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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婚
作者：晓鱼干
内容简介
 【游戏人间公子哥 X 感情迟钝乖乖女】 【双洁双C/相互救赎/男主超爱超宠/甜饼】 傅清洛很小就知道爸妈栽培她，是为了让她去联姻，不过让她小小吃惊的是，和她联姻的竟然是燕城首富贺家，一个他们家根本够不着的顶级世家。 就是贺家大少好像有些花心，红颜知己无数，大家都说嫁给他，肯定天天独守空闺，跟小三小四上演宫斗剧。 那位贺家大少也单独约见了她，只提出一点要求：婚后各过各的，别妄想管他。 傅清洛觉得他没必要这样特意来警告她，商业联姻嘛，她懂的，她不会管他，也不会在意他外面的莺莺燕燕。 * 燕城贺家的贺晏声，自小离经叛道，桀骜张扬，一双潋滟的桃花眼看谁都深情，不知勾得多少名媛心猿意马。 因此听闻贺少即将结婚，名媛们又伤又妒，酸溜溜打趣：贺少以后还敢出来跟我们玩吗？ 贺晏声修长分明的指尖轻弹烟灰，薄唇玩世不恭上扬：有什么不敢？管我的女人还没出生。 后来，婚后的贺晏声在酒吧放松，有眼尖的名媛发现贺少奶奶也来了，大家讥讽一笑，猜测肯定是贺少奶奶受不住被贺少冷落，来当场捉奸了！ 结果大家没等到贺少奶奶歇斯底里的吃醋场景，倒是瞧见贺晏声脸色黑沉的冲妻子而去，一脸捍卫自己正宫地位的妒夫模样：谁让你勾引我老婆的！ 众人：？？？ 情况好像有点不对。 * 实际上的婚后一： 女孩不小心趔趄一下，贺少爷直接公主抱，女孩微惊，小小声道：不是说只牵手吗？ 贺少爷：手抱的，你问它。 女孩： 婚后二： 女孩：贺晏声，我都拒绝你几次了，你为什么还要喜欢我？ 俊美拽痞的贺少爷牵起女孩的小手贴上自己的心脏：你问它，它就只对你有感觉，我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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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燕城，八月，晌午时分。
傅清洛坐在包厢里，跟母亲等人。
由于等待的时间过长，无人说话，屋中安静如夜，很容易让人发呆走神。
傅清洛眼前的咖啡就不知不觉从一杯，变为两杯三杯，眼看要分裂成四杯，她连忙闭上双眼，幅度很小的摇了摇头。
再次睁开，幻影消失，但胃部的饥饿始终如影随形。
好饿呀……
傅清洛纤细漂亮的小手悄悄按上肚子，转念又怕身旁的母亲说她没规没矩、丢人现眼，忙放下来，心虚侧眸，却见母亲的动作竟也跟自己一样。
她乌沉沉的杏眸燃起一缕莹光，轻软出声：“妈，你饿了是吗？要不我们先点两份甜品垫垫肚子吧？”
母亲蹙了蹙眉，语气不悦：“周太和她儿子随时都有可能来，待会儿要是我们吃东西的时候，他们正好来了，这不是显得我们家没有家教吗？算了，还是不吃了，忍着吧，多喝点咖啡。”
傅清洛失落的眨眨卷翘鸦黑的睫羽，母亲倒是吃过早饭的，可她从早上醒来到现在，除了面前的咖啡，什么东西都没吃过。
早上她弟弟急着出门去跟朋友打球，催着她们母女俩快点，母亲宠溺弟弟，就匆匆拉着准备吃早点的她出发。
正好今天她要和周家相亲，因此她们送完弟弟后，直接来了云鹤国际大酒店，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中间母亲一直让她忍着，说等周家来了再吃。
只是说好的十二点见面，周太那边不知为何，到现在十二点四十都还没露面，母亲催了一次，那边说堵车，后面就不敢催了，怕惹人烦，毕竟周家的财势远远高过他们家。
“我看这周太就是故意的，瞧不上我们家！可今天的相亲是她先提出来的，搞得像是我非要高攀一样！”母亲大概也饿得狠了，嘴里抱怨起来，“不就现在比我们家有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咱中国有句什么话来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后等咱家发达了，还不知道谁求谁呢！”
傅清洛安静的听着母亲的埋怨，一言不发，因为她知道待会儿那位周太来后，母亲又会谄媚的堆起笑脸讨好人家。
“……烦死了，都怪你不争气，你要是主动给我找一个高门大户把自己嫁了，你妈我现在至于受这种窝囊气吗！”
母亲的矛头又对准自己，傅清洛默默低头，画着精致妆容的瓷白小脸摆出听训的柔顺模样，实则她此时的大脑全在幻想山珍海味。
奈何，越想越饿……
不多时，母亲估计觉得骂她这个不会还嘴的没意思，索然无味的住了口，改为喝咖啡，喝完，微重的放下，“我去下洗手间，你看着点，要是周太跟周少爷来了，你及时给我打电话。”
傅清洛乖巧应：“好，我知道了。”
目送母亲离开，她端坐淑女的姿态终于敢稍稍放松，双手也大胆的按上肚子。
昨夜下过一场大雨，今天的云层便压得有些低，太阳直到这会儿才慢悠悠的撕开那厚重的云帘，探出一轮模糊的轮廓，遥遥望去，仿佛一个炸至金黄，又大又圆的煎饼。
傅清洛眼巴巴的望日止饥，看着看着，楼下传来一道很大的跑车引擎声。
她本能垂眸，只见一辆纯黑色的跑车从酒店的道闸口驶进来，在绕过圆形喷泉时，帅气的漂移了一下，最后稳稳的停在大厅正门口。
蝶翼车门打开，一个戴着黑色墨镜，身穿白色潮T的男人下来，有好几个人上前迎接，其中还有酒店的经理，那个经理面对男人，很恭敬的鞠躬。
男人没什么表情，只随意的将手里的车钥匙抛给对方，然后自己单手插兜，姿态随性的踱进酒店。
真是潇洒啊。
是不是男人都可以这么潇洒，女人只能嫁人生子呢？
傅清洛心里浮上这个疑惑，但很快被她挥走，她知道不是的，有很多家庭的女孩都备受宠爱，只是那些女孩里，不包括她罢了。
傅清洛平静的得出这个结论，无哀无怨，整个人淡到有一种刻进骨子里的漠然，只是这些都被她乖巧柔顺的模样掩盖，使得大家看到她只会觉得她很乖，很懂事，很听话。
半小时后，周太和他的儿子终于姗姗来迟。
披着LV披肩，有些发福的周太没什么歉意的笑道：“不好意思啊傅太太，路上实在是太堵车了，让你和你女儿久等了吧？”
母亲果然堆起一个讨好谄媚的笑：“没有没有，我们也没来多久，昨晚下过雨，想也知道今天会堵车。”
“是啊，燕城就是这点不好，交通太堵了，也怪现在的车几万都能买到，要是上百万啊，就没这种烦心事了。”周太言语间在嫌弃那些普通人家有车开，影响她这种有钱人出门了。
“是是是，可不是吗！”母亲连连点头赞成。
少顷，双方寒暄完，想起他们小辈。
周太笑眯眯的跟儿子介绍傅清洛：“子鸣，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傅太太家的千金，长得漂亮吧？我跟你说，不仅如此，还很有才呢，她现在可是我们燕城古典音乐圈很有名的钢琴才女。”
“周太过誉了，也就是小孩子小打小闹罢了。”母亲谦虚摆手，只是眉眼间的骄傲得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周太权当看不懂，毕竟她是真有些满意傅清洛，这女孩有才华，人也长得好，关键是性格特别好，总是安安静静的，瞧着就好拿捏。
这样的女孩要是娶进门当儿媳妇，一来，大概率不会作妖，也不会给她儿子戴绿帽子，二来，自己这贪玩的儿子也能继续在外面玩，没人可以管他，三来，她以后的孙子说不定颜值能高点，他们家最让她郁闷的一点就是孩子都没遗传她的美貌，长得比较普通。
所以她这会儿愿意给傅太一点面子，满足一下她的虚荣心，“傅太太别这么谦虚，这都是你培养得好啊。”
她推推儿子的背，催他：“子鸣，快跟清洛问个好。”
周子鸣早在进来的时候，眼睛就一直落在傅清洛身上。来之前，母亲跟他说相亲对象美得像仙女他还不信，不想真看到后，他只觉得比仙女还美。
少女有着一头及腰的黑长直头发，一侧别在耳后，用流苏形状的发卡卡着，淑女的打扮，将她精致柔美的鹅蛋脸修饰得巴掌般大，肌肤也如雪一样莹白剔透。
视线下移，是她细长优美的天鹅颈，玉蝶似的锁骨，香肩露在白色的缎面裙子外，优雅又高挑，腰部还是掐腰的设计，更是把她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周子鸣喉结上下一滚，眼神很露骨的在少女翘挺的酥软上扫来扫去，很少有她这么瘦的女孩，胸前还有肉的，最好别是隆的，他可不喜欢假的。
舌尖舔了下唇角，周子鸣伸出手：“傅小姐，你好，我叫周子鸣，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傅清洛有一种很特别的技能，那就是她遇到不感兴趣的事情，可以一边摆出认真的表情聆听，一边走神，因此她完全没注意到周子鸣刚刚打量她的眼神，只礼貌的伸手回握：“你好，周先生，我叫傅清洛。”
握完，她想抽回来，却感觉到对方在故意收紧力道，她微讶，这才发现周子鸣看她的眼神充满下流的情-色-味道。
她胃部当即不适的翻涌搅动，她赶紧压下那股反胃，又试着抽了一下，这一次，抽动了，但抽回来前，周子鸣在她手背上暧昧的摸了摸。
第一次遭遇这种情况的傅清洛脸色微白，有些无措的看向母亲，希望在她那里可以得到一些帮助。
可母亲不知道是不是没发现周子鸣的唐突，她笑着开口：“看我们家清洛跟周少爷站在一起多般配，那要不你们俩坐一起吧？”
“这好，这好！”周太满意的附和。
傅清洛希冀的眼神迅速归于平静，她低眉顺眼的和周子鸣落座同一边。
菜陆陆续续端上来，母亲招呼大家动筷，其实是她自己饿得不行了。
傅清洛也很饿，只是现在的她什么都吃不下，因为桌下有只男人的手摸上了她的大腿，她握住筷子的手细细发颤。
要推开吗？推开的话，绝对会得罪周少，今天的相亲大概率也会失败，届时，母亲肯定雷霆震怒。
她从很小起就知道，母亲锦衣玉食的养她，只是想把她当成嫁人的筹码，不是嫁周少，也会是李少，陈少，反正总有一个男人。
而周少至少还年轻点，才三十二岁，虽说已经大她十岁，但比起她们圈子里某个名媛嫁的五十多岁的大龄男人来说，已经算是不错。
傅清洛不停的在心里这样安抚自己，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在意的，她以为自己能承受得住的，毕竟这些年，父母的许多偏心不公，她都很好的忍受过来了。
然而，当她感觉到桌下那只魔鬼的手想要探进她裙摆时，她自以为的淡定轰然崩塌。
傅清洛噌地从座位上站起，其他三人纷纷惊到，齐刷刷看向她，母亲更是不悦的拧紧眉头，想要教训她几句。
傅清洛抢在她前面开口，声音透着颤意：“妈，我去一下洗手间。”她仓皇的从自己旁边的过道走出去，步伐迈得很大，头也不回。
周子鸣却是挑眉一笑，他最喜欢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了，想着，他也站起：“我也去下洗手间，妈，阿姨，你们吃。”
何文琴欲言又止的动动唇，眼神有些纠结犹豫。
周太察觉，耐人寻味的说道：“傅太太，我儿子挺喜欢你女儿的，正好我也喜欢，看来我们两家很快就要谈一谈孩子们结婚的事情了。”
这话是在给何文琴吃定心丸，意思是不出意外，他们周家愿意娶傅清洛进门，所以其他的事情，希望她何文琴别管。
现在结婚前都流行婚前同居，那他儿子先睡了傅清洛，也没什么关系，正好检查一下那女孩是不是像表面那么清纯干净。
何文琴神情动摇，最终，她深深的看了眼女儿离开的方向，什么话都没说。
傅清洛并不知道周子鸣追来了洗手间，她进到女厕后，迅速弯腰去拍刚才被摸过的地方，似乎想要把那种恶心的感觉当成灰尘拍掉，拍了好一会儿，拍到她觉得大腿的皮肤疼才脸色苍白的停手。
此时，她柔嫩的掌心已经拍得通红，她看了眼，走到洗手台前面，打开水龙头，用洗手液反复洗手。
镜子里，她半垂的眼睫在眼下晕开浓郁的阴影，宛如一个小型的黑洞，无声的在向周边扩散，一点点的吞噬着她的灵魂。
良久良久，她抬头看向镜中属于自己的躯壳，茫然的发呆，回过神，她木然的擦干双手，迈步出去。
结果不期然的看到倚在外面墙壁上的周子鸣，她平复的心情骤然破功，吓得后退。
周子鸣适时开口，声音很傲慢，高人一等：“你躲我能躲多久，不想跟我们家联姻了？”
傅清洛脚下顿停，垂在两侧的细嫩指尖捏紧裙侧。
周子鸣略过她的小动作，暗示意味浓厚的提了提皮带，“过来，让哥哥看看你。”
傅清洛僵着没动，周子鸣砸吧了下嘴，倒也不生气：“瞧你害羞的，咱们都要结婚了，你怕什么？早点熟悉一下哥哥，难道不好？”
他主动走向女孩，傅清洛眼神慌乱的往后退，周子鸣威胁：“你最好别动，不然我现在就去跟你妈说，咱俩的事没戏，听说你家的小公司最近很缺钱？”
傅清洛无力的驻足，乌黑杏眸迷茫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周子鸣。
就是这个人了吗？她就要嫁给这个人了吗？她的人生就要在这里画上句号了吗？
不然下一个又会和什么样的男人相亲呢？或许更糟糕呢？嫁谁不是一样的过日子呢？
身体猛地被人推到墙壁上，傅清洛根根分明的睫羽剧烈震颤。
“这样才乖嘛，告诉哥哥，你应该还是处吧？”
离得近了，傅清洛闻到周子鸣嘴里长年吸烟的口臭，她胃部越来越难受，随时都有可能反胃呕吐，所以她紧紧咬住牙关，不敢开口说一个字。
好在周子鸣没有非要她回答，他下流的从她锁骨处摸到她的下巴，用力一捏，“我妈倒是说你好像还没谈过恋爱，所以初吻也还在的吧？真有你这个年龄的女人还没接过吻的？不会是装的吧？不过没关系，哥哥尝一尝就知道了……”
他的嘴越靠越近，傅清洛颤抖着屈指，掐上自己的大腿肉。
就这样了吗？
她的内心不停的反问自己，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扑面而来，仿佛山崩海啸，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想，她的人生，大抵就要这样结束了……
就在傅清洛准备认命时，忽然有个人从后面揪住周子鸣的衣领，把对方从她的身上强行拽开。
阴影散去，有浅淡的光芒洒下。
一道玩世不恭，慵懒磁性的声音紧随其后：“喂，没看人家女生不愿意吗，不懂什么叫绅士风度？”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傅清洛和周子鸣俱是一愣。
傅清洛先回过神，她勉强压下反胃的不适，惨白着小脸，颤颤巍巍的撩起眼帘看向出手相帮的男人。
是他？
那个开黑色跑车的男人。
对方现在没戴墨镜，而是把墨镜挂在领口，她终于能够看清他的全貌。
那是一张让人看一眼就难以忘怀的俊美容颜，黑发利落，轮廓分明，尤其是他的眉眼，长眉入鬓，桃花眼多情又潋滟，像是在对谁诉说着深情。
不过男人左眼角下的那颗黑色泪痣，以及他眼尾嚣拽的笑意，又在这份深情之上，平添了几分不好惹的野性不羁。
“艹你妈的，你谁啊，敢管老子的事，你知道老子是谁吗！”周子鸣后一步回过神，他一边傲慢自负的破口大骂，一边转身去看扯他的人是谁。
傅清洛琥珀色的瞳孔微缩，脚下急切的往前一迈，想要去阻拦周子鸣对好心人的报复。
结果变故再次发生，转过身看到来人的周子鸣一改刚才凶神恶煞的狂样，跟孙子似的扯出一个狗腿的笑，还不停的对来人卑微鞠躬：“原来是三少，不好意思啊三少，我不知道是您，对不起对不起！我嘴臭，冒犯您了！”
三少？
这是他们燕城哪个大人物吗？怎么没听圈里的名媛提起过？傅清洛诧异的看看周子鸣，又看看墨镜男。
贺晏声不奇怪眼前这个陌生男认识自己，在燕城，一般爱出来玩的都认识他，既是如此，事情倒也好办了，不然还得打一架，麻烦，再要是引来他奶奶和小姑，更头疼。
要知道他那边还相着亲呢，他可不想再回去跟那女生大眼对小眼。
贺晏声嫌弃的“啧”了声，桃花眼居高临下的睇着周子鸣：“你刚在干什么？想进局子喝茶？”
“不不不，没有没有。”周子鸣点头哈腰的回答：“三少，您误会了，我跟这个女的在这相亲呢，我们两边的妈都在这。”
原来这对也是来相亲的，不过这女孩遇到的相亲对象质量有点差啊。
贺晏声挑了挑眉，斜扯而起的唇角透出几分危险，“相亲有个流程是猥亵女方？我怎么不知道？”
周子鸣脸色煞白，眼神无比心虚，沉吟半刻，他赶紧指着傅清洛道：“三少，这个女的是自愿的，是她先勾引的我！真的！不信你问她！”
他威胁的盯向傅清洛，暗示她好好说话。
贺晏声还没认真看过自己拯救的女孩，只知道对方穿着白色裙子，被男方压着欺负，那女孩明显不情愿，两只手掐着大腿，抖得厉害。
这家酒店是他们贺家的产业之一，他身为贺家人，既然遇上，自是有义务责任帮一帮客人的，所以他才会过来多管闲事。
想着，他随意地偏头看向女孩，这一看，他没料到自己这个见过各色美女的人都惊艳了一下。
还真是个小美人呢，不，是顶级美人，杏眼桃腮，清纯柔美，年龄看起来应该不大，像个大学生似的，眼神特别干净清澈，透着一股子让人想欺负的乖，难怪手里这孙子把持不住。
他懒洋洋的冲女孩抬了抬下巴，明知故问：“你是自愿的吗？”
傅清洛对上周子鸣警告的眼神，陷入迟疑，她知道自己一旦点头，将彻底得罪周家，再没有挽救的余地，但错过这个好心人，刚才的事情估计又要上演一遍……
她本以为不管母亲给她找什么样的人嫁，她都可以平静的接受的，却不想临到头，才知道这一步有多么艰难。
她茫茫然的看向救她的好心人，对方扬了下眉骨，意味深长道：“外人只能帮一时，你想好。”
傅清洛柔嫩细腻的小手猝然握紧成拳，终于，她鼓起勇气，轻轻摇了摇头。
一声凄惨的“啊”随即响起。
傅清洛受惊的看着被踹倒在地的周子鸣，又看向狂妄嚣张踹人的墨镜男，他凉薄吐字：“滚吧，以后见到她给我躲远点，除非你想得罪我。”
这是在警告周子鸣别事后报复。
周子鸣自是听得懂，他痛苦的捂住肚子应承：“不、不敢不敢，三少说什么就是什么。”
三少可是他们燕圈的太子爷，谁敢得罪他啊，他只是爱玩女人，又不是爱找死！
周子鸣摇摇晃晃的爬起来，恭恭敬敬的给贺晏声鞠了一躬，这才狼狈的往外面跑。
傅清洛没想到自己的危机就这样轻而易举解除，目光一时间有些涣散呆怔。
一只修长又骨节匀称的手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男人懒洋洋的音调落下：“回神了，小妹妹。”
傅清洛睫羽轻扇，眼神聚焦，看到眼前的男人离她有点近，她心有余悸的往墙壁上贴了贴。
对方个高肩宽，短袖下的手臂还偾张着几根凸起的青筋，侵略性极强，她不习惯跟这样的异性靠得太近。眼睫不安地半垂，傅清洛温软开口：“谢谢你。”
“小事儿。”贺晏声漫不经心的单手插兜，多问了一句：“你身上有受伤的吗？要不要给你叫个医生？”
“没有，不用了，谢谢。”傅清洛缓缓摇头，轻言细语的回。
“那行，你随意，我走了。”贺晏声闻言，立即甩手不管，打算离开。
他正逃着亲呢，停留太久，容易招来他奶奶和小姑。
可身体刚转一半，他余光不经意的发现少女的神情有些茫然无措，像是森林里迷路的小鹿一样，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干什么，他有种莫名的预感，这时候如若没人引领她的话，她会坠入万丈深渊。
贺晏声游戏人间的心就那么软了一下，他身体转回来，桃花眼染上坏痞的笑：“欸，小妹妹，想不想做一件疯狂的事？”
傅清洛慢半拍的撩起眼帘，疑惑的望着高大男人：“疯狂的事？什么疯狂的事？”
“唔……”贺晏声玩味儿的拉长腔调，颀长笔挺的身体徐徐下弯，逼近乖巧如瓷娃娃的女孩。
惯性使然，他颈间叠戴的项链轻轻摇晃。
傅清洛呼吸凝住，胭红饱满的樱唇用力抿紧，难道这也是个坏人吗？
如此想完，她的手腕忽被对方薄热的掌心裹住，男人张扬恣意的声音像是一把鼓槌敲上她的心脏，那么震撼又富有诱惑力，“带你逃亲，小妹妹，敢跟我走吗？”

第2章
傅清洛一路被陌生男人拉着从消防通道跑下二楼，又跑到他的超跑前，男人推了她一把：“上车。”
傅清洛迷迷糊糊的照做，只是等她真坐上去后，她倏然惊醒，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她在干什么？她现在走的话，她母亲一定会气死的，回去后，说不定还会打她。
想到从小挨过的那些打，傅清洛顿觉后悔，纤长葱白的手指扣上开门的地方，想要下去。
可锁门的声音先一步响起，她惊慌偏头。
戴上墨镜的男人，一手横亘在车门上，一手把着方向盘，削薄的唇拽痞上扬：“小妹妹，上了我的副驾，可不是那么好下的哦。”
傅清洛更想下去了，却不等她直接从敞篷车里翻出去，男人就一脚轰下油门，巨大的引擎声盖住她的惊叫，男人笑出声：“小妹妹，赶紧系好安全带，我马上要提速了。”
傅清洛知道下不去了，慌忙扯过安全带系好，不一会儿，出了道闸口的跑车，如一尾迅疾的猎豹汇入车水马龙，男人熟练敏捷的反复变道超车，速度快得可怕。
傅清洛一开始并不适应，她害怕的攥紧安全带，可慢慢地，她竟觉得吹在脸上的冷风很舒服，像是……自由的味道……
她心跳逐渐平复，紧绷的身体也一点一点放松。
与此同时，云鹤国际大酒店某VIP包厢里，曾给贺晏声鞠过躬的酒店经理，此时正愁眉苦脸的站在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夫人和一位打扮知性优雅的中年女人面前。
老夫人听完他的汇报，布满皱纹的眼睛一亮：“你说小晏是载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一起走的？”
经理用力点头：“我亲眼看到的，我当时还喊了声大少爷，但大少爷没搭理我，他牵着那个女孩径直跑过我，然后我就看着他们坐上大少爷的跑车，走了。”
“哦？那你认识那个女孩吗？”知性女人问话。
经理摇头：“这就不知道了，我需要去查一查。”
“那你赶紧去查，监控也调出来，我看看那个女孩长什么样。”老夫人笑眯眯的吩咐。
知性女人听懂母亲的意思，微讶：“妈，你该不会……”
老夫人对女儿眨眨眼：“只要他肯给我结婚，我也不在乎女方是谁。”说着，语气又有些恨铁不成钢：“我就知道这臭小子今天不会给我乖乖相亲，你看吧，果然半途就跑了，还拉着一个女孩跑的，你不是说他目前是单身吗？”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晏撩妹的本事，你信不信他一分钟就能给你找个女朋友，所以这一个，我估计啊，怕是他临时撩到的。”知性女人，也就是贺晏声的小姑无奈的说道。
贺晏声的奶奶贺老夫人叹气的摇摇头，片刻，她雷厉风行的做出一个决定，“那就找这个给他当媳妇儿了，正好他现在感兴趣！这事儿你负责，去调查一下女方那边是个什么情况，看她愿不愿意嫁给小晏，条件一切好说，只要品行过关就行。”
“好，妈你放心，这事儿我肯定给你办成。”贺家小姑信誓旦旦。
那臭小子放她朋友的鸽子，看她怎么收拾他。今天相亲的对象可是她一个关系很不错的朋友的女儿，结果侄子来是来了，却半路跑了，让她朋友和朋友的女儿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小晏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就该给他找个媳妇儿管管他！
燕城有一条贯穿东西的雁江，这条江将燕城大致分为南城和北城，也让沿江路成为了燕城兜风的绝佳路段。
破开云层的太阳洒下斑驳碎金，露出里面蔚蓝的天空，几朵棉花般的白云悠闲的漂浮其中，好一派雨过天晴的自然美景。
而在这样美好的风景下，一辆黑色跑车在沿江路疾驰而过，宛如一道闪电。
不过没多久，那辆跑车一个甩尾，开进路边的半弧形观景台，离合跟刹车同时踩下，受惯性影响，傅清洛猛烈前倾，又因安全带的束缚往后弹到椅背上。
江风铺天盖地的吹来，她别在一侧的长发早已散落，乱七八糟的盖上她的脸。
傅清洛连忙抬起手将脸上的长发撩向后面，尖巧的下巴同时迎风扬起，露出姣好的轮廓线条。
贺晏声熄火偏头，恰好看到这一幕。
暖橘色的阳光洒在少女脸上，仿佛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圣光，美得不食人间烟火，忽然，少女不知想到什么，绯色的樱唇扬起一抹淡淡的笑。
那一刻，她的乖巧柔美好像多了几分别样的灵动。
贺晏声明晰冷白的长指慢条斯理的敲了敲方向盘，玩味儿开口：“我还以为你会被我吓哭呢，没想到你看起来挺享受我的车速的。”
傅清洛嘴角的笑意蓦然收敛，后知后觉的想起她此时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车上，直到现在，她都还不知道对方姓什么，名什么，只知道他有个称呼是三少。
傅清洛侧眸，拘谨的称赞：“你的车技很好。”
“噗——”男人像是听到一个特好笑的笑话，头颈抵着椅背，畅笑起来，因着这个姿势，他脖颈上的喉结格外明显，像是一座险峻的山峰，时不时随着他的笑声上下滚动，性感又狂野。
傅清洛不明所以，呆呆的眨眨眼，须臾，缄默的垂下头，等对方笑完。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时候，一般就会这样保持沉默。
贺晏声笑了一会儿，看副驾的女孩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不禁觉得奇怪，挑眉问：“你不觉得很好笑吗？”
傅清洛茫然：“哪里很好笑吗？”
“车速，车技。”贺晏声提醒，他也是等女孩回答后，才意识到他们的对话有点yellow，容易让人想歪。
傅清洛依然茫然：“这两个怎么了吗？你虽然车速有点快，但确实车技很好呀。”
一路过来，这男人都开得非常稳，没有晃来晃去的感觉。
贺晏声看女孩当真不懂的样子，兴味阑珊的止了笑意，这女孩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
他把墨镜推到头顶，更清晰的盯着女孩瞧，那女孩被她看得不好意思，雪白的脸蛋不安垂下，两只骨肉云亭的小手也攥紧安全带。
啧，这女孩还真是乖得不行，不过也有点无趣了，他可跟这种乖乖女玩不到一块。今天能带她出来，已经是自己日行一善，那就在这里分开吧。
“你是不是什么都没带出来？”贺晏声注意到女孩手上除了她的发卡，一无所有，没包，也没手机。
傅清洛经他提醒，终于想起她的包包手机还在酒店，她现在身无分文。完蛋了……她现在应该怎么回去？跟这个男人借钱吗？
傅清洛尴尬的看向男人，思考该怎么开口借钱。
结果没等她说出这话，对方就主动打开中间的扶手箱，将里面所有的现金递给她：“我身上的现金就这些了，估计有一百多，你回家应该是够了。”
现在是电子支付时代，贺晏声身上的现金并不多，他出门一般都只拿手机。
“不用这么多，你借我十块钱就够了。”傅清洛细声细气的说：“我刚看到这附近有地铁，我坐地铁回去就行，对了，你的微信是多少？我回家后还你。”
男人玩世不恭的扯唇笑，完全侧身面对她，逆光的角度，让他眉眼的桀骜野性更甚：“欸，小妹妹，我好心带你逃亲，你却是要让我在圈里名声扫地吗？”
他的意思是说他让她还钱的话，会被圈里人笑话。
傅清洛抱歉的咬住胭红下唇，承下对方的好意：“那、那谢谢你了，我要十块就好。”
她白皙的指尖伸向男人手里的钱，最上面正好是一张十块的，不过她刚握上去，一声让她不知所措的“咕咕”叫便很清晰的在车里响起。
贺晏声一开始没听懂，疑惑四顾：“什么东西在叫？”
傅清洛自投罗网的捂住自己的肚子。
贺晏声瞧见，又笑了，他长得太俊美，不管是浅笑，还是大笑，都让人赏心悦目，“我说小妹妹，你也太惨了吧，相亲对象那个样，结果你还没吃回他一顿？这亏得不是一点半点啊。”
傅清洛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其实早饭都还没吃的。
“行了，这些钱你全拿着吧，自己去买点东西吃。”贺晏声把钱全部塞到女孩的小手里，委婉道：“我一会儿还有些事，现在要过去了。”
傅清洛听懂男人的逐客之意，很识时务的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
一下去，江风就肆无忌惮的裹住她单薄娇小的身体，白色裙摆更是随风高高飞扬，傅清洛赶紧压住裙摆，再次感激车里的男人：“谢谢你，如果以后有机会见面，我会把钱还给你的。”
“你这样说，那还是别见了吧。”贺晏声半真半假的道。
傅清洛一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贺晏声看她呆呆懵懵的样子，心差点又软，他低低的啧了声，心想他今天是吃错药了吗，对方漂亮是漂亮，但还不至于让他屡次心软吧，肯定是他们两个今天都相亲，他觉得有缘分。
贺晏声找好理由，把头顶的墨镜拉下来戴好，启动跑车，不过踩油门前，看女孩被江风吹得鼻头泛红的模样，他到底是又心软了一下。
他稍稍侧身，把系在椅背后面的定制款夹克外套解下来扔给女孩：“风大，你拿去穿。”
傅清洛手忙脚乱的接住衣服，赶紧递还回去：“不用了，我没你的联系方式，都不知道该怎么还你。”
“扔了就行。”贺晏声凉薄的吐出四个字，再也不做停留，一脚轰下油门。
傅清洛下意识的追了几步。
贺晏声在后视镜看到她追，踩油门的脚有片刻松力，只是很快，他一脚轰到底，把那抹萍水相逢的身影彻底甩掉。
除了他在乎的亲人，没人可以让他停留。
傅清洛看着那辆跑车越来越远，倒也不失落，只感慨对方为人真好，这个社会还是有温情的，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外套，浅浅扬唇。
谢谢你，不知名的好心人。
晚上八点，傅清洛坐地铁回家，最近的地铁站离她家有一公里左右，她从地铁口出来，踩着路灯和月光的影子，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快到别墅小区门口，她把身上的男性外套脱掉，虽是很抱歉，但还是只能扔掉，不然她母亲要是看到她逃亲那么久，还穿着男性外套回去，肯定会以为她在外面乱搞乱来的，到时候估计就不是打手板心，而是打断腿了。
“对不起……”傅清洛轻声道完歉，把外套塞进小区外面的志愿捐赠箱里。
这样一来，总比丢进垃圾桶好。
傅清洛眨眨眼，继续前行，一时的逃避，她知道并不能解决问题，但多少能让她喘口气。
当然，如若喘不过来，那大概就是她死去的时候吧。
傅清洛仰起细长的脖颈，看向头顶唯一和她作伴的月亮，浅浅淡淡的笑了。

