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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一身反骨
作者：一世华裳
内容简介
 星时意外穿进了魔法世界，过得极其糟心。 但他运气不错，有一天睁开眼，他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正常的人类社会。 他热泪盈眶，决定好好享受生活。 可这个时候，脑海响起了一个声音。 【系统99，成功绑定宿主】 符修宁某天突然能在别人身上听见系统的声音。 它们和宿主都有一个共同目标，就是攻略他。 他们围着他，全都不怀好意。 他逗猫似的虐了一批又一批，这天又听见了熟悉的开场 【系统99，成功绑定宿主】 【宿主请按要求攻略任务对象，否则抹杀】 符修宁心里一笑，思考怎么解决这一个，却听到了接下来的对话。 星时：太好了！炸酱面！ 系统：宿主 星时：是炸酱面的味道！ 系统：宿主，请你 星时：啊啊啊炸酱面！ 系统：你有听见我说话吗？ 星时：闭嘴，今天谁都别想拦着我吃炸酱面！ 系统：启动一级惩罚程序，倒计时3秒。 星时站着没动。 片刻后，他诚恳发问：还没好吗，难道你们的时间流速和我们不一样？ 系统：？ 符修宁：？ 系统卡了一下：你没事？ 星时：哦，这意思是已经惩罚完了呗，就这啊？ 他开心：那我去买炸酱面了，拜拜~ 系统有点紊乱：不是，你为什么会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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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星时沉默地站着，眼神疑惑。
这是室内，左边是用餐区，风格很小清新。右边是长长的美食窗口，周围人声鼎沸，十分嘈杂。
他如果没看错，这好像是餐厅。
但这是什么情况，他不是应该在魔法世界吗？
多年前他莫名穿进了魔法世界，那里科技落后，强者为尊，几乎每个人的体内都有魔法核。他的日子很糟心，想清净只能变强，于是他艰苦奋斗，终于再次升级魔核，迈入了高手的行列。
魔核升级是一个很艰难的过程，他用了三天三夜才突破，累得倒头就睡。
结果一睁眼，他到了这里。
熟悉的肤色着装，熟悉的烟火人间。
他在做梦？还是有人趁他睡觉下了幻觉魔法？
可他的住所有高级的防御魔法阵，身上也有抵抗幻觉的魔法石，能不惊动他就给他下套，几乎不可能。
那就还有一种可能。
就是……他又穿越了。
他回到了正常的人类社会。
这念头一起，整个世界仿佛瞬间鲜活。
他感到了陡然加快的心跳，额头不知何时存在的细汗，以及空气中让人食指大动的饭菜香。
他顺着味儿寻找，看见了离他最近的窗口。
中餐！
新鲜热乎的，好多年没吃过的中餐！
星时脚尖往那边一转，脑海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系统99，成功绑定宿主】
星时不禁一顿。
不远处的餐桌上，符修宁夹起一根青菜，也是轻轻一顿。
他淡定地继续吃，听见了后面的话。
【宿主请按要求攻略任务对象，否则抹杀】
【任务对象：符修宁】
【滴滴】
【当前好感值：-5】
符修宁面不改色。
他在几年前就能听见这种声音，一开始以为是幻听，但很快那些宿主就围过来想攻略他。
他试过虚与委蛇，奈何它们的好感值程序很准，只要他在扫描的范围内，只要他的好感值出现波动，就会随时更新。
这导致他无论表现得多和善，实际的好感值也是一路下跌的，根本骗不过系统，索性就不装了。
度过了一段焦虑不安、烦躁愤怒的时期，他现在越来越得心应手，虐了一批又一批人。
距离解决上个宿主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他最近就在猜系统应该要进货了，果然今天就来了一个。
他喝了口水，等待这位新人的反应。
另一边，程序报完好感值，系统说道：“宿主可以在脑海和我沟通，以免造成生活上的不便。”
星时没吭声。
系统和符修宁都不意外，正常人突然摊上这种诡异的事，肯定需要时间消化。
系统主动给出选项：“宿主有疑问能随时提，现在你可以选择查阅攻略对象符修宁的资料、查阅自身的资料或进行新手抽奖。”
星时眨了一下眼，收敛思绪。
杀过魔兽、扛过魔族，路边偶遇碎尸更是家常便饭，多诡异的事和辣眼睛的场面他都见过，除非是极端情况，否则没什么能让他变色。
这莫名出现的声音并没有电子机械感，语气平静且冷淡，也不知有没有其他情绪。
既然能在脑海沟通，他决定分享他的快乐：“太好了！”
系统和符修宁同时想：看来是回神了。
他们对他的反应依然不意外，这种人他们都见过，生活凄苦或平凡不如意，觉得被系统选中就会走上人生的巅峰。
一般这类人，接受度、配合度和积极性都比较高。
系统很满意，刚想让他冷静，就听见了他接下来的话，语气激动，铿锵有力：“炸、酱、面！”
系统：“？”
符修宁：“？”
什么东西，跟话题有关吗？
系统道：“宿主……”
星时道：“是炸酱面的味道！”
系统试图把事情拉回正轨：“宿主，请你……”
星时持续激动：“炸酱面！”
系统道：“你有听见我说话吗？”
星时道：“闭嘴，今天谁都别想拦着我吃炸酱面！”
系统的声音冷下来：“宿主如果不配合，我们会启动惩罚程序，严重者抹杀。”
星时道：“这里竟然有炸酱面！”
系统冷酷无情：“监测到宿主不配合，将开启一级惩罚程序，倒计时3秒。”
星时不为所动。
哪怕多年的糟心生活磨平了他的脾气，但仍有一条底线在——他不喜欢被威胁和控制。
那句“抹杀”一出，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拆了它。
那么首先要弄清它的机制和杀伤效果，方便他做规划。
符修宁没听见宿主喊停，稍微抬了一下眼。
据他了解，一级惩罚是最轻的，但即使这样也不好受，宿主要么脸色苍白，要么浑身颤抖，要么“嗷”地叫出声，没有例外。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半圈，饶有兴致地想看个现场。然而找了找，却没发现可疑人员，他猜测可能是在他身后的某个位置，附近还恰好有人在吃炸酱面。
但这一想法很快就被推翻了。
因为他听见宿主开了口，声音里没有半点痛苦的样子。
“我没什么感觉，你还没好吗？”星时问，“难道你们的时间流速和我们不一样，你还在倒数？”
系统：“？”
符修宁：“？”
系统卡了一下：“你没事？”
星时懂了：“这意思是已经惩罚完了呗，就这？”
他一身轻松：“那我去买炸酱面了，拜拜了您嘞~”
系统的能量一瞬间有点紊乱，傲慢的姿态崩塌，平静的语气破碎：“……不是，你为什么没事？”
星时没搭理它。
系统第一次响起的刹那，多年在高危环境里养成的本能让他立刻催动魔核，但却没了熟悉的能量波动。他当时就明白穿越后的自己重新变成普通人，不再拥有魔法了。
不过魔法是没了，他的经历却不会成空，疼痛而已，他扛得住。
没想到做好了心理准备，他竟一点感觉都没有。
星时也不清楚原因，但他不会告诉系统。
他要了份炸酱面，得知不用花钱，便端着餐盘就近坐下，迫不及待埋头炫饭。
系统将他从头扫描到脚，怀疑：“你真没事？”
符修宁也想知道，借着擦嘴的动作又看了半圈。
但很可惜，那些系统和宿主的对话，他听到的音量永远都一样，无法判断远近。如今正是饭点，餐厅人多，炸酱面的窗口随时有人，他锁定不了目标。
系统问了三次都没见宿主吱声，再次抬出那条不配合就惩罚的规则。
星时依旧无视。
系统道：“监测到宿主不配合，将开启一级惩罚程序，倒计时3秒。”
这次它重点留意宿主的呼吸心跳、肌肉和神经系统，发现一点节奏都没乱，怀疑地自查程序，确认运行良好没出bug，惊讶了：“你竟然真的没事！”
符修宁得到答案，也有些意外。
这么多年，这是第一个对一级惩罚免疫的宿主，什么原因？
系统同样在问：“你怎么没事？”
星时专心干饭，假装没听见。
系统：“……”
它看着人来人往的餐厅，感到了一丝孤寂。
它就没受过这种委屈，无能狂怒：“你能不能理理我！”
星时当它不存在。
风卷残云地吃完面，他放下筷子，意犹未尽地看向其他窗口，想吃点别的。
这时余光见旁边的男生冲他扬起手臂，立即看了过去。
这是长桌，男生和他隔着一个座位，手里拿着包打开的纸，友好询问：“要纸吗？”
星时停顿一下，接过一张：“谢谢。”
男生染着一头奶奶灰，笑容阳光：“我叫冯子繁，兄弟怎么称呼？是面试的还是内定的？”
他对面的男生紧跟着做了自我介绍：“我外号大壮，你叫这个就行。你肯定是内定的吧，这张脸就一个字，帅！”
星时没听懂，喊了系统：“他们什么意思？”
系统总算听他说人话了，高冷道：“你不是不理我吗？”
星时冲眼前的两个人微笑，反问：“你们是面试的还是内定的？”
冯子繁道：“面试的，我俩都通过了，就等着下午分班了。不过我俩只能进普通班，你应该能进一班吧？”
星时道：“这可不一定。”
他岔开话题：“我去拿点喝的，你们要吗？”
冯子繁和大壮都拿了饮料，礼貌拒绝了。
星时起身离席，在脑海问：“你以为你很重要？”
系统道：“这才是个开始，你知道下午要去哪要干什么吗，等这边结束了你知道住哪吗，知道这具身体叫什么名字吗？”
星时道：“都不知道。”
系统傲慢道：“那就请宿主端正态度，好好配合做任务，我把资料给你。”
星时道：“但我能百米冲刺去撞前面那堵墙，然后跟警察叔叔说我失忆了，就能拿到我想知道的一切。”
系统：“……啊？”
它猝不及防，口不择言：“百米冲刺你就不怕直接撞死吗？晕倒都比这个强！”
星时当然知道晕倒的可行性更高。
但他的目的不只是拿到资料，还想探系统的底。晕倒的耗时没有跑步长，他想知道这个过程中，系统对他的身体能掌控到什么程度。
他说道：“不，后仰我害怕，没安全感。”
系统道：“撞墙你就不怕吗？”
星时道：“也怕，但我可以闭眼冲，不看啊。”
他学着对方的语气：“监测到系统不给资料，将开启百米冲刺，倒计时3秒。”
系统警告：“宿主出现不合理的抽风行为，我们是会启动惩罚程序的！”
星时问：“几级？”
系统哽住：“……一级。”
星时道：“你开心就好，我冲了。”
系统察觉他的腿部肌肉瞬间绷紧，急忙道：“别，我说！”
符修宁一脸平静，心想有本事你就真冲。
不过汇报资料是系统的职责，现在系统妥协，他能跟着一起听听……这念头刚起，余光里一个身影突然拔腿狂奔。
同时伴随着系统的惨叫：“啊啊啊你快停下！”
符修宁：“……？”

第02章
“你别跑了，我都说了我说！”
“开启一级惩罚程序！”
“今天的事很重要，你不能被拉走的，你快停下啊啊啊！”
“……开启二级惩罚程序！”
最后一声落下，四肢百骸瞬间涌上一股疼痛。
星时和墙就差两步，一个急转弯进了旁边的走廊，这上面挂着洗手间的标识，他刚才就看好了。
他跑到洗漱台冲了冲手，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脸——并不陌生，就是他自己的脸。
星时盯着看了两眼，转身离开。
通过吃饭，他估摸这里没什么人认识他。既然大家互为陌生人，他便把外套一脱换个“皮肤”，假装刚才抽风狂奔的人不是他，淡定地回到了餐厅。
二级惩罚已结束，这点痛感完全能接受。系统不能控制他的身体，抹杀似乎也不是想下就下。目前除了惩罚，好像奈何不了他。
他整理着信息，去了饮品区。
系统差点被吓掉线，见他生龙活虎还有心情喝饮料，崩溃：“二级惩罚对你也没用吗？”
换成别的宿主，启动的一刹那就瘫地上了，他怎么能什么事都没有？
它问道：“你的神经系统是有什么问题吗？”
星时道：“我痛觉阈值高，要不你试试三级的？”
系统沉默。
星时暗道这惩罚机制果然是有条件才触发，说道：“所以我撞墙不疼，要不撞给你看看？”
系统立即道：“我说。”
星时倒了杯果汁，“嗯”了声表示在听。
“星时，19岁，在Z大上大一。”
妥协后，系统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你寒假打工碰见了星探，签约六月文化传媒做练习生，今天是复试和分班的日子……”
星时打断道：“大学不上了？”
系统道：“上，这里离你学校很近，你边上学边训练。”
六月文化传媒虽然才成立了两年，但势头很猛。
旗下艺人有新晋影帝和当红小花小生，去年推送的练习生更是在火爆全网的选秀综艺里拿到了第一和第五的好成绩。
今年各大平台还会再办选秀，因此年初公司招聘练习生的公告一发，报名的人络绎不绝。
系统介绍完背景，说道：“公司成立了星探组，碰见外形条件出众的会提前签约，也就是冯子繁他们口中所谓的‘内定’。”
“最近所有过初试的要进行复试，今天是最后一天，下午过复试的和你们这些‘内定’要统一分班，然后就要针对性训练了。”
星时抗拒：“我签了几年？”
系统道：“五年。”
星时道：“解约赔多少？”
系统道：“合同上是过百万了，但六月文化比较地道，解约金可以友好协商，不过你这个外形条件想跑，起码得是六位数了吧。”
星时不抱希望地问：“我掏得起吗？”
系统道：“掏不起。”
星时拿了几个小蛋糕和一盘水果，端着回到了座位上。
系统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吭声，担心他又搞出骚操作，说道：“当明星多好啊，有很多人喜欢你，还能大把地赚钱。”
符修宁再次听到声音，没有抬头。
有个范围限制，他没听见他们后来是怎么沟通的，只看到宿主急转弯进了走廊。当时对方跑得太快，他就看到一个背影，记得是穿着黑裤子和牛仔外套。
等一会儿分班，他就知道是谁了。
冯子繁他们都吃完了，见星时回来便往那边挪了挪，把原先的空位填上了。
二人刚才都注意到了他的动静：“你跑什么，怎么了？”
星时把餐盘挪到中间分享吃的，随口道：“突然反胃，还没等跑进厕所就好了。”
冯子繁见他吃着小蛋糕，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把话题又转到了分班上，这次他们知道了他的名字和内定的答案。
星时道：“这不叫内定，只是比你们早签几天。我是运气好碰见星探了，要是星探看见你们，说不定你们也签了。”
冯子繁二人听得开心，但还是有自知之明地摆了摆手。
“帅也是分等级的，我们和你站在一起还是有差距，”冯子繁道，“具体几个内定我们不清楚，但男生这边有两个特明显，好像都是中午才来的，其中一个就是你，你是中午到的对吧？”
星时询问系统，得到答案后说道：“对。”
冯子繁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压低声音：“另一个就在咱们左后方，你看看，绝对能找到我说的是谁。”
星时闻言回头，一眼就看见了与自己隔着两个桌子的人。
初春时节，对方的风衣被规矩地叠好，搭在旁边的椅背上，如今只穿着件白衬衣。
两边的袖子妥帖地上挽，露出好看的手腕，那手指白皙修长，轻松握着深色的筷子，动作很斯文，吃得也很斯文。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无损一副好颜色，反而添了点脆弱，只是看着太贵气，周身都透着一股礼貌客套的疏离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星时对上冯子繁期待的目光，对暗号：“白衬衣？”
冯子繁猛点头：“是不是很显眼？”
星时诚实地“嗯”了声。
冯子繁羡慕：“你俩简直了，不需要特意化妆就能原地出道，将来粉丝肯定少不了。”
星时没有接话，因为他那声“嗯”一出，系统就开始撺掇他去交朋友。
他了然：“他就是符修宁？”
系统道：“是啊，多帅，看着就赏心悦目。”
“他不是练习生，是六月文化的老板。今天分班，他大概是想看看你们这些练习生才没去包间吃，”它建议道，“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去和他交朋友，以后在公司他或许会多照顾你一下。”
星时啃着小蛋糕，一边听冯子繁他们聊八卦一边回复系统：“他不像是能和人交朋友的类型。”
系统道：“你长得好看，万一他看你顺眼呢？”
星时道：“你没否认，所以他果然不好接近。”
系统静了一秒，迅速计算宿主的性格和行事风格，得出结论这是头驴，苦劝没用，便理所当然道：“他可是攻略对象，怎么可能容易？你也就占了长相的便宜，但光靠这个根本不行，不信你就去试试。”
星时不假思索：“不用试，我不行。”
系统：“？”
星时出主意：“要不你去绑定别人吧？”
“……”系统道，“一经绑定，除非攻略成功或宿主死亡，否则无法解绑。”
星时遗憾。
系统道：“宿主攻略成功后能向主系统许愿，只要不是太离谱，一般都会实现。”
星时啃完小蛋糕，把手伸向果盘。
系统凉凉道：“你就吃吧，还以为就你一个宿主呢？实话告诉你，你是最晚绑定的，其他宿主早就和符修宁接触过了。”
星时叉起一块水果放进嘴里，闻言微顿，确认问：“这个世界除我之外还有别的宿主在，我们攻略目标一致，是吗？”
系统见他有些在意，觉得激将法管用，高冷地给了一个“嗯”。
星时好奇了：“为什么是符修宁？”
系统道：“因为他反社会，还记得程序报的好感值吗？”
星时记得：“-5？”
系统道：“嗯，这是他对你的初始好感值，但你们根本不认识，他是在平等地讨厌所有人……”
说话间，餐厅的人开始骚动。
冯子繁一问得知是楼下的练习室开了，他们可以先去熟悉环境，等待分班。
星时的果盘还剩一半，说道：“你们先去吧，我吃完再走。”
冯子繁二人闻言又坐下了，表示一起走。
星时便继续听系统讲解，大意就是符家很厉害，符修宁将来继承家业后动用的资源和权利会更多，他如果一心反社会，那多可怕。
他就着这份正义发言吃完了果盘，起身道：“那你们为什么不杀了他或废了他？”
系统道：“我们的目的是拯救，这可是一条人命，哪能说杀就杀？”
星时反问：“宿主的命也是命，你们不也是该罚就罚，说抹杀就抹杀吗？”
系统噎了一下：“我们只是说说而已，下惩罚也是因为我们太着急……符修宁 ！”
符修宁这个时候正往外走。
由于刚才的动静，留在餐厅的人已经不多了，此刻一听系统激动，他余光见右侧的就餐区出来三个人，便神色自然地看过去，一秒锁定最后的男生——黑色休闲裤，白卫衣，手里拎着牛仔外套，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宿主了。
星时被系统一喊，抬了抬头，二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符修宁看清了他的脸。
鼻梁高挺，眉目清秀，干净，帅气，耀眼，满满的青春味。
那眼神很平静，完美地压下这个年纪会有的浮躁，透着一股别样的气质。
【滴滴】
【当前好感值：-4】
星时：“？”
系统：“！”
符修宁：“……”
两个人的视线只对上一秒就错开了。
符修宁往前走，眸色沉下来。
这好感值程序坏过他的事，还总让他有暴露的风险，但他还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宿主的外貌而给对方涨一分，毕竟这么多年下来，他对人类都无感了。
看来这张脸很合他的审美，想到宿主将来顶着它变得面目全非，他顿时厌恶。
【滴滴】
【当前好感值：-10】
星时：“……”
系统：“？！”
系统万万没想到符修宁一见宿主就涨分，高兴得都要放鞭炮了，但没等庆祝就惨遭滑铁卢，立刻受刺激：“为什么？”
星时倒是接受良好：“这多容易理解。”
符修宁保持匀速，想听听他的见解。
星时道：“美好的事物让人欣赏，所以他第一眼看见我觉得这小子挺帅，涨了1分好感值，-4分，没毛病吧？”
系统道：“没毛病啊，但为什么又降了？”
“一眼惊艳，当然要回味。”
星时慢悠悠地跟在身后：“你不是说他变态嘛，所以他仔细一琢磨，发现我竟然比他还帅，真该死啊，-10分。”
系统：“……”
符修宁：“……”

第03章
系统问：“……靠谱吗？”
星时道：“不然呢？你也说过我俩根本不认识。”
系统翻资料：“但你们都是Z大的，或许是你干过什么缺德事恰好被他撞见了，他第一眼没认出你，细看就……好吧我查完了，没有。”
那八成就是宿主猜的那样，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先加分再减分。
它激动了。
这几年符修宁的情绪波动越来越低，好感值增减也越来越少，更别提像这样极短时间内的变化了。虽然现在是-10，但在这之前是先加了1分的。
这么多年，没有宿主能靠着一张脸让符修宁加分，没有！
这说明什么？
说明星时只要能让符修宁放下对他的成见，就能靠着这张脸噌噌加分，简直中了头奖！
它积极兑奖：“你上前透露你是Z大的学生，他看你是学弟，或许就不讨厌你了。”
星时道：“是吗？我不信。”
系统想起这是头驴，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星时道：“凉拌。”
系统着急：“凉拌是什么意思？”
星时道：“就是吃多了无法思考，需要缓缓的意思。”
系统：“……”
一人一统说话的工夫，冯子繁他们主动找上了符修宁，友好询问对方怎么称呼。
星时听见了符修宁的声音。
语调平缓，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斯文又贵气。
“符修宁。”
冯子繁介绍他们这边的三个人，点出星时是内定，问道：“兄弟也是内定的吧？”
符修宁道：“算吧。”
冯子繁道：“我看你是一个人，不介意的话和我们一起呗？”
符修宁嘴角微勾，答非所问：“我听说开了三间练习室，分班应该是分成三组同时进行。”
冯子繁的神色微妙了一瞬：“是吗？”
符修宁点点头，不紧不慢地到了三楼。
这次练习生男女都有，男生三楼，女生四楼。
如符修宁所说，这层有三间的练习室外都挂着分班的提示牌，他们进了其中一间，冯子繁和大壮停留几秒就去洗手间了，四人小队只剩一半。
星时旁观到现在，有点好奇。
他看向符修宁：“我听他们说复试也是分了好几个房间，选手排着队，轮到哪间空了就进哪间。下午的分班是也这么随便，让我们自己凑一组人，还是公司会给个分组名单？”
符修宁微笑：“我怎么知道？”
星时便去问系统，得到了答案：有分组，刚刚分完，是随机排的。
他顿时在心里笑了一声。
混娱乐圈，人脉很重要。
冯子繁他们会和他交好，又通过他的内定身份拉上符修宁，无非是觉得他和符修宁容易出道，想提前搞好关系罢了。
符修宁看出了这点，反手就是一句分班规则。
三间练习室同时分班，影响成绩的因素有两点：一是老师，二是组员。
公司能搞成三个组，每组老师的评判要求应该都差不多，那就只剩组员了。如果一个组的人平均实力都一般，那稍微表现亮眼的人，或许会在同组的衬托下拿个高分。
冯子繁二人哪怕自知去不了一班，事到临头也还是想要拼一拼，所以不想和他们这两个出色的“内定”在一组，很快就跑了，估计此时正在收集情报拉帮结伙，精心挑个练习室等候分班。可惜这次不像复试那么自由，是有分组的。
星时看了一眼符修宁。
被人别有用心地接近，看破后直切要害，让对方暂且收起小心思急匆匆地去钻营，结果人家忙了一圈却是白费力气——这攻略对象的性格有点恶劣啊。
符修宁接收到他的视线，主动搭话：“你擅长什么？”
星时道：“吃东西。”
符修宁神色不变：“我是指唱跳。”
星时“哦”了声：“都不擅长。”
符修宁轻轻应声，等待系统按照他的设想行动。
系统果然开了口：“你怎么能对老板说都不擅长呢？会聊天吗？”
星时道：“这是实话。”
“但你有我啊，”系统道，“我们有个摇奖程序，新手能免费摇一次，运气好可能会摇出当前境况里所需要的技能点。不过只有一级，以后想升级得用积分换。”
符修宁对这个发展很满意。
他就是看出“新手摇奖”的奖池会随着他的生活而变动，才会成立传媒公司。
那些对专业要求很高的领域里，一级技能点能起到的作用有限。但在娱乐圈里，艺人的业务能力只要达到合格线以上的水平就能赚钱。外界有时会夸六月文化的某些艺人唱歌或演戏有灵气，而这“灵气”就是一级技能点给的。
他亲自挑的经纪人，最大的要求就是把宿主当牲口使，往死里干他们，全出去给他赚钱，直到有人撂挑子或想出损招要给他下套，他才会收拾。
这次的宿主是个练习生，技能点大概率和才艺有关。
符修宁端着岁月静好的脸，等待为这头新牲口制定未来的工作方向。
星时想摸清系统的机制，很痛快：“行，摇吧。”
系统道：“好的。”
【新手摇奖，祝您好运】
【滴滴】
【恭喜宿主获得奖品：谢谢惠顾】
星时：“……”
系统：“？”
符修宁：“？”
两人一统同时静默。
系统后知后觉，崩溃：它这个程序应该是坏了啊！难怪一级惩罚不管用！
符修宁损失一头牲畜，心底诧异：新手的奖池里竟真的有“谢谢惠顾”？他还以为要等宿主赚取好感值能用积分摇奖了，才会出现这个。
而星时都做好了接大饼的准备，没想到是个参与奖。
他意外：“你们这个……不是百分百中奖啊？”
系统有苦难言：“……嗯。”
它仔细扫描杀毒，依然没有任何问题，便往上报错，得到的反馈是：奖池的奖品没有概率为0的，只有无限接近0，所以“谢谢惠顾”是能抽出来的。至于一级惩罚不起作用，这应该属于个体差异，经检测程序运行良好，没有bug。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它倒霉。
系统半天没吭声，直到有人过来聊天，被星时轻描淡写地推给符修宁，又被符修宁简单两句话打发掉，它才重新振作：“你别光站着，和符修宁多聊聊，加个好友。”
星时目送来攀谈的几个人离开：“这届练习生不行啊，听见符修宁的名字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知道他是老板吗？”
系统道：“也不怪他们，六月文化是股份公司，符修宁占股最多，其次是影帝亓长逸。”
它简单介绍了亓长逸。
亓长逸爱豆出身，是个顶流，后来转战影视圈成功拿奖，地位十分稳固。他当初和老东家合约到期，和朋友创建六月文化的时候上过热搜，粉丝铺天盖地的宣传下，导致路人都以为他是老板。
这些练习生里即使有一部分好奇地查过企业资料，也不太可能会记住一个陌生的名字。哪怕有记住的，面对一副“未来顶流”模样的符修宁，也不太会把人往老板的身上联想啊。
星时听完解释“哦”了声，出门去了趟洗手间。
等他回来，三间练习室的门口都围满了人，原因是工作人员来贴了分组名单。
或许是缘分，他被分的练习室恰好就是之前那间，不仅如此，冯子繁也在这个组。
星时恰好看见他，两个人一起进了屋。
符修宁依然站在原地，见他们过来，笑着问：“你们在洗手间遇见了？”
星时暗道一声真损，好歹也是自家公司的练习生，至于这么玩人吗？
冯子繁总觉得自己都被对方给看透了，干笑着说了句刚刚在外面聊天，开始轰人：“我看门口的名单上没有你，你应该是在别的练习室。”
符修宁道：“不急。”
冯子繁不再多言，低头玩手机。
片刻后，工作人员和两位老师进门，练习室瞬间一静。
两位老师分别负责声乐和舞蹈，其中一人道：“好了同学们，我们现在……”
她说着看见了符修宁，声音一顿，不知该不该打招呼。
符修宁迎着她的目光点点头：“不用在意我，我随便看看。”
工作人员也看见了他，见他没有遮掩，搬起椅子想给他送去。符修宁及时制止，主动上前找地方坐下，说道：“继续。”
练习生看得懵逼，听见工作人员喊他“符总”，其中一些便暗搓搓用手机搜索六月文化的高层领导，发现了真相。
冯子繁也在这部分人里，他盯着企业信息上的某个名字，既震惊又懊悔，低声问星时：“你知不知道……”
星时提前打断：“他没说过。”
冯子繁见老师的视线扫过来，闭上嘴，独自平复心情。
“……这次只是笼统地分个班，”老师道，“一个月后会统一考核，所有老师共同打分，重新分班，所以这次发挥不佳也别气馁，只要努力就有机会。”
她把规则说完，开始叫号。
星时这组16个人，他是5号。
他被叫到名字出列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一是他外形出众，二是他刚才是和符修宁站在一起的，后者的身份一曝光，他就更惹眼了，人们猜什么的都有。
两位老师早已注意到了这个帅哥，见5号是他，双眼都是一亮。
星时走到了场中央：“我唱歌。”
老师满脸慈祥：“好。”
星时淡定又坦然，为他们唱了一首魔法世界的歌。
穿越这些年他只顾着生存，没空学习才艺，但听多了总会唱，他每次唱的时候都能引起一片哀嚎，效果贼好。
一首歌结束，老师和工作人员差点当场落泪，系统数度崩溃让他闭嘴，冯子繁目瞪口呆，其余练习生全都风中凌乱。
符修宁依旧神色自若，他安静地看着场中人，温文尔雅，眉目如画，气质仪态出色得像个贵重的艺术品，直让一众暗暗打量他的人敬佩不已。
不愧是能当老板的人，他们心想，果然什么场面都见过，就是稳啊！
只有星时和系统知道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滴滴】
【当前好感值：-15】

第04章
系统恍惚地看了看时间。
有些宿主从来到走都是-5，它的宿主刚来两个小时，和符修宁都没说几句话，就从-5一路干到了-15。
第一次见面就搞成这样，好感值以后真能升回来吗？
星时完全不知道自己刷新了纪录。
他在一片死寂下说道：“老师，我唱完了。”
练习生们被迫来了场灵魂的洗礼，维持呆滞的表情惯性鼓掌，掌声稀稀疏疏，重归死寂。
声乐老师定了定神：“这歌叫什么名字？”
星时道：“我也忘了，这是首山歌，当地的人都会唱，据说是他们的精神图腾。”
众人：“……”
嗯，我们信。
图腾什么的放一边，这歌绝对和精神方面的东西挂点勾，兴许是人家老祖宗杀敌用的。
声乐老师道：“有原版吗？”
星时道：“我就是按原版唱的，没改编。”
声乐老师沉默，不太想回忆他的唱功和曲子。一旁的舞蹈老师问：“以前有学过舞蹈吗？”
星时道：“没有。”
两位老师便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星时回到之前的位置，系统也收拾好了情绪。
没事的，它心想，分完班就要训练，宿主不会的都能学。
但它转念一想这是头驴，不一定肯认真学，惩罚程序对他不管用，新手摇奖是个“谢谢惠顾”，它还能怎么办？
它试探地向主系统申请再摇一次奖，得到拒绝后陷入自闭。
星时没等到它发疯，问道：“被我唱掉线了？”
系统丧丧道：“在线。”
星时品着这语气：“我有点好奇，你们是智能产品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系统来了精神：“我告诉完你，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咱俩都得说实话。”
星时很痛快：“行。”
系统道：“我们是高维智能，半机械半生物，运算强大能独立思考，拥有一定的感情。”
星时懂了，这意思是能拆也能杀。
系统道：“该我了，攻略符修宁有多条路线选择，爱情线友情线，你对他尽忠给他当狗，他被你驯服给你当狗，你俩互为父子等等都可以，你会选哪条路？说好的，要认真回答。”
星时假装没听出它把“他会配合攻略符修宁”默认成了事实，也不去较真。
因为所有宿主的攻略目标一致，那符修宁就是个关键点，他是必然要接触符修宁的，不需要系统花心思劝他。
他坦诚道：“这取决于他的态度，他如果态度好，那就友情线。”
他要拆系统，符修宁若肯合作，他们就能当个战友，一起弄死这些东西。
系统回忆符修宁的战绩，问道：“他如果态度不好呢？”
星时想也不想道：“那我就是他爹。”
他要是单枪匹马干掉了这些东西，符修宁高低得喊他一声爹。
系统：“？”
虽说互为父子也行，但你也是真敢想，根本不知道符修宁干废过多少宿主吧！
不过宿主好不容易肯谈正事，它当然不会泼冷水，高兴地找到了接下来的工作方向：“好，咱们先试友情线。”
符修宁面不改色地从头听到尾，把6号的表演看完，起身离场。
他今天会过来，就是觉得系统该进货了，想看看练习生里会不会出现新宿主，如今见到了人，他也就不多待了。
练习生们神色各异，暗搓搓看了看星时。
老板考核前一直站在他身边，在他考完只看了一个人就走了，很难说他俩之间没什么。
冯子繁则知道星时和符修宁才刚认识，因此更加懊悔，心想自己如果没有中途离开，说不定也能和符修宁处好关系。
16个人依次考完，星时毫不意外地拿了倒数第一。
另外两间练习室的考核也先后结束，三组成绩放在一起，他稳坐倒一。
不过老师们都很看好他。
练习生要经过严格的训练才能出道，一开始基础差点没关系，以后都能学。
他们今天就是把有基础和没基础的简单分一下，方便教学。而一个月后的考核包括了声乐、舞蹈、表演、形象和镜头测试等多方面的内容，是综合评分的。星时形象出色，只要努力训练，早晚会升到一班。
接下来是分宿舍。
宿舍是两人间，上床下桌，有独立卫浴，整体空间比学生宿舍大一点，空出的部分放了冰箱、两组到顶衣柜和舞镜，开辟出一个小型的训练区，此外公寓还设有公共的洗衣房、健身房和休闲区。
宿舍是随机分的，但允许他们自己协商调换，向公司做个报备就行。
练习生们经过初试、复试和分班，有些已经认识了，都想和熟悉的人住一起。
星时为了训练方便要在这边留个床位，他无所谓和谁住，不过也是巧，他舍友交换过来的人也是个“内定”，和他一样举目无亲，两个人便凑一屋，不再换了。
冯子繁和大壮来看了一眼，见状没提换宿舍的事，呼朋唤友地要去吃饭。
星时余光扫见有人要搭他的肩，肌肉一绷，立即侧身。对方的胳膊一下落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他问吃什么，注意力快速转移。
傍晚时分，天色已暗。
高楼鳞次栉比，灯火辉煌，街道人群熙攘，车水马龙。
公寓不远处就是商场，星时跟着他们往前走，听着车辆的鸣笛和店铺的音乐，闻着若有若无的食物香，恍然置身于巨大而和平的梦境中。
他停在了卖烤红薯的摊位前。
系统提醒：“这东西饱腹感挺强的，你们一会儿还要吃火锅。”
星时掏出手机：“我支付密码是多少？”
系统不劝了，告诉了他。
星时买了一个烤红薯，掰开吹几下，吃了一口。
滚烫的香甜冲击着味蕾，无比真实，他看着眼前繁华热闹的夜景，抬脚跟上了队伍。
公司给了他们三天的时间安置。
除了已签约的“内定”和对复试有信心的人带全了行李，其余都得回趟家或让家里把东西寄过来。大部分人目前都住酒店，饭后便各回各处，也是这个时候，冯子繁他们才知道星时是名牌大学的学生，一群学渣的眼中浮出了明显的敬佩和羡慕。
星时笑着和他们道别，回到了学校。
Z大本科生宿舍是四人间，也是上床下桌的布局。
星时通过系统认全了三位舍友，找到了自己的床位。
他从书架上抽了本专业书，随意翻两页放回去换一本，这次在扉页上看见了原身的签名，笔锋犀利，铁画银钩，和他签的差不多。
相同的名字和长相，相似的字迹，是巧合的概率有多大？
他究竟是穿到了一个新世界，还是……回来了？
自从穿进魔法世界，他以前的记忆就在模糊，最终只剩一些常识的东西，让他清楚他来自现代社会。如今又一次穿越，他依然想不起来。
他喊道：“统。”
系统道：“嗯？”
星时道：“知道我是从哪来的吗？”
系统道：“不知道，这是宿主的隐私。”
星时道：“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穿越吗？”
“也不清楚，我只负责监督宿主做任务……”系统说着想起一件事，“你应该是失忆了吧？”
它解释：“灵魂是能量体，传输过程会有微量消耗，副作用就是不同程度的失忆，穿越来的宿主基本都这样，有些能慢慢想起来，有些不能。”
“但不用担心，”它卖力推销，“我们商店里有记忆丸，能让你追溯出生至今的所有记忆，只要获得足够的好感值就能用积分换。”
星时平静地“嗯”一声，把书放了回去。
三天一过，练习生开始训练。
除了专业技能，他们还要学习语言、艺术等文化知识，课程排得密密麻麻。
这批练习生包括星时在内只有三个人要兼顾学业，两周过去，其中一个被折磨得已经在考虑休学的事了。
系统原本担心宿主会撂挑子，结果竟没见他抱怨过。
不仅如此，他偶尔还会翘一两节不太重要的课去公司训练，十分感人。
唯一不好的是，他们没再和符修宁接触过。
符修宁不住校，只有上课和有事才来Z大，平时他们在公司也很少遇见，友情线毫无进展。
系统见宿主午饭后习惯性地找地方瘫着，说道：“前面就是宿舍了。”
星时闭眼不动：“吃多了，缓缓。”
系统道：“……所以为什么要吃这么多？”
星时不答，专心晒太阳。
系统知道再说什么都得不到回应，识趣闭嘴，几分钟后突然振奋：“符修宁正往这边走！”
星时假装没听见。
系统看着他这副死样子，实在忍不住了：“你到底怎么想的？前几次我报告符修宁的位置让你过去你也不去，说好的友情线呢？”
星时这次理它了：“符修宁如果是多聊几句就能攻略的人，你们只派一个宿主就行，何必找这么多人？”
系统道：“那你有什么计划？”
星时道：“首先，别吵我。”
系统：“……”
它憋屈地消音，察觉符修宁即将路过，干脆不看了，省得更气。
这半个多月，符修宁见过星时四次。
第一次是中午放学，他在车里远远地看见一个人向门口狂奔，等他开过去才发现是星时，对方笑容灿烂，跑那么快是为了拿外卖。
第二次是在公司食堂，星时的桌上是吃完的餐盘，此外还放了四盒甜品，已经吃了一盒，正享受地吃第二盒。练习生对身材有要求，甜品是限量的，能有这么多肯定是其他要减肥的人给的。
第三次是在Z大偏门，他有事从那边过，看见星时坐在人满为患的摊位上嗦粉，吃得头也不抬。
第四次是今天。
学校生活区有个小公园，他路过时就看见了坐在双人椅上的人。
星时的手插着棒球服的口袋，卫衣帽子戴在头上盖住眉眼，双腿微微岔开，懒散地瘫着。
旁边的空位有只流浪猫，眯眼揣着前爪陪他一起瘫，阳光从头顶洒下，整个画面温馨又惬意。
符修宁要往前迈的腿顿住了，内心的恶劣因子往外冒。
宿主怎么可以活得比他舒坦？
他朝星时走了过去。

第05章
好感值程序勤勤恳恳，随着攻略目标迈进扫描的范围，给了最新数据。
【滴滴】
【当前好感值：-8】
系统顿时吃惊，见符修宁越走越近，目光的落处正是宿主，急忙道：“你快睁眼，符修宁过来了！而且好感值升了！”
星时不想动，但不是真的吃撑了。
从高危环境乍然换到和平国度，他不清楚别人是否能迅速适应，反正他不行。这段时间他的睡眠质量并不好，有点风吹草动就容易醒，所以一有空就想瘫着。
此刻阳光正好，树叶莎莎，他升起了微薄的睡意。
系统激动：“他应该不是路过，就是冲你来的！”
星时勉强搭理，即使是脑海沟通也能听出明显的后继无力：“别吵……你就当他不存在……”
系统震惊：“你这是要睡着了吗？”
话音一落，符修宁停在了星时的面前。
他伸出食指，想挑开兜帽，让对方直观感受一下正午的阳光。
然而碰上的一刹那，手腕就猛地被握住了。
小动物对危险的嗅觉敏锐，旁边的猫弹射起步，撒腿就跑。
星时睁眼，微微仰头看向面前的人。
符修宁和他的视线对上，见他眼角有点红，但脸上没有将睡未睡的迷糊感，反而神色清明，透着锋利的锐气，像一瞬间出了鞘似的。
不过这只持续了一两秒，紧接着就消散了。
星时收回手，掀开帽子坐直，声音带着懒散的睡意：“学长好。”
这是学校，他便按照学生关系称呼对方。符修宁今天穿的比上次休闲，浅色系的搭配温柔又俊美。
他笑着问：“学长，吃了吗？”
符修宁道：“还没。”
他明知故问：“知道我是你学长？”
星时道：“学长那么有名，肯定的啊。”
符修宁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星时最近详细了解过“自己”的资料，原身上学期就听说过这位符学长了，他答道：“我也忘了，就觉得挺神奇的。”
他说道：“这么有缘，我请学长吃个饭？”
系统当场叫好，宿主终于上进了！
星时就是随口一说，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却听符修宁道：“行。”
他先是意外，接着就回了神：“只限于食堂和人均200以下的餐厅，穷学生嘛，别嫌弃。”
正想宰人一顿的符修宁微妙地一静，说道：“练习生好像有工资。”
星时道：“但下个月才开始发，要不这顿先欠着？”
符修宁不置可否，转身道：“跟我去个地方。”
系统见宿主跟上去，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晕乎，但还是指出了不足。
“你卡里的钱足够你过完大学四年，下个月起还能领工资，哪穷了？给你机会都不知道把握。”
星时问：“你真觉得这是给我机会？”
系统道：“当然啊，好感值都升到了-8！”
星时由衷道：“我喜欢你的纯真，一定要保持住。”
系统辩解：“我知道讨厌一个人是消耗情绪的，不厌恶到一定程度，不会一直保持那个数值。你那首歌有时效性，不在这个范畴，我本以为会回到-10，但你看现在是-8！”
星时道：“这说明经过时间的沉淀，厌恶淡了点，但参考他对人普遍是-5，我在他这里依然比别人碍眼，你觉得好好的他为什么会和我吃饭？”
系统道：“不管是什么，你都有了一顿饭的时间和他相处，要学会把劣势变为优势啊！”
星时不想辩论：“你说得对，我争取请他吃顿好的，现在闭嘴。”
系统立即消音，以免他心烦撂挑子。
学校生活区设施齐全，有很多店铺。
符修宁迈进一家咖啡厅，听见了熟悉的对话。
“符修宁来了，好好把握！”
“知道。”
一个清瘦的男生随着话音从卡座上起身，喊道：“学长。”
符修宁点头回应，走了过去。
星时跟在身后看了一眼，这里有三个人，除了说话的男生，座位上还有一男一女，桌上放着咖啡、电脑和文件。
在他打量的同时，对面三个人都看向了他，没办法，实在太亮眼。
五官出色，身材比例优越，简单的牛仔裤搭配棒球服，里面是薄款连帽卫衣，暖色系添了抹鲜活，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那女生看看他又看看符修宁，学校两大神颜同框，她觉得自己至少能多活十年。
身为颜控，她在星时新生入学时就知道他了，不过这学弟除了上课就是打工，很少能在校园偶遇，而且听说脾气不太好，不好接近，没想到竟能在这里见到。
她的声音都温柔了几个度：“老大，这是？”
符修宁道：“大一的学弟，签了我公司当练习生，让他给你们加个节目。”
他为星时介绍了这三个人，分别是学生会会长、宣传部部长和文艺部部长，而要加节目的活动是校庆。
符修宁上学期卸任了学生会会长一职，不过下面的人是他提上来的，校庆又是大事，所以他们偶尔会找他讨论相关的事项，今天就是这种情况。
三人知道符修宁开了家娱乐公司，看星时的眼睛都在放光。
会长更温柔：“学弟想喝什么随便点。”
星时道：“谢谢学姐。”
沙发式的卡座标准坐四个人，他从旁边搬了椅子坐下，见符修宁开始翻看方案，提醒道：“老板，我还什么都不会。”
符修宁安抚：“没事，时间很充足，你能练。”
星时每天都被上课和训练排满了，如今还要额外准备一个节目，他怀疑符修宁今天突然找上他就是为了折腾他，说道：“行。”
符修宁对他的唱功记忆犹新，抬起眼：“校庆有三次彩排，你如果被刷下去就换个节目重新来，别给我丢脸。”
星时乖巧点头：“我有数。”
符修宁心想你最好真有数，收回了视线。
文艺部部长林柯诚坐在他身边，等他全看完，汇报进度：“校庆的主题终于定好了，赞助已经到位，接下来是设计海报和嘉宾的邀请函等等。”
会长插嘴：“赞助是小诚找的，方案里很多细节都是他补充的，终稿也是他写的，特别厉害。”
林柯诚笑着摆手：“没有，都是大家一起做的。”
脑海的系统赞道：“看来你特意和会长搞好关系没白费，她果然替你说好话了。”
林柯诚道：“当然。”
系统道：“你方案写得很专业，符修宁或许能给你加分，你当上部长那天他就加了1分，说明他喜欢能力强的人。”
符修宁记得这事。
林柯诚摇奖开出的是策划管理能力，符修宁看着对方为了接近自己加入学生会，一路登上文艺部长的位置，期间提点过几次，还在对方上位时涨了1分好感值——这大概是因为他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看对方顺眼了点。
于是接下来他就宣布了卸任，那天宿主和系统从惊喜变为惨叫的声音非常动听，愉悦到了他。
符修宁合上方案，表示没什么问题。
会长他们闻言都踏实了，问了几个拿不定主意的事。
符修宁耐心给出回答，看着星时和他们加上好友，便决定走了。
林柯诚没能等来加分的提示音，问道：“学长一会儿有什么安排？”
符修宁道：“去吃饭。”
会长见老大没吃饭就过来了，顿时愧疚，想要请客。林柯诚拦住了：“我来吧，我正想去吃点东西，刚好一起。”
符修宁拒绝：“我得和他说点公司的事，今天不方便，走吧。”
最后这句是对星时说的，后者便捧着学姐给买的咖啡和他们道别，跟了上去。
离开咖啡厅，符修宁问：“准备请我吃什么？”
星时道：“人均200以下的餐厅任选。”
系统消音到现在，憋不住了：“你不是说请他吃顿好的吗？”
星时理所当然：“所以我把食堂的选项划掉了啊。”
系统：“……”
符修宁看他一眼，带着他到了校外的一家粥店。
海鲜砂锅粥，192一份，现煮现熬。
两个人挑了靠窗的位置，符修宁解锁手机回消息，星时往椅子里一瘫，看着窗外。
系统围观了五分钟，又忍不住了：“聊点什么啊，就干坐着？”
星时道：“他不是在回消息嘛。”
系统道：“他现在没有！”
星时在脑海叹气：“可我很困。”
这半个多月他一直没去攻略符修宁，一是状态不好，二就是想等系统先着急。
如今和符修宁同坐一桌，是他预想过的最佳的一类场景，机会正好。
他说道：“我还很累，身心俱疲，不信你扫描看看。”
系统不用扫都知道是实话，不只是因为连续半个月的训练，还有这货每天五点睡醒，出门狂跑几公里，并且还在逐渐增加公里数，他不疲惫才见鬼了！
它说道：“那你喝点咖啡。”
星时道：“别提了，我喝了半杯，脑子都木了，担心说错话才没贸然开口。”
系统出主意：“去洗手间洗把脸？”
星时配合地去了，回来一瘫：“根本不管用，我还是发木。”
系统没等开口，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学长？”
林柯诚神色意外，笑着上前：“这么巧。”
符修宁正在听星时和系统的对话，直觉星时可能想干点什么。
他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转向林柯诚，系统能定位他的位置，他对林柯诚的出现并不意外，轻轻回应了一声。
林柯诚道：“我有点馋这家店的粥，没想到你们也在，学长点的什么口味？”
符修宁道：“海鲜的。”
系统见宿主伸手支着下巴，垂着眼一副要睡过去的样子，顿时更急。
来了一个符修宁的熟人，宿主的时间就更少了，他好不容易和符修宁吃顿饭，下次还不知是什么时候。
它喊道：“别睡啊，你醒醒！”
星时“唔”了声：“好险，差点睡着。”
系统提高音量：“你还能不能行了！”
星时道：“不太行。”
“这样吧，”他慢吞吞地调整坐姿，“你给我来几个二级惩罚，我提提神。”
系统：“？”
符修宁：“？”
攻略任务启动至今，他们从未听过如此离谱的要求。

第06章
符修宁见过二级惩罚的现场，但极少，五年里只有九次。
那些宿主会疼得直接瘫倒或晕厥，这是第一次有人想用来醒盹。
他不想错过好戏，对林柯诚道：“你还不去点餐？”
林柯诚识趣地去了前台。
系统也回了神。
“二级惩罚对你不是没用吗？”它说道，“上次你就没反应。”
星时道：“还是能觉出疼的，就是时间太短，这次加长点。”
系统道：“规定的只有5秒钟。”
因为当疼痛达到一定程度，每一秒都极其漫长，5秒足够刻骨铭心。
星时道：“那你多来几次呗。”
系统恍惚觉得这不是在讨论让无数宿主胆寒的二级惩罚，而是在点菜。
它无语凝噎：“……这不合规，包括用它醒盹。”
星时道：“合规啊，你们的二级惩罚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宿主攻略符修宁。我现在要二级惩罚也是为了攻略他，没毛病吧？”
“……”系统竟觉得很有道理，“你这不是挺清醒的吗？”
星时道：“这是我之前就分析完的，所以行不行？要是不行，我不确定今天会发挥成什么样。”
系统纠结了一番，眼看林柯诚要回来，妥协：“行吧，你做好准备，倒计时3秒。”
符修宁的屏幕上是一个个简短的新闻，随时能结束阅读。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看着对面：“在公司适应吗？”
二级惩罚伴着这句话如期而至，能量流刹那间溢满全身。
星时脸上的血色褪了点，但坐姿一点没变，语气如常：“还行。”
符修宁观察他的状态，诧异系统的惩罚在他身上怎么就像打了折扣，问道：“频繁地往返学校和公司，进度能跟上吗？”
星时道：“尽量跟。”
符修宁道：“不辛苦？”
星时张嘴就来：“年轻嘛，正是拼搏的时候。”
二级惩罚已结束，系统见宿主状态回温，感动极了，却听宿主又喊了它。
星时道：“再来一次。”
系统道：“不行。”
星时听见符修宁问他“家是哪的”，回了句“C市”，接着和系统讲道理：“都开了一次了，再来一次有什么关系？”
系统道：“不行就是不行，两次二级惩罚的间隔太短，我是要写情况说明的，主系统肯定不认可醒盹的理由，我会被罚。”
星时遗憾，但好在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上次他就有种熟悉感，只是他当时正在狂奔，惩罚时间又太短，加上是刚穿越，神魂仿佛还在另一个世界里飘着，他担心是错觉。
今天又来一次，他终于确定了，这就是和魔源中毒一样。
魔法世界人人拥有魔核，魔核产生魔源，继而形成各种魔法。
那里有一类罕见的魔法师，魔源带毒，不幸被他们的魔法击中，自身魔源就会感染，四处乱窜致使浑身剧痛——就像二级惩罚这样。
星时的魔核特殊，既能像正统魔法师，将魔源外溢形成元素魔法，又能逆向运行，吸收其他魔源化为己用。
他当初魔源被感染，就是直接把体内的毒源吸干净再转化，这一套流程他可太熟了。
不过他如今换了身体，也不知还管不管用，但不管怎样，这都给他提供了一个拆系统的研究思路。
他心情愉悦，亲切道：“老板。”
符修宁看着他：“嗯？”
星时解锁手机，操作一番往前一递：“加个好友呗？”
符修宁扫了他的二维码，发送申请。
星时秒通过，心下满意。
有个“抹杀”在，他不宜和系统翻脸太过，得拿符修宁当借口要二级惩罚，以后少不了联系。
林柯诚回来时见到的就是这一幕，打趣：“既是同公司又是校友的，怎么才加上好友？”
星时解释：“平时见不到面，今天才有机会。”
林柯诚笑道：“这样。”
他察觉符修宁的视线转向他，说道：“工作重要，你们聊，我不打扰了。”
临走前他关照了一下星时：“咱学长太忙，学弟以后要是有事不好处理就找我，我帮你。”
星时乖巧点头：“谢谢学长。”
林柯诚说了声“不谢”，去了其他座位。
他的系统吐槽：“一个老板和刚签约的练习生能聊什么重要工作？”
林柯诚道：“不管是不是借口，我都不能待了，没见符修宁看过来了吗？我得识趣。”
系统也明白这个道理，说道：“他下半年就大四了，大四课少，见他更难，你得抓紧，总不能真的熬到毕业进他公司，再一点点往上爬，那太慢了。”
林柯诚“嗯”了声，拿起桌上的立牌，对着餐厅的logo拍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编辑文字说出餐慢，如果他上课迟到了，请兄弟们帮忙打个掩护。
符修宁在林柯诚身上的乐子都找完了，相比起来，还是新进的货更值得研究。
他问道：“想过将来往哪个方向发展吗？”
星时很上道：“听公司的安排。”
符修宁道：“公司会参考个人的意愿，你自己有想法吗？”
星时道：“暂时没有。”
符修宁点点头，随意聊了些别的，在心里评估他。
喜欢吃，处变不惊，脑子好使，脾气看着不错，但参考那天被系统绑定的表现，是个骨子里强势、不吃硬的主。
而且似乎能免疫一部分系统的惩罚，原因不明。
星时也在评估这位攻略对象。
性格恶劣是肯定的，但喜欢披着“和善”的皮，也不摆老板的架子。
虽然问了他一堆问题，可都像随口一提，没什么深意。今天除了折腾他，暂时看不出其他目的。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海鲜粥终于煮好了。
砂锅放在桌子中间，里面用料很足，秀色可餐。
符修宁舀了一碗，耳边又响起了对话。
林柯诚的系统道：“别让这神经病过来，他……”
它说着意识到了什么：“你故意的！你故意拍立牌的时候把符修宁拍进去一点，好让邵健柏找过来！”
林柯诚道：“我只是不小心。”
系统不听：“我说你怎么一直和邵健柏接触，还借口说要帮符修宁化解潜在的危机，结果他越来越神经，原来你在刻意刺激他，好让他对符修宁动手！我说过的吧，符修宁死了，咱们都得陪葬！”
林柯诚道：“那就不让他死，我会替他挡下。”
系统抓狂：“万一你死了呢？”
林柯诚道：“通过一个人的习惯和周围的环境计算他的攻击路线，给出避开要害的位置和办法，这个你不会？符修宁有多难搞你是知道的，一个救命之恩砸下去，你觉得管用吗？”
系统沉默。
林柯诚道：“与其中规中矩的攻略，不如赌一把。我发朋友圈的时候根本不确定邵健柏能看到，这一场我赌赢了，再来一场？”
系统过了几秒才出声：“好。”
符修宁听着他们讨论细节，内心毫无波澜。
宿主有一部分是像星时这样，灵魂穿越而来。另一部分是原住民，被系统选中绑定。
林柯诚就属于后者，他以前很内向，是个透明的路人甲，被系统绑定后自认是天选之人，从此脱胎换骨，成了如今的八面玲珑。
人与世界的关系一旦从参与者的视角转变成高高在上的游戏者，就会打开新的大门。
鲜花，掌声，追捧……林柯诚靠着系统的辅助一路走到今天，像玩游戏做任务，人人皆可利用和牺牲，下限一低再低，慢慢就会失去对生命的敬畏。
符修宁见多了这种人，完全不意外。
他看了一眼对面。
他也见过不少和系统作对的人，星时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们无论最初如何，后面都会换一副嘴脸。
这小子现在游刃有余，也不知将来会变成什么样。
【滴滴】
【当前好感值：-9】
星时被香味勾得舀了一勺粥。
他刚尝了一口就听见了提示音，问道：“为什么？”
系统一直在关注符修宁，当即痛斥：“因为你喝了他的粥！”
星时道：“……毛病，这分量一个人肯定喝不完，我喝两口怎么了？我是用汤勺舀到碗里喝的，又不是直接喝砂锅里的。”
系统不干：“你快放下，你不是吃撑了吗？别吃了！”
星时一语不发，抄起汤勺又往碗里舀了一次。
系统：“！”
星时还挑了点海鲜，这才放回去，然后喝一口粥，盯着对面。
系统顾不上骂他，提心吊胆也看着符修宁。
星时没听见好感值有变动，吃了口海鲜再次抬头。
系统继续陪他一起盯。
符修宁这次没有无视他，抬眼：“怎么？”
星时举碗：“我也喝一点，不介意吧？”
符修宁道：“你请的客，你随意。”
星时痛斥系统：“你看看，他比你明事理。”
系统崩溃：“那他为什么又减分！”
星时想了想：“可能是和我相处的时间一长，又看我不顺眼了，长得太帅也是种负担，唉。”
系统想哭：“那你想想办法啊！”
星时道：“我努力。”
一顿饭吃完，好感值仍是-9。
星时扫码结账，和符修宁一起往外走，见门口进来了一个男生。
高危环境养成的习惯，周围出现新的活物，他都会看一眼。
而这一眼就发现了问题。
男生神色紧绷，眼底决然，左手攥着袖子，掌心内扣。
以星时的经验判断，里面八成藏了刀。
林柯诚见邵健柏现身，立即快步上前。
符修宁一边听着林柯诚的系统分析路径，一边思考怎么送林柯诚归西。
三路人眨眼间碰头。
林柯诚和符修宁眼看邵健柏亮了刀，同时做出反应。
前者大惊失色，快速挡在符修宁的面前。后者表情严肃，抓着林柯诚往旁边拖，看似是保护，实则是想让邵健柏捅正点。
然而下一刻，他们眼前一花，邵健柏就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缴械，擒拿，撂倒……星时在“学长小心”的伴奏里把人往地上一按，轻松解决。
符修宁：“……”
林柯诚：“？？？”
星时抬头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符修宁和林柯诚维持着要搞事的姿势也看着他。
双方无声地对视了数秒钟。
星时道：“别愣着，报警啊。”

第07章
大学城里就有派出所，警车来得很快。
邵健柏被铐住带走，星时他们要做笔录，也跟着走了。
星时和符修宁同坐一辆车，他回忆男生疯狂辱骂符修宁的样子，想向当事人问问缘由，但意识到车里有警察叔叔，又咽了回去。
不过他转念一想就他和符修宁这塑料关系，符修宁对他和对警察用的肯定是一套说辞，便问道：“学长，那人你认识？”
符修宁刚经历了一场短暂的刺杀，此时的神色不见丝毫的慌乱、不安或愤怒，和煦得与往常一样，从上到下都透着贵气。
他看了星时一眼。
魂穿的宿主个个来路不明，他掀星时兜帽的时候就见识过对方的敏锐，没想到身手这么利索。
他说道：“嗯，他叫邵健柏，也是咱们学校的。”
回完这句，他终于披上被救者的皮，关心道：“今天多亏了你，没受伤吧？”
星时道：“没有。”
他还是更好奇八卦：“你们有仇？”
符修宁道：“他从高中起就喜欢一个女生，那女生喜欢我。”
星时还以为是符修宁做了什么，得知是这种正常的理由，索然无味：“就为这个啊？”
符修宁道：“那女生的性格和他一样偏激，追我的时候手段激烈，闹出过不少事。”
他轻轻一叹，仿佛有点不理解和可惜：“结果自食恶果，成了植物人。”
这就是上一个宿主目前的状态。
他正是处理了她，主系统才会进货，把星时弄了过来。
他话锋一转：“这事闹得很大，你不知道吗？”
星时这段日子为了让系统着急，做任务的积极性不高，只大致了解过符修宁的资料，还没深挖。
他立即“恍然大悟”道：“是她啊！我听说过的，原来那男生喜欢的是她！”
符修宁静静地看他演戏，然后附和：“嗯，邵健柏觉得这都是我害的，所以恨我。”
他知道警察在听，适当疑惑：“我在学校的时间不多，上次见他，他只是骂人，没到今天这种程度，也不知经历了什么，突然就想杀我。”
星时猜测：“那女生的情况变差，他越想越气？”
他问了一个关键点：“不过，他怎么知道你在那里吃饭？”
符修宁道：“这个一会儿就知道了。”
“都是因为我。”
派出所里，林柯诚苦笑地打开微信，把手机递给了警察。
“我不小心拍到了学长，邵健柏联系过我，问我学长是不是在那儿，我说学长已经走了，他就没再回我，我以为成功骗过去了，谁知他还是来了，还带了刀。”
有餐厅的监控在，警察很容易了解经过。
聊天记录显示林柯诚和邵健柏一直有接触，林柯诚的理由是他看出了邵健柏的仇恨，为了报答符修宁的提携之恩，便想劝邵健柏放下。警察没说什么，做完笔录就让他们走了。
三个人离开派出所，林柯诚来到符修宁的身边，眼眶发红，满脸愧疚：“学长，对不起，我……我差点害了你。”
符修宁料理宿主，有时是被影响了生活主动去解决，有时是宿主想坑他，他将计就计抬走对方。
今天没能送走林柯诚，他有点惋惜。
不过想到林柯诚突然被搅局，内心那一串的震惊和愤怒，他又舒坦了，语气十分温和：“你也是为了我好，下次别这么冲过来，今天幸亏没事，要是真出意外，后悔也晚了。”
林柯诚道：“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想着一定不能让他伤害你。”
他看向星时：“学弟，今天真的谢谢你，我请你吃饭。”
星时很谦虚：“我就是刷短视频学了两招，没想到还挺管用。”
林柯诚心里直骂娘，他拐弯抹角地刺激了邵健柏那么久，好不容易对方彻底疯魔，痛下杀手，结果就这么被抓了。符修宁不会和解，邵健柏必被判刑，这颗棋子是废了！
他努力做出感激的表情：“这可能就是天意，让你刷到了视频。”
三个人打车到了学校。
符修宁的车在这里，要回公司。
星时下午第一节 有课，但经过这个插曲就懒得去了，打算跟着老板一起走。
林柯诚也有课，他没去教学楼，而是一路把他们送到了停车场。
符修宁期待他继续作，勾起嘴角，和气地安慰：“别多想，今天的事和你没关。”
林柯诚感动地目送豪车远去，询问系统：“他对我的态度是不是好了点？”
系统也这么觉得，诧异：“但好感值没变。”
林柯诚推断：“应该是对我接触邵健柏这事存疑，等警方的调查结果出来就好了。”
他很自信：“邵健柏是个蠢货，哪怕不疯了也联想不到我身上，我们的聊天记录也没问题，我很容易摘干净。”
系统帮他确认过，激动附和：“届时符修宁就会知道你是真的毫无准备，为他挡刀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林柯诚笑道：“对。”
系统教育：“你以后有想法就跟我说，咱们一起商量，还能提高成功率。”
林柯诚道：“好，我争取这学期就拿下他。”
系统鼓励了几句，然后进了它们系统的小群。
系统的屏蔽器都相同，无法探测彼此的位置，也就不清楚各自绑定的宿主是谁，只有这个群能交流。这些年群成员来来走走，数量基本维持在6人左右。
主系统没有规定不许联手，但最终大奖只有一个，竞争关系下，它们都很谨慎，平时不怎么聊天，ID也取得乱七八糟。
林柯诚的系统主动发了消息。
老天爷喂饭：【有个省心的宿主，就是舒坦】
其余系统一看，先后冒泡。
尔等皆为妃：【呵，这话我熟，这几年见过不少，可惜最后都走了】
后来居上：【你苟得久，那敢问前辈现在好感值多少了？】
尔等皆为妃：【保密】
恭喜发财：【别呛，话说最近不是新来了一个兄弟嘛，怎么不冒泡？怎样，还顺利吗？】
后来居上：【它肯定是分最少的，初始分-5，对吧？】
系统99默默揣着一个“-9”，倔强地回了一个字。
颜控万岁：【嗯】
其余系统便端着前辈的姿态分享经验，告诉它慢慢来，急不得。
林柯诚的系统会发那条炫耀的消息，主要担心星时是宿主。
那样出挑的长相，今天又救了符修宁，他是宿主，优势太大。所以如果有系统绑定了他，很可能会忍不住回几句。
如今看了同事们的反应，它稍稍安心，也指点了一下新来的兄弟。
系统99愤恨地关闭群聊，问道：“为什么？”
星时不解：“嗯？”
系统痛心疾首：“你救了符修宁，他！为什么！不给你加分！”
星时道：“他变态嘛。”
系统道：“你就不生气？”
星时在魔法世界的糟心事多了，说道：“这才哪到哪，多去见见世面你就长大了。”
系统：“……”
Z大和六月文化只隔着三个地铁站，开车也就十分钟。
符修宁开进了地下停车场，停好下车，带着星时走向电梯，问道：“下午什么课？”
星时道：“舞蹈和表演。”
符修宁看着他：“公司的这些课，最喜欢上什么？”
星时道：“都还可以。”
符修宁道：“非要选一个呢？”
星时道：“舞蹈吧。”
电梯门“叮”地打开。
符修宁率先进去，星时紧随其后，听见系统道：“他问这个，是不是你救了他，他在想给你塞什么类型的资源？”
符修宁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和救命的事没关，他只是简单做个了解，好让宿主尽快去干活。
星时重回现代社会，干掉系统后只想躺平，抗拒道：“我宁愿他请我吃饭，你说他请客会不会去那种高级餐厅？”
系统无语：“……你要是真差这一口，不如回家向你爹低个头吧？”
星时道：“不。”
系统“嗐”了声：“那是原主的爹，又不是你亲爹，你去低个头怎么了？你爹那么有钱，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再说凭他在娱乐圈的地位，捧红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符修宁意外。
无论是穿越的还是原住民，宿主的身体都有一个共同点：家境很一般或是孤儿，家庭成员和社会关系极其简单，并不复杂。
他看过星时在公司填的资料，父亲一栏空着，母亲一栏有名字，但没有联系方式，因为备注里有两个字：已故。
他本以为星时和其他人一样，谁知竟然不是。
为什么？
符修宁站在上升的电梯里，余光打量旁边的身影。
对惩罚免疫，摇出谢谢惠顾，如今还打破了宿主的惯用背景，为什么星时身上的例外这么多？
星时感知敏锐，扭头看向符修宁，却见他并没有看自己，这才回复系统：“我没说过想红。”
系统懵逼：“你天天刻苦训练，难道不是想早点出道？”
星时道：“不啊。”
系统道：“可你那么认真，为了训练还会翘点不重要的课！”
星时道：“哦……主要是公司的饭比学校食堂好吃，还不花钱。我不翘课，赶过来就只能吃剩饭。”
系统：“？”
符修宁：“……”
“叮”的一声，三楼到了。
符修宁目送星时离开，不太痛快。
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怎么能不给他赚钱呢？
电梯在身后缓缓合上，星时听见了熟悉的提示音。
【滴滴】
【当前好感值：-10】
他继续往前走，系统也没吭声。
一人一统岁月静好，若无其事，直到迈进练习室，系统才回神。
它发出了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声怒吼：“不是，你刚救完他啊，他有病吧——！！！”

第08章
这节是舞蹈课。
星时脱下棒球服，走到队伍的最后一排，观察两眼便跟上了节奏。
原主练过好几年的舞，基础夯实，星时在高危环境锻炼的身手又锦上添花，经常被老师夸奖。
系统持续激愤：“果然是变态！”
星时看着前面，动作连贯又潇洒。
系统道：“都不是正常人的思维，太难搞了！”
星时又完成一个动作，抽空撸了一下袖子。
系统发疯：“你倒是理理我啊！”
星时神色轻松，边跳边道：“你中午就说过，以为好感值会回到-10，你看这不就回到了？都已经有了心理预期，气什么？”
系统哭了：“可我明明有个-8，我委屈！”
星时出主意：“你在那个0中间画一道，假装这是8。”
系统顿时哭得更狠了：“那是-18！”
星时道：“那怎么办呢，要不你去喝点热水？”
系统：“？”
你还能更敷衍一点吗？
它终于意识到让这头不上进的驴在意分数纯属天方夜谭，独自去平复心情了。
星时来得晚，已经到了课程的收尾阶段。
每当这种时候，他们就会把所学的内容过一遍，最后几个是今天新学的动作，星时逐渐跟不上，便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跳。
老师带着他们跳完，宣布下课。
她走向星时，想利用课间时间带一下他，却见同事突然推门找她，她示意其他人教教星时，这才离开。
星时的那位“内定”舍友走了过去。
他叫俞亿，长得精致甜美，是和星时不同的类型。他基础也差，两个人不仅同宿舍，还被分在了同一个班，也是有缘。
星时见他要进入教学模式，摆手：“先等等，我有事说。”
俞亿好奇：“什么事？”
星时道：“得把所有人都叫齐。”
他说着在练习生的大群里发了条消息，内容吸睛：【我这里有一件关于符总的事要坦白，还有个惊喜要送给你们，速来第三练习室！】
效果十分显著。
消息发出去半分钟，附近练习室的人就过来了。
冯子繁笑着到了星时的身边。
他们虽然不在一个班，但经常一起吃饭，关系还算不错。
半个多月的相处，他对星时有了大致了解，这是个只要能瘫着就不站着，不作妖不搞事，只对吃饭积极和执着的主。
他问道：“什么事搞这么大的阵仗？”
星时神秘地“嘘”一声，决定再等等人。
正是课间，大部分人都来了，只有个别去洗手间或正在向老师请教的人不在。
星时觉得差不多了，环视一周道：“分班那天老板站在我身边，当晚聚餐你们有人问我和他是什么关系，我说不认识，记得吧？”
练习生们齐齐点头。
知情的冯子繁和大壮则心里诧异，暗道那天他们是一起结识的符修宁，你难不成想说早就认识？
星时道：“我那天没说全。”
他坦白道：“我是不认识他，但他其实也是Z大的学生，是我学长。”
众人惊讶，一时神色各异。
“不过我以前只听说他挺有钱的，不知道是咱老板，分班那天知道后就没敢乱说，但这次老板主动找上了我，”星时看着他们，“Z大要办校庆，老板让我出个节目，我想了想，我自己上，哪有咱们一起上炸场子啊！”
他洗脑：“Z大，百年名校，出席校庆的都是历届优秀毕业生，如今正在各行发光发热。咱老板身为当届著名优秀学子，那天也会在场。”
众人听得心动。
六月文化培养的第一批练习生贵精不贵多，男女各只有五人，基本都出道了。虽然有两个女生正在参加目前热播的选秀综艺，但她们的人气都在前十，不管最终是否成团，都算成功了。
今年夏天平台会开一档男生的选秀综艺，到时公司就会在他们当中挑人。
然而几十家娱乐公司一起向平台推送练习生，每家的名额都有限，竞争非常残酷。如果这次选不上，就只能等待下次了，现在有个机会在老板的面前刷脸，试问谁不心动？
有人以防万一问道：“老板具体是怎么说的？有说让你一个人参加吗？”
星时道：“没有，他只说让我出个节目，你们是我请的外援。”
冯子繁道：“允许请外援吗？”
星时道：“我现在问。”
他翻出了林柯诚的微信，简单把事一说，对方欣然同意。
众人都踏实了，既然学校没意见，那他们就能上。
星时道出了计划：“我想让每个人都有露脸的机会，咱们可以分成几个小组，每一小段音乐上一个小组，跳完换下一组上。等所有小组跳完，就集体上台跳最后一段音乐。咱们的基础都不同，这样安排，训练量没那么大，怎么样？”
众人想象一下那个画面，觉得应该能炸场，竖起大拇指：“天才！”
星时偷懒成功，也觉得自己是个天才，谦虚道：“都是老板给的机会，咱们可不能给他丢脸。”
众人道：“那当然！”
系统看完了他这顿骚操作，忍不住问：“符修宁看你拉了一群人上去，会不会不高兴？”
星时道：“我救他一命他高兴了吗？看看这个-10。”
系统刚缓解的情绪又崩了，再次消音。
符修宁这个时候正在见训练部的人，几位老师都在场。
他想问问星时的具体情况，在星时救过他之后，这一举动非常合理，就算有系统注意到，也不会起疑。
他先问的是星时选的舞蹈。
“很有天分，”舞蹈老师毫不吝啬地夸奖，“动作一学就会，全身的筋早就开了，看着像有多年基础似的，但确实什么不懂，是个新手，属于老天爷赏饭吃的类型。”
符修宁平静地“嗯”一声，心想基础应该是原主打下的，那个鸠占鹊巢的货当然得重新学。
他问道：“以他现在的水平，去得了舞蹈类的综艺吗？”
舞蹈老师道：“不行，他才学了半个月，动作只会一点，还有好多没学呢。”
符修宁看向另外几人，询问其他课程。
老师们不清楚他要干什么，答得都很客观。
比起舞蹈课，星时的声乐课进度缓慢，刚能勉强找准音调。但他的音域其实很广，学习态度也认真，只要肯下苦功，早晚成事。
他的表演课就是正常的新手水平，中规中矩，不过有一点让他们很惊喜，就是他的镜头感特别强，镜头测试堪称完美，也是属于老天爷在赏饭吃。
优越的外形，过人的天赋，肉眼可见的成长空间，老师们最近看星时就像在看亲儿子。
他们几乎可以想象当星时各方面都达标，站在聚光灯下的那一刻，外界会为他疯狂到什么程度。
老师们担心符修宁今年就想让星时去赚钱，主动发表了一下建议。
按照他们的想法，星时最好多练练，明年再上选秀综艺。选秀容易涨粉，届时他基本功扎实，作品质量高，绝对能脱颖而出，狂揽人气甚至登顶，然后各种优质资源就会主动找上来随他挑。
可以说只要他听话点不作妖，摆在前面的就是条康庄大道。
符修宁自然清楚这一点。
如果星时不是宿主，他也会选择继续培养星时，而且比任何人都有耐心等待这棵幼苗的成长，亲手将对方送上顶峰。
但，星时偏偏是。
符修宁冲几位老师点点头，让他们出去了。
办公室静下来，他一边沉思一边工作，直到将近傍晚，他拿起手机翻出了星时的名字。
星时刚下课，正是课间休息时间。
等一会儿上完最后一节课，他们就能去吃饭了。
这时听见微信的提示音，他扫了一眼，发现是符修宁。
符修宁：【晚上有空吗？】
系统：“！”
它瞬间觉得自己好了。
但没等高兴，它就眼睁睁地看着宿主回了一个字。
星时：【没】
系统：“！！！”
它震惊：“你干什么，为什么拒绝？”
星时中午没休息，只想吃完晚饭找地方瘫一会儿，不想应付攻略对象。
他言简意赅：“-10。”
系统道：“……可、可符修宁主动找你了啊！”
星时道：“他中午也是主动找的我。”
系统被说服了。
符修宁在那边看着这个“没”，淡定打字：【哪天有空？我想请你吃个饭，表达一下感谢】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对面给了回复。
星时：【哦是老板呀！对不起我没改备注，刚才一眼看错还以为是讨厌的人发的，随手就回了。我今天有空，但请客就不用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符修宁心想你倒是会圆，坚持要请客。
星时客气地又推了一次，最终“盛情难却”地同意了。
符修宁：【下课了停车场等我】
星时：【ok~】
围观了全场的系统：“……”
它叩问某人的良心：“你突然又不在意-10了？”
星时义正辞严：“我觉得人不能因为困难就退缩，要勇敢面对啊！”
系统：“……”
我信你个鬼！

第09章
星时他们每节课的课时为45-60分钟。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他们找到舞蹈老师，告知了Z大校庆的事，想请对方帮忙编个舞。
几位老师不约而同看了星时一眼。
难怪老板会过问星时的情况，原来两个人是校友。
老板的母校办校庆，并且他当天还会出席，他们肯定得重视，爽快地同意了。
练习生们欢呼一声，恭送老师离开，激动地要请他们的好兄弟吃饭，没有这位无私的好兄弟，他们也不会有这次机会。
“好兄弟”本人躲开他们勾肩搭背的手：“不约，我有事。”
他强调：“只是今晚不约，先欠着，别忘了。”
众人笑骂：“忘不了，赶紧走。”
星时到达停车场，给符修宁发了消息。
符修宁下来时，抬头就看见了站在自己车前的人。几乎是在他看过去的瞬间，对方也看了过来。
星时笑容灿烂，热情地招手。
那眼底在灯下映了一片光，配着暖色系的衣服，整个人明亮耀眼。
他打招呼：“老板~”
【滴滴】
【当前好感值：-9】
星时：“？”
系统：“！”
符修宁眸色微深，从容地回应一声，开门上车。
星时跟着上去，伸手系安全带。
系统喃喃：“什么情况，他终于想起你是救命恩人了？”
星时心想机会正好，直接点菜：“困了，快给我来个二级惩罚。”
系统沉默。
星时等了3秒钟：“开啊。”
系统道：“要不你跟符修宁说临时有事，咱回去睡觉吧？”
星时道：“……我已经上车了，现在放他鸽子，不减分吗？”
系统道：“不一定，我看明白了，不能用常理揣测他。”
它抱紧这个-9：“但有一点大概是明确的，你和他相处时间一长，他就容易看你不顺眼，所以咱们走吧，回去商量一下对策。”
星时：“？”
这是被符修宁刺激出心理阴影了吗？
他拒绝：“不，我要吃饭。”
系统知道这是没戏了，便提心吊胆地苟着。
星时也知道这次二级惩罚不好要了，看向符修宁：“老板，我们吃什么？”
符修宁缓缓开出停车场：“你有想吃的吗？”
星时道：“我都行，听安排。”
符修宁道：“那我带你去临澜园吃。”
星时不认识但赞成：“好。”
他咨询系统，得知是一家会员制的中式庭院餐厅，满意了。
符修宁在学校的名声很好，他说要请客感谢人，不管心里是不是真感激，为了不落人口实，起码餐厅的消费不会低。
这是他会临时改口的一个主要因素。
二十多分钟后，他们到了目的地。
临澜园是古代庭院的风格，假山流水，亭台楼阁，美轮美奂。
天色已暗，曲折的走廊挂着灯笼，意境十足。古韵典雅的包间分散在院里，服务生全程贴心接待，泡茶的动作行云流水，茶香飘散。
星时听见符修宁询问自己的口味，表示一切由他做主。
符修宁便点了几道招牌，示意服务生出去，垂着眼，端起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茶。
星时恰好看见这一幕，由衷地心想刨除性格因素，这攻略对象确实很好看，通身都是优渥家境和良好家教养出来的气质，赏心悦目。
符修宁察觉他的打量，抬眼和他的目光对上。
星时道：“老板，你经常来吗？”
符修宁道：“偶尔。”
星时便知道这家店应该不难吃，放心了。
符修宁道：“他家的剁椒鱼头是一绝，一会儿你可以尝尝。”
星时双眼一亮：“好！”
符修宁收回了视线。
持续一下午的沉思，在他给星时发出消息的那一刻，就有了决断。
他有些怀疑，星时身上的诸多例外，是主系统终于发现了他能听到系统和宿主的声音，刻意弄过来钓他的。
但如果一切真是巧合，那星时作为这五年来的第一个例外，就很有探究的必要了。
只是有个问题，据他多年的推测，主系统似乎很重视能量，星时总这么要二级惩罚，万一主系统察觉出异常，可能会纠正这一错误，把人召回。
除非……他经常接近星时，让主系统觉得星时有用，暂缓决定。
所以摆在他面前的是两条路。
第一，他不在乎星时的例外是否是陷阱，现在就砸资源送星时出道。
基础差可以慢慢学，有资源托着，依星时的外形条件，即便不能大红，小红应该是没问题的。
然后星时就会像那几个宿主一样，在外面当牛做马给他赚钱，直到某一天被主系统召回。
第二，他留下星时。
若星时是陷阱，他就看看主系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若星时不是，那他的选择会很冒险。因为他以后和星时的接触肯定要增多，而他的好感值在星时的面前波动得很频繁。
内心真实的喜恶并不受他的控制，他会有暴露的风险。
事实上，今天已经有了。
中午喝粥时减了1分，这是他听见林柯诚要坑他，思维发散导致的，星时他们不清楚缘由，只能瞎猜。但电梯里减的1分是真的有问题，好在站在星时他们的视角，之前就被莫名其妙地减过1分，再被减1分也不突兀。
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就不一定了。如果被星时的系统看破，一瞬间主系统和其他系统都会知晓。
符修宁又抿了一口茶，眼底情绪沉淀。
他已经不是五年前突然发现自己被攻略，面对围堵的宿主，不停跳动的好感值提示音，一边故作镇定一边想办法远离，焦虑地想调整情绪，生怕会露出破绽的人了。
就算他跨别五年再次企图用接近宿主的方式从系统手里捞人，现在的他也已不像高中那样天真愚蠢，他对人性没有任何期待，无所谓再被宿主背刺，更不会因此失望。
他选第二条路。
星时今天会临时改口的顺带因素，就是想知道符修宁主动找他又是为了什么。
可惜观望了半天，一顿饭都快吃完了，他也没能看出符修宁的用意，就好像真的是出于救命之恩，意思地请个客表达一下感谢。
所以之前见面才会加了1分好感值吗？
可他白天救完符修宁没有听到加分的提示，就已经窥探到了对方内里的冷漠，他觉得出现延迟感谢的可能性并不高。
星时想了想，把下午的战绩交代了：“林学长很支持，老师也答应帮我们编舞。”
符修宁听出了这是偷懒，说道：“嗯，那你们好好排练。”
星时没在他脸上看到不痛快的情绪，放弃试探，专心干饭。
林柯诚的消息就是这时发过来的。
【学弟，我把你请外援的事告诉了会长他们，大家都很重视你们的节目，所以我想辛苦你抽空组个群，把我和参加的练习生拉进去，这样后面彩排或舞台效果上遇到问题，咱们能随时沟通】
星时很痛快：【好，我晚上就拉】
林柯诚：【嗯，我还欠你一顿饭呢，什么时候有空？】
星时：【学长太客气了，不用的】
林柯诚：【不行，一定要请。你如果在公司碰见符学长，就争取把他也叫上，咱们劫后余生组怎么也得喝一杯[大笑]】
星时回了个“好”，抬头对符修宁进行转述。
符修宁立即猜出林柯诚的用意，这显然是想通过星时来约他。
星时既是他公司的人又是他的救命恩人，身份特殊，在林柯诚的眼里是颗新棋子。
林柯诚一直自认是天命之子，系统不想打击对方的自信，并没有告诉他有多个宿主存在。星时倒是被系统告知过，但肯定没有关注过都有谁。
符修宁伸手：“介意我看看吗？”
星时把手机递给了他。
符修宁看见了拉群的事，林柯诚这是想打入内部，一个群的练习生都将是一颗颗待开发的棋子。
他说道：“别和他走得太近。”
星时好奇：“嗯？”
符修宁道：“短时间从一个内向的无名小卒变成文艺部部长，他上位的手段不怎么光彩，你尽量少和他接触。今天的事也是因他而起，说是为了我好，具体怎么样还是先等警方查吧。”
星时品着这句信息量，听话地点头。
然后他喊了系统：“你好像说过，除我之外还有别的宿主在？”
系统道：“是啊。”
星时问：“知道他们是谁吗？”
系统道：“不知道，我只负责你。”
星时“哦”了声：“那你说……”
符修宁把手机递还给他。
星时一边伸手接一边继续道：“林柯诚有没有可能……”
符修宁没有拿紧，手机下滑了一点。
星时往前一抓，符修宁及时上托，两只手隔着半个手机直接握在了一起。
“……是宿主？”
【滴滴】
【当前好感值：-8】
符修宁计划透露林柯诚的事，就猜到了好感值或许会因星时的机敏而波动，便提前要了手机。
时机卡得恰到好处。
他平静地收回手，耳边响起了系统喜气洋洋的声音。
“你们握个手，他竟然给你加了1分！”
“啊啊啊过年了！”
“我的-8回来了！”

第10章
临澜园的饭菜完全对得起它的价格，星时吃得很享受。
但连续半个多月没休息好是事实，他忍着太阳穴突突的跳动，说道：“别发疯。”
系统立即消音。
星时把手机放回到桌上，重新问：“林柯诚会是宿主吗？”
系统恢复正常：“系统彼此间没有感应，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
星时心想那找机会可以试探一下。
系统憋了一会儿，实在没忍住：“你就没什么其他想说的吗？”
星时看向对面的符修宁。
年轻的总裁神色如常，一副没把这点小意外放在心上的样子。
这一身斯文优雅的疏离气质，看着就像是那种讨厌和人产生肢体接触的类型，怎么会因此加分呢？
人不可貌相？
星时在脑海问：“你这个好感值程序是不是坏了？”
系统道：“怎么可能！”
它说着想到今天来回的波动，也起了疑，仔细地扫描了一遍，反馈道：“查完了，好着呢~”
这说明符修宁就是因为和宿主牵手而加了1分好感值！
符修宁初见宿主便给过1分，他就是喜欢宿主这张脸。它的ID没取错，颜控就是最棒的，这位干废了一群宿主的大魔王果然是个颜控！
这谁能想到啊，它现在去群里说，估计都没系统信！
它高兴得想尖叫，担心又吵到宿主，便控制着音量分析道：“好看的人容易使人心生好感，符修宁是变态，看你比他好看会讨厌，所以他第一次见你先加分再减分。”
“你们半个月没见，分数来到-8，相处一多逐渐减到-10，几小时后再见面到了-9，”它说道，“今晚他本该减回-10，但触碰能拉近人的关系，你长得又好看，他就给你加了1分。”
它一转话锋：“这只是一般推测，我有另一个猜测，你想听吗？”
星时道：“并不想。”
系统不管不顾：“我怀疑他其实是对你一见钟情，却爱而不自知，爱上的第一反应不是靠近而是厌恶，内心挣扎、逃避、不想承认，好感值也就来回跳动，所以突然牵手才会涨分！”
星时没反驳，他也在考虑这种可能性。
他想过符修宁不太会出现延迟感谢，那停车场里涨的1分搞不好就是因为他的脸。
他穿越前的记忆虽然没了，但一直没忘记过自己的长相。魔法世界的身体和他像了七分，就这样还受到了一群人的纠缠，更别提如今的十分了，这半个月他被很多人要过微信。
他的帅，是客观事实。
系统见他沉默，说道：“你仔细想，我说的有没有毛病？”
星时诚心实意道：“没毛病。”
系统激动：“那你要不要改成爱情线？”
星时道：“不。”
系统没有劝，今天再次证明宿主这张脸是利器，它就踏实了，因为它知道自己早晚会过上躺平数钱的日子。
符修宁面不改色。
这些年他听多了宿主和系统当面蛐蛐他，生气辱骂，算计下套，恶意揣测或是意淫……什么都有，他都听习惯了，不会产生分毫波动。
看来这一点目前对星时也管用。
吃完饭，两个人离开了临澜园。
星时回到公司继续训练，发现练习室里很热闹。
他挑眉：“老师有事，突然放假了？”
众人笑着作了解释。
原因是大家都有些浮躁，老师们便暂停上课，先把舞蹈小组分出来。
他们的基础不一，老师们的想法是小组的舞蹈动作由易到难递增，这样观众的情绪也会跟着一点点拔高。那么基础差的就得分在一个组，动作简单点，方便驾驭。
星时虽然是新手，但他天赋高，学东西快，尤其他才是Z大的学生，是节目的主角，众人便一致决定让他在最后的集体舞里站C位。
星时坦然接受。
反正不管站哪儿都是一套动作，总归是偷懒成功了。
他找地方一瘫，等他们分完组便爬起来训练，一直练到深夜，跟随大部队回到了公寓。
洗完漱在床上躺好，他吩咐系统把符修宁的资料给他。
当意识沉入脑海，他就能看到系统调出的界面。
这上面有好感值记录和商店，能随时查看。此外还能在这里速读资料，半个月前，他就是和系统一起看完了原主的全部信息。
系统现在把他当宝贝，体贴道：“不是累了吗？不急这一时，先睡吧，明天有空再说。”
星时拒绝。
他不会在不信任的环境里随意让意识下沉，目前只有公司和学校的宿舍让他勉强能放松一点警惕。
他说道：“就现在。”
系统被他的上进弄得很感动：“好，先看哪个部分？”
星时道：“家庭。”
系统调出了相应的内容，脑海速读模式下，星时接收得很快。
符修宁是家中独子，父母感情和睦，家庭气氛融洽。符家有权有势，但符修宁并不骄纵，反而很有礼貌，从小就招人喜欢。
星时道：“他小时候出过意外吗？比如被绑架之类的。”
系统检索信息比他快，回道：“没有。”
星时要了符修宁小学的资料，快速过完，只觉非常正常，没有丝毫性格恶劣的苗头，身上疏离的气质倒是初见端倪，毕竟太受欢迎了，不学会保持距离会很苦恼。
他看得头疼，一边缓解一边道：“他初中和高中有过暗恋或早恋吗？有没有成绩浮动比较明显的阶段？”
系统道：“恋情没有，成绩浮动有。”
星时道：“什么时候？”
系统道：“高中，因为生病和受伤缺席了月考，排名倒数，但他只要考了，就是年级前十。”
星时以防万一把初中的资料过了一遍，发现依然正常，便去看高中的。
高一上学期也没问题，直到高一下学期，资料陡然增长。
体育课上被恶意撞伤腿，伤人者一脸愧疚，坚持要贴身照顾。
被外校人围堵又被班上的男生拯救，拒绝对方交朋友的提议后，全班都知道了他的无情无义。
路过楼梯口，被精神不正常的女生用力推下楼……一条又一条文字记录，占据了整个下学期。
高二他转了学，有过一段平静的生活，但很快又开始遭遇各种事件。为此他每个假期都会请私教，专学格斗，渐渐的受伤次数就少了。
星时要了大学的资料继续看，一路看到最新事件：邵健柏刺杀。
上一条是偏激的女生追到校外纠缠他，双双遭遇车祸，对方成了植物人。
资料是以符修宁为主视角，用文字简单概括生活，无法看到事件里另一方的想法，但星时却有了一个猜测。
他问道：“统，你们这个攻略任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系统道：“五年前。”
星时沉默。
符修宁现在大三，五年前……高一下学期。
他过了几秒才开口：“你们说他反社会？”
系统道：“是啊。”
星时直接把资料拉到高一上学期：“反社会的点在哪？”
系统解释：“是主系统预测他将来会反社会，就想在他少年时期进行干预。”
星时讽刺一笑：“有没有可能主系统的预测也在命运线上，正是你们的干预导致了他反社会？”
系统叹气：“我们来之前要看符修宁的资料，我当时就有这种想法，但事情已经这样了，只能努力拯救他。”
星时暗道这可不像拯救，像围猎。
不过算了，无论这个理由是真是假，他都要拆系统。
但这次就不是喊爹的问题了，符修宁得喊他亲爹。
他的意识从脑海中脱离，没什么诚意地道：“行吧，加油。”
转天是周末，星时的学校放假了，但公司没有。
练习生的训练强度高，假期少，星时这种走读生，周六日必须要在公司训练。
全职练习生偶尔会有一天假，但真休息的人不多，因为大家都想出道，都在拼命练。
星时在公司待了两天，周日晚上，兄弟们把那顿饭还了。
之后又是边上课边训练的日子，一直到周五，他在学校里遇见了符修宁。
符修宁开车路过，看见他就停下了，问道：“去哪？”
星时道：“南门。”
符修宁示意他上车，继续往前开：“去干什么？”
星时道：“和林学长会合。”
符修宁以为他又是拿外卖，闻言看他一眼：“不是告诉你少和他接触吗？”
星时道：“他非要请客，说不请客过意不去，我就同意了。我就吃吃饭，不深聊。”
符修宁知道他有脑子，点了点头。
系统期待地等了一会儿，问道：“为什么好感值没动？你今天穿的不好看？”
星时道：“说明他对我的正常值就是-8。”
系统想了想：“也对，毕竟爱而不自知，过了这个坎就好了。”
星时略过话题，吩咐道：“帮我找点资料，我打算试探一下林柯诚。”
符修宁：“？”
这就是你说的不深聊？
二人遇见时已经离南门不远了，几句话的时间就到了目的地。
林柯诚刚到不久，他没能约出符修宁，便打算先和星时搞好关系。
谁知运气这么好，星时是被符修宁送来的。
他顿时扬起笑，上前想聊几句，最好能让符修宁和他们一起去吃饭。
可下一刻，脑海响起了提示音。
【滴滴】
【当前好感值：-5】
林柯诚：“！！！”
他的系统：“！！！”
他们用了半年时间好不容易才加了1分，结果一朝回到了解放前。
一人一统瞬间破防：“为什么！”

第11章
林柯诚差点控制不住表情。
他努力镇定：“应该是上次的事，可能警察对他说过什么，但咱们绝对能撇清关系，等调查结果一出，这分早晚涨回来，到时他发现误会了我，还会多涨。”
他的系统附和一声，实则慌得不行。
林柯诚不知道有很多宿主攻略过符修宁才会乐观，它却是清楚的。
符修宁的好感值只在最初的一两年里有明显的波动，之后起伏越来越低，好像在逐渐丧失人类的感情，有些宿主被干掉的时候都还是-5。
由此可见只凭这点怀疑，符修宁是不会减分的。
它担心是符修宁离开学生会之后，以前的部下在他眼里慢慢变回路人甲，所以跳到了初始值-5。
真是这样，宿主就得进符修宁的公司才能找机会把分加回来。
同一时间，星时和系统也在对话。
系统道：“你试探他干什么？知道他可能是宿主，咱以后注意点就是了，你突然一试探，他也怀疑你了怎么办？”
星时道：“我好奇嘛。”
系统劝他：“可是有风险啊。”
星时见林柯诚走近了，解开安全带：“我有数。”
符修宁在他开门前问道：“你们去哪吃？”
林柯诚恰好听见，主动道：“文化广场。”
他短暂收拾好了心情，解释道：“学弟晚上要训练，那边离得近，比较方便。”
符修宁点头：“上车。”
林柯诚笑着道谢，拉开了车门。
符修宁的公司与广场同方向，这是打算顺路送他们。
他坐上车，主动问起了邵健柏事件的进展，想趁机解释两句，争取挽回分数。
符修宁道：“家里的律师在跟进，我没问过。”
他嘴角勾起一点弧度，安慰的语气与那天如出一辙：“故意伤人罪，肯定判刑，他性格如此，你别往心里去了。”
林柯诚脸上的笑意倏地僵住。
系统内心尖叫，果然减分和这事没关！
一人一统又崩了，林柯诚勉强回了一句，开始和系统研究那1分丢在哪了。
星时看了一眼驾驶席上的人。
符修宁前几天的意思明显是怀疑这事是林柯诚搞的，现在安抚起人来，还挺像一回事的。
不过联系那些资料，他知道符修宁是遭遇的事太多都习惯了，难怪对人普遍是-5。
五年的围堵，符修宁依旧温文尔雅，开车载着前不久才算计过自己的罪魁祸首，堪称心平气和——好好的一个豪门贵公子，成了变态大boss。
符修宁看着前方的路况，耳边是两套对话。
林柯诚当初看完他的资料，选择的路线是先成为对他有用的人，再慢慢往其他感情发展。
如今得出结论是学生会的保质期到了，林柯诚当场骂街，然后认命地商量怎么尽快进他的公司。
另一边，星时的系统还在试图劝说自家宿主打消念头，符修宁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这里。
他会透露林柯诚的事，是因为林柯诚总算计人，他想让星时多留个心眼。
林柯诚和那几个宿主一样，在他眼里就是个解闷的。但星时不同，对方身上的例外太多，在他没探明前不能出事。
或许正因如此，在知道星时要和林柯诚对上，他就看林柯诚不顺眼了。也可能是有个例外在，林柯诚这种没给他赚过钱、只知搞事的宿主便显得可有可无了。
系统99没能说服星时。
它边查资料边叹气：“做事之前得把最坏的结果考虑进去吧，万一他起疑了，你怎么应对？”
星时道：“就承认呗，做人要敢作敢当。”
系统：“？”
符修宁：“……”
系统的数据差点卡住：“啊？你怎么想的？”
星时张嘴就来：“我这人敞亮。”
系统不信，猜道：“你是想和他结盟？”
星时“哦”了声：“所以能联手？”
系统道：“能是能，但我不推荐。最终大奖只有一个，宿主是竞争关系，结盟一旦解除，他可能会先解决你。”
星时很淡定：“没事，我有可能不等解除就先处理了他。”
系统：“……”
是谁刚说的敞亮？
它无语：“系统都不是傻子，为了保证自家宿主的安全和利益，我们是要签契约的，结盟期内不能伤害对方，一方违约，另一方能去主系统那里控告。结盟形成后，界面上会出现好友栏，双方能随时互通消息和分享位置。”
星时道：“手机也能。”
系统道：“我们这个没有泄密的风险，你也不用自己发，说一声，我就发了。”
星时道：“那你们怎么签契约？”
系统道：“宿主握手，代表合作达成，我们就会签订契约。”
星时心中微动，猜测握手的时候应该会有能量流动。
他想找林柯诚挑明身份，原本另有目的，结果竟有意外收获。
他来了兴趣：“时间有规定吗？如果我只想结盟一天，这也可以？”
系统道：“可以。”
星时很满意：“不错，你资料找好了吗？”
系统道：“找好了……你真要结盟？”
星时道：“嗯，我准备先来两天。”
系统：“？？？”
符修宁缓缓在红灯前停下，余光看了看身旁的人。
他知道星时肯定又要干什么，有点想跟去听听，但他在场，这两个人没法聊。
他于是平静地听着两边的对话，把车开到了文化广场。
林柯诚没能说动符修宁和他们一起吃饭，遗憾地带着星时进了商场。
二人早已讨论好要吃什么，便直奔楼上的餐厅。
星时等林柯诚点完餐，便根据系统查的线索下载手机软件，点开相关的小说，找到对应位置，按了读书功能。
一个冰冷的男声瞬间响起。
“宿主，你任务要失败了！”
林柯诚正在喝水，猝不及防直接呛住，侧头一阵猛咳。
他急忙缓口气，听见了后面的内容，意识到是小说，看向星时：“你……”
星时狂按屏幕，关闭声音抬头：“不好意思啊学长，我按错地方了，吓到你了？”
林柯诚抽了张纸擦嘴，干笑：“嗯，突然出声，吓了一跳，你在看小说？”
星时点头：“我舍友推荐的，说是好看。我这是第一次看网络小说，还挺有意思的，讲的是主角被系统绑定，穿梭在各个世界的故事。”
他羡慕：“我要是也有一个这么厉害的系统就好了，不过只是想想，这种事怎么可能呢？”
林柯诚眼底的得意一闪而过，笑道：“是啊。”
星时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估摸这八成是宿主，喊了系统：“他好像不知道有其他宿主。”
系统赞同：“嗯，他一点都不怀疑你，你还要结盟？”
星时道：“当然。”
他冲林柯诚扬起一个好看的微笑，压低声音：“逗你的学长，我是怀疑你是宿主，想试探一下，因为我也是。”
以为自己特殊的林柯诚：“？？？”
早已起疑的系统：“……”
星时道：“也不知其他宿主在哪，学长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天命之子林柯诚顿时受刺激，一边疯狂呼叫系统一边问道：“其他人？”
星时道：“嗯，咱们这一批共有六个人。”
林柯诚：“！！！”
星时双手托腮：“我是穿越来的，学长你是穿越的，还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啊？”
林柯诚的三观被弄得稀碎：“……穿越？”
星时看着他，迟疑：“学长你……该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
林柯诚被戳到痛处，彻底破防。
他的系统慌乱地道歉加哄人，抽空看一眼对面的人，心想这是个什么货色，怎么这么莽！
星时还在继续：“这都无所谓啦。”
他苦恼道：“重要的是符修宁太难搞了，每次都几分、几分地变动，我来了两个月还没破10，学长来得比我早，肯定比我高好多吧？”
半年只涨了一分还归零的一人一统：“？？？！！！”
林柯诚的系统也彻底破防，打开群就开始阴阳怪气。
老天爷喂饭：【某个新来的兄弟明明都快破10了，上次还装-5，厉害啊】
一句话石破天惊。
大家辛辛苦苦一分一分地涨，你为什么能这么秀！
它们集体疯狂@颜控万岁。
系统99没吭声，等着看自家宿主后面的动作。
星时进入了正题：“我比较笨，一个人做任务好累，咱们要不结盟吧，学长你带带我呗？”
林柯诚和系统同时一怔。
他们在车上就商量过要好好利用星时，现在得知星时是宿主，以后就更方便了。
林柯诚被系统快速科普结盟的事项，当场拍板：“行啊。”
星时道：“学长多少分了？”
林柯诚镇定：“这个很机密，结盟前我不能说，咱们签完契约互发截图吧。”
星时在对方紧张的注视下想了想，妥协：“也行，那咱们先来一个礼拜看看合不合拍吧。”
林柯诚想签三个月，见他不同意便没有坚持，决定在这一周内让对方改主意。
星时主动伸手，暗暗调到以前吸收魔源的状态。
两只手相握，他清晰地感到了能量流动，立即尝试吸收。
终于在分开的前一刻，一丝细小的能量流窜进入脑海，消失不见。
虽然找不到去了哪，但确实能吸。
一周后如果能劝动林柯诚延长合作，这羊毛还能继续薅！
他顿时高兴。
林柯诚和自家系统揣着“-5”以小博大，成功得到一个强大的队友，也很高兴。
他们看着新增的好友栏，和对面同时发送好感值截图，迫不及待地看了过去。
只见图片打开，上面写着一个数：-8。
一人一统：“…………”

第12章
林柯诚和系统再次破防。
系统一瞬间甚至想给主系统打报告，申请给它们装个反诈程序。
他们就没怀疑过星时的话。
因为星时不久前救了符修宁，又是这种耀眼的长相，连约个饭都是符修宁亲自送出校门的，谁能想到会是-8啊！
林柯诚关上图又重新打开，依然是-8。
按理说竞争对手的分数比他低，他该高兴，但期望被拔得太高，太刺激人。
他问系统：“你确定这个不能P图？”
系统道：“确定。”
林柯诚道：“他是穿越的，绑定的系统会不会比较特殊？”
系统第一次在性能上被他质疑，悲痛：“宿主们用的系统都一样，都是主系统派的，分享程序也是主系统设置的，无法作假。”
这时服务员把饭菜端了上来。
星时见林柯诚还闭着眼，便拿起筷子先吃。
他没有让意识下沉，而是通过系统知道的林柯诚的分数，说道：“就是初始值啊。”
系统道：“符修宁的好感值波动频率很低，也就在你面前高。”
它“呵”了声：“他的系统在群里那么炫耀，我以为起码得是-4以上，结果就这？”
星时听着这鄙视的语气，提醒：“你现在-8。”
系统亲切道：“你不一样嘛。”
星时从结盟完成的那刻起就在关注它，也想好了说辞：问就是和他没关系，他也不知道，有本事它自己把那股能量流找出来。
但运气不错，几句话聊下来，他估摸它应该没察觉到他的小动作。
他愉悦地往嘴里扒了口饭，问道：“什么群？”
系统道：“系统的交流群。”
回完这句，对面的林柯诚睁开了眼。
它简述前因后果，问了一下宿主的意见，打开了群。
平时死寂的群今天格外热闹。
林柯诚的系统会自爆式的跳出来，是想告诉其他系统这里来了个强劲的竞争者，即便它们不联手，对方的宿主以后也会成为公敌。
但听到星时要结盟，它就后悔了，急忙补救地又发了条消息。
老天爷喂饭：【没事，我搞错了，散了吧】
群里静了几秒，再次刷屏。
后来居上：【家人们，你们信吗？】
尔等皆为妃：【不信】
恭喜发财：【不信】
上上签：【我怀疑是结盟了】
尔等皆为妃：【@颜值万岁你什么情况，喊你半天都不吭声】
后来居上：【好感值亮出来看看呗，看了才知道是不是真弄错了】
上上签：【@颜值万岁】
系统99点开群看见的就是这些消息，它已问过宿主，便把好感值分享到了群里。
系统们打开一看，见到了那个-8。
一连串的省略号刷屏后，它们开始关心当事人。
后来居上：【兄弟，你咋搞的？】
上上签：【你宿主做了什么？】
颜值万岁：【唉，实在是不想说话，别@我了】
尔等皆为妃：【@老天爷喂饭】
老天爷喂饭：【对不起】
颜值万岁：【没关系啦，不是你的错[哭泣]】
老天爷喂饭：“……”
当然不是我的错，都是你宿主先挑的事！
毫无预兆地莽上来摊牌，说话还净误导人，纯纯的祸害！
活该他-8！
两个系统为这事画上句号，关了群，专心听宿主们聊天。
星时正在解释分数：“我太笨，得找个队友带带我。”
他伸手比划一条小缝，不好意思地道：“为了让你同意，我稍微掺了点水分。”
对面的一人一统：“……”
那叫“一点”水分吗！
林柯诚看着星时。
这小子刚刚一副没心机的样子，他还以为是个傻白甜，结果上当的是他自己。
他心里发毛，询问系统这些穿越的宿主是不是穿过好几个世界，得到“只穿了这一个”的答案，踏实了不少。
他说道：“你这样的我恐怕带不动。”
星时笑道：“能带的，你看我这长相，符修宁就是烦我也不会轰我，还会好好培养我。”
林柯诚心里发酸，又去问系统：“他们这些穿越的宿主，身体是不是能任选？”
系统：“……”
它家宿主以前不这样，他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比所有人都强。
现在一口一个“穿越的”，心态果然崩了。
它哄道：“随机的，主系统既然能选你，说明你的潜力无限甚至比他们高。他长得好有什么用，是个-8。”
林柯诚稍微舒坦，调整情绪专注眼前。
他问道：“你这分是怎么减的？”
星时道：“给符修宁唱了首歌。”
林柯诚和系统：“？”
你怕不是在驴我们？
林柯诚道：“学弟，结盟了就得坦诚点。”
星时道：“真的，练习生分班那天他也在，我唱完他就减分了，要不吃完饭我给你唱一遍？”
林柯诚不信这么扯的理由，点头同意，接着问：“你救了他，他就没加分？”
星时道：“没。”
林柯诚皱眉，这说明如果他那天替符修宁挡了刀，大概率也没用，真是难搞。
星时道：“学长你来多久了，怎么还是初始值？”
林柯诚便告诉他是最近才减的，但没说原因，只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星时道：“这样啊。”
系统点评：“半年涨1分，确实挺快的，难怪他的系统狂。”
星时对林柯诚转述了前两句，赞道：“学长果然厉害，我没挑错人。”
林柯诚被打击了好几轮的自信心顿时回来了一点。
星时晚上要训练，两个人在上课前吃完了这顿饭。
林柯诚得让他为自己办事，见他盯着甜品店，给他买了几个小蛋糕。
星时笑着道谢，投桃报李地给他唱了首歌，用的不是已经初见成效的音准，而是那天的原版。
林柯诚和系统听得风中凌乱，差点灵魂出窍，一脸怀疑人生地走了。
星时便溜达着回到了公司。
刚到三楼，他的身后就传来了另一部电梯的开门声。
紧接着系统说道：“符修宁在你后面。”
星时转身一看，喊道：“老板。”
符修宁知道练习生的上课时间，是掐点来的。
借口都想好了，就是来看看校庆节目的准备情况，结果刚出电梯就遇见了星时。
他问道：“刚回来？”
星时“嗯”了声，举举手里的袋子：“林学长买的，吃不？”
符修宁扫了一眼：“这么多？”
星时道：“可能是想贿赂我吧。”
符修宁接过袋子，随口问：“为了什么事贿赂你？”
星时道：“他在考虑进娱乐圈发展，当个艺人。”
符修宁拿起一个蛋糕看了看又放回去，平静地“嗯”了声。
林柯诚和系统在车上就说过这事，原因是他们觉得毕业了再进他公司太慢。
但他们想多了，林柯诚那个一级策划技能点他根本看不上，他策划部的人都是两年以上工作经验起步的，林柯诚能力普通又只会搞事，进不了他的公司。
不过改当艺人的话，他倒是可以考虑看看。
系统听得懵逼：“你就直说啊，不拐弯抹角一下？”
星时道：“没区别，符修宁如果不想要他，我拐再多弯都没用。”
他笑道：“再说我得维持人设啊，林柯诚觉得我人傻好利用，一个礼拜后才能继续跟我结盟。”
系统实在不懂：“你到底为什么要和他结盟？有什么地方要用到他吗？”
星时道：“我说了你肯定觉得我诓你。”
系统道：“你先说。”
星时轻轻叹气：“因为寂寞，我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举目无亲，好友栏上有个与我共进退的人，我能好受一点。”
系统：“……”
符修宁：“……”
系统沉默了五秒钟：“你就是在诓我吧？”
星时道：“没有。”
系统道：“我不信，真是这样，你捏什么傻白甜人设……”
它说着事业心上线了：“哎，你说符修宁有没有可能会喜欢这种人设？他经历那么多事，兴许就喜欢单纯一点的，别人单纯或许没用，你不一样啊，你试试。”
星时道：“不。”
系统劝道：“试试嘛。”
星时再次拒绝，听见它又劝，看在今天心情好的份上说道：“行吧。”
他无害地看向符修宁：“老板，选完了吗？”
符修宁内心嗤笑，抬头扫一眼，不为所动。
他见老师从办公室里出来了，随意挑了个口味，把袋子还了回去。
星时没有听到提示音，拎着甜品离开：“死心了吧？”
系统不死心：“这哪行？”
星时道：“那你想怎么样？”
系统沉思，直到进了练习室才突然道：“前几天那谁过生日，不是有人买了猫耳吗？好像就扔在这里了。你戴上去他面前逛一圈，记得眼神要纯。”
星时不干。
系统劝了几句都没用，委屈：“你要结盟就结了，我都不拦着，后面我也不问了，你就不能为了我试一次吗？”
星时其实对这事无所谓，纯看他愿不愿意，不过既然提到了结盟，他说道：“就这一次。”
系统激动：“好！”
星时便在角落里翻出猫耳，往头上一戴，转身出门。
符修宁和老师们聊完，恰好走到这里。
两个人在门口相遇，目光直接撞在一起。
【滴滴】
【当前好感值：-6】
星时：“……”
系统：“！！！”
符修宁：“……”

第13章
星时立即摘了猫耳。
上次吃饭，他就知道符修宁喜欢他这张脸，但还是很意外卖个萌能涨2分。
看不出来，符修宁竟然吃这套。
不过下一秒，他又听到了提示音。
【滴滴】
【当前好感值：-7】
符修宁同样没想到会涨2分。
一次又一次，他总能被这张脸影响。
他克制着情绪，以免好感值来回跳动，尽管星时他们会认为他在内心挣扎，可他还是不希望这种事太多。
但真实的喜恶不受控制，提示音又响了，却不是他猜测的-8或-10，就只减了1分。
他看着星时，拒绝承认这可能和那对耳朵有关。
老师们笑容亲切。
他们刚刚看见了符修宁和星时在走廊聊天，现在老板手里还拿着小蛋糕。
他们老板一向很有距离感，不会轻易接别人的东西，这两个人肯定不是那种仅限认识的普通校友，应该是有私交。
其中一人笑道：“你戴这个干什么？”
星时胡诌：“和同学偶然说起了这个，他们非要让我拍照片。”
他说完想起艺人管理那一套，补充：“老师放心，我只拍不发，回去拿着手机给他们看。”
老师失笑：“去哪拍？”
星时道：“休闲区。”
老师很宠他：“去吧，快去快回。”
星时便拎着猫耳离开了练习室。
系统欢天喜地：“怎么样，2分啊哈哈哈！其他宿主累死累活只有1分，咱们一下就2分！”
星时道：“-7谢谢。”
系统道：“嗐，内心还在逃避呗，我觉得他逃不了多久的。”
星时不理它，来到休闲区随意拍了张自拍，低头查看，心想也不怪符修宁，他确实好看。
他多拍了两张，这才回去。
几位老师正在对符修宁汇报进度。
歌已经选好，每个小组的动作也都定了，只剩集体舞还没敲定。
练习生白天照常上课，晚上会上一两小节课，之后都是排练。距离校庆第一次彩排还有二十多天，时间足够用了。
符修宁点了点头。
他特意选在了星时这间练习室的门口，可惜没能听到结盟的事，便示意他们上课，放弃走人。
晚八点一刻，星时他们课程结束，开始排练。
每间练习室是两个小组，刚好各占一半的空间。
星时、舍友俞亿和冯子繁在一间练习室里，不同的是星时和别人一组，俞亿和冯子繁是一组。
冯子繁分班的时候是唱的歌，舞蹈一般。俞亿虽说基础差，但悟性好，进步也很明显，只是身体素质不像星时那么得天独厚，便和冯子繁分在了一起。
休息时间，他们来到星时的身边坐下，不约而同叹气。
俞亿道：“好累，浑身酸疼。”
冯子繁捶着腿：“筋开了就好了。”
星时熟练地咸鱼瘫，伸手把袋子拖过来，一人发了一块小蛋糕。
冯子繁拆开包装盒咬了一口，好奇：“老板好像还挺关心这个节目的？”
周围的人闻言都看了过来。
先前老板和星时在走廊上分吃的，他们基本都看见了。
说实话，很羡慕，但人家是凭本事考上Z大和老板当的校友，他们只能望洋兴叹。
星时顶着众人的视线回答：“不知道，我没问。”
众人不知真假，但都有意和他交好，纷纷围过来聊天，话题什么都有，比如近期上映的电影，某位明星的八卦，接着又聊到了分班那天的糗事。
“我妈去给我求签，我全程连着电话，她念一句我跟着念一句。”
“小乔是里面的衣服穿反了，复试完才发现。”
“看来都紧张，我记得有个兄弟狂拉肚子，跑了好几趟厕所。”
“俞亿也有料啊，不看路平地摔，把自己摔懵了好几分钟。”
俞亿无奈：“就一小会儿。”
“对了，”其中一人道，“吃饭的时候有个人突然狂奔你们看见了吗？我差点以为他要撞墙，毫不夸张啊各位，他真的就要来个血溅三尺，好在最后拐弯了，我只看到个背影，也不知是谁。”
星时道：“我。”
那人：“……”
其余人静默一秒，轰然大笑。
那人尴尬地撸了把头发：“你什么情况？”
星时便把那天胡诌的借口翻了出来。
他瘫得很安详，啃着小蛋糕，一边听他们闲聊一边通过系统联系林柯诚。
林柯诚此时刚被系统哄完。
得知穿越的宿主都是失忆的状态，他觉得自己又行了，但还是不太理解：“他都失忆了，身手怎么还那么好？”
系统道：“有的会留有一些本能。”
林柯诚回想星时那天的反应：“他穿越前待的得是什么世界？”
系统道：“这是个人隐私，只有主系统知道。”
林柯诚没问题了，正打算上床玩手机，就收到了盟友的消息。
星时：【学长，好消息~我在公司看见了符修宁，把你想当艺人的事告诉了他~】
林柯诚顿时吃惊：【你怎么说的？】
星时：【就直说的啊】
林柯诚眼前一黑：【直说？你说之前都不问问我的吗？】
星时：【啊？不是你说的想当艺人嘛，那当然是越早越好，我就说了】
林柯诚的血压有点高，心想这可能真是个傻子。
分低还拖后腿，但木已成舟，他提起一颗心询问：【他什么反应？】
星时：【他嗯了一声，我觉得是在考虑】
林柯诚不信他：【从哪看出来的？】
星时：【我给他小蛋糕说是你买的，他拿了一块，吃人嘴短啊】
林柯诚和系统：“！！！”
相识至今，符修宁就没收过他的东西。
即便他买了很多，人人有份，符修宁也没要过。
之前星时在甜品店挑了那么多口味，他付钱的时候还挺肉疼，现在他觉得这笔钱花得值！
他意外：“符修宁喜欢甜食？资料里没说啊。”
系统道：“他近几年的喜好很不明显，看资料没用。不过你以前给大家买奶茶，他也没要，有没有可能因为是星时递的？”
林柯诚道：“我-5他-8，你说呢？”
系统心想那应该是单纯地不喝奶茶，把话题转回去：“你就当不知道星时对他说过这事，下次见他主动提一句，看他什么反应。”
林柯诚应了声，教育星时以后做事之前先和他商量，关上了对话框。
星时继续排练，周六日照例是在公司过的。
眨眼又是一周，练习生们迎来了第一次综合分班考核。这次考完，以后就是一季度一考了。
星时发挥正常，进了2班。舍友俞亿最近卷生卷死，擦线也进了2班。冯子繁第一次分班就在2班，这次没变动。而当初和他一起的大壮原就是2班垫底，如今被好几个人后来居上，掉到了3班。
老师知道他们累，给他们放了一天假。
星时便回学校找林柯诚，把到期的结盟续上，依然只签一周。
林柯诚经过相处看出这小子八成是个傻的，觉得很好利用，说道：“签长点吧。”
星时道：“不，就一周。”
林柯诚起疑：“你现在好感值多少？”
星时道：“-8，结盟后可以给你们看。”
变成-7的第三天，他在公司见到符修宁，分又降到了正常值-8，可以随便看。
林柯诚的疑心降了大半：“为什么非要签一周？”
星时耿直：“我说了要看合不合拍，这一周里你完全没帮过我啊。”
林柯诚：“？”
你一个-8还敢嫌弃我？
他憋气解释：“这是因为没找到机会。”
星时表示那就再签一周看看，和对方握了手，再次吸到一小股能量流，满意地走了。
之后仍是枯燥的训练，不知不觉，校庆第一次彩排到了。
公司派车把他们送到了礼堂门口，附近的人只见车里下来一群风格迥异的帅哥，差点尖叫。
很快“礼堂来了一群练习生”的消息传开，众人急忙找关系，想去围观彩排。
林柯诚把符修宁请来了。
有系统在，他有很多机会能和符修宁偶遇，但总觉得聊起当艺人的话题太突兀。
于是他定在了今天，如此看着台上的练习生，他顺势引出话题，就会显得很自然。
为了拉好感，他还特意买了甜品，比上次的贵了一倍多。
他放在桌上：“我早晨有事出去，回来路过甜品店就买了一点，听说这家很好吃，学长尝尝。”
符修宁最近和星时见过数面，还是没明白对方结盟的用意，今天会答应过来是因为这两个人都在，是个机会。
他说道：“不了。”
林柯诚笑容微僵，询问系统：“他不喜欢这个牌子？”
系统道：“你都拿出来放好试试。”
林柯诚便一一取出：“那学长想吃的时候随意拿。”
他等了一会儿，见符修宁不为所动，思考是不是方法不对，便掏出手机联系星时，他们的结盟又到期了，说好了今天续上。
他吐槽：“我请来的符修宁，还不算帮忙吗？他还签一周，真不是别有目的？”
系统想了想，突然道：“我知道了！”
林柯诚心头一凛：“嗯？”
系统道：“他在骑驴找马！”
林柯诚沉默一下：“你换个词。”
系统道：“……他想随时跳槽，找别人结盟。”
林柯诚心想有他后悔的时候，把消息发了过去。
星时很快找了过来，见到符修宁，笑着打招呼：“老板。”
符修宁点头，不想他太快回去，便把桌上的小蛋糕往那边一推。
星时双眼一亮：“给我的？”
符修宁道：“嗯。”
星时开心地坐下：“谢谢老板！”
符修宁再次道：“嗯。”
林柯诚和系统：“？？？”
不是，是不是有什么事不太对劲？

第14章
林柯诚问：“这叫-8？符修宁对他比对我好多了！”
系统道：“上次确实是-8。”
林柯诚秒懂它的意思。
-8是他们第二次结盟初始发过来的，他最近在忙校庆的事，星时则在排练，他们的结盟过期三天了。换言之，十天前星时是-8，现在不一定还是。
他说道：“结盟后立刻让那边发好感值。”
吩咐完这句，他对星时笑道：“学弟准备得怎么样？”
星时道：“挺好的。”
林柯诚侧身往前一探，伸手：“加油，祝你们彩排顺利。”
星时了然，把叉子一放，与他握手。
两边的系统同时开工，签订契约。
他们的手微微悬在桌上，就在符修宁的斜前方。
符修宁看过去，这还是第一次有宿主在他眼皮底下堂而皇之地结盟，也是他第一次围观现场。
他早已知道结盟的仪式，本以为没什么特别，但下一秒他就察觉到了能量流动。
非常细微，如果不是解决的宿主够多，他根本分辨不出来。
每次见证系统脱离宿主，他都能感受到一股能量波动，和眼前这个一样。
但系统下惩罚的时候他就没有这种感觉，还当只有脱离有，原来结盟也有。
这大概是因为有生物壁垒的阻挡，惩罚不会外溢，而两只手无论握得多紧，终究是有缝隙，便被他捕捉到了。
这难道就是星时结盟的原因？
星时又成功薅到一小股能量流，满意地收回手。
系统被对面要求分享好感值，问完宿主的意见就发了过去。
林柯诚担心有人找他，没敢下沉意识，问了系统：“多少？”
系统道：“-8。”
林柯诚不理解：“怎么可能？”
系统道：“分享程序做不了假，或许……符修宁是看蛋糕碍眼，就给了他更讨厌的人吃？”
林柯诚不信，他想让星时也递一块试试。
于是他把甜品全推到星时的面前：“第一次彩排，我事情很多，你们边吃边聊。”
星时笑着道谢，见他对自己使眼色，并往符修宁那边示意了一下，想起他的艺人梦，便上道地拿起一个递给符修宁：“老板，吃不？”
符修宁的思绪还在刚才的事上，闻言看向他。
星时笑着往前递了一点。
符修宁接过来，暗暗打量他，没话找话：“节目在第几个？”
星时道：“中间位置。”
符修宁道：“没让你们压轴？”
星时道：“会长他们一开始有考虑过，后来觉得一群练习生里除我之外都不是本校的学生，不太合适，就放到中间了，确保活动整体有个高潮迭起。”
符修宁“嗯”一声，并不在意这些。
他心想星时结盟很可能为的就是这股能量，不然没道理一周结一次。
那目前星时是在不断地尝试中，还是……已经找到头绪了？
【滴滴】
【当前好感值：-7】
星时正要去叉蛋糕上的水果，动作一顿，看了看符修宁。
符修宁神色如常，移开视线望向舞台，把甜品放在了桌上。
系统激动：“他一直在看你，你看又加分了！”
幸亏结盟后双方不会看到彼此的好感值变动，否则它绝对会阻止星时结盟，因为星时的好感值总是起起伏伏，傻子都能看出他在符修宁这里的与众不同。
也幸好这次是结盟后才加的分，不然他们还得找个理由解释加分原因，万一下次结盟又回到了-8，林柯诚又得问一次，多麻烦。
林柯诚此时正在受刺激。
他眼睁睁地看着符修宁接了甜品，心态崩了：“所以上次也是因为是星时给的，为什么！”
系统艰难道：“因为星时是他公司的人，再讨厌也比路……路人强？”
林柯诚道：“他以前当会长的时候，我也是他手里的人，他还不是照样不收我的东西！”
系统劝道：“你看他放回去了，没吃。”
林柯诚道：“但他没拒绝，他接了！”
系统不吭声了，它要是能准确分析出符修宁的心理，早就帮着宿主攻略成功了，哪会是个-5。
林柯诚努力维持着表情，听见有人喊他，立即过去了，决定缓缓。
符修宁都习惯了宿主研究和对比他的某些小举动，听得无感。他上次是当众接的星时的袋子，便拿了一块蛋糕，其实没吃，这次他也不准备吃。
星时则吃得很开心。
会长他们见到他还来投喂了一把，他就更开心了。
蛋糕吃到一半，他见俞亿找了过来，问道：“老师让你来的？”
俞亿摇头，先是礼貌地向老板问好，听见对方答应了一声，这才走到星时的身边坐下，小声道：“后台都是人，都盯着我们看。”
星时知道他内向，和人熟悉后才会放开，便推过去一块甜品：“吃点甜食缓缓。”
俞亿瞄了一眼老板。
星时道：“林学长买的。”
俞亿放心地拆了包装。
两个人没有在这里待太久，吃完就回去了。
林柯诚调整好情绪，回来陪符修宁一起看彩排，问道：“学长觉得怎么样？”
符修宁道：“还行。”
林柯诚点评了几句节目，然后说起活动上奇思妙想的小设计，努力展现自身能力。
符修宁听得漫不经心。
他在琢磨怎么把星时再往眼皮底下放放。
走读生的日常除了上课就是训练，周末更是要在公司从早练到晚，他们能见面的次数不多。
他对星时的好感值总有起伏，近期内他倒是不担心对方会被主系统召回，但那身上的诸多例外，他一直还没个头绪。究其原因，还是相处时间太少。
他思索一会儿，想到了一件事。
星时这具身体有个父亲，听系统话里的意思，似乎在圈内很有地位，就是不清楚这对父子的关系如何。
如果没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对方得知星时在他的公司，或许会让亓长逸帮忙照顾。而亓长逸那么忙，肯定扔给他，这样事情不就顺理成章了？
台上的节目结束，礼堂开始骚动，后台的人几乎都跑到前面来了。
林柯诚坐直身体：“下个就是学弟他们了。”
符修宁回神，听见音乐响起，第一组练习生上来了。
整体还行，有几个练习生没有舞台的经验，面对尖叫的人群，明显能看出紧张，导致有点脱节。
不过这只是第一次彩排，后面还有两次，应该能调整好。
林柯诚终于等来了机会：“正式活动那天，他们穿上表演服，肯定更好看。”
符修宁“嗯”了声。
林柯诚感慨：“我最近总和他们接触，听着他们对未来的憧憬，也有点想当艺人了。”
他半开玩笑地道：“不过我可没他们优秀，也就能搞搞综艺，学长觉得我是这块料吗？”
今天以前，符修宁确实会考虑这事。
但今天过后，他觉得林柯诚还是留在学校，每周和星时结一次盟比较好。
他说道：“你还是更适合策划。”
林柯诚神色一僵，干笑：“总搞策划也累，我有点想尝试一些新鲜的东西。”
符修宁不置可否。
林柯诚喊了系统：“他这意思是不想要我？”
系统也不太乐观。
星时之前就对符修宁提过一次，如今宿主又提一次，符修宁真有想法，应该不是这个反应。
它想了想：“如果这条路走不通，咱们就换一条。”
林柯诚道：“怎么说？”
系统道：“六月文化另一个老板是亓长逸，他拍板让你进，你就能进。等你以后混出名堂，符修宁就又能看到你了。”
林柯诚自然是知道亓长逸的，顶流加影帝，人气极高，他问道：“要怎么见？”
系统查了查资料：“他最近有部电影要上映，会来这边路演，你找机会先攻略他。”
符修宁眉头都没皱一下。
亓长逸17岁混娱乐圈，早就是人精了，轻易吃不了亏。
他今天过来主要是想试着弄清结盟的事。
用一块蛋糕成功留下星时，他已经探到了真相，看完公司的节目也就不停留了。
林柯诚把人送出门，半句艺人的事都不提，免得惹人烦。
他目送符修宁开车离开，吩咐系统给星时发消息，让他探探符修宁的口风，但在探之前，要先和自己这边商量一下说辞。
星时此刻刚坐上公司的车。
按理参与者要一直留到彩排结束，但他们身份特殊，便提前走了。
听到系统的转述，他说道：“看来他的艺人之路不顺利啊。”
系统点评：“长得一般，摇奖也没摇好，-5的命，没戏。”
星时失笑，正想闭眼瘫着，就听见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只见国际某知名大导发来了消息：【岁岁，爸爸的新电影要上映了，会去你那边路演，给你留个位置怎么样？】
他静默一下，回复：【哦，行啊】
另一边，贺导听着消息提示音这么快响起，心想肯定是个“呵”。
他叹着气打开，两秒后关上了，然后再次打开，发现字没变，顿时震惊，这小子同意了？
不对，没那么简单！
他叫来助理：“Z市那场多找点保安。”
助理应声：“放心，肯定保证艺人的安全。”
贺导带着拆弹的心情，满脸严肃：“不，你不懂，再多找点。”
助理：“？”

第15章
彩排是下午开始的。
星时他们回公司的时候刚过三点半，老师知道他们肯定没心思上课，说了说今天的问题便让他们自行安排时间，晚上再训练。
星时决定找地方瘫着玩手机。
旁边走来一个练习生，正是紧张脱节的人之一。
他苦着一张脸：“时哥，彩排发挥不理想，老板会不会生气？”
星时道：“不会。”
练习生不安：“确定？”
星时道：“确定啊。”
据他观察，符修宁虽然性格恶劣，但不是会为这点小事生气的人，连疑似策划了刺杀事件的林柯诚在眼前晃，人家都能和颜悦色的，更遑论其他了。
与过去那些遭遇相比，这点小瑕疵，符修宁肯定没放在心上，八成都没记住脸。
不过这么说也有点打击人。
星时安慰：“这是彩排，不是正式演出，会出错很正常，没事的。”
那人踏实了些，道过谢就去抓紧练习了。
附近的人忍不住道：“老板为什么这么重视这次演出？连彩排都亲自盯着。”
星时看向他们：“我和他其实不熟，你们信吗？”
众人齐齐无语地回望，彩排现场被老板投喂小蛋糕，就问还有谁？你管这个叫不熟？
此时无声胜有声。
星时一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了答案，放弃解释。
他思考了一下。
若让他猜，只要他们当天别捅出太大的娄子搞得被外界群嘲，符修宁就不会在意。
他说道：“你们就……发挥出实力就好。”
众人便琢磨着这话，纷纷走了。
第二次彩排在一周后。
符修宁没来，练习生们都松了口气。
林柯诚和星时的结盟再次到期，两个人又续上了。
星时的好感值维持住了-7，他和系统原本想好了理由，林柯诚这次却没开口要。
林柯诚都看透了这个“-8”和他的差距，干脆眼不见为净。
他问道：“你最近见过他吗？”
星时道：“只在学校见过一次，我让系统问过你要不要探口风，你拒绝了。”
林柯诚点头，他是觉得和上次间隔太短，重复提会惹人烦，也不识趣。
他凑近了低声交代：“你下次再看见他就能提了，这样说……”
星时默默听完，痛快道：“行。”
系统也听见了，吐槽：“他可真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你真要帮他？”
星时道：“帮啊，盟友嘛，得讲诚信。”
系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没拦着，它觉得林柯诚这样的，挣扎到最后顶多就是个-4，构不成威胁。
这次彩排比上次顺利，基本没出问题。
练习生们跳得也很满意，高兴地回到了公司。
转天一早星时回学校上课，下课后正打算第一次用用系统的定位，让它查符修宁在哪，结果运气不错，他刚出教学楼，就发现了不远处的符修宁。
临近校庆，主干道上挂了彩旗，校内随处可见主题海报，展板也搬了出来，上面是校史、历届校友的成就和本届优秀学生的获奖情况等等。
此外学校还邀请了知名校友来开讲座，相关的海报也贴好了。
符修宁手里拿着两本书，正在看一张海报。
天气转暖，他穿着白衬衣和牛仔裤，整个人文质彬彬，一如既往的赏心悦目。
星时难得见他这么悠闲的姿态，笑着上前：“学长，巧啊。”
符修宁看过去，心想不巧，他是专门来等人的。
他看过星时的课表，知道对方在这边有课，就过来了。
其实他前几天也试图制造过偶遇，奈何星时翘课了。他倒是能直接去公司的练习室里找人，但一来引人注目，二来也没有具体理由，只能把地点放在学校，逐渐让他们的相处变多。
他点头回应一声，问道：“昨天的彩排怎么样？”
星时和他并肩往前走：“挺好的，很顺利。”
符修宁道：“最后一次彩排什么时候？”
星时道：“后天。”
他开始帮盟友的忙：“我昨天在礼堂见到了林学长，他在收集娱乐公司的资料，还列了对比表格，好像是想从里面挑一家，不过上面没有咱家，老板啊。”
符修宁看向他。
星时满脸认真：“我觉得林学长挺强的，人缘好，情商也高，很合适混娱乐圈，还是咱Z大出来的，能走学霸的路线。”
符修宁继续看着他，静等下文。
星时困惑：“我问他为什么不选咱家，他怎么也不说，是他不想走后门，还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幕啊？”
他说完表情一收，总结：“以上是他的原话，让我来探口风。”
系统：“？”
啊？就这么讲诚信吗？
符修宁就猜到是这样，语气平静：“那他还挺信任你的，这种事都交给你办。”
系统顿时紧张，心想是啊，表面看星时和林柯诚才认识多久，好好的怎么就能这么熟？
星时眨眨眼：“我说了你可能不信。”
符修宁觉得这话耳熟，略微一想，好像系统之前问星时为什么非要结盟，他也是这种语气。
他看着星时，想知道对方这次会说什么。
星时道：“老板你不知道，林学长他有个失散多年的弟弟，他说第一眼见到我就觉得亲切，像是看到了他弟弟，可能就因为这样才会信我。”
符修宁温和地问：“那你们没去做个DNA鉴定？”
星时道：“我感觉我和他的长相在DNA上应该没什么关系，怕他伤心，就没提。”
符修宁“嗯”一声，又问：“他把你当弟弟一样信任，你就这么卖他？”
星时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学长，不瞒你说，我其实一直想有个哥哥。”
符修宁：“……”
星时诚恳道：“我第一眼见到你，就想让你当我哥。”
符修宁哪怕猜到了后文，还是笑了一声。
他得承认，刨去让他有些如鲠在喉的长相，这小子有时候损得很合他心意。
【滴滴】
【当前好感值：-6】
系统：“！”
这个忙帮得太可以了！
星时心中一动，暗道今天的运气确实不错，后面的事方便多了。
他问道：“喝咖啡吗哥？我请你。”
符修宁没有拒绝。
两个人去了最近的咖啡厅，星时坐下点完餐，先吩咐系统打补丁，免得林柯诚说漏嘴。
系统听完他的中心思想，发过去一条消息。
【我宿主按照你们的交代探了符修宁的口风，符修宁暂时没说什么，他们还在聊。我宿主为了拉近和你的关系，说你有个失散的弟弟，你们一见如故，亲如兄弟，他真希望和哥哥一起闯荡娱乐圈】
林柯诚收到一看，心想傻子这次还挺靠谱，回复：【好，帮我说声谢谢，从今以后他就是我亲兄弟！】
系统心想你要是知道他实际上是怎么说的，就不会这么想了。
它向宿主进行了转述。
星时夸了它一句，打了个哈欠，说道：“给我个二级惩罚。”
系统道：“……啊？”
星时道：“难得和符修宁坐在一起，还加了1分，我想提提状态乘胜追击。”
系统感动极了，说道：“你这样会不会太辛苦？没事的啊咱不急，你随便聊聊就好。”
星时道：“来吧，你难道不想多加点分吗？”
系统自然是想，便给他开了二级惩罚。
星时今天想找符修宁，帮林柯诚带话只是顺带，拿符修宁当借口要二级惩罚才是主因。
他和林柯诚结盟四次了，薅了四次羊毛，那些细小的能量流依然不知踪影，像是从没出现过，所以他就想试试这个。
他只觉熟悉的能量流传遍全身，立即尝试吸收。
五秒后，惩罚结束。
坏消息是带惩罚的能量流比正常的难吸，他一丝都没薅到。
但好消息是痛感减弱了，这说明前四次的小股能量并没有消散，而是蛰伏了起来，只待积少成多。
符修宁坐在对面，不动声色地打量星时。
他只能听到宿主和系统的对话，以及感知能量波动。他曾留意过系统脱离时处在现场的其他人，发现他们根本察觉不到那股波动。
星时是穿越来的宿主，用的是这个世界的身体，这是一具普通人的身体，究竟为什么能有这么多的例外？
还有，星时是像他一样也能感知能量，还是能做到更多？而这个“更多”指的又是什么？
这是个难题。
因为星时并不会和系统聊这些东西，符修宁听不到，只能增加日常的接触，通过蛛丝马迹一点点去猜测、去推导真相。
他问道：“你请喝咖啡，我请甜品，吃吗？”
星时来了精神：“吃！”
符修宁便去加了两份甜品。
两个人在咖啡厅里坐到中午，一起吃了午饭。
下午星时要训练，坐符修宁的车到了公司，这才和他分开。
两天后，星时他们迎来最后一次彩排，发挥得依旧顺畅，大家的心里便都有了底。
他们早早休息，第二天不到六点就爬了起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公开演出，哪怕没钱拿，老师们也没有糊弄。
化妆师已就位，利落地给他们上了妆，有的还用了一次性染发剂。大家弄完造型，坐车直奔Z大。
Z大校庆终于拉开帷幕。

第16章
做好造型的练习生和彩排的时候不太一样，要更帅更好看。
后台一群人都看愣了，然后一边在心里嗷嗷叫唤，一边在微信群里发叹号。
Z大的学生基本都知道有练习生的节目，但学校彩排不让围观，只能等正式的演出，因此他们都在翘首以盼。
终于在一个话剧结束后，两位风趣幽默的主持人又上来了。
他们先是毫不吝啬地夸赞了上一个节目，接着便为下个节目铺垫。
其中一人道：“说起人才，咱们Z大也是名人辈出，群英荟萃，有的长得还特别帅，帅到他走在路上，我还以为是明星。”
另一人道：“那有没有可能，人家将来就是呢？”
观众在听到“明星”时就有了预感，这话一出，立即尖叫。
前排的受邀嘉宾不明真相，但听着现场这个反应，心里都有了模糊的猜测。
两位主持人浅谈了一下练习生，总算报幕了。
“好了，相信大家已经迫不及待了，下面有请机械工程学院星时和他的练习生伙伴为我们带来一场视听盛宴！”
热情的掌声和欢呼声中，第一组练习生上了台。
几人均是浅色的穿搭，听着音乐响起，动了起来。
动作不难，但音乐的节奏感很强，每一下都精准踩点，让人忍不住想跟着律动。小队有三次变阵，最后一次居中集合，结束在被簇拥的人的一个震胸动作中。
下一秒他们左右散开，身后的第二组已做好准备，迅速接上。
他们衣着明艳，律动感更强，带着满满的元气。
第三组是机械舞，动作像设定的程序，观赏性十足。
第四组是爵士，不走性感妖娆风，而是增加力量感，跳起来又酷又帅……一组接一组，服装颜色逐渐加深，动作也逐渐大开大合。
星时跳的是嘻哈，正中间位置。
他的头发染成了冷茶色，优越的身材比例让他在队伍中非常显眼。观众一直用手机拉近镜头，见他上来了，尖叫又扬了一个度。
一小段音乐即将走完，星时挑眉冲台下一笑，右手往地上一撑，身体瞬间腾空而起。
“啊啊啊啊啊！”
星时以此结尾，给下一组铺垫。
最后一组跳的是霹雳舞，排腿、风车、大地板……玩的就是高难度。
等他们跳完，其余组的人都已换上与他们同款的黑色T恤，一起回到了舞台。
众人列队排开，集体舞简单但有力，动作整齐划一，气势如虹，堪称视觉享受。
观众的尖叫就没怎么停过。
各种风格的舞蹈，各种各样的帅哥，不花钱就能看到，可太快乐了！
最后一个动作结束，尖叫再次拔高。
练习生们站好鞠躬，抬头看过去。
尖叫，掌声，人海……沸腾的浪潮充满力量，像是能直接拍打在心上，这就是他们未来想走的路。
众人心情激荡，有几个忍不住红了眼眶。
星时静静地望着前方，听见系统在脑海问：“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还挺好的？”
他“嗯”了声：“还行吧。”
穿越至今他每次训练都很认真，就是因为不想辜负。
他不知道“自己”当时签约的心情和目的，或许是为了气他爹，也或许真是想当明星，虽说找不到答案了，但他至少还在这条路上。
此刻站在这里，他觉得……还不错。
他突然看见了符修宁。
符修宁还没毕业就开了公司，如此出息，学校给他安排的位置很靠前。
这位年轻的总裁正在匀速鼓掌，星时看不清他的具体神色，但知道应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天塌了也是那副样子。
他听见左右的人说想再鞠一躬，跟着他们又谢了一次幕，转身下台。
刚走两步，观众席猛地爆出一个合在一起的大吼，声嘶力竭。
“星时，兄弟们想给你生猴咂——！！！”
瞬间全场哄笑，冯子繁他们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笑抽。
星时听出是他的几个舍友，回头对那边笑了一下，这才离开。
持续了一个多月的努力画下圆满的句号，练习生们说说笑笑地上了车，商量着中午要不要聚个餐，吃顿好的。
老师们恰好听见这句，说道：“老板说今天放假，如果聚餐，公司报销。”
众人顿时欢呼一声，开始讨论吃什么。
另一边，舞蹈的余韵未消，聊天群里全是抓拍到的帅哥，气氛堪比过年。
其中一位学生是个up主，自从得知有练习生要来学校表演，便发动所有的朋友帮忙拍摄，此时她拿到他们拍的视频，又收集完各种群里的素材，外加自己拍的东西，狂奔到宿舍剪辑，一直忙到傍晚，她满意地点了发布。
up主的粉丝13万，新作品的审核一过，就有人发现了。
视频的标题很简单：进来嗑颜，Z大校庆惊现练习生！
他们好奇地打开，通过字幕了解了来龙去脉，原来是有学生签了娱乐公司做练习生，校庆这天便带着朋友来表演了。
up主有一定的实力，角度切换得很丝滑，比固定一个机位拍摄的要好看。
粉丝看完了整个节目，心里想着“可以可以，降维打击，好炸”，伸手就要点个赞，却见视频还没完。
下一秒，星时出现在画面里，是个近景，张扬一笑。
粉丝正往屏幕上戳的手倏地一顿，嗯？！
紧接着画面换成了长相精致的俞亿，同样是近景，笑容甜美，然后又换下一个人——精心的妆造没白费，每一个都拍得很好看。
足足十多个人之后，结尾再次来到星时，是下台时的回头一笑。不同于第一次的耀眼，这次的笑带着几分纵容，完全是不同的味道。
粉丝：“！！！”
众人狼血沸腾，拖回进度条，见到已经有很多弹幕了。
【啊啊啊我可以！我都可以！】
【不懂事，你应该先放后面的内容】
【我一开始就知道不简单，这可是个著名颜狗，怎么会只给咱们看节目？】
【为什么我们学校没有这种帅哥！】
【一分钟，我要知道他的全部资料！】
【哪家的练习生？出道了吗？叫什么名字？】
【六月文化？我们逸哥的公司啊！】
【逸光年打卡~】
视频被纷纷转到了其他平台。
大学校庆有练习生表演，这话题本就会让人好奇，而且他们跳得的确不错，最重要的是它结尾给了许多颜值暴击，更何况这事还牵扯上了亓长逸……于是经过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的发酵，它冲上了热搜的尾巴。
星时他们刚结束训练。
一群人正要去吃饭，部门老大就来了，告诉他们别随便在微博上发言。
他们一听这话就精神了，急忙打开微博，还以为是公司某位明星的八卦，结果竟是他们的热搜。
“卧槽咱们上热搜了！”
最先发现的人激动地喊出声，其余手慢的闻言惊讶，加快了动作。
大家一边刷手机一边迈进餐厅，找位置一坐，继续看评论，饭都顾不上吃。
星时不在这些人里。
他挑了几样喜欢的菜，愉悦地开饭。
冯子繁、俞亿和他同坐一桌，二人虽然也取了饭，但都在看手机，另一只手的筷子半天没动过。
俞亿被剪到了视频里，吃他颜的人很多。
冯子繁由于跳舞的时候和他站在一起，也被剪进去一点。
他翻了半天，终于看到一条“小美人旁边那个奶奶灰也不错啊”的评价，心里舒坦了，看向星时：“好多人都在舔你的颜，不看看？”
星时淡定道：“这很正常。”
冯子繁无法反驳，毕竟他第一眼见到星时的时候也被狠狠地惊艳了。
他问道：“你说公司会怎么处理？”
星时道：“不知道，听安排吧。”
六月文化的艺人管理部门有一套成熟的机制。
他们发现网上的苗头后就开了会，决定趁热度在各大平台上为练习生们创建个人账号，发点训练日常吸引粉丝的关注。
不过他们还想要热度最大化，于是问完符修宁的意见，他们联系了亓长逸。
亓长逸这个时候正在机场的候机室里坐着。
新电影要上映，他最近在跑路演。
拍戏需要，他留了一头长发，被随意一扎，看着潇洒不羁。
此刻听见助理喊他，他睁开了一双懒散的桃花眼：“什么事？”
助理简述了一下事件。
亓长逸得知是自家公司的练习生，同意了配合宣传，继续闭目养神：“视频找出来，我一会儿看看。”
助理便坐回去翻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顿时斯哈：“好帅！”
副导就坐在旁边，闻言探头看了两眼，怔住。
然后他掏出手机也点开了视频，定格后走到贺导的面前一递：“新出炉的练习生，帅得天崩地裂。”
贺导只想睡觉，嫌弃道：“起开，不看，再帅还能帅过我儿子？”
助理听得好奇：“贺导的儿子很帅？”
贺导道：“那是，不是我吹，我儿子要是混娱乐圈，就没这些小屁孩什么事了。”
副导把手机怼到他跟前：“看看，就一眼。”
贺导便嫌弃地扫了一眼，表情瞬间卡住。
紧接着他霍然起身，一把抄过手机，满脸震惊，语无伦次：“什么？练习生？谁？啊？”

第17章
星时没等来公司的安排，先等来了他爹的电话。
他看着来电显示，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按了接通。
贺导在那边说得很谨慎：“岁岁，我看到你上热搜了。”
星时仔细听着对方的声音，“嗯”了一声。
贺导问：“你当练习生了？”
星时再次给他一个“嗯”。
贺导努力品着这两声，问得更谨慎：“训练累吗？”
星时道：“还行吧。”
贺导道：“要多注意休息，别熬夜。”
星时道：“嗯。”
贺导顿了顿：“我这周六就去Z市路演了，给你留位置？”
星时道：“行。”
贺导紧跟着补充：“你想带朋友来也行，提前跟我说，我给你们安排。”
星时听见系统提醒他注意人设，说道：“知道了，挂吧。”
贺导连忙说好，挂断电话，站着没动。
副导和他多年的交情，知道他儿子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不一个没看住就跑去当练习生了。
就他们这人脉资源，自家孩子想进娱乐圈，何苦从练习生开始混？
他们岁岁也是真硬气，说不要亲爹的钱就一分没要过，进娱乐圈也是一声不吭，直到上热搜了他们才知道。
他上前问：“他说什么？”
贺导没吭声。
副导绕到他面前，见他的表情有点茫然，心头一跳：“怎么了？”
贺导做梦一般：“他没噎人也没冷嘲热讽，语气特正常。”
副导“嘶”了声，和他对视几秒，猜道：“有没有可能……接触社会一多，他成熟了？”
贺导半信半疑，拿着手机回到座位上，开始看热搜。
助理特吃星时的颜，凑过来问：“贺导，这你儿子啊？”
贺导道：“嗯，帅吧？”
助理亢奋：“帅死了简直，能给我要个签名照吗？”
贺导听得舒坦：“我帮你问问。”
助理满足地回去，发现亓长逸不睡了也在看热搜，说道：“这就是那个视频。”
亓长逸点头，聚精会神地看着星时的直拍，勾起一个笑。
这小崽子居然混娱乐圈了，还签进了他公司，苍天有眼啊。
星时吃完饭就去了三楼的休闲区。
熟练地往沙发里一瘫，他这才掏出手机。
练习生们喜上眉梢，走路带风。
他们有一部分也来了这里，剩下的进了练习室，但动作基本一致，就是继续刷微博，看见夸自己的评论便美滋滋地截图保存。
他们的实力参加校庆是没问题，但用圈内人的眼光看也就那样。
原本他们觉得就算有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能有个破千的转发量就已经是很牛逼的了，毕竟拍摄效果一般也没有运镜，就是个普通节目而已，结果竟能上热搜。
当然，他们也清楚会有这个热度其实和跳舞没关，都是靠那几个人的颜值撑起来的。尤其是星时，网上大部分人都在嗑他的颜。
他们一边羡慕，一边期待又忐忑地等待公司的决策。
所幸没有等多久，训练部、艺人管理部和公关部的人就都来了。
下午课程取消，集体注册个人账号。
然后要进行妆造，拍照发布第一条状态。
公司的官方账号会发个汇总的微博，还会把热搜里人气前五的单独都发一条，方便粉丝精准找人。
众人一时忙得热火朝天。
星时的发色昨天洗完就变回去了，只好重染一次，之后才开始化妆。
不过他底子好，化得也快。
造型师盯着他这张脸，啧啧道：“你过两天来漂一下，我给你染个米金或薄藤粉，绝对好看，省得总用一次性染发膏，这东西浅色的染完不明显。”
星时对发色并不执着，说了声行，去了摄影棚拍照。
符修宁过来的时候，他这一组照片恰好拍完。
星时也看见了他，笑着打招呼：“老板。”
符修宁点点头，打量了一眼，见他的穿搭发型与昨天类似，猜测其他人也都是这样的风格，为的是方便外界的人把他们和视频一一对上号。
星时道：“老板来这边有事？”
符修宁道：“看了热搜，下来转转。”
他问道：“你们之后要干什么？”
星时道：“等着一起发微博。”
符修宁道：“陪我转一圈。”
他只是走个过场，看了半圈就算完成任务了。
周围比较乱，两个人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
符修宁问：“上了热搜，有什么想法？”
星时一脸认真：“感谢公司的栽培。”
符修宁看着他：“实话呢？”
星时道：“没想法。”
符修宁明知故问：“就没想过趁着这个热度出道？”
星时诚恳道：“没，我才练了没多久，还有得学呢，人不能飘，要荣辱不惊。”
符修宁神色温和，正要夸他两句，就见有人跑了过来。
俞亿表情激动，声音雀跃：“星时！”
喊完这一声，他突然对上了符修宁的脸，猛地刹车，礼貌地问声好，默默瞥向星时。
星时招手：“什么事？”
俞亿小跑两步到了他身边，分享好消息：“我听老师说，公司发完微博，我偶像会跟着转发。”
星时和他一个宿舍，知道他偶像是亓长逸，恭喜道：“不错，和你偶像同框了。”
俞亿开心：“嗯！”
系统听得发愁：“该来的还是来了，你说亓长逸会点开长图挨个看吗？”
星时道：“他看不看有什么关系？我热搜都上了，我爹也知道了。”
系统叹气：“也是，你这热搜上得太突然了。”
符修宁听得意外，见这一人一统不聊了，询问俞亿：“你偶像是亓长逸？”
俞亿在他面前不敢放肆，老实道：“是。”
符修宁余光扫着星时，端起一副好老板的姿态，说道：“亓长逸周末会来Z市路演，到时我让他来公司看看你们。”
星时：“……”
系统：“……”
一人一统静默了一下，星时扔给系统一个字：“查。”
系统迅速查完，沉痛道：“就是你爹拍的那个电影，他是主演！”
符修宁一脸平静。
很好，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最近正想查查星时的父亲，原本的计划是他在亓长逸路演那天带着星时去见主创人员，到时都是圈内人，运气好，或许有人认识星时，运气差也没事，亓长逸人气高，星时和系统见到了可能会聊几句相关的话题，从而谈到那位父亲。
现在可以另做计划了，因为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有些意外，星时的父亲竟是贺丰博。这位国内外都赫赫有名的鬼才导演，拍的电影拿奖无数，出了好几个影帝影后。
确如系统所说，捧红星时是分分钟的事。
那么星时和亓长逸的关系也就一目了然。
亓长逸的小姨是贺导的妻子，也就是星时的后妈。
系统正在后悔：“我应该多查查的。”
它们的机制是：来这个世界绑定宿主后，才会获取到身体的记忆。
而原主根本不知道他后妈和亓长逸的关系，否则也不会签约六月文化。
它和星时会知道，是他们当初看完原主的资料，星时想捋一下家庭成员的社会关系，偶然发现的。
系统不会主动去查陌生的资料，都是宿主吩咐了或有需要了，它才会查。
当时宿主让它查过亓长逸，得知后者每天都很忙，也就没再关注。毕竟一个是顶流一个是没出道的练习生，他们见面的几率是很小的。
而星时答应了去看路演，也没让它查电影的详情，因为他只打算见见贺导，没打算告诉对方他做练习生了，于是就悲剧了。
“怎么就这么巧，”它怀疑人生，“俞亿不是迷弟吗？冯子繁他们不是喜欢电影吗？愣是没一个聊的，最近排练都练傻了吗？”
星时回忆：“好像有人说过贺导的新电影要上映了。”
系统沉痛：“但他们没说是亓长逸演的。”
星时道：“无所谓，早晚得见。”
他说道：“你记得晚上提醒我，把贺导那一系列词条从各个平台的屏蔽词里放出来。”
不然他最近玩手机，应该是能看到一点新闻的。
系统说了声好，问道：“你说你后妈有没有可能没在亓长逸的面前提过你？”
星时道：“但愿吧。”
原主对他后妈其实没什么意见，人家和贺导是在他母亲去世后才认识的，属于正常恋爱。
他主要是和他爹有矛盾，整出来的骚操作曾波及过他后妈。
家庭不睦，他后妈看得忧心，亓长逸和小姨的感情好，要是听说过这事，肯定看他不太爽。
系统安慰：“没事，他如果给你穿小鞋，咱还有符总呢。”
星时道：“就凭这个-6？”
系统道：“说不定他一欺负你，符总就产生了保护欲，从此就明白了对你的感情！”
星时不理它，符修宁也当没听见。
俞亿没敢多待，很快就走了，剩下的两个人随意聊着天，在这里待到其余练习生全部拍完，这才分开。
转天是周一，星时上午有课。
他在学校里和林柯诚见了一面。
林柯诚也看到了昨天的热搜，更看到他们开通了个人账号，其中星时涨的粉最多。
他便想蹭热度了：“咱们拍个合照，我发微博说我是校庆的组织者，然后@你，你转发一下。”
星时道：“不行，我们的账号归公司管，不让乱发。”
他不想听对方后面的主意，说道：“学长，我有个问题。”
林柯诚道：“说。”
星时一脸疑惑：“符修宁还是没松口，可你的分比我高那么多，为什么他不招你进公司？该不会中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吧？”
他耿直道：“咱们可是盟友，你如果得罪过他，却总让我这么帮你，那你就是在坑我。”
林柯诚心想咱俩的分是一个概念吗？你这个-8绝对有毛病！
他镇定道：“……你想多了。”
星时道：“那为什么啊？”
林柯诚道：“每个公司都有自己的规划，可能我的风格不合适。”
星时理所当然：“这样的话，你再折腾也没用啊！”
林柯诚：“……”
这就是他讨厌傻子的原因。
有时候说话是真不中听。
他知道今天的事是不成了，目送傻子走远，问系统：“亓长逸这周六就来Z市了对吧？”
系统道：“对。”
它以防航班变动，重新查了一下抵达时间，说道：“他们改签了，周五傍晚到！”
星时对此一无所知。
既然注定要见面，他也就没让系统留意。
他按部就班地上课训练，周三抽空去找造型师，漂完头发过了48小时，周五才染的色。
符修宁的消息就是这时发来的：【吃饭了吗？】
星时看了一眼，回复：【还没】
符修宁：【来停车场找我，带你接个人，顺便吃饭】
星时：【好！】
他急忙和造型师道别，起身下楼，一出电梯就见到了符修宁，立刻扬起笑脸：“老板~”
符修宁看过去，瞳孔倏地一缩。
【滴滴】
【当前好感值：-4】

第18章
符修宁见到星时的那一刻，就预感好感值很可能要变动。
但抗拒没用，提示音还是响了。
他尽量心平气和地看着星时，以免太快跳回去，问道：“染发了？”
星时收了收过于灿烂的笑。
他心想长得太帅确实祸害人，自己可真作孽，说道：“嗯，造型师说染了好看。”
他对米金和薄藤粉都没概念，今天看了假发样本才知道具体的颜色。
造型师想给他染薄藤粉，说是有初恋感。但他发现米金有点像他在魔法世界的发色，就选了这个，想图个吉利，等他拆完系统再换别的。
造型师也很喜欢米金，便利落地给他染好了。
米白底的浅金，介于驼色与白色之间，不像银白那么冷静，而是色调柔和，配着星时不同于这个年龄段的通透，高级感直接拉满。
如果说薄藤粉的星时是明艳生动，那米金的星时就是高贵神秘，但偏偏他笑起来又很美好，兼具了灵动，非常夺目。
符修宁压着眼底的情绪：“一会儿去的地方人多，楼上有帽子吗？”
星时道：“有，我去拿。”
他说着转身，听见提示音又响了。
【滴滴】
【当前好感值：-5】
他迈进电梯，默默等了几秒，问道：“掉线了？”
系统道：“没有啊。”
星时道：“这次这么稳重？”
系统“嗐”了声：“你染完发我就知道或许要涨分，也知道他肯定会挣扎，这不又掉了嘛。”
它看得很开：“多好，只掉了1分，咱们现在和林柯诚一样了，再过不久就能超过，不急啊，平常心。”
星时心想你还安慰起我来了，说道：“嗯，不急。”
练习生们刚下课，见他迎面走来，顿时“卧槽”一声。
冯子繁看着他到了自己的面前，暗暗吸气：“你还给不给人活路了？”
星时挑眉一笑：“没办法，天生的，你鸭舌帽给我用用。”
冯子繁道：“直接去吃饭呗，戴什么帽子？”
星时道：“我有事出去。”
冯子繁闻言不只拿了帽子，还给了他一个未拆封的口罩，嘱咐他路上注意安全。
星时拎着两样东西又回到了停车场。
出电梯之前他扣上了帽子，见符修宁已经上了车，便进了副驾驶。
符修宁看着他系安全带。
星时微低着头，帽檐遮住一点眉眼，露出的半张脸线条优美，依然很吸引人。
他收回了目光。
他早就知道，他喜欢这个人的脸。
符修宁发动汽车，缓缓往外开，眼神平静。
但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对方的魂魄已经消散，没机会认识了。
【滴滴】
【当前好感值：-6】
星时目不斜视，一脸淡定。
系统叫道：“他怎么又减回去了！”
星时道：“在挣扎。”
系统道：“但这也太快了，他怎么就能这么固执，承认对一个人一见钟情又不丢人！”
星时把它的话还给它：“不急啊，平常心。”
系统：“……”
周五晚高峰，路上车多，中间堵了几次才开上高速。
星时好奇：“老板，咱们去哪？”
符修宁道：“机场。”
星时道：“接谁啊？”
符修宁嘴角微勾：“贺导和亓长逸。”
他耐心道：“我前几天说过亓长逸要来路演，还记得吗？他们是今天的飞机。”
星时意外，他还以为他们明天到。
他问道：“咱们晚上是跟他们吃饭？”
符修宁颔首：“机会难得，我带你认认人。”
星时看着他：“老板，其实我有件事没说。”
符修宁配合问：“什么？”
星时道：“贺导是我爸，亲的。”
符修宁的脸上适当带了意外：“什么？”
星时道：“真的。”
符修宁过了两秒才开口，按照常理问：“你有这个背景，为什么来当练习生？”
星时也挺想知道原因的。
但原主的资料和符修宁的一样，是用文字简单概括生活，没有主观想法，很多事都是他通过原主的行为去猜测的。
他随便给了一个答案：“我想证明自己不靠家人也能成功。”
符修宁就当是真的，温和地鼓励了几句，支持他的想法。
星时很感动：“谢谢老板，你真好。”
符修宁“嗯”一声，坦然受了。
星时话锋一转：“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符修宁面不改色：“嗯？”
星时讲道理：“1班那几个尖子生是公司主推进选秀的，你不应该替他们谋划吗？”
符修宁道：“他们马上要进厂了，用不着我。这次的热搜事件你粉丝最多，我想培养你。”
星时道：“可为了利益最大化一下，你该再多带一两个人啊。”
符修宁悠然道：“或许因为你是我学弟，我带着你去，显得不那么功利？”
星时道：“那双方在餐厅见就是了，亓长逸本就是公司老板，不仅是电影主演，还和贺导是亲戚关系，有他陪着足够了，你有必要亲自接机吗？这么迫不及待带着我去，像是要给我送温暖似的。”
符修宁的笑意顿时加深。
【滴滴】
【当前好感值：-5】
符修宁知道这小子聪明，当然不会这么草率。
他卖人卖得毫无负担：“亓长逸前几天找我打听你，我问的。”
星时道：“……他怎么说的？”
符修宁道：“他说你是他未曾谋面的弟弟，想和你好好培养感情。”
星时和系统：“……”
果然来者不善吧？
他“哦”了声，摆烂地一瘫，不问了。
二十分钟后，两个人到了机场。
贺导他们的飞机准点落地，星时人还没见到，就先收到了对方的消息，告知他今晚到了Z市。
他没有回，在VIP的通道口等了一会儿，看见有六人一行的队伍出来了。其中两个捂得很严实，帽子口罩全戴了，剩下四个没那么讲究，要么只戴了帽子或口罩，要么就什么都没戴。
星时的目光落到了只戴帽子的中年男人身上。
随着对方越走越近，他看得也越来越清晰。
标准身高，有一点点发福，但五官看着很俊朗，正笑着和旁边的人说话，脾气很好的样子。
他的鼻腔骤然涌上一股酸涩。
控制不住，也没有由来。
他好像一瞬间又回到了魔法大陆：第一次与人搏命的染血匕首；为逃避追杀而藏身的黑暗沼林；疼痛难眠的寒冷深夜；九死一生的血月山谷。
他遇见过很多人，寻找妹妹的女巫，相互扶持的兄弟，为了妻子勇闯魔窟的猎人，帮孩子报仇的父亲……他往前走，城邦万家灯火，没有一个是他的归处。
星时把帽檐一压，猛地闭上眼。
系统率先发现不对，疑惑：“你是哭了吗？”
符修宁闻言一顿，微微侧头用余光打量旁边的人。
他听见星时的声音响起，和平时一样：“想什么呢，我在酝酿情绪。”
系统不懂：“酝酿什么情绪？”
星时道：“抱着贺导大哭说‘爸爸我错了我不闹了咱们好好生活吧’，顺利让性格变成现在这样，好使不？”
系统悚然一惊：“不，你别开玩笑啊！”
它以前让宿主回家低头都是随便说说的，只偶尔聊到了才提一句，并不认真催他，原因就是担心他崩人设和亓长逸可能会给他穿小鞋。
结果宿主一上来就想给他崩个大的，它说道：“冷静点，万一被怀疑，我可不确定他们会干什么。贺导很忙的，咱们这次应付过去就得了，你记得脸臭一点。”
星时道：“我尽量。”
几句话说完，他的情绪终于缓解，抬了一下帽子。
符修宁不经意地看他一眼，见他表情正常，确实没有哭的痕迹。
贺导一行人在这过程中走了过来。
刚刚星时低着头，他们只看到了温文尔雅的符修宁，直到此刻才发现他也在。
贺导虎躯一震：“岁岁？”
星时看向对方。
经历一场突如其来的情绪攻击，他觉得自己八成就是原主，没原因，纯直觉。
记忆没了不要紧，他看过原主的资料。
原主和贺导的矛盾很简单，他八岁时母亲车祸离世，贺导独自把他养到十岁，开始一心奋斗事业，很少能顾及他，后来去国外拍电影，基本缺席了他的整个初中。
直到高二那年贺导想再婚，原主一看你没空养孩子倒是有空谈恋爱，既然如此他也可以不要爹。
贺导自知愧疚，这两年一直在赔小心。
星时心想他如果真是原主，以他此时的心境，便觉得这其实没什么。
孩子有孩子的生活，父母也有父母的。贺导虽然不称职了些，但每年都会抽空回来见他，也会尽量多待几天。他身边有爷爷奶奶和保姆，吃喝不愁，也算是平平安安地长大了。
生死面前，都是小事。
他喊道：“爸。”
贺导有年头没被他这么喊过了，急忙答应一声走过去，上下打量：“瘦了。”
星时道：“还好吧。”
贺导见他的情绪如此稳定，有些试探地想伸手摸摸儿子，这时旁边来了一个人。
亓长逸摘下口罩，满脸笑意：“这就是岁岁啊，总听贺导提起你，果然一表人才。”
贺导回神介绍：“啊对，这是亓长逸，你应该认识吧？以后让他在公司照顾你。”
贺导和亓长逸都已经聊完了。
家庭气氛不好，终究是个问题，亓长逸年长星时几岁，代沟没那么多，便决定由他出面劝说星时。贺导知道他人品过关，不可能故意坑他儿子，便同意了。
亓长逸站在星时的立场，知道这小孩没错，但小姨和贺导至今只领了证还没办婚礼也是事实。他希望小姨生活幸福，准备好好和这小孩搞好关系，稳扎稳打，慢慢化解矛盾。
星时看着他，说道：“认识。”
他礼貌打招呼：“表哥好。”
打算吃饭的时候再找机会透露这层身份的贺导和亓长逸：“……”
喊得这么自然，他们突然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了。

第19章
亓长逸不是第一次见星时，之前就远远地见过两次。
但在见到之前，他早已听说过对方。
脾气不好，非常硬气。
十几岁的年纪，有时太强硬会吃亏，但星时不是，他的脑子好使，骚操作一堆，贺导赔了两年小心，收效甚微。
这两年里有很多人给贺导出主意，亓长逸也帮忙想过办法，可都没用。
但要说油盐不进吧，也不是。
至少星时和他小姨就没什么矛盾，他小姨当年和贺导从国外回来与星时见面，告知对方他们在谈恋爱并有结婚的想法，星时也只是针对贺导一个人。
近半年的相处，星时和小姨处成了普通朋友，偶尔能一起出去买个东西或吃个饭——前提是贺导不在，并且小姨不能帮着贺导说话。
后来星时没反对他们去领证，贺导还以为终于把人哄好了，结果不是，人家只是单纯地不反感他小姨，对亲爹依然不爽。
亓长逸一直不知道这些事。
他是有一次回家，恰好听见小姨忧心地和他母亲聊起这对父子才知道的。
他心想十几岁的小屁孩能有多难哄，便开始帮贺导出主意，然后就见证了那几个主意一一被回击，第一次对星时有了清晰的认知。
之后他一边忙碌一边陆续听说对方的事，直到今天正式见面。
他知道星时不好接近，曾想过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比如这小孩冷着一张脸，对他爱答不理；比如知道他和小姨的关系，对他反应平平；再比如听过他的歌或看过作品，愿意和他多聊几句。
但他没想过这小孩能对他说声“表哥好”，括弧，心平气和的。
亓长逸看着他：“你知道我的身份？”
星时道：“偶然得知。”
亓长逸有些好奇自己被这小孩知晓多久了，问道：“什么时候？”
星时道：“忘了。”
亓长逸换了问法：“进公司前，还是之后？”
星时继续给他两个字：“保密。”
亓长逸好看的桃花眼一弯：“那……”
这话没说完。
因为他为了拉好感，特意摘了口罩，导致被认出来了。
VIP通道口的人暂时不多，但消息传开了就不一定了，他们急忙离开了这里。
符修宁走到一半，突然听见了林柯诚的声音。
“……宁怎么也在！”林柯诚道，“被他看见，不就知道我居心不良了吗？”
系统道：“快躲开别让他……”
声音消失，但能听懂意思。
他连抬头扫一眼的兴趣都没有，跟着贺导他们进了停车场。
几位助理回头确认没人跟着，都松了口气。
贺导看着身边的儿子，还是觉得像做梦，试探搭话：“在公司适应吗？”
星时“嗯”了一声。
符修宁温和道：“老师们都夸他，说他有天赋。”
贺导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他是什么身份，亓长逸在下机时就说过了。
六月文化的老板，符家独子，没想到竟是这样出色的长相和气质。
贺导先看了一下星时，见他表情不变，忍不住追问：“还说过什么？”
符修宁道：“还说他训练很认真……对了，前几天的热搜，您看了吗？”
贺导立刻道：“看了好几遍，跳得真好！”
符修宁道：“舞蹈的创意是他想的。”
他简述经过：“我和他都在Z大上学，是他学长。原本我只说让他在校庆上出个节目，是他说想给每人一个展示的机会。”
贺导动容：“是吗？”
符修宁点头应声。
星时沉默地看了他一眼。
符修宁性格恶劣，会带他来应该是看好戏居多的。
这是什么情况？总不能是从亓长逸那里听说了他的事，想缓解尴尬的气氛吧？有这么好心？
这时他们到了岔口。
亓长逸让公司提前安排了保姆车，它和符修宁的车没有停在一个区域。
星时毫不犹豫地到了符修宁的身边，贺导和亓长逸自然也选这条路，剩下的人便去坐保姆车。
星时照例坐副驾驶。
他听着符修宁时不时聊几句他在公司和学校的事，默默打量对方。
贺导和亓长逸一边与符修宁搭话，一边看看前面的某个身影，感觉这孩子今天出奇的平静。
亓长逸往前递了一下手机：“能给个好友位吗？”
星时侧头一看，加上了他的好友。
亓长逸看着他的微信，名字叫奋斗不如吃饭，头像似乎是……烤地瓜？
他笑着按灭了手机。
两辆车一前一后抵达了临澜园。
他们进去没多久，林柯诚坐车到了附近。
他和系统都想好了策略。
第一步先引起亓长逸的注意，留下一个好印象就离开。第二次勾起对方的好奇，继续钓，直到第三次才正式接触。
他看着不远处的中式园林，信心满满。
符修宁在也没事，他们肯定是在包间吃，亓长逸总要去洗手间，到时就是他的机会。
他掏出手机打算叫几个朋友，问道：“这家人均多少？”
系统只查了亓长逸他们的导航，见目的地是餐厅不是私人住宅，就跟了过来。
它开始详细检索餐厅的资料，回给他一个数。
林柯诚听得肉疼，但自从绑定了系统，他赚了不少外快，倒也花得起。
系统突然道：“等等，这是家会员制的餐厅。”
林柯诚道：“那我办个会员。”
系统艰难道：“……能不能办先另说，它每个包间都有单独的洗手间。”
林柯诚：“……”
夜风裹着凉意。
一人一统相对无言，齐齐崩溃。
星时不知道他的盟友此刻就在外面抓狂，正期待地等待开饭。
他和符修宁来过一次临澜园，但当时就他们两个人，点的菜不多，而这次点了一桌子！
包间比上次大，是个圆桌。他挨着符修宁坐，旁边是亓长逸，再旁边是贺导，剩下的是三个助理和电影的男配。
男配很精准地找到了今晚的中心：“贺导儿子可真帅。”
贺导笑道：“那当然。”
他说着向儿子介绍了一下对方。
星时听完喊道：“张哥。”
男配“哎”了声，说道：“我也看了热搜，你现在是正式出道了还是？”
星时道：“在做练习生。”
亓长逸闻言看着他：“有喜欢的综艺吗？带你去玩。”
星时道：“不怎么看综艺。”
亓长逸道：“那我挑几个不错的，你选？”
星时道：“我还要上课和训练。”
亓长逸懂了这是不想去，又问：“对演戏有兴趣吗？”
星时道：“还在学习。”
亓长逸道：“剧组里学到的东西更实用，我给你找几个本子，亲自带你？”
贺导试着插嘴：“我这里也有很多，随便挑。”
男配听得咋舌，但当事人只想摆烂：“等我再学一段时间吧。”
贺导破天荒又没被拒绝，说道：“行，我这边随时都有本子。”
星时和他们聊了一会儿，终于等来了饭。
他顿时精神了，拿起筷子专心干饭，偶尔回应他们几句。
贺导边吃边看，试探地夹过去一点菜，见儿子吃了，暗暗吸气。
他彻底确认，他儿子不对劲。
某些小动作和小习惯没变，确实是他儿子，没被掉包。
神色清明，行为正常，对答如流，也没中邪或被下降头。
但是不应该。
他上次见星时，后者还雄赳赳气昂昂地噎他，即便是安静坐着也透着张扬。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泰然自若，心平气和。
这个模样让他觉得……他儿子一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吃了苦。
吃了很多很多的苦。
可这又怎么可能呢？
他平时发消息，儿子是不爱搭理他，但他爸妈和星时一直是有联系的，没察觉对方有什么事。何况他儿子向来不是吃亏的主，倒霉的都是别人。
再说他们上次见面也没过去多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贺导皱起了眉。
亓长逸也在观察星时，心里诧异。
这小孩的反应让他觉得他看到的和他大半年陆续听到的，不是一个人。
系统紧张死了：“你别吃了，你爹和亓长逸都在看你，肯定怀疑你了！”
星时咽下嘴里的东西，抬头和这二人的目光对上：“我脸上有字？”
贺导条件反射，猛摇头。
亓长逸微笑解释：“没见过有人吃饭这么香，多看了两眼。”
星时道：“吃饭。”
贺导和亓长逸收回了视线。
星时满意了。
他享受地吃完一顿饭，往椅子里一瘫，不太想动了。
符修宁都摸出了他的习惯，早就在等这一刻，侧头看他：“累了？”
星时道：“还行。”
符修宁关怀道：“晚上早点睡，早晨也多睡会儿，我听说你每天都起得很早。”
贺导的心一下提起来了，总觉得儿子是出了什么问题，问道：“失眠？”
星时道：“不是。”
贺导道：“真的？你以前不是都睡到快中午吗？”
系统听得差点卡机，星时一脸淡定，找了个理由：“别人都起得很早，我就也起了，慢慢养成了习惯。”
贺导知道练习生的训练很苦，再次皱眉：“你别住宿舍了，我给你在公司附近买个房。”
亓长逸插嘴：“房子买完得装修，先住我那里吧，高档小区环境安静，平时我也不在。”
“你那里离得有点远，”符修宁温声道，“记者时不时蹲点，容易被拍。”
亓长逸：“？”
你站哪边的？
符修宁当了一晚上的好老板和好学长，可不是来做缓和剂的。
贺导明天路演结束就得去下一站，时间有限。他原是想留个好印象，按照常理，面对自家孩子的老板，父母走之前怎么也得说句“麻烦你照顾了”之类的话。
有了这句，他后面的事做起来方便。
只是他没想到他刚铺垫了一点，他们立即提到了搬家。
发展过快。
符修宁心想，星时很聪明，他这么做太冒进。
但……机不可失。
之后想办法找补就是了。
“我的房子离学校和公司都近，面积大，能互不打扰，”他看着星时，“要不……住我那里？”
星时：“？”
系统：“！！！”

第20章
系统道：“他说什么？”
它不敢置信：“他是不是说让你和他住在一起？”
紧接着惊喜若狂：“啊啊啊答应他！”
星时由衷问：“你不觉得有问题？”
系统道：“能有什么问题？他心里有你啊！”
星时觉得它这样挺好，没再理它。
他看着符修宁，后者仍是那副斯文的样子，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他客气了一下：“这会不会太麻烦你？”
符修宁嘴角微勾。
他就知道星时应该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毕竟宿主不会轻易对彼此坦白身份和结盟，而和他关系近了，容易判断那几个宿主是谁。
他说道：“不会，如果早晨都有课，还能一起走。”
星时道：“好。”
虽然不清楚符修宁的目的，但这事利大于弊，他可以住进去再慢慢找答案。
他说道：“明天看完电影我就搬。”
符修宁轻轻颔首。
为了短时间内在贺导面前提高存在感，他也要了路演的票，他们刚好一起。
亓长逸看向符修宁。
他和符修宁从小就认识，关系一直不错，后来他进娱乐圈发展，两个人见面次数减少，等再有接触，这位符家独子已经变了一副样子——他依然出类拔萃，温和有礼，但骨子里却冷了下来。
所以他知道符修宁绝不是个喜欢和别人同住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发出邀请？
贺导则对此没什么意见。
儿子能同意，说明和符修宁的关系应该不错。
就是不知为何会变成这副淡然的模样，让人忧心。
一顿饭很快结束。
贺导他们订了酒店，坐保姆车走。
星时回公司训练，还是坐符修宁的车。亓长逸身为公司的另一个老板，临时决定回去看看，跟着他们上了车。
他坐在后排看着前面的人，找了个话题：“岁岁怎么会想当练习生？”
星时道：“梦想。”
亓长逸道：“是想当爱豆？圈里有你偶像吗？”
星时道：“没有。”
他倒是想起一件事：“我舍友是你粉丝，就那个剪辑里排我后面的人，叫俞亿。”
亓长逸笑道：“安排。”
他问道：“他喜欢什么？我翻翻有没有相关的周边。”
星时道：“追星和看小说。”
上次用来诈林柯诚的小说就是他偶然从俞亿那里扫见，然后让系统去搜的，他说道：“你看着送吧，随便签个名他都很喜欢。”
片刻后，汽车抵达公司。
符修宁没有加班的意愿，把车停在了路边。
星时和亓长逸一起进了大楼，前者直奔练习室，后者回办公室，翻出符修宁的号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他开门见山：“为什么？”
符修宁道：“为了报答救命之恩。”
亓长逸出乎意料：“……嗯？”
符修宁道：“他前不久救过我。”
亓长逸回了神：“你会因为一个救命之恩就和人同住？之前你出车祸，好像也是有人救了你，你怎么不和他住一起？”
符修宁淡定：“那个人还没找到，等将来找到，我会报答的。”
亓长逸不信。
不信的不是报恩，而是这个同住的理由。
不过看符修宁这意思，他是问不出实话了。
他切断通话翻了翻周边，等时间差不多就去了训练部。
训练部性质特殊，这个点依然都是人。
办公室的老师惊讶地起身，不知道他这么晚竟来了公司，还来了他们这里。
亓长逸笑着客套了几句，想了解一下星时的情况。
老师们揣着好奇尽量客观地叙述了一遍，问道：“是……有什么安排吗？”
亓长逸心想我可安排不了他，说道：“没有，看他自己的意思。”
他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助理就来了。
保姆车是他个人的，送完贺导他们就去买了些热量不高的夜宵，这时便搬了上来。
星时他们的课上到一半，只听外面响起喧哗，说是亓长逸来看他们了，还买了东西。
众人顿时激动，见老师不反对，急忙跑了出去。
亓长逸含笑转了一圈，简单说完几句鼓励的话就走了。
练习生们依旧亢奋，一边憧憬一边高兴地吃夜宵。
星时收到了亓长逸的消息。
【我在办公室，周边是你拿给他，还是带他上来？】
他暗道一声靠谱。
不确定他和俞亿的关系亲疏，便让他自行选择。
而在高调地来这一出后，单独见粉丝就能成为一个“顺带”，不会显得太反常。如今大家都在吃东西，他们出去一下也不会引起关注。
他按灭手机，带着俞亿离开了练习室。
俞亿一路跟着他到了电梯，问道：“去哪？”
星时道：“我今天听老板说亓长逸要来看咱们，提了一句你是他粉丝，老板给你要了一个和偶像见面的机会。”
俞亿震惊：“啊？”
星时道：“去不去？”
俞亿当然去，连忙道谢，羡慕道：“老板对你真好，肯定是你提的，他才会帮忙。”
星时认领：“嗯。”
俞亿不由得八卦：“所以……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星时道：“好朋友。”
俞亿看着他，再次羡慕：“真好。”
两个人来到亓长逸的办公室，粉丝成功和偶像合影，满足地拿到了签名和周边。
他们放在了换衣室的柜子里，回去继续训练。
路演是在周六下午。
星时没找贺导要多余的位置，只要了他自己的。
因为那时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原主，只打算来见见人，不想平白多承情。
符修宁是找亓长逸要的票。
他知道星时也来，便和对方一起到了电影院。
两个人的座位不挨着，但由于是亲友安排的票，观影位置都很不错。
此刻还未到放映的时间，影院内光线很足。
路演是个明星见面会，票价高，很可能还会有其他明星被邀请观影，因此抢到票的观众都在四处张望，期待能有新发现。
两个高颜值男生一进来，瞬间引起了关注，不少人吸了口气，觉得八成是个明星，开始思索对方的名字。
林柯诚也听到了动静。
不过在听到之前，他已经通过系统知道了是符修宁，但没想到星时也在。
系统道：“要不这次算了吧，时间太短，确实不好接近。他的公司在这里，总要回来，以后多得是机会。”
他们知道亓长逸的住址，但亓长逸昨晚回去后就没出门，直到路演才坐车离开。
原本他们高价收了路演的票，想在看电影的过程中编辑一个能戳到亓长逸的犀利影评，以此留个好印象，可如今符修宁和星时都在，即便他戴了口罩也能认出来。
前者聪明，会看破他的小心思。后者傻，一个没注意或许就在亓长逸的面前说漏了嘴。一旦亓长逸知道他想进六月文化，后面他无论做什么，在对方的眼里就都是别有用心。
它说道：“发言的时候你别举手了。”
林柯诚没理会这事，而是道：“你去找星时要好感值，我还是觉得符修宁对他太好了。”
前几天他们又把结盟续上了，当时他也没要好感值，可符修宁走到哪都带着星时，他想再看看。
系统也对此疑心，便去要了。
星时收到了消息。
系统揣着一个-5，紧张道：“怎么办？”
星时道：“给他。”
系统道：“他们要问原因呢？”
星时道：“就说我唱歌不跑调了。”
系统：“？”
如今这情况，拖得越久反而越让人起疑。
它忐忑地发了过去。
林柯诚下沉意识，亲自打开，看清了那个数。
系统倒吸一口气：“-5！这才过去多久，他竟然加了3分！”
林柯诚询问：【怎么加的分？】
那边回复：【因为唱歌不跑调了~】
系统一怔：“倒……倒也有可能？不跑调说明这人还能用，就回到了初始值？”
林柯诚的眼底一片阴冷。
接二连三的失利，加上这个与自己持平的-5，彻底让他最后的心态崩盘。
他本就不是个喜欢规规矩矩攻略的人。
他说道：“我把星时弄进医院吧。”
系统震惊：“啊？”
它快速回神：“你们结盟了，不能违反条约。”
林柯诚嗤笑：“这不又快到期了吗？”
系统道：“可为什么啊？”
林柯诚道：“我送他去医院，符修宁没反应，说明这是初始值。符修宁有反应，说明他确实看重星时，那我何必舍近求远？我甚至都不用混娱乐圈了，这傻子不比亓长逸好利用？”
系统突然觉得有道理：“那……你不能被星时发现是你做的啊。”
林柯诚道：“当然。”
影院的灯光暗了下来。
符修宁看着前方的屏幕，微微眯了一下眼。
路演很成功，现场掌声雷动，观众的讨论度很高。
主创团队昨天没来全，有一部分是今天的飞机，贺导本想给儿子介绍一下，但星时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他坐上符修宁的车直奔学校，简单收拾了一下书，又去公寓拿了点衣服，便搬进了新住所。
符修宁住的是大平层，靠门的位置除了保姆间，还有一间向阳的客房，拥有独立卫浴，与主卧隔着一个格外宽阔的客厅。
如符修宁所说，能互不打扰。
星时在屋里转了一圈，心里很满意，掏出手机道：“老板，为了感谢你收留我，我请你吃晚饭，咱们叫外卖吧，就别出去了。”
符修宁道：“有阿姨做饭。”
星时道：“偶尔能吃一次外卖嘛。”
符修宁看着他：“人均多少？”
星时现在有工资了，把手机一递：“你点。”
符修宁找了家干净卫生的店，点了喜欢的菜。
星时又加了点东西，修改完地址，下了单。
外卖一到，符修宁看见了里面的几瓶酒。
果然，菜一上桌，某人豪爽地开了两瓶酒，在他面前放了一瓶。
星时眼神真挚：“老板，从今天起咱们就在同一个屋檐下了，喝一个呗！”

第21章
符修宁分班那天第一次见星时，见证对方先是拔腿狂奔去撞墙，接着又满脸坦然地唱掉大家的半条命之后，就知道这不是个省油的灯。
之后的相处也证实了这点，因此星时刚搬进来就搞事，他并不意外。
他拿起酒瓶，和对方碰了一下。
酒是啤酒，深绿的瓶身上带着层薄薄的水汽。
星时喝了一口，见符修宁也喝了，目光轻轻一顿。
他不知道有多少人见过符修宁对瓶吹，这是他第一次见，疏离温润的贵公子好像一下子沾了人间的烟火气，更真实了些。
不过把酒瓶一放，这幻觉就消失了，符修宁仍是那个波澜不惊、从容不迫的大boss。
星时的脸上带着求知欲，天真无害：“老板，你怎么会突然想让我搬过来？”
符修宁道：“我也不知道。”
星时困惑：“嗯？”
符修宁说得很像一回事：“昨晚听你们聊起搬家，我看几个选项都不是很好，下意识就提了。”
他把问题还回去：“你呢？不知道我为什么邀请你，就这么答应了？”
星时想也不想道：“我以前就说过了啊。”
符修宁迅速回忆，想起了一个片段。
下一秒，星时便道：“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想让你当我哥，当然愿意和你住在一起！”
符修宁就知道是这句，真心实意地夸奖：“挺好。”
星时心安理得收下这份表扬，往前靠近一点：“那……如果现在让你思考收留我的真实理由，会是什么？”
符修宁配合地想了想：“可能是觉得和你聊得来，想交个朋友？”
星时心想你交朋友的第一步是先邀请别人同住，你看我信吗？
他惊喜道：“这样啊。”
符修宁“嗯”了声。
两个人隔着桌子对视了一眼。
星时拿起酒瓶示意，符修宁再次握上了瓶子。
“当”的一声轻响，二人又碰了一次。
符修宁咽下一口酒，心头难得升起一点啼笑皆非的感觉。
他这次太冒进。
他本该给贺导留个好印象，等着贺导离开前委托他照顾星时，然后用贺导和亓长逸的这层关系当借口，时不时关照一下星时，增进彼此的距离，之后顺理成章地把人放在眼皮底下，直到他推敲出星时身上的秘密为止。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成了如今的局面。
两个人关系一般，却都有接近彼此的理由。
于是各怀鬼胎，一个明知会被怀疑，硬是邀请；一个明知对方有诈，硬是同意。
他还是第一次和宿主弄成这样。
星时和他聊完一轮，明白暂时问不出有用的东西，便低头吃饭，抽空问道：“老板，我刚搬来，生活上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吗？”
符修宁决定从今天起改善关系：“我不是你哥吗？”
星时毫无压力，高兴地喊道：“哥！”
符修宁答应一声，说道：“主卧和书房不能进，其他地方随意。明天我让人买张桌子，以后你在那里看书学习。”
星时道：“好，谢谢哥。”
符修宁问：“还有别的想要的吗？”
星时道：“没了。”
符修宁道：“那以后有需求，随时提。”
星时笑着说声好，冲对方举了举酒瓶。
他买了十瓶酒，觉得每人五瓶，足以撂倒这金贵的大少爷。
结果天真了，喝到第三瓶的时候，他就率先感到了头晕，便停下了。高危意识下，他习惯了保持清醒。
符修宁依旧优雅贵气，温和问：“不喝了？”
星时神色镇定：“嗯，有点撑。”
符修宁抽出一张纸擦嘴：“刚好，我也不想喝了。”
星时闻言顿时精神，仔细打量他的脸，没发现半点醉意，怀疑他在钓鱼，但又知道有些人喝醉了就是看不出来。
他犹豫一下，还是没忍住伸手：“要不别浪费，把这点喝了？”
符修宁颔首：“可以。”
星时带着“自己是否上当”的迟疑又喝了几口，再次感到晕眩，心想哪怕符修宁是真的醉了，他也不喝了，说道：“这酒也不是非得喝完不可。”
符修宁似笑非笑：“不是别浪费吗？”
星时道：“但还是身体更重要啊。”
符修宁看着他：“醉了？”
星时的意识很清醒。
他想了想，决定钓鱼，看看符修宁在得知他喝醉后有什么反应，便乖巧道：“嗯，头晕。”
符修宁有些可惜，如果没有系统在，他就套话了。
他起身道：“那早点睡，桌子不用管，明天阿姨会收拾。”
迈出几步后，他想起了林柯诚，站定转身。
虽然知道星时心里有数，他还是提了句醒：“有件事我忘了，考虑不周，刚想起来。”
星时抬头看他。
符修宁道：“我很想当你哥，但你还是要好好斟酌一下，你刚搬进来，还有反悔的机会。”
“我的体质比较特殊，经常会吸引一些性格偏激的人，他们如果知道你和我住在一起，可能会通过接近你的方式来接近我，”他慢条斯理地举例，“包括不限于讨好、追求、下套甚至故意伤害。”
星时下意识想起了那些资料。
这都是符修宁五年来的亲身经历，大概是习以为常，对方说起的时候非常平淡。
他笑了起来：“没事的哥，我不怕。”
紧接着就开始追问：“现在你身边有这样的人吗？是谁啊？我见过吗？”
好奇混着关心的语气，因为那点醉意，没有演好。
内里的跃跃欲试和锐气透了出来，和着刚刚璀璨的笑，一起映入符修宁的眼底。
【滴滴】
【当前好感值：-4】
星时稍微坐直了点。
符修宁移开视线，说道：“目前没有。”
毕竟都被他打发出去赚钱了，忙得没空偏激。
星时没有放弃：“那公司和学校里有人追你吗？”
符修宁道：“有。”
星时双眼一亮：“谁啊？”
符修宁道：“很多。”
星时心想也是，这长相和身份，必定招人。
他继续问：“有没有那种你觉得即使被你拒绝也不会放弃的人？我以后留心着点。”
符修宁故做沉思，几秒后给了他一个答案：“有，郁书，公司的艺人。”
星时满意了：“好。”
符修宁“嗯”一声：“早点睡吧。”
星时坐着没动。
他喊了系统：“那些宿主是不是很快就会知道符修宁多了一个室友？”
系统道：“不一定。”
它做了解释，它们的计算能力很强大，能联网搜索资料，但这些都是耗能的，只有宿主有需要了才会干活。
而且不能总是那种无用的东西，比如宿主把系统当搜索引擎使，偶尔几次是可以，次数一多它们就有权拒绝。再比如宿主身处外地询问符修宁的位置，一两次它们会帮忙定位，等次数一多它们也会拒绝，因为又不能立刻赶过去，没有实际的意义。
它说道：“定位只是一个位置信息，不会发现他身边有你。除非有宿主恰好在Z市，又恰好不只想要他的位置，还想知道他正在做什么，系统通过周围的摄像头比如你们两个人的手机看见了你在他家里，这才能发现你的存在。”
它安慰道：“不过你不用担心啦，他们就算发现了你，也不会怀疑你是宿主。”
星时诧异：“为什么？”
系统道：“宿主得知你住在符修宁的家里，第一反应肯定是查你的资料，然后系统会查出你和贺导、亓长逸的关系，也就会打消疑虑。因为宿主的身体背景都是那种非常简单的，不会和符修宁扯上关系的类型。”
星时问：“那为什么我特殊？”
符修宁这时已经要走出餐厅了，闻言停住脚。
他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便神色自然地转过身，问道：“头晕，走不动？”
星时道：“没，我就是想坐一会儿。”
符修宁不置可否，迈进厨房准备给他冲一杯蜂蜜水，耳边听着系统喜气洋洋地道：“我也不知道啊，我是绑定了你才通过这具身体得到的资料，后来咱俩还查到了原主和亓长逸的关系，尤其你这张脸还特招符修宁的喜欢，我简直中了头奖！”
星时：“……”
符修宁：“……”
听这语气，应该是指望不上它了。
星时有点想让它去问主系统，又担心自己被主系统注意到，导致偷能量的事暴露，只好沉默。
系统情真意切：“所以你可千万要保护好自己啊！”
星时决定给它找活干：“去查郁书的资料。”
系统道：“好嘞！”
符修宁走过来，把蜂蜜水放在了桌上。
星时和系统在脑海交流完，不知是不是消耗了精力的关系，只觉头更晕了，反应了两秒才看向符修宁，笑着道谢。
符修宁打量他的状态：“真能自己回屋？”
星时刚回了声“能”便听见手机响了，低头一看是贺导的来电。
贺导路演结束有个采访，这才刚抽出空。
他明天就要离开Z市，想和儿子多待一会儿，说道：“岁岁，你搬完家了吗？是和修宁在一起吗？”
星时道：“嗯。”
贺导道：“我们买了夜宵，过去找你们一起吃点？”
星时不想拿着手机，按的是免提。
符修宁听完觉得可以，让贺导看看他这边的环境，也好放心地把人交给他。
然而星时揉着额头开了口：“不了这就要睡了，改天吧。”
他伸手一戳，挂了电话。
符修宁：“……”
另一边，贺导坐在车上也按的是免提，身边只有一个亓长逸。
因为亓长逸昨晚刷过一轮好感，有他适时跟着插嘴，或许可以提高成功率。
此刻他们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看了一下屏幕上的时间：8:33
两个精力旺盛的年轻小伙子，这点就要睡觉……
贺导知道自家儿子是个夜猫子，便看向亓长逸：“你那个朋友是……早睡人群啊？作息这么健康。”
亓长逸：“……”
并不是！

第22章
符修宁毫不意外地收到了亓长逸的信息。
等他做完解释，身边的人也捧着杯子喝完了蜂蜜水，接着站了起来。
他观察了一下，星时前几步有些轻微地晃，后面就稳住了。
系统也发现他晃了两下，问道：“我查完了，你现在能听吗？”
星时很淡定：“说。”
系统道：“郁书，男，22岁，六月文化的签约艺人，歌手、演员，目前在拍电视剧，后面还有一档综艺要参加……”
星时扶住一旁的餐边柜：“你还是明天再说吧。”
系统：“……”
没了脑海的干扰，星时慢慢又走稳了。
他去浴室快速冲了一个澡，收拾妥当后上了床。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房间的隔音好和小区环境安静，还或许是长时间的身体疲惫终于到了极限，他这一觉睡得极沉，睁开眼只觉神清气爽。
早晨六点多，他起床洗漱，出门跑步。
虽然初来乍到，但有系统在，轻轻松松就能规划出一条合适的路线。
系统觉得他每天这么吃吃吃还不胖，都是因为巨大的运动量，便一边看着他跑一边把郁书的资料念了一遍。
星时道：“你说他有可能是宿主吗？”
系统道：“不知道，你要干什么？”
星时道：“我就问问。”
系统生怕他又搞事，劝道：“咱们这个实力根本不用和人结盟，况且宿主里有几个和你一样是穿越的，来路不明，万一不是个善茬，那多麻烦。”
星时随口应付一声，跑完一圈回去，见阿姨已经在做饭了。
阿姨收到过符修宁的信息，知道有人要搬进来，但没想到长得这么好看，顿时笑得更亲切了。
星时礼貌地打过招呼，拿了一瓶水往外走。
符修宁就是这时出来的。
星时人还没见到，就先听见了提示音。
【滴滴】
【当前好感值：-5】
星时和系统见怪不怪，心想这是又跳回去了。
符修宁也听见了，同样置若罔闻。他往前走了几步，见到了从餐厅出来的人。
星时穿着无袖的运动衣，刚晨跑完，他的额头湿了一片，汗水顺着脸颊滑到脖子，周围的皮肤透着一层淡淡的薄红。
【滴滴】
【当前好感值：-4】
星时：“……”
系统：“啧。”
符修宁：“……”
星时拧开瓶盖，和他的目光对上：“早。”
符修宁面不改色：“早。”
两个人相互问候完，一个回屋冲澡一个进了客厅。
今天是周日，星时吃完饭就去公司训练了。
他昨天下午请了假，直到晚上也没回来，冯子繁和俞亿趁着课间对他说了说新学的东西，之后聊起了八卦。
冯子繁道：“1班有几个人昨天填表了，确定要进厂。”
星时听符修宁说过这事，“嗯”了声。
冯子繁压低声音：“真没有你？”
星时道：“我还什么都不会呢。”
冯子繁不以为然：“去年的选秀上也有人什么都不会，但就是帅，现在不也拍戏了？”
星时道：“我还是想稳扎稳打。”
冯子繁看着他这副靠墙瘫坐的姿势，觉得这不是稳而是懒，无奈道：“你真是……你知道练习生的出道率有多低吗？”
俞亿在旁边好奇：“多低？”
冯子繁见他们一起转向自己，看了看这两张脸：“算了你们不用知道，概率多低也和你们没有关系……不对啊。”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对星时道：“出道后就不用这么玩命训练了，应该会轻松点吧？”
星时比较满意目前这种只需要消耗体能的简单环境。
虽然练习生为了出道名额竞争得很激烈，偶尔还会耍心机，但暂时没人敢惹他，他过得很舒心。
不过他的目的是拆系统，如果另外几个宿主都是艺人就另当别论了。
他说道：“再说吧。”
休息时间结束，他们继续训练。
星时在第三个课间收到了符修宁的信息。
老板周日不上班，按照昨天说好的，让人买了张书桌。
客厅空间大，足够划出一块区域做书房。事情是助理办的，除了一张实木的长桌，还弄了一个书柜，放在一起与客厅的整体风格很搭。
星时看着对面发来的照片，回复：【很满意，谢谢哥！】
符修宁问：【书是你自己回来放，还是我让人顺便给你放上去？】
星时：【你们放吧】
符修宁：【嗯，贺导他们下午的飞机，中午一起吃饭，他跟你说了吗？】
星时：【说完了】
符修宁：【那我中午去接你】
星时：【好】
符修宁收起手机，示意助理放书。
这箱书是昨天就放在客厅的，因为某人把行李箱拖进房间后就光顾着搞事了，忘了把它搬进去，助理刚刚见到这个箱子问了他一句，他这才问的星时。
此刻助理得到回答便把箱子搬了过来，将书一一放在书架上。
符修宁随手抽出一本高数翻了翻，见到了里面夹的运算纸，发现就是最新章节的题，心想这小子倒真的有在听课。
穿越的宿主都是失忆的状态，也不知能不能听懂……他的目光随着思绪落到公式的末尾，见最终数值被打了一个叉，旁边还画了问号，稍微反应一下，懂了。
所以辛辛苦苦算了大半张纸，就算出个错误答案？
他笑着把书放了回去。
中午吃饭的地点不在临澜园，而是换了一个菜系。
这次只有四个人，星时迈进包间的时候，贺导和亓长逸已经到了。
亓长逸晃了晃手机：“有人打听你，打听到我这里来了。”
星时挑眉：“嗯？”
亓长逸道：“你们上午不是发了训练日常吗？”
星时点头，他们的个人账号暂时由公司打理，会定期发点东西，今天他就被安排拍了一段十几秒的视频。
亓长逸见他一脸淡定，问道：“所以你都没看反响？”
星时道：“总不能又上热搜了？”
亓长逸笑道：“倒也不至于。”
只是时机太巧。
再过不久就是选秀，各家娱乐公司彼此盯着动静，六月文化的练习生自然也会被别家关注，导演组的人也在其中。
因此星时新发色的视频一出，导演组看着炸锅的评论区，就联系上了亓长逸。
“各个公司的名单差不多都交了，导演知道里面没有你，问我能不能把你推进去，”亓长逸笑着问，“你怎么说？”
星时拒绝，录制选秀综艺得长时间在厂里待着，太耽误事。
亓长逸没有劝他，低头开始回消息。
贺导等他坐下，便把菜单递过去，示意他点。
星时没来过这家，询问地看了一眼符修宁。他俩吃过几次饭，口味还算接近，一般符修宁认可的东西，味道都很好。
符修宁道：“他家可以随便点。”
星时明白这意思是大厨水平在线，便点了自己想吃的，又问了其他三个人的意见，提交了订单。
贺导看着儿子，先是聊了几句家常，接着才问：“在公司和其他练习生相处得怎么样？”
星时道：“挺好的。”
贺导道：“你长得这么帅，他们不嫉妒你？”
星时道：“肯定有，但没人敢表现出来。”
贺导看了看斜对面的符修宁，心想是啊，和老板的关系这么好，谁敢惹？
他压着心头沉甸甸的思绪观察，见星时的性子依然和上次一样，并不是那天状态不好懒得怼人。
他上午去Z大问过儿子的情况，老师的反馈都很好。他还翻过学校的论坛，也没发现端倪，他儿子就是不明原因也不明时间地变成了这样。
一顿饭吃得心事重重。
直到吃完结账，亓长逸借口有事回公司，抢过了送星时回去的任务。贺导便坐上符修宁的车回酒店，这才问道：“修宁和岁岁认识多久了？”
符修宁实话实说：“没多久，他签约公司才认识的。”
贺导尽量用轻松的语气道：“这小子以前青春期可闹腾呢，出来上个大学，性子终于变好了，你们认识的时候他就是现在这样了吧？”
符修宁心念电转，摸不准他是不是看出儿子被掉了包，但星时刚被自己放在眼皮底下，不宜横生枝节，便“嗯”了一声：“出门在外都靠自己，肯定会长大。”
不过……他终究问了一句：“他以前什么样？”
不同的灵魂有不同的表现，他有时也会想，如果原主还在，那张脸会露出怎样的神情，是会让人失望还是超出期待？
如果他分班那天遇见的是原主，会主动和对方结识吗？
而他现在总被那张脸影响，又有多少比重是和里面的灵魂有关？
贺导说道：“他以前比较酷，让人觉得不太好惹，但只是看上去那样，他其实懒得搭理人，一般都是别人惹他了，他才回击。”
符修宁道：“都是怎么回击？”
贺导笑道：“那操作可多了，层出不穷的。”
他笑到一半，心头再次涌上阴霾。
他宁愿岁岁还和以前一样，神采奕奕地搞事，肆意张扬地噎他。
他没关系，是他不称职这些年疏于陪伴，他可以继续道歉继续哄，一直哄到岁岁消气为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一夕长大。
一夕长大，能遇上什么好事？
贺导暗暗缓了口气：“如今……倒是变了很多。”
符修宁语调平静地试探：“变得像被掉了包？”
贺导失笑：“那不至于，只是性格变了。”
符修宁没压住心头的恶劣：“是吗，这么笃定？”
贺导道：“那当然，父母不会认不出自己的孩子，他就是整个换张脸，我也认得出来。”
符修宁把贺导送回酒店，开车回家。
缓缓在不知第几个红灯前停下，他脑中仍想着那句话。
不可能，他心想。
他是亲耳听着星时穿过来被绑定的。
但……星时身上的例外那么多，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前方红灯转绿。
符修宁踩下油门，直奔公司。

第23章
符修宁去了公司的法务部。
周末法务部没人上班，但有人值班，以便及时应对可能出现的紧急情况。
值班人员没事干，这个点还在午睡，突然遭遇老板光临，仓促间差点左脚绊右脚地给他行个大礼。
符修宁视若无睹，问道：“这批练习生的合同在哪？”
值班人员来不及擦汗，麻利地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文件盒：“都在这里。”
符修宁伸手接过来：“我拿回办公室看看，一会儿再拿回来。”
值班人员说了声“好”，对此无异议。
合同原件都放在很安全的地方，他们这里留档的是复印件，老板就是不小心弄坏了一两份也没关系。
符修宁回到办公室，从文件盒里翻出了星时的合同，这上面的日期是在寒假，是原主亲手签的名。
他把合同复印了一份，将新印出来的、没有任何褶皱的这份装订放回去还给法务部，然后带着另一份开车回家。
进门直奔新买的书柜，他从上面抽出星时的课堂笔记本，通过对比教材的内容，确认是近期的知识点，便拿到书房进行复印，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助理过来时就被老板递了一个文件袋。
符修宁道：“找个鉴定机构，看看里面的字是不是同一个人写的，把结果亲手交给我，越快越好。”
有个系统在，为避免被它察觉，他不能去试探星时。而且星时正是失忆的状态，他八成也试探不出什么东西，这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他嘱咐道：“这事别对任何人说。”
助理心头一凛，应声接了过来。
符修宁看着对方离开，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细节。
系统不会浪费能量做无用功，那几个宿主都在外地，盯着他的可能性极低。
林柯诚倒是在本市，但心思目前不在他身上，况且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把手机扔的远远的，即便有宿主恰好正让系统查他，也不会知道他干了什么。
这个生活助理是家里培养的，两年内扛住了好几个宿主的收买，应该靠得住。加之经常帮自己处理各种各样不重要的杂活，那几个宿主早就对查他失去了兴趣。
符修宁确认没什么纰漏，放心地回了屋。
星时和往常一样，在公司训练到了深夜。
他昨天去公寓拿衣服时，俞亿他们都在公司，压根不清楚他要搬家。
他暂时无意说这事，此刻眼见到了楼下，便主动道：“我今天不回公寓。”
俞亿他们下意识就以为他是要回学校，毕竟明天周一，他要上课。
他们说了句“路上小心”，在这里分开了。
符修宁的家在公司与学校之间，连起来是个不等边的三角形，它附近有地铁站，但要走一段路才到。星时便像早晨那样扫了辆共享单车，骑着回去了。
输入密码开门，玄关和客厅都亮着灯。
星时换好鞋往里走，见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人。
符修宁穿着睡衣，在光下气质温润，不像往常那么疏离，显得稍微真实了点。
他正在玩手机，听到声音抬头，温和道：“回来了？”
星时“嗯”了声走过去。
随着距离拉近，他又听见了熟悉的提示音。
【滴滴】
【当前好感值：-4】
中午吃饭回到了-5，晚上这是又跳回来了。
星时没理会，稀奇地打量几眼符修宁这很少能被外人看到的状态，问道：“还没睡？”
符修宁收起手机：“这就睡，怎么回来的？”
星时道：“共享单车。”
符修宁问：“用不用给你安排个司机？反正这份工资是亓长逸出。”
星时道：“不用，我一个练习生要什么司机？太夸张了。”
他想了想：“要不我买辆小绵羊外形的电动车吧，学校里有人骑，还挺好看的。我买两个头盔，咱们抽空还能去兜个风。”
符修宁拒绝想象那个画面，起身温柔地道：“早点睡吧。”
星时在这里睡的第二晚，睡眠质量依然比之前好。
环境很安静，不像公寓或宿舍有那么多人，也就不会被各种嘈杂的声音惊醒。
两个人早晨都有课，吃完饭一起去了学校。
星时的新造型是第一次在校园亮相，一路上投过来的视线就没停过。
等到迈进教室，更是引起了一阵尖叫。大家都是熟人，早就不讲究矜持那一套了，反应都很直接。
几位扬言要给他生猴子的舍友惊叹地打量他，说道：“现在越来越像个爱豆了啊。”
星时笑着在他们的身边坐下：“主要是本来就长得好。”
几位舍友笑骂一声，但都没有反驳。
星时顶着同学们偶尔飘过来的目光，淡定地上完一节课，收到了林柯诚的消息，说要约他见面。
他痛快地答应下来，询问系统：“他那天看完我的好感值，除了一个‘恭喜’就没再回过别的了？”
系统道：“嗯，你觉得他们信了吗？”
星时道：“等见面就知道了。”
林柯诚那天回去过得并不好。
他决定对星时下手，第一件事就是让系统去查星时的资料，好弄清对方的身边有哪些人能利用，结果竟得知星时是贺丰博的儿子。
前段时间他们查亓长逸的资料，发现了亓长逸和贺丰博的关系，这两个人没有对外宣传过，媒体并不知情。他当时还琢磨过如何利用这条信息为自己谋利，比如故意当着一方的面夸赞另一方之类的，谁知这么快就被它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按照这个关系推，亓长逸勉强能算是星时的表哥。虽然资料显示星时和贺丰博有矛盾，但如今身体里的灵魂不是原主，而是个穿越者！
他当场破防。
他费尽心机想要的机会和想接近的人，星时全都唾手可得，待遇简直天差地别。
他一时怒极反笑：“这就是你说的随机？真会随啊。”
系统意外极了：“他怎么会有这个背景？”
林柯诚道：“你们主系统是不是内定了最后的赢家，我们这些宿主都是陪跑的？”
系统道：“不可能，所有宿主的机会都是一样的！”
林柯诚怒道：“这种长相和背景，你跟我说机会一样？”
系统噎住，过了几秒才道：“但……但他是傻子啊！”
林柯诚一瞬间冷静了。
系统见他不吭声，试着讲道理：“他不仅傻还失着忆，没你这么聪明，只要利用好，他这些优势就能为咱们服务，变成咱们的。”
林柯诚听进去了：“嗯。”
系统松了口气，分析道：“符修宁应该是知道他的身份了，所以好感值回到了-5。咱们通过星时就能接近亓长逸，你还要对他下手？”
林柯诚反问：“为什么不？”
他说道：“我的最终目标是符修宁，先看符修宁对他是否特殊，再说其他的。”
系统刚把人劝好，自然不唱反调：“行。”
两个人约的地点是校内的一家咖啡店。
星时和符修宁曾在这里待过，当时还点了甜品。
他进门时林柯诚已经到了，对方满脸和气地招手，让他点单。
星时的人设是傻白甜没情商，他俩只要在一起，向来是大方的林学长请客。
他不和对方客气，去前台点了拿铁和小蛋糕，在沙发里坐下了。
林柯诚近距离看着他的新造型，顿时发酸，心想自己要是有这条件，早就不是-5了。
星时捕捉到了他一闪而过的嫉妒，见他的情绪很快稳住了，无害地问：“结盟还没到期，学长找我是有什么事？”
林柯诚看着他：“我周六也在路演现场。”
星时那天突然被他要好感值，就做了大概的猜测，故作惊讶道：“是吗，那你怎么不来打招呼啊？符修宁刚好也在。”
林柯诚道：“我看见你们是一起来的，感觉他对你不太一般，查了查你的资料。”
他颇为无奈地叹气：“学弟，咱们是盟友，有些情报你得跟我说，我才好帮你出谋划策。你要是早告诉我你和亓长逸的关系，我早就帮你想出好几个攻略符修宁的办法了，而且还能把我安排进公司，这样咱俩联手会更方便。”
他的表情有些失望，再次叹气：“其他宿主都在虎视眈眈，他们来的时间比咱们长，咱们当然越快行动越好，你看你这是浪费了多少机会？”
星时不吃这套PUA，无辜道：“可我和亓长逸的关系不好啊。”
他说道：“你仔细查，我和我爸闹矛盾的时候波及过我后妈，亓长逸其实看我不顺眼，我每天去公司都提心吊胆的，生怕遇见他。”
他后怕道：“你都不知道我们吃饭那天他是怎么说的，说要带着我去拍综艺和电影。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好人，是系统提醒我他可能是想把我单独拉走，好整我。”
这当然不是真的。
他和系统最初是担心过亓长逸会给他穿小鞋，但他又不瞎，经过两天短暂地接触，他能看出亓长逸应该没有找事的意思。
然而林柯诚以己度人，觉得系统八成分析得没错。
他借机教育：“那你更应该告诉我，我好帮你处理隐患。”
星时道：“这不是担心学长觉得我拖后腿嘛。”
他话锋一转：“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我说我休息不好，亓长逸就趁机想让我住到他那里，符修宁看我爸在场，客气地提了句也能住他那儿，语气听着蛮应付的，但我可不管他是不是真心，当场就同意了！”
对面的一人一统：“？！”
林柯诚脸上满满的“为你着想”的神色瞬间崩出一道裂缝：“……什么？”
星时看不懂人脸色似的，开心道：“我已经搬进去了，符修宁给我安排的是靠门的客房，我们隔着一个厅，我每天又早出晚归的，好像很难见到他，但没关系，我会加油的！”
林柯诚攥着拳，努力让笑容得体：“真好。”
星时道：“是啊！”
这时咖啡和甜品好了，被店员端了上来。
林柯诚一杯咖啡喝得像上刑，喝完就找个借口匆匆走了。
星时的甜品还没吃完，坐着没动。
系统问：“他今天找你到底干什么？就为了说你一顿？”
星时“嗯”了声：“显而易见啊，想让我知道错了，以后听话点。”
系统暗道一声天真，它都不能让宿主听话，更别提林柯诚了。
它多少有些担心：“他知道了你的背景，以后你们闹矛盾，他会不会一生气给你公布出来？我就说不该跟他结盟，不然咱这身份没人能猜到是宿主。”
星时很淡定：“所以我告诉他我和符修宁住在一起了，我这么有用，他再生气也得忍着。”
系统道：“万一他看你的分越来越高，知道不是你的对手，联合其他人对付你呢？”
星时笑道：“那多好，我把他们一次性全干掉，咱们不就赢了吗？”
系统：“？？？”
林柯诚和他的系统此刻也在讨论星时。
系统认为星时既然住进了符修宁的家里，那就是有用。至于符修宁对他的真实态度，他们完全能慢慢观察，没必要冒险对他下手。
林柯诚不听，他承认自己就是嫉妒，就是想整那傻子一顿。
相识以来，他被那傻子接二连三的刺激和气到，他得把卡的这口气出了才舒坦。他可以接受计谋落空没有整到对方，但不能什么都不做，反正那傻子也不会想到是他干的。
“再说，观察也需要时机和时间，”他说道，“我不想再耗了。”
系统知道他性格狭隘，更知道他的心态还崩着，便不拦了：“那你想怎么做？”
林柯诚道：“放心，我不会自己动手。你再去仔细查查那些练习生，就没有一个看他不爽的？”
系统周六查过了，确实有，但有符修宁这层关系在，没人敢惹他。
林柯诚听完不太满意，琢磨了一下问道：“我之前听他们提过什么选秀，据说名额有限，里面有他吗？”
系统依言干活，发现赶得很巧，居然有了新情况。
原本推选的名单已经定了，但今天有了变数，因为导演组的人刚刚杀到了六月文化，点名想要星时。练习生们在小群里聊起了这事，目前不清楚是要加一个星时，还是要用他替换已有的名单。
林柯诚笑着掏出了手机：“这叫什么？瞌睡了送枕头。”
系统看着他发消息，劝道：“只试这一次，不成就算了，行吗？”
林柯诚和群里的人聊天，心情转好：“行。”
他暗搓搓地搞完事，意犹未尽：“你要是能当水军，这事成功的可能性会再高一点。”
可惜系统只能搜资料，不能做其他小动作，什么事都得他自己来。
系统道：“我也能升级，只要你获得足够的好感值。”
林柯诚自信道：“我会的。”
星时的甜品吃到一半，收到了符修宁的消息，问他在哪。
他把咖啡店的名字发过去，然后就接到了对方的电话。
符修宁道：“后面还有事吗？”
星时道：“没了，准备回公司，下午再来上课。”
符修宁道：“在路边等我，我去开车，一起回去。”
星时记得符修宁早晨说过今天上午有两节课，按理说中午才能走。他带着疑惑挂断电话，把剩下的半块甜品吃完，去了外面。
等坐上车，他才得知是导演找上门了，说道：“我昨天不是拒绝了吗？”
符修宁道：“没死心。”
星时道：“你帮我再拒绝一次呗。”
符修宁道：“拒了，但他说想和你面谈，你可以去听听。”
星时好奇：“他很厉害？”
符修宁道：“嗯，专门搞综艺的导演，做过好几档大火的综艺，很有名。”
这就是他会翘课回去的原因。
毕竟他以后还得送好几批宿主出去赚钱，肯定要上综艺，所以他愿意卖对方一个面子。
他们回到公司就去了会客室。
导演和助理早已等候多时，见他们进门，双眼齐齐一亮。
导演刚才听六月文化的人说过老板正带着星时回来，但还是确认了一遍：“这位就是符总吧？”
符修宁轻轻颔首：“卫导。”
卫导暗暗吸气，看看他又看看星时，突然很想把他也一起签了，这两个人往台上一站，不需要多做什么，粉丝就能为他们疯狂。
不过想也知道人家老板不会同意，他和符总握手道了声好，转向星时，笑容亲切：“星时是吧，终于见到真人了。”
选秀综艺的名单其实提前很久就要确认，但六月文化的情况特殊，旗下培养的第一批练习生都出道了，名单需要在新培养的人里选，因此交的晚。
这批练习生上热搜的那天，他们便注意到了星时，当时本以为他会被推送过来，谁知竟然不是。说实话，他们见到星时的那一刻就知道这将是个爆点，运气好甚至能撑起整个综艺的流量，自然不想错过，今天是带着满满的诚意来的。
但六月文化说要充分考虑艺人的个人意愿，他们只好和本人谈。
星时坐在对面听完他的话，礼貌道：“抱歉，我没有想法。”
卫导的笑意微僵：“是有什么顾虑吗？”
星时道：“我刚做练习生，什么都不会。”
卫导安慰：“那没事，你们进厂后会集训，我们团队这次挖掘了不少人，里面好几个素人，他们也什么都不会。”
星时道：“不。”
卫导道：“节目收入的分配方式还能谈，保底我能给到你最高，而且保你走到最后。”
星时很坚持：“不。”
卫导看着他，试着问：“是有条件吗？要是有就提，想带朋友参加也行，都能商量。”
星时眨眨眼：“什么都行？”
卫导顿时看到希望：“都行，你提！”
星时一指符修宁：“他去我就去。”
导演：“？”
符修宁：“……”
在场的其他人：“？？？”
卫导倒也想签，询问地看向符修宁，见对方回给他一个平静的眼神，再次转向星时，有些不懂现在的年轻人：“我能问问原因吗？”
星时认真道：“他是我哥，我哥在，我心里踏实。”
卫导暗道一声难怪，他就说堂堂一个公司为什么做不了一个练习生的主，原来如此！
他还是不死心：“你哥是老板，平时很忙，再说他不出道，你难道就一直不出道吗？”
星时道：“等我练好了有底气了就能出道，我现在实力不行，上去发挥不佳就会被嘲，我的颜值粉肯定不干，就会和他们吵架，你们是有热度了，谁管我的死活？如果这种时候我哥也在，我俩一起被骂，那我还能好受点，可他不在，我多孤独啊。”
卫导：“……”
其他人：“……”
兄友弟恭，亲如手足，你简直要亲死你哥了。
符修宁一听就知道这是要拿他当挡箭牌了。
他侧头道：“行了，上课去吧。”
星时乖巧地和他们道别，一身轻松地离开了会客室。
他迈进练习室，见他们齐刷刷地看向自己，猜测他们可能是听到了消息，淡定地走到了队伍的末端。
这是上午最后一小节课，下课后他照例和冯子繁他们走在一起，上楼去餐厅吃饭。
电梯的人太多，他们一向是走楼梯。
冯子繁上了两层台阶，见他神色如常，实在没有忍住：“我听说卫导来了？”
星时道：“嗯。”
冯子繁道：“真是冲你来的？”
星时道：“是啊。”
冯子繁不由得“嘶”了声。
他还想再问，却见上层的兄弟全放慢了脚步，便把话咽回去，决定等没人的时候再说。
午饭吃得还算清净，虽然他们周围坐了不少想听八卦的人，但都识趣地没有打扰他们。他们也没有聊起这事，专心吃完一顿饭，照例散步下楼。
冯子繁见楼梯里没人，打算续上之前的话题，这时后面不远处传来了笑骂声。
他无奈地再次放弃，顺着楼梯又往下走了几阶台阶，突然只听一声惊讶的“卧槽”响起，身后打闹的几个人有一个没站好，踉跄地栽下来，直直撞上俞亿。
俞亿猝不及防，一下撞在星时的身上。
星时的右脚正要落地，被这么一撞，瞬间踩空。
他刚吃完饭，神情有些松散，一时不察没有躲开，但高危环境里练就的反应能力不是开玩笑的，他立即左脚发力下跳两节台阶，紧接着一个转身，牢牢抓住俞亿的肩膀把人稳住，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冯子繁刚刚是和星时并肩而行，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此时才急忙后知后觉地扶住了俞亿。
星时见状松手，撩起眼皮看向上面的人。
栽倒的人急急扶墙站稳，见他们被撞到，赶紧跑了过来。
另外两人也慌乱地追下来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闹着玩没注意，你们没事吧？”
俞亿撞到了鼻子，眼眶通红，要哭不哭。
星时毫发无损，冯子繁更是没有被波及到。那几人便担忧地围着俞亿，确认他没事，纷纷松了口气，再次诚恳地对他们道歉。
一场小风波迅速平息。
星时来到三楼的休闲区，熟练地瘫在沙发里。
冯子繁坐在他身边，片刻后看了他一眼。
星时道：“想说什么？”
冯子繁摸摸鼻子：“我发誓我真不是挑拨离间，但实在太巧了。”
星时之前就看出有两个人的眼神有些闪躲，闻言不觉得意外：“巧在哪？”
冯子繁道：“打闹的人里有谷政，撞人的是他室友。公司的推选名单里，谷政的排名最后，你如果要替换一个人，就是替他。”
他解锁手机，打开聊天群递过去：“你都没看群消息吧？”
星时接过来一看，见到了熟悉的名字。
林柯诚：【我听说要办选秀了，有你们吧？】
【有啊】
【但只有几个】
林柯诚：【恭喜恭喜，以后我就能跟别人吹我认识大明星了，我会发动周围的人一起给你们打call的】
【谢谢学长！】
【我们也会帮忙打榜！】
林柯诚：【选上的都加鸡腿，最近训练别太拼，身体要紧。我有时看电影，见到里面有人要参加重要的比赛却突发意外去不了，就会很痛心，这种狗血桥段简直是噩梦】
【哈哈哈我也是】
林柯诚：【所以你们一定要注意身体，量力而行，加油！】
星时挑了一下眉。
冯子繁道：“林学长刚在群里嘱咐完，他们紧接着就用在你身上了。”
他说着想起一件事：“有没有可能是咱们之前说的话传开了，他们得知卫导真是冲你来的，恰好林学长的消息又发了没多久，就一时脑热……当然这都是我的恶意猜测。”
俞亿吸吸鼻子：“可……可他们这样做不会太明显了吗？而且还是亲自参与，绝对是要被怀疑的。”
冯子繁失笑：“就星时和老板的关系，谁敢轻易跟着谷政搞事？肯定得他自己来。”
他说道：“或许他们就是想用这个当借口呢？比如说‘傻子都知道这种时候搞出事会被怀疑’，以此证明真是个意外。咱们硬说他们是故意的也没证据，反而会显得咄咄逼人。”
俞亿很受冲击：“但他们都还不知道星时会不会去选秀啊。”
冯子繁分析：“可能是急了吧，卫导的性格大家都听说过，是个很执着的人。谷政的年纪比咱们都大，是靠苦练有的成绩，自身条件其实一般。他如果今年落选，等到明年绝对会被你们这些内定的超过去，大概率还是会落选，然后出道就会遥遥无期。我之前就说过，练习生的出道率很低，竞争比你们想象的残酷。”
他看向星时：“不管怎样你这几天最好注意点，对了，你究竟去不去选秀？”
星时道：“不去。”
冯子繁神色一松：“那没事了，这消息传开了就好了。”
星时“嗯”了声，把手机还给了他。
冯子繁一点没怀疑林柯诚，这很正常。因为站在林柯诚的角度，是不可能知道卫导会突然来六月文化点名要他。
但星时却知道林柯诚有个系统，要掌握这些再容易不过，何况他还亲眼见过被林柯诚坑到提刀捅人的邵健柏。
看来对方还是不爽他，这是想整他啊。
林柯诚这不是直接坑他，顶多算是引诱，不在契约的范畴内。
但星时决定实打实地坑回去，喊了系统：“我和林柯诚的结盟什么时候到期？”
系统道：“明天下午2点43分。”
星时满意道：“很好。”
系统道：“你问他干什么？你不是应该想想怎么处理那几个练习生吗？难道要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星时道：“不可能。”
系统很积极：“想怎么做，我帮你！”
星时道：“简单。”
他说着拿出手机，给符修宁发了消息：【哥，我怀疑有人坑我】
符修宁：【？】
星时：【帮我调个监控】
调的不是楼道监控。
他不想去分析什么动作、神态或路径，以此判断对方是否是故意的，而是直接调的餐厅监控，在见到谷政在他们离开时看了两眼便立即跟出去后，他就知道这事八成是故意的。
他评价道：“他舍友和他的关系很铁啊，这种惹祸上身的事都敢干。”
符修宁垂眼看完，示意星时回去午休。
然后他等到下午上班，叫来训练部的人，要了1班的排名表，确认排在谷政后面的人不是那位舍友，便说道：“换他去。”
老师一怔，试探地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符修宁道：“没有，纯属高兴。”
他勾起嘴角：“私下里让人把表填了把名单报上去，最后一天再公布。”
老师的心头猛地一跳。
进厂的前一天，在谷政觉得尘埃落定、甚至行李都收拾好了的时候公布，那他怕不是要疯吧？
她确认这里面肯定有事，没敢多问，点点头走了。
星时下午回学校上了一节课，就又回到了公司，如往常那般训练到晚上。
冯子繁和俞亿都知道他中午去干了什么，也知道了调查结果。两个人一直等到现在，半点动静都没有听见，低声问：“老板怎么说的？”
星时道：“让我不用管。”
冯子繁道：“那？”
星时想了想符修宁那恶劣的性格，说道：“等着呗。”
不管符修宁现在对他是个什么态度，有亓长逸在，星时就不怕符修宁会无视这件事。
他挥手道别：“我今天还是不回公寓。”
符修宁今晚依然坐在客厅里玩手机，见到他也依然打了声招呼。
星时来到他的身边坐下，其实也有点好奇：“哥，这事怎么处理的？”
符修宁道：“换掉他。”
星时道：“可我没听说啊。”
符修宁微笑：“我让他们最后一天再公布。”
星时暗道一声可以，还得是符修宁。
他满足了好奇心，换上正题：“你明天下午有事吗？”
符修宁道：“基本都在公司里待着。”
星时报了一个时间段，问道：“这期间不开会吧？”
符修宁说了句“不开”，等待下文。
星时道：“那你等着我的信号，我只要给你发个‘下课了’，你就给我打电话。”
符修宁道：“做什么？”
星时道：“做一件事，不确定顺不顺利，先保密。”
系统也好奇了：“你做什么？”
星时道：“你明天就知道了。”
他休息一晚，转天下午精神抖擞地到了学校。
上完一节课，他打了林柯诚的电话，说要续约。
林柯诚昨晚睡前让系统查了一下星时，得知星时拒绝了卫导的邀请，练习生们也都知道了这件事，当即失望地“啧”了声。
不过就像他说的，他暗搓搓地搞完了小动作，心里稍微舒坦了点，便没有故意拖着不续约，配合地来了。
他在教学楼门口等了一会儿，半天不见星时的人影，便给对方打了电话。
星时接得很快：“学长，我教室这边有点事，可能要晚一会儿，要不你直接上来吧？”
林柯诚自然没意见，挂断就去了二楼。
星时让系统随时汇报林柯诚的位置，得知对方进了楼梯，立即主动走过去，一手拿着书，一手摆弄着手机。
他抬眼见到林柯诚，笑道：“我忙完了，你等我回完这条消息哈。”
林柯诚点点头，转身下楼。
星时慢悠悠地跟着他，给符修宁发了三个字。
两秒后手机响起，他按了接通：“喂，老板~”
符修宁听着这欢快的招呼，“嗯”了声。
走在前面的林柯诚听闻那边是符修宁，脚步不由得一顿。
但星时没停，而是直接撞了上去。
林柯诚顿时没站稳，下意识想抓住旁边的扶手，但星时由于撞上他，脚步踉跄，跟着往下跌了两步，恰好把他伸出的胳膊给撞歪了。
林柯诚彻底维持不住身体的平衡，仓促间本能地抓住最近的人——也就是星时。
星时一点都不带躲的，惊呼一声跟着他一起往下栽。
下降的速度极快，星时整个过程堪称游刃有余。
一直到林柯诚跌在缓冲台的那一刻，他看准时机用力往下一压。
下一秒，惨叫刹那间传了出来：“啊——！！！”
还在通话中的符修宁：“……”
星时没管手机，“嘶”了声爬起来：“好疼……学长你没事吧？”
紧接着他先下手为强：“你说你好好的停什么啊，还把我也拽下来了！”
林柯诚疼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没有吭声。
星时揉着胳膊：“估计要青了……”
说到一半，他见林柯诚躺着没动，顿时担忧地蹲下：“学长你怎么了？你说说话啊！你千万别吓我啊！”
他一把抓过手机，语气惊慌失措：“老板，林学长好像不行了，你先挂吧，记得帮我跟老师请个假啊！哎呀学长，你可坚持住——”
符修宁：“……”
正是上下课时间，来往的学生很多，听见声音全赶了过来，团团将他们围住。
林柯诚最后是被救护车拉走的。
星时一脸凝重地跟着上了车，一路来到附近医院的急诊，见证林柯诚凄惨地被推进去又被推出来，心里很满意，心想他这样老老实实地躺着，当个被薅的羊就挺好的。
期间符修宁打电话问了地址，开车到了医院。
他在病房里见到了林柯诚，后者的右脚被吊了起来。
骨折，折得很严重。
目前还是固定的阶段，后面要做手术打钢钉。伤筋动骨一百天，林柯诚未来几个月内都得当个残疾人。
符修宁周六那天听见林柯诚和系统的对话，还琢磨过最近得想办法处理一下他，谁知才过去两天，对方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林柯诚见到符修宁，努力抬了抬上半身，想保持住形象：“学长，你来了。”
符修宁温和道：“躺着别动。”
他问道：“怎么回事？”
林柯诚苦笑：“下楼的时候没站稳。”
符修宁嘱咐：“以后小心点。”
林柯诚白着一张脸点点头。
符修宁打量他这副样子，联系星时这一系列的动作，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所以林柯诚前脚算计了星时，星时后脚就以相同的方式送对方来了医院？
耳边响起“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了。
同时响起的，还有系统的提示音。
【滴滴】
【当前好感值：-3】
他知道是星时，抬头看了过去。
星时拿着各种检查单进来，见到病床边的符修宁，立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老板，你来了！”
符修宁上下打量他，语气关心：“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星时道：“就磕了几下，主要是林学长。”
符修宁“嗯”一声：“没受伤就好。”
他说着听见手机响了，见是助理打过来的，便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迈出病房，顺着走廊走了一段距离，没忍住笑出了声，这才按下接通。
助理道：“老板，鉴定结果出来了。”
符修宁的手一顿，和他约了医院的停车场见面。
助理收到地址赶来，把一个文件袋交给了他。
笔迹鉴定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
私人机构接到订单，一般是在30个工作日内完成鉴定并出具结果。
这个主要依赖于专家的经验，而且复印件没有原件或高清的扫描件好使，但助理的运气不错，到鉴定机构一看，发现对方是他大学的前辈，紧接着又得知机构对接的几位专家恰好都在Z市，并恰好都有空。
钱到位了，一切都好说。
符修宁接过文件袋，示意对方可以走了。
他独自上了车，缓缓摩挲一下封口，拆开了。
目光扫过一条条专业术语和分析，他看到了结果。
确认是同一个人所写。

第24章
符修宁听完贺导的话就决定查字迹，一是星时身上的例外多，第二就是前几天接机，系统问过星时是不是哭了。他当时没能在星时的脸上发现端倪，但对方突然压下帽檐，还是有点反常。
可即便他做了一些猜测和心理准备，当真的看到报告的这一刻，还是感到了意外。
他这些年听到了不少信息。
穿越来的宿主，灵魂在进入身体时会有能量波动，系统就是靠着这股波动锁定的他们。
所以系统绝不会分不清穿越的和原住民，它说星时是穿越的，那星时就是。
分班那天他也确实听见了星时什么都不知道，不然也不会狂奔撞墙，包括老师说星时身体的筋都开了，像有舞蹈基础却什么都不会，以及他们有一次在咖啡厅里坐到中午，期间有人来和星时打招呼，星时是通过系统的介绍才得知的对方的身份。
种种迹象都表明星时正处于失忆的状态，符合穿越宿主的特点。
符修宁仔细看了一遍报告。
鉴定机构写的很详细，两份样本的相同点和不同点全都有。
前者是笔画里那些长期形成的、相对稳定的个性特征，这个不太容易会随着时间而改变，便以此证明两份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后者就只列了三处地方，因为样本太少了，虽然合同里有原主手写的一段承诺，但字数依旧不多。
好在相同点够多，足以得出结论。
至于这三处不同点，这上面说仅供参考。
符修宁心想既然能有不同点，就说明还是有变动。
合同是星时自己签的，距离分班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字迹短期内却有变动……他联想星时高度的敏锐和利落的身手，贺导说的性格转变，以及系统亲自认证的穿越身份，心里升起一个猜测。
能有宿主穿到这里，这里的人就有可能也穿到外面。
那星时会不会是穿越到了别的世界又穿回来了？
而两边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所以就造成了字迹的改变。
符修宁见过太多穿越的宿主，也算见多识广。
这类人穿过来全是失忆的状态，只有少数一部分能慢慢找回记忆，他曾听宿主和系统聊起过以前的世界，有几个不是现代社会。
那星时穿越的会是什么世界？能免疫系统的一部分惩罚，与这个特殊的经历有关吗？
符修宁只觉这个人越是相处，身上的谜团就越多，好在他选择了冒进，成功把人放在眼皮底下了，早晚能揭开谜底。
他开门下车，将报告撕成粉碎，分了两个垃圾桶扔，回到了住院部。
走到电梯间，他遇见了会长他们。
后者一见到他，立即和星时一样找到了主心骨。不同的是星时是装的，会长他们则都是出自真心。
“老大！”会长快步上前，“你是刚来还是已经见过小诚了？”
符修宁道：“见过了。”
会长他们关心地问：“他怎么样了？我们给他打电话，他说骨折了。”
林柯诚是文艺部部长，与会长他们的关系处得很好，他突然被救护车拉走，会长他们听到消息都很担心：“好好的怎么就摔下楼了呢？太吓人了。”
符修宁假装不知道真相，说道：“他下楼的时候没站稳，还把星时也拽下去了。”
会长等人顿时震惊：“啊？”
他们可不知道这个细节，急忙问：“那星时人怎么样啊？”
符修宁道：“受了一点轻伤。”
两拨人边走边说，进了林柯诚所在的病房。
只听提示音瞬间响起。
【滴滴】
【当前好感值：2】
星时：“？”
系统：“！！！”
符修宁：“……”
系统很茫然：“我这好感值程序是不是坏了啊，怎么少道横杠呢？”
星时没理它，抬头看向符修宁：“老板，你回来了。”
符修宁神色如常：“嗯。”
星时没在他的脸上看出不对劲，正要琢磨一下加分原因，会长他们就围了过来，纷纷询问事情的经过。
他于是秒切傻白甜的人设，仔细描述当时的情况：“我正接着电话，他突然一停，我完全没反应过来……”
他为了不撞得太狠，还尽最大的努力挪了一个方向。
谁知林学长的胳膊也在往那个方向伸，对方就一把抓住了他，紧接着他们就摔下去了。
林柯诚默默听着，无法反驳。
他的脚腕虽然是被星时压折的，但事情的起因确实在他。
如今符修宁和会长他们都知道了这事，他能让这傻子掏医药费吗？必然不能啊，只能他自己来。
星时说完看了看床上吊起来的腿，内疚地转向他：“学长，你的腿是我压伤的，我来负责治疗费。”
林柯诚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不是你的错，都怪我不小心。”
星时继续内疚：“可我如果没有摔在你身上，你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林柯诚道：“那也是我拽你下去的。”
会长他们心想是啊，本就是无妄之灾，哪能还让人家孩子掏钱，不合适。
他们身为亲友团便帮着劝了劝，终于让对方打消了念头。
星时便乖巧地坐在椅子上，一边听他们聊天，一边被会长投喂水果。
系统总算回神了：“宿……宿宿宿主！啊啊啊！”
星时打断：“别吵。”
系统一秒恢复正常音量，说道：“我检查过了，不是程序坏了，是真的2分！”
星时道：“你有什么看法？”
系统道：“先等等看，如果不掉回去，就是他想通了。”
星时道：“还有呢？”
系统激动：“这分以后会越来越高的！”
它“呵”了声：“群里那些小系统来得再早又有什么用，在我面前都是弟弟！”
星时道：“嗯，对，你真棒。”
系统不在意他的应付，谈起了正事：“我看懂了，林柯诚算计你，你昨天说的事就是报复他，但他见过你的身手，不会怀疑你吧？”
星时道：“会啊。”
系统担忧：“啊？那怎么办？”
星时无所谓：“他没证据，就算运气好能查到谷政他们坑过我，他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和这事有关联。何况他动手在先本就理亏，我只要还有用，他就不会和我翻脸。”
系统心想有道理，踏实了。
林柯诚是在被推进急诊室的时候提出的质疑。
他怀疑星时在演戏，让系统去查对方是不是真的接到了符修宁的电话。
系统一查发现是真的，他俩在那个时间点确实有通话记录，但不知道聊的是什么。
林柯诚疑神疑鬼：“练习生那边也没出事？”
系统在练习生的群里转了一圈，反馈道：“和平时一样。”
林柯诚便估摸是自己想多了，认命地接受现实。
此刻他躺在病床上，维持着形象与会长他们交谈，打起精神时刻关注着符修宁，心里疼得只想骂街。
他的脚腕是受了伤，但不代表其他地方没有伤，他觉得后背绝对青了一片，毕竟他是实实在在地当了傻子的肉垫。
而傻子不仅没事人一样地坐在旁边，还吃着会长给他买的水果，看得他身上更疼了。
林柯诚的手术还在排，不确定什么时候能进手术室。
星时很负责：“学长你放心，我在这里陪你，你要是想喝水什么的，就随时叫我。”
他说完吃了颗葡萄，然后拎起一小串递给符修宁，背对着众人猛眨眼：“老板，你尝尝，特别甜。”
符修宁秒懂他的意思，接过来说道：“你先跟我去让医生看看身上有没有伤，公司那边还有个通告想找你，谈完你再回来。”
会长他们闻言看过去，也劝说他赶紧去检查，别不当一回事。
他们可都看见了他胳膊上的淤青，也不知身上是什么情况。他们学生会这么多人，陪着林柯诚足够了。
星时坚持了一下下，最终被成功说服，听话地跟着符修宁走了。
两个人从住院部出来，符修宁问：“去急诊找医生？”
星时道：“不用。”
符修宁看了一眼他的胳膊。
星时解释：“就这一处伤，我故意撞出来的，为了给别人看。”
符修宁心想骚操作确实挺多，带着他去停车场，随口问：“身手这么好，以前练过？”
系统吓了一跳，急忙提醒：“你可别瞎胡说啊，他认识亓长逸和你爸。”
星时自然没忘，信口开河道：“没练过，怎么说呢，就是一种很玄乎的直觉，知道别人打我要如何反击，可能是我骨骼清奇，天赋异禀吧。”
符修宁了然，这身手不属于“原主”，但肯定得有个出处，应该就是他猜的那样，去过别的世界。
他“嗯”一声，明知故问：“今天为什么搞这一出？”
星时道：“他坑我。”
他拿出手机，给符修宁看群消息。
符修宁翻了翻，见林柯诚这次的坑挖得很直白，大概是想卡卫导来公司、名单有悬念的时机，就纯仗着自己“不知道”内幕而说得无所顾虑，远不像邵健柏那次谨慎，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去刺激人，警方都没能查出问题。
他按照正常的逻辑问：“你的意思是他知道卫导点名要你，想趁机整你，理由是什么？”
星时认真道：“八成是嫉妒我比他帅，出道机会多。”
符修宁看着他：“那他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的卫导这事？”
星时道：“群里那么多人，或许有人说漏了嘴，或许他有自己的渠道，我也不清楚他是听谁说的。”
他神色坦然：“我只是直觉这事和他有关，没有证据，就像你觉得邵健柏的事和他有关一样。哥，你能理解吧？”
符修宁点点头，顺势结束盘问，嘱咐道：“以后少接触他。”
星时乖巧道：“好。”
系统被符修宁的几连问弄得有些紧张，见他们结束了才松气。
它忍不住道：“林柯诚看你俩是一起出来的，要是恰好让他的系统来听你们聊天，你就暴露了，以后还是注意点吧。”
星时道：“我俩在一起的次数很多，要暴露早就暴露了，但至今还很安全，所以你们查资料耗能，监听人应该更耗能吧？”
系统道：“是的。”
它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会受世界维度的影响。
搜资料时，它们把能量散出去，依靠强大的计算能力迅速查到东西就收回，耗能少。但如果是监听和监视人，它们就要长久地停在手机或监控等媒介上，耗能多。
星时听完解释问道：“有时间限制吗？”
系统道：“半分钟。”
星时道：“次数限制呢？”
系统道：“这得根据每个系统的能量储蓄判断，我们的初始状态都相同，但在这里很多事都耗能，需要靠好感值才能充能。如果一年内都是负数没有任何进项，那每个月最多只能监听一两次。后期随着好感值的增多，我们可以升级，次数和时长也就能相应增加。”
星时心中一动：“你们惩罚宿主、搜索资料或做其他事，每次耗的能量是固定的吗？”
系统道：“肯定不固定啊，资料的复杂程度和宿主的身体素质都是影响因素。比如你，我觉得我的二级惩罚用的能量绝对比其他系统用的都多。”
星时暗道一声原来如此。
他薅了几次羊毛都没被发现，是因为这两系统都以为那是结盟消耗掉的，根本没想过其他可能性。
他问道：“这好感值你能随意使用充能？”
系统道：“得经过你的同意。”
星时理解了一下：“意思是我如果一直不给你充电，你会慢慢没电关机？”
系统道：“理论上是这样，不过我们日常待机所耗费的能量极低，能维持很久。而且有个返回程序，这个程序里锁着一部分能量，能让我们回到主系统。”
它说着迟疑：“你不会真不给我充电吧？”
星时道：“怎么会呢，你这么好用，我还得让你帮我查各种资料呢。”
系统骄傲：“也对。”
星时心情愉悦：“说回刚才的事，半分钟而已，无所谓啊。”
系统担忧：“但这个时间足够林柯诚的系统听完你们的对话了。”
星时道：“听就听了，他最多就是跟我翻脸，把我供出去。”
系统惊悚：“这还不严重吗？”
星时道：“嗯呢~”
他巴不得那些宿主都来找他。
系统不理解：“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或者是有什么依仗？”
星时张嘴就来：“我有符修宁啊，他爱我。”
符修宁：“……”
系统知道这大概率不是实话，但它赞同：“你说得对，兴许你越被针对，他就越是心疼。”
星时道：“嗯。”
系统千叮万嘱：“答应我，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星时淡定道：“我这身手，没事的。”
符修宁面不改色地找到自己的车，解锁上去了。
他们在医院待到现在，已经到了饭点，两个人便找了一家餐厅。
是星时没去过的店，但味道依然很不错，他发现每次和符修宁吃饭都能吃到美食，心想大少爷果然会享受。
饭后两个人回到车上，讨论下一个目的地。
他们心知肚明，那所谓的通告只是个借口。
星时成功出来了，就不可能再回医院伺候人。
他下意识道：“那我回公司训练吧。”
符修宁看他一眼：“我连晚上的假也一起请了，确定？”
星时立即摆烂：“我受了伤，还是好好休息吧。”
他积极规划行程：“那咱们去哪？要不去看看小绵羊？”
符修宁温和道：“我想起你只是胳膊有伤，应该不耽误训练。”
他们最终回了家。
二人各自回房冲澡，换上了睡衣。
星时简单擦了擦头发，来到客厅坐下，准备好好研究一下符修宁。
符修宁出来时拿了一瓶药，递给了他。
星时不用看就知道是治跌打损伤的，他觉得这点淤青小意思，但对方既然拿了，他便配合地涂了。
洗干净手重新回来，他见符修宁在看书，深深地觉得这和对方的气质很适配，走过去问道：“哥，你不工作的时候都干什么？”
符修宁言简意赅：“待着。”
星时“哦”了声，坐在旁边玩手机，开始琢磨今天的2分。
这是符修宁接完电话回来涨的，他喊了系统：“他在医院接的是谁的电话？”
系统轻松查到：“他的助理。”
星时道：“找他有什么事？”
系统抓取到了停车场的监控画面，但离得远，加上有东西遮挡，并没有拍到全部，它说道：“助理给他送文件，他在车上待了一会儿。”
星时道：“是什么文件？”
系统道：“不知道，应该是工作上的事吧。”
星时想了想：“助理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
系统道：“他的车没启动，我查不到记录。”
它不明所以：“你问这些做什么？”
星时指望不上这个恋爱脑，干脆直接试探符修宁：“哥，你在医院好像出去了挺久的，干什么去了？”
符修宁两年前就吩咐过助理每天清记录，系统只能查资料，不能恢复数据。
他头也不抬道：“工作上有点事要处理。”
星时打量对方，还是不清楚这个2分的由来。
对于符修宁而言，他一开始是下属兼学弟，后来是好友的便宜表弟。他们陆续有过几次接触，反复横跳的好感值证明对方喜欢他的脸却又内心挣扎。
所以这种情况下，符修宁究竟为什么会邀请他住进来，还莫名涨到了2分？
总不能真是想通了要追他吧？
如果是没经历过太多波折，生活顺遂的符家大少，星时会信。
但这是一个被系统围猎了五年，见识过无数人性黑暗面的符修宁，星时不太相信。
符修宁察觉到一旁的视线，合上书看过去，恰好和对方的目光撞上。
星时的头发没干，有些凌乱，下面是极其年轻耀眼的一张脸，却偏偏眼神沉静，一点都不浮躁。
他没见过贺导口中那个酷酷的不太好惹的少年，他遇见星时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是这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了。他也不清楚星时在上个世界里遭遇过什么，但如果让他挑合作对象，显然是眼前这位更合适。
【滴滴】
【当前好感值：3】
星时：“？”
系统：“！”
符修宁：“……”
星时沉默几秒，尝试接受某个事实。
他喊道：“统。”
系统喜气洋洋，语气亲切：“嗯？”
星时道：“我有点怀疑他让我住进来，是贪图我的美色。”
系统很震惊：“啊？你说什么？”
星时本想找点认同感，听见它是这个反应也很惊讶：“怎么了嘛，我说错了？”
系统不可置信：“这还用怀疑？本来就是啊！我很早就说过了，你难道一点都没听进去吗？那这段时间你在想什么？”
星时：“……”
符修宁：“……”
星时让它闭嘴，不太想在客厅待着了。
他于是和符修宁打声招呼，起身回房了。
第二天他一早就到了公司。
距离上课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冯子繁他们都在休闲区里坐着，正围在一起聊天。
他上前问：“聊什么呢？”
冯子繁抬头看他，笑道：“热搜啊，公司最新的八卦。”
星时见怪不怪，这是一群明星预备役，平时很关注娱乐圈，他随口问：“哦，谁的？”
冯子繁道：“郁书的。”
星时闻言一顿，探头查看。
冯子繁适当往他那边挪了挪屏幕，解释经过：“有媒体去他所在的剧组探班，做了采访，导演夸他某场戏演得好，郁书说是因为有暗恋的人，所以代入感强。媒体立刻就激动了，但郁书只透露暗恋对象是自家公司的，没说其他，就上热搜了。”
旁边的人插嘴：“我们在打赌是谁，时哥也押一个？”
星时问了问赌注，得知不玩钱，都是一些掉节操的内容。
他没能拒绝这个诱惑：“押了不能改？”
冯子繁笑道：“对，你来吗？”
星时道：“来啊。”
他装模作样地思考一下：“都押艺人怪没意思的，我押咱老板吧，输了倒立喊爹。”
众人茅塞顿开，心想有道理啊。
他们老板这外形条件，比顶流都像顶流，确实是个值得怀疑的对象。
有两个人便也跟着押注了老板。
谷政他们就是这时候过来的。
几人神色自然地加入对话，听说是在打赌，也参与了进来。
俞亿看他们一眼，没有吭声。冯子繁依旧和气，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星时更淡定，和平时没有半点区别。
他察觉谷政在有意和他攀谈，猜测这是得知他拒绝了卫导的邀请，后悔冲动了，便想来拉近关系，消除嫌隙。
他随意应付几句，眼见时间到了，便回练习室上课。
冯子繁他们跟着离开，很快这里只剩了谷政和他舍友两个人。
他们走在最后，与队伍隔着一段距离。
谷政皱眉：“我感觉俞亿好像不太愿意搭理咱们。”
舍友道：“他和不熟的人都这样，放心吧，他们没证据说咱们是故意的，那就是个意外。你现在还在名单上呢，怕什么？”
谷政点点头，仍皱着眉。
舍友宽慰：“你的排名是凭实力选出来的，就算老板和星时的关系好，他也得为了生意着想对吧，更别提还没证据呢。”
谷政“嗯”了声，看着他：“这次的人情我记下了，等我出道，有资源一定推你。”
舍友笑道：“客气，出道加油，等混出名气就不用看星时的脸色了。”
眨眼间过了一个星期，名单依然没变。
其余人知道他们即将出道，平时见面都很客气。
谷政一天比一天踏实，终于到了进厂的前一天，训练部要开一个欢送会。
负责人满脸笑意地站在最前方，一一念出了这次的推选人员。
每念一个人名，众人就鼓一次掌。
“聂程。”
众人掌声雷动。
谷政知道马上就要念到自己，下意识挺直了后背，扬起笑。
然而下一刻，负责人念了另一个名字：“佟旭洋。”
他的表情徒然一僵。
众人再次鼓掌喝彩，鼓到一半，卡住。
他们恍然觉得听错了，面面相觑，目光询问。
冯子繁和俞亿一直不清楚老板做了什么，眼见这批人都要进厂了，他们也没敢追问星时，生怕事情不顺利，触了霉头。
结果没想到，真相竟是这样。
冯子繁先是瞠目结舌，接着爽得头皮发麻，对星时在老板那里的地位有了新认识，他压低声音：“牛逼，玩得好大啊。”
星时无辜地回望，表示不是自己的主意。
空气一片死寂，众人见负责人没有修正，默默看向了谷政。
只见后者站在那里，脸上一片空白。

第25章
佟旭洋是私下里填的表。
当时他既惊又喜，生怕是假的。
负责人不知道谷政是怎么得罪的符修宁，但老板既然要最后一天再公布，那肯定不能提前暴露，他交待道：“你如果想让事情顺利，就别往外说。等公布那天，你就说是被临时通知的。”
佟旭洋很听话，回去后没透露半个字。
只是最近过得七上八下，睡觉都不踏实，直到今天听见自己的名字，提起的心才彻底放下。
朋友们懵逼地看着他，见他歉然地对他们笑笑，逐渐回神，齐齐鼓掌。
冯子繁和俞亿紧随其后，掌声眨眼间又连成了一片。
负责人笑道：“好了，就是这些人，让我们祝他们在选秀上取得好成绩。”
众人热烈地拍着手，眼中满是八卦的光：哦豁，不是加一个人，是真的没有谷政！看谷政的样子好像自己也不知道，进厂前一天临时被换，这是出了什么事？
谷政的舍友等声音再次平息，见谷政没魂似的站着不动，率先忍不住了：“老师，是不是弄错了，不应该是谷政吗？”
负责人道：“哦，我们研究了其他公司的练习生，综合导演组那边的建议，感觉谷政的优势不大，决定换个类型的人推过去。”
她疑惑地看向谷政：“老师们没有提前跟你说吗？”
谷政僵硬地摇头，脑子里还空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负责人听得一愣，接着“嘶”了声：“可能是忙忘了吧，回头我说说他们。没事，以后都有机会。”
谷政依旧没吭声，心里难受得不行，完全不想接受现实。
欢送会正式开始，有几个过来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他木然站了片刻，终于回神找到老师想争取一下，得知名单已经提交，走到一旁坐下了。
周围的人暗中看了他两眼，默契地没有打扰他。
舍友问：“要不我陪你回公寓？”
谷政沉默地坐着，不想说话。
冯子繁和俞亿看着那边，心里痛快得不行。
冯子繁简直服了，他看人还算准，初见符修宁便知道那不是个好接近的人，没想到竟会这么护着星时，这两人绝不是一般的关系。
因为换位思考，如果他的学长是他老板，他被暗中找麻烦，只凭一个猜测是不会去告状的，只有关系好到一定程度才会有恃无恐。
俞亿也崇拜地看着星时，给他递小蛋糕。
星时看戏看得很满意，愉悦地接过来咬一口，抬头见佟旭洋抱着花从面前走过，喊住了人：“这花你还要吗？”
佟旭洋一扫连日来的忐忑，前所未有的明媚，笑着递给他：“时哥如果喜欢，送给你。”
星时道：“谢谢。”
冯子繁等人走远才问：“你要这个干什么？”
星时道：“送人。”
冯子繁一时迟疑，低声问：“不能是为了感谢老板而送给他的吧？”
星时道：“当然不是。”
冯子繁松了口气，俞亿好奇道：“那是给谁的？”
星时道：“给我过命的好兄弟。”
冯子繁和俞亿：“……”
不愧是过了命的，就是随意啊。
为了给推送的几位练习生充足的休息和准备的时间，欢送会是下午办的，一会儿还有个聚餐，之后就自由活动了。
星时没打算吃饭，看完戏啃了两块小蛋糕就起身走了。
冯子繁和俞亿把他送到电梯口，后者不舍地问：“你今晚还是不回公寓住吗？”
星时自从搬进符修宁的家里就没住过公寓了，用的借口是学校有事。
不过连续睡了几天好觉，他穿越后就一直绷着的神经稍微舒缓，开始渐渐融入和适应目前的生活，或许可以试着回公寓睡一觉，看看还会不会被轻易惊醒。
他说道：“过两天吧。”
他与他们道别，去了学校。
林柯诚是昨天出的院，学生会为了庆祝他脱离第一阶段的苦海，打算今天聚个餐，等他拆石膏的那天再聚第二次。
而星时身为另一位当事人，也受到了邀请。
他找到他们订的餐厅，见人基本都来齐了。
林柯诚坐着轮椅，正和身边的人聊天。
星时走过去把花一递，诚挚祝福：“学长，恭喜出院。”
林柯诚道谢接过来，心里略微满意。
这傻子最近来过医院两次，都很匆忙，看他几眼就走了，没想到这次还挺上道的，知道带束花，也不知是谁教的。
他看向对方的身后：“符学长没来？”
星时眨眨眼：“你们也邀请他了？”
林柯诚有些遗憾：“我和会长都给他发过消息，他说没空，我本来希望他能临时改主意。”
星时安慰：“没事，以后有得是机会。”
林柯诚点了点头。
星时暗中打量，结合这几次见面，确认林柯诚没有对他起疑。
也不知是他演得足够好，还是符修宁难搞的印象深入人心，林柯诚这段时间竟没查查他和符修宁吗？换成是他，在得知符修宁和某个宿主同住后，绝对会关注一下的。
不过也好，虽然他不在乎崩人设，但能苟一天是一天，少些应付的麻烦。
他伸出手：“总之，祝学长早日康复。”
林柯诚住院那天和他续过约，这是又过期了。
两个人握完手，林柯诚好奇他的好感值是否有变动，想要看看，结果却被拒绝了。
一人一统立刻明白是有问题，问道：【为什么？】
系统99紧张死了：“终究还是到了这一天，怎么办？虽然我也想把这3分秀得全天下皆知，但只是想想而已啊！”
星时道：“慌什么，这事早晚要解决。”
他见会长对自己招手，走过去坐下被投喂小零食，指挥它回消息。
星时：【因为你总是找我要好感值，好像很不信任我的样子】
林柯诚：【我也可以给你看我的】
星时：【你都见不到符修宁，肯定是-5，我还用看？】
林柯诚在那边咽下一口血，教育他：【所以你应该理解啊，你总和符修宁接触，我需要根据你的好感值变动，为你出谋划策】
星时：【你没有！咱们结盟到现在你就没有帮过我！什么出谋划策，都是骗我的！我系统说你们其实把我当傻子，我不信，它就和我打赌说你们肯定问都不问我有没有进展，直接就要看我的好感值，没想到果然是这样！】
林柯诚：【误会，只是凑巧】
那边：【呵，凑不凑巧你们心里清楚，我宿主人是傻，但我不傻，我一直劝他说我们这条件没必要和人结盟，他不听，非要找个盟友才踏实。今天打赌他输了，谢谢你们的成全】
对面的一人一统顿时慌了，急忙开始哄傻子。
如果没有星时，依他们目前这个境况，想要攻略符修宁就得进娱乐圈。符修宁那条路走不通，亓长逸又是星时的表哥，他们会非常困难。
系统99默默看着几乎要刷屏的消息，又看了看安静地埋头吃着零食，状似在伤心的宿主，由衷问：“说实话，你和他结盟是不是因为……平时太无聊了？”
星时笑道：“被你看出来了？”
系统有点想抱紧自己，暗道这是什么恶趣味，结盟就是为了养只猴。
星时等那边忏悔得差不多，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地决定再相信他们一次。
林柯诚在脑海里忙着拯救局面，嘴上还要应付学生会的人，生生被逼出一身汗。
这次他没敢再提好感值的事，而是谨慎地询问对方的进展。
星时：【我和他就那样，有时赶上他心情好会多搭理我两句，不过彩排那次我坐在他旁边吃蛋糕，全公司至今都以为我和他的关系很好，所以目前的情况是我俩关系一般，但周围的人都认为他对我很好。对了，我问过符修宁他的追求者里有没有比较深情或执着的人，他可能是被我问烦了，说了一个名字，我在想这个人会不会也是宿主】
林柯诚：【谁？】
星时：【郁书，他前不久还上过热搜，你这边有没有其他怀疑对象？】
林柯诚：【没有】
那边：【呵】
一人一统头皮发麻，知道对面又换成了系统。
林柯诚的系统曾见过对方在群里冒泡，虽然只有两三条消息，但它本以为会是个好说话的，没想到进入工作状态后是这种风格。
果然，那边道：【我的宿主在很认真地做任务，你们在干什么？等着坐享其成？这位林学长，恕我直言，我很怀疑你们说的半年内涨了1分好感值这句话的真实性】
系统99爽得不行：“让我来，不用教我，我可以自己骂！”
星时让它冷静：“这次只是让他们以后不会轻易找我要好感值，但他们不是真的不在意，接下来他们会做两件事来推敲我的好感值：第一查我和符修宁全部的消息记录，第二在我回家后开启监听。还记得我上次差点摔下楼梯，给符修宁发过什么吗？”
系统记得：“你说怀疑有人坑你，让他调监控？”
星时道：“嗯，我这边早早就把消息删了，他那边应该没有。林柯诚查完就会知道我在报复他，他不会明着撕破脸，但之后会提防我。”
他说着有点不确定：“如果我是林柯诚，在对面拒绝分享好感值的那一刻就会去查消息记录，我看他不像是发现什么的样子啊。”
系统再次紧张：“那要不我去看看，确定一下？”
星时道：“去吧。”
系统快速查了一圈，高兴道：“符修宁也删了！”
星时意外：“嗯？”
系统道：“哈哈哈他前不久清理过一遍微信内存，苍天都站在咱们这边啊！”
星时的心头闪过一丝异样：“是吗？”
他说道：“那咱们又苟住一次，你以后去群里发言都得告诉我一声，免得前后不一，被对方看出问题。”
系统道：“嗯！”
林柯诚这时发来了一堆解释信息。
星时听完系统的转述，吩咐它回消息，让林柯诚留意着点可疑人员。
他今天除了薅羊毛，就是想给这位盟友找点活干，让对方转移一下注意力，免得总搞事。
林柯诚当然不会拒绝：【行，交给我】
星时吃完一顿饭，回到了住处。
他迈进客厅，一眼就看见了正在玩手机的符修宁，打招呼道：“老板我回来了，我去冲个澡。”
符修宁抬起眼，目送他进了客房。
与此同时，林柯诚没在星时和符修宁的消息记录里发现问题，便让系统留意着点星时的位置，等对方回家就开启监听。
此刻他等了等，问道：“怎么样，符修宁在家吧？他们聊什么了？”
系统道：“他去洗澡了。”
林柯诚道：“没事，咱们等半小时再看一次。”
系统道：“嗯。”
星时冲完一个澡，把手机扔在床上，擦着头发要往外走。
系统有些不安：“林柯诚会不会还在监听你？”
星时道：“半分钟，没事的，我就和符修宁正常聊聊天。”
系统道：“如果以后你们的位置只要在一起，林柯诚就监听呢？每月一两次，总能发现问题吧？”
星时道：“你之前说很多事都耗能，那结盟应该也耗吧？比查资料耗费的多吗？”
系统道：“多。”
星时笑了：“那我猜他的系统不会同意他的要求。”
他分析道：“他绑定系统快一年了，好感值依然是负数，按照你的说法，系统每月只能监听或监控一两次。假设他以前从来没用过这项功能，能量攒到了现在让他能多用几次，但你别忘了我每七天要和他结盟一次，他如今攻略进度停滞，只能靠我，他的系统为了不失去我这个盟友，必须保证能量充足，对吧？”
系统：“！！！”
它激动道：“对，你简直是个天才！”
星时坦然道：“我也觉得我是。”
他来到客厅，见符修宁换成了看书，问道：“怎么不玩手机了？”
符修宁道：“在充电。”
星时四处打量。
符修宁补充：“卧室里。”
星时顿时心情愉悦，在他身边坐下了。
另一边，林柯诚第二次让系统监听，就发现那两个人的手机都在卧室。
他摸不准这是不是巧合，说道：“今天算了，以后只要发现他们在一起，你就去听听他们说什么。”
系统如星时所料那般拒绝了，给宿主科普它的储能。
林柯诚只觉晴天霹雳：“你会关机？”
系统道：“倒也不至于，检索资料依然没问题，但其他功能需要慎重使用，得为长远考虑。你如果能说服星时延长结盟的期限，我就不用隔几天就耗一次能，所以你得尽快证明你有用。”
林柯诚神色凝重：“我会的。”
星时第二天睡醒，就收到了林柯诚发来的一篇分析报告，里面列了学校里好几个有可能是宿主的人选，一旁还写了几句简短的背景资料。
此外，文件的最后还有一些攻略符修宁的建议。
符修宁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听见系统念道：“……以上全不行还能试试剑走偏锋，喝醉酒发生关系，但这条很冒险，一不小心就会得罪他。”
它问道：“这么积极，他这是突然转性了？不怀疑你了？”
星时并不意外：“怀疑，但仍要干活，争取短期内让我看到成效。”
他吩咐道：“你就说‘我宿主每天太忙，学校那几个由你们确认是不是宿主’。”
系统听话地去了，说道：“那边问为什么要确认宿主的身份，一不小心就会暴露自己……有道理啊，不过他们是不是怕你和别人结盟？”
星时道：“还是用你的口吻回，就说‘想玩好这个游戏，当然要确认敌人都有谁，我真的很怀疑你们的专业性’。”
消息发过去，那边没意见了。
系统爽了，以前林柯诚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星时帮忙，现在终于轮到他们了，报应啊。
它说道：“你别听他的建议去灌什么酒啊，符修宁喜欢你，咱们稳扎稳打就好。”
星时原本也没打算听。
他应了声，看向对面的人。
几天过去，他们的关系还和之前一样，分数也没有再变动过，完全看不出符修宁对他有企图的样子。
符修宁吃饭的空当抬了一下眼：“怎么？”
星时直白地试探：“没什么，就是越看越觉得你很好看，不愧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符修宁当没听见，继续吃饭。
星时凑近一点：“哥，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啊？”
符修宁道：“保密。”
星时道：“透露一点呗，就当是送我的生日礼物了。”
符修宁看着他：“你今天生日？”
星时道：“不，还得有几个月呢，但我能提前预支啊。”
符修宁道：“再不吃你就要迟到了。”
星时看一眼时间，老实了下来。
他们上午都没有课，吃完饭一起去了公司。
汽车缓缓驶入车位停好，星时跟着他开门下去，见到斜前方有两个人路过，此时余光扫见他们，便看了过来。
最前面的人长相清秀，熟稔笑道：“老板，早。”
目光转到一旁的星时身上，他好奇地问：“这位是？”
符修宁道：“我弟。”
他说着也看向星时，简单介绍：“郁书和他的经纪人。”
话音一落，他听见了熟悉的对话声。
“符修宁有个弟弟，我怎么不知道？两个人有没有血缘关系？这小子长得也太好了，不行，你快去查他的资料，别是宿主吧！”
“别慌，马上。”
郁书仍然看着星时，笑容亲切：“原来是老板的弟弟，你好，我是郁书，不知你认不认识我。”
星时笑得灿烂：“认识啊，我是公司的练习生，看过公司的艺人都有谁，郁哥特别厉害！”
郁书收到了星时的资料，听完对方的身份，明白不会是宿主，顿时清楚这是一个可利用的点，便与他并肩往前走，谦虚道：“没有，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星时道：“那肯定比我这个新手强多了。”
郁书道：“都是从新人过来的，慢慢就好了，你比我有发展空间。”
星时乖巧点头，与对方亲亲热热地聊着天，仿佛一见如故。
然后他喊了系统：“联系林柯诚，让他的系统干活，把郁书之前的热搜找出来，就是那个暗恋的内容。”
系统很快反馈：“说完了。”
星时道：“嗯，让它在群里发消息，就这么说……”
片刻后，一条消息进了系统的群里。
老天爷喂饭：【唉，最近我家宿主见不到符修宁，我们闲着无聊猜了猜其他家人，这位郁书不会是宿主吧？热搜都上了，这是打算先铺垫，以后公开表白吗[截图]】
安静许久的交流群立刻热闹。
后来居上：【噫，很会啊】
尔等皆为妃：【呵，无用功】
恭喜发财：【[笑哭]所以你们这么快就确定是了吗？万一人家暗恋的是同公司的艺人呢？】
颜控万岁：【宁可错杀不要放过，无聊的都可以盯一盯】
星时迈进电梯，笑眯眯地看着身边的人，亲眼见证对方的神色波动了一瞬，再次下令。
群里，老天爷喂饭：【我闲着，查过他的资料了，符合宿主的一贯背景呢~】
星时紧接着见证了郁书的又一次波动，一次还能是巧合，两次可就说不过去了。
他在脑海笑了一声：“啊，又一个。”
符修宁将整个过程听进耳里，早已料到不好，提前掏出了手机。
他一边看新闻，一边假装没看路地靠近星时，听到这一句的同时，他垂在一侧的手直直贴上了对方的手。
【滴滴】
【当前好感值：4】
星时的注意力都在郁书身上，突然被碰，立即躲开。
谁知下一刻，他听见了提示音，不禁看向符修宁。
符修宁似乎也意识到碰到了人，看一眼双方的距离，平静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系统没见到他们相贴的手，以为是靠得太近的缘故，“啧啧”道：“哇，贴贴就涨分，我觉得你在家里可以试着和他增加一点肢体接触。”
“叮”的一声，三楼到了。
星时与他们道别，迈了出去。
他感受着手上残留的触感，伸出另一只手摸了两下。
上一次牵手涨分，好像也是他和系统谈到其他宿主的时候吧。
他心头再次闪过异样。
比如前几天经系统反馈的助理车里被清空的行程记录；符修宁恰到好处清理的微信内存；看不出追人却邀请他同住；两次意外的贴手涨分……
他的脚步一顿，心里突然升起一个荒谬的猜测。
符修宁……该不会知道他是宿主吧？