第3章
燕城房价最昂贵的茗公馆坐落在北城的西北角，占地面积很广，但户数不多，仅十户，所以每家相距都很远，隐私性极好。
首富贺家就住在这里。
贺晏声小姑贺岚抱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文件走到母亲的卧室门外敲门，“妈，你睡了吗？”
“还没，进来吧。”贺老夫人在拿着老伴儿生前的相册擦拭，听到女儿开门进来的声音，她抬眸看过去，瞧见她手里的文件，她慢慢放下相册，问：“那女孩的调查出来了？”
贺岚点点头，坐到母亲身边，递给她看：“查到了，原来是最近我朋友跟我说的那个古典乐圈很有名的钢琴才女，今年五月才从柯蒂斯毕业回来的，才回来三个月，已经在咱们燕城的古典音乐圈闯出一定的名气，还挺厉害的，平时的私生活也很干净。”
“哦？这样听起来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呢。”贺老夫人面露满意，尤其是看到文件上女孩清晰的全身照，更是慈祥的笑了笑：“长得也好看，难怪小晏看上了，那孩子可是个十足的颜控。”
“但……”贺岚犹豫的开口：“那女孩今天也是来云鹤相亲的，对象是南城隆丰智能家具的周家。”
“嗯？”贺老夫人惊讶：“她也是来相亲的？她不是小晏的女朋友吗？那她和小晏怎么会走到一起？”
“谁知道呢。”贺岚胡乱猜测道：“估计那女孩也跟小晏一样逃亲了吧，然后这两人一拍即合一起跑？”
贺老夫人噗的一笑，“那这不就更说明两人有缘分？可以啊，我是越听越满意这女孩了，你赶紧去联系一下这女孩的家长，明天邀请来咱家坐坐，理由就说请她这个钢琴才女来家里表演，怎么样？”
“可以是可以。”贺岚想得要比母亲多一点，蹙眉道：“只是那女孩的家境，在咱们燕城连号都排不上，跟周家相亲，都算是他们家高攀了。要是让小晏娶她的话，那她家对小晏的事业是一点帮助都不会有，估计还会拖后腿，现在二哥那么宠那边，这不利于小晏继承整个云鹤集团啊。”
“你觉得他现在的问题是继承公司吗？他现在分明是连进自家公司上班都不愿意！整天就在外面跟他的朋友搞投资，对自家的事情是一点都不上心！”贺老夫人灵魂发问。
贺岚一想，好像也是，她和母亲之所以想让小晏赶紧结婚，为的就是让他成家收心，好好的回自家公司上班，不然以后他们云鹤说不定就要跟着那边的人姓了！
“那我就去联系一下吧。”贺岚看看左腕的手表：“不过今天有点晚了，冒然联系不礼貌，我明早打吧。”
“行，你决定就好。”贺老夫人指指文件上女孩的照片：“老三你看，这女孩是不是很漂亮？我看着跟我们家小晏特别般配。”
贺岚好笑的摇摇头，看照片能看出什么啊，人最重要的不是外貌，而是内在，不过母亲难得这么喜欢一个女孩的长相，她也不泼冷水，轻声附和。
只是两人都不知道，她们谈论的主人公，此时正在家里被母亲拿戒尺打手掌心。
一连十下，没一会儿，她的手心便高高肿起。
要不是考虑到女儿这双手还有用，何文琴还想打：“下次再有这种事，你看我打不打断你的腿！”
呵斥完，她烦躁的赶女儿上楼。
傅清洛右手托举着疼痛的左手，默默望向在看电视，一言不发的父亲，下一秒，木然敛眸，轻手轻脚的上楼。
保姆张妈拿着冰袋和医药箱进到傅清洛的卧室，看她在用冷水冲刷红肿的左手，心疼道：“大小姐，你说你刚才怎么就不知道哭一哭求饶呢？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傅清洛平淡摇头：“哭不出来。”
自从那件事后，她好像一息之间失去了哭泣的能力，除了生理性的泪水，她平常时候从不会哭。
不过就算会哭，大概也不会有糖吃的。她家重男轻女，父亲不喜欢她，母亲也不喜欢她。
“你啊你。”张妈叹气，把冰袋递过去：“用这个吧，舒服点。”
傅清洛点点头，关掉水龙头，把红肿的左手轻轻擦干，这才将冰袋敷上去。
张妈又看得叹气，“这还怎么弹琴啊，估计这几天都弹不了了。”
弹不了正好，因为她根本不喜欢弹琴，没人知道，她每次弹琴的时候，心里都觉得恶心。
这个技能只是她母亲为了给她打造钢琴才女人设的工具，只是为了让她利用这个高雅的技能进入更高层次的圈子，钓更富有的金龟婿。
一想到这是她学钢琴的初衷，她就很难真心的喜欢上它。
“唉——太太也真是的，明知道大小姐你这双手很珍贵，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打手呢。”张妈继续感慨。
面对她的关心，傅清洛真心勾唇：“张妈，没事的，说不定明天就好了。”
“但愿如此吧，你先敷一会儿，我再给你上药。”张妈扶着傅清洛走出洗手间，到了外面，她想起什么，小声问：“大小姐，你今天为什么要逃亲啊？男方很糟糕吗？不是听说还挺年轻的吗？”
在张妈眼里，年轻已经算是最拿得出手的优点，因为这个家的雇主特别唯利是图，她之前都害怕他们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老头子。
“人品不是很好。”傅清洛回想起白天的事情，小脸明显苍白。
张妈瞧出来，立即不再细问，只道：“那你干得好！不喜欢的就是要大胆的拒绝！”
这是今天第二个对她的逃亲表示认可的，第一个自然是带她逃亲的那个三少，傅清洛心里淌过温暖，可能就是这些偶尔的温情才让她想活着吧。
可是活着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呢？
深夜，傅清洛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思考，左手虽是上了药，但还是没有好全，时不时就抽疼一下，搅得她难以安眠。
其实因为那个三少的警告，周子鸣那边并没有把过错推她身上，只说他不满意她，没说自己被打的事情，不然她就不是挨几戒尺的事情了，母亲主要是气她不打招呼就跑，还那么晚归家。
不知道下次相亲的对象会是谁……
傅清洛想着这个问题，半梦半醒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一道粗鲁的推门声吵醒的，母亲第一次用那么激动的声音喊她：“清洛！快起来，快起来！妈妈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你快醒醒！别睡了！”
傅清洛在摇晃中痛苦的睁开眼，因为没睡好的缘故，她此时的太阳穴特别刺疼，“妈，什么好消息？”
她赶紧接茬母亲的话，免得她再摇。
何文琴看女儿醒了，果然不再摇她，而是眉飞色舞的说：“你看妈妈以前逼着你学钢琴是多有先见之明！我就说这种特长绝对会受那些顶级豪门的喜欢的，你知道今天谁联系我，要让你上家里去表演吗？”
傅清洛实在感同身受不了母亲的高兴，她的心反而沉到谷底，下一次相亲，这么快就要来了吗？
这次会是什么人家？
又一个周子鸣吗？
“看你这呆样！”何文琴看女儿傻愣着不接话，没好气的戳了下她的额头，但又确实太高兴，自个儿补充完：“我跟你说，是北城的贺家！咱们整个燕城的首富！首富啊！那可是全国前十、全球一百强的大企业啊！”
首富贺家？他们家怎么会让她去家里表演？是单纯的想听她弹琴，还是相亲？
应该是前者吧，她母亲估计是自作多情的想多了。
但是她的手……
傅清洛举起左手，经过一夜的休养，她的手依然很肿，甚至从昨天的虎口、掌心肿到了五根手指上，此刻看起来，她的手就像是一个刚出锅的馒头，连弯曲都艰难。
无比兴奋的何文琴见状，顿时如同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她这才想起自己昨晚打过女儿。
“我真是不想说你了！都跟你说了，女儿现在长大了，不能轻易动手，要是留了什么疤，还怎么嫁得出去！”客厅里，父亲面红耳赤、唾沫横飞的训斥母亲，“你看吧，现在清洛的手还怎么弹琴？那可是贺家主动邀约！是贺家啊！我马上就要搭上贺家的线了！可现在全被你毁了！你说——现在要怎么办！”
母亲委屈的反驳：“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我昨晚教训女儿的时候，你在旁边也没阻止啊。”
父亲被说得一噎，恼羞成怒道：“我不管，反正这祸是你闯的！你给我想办法，要是这事毁了，我跟你没完！”
“你想怎么跟我没完啊？”母亲的声音尖细扬高：“傅建成，你想跟我离婚，娶外面那个骚货是不是？我告诉你，没门！你要是敢负我，我闹到电视台去！”
“你你你——你说些什么有的没的！清洛还在这呢！”父亲心虚的扯出她当挡箭牌。
傅清洛巴掌大的小脸垂得更低，安静的敷自己的手掌，看看能不能在出发前，敷得别那么肿。
至于父母的争吵，她什么话都没有，她在这个家，一向没有说话的份儿。
只是最后，她的手还是没能很好的消肿，无奈，父母只能出馊主意，说贺家必须去，至于到时候不能表演，那就再说，反正先把人见了，把交情攀了。
如此，他们一家三口出发，本来没邀请父亲的，可这种见大人物的事情，父亲不放心母亲一个家庭主妇单独去，担心她母亲没把交情攀好，反倒得罪，所以思来想去，父亲就跟着她们一起了，他还亲自充当司机开车。
过去的路上，要从南城到北城，跨越大半个城市，父亲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茗公馆。
这里是他们燕城最出名的顶级富豪区，除了一流老牌世家能住进这里，其他人都只能眼馋羡慕。
驶进贺家宅院，父亲将钥匙交给贺家的司机，然后他们在陈姓管家的带领下，拘谨的走进富丽堂皇的贺家。
贺老夫人跟贺三太太起身相迎，傅建成何文琴局促谄媚的跟两人打招呼，对比起来，傅清洛年龄最小，却是最从容大方的那个。
贺老夫人看在心里，暗自满意，贺岚也比较满意，不过很快，这份满意荡然无存。
因为傅建成道：“贺老夫人，贺董事，真是不好意思，早上我家清洛因为太高兴要来你们家表演，所以倒水的时候，不小心烫了下，把手烫肿了，现在还没消肿。”
这是他们过来的路上，临时想的理由。
傅建成推了下女儿，示意她把肿的那只手给贺家人看。
傅清洛没有什么所图的利益，因此她很坦然的把红肿的左手露出来，不在乎对方会不会对她有什么看法。
“这也烫得太厉害了。”贺老夫人心疼的出声，虽说对方弹不成钢琴还不提前打电话告知，反而来了才说的行为，让她有些反感，但看着小姑娘红肿的小手，她多少又有些心软心疼。
贺岚就没母亲那么好说话了，她刚才对傅家人的好印象跌到谷底，脸色便摆出在公司上班的管理者姿态：“既然弹不成，为什么不提前打电话跟我另约时间？我和你的太太一早才通过电话的。”
何文琴看贺岚面色不虞，心脏狠狠发紧，她和老公就是怕另约时间后没下文，所以才不想错过这一次啊。
她急忙解释道：“贺太太，我们不是故意不说的，其实我女儿还能弹，真的，就是可能会没有手好的时候那么好听，但也不会影响太多，我们家清洛的琴技很好的。”
“对对对，贺董事，我们家清洛还能弹的，所以我们才决定还是过来一趟。”傅建成连声附和妻子的话：“难得贺老夫人贺董事你们看得上我们家清洛的琴技，我们怎么能因为这一点点的困难就退缩呢。”
这两人自认说得足够谄媚卑微，殊不知他们越这样趋炎附势，越是让贺老夫人贺岚看不起，她们甚至都有点怀疑傅清洛的手不是今早烫肿的。
这女孩昨天不也逃亲了吗？说不定是被打肿的也未可知。
不过贺岚没义务为傅清洛出头，她还不够了解傅清洛，万一她跟她父母一个德行呢？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算了，你们女儿的手都肿成这样了，我们再让她弹，倒是显得我和我妈像坏人一样，陈管家，送客吧。”贺岚彻底对傅清洛失去兴趣，不欲再和这家周旋。
拍马屁拍到马屁股上的傅建成何文琴脸色大变，慌张的站起来道歉，可惜，对方一点也不领情。
情急之下，何文琴自认精明的拉上女儿的手，带着她朝人家家里摆放的钢琴走：“清洛，你快给贺老夫人贺太太弹一下，让她们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可以弹。”
傅清洛猝不及防的被母亲按到别人家的钢琴前坐下，淡然的小脸浮上无措为难，别人都拒绝了，他们怎么还能强行使用人家的钢琴呢？这也太不礼貌了。
傅清洛尴尬的看向母亲，小声拒绝：“妈，还是算了吧。”
“算什么算！你怎么那么没用！赶紧弹！”何文琴气恼的掐了下女儿的胳膊，眼神暗示她脸皮厚点。
傅清洛哪里学得会母亲的厚脸皮，她哀求的摇摇头，试图让她的母亲不要把她置身于那么尴尬的境地。
然而，她这软弱样，不仅没勾起母亲的疼惜，反倒让何文琴火冒三丈，只觉得自己女儿真是一点用都没有！她抬起手又想掐她，傅清洛下意识的瑟缩身体。
不过这一次，何文琴没能掐到女儿，一旁的贺老夫人看不惯的开了口：“那就弹吧，我听一听。”
傅建成何文琴惊喜的一愣，傅清洛微讶的看向那位老人家。
“妈——”贺岚不赞成的喊了声母亲。
这家人她是一点也不想留在家里了，她还以为培养出钢琴才女的家庭，会是个有内涵的呢，结果这般上不了台面，主人家都拒绝了，他们竟然还能强行坐到她家的钢琴前，这算什么？没见过这么不知礼节的！
“听一听吧。”贺老夫人慈祥和蔼的拍拍女儿的手。
贺岚欲言又止，母亲肯定是看那个女孩夹在他们双方中间，有点可怜，一时心软了吧？
这家人一看就不怎么爱他们的女儿，她最讨厌那种当着外人面，教训孩子的，仿佛在用孩子逼她们家似的，不过这小姑娘为难纠结的样子确实也可怜……
唉——
算了算了，那就弹吧。
最后，傅清洛弹了一首《天宫之城》，这首钢琴曲旋律温柔，感情细腻，即使傅清洛的手受了伤，依然被她演绎得很完整。
确实如她的父母所说，她琴技很好。
贺岚脸色稍霁，而她们既然听了傅清洛的演奏，自是不能马上赶他们一家人走，也就勉勉强强的留他们下来吃了顿午饭。
吃完，她把提前准备好的见面礼——一个价值二十几万的包——送给傅清洛，然后迫不及待的让陈管家送人，算是钱货两讫。
傅家这下也不敢再厚脸皮的强留，他们知道，今天这出馊主意，那是一点没攀上贺家，反而把人得罪了个彻彻底底。
傅建成怒火中烧，回去的路上，骂完女儿骂妻子。
傅清洛不敢还嘴，在后座缄默不语的揉肿成香肠的手指，母亲却是不服气，跟父亲对骂，一时间，车厢里像是在打仗，吵得不行。
傅清洛还是不为所动，她静得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花瓶，随波逐流，无依无靠。
结果他们谁都不知道，贺老夫人还真就看上了傅清洛。
“妈，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看了傅家那言行举止，还要那个女孩嫁给小晏？”贺岚不可思议，她虽然说要收拾小晏，但也不准备给侄子随随便便找个媳妇儿啊，怎么最宠小晏的母亲还乱来了？
“那女孩的父母确实不怎么样，但那个女孩我瞧着挺好的。”贺老夫人这辈子不知道见过多少形形色色的人，别看她现在慈祥得像尊菩萨，年轻时候，那也是跟着老公天南地北创业的女强人，看人的眼力，女儿贺岚都比不上她。
她抬起历经沧桑的眼睛望了眼傅家离开的方向，笑道：“那孩子弹琴的时候，明明手指很疼，却依然坚持隐忍，弹完了，手一直在细细发颤，也不发一言，乖得让人心疼。”
“她父母都不心疼她，您老心疼什么。”贺岚心肠更硬，好笑道。
贺老夫人摇摇头，意思是不光是心疼的原因：“我要说的是那孩子很沉得住气，情绪特别稳定，这样的人你不觉得跟小晏正好互补吗？小晏因为他父亲的事情，从小就叛逆得很，你越不要他干什么，他越要干什么，如若给他找个强势的女孩，他们这日子肯定过不下去的，只有刚刚那孩子或许才能包容下小晏所有的任性乖戾。”
贺岚沉默，有些被母亲说动，只是寻思一会儿，还是迟疑道：“但这傅家真的太糟糕了，这种家庭我一眼就看穿了，唯利是图，势利眼，墙头草，他们女儿要是嫁进咱们贺家，以后就会一直在我们身上吸血，不知节制！”
“那我们家就这么容易让他们随意吸血？”贺老夫人反问。
贺岚噎住，须臾，看着母亲笑了。
贺老夫人也笑了，慈祥的拍拍女儿的手：“咱们在这里说这么多也没用，先问问小晏的意思吧，他要是不同意，说实话，我也拿他没办法。”
贺岚：“好，我来问。”
傍晚，绚烂缤纷的霓虹取代西沉的太阳将这座城市笼罩，属于年轻人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未名酒吧，某VIP包厢，一群年轻的男男女女正在玩飞镖喝酒，九环以内可免喝，其他环，则视情况而定，比如八环喝一杯，七环两杯，六环三杯，以此类推。
一圈轮完，又到了贺晏声，包厢里的气氛飙升，大家整齐划一的喊着“三少”“三少”。
贺晏声嘴角噙着笑，懒洋洋的插兜上前，他今天穿的是件粉色的潮牌T恤，一点不女气，反倒让他的肤色更显冷白，像冬日里的霜雪，也更添了几分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味儿。
他接过一跟班递来的飞镖，慵懒感慨：“下次不赌喝酒了，玩半天，我是一杯没喝到。”
看似遗憾的语气，其实是在炫耀自己的技术高超，每轮都射进了九环以内，根本轮不到他喝酒。
“艹——”发小沈洲顶了下脸腮，吐出国粹。
瞿筱、陆陈宇这俩核心圈里的也各自骂了骂。
“三哥，既然你不满意，那这轮就赌红心，射不到的话，你就罚酒三杯，怎么样？”穿着吊带黑裙，性感明媚的瞿筱笑眯眯的提议。
沈洲陆陈宇立即带领其他人起哄，非要贺晏声同意不可。
贺晏声无甚所谓，散漫的挑了挑眉骨：“行，陪你们玩，但我要是中了，你们所有人都给我罚酒三杯。”
“没问题！”包厢里的人齐刷刷回答，出来玩，本就是喝酒，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没等大家看到贺晏声这轮中不中，他裤兜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贺晏声摸出来看，见是小姑，蹙了蹙眉，却又不好不接，他道：“我先接个电话。”
“谁打的啊三哥？”沈洲好奇的问。
贺晏声：“我小姑。”
沈洲哈的一笑，声量拔高：“三哥，你小姑不会又要给你介绍相亲对象了吧？”
这个话题可是最近他们圈子里最热门的，大家都知道三少这段时间在被家里逼着相亲，都相三次了，一次是他小姑带人上门，一次是骗他回老宅，还有一次就是昨天去云鹤酒店。
霎时，包厢里的气氛冲至顶点，大家都在起哄贺晏声透露点相亲的事情，尤其是那些圈中名媛，各个眼巴巴的看着贺晏声，生怕他真的看上了某个女孩，步入婚姻的殿堂。
然而，贺晏声并不打算满足他们的八卦之心，他把手里的飞镖丢给沈洲，阔步走向阳台。
推拉门一关，里面的声音立即降到最小，可见隔音的效果有多好，不过取而代之的是手机铃声变大。
贺晏声一边接起，一边摸出烟盒，瘦削冷白的脖颈稍低，咬了一根烟叼进嘴里，随后掏出打火机拨开盖子，幽蓝色的火苗跳跃而出，他凑近，吸了两口。
薄雾萦绕在空中，贺晏声跟小姑聊了几句闲话，差不多后，他开门见山问小姑什么事。
贺岚迟疑片刻，试探的把傅清洛的事情说了。
贺晏声完全不知道昨天的女孩叫什么，因此听到小姑问他愿不愿意娶傅清洛，他第一个反应不是拒绝，而是疑惑的问：“傅清洛是谁？”
“就是昨天你拉着跑的女孩啊。”贺岚惊讶：“你别告诉我，你还不知道人家的名字！”
贺晏声玩世不恭的笑了笑，咬着烟吞云吐雾：“我为什么要知道她的名字？怎么，现在法律规定牵了女孩的手，就要娶她了？”
“你……”贺岚语塞，好一会儿，她道：“那算了吧，我本来也不太满意那家的，她父母的人品着实堪忧，今天那女孩手都肿了，但她父母为了讨好我跟你奶奶，还是非要她女儿在我们面前弹琴。”
“她手肿了？”贺晏声眉心轻蹙，情不自禁的追问：“她父母打的？”
“不清楚，她父母只说是开水烫的。”贺岚简单说了下这件事，话落，她意识到侄子感兴趣，调侃的笑道：“怎么，心疼了？那你娶吗？”
“不娶，你和奶奶就要不停的给我介绍相亲对象，是吗？”贺晏声问。
“没错。”贺岚斩钉截铁，后又苦口婆心：“小晏，你该收心了，你是我们贺家的大少爷，你甘心把贺家让给那边？”
“我不缺钱。”贺晏声淡淡道。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我和你奶奶，还有你已逝的母亲、爷爷对你的期望。”贺岚施加压力。
贺晏声最烦听这种话，他的人生他自己做主，可他又知道，生而为人，不可能全然不顾亲人的想法。
那……娶她吗？
贺晏声脑海里浮出昨天那个女孩的模样，一身纯白，身板单薄又纤细，好似随便用一点力，就可以把她折断，那么的娇软柔弱。
昨天她回家，被父母打了吗？因为他强行带走她？
啧，贺晏声咬着烟靠到栏杆上，头微垂，细碎的黑发散在额前，投下淡淡阴影，把他深而漆黑的桃花眼隐匿其中。
贺岚没有催侄子，静静等待。
良久，贺晏声夹下猩红明灭的香烟，长指轻掸，喉骨滚动：“行，就她。”

第4章
今年的酷暑格外漫长，到了八月底，燕城的气温不降反升，只要不开空调，就算你是在家里，也依然热得让人烦躁。
这时候再要是心情不好的话，那基本上属于一点就炸。
傅清洛化完妆从二楼下来，小心翼翼的靠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母亲。
自去过贺家到现在，已经十天，贺家那边毫无下文，因此抱着侥幸心理的母亲就越想越气，还迁怒到她身上，最近左右看不顺眼她。
可母亲坐在这，她也不能一个招呼都不打就出门，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尽量把声音放到最轻最柔：“妈，那我出门了。”
“出出出！你又要死哪去啊！”母亲怒火中烧的瞪向她。
傅清洛捏紧手里的香奈儿包带，低眉顺眼的回：“去参加艺萱组的姐妹聚会，不过妈你要是不想我去的话，那我现在就回绝。”
她真心的摸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她一点都不喜欢去参加那些所谓的名媛聚会，她每次都不知道该怎么融入话题。包包，她不感兴趣；高定，她也不感兴趣；而名媛们最爱聊的男人，她更是不感兴趣。
“原来是艺萱找你啊。”陈艺萱是傅清洛的高中同学，那个女孩交际能力很强，所以何文琴以前拜托过陈艺萱多带带自己的女儿，有什么聚会都喊着点女儿。
“行了，你去吧。”何文琴脸色稍霁的挥挥手，只有跟圈子里的名媛多接触，她女儿才更有机会找个“好男人”。
不过女儿的交际水平她了解，所以难免又对她多了些微词：“你每次去也别光顾着去，你得多跟你的姐妹们学学啊，看看人家怎么找男人的！好男人不下手快的话，你以为轮得到你？”
可她的那些“姐妹”自己都找不到多好的男人啊，她怎么学？那些“姐妹”找的基本都是年龄比较大的，年轻点的话，一般都是混日子的二世祖，手里的余钱并不多，有些还要女方养他们。
而这种需要女方倒贴钱的，她母亲是绝对看不上的，也耳提面命的让她别去扶贫，不然打断她的腿。
“我知道了，那我走了。”傅清洛面上乖顺的应下，淑女-优雅的走向外面。
家里的司机已经为她打开车门，傅清洛道了声谢，抚按着裙摆坐进去。
果不其然，今天的名媛聚会，依然是在聊包包高定，比如谁买到了爱马仕最难买的那款包，又比如谁订了一件迪奥的高定，年底才能拿到货，再比如，谁的男人给她买了一个几百万的玉镯，大家或酸或羡慕的恭喜。
一圈下来，她们嘴没说干，傅清洛耳朵都听麻木了，她默默拿起咖啡里的勺子，无聊的搅拌。
这时，有一个坐在傅清洛上位的名媛起了一个新话题，“欸，你们都听说贺少最近在相亲，可能要结婚了吧？”
“贺少？北城首富家那个？”有个今天新加入的网红名媛不确定的问。
“除了他还能有谁啊。”回答的名媛憧憬向往的托腮，“也不知道贺少会娶个什么样的女人，你们说我有没有希望啊？”
“你就别做梦了，我们这群小名媛连北城的核心圈都进不去，还能有机会被贺少认识呢？”最开始起话题的名媛说完这句，见首位的东道主脸色不太好，忙讨好的找补道：“要我说，我们这群人里啊，就艺萱有机会！”
陈艺萱是今天组局的东道主，也是她们这个名媛圈的核心人物，现场这些人里，陈艺萱的家境最好，长得嘛……也好看，就是客观来说，要比傅清洛次一点。
大家领会到该名媛的话中意，纷纷精明的拍陈艺萱马屁。
傅清洛总是不会说这种话，因此这时候，她就浑水摸鱼的在里面点头，表示认同。
陈艺萱难看的脸色终于好转，花枝招展的灿笑，虚荣心满足完，她故作谦虚的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别恭维我了，我也没机会认识贺少啊，他那个圈子，就算是有里面的熟人，人家也不会带你进去的，太排外了。”
“是啊，那个圈子好难进啊，花钱都进不去。”
“贺少可是投资界的高手，他那些朋友跟着他不知道赚了多少钱，你瞧瞧，他们能缺钱吗？”
“所以咱们还是没戏了。”有人长叹，“欸，我其实也不是看上贺少的钱，我是看上他的脸啊，我多希望他可以来渣我一次。”
“哈哈哈，谁不是呢。”大家嘻嘻哈哈的笑起来。
笑完，又有名媛说：“不过贺少这种人，顶多只适合谈恋爱，完全不适合结婚，我听说他换女人跟换衣服一样，这种人，要是哪个女生嫁给他，那跟独守空闺有什么区别？恐怕豪门少奶奶的福气享受不到多少，倒是要每天跟外面的小三小四上演宫斗剧！”
“听你这么说，我怎么突然有点同情起未来的贺少奶奶了？”
“哈哈哈，我也是，谁要是嫁给贺少，好惨啊，自己的男人天天在外面找女人，关键是贺少还帅，这很难不介意的吧？要是还爱上了贺少的话，那更痛苦。”
傅清洛随波逐流的跟着其他人一起，赞成的点头，点着点着，她包包里的手机响起。聊天的众人纷纷看向她，傅清洛抱歉的站起身：“我去接个电话。”
她从阳台走到里屋，确保外面的人不会听到声音，这才接起，是她母亲打来的，语气特别的激动，还发着颤：“清洛，你快回来！快回来！妈妈要跟你说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快回来，听到没！”
傅清洛疑惑的歪歪头，还有什么好消息比上次去贺家表演更大的吗？怎么感觉母亲比上次还激动？
难不成是有其他一流豪门愿意跟她相亲吗？
傅清洛只能联想到这一点，她脸色苍白了几分，不自禁的在电话里追问母亲到底是什么事。母亲却怎么都不肯说，只不停的催促她回家。
傅清洛无奈，只好忐忑不安的去跟陈艺萱告别。陈艺萱听闻她要提前走，面上不舍的挽留了几句，见实在挽留不下来，她这个东道主很礼貌的亲自送她下楼。
“清洛，我们下次见啊。”陈艺萱站在傅清洛的车外跟她挥手。
傅清洛微笑颔首：“好，拜拜，艺萱。”
“拜拜。”陈艺萱笑眯眯的目送她，等人走了，她嘴不屑的撇了撇，回到楼上。
其他人立即开始在背后议论傅清洛，“傅清洛那个闷葫芦能有什么事要提前走啊？”
“她最近也在相亲你不知道吗？看来是急着回去见男人呢。”
“噗——原来她也在相亲啊？就她家那小公司，能找个什么好男人？”
“背景没有，那不是人家还有脸吗，说不定哪个豪门老头真看上了呢？”
听到这句，大家默契的掩嘴大笑，陈艺萱也笑了笑，目露轻蔑，她之所以愿意带着傅清洛这个高中同学玩，不过是想把对方踩在脚下，衬托自己的高贵优秀而已。
“艺萱，你干嘛每次都要叫上傅清洛啊，她那个人好闷好无趣啊，我一点都不喜欢跟她玩。”有名媛抱怨。
陈艺萱故作包容大方的笑道：“她是我高中同学嘛，大家都是老同学了，有好事我肯定要想着她啊，而且你们也看到了，要是我们都不搭理她的话，就她那个性子，能有朋友吗？”
“她没有朋友也是她自己的问题，又闷又呆的！她妈还给她搞个钢琴才女的人设在咱们燕城吹牛批呢，简直是把钓金龟婿摆在明面上了，真low，我倒要看看，她妈能给她钓个什么样的金龟婿！”
傅清洛怔然的看着嘴角快咧到后脑勺去的母亲，不确定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出现幻听，喃喃追问：“妈，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贺家大少爷要娶你！要娶你啊！清洛，你要发了，咱家要发了，你马上就要嫁给贺家大少爷了！这可是贺家第一顺位的继承人啊！天啊天啊！我们家祖上要冒青烟了！”
贺家大少爷？
今天陈艺萱她们谈论的那个正在相亲的贺少？
怎么会……
上次去贺家闹得那么不愉快，她们怎么还会看上自己呢？
傅清洛百思不得其解，其实赶回家里的傅建成也有点不敢相信，可请柬是贺家的陈管家亲自送来的，并且请柬上面也说了联姻的事，还让他和老婆明天去贺家商谈联姻细节。
“文琴，你掐我一下。”傅建成拿着请柬，恍恍惚惚的提出个要求。
何文琴一点没收力的掐上去，傅建成“啊”的大叫出声，龇牙咧嘴的搓肉，片刻，开怀大笑。
弟弟傅文俊也很开心，他挤到傅清洛身边，抬起手肘撞撞姐姐的胳膊：“姐，你可以啊！贺家大少爷都被你拿下了，不愧是我姐，欸，咱们打个商量好不好？”
他鬼鬼祟祟的掩嘴凑近，压低声音说：“等你嫁给了贺少，你把他那些跑车搞出来让我开开行不行？我最喜欢他那辆布加迪的了，简直帅死了！我的梦中情车啊！”
“你没驾照怎么开？”傅清洛灵魂拷问。
傅文俊嘴角微抽：“我、我很快就会考下来的！”
这个暑假他其实一直在考驾照，但从高考完的六月考到现在八月底，他科三都还没通过，烦死了！那驾照老师也一点不通情达理，不收钱不收烟，只知道说这是系统判定的，他也做不了主。
“那你考下来再说吧。”傅清洛往后拖延：“再说，我能不能嫁进贺家还未可知呢，说不定人家隔天就改变主意了。”
“倒也是。”傅文俊也不太相信贺家真会娶她姐。
在父母从小言传身教对姐姐的不尊重下，他骨子里其实也不太看得起他姐，他总觉得他姐性格无趣，既不会说笑话，有时候还听不懂笑话，这种女人，他们男的，谁喜欢啊？
贺家大少莫不是眼瞎了吗？
晚饭的餐桌上，傅清洛长这么大第一次体会到了父母的关怀，他们扬着温暖的笑，不停的给她夹菜，生怕她吃不饱，当然，若是桌上的菜，能别是弟弟喜欢的，而是她喜欢的，那就更好了。
不过，她有喜欢的菜吗？
傅清洛一时恍惚，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喜欢的，她从小没有挑食的资格，一旦挑食就会挨训挨打，后来渐渐地，她就什么都吃了，而生活里的爱好，她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只知道母亲喜欢她干什么，不喜欢她干什么。
这样的她，贺家真的愿意娶她过门吗？贺家大少也同意？
深夜，傅清洛无眠的坐在阳台上，手里抱着一本画册，乱七八糟的涂涂画画。
圈里那些名媛里面，倒是有几个见过贺家大少的，她们还偷拍过那位贺少的照片，但她们没拿过给她看，所以她只知道对方很帅，很花心，换女人如衣服。
花心……
想着这点，傅清洛手里的笔越画越快，渐渐地，那些线条从无序到有序，汇聚成一个人的模样，等她反应过来，那个三少的大致轮廓已经成型。
傅清洛停下铅笔，沉静的看着手里的画，黑暗无声的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她琥珀色的眼瞳里，它们就像是一张张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一层又一层的将她套牢，带着她往深渊里下坠，而这一次，再也不会有一个三少来救她。
只希望那个贺少，不是周子鸣那种人吧。寂静的夜里色，傅清洛不抱希望的祈愿。
嗡嗡嗡——
欧式小圆桌上的手机传来震动。
傅清洛闭上的卷翘睫羽缓缓睁开，细长白皙的手指拿起手机解锁，是个同城的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你好，我是贺晏声，明天我们见一面？】

第5章
翌日八点半，傅建成何文琴打扮隆重的从家里出发，出门前，他们叮嘱女儿在家好好等消息，不要乱跑。
不过他们前脚刚走，傅清洛后脚就回了卧室换衣服，那位贺少约她早上十点见面。
换好母亲给她买的高定裙子，她又坐到梳妆台前化妆，她以前出去见人，都会这样打扮，只是这次当她打开化妆盒时，她动作迟疑了。
几分钟后，她将身上的漂亮裙子换成普普通通的森系风格，宽大的上衣，加一条宽大的裤子，长发也被她编成了两条麻花辫。
当然，看起来并不丑，只不过相对来说，会有点土。
她没记错的话，陈艺萱她们说过那位贺少喜欢明艳时髦的女人。
傅清洛不知道今天贺少单独见她是有什么事，但不管是什么，她打扮得土一点，不符合贺少的审美一点，应该都会更加安全吧？还说不定那位贺少看过她后，回去就悔婚了呢？
习惯了被压迫的少女，也就只能想到这个抗议的方法了，她忐忑的握握拳，深呼吸一口气，背上一个朴素的帆布包出门。
弟弟已经出去玩，估计不到晚上不会回来，倒是不怕他告状。傅清洛就去跟张妈说了声有事要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便离开家里，去外面打了辆网约车。
约的地点离她家不算远，她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贺少刻意为之。十几分钟后，她走进一家咖啡店，报的是贺少的电话，店员查证完，引着她上二楼的雅座，不一会儿，还给她端来咖啡和甜点，说是那位贺少预先订的。
傅清洛不解的眨眨眼，越发想不明白那个贺少什么意思，是礼节性的礼貌，还是为了反悔，提前向她释放出一些善意？
希望是后者吧。
傅清洛搅着眼前的咖啡，习惯性的开始发呆。她来早了，提前了半小时，而她不爱玩手机，所以别人等待的时候，大概就是刷刷微博、短视频，她却是更喜欢放空自己。
早上的咖啡店格外安静，只有舒缓的轻音乐悠扬的飘在空中，整个二楼，除了傅清洛，一个人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她敏感的察觉到二楼来了人，立即看过去，来人身姿颀长挺拔，一身简单休闲的白T，浅色牛仔裤，时尚又潮酷，直挺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黑色墨镜，走路时，左手抄在裤兜里，颇有些随性慵懒。
就是怎么看怎么有点眼熟……
傅清洛傻傻的看呆，直到那人走到她面前，摘下墨镜，朝她挑起一抹雅痞的笑：“嗨，好久不见。”
傅清洛难得失态的站起身，“你是……贺晏声？”
贺晏声懒懒的偏了偏头：“不然？不过你似乎还是不认识我？”
他还以为昨天他小姑给傅家发出请柬后，这个女孩怎么也该对他有所了解，不想她还是跟第一次见面一样，对他很陌生。
这似乎还是第一个对他不感兴趣的女人。
贺晏声一时很难说清心里是什么感觉，最后只能道：彼此都不感兴趣也好，这样婚后才能和平相处。
“先坐吧。”贺晏声轻抬下巴，示意女孩坐下。
傅清洛心情复杂的眨眨眼，坐回椅子上。贺少就是三少？那个救过她一次的三少要娶她？为何？她不解的问出这个问题。
贺晏声长腿-交叠，冷白指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墨镜，玩世不恭的笑言：“你看起来很乖。”
傅清洛听到这个答案，倒是不怎么意外，很多男性都喜欢她这种乖的，因为乖，意味着听话，意味着懂事，婆家也喜欢她这种儿媳妇，因为好拿捏。
至于她自己怎么想，谁又在乎呢。
傅清洛平静的喔了声，又问：“那你今天单独见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吗？”
“是有一点想要跟你提前约定好。”贺晏声桃花眼半阖，幽邃的看着对面格外清纯的女孩。
她今天粉黛未施，还扎着他欣赏不来的麻花辫，可这样的装扮落在她身上，却出乎意料的好看，像一朵纯洁的茉莉花，诱人采撷。
贺晏声子瞳微闪，但最终还是凉薄占据高位，直白道：“婚后我们各过各的，谁也别管谁。能接受吗？”
傅清洛恍然大悟，原来贺少今天约她见面，是要跟她说这个呀，她觉得对方其实没必要这样特意来警告她，商业联姻嘛，她懂的，她不会管他，也不会在意他外面的莺莺燕燕。
不过——
傅清洛桌下的玉白小手攥紧衣摆，细声细气问：“那如果我不接受，你就不会娶我了是吗？”
“那你是想嫁给我这个跟你互不干涉的人，还是想嫁给上次你相亲那样的？”贺晏声好整以暇的反问。
傅清洛怔住，是啊，她总有一天会被父母当作利益的筹码交换出去的，除非她学会反抗，离家出走，逃到谁也找不到的天涯海角。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反抗怎么逃，多年的听话，似乎已经像是一个程序植入她的血液里，她不懂得该怎么逃出原生家庭。
她是一个很懦弱无能的人，而她这样的人注定在泥土里腐朽糜烂。
傅清洛垂下浓密的眼睫，任由那片阴影盖住她雪白的面颊，“你以后真的不会……管我吗？”
她想问的是，他会不会像周子鸣那样欺负她。
贺晏声很神奇的领会到女孩的意思，莫名噎了下，好歹他也是救过她一次的人，她竟然这么不相信他，他是那种勉强女人的男人吗？
贺晏声有些痞气的斜扯起一侧唇角，年少轻狂道：“放心，你以后越界了，我都不会越界，你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傅清洛心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如果这样的话，那就好那就好，她缓缓撩起眼帘，沉静的乌眸里，多了几分灵动的笑意：“那你也放心，我不会越界的。”
不管他在外面怎么玩，有多少女人，她都不会在意，也不会管的，只要他别欺负她就好。
这女孩发自内心笑的时候，还真是怪好看的，贺晏声情不自禁的盯着女孩姣好的面容看，忽然，他联想到什么，玩味儿问：“你别告诉我，你今天这么素面朝天的打扮，是故意的？想让我不满意，从而退婚？”
小心思被发现，傅清洛尴尬窘迫的抿了抿樱唇，桌下的小手绞在一起，完全不敢看男人。
贺晏声见自己猜对，哑然失笑：“可以啊你，比上次有进步，知道反抗了。”
傅清洛微讶的抬头，杏眸睁得有些圆，“你不生气吗？”她今天的行为属于比较失礼的，她还以为对方会觉得被冒犯了呢。
“有什么好生气的，你不情愿，我也不情愿。”贺晏声转了一圈手中的墨镜，懒漫道：“这样正好合适，免得有别的情感牵扯。”
原来他也是被逼的吗，可他看起来很潇洒啊？看来，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时候。傅清洛眨眨眼，怀着对上次的报恩，再次保证道：“如果我们真的结婚了，你还是可以跟以前一样，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贺晏声眉梢轻挑，游戏人间的深眸慑住女孩，少女睁着大眼睛回视他，眸中的情绪很真诚，但或许是太真诚了，他心里隐隐泛起一丝异样的波澜。
适时，窗外传来鸣笛声，将这丝刚形成的异样打散，贺晏声便没去在意，他漫不经心的扫了眼窗外，视线收回来，薄唇翕动，提起另一个话题，“对了，我听我小姑说你之前手肿了，现在应该好了吧？”
傅清洛没料到他会问这件事，愣了下，点头：“已经好了。”
“你父母打的？”贺晏声问。
傅清洛不觉得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她轻轻嗯了声。
贺晏声：“抱歉。”
傅清洛讶然，反应过来，连忙道：“不关你的事，那天，我很感谢你带我走。”
要是没有他强行拉走她，她当时很可能会喘不过那口气，走上极端的路。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有自杀的倾向，只不过就看会因为哪件事把她逼上这条路，这些年，她一直清醒又平静的等待着。
“我其实也觉得你应该是愿意跟我走的。”贺晏声情绪变化很快，前一秒一本正经的道歉，下一秒又桀骜不羁的笑了。
窗外的自然光线倾洒进来，照亮他左半边脸，尤其是他左眼下的那颗黑色泪痣，一时间让他的俊美透出几分邪气妖艳。
但很快被他戴上的墨镜掩盖，男人站起身道别：“那今天就说到这了，应该过几天我们就会去领证，到时候再见。”
“三……贺少爷，请等等。”傅清洛纠结了一下称呼，急忙站起来叫住对方。
贺晏声回头，墨镜下的剑眉上扬：“还有事？”
傅清洛拿出帆布包里的钱包，从里面取出两张红票子，莹润粉白的指尖递向男人，“这是上次欠你的钱，还有你的衣服价值多少？”
“哦？还我钱？”贺晏声低低哑哑的吐出几个字，边说，精壮高大的身体边一步步的逼近女孩，傅清洛不安的后退，膝盖窝撞到椅子，酸软的跌坐回去。
贺晏声双手嚣张的撑在她椅子两边的扶手上，嘴角挑起危险的笑：“你确定要跟我算钱？”
傅清洛扫过男人嘴角的坏笑，睫羽轻颤着垂下，又发现男人的胸膛过于靠近，她小身板不自禁的往后面缩了缩，呼吸微屏，嗓音细软的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我们既然又见到了，我还是应该把钱还你。”
女孩说话的时候，一直不敢直视他，眼睛始终保持着半垂的动作，这让他更能看清她细密卷翘的睫羽，像一面扇子，每眨一下，就撩起一缕清风拂过他心尖。
啧，怎么会有这么乖，又这么胆小的女孩。
算了，不吓她了。
贺晏声缓了音色：“下次别跟我提钱了，我还没逊到要你们女生的钱，嗯？”最后一声，尾音拉长上扬，格外磁性。
傅清洛却是听不出什么区别的，她闷着小脑袋，点头答应，看来他真的不喜欢女生还他钱，那她以后还是尽量别在这上面踩他红线吧。
贺晏声见女孩听话，磁哑一笑，彻底放过她。他站直身体，单手插兜道：“那领证见了，拜。”
等傅清洛终于敢抬起头的时候，男人的身影早已不见，不过女孩还是乖巧的举起手，对着空气挥了挥，“拜拜。”