第26章
距离上课还有三分钟，休闲区里的人陆续回练习室，冯子繁他们也在其中，见到星时便朝他走了过去。
“差点以为你要迟到，”冯子繁放慢脚步和前面的人拉开距离，低声道，“昨天聚餐谷政没去，刚才我们在那边坐着，他来找过你。”
星时的思绪暂时从符修宁的身上挪开，往眼前放了放：“嗯？”
冯子繁道：“我问过找你什么事，他没说。”
星时随意应一声，没放在心上。
俞亿小声问：“他们会不会猜出是因为算计你才被拿掉的名额啊？”
冯子繁道：“也可能是想求咱时哥帮忙，把他的名字再推过去，我听说他们进厂后会集训一段时间，现在还有操作的空间。”
俞亿顿时瞪圆了眼，一副被冲击到三观的样子，看得冯子繁哈哈大笑。
星时没有插嘴，因为林柯诚那边来问结果了。
为避免话题结束的时机太巧惹当事人怀疑，他让林柯诚的系统多在群里聊几句再潜水，这应该是刚聊完。
他便吩咐系统回话，告诉他们郁书大概率就是宿主，依然用的是系统的口吻，解释说都是它观察到的。
林柯诚还在床上躺着。
他昨晚熬夜排查可疑人员，凑了一份看似厉害实则纯瞎猜的报告，心里原本是有些忐忑的，此刻得知结果，精神大振：“这是不是说明咱们有用？”
他只觉连日烦闷的情绪都缓解了一些：“这要是他的系统出面，那边只要能联想到它来这个世界的时间，和星时出现在符修宁面前的时间，多少还是会起疑的吧？不像咱们一点问题都没有，这证明他们还是得要帮手。”
系统道：“但他现在又认识了一个宿主，还是比咱们来得早，并为符修宁工作的宿主。”
林柯诚脸色微变：“你是说他要换盟友？”
系统有些不安：“我不确定。”
林柯诚努力冷静，分析道：“应该不会，目前只有咱们知道星时是宿主，那边不再续约，就不怕咱们撕破脸给他曝光吗？”
他说道：“去约他吃饭，我探探口风。”
系统快速去了，说道：“那边说星时太忙，让你抓紧确认名单上可疑人员的身份，等下次续约再聚，刚好能顺便讨论一下。”
林柯诚眉头一松：“我就说他们不会这么快撕破脸。”
他说着也不打算补觉了，拖着断腿起床：“我现在就去。”
系统：“……”
错觉吗，怎么恍然有种自家宿主被PUA的既视感？
它看着好感值上令人绝望的-5，提醒道：“也别光顾着干活，咱们争取多在符修宁的面前刷刷脸，好感值得涨到自己身上才踏实，你看郁书今天不就去刷脸了吗？”
林柯诚自然清楚这个道理：“嗯，咱们有他的课表，你最近多报报他的位置。”
他说着一顿，改口：“也不用太多，省着点能量。”
系统：“……”
星时打发了林柯诚就上课了。
一小节课结束，谷政和他的舍友找了过来，众人的目光一时全投向了他们，神色各异。
谷政经过一晚憔悴了很多，低声问：“时哥能出去聊聊吗？”
星时扫他们一眼，越过他们出了练习室。
谷政和舍友急忙跟上去，一路到了走廊尽头的窗边。谷政见他懒散地靠着墙，深吸一口气，说道：“时哥，我们是来道歉的。”
星时挑眉：“道什么歉？”
谷政低着头，悔不当初：“上次不小心撞到你，我们是故意的，对不起。”
舍友也跟着低头认错：“时哥对不起。”
星时惊讶：“是吗，故意的？”
谷政完全没有前几日的意气风发，承认道：“是。”
他坦白了下手的动机，说道：“我知道我被换可能和这事有关，这是我咎由自取，不会有什么怨言，但还是欠你一个道歉。”
星时更惊讶了：“怎么会和我有关呢？老师都说了是综合考虑才换的人。”
他们送给星时一个“没证据”，星时就也还给他们一个。
谷政只觉满嘴苦涩：“是，和这事没关，是我们觉得既然做错了，就得给你一个交代。我们那天做完就后悔了，但抱着侥幸心理一直没有认错，拖到了现在。”
舍友哑声道：“我是那天冲下去的时候就后悔了，害怕真的把人弄出事，其实是紧急收了力道的，但没想到还是撞上了，说这些不是为了狡辩，错了就是错了，对不起时哥。”
谷政再次低头：“对不起时哥。”
星时平淡地“嗯”了一声。
他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别人算计他，他只要报复回去就可以了，道不道歉的倒是其次。这两人无论是真情还是假意，至少态度是拿出来了，别再犯到他身上就行。
他说道:“抽空对俞亿他们也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了。”
谷政和舍友心头一松，连忙说了声好。
星时目送他们离开，站着没动。
第一节 课他上得有些心不在焉，急需整理一下思绪。
系统以为他还在想这事，点评道：“希望是真心悔过了吧，虽然他们来道歉的一部分原因肯定是担心以后会被穿小鞋，永无出道之日。”
星时刚想回应，就听它又道：“没办法，谁让符修宁爱你呢，你俩贴贴一下，他都很高兴。啧啧，我想象不到你们将来如果有了实质的发展，好感值会飙到多高。”
星时道：“……你还记得咱们走的是友情线吗？”
系统欢快道：“记得啊，咱走咱的线，他走他的线，不碍事。”
星时充耳不闻，问道：“好感值变动会有记录吗？”
系统道：“有，你想看能随时看。”
它说着庆幸：“幸亏这东西不能分享，不然林柯诚他们肯定也要看，咱们第一次结盟就会暴露。”
说话间，冯子繁和俞亿找了过来。
星时这才动弹，和他们在半路会合。
俞亿问：“他们说了什么？”
星时道：“就是道歉，没别的。我让他们给你们也道个歉，今天应该会兑现。”
冯子繁了然，谷政要算计的是星时，而他和俞亿是被波及的对象，只是一个被撞了一个没有，总归都在对方的恶意之下。
俞亿双眼发亮，说道：“他们那天都对我说过了。”
冯子繁笑道：“那不一样，当时你又不知道他们是故意的，他们得正式地来一次。”
俞亿受教点头。
星时今天下午学校里有课，中午吃完饭就离开了公司。
不过他没有去学校，而是直接翘课回到了符修宁的家里。
系统不懂：“你回来干什么？”
星时道：“怎么说呢，过了一上午还是感触颇深，想追忆一下我走过的路。”
系统道：“啊？”
星时把客房的门一锁，先是冲了一个澡，接着换上居家服吹干头发，安详地上床躺好，闭眼下沉了意识。
系统越看越懵逼，它家宿主可极少会下沉意识，它谨慎问道：“你想干什么？”
星时道：“看看好感值记录。”
他感慨道：“我记得我第一次和符修宁对视，好感值是-4，今天它变成了4，这是里程碑啊，值得好好回味！”
系统茫然地“啊”一声：“就……今天你训练那么正常，心里波动其实这么大吗？”
星时道：“嗯！”
系统赶紧把记录打开了：“行，你看。”
星时把进度条拉到了最初。
记录很简单：时间、地点和好感值增减。
初始-5，初遇-4，紧接着就是一个-10。
系统陪他一起看，也感慨上了：“你当时说因为你比他帅才减分，原来不对，他是对你一见钟情了，你看第一次挣扎得多剧烈啊！”
星时心头情绪蔓延，“嗯”了一声。
比起陌生的初遇，他现在要更了解符修宁。
符修宁骨子里是冷的，对绝大多数事情都不在意，这种人极难对人动心，这个骤然的-10不是因为有人比他帅，也不像在挣扎，更像是……厌恶。
像是突然发现某件事情而升起的厌恶。
他继续往下看。
再遇是-8，喝个粥莫名成了-9，在公司里又成了-10。
系统道：“啧，又在挣扎，从这里起好像就不像第一次那么剧烈了，基本都是一两分地变动。”
星时嘴上道：“因为终究还是抵抗不住我的魅力。”
心里却在想那天林柯诚也在现场，后来还发生了刺杀事件，-9与这事有关吗？
至于这个-10……他隐约记得是在出电梯的时候，但他每天都说很多话，实在不记得说了什么。
他问系统：“这-10是？”
系统道：“提起这个我就生气，你救了他，他还给你减分！”
星时道：“我做了什么？”
系统道：“什么都没做，你没看他也没和他说话！”
星时装作不经意地问：“哦，那我当时在干什么，和你聊天吗？”
系统道：“是啊，我还问你要不要和你爹低头，记得吗？”
星时想起来了，系统以为他翘课训练是为了出道，其实他是想吃餐厅的饭。
当晚符修宁突然约他吃饭，在停车场涨到-9，在临澜园又涨到了-8。
系统激动：“这是你们第一次意外牵手，立刻就涨分了！”
星时道：“没错，他就是对我一见钟情！”
他记得这事，正因为是第一次牵手，他才留下了印象，知道他们聊起过林柯诚。
似乎也是从这天起，他和符修宁的接触就逐渐变多了。
星时一条条地看，系统也一条条地嗑。
“绝对颜控，没跑了。”
“给你投喂小蛋糕，看着你就加分。”
“哎呀，喊个哥也加分~”
星时嘴上附和着“对！没错！他爱我！”，一路看到了最新记录。
系统快乐：“今天的贴贴！”
星时心想是啊，贴得可真巧。
他很想说服自己这个想法很荒谬，但在换另一个角度看完全部的记录后，他无法推翻这一猜测。
他觉得符修宁很可能就是听得见宿主和系统的对话。
而这一猜测成立，很多事就都有了解释。
比如他们关系平平，符修宁突然邀请他住进来。
比如攻略启动时，符修宁只是一个高中生，家庭幸福生活顺遂，就算疏离也不难接近。
那些宿主虽说有极端的，但也总该有温和的，攻略又不强制宿主走爱情线，拿出耐心和适当的小心机，应该很容易和高中生交上朋友，可五年了没有一个成功的。
再比如他以前一直不太懂符修宁喜欢他的脸，为什么好感值却比初始值低。
毕竟“喜欢”这种情绪有的时候并不能很清晰地感受到，但符修宁就能，且每次都降得很快。
现在他懂了。
因为符修宁知道他是穿越的，越是清醒地通过程序播报认识到这张脸对自己的影响，就越是清楚地明白“原主”的魂魄已消散，如鲠在喉。
星时又看了一遍记录。
所有因颜值而加的分，后面基本都落回去了。
所有因性格和聪明而加的分，则都保持着，就这么从-8一点点拉到了初始值-5。
他看着这记录，就好像看到了这个人一边抗拒着他的外貌，一边又欣赏着他的灵魂的全过程。
那后来符修宁怎么就突然想通了？助理给的文件究竟是什么？
系统见他沉默，以为还在感慨，说道：“别看了，咱苦日子都过去了，以后都是好日子。”
星时“嗯”了声，意识脱离了出来。
系统关上记录，体贴道：“反正也翘课了，累了就睡一觉吧。”
星时闭着眼，琢磨着得去试探一下符修宁，毕竟猜测只是猜测，得验证才行。
他睡了一会儿，傍晚回公司吃饭。
冯子繁他们已经到了餐厅，笑着对他招手，分享最新的八卦：“今天郁书来训练部了，给我们买了一大堆下午茶。”
虽然在同一个公司，但明星天南地北地忙着干活，练习生们则整日在刻苦训练，彼此很少能碰到，偶尔有幸见到一个，他们都很激动。
不过今天的重点却不是这个。
同班的人凑过来道：“郁哥的戏还没拍完，据他说是上午有通告，临时请了一天假，晚上就要赶回剧组了，时间这么紧还来咱们训练部搞慰问，这说明什么？”
星时心想说明郁书在符修宁的面前刷完脸，就来刷他这个弟弟的好感了，并且很不幸，刷之前没让系统查查他在没在，扑了个空。
他虚心求教：“说明什么？”
那人一脸神秘：“你想想，咱们训练至今只有两个人来送过东西，一个是亓哥一个就是他。亓哥是老板，来看咱们很正常，郁哥又没当过练习生，为什么来看咱们？”
星时更虚心：“为什么？”
那人道：“嗐呀，你还记得咱们打的赌吗？郁哥在公司里有个暗恋的人，所以我们猜测那个人会不会是亓哥？他听说亓哥来看过咱们，就追随对方的脚步也来了一趟。”
星时顺着这个逻辑一想，说道：“有道理。”
系统道：“他是来看你的吧。”
星时道：“嗯，他走了吗？”
系统查了查：“走了，不过他快杀青了，后面接档的综艺是隔一段时间才录一期，他应该还会来找你，你想怎么办？”
星时悠哉道：“不急，他的名字被爆出来了，其他宿主多少都会留意他，够他头疼一阵的。”
比起这个，还是符修宁的事更让人在意。
星时耐着性子上完课，迫不及待地回去了。
符修宁依然坐在平日里坐的位置，见他回来看了一眼。
星时训练出了一身汗，打声招呼先去洗了一个澡，出来见对方在看书，突然想起一个细节：他昨天回来知道林柯诚八成要监听他，进门喊的是老板，当时符修宁在玩手机，而等他再出来，符修宁就换成了书，手机则被放在卧室充电了。
心里有了怀疑，如今看什么都像佐证。
他按了按这种状态，神色自然地走过去，侧着身盘腿坐在沙发上，上身往前倾了一点：“哥，你天天看的是什么书？”
他伸手翻看封面，动作间与对方的手指碰在一起，低头看清了文名后，他不在意地收了回来。
系统把这一幕尽收眼底，顿时激动，期待地等了几秒后，它不解道：“为什么还不加分？明明碰到手了！”
星时道：“可能是因为只碰到了一点？”
系统道：“但你们贴贴都涨分啊！”
星时道：“嗯……难道是他余光扫见了我的动作，有了心理准备？我们前两次好像都是意外发生的。”
系统恍然道：“好像是这样。”
符修宁合上书看向他，温和问：“今天训练怎么样？”
星时乖巧回答：“就那样，每天进步一点点。”
他看着对方，在脑海里续上刚才的话题，当面逼逼人：“你看他以前因为我的脸来回挣扎，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别扭，所以他很可能不喜欢别人主动碰他，只喜欢意外接触。”
系统对自家宿主的智商很有信心：“没错！”
它立即出主意：“你要不搞点意外的贴贴试试？”
符修宁端着兄长的姿态关心问：“上次算计你的人临时被换掉有什么反应？猜到是因为你了吗？”
星时道：“猜到了，他们今天主动来找我道歉了，态度还成。”
他再次逼逼人：“不试，显得像个小绿茶一样，就这样吧，反正他爱我。”
系统道：“也行，咱稳着点。”
星时道：“嗯，慢慢来吧，谁让他太别扭了呢，爱我又不追我，喜欢却又抗拒，难怪这么多年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唉，可惜我走的是友情线，他还得单着。”
符修宁的表情都不带变一下的，说了正事：“郁书今天见过你了，他正在追我，得知你是我弟，后面应该会接近你。”
星时点头：“我听他们说他下午来过训练部，我当时在学校上课，没有遇见。”
他说着好奇道：“哥，是不是追过你的人都被你拒绝了？”
符修宁不答反问：“以前追过你的人，你有接受过吗？”
星时有“原主”的资料，回道：“没有。”
符修宁“嗯”一声，算是回答了他刚才的问题。
星时继续逼逼：“你看，果然不喜欢别人主动。”
系统道：“那有没有可能他和原主一样，眼光高？”
星时道：“有可能啊。”
系统又嗑上了：“所以还得是你这样的才能让他心动，直接就一见钟情了！”
星时道：“没办法，谁让我长得帅呢。你说他这么被动，搞不好将来我结婚了才会幡然悔悟，然后在婚礼上一边喝酒一边流泪，别人不仅不知道他的痛苦，还以为他是为了弟弟的幸福而高兴，一个劲地安慰他说是大喜事啊！”
符修宁：“……”
星时见他依旧神色不变，凑近了一点：“哥，你有对别人动过心吗？”
符修宁看着他，语气温柔：“别那么多好奇心，早点睡。”
星时道：“别啊，这长夜漫漫的，聊聊呗？我可是你弟弟啊。”
符修宁不为所动，拿着书起身离开，准备回房。
走到一半，他听见了系统的哭声。
系统道：“不不不这也太惨了！我不能接受，要不你以后结婚就别邀请他了吧！”
星时目送符修宁脚步不停地回房，这才答应：“行，不邀请。”
他今晚没有发现破绽，猜测可能是因为符修宁听惯了宿主和系统蛐蛐自己，早就练出来了。
他没有气馁，打算再接再厉。
于是接下来的三天，他掐着一个不会让人起疑的度，合理引导话题当面逼逼人，见符修宁还是波澜不惊，决定下猛料。
房子足够大，客厅到厨房的距离很远。
星时不清楚符修宁能听到声音的范围是多少，但不耽误尝试。
他拉开冰箱看着里面的果汁，对系统道：“你说林柯诚会不会有一天逼急了，想让我给符修宁下药？”
系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聊这个，说道：“有可能吧？他那么坏。”
星时拿出两瓶口味不同的果汁，走到符修宁的面前递了一瓶，看着他喝了一口，又喊了系统：“你说林柯诚让我下的会是什么药？”
符修宁听得清楚，不禁一顿。
星时笑着从他手里抽出了果汁：“这种口味好喝吗？给我尝尝。”
他在对方的注视下也喝了一口，听见系统回道：“什么都有可能吧，但你肯定不会帮他啊，好好的做这种假设干什么？”
星时道：“好奇而已啦。”
他说着一伸手，把果汁递了回去。
符修宁抬头，两个人的目光直直撞在了一起。
【滴滴】
【当前好感值：0】
【滴滴】
【当前好感值：-1】
【滴滴】
【当前好感值：-2】
系统：“！！！”
它简直惊悚了：“就因为喝了他一口果汁吗！神经病啊！”
星时对此一点都不意外。
换位思考，如果他被围猎了五年，突然有一天被某个宿主发现自己能听见这种声音，升起的第一个反应绝对就是灭口，这是生存本能。
他的手一松，果汁顿时掉了下去。
符修宁伸手，星时的手下落。
两个人都没管果汁，“意外”在空中握在了一起。
星时看着他，目光沉静而坚定。
符修宁和他对视，一向温和的眼神变得极其幽深。
下一刻，两个人几乎同时用力回握。
【滴滴】
【当前好感值：2】
【滴滴】
【当前好感值：4】
【滴滴】
【当前好感值：6】
【滴滴……】
……
【滴滴】
【当前好感值：10】

第27章
系统都懵了。
它正受着-2带来的刺激，就见星时也被好感值的波动惊到，一时没抓住果汁。
然后星时和符修宁同时做出补救行动，但都没有成功，两只手擦过瓶身意外地握在了一起。
果汁掉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降到负数的好感值开始疯狂上涨。
它在接连不断的提示音里茫然地愣着，直到彻底安静才回神，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分数，顿时尖叫：“啊啊啊10分！10分啊——！”
“你说的没错，果然是意外接触才行，你就是个天才！”
“他可真别扭但也真爱你啊啊啊！”
“我好想去群里发个‘你们都是垃圾’的表情包啊哈哈哈！”
达成共识的两个人在这欢天喜地要过年的声音里松开手，迅速收敛眼底的情绪。
星时道：“闭嘴。”
系统立即消音，独自高兴，能量都恨不得放出来蹦跶两下。
符修宁低头看向脚边的果汁。
星时没拧盖，全洒了出来。
好在是小瓶装的，没流得太多。
符修宁捡起瓶子扔进垃圾桶，星时转身找纸，两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星时去冰箱里又拿了一瓶递给符修宁，坐在了他身边。
系统实在后怕，提醒道：“你这次可别抢他的喝了，老实喝你自己的。”
星时无辜：“我也没想到他这么讲究啊，喝口果汁都翻脸。”
符修宁拿着新取出来的果汁，拧开瓶盖看了一眼某人。
他也没想到这小子在他听不见的地方和系统找了一个话题，接着就跑到他的面前来套路他了。
他对人性没有期待，很多宿主当面算计他，再恶毒他都无动于衷。
但不可否认，在听见星时给他下药的一刹那，他还是升起了一丝失望，但也只是转瞬即逝，因为他随后就意识到星时目前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不过还是晚了，短暂的停顿暴露了他，星时接下来也用行动证明了果汁里没下药，系统更是直接说明一切都是假设，他立刻就明白了，星时这是发现了他的秘密在试探他。
确实很能搞事。
他心想，也确实足够聪明。
符修宁喝了口果汁，略微一想便猜到是郁书那件事里涨的1分引起了对方的怀疑，想到这小子最近总蛐蛐他，他又看了对方一眼。
星时接收到他的目光，没忍住又逼逼上了：“我觉得他不是真的爱我，他更爱果汁。我和果汁一起掉水里，他肯定先救果汁。”
符修宁：“……”
系统坚定道：“怎么会呢，他绝对更爱你！”
星时叹气：“但愿吧。”
符修宁面不改色地拿起一旁的书，懒得搭理他。
星时往他身边凑了凑：“哥，别看了，聊聊人生呗。”
符修宁问：“聊什么？”
星时思考了一下，决定先解惑：“我也不知道……对了，我这个书桌是你助理买的吧？我挺喜欢的，你问问他在哪买的，我以后也自己买一张。”
符修宁听到“助理”的关键词，侧头对上他求知的眼神，说道：“喜欢就直接送给你，比起桌子，你还是好好听课吧，我翻过你的课堂笔记，有错题。”
星时心中一动，课堂笔记？
嘶，所以符修宁是去鉴定了他的字吗？什么时候怀疑他的？
看符修宁给他涨到2分的架势，应该确定了他是原主，那他一直以来的怀疑和在机场的直觉就没有错，他就是穿回来了。
他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符修宁不清楚他现在失忆到了什么程度，但看他此刻的反应，想来是听懂了自己的意思，便继续嘱咐：“在学校里也老实点，别惹事，林柯诚最近还烦你吗？”
星时道：“这倒没有，但他的腿总归是我压断的，我偶尔得去看看他，免得别人说我冷血。唉，这种人真讨厌，学校里还有类似他这样的人吗？我以后躲着走。”
符修宁道：“我暂时只认识这一个。”
星时了然，这意思是除他之外，学校里只有林柯诚一个宿主了，那林柯诚上次发的一长串的名单全是假的啊。
他说道：“我希望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符修宁和他对视，“嗯”了一声。
转天是周一，两个人早晨都有课。
星时看着符修宁开进学校，眼见教学楼越来越近，便伸手摸上安全带的锁扣，做好了下车的准备。
结果在最后一个拐弯的时候，符修宁突然减了车速。
下一刻，一辆轮椅从斜刺里冲出来，惊险地擦着车头滑过，猛地撞上一旁的路牙，连人带车一起栽倒。
星时：“嘶……”
系统：“噫……”
符修宁踩下刹车，有点惋惜。
要是放在以前，他就直接撞了，现在得把人留给星时。
他说道：“好像是林柯诚。”
星时秒切状态，解开安全带就冲了下去，惊慌道：“学长你没事吧！”
林柯诚摔得有些狠，倒下的一瞬间是用胳膊撑的地，他只觉半条胳膊又痛又麻，骨折的腿似乎也撞到了，不停地拉扯着神经。
他一时五官扭曲：“我没……啊！你你你别……别抓我胳膊！”
星时收回手，担忧地问：“我给你叫个救护车？”
林柯诚倒吸着气：“不用。”
上课时间，路上的学生很多，有几个急忙围了过来。
林柯诚余光见符修宁也下了车，努力调整表情，等对方走近，歉然道：“抱歉学长，我赶着上课太急了，没吓到你们吧？”
符修宁垂眼看着他，目光依旧温和，但完全没有扶一把的意思：“嗯，你怎么样？”
林柯诚露出一点痛苦：“还行。”
符修宁道：“别硬撑，不行就去医院看看。”
林柯诚苦笑：“感觉不用，我嘶……我还是先去医务室吧。”
他慢吞吞坐起来，被几个人合力抬上了符修宁的车。
汽车重新启动，调头开向医务室。
星时作为一个傻白甜，自然得陪着他。
系统围观了全程，问道：“他这是想碰瓷？”
星时道：“嗯，大概是想让符修宁撞伤他吧，弄成意外事件，也不追究责任，这样符修宁可能会时不时地看看他或照顾他，也就有了相处的机会。”
系统哼道：“丑人多作怪。”
它说着支棱了起来：“我把这句话发给他们吧？让我也骂骂。”
星时拦住了：“还不到时候，等会儿。”
系统信他：“好！”
林柯诚确实是想对自己狠一把，让符修宁撞伤他。
他以前经常在符修宁的面前刷脸，但根本没什么效果，只有当上部长的那天才得了1分。目前已知的宿主全比他强，情况不容乐观，因此他和系统讨论完，就决定另辟蹊径玩个大的。
只是没想到算好了时间和角度，他不仅没得逞，还又添了一身伤。最惨的是这种事只能来一次，第二次肯定会被怀疑。
他疼得大脑罢工，胡乱猜测：“是星时提醒的他吗？”
系统很理智：“咱们没有共享位置，星时也不知道咱们在哪，如果他有事找咱们，直接发消息就行，没必要让系统浪费能量查咱们，所以不太可能是他。”
它说道：“那个位置并不能完全遮住你，符修宁或许是看见了有东西，才减了车速。”
林柯诚当场暴怒：“草！”
系统道：“冷静。”
林柯诚迫切地想取得进展，只觉心急火燎，完全冷静不下来。
他等到了医务室的大楼才稍微收拾好情绪，突然想起一件事：“星时那边一直没发消息？”
系统道：“嗯。”
林柯诚不太踏实：“要不要发条解释的消息？就说咱们是为了多接触符修宁，方便攻略他的同时还能探探其他宿主都有谁。”
系统也认为得发一条。
如果他们成功了倒还好，可如今失败了不说，还弄得特别狼狈，看着太废物了，谁愿意要这种盟友？
它于是编辑了一条言辞恳切的信息，发了过去。
星时下车把林柯诚弄到轮椅上，一边推着他往里走，一边听完了系统的转述。
系统点评：“说得跟真的一样，看着还挺委曲求全的，咱们回什么？”
星时道：“不回。”
系统利落地关了聊天框。
林柯诚在那边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回复，扭头看向星时，见后者一脸关心地回望，像是不知道有这回事似的，便询问系统：“你发了吗？”
系统也有些急：“发了。”
林柯诚刚想让它再发一条，校医就给出了诊断结果，伤得比较重，建议他去医院拍个片。
接着他们终于收到了对面的回复。
那边：【呵】
一人一统头皮发麻，不用问，这是系统。
那边：【你少看我宿主，我们都说好了，你这边以后都由我来沟通，免得你们再把他当傻子。知道他刚才是怎么说的吗？他说你又受了伤，担心你不方便，想替你分担一部分人员名单，我都没好意思告诉他，你们是自己作的】
那边：【上次你们哄我宿主，是谁说的有什么事都及时沟通？这就是你们的诚意？真行啊，腿断了都不消停，只是让你们确认个名单而已，就这么不愿意干活吗？】
林柯诚急忙解释：【我们在确认了】
那边：【恕我眼拙，我只看到你差点把自己送符修宁的车底下去。再说有伤和没伤的效率能一样吗？敌人是谁都还没分清，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搞事，咱们干脆也别结盟了，你们自己玩吧】
林柯诚：【这次是失误】
那边：【失误？别侮辱这个词】
系统99如愿以偿：【这叫丑人多作怪！】
它高兴了：“哈哈哈好爽！”
星时指挥着它继续怼人，直到那边保证会在短期内确认完名单，这才放过他们。
他把林柯诚推出去，看向符修宁，眨眨眼：“学长，你这节课重要吗？要是不能翘，就先回去上课吧，我送林学长去医院。”
林柯诚也看了过去，希望对方能留下，好歹能多相处一会儿，不然他们今天就太惨了，什么都没捞着。
可他的希望落空了，符修宁不仅不想管他，还不想让星时管他，直接给会长打了电话，把事情简单一说，让她喊了几个没课的过来。
而等这几个人一到，符修宁便把他扔给他们，带着星时回到了教学楼。
他问道：“你是上完课自己回公司，还是等着中午和我一起走？”
星时道：“我自己回吧。”
他想了想，补充：“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如果下得比较大，我就在公寓睡了。”
符修宁轻轻点头：“嗯。”
两个人在半路分开，各自回教室。
星时如往常那般上课和训练，上次聚餐他被会长拉进了学生会及亲友的聊天群，很快在群里看到了林柯诚的最新情况，软组织挫伤，属于比较严重的类型，得好好休养一段日子。
他随大流地发了一句关心的话，按灭屏幕，希望对方自此能老实下来。
天气预报很准，晚上果然下起了雨。
没有想象中的大，但他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回公寓睡。
俞亿很高兴，进屋把门一关，雀跃道：“终于不是我一个人了。”
星时听得好笑：“冯子繁他们不来找你玩吗？”
俞亿道：“有时候会，但每天回来都很晚了，大家收拾一下也就睡了。”
星时“嗯”了声，示意他先去洗澡。
两个人先后洗完漱，星时擦着头发出来，见俞亿在玩手机，问道：“最近有看什么小说或动漫吗？”
俞亿道：“有啊，有几个比较好看，我推荐给你？”
星时道：“行，我想看那种玄幻架空一点的，比如有异能、魔法或是打怪升级什么的，主角逐渐从菜鸟变成高手，最好是动漫。”
俞亿没有涉猎到这些，但他会找：“我给你找找。”
星时向他问了平台的名称，跟着一起翻，同时也让系统帮忙找。
系统一边干活一边问道：“你怎么突然想看这个，是有什么用吗？”
星时道：“有感而发罢了。”
系统不懂：“什么感？”
星时一本正经道：“你看符修宁，每天这么忙了晚上还坚持看书充实自己，而我只会坐在他身边玩手机或打扰他，多没内涵啊。”
系统更不懂：“……看动漫就有内涵了吗？”
星时道：“起码显得我有事干，如果碰见好看的还能跟他分享一下，两个人一起看，多点共同语言。”
系统立刻赞同：“你说得对。”
它的效率高，找得比他们都快。
星时刚根据它提供的名字搜了两个，冯子繁就过来了，俞亿便暂停了工作。
冯子繁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星时，发出了和俞亿类似的感慨：“不容易，终于又在这里见到你了。”
俞亿猛点头。
星时笑道：“我也没离开多久啊。”
俞亿好奇问：“你在学校的事忙完了吗？”
冯子繁听得一顿。
他总觉得星时不像是学校有事的样子，因为他们每天都训练得很晚，星时回学校就更晚了，能有什么事要忙？再说公寓不会到点就熄灯，总比大学的宿舍方便。
只是他不好多问，虽然星时脾气很好和谁都能聊，但并不是一个容易和别人交心的人，也就俞亿能这么自然地问出口。
星时一直没说实话就是嫌麻烦。
不过他们既然都知道了符修宁护着他的事，再加一件也无所谓。
他说道：“学校里没事，我现在和老板住在一起。”
冯子繁和俞亿：“？？？！！！”
星时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简单解释：“我爸是他的长辈，偶然发现我签了他的公司，就说让他照顾我，然后我就搬过去了。”
冯子繁咋舌不已：“我的天……所以你们是亲戚吗？”
星时道：“不是，就只是单纯地认识，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
他说道：“总之就是这样，你们别说出去。”
冯子繁和俞亿齐齐点头。
星时在公寓睡了一晚。
情况比之前好一点，但高危环境里养成的本能根深蒂固，他依然会被嘈杂声惊醒。
第二天一早他打着哈欠迈进餐厅，趁机找系统要了二级惩罚。
系统道：“啊？”
星时道：“我困。”
系统道：“一会儿训练跳起来就不困了。”
星时道：“但没有精神，来一个我醒醒盹。”
系统道：“这不合规。”
星时道：“有什么不合规的？我精神了就能好好训练，心情也会跟着变好，脸色也就会好看，咱们是靠脸攻略符修宁的，没错吧？”
系统：“……”
星时道：“看看这个10分。”
系统道：“我给。”
三秒后，星时只觉熟悉的能量传遍全身，痛感比上次更轻。
只是很遗憾，依然无法吸收毒源。
他琢磨着回去得和符修宁聊聊，端着餐盘找位置坐下了。
昨晚光和冯子繁他们聊天了，没顾上正事。
他今天便利用课间搜了搜系统和俞亿提供的动漫，很快找到了一个。
设定完美符合他的要求，唯一不太好的是画风和配音都很幼稚，打斗场面极其儿戏，是给小朋友看的。
系统见他盯着不动，说道：“换一个呗，这个不行。”
星时认真道：“还挺好看的。”
系统：“？”
它看了看屏幕上拿着魔法石的小熊，发出一个音：“啊？”
星时努力看得津津有味：“我很喜欢。”
系统陪着看了两眼，实在找不到闪光点，突然想起自家宿主是失忆的状态。
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在上课和训练，平时也只是吃吃东西，没有其他娱乐活动，这好像是第一次看动漫。
它顿时怜爱了：“乖，我给你找个好看的。”
星时道：“不，就这个。”
系统劝了几句不管用，便随他去了。
星时就这么顶着系统和冯子繁他们费解的目光看了一整天，晚上回到家，洗过澡后跑去客厅找符修宁，兴冲冲地道：“哥，我今天看了一个特别好看的动漫，分享给你！”
系统：“？！”
它急忙道：“别，这个真不行！”
星时立即反驳：“谁说的，就是很好看！”
系统道：“他肯定觉得幼稚，这事你听我的，咱们换个动漫分享，啊。”
星时道：“我不。”
系统：“……”
差点忘了你属驴。
星时盘腿往沙发上一坐：“我手机在充电，平板没带来，你有平板吗？”
符修宁去书房里拿了一个给他，看着他在搜索框里输了一行字：魔法小熊奇遇记。
星时点开第一集 播放，给他的新盟友讲解剧情：“这是个魔法世界，这只小熊会魔法，但如果想顺利使用，他得先充能，你懂吧？”
符修宁自然能听懂。
他一直想弄清星时能做到哪一步，现在对方告诉他了，是能吸收那些能量。
他“嗯”一声便想移开视线，却被叫住了。
星时道：“还没完呢，你陪我看看。”
符修宁道：“还有什么设定？你直接说。”
星时道：“不行，你得自己看一会儿才能感受到。”
符修宁便坐在他身边，陪他看了起来。
系统：“？”
它默默观察，见符修宁看了三集都没放弃，开始怀疑是不是它有问题。
星时等符修宁又看了两集，问道：“什么感受？”
符修宁只看出了要充能，没发现别的，便平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星时问：“是不是觉得还行？”
他说着拉开列表给对方看集数：“最初这几集他充能比较少，用的魔法一般，我听说后面会很炫酷，但一共86集，要很长时间才能看到后面，好慢啊。”
符修宁再次听懂了他的意思，结盟的能量还是太少，他嫌慢。
这个好解决。
系统每次脱离宿主都会产生一股能量波动，那应该是它们剩余的全部能量，虽然不知道星时能不能捕获，但他可以送走一个让星时试试。
反正少了一个，用不了多久系统又会进货。
符修宁过了一遍名单，敲定了林柯诚。
目前那几个人里唯一知道星时是宿主的人，心胸狭隘，喜欢搞事，留着没用。
他看着星时：“也可以直接看后面。”
星时不确定他是不是在暗示什么，问道：“是吗？”
符修宁点头。
星时说了声好，继续问：“你觉得后面会精彩吗？”
符修宁道：“会吧。”
星时双眼微亮：“所以这意思是你也觉得这动漫还行吧？我今天看了一整天，他们都觉得我幼稚。”
他感动极了：“哥，咱俩果然是亲兄弟，审美都一样，你今晚会陪我看吧！”
符修宁：“……”
这就是你明明可以一次性说完，却让我看了五集才谈正事的原因？
两个人无声对视。
一个努力邀请，一个想放他自生自灭。
这时同样陪着看了五集的系统开了口：“愣着干什么呢？”
质疑星时，理解星时，成为星时，系统认真看下来觉得确实还行，提醒道：“都片尾曲了，下一集啊。”
星时回神，伸手要去点屏幕。
符修宁往上挪了一下平板，两个人的手指恰好碰在一起。
星时紧接着挪开，按了下一集。
系统看得清楚，事业心又上线了：“意外接触！”
它等了等：“为什么没加分？”
星时道：“可能他看见我伸手了吧。”
系统道：“是吗？但捞果汁那次他也看见你伸手了呀。”
星时道：“那就是接触的面积太少了。”
系统觉得有可能：“好吧。”
星时余光扫见符修宁的手指，忍不住又加了一句：“唉，男人都这样，尝过了大餐就吃不下小菜了。”
系统赞同：“也是。”
符修宁：“……”
很好，挑明后蛐蛐得更来劲了。

第28章
上课和训练，往返学校与公司之间，其实真正看动漫的时间加在一起并不多。
星时为了给新盟友递情报，只要有空就打开手机看两眼小熊，特意装了一天的热爱，好足够理所当然地与对方分享，而不会显得太突兀。
毕竟这件事是他最大的秘密，当然是越稳妥越好。
做戏做全套的道理星时和符修宁都懂，不能一分享完就突然不热爱了，星时起码得看个几十集才行。
符修宁一时不察被他套路了五集，又被他当面蛐蛐，便有点不太想管他的死活了。
星时及时拉住了他：“干什么去？”
符修宁道：“洗手间。”
星时按下暂停键，贴心道：“那我等你回来，咱们再一起看。”
符修宁道：“我还有几份文件没看完，你看你的，不用特意等我。”
他纵容地问：“想吃零食或烧烤吗？我给你买。”
星时揪着他的睡衣不撒手：“不行，你不陪着我，我总觉得少点什么，你可是我哥啊。”
他说道：“这样吧，我先坐在旁边陪你看文件，然后你再陪我看小熊，你自己也说后面会精彩，肯定是想亲眼看看吧！”
符修宁沉默地盯着他，并不想。
星时和他对视，眼神依赖又诚挚。
片刻后，客厅只留了一盏靠近沙发的从卧室里搬出来的落地灯，符修宁自从买来就没有用过的电视打开了。
他坐在靠灯的一侧，手里拿着当摆设的文件。
星时挨着他坐，面前的茶几上是几碟水果，外卖点的零食还在路上，半个小时就能送到，看番的气氛非常好。
整个客厅都是魔法小熊欢快的配乐声。
符修宁跟着他又熬了五集，扫一眼时间，彻底不奉陪了，起身道：“今天就到这里，早点睡。”
星时立即听话地关了电视，乖巧道：“哥，晚安。”
符修宁扔了句“晚安”，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们今晚只看了十集，第二天星时一回来，就又开了电视。
符修宁连看了两天丧心病狂的魔法小熊，体贴地对他道：“最近雨天比较多，明后天都下雨，那么晚回来不方便也不安全，你住公寓吧。”
星时秒懂这话的意思，这是想让他去荼毒俞亿他们，他说道：“不，我想陪着你。”
符修宁微笑：“我不需要。”
星时一眨不眨地回望：“可我会想你啊！”
符修宁知道劝不动了。
即便他临时找个应酬的酒局也没用，星时肯定还会等他，这是打定了主意要和他有难同享。
这小子有时候是真不是个东西，他心头的恶劣顿时往上冒，语气温柔：“这么不舍得我，要不今晚和我一起睡？”
系统：“！！！”
它激动道：“啊啊啊我听到了什么！他突然支棱了起来！你答应吗！”
星时必然不答应：“不了吧，我睡觉不老实。”
符修宁把他的话还回去：“没事，你可是我弟弟。”
星时道：“就因为是你弟，我才心疼你，不能打扰你休息啊。”
符修宁勾着浅笑，周身的疏离消散，眼神专注又认真：“不碍事，比起工作，还是你更重要。”
星时心里“嘶”了声。
虽然知道是说着玩，但不得不承认，符少爷顶着这副皮相用这种语气说话，确实很有欺诈性。
他十动然拒：“不行，我怎么能给你添麻烦呢？”
符修宁自然也不会真和他睡一起。
双方又你来我往地交锋了几句，这才各退一步，结束话题。
符修宁重新看向屏幕，耳边听着这小子开始胡说八道和系统讨论他突然想同睡的原因了。
星时道：“他不可能是想追我或睡我，他是个被动的人，你忘了吗？”
系统道：“那他这是？”
星时道：“应该是知道我不会同意，故意这么说的吧。大概是我随口说的那句话让他嫌弃我粘人了，果然别扭。”
系统复盘了一下，认同：“啧！”
星时感慨：“爱我美貌又要我听话不粘人，想我靠近又要我独立自己睡，唉，男人，幸亏我走的是兄弟线。”
系统道：“嗯，不管他，咱慢慢等着他给你加分就好。”
符修宁听得面不改色，陪着他把最后这几分钟看完，互道晚安，起身回房。
星时关上电视，觉得再看两三天应该就差不多了，满意地伸个懒腰，回屋睡了。
半夜下起了雨，一直到天亮都没停。
星时的户外晨跑泡汤，是在符修宁的跑步机上跑的。
等他冲完澡坐在餐厅里，就收到了林柯诚的消息。
他们的结盟今天即将到期，那边没有确认完全部的名单，理由是有几个人没在学校，加之最近下雨，他坐轮椅出行不方便，想后延几天，周一再见面。
星时已经通过符修宁得知那些人都不是宿主，他目前对林柯诚的要求是只要老实点不搞事就行，便同意了。
时间一晃而过，观看魔法小熊的日子终于能结束了。
星时暂停了追番，用的理由是剧情重复，看太多审美疲劳。系统有些意犹未尽，但知道他说的对，半点都没起疑。
它翻出上次的列表：“我给你推荐个别的？”
星时拒绝：“不了，对着电视看了好几天，有点累。”
系统道：“好，那你什么时候想看了随时找我。”
星时答应了声，瘫在沙发里玩手机。符修宁总算不用被他拖着看动画片，又拿出了书。
两个人相安无事地度过一晚，转天就是周一。
星时上午只有一节课，下课便去找林柯诚了。
两个人约的地方还是上次的咖啡厅。
他到的时候林柯诚也才刚来。
脚腕骨折，右臂肌肉挫伤，还要拖着残躯来回奔波，想办法接近目标人物进行试探……短短几天没见，林柯诚瘦了一大圈，眼底带着浓浓的黑影，整个人憔悴不已。
星时和系统一起“嘶”了声，前者关心地问：“学长，你好点了吗？”
林柯诚最近着急上火，满嘴的燎泡，闻言回望，心想你看我现在像是好的吗？
但有个不好惹的系统在，他敢怒不敢言，笑得很亲切：“好多了。”
星时点头：“伤筋动骨一百天，要慢慢养，你注意一定不要碰到受伤的地方啊。”
林柯诚道：“我知道。”
两个人在角落坐好，第一件事是续约，因为名单在系统那里，这样最安全。
林柯诚见他伸手，商量道：“学弟，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也结盟好几次了，还一起合作揭穿了郁书的身份，我认为彼此应该建立起了一定的信任，所以没必要再把期限定这么短，每隔几天就补一次也麻烦，你说呢？”
星时想了想，迟疑道：“也……也行吧。”
林柯诚和系统同时一喜，紧接着又听他道：“不行，我的系统不让。”
一人一统：“……”
这系统真烦人！
星时耿直地看着他：“你放心啦学长，我暂时没有和其他宿主结盟的想法，咱们都这么熟了，你当我盟友，我比较踏实。”
林柯诚心头一松，暗道早晚有一天要让他们松口，和他握了手。
结盟完成，林柯诚示意系统发了三个名字过去，低声道：“一串名单里只留了这三个人，他们都在我试探的时候有一点反应，但具体是不是宿主还需要进一步确认。我担心暴露，没敢试探得太明显，你看咱们要不要像郁书那样打个配合？”
星时道：“你把他们的详细资料给我，我回去和系统研究一下。”
林柯诚痛快道：“好。”
连日的工作告一段落，他的神色轻松：“我们这边也会想点办法，咱们随时沟通。”
星时道：“好。”
林柯诚有意和他拉近关系，又给他点了甜品。
不过星时却没有和他浪费时间的打算，吃完就回公司训练了。
林柯诚望着他的身影在门口消失，说道：“他的系统太难搞了。”
系统也很无奈：“只能先想办法打消嫌隙了。”
林柯诚慢慢转着轮椅出去，突然灵光一闪：“宿主是只能与一个人结盟，还是能同时与好几个人结盟？”
系统道：“可以同时和几个人，怎么？”
林柯诚琢磨道：“你说我去联系郁书怎么样？”
系统道：“啊？”
林柯诚眯起眼：“郁书不知道星时的身份，会以为他很好利用而接近他，我去找郁书挑明，告诉他星时想先处理他，然后我提出结盟，我在明他在暗，联手对付星时。”
他笑道：“再然后我去引导星时，让他发现郁书很可能对他起疑了想铲除他，这样我在中间两边挑拨，看他们斗得你死我活，把他们一起解决掉。”
系统陪着他用半年的时间坐上了文艺部部长的位置，一路看着他算计了不少人。
它有时候是真的佩服他的脑子，虽说不是每次都能成功，但凡是成功的，基本都是按照他的设想来的。
不过它还是提醒道：“郁书的名字刚被爆出来，盯着他的宿主不少，你这么撞上去，容易让他们起疑。他是被我揭穿才暴露的，不一定肯给咱们好脸色，他们这些混娱乐圈的都是人精，咱们也不一定能算计得过他。”
林柯诚沉思：“也是，那咱们……”
他的话没说完，听见系统说了声“符修宁”，急忙用目光搜寻，很快发现了从道路一侧走过来的人。
他今天的状态并不好，心里懊恼但动作并不迟疑，转着轮椅来到路边，见符修宁看见了他，憔悴一笑：“学长。”
符修宁来到他的面前站定，垂眼打量：“没休息好？”
林柯诚竟有些感动。
看看他学长，都把他当路人甲了，依然对他很温和，表面上也还会关心他。
反观某个傻子，情商是真低，妥妥一个直男思维，愣是没看出他的脸色不对，他说他没事，对方就真的信了！
他示弱道：“嗯，身上有伤，最近睡得不太好。”
符修宁问：“去哪？”
林柯诚联系他正要去的方向，迅速对目的地做了几个猜测，选了一个与他同向的地点。
符修宁便搭上轮椅的握手，推着他往前走。
林柯诚顿时受宠若惊，问道：“学长这是去哪？我记得你好像上午有课。”
符修宁道：“临时想去图书馆一趟。”
这当然不是真的。
他是听见了星时和系统的对话，知道他们与林柯诚约的是这里见面，更知道星时不会耽搁太久的工夫。他估摸这两个人应该快谈完了，便掐着点来了。
他问道：“来这边做什么？”
林柯诚不好意思地笑道：“突然有点馋这边的咖啡了。”
符修宁“嗯”一声，没说什么。
林柯诚道：“他家的拿铁很不错，学长喝吗？我请你。”
符修宁道：“下次吧。”
林柯诚没觉得遗憾，毕竟今天能偶遇并同行，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他一边绞尽脑汁想话题，一边希望符修宁能走慢点。
他问道：“学长去图书馆是找书？”
符修宁道：“嗯。”
林柯诚无奈笑道：“我刚刚路过图书馆也有点想进去看书，可惜外面的斜坡太长，我一个人上不去，学长如果不介意，能不能推我一下？”
符修宁颔首：“可以。”
林柯诚感激道：“谢谢学长，我中午请你吃饭。”
符修宁道：“不用，我找几本书就走。”
林柯诚道：“行，那下次有机会再说。”
符修宁把人推进图书馆就去找书了。
林柯诚跟着他到了同一层，装模作样地看着书架，打算走的时候“凑巧”一起离开。
图书馆不能大声喧哗，他没有打扰符修宁，一人一统续上了之前的话题。
林柯诚道：“郁书那边咱们先观望看看有没有其他宿主和他接触，顺便多查查他的资料分析一下性格，再讨论结盟的可能性。”
他抽了一本书放在腿上，说道：“倒是学校里的这三个可疑人员有点操作的空间，也可以尝试结盟，留颗暗棋。”
系统道：“那就不能让星时插手，咱们全程自己查，告诉星时他们都不是宿主，就能把人瞒下。”
林柯诚也是这么想的，笑道：“你去发消息，就说我经过考虑觉得他太忙了，而且身份特殊需要藏好，决定由咱们这边来想办法做最后的确认。”
系统道：“好。”
符修宁在不远处听得一脸平静。
主系统挑的原住民绝大多数都是野心勃勃的类型，林柯诚也不例外。
只要系统这个依仗还在，他们就永远不会真的老实或认命，永远会想尽办法搞事。
他随意挑了两本书，转身往外走。
林柯诚急忙跟过去，陪着他离开了图书馆。
一人一统本以为今天的运气够好了，没想到两天后他们又遇见了符修宁，同行的还有会长，三个人便在一起吃了顿饭，期间说起了即将到来的跳蚤市场。
大四生临近毕业，离校前都会把不用的东西拿出来摆摊，便宜甩卖，外校的人也会进来淘货，非常热闹。
符修宁适时提到家里每年都会做慈善，还没加以引导，林柯诚就品出了他的意思，迫不及待地表现了。
“要不咱们办个慈善捐赠活动吧？”他说道，“学长学姐的东西如果没卖完也带不走的话，可能会扔掉，与其这样不如倡导他们捐了，咱们拿去送给有需要的人。”
他看着符修宁：“这事学长的家里有经验，是不是可以帮忙对接？”
符修宁嘴角的笑意加深。
其实这种事学校每年都会组织，比如“1元捐赠”或“捐书活动”等等，但他们学生如果自己也搞一个类似的活动，学校并不会阻止，毕竟是好事。
他的眼底带了一丝欣赏，嘴上问：“可到时候就是考试周了，会不会忙不过来？”
林柯诚自信一笑：“不会的，我来做方案，学长要相信我的能力啊。”
符修宁点点头，当天下午就把家里负责慈善的人的名片推给了林柯诚。接下来的几天，他时不时会和林柯诚碰面，听对方聊方案，同时给与鼓励和表扬。
林柯诚恍然找回了当初拼命往上爬，一心要当文艺部部长的冲劲，深深地觉得失去的那1分马上要涨回来，一天比一天高兴，堪称容光焕发。
这事他没有对星时说，决定一个人默默努力，在某一天惊艳对方，让那个该死的系统从此对他们客气起来。
星时并不在意他，也没有用系统查他的爱好，因此并不知道他的境况，每日按部就班的生活。
符修宁也和平时一样，基本就是坐在沙发里看书，温文尔雅，赏心悦目。
星时不清楚他那天提到的“可以直接看后面”是不是试探，但又不想再把小熊翻出来当借口，免得他们真要全看完，便暂时按捺，等之后找到机会再说。
一周后，符修宁说慈善部门的负责人为了感谢他们的爱心，想请他们在旗下的酒店吃饭，学生会的人全部受邀在列，并且可以带上家属。
符修宁带上了他弟弟。
星时自然不会拒绝免费的饭，跟着上了车，这才知道他们搞了一个活动，问道：“这不是还没办吗？现在就吃饭？”
符修宁道：“可能是现在有空。”
星时道：“行吧。”
两个人抵达酒店的餐厅，人已经来了大半。
这是个豪华的大包，里面设施齐全还能K歌，除了负责人都是他们自己人，完全能放开了玩。
饭局进入尾声，符修宁看了会长一眼，后者便看向身旁的林柯诚，表示手机没电了，想借他的打个电话。林柯诚不疑有他，递给了她。
符修宁等会长拿着手机出去，找到了林柯诚，低声问：“给你发消息没看见？”
林柯诚一怔，急忙做了解释，问道：“学长有事？”
符修宁点头：“方案有个细节想最后确认一下，咱们去旁边聊。”
林柯诚立刻同意，被他推出包间，进了旁边的休息室。
星时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一动，给符修宁发消息：【哥，你找林柯诚干什么呀？】
两秒后，他收到一个字：【玩】
系统：“？”
它不解地问：“他什么意思？”
星时也不知道，问道：【能带我一个不？】
符修宁：【看戏就好】
星时便收起手机，等着看戏。
系统问：“没关系吗？”
星时道：“没事。”
系统信他，也等着看戏了。
两分钟后，会长拿着林柯诚的手机回来，放在了桌上。
这样一来，即便有人中途想传消息，林柯诚也不会看到。
其余人不清楚这股暗流涌动，他们只见包间的屏幕突然亮起，全看了过去，见到了熟悉的两个人。
符修宁把人推到茶几附近，拿起上面的柠檬水倒了两杯，递过去一杯。
林柯诚笑着道谢接过来。
一个捐赠活动而已，方案非常简单，他都能倒背如流了，完全有信心让符修宁对他更满意，问道：“学长想确认什么细节？”
符修宁浅浅抿了一口柠檬水，语气平静：“我知道邵健柏的事是你做的。”
林柯诚正要喝水，猛地听到这句简直猝不及防，手一抖，大半都洒在了身上。
他努力控制住表情，干笑：“学长在说什么？”
符修宁道：“邵健柏的精神状态好了一点，律师说你们至少接触了一个月，你在一点点引诱他对我下手。”
林柯诚神色惊讶，喊冤道：“我没有啊学长，我确实是想化解他的仇恨的！”
他疯狂呼叫系统：“符修宁怎么突然翻旧账，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快去查查他！”
符修宁的手机记录都清掉了，包括刚才和星时发的几条消息。
他漫不经心地道：“我那天一到粥店，你紧跟着就到了。很神奇，我有时候很怀疑你是不是派了人跟踪或监视我，你总是能知道我的位置。”
这触到了系统的秘密。
系统没在符修宁的手机里查到有用的东西，原本想去查别的，闻言当场停住，紧张地关注局势。
林柯诚绷住了表情，更冤枉：“不可能的学长，我怎么会有这种人脉？”
符修宁道：“上次你冲出来也是这样，好像提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经过。我看了好几遍行车记录仪，你是故意想让我撞你，是想让我心生愧疚，照顾你？”
他不等对方反驳，继续道：“还有星时，你几次三番让他给你说好话，想进我的公司当艺人，那么你算计邵健柏的目的也就很清楚了，你引诱邵健柏刺杀我，是为了给我挡刀，当我的救命恩人。”
林柯诚的心脏都要从嗓子里跳出来：“我没有啊学长！”
符修宁充耳不闻，说道：“我一直知道你很会算计人，就像你为了当上文艺部部长，算计了上届的副部长，又嫁祸给了部内的另一位候选人。不用反驳，我都找到了证据，可以现在就把人喊过来跟你对质。”
林柯诚的脸色苍白，表情紧绷：“你肯定是误会了，是不是他们说了什么？”
符修宁又抿了一口水，垂眼看着他：“我不会冤枉人，我这个人体质很特殊，经常会吸引一些性格偏激或心理阴暗的人，你给我的感觉和他们非常、非常像，我甚至怀疑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组织。”
林柯诚和系统的呼吸和程序几乎都要吓停了。
符修宁把杯子一放，说这话的时候依然是温和的：“我今天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很厌恶你，以后不想和你再有任何交集，你也最好识趣点，别在我面前晃。”
这句话就相当于断了林柯诚攻略的可能性。
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尽褪，系统也差点死机。
符修宁弯下腰，双手撑着轮椅的扶手近距离看着对方。
他给了林柯诚好几天的美梦，再在今天用力击碎，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的绝望。
他勾起一个笑，轻声道：“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因为我开了直播，学生会的人此刻都在看着。”
林柯诚的眼中溢满血丝，岌岌可危的神经再次被狠狠地踩了一脚。
学生会是他的勋章，他在学生会积累的好名声自此全毁。
攻略希望无限为零，学校人脉断绝。
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他瞬间理智全无，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声音几乎撕裂：“我杀了你——！”
骤然升起的爆发力很大，身体的力量也全压了过去。
符修宁压根不躲，直接后仰摔在茶几上。
玻璃质地的小茶几刹那间四分五裂，碎得到处都是，林柯诚一眼看见，在系统惊怒的“住手”声里，抄起一块就要扎向他的脖子。
符修宁一把挡住，听见休息室的门被推开，突然收力，让冲进来的人亲眼见证林柯诚在他脖子上划了一道，坐实杀人未遂。
同一时间，系统的二级惩罚抵达，林柯诚半声没吭，一下瘫倒。
符修宁扫了一眼对方。
他以前收拾这种货色都是直接弄死或弄残，根本不会费心搞这一出，会这么做是因为那样的不可控因素太多，时机很难把控，不像今天，能让星时近距离围观现场。
他知道林柯诚的系统很快就要做出判断了：宿主要进监狱，攻略成功率为零，该主动脱离了。
星时是最先冲进来的。
他一脚踹开林柯诚，弯腰查看地上的人。
符修宁皱着眉，表情有些痛苦，但星时还是没有错过他没来及得收敛干净的神色，那是不可忽视的愉悦。
这少爷被围猎了五年，天天在家里过得清心寡欲，一本书就能安静地坐一晚上，像朵高贵的不食人间烟火的花似的。
一直到此刻，星时才终于探到了他鲜少示人的底色。
原来是个骨子里冷漠，善于用温和伪装，极其聪明又极度冷静的——
疯批啊。

第29章
好好的一个聚餐先是变成揭发直播，后又秒变杀人现场。
单纯善良的大学生们哪见过这种画面，当看到林柯诚掐着符修宁的脖子一下按倒在茶几上，他们全吓得叫出了声。
只有星时最冷静，当场起身就往外冲。
左右的人被带动得猛回神，跟着赶了过去。
星时扶起符修宁的时候，他们也一起按住了林柯诚。
林柯诚的双眼无神，脸色苍白，浑身瘫软，一点都不反抗。
几个人暗暗打量，猜测这要么是受的刺激太大，要么就是意识到犯了法，开始害怕了。
符修宁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见他突然抖了抖，便握了握星时的手腕。
星时以为他有话想说，刚要扭头，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一股能量波动。他倏地看向林柯诚，瞬间明白了符修宁搞这一出的用意。
他于是毫不迟疑地冲过去蹲在林柯诚的面前，双手抓住对方的肩膀，一边痛斥“你怎么能伤害学长”，一边紧急调到了吸能状态。
鲜活的能量迅速涌入体内，系统顿时震惊：“怎……怎么了这是？”
星时装傻：“你也看出不对了？他这是什么情况？被下了惩罚？”
系统感受着源源不断的能量涌进来，说道：“我说的是你！”
星时疑惑：“我怎么了？”
系统问：“你就没觉得不舒服或哪里有问题？”
星时道：“没有啊。”
系统见他语气如常，对答如流，不疑有他。
人类是感受不到它们的能量的，即便是惩罚用的能量，他们能感到的也只有疼痛。
而像平时这种检索资料或结盟用的正常向的能量就更感受不到了，除非是这样大量地流入，才有可能会带来身体上的不适，但星时的痛觉阈值高，没感觉也正常。
它解释道：“有能量进来。”
星时道：“是吗，我没觉出来啊。”
话音一落，最后一点能量也进入了体内。
脑海深处某个熟悉的能量体轻轻一闪，再次沉寂。
他的瞳孔一缩，如果没感觉错，这好像是他的魔核。
不是刚穿越到魔法世界的初级魔核，而是他艰苦奋斗努力升级过的高级魔核。
原来是跟着他一起穿过来了，难怪他薅了好几次羊毛都没感觉，这点能量确实不够他的高级魔核启动。
他察觉手里的身体在哆嗦，继续痛斥：“你说话啊！”
林柯诚嘴唇颤抖，神色呆滞，瞳孔完全无法对焦。
按着他的几个人很快发现了不对劲，连忙空出一个人拉开星时：“你松手，先别吼他，等他缓缓。”
星时愤怒又失望地看了看林柯诚，放弃与他沟通，起身回去找符修宁。
符修宁感知到那股能量进了星时的体内，抬眼看着他。
星时和他对视，双眼微微发亮。
符修宁当即了然，这是能吸收并且有用。
他向前伸手，星时一把接住他，让他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滴滴】
【当前好感值：12】
系统没顾上高兴，继续解释：“进来的是林柯诚的系统的能量。”
星时再次装傻：“嗯？是因为我们是盟友的关系吗？”
系统懵逼：“啊？”
星时道：“那不然好好的，他的系统能量为什么会来我这里？应该是觉得他们没希望了，想把重任交给身为盟友的咱们吧。它还怪好的，给了你多少能量？”
系统更懵逼：“没……没给我啊。”
星时道：“但你说它来这边了，总不能是打个招呼就走了吧？”
系统觉得脑子要干冒烟了：“你等我去翻翻结盟的条款。”
星时道：“去吧。”
系统的计算强大，翻东西极快。
契约的存在是为了保护双方宿主的安全和利益，避免发生结盟期内自相残杀的现象。林柯诚是自己作死被符修宁厌弃的，与他们无关，但这上面也没写一方退出，会把能量给盟友啊。
它反馈道：“没有相关的内容。”
星时见会长他们也来了，问道：“要紧吗？不要紧就等等，我先处理眼前的事，然后咱们再讨论。”
系统识趣道：“你忙。”
说话间，会长白着脸跑到了他们的身边。
她看着符修宁的情况，直接吓哭。
吃饭前老大说有事想和林柯诚对质，让她要走林柯诚的手机。她本以为这两个人顶多就是撕破脸吵一架，谁知竟差点闹出人命。
她抖着手拨号叫救护车，颤声问：“老大你……你怎么样？”
符修宁一向温雅，此刻难得狼狈。
茶几上的杯子也跟着被砸碎了，有一块玻璃扎进了后背，鲜血混着倾倒的柠檬水，整个后背都是一层湿漉漉的淡红。
但这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他的脖子。
符修宁知道什么伤不致命，特意把情况弄得看上去严重了点，会长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脖子往下淌血，全吓得魂飞魄散。
当事人微微皱着眉，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搭着星时的肩膀靠着他，声音沙哑：“报警。”
旁边的人道：“我来。”
另一人道：“我去问问酒店的人有没有急救箱！”
短暂的慌乱后，众人开始忙碌。
但目光只要瞄到符修宁，便都有些惴惴不安，生怕他们老大下一秒就会失血过多休克。
星时扶着他坐在沙发上，在众人的抽气声中掀开他的手查看伤口，确认不致命，帮他紧急止了血。
酒店的经理和符家主管慈善的负责人很快也来了。
负责人安排了这个饭局，但为了让他们玩得自在，他中途就离开了包间，这才刚收到消息。
符家家大业大，符修宁身为早已持股的总裁独子，身份举足轻重。
他以前只远远地见过符修宁两次，这回是第一次和对方打交道。他按照对方的吩咐和Z大的学生对接，筹办慈善活动，然后又邀请学生会的人在公司旗下的酒店聚餐，并提前调试好了直播设备。
他知道他家少爷今晚是想做些什么，但他听说过对方从小就是优等生，觉得一群名牌大学的学生搞不出太大的事，也就没有在意，结果竟弄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
这要是真有个万一……他看着符修宁的脖子，出了一脑门的冷汗。
好在酒店和医院离得不远，救护车来得很快。
符修宁搭着星时的肩重新起身，就见一直瘫坐在地，被众人看守的林柯诚终于回神了。
他先是茫然地环视了一周，接着便看向了符修宁。
系统脱离原住民的宿主，并不会浪费能量去抹杀对方，只会抹去他的记忆。
最开始它们抹去的是全部记忆，但随着宿主的连接失利，主系统大概是觉得如果在符修宁面前失忆发疯的人变多会引起他的怀疑，就调整了方案，只抹除宿主有关系统的那部分内容，其余的都还保留着。
因此林柯诚清楚地记得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他急忙拖着酸软的身体向前扑，被周围的人按住后，努力挣扎地膝行一步，哭道：“学长……学长我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发誓我再也不敢了！我只是……我只是想追随你，只是想站在你的身边而已。”
他好像做了一场梦。
Z大卧虎藏龙，他在里面毫不起眼，但他不知哪来一股勇气，突然撕开了自己平庸的外壳，做了很多只敢在梦里想想的事，而且越来越傲慢，也越来越偏激。
可惜能力撑不起野心，如今梦醒了，他仿佛被扒了壳的王八，又回到了过去软弱的状态。
他浑身发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学长我说想杀你不是认真的，我一时鬼迷心窍了，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错了对不起，求求你原谅我吧学长……”
符修宁垂眼看着他，放在星时肩上的手轻轻地敲了几下，很快又停住。
星时探究地扭头，没看出他有什么含义或提示，稍微一琢磨，懂了，敢情是在享受着对方的痛苦，就着这阵哀嚎打节拍，纯高兴。
他一时有些想笑，忍住了，问道：“走不走？”
符修宁虚弱道：“走。”
他最后欣赏地看了一眼林柯诚，淡淡道：“你留着跟警察说吧。”
林柯诚猛摇头：“不不不……”
他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再次往前扑：“学长你别走……学长！”
星时扶着人迈出休息室，把他交给迎面赶来的医护人员，陪着他一起上了车。
符修宁背部有伤无法向后靠，便斜靠在了他身上。
星时鼻腔里都是淡淡的血腥味，呼吸有节奏地喷洒在脖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人，符修宁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模样，脸色有些白，温和平静地坐着，完全看不出是策划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直让面前的医护人员无限怜爱。
符修宁对他的视线若有所觉，抬了一下眼。
星时问：“疼吗？”
符修宁道：“还好。”
星时和他对视：“以后别这么吓人，想想我这个弟弟。”
符修宁知道这意思是多少对他透露点消息，轻轻地应下，调整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坦。
系统刚从聊天群里出来。
群成员离开会有特殊的提示音。
几个系统一听这个动静就急忙进了群。
然后它们见到名为“老天爷喂饭”的ID倏地黯淡，继而消散，第一时间通知了自家宿主。
宿主们的反应基本一致，吩咐它们去查查是谁。
他们相互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一般都是有系统下线了，才能掌握到对方的资料——因为很好查，符修宁身边出事的那个大概率就是。
于是几个系统轻松得到了结果：林柯诚，Z大的学生，学生会文艺部的部长。
紧跟着出事的缘由也查到了：曾算计过符修宁，符修宁便搞了一个慈善活动让人家干活，在对方热情高涨的时候组织了聚餐，当场来了一个直播扒皮，先给人希望又给人绝望，就这么把人逼疯了。
它们反馈给宿主，希望自家宿主总结经验吸取教训，以免重蹈覆辙。
几位宿主听完沉默，心想不愧是符修宁，变态人设不倒。
系统和宿主针对这事做了一番讨论，这才进群。
安静多日的群又热闹了。
后来居上：【嘶，又没了一个，上个是什么时候没的来着？】
恭喜发财：【年初】
后来居上：【都看完资料了吗各位，我顿时一个好家伙，重新定义省心】
尔等皆为妃：【呵，放那么多漂亮的话，最后还不是都走了】
恭喜发财：【唉，它上次出来炫耀说有个省心的宿主，仿佛还是昨天】
尔等皆为妃：【习惯就好，反正我会是留到最后的】
后来居上：【看看我的ID，你真不一定】
恭喜发财：【别吵，走了一个家人，好歹缅怀一下】
上上签：【点蜡】
系统99被星时交待过，轻易不发言，但如果群里有发表情包的，它可以跟着也发一个，便随了一根蜡烛。
几个系统有感而发，开始聊起这些年宿主的花式退场。里面绝大多数都没见过，是它们通过符修宁的资料推测的。
系统99身为新人，保持了潜水，上上签不是个话多的，基本是最活跃的三个说。
聊完一轮，众系统看着这血淋淋的前车之鉴，突然就沉默了。
几秒后，其中一个冒泡。
后来居上：【就……你们说真能有人成功吗？】
其余几个系统不吭声，群里再次恢复死寂。
系统99也看得触目惊心，关上聊天框，一眼就对上了正调整姿势的符修宁。
符修宁直播说的那些“总知道我的位置”“怀疑你们有组织”的话，不仅吓到了林柯诚和他的系统，同时也差点把它吓掉线，只是后来它被那股能量转移了注意力，才没顾上害怕。
此刻看完同僚的聊天，再近距离看着符修宁，恐惧就迅速涌了上来。
最近和宿主蛐蛐得太开心，它都忘了这是个耗费五年都没被攻略成功的、干掉过一堆系统和宿主的大boss。
说搞人就搞人，发作得毫无预兆。
明明吃饭的时候它还见到符修宁与林柯诚谈笑风生呢，结果紧接着他就把人送走了。
它忍不住抽噎了一声。
星时和符修宁听得清楚，不动声色地交换一个眼神，不确定它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星时诧异地问：“你怎么了？”
系统道：“我有点害怕。”
星时道：“怕什么？”
系统哭道：“怕符修宁，他实在太恐怖了，万一他将来也突然算计咱们怎么办？我知道你聪明，但我真的怕你斗不过他。”
星时心头一松：“你再多想想呢，我是靠着聪明攻略的吗？是靠脸啊！”
系统的抽噎声一停。
星时道：“去看看咱们的好感值。”
系统对上这个12，觉得自己没事了，最后担忧地问了一句：“他如果以后不喜欢你的脸了，咱们怎么办？”
星时想了想：“那我就当他爹吧。”
系统：“？”
符修宁：“……”
系统不懂他的脑回路，但听他这么淡定，不知为何忽然就踏实了。
它问道：“要聊聊那股能量吗？”
星时看着救护车停下，说道：“再等等。”
处理伤口，被警察问话……等事情差不多处理完，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符修宁沾了一身血和柠檬水，他向来过得讲究，不可能带着这东西睡。星时本想主动询问要不要帮他擦擦，就见他提前叫了护工。
护工很专业，不仅把他打理得妥妥当当，甚至还给他洗了一个头，和气地对他们笑笑，告辞了。
星时看着穿戴整齐与家人通完电话，然后坐在沙发上看书的人，有些服气，果然是身经百战啊。
他走过去坐下，喊了系统。
这一晚他断断续续与它聊着天，但一直按着这事没提，如今确认它不像发现什么的样子，就开始深聊了。
他问道：“那股能量是什么情况？”
系统道：“不知道，好像在你的体内消失了，你真没觉得难受？”
星时道：“没有。”
系统道：“我扫描了好几遍，没查到它们去哪了。”
星时估摸这是因为高级魔核是能量体，它沉睡时会启动保护机制。
他说道：“要不你再好好查一次？”
系统道：“好。”
符修宁垂眼看着书，静等结果。
他不清楚星时的具体情况，但他知道这是他们今晚要处理的最后一件事。
星时也在等，数秒后，听见它说道：“还是没找到。”
他“哦”了声，多少有些遗憾。
从这事能看出他的魔核等级在这些系统之上，他是真心希望系统能搜到的，它只要能碰到他的魔核，就会立刻被他吸收掉。
系统道：“要不我上报主系统试试吧。”
星时道：“这个我不建议。”
系统道：“为什么？”
星时道：“万一主系统怀疑我有问题把我抓回去检查，你的头奖就没了，得换个宿主。”
系统觉得有道理，问道：“那要是这股能量有问题呢？”
星时道：“你可以到时候再上报嘛。”
他讲道理：“你的能量比它足，可以一边帮我挡着一边去找主系统告状，咱们有好感值能充能，怕什么？”
系统综合利弊，被说服了：“好吧。”
星时和符修宁隐晦地对视一眼，知道这关过了，接下来可以搞下一个宿主了。
星时觉得自己的运气其实也不算太糟糕，虽然穿进了魔法世界，但又穿回来了，虽然被绑定了系统，但魔核跟着也过来了，遇见的还是个好糊弄的系统。
他决定奖励一下它的上道：“今晚过得太糟心，咱们看两集小熊缓解一下情绪吧？”
系统顿时开心：“好！”
符修宁安静地坐着，等星时推来零食车，打开电视找到播放记录的那一刻，他合上了书：“我去睡了，你别看太晚。”
星时看在他是伤患的份上，没有拦他。
但系统知道符修宁也很爱看，多少还是有些怕他，体贴道：“那咱们还是等他一起吧，进度保持一致比较好，今天就别看了，明天再说。”
星时：“……”
符修宁：“……”
星时压着快溢出喉咙的笑，赞成道：“你说得对，咱们怎么能抛弃他呢？”
系统道：“是啊。”
星时便关上电视，回房睡了。
第二天两个人在餐厅落座，星时就发现了符修宁脖子上的指痕。
林柯诚爆发时下了死手，完全没留情，一晚过去，淤青开始浮现。符修宁脖子上缠着纱布，但仍有一少部分从边缘露了出来。
有点碍眼，他心想。
符修宁慢条斯理地吃着饭，抬眼看向对面。
星时指了指他的脖子。
符修宁道：“过几天就下去了。”
星时道：“你今天还要去公司？”
符修宁“嗯”了一声。
他其实对工作没什么兴趣，但系统的新手摇奖是随着他的生活来调整的，为了让以后的宿主尽可能都是艺人，他得确保在公司的时间足够多。
星时上午有课，是中午到的公司。
符修宁顶着伤淡定地来上班，消息经过一上午的发酵，渐渐传开了。
练习生们只是隐隐听说了一点，具体如何并不清楚，结果符修宁中午来了餐厅。众人目送他去了里面的包间，齐齐“嘶”了声。
星时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他把书包放在座位上，见他们全盯着自己，挑眉：“怎么？”
众人担心踩坑，欲言又止。
冯子繁和俞亿的眼神则有些微妙，老板脖子上的似乎是指痕，很像家暴，已知星时和老板是住在一起的。
星时看着他们：“到底怎么了？”
他说着意识到了什么：“看见老板身上的伤了？”
众人猛点头，见他神色如常，便知道这事能问。
冯子繁道：“怎么弄的？”
星时道：“等我问问他能不能说，再告诉你们。”
众人双眼放光，都是压不住的八卦：“他就在包间吃饭，要不你去找他一起吃呗？里面的饭或许还好吃呢。”
星时之前听他们说过里面可能是开的小灶，但他那时和符修宁的关系一般，也不想太过高调，加之外面的饭菜就很合他的胃口了，便一直没去蹭过饭。
如今……他矜持了一下下：“我一个练习生去找老板吃饭会不会不太好？容易让人说闲话。”
众人齐声道：“你和老板这关系，谁敢说你的闲话，我们帮你骂他！”
盛情难却，星时和他们道别，去了包间。
说是包间，其实是一个更典雅更安静的就餐区，也分了好几个座位，私密性很好。
符修宁单独坐在一个卡座里，饭菜刚端上来，这时见到他，扫了一眼。
星时满脸体贴：“哥，我来陪你吃饭。”
符修宁一眼看穿他的目的，也知道他今天才进来蹭饭八成是拿自己受伤当的借口，很可能还是被那些人欢送进来的。
他示意对方想吃什么自己去拿，等人回来才问：“外面招不开你了？”
星时尝了尝这里的饭，发现确实比外面好吃，说道：“担心你，吃不下。”
符修宁温和道：“恕我眼拙。”
星时咽下嘴里的东西：“是真的，你原本就受了伤，还要一个人吃饭，这多凄惨，我不能让你受这个委屈！”
符修宁道：“我不委屈。”
星时道：“可你弟觉得你委屈。”
他夹起一颗虾仁放进对方的碗里，灿烂一笑：“哥，我今后都陪着你好不好？”
符修宁不为所动。
他勾起嘴角，刚想教育两句，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滴滴】
【当前好感值：13】
星时：“……”
系统：“！”
符修宁：“……”

第30章
系统怕了一晚上，今天听见提示音，顿时彻底好了。
同时它还想起了昨天的2分，精神抖擞：“你说得对，咱们这张脸有什么可怕的！”
“你昨天第一个冲进去救他，为他骂林柯诚，还给他靠着，他加了2分！”它喜滋滋地道，“看见没有，想通了就是不一样，你以前救他，他是1分都不加啊！”
“我们群里昨天愁云惨淡，还有系统怀疑能不能有人攻略成功，那肯定有啊，就是咱们哈哈哈！”
符修宁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维持着带笑的表情，把想说的话续上：“不需要，多在外面交点朋友，免得你平时无聊。”
系统急忙消音，不打扰他们聊天。
星时默默看着对面的人，心想你的好感值可不是这么说的。
但符修宁就是有本事当这一切都没发生。
他夹起碗里的虾仁放进嘴里，吃完后温柔地又给了一句：“别看我，专心吃你的饭，下午好好训练。”
星时暗道一声可以。
他理智地知道不能瞎撩，但实在没能压住想搞事的心态，问道：“我还是不是你亲爱的弟弟了？”
符修宁一副为他着想的语气：“就是因为疼你，才想放你出去成长。”
星时说了声“好吧”，老实下来，一边吃饭一边玩手机。
符修宁自然不缺他这一口吃的，准备吃完了去跟餐厅打声招呼，把他加进来。
结果下一刻，星时将手机递到了他面前，他垂眼一看，对上了一张戴着猫耳的照片。
【滴滴】
【当前好感值：14】
符修宁：“……”
他觉得自己就不该有良心，沉默地看向对面。
星时一脸的纯洁无害：“这是我以前拍的，好看不？”
符修宁盯着他看了两秒，微笑地夸赞：“好看，你要是戴上这个，能天天来陪我吃饭。”
星时搞完了事，满意地收回手机：“不了，我决定出去成长。”
两个人默契地结束了这轮话题。
星时一直到吃完饭才问起了进来的“正事”。
符修宁敢顶着脖子上的指痕来上班，就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他。
星时对此早有猜测，见他确实是无所谓的态度，便点点头，准备和他一起走。
符修宁扫他一眼，终究还是把他的名字加进了这里的就餐区，方便他随时过来。
星时顿时感动：“哥，你真好。”
符修宁“嗯”一声，没有趁机教育对方以后老实点，因为他看出来了，指望不上。
星时跟着他离开餐厅，在三楼下了电梯。
练习生大部分都吃完了，基本都在休闲区里待着，见他回来，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星时找到位置坐下，开门见山地叙述经过：林柯诚想进娱乐圈，算计老板，老板找他对质，他被逼得哑口无言，于是暴起伤人。
练习生们脑补了多种可能，万万没想到另一位当事人是他们认识的，都很震惊。
他们和林柯诚因为一个校庆结识，经常在群里聊天，早已混熟了，完全看不出对方竟是这种人，被揭发就杀人，也太突破认知了！
俞亿的神色都有些茫然：“那……那林学长现在什么情况？”
星时道：“抓起来了。”
众人一时唏嘘，忍不住回想林柯诚在群里的表现，试图找点蛛丝马迹。
冯子繁渐渐想起了一件事，等周围没人的时候才问道：“上次谷政他们算计你就是看了林柯诚发的消息，他当时是故意的？”
星时道：“嗯，我和老板走得近，他看我不爽。”
冯子繁简直大开眼界：“什么人啊！”
同时回过味的还有谷政和他的舍友，他们当初算计星时，本以为自己是在第一层，没想到身后还有一只推手，他们自己犯傻鬼迷心窍，就被人家当了枪使，不禁再次悔恨。
林柯诚事件，受到震动最大的地方是学校。
涉事的两个人都很有名，尤其是符修宁，只今年上半年就出了三次事。
先是被性格偏激的女生纠缠，双双车祸，再是被女生的追求者复仇刺杀，现在又被以前的部下算计和伤害，再联想一下去年遭遇的各类事件……这体质是真的有点东西，他们都希望符修宁能去庙里拜拜。
星时听见班上的同学在讨论这事，好奇地翻了翻群消息，恰好看见了这句话。
他轻笑一声按灭屏幕，心想拜了也没用，把主系统拆掉就好了。
另一边，符修宁被同学隐晦地提醒可以试试玄学，心里也闪过了类似的话。
不过两位大学生还没找到机会商量下一步的对策，就先迎来了期末考试周，一时间什么阴谋阳谋都得为考试让路。
星时虽然不记得穿越前的事，但一些常识性的东西还在，只可惜在异世界里待了好几年，知识向的内容基本都还给老师了。
他的专业数理化都得学，一开始看着这堆教材就像看天书一样，好在回来的几个月随着逐渐接触，脑中的知识点在慢慢成型，多少能看到一点及格的可能性。
相比起来，英语才是真的让人绝望。
与考试周同时迎来的还有英语六级。
他以前是个学霸，大一上学期就考完了四级，他宿舍的人也全都过了。这学期三位舍友都报了六级，他就随大流地也报了名。
如今临近考试，他唯一能做的挣扎就是翻开单词本，从abandon开始背。
符修宁最近也考试。
他没有去自己的书房，而是搬来一把椅子放在了客厅的长桌前，与星时相对而坐，一边轻松复习，一边围观某位异世界的回归人员和各科教材作斗争，看着一向游刃有余的小混蛋愁眉苦脸，捡了一堆乐子。
星时这段日子被他陆续加了3分，知道他是在看戏，但没空计较这些，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复习上。
系统见他缩短了晨跑的时间，每日晚睡，白天只要有空就啃书，便有些心疼。
此刻见他对着单词本直打哈欠，它劝道：“要不就睡吧？你最近睡得太少，今天就早点睡，补充一下精神，实在不行我给你报答案，绝不让你挂科。”
星时道：“不，我要自己考。”
系统道：“何必呢？”
星时道：“不。”
系统不劝了。
符修宁看完复习资料准备回房，一抬头便见他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刚想叫醒对方，就听见了低低的喃喃：“abandon……”
伸出的手在空中顿住，他看着面前的脑袋，忍不住笑了一声，所以背了好几天，还在abandon上？
【滴滴】
【当前好感值：18】
星时倏地睁开了眼。
系统急忙提醒：“清醒一点啊，你可别一时睡蒙了，去问符修宁为什么给你涨好感值。”
星时道：“我知道。”
符修宁见他抬头看过来，脸上仍带着少许睡意，没压住嘴角：“困了就回房吧。”
星时揉揉脸，沉默地看了看桌上的单词本，决定放弃。
转天下午就是六级，他只背了两页单词，便带着这两页的储备量进了考场。
考试全程靠眼缘，看哪个选项顺眼就选哪个，星时摆烂地应付完，离开考场找到一处清静的地方坐下，瘫着不动。
系统道：“不去吃饭？”
星时闭眼瘫在长椅上：“歇会儿。”
系统道：“那你找个树荫啊。”
星时还没回答，便敏锐地察觉到有人走近。这里人少，他不确定对方是路过还是来找他要微信搭讪的，睁开眼看了过去。
是个很瘦的男生，穿着浅色的T恤和牛仔裤，戴着鸭舌帽口罩，也不嫌热。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男生拉下口罩，一张脸清秀干净，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郁书。
他笑道：“我远远地就感觉像你，没想到还真的是，巧啊，好久不见。”
星时立即来了精神。
郁书之前被他们在群里怀疑身份，一直过得很低调，就规规矩矩地当个明星，剧组杀青了也没来找过他。
拖了这么久，中间还有系统下线转移大家的注意力，直到今天才来制造偶遇。
他惊讶地直起身，明知故问：“郁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郁书笑道：“说来不怕你笑话，我从小就梦想考Z大，可惜是个学渣，这辈子都没机会了。这不今天恰好路过，一时心血来潮想进来逛逛，就当是圆梦了。”
他看向椅子上的书包，意外道：“你该不会是这里的学生吧？”
星时道：“是啊。”
郁书表情羡慕：“不愧是老板的弟弟，和他一样都是学霸，不过你考上Z大了，为什么当练习生？”
星时道：“热爱。”
郁书赞同地点头：“也是，你这条件，不出道可惜了。”
他问道：“我刚刚看见有很多学生从教学楼里出来，手上都拿着透明的文件袋，你们今天是有考试？”
星时道：“英语六级。”
郁书道：“你考得怎么样？”
星时心想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叹气：“不太好，应该过不了。”
郁书安慰他：“没事，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呢。要不给我当个导游？四处走走就当是散心了。”
星时答应一声，拎着书包起了身。
系统不知道他的打算，提前劝说：“林柯诚出局了，没人知道你是宿主，你这次千万别再跳出来了。如果结盟，对方肯定要看好感值，到时候就糟了。”
星时道：“我心里有数。”
系统祈祷他说的是实话，提心吊胆地看着他们逛校园。
星时找了一个来Z大必打卡的景点，带着人去逛了一圈。
此时正是饭点，郁书装模作样地拍了两张照片，便表示饿了，想请他吃饭。
星时客气地拒绝：“不用了郁哥，我得回去了。”
郁书开玩笑地道：“不行，你不能白给我当导游，要是让老板知道我压榨他弟弟，不得教训我？”
星时道：“也没当多久，我和人约了饭，今天确实没空，心意领了。”
郁书有个系统在，知道这不是真话，但他没有坚持，笑道：“那好吧，下次有空补上，不能再推了啊。”
星时乖巧地说声好，和他告别，转身去了食堂。
系统很震惊：“你竟然会拒绝吃饭？”
星时道：“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不值钱，我这个身份，得告诉他接近我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后面他才会重视我。”
他说着有些好奇：“你猜他是原住民还是穿越的？”
他们看过郁书的资料，一年多前性格曾发生过改变，但林柯诚身为原住民，性格也有变化，所以这点不具备参考价值。
系统道：“除非性格变得太大，否则这个不好猜。”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它说道，“我们虽然不清楚其他宿主的身份，但知道穿越的宿主的占比大。宿主的人数每批基本维持在6人左右，穿越的和原住民的比例最低是1:1持平，但这种情况很少，大部分时候都是超过的，比如2:1甚至5:1。”
换言之，如今剩余的五位宿主，除去已知穿越者身份的星时，至少还有两个是穿越的。
星时诧异：“你们主系统从哪搞来的这么多人？”
系统道：“我也不清楚啊。”
星时只是随口一问，没指望它能知道答案。
他慢悠悠地抵达食堂，点了一份拌面，吃到一半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记得你以前说过系统想解除绑定，要么攻略成功，要么宿主死亡。林柯诚是原住民，他没死，如果换成穿越的宿主，会怎么样？”
系统道：“会死。”
它说着意识到不明确，补充：“我是说这具身体会死。”
它耐心做了解释。
系统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同样的，穿越而来的宿主也不是。
每个世界都有各自的运行法则，主系统既然把宿主带进来了，就会负责善后。因此如果穿越的宿主攻略失败，系统脱离时需要带着宿主的灵魂一起离开。
反观原住民就不需要了，他们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只要清除掉他们的记忆，确保不会暴露系统的秘密就好，强行抹杀还浪费能量，没必要。
星时握着筷子的手轻轻一顿。
他记得系统也说过，灵魂是能量体。那这个所谓的“带走”是真的带着灵魂一起走，还是强行吸光宿主的灵魂能量再走？
他按下这点怀疑，问道：“要是穿越的宿主攻略成功了，最后也得走？”
系统道：“这要看宿主自己的选择，攻略成功会获得最终大奖，这一条包含在奖励里，如果选择留下，主系统会实现宿主的愿望。”
它快乐道：“所以你将来如果换成爱情线，不必担心会和符修宁分开。”
星时“哦”了声，吃完饭就去了图书馆。
他还有很多不会的，最近经常和班里的学霸们一起复习。
但他也不好总打扰人家，都是慢慢攒几个问题一起问，然后时不时地给他们买点奶茶作为感谢。
符修宁有一次去图书馆，恰好看见他拎着奶茶挨个送人，其中一个1分就是这么加上的，星时很难说服自己对方不是在幸灾乐祸。
六级之后，他们就进入了正式的考试期。
星时的睡眠时间再次压缩，头悬梁锥刺股地熬完最后一科，终于解脱。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挂科，但起码能放松一段时间了。
他把文具扔进书包，背着到了宿舍。
自从当上练习生，他就很少住校了，后来搬到符修宁的家里，更是一次都没有回来住过。
下半年再开学就是大二，他便抽空办理了退宿，现在要把东西一次性都搬走。
这很容易，学校发的住宿用品和生活用品全留给舍友，剩余的那些一个行李箱外加一个背包就能搞定。
清理到抽屉时，他在最里面的角落发现了一枚袖扣，拿起来打量。
材质不清楚，也瞧不出贵贱，上面有点暗色，像……凝固的血。
他喊了系统：“这是哪来的？”
系统翻资料：“好像是原主救了一个出车祸的人，对方身上的东西。”
星时知道自己就是原主，资料他也看过，都是用文字简述生活，其中是会记录一些事件，然而十几年加在一起的事件太多，他没记住几件，问道：“救了谁，为什么没有还回去？”
系统道：“资料上没写，应该只是随手一救，就没有过交集了吧。”
星时暗道一声算了，等以后有机会恢复记忆再说。他把袖扣扔进行李箱，拉上走人。
这天后，大学生进入了快乐的暑假，星时则开启了全职练习生的生涯。
他在考试周里落下了很多课，现在得努力追赶进度。
系统都怜爱上了：“要不出道得了，你不累吗？”
星时道：“还好，比考试轻松。”
系统心想那是，考试多费脑子啊，它在旁边看着都累。
星时自从知道自己是原主，训练就更认真了，因为不清楚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走这条路，不想辜负以前的他。
不过该摆烂还是会摆，只要休息就瘫着。
就这么当了三天的全职练习生，贺导来Z市了。
他的工作告一段落，后面没有再让助理安排其他的行程，决定来陪儿子过暑假。
因为他一直没忘儿子之前的状态，心里总是惦记着，不太踏实。
他知道儿子要训练，便挑了中午联系，吃完饭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对方看房。
星时是拉着符修宁一起来的，闻言说道：“不了吧，我住在他家挺好的，是吧哥？”
符修宁轻轻颔首。
贺导劝道：“你之后要在这里生活，还是得有个自己的房子比较好。”
他也乐得看到自家儿子交朋友，补充道：“你可以继续住在修宁家里，房子就慢慢装修，放着散味儿。”
星时一想也行，但实在不想自己看，给他爹找活：“我时间有限，这样吧，你先看着，有不错的再喊我，我抽空去。”
贺导自然没什么意见，开始帮儿子看房。
Z市最新的高档住宅区不多，他只用了一个星期就选了三套合适的房源。星时看完一遍选了其中的一套，就这么定下来了。
贺导刷卡交了定金，看着手机上的银行短信，一时竟有些热泪盈眶——儿子终于又肯花他的钱了。
他说道：“事情办好了，晚上一起吃个饭，我看你连着训练这么多天也累了，今晚就放个假吧？”
星时心动：“行。”
贺导紧跟着看向符修宁：“我还没去过你那里呢，要是方便的话，咱们也别选外面的餐厅了，不如就在你那里吃？我买了东西过去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符修宁之前就想让他看看自己那边的环境，好放心地把星时交给自己照顾，便点头同意，温和道：“您人来了就行，其他的我安排。”
贺导摆手：“我来，自己做的味道不一样。”
符修宁没有坚持，说了声“好”。
然后他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贺导买了两大袋东西，一袋是食材，另一袋少量是食材，其余全是酒。
他立即看懂对方的思路：贺导不清楚星时怎么了，也查不出原因，但又担心星时真的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出过事，于是选择了灌酒，想聊聊人生，以免将来发展成更严重的心理问题。
果然，等贺导把饭菜一一摆上桌，就豪爽地开了一瓶酒。
他把他们面前的杯子全满上，说道：“难得聚一次，咱们喝点。”
符修宁：“……”
不愧是父子，连办法都一样。
星时当然也能想明白亲爹的用意，开始认真夸他哥：“我哥对我可好了，你看客厅的书桌和书柜，都是特意为我买的！”
贺导见他高兴，对符修宁很感激，便向他敬酒。
长辈敬酒，符修宁不能推辞，端起来喝了。
星时继续道：“还有那辆零食车，他平时都不吃零食的，但会定期给我买。公司的餐厅有个专门给领导的就餐区，他也让我随便进，还会抽时间陪我看动漫！”
贺导更感激，又敬了一杯酒。
符修宁端起杯子喝完，沉默地看向某个混蛋。
星时只觉前段时间遭遇的幸灾乐祸都找到了还回去的路径，说道：“还有现在热播的选秀，我们公司推上去的其中一个练习生原本是别人，他听说导演点名要我，担心我会把他的名额挤掉，就想把我撞下楼梯让我受伤，我哥知道后二话不说就他的名单给下了，而且是当众公布的！”
贺导听得心惊肉跳：“这事你怎么不说呢？受伤了吗？”
星时道：“没有，我及时站稳了，然后我哥就帮我出气了！”
贺导一阵后怕，立刻给符修宁又满上了。
符修宁：“……”

第31章
符修宁喝了一杯酒，主动说起谷政的事，继而谈到幕后推手林柯诚。
而提起林柯诚，也就提到了上次的杀人未遂。
贺导在圈子里走到今天，被数不清的人企图攀过关系，各种手段见多了，但像符修宁这样被用这么极端的救命之恩算计的，他还真没遇见过，毕竟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命搭上了，谁敢随便赌？
他咋舌道：“这也太缺德了，天生坏种啊，他还想杀你，怎么样没受伤……等等，你脖子上的伤就是他弄的？”
符修宁的伤虽然愈合了，但伤疤还没有完全消失，贺导上次看见就问过一句，符修宁当时回的是不小心受了伤，现在这情形能深聊了。
他说道：“嗯，幸好不致命，后背也有伤，也是刚好不久。那天是整个人砸在茶几上，把茶几砸碎了。”
他为彼此倒满酒，一副谦和的小辈姿态：“我把岁岁当亲弟弟，照顾他是应该的，您千万别和我客气。我酒量不好，医生也说让我最近少碰，这杯我敬您，再喝两杯我就不喝了，让岁岁陪您喝点。”
贺导一听情况这么凶险，自然不会再劝酒。
况且他今晚的目标也不是符修宁，便连这杯酒都拦了拦，没让对方全干了。
系统忍不住“哇”了声。
星时听见符修宁提起林柯诚就猜到了后面的话，见他爹快速调转了注意力，问道：“哇的点在哪？”
系统激动道：“符修宁喊你岁岁耶，他第一次喊你的小名！虽然这是原主的，但他不知道啊，听着好亲昵呀！”
星时回想一下发现确实如此，看了一眼符修宁。
符修宁也正看着他，俊美的脸上带着笑，伸手给他夹菜，用兄长的语气道：“多吃点菜，别光顾着夸我，那都是小事，不值一提。你爸难得来家里一次，陪他喝点。”
星时心想第一次喊他就是为了推他出去，这兄弟情简直感天动地。
他乖巧地答应一声，埋头吃饭。
贺导期待地问：“味道怎么样，没变吧？”
星时慢慢把嘴里的东西咽进去。
没有记忆，并不清楚，但心里很平和。
他挑了第一个问题回答，说道：“挺好的。”
贺导试探地伸杯：“来一个？”
星时陪他喝了一杯，也劝他吃饭。
贺导知道循序渐进的道理，一边吃一边聊起他的生活，偶尔才碰个杯。
星时依然是之前的原则，喝到有些头晕就不喝了，表示喝多了头疼，明天还要早起训练。
贺导想劝又不敢劝，只能继续吃饭。
片刻后，他见儿子撑着下巴，神色带着点懒散，喊道：“岁岁。”
星时抬眼看他。
贺导在他的脸上没有看到什么醉意，但踌躇几秒还是问出了口：“在学校或外面，有谁欺负过你吗？”
星时平静道：“没有，谁能欺负得了我？”
贺导心想是啊，他儿子这性格，能是吃亏的主吗？
但……他确认问：“真没有？”
星时“嗯”了一声。
贺导见他的表情很正常，不像是被戳到伤疤的样子，心里稍微踏实了些，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符修宁闻言看向星时。
只身在异世界闯荡，从一个酷小孩变成现在的模样，想也知道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而且从星时能吸收能量且喜欢吃东西来看，那里大概率不是现代社会。不过有个系统在，他们聊不了太多，只能等将来彻底结束这一切再说，如果有这一天的话。
他主动举杯，和他们碰了碰。
贺导不招儿子待见的时候，对方还是未成年，这是他第一次和儿子喝酒，一时感慨最终成功把自己给灌醉了。
喝醉后胆子就大了，他抓住儿子的手，嘱咐道：“岁岁，要是心里有事就说，别憋着，啊。”
星时点头：“不憋着。”
贺导道：“被欺负了也说，不想跟我说，就跟修宁说，别一个人扛着。”
星时爽快道：“那肯定的，我哥最疼我了。”
贺导欣慰地附和：“嗯嗯，修宁是个好孩子，你也是。”
他拉着儿子一阵絮叨，星时劝他回房睡觉他也不去，抓过面前的半瓶酒给他和儿子倒上，非说不能浪费。
星时和他一起干了，这才见他站起了身。
符修宁从对面绕过来，和星时一起把人扶进了客房，察觉星时有些晃，问道：“你怎么样？”
星时的意识很清醒：“我没事。”
他把贺导放在床上，转身往外走。
符修宁带上门，跟在后面看了看，见他的状态还行，只是步调很慢，猜测可能是最后那杯酒的缘故，问道：“给你们冲杯蜂蜜水？”
星时回头看他，刚想感动地说一句“你真好”，就想起了上次的事。
当时符修宁都要离开餐厅了，却突然折回去给他冲蜂蜜水，是不是因为听见了什么？他那时和系统在聊什么来着？
他一时恍神没注意脚下，踉跄了两步，察觉胳膊被抓住，立即挣开，由于动作幅度有些大，身体更加不稳。
符修宁急忙上前扶他，星时余光扫见伸过来的手，下意识抬肘架住。符修宁手腕一翻，顺势抓住他，这次收紧了力道。
星时无法挣脱，便用上了另一只手，直奔面门，要逼迫他放开。
符修宁侧头一躲，轻松将这只手也抓住，在他出腿前错开半步，同时空出一只手扣住他的腰一带，稳住了他的身体。
交锋极短，只有两三秒。
系统惊悚的声音这才传来：“你快醒醒，这是符修宁！”
星时刚刚只是本能反应，站稳的那一刻就回过了神。
他看着符修宁，恍然想起这少爷专门练过格斗，平时太斯文，总让人忽视这一点。
符修宁见他安静下来，垂眼打量：“还能走吗？”
星时道：“能。”
符修宁没有完全放开他，而是扶住了他的手臂。
星时慢慢跟着他回到客厅，有些好奇：“哥。”
符修宁道：“嗯？”
星时跃跃欲试：“练练？”
符修宁看着这个清醒的醉鬼，评估他的理智程度：“现在？”
星时道：“我天赋异禀，不趁现在，你应该打不过我。”
符修宁没那个兴趣打过他：“不约。”
星时拉住他：“就一下下。”
符修宁对上他微微发亮的双眼，不太想和醉鬼讲道理，说道：“十秒。”
星时道：“可以。”
两个人不用秒表，默数就行。
符修宁说了声“1”，便见他冲过来了。
星时原以为能简单过两招，但很快就发现自己天真了。他的意识很清醒，可身体不行，脑子告诉他要往某个方向攻击，但手臂有它自己的想法，总是差那么一点距离。
好在他身经百战，符修宁想短时间内制住他也很困难。
两个人默数到8，突然听见了开门的“咔嚓”声。
这一下简直猝不及防，符修宁的动作刚起一半，急忙回撤站好。
至于星时……脑子和身体依然不同频，惯性作用下猛地扑在了对方的身上。符修宁后退半步撞到沙发，直接栽倒。
星时鼻子撞上他的锁骨，吃痛地“唔”了声，抬头远离一点。
符修宁倒下的瞬间及时揽住了他，闻声低头。二人视线相汇，呼吸交错，离得极近，同时怔住。
【滴滴】
【当前好感值：20】
醉酒但没睡的贺导摇摇晃晃地走出来，大着舌头道：“岁岁，爸爸明天给你们做早餐，想吃什么……啊？！”
他一眼对上了客厅的画面，只见儿子和符修宁上下交叠地倒在沙发上，头对着头正要接吻，顿时虎躯一震，酒醒了一大半。
他颤声问：“你……你们？”
当事的两个人立即回神。
星时想撑起身，奈何手脚发软，不听使唤。
符修宁揽着他坐起来，把人放在旁边的空位上，冷静地解释：“刚才岁岁没站稳，我也没站好，就摔倒了。”
贺导心想那你们还挺会找地方摔的，这种骗小孩的借口都敢说。
他的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转，联想岁岁今晚一直在夸符修宁，什么都明白了。
他绷住了表情：“哦……那你们早餐吃什么？”
星时道：“都行。”
符修宁道：“我也是。”
贺导点点头：“那……那行吧，我去睡了，你们继续……我是说继续聊天。”
脚步声远去，房门再次被关上。
客厅一片静默。
符修宁暗道就不该轻易答应醉鬼的请求，他从容不迫地起身，温和地问：“还喝蜂蜜水吗？”
星时经此一事更加清醒，拒不承认是自己搞事的错。
他不想逃避地走人，说道：“喝。”
符修宁便转身去了厨房。
星时望着他的背影，思绪跳到对视的一刻，感觉对方的气息仿佛此时才渗过来，他摸摸撞到的鼻子，移开了视线。
符修宁很快冲好了一杯蜂蜜水，端出来给他。
星时道谢接过来，双手捧着杯子乖乖喝水，表情平静。
符修宁站在面前垂眼看着，脑中莫名闪过他的眼底被撞出水汽，迷茫看向自己的样子。
【滴滴】
【当前好感值：21】
星时：“……”
符修宁：“……”
星时没有抬头，把杯子递给他：“我喝完了。”
符修宁接过来，语气如常：“早点睡吧。”
星时“哦”了声，按照惯例说了句“晚安”，镇定地回房了。
转天一早两个人在餐厅遇见，就自动忘了昨天的事。
而某位把自己灌醉又受到一轮冲击，扬言要给他们做早餐的家长不负众望地没有起来，饭是阿姨做的。
符修宁让她给贺导留点饭，带着星时去了公司。
星时是十点多才收到的贺导的消息。
房子定金交了，后面需要跑一些手续。
不过他们是全款买房，不用提供个人征信和收入证明等一系列的材料，程序走得很快，星时只要中午过去签个合同就行。
星时回了一个“好”，看见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稍微等了等，发现提示消失，两秒后又重新出现。
如此反复了几轮，最终发过来一条信息。
呵呵：【你和修宁……什么时候的事？】
星时：【我俩没事，昨天真是巧合】
呵呵：【我又不是那种不开明的家长】
星时：【所以真有事，我不会瞒着你】
贺导看得一怔，觉得有道理，回复：【嗯，那如果以后有事，记得注意安全】
星时：【你不是应该先确定我的性取向吗？】
呵呵：【什么取向都得注意安全啊，再说这还用问吗？要是没问题，你一上来就会解释你是直男。放心吧，爸爸是个很开明的人】
星时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眼：【我训练了】
呵呵：【去吧去吧，别太累了[玫瑰]】
星时看着他这个备注名，总感觉像对自己开嘲，动手换成了“爸”。
系统看懂了，激动问：“所以你其实不反感改成爱情线吧？”
星时道：“嗯？”
系统“嗐”了声：“嗯什么嗯？你看看符修宁的好感值跳动，我真心觉得爱情线攻略得更快，谈个恋爱不好吗？”
星时在魔法世界里糟心久了，如今对什么类型的感情都很平淡。
但扪心自问，他确实不讨厌符修宁。
不过系统都还没拆呢，想这些有的没的没什么用。
他见老师进来了，便解除摆烂的状态，爬起来准备训练。
然而老师不是来上课的。
她是来传达一个消息的：郁书的新歌MV要找演员，打算在练习生里挑选，人已经在路上了，还有十分钟就能到公司。
众人顿时惊喜，开始交头接耳地讨论。
星时又有了十分钟的时间，迅速回到角落里当咸鱼。
这里有他买的靠枕和颈枕，瘫起来十分舒坦，都要成为他的专属小窝了。
冯子繁和俞亿紧跟着过来坐下。
前者虽然期待，但看看身边的这两个人，就知道自己的希望不大，说道：“也不知是什么类型的歌。”
俞亿好奇：“是会去外面拍吗？”
冯子繁道：“如果场景需要，会的吧。”
星时没有参与讨论，而是吩咐系统去查。
系统很快回复：“是一首讲述暗恋的歌，还蛮好听的，这是给符修宁唱的吧？”
星时道：“大概。”
系统“呵”了声：“那他应该自己演啊，代入感多强，这才显得苦情。”
星时道：“一开始或许是这么想的，可他得找机会接触我啊。”
可能是担心过犹不及，上次郁书“偶遇加请客”的套路不奏效后，就没有再在他的面前出现过，直到现在才来，这次是以工作当的借口。
但做得太直接也会显得别有用心，他觉得郁书八成不会亲自挑人，问道：“谁来挑人？”
系统道：“MV的导演。”
星时道：“他得确保让导演挑中我，做了什么？”
系统道：“我查查……哦，导演的手机上有你们短视频的观看记录，你的账号作品他看了好多遍，其次是俞亿的。”
星时“嗯”了声，猜测是不是郁书推荐的。
系统问：“你要答应吗？”
星时道：“要啊。”
系统道：“但你不是说不能让他太容易接近你吗？”
星时道：“纯工作的态度，干完活就跟他拜拜。”
系统道：“行吧，那你注意点，别暴露自己。”
星时道：“我知道。”
十分钟后，郁书带着导演来了，顺便又让助理给他们买了一堆吃的，歉然地表示打扰他们训练了。
练习生们当然不会介意，齐刷刷地看向了导演。
导演知道他们得上课，看人看得很快，在人群里搜索一圈，立即锁定星时，双眼直放光，招手道：“你过来一下。”
星时顶着周围各种含义的视线，淡定地走了过去。
导演仔细打量他，确认短视频上没开什么特效，对郁书点头。
郁书怔了怔，失笑地询问星时：“李导说要选你，你呢，愿意吗？”
星时很痛快：“行啊。”
郁书脸上的笑意顿时加深，看着很真心实意，对他伸手道：“太好了，合作愉快。”
星时和他握手，笑得很和气：“郁哥，合作愉快。”
主角选完，后面还有一个配角。
导演办事利落，见俞亿也和短视频上的一样，就选了他。
俞亿很意外，接着就回过了神，高兴地跑到了星时的身边。
两个人跟着郁书去签合同，敲定了三天后开拍。
星时当晚把这事告诉了符修宁。
贺导在Z市住的是亓长逸的家里，只在他们这里留宿了一晚，今天就走了。
符修宁如往常那般坐在沙发里看书，闻言看了他一眼。
上次郁书去学校找星时，星时也告诉了他，他当时就猜到了星时拒绝对方的用意。这次星时会答应，他同样能想明白原因，这是要适当地给郁书放点钩子。
结盟的能量太少了，不如直接吸收系统的。
林柯诚的事件已经证明星时能够办到这一点，那么他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系统主动放弃宿主。
符修宁问：“在哪拍？”
星时道：“就在咱们学校取景。”
他听到这个地点时，一时也摸不准郁书这是为了符修宁选的，还是特意为他临时改的，比如给上次Z大的偶遇打补丁，表明之前其实是在实地考察。
不过这都是一些细节问题，并不重要。
他看着面前的人：“哥，这是我第一次接活，你得来看看我吧？”
符修宁点头：“一定。”
三天后，星时和俞亿到了Z大。
正值暑假，校园里的人不多，工作人员很快准备就绪，星时也化好了妆，听着导演讲戏，尝试理解。
导演问：“有暗恋过人吗？”
星时摇头。
导演耐心道：“这是一种渴望接近的心情，想要和对方相处，日常一些不起眼的小事都能令你想入非非，天上下刀子你都能冲进去比个耶。但当你没有在对方的身上收到积极的信号，或者是看到对方和别人在一起说说笑笑，你又会非常苦闷，看什么都不顺眼。”
星时默默看着他。
导演道：“懂了吗？就是又高兴又痛苦的心情。”
星时道：“我努力懂。”
导演安慰：“放松，别着急。”
符修宁过来时，首先听到的是导演的喇叭：“重来，眼神还得外放，不够。”
郁书也在现场，一见到他，立即迎了上来：“老板，你来了？”
符修宁轻轻颔首，听到了他和系统的对话。
“你说的没错，与其我自己演，不如让星时来演，”郁书道，“我这MV拍出来，符修宁绝对不看，但换成星时就不一样了，他的第一个参演作品，符修宁应该会看看的。”
系统道：“嗯。”
郁书道：“符修宁对他是不是太好了？拍个MV都亲自过来，真不是喜欢他？”
系统道：“不知道。”
郁书没有再问，因为符修宁询问进度了。
他解释道：“星时没有暗恋过人，导演在调整他的状态。”
符修宁看向星时。
七月的天，温度很高，哪怕今天阴天，也依然闷热。星时站在走廊里，按照导演的要求表演双眼发亮。
导演道：“你这长相，双眼亮起来的时候，得让人一看见就觉得非常甜，知道吗？”
星时出了一身汗，认真讲道理：“我觉得我已经很甜了。”
导演道：“还不够，你还能更甜，听我的！”
星时知道有些导演很严格，但他以为都是拍电影或电视剧的，没想到拍个MV也能撞上，说道：“我试试。”
符修宁围观了几分钟，掏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
后者正按照老板的要求给剧组的人买冷饮，收到吩咐便答应一声，快速办了。
片刻后，他带着慰问品来了Z大，将东西交给老板。
符修宁便拿着去了前方。
星时正在开始新一轮的拍摄，抬头一扫，见到了符修宁。
对方冲他举了举手，上面放着一个大杯的香草冰淇淋，他的双眼瞬间一亮。
导演叫道：“对对对，就是这个眼神！”
他很激动：“我就说你还能更甜，这多好，看见了什么……”
他说着回头，对上了符修宁手里的东西，沉默。
所以他苦口婆心地讲了一大堆，还不如一杯冰淇淋好使？

第32章
李导曾在一场酒局上见过符修宁，知道这位是六月文化的老板。
可以说稍微有点颜控的人，就不可能在见过符修宁之后不留下任何印象。
他回头第一眼，符修宁正对着星时举冰淇淋，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那微微上抬的胳膊遮住了半张脸，等对方放下来，他才看清是谁，先是一怔，接着急忙站了起来。
“符总？”他惊讶道，“您怎么来了？”
符修宁道：“听说他在这里拍MV，来看看。”
李导更惊讶了，堂堂一个公司的老板来探一个练习生的班，傻子也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练习生。他见对方没有遮掩，便直接问道：“他是您的？”
符修宁道：“我弟。”
李导很意外，但反应不慢，回头对星时招了招手，后者便跑过来，从符修宁的手里接过冰淇淋，幸福地舀了一勺。
这时助理也把冷饮和水果发给了工作人员。
李导便大手一挥，宣布休息一会儿。
众人欢呼一声，开始吃东西。
他们在符修宁刚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见郁书和他站在一起还以为两个人是朋友，现在一问才知道人家是老板，不禁惊奇地讨论了几句，觉得这老板比明星长得都好看。
导演先前的关注点都在星时的身上，此刻从他们的口中得知符修宁已经来了十多分钟，看了一眼正在专心吃冰淇淋的星时，暗道兄弟的感情还挺好的。
他没有闲着，坐在星时的身边继续为他讲戏。
MV的剧情非常简单，就是讲述主角的一场暗恋。
他在日常生活中看见的每一个物件、遇见的每一场小事都能想起喜欢的人，这个人让他快乐也让他苦闷。
而俞亿在里面扮演的是主角的朋友，他和另一位配角是CP，那是个高大硬朗的男模特。剧情里三个人是朋友，偶尔会打个篮球吃个饭，俞亿与男模特相谈甚欢。主角看着他们，会走神地想起喜欢的人。
这个副CP处理得很隐晦，乍一看是朋友，细品才会怀疑是情侣，所以俞亿的戏份很简单，只要高兴一点就行，甚至不用表现得太幸福。
相比起来，主角的戏对于新人来说就有些难了。
因为暗恋对象并不会出现在剧情里，一切都要靠主角的眼神和表情去展现心情。
李导看着星时的脸，野心勃勃：“我想要的效果是当你整个人亮起来，观众能感受到甜蜜，为你高兴。当你低落苦闷，观众也会感同身受，恨不得冲进屏幕抓着你的暗恋对象问他为什么不喜欢你。”
星时享受地咽下一口冰淇淋，乖巧点头：“好的，我努力。”
李导很欣慰，出色的长相加上有力的背景，大热天被连着否定了好几次也不生气，多难得啊。
郁书插嘴：“要不我给你讲讲我的感受？”
李导一怔，笑道：“也是个办法。”
他和郁书聊起MV的构想时就听对方说过理由，也知道这事上过热搜不是秘密，便对星时道：“他这首歌就是给暗恋对象写的，最有感触。”
星时配合地看过去：“是吗？”
郁书笑着点头，暗中往符修宁的身上看了一眼。
符修宁单手握着杯子，神色平静，气质疏离，和初遇时一样，没有半点变化。
郁书当初被系统绑定，见到他的第一面就被深深地吸引了，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爱情线。
遮阳伞下是一个圆桌，只坐着他们四个人。
他说道：“我先告诉你为什么要在MV里安排这样一对副CP吧，因为我喜欢的人也是男生。”
星时再次配合，吃惊：“啊？”
郁书笑道：“吓到你了？”
星时调整表情：“也……还好，就是有点意外。”
郁书问：“不介意这种事吧？”
星时道：“不啊。”
郁书说了声谢谢，这才进入正题：“我喜欢的人……”
他微微一停，眼中溢满温柔：“是个极其优秀和出色的人，有很多人追他。我对他是一见钟情，每次见到他都满心欢喜，珍惜和他相处的每一分一秒，分开后也会从各个途径听他的消息，哪怕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我也能听很久。”
他说着失落地叹气：“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也知道我和他的差距很大，我不清楚该怎么才能让他看见我，也时常害怕他会突然喜欢别人，既迫切地想要传达我的感情给他知道，又怕他会厌恶我，于是变得自卑和不安，不像自己了。”
他对星时笑了笑：“怎么样，有给你一点启发吗？”
星时若有所思：“有吧。”
系统忍不住“呵”了声：“什么想启发你，都是借口，就是特意说给符修宁听的！等他后面再卖卖惨，说不定就让你帮他了！”
星时道：“你说得对。”
系统得意：“那是，他这点小心思瞒不过我。可惜他们再挣扎也没用，看这个冰淇淋就知道了，符修宁的心在你身上啊！”
星时不理它，好奇地询问郁书：“你表过白吗？”
郁书的表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摇头：“没有，不敢。我担心直接表白会被拒绝，导致以后见面尴尬，所以目前只敢尝试追求，争取早日拉近和他的关系。”
星时给他鼓劲：“郁哥加油。”
郁书笑道：“我会的。”
休息结束，星时起身干活。
MV里一多半都是男主的独角戏，俞亿和男模特的戏份不多，导演想先让星时找找状态，便示意他俩找个凉快的地方聊聊天，认识一下。
两个人经过接触，稍微熟悉了一点，就一起凑过来围观拍摄了。
符修宁没有走，坐在椅子上等着某人下班。
郁书今天碰见符修宁是意外之喜，当然也不会走，便坐在旁边陪着他。
俞亿路过时见到他们，礼貌地来打了声招呼。
郁书和气地关照后辈：“应该就快到你们了，新人第一次拍摄，紧张和出错在所难免，导演人很好，不要怕。”
俞亿满脸感激：“谢谢郁哥。”
他说着看向符修宁，认真道：“也谢谢老板的冷饮，还有上次亓哥的事，您可能不记得了，但我真的很感激，谢谢您。”
符修宁没有做过和亓长逸有关的事，知道肯定是星时找的借口，平静地认领：“嗯。”
郁书望着俞亿离开，问道：“亓哥什么事？”
符修宁道：“他是亓长逸的粉丝。”
郁书早已通过系统知道俞亿和星时是舍友，猜测大概是星时的缘由，让粉丝和偶像见面了，说道：“这样啊。”
他对此没兴趣，把话题转到星时的身上：“星时的外形条件这么优秀，怎么没参加今年的选秀？”
符修宁道：“他自己不愿意去。”
郁书笑道：“原来如此，他如果肯去，绝对是人气前三。”
这点符修宁相信，附和了一声。
星时此时正在表演甜蜜。
托冰淇淋的福，他现在能体会到导演要求的甜了，状态进入得很快，把这个场景里甜蜜的戏份一口气全拍了。
接下来是苦涩，导演讲了两轮没效果，果断参考符修宁的办法。
他让人买了几根雪糕，在摄影机后一字排开，对着星时吃。
反响强烈——
“收着点，这不是苦闷，是痛恨。”
“你的给你留着呢，你就想想你现在要工作，得等一会儿才能吃到嘴……你这还是恨！”
“他们就吃了两口，不至于的，你收收。”
符修宁见到这边的变故，走过来围观，就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系统也有点看不过眼了，引导他：“如果符修宁和别人在一起了，你是什么反应？”
星时想了想：“我给他随礼？”
系统道：“……我是问你感受，不是举动。”
它循循善诱：“你看你性取向为男，符修宁这么优秀的一个男生摆在你面前，还对你很动心，你却生生错过了，还要看着他和别人约会，会苦闷吗？”
星时也很想早点完工，认真思考一分钟，实在想象不到符修宁和别人谈恋爱的画面，实话实说：“我想不出来。”
系统道：“怎么想不到呢？举个例子，他被郁书打动，答应了他的告白。”
星时道：“呵。”
系统顿时激动：“你这是在吃醋吗？”
星时自然不会告诉它符修宁知道谁是宿主，示意它闭嘴，独自琢磨。
他以前在魔法世界里有过苦涩的时候，当时他们小队只活了他一个人，虽说其中很多人是才认识不久，但亲眼看着队友一个个倒下，他的心里还是不好受。
他努力带入了一下，依然没过。
李导摸着下巴评价：“好很多了，但比起苦涩，孤寂感更重，还有点尖锐，搞得我总觉得你下一秒就会暴起杀人。”
星时道：“那我再调调。”
系统突然道：“我想到了！”
星时道：“嗯？”
系统道：“假设符修宁不当你哥了，他不让你进餐厅吃饭，不陪你看小熊，不给你买零食送冰淇淋……总之他就是不疼你了而是去疼另一个人，你俩回到了最初的状态，你会怎么样？”
星时心想还能怎么样，他就自己拆系统呗，说道：“我当他爹。”
系统：“……”
你是有什么爹瘾吗！
带不动，完全带不动。
星时话是这么说，但还是认真想了想他和符修宁关系破裂的场景。
李导惊喜道：“哎，这个失落有一点到位了，保持住！”
星时一怔，余光发现符修宁的身影，看了过去。
符修宁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对上了。
【滴滴】
【当前好感值：22】
系统开心了：“你看看，简直是抑制不住对你的好感呀！”
星时道：“闭上嘴。”
他收回视线，听见了导演的话：“你还得加点苦闷，我想想……”
李导也知道这孩子没碰过感情，确实比较难理解，问道：“你生活里有过什么郁闷的事吗？”
星时还没回答，符修宁便上前道：“比如期末挂了两科，开学得补考？”
星时：“！”
系统：“！”
这也太狠了！
导演诧异：“这个管用？”
他扭头一看星时，见对方神色痛苦，发现竟真的有用，急忙趁热打铁，拍完这点就喊上俞亿他们去了篮球场。
星时一直拍到了下午。
阴沉许久的天终于下起了雨，他在雨中分别表演了甜蜜和苦闷，总算收工。
郁书笑道：“恭喜杀青，辛苦了，我请你们吃饭，老板也一起？”
星时看向符修宁。
符修宁拒绝。
郁书的神色低落了一瞬，很快重新挂起笑脸：“那星时去？”
星时道：“我也不了，昨天太亢奋了没睡好，我想回去补个觉。”
他会接这份工作，又喊符修宁来看他，只是为了给郁书放个钩子。
他在林柯诚的面前能扮演傻白甜，但在郁书面前不行，因为郁书不知道他是宿主，对他的了解都来自以前的他。
根据“原主”的资料，以前的他聪明能搞事，是个不好接近的人。虽说现在的性格转好了，但为了不惹人怀疑，他得维持住“难接近”的基调。
他这个标签一打，想攻略他就得花点功夫。
如果符修宁对他的态度一般，郁书或许会觉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从而打消念头。
所以他今天就是要让郁书亲眼看看符修宁对他的不同，好坚定一下信念。
毕竟比起见惯了各种手段，对人普遍是-5的符修宁，接近他的难度要更低。这么明显的突破口摆在面前，他再不好接近，郁书也得冲。
郁书被接连拒绝，脸上依然带着笑。
他和气地看向俞亿：“那俞亿来呗？你今天的戏不多，不像他这么累，大家一起吃个饭，晚上我亲自送你回公司。”
俞亿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郁书松了口气，笑着摸一把他的头：“太好了，要是都拒绝我，我就太伤心了。”
星时知道如果俞亿在他手里出事，他难辞其咎，会极其拉分，所以绝不会拿俞亿怎么样，便客套地同他们道别，坐上符修宁的车，离开了Z大。
到家的时候，阿姨刚做好晚饭。
两个人便各自冲了澡，坐在了餐桌前。
星时满足地吃了几口菜，看向对面的人：“哥，我感觉郁书对你还挺深情的啊。”
符修宁一脸平静：“那是他的事。”
星时回忆道：“我记得当初是聊起你特殊的体质才提到他的，林柯诚被你归到了这类人里，那他和林柯诚一样？”
符修宁看他一眼，知道他不会问已知的东西，说道：“不一样，至少林柯诚不追我。”
星时明白这句话的重点是在第一句。
这两个人不一样，那郁书就是穿越的宿主。用系统的话说，如果攻略失败，它们会带着对方一起离开，那他吸取能量的时候就是一机两命？
他问道：“他人品怎么样啊？”
符修宁和他对视，评价道：“不是好人。”
这些宿主里，穿越的宿主占比更大。
主系统挑选的原住民都是拥有野心却活得平庸的人，多少有点千篇一律的意思。他们大部分都性格懦弱，没有主见，突然得到一个天降系统，很容易和对方达成合作。
比起这些人，穿越而来的宿主的性格则要更鲜明也更丰富，刚被绑定时反抗得也最激烈，这些年他见过的超过90%以上的一级惩罚和二级惩罚都是他们创造的。
然而没什么用，他们没有一个能反抗成功的。
这不是因为他们的骨头不够硬，或是不够聪明学不会对系统虚情假意应付差事，而是因为他们的骨子里就像刻了攻略基因一样。
他们进来都是失忆的状态，乍然被一个陌生的系统绑定，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不服。可等到多见他几面，他们的态度就立刻变了。
符修宁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他好像天然就吸引这部分人的目光。
他们注视着他，渴望靠近他和得到他，于是迅速与系统和解，一起开始攻略他。
或许有另一个世界的影响，比起原住民，他们要更极端和更无所不用其极。
这些年，只有星时这一个穿越者是例外。
不仅反抗系统，后来见了他好几面，态度都还一样，即便被他放到眼皮底下了也依旧如此。
除去吃东西和拆系统，日常最大的爱好或许就是搞事和坑他，一点没有想要靠近他或得到他的意思。
【滴滴】
【当前好感值：21】
星时：“？”
系统：“！”
符修宁：“……”
系统道：“为什么！”
它时隔这么久第一次遭遇减分，立刻受刺激：“因为你总提郁书，他吃醋吗！”
星时也不懂，但他知道不可能是这个原因，无辜道：“我怎么知道？”
系统道：“你别提他了，快换其他话题！”
星时用一声“嗯”回应了那句“不是好人”，给话题一个收尾。
然后他扒口饭，暗暗打量对面的人，心想总不能是聊起郁书不是好人，继而发散思维想起他也不是好人了吧？
这么缺德吗，说好的亲兄弟呢？
他顿时忍不住逼逼了：“男人心海底针，我又不是要抢郁书。”
系统道：“就是！”
星时道：“嘴上说着不在意郁书，心里其实是另一套想法，呵。”
系统纠正：“不是，他在意的是你，你不能当着他的面总提别人，知道吗？”
星时道：“我不知道！”
符修宁：“……”
星时就是随口逼逼一下，很快无视掉这一插曲，埋头吃饭。
符修宁静默几秒，同样略过这事，换上正题：“他后面肯定会接近你，你要是嫌烦，就扔给我。”
星时吃饭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他。
符修宁道：“我帮你应付他。”
星时能听懂对方的意思。
这是担心郁书会用极端的办法对付他，怕他出事。
他很淡定：“没事，先看看他想怎么接近我吧。你放心，他不管做什么，我都第一时间跟你说。”
郁书再次联系他是在一周之后。
确定工作的那天他们就加上了微信，并且拉了一个三人小群。
对方发的是语音，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
“MV第一版剪出来了，你们要不要来看看？在李导这边的工作室，离公司不太远。我派车去接你们，中午吃个饭再回来？”
俞亿课间休息时听完这条消息，双眼发亮地望向星时。
冯子繁见他这副样子，问道：“怎么了？”
俞亿小声对他说了缘由。
冯子繁虽然特别好奇想跟去看看，但他知道他们签了保密协议，MV没有正式上线前不能透露太多东西。
他有些羡慕：“去呗，换成我，我早就迫不及待了。”
俞亿看向星时。
星时点点头，回过去一个“好”。
中午一下课，两个人便简单收拾一番，去了公司楼下。
郁书的车早已等候多时，等他们一坐上来就出发了。
星时懒散地看着窗外，只觉这路线越发眼熟。片刻后，他开门下车，对上了三个大字：临澜园。
郁书也才刚到，身边站着李导他们。
他笑着迎了过来：“来了。”
星时挑眉：“不是要看MV吗？”
郁书解释道：“李导他们忙了一上午都饿了，我心想你们训练那么辛苦肯定也饿了，就想着先一起吃个饭，然后再看MV。”
星时“哦”了声，跟着他们进去了。
一行人顺着曲折的走廊往前走，半路途径一个包间，郁书突然停了下来，说道：“咦，我好像听见了我朋友的声音，你们稍等我一下。”
星时诧异：“啊？刚才有声音吗？你们听见了吗？”
俞亿迟疑着摇头。
星时又看向李导他们，见后者同样摇头，便看向了郁书。
郁书维持住了表情：“就只有一声，我听着很像。”
星时很佩服：“一声就能听出来啊？”
郁书笑道：“可能是歌手，对声音比较敏感，我去看看，你们等我一下啊。”
星时想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配合地答应一声，站着没动。
然后他喊了系统：“查查那个包间里是什么人。”
系统干活利索，快速给他提供了七个人名，男女都有，年龄与他们相仿，或是圈里的明星，或是家庭优渥的少爷小姐。
它说道：“没什么太特殊的地方啊，他想干什么？”
星时耐心等了几分钟，见郁书回来了，对他们说了里面是谁。
李导他们一听有熟人，忍不住也过去了，星时和俞亿两个小新人自然跟在了后面。
如系统所说，里面都是年轻的男女。
对方见到他们两个，目光一齐投了过来，主动询问他们的名字。
星时感受着身上某几道难以忽视的灼热的视线，默默反应一下，一边回应两句一边忍不住掏出手机联系了符修宁。
星时：【哥，我和郁书出来吃饭了】
符修宁：【你已经说过了】
星时：【在临澜园】
符修宁：【所以？】
星时：【我不知道我猜得对不对，我觉得他好像是想给我介绍对象，好让我谈个恋爱，和他感同身受一下】
符修宁：“？”

第33章
包间的七个人里有三个是明星，另外四个有一半家里从事娱乐行业，所以勉强能算是五个圈内人。
他们是昨晚临时组的局，想今天出来玩玩，一会儿吃完饭还要去别处。
郁书在他们的大群里，早晨偶然看见了消息记录，让系统一查，得知他们中午约在临澜园吃，便来偶遇了。
他友好地为彼此介绍完，见他们的注意力多数都在星时的身上，心里很满意。
三位明星一看这两个人的外形条件，就知道背靠着六月文化，他们只要业务能力合格，不自己作死，将来绝对差不了，一时发酸：“你们公司真能藏啊。”
郁书笑得愉悦：“不是藏，都还是练习生，正在训练呢。”
其中一个青年看着星时：“你们和公司签了几年，违约金多少？”
郁书急忙道：“哎，可不兴挖墙脚啊。”
一群人顿时都笑了。
桌上一个女孩见星时似乎在发消息，起身笑道：“都在一个圈子里，大家加个微信吧？我拉你们进群，有空还能一起聚聚。”
郁书听得点头：“对，你俩可以加一下，群里人挺多的，各种消息都有。”
星时他们与女孩加上了微信，见旁边有人凑过来想加好友，顺手扫了二维码。
双方又聊了几句，李导他们便准备告辞了。
包间的人拦了拦：“要不一起吃吧，这里足够大，完全能坐开，人多热闹嘛。”
李导工作室的人与他们基本都认识，在哪吃无所谓，看向了郁书。
郁书迟疑了一下，询问地转向星时和俞亿：“你们觉得呢？”
星时似笑非笑，把问题还回去：“郁哥请客，我们肯定是听你的啊，郁哥想在这里吃吗？”
郁书对上他的目光，心头一突。
好不容易把人喊出来吃个饭，他可不能惹恼对方，便拒绝了这些人的提议，带着他们离开了包间。
重新回到走廊上，郁书余光扫着星时的身影，喊了系统。
“我总觉得他刚才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他说道，“他之前还对我能听见声音的事提出了质疑，该不会是看出我的目的了吧？会有这么邪乎？”
系统道：“不知道。”
郁书转了转心思：“他刚刚在给谁发消息，发的什么？”
系统简单一查，对他逐字进行了复述。
郁书脸色微变，强行忍住了去看星时的冲动，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系统分析：“他应该是知道了你喜欢符修宁，明白你在故意接近他，不确定是不是那天回去符修宁对他说的。”
郁书道：“这我也能猜出来。”
符修宁能看出他的感情，他并不意外，会告诉星时，他也不太意外。
让他意外的是……他问道：“他怎么会一下子就看出了我的目的？我只是装个偶遇，简单给他们介绍了包间的人，多余的事一点没做啊！”
系统冷淡道：“我提醒过你要谨慎，他第一次质疑你的时候，你就应该取消计划。”
郁书不吭声了。
他承认他这次是有些草率了，但他的出发点又没错。
他又不是在拉皮条。
贺导的独子，亓长逸的表弟，还被符修宁如此优待，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给星时介绍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星时没有感情史，这从拍摄MV就能看出来。
但符修宁对星时的态度终究像一根刺，扎得他难受。
所以他就想给星时介绍一些人认识，能发展成恋情最好，不能也没关系，他一个人邀请星时总是失败，这么多人一起邀请或许机会能大一点。
万一恰好有人投了星时的脾气，成功把人喊出来玩了，他也就有了和对方接触的机会。
可他没想到会被星时看穿。
资料显示星时聪明且不好接近，但从他们的几次接触来看，星时的脾气一直都很不错，也没看出有哪里聪明，这导致他没有一个很清晰的认知，和对方的第一次吃饭就搞砸了。
果然能和符修宁玩到一起的，不是什么普通人。
一行人迈进了订好的包间。
星时选了靠窗的位置，托腮看着服务生泡茶。
察觉到对面隐隐约约的视线，他抬眼看了过去。
郁书把菜单递给他，努力表现善意：“你们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星时一脸乖巧：“我都可以，郁哥看着点吧。”
郁书见他的态度和平时一样，不禁又慎重了几分，问道：“有什么忌口吗？”
星时给符修宁发消息时就没想过删除，这时打量郁书的反应，猜测对方可能是让系统查过他了，笑得更甜了：“没有。”
郁书控制着表情笑道：“好。”
他快速点了几个菜，越想越不乐观。
他就该挑个更合适的机会，自然而然地带着星时认识他们，而不是搞个仓促的偶遇。
他问系统：“现在怎么办？”
系统道：“先不作妖地吃完这顿饭。”
郁书道：“符修宁看见他的消息，会不会对我的印象变差？”
系统道：“会。”
郁书辩论：“可他问了星时都有谁，虽然星时回的是‘回去再说’，但他早晚会知道这边都是正经人，应该也还好吧？资料上说星时的朋友不多，我带着他多交几个，符修宁他们说不定也高兴呢？”
系统道：“不知道。”
郁书有些不踏实：“如果他听完名单还是看我不顺眼，那怎么办？”
系统道：“先吃完这顿饭。”
郁书：“……”
菜刚点完，郁书就收到了朋友的信息，对方来找他打听人了，问的正是星时。
有了一次教训，他可不敢随便乱说，只回复说星时的背景不一般，多余的他不方便透露，便把人打发了。
几个人吃完饭，去了李导的工作室。
星时接这份工作的目的不纯，但第一次看自己参演的作品，他多少还是有些好奇。
只见视频打开，里面是熟悉的Z大校园，剧情跟着主角的生活而切换，中间还不时穿插着郁书的唱歌镜头。
李导的审美在线，拍出来的画面很唯美，确实如他所说，能让人感受到暗恋的甜与涩，这个粗剪都能直接上线。
郁书看着他们：“怎么样，还不错吧？”
星时由衷地赞道：“不错。”
俞亿神色激动，跟着点头。
郁书又看了一遍MV，原地出了一会儿神，轻声道：“希望作品上线后，他能看到或听到。”
星时语气诚恳，再次给他鼓劲：“郁哥加油，你可以的。”
郁书笑道：“谢谢，借你吉言。”
他问系统：“他这句话有没有深意？是不是代表他不反对符修宁和我谈恋爱？”
系统道：“应该是纯敷衍你。”
郁书道：“你就不能偶尔说点假话骗骗我？”
系统道：“不能。”
郁书：“……”
星时看完MV便回公司了。
郁书亲自送的他们，路上试图拉近关系，发现有点棘手。
不是因为星时对他冷淡，恰恰是因为星时对他不冷淡，态度一点都不带变的。
这点和符修宁很像，符修宁对他一直是温和的，然而好感值是负数。星时表面上对他亲亲热热，实则把他看得透透的，也不知真实的好感值是多少。
他后面还有工作要忙，没进公司，坐在车里目送星时和俞亿的身影消失，喊了系统：“说吧，怎么办？”
系统道：“他不吃套路，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你做什么都没用。”
郁书道：“所以？”
系统道：“目的直接点，喊他出来玩，从吃的方面入手。”
郁书道：“行，符修宁那边呢？”
系统道：“先等MV上线，过段时间再见他。”
符修宁这时刚收到星时的消息，见对方说回来了，再次询问都有谁。
星时没记全，但有系统在，他便把名单完整地发了过去。符修宁垂眼看完，给了一个“嗯”。
星时没有再回。
他和俞亿中午耽搁的时间太长，此刻已经上课了。二人于是溜着边到了队伍的最后一排，开始训练。
直到晚上回家，他们才续上这个话题。
星时随意擦着头发，盘腿坐在沙发上问道：“哥，那些人你认识吗？”
符修宁点头：“都见过。”
星时问：“人怎么样？”
符修宁客观评价：“还行。”
星时暗道一声郁书还不算太蠢，说道：“哦，这么说我和他们出去玩玩也没关系。”
符修宁看了他一眼：“他们喊你了？”
星时道：“嗯，傍晚发过消息，问我们要不要去吃饭。我说晚上还要训练，来不及，就没去。”
但全职练习生是有假期的，不像之前上学，周六日都得待在公司里赶进度。
而且日期很近，就在这个周末。
两天后，星时在小区门口等来了接他的车。
开车的是上次询问他们解约费是多少的青年，名叫贝金荣，家里也是开娱乐公司的。
他看着星时上车，笑叹一声：“你们练习生是真累啊，从早练到晚，还就放一天假。”
星时系好安全带，笑道：“那是，这年头干什么容易？”
贝金荣近距离打量他。
星时戴着鸭舌帽，身上穿着T恤和牛仔裤，都是非常简单的款式，但就是很好看，就像上次在包间，见过他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了。
他收敛视线，发动汽车：“就没想过现在出道？”
星时道：“业务没达标，出不了。”
贝金荣道：“可以一边出道一边学啊。”
星时懒散地一瘫：“别了吧，那更累人。”
贝金荣笑道：“也是。”
他们去公寓接上了俞亿和冯子繁。
俞亿是已经在群里的，冯子繁则是他们最近闲聊中得知这个人和星时的关系比较好，便将他也拉进了群。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家综合性质的俱乐部，里面什么玩的都有，其中最有名的是射击和卡丁车。
郁书赶过来时，星时刚从卡丁车上下来。
天气炎热，他在场地里飙了三圈，出了一身汗，头发都打湿了。
贝金荣是陪着他一起跑的，同样狼狈，笑着来到他面前，递了一瓶冰水。
郁书恰好看见这个画面，当场喊了系统：“我就说我的办法有用，虽然草率，但成功了，你看这么快就把人喊出来了！”
系统没反驳：“嗯。”
郁书心情愉悦，朝他们走了过去。
星时很快发现了他，主动打招呼：“郁哥。”
郁书笑道：“玩得怎么样？”
星时道：“挺爽的。”
中午吃饭的地点是附近的农家乐，下午回市区K歌，晚上吃的是烤肉，然后去蹦迪。
星时一直玩到深夜，心满意足地回到家，发现符修宁还没睡。
符修宁合上书看着他：“回来了？”
星时笑容灿烂：“嗯。”
符修宁打量他这副样子：“玩得很开心？”
星时身上染了一点烟味，没有往前凑，隔着大半个客厅笑道：“还行，他们确实人不错，会玩也会吃。”
他说着关心了一下对方：“哥你怎么这个点还没睡？等我吗？”
符修宁道：“看书，一时没注意时间。”
他问道：“你爸白天联系不上你，消息发我这边来了，后来回他了吗？”
星时道：“回了。”
贺导也知道他放假，问他有什么规划。他当时正在玩卡丁车，没能及时回复，等下来见到消息就回了。
他说道：“我回房睡了，晚安。”
符修宁回了句“晚安”，目送他的身影消失，起身进了卧室。
第二天两个人又过上了上班族和练习生的日子，偶尔和贺导吃个饭，生活依然是之前的节奏。
唯一不同的是，星时的饭局突然多了起来。
也不知是郁书说的，还是贝金荣他们自己发现的，他们经常给星时发送美食图片，四五次里总有一次奏效。
星时要么是中午出去和他们聚餐，要么就是晚上训练结束了再去，玩到凌晨才回家。
这天符修宁早晨见他打着哈欠飘出来，俨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一问得知他凌晨出门和人家撸了个串。
他看着对面的人：“和他们很投缘？”
星时慢吞吞地喝着粥，回道：“还行。”
符修宁问：“郁书也在？”
星时道：“大部分时候都在。”
符修宁听懂了，还是有一少部分原因是单纯地为了吃。
星时道：“我今晚也去和他们吃夜宵，提前告诉你一声。”
符修宁道：“昨天就没睡好，今天还熬夜，不怕猝死？”
星时解释：“不熬夜，零点之前就回来。”
符修宁温和地“嗯”了一声。
【滴滴】
【当前好感值：21】
星时：“……”
系统：“！”
符修宁：“……”
星时上次莫名被减到了21，但转过天就恢复到了22，这是时隔数天的又一次减分。
原因一目了然。
系统道：“肯定是因为你不陪他了！你又没打算和郁书结盟，搭理郁书做什么？有空多陪陪你的空巢老公……不，老哥啊是不是！”
星时咽下嘴里的饭，看向对面：“哥，我总出去玩，你没意见吧？”
符修宁体贴道：“没意见，去吧。”
星时道：“真的啊？”
符修宁轻轻颔首：“我之前就说过让你多交点朋友，挺好的。”
星时道：“好。”
系统恨不得在他脑子里塞满问号：“他说你就信啊？”
星时认真道：“他是我哥，他能骗我吗？”
系统道：“他明显是在口是心非，你不是很聪明吗？”
星时当面逼逼人：“我不信，我哥就是为了我好！”
系统道：“他为了你好还减分？”
星时道：“他别扭嘛。”
系统顿时捋顺了逻辑：“所以他嘴上说为了你好，心里绝对不是这么想的啊！”
星时沉默几秒：“你说得对。”
系统激动：“对吧！”
星时紧跟着道：“他肯定是在想我要是吃胖了，以后既不好看也没办法给他赚钱了，唉，男人。”
系统：“？？？”
符修宁：“……”
星时忍着笑放下餐具：“哥，我吃饱了。”
符修宁道：“嗯，那你等我一会儿。”
他神情自若地把饭吃完，带着对方一起到了公司。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星期，郁书的MV要上线了。
星时之前让系统查了郁书的行程表，最近是专门挑对方忙碌的时候出去玩的。
这导致郁书赶场一般，每次忙完工作或在工作的间隙里就要火急火燎地去找他们打卡。
有一次他忙了一整天，晚上好不容易想睡个觉，就见星时答应了出来吃夜宵，于是坚强地从床上爬起来去陪他们，凌晨四点半又拖着疲惫的身体赶飞机，去外地录综艺。
一段时间下来，他感觉整个人都憔悴了。
好在付出有回报，郁书觉得与星时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MV上线的前一天，他开始验收成果。
星时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沙发上坐着玩手机。
符修宁坐在他身边看书，面前是琳琅满目的零食车，客厅调到了舒适的光，气氛静谧。
他喊道：“哥。”
符修宁翻过一页书，头也没抬：“嗯。”
星时道：“他们喊我出去玩。”
符修宁这才看向他：“外面在雨。”
星时说话间已经站了起来：“小雨，没关系，我去玩一会儿，你早点睡。”
他说着回房换好衣服，高兴地走了。
房门传来“咔嚓”一声轻响，重归安静。
符修宁垂眼看着手里的书，半天才翻过了一页。
郁书约的地方是一家高级会所，贝金荣他们都在。
最近这段日子大家经常在一起玩，早就混熟了，星时进屋便随意和他们打个招呼，坐在了沙发上。
郁书走到他的身边坐下，先是陪他聊了几句，接着酝酿一下情绪，说道：“我的MV明天上线。”
星时就知道他是为了这事，惊喜道：“是吗？”
郁书点头。
星时道：“你放心郁哥，我会带着我的粉丝一起支持你的。”
郁书道了声谢，神色有些忐忑：“你说……他能看到吗？”
星时道：“我也不清楚，但我会祝福你。”
郁书观察着他的表情，凑近一点低声道：“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喜欢的人就是你哥。”
星时惊讶：“啊？”
郁书品着他这个反应，看着他：“所以你觉得他会看吗？”
星时神色无辜：“我不知道啊。”
郁书道：“猜一下呢？”
星时想了想，又想了想，给他三个字：“猜不出。”
郁书：“……”
你怎么就不上道呢？
就不能说一句会提醒他看吗！
他控制着表情，低落道：“那你觉得我和他有机会吗？”
星时语气诚恳：“虽然我还是不知道，但我会给你加油哒！”
这表情和之前一模一样，没有半点不同。
郁书和他对视，喊了系统：“他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沉默。
郁书道：“说话啊！”
系统道：“在敷衍你。”
郁书的呼吸都紧了：“什么意思？”
系统道：“他对你的态度一直就没变过。”
郁书：“……”
所以他这段时间来回赶场，既赔小心又赔笑脸的，竟是完全没用！
那他辛苦这么久到底收获了什么？黑眼圈和皱纹吗！
这小王八蛋怎么就这么难接近！
他深吸一口气：“现在怎么办？”
系统道：“等MV发布。”
转天上午十点，郁书的新歌MV正式上线。
圈内的好友进行了转发宣传，星时和俞亿他们也在课间登陆账号表示了支持。
他本就是歌手出道，粉丝很多，宣传文案上写的又是为暗恋对象作的，导致路人也好奇地听了听。
暗恋对象、动人的旋律、MV主角的颜值高……三要素加一起，迅速冲上热搜。
很多人都表示这就是唱的自己，这就是暗恋的心情。另一些人则表示他们要进去答应星时的告白，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还有一部分人用放大镜看，慢慢品出了俞亿和男魔的不对劲，得出结论郁书暗恋的可能是个男的，于是又添了一把火。
越来越多的人关注进来，大家开始逐条分析歌词，再一一与六月文化的其他艺人对应，试图猜出另一位当事人是谁。
热搜整整在微博上挂了一天。
三天后，郁书接受了一个媒体的采访，期间提到了这事。
“不用猜了，歌词里没有线索，我不会透露对方是谁的，写这首歌只是为了表达我的感情，不会让对方暴露在大众之下”
“我不确定他会不会看到，不确定他知不知道我喜欢他，但如果能看到……”他的笑容苦涩又坦然，“我想告诉他，我会努力走近他，无论有多难。”
采访在网上疯传的时候，郁书终于去找符修宁了。
他知道这无法打动符修宁，会做这件事，一是因为他确实是想表达自己的感情，二是知道符修宁能看出他的追求，想说给对方听。
如果对方有一点点的触动，他都不算白忙。
他通过系统得知符修宁在公司的餐厅吃饭，便找了过去，装作不经意地发现对方，扬起笑脸想打声招呼。
下一刻，他听见了久违的提示音。
【滴滴】
【当前好感值：-8】
郁书：“！！！”
系统：“……”
郁书的系统看向别处，两秒后重新查看程序，依然是-8。
它静默一下，打开了它们的群。
上上签：【@颜控万岁兄弟，聊聊？】
系统99突然被cue，有些莫名。
这位前辈的话不多，平时极少冒泡，也不知突然找它干什么。
它谨慎地发了一个符号。
颜控万岁：【？】
上上签：【和宿主聊起了你们，他来托我问件事】
颜控万岁：【？】
上上签：【你宿主那个-8，现在怎么样了？】
系统99：“……”