第6章
傅清洛跟贺晏声领证的时间定在九月四日，星期一，这日子是找人算过的，那天宜娶宜嫁，但他们并不办婚礼酒席，只领证。
这般看起来，贺家似乎不太重视女方，对此，傅清洛的父母私下里颇有些怨念。
不过贺家许诺的利益大抵是很丰厚的，他们碎碎念两句后，又牙不见眼的笑了，还劝傅清洛不要多想，先嫁进去了再说，等以后生了“小太子”，那不是想要什么要什么？
傅清洛其实完全没有不高兴，她反而喜欢这样简单的结婚方式，她猜测，应该是贺少要求的，他们本来就没感情，何必搞那些仪式呢。
只是到底是要结婚了，她心中难免对未来有些忐忑不安，因此领证的前一天，在歌剧院排练完后，同事们都陆陆续续的去吃饭，只有她还留在休息室里，托腮发呆。
上完洗手间的涂云馨经过休息室，发现里面还有人，她疑惑的推开虚掩的房门，探头进去，见是团里最不合群的清冷美人傅清洛，她迟疑了下，才开口问：“你不去吃饭吗？”
傅清洛回神，看向门口，温言道：“你先去吧，我一会儿就去。”
“哦，那好吧。”涂云馨跟她不是很熟，闻言就打算走人，不过动了一步，她还是又好心的多嘴问：“你是不舒服吗？要不要我给你带一份饭过来？”
傅清洛摇摇头，微笑道：“不用了，谢谢。”
“喔，那好吧。”涂云馨又干巴巴的重复这几个字，见对方确实不需要她帮什么忙，她默默将门重新虚掩起来，一个人先去吃饭。
傅清洛继续托腮发呆，夕阳像薄纱一样从窗外流泻进来，铺满她周身，明明看起来应该是很温暖美好的画面，却不知为何，总觉得她有些孤独落寞。
去而复返的涂云馨嘴比脑子快的邀请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张茜跟她男朋友去外面吃了，我正好也一个人。”
傅清洛愣住，涂云馨尴尬，以为人家不愿意，她讪讪的摸摸鼻子：“抱歉，我不打扰你了。”
她赶紧关门走人，适时，里面传来一道柔和的声音：“等等。”
她复又推开，傅清洛走到她面前，美眸浅弯，这一抹笑，仔细观察，会发现比方才的微笑，多了几分真心，“我们一起吧。”
涂云馨被美女的笑晃了下神，灿烂点头，“OKOK，一起。”
其实这清冷美人也不算冷嘛，感觉她就是有点社恐，不善社交。吃饭的时候，涂云馨一边偷瞄对面安静吃饭的傅清洛，一边在心里评价她。
眼前这美女是今年才进的他们交响乐团，一来就让他们团里的男生沸腾了，毕竟小美女常见，大美女不常见啊。
然而相处一段时间后，大家发现该美人有点高冷，她从不跟他们一起聚餐，也不爱跟他们一起聊八卦，她总是表演完后，默默离开，反正非常不合群。
这便让团里好些人都开始对她不满，甚至排挤她，她却依然我行我素，不知道是不在乎，还是没发现。
只不过涂云馨对她的印象还算好，因为有一次晚上表演完，她看到傅清洛把自己的伞送给一对没伞的母女，因着这一幕，她觉得傅清洛冷归冷，人品还是不错的，所以今天才会一再的和她说话。
“清洛，你是不是社恐啊？”吃过一顿饭后，涂云馨这外向的性子就开始去掉姓氏的称呼人家了。
傅清洛“嗯？”了声，“社恐？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社恐。”
她好像并不怕见生人，也并不怕和生人说话，但人家不主动的话，她也不会主动。
“你自己社不社恐都不知道啊？”涂云馨笑了，“不过我看你就算不社恐，也不怎么擅长社交是不是？”
这个倒是真的，傅清洛点点头。
涂云馨得到自己猜想的答案，得意的挑挑眉：“我就知道你是因为这个，平时才不跟我们去聚餐的，不过既然进入社会了，我觉得你有时候还是可以克服一下，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她在委婉的告诉傅清洛以后不要那么独，这样会被人排挤，会没有朋友的。
傅清洛却跟她想的不一样，她不是刻意不去聚餐，也不是没情商到不知道这样做会被人排挤，而是她母亲不允许她跟“普通人”来往，也不准她去吃路边摊，觉得这样有失她钢琴才女的身份。
以前读初中的时候，她也是有朋友的，那个朋友的家里属于普通中产，一点也不贫穷，只不过没她家好而已，结果有一次她邀请朋友来家里玩，母亲竟然指桑骂槐的羞辱了人家。
自此，那个朋友再也没和她说过一句话，她从此也再没有一个朋友。
她注定是不配交朋友的。
“谢谢。”傅清洛只说了这两个字，其他的没有回答。
涂云馨一听就明白了，知道她还是不愿意克服，或者说，真的克服不了，这也能够理解，不是每个人都擅长社交的，如此想着，她友好的笑道：“你不愿意也没关系，不过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你可以找我，咱们也算是有了一顿饭的交情了。”
傅清洛感受到涂云馨的善意，心里微暖，清浅的笑道：“好，谢谢你。”
“害，小事儿。”涂云馨落落大方的摆摆手。
晚上，演出结束，傅清洛跟往常一样，一个人拎着包走出歌剧院，家里的司机去接出门玩的弟弟了，没空来接她，她只好自己到路边打网约车。
同事里也有两拨站路边等车的，其中就有涂云馨，两人视线对上，她牵着她关系好的同事，也就是张茜过来，闲聊问：“清洛，你家今天没人来接你吗？”
傅清洛柔声回：“司机今晚有事。”
“啊？那是你家司机啊？我还以为是你爸。”张茜惊讶的插进话。
由于前三个月傅清洛不合群的原因，谁也没问过她经常来接她的人是谁，大家便一致认为是她爸，结果竟然是司机。
不过好像也合该如此，傅清洛平时背的包不是香奈儿就是迪奥LV，衣服也都看得出不便宜，一看就是家境不错的。
当然，她们艺术生的家庭多数都不错，且团里很多人都背的名贵包包，穿的奢牌衣服，所以傅清洛在其中，也不算显眼。
“不是我爸。”傅清洛温软的摇摇头。
话落，另一拨同事里面，有人阴阳怪气的开口：“哟~~还有司机上下班接送呢，真是好大一个大小姐呢。”
傅清洛这边的三人一愣，或抬头或回眸的看向说话的人，对方是团里拉大提琴的，叫江妍，也是打头排挤傅清洛的人。
“看什么看，我跟你说话了吗？”江妍见傅清洛看向她，语气不善的怼了句。
傅清洛一向不擅长和人打嘴仗，她浅抿樱唇，缄默不语的收回视线。
涂云馨瞧着，有些看不过去的帮腔：“江妍，都是同事，你说话能别那么难听吗。”
“又没说你，你急什么。”江妍无差别攻击。
涂云馨气结，双手叉腰，准备火力全开，但这时，几道跑车的引擎声浪由远及近的传来，大家的视线顿时被吸引过去。
江妍身边的两个同事羡慕的发出声音：“哇塞，好多跑车啊，难得一次性看到四辆。”
“那辆蓝色的是不是兰博基尼啊？”
“好像是，还有法拉利呢，开的还是一个女生，好酷哦，不过黑色的那辆是什么？”
“科尼塞克？布加迪？算了，我也分不清，反正好看就是了。他们开过来了，妈呀，坐上面的男的都好帅哦，尤其是那个男的，你们快看那辆黑色跑车上的男的，帅呆了！”
四辆跑车开到她们附近，有点塞车，因此各个只能慢下速度，乌龟似的跟车前行，这就让路边的人更能看清车里人的样子。
傅清洛也看到了，还发现那辆黑色跑车上的男人是她明天即将领证的老公——贺晏声。
橙黄色的路灯中，他单手掌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横亘在车门上，匀称修长的指尖夹着烟。
副驾的红裙美女不知跟他说了什么，他漫不经心的偏过头，傅清洛担心对方看到她，及时躲到旁边不算粗壮的树后面。
他们约定好了的，他在外怎么样，她都不会管，所以未免彼此对上眼尴尬，她还是躲着点好。
庆幸这段路没堵多久，那几辆跑车很快驶过去。
同事们艳羡的目送，等看不到了，江妍又意有所指的开口：“有本事让这种几千万的跑车来接下班啊，嘁，没几个钱，还爱臭显摆。”
涂云馨炸了，“喂！”她火大的喊了声，傅清洛及时拉住她，冲她摇了摇头，她不想同事为她得罪人。
刚好江妍的男朋友开着宝马到了，江妍也不想真的和她们在路边吵架，那样丢死人了，所以她也不再拱火，赶紧带着两个同事坐进去。
涂云馨狠狠瞪着她们的车尾，气不过的道：“清落，你刚拦着我干嘛，你不骂，我帮你骂啊！”
傅清洛没想到涂云馨是这么一个仗义的人，她们也就今天吃了顿饭的交情，她竟然就愿意为她得罪同事，她真的很感激，“她也没指名道姓，我何必对号入座，所以无视就好了，不过真的谢谢你，云馨，你人真好。”
涂云馨被发了好人卡，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挠挠脸颊：“哎呀，我也没干什么啦，我自己也早看不惯江妍了。”
那个江妍最爱拉帮结派，搞小团体，而且明明自己有男朋友了，却还是喜欢跟团里的男同事搞暧昧，她忒看不惯对方这种做法。
“云馨，我们的车来了。”张茜看到驶来的一辆绿牌电车，急忙摇了摇涂云馨的胳膊。
涂云馨低头查看自己的手机屏幕，确保车牌号能对上，她抬手跟傅清洛拜拜，傅清洛回她们。
等她们的车走了，她打的车也刚好来了，她弯腰坐进去，关上车门。
这路边的小插曲，终于算是结束。
不过傅清洛不知道的是，贺晏声在车上其实看到了她，见她刻意躲着他，他莫名想笑，也真的笑了，薄淡的唇扬起一抹迷人的弧度。
他副驾的红裙美女好奇的问：“三少，你笑什么呢？”
贺晏声懒漫的扫向某棵树，意味深长道：“看一只小兔子。”
“啊？”红裙美女诧异，反应过来，快速看向路边，见路边站着好几个形象不错的美女，她酸溜溜的道：“三少看上那路边的美女了？看上哪个了啊？要不要我下去帮你要微信？”
“算了，她会吓到的。”贺晏声跟红裙美女的频道完全不同，但也不影响对话。前面的车动了，他松开刹车跟上。
红裙美女不解的蹙眉，三少明显是对路边某个女生有了兴趣，这怎么又不下车去要微信呢？这次要是错过，以后怕是就见不到了。
可很快她注意到这里是歌剧院，那些美女恐怕都是歌剧院的演奏者，以后若是真想打听谁，来这里一问便是。
她心里更酸了，她果然不是三少的那个特例，他虽然愿意顺路来接她，愿意她坐上他的副驾，却不会真的和她在一起。
她们那个圈子里的名媛，都不会是他停留的港湾，这时候，她倒是有些羡慕起即将要和三少联姻的那个女人了，对方至少在名义上得到了三少。
雁江边的空中花园小区顶楼，独揽江对岸的繁华夜景，色彩缤纷的霓虹灯投射过来，靡丽又璀璨。
一群年轻人觥筹交错的在斑斓光线里穿梭，为他们三少最后一晚的单身生活“庆祝”。
沈洲跟别人喝了一圈回来，一屁股坐到贺晏声身边，以手握拳，嬉皮笑脸的采访道：“三哥，采访一下，明天就要结婚了，有什么感想没？”
此话一出，屋里的人默契的安静下来，纷纷八卦的看向贺晏声。
陆陈宇也放开了kiss的女朋友，跟着调侃：“三哥，没想到咱们这几人里，竟然是你最先踏入婚姻的坟墓，你可得好好的给咱们分享分享你的婚前心得啊！”
瞿筱端着香槟坐到沈洲后面的沙发扶手上，美腿翘起，戏谑的催促：“三哥，快说说感想，我可是好奇死了。”
这三人都是跟贺晏声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也是他们这个圈子的核心人物，他们按年龄排序，贺晏声要比陆陈宇沈洲小一些月份，因此排在第三，这也是为何他身为贺家大少，圈中很多人又会叫他三少的原因。
而至于沈洲他们喊他三哥，是因为贺晏声能力最强，他们崇拜他。
平时，基本也是这三人最敢肆无忌惮的开贺晏声玩笑，其他人都是跟风附和的份儿。
“想知道？”贺晏声晃了晃透明玻璃杯里的朗姆酒，似笑非笑的扫视三个堪比村口大妈的发小。
沈洲嘿嘿点头，胳膊撞撞他的：“三哥，你就别卖关子了，今晚多好的气氛啊，你就跟我们聊聊心里话嘛。”
“就是就是嘛三少。”其他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起哄。
贺晏声轻佻的哂笑，随手把酒杯递给旁边的红裙美女，就是今晚坐他跑车过来的那个。
手空了，他拿起烟点上，烟雾缭绕间，他夹烟的冷白指骨根根分明，透着一股子性感的欲，还有几分游戏人间的凉薄：“没感觉。”
“哟哟哟~~~”喝倒彩声整齐划一的响起，显然大家都不信。
陆陈宇也不相信，他吐槽道：“三哥，你这话就假了啊，我可是听我姐说了，你联姻的那个女生可是大美女呢，还是什么钢琴才女！”
陆陈宇的姐姐是陆家现任的当家人，平时跟贺晏声的小姑来往多，消息也快，因此已经知道贺家即将要娶的少奶奶是什么人。
其他人却是不知道的，此刻一听，各个激动的议论起来，连沈洲瞿筱都还不知道他们的“三嫂”是谁，两人控诉的盯向陆陈宇，问他知道小道消息，怎么也不提前跟他们说说。
陆陈宇冤枉脸：“我也是今天下午才知道的，但下午我们不是在加班吗，谁还有心思说这事啊。”
他们三哥最是公私分明，极其不喜欢干正事的时候聊八卦，因此他哪敢拿这事开他玩笑啊，也就现在放松下来，可以拿出来调侃调侃。
沈洲瞿筱闻言，算他理由过关，不追究他了，他们又看向贺晏声，问他嫂子是不是真的很美，能不能带出来给他们瞧瞧。
全场都很好奇这点，聚精会神的盯着他。
唯有贺晏声旁边的红裙美女表情有些僵硬，她想起来他们今晚路过歌剧院时三少的异常了，钢琴才女的话，那应该是在歌剧院这种地方上班吧？
莫非三少当时是看到了自己老婆？那几个路边的美女里有贺少奶奶？
可她瞧着那几个美女，好看是好看，却也达不到很好看的程度啊？不是她自恋，她觉得那几个还比不上她呢！
红裙美女杨欣不可避免的腾升起优越感，只是该酸还是酸，她暗暗掐了把自己，故作开玩笑的打趣：“三少，贺少奶奶那么漂亮的话，你以后还舍得出来跟我们玩吗，或者，三少你以后还敢出来跟我们玩吗？”
有了她打头，其他早就在心里发酸的名媛赶紧跟着道：“对啊三少，你以后怕是每天都要被老婆管着了吧？”
“会不会还要上交工资卡，出门要报备啊？”
贺晏声听笑了，他慵懒的往后靠着沙发，明晰长指把玩着手中猩红点点的香烟，薄唇玩世不恭上扬：“有什么不敢？管我的女人还没出生。”
这句霸气侧漏的话一出，全场兴奋喝彩，纷纷说着不愧是我们三少，三少牛逼。
拍完马屁，大家又端起酒敬他，豪言今晚不醉不归。
贺晏声可不准备今晚喝醉，明天他还要跟那乖女孩去领证呢。他把发小沈洲拎过来，让他替他喝，他则去了外面的阳台吹风。
凌晨的初秋有了凉意，不过贺晏声却觉得这个温度刚刚好，他吮了口烟，双手随意的横撑在栏杆上，潋滟的桃花眼像酒足饭饱的猎豹，懒漫的望着对岸阑珊的霓虹。
不知道那乖女孩睡了没？会不会也跟他一样，有朋友给她办个单身派对？
大概是没有的吧，她那样的人，一看就是下班后乖乖回家的。
明早要不要去她家接她呢？虽说两人婚后互不干涉，但总归是真结婚，这对心思更细腻柔软的女孩来说，大抵还是重要的吧？
让她一个人来民政局的话，好像有点可怜……
这般想着，贺晏声鬼使神差的摸出手机给傅清洛发消息：【睡了吗？】

第7章
傅清洛还没有睡，明天就要跟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结婚，她自认没心大到睡得着。
倒不是纠结于结婚本身，而是担心对方能不能言出必行，不会欺负她。她很怕婚后，他会变成周子鸣那样，尽管对方救过她一次，但人总是善变的，所以她还是不太相信他。
傅清洛茫然的坐在阳台上，双手环膝。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时，她反应了三秒才有动静，这么晚会是谁给她发消息？
那个贺少吗？
她拿起手机一看，发现自己真的猜对了，这么晚，对方找她还有什么事吗？
傅清洛眨眨卷密的睫羽，下巴搁到膝盖上，缓慢打字：【嗯，还没有，请问你有事吗？】
贺晏声看到女孩的请字，短促低哑的笑了声。这乖女孩说话还真是客气，不过都凌晨了她还没睡，看来她对明天的结婚还是有些在意的。
得出这个结论，贺晏声心情莫名上扬，他痞气的叼着烟，低头编辑：【这个点，你怎么还没睡？在想明天跟我领证的事情？】
傅清洛悬在空中的玉白指尖迟疑片刻，终是老老实实的打字道：【嗯。】
果然如此，贺晏声没发现自己的嘴角又上扬了一点：【就是领个证，走个过场而已，你不用太放在心上，就像你说的那样，婚后我们的生活跟以前都不会有变化。】
真的可以吗？希望你说到做到。傅清洛竖起指尖，戳了戳贺晏声发来的短信，不过再次看到他的承诺，她心里多少还是平静了一些，或许她可以相信这个救过她的人：【我知道了，那我去睡了。】
还真是乖啊，一劝就听话。贺晏声眯了眯眼，夹下烟蒂，单手打字：【明早我来接你。】
傅清洛奇怪的歪歪头，前天的时候，他不是说民政局见吗，怎么改变主意了？有点想不通，但傅清洛懂事的没有多问，她一边回屋，一边打字：【好，谢谢。】
【好好休息，结婚要拍照，也不能太憔悴了。】还不知道那结婚证要用多久呢，贺晏声这个颜控觉得还是要把控一下质量。
傅清洛摸摸自己的脸，觉得男人说得有道理，万一贺家长辈要看他们的结婚证，到时候她状态不好，就有些失礼了，【我马上就睡。】
说马上就是马上，贺晏声后一条信息发过去，迟迟没得到回复。
他：“……”
这睡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贺晏声轻笑，第一次见的时候，他还觉得这女孩有点无趣，现在看来，她其实挺有意思的。
翌日，又是一个晴朗的艳阳天，微风少许，蝉鸣嘹亮。
傅清洛早早的被母亲叫起来化妆，母亲说拍结婚照不能马虎，所以特意给她请来一位化妆界的大师，说要给她化一个又美又自然，但看不出来的淡妆。
傅清洛觉得母亲有些夸张，弱弱的拒绝。
何文琴恨铁不成钢的给女儿甩了个眼刀子：“你懂什么！今天是你跟贺少爷第一次见面，这种时候你不打扮得漂亮点，怎么把贺少爷的心勾住！你们算是闪婚，没有感情基础，所以每一次的见面都要尽可能的展现你的美！我从小真是白教你了，一点不知道怎么把握住男人的心！”
您教的方法要是有用，父亲也不会出轨了，傅清洛默默在心里反驳，当然，也只敢在心里，她要是敢说出来，母亲肯定当场打断她的腿。
不过她的父母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跟贺少爷已经见过两次，他们都以为今天是第一次见面，这样也好，就让他们误会吧。
一小时后，妆面画完，美女化妆老师挥退自己的助理，开始给她弄发型，这个简单，毕竟是拍结婚照，发型不需要太复杂，只需稍微打理一下。
而恰在此时，贺晏声的电话打了进来，陪着她的母亲先一步看到来电显示，激动道：“贺少爷给你打电话了，肯定是来接你了，你快接，让他进家里来坐坐。”
说来他们家也是真的卑微，到现在她这个丈母娘都还没见过女婿。高嫁就是这点不好，娘家没话语权，摆谱都摆不成。但想到对方许诺的优厚条件，何文琴又觉得女婿高傲点没什么。
哈哈哈，给钱就好！
傅清洛接过母亲递来的手机，想要起身去外面接，母亲一把将她按回去，用眼神暗示她，就在这里接，她心中轻叹，只好当着母亲的面点下接通键。
贺少爷果然是到她家了，不过没进来，在她家的小区外面。
傅清洛看着母亲眨得快抽筋的眼睛，无奈邀请：“我可能还要十几二十分钟才能出来，你要不要进我家里来坐坐？”
何文琴给女儿竖大拇指，意思是这样主动才对嘛！
可惜，贺晏声并不打算下车，男人磁性的声音散漫又薄幸：“不用了，我在车里等你。”
贴着女儿手机壳偷听的何文琴表情一垮，满是怨念，傅清洛对母亲抱歉的笑笑，回答的语调却是轻快了几分：“那好吧，麻烦你等我了，我会尽快出来。”
她快速挂断电话，不给母亲再发挥的机会。
何文琴要不是看着有外人在，这会儿指不定要吐槽女婿几句，奈何，不对等的地位，委屈只能往肚里咽，可咽得难受啊，她便又瞪了女儿一眼，气她没用。
傅清洛早已习惯被母亲迁怒，见状，只是安静的垂眸，以无声应对。
何文琴看女儿三棍子打不出闷屁的样子，没好气的转身离开，傅建成在楼下的客厅坐着，她走过去跟他说了下贺晏声在他们小区外面，问他要不要主动出去见一见。
傅建成想了想，摆手道：“还是算了，既然贺少爷不进来，肯定是暂时不想见我们，我们也别不识趣的凑上去，贺少爷也是被他家逼着结婚的，他心里肯定对咱们家颇有不满，还是等三天后清洛回娘家的时候，我们双方再见吧。”
“你说贺少爷这样，三天后回娘家的习俗，他能遵守吗？”何文琴无比怀疑这点。
傅建成倒是想得开：“不遵守就不遵守呗，咱们还能骂贺少爷不成？你就甭管那么多了，贺家给钱就行了，其他的，你难道还想摆丈母娘的谱？我劝你早点认清自己的位置。”
何文琴还真的想摆摆丈母娘的架子，要是那样的话，她出去在圈子里的太太面前，得多有面子啊！
可惜……贺家连酒席都不给她女儿摆，还委婉的警告他们，别打着他们贺家的名声，做一些不好的事情，这便让她最近想出去炫耀，都有点不敢，可真是憋屈死了。
正怨念着这些事情，打扮完毕的女儿从楼梯间走下来。
何文琴心里堵着气，就没假惺惺的说些舍不得女儿出嫁的话，反倒是冷冰冰的叮嘱道：“今天之后，你就是正式的贺少奶奶了，我跟你说，你首先要做的就是赶紧怀孕，给他们贺家生个宝贝小曾孙知道吗？只有生了孩子，你在贺家的脚跟才能站稳！”
“贺家可不止贺少爷一个儿子，他爸可是结了二婚的，那边还生了一双儿女呢，据我打听的消息，贺少爷他爸很宠二婚老婆生的孩子，对贺少爷反倒不怎么关心，所以以后这位贺少能不能继承贺家还不好说，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趁着贺老夫人还在世，多在她身上弄点股份傍身知不知道！”
女儿出嫁前，母亲一般都是说些这种话吗？
傅清洛眨了眨眼，眼神没有太大波动，她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爸、妈，那我走了。”傅清洛在玄关换好细跟的高跟鞋，和父母道别。
傅建成笑呵呵的摆摆手：“去吧，以后嫁人了，好好伺候婆家知道吗？尤其是贺少爷，一定要乖乖听他话。”
乖……
她还不够乖吗……
傅清洛孑然一身的走出家门，头顶的阳光很温暖，可她还是觉得有点冷，可能是昨晚在阳台待久了，有点受凉吧，她出神的如此想着。
滴——
一声喇叭唤醒她。
傅清洛茫然回头，俊美高大的男人从奔驰大G里出来，不同于前两次的休闲打扮，今天的贺少爷穿了一件雪白的衬衣，领口开着三颗扣子，露出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不过衣摆还算规整的掖在黑色西裤下，收窄出劲瘦的腰身，双腿笔直又修长。
下来后，男人懒洋洋的单手扶门，玩味儿的朝她抬了抬下巴：“你是想走着去民政局吗？”
傅清洛这才发现自己是回头的姿势，她刚刚发着呆竟然越过了贺晏声的车，朝前面走去了。
傅清洛：“……”
她窘迫的走回去，细声细气道歉：“抱歉，我刚刚没注意到。”
贺晏声幽邃阖眸，凝住女孩，她今天明显精细的打扮了一番，一身茉莉色的白裙，干净纯美，脸上也化着很自然雅致的淡妆，黑长直的头发别在耳后，简单又清新，给人一种很舒服的视觉享受感。
她很重视今天和他领证。
贺晏声推理出这点，心情很好的打趣女孩：“傅清洛，我发现你好像很喜欢发呆。”
傅清洛不否认这点，她确实很喜欢发呆，她惭愧的低下头，再次道歉。
“你不用跟我道歉，我又没说你不能发呆，但走在路上，你这习惯还是要改改，不然很危险。”贺晏声好心的提醒。
傅清洛总是容易被别人的善意温暖到，一时间，她身上的凉意好像散了些许，她抬起乌沉沉的杏眼，浅浅的弯了弯：“谢谢，我以后会注意的。”
少女笑起来，仿佛初春绽放的花苞，腼腆又含蓄，说不出的好看，跟这样的她领证，似乎也不赖。
贺晏声张扬的挑了挑眉，对女孩做了个偏头动作：“走，领证去。”
傅清洛轻轻嗯了声，打开副驾驶坐进去。
本以为人生中第一次结婚，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触，结果傅清洛发现除了快，别的感觉都没有。
贺家应该是打过招呼，他们去到民政局后，完全没排队，一切都有专人负责，流程走得特顺特快，只除了拍结婚照的时候，耽搁了一些时间。
傅清洛以前从不知道自己照相很僵硬，还是这次贺少爷点出她这个问题，说她笑得像个假人，让她放松点，自然点。
傅清洛乖巧的听话，下一次，努力笑得放松点，自然点，可拍出来的效果，贺少爷还是说不对劲。
一连四次后，傅清洛默默在心里腹诽：只是合作式的结婚，贺少爷为什么要对一张结婚照这么吹毛求疵呀？
最后，贺少爷临时弄了副扑克来，给她现场表演了一下纸牌魔术，她惊奇于他的厉害，眼睛无意识的莹莹发亮。
贺晏声看着女孩崇拜灵动的美眸，痞气的打响响指，招呼工作人员：“师傅，就现在，快拍。”
傅清洛不是不知好赖的人，她虽然不明白贺少爷为何一定要把这张结婚照拍好，但她知道，对方为了拍好这张照片，在哄她开心，还是第一次有人哄她开心呢，傅清洛想着这点，真心的笑了，月牙眼弯弯，唇角轻扬。
咔嚓——
两人的结婚照永恒定格。
贺晏声拿过师傅的相机看，见自己的魔术奏效，他菲薄的唇恣意挑起，“你过来看，是不是要比你之前的好？”
傅清洛好奇的凑过小脑袋打量，好像是比之前的要自然，她诚恳的点点头，一只手随即落下，敲在她的头顶，傅清洛吃疼的仰起小脸，男人吐槽她：“又知道了你一个缺点，拍照难看。”
傅清洛：“……”
难看也没什么关系呀，反正她又不喜欢拍照。
他也知道了贺少爷一个缺点，他对照相要求很高，哦，还有，他敲她头，这是个坏习惯，要改。然而，既胆小又习惯乖巧的少女只敢在心里这样说。
十点三十七分，两人各自拿着一本红本本从民政局出来。
走到大厅外面，贺晏声看了下左腕的手表，漫不经心道：“我叫了家里的司机来接你，应该还有一会儿就到，他会送你去我那，我这边就不陪你了，我要去一趟公司。”
傅清洛知道领完证后，他们之间就没什么关系了，她懂事的点头：“好，你去忙吧。”
“这是司机李叔的电话，你记一个。”贺晏声点出司机的电话号码，让傅清洛收录进自己的手机。
傅清洛照做，贺晏声看她存好，收回手机道：“那我走了，以后我们……”
欲言又止的话，傅清洛秒懂，她睁着大眼睛诚挚道：“我知道的，以后我们各管各的，互不干涉。”
女孩接得又快又自然，莫名的，贺晏声噎了下，“……你知道就行，我真走了。”
“嗯，你走吧。”傅清洛挥手拜拜。
贺晏声：“……”
他心里怪异的朝停车场走去，甩上车门，他顺手把手里的红本本扔进扶手箱，只是刚扔进去，他又拿了出来，打开看。
红色背景的照片上，女孩一袭白裙，笑得又乖又甜，好像他们不是没感情基础的闪婚，而是水到渠成的为爱结婚。
说实话，他到现在都不太明白自己拍照的时候为何那么的吹毛求疵，他以前照相也没这么龟毛啊？
肯定是那个女孩笑得太假太僵硬，看着吓人，所以他才纠正她。贺晏声找好理由，合上结婚证，放进扶手箱。
但启动轿车后，他又忍不住想：要不还是先送她回去好了，刚领完证就把她丢下，似乎有点残忍……
贺晏声缓缓将车开到民政局的正前面，结果没看到女孩，他奇怪的四顾，她人呢？李叔都到了？
不应该啊，刚刚出来的时候李叔回他的是才开到三号立交那，离这里还有七八公里呢。
贺晏声给傅清洛发短信，问她在哪，女孩回他在洗手间。原来是去上厕所了，贺晏声把车退到边上些，等她。
傅清洛没太在意贺晏声问她的问题，只当对方路过民政局正门，没看到她，出于好意问一下她，所以她上完洗手间出来，放松的往外面走。
幸好那位贺少爷提前走了，这让她自在了不少。
不想刚感慨完，走出民政局大厅的她就看到贺晏声的车停在花坛边，她诧异的脱口而出：“贺少爷，你怎么还没走？”
正要说送她的贺晏声：“……”

第8章
“想到件事还没跟你说。”贺晏声到嘴的话，及时改口。
傅清洛疑惑的走近，“还有什么事吗？”
奔驰大G的底盘高，加上贺晏声本人也高，因此他是从上而下的看着女孩，瞧着对方一点不在意他不送她的模样，他心里的异样也逐渐散了，神色恢复游戏人间的散漫：“今晚我不回家。”
原来是这个呀，那可真是太好了。傅清洛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面上微笑：“好，我知道了。”
“……”贺晏声敲了敲方向盘，凉薄颔首：“走了。”
“拜拜，路上小心。”傅清洛退后一点，挥手再见。
贺晏声目光幽幽的看眼女孩，脚下缓缓松刹车踩油门，驶出民政局，女孩也慢慢的跟在后面走到外面的人行道。
后视镜中，少女亭亭玉立的站在树下，随意的望着马路中间，没给他的车一个眼神。
看来她确实信守承诺。
贺晏声凉淡的收回视线，一点点加快车速，他不该再心软了，这场婚姻，也不止女孩一个人无辜，再说，他至少可以保证自己不会像女孩上次相亲的那个男的那样猥亵她，他会给她该有的尊重。
所以这对他们两人来说，都是双赢，他不用一再的可怜她。
车速越来越快，贺晏声再没看一眼那个乖女孩，而傅清洛更是从头到尾都没在意一次他的去向，她乖乖的站在路边等候那位李叔来接她。
在贺晏声走后差不多七八分钟，司机李叔开着宾利稳稳的停到傅清洛面前，对方还亲自下车给她开车门，傅清洛很是不好意思：“谢谢李叔。”
李叔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面相憨厚老实，笑起来就像个邻家大叔，“少奶奶客气了，我过来的路上有点塞车，所以晚了点，让少奶奶久等了。”
其实是他们家少爷通知他通知得晚，所以他才来晚了，唉，少爷也真是的，领证当天竟然就这样抛下新婚太太走人，这也太残忍了点吧。
不过这些有钱人的事情，他一个打工人也不好多嘴，虽说他给贺家开了十几年的车，但雇工毕竟是雇工，老板家的事，他可没有话语权。
“我也没等多久，刚出来一会儿。”傅清洛善解人意的微笑。
李叔看傅清洛情绪稳定，心里不禁对她有些佩服，她竟然不埋怨少爷丢下她吗？
果然这有钱人家的婚姻，不是普通人能够理解的，李叔暗暗在心里评价，面上却是恭敬的做了个请的动作：“那少奶奶上车吧，这里不能停太久的车。”
“好。”傅清洛轻轻点头，弯腰坐进车里。
李叔给她关好车门，小跑回到驾驶座，启动轿车。
傅清洛看着窗外加速倒退的风景，素白小手不自禁的攥紧裙摆，马上就要去新婚丈夫的家里了，她多少还是有点紧张忐忑，也不知道未来跟贺少爷同处一个屋檐下，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个贺少爷，她可以相信他吗？傅清洛怔然的看着窗外，思绪有些混乱。
贺晏声不住茗公馆，他自己能挣钱后，就在北城的东面买了套别墅，是一处半山腰别墅，叫长月湾。
整个小区呈弯月形状，一路往上，其间，依次坐落着多套别墅，但越到山顶，别墅越少，自然也越贵，而贺晏声的别墅就在最上面，可以俯瞰眺望大半个燕城，视野极好。
贺家果然很有钱，坐在车里的傅清洛默默感慨，不一会儿，轿车驶进贺晏声的家，屋里早得到消息的保姆纷纷出来相迎。
打头的是一位四十几岁的女性，叫王嫂，微胖的身材，和蔼又面善，傅清洛下车后，她热情的领着她进门：“少奶奶，你累了吧？先坐着休息一会儿，你喜欢喝茶，还是咖啡，或者饮料？”
傅清洛第一次登门，不太好意思提复杂的要求，就说：“给我一杯温水就行，谢谢。”
“好，我这就让人去倒。”王嫂给了某保姆一个眼神，那保姆转身离开，走向餐厅，王嫂又道：“少奶奶，你要不要看会儿电视？”
傅清洛摆摆手，转念想到什么，轻言细语的问：“我的行李有没有送过来？”
她前几天就开始收拾搬家的行李，昨晚全部弄好后，母亲说过她今天去领证的时候，会让家里的司机给她送到贺晏声这边来。
王嫂笑言：“送过来了的，我已经给少奶奶你搬上楼了，也整理出来了，少奶奶你要不要上去看一看？如果哪里整理得不好，我重新给你弄。”
重新倒也不必，不过傅清洛确实想去看看自己住的地方，便顺势点点头，麻烦王嫂带路。
她的卧室在顶楼三楼，和贺晏声的房间左右相对，傅清洛瞧见自己不用跟贺晏声同住一间，心里一直压抑的不安立即散了大半，看来那个男人说的是真的，他们婚后真的是互不干涉，连睡觉都是各自一间。
傅清洛杏眸盈盈发亮，整个人放松不少，说话也大胆了些，“王嫂，我可以一个人在屋里待会儿吗？”
王嫂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了，那少奶奶，你好好休息，我们先下楼去做饭。”话到这，王嫂自然而然的询问：“少奶奶，你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这会儿已经快到晌午时分，确实该做饭了，傅清洛柔声回：“我没什么特别想吃的，王嫂你随便做点就行，我不挑食。”
这新上任的少奶奶好啊，竟然不挑食，王嫂心里越发喜欢眼前的小姑娘，她继续问：“那少奶奶你能吃辣吗？还是更爱甜口酸口？”
“偏甜一些吧，我不太能吃辣。”吃辣容易流汗流鼻涕，影响淑女形象，她母亲从小就不让她吃，久而久之，她就不太能吃辣了。
“好，我知道了，那我们下去了，少奶奶你要是有事又不想下楼的话，可以打床边的那个座机，按1就行。”
傅清洛顺着王嫂的手看了下座机位置，轻轻点头。
王嫂见没什么要说的了，便带着另一个保姆离开，另一个保姆是上来给傅清洛送温水的。
等她们两人走出房间，傅清洛捧着手里的杯子，终于敢好好的打量自己的卧室。
她这间屋子明显看得出是最近布置出来的，一切东西都很新，不过仓促归仓促，却也诚意十足，风格简洁中透着温馨，一处支出去的多边形玻璃房下面，还放着一台白色钢琴。
傅清洛目光落在那台钢琴上，雪白眉心控制不住的蹙了蹙，她不喜欢房间里有钢琴，但她也明白对方是好意，所以只能忍下心里的排斥，继续打量。
屋子南北通透，前后都有阳台，也就是说，在卧室里就能看到前院和后院。
这套别墅因着地形限制，其实不算很大，但这是跟茗公馆相比较来说，如果是跟傅家的小别墅比，那还是很大的。
前院除了可以同时停三辆车以外，还修建了一个半场的篮球场，球场周围种着枝繁叶茂的香樟树，打球的时候，可以躲躲荫，其余的，则是绿油油的草坪。
后院的话，有一个很大的崖边泳池，还有一个网球场地，看得出，贺少爷很喜欢户外运动，生活方式似乎挺健康的。
傅清洛对贺少爷的印象又好了一些，她放松的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乌沉沉的杏眼遥遥的眺望山下鳞次栉比的高楼。
登高望远，最是能让人心旷神怡，傅清洛也不例外，她不安的情绪越来越趋于平静。
吃过午饭，她还尝试着走到后院去看风景。后院除了泳池和网球场，还有一个用花藤搭起来的凉亭，亭子下面，摆放着一套桌椅，椅子是那种放着软垫的摇摇躺椅，坐上去，一摇一晃间，天与地的美景，尽收眼底。
傅清洛很快喜欢上这里，她双手环在肚子上，自在的或发呆，或睡觉，耳边，再也没有母亲碎碎念让她去找男人，也再没有母亲逼着她练琴画画看书，她想偷懒就偷懒。
结婚，好像还挺不错的……
如果贺少爷再经常不回来的话，那就更好了……
“三哥，你今晚真不回去了？”空中花园小区，贺晏声跟三个发小打完游戏，坐沙发上小憩，沈洲抠开一瓶罐装啤酒，递给贺晏声，同时问他回家的问题。
现在都十一点过了，他家三哥竟然还没有回家的意向，今晚可是他的新婚之夜啊！虽说他是被家里人逼着结婚的，但这样冷落女方，会不会多少有点心狠？
瞿筱身为女生，也想到了这点，她半开玩笑的说道：“三哥，你这么冷酷无情，不怕三嫂去你奶奶那告状吗？”
贺晏声喝完一口啤酒，扯唇轻哂，玩世不恭的眉眼间浸着凉薄：“你想太多，我已经跟她挑明，以后各管各的，你们就别瞎操心了。”
陆陈宇盘腿坐在地毯上，看他那样子，连声啧啧：“三哥，你也太冷漠了，好歹是个大美人嘛！你怎么可以对美人这样视若无睹，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艹，陆大宇，你丫的不会是对咱们三嫂有意思了吧？”沈洲抬脚踢了下坐地上的陆陈宇。
瞿筱也警戒的盯着他：“三哥的女人你也敢觊觎？你活不耐烦了？”
陆陈宇又好气又好笑，拔高音量道：“喂喂喂，你们把我看成什么了？我是那种什么女人都下手的吗！那可是三哥的老婆，我怎么可能有想法！我这不是听我姐说对方很漂亮吗，你们知道的，我总是对大美人很怜香惜玉。”
“惜玉到，你说甩就甩，人家哭着求你，你也不回头？”沈洲嗤笑。
他们四人中，外人都以为贺晏声最花心，换女人如换衣服，其实不是这样的，他们四人里面，陆陈宇才是最花心的那个，恋爱记录最长不超过三个月。
从初中谈到现在，不知多少女孩子被他伤害过，丫真是渣得明明白白。
“不喜欢了，当然要分开了，若是藕断丝连，才是对女孩子的不尊重。”陆陈宇自有一套渣男理论。
沈洲和瞿筱嫌弃撇嘴，一人接一句的损他，彼此互怼完，瞿筱看了下手机时间，提议道：“我们散了吧，三哥就算今晚不回家，明天应该也要跟三嫂回老宅那边的吧？”
他们燕城结婚的习俗是婚后第一天回婆家，第三天回娘家，三哥跟三嫂明显不会办婚礼，那么领证的今天就得算作是婚礼，所以明天他们肯定是要回贺奶奶那边的。
贺晏声自然没忘记这事，他随意道：“是要回去，不过就是回去吃顿饭，也没什么重要的，你们要玩就继续玩，在我这边睡也行。”
“还是算了算了。”瞿筱心思更细腻，她对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暗示他们不准留下来，沈洲陆陈宇看懂她的眼神，纷纷起身道别。
贺晏声也没非要他们留下过夜，见他们坚持要走，他起身送他们到门口，“回去小心点，到了家，在群里支个声。”
“知道了三哥，你回去休息吧。”瞿筱挥手应下，紧接着，她又状似不经意的说道：“三哥，虽然你跟三嫂属于商业联姻，但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对咱们女孩子还是挺重要的，你要不还是回去看看吧，万一三嫂表面跟你各管各的，私底下却暗自神伤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张脸多招女生喜欢。”
“就是啊三哥，当心三嫂在家里偷哭呢。”沈洲故意夸大。
他们虽然还不认识那位三嫂，但想着她既然跟三哥真的结婚了，就有点忍不住想撮合撮合他们，三哥的小姑也偷偷给他们三个打过电话，让他们这边多劝劝三哥。
“你们今晚吃错药了？”贺晏声那么聪明的人，很快嗅到不对劲，他桃花眼半合，凉飕飕的盯着三个发小：“我小姑是不是跟你们说过什么？”
“没有没有。”
“怎么可能！”
“哎呀~今晚的月亮真圆，我们快出去看看。”
沈洲瞿筱陆陈宇几乎同时说出这些话，三人说完，赶紧按开电梯进去，跑得那叫一个快。
贺晏声瞧着他们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无语的笑了笑，果断关门。
他跟那个女孩已经说过今晚不会回去，她看起来也不是很在乎他会不会回去，所以他干什么要回去？
至于沈洲他们说的她会哭，会暗自神伤……会吗？
贺晏声单手插兜走到阳台，慵懒的咬了一根烟出来点燃，不知为何，尼古丁的味道今晚起不到什么安神的作用，他脑海里不停的滚动过发小们说的话。
她这会儿在家干什么呢？暗自神伤吗？哭吗？还是在默默的期待着他回家？
凌晨一点半，傅清洛认命的拥着被子坐起，下午睡得太多，加上换了地方的原因，她成功的失眠了。从十点躺到现在，脑子非但不困，反而越来越清醒。
实在是躺不下去，傅清洛决定起来走走，她掀开被子下床，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润口，才喝两口就没了，她趿拉着拖鞋走向门口，打算下楼接水。
拧开房门，她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对面那扇门，瞧着没什么动静，这才放松的走向楼梯。
那位贺少爷今晚真的没有回来。
贺晏声的这处别墅，前后院都装有漂亮的橙色灯条，会开一个通宵，因此即使一楼没有开灯，屋里的视野也很好。
傅清洛见状，便没刻意去开灯，她借着屋外的灯光，走到餐厅接水，接满保温杯，她倚着岛台，又饮了几口。
抱着杯子发了会儿呆，她朝外面走去，却不想，刚出餐厅的门，就看到一个逆着光，身量高大的男人开门进来。
傅清洛那一刻，大脑一片空白，因此她压根没看清对方是谁，只下意识的以为是坏人，“啊”的叫了声，仓皇的退回餐厅。
等她慌里慌张的把一个平底锅拿到手里，那抹高大身影已经双手环胸的倚在餐厅的门框上，痞气玩味儿的看着她：“怎么，新婚之夜就准备大义灭夫？”

第9章
傅清洛呆怔的看着贺晏声，怎么会是他？他不是说今晚不回来吗？
“你、你怎么回来了？”傅清洛喃喃的问出声。
贺晏声眸底一闪而过异样的微光，但低磁的嗓音却显得十分漫不经心，“想回来就回来了，怎么，我自个儿的家，我还不能回了？”
“不、当然不是。”傅清洛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问题不对，连连摆手，这一摆，她又注意到手里还拿着平底锅，赶紧放回原位，放好，她尴尬的看向男人，温声细语的继续说：“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晚回来，我突然看到你，还以为是坏人。”
凌晨一两点的时间，家里突然进来个高大男人，这确实容易吓到人，贺晏声想到刚才女孩的那声尖叫，面露歉意：“抱歉，我也没想到你这个点还没睡。”
说起这个，贺晏声忽然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眼，他修长的身体缓缓站直，深目锁着女孩，单手插兜欺近。
傅清洛有些紧张的后退，深夜的环境，又只有他们两个人，今晚还是新婚之夜，她有些害怕眼前这个精壮高大的男人，可身后就是岛台，她退了两步，后背便抵到大理石边缘，退无可退。
心慌之下，她不安的开口打破沉默：“贺少爷，你、你要不要喝水，我给你倒。”
少女软糯又带着一丝讨好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色里，像是一片羽毛拂过池水，激起一阵涟漪。
贺晏声隐在光影中的喉结不动声色的上下滚动，看着女孩的黑色子瞳也深了几分，其间，还夹杂着少许坏痞，所以他明知女孩紧张，高大的身体却还是堵在她前面，故意困着她，“这么晚，你怎么还没睡？”
傅清洛尽量把身体往后缩，能离男人多远就多远，“我……有点失眠。”
“哦？为什么失眠？”贺晏声似乎很好奇这个问题，他泛着青筋的紧实手臂撑了一只在女孩的左侧，身体微微下弯，更近的看着她。
傅清洛下意识的往右边挪了点，乌眸闪烁的对上男人的视线，她不太明白问个话而已，贺少爷为何要靠那么近……好奇怪啊……
不是说不会欺负她吗？
傅清洛垂在一侧的小手攥了攥睡裙，诚实回答：“下午睡多了午觉，加上有点……认床，所以就失眠了。”
“就这样？”贺晏声轻挑的扬了下眉。
傅清洛乖巧点头，眼睛尽量直视男人，表示她没有心虚，没有说谎。
贺晏声不知道是不是夜色作祟，他有一瞬间被女孩漂亮纯净的眼睛吸了进去，他很少接触到像她眼神这么干净清纯的女孩，那乌溜溜的子瞳又黑又亮，看久了，心里的浮躁好似都安宁了下来。
刚巧，窗外吹进来一缕微风，卷起少女一丝秀发拂过他的鼻尖，淡淡的薰衣草香沁人心脾，贺晏声克制住想握住那缕发丝的冲动，磁声开口：“你头发味道不错，用的什么洗发水？”
“啊？”话题跳转太快，傅清洛呆萌的睁大眼睛。
贺晏声莫名觉得女孩可爱，低低的笑了一声，然后不再困着她，而是坐到旁边的凳子上，懒洋洋的托腮，从下往上的看她：“我说你头发很香，想问问你用的什么洗发水，还是说，不是洗发水的味道，是……别的？”
最后两个字，男人音色压低，混着似有若无的暧昧。
只可惜，感情迟钝的傅清洛是听不出来的，她的注意力只在文字的表面上，她先是抓起一缕自己的头发闻了闻，什么都没闻出来，疑惑道：“没有香味呀，我用的是你家给我准备的洗发水，我也没注意看是什么香味。”
一般来说，自己闻自己身上的味道，都会闻不出来，傅清洛也就没有多想，只当确实是洗发水的味道。
贺晏声看着女孩干净清澈的眼神，一肚子骚话那是怎么也说不出来，这个女孩可是连车速车技这种话都听不懂的，想想，他还是默默把骚话咽了回去，别把人家乖女孩给污染了。
“可能是洗发水的味道吧，应该是我小姑给你准备的。”贺晏声终结这个话题，另起一个，“明天要去我奶奶那边，这事儿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傅清洛轻软的嗯了声，“我知道的，需要我做些什么准备吗？”
“不用，就是过去吃顿饭而已。”贺晏声无可无不可的道。
看起来，他明显不重视明天的行程，这要是换成真夫妻之间，女方肯定会生气，但落到傅清洛身上，她就觉得很正常。
少女浅抿樱唇，附和的点点头，然后两人之间就没什么话说了，气氛有些尴尬。
傅清洛想走不敢走，她悄悄瞥一眼男人，不想他也在看她，她慌张收回，垂下眼睫。
贺晏声眼尾无声上扬，笑得几分坏，几分野，他就喜欢逗得女孩在他面前慌里慌张的样子，欣赏够女孩软糯糯的模样，他大方开口：“不早了，我们上楼休息吧。”
傅清洛内心长吁一口气，她现在确实非常想回房间，“好。”她看一眼男人，客气的做了个请的动作：“你先吧。”
“没事儿，你先走。”贺晏声懒懒散散的抬了抬下巴。
傅清洛迟疑一瞬，觉得没必要在这上面推来推去，便礼貌的对男人点了点小脑袋，朝前面走去。
时明时暗的光影追随在她身后，衬得她的身影更加单薄纤细，尤其是那不盈一握的小腰，他估计自己一只手就能握住。
这女孩骨架子真小。贺晏声目色幽深的在心里评价，随即腰间发力，起身跟上，不过走了两步，他余光注意到岛台上有个保温杯子。
他撩眸一扫前面的女孩，笑了，真是个小迷糊虫。顺手将女孩的保温杯拿上，背到身后，想看看那女孩什么时候能够想起。
结果，两人从楼梯走到三楼，那女孩都没发现自己手上少了东西，还如常的跟他道晚安：“贺少爷，那我先回屋了，晚安。”
傅清洛说完，迫不及待的转身想要进屋。
男人却在她身后幽幽开口：“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傅清洛回眸，不解的歪歪头，“嗯？没有呀。”
“确定？”贺晏声背着手，玩世不恭的靠近。
傅清洛见他又要贴着身体说话，颇有些苦恼，贺少爷跟人说话，怎么喜欢靠那么近呀，花花公子都这样吗？
“真的没有，贺少爷，我真的要回去睡觉了，明天见。”傅清洛不欲再跟贺晏声多纠缠，果断转身，打算跑回屋里。
只是不等她行动起来，贺晏声背着的手就拿了出来，同时往上一抛，她白色的保温杯赫然映入眼帘。
傅清洛一呆：“……”
对呀，她是下楼去接水的呀。
女孩低头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再抬头看着抛玩她保温杯的男人，小脸羞窘得说不出话。
贺晏声瞧着女孩傻愣住的样子，噗的一笑，这女孩要不要那么呆，那么可爱，真是不想逗她都不行了，“不是说没有吗？那这是什么？”
他边问边抛着她的保温杯，随手的动作，被他做得赏心悦目，说不出的慵懒帅气。
可傅清洛没有那根花痴的筋，少女赧然的抿抿粉唇，嗫喏出声：“我忘记了，谢谢你给我拿上来。”
她双手伸出去，想要回自己的水杯。
男人递给她，却在她准备握住的时候，又使坏的往上一抛。
抓了个空的傅清洛：“……”
她第一次遇到被人逗弄的场面，一时为难又可怜巴巴的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贺晏声还等着女孩羞恼的扑过来抢保温杯呢，结果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等到，那乖女孩真是乖乖女的典范，只知道傻站着不动。
众所周知，一般男生逗一个女生，比如抢女生东西的时候，男生都是希望那女孩抢回去的，这样一来一回，才有意思嘛，而如果那女生不为所动的话，这行为就有些傻逼了。
贺晏声索然无味的停下抛水杯，干脆利落的还给女孩：“不逗你了，给你。”
傅清洛狐疑的伸手去拿，终于抓到，她立即收回，放到自己的胸前，感谢道：“谢谢，那我回去睡了。”
“嗯，去吧。”没了兴致的贺晏声不再阻碍女孩，他和她果然聊不到一块去，他凌晨打车回来，真是脑子抽风。
傅清洛不知道贺晏声心里在想什么，她闻言，压根不去深思他突然变冷的态度，只迅速转身，拧开房门进去。
关上后，她有些惊魂未定的靠在门板上，平复不安的心跳。
贺少爷这人虽说不会用那种方式欺负她，但他好喜欢戏弄人啊，跟他在一起，压力还是挺大的。
不过整体来说，他人品感觉还是不错……傅清洛低头看着手里的保温杯，浅浅一笑。
想来贺少爷就是这种爱开玩笑的性子吧。傅清洛给今晚的一切找好理由，重新躺回床上睡觉，估计是被贺少爷吓得精神有点衰弱，这一次，她很快睡了过去。
翌日七点半，傅清洛在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中醒来。
昨晚凌晨两点才睡，她平时七点半的生物钟就乱了，整个人完全是被吵醒的，她难受的睁开眼睛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母亲，她迷离的杏眸微怔，一下子清醒大半。
撑坐起来，她清了清嗓，划开接起，“喂？妈？”
“清洛啊，贺少爷不在你身边吧？”母亲有些鬼鬼祟祟的声音传过来。
傅清洛疑惑的轻拧眉心，柔声回：“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妈妈正好问你件事。”母亲的声音暧昧起来，“清洛，昨晚你们……那个了吧？”
“那个？什么那个？”傅清洛一时没有听懂，她真的是一个很单纯的人，因为不看小说，不爱玩手机，加上也没亲密朋友的原因，当代年轻人基本都懂的性-暗示，她却不怎么听得懂。
不是说她完全不懂性知识，而是暗示性的那种话，她容易反应迟钝，你得直白点跟她说。
何文琴则以为女儿拿乔，不悦的撇了撇嘴：“我问你，你跟贺少爷睡没睡！你故意听不懂是不是？”
听到睡字，傅清洛这才明白母亲在问什么，她有些尴尬的支吾两声，但想了想，还是决定撒个谎，不然她母亲很可能会不停的逼她去勾引贺少爷睡她，“……那个，嗯。”
她含含糊糊的应了声。
何文琴知道女儿脸皮薄，也没怀疑，立即转阴为晴，笑道：“我就说这男人才不管甘不甘心娶你，反正送上门的不睡白不睡。”
不睡白不睡。
傅清洛脸色微微发白，握着手机的手轻颤，她在母亲眼中，果然就像个商品一样。
“既然贺少爷肯跟你过夫妻生活，我就放心多了，这样你迟早会怀孕的，就是昨天是你的安全期，估计没那么容易怀上，你自个儿算着点时间，等下次排卵期的时候，多缠着点贺少爷，早点怀上孩子才是正道知不知道？”
傅清洛没怎么听清母亲的话，她恍恍惚惚的应着。
“你跟贺少爷没感情基础，人家要是腻了你，随时都能休了你，你自己平时聪明点，机灵点，多多讨他欢心知道吗？”
傅清洛继续木然的嗯。
“还有他外面要是传出什么绯闻，你也别管，这个圈子就是这样的，那些男人只有挂墙上才老实，你爸不就这样吗？在你很小的时候外面就一直有人，但我就是霸着不让位，你看你爸敢跟我离婚不？咱们女的一定要能忍，忍到最后，赢的就是我们了。”
傅清洛拿远手机，悄悄打了个哈欠，又重新拿回来贴上耳朵，“嗯。”
“你是不是除了嗯就不知道说别的了？傅清洛，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何文琴不爽女儿回答简洁，火大的提高音量。
傅清洛本能的绷紧身体，终于多说了几个字：“我听了的。”
“这还差不多！”何文琴满意，语气回到刚才：“今天要去贺家，你早点起来洗漱好，早点跟贺少爷过去，别让人家贺家看笑话，说你是个懒媳妇儿！我们家虽然不比他们家有钱，但你的美貌放在整个燕城名媛圈那也是拿得出手的，配得上贺少爷，你给我自信点，知道不！”
傅清洛：“嗯，我知道了。”
终于，母亲教训完她，挂断电话。傅清洛发呆的看着手机，须臾，空茫一笑。
不到八点半，傅清洛梳妆打扮完毕，乘电梯下楼，王嫂看到她，颇有些惊讶：“少奶奶，你这么早就起了？”
傅清洛觉得这问题有点奇怪，眨眨眼道：“今天我跟贺……”想说贺少爷，但又觉得结了婚的人这么称呼老公有点疏离，话到嘴边，就生硬的改了口：“晏声要去奶奶那边。”
“我知道，不过少奶奶你也没必要起这么早，少爷回老宅那边，一般都是临近中午才过去的。”王嫂理所当然的道。
傅清洛惊讶：“临近中午才过去？”
“可不是吗。”王嫂笑着指了指楼上，“少爷昨天应该是凌晨后回来的，这个点的话，他今天估计要睡到十一点左右。”
王嫂早上起来就看到了玄关的鞋子，知道贺晏声昨晚回来了的，只不过她不知道昨晚傅清洛跟贺晏声有过交集。
“十一点左右吗……”傅清洛小小声的自言自语，这么晚的话，贺家那边的长辈不会对她这个新过门的媳妇儿有意见吧？可她也没立场去催贺少爷起床，也或许，贺家那边的长辈不在意呢？
“少奶奶，你不用太担心，老夫人她们都知道少爷的脾气，所以就算你们去晚了，她们也不会说什么的。”王嫂看出傅清洛不安，柔声宽慰：“少奶奶，你先去吃早饭吧，定时吃三餐才对身体好，不像咱们少爷，除了去上班的时候，从不吃早饭，老夫人和三太太说过少爷很多次了，他都不听。”
傅清洛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说她以后劝着点贺少爷吗？但她又没资格，所以只能一路点着小脑袋，沉默的走向餐厅。
王嫂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傅清洛，这少奶奶，乖是乖，就是乖得过分了，一点没脾气，这以后可怎么管着少爷啊，老夫人跟三太太确定这小姑娘能压得住少爷吗？怕是不被少爷欺负哭都不错了。
看吧，昨天那么重要的日子，少爷领完证就丢下了少奶奶，凌晨才回来。
她看啊，这两人产生感情，估计悬！
傅清洛吃完早饭，一直坐在客厅等贺晏声，从九点等到十一点过一刻，电梯和楼梯的方位都还没有动静。
她用地图搜过从长月湾到茗公馆的车程，不堵车的情况下都要三四十分钟，也就是说，就算贺少爷现在下来，他们即刻出发，那赶到茗公馆那边，也差不多要到十二点去了，再晚一会儿的话，估计午饭都要错过了……
看来，她注定要给贺家长辈留下一个坏印象，不过这似乎也没关系，他们要是不满意她了，随时都可以把她扫地出门。
反正结婚离婚，她肯定是都没有话语权的。傅清洛想到这，继续平静的看电视。
倒是王嫂有点急了，贺家那边刚刚给她打了电话，问少爷出没出发。
出发个啥呀，少爷现在还没起床呢！
王嫂堆着笑脸走到傅清洛面前，试探着开口：“少奶奶，少爷今天睡得有点晚了，要不，您上去叫叫他？”
“我去叫？”傅清洛反手指着自己，有些惊讶。
王嫂连连点头：“少奶奶你是少爷的妻子，自然是你去叫更合适。”
正好给你们制造点相处机会，不然这夫妻感情怎么来？
助攻王嫂，顾不得不礼貌，上手拉起傅清洛，轻轻推着她去电梯前面，“少奶奶，就麻烦你了。”
这位保姆阿姨，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对自己挺好的，傅清洛便也不好拒绝对方，只能硬着头皮乘电梯上三楼。
踱到贺晏声的门边，她犹犹豫豫的举起手，却怎么也敲不下去。
她答应过贺少爷的，以后互不干涉，那这样敲他门，怎么也算是干涉他的私生活了吧？
傅清洛瓷白小脸满是为难，而就在她欲敲不敲的时候，房门从里面豁然打开。
刚洗漱好的男人明显有些睡眼惺忪，单手插着兜，眼帘倦懒的半阖着，然后，男人的视线就落到了女孩的小拳头上。
“你这是要干什么？”玩味儿的调侃脱口而出，“小拳拳捶我胸口？”
话落，他桀骜不羁的往前一迈，傅清洛来不及收回的小拳头猝不及防的撞上他有些硬的胸肌。
女孩抬头，莹润乌眸呆呆懵懵的看着他。

第10章
贺晏声调戏女孩的时候，说实话，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像是脑子一时短路，说干就干了，但回过味来，他也不后悔，反倒是坏痞的挑眉一笑：“你这手看着长，团起来却挺小的。”
傅清洛人不矮，手指自然细长，只不过骨架子小，所以团起来时，拳头看起来比较小。
她听出男人在打趣她，匆忙把手收回来，背到身后，干巴巴的小声说话：“你起来了？”
“你上来叫我的？”贺晏声也不在意女孩把手收回去，本来就是开玩笑的，他又不是真的要欺负她。
“嗯，王嫂让我上来叫你，时间不早了……”傅清洛欲言又止。
贺晏声知道她要说什么，漫不经心道：“没事儿，这时间刚好合适，过去正好吃午饭。”
傅清洛：“……”
“难不成你还想跟她们聊会儿天不成？”贺晏声低哑轻笑。
傅清洛茶色的子瞳微缩，有点明白过来贺少爷是故意起这么晚的，他不想早过去被长辈们碎碎念。
“懂了吧？”贺晏声见女孩明白，懒洋洋的偏了偏头：“走吧，下楼。”
傅清洛喔了声，乖巧的跟在他后面，走进电梯。贺晏声余光睇着她小媳妇的模样，不知为何，刚才被女孩捶过的地方，有点泛痒。
她真的……太乖了。
-
贺晏声昨晚喝了酒，没开车回来，今天就在车库里另外选了一辆宾利。一路开到茗公馆的小区门口，刚好十二点钟。
通过道闸，贺晏声没急着把车开进自家的院子，而是停在外面，侧眸跟副驾驶的女孩道：“一会儿能麻烦你陪我演一下戏吗？”
“演戏？”傅清洛精致柔美的小脸浮上不解，“要演什么戏？”
“想必你也不想成天被我奶奶和小姑她们絮叨和我培养感情吧？所以为了让她们别管太多，我们待会儿装着亲密一点，让她们以为我们有戏，这样，她们就会给我们足够的空间自由发挥了，而不是各种找借口来盯着我们。”
这场婚姻，别看是儿戏般的闪婚，贺老夫人却是实实在在认真的，老人家是非要把孙子和孙媳妇儿撮合成功，所以不是领个证就结束，后面的一系列操作还没开始呢。
贺晏声了解他奶奶，知道她老人家来真的，因此为了以后耳根子清净点，他不介意今天做出些妥协来，让他奶奶看到他愿意跟新婚妻子亲近。
傅清洛听明白，顿时有些紧张，“要怎么……亲密？亲密到什么程度？”
“别担心，就牵个手而已。”贺晏声看女孩防色-狼般的眼神，好笑中，隐隐有些心梗。
要是让其他女孩知道他肯和她们亲密，估计早前仆后继的扑了上来，结果放这女孩身上，她不仅不愿意，还有点排斥。
这真是……
贺晏声意味不明的轻哂，再次强调道：“你放心，我说过对你没兴趣就是没兴趣，而且我不是那种勉强女人的男人，你不用这么防备我。”
傅清洛知道自己刚刚表现得有些过度，歉疚道：“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用道歉，大家反正是合作关系。”贺晏声淡淡启唇，重新踩下油门，开进偌大的前院。
贺家老宅这边是真的大，院子仿佛是公园一样，绿树成荫，百花争艳，贺晏声还在里面拐了个弯才算是开到房子的正门。
停稳后，男人低声说：“坐着别动，我给你开。”
傅清洛知道演戏开始，便只解开了安全带，乖乖坐着没动，少顷，男人从前面绕到副驾驶，给她拉开车门，伸出一只手递向她，“下来吧。”
傅清洛犹豫一瞬，慢吞吞的把手放到男人的大掌上，两相对比，她的手显得更加小巧，贺晏声微不可察的阖眸，动作无端放柔的包裹住女孩的小手。
那是一只很软很软的手，就跟女孩的性格一样，肌肤也很细腻，好似稍一用力，就会把她的皮肤刮破。
贺晏声喉骨微动，盯着女孩的眼神，不知是因为逆光的角度，还是什么，变得有些沉暗。
下车的傅清洛却对此一无所知，她现在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这次的牵手跟上次男人拉着她逃亲不同，上次是事发突然，加上男人当时握的是她的手腕，所以跟这次的牵手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这一次，算是她正式跟异性第一次牵手，她说不上来心里的那种感觉。恶心，好像也不是，排斥吗，似乎有点，但也还好，毕竟贺晏声救过她，帮过她，她并不讨厌他。
应该是不适应吧。傅清洛最后总结出七个字。
“走吧，我们进去。”
男人落在耳畔的声音，似乎比刚才哑了一点，傅清洛奇怪的抬头看向男人，没看出什么，她慢半拍的点点头。
“放松点。”男人薄淡的唇又吐出三个字。
傅清洛轻轻嗯了声，悄悄深呼吸放松，和男人手牵手的走进贺家大门。
上一次她来这里，是来表演的，两方闹得不太愉快，结果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她如今再来这里，竟然成了贺家的媳妇儿，饶是傅清洛情绪稳定，心湖也不禁产生些许世事无常的波动。
进到屋中，她又看到了上次见过面的贺老夫人，贺三太太，不过没想到旁边还有另外两个老人，那两位老人都戴着眼镜，气质很儒雅，一看就很有学问的样子。
贺晏声诧异出声：“姥姥姥爷，你们怎么过来了？”
原来是贺晏声的外公外婆。
“今天是你新媳妇儿登门，我们怎么可能不过来？要不是你不想办婚……”
“咳咳——”贺晏声的姥爷及时用咳嗽声打断老伴儿的话，暗示老伴儿婚礼的事情就别提了，不然人家小姑娘多尴尬啊。
贺晏声的姥姥反应过来，抱歉的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贺老夫人见状，适时开口解围：“是我接你姥姥姥爷过来的，咱们家里人少简单，就懒得分开了，大家凑一起好好的吃顿饭，欢迎清洛加入我们家。”
说着话，贺老夫人走到傅清洛身边，慈祥和蔼的牵起她的手：“来，清洛，奶奶正式的给你介绍一下咱们家的人。”
傅清洛谦逊拘谨的点头，任由老人家拉着他走到贺晏声的姥姥姥爷面前。
经贺老夫人介绍，她知道了这两位老人是大学老师，还是他们燕城政法大学的教授，不过两老现在都退休了，平时就在家种种花，打打牌。
他们还有一个儿子，也就是贺晏声的小舅，从政的，现在在邻省的省会城市当官，工作比较忙，鲜少回来。
而贺晏声的小姑贺岚，是位单亲妈妈，育有一个女儿，二十岁，在英国留学，所以她现在常住贺奶奶这边，陪着自己的母亲。
至于其他的，比如贺晏声的父亲，后妈等人，那就没人提到了，傅清洛也看得出贺晏声跟自己父亲的关系估计很糟糕，不然今天这样的场合，那边的人不会一个都没出现。
双方认识完，她们相继拿出见面礼物。
贺小姑给的是一个紫色的翡翠手镯，贺奶奶给的是一套绿色珠宝，里面有项链，有耳环，还有手镯，算是另类的三金吧，姥姥姥爷两人的家底没那么厚，但给的礼物也很丰厚，是一对纯金的金童玉女摆件，他们还帮自己的儿子带来了礼物，是一套很精美的白瓷。
傅清洛长这么大，第一次接触这么多的贵重礼物，她不太敢收，求助的看向贺晏声。
男人从侧边揽住她的腰，亲昵的说：“收着吧，这是长辈们的一番心意。”
傅清洛没想到男人会抱她，一下子有些呆住，不是说只牵手吗？怎么演戏到搂腰了？
傅清洛疑惑的看着男人，贺少爷像是没看懂她的目光，只懒洋洋的笑笑，薄热的掌心拍了拍她的腰部：“乖，收着。”
傅清洛一阵头晕目眩，可她不是没情商的人，这种时候，她肯定是不能卸贺少爷的面子的。
如此，她整个人就晕晕乎乎的把礼物收了下来。
贺老夫人精明的来回看看他们两人，高兴的道：“好了，这样就算是见过面了，我们去吃饭吧，清洛，你来扶着姥姥，小晏，你扶着你姥爷。”
“不用扶，我还没老呢。”姥姥摆摆手，推着傅清洛去贺老夫人那边：“清洛，你去扶你奶奶，姥姥不用人扶。”
“芳姐，你跟我客气什么。”
“谁跟你客气了，我是真没老。”
“哈哈哈，好好好，你没老，我老了行不行？”
两位老人感情很好的拌着嘴，傅清洛扶着贺奶奶，有些羡慕的看着她们，她觉得贺家的家庭气氛还是很不错的，没她想象中的勾心斗角。
哦，也不对，贺晏声父亲那边还没过来人呢。
这样看起来，这边的人便是站在贺少爷这边的，而贺董事长，则是更亲近自己的二婚太太。
没想到贺少爷也跟自己一样不讨父亲的喜欢，但他挺优秀的啊，还是儿子呢，傅清洛无意识的看向那个俊美高大的男人。
扶着姥爷的贺晏声捕捉到女孩的视线，询问的挑了下眉。
傅清洛连忙错开，鸵鸟似的装作自己没看过。贺晏声薄唇浅扬，觉得这乖女孩有时逗，有时呆，怪有意思的。
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吃完午饭，移步古建筑风的茶房，姥爷亲自泡茶给他们喝，一边泡，一边给他们讲一些茶的相关知识。
贺晏声不怎么爱听，掏出手机一直在打字，不知在忙什么，而傅清洛还挺喜欢听老人家说这些的，她乖巧认真的听着。
几个长辈别看在随口闲聊，其实全都在暗暗观察他们这对小夫妻，看到孙子（外孙）那懒散的劲儿，他们齐齐在心里叹气，但看到孙媳妇儿（外孙媳妇）的乖巧懂事，各个又在心里赞成的点点头。
“小晏，别玩你那手机了，你带着清洛去院子里逛逛吧。”姥爷终于看不下去自家外孙事不关己的样子，出声提点。
贺晏声真不是在玩手机，今天工作日，他公司其实挺多事的，回完一个风险评估报告，他撩起薄薄的眼皮：“好，我们去了。”
他站起身，很自然的冲女孩伸出手。
傅清洛对几位长辈笑笑，乖乖把手交给男人，贺晏声屈指握住，牵着她离开。
四位长辈目送他们走远，立即窸窸窣窣的议论起来。
“这清洛确实是个乖女孩，我是越看越喜欢。”贺晏声的姥姥慈祥开口。
姥爷端着茶杯，布满皱纹的脸也很是满意，“看起来，小晏和那小姑娘相处得还挺不错的。”
“章叔，您可别被小晏骗了，我一看就知道他这是在演戏给我们看呢！”贺岚不以为然的摇摇头，“昨天那小子领完证就跑了，凌晨才回家，而且他们两人现在是分开睡的，婚礼也不肯办，他这哪里像是要跟清洛那女孩好好过日子的？”
“岚岚，你这就看得肤浅了吧？”贺老夫人笑呵呵的嗔一眼女儿，眸底闪烁的光充满智慧，“纵使有演戏的成分，但肯跟那女孩演，不也说明了一些问题吗？”
“小晏那孩子要是讨厌一个人，咱们是拿刀架他脖子上，他也不会妥协的，可他不仅很快同意娶那小姑娘，还肯跟她亲近，我看啊……”姥姥推了下眼镜，意味深长的笑道：“某个小子别把自己演进去了。”
“哈哈哈，可不是吗，我是十分期待那一天了。”姥爷啜饮一口茶，爽朗大笑。
贺岚觉得自己颇有点融入不进三位长辈的话题，她眉心紧蹙，苦口婆心道：“妈，章叔，王婶，你们会不会想得太简单了，小晏那小子可不是个善茬，咱们这几个都管不住他，清洛那女孩能管住？而且我看那小姑娘对他很有些言听计从的样子。”
贺岚本来就是最不赞同傅清洛嫁进来的人，倒不是看不上那小姑娘，她是看不上傅家，但母亲偏偏看对眼了，且小侄子也破天荒的同意娶傅清洛，无奈，那天之后，她便又陆陆续续的调查了十天傅家的情况。
确定那家人除了有些爱钱以外，没有别的太大问题，她才勉为其难的给对方发去请柬，但这不代表她就看好侄子和侄媳妇。
“管男人又不要什么物理手段，只要那男人喜欢你，他自然会愿意让你管着的，这可跟女孩子的性格无关。”贺老夫人过来人的宽慰女儿的心，“好了岚岚，你就别瞎操心了，安静的看着吧，咱们也暂时不要去打扰他们小夫妻，先让他们自由发挥。”
“这倒是，小晏这孩子越逼越逆反。”姥姥赞成的点点头。
傅清洛并不知道几位长辈在讨论她跟贺晏声，她正蹲在荷花池岸边，看里面长得肥嘟嘟的锦鲤，它们以为她要喂食，各个挤到她面前，张着嘴要吃的。
傅清洛无奈摊手，小小声的自言自语：“抱歉，我没有吃的给你们，不过你们都好胖哦，还是少吃一顿吧。”
锦鲤们哪里听得懂她的话，继续张嘴要吃的，傅清洛忍俊不禁，细白的指尖伸出去，想摸摸它们。
却不料，突然有只锦鲤很激动的跳起来，溅起无数水花，其中一滴，好巧不巧溅进傅清洛眼中，刺痛传来，她难受的闷哼一声，抬手捂住右眼。
在不远处接工作电话的贺晏声听到声音，立即看过来，见女孩不对劲，他匆匆跟电话里的风险总监说了声：“那就先这样，我这边还有事。”便挂了，阔步走向女孩。
“眼睛怎么了？”贺晏声将女孩拉起来，看她捂着眼睛，关心的问。
“没什么，就是进了滴水，有点疼。”傅清洛是化了眼妆的，她不好大力揉搓，只能用按压的方式缓解难受。
“我看看。”贺晏声扣住女孩纤细的腕骨，轻轻挪开她的小手。
女孩受伤的那只眼依然紧紧闭着，不太能睁开，贺晏声只好上手掰开看，没发现异物，他道：“里面没东西，应该就是刺激了一下，回去用清水擦一擦。”
“不用了，我自己缓一缓就行。”傅清洛觉得没必要那么麻烦，既然没异物，她忍一忍就过去了。
“还是擦一下吧，这池子里的水不干净。”贺晏声不由分说的牵着女孩往回走。
傅清洛由于一只眼闭着，视野不够清晰，走着走着，趔趄了一下。贺晏声见状，没多想的弯腰，将女孩打横抱起来。
傅清洛纤薄的身体骤僵，惊愕的看向男人：“不、不是说只牵手吗？”
情不自禁的，女孩小小声的把心里话问出来。
贺晏声：“手抱的，你问它。”
傅清洛：“？”