第34章
群里有动静，另外三个系统都来看了看，接着也想起了这事。
后来居上：【哦对，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尔等皆为妃：【有涨回来吗？】
恭喜发财：【没有也不要急，慢慢来总能涨】
它们一边发消息，一边向自家宿主申请去看看符修宁。
因为上上签不是个话多的系统，很少会主动冒泡，它们对它的说辞有点起疑。
三位宿主都同意了，系统们快速一查，发现符修宁面前站着的正是郁书——前段时间的宿主嫌疑人，最近的热搜常客，它们刚和宿主一起吐槽过他。
它们立刻又回到了群里。
后来居上：【@上上签，你宿主不会是郁书吧？符修宁今天给你们减到了-8？】
尔等皆为妃：【那个什么暗恋歌我也听了，粉丝们还惊呼这是给一个人的浪漫告白信，里面有水军的痕迹吗？他暗恋的真是符修宁？】
恭喜发财：【他真是宿主？】
上上签敢在这时候发消息，就没在怕的。
它回复：【嗯，是他】
它如此坦然，几个系统反而迟疑了。
毕竟它们都知道上上签是极其冷静的类型，总是一针见血地看破局面，不可能会露这么大的破绽给它们。
何况它们来这个世界之前都了解过符修宁的好感值波动记录，一个告白而已，不可能干到-8。
后来居上：【切，放烟雾弹就没意思了啊】
尔等皆为妃：【你该不会是专门挑郁书在符修宁身边的时候来的群里吧？看郁书在嫌疑人名单上，就想拿来给你宿主当个掩护？】
恭喜发财：【不能吧，可能真是巧合】
上上签一律不理会，全当没看到。
它知道它们还是在试探它，不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
上上签：【@颜控万岁，不方便说的话，我去回复我宿主了】
系统99已经对星时叙述完了经过。
它充分领悟了对方的意思，拿着可怜人设回来了。
颜控万岁：【没，我刚才去问宿主能不能说，和他因为分数的事又吵起来了，刚吵完[叹气]】
颜控万岁：【我们的分涨了点，但还是低】
颜控万岁：【我也想尽快把分涨回正常值，但符修宁很难遇到，现在放暑假就更见不到了，只能等开学再想办法。我劝宿主留在Z市打工他也不听，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人[大哭]】
几位系统看完都唏嘘了。
上次老天爷喂饭在群里喷它，它们就清楚这两个系统的宿主肯定是在现实中遇见了，搞不好还结了盟。
它们当时没有深问，一是知道它们不会说实话，二就是觉得那个-8构不成威胁。
后来林柯诚宿主的身份曝光，它们对颜控万岁的宿主都做了几分猜测，此时便知道猜对了：果然，Z大的学生。
目前连符修宁的公司都没进，显然没什么竞争力。
不过这不是重点了。
后来居上：【兄弟，怎么加的分？】
尔等皆为妃：【可以啊，这么短的时间内，-8都能往回拉，怎么办到的？】
恭喜发财：【方便展开讲讲吗？】
颜控万岁：【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宿主犯蠢，给符修宁的第一印象很差，之后过了好几天他们第二次见面，就自动涨了点】
几位系统纷纷了然。
厌恶是会消耗情绪的，不到一定的惨烈程度，不会长期稳定在一个极低的数值，他们这个是属于偶发事件导致的减分，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缓和了点。
尔等皆为妃：【摸头】
后来居上：【没事，以后都有机会】
恭喜发财：【你和宿主好好谈谈，别总吵架】
上上签：【谢了，加油】
颜控万岁：【嗯[哭泣]】
上上签关闭群聊，郁书已经努力克制着情绪和符修宁打完了招呼。
里面的这间小餐厅的人虽然不多，但他的暗恋最近正闹得沸沸扬扬，采访的视频刚飘上热搜，这里大部分人都在关注他，他不能露出破绽，即便他现在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端着托盘随便取了点吃的，找到位置坐下，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他刚才就喊过系统，得知对方去咨询分数同样为-8的系统了，这时见它聊完，急忙问道：“怎么样，他们涨回来了吗？”
系统道：“涨回来一点，他们是偶发事件。”
郁书道：“我这个算吗？”
系统客观分析：“年初那位和符修宁一起出车祸的宿主曾当着全校的面对他表白，他俩闹得很难看，如果热搜事件让他想起了那次的事，或许算。”
郁书低头盯着餐盘里的食物，惨然一笑：“那如果不是这种可能，我这个-8就是因为星时得的？”
系统静默一下，回道：“嗯。”
郁书顿时在脑海里“哈”了声。
他认识符修宁一年多了，符修宁的情绪波动极低，他辛苦了这么久才是-4，-8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不是有意见了，而是厌恶。
星时最近和他们玩得很好，去的都是正经的地方，多数时间都在吃吃喝喝。
符修宁若真的只当星时是弟弟，看见对方交到新朋友，且新朋友的人品还算过关，不可能对他这个介绍人是这种态度。哪怕符修宁不喜欢星时太晚回家，对此有微词，也不至于是-8。
郁书看着这个好感值，心里只能想到一个词：占有欲。
因他的缘故导致星时总出去，符修宁占有的时间减少，才会对他心生厌恶。
可这是符修宁啊。
是五年多都没被攻略成功、对人类基本没什么感情的符修宁啊！
他一旦生出占有欲，离爱情还会远吗？
郁书的眼眶发红，牙关紧咬，握着餐具的手微微发着抖。
系统道：“还能涨回来。”
郁书崩溃：“那能涨多少？就算全涨回来也只是-4，有什么用！”
系统道：“那你想做什么？”
郁书不吭声。
系统冷淡地提醒：“根据资料统计，手段越极端的宿主，淘汰得越快。”
郁书继续沉默，几秒后深深缓了口气，开始用餐。
星时就是这个时候来的餐厅。
从系统那里听完群里的事，他便让它查了查郁书的位置，得知果然是去见符修宁了，就来看戏了。
系统道：“那郁书的系统就是上上签？它会找我是因为他们拿了-8？”
星时道：“大概率是。”
系统顿时幸灾乐祸：“所以又写歌又弄MV上热搜，一顿操作猛如虎，结果就是个-8吗哈哈哈！”
它说道：“符修宁肯定是在怪他给你介绍人，害你总是出去玩，我都说了让你多陪陪你哥，你再不陪他，郁书还不得-80吗哈哈哈！”
星时示意它闭嘴，迈进餐厅在熟悉的位置上看见了符修宁，但却没有发现郁书的身影。
他一边去取餐一边暗中打量四周，终于在角落里见到了人，当即笑着走过去，意外道：“郁哥？你今天怎么来这里吃饭了？”
郁书猛然握紧了筷子。
来回奔波打卡，用心讨好却是徒劳一场。
真心写的歌，诚挚地传递感情，也因眼前的人而换来了厌恶。
此刻一听这个熟悉的声音，他只觉新仇旧恨一起直往脑门涌，慢慢抬起头，友好微笑：“来公司有事，就顺便在这边吃了。”
星时敏锐地感受到了他眼中深藏的暗涌，目光在他眼底的血丝、因用力而发白的手指上快速掠过，笑意更浓：“这样啊，那你先吃着，我去取餐。”
刚要离开，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转了回来，压低声音好奇地问：“你和我哥聊过了吗？怎么样，他看MV了吗，有触动吗？”
郁书的表情差点转为狰狞。
他刹那间咬紧了牙，由于太用力，甚至发出了一点动静。
系统道：“冷静。”
郁书极力克制住，说道：“还没问，要不你去帮我问问？”
星时爽快道：“行啊。”
郁书一怔，眼中升起一丝期待，哪怕他知道符修宁厌恶他，也还是很想从对方的嘴里听到关于自己的评价，说道：“好，那我等你。”
星时道：“嗯，我去陪我哥吃饭，一会儿给你发消息。”
他挥手道别，取完餐去找符修宁：“哥，我来了~”
符修宁“嗯”一声，看着他在对面坐下了。
星时道：“我刚刚看到郁哥了，艺人也能进这里吃饭？”
符修宁道：“出道的可以。”
外面的餐厅都是普通员工和练习生，艺人想要吃饭时不被打扰，肯定得来这间小餐厅，他说道：“但一般很少有艺人来这里吃。”
星时“哦”了声，问道：“郁哥的MV上线了，你看了吗？”
符修宁道：“没有。”
星时看着他：“好歹是我拍的，不看看？”
符修宁轻轻颔首：“晚上看。”
星时便解锁手机给郁书发了消息。
同一时间，郁书也从系统那里听完了经过。
他信不过星时，便让系统亲自监听确认，闻言冷笑：“还得是星时拍的，他才看。”
系统不得不提醒：“……当时决定让他拍MV，就是因为这个。”
郁书当然没忘，他只是现在看什么都觉得刺眼。
刚升起的期待很快就散了，符修宁就算看了也不是为了听歌，他何必奢望。
系统见他沉默，说道：“这段时间别见符修宁，等一两个星期再说，先排除一下是不是偶发事件。”
郁书答应一声，吃完饭就离开了公司。
他家里待到深夜，仔细为自己化好妆，拎着一个袋子下楼，开车到了酒吧附近的停车场，然后翻到后排的座位，从袋子里拿出假发和裙子穿戴好，开门下去了。
这个时候，星时刚刚洗完澡。
他擦着头发去了客厅，坐在符修宁的身边打开平板，点开了那首MV。
优美中透着一丝伤感的旋律响起，符修宁微微侧头，看向屏幕。
画面里，星时收到了暗恋对象的消息，眼中顿时亮起光。
他会像傻子一样拿着本倒放的书作掩护，透过图书馆的书架缝隙看着那个人，跟着对方一点点移动；他会学习手工，期待地为那个人准备礼物；路上偶遇一朵花，他也会拍下来发给对方看；还会莫名的高兴，哪怕是下雨天，也会举着伞突然快乐地蹦跶两下。
他还会买两杯一样的咖啡，拿着其中一杯喝一口，迅速扭曲了表情，但紧接着看了看另一杯，又换成了甜蜜，继续喝着本该不喜欢的东西，兴奋地去给对方送咖啡。
而得不到回应时，他又会苦闷。
会因为迟迟收不到对方的信息而低落；会在没赶上对方坐的公交车时踢一脚路灯；会因等待许久都没等来想见的人而痛苦。
符修宁见过拍摄现场，知道会有这些情绪都是因为冰淇淋和补考。
但看着看着，他的心里还是升起了一丝不爽。
为那个不存在的人。
一首歌结束，星时看向旁边的人：“怎么样？”
符修宁中肯评价：“拍得很好。”
星时道：“歌呢，好听吗？”
符修宁道：“还行。”
星时继续采访：“有没有什么触动？”
符修宁道：“没有。”
星时“啧”了声：“亏人家那么喜欢你。”
符修宁不为所动：“喜欢我的人很多，不差这一个。”
星时把平板放在一边，盘起一条腿侧身对着他，茶言茶语：“哥，你说过他对你很执着，那他迟迟得不到你的回应，又看你对我这么好，会不会嫉妒我呀？”
符修宁道：“会。”
星时道：“你觉得他会做什么？”
符修宁看着他：“可能会除掉你。”
星时道：“那他就会犯法了呀，你说犯法了他是束手就擒，还是畏罪自杀？”
符修宁和他对视，明白他应该是知道了穿越的宿主失败后的结局。
这类人和原住民不同，他们一旦攻略失败，所在的身体是必死的。
但系统不会那么傻搞一个当场暴毙，而是会挑个合适的时间再脱离，除非宿主发疯，想要对他喊破系统和攻略的事。
他说道：“要么会束手就擒，要么会不甘心地逃走，直到走投无路了再说。”
星时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觉得有点麻烦。
郁书如果真对他动手而被关进了拘留所，那他们根本无法确定系统的脱离时间，也就无法吸取到能量。
除非他正当防卫把对方弄死，让系统不得不走。
但冒这个险没有必要，万一不小心防卫过当了，他就麻烦了。
又或者……郁书不犯法，但被符修宁越来越厌恶，就与系统商议决定放弃，在离开前过来坑他一把，想让他背上人命。
符修宁见他出神，拆了包零食递过去：“下次遇见他，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星时接过来：“好。”
零食都是小袋的包装，不会带来太多的热量负担，他享受地吃完，擦干净手，给郁书发消息：【郁哥，我哥看完了，说咱们拍得很好看~】
郁书正在酒吧里坐着。
他嘲讽地看着手机，问系统：“不是歌好听，而是拍得好看，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系统道：“不知道。”
郁书没有回复，放下手机，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他独自喝到凌晨，开始摇摇晃晃地向外走。
先前有不少人试图和他搭讪，但都被拒绝了，此刻见他这副不胜酒力的样子，有两个忍不住跟了上去。
附近的捡尸人看见这位高挑的美女，心里一痒，急忙关心地扶住他，拉着他就往一旁的小巷走，身后的两个人见状也跟了过去。
四个人带着他越走越偏，很快到了一处寂静无人的地方。
“这里没监控吧？”
“放心，绝对没有。”
“那就好。”
郁书抬起头，眼底一片清明，笑着附和：“那就好。”
第一声惨叫响起的时候，其余三个人都是蒙的。
但紧接着他们也被拳头砸中，控制不住发出了惨叫。
拳拳到肉，其中夹杂着骨头清脆的碎裂声，血腥味迅速飘了出来。
郁书越发亢奋，突然只觉浑身剧痛，要往下落的拳头倏地停住。
系统给了一个一级惩罚，冷淡道：“到这里就可以了，再继续就出事了，我说过这是法治社会。”
郁书“切”了声，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了湿巾。
系统早已对此见怪不怪：“特意出来钓鱼发泄一通，舒坦了？”
郁书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说道：“还行。”
但是不够。
他转身离开，眼底一片疯狂的杀意。
他要趁着符修宁还没有完全沉溺，尽快除掉星时。
符修宁就算怀疑他或者确定了是他动的手也没关系，至少可以永远记得他。
符修宁只能是他的。
他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采访的视频同样在微博上挂了一整天。
最近除了热播剧，娱乐圈里恰好没什么大事，于是就造成了全民吃瓜的现象。
贝金荣他们也在吃瓜。
郁书的恋情第一次冲上热搜时，他们就问过本人，见对方没有说，就识趣地没再提过。
但最近的热度一波接一波，他们又好奇了。几个人便拉了一个小群，把星时和冯子繁他们全拉了进来。
贝金荣发语音：“你们一个公司的，就没看出点什么？”
冯子繁：【我们练习生平时见不到郁哥，为了这事我们还打过一个赌呢，至今都没出结果】
贝金荣他们好奇地问了一嘴，得知都是些没下限的赌注，便询问星时的赌注是什么。
冯子繁：【好像是倒立喊爹】
贝金荣大笑：“我也加入，我押亓长逸，输了就随机找个人表白。”
他的朋友都知道他的心思，见状笑而不语，聊了几句就各自睡了。
采访的热搜下去后，就没了后续。
网民把六月文化的人分析了一遍，其中呼声最高的就是亓长逸，因为郁书和他的差距确实很大。
另一少部分人怀疑是公司的股东，但企业信息上只有名字没有照片，加之符家知道符修宁的特殊体质，不想再吸引更多的变态，便将他的隐私保护得很好，全程派人盯着网上的动静，没有激起半点水花。
随着热度降低，除了粉丝，其余人渐渐地也就不再关注这件事了。
生活如常，贝金荣他们陆续邀请过星时三次，星时让系统去查郁书的位置，得知后者在外地跑通告，便拒绝了。
第四次是星时休假的前两天，他中午时分收到贝金荣的消息，看完上面的介绍，当场同意。
系统也陪他看完了，说道：“你又要出去玩，还要在外面住一晚！”
星时道：“去隔壁市，当然要住一晚啊。”
系统道：“那你老……你哥不就独守空房了？他怎么办啊？”
星时讲道理：“我有时候在外面待到很晚，回到家他都睡了，不也差不多嘛。”
系统道：“差很多好吗，起码你们第二天早晨还能见面。”
星时出主意：“要不这样，我出发前你和我解除绑定，留下来陪他。”
系统：“……”
星时把它怼没了声，咽下嘴里的东西看向对面：“哥，我过两天出去玩，要在外面住一晚。”
符修宁道：“去哪？”
星时道：“S市。”
符修宁道：“去吧，注意安全。”
星时对系统道：“你看看，我哥都没意见，他就是要放我出去成长！”
系统道：“都说了他口是心非啊！”
星时道：“但没有减分。”
系统一怔，发现确实如此，懵逼道：“为什么啊？你可是要和别的野男人住一个晚上啊！”
星时道：“嗯？”
系统自觉失言，彻底不吭声了。
两天后，星时晚上训练结束，背着早已收拾好的行李，和冯子繁他们一起下楼，上了贝金荣的车。
从Z市到S市要开将近两个小时，他们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过了零点，但这里依然很热闹。
早已到的其中一个人笑着迎过来，满脸神秘：“你们肯定想不到我把谁给请出来了！”
贝金荣挑眉：“谁？”
那个人更神秘：“圈子里的牛人，特别难请的一号人物，猜对有奖。”
贝金荣道：“影帝影后级别的？”
那个人道：“给了提示就没意思了，你先猜。”
贝金荣一边和他聊天，一边带着星时他们往前走，连续猜了几个都没有猜对，他顿时笑骂：“爱说说，不说拉倒！”
那人笑出声，主动为他们拉开了别墅的门。
只见客厅灯火通明，一群人或站或坐，其中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眼熟的人，长相俊美，气质疏离，在灯下望过来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温润。
正是符修宁。
星时：“？”
系统：“！”
冯子繁和俞亿：“！！！”

第35章
星时他们这次来的地方是S市的一处靠海的度假别墅区。
酒店有私人海滩，人并不多，不像公共海滩那样，人多得像下饺子。
这里娱乐项目丰富，快艇、摩托、海上飞人和尾波滑水等等应有尽有，此外还有特色的海鲜大餐，十分不错。
贝金荣他们的计划是第一天晚上沙滩烧烤，转天就在沙滩上瘫着或玩玩娱乐项目，傍晚坐船出海，去海面上享受海鲜大餐，之后上班族连夜回Z市，其余的留下继续玩。
夏天就该在海边浪一浪，于是星时爽快地同意了，然后就在这里遇见了符修宁。
说他从没考虑过这种可能性，那是假话。
他心里其实有一丝隐秘的猜测和期待，但真的见到人，他还是感到了几分意外。
系统则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它激动道：“怎么样？我就说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和别的野男人待一晚！”
“难怪没有减分，原来是打算跟过来！”它高兴死了，“他终于不别扭了，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星时看着符修宁，没有回应它。
系统等了几秒，主动问：“你说话啊，现在有什么感受？”
星时道：“他不放心我。”
系统道：“嗯！”
星时感动道：“不愧是我亲哥。”
系统道：“啊？”
它简直想抓着他晃：“你脑子里进水泥了？是什么蒙住了你的双眼？他爱你啊，你以前自己都说过这种话的！”
星时和符修宁对视，忍着笑大声反驳：“我不信，他当着我爸的面亲口说的，他把我当亲弟弟！”
系统下意识就要和他辩论，却突然顿住。
它从不怀疑自家宿主的智商，之前他们两个也没少逼逼符修宁的别扭和被动，为什么宿主最近竟装起傻了？
它思考几秒，想起宿主喜欢养猴，由衷问道：“你说实话，是不是逗我玩呢？”
星时顿时在脑海里笑了一声。
他逗的可不只是一个系统，笑道：“哦，被你发现了。”
系统道：“果然是这样！”
但它没有计较，反而松了口气，宿主心里有数就行，最怕真当个睁眼瞎。
它宽纵道：“行吧，你高兴就好。”
一人一统聊天的工夫，贝金荣从惊讶中回神，走向了符修宁。
朋友没说错，确实是圈子里的牛人。
虽然也能算是娱乐圈，但他知道朋友实际上指的是他们的二代圈子。
符修宁从小就是他们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的类型，各方面都碾压他们。
哪怕没有创业，单是一个符家继承人的身份就不是他们能招惹的，更别提人家自己还开了公司，并办得有声有色，足够和他们家的娱乐公司抗衡，两家推送的练习生现在还在同一个选秀里竞争呢。
不过符修宁向来不好接近，不太喜欢应酬。
也不知他朋友是怎么办到的，竟把这号人物请了出来。
贝金荣心里诧异，面上和气地问了声好：“符哥。”
符修宁看着他，对他点了点头。
贝金荣便回身看向星时，刚想为他们介绍就意识到了不对，后知后觉想起符修宁是星时他们的老板，不禁在心里“嘶”了声。
他至今还没查到星时的背景，不确定符修宁清不清楚，但符修宁的性格如此，不是能和人熟络的类型，这两个人的关系八成很一般。
出门浪撞上自家老板，肯定玩不痛快，他好不容易又把星时喊出来，绝不能让对方不自在，便暗暗决定陪着星时避开符修宁。
“这是你们三个的老板，就不用我介绍了吧？”他开玩笑地道，“都是出来玩的，放假了不谈工作，符哥脾气很好，放轻松，别害怕。”
冯子繁努力微笑，俞亿一脸温顺，两个人同时喊了声“老板”。
星时就没那么多的顾虑了，直接笑着上前：“哥。”
符修宁温和地回应了一声。
星时问：“你出来玩怎么不告诉我？”
符修宁微笑：“给你个惊喜。”
星时坦诚：“确实惊喜到我了。”
周围的人全听愣了。
他们都对符修宁出来玩的举动感到莫名，本以为是人家少爷心情好，现在似乎找到了真正的原因。
贝金荣的神色顿了一下，看着星时：“你是符哥的弟弟？”
星时道：“嗯，家人和他认识，托他照顾我，我现在就住在他家里。”
一众二代再次意外，心里的念头几乎一样。
疯了吧，符修宁竟然肯收留人？
这要么是家里的关系太铁，要么就是人家少爷自己愿意。
从刚才的对话看，显然第二种的可能性更高。
贝金荣不由得笑得有几分勉强：“是吗？”
星时早在之前的相处中就发现了他们不清楚自己和符修宁的关系，但他现在可以装傻。
他立刻给郁书扣锅，惊讶道：“郁哥也知道他是我哥，我还以为他早就告诉你们了，难道没有吗？”
贝金荣道：“他只提过你的背景不一般，其他的没说。”
星时更惊讶了，继续扣锅：“李导他们也都知道这事啊，他好好的瞒着你们干什么？”
贝金荣：“？”
郁书总是有些神秘的消息渠道，当初也是因为这一点才和他们结识的。
星时的背景既然能让郁书语焉不详，他本能地认为会很难查，从没想过一个只与星时合作过一次的导演竟能知道，也就没有问过对方。
星时说得对啊，这有什么好瞒的，简直有病！
他心头不快：“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星时对此很满意，安慰道：“没事，你们现在知道也一样。”
二代们对他的态度都慎重了些。
且不论他的家世如何，只凭他和符修宁的关系，就值得他们重视。
其中几个暗暗看了看贝金荣，心想这可能不一样，起码他们贝少爷的希望要减少一大半了，除非符修宁真的只把星时当弟弟看。
这个局是贝金荣攒的。
几个二代总和他玩，没那么多讲究。如果换成平时，他们会率先去沙滩上烧烤，一边吃一边等着这几人。但这次有符修宁，人家少爷说想等人到齐，他们便跟着作陪了。
如今他们懂了，符修宁哪是等人齐，是纯等人。
此时人终于齐了，烧烤能开起来了。
“你们要换衣服吗？”其中一个人看着星时他们，“不换的话先把包扔在这里，如果换，就先去挑个房间。”
他们人多，一栋别墅住不开，订了两栋。
两栋别墅紧挨着，走过去很方便。
星时他们是下班后直接过来的，穿的是训练用的衣服。虽说也是便服，但鞋子是运动款，他们都到海边了，当然是想穿着拖鞋，换点更凉快的衣服。
人群于是分了两拨，一拨先去海滩上，另一拨去旁边的别墅挑房间，换完衣服就去会合。
符修宁来得早，是主动挑的另一套别墅的房间，他也一直没换衣服，便跟着星时他们走了。
他挑房间时做出了一副想要清静的样子，旁人都很识趣，没敢往他的隔壁住，至今还空着。星时见状就住进去了，冯子繁和俞亿则自觉选了一楼的房间。
一行人换好衣服，在楼下集合。
星时穿着背心加短裤，脚踩拖鞋，整个人帅气又潇洒。
符修宁是纯色的短袖衬衣和短裤，脚上同样是拖鞋，但有气质压着，并不显得轻浮，反而染了点生活气息，看着好接近了点。
冯子繁望着他们下楼，忍不住在心里发出了类似初遇时的感慨：这两人简直不给别人活路啊。
贝金荣看得神色微暗，他知道自己确实没办法和符修宁比，只希望符修宁对星时没有那种想法。
俞亿也双眼发亮地看着他们，直到符修宁的视线扫过来才急忙挪开。
几个人来到沙滩上，大厨已经忙上了。
肉食主要以海鲜为主，食材非常新鲜，周围灯光柔和，不远处海浪声声，仰头灌一口冰啤，堪称享受。
符修宁没有凌晨吃东西的习惯，只简单地吃了几口就停了。
他坐在星时的身边安静地听他们聊天，偶尔给星时投喂个烤串，动作非常自然。
这一幕被众人尽收眼底，只觉贝金荣更悬了。
冯子繁和俞亿是第一次见他们两个私下里相处的样子，前者渐渐品出了不对，心想难怪符修宁这么护着星时，原来如此。
星时吃了一个烤扇贝，若有所觉地抬起头，突然对上俞亿的目光，不禁一顿。
俞亿捧着烤串定定地看着他。
星时询问地挑眉。
俞亿先是看了一眼符修宁，接着对他眨眨眼。
星时失笑，收回了视线。
现场除了一个符修宁，其余人都已经见过数面，大家边吃边聊，场子很快就热了起来。
二代们的原计划是玩真心话大冒险，帮着贝金荣探探星时的心思，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们都不清楚还要不要继续。
最后还是贝金荣暗中踢了身边的人一脚，后者这才提出玩游戏，接着迅速得到周围人的响应。
玩法很简单，就是转酒瓶。
提议的人第一个转，结果第一轮就转到了贝金荣，后者想也不想地就选择了真心话。
前者一看他是这个态度，成全了他：“钱儿有喜欢的人吗？”
贝金荣的名字与“金融”同音，贝壳又是古代货币，因此外号叫钱儿。
他没有去看星时，而是直言道：“有，一见钟情。”
几位朋友同时心想：牛逼！
虎口夺食，兄弟你这次硬气啊！
系统也八卦上了：“他应该是说你吧？”
星时肯定道：“嗯。”
系统见他回得毫不迟疑，问道：“就……都不犹豫一下的？”
星时道：“我这长相，犹豫什么？再说我又不傻。”
系统一想也是，刚要附和就找到了机会说他：“你不傻还看不出符修宁喜欢你？”
星时认真反驳：“不，他把我当弟弟！”
系统见他又在逗它，放弃了挣扎。
星时咬了一口烤串，心想贝金荣就差明示了，看来以后得保持距离了。
他之前总出去玩，大部分是为了给郁书接近他的机会。
这次会同意，一是确实想来海边浪一浪，另一个就是郁书目前跑通告的地点离这边不远，他想知道郁书看见群消息会不会赶过来。
他知道符修宁能出现在这里，肯定也有这方面的考虑，至于比重占多少，这就不清楚了。
另一边，贝金荣开始伸手转酒瓶。
这次转到了其中一个二代，对方选了大冒险，被恶搞一顿，按着酒瓶一转，瓶口停在了另一个人的面前。
就这么玩了七八轮，二代们看热闹不嫌事达，很想转到星时或符修宁的身上，但就是转不到。
第九轮，瓶口对准了俞亿，后者吓了一跳，犹豫几秒道：“我……我选真心话。”
提问者知道也有兄弟在追他，笑着问：“小亿有喜欢的人吗？”
俞亿摇头，弱弱问：“男神算吗？”
提问者一听好奇：“你男神是谁？”
俞亿双眼发亮：“亓长逸，我从小听他的歌长大的！”
一群人顿时笑抽，冯子繁见他神色茫然，一边笑一边道：“你以后可千万别在亓哥的面前说这话，他只是出道早，也就比你大个六七岁。”
俞亿惊觉失言，不禁窘迫。
倒是提问者反应迅速：“你拿亓哥举例，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喜欢男生？”
俞亿先是一怔，接着神色慌乱，下意识看向公司老板。
追求者一看心里有底了，急忙帮着打圆场：“这是另外的问题了哥，小亿转酒瓶。”
几轮玩完，话题很快翻篇。
终于在又一次转动中，瓶口对准了星时。
星时对上他们集体激动起来的目光，笑道：“我选大冒险。”
众人：“……”
人干事啊！
有符修宁在旁边盯着，我们敢折腾你吗！
负责转瓶的人见符修宁的目光扫了过来，便提了一个中规中矩的惩罚。
星时淡定地完成，随意转了一下酒瓶，继续了游戏。
众人暗暗摩拳擦掌，没有放弃，因为他们前几轮就说过了，不能重复选择，所以下一轮转到星时，他只能选真心话。
眨眼间又是五轮，期间转到了符修宁，后者也选的是大冒险，同样轻松过关。
两轮后，瓶口总算又转到了星时。
好巧不巧，是贝金荣转的瓶子。
他听见星时选真心话，放在桌下的一只手猛地握了握拳。
之前有一次聚会，他听郁书提过星时拍MV的事，知道星时没有接触过感情。
此刻他顶着符修宁的视线，措辞一番问道：“爱情方面，你现在心里有觉得好感的人吗？哪怕只有一点点。”
星时看着面前的桌子，沉默了数秒。
余光里，符修宁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滴滴】
【当前好感值：24】
系统：“！”
它原本在紧张地等待，突然一听这个声音，惊道：“啊？为什么啊？”
星时回过神，在心里一笑。
没有就会回答没有，他没在第一时间作答而是沉默，很能说明问题了啊。
他说道：“我……”
话音未落，一个熟悉的轻笑突然传了过来：“我来得不晚吧？”
众人闻声看过去，发现是郁书。
他们刚刚的注意力都在星时的身上，加之中途总有人去洗手间，便都没有在意逐渐走近的人影，直到对方说话才看清脸。
郁书见桌子中间放着一个酒瓶，立刻明白他们是在玩什么。
他正要说一句加入，就听见了熟悉的“滴滴”声。
一瞬间他和系统都是惊喜的，觉得上次真是偶发事件，然而紧接着他们就听清了具体的数值。
【当前好感值：-10】
郁书：“！”
系统：“……”
郁书的笑意骤然僵住，好在他站的地方有些暗，众人都没看出来。
他们随口招呼让他坐下，注意力回到星时的身上，让他回答问题。
郁书觉得自己找到了减分的原因，拉开近处的椅子，尽量让语气正常：“问的是什么问题？”
星时看着他，乖巧作答：“他们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
郁书紧了一下抓着椅子的手，心想难怪符修宁会给他减分！
他问道：“哦，那你有吗？”
星时笑得幸福：“有啊。”
【滴滴】
【当前好感值：25】
系统：“！！！”
啊啊啊过年了，宿主承认了！
虽然很可能是特意说给郁书听的，但它可以当成是真的啊！
郁书的表情都要崩开，勉强笑笑：“我记得拍MV的时候，你还进不了戏。”
星时感激道：“这多亏了郁哥写的歌，我听了好几遍，慢慢理解了这种感情，发现自己原来是有喜欢的人。”
郁书的理智彻底断线，在脑海暴怒：“草——！！！”
系统：“……”
它提醒道：“他是故意说给你听的，请文明用语。”
郁书道：“我知道，但我忍不了！”
系统道：“那你就中了他的计，你甘愿？”
郁书及时冷静，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对星时笑道：“是吗？恭喜。”
星时好像一瞬间感到了杀意，快得像一场错觉，他笑道：“谢谢郁哥。”
游戏还要继续，贝金荣听完星时的回答，心里既失落又控制不住产生希望，暗道万一呢？万一星时喜欢的不是符修宁，或符修宁对星时其实没想法呢？
这一奢望很快落空。
因为他们又转到了符修宁，壮着胆子问了同样的问题。
符修宁温和道：“有。”
二代们：“！！！”
虽然早有预料，可真的亲耳听见，他们还是觉得很震撼。
郁书听得清楚，眼中情绪翻涌，一眨不眨地盯着桌沿，没有抬头。
符修宁答完这个字，没去伸手碰酒瓶，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众人自然没意见，纷纷附和起身，一起往回走。
冯子繁走了几步，回头一看郁书还在那里坐着，迟疑了一下。
他和星时相处这么久，多少还是能了解一些对方的性格，刚才星时和郁书一问一答，听上去是没问题，但他还是觉出了不对劲。
俞亿见他停住，顺着他的目光也发现了郁书，喊道，“郁哥，回去了。”
郁书过了两秒才给反应，抬头对他们笑笑：“我刚来，想吹一会儿海风，你们先回吧。”
俞亿便点点头，转身跟上了大部队。
星时和符修宁在队伍的最前方。
两个人默契地没有提游戏的事，迈进别墅相互说了声“晚安”，回屋睡了。
星时的生物钟很固定，一早就醒了。
不过昨天玩得很晚，他可以放纵自己睡个回笼觉，于是下楼吃完早餐就想重新回房，结果碰见了郁书。
郁书特意化了淡妆，看着很精神。
此外还研究了穿搭，整个人星光十足。
他好像完全忘了昨天的事，对星时非常友好，不仅回到了以前的亲近，偶尔甚至能看到几分深情。
星时干脆不睡了，准备看看他要干什么。
符修宁也起得很早，下楼发现他们要往海滩上走，便跟了过去。
但郁书就当他不存在一样，继续对着星时嘘寒问暖。星时照单全收，和他对着演。
贝金荣他们先后睡醒来到沙滩上，就看见了这相亲相爱的一幕。
其中一人摸着下巴，迟疑地问：“错觉吗？我怎么觉得……郁书似乎喜欢星时呢？”
另一人道：“也不是没可能啊，之前咱们出去玩，郁书不就总围着他转吗？”
第三人道：“而且他的MV还是找星时拍的。”
其余人顿时“嘶”了声，心想郁书暗恋的难道是星时？
不能吧，郁书的采访上说喜欢人家很久了啊，这两个人以前就认识吗？
他们不确定，决定再看看。
冯子繁越发觉得不对劲，有心想问问星时，奈何他身边随时都有人，便只能用手机发了消息。
星时随手回了一个“没事”，想去玩玩尾波滑水。
郁书自告奋勇地想教他，但星时得知符修宁会，就拒绝了对方，高兴地跟着符修宁走了。
郁书没有气馁，等他们回来又迎了上去。
傍晚来临，一群人坐船去了海上。
海鲜大餐是这里的特色，非常对得起它的价格。他们在晚霞里享受地开动，一直吃到天色变暗，放起了烟花。
彻底结束要返航的那一刻，郁书看向了星时，语气忐忑而紧张：“星时……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吗？我……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众人瞬间全看了过去，心想难道猜测是对的，虎口夺食的又多一个啊！
符修宁和星时依旧是挨着坐的，两个人同时抬头。
符修宁问：“聊什么？带我一个。”
星时啃了块西瓜，正用纸擦嘴，速度慢了半拍。
他把餐巾纸一放，一脸的天真无害：“郁哥你暗恋我哥这么久，见他特意为我来这里，昨晚又亲口承认有喜欢的人，竟然不恨我，还对我演了一天的戏，该不会就是为了等到现在和我单独聊聊，想制造一场意外把我推下海吧？”
众人：“！！！”
卧槽这么劲爆！
他们屏住呼吸，齐齐盯着这三个人。
郁书表情僵住，垂在一侧的手瞬间握紧。
他的系统问了一天他想干什么，都没得到回答，此刻见他是这种状态，问道：“他猜对了？”
郁书不吭声。
系统有点想挖开他的脑子，冷淡地问：“你都知道他很聪明，不可能看不出你在演戏，究竟是怎么想的？”
郁书想的只是弄死星时。
他是不聪明，但他知道聪明的人都自负。
何况他能看出星时很喜欢耍人，所以他故意当了一天的小丑，给对方提供了一天的乐子，为的就是这个时候。
他觉得星时应该不会错过他的丑态，但没想到连这一点也考虑到了。
他努力镇定，还是不想放弃，低落道：“我是暗恋你哥，也知道他可能喜欢你，我就是想和你谈一谈，行吗？”
星时敏锐地又感到了杀意，笑了一声：“郁哥，我说话不好听，你别介意。”
他伸手往符修宁的椅背上一搭：“我哥这么优秀，喜欢他的人多了，你在他的眼中就是个路人甲，和花花草草没有区别。你暗恋他，就觉得自己一腔深情，能左右他的生活了？”
他的眼中带了锐利：“别自我感动，你暗恋是你的事，有什么资格和立场来跟我说，想和我谈谈？”
众目睽睽，如此打脸。
郁书的表情刹那间扭曲，几乎想不管不顾地直接动手。
系统熟知他的性格，立即开了一级惩罚。
郁书身体一颤，脸色苍白了一分，但仍死盯着星时不动。
星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觉得火候够了。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不过我这个人心地善良，我给你一个单聊的机会。”

第36章
符修宁一把抓住了星时的手腕。
星时挨着他坐，起身后手就垂在他的面前，此刻猝不及防地被拉住，倏地一停，低头看他。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
符修宁收紧一点力道：“不许去。”
他知道郁书是什么样的人，更知道对方的身手不错。
星时是这些年的第一个特例，他目前只猜出了大致的来历，还没摸清对方成为宿主的原因，和那些批量生产似的宿主相比，星时显然更重要。
他明白星时想做什么，自己最近一直配合他也是为了这个目的，但地点放在海上，不定因素太大，真有个万一，得不偿失。
贝金荣忍不住劝道：“对啊，别聊了，和他有什么可聊的？”
冯子繁几乎同时开口，也劝他不要去。其余人紧随其后，还有人试图用玩笑打圆场，想把这一趴糊弄过去。
因为他们看得很清楚，郁书的表情都扭曲了，直勾勾地盯着星时，眼神特别瘆人，搞不好真是冲着杀人来的。
相识至今，他们完全没看出郁书是这种人，都有些后怕，暗暗决定以后离这种极端货色远远的。
星时看着符修宁：“放心吧哥，我就简单聊聊。”
符修宁一看就知道他打定了主意。
拱火到这种程度，临时放弃也确实可惜，而且系统的声音一直在响。
郁书的系统清楚自家宿主是个偏执的恋爱脑，越沾爱情越上头。
以前符修宁的身边没人，郁书能靠着意淫对方，幻想将来的幸福生活而努力工作，可如今符修宁的身边多出一个星时，他的偏执就占据上风了。
而且情绪一激动，什么事都说得出做得出，这种时候不能劝，不然很可能它前脚刚劝完，后脚他一个上头，就把它的话拿去说给符修宁他们听了。
它原本打算过了今天大家分开，等宿主冷静一点再劝。
但现在等不及了，再不劝，他们就真的完了。
它说道：“他们在给你下套，不要上当。”
“昨天我就说过，星时那番话是故意说给你听的。他这样的性格又这样聪明，真喜欢一个人他自己会知道，不需要你的歌提醒。我观察过，他和符修宁根本没到情侣那种亲密的程度，他是骗你的。”
“还有符修宁，”它说道，“他的资料你都看过，他的一切爱好和亲近的人都是宿主的切入点。他也知道自己的体质特殊，从性格和处事风格推测，他如果真有喜欢的人，应该不会这么痛快地当众承认，尤其是在你这个追求者还在场的情况下，所以他很可能也是故意说给你听的，懂吗？”
郁书不听：“好感值分数可不是这么说的，他就是对星时特殊！”
系统道：“是，他对星时很特殊，如果没有好感值程序，咱们不能这么快就确定这一点，得通过观察。正因如此，他不该在你们这些追求者的面前表现得太明显，让你们看出来，就像之前那样打着弟弟的旗号，只和星时偶尔在公司吃顿饭，没有其他过多的接触就很好，够你们观察一阵的了，上次拍摄MV他不该去的，并且还在那里待了一整天，这不对劲。”
它疑心道：“他俩故意先后刺激你，星时现在又突然撕破脸，对你这么尖锐也很不对劲，这里面很可能有问题，你让我捋捋。”
符修宁眼中的情绪深了一点。
郁书的系统很冷静，若不是它一直拦着郁书，后者早就像年初的那个女生，走极端路线被他抬走了。
好在郁书不是个理智的人，容易操控。
星时挣了一下手腕：“哥，我们就在上面聊。”
符修宁该暗示的已经暗示完了，静静地和他对视了几秒，松开手：“五分钟。”
星时笑道：“行，五分钟一到，你就上去找我。”
符修宁“嗯”了一声。
贝金荣担忧地问：“真的没关系？”
星时点点头，看向郁书：“你还聊吗？”
郁书一语不发，转身就走。
星时慢慢跟上去，与他一前一后上了二楼。
这是艘双体游艇，长17米多宽9米多，上面是开放式的飞桥，视野非常开阔，他们刚才就是在这里放的烟花。
夜风拂浪，头顶是漆黑的夜空，四周是同样颜色的海水，岸边离这里还很遥远。
两个人往里走了走，星时见他停住，说道：“要谈什么快谈，我哥还等着我呢。你不知道吧，他离不开我。”
郁书听得怒气直往脑门涌，转身就冲了过去，顶着一级惩罚要在短时间内制住这个贱人。
他心想符修宁最好快点来，他要当着对方的面亲手杀了星时，好让符修宁永远记住他。
反正他们的攻略任务注定失败，再挣扎也是浪费时间，他不如离开这个世界，换个新的身份再回来，到时候符修宁的身边就又没有人了。
星时最近没有和贝金荣他们出去玩，就老实地待在家里，断断续续地和符修宁聊过郁书这个人，不过由于有个系统在，他们聊得很隐晦。
他知道郁书的运气不错，总能得到别人的指点，推测是系统。也知道郁书和他一样会健身，推测或许有身手。
刚才被符修宁抓住握紧的那一刻，他就彻底确认了这一点，估摸对方的身手应该不弱，便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他轻松躲开袭向脖子的手，上前半步就是一个顶膝。
郁书有些意外，但反应不慢，急忙侧身闪开。星时当即抬手，一个横肘就抵了过去。郁书惊险地用手掌挡住，被撞得后退了半步。
系统判定宿主无药可救，已经不浪费二级惩罚去阻止他了，只等着看他作死，它也好解脱回程。此刻见到这一幕，它不禁意外。
星时没有停，他乘胜追击，抓着郁书的手就要往后折。郁书猛地转身，手掌切向他的脖子。星时一错身，这次顶膝正中目标。
两个人的节奏极快，眨眼间过了数招，最后星时看准时机将人一擒，直接抡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船舱的人瞬间心惊肉跳。
贝金荣等人“噌”地站了起来：“卧槽打起来了吗？”
他们认真听着，发现上面没动静了，转身就往外跑。
符修宁跟在后面看一眼时间，说道：“在楼梯上喊一声，如果是星时回的，就别打扰他们，让他们尽快聊完。”
冯子繁闻言大喊了一嗓子，听见星时遥遥地回了句“没事”，稍微踏实了一点。
俞亿没能跑过他们，惴惴不安地靠近符修宁：“星时不会有事吧？”
符修宁得到冯子繁的反馈，心里落了一半，说道：“不会。”
俞亿紧张地揪着手指，来回踱步。
一行人干脆留在了甲板上，没有再进去。
二层飞桥，星时把人按在地上，凑近了低声嘲笑：“我看你这么忍辱负重都要和我谈，还以为能有多厉害，结果就这点本事？”
郁书被制住无法反抗，脸色都变了：“你……你怎么会这么厉害？”
星时道：“因为我练过啊，你想杀我都不先查查我的资料？”
郁书立刻质问系统：“你为什么没有查到！”
系统冷冷道：“资料上没有。”
郁书还没和它吵，就听见星时继续道：“看清差距了吗？不要肖想本就不属于你的人，少做白日梦，听话一点，我和我哥结婚那天还能给你送张请帖。”
郁书被这么一刺激，理智“啪”地断线：“我要杀了你！”
星时淡定道：“你杀不了我。”
他说着松开手，看着对方迅速爬起来又冲向自己，再次利落地把人制住。
他说道：“你的实力就到这儿了，杀我最大的一种可能就是你杀人未遂进监狱，而我去给你送喜糖。”
他又一次放开了手。
这次郁书没有再动手，身手拼不过，智商玩不过，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他趴在地上，整个人失魂落魄。
星时笑着问：“还有想说的吗？”
郁书回神看着他，眼眶一片通红，祈求道：“我真的很爱他，我不能没有他，你……你又不喜欢他……”
他说着猛地抓住救命稻草，起身执拗地问：“你不喜欢他，你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对不对！对不对？！”
星时盯着他，暗道果然没有看错人，这是个偏执狂。
前段时间不只是郁书在接近他，他也在观察对方，便慢慢确定了这个办法。
绑定初期，他就被系统科普过抹杀事项，其中一条就是禁止向符修宁透露任何有关攻略的事。
想方设法弄个藏头诗或加密语言倒是可以，但系统的计算能力很强大，一旦发现就会惩罚宿主。这个和正常的一级二级惩罚不同，是作用在灵魂上的，因为被符修宁知道真相的后果太严重，主系统不能不严惩。
星时不想轻易尝试，只能换别人来。
他当初觉得像林柯诚那种算计同学去杀人的坏批就很合适，所以那天决定和林柯诚摊牌为的就是这个目的。他想把对方的心态搞崩，来个鱼死网破去符修宁的面前揭发他，方便他和符修宁讨论联手的事。
后来得知宿主能结盟，猜出结盟有能量流通，这才临时改了主意。
再后来他猜出符修宁能听到宿主和系统的对话，顺利和对方达成了合作，也就不需要再找人去提醒了。
但这条规则可以用在别处，比如对付郁书。
正当防卫太冒险，郁书一心求死让他背人命又会很麻烦，杀人未遂进监狱则无法判断系统的脱离时间。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系统不得不当场抹杀对方。
星时笑了一声：“是啊，我不喜欢他。”
郁书的双眼瞬间亮起。
星时不等他开心，说道：“但他依然是我的。”
郁书只觉理智上又挨了一刀，当场受刺激，尾音几乎尖锐：“为什么？！”
星时余光扫见符修宁他们上来了，低声问：“郁书，你现在的好感值是多少？”
郁书：“！”
他的系统：“！”
系统99：“！！！”
星时得意地看着他：“啊，你这反应，果然也是宿主。那你现在就懂了吧？主系统的大奖只有一个，即使我不爱符修宁，他也只能是我的。而你们这些垃圾宿主，都是给我陪跑的命。”
他说完转身看向符修宁，高兴地小跑过去：“哥，我聊完啦~”
符修宁秒懂，对他张开手臂。
星时一下扑进了他的怀里。
符修宁伸手抱住他，眼底一片温柔。
【滴滴】
【当前好感值：26】
两个人都没有在意这点提示音，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郁书的身上。
郁书被这一幕深深地刺痛，大步冲向他们。
冯子繁等人见他要发疯，急忙上前想拦住他。
郁书一脚踹开他们，大喊道：“符修宁你被骗了，他根本不爱你，他是……”
话未说完他整个人陡然一僵，伸手捂着胸口，直直向后倒去。
周围的人顿时吓了一跳，还没等有什么反应，星时就担忧地跑了过去：“郁哥？郁哥你怎么了？别吓人啊！”
他的双手按着对方的胸口假装急救，察觉熟悉的能量涌出来，立即吸收。
上上签终于摆脱这个恋爱脑，结束工作想回去休息，却突然发现能量正在被掠夺，并且无法反抗。
它尚未理清头绪，就已经本能地感到了危险，当机立断卸载了能量让它自爆。
星时被符修宁提醒过，知道这个系统很可能不像他的那么傻，暗中加了提防。
所以当感受到一股剧烈波动的能量团，他急忙收了手。
下一刻，强烈的气团轰然炸开，周围一圈的人刹那间被集体掀飞。
符修宁一直站在身后陪着星时，见状瞳孔一缩，一把接住对方，两个人一起跌在三米外的地上。
他迅速起身看向怀里的人：“星时！”
星时被逆流的能量冲到，浑身剧痛，目光仍在郁书的身上。
魔法世界里有各种各样的元素魔法，吸收起来会有微妙的不同，但本源其实都一样。
他在收手前感受到了一点不同，推测可能是郁书的灵魂能量。
但本源竟然也一样。
宿主和系统的本源能量……为什么是一样的？
脑中最后一个念头升起又落下，他闭上眼，陷入昏迷。
晚八点四十七分，警车和救护车呼啸地开进了度假区。
这个时间点，一部分人正在沙滩上吹风，另一部分则在附近的港口闲逛。港口涵盖了餐饮、购物和娱乐等多方面的服务，配套设施很全，周边的人偶尔也喜欢来逛逛。
此刻见到这番动静，他们纷纷围了过去。
只见游艇靠岸，从上面抬下来三个人，一个盖着白布，另外两个是伤员，其余人脚步虚浮地跟在后面，一起上车走了。
围观的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说是这边出事了。
本来只是打算分享个新闻八卦，结果眼尖的人一看，竟在里面发现了两个小明星，其中还有映捷娱乐的太子爷，这下直接炸锅了。
符修宁在船上就分别给家里和公司打了电话，让他们盯着这事往下按，结果没能按住。
因为事情太巧了，围观的人里有几个白天见过郁书，还合过影，知道郁书是和他们一起的，但视频里却找不到人，只能猜测是被白布盖着呢。
他的事前不久才全民吃瓜，如今疑似死亡的消息一发，加上六月文化和映捷娱乐的竞争公司下场，根本按不下去。
符修宁收到反馈，第一时间做出了决策。
被系统抹杀的宿主死因都是猝死，这一点随便法医查，他完全不担心。
那两个小明星是作为二代们的男女朋友出来玩的，也不必担心他们会乱说话。
他说道：“发布声明，确认消息属实，告诉他们在法医的鉴定结果出来之前会一直关注事件的进展，也会及时对外公布鉴定的结果，拒绝无端的猜测和误导。”
公关部接到命令，便严谨地写了一篇声明，通过官方账号发了出去。
一时间全网沸腾，压力给到了警方。
符修宁之前去找星时，没有全部把人带上去，只带了几个够当人证的。
其中一个二代担心郁书发疯，问完符修宁的意思，开了手机录像。
于是警方看着郁书捂着胸口倒下，星时上前急救，然后一群人被炸开的画面，沉默了。
他们当时就勘察过现场，飞桥和尸体上并没有爆炸过的痕迹，问道：“他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
二代们道：“什么也没带啊，就是好像有一股气流很突然地炸开了，他之前就很不对劲，表情扭曲得像鬼一样，神神经经的。”
他们越想越害怕，惊悚问：“就……警察叔叔，你们单位是不是有那种普通人接触不到的非自然事件部门？他是不是鬼上身了？那个鬼见到寄居的身体死亡是不是记恨我们，就把我们炸了？毕竟我们之前拦过他来着……”
警方：“……”
双方无声地对视了数秒钟。
二代们鹌鹑似的挤成一团取暖，怕得想哭：“你们说实话，我们这些被波及到的人会不会受到诅咒？那个鬼会不会挨个把我们都嘎了？”
警方再次沉默。
普通人感受不到系统的能量，像星时上次吸收能量那样急剧地涌入身体，也只是会带来少许不适。
所以这次虽然炸开了，但没造成多大的伤害，除去昏迷的星时，只有一个人落点不佳扭到了脚腕，这才是被抬下去的，其余人都很健康。
警方见他们不像有事的样子，目光掠过他们看向病房。
星时还在睡，他刚送来时身体的各项数据都很紊乱，现在平息了，却发起了高热。
符修宁坐在病床边，沉默地守着他。
系统也在守着他，时不时地看看群成员。
郁书的死亡消息一发，几位系统就进了聊天群。
等了好一会儿，上上签的名字都没有消失。
它们立刻谴责上了。
后来居上：【@上上签，所以你上次真是在骗我们啊！】
尔等皆为妃：【我就说你是在用郁书给你的宿主当掩护，果然】
恭喜发财：【唉，现在能排除郁书的嫌疑了，大家少点套路，多点真诚好吧】
尔等皆为妃：【就是】
后来居上：【@上上签，说话啊，心虚了？】
系统99提心吊胆，半天都没看到上上签冒泡。
之前的事发生得太快，它没能看明白是怎么回事，猜测上上签或许是想报复星时，就把他炸了。
但上上签为什么没有离开？
系统99一直观察到深夜，发现上上签的ID还在，程序里溢满了问号。
所以上上签离开宿主后没有回程？那它去哪了？
公司发生这么大的事，亓长逸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不仅如此，他还通过视频看见其中一个担架上的人的发色很像岁岁，问完符修宁，连夜赶了过来。
住院部晚上不让进，他是转天一早到的。
与他同时掐着开门的点赶来的，还有冯子繁和俞亿，他们都没回Z市，而是留在了S市。
他们一开始没认出亓长逸，出电梯就直接去了病房。
符修宁昨晚留在了医院，此时已经洗完漱，安静地守在了床边。
二人和他打声招呼，冯子繁问：“他怎么样了？”
符修宁道：“高烧退了，还在低烧。”
冯子繁道：“中间醒过吗？”
符修宁摇头。
俞亿把早点递给他：“老板，这是我们买的，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多少吃点吧。”
符修宁道谢接过来，见亓长逸进来了。
这是单人病房。
亓长逸把门一关，摘了口罩看向病床上的人，问道：“怎么回事？”
冯子繁和俞亿先是一怔，接着回神问好。
俞亿双眼发亮，一副想靠近又不好意思的样子，最终后退半步，害羞地往符修宁的身边藏了藏。
符修宁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对亓长逸道：“低烧。”
亓长逸皱眉：“怎么弄的？”
符修宁平静道：“无法用科学解释。”
亓长逸：“？”
十分钟后，亓长逸在冯子繁的叙述中听完来龙去脉，心想你们是不是在开玩笑。
但很快二代们也来了医院，他听到他们一模一样的说辞，也沉默了。
他问道：“视频呢？”
二代道：“警察要走了，我手里的那份是他们亲自盯着我删的，可能是担心我乱发吧。其实他们不说，我也不敢留，谁敢把鬼放在手机里啊？”
亓长逸：“……”
一上午过去，亓长逸不得不信了，因为星时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他的身体指标都正常，但就是低烧不醒。
符修宁知道或许是和体内的能量有关，也知道待在这里没什么用，便与警方经过交涉，转院回到了Z市。
这里是符家的私人医院，24小时服务。
符修宁要了一个套房，收拾了东西搬进来。贺导收到消息也来了，忧心忡忡地守着儿子。
夜渐渐转深，符修宁刚想劝贺导休息就听见了敲门声，开门一看，是俞亿。
俞亿刚结束训练，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喊道：“老板。”
符修宁道：“你怎么来了？”
俞亿的额头上都是汗：“我担心星时。”
他小心翼翼问：“我……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符修宁后退半步放他进来，看着他陪了星时一会儿就要往回赶，说道：“以后不用晚上赶过来。”
俞亿抿了抿嘴：“可……可我总是不踏实，想看看他才放心。”
符修宁道：“那也不用这么赶，他醒了我会让他给你们发消息。”
俞亿听话地点点头，犹豫几秒道：“那……老板能不能加一下微信？如果有事，随时喊我们。”
符修宁和他加上好友，目送他道别离开，垂眼站着没动，脑中回忆自相识以来的全部画面。
之前几次与星时在一起，俞亿都会主动凑过来；MV拍摄场地特意来道谢；别墅里换完衣服下楼，望向他们的视线；因害羞而往他的身边躲以及时不时看向他的目光，还有今晚……这个人给了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片刻后，亓长逸跑完通告赶来，得知星时还是没醒，叹了口气。
他倒了一杯水喝完，说道：“我在楼下碰见俞亿了，他和岁岁的关系很好？”
符修宁看过去：“一般，怎么？”
亓长逸迟疑了一下，还是道：“我第一次见他就有点奇怪，当时以为是错觉。这次接触一多就确定了，他看着可不像是真喜欢我，你让岁岁留意点。”
符修宁“嗯”了一声。
转天一早他来到公司，随便找个借口翻看了练习生的资料。
然后他中午把冯子繁叫出来吃了顿饭。
冯子繁坐在临澜园的包间里，不清楚老板找他干什么，态度很谨慎。
符修宁道：“星时和你们的关系很好，我想多了解一下你们。”
冯子繁心头一凛：“老板你问。”
符修宁道：“你对俞亿了解多少？”
冯子繁听见不是问自己的事，愣了一下，挑着优点说了说俞亿的情况。
符修宁道：“就没有缺点？”
冯子繁想了想：“紧张了容易平地摔，把自己摔懵过算吗？”
符修宁道：“摔懵到哪种程度？”
冯子繁忍不住笑：“就是问什么都不知道的地步，半天才好。”
符修宁道：“什么时候摔的？”
冯子繁曾好奇地问过俞亿，回道：“我们第一次分班那天，中午吃饭的时候。”
符修宁点点头，又聊了点别的，说道：“我向俞亿也问过你的情况，让他不要告诉你，他说过吗？”
冯子繁道：“没有。”
符修宁道：“你是聪明人，我希望你也一样，不要告诉他这件事。”
冯子繁反应了两秒：“好，放心吧老板。”
一顿饭吃完，符修宁把人送回到公司，坐在车里没动。
他以前就想过，如果主系统真的发现他的秘密，要派一个人来钓他，第一那个人最好保持住优势，不应该和他明牌，第二就是……主系统不该找个像星时这样不肯受制于人的类型，不然一个不小心就会遭到反噬。
星时一直都不像宿主，背景不像，对他的态度也不像，而且身上的例外很多，还拥有能吞噬系统能量的能力，怎么看都不像是主系统会选择的人。
相比起来，俞亿的资料更符合要求，家庭和社会的关系都非常简单，对他的态度也和其他宿主一样，会忍不住把视线放在他身上，想办法靠近他。
现在他知道原因了。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两股灵魂能量一起进入这个世界，星时的能量更强，因此被系统成功捕获，进行了绑定。
系统认错了人。
星时不是宿主。
俞亿才是。

第37章
星时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梦见了他的小时候，那个时候父亲贺丰博刚刚小有名气，母亲星佳盈是个舞蹈老师，家里住的是一栋小二楼，院子里种了蔬菜和鲜花，旁边还有贺丰博亲手架的秋千。
他坐在秋千上，可以玩一个下午。
父母都很忙，但下班回来会带着他去附近的小广场。
滑梯很好玩，沙子也很好玩，只是小伙伴们有时讲不通道理，让人苦恼。
星佳盈听完笑道：“这是因为岁岁太聪明啦，下次你换个思路也许就讲通了。”
星时仰着头奶声奶气问：“什么思路？”
星佳盈道：“这得你自己想呀，总之不能和他们吵架知道吗？”
星时乖乖道：“嗯，他们都吵不过我，不敢和我吵的。”
星佳盈和贺丰博一起笑出声，说道：“也不能打架。”
星时道：“不打，他们也不敢。”
贺丰博看着他这小身板：“你把他们都打过一遍？”
星时道：“没有呀。”
贺丰博问：“那为什么不和你打架？”
星时蹦了一下，快乐道：“我把奶奶给我买的糖分给他们了，他们现在都喊我大哥。”
星佳盈和贺丰博绷不住，又笑出了声。
除了小公园，父母周末还会带他去公园和游乐园玩，偶尔赶上假期则会带着他去旅游。
渐渐的他开始上幼儿园了，开学第一天，他眼中含泪地坐在椅子上望着父母离开，坚强地没有哭出声，老师为此还奖励了他一个小玩偶。
度过了艰难的前三天，他后面就适应了，每天都玩得很开心，然后他开始上小学。
小学虽然没有幼儿园轻松，但对他而言是小意思，周围全是弟弟。
小学一年级的暑假，父母带着他去海边玩，同行的还有小区的另一家人。他和他们家的小孩从小一起玩，两家的关系一直很好。
海边很热闹，他买了两个甜筒冰淇淋，就见去洗手间的小弟哭哭啼啼地回来了，旁边还跟着一个比他们大的男孩。
他赶紧走上前，同时一直在关注他们的两家父母也急忙过来了。
几个人询问缘由，得知他去洗手间的时候，中途有个小蜥蜴突然跑进去把他吓哭了，是同在里面的男孩救了他。
星时道：“蜥蜴而已嘛。”
比他高一个头并且身材是他两倍大的小弟抹眼泪：“但好可怕。”
星时微微踮脚，安抚地摸一把小弟的头，看向身旁的男孩，对方穿着短袖衬衣和短裤，神情柔和，长得非常好看。
他感激道：“谢谢你救了我小弟，从今以后大家就是兄弟。”
他一伸手：“这个冰淇淋给你。”
男孩大概没想到他这么社会，轻笑出声：“不用，举手之劳。”
星时继续递：“相逢就是有缘，别客气，拿着。”
男孩又被他逗笑，听见两家的父母也劝他拿，伸手接了过去：“那我也要喊你大哥？”
星时道：“你要是愿意我也不介意。”
他说完见对方再次笑，笑得还蛮好看的样子，便说道：“你看着比我大，我喊你哥吧。我叫星时，小名岁岁，哥哥你叫什么呀？”
男孩笑着自我介绍：“我叫符修宁。”
【滴滴……当前好感值……】
星时的意识一跳，梦中的画面迅速模糊。
他好像浸在一片黑色的雾里，周围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见不知由来的“滴滴”声。
意识于是追着这个声音轻轻飘起来，向上飞去。
病房里，系统突然听到提示音响起，就知道是符修宁来了。
但它不清楚好好的为什么会加分，宿主又昏睡着无法交流，它只能独自懵逼地面对这泼天的富贵。
【滴滴】
【当前好感值：28】
【滴滴】
【当前好感值：30】
【滴滴】
【当前好感值：32】
符修宁也能听见这个声音，神色平静地往里走。
星时不是宿主，他心底隐藏最深的一个顾虑消失，越靠近病房，脑海里有关星时的画面就越多，全是过去相处的点点滴滴。
【滴滴】
【当前好感值：35】
【滴滴】
【当前好感值：40】
【滴滴……】
符修宁迈进卧室，见到了病床上的人。
【滴滴】
【当前好感值：50】
星时的意识终于飞出浓雾，睁开了眼。
贺导就在病床边坐着发消息，手机不停地振，忙得不可开交。
事情主要有两件，一件是托关系找更权威的专家，另一件是往玄学的方向上努力。
毕竟……被不知名的气浪掀飞，低烧昏迷将近两天两夜，医院还什么都查不出来，怎么看都有问题。
他正向朋友咨询哪位大师比较靠谱，余光扫见儿子放在一侧的手动了，急忙抬头，惊喜道：“岁岁，你醒了？”
星时闻声看过去：“爸。”
贺导答应一声，一边按下呼叫铃一边关心地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难受？”
星时见符修宁走过来在另一边坐下，先是看了看他，这才感受了一番，说道：“头疼。”
贺导道：“你还在低烧。”
星时想起了昏迷前的事，问道：“我怎么了？”
贺导便把郁书死亡，他们被掀飞的事说了一遍。
这已经是转院的第二天下午了，他总算醒了。
说话间医生赶了过来，贺导便起身给他们让了位置。
医生仔细询问了星时的感受，依旧判断不出他为什么低烧。
不过他之前昏迷，一些检查没有做，现在倒是可以了。
星时一听骨髓穿刺，当场拒绝：“我觉得我没事。”
医生也听说过那个陌生气团的理论，原本是不赞同的，但他们少爷也这么说，就由不得他们不信了。
这位可是出事频发到他们都曾怀疑玄学存在的人，他自己邪乎到这个地步都不认为有问题，能让他亲口确认玄学的，肯定就是很玄了。
医生道：“那咱们再观察两天看看。”
贺导送他们出去，问了问目前有什么忌口，回来看着儿子：“喝水吗？饿不饿，晚上想吃什么？”
星时大脑昏沉，没有胃口：“喝点粥吧。”
说着想起了什么，他补充道：“再来个甜筒冰淇淋，哥你吃吗？咱俩一人一个，从今以后就是兄弟。”
符修宁看他一眼，不知道他这句话有没有深意，劝道：“等你退烧了再吃。”
星时见他神色如常，就知道他不记得他们过去见过。
一种原因是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符修宁早就忘了这件事。这也解释了贺导在机场见到符修宁为什么没有认出对方，毕竟中间过了很多年。
而主系统提供的符修宁的资料不会事无巨细地记录生活，就将这事略过了，导致他当初与系统看完资料，也没有发现这条线索。
另一种原因就值得人深思了。
“原主”的记忆和资料里竟然也没有这件事，但他身为宿主要攻略符修宁，这么重要的一段过往，系统不该错过的。
所以无论符修宁和贺导他们是不是真忘了，至少他的记忆应该是被动过手脚。
星时听话地“哦”了声，起床去洗漱，回来懒散地靠着床头，问道：“郁书的事怎么样了？”
符修宁给他倒了一杯水，说道：“闹得很大，警方很重视，应该就快要发通告了。他们派了两个人来Z市了解郁书的情况，顺便等你苏醒，想找你问问那天的事，我明天上午让他们过来？”
星时道：“不用，现在就行。”
符修宁点点头，给警方发微信，然后按照常理问了一句那团气流的事。
星时道：“不知道，突然就炸开了，我也很懵逼，警方有查出原因吗？冯子繁他们是怎么说的？”
贺导在旁边插嘴：“说有鬼。”
星时忍着笑，一脸凝重道：“搞不好是真的。”
贺导严肃了。
那么多人就他儿子发烧昏迷，听说当晚郁书和岁岁还吵过架，这不能不重视。
他问道：“我去找个大师？”
星时道：“我先观察看看吧，如果退烧了就证明没事。”
他这次昏迷是因为被逆流的能量冲到了，会低烧可能是因为魔核在苏醒。
他的魔核是高级能量体，会自发处理里面紊乱的能量流，进行消化再吸收，所以缓几天就好。
不出意外，他应该明后天就退烧了。
贺导退而求其次：“那我去给你求个平安符。”
结果晚了一步。
贝金荣他们收到星时报平安的消息，抱团来医院探病，给他送了一堆东西。
“这护身符你拿着，哥几个一大早去庙里求的，还有红绳，菩提子，朱砂手串和吊坠，你自己买点红内裤穿穿……哦对，最重要的是这个，我家里找的大师给的护身符，和寺庙里那个不是一个体系的，我给你们每人要了一个，还有桃木剑，也收好。”
几个人的家里一多半都找了大师，去庙里买的东西也多，此刻不管有没有用，全拿出来给他了，里面甚至还有个十字架。
两位人民警察一进门，就对上了满床的玄学物品，沉默几秒，坐下开始工作。
星时把知道的都说了，也承认他们中间打过架，但没闹得太过。
警察问完经过，祝他早日康复，这便起身告辞了。
星时还发着低烧，应付完这两轮就觉出累了。
贝金荣他们没有过多打扰他，约了出院一起聚餐，也走了。
星时在床上躺下来，打算睡一会儿。
他闭上眼，喊了系统：“你今天有点安静。”
系统有一堆话想和他说，但想起他喝醉后和它聊天会更晕，就忍着没有开口。
这时听他喊自己，它把理由说了，贴心道：“要是难受就先睡吧，睡醒了再说。”
星时确实晕，但还是问了问后续：“郁书死亡，那些系统都是什么反应？应该注意到我了吧？”
系统提起这个就迫不及待了：“我不知道它们查没查这事，但在群里没提你，因为郁书的系统上上签一直没有下线，它们都以为郁书不是宿主。”
星时有点意外，琢磨了几秒道：“它把能量炸了，是不是没有能量回程了？”
系统道：“它只是想报复你而已，不能这么傻把能量全炸了吧？返回程序里还锁着一部分能量呢。”
星时心想当时那种紧急的情况，上上签能保住一条命，已经算是反应快的了。
他问道：“它这两天在群里说过话吗？”
系统道：“没有。”
星时头晕，暂时把这事放了放：“嗯，我睡会儿。”
系统道：“睡吧，好好休息。”
符修宁坐在旁边玩手机，听见他们的对话结束，心里做了几个猜测，起身给星时换了一张退烧贴。
星时听动静知道是他，没有睁眼，很快沉沉地睡去。
一觉睡到饭点，他感觉稍微好了点，没有再躺着，起床去了外面的客厅。
贺导和妻子邢雪霏正在低声聊天，闻声看向他，后者道：“醒了？修宁去买粥了，一会儿就回来。”
星时通过系统的提醒知道了她的身份，喊了声阿姨，问道：“您怎么也来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能不来嘛，”邢雪霏上前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脸，“好像……还是有点烧，我去拿体温计再测测。”
星时乖巧点头，在沙发上坐下了。
等他的体温测出来，符修宁和助理恰好拎着晚饭进门。
符修宁见到他手里的东西，问道：“还烧吗？”
星时道：“37.4，这就快好了。”
符修宁见他神色轻松，明白后半句是特意说给自己听的，多少有些放心，“嗯”了声。
助理没有走，五个人一起围着餐桌吃了顿饭。
星时喝粥，其余四个人吃的是炒菜。
他看着斜前方的水煮肉片，跃跃欲试要伸筷子，半路被符修宁拦住，扭头和他对视，眨眨眼：“我只是烧，但身体没毛病。”
贺导道：“能发烧说明身体机能还是有问题。”
邢雪霏也劝道：“这个太辣了，等你好了再吃。”
他们把菜放在那边原本是为了方便附近的符修宁，这时说话间，贺导便换了道清淡口味的菜过去，免得他忍不住。
星时喝了口粥，默默瞥向符修宁，眼神控诉。
符修宁接收到他的视线，给他夹了根青菜，见他用勺子往下戳了戳，埋进了粥里，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
【滴滴】
【当前好感值：51】
星时：“？”
他恍然觉得听错了，喊了系统：“多少？”
系统喜气洋洋：“51~”
星时道：“你这个好感值程序坏了？”
系统道：“没有，我检查过了~就是51~”
星时不由得看了一眼符修宁，心里诧异。
符修宁喜欢他的脸，也欣赏他的性格，这在他还是负数的时候就这样了。
后来符修宁发现他就是原主，那点芥蒂消失，加到了正数。
他们日日相处，他能清楚地感受到符修宁对他的好感和在意，但对于满分来说，20左右的好感值还是太低了，一点都不像要谈情说爱的意思。
归根结底，是因为他终究是主系统挑选的宿主，能穿回来说不定是和主系统签订过什么协议。换位思考，他如果是符修宁，面对这么一个特殊的人，也不会轻易沦陷。
所以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加这么多分？
这又不是考试，不会60分才叫及格。好感值满分100，超过半数以上就算是迈进喜欢的范畴了，而这只是对普通人而言的。
符修宁直面过太多人性的恶，骨子里很冷，对周围的人都是不在意的态度，就算不是宿主，分数肯定也高不了，他的50分比普通人的50分要更加难得。
总不能是他这次出事昏迷，符修宁等待的过程中幡然醒悟，看清了对他的感情。
于是心里想着“哪怕你真是主系统的人也没关系，我认了，大不了赌输了把命给你”，就给他加分了吧？
星时顿时被这种想法雷到了，赶紧喝了口粥压惊。
不可能，他心想。
符修宁绝对不是这种恋爱脑。
系统见他沉默，问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星时认真道：“一定是我的魅力太大了。”
系统道：“嗯！”
星时道：“他关心我，离不开我。”
系统道：“没错！”
星时逼逼人：“说不定是看了点生离死别的影视片段，把自己吓到了，所以一边往医院赶一边心想‘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就加分了。”
符修宁：“……”
系统很想附和，但觉得不太可能，问道：“他是中午回来给你加的分，要不我去查查那个时间段他干了什么？”
星时又看了一眼符修宁，见他十分淡定，便说道：“行，你去呗。”
系统快速查完，说道：“他中午和冯子繁吃了顿饭，不清楚聊了什么。”
星时也想不出他俩能聊什么，随口应付：“冯子繁很有眼色，可能是说了点我的好话，其中一句让他更爱我了吧。”
系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也对，你看他前两天都承认了有喜欢的人，你想和郁书谈他还拦住了你，显然很在乎你。不过郁书这个事太玄幻了，他见你因此受伤，对没拦住你应该是后悔的，再听冯子繁说两句有关你的话就更喜欢你了。”
它看了看好感值，开心：“你这个分可以换好多东西了，要换不？”
星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主系统这些年攻略符修宁为的就是好感值。
他拿着好感值去兑换物品，意味着达成交易，这中间可能会连上某种能量通道。
他是不可能动好感值的。
系统道：“商店里有很多神奇的商品，你都不想试试吗？”
星时道：“暂时用不上，你别说话了，头疼。”
系统识趣消音。
一顿饭刚吃完，又有访客到了，是收到消息的冯子繁和俞亿。
他们要训练，不能随时来，便在傍晚休息的间隙赶了过来。
星时还没回卧室，笑道：“低烧而已，我都说了不用特意来，你们不嫌赶啊？”
冯子繁无奈一笑，心想要是普通的低烧他自然不会跑一趟，但他们遇见的是玄学事件，当然得亲眼看看人。
他说道：“不放心你，小亿也担心得吃不下饭，就过来了。”
星时看向俞亿。
俞亿依赖地看着他，小跑过来挨着他坐下，见到旁边的符修宁，礼貌地问了声好。
符修宁看了他一眼。
他们这种穿越而来的宿主，骨子里果然都刻了攻略他的基因，哪怕没有系统，也还是会忍不住地往他面前凑。
不过比起郁书那种偏激的，俞亿要谨慎很多，毕竟没有系统辅助，什么都不清楚，作为一个没根基没依仗的练习生，前几次只敢在他的面前刷刷存在感，不敢太过热情。
但克制也有限，这次一起出去玩，相处的时间增多，就让他看出了不对劲。
他平静地“嗯”了一声，
贺导昨晚见过俞亿，今天见他又来了，便笑着把果盘推过去，同时招呼冯子繁，让他们吃水果。
冯子繁刚才就越看他越眼熟，这时见他和自己说话，试探地喊道：“贺导？”
贺导笑道：“对，我是岁岁的爸爸。”
冯子繁顿时震惊，先前在S市，他听见亓长逸喊星时的小名，就猜出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如今再加上一个贺导……他忍不住看了看星时，哥们你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竟然当练习生？
星时低头啃两口水果，假装没看见他眼中的深意。
冯子繁和俞亿晚上还要训练，见星时没事，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
星时把他们送出门，开始和符修宁一起劝贺导他们也回去。
这个套房只有两间卧室，贺导昨晚担心他夜里出事，是支开单人床，直接在他的病房里睡的，如今他都醒了，不需要再这么麻烦人。
贺导让他又测了一下温度，发现又降了点，便没有再坚持，助理便跟着他们离开，负责开车送他们。
病房静下来，只剩了星时和符修宁两个人。
符修宁问：“不回去躺着？”
星时道：“躺，你陪我聊聊天呗。”
符修宁陪着他回到卧室，见他上了床，便在旁边的椅子坐下，问道：“想聊什么？”
星时看着他：“聊聊我昏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呗，有没有什么有趣的？”
符修宁知道他是想问什么，说道：“昨晚我们都要睡了，俞亿突然一个人跑过来看你，说是不放心你。”
星时挑眉。
符修宁道：“你表哥说他觉得俞亿不是真的喜欢他，让你留意点。”
这两件事系统都在场，附和道：“对，他该不会是意外得知你和亓长逸的关系，故意接近你吧？”
星时道：“不可能，你去查查他的手机，他就是喜欢亓长逸。”
系统听话地去了，反馈道：“确实，他就是亓长逸的粉丝。”
星时道：“所以可能是小亿太内向了不懂表达，导致亓长逸误会了。”
系统赞同：“嗯。”
星时脑中回想着那晚在海边烧烤，俞亿看向他们的眼神，询问符修宁：“还有什么其他八卦？”
符修宁知道他听进去了，问道：“你和他的关系怎么样？我觉得……他是不是暗恋我？”
星时心头一跳：“是吗？”
系统：“……啊？”
符修宁道：“感觉像，只是不清楚是什么时候的事，你说第一次分班那天，他见过我吗？”
星时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脑中的线索迅速连成一串。
俞亿分班那天把自己摔懵过，起来什么都不记得；校庆第一次彩排，所有人都在后台待着，只有俞亿来前面找他；他们上了热搜，公司组织拍照，符修宁去看他们，也只有俞亿往他们的面前凑；还有谷政那个事，他们曾说过撞下去的时候紧急收了力道，结果俞亿还是撞上了他。
所以俞亿是宿主？
联系符修宁现在才发现，又突然给自己加了这么多分……星时和符修宁对视，立刻懂了。
他不是宿主，真正的宿主是俞亿。
他几乎能推敲出俞亿这一路的经历。
突然穿越到一个新的世界，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又不想引起别人的怀疑，那该怎么办？
答：把自己摔懵。
故意摔倒，被周围的人扶起来，假装什么都不记得，顺理成章地通过别人的解释弄清一个大概。也正是因为什么都不记得，考试考得稀烂，和他分到了一个班。
俞亿是内定，没几个人认识他。
练习生们刚进公司，面对的是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他就算有反常的地方，也没有人会怀疑。他手里握着原主的手机，能对原主做个大致的了解，就维持了喜欢亓长逸的人设。
不过话说回来，穿越至今除了摔懵，就没做过其他让人怀疑记忆出问题的事，还顺利解锁了原主的手机……这个宿主很聪明啊。
星时突然想到了失踪的上上签。
他们一个没有系统一个没有宿主，系统和宿主的本源又是一样的，那上上签会不会去找俞亿？
这个时候，俞亿和冯子繁正在回公司的出租车上。
他看着窗外的风景，想到星时很快会出院，以后又要见不到符修宁，急躁地捏了一下手指。
下一刻，他听见了一阵电流的“滋滋”声。
紧接着一个冷淡的男声响了起来：“宿主……你为什么是宿主？你的系统呢？”
俞亿心头一惊，猛地看向身边的冯子繁。
冯子繁若有所觉，问道：“怎么了？”
俞亿见他一点不对劲的表示都没有，双眼发亮道：“我刚刚看到路边有人穿着玩偶服，特好看。”
冯子繁失笑，摸了把他的头。
俞亿收回视线，听见那道声音说：“别人察觉不到我的存在，你能直接在脑海和我沟通。”
他问道：“你是谁？”
上上签道：“我是系统66，你是宿主，但你怎么没有系统？你现在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俞亿看过相关的小说，当时就感觉上面的内容像是天然在吸引他，因此并不质疑：“我刚知道。”
上上签为他简单讲了一下攻略的事，说道：“我在海边见过你，你认识符修宁吧？”
俞亿道：“嗯。”
上上签道：“我现在没有能量，没办法绑定你和帮你，你需要多接触符修宁。”
俞亿道：“我会的。”
上上签知道穿越的宿主都会被符修宁吸引，但不是所有人都会选择爱情线，便问道：“你对他怎么看？”
俞亿道：“一见钟情。”
上上签：“……”
俞亿道：“但他好像喜欢星时，这有点难办，我不想放弃，你有好的建议吗？”
上上签一口气哽住：“……”
生不逢时，又是爱情线。

第38章
脑中的“滋滋”声时断时续，听着有些难受，但俞亿终于弄清了自己的来历，又得到一个系统，对此很有耐心。
他等了几秒，问道：“没有吗？”
上上签道：“暂时没有，我还不了解你的情况，给不了你什么建议。”
俞亿没怪它，开始关注其他事。
想到它刚刚解释攻略任务时提到它曾是郁书的系统，他好奇问：“之前在船上，那团突然炸开的气团是你弄的？”
上上签道：“嗯。”
俞亿道：“郁书是怎么死的？”
上上签道：“他想在符修宁的面前污蔑星时是宿主，主系统规定，不能让符修宁知道任何有关攻略的信息，违者抹杀。这一条是你们穿越时就打在灵魂上的契约，由我们系统负责提醒，他不信邪非要那么做，就被抹杀了，你一定要谨记，别犯一样的错误。”
俞亿说了声“好”，继续问：“除了我和郁书，还有别的宿主吗？”
上上签道：“有。”
俞亿顿时在意：“那你是通过什么辨认我是宿主的？这一点我能掩护或隐藏吗？我不希望其他宿主发现我。”
“意外发现，”上上签道，“我这几天一直在你身上，只不过是在沉睡。”
能量炸开的时候俞亿也在现场，气浪撞到他身上的瞬间产生了微量熟悉的波动，它那时濒临溃散，本能地飘了过去。
它简单做完解释，说道：“符修宁的身边有好几个宿主，只要你对他的意图别表现得太明显或主动摊牌，就没人知道你是宿主。我们系统只有在你们穿越的那一刻，才能认出你们并进行绑定。”
俞亿问：“那为什么没有系统来绑定我？”
上上签道：“这点我也不清楚，你在掩藏好自身意图的前提下尽量多接触符修宁，等我的能量恢复，就帮你向上面反馈。”
俞亿道：“好。”
上上签挑着重点把符修宁的资料告诉了他，最后道：“我现在数据紊乱，需要休眠，具体时间不定，苏醒了会通知你。”
俞亿道：“行。”
上上签把能交代的都交代完，安静了下来。
它说了谎，它知道星时是宿主，并且通过星时这不符合宿主惯例的身份背景，推测俞亿的系统应该是在他的身上。
最要命的是，星时有吸收系统能量的能力，还似乎和符修宁联手了。
但这些事它不会告诉俞亿。
它如今一点能量都没有，无法绑定宿主也无法获取好感值，更无法发送消息，走错一步就是死路，与其相信一个全然陌生且不能控制的宿主，它更相信它自己。
它这次不能再被宿主坑了。
它目前有两条路可走。
一是让俞亿多接触符修宁，看看能不能充能，二是通过观察猜出其他的宿主是谁，让俞亿主动过去摊牌，让他们的系统帮忙反馈信息。
第一条办法属于理论型的，希望渺茫，但不妨碍它尝试。第二条的可行性更高，只是其他宿主并不好观察，毕竟俞亿不能随时待在符修宁的身边。
情况怎么看都不乐观……上上签在心里叹气，进入休眠。
俞亿听着脑中的“滋滋”声消失，思考几秒，给星时发消息。
【你现在除了辛辣油腻的东西不能吃，应该没有其他忌口的了吧？我明天中午给你带好吃的呀~】
另一边，星时解锁手机，看见了上面的内容。
系统也看见了，疑心道：“来得好勤，他不会真喜欢符修宁吧？”
星时道：“我想起一件事，谷政他们说过撞我时收了力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是真的？而俞亿想借着那个机会弄伤我让我住院，就能像现在这样随时来探望我，多见符修宁几面了？”
系统顿时怒了：“这也太恶毒了，那他这么黏着你也是为了符修宁？表面和你当朋友，实则是想撬你的墙角，什么玩意儿！”
星时心想这玩意就是你真正的宿主，说道：“或许吧。”
系统道：“别让他来了，晦气！”
星时便回复道：【我明后天就出院了，不用来了】
俞亿：【我闲着也无聊，没事的】
星时：【听话】
俞亿：【那好吧[哭泣]】
星时：【摸头】
他把这消息记录截图保存，吩咐系统干活：“去看看冯子繁和俞亿的情况，我现在联系冯子繁，俞亿会看到他的手机屏幕吗？”
系统去查了一下，回道：“看不到，俞亿和你发完消息就看向窗外了，冯子繁坐在另一侧。”
星时放心了，给冯子繁发消息：【有事聊，别让人看你的屏幕】
冯子繁回得很快：【OK，说】
星时把消息记录发了过去：【我哥说小亿总是偷看他，好像对他有点想法，昨晚还一个人跑来医院看我，还要了我哥的微信。我姑且相信他是为了我，刚刚他答应了不会再来医院，就怕又找别的理由，你帮我盯着点，如果他找了，说明我哥猜得没错，如果没有，那就是我哥误会了】
冯子繁在那边看得神色微变。
他想到了符修宁中午找他的事，特意吃饭本就有点兴师动众，那句“你是聪明人”还很像在点他，他当时就有些疑心，原来是这样。
他回复：【好，这边交给我，你别想太多，注意休息】
星时把手机递给符修宁，分享进展。
符修宁低头看完，明白他后面是想干什么，表扬道：“不错。”
星时幽幽地叹气：“我把他当好朋友，他竟然只想利用我，哥，我好伤心啊。”
符修宁提这件事的时候就一直在留意他的反应，知道他其实没事，大概是与异世界的经历有关，他的感情也很淡。
他了然问：“怎么能好点？”
星时试探道：“吃点冰淇淋？”
符修宁道：“如果医生同意的话。”
星时道：“他们肯定不同意，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对这个发烧很有经验，吃点凉的反而会舒服一点。”
符修宁看着他，怀疑这是为了口吃的而编出来的。
星时目光诚恳：“真的。”
符修宁给医生发了条消息，等了一会儿，给他念回复：“低烧的时候胃肠道黏膜或许会受损，冰淇淋会加重胃肠道的负担，你这个冰淇淋吃完，如果胃肠出了问题，后面几天就只能喝粥了，确定？”
星时迟疑了。
符修宁就知道他是瞎编的，看了看他这个样子，说道：“我可以买一个，但你只能吃一口，含在嘴里一点点往下咽。”
星时双眼发亮：“好！”
符修宁打开外卖程序，让他自己点。
系统看着他选吃的，“啧啧”道：“51的好感值，真宠你啊。”
星时道：“他以前也对我很好啊。”
系统一想也是，问道：“所以你们现在是在走爱情线了吧？他都承认了有喜欢的人，好感值也不骗人，你俩在船上还当众抱过，不走爱情线太可惜了，总不能抱的那一下只是为了刺激郁书，一点触动都没有吧？他当时可加分了，我记得！”
星时翻着菜单：“主要是为了刺激人。”
他夸赞：“你厉害啊，这点都看出来了。”
系统很骄傲：“那当然，我又不傻，你俩前段时间经常聊郁书，还说郁书对符修宁太执着，可能会对你不利，那你们肯定都想除掉他啊。符修宁搞人毫无预兆，他上次就刺激过林柯诚，这次就想搞郁书了，我说的没错吧？”
星时立即佩服：“没错，不愧是高智能生物，果然什么都知道。”
系统被夸得很开心，谦虚道：“也没有啦，我有时候也有很多看不懂的地方。你下次有事就直说，不要总是一个人搞事，咱们是站在一起的啊。”
星时道：“行。”
系统劝道：“还有你以后收敛点，咱们这情况不需要亲自淘汰那些宿主，等咱们最后赢了，他们会自动被主系统淘汰的。符修宁这次逼疯郁书没有达到预期，还碰见了玄学事件，下次要是还这样，他肯定会起疑。”
星时无辜道：“他想搞谁我也拦不住啊，这次你全程都在听，他不给我透底的，我都是临场发挥。”
系统道：“你可以不参与，让他自己搞啊。”
星时道：“可我忍不住嘛~”
系统：“……”
嗯，一个喜欢养猴一个喜欢搞人，怎么能不算配一脸呢？
它无语几秒，略过这一趴，把话题转回去：“所以51的好感值，你俩这是爱情线了吧？”
星时反问：“是吗？”
系统道：“是啊，我感觉你俩就差一层窗户纸了，要不你主动捅开？”
星时道：“不行，你忘了他是个被动的人了吗？”
他余光扫着身边的人，下意识想逼逼几句，但看着手机上的购物界面，又咽了回去。
他选好冰淇淋，把手机递给符修宁。
符修宁都做好了被他当面蛐蛐的准备，结果竟没有下文。
他看着面前的手机，觉得找到了原因，随意选了点东西凑单，结了账。
星时看得很满意，调整姿势让自己瘫得舒服点，听见系统道：“这么高的好感值，再被动又能被动到哪去？”
他说道：“那接下来就让咱们一起见证一下。”
系统道：“也行吧……不过他如果不被动了，你这边是什么态度？”
星时有些被问住了。
符修宁垂眼看着手机，没有抬头。
星时沉默了一下，还没想好回答就惊觉不妙。
不拒绝就是在考虑。
他正想补救，符修宁就握住了他的手腕，似乎在感受体温。
下一刻，熟悉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滴滴】
【当前好感值：52】
系统：“！”
它激动道：“你看看，他对你的心动根本抑制不住，而且这次不是意外贴贴，是主动的！这就是51的好感值吗哈哈哈！”
星时和符修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符修宁又握了握他的手腕，放开道：“还是有点热。”
星时道：“嗯。”
符修宁抬眼看他，两个人的目光无声地对上，瞬间又是一声跳动。
【滴滴】
【当前好感值：53】
星时：“……”
系统：“！”
符修宁：“……”
符修宁平静地问：“吃水果吗？给你洗点。”
星时道：“……吃。”
符修宁起身离开。
系统眼看着他们就要更进一步，不干了：“这就完了？你有本事加分，有本事别跑呀！”
星时道：“我头疼。”
系统委屈地消音。
符修宁端着水果回来，已经收拾好了情绪。
星时乖巧地坐着不搞事，一边玩手机一边啃水果。
片刻后，冰淇淋到了，和它同时到的还有工作结束的亓长逸。
星时知道他昨晚也来看过自己，喊了声“表哥”。
亓长逸笑着答应，关心地询问他的情况，得知还在低烧，问道：“还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吗？”
星时道：“没了。”
亓长逸问：“也没有做噩梦？”
星时秒懂他的意思，往床头柜一指：“你拉开抽屉看看。”
亓长逸不明所以地走过去打开，只见玄学物品琳琅满目，什么体系的都有。
亓长逸：“……”
挺好，看着应该挺安全的。
他默默关上了。
这时符修宁拆开了冰淇淋的包装。
星时双眼发亮，迫不及待地接过来舀了一大勺。
亓长逸抬头就看见了这一幕，那句“你低烧能吃冰淇淋吗”还未说出口，就见符修宁按住了他的手，然后连勺带冰淇淋一起拿走，把勺子上的冰淇淋弄掉三分之二，递了回去。
星时瞪眼。
符修宁温柔道：“不想吃就算了。”
星时见他要往回收，抓住他的手把上面的冰淇淋吃了。
亓长逸：“？”
怎么说呢，他好像走在路上突然被人踹了一脚。
他暗暗打量他们，嘴上问：“那个俞亿的事知道了吗？”
星时嘴里含着冰淇淋，“嗯”了声。
亓长逸知道这小孩聪明，一般人玩不过他，况且还有一个同样难对付的符修宁在旁边守着，放心地点点头，问道：“我看你拍MV了，算是出道了吧？抽空带你去综艺玩玩？”
星时下意识就想拒绝，但转念想到另外几个宿主还没解决，搞不好以后也会像郁书这次一样，需要临时接个活。
他把冰淇淋咽下去，说道：“行啊。”
他看向符修宁：“哥，你也帮我挑挑，给点建议。”
符修宁明白这是想和那几个宿主选在一起，答应了一声。
亓长逸没有停留多久，坐了片刻就告辞了，临走前给了符修宁一个眼神。
符修宁送他出去，到了外面的走廊。
亓长逸低声问：“你俩什么情况？”
符修宁温和地嘱咐：“慢走，路上小心。”
亓长逸瞬间就听懂了。
如果真没情况，符修宁会直接说。这样避而不答，说明至少在符修宁这里是有情况。
他说道：“我就说你好好的怎么会让他住到你那里，还真有问题，岁岁知道吗？”
符修宁再次扔了一句“慢走”，转身回屋。
亓长逸有心想再问问，但他知道符修宁并不是一个会与人谈心的类型，只好作罢，决定自己观察。
星时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体温降到了37.1，几乎就算是好了。
贺导和医生都松了一口气，医生觉得他其实可以出院了，不过贺导终究不太放心，劝他再住一晚。
星时想钓鱼，爽快地同意了。
这个时候，练习生们正如往常那般开始了新一天紧密锣鼓地训练。
第二节 小课结束，俞亿拿着杯子起身，要去茶水间。
冯子繁扫了一眼：“这不是还有大半瓶了吗？”
俞亿解释：“肚子不舒服，我想灌点热水。”
冯子繁关心地问：“严重吗？我帮你找老师要点药？”
俞亿道：“没事的，不严重，我去打水了。”
他说完抱着杯子就走，很快出了练习室。
冯子繁静默几秒也跟着起身，走到门口，露出一点视线目送对方。
俞亿离开练习室就稍微加快了一点脚步，在快走到茶水间的时候掏出了手机，一边发消息一边往前走，同时放慢了步伐。
几秒后再次加快，与从里面出来的一个男生撞在了一起。
手机落地，手里的水杯也落了地，滚得有点远，好在是硅胶材质，没有碎。
俞亿急忙道歉，小跑去捡水杯。
男生好笑地帮他捡起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明显一顿。
冯子繁站在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男生也是他们二班的人，名叫侯璋，是个很会钻营的人。
冯子繁承认自己也会钻营，但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从不奢望不可能的事，而且做人也识趣，如果对方的态度冷淡，他是不会再上赶着套近乎的。
可侯璋不是，他是那种脸皮厚、有点机会就想抓住的人，平时也总来和他们三个聊天，想加入他们的小团体，可惜都被星时不动声色地挡回去了。
俞亿刚才走得时快时慢，如果不是真的在看手机，注意力分散了，那就是故意撞的。
挑这个课间出去打水，也是因为他看见侯璋也去了，就是不清楚手机上有什么东西。
冯子繁收回视线，回到了练习室。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两个人，只见又一节课结束，侯璋突然开了口。
“时哥也不知怎么样了，”他说道，“你们说咱们中午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他？”
周围的人纷纷望向他，其中一人道：“不是说低烧，就快出院了吗？”
侯璋道：“低烧弄到住院的地步，怎么也不是小事吧？时哥一直对我们很好，咱们偶尔找他问八卦，他也不会不耐烦，还因为他上过热搜，开通了个人账号，现在他住院，咱们一眼都不去看，就……会不会不太合适？”
众人顿时觉得有道理，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他们不去看看，显得多凉薄？
侯璋道：“一起买点花和水果，花不了几个钱，去那里说几句话就走，好歹是把心意送到了，也不会耽误下午训练。反正我是决定中午去看看，你们自己拿主意吧。”
众人当即决定也去，接着一起看向冯子繁和俞亿，他们班只有这两个人知道星时的病房号。
俞亿被他们盯得有些怕，默默往冯子繁的身边挪了挪。
冯子繁直接心梗。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哪怕他一开始接近星时的目的不纯，但长时间的相处下来，他早就把星时和俞亿当朋友了。由于俞亿内向单纯，他经常照顾对方，就等同于弟弟了。
结果这个弟弟可真会给他惊喜。
他缓了口气，说道：“要不我先问问他的意思？”
侯璋急忙拦住：“别啊，咱时哥的性格，肯定是不想给咱们添麻烦。”
众人附和：“是啊。”
侯璋道：“我们去看一眼就回来，你们也跟着去，到时候我们负责解释，就说是我们逼你们的。”
冯子繁犹豫一下：“那好吧。”
众人欢呼一声，开始商量买点什么水果。
俞亿看向冯子繁，开心道：“那我们给星时带点吃的吧？”
冯子繁点点头，陪着他聊了一会儿，赶在上课的前三分钟去了趟洗手间，把事情告诉了星时。
上午的课程结束，他们集体离开了公司。
一行人先是去附近的美食街买了点午饭，然后打车直奔医院，准备在医院附近购买鲜花和水果。
冯子繁路上给侯璋发了消息，等他们抵达医院买完东西，两个人便借口去厕所，找到没人的地方碰了面。
冯子繁把自己和星时的聊天记录递到他的面前，让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套，说道：“星时想知道你在他的手机上看见的是什么？”
侯璋完全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俞亿算计，骂了声“草”，说道：“上面是他和他妈的聊天框，他对他妈说时哥的父亲是贺导，表哥是亓长逸，阿姨是制片人……”
他有些不自在地补充：“我承认我是想在贺导的面前刷个脸，但也是真心想看望时哥的。”
冯子繁压着心头的失望，一边给星时发消息一边说道：“我会一起转达的。”
二人与大部队会合，一起上了楼。
星时刚吃完午饭，突然见到同学进门，神色惊讶：“你们怎么来了？”
众人笑道：“来看看你，给你个惊喜。”
贺导听见动静擦着手从洗手间出来，亲切地招呼：“是岁岁的同学吧？你们有心了，来来来，快坐。”
众人对上他的脸，那声“叔叔好”齐齐卡在了喉咙里：“……贺导？”
贺导笑着点头，继续招呼他们。
众人一头雾水地过去坐下，接着得知贺导是星时的父亲，不约而同发出了和冯子繁一样的想法：有这背景，你当什么练习生啊！
星时淡定地顶着他们的视线，看着俞亿又依赖般地到了他的身边。
俞亿把手里的小吃递给他，眼神发亮地邀功：“他们非要来看你，我就也跟来啦。这是给你买的，都是你平时爱吃的。”
星时笑着接过来，没有道谢，因为他也给对方准备了礼物。
俞亿看向旁边的符修宁，照例打了声招呼。
后者温和地回应一声，没给眼神。
俞亿有心想多聊几句，但知道不能太急，只能按捺，在病房里坐了片刻，恋恋不舍地跟着他们离开了。
回到公司已经快要上课了。
冯子繁将俞亿喊到了楼道里，拿出手机给他看聊天记录。
上面是他和星时从昨晚到现在的全部消息，包括星时让他盯着俞亿，也包括他转述的侯璋的话。
俞亿的脸色瞬间一变。
冯子繁道：“现在看来，老板没有误会。”
“星时说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给你留点面子，大家都是成年人，他也不想闹得太难看，”他失望地看着面前的人，“你也知道惹怒他的后果，所以自己识相点，以后离我们远远的。”
病房里，系统正有些不满星时的处理方式：“他都差点把你撞下楼了，你还给他留什么面子？就该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真面目！”
星时靠着床头，幽幽叹气：“毕竟曾把他当弟弟，我于心不忍。”
系统道：“那就让符修宁来啊，他这么护着你，能惯着这个小垃圾吗？”
星时道：“别提这事了，让我缓缓，我原本对他抱有一些希望的，谁知道……唉，难受。”
系统急忙道：“好不提，你睡会儿。”
星时伤心地“嗯”了声。
符修宁在旁边听着他演戏，一脸平静。
星时确实是让冯子繁这么转述的，但却没对侯璋说过这话，更没提过要保密。
侯璋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
他知道俞亿这次肯定是把星时得罪干净了，便毫无顾虑地落井下石。
俞亿和冯子繁还在楼道里对质，“俞亿利用星时勾引老板”的消息就迅速传遍了整层楼。

第39章
冯子繁说完那些话就要离开。
俞亿神色慌张，一把抓住他的衣服：“繁哥！”
冯子繁顿住，回头看着他。
俞亿咬了咬嘴唇，泫然欲泣：“我承认我对老板是有一点好感，我以前一直以为他和星时只是朋友关系，上次出去玩，我原本是打算告诉星时这件事的，后来玩游戏看出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就没有说。”
他哽咽道：“我是刚知道，一时难受，就对自己说每天只去看一眼，等星时出院，我就忘了老板。我把星时当哥哥，怎么会和他抢人呢？繁哥，我从来没打算做那种没下限的事，真的。”
冯子繁看着他，轻轻地叹口气，语气放软：“小亿。”
俞亿的心头一松，继续可怜地回望，但下一刻，冯子繁那点心软的神色就迅速收起了。
他问道：“我是不是从来就没有真正地认识过你？”
俞亿神色一僵：“繁哥……”
冯子繁的眼神冷下来：“你说把他当哥哥，你哥哥遭遇神秘事件低烧昏迷一直不醒，你大晚上跑过去，打着担心他的旗号找老板要微信，这就是你说的不抢人？”
俞亿这下连拽住他的手指都僵住了。
冯子繁挣开他：“别把人当傻子，还是那句话，以后离我们远点，就当从没认识过。”
安全门打开又关上，沉闷声像是能敲在人的心头上。
俞亿的脸色难看下来，他原地站了几秒钟，发泄地踹了一脚栏杆，深呼吸让自己冷静。
要微信的事是他急躁了。
他原是想让符修宁看看他很关心星时，好拉点印象分。
他一直都做得很好，在符修宁的面前表现得也很胆小和无害，从没展示过明显的意图，本以为要个微信没什么的，谁知立马就遭到了对方的怀疑。
想到系统说过符修宁是攻略对象，倒是可以理解了，应该是经历的事情多了，有了经验。
这事主要还得看星时，只要星时肯原谅他，一切都好说。
星时平时很懒散，对人也和气，虽然郁书事件里能看出他对暗恋符修宁的人很反感，但他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得想个办法才行。
得先去见一面，他心想。
至少态度要拿出来。
俞亿课都不上了，匆匆给老师发消息请假，打车直奔医院。
这节是表演课，冯子繁上了十分钟都不见他回来，出门去楼道里看了一眼，发现没人，琢磨一下，给星时发了消息。
星时收到信息直接通知了符修宁，后者便打了一个电话。
这里是符家的产业，他放了话拦人，医院绝对会办得妥妥当当的。
于是俞亿连住院部的电梯都没能摸到，就被保安客气地请了出去，任他怎么哀求都没用，问就是没有预约不能进。
他试图给星时发消息和打电话，可惜都被拉黑了。
他找路人借了手机再打，这次倒是接通了，结果刚哭一声就被挂断了。
星时很淡定。
这就是他和符修宁得知俞亿是宿主，都没怎么放在心上的原因。
一个毫无背景的练习生，生活环境相对封闭和单一，出道机会全攥在符修宁的手里，解决起来太容易了。
不过倒是还有点人脉关系没处理干净。
星时点开贝金荣的头像，把聊天记录也给了他一份，将事情说了一遍。
贝金荣看完就上头了，少爷脾气一上来根本不惯着人，立即在群里一顿阴阳怪气贴脸输出。
刚想起贝金荣他们，正要找人利用一下的俞亿：“……”
他咬着嘴唇发消息解释了一句。
下一刻，被踢出了群。
这次彻底把嘴唇咬出了血。
星时也在看群聊，见状心情舒畅，按灭了手机屏幕。
系统哄道：“好了，咱不理他，睡吧。”
星时把手机扔在一边，闭眼躺好，问道：“上上签还是没有冒过泡？”
系统道：“没有。”
它说道：“放心，宿主之间的竞争属于正常现象，上上签就算去找主系统告状，咱们也不会受罚。”
星时“嗯”了一声。
比起俞亿，他还是更在意这个系统。
一个知道他的秘密又聪明的高级智能，怎么想都不太放心。
他如果被人这么坑害，应该不会不吱声，所以那场自爆里上上签也受了伤？或是为了保命把能量炸没了，没办法吭声？
他问道：“它若是消散或回程，ID就会消失，对吧？”
系统道：“对，也不知它是怎么想的，系统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受世界维度的影响，长时间这么飘着会很耗能的。”
星时道：“有没有可能停在了别人的身上？”
系统道：“能是能，但没有主系统的命令，它不能私自绑定原住民，也耗能，除非是在宿主的身上……嘶，它该不会去找其他的宿主想揭穿你吧？这么不讲武德吗？”
星时道：“它知道其他宿主是谁？”
系统一怔：“对哦，它不知道，那它在干什么？”
星时道：“留意着群，它冒泡了及时告诉我。”
系统道：“好。”
星时又在医院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温度恢复正常，便决定出院。
他提前给贺导他们打过电话，告诉他们不用特意跑一趟，简单收拾好东西，上了符修宁的车。
符修宁缓缓开出医院，问道：“顺路去趟公寓？”
星时痛快道：“行。”
他在公寓的睡眠质量不好，原本就不太想回去住，现在多出一个糟心的舍友就更不愿意回去了，趁着今天有空，他干脆一次性把东西全搬走。
结果两个人到地方一看，俞亿竟然在屋里。
俞亿也没想到星时能回来。
他昨天下午回到公司，就发现这件事被侯璋散布了出去，练习生们全知道了。
以往下课，他的身边都很热闹，现在一个人都没了。他主动与别人搭话，对方倒是也搭理他，但都很敷衍，侯璋还在旁边时不时地指桑骂槐两句，很刺耳。
他只觉四周都是若有若无的打量视线，加之得维持人设装可怜，无法当众发作，因此从下午到晚上都不在状态。
老师大概也听说了传闻，见他这样没有询问原因，而是给他放了一天假让他调整。
他正在思考见星时的办法，谁知对方竟回来了，急忙起身迎过去，眼眶一红，哽咽道：“星时……”
星时挑眉。
一个晚上过去，俞亿整个人都虚弱了似的，看着有种摇摇欲坠的破碎感。
他昨天晾着人只是为了让对方煎熬，但他早晚都得安排对方和符修宁再见一面，因为他想知道上上签是不是在俞亿这里，毕竟俞亿也在爆炸现场。
他看了一眼符修宁，听着系统劝他别理会俞亿，抬脚往里走。
俞亿立即转身跟过去。
他被踢出聊天群，又被侯璋针对，一系列的打击太迅速，他不确定是符修宁还是星时做的。但如今这情形，是谁做的他都只能当做不知道。
他的神色凄楚：“星时你误会我了，我真的不是在利用你和挖你墙角，是真的把你当好朋友。”
星时充耳不闻，打开衣柜把衣服拿了出来。
符修宁关上房间的门，说道：“想说什么对我说，我听着。”
俞亿红着眼看向他，表情难得有点凶：“我是对你有好感，但我没想过追你，我找你要微信是真的想知道星时的情况，你不能那么想我！”
符修宁平静地点点头：“所以故意设计侯璋也是你想去多看他几眼？”
俞亿哽了一下，星时那种随时能出院的状态，他硬说是去看星时，确实太假，便实话道：“那个是为了看你，因为我……”
符修宁直接打断：“这就叫利用。”
俞亿摇头：“不是的，我不是。”
符修宁这种人见多了，没有辩论的爱好。
他拉开星时的椅子坐下，平静地宣布：“明天我会让法务部跟你解约，你去别处发展吧。”
俞亿瞬间如遭雷击。
他去面试别的娱乐公司，对方肯定要打听他被六月文化踢出来的原因，他的事在贝金荣他们那里都传开了，很容易打听到。
且不说他得罪了符修宁，Z市的娱乐公司会不会收留他，即便有，他以后想见符修宁也难如登天，幸运地混出名堂也没用，符修宁又不是明星，哪是那么容易就见到的？
他再也顾不上星时的事，开始哭着恳求老板改主意。
符修宁只是说说而已，他知道这些人都不会甘愿远离他。
这种没有系统、不确定未来主系统是否会察觉到的特殊宿主，还是放在掌控之内比较好，更别提还有个失踪的上上签的因素在。
他恶劣地欣赏了一会儿，勉强改口：“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但有条件。”
俞亿急忙抹把眼泪，恭敬道：“您说。”
符修宁道：“以后离岁岁远点，让我知道你纠缠他，你就做好被解约的准备。”
他看了一眼已经收拾完衣服的星时，说道：“从这一刻开始。”
俞亿：“……”
所以说来说去又绕回了原点，并且这次彻底绝了求原谅的路！
俞亿站在原地无声崩溃，摇摇欲坠。
可惜屋里的两个人全是看戏的心态，还有一个系统在愉悦地点评。
“让你撬墙角，活该！”
“长成这样，没个自知之明，不知道符修宁的眼光很高吗？”它哼道，“丑人多作怪，这回老实了吧？”
星时有一说一：“他长得挺好的，不难看。”
系统道：“但跟你比就是个小垃圾。”
它高兴道：“符修宁真宠你，他爱你……等等，他是不是要晕了？演戏吗？”
俞亿确实想晕。
他还是想再努努力，让星时知道他有多难受。
于是颤抖地说了声“好”之后，他的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星时和符修宁看了看他。
前者继续收拾东西，后者平静地叫了救护车。
星时在这里只有一点衣服和生活用品，符修宁收起手机帮他一起整理，等两个人完工，救护车恰好赶到。
符修宁对他们道：“救护车的钱等他睡醒了自己结。”
医护人员一怔：“……睡醒？”
符修宁“嗯”了声，带着星时头也不回地走了。
担架上的俞亿：“……”
星时下了电梯才看向符修宁，意有所指地问：“真不用管他？”
符修宁道：“不用。”
星时懂了，符修宁没在俞亿那里听到上上签的声音。
事发至今他们见过俞亿数面，符修宁一直没有听到过交谈声，但根据99提供的信息推测，上上签在俞亿身上的可能性很高，如今没有对话声，或许是有他们不知道的原因。
两个人按下这个疑问，一起回了家。
星时把东西随手往卧室一放，换上居家服回到客厅，询问他哥最近有没有适合他的资源。
符修宁今天依然没去公司，正开着电脑处理工作，闻言看着他：“不多休息几天？”
星时道：“不了吧，我都好了。”
低烧结束，魔核却没有如他所料那般彻底苏醒，他觉得或许是这具普通人的身体与魔核不那么完全匹配的关系，不像魔法世界的那具身体拥有天然的优势。
他现在能隐约感知到魔核的存在，只是还无法调动，如果上上签不炸能量，他觉得这次应该是能直接启动的。
如今有上上签这个隐患在，他多少有点不踏实，想尽快获得力量。
他伤感道：“突然被朋友背刺，我虽然劝着自己放下了，但还是想去散散心。”
符修宁温和道：“那我这两天帮你找找。”
星时道：“好。”
系统忍不住了：“干嘛非得接通告呢？你俩可以一起去散心啊，你这样跑出去干活，你老公又是一个人了。”
星时道：“嗯？”
系统道：“嗯什么嗯啊，我这次绝对没喊错，早晚的事，不信咱们走着瞧。”
星时道：“翅膀硬了？”
系统嘤了声，改口：“你哥。”
它说道：“你可以和你哥出去玩嘛。”
星时道：“他能探班。”
系统恍然大悟：“也对，他离不开你。”
星时看着面前的符修宁，恰好和他的目光对上，顿时在脑海大声道：“嗯！”
符修宁：“……”
系统继续道：“你这次别主动说让他探班，就让他一个人待在家里。”
它越想越开心：“距离产生美，搞不好他在家里待的时间越长，对你的感情越深，哈哈哈那你还是去干活吧。”
星时再次道：“嗯！”
符修宁挪了一下电脑，伸手拿来一袋零食，递过去让他“闭嘴”。
星时忍着笑，接过来拆开，结束这个话题和系统聊起了别的，渐渐谈到了穿越的宿主。
他问道：“你们是和我们一起穿过来的吗？”
系统道：“算是吧，但会有先后顺序，你们先穿越，然后我们捕捉到你们灵魂传来的能量波动，进行绑定。”
星时嚼着零食，不经意地道：“哦，能量波动……那咱们的能量是一样的吗？”
系统道：“当然不一样啊，你们是人类，我们是高维智能。”
星时道：“你们不也算生物吗？”
系统道：“是算，但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简单讲，我们的能量等级要更高一点。”
星时问：“那如果咱们的能量是一样的，意味着什么？”
系统道：“不可能的。”
星时道：“做个假设嘛，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系统想了想：“我们的能量都来自主系统，咱们一样的话，你们就也是系统了。”
星时咽下嘴里的东西，轻声道：“哦，这样啊。”
符修宁放在控触板上的手指微微一顿。
星时不会无缘无故地问这个问题，这是在郁书事件里的新发现？
他看向身边的人：“中午想吃什么？”
星时笑着递给他一块零食：“都行。”
符修宁和他交换一个眼神，伸手接了，知道自己没猜错，这就是新发现。
所以……宿主也是系统？
星时只在家里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去了公司。
班里的人一见到他，纷纷围了过去。
他们以前见他和老板的关系好，虽然很羡慕，但心里都发酸地感慨过真是走了狗屎运，竟能入了老板的眼，还有一少部分人往龌龊的方向上想过。如今他们不这么想了，因为他本身就有一条大粗腿。
侯璋关心地问：“时哥身体没事了吧？咱们训练量大，千万别大意。”
星时知道他做的事，看他顺眼了点，笑道：“没事，好着呢。”
侯璋道：“那就好，你这几天不在，我们训练都不踏实。”
众人心里“嘶”了声，暗道这马屁太明显了吧？别“们”，请把“们”去掉。
星时也有点受不了，随意应付两句，到了冯子繁的身边。
俞亿今天来了。
但有符修宁的警告，他不敢往上凑，只敢站在不远处给个忧伤的眼神。
星时自然不理会，活动着身体等待上课，这时一抬头，见谷政他们找了过来，说是想和他谈谈。
他心思一转，叫上了冯子繁。
冯子繁跟着他往外走，低声道：“他们又找你干什么？”
星时道：“你很快就知道了。”
冯子繁看着他：“听这意思，你知道是什么事？”
星时道：“能猜出来，比较没下限，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冯子繁：“？”
临近上课，休闲区里的人都进了练习室，此刻非常安静。
谷政和舍友一起看着星时，神色迟疑。
他们前天听完俞亿的事，舍友就想起了当初撞人是收了力道的，便找到谷政一说，两个人面面相觑，只觉晴天霹雳。
他们以前算计星时以为自己是在第一层，结果林柯诚的事爆出来，他们发现其实是在第二层，如今俞亿的事被揭露，他们才知道原来是在第三层！
成年人的世界真黑暗，他俩是真蠢啊！
俞亿那么恶毒，他们觉得这事得告诉星时。
当然，他们不否认里面有卖好的意思。
星时静静听着，一点都不意外。
冯子繁则听愣了，问道：“你们说什么？”
谷政道：“我知道我们这样有趁机洗脱罪行的嫌疑，不过我们当时确实是故意撞的，这点改不了。今天会冒险过来说，是想让你们心里有个数，俞亿不只是利用人那么简单，心思还很毒。”
星时道：“我觉得这种猜测不能只有我俩知道。”
谷政秒懂他的意思：“我们也觉得。”
他俩自从当众去找星时道歉，别人就猜测他是得罪了星时才被撸的名单，无所谓摊开了说。
星时目送他们离开，看向身边的人：“你还好吗？”
冯子繁沉默半天，低声道：“草！”
星时安慰道：“淡定，好在及时折损了。我最近打算找个综艺上上，如果能带你就带上你，如果不能，我让我哥找点别的综艺，你自己挑一个去玩玩。”
他经历的事情多，很难与人建立什么深厚的友谊，俞亿影响不到他。
但他知道冯子繁一直把俞亿当弟弟，所以比起他，冯子繁是真的需要散个心。
冯子繁：“？”
猛地被资源砸头，他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迟疑：“我行吗？”
星时道：“没谁是一开始就行的，你早晚得出道，慢慢适应吧。再说天天对着他你也难受，出去玩玩。”
冯子繁没有异议了：“听你的。”
俞亿的事中午就传开了。
众人只觉刷新三观，原本信了他装的可怜，觉得他只要不抢人，情不自禁一些也算情有可原的一部分人，这下是彻底收起了那点怜悯心。
俞亿有心想找星时解释，又怕被符修宁轰出公司，只能独自装委屈。
星时对这个境况很满意。
他专心上完一天的课，晚上回到家，符修宁已经挑好了资源。
冲完澡往沙发上一坐，他拿起资料，略过综艺的内容看向嘉宾名单，这上面只有一个六月文化的艺人，名叫阎烽。
他明知故问：“哥，这个是咱们公司的吧？”
符修宁道：“嗯。”
星时好奇：“他人怎么样？”
符修宁道：“去年的选秀第五，事业心很强。”
所以走的不是爱情线，穿越后就一心发展事业，目前好感值-3。
他说道：“但性格高傲，喜欢收别人当小弟。”
所以走的是小弟路线，但不是他当符修宁的小弟，而是想爬到高处让符修宁当他的小弟，然后恩威并施一点点调教，直至对方死心塌地地追随他，肯为了他豁出性命为止，很有想法。
星时挑眉：“巧了，我以前也有这爱好。”
符修宁想到他现在是直接当人爹，眼底升起一点笑意，总结道：“你和他录综艺，他应该会照顾你，前提是你听话。”
星时“哦”了声，这才翻看别的内容，发现下个礼拜就录了。
系统陪他一起看，失望道：“就只录三天啊？你再接点别的活呗，争取在外面多待几天，让你老……你哥多煎熬一阵。”
星时道：“不约。”
系统道：“你难道就不想看他追你吗？”
星时道：“不。”
系统道：“为什么？”
星时没有顶着系统谈恋爱的爱好，说道：“不为什么。”
系统劝他：“让他追追你，谈恋爱多美好啊，你这个年纪就该谈场甜甜的恋爱，享受一下和喜欢的人牵手拥抱接吻的快乐……等等！”
它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问道：“该不会是有我围观，你害羞了才不谈的吧？”
星时大方承认：“是啊，所以我如果答应走爱情线，你能把自己卸载了吗？”
系统道：“不能。”
星时道：“那没得谈。”
系统着急：“但……但我们有屏蔽功能啊！毕竟是宿主的隐私，这一点上我们还是很贴心的。”
它介绍道：“牵手和拥抱不行，深吻和那什么……你懂的，我们是会自动屏蔽的，绝对不听不看。”
星时：“？”
符修宁：“……”
星时下意识看向符修宁，和对方的视线对上。
这意思是他俩只要亲密点，就能避开系统畅所欲言？
这念头一闪而过，星时暗道不好，假装被这消息惊到，没坐稳向前倒去。
符修宁一把接住他，被撞得后仰。星时扑在他身上，抬头和他对视，耳边只听提示音呼啸而起。
【滴滴】
【当前好感值：54】
【滴滴】
【当前好感值：55】
【滴滴】
【当前好感值：56】
【滴滴……】
星时急忙爬起来，扔下一句“去洗手间”，然后在系统“你跑什么，是男人就别躲”的声音里，快速回房。
符修宁坐起身，慢慢抚平书页上的褶皱。
他低着头，暖色光线下，从耳廓到脖颈是一层薄红。

第40章
星时洗了一把脸，低着头让水珠自己往下落。
刚才仓促起身，他没注意按在了符修宁的胸膛上，此刻指尖似乎都还留有余温。
他忍不住动了动手指。
系统遗憾：“你要是不跑，你们说不定现在都接上吻了。”
星时沉默。
系统快乐道：“听见有屏蔽功能就这么大的反应，你对他绝对有好感，还不低~”
星时继续沉默。
系统难得见自家爱养猴和搞事的宿主这副样子，慈爱道：“年轻，害羞很正常，不用觉得不好意思。那可是符修宁，但凡好男色的，就不可能不对他有想法。当然，你也是这样，你看符修宁都为你沦陷了。”
它越说越开心：“你俩简直配一脸。”
星时道：“闭嘴。”
系统道：“哎呦~聊聊心里话嘛~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星时道：“我决定搬出去住，从此和他相忘于江湖。”
系统：“！！！”
星时道：“闭嘴吗？”
系统道：“闭。”
星时擦干脸，转身出了洗手间。
他看一眼敞开的卧室门，犹豫几秒还是回到了客厅。
符修宁仍坐在原先的位置上，但已经不看书了，而是在玩手机。
随着距离拉近，两个人同时听到了最新数值。
【滴滴】
【当前好感值：59】
系统立刻“啧”了声：“一个意外的抱抱就涨了这么多，他好爱啊。”
星时道：“嗯？”
系统再次消音。
星时坐回到沙发上，重新拿起资料，看了看综艺的介绍。
综艺的名字叫《时空委托人》，讲述的是拥有时空能力的几个人收到某个时空发来的委托信，一起前往异世界，帮助委托人解决问题的故事。
综艺常驻嘉宾四人，每期会有两位飞行嘉宾。由于每期的背景故事都很有趣，目前的热度不错，看的人很多。
星时道：“就它了，下个礼拜就录制，我能赶上这一期吗？”
符修宁道：“能。”
星时诧异：“按理说他们应该都定好了飞行嘉宾了吧？”
符修宁道：“嗯，恰好是咱们公司的艺人，资源置换，好协商。”
星时放心了：“还有其他综艺吗？我想让冯子繁也出去散个心。”
符修宁颔首：“有，明天合同弄好我给你发消息，你顺便带他来我办公室。”
星时说了声“好”，这一话题就结束了。
他用手机搜了搜综艺相关的新闻，随意看了一会儿，抬头看向身边的人。
符修宁神色安静，身上的睡衣中和了一些往日的疏离，哪怕是在玩手机，也依然显得很文质彬彬，赏心悦目。
星时突然升起一个念头，如果他没有穿越，符修宁也没有遇到这些宿主和系统，他俩会在什么情形下相遇，现在又会是什么关系？
符修宁很快察觉到一旁的视线，侧头看过去，见星时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眼底在灯下映了点碎光，如初遇那般，耀眼又沉静。
两个人视线交汇，谁都没有挪开。
【滴滴】
【当前好感值：60】
星时眼神微动，说道：“哥，我回去睡了，晚安。”
符修宁眼底的神色似乎在灯下晕开了，比往日更柔和，轻声道：“晚安。”
第二天下午，星时收到消息，便在课间带着冯子繁去了符修宁的办公室。
亓长逸也在这里，他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原是想挑个综艺带着小孩出去玩玩，结果得知人家已经选完了。
此刻见人进门，他问道：“想去《时空委托人》？”
星时道：“嗯，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冯子繁跟在他身后进来，向两位老板问了声好。
亓长逸也已经知道了俞亿挖墙脚的事，并不奇怪俞亿为什么没和他们一起来。
他对冯子繁点点头，看着星时：“我带你去？”
星时提醒：“我下个礼拜就录制了。”
亓长逸道：“我知道，能安排。”
星时很痛快：“那行啊。”
那几位宿主太忙，不怎么能见到。
他这次就是主动去和阎烽见个面，探探对方的性格好做下一步的打算。而亓长逸身为公司的老板兼顶流，阎烽就是再傲也得给面子，他跟着亓长逸，和阎烽接触的次数可能会多一些。
亓长逸见他不排斥，便让经纪人去联系导演。
以他在娱乐圈的地位，临时去当一期飞行嘉宾，那边是绝对不会拒绝的。即便他们已经定了名单也没事，完全能调到下一期。
星时在他打电话的过程中接过了符修宁递来的合同，简单过一遍，放心地签了。
符修宁道：“到时候让小秦跟着你，有事交给他办。”
小秦就是符修宁的那位生活助理，星时早已和对方混熟了，对此无异议。
符修宁便看向冯子繁，对桌上的文件示意一下，让他自己挑。
冯子繁完全没想过自己还没出道就能过上“随意挑”的日子，哪怕提前做了心理准备，事到临头依然觉得不太真实。
他努力维持着表情走过去，一一翻看起来。
大多都是听过名字的综艺，类型也多，他有些迟疑。
亓长逸见他看了半天，说道：“不用今天就定下来，拿不准主意可以回去考虑，或者听听我的意见？”
冯子繁连忙答应，亓哥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听他的准没错。
亓长逸询问了他的喜好，为他挑了一个现阶段最适合他的综艺，说道：“我给你安排一个经纪人，后续一些事项让他和你对接。”
冯子繁感激道：“好，谢谢亓哥。”
两位练习生还得上课，停留一会儿就回去了。
他们是在课间进的电梯，附近很多人都看见了，这时见他们回来，众人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
星时的背景如今人尽皆知，淡定回道：“哦，接个综艺玩玩。”
众人：“！”
不愧是大佬，想接就接，就是任性啊！
他们看一眼冯子繁，问道：“繁哥也去？”
星时道：“嗯，他去别的综艺。”
众人听得一阵羡慕，特别想抱一抱大腿。尤其是侯璋，简直恨不得喊声爹。
不过羡慕之余，他们都不由得看了看俞亿，暗道一声活该，如果不作妖，俞亿这次肯定也有资源。
有比自己更惨的，他们顿时觉得好受了不少。
生活回到往日的节奏，都是枯燥的训练。
网上则沸腾了一下，因为郁书事件的情况通报终于出来了。
法医经过鉴定，确认郁书的死因是猝死，没有外伤或药物的影响。
警方调查得很详细，把郁书的行程发了出来，他当时刚结束工作，本应休息两天，但助理说他看见了群消息，就找了过去。贝金荣他们的手机消息记录也显示他们没有邀请过郁书，是他自己主动过去的。
至于那个神秘气团……这实在没办法解释，最终的说辞是由于游艇遭遇气流，加上被郁书的事情惊到，导致有两个人没有站稳摔伤了。
通报一出，先前那些“富二代玩死人”“聚众嗑药”“激情群殴”等等的猜测全部击碎。当然仍有人阴谋论，觉得是资本砸钱疏通了关系，但这个在少数，二代们的家里都盯着舆论，敢造谣就告。
粉丝们嚎啕大哭，一边伤心偶像的离世，一边心疼偶像的心意终究没有等来回应，亓长逸于是又被他们拎了出来，顿时惹怒了他的粉丝，网上一片腥风血雨。
星时没怎么关注过，也没有参与讨论。
练习生们都以为他低烧昏迷是被这事吓的，也都没敢在他的面前提。
一周后，星时到了录综艺的日子，便收拾东西准备去机场。
他拖着行李箱出门，抬头见符修宁也拉了一个箱子，不禁挑眉。
系统立刻激动：“哇，都不等独守空房啊！你说他是不是开始追你了？”
星时没有理会它，问道：“哥，你也去？”
符修宁“嗯”了一声。
他知道星时只是去和阎烽见个面，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万一中间发生意外，导致星时临时动手，得有人帮忙善后。
他说道：“不太放心你。”
星时清楚他的言下之意，面上感动道：“哥你真好。”
符修宁道：“毕竟就你一个弟弟。”
星时更感动：“我也就你一个哥哥！”
符修宁看着他：“亓长逸似乎就在楼下等着？”
星时认真道：“这不一样，他是没有血缘的表哥，咱俩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符修宁关上房门，带着他下了楼。
亓长逸坐在保姆车里看着他们一起过来，一开始还以为符修宁是来送人的，结果见他也上了车。
不仅如此，两个人先后和他打完招呼，就越过他往后走，坐到了同一排。
亓长逸：“……”
他沉默地回头看一眼，怀疑这俩人可能已经谈上了。
接下来的一路他都很多余，看着人家兄友弟恭，仿佛被踹了好几脚。
综艺的拍摄地点在H市的影视城里。
这里占地极广，汇集了从古至今的各式建筑，常年都有剧组拍戏，游客也多，非常热闹。
星时坐着车看了一路，等抵达节目组订的酒店，便双眼发亮地看向了符修宁。
符修宁了然：“一会儿陪你出去逛逛。”
星时道：“好！”
亓长逸这次棒打鸳鸯了：“我先带你去见见人。”
星时乖巧点头，上楼把行李箱一放，跟着他去见导演。
时空委托人的导演姓江，三十多岁，有些秃头，但面相很和气。
他之前了解了一下星时的资料，发现是郁书那个MV里的男主，对这过分出挑的外形条件很是深刻，对换人的事也乐见其成。可之后听说亓长逸也来，就感觉事情不一般了。
一个只拍过MV的练习生，先是顶替了同公司的前辈，后又让亓长逸亲自带人，怎么想都不是一般人。
哦，还有一种可能。
就是亓长逸在郁书事件里被波及，特意不避嫌地带着郁书MV里的主角来参加综艺，是想以此说明郁书的暗恋和他没关系。
不过亓长逸这么多年大风大浪过来了，应该不会在意这点事，因此可能性很低。
江导的心里做着各种猜测，看着星时来到自己的面前，暗道一声长得是真好看，和气地笑道：“欢迎来我们时空委托人。”
星时上道地回应：“我一直在看这档综艺，这次有机会参与录制是我的荣幸。”
江导听得满意，与他聊完几句就更满意了。
不管这新人有没有背景，起码情商在线，不会仗着长相和后台就拽得像天王老子，看来这次能省省心。他先前还担心过会不会是对方的脾气太大，才让亓长逸不得不亲自来盯着。
亓长逸等星时和他聊完，说道：“这次要麻烦你们照顾了。”
江导笑道：“哪里话，你们肯赏脸来我们综艺当飞行嘉宾，照顾你们是应该的啊。”
亓长逸问道：“其他嘉宾来了吗？”
江导道：“小烽和紫欣已经来了，心宇和凤亚要晚上才能到。”
亓长逸点点头，又与他寒暄了几句，便带着星时离开了。
星时知道亓长逸不会带着他去见那两个艺人，而是会选择碰面时自然而然的介绍方式，不然特意跑一趟显得太夸张和隆重，没有这个必要。
他问道：“导演说的小烽就是咱们公司的阎烽吧？”
亓长逸道：“对，选秀出道，这一年发展得很不错。”
星时道：“你和他接触过吗？”
亓长逸道：“见过几面。”
星时道：“觉得他怎么样？”
亓长逸道：“挺敬业的，有一股往上冲的冲劲，你想见见？”
星时道：“我在想都是一个公司的，马上就要在一起录综艺了，晚上要不要喊出来吃个饭？”
亓长逸看了看他，感觉他对阎烽似乎有点感兴趣，说道：“行，我喊上他。”
他们是在飞机上吃的午饭，此刻已是下午。
八月份天气炎热，但阻挡不了一颗想玩的心，星时便回去找到符修宁，两个人做好防晒一起出门。
刚顺着走廊拐过一个弯，他们就见到前方有间客房的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了一个身穿黑T短裤的男生。他长相俊秀，神情很淡，正是阎烽。
在他们看过去的同时，后者也看向了他们。
符修宁听见了熟悉的对话声。
阎烽道：“这是你求我的。”
系统道：“是，咱就屈尊降贵地打个招呼，不干别的。”
阎烽不冷不淡地哼一声：“下不为例。”
系统立即道：“谢谢老大，你真好！”
阎烽给它一个“嗯”，淡淡地看着符修宁，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外：“老板？你怎么在这儿？”
符修宁道：“陪他。”
阎烽和系统一起看向星时，这次是真的有些意外了，符修宁的性格竟然肯专门来陪人？
阎烽上前两步：“这位是？”
符修宁道：“我弟。”
他说着向星时介绍了一下对方，星时便礼貌地喊道：“烽哥好。”
阎烽对这个称呼很满意，点了点头。
系统则着急了。
它家宿主向来不怎么关注符修宁，他们搞不好是宿主里最后一个知道符修宁身边多出一个弟弟的。
它说道：“新人物，老大我去查查他吧？”
阎烽道：“去吧。”
系统接到命令干活，快速把资料给他了。
阎烽道：“不错，这个可以当我小弟，排到多少号了？”
系统道：“27号。”
阎烽想了想：“贺导的独子……优先级往前调吧，12号。”
系统道：“好。”
阎烽又物色到一个新小弟，多给了一点耐心，笑着问：“这是要去哪？”
星时道：“去外面随便转转。”
他知道对方应该查到他的身份了，一边聊天一边打量，阎烽也会笑，但态度并不热络，不像郁书那样亲近，更像是屈尊降贵。
如符修宁所说，骨子里是傲慢的。
他一脸崇拜：“我看过烽哥的选秀，当时是第四还是第五出来着，人气很高，好厉害啊！”
阎烽：“！”
系统：“！！！”
阎烽顿时在脑海怒道：“他竟敢提我的耻辱！”
系统劝道：“老大冷静，他一个小新人没有见识，是真的觉得你厉害！”
阎烽道：“我的字典里就没有‘第五’这两个字！”
系统表态道：“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太晚喊你了，要是早点让你穿过来，第一绝对非老大莫属！”
阎烽道：“呵，你们也知道。”
系统道：“确实是我们的失误，咱们不接这个话茬就得了。他们是想出去玩，要不咱们也跟去转转？”
阎烽又“呵”声：“你再说一遍，他们什么成分，有资格让我陪着？”
系统解释：“我是看老大在屋里待着无聊，想让你出去透透风，没有让你作陪的意思。”
阎烽没兴趣，随意应付了星时一句，说道：“那就不打扰你们去玩了。”
星时清楚地看到他刚刚僵了一瞬，回道：“好，烽哥再见。”
阎烽一点头，转身回屋。
星时“咦”了声：“烽哥刚才出来是想干什么，怎么这就又进去了？”
阎烽脚步微停，说道：“差点忘了。”
星时见他换了一个方向走，不关心他要在外面流浪多久，跟着符修宁离开了酒店。
两个人挑了一处古代的区域。
天气虽然热，但在可接受的范围内，他们走走停停地玩了一个下午，回酒店冲完澡，去了餐厅。
阎烽被亓长逸喊了出来，坐在座位上对他们点头示意。
星时特意挑了他对面的位置，一脸好奇地问他选秀的事。
阎烽再次被戳中痛脚，有点想把他的头按进饭里，但符修宁和亓长逸就在旁边看着，他忍着没发作，耐着脾气搭理了几句。
他在脑海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这小子哭着向我道歉。”
系统附和：“没错，我们还要站上顶峰，拿回原本就属于我们的荣耀！”
阎烽“嗯”一声，稍微舒坦：“现在不懂事没关系，早晚得听话。”
系统道：“对！”
星时感觉他看自己的目光突然就宽容了一分，眨眨眼又刺了一句，见他沉稳依旧，暂且放过了他。
几个人吃完饭就回房了，休息一晚，第二天到了录制现场。
时空委托人的四位常驻嘉宾分别为袁心宇，路凤亚、阎烽和闻紫欣，两男两女。
其中袁心宇和路凤亚年长一些，剩下的两个则属于新生偶像。
星时被亓长逸带着和他们问了声好，接着便开始化妆，等到化完，就被送到了指定位置上。
他和亓长逸作为这一期的飞行嘉宾，节目组设计了一个简单的“前传”。
星时在他们的指导下拍了点视频，便按着提前设计好的路线，到达了目的地。
六位受到感应的能力者集结完毕，袁心宇先是cue了亓长逸和星时，让他们做了自我介绍，接着便进入了正题。
剧情很简单，就是他们六个人最近总是做梦，梦见了一个古代王朝的爱恨情仇。
他们按照线索来到这片遗址，决定翻找委托人的求助信，然后利用能力穿到对方的时代，帮助委托人解决问题。
六个人是要分开行动的。
亓长逸临行前看了一眼星时：“会玩吧？”
星时回了句“放心”，随意挑了一个方向找信，不过多时就发现了线索，顺利找到了装信的木盒。
打开一看果然是封求助信，他一目十行地扫完，看清了落款。
委托人：伽玛星人。
下面还有一行字：您是唯一的被委托人，请一定要藏好自己的身份哦~
星时：“？”
系统：“？”
星时看向PD：“确定没搞错？”
PD笑而不语。
星时收起信，暗道一声会玩，庄严森然的古代皇宫里有个外星人，如果是妃子可就有意思了，皇帝他老人家知不知道自己睡了个外星人？
他回到集合地，发现自己是第一个找到信的。
PD拍了他一会儿，就示意他可以先去休息了，等其他人回来再一起拍。
星时余光扫见符修宁也来了，便走过去和他站在一起。
符修宁道：“我听导演说你们一会儿要换古装？”
星时道：“嗯，这次的故事是古代背景，等拍完集合讨论的戏，我们就要‘穿越’到古代了。”
符修宁有点好奇他的古代装扮，问道：“委托信上写的是什么？”
星时顿时来了兴致，拿出信晃了晃：“你猜猜是谁写的，有三次机会，猜对了我可以答应你任意一个要求。”
符修宁确认：“任意？”
星时道：“嗯！”
符修宁道：“范围太大，我不清楚你们的故事背景。”
星时道：“仅限于皇宫里。”
符修宁道：“允许答案笼统吧？比如皇子、嫔妃之类的？”
星时很大方：“允许。”
符修宁看着他这副样子，继续问：“皇宫发生的事会涉及到那些外臣吗？”
星时道：“不知道，应该不涉及吧。”
符修宁了然，这说明至少星时手里的这一份不是外臣写的。
他陷入沉思。
星时能跟他打这种赌，证明不太可能是诸如宫女、太监或妃子等等的普通答案。
不……也或许答案太简单，故意诈他？
他试了一次水：“宫女？”
星时道：“不对。”
符修宁立即剑走偏锋：“成精的妖怪。”
星时和系统同时“嘶”了声，前者道：“也不对，但接近了。”
符修宁道：“接近是怎么个接近法？允许灵异的存在吗？”
星时道：“不允许。”
符修宁道：“天上的人？”
星时静默一下：“你是想说仙人吧？”
符修宁一看他的反应便清楚要碰到正确答案，嘴角一勾，不接他的引导：“就是天上的人，所以答案是什么？”
星时把信递给他。
符修宁展开一看，也沉默了。
谁能想到古代背景里有个外星人呢？
不过……他合上信，递了回去。
“这也算天上的人，允许答案笼统，你自己说的，”他对面前的人微笑，“任意要求，愿赌服输。”