第11章
又把女孩逗得愣住，贺晏声潋滟的桃花眼漾开迷人的坏笑，他故意颠了颠怀里没什么重量的女孩，还做了个扔的动作，吓道：“那要不我现在把你扔下去？”
傅清洛果真被吓到，玉白的手臂本能的攀上男人宽阔的肩膀，身体也下意识的依偎进去。
淡淡的薰衣草香拂过鼻翼，独属于女性的柔软也隔着布料传来，贺晏声后脊背无声绷紧，他深潭似的黑眸沉甸甸的锁住女孩，少顷，唇角野痞向上，“骗你的，不丢你。”
说着，他继续大步朝前，至于女孩的那个问题，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并没有直接回答。
傅清洛也不好再问，毕竟对方是出于好意。算了，就当是接着演戏吧，少女鸵鸟似的这般想，可身体怎么也放松不下来，她几乎是全程僵硬的任由男人抱着。
终于，他们回到屋中，男人把她放下来，沾湿柔软的纸巾递给她，“快擦擦。”
其实到这会儿，傅清洛的眼睛已经没有太多的刺痛感，但念及男人的一番心意，她还是糯糯的道谢，接了过来，然后照着镜子，小心擦拭。
她擦的时候，男人就在后面盯着，傅清洛被他看得不自在，便加快了速度，觉得差不多了，她转身看向男人，柔柔的道：“我好了。”
潜台词是，你能别盯着我看了吗。
可惜，贺少爷不懂她，反而用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磁性的嗓音低低哑哑的，“我看看。”
傅清洛有一米六八的净身高，这个身高在女性里面绝对算个子高挑的，但此时此刻跟接近一米九的男人比起来，却显得娇小得很。
她被迫困在高大男人和流理台之间，细长的天鹅颈高高仰起，水汪汪的乌眸紧张不安的看着男人。
贺晏声一开始真的是在认真观察女孩的眼睛，见除了有点泛红，没别的问题，便准备退开，却不期然的对上少女含着雾气般的美眸。
她也注意到两人的视线交错在一起，鸦黑的睫羽簌簌颤抖几下，而就是那几下，眨得贺晏声心里痒痒的。
然后吧，他又想逗她了，“欸，傅清洛，有没有人说过你像一只小兔子？”
傅清洛茫然：“兔子？我哪里像兔子了？”
“白白的呀。”贺晏声继续逗着，线条分明的左臂随意的撑到女孩腰侧，痞气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坏：“你看你皮肤多白，现在眼睛也有点红，可不就是像只小兔子了？我以后要不叫你小兔子吧？”
傅清洛眉心轻拧，满脸都在诉说着拒绝，她才不要被人叫小兔子，哪有这样叫人的。
“我不要。”她弱弱的抗议。
贺晏声好整以暇的挑眉：“嗯？不要什么？”
傅清洛水润胭红的樱唇微抿，控诉的看着男人，这贺少爷真的好喜欢戏弄人，可明知他开玩笑居多，她也不敢惹他，只能乖乖回答：“不要叫我小兔子……”
“那我叫你什么？像第一次那样叫你小妹妹？还是叫你小可爱？小宝贝？”贺晏声懒洋洋的噙着笑，左眼尾下的那颗泪痣也随之向上挑起，宛如泼在纸面上的一滴墨，时时刻刻的散发出魅惑的荷尔蒙。
然而，有那么一个女孩子就是对这种男-色丝毫不为所动，她一本正经的回答：“我有名字，你可以叫我名字，就像你刚才叫的那样。”
“可是全名太生疏了，被我奶奶姥姥她们听到，肯定会怀疑我们的。”贺晏声故作苦恼。
傅清洛歪歪头思考，“那你可以叫我清洛。”
“嗯，也行，那我叫你小清洛吧？”贺晏声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傅清洛跟着他点，但点了两下，反应过来多了个小字，杏眼微微睁大：“贺少爷，你叫我清洛就行了，不用在前面加个小字。”
“你看你，你叫我叫得更生疏，这也得改改。”贺晏声跟没听到女孩的话一样，自顾自说：“在我们双方的家人面前，你以后叫我老公吧？”
老、老公？
女孩琥珀色的美眸彻底睁圆，下一秒，小嘴用力抿紧。
贺晏声原本只是随口逗趣的一句话，可看女孩全身都在抗拒的样，他身体里的反骨陡然膨胀，非要撬开女孩的嘴不可。
他散漫的眯了眯眼，低低哄道：“你叫了，我以后就不叫你小清洛了，再说，这称呼就只是在我们双方的长辈面前叫，其他时候，随便你怎么称呼我。”
傅清洛略微有些动摇，可还是有点叫不出口，纠结的小声问：“一定要这样吗？”
“演戏嘛，当然要演得真一点了，尤其是这个称呼问题，你想想，你一口一个贺少爷的叫我，谁信咱俩感情不错？”贺晏声慢条斯理的继续哄：“你叫一声试试，不难的，这就跟一个人的名字一样，只是个代号而已。”
傅清洛听到最后一句，觉得有点道理，就当是喊一个人的名字好了，只是想是这么想，做起来还是颇有难度，她眼神闪烁的来回看了男人好几次，终于，她小手握拳，猫儿似的喊出了那两个字：“老……公……”
有些卡顿，还很小声，可即便这样，那软糯的嗓音依然像一股闪电似的打在了贺晏声的四肢百骸上，他全身泛起难以言喻的酥麻。
贺晏声表情微僵，知道自己挖坑给自己跳了，他倏然站直身体，离开女孩，和她保持安全距离。
“你还是叫我名字吧。”男人说话的声音像是含着一口热沙，沉哑沉哑的。
傅清洛“嗯？”了声，漂亮的眼睛满是不解，怎么突然又改变主意了？
贺晏声自是不会说出真相，他很快压下身体的异样，玩世不恭的拍拍女孩的头顶，“我刚才逗你玩的，你怎么还当真了？”
傅清洛：“……”
噗——
贺晏声笑了，又揉揉乖女孩的头顶：“好了，不逗你了，待会儿你要是哭了，我可不会哄。”
傅清洛：她才不会哭呢，她一点也不喜欢哭。
不过能够不喊老公，她心里还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那两个字喊起来真是别扭。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是贺晏声的，他摸出来看了下，对女孩道：“是工作上的，我先接一下。”
傅清洛求之不得，小脑袋难得点的那么快。
贺晏声：“……”
看来是真把这乖女孩逗急了。
他雅痞的笑笑，走到一边去接电话，聊了差不多七八分钟才结束，回来后，他开门见山道：“我公司事情多，我要过去一趟，你呢？想继续在这里，还是跟我一起走？”
“一起。”傅清洛不假思索的吐露出心声，末了，觉得自己这个新媳妇儿那么迫不及待的跑路有点不好，赧然的咬了咬唇。
贺晏声没怪她，调侃道：“不用不好意思，这很正常，那走吧，我们过去跟他们打声招呼。”
他把手伸向女孩，傅清洛条件反射的握上去，彼此十指相扣，走向茶房，从背影看，他们真像是一对有感情的小夫妻。
长辈们知道他们要走，俱是有些不舍，但估计是考虑到要给他们留足单独相处培养感情的时间，又没过多挽留。
只贺老夫人拉着傅清洛去院子里说了几句知心话。
“清洛，你和小晏的婚事比较仓促，我们家也没给你一个婚礼，让你委屈了。”贺奶奶抱歉的拍拍小姑娘的手。
傅清洛诚实摇头：“奶奶，我不委屈。”
贺老夫人知道她在说客套话，和蔼的笑笑：“不过我觉得婚礼这样庄重的仪式，或许在你和小晏培养出感情后再举办会更好，而我相信这一天不会很远的，清洛，奶奶看好你拿下我们家小晏哦。”
“……”傅清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乖乖巧巧的微笑一下。贺奶奶要是知道她跟贺少爷私底下有什么约法三章，估计就不会说这种话了。
贺老夫人看她不说话，权当她害羞了，反正她是觉得这小姑娘能压制得住她那离经叛道的孙子，不然就一面的缘分，他那孙子怎么可能同意结婚？
说实话，之前让女儿去问孙子意向的时候，她其实没抱多大的希望，毕竟对相亲结婚这件事，小晏一直很排斥，很反感，结果不成想，这一问，他竟然同意了。
这里面要是没什么小九九，那她这几十年就是白活了！
“清洛啊，你记住，那小子要是欺负你了，你直管来奶奶这告状，奶奶帮你收拾他！”贺老夫人也稍微有点担心傅清洛性子软，被孙子欺负，所以承诺了这句话。
傅清洛却不觉得自己会有告状的时候，但她还是承情的应下，“我知道了奶奶，不过我觉得他不会欺负我的，他人……挺好的。”
这话，傅清洛说得真心，因为自从认识贺少爷到现在，他除了爱开她玩笑以外，其他时候，他对她都很不错，她心里都记着的。
“那小子有什么好的，成天就知道气我跟他小姑。”没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的孙子，因此贺老夫人嘴上这样说，面上却全是笑意，布满皱纹的眼睛越看孙媳妇儿越满意。
忽而，她想起什么，慈爱的看向傅清洛的手：“上次你手肿，是不是因为你跟小晏一起逃亲，被你爸妈打的？”
傅清洛犹豫片刻，软软的嗯了声。
贺老夫人心疼的拍拍她的手背，“我就猜到是这样，不过上次你来，奶奶也没什么立场为你出头，还让你受着伤弹琴，委屈你了。但以后你爸妈要是再打你，你也尽管来奶奶这告状，我给你撑腰做主，或者他们要打你的时候，你把咱家搬出来，奶奶说句不太好听的话，你爸妈现在算是倚仗着我们家，他们还是会忌惮我们的，所以你可以适当的狐假虎威一下。”
说到最后，贺老夫人跟孩子一样，狡黠的对傅清洛眨了眨眼。
傅清洛嫣然一笑，觉得老人家真是可爱，她心里也涌上浅浅温暖，“谢谢奶奶。”
“不用谢不用谢，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吗？大概很难吧，等某一天贺少爷遇到心爱的女子，或者不想再和她演戏，应该就会把她扫地出门了吧？傅清洛很有自知之明的如此想。
和奶奶聊完，两人回到屋里，几位长辈依依不舍的把她跟贺晏声送出家门。
陈管家先将傅清洛的那些见面礼小心翼翼的放到后车座，再放了些姥姥姥爷带过来的自制咸菜，让他们小两口拿回去开开胃。
“以后常回来玩啊。”
“小晏，没事儿多带清洛去姥姥那边坐坐。”
“知道了，走了。”贺晏声随性的跟长辈们挥挥手，然后自然的牵着傅清洛走到副驾驶，为她拉开车门，宽大的手掌还贴心的挡在车顶上。
傅清洛多看了眼他的绅士手，小声道谢，淑女的抚着裙摆坐进去。贺晏声关好车门，信步走到驾驶座上车。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两点三十三分，对于按部就班的工作党来说，早就开始上班，傅清洛便在贺晏声开出茗公馆后，主动提议：“贺少爷，你把我随便放到一个路边吧，我打车回去，免得耽误你上班。”
“后面那些贵重东西，你确定你敢一个人拿着去打车？”贺晏声往车后偏了偏头，戏谑的反问。
傅清洛一愣，回头看向那些价值几千万以上的东西，她还真是不敢单独拿着走，想了想，她柔声道：“那要不你拿着吧，我就只把姥姥给的咸菜带回去。”
“算了，我公司也不好放，我先把你送回去吧，也不是很绕路。”贺晏声的公司自然是离自己的住处比较近，只不过说从茗公馆直接过去，会更近一些，但也不是完全的相反方向，所以先送女孩，耽搁不了太多时间。
傅清洛闻言，也不再矫情的推拒，软软的道了声谢。
贺晏声右手掌着方向盘，左手屈指抵唇，慵懒的笑道：“有什么好谢的，是我把你带来的，我自然要把你送回去，我又不是那种随便把人丢半路的人品不好的人。”
傅清洛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贺晏声余光跟她对上，电光火石的想起自己昨天把人家丢民政局的事，他心里没来由的心虚，指尖轻碰鼻子，为自己辩解道：“昨天我也给你叫了李叔的，没让你打车。”
傅清洛一想也是，还有第一次那回，贺少爷也给了她坐车的钱，所以他……是个好人吧？
傅清洛清浅的弯了弯眸：“嗯，贺少爷，你是个好人。”
“咳咳咳……”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发好人卡，贺晏声成功被呛到。
这女孩是在夸他，还是损他呢？他快速看一眼女孩的眼睛，见那双美眸清清亮亮，格外真诚，他不知为何，喉咙噎得厉害。
他怎么就觉得那么怪呢？但仔细琢磨，也没琢磨出什么来。
算了，这女孩噎他不是一次两次了，贺晏声很快把这事抛到脑后，提起另一个话题：“你回去后，把你常用的银行卡发一个给我，以后每个月的一号，我们家会给你打一笔零花钱。”
“嗯？零花钱？”傅清洛一听要收别人的钱，赶紧拒绝，“不用不用了，我自己的钱够用的。”
“这个钱是家里的小辈都有的，类似分红。”有人在变道，贺晏声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路况，解释道：“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们是真领证，我奶奶她们也是真把你当孙媳妇儿看待的，所以肯定不会在这上面亏待你，你就收着吧。”
正是这样，才更不能收呀，不然她会愧疚的，她什么都没付出，怎么能够随随便便拿人家的钱呢，“贺少爷，我真的不能要，我知道你们家已经许给我爸妈很多利益，我再拿的话，实在是受之有愧。”
这女孩果然跟她爸妈不一样，贺晏声敲敲方向盘，嘴角愉悦上扬，他小姑已经跟他说过，那天傅清洛的爸妈来他们家商谈联姻细节的时候，他爸妈可是把贪婪直接挂在了脸上。
光是聘礼就开口要了五个亿，还要他们贺家以让利很大的方式注资他们公司，给他们公司提供贺家独有的营运渠道，帮助他们家那小公司发展壮大。
当然，他小姑也不是吃素的，不可能完全听他们的，所以五个亿聘礼降为了两个亿，公司投资上面，暂时也只谈了一半，剩余的，他小姑把资料给了他，让他来做决定。
若是傅清洛属于那种比较虚荣的人，或许他就顺着她的话，不给零花钱了，不过她要是真跟她爸妈一样，他也不会娶她。
那天他单独约她见面，其实就是小姑被她爸妈的贪婪恶心到，想劝他换一个人娶，他深思熟虑过后，决定见一面她再做决定，后来的事，也就都知道了。
他自认看人的眼力不差，这女孩是真的单纯干净，人也确实很乖，也不知道她爸妈那种趋炎附势的人，是怎么把她培养成这般出淤泥而不染的。
就是过于乖了，不懂得为自己着想。
“你爸妈是你爸妈，跟你有什么关系？总不能我们贺家的少奶奶，连家里的分红都没有，要靠着自己打工过日子吧？这要是传出去，丢的可是我们贺家的脸。”
会丢他们贺家的脸吗？傅清洛想到这，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她丢不丢脸没关系，但肯定不能让贺家没面子。
少女纠结为难的捏捏腿上的包带，尝试着问道：“那我可以问一下，那个零花钱，一个月有多少吗？”
像贺家这么有钱的家庭，给零花钱的话，应该都是万起步吧，会是五十万吗？
“一千万吧。”
贺晏声风轻云淡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傅清洛呆傻好片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千万？这也太多了，不行不行，我不能要。”
就是五十万，她也要不起，别说一千万了，这笔钱对她来说太多太多了。
前方是一个红绿灯口，贺晏声跟车缓缓停下，把刹车踩结实了，他偏头看向满脸拒绝的女孩，好笑道：“你是不是傻？这是你应得的，你拒绝什么？你以后好好的把这些钱攒起来，买买固定资产，搞搞投资，就算以后咱俩……”
不知为何，说到这里，贺晏声顿了下：“分了，你也能用这笔钱当一个快快乐乐的小富婆，你爸妈也不可能再逼着你相亲，这不是很好的事吗？”
傅清洛曾经也是幻想过贺晏声描述的未来的，但她的银行卡被母亲捏在手里，她从大三开始，到处表演得来的钱，都被母亲握着。
母亲说，她花钱栽培了她，那她的工资就得上交，所以就算她应下贺少爷的这一千万，那钱也到不了她手上，她妈妈会全部拿去。
别看她成天穿奢牌，背奢牌包，其实她很穷，是一个完全没有经济自由的人，而且自从回国工作后，她母亲给她的零花钱还缩水得厉害，一个月仅有一千块的应急费。
如若她用到超过一千块以上的钱，就要跟她母亲报备是干什么，不得到母亲认可的话，她母亲是绝对不会给她打钱的。
或许有人会说，你自己的工资还做不了主吗？是的，做不了，至少对傅清洛来说做不了，她从很小开始就被教育要听爸爸妈妈的话，不得反抗，要是反抗的话，就会被打被罚站。
久而久之，傅清洛对父母的话，几乎是条件反射性的听从，完全不敢去挑战他们的权威，顶多就是在心里腹诽抗议一下。
像上次逃亲那种大胆的事，若不是贺少爷当时强行拉她走，靠她一个人的话，她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这便是她，很懦弱是吧……
“贺少爷，我真的不能要，我们的关系是假的，我不能要你家的钱，我以后也……还不起。”傅清洛再次拒绝。
贺晏声听到还这个字眼，噗嗤笑了，这女孩把他们贺家想成什么了，给出去的钱还能要回来的？
他右手忍不住伸过去敲了下女孩的脑袋，“小笨蛋，我们关系假，是我们私底下的事，但明面上你就是我太太，是我们贺家的人，知道了吗？所以这笔钱，你安心收着就是，也就一千万，不多。”
这一千万相当于他们贺家给小辈们发的基础工资，每个人都会有，就算是自己挣钱了，也有，除非自己主动不要，像他能挣钱后，就没再要过这笔。
但女孩没必要拒绝，他爸妈一看就不怎么爱她，那给她点钱，她自己攒起来，以后做什么事也能自由很多，这世界上，没爱可以，却万万不能没钱。
至于他自己这边为什么不跟着出点，这不是两人关系假吗，他自然没必要给她太多钱花，免得引起误会。
当然，这一千万对她来说，估计也够用了。
“放心吧，不会让你还的，你要还是过意不去，你可以想象成未来的离婚费。”绿灯亮了，贺晏声松开刹车，跟上前面那辆大众，边开，他边有些薄幸的说道。
傅清洛却是听得心里一松，如果是离婚费的话，似乎稍微能够接受了，她揉揉被敲痛的头顶，没什么底气的小声回道：“那……那好吧，谢谢。”
想了想，觉得自己的回答有点苍白，又道：“贺少爷，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你尽管说，我都听你的。”
“怎么，我以后要是带个女人回来，你还愿意端茶倒水的伺候不成？”贺晏声顺嘴的开了句玩笑，网上不都爱这么说吗，比如某某大佬给多少钱一个月，她们伺候小三坐月子都愿意。
不想，女孩轻软的声音一本正经的回答他：“愿意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
贺晏声：“……”
很好，他又被女孩噎了一下。
贺晏声余光看一眼揉脑袋的女孩，目光复杂，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应该是出于对那一千万的感恩才这样说的吧？
可他心里怎么还是有点不爽呢？贺晏声低低的啧了声，觉得今天的自己有点不对劲，他应该暂时跟这女孩分开几天，免得她再影响他。
于是，把女孩送回家里，贺晏声将早就计划好的事情道出：“后天我就不陪你回去了。”
女孩的爸妈太过虚荣贪婪，而要让这样的人有所忌惮收敛，那就是对他们别太热情，所以一开始他就没打算陪女孩回娘家。
当然，他知道，这对女孩来说，会有些残忍……贺晏声发觉自己又心软，眉眼狠狠一沉，显得他逆光的侧颜多了几分凌厉寡淡。
傅清洛迟钝的没察觉出来，她消化完男人话语里的意思，平静的回道：“好，我知道了。”
就这样？不问一下原因，也不争取一下？贺晏声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稍稍绷紧，“这几天我应该也不会回来。”
傅清洛微笑：“好，你忙你的。”
贺晏声盯着女孩嘴角那抹笑，被噎的感觉又来了，今天他真的很不对劲，他抬起手，捏捏眉骨，懒淡道：“你把东西拿进家里吧。”
“喔，好的。”傅清洛快速解开安全带，开门下去，又打开后座车门，提出长辈们送的见面礼以及泡菜。
屋里的王嫂看她下来，立马很有眼力见的过来帮忙，两人分东西的功夫，贺晏声雷厉风行的调转车头，开出家里。
速度有点快，好像巴不得远离自己的太太似的。
王嫂成功误会，她怕傅清洛受伤，绞尽脑汁的为自家少爷找补：“少奶奶，少爷这估计是急着去公司处理事情呢，您不要介意。”
“嗯，我知道，我没介意。”傅清洛清浅挽唇，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放松，完全没王嫂担心的失落。
王嫂：“……”
这少奶奶还、还挺大度包容的！
她讪讪一笑，不再多嘴，拎着东西进屋。
傅清洛紧随其后，在玄关换好拖鞋，她第一时间提着那些贵重的见面礼上楼，小心翼翼的放到柜子里锁起来。
搞定，她起身准备去浴室卸妆洗澡，却听包里的手机连续性的叮咚叮咚响，像是群消息。
傅清洛担心是团里的事情，快速拿出来，结果是陈艺萱建的名媛群。
大家正在激动的讨论贺少爷结婚的事情。
最先爆料的是一个叫刘雨的人，此人跟陈艺萱的关系最好，【集美们！告诉大家一个恐怖的消息，贺少结婚了！】
群里瞬间炸锅。
【贺少结婚？我想的那个贺少？怎么可能！】
【不会吧！前几天我们不是还在讨论贺少相亲吗，这就结婚了？@刘雨，小雨，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从哪听来的消息啊？！】
【就是啊，不可能吧！怎么可能结这么快！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啊？@刘雨，你快说，是谁啊！】
【@刘雨，假消息吧，贺家结婚，怎么可能不办婚礼？】这句是陈艺萱问的。
被疯狂艾特的刘雨似乎是来不及编辑文字了，这次发的是语音：“我师父不是跟贺少那个圈子有点来往吗？他说是贺少那个圈子里的人传出来的，说是昨天领的证，好像不准备办婚礼！”
刘雨说的师父是她游戏里的师父，是北城某个富二代。
【昨天领的证？怎么听着有点假啊。】
【娶的谁啊？为什么不办婚礼，这也太不重视女方了吧？】
【就是啊，是谁？小雨，你别一直卖关子了，不然我把你踢出群了哦！】陈艺萱急着吃瓜，开玩笑的威胁。
刘雨又发语音：“不知道啊，我师父没打听出是谁，你们知道的嘛，贺少那个圈子的人嘴巴都有点紧，说话喜欢说一半。”
【靠！最讨厌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了！】
【这叫什么事啊！我不喜欢吃这种一半的瓜！】
【呜呜呜，贺少怎么就英年早婚了啊，我还想着被他渣一次呢。】
【拿下贺少的那个女人有点厉害哦，竟然这么快就嫁进贺家了，看来女方家里肯定也是个跟贺家差不多的一流世家。】
【好想看看贺少奶奶长什么样啊！太好奇了！】
【谁不是呢，可惜他们不办婚礼，你们那些个认识北城圈子的人，多去打听打听呗，我真的想目睹一下贺少奶奶的尊容！肯定长得跟天仙似的吧？】
【听说贺少很颜控，整过容的都不喜欢，只爱纯天然大美女，都不敢想象他老婆得多漂亮了。】
傅清洛尴尬的看着群里不停往上弹动的消息，很想告诉她们，那个贺少奶奶是她，可这种自报家门的方式，又非常奇怪，容易有炫耀的嫌疑，因此她尝试着打了好几遍字，都没勇气发送出去。
最后，她默默删除，退出微信。还是不说了，如果哪天她们从别处知道了来问她，那就再说吧。
傅清洛照常去浴室卸妆洗澡，头发吹干出来，她惬意的躺上床，打算睡一会儿午觉。
真好，在贺少爷这里，没人会一而再的督促她练琴，她又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闲了。入睡前，傅清洛有些小开心的这样想着。
转眼，回娘家的日子到来，司机李叔一早送她过去，父母和弟弟站在家门口翘首以盼，见她一个人从车里下来，几人脸色顿时一垮，没一个人上来帮她提东西。
还是张妈绕出来，接过她手里的红酒和果篮，红酒是昨晚王嫂准备的，说是贺少爷吩咐的，是一瓶90年份的La Romanee-Conti，价值不菲，果篮则是她过来的路上现买的。
“贺少爷今天真不过来了？”进到家里，母亲立即拉着她小声质问。
傅清洛轻轻点头：“他工作比较忙，腾不出时间。”
这事，她昨天就跟母亲说过，只是她家里人似乎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今天贺少爷会改变心意陪她过来，竟然连本应该去上班的父亲和上学的弟弟都在家候着。
“有那么忙吗，今天可是陪老婆回娘家呢！”何文琴埋怨的碎碎念：“你们婚前，他不过来看看岳父岳母，婚后竟也还不过来，这叫什么事啊，再怎么说，我也是他丈母娘啊！”
说着说着，她没好气的瞪一眼女儿：“都是你没用！你也不知道跟贺少爷撒个娇，把他哄过来？”
她去哪撒娇呀，自从前天贺少爷把她送回家后，他就没回过家，除了那条银行信息，他们两人也没其他通信，连带过来的红酒，都是贺少爷跟王嫂沟通的，没经过她。
“贺少爷工作忙，我不敢打扰。”傅清洛真心实意的回，她确实不敢过多的打搅贺少爷，当然，她知道贺少爷不肯陪她回娘家，应该不止是工作忙的原因。
傅建成跟女儿想法一致，所以他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理解的道：“既然贺少爷真的忙，那我们也别打扰他了，不然惹恼了他，得不偿失，文琴，你也别抱怨了，人家贺家不是刚给你打了一千万吗？”
傅清洛是昨天早上把银行卡发给的贺晏声，到下午，她母亲就收到了钱，当时她母亲激动得不行，立即给她打电话，问这笔钱怎么回事，得知是贺家给的“月薪”，她母亲笑得嘴都合不拢，直说她嫁得好。
“一千万，什么一千万？”傅文俊还不知道这事，他疑惑的来回看看老爸老妈。
何文琴刚才拉着的脸，在听到一千万后，立即笑得花枝招展，她洋洋得意的挺了挺胸膛，带着几分炫耀的语气跟儿子解释。
傅文俊双眼大亮，赶紧摊手要钱：“妈，那你给我点呗！我零花钱正好用完了！”
“才给你五万你就用完了？你这小子，花钱是越来越大手大脚了！”何文琴肉痛的拍了下儿子的后背，不过想到自己以后每个月都有一千万进账，也不太在意了，大方的说：“一会儿转你二十万。”
“啊~~~才二十万啊~~~”傅文俊摇着母亲的手撒娇：“妈，不够不够，你给我一百万嘛。”
“一百万？你做梦吧，哪那么多钱给你！你当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你现在刚上大一，拿太多钱当心学坏！”何文琴不是舍不得给儿子花钱，她是怕孩子学坏，儿子成绩本来就不太好，才勉强考个末流二本，要是再拿钱去沾染些不好的东西，可就彻底毁了，所以她坚决不松口，“反正就二十万，你不要，就一分钱没了。”
傅文俊生怕母亲真的一分钱不给，连连点头，先把这笔钱要到再说吧，等用完了，又再要就是，反正他姐现在嫁了个有钱人，他以后肯定都不愁零花钱了。
想到这……傅文俊很快把目标转移到他姐身上，趁着他姐说要回卧室的功夫，他也跟着上去，边走边说：“姐，姐夫给你的钱肯定不止那一千万吧？你身上是不是还有更多，你也给我点呗，妈给的二十万根本不够用！”
母亲随随便便就可以给你二十万，那你知道她每个月给我的只有一千块吗？
傅清洛很想这样反问弟弟，但她又知道这个弟弟习惯了全家人围绕他转，比较自我，根本无法感同身受她的处境，便算了，只摇头道：“钱都在妈那里了，我身上没有。”
“你骗人！姐夫多有钱呀，他那些跑车全是上千万的，这指缝里随便漏点出来就够咱们家吃喝玩乐的了，姐，你别嫁人了就胳膊肘往外拐啊，我可是你亲弟！亲亲的弟弟！”傅文俊故技重施，摇着傅清洛的手撒娇。
傅清洛还是那句话：“我真的没有。”
傅文俊嘴角顿时下撇，不高兴了，他甩开傅清洛的手，指责道：“妈说得对，你们女的嫁人了，就是泼出去的水，根本不会管娘家！你真自私！”
他根本不管自己的话有多伤人，自个发泄完，就朝楼下跑去了。
傅清洛静静的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等四肢恢复一点点温度，她继续往卧室走，房间里还有一些东西，上次没拿完，今天正好再收拾一下。
以后这个家，她能不回，还是不回了吧。
就是没想到收拾好东西，再下去的时候，家里的客厅会多出来三位贵妇太太，有两个很陌生，剩余的那个，竟然是周子鸣的母亲周太。
傅清洛在倒数第三级阶梯处诧异的站定。
然后那位周太先看到了她，语气惊喜，又难掩阴阳怪气的开口：“哟，这不是贺少奶奶吗？快下来，阿姨看看你。”
陪同在侧的母亲跟着回头，不停的朝她使眼色，傅清洛压根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所以也不懂母亲的眼色是什么意思，直到，周太再次说话：“贺少奶奶，贺少爷呢？怎么也没陪你一起回来？”
母亲眨眼的频率瞬间加速，傅清洛推测母亲可能是想让她圆一下贺少爷没陪她回来的谎，好让客人听起来好听一些。
但除了工作原因，还有更好的理由吗？傅清洛不太确定的回答：“他工作有点忙，今天走不开。”
“再走不开，这新婚回娘家也得挤出时间啊。”另外两名太太中的一个夸张的提高音量。
旁边的太太点头附和：“就是嘛，今天的日子可非比寻常，不过贺家那样的人家，有时候姿态高一点，也正常，就是委屈你妈妈了。”
周太嘴角微妙的扯出个讥讽弧度，虚情假意的说道：“清洛啊，阿姨看着你就心疼，你说你要是嫁的是我儿子该多好，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儿子肯定陪你回来，必不让你和你妈妈受委屈。不过阿姨也知道贺家比我们家好，只是吧，这男女双方实力差距太大，那以后的委屈可就有得你受了。”
有贺少爷在，谁稀罕你儿子！在这指桑骂槐的看谁笑话呢！贺少爷再不来看她这个丈母娘，她也乐意！
何文琴气得胸膛有点起伏，也怪她昨天想着女儿已经跟贺少爷领证，板上钉钉，便憋不住的约了周太来家里打麻将，然后告诉了她自己女儿嫁进贺家的事情，以此报复她那天故意迟到，侮辱她。
结果不成想，这个周太今天会故意装傻的拉着她姐妹来她家里，借口找她打麻将，实则想来攀附贺少爷，可得知贺少爷没来后，立即变换嘴脸，话里话外的嘲讽她这个丈母娘当得窝囊。
“让几位太太操心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委屈的，男人嘛，肯定还是要以事业为重，不然哪有钱给我女儿买包买衣服啊。”何文琴压下心中火气，笑眯眯的接过话茬：“昨天贺少爷刚给了我女儿一千万呢，以后每个月都有这么多。”
“什么，一千万？”
“每个月一千万？”
两位太太震惊的瞪大眼睛，连周太都有点坐不住了，即便她们自诩豪门，但也没可能每个月都拿一千万流水出来花啊！她们各家的公司价值在于市值，变不了现的话，那就是一堆数字，啥用没有。
何文琴看震傻了三人，顿时扬眉吐气的挺胸抬头，“贺少爷对我女儿好，我也拦不住，不过我家清洛从小就被我教育得很好，不仅人长得美，才华也横溢，贺少爷看重也是情理之中。”
夸了一番自己的教育成功，何文琴起身走到女儿身边，把她推向那三位太太，自己溜之大吉：“清洛，你帮妈妈招待一下三位阿姨，妈妈去厨房看一下，三位阿姨都要留下来吃午饭的，咱家可不能怠慢了，我今天可是买了两只几千块钱的帝王蟹呢。周太，徐太，李太，你们先坐着啊，我一会儿过来。”
以免再被这几个老女人暗讽，何文琴决定暂时躲远点，让女儿去周旋，反正女儿现在也是豪门贵太太，那这种事情，权当给她锻炼锻炼，对她也有好处。
就这样，傅清洛被自己的母亲架到三位太太中间，不善言辞的她，根本不知道该和她们聊些什么，只能比一下茶几上的水果盘，让她们多吃水果。
可惜，她们三人对她的兴趣远远高于水果，周太似乎怨念她没嫁给他儿子，说话总是带着一股尖刺儿：“清洛啊，你高嫁了，阿姨挺为你高兴的，不过啊这贺家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尤其是这位贺少爷，你知道贺少爷在外面的花名吗？”
“我不太关心这些事情。”傅清洛摇摇头，很实在的回答。
然而，这落到周太眼中，则变成她为了高嫁豪门，不择手段的证据。
周太愈发看不起她，只觉得自己之前真是瞎眼了，竟然觉得这女孩单纯，现在的女孩子有几个单纯的？穷的找有钱的，有钱的，找更有钱的，反正一个个的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想出卖身体上位。
还不知道这傅清洛怎么攀上的贺少爷呢，怕不是肚子里都有了，但再是看不起，周太心里还是酸。
相亲那天，她儿子跟着傅清洛出去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儿子竟然不打招呼就跑了，她打电话逼问他原因，他只说对傅清洛没兴趣，先走了。
后来，傅清洛那边也跑了！
别是那会儿她就跟贺少爷勾搭在一起了吧？所以就看不上她儿子，拒绝了她的宝贝儿子？
一想到这种自己儿子被别人比下去的感觉，周太就怄得不行，加上昨天何文琴邀请她来家里各种炫耀，这仇恨值直接拉满。
原本，她昨天应邀前来，是打着再撮合撮合儿子跟傅清洛的算盘的，结果呢……
周太那个气啊，因此，她今天就拉着两个姐妹，借口打牌来亲眼来看看贺家对傅清洛到底怎么样。
她可不信傅清洛是贺少爷的真爱，如若不是，她就可以看看笑话，如果是呢，大不了她就咽下这憋屈，也跟贺少爷攀攀交情，反正两手准备。
而这一来，嘿，她竟然发现贺少爷连陪老婆回娘家都不愿意，这简直是老天爷都站她这边，让她出这口恶气啊！
周太的优越感又膨胀起来，她高高在上的用长辈式的语气教导傅清洛：“清洛啊，以前阿姨看你，还觉得你挺单纯的，没想到阿姨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不过阿姨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劝你几句，咱们女人这皮相啊，也就那么几年的时间，过了保质期啊，男的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尤其是地位比你更高的男人。”
她耐人寻味的打量一眼傅清洛的肚子，接着说：“你也别以为有了孩子就万事大吉，男人的爱那可是能同时分成好几份的，一点不耽误他们出去偷吃，特别是那种长得帅的，以后可有你的苦头吃了，原本你可以嫁给我儿子享福的，但现在啊……唉……阿姨都为你可惜啊。”
周太左一句右一句的贬低侮辱傅清洛，还默默抬高自己的儿子，好像嫁给比贺少爷穷，比贺少爷丑的她儿子，才是傅清洛的福气一样。
就算是傅清洛这种软包子，情绪稳定的人，也不禁听得动了气，她用力握紧双手，很想强硬的反驳，可出口的声音，到底是软了些，一点没气势：“周阿姨，请你慎言。”
“嘿，你这小姑娘，一点不懂长辈的良苦用心，阿姨又不是在骂你，是在教你为人处世呢，你就说说我儿子哪里比不上贺少爷了，就拿长相来说，我儿子多憨厚老实，比贺少爷靠谱多了，就算钱是没有贺少爷多，但你以为越有钱就越好吗，做人不能太物质了，女孩子还是要脚踏实地点好。”
傅清洛气得双手轻颤，她噌地站起来，想让这个周太离开她家，可话到嘴边，突然想起这个家也不算是她的家，她根本没资格赶客，又呐呐的僵住。
而就在这时，一道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嚣张拽痞声音从门口传来：“这位大妈似乎对我以及我的太太都很有意见呢？来来来，当我面再说说你的高见。”
被叫大妈的周太：“……”