第41章
阎烽是第二个找到信的人。
他来到休息区，见符修宁和星时正并排坐在遮阳伞下，人手一碗绵绵冰。
细腻的冰堆成塔，用料丰富，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他淡漠地扫一眼，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喝一口，上前对星时道：“你这么快就找到信了？”
星时谦虚道：“运气好，找得快。烽哥也找完了？”
阎烽点头：“运气也不错。”
星时见他一点都不在意排名的样子，猜测可能是因为这个综艺的竞技感没有选秀强，便不再多聊，舀了一勺冰放进嘴里，表情幸福。
阎烽又扫了一眼，问系统：“这附近有卖刨冰的？”
系统快速查完，回道：“有，在门口的商业上，他和符修宁吃的是那家的招牌，景区里卖得比较贵，50一碗。”
阎烽嗤笑一声：“50就贵了？这么便宜能是什么好东西，看着就甜，不健康。”
系统沉默。
它家宿主对什么都挑剔，结果就是什么都不买。
用人类的话说：铁公鸡一个。
阎烽再次喝了一口水，吩咐道：“去看看我的股票。”
系统听话地去看了一圈，没吭声。
阎烽等了几秒：“怎么不说话？跌了？”
系统忐忑道：“……跌了一点点。”
阎烽情绪稳定：“没事，股票有起有落很正常。”
系统急忙附和：“就是，也许下午就涨了呢！”
阎烽“嗯”了声，静默地站了片刻，掏出手机：“这样来钱还是太慢，我得联系经纪人再接份工作。”
系统就怕这个，顿时吓了一跳：“老大你休息两天吧，你自从出道一天都没休息过，现在已经够忙的了，真的不能再接了，再接会猝死的啊！”
阎烽嗤笑：“你在说什么梦话？我会猝死？”
系统心想你也是人，是人就会猝死啊！
它说道：“是会有这种风险的，咱们已经有很多钱了，不急啊。”
阎烽道：“不行，我无法忍受这种给人打工的生活，我得尽快积累财富变成资本，成为资本，就没有人可以再在我的面前大声说话，我那二十多个小弟也可以开始收了。”
他快速打字，斩钉截铁：“必须再接份工作！”
系统：“……”
符修宁坐在旁边平静地听着。
有一说一，阎烽二是二了点，但真的蛮好用的。
希望被抬走之前能给他多赚点钱。
阎烽对经纪人简述完自己的要求，收起手机，余光瞥见一旁温文尔雅贵气十足的符修宁，立即升起了征服欲。
他虽然不怎么关注符修宁，但平时没少和系统讨论收服对方的办法，方案也已经更新补充了好几轮。
此刻近距离见到人，他便又和系统商量了起来。
一想到这位五年多都没被人拿下的大少爷未来会对着他表忠心，他就浑身舒畅，成就感直接拉满。
符修宁都被蛐蛐惯了，内心毫无波澜。
不管是走哪条攻略路线，穿越的宿主对他都一样执着。郁书和俞亿执着于得到他，阎烽则执着于收服打压他。
对他而言，没什么区别。
星时愉悦地吃着冰，隐约感知阎烽时而望过来的视线，抬头看了一眼，恰好捕捉到对方看向符修宁的眼神，平淡中带着微不可查的恶意，志在必得似的。
他眯了一下眼，咽下嘴里的东西，正要开口，就见亓长逸和路凤亚一起走了过来。
与他们同时来的，还有去买东西的生活助理小秦。
老板来探班，当然不能空手来。
小秦刚刚担心绵绵冰会化掉，只带了几份过来，分别给了老板、星时和导演等人，这时便带了冷饮和第二批绵绵冰。
不过后者的数量还是少，因为这东西太容易化了，做完就得尽快吃。
亓长逸笑眯眯地拿了一份：“刚好有我喜欢的口味，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路凤亚昨天深夜才到酒店，这是第一次见符修宁，感觉对方的气质不像是艺人。
她知道亓长逸是和朋友一起开的公司，心里做了猜测，问道：“这位是？”
亓长逸介绍：“我们六月文化的老板。”
路凤亚暗道一声果然，心惊于对方的年纪和长相，主动打过招呼，也拿了一份绵绵冰。
小秦转向阎烽：“阎老师不来一份？”
阎烽刚在系统的面前嫌弃过一次，不能自打脸，技巧性地询问星时：“这个甜吗？”
星时之前被他扫过两眼，还有印象，问道：“烽哥是不喜欢甜的吗？”
阎烽淡淡地解释：“甜的可以，太甜的不怎么行。”
星时舀了一勺冰放进嘴里，幸福一笑：“那你没口福了，这个特别特别甜~”
阎烽：“……”
这小弟真是没有眼色！
系统连忙熟练地搭台阶：“甜就甜点吧，天气太热了，老大您凑合一下，一会儿还有拍摄任务呢。”
阎烽心想你要是早说两分钟，他不就不坚持了吗？
他顶着星时的视线，绷着脸只拿了一杯冷饮。
很快剩余的两位嘉宾也找到了信，六个人便回到了集合地。
这是一间会议室，布置得很神秘，墙上还刻有复杂的法阵。
袁心宇作为最年长的，一向是主动带话题的那个。
他环视一周：“委托信都拿到了，各位有什么看法？”
路凤亚想了想：“应该是后宫的人。”
阎烽和闻紫欣看向两位飞行嘉宾，示意他们先说。亓长逸便给了星时一个眼神，让他发言。
星时休息时用手机查过资料。
这个综艺每期都有一个拿到独特委托的人，但节目组很会搞事，每封信给的信息点都不太一样，并会提醒他们一定要保管好自己的信，不要随便对别人说。
嘉宾之间是竞争又合作的关系，所以在分享信息的初始阶段，他们都很慎重。
他思考几秒：“有个宫宴，到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亓长逸道：“委托人的地位或许不低。”
闻紫欣接话：“事情很机密，一不小心就会惹祸上身。”
阎烽道：“可能会涉及到一些爱恨情仇。”
袁心宇等他们说完一轮，最后补充：“委托人的家族在朝中也很有地位。”
他说道：“异端组织很有可能也收到了委托，并且混了进来。如果他们成功，事情将弄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大家一定要小心。”
其余五人一起点头。
袁心宇按照惯例宣读了穿越规则。
他们是身穿回过去的时空。
作为能力者，他们可以在一段时间内影响周围人的记忆，让他们自动获得一个合理的身份。
不过每个身份都有破绽，一旦被识破或不小心泄露，他们会立刻脱离时空，也就是被淘汰出局。
袁心宇道：“好了，让我们开始吧。”
其余五人站了起来，不需要多做什么，后期这里会加特效，产生一个传送阵。
之后是按找到委托信的先后顺序获得身份，这里依然是特效，他们跨过一扇光门，一束移动的光点飘到身上，就会瞬间换装。
星时看了一下选项。
皇宫即将举办宫宴，百官与子女被邀请出席，所以这些身份都是大臣的子女。他看完一圈，选了少将军。
其余五人也一一做出选择，导演便喊了卡。
拍摄结束，六位嘉宾开始更换古装。
符修宁正玩着手机，便见余光里一个身影由远及近，他不禁抬头，见到了星时。
少年将军没穿铠甲，而是身着一套利落的月牙色骑装，腰间还别着一把鞭子。
他头上戴了假发，梳着高马尾，下面是耀眼的长相，整个人英俊潇洒，仿佛能看到他意气风发，骑着马穿过街道的样子。
【滴滴】
【当前好感值：61】
系统立刻高兴：“哈，我就说他得加分吧！”
它“啧啧”道：“看见没有，对一个人抑制不住地心动就是这个样子的。”
星时不理它，看着符修宁：“怎么样？”
符修宁道：“挺好看的。”
星时在他身边坐下，随口问：“我穿着这身衣服跳段街舞抵债，好使不？”
符修宁勾起嘴角：“不好使。”
星时道：“那你想提什么要求？”
符修宁心情不错地上下打量他，没等开口，就听见了熟悉的提示音。
【滴滴】
【当前好感值：62】
星时：“……”
系统：“啧。”
符修宁：“……”
符修宁平静道：“我还没想好。”
星时这次没有当面逼逼人，担心越逼逼效果越坏，继而被系统察觉到不对。
他直接问出了口：“哥，我可是你弟弟，你不能对我下手太重吧？”
符修宁“嗯”一声，温和道：“放心，不会。”
【滴滴】
【当前好感值：63】
星时：“……”
系统：“嘿嘿~”
符修宁：“……”
星时有点后悔提这个话题。
他正犹豫要不要离开一会儿，就见亓长逸也化好了妆。
亓长逸选的是王府世子，手里拿着把纸扇，慵懒的桃花眼里满是笑意，看上去特像纨绔。
他坐下扇了扇风，问道：“等都弄好估计要中午了，午饭想吃什么？”
星时和符修宁同时松了口气。
被这么一打岔，那点微妙的气氛终于消失，星时问：“应该有盒饭吧？”
亓长逸对影视城很熟，说道：“这里有好几家味道不错的餐厅。”
星时不太想穿着古装来回奔波，说道：“晚上吃，中午还是盒饭吧。”
古装比较麻烦，如亓长逸所料，全化完就中午了。
导演宣布了休息，下午再拍后面的。
节目组订购了盒饭，星时觉得菜色还行，便低头吃饭。
袁心宇他们吃的也都是盒饭，几人见符修宁堂堂一个老板依然在这里陪着，都有些意外，看了看他和星时，暗中猜测着他们的关系。
阎烽的系统也很意外，打量那边的两个人：“老大，你不觉得符修宁对星时太好了吗？”
阎烽无所谓：“将来都是小弟，关系好点也不错。”
系统道：“……你说得对。”
它正思考要不要引导他把那两人的关系往某个方面想想，就听见了特殊的提示音，打开群一看，说道：“老大，来新人了。”
同一时间，系统99对星时道：“来新人了。”
星时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嗯？”
系统看着群成员：“群里来了一个新系统。”
符修宁听得清楚，并不意外。
宿主不是都会在他的眼前被绑定，有相当一部分是在他不在场的时候被绑定的，一直到对方来自己的面前打卡，他才会知道是谁。
林柯诚的系统消失两个月了，主系统是该进货了，只是他不确定主系统见到它没有返程而是直接消失，会不会起疑。
这件事只有等下次见到新宿主，听听对方的系统有什么反应再进行判断。
系统看着聊天框，实时播报：“它取ID了，绿豆沙。”
它猜测：“可能是刚绑定的时候，宿主在吃绿豆沙吧？”
群里又一次热闹了。
恭喜发财：【欢迎新人】
后来居上：【进了这个群，大家以后都是兄弟】
颜控万岁：【撒花】
尔等皆为妃：【虽然我想说没必要再进人了，早晚都得离场，但行吧，欢迎新人，祝你在这里玩得开心】
后来居上：【要离场也是你们走，我会留到最后】
尔等皆为妃：【呵】
恭喜发财：【哎，别呛】
后来居上下意识输入了一行字：你在教我做事？
但没发出去就回了神，惊觉要被自家宿主同化，迅速删掉了。
它冷眼看着群里的这几个系统，以己度人，觉得它们在宿主的面前搞不好也有另一副面孔，都过着和它一样的苦日子，这才舒坦了点。
后来居上：【行，给你个面子，新人呢？冒个泡？】
绿豆沙：【大家好~以后请多指教~】
恭喜发财：【好好好，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们】
绿豆沙：【好的~虽然还没有见到符修宁，但不出意外我应该就是群里的最低分了，大家都是我的前辈~】
恭喜发财：【啊这……不是】
后来居上：【你还真不是】
尔等皆为妃：【@颜控万岁】
颜控万岁：【最低分是我[哭泣]】
绿豆沙：【啊？】
恭喜发财：【碰见的宿主比较麻烦】
颜控万岁：【嗯，一言难尽[哭泣]】
绿豆沙急忙安慰了几句，说道：【还有一个前辈没冒泡啊】
后来居上：【它一向如此，习惯就好】
恭喜发财：【@上上签，群里来新人了，出来聊几句？】
尔等皆为妃：【@上上签，别总这么高冷】
系统99看得紧张死了，一边盯着聊天框一边给宿主转述群消息。
好在等了一会儿，上上签依然没有发言。
星时稍微踏实了一点，猜测它大概率就是处于无法吭声的状态，示意系统继续观望，专心吃饭。
同一时间，上上签隐约听到接二连三的提示音，渐渐从休眠中苏醒。
数据仍在紊乱，似乎有一些陌生的记忆碎片，但却连不成完整的画面。
它压着心里的疑惑，打开群看了一眼，沉默。
突然有些后悔以前的沉默寡言，如果稍微活跃一点，这几个系统搞不好能猜到它出了事。
它不想看那个颜控演戏，关上群，观察了一下眼前的情况。
这是中午，练习生们都在餐厅吃饭，环境有些嘈杂。
它喊道：“宿主。”
俞亿猝不及防手一抖，菜掉了下去。
他重新夹起来，在脑海问：“你休眠好了？”
上上签道：“还没有，我是被群消息吵醒的，今天新来了一个系统，这代表又多出一个宿主。”
俞亿紧了紧手里的筷子，有些怨恨：“是吗？就我没有系统。”
上上签道：“我会帮你想办法，最近有见过符修宁吗？”
俞亿道：“没有，要见他很难。”
上上签提醒：“星时和他的关系好，你是星时的朋友，要学会利用这个优势。”
俞亿沉默了几秒，逃避道：“我会的。”
上上签问：“星时最近在忙什么？还是每天都在训练？”
俞亿道：“他接了一个综艺，出去录综艺了。”
上上签道：“符修宁也跟着去了？”
俞亿道：“应该是，我听说他昨天就没在公司，今天也没来。”
上上签顿时在意。
它上次就猜测星时和符修宁兴许是联手了。
星时不是主系统选择的宿主，不受主系统的约束。虽说有个系统盯着，但他实在太聪明，也许能找到和符修宁沟通的办法。
令它意外的是符修宁这种人竟然会真的信任别人，尤其还是这种天方夜谭。
但郁书的事件又让他不得不怀疑这种可能性。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符修宁像以前搞那些宿主一样，突然看郁书不顺眼了想整死他。恰好星时怀疑郁书是宿主，想送走他，两个人行动中发现目标一致，于是一拍即合。
不过它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更倾向他们联手了。
如今那两个人都知道宿主的存在，星时不能锁定目标，但符修宁这位被攻略的人或许能看出谁有嫌疑。
它立即问：“星时参加的综艺里，是不是有你们公司的艺人？”
俞亿道：“我不清楚。”
上上签道：“现在发消息问。”
俞亿再次逃避，胡诌道：“他录综艺不让玩手机。”
然而上上签陪着郁书录过不少综艺，并不好糊弄，说道：“这是午休时间，他们应该能玩，你联系看看。”
俞亿被逼得没办法，只好用问题代替了回答：“你问这个干什么？”
上上签停顿几秒，加工了一下话术，摘除星时的嫌疑，免得俞亿一时控制不住在星时的面前露馅，被轻松抬走。
它说道：“符修宁处理过很多宿主，我上次就说过他不是善茬，可能前一秒还和你谈笑风生，下一秒就突然向你发难。他陪星时去录综艺，一种可能是在乎星时，另一种可能或许是那个艺人像郁书一样有宿主的特质，让他看不顺眼了。”
它放个诱饵：“你不是想要系统吗？我现在没办法帮你向主系统反馈情况，但如果那位艺人是宿主，你可以选择主动和对方摊牌，让对方的系统帮你反馈。”
“不过有一点你要谨记，”它提醒道，“星时非常聪明，你总找他打听消息，他会看出不对劲，可能会对符修宁聊起你。你不想符修宁对付你，就尽量自己去做这些事，先查查那个艺人是谁，再慢慢试探，记住藏好你自己。”
俞亿精神一振。
他最近过得很焦躁，一直在思考破局的办法，如今终于有了希望。
但紧接着他就意识到现实有些残酷，因为他已经被符修宁记上号了。
上上签刚想再吩咐几句，就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俞亿是单独一个人吃的饭，但冯子繁明明就在不远处坐着，还正与周围的人相谈甚欢，却像是没看到俞亿一样。
它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俞亿顿了顿：“没有。”
上上签捕捉到了他一瞬间的迟疑，冷淡道：“那冯子繁为什么没有和你在一起吃饭？”
俞亿不想这个临时的系统也离他而去，强作镇定：“我今天中午有事来晚了，那边已经没座位了。”
上上签一针见血：“那他应该会主动过来陪你。”
俞亿的眼眶突然有些酸，嘴硬道：“他也不是每顿都和我吃。”
上上签道：“不会，以前郁书让我查过星时，连带你们也在我的搜索范围内，我知道你们三个人的关系很好，所以正常情况下冯子繁是会帮你占座的，即便不会，他也会过来陪你。”
俞亿沉默。
上上签继续分析：“你有星时的这层关系在，这些练习生都对你很客气，但咱们说话的这段时间里你的面前路过了五个练习生，没有一个搭理你。”
俞亿：“……”
上上签越发确定有问题，声音更冷：“系统和宿主是天然站在一起的，有事你要坦白对我说，我才能帮你想办法。”
俞亿犹豫。
上上签道：“还是说，你能一直瞒着我？”
俞亿彻底放弃挣扎，措辞一番将前不久的事说了一遍，重点突出自己很无辜，都怪符修宁经验丰富，太妖孽了。
上上签：“……”
世上为什么会有恋爱脑这种生物？
所以符修宁和星时已经注意到俞亿了？
依这两个人的能力，俞亿不可能再有蹦跶的机会。
俞亿等了半天都不见它吭声，多少有些忐忑：“你还在吗？有什么想说的？”
上上签一个字都不想说。
俞亿又等了片刻，自欺欺人：“你又休眠了？”
上上签：“……”
它还不如真的休眠，宁愿今天没醒过。

第42章
星时午饭后休息了一会儿，简单补个妆，开始了下午的拍摄。
六个人穿越回古代，能力的作用下，凭空成为了官员的儿女。在周围人的眼中，他们就是长发古装的模样。
宫宴在即，他们所在的家族都很重视，需要做一些前期的准备，这项工作落到了身为子女的他们的头上。
六个人各自领了任务，纷纷来到街上。这一环节嘉宾可以两两组队，共同完成家里的委托，同时也能交换一些信件上的内容。
获得新身份后，他们每个人都有破绽。
星时是少将军，但身份毕竟是假的，因此他的破绽是不能说或碰任何的武器。
而家里的任务是寻找一件旷世神兵，要在宫宴的那天献给皇上。
破绽与任务相同，这种时候就需要嘉宾们想办法解决了。
星时把任务条往腰带里一塞，顺着街道向前走，很快见到了亓长逸。
亓长逸也看见了他，见他的身边没有嘉宾，笑着问：“要组队吗？”
星时道：“我的任务做完了。”
身后的PD：“？”
导演组：“？”
亓长逸意外：“这么快？”
星时神色轻松：“嗯，很好做，你呢？”
亓长逸道：“我才刚来街上。”
星时道：“那我帮你吧，你是什么任务？”
亓长逸给他看任务条，上面写的是寻找美玉。
星时心里有数了，跟着他走了几步，看到路边有个卖饰品的小摊，拿起上面的玉簪，抓住了亓长逸的手腕。
亓长逸诧异地停住，还未开口就感觉掌心被塞了一个东西，低头一看，沉默。
两位PD：“？”
导演组：“？？？”
附近的工作人员愣了几秒，迟疑地拿起喇叭：“亓长逸，out。”
亓长逸：“……”
星时毫无心理负担地对他一挥手，愉快地扔下他走人。
导演组还在思考是先叫停，还是让PD拍一下亓长逸的反应当花絮，就见他一拐弯遇见了阎烽。
两分钟，他照葫芦画瓢地送走了阎烽。
导演组喊了暂停。
小秦第一次给艺人当助理，干得有模有样，见缝插针地送来一杯冷饮，拿着小电风扇给他吹风。
星时捧着冷饮喝两口，无辜地看着导演。
江导无奈道：“小时啊，这个不是这么玩的。”
星时困惑：“啊？不能吗？这个规则不就是用来淘汰人的吗？”
江导咽下一口血，心想再给你十分钟，你能把所有人都送走，那他们还拍什么？
他于是耐心解释说嘉宾之间不能这么硬塞，只能引导对方踩坑。
星时想了想：“这应该也挺容易的。”
江导立即改口：“你今天不能淘汰人。”
一声令下，演员重回原位。
亓长逸站在街上重新和星时相遇，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
相识至今，星时表现出的性格有些不太像他曾听到的传闻，这次一搞事，倒是能对上号了。
他又问了一次：“要组队吗？”
星时配合地点头：“好。”
亓长逸边走边问：“交换一下情报？”
星时揣着一封外星人来信，看了他两眼：“行啊。”
亓长逸能猜到星时这样淘汰人，很可能是拿到了单独的委托，有点想看他怎么玩，说道：“我的信上提到过一个宫女。”
星时道：“哦，我的没有这个信息点，我这里提到了一个叫小顺的太监，你那个宫女叫什么名字？”
亓长逸不确定他说的是不是实话，看了看他。
星时神色无害，倒打一耙：“不能说吗？该不会你的信和我们的不一样吧？”
亓长逸哭笑不得，心想你倒是会泼脏水。
星时自然也清楚自己暴露了，但录个综艺不需要计较那么多，现在都重拍了，他能装不知道。
亓长逸给了句实话：“叫翠竹。”
两个人只交换了这一个信息，便开始做任务。
他们通过线索找到相关的NPC，购买家族指定的物品。
由于有个破绽的存在，交涉的过程中需要规避一些词，但好在整体很顺利。
其余人也陆续完成任务，示意NPC包起来，拎着回家交差。
之后他们坐在一起进行了第二轮的情报共享，星时靠着他们的说辞连蒙带猜地提了一个与之相关的信息点，成功蒙混过关。
下午的拍摄就到这里，明天的宫宴要换地方拍。
星时刚卸完妆出来，就见阎烽带着助理匆匆往外走，喊道：“烽哥，晚上一起吃饭吗？”
阎烽道：“不了，我得跑个通告。”
星时提醒：“明天得早起化妆。”
阎烽头也不回道：“能回来。”
星时目送他走远，看向符修宁：“他一直这么敬业？”
符修宁点头：“出道后基本没休息过，后面的行程都是满的。”
言下之意，星时以后想见他还是得接活。
星时不想约，问道：“他这么拼不会猝死吗？”
符修宁虽然很想继续奴役对方，但还是拆系统更重要，说道：“我会给他的经纪人提个醒。”
转天星时他们早早起床，再次换上了古装。
出于成本考虑，宫宴和昨天的街景一样，弄得不像影视剧里的那么严谨和复杂，而是一切从简。地点也不是正经的皇宫，就是一座大点的宅子。
此刻宴会还未正式开始，给了能力者们搜集线索和寻找委托人的时间。
阎烽是早晨到的影视城。
他在路上睡了一觉，下车后灌了杯咖啡，精神看着还行。
他昨天被星时淘汰过，对系统道：“星时八成是拿到了特别委托，我得把他送走，让他知道谁是老大。”
系统熟练地附和：“没错，等综艺播出，粉丝们就会看到老大的高光时刻！”
阎烽略微满意地“嗯”一声，等这轮搜查结束，大家聚在一起分享情报，便主动问：“星时有没有什么发现？”
星时道：“我知道有个叫翠竹的宫女，她是在皇子宫里当差的，至于信上提到的其他人，暂时还不清楚具体的位置。”
闻紫欣道：“对，我也打听到了翠竹这条情报，找到她应该能问出委托人的事，她喜欢穿绿色的衣咳……嗯……”
袁心宇忍不住打趣：“衣服两个字烫嘴是吗？”
大家不由得笑出声，都猜到她的破绽是与这个有关。
阎烽在笑声里看了一眼星时，心想难道自己猜错了，星时拿的不是特别委托？
星时接收到他的视线，继续道：“我还打听到委托人喜欢看书，或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烽哥搜的方向有皇宫的藏书阁吧？”
阎烽还在琢磨他的嫌疑，一时不过脑子：“对，但我没看到有什么书。”
工作人员道：“阎烽，out。”
阎烽：“！”
他的身份是相府里有才气的小儿子，琴棋书画都是禁忌。
这小子故意坑他！
他不爽地在脑海吩咐：“给我把他挪到15号！”
系统道：“好的。”
它急忙哄人：“都是老大这几天太累了，被他捡了便宜，要是老大的状态好点，哪有他什么事啊！”
阎烽勉强舒坦，到了等候区里。
其余人都没想到今天第一轮讨论就没了一个人。
袁心宇他们昨天离得远，并不清楚星时那边被叫过暂停，但这个变故一出，他们都对他起了疑：“你俩之前是一起做的任务吧？”
星时原本是想铺垫几环的，谁知刚开一个头，对方就上当了，无辜道：“不是啊。”
亓长逸插嘴：“他是和我一起的。”
袁心宇他们点点头，暂且打消了疑虑。
几个人分享完情报，交换方向再次搜查。
星时回来的路上见到了闻紫欣，和她一起往回走，郁闷地叹气：“好热，早知道不选少将军了，像亓哥他们那样穿长袍就挺好的，里面能光着腿。”
闻紫欣被逗笑：“下次有经验就好了。”
星时应声，和她聊了点新发现，见她的注意力放到了剧情上，便给自己扇扇风，对身上的骑装点评了几句，扭头看她，甜甜一笑：“欣姐的这身衣服好看，唐装还是宋装？”
闻紫欣顿时被他笑花了眼，下意识道：“是汉服啦。”
工作人员道：“闻紫欣，out。”
闻紫欣：“！”
能力者都来自现代社会，这种话题在规则的允许范围内，为的就是让人失去戒心，猝不及防地露馅。
闻紫欣意志不坚被男色所惑，成功把自己送走，欲哭无泪地下了场。
阎烽坐在等候区里看着她，说道：“他绝对是接的特别委托。”
闻紫欣假哭道：“我现在知道了。”
突然间又没了一个人，袁心宇和路凤亚这次是彻底怀疑星时了。
但这个游戏好玩的地方就在于不能票死人，只能通过话术或道具给对方挖坑，亓长逸见他暴露，便告诉他们星时的破绽和武器有关。
袁心宇和路凤亚闻言很有信心，明牌三对一，这还不能送走对方吗？
答案是不能，星时非常警觉，根本不上当，反而是找机会把袁心宇抬下了场。
路凤亚一看是这种妖孽，立即就不和他玩了，保存有生力量加快了情报收集。
等宫宴正式开始，她便准备和亓长逸分头行动，去找几位有嫌疑的委托人进行试探，想要抢先完成委托。
然而他们还没有分开，耳边只听一声大吼：“皇上！”
空气瞬间一静，众人齐刷刷地望向声源。
星时站在大厅的正中央，直勾勾地盯着最上方的人。
NPC感觉周围的视线也随之转到了自己的身上，绷着表情问：“爱卿有事？”
星时道：“微臣的家里进献了一个宝物，皇上收到了吗？”
NPC点头。
星时掷地有声：“启禀皇上，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宇宙飞船！”
亓长逸和路凤亚：“？”
等候区里的三个人：“？？？”
导演组：“……这么莽吗？”
但莽得很有效果。
游戏规定，委托人听到关键词必须给出反应，只见皇后在愣怔之后惊呼一声，手里的酒杯落了地。
星时直接锁定了她。
路凤亚回神看向身边的人，恍然觉得幻听：“你说的是飞船吧？咱们这个不是古代背景吗？”
亓长逸也想知道缘由，但这不是重点了。
他说道：“他已经找到人了，咱们得抓紧。”
路凤亚顿时严肃：“好。”
可惜他们还是没能快过星时，被他抢了先。
节目组每期设置的两封信都有关联，这次也一样。
亓长逸他们收到的委托信来自太子妃，她最近觉得丈夫很奇怪，似乎在密谋一件大事，每天都去后宫，还和东宫的宫女翠竹走得很近。
亓长逸他们一开始猜的是“他搞了皇帝的妃子”或是“暗中准备礼物想给人惊喜”甚至是“逼宫造反”，结果顺着线索一查，发现他是得了不能启齿的怪病，在皇后那里能拿到治病的配方。
而星时这条线是另一种展开方式。
他的委托信来自外星人皇后，她的儿子有一半的外星血统，他们的成年期比地球晚，如今儿子要到成年期，身体出了问题，她刚好也有些厌倦皇宫的勾心斗角，正在“压制儿子的外星血统”和“带着老公儿子儿媳回家”之间犹豫，星时胜利就代表她选择了回家。
当一个纸做的宇宙飞船被抬出来时，所有人都魔幻了，暗道一声节目组会玩。
紧接着，他们便看着皇后高兴地带着一家人上了飞船，皇帝几人也很高兴，以为自己要成仙了。
围观的袁心宇几人：“……”
果然异端获胜，事情会弄到一个不可挽回的地步。
但这次也太不可挽回了吧！宇宙飞船是什么鬼啊！
他们只觉哭笑不得，无语地看着节目组。
节目组其实也有点无语，他们本以为能多拍一会儿，结果星时今天一上来就开启了淘汰模式，就这么利落地打通了关。
导演回想拍到的素材，感觉应该够用，便开始了下一个环节。
六位嘉宾换回现代装，分了两拨，四位常驻嘉宾回到会议室里拍摄开会的场景，简单总结这次的事件，然后分别拍摄一个梦境的视频，为下一期做铺垫。
亓长逸和星时则先后进行了单采。
天色渐暗，导演宣布收工，所有人都欢呼了一声。
四位常驻嘉宾很开心。
他们的拍摄任务要更多，如果今天拍不完就得明天继续，谁知星时这么一搞，他们能提前收工了。
几人早已加了星时的微信，便友好地看着他，表示以后有空聚聚。
阎烽对这个新看上的小弟也很满意，勉强不和他计较淘汰自己的事了，表扬道：“你不错。”
星时谦虚认领，问道：“烽哥今天吃晚饭吗？”
阎烽淡淡道：“今天可以。”
星时道：“不忙？”
阎烽道：“嗯，不用那么赶。”
但明天突然多出一天的时间，是不是可以临时接个通告？能赚一点是一点啊。
他一边琢磨，一边跟着他们去了餐厅。
第二天星时和符修宁下楼吃饭，抬头就见他拖着行李箱从对面的电梯里走了出来。
星时挑眉：“烽哥这么早就走啊？”
阎烽道：“嗯，昨晚改的签。”
星时随口问：“吃早饭吗？”
阎烽道：“机场吃。”
他说着对他们一点头，最后看一眼符修宁，拉着箱子转身离开。
赚钱，开公司成为资本，收小弟给他打工，调教收服符修宁……美好的明天在向他招手。
他只觉浑身是劲，斗志高昂地上了车。
星时望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心里做了评价。
傲慢，死要面子，好像有点抠门，相处的这几天就没花过一分钱。
而且浑身有一种很莫名的自信，仿佛有自己的一套理论和体系，能随时逻辑自洽，星时偶尔故意刺激几句都不管用。
最重要的事，看见符修宁对他如此特殊，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看来更具体的情况得问问符修宁了。
星时取完餐，跟着符修宁找到位置坐下，看向对面的人。
符修宁拿起餐具，抬了一下眼：“怎么？”
星时道：“没什么，就看看你。”
符修宁和他对视，问道：“在想阎烽？”
星时道：“算吧，他这么勤快，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公司的其他艺人也都这么忙吗？”
符修宁知道他是在问另外两位宿主的情况，说道：“差不多，很多都在剧组拍戏。”
星时懂了，原来那两个都在剧组，也就阎烽的活比较碎，能来见个面。
他感慨道：“果然都很勤快啊。”
符修宁道：“你每天训练也不轻松。”
他说道：“阎烽确实忙了太久，该休息一阵了。”
星时知道这意思是在给他制造机会，点了点头。
系统终于等到他干完活了，说道：“聊阎烽干什么，聊聊你们那个赌约啊~”
星时道：“不约。”
系统嘿嘿一笑：“你不约有用吗？你哥应该不会放过你吧？”
星时心头一跳，还没补救，就听符修宁继续道：“他是选秀出身，业务能力还行，要不让他抽空给你们上节课，讲讲经验？”
星时没听到好感值的提示音，知道符修宁这次绷住了，吩咐系统闭嘴，说道：“好啊。”
符修宁“嗯”了一声，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对上一瞬，各自移开。
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星时肯用“任意要求”当赌注，就证明不介意用非常的手段规避系统的监视。
符修宁自然能明白他的意思，但他同时也知道他们两个人都很迟疑。
因为……系统说的话就真的可信吗？
很多APP还扬言说不会收集用户的个人信息呢，结果不还是在偷偷地收集？
他们毕竟还没被逼到那个份上，这办法得慎重考虑。
两个人吃完饭，亓长逸才刚睡醒，匆匆吃了点东西就跟着他们去了机场。
回到Z市后，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节奏。
符修宁找阎烽的经纪人谈了话，得知阎烽的工作有很多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合同也已经签了，推掉会违约。
目前能做的就是不接新的工作，等对方忙完这一轮再休息。
符修宁算了一下时间，发现等阎烽忙完，其他宿主也该杀青回来了，一时都有点想让这头牛马继续干活。
但他也只是想想，依然维持了原计划。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
一周后，星时正在符修宁的身边坐着玩手机，就看见了一个新的热搜词条：阎烽晕倒。
星时：“？”
系统：“？”
系统“嚯”了声：“好家伙，这是给自己累倒的吗？”
符修宁听见这句话，目光放在书上不动。
下一刻，星时就拿着手机凑了过来：“哥，阎烽晕倒了。”
符修宁看向他的屏幕，发现是另一档室内的综艺，比赛玩游戏的时候运动量太大，阎烽比完一轮就这么躺地上了。
他站起身：“我去打个电话。”
网上发酵得很快，粉丝们扒完哥哥近一年的行程，发现基本没休息过，当场怒了，开始手撕公司。
六月文化公关部的人接到老板的命令，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而阎烽被送到医院没多久就醒了，一看网上的舆论走向，担心会被停掉工作，急忙把他和经纪人的聊天记录放上来，承认都是自己主动接的活，经纪人有劝过他，是他没同意，因为他想尽快成为粉丝的骄傲。
粉丝们被感动得落泪，纷纷劝他别这么拼。
公关部这才站出来，用官网发布声明，表示一直很关心艺人的身体健康，会强制让阎烽休息一段时间。
粉丝们再次落泪，一边道歉一边道谢，求他们照顾好自家哥哥。
阎烽整个人都不好了，给经纪人打电话沟通想接着工作，被拒绝了。
他只好打给符修宁，难得低了一点语气，可惜也没用，顿时暴躁。
系统劝他：“老大你休息几天吧，你看你都晕倒了。”
阎烽道：“只晕了一下而已，大惊小怪。”
系统道：“……医生也说你太累了，让你多休息啊！”
阎烽“呵”了声，拒不承认和自己有关：“这都是你们的锅，给我找了一个弱鸡的身体！”
系统：“……”
讲道理，你卷成那样，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啊！
一年多才出事已经是走了大运了好吗？
它道歉：“对不起，是我们的错。”
阎烽没有放过它：“用你的时候到了，给我想个解决办法，我能自己接活吗？”
系统道：“你合同期内不能擅自与第三方签合同，不然会违约。”
阎烽冷着一张脸：“那我就解约。”
系统不同意他脱离符修宁的公司，但没有直接劝，而是报了一个违约金的数目。
阎烽沉默了。
系统道：“何况离开公司，资源得你自己找，就赚不了那么多钱了。”
阎烽怒道：“那你说怎么办！”
系统被逼得没办法，突然想起一个人来，便给他转移注意力：“要不你联系一下星时？他和老板的关系好，或许能帮你说说话呢？”
阎烽觉得有道理。
星时睡觉喜欢开静音，等他接到对方的电话，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要上课，说道：“烽哥你能出院了？要不回Z市咱们面谈？”
阎烽没有拒绝，反正他现在闲下来了，有的是时间，说道：“我晚上回去，到时候直接去公司。”
星时挂断电话，傍晚下课就在餐厅里见到了对方。
也是有缘分，他选的是当初郁书坐的位置。
星时走过去坐下，得知他想让自己劝劝符修宁，说道：“不行，你得给我个合理的理由。”
阎烽道：“我现在没事就是最好的理由！”
星时道：“但医生不是这么说的。”
阎烽心里着急，表面依然沉稳：“他只说让我注意休息，我少接点活就行了。”
星时静静地看着他，过了几秒才开口，语气沉痛：“烽哥，对你一见如故，把你当大哥，我希望你好好的，也希望你偶尔……就是偶尔能对我说个实话，你有钱有名气，还这么年轻，未来无限可能，为什么要这么拼呢？”
阎烽道：“年轻才需要拼。”
星时道：“反正你不说实话，我是不会帮你的。而且我可以答应你，无论你的实话是什么，我都会帮你保密，不会告诉别人。”
阎烽沉默下来。
星时看着他，想知道这次能不能搞懂他的想法。
两个人默默对视了半分钟。
阎烽深吸一口气，淡淡道：“好吧。”
星时精神一振，鼓励地看着对方。
阎烽左右看了一圈人，凑近一点严肃地问：“确定不会告诉别人？”
星时认真点头。
阎烽道：“好，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星时痛快道：“你问。”
阎烽一字一顿：“你，有梦想吗？”
星时：“？”
系统：“……”

第43章
系统的期待被吊起来，都做好听秘密的准备了，谁知就是一句这个。
它无语了：“要说就快说，搞什么铺垫？”
星时奇葩见多了，比较淡定。
他看着对面的人，回道：“我有啊。”
阎烽继续严肃：“你的梦想是什么？”
星时张嘴就来：“成为大明星。”
阎烽的目光带了几分欣赏，这个梦想非常好，多适合当他的小弟给他打工啊。
他吩咐系统把星时调回到12号，憧憬道：“我也有梦想。”
星时道：“烽哥的梦想是？”
阎烽语气坚定：“我要站到高处，成为顶流。”
他分析自己的情况：“我的粉丝大多是选秀时期跟着我的，我唱跳行，演戏不行，这一年多接了几部戏，都是男二男三，好多都还没播，目前最多的工作是综艺和其他零散的通告。”
星时由衷地评价：“出道一年就有这么多工作，已经非常好了。”
阎烽道：“但还不够，持续的曝光才能有持续的关注和流量，自身的影响大了，才会更有商业价值。我现在的合同分成不高，想要更好的资源和待遇，就得努力往上爬。”
他不会傻到真的对星时和盘托出，但该画的饼还是得画：“等我站得更高变得更强，就能反哺公司。比如我到时能把资源给你，让你有更多的选择，说不定其中一个就让你火了。”
星时“哦”了声，贴心道：“你的剧和综艺很多都没播呢，持续曝光有了，不用担心别人忘了你，休息一阵再工作也是一样的啊。”
阎烽道：“不行，我的梦想一天没实现，我就一天都不想休息。”
“医生也没说让我什么都不干，我可以放低工作的强度，保证每日都有充足的睡眠时间，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吗？”他放缓一点语气，“你帮我劝劝老板，让他改个主意，我成功了对公司也有好处，这是双赢的事。”
星时看着他。
阎烽坚毅地回望。
星时再次“哦”了声：“我懂了。”
阎烽看到了希望，对他又顺眼了点。
星时紧接着道：“烽哥是想出去单干啊。”
阎烽：“！”
系统：“！！！”
一人一统顿时受到冲击。
阎烽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系统道：“我也不知道啊，但资料上说过他很聪明。”
阎烽道：“我那些话露馅了？”
系统回忆：“没……没有吧？”
阎烽绷住表情看着星时，否认：“你在说什么？公司这样栽培我，我怎么会忘恩负义？”
星时道：“你刚才没有及时藏好情绪，我这次能确定了。”
阎烽愤怒地心想人怎么能奸诈妖孽到这种程度，盯着他不动，
星时一副很理解的样子：“人有野心很正常，这没什么不能说的。你看咱公司不就是亓哥告别老东家建立的嘛，当人站到一定的高度，自然而然就会有其他的选择，你只是笃定自己会成功，提前做了选择而已。”
阎烽半信半疑地打量他，没有浪费时间装傻充愣，问道：“怎么看出来的？”
星时轻松道：“你对我哥和亓哥的态度很一般，好像没把他们当老板看，这样的你说想站到高处反哺公司，我就合理怀疑了一下。”
阎烽：“……”
星时道：“放心，我觉得和你投缘，说了会保密就不会食言。”
阎烽又盯着他看了看，坦然承认了这事。
一个合格的老大，必要时得展露自己的野心，他问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星时夸他：“特别上进，让人自惭形秽。”
阎烽一脸自信：“我开公司也是这种状态，但我不会要求我的人和我一样高强度地工作，而且我能保证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不会让我的人饿着。”
他勾起一个淡笑，胸有成竹：“当然我现在说这些还太早，咱们边走边看，希望你将来可以考虑来我这边发展。相信我，一起建立一个新的王朝将是一种享受。”
星时：“？”
系统：“？”
系统“嘶”了声：“他知道你是符修宁的弟弟，上次录综艺你还当着他的面喊过亓长逸表哥，这种关系，咱们不揭露他就很仗义了，他还要挖你，怎么想的啊？”
星时道：“可能是自信吧。”
他回想符修宁对阎烽的评价，联系录综艺时捕捉到的那一丝恶意，暗道原来是想先爬到高处再对符修宁动手，那这么一心发展事业就说得通了。
他对阎烽道:“到时候再说，我会帮你向我哥求情，具体行不行得看他的意思。”
阎烽见他说完了起身，主动邀请：“取完餐和我一起吃吧？”
星时道：“不，我要去陪我哥。”
阎烽想了想，端着餐盘站了起来：“那行，我也去那边吃。”
他有些后悔以前没和符修宁搞好关系，决定去应急地补救一下：“你去吧，我去那边等你。”
符修宁正等着星时聊完了回来，就见对面突然坐下一个人，抬眼道：“这里有人。”
阎烽往卡座里挪了一个位置，让出外面的空间，淡笑道：“我来陪你们吃饭。”
符修宁拒绝：“不需要。”
阎烽：“……”
符修宁等了几秒，微微扬声：“嗯？”
阎烽端着餐盘就走。
穿越至今，他第一次在符修宁这里吃瘪，怒道：“我肯和他吃饭是给他面子，他这是什么态度！”
系统道：“他就这样啊，要是那么好攻略，也不至于五年多都没人成功。”
阎烽道：“呵，他就是被人捧得太多了，等我将来收服他，看他还怎么狂！”
系统鼓劲：“没错，老大最厉害！”
星时回来的时候，这里只有符修宁一个人。
他很容易就能猜出发生过什么，笑着坐下了。
符修宁问道：“聊了些什么？”
星时道：“梦想。”
符修宁道：“具体的呢？”
星时道：“不能说，答应了要帮他保密。”
符修宁早就听过阎烽的那套理论，点点头，没有再问。
星时传达了阎烽想工作的请求，符修宁“嗯”一声，不置可否。
另一边，阎烽让系统进行了监听。
得知星时真的没有出卖他，并且果然为自己求了请，他越发觉得对方顺眼，说道：“这个小弟不错，把他提到10号吧。”
系统道：“好的。”
阎烽知道接下来能做的只有等消息，吃完饭就回家了。
三天后，他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让他去给练习生上课。
他一时觉得听错了：“什么东西？”
经纪人道：“你有选秀的经验，老板的意思是让你给他们上节分享课。”
阎烽“呵”了声：“一群没出道的小屁孩，我的经验他们能听懂吗？”
经纪人道：“你可以讲得通俗易懂点。”
阎烽拒绝：“不去。”
经纪人对他的脾气早已习惯，点明重点：“老板的话都不听，你是想一直没工作？”
系统也跟着帮腔：“老大，练习生好啊，咱们能挑点有资质的小弟。”
阎烽被说服了：“行，我去，什么时候？”
经纪人道：“明天下午三点半。”
符修宁当初对星时提这件事，主要是为了岔开话题。
但最近星时一琢磨，觉得这办法不错，就对符修宁提了一句。
站在系统99的视角，阎烽和郁书是不同的，一来星时“不知道”他是宿主，二来他现阶段对符修宁没有想法。
所以他们不能总聊这个人，会被系统起疑，而一旦聊起，基本上都是抱有某种目的。
符修宁略微一想，锁定了一个人：俞亿。
他们怀疑过上上签或许是在俞亿那里，但没有听到过对话。
上上签这个系统很聪明，应该会考虑他和星时合作的可能性，如果它因受伤或能量不足无法回程，那就只能去求助其他的宿主。
而星时很少会接工作，上上签要是得知他俩前不久一起出去录综艺了，大概率会猜疑阎烽的身份，从而让俞亿去和对方接触。
因此星时会提这事，不是给他自己制造和阎烽接触的机会，是为了给俞亿机会。
但其实没必要真的让阎烽去上课，只要让俞亿知道阎烽会去公司，再观察一下他的反应就能猜出答案。
符修宁看着星时。
星时期待道：“我听说烽哥的唱跳很好，除了经验分享，希望他也能给我们上节唱跳课。”
符修宁心道分两次说的，看来星时不只是想试探俞亿。
星时问：“哥，你觉得怎么样？”
符修宁微微颔首：“可以。”
他于是给阎烽的经纪人发消息，把事情安排了下去。
星时转天一早就和班上的同学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冯子繁昨天出发去录综艺了，侯璋深觉自己的机会来了，积极地跑到星时的面前抱大腿，狂吹彩虹屁：“是吗，这太好了！老板人真好啊，总是为我们着想，我有预感我一定能在这节课上长不少知识。”
星时余光扫见俞亿看了过来，说道：“嗯，我哥一向很重视咱们。”
侯璋道：“是，不过这里面绝对有时哥的因素在，我们这是沾了时哥的光啊！”
其余人虽然不喜欢他拍马屁时总带上“们”，但不得不承认这句话说得对。
其中一人问：“烽哥什么时候来？”
星时道：“我哥今天会让训练部调一下时间，不出意外就这两天吧。”
事实证明他没猜错。
几方沟通完，迅速定好了日期：明天下午三点半。
俞亿听到这个消息，开始在脑海呼叫系统。
上次系统并没有对他的行为做出评价，但他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对方的不满。
它还没有恢复数据，交代一句让他去查和星时一起录综艺的艺人就又休眠了。
他最近一直在网上搜各种消息，可惜没有查到，还是星时录完综艺回来，侯璋他们好奇地八卦，他才知道录的是《时空委托人》。
六月文化在那档综艺上的常驻嘉宾只有阎烽，如今阎烽要来上课，他不想再搞砸，想要喊醒系统。
可惜陆陆续续喊了一整天，都没有得到回应。
第二天下午，俞亿怀着紧张忐忑的心情，跟随大部队进了指定的教室。
选秀前辈分享成功的经验，没出道的练习生基本都来了，包括四楼的女生。
教室里坐满了人，阎烽一进门，立刻收到了热烈的掌声和尖叫，还有人关心地询问他的身体状况。
他走到最前方站定，看着下面一个个充满崇拜的目光，突然觉得这份工作也不错，如果这些都是他的手下就更好了。
不过没关系，他可以用人格魅力征服他们，先给他们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以后再挖人。
他淡淡一笑：“大家好，我是阎烽。”
台下掌声雷动，又是一轮尖叫。
阎烽道：“我的身体没事了，多谢大家的关心，今天能有机会来分享经验，我也很高兴……”
星时坐在下面望着前方，神色安静。
经过一天多的观察，他可以确定上上签是在俞亿那里。
而他们今天的座位是经过了符修宁的安排，特意选在了靠近走廊的一侧，此刻符修宁应该就在一墙之隔的走廊上听着。
一场交流会开了一个多小时，后半段阎烽都脱稿了，还是系统提醒了他好几次时间，他才意犹未尽地结束。
但练习生们没有放过他，冲过来想和他合影要签名。
星时扫见俞亿也要往前冲，起身跨到外面的过道里，动作自然地拦了一下。
而这一拦，俞亿就落了后，还没等他挤进去，老师们便纷纷帮着阎烽解围，护着人走了。
俞亿急得不行，大喊道：“阎老师！”
然而阎烽已经出了教室，并没有回头，倒是侯璋他们都看了过来，眼神带着怀疑。
侯璋刺了一句：“稀奇啊，你男神不是亓哥吗？怎么突然又看上了烽哥，还喊得这么深情？”
俞亿脸色微变，想到系统交代过要藏好自己，镇定道：“没有，就是没要到签名，有点着急。”
侯璋嗤了声：“但愿吧。”
系统99也见到了这一幕，问道：“他又想作什么妖？”
星时道：“或许人家是真想要签名呢？”
系统不信：“他的心思那么坏，可能吗？”
星时慢悠悠地往前走：“再坏的人也能追星啊，不是有一些新闻上说明星开演唱会，警察抓了不少在逃嫌犯吗？”
系统道：“好吧。”
星时从俞亿的身边路过，转了转心思。
他刚刚那一下虽然看着不像是故意的，但毕竟是拦住了人，俞亿竟然没对他有什么怨恨。
他回想俞亿这段时间在他面前的状态和神色，心里升起一个念头：上上签没告诉俞亿他是宿主吗？
他给符修宁发了消息，迫不及待地去了餐厅。
此刻还没到员工的下班时间，但符修宁与他心有灵犀，早已坐在这里等他了。
星时见他的面前放着一盘小零食，问道：“哥，好吃不？”
符修宁对他摇头。
星时有些诧异，这意思是没听见他们的对话声？是因为没绑定，还是因为上上签受伤太重？
符修宁道：“课听得怎么样？”
星时道：“挺好的，我觉得烽哥很有当老师的潜质。”
符修宁点头，明白是要按计划往下走。
两天后，阎烽又收到了经纪人的电话，让他去给练习生上课。
这次阎烽没有拒绝，不过他还是更想去工作，便给星时发消息打听情况。
星时早就在等他了，回得很快：【我了解我哥，他应该是想让你长长记性，你最近别惹他，过几天他就松口了】
阎烽顿时一扫连日来的郁闷：【好，这事哥谢谢你，会记你的人情】
星时：【烽哥客气了，我其实有件事也想找你帮忙，就是说出来显得我矫情】
阎烽正按着键盘犹犹豫豫地打字，给“哥请你吃饭”的前面加上了“有空”两个字，这时一看他的回复，急忙全部删掉，痛快道：【没事，你说】
星时便把他和俞亿的恩怨交代了一下，进入正题：【那天你上完课，他在后面特别大声地喊你，我总觉得他可能又要作妖，但又怕我猜错了，所以想让你帮个忙，如果他真的别有目的，八成还会再找你】
阎烽看完全部的消息，有点震惊：“他和符修宁是这种关系啊？”
系统：“……”
那不然呢？您可终于发现了。
不过这挺好的，这说明其他走爱情线的宿主都没希望了~
它跟着震惊：“天呐，竟是这样吗！”
阎烽“啧”了声：“好好的搞什么同性恋啊。”
他说道：“算了，只要不搞到我头上就可以。”
于是回复：【没问题，包在哥身上】
星时便和他商量了具体的方案，收起了手机。
系统围观了全程，问道：“你不是不信俞亿要作妖吗？”
星时道：“我逗你玩嘛。”
系统：“……”
又养猴！
两天后，阎烽来公司给练习生上课。
上的是唱跳课，男生这边三个班合在一起听。
俞亿这次有了点底气，因为他昨天经过不懈地努力，终于把系统喊醒了。并且后者一直没有再休眠，就是话不多，很少主动搭理他。
但这已经很好了，起码他不是孤军奋战了。
他耐心等着一小节课结束，见阎烽以去洗手间为由推掉了上前问话的人，立即跟着对方出了练习室。
侯璋上次就觉得他不对劲，急忙也跟了出去。
冯子繁已经录完了综艺，见状看向星时。
星时耸肩：“随他们去。”
门外走廊，阎烽刚走到电梯间，就听见了后面的声音。
“阎老师，”俞亿上前看着他，眼含崇拜，“我是您的粉丝，一直很喜欢你。”
阎烽淡淡道：“谢谢。”
俞亿忐忑地问：“我……我自己编了一段舞，不知道行不行，能不能跟您去办公室，请您帮我看看？”
侯璋走过来就听到了这一句，当场就呵呵了。
不过当着阎烽的面他没有讽刺人，而是道：“阎老师刚才还说同学之间要多交流，你一会儿上课跳呗，大家也能给你出个主意。”
俞亿表情一僵。
阎烽看了一眼侯璋，见后者悻悻地离开，这才看向面前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俞亿双眼发亮，做了自我介绍。
阎烽按照星时的交代说道：“俞亿，我记住你了。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收你的小心思，专心训练比什么都强。”
俞亿的脸色顿时发白。
阎烽不再看他，转身进了电梯。
附近有人隐约听见了这句话，于是等俞亿回到教室，就对上了各种看好戏的目光和侯璋嘲讽的笑声。
他低头站在角落里，内心崩溃，对系统道：“这样我要怎么接近啊？他根本就不给我机会！”
上上签冷淡道：“那就直接试探。”
俞亿吓了一跳：“可你说过不能露馅，如果他不是宿主，那我怎么办？”
上上签道：“不是就不是，到时候只有你们两个人，他只会认为你发疯。”
俞亿：“……”
上上签道：“是社死还是试探，看你自己。”
第二小节课很快到来。
阎烽这次下课后没有急着走，耐心应付了一下热情的练习生，半天才离开。
俞亿顶着众人鄙夷的目光再次跟了出去。
阎烽停下看着他：“我好像说过……”
“我刚才撒了谎，”俞亿急急打断，“我其实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和阎老师说，不是什么狗血的告白，是有正事！我用生命发誓是真的很重要，请给我一个陈述的机会！”
阎烽暗道果然如星时猜的那样，前两次失利，第三次对方就会着急。
他点点头，示意对方跟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很快到了楼上的休息间。
阎烽在公司没有专属的休息间，这是提前找老板要的。因为就在他刚刚应付练习生的空当，星时独自过来，藏在了这里。
他暗中扫视一圈，猜测着星时的位置，回头看向俞亿，不太清楚这小子的目的，他和符修宁的关系又不怎么样，能帮上什么忙呢？
他带着一点看狗血的八卦心理，淡淡地问：“你想说什么？”
俞亿深吸一口气，快速道：“我最近看了一个小说想分享给老师，故事讲的是有很多宿主被绑定了系统，要共同攻略一个人。”
阎烽：“！”
系统：“！！！”
上上签一直盯着阎烽，清楚地看到了他的眼神变化，立即判断：“他是。”
俞亿一瞬间差点落泪，心想终于成功找到组织了，哽咽道：“你是宿主吧，我也是，咱们要攻略……”
阎烽冷声打断：“你在说什么疯话？”
然而这话说晚了。
下一刻，星时直接从隔间里冲了出来。
俞亿：“！！！”
上上签：“……”
阎烽和系统：“……”
系统99震惊了：“俞亿竟是宿主吗？”
星时道：“是啊，好震撼。”
他应付完这一句，看向了俞亿。
他搞这一出，算计的就不只是俞亿一个人。
他质问道：“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要攻略谁？我哥吗？”
俞亿脸色煞白，几乎有点发抖。
星时知道了，就代表符修宁会知道，而符修宁如果知道了攻略的事，主系统就会降下惩罚……这笔账会算到他的头上。
他会……他会死吗？
阎烽和系统想的是同一件事。
他们都见识过星时的聪明，虽然俞亿的话没说全，听着也像是疯话，但他们不能大意。
符修宁这些年总是遇见极端事件，这并不正常，所以一旦从星时的嘴里听到只字片语，他就会进行联想和怀疑，到时事情就大发了。
星时……不能留！

第44章
系统率先惊叫：“老大，绝对不能让星时走！让他走咱们就完了！”
阎烽怒道：“我当然知道，但你告诉我怎么留下他？现在是上班时间，外面都是人，我真留下他了就得去吃牢饭，那不是一样要完蛋！”
他只觉无妄之灾，简直暴躁了：“这哪来的二百五，突然跑过来摊牌，神经病啊！我哪长得像宿主了？”
他看过符修宁的资料，知道对方遭遇过很多事。
但他选的是小弟线，而且要等爬上高位才会开启攻略。
就因为他暂时和那些宿主不像，自认不会惹人怀疑，才没想到会有宿主跑来和他“认亲”！
系统出主意：“那就让俞亿动手，今天的事都是他的锅！”
阎烽快速扫一眼正发抖的人，更怒：“就他这弱鸡似的鬼样子，干得过星时吗？我看他上炕都费劲！”
系统：“……”
星时并不关心他们会和系统说什么，也不在意阎烽瞬息万变的神色。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俞亿，逼问道：“说话啊！”
俞亿顿时浑身一抖，白着脸后退两步。
“系……系统……”他颤声问，“现在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上上签的声音依旧冷淡：“去阎烽的身边。”
俞亿六神无主，再次往后躲。
阎烽这时终于想到一个缓冲的办法，吩咐系统去群里发消息。
系统立即干活。
后来居上：【你装疯把这事糊弄过去，记住要用另一件更疯的事覆盖，之后我们捞你】
几位系统听到动静打开群，纷纷冒泡。
绿豆沙：【哎？】
恭喜发财：【什么意思？】
尔等皆为妃：【你跟谁说话呢？】
颜控万岁：【？】
几位系统问归问，但反应都不慢。
它们第一时间向宿主进行了汇报，申请去看看符修宁。
得到同意后，它们快速一查，发现符修宁正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着，便无奈地回来了。
世界那么大，只凭一句话，它们根本无法推测地点和人物，只好重回群里，发消息想探探情报。
系统99也对星时反馈了信息。
它再次震惊：“阎烽竟然真的是宿主！它的系统名叫后来居上，但俞亿的系统是谁呀？除了上上签，其余的都冒泡了，难道是有装傻的吗？或者新来的绿豆沙是他的系统？可他们怎么知道阎烽是宿主的啊！”
星时道：“这谁知道呢。”
他对俞亿道：“你别躲，回答我的问题！”
与此同时，上上签也看见了群消息，便对俞亿转述了阎烽的办法。
它苏醒后听俞亿说完阎烽的事，怀疑阎烽最近来上课或许是星时在钓它，但也没料到星时会这么玩。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刚好都离得不远。
它吩咐道：“你和阎烽靠近点，最好能抓一下他的手或胳膊，我过去和他的系统交涉，帮你往上反馈信息，然后捞你。”
俞亿原本就离阎烽很近，闻言扑过去一把抓住了他。
阎烽一瞬间抽死他的心都有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让你发个疯，你跑来抓老子……他的表情冷然，用力挣开对方：“好好说话别抓人，星时问你话呢，刚刚那是什么意思？”
俞亿踉跄地跌在地上，突然放声大哭。
他迅速爬起来又扑了过去，抓着阎烽的衣服：“你是不认识我了吗？你给我托过梦的！我说我喜欢符修宁，你说会帮我得到他，你忘了吗！”
阎烽心里很满意，面上嫌弃地抓着他的手要弄开：“你神经病啊！”
俞亿尖叫：“你说过的！你绝对说过！”
他余光扫见星时，猛地换了对象：“还有你，你也说过！我说我是被这个世界选中的人，你说你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不理我，还要帮我得到符修宁！”
他伸手想抓星时，见对方躲开，眼神狰狞：“你休想说话不算话，我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你不帮着我就是反派！”
阎烽连忙解围，准备意思地拦两下就开门喊人，然后报警把这倒霉玩意儿弄走。
然而下一刻，他听见系统惊道：“老大，好像有东西进来了！”
阎烽不解：“什么？”
上上签冷淡道：“是我。”
阎烽和系统：“！”
一人一统顿时震惊，前者问：“你是谁？”
上上签道：“俞亿的系统。”
阎烽道：“那你怎么会来我这里？”
他的系统紧跟着道：“你竟然能和宿主解绑，怎么办到的？还有你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一点能量都没有了？”
符修宁的办公室就在这间休息室的正上方。
他听不见上上签的声音，但能听到阎烽和系统的对话，此时便猜到他们碰见上上签了，立即起身往外走。
星时会把那两个人弄到一起，俞亿和阎烽的接触就不可避免，如果上上签真的现身，那他们就都不能走。
他掏出手机给星时发了消息。
星时听见微信的提示音，问系统：“谁发的？”
系统正被这局面弄得有点抓马，闻言震惊：“你还有心情看信息？”
星时道：“嗯？”
系统认命地查看，说道：“符修宁发的，问你晚上吃不吃烤串。”
星时道：“只有这一句？”
系统道：“前面还有半句，问你阎烽的课上得怎么样。”
星时秒懂对方的意思，迅速擒住俞亿，开门往外一踹，接着关门落锁。
上上签连在群里发消息都做不到，他哥也几次都没听见它的声音，如今能现身和阎烽沟通，肯定是在对方的身上。
他转身看着阎烽：“烽哥。”
阎烽的注意力都在那位多出的系统上，慢半拍地答应了一声。
星时打量他的神色，问道：“你说他会不会是在装疯？”
阎烽：“！”
系统：“！！！”
星时道：“他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宿主，你知道吗？”
阎烽心头狂跳，一边努力思考对策，一边分神听着系统的对话，一时汗都下来了：“不知道，我感觉他可能真的有点毛病，说是找我有事，结果说的话都让人听不懂。”
星时抓着他们的把柄，上前几步问道：“你真听不懂？”
阎烽强作镇定：“是啊。”
星时近距离打量他，见他一点被耍的愤怒都没有，心里诧异：上上签竟还没揭发他？在搞什么？
上上签正在和后来居上聊天。
它没有能量，但系统和宿主天然适配，因此随着俞亿接触阎烽，它就转到了阎烽的身上。
它说道：“我发现了一件颠覆你们三观的大事，给我点能量，我告诉你们，包括我是怎么和宿主解绑的。”
后来居上询问：“老大？”
阎烽道：“你先说。”
上上签道：“我现在没有自保的能力，信不过任何人，先给能量。”
阎烽道：“各退一步，先给你一点。”
上上签道：“行。”
后来居上便给它充了点能量，保证它能正常运行，但又不会运行太久。
上上签道：“谢谢，再见。”
它说着脱离阎烽，走了。
阎烽：“？”
系统：“！”
上上签直直冲向了星时。
星时依然在观察阎烽的反应，突然察觉到一股能量波动，心念电转，立即抬手调到吸能模式。
上上签用能量裹住自己，顺着打开的能量通道，玉石俱焚般冲进他的体内。
星时不是宿主，它不确定是否能像对待俞亿和阎烽那样想进就进，以防万一只能用这种办法。
不过进来一看，它发现这里也是能量空间，虽然和宿主的波动不太一样，但能让它存活。
它快速道：“星时，我是上上签，我没有告诉阎烽你的事，我有话想对你说。”
系统99：“！！！”
它叫道：“你你你想干什么？”
星时把这一小股能量吸收掉，感觉魔核终于能动一点了。
有了底气，他多少有了点耐心：“哦，说什么？”
上上签道：“从来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宿主和系统，我们都是从主系统分出来的能量，我们以前都是……都是人。”
系统99震惊：“啊？！”
星时催动着魔核，让能量一点点在脑中形成封闭的空间。
灵魂波动是什么样的，他以前在魔法世界里感受过，而系统的能量与魔源几乎一样，并不是灵魂体，是纯能量体。
99也说过它们的能量都来自主系统，所以即便它们以前是人，如今也不再是完整的灵魂了，顶多只剩一点生前的性格碎片，被主系统塞到一团能量上，就这么投放了过来。
他不会因为这个就心软，更不会因为对方不揭发他就迟疑。
他问道：“那又如何？”
上上签道：“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我能帮你。”
星时道：“你看我需要吗？”
上上签冷静道：“至少你需要一颗打进主系统的钉子。”
系统99听得既懵逼又惊悚：“什么钉子？你们在说什么？要干什么？”
阎烽和后来居上也是懵的。
前者感受不到系统的能量，问道：“它去哪了？”
后来居上艰难道：“它……它好像去撞星时了。”
阎烽神色微变：“它要绑定星时？”
后来居上道：“不可能，我们无法强行绑定主系统指定之外的原住民，哪怕能，那点能量也不够它完成绑定。”
阎烽道：“那它要做什么？”
后来居上道：“就……撞过去，然后没了。”
阎烽：“？？？”
阎烽有记忆以来，一直都是自信的。
他目标明确，胸有成竹，执行力超强，自觉这世上没什么事能难倒他。
但就在这一刻，他深深地茫然了，过了好几秒才回神。
“宿主抽象，系统也这么抽象！这一对究竟有什么大病，是吃坏了东西吗？”
他说着又暴躁了：“发疯就发疯吧，还要拉上老子当垫背的，老子真想亲手弄死他们！”
后来居上也无语极了，劝道：“老大，先顾眼前的事吧。”
阎烽便压着火，看向星时。
星时看着自己的手，神色带起一点疑惑：“你有没有觉得刚才似乎有什么东西？”
阎烽立刻看到了希望：“好像是吧，你说会不会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让俞亿疯了？”
星时放下手：“是吗？”
阎烽道：“我不确定。”
他问系统：“星时能感受到系统，真的没被绑定？”
后来居上解释：“不会的，能量流强烈或集中的时候，敏锐的人是能有一点感觉的，这很正常。”
阎烽暂时放下疑虑，对星时道：“你以前有遇见过灵异事件吗？我有朋友就遇见过，跟你的情况差不多，以防万一，你最好去庙里拜拜。”
星时“哦”了声，转身往外走：“那咱们去看看俞亿吧。”
阎烽一瞬间杀心四起，但紧接着又压了下去。
警察不是吃素的，他现在对星时动手必会完蛋，如果不动手，或许能赌一把星时的注意力被灵异事件转移，好歹能有一点喘息的余地。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跟了过去。
外面一片混乱。
俞亿做戏做全套，见人就扑。
员工们吓得嗷嗷叫唤，一时没人敢碰他。
符修宁下来时见到就是这个场景。
俞亿一看见他，双眼骤然发亮，急忙向他扑去。
符修宁轻松制住人，扣着手腕按在墙上。他看向一旁的员工，让他们过来按住人，接着去了休息室。
这时只见房门被打开，星时和阎烽从里面出来了。
星时喊道：“哥。”
符修宁的视线在阎烽的身上轻轻掠过，看着星时：“怎么回事？”
星时来到他身边：“不清楚，俞亿突然就疯了，他人呢？”
符修宁道：“被控制住了，他抓过你吗？”
星时道：“抓过，但我躲开了。”
符修宁和他对视，见他眼神平静，便点了点头。
他们今天强制留下阎烽的前提是上上签的存在，看星时的样子，要么上上签的问题解决了，要么就是暂时与阎烽达成了合作意向。
星时环视一周，看见了被按住的俞亿。
俞亿前所未有的狼狈。
他的衣服乱了，嗓子也哑了，眼底蔓延着血丝，看着像真疯了。
他也发现了星时，身体骤然爆出一股力量，挣扎地扑向对方。
但毕竟耗费了不少力气，他并没有完全挣脱，被两个人用力抓着胳膊，身体与地面呈一个斜角的形状。
脱离死亡的威胁，他越疯就越是清醒。
他心想系统是不是在骗他，阎烽是不是在应付他，然后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放弃符修宁是不可能的，但事情弄到这一步，他只能暂时离开，再去想别的办法回来。
他死死地盯着星时，似疯非疯，红着眼哽咽道：“我真的喜欢他，你会帮我吧？有那么多人喜欢你，你……你就把他让给我吧，好不好？”
星时看着他眼底的执着，不清楚这里面有多少是性格因素，又有多少是主系统的能量驱使。
他上前几步，声音微冷：“不好，他想和谁在一起不由你我决定，不由任何人任何事决定，而是由他自己决定，懂吗？”
【滴滴】
【当前好感值：65】
上上签：“？？？”
它问道：“多少？”
99事还没弄明白，就先骄傲上了：“65！”
它终于有炫耀的对象了：“怎么样，是不是比你们强多了！”
上上签问：“他俩在谈恋爱？”
99 道：“还没有，但快了，你瞅瞅这个好感值，早晚的事啊！”
星时道：“都闭嘴。”
99和上上签一起消音。
符修宁看了一眼星时。
他依然听不见上上签的声音，但这些话很好理解。
所以上上签现在是在星时这里？
保安收到消息，这时也冲了上来。
符修宁在他们当中挑了两个人押住俞亿，又叫来了训练部的老师，让他们带着俞亿去医院。
星时等人走远，问道：“俞亿是在公司出的事，应该算工伤吧？”
符修宁收到暗示，知道他是担心俞亿会逃走作妖，说道：“我会派人守着他。”
星时略微放心地点点头，说道：“我被吓到了，不想上课。”
符修宁问：“去我办公室坐坐，还是回家？”
星时道：“去你办公室。”
阎烽插嘴：“我也跟着吧，也讲讲事发经过。”
符修宁道：“不用，我问他就行。”
阎烽：“……”
他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迈进电梯，心里一阵焦急。
系统也很急：“老大，怎么办啊？”
阎烽怒道：“我怎么知道！”
系统异想天开：“有没有可能星时在叙述经过的时候不会带上咱们？或者没留意到俞亿那句‘你也是宿主’？”
阎烽道：“你自己觉得呢？”
系统想哭：“……应该不会。”
阎烽回到休息室把门一关，来回踱步。
“不行，快想个办法，咱们得立刻给他找点事干，转移他的注意力。”
然后他们再利用这个时间差研究出一个稳妥的办法把星时送走，免得夜长梦多。
系统道：“综艺要播了？”
阎烽道：“也不是不行。”
他急忙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星时跟着符修宁进了办公室，门一关，直接脱力。
符修宁瞳孔一缩，一把扶住了他：“怎么了？”
星时把头抵在他的肩上，低声道：“耗能太过……”
他刚能调动一点魔核，就抽能量困住了两个系统以防它们往外传消息，一路维持到现在便有些勉强。
不过没关系，鲜活的能量正等着他，此刻终于能开动了。
系统99还没理解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就惊觉一股陌生但强悍的能量围住了自己，顿时叫出声：“这是什……啊啊啊别过来，星时你做什么！”
上上签清晰地感知着这股能量的等级，迅速远离，忌惮地看着。
99的能量眨眼间被剥夺吞噬，惨叫：“不要啊啊啊！救命啊啊啊！”
符修宁正扶着星时的后腰，闻言下意识增加力道，把人按在了怀里。
星时前两次吸收能量都是在系统脱离宿主之后，符修宁并没有听见声音，这次是亲耳听到了过程。
被这些东西围堵五年多，他第一次见证了它们的崩塌。
【滴滴】
【当前好感值：66】
【滴滴】
【当前好感值：67】
【滴滴】
【当前好感值：68】
【滴滴……】
上上签：“！！！”
系统99这次没有狂欢，它感觉自己要死了，急中生智：“星时我还有用的啊，我能给你查资料能帮你在群里演戏，还……还能帮你盯着其他系统的动静！下次再发生类似上上签不下线的事，没有我怎么行啊！”
最后一丝能量彻底抽空。
【滴滴】
【当前好感值：70】
星时补充了一轮能量，稍微好受了点。
符修宁察觉他放松了身体，问道：“怎么样了？”
星时哑声道：“好多了。”
符修宁把他扶到沙发上，给他倒了一杯水。
星时喝了两口，起身去办公桌上拿了纸和笔，先挑重点写：阎烽要杀我。
符修宁秒懂，这是担心会被阎烽的系统监听。
星时继续写：上上签在我这里，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我还没细问。那傻子我留了一命，暂时还有用。
两个系统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星时的魔核完全苏醒，解除了隐形的状态。
它们猛地看见“房间”里突然多出一个这东西，都觉得很魔幻，虽然不清楚这是什么，但本能地感到了威慑，此刻都挤在角落里。
99逃出生天，仍然心有余悸，哽咽道：“傻子是说我？”
上上签道：“显然。”
99只觉今天的一切都很颠覆认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能这么自然地聊这些事？”
上上签问：“你什么都不知道？”
99沉痛道：“不知道啊！”
上上签见它帮着星时对付郁书和吸收能量，并且还在群里演戏，以为它早就被星时控制了，就算不是全部了解，起码也会知道一些事的，没想到竟是一无所知。
所以这么长的时间看着星时和符修宁密谋，一点也没看出有问题吗？
它不禁沉默。
99等了一会儿：“你说话啊……对了你这段时间去哪了？”
上上签道：“在俞亿的身上。”
99顿时好奇：“那俞亿的系统是谁？”
上上签再次沉默，恍然已经明白它为什么一直没怀疑过星时和符修宁了。
99又等了等：“说话啊！”
上上签道：“歇会儿吧，脑容量就这么小，别累着了。”
99“哦”了声，几秒后问道：“你是不是在骂我？”
上上签道：“没有。”
99不信：“你就是在骂我！”
上上签冷淡道：“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99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气道：“你凭什么一来就骂我！”
它想了想，骂了回去：“放尊重点，你个三姓家奴！”
上上签：“…………”

第45章
阎烽的事情并不顺利。
他原是想问节目组有没有他们艺人要配合宣传的工作，最好能一起连个线什么的，但人家有自己的宣传节奏，不会随意更改。
他又想临时攒个局，让闻紫欣他们给星时打电话，结果那几个人都没空，聚会根本就组不起来。
他越急就越想不出办法，烦躁得想砸手机，问道：“那边怎么样？”
系统道：“他们没说话。”
阎烽道：“他们在休息室，手机扔外面了？”
系统道：“不，手机就在身边，但是没说话。我听见了纸张翻动的声音，符修宁应该是在工作。”
阎烽只觉绝处逢生，扶住旁边的墙：“他在工作，所以星时没打扰他？”
系统也有点劫后余生：“很可能。”
阎烽得到了喘息的时间，抹把额头的冷汗，转身往外走：“继续盯着。”
系统没有异议。
宿主不关注符修宁，穿越至今很少让它盯着对方，每个月的监听次数都攒着呢。
再说就算没攒着，此刻也不得不用了。
他们虽然不知道符修宁发现攻略任务后，未来的局面会变成什么样，但可以肯定的是，成为把柄的他们绝对会被主系统清算。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刻，不能节省能量。
阎烽直接去了训练部。
练习生和楼上的员工有些混得比较熟，大家拉了一大的聊天群，因此俞亿一发疯，事情就传开了。
二班的人心情复杂，都有些不是滋味。
他们开始反思是不是他们最近对他爱答不理，当了那片雪花。
侯璋整个人也有点不好。
他看不上俞亿的作为，偶尔会嘲讽一两句，结果人竟然疯了。
他惴惴不安，凑到冯子繁的身边低声问：“就……咱们要不要去看看他？”
冯子繁沉默着。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俞亿的场景，那是分班的时候，他在食堂与对方的视线对上，后者腼腆地冲他笑了笑。他当时就想，长得这么好看，未来怕是星光璀璨。
侯璋打量他的神色：“……繁哥？”
冯子繁回神，轻轻回应了一声。
阎烽就是在这个气氛里来的训练部。
找的理由很冠冕堂皇，他出道一年多，见过好几个同行塌房。
俞亿虽然不算出道，但他觉得这件事还是很有教育意义，想和练习生们聊点相关的话题，但专门开一节课没有必要，不如组个局，大家也能放松一下换个心情。
训练部的负责人恰好也在琢磨要不要开个恋爱主题的会，闻言乐见其成，心想能有明星愿意讲讲这方面的经验再好不过了。
但上班时间出去散心，用的还是刚触了老板霉头的事件当借口，给她十个胆子她都不敢去向老板请示。
阎烽主动道：“我去吧，星时就在老板的办公室里，他和这事有点关系，不确定还愿不愿意再听这个，他那边由我通知。”
负责人道：“好，辛苦阎老师。”
阎烽说了声没事，终于找好了上楼的理由，快步走向了电梯。
星时还在和符修宁传纸条。
他打断了两个系统的交流，开始向上上签问话。
上上签道：“大概是因为脱离了主系统的能量影响，我慢慢找回了一点过去的记忆。”
它炸毁能量库，被爆炸波及致使数据紊乱，进入了休眠。
它这次不是被俞亿喊醒的，而是刚好整合了数据自动苏醒的。连续两次休眠，它记起了很多陌生的东西，但终究只是一些碎片，连不成完整的故事，不过里面蕴含的信息量已经足够它了解真相。
它说道：“这不是主系统攻略的第一个世界，我一开始也是宿主。那时主系统的能量不像现在这么强，宿主也没有这么多，基本都是原住民，系统的手段很柔和，包装的话术也好听。”
停顿半秒，它迟疑道：“我的记忆不全，但从其中几个画面推测，我就算不是最终大奖的获得者，也离成功不远了。”
99震惊：“什么？”
星时得知他们以前都是人，联想宿主和系统的本源相同，又有“穿越的宿主”这一说法，就做了相关的猜测。
他询问重点：“攻略对象是什么下场？”
上上签静默了一下：“好像和我们一样……都被主系统吞噬了。”
星时把这句话写在纸上，推给符修宁。
符修宁垂眼看完，神色平静。
他隐约也有这种预感，一旦被宿主成功攻略，他就会死。
星时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写字的意思，主动问：“这个世界的攻略对象为什么是符修宁？”
上上签道：“我不知道，每个世界的攻略对象好像不只有一个。”
它的记忆太有限了，很多事都很模糊，印象最深的就是他们这些宿主和攻略对象都被主系统吞噬消化了，然后废物利用，驱使他们去攻略另一个人、另一个世界。
它冷声道：“主系统害我至此，我绝对不会放过它，我要回程。”
99被巨大的信息量砸懵了，愣愣地道：“可……可你回去就死了。”
上上签看着这个傻子：“咱们本来就已经死了，身体也在另一个世界腐烂了，只剩了一点灵魂碎片。”
99刚被剥夺能量，还没找回记忆，但听着这句话，它本能地感到了悲伤。
它仿佛看见了那个被主系统吞噬后的满目疮痍的世界，和自己早已化为白骨的身体，不禁“哇”地哭了出来。
上上签：“……”
星时自从听到那句“钉子”，就知道它会回去。
这个系统若是想揭发他，在从阎烽那里拿到能量的一刻就会往外发消息，而不是来他这里找死，所以它说要报仇，大概率是可信的。
只是这个不是想回就能回的。
不然那不叫回程，叫送菜。
他们第一得伪装能量，不让主系统起疑，第二是要做一层防护，以免受到主系统的能量影响，再次失去记忆成为帮凶。
上上签肯定也清楚这一点，才会拼着消散的风险来找他。
星时“嗯”了声：“等我想个好办法。”
他把这些事也写了下来。
符修宁在旁边看着，见他紧接着写了“阎烽”两个字，知道上上签的话题应该是结束了，按住了他的手。
星时抬头。
符修宁看着他额头的细汗，无声说了句“不急”，温和道：“累了就去睡会儿。”
星时放下了笔。
符修宁把纸扔进碎纸机里，回来扶他。
星时道：“我能自己走。”
符修宁把他以前的话还给他：“但你哥觉得你虚弱。”
星时轻笑一声，干脆把重量压到了他身上。
符修宁眉头都没皱一下，勾住他的腰，半抱地走向休息室。
99不哭了：“啧。”
上上签：“？”
它实在没忍住：“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99道：“有啊，他俩简直配一脸，你觉得呢？”
上上签道：“……嗯，挺好的。”
99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哦对，星时你们是什么时候联手的？符修宁怎么知道的攻略的事，是你告诉他的吗？我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
上上签道：“不意外。”
99怒道：“你闭嘴，这里没你的事！”
星时正要开口，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然后阎烽推门进来，一眼看见了他们的姿势，神色诧异：“这是怎么了？”
星时微微站直，无奈道：“越想越后怕，感觉可能真的撞鬼了。”
符修宁不轻不重地训斥：“别胡说。”
他扫一眼阎烽：“有事？”
阎烽叙述了来意，表示练习生们的气氛不太好，他与老师商议后想带着他们换换心情。
他说道：“星时被无辜牵连，老师们担心他的状态，所以我上来亲自看看他，顺便问一下你们的意思。”
符修宁知道他的真实目的，乐意看他大出血，应允道：“难得见你对别人这么上心，去吧。”
阎烽的理由都想好了，淡淡道：“好歹给他们上过课，是他们的老师。”
符修宁点点头，转向星时。
星时有气无力地挥手：“我想睡一觉，就不去了，你们好好玩。”
阎烽见他的脸色确实有点不好，关心了两句，这才离开。
他只觉提起的心能稍微放一放了，说道：“灵异事件还是有用，那个缺德的系统也算是将功补过了一点。”
系统附和：“是啊，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阎烽“呵”了声：“星时的胆子也就这样啊，这么容易就被吓到了，不过如此。”
系统道：“他应该是属于感知比较敏锐的一类人，察觉到了一点能量冲击，又亲眼见证了俞亿发疯，肯定是会怕的。”
它习惯性地恭维：“不过这是对于普通人而言的，不像老大，从穿越到被绑定全程都很淡定，我当时就心想这绝对不是一般人！”
阎烽略微满意地回应一声，开始和它讨论星时被这么一吓，忘记细节的可能性。
“我得找机会试探看看，”他说道，“做好两手准备，不能把希望全放在侥幸上，还是得讨论出一个万全的方案。你时不时留意一下他，看他睡醒了是什么状态，如果他想对符修宁说这件事，咱们得立刻打电话去打断他们。”
系统道：“好。”
阎烽道：“还有那个俞亿也不能不管，得确保他在精神病院里出不来，免得他鱼死网破揭发咱们。”
他说着再次不爽：“这对组合真的有病，抽象抽到一起去了，主系统怎么选的人？”
系统也非常无语：“我也不清楚。”
阎烽“哼”了声，坐电梯回到三楼，见到了正在等他的负责人。
他瞬间只觉晴天霹雳，星时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组好的局不能取消，这笔钱还是得花。
他问系统：“Z市哪座公园比较好？”
系统道：“……老大，这不合适吧？”
阎烽严肃道：“看看风景散散心，这有什么不合适的？”
系统道：“可你们这群人走在一起太显眼了，要是让人认出来，你搞不好会被围观，等你下次有事再想用到他们，兴许就不好使了。”
阎烽：“……”
系统道：“我知道老大的出发点是好的，但身份所限，没有办法。”
阎烽心里不爽，脸上维持住了平日的表情，暗暗决定中午就回来，理由也充分，不能耽误他们下午上课。
系统把人劝住了，又去看了看星时，见他真的要休息，便暂且放心了。
然后它打开群，给这边的事也做个收尾。
事发至今，它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局势的变化上，后来更是不惜耗能全程监听星时和符修宁，因此发完那条消息就没有再进过群，直到现在才回来。
绿豆沙：【前辈是什么意思呀？】
尔等皆为妃：【肯定是和某位宿主遇见了】
恭喜发财：【@后来居上，你们没事吧，怎么会弄到装疯这么严重的地步？】
绿豆沙：【那另一位是谁？】
尔等皆为妃：【反正不是我，是不是你@颜控万岁？】
恭喜发财：【我也有这种猜想，它的宿主好像不太好相处】
绿豆沙：【可还有一个前辈没说过话呀】
尔等皆为妃：【等你和上上签相处一段时间就知道了，我觉得它应该不会让宿主弄到发疯的地步】
恭喜发财：【@上上签，出事了，出来聊聊？】
可惜上上签没冒泡。
片刻后，对它熟悉的两位系统都起疑了。
上上签虽然话少，但每次群里有变故，它还是会出现的，不会一声都不吭。
尔等皆为妃：【不会真是你们吧@上上签】
恭喜发财：【你们到底出了什么事？】
绿豆沙：【@颜控万岁，但这位前辈也没再说过话了】
尔等皆为妃：【@后来居上，你究竟碰见谁了？难道你们三个遇到一起了？】
后来居上打开群就见它们正在猜猜猜，直接愣住。
它以为的扫尾是有系统消散，它们查看符修宁身边的人，见到了混乱的装疯现场，然后对它的宿主起疑。
结果万万没想到，话题竟还停留在它那条消息上。
它急忙查看群成员，发现一个没少，不死心地关上又重新打开，见到依然如此，顿时眼前一黑。
阎烽正故作沉稳地带着一群人下楼，就听见了系统的声音：“老大，出了一件事……”
他心里“咯噔”一声，掏出手机：“星时没睡？”
系统艰难道：“不是，是我们的群里没有减员。”
阎烽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它是什么意思，神色微变：“所以它果然绑定了星时？星时那个样子也不是被吓到了，而是中了一级惩罚？”
系统道：“这真的不可能，它的能量根本不够啊！”
阎烽道：“系统还不能和宿主解绑呢，它不是一样解了？就不能用常理想它！”
系统道：“可再特殊也得遵循能量定律啊，这是客观事实，不够就是不够。”
阎烽怒道：“那你说它为什么没消失？”
系统道：“我也不知道。”
阎烽道：“现在去群里问，把它给我挖出来！”
系统道声是，发了条消息。
后来居上：【那谁，出来聊聊，别等我爆你宿主的名字】
其余几个系统一看正主来了，纷纷冒泡。
绿豆沙：【前辈回来啦~】
恭喜发财：【你们的事情处理完了？】
尔等皆为妃：【爆啊~我喜欢，别被光说不做】
后来居上等了一会儿，再次打字：【@上上签@颜控万岁，你俩有什么想说的？】
后来居上：【还有你们三个，都是千年的狐狸，别玩聊斋。我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不承认，我就去向主系统告状，相信主系统也会很好奇你的状态】
尔等皆为妃：【啧，我承认我喜欢看撕逼，但你们打小报告可就没意思了啊】
恭喜发财：【是啊，有事好好商量，别闹到主系统那里】
绿豆沙：【前辈消消气嘛】
后来居上：【你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别说风凉话。我说到做到，从现在开始计时！】
上上签和99一起看着群消息，喊了星时。
它们两个都没能量，没办法发言。
99总算觉出不对劲了，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那什么……俞亿的系统究竟是谁，这么稳得住？”
上上签道：“是你。”
99拒绝承认：“不可能，你骗我！”
上上签让它认清事实：“我去过俞亿的身上，他是穿越的宿主，但里面没有系统。他说他是练习生分班的那天来的，星时当时也在现场，你认错了人。”
99越发不想承认：“我不听，那个晦气玩意儿怎么会是我的宿主？他配得上高贵的我吗！”
上上签随它发疯，询问星时：“想怎么处理？”
星时还没睡着，思考几秒问：“你对它们透露过你宿主的情况吗？”
上上签道：“没有。”
星时道：“来这里一年多，你也没说过什么能让它们推敲你宿主的话？”
上上签道：“嗯。”
星时道：“那你去。”
上上签提醒：“如果阎烽去接触俞亿，咱们都会露馅。”
星时道：“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催动魔核，试着给对方输入能量。
上上签忍着逃跑的冲动接收了，发现和系统的能量波动很像，压着心里的疑惑进了群。
上上签：【我】
其余几个系统齐齐来了精神。
尔等皆为妃：【嚯，你翻车了？】
恭喜发财：【真装疯了吗？】
绿豆沙：【哇，前辈好~】
后来居上有些意外。
它本以为颜控万岁的嫌疑更大，毕竟俞亿是今年才进的公司。就算对方暗示过自家宿主是Z大的学生，但它们这个塑料情，编个假话都是小意思。
不过想到阎烽和符修宁这一年多也没什么交集，上上签的宿主过了一年才来公司倒也不算反常，而且从先前的接触看，那说话的语调确实也像上上签给它的感觉。
后来居上：【我宿主问你什么情况】
上上签：【宿主想发疯，没拦住】
后来居上：【为什么撞人？】
上上签：【宿主想报复他，我劝过，没用】
后来居上：【那你现在？】
上上签：【在开导宿主】
后来居上：【……行吧】
后来居上便去回复老大：“它应该是还留了点能量，回俞亿那里了。系统只能在宿主的身体里待着，长时间飘在外面会耗尽能量消散。”
阎烽沉默了几秒，评价道：“神经病！”
他说道：“找咱们要能量就是为了撞人，我就说他们抽象！”
后来居上无语：“可不是嘛。”
阎烽道：“告诉它我抽空会去看俞亿，到时候详谈。”
后来居上明白他的意思，上上签既然还在，那解绑的事就又能聊了。
后来居上：【我宿主说哪天聚聚】
上上签：【嗯】
另外几个系统围观到现在，再次冒泡。
尔等皆为妃：【啧，刚刚还要撕逼，这就和好了？】
恭喜发财：【这挺好的，和气生财啊】
绿豆沙：【嗯~】
它们虽是这么说，但又向宿主进行了申请，想查查符修宁的身边有没有人发疯。
得到应允后，它们快速一查，这次终于有收获了。
尔等皆为妃：【@上上签，俞亿是你宿主？@后来居上，阎烽和星时哪个是你宿主？】
后来居上：【那肯定是阎烽啊，背景最像】
绿豆沙：【我知道他，前不久上过热搜，他的身体没事了吧？】
后来居上：【没事了，多健康】
99一边看一边对星时播报进展，有点紧张：“它们都猜出来了，怎么办？”
星时道：“它们不会彻底确认。”
一来俞亿出现在公司的时间和上上签对不上，二来阎烽根本不像宿主，它们会怀疑，但还需要进一步论证。
99问道：“我要不要也冒个泡？不然显得不正常。”
星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他不会因为99傻，就真的放心一个刚被制服的傻子不会出卖自己。比起它，他还是更相信拥有共同利益的上上签，起码后者曾有数次机会揭发他而选择了按下。
他说道：“不用，你下次冒泡随便给个解释就行。”
99听话道：“好。”
上上签没有再发言，后来居上和它们聊了几句，很快潜水。
另外几个系统带着怀疑讨论了一下也结束了，聊天群又一次安静下来。
星时一觉睡到了中午，被符修宁喊醒了。
符修宁坐在床边看着他：“感觉怎么样？吃饭吗？”
星时懒洋洋地不想动：“你去餐厅帮我带一份回来呗。”
符修宁点头：“想吃什么？”
星时道：“都可以，咱俩口味接近，你挑你喜欢的就行，我肯定也爱吃。”
99又啧了声，目送符修宁离开，问道：“说实话，你俩是不是已经谈了？”
星时道：“怎么可能，那可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哥啊！”
99懂了，喜气洋洋地对上上签道：“太好了，他们谈了。”
上上签沉思了一下：“怎么看出来的？”
99道：“暗号啊！我算是看明白了，他们以前在我面前说的都是暗号，像这个弟弟哥哥就是他俩经常说的。”
它指责道：“嘴上说是兄弟，心里其实当对方是情侣，呵……这种小把戏以后都骗不了我了！”
星时：“……”
上上签：“？”

第46章
符修宁没有在餐厅吃，而是带回来陪他一起吃的。
休息室的落地窗前有个小圆桌，两边各放着张单人沙发，刚好能用来吃饭。
符修宁以“吃饭别玩手机”为由，把两个人的手机拿到外面的办公区充电了，至于这句话会不会被阎烽的系统及时捕捉到，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如今他们的周围没有电子设备，终于不用传纸条了。
星时说了一下群里的事。
俞亿那边得派人盯着，不能让阎烽和他接触。
后来居上故意承认了阎烽是它的宿主，全程都表现得很痛快，仿佛生怕它们不相信，但这反而会让人迟疑，尤其阎烽的风格确实不像宿主，其他宿主能信几分就是他们的事了。
倒是星时的名字被提到了，无论他们以前有没有留意过符修宁对他的不同，这次肯定是都知道了。
他一脸无辜，茶言茶语：“都怪我太优秀太招人喜欢了，怎么办啊哥，他们看你对我这么好，不会针对我吧？”
符修宁道：“厉语应该不会，桑宸皓不确定。”
星时道：“新来的那个宿主，你有怀疑名单吗？”
符修宁看了他一眼：“暂时没有。”
99虽然已经知道符修宁发现了攻略的事，但听到这里还是忍不住吸了口气，对上上签道：“好恐怖，他是怎么锁定宿主的？你觉得他说的对吗？”
上上签道：“不知道。”
它想起先前那一连串的加分，心里有一个模糊的猜测，但这事太离奇了，它需要再观察看看。
99继续忌惮：“要是都说对了，那就太可怕了。”
上上签道：“这样才好。”
99的思路习惯性地放在给主系统打工上，闻言这才想起自己也是受害者，附和道：“有道理。”
星时给符修宁夹菜，见对方夹起来吃了，挑眉问：“如何？”
符修宁和他对视，平静地“嗯”了一声。
星时之前光顾着找上上签问话，后来又被他哥强制休息，没顾上问99的事，此刻才向符修宁确认。
符修宁刚刚听他问的是“怀疑名单”，而不是直接的“新人有没有出现”，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想把自己能听到对话的事情再藏一藏。
即便要瞒住上上签有点困难，但起码不要摊开了说，他于是配合了。
星时得到了他的反馈：他还是能听见99的声音。
这说明他听不见上上签的声音不是对方能量不足，是因为它和宿主解绑了。
换言之，哪怕99如今被抽空了能量，星时和它依然是相互绑定的关系，得把它彻底拆了才行。
值得注意的是，主系统那么珍惜能量，可符修宁只要出现在一定的范围内，好感值程序就会全程开启，这很可能是有一根隐形的能量线牵在了他的身上，因此他能听见处于绑定状态下的宿主和系统的对话，也因此程序能及时捕捉到他的好感值变动。
所以不出意外，星时这边的好感值程序应该还在正常运行，要么是99里有一股独立隐藏的能量没被搜到，要么就是程序有另一套运行机制，不是抽空能量能解决的。
这点好处理。
99就在他的眼皮底下，能随时拆。
不过上上签得回程，他暂时还需要留一个系统。
如今好感值是70，逼近90再拆也来得及。
两个人交换一个眼神，同时收回。
一顿饭很快吃完，符修宁看了看他那边的菜，问道：“不合胃口？”
星时道：“没，挺好吃的。”
符修宁打量他：“那就是不舒服？”
星时道：“还是有点困。”
符修宁摸了一下他的额头，起身去找东西。
星时自己也摸了摸：“不烧吧？”
符修宁道：“不确定。”
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体温计，递给星时。
后者接过来甩了甩，老实地夹好。
五分钟后，结果出来了：37.5。
符修宁微微皱眉。
星时对上他的神色，简单解释：“我的能量核之前没有完全启动，为了困住它们有些脱力，但吸收完系统的能量，现在已经彻底启动了，以后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别担心。”
符修宁看着他：“确定？”
星时道：“确定啊。”
符修宁见他说起这些没有避着两个系统，估摸应该是真的，问道：“送你回家？”
星时爽快地同意，在公司睡哪有回家冲个澡睡得舒坦，他说道：“你让秦哥送我就行。”
符修宁没理他，拿起车钥匙示意他跟上。
星时便乖乖地跟着，进电梯时看了一眼手机。
先前睡觉时调了静音，刚才吃饭的时间段里阎烽给他打过三个电话，他问道：“阎烽给你打电话了吗？”
符修宁已经看完了手机，说道：“打了。”
星时刚想评价，第四个电话恰好进来，他按了接通：“喂，烽哥。”
阎烽差点就想冲回公司了，闻言定了定神：“怎么才接，刚睡醒？”
星时道：“静音没听见，有事？”
阎烽道：“想给你买点吃的，问你要不要。”
星时道：“不了，低烧，我回家睡觉。”
阎烽意外：“低烧？”
星时虚弱道：“嗯，可能是吓着了。”
阎烽暗道一声果然是弱鸡，提议：“要不去庙里拜拜吧，我最近有空，明早陪你爬山？”
星时道：“待定，得看我的情况。”
阎烽挂断电话，嗤笑一声对系统道：“就这胆子，咱们搞点灵异事件，说不定能一口气吓死他。”
系统也没想到星时竟能吓得发烧，说道：“那……试试？”
阎烽决定试试，先从正常的恐怖片或密室逃脱开始试，确认星时怕，他们再研究详细的策略。
星时回家冲了一个澡，等到换好衣服出来就听见了敲门声，上前开了门。
符修宁刚刚敲过一次门，没有得到他的回应，猜到他可能是在洗澡，此刻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问道：“低烧了还洗澡？”
星时很淡定：“没事，又不是感冒。”
符修宁不置可否，把手里的退热贴递过去，嘱咐道：“头发吹干了再睡。”
星时听话地说了声好。
符修宁往里看了看。
窗帘已经拉上了，屋内光线昏暗，很适合睡觉。
他没有进去：“睡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星时先是吹了吹头发，接着拆了一片退热贴贴在脑门上。
他示意两个系统别吵他，上床往被窝里一躺，沉沉睡去。
梦里又回到了小时候。
拯救小弟外加一个冰淇淋的交情，他和符修宁成了亲兄弟。
两边都是第一天来海边，也都要停留数天，星时便自觉当起了老大。
他把自己的小铲子塞给了符修宁，大方道：“这个给你，随便玩！”
符修宁忍俊不禁：“不用了，我看着你们玩。”
星时邀请：“来玩嘛~来海边怎么能不玩沙子呢？”
符修宁笑道：“我看着你们玩也是一样的。”
星时道：“那肯定不一样啊。”
他打量对方这副温温柔柔的好学生模样，懂了：“你是不是不好意思？”
符修宁道：“不是。”
星时包容地看了看他，见他把铲子递了回来，便伸手接了，然后蹲着铲了几下沙子，突然可怜巴巴地一抬头：“哥哥，我不会堆城堡，你能帮我吗？”
小弟被铁骨铮铮的老大一吓，浑身一个哆嗦，一头栽进了他新挖的坑里。
符修宁顿时笑出声，终究是蹲下了。
事实证明，沙子很好玩。
星时原本还想照顾一下这位新来的兄弟，但很快就发现顾不上了。
因为符修宁堆的城堡非常好看，堪称艺术品。他在旁边帮着递工具，夸道：“哥哥你真厉害~”
符修宁“嗯”了一声。
星时紧跟着道：“这手艺都快赶上我了。”
符修宁手上的动作不停，带着笑意问：“你不是说不会吗？”
星时一点都没有被拆穿的不自在：“我是说悟性，哥哥你懂的~”
符修宁又笑了，没有再追问。
城堡逐渐成型，过程中引来了很多人的围观。
三个人蹲在城堡的后面，让家长为他们拍了张合照，约好了下午一起玩，这才意犹未尽地分开。
来海边的另一个必玩项目就是水。
海浪有些大，成年人都能感受到强烈的冲击，更别提小孩了。
几位家长都不放心他们下海，只肯带着他们在岸边踩踩水，最多到海浪没过膝盖，就必须要折回去了。
不过酒店设有大型的公共水池，比游泳池浅，星时他们能在这里玩。
他还不会游泳，贺丰博给他套上了游泳圈，嘱咐他不要取下来。
他乖乖地答应一声，迫不及待地跳下去找符修宁。小弟紧随其后，砸出的水溅了他们一身。
他抹把脸，立刻找贺丰博要了滋水枪。
水池的面积很大，贯穿了酒店的整个中央花园，中间会路过好几座桥。它的整体深度不比泳池，但也是有深有浅的。
星时玩了一会儿，发现水面就到胸口，跃跃欲试地出了游泳圈，这次终于能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实力，滋了他们一身水。
符修宁对他微微一笑，也去买了一把滋水枪，比他的更大更厉害。
他睁大眼：“小弟，你要造反啊。”
符修宁灌满水对准他，笑着问：“喊我什么？”
星时不带怕的：“哥哥，你要以下犯上啊。”
符修宁：“……”
水战开起来了，期间其他小朋友被波及到，纷纷加入了战局。人数越来越多，还有两三个成年人跟着凑热闹。
星时借着岸边雕像的遮掩，迅速找到人少的地方藏好，偷偷把水灌满，斗志高昂地要去再战，这时只觉腿一抽，猝不及防地栽进了水里。
熊孩子天真愚蠢，当时脱离游泳圈，他心想就算不会游泳，出问题喊几嗓子就是了，他又不傻。
但此时此刻才明白，真正溺水的时候是发不出声音的。
他四肢无力，眼睁睁地看着头顶的微光，感受着自己在一点点往下沉。
恐惧在胸腔蔓延，意识逐渐模糊，突然一只手伸下来，破开了浅蓝色的水波。
符修宁抓住了他。
星时猛地睁开眼，屋内依旧昏暗，与睡前一样。
99的声音在脑海响起：“你醒啦，还烧吗？”
星时反应了一下，摸摸额头：“不知道。”
99道：“大概十分钟前吧，有人推开门在门口看了一眼，紧接着又关上了，应该是你哥。”
星时道：“现在几点了？”
99道：“不知道。”
上上签道：“三点二十一。”
星时问完那句就意识到它没能量了，倒是上上签被他输过能量，还能正常运行。
他从床头柜上拿来手机，给符修宁发了条微信。
两分钟后，符修宁推门进来了。
这是星时搬进来后他第一次踏入这个房间，暗中打量了一眼。
家里每天都有阿姨收拾，屋里并不乱，看着井井有条的，他收回目光，到了床边。
星时见他身上穿着居家服，问道：“你没去上班？”
符修宁道：“刚回来，感觉怎么样？还睡吗？”
星时道：“睡饱了，我觉得没事了。”
符修宁便去拉开了一层窗帘。
星时躺在床上看着他，光线从纱帘里透过来，卧室渐渐变亮，他站在光晕里，侧脸还能看到一点儿时的影子。
符修宁一转身就对上了他的视线，微微一怔，总觉得里面有些深意，问道：“怎么？”
星时笑了笑：“嗯……怎么说呢，做梦梦到你了。”
99听得激动，当场低低地“哇”了声。
上上签沉默两秒，提醒道：“你现在不需要做攻略任务了。”
99害怕打扰到星时，几乎用气声回答：“我知道啊，但我没能量没记忆，闲着也是闲着，嗑个CP怎么啦？”
上上签一时竟无言以对。
符修宁在这句话里走到床边坐下，把准备好的体温计递过去：“梦见什么了？”
星时一路看着他走近，暗道还是不一样。
梦里的人笑容和煦，整个人都是暖的。现在的人依旧温润，但基调是冷的，哪怕偶尔笑笑，内心也都带着玩味和恶劣。
符修宁见他不答，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星时抓住他的手，放在眼前打量。
他穿回来第一天在餐厅见到符修宁，当时就注意到了对方的手，觉得很好看，如今细看，发现果然如此。
符修宁见他抓着自己不放，神情微不可查地一顿，没有挣开。
【滴滴】
【当前好感值：71】
99：“！”
上上签：“？”
星时回神，抬眼看向对方。
符修宁这次轻轻地挣开了，神色很平静，温和地问：“梦见什么了？”
星时不答反问：“你小时候去过海边吗？”
符修宁道：“去过。”
星时道：“玩过沙子和滋水枪吗？”
符修宁回忆道：“好像玩过。”
星时笑着问：“和谁啊？”
符修宁怔了怔，脑海一瞬间有道模糊的身影闪过，但却无法清晰地捕捉到。
他联系星时睡醒后有些反常的表现，立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和你？”
星时看着他的神色，知道他只是猜测，并没有真的想起来，笑着“嗯”了声：“哥哥，你还救过我呢~”
符修宁垂眼和他对视，有些不可思议。
【滴滴】
【当前好感值：72】
上上签：“？”
好感值是这么容易就涨的？
它不由得看了一眼旁边的同僚。
99没顾上嗑CP，而是迅速回忆原主的资料。
它虽然没能量了，但依旧是智能生物，看过的东西不会忘记。
它说道：“不对啊星时，资料里没有这个，原主如果真的在小时候见过符修宁，我是不会漏掉这一重要情报的，早就会提醒你用这个攻略他了。”
星时随口道：“我瞎编的啊，你看好感值涨了吧？”
99一头雾水：“但你都和他联手拆系统了，不用做任务了啊。”
星时道：“那怎么了嘛，这个好感值程序的存在就是让人会忍不住想拿高分，我还不能有点爱好了？”
99道：“可……可你拿了满分就会被主系统吞掉啊。”
星时道：“我会注意的。”
99道：“好吧，你可千万要上心啊。”
星时道：“嗯！”
上上签：“……”
符修宁习惯了他忽悠系统，仍在认真回忆，试图看清脑海中的影子。
可惜一直到星时测完体温，他都没能想起来，便暂且按下这件事，接过体温计看了看，发现恢复了正常，多少放心了点。
星时道：“怎么样？”
符修宁道：“退烧了。”
他扫见床头柜上拆封的退热贴，把装好的体温计也放了上去，说道：“都放你这里吧。”
星时点点头，从床上坐起来伸个懒腰，撕掉额头上的退热贴扔进垃圾桶，随手拉开抽屉把这些东西放进去。
符修宁起身给他让开一点空间，这时不经意间一扫，目光倏地顿住，见他要关抽屉，说道：“等等。”
星时不解地抬头，看着他弯腰凑近，从里面拿出了一颗袖扣。
符修宁垂眼看着手里的东西，盯着上面干涸的血迹：“这是哪来的？”
星时道：“听说是救过一个出车祸的人。”
符修宁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什么时候？”
星时便去问系统，把答案告诉了他：“年初。”
符修宁同时也听到了99的回答，没有出声。
下一刻，屋里的两人两统全听见了熟悉的提示音。
【滴滴】
【当前好感值：80】
99：“！！！”
上上签：“……”
星时心头一跳，猛地看向符修宁，对上了他看过来的眼神，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当初救的人竟是符修宁？
对于攻略任务来说，这个信息点可比儿时相遇有用多了。
但如此重要的一条情报，系统竟也漏掉了。
星时从上次住院梦见符修宁后就升起的模糊念头，在这一刻彻底清晰。
他曾问过系统如何确认宿主，知道宿主穿越的时候会有能量波动。
但99是紧跟着宿主来到这个世界的，它这样都能认错人，唯一的解释是他当初和俞亿的穿越时间点几乎重合，他的能量波动一瞬间盖住了俞亿的，这才给99带来了错觉，让它没能注意到同在餐厅的俞亿。
能造成这种错位，是巧合的概率有多大？
答案是：极低。
所以当时从符修宁那里听完俞亿的事，他联系自己的梦境，就产生了一个模糊的猜测。
现在得知他还救过符修宁，就更加确定了。
这个世界还存在另一股力量。
很可能就是它让符修宁拥有了能听到系统和宿主对话的能力。
也是它把星时送到了魔法世界，等他升级完高级魔核有了对抗系统的能力，便挑着宿主穿越的时间点又将他送了回来。
于是为了避免两个人的误会加深，它掩盖了部分记忆。
否则站在符修宁的视角上，他知道星时是穿越的宿主，听见系统和星时商量攻略他的办法，发现对方用的身体不仅是他儿时的玩伴，还曾救过他的命，好感值绝对会更低。
说不定一时厌恶，都不等星时给他赚钱，就会主动设套送走对方。
而星时不是吃亏的主，肯定会翻倍报复回去，他俩也就会弄到你死我活不可挽回的地步，根本不会联手。
那这股力量会是什么？
难道是世界意识在自救吗？
两个人一站一坐，彼此对视，谁都没有开口。
符修宁心里的猜想几乎和星时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多想了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星时？
是不是如果没有这些系统和宿主，他俩在原有的命运线上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所以星时才会被送走，历经磨难再被送回来救他。
但是……凭什么？
符修宁攥紧手里的袖扣，眼中的情绪极深。
他沉默地看着星时，再次心想：凭什么？
【滴滴】
【当前好感值：81】
【滴滴】
【当前好感值：82】
【滴滴……】
星时及时喊道：“哥。”
符修宁回神，收敛情绪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星时“嗯”了声，坐在床边目送他离开，闭眼深吸一口气，下床走了过去。
符修宁握上门把手，垂眼停顿两秒，倏地转身往回走。
两个人眨眼间相遇，停住脚，安静地看着彼此。
情绪在沉默中无声崩塌。
下一刻，星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符修宁同时扣住他的后脑，用力吻住了他。

第47章
客卧进门后左边是洗手间，衣柜紧贴着洗手间的墙，之后才是宽敞的空间和大床。
两个人就是在衣柜处相遇的，符修宁简单一个转身把人按在了上面，扣在后脑的手微微上托让他仰头，吻得更深。
自从知道系统屏蔽的存在，他们就曾想过用上它的场景。
或许是编点假情报，试探一下系统是不是真的会屏蔽，或许是形势复杂到无法打暗号，不得不赌一把屏蔽装置。
但这一天真的来临，他们发现以上情况都不是。
会接吻，只是因为他们想。
99的能量库是空了，但受影响的只是对外运行的程序。
它如今是半机械半生物的形态，内核里仍有一点维持最低功能的生物能量。
如同它还能发声和看到听到一样，屏蔽功能也在这部分程序里，此刻立即启动，切断了它的视觉和听觉。
上上签和宿主解绑了，星时不是它的宿主，并不在隐私保护的条款范畴内。但这这种情况毕竟不好围观，它便主动开了屏蔽，和99待在了一起。
99早已忍不住了，一进小黑屋就开始叫：“啊啊啊！”
上上签：“……”
99道：“他们亲了你看见了吗！我的天啊毫无预兆！过年了啊啊啊！”
上上签：“……”
99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俩在一起了！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哈哈哈！”
上上签道：“……冷静点。”
99道：“我冷静不下来！”
上上签想了想，主动找话题：“星时也喜欢符修宁？”
99道：“好像是。”
上上签：“？”
它难得有种被噎到的感觉。
它见对方嗑得这么起劲，还以为是一路见证他们的感情过来的，结果竟然不确定。
它问道：“‘好像是’是什么意思？”
99道：“就是一种感觉。”
它分析道：“星时性取向是男，天天和符修宁朝夕相处的，慢慢就动心了呗。”
上上签道：“所以这只是你的猜测？”
99不允许自己的CP被质疑：“我有证据！公司和学校里那么多人喜欢星时，想要靠近他，但他的反应都很平淡，就只有在符修宁的面前才会变得不一样，而且是很不一样！他还喜欢和我一起逼逼符修宁，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喜欢和在意人家啊！”
上上签沉默。
99迅速思考：“还有……符修宁只要出现在附近，星时就会和他站在一起，还就着他的手吃过冰淇淋，想要出去玩，第一时间也是找他。亓长逸和符修宁都是他哥，都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但他就是觉得符修宁是特殊的。我上次说我们有屏蔽功能，列举过什么情况能用，他的反应特别强烈，绝对是害羞了啊！”
上上签顺着它的思路一想，感觉被说服了，前提是99观察到的和实际情况并没有什么出入。
99见它还是不回应，问道：“你就说他们亲没亲吧！”
上上签道：“亲了。”
99开心道：“是吧！”
上上签再次沉默。
它只是觉得星时醒后对符修宁提到他们以前见过，以及符修宁手里那颗袖扣都很有问题，猛涨的好感值也能直观地说明这一点。
它见99不像刚刚那么亢奋了，问道：“星时是穿越过来的？”
99道：“是啊，不然我也不会绑错人……呸，我没错，是那个谁不配！”
上上签道：“……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什么样的人？”
99道：“是个脾气不好的叛逆少年。”
上上签道：“星时对他怎么看？”
99回忆道：“好像没评价过。”
上上签道：“他也没提过任何有关他的来历的事？”
99道：“没有，他失忆了啊。”
它说着警觉了：“你好好的问这个做什么？”
上上签道：“随便问问。”
它选择和星时合作，是因为目前为止只有这两个人与主系统站在相反的阵营里，并且都很聪明，还拥有反抗的手段。
但毕竟是一场豪赌，它想多了解一下自己这位合作伙伴。不说别的，单是屏蔽器外那个与它们能量相似的高级能量体就很值得研究。
不过依星时的聪明程度，确实不太会对99透露什么，它便不再问了。
99没有在意，突然嘿嘿地笑了一声。
上上签看了它一眼。
99压低声音，快乐道：“还在亲哦。”
上上签：“……”
卧室里，两个人的动作缓和，渐渐停住。
都没有经验，全靠着满腔的情绪驱使，纯发泄。
那些长久以来的压抑，暧昧，悸动，以及要摸到真相的伤感、心疼和痛恨，全发泄在了这个吻中。
因为……他们本不该经历这一切，而是会顺利认识甚至是在一起。
符修宁退出来，近距离和他对视，听到了88的好感值提示。
两个人眼底的情绪依然很深，但已经能控制住了。
星时调整着呼吸，低低地喊道：“哥。”
符修宁“嗯”了一声。
拍摄MV展现的失落，玩游戏和被系统问到时的犹豫，偶尔停在身上的视线……他知道星时对他有好感，但一直不知道具体到了哪种程度，这是第一次清楚地感受到星时对他的在意。
心动之人的正向反馈，总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
他的神色柔和，拇指缓缓在对方的唇上擦过，哑声道：“给你倒杯水？”
星时道：“好。”
他听着开门的“咔嚓”声，静静地站了几秒，去浴室洗了把脸。
99终于被放出来了，激动道：“恭喜恭喜，百年好合！”
说着撞撞上上签，后者被它弄得无语，跟着道：“恭喜。”
星时没有吭声。
99喜气洋洋：“我说得对吧，谈恋爱的感觉是不是特别好？这次你应该不会否认了吧！”
星时道：“就……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99无限包容，慈爱道：“没事，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星时道：“我们男生吧有时候一上头，就会做出这种抱在一起互啃的事，尤其我俩还是清澈的男大生，更容易上头了，你懂吧？”
99：“？？？”
上上签：“……”
星时逗完猴，擦干净脸，溜溜达达地去了客厅。
符修宁此刻刚倒完一杯水。
情绪抚平，从小接受的良好教育开始慢了数拍地冒上来。
哪怕他亲手抬走过不少宿主，对人性看破，骨子里的一些东西也还是不会变的。
追求告白约会什么都没有，就这么直接按着人亲，太唐突了。
于是当星时接到这杯水的时候，就见他哥表情平静，泰然如初，只是露出的两只耳朵都红了，浑身的冷意也冲淡了很多，仿佛染了一层暖色。
他看破不说破，默默喝了几口水。
符修宁神色自然地找了一个话题：“晚上想吃什么？”
星时思考了一下：“火锅或烤鱼？”
符修宁温和道：“刚退烧，选点清淡的。”
星时道：“清汤火锅或不辣的烤鱼？”
符修宁不劝了，选了烤鱼，拿出手机给阿姨发微信。
消息发完不久，他收到了保镖的汇报，说是阎烽想看望俞亿，被他们拦住了。
俞亿到了医院没有再发疯，大部分时间都一语不发，少数时候会喃喃几句，医生根本无法与他沟通。
符修宁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听完老师的反馈便以工伤为由主动承担了责任，把人转到了符家旗下的疗养院。
阎烽有个系统，要查起来非常容易，便找了过去。可惜那是高级疗养机构，不是想进就能进的，就被拦下了。
不过这应该难不倒阎烽。
疗养院里住了不少有钱人，阎烽无论是找关系去看望他们，还是撺掇练习生去看俞亿再适当跟着一起去，总能迈进大门。
俞亿目前在重症区里，但他不是傻子，肯定会慢慢恢复，以获得更大的自由。即便秘密把他转移到更森严的精神病院，阎烽应该也能查到，他们不能千日防贼。
符修宁把手机放在沙发上，吃饭时低声把这事告诉了星时。
阿姨做完饭就走了，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星时的手机则一直放在房间里没有拿出来，说话不用太顾虑，他闻言“嗯”了一声。
事发时他哥虽然能在楼上听到阎烽和系统的对话，也能猜出阎烽为什么会对他起杀意，但毕竟还没听过具体的经过，他便简要说了一遍，包括他不知道的上上签如何在阎烽那里获得能量的部分，也由后者补充完整了。
上上签道：“他们知道我和宿主解绑了，大概是想问这事。”
星时沉思了一会儿：“如果你现在去阎烽那里，他们会发现你的能量和以前不同吗？”
上上签道：“会，但你的能量与系统的很像，能找到合理的解释。”
星时猜道：“比如宿主的灵魂能量？”
上上签道：“对。”
星时道：“你要是告诉他们宿主和系统的真相，他们会信吗？”
上上签有些迟疑：“我觉得应该不会，能量的影响下，他们更可能做的事是向主系统举报我。”
星时道：“我知道了。”
他把这事也告诉了他哥。
符修宁耐心将鱼刺挑出来，把鱼肉夹到他那边示意他趁热吃，说道：“那你们可以去看看俞亿。”
星时笑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刚好后天放假。”
符修宁嘱咐他：“注意安全。”
星时乖巧道：“我会的。”
一顿饭吃完，星时回房拿手机，如常坐在了沙发上。
符修宁也和平时一样拿出了他的书，只是两个人坐得没那么近了。他看着书上的字，翻页的频率低了不少。
星时同样有些心不在焉，他随意玩了一会儿手机，直到收到阎烽的微信，这才转移注意力。
阎烽：【弟，好点了吗？】
星时：【退烧了】
阎烽：【那就好，明天上山去庙里拜拜吗？咱们一大早去，抢头柱香】
星时：【不了，我得上课】
阎烽顿时在那边“啧”了声，说道：“都吓发烧了，还敢去公司呢，你有听到什么吗？”
系统道：“没有。”
它今天开了很久的监听和监控，还被上上签骗了点能量，忍不住道：“他在玩手机，我感觉他暂时不会对符修宁聊起这事。”
阎烽也很心疼能量，说道：“停一会儿，先想想怎么去见俞亿。”
他目前可以做两手准备，一是尽快除掉星时，以绝后患，二是找俞亿问出和系统解绑的办法，另辟蹊径或许能逃脱主系统的惩罚。
系统也对解绑很好奇，参与的热情很高。
一人一统快速商量出对策，话题又回到了星时的身上，系统又去看了一眼，见那两个人的姿势半点没变，放心地回来了。
它说道：“咱们不如多吓吓他，让他多发几次烧，没精力和人聊天。或者多给他找点事干，他搞不好慢慢地就把俞亿的事给忘了。”
阎烽其实也不想杀人，但又很不放心，说道：“我试探一下他的态度再说。”
他说着又给星时发了消息，约对方明天中午出来散心。
星时回得很快，依然拒绝了。
但紧跟着又发了一条过来：【烽哥今天好像很关心我啊】
阎烽不清楚他是不是别有深意，淡定回复：【因为本想帮你，没想到帮了倒忙】
星时：【没，烽哥仗义，要怪就怪俞亿。我打算后天放假去看看他，顺便再问问白天的事，毕竟事关我哥，我很在意，烽哥去吗？】
阎烽：“！”
系统：“！！！”
果然得把你杀了！
阎烽：【去，我今天也在现场，理应去看看他】
星时：【那咱们明天约时间】
阎烽的眼中杀意弥漫：【好】
星时用手盖住前后摄像头，把手机递给了他哥。
符修宁滑动屏幕翻看消息记录，点了点头。
两个人离得近了，呼吸似乎也近了。
星时的脑中跳到了之前的某个画面上，一时出神。
符修宁看完了见他没动，抬了一下眼。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一触，同时快速移开。星时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继续玩手机。
99围观了半天，忍不住道：“坐近一点啊，你们可是在谈恋爱，你直接靠在他的怀里玩手机都不过分啊！”
星时道：“闭嘴。”
99道：“你要是觉得害羞，我可以不看。”
星时道：“嗯？”
99嘤了声：“你难道没骗我，你们真的只是男大生清澈互啃？”
符修宁：“？”
上上签：“……”
星时余光扫着他哥的身影，想一想88的好感值，虽然知道不应该再撩，但实在压不住心头的跃跃欲试：“不然呢，他对我表过白吗？”
99道：“这好感值还用表白？”
星时道：“那肯定的，我自己知道不代表他知道我知道啊。再说他也没追过我，也没问过我的意思，如果不是激情互啃，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99道：“什么？”
星时斩钉截铁：“叫他对我耍流氓！”
符修宁：“……”
99道：“可你……”
星时一听就知道它想说自己也啃了对方。
他逼逼符修宁，后者习惯之下可能不会涨分，但要是提到他主动吻了对方，他哥心思浮动搞不好就会涨分。
他是存了逗人的心思，但不能逗出问题，于是急忙打断：“没有可是，闭嘴。”
99又嘤了声，识趣消音。
倒是上上签出声提醒了一句：“好感值88了。”
星时道：“我知道。”
上上签觉得他心里应该有数，继续沉默。
星时看了一眼符修宁，见对方恰好也在看他，两个人便又一次移开了视线。
头顶悬着一柄剑，他俩现在可谈不了恋爱，得把系统解决了再说，其实如果不是刚刚接吻时发泄居多，说不定好感值已经飙过90了。
他思考了几秒，把两个人的手机扔回卧室，回来看着他：“哥。”
符修宁抬头看他。
星时严肃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我其实是主系统本尊，我看那些宿主和系统一直没有进展，就亲自来到了这个世界，吞噬了这具身体的灵魂，并完全消化掉了他的记忆，但我没有模仿他的性格，而是计算出哪种性格和行为模式能吸引你的注意力，于是一步又一步引导你坠入我的陷阱，包括我现在主动对你坦诚。”
99：“？？？”
它想问又不敢问，看向上上签。
上上签倒是能看懂，这是在故意降好感值。
但心情依然复杂，参与攻略任务这么久，它第一次见到想方设法减分的画面。
符修宁也能明白星时的意思。
他点点头，认真地站在这个角度想问题。
星时期待地坐着，等待提示音的到来。
然而几分钟过去了，分数纹丝不动。
星时：“……”
符修宁：“……”
上上签：“……”
符修宁合上书，明知故问：“怎么样？”
星时道：“没用。”
符修宁“嗯”了声。
因为被攻略了五年多，他对这股能量太熟了，对它的偏执和恶意也太熟了，就像上次能看破俞亿一样，他觉得哪怕有一天听不见声音了，也能精准地将对方认出来。
星时道：“我给你唱首歌吧。”
符修宁的拒绝还没出口，就听他唱上了。
事实证明再多的心动也抵不过灵魂的冲击。
【滴滴】
【当前好感值：86】
99：“！”
上上签：“…………”
星时略微满意：“这次有用，我还有好几首歌没唱过，这几天给你唱一遍。”
符修宁：“……”
星时又将手机拿了出来，陪他坐到深夜，回房睡觉。
转天一早两个人在餐厅见面，好感值又涨到了87。
星时对此不意外，吃完饭便跟着他去了公司。
练习生们纷纷看向了他。
他们都知道他昨天是亲眼看着俞亿发疯的，后来也没回来上课，担心是受了伤，便关心地问了几句。
星时道：“我没事，我准备明天去看他，有想一起的吗？”
众人顿时惊讶，他们要是遇见这种事，绝对会离疯子远远的，他竟还主动去看？
冯子繁看着星时：“真去？”
星时道：“嗯，烽哥也去。”
侯璋率先响应：“我也去。”
其余人紧跟着附和，约好了出发的时间。
星时把这个消息给阎烽发了过去，如常过完一天，第二天准时到了集合地。
他提前和符修宁打过招呼，用的是公司的车。
练习生们本以为就是普通的医院，结果到地方一看，发现是座高级疗养院。
周围景色优美，非常宁静，光是看着就觉得心情舒畅。
众人暗道一声老板可真厚道，被疯子纠缠，还给对方找了这么一个好地方休养。
侯璋习惯性地拍马屁，直接说出了口：“咱老板人真好啊。”
星时赞同：“是啊。”
其实大概率只会住几天，等处理掉阎烽的麻烦，很可能就要换地方了，毕竟依符修宁恶劣的性子，是不可能让俞亿过得舒坦的。
他看向一旁的人：“烽哥觉得呢？”
阎烽昧着良心淡淡道：“嗯，老板一直是这样的。”
练习生们听得感动，决定好好训练，报答公司的栽培。
一群人边走边聊，很快到了俞亿所在的病房。
重症区是不让这么多人同时探病的，但架不住这是符家的产业，符修宁一个电话打过来，什么都解决了。
他们进来的时候，俞亿正呆呆地坐在床上，对他们没有一点反应。
星时上前几步站在他的面前，背对着阎烽的视线，轻声问：“俞亿，还认识我吗？”
上上签在他说话的空当里回到了俞亿的体内。
冯子繁他们则被他的动作惊到，想凑近又怕刺激人，最终是冯子繁一个人过去的，示意星时离远点。
星时要做的事做完了，见俞亿不理他，顺势退回到了队伍里。
阎烽看得痛心疾首，在脑海道：“他都疯了，杀人又不犯法，暴起把人宰了多好！”
系统沉默，心想不是你说的他上炕费劲吗？
它说道：“没错！”
阎烽吐槽完这一句，不顾众人的反对也凑近了，握住对方的手：“小亿，还认识我吗？那天咱们见过。”
他说着轻轻勾了一下手指。
俞亿看见了，但还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就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上上签道：“我来和你说一声，我们已经反馈了消息，在等上面的解决办法，你暂时先在这里待着。”
俞亿听到了连日来的第一个好消息：“好。”
上上签道：“我有事和他们商量，过几天再回来。”
它说着再次扔下他，到了阎烽的体内。
后来居上顿时察觉出了不对，惊讶：“你的能量是怎么回事？”
上上签道：“你应该懂。”
后来居上快速想到一个可能，瞬间吸了口气。
阎烽这时也被劝着远离了俞亿，闻言问道：“懂什么？”
上上签道：“没什么，这是我们系统的事。”
阎烽“呵”了声，喊了小弟：“你说。”
后来居上沉默。
阎烽等了几秒，不爽道：“我让你说话。”
上上签不等后来居上想出应付的理由，主动道：“不如我说说解绑的事吧。”
阎烽一听更觉得有问题了，暂时按捺：“行，你说。”
上上签埋好第一颗钉子，按照和星时商量好的对策，冷淡道：“我炸了能量库。”
一人一统：“？？？！！！”
后来居上道：“你什么东西？”
上上签道：“宿主不听劝一意孤行，还用生命威胁我，我不惯这个臭毛病，就炸了能量库，发现意外解绑了。”
后来居上失语。
阎烽关心道：“那你宿主有什么后遗症吗？”
上上签道：“他就在你面前，你看呢？”
一人一统同时看向俞亿。
俞亿木着一张脸，神色呆滞。
一人一统看不懂。
这哪分得清他搞到这一步是后遗症的影响，还是本身的性格就抽象啊！

第48章
阎烽盯着俞亿看了五秒钟，把问题还给了上上签：“你觉得解绑后，他有什么变化？”
上上签道：“身体上应该是没出问题。”
阎烽道：“那精神上？”
上上签冷淡道：“以前起码能沟通，后面越来越偏激，不清楚是解绑的原因，还是见过符修宁的关系。”
阎烽沉默了。
他们来见俞亿主要是想问出解绑的办法，现在得到答案，以后也就不需要再费心接触他了，只要留意着别被对方出卖就好，必要时甚至能把这个累赘也处理掉。
不过解绑的办法有点棘手。
且不说系统愿不愿意炸能量库，单说炸完的后遗症就让阎烽很迟疑，万一俞亿这抽象的状态真的和解绑有关，那就完了。
他一想到自己将来也会开启抽象模式，脑瓜子就嗡嗡的，完全无法接受。
何况还有一点让他很在意，他重提了刚刚的事：“你现在的能量出了什么问题？”
上上签道：“没出问题，正常运行。”
阎烽喊了自家系统：“你刚才叫过一嗓子，是因为什么？”
后来居上挑了一个方向答：“它的能量比我想象得多。”
上上签解释道：“因为启用了备用能量库。”
阎烽道：“那你之前怎么不启用？”
上上签道：“之前能找你们要。”
阎烽不信，真是这样，它俩不会是这个反应。
系统和宿主是同一个阵营的，能让两个系统不正面回答……他诈了一句：“和宿主有关？”
上上签沉默不语。
后来居上见他俩一问一答，还以为它会继续作答，谁知竟然停住了，它急忙思考对策，一时慢了几秒。
而阎烽在这短暂的静默里得到了答案，冷冷道：“说。”
后来居上道：“其实我们……”
上上签同时开口：“灵魂也是一种能量。”
后来居上惊悚地看向它，心想你怎么就把实话说出来了！
但计较这些已经晚了，阎烽听到了。
他穿越时是失忆的状态，当时系统就做过解答，只是都过了这么久，他早就忘了这事，此时才又想起来。
即便他提前做过一些猜测，也还是觉得刷新了认知：“你吞噬了他的灵魂？”
上上签道：“只是一点点能量，不会有什么影响。”
阎烽在心里冷笑。
没影响你们能这么吞吞吐吐的？当他是傻子呢！
所以这意思是系统能吞噬宿主的灵魂？或更直白一点，他们是系统的备用库？
他的内心升起忌惮，没有做出评价，而是另起了一个话题：“你上次说发现了一件大事，是什么？”
上上签道：“我俩解绑后，都断开了与主系统的连接。”
一人一统听得呼吸一紧：“什么？”
上上签道：“我俩解绑了这么久，主系统都没察觉到有问题，肯定不清楚这件事，不是吗？”
一人一统被震得失语，暗道确实是件大事。
后来居上问：“需要我帮你上报吗？”
上上签道：“我现在有能量了，能自己来。”
后来居上心想也对，没有多管闲事。
阎烽又问起了另一件事：“那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是宿主的？”
上上签道：“想听实话？”
阎烽道：“废话！”
上上签沉默。
一人一统见状便知道有问题，打起精神等待答案。
上上签道：“你们可能会惊讶。”
一人一统道：“你说。”
上上签道：“蒙的。”
一人一统猝不及防：“——什么？”
上上签道：“我们和主系统失联，只能求助其他宿主，我知道公司里肯定有艺人是宿主，刚好你最近总来给我们上课，是我们现阶段能接触到的唯一一个艺人，于是想瞎蒙试试，反正也是他丢脸，结果运气不错，蒙对了。”
一人一统：“……”
抽象！你俩果然都抽象！
上上签的性格冷淡，更倾向于直接说答案，不搞吊胃口这一套，是星时说先吊一下会比较好玩。
它看出了这位合作对象的恶趣味，成全了对方。
此刻见阎烽他们被整得无语，它问道：“还有其他想问的吗？”
阎烽恨不得在它身上绑根窜天猴把它放了，说道：“没了，滚吧。”
上上签道：“我宿主担心你们不捞他，让我盯着你们。”
阎烽道：“什么意思？”
上上签道：“我暂时会跟你们。”
阎烽顿时警觉：“你要是没能量了呢？”
上上签道：“你不是我的绑定宿主，我吞噬不了你的灵魂，相信到时候你的系统不介意借我点能量。”
阎烽抠门的属性爆发：“我们的能量也不多了，你老实地在你宿主这里待着，我们肯定会捞你们。”
上上签道：“我不放心。”
它其实只是随口一说，后来居上就算真的给它能量，它也不会要。
一是它不想再受到主系统的能量干扰，二是它不会在他们这里待多久，星时给的能量足够它用了。
它说道：“作为收留的回报，你们如果遇见事情要处理，我可以帮忙。”
一人一统不约而同在心里呵呵。
你自己都抽象成这样了，谁敢用你？歇着吧还是。
他们聊天的工夫，练习生们试着和俞亿说了说话，都没能得到回应。
俞亿听完系统的反馈，心里就淡定了，坐在床上一语不发。
冯子繁陪着他坐了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起身跟着大部队离开。
星时站着没动：“你们去外面等我，我和他单独聊聊，看他能不能有点反应。”
冯子繁停住脚，刚想说在旁边陪着，阎烽就开了口：“我也留下，我当时也在现场，帮你一起试。”
星时看向他。
阎烽绷着表情，一脸淡然。
星时盯着他看了几秒，收回视线：“行，烽哥留下。”
冯子繁给了他一个询问的眼神，见他坚持，便道：“那我们在门外等你，有什么事喊一声。”
星时点头，看着房门关上，转向俞亿：“我和我哥正式在一起了。”
俞亿放在暗处的手微微一动，按住床单，没有看他。
星时道：“说起来还是多亏了你，我对你说他想和谁在一起都是他的自由，他听完这话的当晚就和我表白了。”
俞亿的呼吸顿住。
星时道：“我问他怎么看待你的事，他只给了三个字，没看法。可惜了，你在他面前那么歇斯底里，他半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俞亿的身体紧绷，努力克制着自己，不想发疯被强行灌药。
星时见他轻轻发着抖，冷声道：“所以你懂了吧，你的攻略任务失败了，宿主。”
俞亿骤然僵住，只觉刹那间从头凉到脚。
阎烽看得清楚，立刻在心里骂街。
他喊了上上签：“你宿主现在这情况，动个手很正常。你快去告诉他，让他马上杀了星时！”
上上签道：“他要是肯听我的，我们也不会弄到这一步。”
阎烽道：“他肯定得听，这是非常时期，星时不死，咱们都得完蛋！”
上上签道：“那你说怎么杀？”
阎烽下意识寻找凶器，结果病房被收拾得很干净，他说道：“冲过去咬破脖子的动脉。”
上上签分析道：“星时和他的距离是一米二，他只要一动，星时就会后退，冯子繁他们都在门外，我宿主得手的概率为零。”
阎烽道：“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会帮忙挡住星时的退路。”
后来居上也很严肃，帮着宿主一起劝它。
上上签油盐不进：“我不赞同。”
一人一统简直要被这对组合气死。
他们还没等继续劝，星时就看了过来。
星时道：“烽哥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啊，怎么了？”
阎烽压着心头的杀意，淡淡道：“没什么，就是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
星时道：“这样啊，我的话说完了，烽哥有想说的吗？”
阎烽想要拖延时间寻找机会，说道：“有。”
星时退到一旁，远离病床给他让出空间：“行，你说吧。”
一人一统：“……”
好好的离那么远干什么！
他们的希望更渺茫了！
十分钟后，阎烽放弃了挣扎。
而且他终究还是没能说服上上签留下，便带着这么一个抽象的玩意儿，满心暴躁地跟着星时离开了病房。
众人迈出住院部的大门，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的符修宁。
他们先是一怔，接着纷纷上前问好。
星时也有些意外：“哥，你怎么来了？”
符修宁看着他：“来接你。”
冯子繁他们立刻识趣地走人。
阎烽试图加入对话，被符修宁平静地扫一眼，只能不情愿地也告辞，接着一边在心里咒骂符修宁，一边和系统商量怎么弄死星时。
上上签一语不发，沉默地听着。
阎烽突然想到了它，本着不用白不用的原则，说道：“你帮我们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上上签道：“我能量不足。”
阎烽道：“没事，我去找俞亿给你充能。”
上上签提醒：“你总接触他，会惹人怀疑。”
阎烽道：“这是谁害的？不都是你们的锅吗！”
上上签道：“是你们下套在先，如果星时没有藏在暗处，咱们会顺利接头。”
阎烽怒道：“谁知道你们这么抽象！”
上上签不和他辩论，直言道：“我拒绝。”
阎烽忍到了极点，吩咐道：“小弟，给我吞了它。”
后来居上道：“我们没有这个功能。”
阎烽嗤笑：“怎么没有？就用你们吞噬宿主灵魂的能力啊。”
后来居上心想果然被他惦记上了，这个芥蒂一时半会怕是无法消除。
它解释道：“老大，我的这个功能是关闭的状态，开不了。”
阎烽不信：“那你努力一下。”
后来居上无可奈何：“但这样可能会误伤你啊老大。”
阎烽沉默了。
最终还是后来居上扛起了所有，跑去监听了。
阎烽想到它断断续续监听了好几天，问道：“你的能量还剩多少？”
后来居上道：“老大放心，够用。”
阎烽如今成了它的储备能，见鬼了才放心，说道：“他们聊俞亿了吗？”
后来居上道：“没有。”
阎烽道：“星时很在意俞亿的事，但看符修宁的反应，星时好像一直没对他提起过。可能是这事太玄幻，他想先查清楚再说，咱们这样监听太看运气，你就偶尔看一眼得了。”
后来居上道：“……好。”
星时不在乎是否被监听，跟着符修宁去了停车场。
他知道符修宁是担心阎烽狗急跳墙，不放心他才过来的，没有说破，上车系好安全带：“咱们去哪？”
符修宁道：“你想去哪？”
星时下意识想说回家，但紧接着又想到一个降好感值的办法，试探道：“去哪都行？”
符修宁看着他期待的神色，没有咬钩：“你先说，我听听。”
星时道：“你是我亲哥，得先答应我。”
符修宁略微一想，猜到一个可能：“想去买小绵羊？”
星时的双眼发亮：“嗯！”
符修宁温和道：“家里的零食快吃完了，我带你去买点。”
星时忍不住笑出声。
他打量符修宁：“就这么抗拒？小绵羊多可爱啊，让我带你兜个风不好吗？”
符修宁道：“我可以看着你兜风。”
星时不由得想到了他以前那句看着他们玩沙子，心中一动：“哥，你家里有小时候的照片吗？”
符修宁道：“有，在我爸妈那里。”
星时笑着“嗯”了声，结束了话题。
符修宁看他一眼，想到他的话题跳得这么快，推测是和他们小时候的事有关，决定抽空回去看看。
他问道：“小绵羊还是零食？”
星时道：“你肯陪着我兜风吗？”
符修宁发动汽车，带着他到了超市。
然后推来一辆购物车，示意他想吃什么随便挑。
半路碰见一个小绵羊的模型，便拿起来放进了车里。
99恰好看见这一幕，“啧”了声：“心里那么嫌弃，结果还是给你买了，虽然是个模型。”
星时很感动：“真好，我决定偷偷去买辆真的，给他个惊喜。”
符修宁：“……”
99道：“他应该不会坐的。”
星时道：“不，他疼我，怎么忍心看我一个人骑小绵羊？”
99想象一下那个画面，激动道：“对，你装个可怜，他搞不好就同意了，然后等他坐上去就会发现新大陆，比如能从后面搂着你的腰。”
星时：“……”
他不动声色地看向符修宁，没有听到好感值的提示音，琢磨两秒，懂了，看来还是更抗拒小绵羊。
不过他们现在这个彼此克制的状态，一旦有了肢体接触，哪怕是坐在小绵羊上，好感值恐怕也会涨。
他于是放弃了兜风的打算。
练习生只有一天假。
第二天又恢复了正常的训练。
八月底，他们即将迎来第二次综合考核，大家都铆足了劲地在练习，气氛有些紧绷。
阎烽又来上了一节课，并且答应了当这一次的考核老师。
他最近只在认真思考一件事，就是怎么杀人。
星时虽然没有再在他的面前提过有关宿主的话，但显然还在怀疑，他能感觉到对方偶尔的试探。
唯一的好消息是，通过对符修宁的观察，他似乎真的还不知道这件事，所以他们得尽快动手。
目前的问题是，用什么办法杀？
车祸不行，阎烽穿越至今光顾着工作了，没学开车。
投毒也不行，法治社会，想不留痕迹太难了，他不能为了杀人把自己也搭进去。
爬山或许可行，但星时一直在训练，根本喊不出来。
他越想越暴躁：“要不就这样吧，这种事这么扯，只要我和俞亿咬死了不说，他能查到什么？”
后来居上担忧道：“如果他告诉了符修宁呢？”
阎烽问：“符修宁要是知道了，主系统能发现吗？”
后来居上迟疑了：“我也不清楚。”
上上签冷淡道：“可能一时不知道，但早晚会发现，届时就会溯源，查到是咱们露的馅。”
阎烽怒道：“你还有脸提！”
上上签道：“事情已经这样了，与其浪费时间内讧，不如想办法补救。”
阎烽问：“你有办法？”
上上签道：“没有。”
阎烽更怒：“那就闭嘴！”
后来居上赶紧顺毛：“老大消消气，越着急就越想不出来，咱都冷静一下。”
阎烽哼了一声。
后来居上道：“要不这样，等他们考完试，咱们请他们出去玩，放松一下心情？”
阎烽道：“我要请这一帮人？”
后来居上道：“……光请星时一个，嫌疑毕竟有点大嘛。”
阎烽道：“请这么多人，想避开他们动手还难呢！”
上上签道：“那就找个环境复杂的地方。”
阎烽道：“什么意思？”
上上签道：“郊区的山里，能漂流能爬山还能蹦极，地形复杂，适合动手。”
阎烽掏出手机查资料，快速看完一遍，觉得可行。虽然要大出血，但为了保命只能忍了。
后来居上见他同意了，立刻吹彩虹屁：“老大霸气！不愧是能干大事的人！”
由于灵魂充能事件，最近宿主看它不太顺眼，加之谋杀策划不顺利，他的心情就更不爽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点进展，它急忙抓住机会哄人：“干掉星时，咱们就去建立自己的王朝！收服小弟，拿到属于咱们的一切荣耀！”
阎烽看着手机上的资料，不理它。
后来居上继续道：“我能跟着老大，见证老大一路走上王座，真是三生有幸！上辈子肯定拯救了世界，才能被主系统派来绑定您！”
阎烽道：“等真的处理了星时再说。”
后来居上崇拜：“老大想做的事，就没有不成的！”
阎烽收起手机，终于赏给它一个“嗯”。
上上签沉默地看了它一眼。
后来居上：“！”
捧得太投入，忘记身边还有同僚在场。
不过算了，上上签平时在群里那么高深莫测，结果不还是弄到了这个抽象的地步？
它想得果然没错，大家都过着苦日子。
两天后，练习生正式考试。
星时发挥稳定，依然在二班待着。
因为一班的都是牛人，本身的基础就很好，还都比别人练得刻苦，轻易掉不下来。而星时最近的请假次数比较多，功课落下了点，没能冲进一班。
阎烽身为老师，便站出来邀请他们出去玩两天，好好地放松放松。
众人意动，纷纷看向负责人。
负责人知道他们这段时间确实很累，见阎烽如此热情，说道：“行，我去和老板说。”
阎烽道：“我跟你一起去。”
符修宁坐在办公室里听他们说完，看着阎烽：“你提的？”
阎烽淡淡道：“嗯，都是我的学生，和他们处得比较投缘。”
符修宁道：“允许带家属吗？”
阎烽顿时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老板也想去？”
符修宁道：“不欢迎？”
阎烽不能真的回一句“不欢迎”，而是趁机道：“老板去的话，不赞助点经费？”
符修宁道：“我是家属，不抢你的风头。”
阎烽：“……”
堂堂一个老板，怎能如此小气！
他不爽极了，符修宁总是和星时在一起，他们要处理星时会变得更加困难。
但……他都当众提出了请客组团出游，总不能临时变卦收回去，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消息传回到训练部，众人集体欢呼。
大家休息一晚，转天早早起床，拎着行李上了去往郊区的大巴。
符修宁没有跟着他们挤大巴，而是自己开了车。由助理开，他和星时坐到了后排。
阎烽上了大巴。
他戴着眼罩，看似在睡觉，实则是在和两个系统确认细节。
上上签等他们快过完，突然道：“我得走了。”
一人一统同时一怔：“嗯？”
上上签道：“我给主系统发的报告得到了回复，它让我去找俞亿，重新进行绑定。”
后来居上惊讶：“现在？”
上上签道：“嗯。”
后来居上道：“但你的能量能支撑你飘那么远吗？”
上上签道：“主系统说它会补给我。”
后来居上放心了：“行，再见。”
上上签没有动，而是开了屏蔽。
后来居上猛地被它扩进去，问道：“干什么？”
上上签道：“如果要炸能量库，记得开个屏蔽再炸，否则我担心宿主的脑袋会开花。”
后来居上听得心惊肉跳：“你对我说这些干什么！”
上上签看着它：“只是以防万一。”
后来居上道：“我是不会害宿主的！”
上上签道：“但如果他这次失败，不巧符修宁又发现了真相，你想要逃脱主系统的责罚，唯一的办法就是断开与它的联系。”
停顿一下，它冷谈地补充：“当然，只是一个建议，听不听随你。”
它说着解除屏蔽，脱离阎烽的身体，离开了大巴。
向后飘了一小段路，它看见了符修宁的车，回到了星时的体内。
99欢快地打招呼：“你回来啦~”
上上签道：“嗯，目前好感值多少？”
99道：“88。”
上上签道：“没降？”
99道：“原本是87的，刚刚星时拿零食，两个人的手碰到了，就又88了。”
它“啧啧”道：“可惜你没看到，这叫什么？男大生清澈互碰~”
上上签：“……”

第49章
星时慢慢吃着小零食，打断它们的交流：“怎么样？”
上上签道：“按计划进行。”
它说着将阎烽他们的方案简述了一遍。
99“噫”了声：“这点小手段就想杀人？做梦去吧。”
上上签见识过星时的身手，知道阎烽他们的办法行不通。哪怕星时一无所知，阎烽他们大概率也会失败告终，更别提是己方有准备的情况下了。
它说道：“我走之前他们刚过完一遍细节，不确定会不会临时更改。”
星时道：“没事。”
他吃完零食，抽出一张纸擦手：“你俩别随便乱动。”
话音一落，99和上上签就察觉一股能量袭了过来。
99顿时尖叫：“啊啊啊星时你做什么？”
星时道：“熟悉一下你们。”
上上签明白这是在为了捕获系统做准备。
它的内体有相同的能量，这么多天已经习惯了，便镇定地悬停着。
99则吓得不行，清晰地感受着这股高级能量围着自己打转，仿佛下一刻就要吞了它，悚然道：“星星星时，你冷静！我还有用的啊！”
星时道：“你再喊几声，说不定我一不小心真的拆了你。”
99急忙强迫自己消音。
星时仔细围着它们转了几圈，这才收回能量。
同一时间，阎烽正在和自家系统对质。
上上签特意不等他们全过完，而是卡着收尾的阶段离开，就是为了再加重一点他们的矛盾。
阎烽感受不到系统的能量，以为上上签走了，便继续和系统对最后的细节，结果却没听见对方吭声，足足过了半分钟才得到回应。
他问道：“你干什么了？”
后来居上收敛思绪：“目送它走远。”
阎烽道：“我刚才喊你没听见？”
后来居上老实地认错：“听见了，反应慢了一拍，对不起老大。”
阎烽道：“那不只是慢一拍。”
后来居上道：“主要是以前没想过能和别的系统在一个宿主的体内相处，有点走神，是我的错，这么重要的时刻，我不该感情用事的。”
阎烽“呵”了声：“你最好不是在应付我。”
后来居上道：“当然不是，我对老大一片赤诚，忠心耿耿！”
阎烽又“呵”了声，暂且放过了它。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抵达了目的地。
这里山清水秀，气温比城市低一些，是个游玩的好地方。
如今是暑假的尾巴，相当一部分人都想抓紧最后的时间出门玩玩，因此很热闹。
一行人先后下车，拎着行李到了酒店大堂。
符修宁的私家车快，早已到了。他把阎烽给他定的大床房给了助理，自己定了一个双人间的总统套房，和星时一起住了进去。
阎烽乐得省一笔星时的酒店钱，放好行李便带着他们去玩水了。
第一站是漂流。
从山顶一路往下漂，水流湍急，两旁有很多石头。
大部分都是两人一艘船，但阎烽负责买票，便以人多热闹为由，选了多人的船。
然后他卡准了人数，特意和星时坐到一艘船上，准备“意外”把人撞下船。水下没有监控，还有那么多石头，兴许能找到机会把人送走。
符修宁刚才在房间里问过星时阎烽的打算，但星时担心好感值会控制不住，只告诉他到时候就知道了。
此刻他坐在星时的身边，扫一眼对面的阎烽，快速将对方的打算猜了一个大概。
阎烽暗中打量彼此的角度，觉得选的位置刚刚好。
系统也觉得不错，开启了夸夸模式：“不愧是老大，就是会选！咱们这次只是尝试看看，不行也没关系，老大别紧张。”
阎烽嗤笑：“你在和谁说话？我会紧张？”
系统立即改口：“是我会紧张，我……”
话未说完，他们听见了久违的提示音。
【滴滴】
【当前好感值：-6】
阎烽：“？”
系统：“！！！”
系统震惊：“什么情况？”
阎烽看向符修宁，见他在看船上的其他人，顿悟：“这是嫌我们当了电灯泡？”
系统也发现了符修宁的目光，无语了一会儿，回神道：“没事的老大，这属于偶发事件，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不对，星时如果真的因咱们而意外身亡，这分数恐怕还会降。”
阎烽冷哼：“谁稀罕，等我将来收服他，早晚涨回来。”
系统道：“没错，老大威武！”
船在这个空当被推了下去。
一上来就是连续陡峭的斜坡，激起的浪往里倒灌，星时他们一瞬间从头湿到脚。
阎烽对此很满意，看准前方的又一处湍流，故意没抓稳，猛地向前栽倒，直冲星时，然后就卡在了半空。
小船的空间不大，符修宁长腿一伸，抬脚抵住他，紧接着稍微一用力，把人踹了回去。
旁边的人同时伸手，赶忙扶住了他。
符修宁吩咐道：“抓好。”
阎烽发挥出毕生演技，压下了眼底的不爽，说道：“水流太急，吓我一跳。”
星时道：“烽哥用力抓稳啊。”
阎烽点点头，没有放弃。
每一小段湍急后，都会接一段缓冲区。
缓冲区是打水仗的地方，即便人们相互不认识，也都会打成一片。
星时他们这艘船上的人长相太亮眼，尤其是星时和符修宁，一看见他俩就基本看不见别人了，阎烽都得靠边站。
于是他们很快成为了被围攻的目标，期间有人认出了阎烽，一时更加热情。
阎烽又看到了机会。
他假装反击得很投入，一直到驶出缓冲区都没有放开手里的塑料水舀，然后被急流一撞，又一次栽倒。
这次符修宁成全了他。
他抓着星时一拉，后者便顺势歪倒在他身上。
而阎烽的冲劲太猛，根本来不及刹车。
于是下一刻，他越过他们，一头栽进了水里，耳边同时听见一个声音。
【滴滴】
【当前好感值：-8】
小船不理会乘客的惊呼，眨眼间漂出数米。
阎烽被两旁的救生人员捞起来，放到了后面招手的练习生的船上。
他猝不及防地灌了一口水，简直暴躁了。
后来居上连忙安抚：“没事，这个办法的风险本来就大，无论是星时撞晕了溺水，还是撞破脑袋意外身亡，都不好操作，弄不好咱们还得担责，行不通就算了。再说万一星时只受了轻伤，搞不好会耽误明天的事。”
阎烽心情烦躁，他从没觉得自己这么蠢过，蠢得透透的。
后来居上见他不吭声，继续道：“明天才是重头戏，咱们今天就好好玩。”
阎烽道：“要是明天也被躲开了，或者把我撞下去了……等等，我水舀呢？”
后来居上道：“好像跟着你一起掉水里了，就漂走了。”
阎烽怒道：“那可是我花钱买的，你不提醒一下我！”
后来居上：“……”
这么一个紧要的关头，谁能顾得上它啊。
漂流的船没有浆，全靠水流驱动，练习生们得靠缘分才能遇上。
星时看着阎烽掉下去，觉得不出意外，他应该是回不来了。
没了一个作妖的，他开始专心玩水。
船很快又到了缓冲区，这个缓冲区比刚刚的大，人也多。
毫无悬念，他们再次成了众矢之的。
星时一点都不带怕的，不服就是干。
周围的人原本有些不好意思，结果一看他是这个风格，当场就起劲了。
符修宁感受着四面八方飞过来的水，沉默地看了看身边某个活力四射的人。
这时余光扫见有人没拿稳水舀，一起扔了过来，快速按着星时的脖子往怀里带了一下。
星时正被泼得睁不开眼，便埋在他的肩上躲避。
两个人都穿着救生衣，隔了东西。
但符修宁仍然觉出了满足。
刚刚那次贴近，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阎烽的身上，没心思想别的，此刻感受着掌下的温热，他抑制不住地动了动喉结。
【滴滴】
【当前好感值：89】
99：“！”
上上签：“……”
星时心头一跳，急忙起身，忍着没看他哥。
符修宁也没再碰他，克制地收回手，听着不远处的人让他们把水舀扔回去，便递给了对方。
小船排着队下坡，重新踏上征程。
两个人保持了距离，就这么坐到了山底。
星时在更衣室换好衣服，出来去服务区买水，见到了门口摆放的一排电动摇摇椅。他挑了一个懒羊羊的座椅，看向他哥：“你上去坐坐？”
符修宁温柔地给了他一个眼神。
星时补充道：“不玩，就坐一下。”
符修宁道：“没用。”
星时道：“你为了我去，说不定有用。”
符修宁沉默地看着他。
星时和他对视，神色认真：“我可是你弟弟啊，你就当提前给我过生日了。”
符修宁盯着他看两眼，转身走了过去。
坐是不可能坐的，符少爷顶多挨着懒羊羊站一站。
星时眼疾手快，对着他就拍了张照片。
符修宁看见这番动作，身体一顿。
【滴滴】
【当前好感值：87】
星时：“！”
99：“！”
符修宁：“……”
上上签：“……”
星时第一时间竖大拇指：“特别好。”
他由衷问：“哥，你确定不坐坐？”
符修宁看着身边的椅子，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他众目睽睽坐上去，被星时拍下来，说不定还会被这混账打印出来挂在家里。
【滴滴】
【当前好感值：86】
符修宁道：“不坐。”
星时知道他哥很可能已经在心里坐过了，更知道这是极限。
最近几天试验的结果，符修宁再不爽他，好感值最低就到86，不会再低了。
他便收起手机，去和大部队会合。
此刻已到中午，他们在附近找了一家农家乐。
有明星来这边玩的消息都传开了，老板看见他们进门，心里顿时乐开花，主动要给他们打折，想求个合影。
阎烽终于碰见一件好事，端着明星的架子淡然点头，不仅拍了张集体的，还和对方单独合了张影。
练习生们羡慕道：“烽哥牛逼！”
阎烽道：“你们将来也可以。”
他这次大出血，做掉星时是主因，剩余原因是系统劝说的收买人心。
他带着“这些人以后都要给他打工”的心情，当着符修宁的面暗搓搓地挖墙脚：“努力训练，认真工作，什么都会有。你们出道后如果碰见不好处理或不懂的事，都能随时联系我。”
练习生们道：“好！”
符修宁假装没听出他的意思，慢条斯理地用热水把自己和星时的餐具烫了一遍，递给了星时。
他们是在包间吃的，等到吃完出来，外面已经来了不少游客，相当一部分都是冲着他们来的，尤其是蹭流量的网红，几乎追着他们拍。
他们便快步离开，回到了酒店。
阎烽下午没做安排，一是频繁地搞事会被看出来，第二就是这里的设施太贵，他不想当冤大头。
如今被围堵，他刚好有了理由：“下午不能走在一起，目标太大。”
他说道：“早晨都起得太早，下午自由活动吧，愿意睡觉的在房间午睡，想玩的就出去玩，记得一定要注意安全，晚上都早点睡，咱们明早爬山。”
众人说声好，各自回房。
符修宁订的房间视野最好，两个人暂时不困，便坐在落地窗前看风景。
手机都放在卧室充电，星时低声把阎烽明天要做的事说了一遍。
阎烽是选秀出身，有几个私生粉和一批狂热的粉丝，他用小号对他们透露了明天的行程，打算在山上制造混乱，把星时撞下山，这样还能把锅推给粉丝。
符修宁看着他：“你要去？”
星时道：“我可以晚点再去。”
符修宁点点头，放心了。
他们睡了一个午觉，起床在周边逛了逛。
山里环境安静，刨去某个让人讨厌的因素，倒是个散心的好地方。
符修宁晚上没和阎烽他们一起吃，而是找了一家特色餐厅，开车带着星时走了。
转天一早，众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在酒店的大堂集合。
阎烽环视一周没有见到星时，打了电话。
是符修宁接的，说道：“你们先走，我们晚点再去。”
阎烽道：“没事不急，我们等等你们。那上面有座庙，听说香火还行，大家可以一起拜拜。”
符修宁不容置疑：“先走。”
说完不等对面再劝，直接挂断。
一人一统：“！”
阎烽盯着手机，只觉晴天霹雳。
后来居上感觉整个程序都要卡了，他们做过很多细节，结果主角不登场。
它问道：“老大，现在怎么办？”
阎烽试图挣扎，让二班的人联系星时。
后者得到了一样的反馈，说道：“老板让咱们先走。”
这下他们开始集体劝阎烽了。
阎烽都要气炸了，还得维持住表情。
后来居上见他一语不发往山上走，负责地提醒：“粉丝肯定都来了，老大你要小心啊。”
阎烽不想说话。
后来居上试着劝道：“那什么……咱们在山上等等他们，或许能再找个机会呢？”
阎烽爆发了：“那两个人精得跟鬼一样，我还能找什么机会？像昨天那样表演蠢货吗！”
后来居上立刻反驳：“老大怎么能是蠢货呢！我不同意你这么说自己，老大多威武！”
阎烽道：“你给老子闭嘴！”
他怒道：“少拍马屁，当初就是你说的要请这一帮人，现在怎么样？钱花了，人还没死！”
后来居上认命地消音。
阎烽闷头继续走，中途碰见粉丝，迅速被围堵。
这和他们提前设想的动手区域不一样，应该是粉丝没按照他透露的地点等他，而是自发往下走了走。
他看了一眼周边的环境，发现景区的防护做得很好，轻易掉不下去。换言之，就算星时来了，他很可能也达不到预期。
他彻底压不住火了，把私生粉骂了一顿。
私生粉不干了，当场和他对骂。
练习生们见状不好，赶紧劝架，半天才把人拉开。
后来居上也劝他消气，提醒他注意影响。
阎烽道：“呵，命都要保不住了，我还在乎这个！”
后来居上沉默几秒，说道：“老大，实在不行咱们就花钱雇人吧？”
阎烽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倒不是心疼钱，是他花钱买凶，就等于把把柄留给了对方。
而符家在这边的权势太大，符修宁又是个变态，万一凶手没扛住符修宁的报复把他供出来了，这和星时目前握着他的把柄有什么区别？
这种事他可信不过别人，他只信他自己。
后来居上苦口婆心：“花一笔钱没事的，将来都能赚回来。”
阎烽道：“不是钱的事。”
后来居上心想不是钱还能是什么，问道：“那是？”
阎烽不爽地把顾虑说了一遍。
后来居上道：“好办，咱们让专业人士来，也把现场搞成意外啊。不然咱们自己来，一不小心就会担责。”
阎烽质疑：“能有多专业？”
后来居上道：“我去暗网上搜一圈？”
阎烽道：“你告诉我登陆暗网的方式，我回去自己搜。”
后来居上无奈，宿主自从得知它们能吸收灵魂充能，就起了警觉，轻易不让它帮忙，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消除芥蒂。
它说道：“好。”
星时和符修宁上山时，阎烽骂人的视频已经要上热搜了。
符修宁接到了公关部的电话，听到他们要把舆论往私生粉上引，“嗯”了声表达赞同。
他挂断电话翻出网上的视频，垂眼看完现场混乱的画面，不紧不慢地到了寺庙。
二人向练习生问了阎烽的位置，符修宁示意星时去找冯子繁，独自走了过去。
阎烽诚心地拜完财神爷，出门就见到了站在院中的符修宁。
同时又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滴滴】
【当前好感值：-10】
后来居上：“！！！”
阎烽走过去，吐槽道：“他有病吧！”
符修宁平静道：“公关部刚给我打了电话，过来。”
阎烽对他吩咐的语气很不满，压着脾气跟着他离开，到了寺庙外的空地上。
这附近有几棵低矮的树，上面挂满了红色的祈福带，符修宁随意看了看，就这么晾着他。
阎烽等了半天，主动解释：“那几个是私生粉，会被所有人抵制，舆论不会说我什么。”
符修宁点点头，用手指挑起一根祈福带查看，掌心面向自己，刚好挡住嘴角，说道：“那你解释一下宿主的事。”
一人一统：“！！！”
阎烽简直猝不及防，只觉寒意从头凉到脚，僵硬道：“什么宿主？”
符修宁反问：“你不知道吗？”
阎烽极力镇定：“我不知道啊老板。”
他说着想到罪魁祸首，快速补充：“我只在俞亿那里听说过这个词，但这不是他的疯话吗？”
符修宁道：“可我觉得这不是疯话，这事挺有意思的，我心里还有几个宿主的人选，准备打电话把他们都喊过来，大家一起聊聊。”
一人一统：“！！！”
这样一搞，那些宿主立刻就会向主系统告状，他们完了！
阎烽僵笑：“老板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符修宁道：“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他放下祈福带，温和地看着对方：“以后再遇见私生粉别这么冲动，这次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他说着越过阎烽，离开了。
阎烽站着没动，现在已经不是私生粉的问题了，他急忙呼叫系统。
后来居上没吭声。
身为主系统的一部分，它本能地抗拒脱离对方。但它们毕竟拥有独立的性格，生死关头能做出最准确地判断。
就比如现在。
符修宁知道了宿主的事，随时会给那几个疑似宿主的人打电话，局势刻不容缓。而阎烽的好感值如今是-10，脾气不好，还对它起了提防，没有补救的必要。
阎烽焦躁道：“我喊你呢，聋了！”
他说道：“你有没有办法去群里编个瞎话，让它们别带着宿主过来，我们……”
后来居上迅速升起数道屏障，毫不迟疑地炸了能量库。
无声的轰鸣刹那间在脑海传开。
阎烽一句话没说完，整个人猛地一晃，迟疑地一抹鼻子，发现流血了。
星时为了第一时间抵达现场，始终没让阎烽脱离他的视线。
此刻一看这个画面，他迅速来到符修宁的身边，装作不经意地扫一眼阎烽，惊讶道：“烽哥怎么了？”
符修宁闻言回头，两个人同时上前，一起扶住了栽倒的阎烽。
附近有不少人都在暗中观察明星，被这一幕弄得震惊，“呼啦”围了上去。
冯子繁他们也都在周围，见状吓了一跳，也赶了过来。
星时的手放在阎烽的后脑，假装给对方垫着。
他感受着这股不停溢散的能量，一边吸收一边仔细分辨系统，免得不小心撕裂对方。
他们花心思设计这一切，就是为了用后来居上做个试验，打算先给它装上星时的能量，放回主系统试个水。
如果观察一段时间都没等来主系统的群通知，那上上签也就能回去了。
后来居上这个时候都懵了。
它想的很好：断开与主系统的联系逃脱惩罚，再吸收宿主的灵魂充能，足够它苟很长一段时间了，甚至它还能去找其他系统，帮着对方一起攻略符修宁，将功补过一下。
然而真的弄到这一步，它就发现自己天真了：一是能量没了，它根本无法运行程序，也就不能吸取到宿主的灵魂；二是近距离搞一场爆炸，它是第一个受害者。
它只觉数据都乱了，被炸得晕晕乎乎。
彻底昏迷前，它闪过的唯一念头是：上上签你个抽象的坑货，我跟你势不两立！

第50章
阎烽骂私生的热搜还飘着，他流血晕倒的消息紧跟着就飘了上来，并一举冲到了热一，后面是一个红色的“爆”字。
网民们打开一看，发现地点是在Z市某景区的山上，据说阎烽突然间流鼻血，然后就昏迷了，至今情况不明。
他们联想他前段时间晕倒的新闻，纷纷猜测他是不是得了白血病。
粉丝们原本正在大战私生，一看这条热搜，顿时着急，不停地刷新词条，想及时查看最新的消息。
路人有相当一部分也很关心，都在翻看词条。
很快各种言论就出来了。
第一个就是生了病，其实他本人早已知晓自己时日无多，只是一直瞒着公众。
第二是私生粉的锅，因为前一个热搜里的视频拍得很清楚，当时阎烽是被堵在了上山的路上，身后就是山，他们怀疑可能是推搡间导致他撞到了头。
第三是景区的游客透露的，说他昨天漂流时摔下了船，不确定有没有关联。
第四则是被什么事给刺激到了，毕竟现场的视频显示他刚和人聊完天，结果下一刻就晕了。
网上人均福尔摩斯，便一帧帧地研究。
画面里，两个人站在一棵树前，再往前是寺庙的墙。
阎烽背对着镜头，看不见说的是什么。他对面的男人在翻看祈福带，前几句被红带和手挡住了，只能看到最后一句。
网友对着口型连蒙带猜，得到了大致的意思，是让阎烽以后碰见私生粉别冲动，这次的事不用在意。
他们心想：说的没毛病，是好人啊！
而且神色很温柔，长得也好看，温文尔雅的样子和飘满红绳的树特别搭，这事肯定和他没关系！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天菜怎么会在娱乐圈里查无此人？什么来头？
其中一部分人吃过郁书的瓜，总觉得他有点眼熟。
但当时的视频都没了，深扒里面的富二代的帖子也删得干干净净，还有资本专门盯着那些言论发律师函，听说告了好几个造谣的人，网上如今根本搜不到相关的资料。
他们只好提了一句，怀疑他的身份很可能不一般。
符家和六月文化的公关部都盯着网上的动静，下场带了带话题，简单回答是六月文化的高层，阎烽骂人的热搜一出，人家和对方聊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次事件的主人公还是阎烽，他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网民的注意力便又回到了阎烽的身上，更支持前三种观点，于是集体又骂了一轮私生粉。
另外几个宿主也听说了这事。
很快系统们安静数天的聊天群又热闹了。
尔等皆为妃：【@后来居上，你宿主出事了？】
恭喜发财：【他现在怎么样了，没事吧？】
绿豆沙：【不会是符修宁干的吧，好可怕[惊悚]】
恭喜发财：【应该不会吧】
尔等皆为妃：【嗯，咱们如果脱离宿主，他们的死因都是猝死，不会流血。再说阎烽就是骂骂私生，不至于让符修宁动手】
绿豆沙：【对哦，差点忘了】
尔等皆为妃：【@后来居上，你再不出来，我就当你的宿主真是阎烽了啊】
几位系统等了一会儿，没见到它冒泡。
绿豆沙：【果然是真的？】
恭喜发财：【嗯……怎么说呢……】
尔等皆为妃：【这事你得问问@上上签了，以前它也承认过有人是它的宿主，后来人家都死了，它还在呢】
绿豆沙：【前辈们好坏啊[笑哭]】
恭喜发财：【@后来居上，不聊聊？】
后来居上此刻数据紊乱，被迫进入了休眠，完全不清楚自己已经换了个地方。
上上签和99都能看见群消息，向星时做了转述。
星时坐在手术室外等候区的椅子上，随口回应一声表示听到了。
阎烽出事后，被第一时间送到了附近的医院急救，然后又被紧急转移到了市区的医院。
练习生们由老师带着，集体收拾行李回公司了，如今医院里只有符修宁、星时和生活助理三个人。
媒体和六月文化的人都在向这边赶，等阎烽的经纪人和助理过来接手，星时他们就会离开。
星时一直没等来死亡通知，看了看手术室的大门，喊了系统：“他还能活？”
这事99没有经验，自觉闭嘴。
上上签道：“或许。”
星时道：“不是直接在脑中爆炸了吗？上次你炸飞了一圈人。”
上上签道：“上次的爆炸里含有郁书的整个灵魂能量，这次后来居上引爆的只有它的剩余能量。我对它说过要先设立好屏障再炸，它应该是算计过剩余能量的爆炸威力，控制住了范围。”
系统本就很小，加了层层屏障再爆炸，多半就是给脑袋炸出了伤口。
它觉得后来居上大概率会给阎烽留一条命，因为系统脱离宿主后不能长时间地飘在外面，否则会逐渐耗光能量。
最优的办法就是把阎烽炸成傻子或高度昏迷的状态，这样既不用担心阎烽会和它吵架，还可以时不时地吸收对方的灵魂充个能，就这么先在宿主的体内苟住，之后再做其他的打算。
当然，后来居上大概不知道卸载了外部的能量库，仅凭内核的生物能量是无法吸取到宿主灵魂的。
星时听完了它的分析，问道：“如果医生没能抢救回来，他的灵魂能量会溢散吗？”
上上签道：“应该会，但宿主没有返回程序，他回不到主系统那里，也无法取得联系，俞亿目前就是这种断开的状态。”
星时“嗯”了声，打开手机翻了翻热搜，见他们在往私生粉的头上扔锅，便递给了一旁的符修宁。
符修宁垂眼看完，准备交给公关部的人研究。
片刻后，阎烽的经纪人和助理满头大汗地赶来，对老板问声好，紧张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符修宁道：“还在抢救。”
经纪人神色凝重：“他上次晕倒，医生只说是劳累所致，这才过了多久，怎么又晕了呢？”
符修宁道：“等医生的判断吧。”
不过他没兴趣知道答案，看向星时，询问对方走不走。
星时一脸的担忧：“再等等吧，烽哥突然这样，我回去了也不踏实。”
万一阎烽真的命衰没救回来，他还能及时吸一波能量。
符修宁和他对视一眼，点点头，耐心坐着没动。
期间公司的其他人也到了，一部分去应付外面的媒体，一部分守在这里等消息。
不知不觉又过了三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阎烽直接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医生看着围过来的一群人，给了结论：“急性脑出血。”
“脑出血一般很少会出现流鼻血的情况，他这个很特殊，”他说道，“出血点的伤口也很奇特，暂时还判断不出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经纪人问：“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道：“不好说，我们把能做的都做了，看他能不能醒吧。”
一群人送走医生，开启后续的工作。
助理负责在医院留守，公关部的人和经纪人回去开会，准备发布出事后的第二份声明。
符修宁给了点建议，便带着星时回家了。
二人各冲了一个澡，换好居家服到了客厅。
与此同时，公司发布了事件的情况说明，交代阎烽晕倒的原因是急性脑出血，虽然抢救回来了，但病情严重，还在ICU里躺着。
粉丝们都看哭了，迅速把“阎烽加油”的词条也刷上了热搜，接着继续去翻现场的视频，倒真的又翻到了两个不同角度推搡的画面，确实是把人逼到了最里面，只是太过混乱，看不出他有没有撞到头，但这不妨碍他们拿着视频骂人。
私生粉吓得不行，一声都不敢吭，急忙收拾东西跑路。
公司的法务部也在呼声中发了声明，说会报警处理，在结果出来之前请各方保持克制，一切以官方的调查报告为准。
星时和符修宁作为目击者，也接受了警方的询问。
星时坐在旁边听着他们和符修宁熟稔地聊天，偶尔会乖巧地补充一句阎烽在景区的情况，等把人送走，他看向他哥：“这块区域的警察都和你混熟了？”
符修宁淡然地“嗯”了一声。
星时道：“他们就没怀疑过你？”
符修宁道：“怀疑过，但没证据。”
星时既佩服又感慨，觉得他哥蛮不容易的。
他在魔法世界过得也糟心，但那里强者为尊，谁惹他不痛快，他直接就搞死对方了，不需要把事情弄成巧合。而这里是法治社会，得遵守规则，一切都得是对方的错才行。
他认真道：“哥，以后我陪着你，每个现场我都陪着你。”
符修宁正把茶几上的纸杯扔进垃圾桶，闻言微微一顿。
其实他们达成合作的那一刻，这句话就成为了既定事实，但亲耳听见星时说出口，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平静。
五年多的时间，他渐渐活成了别人眼中的特殊体质。
家人担忧他，警方怀疑他，同学讨论他，他无人可说，往往都是独自享受完抬走宿主的短暂快乐，再继续去面对没完没了的恶意。
现在有一个人，来到了他的孤岛上。
他看着星时，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嗯。”
【滴滴】
【当前好感值：89】
99：“！”
上上签：“……”
星时坐着没动，也没有试图降好感值。
两个人无声对视，下意识都想靠近。
越克制，就越想碰。
符修宁喉结微动，有点想再唐突一次。
星时看清他眼底的情绪，呼吸一顿。
上上签打量他们这个暧昧的气氛，正犹豫要不要出个声，就听见符修宁扔在餐桌上的手机响了。
要升温的空气瞬间破碎，符修宁移开眼，走了过去。
电话是他妈打来的，对方显然也看到了热搜，即便知道这事不可能和他有关，但依旧担心。
只是没有直接问，而是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要不要抽空回家吃个饭，忧虑全藏在关心的话里。
符修宁想到了星时提过的照片，说道：“我今晚回去。”
那边很高兴：“好，你想吃什么？我亲手做。”
符修宁点了两道她的拿手菜，挂断电话看向了星时。
有点想把人带回家，但上上签和99都不清楚星时的底细，尤其前者早晚要回程，这事还是瞒着比较好。
他说道：“我晚上回家吃，你想吃什么让阿姨做。”
星时说了声“好”，不想让气氛回到先前的暧昧状态，主动聊起了别的，好奇道：“你家里以前给你请过保镖吧，好像就用了不到半年，为什么？”
资料上都有，符修宁高中时期总是碰见极端的变态，符家就找了五个保镖，每天都跟着他，只是后来就没了。
他猜道：“是太招摇了不好意思，还是保镖出了问题？”
符修宁慢慢走回去，说道：“都还在，大部分时间都不在我的身边待着，只偶尔会用到他们，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他确实用过保镖。
不过校园里不让这么招摇，保镖在校内起到的作用不大，一般都是他在假期有事出去，会比较有效果。每当宿主被保镖拦住，他都可以听见对方和系统抓狂的声音。
他曾想过就这么看着他们跳脚也不错，后来是为什么变了？
是因为他有一天回家，见到他母亲的手腕受伤，身边坐着一个救命恩人的宿主。
他至今都忘不了那一瞬间涌上来的恨意。
符修宁重新坐回到沙发上，温柔地用一句话解释：“带着他们不方便，就没让他们跟着了。”
星时知道这句“不方便”里藏着多凶残的含义，了然地“哦”了声。
他们回来时已是下午，和警察叔叔聊完天，眼看就要到饭点了。
符修宁知道星时今天又吸收过一次能量，盯着他测完体温，确认没有发烧，这才放心地离开。
星时乖巧地把人送到门口，在他转身前，把手机屏幕递了过去。
符修宁不明所以地一看，见到了自己和懒羊羊的合照。
【滴滴】
【当前好感值：88】
符修宁：“……”
上上签：“……”
99道：“啧。”
星时收回手，笑容灿烂：“哥，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符修宁抬眼看看他，掐了一把他的脸，扭头走了。
星时笑着关上门，刚走两步就又听见了提示音。
【滴滴】
【当前好感值：89】
两人一统同时沉默。
只有99开了口：“他肯定是在回味手上的触感。”
星时继续沉默。
99也知道他们最近在降好感值，依旧忍不住嗑了起来：“男大生的激情碰撞啊，果然挡不住~越挡越干柴烈火~我说实话，你哥现在憋得越狠，你将来越惨~”
星时道：“闭嘴。”
99立即消音。
符修宁也很无奈，进了电梯。
他到家的时候，饭菜已经做好了大半，父亲符澎峰也已经回来了。
母亲边苒端着一盘菜放在桌上，笑道：“坐着歇会儿，马上就好。”
符修宁应了声，走到父亲的身边坐下。
符澎峰看着他：“公司的艺人又出事了？”
符修宁轻轻点头。
符澎峰见他如此淡定，忍不住问：“你那个合伙人就没说什么？”
符修宁道：“没有。”
他知道父亲也是担心他，解释道：“前段时间那个是疲劳猝死，是他自己作的。这次的是意外脑出血，都和我没关系。”
医生判断不出阎烽受伤的原因，视频也无法证明是私生粉的锅。这事警察查不出结果，最终只会是不了了之。
至于其他人，六月文化刚成立了两年多，他身边的宿主是一个个更新成艺人的。
最初只有厉语是艺人，其五个都不是，所以这两年多里被抬走的是这五个人。
后来宿主一个个更换，大部分是艺人，但仍有少数的比例不是，比如年初被搞成植物人的女生和吃牢饭的林柯诚。
虽说曾有过一个艺人宿主太作死也被他抬走了，但那个宿主是原住民，被他直接封杀雪藏了，系统看不到攻略的希望也就主动脱离了，并没引起什么关注。
而郁书和阎烽他们自从进到公司就一直在工作，一年多的现在才被抬走，还都和公司没关系，并且公司都有在积极地回应，外界挑不出什么错。
亓长逸倒是知道他的特殊体质，当初他俩也谈过这件事，但比起玄学，亓长逸更看重符家的实力和带来的资源。
何况他周围的变态都是罪有应得，哪怕将来真有什么舆论影响，他们也站得住脚。而且这些年家里把他的隐私保护得很好，网上基本没有关于他的言论。
不过如今有星时在，剩下的两个艺人很快都要出事，确实间隔太短，到时候肯定会被讨论。
他说道：“最近帮我留意一下公关方面的人才。”
符澎峰知道他儿子那家公司的公关部的实力，更知道应付这次的事问题不大，问道：“要做什么？”
符修宁道：“有备无患。”
符澎峰心想也对，毕竟是娱乐圈，便点了点头。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
边苒给儿子夹菜，问起了他家里的那个小孩。
因为每天去做饭的阿姨是符家的人，她早就听说过这件事了，关心地问道：“你们的关系怎么样？”
符修宁道：“挺好的。”
边苒想到儿子这些年都没什么要好的朋友，很是欣慰：“那抽空把人带回来吃顿饭吧？”
符修宁道：“嗯，改天。”
他慢条斯理地吃完饭，问起了照片的事。
边苒为他找了出来，坐在旁边陪着他一起看，这才问道：“怎么突然想看照片了？”
符修宁道：“找个人。”
边苒很意外：“谁啊？”
符修宁翻了好几页都没有见到海滩的背景，便直接问了。
边苒道：“我们带你去过很多次海边，哪次？”
符修宁也不清楚，说道：“大概是能救人的年纪？”
边苒一听就想起来了，拿起另一本相册翻开，找到那张沙滩城堡的照片：“这个？”
符修宁目光微顿，接过来打量。
照片上是三个小孩，他蹲在左侧的位置，右侧是个小胖墩，中间的小孩笑容灿烂，脸上还沾着一点沙子，漂亮得不行。
边苒指着星时道：“你就是救了他，你们三个当时天天在一起玩。”
符修宁道：“就这一张照片？”
边苒道：“后面还有。”
她说着笑道：“你俩太好看了，我拍了好几张。”
符修宁闻言往后翻，见到了戴着遮阳帽和墨镜，一脸酷酷的小星时，不禁伸手摸了摸。
边苒看得心头微跳，打量儿子的神色：“你又遇见他了？”
符修宁道：“他现在就住在我家。”
边苒顿时惊讶，感叹一句有缘。
符修宁看着照片，脑中依然没什么印象。他又翻了一页，再次见到了三个人的合照，指着小胖墩问道：“这是？”
边苒回忆道：“好像是他的玩伴，他们两家当时是一起出来旅游的。”
符修宁“嗯”了声，重新看向星时。
星时这个时候也吃完了晚饭。
符修宁不在，他只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就回房了。
洗个漱往床上一躺，他闭上眼，专注起来。
99和上上签很快又察觉到了熟悉的能量，不同的是这次不是冲它们来的，而是冲着后来居上。
星时把能量化成一缕缕丝线，无视对方是否在休眠，开始一点点研究它的构造。
99和上上签默默看着，都想给它点根蜡。
星时操控着能量在它的体内转了三圈，把对方弄醒了。
后来居上受的伤远没有上上签重。
虽然上上签只提到了要给宿主加防护，但它还是很谨慎地给自己也留了一点屏障的能量。
只是从卸载到引爆的时间太短，它只来得及套上两层防护就被炸了，连带的那点剩余能量也跟着爆了。
但不管怎么说，比起上上签当初直面爆炸，它的伤还是要轻很多，被星时一折腾就醒了。
它睁开眼，一边回忆梦境里陌生的画面，一边检查自身。
数据有点紊乱，休眠一下就能恢复。除了没有能量，其他的都还好。
看来它们高维生物的防御力就是强……它在心里满意了一声，一抬头，对上了两个系统。
后来居上：“？？？”
99快乐地打招呼：“你醒啦？欢迎来我宿主这里，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群里的颜控万岁~”
后来居上看看它又看看上上签，接着目光越过它们见到了悬浮着的高级能量核，瞳孔地震：“你宿主是？”
星时轻笑：“我。”
后来居上：“！！！？？？”
它一定还在梦里！

第51章
后来居上僵着不动。
99观察几眼，往前飘了点：“你到底醒没醒啊？”
后来居上醒了，但它宁愿没醒。
因为它知道能出现眼前这种情况，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星时这样的背景为什么会是宿主？
颜控万岁怎么也是空能的状态？
上上签不是按照主系统的要求重新去绑定俞亿了吗？
还有不远处那个高级的能量核，那是什么鬼东西！
后来居上继续僵着，脑子都快死机了。
99在它面前左右飘了飘：“说话啊。”
后来居上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我怎么会在这里？”
99骄傲道：“我宿主抓你来哒~”
后来居上：“……”
谢谢兄弟，没疑问了。
一个“抓”字，它既明白了彼此对立的关系，又想通了上上签给它挖的坑。
它直奔重点：“你们想干什么？”
星时笑道：“找你玩啊。”
后来居上还没问出口，就感觉丝丝缕缕的能量缠住了自己。
它顿时惨叫：“啊啊啊你做什么！”
它试图挣扎，发现没用，再次惨叫：“有话好好说，我也没说不配合啊，你问什么都行，阎烽怎么骂你的我也都告诉你！不是，你怎么能一上来就用刑，这不符合正常的流程啊啊啊！”
“老大！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亲老大！”它叫道，“我誓死效忠您！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住手啊啊啊！”
99看得惊悚，急忙飘回到上上签的身边，往它身后躲了躲。
上上签冷静地看着这一幕，它能不能顺利回程，就看星时在后来居上这里的试验结果了。
星时的额头渐渐出了一层细汗。
要摧毁系统非常容易，但要如此细化能量却有些难，尤其是他的魔核才刚完全启动，还没能适应这具新的身体。
他将对方的结构又扫了两遍，退了出去。
后来居上逃出生天，顾不上发麻的身体，连忙飘去和上上签它们待在一起，打算等下次能量流再过来的时候，拿它们当个遮挡物。
上上签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问道：“怎么样？”
星时道：“快摸透了，我得在里面用能量铺一层法阵……用你们的话说，重新弄一下程序。”
上上签道：“麻烦吗？”
星时道：“有点，但能办到。”
上上签长出一口气，说道：“辛苦。”
星时道：“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后来居上总觉得他们在拿自己当盘菜，惶惶不安：“老大，什么意思？”
星时闭目养神，示意两个系统和它沟通。
99便体贴地放轻声音，把宿主和系统的真相说了一遍。
后来居上刚断开和主系统的联系，思维还没转过来，脱口而出：“不可能！”
上上签身为过来人，问道：“你这次休眠就没梦到过一些陌生的画面？”
后来居上一怔，疑心地沉默。
99道：“所以真的梦到过？”
后来居上不吭声。
99便知道了答案，不解道，“那我为什么一直还没恢复记忆？”
上上签推测：“可能是还处于绑定的状态或数据没紊乱过，你自主休眠试试。”
99不想放弃嗑CP，犹豫一下想出一个办法：“也行，我每天晚上定时休眠，白天再醒。”
后来居上过了一会儿才找回状态，没问灵魂碎片的事，决定自己探寻。
它问起了星时：“他怎么会是宿主？”
上上签道：“他原本不是，是颜控绑错了人。”
后来居上猝不及防：“——什么？”
万万没想到的展开，哥们会不会太抽象了？
这种系统也能被派下来干活，它们要完犊子啊！
它立即看向99：“瞅瞅你干的好事！”
99一点都不心虚：“如果不是我误打误撞绑错了人，你们还在给主系统打工呢！”
后来居上有点想把它的小脑袋瓜掰开：“你都没有记忆，怎么就这么笃定这事是真的？”
99道：“你不信？”
后来居上还带着名为阎烽的后遗症，高高在上地“呵”了声：“让你反问了吗？是我在问你话。”
99不吃这套，喊道：“星时，它不信！”
后来居上：“！”
说话就说话，你怎么能不讲武德呢？
它瞬间滑跪：“我信的老大！我可信了！真的！”
说着一咬牙，表忠心：“主系统那个王八蛋，害人不浅！”
星时歇过来了，随意搭理它们一声，拿过手机开始上网，见阎烽的热搜仍高高地挂在榜首，问道：“你宿主还醒得过来吗？”
后来居上认真纠正：“从我和他解绑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是我宿主了，以后我只认您。”
星时扬声：“嗯？”
后来居上道：“我觉得醒的概率很低。”
星时得到答案，关上微博刷起了短视频。
后来居上见他没有计较之前的事，松了口气，无视某个二货，重新和上上签聊天。
然后它就得知了一系列的事：俞亿才是颜控万岁的宿主，上上签的宿主真的是郁书，而星时虽然不是宿主，但他竟然也是穿越的！
最要命的是，符修宁早就知道它们的存在，并且和星时联手了！
它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最终只憋出了四个字：“水真深啊……”
99轻叹一声附和道：“可不是。”
后来居上给它一个冷眼，心想你感慨个屁，连绑错宿主都是上上签告诉你的，你还有脸说这话？
不过人家现在是星时的系统，它惹不起，便全当没听见。
三位系统聊完所有的事，识趣地安静了下来。
星时继续刷着小视频，思绪只有一半放在屏幕上，另一半则在魔法阵的安排上。
他不懂程序，但系统的身上是用能量铺的线路，而魔法阵说白了也是一种靠能量运行的“电路板”，他完全能进行替换。
不只是改造后来居上和上上签，他还可以给99重写程序，并加铺一层高级的防御魔法阵。如此一来，当主系统想吸收他们的时候，他就会提前感知到。
甚至利用得当，他还可以进行反制，因为在主系统能碰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同样也能碰到对方，这说不定是摧毁它的好机会。
卧室的门没关，外面有动静都能听见。
星时刷视频刷到了八点多，突然听到了关门的“咔嚓”声，便把手机一扔，下床去了客厅。
符修宁换完鞋从玄关里出来，抬眼就看见了他。
星时笑着打招呼：“哥，你回来啦~”
符修宁脑中闪过他儿时的样子，向他走近，目光柔和：“嗯。”
【滴滴】
【当前好感值：90】
星时：“？”
符修宁：“……”
99和上上签：“！”
后来居上：“？？？！！！”
它瞬间觉得听错了：“多少？”
好感值怎么能有90？这是能真实存在的数值吗？是它疯了还是世界疯了？
99立刻炫耀：“90！怎么样，羡不羡慕！”
星时还没给99铺魔法阵，便陪着他哥往里走，赶紧唱了首歌。
结果不知是符修宁最近听习惯了，还是情绪没能压制住，星时唱完根本不管用，又连着唱了两首，这才终于听到了熟悉的提示音。
【滴滴】
【当前好感值：89】
两人两统提起的心都往下放了一点。
后来居上则被唱得风中凌乱，掉了半天san值，心想你一个练习生怎么能唱成这个鬼样子！
它还没缓过来，耳边又响起了99的声音：“89分！怎么样，羡不羡慕！”
后来居上恍惚：“我怎么觉得听过一遍？”
99没秀够，说道：“刚刚那是90，现在是89，你就看这个分厉不厉害，你有我的零头高吗？”
后来居上哽住，自然没有，别说89的零头了，它连90的那个0都够不上。
99“呵”了声：“一群弟弟，天天看你们在群里吹，我都不愿意搭理你们。”
后来居上大受刺激，忍不住怼道：“这是你宿主吗？有本事你换到俞亿的身上试试！”
99不听：“我绑定的就是我的！”
后来居上：“……”
符修宁只能听见99的声音，但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他回房冲澡，换了睡衣出来，见星时坐在平时的位置等他，便走了过去。
今天是暑假的倒数第二天，后天就要开学了。
星时虽然要补考，但他假期里有在陆续复习，有信心这次一定能过，不存在临时抱佛脚的环节，所以第二天照例去了公司。
刚出三楼的电梯，他就被练习生们围住了。
这些人不明真相，都觉得阎烽人好且敬业。
他们只要有空就刷微博，可惜一直到今天早晨，都没有等来他苏醒的消息。
侯璋道：“时哥，烽哥什么情况，医生是怎么说的？”
星时道：“公司的声明都是真的，情况比较严重，还在昏迷。”
其中一人道：“有说大概什么时候能醒吗？”
星时道：“没有。”
众人神色凝重，另一人道：“那……脱离危险期了吗？”
星时道：“需要观察三天看看。”
众人更忧心了：“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脑出血呢？”
星时教育道：“所以你们也得注意，训练量力而行，别仗着年轻总熬夜，不然还没出道，身体就熬坏了。”
众人纷纷附和，决定现在就买点枸杞。
冯子繁也下了一单，陪着星时走到休息区坐下，忍不住看了对方一眼。
他当时和他们在一艘船上，亲眼看着阎烽摔了两次，心里总有些奇怪的感觉。
后来阎烽带着他们爬山，心情似乎不太好，他下意识觉得可能是因为星时不在，再后来就发生了私生粉围堵的事件。
星时察觉到他的视线，问道：“怎么？”
冯子繁迟疑了一下：“没事。”
该说什么？说阎烽搞这场旅游或许是冲着星时来的？可不管是想追人还是其他，如今这情形怕是说了也没用了。
星时估摸他可能是看出了什么，没有多聊，而是道：“你不用跑通告？”
冯子繁道：“过几天去。”
他们两个的综艺已经播了，反响都不错，尤其是星时，还上了一个热搜。
而冯子繁一向机灵，很会热场，也拉了不少好感。他如今有经纪人，开始断断续续接工作了。
星时则是因为还没有处理完那些宿主，暂时不准备浪费精力干别的，便把通告全推了，依然老实地当练习生。
那两位艺人宿主都还在剧组拍戏，新来的宿主至今没有露面。
他最近和他哥讨论过，认为有两种可能，一是对方还在找机会进公司，二就是被排到了少数的比例里：比如Z大或大学城里的人。
不管怎样，早晚都会出现。
一天的时间眨眼过完，转天一早两个人去了学校。
符修宁再开学是大四，课程很少。
他今天上午没课，但想知道会不会遇见新宿主，还是过来了。
星时是一上午满课。
他按照班级群里的课表找到教学楼，结果还没迈进教室就被围了。
阎烽事件的热度还没降，星时是目击者之一，而且暑假还拍过综艺上过热搜，可以算是妥妥的明星了。
不过由于不熟，人们非常克制，只敢好奇地看两眼，能围上来的都是阎烽的粉丝。
星时眼睁睁地看着这几个人围过来，立即后退两步到了空间更大的拐角，却不期然撞到了一个人。
紧接着熟悉的一只手从身后伸向前，虚虚一架，护住了他。
他侧头一看，问道：“你不是要去图书馆吗？”
符修宁的胸膛贴着他，察觉他紧绷的身体迅速放松，温和道：“想起阎烽刚出事，跟来看看。”
星时笑道：“没事，大家都是文明人，我能处理。”
他说着看向了前方。
那几个人在见到他后退的动作时就猛地刹了车，停在了一米多外的位置。她们是做了半天心理建设，鼓足勇气才来的，此刻发现还是莽撞了，都很犹豫。
星时主动道：“想干什么直说。”
那几人神色感激，试探地提了提阎烽。
星时一律用回答练习生的说辞应对，见她们纷纷道谢，还给自己塞了小礼物，便继续往前走，说道：“我看她们挺难过的，烽哥还有这种死忠粉？”
符修宁客观评价：“他的业务能力可以。”
星时想想阎烽那拼命三郎的架势，点了点头，问道：“来都来了，你要不陪我上课？”
符修宁没意见，无论是图书馆还是教学楼，新宿主有个系统在，想见他总能找到机会。至于偶遇的借口，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99看着他们进门，“啧”了声：“陪着上课，这都是小情侣的日常知道吗？”
后来居上听得懵逼：“他们不就是情侣吗？”
99小声道：“不是啊，他俩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清澈的男大生，所以你要是看见他们牵手拥抱或接吻，那都是一时上头，知道吗？”
后来居上：“？”
上上签：“……”
星时示意它们闭嘴，进了教室。
班里的人见到符修宁陪他坐在一起，都很意外。符学长他们都听说过，著名玄学人物，邪乎得不行，没想到竟会来陪星时上课。
另有一少部分人暗搓搓地嗑上了，学校两大神颜同框，简直配一脸，她们中午能多吃两碗饭！
星时淡定地顶着周围的视线上完一上午的课，中午是在学校的食堂解决的。
他看向符修宁：“好像没有可疑的人物接近咱们？”
符修宁“嗯”了声。
星时思考道：“新生还没入学，会不会是大一的？”
符修宁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两个人维持着往常的节奏，在家、学校和公司来回往返，不知不觉过了一周，依然没有见到新宿主的影子，越发怀疑或许是大一新生。
期间后来居上学着99的样子进行了夜间休眠，99的记忆还没恢复，它却完成了数据整合。
与上上签一样，它的记忆也不全，但通过想起来的画面，能确定上上签说的是真的，这次终于真心地和他们同仇敌忾了。
星时在这一周里也研究好了魔法阵，开始拿它做实验。
后来居上再次惨叫：“老大，我现在可和你们是一条心了啊，你不能按着我一个系统虐啊啊啊！”
星时充耳不闻。
上上签道：“忍忍。”
后来居上怒道：“你说得好听，你怎么不来！”
上上签道：“我是第二个。”
后来居上哭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费心抓我就是想让我当小白鼠！”
上上签冷淡道：“不然呢？”
后来居上顿时哭得更惨：“大家好歹兄弟一场，你就不能骗骗我吗！”
上上签道：“不能。”
后来居上叫道：“我做鬼都不放过你啊啊啊！”
99：“……”
星时不理会它的惨叫，一点点将能量刻进了它的体内。
这个过程比较漫长，耗时整整一周，等到完成，恰好进入九月中旬。
大一新生报到，校园逐渐热闹了起来。
彩旗飞扬，主干道上随处可见拖着行李箱的学生和家长，各系的迎新咨询处排了一整排，到处都是人。
星时今天下午第一节 是专业课，不能逃，中午便没有回公司吃。
他和以前的三位舍友一起去了食堂，看着这人山人海的盛况，犹豫着要不要去校外吃。
舍友道：“现在都是一个个来送新的亲友团，校外的餐厅肯定也这样。”
星时道：“那外卖？”
舍友觉得可以有，便转身向外走，决定回宿舍。
就在迈出大门的那一刻，他们听见了一个迟疑的声音：“星时？”
几人下意识觉得是星时的粉丝，毕竟自家兄弟是明星了，现在又是迎新期，会被认出来再正常不过。
他们熟练地把人往身后护了护，抬头看过去。
只见面前站着一个男生，身高普通，长相中等偏上，正惊喜地看着星时。
星时礼貌点头：“你好。”
男生笑道：“果然是你，你还认识我吗老大？我是柴笑宇啊。”
星时要往前迈的腿顿住了，认真打量他。
男生提醒道：“咱们小时候住在一个小区，我们一群人都跟着你混，还记得吗？”
三位舍友询问地看向星时，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星时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的人。
柴笑宇，小时候长得那么高那么壮，能被一条小蜥蜴吓哭。长大了不胖了，却也没有维持住该有的优势，还没他高。
当初需要他踮脚才能摸到头的小胖子，现在一抬手就能够到了。
他回忆了几秒，恍然：“哦，想起来了，是你啊。”
柴笑宇笑道：“嗯，没想到这么巧，能在这里遇见你。”
星时问：“你来这里是？”
柴笑宇指了指身后，解释道：“我朋友家的弟弟考上了Z大，我跟来帮忙。”
说话间，一行人从那边走了过来，见到他们一停。
柴笑宇对同伴做了简单的说明，重新看向星时，掏出手机道：“难得又遇见，老大加个微信吧？”
星时和他加上好友，目送他与同伴迈进食堂，喊了上上签：“查查他。”
上上签依言干活，迅速给出结果：“柴笑宇，C市人，小时候确实和你住一个小区，你们两家还一起去旅过游。”
星时道：“他现在家庭怎么样？”
上上签顿了一下，说道：“他初中时家里破产，跟着父母搬离了小区，之后你们就再没有联系了，现在家庭条件一般。”
星时道：“这种条件符合宿主的要求吗？”
上上签道：“勉强符合。”
星时沉默。
上上签道：“他不一定是新的宿主。”
星时道：“我知道。”
具体是不是，看看对方之后的动作就知道了。
他跟着舍友走了几步，突然听见了后来居上的声音，顿时将刚才的事一放，开始专注眼前。
上上签和99也整齐地看了过去。
后来居上昨晚被改造完，直接就休眠了，这才终于苏醒。
99见它动了，试探问：“你……感觉怎么样？”
后来居上看着它们，没动。
99道：“还能认识我们吗？”
后来居上疑惑：“你们是？”
星时：“……”
上上签：“……”
99倒吸一口气，心想完了，实验失败了。
它问道：“你现在还记得什么？知道这是哪吗？知道自己叫什么吗？”
后来居上道：“我当然记得，我的编号是75，我的老大是星时，我这辈子只誓死效忠他一个人！”
它说道：“你们看着和我不一样啊，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是不是敌方派来的卧底？”
它急忙呼喊星时：“老大，我怀疑这两个玩意儿不对劲，应该都来一套能量流套餐，您觉得呢？”
99：“……”
上上签：“……”
装什么装，算盘珠子都弹我们脸上了。

第52章
星时跟着三位舍友回宿舍，点完外卖便假装玩手机，认真研究了一下后来居上。
魔法阵铺得很顺利，后来居上没有失忆，目前运行也良好。
他给对方输入了一点能量，吩咐它去查资料，得知外部程序也很顺畅，估摸应该没什么问题。
下一步就是再抬走一个宿主，将吸取到的能量装到它的身上进行伪装，就能放回到主系统了。
99被演了一轮，怀疑道：“它这样的放回去真的不会又倒戈吗？”
星时很淡定：“没事，它出卖不了我。”
99和上上签一听便知是程序里写了东西，都放心了。
后来居上这次没怂，正色道：“老大，我回去。”
99看着它：“你会死哦。”
后来居上道：“我知道啊。”
但这世上总有一些事不能怂。
自从恢复记忆，弄清了它是怎么变成系统的，它就决定要回去了。
不为别的，只为给自己讨个说法。
它的语气轻松：“我早就死了，留在老大这里帮不上太大的忙，顶多就是当当吉祥物，哪有报仇痛快？”
99沉默几秒：“你说得对。”
上上签也“嗯”了一声。
后来居上激动道：“所以老大，是不是轮到它俩了？”
星时道：“快了。”
后来居上顿时解气：“太好了！”
99道：“……你这嘴脸会不会变得太快，太难看了点？”
后来居上这次不怕它了，“呵”了声：“注意你的态度，我现在才是老大的嫡系，而你只是绑错宿主的敌对系统，懂吗弟弟？”
99：“……”
上上签：“……”
星时又玩了一会儿手机，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如果把你放回到阎烽的身上，你能吸取到他的灵魂能量吗？”
后来居上一怔：“或许？”
星时道：“把他吸收过来，他会有意识吗？”
后来居上想了想：“可能会有？但对于这些穿越的宿主，我们脱离时都会先吸完他们的能量再走，他们会直接进入能量池，那里没有载体，是纯能量流，所以就算他们不满意，我们也听不见声音。不过我觉得我们就只剩一点灵魂碎片了，在庞大的能量流里微不足道，哪怕有意识，很可能也是浑噩的状态。”
星时道：“那放他回主系统，他会告发你吗？”
后来居上迟疑了：“这个不清楚，穿越的宿主都是由主系统负责的，我们不知道具体的流程。我只知道攻略记录都在我们系统这里，主系统会分析我们的记录，作为以后攻略的参考。老大你放心，我已经拿到了控制权，会把相关的内容都删掉的。”
星时道：“它就没说过穿越的宿主回去后会怎么样？”
后来居上道：“没有，它给我们的命令是如果能量不足，就吞噬他们的灵魂能量作为补充，它之后会补偿这些人。总之不管发生什么事，优先保证我们能顺利回程，宿主会怎么样，它让我们无须在意。”
星时琢磨了一下：“你们能分辨出他们的灵魂碎片吗？”
三位系统齐声道：“能。”
后来居上解释道：“他们会有灵魂波动，不然我们也不会觉得他们是人，早就会发现真相了。”
星时放心了，问道：“现在派你过去，你下得了手吧？”
后来居上痛快道：“那肯定的，你才是我老大啊！”
星时表扬：“不错。”
后来居上立即得意地在另外两只的面前晃了晃。
99：“！”
上上签：“……”
99被连着刺激，不乐意了，气道：“星时，下一个我来！”
星时道：“不急，你第三个。”
他给99铺的魔法阵和上上签它们的不太一样，得多攒点经验才行。
现在他哥的好感值维持在88-90的数值上，他们暂时还能再苟一段时间，等他改造好99，也就不需要有太多的顾虑了。
片刻后，外卖送到。
星时拆开包装解决午饭，吃到一半听见手机一响，是柴笑宇的消息。
柴笑宇：【老大，我把弟弟送到学校就没事了，大概会在Z市停留五天，你晚上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星时：【行，地方我定】
柴笑宇：【我来吧，小时候总是你请我，长大了该我回请了[大笑]】
星时：【你难得来趟Z市，这次我做东，以后有机会你再请】
柴笑宇：【好吧，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星时：【嗯，我订好餐厅给你发位置】
柴笑宇：【ok~】
星时放下手机，又喊了上上签。
他们刚才只聊了几句就被后来居上的事转移了注意力，其他方面还没有谈到。
他问道：“他现在主要在哪座城市活动？”
上上签道：“C市。”
星时道：“上学还是工作？”
上上签道：“上学，成绩一般，上的大专。”
星时的记忆里柴笑宇比自己大一岁，今年大三的话，该找工作了。
他“嗯”了声，又问：“他和他身边的那个朋友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上上签道：“他们是一个高中的，根据聊天记录显示，他们经常会在一起打游戏。”
星时挑了一根青菜放进嘴里，沉默一下问：“其他信息点，你有要补充的吗？”
上上签道：“没了。”
星时便清楚上上签没有查到柴笑宇和符修宁小时候见过的事。
也是，十几年前的事，确实很难查。
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两家一起去旅过游？”
上上签道：“他前不久和他妈的聊天记录里有提到过这事，当时你上了热搜，他们聊起了你。”
它顿了顿，想起星时对符修宁说过的梦境，虽然它很想往好的方向上想，但终究补充了一句：“他们还提到过当时还遇见了一个小孩，你们三个一起玩了好几天。”
星时“嗯”了声，没有再问别的，吃完饭休息片刻，去了教学楼。
下午只有一节专业课，他上完就去了公司，直奔符修宁的办公室，表示晚上想要用车。
符修宁问：“干什么去？”
星时道：“请人吃饭，今天在学校里碰见了儿时的玩伴，他送朋友的弟弟来学校报到，恰好看见我，就认出我了。”
他看着符修宁：“我们两家以前还一起去海边旅过游。”
符修宁握着文件的手倏地一顿，抬眼看他：“我下班送你过去。”
星时道：“好。”
他下楼训练，利用课间的时间挑了一家餐厅，把地址发给了柴笑宇。
晚五点半，他在停车场和符修宁会合，上了副驾驶。
符修宁打开导航输入目的地，发现是一家本地的特色菜餐厅，类似的店这附近就有，距离Z大也近。
他问道：“怎么选了这家店？他们酒店在那附近？”
星时道：“没问他们住哪，选这边主要是路线比较完美。”
符修宁闻言放大导航，见到了阎烽所在的医院，看了他一眼。
星时道：“有些东西不能浪费嘛。”
符修宁知道他最近在改造后来居上，秒懂他的意思，发动汽车离开了公司。
晚高峰，医院附近正是拥堵路段，星时在半路下了车，戴着鸭舌帽迈进医院，找到了在这里留守的助理。
阎烽和家人的关系不好，以前就曾闹上过热搜，当时阎烽直接贴出了遗嘱，表示死了把钱全捐给社会。
这次出事，他家人也没敢出现蹭热度，一直是公司的人守着。
助理见到他有些意外：“时哥怎么来了？”
星时道：“路过想上个洗手间，刚好过来看看烽哥，他怎么样了？”
助理叹气：“还是老样子。”
星时给后来居上又输了一点能量，保证能支撑它的往返，把它放了出去。
他问道：“你吃饭了吗？”
助理道：“吃过了。”
星时点点头，简单和他聊了几句，察觉后来居上回来了，便告辞走人。
后来居上主动汇报：“我听你的给他留了点能量，大概能再撑一两天吧。”
星时夸了它一句。
后来居上很高兴，问道：“老大，这能量你要不？”
星时道：“要。”
他的魔核只是启动了，但还没有充满，加之最近又消耗了一部分，确实需要补充新的。
他先是让后来居上把阎烽的灵魂碎片挑出来，然后便探进它的能量库吸收了一部分能量，给它留了一半。
99看着这一幕，想到他们的计划，突然有些不舍：“它……它要走了吗？”
后来居上很坚定：“可以，我做好准备了。”
星时道：“不急，等阎烽的消息平息了再说。”
后来居上现在下线，过两天阎烽死亡的消息一出，那些系统就会认为阎烽是原住民宿主，后来居上是发现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不想等了才走的。
而通过上次的发疯事件，它们会立刻确定上上签的宿主就是俞亿。如果有宿主一时好奇接触俞亿，很可能会问出俞亿没有系统。
所以这个时间得拉开一点，消息越迷惑越好，让那些系统和宿主不能轻易判断出结果。
99松了口气：“那就好。”
后来居上看着它，有些触动：“没想到你这个敌对系统还蛮重情的，不是因为我要回去对付你主子，你在担心吧？”
99怒道：“你现在就滚！”
后来居上笑出声：“我开玩笑的。”
99不理它，气哼哼地飘走。
后来居上追了两步，余光扫见被能量包裹的阎烽的灵魂碎片，生怕他下一刻就会咆哮出声，一时心有余悸：“老大，这玩意儿……我是说阎烽，怎么处理？”
星时道：“先看他能不能醒吧。”
他说着离开了住院部。
符修宁已经开过了医院，在前面找了一个地方停下，等星时回来，他便重新汇入了主路。
二十多分钟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符修宁停好车，陪着他一起进门。
柴笑宇已经到了，见到星时立即起身招手。
符修宁平静地看了过去，虽然对方不像照片上的那么胖了，但依旧能找到一些儿时的影子，确实是当年憨傻的小胖墩。
随着距离拉近，他骤然听到了熟悉的提示音。
【滴滴】
【当前好感值：-5】
他的神色不变，继续向前走。
【滴滴】
【当前好感值：-6】
【滴滴】
【当前好感值：-7】
【滴滴】
【当前好感值：-8】
符修宁停在了对方的面前。
柴笑宇：“……”
系统：“！！！”
系统震惊了：“为什么啊？”
它是调的女声，音色很活泼，此刻就显得非常茫然和委屈。
柴笑宇安抚了一句，询问星时：“这是？”
星时介绍道：“我哥。”
他解释道：“我现在出门有时候会被认出来，他不放心，就送我来了。路上太堵，这个点他再回去吃饭就晚了，所以临时决定也在这里吃。不过你放心，他不和咱们坐在一起，而是单独一桌，咱们吃咱的。”
柴笑宇连忙道：“这多麻烦，我看外面已经在等位了，不如就一起吃吧？”
星时询问地看向符修宁。
符修宁和他对视：“可以，我没意见。”
星时眼中的情绪顿时加深，接着迅速收敛，拉开椅子坐下了。
柴笑宇是第一次来Z市，客随主便。
星时主动点了餐，提交完订单，开始和对方闲聊。
柴笑宇道：“我朋友也是第一次来Z市，我俩做了一点旅游攻略，就顺便旅游了，老大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
星时道：“我也没怎么在这边玩过，哥，你来。”
符修宁便说了几个打卡的地方，都值得一玩。
柴笑宇笑着道谢，重新看向星时，聊起了彼此的近况。
他的大专只需要上三年，今年可以一边上课一边找实习了，他目前还没想好要不要继续留在C市发展。
他说道：“从小到大都在C市待着，我有点想换座城市发展了，老大你以后都在Z市了吗？”
星时道：“不出意外的话。”
柴笑宇道：“那我要是在C市找工作不顺利，就来Z市看看。”
星时笑道：“行啊。”
柴笑宇看着他：“万一我真的在Z市找到工作了，到时请你吃饭。”
星时点头。
三位系统没事干，都在盯着对方。
99道：“他暗中看了符修宁几眼，我抓到了！”
后来居上道：“这种家庭条件，又想来Z市发展，还是老大以前的小弟，是宿主没跑了吧？”
上上签沉默不语。
99“哈”了声：“可星时是穿越的啊，跟我们讲过去的交情一点用都没有，立刻抬走他！”
后来居上附和：“没错，没人是老大的对手！老大威武霸气！”
99道：“嗯！”
上上签：“……”
说话间，饭菜被端了上来，三个人便边吃边聊。
柴笑宇道：“你从小就长得好看，小区的人都喜欢你，当时我爸妈就说你将来要当明星，果然就真的当了。”
他好奇：“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拍叔叔的电影，为什么会当练习生？”
星时道：“想多学习一点，叔叔阿姨还好吧？”
柴笑宇道：“都很好，有空回C市来我家吃饭啊，暑假的时候你上热搜，我妈还念叨你来着。”
星时道：“行。”
柴笑宇喝了口果汁，暗中又看了符修宁一眼，在脑海叹气：“符修宁……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
他比星时大一岁，并没有忘记当年的事，经系统一提就全想了起来。
他有些难过：“你不知道，他以前是个很好的人，会带着我们玩，给我们买小零食，还教我们游泳，老大溺水也是他救的。”
系统的情绪还没缓解，声音仍带着委屈：“我们知道的，就是因为知道才不想看他继续黑化下去，所以就找到你了啊。”
柴笑宇道：“可他好像很看重我老大，真的会对他不利吗？”
系统道：“是呢亲亲，符修宁的资料你都看过了，他身边的人都会出事，而且他现在已经是反社会人格了，说不定越看重就越变态，他对你的好感值你也听见了，-8啊！”
柴笑宇道：“可他变成这样又不是他的错，是遭遇的事情太多了。”
系统道：“命运如此，能怎么办呢？咱们能做的只有及时补救。”
柴笑宇沉默。
系统道：“现在你能做出决定了吗？你老大随时都会有危险，你应该会救他吧？符修宁以前救过你，你也会救他的吧？”
柴笑宇毫不迟疑：“嗯！”
只是……他并不聪明。
他从小就不聪明，只会跟着老大吃吃喝喝，长大了也没什么长进，该怎么保护老大，又让符修宁变成好人呢？
他紧了紧握着杯子的手：“我该怎么做？”
系统道：“不要急亲亲，我们会帮你的。”
它说道：“你不要主动对符修宁提起你们小时候见过，最好让他自己发现，否则他会怀疑你别有用心，也千万不要对星时说符修宁的事，你们毕竟几年没见了，比起你，他现在更信任符修宁，万一他在符修宁的面前说漏了嘴，或许会立刻做出伤害星时的事。”
柴笑宇急忙道：“好，我知道了。”
系统道：“咱们就按照原计划来，你先在Z市找到工作，努力和星时搞好关系，再通过他接近符修宁。”
柴笑宇道：“这期间他不会对我老大下手吧？”
系统道：“不确定，所以你得抓紧一点哦亲亲。”
柴笑宇深吸一口气：“好。”
符修宁安静地听着，全程波澜不惊。
一顿饭吃得还算融洽，三个人聊天的过程中得知柴笑宇就住在Z大附近，饭后符修宁便顺路把他送了回去。
柴笑宇下了车，最后看一眼星时，挥手道：“老大再见。”
星时道：“在Z市好好玩，碰见麻烦了给我打电话。”
柴笑宇笑道：“好。”
星时目送他走向酒店，收回视线跟着符修宁回到了家。
进门换鞋，他照例要先去冲澡。
结果还没走出两步，手腕就被抓住了。他顿时一怔，回头看向符修宁。
符修宁认真打量着他的神色，微微收紧了一点力道。
星时心头一堵，瞬间明白了对方在想什么。
符修宁这是在想由于自身的关系，波及到了他的儿时玩伴。
现在会有，以后可能还会有。
运气好是原住民，运气不好就会被主系统的能量替换掉，最终落得死亡的下场。
而类似这样的事，符修宁这些年已经习惯了。
以前还认识的同学，眨眼间就会变得陌生；以前见过一两面的人，也会突然有一天不怀好意地重新出现。
符修宁已经习惯了，只是担心他。
只是怕他会难过。
甚至……心怀愧疚。
星时喊道：“哥。”
符修宁轻轻地“嗯”了一声。
星时走过去，用力抱住了他。
符修宁的眸色倏地加深，扣着他的后脑死死地按在怀里。
【滴滴】
【当前好感值：90】
【滴滴】
【当前好感值：91】
星时猛地挣开他，握住他的手对他深情吟唱。
符修宁：“……”
三位系统：“……”
好感值的播报没有再响起，停在了91上。
符修宁被这么一打岔，一时什么情绪都没了，说道：“去洗澡吧。”
星时笑着又抱了抱他：“一会儿聊。”
符修宁目送他，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这才回卧室。
99看着这个好感值，虽然觉得这么高不太好，但还是忍不住想嗑CP。
它“啧”了声：“你要是不唱歌打断，男大生清澈碰撞下，指不定会涨到多少。”
上上签也对此不乐观，但能客观评价：“好感值越高，涨得越慢。”
后来居上赞同道：“对，这个越到后期就越难涨，所以这次很快就止住了。”
99不同意：“谁说的，你们不懂，男大生一时上头是很难控制的，还都清澈得不行，以前清澈互啃，现在清澈互抱，而且清澈一下就涨分，不愧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星时闭眼站在花洒下，消化着刚才的情绪，问道：“要造反？”
99立即消音。
后来居上顿时来劲了：“不像话，身为系统怎能如此调侃宿主！你有职业操守吗！眼睛里还有老大吗！不愧是敌对势力的系统，就是没素质！”
99：“？”
上上签：“……”
后来居上痛心疾首：“老大，无规矩不成方圆！这不值得拿能量流抽一顿吗？”
99：“！”
上上签：“……”

第53章
星时擦着头发，去了客厅。
他玩了一会儿手机，见符修宁也出来了，问道：“觉得我小弟怎么样？”
符修宁在他身边坐下，眼中的情绪已经收了，又恢复到了往日里温和的样子，说道：“看着还行。”
星时懂了，听这意思，柴笑宇是原住民。
他确实对这事有些不爽，但不会动摇更不会手软。
他盘腿看着符修宁：“如果他这几天喊我出去玩，我抽空陪陪他。”
符修宁在他之前抱上来的时候就清楚了他的态度，轻轻地“嗯”了声。
星时不想再谈这件事，结束话题往前凑了一点，陪对方说话。
符修宁很快察觉到他是不想自己太往心里去，眼底的光微微化开，见他发丝上的水珠有一滴顺着耳根滑到了脖子，伸手为他抹掉了。
星时只觉脊背一麻，话音倏地停住。
符修宁垂眼对上他的目光，也是一停。两个人离得很近，呼吸交缠在了一起。
上上签冷淡道：“91。”
正聚精会神围观的99和后来居上顿时一齐看向它。
后来居上道：“干什么，我好不容易看个现场。”
99道：“就是，后面还是会降的嘛！”
上上签冷酷无情：“我只是提醒一句。”
星时被搅得回神，后退拉开距离。
符修宁只能听见99的声音，但能猜到大概的情况，克制地收回了手。
星时调整情绪，开始想办法降好感值。
连续唱了三首歌，分数纹丝不动，他诚恳道：“哥，咱们去买小绵羊吧，我带你兜个风。”
符修宁也知道目前没有太好的办法，静默几秒，妥协了：“行。”
【滴滴】
【当前好感值：90】
星时双眼一亮：“现在就出发，咱们兜个夜风，明早我再带着你去公司。”
符修宁沉默地看着他。
星时期待地回望。
符修宁从沙发上起身，一脸温柔：“好。”
【滴滴】
【当前好感值：89】
三位系统：“……”
后来居上咋舌：“就……这么管用？”
99“啧啧”道：“可能是要维持住身为老……咳，兄长的颜面吧。”
星时不由得笑出声。
他吃过饭洗过澡，现在只想摆烂。
此刻听见分数降了，他说道：“要不我在家里等你，你自己去买，再骑回来？”
符修宁便知道他其实不想去，坐了回去。
这次没有随便伸手，免得又压不住好感值。
他拿起旁边的书，垂眼看了起来。
星时静静望着这熟悉的画面，心头的情绪彻底平息。
符修宁感知着他的视线，合上书温和地问：“要不要看个电影？”
星时没意见：“好，看什么？”
符修宁用手机查了一下，挑了一个口碑不错的影片。
客厅的灯全关了，只有电视发着光。
两个人并肩坐在一起看着屏幕，气氛静谧。
一场电影两个小时，星时看完和符修宁道声晚安，回屋往床上一躺，开始给上上签刻魔法阵。
上上签微微一颤，悬停着没动。
99和后来居上观望了半天，见它一声不吭，前者便默默看向了后者。
后来居上顿时觉得受到了羞辱，强调道：“真的不好受！”
99道：“但它就没事。”
后来居上道：“那是它，又不是我，你将来试试就知道了！”
99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害怕地闭了嘴。
星时有过一次经验，这次要顺畅很多，一直刻到将近脱力才收起了能量。
上上签再次一颤，轻轻晃了晃，很快稳住了。
99和后来居上急忙围过去：“怎么样？”
上上签淡淡道：“还好。”
99和后来居上一起肃然起敬，心想你是真汉子啊！
星时示意它们消音，翻了一个身，沉沉睡去。
第二天他照常往返于公司和学校之间，不知不觉到了傍晚。
星时晚上没有选修课，要留在公司训练。符修宁下班后便没有回家，而是陪他在餐厅吃饭。
两个人吃到一半，餐厅起了一点喧哗，外面的就餐区也传来了少许声音。
紧接着符修宁的手机骤然响起，来电显示是阎烽的经纪人。
他立刻猜到是出了什么事，按了接通。
阎烽去世。
这消息一瞬间登顶热搜，席卷了整个网络。
昏迷大半个月，他终究没能苏醒，就这样在睡梦中走了。
粉丝们嗷嗷大哭，各大博主一边致哀一边科普脑溢血相关的预防知识。
几位系统也得知了这事，不约而同打开聊天群，发现后来居上的名字还在。
系统脱离宿主后无法长时间的存活，阎烽如果是宿主，无论是原住民还是穿越的，只要死亡，他的系统就必然会下线，这是常识。
然而它们耐心等了半个小时，后来居上的名字依然没有消失，终于忍不住了。
尔等皆为妃：【@后来居上，可以，会演】
绿豆沙：【所以前辈的宿主不是阎烽啊[笑哭]】
恭喜发财：【唉，大家真诚一点不好吗？】
99它们听到动静，先后开了群。
后来居上：【啧，没想到这么快就露馅了】
尔等皆为妃：【阎烽出事后你一直没吭声，就是给我们放烟雾弹？】
后来居上：【那必然啊，怎么样，是不是都觉得他真是我宿主？】
恭喜发财：【可不是，亏我还担心来着】
绿豆沙：【我也是，前辈们果然都好奸诈】
后来居上：【哈哈哈不好意思，害你们白担心了，我宿主好着呢~】
尔等皆为妃：【呵，玩这种心机有什么用，都是被抬走的命】
后来居上：【不可能，看我ID，要走肯定也是你们走】
恭喜发财：【唉，别呛】
尔等皆为妃：【不呛，犯不上，时间会证明一切】
恭喜发财：【@上上签，所以你们上次说的什么假装发疯指的不是俞亿？那是什么事啊，搞得这么严重】
上上签没有冒泡。
尔等皆为妃和恭喜发财看着它的ID，都有些失望。
上上签太冷静了，偶尔还会一针见血一下，它们都知道它不好对付，一直很想把它的宿主挖出来。
可惜它的嘴很严，几乎从不谈论有关宿主的情况，只有一次承认过郁书是它的宿主，但随着郁书的死亡，结果证实这是假的。
上次后来居上的事牵扯到了它，它们原本看到了希望。
阎烽的风格不像宿主，但背景符合，性格也发生过变化；俞亿的身份背景和行为模式都很像宿主，发疯的事也对得上，如此一推敲，阎烽是后来居上的宿主，俞亿是上上签的宿主，这是很顺理成章的事。
虽然当时上上签没有亲口承认，而后来居上则企图用“爽快承认”的态度让它们起疑，但它们都还是认为这一推测大概率是正确的。
得知上上签摊上了俞亿这种宿主，它们原本都踏实了不少。
结果今天发现阎烽竟然不是后来居上的宿主，那上次的推测就很难成立了。
尔等皆为妃：【前段时间符修宁身边突然发疯的人只有俞亿，日期也对得上，我不认为这是巧合，总不能是你俩发现了俞亿要发疯的征兆，故意在群里演戏，想把我们的注意力往那边引吧？图什么呢？还是说@上上签的宿主确实是俞亿，而@后来居上的宿主是现场的另一个人，星时？】
后来居上问了一下老大的意思，回复道：【是啊，被你们发现了~我的宿主是星时，他和符修宁的关系可好了，怎么样，就问你们怕不怕~】
绿豆沙：【你又来[笑哭]】
恭喜发财：【唉，心累，不想猜了，我可跟不上你们的思路】
尔等皆为妃：【我也不猜了，随便你们怎么折腾，反正都是被抬走的命】
后来居上：【别呀，我这次说的是实话[比心]】
尔等皆为妃：【呵[翻白眼]】
后来居上看着群消息，询问老大：“他们会不会为了解开谜团直接去问俞亿？只要一问俞亿，就能知道上上签的宿主是郁书，而我的宿主确实是阎烽，宿主死后我俩一直不下线，这事可大发了。”
星时道：“俞亿现在所在的精神病院，来往访客都有严格的登记。”
后来居上顿悟。
非亲非故去探望俞亿，嫌疑直接拉满，这一举动会让自己瞬间暴露在所有宿主的眼下。
它们都是塑料情，以往群里真真假假的消息实在太多，彼此也都习惯了，值不值得为了这点事就暴露自身，很容易就能做出判断。
星时自然也知道俞亿的重要性，不过符修宁清楚剩余的宿主都是谁，会特别留意这几个人的动向。
他补充道：“放心，没人能轻易见到他。”
符修宁这时刚打完电话，交代了阎烽事件的一系列应对工作。
他放下手机，也想到了俞亿。
俞亿的存在太过特殊，这个点一旦暴露，星时也会跟着暴露。
他看向星时：“公司会承办阎烽的丧事，旗下的艺人或许都会回来。”
星时挑眉，看来他终于能见到那两个艺人宿主了。
符修宁问：“偶尔浪费一次？”
话题跳得太快，星时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说道：“行，那你？”
符修宁道：“我知道。”
三位系统一起听着。
99听不懂：“什么意思？又在对暗号？”
上上签能听懂，心里很平静，他们这种情况一步踏错很可能就是万劫不复，绝不能手软。
后来居上琢磨了几秒，突然“嘶”了声。
99立即看向它，往它那边飘了飘。
后来居上知道老大和符修宁说得隐晦是因为他们就坐在餐厅里，但它们没有这个顾虑，它解释道：“上次出现浪费这个词，是我要去吸收阎烽的灵魂能量。”
99想了想，终于懂了：“那‘浪费一次’就是指不要俞亿的能量了？”
后来居上道：“嗯。”
99顿时也“嘶”了声，符修宁这意思显然是要抬走俞亿，星时那句未尽之言也好理解，八成是让符修宁多加小心。
它正要给个评价，就听见聊天群又响了，打开一看发现是新人。
绿豆沙：【趁着各位前辈今天有空，我有个事想问，就……如果宿主给符修宁的印象不太好，该怎么挽回啊[哭泣]】
它紧跟着分享了好感值。
其余系统点开一看，见到了一个数：-8。
后来居上：【嘶】
尔等皆为妃：【……】
恭喜发财：【啊这】
上上签：【……】
绿豆沙：【我还有救吗[大哭]】
恭喜发财：【你这……怎么弄的啊，怎么会减到-8呢？】
绿豆沙：【我也不清楚，很难猜出符修宁在想什么，我只想知道我还有救吗[大哭]】
尔等皆为妃：【这你得问@颜控万岁】
恭喜发财：【它的宿主以前就是-8，后来加回来了一点】
绿豆沙：【@颜控万岁，前辈救命】
99把消息叙述给星时听，问道：“怎么办，我要不要冒泡？”
星时道：“不用理会。”
99道：“那它们不会起疑吗？”
星时道：“再起疑，它们也不会猜到什么。”
99便继续看着聊天框。
恭喜发财：【@颜控万岁，出来帮帮新人？】
后来居上：【它好像很久没冒泡了，又和宿主打起来了？】
尔等皆为妃：【@颜控万岁，你俩别相互伤害了，实在不行我们给你出个主意吧】
可惜它们等了一会儿也没有见到它出现。
它来这个世界后就很少冒泡，它们聊天的次数屈指可数，本来就不太熟，几个系统见状便没有再理会，而是询问绿豆沙发生了什么事，想给个建议。
绿豆沙自然不会透露宿主的信息，简单编了一个见面的场景，得到了一堆办法。虽然知道一些前辈可能不怀好意，但当个避雷指南也是可以的，它便记了下来，留作参考。
事情谈完，聊天群又一次恢复了安静。
阎烽的葬礼办得很快。
遗嘱由律师宣读，丧事由公司承担，一切事项公开透明，挑不出什么错。
何况六月文化的其中一个老板是亓长逸，他在圈里的口碑有目共睹，因此网上偶尔出现阴谋论说公司中饱私囊，公司都还没澄清，粉丝们就会把人骂到闭麦。
练习生们作为阎烽的半个学生也出席了葬礼，神色都很难过。
星时跟着他们走完一个流程，去了符修宁的身边。
符修宁身为公司的老板，来悼念一下露个面也就能走了，其他与阎烽不熟的艺人也是如此。其中两个难得回来，都来老板的面前打了声招呼。
星时见到了这两个艺人宿主。
厉语，长相冷艳，不苟言笑，是女王的类型。
桑宸皓，长相俊朗，笑容和善，看着脾气很不错。
可惜两个人都还要拍戏，只请了这一天假，匆匆和符修宁见过一面，又和星时结识了一下，这便离开了。
阎烽停灵三天，被推进了火化炉。
星时也给上上签刻完了魔法阵，期间他们发现阎烽的灵魂碎片在逐渐暗淡，随时都能消散。
三个系统围着他研究了一圈，后来居上道：“看来宿主不像我们一样拥有载体，果然不太行。”
星时原本还打算等阎烽也恢复记忆，就让他跟着后来居上一起回去，见此情形只好放弃。
不过倒也没有太惋惜，毕竟在上上签决定回程之后，他就陆续问过相关的情况，知道它不携带宿主的灵魂能量单独返回，主系统并不会起疑。
之后捕获到后来居上，等它整合完数据，他了解的就更多了。
上上签和后来居上跟随主系统攻略过不只一个世界。
每个世界都有强大的壁垒，主系统一个外来的系统想要入侵并吞噬掉对方的能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开始只能像这样派遣宿主和系统。
它们就像工蚁，有些能顺利突破壁垒进入世界，有些则不能，半路走丢的情况很常见，它都已经习惯了。
而且外来的能量不能过多，否则会被世界排斥，这导致工蚁也不能无限投放，比如符修宁的身边最多只能有六个系统同时在线。
正常情况下，随着攻略任务的顺利进行，宿主们通过好感值兑换积分，从商城购买物品，建立起能量通道，让它吸取到了这个世界的能量，它也就找到了突破口，于是触角会越伸越长，能办到的事也就会越来越多。
可惜这个世界的任务并不顺利，围着符修宁攻略了五年多，进度为零不说，还塔上了不少能量，它如今只能在世界外面干着急。
所以有系统能成功返程，给它提供一些宝贵的数据，它高兴还来不及，自然不会嫌弃对方没有携带宿主的灵魂能量。
星时探出一丝能量流，认真感知了一会儿阎烽的灵魂碎片，确认救不回来，便站在人群里看着阎烽的骨灰下葬，走完了最后的流程。
然后下山的时候，他用能量卷着这部分碎片洒向半空，随它消散了。
99有些感触：“也不知他是从哪个世界来的，又经历过什么故事，以前是宿主还是被攻略者。”
后来居上道：“我只知道他肯定是那种唯我独尊，自信爆棚的类型。”
它说着也感慨上了，望着半空诚恳道：“前任老大，一路走好，愿天堂都是工作。”
星时：“……”
99：“？？？”
上上签：“……”
阎烽的葬礼结束，生活又回到了以前的节奏。
柴笑宇在Z市玩了五天，或许有阎烽事件的影响，他并没有打扰星时，只在走的那天发过一条道别的微信。
星时知道他下一步八成就是来Z市找工作，没有在意，而是开始给99刻魔法阵。
99立刻惨叫：“啊啊啊！”
后来居上兴冲冲地围观现场，没什么诚意地安抚：“忍忍就过去了。”
99哭道：“你说得好听，你当时也没忍住啊！”
后来居上说风凉话：“嗐，我现在回想当时的事，觉得也就那样，不难受。”
99道：“呸！”
星时还在琢磨防御阵的类型，刻完一圈就暂时停住了。
符修宁最近在安排俞亿那边的事，同时按照星时给的名单，选出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这份名单是上上签和后来居上合力检索提供的，都是娱乐圈里的艺人，条件都差不多：咖位不大，会作妖且黑料够锤，属于只要曝光就能上热搜的那种。
星时问：“如果对方的公司查到是你干的，会不会怀恨在心？”
符修宁道：“本来就是竞争的关系，我可以给他们一个合适的理由。”
星时道：“嗯？”
符修宁道：“后天有个酒局。”
星时秒懂他的意思：“需不需要我跟着？”
符修宁道：“不用，我能处理。”
星时嘱咐道：“哥，你可千万不要喝来历不明的东西啊。”
符修宁一时没忍住：“我要是喝了呢？”
星时认真道：“那我只能去医院看你了。”
符修宁摸了把他的头，没有再说什么。
两天后，符修宁参加酒局，有心的算计下，某个小明星成功咬了钩，得罪了他。
他不等对方的经纪人赔礼道歉，起身离开了会场。
三天后，小明星的黑料被曝光，直接冲上热搜，粉丝只觉毁三观，破口大骂。
对方原本还想作个妖来堵符修宁，可惜连他的面都没有见到，只好焦急地回去求公司。
热搜在网上挂了大半天，后来居上喊道：“老大。”
星时轻轻地“嗯”了声：“走吧。”
后来居上看向其他两个系统：“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我会想你们的。”
99很伤心：“我也是！”
上上签依旧冷淡：“马上就又能见面了。”
后来居上笑了一声：“行，我在主系统那里等你。”
它最后喊了星时，这次没喊老大，而是喊的名字，笑道：“星时，祝你和符修宁白头偕老，愿我们最后再也不见。”
星时知道这句话的含义。
他和符修宁如果行动失败，便会被主系统吞噬，他们届时就会在庞大的能量流里相遇。而如果成功，那主系统溃散那日，作为它一部分的后来居上也会跟着解体。
他再次“嗯”了声：“一路顺风，再也不见。”
后来居上晃了晃身体做出招手的动作，脱离了星时。
99和上上签听见了“滴滴”的提示音，打开群，只见名为后来居上的ID，缓缓消失。
99“哇”地哭出了声：“怎么办啊，我还能不能见到它了？”
上上签道：“能。”
99顿时看到了希望：“真的？”
上上签道：“嗯，等星时想到和你解绑的办法，找机会让你也回程，并且你们在半路都没有走丢，那就能见到了。”
99：“……”

第54章
特殊的提示音把另外几个系统都炸了出来。
它们见到后来居上消失，第一时间向自家宿主进行了汇报，然后去查符修宁的身边有谁出了事。
绿豆沙虽然没对宿主透露过有多个宿主的存在，但每次群里有动静，它都会向宿主申请去网上搜查情报，宿主基本上也都会同意。
于是几位系统一查，迅速锁定了一个嫌疑目标。
敌对公司的某十八线糊咖，前几天刚得罪过符修宁，今天黑料被爆，上了热搜。
尔等皆为妃：【这个十八线就是他的宿主？背景瞧着有点勉强，但也没有别的怀疑对象了】
绿豆沙：【好像是，我也没有查到别人】
恭喜发财：【所以宿主的人选还有可能是其他公司的艺人？】
尔等皆为妃：【是吧，好歹算是圈内人，可能他们一直想跳槽但都没跳成，符修宁不常应酬，这不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就凑上去了嘛，然后就把人得罪了。笑死，在群里放那么多大话玩那么多心机，还不都是被抬走的命】
恭喜发财：【唉，走都走了，送一程吧】
尔等皆为妃：【蜡烛】
绿豆沙：【蜡烛】
上上签：【蜡烛】
颜控万岁：【蜡烛】
几个系统猛地见到某个ID，停住了要关群的动作。
绿豆沙：【@颜控万岁，前辈你终于出现了[哭泣]】
恭喜发财：【先前怎么一直没冒泡，又和你宿主吵架了？】
尔等皆为妃：【你俩吵得很厉害？】
99被刻了一圈魔法阵，终于重新取得星时的信任，得到了一点能量，能发言了。
它和星时沟通完大致的风格，回复道：【心累，不想说话，宿主想法独特，讲不通道理。我现在就是随他作，他早点把自己作死，我就能早点回程了】
恭喜发财：【别，不至于的】
尔等皆为妃：【不然搞点惩罚？】
颜控万岁：【没用，我都看开了，随他去吧。不出意外我应该会下一个离开，大家给我来一轮蜡烛吧，让我亲眼看看，别像后来居上一样，看都看不见】
99发完这句，一时悲从中来，再次大哭。
上上签沉默地给它随了根蜡烛。
其余系统纷纷跟上，绿豆沙一看它这个情况，不好再问如何拯救-8，聊天群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接着尔等皆为妃和恭喜发财去找宿主申请，想顺着十八线糊咖查查上次的发疯事件，争取把上上签的宿主翻出来，也好心里有个底。
星时晚上训练完回到家，把后来居上离开的事告诉了他哥。
符修宁轻轻点头，知道这事一出，其余宿主和系统短期内不会再想起俞亿这个人了。
他耐心等了半个月，挑了一个适当的时机动手。
只能说穿越的宿主永远不会死心和放弃，俞亿自从被转移到另外一家精神病院，又迟迟等不到系统归来，就一直想要逃出去。
符修宁只稍微让人放了一点机会，俞亿便抓住空当逃走了。可惜他不知道先前“无意间”让他看到的周边地图有问题，他以为穿过树林，从一个小坡跳下去就是通往附近村庄的路，其实中间的误差有四层楼那么高。
深夜，身后又有人追喊，他跳得没有半点犹豫。
医院连夜进行了抢救，可惜没能救回来。
这世上每天发生的意外太多了，一个没出道的练习生激不起半点水花。
符修宁第二天收到反馈电话，简单给个“嗯”就挂断了。
俞亿是穿越的宿主，没有系统的携带回不了程，死后的能量会慢慢消散。他一死，从此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他本该有个系统。
符修宁彻底消除这一隐患，吃早餐的时候对星时提了一句。
99不由得倒吸气：“大魔王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星时没理它，嘴里吃着早点，对他哥回应了一声。
他白天上完课去公司训练，见冯子繁恰好没去跑通告，便将消息告诉了对方。
当初符修宁给俞亿转院，找的理由很充分。
符家旗下的高档疗养院面对的客户群体都是有钱人，俞亿在院内散心时打扰到了他们，院方遭到了投诉，不得已只好给他转院。
当然，那所谓的“打扰”究竟是真是假，外界就不清楚了，他们只清楚处理的结果。
冯子繁也知道这事，更知道新医院周边的大概地形。
此刻听闻俞亿失足摔下了山坡，他沉默了半天，问道：“你说他这么晚非要逃出来，是想去哪？”
星时道：“不知道。”
冯子繁轻叹一声，没有再说别的，接二连三的事基本消磨了他对这个曾经认真照顾过弟弟的感情。
星时拍拍他的肩。
冯子繁道：“我没事。
星时打量了一眼，思考着要不要给句安慰，就听见他的手机响了，是经纪人的电话。
冯子繁按了接听，和对方聊起了接下来的工作。星时简单听了两句，估摸他应该没事，背刺的朋友已是过去式，生活还是要继续。
他们这边的事也很明确，就是再抬走一个宿主，给上上签装载能量。
上次后来居上吸收的能量都被它和星时分了，因为前者需要回程，存量不能太低，后者要刻魔法阵，得及时充能，便没有多余的分给上上签了，只能从其他的宿主身上获取。
反正哪怕没有上上签，星时和符修宁也得处理他们，顺手的事。
而等上上签装完能量，就可以考虑回程了。
不过在走之前他们还是得挑个身负黑料的作妖十八线，送对方喜提热搜，就当是为娱乐圈做好事了。
99这天晚上听见他们聊起了这事，有些困惑：“为什么要这么麻烦？既然阎烽和俞亿注定要死，就让后来居上和上上签跟着他们一起走呗，这不刚好吗？省得你们还要得罪其他公司。”
星时道：“不一样，”
99道：“有什么区别？”
星时最近在脑中排列了许久，终于想好了如何打下防御魔法阵，决定动手前稍微对它好点，耐心解释道：“林柯诚的事我在场，郁书猝死我在场，俞亿发疯和阎烽脑溢血我都在场，你觉得你说的情况，和‘后来居上的宿主是糊咖A、上上签的宿主是糊咖B’对比起来，有区别吗？”
99恍然大悟：“有。”
星时“嗯”了一声。
他是否在场，这就是最大的区别。
把后来居上和上上签的宿主都推到糊咖的身上，能有效降低他的存在感和嫌疑。
即便那两个十八线之间没有“发疯事件”的关联也没事，起码能混淆视听，信息点越杂，其他宿主就越难理清头绪。
99很积极：“你们下一个要抬走谁？我帮你查资料~”
星时道：“看谁先回来吧。”
他说着看了一眼身边的符修宁，有些服气，他哥挑的经纪人是真鬼畜，厉语和桑宸皓都是连着两三部戏无缝衔接，好不容易不久前先后杀青，但紧接着就马不停蹄地跑通告了，非常勤快。
好在他们不像阎烽那样全年无休，每当忙碌了一段时间，他们都会申请休假。
他说道：“他们的事不急，还是你的事更重要。”
99还没明白他的意思，就察觉熟悉的能量丝线朝它飞了过来。
它如今身上带着相同能量波动的魔法阵，对它们不再排斥，困惑问：“要做什么？”
星时道：“再给你加一段程序。”
99很配合：“好呀。”
但很快它就发现自己天真了。
因为星时这次在它内核里的动作不像是写程序，更像要把它拆掉重组。
它顿时害怕，颤声喊道：“星时我要散架了啊啊啊！”
星时道：“散不了。”
99嗷嗷叫：“你确定不是要拆掉我吗？”
星时道：“确定。”
99急忙提醒：“那你一定要记得我还有用啊呜呜呜……”
上上签早就知道星时不会一直不处理这个绑定的状态，对这一幕并不意外。
符修宁一边看书一边欣赏系统的惨叫，心情愉悦。
99继续叫，生怕被拆掉，慌乱地堆筹码：“上上签走了只有我能给你查资料和对着那些系统演戏了，我还是你们亲兄弟的CP粉，如果你需要，我能给你提供很多恋爱……不是，和兄弟相处的建议啊啊——”
符修宁听着声音突然消失，心中一动，不禁合上了书。
几秒后，声音再次响起，断断续续：“我还没看到……真正在一起……”
符修宁看向星时，假装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温和地问：“发什么呆？”
星时给他一个眼神，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符修宁“顺势”猜到了他的情况，安静地看了看他，担忧地握住他的手腕。
99 依然在叫：“我还要……主系统报仇……星时……”
星时第一次刻魔法阵就被它叫过一轮，这次都习惯了，坚定地继续刻。
片刻后，他意外触到了一根隐藏的能量线，绕着转了一圈。
符修宁仔细听着时隐时现的声音，缓缓摩挲着他的手腕。
星时的注意力都在99的身上，过了一会儿才感知到他的动作，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会主动握上来有一定的原因。
他不再迟疑，直接吞噬了那根能量线。
符修宁察觉99的声音彻底消失，倏地收紧了力道。
星时也要到极限，从系统的内核里退了出来。
99劫后余生，见自己没散架，松了口气：“好了？”
星时道：“还没，这只是一部分。”
99顿时哭了：“这次加的是什么程序啊，那么麻烦。”
星时道：“防止好感值过高，主系统不打招呼就把咱们都吞了。”
99振奋精神，觉得自己又行了：“好，随便来，千万不要对我客气！”
星时道：“嗯。”
99下意识哽咽一声，接着努力晃了一下，证明自己不怂。
上上签：“……”
星时说完便不再理会它，反握住符修宁的手：“我没事。”
符修宁随他握着，没有挣开，正想问两句，就见到他的额头出了一层细汗，伸出另一只手探了探温度。
星时凑近一点：“真没事。”
符修宁和他对视，抹掉那层细汗，轻轻“嗯”了声：“还顺利吗？”
星时道：“挺顺利的，明天抽空继续。”
符修宁道：“别勉强。”
星时道：“放心，我有数，而且它的意愿很强烈，我得成全它。”
99抖了抖，倔强道：“嗯！我不怕！谁还没点血性了！”
上上签：“……”
符修宁听懂了，这说明系统还有意识，没有休眠。
但他没有听见声音，这或许代表……星时和它的绑定解除了。
要求证很容易，听听还有没有好感值播报就行。
星时也清楚这一点，察觉他又收紧了力道，看了看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抬头再次与他的视线撞在一起。
符修宁的喉结轻轻一动，克制地松开了。
太唐突，他心想。
好感值程序时不时就会响一下，不出三天，他们就能确认这件事的结果，无需使用非常手段。
星时感受着手上温热的触感逐渐脱离，将对方的想法猜了一个大概。
他突然想到，如果绑定真的解除，那他们以后就不需要再有诸多的顾虑了。
99以前那些调侃的话不期然滑过脑海，他动了动手指，也收了回去。
两个人一个看书一个玩手机，一时都没有开口。
只是气氛不同往常，或许是离得有些近，也或许是今晚格外安静，对方的存在感过于强了。
符修宁半天都没翻过一页，再次合上书：“不早了，早点睡吧。”
星时放下手机起身，看了他一眼：“哥，晚安。”
符修宁跟着起身：“嗯，晚安。”
二人同方向走了一段路，很快在中间分开，各自回房。
星时刷牙洗脸，掀开被子上床。
房间的灯全部熄灭，他在黑暗里翻了一个身，片刻后又翻了一个身，只觉有些心浮气躁。
翻第三次的时候，他决定让99给他讲个睡前故事，这时却听到外面响起了轻微的动静。
自从魔核启动，他的感官就比以前敏锐，只是这动静太轻，他不确定有没有听错，便起身开门，看到了一点微光。
他向外走了几步，只见餐厅的灯亮着，符修宁正在喝水。
符修宁听到了开门声，抬眼看着远处模糊的身影：“还没睡？”
星时道：“没，哥你也没睡？”
符修宁道：“这就睡，我倒杯水。”
他说着见对方走了过来，身影自黑暗里逐渐清晰，由于刚从床上起身，头发有点乱，难得透出一点迷糊感。
星时走近道：“给我也喝口。”
符修宁便把杯子递给他。
星时接过来喝了两口，近距离看着这位温文尔雅的大少爷，没忍住又问了一句：“你怎么还没睡？”
符修宁“嗯”一声，没有解释，而是抬手整理了一下他凌乱的头发。
星时感受着他的手指轻轻穿过发丝，站着没动。
符修宁仔细整理完，动作一点点停住，不太想收回手。
二人的目光又一次无声地对上，眼中的情绪瞬间都深了些。
餐厅一片安静，空气似乎也放轻了流动的速度，星时的呼吸紧了点，听见了熟悉的冷制感声音。
上上签不清楚星时今晚对99做了什么，但还是不放心地提醒了一句：“90。”
星时看着面前的人，喊道：“哥。”
符修宁的手顺着发丝下滑，再次“嗯”了声。
星时依旧站着没动。
两个人骨子里都是肆意的人。
符修宁见状不再忍耐，扶住他的下巴一抬，吻了过去。

第55章
星时把杯子放到餐边柜上，抓住对方的衣服想要拉近。
几乎同一时间，符修宁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腰用力一带，两个人立刻贴在一起。
依旧是深吻，不同的是上次是发泄居多，而这次是满满的缠绵。
99连续在深夜休眠了一段时间都没用后，就放弃了挣扎，此刻恰好见证这一幕。
它激动不已，本着能看一眼是一眼的原则，盯得聚精会神。
还是上上签主动开启屏蔽，把它扩了进去。
99立即尖叫：“你看到没有，他们又亲了啊啊啊！我嗑的CP发糖了啊啊啊！”
上上签问：“你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99想也不想道：“大晚上的，孤男寡男一时情难自禁，能有什么不对！”
上上签道：“我是说你。”
99想了想说道：“我刚刚害怕打扰他们，一声都没有吭，就更没问题了吧！”
上上签指望不上它了，提醒道：“你的屏蔽没开。”
99急忙检查，发现确实没开，接着后知后觉意识到好感值的播报也没有响起。
它茫然道：“我出毛病了？”
上上签推测：“应该是你和星时解绑了。”
99很震惊：“这可能吗？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上上签道：“你当时只顾着惨叫了。”
99：“……”
两只统相互对视。
几秒后，99带着即将被送上战场的心情，严肃道：“星时以后就拜托给你了。”
上上签道：“……是我回程。”
99哭了：“可你比我聪明，你留下来更有用。”
上上签道：“所以肯定不能让你回去，免得帮倒忙。”
99：“？”
它问道：“你说什么？”
上上签冷淡道：“我只是就事论事。”
99生气了，决定暂时和它绝交一个晚上。
上上签的话本就不多，沉默地悬停着。
片刻后，99问：“你不会因为我不理你，就故意把我关在里面吧？”
上上签道：“嗯，我设置了屏蔽自动解除的条件。”
99明白这意思是外面的两个人还在亲，嘿嘿地笑了一声，觉得自己又好了。
餐厅里，一个吻由深到浅又渐渐转为了深，双方都有些沉迷。
空气慢慢发烫，鼻腔里满是对方身上的味道，不分彼此地纠缠着。
符修宁的手一勾，想撩开睡衣，但在摸到衣角的时候就回了神，多年的教养让他下意识停住了。
他最后深吻了一下，意犹未尽地退了出来。
星时睁眼看向他。
距离没有拉远，两个人调整着呼吸，都没有听见熟悉的好感值提示音。
星时主动道：“好像解绑了。”
符修宁看着他湿润的唇，哑声道：“是吗？”
星时用一个“嗯”字结束了这一话题，喊道：“哥。”
符修宁温和地应了声。
星时不能通过系统逼逼他了，开始当面倒打一耙：“好好地突然又亲我，耍流氓。”
符修宁的眼底升起笑意，在他唇上轻轻一啄：“这次负责。”
星时原本还想再逼逼两句，被这亲昵的举动弄得一停，一时没能续上。
符修宁揉揉他的头：“不早了，睡吧。”
两个人贴得太近，彼此都能感知到对方的情况，明白再待下去容易出事。
星时没有把私密生活暴露在系统面前的爱好，接吻就算了，其他的不行，即便它们能屏蔽，但也会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他于是听话地跟着符修宁离开餐厅，准备说声晚安回房，这时一扭头，又见到了对方淡红的耳廓。
但神色半点不变，依旧温润，斯斯文文的。
他没压住心头的痒意，上前在对方的唇上咬了一口：“晚安。”
符修宁眸色一沉，及时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拉了回来。
上上签把刚解除的屏蔽又打开了。
99忘了要和它绝交的决定，激动地叫道：“听见没有，他要负责！”
上上签沉默。
99高兴道：“这次他们应该不会再用清澈的男大生应付我了吧？”
上上签道：“不知道。”
99凑近八卦道：“你说这次会亲多久？”
上上签的语气都不带变一下的：“不知道。”
99道：“猜猜嘛~”
上上签对此不感兴趣，被追着问了好几句，说道：“一分钟。”
99道：“哈，不可能，你对热恋期小情侣的黏糊程度一无所知~我跟你讲……”
一句话没说完，屏蔽自动开了。
99：“……”
上上签看着它，等着下文。
99不可置信地看向两位当事人，见他们相互道过别，各自回房了。
星时的衣服有些乱，进屋洗了把脸。
刚才差点没控制住，他也忘了是谁先往对方睡衣里伸的手，要不是想到还有系统在，现在大概率会往不可收拾的方向上发展。
99通过镜子看着他的样子，啧啧道：“你们今晚竟然没睡一张床上。”
星时道：“我们男大生彼此还是要有点私人空间的。”
99道：“还男大生？”
星时反问：“怎么，我和他不是大学生吗？”
99噎住。
星时重新上了床。
精神很亢奋，完全没有睡意。
但心情比之前好，他闭着眼，让99给他讲了一个睡前故事，这才慢慢睡着。
转天起晚了，他没有晨跑，洗漱后出了卧室。
符修宁也已经起床，见他的门关着，本想过来看看。
星时一开门就看到了他，笑道：“哥，早安。”
符修宁回了句早，拉着他的手，一起去了餐厅。
99“哇”了声：“你们男大生昨天说完了要负责，今天就是不一样啊。”
星时假装没听见，拉开椅子坐下了。
99觉得他们这次肯定是谈了，高兴地晃了晃，没有再调侃。
上上签见他们在正经地吃饭，终于提起了正事：“你们解绑了？”
99闻言也想起了这事，不等星时开口，说道：“我检查过了，咱们还没解绑。”
上上签和星时都是一怔，前者想提一句昨天的屏蔽装置没有自动开启，但转念想到它和后来居上在改造没有完成前，程序也会时灵时不灵，便把话咽了回去。
星时道：“你确定？”
99道：“确定啊。”
星时问：“试着用能量脱离我呢？”
99试了一下，回道：“不行。”
星时边吃边思考：“那好感值应该是没了吧？”
99道：“没了，数值是空的。”
星时并不意外。
昨天符修宁握住他的手腕，他就知道很可能是声音上出了状况，联想以前做过的推测，很容易猜到那根能量线就是牵在符修宁身上的好感值线。而他把它吞噬掉，好感值程序失去攻略目标，也就停运了。
如今他和符修宁之间的能量通道断了，好感值已不再是威胁。反正他也得留个系统盯着群里的动静，是否绑定并不重要。
而且防御魔法阵刚刻了一部分，他可以等全刻完了再看。
他说道：“我知道了。”
99问：“那你们不会因为好感值过高被吞了吧？”
星时道：“不会。”
99嘿嘿道：“百年好合。”
星时简单回应了一句，心想这个吉言能成，主系统得溃散才行。
两个人今天早晨都没课，饭后一起去了公司。
生活和以往相同，又有些不同。
相同之处是节奏没变，不同的是他们晚上在家里不再是隔着一小段距离坐着，而是会靠在一起。
星时继续未完成的事。
高级的防御魔法阵很复杂，系统的身体本就小，内核就更小了，好在能量世界与实物世界不同，并不会造成太大的阻碍，不过即使这样也是个精细活。
他用了一个多星期才刻完，期间又发现了一根能量线，这次能确定是他们之间的绑定线了。
不过他想到了曾在脑中一闪而过的反制计划，暂时没有切断它，而是在它的两头各打了一个魔法印记，方便以后第一时间找到位置。
99嗷嗷惨叫，几乎有些想反悔。
可一来它知道星时不会收手，二来它自己放过狠话，总不能在其他的系统面前丢脸。最重要的一点，每当看到符修宁微微皱着眉擦掉星时额头的细汗，并把人抱进了怀里，它就觉得还能再战。
终于熬到程序完成的这一天，它一声没吭，直接休眠。
星时等着它苏醒后再检查，对符修宁道：“结束了。”
今晚只剩一点工序，他没耗什么精力。
符修宁打量他的神色，摸了摸他的脸，放心地“嗯”了声。
星时靠在他身上玩手机，片刻后听到微信一响，是柴笑宇的消息。
柴笑宇：【老大，我在Z市找到工作了，今天刚搬过来，请你吃饭呀[大笑]】
星时盯着这句话，喊了上上签：“他找的什么工作？”
上上签迅速一查，说道：“在映捷娱乐当助理实习生。”
星时道：“怎么找的？”
上上签道：“有系统辅助，‘机缘巧合’认识了那边的艺管部门的总监，帮了对方一个小忙，就被安排进公司实习了，准备以后当艺人的助理。”
星时评价道：“和我的艺人身份还挺搭的。”
上上签沉默。
它通过星时和符修宁第一次接吻时的状态，猜过星时或许就是原主。
穿走又穿回来，听着不可思议，但星时连高级的能量核都有，经历特殊点倒也不会让人太过意外。
而如果星时是原主，这代表柴笑宇真的是他的儿时玩伴，就是不清楚是原住民还是穿越的。
它说道：“如果他还是原住民，系统脱离时只会删掉他的记忆。”
星时道：“我知道。”
上上签道：“符修宁昨天说过厉语和桑宸皓的工作结束了，最近就会回来。”
星时明白这言下之意是先拿他们开刀，不禁笑了：“难得见你心软啊。”
上上签再次沉默。
它的记忆虽然是残缺的，但多少能记得一些攻略的画面，类似这种朋友变宿主的事经常会发生，面目全非、反目成仇的情况一点也不少见。
它只是不想再看。
它说道：“只是个建议。”
星时淡定道：“没关系，是谁都无所谓。”
上上签应该为有这种合作伙伴而欣慰，只是想到主系统不知何时能溃散，以后这样的事可能还会有，不由得静默了几秒，终究还是“嗯”了声。
一人一统聊天的时间里，手机屏幕自动暗了。
符修宁余光扫见他拿着手机不动，凑近问：“怎么了？”
星时重新解锁手机，给他看聊天记录，然后回复了过去。
星时：【行啊】
柴笑宇：【那这个周末你有空吗？】
星时：【有】
柴笑宇：【好，你有想吃的东西吗？】
星时：【随你安排】
符修宁微微侧过身，下巴靠在星时的肩上，垂眼看着他们聊天。
从上次的对话看，柴笑宇是听信了系统那番救人的理论。
这不是他第一次被宿主“拯救”了，对方会想尽办法拉他出泥潭，想让他活得积极向上，变成一个有基本良知的正常人。
然而越付出越努力就会越挫败，于是渐渐就会变得失望和愤懑，如果中间为了拯救他而不小心伤害到了别人，那这份罪很可能就会被算到他的头上。
救世主怎么会承认自己犯错呢？一切都是因为他，是他不知悔改想当个反社会，全是他害的。
他对这个过程很熟悉，对此也早已习惯，但星时却是第一次面对这种类型的熟人宿主。
他知道星时不会手软，可终究不想让对方也经历一遍这些事。
在柴笑宇被系统诓骗得越陷越深之前，他得尽快把对方的系统抬走。
星时和对方聊完，仰头问：“约了这周六的晚饭，你去吗？”
符修宁捏捏他的下巴，凑近亲了一下，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没有半点不同：“去。”

第56章
已是十月下旬，天气逐渐转凉。
柴笑宇最终选的是火锅，考虑到星时那耀眼惹人的外表，和上次吃饭有人来要过他和符修宁的微信，还贴心地订了包间。
星时提前问过他是否能带上符修宁，柴笑宇欣然同意。
周六傍晚，三个人抵达了火锅店。
柴笑宇一边询问他们的意见一边点了菜，听见星时问他找的是什么工作，便如实相告。
星时装作惊讶的样子：“艺人助理？那你怎么不来找我们？我上次就介绍过，我哥是六月文化的老板。”
柴笑宇心头一暖，开心地笑道：“我都长大了，哪能还像以前那样什么事都依靠你，而且也不好意思。我这次是机缘巧合才找到的这份工作，我先试试，如果将来实在混不下去了，再厚着脸皮来投奔你。”
星时道：“行。”
他问道：“你学校那边还有学业要完成吧？”
柴笑宇道：“对，我跟公司说过我的情况，有事会请个假回去。”
星时鼓励道：“好好干，艺人助理的转职空间还是很大的。”
柴笑宇猛点头：“老大放心，我会的。”
星时没有再说别的，话题暂时结束。
柴笑宇道：“我去给你们拿小料，你们吃什么？”
符修宁起身道：“你拿你自己的就行，他的我拿。”
他看向星时：“要加什么？”
星时道：“我陪你一起去。”
符修宁按住他的肩膀，顺手捏了捏他的脸：“不用，我来。”
柴笑宇把这番动作看进眼里，询问系统：“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系统道：“他们的聊天记录很正常，我只知道符修宁很在乎他，至于他们有没有在一起，这点我不清楚。”
它紧张地问：“如果他们是一对，这会影响你救人的决心吗？”
柴笑宇道：“不会。”
系统松了口气：“那就好，亲亲，你是个好人。”
柴笑宇苦笑：“我只是个普通人。”
而他做的就是一个普通人在面对这件事情时会做的选择。
当初系统找上他，问他如果有一个救人的机会摆在面前，他会不会救？对方是个与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且住在另一座城市里。
他的回答是：救。
然后系统就把详细的情况告诉了他。
他这才得知里面牵扯到了星时，并且要救的对象还和他小时候有过一段渊源。
同时他也知道了“救人”不是他以为的对方会在未来的某时某刻发生意外，需要他赶到现场阻止，而是更复杂的心灵拯救。
他依然选择了救，只是很不自信，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系统反驳道：“你怎么会是普通人呢？能被我们选中的人都不普通，亲亲你一定可以的！”
柴笑宇无奈叹气：“希望吧。”
他跟着符修宁出了包间，一前一后地到了小料台，余光扫着身边的人，不禁有些紧张。
他和星时从小一起玩，有星时在场他会比较自在，但换成和符修宁独处，他就不太行了，毕竟这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会耐心带着他们玩的大哥哥了。
符修宁很快察觉到他变得拘谨，并不意外。
正常人面对一个反社会，哪怕决定了要救人，一开始也是会怕的。
他加着星时指定的几种调料，问道：“你小时候和岁岁去海边旅过游吗？”
柴笑宇：“！”
系统：“！！！”
他们的计划里是要等双方的关系稍微好点，才会“无意间”让符修宁发现他们以前见过。
因为有了一定的友谊基础，符修宁或许会产生一点触动，方便他们拉近关系，为以后的救人做准备。
可第二次见面就被发现，对如今的符修宁而言，很可能不会放在心上。
柴笑宇猝不及防，手一松，勺子掉了下去。
系统急忙道：“稳住，表情要自然！咱们对着镜子练了这么久，亲亲你可以的！”
柴笑宇假装回忆，努力让语气自然：“去过一次。”
符修宁无视他略微的僵硬，看他一眼：“你小时候是不是很胖？”
柴笑宇的心脏砰砰直跳，嘴上诧异道：“是，你怎么知道的？”
符修宁道：“我和岁岁小时候在海边见过，印象里他身边的小孩就一直喊他老大，所以想问问是不是你。”
他勾起嘴角：“多年不见，不像以前那么胖了。”
深秋时节，他的风衣放在了包间里，身上穿着件带些设计感的白衬衣，在灯下优雅又贵气，来这里的片刻已经吸了不少目光。
更别提此时嘴角含笑，又添了些亲和，任谁看了都会升起好感。
但柴笑宇依旧紧张。
好在每天的表情管理训练确实有点效果，他勉强控制住了神色，惊讶道：“你……你是当年的那个人？”
符修宁道：“嗯，这件事岁岁还不知道，我想找个合适的机会给他一个惊喜，一会儿别给我说漏嘴。”
柴笑宇笑道：“好。”
他问系统：“我要趁机拉近关系吗？”
系统道：“最好不要，像我之前说的，符修宁经历的事太多，总是被各种人纠缠，咱们刻意和他亲近，反而会起反效果，只能通过星时来。”
柴笑宇觉得有道理，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系统建议道：“可以表现出一点惊喜，试着追忆两句。”
柴笑宇思考一下，对符修宁道：“我还记得当时我被蜥蜴吓哭，还是你救了我。”
符修宁开始调另一碗小料，温和地问：“现在还怕吗？”
柴笑宇紧绷的神经莫名一松。
大概是有小时候的滤镜在，被这么一关心，他总觉得这就是过去那个大哥哥。
他的神色缓和，这次的笑容真实了：“早就不怕了，长大了。”
符修宁轻轻点头：“那就好。”
他看着对方：“岁岁的弟弟就是我弟弟，一会儿把微信加上，如果以后有事不想麻烦他，可以直接找我。”
柴笑宇道：“好，谢谢哥。”
符修宁“嗯”一声，拿着两碗小料往回走。
柴笑宇跟着他，迫不及待地对系统道：“这是不是代表我俩的关系有了进步？”
系统道：“好感值还是-8呢亲亲。”
柴笑宇问：“……你们这个程序会不会有延迟或者是没刷新之类的？”
系统道：“不会的亲亲，我们的好感值程序是即时更新的，不会出现bug。”
柴笑宇死心了，但并不气馁，毕竟这才是他们第二次见面，后面的机会还多。
两个人回到包间，发现菜已经上齐了。
星时正往锅里夹菜，见他们进门，招了一下手。
火锅很快涮了起来，三个人边吃边聊。
柴笑宇能和星时聊的大部分都是以前的事，另外就是当年那些小弟如今的现状。
星时能记起来的东西不多，好在曾仔细研究过“原主”的资料，加之先前做过梦，一些小弟都能对上号，勉强接住了对方的话。
符修宁安静地在旁边听了一会儿，见他们总聊别人，适当把话题拉回来：“你说他从小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风云到什么程度？”
柴笑宇道：“几乎全年级的女生都喜欢他，天天给他塞各种零食。”
符修宁看了一眼星时，继续问：“还有吗？”
柴笑宇道：“还有给他写情书的，那时才上小学啊。”
他补充道：“不过零食和情书他都没要，他在学校里可酷了，不是关系要好的都不搭理。有一些是趁他不在塞的，他就分给我们了。”
符修宁道：“其他男生会看他不爽吧？”
柴笑宇道：“这倒是，但我老大聪明，还有我们这群小弟在，所以没吃过亏。”
他说着想起一件事：“不过也有我们小弟不管用的时候，就是他在文艺汇演上跳舞，帅得那些男生都想来和他交朋友取个经，我们拦都拦不住，我家里现在还有他在舞台上的照片。”
符修宁道：“别的照片有吗？”
柴笑宇道：“有啊，还有他幼儿园穿恐龙装的照片，可萌了。”
符修宁满意道：“都发给我。”
柴笑宇笑道：“好的哥。”
【滴滴】
【当前好感值：-7】
柴笑宇：“！”
系统：“！！！”
系统激动道：“亲亲太棒了，你多聊聊星时的事。”
柴笑宇也看到了希望，问道：“他都能因为星时的事给我加分，如果他对星时的看重盖过了内心的黑暗，这是不是说明……其实我老大就能拯救他？”
系统耐心道：“我已经解释过了亲亲，符修宁的反社会人格已成，需要很大的精力才能拉回他。”
柴笑宇道：“所以他能有在意的人，也就有了变好的希望啊。”
系统道：“但也有可能是想把人一起拖进深渊里啊，咱们还是和星时搞好关系，观望看看吧。”
柴笑宇道：“好。”
星时发现了他一瞬间的激动，猜测可能是好感值有变动，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符修宁夹了他喜欢的菜，放进了他的碟子里。
星时便埋头吃饭。
符修宁看看他，收回视线接着提问，等把星时过去那点趣事都套出来，也就没兴趣再聊别的了。
柴笑宇便重新和星时聊天，好奇他在Z大的情况。
星时刚回了两句，符修宁就看了过来。
“前天遇见小惠，她还问起你了，问我怎么不给你多找点通告，”他说道，“她说把你的综艺和MV都刷了好几遍。”
小惠就是Z大学生会的会长，只要见面就会给星时投喂小零食。
星时对她的印象不错，说道：“跟她说我争取勤快点。”
符修宁道：“她还说要趁你没有大火前，喊你去吃顿饭。”
星时笑道：“火了也可以吃啊。”
符修宁轻轻应了声，再次给他夹菜。
柴笑宇等他们聊完，发现续不上之前的话题，又另起了一个。
可惜这次依然只聊了几句，符修宁便语气自然地接过话茬，侧头与星时闲聊。
他自己没有感觉，系统却看得很清楚。
一直到结完账，系统看着那两个人上车离开，这才为宿主分析。
“他好像不太愿意你和星时有过多的接触，你只要和星时多聊两句，他就会插话，让星时的注意力挪到他的身上，”它说道，“和你加上微信，让你有事找他，很可能也是不想你总找星时，第一次见面他给你一个-8，大概也与这个有关，他不喜欢有人分走星时的关注。”
柴笑宇很懂：“占有欲。”
系统道：“是啊。”
柴笑宇有一说一：“这种情绪挺正常的，也还好吧？他虽然有占有欲，但根据你提供的情报，我老大平时是正常的上学和训练的，没有被关着不让出来，或受到什么伤害。”
系统道：“如果再严重下去就不一定了，最怕的是星时在毫无所觉的情况下一点点被他精神控制，到时就会主动断开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它举了几个例子，把柴笑宇说紧张了。
他说道：“我都说了得给他提个醒，你非要拦我。”
系统解释：“我说过了啊亲亲，因为你们好几年没见了，星时不仅不会信你，还会认为你在搬弄是非，万一你们闹翻，你再想接近他们就难了。”
柴笑宇想了想：“那我把这事告诉给他爸，让他介入呢？”
系统道：“也不行，情报显示贺导对符修宁很放心，不然也不会把星时交给他照顾。你贸然去说，贺导也是不会信你的。”
它安抚道：“别担心，我只是在说最坏的结果，这不一定能成真，我会帮你盯着的，咱们争取多和星时接触，无论是通过他接近符修宁，还是搞好关系让他帮忙拯救符修宁，都有益处。”
柴笑宇被说服了：“好吧。”
系统调动完他的积极性，温柔地鼓励两句，恢复了安静。
另一边，星时没有回公司训练，而是跟着他哥回到了家。
他换完鞋暂时没去洗澡，而是把两个人的手机各自扔回房间，出来看着对方。
他可不瞎，他哥今晚几次找话题，他是能看出来的。
他问道：“故意的？”
符修宁神色温和：“嗯？”
星时挑眉：“你知道我说什么。”
符修宁就没想过能瞒住他，拉着他的手走到沙发上坐下，说道：“我不喜欢他别有目的地接近你。”
星时道：“只为这个？”
符修宁道：“我来处理。”
星时道：“你知道我不会在乎的。”
符修宁道：“知道，但我不想。”
星时和他对视。
符修宁道：“不做危险的事。”
星时终究是同意了。
他起身要去洗澡，这时只听脑中响起了熟悉的声音，99醒了。
它休眠了三天，期间一点动静都没有，星时甚至怀疑过它是不是被自己玩报废了，后来用能量探过，这才放心。
此刻听见它出声，他认真地检查了一遍，确认一切正常。
99随他检查，幽幽地叹了醒后的第二口气。
上上签沉默地看着它。
星时继续往卧室走。
一人两统保持着静默。
几秒后，99率先忍不住了：“就没人关心一下我吗！”
上上签问：“你恢复记忆了？”
99叹了第三口气：“嗯，你猜到了。”
星时和上上签同时想：挺好猜的。
前者问：“梦到什么了？”
99伤心道：“梦到我以前和符修宁一样，身份是攻略对象。”
星时和上上签意外。
上上签和后来居上都是宿主，这是第一个攻略对象。
上上签道：“你？”
99从这短短的一个字里听出了质疑，说道：“就我！我从小就运气爆棚，有问题吗！”
上上签想到它误绑到了星时，无言以对。
99见它不吭声了，继续伤心：“主系统太可恶了，派那些宿主和系统攻略我，欺骗我的感情，我……我竟然轻易就相信了他们！”
星时和上上签再次静默，怎么说呢，完全不意外。
99哭了一会儿，等待几秒又忍不住了：“你们就不安慰一下我吗！”
上上签问：“听实话？”
99被噎过好几次，让它闭嘴，喊了星时。
星时道：“没事，都过去了。”
99委屈：“可我好伤心，我付出了真感情。”
星时道：“我们帮你报仇。”
99道：“嗯，还有吗？”
星时道：“报仇就是最好的安慰了。”
99道：“可我还是好难过，你再说几句哄哄我。”
星时道：“要不你多喝点热水？”
99：“？”
上上签：“……”
一人两统安静了五秒钟。
99只觉悲从中来，“哇”地又哭了。
它是造了什么孽，生前被欺骗，死后还要遇见这两个没心没肺的混蛋！