第12章
贺晏声连着两晚上没回家，一直住在空中花园那边，今天陪老婆回娘家的日子，他也如常的去公司上班。
发小几人看到他，纷纷惊讶。他们四个是合伙人，都在一起工作，不过贺晏声是大股东，决策权主要在他。
“三哥，今天不是你陪三嫂回娘家吗，你怎么跑来上班了？”三人跟在贺晏声屁股后面进到办公室后，沈洲第一个开口问。
瞿筱蹙眉：“就是啊，你难道让三嫂一个人回去？这也有点太狠了吧？”
陆陈宇嬉皮笑脸的开玩笑：“三哥，你没时间，可以让我代你啊。”
“滚你的吧。”沈洲一脚踹开不正经的陆陈宇，凑到贺晏声的办公桌对面，趴下道：“三哥，你真让三嫂一个人回去了？”
贺晏声无语的扫发小们一眼，这三人都可以去村东口摆一桌麻将，入职情报局了，“我的家事，你们一个个的比我还关心是吧？”
“哎呀，三哥，咱们这不是主要关心你吗？”被踹走的陆陈宇快速挤回来，狗腿讨好的笑，“我看到三嫂的照片了，长得真是正点啊，这么美，你却对人家那么冷酷，多无情无义无理取闹啊。”
贺晏声跟傅清洛虽然不办婚礼，但他们并没有刻意的去掩盖结婚的消息，自然而然的，有关贺少奶奶的事情已经慢慢的从核心圈传出去。
而像陆陈宇这种有亲姐门路的，更是已经拿到傅清洛的照片，长得贼拉漂亮清纯，要是拉到娱乐圈去，那就是新一代玉女教主啊！
瞿筱也看过了照片，那女孩跟她完全是两个类型，一看就是个乖女孩，不过她还是挺想跟对方接触接触的，只是三哥这边不主动邀请他们去家里，他们也不好过度介入，毕竟再好的朋友之间，也要懂得分寸感。
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劝劝三哥：“三哥，你不陪三嫂回去，这很容易让她被家里人看轻的哦。”
打开电脑，操作着鼠标登录内部邮箱的贺晏声微不可察的顿了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男人湖水般深幽的桃花眼半合，散漫道：“这事不是简单的回不回，你们就别在这八卦了，去工作吧，我让你们做的分析报告都做完了？”
三人整齐划一的变僵尸，下一秒，各自灰溜溜的出去忙事情。
贺晏声哂笑，懒洋洋的端起桌上秘书提前泡好的咖啡喝了一口，投入到工作中。
到这会儿，贺晏声都没有想过要去傅家，是一小时后，他唤秘书进来吩咐事情，发现对方眼睛有点红，一看就是哭过。
身为顶头上司，他自然是要关心一下，但没有直接问这个秘书，而是叫进来秘书主管：“王秘怎么了？我看她好像哭过？”
她们这家公司的福利一向很不错，老板为人也好，因此秘书主管听到老板关心下属，倒也不惊讶，还敞开心扉的回道：“贺总，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王秘跟她老公吵架了。”
“哦？吵架？”贺晏声下意识的反问，没想真的知道吵架内容。
但秘书主管误解了他的意思，就详细解释道：“是王秘婆婆今天生病住院了，她老公怪她不肯请假去照顾婆婆，王秘觉得他自己的妈都不照顾，凭什么找她，她的工作也很重要啊，两人就拌起了嘴，她就哭了。”
贺晏声剑眉轻蹙，眼神毫不掩饰对那个男人自私的嫌弃。
秘书主管见他理解她们女性，更放松几分，闲聊般道：“其实结婚对我们女性来说挺不公平的，怀孕生娃，倾轧的都是我们的就业空间，如果老公体谅有担当，那还算不错，但就怕另一半觉得理所当然，所以这种时候，真的挺看男方的人品的，那种娶了老婆，就不管不问，或者当保姆使唤的，真的不配结婚！”
对老婆不管不问的贺晏声：“……”
“抱歉抱歉，贺总，我说多了。”秘书主管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跟老板聊多了，赶紧道歉，思忖一瞬，又拍了句老板的马屁：“不过像贺总您这样的好老板，以后要是结婚了，肯定会对老婆很好！”
感觉被内涵了的贺晏声：“……”
他挥挥手，不想再听自己的秘书说话，“你先出去忙吧。”
“好，贺总您有事再叫我。”秘书主管突然觉得老板的办公室有点冷，嗖嗖加快脚步离开。
然后就在这之后不久，贺晏声鬼使神差的开车来了傅家，他本以为自己顶多会看到一些傅家人的失落，却不料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大妈竟然在趾高气昂的侮辱他和女孩。
那乖女孩真是一点不会吵架，先是一句软糯糯的慎言，再接着生气的站起来，也不知道骂点什么，只可怜巴巴的站着。
他知道不能再指望女孩靠自己打赢嘴仗，就适时开了口。
屋里所有人受惊的看向他，那乖女孩慢了一步，她总是有点小迟钝。
气得身体颤抖，以致大脑有点空白的傅清洛是最后看向的贺晏声，那个男人又是那样懒洋洋的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修长双腿随意交叉，姿态很是漫不经心。
但那双桃花眸却是她从未见过的冷厉，像夜晚的月辉洒在了一把刚出鞘的剑上面，淬着森寒的银霜。
“贺少爷，你怎么来了？”傅清洛朝着男人走近几步，有些茫然的问。他不是说今天不来吗，怎么又过来了？
贺晏声凝着女孩朝他迈出的那几步，眉骨轻挑，唇角微翘。
他信步走到女孩身边，长臂很自然的揽过她的腰，亲昵低语：“叫什么贺少爷，要叫老公，我不是教过你了吗，嗯？”
傅清洛被男人抱住的那一刻，手臂本能的弯折，欲推开，但抵到男人宽阔温暖的胸膛上后，她及时想到还有外人在，忍着没动。
她智力没问题，哪里听不出贺少爷在给她撑腰，他又在维护她。
想到这，傅清洛心底深处冒出丝丝暖流，所以这一次的那两个字，她叫得还算甘愿和顺利，她仰起小脸，乌眸星光点点：“老公……”
贺晏声后脊背的酥麻感觉又来了，他黑黝黝的子瞳深不可测的锁住女孩的眉眼，喉骨微妙滚动。
啧，这女孩的声音带电啊。
意味不明的腹诽一声，贺晏声强行压下身体的异样，玩世不恭的夸奖：“这才乖嘛。”
话落，他冷凉的看向沙发上还傻愣着的三位中年女性，长指在女孩不盈一握的腰上轻轻点动，问：“跟老公说说，这三位大妈都是谁啊，怎么跑咱家说三道四了？”
三位贵妇太太：“……”
傅清洛不觉得这事上有隐瞒的必要，她稍稍踮起脚尖，靠近男人的耳廓，小声解释：“穿暗红色裙子的是上次相亲的那个周子鸣的妈妈，叫周太，其他两位是周太带来的朋友。”
原来是那个猥琐男的母亲，还真是有其子必有其母啊。
贺晏声快速串联起七八分的前因后果，似笑非笑的睇着周太道：“这位周大妈平时都这么喜欢跑人家家里指手画脚吗？倒是我来晚了，没听到太多，要不，你现在再当着我面说说？”
周太眼皮疯狂抖动，心里哇凉哇凉的下坠，这种背地里说人坏话本就不道德，再要是被当事人现场抓住，那真是丢人丢到外太空，关键对方家世还比你强大。
周太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的时候，双腿都在打颤，“贺少爷，对不起对不起，我一个妇人，没见识没文化，说话冒犯了您，真的对不起，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我这种人一般见识。”
“您怎么会没文化呢，我看你刚刚高谈阔论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站在百家讲坛上呢。”贺晏声笑着反讽，只是那抹笑一点没达眼底。
周太欲哭无泪，弓着背伏小做低的鞠躬：“贺少爷，真的对不起，我愿意赔礼道歉，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原谅那么容易，要警察干什么？”贺晏声拍拍女孩的腰：“宝贝，你说是吧？”
傅清洛猝不及防的听到宝贝二字，大脑有片刻宕机，好在很快明白这是演戏，配合的嗯了声。
“听到了吧这位大妈，我家宝贝也不原谅你。”贺晏声幽幽凉凉的扯唇，“我听你刚才的意思是，你觉得你儿子各方面都比我优秀，我家宝贝应该嫁给你儿子是吧？”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周太脸色惨白的摆手，“贺少爷您怎么会没有我儿子优秀呢，您这么英俊有能力，比我儿子优秀多了。”
“那你这么说，意思就是我家宝贝的眼光很好？”贺晏声一步步的引导着周太的说话思路。
周太此时根本来不及分析他每句话的用意，只管顺着他道：“那是自然，贺少奶奶的眼光自然是很好的，你们站在一起，那就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
“你这话就说对了，有我在前，你说哪个聪明漂亮的好女孩看得上又丑又没能力的男人？”对方之前侮辱过女孩不单纯，不是好女孩，那现在贺晏声就对照着反击回去。
周太很不想附和这句侮辱自己儿子的话，可她又不敢得罪贺家，万一给自家公司招来什么打击，那她老公，婆婆那些人估计能跳起来掐死她。
因此她唯有憋屈的点头：“是是是，贺少爷说得是，贺少奶奶这样的好女孩，自然是看不上我家那不成器的儿子。”
“那不是看不上，是相当看不上。”就那个猥琐男那种，是个正常女孩都看不上，贺晏声轻蔑的嗤了声，随即睇向怀里的女孩，目光放柔：“你刚刚站起来是想说什么？”
傅清洛歪歪头，慢半拍理解他的意思，没底气的回：“我本来是想……想让她走的。”
还走什么走，这种人得让她们滚。贺晏声轻推女孩一把，教她：“来，大声点，让她们滚出你家。”
傅清洛睁大杏眼，忐忑的看向男人，她从来没骂过别人滚，她、她说不出来。
“别怕，老公给你撑腰。”贺晏声又轻推她一下，鼓励道。
但就在这时，躲在餐厅侧门那边的小茶房里的傅建成、何文琴、傅文俊三人听到贺晏声来的消息，急急忙忙的跑出来看。
果真瞧见贺晏声，何文琴激动出声：“贺少爷——？真的是你来了？”
傅文俊也很开心，双眼满是崇拜，“姐夫，你来了？！”
傅建成作为一家之主，倒是要稳重一点，他走近几步，笑呵呵的打招呼：“贺少爷，你过来累了吧，快坐，坐下说话。”
又对女儿笑嗔道：“清洛，你也真是的，贺少爷来了，也不知道来叫爸妈。”
三人眼中，几乎都只有贺晏声，对周太那几人视若无睹，也对他们双方之间的奇怪氛围不闻不问。
看起来倒是足够恭维贺晏声，可男人并不高兴，他老婆一个人在这外面坐着，被那个周大妈欺负，这几人干嘛去了？
贺晏声沉冷质问：“为什么只有我太太一个人在这里，你们不知道那位周大妈一直在言语侮辱我太太吗？”
“什、什么？”何文琴有些心虚的动了动唇，她当然知道留女儿一个人在客厅，会被那个周太羞辱，但这种事，肯定是不能直接承认啊，否则看贺少爷还挺维护她女儿的样子，她要是承认，她家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脑海里的心思疯狂转动，何文琴快速找到挽救的方法，她一脸惊讶的扬高音调：“有这事？”
紧接着，她故作愤怒的看向周太：“周太，你什么意思，我好心进厨房帮忙，想着做一顿丰盛的大餐招待你们几位客人，然后让我女儿在这里陪你们聊天解闷，你们不感谢就算了，竟然还侮辱我女儿？有你们这样上门做客的吗？我们傅家虽不及你们家有钱，但我的女儿也不是可以让你们随意欺辱的！你给我女儿道歉！不然今天我就是变成泼妇，也要跟你拼了！”
傅建成反应得也快，拉下脸道：“我一个男的，跟你们也没什么共同话题，就跟我小儿子去里面的茶房了，但没想到我们好意让出空间给你们聊女性话题，你们却在侮辱我女儿？我们家清洛平时性子是软，可她的爸爸妈妈不软！道歉！不道歉，今天你们别想走出我家！”
傅清洛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父母，神思恍惚的看着他们，原来他们也会这般护犊子的维护她啊，可惜，一切都是演戏。
女孩垂下细密眼睫，掩住瞳孔里那一丝自嘲和讽刺。
贺晏声听了后，却是没做怀疑，毕竟在他看来，这家人就算有点重男轻女，但一般来说，对外的时候，那肯定还是女儿更重要，没道理真把女儿丢外面让外人羞辱的，那估计就是岳母进去做饭，让这个周太找到了时机吧。
此时的贺晏声终究是低估了傅清洛在傅家的地位。
而周太三人这会儿也不可能拆穿何文琴的虚伪，几人狼狈的点头哈腰跟傅清洛道歉，然后缩着脖子，打算灰溜溜的离开。
贺晏声凉飕飕的叫住她们：“说了让你们走吗？”
三人苦哈哈的回头，周太都要哭了，“贺少爷，您还有什么事吗？”
贺晏声没回她，而是把女孩推到自己身前，让她接着做刚才没做完的事情：“宝贝，你还没让她们滚呢。”
傅清洛粉唇轻抿，无措的回头，贺晏声冲她抬了抬下巴，嗓音低低的鼓励：“人善被人欺，你要学会自己凶一点，乖，试着说一下。”
这个道理，傅清洛自然也懂。她不是没羡慕过那些性格强势的人，他们好像怎么都不会让自己吃亏，特别厉害，只是这对她这种性子软弱的人来说，实在是有些困难。
傅清洛反复的攥握小手，来回呼吸好几次，终于，她瓮声瓮气的说出那四个字，“你们*吧。”
滚这个字眼，小声得可以忽略不计。
贺晏声哑然失笑，让乖乖女骂人，看来确实是有点难为她了，他只好换了句：“让她们以后别来你家。”
这句话，傅清洛能说，她温温软软的嗓音大了点：“你们以后别来我家了。”
“不来了，肯定不来了。”周太求之不得，她唯唯诺诺的点头哈腰，又小心翼翼的观察贺晏声，见他不会再拦住她们，她赶紧带着两个朋友落荒而逃。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但对傅家人来说，显然还没有。
何文琴看出贺少爷目前有点宠她女儿，未免他责怪他们当父母的没作为，便在周太三人走后，立即给老公使了个眼色。
下一秒，她温柔的拉过被贺晏声搂着的女儿，心疼的抱住：“清洛，你没事吧？都怪妈妈，刚才不该留你一个人在外面的，主要是妈妈也没想到她们会那样，真是太可气了，以后再也不让她们进我们家的门了！”
傅建成心领神会妻子的意思，一脸慈父的拍拍女儿的背：“以后遇到这种事你就大声的喊爸妈，别一个人闷着不说话，这样只会让人骑到头上欺负的。”
傅清洛僵硬的被迫靠着母亲，有多久没被母亲这样抱了呢？好像自从弟弟出生后就没了，都十八年了啊，可是她一点也不怀念，反而有种反胃的排斥。
她抬起手，微用力推开母亲，实在是演不下去这场母女情深，“爸、妈，我没事了。”
“真的？”何文琴担心的看着女儿的脸。
傅清洛点点头，何文琴努力憋出的眼泪花秒速撤回去，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坐下吧，坐下聊，贺少爷，你也坐，真是不好意思啊贺少爷，你第一次来家里，就让你遇到这种事，都怪我平时交友不善。”
你那是交友不善吗？你那是故意炫耀惹来的祸事，傅建成一边跟着贺晏声坐下，一边暗暗窝火的睨了眼妻子，他已经知道昨天妻子显摆的事情。
贺晏声尽管不喜欢傅清洛的父母，但怎么说对方也是自己的岳父岳母，既然他都登门了，那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因此他客气的回道：“那种人家，以后别来往了。”
“不来往了，保证不来往了。”何文琴连连摆手，有贺家这根高枝，谁还看得上周家啊，“清洛，你陪贺少爷坐着，文俊，你去把你爸爸在茶房泡的茶提出来给贺少爷倒上，妈妈去厨房做饭。”
“妈，你要亲自下厨啊？你做的能吃吗？”傅文俊惊讶的大声开口。
傅清洛也有些诧异，她记得母亲很多年不下厨了，连看一眼厨房都讨厌，因着这个，她母亲倒是不强制她学习厨艺，还时常跟她说，网上说的拿下一个男人，首先要拿下男人的胃，是对女性的忽悠和压迫，千万别信，女人只要负责美美美就行。
何文琴被儿子的质疑气笑，抬手打了下儿子的手臂，“我以前的厨艺可是堪比五星级大厨好吗？也就是你大了点后，我不做了而已，等着吧，一会儿保准让你吃得流哈喇子。”
又看向贺晏声道：“贺少爷，你别担心，我虽然好些年没下厨了，但身体记忆没丢，不会真吃不下去的。”
“对对对，你岳母以前的厨艺很好的。”傅建成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有些不自在的附和。
妻子以前的厨艺之所以那么好，是因为她想要通过拿捏住他的胃，从而挽回他的心，他有一段时间，也是很感动的，只是吧，这男人在外应酬，有时候难免就把持不住……
后来，妻子见挽回不了他的心，便再也不碰厨房里的那些东西。
咳咳咳……算了算了，以前的事还是不要想了。
贺晏声揽着女孩的腰，礼貌道：“那就麻烦岳母了。”
听到贺晏声肯称呼她为岳母，何文琴那个高兴啊，欢欢喜喜的去厨房捡起多年不练的手艺。
把贺晏声讨好了，看圈子里的那些太太，谁敢再瞧不起她！
而至于当年为了谁练出的厨艺，何文琴表示，重要吗？反正那个男人不敢随便离婚，她也不会轻易同意离婚，两人就这样互相折磨的耗着吧，她只要把女婿哄好了，她的好日子长着呢。
不过她没料到的是，贺少爷对她女儿似乎真有点感情？还真是符合花花公子的调性啊，是个女的都爱，估计啊，他外面女人也不少。
想到女儿也要走上跟自己一样的老路，何文琴脸上非但没有心疼，反而现出一丝扭曲的快意。
张妈不经意间回头看到，吓了一跳：“太太，你怎么了？”
何文琴快速调整好表情，笑道：“没什么，张妈，你让开吧，我来做，你在旁边给我打下手就行。”
一顿午饭，大家吃得还算和乐融融，吃完，傅家人在贺晏声面前也不再那么拘谨局促。
傅文俊都敢跟贺晏声肢体接触了，他胳膊轻轻撞了下贺晏声的，小声请求道：“姐夫，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啊？”
贺晏声对女孩的弟弟暂时没有偏见，也喜欢听他喊自己姐夫，所以他还算包容的接话：“什么事？”
傅文俊不好意思的搓搓手，有点谄媚的笑道：“姐夫，我可以开一下你的跑车吗？”
傅清洛端着水果盘过来，听到这话，误解道：“文俊，你还没拿到驾照，不能开车。”
她以为傅文俊想要在没有驾照的情况下开车上路。
“姐！你说啥呢，我又不是不懂法律，我没说现在开，我是说等我考下证来了，再开。”傅文俊生怕他姐坏事，急急忙忙的解释。
贺晏声听明白了，原来这小子还没驾照，他把端着水果盘的女孩拉下来陪自己坐着，冷白长指随手叉了块哈密瓜喂到女孩嘴边，问：“怎么还没考下来？我记得你今年刚高考完，暑假三个月没去报名？”
傅清洛看着嘴边的水果，犹豫一瞬，想着是演戏，到底是乖乖咬住。
男人看她吃了，坏痞勾唇，小声的对她说：“该你了。”
傅清洛：？
她呆呆的对上男人的桃花眼，贺晏声无辜的偏偏头，挑挑眉，似乎在说，礼尚往来，天经地义。
傅清洛心里无奈轻叹，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认命的叉起一块水果递到男人嘴边。
两人这边旁若无人、眉来眼去的功夫，傅文俊那边抓着脑袋，惭愧的回答道：“就是高考后报的名，但科三卡着了，考三次了还没过，我就有点烦了，停了一段时间，不过等我军训结束，我就去捡起来，姐夫你放心，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肯定能拿下！”
科三有那么难吗，考了三次还没过？
贺晏声多看了眼女孩的弟弟，这人的资料，他自然早就了解过，从小到大的成绩都很一般，如今读的大学也只是个普通二本，现在一看，连考个驾照都不行。
他拍拍女孩的腰，磁声问她：“你科三考了几次过的？”
傅清洛没想到话题会扯到自己身上，她慢了一拍，轻软回道：“一次。”
“哦？那其他的呢？”贺晏声莞尔。
傅清洛眨眨眼，平静道：“都是一次。”
看，这女孩比她弟弟聪明厉害多了，也不知道这傅家人什么眼光，就因为是女孩，便不重视吗？
“还是你姐厉害，你多跟你姐学学。”贺晏声问完女孩，侧眸睇向傅文俊。
傅文俊心里压根看不起他姐，但姐夫在这压着，他也不傻，一脸乖巧弟弟的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的姐夫。”
“那等你考下来，你就去我车库随便提一辆车吧。”贺晏声稀疏平常的说。
傅文俊目瞪口呆，“啊？什、什么？”
从茶房那边过来的何文琴和傅建成也惊到了，何文琴生怕贺晏声反悔，连忙帮儿子答应下来：“文俊，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谢谢你姐夫啊！”
傅文俊终于回神，他激动的站起来，给贺晏声鞠了一躬，“谢谢姐夫，姐夫你人太好了！”
“还有你姐呢？”何文琴可不傻，她知道贺少爷这完全是看在女儿的面子上才对儿子大方的，因此她不介意让儿子对他姐恭敬点。
傅文俊经母亲提醒，也懂了，又给他姐鞠了一躬。
傅清洛看了看贺晏声，心里很是困惑，他这是在给她撑面子吗？为何呢？反正只是一场合作而已。
再说，她一点也不需要这样的撑面子，也不想要。
看着家人高兴的脸，傅清洛隐隐觉得胃部难受，中午似乎吃多了……
但不管她心里有多么的不舒服，她的家人反正是一个赛一个的高兴，那三人更加恭维谄媚的围着贺晏声说好听话。
贺晏声越听越索然无味，他可不是会被别人拍几句马屁就飘飘然的人，相反，他不喜欢听这些，不过这样一来，怀里乖巧靠着他，一言不发的女孩，倒是显得格外独特。
贺晏声敛目看了看依偎在侧，恬静淡雅的少女，眼尾一闪而过清浅笑意，也不枉他特意为她赶过来一趟。
只不过，也仅止于此了，就当还她陪自己回婆家吧。
想着，贺晏声假意时间不够的扫了眼手表，然后对傅建成提出要跟他谈公司注资的事情。
这是他跟女孩解释自己过来的原因，总不能说自己感觉被秘书内涵，脑抽的跑了过来吧？
傅建成这几天就在等这事呢，闻言，他立即热情的邀请贺晏声去二楼书房。
原本这种事情婚前就该谈好的，可贺家强势，不想让利太多给他，他又怕自己过于拿乔，错过这桩联姻，便想着先结了再说。
要是婚后，贺少爷对他女儿多了几分疼惜，那不是自然而然的会多为他这个岳父着想了吗？
而从今天贺少爷来他家的表现来看，这个可能性已经无限扩大！
傅建成那个高兴啊，心里暗搓搓的期待着，结果两人越谈，他越觉得不对劲，这怎么不让利不说，还有点想占他公司的便宜了？
“……贺少爷，你这……你这开的价也太低了，我其他股东也不会干的。”傅建成的公司并不只有他一个老板，还有五个小股东，几人合起来，也算是一股大势力，所以要是按照此时贺晏声开的股价，就算他同意，其他股东也不会同意的。
“这几年你的公司受电商冲击严重，一直在亏损，特别是今年，你光是上半年已经关了十三家门店，而你给我小姑的报价还是去年的，这当然有些说不过去，不是吗？”贺晏声长腿交叠，游刃有余的跟傅建成谈判。
聊正事的男人，就算还有些习惯性的漫不经心，但眉眼终究是要凌厉许多，盯着你的时候，跟捕食的猎豹一样，让人后脊背不由自主的绷紧，不敢放松一刻。
傅建成这会儿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位贺少爷可不是一事无成的二世祖，他虽然没进家族企业，可自己在外的事业并不差，是圈里很有名的投资大鳄，眼光极其独到，基本被他看中投资的公司，有七成都能赚钱，赚的还是大钱。
比如他最出名的一个投资案例就是如今全国大火的某个游戏公司，当年该游戏公司被另一家同行死死的压在头上，前途十分不妙，可贺少爷偏偏就看中了它，大力押注，然后两年过去，该游戏公司开发出一款风靡全国的游戏，每日流水看得外人嘴馋眼热。
“贺少爷……那个，我们现在好歹也是一家人了，你、你就不能给岳父一点小小的恩惠吗？”傅建成战战兢兢的打亲情牌，他掐指比了一截手指，意思是让贺晏声让让步。
“我不喜欢谈公事的时候混杂私人感情。”贺晏声神色寡淡的回。
傅建成狠狠一噎，不太相信他真的公私那么分明，这摆明还是不够看中他女儿，清洛这孩子真是没用！
“这……这也没必要分那么清嘛，以后等我家清洛给你生了孩子，那孩子还得叫我一声姥爷呢，呵呵……”傅建成又打出孩子牌。
贺晏声却不渝的沉下眉眼，他是真的不喜欢公事里面掺杂私事，一旦这二者混在一起，那就会各种束手束脚，连他跟几个发小之间，都是有一说一，从不会因为彼此是多年好友就放宽要求。
男人薄唇淡抿，说了句不太好听的话：“说实话岳父，如果不是你女儿，你的公司压根入不了我的眼，更谈不上我如何注资，你如果不能接受，我可以用别的东西补偿你家。”
“不不不，我没说不接受。”傅建成差点吓死，他的公司这几年被电商冲击严重，经营状况一年比一年糟糕，要是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估计过不了几年就要倒闭了，他可受不了这种结果，没了公司，他就不是傅总，就不是成功人士了，会被人看不起的，“我只是说我要先跟其他股东商量一下。”
“行，你们先商量，下周二来我公司面谈吧。”贺晏声雷厉风行的做决定。
傅建成哪敢说不，“好好好，那下周二我去你公司找你。”
贺晏声颔首，继而放下翘着的长腿，单手插兜起身：“岳父，那我就不陪你了，我公司还有事，要过去了。”
“啊？你还要去上班的啊？”傅建成惊讶。
贺晏声想到自己过来时，秘书提醒他的下午有个重要会议，淡淡嗯了声：“这两天公司事情多，走不开。”
“哦哦。”傅建成理解的点头：“那贺少爷你赶紧去忙，别为了我们家清洛耽误你正事了。”
两人说着话，走出书房，下楼时，傅建成又道：“贺少爷，那你晚上要不要过来吃饭？”
“不过来了，估计要加班。”实际是他不准备回家住，这两天跟女孩分开后，他顿时觉得自己的情绪正常很多，可今天一来，又有点不对劲，所以他决定还是继续两地分居吧。
下到一楼，傅建成唤来女儿，让她送贺晏声出去，他们就不跟着了，免得打扰他们两人培养感情。
他家这别墅小，虽然也是独栋，但只有前院有一个二三十平的花园，都不够停车的，因此车子都停在外面的小区里，需要人走出家门去开车。
傅清洛应声送男人离开，他们牵着手走到院子外面，确保家里人看不到了，傅清洛很有自知之明的抽出自己的手，真诚感激道：“贺少爷，谢谢你今天过来，还有，谢谢你帮我撑腰。”
掌心中柔软的触感消失，贺晏声怔了一瞬。
“……你的谢就是口头上？”男人深潭似的黑眸凝住女孩。
傅清洛小脸微囧，是哦，她的谢谢那么的苍白无用，一点诚意都没有……
越想越惭愧，女孩十指交握，粉唇嗫喏的问：“那你想要什么？”
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后一句涌到口边，傅清洛想到自己见底的钱包，默默吞了回去。
“这不该是你思考的问题吗？”贺晏声眼尾上扬的桃花眼漫开懒洋洋的笑意：“我要是说了，还有什么惊喜？”
好像是这个道理没错……
傅清洛若有所思的眨眨眼，须臾，黑亮的大眼睛盈盈灵动的看着男人，“那你让我先好好想一想吧，我会努力给你惊喜的。”
哪有人这么正儿八经的说这种给你惊喜的话？难道不是先否定，再悄咪咪随便准备一样东西，这不就很惊喜了吗？
这女孩真是老实巴交的，让人不想逗她，欺负她都不行。
贺晏声沉寂两天的使坏因子暗暗复苏，他一个驻足转身，逼停女孩。
傅清洛毫无防备，差点撞他怀里，好险稳住后退，又撞到路边的一颗树上。
头顶的叶子晃动起来，将阳光剪碎，斑驳的洒在女孩雪白柔美的脸上以及单薄的香肩上。
她今天正好穿了件春意盎然的裙子，与灿金色的日辉相得益彰，又纯又欲。
贺晏声居高临下的盯着，眼瞳很深，估计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其实你要是想感谢我的话，不用那么麻烦，现在就能谢。”
傅清洛知道这位贺少爷大概率又要戏弄她了，可明知他是在玩闹，她的身体还是不太适应，她紧张不安的尽量贴紧树干，双手背至身后，眼眸闪烁的问：“现在的话，要怎么谢呀？”
贺晏声一寸寸的描摹过女孩如画的眉眼，翘挺的鼻子，娇艳欲滴的粉唇，再滑过她微微仰起的纤细天鹅颈，可以盛水的精致锁骨，最后回到她乌黑灵动的杏眼上。
眉骨轻挑上扬，唇角漫开坏笑：“给你三个选择，第一个是对我说：老公，你真好，我最喜欢你了；第二个，抱我一下；第三个嘛……我不介意你亲我一下。”
听到最后一个选择，傅清洛漂亮的杏眸仿佛黑夜中的猫咪，睁得圆滚滚的。
贺晏声亲眼目睹她的情绪变化，笑得更加肆意张扬：“好了，小清洛，你现在可以选择了。”
傅清洛：“……”

第13章
傅清洛总是容易把别人的话当真，因此听完贺晏声给出的三个选择，她一本正经的在心里权衡起来。
第一个，若是没有后半句：我最喜欢你，似乎是最简单的，但加上后半句，傅清洛便怎么也说不出口了，而最后一个亲，傅清洛更是早早的踢出局。
那唯一稍微能够考虑一下的，大概就是抱了吧……
反正他们也不是没有抱过，之前去贺奶奶那边，贺少爷还公主抱过她呢，刚刚在家里，他也一直搂着她的腰，基本也算是抱了。
傅清洛心里隐隐有了答案，小脸蛋认真的问：“做到三个中的一个，你就会满意了吗？”
这意思是问，你是不是就会开心了，如果是的话，傅清洛想要他开心，她真的很感谢贺少爷今天的到来，尤其是他来的时机那么的好，在她被侮辱，被践踏而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再一次拯救了她，就像上次逃亲一样。
贺晏声听着女孩的问题，修长明晰的骨指绷紧几分，这乖女孩还真要选？她想选什么？
这下子，逗人的他，反倒成了被动的那个。
贺晏声子瞳半眯，嗓子沉哑的问：“当然，你想好选什么了？”
此话刚说完，他的胸膛就被娇小的女孩撞了满怀，少女双手从他的腰部穿过，环上他的背脊，贺晏声后背过电般的绷紧。
随即他又觉得下巴有点痒，敛目阖下，只见女孩的头顶碰到了他的下巴，她那柔软乌黑的青丝肆无忌惮的扫弄着他的下颌与脖颈，撩起一阵阵的酥痒。
“贺少爷，谢谢你。”
温热的风卷着少女软糯的音色拂过他的耳畔，贺晏声瞳孔骤缩，心脏像被什么物体击中。
他下意识的抬起双手，想要回抱，指尖却只来得及擦过女孩的腰侧，她就又像沙子一样，从他怀里溜走了。
离开他胸膛的少女浑然不知自己干了什么事，眼眸澄澈的问他：“贺少爷，这样抱，可以吗？”
贺晏声喉结滚动，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坑是他自己挖的，他怪得了谁？
“贺少爷，你怎么了？”女孩抬起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贺晏声一把扣住她纤细凝白的手腕，微微用力，“傅清洛，你——”
你什么，没说。
女孩更加不解，“我怎么了？”
贺晏声：“……”
噎了几秒，他自个儿笑了，向来只有他调戏别人的份儿，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被别人调戏。
果然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吗？
贺晏声又情绪不明的笑了笑，笑得女孩心慌慌的，她娇小的身板悄悄往旁边挪移，似乎准备随时跑路。
贺晏声看她这“撩完就想跑”的样，忍不住松开她的手腕，改为捏她胶原蛋白满满的脸蛋，眯眼质问：“傅清洛，你是钓系吧？”
“diao xi？”有点老干部作风的傅清洛脑海里压根拼不出这两个字如何书写，两眼茫然：“什么是diao xi？”
贺晏声看女孩又听不懂，第一次觉得束手无策，这小妹妹是零零后吗？怎么跟断网二十年一样。
他心里轻叹，放过她了，也放过自己。
算了，她就算是钓系，那也钓不到自己，手段太嫩。
“没什么，我是夸你选得好呢。”贺晏声放开女孩嫩豆腐似的小脸蛋，大掌盖到她的头顶上，像撸小猫一样摸了摸：“那现在你就不欠我了，好了，你回去吧，不用送我了。”
这样就可以了吗？这也不比她刚才嘴上说谢谢好多少呀？傅清洛有点理解不了男人的逻辑，“喔，那好吧，贺少爷，你开车小心一点。”
“嗯。”贺晏声收回手，抄进裤兜，刚准备走，又想到什么，凉薄散漫的睇着女孩道：“今天也只是演戏，你别多想。”
傅清洛理所当然的点头，“我知道的，我不会多想。”
贺晏声：“……那就好，走了。”
“好，拜拜。”傅清洛跟他挥手再见。
贺晏声颔首一点，步履生风的走向自己的车，坐上去，他利落的启动轿车驶出黄色边框的停车位。
女孩还没进屋，站在路边目送他。
贺晏声视线与她交织，再错过。
出了她家的小区大门，他垫了脚油门，加快车速，同时拿出扶手箱里的烟盒，咬了一根出来点燃，青烟从他薄唇吐出，模糊了他多情潋滟的眉眼。
那厢，傅清洛在他走后，依然没立即回家。
今天的她，想法多了一些，她还是觉得把拥抱当作谢礼，略显苍白，她或许应该给贺少爷买份礼物感谢他。
可是钱的问题……
傅清洛回到家中，鼓起勇气把母亲拉到卧室里，向她要钱，“妈，你可不可以……也给我点钱？不要弟弟那么多，你给我……一万就可以了。”
“我给你钱？”何文琴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又无语又好笑，“你脑子是进水了吗？你找我要钱？”
何文琴恨铁不成钢的戳了下女儿的太阳穴：“你今天没听到贺少爷随随便便就许诺了你弟一辆车吗？他这么有钱，你不找他去要，你来找你妈要？你蠢啊！”
傅清洛忍着脑袋的戳疼，两只手绞在一起说：“可是他家已经给了我钱呀，就是……就是妈你手上的一千万，这样，我怎么还好意思再去问贺少爷要钱……”
“我说你蠢，你就还真是蠢！”何文琴大翻白眼：“谁还会嫌弃钱多不成？你随便找个用完的借口，或者就单纯的撒撒娇，让他再多给你点就是了，这还不简单？你真以为一千万很多吗？随便买套顶级的珠宝，有时候都还不够用！”
傅清洛为难又请求的看着母亲，“妈，我……”
“别喊我妈，我没你这么没用的女儿！”何文琴没好气道：“反正进了我这里的钱就都是我的，你别想从我这里抠走！”
傅清洛眼看母亲真的不肯给她钱，她想了想，试探的提出另一个请求：“那……那从下个月开始，我的工资，可不可以由我自己支配？”
“嘿，我说傅清洛，你现在嫁人了，是想造反了是吧？”何文琴火大的扬起手，想要抽女儿嘴巴子。
傅清洛吓得身体缩紧，双眼紧闭。
小时候挨过的那些打，一息之间全都涌上脑海。
那个时候的她，多少还是要比现在“叛逆”一些的，她练累了琴，会故意偷懒，还会跟母亲顶嘴，只是这些“叛逆”的下场，都是被母亲拿戒尺打手，或者拿鸡毛掸子打屁股。
最严重的一次，是她九岁那年，父亲第一次为了外面的小三提出离婚，她母亲怒发冲冠，直接跟她父亲打了一架，抓得他父亲的脸上都出了血，他父亲吓得不轻，连说不离了不离了。
她当时在旁边看的时候，也吓得紧紧贴在墙壁上，之后，父亲狼狈的离开家里，母亲则颓然的坐到地上，眼泪哗啦啦的流。
彼时的她，还是会心疼母亲的，她觉得自己的妈妈也挺可怜的，所以她拿上纸，走到妈妈身边，想要给她擦眼泪，想要安慰安慰她。
却不想，母亲看到她，竟像是看到仇人一样，一巴掌甩到她脸上，歇斯底里的骂她：“滚——我看到你就恶心，你别出现在我面前！”
当时，她整个人都呆住了，趴在地上久久起不来，还是张妈跑出来，把她抱上了楼。
自此，她的“叛逆”全都消失不见，人也从那以后，变得有些呆呆闷闷的，更是对打脸这个动作，有了一些心理阴影。
因而这会儿的她，看到母亲扬起手，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不过等了一会儿，并未等到落下的巴掌，母亲忿忿的骂：“要不是你现在嫁人了，你看我抽不抽你！”
原来是在忌惮贺少爷，他又“帮”了她一次，傅清洛颤抖着睁开双眼，不敢再说要回工资的事情。
何文琴倒是主动说道：“妈不是非要你那点工资，而是做人要有良心，傅清洛，你扪心自问，从小到大，我缺过你吃，缺过你穿吗？你看看你身上这条裙子，我记得一两万呢，这是妈妈给你买的吧？还有你这屋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妈妈给你一件一件挑的吧？你看我花了这么多钱养你，栽培你，你难道就不打算回报一点吗？”
你不是把我卖出去了吗？那笔钱，还不够还吗……
傅清洛沉默的垂下头。
何文琴看女儿又是三棍子打不出闷屁的样子，无语的撇撇嘴，“算了，这样吧，我给你转五千，但以后我就不给你一分钱了，你已经是嫁出去的人，要用钱，找你老公要去，没道理当妈的还要养着你。但你的工资卡呢，我肯定是不能还你的，贺家要往里面打钱，对不上你的个人信息，他们指定要怀疑。”
“你可以去另办一张卡，你以后从你老公那要到的钱，妈丝毫不染指，至于你的工资，我再要三年，三年后，我就不让你上交了，这总可以了吧？我好歹把你养得这么好，教育得这么成功，我不能一点利息都不收吧？”
何文琴也不敢把女儿逼得太紧，怕她真造反，毕竟是嫁出去了，她对她的掌控力肯定是要下降的，但想到自己把她养大了，不收点她的工资孝敬自己，她又很不爽。
这笔钱跟那一千万的意义不同，这属于她母权的一种证明。
还要上交三年吗？那这三年过程中，她去哪弄钱养活自己？
问贺少爷要钱吗？那肯定是不行的，他们不是真夫妻，她开不了那个口。
“好了，钱转你微信上了，你收着吧。”何文琴很快操作手机，转了五千给女儿。
傅清洛拿出手机，缄默不语的将这笔钱收下。
今天买了果篮后，她余额里只剩八百多了，前三个月的三千块，她用了一些买咖啡和甜品，剩的不多，毕竟她完全没想到母亲会突然这样一分钱都不给她。
她终是低估了母亲对她的心狠程度，好在她早就没有期待，所以也不是很失望。
“那一千万的事，你给我闭紧点嘴，别让贺家知道了。”何文琴不蠢，知道手里的一千万是贺家给女儿，不是给她的，她可不敢让贺少爷知道。
“要是让我知道你告了状，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何文琴凶巴巴的威胁女儿。
傅清洛条件反射的怕她这个模样，乖乖点了点头。
不过在她看来，这一千万，母亲估计也拿不了多长时间，说不定她跟贺少爷的这段婚姻，连一年都撑不到。
就是在这期间，她得想办法养活自己。她知道他们团里的人，似乎都会出去接私活，或许，她也可以这样干。
结婚后，对她来说，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母亲对她的私生活已经不太关注，那她接私活的事情，就能瞒住她，这笔钱就能到她手里了……
就这样，被生存逼得终于敢变通的女孩，在周六上班那天，主动找上了涂云馨，向她打听她们接私活的事情。
涂云馨靠在墙壁上喝水，闻言，喷了点出来，“啊？你要接私活？你家破产了？”
她可是知道傅清洛不接私活的，外面有人点名要她去表演，她都托团里管这事的韩经理拒绝了。
“不是破产。”傅清洛不习惯跟别人聊自己的私事，她含糊的道：“我是自己有些缺钱。”
“哦~~~我懂了，你想偷偷干个什么，而这事不好让你家人知道，所以就要不到钱，只能自己出来挣了？”涂云馨主动帮她圆了逻辑链。
傅清洛感谢的对她笑笑，“可以这样说。”
她挣钱不止是要养活自己，还要给贺少爷买礼物，但那个男人穿的东西，使用的东西都不便宜，她手上的五千多块钱，根本不够买，所以她准备多挣点再说。
“那你要干的事还挺费钱的哦，你平时工资都还不够啊？”涂云馨随口一问，没想真打听隐私，她自顾自的又说：“不过私活也不是说有就有的，我们团里的私活，除了别人点名那种，其他的，那得……”
涂云馨左右看看周围，确保没人偷听，她掩嘴凑到傅清洛耳边，小声说：“给韩经理上供呢……你懂的吧清洛。”
职场潜规则，傅清洛还是懂的，她也学涂云馨那样，掩嘴小声说话：“那一般要上供什么？”
“你看她平时背的那些包，你说呢？”涂云馨挤眉弄眼。
傅清洛茶色的瞳孔微缩，送LV那种级别的东西？她本就是因为没钱才想接私活，哪里还有钱去送礼？
当然，她家里有这种包，可她不敢拿出来送人，怕被母亲发现，也不敢随便挂网上卖二手换钱，她都觉得未来某一天，她母亲会把以前给她买的包都要回去。
“咱们团水深得很，我劝你还是别走团里接活。”涂云馨过来人的拍拍傅清洛肩膀：“去外面找吧，就是我看你不善社交，肯定不适合去那种培训班，我以前上过这种，那老板天天催我拉人办卡做业绩，烦都烦死了，跟销售一样。最好的还是像我现在这样，找一个稳定的私教，就教一个孩子。”
“那你还有认识这种想找私教的家长吗？我不贵，钱少点我也接。”傅清洛都不在乎以自己的履历可以报高价了，只想赶紧挣点钱。
涂云馨第一次见她也有急的时候，噗嗤笑了，越接触傅清洛她越发现，这人哪里清冷高冷了？
这完全是个不善言辞，单纯的小师妹嘛！
大傅清洛两岁的涂云馨姐姐范儿的搂住傅清洛肩膀，推心置腹道：“你先别急，我这边帮你问问，看看我学生家长的群里有没有要找私教的，但你也别报太大希望，之前张茜想找我这种都没找到，也不是谁都有钱请固定的私教的，这种资源基本都被培训班垄断了。”
傅清洛知道这个理，“没关系，找不到我再看看其他的。”
“你可以在网上投一下简历，有那种高级餐厅驻场弹琴的，这种收益也是很不错的。”像是想到什么，涂云馨激动的双手击掌：“我想起来了，我家附近就有家高级西餐厅之前在找驻场钢琴师，还是我妈跟我说的，她想让我去，说比我私教那个离家近，但我私教教的好好的，我不可能中途毁约。”
傅清洛眼眸瞬间变得亮闪闪的，明显有了兴趣。
只是涂云馨泼了她一点冷水：“你别高兴得太早，这事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还不知道人家招到没，我今晚回去先帮你过去看看。”
原来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啊，傅清洛微微失落，不过对私活这事，经过跟涂云馨的聊天，她稍微有了一点方向，心情总体还是不错，也很感激涂云馨，“谢谢你云馨，我请你吃饭。”
说完，察觉自己这样有点势利眼，得了好处才知道请客，她又赧然道：“抱歉，我应该先请你吃饭再问你的。”
“哈哈哈，清洛啊，你还真是不会社交。”涂云馨才不在乎一顿饭呢，她灿笑道：“没事儿，等我真给你介绍了一份工作，你再谢我不迟，饭就不用了，喝奶茶就行。”
傅清洛这次没有再迟一步，跟涂云馨聊完后，她就点了外卖，给她和她交好的同事张茜都买了一杯奶茶。
女生的友情有时候就是来得这么快，三人的关系立即拉近不少。
而好运持续落到傅清洛头上，虽说私教这事儿暂时没戏，但那家餐厅还没有招到合适的人。
得知这个消息，傅清洛第二天一早就跟涂云馨过去面试。
在被店经理考验数首钢琴曲后，对方笑逐颜开的跟她签下兼职合同，签好，店经理眉飞色舞道：“清洛，你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
傅清洛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她就这样找到私活了？还是一个在她看来很不错的私活，一天只需要工作两个小时，从晚上七点至九点，每个小时五百块。
她一周能来三天，也就是一周就能挣三千块，兼职的工资还是周结。
走出西餐厅，傅清洛回头看眼店招牌，还有些不敢相信：“云馨，你说这家店会不会是黑店啊，怎么就这么顺利呢？”
涂云馨挽着她的手臂，哈哈大笑：“你想太多了，这家店开这里三年了，放心吧，肯定不是黑店！不过我知道你为什么有点没真实感，是不是觉得自己的时薪有点高？”
傅清洛点头，现在钢琴家已经不怎么吃香，也就是听着高大上，实际上除了全国全球闻名的那种钢琴大师，腰部和底部都赚不到特别多的钱，所以她们团的人才几乎都在外面有私活。
毕竟光靠他们团里的工资，根本养不起大家背名牌包，穿名牌衣服。
可来这种高级餐厅兼职，一般来说，时薪只在200-300间，结果那个经理给她开的时薪竟是五百，这让她有点不踏实。
“清洛，你真是对自己的优秀一无所知啊！你不仅对那个经理给你出的钢琴曲信手拈来，关键你还长得漂亮啊！放一个不多见的大美女在自己店里弹琴，这不得吸引多少有钱男人专门为你来这家餐厅吃饭啊？”
“这……会吗？”傅清洛没想到自己的外貌也有作用，她摸摸自己的脸，不怎么有概念，她不是个自恋的人，甚至不爱照镜子，不爱照相，也就对自己的长相没什么感觉。
“信我的，绝对是这样！你看他一天才开你一千块，而来这家店消费的人，少说几千起步，他亏不了的！”涂云馨边分析，边拉着傅清洛往附近的十字路口走，“清洛，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别急着去团里，先去对面的商场逛会儿街吧？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肯定要买买买啊！”
还是很穷的傅清洛：“……”
十字路口离那家高级餐厅不远，出来左转两百米就到，她们走到那的时候，行人路灯刚变成红灯，轿车一辆接一辆的驶过去。
遥遥的，又有跑车的引擎传来。
跑车之所以受有钱人喜欢，那就是隔很远，那引擎声都特别引人注目，行人要是遇见，基本都会投去注目礼。
涂云馨便好奇的循声看去，见那辆跑车有点眼熟，她激动的拽了下傅清洛，“清洛，你看那辆跑车是不是上次从咱们歌剧院门口路过的那辆？就是咱们第一次吃饭那天。”
还真是，是贺晏声的跑车！
傅清洛本能的左右张望，想看看有没有躲的地方，可惜，十字路口附近没树，再者，红灯马上要变绿灯，她们要过马路了。
好巧不巧，变绿灯的时候，那个男人的跑车没能跑过去，正好停在首位，什么都不知道的涂云馨开心的拉着她走上斑马线：“清洛，那辆跑车停第一个了耶，走走走，咱们走近点看。”
傅清洛僵着身体靠近那辆跑车，目光尽量看向相反方向，不跟那个男人对上。
但涂云馨太外向了，她走到那辆跑车前面后，竟然直视了车里的人，还拉她一起看：“清洛，你看，那个男的真的好帅，副驾驶的女生也还是上次那个，这肯定是他女朋友！”
傅清洛不好不搭理涂云馨，她硬着头皮望向跑车，车里的男人今天穿的是黑T，脸上戴着墨镜，所以她也不知道两人的视线有没有对上，只匆匆看了一眼，连副驾的女生都没关注，就对涂云馨道：“嗯，我们快过马路吧，一会儿又要变红灯了。”
“好，走吧走吧。”涂云馨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了眼，注意到那个帅哥跟着她偏了下头，她刷地收回视线，对傅清洛道：“完了完了，那个男的在看我，肯定是不高兴我瞅他了，咱们快跑！”
傅清洛嫣然弯眸，觉得同事好可爱，她轻轻应了声，和她手拉手，埋头小跑。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同事说的那道视线，其实是落在她的身上。
这会儿她要是回一下头，一定会发现那辆跑车里的男人，视线一直在跟着她移动。
副驾的杨欣也认出来了傅清洛，现在他们圈子里的人都已经看过贺少奶奶的照片，她更是印象深刻。
因为对方真的很漂亮很美，还是那种最容易让男人心动的清纯美，就是对方并不是上次她在歌剧院外面看见过的任何一个女生，倒是她旁边的那个女生有点眼熟。
那上次在歌剧院门口，三少到底在看谁呢？
杨欣有点困惑了，不过这事先稍后，她注意到三少的视线在看自己老婆，有些酸溜溜的开口：“三少，刚才那个女生，我没看错的话，好像是你的……太太？你不去追吗？”
贺晏声终于把自己“落枕”的脖子扭回来，凉薄道：“不用。”
杨欣偷偷窃喜，果然那个女生再漂亮也只不过是在名义上得到了三少，她可是知道的，三少自从领证结婚后，几乎不回家里住，天天都在空中花园那边。
兴许，她还有机会……
如此想着，杨欣在路过傅清洛面试过的那家高级西餐厅时，积极邀请道：“三少，这家西餐厅我之前来吃过，味道很不错，你来过吗？没来过的话，我们改天来这里吃一次吧？”
贺晏声扫都没扫那家西餐厅一眼，像是有些心不在焉：“随你。”
“那我回头就订座位了？”杨欣看男人没拒绝，小女人的娇羞一笑。
贺晏声指尖敲敲方向盘，无可无不可的嗯了声，心里则想的全是刚才那个女人。
也不知道跟他打个招呼，他虽然说了婚后互不干涉，但那女孩是不是理解过度了？
不干涉，也不影响在外面打个招呼啊？好歹也是同在一张结婚证上。
啧，小没良心的。
几天后，周五，杨欣终于约到贺晏声去那家高级餐厅吃饭，她早早的打扮好，去贺晏声的公司等他。
沈洲在风险部门谈完事，回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了坐在待客室里的她，微讶一瞬，他推开玻璃门打招呼：“嗨，杨欣，你怎么来了？”
“我来等三少，今天约了一起吃饭。”杨欣有些小炫耀的回，她并不怕知晓贺晏声结婚内情的沈洲给她打上小三标签，反正他们这个圈子的人，普遍在婚姻上的道德底线很低。
当然，她也没有上赶着去贴小三标签，她跟三少明面上那也是朋友好吗，只不过外界要误会她是女朋友的话，她也不介意。
沈洲恍然大悟的“喔”了声，“那行，你先坐着，我还有公事要忙。”
“好，你去吧，代我跟筱筱、陆少问好。”杨欣才来七八分钟，暂时没看到瞿筱陆陈宇两人，他们估计是在自己的办公室忙事情，她不便过去打扰。
“OK。”沈洲迅速加快脚步回办公室，他跟瞿筱陆陈宇的办公室是一个，不是没房间分给他们，而是他们三个喜欢凑在一起。
进到屋里，他赶紧说了杨欣要跟三哥约饭的事情。
两个正在认真做表的人蹭一下滑动万向轮飞向他，陆陈宇满眼八卦：“我靠，三哥真是渣得明明白白啊！”
瞿筱曲肘撑在椅子扶手上，托腮挑眉：“三哥是不是好几天没回过他长月湾的家了？”
“可不是吗。”沈洲拉过自己的椅子坐下，嘴巴朝贺晏声的办公室方向努了努：“那天三哥中途跑去傅家，我还以为他跟三嫂有戏呢，结果他去了后，最近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跟杨欣走得近了，他这是干嘛呢？没结婚前，也没看他对杨欣多感兴趣啊！”
“三哥应该是又逆反了。”陆陈宇猜测道：“反正现在婆家娘家都回了，也没什么人管他了，他就故意跟他奶奶作对？不过可惜三嫂了，要不咱约三嫂出来玩玩吧？”
“玩你个头！”瞿筱没好气的敲了陆陈宇脑袋一下：“你给我把你那花花肠子收一收，不管三哥跟三嫂以后会怎么样，反正都没你的份儿！”
“哎呀，筱筱，你又误会我了，我真对三嫂没兴趣，我只是想和她做朋友！”陆陈宇极力表忠心。
可惜，瞿筱沈洲都不信他的人品，两人抛弃他，凑在一起窸窸窣窣。
陆陈宇：“……”
他冤啊！比窦娥还冤！
三嫂，你快来为我解释啊！
阿嚏——
傅清洛在玄关换鞋时，打了个喷嚏，王嫂听到，关心问：“少奶奶，你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就是鼻子突然有点痒。”傅清洛笑着回眸。
王嫂看她真不像感冒的，放心了，不过瞧着外面的天色有些阴沉，又看傅清洛只穿着单薄的裙子，她道：“少奶奶，晚上估计要下雨降温，你多带件外套吧？”
“不用了，基本都在室内，不会冷的。”她来回都有贺家的司机接送，上班也是在店里，所以就算下雨降温，她也没机会被风吹被雨淋。
换好鞋，傅清洛跟王嫂挥挥手：“我走了王嫂，拜拜。”
“好，少奶奶，你路上注意安全。”王嫂走到玄关口，目送傅清洛坐上车离开。
等那辆宾利开出院门看不见，她幽幽的长叹一声。多好的小姑娘啊，少爷怎么就不喜欢呢，都一星期没回家了。
傅清洛今天是第三次去店里，过了今天，她就能拿到一个星期的兼职费了，加上她手里的，她差不多有了九千块，应该可以去给贺少爷买礼物了。
想到这，傅清洛上班上得更加的有激情，她面带微笑的从员工通道走进店里，先去办公区域打卡。
而在她打完卡不久，一身休闲衬衣西裤、风流俊美的贺晏声，领着红裙摇曳的杨欣从店的正门进来。
服务员热情的把他们请到二楼的贵宾室，为他们递上皮革包裹的菜单本。
贺晏声随便点了几道自己喜欢的，合上本子还给服务员。
杨欣选得久一点，选好，服务员适时推销他们店的表演项目，问两人要不要请小提琴、大提琴，亦或者钢琴表演师单独为他们演奏。
杨欣想到那个贺少奶奶就是学钢琴的，她便首先pass了这个，直接问贺晏声：“三少，你想听小提琴还是大提琴？”
贺晏声的注意力却被钢琴吸引，他漫不经心的问：“有钢琴？”
杨欣脸色微变，服务员浑然不觉的礼貌微笑：“有的，我们店最近新请来了一位钢琴师，那位老师特别优秀，还是英华交响乐团的签约演奏家呢。”
英华交响乐团就是傅清洛待的乐团，也是他们燕城古典乐圈的一张名牌。
贺晏声眉梢微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那女孩的同事，此时的他，压根没想过对方会是本人，便很快指定道：“好，就钢琴吧。”
“好的，先生，女士，你们稍等。”服务员心里高兴的走了，YES，又推销成功一个，有提成拿了。
下了楼，她开心的去找新来的那位钢琴老师，“傅老师，二楼一号贵宾室点了你的钢琴。”
傅清洛闻言，也高兴了，单独被客人指定表演，她能有五十的提成，别看不多，关键是有小费呀。
那个小费就是她一个人的了，像前天，她就遇到一位点钢琴表演的客人，对方在吃完饭后，给了她五百的小费，特别大方。
“我马上去，谢谢。”傅清洛跟这位服务员道完谢，稍微检查一下仪容仪表，脚步轻快的上楼。
此时一号贵宾室，杨欣状似不经意的开口：“三少，你现在也喜欢上听钢琴了？”
“我有讨厌过吗？”贺晏声懒漫的靠着椅子，似笑非笑的反问。
杨欣表情微僵，复又妩媚的对贺晏声嗔了眼，半开玩笑道：“人家这不是想着贺少奶奶也是弹钢琴的吗，所以还以为三少是因为这个才选钢琴的呢。”
“你想……”太多。后面两个字尚未说完，贵宾室虚掩的房门就从外面推开。
一道温软的女声由远及近：“尊贵的先生，女士，你们好，我是来为你们演奏的钢琴师，我叫傅清洛，请问你们想听什么样的曲子呢？”
贺晏声的座位是背对房门的，因此傅清洛进去的时候，只注意到和她面对面的女士，没看见男方，直到她站定到他们的餐桌面前，她这才避之不及的跟男人打上照面。
她傻眼的呆住。
贺晏声显然也有些诧异，一双深邃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她，“傅清洛，你怎么在这？”
杨欣：“……”