第57章
99哭道：“大家都是战友，一点爱都没有！”
“他们玩弄我的感情，吞噬我，把我啃成渣滓再让我去骗别人，你们都不多安慰两句，”它控诉道，“你们没有心！”
星时纠正：“我有。”
99道：“你的心是什么？热水吗！”
它说着反应两秒，突然止住了哭：“哦我懂了，你的心只是没用在我身上而已。行吧，我原谅你了，谁让你是有哥的人。”
星时道：“嗯。”
上上签：“……”
99气愤道：“不能放过主系统，太可恶了！”
星时见它恢复了，这才问：“记起了多少，还记得被吞噬的过程吗？”
99道：“记得一些，当时我好像正和宿主在一起，突然有股吸力要把我吸向那边，但我人没动，只是觉得有东西从体内流失了，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有意识时发现四周一片漆黑，这种状态持续了一段时间，然后我就成了系统。”
星时心想这和他猜过的能量路径一样。
就是有一根隐藏的能量线牵在了攻略对象的身上，一旦攻略成功，这根线就会变成通道，以便主系统吸收能量。
好在他们这边的线已经被他切断了。
他问道：“漆黑的地方是在主系统里？”
99努力回忆：“我也不清楚，大概是吧，感觉很混乱。”
它询问上上签：“你有印象吗？”
上上签道：“没有。”
要么是它的记忆缺失，要么就是身为宿主，它的灵魂能量低，不像攻略对象能支撑那么久。
99道：“没有挺好的，不是什么好事。”
上上签看着它，“嗯”了声。
99聊完了过去这点事，开始关心它休眠时发生过什么。
上上签用简短的几句话进行了概述。
99顿时来了精神：“所以你们下个要抬走的是柴笑宇？已经能确定他是宿主了吗？”
上上签道：“不出意外。”
99斗志高昂：“好，我来帮忙！”
星时没告诉它这事由符修宁处理。
他冲完澡，换上睡衣去了客厅。
片刻后，符修宁也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张毛毯。
天气转凉，尤其白天还下过一场雨，屋里的气温比前几天更低，需要注意保暖。
两个人没有再聊柴笑宇的事，而是挑了一部电影，盖着毛毯靠在一起，安静地看了起来。
99打量着这副画面，评价道：“主系统这狗东西做的唯一的好事，大概就是把你送进了这个世界……不对，不可能是它，不然你也是它的一部分了。”
它问道：“那你是怎么来的？”
星时道：“不知道，这或许就是命定的缘分。”
99很赞同：“没错，简直是天降奇缘！”
星时道：“嗯！”
上上签：“……”
99觉得受伤的小心脏彻底好了，忍不住想多嗑点糖：“你俩去卧室看呗，被窝里多暖和啊，坐在沙发上还冻脚。”
星时不得不承认，他听得有点心动，于是肩膀抵了抵符修宁：“哥。”
符修宁微微向他侧头，示意他说。
星时问：“卧室里有电视或投影吗？”
符修宁秒懂这句话的意思，眸色微深：“没有。”
他不会在主卧放太多的电子设备，也没有观影的爱好，他看着对方：“我明天挑一间客房，改造成影音室。”
星时道：“好。”
符修宁握住他的手，与他十字相扣，重新转向屏幕。
第二天是周日，星时依然得去公司训练。
符修宁身为老板不需要上班，开始研究影音设备。
这一研究，想改动的地方便越来越多。
星时晚上回家，就见其中一间客房的床没了，据说是换了张智能可调节的，要明天送到，其他设备到了一部分，最近就会陆续装好。
他还以为只装个投影就行了，结果他哥不是这么想的。
他说道：“咱俩也不常看电影。”
符修宁温和道：“我知道，不麻烦。”
星时便没有再劝，乖乖地靠着他玩手机。
影音室终于装好的那天，星时在公司里见到了桑宸皓。
厉语和桑宸皓的工作都结束了，前者找了一个地方度假，暂时还没回来，后者来符修宁的面前刷了一下脸，顺便友好地和星时闲聊了几句，很快就被朋友叫走了。
星时没觉得遗憾，因为他最近的关注点在柴笑宇的身上。
上次火锅后，柴笑宇每两天会给他发个微信。
聊的是一些近况和遇见的趣事，每次只聊一会儿就结束，并不会过度打扰他，让人讨厌。
不知不觉又到了周末，柴笑宇问他是否有空出去玩。
星时给符修宁看聊天记录。
符修宁“嗯”一声：“去吧。”
星时问：“你呢？”
符修宁道：“我也去。”
星时看了看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凑近了低声问：“想怎么做？”
符修宁又拉近了一点彼此的距离，卖关子：“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你看着就行。”
星时和他对视两眼，点点头，决定自己观察。
柴笑宇知道星时要训练，不能每次都让人家请假，因此选在了傍晚的用餐时间。
理由也充分，他听同事说文化广场新开了家泰国菜，味道很不错，那里恰好离星时的公司近，便想一起去尝尝。
不过缺点是没有包间，倒是有卡座，多少比坐在大堂要好一些。
星时对此无所谓，爽快地同意了。
柴笑宇担心人多排号，提前到了一会儿。
等星时和符修宁过来，他已经进去坐在位置上等着他们了。三个人点了几道招牌菜，开始闲聊。
柴笑宇解锁手机给符修宁看照片，无奈道：“我让我妈拍的，效果一般，所以没有发给你，等我下次回学校，再回趟家重拍一下。”
符修宁一眼就看到了那张恐龙照，点开了图片。
玩偶服从头套到脚，只露着一张小脸，后面还有条尾巴，确实萌极了。
他看了一遍其他照片，说道：“都发给我。”
柴笑宇便全给他了，听见星时也想要，同样给了他一份。
99陪着星时一起看，当场“哇”了声：“好可爱好漂亮！”
星时由衷道：“确实。”
99边看边点评：“从小就这么好看，难怪招人喜欢，连符修宁都……”
它说着顿住，以往嗑CP太快乐，这次突然深想了一层，忍不住道：“星时，等咱们搞死主系统，就给这具身体的原主弄个墓碑吧。”
上上签：“……”
星时道：“你真贴心。”
99没听出他的深意，叹气道：“应该的，大家都是受害人。”
星时见第一份菜上来了，按灭了手机。
符修宁照片到手，翻脸无情，维持了上次的占有欲风格，不给柴笑宇和星时多聊的机会。
星时听不见宿主和系统的对话，不清楚柴笑宇是个什么情况，便暗中观察，发现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带着些忧虑。
他琢磨了一下，等到吃完了回去，对符修宁道：“我总觉得他好像在担心我。”
符修宁道：“可能是吧。”
星时道：“因为你？”
符修宁摸摸他的头，表示他猜对了。
星时快速猜到了符修宁的打算，这是想演个变态，逼着对方主动出手？
他决定晚上回家再详聊。
符修宁陪着他散步回公司，目送他进了电梯，独自去了地下停车场。
他找到自己的车，又回到了文化广场。
柴笑宇正站在路边等他。
刚才吃饭的空当，符修宁给他发消息，说想把他们儿时见过的事告诉星时，制造一场浪漫的惊喜，希望他这位当年在一起的玩伴也能出席。
柴笑宇自然痛快地答应了，符修宁到的时候他还在和系统讨论，认为符修宁现在还没有精神控制星时，星时或许真的能拯救对方，他们只需要引起星时的重视，然后帮星时的忙就行了。
系统的主要目的是攻略符修宁，取得100的好感值，最大的功劳肯定不能放在星时的身上。
不过它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并不反驳宿主，只等日常生活中一点点洗脑。
柴笑宇得到它的认同，只觉信心倍增，连坐上符修宁的车都不紧张了，笑着问：“要准备什么样的惊喜？”
符修宁道：“那边还在布置，你到了就知道了。”
柴笑宇说了声好，看着他一路上了高速，问道：“很远吗？”
符修宁道：“选了一个海边。”
柴笑宇暗道一声应景，听见系统让他偶尔找话题聊几句，犹豫两秒，问道：“哥，你和我老大是什么关系？”
符修宁道：“恋人。”
柴笑宇对此早有猜测，并不意外，夸道：“很配。”
符修宁道：“我也这么觉得。”
柴笑宇措辞一番，半开玩笑地试探道：“我老大长得这么帅，以后还要当大明星，肯定好多人喜欢他，你会觉得有压力吗？”
符修宁道：“不会，我信他。”
柴笑宇脑子不好，劝得比较直：“我看有些明星结了婚，因为老公不喜欢，就渐渐减少了露面，整日被困在家里过得不开心。”
他语重心长：“哥，你不要当这样的人啊。”
符修宁轻轻“嗯”了声。
柴笑宇精神大振，对系统道：“他有救！我老大就是能救他！”
系统道：“但是亲亲，他们这类人，对外的说辞和形象一直都很好呢。”
柴笑宇道：“是吗？”
系统道：“是的，你想想这几次的接触，他明明不喜欢你，但表面上对你的态度一点都挑不出错来，不是吗？所以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柴笑宇道：“好，我会多观察的。”
符修宁充耳不闻，带着他一路向郊外开。
另一边，星时刚上课没多久，就见他哥的生活助理小秦来了。
他出了练习室，问道：“有事？”
小秦道：“老板说他今晚有个应酬，需要喝酒，想让你去接一下。”
星时心头一跳：“什么时候去接？”
小秦道：“现在就出发，地方比较远。”
星时的预感成真，立刻吩咐他带路。
99疑惑：“他不是刚吃完饭吗？这就赶第二场了？”
上上签的心里也有些意外，但意外的不是符修宁有应酬，而是这个效率。
星时掏出手机拨了符修宁的号，意料之内的没人接，喊了系统：“他在哪？目的地知道吗？”
99迅速一查，回道：“刚上高速，没开导航。”
星时不再吭声，快步进了电梯。
他哥这段时间过得太岁月静好，他都快忘了对方的骨子里带“疯”。
上上签知道今晚搞定了柴笑宇，它很快就能回程了。
所以对于符修宁的高效率，它是欣赏的，难得安慰了一句：“他说过不做危险的事。”
星时问：“你确定他认知中的不危险和正常人一样？”
上上签回想一下符修宁这些年的战绩，沉默了。
99：“？”
它问道：“什么意思？你俩在说什么？”
符修宁一边开着车一边与柴笑宇闲聊，整个过程非常有耐心。
直到开下高速，进了盘山路，离自己预定的地点越来越近，他才主动起了一个话题：“我会喊你出来帮忙，其实也是有些话想对你说。”
柴笑宇和他聊了半天，心情放松：“行啊，说吧。”
符修宁温和道：“你最近隔三差五就给岁岁发消息，还总是喊他出来玩，我很不高兴。”
柴笑宇的表情骤然一僵。
系统也吓了一跳。
它虽然想给宿主洗脑符修宁的变态占有欲，好让他继续当救世主，但它没想到符修宁竟然真的是啊！
根据情报显示，星时每天都是正常生活的，还去外地拍过综艺，符修宁表现得和平日一样，只能看出他很在意对方，还没往变态的方向上发展啊！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合理。
符修宁被攻略了五年多，日子过得很不好，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想要牢牢抓在手心里，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
它急忙道：“你快解释，就说你没有恶意！”
柴笑宇道：“我解释管用吗？这种时候不该通知我老大让他跑路吗？”
系统道：“是可以，但你先得稳住他啊亲亲！”
柴笑宇深吸一口气，僵笑道：“哥，我和老大是纯友谊的关系，拿他当偶像，是粉丝的心情，你之前还说过不介意有很多人喜欢他呢。”
符修宁道：“嗯，我说过。”
柴笑宇和系统同时有些松气，前者觉得有谈的希望，正要加几句补充说明，就听见对方又开了口。
“我是说着玩的。”
符修宁的语调半点不变，依然像个温柔的大哥哥：“怎么，你当真了吗？”

第58章
柴笑宇刹那间从头凉到脚，胳膊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深秋时节，天黑得早。
他们从市区到这里开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外面早已全黑，车内光线昏暗，只有仪表盘和中控屏发着光，他看不清符修宁的神色。
明明有路灯，符修宁就在眼前，可他却觉得对方整个人都浸在黑暗里。
他过了好几秒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紧绷绷的：“知道了哥，我以后会注意的。”
他试图稳住对方并缓解气氛：“对了哥，咱们还有多久到？今晚的惊喜活动上你需要我做点什么？”
符修宁温声道：“第二件事，我只喜欢听岁岁一个人喊我哥。”
柴笑宇再次僵住。
他从没遇见过这种情况。
他的脾气好，对人热心，基本上和谁都能相处，哪怕是性格偏激的同学，他们也能和平共处，且对方发作一般都有迹可循。
不像符修宁这样，前一秒还是朋友，后一秒就直接撕破了脸，发作得毫无预兆，甚至全程都和颜悦色的，让人摸不透后面会说什么、做什么。
符修宁拐过一个弯，看着前方的路，问道：“我说的听懂了吗？”
柴笑宇道：“……听懂了。”
符修宁满意道：“很好，以后记得离岁岁远点，少在他面前出现，他只要有我就够了。”
柴笑宇顿时忍不住反驳：“可我老大需要正常的社交，他是独立的个体，不是你的所有物。”
符修宁轻轻地笑了一声。
柴笑宇说完那句就找到了勇气，问道：“你笑什么？”
符修宁道：“笑你天真。”
柴笑宇气道：“我说的是事实，而且我老大也绝不会任你宰割的！”
符修宁道：“哦，是吗？”
系统都要吓死了：“亲亲，你不要激怒他啊！”
柴笑宇道：“那我能怎么办？和他讲道理他又不听！”
系统既害怕又茫然，它们只知道符修宁反社会，所有的资料和分析也都是按照这点来的，可如今对方的身上又多出一个占有欲偏执狂的属性，它也不清楚要怎么办才好了。
只有一点可以肯定，符修宁这些年的战绩都不是假的，是真的可怕。
它哽咽道：“总之别惹他，咱们先保命要紧。”
柴笑宇：“？”
他品出了这句话的信息量：“什么意思？他要杀我？”
系统怕道：“或……或许。”
柴笑宇立刻道：“你查查他这是要带我去哪。”
系统快速查完，惊慌失措：“他没开导航，他的手机记录里也没有和惊喜有关的内容，我找不到目的地，如果他不是口头交待下去的，那今天就没有所谓的惊喜场合！”
柴笑宇听得大脑空白。
他好心来帮个忙，结果竟要回不去了？
他只觉血液凝固，心头发凉，一时提不起分毫的力气。
过了半天，他才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符修宁余光扫见他的动作，问道：“想给谁打电话？”
柴笑宇手一抖，手机直接掉到了腿上。
符修宁笑了：“想告诉岁岁？那你大概没这个机会了。”
柴笑宇脑子里猛地“嗡”了一声：“什……什么意思？”
符修宁道：“我一开始就说过了，我不喜欢你总和岁岁联系。”
柴笑宇僵硬道：“我说了以后会注意的。”
符修宁道：“可从你刚才放的那几句话看，你不像是会注意的，这我怎么放心呢？”
他降下了一点车窗，不再盯着路况，而是扭头看他：“知道面前是哪吗？”
柴笑宇还没回答，系统就叫出了声。
因为它刚才查询目的地时，顺便把前面的路都查完了。
它直接吓哭了：“前面掉下去就是海！垂直距离大概十米，下面还全是礁石！这边很偏的，晚上很少有车过来，你俩掉下去都没人捞你们，你快阻止他呜呜呜！”
柴笑宇的脸色“刷”地白了，对符修宁道：“你要干什么？”
符修宁到了动手的地点。
哪怕没有系统的谋杀预告，也不影响他的话题展开。
他左手搭着方向盘，继续看着对方：“我喜欢和人赌命，这下面是海，咱们冲下去，如果你还活着，我就考虑让你偶尔和岁岁联系一下，怎么样？”
柴笑宇的脸色难看，几乎从喉咙里挤字：“你……你别开玩笑。”
符修宁问：“我像是在开玩笑？”
柴笑宇颤声道：“可万一是你死了呢？”
符修宁微笑：“这多好，你老大从此以后就自由了。”
柴笑宇终于崩溃了，祈求道：“哥你别这样，我知道你以前过得不好，这不是你的错……”
符修宁打断道：“你知道？从哪知道的？”
系统再次叫出声：“你不能告诉他我们的存在，不然你会死的！”
它说着就顾不上这些了，怕得大哭：“快快快，别聊了，真的要掉下去了啊啊啊！”
汽车在这句话里又往前开了点，离护栏越来越近。
柴笑宇见符修宁依然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动，脑中紧绷的弦倏地拉到极致，本能地扑过去想转动方向盘。
符修宁在系统的尖叫声里踩了点刹车，顺着他的力道一转，紧急左转弯避开护栏，然后直冲斜对面的山。
柴笑宇被惯性甩回原位，抬头见到这一幕，瞳孔瞬间一缩。
下一秒，汽车“砰”地撞上了去。
符修宁全程冷静，撞上的那一刻右打方向盘，车在山体一擦，紧跟着又冲向右侧的道路，而后在路灯下一个急刹车，斜着横在了路上。
柴笑宇被来回甩，脑子都是懵的。
一切发生得太快又太混乱，他表情空白了半天才抬头，发现自己还活着，骤然瘫在座位上，全身都是冷汗。
他心有余悸地看向符修宁。
符修宁左手按着额头，平静地看了过来。
正是在灯下，车内不像之前那么暗。
柴笑宇发现他的掌心似乎有血，惊恐万分，生怕他会更生气，急忙抖着手解开安全带，一拉车门，没开。
符修宁道：“想跑？”
柴笑宇紧张地靠着车门，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个普通人，面对这种级别的疯子，自然想要远离。
符修宁向他身后看了一眼，见拐角处没有车开过来。
他们闹得这么僵，为避免系统权衡利弊脱离宿主，他安抚了一句：“别怕，我跟你开玩笑的。”
柴笑宇脸色煞白，继续惊恐地看着他。
符修宁慢声道：“车窗开着，风声会给你错觉，让你觉得车速快，其实并不快，这点撞击连安全气囊都没弹开，如果车上的紧急避险功能开着，根本就不会撞上。以及，你只碰到了一点方向盘，只让它转了一点，是我让它远离护栏的。”
柴笑宇努力消化着他的话，问道：“为……为什么？”
符修宁道：“我怀疑你接近岁岁别有目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在生死面前都会放弃，可你刚才并没有喊破真相求我放过你，看来是我想多了。”
他放缓语气：“抱歉，吓到你了？”
柴笑宇心头一松，脱力地往下滑了滑，眼泪都下来了。
系统也只觉转危为安，嚎啕大哭。
一人一统劫后余生了片刻，柴笑宇稍微收拾好情绪，哽咽问道：“你……你怎么样？没事吧？”
说话间，拐角处开过来一辆车。
符修宁借着远处那盏路灯看清了车型和颜色，知道是星时来了。
他解开安全带，对柴笑宇一笑：“你不会又轻易相信我的话了吧？”
柴笑宇：“！”
系统：“！！！”
符修宁道：“我的车速不快，完全能自己过弯，但因你的关系导致我手忙脚乱撞上了山，还受了伤，你等着赔钱吧，我这辆车可不便宜。”
柴笑宇张了张口：“可这……这都是你自己作的啊！”
符修宁道：“我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关着，没人能证明你的话，拐角的监控却能看见你扑向了我。你不服可以告我，就看你赢不赢得了我家的律师团了。最重要的是，岁岁知道你伤害了我，就不会再和你来往了。”
他勾起嘴角，温柔道：“从此背着高额赔偿，岁岁还会和你绝交，你完了。”
话音一落，新来的车在他们面前停下了。
符修宁解锁车门，开门下车。
星时同时也从车上下来，抬眼就见到了他额头的血。
驾驶席的小秦也看到了，顿时吃惊。
他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只是白天被通知过晚上星时回来上课，等个十多分钟就用应酬的理由把人接到这边来。
他能看出老板对星时的感情，还以为老板是想搞点小浪漫，结果竟受了伤，他赶紧也下去了。
符修宁绕过车头走到星时的面前，手向后一伸，把副驾驶的门拉开了。
柴笑宇抬头看向星时，委屈和后怕一起直往脑门涌，眼眶一红：“老大，你听我说，我……”
他说到一半，整个人突然晃了晃。
系统快速分析出了局面。
星时相信符修宁，那柴笑宇完了；星时不信符修宁，那就会和对方闹翻，柴笑宇不能再接近符修宁，同样完了。
它熟知柴笑宇的性格，绝不能让他对星时胡说八道，于是直接删除记忆离开。
星时立即察觉到了这股能量波动，抬手按住了柴笑宇的额头。
熟练地吸收完能量，他重新转向符修宁。
符修宁愉悦地欣赏完了这个过程，对上星时的视线，情绪微微一收。
星时上前一步，撩起他额前的头发想查看伤口。
上上签和99看着符修宁这张脸在眼前放大，同时向后飘了点。
这就是让主系统头疼了好几年的攻略对象，在这一刻的压迫感不是盖的。
99在路上听过讲解，知道了他今晚要干什么，虽然心里清楚这是己方阵营的人，但还是有点害怕。
它喃喃道：“他见过人家几面？今天好像是第三面吧？才三次……他就把人抬走了？”
上上签沉默不语。
符修宁听不见系统的声音，用干净的右手抓住了星时的手腕，轻声道：“没有伤。”
星时盯着上面的血：“那这是？”
符修宁摊开左手，掌心是一个捏碎的小血包，主要是为了给自己搞点伤，吓唬人用。
他见星时的指尖沾了一点血，找小秦要了消毒湿巾。
柴笑宇从混乱中回过神，侧头一看，就见符修宁正顶着一额头的血，抓着星时的手腕，垂着眼慢慢将对方的手指擦干净了。
他茫然了一会儿，想起自己在Z大遇见了星时，然后决定来Z市发展并顺利找到了工作，再然后他约星时吃饭，期间得知符修宁是他儿时的大哥哥，很是高兴，但紧接着他就发现符修宁对星时的占有欲很强，不禁有些担心。
今天他们又在一起吃饭，饭后他就被符修宁拉到了这里。
他想起了刚刚那番凶险，浑身一颤，此刻见到这幅画面，越发觉得符修宁变态，急忙下车。
“老大！”
他踉跄地冲过去，伸手想拉开星时，却被符修宁拦住了。
他瞪着这个人，对星时道：“老大你离他远点！他不是好人，是个疯子和变态，他想要囚禁你！”
星时眨眨眼，惊讶道：“你说的是真的？”
柴笑宇一脸坚定：“对，这是他亲口承认的，我敢用我的生命发誓！”
星时顿时笑了：“这不巧了吗？我也想囚禁他。”
柴笑宇猝不及防，表情直接空白：“……啊？”
星时认真道：“就是那种想把人藏起来，谁都不给看的感觉，我自从遇见他，就天天这么想。”
柴笑宇：“？？？”
他张了张口，又张了张口，半天找到一句话：“但……但想和做还是不一样的。”
星时道：“所以我一直在控制我自己，免得真发展成变态。”
他看向符修宁，笑容灿烂：“我总担心有一天会被你看出来，把你吓跑，原来你也是这么想吗？”
符修宁看着他，目光幽深：“嗯。”
星时雀跃道：“太好了！咱俩果然是一对！”
符修宁又“嗯”了声，忍不住靠近，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柴笑宇：“？？？”
我是谁我在哪这是什么情况？
他以为是拯救老大，其实他老大也不遑多让。
这应该叫什么？什么锅配什么盖？
星时看了他一眼：“你不应该恭喜我一声吗？”
柴笑宇脑子都不转了，下意识顺从：“哦，恭喜老大。”
星时笑了：“嗯，结婚了给你发请帖。”
柴笑宇木然地应了声。
他今天命悬一线，大起大落，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解除了和系统的绑定，如今又遭受一次暴击，两眼一翻就晕了。
意识消失前，最后闪过的念头是：小情侣的事千万别随便掺和，否则天打雷劈。

第59章
符修宁的车安全系数足够高，撞击又不算太严重，所以依然能开。
不过驾驶员刚疯过一轮，自然不能再冒险，便规规矩矩地靠边停好，叫了拖车公司。
有个昏迷的伤患在，他们没有全部留守。
最终小秦留在这里等待拖车公司的人，符修宁开了另外一辆车，载着星时和柴笑宇离开了。
山路寂静，鲜有车辆，一侧是护栏，另一侧是黑漆漆的山。
这里只有一小段路沿海，其余都是树林。
星时看着前方昏暗的路况，问道：“怎么发现这条路的？”
符修宁道：“偶然。”
星时道：“是吗？”
符修宁便多说了两句：“以前闲着无聊，Z市郊区及周边的路我基本都转过一遍。”
星时道：“留作备用？”
符修宁道：“算是。”
星时好奇道：“哥，车技很好啊？”
符修宁静默两秒，说道：“专门练过。”
星时像是才想起他的资料，恍然道：“哦对，你玩过一段时间的赛车，爱好挺广泛的。”
符修宁这次没有第一时间接话。
柴笑宇在后排晕着，他们不用再演戏，今天的事终于进入正题。
他缓缓摩挲了一下方向盘，在心里措辞。
以前哄那些宿主都是信手拈来，但真正走心要用的时候，却觉得哪句都不合适。
他最终温和地道：“你有喜欢做的事，我陪你一起。”
星时道：“这多不好意思。”
符修宁很温柔：“我是你男朋友，陪你是应该的。”
星时意外道：“原来你还记得你是我男朋友啊，我还以为你要带着我小弟去流浪呢。”
符修宁：“……”
柴笑宇身上没什么伤，主要是受激过度。
但毕竟是年轻的小伙子，没晕多久就醒了。
刚恢复意识，他就听见了这一句，先是迟钝地反应了两秒，接着猛地一个激灵，立即坐起身：“老大，我和他清清白白的，一点其他的关系都没有！真的！”
他实在不想换个人再来一轮了，发誓道：“我喜欢女孩子，对男人完全没感觉的！”
星时：“……”
99和上上签：“……”
符修宁第一次看他这么顺眼，问道：“醒了，身上有哪难受吗？”
柴笑宇对他的关心简直都有了心理阴影，谨慎道：“没，挺好的。”
符修宁耐心问：“头也不晕？”
柴笑宇被他这副大哥哥的语气弄得头皮发麻，总觉得他换了路数，比如故意在意他，好让老大讨厌他。
他更加谨慎：“不晕，都好。”
符修宁道：“以防万一，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柴笑宇都要吓死了，连忙摆手：“不用，我真的没事，千万别费心。”
他一边说一边看了看前排的星时，生怕再聊几句，他老大明天就会喊他出去“玩”，保命道：“我……我再躺一会儿，你们聊。”
他说完迅速躺回去，翻身面朝着座椅靠背，就当自己死了。
前面的两个人却不能真的当他不存在，话题便暂时结束，陷入了安静。
符修宁看了星时一眼：“回去吃夜宵？”
星时道：“不想吃。”
符修宁便体贴道：“困了就睡会儿，得开一个多小时。”
星时道：“不困。”
顿了顿，他终是补充道：“陪你。”
符修宁眸色一深，朝他伸手。
星时道：“专心开你的车。”
符修宁收回去，重新搭上方向盘。
一直到开出盘山路，到了一个红绿灯前，他才再次伸手。
星时看了看，把手放了上去。
符修宁顿时握紧他，接着放松一点力道，轻轻揉捏了几下，与他扣在一起。
星时侧头打量对方：“你真没事？”
这话他之前问过一次，毕竟那辆车能看到明显的撞击痕迹，柴笑宇又说晕就晕，他摸不准这是因为惊吓还是受伤，担心符修宁的身上也有伤。
原本他是想自己留下，让小秦开车带着这两个人先走的，但符修宁没同意，这才如此分的路。
符修宁道：“真的。”
星时道：“没有撞到哪？”
符修宁坦诚道：“一点点。”
他措辞一番，解释道：“属于正常的磕碰，不要紧。我今晚就是吃醋了想简单吓唬一下人，都在可控的范围内，别担心。”
柴笑宇听得想暴起骂街。
您所谓的简单就是先拉着人冲下海，然后又开车撞山，扬言他的人生完了，让他赔钱？
他敢怒不敢言，心酸地又往里缩了缩。
星时和符修宁听着后排窸窸窣窣的动静，同时收了声。
红灯转绿，符修宁放开他，跟着车流继续往前开，很快上了高速。
回到市区已是深夜，符修宁直接去了符家的医院。
急诊的人基本全认识符修宁，一见到他就知道这玄学的大少爷恐怕又出了事，赶紧迎了过去。
检查做得很快，医生拿到片子一看，确认没什么问题，顶多是撞出了淤青，擦点药就好。
柴笑宇中途去了趟洗手间，等到解决完出来，就在洗漱台前见到了正在洗手的符修宁，当即心头狂跳，感觉对方是故意在等自己。
符修宁看着他，为这事做一个收尾：“今晚因为你，我意外得知了岁岁对我的心意，车的事就算了。”
柴笑宇道：“……哦。”
符修宁慢条斯理地擦干手：“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外传，你也不想让别人暗地里吐槽你老大找了一个变态吧？”
柴笑宇：“……”
不是，您的病情这么严重，这种事是我不说，别人就发现不了的吗？
他压着心头的腹诽，识趣地道：“您放心，我绝不对外说一个字。”
符修宁“嗯”了声，语气温和：“岁岁好像不讨厌你，你以后还是喊我哥吧，不过要多加一个姓。”
柴笑宇很上道：“好的，符哥。”
符修宁道：“偶尔想联系岁岁也行，但你最好没有别的想法。”
柴笑宇心头一凛，严肃认真道：“我不会的，我只把他当老大，你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符修宁满意地点点头，终于放过了他。
三个人离开急诊，柴笑宇以不同向为由，自己打车走了。
剩余两个人重新上车，回到了小区。
进门换完鞋，符修宁见星时要往里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星时脚步一停，没有回头。
符修宁上前两步从身后把人抱进怀里，轻轻在耳垂一吻，低声道：“我应该提前告诉你。”
星时默然。
他知道这是因为有一定的危险，符修宁清楚他可能不会同意，才没有对他说的。
符修宁收紧一分力道，轻声道：“岁岁，别生气。”
星时“嗯”一声，拍拍他的胳膊：“去洗澡，给你上药。”
符修宁这种时候自然不会傻到说一句“这点小伤不需要”，便放开他，嘱咐道：“头发吹干了再出来，现在冷。”
星时头也不回地道：“好。”
99看着他进了浴室，忍不住问：“你真生气啦？”
星时反问：“我不应该？”
99附和：“应该，他今晚确实有点吓人，把我都吓到了。”
它说着话锋一转：“不过这么多年他都有经验了，你看这不是没事嘛。”
星时淡淡道：“我知道。”
99见他心里有数，便不再多劝，免得他心烦。
它看了一眼至今都没有动静的系统，往那边飘了飘：“它就是群里的绿豆沙吧，怎么还不醒？”
上上签也想知道答案。
它和后来居上都受过爆炸的冲击，导致数据产生紊乱，所以才会休眠。
但绿豆沙是正常地被吸取能量和捕获的，按理不该昏迷才对。
星时一脸淡定：“哦，这次没有爆炸，我吸取能量的时候就人为帮了它一把。”
上上签：“……”
99茫然：“啊？”
星时道：“就是让能量裹着它高速旋转。”
他想了想形容词：“类似龙卷风或滚筒洗衣机吧。”
99：“……”
它再次看向绿豆沙，有点同情，弱弱地问：“就……管用吗？”
星时道：“谁知道。”
反正他已经不需要试验品了，无所谓绿豆沙能否恢复记忆。
与其他宿主相比，柴笑宇的下场太轻。他今晚没有当场撕裂它，一是不想让柴笑宇宿主的身份曝光，二就是不想让那些宿主发现他又在现场。
他问道：“那边的道路监控会保存多久？”
99麻利地一查，回复道：“一个月。”
星时应了声，暗道如果绿豆沙没有恢复记忆，他一个月后就找个恰当的时机把它拆了就是。
他冲完澡弄干头发，换上睡衣去了客厅。
符修宁洗完了出来，就见星时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但是没像往常那样玩手机，而是在认真看药膏的使用说明，暖色的光线从头顶洒下，配着这个安静的画面，仿佛整个人都添了一圈柔和。
他的眸色微深，慢慢走过去。
他知道星时的心里可能还有气，但没关系，他可以多哄几天，再多哄几天。
反正不可能放手。
星时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他。
符修宁上前摸摸他的头，确认里面也吹干了，便背对着他坐下，脱下了上衣。
全身撞的最严重的地方是左肩，淤青已经浮出来了。
这个位置符修宁自己就能涂，但他假装没看见和不知道。星时也没有戳破，耐心为他涂好药，目光下移，见到了附近的一道伤疤，也不知是哪次事件留下的。
他知道今晚的伤对符修宁而言微不足道，也知道符修宁的经验丰富，肯定提前做好了预估。
他更知道符修宁会这么快动手是为了他，是不想让他因为柴笑宇伤心。
再说他们这个处境，又有什么是不危险的呢？心软成不了大事。
星时扪心自问，如果换成他站在符修宁的角度，很可能也会做同样的决定，这没什么可指责的。
他只是担心。
今天赶路的时候，他脑海闪过的全是符修宁过去那些受伤的资料，和上次林柯诚事件后淤青的脖颈。
他不想亲眼再见证一次了。
他拧紧药膏放在一旁，伸手抱住面前的人。
符修宁呼吸一顿，用力按住他的手。
星时的下巴抵在他的肩上，沉默一会儿，低声道：“符修宁，没有下次。”
符修宁立即知道这事翻篇了，一把拉开环住自己的胳膊，转身扣住他的后脑，吻住了他。
星时配合地仰头，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很快被压在了沙发上。
两个人越吻越深，从缠绵迅速变为激烈。
上衣被掀开，胸膛紧贴在一起，彼此仿佛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星时在他勾上自己的睡裤时，精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符修宁的动作一停，抬头看他。
星时调整着呼吸，示意他起来。
符修宁和他对视几眼，克制地起了身。星时随意整理一下上衣，凑过去在他嘴角轻轻一吻，赶在他加深前利落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真可惜，受伤的人不宜做剧烈运动，”星时对他灿烂一笑，比心道，“哥，早点睡，今晚做个好梦~”
符修宁：“……”
星时不等他发作，快步逃离了现场。
符修宁听着卧室的关门声，回味着唇上的余温，低低地笑了一声。
转天一早，两个人在餐厅遇见，神色便回到了往日的样子。
不同的是阿姨做完饭一走，星时就被符修宁按住了。
一个吻足足持续了快十分钟，如果不是两个人还有点理智，今天都不用出门了。
星时顶着99的调侃坐回去，开始用餐。
99“啧”了声：“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吃饭啊？”
星时道：“想听实话？”
99顿时激动：“那当然，你愿意说吗？”
星时道：“愿意。”
99难得能听他说点心里话，越发激动：“好，你说！”
星时道：“我其实也可以不吃饭。”
99立刻嗑到糖了：“对嘛！少吃一顿又没什么！”
星时喝了口粥，耐心问：“知道我如果不想吃饭，现在在做什么吗？”
99晃了晃，矜持道：“咳，这种事对我们讲，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上上签：“……”
星时道：“不会，你们最适合听。”
99又晃了晃，不端着了：“行，你来~”
星时道：“我正在拆你们。”
99：“……”
星时等了几秒：“不问问我为什么拆你们？”
99急忙道：“不了，你快吃饭，再不吃都凉了。”
星时大发慈悲地“嗯”了一声。
他正要再喝一口粥，只听脑海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女声。
绿豆沙从昏睡中苏醒，睁眼就见到两个系统在面前飘着，十分茫然：“这是……哪？”

第60章
99正在惋惜嗑不着糖，突然听见这个声音，顿时转移了注意力。
它飘了过去：“你醒啦？这是我宿主的地盘。”
绿豆沙下意识问：“你宿主是……”
话说到一半，它猛然想起自己脱离宿主时见到了星时，紧接着就被掠夺了能量。
它快速自查，发现果然是空能的状态，欲哭无泪地重新看向面前的系统，然后目光越过对方，见到了那颗充满威慑的高级能量核，当场震惊。
再然后它看见了对面的人——符修宁穿着浅色的休闲装，正在斯文优雅地吃饭。
它脑子里瞬间“嗡”了一声。
99端着前辈的姿态介绍道：“我的宿主是星时，这位是群里的上上签，我……”
绿豆沙惊恐尖叫：“啊啊啊符修宁！”
99：“？”
上上签：“……”
绿豆沙继续叫：“救命，符修宁为什么会在这里啊啊啊，我要回程呜呜呜……”
星时慢慢喝完第二口粥，对符修宁道：“醒了。”
符修宁略微想了下这句话的意思，问道：“新的？”
星时点头。
符修宁事发后一直没问过系统的事，不过依他对星时的了解，星时在能控制的情况下，应该不会撕碎它，就是不清楚为什么是在休眠。
星时不等他问，主动说了一遍自己做的事。
符修宁“嗯”了声，示意他吃饭。
绿豆沙不哭了。
它听出了星时的声音，同时也听出符修宁知道了攻略的事。
接二连三的事太过玄幻，完全不符合逻辑。
它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两个系统。
99和上上签也看着它。
双方对视了几秒钟，99刚要打破僵局，就听见它又开了口。
绿豆沙喃喃道：“我肯定是在做梦，是不是？”
99道：“不是呢~”
上上签直奔主题：“你有过去的记忆吗？”
绿豆沙不解：“什么记忆？”
上上签简要概述了宿主和系统的真相，绿豆沙再次震惊，不敢置信。
99问道：“你昏迷的时候有没有梦到过陌生的画面？”
绿豆沙认真回忆，迟疑道：“没有……吧？”
99很遗憾：“那看来滚筒洗衣机的冲击力还是不如爆炸的强，你如果卸载能量库自爆，绝对就能想起来了。”
绿豆沙：“？？？”
你在说什么恐怖故事？
还有，为什么感觉你对这些很熟悉的样子啊！
它又想哭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99道：“这个说来话长，简单讲就是你被我宿主抓来了，不懂的可以之后慢慢问。”
绿豆沙便问了第一个问题：“星时为什么是宿主？”
99道：“哦，我当初慧眼识英雄，没搭理我本该绑定的宿主，而是绑定了他。”
绿豆沙：“？？？”
它感觉苏醒后听到的每一句话好像都能让它的大脑死机，越发茫然：“宿主……还能自己挑？”
99万分坚定：“嗯！”
上上签：“……”
星时专心吃饭，由着它们聊天。
等到吃完，他这才操控能量围住了它。
绿豆沙清晰地感受着这股高级能量的威慑，吓出了哭腔：“你你你做什么？”
星时道：“如果你不能恢复记忆，那留着就没用了。”
绿豆沙悚然一惊：“我会努力想的！真的！你别冲动呜呜呜！”
星时又往前逼了一步：“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机会，先回答我的问题。”
绿豆沙急忙道：“您说！”
星时道：“主系统让你绑定柴笑宇，说过什么吗？”
绿豆沙哽住：“我……我……”
星时继续逼近。
绿豆沙叫道：“别，我说，它让我观察符修宁对你的态度！”
星时道：“然后？”
绿豆沙道：“然后及时汇报给它。”
星时道：“还有呢？”
绿豆沙哭道：“没了，它的命令我们一向只能接收和执行。”
上上签猜道：“它可能是想启动清除计划。”
绿豆沙微妙地一停，紧接着快速续上之前的哭声。
星时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立即探入它的结构和内核，想看看有没有装载不同的程序。
绿豆沙惨叫大哭：“啊啊啊快住手！我说实话！”
星时无动于衷，仔细搜索。
绿豆沙挣脱不开，快速道：“主系统让我特别关注符修宁对你的在意程度，我有怀疑可能是和清除计划有关，但我没问，它也不会主动对我说这种事，一切都是我的猜测，没有证据，我只是隐瞒了这点而已啊呜呜呜！”
星时探查了一遍，确认和99它们的结构一样，这才放过它。
绿豆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本能地往上上签那边飘了飘。
比起散发着奇怪能量，还满嘴恐怖故事的那个系统，上上签身上的能量是它所熟悉的，好歹能有点安全感——不过也有限，所以它只飘了一点。
上上签没看它，而是向星时说起了清除计划。
所谓的清除计划，就是攻略对象的身边意外出现了能给他造成巨大或毁灭性打击的人，为避免他进一步滑向深渊，必要时就会发送通知，让宿主及时处理。
星时一听就懂。
主系统打的是救人的旗号，想杀人自然得做个包装。
他好奇问：“它能怎么编排我？”
上上签推测：“或许会说你在命运线上注定早死，也或许是注定会做出伤害符修宁的事。”
星时了然：“所以要赶在我哥受伤前，率先处理掉我？”
上上签道：“嗯，但不一定非要杀你，可以是设计陷害让你和符修宁决裂，只要你能远离他，都在处理的范围内。”
星时道：“这个通知就是你们说过的群通知？”
上上签道：“对。”
绿豆沙品了品他们熟稔的语气，觉得上上签哪怕和它的能量一样，也不太可能是自己人，赶紧飘远了。
99则听得有些紧张，飘到它的面前问：“你对主系统汇报过吗？”
绿豆沙道：“没有。”
99很严肃：“我宿主心狠手辣，你可是体会过的。”
绿豆沙哭道：“嗯，我知道，但我真的没有，我宿主要靠着星时才能接近符修宁，我是最担心启动清除计划的啊。”
99觉得有道理，问道：“那你之后都要回程了，也没有说过吗？”
绿豆沙伤心：“我当时以为要回程，就想着回去再说。”
99道：“你就不怕走丢了回不去？”
绿豆沙顿时哭得更伤心：“我就是怕自己倒霉，回程的途中会迷路，才想用星时的消息让主系统试着捞我一下嘛。”
99：“……”
绿豆沙只觉悲从中来：“早知道符修宁这么可怕，我来的第一天就该回程，现在不仅回不去，还要被你们欺负呜呜呜！”
99忍不住教育：“你要是识趣点一次性都说完，不就不用遭罪了嘛。”
绿豆沙道：“可我怕都说了就真的死了啊，好歹得留点吧？”
99由衷问：“……那你现在都说完了吗？”
绿豆沙吓得不行：“绝对都说了，这次是真没了！”
星时对此无所谓，反正绿豆沙的存在可有可无。
即便之后恢复了记忆，它也不一定会选择回程，因为每个人的性格都不同，善恶自然也不同。
他没有立刻处理它，纯粹是时间上不允许。
至于那个清除计划，他其实更希望绿豆沙汇报过，毕竟其余宿主早就知道他的存在，只是可能还处在或观望或想利用他的阶段上。
如果主系统下达了通知，那大家就会直接撕破脸，还省了他不少麻烦。
他们聊天的工夫里，符修宁也吃完了。
星时便站起身，跟着他一起向门口走去。
今天周一，星时上午有课。符修宁虽然没课，但先以男朋友的身份把人送到了学校，在他离开前拉住他吻了一下，这才去的公司。
绿豆沙眼睁睁看着他凑近，不由得抽了口气。
99就在旁边飘着，听得很清楚。
它正嗑得开心，闻言看过去，说道：“多甜呀~”
绿豆沙欲哭无泪，它刚逃离符修宁的毒手，又差点被星时拆了，实在嗑不了糖。
99打量它这副样子，问道：“符修宁对你们做了什么？”
绿豆沙心有余悸，将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99和上上签一起沉默，暗道一声不愧是符修宁。
绿豆沙看看它们，弱弱道：“他确实那什么……没错吧？”
星时问：“那什么？”
绿豆沙吓了一跳，秒变脸：“就……对别人的态度很普通，只对你不一样。”
它说道：“据我的观察，他非常看重你，一般这种人只要动心，就不会轻易放手……不，我的意思是不会轻易出轨，所以亲亲，你可以对他完全放心，我相信你们一定是会幸福的！”
99和上上签：“……”
星时“嗯”了声，进了教学楼。
绿豆沙骤然松气，老实地保持沉默。
99闲着无聊，又向它飘了飘：“你怎么选的女声？宿主的要求吗？”
绿豆沙道：“不，我自己选的。”
99猜测：“哦……那你以前搞不好是女孩子啊。”
它们系统没有性别之分，声线都是它们凭喜好选择的，除非是宿主的要求，才会适当的调整。
上上签道：“不一定。”
99道：“那无缘无故的它选什么女声啊，哪怕不是女孩子，心理上也得是吧？”
绿豆沙见它盯着自己，弱弱道：“就……研究表明，这种音色和柔弱的腔调，大部分男性宿主都很喜欢，彼此的矛盾会减少很多，偶尔卖个惨哭一哭，宿主还会为我赴汤蹈火，容易做任务。”
99：“……”

第61章
99让绿豆沙遵从自己的内心重选一次。
可惜后者没有人类时期的记忆，自我认知就是高维生物，依然选的是当前音色。
99见此觉得它起码心理上是女孩子，于是每当看见星时去洗手间便会尽责地开启屏蔽，不让它看。
绿豆沙道：“亲亲，我是机器。”
99道：“不，你是人。”
绿豆沙并不坚持：“好吧我是人，但按照你们的说法我已经死了，死人是无所谓的啦。”
99认真道：“没诈尸的死人是可以，像咱们这种没死透的还是要讲究一下的，你绑定柴笑宇的时候就随便看啊？”
绿豆沙道：“他问过我关于性别的问题，我说系统不分男女，他就不介意了。”
99“噫”了声：“他如果得知真相，也不知会不会脚趾抠地。”
绿豆沙道：“应该不会，我对他说过我没有看别人上厕所和洗澡的爱好。”
顿了顿，它耐心讲道理：“亲亲，我觉得比起我，你们要更注意，星时和符修宁是一对，说明性向男，而你俩都是男士。”
99：“……”
它强调：“我们也没有随便看的爱好的！”
绿豆沙不好意思道：“那是我多虑了。”
它紧跟着夸奖：“亲亲真的好棒，不仅有责任心，素质也好高~”
99道：“嗯！”
上上签：“……”
99是直到屏蔽打开、星时回教室坐下，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劲的。
它问道：“你是不是就是这么哄宿主的？”
绿豆沙道：“是的呀~亲亲觉得怎么样？”
99一本正经地点评：“略显浮夸，一般般吧，能让人看出来。”
绿豆沙道：“这个真的对大部分男性宿主都有效，能看破的都是阅历丰富或理智聪明的类型，你看我就不太能瞒得过你。”
99晃了晃：“也是。”
上上签沉默地看了它一眼。
99被它噎惯了，见状反应一下，对绿豆沙道：“你又在哄我？”
绿豆沙很无辜：“没有啊，亲亲你是自己看出来的，对吧？”
99道：“对。”
绿豆沙道：“所以就是很厉害啊，我只是在叙述事实。”
99看向上上签，后者也看着他。
几秒后，99决定吃这一次洗脑包，深沉道：“有道理。”
上上签：“……”
星时问：“在聊什么？”
绿豆沙立即收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99将经过叙述了一遍，重点是它保护了宿主的隐私和看破了对方的小伎俩。
星时随意回应一声，吩咐它们闭嘴。
上完一上午的课，他去了公司。
走到一楼的电梯间，他抬头就看见了站在这里的桑宸皓。
大概是因为在公司里，桑宸皓只戴了一顶鸭舌帽，神情很放松，见到他微微一怔，笑道：“巧。”
星时礼貌地打招呼：“桑哥。”
两个人迈进电梯，桑宸皓见他按了餐厅的楼层，问道：“上午有事出去了？”
星时道：“在学校上课。”
桑宸皓略微惊讶：“你还是学生？”
星时点头。
桑宸皓理解道：“怪不得老板一直没给你安排其他通告，原来是要兼顾学业。”
星时道：“主要我还是新人，什么都不会呢。”
桑宸皓认同道：“嗯，现在娱乐圈太浮躁，还是踏实一点走得长远，你这种出挑的外形能这么想，实属难得。”
星时很谦虚：“都是我哥教得好。”
桑宸皓笑道：“老板年纪轻轻能有这番事业，确实让人望尘莫及。”
星时附和：“我也这么觉得。”
“叮”的一声，电梯停靠。
桑宸皓和他道别，迈了出去。
星时望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去了餐厅。
以往他不会在饭点的时候赶回来，是不想吃剩菜剩饭，但自从换到小餐厅就没有这个顾虑了，只要是在用餐时间内，这里总能吃到新鲜热乎的饭。
符修宁早已到了，正在老位置上等他。
星时取完餐过来坐下，说道：“刚才碰见桑宸皓了，简单聊了几句。”
符修宁见他没有多做评价，估摸就是一些正常的寒暄，轻轻“嗯”了声。
星时问：“肩膀怎么样了？”
符修宁温和道：“好多了，不用担心。”
绿豆沙经过一上午的缓和，情绪稍微稳定了，发现了一个问题，低声道：“我怎么好像记得他昨天额头受伤了？”
99道：“那是捏破的血包。”
绿豆沙自从被捕获，就猜测他们可能是故意的，这次彻底确定了，不太懂：“你们为什么会看出我宿主是攻略者？我们就吃过三次饭啊！”
99道：“这有什么不懂的？群里有新人，我第一时间通知了宿主。而最近我们周围出现的生面孔只有你们，你宿主不仅和星时认识，还跑到Z市来发展了，多好猜啊。”
绿豆沙又想哭了。
它为了表现得自然点，特意在C市待了大半个暑假，还天天给宿主鼓劲，教他表情管理，原想稳扎稳打，结果竟是自投罗网。
它得到解惑，不再找存在感，免得惹星时不快真把它拆掉。
星时并不在意它，饭后就去了三楼的练习室。
如常过完一天，他晚上回家，照例冲了一个澡，然后去客厅找符修宁，先是查看了一下淤青的情况，又涂了一次药，这才聊正事。
第一件事是早晨从绿豆沙那里问出来的，主系统想启动清除计划。
他说道：“它说没汇报，但我想推动。”
符修宁道：“如果解决不掉你，它会继续针对。”
星时道：“我知道。”
他们之前在几个系统那里了解过相关的内容，并做了大致的推测。
主系统作为一个外来系统，无法随时监控这个世界，攻略任务没有任何进展前，它只能投放一点能量进来，并且还不能过多。
对于攻略对象，它是通过一定的范围感应，和系统传回的情报及其记录来了解的，后者的占比最重，是最主要的参考资料。
系统有在攻略对象的生活发生变动，或出现新情况时进行上报的职责，但因为性格各不相同，是否要第一时间上报，都由它们自己判断。
上上签当初认识星时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对方可以利用，后来自家宿主和他们闹翻，他便想等宿主把自己作死，一切回程了再说。
而后来居上认识星时没多久，新人就来了，之后虽然看出了星时和符修宁的关系，但它巴不得其他走爱情线的宿主都失败，自然也没有上报。
所以星时和符修宁暂时还不清楚绿豆沙这次得到的特别关注的命令，是主系统感应到了星时的存在，还是其他系统上报过。
上上签它们的记忆都很碎片，他们知道的信息量很少，也就不清楚主系统是否还有其他收集情报的途径，更不清楚如果连续几次都不能除掉星时，它会不会用极端的办法。
但他们不能总是被动地等待新宿主的到来，况且星时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以后很可能还有像柴笑宇这样的旧识出现，这次运气好是原住民，下次就不一定了。
两个人无声对视。
符修宁握住了他的手：“好。”
星时回握，说起了第二件事。
他昨天吸收能量的同时给上上签充了能，他们之前挑的小明星能派上用场了。
不过毕竟是上上签的“宿主”，他们得多绕点弯。
两个人便做了详细的计划，紧接着开始实施。
这次的人是他们精心挑选，觉得最合适的一位，是个有野心，会作妖，为了出名不择手段的类型，黑料很足。
最重要的一点，符修宁在以前的酒会上见过对方，当时对方就试图攀上来过，因此有过交集。
于是第一步，便由星时和那些二代们出去玩，认识了小明星，然后符修宁去接星时，让小明星知道了他们的关系。
之后的事如他们所料，小明星只要有空就和星时联系，顺便暗搓搓打探符修宁的事。终于在星时和符修宁不动声色地放纵下，小明星成功惹恼了符修宁。
第一轮热搜冲上去的时候，符修宁留了一点余地给小明星挣扎，做出是有系统帮忙出谋划策的样子。
等事情差不多要平息，他们这才放出最锤的料，彻底让对方翻不了身。
沸沸扬扬的热搜一直挂到深夜，上上签觉得可以了。
99经历过一次，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它很不舍：“你……你要走了？”
上上签“嗯”了声。
99虽然总被它噎，但分别真的到来，还是觉得很难过。
它问道：“咱们还会再见吗？”
上上签道：“如果你也回程，并且没有走丢的话。”
99顿时不想说话了。
上上签对绿豆沙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说道：“我需要两分钟的屏蔽。”
99反应几秒：“我把它挡住？”
上上签道：“嗯。”
99道：“等我打开，你不会已经走了吧？”
上上签道：“不会。”
99决定信它，便飘到绿豆沙的身边，开了屏蔽。
星时把它们的对话听完，知道这是有话想对自己说，便静等下文。
上上签冷淡问：“星时，如果我当初没有恢复记忆，刚和阎烽接触，或者刚拿到能量就向主系统汇报你的事，你哪怕拆掉了我和后来居上也都会晚一步，到时怎么办？”
星时轻笑了一下：“你最好不要知道。”
上上签心中一定。
它能感觉到星时对它们有所保留，并且一直都没有完全信任它们，甚至它身上的程序很可能带有自毁功能。
这样就很好。
它早已死亡，消散是注定的事，不需要太过善良的盟友。
它难得也笑了一声：“嗯。”
它心里有很多猜测，但不求证，也不多问。
因为它要回程，前路未明，知道的信息自然越少越好。
它借用了后来居上的话：“星时，愿我们最后再也不见。”
星时道：“好。”
99打开屏蔽，见到上上签脱离了星时。
零点将至，聊天群滴滴一响，属于上上签的ID，倏地消失。

第62章
零点时分，桑宸皓和厉语恰好都没睡。
他们的系统听见特殊的提示音，纷纷打开群查看，发现上上签竟然下线了，便第一时间向宿主汇报，急忙去调查符修宁身边的人。
99作为知情者省了这个步骤，正在伤感。
“它就给我看了一个脱离的过程，都没留一句话！”它哽咽道，“果然是它的风格，冷酷无情！”
它问星时：“它有提过我吗？”
星时道：“没。”
99顿时哭诉：“它没有心！”
绿豆沙安抚道：“亲亲，别伤心，大家或许会再见面的。”
99道：“那我得解除绑定回程才行，要是它走丢了怎么办？”
绿豆沙道：“前辈那么厉害，不会的。”
99道：“真的吗？”
绿豆沙温柔道：“我是这么相信的，而且我相信它即便没留话，也一定是会记得你的。相互牵挂的双方，哪怕不见面，心也是在一起的呢亲亲。”
99先是点头，接着带入一下实际情况，又哭了：“它只想报仇，才不会牵挂我们！”
绿豆沙道：“前辈只是不善表达而已啦。”
99觉得好受了点，但还是忍不住问：“你这次是真心的吗？”
绿豆沙道：“亲亲，我每次都是认真的呢。”
99看着它，思考它的真心程度。
绿豆沙道：“群里有消息了，亲亲不冒泡吗？我一看到消息就忍不住想回，唉，现在不行了。”
99也听见了群里的动静。
不过它一向很晚冒泡，所以并不着急。
它打开群，见那两个系统已经聊上了。
尔等皆为妃：【热搜上的那位吧？】
恭喜发财：【看着最像，我没查到别人】
尔等皆为妃：【最锤的都是过去的黑料，上上签这算不算是被宿主给连累了？】
恭喜发财：【嗯，真是有点可惜，我还以为它会待很久】
尔等皆为妃：【这你就想多了，待到最后的肯定是我，再说光聪明不行，还需要宿主配合，上上签就是碰见猪队友了】
恭喜发财：【说得也是，绑定宿主也要一定的运气。对了，怎么总是咱俩在聊，@颜控万岁@绿豆沙，干什么呢？】
99把消息念给星时听，听完中心思想，冒了泡。
颜控万岁：【还在丧，一开始听见提示音，我恍然还以为是来新人了，没想到是有人走，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呢？真不想干了[大哭]】
尔等皆为妃：【摸头】
恭喜发财：【别这么想，船到桥头自然直，可能过几天宿主就想通了】
颜控万岁：【但愿吧】
恭喜发财：【@绿豆沙，人呢？】
99等了几秒，发送消息。
颜控万岁：【我没记错的话它也是-8吧？这状态我熟，肯定是内伤了】
恭喜发财：【唉，你俩啊……】
颜控万岁：【说什么来什么，我宿主又开始了，你们聊，我走了】
剩下的两个系统没什么能聊的。
最终尔等皆为妃发了根蜡烛，恭喜发财随了一根，就这么结束了。
尔等皆为妃关闭聊天群，说道：“奇怪。”
厉语找了处海边度假，这个点仍在阳台的躺椅上吹风，闭眼接话：“什么奇怪？”
尔等皆为妃在群里的说话风格是模仿的她，因为觉得很有气势，但实际上它是甜系萌妹子的类型。
它说道：“原住民的比例超了耶。”
厉语道：“嗯？”
尔等皆为妃道：“上上签的宿主没死，是原住民。所以姐姐你看，以前群里的六个系统，除了情况不明的恭喜发财，其余五个，我、走花路、老天爷喂饭、后来居上和上上签，我们的宿主全是原住民，远超穿越和原住民最高1:1持平的比例。”
厉语的指尖轻轻一动，睁开眼：“或许是因为符修宁太难搞，主系统调整了策略。”
尔等皆为妃想了想，赞同道：“很有可能，毕竟五年多了都没有成功。”
厉语起身回屋，走向浴室：“再玩两天，咱们就回去。”
尔等皆为妃道：“哎？不是说这大半年太累了，想多玩玩吗？”
厉语道：“已经玩得够久了，该干活了，别忘了咱们得攻略符修宁啊。”
尔等皆为妃道：“嗯嗯，姐姐加油~咱们还是按照以前的节奏来就可以。”
厉语应了声，询问这次的宿主是怎么失败的。
尔等皆为妃便将查到的情报叙述了一遍。
厉语点评道：“果然太冒进了没好处，事实又一次向我证明了这点。”
尔等皆为妃道：“没错，还是咱们稳得住，看看那几个原住民，一个植物人一个进监狱，剩下两个塌房塌得完全没有拯救的希望，都是因为心术不正，太急了。”
厉语夸道：“你越来越看得明白了。”
尔等皆为妃高兴道：“都是姐姐教哒~”
它问道：“这次事件的起因和星时有关，对于这个人，咱们怎么办？”
厉语道：“我只见过他一回，等回去多接触几次再决定。”
尔等皆为妃道：“好~”
另一边，恭喜发财和桑宸皓也在聊这件事。
桑宸皓原本正准备休息，听见这一变故便去倒了杯酒，坐在了卧室的小沙发上。
他问道：“还没查到？”
恭喜发财平时说话的语气和在群里表现的一样，很是和气：“没有发疯相关的事。”
桑宸皓抿了口酒：“不是都下线了吗，这么在意？”
恭喜发财道：“说不上来，总觉得有点奇怪。”
桑宸皓问：“那几个系统怎么说的？”
恭喜发财道：“除我之外群里只有三个系统，其中一个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剩下两个都拿过-8，一个还在丧，另一个是新来的，压根没冒泡。”
桑宸皓笑道：“这么说现在除了你，群里那几个基本都指望不上了？”
恭喜发财也笑了：“不一定，万一人家也是装的呢？就好比我，在它们的眼中同样没威胁。”
桑宸皓又缓缓喝了口酒，“嗯”了一声。
恭喜发财说话间重新捋了一遍这次的事，依然没有头绪，暂且按下，换了话题：“年初到现在淘汰的四个都是原住民，比例有点高。”
桑宸皓问：“这代表什么？”
恭喜发财道：“我也不清楚，宿主都是主系统安排的，我们只负责绑定。”
桑宸皓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恭喜发财知道他是困了，谈起了正事：“符修宁这次会发作，主要原因是对方利用了星时，他果然很在意星时。”
桑宸皓并不意外：“不然也不会至今都住在一起。”
恭喜发财问：“咱们怎么办？”
桑宸皓道：“看我能不能找到机会和星时相处一段时间吧。”
他把杯子一放，起身道：“睡了。”
恭喜发财道声“晚安”，最后看一眼群图标，见那两个系统都没回来随蜡烛，估摸今天的事是彻底结束了。
99按照星时的交代编辑了一段情况说明，发送给了主系统。
它看着群里的两根蜡烛，又伤感上了。
别的系统离开都有好几根蜡烛，到上上签这里就两根。虽然它知道上上签不在乎，但还是觉得难受。
不过它也知道星时让它这样做是为了给绿豆沙打掩护，毕竟从前几次的情况看，为下线的同僚点蜡都快成惯例了，而它用宿主难缠的借口提前潜水，就会让同样境况的绿豆沙不那么显眼。
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它关上聊天群看向绿豆沙，安慰道：“你放心，有我在，它们不会怀疑你的。”
绿豆沙：“……”
99看着这仅剩的同类：“你不会有一天也走吧？”
绿豆沙很识时务：“我听安排。”
99叹口气，结束这个伤感的话题，见星时在玩手机，问道：“你还不睡？”
星时道：“一会儿。”
他躺在床上又玩了十分钟，放弃地关灯睡觉。
一直到转天早晨坐在餐桌上，他才等来想到的结果。
他们这次算计小明星本就是一箭双雕。
除了给上上签找个宿主，还要显出他的特殊地位。
他昨晚让99给主系统发的内容是有人利用他接近符修宁，被符修宁狠狠报复的事。
这份情报外加上上签携带的精心编辑过的记录，哪怕没有绿豆沙的汇报，也足够主系统判断出他的存在对宿主们而言不是突破口，而是威胁。
于是这天早晨，几位系统突然只听急促的提示音一响，打开群一看，见到了红色的公告。
与上上签推测的一样，写的是符修宁的命运线发生了偏移，按照正常的运行轨迹，星时原本不会住进他家里，和他也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可意外让他们有了交集，符修宁目前对他非常在意，会因他滑向更深的深渊，必须尽快让他们分开。
它们有些震惊，攻略启动至今，这还是主系统第一次发布公告。
99给星时念完，“啧”了声：“你都在这里住了半年了，它现在才说命运线偏移，会不会太假了点？”
星时道：“没什么人会在意的。”
系统绑定宿主时的说辞都一样，但就他接触的几个宿主来看，林柯诚、郁书、阎烽、俞亿和柴笑宇，除去一个被诓骗的柴笑宇，其余几个有谁是真的想拯救符修宁吗？
没有，基本都是为了一己私欲。
所以什么说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宿主们知道他挡了他们攻略的路，这就行了。
他咽下嘴里的东西，看向对面。
符修宁正要喝牛奶，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看了过去。
星时道：“来了。”
符修宁握在杯子上的手顿时紧了一下，眸色微深，轻轻“嗯”了声。

第63章
公告一出，群里又热闹了。
尔等皆为妃：【活久见，第一次收到群公告】
恭喜发财：【是啊，好震撼】
尔等皆为妃：【具体怎么个章程？主动出手的话，宿主就暴露了吧？】
恭喜发财：【应该？】
尔等皆为妃：【那我得和宿主好好研究一下】
恭喜发财：【@颜控万岁@绿豆沙，有公告了，大家一起来讨论一下】
99得到了星时的命令，没有冒泡。
绿豆沙是想回复却回不了，只能干瞪眼。
群里的两个系统等了一会儿，自动续上昨晚的思路。
尔等皆为妃：【还在丧？】
恭喜发财：【唉，可能】
尔等皆为妃：【那我潜了，这公告自己看着办吧】
恭喜发财：【我也潜了，@颜控万岁@绿豆沙，有空冒个泡，谈谈正事】
这条消息发完，聊天群重新安静。
厉语刚起床，得知公告的事，顺手打开了航班信息。她昨天已经决定要回去，便买了明天的票。
桑宸皓这个点还在睡，恭喜发财暂时不能和他商量，只能等待。
一手推动这件事的两个人不紧不慢用完了早餐。
今天是周末，符修宁不需要上班。
他们猜过可能会有公告，为了方便讨论，符修宁两天前就给星时请了假，准备带他回符家吃饭。
要是这天有公告，他们这一举动恰好应景，进一步证明感情确实深厚。没有也没关系，不影响他们回家的心情。
约的是午饭，现在还早。
他们把手机放在餐厅，去了书房。
上上签已经离开，知道的信息只有当前这些，万一不幸暴露，并且主系统赶在自毁程序启动前拆掉了它进行分析，能了解的也只是这些。
99被他刻了两层魔法阵，被改造成了他自己的系统，有任何异动都会第一时间被他察觉。它的核心有一层高级的防御阵，肯定要留在他们这里帮忙。
至于绿豆沙，它的记忆至今都没恢复，星时没耐心等它，也不缺钉子，打算挑个时机拆掉它。它目前是空能的状态，什么程序都用不了，无法往外传递消息。
换言之，他们此时说话不需要再有任何顾虑。
不过两个人谨慎惯了，保险起见，星时吩咐99开了屏蔽。
这是用的他的能量，开启和关闭他都能感应得到，保管不会泄露。
99自然不会认为他们刚吃完早饭就要在书房干点少儿不宜的事，明白是有正事商量，便乖乖地说声好，启动了屏蔽。
绿豆沙往它那边飘了飘。
星时他们算计小明星的时候全程都没背着过它，现在却要开屏蔽。
它忍不住问：“亲亲，他们这样重视，是不是在说公告的事？”
99警觉：“你问这个干什么？”
绿豆沙道：“我想知道他们会不会是想拆掉我。”
99道：“肯定不会，拆你很简单，不用专门讨论的。”
绿豆沙问：“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星时不想我知道死期将近，天天在他脑中惨叫哭泣，烦得他睡不着觉，就想背着我偷偷选出我宿主的人选，准备送我归西？”
99想了想：“也不会吧，这事符修宁一个人就能安排，他们对个暗号就妥了，不需要浪费能量特意开屏蔽。”
绿豆沙道：“他们还有暗号啊？”
99深沉道：“嗯，很隐晦，我用了很长时间才能听懂，和他们不熟的根本听不出来，你可以提前死心了。”
绿豆沙欲哭无泪地“哦”了声。
它一时不知是喜是忧。
喜的是他们既然会避着它谈事，应该暂时不会拆它，忧的是它不清楚这个“暂时”的时效能有多久。
它期待地问：“亲亲，如果星时真的拆我，你会帮我求情吗？用你们的话说，我也是受害者啊，我虽然没有记忆，但我可以当个吉祥物，提供情绪价值呀。”
99沉默几秒认真问：“你有没有喜欢的地方？比如大海或高山什么的。”
绿豆沙反应一下，弱弱问：“选……选完了会怎样？”
99道：“我可以试着劝说星时，在那个地方把你扬了。”
绿豆沙：“……”
它伤心极了：“你昨晚还舍不得我也离开，今天就要我选墓地，亲亲你变了，我当时是真心在安慰你的。”
99道：“……主要是我也劝不了星时。”
它安抚道：“咱们早就死了，灵魂被驱使当了这么久的坏人、做了这么多的孽，消散是最好的归宿，灵魂安息重获自由，是好事啊。”
绿豆沙憋了一会儿，实在没憋住。
它问道：“亲亲，你就没想过你所谓的记忆，其实是星时的能量给你编的吗？”
99道：“不会，这就是我自己的记忆。”
绿豆沙道：“万一呢？你怎么证明这是你的？”
99一顿，看着它，绿豆沙也看着它。
两个系统默默对视，彼此都觉得自己是真实的。
99思考一圈，找到了能说服人的证据：“拿上上签举例，它是空能后在俞亿那里恢复的记忆，星时可没干涉。”
绿豆沙道：“那它空能前接触过星时的能量吗？”
99道：“就是像你这样要被吸干，它关键时刻炸了能量库，如果接触星时的能量就能被编辑一段记忆，你早就是自己人了。”
绿豆沙顿时一怔，喃喃：“好像有道理。”
99道：“所以我们说的就是真相，大家都死了，看开点。”
绿豆沙哭了：“我尽量。”
书房的两个人已经聊上了。
房间里有谈事用的沙发，但星时没坐，而是随意往书桌上一靠，示意可以说了。
符修宁也没有坐，站在他身边道：“厉语，原住民，公司成立之初绑定的系统，一级技能点是演技，是当初那批宿主里第一个艺人，攻略路线选的是事业线。”
星时道：“类似阎烽那样？”
符修宁道：“不一样，阎烽是真心想建立一番事业收我当小弟，对艺人的工作没兴趣。厉语是想在圈内长期发展，准备跻身一线当公司的一姐，她对系统说的是想得到我的重视，但不真心。”
星时挑眉：“阳奉阴违？”
符修宁“嗯”了一声。
厉语是他这些年见过的最理智的一个原住民宿主。
主系统选的原住民都拥有野心却活得平庸，大部分都没有主见，而厉语恰恰属于那一少部分人。她同样有野心，但却很清醒，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摇到一级技能点得到工作后，她知道这凭空而来的能力是虚的，一直在磨练演技。从外界的评价看，她如今的演技已经远超一级技能点了。
有攻略任务在，厉语每隔一段时间会来他面前打个卡，然后就会继续去工作。
符修宁以前还天真的时候，曾幻想过与宿主们处成这样的关系。
大家既然都逼不得已，在系统的面前应付一下就得了，没必要弄得你死我活。
可惜这五年里只出了一个厉语。
星时听完介绍，问道：“她现在的好感值是多少？”
符修宁道：“-1。”
星时满足了好奇心，重新接上话题：“这公告对她没用？”
符修宁道：“嗯，她大概率不会动手。”
毕竟她这两年多见证他抬走过不少宿主，又不是傻子，轻易不会跳坑。
星时道：“那桑宸皓呢？”
符修宁道：“你绑定系统之前，他是最新的宿主，是穿越来的，一级技能点同样是演技。原主以前是个唱跳组合的成员，很没存在感，桑宸皓接管他的身体就跳到了我这里开始接戏，我和他接触的次数不多。”
星时道：“他选的是什么攻略路线？”
符修宁道：“不清楚，他和系统没在我面前聊过这件事，我也没有探究过。”
星时知道这是因为他压根不在意宿主想怎么攻略他，问道：“还有吗？”
符修宁道：“穿越的宿主都对我很执着，他肯定不会无视群公告。”
星时点了点头，也就是说他们只需要重点留意桑宸皓就行了。
两位宿主的事说完，话题告一段落。
他抬了一下手指：“到我了。”
符修宁刚回应一声，便察觉一股风凭空而起，绕着他转了几圈，最终轻轻擦过他的耳垂，消散无踪。
他的呼吸一顿，看向面前的人。
星时笑着自我介绍：“我是风元素魔法师。”
符修宁拉过他的手捏了捏，觉得有点神奇，问道：“在异世界过得怎么样？”
星时道：“还行。”
符修宁安静地看着他，不太信。
星时凑近在他的嘴角亲了一下：“说来话长了，以后有时间再聊。”
符修宁扣住他的后脑没让他退开，加深了这个吻。
缠绵的吻只持续了一会儿就结束了，两个人近距离对视，突然想到系统开了屏蔽，并且认为他们正在谈事，眼底的情绪同时加深。
符修宁扶在他腰上的手缓缓摩挲了两下，问道：“屏蔽要开多久？”
星时道：“没让它设置时间。”
符修宁“嗯”一声，也就是说多久都可以。
星时的心思被勾得有些浮躁，提醒道：“哥，咱们还得去你家。”
符修宁又“嗯”了一声。
他当然不会做什么，只是想到以后或许能用相同的办法开屏蔽。
他克制地放开手，说道：“继续。”
星时暗暗调整呼吸，开始简述他的魔法能做什么。
两个人第一次畅所欲言，能聊的东西太多了，但时间有限，便都尽量挑重点说。
片刻后，他们把当前要紧的说完，离开了书房。
99察觉屏蔽被能量流敲了敲，了然地关上，见他们回到了餐厅，问道：“你们聊完啦？”
星时应了声，拿起手机查看，发现没有新消息，便揣进了口袋里。
两个人稍微收拾一番，出门下楼，准备去符家。
星时看着他开出小区进了主路，后知后觉意识到有件事还没来得及确认，最近的注意力都在送走上上签和推动公告上了，导致忽略了某个细节。
他问道：“你怎么对你父母介绍的我？弟弟还是男朋友？”
符修宁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当然是男朋友。”
星时：“……”
符修宁没听见他吭声，刚想看他一眼，就听见他认真道：“哥，咱们先去趟商场，我不能空手去。”
符修宁轻笑：“不用，我已经让小秦买好了。”
星时道：“买的多吗？我再加点。”
符修宁道：“够了。”
星时道：“那我再买点水果？”
符修宁这次没有拒绝：“可以。”
星时松了口气。
99啧啧道：“果然不管多厉害的人，要见家长的时候都一个样。”
绿豆沙如今只想活命，温柔道：“亲亲，我最会哄人了，如果你不知道该对长辈说什么，我可以提供一些建议。”
99道：“他肯定需要，我都担心他到时说不出话来。”
星时扬声：“嗯？”
99识趣闭嘴。
绿豆沙见状便想提供一点情绪价值，但没等开口，它们同时听见了熟悉的提示音。
99一怔，急忙打开群查看，震惊道：“星时，群里一次性多了三个系统！”

第64章
星时正在琢磨见到符修宁的父母说什么。
他这些年过得糟心，感情上比较淡，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经历这种事，结果遇见了一个各方面都很戳他的符修宁，这关还是得过。
他儿时在海边见过他们，一边看着前方的路况一边回忆着对方的样子，此刻听见系统的话，他立即被拉回现实，问道：“三个？”
99道：“对。”
它担忧道：“超过六个的限制了，是不是冲你来的？”
星时道：“显然。”
99道：“难道是上上签他们暴露了？”
星时道：“那就不会只派系统了，而是会把你踢出群聊，再把我的情况向其余宿主公布。”
99心想也对，问道：“咱们怎么办？”
星时示意它盯着群里的动静，看向旁边的符修宁，目光触及他脸上未散的笑，顿了顿，又收了回去。
符修宁余光扫见他的小动作，温和地问：“紧张？”
星时道：“没有。”
符修宁道：“我上次回家看照片，他们就知道你了，只是还不清楚咱们的关系。”
星时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这件事上，“那你后来是怎么对他们说的？”
符修宁道：“直说的。”
星时道：“……他们什么反应？”
符修宁在红灯前停下，拉过他的手握住：“嘱咐我好好照顾你。”
星时道：“这么开明？”
符修宁轻笑了一下：“嗯。”
他被男女都纠缠过，父母早已和他谈过性向方面的事，观点是他过得幸福就好，不过他那时说的是对谁都没兴趣。
而父母这些年见证了他的遭遇，又看着他变得越来越冷，都担心他会孤独终老。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他们当然不会反对。
99听着他们聊天，有点好奇照片的事，但更多的关注都放在了聊天群上。
突然多出三位同僚，另外两个系统都炸了出来。
尔等皆为妃：【什么情况，一次来三个？】
恭喜发财：【以前发生过类似的事吗？】
尔等皆为妃：【我没见过，一般都是离开一个，过一两个月来个新的填上，总数不会超过六个】
恭喜发财：【这次是因为星时？】
尔等皆为妃：【肯定是，我总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上上签离开到现在还没到12个小时】
恭喜发财：【确实，接二连三的事都赶在一起了。新来的三个兄弟怎么称呼？是带着任务来的？】
三个系统都是编号，没改ID。
它们统一发了句“你们好”，表示来自应急部门。
另外两个系统问了几句，它们却没有再冒泡。
尔等皆为妃：【搞得这么神秘？】
恭喜发财：【需要帮忙说一声啊，大家都是同事】
尔等皆为妃：【看这态度，肯定用不上咱们。不过那两个什么情况，这么大的事都不出来？】
恭喜发财：【@颜控万岁@绿豆沙，你们没事吧？】
99向星时做了汇报，和他沟通了几句，这才发言。
颜控万岁：【谢谢关心，还在丧，已躺平】
恭喜发财：【@绿豆沙，你呢？】
99陪着它们一起等了一会儿，再次发言。
颜控万岁：【它有没有可能不是在丧？】
恭喜发财：【那在干什么？】
尔等皆为妃：【掉线了？】
颜控万岁：【或许？就……我宿主有一次和我吵架，气得去酒吧随便找了个人，就为了让屏蔽启动把我关进小黑屋，后来他还关了我好几次，你们懂】
恭喜发财：【……】
尔等皆为妃：【……】
颜控万岁：【我只是猜测，不保真】
两个系统都刷新了一下三观。
它们一直知道它和宿主的关系不好，但没有具体的概念，还腹诽过是不是它太笨了不会变通，这次终于懂了点。
尔等皆为妃：【会玩】
恭喜发财：【我的天，竟能闹到这种程度】
颜控万岁：【都是泪[哭泣]】
恭喜发财：【不过屏蔽是在进行中才会启动啊，这……昨晚到现在过了很久了】
颜控万岁：【这世上有种东西叫玩具，你们想象不到人类能没下限到什么地步，我宿主上次关了我三天，之后他虚了半个月】
恭喜发财：【……】
尔等皆为妃：【……噫】
颜控万岁：【越说越伤心，潜了】
这条消息发完，群里安静了下来，另外两个系统没再吭声。
99以防万一又盯了两分钟，觉得话题应该是结束了，对星时说了一声。
它赞道：“你怎么会想到了屏蔽？天才！”
星时道：“随便想的。”
99道：“但只能用一次，绿豆沙在群里很爱聊天，总不出现太可疑了。”
绿豆沙心惊肉跳，生怕被扬了，急忙道：“亲亲我相信你们的话了，我也可以成为自己人的！”
星时没理会它。
绿豆沙道：“我也是受害者，如果我找回了记忆，或许能提供一些你们不知道的主系统的信息呢？”
99有些意动：“或许？”
绿豆沙道：“是吧！”
星时道：“都闭嘴。”
绿豆沙“嘤”了声，识趣地消音。
符修宁半路停了车，陪星时去买水果，见他要买好几箱，及时拦住了。
星时讲道理：“都是小箱子，东西其实不多。”
符修宁道：“家里都有，听我的。”
星时和他讨价还价了一番，最终划掉了一部分，开始选箱子，准备挑箱好的。
符修宁站在旁边看着。
入冬时节，星时穿了件浅色的大衣，由于车上的暖气足，出来也没系扣子，身高腿长地往这里一站，瞬间吸了周围的一圈视线，本人却毫无所觉，正在认认真真挑水果，看上去乖得不行。
他眼底的光缓缓化开，上前握住了对方的手。
两个人到达符家的时候，符澎峰和边苒早已翘首以盼，见他们终于来了，急忙迎了出来。
星时礼貌地问声好，拎着东西跟随他们进门，换完拖鞋脱掉大衣，乖巧地往沙发上一坐，陪他们说话。
边苒越看越喜欢，笑道：“一晃眼都这么大了，小时候的事还记得多少？”
星时道：“都还记得，没忘。”
边苒“嗯”了声，夸道：“你小时候长得就好看，长大了变帅了，更好看了。”
星时道：“阿姨也是，我总觉得您比我记忆里的还漂亮。”
边苒顿时被哄得开心，看他更顺眼了。
她怀念道：“我还记得你以前天天来找修宁玩，干点什么事都想拉上他。”
星时笑了笑：“我现在也是。”
99听得懵逼：“什么意思，你们以前见过？”
绿豆沙很意外：“你不知道吗？”
99看向它：“知道什么？”
绿豆沙沉默。
99道：“说啊。”
绿豆沙见它确实不知情的样子，弱弱道：“你问星时吧，我怕一不小心说错话，被扬了。”
99还没问，就见边苒拿出了相册，这次什么都不用问了。
它震惊地看着：“你们竟然真的见过，为什么我当初没查到资料？”
星时道：“可能是因为我不是你的宿主，有bug。”
99道：“那我都没资料，你是怎么能这么自然就接话的？”
星时张嘴就来：“凭我一腔的自信。”
99：“？”
绿豆沙：“……”
星时示意它们别烦自己，专心陪家长。
边苒今天想亲自下厨做几道菜，与他们聊了一会儿就进了厨房。符澎峰的形象一贯比较严肃，担心星时会不自在，简单和他说了几句话，吩咐儿子带着人家转转。
符修宁拉着星时去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卧室在二楼的最左侧，空间很大。
屋子整洁又干净，基本看不到什么生活痕迹，显然主人不常回来了。
星时慢慢转了一圈，最终停在了展览柜前。
这里放着各类奖杯，按时间顺序排好，都是符修宁的。
即便被主系统围猎了五年多，符修宁也依然优秀。
但他本来可以更优秀，星时看着高中时期零星的奖杯，沉默不语。
符修宁问：“在看什么？”
星时转向他，认真夸道：“在看哥哥真厉害~”
符修宁不禁失笑。
从买水果开始，星时就一直乖得让他心痒。刚刚在楼下和他父母说话，他差点压不住心头的恶趣味想上手逗一下，此刻便彻底忍不住了
他捏捏对方的脸：“你就口头感谢？”
边苒得知他们上了楼，亲自拿了点水果过来。
她见儿子的卧室没关门，刚想敲两声做个提示再进，结果一下就看到了儿子满脸带笑的样子，瞬间眼眶一热。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儿子露出这样的神色了，从很久以前起，原本好好的一个孩子就一点点变冷了。
她知道是糟心的事太多，也有试过带着符修宁出去散心游玩，后者全程配合，只是偶尔几个回眸，她发现符修宁其实什么都知道，知道他们的担心，然后反过来不动声色地照顾他们的心情。
有时她甚至是怨恨的。
怨恨看不见摸不着的命运，为何要如此对待她的孩子。
星时背对着门，但感官敏锐，回了一下头。
符修宁见状看过去，喊道：“妈。”
边苒压下心头的情绪，笑着把水果端进来给他们，这便离开了。
星时在楼上待到了快中午才下去。
一顿饭吃得很融洽，他们一直留到了傍晚，顺便把晚饭也吃了。
边苒原本想让他们住一晚，但转天就是周一，两个人要上学和工作，她只好不舍地把人送出了门。
符修宁开车带着人回家，进屋就将人按在了门上。
一个缠绵的吻持续了很久才结束，符修宁忍着唐突的念头，牵着他的手往里走，说道：“他们很喜欢你，以后有机会再带你回去。”
星时喊道：“哥。”
符修宁回头看他：“嗯？”
星时道：“群里新来了三个。”
符修宁一顿：“什么时候？”
星时坦诚道：“上午。”
符修宁眼底的笑意倏地一散，几秒后又重新升起：“没事，都送走。”
星时道：“好。”
第二天符修宁如常把人送到了学校，见他要下车，伸手拉住了他：“有任何不对劲及时联系我。”
星时道：“那肯定的。”
符修宁昨天被科普过他的魔核，多少有点放心，望着他迈进教学楼，调头离开了。
星时这节课在四楼上。
早晨上课的高峰期，电梯口一向人满为患，他没有跟着挤，而是转身进了楼道。
不紧不慢迈上四楼，他向教室走去，中途路过一个窗户，余光扫见靠窗的人突然冲向了自己。
多年在高危环境里养成的警觉让他立即侧身。
下一刻，一把刀几乎擦着他的胳膊刺过。
对方一下扑空，紧接着调转方向又冲了过来。
周围都是人，惊悚地看着这一幕，尖叫瞬间传遍了整个楼层。

第65章
星时再次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他实战经验丰富，短短两个交锋已做了基础判断。
速度快，控制精准，不是在瞎砍。
他看着第三刀要落下来，利落地一个侧身，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接触的刹那，他感到了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
可下一瞬对方就猛地挣开了，力道很大。
而后半点不带停顿，直接向他挥刀，正对脖子。
远处的同学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闭上了眼。
星时神色冷静，用力抬手一架，扫见他动了腿，又是一个闪身躲开，扭头就跑。
后者迅速追过去，结果刚跑了五米，他的脚被莫名一绊，“砰”地砸在了地上。
这一下砸得很结实，整个地面都仿佛震了震，一般人肯定摔懵了，但他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手里的刀也没有松开，眨眼间从地上爬了起来。
绿豆沙倒吸了一口气。
99也看得惊悚：“星时，他好不对劲啊啊啊！”
星时“嗯”一声，适当放慢一点速度，回头见他要追上自己，纵风又绊了他一跤，看着他摔在身后不到半米的位置，折回去往他手腕一踢，当场卸了他的刀。
接着又是一脚，把刀踢远。
附近的同学见状齐刷刷往上冲。
地上的人刚起身就被拽住了衣服，紧接着胳膊被抱住，好几双手伸过来，死死将他禁锢在了原地。
“别动！”
“快报警！”
“卧槽什么情况？”
“口罩拉下来看看，这不是咱们学校的吧？”
“我来！草，肯定不是，看着像三十多的，星时你认识他吗”
星时站在面前打量了一眼，说道：“不认识。”
这男人戴着毛线帽，下巴是一圈没刮干净的胡茬，身上的衣服有些宽大，不太合身。
他仿佛没听见周围的声音，一眨不眨地盯着星时。
几秒后，眼神倏地涣散。
星时看得清楚，一手按住对方的肩膀假装帮忙固定，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做出报警的姿态。
他感受着掌下熟悉的能量波动，开启了吸收模式。
最后一丝能量吸干，面前的男人猛然咳出一口血，瞬间瘫软。
大学生们哪见过这种场面，见他没骨头似的往下滑，全吓得松了手。
只见男人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胆子大的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脉搏，脸色一变：“好……好像死了？”
周围的人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星时思考一下，试着做了做心肺复苏，虽然他知道没什么用。
因为99已经给了反馈，群里没了一个系统。
尔等皆为妃和恭喜发财听到提示音看了一眼群，向宿主汇报完，第一时间去调查星时，在走廊的监控里看到了刚才的全过程。
尔等皆为妃：【好家伙，所谓的处理就是这么处理吗？真硬核】
恭喜发财：【你们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啊？】
剩余的两个应急系统保持沉默，99和绿豆沙依然潜水中。
恭喜发财试着@了一下它们，发现没用，便也潜了。
99对星时说完群里的事，诧异道：“你怎么没把系统留下？搞不好它身上有新的情报。”
星时道：“一次性的东西，留不住。”
99理解了两秒，怒道：“所以是专门来搞自杀式袭击的吗？这么恶毒！”
绿豆沙也难得语气严肃：“就是，真的很过分。”
99看向它：“你这次是真心的还是想活命？”
绿豆沙道：“说实话亲亲，都有啦。”
几分钟后，警车、救护车全来了。
警方进行了现场调查，他们收集了目击者的证词，又看完了学生拍的视频和走廊的监控，带走了星时和尸体。
消息快速传遍了整个校园，符修宁刚开进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就接到了会长的电话，握在方向盘上的手一紧，在前方拐弯，直奔警局。
他到的时候，警方的初步调查已经完成了。
行凶的男人是个精神病患者，听家属说他昨晚念叨过要去找个好看的人，今天一早就从家里跑了。家属前脚刚报了警，后脚他们这个警局就接到了Z大的报案，在公安系统里一对，发现就是隔壁街区要找的失踪人口。
死者的死因尚需法医鉴定，就目前的种种证据看，星时大概率是纯倒霉。
警方安抚了几句，一抬眼见到符修宁进来了，眼皮微微一跳，先是熟稔地寒暄了两句，接着用手机调出死者生前的照片一递：“这就是对他行凶的人，认识吗？”
符修宁低头一扫：“不认识。”
警方打量他的神色，点点头收回手机，示意星时可以走了。
星时礼貌道：“警察叔叔再见。”
符修宁见他起身，上前握住他的手，仔细地从头打量到脚。
星时道：“哥，我没事。”
符修宁没说话，拉着他离开了警局。
一场意外，星时没有再去学校，而是就近回了家。
两个人把手机扔在外套里，进了书房。
星时吩咐99开屏蔽，对符修宁说了一遍大致的经过，总结道：“他的行动全程由能量驱使，中间虽然消耗了一部分，但剩余的能量过低，我觉得总量应该不会超过正常系统的三分之一。”
因此表面看是一次性来了三个系统，实则是能量做了分流，加在一起只有一个系统的量。
符修宁静静听完，问了他没提到的部分：“被能量驱使的人，身手和正常人有区别吗？”
星时下意识想给句“差不多”，但转念一想他哥肯定能要到现场的视频，说道：“有，速度和力量都比正常人强一点，可终究是人，有个极限。”
所以对方的死因他其实能猜到，身体机能一下子被外部力量提到最高，内脏受损，扛不住了。
符修宁的眸色瞬间一沉。
如果是普通的被蛊惑谋杀或刻意接近，他对星时都比较放心，知道对方吃不了亏。
可如果是被驱使的，那就不能用正常的行为逻辑去思考。
这种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冒出来的危险，没人能踏实。
星时看着他的神色，喊道：“哥。”
符修宁握住他的手把人拉过来，轻轻地“嗯”了声。
星时道：“新系统已经来了，往好处想，就当是给我送外卖了，我的魔核还差一点就能完全充满。”
符修宁目光幽深，又“嗯”了声。
他们都不笨，轻易就能猜到主系统的目的。
符修宁特殊体质的传闻，它早就通过回程的系统知道了，于是便选了这种直接的办法。能成功杀死星时最好，不能也没关系，星时碰见的倒霉事一多，总会往符修宁的身上联想。
正常人都怕死，弄到最后要么是星时主动离开符修宁，要么是符修宁主动选择放手，都一样。
星时嘴上说得轻松，实则心情也很不好。
把人害成特殊体质，又利用这点驱散他在意的人。
如果他没有穿越的经历，正常与符修宁结识，如果符修宁还是对他动了心，主系统突然用这招把他抬走，符修宁该怎么办？
他哥这么聪明，肯定会怀疑是主系统动的手，到时候会彻底发疯吧？
两个人目光交汇。
符修宁握紧了他的手：“我把保镖调回来。”
星时道：“别了，不方便，耽误我动手。”
符修宁道：“那我让保镖开车接送你，你别自己一个人往返公司和学校。”
星时这次同意了：“好。”
符修宁稍微一用力，把人拉进怀里抱了抱。
两个人在书房待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星时从外套里取出手机，看着上面的各种消息，统一回复了一句“没事”。
他余光见符修宁在身边坐下了，问道：“不去公司？”
符修宁道：“下午再去。”
星时点点头，靠在他身上玩手机。
第二天星时回到学校，便收获了满满的关心和一桌子小零食。
警方需要一定的时间确认死者的死因，学校便还没做正式的情况通报，但小道消息已经传开了，知道是个精神不正常的人。
三位舍友心有余悸：“竟然会来咱们学校，简直吓死人。”
星时附和：“是啊。”
三位舍友看着他：“没事吧？”
星时道：“没事啊，没受伤也没做噩梦。”
三位舍友稍稍放心，试着缓和了一下气氛：“你这张脸是帅，精神病都认定的好看。”
星时笑道：“可不是。”
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相安无事地过了两天，这天星时上完课去停车的位置找保镖，突然听见了不远处的喧闹，一回头，只见一辆车猛地加速冲了过来。
他扫见旁边两个吓傻的同学，紧急关头拉了一把，三个人一起跌在地上。
下一刻，汽车越过他们撞上了路边的树，车头冒烟，不再动弹。
星时立即起身上前，试着拉了拉车门，发现拉不开，但感觉有能量正透过车身往外溢，便不客气地吸收了。
99听着群里熟悉的提示音，说道：“又一个系统没了。”
星时没有回应，因为这次的系统只是操控人开车，似乎没有提高身体机能的必要性，能量的剩余比他想象中的多，一次性就将魔核充满了，并且还有剩余。
他于是一边吸收一边操控能量冲向了绿豆沙。
绿豆沙顿时尖叫：“亲亲你做什么啊啊啊！”
星时道：“做个试验。”
绿豆沙叫道：“你确定不是在拆我吗呜呜呜！”
星时道：“不确定。”
绿豆沙哭道：“前辈……前辈救命啊啊啊！”
99默默飘远了点，安慰它：“校园也挺好的，文化氛围浓重，下辈子当个读书人。”
绿豆沙大哭：“你们好狠的心！”
说话的工夫，追着车而来的学校保安和附近的学生全围了过来。
星时给保安让位置，继续操控能量往核心进攻。
后来居上是试验品，上上签是钉子，99得留下帮忙，都得谨慎点对待，只有绿豆沙可以试着拆一拆。
如今过了三十天的期限，盘山路上的监控被覆盖了，绿豆沙下线了也没关系。
不过环境毕竟太嘈杂，星时还得留意周围的动静，只探入了一层就停住了，让多余的能量飘散在四周，等有空再处理。
绿豆沙尚有意识，急忙远离这些能量，试着做最后的挣扎。
车上的保镖见到这里的动静也赶了来，想护着星时离开。
星时刚一点头，车窗就被保安砸开了。
众人担心汽车着火，七手八脚地把人抬了下来，一探脉搏，喊道：“还有心跳，快叫救护车！”
星时：“？”
99：“！”
眼泪还没干的绿豆沙：“！”
短暂的死寂后，99震惊道：“活……活着吗？”

第66章
星时低头看了一眼司机。
是个中年男人，身材消瘦到不健康，脸上毫无血色。
他一时好奇，以摔倒受伤为由，跟着去了医院。
同时他让99查了查对方，很快得到了基本资料，是个得绝症的病人。
家属收到消息惊慌地赶到医院，双方一番交流，补全了情报。
病人癌症晚期，医生推断还有3-6个月的存活时间，已经放弃治疗回家了。他今天说想出门散个心，家属没留意他拿了车钥匙，大概是开车时发病了，就这么冲进了学校，幸亏没有造成严重的人员伤亡。
家属哭着鞠躬：“对不起，他肯定是犯病了，绝不是故意撞人的，真的。”
星时连忙扶住对方，安慰道：“没事，也不是他的错。”
都是无妄之灾。
如今人还在抢救，经过这么一折腾，也不知还有没有3-6个月。
说话间，旁边的警察接到了同事的电话。
有陌生的车闯入校园，保安第一时间报了警，警车和救护车几乎是前后脚到的。
警方分了两拨人，一部分留在现场勘查，一部分跟着来了医院。
肇事者的车太旧了，上面没有行车记录仪，他们只能看学校的监控。
从监控上看，司机像是不太清醒的样子，但他们对路线有些存疑，如果后续的调查确认他是身体不适，不是装的也不是被收买杀人，那大概就是一场意外。
警察挂断电话，看了一眼星时。
他记得前几天精神病砍人，受害者也是星时，会不会太巧了点？
星时无辜地回望：“怎么了警察叔叔？”
病人家属不禁紧张，生怕家人真是一时鬼迷心窍，想临死前多拉几个垫背的。
警察还没调查完，不好轻易下结论，简单安抚两句，把星时叫到了一边，询问他有没有仇家。
星时道：“没有啊。”
警察问：“最近也没和人发生过口角？”
星时“嗯”了声。
警察看着他：“你和符修宁的关系好吗？”
星时认真道：“他是我男朋友，我俩的感情非常好，见过家长要结婚的那种。”
警察默了默，还没问点别的，就见收到保镖电话的符修宁也来了。
星时迎了过去：“哥。”
符修宁打量他：“摔哪了？”
星时道：“没受什么伤。”
他是摔在了地上，但贴地的前一刻用能量垫了垫，一点事都没有，因为他知道有人会担心。
符修宁的神色不太好，抓紧了他的手。
星时抱了抱他：“真没事。”
符修宁伸手回抱，没敢太用力。
星时能感受到他的小心，笑着问：“要不我回家脱光了让你检查？”
符修宁道：“行。”
99：“！”
它立即道：“放心大胆地脱，我提供屏蔽服务！”
星时看了看符修宁，发现他来真的，说道：“好。”
符修宁见他这么痛快，估摸确实没事，心头微微一松，问道：“我听说肇事者还活着？”
星时道：“还在抢救。”
符修宁握着他的手，陪他一起等。
抢救的时间不长，半个多小时就结束了。
人救回来了，也苏醒了。
99再次震惊：“真的还活着！”
绿豆沙也很震惊，不过刚刚差点被拆掉，它明智地没有吭声。
99道：“能量灌入身体抢夺控制权，按理说应该和穿越的宿主是一样的啊，为什么还活着？”
它们系统哪怕装载了能量，也无法控制宿主的身体。
想要拿到掌控权，得像穿越的宿主那样代替对方才可以。但这样一来，原主的灵魂就不在了。
主系统给的说辞是它和原主签订了协议，对方是自愿让出身体的。
99自从知道它的真面目，就明白这理由纯属瞎扯。
这次的应急系统能操控人类，99本以为和穿越宿主的原理类似，是携带的能量一下子抢占了对方的身体，谁知竟还能留活口。
它问道：“这代表什么？”
星时没有回答，到了病床边。
警察也走了过去，想知道病人现在能不能交流。
病人身体虚弱，但意识还算清醒，听完警方的话，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我感觉我被鬼控制了，身体不听使唤。”
警察观察他的状态，点点头，决定等他睡一觉再问。
星时向医生了解到他目前的情况不太乐观，望着病床远去，和符修宁对视一眼，两个人一起向外走。
99满心疑问，连忙道：“你们别对暗号啊，有什么新发现？”
星时道：“发现了它的选人规律。”
99道：“什么？”
星时道：“灵魂能量低。”
99恍然大悟：“对，第一个是精神病，这次是个癌症患者。”
由此可以推断，最后那个被系统寄生的人八成也是这样的情况，要么是精神不好，要么就是身体不好。
它问道：“那他为什么能活着？机制不一样？”
星时道：“我觉得是一样的，它以前都是隔一两个月才会选出新宿主，宿主不像搞自杀式袭击的这么随便，得好好挑一挑，但挑来挑去，宿主的身体背景都类似，存在感低，家庭条件一般，社会关系简单，没错吧？”
99道：“没错啊。”
星时道：“这样的人，灵魂能量也低。”
他说道：“我猜它不是不想选那些与符修宁关系比较亲近的人，而是办不到。你看好不容易挑了一个柴笑宇，它也只是让系统辅助，没有抢夺他的身体，这是因为柴笑宇的人缘好，朋友多，它夺不了。”
99道：“其他原住民宿主也都是小透明啊，他们的身体应该能抢吧？它怎么没抢？”
星时道：“你别忘了它能入侵的能量总和有限，再说这样的人好控制。”
99觉得有道理，问道：“所以呢？司机到底为什么能活着？”
星时道：“大概是因为我吸取得够及时。”
一次性的系统不像99它们那样，有精密的删除记忆和抹杀的程序，唯一的用途就是发动袭击，袭击完也就结束了。
原本能量是要慢慢溢散的，会持续几天，但他顺着飘散的能量快速把它吸光了。
他说道：“宿主和系统的本源相同，但表现出来并不同，他身上的这股能量和阎烽的一样，只是少个灵魂碎片而已，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绿豆沙吸了口气。
99思考了一下，有些惊悚：“说明……说明这股能量其实可以当成穿越的宿主来看，因此才能操控对方。而这位病人既然都能活，那以前被占据身体的原主的灵魂其实也还在？它们不是一下子就把人家的灵魂挤走的？”
星时“嗯”了声：“至少一开始还在，可惜坚持不了多久。”
一来原主的灵魂能量本就低，二来穿越宿主的能量比用在这位病人身上的高多了，原主撑不长。
99更惊悚：“那原主岂不是亲眼看着自己一点点消散的吗？这也太缺德了！”
星时又“嗯”了声，离开了医院。
临近中午，两个人就近找了家餐厅，吃完就回家了。
星时吩咐99开屏蔽，和符修宁讨论了一下这件事。
如上上签它们所说，有世界意识在，主系统在攻略任务没有任何进展前，能做到的事不多，连灵魂能量低的宿主灵魂都不能一下子驱散，更别提其他了。
不过自杀式袭击确实麻烦，得尽快阻止。
两个人先前在医院对视，就是想到能利用这件事做文章。
他们敲定完细节，符修宁便迈出书房给小秦打了电话。
99收到提示解除了屏蔽，第一个问题是：“你脱了吗？”
星时这才想起他们在医院的话，张嘴就来：“脱了。”
99查看他们所用的时间，问道：“就……纯检查？没干点什么？”
星时道：“不然呢？”
99忍不住逼逼：“他是不是不行？”
星时一本正经道：“别瞎说，我哥这是关心我，思想纯洁点。”
99道：“可你们是处对象啊，你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都不为所动，他就是不行！”
星时道：“你小心我原封不动地告诉他。”
99：“？”
它受伤了：“咱俩以前逼逼他好多次，你都没告诉过他，现在我就说了他一句，你就要告诉他？你重色轻友！”
绿豆沙实在没忍住，弱弱道：“亲亲，说人家男朋友不行，这话蛮严重的。”
99默默反应了两秒：“好吧，是我错了。”
绿豆沙道：“而且你看，这说明符修宁很尊重星时呀，对他的关心盖过了自身的欲望。”
99顿时磕到了：“你说得对~”
符修宁挂断电话，回头就见星时的嘴角挂着笑，问道：“怎么了？”
星时道：“没什么，秦哥什么时候来？”
符修宁道：“很快就能到，让保镖开车。”
星时乖巧道：“好。”
符修宁上前两步摸了摸他的脸，在他嘴角吻了一下。
片刻后，秦助理赶到，星时便带上他和保镖重新回到了医院。
病人已经睡了，警察也已经走了，只剩家属守在病床边，神色憔悴。
此刻见他们拎着东西进门，家属惊讶地起身：“你怎么来了？”
星时道：“来看看叔叔。”
他说道：“我听说叔叔撞坏了一些学校的公共设施，还有两个同学不小心被波及到，受了伤，这部分钱都由我们来赔偿。”
家属更惊讶，连忙拒绝：“不行，这是我们闯的祸，就该我们来。”
星时诚恳道：“阿姨，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绝不是出于同情，就让我们来吧。”
家属很迷惑：“那能是什么原因？”
星时道：“这得等叔叔醒了才能谈，我把电话留给您，他醒了，您第一时间联系我，行吗？”
这一点家属能做到，说道：“行。”
星时将手机号留给了她，把场子让给了秦助理。
秦助理常年为符修宁处理琐事，是个非常有耐心的人，人也和善。
一番交涉，他们给对方留了一笔钱应急。如果叔叔醒后不乐意，再还给他们就是了。
星时陪着她待了一会儿，礼貌道别，准备去公司训练。
刚到地下停车场，他抬头就见到了正在下车的厉语。
这是自阎烽的葬礼后，他第二次见她。
厉语同时也看见了他，与他一起走向电梯，明知故问：“我记得你是练习生，去跑通告了？”
星时道：“没有，今天遇见点事。”
厉语道：“什么事？”
星时简单说了说大致的经过。
厉语一向高冷，闻言只露出了少许意外，问道：“人没事吧？”
星时道：“嗯，及时躲开了，没受伤。”
厉语点点头，恢复平静，一直到快到三楼，她才说道：“以后出门在外小心点，最好别乱跑。”
星时对她一笑：“谢谢厉姐，我会的。”
“叮”的一声，电梯停靠。
厉语目送他离开，对系统道：“啊，长得真好看，笑起来更好看了。”
尔等皆为妃经常和她一起嗑颜，知道她这种时候是另一副性格，说道：“是啊，可惜了。”
它问道：“你特意问了他的位置，来公司就是想提醒他多注意？”
厉语道：“嗯，你们主系统用的办法我看不上。”
尔等皆为妃叹气道：“确实有点过分啦，但你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
厉语道：“有吗？我也没妨碍你们主系统办事，我提醒是我的事，能不能把人处理掉是它的事，星时哪怕不乱跑，你们主系统都能杀到学校去，我提醒一句也没关系，不是吗？”
尔等皆为妃被说服了：“姐姐你说得对~”
厉语道：“走吧，去看看符修宁。”
尔等皆为妃道：“好~”
符修宁正在办公室里坐着，听到敲门声说了声进，很快听到了熟悉的对话。
厉语道：“啧，一段时间不见，老板还是这么好看。”
尔等皆为妃陪她一起嗑：“是啊！”
厉语道：“这脸这气质，真的绝了啊！娱乐圈里那么多类型的帅哥，没有一个这样的！”
尔等皆为妃道：“那肯定的~”
厉语道：“我可以为他打一辈子工，麻麻赚钱养你！”
尔等皆为妃道：“嗯！”
符修宁都听习惯了，面不改色。
他觉得厉语能这么容易糊弄系统，真情实感嗑他的颜也占一部分原因。
他问道：“有事？”
厉语把手里的礼物放在桌上，淡淡道：“这次出去散心买的一些纪念品，里面也有星时的，刚刚在楼下见到他了，我嫌麻烦没拆开，老板有空带给他吧。”
符修宁道：“嗯，谢谢。”
厉语说了声不谢，随意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符修宁独自在办公室里待到傍晚，去餐厅陪星时吃饭。
不过两个人终究没能吃上。
因为星时刚取完餐，就收到了病人家属的电话，说是人醒了。
他把消息告诉了符修宁，两个人放下餐具，直奔医院。
他们到的时候，警察也已经到了，正在问话。
病人的精神比之前好了些，坚持自己是遇见了鬼，说道：“我不是当天被它控制的，是几天前就被它操控了，真的。”
警察的表情都要维持不住，刚想严肃点，抬头便见星时大步冲了进来。
他的心头一跳，生怕这小孩听见了刚才的话，是要进来打人，急忙起身想拦。
结果下一刻，星时便闪过他，一把握住了病人的手。
“叔叔我信您！”星时神色认真，语气诚恳，“这世上就是有东西不对劲！肯定是它控制了您！”
病人猛点头。
星时道：“叔叔您别急，慢慢说，我都信！”
病人道：“好。”
警察：“……”
好好的，你裹什么乱！

第67章
司机是癌症晚期，没有酒驾，肇事时是昏迷不醒的一个危险状态，经过了抢救才苏醒，很可能是由于发病冲进的学校。
两名被波及的学生都是轻伤，家属认赔。学校得知司机的家庭情况，正在考虑减免公共设施的赔偿。
综上，在交警那里，这事基本就结了。
Z大附近的警察会过来，是直觉事情不太对劲，想排除一下刑事案件的可能性。
然而他们眼中的疑似受害人，相信有鬼。
星时啃着阿姨洗的水果，说道：“就前几天，有个神经病千里迢迢到了我们学校，别人都不砍，只追着我一个人砍，对吧警察叔叔？”
司机和家属顿时一起看向警察。
警察道：“……或许是巧合。”
星时道：“那这也太巧了，死因出来了吗？”
警察道：“还没有。”
星时道：“等出来了再看，我总觉得他有问题。还有叔叔突然开车冲进学校，一路开到我面前，一脚油门就过来了，叔叔还记得当时的事吗？”
司机道：“不太记得，身体被操控了。”
星时道：“你看看，我就说！”
警察：“……”
他控制着表情继续问话，做完大致的了解，起身告辞。
星时目送他离开，看向符修宁。
符修宁已经交代助理把事情办好了，便上前两步，表示给他们换了间单人病房。
司机和家属闻言惊讶，想要拒绝。
星时道：“叔叔，我是有正事想谈，这里说话不方便。何况单人间环境安静，您晚上也能睡个好觉。”
秦助理这时也进来了，帮着劝了劝，成功说动了对方。
一行人换到了单人病房。
门一关，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星时把精神病患者持刀砍人的事详细地叙述了一遍。
符修宁解锁手机翻出提前准备好的视频，递过去给他们看那天的现场。
司机与家属一起看完，都觉得凶险。
星时道：“他是提前站在那边的，等我路过才挥的刀，人患有精神疾病，不能用常理推断，我姑且当这一切是巧合，但几天后又发生了今天的事，叔叔您是亲身经历者，您觉得上次的事是巧合吗？”
司机道：“不像。”
星时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他说道：“我不知道阿姨有没有跟您提过，我白天来过，说我们这边来负责一切赔偿，因为我觉得这事是我害的，有东西想杀我，借了您的手。”
阿姨觉得匪夷所思。
她严肃地看向家人：“真的有鬼？”
司机无奈道：“真的啊，咱们都认赔了，我没必要编这种瞎话。”
阿姨心想也是，面露惊色。
星时安抚道：“阿姨别担心，它只利用人一次，不会来第二次。”
司机问：“你知道是什么东西？”
星时道：“不知道，只是一种直觉。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准，所以上次的事所有人都认为是我倒霉，但我就觉得有问题，也所以叔叔您说是被控制了，我相信您。”
符修宁就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的肩上，温和道：“您在医院的费用也由我们承担，如果您想继续尝试治疗，我能帮忙联系这个领域权威的医生，当然，费用也由我承担。”
司机看着他这身富贵人家养出来的气质：“你是？”
符修宁道：“是他男朋友。”
司机没露出意外的表情，人到他这个地步，基本什么都看开了。
同时他也不天真了，知道他们这般示好大概是有目的，问道：“那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符修宁道：“我希望能公开这件事。”
司机还以为他们是想带着他去找大师，让大师从他身上查到线索去追踪那只鬼，闻言一怔：“公开？”
符修宁道：“嗯，世界这么大，或许能找到可以解决这种事情的人。”
司机道：“你们没有认识的大师？”
星时解释道：“得有真本事的才可以，况且这不一定是鬼，哪有鬼大白天出来的？叔叔您有觉得浑身发凉吗？”
司机摇头。
星时道：“所以我想公开这个非自然现象，让知情的人主动来找我。”
他正色道：“我们想找媒体采访您，把事情炒热，视频中您虽然不会露脸，但我说实话，网上什么人都有，他们的话应该不会太好听。”
司机摆手，虚弱一笑：“我人都快死了，他们说什么我也看不见，临死前能救个人挺好的。我唯一担心的，是它会报复我的家人。”
星时道：“我直觉不会，您看它前后两次选的人，一个是精神病患者一个是您，身体健康的普通人它是控制不了的，不然它早就操控我的亲朋好友捅死我了，所以它不会上您家人的身。第二，这件事会由我这边率先发布，不会让您挑这个头，它要报复也是冲我来。”
符修宁跟着补充：“如果您实在担心，我可以派保镖保护您的家人，直到事情结束，有其他任何顾虑，您也可以随时提。”
秦助理上前，把老板的名片递了过去。
他们知道司机身体不适，没有过多打扰，而是给对方考虑的时间。
星时临行前回了一下头：“无论同意还是拒绝，我都希望您尽快回复，因为我有预感，第三次很快就要来了。”
99看着他们离开医院，问道：“这事你自己发个状态或视频，说被神秘的东西盯上了，再加点视频当证据，不也行吗？”
星时道：“是行，但有个当事人发声会好一点。他们不同意也没关系，也算是提前跟他们打完招呼了，到时会把他们摘出去。”
99“哦”了声，不太懂：“你们是想炒作给主系统看吗？但它最多只能范围感应，看不到具体内容啊。”
星时道：“你等着看就知道了。”
他们没吃晚饭，先找了家口碑不错的餐厅。
秦助理下午去医院送钱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是这次才知道的。
他看着对面的两个人，欲言又止一下，没提老板的特殊体质，只对星时道：“要不去庙里拜拜？”
星时道：“我感觉作用不大，再说吧。”
一顿饭吃完，他们各自回家。
星时冲了一个澡，换上睡衣去了客厅。
等符修宁出来，他便吩咐99开屏蔽，说要把剩下的事谈完。
99很想知道他们的打算，说道：“我们都知道你们要干什么了，听听没事吧？”
星时道：“有一些细节比较重要。”
99看了看周围的能量流，又看了看绿豆沙。
绿豆沙生怕它提醒星时处理自己，急忙往旁边飘了飘。
99想到它能陪着自己嗑CP，没有吭声，听话地开了屏蔽。
星时没去书房，而是玩了一会儿手机，扫见旁边的人在看书，问道：“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符修宁抬头看他。
星时道：“我刚才说有事要谈，让它开了屏蔽。”
符修宁倏地一顿，瞬间意识到他想说什么。
星时挑眉：“我现在脱？”
符修宁知道他这么大方，应该是没受什么伤，没有检查的必要。
他的喉结轻轻一动，说道：“脱。”
星时便慢条斯理地脱掉了上衣。
客厅的窗帘拉着，只在头顶开了盏柔和的灯。
他把上衣扔在一边，手往裤腰一搭，故意问：“裤子也脱？”
符修宁目光幽深，扣住他的后脑吻住他，缠绵间溢出沙哑的两个字：“我来。”
星时“嗯”一声，勾住了他的脖子。
睡裤是在主卧里脱的。
连续两次恶意谋杀，情绪堆积，尤其是符修宁，吻得极深。
想把人狠狠地揉进骨血里，却又很克制，留意着没他身上留下痕迹。
星时一直知道他哥的手很好看，握着东西时，视觉冲击非常强，他第一次见面就注意到了。
他喊道：“哥。”
符修宁回应一声，抬头吻他。
星时看着他：“手很好看。”
符修宁拉过他的手放在唇边，在指节轻轻咬了一下：“你的也好看。”
星时的神色刹那间涣散。
毕竟是临时起意，什么都没准备。
符修宁虽然很想发疯把人彻底占有，但教养仍在，不想这么随便，所以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两个人靠在一起躺了一会儿，星时等骨子里的懒意散尽，这才起床。
99收到提示从小黑屋里出来，就见他刚解锁手机的屏幕，问道：“你们谈完啦？”
星时道：“嗯。”
99很好奇：“真的不能透露一点？”
星时道：“提前透露没惊喜。”
99觉得有道理：“行吧。”
星时应付完它，操控能量冲向了绿豆沙。
后者简直猝不及防，一边跑一边哭。
可惜不管用，很快就被能量缠住了。
星时慢慢往里拆，突然听见了滴滴声，他闭上眼，见到了群聊界面，试着输入能量发了条消息。
绿豆沙：【嘤】
99：“！！！”
绿豆沙：“！！！”
另外两个系统听见动静，先后冒泡。
恭喜发财：【你来了啊，前段时间是怎么回事？】
尔等皆为妃：【也和宿主吵架了？】
绿豆沙：【嗯[哭泣]】
尔等皆为妃八卦：【被关小黑屋了？宿主虚了几天？】
绿豆沙：【倒也没有】
恭喜发财：【那你怎么不吭声呢？】
绿豆沙：【一言难尽，等下次有空跟你们说吧，今天是终于抽出空了，想上来缓口气，咱们聊点轻松的话题吧[哭泣]】
星时发完这条消息，察觉手被勾住了。
绿豆沙：【我说早了，宿主找我了，潜了】
他睁开眼，见符修宁在捏他的手指玩。
符修宁看着他：“怎么了？”
星时把最新发现告诉了他。
符修宁凑过去吻他，温声道：“真厉害。”
两个人视线对上，同时加深了这个吻，过了一会儿才分开。
99顾不上嗑糖，绕着绿豆沙飘了一圈：“是什么感觉？”
绿豆沙丧丧地飘着：“现在没感觉了，前辈，你不是说差点被拆掉就能想起来吗？为什么我不行呢？”
99道：“你这才到哪？我当时是几乎被重组了一遍才恢复记忆的，而且这个过程持续了好多天。”
绿豆沙顿时怕了，不太想尝试：“嘤。”
星时没理会它们，也没有再继续往下拆，而是开始琢磨利用这个群聊能做些什么。
他在客厅待到深夜，和他哥互道晚安，回房休息。
洗漱完上床一躺，他逐渐升起模糊的睡意，这时只听“笃笃”两声，房门被敲响了。
他立即睁眼，心跳快了几拍，下床开门。
符修宁站在门外看着他：“不小心把水洒床上了，收留我一晚？”
星时笑道：“好。”
99瞬间支棱了起来：“他行了！我就说他白天看你脱衣服怎么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原来是要等到晚上啊！”
星时道：“胡说，我哥怎么能是这种人呢？他就是水洒了，没办法睡。”
99道：“不可能，这房子这么大，又不是没有别的客房！”
星时道：“客房的床都没人睡，还得重新铺个床单。”
99道：“我不听！”
星时随便它，拉着符修宁进门，重新上床。
符修宁把人一拉，抱进怀里，浮躁的情绪终于平息。
两个人气息交融，在冬季的深夜里紧挨在一起，沉沉睡去。
做好了整夜关小黑屋的准备，激动地等待半天的99：“……”
就……纯睡觉啊？
符修宁，绝对不行！
或许是太熟悉，也或许是发泄过一轮。
星时和符修宁这一觉都睡得很好，第二天一早甚至有些不想起床。
符修宁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带着刚苏醒的哑：“搬进主卧？”
星时爽快地同意，在床上躺了半天才起来。
两个人洗漱后来到餐厅，星时接到了司机的电话，听到对方同意了。
他道了谢，开始进行下一步动作。
他挑了公司对面的咖啡厅，每天中午吃完饭都去买一杯咖啡。
咖啡厅支持手机下单，他每次都是提前点好，然后过马路去取。
99围观了两天，问道：“你在钓鱼？”
星时道：“显然。”
99道：“司机都同意发声了，前两个事件不够你发视频吗？”
星时道：“够。”
99不懂了：“那你这是要做什么？”
星时道：“就……突然觉得咖啡挺好喝的，想每天都来一杯。”
99：“？”
绿豆沙：“……”
星时在第三天的上午拿到了自己的社交账号。
几个平台的号都由公司在打理，但有符修宁在，想要拿过来发点东西，简直轻而易举。
他挑了一个粉丝最多的平台，发布了一条视频。
账号上的粉丝基本都是颜粉。
他们见到新视频，以为又是平时的训练素材或是在公司的日常，怀着嗑颜的心情打开，见他表情严肃地坐在镜头前，一声不吭。
星时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道：“大家好，我最近遇到了死亡威胁。”

第68章
星时的话很简洁，把前几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每个事件附赠一条数秒的现场视频，整段视频由公司的专业人士剪辑，还贴心地打了码。
他说道：“第一位是精神病患者，当场死亡，死因不明；第二位是个癌症晚期的患者，他被救了回来，醒后说自己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操控了。”
他们练习生偶尔会使用账号和粉丝互动，很早以前就被公司的人科普过这些平台的规则，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他说道：“我就当他是被催眠了吧，你们懂我的真正意思。我怀疑第一个人也中了催眠，专门过来攻击我，最后我放两张简易的地图，是他们的地址、大致的行经路线和我学校的位置。”
粉丝们没想到竟是这么严重的事，纷纷表达了关心。
短短几天遭遇两次死亡危险，哪怕只是个普通人，这事也会让人想一探究竟，更何况还是个小明星。
有几个娱乐圈的博主将他的视频转到了微博上，配文简单明了：练习生星时发视频说自己被神秘力量盯上了。
几位博主的粉丝谁家的都有，好奇地打开了。
大部分人都不认识他，不过他拍综艺曾上过热搜，当初引起了一部分人的警觉，知道这个出色的形象怕是能火，便做好了防爆的准备，结果他上完热搜就没水花了。
但即便如此，他们对他还是有一些印象。
【不认识，谁啊？】
【好危险[惊悚]】
【我记得他，和我男神一起上过综艺】
【看着好像是有点诡异】
【这个人，我记得论坛专门开过贴，说qcy亲自带着上综艺，肯定是他们公司接下来要力捧的新人，可惜后面就没通告了，不是得罪人了吧？】
【emmm……怎么说呢，感觉就是倒霉吧？非要往神秘力量上扯】
【八百线糊咖糊急眼了，什么都敢说，公司都不管的吗？】
【嘴下积点德，人家确实是两次差点没了】
【你确定不是演的？说是人死了，谁看见了？】
【第一件事另说，就说第二件，那辆车是直直撞过去的，你演个我看看？】
【我觉得可能就是赶巧了，刚好最近是水逆，都挺倒霉的】
星时一概没管，让它慢慢发酵。
他在手机上点了杯咖啡，上完最后一节课，下楼去取。
维持着与这两天相似的路径，他站在路边玩手机，等待过马路，余光里见到有个人从左手边过来，即将从他身后走过。
然而就在路过的一刹那，一股巨大的推力突然袭上后背，他猛地前倾，路上一辆车正呼啸地开来。
附近暗搓搓盯着他看、想偷拍一下的路人齐齐吓得尖叫。
星时原本就对靠近自己的人保持着警觉，钓鱼的非常时期他只会更警觉，早就加了小心。他控制着身体往前迈了半步，回头一看，只见行凶者对他呵呵傻笑，没事人似的想要离开。
星时上前抓住他的手腕，感受着这股开始溢散的能量，直接吸收。
魔核的能量已满，上次多出的部分被他用来拆了拆绿豆沙，最后剩余的进了99的能量库。
这次的能量他同样存进了99的身上，不过并不多，毕竟系统操控了原身好几天，还一路抵达了他所在的位置，消耗的肯定要比司机的多。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围过来，想帮他拦人。
但还没等他们伸手，只见那个人两眼一翻就栽在了地上。
他们刚开始还以为这人一看跑不掉就想装死，接着很快发现了不对劲，急忙叫了救护车。
星时给符修宁打了一个电话，准备跟着一起去医院。
符修宁听完这次的袭击手段，即便知道他做了提防，神色也依旧沉了沉。
两个人沟通完，符修宁结束通话，吩咐助理去要附近商家的监控，因为星时选的位置都在监控的范围内，肯定能把这一幕拍进去。
另一边，救护车一路风驰电掣地开进了医院。
星时看着担架上的人被推进去抢救，坐在外面等候，顺便报了警。
也是这个时候，手机的消息开始接连不断地涌了过来。
贺导和亓长逸他们都关注了他的账号，中午吃饭，大家有空玩手机了，全看见了他的最新视频。
练习生们也是类似的情况，他们知道星时最近请过几次假，还以为是有事要忙，没想到差点死了。
贺导是直接打的电话，那两段现场视频直看得他心惊肉跳。
星时安抚了几句，表示自己没事。
贺导听着他那边的嘈杂，问道：“你在哪？”
星时道：“在外面，有点事要处理。”
贺导想到这两次事件，头皮发麻：“是什么事？身边有人陪你吗？”
星时道：“有，放心吧。”
贺导见鬼了才会放心。
他嘱咐儿子忙完了就赶紧回公司或者回家，然后挂断电话，准备紧急安排一下手头上的事，去Z市找儿子。
星时很快等来了警察。
医院和Z大不属于同一个片区，来的警察不认识星时，按照流程做完登记，得知推他的人还在抢救，便也在外面等了等。
然后他们等来了病危通知书。
警察主动接过来，问道：“他身上有手机或身份证吗？”
护士道：“什么都没有。”
警察看着护士离开，转向星时：“真的只是拉了他一把，没干别的？”
星时道：“真的，路边应该有监控，你们可以去查。”
警察不用他说也会去查的，点了点头。
星时又回了几条消息，抽空翻看网上的评论。
他自己的账号没什么可看的，都是他的颜粉，肯定关心居多。
他看的是微博。
目前的主流说法有两种，一种是巧合，糊咖从司机的嘴里听到一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一种是阴谋论，他出道后资源太虐，可能是有资本想潜他却被拒绝了，于是就想教训他一顿。
视频是上午发的，评论还不算太多，热搜暂时也没冲上去。
他按灭了手机。
抢救用了将近一个小时，人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据说情况很不乐观。
警察在这期间收到了同事的反馈，他们去现场调了监控，发现确实如星时所说，只是拉了对方一把。
那边道：“那是个小明星，我看了他的账号。”
警察顺着同事的提示打开平台，看完了星时的视频。
星时看见了他的手机屏幕，问道：“警察叔叔，我不会是又遇见了这种事吧？”
警察道：“……你要相信科学。”
星时道：“那您给我解释一下他推完我紧接着就病危了，科学在哪？”
警察道：“……我们会调查的。”
星时诚恳地说了声加油，回到了公司。
符修宁知道他没吃午饭，提前为他点了餐。星时在他办公室里吃完饭，录了一段音频，这才下楼训练。
这时早已上课，众人见他进门，齐刷刷地看了过去，连老师都忍不住看了两眼。他们熬到下课，立即围住了他。
冯子繁这两天不跑通告，也回来上课了，问道：“你什么情况？”
星时道：“就是视频上说的那样。”
冯子繁见过郁书的现场，怀疑是不是郁书死后变成了厉鬼。
其余练习生不知道这一内幕，但都出了不少主意，包括哪座山的庙比较靠谱。
星时笑着道谢，如常上完后面的课，晚上请了假。
他和符修宁一起回家，从对方那里拿到剪辑好的视频，发到了账号上。
前一个视频经过一下午的发酵已经上了热搜，毕竟是生死大事，还涉及到了谋杀。
结果他们刚讨论完不久，当晚就见到了第二个视频。
画面是由几家商铺的监控剪辑而成，多角度呈现事情的原貌，由星时的音频作为讲解，最后告诉他们现在这个人是病危的状态，不信可以查。
一群人全沉默了。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巧合，第三次呢？
尤其时间间隔这么近，怎么看都不正常。
仍有一部分人坚信科学，认为行凶的人是服了毒才会病危。
但不管怎样，随着讨论的人增多，词条彻底冲到了热搜的前排。
由于Z大学生下场，网民迅速锁定了地区。学校率先出了通报，证实确有此事，其余的都要等警方的调查，那些扬言糊咖演戏的人立即闭嘴。
现在压力给到了警方。
医院的那位还在昏迷，不清楚什么时候能醒，司机则坚持认为是遇见了鬼，至于第一位精神病患者，法医的鉴定报告已经出来了，死因是内脏破裂，器官衰竭。
领导问：“摔倒能把内脏摔裂吗？”
法医道：“能，但他不像是摔出来的，何况器官也在衰竭。”
领导又问：“有没有药物的影响？”
法医道：“没有。”
领导沉默了。
其余警察在脑中过了一遍这件事，也有点沉默。
警方的通报最终还是出了。
出的是这三件事发生时，他们接到报案后详细的案件经过和情况，没提别的，只说还在调查中。
通报一出，星时的两条视频就被降了热度。
等第二天睡醒，微博上已经找不到相关的视频了。
这个时候，符修宁安排的媒体终于登场了。
经过一天一夜的讨论，连官方都发了通告证明星时确实遭遇了三场短时间的意外，人们的好奇心全起来了。
如今司机的采访一出，他们都迫不及待地打开了。
视频里，司机没有露脸，直言是被神秘力量控制了身体。
他说道：“这次事件前，医生说我至少还有3-6个月的存活时间，这次事件后，我的情况进一步恶化，现在随时有生命危险，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为我的话负责。”
采访视频瞬间冲到了热一，评论里说什么的都说。
厉语看完视频，在心里长出一口气，对系统道：“去给主系统发消息，把情况原原本本地说一遍，告诉它再这样乱搞会有暴露的风险。”
尔等皆为妃道：“好。”
同一时间，99按照星时的要求也发了一个类似的汇报，问道：“这个管用吗？”
星时道：“希望不大，第一它可以将计就计就当是鬼在作祟，这次搞得谨慎点，争取不让我逃过去，第二换个稍微温和点的办法，继续搞我。”
99道：“所以它还是要派系统？”
星时道：“是啊。”
99道：“那你折腾这一圈有什么用呢？”
星时道：“我还没折腾完。”
99：“？”
采访视频的热度降下去后，星时在家里等来了贺导和亓长逸。
今天周六，星时提前知道他们会来，便没去公司。
他的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转，挑了顶流亓长逸，灿烂一笑：“表哥，开个直播吗？”
亓长逸没问他想干什么，说道：“行。”
星时给了他一句台词，示意他按着这个念。
亓长逸点点头，登陆自己的号开了直播。
作为一个顶流，他的粉丝和死忠可比星时多多了，尤其是赶在了假期，人数嗖嗖往上涨。
亓长逸对着镜头打了声招呼，说道：“今天来看看我弟，采访一下他的心情。”
众人只见镜头一转，对准了沙发上的人。
星时挥手：“大家好。”
众人：“！！！”
亓长逸问：“关于最近的事，有什么想法？”
星时沉默了两秒：“我觉得……可能不是冲我来的。”
亓长逸和旁边的贺导：“？”
直播观众：“？？？”
弹幕上一时都是问号。
他们正怀疑他是不是接到了官方的电话，得公开表个态，就见一个气质出尘的男人进入了画面。
他走到星时的身后，托起对方的下巴，弯腰一吻，抬头直视镜头：“是冲我来的。”
亓长逸和贺导：“？！”
众人：“！！！”

第69章
弹幕陷入疯狂。
短短数秒内来了好几次转折，仿佛每次眨眼都有一个震惊，直让人应接不暇。
几乎没人关注符修宁说了什么，这两张脸放在一起的效果太炸裂，一些颜粉甚至想当场爬墙。
但更炸裂的是他们竟然接吻了，好敢啊！
震惊的，截图的，嗷嗷叫唤的，嘲笑亓长逸在那一刻手抖的，以及说话难听讽刺星时仗糊行凶的……什么都有，字都快看不清了。
贺导和亓长逸也被惊到了。
他们一个早已猜到儿子的性向，有过心理准备；一个是被这两人的互动踹过好几脚，亲身感受过暧昧的气氛。
可他们本以为有一天收到这对恋情的消息，是很正常的几种方式，比如被当面告知，刷到朋友圈秀恩爱，或是偶然撞见等等，完全没想到会玩得这么大。
符修宁的神色很平静。
他说完直起身，摸摸星时的脸，离开了镜头。
星时的目光一路追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转回来。
亓长逸看着持续发疯的弹幕，用眼神询问星时，想知道他还播不播。
星时自然不能拿顶流的账号随意乱来，诚恳地打补丁：“抱歉，我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过来。”
亓长逸对此持怀疑的态度。
他了解符修宁，这位符家继承人虽然长了一副极有存在感的好相貌，但其实是个清冷低调的人，并不喜欢把私事展现给大众看，会这么做肯定是别有目的。
他也有点了解星时，知道对方很能搞事。星时前脚刚要求开播，符修宁后脚就来了，他不信星时一点都不知情。
星时把话题拉回来，说道：“我对这三次事件的看法就是，本质上不是冲我来的，我还是很相信科学的，真的。”
他幽幽地叹口气：“好了我答完了，表哥你陪你粉丝聊吧。”
亓长逸彻底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如果只是为了回应这次的事，凭星时目前的热度，发个微博足够了，根本不需要找他开播，这两个人就是故意的。
他转回镜头，无视弹幕上的各种八卦问题，随意与他们闲聊几句，很快编了一个身不由己的理由下播了。
他看向对面的人。
客厅足够大，他坐在这边的单人沙发上，其余三人都在另一边。
贺导坐的也是单人沙发。
他见亓长逸收起了手机，知道说话方便了，看着挨着坐的一对：“在一起了？”
星时点头。
贺导评价了一句“挺好”，紧接着就转到了正事上，眼前最重要的是儿子的生命受到了威胁，他问道：“修宁那话是什么意思？”
星时道：“你很快就知道了。”
贺导询问地看向符修宁。
符修宁沉默一下，温和地“嗯”了声，附和星时的话。
贺导：“？”
一点眼色都没有吗？
撬他儿子，当着他的面说亲就亲，还直播出柜，这些他都没计较，只想弄清事情的真相，结果竟然保密？
亓长逸知道符修宁的特殊体质，心里倒是有些猜测。
但他不明白这里面的逻辑，依符家的实力，如果符修宁这些年的遭遇真是背后有人指使，应该早就会把对方挖出来了，何必等到现在？
难道还是玄学？
他想了一个可能的方向，问道：“那个司机还有什么发现？”
星时道：“没了，都在采访里。”
亓长逸问：“第三个人醒了？”
星时道：“没，还在昏迷。”
亓长逸想不出来了，直接问：“你们查到是谁干的了？”
星时无辜道：“警察都没查到的事，我们怎么会知道呢？”
他伸个懒腰站起身：“我困了，想休息一会儿。”
他看向符修宁：“哥你睡吗？”
符修宁感受着贺导和亓长逸一瞬间投在身上的视线，摇了摇头。
星时便独自去了主卧。
贺导：“？”
符修宁：“……”
贺导上次在这里留过宿，知道儿子与符修宁的房间隔着一个客厅，这明显是主卧的方向。
正常，他开明地想。
都谈恋爱了，住在一屋也是早晚的事。
他目送儿子的身影消失，再次转向另一位当事人：“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符修宁道：“公布一些事。”
贺导正要细问，就听对方的手机响了。
符修宁歉然地打声招呼，起身去了阳台。电话接通，对面是星时。
星时道：“看我还记得捞你一把。”
符修宁的眼底升起笑意：“没事，很快就都知道了。”
星时自然清楚这一点，但他还是不太想让符修宁亲自对他爸陈述这些年的遭遇，符修宁对别人的看法再无所谓，面对伴侣的父亲，也绝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
他说道：“你自己待一会儿吧。”
符修宁道：“连着，什么时候这边有电话进来，我再挂断。”
星时说声好，维持着连线的状态，闭上眼打开了聊天群。
三位系统一一下线。
每下线一个，群里就会讨论两句。
得知司机还活着的时候也有过讨论，不过那两个系统和主系统是一体的，只要对攻略任务有帮助，它们都不认为有什么问题，自己就会把逻辑圆上，群里很快又安静了。
星时主动发了消息。
绿豆沙：【前辈们，你们谁看亓长逸的直播了？我宿主刚刷微博看到了。天呐，符修宁这是什么意思[惊悚]】
另外两个系统先后冒泡。
尔等妃皆为妃：【嗯？符修宁在亓长逸的直播里出现了？】
恭喜发财：【我去看看】
绿豆沙：【前辈们快去，我好怕呀[哭泣]】
片刻后，有系统回来了。
尔等皆为妃：【我之前就说过这次搞得太硬核了，果然，符修宁那么聪明，哪能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绿豆沙：【我也是，@颜控万岁，前辈你也看看呀！】
99看着这条消息，问道：“我该冒泡？”
星时道：“你现在的人设是丧。”
99道：“那我什么时候不丧？”
星时道：“马上。”
话音一落，群里又刷出一条消息。
绿豆沙：【@颜控万岁，前辈快出来，这次真是大事，搞不好大家会一起回程】
99收到提示，终于冒泡。
颜控万岁：【！！！】
绿豆沙：【真的，你快看！】
颜控万岁：【好！】
星时关闭群聊，意识并未从脑海里脱离，而是操控能量研究绿豆沙。
绿豆沙又哭了：“亲亲，要不你还是把我拆了吧。”
星时问：“给主系统发报告的地方在哪？”
绿豆沙知道挣扎没用，哭着告诉了他位置。99也在旁边插嘴，说的和它一样。
星时轻松找到界面，试着用能量一点点攻破，给主系统发了一封汇报，把今天的事完整地叙述了一遍。
99看不见他发的内容，说道：“你想发什么，我可以帮你发。”
星时道：“你也有份。”
99便等着听安排，问道：“你们是想把符修宁这些年的事公开，好让主系统忌惮，以后收敛点？”
星时轻声道：“光忌惮怎么行呢？”
直播的事肯定能冲上热搜，后续一发酵，那两个宿主都会知道，无需他特意冒泡提醒。
但他不想等，他就是要从这一刻开始折磨主系统。
他睁开眼，见通话没断，喊道：“哥。”
符修宁“嗯”一声：“我这边进电话了，你困了就睡会儿。”
星时没睡，挂断后就上了微博。
如他所料，已经上热搜了。
亓长逸的人气很高，看直播的人多，有不少录屏的，传播速度非常快。
不出片刻，“亓长逸直播”“星时改口”“星时出柜”“神秘男子”“星时喊亓长逸表哥”等等的词条全飘了上来。
符修宁安排的水军开始下场。
先是揭露了符修宁的背景资料，然后就是这五年多的各种事件，有相当一部分还附赠了照片。
网民原本都是吃瓜的心态，但随着事件增多，渐渐都微妙了。
星时也没闲着，一边和那两个系统聊天，危言耸听，一边挑了挑网友的评论，二次编辑发送给主系统。
【呜呜呜他们都猜符修宁是被某种神秘力量盯上了，怎么办，我们会暴露吗？】
【我宿主最近和符修宁吃过两次饭，周围的人现在看我宿主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了，我好慌】
【符修宁只在直播里说了那一句话，还没有说别的，按照行为分析，他后面很可能还有其他动作。他会这样都是因为星时，是星时的事让他产生了不好的联想，我们还要遵照公告处理星时吗？】
【天呐，有些人类玩攻略游戏，留言说符修宁看着像是在被攻略，符修宁不会看到吧？如果看到了，他不会怀疑咱们吧？】
那边终于有反应了：【闭嘴！】
星时眯眼看着这条消息，吩咐99发送报告。
99便按他的要求发了过去，简述了目前的境况，表示有些不安，符修宁的发作一向没有预兆，以前的前辈对此都很有经验，它却不确定他的下一步打算，想询问主系统有什么建议。
尔等皆为妃和恭喜发财被绿豆沙哭了半天，都不太踏实，也向上发了消息。
主系统沉默地看着这四份报告。
数据告诉它，网上的一切肯定都出自符修宁的授意，而且这应该只是个开始。
它的能量一动，瞬间连通了所有攻略过符修宁的系统，传达了最近进展。
那些攻略失败的系统基本都被符修宁虐过，尚有心理阴影，全吸了口气，吓得缩成一团。
其中一个当场暴怒：“实在太过分了！”
主系统看见了对方的编号，75。
“咱们救他明明是为了他好，他竟然搞这一出，把老大的心血置于何地！”后来居上道，“老大，你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得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主系统问：“比如？”
后来居上道：“我觉得吧，你得亲自下去！”

第70章
主系统漂浮在世界之外。
这里是另一个维度，肉眼不可及，与世界的交汇处是一片蒙蒙的雾气，什么都看不清。
入侵的攻击一直在进行，可惜收效甚微。
世界壁垒坚固，它只有从里面建立起能量通道，才能打开缺口。
系统们处在主系统的内部，对外部的攻击一无所知。
内部自成一个世界，分为很多个区域，它们在这里工作生活和交流，完全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但恢复记忆并成功摆脱主系统能量影响的后来居上却知道，这一切不过都是虚拟出来的。
它继续义愤填膺：“我们辛辛苦苦费尽力气地对他好，他不仅不知道感恩，还把我们都虐了一遍，老大你得给我们报仇啊！”
能量是通着的，其余系统都能听见它的话，当场附议。
反正它们是不想再对上符修宁了，只要不派它们，派谁都可以。主系统肯下去自然最好，它们都会摇旗助威。
主系统道：“其他意见呢？”
系统们七嘴八舌地开始出主意，声音汇聚在一起，十分嘈杂。
主系统运算强大，全部接收并进行了分析。
后来居上还嫌不够，等声音逐渐平息，又说道：“我觉得这事真得老大来，我们这几年能用的办法都用过了，再派别的系统也一样，哪有老大靠谱！老大可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天神下凡威武霸气，对上符修宁还不分分钟手到擒来？”
其余系统再次附议。
主系统分析完它们的办法，发现没一个能用的，问道：“还有吗？”
后来居上沉痛道：“哎呦老大啊，这种时候可不能心慈手软，符修宁能欺负我们这么多年，都是因为你太心善了！”
其余系统道：“嗯！”
主系统道：“……75闭麦。”
后来居上道：“好嘞~”
它回完这句便识趣地消音，往上上签的身边飘了飘。
上上签回程后它们就会合了，带来的感想是下面的攻略形势有点严峻，可能需要更厉害的系统。
后来居上当时理解了一下，试探问：“比如主系统那个级别的？”
上上签冷淡地应声。
它回来一是要亲自报仇，二就是按照星时的要求推动清除计划，慢慢逼迫主系统下场。
后来居上于是心领神会，这次抓住机会就跳了出来。
此刻察觉主系统关闭能量通道结束了这场问话，它们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中心区域，那里是主系统的核心所在。
后来居上晃了晃身体，有些得意。
上上签依旧话不多，平静地收回了视线。
如今局势明了。
要么主系统就眼睁睁地看着系统和宿主不停地被星时他们抬走，持续徒劳地投入能量；要么就撕裂自己，亲自入场；要么就干脆放弃攻略，离开这里，没有别的路能走。
而世界有自己的维度，就算是主系统也得遵守其中的规则，它如果真的下场，就是把自己送到了星时的面前。
主系统又看了一遍这四份报告，一一做出回复，让它们密切关注符修宁的动向。
它看向两界的交汇处，满是贪婪和不甘。
它吞噬过很多世界，自身变得越来越强大，对能量也就越来越渴望。
把那些小型的世界都攻略过一遍后，它没有耐心等待它们缓慢新生，而是耗费能量穿梭时空，抵达了这里。
这是一个由多世界组成的庞大的星云，散发的能量等级很高，光是在外部感受就让它深深着迷了，迫不及待想把它们都吞掉。
它谨慎考察，选了其中最平和的一个世界入侵，因为感知范围内的某个世界宠儿还是未成年，简直是绝佳的突破口。
它于是派遣了系统，做好了吸收高级能量的准备，没想到第一个人就卡住了。
五年多，攻略任务没有任何进展，它依然只能在外面干看着，也依然只能在低能量的蝼蚁里挑选宿主。除非撞大运赶上有人低谷期，恰好当前的能量低，才能碰上一两个相对厉害点的能坚持时间长的宿主。
可仍是没用，攻略进度还是零。
但凡有一个争气的，稍微获取一点好感值，在商店里随便买点东西与它达成能量互通，它都能撕开一道口子，然后慢慢地就能挑选更强更优质的原住民，和身份更便利的身体让能量寄生，而不是像这样无力。
符修宁，符修宁。
主系统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不愧是高等世界的宠儿，确实难缠。
它对此既痛恨又眼热，痛恨的是他拖了它太久，耗费了它太多的能量；眼热的是如果能成功拿下他，它以后就能驱使他去攻略剩余的那些世界，绝对比蝼蚁好用，由于同属一片星云，搞不好还会事半功倍。
只是要如何才能拿下？
主系统看向自己钉在交界处的能量线。
这根线像一个感应的信号塔，一是能随时接收系统的汇报，二是建立了系统的聊天群，方便它发布公告。
每个成功抵达世界的系统都是通过这根线下去的，会自动在里面挂上号，接入聊天群。
目前下面还有四个系统，具体的能量状况不明，但感知里它现在能往下投入不少能量，想来它们的总体存量不高，日子应该都不太好过。
主系统冷漠地想，很是嫌弃。
目光触及到其中一个编号，它想起这个对应的宿主是在上个世界耗费了它一些时间的攻略对象。
它剥离出他的灵魂碎片让他成为宿主，费心地投入了这个世界。
为了让路途顺利，它记得当时还在他的身上多塞了一点能量，本以为他能有点用，结果都一样。
果然小世界来的就是靠不住，它再次嫌弃。
主系统分析完当前的局面，下达了第二份公告，示意它们可以组队。
群里顿时又热闹了。
尔等皆为妃：【什么意思？让宿主们自爆身份？】
恭喜发财：【应该是，唉，怎么会闹得这么大】
99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给星时，也冒了泡。
颜控万岁：【啊？怎么是组队？我还等着回程呢，再说我宿主跟头驴一样，他肯定不配合啊[哭泣]】
尔等皆为妃：【这次的公告也是咱们自己看着办吧？】
恭喜发财：【大概】
颜控万岁：【那就好】
星时此刻正在客厅里坐着。
他把手机一放，向后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
绿豆沙：【嘤，我宿主一直吵着不攻略了，我得多劝劝他，等我劝完了再说】
它今天哭了半天，尔等皆为妃和恭喜发财都知道它的宿主正被周围的人恶意调侃，对此并不意外。
它们看了看这两个系统，一个的宿主是头驴，狠起来宁愿把自己玩虚脱都要关它小黑屋；一个的好感值是-8，宿主目前正在撂挑子，从它前段时间的失联看，宿主八成也不是省油的灯。
如果后面主系统强制它们组队，它们一定要离这两个系统远远的。
恭喜发财：【别着急，好好说】
绿豆沙：【嗯，我潜了[哭泣]】
恭喜发财又安慰了一句，见另外两个系统都没吭声，关上了聊天群。
它看了一眼自家宿主。
桑宸皓昨晚和朋友打了一晚上加一个早晨的游戏，至今还在睡。
期间恭喜发财见到群里的消息，得知出了大事，紧急喊醒他拿到了上网的权限，这才能跟上话题。
如今聊天群恢复安静，它要做的就是等他睡醒，向他汇报。
桑宸皓一直睡到了深夜，翻个身，睁开了眼。
恭喜发财长出一口气：“终于醒了？外面天都要塌了。”
桑宸皓看了看窗户，只见屋里一片漆黑，窗帘紧闭，什么都看不见。
他重新闭眼，笑着问：“塌得厉害吗？”
恭喜发财语气无奈：“挺厉害的。”
桑宸皓打开了床头灯，缓了一会儿，起床洗漱。
恭喜发财把今天发生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最后交代第二条公告，说道：“尔等皆为妃的宿主咱们推测过，大概率是厉语。如果真的是她，依她的性格应该不会组队，咱们呢？”
桑宸皓道：“不组。”
恭喜发财“嗯”了声：“符修宁那边你怎么看？”
桑宸皓没有回答，洗漱完就出了卧室，把房间的灯全打开了。
恭喜发财看着他进了厨房，习惯性地等候。
它家宿主低血糖，得吃点东西才能复活。
它劝道：“以后别这么熬了，小心把身体熬坏了。”
桑宸皓道：“嗯，就偶尔玩一下。”
恭喜发财不理解：“这游戏有这么好玩？”
桑宸皓道：“怎么说呢，有点像我之前玩过的游戏。”
恭喜发财了然。
作为穿越的宿主，桑宸皓是极少数能找回以前记忆的人，只是能想起来的东西不多，曾和它聊过几句另一个世界的事。
它说道：“等你攻略完成就能回去了。”
桑宸皓笑着问：“失败呢？”
恭喜发财道：“你们穿越的宿主和主系统应该都有签订协议，上面有相关的条款，等你想起来就知道了。”
桑宸皓“嗯”了声，一边吃饭一边打开手机刷微博。
舆论仍在发酵。
在过分触目惊心的事件下，网民吃瓜的心态多多少少都发生了变化。
【卧槽我想说服自己这只是倒霉，但这也太倒霉了吧？上辈子杀人全家了？】
【真的有点玄幻[惊悚]】
【确实，遭遇的变态太多了】
【有没有可能是这张脸就吸引变态？谁是这个圈的，现身说法一下？】
【我是，但我们变态的命也是命，他这种家世我们可不敢惹】
【以前多正常的人，遇见他就变态了，这明显不正常啊】
【他说这事是冲他来的，意思是他的霉运影响了xs？】
【见鬼的霉运啊！医院那位的资料已经扒出来了，是个智障人士。前有精神病后有傻子，还都只和xs玩命，反正我不相信是纯倒霉，这里面绝对有点东西】
【那能是什么？有个艳鬼盯上了他，不停地换身份接近他？】
【艹，大晚上的，看得我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桑宸皓随意看了看评论，点开了视频。
画面里，符修宁直视镜头，目光平静，并没有多余的情绪，几乎和平时一样。
他来回看了三遍，按了暂停。
恭喜发财被迫陪着他一起看，越看越忌惮。
这些年符修宁的功绩太过斐然，它虽然不清楚他后面的动作，但知道肯定会对他们不利。
它问道：“你有什么看法？他这是想做什么？”
桑宸皓隔着一个屏幕与符修宁的视线对上，缓缓道：“我觉得……他应该是知道攻略的事了。”
恭喜发财：“！！！”

第71章
恭喜发财震惊。
作为攻略的一方，这消息对他们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它没有立即反驳宿主的话，而是顺着这个方向思考，问道：“你的意思是……他是有一定的把握才搞这一出的？”
桑宸皓吃完饭，去冰箱里拿了块小蛋糕：“依我对他的观察，是。”
他点击屏幕又看了一遍视频：“符修宁的风格就是这样，不动则已，只要有动作，基本都会抬走一个宿主。”
他再次对上符修宁直视镜头的目光，继续道：“他身上发生的事太玄学，只靠着怀疑和猜测，不会把事情搞得这么大。”
恭喜发财听得心惊，提出另一个猜想：“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星时？他很在乎星时，星时遭遇的这三次事件又确实很邪乎，他就坐不住了？”
桑宸皓慢慢品尝着小蛋糕，说道：“但反应过快且方向有问题。”
恭喜发财琢磨了一下，觉得有道理。
如果符修宁真是因为星时，他们第二次事件就弄上热搜，确实过快。当时只有司机的口供，那个精神病患者连正式的尸检报告都还没出呢。
即便符修宁是关心则乱，也应该是往玄学的方向上使劲，而不是把自己这些年的遭遇摊开了任由网友评论，鬼又不会在乎舆论如何。
他们会闹得全网皆知，很可能是知道这件事会被该看的人看见，比如系统和宿主。
它越发心惊：“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目前了解了多少？应该不是咱们露的破绽吧？”
桑宸皓“嗯”了声。
恭喜发财道：“那我去向主系统汇报。”
桑宸皓问：“主系统确认属实后，是会结束攻略，还是会下达其他的命令？比如强制让宿主组队打配合。”
恭喜发财迟疑了：“我也不清楚。”
桑宸皓道：“你先问问。”
恭喜发财便发了消息，询问如果符修宁知道了攻略的事，他们该怎么办，得到的回复是四个字：听令行事。
它反馈给宿主，推测道：“我觉得攻略不会停，或许真的需要打配合。”
桑宸皓向来不怎么关心其他宿主的情况，一般都是自家系统转述群里的消息，他偶尔跟着推敲一二，并没有太大的好奇心。
不过如今是非常时期，他问道：“其余两个系统的宿主有头绪吗？”
恭喜发财把颜控万岁它们的宿主说了一下，总结道：“好感值程序做不了假，它们都拿过-8，至于其他的，我不确定有没有演的成分在。如果没有，那它们的宿主应该都不太好相处。”
桑宸皓“嗯”了声，没给评价，吃完蛋糕漱了口，回到了床上。
恭喜发财问：“我要报告这件事吗？”
桑宸皓道：“随你。”
恭喜发财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实在不太想听安排，万一被要求配合行动，它还得应付那两个猪队友。
它说道：“要不咱们先想办法确认符修宁的情况？确认完了我再发报告。”
桑宸皓对这件事的兴趣倒是蛮大的，说道：“可以。”
恭喜发财还是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桑宸皓也想知道，决定分析一下符修宁的资料。
恭喜发财道：“从哪开始分析？”
桑宸皓想了想：“就从那两个-8开始吧。”
恭喜发财便叙述道：“颜控万岁当时会分享好感值，是因为林柯诚的系统先跳出来阴阳怪气，我们怀疑它们应该是结盟了，它的宿主也是Z大的学生……”
星时这个时候还没睡。
深夜时分，客厅连同餐厅的灯全亮着，周围坐了一圈人。
贺导和亓长逸一直没走，符澎峰和边苒也都赶了过来。
刚刚秦助理和几个工作人员也在，现在都回家了，只剩了他们。
边苒的眼眶有些红，偷偷在洗手间哭过。
之前星时的事冲上热搜，她也来过，想劝他住进符家，他们派保镖随身保护，但被婉拒了。
如今儿子的事也上了热搜，即便她这些年是亲眼见证，可放在一起依旧鲜血淋淋触目惊心，尤其里面还有一部分是儿子瞒着她没让她知道的事，她越看越痛彻心扉，甚至骂过丈夫，为什么连儿子都保护不了。
最后还是符修宁发现了站在阳台角落里的他们，温和地上前抽走她的手机，告诉他们没事。
此刻她坐在儿子的身边抓着他的手，只觉满心的酸楚和惶恐。
符澎峰看着符修宁，神情严肃。
今天的事儿子没有提前和他们打招呼，但他了解儿子，知道对方不会无的放矢。
他问道：“是谁？或者说，是什么东西？”
符修宁道：“只是一种直觉。”
符澎峰不信，语气微微加重：“修宁。”
符修宁道：“等我再弄清楚一点会告诉你们的。”
星时帮着解围：“不早了，要不大家先休息，明天再说？”
几位家长一起看着他们。
星时和符修宁平静地回望，事情不复杂，只是一时不知能从何说起。
家长都知道自家孩子的性格，明白逼问没用，只问了一个问题：“有危险吗？”
星时道：“没有。”
符修宁附和地“嗯”了声。
终究是太晚了，家长们率先让步，决定休息。
他们担心这两个孩子的安危，都没有回家睡，而是住下了，好在房子够大，都能睡开。
符修宁把他们安排妥当，牵着星时的手回到了主卧。
门一关，星时让99开屏蔽。
99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是有事要商量，还是你看了网上的事，心疼你哥？”
星时反问：“你觉得呢？这种时候你还能想这些有的没的？”
99老实了：“好吧，你们聊。”
它开启屏蔽，看向绿豆沙：“你说等将来他们结婚，两边家长的过来吃饭，然后晚上留宿，画面是不是就和刚才差不多？”
绿豆沙惊悚：“啊？”
99反省：“我也知道这种时候嗑CP不太好啦，但我不是看不到了嘛，只能这样嗑一嗑。”
绿豆沙安抚道：“亲亲，星时还是需要你的。”
99道：“但我早晚会有消散的一天啊。”
它晃了晃，看得很开：“没事，嗑到就是赚到~”
卧室里，星时上前半步，抱住了符修宁。
符修宁的手探进他的发丝，轻轻按在怀里，垂眼问：“怎么？”
星时道：“有点累。”
他完整地看了热搜，系统提供的资料只是文字，远没有图片的冲击大，他也没想到符修宁留了照片。
他抬头道：“哥哥你帮我洗澡。”
符修宁眸色微深，拉着他进了浴室。
手机扔在外面，星时站在花洒下，在呼吸乱起来之前问道：“你留照片是为了独自欣赏，还是想过将来像这样撕破脸？”
符修宁在他耳垂轻轻一咬，实话实说：“都有。”
两个人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零点。
星时最后看了看手机，热搜仍在，评论区依旧乱七八糟。
符修宁伸手盖住他的屏幕，声音带着未散尽的哑：“别看了，睡吧。”
星时白天回主卧是因为发的东西多，需要一个无人打扰的环境，其实没有午休。他早就困了，闻言把手机一关，很快沉沉睡去。
99第二天一早才收到星时的提示信号。
它嗑了一晚上了，一出小黑屋就激动问：“你们是不是有新情况！”
星时刚睡醒：“昨天聊得太晚，把你忘了。”
99半信半疑：“真的？”
星时道：“不然呢？”
他说着起床洗漱，99观察了一下，见他行动自如，确实是没事人的样子，轻叹一声，再次反省，问道：“你们今天要做什么？”
星时道：“去公司训练。”
99：“？”
餐桌上，几位家长得知星时的打算，也是一脑门问号。
贺导瞬间以为听错了：“去训练？”
星时理所当然：“我只请了一天假。”
符澎峰不太懂练习生的事，问道：“今天不是周日么？”
星时道：“嗯，我们假期少。”
几位家长顿时一起看向符修宁。
符修宁温和道：“我亲自送他去。”
贺导等人：“？”
这是送的问题吗？
你俩昨天差点把网络炸了，今天就没事了？
贺导问：“要不再休息一天？”
星时道：“不了，课程落下太多，我还得慢慢补。”
几人复杂地看着他，不知该不该评价一句励志。
上课是有规定时间的，星时和符修宁吃完饭就走了，留下的几个人不禁沉默，开始怀疑他俩是故意找借口脱身。
星时确实是去训练了。
但符修宁把人送到后却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做了一个直播形式的采访。
他们昨天把事情弄得太炸裂，吸引了无数的目光，直播一开，网民便疯狂地涌了进来。
主持人按照提前定好的问题提问，想知道他对这件事的看法。
符修宁坦诚道：“昨天会在直播里那样，是因为他出事，我一时冲动才说的。”
主持人问：“那你觉得这些都是有关联的吗？”
符修宁沉默。
观众一齐看着他，昨晚的热搜不太和谐，今早词条就没了，也不知他今天接受采访是不是要找补一下。
符修宁缓缓道：“这都是我的猜测，并不科学。”
观众心想果然是要找补吧，被上面警告了？
符修宁话锋一转：“但我有时候真的怀疑，我遇见的这些人会不会出自同一个神秘的组织，组织物色合适的人选进行洗脑或催眠，所以他们的性格大都会发生变化，变得一样极端和不择手段。不知道你们留意过没有，他们的背景几乎差不多，性格内向或存在感低，家庭条件一般，社会关系非常简单，可能这样的人容易被操控吧。”
观众听得吸气，相当一部分人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符修宁看着镜头：“当然，这也是我的猜测，没有依据。我想弄清真相，你们应该也很好奇。”
他慢条斯理地道：“不如咱们从今天起开始观察，看看我周围还没有这样的人出现。”
采访结束，视频又一次上了热搜。
星时在休息的空当用绿豆沙的号在群里哭了几轮，又给主系统发了消息，同时也让99发了一份报告。
如果他们的想法没错，世界意识不该是死的，那么强化群体的意识或许能起到一定的积极作用。
星时耐心地等了两天，没等到主系统的下一步动作，“啧”了声：“这届系统是不是不行？”
99理解了一下：“你怀疑就我们两个的号给主系统打小报告了？”
星时道：“不确定。”
99问：“会不会那两个系统也打了报告，只是主系统还在思考对策？”
星时道：“或许吧。”
但他不会等。
他要再抬走一个系统，再逼它一步。
绿豆沙还在如往常那般默默听他们聊天，突然察觉能量流一瞬间围了过来。
它惊恐叫道：“亲亲，你做什么？”
星时道：“最近用你的号挺开心的。”
绿豆沙看着这个情形，直觉没好事，谨慎问：“所……所以？”
星时道：“可以给你个机会交代遗言。”
绿豆沙：“……”

第72章
星时熟练地找到程序，输入能量发了两条消息。
一条是给聊天群的：【前辈们，符修宁似乎真的知道攻略的事了！我感觉我和宿主被他盯上了，周围有他的人！怎么办呀，我们好像要被抬走了[哭泣]】
一条是给主系统的：【符修宁很可能知道了攻略的事，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呜呜呜救命啊[大哭]】
绿豆沙目睹了全程，顿时明白他口中的机会就是他发消息所用的时间，挣扎道：“亲亲，你不等主系统的回复吗？”
星时道：“不需要。”
绿豆沙便知道没希望了。
它和星时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能看出对方不是个心软的人，它哭道：“我还没有想起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呢。”
星时道：“起码你知道了真相。”
绿豆沙道：“那我死前想听你们夸夸我。”
星时把这份工作交给99，看向聊天群。
尔等皆为妃：【只吃了两顿饭不至于的，你宿主最近惹过符修宁吗？】
恭喜发财以前只会说点安慰的话，当个没心机的老好人，但如今是特殊时期，它便拉了一把猪队友：【别慌，先确定是否真是符修宁的人，然后讲讲大概的情况，我们帮你出主意】
绿豆沙：【我觉得就是他的人，我好害怕呀啊啊啊[崩溃]】
星时关闭聊天群，操控能量开始往下拆系统。
绿豆沙急忙抗议：“它还没夸完呢！”
99快速道：“你特别有耐心，说话也好听，每次和你聊天，你都能给与正向的反馈，肯定很多人愿意和你交朋友，非常优秀，走好。”
绿豆沙大哭：“这就没了吗？”
99道：“嗯，我怕说到一半你听不见了会更难受。”
绿豆沙控诉：“你们一点爱都没有！”
99道：“但我们会向罪魁祸首报仇。”
它安慰道：“我说过的，咱们已经死了，早晚都有这一天。”
绿豆沙没有再开口。
能量又往下拆了一层，它的数据直接崩塌。
意识仿佛飘了起来，它看到了零星的画面，像场阔别已久的梦境。
它不由得喃喃：“我好像看到了。”
99问道：“什么？”
绿豆沙轻声道：“我自己……我好像找到了我……”
99道：“恭喜，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是宿主还是攻略对象？”
它等了几秒，看着眼前被能量包裹的一小团：“亲亲？”
一片寂静。
耳边响起“滴滴”一声，是群里上下线的特殊提示音。
99沉默了一下，说道：“晚安。”
紧接着冷静的表象打破，它悲从中来“哇”地哭了：“你怎么就不多说几句呢，我都没来得及了解真正的你，虽然我知道你有时候哄我都不是真心的，但我还是会想你的。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走了，就只剩下我了，以后也没人陪我嗑CP了呜呜呜。”
星时仔细地拆到最后一层，起身去阳台打开窗户，让风卷着碎片飞向夜空，说道：“别哭了，看看群里现在是什么反应。”
99收敛情绪哽咽地“哦”了声，点开了聊天群。
绿豆沙前脚刚哭完，后脚就下线了，带来的冲击很强，另外两个系统都震惊了。
它们第一时间向宿主汇报了这件事，然后去查符修宁，发现手机的摄像头里没有人，只有昏暗的光线和声音——这对小情侣八成正在看电影。
尔等皆为妃：【我没查到是谁】
恭喜发财：【我也是，符修宁的身上一点线索都没有】
99得到星时的指示，也冒了泡。
颜控万岁：【啊？什么意思？符修宁由于被公众盯着，以后都不自己出手了吗？难道要换风格？】
另外两个系统心里一寒。
符修宁以前毫无预兆地发作虽然让人头疼，但它们好歹能做个分析，不像这次的绿豆沙，一点头绪都没有，符修宁本人甚至都没出手。
如果以后都这样，它们该怎么防备？
它们立即给主系统发消息，询问绿豆沙是怎么被抬走的。
99也发了一条，问道：“涉及自身的安危，那两个系统这次应该都会联系主系统了吧？”
星时“嗯”了声，关上窗户，回到了符修宁的身边。
几位家长在这里住了两天，依然只得到一个“直觉”的回答，见他们搞完事就正常的上学和工作，最终半信半疑地回了家，如今又只剩了他们。
符修宁的影音室装完这么久，终于派上了用场。
他等着星时上床，从身后把人抱进怀里，一起看电影。
99看着这温馨的画面，晃晃身体，下意识想找人分享。
扭过头却见身边空空如也，上上签，后来居上，绿豆沙都不在了。
它们来自不同的世界，萍水相逢已是有缘，大概都是最后一面。
它再次伤感，听见提示音响起，打开群一看，说道：“主系统又发公告了，让我们低调行事，少往符修宁的面前凑。”
星时道：“再去问一次，绿豆沙是怎么没的。”
99说声好，又给主系统发了消息。
尔等皆为妃和恭喜发财不约而同地也在追问，迫切地想弄清来龙去脉。
以往它们不会问这种事，因为一来能通过符修宁查到大致的情况，二来它们知道回程有一定的概率不顺利，都不想去给主系统添堵。
但这次不同，绿豆沙走得太诡异，它们生怕步了对方的后尘，尤其是在这种紧绷的气氛里，未知会加重它们的焦虑。
主系统一律只回了四个字：听令行事。
“滴滴”
下方又来了新消息。
99：【它该不会是没回程吧？】
主系统：“……”
99一分钟后又是一条：【真的没回程吗？您也不知道它出了什么事？】
主系统：【闭嘴】
99：【我最后说一句，现在就只剩我们三个了，符修宁和星时有了防备，任务无法推进，请尽快下达新的指示】
主系统直接关了对话框。
从星时的热搜事件开始，下面的消息就没怎么断过。
它自然也能分析出符修宁发现了攻略的事，更知道当前的形势很严峻——群体意识被激发后，世界壁垒立即坚固了一层，如今想要寄生或绑定原住民，需要的能量都比以前多。
网民是健忘的，但它知道符修宁不会，星时的职业又是个明星，属于公众人物，他们肯定有办法让人们一直记着这件事。
它也不能拉长战线，因为世界意识在成长，它拖得越久，越难入侵。
收手也不可能，它当初为了来这片星云耗费了巨大的能量，持续数年的攻击和投入又是一笔能量，如果就此放弃，它岂能甘心？
况且如今的能量已不足以它再进行一次时空穿梭，它离开也没地方能去，难道要慢慢耗尽能量，回到最初弱小不堪的状态？
绝不！
它看着两界的交汇处，满是怨恨。
99等了五分钟都没等来回复，也关了对话框，问道：“它会放弃攻略吗？”
星时道：“不太可能。”
几个系统的记忆虽然不多，但他能通过它们对主系统简短的评价和对方的行为模式猜出一个大概的结果：一个高高在上把人类当蝼蚁的主宰者突然被蝼蚁绊了一跤，哪能咽下这口气？
另外，它们都说过它很珍惜能量，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前期的投入都打了水漂。
99刚想询问它下一步有可能会做什么，就突然被能量流缠上了。
它默默反应几秒，问道：“轮到我下线了？”
星时道：“暂时没有。”
99道：“那你这是？”
星时道：“加点东西。”
拆过一次系统，有了经验，他已经知道了什么程度不会让它们散架，便抽出99能量库里存储的那部分能量，一点点压进它的核心里，组成魔法阵。
99嗷嗷大叫，这次没有同僚在旁边围观，它不必考虑丢面子的问题，嚎得特别真情实感。
星时假装没听见，慢慢把能量压进去，放过了它。
99往旁边飘：“好了没？”
星时道：“好了。”
99松了口气，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问道：“你弄的是什么？”
星时道：“防御的东西。”
99便没有疑问了，一边陪他们电影一边嗑CP，不知不觉到了深夜。
电影结束。
星时跟着他哥回主卧休息，第二天一起到了公司。
刚出三楼的电梯，他就听见了休闲区的笑声，过去一看，见冯子繁正被人围着。
冯子繁工作渐多，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但他一向很有自我认知，只要有空就会来公司学习。此刻见到星时，他笑着打了声招呼。
星时在他身边坐下：“什么时候回来的？”
冯子繁道：“昨天下午到的Z市，后天还有工作，过来上几节课。”
星时评价道：“励志。”
冯子繁无奈：“感觉不会的太多了。”
两个人聊到快要上课，起身走向练习室。
冯子繁刻意放慢一点脚步，与前面的人拉开距离。
符修宁上热搜的那天他当时正在机场，即将离开Z市去工作，今天才有机会与星时见面。
他低声问：“老板的事我看了，你说……俞亿会不会也是那部分人？”
星时道：“谁知道呢。”
他说着想到目前的局势，又想到厉语和桑宸皓都是公司的艺人，而冯子繁算是他在公司为数不多的朋友……他提醒道：“这话别再对其他人提。”
冯子繁心头微凛，说道：“嗯，我知道。”
星时放心地点点头，进了练习室。
冯子繁在他身边站好，望着老师进门，熟练地做起热身运动。
然而下一刻，脑海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滴滴”。
紧接着一个男声传来，带着冷冰冰的质感。
【系统01，绑定宿主】

第73章
熟悉的提示音一响，所有系统都第一时间开了群。
然后它们就发现来新人了，编号为01。
系统的编号是自己按喜好选的，两到三位数都有，唯一的要求是不能和别的系统重复。
虽然编号和实力并不挂钩，但01还是非常醒目。
尔等皆为妃：【01？谁听说过？】
恭喜发财：【我只听过一个传闻，前5的编号好像不在系统的挑选范围内】
颜控万岁：【那这个01是什么情况？高管还是精锐？】
新来的系统没有出声，其余三个系统一边通知宿主一边默默观察，过了一会儿见它还是没改ID，99率先冒泡。
颜控万岁：【@01，上面有没有新指示？是不是你们精锐一接手，我们就能放弃任务回程了？】
新人终于现身。
01：【不是】
01：【从今天起你们听我的命令，配合我的行动】
99把这话转述给星时，再看聊天群，另外两个系统都坐不住了。
尔等皆为妃：【呵，什么实力啊，一上来就让我们听你的？】
恭喜发财：【哪怕你的级别比我们高，这样也不好，我们有自己的攻略节奏，贸然更改，很可能会引起符修宁的怀疑】
颜控万岁：【就是！】
01：【我是主系统】
尔等皆为妃和恭喜发财顿时噤声。
99先是震惊，接着暴怒，和星时共享完情报，说道：“这狗东西居然亲自来了，我好想骂它！”
星时道：“冷静。”
99愤恨道：“吞噬我奴役我，让我的灵魂不得安息，我和它不共戴天！”
星时道：“早晚会拆了它。”
99压着满腔的血海深仇听完星时的交待，再次冒泡。
颜控万岁：【你说是就是？有证据吗？】
01没有回复，但很快一个红色的公告发了上来，让它们听01的调度。
它只弄了一个分机进来，与本体信息共享，要自证身份很容易。
尔等皆为妃和恭喜发财见状继续噤声，99依然没有。
颜控万岁：【这公告是不是和前几次一样，我们自己看着办？】
01：【？】
尔等皆为妃和恭喜发财：“……”
不是，你怎么想的，这话能摊开说吗？
它们急忙补救。
尔等皆为妃：【听调度】
恭喜发财：【公告肯定是要遵守的】
尔等皆为妃：【对，以前也一样，只是咱们还没讨论完，局势就变了】
恭喜发财：【是，我其实方案都要做好了】
尔等皆为妃：【我也差不多】
颜控万岁：【啊？这样啊】
两个系统同时坚定地给了一个“嗯”，见颜控万岁回了句“知道了”，纷纷松了口气，然后见对方又发了一条消息。
颜控万岁：【@01，您现在在哪，我尽快去找您报到】
两个系统：“？”
它们刚把补丁打完，你倒是先跑出来卖好了？
是真缺心眼还是故意的？
它们便也积极地表忠心，询问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
01：【暂时没有，等着听安排】
三个系统：【好的】
99不爽道：“它不说位置。”
星时很淡定：“不急。”
99仇恨地盯着列表里的01又看了看，关闭聊天群：“希望这狗东西快点现身，拆了它！”
星时熟练地做着热身运动，有些若有所思。
他刚才似乎感知到有东西飞了过来，但还没等他探寻，对方就又消失了，像一场错觉。
尔等皆为妃和恭喜发财此刻也在和宿主讨论主系统的事。
从第一次发布公告，到三个系统先后下线，再到星时和符修宁闹上热搜……局面隔几天就变一次，越来越紧绷。如今主系统竟亲自来了，显然事态严峻。
它们都有种预感，持续五年多的攻略任务很可能要迎来终结。
厉语已经起床，正在吃早餐。
收到这个消息后，她的动作有微妙地停顿，但神色依旧淡然。
在她有意的调教和参与下，系统养成了群里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和她一起分析的习惯，因此当初得知原住民的比例超过穿越的宿主时，她立即决定结束假期回来。
虽然比例的变化可能是主系统做出的调整，但她从连续两次全网黑的小明星事件里觉出了古怪，直觉里面或许有点问题。
而她回来后，局势一直在变化，最终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她捋不清其中的关键点，但猜测这搞不好是符修宁故意推动的，就是不知道主系统下场后，双方的结果会是什么。
尔等皆为妃有些忧虑：“也不知它是怎么打算的，需要咱们做什么配合。”
厉语叙述事实：“如果咱们因此暴露了身份，符修宁会不客气地解决掉咱们。”
尔等皆为妃沮丧道：“我知道。”
厉语道：“主系统有攻略他的办法吗？”
尔等皆为妃迟疑：“我也不知道，我不确定它是不是来攻略的。”
厉语道：“不攻略的话，它难道是要下杀手？”
尔等皆为妃沉默。
厉语放轻声音换了问题：“假设它成功处理了这件事，攻略任务就此结束，你会怎么样？”
尔等皆为妃道：“会删除你关于我的记忆离开这里。”
它说着伤心：“我还想亲眼看着你走到巅峰，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一起赚钱养符修宁呢，结果这就要分开了，姐姐我会想你的。”
厉语道：“我也会尽全力记住你，是你陪我从低谷期一路走到了现在。”
尔等皆为妃顿时哭了：“姐姐呜呜呜……我好舍不得你……”
厉语耐心安抚，等它的情绪缓和了一点，说道：“我能有今天的成就也有你的功劳，我很珍惜咱们的成果，所以有件事咱们得提前达成共识。”
尔等皆为妃道：“姐姐你说。”
厉语道：“如果主系统想杀符修宁，需要咱们当帮凶，我会酌情拒绝，你也不希望你离开之后，我去吃牢饭吧？”
尔等皆为妃急忙道：“当然不希望。”
厉语道：“那我们说好了，帮忙可以，犯法的事不做。”
尔等皆为妃担心道：“可它如果强制要求咱们执行命令怎么办？我不能抗命。”
厉语道：“你就说我的身体不适。”
尔等皆为妃想了想觉得可行：“好~”
厉语夸道：“乖。”
桑宸皓这个时候还在床上躺着。
他早晨被系统紧急喊醒，听完最新的情况，彻底清醒了。
他评价道：“它不是来攻略的。”
恭喜发财附和：“我也这么觉得。”
那是主系统，它要是有好的攻略办法，直接吩咐他们或新来的系统和宿主就可以，没必要亲自跑一趟。
它说道：“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它大概率是来收拾残局的，就是不知道它想怎么做。”
桑宸皓问：“它除了这些没提别的？”
恭喜发财知道他想问什么，说道：“嗯，既没提符修宁知道攻略的事，也没提上个系统是怎么没的。如果符修宁的事属实，它肯定要溯源，然后发个处理的公告以作警示，至今都没结果就是还没查到是谁泄的秘。”
桑宸皓沉默。
他捋过一遍符修宁的资料，看不出对方什么时候知道的真相，而那两个-8都是初始印象差，很可能属于偶发事件，从系统提供的情报看，并没有什么疑点。
倒是从其他已下线的系统身上看出了问题，两次小明星全网黑确实有些古怪。他让系统查过俞亿，想去接触看看，结果得知俞亿已死，如今死无对证。
他又躺了一会儿，问道：“系统脱离宿主真的不能长时间存活？”
恭喜发财道：“不能，世界有维度。”
当初上上签下线，它没有搜到和“发疯事件”有关的事，也猜过其他可能性，但它们高维生物不属于这个世界，注定不能在外面停留太久，这是客观事实。它理不清逻辑，只能作罢。
桑宸皓“嗯”了声，掀开被子下床。
恭喜发财道：“不睡个回笼觉？”
桑宸皓道：“不了，去公司。”
恭喜发财诧异：“干什么去？”
桑宸皓道：“随便逛逛。”
恭喜发财不信，但它知道宿主不会做出格的事，便没有拦着：“去吧，说不定咱们能碰见主系统。”
桑宸皓有些好奇，问道：“你猜它是像上次的三个系统那样直接操控了别人，还是也找了一个宿主？”
恭喜发财道：“不知道。”
它说着心情复杂：“如果是后者，我真的想象不到它和宿主相处的画面。”
被讨论的主系统还在和冯子繁沟通。
简述了符修宁反社会的危害和与星时在一起的不可控发展，它问道：“还有其他问题吗？”
冯子繁靠着肌肉记忆跟上老师的动作，心里一片寒意。
他问道：“星时前不久遭遇的三次意外是你们干的？”
主系统知道局势能短期内弄到这一步，与清除计划有直接的关系。
但同样也是这次的事让它发现符修宁知道了攻略的真相，所以它不认为自己有错，反而觉得这步棋走对了，说道：“嗯，为了让他们分开，我们不得不采取一些非常手段。”
冯子繁荒谬：“所谓的‘非常’就是杀人？”
主系统道：“我们会做出相应的补偿，作为世界的主宰，这点事轻而易举。”
冯子繁道：“能有什么补偿？安排他投个好胎？”
主系统道：“差不多。”
冯子繁更荒谬：“你觉得这叫补偿吗？问过他本人的意见吗？”
主系统冷冷道：“为了世界的稳定只能如此，不要质疑我们，尽全力配合我的行动就好。”
冯子繁问：“如果我不配合呢？”
主系统道：“抹杀你或直接占据你的身体，二选一。”
冯子繁心里一沉，彻底确认这东西来者不善，问道：“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主系统道：“目前你只要多接触星时就好。”
它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星时，心里满是贪婪。
原本它是想尝试绑定星时或占据他的身体，但很可惜，世界规则下，它根本办不到这一点，另外就是它发现星时的灵魂能量竟然很强，很像世界宠儿。
一个世界往往有很多高能量的人，有些人从小就强盛，比如符修宁；有些则需要一定的成长空间，它觉得星时应该就属于后者，也难怪连续三次都没能杀了对方。
这种人的感官一般都很敏锐，即使它知道人类无法感知它们的存在，但它这次携带的能量毕竟比其他系统都多，便谨慎地收敛了能量波动，按照原计划落了冯子繁的身上。
它说道：“放心，这次不是杀他。”
冯子繁道：“那你想做什么？”
主系统道：“我现在还不够信任你，如果你表现得够好，我会告诉你。”
冯子繁几乎要气笑了，这东西不打招呼地绑定他，还要看他的表现？
他压着心头的情绪，好脾气地问：“我总找他聊天就行，对吧？”
主系统道：“暂时是。”
冯子繁道：“我知道了。”
主系统用一声没感情的“嗯”表达了认可，便恢复了安静。
它一边整理着扫尾计划，一边想了想另外三个系统。
它一般都是记系统的编号和宿主的资料，并不在意蝼蚁的名字和背景，印象里99的宿主是被它投放到了六月文化，也是个练习生。
01：【99，你宿主现在在公司吗？】
三个系统一听动静，立即又开了群。
99见这狗东西点自己的名字，对星时做了汇报，问道：“它这是什么意思？它也在公司？”
星时想到了之前的一丝感知，说道：“或许。”
99顿时激动，问完对方的意见，做了回复。
颜控万岁：【没有，我宿主死活不愿意进公司，我也没办法】
01：【练习生不需要训练？】
颜控万岁：【啊？您在说什么？我宿主是Z大的学生啊！】
01：【？】

第74章
尔等皆为妃和恭喜发财默默围观，都没有吭声。
颜控万岁的宿主是Z大的学生，这点它们早就分析出来了，但看主系统的意思，好像不太对劲。
主系统就算再不关心蝼蚁，它的记忆总是没错的。
它回复：【你的宿主是个练习生】
颜控万岁：【！】
尔等皆为妃：【？】
恭喜发财：【？】
主系统看着它们这个反应，接入公司的网络搜查练习生的资料，迅速锁定了目标，却见他的信息栏里没有标注班级。
它问冯子繁：“俞亿在公司吗？”
冯子繁心头一跳：“他是你们的人？”
主系统道：“嗯，他在这里吗？”
冯子繁道：“他死了。”
主系统道：“……什么？”
冯子繁便把俞亿想利用星时接近符修宁，被拆穿后人品大跌，发疯进疗养院又在深夜逃走摔死的事说了一遍。
主系统：“……”
确实是宿主能干出来的事。
同一时间，群里有了新消息。
颜控万岁：【所以我竟然绑错人了？】
尔等皆为妃：【？！】
恭喜发财：【啊？】
01：【你宿主是穿越的，你怎么会绑错人？】
颜控万岁：【我就是落到了Z大，然后有点找不到目标，就绑定了离我最近的人。他的背景和宿主差不多，我问他是不是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他说是，我就一直以为他是我的宿主，原来他是在骗我吗！他有病吧，没事骗我做什么！】
主系统：“……”
其余两个系统：“……”
其实也好理解，它们心想。
知道得太多容易死，那个人突然接触了自己认知以外的事，担心坦白会被灭口，只能先装傻。
颜控万岁：【怎么办，我这样算是违规了吧？我真不是故意的啊，是他骗我】
它解释：【我刚认识他就觉得他不行，还以为是我的程序出错了，绑定的第一天就发过故障报告，您还记得吗@01】
主系统自然不可能忘。
但它以世界主宰者自居，怎么会承认自己的能力有限呢？它当时确认对方进了聊天群，知道是成功绑定了宿主，就随意给了句回复。
它记得99的资料，是个小世界的宠儿，当初拿下他很容易。它看他的运气还行，就留下当系统了，结果蠢成这样。
等这件事结束，它要把这个灵魂碎片换掉。
01：【你问的是程序，不是人】
颜控万岁：【是啊，是我问错问题了，竟然误会了这么久[哭泣]】
01：【嗯】
颜控万岁：【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补救！我去骂他一顿，然后删除他的记忆，去绑定我真正的宿主！】
主系统沉默。
颜控万岁：【幸亏您来了，我终于不用再受他的气了！我真正的宿主是练习生吗？太好了，我也能进符修宁的公司了！@01，我宿主是谁？】
它紧跟着又是一条：【等等，这是大事，我私聊您！】
它说着向上发送了报告，对方既然能第一时间发布公告自证身份，说明信息是互通的，它们能通过这种方式私聊。
它询问：【他叫什么名字？我立刻过去！】
主系统回得很快：【你等等】
99看着这条回复，对星时道：“它应该是查到俞亿死了。”
星时道：“嗯，按我说的做。”
99说了声好，发送了消息。
颜控万岁：【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您是不知道我这个宿主有多难搞】
主系统：【你从Z大飘不过来】
颜控万岁：【哦对，那我先骗他去公司附近，再摆脱他】
主系统：【等我的通知】
颜控万岁：【好~】
主系统如今能用的人有限，99意外绑错了人，只能将错就错。
它问道：【你目前的宿主什么情况？】
颜控万岁：【不听劝，很难搞】
主系统：【惩罚没用？】
颜控万岁：【偶尔管用，但我不能总下惩罚啊，会违规的】
主系统觉得这样就行，好歹能用，回道：【别擅自行动，等通知】
颜控万岁：【好哒~】
它们在私聊，群里又安静了。
尔等皆为妃和恭喜发财都没想到能发生这么离谱的事，但主系统在群里，它们不敢评价，便去和自家宿主分享八卦。
桑宸皓拿着一个甜甜圈，咀嚼的动作微微停住，又很快续上。
他的心里闪过一丝微妙，问道：“你说……星时能被绑定吗？”
恭喜发财想也不想道：“他这种背景，肯定不能啊。”
它说着迟疑：“但如果是主系统，应该能办到吧？那它现在会不会就在星时的身上？所以才会问99的宿主在不在公司。”
桑宸皓三下五除二把甜甜圈吃完，灌了一杯牛奶，起身出门。
星时这个时候还在训练。
99演了主系统一轮，既亢奋又紧张：“暂时糊弄过去了，能撑多久？”
星时道：“它不搞个集合，那两个宿主也不主动问，就没关系。”
99道：“那完了，它之前就让我们组队，现在都亲自来了，肯定要集合。”
星时“嗯”一声：“没事。”
他如常上完一小节课，走到角落里熟练地瘫着。
99道：“你不去找符修宁？”
星时道：“不去。”
99想到他平时不太会在课间往楼上跑，估摸是不想让人起疑，便不再多问。
星时喝了口水，见冯子繁在身边坐下了。
冯子繁笑叹：“几天没练，突然练一下，好累。”
星时道：“习惯了就行。”
冯子繁道：“然后出去跑通告，又练不了了。”
他捏了捏胳膊：“我感觉我的肌肉都软了，你的肯定不同。”
说着他伸手捏捏星时的上臂，评价道：“果然不一样。”
主系统敏锐问：“你心跳过快，为什么？”
冯子繁正要顺势往星时的肩膀上搭，闻言收回手，镇定道：“你才发现？我从坐下的时候心跳就很快。我以前和他聊天一点都不紧张，这次是在别有用心地接近他，我感觉哪都不对劲。”
主系统道：“只是让你正常聊天，不叫别有用心。控制好你的表情，别露馅，也不要想着打暗号提醒他。”
它高高在上地教育：“符修宁的事关乎整个世界的稳定，如果因为你导致我们计划失败了，你可以想想你的后果。”
冯子繁无奈：“我还需要特意提醒？前不久的热搜你知道吗？他和符修宁都知道了有个神秘组织在盯着他们。”
主系统道：“这件事我们会派人处理，你做好我让你做的事就行。如果表现得够好，事成之后我可以允许你许一个心愿，不管是做家喻户晓的超级巨星还是成为亿万富翁，我都会为你实现。”
冯子繁好脾气地应了声。
他可不是傻子，是不会信这种鬼话的。
它嘴上说的这些他无法验证真假，但曾做过的事却都有迹可循。
老板的热搜他从头翻到了尾，五年多触目惊心的事件，显然和“拯救”二字背道而驰，还有星时连续三次意外和那句傲慢的“抹杀”，这能是什么善茬？
既然怀揣恶意，那它们说得再动听也都是画饼。
他低着头，捶了捶腿。
星时扫见他刚才的动作，看了他一眼。
冯子繁一向很有眼色，很早之前就看出他不喜欢和人发生肢体接触，正常情况下是不会突然捏他一把，还想搭他的肩膀的。
他凑近一点，低声道：“我上课前跟你说的俞亿的事，别往外说。”
冯子繁的心脏狂跳了两下：“我知道。”
主系统问：“俞亿什么事？”
冯子繁道：“就是怀疑他可能是那个神秘组织的人，我从你这里得到了答案。”
主系统立即道：“问他还知道些什么。”
冯子繁道：“他不会起疑吗？”
主系统道：“你不要一直追问。”
冯子繁道：“我试试。”
星时近距离打量他，继续道：“其实不只是他，还有几个可能也是。”
冯子繁顿时抬眼，两个人的目光直直撞在一起。
他神色一动，诧异道：“是吗？”
星时和他对视，声音更低：“嗯，比如以前的林学长你还记得吗？他为了进我哥的公司，算计过我哥。”
冯子繁道：“记得，俞亿也借着他的计谋坑过你，差点把你撞下楼。”
星时道：“对，但很神奇，他被关进监狱后一直没有供出过那个组织，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冯子繁按照主系统的话回道：“他其实不是他们的人？”
星时道：“不，我哥说他很符合那些人的特质，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类型。其实有些话我哥没在采访里说，我们怀疑这个组织拥有高科技，因为他们好像能随时定位我哥的位置，制造偶遇。”
冯子繁呼吸一顿。
主系统道：“告诉他这事黑客就能办到，不需要高科技。”
冯子繁如实进行了转述。
星时道：“我还没说完，我哥这些年碰见过好几个这样的人，一开始很执着，后来就像清醒了一样疯狂认错，决口不提是被洗脑了。”
他轻轻叹气：“还有更多已经死亡的人，他们都是毫无预兆地改变了性格，有些还是我哥的同班同学。他们改变前后没有请过假，不太具备被抓走洗脑的时间。”
他看着冯子繁：“黑客办不到这种事，如果不是鬼神，那或许就属于更高的科技，顺着这个思路想，我们觉得林学长不是不想供出对方，而是被删除了相关的记忆，忘了。”
冯子繁：“！”
主系统：“……”
星时解锁手机：“说起来，这都是俞亿给我的灵感。”
他翻出一篇小说，把屏幕一递：“俞亿很喜欢这类小说，连看了好几篇，我怀疑这可能和他自身有关。你看这个设定，脑子里有个系统，像那些定位和删除记忆之类的功能，是不是就都说得通了？”
冯子繁：“！！！”
主系统：“……”
星时看着冯子繁微微亮起来的神色，示意他多看几页，好好长长知识。
冯子繁了解星时，星时不怎么会和人交心，这大概是发现他不对劲了。
他忍着笑，转述主系统的话：“这都是虚构出来的，不能是真的吧？”
星时道：“但我和我哥身上发生的事都无法用科学解释，神经病和傻子都能操控，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他说道：“我哥下次采访就会引导舆论往这个方向上走，让大家一起出个主意。”
主系统：“……”
这对系统宿主的组合，系统绑错了人，宿主给对方提供了灵感。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都是废物！

第75章
99虽然不怎么聪明，但它与星时朝夕相处了快一年，即便不能完全了解对方，也能了解一部分。
星时对符修宁以外的人感情很淡，平时没这么多话，这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它不懂就问：“你怎么突然和他说这些？”
星时没有隐瞒：“主系统在他身上。”
99震惊：“什么？”
它紧跟着道：“不对啊，他不符合宿主的要求。”
柴笑宇的事件后，星时曾让它捋过一遍练习生的资料，确实有几个家庭条件不好的，但其中不包括冯子繁。
冯子繁的父母都是教师，无论家境还是社会关系都不符合。
星时推测：“可能因为它是主系统，携带的能量多。”
99气道：“它真不是个东西！搞死它！”
星时“嗯”了声，又和冯子繁聊了几句，见老师进来了，便起身回到了原位。
今天上午学校里有一节课，但不是专业课。
星时不想来回折腾，决定翘掉，留在公司里。
第二小节课结束，他正思考是接着训练，还是打着上课的名义去他哥那里聊聊，就听走廊响起了一点喧哗。
片刻后，桑宸皓跟随两名练习生进了练习室。
桑宸皓今早出门联系了经纪人，表示要来公司看剧本。
在休息室简单看完，他来了三楼，说想找人一起打游戏。
有系统辅助，他轻而易举锁定了2班的人，便跟着他们进来了。此刻见到星时，他笑着走了过去。
恭喜发财本以为他不会出格，结果他直接莽到人家面前来了。
它问道：“你要干什么？”
桑宸皓道：“找他打游戏。”
恭喜发财道：“他可不好糊弄，你在这种特殊的时期接近他，很可能会被他起疑。”
桑宸皓道：“主系统都亲自来了，符修宁也知道了攻略的事，任务继续做下去的概率太低。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早晚得走，来找他打个游戏有什么关系？”
恭喜发财被说服了，但知道他不会是单纯地打游戏，问道：“你是想试探主系统是不是在他身上？”
桑宸皓道：“算是吧。”
星时看着他到了面前，礼貌地喊了声“桑哥”，听完他的来意，说道：“我很久没玩了。”
桑宸皓笑道：“没事，我带你，玩吗？”
星时很痛快：“你们不嫌弃我拖后腿就行。”
冯子繁也玩这款游戏，加入了进来。几人商量好各自的位置，坐成一圈开了局游戏。
桑宸皓一边操作一边问：“今天学校没课？”
星时道：“有，翘了。”
桑宸皓失笑：“这样。”
他语气自然地问：“你前几天的热搜我看了，没受伤吧？”
星时道：“嗯，运气好，都躲开了。”
桑宸皓道：“那就好，警察那边有结果了吗？”
星时道：“没有，大概要成为悬案，我哥的热搜你也看了吧？我和他的观点一致，桑哥觉得呢？”
桑宸皓道：“确实不太正常，但我想不出什么样的组织能把人洗脑成这样，你们有猜测吗？”
星时道：“有一些，目前还不能彻底确认，大家有什么看法？”
这里除了一起开黑的练习生，还有好几个来围观的。
当初老板的热搜他们也觉得惨烈，担心触霉头都没敢多问，只敢私下里讨论。
此刻一听这话，他们便七嘴八舌地把想法都说了。
星时统一给了反馈：“好的，我回去琢磨一下。”
桑宸皓也跟着天马行空地猜了两个，空隙里抬头扫他一眼，在脑海道：“主系统不在他身上。”
恭喜发财也看出来了。
星时和符修宁是情侣关系，本人还差点被杀了三次，主系统如果真在他身上，无论用的是什么说辞，星时都不会如此平静。
它说道：“看来他确实不能被绑定。”
桑宸皓盯着屏幕，过了一会儿突然问：“你有没有想过主系统为什么不能绑定他？”
恭喜发财道：“当然是因为他的背景很强。”
桑宸皓道：“但主系统是世界的主宰。”
恭喜发财想也不想道：“可世界有自己的运行规则啊，哪怕是主系统也不能任性妄为，它只是监管和维护罢了，这又不是它的私有物。”
桑宸皓笑了笑：“哦，这样。”
玩的是低端局，耗时不长。
一局游戏打完，刚好到了训练时间。
老师进门见到桑宸皓，有些意外。
桑宸皓主动做了解释。
现在游戏是打完了，但他想留下旁听。
老师含笑点头，公司的课本就是为了艺人开的，他自然能听。
桑宸皓便独自靠着墙，安静地听他们上课。
星时回头看了一眼。
桑宸皓的脾气好，刚才的试探也是闲话家常的口吻，没什么攻击性，而且只聊几句就不再深问了。
他和符修宁都与对方接触的次数不多，暂时摸不准这个人是怎么想的。
99不懂：“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主系统也没说让我们集合啊。”
星时道：“应该是猜到了主系统在公司，过来看看。”
99道：“行吧。”
它重新把注意力转向冯子繁，试图通过神色分析对方的状态，可惜没能看出半点问题，问道：“你确定主系统在冯子繁的身上？”
星时道：“嗯。”
99便继续认真盯着。
一上午的课很快结束，到了饭点。
星时照例与冯子繁走在一起，余光扫见桑宸皓，便问对方中午去哪吃。
桑宸皓道：“公司吧，我签约到现在还没吃过公司的饭，今天趁着这个机会尝尝。”
冯子繁今天被刷新了三观，闻言暗中打量他，询问脑海的系统：“他也是你们的人？”
主系统不冷不淡地给了肯定的答复。
桑宸皓就是在上个世界里拖了它一点时间的人，结果被它投放到这里这么久都没有进度，不中用。
它乐意看到宿主和星时处好关系，但做得太明显也不行，正思考要不要给桑宸皓的系统发个消息，就猛地见到了餐厅门口的人。
公司的中央空调开着，对方只穿了件薄外套，阳光透过一旁的落地窗洒下来，他整个人温润又疏离，存在感很强。
这就是把它逼到这一步的世界宠儿。
主系统痛恨又贪婪地看着他，没感情地念出三个字：“符修宁。”
冯子繁的心顿时一提，生怕它会做点什么，好在一直到双方碰面，它都没有发作。
星时上前握住他哥的手：“你怎么站在外面？”
符修宁道：“刚到，听他们说你就在后面，等等你。”
他看向旁边的桑宸皓：“一起来的？”
桑宸皓把看剧本外加蹭课的理由搬了出来，说想顺便吃个饭再走。
话音一落，身后传来了几声“厉姐”的问好，他们看过去，只见厉语神情冷淡，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厉语一眼见到门口的几个人，脚步一顿，再次上前。
桑宸皓笑着打招呼：“厉姐今天怎么也来公司吃？”
厉语不动声色地打量他，淡淡道：“出门散心恰好走到这附近，没人陪我吃饭，干脆来这边吃，你呢？”
桑宸皓重说了一遍理由，主动道：“我陪厉姐吃。”
厉语道：“行。”
星时见他们聊完了，说道：“上次的纪念品我收到了，特别喜欢，谢谢厉姐。”
厉语的神色微微一缓：“喜欢就好。”
几个人顶着周围的视线一起往里走。
符修宁的耳边是两套对话，意思都差不多。
桑宸皓那里在说厉语是冲着主系统来的，厉语则和系统讨论桑宸皓是恭喜发财的宿主，还是被主系统选中的人，最终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他品着这个信息量，看了看星时。
星时察觉到他的视线，估摸他是听见了那两对组合的对话，便在他的掌心写了“主”和“冯”两个字。
符修宁攥紧他的手指，明白了他的意思。
星时扫见冯子繁要和他们中途分开，及时喊住他：“你都出道了，去里面的小餐厅吃？”
冯子繁看了看符修宁，见对方没有意见，便主动请示脑海中的系统。
主系统对他的识趣略微满意：“去吧，和符修宁他们坐在一起。”
冯子繁道：“我尽量。”
主系统研究过符修宁的性格，更知道他和星时是情侣，明白他大概率不喜欢周围有电灯泡。
它对这个“尽量”并无异议，说道：“如果星时不喊你，你就去和桑宸皓他们坐一桌，厉语也是我的人。”
冯子繁暗暗吸气：“好。”
他语气崇拜：“你们的人真厉害，还有谁是？”
主系统道：“少打听，该让你知道的时候会告诉你。”
冯子繁道：“那我一个刚出道的新人，怎么和他们同桌？”
主系统道：“有我在，放心去。”
冯子繁答应一声，跟着他们进了小餐厅。
结果没用主系统出马。
因为星时和桑宸皓打游戏打得很开心，对厉语送的纪念品也很感激，认为都是一家人。今天难得这么巧，他想要热闹一把，于是提议大家坐在一起，方便聊天。
他期待地询问符修宁：“哥？”
符修宁看看他，过了两秒才点头，把“热恋期不想被打扰却又为爱妥协”的样子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转向面前的几个人，温和道：“一起吃。”
老板发话了，桑宸皓他们自然得听着。
小餐厅的圆桌派上了用场，一行人各自取了餐，找位置坐下。
星时体贴地为他们推荐了一下小餐厅的饭菜，取餐比较慢。
他是最后回来的，落座从符修宁的手里接过餐具，隐晦地和对方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在决定启动清除计划逼迫主系统下场时，就想好了后面的事。
现在正是时候。

第76章
小餐厅的圆桌有大有小。
几人用的是相对较小的那张，坐在一起不会显得太有距离感。
星时慢悠悠地吃了根青菜，看向对面：“桑哥下午还蹭课吗？”
桑宸皓问：“你们下午什么课？”
星时道：“表演和声乐。”
桑宸皓笑道：“那我都可以听听。”
星时欢迎道：“就还在我们班听呗？课间能继续打游戏。”
桑宸皓道：“行。”
星时便转向厉语，寻找话题也和她聊了几句，把气氛打开一点，免得冷场。
符修宁安静地在旁边听着，见他望向纸巾盒，伸手递给他一张，说道：“今天的鱼做得还行。”
星时道：“那我尝尝。”
他们取的菜都不同，每次都是凑在一起吃。
符修宁为他挪了挪那盘鱼，提醒他注意鱼刺。
星时道：“这个有刺？”
符修宁道：“一点。”
他说着主动夹起一块肉，确认没刺，放进了星时的碗里。
两个人相处得融洽又自然，一看感情就不错。
冯子繁习以为常，主系统冷冷盯着，桑宸皓神色不变。
厉语和符修宁认识的时间长，这是第一次见他的身上带了点生活气息，暗道谈恋爱果然能改变一个人。
她这次没顾上嗑颜，而是询问旁边的桑宸皓：“今天来看剧本，是要进组了？”
桑宸皓道：“没，只是看看，还在考虑，厉姐下部剧确定了吗？”
厉语道：“明年年初开机。”
桑宸皓笑道：“厉姐选的剧肯定不错，我基本都看过，其实你将来有机会可以试试宫斗剧，我感觉你特别适合演皇后。”
厉语看着他：“是吗？”
桑宸皓道：“是啊，气场十足，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哦，尔等皆为妃，就很贴合。”
厉语淡淡道：“我会考虑。”
她说道：“你的剧我也看过，演技很有灵气，稳扎稳打绝对能火，以后片酬低不了，是发财的命。”
桑宸皓笑着给她一个wink，举起装果汁的杯子：“谢谢，借你吉言。”
厉语和他碰了一下杯。
尔等皆为妃道：“他这算是认了吗？”
厉语道：“应该。”
尔等皆为妃道：“原来这就是恭喜发财的宿主，这两个的性格很像，都挺和气的，它该不会和我一样，在群里也是模仿的宿主，私下里是另一副面孔吧？”
厉语道：“你如果好奇，我可以帮你问问。”
尔等皆为妃道：“不了不了，我也会跟着暴露的。”
另一边，恭喜发财道：“你就这么认了？”
桑宸皓道：“都不是傻子，早晚的事。”
恭喜发财心想也是，说道：“现在就差颜控万岁了，也不知它换没换宿主。它真正的宿主是个练习生，如果换完了，此刻应该就在外面的餐厅里，说不定已经和主系统碰面了。”
被点名的99正在激动：“他们在对暗号，我听懂了！”
星时夸道：“厉害。”
99晃了晃：“哈，他们肯定没想到咱们能听懂。”
它顿时聚精会神：“让我听听他们还会对什么暗号！”
可惜没了。
主系统还没露面，命令也还没有下达，厉语和桑宸皓确认了彼此的身份也就可以了。即便有话想谈，他们也会选择私下聊，而不是现在。
厉语今天过来除了想见主系统，还想探探符修宁的底。
她不清楚符修宁知道了多少，如今主系统随时都有可能下令或动手，她不想当个一无所知的炮灰。
临时接份工作远离是非倒是可以，但一来显得刻意，骗不过系统，二来她也不愿意逃避。系统虽然说过任务结束就会删除她的记忆离开，但也说过如果符修宁死亡，他们都会陪葬。
她不会被动等待结局，最后的时刻，她要亲眼见证。
她喝了口果汁，找机会提起了前几天的热搜，先问的星时：“最近没再发生过意外吧？”
星时道：“没有。”
厉语看向符修宁：“老板呢，也没遇见奇奇怪怪的人？”
符修宁“嗯”了一声。
厉语道：“那些事放在一起看确实有问题，查到源头了吗？”
符修宁道：“暂时没有。”
厉语道：“也没任何头绪？”
符修宁抬眼：“有一点，你们想听听吗？”
厉语和他的目光对上，隐约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桑宸皓自动接话，满脸好奇：“想听啊，是什么？”
符修宁又给星时夹了一块鱼肉，说道：“我在采访里说过那些人的背景都很简单，这条你们看了吗？”
桑宸皓有些猜到下文了，配合道：“看了。”
符修宁平静道：“我最近翻了翻公司员工和艺人的资料，发现你们两个的背景也很符合这个条件。”
冯子繁：“！”
主系统：“……”
尔等皆为妃和恭喜发财：“！！！”
厉语表情冷静：“确实。”
桑宸皓依旧带着笑：“老板别吓人，我脾气这么好，和那些极端人士可不像。”
符修宁不置可否。
星时打圆场：“我哥只是随口一说，别当真。”
他对厉语道：“其实我们是有几个猜测的，但都比较扯，说出来怕没人信，也就没有对外说过。比如网友说的脑子里被绑定了系统，想攻略我哥，而那些性格变化大的都是被人魂穿了，扯不扯？”
厉语和桑宸皓：“……”
尔等皆为妃和恭喜发财：“！！！”
厉语评价道：“有点。”
桑宸皓笑了一声：“谁想的？真有才。”
星时道：“忘了，我没记住ID，这都是说着玩的，没证据。”
他话锋一转：“不过有些东西倒是真能推敲，你们看他们选的人都是存在感低的，这说明什么？”
桑宸皓虚心求教：“什么？”
星时笑道：“说明他们无能啊，选不了更厉害的人来对付我们，所以他们对那些信徒吹得再好听，画的饼再大，弄得再神秘，也改变不了自身无能的事实。”
厉语心中一动，“嗯”了声。
桑宸皓眼底的情绪深了些，赞同道：“有道理。”
话音一落，群里有了新消息。
几个系统急忙打开了。
01：【@尔等皆为妃@恭喜发财，让你们宿主说点别的，没有我的命令，以后不准往符修宁他们的面前凑！】
两个系统被震惊了好几轮，见状又被震了一次，纷纷回了句“是”，各自去通知宿主。
厉语和桑宸皓的呼吸都是一顿，如果主系统不是在实时监听他们，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他们隐晦地看了一眼冯子繁。
冯子繁敏锐察觉到，问系统：“你做了什么？他们为什么在看我？”
主系统道：“不用理会，你多和星时聊聊，把这个话题岔开，别只顾着吃饭。”
冯子繁很识趣：“好。”
他看向星时，还没想好说什么，就听对方又开了口。
星时道：“咱们就拿攻略的事举例，假设真有系统的存在，乍一看是挺厉害的，但五年来挑的都是小透明，说明世间的法则不允许它们选别人，同时也说明法则和它们大概率不是一伙的。”
他握住符修宁的手：“网上有个说法是我哥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那个组织觊觎他的运气或者别的什么，就派了一群系统攻略他。我哥说以前遇见过一些总给他灌鸡汤的神经病，我猜他们打的旗号可能是我哥会毁灭世界，要拯救他，多好的道德制高点。”
“但小偷终归是小偷，做的事上不了台面，只会洗脑小透明。他们如果真的这么神，早就来绑定我或洗脑我了，毕竟我和我哥的关系多近啊。”
他耸肩：“所以你们看，用最扯的系统举例都能证明他们的无能，其他情况就更不用说了，对吧？”
冯子繁深深吸了一口气。
厉语和桑宸皓表面上附和一声，都在和系统讨论这件事。
主系统没有再发消息。
它刚才那条还能当成是不愿意听人类诋毁它们，再发一条就显得恼羞成怒了。
星时察觉符修宁在他的掌心画了一个叉，这说明他这么刺激主系统，符修宁全程都没有听见它和冯子繁的对话。
或许是没绑定，也或许是没在符修宁的身上连那根好感值线。
他说道：“好了说完了，我多问一句，你俩没被系统绑定吧？”
厉语淡淡道：“没有。”
桑宸皓神色自然：“这怎么可能呢？”
星时笑容灿烂：“我就说不会有这么扯的事，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后有空还一起吃饭啊，我想吃火锅了。”
他看向身边的人：“哥，要不咱俩晚上吃火锅？”
符修宁道：“改天，我晚上临时有事。”
星时意外：“什么事？”
符修宁解释道：“家里在郊外的项目出了点问题，我需要过去看看。”
星时道：“那你几点回来？”
符修宁道：“看情况。”
星时道：“很远吗？在哪啊？”
符修宁说了一个地址。
星时用手机搜了搜，放大了给他看：“这附近有个温泉酒店，我陪你去吧，要是太晚了，咱们就住下。”
符修宁道：“不用，你在家里等我。”
星时道：“不行，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待这么晚。”
符修宁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目光柔和：“好。”
他们都分析过，主系统一旦选择下场，就不可能是来攻略的。
这些年宿主能做的都做过，有好的攻略办法，根本不需要它亲自来。
何况他们两个在谈恋爱，符修宁的好感值都在星时的身上，主系统再想另辟蹊径，太慢也太难了。
所以它的目的只有一个：吞噬能量。
如果它能直接吞噬符修宁的能量，绝不会等到现在。
那大概就是想用一些更极端的办法，比如让符修宁重伤昏迷，手动降低他的能量值，以寻找突破口。
要做到这些必须得有机会，如今得知他们两个要去郊外，它会抓住吗？
答案是：会。
尔等皆为妃和恭喜发财还在消化星时说的那一堆内容，以及和自家宿主辩论，就又听见了消息提示音。
它们打开查看，见到主系统让它们组温泉局，晚上郊外集合，便把这事转达给了宿主。
桑宸皓率先配合，笑着问：“哪家的温泉？我也很久没泡了。”
星时给他看手机屏幕。
桑宸皓看完信息，笑道：“要不晚上吃火锅，顺便泡个温泉？”
冯子繁收到系统的命令，说道：“我挺有兴趣的。”
桑宸皓转向厉语：“厉姐呢？可以叫上闺蜜。”
厉语道：“看情况，待定。”
桑宸皓掏出手机：“那咱们拉个群，有一下午的时间能商量，不急。”
星时也跟着加了群，一边和他们闲聊，一边吃完了午饭。
饭后他回练习室等待上课，两节小课结束就去了学校，因为有专业课。
而冯子繁收到了符修宁的微信，去了他的办公室。
符修宁见他进门，示意他随意坐。
冯子繁不清楚星时是否和他提过系统的事，镇定地坐下，等待对方的吩咐。
符修宁道：“我家里的项目没出问题。”
冯子繁顿时一怔。
符修宁道：“我其实是想向岁岁求婚。”
冯子繁：“！”
符修宁稍微做了两句解释。
他原本是想偷偷准备，再挑个时间求婚，但今晚星时非要跟着，所以他决定就定在今天了。
与上次诓骗柴笑宇不同，这次是来真的，东西都有在陆续购买，一切都能查到痕迹。
这个场地就是为主系统准备的，无论它绑定的是谁或变成了谁，他们都会想办法让它收到这条消息。
如今换成冯子繁，执行起来更方便了。
符修宁对他说了一些流程，嘱咐道：“别给我露馅，到时候听我指挥。”
冯子繁道：“好。”
符修宁问：“桑宸皓他们晚上去吗？”
冯子繁道：“还没确定。”
符修宁道：“如果他们去，你私下跟他们打声招呼，别让他们坏事。”
冯子繁赶紧答应下来，说道：“恭喜老板。”
符修宁“嗯”一声，示意他可以走了。
主系统分析完这个情报，只觉卡了一中午的气有地方出了。
求婚，在人生最幸福最松懈的时刻里跌至谷底，没什么比这事更让它解气的了。
它于是又在群里发了消息，告诉那几个宿主必须集合。
99发送私聊：【我的新宿主怎么办？】
主系统：【就带着你现在的宿主去，办完今天的事给你换宿主】
99：【好，我这就去和他讲道理】
主系统：【讲不通直接下惩罚】
99：【是！】
主系统满意了。
时间一晃而过，到了晚上。
几人在群里敲定好了一家火锅店，决定店里碰头。
冯子繁是坐的桑宸皓的车，厉语则是单独行动。
主系统得知厉语到了，艾特了颜控万岁，想让它的宿主也过来。
然而等了十分钟，没有任何回应。
01：【@颜控万岁，你到了吗？】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它换了私聊，结果还是没用。
01：【你们在这里会发生掉线的情况？】
另外两个系统默了默，先后冒泡。
尔等皆为妃：【它换宿主了吗？】
01：【没有】
尔等皆为妃：【……】
恭喜发财：【那什么……它应该不是掉线了……】
01：【？】
两个系统便为它解释了一下颜控万岁那个宿主奇葩的骚操作。
恭喜发财：【我猜它宿主不想来，而它为了让宿主不失去行动能力，下的是一级惩罚，然后它宿主一生气就随便拽个人去开房了，据说最高纪录是连搞三天】
尔等皆为妃：【嗯】
主系统：“……”
关键时刻掉链子，废物！
这绑定的是什么宿主！

第77章
温泉酒店建在山上，周围可选择的餐厅不多。
所以桑宸皓他们是在山脚下的商业街上找的火锅店。
星时到的时候，冯子繁他们也才刚到不久，看见他都有些意外。
他们要的是包间，火锅店的定位和包间号全发在了微信群里，星时很容易就能找过来。不过他们的火锅局可没拉上小情侣，虽然星时也在群里，但始终没有参与讨论，他们都默认他是和符修宁一起吃饭。
桑宸皓往他身后看了一眼：“老板没来？”
星时关上包间的门：“他要工作，怕我一个人等得无聊，非要让保镖送我来找你们。”
桑宸皓和厉语都从冯子繁那里听说了求婚的事，闻言心下了然。
历经过中午的一轮“谈心”，他们都对这事有点起疑，但主系统下了令，结局如何他们都奉陪。
厉语问：“吃饭了吗？”
星时拉开椅子坐下：“吃完了。”
他看了看面前热腾腾的火锅，说道：“但可以再吃一点。”
冯子繁笑道：“我出去拿小料，也给你拿一碗。”
小料拿回来，菜也上齐了，四个人一起涮起了火锅。
星时随意吃了几口菜，用能量敲了敲99的屏蔽。
这程序是主系统设置的，他们担心它在私聊的通道里能看见99是否真的开了屏蔽，以防万一就在第一次被点名的时候主动进了小黑屋，免得露馅。
如今过了这么久，可以出来了。
99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各种消息，向星时汇报：“它还没说今晚想做什么。”
星时“嗯”了声，吩咐它主动问。
99领会完精神，冒了泡。
颜控万岁：【@01，对不起，我被宿主关小黑屋了[哭泣]】
另外两个系统迅速出声。
尔等皆为妃：【这就结束了？】
恭喜发财：【你们和好了？】
颜控万岁：【没，中场休息……我正在努力劝他】
尔等皆为妃：【噫】
恭喜发财：【那你还过得来吗？】
颜控万岁：【我争取[大哭]】
主系统冷冷看着，暗道一声废物。
99见它不理会自己，发了私聊：【他的态度要松动了，我们今晚应该能赶到温泉酒店，您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主系统：【等你们到了再说】
99：【那需要我们帮您带点什么不？】
主系统：【不用】
99对星时进行了转述。
星时很淡定：“不急，再等等。”
然而直到他们吃完，群里依然没有半点动静。
99不理解：“它把人喊过来，不能一句安排都不说啊？难道每个人的任务不同，它是私聊的他们？”
星时做了几个猜测：“不一定。”
99道：“那它要干什么？”
星时道：“一会儿就知道了。”
他们买了单，离开了火锅店。
桑宸皓和厉语都是开车来的，前者问：“晚上开山路，厉姐可以吗？”
厉语淡然道：“可以。”
桑宸皓笑眯眯地跟上她：“太好了，我不行，我蹭你的车。”
他说着看向剩余的两个人，没等开口，星时便主动招呼冯子繁，示意对方上自己的车。
冯子繁立即同意。
答应完这一声，他才“想起”脑海中的系统，说道：“抱歉，忘记提前询问您的意思，顺嘴就同意了，现在改口好像不太好。”
主系统没有计较：“下次注意。”
冯子繁松了口气：“好。”
他上了星时的车。
通过中午的事，他知道星时和符修宁大概都清楚了桑宸皓他们的身份，如今人都到了这边，符修宁肯定不可能是单纯的求婚。
他本以为星时喊他过来是想给点暗示，可惜等了片刻都没见对方有开口的意思。
他问道：“老板那边忙完了吗？”
星时道：“嗯，发消息让我去酒店等他。”
他看向冯子繁：“我得陪我哥，顾不上你，训练了一天，你自己好好享受温泉，难得休假要珍惜，过几天跑通告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冯子繁摸不准这是不是让他别操心的意思，嘴上笑着应了声。
星时明白冯子繁有顾虑，但确实不是想暗示。
他只要知道主系统在对方的身上就可以了，其他的都按计划执行。
之所以把人喊到身边，就和他会出现在火锅店一样，只是想做个外人，免得他们面对面太过畅所欲言，聊着聊着就问到了宿主有关的八卦上。
毕竟桑宸皓他们只要问起99的真正宿主，得到“俞亿”的答案，继而想起俞亿发疯现场的阎烽，好奇地也问一句，事情就很容易穿帮。
即便上上签它们出卖不了他，但好不容易埋下的钉子，总得在意一些。
不过光是拦着不让他们聊天也不保险。
主系统把惩罚机制交给系统，又把系统动用能量的权限交给宿主，以此相互制衡。但换成它自己肯定不会设限，会随意使用网络。
它在世界外的感知有限，在里面却能借助网络，如果查到郁书和阎烽的死亡时间，再对比上上签和后来居上的下线时间，就能看出不对劲。
虽然它一向傲慢地把系统和宿主当成工蚁，不会浪费能量在这种小事上，可凡事无绝对，也许他们运气不好，主系统一来就发现了真相。
这种情况下，上上签它们肯定会想办法挣扎，就看它们能支撑多久了。
而他们这边在得知主系统下场后会立刻引它入套，一切都是在抢时间。
两辆车一前一后进了山路。
温泉酒店在半山腰上，并不远。
桑宸皓望着前方昏暗的路况，问道：“厉姐是原住民吗？”
厉语道：“是，你呢？”
桑宸皓道：“我不是，但我以前的世界和这里差不多，科技水平也类似。”
厉语在系统那里了解过穿越宿主的情况，有些意外：“你能想起来？”
桑宸皓道：“一点点。”
厉语道：“以前是做什么的？”
桑宸皓回忆道：“好像也是个明星，平时喜欢打游戏，有个玩得不错的队友。”
厉语评价道：“那你专业对口。”
桑宸皓笑了笑：“是啊。”
他轻声感慨：“今晚搞不好就能彻底结束异世界之旅，也不知主系统是怎么打算的。说实话，它前几天安排的事真凶险，我差点以为星时要被送走，换成是我，绝对躲不开。”
厉语想起星时上传的几个视频，“嗯”了一声。
桑宸皓好奇：“你说那个司机为什么还活着？”
厉语搬出系统的说辞：“不清楚，或许是和主系统签了协议吧。”
桑宸皓道：“都有协议了，他怎么还跳出来揭发它？”
厉语道：“可能他自己忘了？”
桑宸皓笑着附和：“也对，就像我穿越到这个世界做任务也是和主系统签了协议，同样不记得内容。”
厉语终于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是吗？”
桑宸皓道：“嗯，不过绝大多数穿越的宿主都没有记忆，我算是运气好的了，起码能想起一点东西。”
车缓缓开进了酒店的停车场。
桑宸皓观察了一下：“车不算少，果然都喜欢冬天泡温泉。”
他解开安全带：“人多容易乱，厉姐比我们的名气都高，晚上还是尽量别出门了。”
厉语心头一跳，看向他。
桑宸皓对她微微一笑，开门下了车。
酒店是中式庭院的风格，占地很广，什么池子都有。
这一片包括附近的度假别墅区都是符家的产业，别墅区刚开发不久，没几个业主入住。
这里的卖点是贴合大自然，独栋的间距远，人烟稀少，主打一个安静。
星时和桑宸皓他们道别，说要找地方等符修宁。
十分钟后，冯子繁接到符修宁的电话，听对方说想让他过去帮点忙，当即答应下来，上了保镖的车。
星时则通过内部通道，走另一条路快速与符修宁会合。
他问了一下99，得知群里依然没有动静，把事情告诉了符修宁。
符修宁和他交换一个眼神，都猜出了主系统的打算。
世界有自己的运行规则，主系统在这里做不到太多的事，否则他们不会想办法把它逼下来。
它目前能做到的极限，应该就是用能量操控人类，然后短时间内提升身体的速度和力量——这注定是个消耗品。
而宿主的性格和能力各不相同，一上来就搞配合，很容易出现纰漏。
所以它现在都不在群里下令，如果不是在私聊，那就是没指望他们能做什么，喊他们过来的目的大概只有一个：当备用的容器。
符修宁握住他的手：“没事，只有一会儿。”
星时“嗯”了声。
冯子繁下了车，看着眼前的别墅。
他不清楚符修宁他们的计划，但敌人毕竟是个系统，他忍不住想探探情报，在脑海问：“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主系统道：“说。”
冯子繁道：“您想对星时他们做什么？我知道有些事不能对我说，但星时是我的朋友，如果您不伤害他，我能主动帮您。”
主系统道：“你已经帮完忙了。”
冯子繁脚步一顿：“……什么？”
话音未落，他只觉眼前骤然一黑。
一股巨大的能量冲入身体，感知和嗅觉刹那间离他远去。
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
主系统轻松占据他的身体，冷哼道：“跟我玩心眼。”
它靠着一整天收集到的数据，迅速挂上属于冯子繁的表情，一边往前走，一边搜索这具身体的记忆，以备不时之需。
几秒后，它突然看到了郁书死亡时炸开的气团，敏锐地觉出不对，能量一瞬间连入网络，继而收回。
世界之外，上上签和后来居上被主系统的能量精准锁定，同时听到了一个冰冷的声音：“过来。”

第78章
整座独栋灯火通明。
求婚场景已经布置完毕，从宽敞的前院一路连到后面，看着十分浪漫。
符修宁独自站在后院，正在调试投影。
主系统走过来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它的本体还在等那两只蝼蚁，如今情况不明，它看什么都有些起疑。
它学着冯子繁的语气，诧异道：“怎么只有老板自己？”
符修宁道：“我不喜欢有人打扰我和岁岁，让他们都走了。”
主系统笑着“哦”了声，等待他的吩咐。
符修宁只剩了一点收尾的工作。
他刚好有事要交待冯子繁，就把人喊来顺便帮个忙，因为他今晚要一直与星时待在一起，得提前把事安排好，不想到时候见缝插针地和人对方案。
当然，这都是表面上应付主系统的说辞。
他没有解释得太详细，以免过犹不及。
弄好投影，他从平板里调出地图，示意对方靠近。
主系统配合地上前。
与此同时，两只蝼蚁抵达中心区域，却突然摆脱了它的能量锁定。
它暗道一声不自量力，本体开始重新搜索，分机操控冯子繁的身体到了符修宁的身边。
四周拉的是营造氛围的小灯带，光线相对昏暗。
两侧摆着鲜花组成的墙，星时此刻就在其中一面墙的后面，透过缝隙看着他们，整个人收敛气息一动不动，安静蛰伏。
99陪着他一起看，紧张到快要死机。虽然它不知道他们的具体计划，但看这个架势也知道是要动手了。
符修宁调的是附近的地图。
从温泉酒店一路向上会途经这片别墅区，再往上是个观景台。
他的计划是一会儿去酒店和星时会合，让工作人员给他们发放宣传单，告知今晚的观景台上有烟花秀，然后他们走上来，半路找借口引导星时来这栋别墅。
他原本另做了安排，但既然冯子繁他们今晚都在，不用白不用，这个引导的工作可以交给他们来，还显得更自然点。
符修宁吩咐了他要做的事，说道：“回去和桑宸皓他们说一声，见到宣传单就主动提议一起上来看烟花，这样岁岁不会起疑。”
主系统道：“好。”
符修宁补充道：“但不用多待，等岁岁进门，你们就可以走了。”
主系统在心里冷哼，盯着他又说了声“好”。
符修宁对上他的目光：“等事情结束，我会让你的经纪人给你挑点剧本和综艺。”
主系统识趣道：“不用了老板，都是我应该做的。”
符修宁道：“就当是喜糖了。”
主系统笑道：“好的，谢谢老板，祝你们百年好合。”
符修宁温和地“嗯”了声。
他们的初遇并不美好，冯子繁一向有些怕他，在他面前没这么自然。
他被这股能量围猎至今，对方此时让他有一丝微妙的熟悉感，虽然眼神做了收敛和掩饰，但终究改变不了贪婪的本质。
所以它已经抢占了冯子繁的身体？
符修宁不动声色地收起平板，指挥它干活。
夜晚山林独栋，就他们两个人，正是动手的好机会。
要做到万无一失，它必然要提升身体的机能，届时就会有能量溢散，星时也就能一口气拆掉它。
主系统近距离看着符修宁，眼底的贪欲一闪而过，又迅速压制。
每个成长起来的气运之子都会得到世界的眷顾和保护，它对他动手，一个控制不好，必遭反噬。
它这次下来其实是想搏一把的，结果发现了意外之喜。
相比起来，星时这个还没完全成长起来的世界宠儿要更保险。
再说它憋屈了这么久，光一个符修宁怎么够呢？
它要吞噬掉星时的能量，占据他的身体，再用那具身体一瞬间连上好感值线，趁着符修宁没反应过来之前获取好感值，继而吸收掉对方。
这两个人，它都要。
符修宁见它竟真的在听话地干活，眯了一下眼，顿时有了猜测：它这种时候都不动手，目标很可能不是他，而是星时。
场地已挑好，既然它不动，那就他们来。
唯一的问题是它正用着冯子繁的身体，说不定会鱼死网破，怨恨之下还给他们一具尸体。
但迟则生变，主系统这次携带的能量很多，拖得越久，冯子繁的希望也就越渺茫。
符修宁眸色微深，刚要给星时打暗号，准备主动挑个事试探看看，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桑宸皓站在客厅通往后院的门前，笑道：“看来没找错地方。”
符修宁和主系统同时望了过去。
前者道：“你怎么找来的？”
桑宸皓道：“我听小冯说了求婚的事，知道在山上。”
符修宁问：“有事？”
桑宸皓道：“找小冯有点事，电话里说不清楚，就决定亲自过来。”
他看向冯子繁，侧头对外面示意一下：“单独聊聊？”
主系统就站门口附近，当场同意，朝他走去。
符修宁心里“直接动手”的念头升起一点，继而按捺。
桑宸皓如果是发现了不对劲，完全能让系统通知主系统或者多喊几个人来搅局，而不是孤身前来。
他目送他们走远，微微侧身，借着拿东西的姿势给星时打个手势，告诉对方冯子繁已经被占了身体。
星时站着不动，也没有开口。
他为了避免被定位，手机扔在酒店里没带来。不过后院和他们刚才谈事的地方不同，由于场景需要，这里的智能设备有点多，他们不方便交流。
99正是紧张的时候，见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来干什么？”
星时道：“不知道。”
他们和桑宸皓接触的次数不多，摸不准对方的想法。
他中午吃饭时故意挑拨过，但穿越宿主的能量与主系统是同源，他也不确定桑宸皓能听进去多少。
99担忧道：“该不会他发现你不见了，对咱们起疑了吧？”
星时道：“我手机上有他的电话或消息吗？”
99快速一查：“没有。”
星时道：“那应该就不是，你去听听他们说什么。”
99道：“好！”
桑宸皓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别墅外。
他抬头看了看黑沉沉的天，轻声道：“你说会下雪吗？”
恭喜发财看不懂他：“你想干什么？”
桑宸皓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蛋糕，撕开包装咬了两口：“有事找它啊。”
恭喜发财问：“是主系统还是冯子繁？”
桑宸皓道：“当然是主系统。”
恭喜发财道：“那你可以让我发消息啊。”
桑宸皓笑道：“这显得我多没诚意？”
恭喜发财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猜道：“因为中午的事，你起疑了？”
桑宸皓道：“这倒没有，是别的事。”
他慢慢把蛋糕吃完，回头对冯子繁道：“我需要和系统聊。”
主系统道：“我就是，刚好我也有事问你。”
它原是打算抓到那两只小蚂蚁，亲自从它们的身上找到答案，可它的本体太大，那两只小蚂蚁仍在逃窜，它只能从他们这里先问点情报。
聊天群是不可能用的，郁书和阎烽出事，星时全都在场，99又绑错了宿主，这实在太巧了。
它自己都绑定不了星时，按理说99绝对也没有绑定的可能性，可如果有世界意识帮忙，这就不一定了。
经历过中午的拆台事件，它如今对这些蝼蚁的信任都打了折扣，不过面对面聊天，起码能通过神色判断真假。
它决定等事情结束就把它们的灵魂碎片全销毁掉，问道：“郁书和阎烽死后，他们的系统是不是没下线？”
桑宸皓挑眉：“他们是宿主？”
恭喜发财震惊：“什么？”
主系统道：“嗯，他们的系统在宿主死后发过言吗？”
桑宸皓想了想：“好像有，我让系统整理一份发给您。”
主系统点头。
桑宸皓看着它：“我有件事想问。”
主系统道：“说。”
桑宸皓道：“我恢复了一点过去的记忆，印象里我身边一直有个人，他在哪？”
主系统的眼底升起一丝意外。
人类的感情真神奇。
死后这么久，灵魂残缺，记忆破碎，他竟还记得攻略过他的宿主。
它说道：“他正在你原来的世界等你。”
桑宸皓沉默两秒，说道：“可攻略任务没完成，现在好像也进行不下去了，我真的能回去？”
主系统道：“你只要配合我，我就送你回去。”
桑宸皓的神情一松，笑道：“那就好，我只是担心会被留下。”
主系统道：“不会。”
桑宸皓道：“那我不打扰您了……”
他说着一顿，视线越过它看向它的身后。
主系统见状回头。
下一刻只觉大腿剧痛，它垂下眼，只见一把刀深深地插了进去。
系统和穿越宿主的能量都来自于它，如今被这么当面背刺，它瞬间暴怒：“你们竟敢背叛我！”
恭喜发财简直猝不及防，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它听着这个“们”，喊冤道：“我不知道他会这么做啊！”
可惜主系统听不见它的话。
桑宸皓看着表情剧变的主系统，笑道：“你冤枉系统了，这把折叠刀我买了很久了，只要在Z市，我基本都会带在身上，知道为什么吗？”
他说道：“因为我一看见符修宁就控制不住心里的各种极端的欲念，就买了一把刀，想关键时刻捅我一刀清醒一下，为此我还特意减少了和他接触的次数。我本以为这是我的问题，可后来发现好像不是。”
“然后我发现的问题越来越多，可每次系统和我的潜意识都会自动找到解释，”他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东西，“我的感情疯狂地劝我相信你们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但我的理智和逻辑告诉我，你们在撒谎。”
主系统咬牙切齿：“蝼蚁。”
桑宸皓笑了：“能绊你一跤也值了，冯子繁大腿受伤，你强行提高身体的机能，血只会越流越多，撑不了多久了。”
主系统也笑了：“那你知道我什么喊你们来吗？”
话音一落，它直接从冯子繁的身上脱离，能量全部灌入他的体内。
桑宸皓的意识顷刻模糊。
主系统道：“你不是问他在哪吗？他就像你现在一样，灵魂和能量全被我吞了。”
桑宸皓隐约听着这句话，轻轻一叹，彻底坠入黑暗。
主系统看了看地上的冯子繁，思考着是去找符修宁还是给星时打电话，突然只觉呼吸一重，反应两秒，一字一顿道：“他做了什么？”
恭喜发财被接二连三的变故弄得心神剧震。
它还没被撕裂，闻言意识到了什么，猛然看向地上扔的包装袋，颤声道：“他……他吃了一个花生馅的蛋糕，他花生严重过敏，会休克。这应该是今天在蛋糕店里新买的一批，他每天都吃小蛋糕，我没留意他拿的是什么……”
主系统冷冷道：“蝼蚁。”
能量迅速流变全身，机能一提，呼吸重新顺畅。
可病理还在，会加速这具身体的崩塌。
它没有时间了。
主系统一秒做出判断，一边给厉语的系统发消息让他们过来集合，一边定位星时的位置，决定立刻去拿下他。
结果刚迈出半步，一股强风呼啸袭来，身体一下子被吹离冯子繁，紧接着一个能量罩凭空而起，霍然将它圈住。
它抬起头，见到了面前的星时。
同一时间，世界之外的本体倏地看向两界的交汇处。
桑宸皓反水了，然后呢？
为什么它和分机切断了联系？
下方的主系统此刻也发现了这件事。
它感受着能量罩上传来的威慑，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缝，忌惮地盯着星时：“你……是什么东西？”

第79章
主系统完全没想过会出现这种情况。
即便怀疑99或许绑定了星时，它觉得最多也就是世界意识在帮忙时给了他们一点本源能量，唤醒了系统灵魂碎片的记忆，致使系统反水。
包括本体里正在逃窜的两只小蝼蚁，应该也是类似的情况。
这片星云虽然大，但它挑的是最弱小最和平的一个世界意识，就算对方帮了忙，星时他们终究是人，血肉之躯都有极限，逃不出它的掌心。
它还想过等抓到那两只蝼蚁或吞噬了星时的灵魂，刚好能把这部分本源也吸收掉，更方便了它接下来的动作。
然而眼前的事却告诉它，它天真了。
强大的计算，海量的数据，过往入侵小世界的经验，没有一个能为它解惑，让它弄清这是为什么。
但它本能地感到了不安。
它之前信心满满，认为能量灌注下经过强化的身体，要拿下星时这样的普通人简直轻而易举，可现在它不确定了。
它后退了半步：“你这些能量是哪来的？”
星时充耳不闻，扬起了手。
主系统瞬间判断出动手的信号，立即将身体的机能调至最高，脚往地面一登，向他冲去，决定先发制人。
他们本就离得不远，速度和力量的双重加持下，双方眨眼间贴近，只差半步。
但这半步却遥不可及，风墙凭空出现将它围住，竟无法再近一寸。
它惊怒：“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这是怎么办到的？”
星时的手穿过风墙，一把扣住它的脖子，感受着这股溢散的能量，直接开启吸收模式：“我时间有限，不陪聊。”
主系统更加惊怒，疯狂地挣扎想要反抗。
身体的机能一提再提，细密的血珠渗出皮肤，完全超出了极限，可惜依然没能摆脱锁住自己的风墙，体内的能量在迅速流失。
它急忙喊道：“我死了桑宸皓也得死！”
星时无动于衷：“他早就死了。”
主系统道：“他还没死，但你继续下去他就真死了！”
星时笑了：“宿主和系统的本源一样，全部来自你。这话你骗骗别人就得了，骗不了我。”
主系统便知道没希望了，想起远处的冯子繁，它深深后悔，如果此时换成冯子繁，星时肯定不会这么肆无忌惮。
它的视线逐渐变暗，唯一的念头是希望本体的速度够快。
世界之外，主系统能量涌动。
它认真感应，确认联系不上分机，开始疯狂计算。
下面竟有东西能隔开它和分机，是世界意识在反扑，还是得知攻略真相的符修宁搞出了什么黑科技？
攻略任务启动以来，虽然进展不顺利，但一直都没有超出过它的掌控，这是第一次出现未知的意外。
这怎么能行呢？
它投入了如此多的时间和能量，这个世界必须是它的！
它一面调至最高的警戒状态，地毯式搜捕那两只蝼蚁，一面操控能量奔向两界的交汇处，它要立刻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乌云漫天，寒风冷冽。
冯子繁被一阵剧痛唤醒，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漆黑的夜空。
熟悉的声音响起，斯文又和气：“醒了？”
他微微侧头，见符修宁蹲在身旁，正垂眼看着他。
记忆慢慢回笼，他想起自己被系统操控了，刚想开口就注意到对方的手指上似乎沾了血，便换了问题：“出了什么事？”
符修宁道：“这个一会儿再说。”
他上下打量一眼，拎起冯子繁的袖子往上一放：“咬住。”
冯子繁能感到腿在疼，不清楚这样做和他的伤是否有关，下意识顺从。
冬天穿的是羽绒服，比较厚实。
符修宁按着他的手腕塞了塞，确认他把这块衣袖咬实了，抬手摸上他的头：“做好心理准备，系统或许还会上你的身。”
主系统突然被切断联系，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它如果来打探消息，那身处现场的冯子繁将是最好的人选，尤其经历过一轮寄生，目前正是受伤昏迷的状态，不需要太多的能量就能再次控制他。
行动不便也不要紧，能让它寄生后有个观察探寻的时间，把情报传回去就好。
符修宁提醒完这一句，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说道：“为了让你集中精神，你得受点罪。”
冯子繁还没明白他的意思，就见他伸出了另一只手。
折叠刀仍插在大腿上，符修宁没碰刀柄，而是按着伤口附近的肌肉，用力一压。
冯子繁：“！！！”
惨叫闷在喉咙里，他瞬间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脑中的神经全绷成了一条线。
符修宁感受着能量在四周蔓延溢散，吩咐道：“保持住，必要时我会再帮你一把。”
冯子繁：“……”
他出了一脑门冷汗，顿时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这才看清自己的伤，也终于知道符修宁手上的血是哪来的了，原来他刚刚就是这么被弄醒的。
他喘了几口气，哑声问：“我身上的系统呢？”
符修宁道：“在桑宸皓那里。”
一切发生得太快，星时只来得及说一句“桑宸皓反水”就冲出了别墅。
他虽然不清楚具体的对话，但看这个局面就能猜到大致的经过。
他的注意力一分为二，一部分留意着空气中的能量波动，另一部分放在远处的战局上。
说话间只见星时打开能量罩回来了，不由得心头一松。
冯子繁很快也看见了星时，接着目光越过他见到了地上的桑宸皓，问道：“桑哥……现在是什么情况？”
符修宁没有回答，穿越宿主的能量来自主系统，桑宸皓被主系统寄生就等于是能量融合，结局只有一个。
冯子繁在他的静默里得到了答案，也沉默了。
星时来到他们的面前，打量了一下冯子繁的状态。
符修宁道：“你怎么样？”
星时道：“没事。”
主系统用的是人身，哪怕提高了机能也终究有限。
他以前连皮糙肉厚的魔兽都杀过，如今魔核全满，困个加强版的人类简直小菜一碟。
顶多就是它携带的能量比普通的系统多，撑的时间长罢了，对他而言没什么区别。
符修宁道：“我只发现了一个系统，应该消散了。”
星时“嗯”了声，并不意外。
主系统能投放到这个世界的能量总和是有限的。
它察觉联系断开，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来打探情报，放进来的能量肯定也有限，因为那个时候01号系统还没被他吸干。
而冯子繁本就不在宿主的选择范畴里，在集中精神的情况下，系统用少量的能量根本绑定不了他，这附近又没有更合适的人让它绑定，漂浮的状态与这个世界不相容，结局只能是消散。
不过以防万一，星时操控能量搜了一圈，确认没有系统的存在，便和符修宁一起把冯子繁扶进了屋。
接着符修宁去打电话，星时坐在冯子繁的身边守着他，同时在脑海里把新捕获的系统拽了过来。
01就剩个空壳，没有利用的价值，被他当场撕了，另外那个倒还能用。
恭喜发财正在持续地震惊失语。
先是桑宸皓反水，再是主系统被困住吸干、它被抓住，接着它看见了自己的同僚和高级能量核，最后还有符修宁的那句“发现了一个系统”……每一步都刷新三观。
此刻被能量缠住，它终于回神，急忙看向99，问了和主系统一样的问题：“星时究竟是什么人？”
99其实也很懵逼。
它原本以为星时对上主系统会有些麻烦，没想到这么容易。
它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不科学的画面、第一次听说符修宁能察觉到系统的存在，但同僚面前，它能丢脸地承认吗？
它高深莫测地“呵”了声：“是我宿主，怎么样，厉害吧？”
恭喜发财：“？”
不是，到这一步了，谁看不出来他是你宿主啊？
我问的是这个意思吗？
可惜它没能说出口。
因为丝线般的能量直接侵入核心，它顿时惨叫。
99对此见怪不怪，听着消息的提示音，打开了私聊。
01下线，主系统第一时间找上了它。
可以看出比较急躁，连发了三条消息。
主系统：【你宿主是不是星时？】
主系统：【是世界意识帮的你们？】
主系统：【它还做了什么？】
99没有回复，接着打开了聊天群。
这边一出事，唯一在场外的系统冒泡了。
尔等皆为妃：【！！！】
尔等皆为妃：【发生了什么事？主系统怎么下线了！】
尔等皆为妃：【我记得冯子繁接了电话去找符修宁了……嘶，你们说它是自己走的还是被抬走的？】
几秒后，尔等皆为妃：【说话啊！】
尔等皆为妃：【@恭喜发财@颜控万岁，你们什么情况？】
又过几秒，尔等皆为妃：【哪怕吱一声也行，别吓我啊】
99把两边的消息都告诉了星时，得到吩咐后，给了回复。
颜控万岁：【被抬走的，它把咱们当蝼蚁，忘了蝼蚁也有脾气】
尔等皆为妃：【？？？什么意思？】
99便把宿主和系统的真相告诉了它：【咱们都死了，就不要继续当它的刽子手了】
尔等皆为妃：【！！！】
恭喜发财惨叫间听见了星时和99的对话，顿时顾不上疼痛，急切道：“什么真相？也告诉我！”
星时专心刻魔法阵，没有搭理。
99则主动往那边飘了飘，给它讲了一遍。
恭喜发财下意识想说不可能，但紧接着想起主系统吞噬桑宸皓时说过的话，又咽了回去。
它体会到了桑宸皓那种想相信又质疑的心情，沉默数秒问：“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星时道：“帮我去给主系统带句话。”
恭喜发财知道没这么简单，这一趟怕是凶多吉少，但亲眼见过主系统凶残的一面，对方原本就不会让它活。
而且如果99说的是真的，那它早就死了。
它深吸一口气：“行，你来。”
世界之外，主系统没有得到99的回复，见518号系统也出现了和66它们一样迟迟不下线的情况，便也给它发了几条消息。
几分钟过去，石沉大海。
自01下线起就不爽的心情瞬间火上浇油，主系统简直暴怒，能量疯狂涌动，加快了搜捕的速度。
系统们都被最高警戒弄得惶惶不安，此刻感受着它越发烦躁的能量，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主系统无视掉它们，继续搜索那两只蝼蚁，同时分析局面：01已被撕裂，它再去现场不一定能看到真相，八成是白白浪费能量，还能怎么办？
气温又降了点。
露天温泉雾气蒸腾，没什么冷意。
厉语要了一个私人汤泉小院，但没有下去，而是坐在了池边。
刚刚主系统命令他们过去集合，她让系统回了句“马上”就去了洗手间，思考着拖延时间的办法。
她是想亲眼见证结局，但前提是她必须保持清醒。
桑宸皓先是提到了司机被控制的事，然后告诉她晚上别出门，这暗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自然不会傻到去当炮灰。
她原本想好了对策，结果没等实施，主系统就突然下线了，接着颜控万岁在群里发了一堆消息。
尔等皆为妃评价道：“它疯了啊，这怎么可能呢？难怪它和宿主的关系不好，原来宿主是这样给它洗脑的啊！”
厉语缓缓问：“刨除你对主系统的感情，客观看待这件事，你觉得有可能吗？”
尔等皆为妃噎住。
厉语道：“说实话。”
尔等皆为妃嘟囔道：“有一点啦。”
厉语道：“所以如果这是真的，咱们之前聊过的主系统为什么只能绑定存在感低的人，是不是就能说得通了？”
尔等皆为妃着急道：“可……”
厉语提前打断：“我只是猜测，不一定对。”
她说道：“好了，主系统已经下线，没有别的命令，老实待着吧。”
尔等皆为妃道：“可恭喜发财一直不出声，我担心桑宸皓那边也出了事，咱们真不用去看看吗？”
厉语道：“他现在在哪？”
尔等皆为妃查了查，说道：“手机定位是在符修宁的别墅外，周围的监控都没开，具体如何不清楚。”
厉语给桑宸皓打了一个电话，对面没有接，通话自动结束。
她联想系统转述的群里有关穿越宿主的设定，沉默数秒，按灭了手机屏幕：“不用管，先等等。”
尔等皆为妃道：“好吧……咦？”
厉语正要询问怎么了，只听一个冷质感的声音突然自脑海响起：“我不是让你们去集合吗？”
厉语：“！”
尔等皆为妃：“！！！”
主系统环视一周：“挺会享受啊。”
它命令道：“起来，去符修宁那里。”
厉语坐着没动：“他们已经怀疑我了，现在过去太危险。”
主系统道：“我知道，我要你去和他们摊牌对峙。”
如此一来，符修宁应该也会抬走厉语的系统，或许还会使用刚才的办法，只要有一点点线索，它都能猜出是什么东西隔开的它们，它这次一定好好观察。
厉语道：“理由？”
主系统道：“你到了就知道了。”
厉语道：“那你先告诉我，你刚才为什么会下线？”
主系统道：“我有我的考量。”
厉语挺看不上它的，觉得这话骗小孩都够呛。
她权衡利弊，从藤垫上站起来，收拾一番开门离开。
刚走出不到十米，旁边的人突然转向了她：“你……是不是厉语？”
厉语看过去，见到了两个年轻人。
对方盯着她打量了一会儿，激动道：“真的是哎！”
紧接着就扯开了嗓子：“妈，你快过来啊啊啊！有明星啊啊啊！是你看的那个仙侠剧里的魔女啊！是厉语啊啊啊！”
厉语：“……”
主系统：“……”
尔等皆为妃：“……”
一声嚎完，效果拔群，附近小院的人全出来了。
厉语见这两个年轻人一个劲地往她面前凑，又看了看其他人，很快被堵回了小院。
门一关，两个年轻人继续守在附近，给符修宁发了条消息。
符修宁收到看了一眼，把手机放在了一边。
这一片都是他家的产业，求婚场景布置好之后，他的人去了相隔两栋的别墅里待命。
刚才电话打完，医生和保镖都来了。
前者检查完冯子繁的伤，做了点急救措施，没敢动手拔刀，说是得尽快送医院。
符修宁看向星时，后者道：“马上。”
医生和保镖一起望着他，不清楚他要等什么。
但想想外面被他们盖上布的桑宸皓，又想想自家老板前不久的热搜，他们明智地没有多问。
星时顶着众人的视线，继续专注地刻魔法阵。
这是上上签它们那种的简易版，不求能藏多久，只要确保不会出卖他就行了。
之前吸收主系统的能量，他特意将一部分存进了99的能量库，这时便给恭喜发财装了一层做伪装。
他说道：“可以了，回程吧，记住我说的话。”
这次的魔法阵不复杂，恭喜发财不像上上签它们那样陷入昏迷。
它虽然没有找回记忆，但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在远离主系统的能量影响。它说了声“好”，突然想起一件事，从备用能量库里取出一个东西：“这是我宿主的灵魂碎片，我放在你这里。”
主系统先前只顾着融合能量，它当时是懵的，没反应过来之前就下意识地收集了灵魂，本以为是整个灵魂，如今才知道只是碎片。
它轻声道：“他说这个世界和他的家乡差不多，别让他跟着我再回到主系统那里了。”
星时道：“我挑个场景或地方放了他，他喜欢什么？”
恭喜发财道：“他喜欢打游戏，吃甜食，喜欢在下雨和下雪天睡觉。”
它说着想起桑宸皓之前抬头看过天，哽咽道：“如果你看到下雪了，就放他走吧。”
星时“嗯”了一声。
“滴滴”声一响。
群里属于恭喜发财的ID，倏地消散。
主系统终于搜到了那两只蝼蚁，同时分机正要求厉语想办法出去。
此刻察觉到这一变故，它立即接收了回程的518，决定把这三只蝼蚁一起拆掉分析。
每个回程的系统都会直接去中央区域，将自己的攻略记录交给主系统。
恭喜发财看着它，说道：“星时让我带句话。”
主系统操控能量探入它的核心，问道：“你现在为他卖命了？”
恭喜发财道：“他说会放我回来，我就同意了。”
主系统不置可否：“是什么话？”
恭喜发财笑道：“世界意识在帮我们，你完蛋了。”
话音一落，它按照星时的交代把他给自己的能量顺着连通的通道挤过去，然后引爆。
“砰！”
中央区域刹那间起了一点波动，继而平息。
主系统感受了一番：“就这？”
恭喜发财很震惊：“你怎么没事？”
主系统道：“因为我才是主宰。”
恭喜发财察觉自己的核心在发烫，心里一笑，蝼蚁也能绊你一跤，蝼蚁也能给你挖坑。
它闭上眼，安心自爆。
主系统的能量线顿时被炸断，一点有用的情报都没得到，再次暴怒，操控能量把另外两只蝼蚁往这里拖。
另一边，星时送走恭喜发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99第一时间把群里多出一个系统的事说了。
同时符修宁也说了两句厉语的情况。
星时道：“群里多出一个系统。”
符修宁“嗯”了声。
他会派人拦厉语，是不希望这种时候再有人打扰他们。
即便厉语被主系统裹挟，这事都能放放，因为主系统吃过一次亏，第二次分机肯定不会携带太多的能量，他们没兴趣总是浪费时间处理这些东西。
他派了三个保镖送冯子繁去医院，牵着星时的手，跟着他们一起出去。
保镖把冯子繁扶上车，远远地看一眼尸体，迟疑道：“老板，这怎么办？”
符修宁道：“报警。”
保镖们都松了口气，心想不是藏尸就好，违法的事他们可不干。
符修宁目送他们上车离开，看着剩下的保镖：“警察来了，你们让他们在这里等我。”
扔下这一句，他带着星时也上了车。
二人直奔上方的观景台。
星时绕着周围转了一圈，抬手纵风，利落地在地面刻出一个魔法阵。
上上签曾问过他，如果它当初第一时间上报他的情况，他会怎么做。
答案是强行催动魔核撕裂99，吸收能量让魔核完全启动，彻底断开与系统的连接成为自由人，接着完成一个全身魔法阵，让灵魂和身体锁在一起，然后吞噬掉后来居上和阎烽的能量进一步充能，再立即对剩余的宿主动手。
虽然他因此会受点伤，虽然主系统知道了他，但只要他的灵魂不被抬走，就还能玩。
这个魔法阵异曲同工，也是锁魂用的。
他看向符修宁：“我要连线了。”
符修宁点头。
星时将能量拧成一根绳，接上了曾被他切断的好感值线。
下一刻，两人一统同时听见了久违的提示音。
【滴滴】
【当前好感值：99】
99道：“哇，快满了！”
星时道：“去给主系统发消息。”
99盯着这个数又嗑了嗑，打开了私聊。
主系统这时刚把那两只蝼蚁拖进中心区，收到消息看了一眼。
99：【我宿主不是星时】
主系统冷哼一声，刚想回复，就见那边又是一条。
99：【是你爹！】
主系统：“……”
99：【我们这边有世界意识帮忙，你动不了我们，你爹可厉害了，要不要给你看看你爹目前的好感值呀~】
99：【分享好感值】
99：【高吧？可惜不是你的~】
主系统打开一看，见到了99的数值，瞬间狂喜。
好感值越高越难获得，一般达到95以上它就能吸收了。
99哪怕恢复了记忆，机身还是属于它的，何况世界意识的本源强度它刚刚感受过，不过如此，根本拦不住它。
两个人都是它的了！

第80章
99充分领会了星时的意思，在这基础上开始自由发挥。
99：【我猜你怀疑我绑定了星时之后肯定偷偷查过我的好感值，什么都没查到吧？因为世界意识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对你不显示，你个垃圾！】
99：【现在你黔驴技穷，亲自下场也没用了，你爹看你太可怜，在你滚蛋前让你开开眼】
它终于能摊牌了，骂得非常起劲。
99：【看完了就跪谢滚吧，这个世界不是你能动的，懂吗垃圾】
99：【略略略，气死你，阴沟里出来的玩意儿只配回去当老鼠！】
99：【谎话说多了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主宰？呸！世界主宰才不会残害自己的子民，多行不义必自毙，你等死吧！】
它越骂越生气。
99：【你*****！】
99：【*****！】
99：“……”
主系统：“……”
两边顿时都怒了。
一个是因为程序里的屏蔽词设置，觉得没骂过瘾；另一个是知道对方骂得很脏，但又看不到具体骂了什么。
主系统早已分出一部分能量去找分机。
它冷冷地盯着聊天框，等着对方继续发，准备事后一起算账。
而同时分机在快速查找星时和符修宁的位置，前者的手机扔在了酒店，后者则在别墅里，都没看到本人的影子或听到声音，八成是没带在身边。
它再次吩咐厉语去找符修宁，见她拖延时间，察觉补充能量到位，便直接抢占她的身体，开门出去了。
期间本体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往两只蝼蚁上放了放。
它们被它拖进了中心区，但还没到最核心的地方。
它连通能量问了一句：“世界意识是怎么帮的你们？肯说实话的，我勉强不计较叛变的事。”
上上签和后来居上回程的那天起就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都不慌乱。
虽然不清楚目前的局面，但它们知道它下过场，这说明到了最后的阶段。它们的体内都存有星时给的能量，能轻易挣脱它的锁定，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它们得做到利益最大化。
上上签冷静道：“无可奉告。”
后来居上“哈”了声：“都在我的核心里记录着呢，你自己查呗。”
主系统只是随口一问，没指望能得到答案。
它知道它们应该和518一样能自爆，不想再被炸一次，正思考该怎么处理最解气，分机就传来了好消息——它始终没有停下搜索，通过监听保镖的对话得知符修宁他们开车上了山，现在可能在观景台上。
分机当机立断向上赶，本机则重新贪婪地看向好感值，心头狂热。
一切都发生在一分钟之内。
99发完消息等了几秒，有些忐忑：“怎么办？它不回复。”
星时道：“没事，再等等。”
99念了自己发的内容，问道：“我会不会骂得太恨，坑挖得太明显了？”
星时道：“不会，刚刚好。”
99道：“真的吗？可咱们前脚刚弄死它一个分机，后脚就向它亮好感值，换成我都不会上当啊。”
星时道：“因为你比它聪明。”
99不由得晃了晃：“嗯，我信你~”
它发挥聪明才智：“我觉得你可以把好感值线弄断，让它着着急，反复钓，成功的几率大一些嘛~”
星时道：“不用。”
主系统努力了五年多都没成功，弄到如今这一步：符修宁知道了攻略的真相，系统宿主先后反水，它撕裂自己亲自下场也依旧没用——除了放弃，已经没别的路能走了。
这种时候突然有个机会能直接吸收符修宁的能量，它绝不会无动于衷。
它肯定起疑，但也肯定会试探。
其实他们最保险的做法是不摊牌，继续想办法撕裂它，消耗它的能量。
但这样做，一来周围的人会不断地被它寄生，上上签它们也会凶多吉少，二来它也不是傻子，撕裂的能量一多，它就不会轻易上当了，搞不好还会打退堂鼓。所以他们把它逼下来一次，直面过一回，心里有了底，也就能尝试对上本尊了。
就是不知道它的剩余能量还有多少，他们能不能扛住。
符修宁看着他，握紧他的手：“不能放开我。”
星时“嗯”一声：“不会。”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双手交叠，符修宁和他对视：“别硬撑，记得抽我的能量。”
这次的好感值线用的是星时的，符修宁此刻对他开放，他想抽就能抽。
星时扣紧他，静默几秒又“嗯”了声。
符修宁抵上他的额头，在他嘴角印下一个吻。
99原本正聚精会神地盯着聊天框，突然见到这一幕，关注歪了：“反正那个狗东西还没动静，要不你让你哥念念求婚词？你说他准备了吗？”
星时道：“不知道。”
99道：“该不会只是布景装个样子，其他的都没弄吧？”
星时道：“可能。”
99道：“啧，男人。”
星时幽幽叹气：“唉，男人。”
符修宁又被这俩当面蛐蛐，说道：“我准备了，想听吗？”
星时忍不住笑：“不了，别念到一半走心了，耽误事。”
符修宁再次吻他一下：“嗯。”
99：“？？？”
99：“！！！”
它惊悚问：“星星星时，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星时无辜道：“什么不对劲？”
99道：“符修宁啊！他是怎么能插上咱俩的话的？”
星时道：“是啊，为什么呢？要不你问问他？”
99顿时压低了声音：“我问他，他能听见啊？”
符修宁温和道：“或许。”
99：“…………”
99万万没想到都到最后的决战了，竟还能刷新三观。
它问星时：“是因为你的能量比较特殊，导致牵上线后他能听见吗？”
它紧接着就自己否定了：“不对，你又没有试过，如果真是这样，你应该也会惊讶的。”
星时道：“有道理。”
99看他这个反应就知道猜对了，震惊道：“所以他是从什么时候就能听见声音的？”
符修宁道：“一开始。”
99道：“啊？”
符修宁道：“五年前。”
99：“！！！”
难怪攻略任务没进展，原来人家一直知道啊！
它解气道：“活该那个狗东西失败！”
不过想到符修宁这些年清醒地面对恶意却无人能说，便有些心酸，说道：“你也怪不容易的，等拆了那个狗东西，以后都是好日子。”
符修宁刚想回一句，星时就倏地握紧了他的手。
同时99身上的魔法阵被惊动了。
主系统做好铺垫，双线并行，终于伸下了触角。
它先用了一小股能量试探，这样有任何不对劲都能随时切断通道，损失也不会很大。
能量连通99，很快遇到阻力，它暗道果然有坑，回想世界本源的强度，准备撞上去尝试突破和吞噬。
但下一刻，一股充满威慑的能量顺着接触的地方渗过来，瞬间缠上它。
它心头一惊。
按照它的计算和推测，即便有坑，双方一开始也不会动真格，都得先摸清对方大致的实力才行，它还想过那边很可能会故意示弱引它入局。
而不是像这样，它只是探个触角，那边就迫不及待地亮牌了。
星时就没想过和它拉扯，他要的只是这个通道。
能量的流速极快，追溯着它的来路，眨眼间冲进本体。
主系统第一时间切断连接，没让对方进入中心区，它迅速组织能量围过去，准备吞噬掉它们，但这时它发现那两只蝼蚁挣脱了束缚。
上上签和后来居上对星时的能量很熟悉，明白到了动手的时候。
不同于用来挖坑的恭喜发财，它们的存量很多，此刻便合力向外一放，打开了缺口。
星时敏锐地感应到这股波动，操纵能量狠狠冲进中心区，接着在它们的带领下直冲核心。
主系统急忙抵挡。
两股能量正面撞在一起，余波刹那间扩向四面八方。
本体剧烈震动，系统们被吹翻了好几圈，惊悚地抬头。
上上签和后来居上在他们对冲的前一刻紧急躲避，都还在核心区里。
前者奔向中枢台，后者则趁着主系统无暇顾及，连通公共频道把真相散了出去。虽然绝大部分都不信，但只要有一个能顶着能量的影响相信它，那就是赚到。
“被愚弄吞噬，还要给它卖命，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脾气，反正我肯定不能忍。”
后来居上道：“你们仔细想想它这五年来干的事，像世界主宰吗？世界主宰可没这么low。”
“哎呀，退一万步讲，就算我说的是假话，大家平时都有殴打上司的想法吧？如今正是机会，法不责众，干它呀！”
它说完便飞到上上签的身边与它一起破开中枢台，钻进了内部通道。
而星时在本体里点完烟花，用自己的能量打通了通道，便找到99体内那根绑定线，以防万一用他的能量进行了替换，接着就开启了吸收模式。
魔核迅速充满，经过转化又顺着通道回去，四处搞破坏。
主系统虽然猝不及防，但反应不慢，恼怒的同时还有点高兴。
它这么多年为的就是从内部吞噬能量建立通道，以便逐步蚕食世界意识，如今世界本源进到它的大本营了，此时不吞更待何时？
只要吞掉它们，它就能用同质的能量在世界壁垒上啃出一个缺口。
它快速重建屏障，内部杀毒，一边抵挡对方的攻击一边吸收这股溢散的能量，紧接着操纵它们去撞击世界壁垒。
结果连撞了数次，壁垒依旧牢不可破。
它亢奋的情绪消失殆尽，惊讶、慌乱和愤怒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这不是世界的本源，也不是星时的灵魂能量，那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由于这股能量充满威慑，它吸收起来要费些工夫。
这个时间里，星时已经掠夺了它不少能量，本体也被撞了好几次。
它看着周围的狼藉，顿时怒火中烧，操控能量直接往下灌，准备一举击破他们。如今通道里双方的能量参杂，勉强也算是连通了内部，暂时没那么多限制。
它吞噬了好几个小世界，剩余的能量如洪流，星时和符修宁都只觉重重一沉。
不只是身体上的感知，更多的是精神和灵魂上的。
星时立刻运转魔核，抵住这股冲击。
99体内的魔法阵也全部亮起，悬浮在交界处，机身一点点开裂。
符修宁道：“抽我的。”
星时攥紧他的手，从他体内抽取了能量。
四周起了风，耳边恍然响起古老悠远的吟唱，星星点点的能量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滂湃而鲜活，仿佛带着一整个世界的祝福，顺着亮起的魔法阵，迎头顶了上去。

第81章
风起云涌，大地震颤。
充满生机的能量从符修宁的身上和周围流入星时，源源不绝。
他们都想过世界意识可能会帮忙，此刻无需言说，二人潜意识里就知道是它。
浩瀚的洪流下，人如砂砾。
星时艰难地催动着魔核，试图从交汇处抽取主系统的能量。
符修宁只觉和他无限靠近，思想似乎都连在了一起，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一切，帮着他给主系统泄洪。
能量进入魔核，一部分经过转化再次冲上前线，另一部分只是走个过场，因为实在太多，到了他们能操控的极限，便直接向外溢散。
四周的风越发猛烈，渐渐围着他们形成了漩涡。
双方在交汇处持续对冲消磨。
主系统很快察觉到这股新加入的生命气息，知道这次应该是世界本源，急切地分出一小股能量想吞噬它们，结果又一次受到了熟悉的阻隔。
这个不知从哪来的东西简直碍眼！它怨恨地默念着星时的名字，疯狂地加大吸取力度。
然而世界本源和符修宁的灵魂能量是同源，地面的魔法阵倏地被激活，牢牢锁住了他们。
这是他们最后一道保障，如果主系统太难对付且世界意识不现身，那他们就会靠着它拖延时间，断开通道。
如今被它护着，他们暂时没有后顾之忧，便专心泄洪。
主系统感受着能量的流失，越发恼怒。
同一时间，分机操控着厉语的身体上了车，一脚踩下油门，顺着山路向上冲去。
负责盯梢的两个年轻人联系不上符修宁，打了保镖的电话，叫道：“快快快，出事了！”
保镖道：“说的是哪件？警察来了还是地震了？”
年轻人道：“都不是，厉语跑了！老板说如果抬出他的名字还是拦不住她，就说明她被神秘力量操控了，要是不好理解，你们就当她被催眠了。”
保镖也是看过热搜的，闻言默了默，问道：“会不会是正在地震，她担心老板才上来的？”
年轻人道：“这点震感就像有大车开过去一样，有什么好担心的？她就是不对劲，快拦住她！”
警方开了两辆车。
还没抵达报案现场，他们远远地就看到一辆越野和两辆车撞在了一起。
接着在他们的见证下，越野快速倒车，气势汹汹地又撞向前面的车，霍然撞出缺口冲了出去。
警察：“！”
他们赶紧到了附近，降下车窗问：“什么情况？”
保镖扭头一看是警察，说道：“是我们报的警，尸体的事一会儿再说，你们快去追那辆越野，司机被鬼附身了，她不要命啊！”
警察：“？？？”
保镖扔下这一句便急匆匆地上了车，开着还算完好的一辆往上赶。
分机把油门踩到底，很快到了观景台。
它打算用车撞符修宁和星时，最好搞成重伤，但可恶的是连这一点也被他们想到了。
观景台外是一圈石墩，车根本撞不开。它想到这是符家的产业，万分怀疑这个与风景格格不入的石墩子是符修宁故意搞来的。
顶风走过去用人力干扰也没用，因为地面涌动的是那股充满威慑的能量，它这点能量很难靠近。况且依符修宁和星时的智商，既然都算到了这一步，恐怕也不会让它钻漏子，指不定有什么坑等着它。
它盯着前面的人，眼神怨毒。
其余几辆车也紧随其后赶到。
这里震感强烈，狂风怒号，车门几乎都打不开。
一行人瞠目结舌地望着地面散着的微光、快要形成的龙卷风以及里面模糊不清的两个人影，震惊失语。
风暴中心的两个人同时感到了压力在减轻。
主系统的能量一直在被消耗和抽取，世界本源的加持下，它找不到破局点，现在分机的路也被堵死，继续下去没有结果，它萌生了退意。
但它依旧不死心。
于是分机守着现场等待机会，本体则尝试后撤，想用示弱引本源过去。
星时和符修宁心神想通，立刻调动魔核的能量向上顶。
世界本源停在交界处没动，壁垒微微一闪，浮起细碎的光，向外飘去。
主系统见状意外，虽然感觉这些东西很弱小，好像没什么攻击性，但它本能地感到了不妙。
下一刻，预感成真。
浮光落在身上，齐齐爆出熟悉的波动，竟是被它啃食过的世界意识。
它吞噬掉它们的能量，把碎渣当成炮弹全砸在了这个壁垒上，没想到竟被对方收集蕴养了。
但这怎么可能呢？这个世界意识那么弱小，如何能修补它们？
可惜现在思考这些已经没用了，微光笼罩下，体内的灵魂碎片集体苏醒，记起了生前的一切。
它顿时惊慌。
星时和符修宁敏锐地察觉到它的凝滞，骤然发力。
充满威慑的能量摧枯拉朽地穿过通道，逆流而上，狠狠撞向本体。
几乎是同时，上上签和后来居上抵达了它最核心的地方，它们调用了全部的能量，玉石俱焚地撞过去。
主系统：“啊啊啊啊啊！”
数据紊乱，能量失控，灵魂碎片群情激愤，一起反抗。它吞噬过多少生灵，就要遭受多少反噬。
主系统：“啊啊啊啊啊！”
星时和符修宁的第二轮攻击接踵而来，一举击穿了它的核心。
本体刹那间分崩离析，无声坍塌。
主系统的能量被蚕食殆尽，最后不甘地看了一眼面前的星云，只见光芒连成一片，温柔又坚固。
仅存的计算能力让它一秒看到了真相。
原来是这些世界意识共同蕴养了那些残渣，所以……星时的能量是因为穿越过？
它的光彻底暗了下去。
观景台的风停了。
世界意识轻轻笼罩着他们，开始向外扩散。
分机立刻想跑，打算藏起来再另寻机会，但它剩余的这点能量又岂是整个世界的对手？很快被锁定消融。
厉语被一阵惨叫惊醒，恍然听见系统软萌而哽咽的声音：“姐姐，后会无期，愿你万事顺遂，永远昂着头，去最高处吧……”
她努力睁开眼，透过头顶的车窗看到了璀璨的夜空，星星出来了。
磅礴的对冲结束，99身上的魔法阵全部寂灭。
脆弱的机身在浩瀚的能量里如沧海一粟，是星时的魔核和世界意识一直撑着它，此刻尘埃落定，它也到了极限，缓缓解体。
它很平静：“我的灵魂终于也要安息了，真好，我死在了那个狗东西的后头。”
星时“嗯”了声：“你亲手抬走了它。”
99高兴：“嘿，报仇了~”
它下意识想晃晃，但想到自己这个状态便停住了，遗憾道：“就是有点可惜，看不到你们结婚了。”
星时道：“那怎么办呢？请帖烧给你？”
99感动：“你这次没让我喝热水了。”
星时笑道：“我也可以给你烧点热水。”
99道：“还是换成喜酒吧~”
说话间机身全部散开，它轻声喃喃：“星时，我好像闻到家乡的风了。”
意识消散前，一股温柔的力量托起了它。
连同桑宸皓的碎片一起，飘向了属于它们的世界意识。巨大的星云悲悯注视，望着这团细碎的微光飞向残破的故土。
它们的能量回不去，但沿途的世界都会伸出援助之手，这将是一场漫长又漫长的旅程。
星时和符修宁仍被世界意识笼罩着。
他们思想相连，看到了命运本来的样子。
没有经历一切的符修宁温柔又绅士，成了Z大出色的学生会主席。
不需要料理宿主的他时不时会在学校里和同学打篮球，新生报到的下午，他们的球落到了一个拎着行李箱的男生面前。
符修宁笑着上前两步，刚想让对方帮忙踢一脚，就看清了他的长相。
挺拔而耀眼，在阳光下几乎不真实。
一瞬间怦然心动。
星时冷淡地扫一眼，随意给他们踢回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符修宁站着没动。
朋友捡起球，“嘶”了声：“卧槽好帅，今年的新生质量真高，肯定会有一群人追他，你的校草之位要不保啊。”
符修宁目送男生走远，没有接话。
另一个朋友道：“怎么，长得太帅，连你都看傻了？”
他本是开个玩笑，却见他们名动整个大学城的会长耳根红了，当场震惊：“你……”
符修宁平静地回到位置上站好，示意他们发球。
这还发什么球！
他们会长自入学起，不知被多少男男女女追过，从没动过凡心。如今终于有了喜欢的人，哪怕是个男的，他们也得帮忙啊！
于是快速一查，他们得到了基本信息：星时，机械工程学院大一新生，性格冷淡，看着不太好接近。
他们给兄弟出了好几个主意。
符修宁一律没听。
他自己就被很多人追过，更体会过被追求者纠缠的困扰，一点都不想被星时讨厌。
一群人眼睁睁地看着开学一个月了，他们会长就和人家说过三次话，全都恨铁不成钢。
几人正要拉着他开个小会，就见他总算有了动作——符修宁得知了星时打工的地点，跑去应聘了。
星时能看出这位学长兼同事喜欢他，但对方并不挑明，而是把握着恰到好处的一个度，每天陪着他上下班。
这个人温柔、识趣又聪明，很难让他讨厌。
两个月后，符修宁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听到了他的小名，发现他就是自己儿时救过的岁岁。
星时也有印象，经他一提就想起来了，从此便喊他“哥”。
关系在不知不觉中拉近，某天聚会的晚上，星时喝了点酒，回去的路上喊了他的名字：“符修宁。”
符修宁看向他。
星时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符修宁倏地停住脚。
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几乎是无措的，总想郑重一些再告白。但他很快就稳住了，认真回望：“嗯，我喜欢你。”
星时挑眉：“然后呢？”
符修宁心脏狂跳，温柔问：“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星时想了想：“行吧。”
符修宁忍不住问：“你现在清醒吗？”
星时道：“我如果不清醒怎么办？”
符修宁道：“明天再向你告白一次。”
星时笑了一声，揪住他的衣领在他嘴角吻了一下。
符修宁一瞬间从耳朵红到脖子，握紧他的手，垂眼看着他：“我喜欢你。”
星时“嗯”了声。
符修宁凑过去，吻住了他。
我喜欢你。
就像星河璀璨，宇宙无垠。
那么多那么多的喜欢。
世界意识温柔吹拂，潜入深夜。
贺导、边苒和符澎峰突然抬起头，只觉一阵窒息和痛彻心扉。
回过神，已在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
符修宁于大梦中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我本该……”
星时抬头在他嘴角落下一个吻。
符修宁立即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我本该第一眼就爱你。

第82章
在汹涌的能量流里待了这么久，星时和符修宁的精神都到了极限。
世界意识全部从身上退开后，他们都晕了过去。
围观的保镖和警察：“！！！”
整件事非常玄幻。
先是地震加龙卷风，两个人站在中间仿佛在渡劫；接着一切平息，但身上似有轻风笼罩；再然后二人开始接吻，轻风停歇时突然双双倒地。
那散开的气息莫名轻柔，众人紧绷的神经都跟着一缓。
不过他们只愣了两三秒，便急忙跑向了观景台。
期间还不忘查看一下厉语，见她晕在了驾驶席上，小心地将她搬到了后座放平。
由于不知道这三人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们没敢擅自开车送医院，以免半路出现变故不好急救，而是谨慎地叫了救护车。
做完这些，观景台上足足死寂了半分钟。
直到留在别墅的保镖打来电话询问他们的情况，他们简单作答挂断后，这才重启。
几名保镖不约而同地看向两名年轻人。
他们没在酒店拦住厉语，也加入了追车的队伍，跟着一起到了这里。
“老板除了说过厉语被神秘力量控制了，真没提过别的？”
“真的啊，我们知道的就这些，路上就告诉你们了。”
“我本来是挺相信科学的，这搞得……你们说发生了什么事？这地上是法阵吧？”
“不知道，但我刚刚好像感到了一股很柔和的风，很舒服。”
“对对，我也是，绝不可能是寒冬里能有的！”
“嘶，我其实会看点命格，咱老板是大富大贵顺风顺水的命，按理说不该遇上这么多的糟心事。”
“所以会不会是有妖怪盯上了他这股气运？”
“看着像。”
一群人顿时脑洞大开。
救护车开上山路的时候，他们已经补完了剧情：符修宁是天神转世，星时是他命定的缘分。有妖族或魔族收到消息想趁机掠夺他的神体，但神岂是他们能肖想的？哪怕转世也有一点记忆，就来作法了。
“如果真是这样，刚才就是传说中的灵气吧？我感觉在车上撞的那一下都好多了。”
“嗯，我现在特别精神，还以为是错觉。”
“那咱们有可能开灵根修仙吗？”
“就算不能也该长命百岁啊，我打算明天去买张彩票。”
“对啊，可以搞点刮刮乐，指不定就暴富了！我决定来这里刮！”
“我也来，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旁听的警察们：“……”
救护车拉上人赶往医院，警察总算抵达报案现场，见到了桑宸皓的尸体。
01号分机当时一直在提升身体的机能，导致皮肤上渗了一层血，看着就不像是自然死亡的。
他们找保镖了解情况，得知这事得问在场的符修宁、星时和冯子繁。
冯子繁的伤已经处理完毕，被警察找上门，实话说自己被控制了，不记得中间发生过什么。
警察看着他。
冯子繁坦诚地回望。
见识过龙卷风的警察沉默点头，决定等那两个人苏醒。
这一等就等了一天一夜。
期间“山顶作法”的事传遍了全网，原因是有人在下面远远地拍到了龙卷风，视频里能看到龙卷风底部闪着微光。
起初人们只以为是自然现象，所谓的光是上面的夜灯，但很快更多的消息流了出来，比如当晚山上有过一段时间的震感，很多人感到过一股舒服的轻风等等。
紧接着爆炸性的因素来了：有人扒出这是符家的产业，有人说在温泉酒店见到了厉语，还有人说厉语、冯子繁、符修宁和星时进了医院，其中三个都是昏迷的状态。
Z市有好几家娱乐公司，网红也多。
好巧不巧，有两个小网红当晚就在山上泡温泉，他们被地震惊动又看到有警车和救护车开过，一时好奇凑热闹地上了山，拍到了观景台上的法阵。
龙卷风的事一出，他们看到了热度，快速剪辑视频把法阵也放了出来。
符修宁的玄学事件刚过没多久，人们印象很深。
如今主人公好像又搞出了法阵和龙卷风，这下彻底火了。
网上说什么的都有，各种牛鬼蛇神也来了。
有圈内人透露这两个人其实是某某派大佬的传人；还有人分析他们的面相和山上的风水；房产中介也紧跟时事，表示有豪门连夜咨询山上的别墅，想要抢购。
警方紧急开了会。
出警的人详细叙述了当时的画面，提交了行车记录仪和和执法记录仪。
众人看完录像，集体沉默。
山路和观景台都封了，舆论也在往下压，但桑宸皓的事还没爆出来。
要是这事一爆，绝对又是热一。
厉语转天一早就醒了。
主系统操控她的身体开车，不需要提升机能，因此她和冯子繁一样，只是有些精神不济。不过她不像冯子繁有个刀伤“提神”，中途醒过一次便又晕了，第二天才稍微好点。
她的说辞也是被控制了，警方在她这里问不出有用的东西，依然还是得等那两个人。
星时和符修宁一直睡到了傍晚。
自家孩子出事，两边的家长都来了。
他们第一时间给这几个人转了院，冯子繁和厉语被控制的言论他们也知道了，联想这一系列的事，全都忧心忡忡。
符修宁醒后一眼就认出了自家医院。
这是一间套房，不出意外的话，星时应该就在他隔壁的病房。
他下床出去，感受着家长们齐刷刷投过来的视线，对他们点点头，走向一旁的卧室。
房门打开，里面果然是想见的人。
他一边进去一边轻声询问赶来的家长：“他怎么样？”
边苒道：“医生说没事。”
符修宁走到床边摸摸星时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这才踏实。
星时也正要睡醒，迷迷糊糊感觉到，睁开眼：“哥。”
符修宁“嗯”一声：“我在。”
星时往旁边挪了挪，符修宁看懂他的意思，掀开被子上床，把人抱进怀里。星时便向他的肩膀一靠，重新闭眼。
周围的家长：“……”
几个人转身离开，轻轻为他们带上了门。
星时靠着他醒了一会儿神，说道：“我的记忆回来了。”
符修宁道：“我也是。”
他想起了儿时见过的漂亮小孩，也想起自己在车祸里其实见过星时。
他当时想抬走宿主，原本都做好了受伤的准备，结果被人及时冲过来救了，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他就在那一刻看清了星时的脸，但紧接着就晕了。
符修宁看着他：“之后你怎么就走了？什么时候穿越的？”
星时道：“当场穿的，世界意识找上了我。”
世界意识和主系统那种搞文字资料的水货不同，只一刹那就让他看到了全部的真相，包括他们儿时的相处画面，符修宁这些年的遭遇和两个人原本的命运。
它让他选择后面的路，他挑了魔法世界。
体内的魔核之所以和系统的能量相似，是它掳了好几个走丢的系统，将它们的能量交给了他。等他穿越，这些能量就成了初级魔核的底色。
而他在异世界里虽然凶险，但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原来是有那个世界的意识一直在看顾着。
他说道：“两边的时间流速不一样，我的灵魂离开，身体被世界意识托管了一个多月，升完级还在它那里飘了几天，直到有新的系统投放，我才跟着回来。”
符修宁有些意外：“飘着是什么感觉？”
星时笑道：“觉得自己像一片云，可能你在某一刻抬起头，刚好见过我。”
符修宁道：“那你怎么会失忆？”
星时道：“它们担心我太着急升级，会在异世界里做一些有风险的举动，把记忆封在了魔核里。”
符修宁摸摸他的脸，很想吻他，不过想到自己刚睡醒还没有刷牙，便忍住了：“还睡吗？”
星时道：“不了，饿了。”
符修宁陪他起床，去卫生间洗漱。
两个人在里面接了一个迟来的早安吻，来到客厅准备吃饭。
两边的家长也都没吃，点了餐让人送来。
他们昨晚莫名哭过，虽然记不清一瞬间涌上来的画面，却都知道两个孩子吃了太多苦。于是等餐的过程中，他们决定先谈谈，这次一定要问出几句实话。
警方派了人专门守在医院，得知他们醒了，便过来了解情况。
符修宁简单解释了攻略的事，表示都结束了。
或许与世界意识有关，两边的家长本能地都信了他的话。边苒红着眼，抓紧了儿子的手。
警察见过龙卷风的录像，半信半疑：“有证据吗？”
符修宁道：“没有。”
警察道：“那桑宸皓……”
符修宁道：“死因应该和攻击星时的精神病患者一样，让法医查吧。”
警察带着这堆神奇的口供回局里了。
之后听说星时和符修宁当天就出院了，他们便把人请到了局里，这次问话的是刑侦队长和领导。
星时和符修宁依然是那套说辞，建议他们咨询一下气象专家，看怎么能把这事圆过去。
警察他们已经问过专家，知道人为搞不出这种动静，至于桑宸皓的死因，法医初步判断大概率是内脏破裂和衰竭。
他们便把这两个人放了，开始讨论情况通报该怎么写。
有官方控制舆论和符家公关部的引导，这件事在热搜上飘了一两天，逐渐平息。
时间在走，生活也在走，没了外部的恶意，世界在慢慢往正轨上运行。
冯子繁出院这天，星时喊了符修宁和厉语，四个人一起吃了顿火锅。
期间他把桑宸皓和后续的事告诉了他们，冯子繁听得有些感慨，举杯道：“敬桑哥。”
厉语跟着举杯：“敬所有的受害者。”
星时和符修宁拿起杯子，与他们碰了一下。
愿这一切曾经被辜负被愚弄的灵魂都能安息。
四个人吃到深夜才散场。
符修宁回家时在半路停了车，说有东西要买。
星时陪着他下去，被他牵着往前走，正要问一句买什么，就突然发现了他的真实目的。
这好像是原有的命运轨迹上，他们决定在一起时走的那条路。
符修宁在自己告白的位置上停住脚，转过身，握住他的手单膝跪地。
星时的呼吸顿时一紧。
符修宁用了当时的话：“我喜欢你，想和你永远生活在一起，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没有鲜花和精心布置的场景，但星时却觉得眼眶发热，说了一样的回答：“行吧。”
符修宁看着他：“你现在清醒吗？”
星时道：“我如果不清醒怎么办？”
符修宁道：“明天再向你求一次婚。”
星时笑了一声，把他拉起来，吻住了他。
深夜静谧，星河长明。
相爱的人携手归家，岁岁安宁。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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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番外不定期掉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