第14章
傅清洛从未想过自己来高级餐厅兼职，会有遇到贺晏声的一天，但遇到后，她又觉得这很合理。
这种地方出入的本就是有钱人居多，那贺少爷肯定也有一定的几率来，就是没想到这几率那么大，她才兼职的第三天，贺少爷就来了。
还带着一位美女来的，似乎就是之前在歌剧院门口看到的那位红裙美女。
好像有点尴尬……
傅清洛捏了捏交握在一起的细长手指，尽量维持平静的道：“我在这里兼职，你把我当成一个服务员就行。”
她可不是故意埋伏在这，抓他跟其他女生约会的，贺少爷可千万别误会了呀……
傅清洛有些担心这点，因此她想了想，又扬起一抹十分真诚的微笑：“你们不用在意我。”
杨欣：“……”
她这还是第一次跟贺少奶奶接触，这女生是这种性格的吗？
亲眼看到自己老公跟别的女生单独来这种有氛围的西餐厅吃饭，她不仅不生气，还笑得出来？
关键是，身为贺家新晋的贺少奶奶，她竟然在这里兼职？！
贺家这么抠门？不给她钱用？还是三少没给她钱？
可三少很大方啊，有时候她们陪他去参加一次宴会，他事后都会送她们一个爱马仕的包，或者一条高定裙子。
莫非，三少只对他太太抠门，以此来抗议家里安排的联姻？
思及此，杨欣有些得意的翘了翘唇角，胸膛不自禁的挺得更直。
贺晏声一点没注意她的小动作，在傅清洛出现后，他的视线一直黏在女孩身上，看着那乖女孩嘴角勾起的笑弧，他莫名觉得有些刺眼。
这女孩在干嘛？不是有工作吗？为何还跑出来兼职？那一千万还不够她用？
想问的话，涌到嘴边，却在触到她的笑脸后，又咽了回去。
很好，她把婚后各过各的承诺践行得很好，那他自然也不能打破。
贺晏声散漫的靠回椅背，薄唇淡淡翕动：“弹点跟爱情有关的吧。”
杨欣目光微亮，故意跟着道：“我想听那种很浪漫，又很热情的。”
傅清洛了解完他们的诉求，微笑点头：“好的，我知道了，两位请稍等。”
这家西餐厅一共有三个独立的贵宾室，但老板不可能每间贵宾室都放一台钢琴，那样成本有点高，所以为了让三间贵宾室共享钢琴，设计师当初就把三间贵宾室弄成了一个扇形，然后在扇形尾端隔出一间钢琴房，再各开三扇门，分别对着三间贵宾室。
傅清洛打开一号贵宾室的钢琴门，进到里面，优雅的抚着裙摆坐下。
橙色调的顶灯如流光倾泻，少女纤细葱白的手指缓缓放到黑白琴键上，悠扬的音乐随即飘荡而出。
这是贺晏声第一次看女孩弹琴，工作中的她，跟平时稍微有些不同，似乎要更灵动一些，弹琴的仪态也很好看，背脊挺直，天鹅颈优美，偶尔，节奏快的时候，她的身体会稍微有些起伏，却依然无损她的优雅矜贵。
可以说，在舞台上的她，就像一个高贵的小公主，让人不由自主的想为她臣服。
“……三少……”杨欣第三次尝试着呼唤男人，想把他的视线转移到自己的身上，结果那个男人始终看着傅清洛，完全没搭理她。
她脸色愈发苍白难看，三少真的不喜欢自己的太太吗？可喜欢的话，为什么又不回家呢？
料理陆续端上来，贺晏声终于没再关注弹琴的女孩，跟杨欣面对面吃起来。
杨欣努力扯出一个妩媚迷人的笑弧，端起酒杯道：“三少，好久没跟你这样单独出来吃饭了，我们喝一个吧？”
“我开车，你自己喝吧。”贺晏声语气稍显懒淡的拒绝。
杨欣笑弧凝住，讪讪道：“喝了也没关系呀，叫个代驾就是了。”
贺晏声：“懒得叫。”
杨欣：“……”
无奈，她也不敢再劝酒，只能自己干巴巴的喝了一口。
都怪那个贺少奶奶，她怎么偏偏在这里兼职啊！难不成前几天她之所以在附近的十字路口看到她，就是她来这家餐厅找工作的？
感觉自己推测出了真相，杨欣更怄了，她怎么就约了来这里吃饭啊！她以后再也不来这家了！
半小时过去，傅清洛的表演时间结束，她礼貌的踱到“客人”面前，走流程道：“两位尊贵的客人，你们点的钢琴表演到这里就结束了，如果你们觉得满意，还请在这张卡片上为我打个好评。”
高端服务业一般都有口碑考评，所以傅清洛这五百一小时，也不是那么好挣的，尤其是这种单点的客人，会有满意度调查，若是得了个不满意，那她不仅会被扣钱，累积五次后，还会被辞退。
贺晏声听着女孩的话，懒懒的把视线下移到餐桌边沿的某张浅蓝色精美卡片上，其上分别罗列着：满意、一般、不满意，下方还有一行意见栏。
他修长匀称的手指捻起这张卡片，慢条斯理的摇了摇：“我要是打了不满意，你是不是会被扣钱？”
傅清洛微愕的睁大杏眼，不敢相信的看向男人，他、他怎么这样问，难道他要给她打不满意吗？
她又没弹跑调，也没打扰他跟别的女生吃饭呀，他怎么这样啊……
“先生是对我刚才的演奏哪里不满意吗？”傅清洛眼巴巴的看着男人问，小眼神可委屈了。
贺晏声原本不怎么高涨的情绪忽然好了，他夹着那张卡片把玩，桀骜嚣拽的回：“是有点一般，一点也不开胃，你看我都没吃多少。”
傅清洛：“……”
连杨欣都傻眼了：“……”
三少这是在故意找他太太的茬吗？这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傅清洛小心觑着男人有些傲拽的面孔，不太分得出他是不是在戏弄她，所以她心里真的慌张起来，才工作三天就得到一个差评的话，她不知道店经理会怎么看待她。
“先生，您胃口不佳，可能是……可能是单纯胃口不好，您要不……吃点健胃消食片？”
“噗——”贺晏声摆出的拽脸顷刻破功，被女孩逗得不行。
有她这样化解危机的吗？被客人挑刺，不该是再弹一首赔个礼吗，她竟然还反击客人自己胃口不好？
要真遇到这类找茬的，她这句话只会火上浇油。
“我说傅清洛啊，你干服务业的，怎么能说客人身体不好？”笑得差不多了，贺晏声懒洋洋的反手支着下巴，潋滟的桃花眼幽邃的慑住女孩，教她：“下次遇到这种找茬的，你就再给人家弹一曲就行了，别这么傻乎乎的说人家身体不好，你这是在拱火知道吗？”
傅清洛被男人提点，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的处理方式不对，她赧然的垂下头，小声道：“我知道了。”
杨欣暗暗惊悚的来回看着三少跟贺少奶奶，原来刚才三少的挑刺，是在逗自己的太太吗？
他逗女孩？他竟然也会逗女孩？不仅逗了，甚至还颇有些温柔的教她为人处世？
眼前这男人真的是她认识的三少吗？
“你晚上吃了吗？”贺晏声仿佛忘了自己今天陪谁来的，闲聊的跟女孩话起家常。
傅清洛也迟钝的没觉得哪里不对，男人问，她就乖乖答：“我吃过再出门的。”
“几点上到几点？”
“七点到九点。”
“那还行，也不是很累。”贺晏声棱角分明的下颌稍抬：“你去忙吧，不用在这了。”
“喔，好的，那你……你们慢慢吃。”傅清洛对两人各点一下头，脚步匆匆的离开贵宾室。
她每弹半小时琴，就会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因此出了贵宾室，她先去一楼的后台喝水，只是喝到一半，她忽然定住。
贺少爷真的会给她打好评吗？不会是骗她的吧？还有他带来的那个女生，会不会不满她的出现，给她打差评呢？
那个女生明显是知道她身份的，而像她这种占据贺少爷原配妻子身份的人，一般来说，不会讨外面那些女人的喜欢……
傅清洛越想越不安，这份工作对她很重要，是她第一份自己掌握工资的工作，她不想失去，她现在因着这份工作，对钢琴都没那么讨厌了。
傅清洛犹犹豫豫的走到保险柜面前，按密码打开，拿出里面的手机。
沉思片刻，她鼓起勇气给贺晏声发短信：【贺少爷，我不知道你们今天会来这里吃饭，我不是故意跟你们撞上的，还希望你们不要生气，不要给我打差评。^_^ ^_^ ^_^】
女孩走后，贺晏声心情不错的吃起牛排，吃到第三块时，桌上倒扣的手机传来震动，他慢条斯理的放下刀叉，冷白分明的长指拿起手机看。
浏览完女孩的短信，他短促又磁性的笑出了声，尤其是看到最后那三个卖乖的表情符号，他唇角的弧度克制不住的扩大。
杨欣在傅清洛离开后，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因此突然听到男人的笑声，她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她好奇问：“怎么了三少？看到什么开心的了，也给我看一下呗？”
“没，那个小笨蛋发来的。”贺晏声看都没看杨欣一眼，低着头兀自编辑短信：【我是那么言而无信的人吗？放心，不会给你打差评。】
小笨蛋？三少是在说……他太太吗？
杨欣满脸不可思议，三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何时会这样亲昵的称呼女生了？
外人或许都以为三少是个花心大萝卜，所以油嘴滑舌，有事没事撩拨女生，但其实不是的，他……他……他压根就没有过女朋友！
也更不会随随便便撩某个女生！
顶多是大家玩嗨了，他跟着其他男生开开玩笑而已。
而外界之所以会这样误会三少花心，是因为三少偶尔会陪她们女生去买包，买衣服，或者让她们当女伴，那些人就以为她们是他的女朋友。
可其实私底下，三少根本不会碰她们，相反，他很讨厌跟女性过度的身体接触。
看起来是不是很薄情？但偏偏他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不仅没劝退她们那个圈子的女人，反而让暗中喜欢上他的人越发不可自拔。
毕竟谁不想要一个洁身自好，又帅又有钱的男朋友呢？
原本，她们圈中那些名媛，都以为贺少奶奶只会是三少名义上的太太的，对方肯定也拿不下三少，因此她们几个暗中较劲，继续做着拿下三少的美梦。
她也是做着这般美梦的，她相信，只要能让三少动那么一瞬的心，或许他整个人就彻底的属于你了。
结果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这个美梦，会在别人身上出现成功的苗头。
眼前这个明明谁都不爱、骨子里凉薄的男人，竟然在用小笨蛋这种暧昧宠溺的字眼称呼一个女生？
这意味着什么呢？杨欣心脏难受的刺痛了一下。
傅清洛收到贺晏声承诺的短信，稍稍松了一半的气，还有一半是那个女生那边。
她浅浅抿了抿樱唇，再次鼓起勇气打字：【那……那你带来的那个女生，可不可以也麻烦你跟她说一下，也给我打个好评？谢谢！^_^ ^_^】
贺晏声又被女孩逗笑了，他之前怎么会以为她无趣啊，她明明有意思得很。
他不就吓了她一下吗？看她这担惊受怕的样。
啧，算了，不吓她了。
贺晏声将刚才编辑的戏弄文字删除，抬起头对杨欣道：“先把这张评价的卡片打了吧，打满意。”
杨欣有点跟不上他思路，疑惑的“啊？”了声。
贺晏声拿起桌边的笔，先把自己的卡片打上满意的评价，然后递给杨欣。
这下杨欣懂了，她心情复杂的接过来，勾上满意。
打好，男人骨节明晰的手指伸过来，按住她的卡片移到自己面前，紧接着，她看到男人平举起手机，拍下两张卡片，之后又低头摆弄手机。
不用猜，她也能够想到三少是在给他的太太发刚才那张照片。
贺晏声发照片时，才发现他跟女孩结婚这么久，连微信都没加，无奈，他只能发彩信。
傅清洛收到彩信，终于弯弯眸，笑了，【谢谢，太谢谢了！贺少爷，你真是个好人！】
第二次被发好人卡，贺晏声哭笑不得，但转瞬，想到那女孩编辑这句话时的开心模样，目光又徐徐变暖。
一个好评而已，至于吗，果然是个小笨蛋。男人心里嫌弃，面上却是笑意不止。
杨欣看得心头一哽再哽，因而饭局的后半段，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的，简直味同嚼蜡，如鲠在喉。
恍恍惚惚的走出餐厅，她听到身边的男人薄情的对她说：“你打车回去吧，我这边有点事。”
有什么事？等你的太太下班吗？
杨欣自嘲的苦笑，却没有勇气去询求答案，连撒一下娇都不敢，只僵硬的点头道：“好，那我先走了。”
-
九点过十分，傅清洛打卡下班，店经理唤住她：“清洛，你等等，我先把你这周的工资结了。”
傅清洛惊喜，“王经理，今天就发工资吗？我还以为要明天。”
“你是兼职的，流程不用太复杂，我们店一般是给兼职工发现金。”王经理带着傅清洛去自己的办公室，拿出领钱的单子给她签。
傅清洛拿起圆珠笔，在末尾签上名字和日期。签好，王经理递给她一沓钱，让她当面点一下数量。
傅清洛老老实实的数钱，确认是三十张，她暖暖的弯眉笑了，她终于挣到一笔自己能做主的钱了，她感激的对王经理道：“谢谢经理。”
“这是你应得的，谢我干什么。”王经理人挺不错的，虽面相精明，但对员工很和气：“行了，你快回去吧，外面起风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下雨了。”
“好，下周见经理。”傅清洛跟经理挥挥手，把钱装进包包里面，往外面走。
员工下班有专属通道，一出去就是停车场，平时李叔就在那里等她。
可今天傅清洛出去后，并未看到那辆熟悉的宾利，反而看到一辆黑色跑车前面，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懒洋洋的坐在前车头，一手插兜，一手持烟。
男人今天虽是穿了正装，但正装的穿法并不怎么正经，衬衣开着几颗扣子，玫瑰金颜色的项链露了出来，衬得他的肤色更加冷白。
他很快也发现了她，漆黑沉暗的桃花眼慵懒的睇过来，嘴角咬着的烟微动，有淡淡白雾从他唇里吐出，不过这会儿风大，那烟雾很快被风吹散。
“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过来？”男人慢条斯理的站直，朝她招了招手。
傅清洛定住的双腿这才朝他走过去，出口的软糯嗓音不掩惊讶：“贺少爷，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不是早就吃完饭走了吗？”
贺晏声他们吃完走的时候，她在后台休息，没看到，不过她有收到男人打赏的小费，有一千呢，所以她知道他和那个女生走了。
“今天要回趟家拿东西，顺路。”贺晏声凝着娇小的女孩，意味不明的解释。
傅清洛思考片刻，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说他今晚要回长月湾那边，所以准备顺路载她一程？
这……这其实也没必要的……
当然，这话她不会没情商的说出来。
“哦，是这样啊，那谢谢你了。”傅清洛眼眸弯弯的笑，她因为发工资而喜悦的心情还在持续发酵。
贺晏声却有点误会了，以为对方高兴的是自己等她，然后吧，他嘴角微妙的上扬，还手痒的抬起，揉了揉女孩细软的头发，“上车吧，估计要下雨了。”
“好。”傅清洛不是第一次坐这辆跑车，熟门熟路的上去。
贺晏声也同时坐上主驾驶，启动跑车后，他先按下一个关敞篷的键，免得待会儿下雨，来不及关。
车厢随着敞篷的关上，空间密闭起来，由此，男人指尖香烟的味道就越发浓郁，傅清洛不太舒服的揉揉鼻子，贺晏声敏锐察觉，掐灭烟蒂道：“抱歉。”
说完，他打开两边的车窗，让女孩透气。
傅清洛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不说，男人就能主动熄烟，他还真是个人品不错的人呢，像她父亲的话，他抽烟的时候，可从不会在乎她舒不舒服。
她心里微暖，侧眸道：“谢谢，你人……”
“停！”贺晏声一听就知道女孩要给他发好人卡，及时打断。
傅清洛呐呐的咬住粉唇，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贺晏声看她无措的呆呆模样，无语又好笑，他伸过手，捏了捏她白白软软的脸蛋：“别再给我发什么好人卡了，你说起来不尴尬，我听着都尴尬。”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傅清洛赶紧答应：“我知道了，你不喜欢听，我以后不说了。”
“这还差不多。”贺晏声轻笑着拍拍女孩的脑袋，这小妹妹虽然总是说些语出惊人的话，但好在够乖够听话，教一教，以后就不会那样说了。
他收回大掌，关掉手刹，驶出停车位。
路上，果然下起大雨。傅清洛望着窗外的瓢泼大雨，自言自语的出声：“好大的雨啊。”
“嗯，是有点大，毕竟好久没下雨了。”贺晏声一边回她，一边不畏风雨的加快车速，跑车底盘低，他得趁着路上没积水前回到家里，“对了，你为什么要来这家餐厅上班？你很缺钱吗？那一千万不够用？”
傅清洛身体微不可察的绷紧，她缓缓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嗓音细软的解释：“自己挣的，跟你家给的，不一样。”
这句话算是半真半假，因为就算那一千万在她手里，她也是不准备用的，她虽然涉世不深，但也明白靠山靠人不如靠自己的道理。
只不过以前没嫁人的时候，她母亲管着她，不让她去外面随便接私活，说那不够高端，当然，这些私活不包括被邀请去知名歌剧院表演，比如她以前去过的维也纳，英国皇家歌剧院等，还有像贺家这种一流世家。
“哦~？你还挺独立自强的嘛。”贺晏声没怀疑女孩的话，现在的社会，女生普遍自立自强，都讲究不管用不用男方的钱，反正自己都要有一份工作工资，“不过你这样忙得过来吗？会不会太累？”
“不累的，我一周就来三天，一天上两个小时。”是真的不累，她喜欢这份工作。
“既然你觉得不累，那就上着吧。”两人有过互不干涉的口头协议，因此贺晏声不会对她的私生活指手画脚，“不过你要是觉得累了，就别干了，还不如用钱生钱，这既不累，来钱也快。”
他这话，也就只针对于投资高手来说，要是普通人钱生钱，那只能亏得血本无归。
傅清洛就是个不会投资的人，她含糊应：“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
“你要是想咨询些投资的事情，可以来问我。”前方有点堵车，贺晏声跟车停下，偏头看向女孩，自信张扬的笑道：“我这方面眼光还不错。”
傅清洛知道他目前经营的就是一家投资公司，自是很相信他的能力的，只是她不打算问，但也感激对方，她朝男人浅浅的弯了弯眉：“好，如果我有需要的话，我会问你的。”
车内开着暖橘色的顶灯，洒在女孩脸上，宛如繁星点点，而她那双微弯的眼，就是天际的那轮月亮，皎洁纯净，诱人心扉。
贺晏声根骨分明的指尖敲了敲方向盘，目色渐深。
好在前方的车动了，他沉敛的转回视线，继续目不斜视的开车。
回到家里，雨还没有停，他就没把车停上面的院子里，而是开进地下停车库。
傅清洛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她平时不需要自己开车，都是李叔接送，车便是从上面走的，所以这会儿她从车里下来后，就有些好奇的打量起四周来。
原来贺少爷这下面还有另外五辆没见过的车啊，四辆跑车，一辆阿斯顿马丁，可真是有钱。
“喜欢我的跑车？”贺晏声瞧见女孩在观察周围，还以为她是喜欢车，他懒漫的挑了挑眉，大方道：“喜欢哪辆？我送你。”
傅清洛连连摆手：“不是的，我是第一次来车库，有点好奇而已。”
“你第一次下来？”贺晏声微讶。
傅清洛乖巧点头，小声回：“这是你家，我不好意思乱逛。”
连家里的几个保姆都没发现，傅清洛只在自己的卧室，以及其他公共区域活动，像二楼那些娱乐室，家庭电影房，她从来没推开看过，因此她都不知道二楼那些房间是干什么的。
贺晏声没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不知为何，他有一瞬心疼。
他眼前似乎看到了一个懂事的小姑娘，战战兢兢的来到一个陌生地方，哪里都不敢去，每天只敢在主人家划出的活动区域走动，她还很乖，不吵不闹，也自然的，很容易被人忽视。
“傅清洛……”贺晏声唤了声女孩的名字。
那小妹妹仰起小脸，“嗯？怎么了？”
贺晏声……他双手其上，捏住女孩两边的脸蛋，往外一拉。
女孩杏眸圆睁，被他扯变形的小嘴艰难的吐出字眼：“贺少爷，你、你为什么要扯我脸？”
“因为你笨。”贺晏声严肃的睇着她，“谁说这是我家了？你一天在我户口本上，这里就一天也是你的家，在这个家里，你哪里都可以去，我又没限制你。”
这里也是她的家吗？
虽然是贺晏声主动说的这话，但傅清洛心里并没有归属感，眼前这个男人就跟她的父亲一样，外面有形形色色的女人，而她却不会像自己的母亲那样，坚持不离婚，所以她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的。
这里，会迎来它们真正的女主人。
“我……知道了。”傅清洛一向顺从的答应下来，随即，她为难的戳戳男人的手臂，软软的喊了声“疼”。
贺晏声手劲儿顿松，拿开双手，结果，他看到小妹妹的脸蛋被他捏红了，他心里微恼，又以掌心贴回去，帮她按摩。
傅清洛惊讶，更多的是不自在，她身体后退，想要躲开：“贺少爷，我自己来吧。”
“没事儿，我弄的，自然是我帮你。”贺晏声揉上瘾了，这小妹妹的脸太嫩太软了，揉起来跟面团似的。
然后——
爱使坏的男人揉着揉着，就把女孩的脸蛋变形成了各种模样，一会儿给人家把五官挤在一起，一会儿左上右下，一会儿又右上左下。
边揉，还边坏笑着说：“你的脸真软，跟刚出锅的包子一样，你说我要不要把你一口吃了？”
傅清洛畏于强权，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啧，真可爱。
贺晏声唇角扯起的弧度愈渐张扬，但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过去，他们之间的氛围暧昧极了。
——安静的地下停车场里，一个高大精壮的男人捧着一娇小女孩的脸蛋，揉搓戏玩，过程中，那个男人还始终凝视着女孩，眉梢眼角全是醉人的笑意。
只是他们谁都没去注意这点。
贺晏声自个儿揉舒服了，终于放开女孩，点评一句：“你真像只小兔子。”
傅清洛反手贴着自己的脸蛋，不敢怒，也不敢言。
贺晏声看她小受气包的模样，心尖酥酥痒痒的，他再次上手，摸摸女孩的头，哄道：“好啦，哥哥不逗你了，走吧，我们上去。”
他第一次自称哥哥，傅清洛心湖泛起浅淡异样的波澜。
哥哥吗？哪有这样欺负妹妹的哥哥呀。
不过有一个哥哥，会不会很幸福呢？听说哥哥一般都会很宠妹妹的……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到电梯，贺晏声按下一楼的键，忽而想到什么，他摸出手机道：“我们好像还没加微信，加一个吧，方便点，不然今天发照片那种事，还得发彩信，贵。”
傅清洛：“……”
听一个住豪宅、开豪车的人说发彩信贵，怎么觉得那么奇怪呢？
她撩起眼帘看向男人，贺晏声风轻云淡道：“没听过省小钱花大钱吗？”
傅清洛：好吧，也有道理。
她拉开包包，拿出手机，不过拿的时候，把三千块钱带了些出来，贺晏声戏谑的“啧”了声：“你平时装这么多现金在身上？”
问话落下，一楼刚好到了，贺晏声率先提步走出去，傅清洛紧随其后，边走边把钱塞回去，轻声解释道：“不是的，是今天发的工资。”
“你的兼职工资？”贺晏声回眸问。
傅清洛浅浅挽唇，到现在她提起这事，还是很开心：“嗯，这周的工资，有三千。”
“一周三千，一天只需要工作两小时，你挺厉害的嘛。”两人走到玄关换拖鞋，贺晏声扶着鞋柜，毫不吝啬的夸奖女孩。
明明这笔钱对他来说，少得可以忽略不计，但他还是认可了女孩的付出和努力。
傅清洛乌沉沉的杏眼盈盈闪动，那是被人肯定的喜悦以及……不确定，“真的厉害吗？”
贺晏声锁着女孩有些不太自信的大眼睛，心里滑过一丝奇怪，她为什么会露出这种神情？一周工作六小时就有三千块拿，确实是很厉害的事情。
有点想不通，贺晏声就暂时抛到脑后，他痞气的刮刮女孩的鼻尖，称赞道：“嗯，很厉害。”
王嫂知道两人回来了，本想走过来问问他们要不要吃点什么宵夜，结果就见少爷少奶奶举止亲密暧昧，她嗖地缩回脑袋，同时满脑门问号。
少爷一星期没回家，怎么这两人看起来很熟很亲近的样子？之前李师傅提前回来，也是说少爷要亲自接少奶奶下班，不用他在那候着。
真是奇了怪了，这些年轻人的感情怎么来得莫名其妙的。
王嫂一面摇头，一面咧嘴笑，有苗头就好……有苗头就好……
两人换好拖鞋，贺晏声对女孩道：“走，带你去逛逛家里其他房间。”
傅清洛心间泛暖，却客气的拒绝了，她不想麻烦对方：“不用了，我改天自己逛就是。”
“没事儿，反正现在我们都有空。”贺晏声轻拍女孩后脑勺，“走吧，还是你想我抱你？”
咻——
女孩疾步走到前面去了。
贺晏声磁声低笑，懒漫的插兜跟上女孩。
两人主要逛的是二楼，这一层有一间麻将室，一间台球室、游戏厅，剩下的是两间客房，以及家庭影院。
这个影院的空间有点大，把一二楼都打通了，相当于外面影院的小厅规模，影屏，她看着也跟影院的差不多。
“你以后若是想看电影，可以来这里自己放。”贺晏声带着女孩进到放映室，教她怎么操作。
傅清洛认真的站在旁边学习，偶尔自己上手操作一下。
“这里不对，你要先按这个。”贺晏声看女孩弄错步骤，不假思索的握住她的小手，帮她移到正确的环节。
傅清洛沉浸在学习中，也没太在意两人的肌肤接触，直到她回眸问：“这样对吗？”
她这才发现自己几乎是被男人从后面圈在怀里，而男人的手还握着她的手，她顿时不自在的抽出，低头看向桌上的放映机器。
贺晏声失去掌心中的柔软，睇着女孩发顶的子瞳深谙几分，却也没多说什么，只道：“嗯，对了。你再全部操作一遍。”
他拿过一张影碟，“放这部电影吧。”
傅清洛还以为男人又要戏弄她一番呢，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揭了过去，她歪歪头有点诧异，但到底没有过度深想。
女孩素白细长的小手接过影碟，开始放电影，当看到影屏出现画面，她唇眉弯弯的笑道：“成功了。”
贺晏声锁着她流光溢彩的杏眼，半倚在桌角的他也慵慵懒懒的笑了，他指尖敲敲桌面，提议：“要不要进去看完这部？”
傅清洛想了想，摇摇头，“今天还是不看了，有点晚了，我要睡觉了。”
贺晏声哑然失笑：“你平时这么早就睡？”
傅清洛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早睡才能早起呀。”
“那你还真是只勤快的小鸟。”贺晏声抬抬下颌：“那你关了吧。”
“好。”傅清洛严格按照步骤的关掉放映器，又将影碟原封不动的归位，弄好，她跟男人从楼梯步行到三楼。
这一层楼基本全是两人的住处，没有什么可逛的，所以他们自然而然的分开。
“贺少爷，晚安。”傅清洛站在自己卧室的门口，和男人挥手。
贺晏声懒懒勾唇：“晚安。”
咔嗒，女孩的门毫不犹豫的关上。贺晏声却在她门外定格几秒，方才走向自己那边。
这一晚，傅清洛睡了一个特别香甜的美觉，即使窗外的雨下到凌晨也没影响她的睡眠。
早上八点，停了几小时的雨，又淅淅沥沥的下起来，云层压得很低，乌云滚滚，怎么也谈不上好天气，可傅清洛依然精神奕奕的爬起床，洗漱下楼。
王嫂已经不奇怪她早起，笑着给她端上早点，不过看她背了包，她好奇问：“少奶奶，你今天早上就要出门吗？”
周末两天，傅清洛要去歌剧院表演，但她一般是下午出门，不是早上。
“嗯，要出去买点东西。”她得趁着贺少爷没起床前，赶紧去给他买礼物，不然下次他回家，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哦，这样啊，那中午少奶奶你还回来吗？”王嫂又问。
“要回的。”傅清洛加快吃饭的速度，吃完，她第一次拒绝李叔送她，自己去地下停车场，开着那辆宾利离开。
以往下雨天，再加周末的话，贺晏声能睡到大中午才起来，不过今早不到十点，他就神奇的醒来。
只是看眼窗外还在下雨的坏天气，他又撩起被子蒙住头，打算再睡会儿，却不想，越躺越了无睡意。
算了，还是起来吧。那个女孩不睡懒觉，起来得很早，想必她这会儿都在楼下了吧？
她平时在家一般都会干些什么呢？练琴吗？
贺晏声单手插兜下楼，本以为会看到某个清丽的身影，结果只有微胖和蔼的王嫂对他说：“少爷，少奶奶一早出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不过她说中午会回来吃饭的。”
“出去？”贺晏声蹙眉扫向窗外的雨：“下着雨，她出去干什么？”
“这个就不知道了，少奶奶没说，我也不好问。”王嫂遗憾摇头。
贺晏声意味不明的啧了声。
王嫂悄悄瞅他一眼，想到什么，姨母脸的笑道：“少爷，你今天难得起这么早呢，是不是找少奶奶有什么事啊？”
“没，我一会儿要出去。”贺晏声嘴比脑子快的胡诌一个理由。
王嫂失落：“啊？少爷你今天还要出去的啊？你不在家多待两天吗？”
“我事情多。”贺晏声囫囵打发王嫂：“王嫂，你帮我去下碗面吧，好久没吃你做的面了。”
“你想吃，那就经常回来啊。”王嫂意有所指的道。
贺晏声敷衍：“会的。”
王嫂叹气，转身先去厨房，昨晚那小两口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一觉起来，感觉他们之间又陌生了？
贺晏声吃完面，差不多十点过五十分，可外面依然没有车回来的影子，那女孩跑哪去了？下着雨也往外面跑，倒是比他还忙。
察觉到自己满脑子都是某个倩影，贺晏声唇线抿直，深眸沉暗，他果然一接近那女孩，就会不对劲，跟中毒一样。
他还是去找沈洲他们玩吧。
贺晏声抓起手机往电梯走，“王嫂，我走了。”
“少爷，你这就要走了？要不你再等等？少奶奶可能一会儿就回来了。”王嫂追了他几步挽留。
贺晏声头也不回的挥挥手，“不用了，她回不回来，跟我没关系。”
下到地下停车场，贺晏声解开阿斯顿马丁那辆车的车锁，刚弯腰坐进去，沈洲就发来一条游戏邀请，【三哥，上号开黑！】
贺晏声眸光微闪，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他很快接受邀请。
这一玩就是半小时过去，指针走到十一点半，贺晏声一边仰脖活动筋骨，一边扫着毫无动静的停车场。
倏然间，兴味阑珊，他淡淡阖眸，把手机丢进扶手箱，然后干脆利落的启动车子，一把开出停车位。
上到地面，又头也不回的往山下开，差不多在中段的时候，他的车与一辆宾利擦肩而过，女孩降下车窗，大声的喊了他一下，“贺少爷——”
贺晏声脚下的刹车猛踩到底。
傅清洛也快速踩停车子，她就知道自己回来晚了，不过这会儿来不及懊恼这个，她把手刹按亮，急急忙忙的拿起副驾驶的礼物下去。
这会儿还在下着小雨，但傅清洛早就忘了要打伞，她用外套护着怀里的礼物，小跑向贺晏声的车。
贺晏声看她不打伞，眉心轻蹙，没多想的抓起扶手箱里的折叠黑伞，开门下去。
手稍微按了一下伞柄，自动黑伞便向上弹开，贺晏声把伞举到女孩头顶。
正要责备她一下，站到黑伞下的女孩就从怀里捧出一个精美的礼盒，笑盈盈的递到他面前，软软甜甜的说：“贺少爷，这是我给你买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刹那间，贺晏声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

第15章
说实话，贺晏声长这么大，收过挺多礼物的，有奶奶姥姥她们送的，有其他亲戚送的，也有朋友沈洲他们送的。
贵的便宜的都有，他基本都收麻木了，素来不会有太大的感觉。
可此时此刻，看着眼前的女孩顶着雨，奔到他面前，双手送上礼盒，他沉寂许久的心，似有什么东西在鼓噪的跳动。
“为什么突然送我礼物？”贺晏声嗓子沙哑磁沉，目光比夜色还黑。
女孩抿抿粉唇，温声细语的回他：“是上次你去我家的谢礼，虽然你说抱了你，就不欠你了，但我后来想想，还是觉得你太吃亏了，所以就想送你一份礼物，不过这份礼物是用我自己的工资买的，所以可能不会……太贵……”
女孩越说越小声，语气多了点忐忑不安：“还希望你不要嫌弃……”
她自己的工资？
贺晏声聪明的联想到什么，喉咙一紧，“你去找兼职，就是为了买这份礼物？”
傅清洛犹豫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全是因为这个，我自己正好也想找份兼职，我们团忙起来的时候连轴转，但不忙的时候，空闲时间很多，我觉得全部浪费了的话，挺可惜的，就想多找一份工作，我们团里的人几乎都在外面有副业的。”
虽然女孩否认了一半，但贺晏声心里的感觉还是很复杂，他想到自己昨天竟还带着另一个女生去吃饭，而女孩则在为他的礼物努力工作……
一时间，他漆色的子瞳深得晦暗难辨。
雨珠滴答滴答的敲在伞面上，仿佛心跳的节奏，贺晏声喉骨滚动，指尖无意识的抬起，想抚摸上女孩干净纯白的小脸，却被一道喇叭声打断。
他和女孩的车一左一右挡路了，有人要驶过这段。
贺晏声侧头，抱歉的冲那辆车的车主致意了一下，然后把伞塞到女孩手上，“你先开回去。”
傅清洛以为男人马上要走，她赶紧把没送出的礼物递过去：“那这个……”
贺晏声捏捏她脸蛋：“回去再给我，我调个头。”
傅清洛眨了眨眼，明白意思，弯眸嗯了声。她打着伞回到自己的车上，把车往山顶上开。
如此，道路就让出了一个位子，那辆车主终于能通过，贺晏声等对方开过去，这才原地调头，跟上女孩。
王嫂看着一前一后从电梯里出来的少爷少奶奶，惊诧出声：“少爷，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傅清洛疑惑侧眸，原来贺少爷是要出去办事的吗？那他现在跟着自己回来，不要紧吗？
贺晏声被两道视线齐刷刷的看着，依然很淡定，他指指女孩，“那事儿推迟了，刚好碰到她，她叫我回来。”
无辜的傅清洛：“……”
她没有叫呀，她只是送个礼而已。
“哦哦，这样啊~~”王嫂来回看看他们，一脸姨母笑：“那少爷，你现在不走了吧？我去给你们做午饭了哦？”
“嗯，你去吧王嫂。”贺晏声跟女孩换好拖鞋，他直接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电梯上三楼，出来后，又拉着人进到自己的卧室。
关上门，他转身，眉梢慵懒上挑：“好了，你现在可以送我礼物了。”
傅清洛：“……”
还要重走一遍流程吗？
她小幅度的鼓了鼓脸腮，老实巴交的捧起礼物盒，将之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贺少爷，这是我给你买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贺晏声左眼尾的黑色泪痣一点点上扬，心情愉悦的接过女孩双手间的礼盒，“谢谢。”
低磁的道完谢，他根骨分明的指尖解开上面的蝴蝶结，打开盖子。
这份礼物的外表并不怎么大，差不多有十五厘米的长与宽，高度的话，有个十厘米，一看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不是大件。
贺晏声根据以往的经验猜测是领带，果不其然，待他看清里面的东西后，发现真的是领带，是一条星空色的纯黑暗纹领带。
这玩意儿，很难设计出惊喜的样式，他本人也对领带的文化不感兴趣，但他就觉得眼前这条不错，很不错。
他指尖勾住，拿出来，女孩随之紧张的抿紧樱唇，漂亮的杏眸也暗含期待的看着他。
“你今早现去挑的？”抚摸着手里的领带，贺晏声眉眼深邃的问女孩。
傅清洛点头，犹犹豫豫回：“我钱不够多，本来说想给你买项链或者胸针的，但进去看了后，发现好牌子的都有点……小贵，所以就挑了……领带。”
贺晏声忍俊不禁，这女孩要不要这么实诚，这样把“内幕”说出来，真的好吗？
买不起贵的，就买了更便宜的送他？
不过贺晏声发现，自己就有点吃女孩的实在，他勾唇一笑，晃晃手里的领带道：“那谢谢你的礼物了，我很满意。”
傅清洛杏眸晶亮，“真的吗？”
贺晏声颔首，大掌落到女孩头顶，眼尾浮笑的揉了揉，“就跟你那天说的一样，你努力的给了我一次惊喜，小妹妹，谢了。”
傅清洛嫣然一笑。靠自己挣钱买来的礼物被人喜欢，她真的很开心。就好像，她也是被人所需要的了，也是被人所重视的了。
贺少爷，真的是一个好人呢。
不知道自己又被发了好人卡的贺晏声，郑重的把礼物收进衣帽间，放好，沈洲发来微信，问他几点到，他好让阿姨做菜。
贺晏声无情回：【我不过来了。】
沈洲一口水喷出去：【啊？为什么啊，不是说了过来玩吗，我都把大宇叫上了。】
【家里有事，你们玩。】贺晏声打发掉沈洲，嘴角噙着笑的走出衣帽间。
女孩暂时还没走，在外面的沙发上乖乖坐着等他，他略一思忖，招手道：“过来，带你去我书房逛逛。”
他把书房和卧室打通在了一起，算是一并划入了自己的私人领域，因此即使外面有门，他昨晚也没带女孩进去逛，但现在，他一点也不介意女孩踏入他的私人空间。
傅清洛刚才等男人的时候，就发现他这间卧室的格局跟自己那边不一样，好像更大些，原来是他把两人中间的位置规划了进来。
她也才知道，原来他们两人的卧室中间是一个书房，外面也有门的，只不过那扇门是隐藏式的门，跟周遭环境融为了一体。
若是没有人特意提醒的话，就像她住了快半个月，也压根不知道墙面上有一块地方是房门。
“我一直没发现这里竟然是一扇门。”傅清洛被男人带着走了一下那扇隐藏的门，赞叹道：“当初装修的人弄得真好，一点也看不出来。”
贺晏声看着女孩眸中的惊奇，又心疼了一下，真是个小笨蛋，他之前也没不准她在这个家探索啊，怎么就不知道到处走走逛逛呢，要是她自己找到了书房的门，他肯定也是不会怪她的。
“钱到位了，自然弄得好。”贺晏声低低沉沉的开口：“你以后要是想找书看，可以随时进来。”
傅清洛目光微亮，提步走向两列书架的中间，左右看着架子上琳琅满目的书，她回眸问男人：“你这里的书好多，你都看过了吗？”
“那当然没有。”贺晏声扯唇轻笑：“我哪看得过来啊，有些就是装饰用的，不过跟经济投资有关的，我都看过。”
“那也很厉害了。”傅清洛正好走到金融区域，见上面的书脊并不少，她由衷佩服道。
“你平时喜欢看什么类型的书？”贺晏声闲聊问。
“我一般看的都是跟音乐绘画有关的。”这些都是她母亲督促她看的，以此培养她的艺术细胞。
“这方面的，我这里倒是也有。”贺晏声带着女孩走到一面书架前，指了下最上面那一层：“在这，有点高，你拿的时候搬张凳子。”
傅清洛举起手，踮起脚，试了一下高度：“不用，我好像拿得到。”
她的指尖能碰到书脊的下面，用点力就可以抽出来。
贺晏声看她确实能行，玩世不恭的拍拍人家的小脑袋，调侃道：“不错不错，个子还挺高。”
傅清洛嘟囔回：“我本来也不矮。”
“是不矮，你是小。”贺晏声拇指和食指轻松环过女孩的腕骨，指尖还能碰到一起，“你看，你这真小。”
傅清洛不假思索：“那是你大。”
她的意思是说，男人的手大。
可是吧，省略掉手字后，落到男人耳边，意思瞬间变了味道。
贺晏声玩味儿的斜倚到书架上，深潭似的子瞳凝着女孩，耐人寻味的附和：“嗯，我是很大。”
傅清洛完全没听懂他的暗示，她乖巧的笑笑，然后稍稍用力，把自己的手腕解救出来，再顺势抽了一本讲时装的书下来，翻了几页，柔声问：“我可以拿回我房间里看吗？”
贺晏声见自己的调戏仿佛鱼入大海，什么波澜都没掀起，他心里五味陈杂。
这小妹妹一点也不像当代年轻人，她还比自己小四岁呢，结果思想上堪比老干部。
罢了，以后少说点这种吧，人家小妹妹还单纯呢。
贺晏声自我调节好，懒漫笑道：“当然可以，我说了你可以随时进来，也可以随便拿这里面的书，毕竟这里也是你的家。”
家……
第二次听到这个说法，傅清洛还是没有归属感，但这不妨碍她感激眼前这个对她释放出善意的男人，她合上书籍，双手抱到胸前，笑眼弯弯：“嗯，我知道了，谢谢。”
果然小姑娘就要多笑，看，多好看呐。
贺晏声摸摸女孩的头：“走吧，我们下去。”
“好，我先把书放我卧室去。”
“去吧，我等你。”
说起来，今天这顿午饭算是贺晏声跟傅清洛在这个家里的第一顿，而今天距离他们领证的四号，已经过去快半个月。
贺晏声目光沉敛的看着对面斯文吃饭的女孩，漫不经心问：“你这两天有空吗？”
傅清洛摇摇头，“我这两天的下午都要去团里排练，晚上要演出。贺少爷，你有什么事吗？”
“你平时周末都这样？”贺晏声没回答女孩的话，又问。
“也不是，要看团里的安排，不过大多数周末都会上班，毕竟周末买票的人更多。”傅清洛解释。
“那这么说，你周末基本都没时间，只有工作日有？”贺晏声指尖敲敲桌子，接着问：“你下周哪天，一整天都有空？”
傅清洛不知道男人要干什么，迟疑了一下，才老实回：“下周三我全天都休息。”
“好，那就下周三，你那天的时间空出来给我。”男人霸道的预订下她的时间。
傅清洛两眼懵懵，“贺少爷，你那天是有什么事吗？”
“想知道啊？”贺晏声痞里痞气的挑眉，“叫声哥哥来听。”
傅清洛：“……”
她缄默不语的埋头吃饭，她收回之前的心里话，贺少爷也不完全是一个好人，他太爱逗她了。
贺晏声看女孩不上当，略有些惋惜。
啧，他突然真的很想听她叫声哥哥来着……
与此同时，茗公馆，也在吃饭的贺岚跟贺老夫人听完陈管家的话，纷纷笑了，贺岚问：“小晏昨晚真的接了清洛回家？两人今天也真的一起在家里吃午饭？”
王嫂是从这老宅去到贺晏声那边工作的，所以她可以说是贺老夫人的人，平时隔个几天就会跟这边的陈管家汇报一下贺晏声的情况。
这事儿，贺晏声是知道且默许的，他知道老人家爱操心，也就随她去了。
而现在贺晏声结婚了，王嫂汇报的内容自然就变成了小两口的相处情况。
陈管家笑道：“是真的，王嫂那边说的时候，都激动得不行。”
“这小子突然是怎么了？连着一星期不回家，一回来，两人就相处得还不错了，难不成是知道王嫂会告状，故意演给我们看的？”贺岚有点质疑。
贺老夫人笑嗔女儿一眼：“你啊你，听到什么事，首先就是各种怀疑，就不能是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两人感情发展得还不错吗？”
“小晏连家都不肯回，他在外面能跟他老婆见上面？我是不信。”贺岚觉得侄子八成是在演戏。
贺老夫人无奈的摇摇头，她这女儿也不知道随了谁，天性多疑，逮谁都要把人家怀疑个四五遍，她前夫就是这样受不了离婚的，“行了，管他演不演戏，我就说任由他们自由发展，会有惊喜的。你看你差点就稳不住想给小晏打电话，催他回家了吧？”
“我这不是看小晏那么久不回去，怕那女孩伤心吗？”贺岚自认也是好意。
“你比我年轻，还没我开明呢。”贺老夫人摆摆手：“他们这叫先婚后爱，你总得给他们时间嘛，你催得太紧，以小晏的性子，肯定跟你反着来。”
“妈，你是越活越年轻了哦，先婚后爱都说出来了。”贺岚被母亲逗笑，开玩笑道：“您老最近不会是跟三舅妈一样，在看什么霸总小说吧？”
贺老夫人老脸一红，瞪女儿一眼：“瞎说什么呢，我一把年纪了，我有那个心力看吗？”
“哈哈哈，只要您想，也不是不可以啊。”贺岚掩嘴笑：“反正我爸泉下有知，肯定也乐意有个老伴儿陪你的。”
“去去去，越说越没大没小。”贺老夫人又好笑又好气，她一把年纪了，还谈什么恋爱啊！
她现在啊，就想看到孙孙幸福，如果可以，趁着她还健朗，再给她生个小曾孙，那样她家就是四世同堂了，她这辈子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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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日子转悠到贺晏声说的周三，不过那男人的公司临时有事，他要先过去处理一下，让她在家等他，他忙完再回来接她。
如此，傅清洛就去他的书房找书消磨时间，上次那本她已经看完，今天她便换了一本画画类的书看。
不知看了多久，手机铃声响起，她以为是贺晏声回来了，立即倾身去拿，却不想，竟然是许久没约过她的陈艺萱。
傅清洛犹豫半秒，划开接起，“喂？艺萱？”
“清洛啊，好久没约你出来玩了，你今天有时间没，出来玩呗。”陈艺萱故作热络的邀请。
傅清洛语气抱歉：“艺萱，不好意思，我今天有别的事。”
“啊？你还能有别的事啊？”陈艺萱惊讶，“你妈又要带你去相亲吗？”
“不、不是，我是跟……”她想说贺少爷那个人，可话到嘴边又不知从哪开始说起，顿住了。
正好陈艺萱也没兴趣听她的事，她装作没注意的盖过去：“哦哦，行吧，你没空的话，那下次我再约你，就这样了，拜拜。”
“好，拜……”她话没说完，对方就挂断了。
傅清洛眨了眨眼，平静的放下手机。她知道的，她这个高中同学陈艺萱其实并不喜欢和她玩，她愿意带她，只是需要她这朵绿叶衬托。
那边，陈艺萱挂断电话，对自己的朋友们耸了耸肩：“傅清洛有事，过不来。”
刘雨嗤笑道：“她能有什么事啊，除了上班就是回家。”
“相亲呗，还能有什么事？”另一个名媛弹了弹刚做的美甲：“她妈看来不行啊，人家贺少都雷厉风行的闪婚了，结果她妈还没把她嫁出去，难道她还能比贺少更难找对象？”
“高不成低不就，可不是难找了？”又有一个名媛奚落。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
陈艺萱任由自己的朋友贬低高中同学，等她们笑完，她卷着头发道：“本来想着约傅清洛出来，让她给咱们弹弹琴助助兴的，唉，既然她不来，咱们换个地方玩吧，你们有没有什么推荐的？”
“好久没骑马了，我们要不去骑马吧？说不定还能偶遇一下贺少呢，我们之前不就在马场俱乐部见过他吗？”刘雨越说越激动，“说不定贺少还会带着他新婚太太去呢，贺少那个圈子真的好没意思，唯一流出的那张照片，还是高度模糊版，压根看不清贺少奶奶长什么样，就光听他们说漂亮得跟仙女似的了。”
“这个好好好，我赞成。”有名媛举手。
陈艺萱笑嗔刘雨一眼：“今天周三，人家贺少要上班的好吗？去哪看他啊，不过我们确实很久没去骑马了，决定了，今天就去马场玩！”
傅清洛没想到忙完工作回来的贺晏声会带她来马场俱乐部，她并不会骑马呀……
“贺少爷，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傅清洛在停车场下了车，好奇的问男人。
“当然是玩了，还能干什么？”贺晏声从前车头绕到女孩面前，好笑的捏捏她的小脸蛋，这小妹妹的脸软软嫩嫩，还肉嘟嘟的，捏起来特别舒服，“难不成我还能把你卖了不成？”
“可是我……不会骑马。”傅清洛为难的摇摇头。
“不会，我教你啊。”贺晏声帅气潇洒的偏偏头：“走，带你去看我养在这里的马。”
傅清洛微讶，“贺少爷，你还养了马吗？”
“那是当然，自己的马骑着更酷，你不觉得吗？”贺晏声单手插兜，侧眸睇着身边乖巧娇小的女孩。
傅清洛想象了一下骑自己养的马，和景区马的区别，浅浅弯眸：“好像是这样。”
“去掉好像。”贺晏声拍拍她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今天来骑马的事情，贺晏声早就通知过马场俱乐部的经理，因此他们进到室内后，李经理很快跑来围着他拍马屁。
贺晏声不耐听，他指尖稍抬，打发这人走：“你不用跟着我们了，我又不是第一次来。”
“是是是，贺少您都是咱们这的老常客了，那我就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您有事随时call我。”李经理谄媚的笑道。
贺晏声懒淡颔首：“你去忙吧。”
“好的，祝贺少跟这位傅小姐玩得开心。”李经理最后拍完一句马屁，转身离开。
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啊，这次带来的美女又跟上次不一样了，啧啧，贺少真是艳福不浅。
等打发走李经理，贺晏声熟门熟路的先领着傅清洛去换骑马服，衣服他早就让人提前准备好，上身是黑色小西服，下身是紧身白裤配高筒皮靴。
他先换好出来，在衣帽间外面等女孩，今天他属于工作日跑出来玩的，所以难免要用手机办些公事。
刚回完陆陈宇的信息，身后徐徐传来女孩轻软如风的声音：“贺少爷，我换好了。”
贺晏声随手转一圈手机，抄回裤兜，转身看向女孩。
平时这小妹妹都是穿裙子，唯一一次不同的是婚前两人见面那次，她穿的是比较宽大的衣服裤子，所以像骑马服这种有些飒爽的贴身服装，他今天还是第一次见。
仅一眼，他的黑瞳便情不自禁的涌上惊艳。
女孩的双腿包裹在紧身白裤和皮靴下，又直又长，上身的小西服扣得规整，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的S曲线，来时披散的长发，早已被她扎到脑后，露出优美的天鹅颈，再配上她单手抱头盔的动作，整个人瞬间多了几分清冷的御姐感。
“不错嘛，你穿这身很帅。”贺晏声毫不吝啬夸奖，并拿出手机，点开相机快捷键，给女孩拍照。
傅清洛没料到他会拍她，惊讶过后，她抬手挡脸，“贺少爷，别拍……”
“已经拍好了。”贺晏声桀骜不羁的晃晃手机，“这应该是你第一次穿骑马服吧？那不留个照纪念纪念，多可惜。”
他低头操作几下手机，对女孩道：“好了，我发给你了。”
傅清洛无奈，只好拿出手机接收照片，待她看完贺晏声拍的，她赧然的小声道：“好难看呀，可不可以删了？”
“那你好好站着，我再拍一张？”贺晏声挑眉问。
傅清洛真的不喜欢拍照，她想想，还是算了，“那就这张吧。”
“你这小妹妹倒真是特别，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照相吗，怎么到你这，就这么不喜欢了？”贺晏声有些奇怪的问。
傅清洛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毕竟连她自己都说不太清楚，可能是从小被忽视惯了，也就对很多东西不感兴趣了吧，“就是……不太喜欢。”
她囫囵吞枣的回。
贺晏声闻言，权当她天性如此了，那手里这张，他可要好好留着。
男人不动声色的又看了下自己刚才拍的照片，其实一点没有女孩说的难看，就是拍的时候，女孩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显得有点呆。
可这样，挺可爱的呀。
要是再加两只兔耳朵，估计更可爱。
脑子里想歪的男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下女孩的头顶，傅清洛被他看得心里怪怪的，悄悄往旁边挪了一步，“贺少爷，我们出去了吧？”
“……嗯，走吧，带你去看我的马。”想事儿的贺晏声慢了一拍回。
换骑马服的地方在俱乐部统一的区域，只不过是VIP的话，地方会更宽敞，也只会给VIP的客人使用，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挤在一个房间。
因此普通区的客人，换好衣服出来，也能看到VIP区域的客人。
陈艺萱余光便扫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先是疑惑的看过去，等发现对方真的是傅清洛后，她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小雨，你看那边，那是不是傅清洛！”陈艺萱疯狂摇晃刘雨的手。
“哪儿呢，哪儿呢？”刘雨边问边顺着陈艺萱的手指方向看过去。
其他三个跟着来玩的名媛紧随其后。
发现真是傅清洛，她们一个比一个惊讶：“我去，她今天还真的在相亲呢？旁边那男的是谁啊？怎么从背面看去，还挺帅的？”
“那是有点帅吗？我怎么感觉帅得很啊！那肩宽，那劲腰，不是吧！傅清洛她妈真给她找了个高富帅啊？”
陈艺萱暗暗发酸的咬了咬唇，她也觉得傅清洛旁边那道男士背影很帅。
那个男人特别的高，比例也很好，肩宽窄腰大长腿，上身穿的那衣服，一看还像是定做的，白色衬衣加一件黑色西装马甲，宛如英剧里的高贵绅士。
“你们别看个背影就流哈喇子，多少人背影好看正面丑的？说不定那男的正脸全是痘坑痘印。”陈艺萱故作不屑的撇嘴。
只是她话音刚落，朋友们就惊呼道：“我去，那男的转过脸来了，好帅啊！光是侧脸就帅炸了！”
“妈呀，那鼻子好挺，侧颜绝了！”
“等等！你们不觉得那男的有点眼熟吗？”刘雨惊恐的发出声音。
陈艺萱蹙眉看去，本来是想鸡蛋里挑骨头的，结果这一看，她眼睛都差点瞪出来：“那不是贺少吗！”
喊出男人身份，几个名媛面面相觑的看来看去，几秒后，她们默契的达成统一。
“我靠，傅清洛竟然当小三了？”
“她妈想让她攀高枝想疯了吧，人家贺少才刚结婚呢，她就去当小三了？不怕人家贺少奶奶扇死她吗！”
“不是啊！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傅清洛怎么认识的贺少？咱们几个都不认识呢！”刘雨点出最关键的问题。
陈艺萱眉心快拧成一个疙瘩，“就是，她去哪认识的？而且她认识了，竟然都不跟我们说，也太心机了吧？不行，我要去问问她！我平时有什么好的都想着她，结果她竟然防我防成这样，太可恶了！”
陈艺萱小跑着追向傅清洛离开的方向，她们震惊的功夫，那两人已经走出换衣区。
好在对方没有走远，在追出室内后，她们发现贺少不知道去哪了，只有傅清洛一个人站在一颗树下。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三个字：好机会！
陈艺萱昂首挺胸，领着自己的姐妹团骄傲的朝傅清洛走过去，“哟，这不是清洛吗？没想到你也在这啊？”
刚才出了室内，贺晏声手机进来一个重要电话，他便去左转的拐角接了，傅清洛不好堵在门口等他，或者离他太近，免得听到些什么商业机密，所以她朝着反方向走了一段，站在目前的树下等他。
闲来无事，她盯着树皮，数褶皱玩，正数到四十三，忽听侧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她受惊的转头看过去，见是陈艺萱和刘雨她们，诧异开口：“艺萱？你们怎么在这？”
“这话该我们问你吧。”刘雨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傅清洛。
其他三个名媛跟她动作一致，那眼神特别让人不舒服，好像在衡量货物一般，“傅清洛，你可以啊，平时看着闷葫芦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结果玩得比咱们还open。”
“就是啊，不过你可真不够意思，大家好歹也是朋友，有你这样什么都不说的吗？”
“唉，傅清洛，快说说，你怎么搞定他的？”最后一个名媛撞了下傅清洛的胳膊，挤眉弄眼的问她。
傅清洛被撞得摇晃一下，她连忙后退一步站定，一头雾水的反问眼前五人，“你们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我们全都看见了，你现在隐瞒就没意思了吧？”陈艺萱呵笑。
傅清洛茫然的眨眨眼，看见？在这里能看见什么？
啊！她知道了……
傅清洛涣散的眼神聚焦，柔声问：“你们是在说贺少爷吗？”
“看吧看吧，这不就承认了。”刘雨朝其他四个姐妹使了个彼此都懂的眼神。
傅清洛没去注意，她水润胭红的樱唇翕动，想要继续说自己跟贺少爷的关系。
结果不等她解释出来，陈艺萱忽然给了她一个鄙夷的眼神，语气嫌弃道：“清洛啊，我没想到你现在竟然是这种人，你就算再想攀高枝，也不至于上赶着去当人家贺少的小三吧？人家贺少奶奶才嫁进贺家不久呢，你这样去撬人家的墙角，也太损阴德了吧？”
小三？
傅清洛错愕，下一秒，她赶紧摆手，想要解释：“不是的，你误……”
“傅清洛，说实话，我以前真没看出来你也干得出当小三的事情，果然人不可貌相，也难怪你不跟我们说自己是怎么攀上贺少的，你自己应该也觉得丢脸吧？”刘雨噼里啪啦的一通话打断傅清洛。
另外三人紧跟着叽里呱啦的说话，傅清洛想插进去都找不到机会。
“傅清洛啊，当小三可不是长久之计，贺家那种人家，你小心被贺少奶奶泼硫酸。”
“你看之前咱们圈子里那个美美不就是去当了小三吗？结果被正室收拾得屁滚尿流，现在都滚出燕城了，再也不敢回来，你可小心点啊。”
“欸，傅清洛，快说说，贺少那方面怎么样？他大方吗？给你多少钱了？”
一句接一句，不分青红皂白的羞辱，铺天盖地的朝傅清洛压来。女孩脸色微白，身体轻颤。
可她这种表现落到对面五人眼中，则成了她小三身份被戳穿后的慌张不安，陈艺萱心里更加轻蔑，不过这丝轻蔑里到底还是有点酸。
毕竟她都攀不上的贺少，竟然给傅清洛攀上了！
虽说是当小三吧，但还是气！
凭什么啊！她傅清洛哪点比得上她了？也不知道贺少看上她什么了。
好吧，是因为她愿意当三才看上的。
她陈艺萱可不会去当别人的小三，所以这样对比起来，她比傅清洛真是高贵多了。
陈艺萱如此想着，骄傲的挺了挺胸。
但这份骄傲没持续多久，她就听眼前的高中同学，声音细细软软的说：“我不是小三，我跟贺少爷是夫妻。”
“啊？你说啥？”陈艺萱一脸你怕不是吃错药了的表情。
其他朋友跟她差不多，因此几人互相看看，默契的喷笑出声。
“哈哈哈，傅清洛，你得臆想症了吧？你竟然说你跟贺少是夫妻？”
“笑死我了，你现在是在告诉我们你是贺少奶奶吗？”
“你早上出门吃药了吗？哈哈哈，不行了，真的笑死我了！”
傅清洛轻颤着握紧双手，若是以前的她面对这么多人的言语攻击，她可能会当个闷葫芦一言不发，毕竟没有后盾，没有家人撑腰维护的人，连发脾气都是奢侈。
但自从周太那件事，贺少爷鼓励了她一次后，她发现自己现在似乎多了一份勇气。
她指甲掐着掌心给自己打气，软糯的声音稍微提大了一点点：“我没跟你们开玩笑，贺少爷确实是我……老公，我就是、就是你们说的贺少奶奶。希望你们不要再说话那么难听，也希望你们能给我……给我道歉。”
“够了傅清洛，你别演了，贺家能看上你家？贺少能娶你这种？”陈艺萱隐约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她脾气便一下子没控制住，有些破防的呵斥。
结果想什么来什么。
一道桀骜冷厉的低沉男音从她们后面传来：“我怎么不能娶我老婆了？”

第16章
猝不及防听到一个男性的声音，陈艺萱五人惊慌回头。
只见一身骑马装、身姿颀长俊挺的贺少单手捏着手机由远及近的朝她们走来，他眼神很冷，像是飘着雪，不经意的和他对视上一眼，就冷得打颤。
因此在发现贺少不打算绕路后，她们五人不约而同的向两边后退，为他让开道路。
高大俊美的男人睥睨的走过去，一直走到傅清洛面前。
贺晏声垂眸看着女孩攥得紧紧的小手，眸底一闪而过心疼，他大掌包裹上去，把人拉到怀里搂着，冷冷的扫向那五个嚼舌根的女人：“我不知道你们是我老婆的谁，我也不在乎，现在，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给我老婆道歉，然后——滚。”
陈艺萱几人脸色煞白，身体齐刷刷的哆嗦了一下，她们几个只是听过一些关于贺少的传闻，实则一点也不了解他，她们从不知道贺少生气起来原来这么恐怖。
几乎没有人敢多嘴辩解什么，一个个的，全都乖乖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傅清洛对不起。”
“我们嘴臭，你别介意。”
连陈艺萱都心不甘情不愿的弯下了骄傲的脊背。
她现在的心情很乱，超级乱，乱得不得了！
傅清洛竟然真的嫁进了贺家，嫁给了她们经常谈论憧憬的那个贺少？
怎么会呢……贺少怎么就真看上她了呢？
她到底怎么攀上贺少的啊！
好气！好酸！好不服气啊！
但这些话现在都没法说出来，那个贺少看起来很维护傅清洛，所以她只能把千般委屈吞到肚子里，艰难的从齿缝里挤出字眼：“傅清洛，对不起。”
道完歉，她眼尾顿时红了，她还从未受过此等委屈和难堪，再也待不下去，她捂住脸，转身就跑。
刘雨几人慌张的喊了她一声，匆匆追上去。
傅清洛没料到今天这场冲突解决得这么快，她还以为男人会像上次周太那样，鼓励她说一些狠话呢。
纳闷的女孩仰起小脸，眼神好奇的看着男人。
贺晏声一眼洞穿女孩眸中的疑惑，摸摸她小脑袋问：“是不是奇怪我没给你说话的机会？”
傅清洛诚实的点点头。
贺晏声性感的黑色泪痣上扬，桃花眼浮上促狭的笑意：“因为你刚才已经表现得很不错了，至少都敢要求对方道歉了，我觉得以你的性子能做到这样，暂时已经足够，再多的，我就算教你，你一时半会儿也学不会。”
人的行为取决于自己的性格，他刚刚就算留下那几个女人，让女孩去骂，去怼，她估计也骂不好，怼不好，所以没必要耽搁时间，他直接帮女孩解决掉麻烦。
傅清洛细想男人的话，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她知道自己的问题，性格软，不会跟人打嘴仗，说多了的话，倒是更容易露怯。
原来贺少爷看人的眼力这么厉害呢，一下就看懂她了，傅清洛佩服又感激：“贺少爷，谢谢你，你又帮了我一次，你等我多攒点钱，我再……”
后面的话被男人用食指压住，傅清洛鼓圆眼睛，不解的眨了眨。
贺晏声无奈又好笑的扯起唇角：“我说小妹妹啊，你也太一板一眼了，我们两个没必要这样你来我往的分那么清楚，当然，你要实在过意不去，那你就把我刚才的帮忙，当作是你今天陪我来玩的等价交换吧。”
“可是……”傅清洛张嘴欲辩驳，但男人的食指还压在自己的唇上，她不好发音，只能用眼神请求贺少爷先拿开。
贺晏声顿了片刻，才缓缓移走自己的手指，女孩刚才没注意自己张嘴说话的时候，像是吻在了他的手指上，现在，他的指节都有些湿润。
贺晏声屈指抚过那片肌肤，恍若触电，酥麻的感觉逐渐扩散。
他子瞳幽幽半合，锁在女孩翕动的胭红唇瓣上：“可是你请我玩骑马，本就该是我谢谢你才对呀。”
贺晏声喉结滑动，嗓子磁沉的说：“骑马又不是你自愿的，所以算是我请你来陪我，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看女孩还想和他辩论，贺晏声危险眯眼，故意吓唬道：“你再说，信不信，我堵你嘴了？”
堵？
怎么堵？
傅清洛思索两秒，刷地蒙住嘴巴，紧张的后退两步。
贺晏声看她懂了，痞气的坏笑道：“还要说吗？”
傅清洛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她不敢说了，万一贺少爷真的用嘴堵她……不能想不能想，太可怕了。
贺晏声看女孩真被吓到的样子，不知为何，自个儿反倒有点受伤了，多少女人想跟他kiss呢，这小妹妹，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果然是个小笨蛋。
贺晏声意味不明的敲了人家脑袋一下，“既然不敢说了，那就去看我的马吧，时间都耽搁好久了。”
傅清洛嗯嗯点头，乖得不行。
贺晏声：“……”
算了，当哥哥的，不能跟小妹妹一般见识。
自我安慰好，男人单手插兜，带着女孩去喂马的地方。
他养的马是一匹纯黑色的，马匹高大健壮，全身的皮毛油光水亮，宛如最华丽的绸缎，身上的线条和肌肉也透着难以言喻的力量美。
就算是一个完全不懂马的人来看，也能一眼看出它的价值。
“好漂亮的马呀。”傅清洛站在三米外，眼眸亮亮的夸赞。
贺晏声喜欢别人夸他的爱马，他张扬不羁的挑挑眉：“喜欢？”
傅清洛清脆的嗯了声，没人不喜欢好看的事物。
“那你上去跟它互动一下。”贺晏声递给女孩一把草料，“你去喂它，跟它培养培养感情，这样一会儿你骑它的时候，它才会听话。”
傅清洛迟疑，要她在旁边看，她可以，但要她上去互动，她就有点害怕了。因为现在这马不在马圈里，而是牵了出来，套在外面的。
贺晏声看出女孩的担心，他没多想的从后面圈住她，把草料塞她手里，带着她靠近：“不用怕，追风脾气很好。”
贺晏声的马叫追风，它似乎听得懂自己的名字，黑溜溜的大眼睛看过来，鼻子里喷出一口气。
傅清洛本能后缩，纤薄的背脊撞进男人的胸膛，贺晏声喉结上下一滚，衣服下的肌理悉数绷紧。
可惜，女孩一点没有察觉，她全部心神都在前面的马匹上。
贺晏声这一刻，竟有点嫉妒自己的马。
“不用怕，我在呢。”贺晏声哑声低语，继而推着女孩再往前走了几步，终于，草料喂到马儿嘴里。
傅清洛看着手里的草料越来越短，及时松手，免得咬到她，不过有了投喂的感情，她没那么怕这匹强健高大的马儿了。
她还在贺晏声的鼓励下，上手摸了摸它的侧脸，追风甩甩尾巴，任由她摸，傅清洛弯弯眸，又多摸了两下，“它真的好温顺呀。”
“是很温顺，但跑起来的时候，就没这么温顺了。”贺晏声懒洋洋的挽唇，“一会儿带你试试。”
傅清洛跟追风互动了差不多半小时的时间，贺晏声才牵着马儿去马场，到了那，女孩在工作人员跟贺晏声的帮助下，坐上追风的背。
刚开始的时候，她有点害怕，因为马背上的视角高度比实际高度更高，可能是由于马儿是晃动的，加上四周没有栏杆，让人很没有安全感。
不过看着贺晏声亲自牵着马绳在前面走，这份害怕又慢慢的消散了，虽然跟贺少爷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她知道他在正经事上，还是靠谱的。
此时感情完全没开窍的傅清洛不知道，她对贺晏声的这种认可是出于信任和依赖。
玩到下午五点过，傅清洛已经敢自己骑着追风在马场里绕圈，贺晏声看她技术掌握得不错，又出于对自己爱马的信任，便带着她换到室外的马场，一个缩小版的“草原”。
到了地方，他也骑上另外一匹马，和追风并排，偏头问女孩：“在这外面跑，害怕吗？”
“不怕。”傅清洛现在已经爱上骑马的感觉，她从不知道骑马这么好玩，马儿跑起来的时候，微风迎面吹来，恣意又畅快，所以她一点也不害怕。
贺晏声挑了下眉，眸中多了几分欣赏的色彩，这女孩平时看着又软又乖，似乎是个娇滴滴的小妹妹，但只要你给她表现的机会，她又总是会带给你惊喜。
她真实的胆量应该很大，就像第一次坐他的跑车一样，她不仅不害怕速度快，反而很享受。
“既然不怕，那就玩起来吧。”贺晏声慵慵懒懒的挑起唇角，灿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立体精致的脸上，说不出的英俊帅气。
就是可惜他身侧的那个美人，是个木头美人，一点不懂欣赏。
那女孩闻言，立即夹了夹马肚，驱使着追风跑起来，把他甩到身后。
贺晏声哭笑不得，这女孩倒是比他还急。他赶紧追上去，叮嘱道：“你今天第一次玩，别跑太快了。”
女孩回眸，漫天光辉下，她笑容清甜又明媚，“知道了。”
贺晏声一瞬怔忪，不知不觉的远远落到了她的后面。
他果然料想得不错，这个女孩会喜欢上骑马的感觉，而这正是他对她礼物的回谢。
前两天，女孩的那份礼物是真的给了他一个很大的惊喜，也让他很高兴，所以他决定还她这份心意。
可同样还礼品的话，又太没意思，他便临时想到带她来骑马。
这是他最喜欢的娱乐项目，特别适合散心，发泄情绪，尤其是不开心的时候，只要来骑骑马，胸襟都能开阔不少。
他觉得这女孩平时的性子太乖太内敛，需要外放一下，而现在看来，他这个临时起意的决定做对了。
所以现在他就……不欠她了。
之前劝女孩不要分太清楚的贺晏声，其实才是那个算得分明的人，他喜欢别人欠他，却不喜欢自己欠别人，尤其是……男女之间的某些事。
毕竟他跟眼前的女孩，不会有未来，他从未打算跟一个女孩过一辈子，他也不相信两个人真的能白头偕老。
回过神，贺晏声目色复杂的追上去。
傍晚，两人在俱乐部的自助餐厅吃饭，女孩明显爱上了这项运动，席间，好奇的向他打听这个俱乐部的收费情况。
贺晏声原本想说：你要是喜欢，直接过来划我的账就行，可话到嘴边，想到一些事，到底是改了口：“单次收费会比较高，你可以办一张月卡或者季卡。”
“月卡季卡要多少钱呀？”穷人傅清洛追问。
贺晏声好笑的睇着她：“放心，对你卡里的一千万来说，少得很，你肯定负担得起。”
傅清洛：“……”
她不成想男人会用这种方式回她，那算了吧，她以后有机会自己过来了解了解价格。
“喔，那好吧。”傅清洛低头吃一口饭，斯文的咀嚼。
贺晏声敛目落在她细密乌黑的眼睫上，喉咙滚了滚，低低开口：“傅清洛，今天后，我们就谁也不欠谁了。”
“嗯？”傅清洛疑惑的掀起眼帘，和男人漆黑深邃的子瞳对视片刻，她恍然大悟，“哦哦，好的……”
他是在说，从领证到现在的牵扯到底为止吗？以后尽量不要打搅彼此，就像他们婚前说过的那样互不干涉？
这样一想，他们之间还真是没能好好的践行这口头协议，总是有这有那的交集牵扯。
而且都是她的事儿居多……
果然，她给人家贺少爷添麻烦了。
傅清洛正襟危坐的挺直腰背，惭愧道：“贺少爷，真是对不起，最近给你添麻烦了，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不会再麻烦打扰你了。”
他想听的不就是这个话吗？为何真听到了，会觉得有点刺耳？
贺晏声眉宇轻蹙，知道自己出了问题，但他不觉得不能解决，想来跟这女孩分开几天就好了，“嗯，以后我应该也不会经常回去，不过那屋子说了是你的家，就是你的家，我不在的时候，你每间房都可以使用。”
“好，我知道了。”傅清洛软软的应。
“车库的车，你想开哪辆就开哪辆。”贺晏声带着补偿意味的又说。
傅清洛乖乖嗯了声。
贺晏声看她一味听话的样，差一点又心软，好在傅清洛的手机响了，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傅清洛抱歉开口：“贺少爷，你等等，我看一下我的手机。”
她低头从包包里摸出手机，是一个微信消息，发来的人是：陈艺萱。
见此，傅清洛排斥的拧了拧眉，又在看完对方的信息后，表情多了几许为难和纠结。
贺晏声瞧她情绪变化大，情不自禁的关心问：“怎么了？谁给你发的？”
傅清洛想到两人刚刚才约定好的事情，就摇摇头，“没什么，一个朋友发来的。”
“你说的朋友该不会是早上侮辱你的那群女人吧？”贺晏声音色沉凉。
傅清洛惊讶：“贺少爷，你怎么知道？”
问完，她立即注意到贺少爷就坐在她旁边，而她的手机没有贴防偷窥膜，所以对方已经自己看到了她微信上的消息。
贺晏声这会儿也顾不上侵不侵犯女孩的隐私，他两指夹过女孩的手机，冷眉盯着那个叫陈艺萱发来的信息。
【清洛，早上的事情，对不起啊，我也是糊涂了，一下子看到你跟那位贺少在一起，我就以为你是小三，毕竟咱们以前也没人认识贺少嘛，谁能想到你真的嫁给了贺少呢。所以我跟小雨她们不是故意侮辱你的，我们是太惊讶了，你千万别生我们的气。
我们可是高中同学，七八年的好朋友了，你看我以前还经常带着你玩呢，所以你不会真的气我的对不对？当然，我知道今天的事情伤到你了，我和小雨她们也愿意赔礼道歉，这样吧，你明天来我家，咱们正式的给你道个歉你看怎么样？】
“就这么几句不痛不痒的道歉，你就打算原谅了？”贺晏声快速浏览完那一长串废话，严肃问女孩。
傅清洛轻轻摇头：“不是的，我没想原谅。”
“那你为什么一脸纠结为难？这种不分青红皂白把你打成小三，进行侮辱的人，你还留着她微信过年吗？”贺晏声十分不理解。
傅清洛捏了捏裙摆，小声解释道：“我是在纠结怎么拒绝她。”
她虽然是软包子性格，但被人那样羞辱后，她自是不会没自尊到还跟那些人来往，就是她不太会拒绝人，所以看完陈艺萱的信息，她便有些纠结为难该怎么回绝，或者说，该怎么表明……绝交的意思。
毕竟曾经的她们算是熟人，而这种熟人间，对她们这种性格软的人来说，狠话是最难说出口的。
“你就为难这个？”贺晏声懂了，无语轻呵，不过仔细一想，这确实是女孩的性格，他沉吟片刻，低头帮她编辑道：“就这样回，你给她发过去，然后把她微信电话拉黑，再把另外四个女人的拉黑，她们压根没把你当朋友，还爱妒忌插刀，这样的人，早远离早好。”
傅清洛看着贺晏声编辑的短信，心脏加快的跳了跳，有些紧张。
男人写的是：【不接受，不原谅，滚！】
七个字，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子嚣张强势，很像贺晏声这种天之骄子的风格。
但这不符合傅清洛的性格，她这种性子的人，就算跟人急眼了，也骂不出脏话的。女孩忐忑的仰起小脸，不安问：“这会不会太难听了？”
“她们早上骂你的不难听？”贺晏声其实没听全那些女人欺辱女孩的话，不过仅凭最后那几句，他也能大概推理出前面的，“人都是趋利避害，欺软怕硬的，你越表现得天不怕地不怕，别人反而越会忌惮你，再说，她们已经知道你是我的太太，你就算嚣张一些，她们也不敢跑来报复你。”
好像也是……
傅清洛眼神动摇。
贺晏声看孺子可教，眼尾懒懒的挑起，“知道网上有句话叫什么吗？”
傅清洛歪歪头：“什么？”
“自从我发疯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贺晏声长指抵着额角，漫不经心的引导，“你应该时常在心里多默念一下这句话，对你肯定能有点好处。”
傅清洛闻言，当真乖巧的在心里反复咀嚼起这句话，隐隐有所感悟，她黑亮的乌眸中浮上清浅荧光，“好像有点道理，那我……发过去了？”
贺晏声拽痞的抬抬下颌：“发吧，老公给你撑腰呢。”
傅清洛指尖稍顿，不是说今天之后互不干涉了吗？
哦，也对，今天还没过完呢，那这大概是贺少爷最后一次为她撑腰了吧？
算一算，到目前为止，他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她会永远记住的，以后贺少爷但凡有需要她的地方，她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女孩在心里豪情万丈的许下承诺，面上则视死如归般的按下发送键。
按的那一刻，她特逗的闭上了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按下了什么发动核-弹的键呢。
贺晏声噗嗤笑了，只觉得女孩有趣得很，他等女孩睁开眼睛，指指窗外的天道：“你看，天不也没塌下来吗？”
傅清洛顺着他的指引看向外面的夜幕，几颗稀疏的星子散在月亮周围，与昨天无异，也与前天无异。
是啊，天也没塌下来。
傅清洛忽然觉得心境宽阔了一点，以前消极的人生观好像也稍稍变淡了……
而这一切，都是贺少爷带给她的。
傅清洛收回视线，乌眸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忽然被盯的贺晏声：“……”
不知怎地，他竟觉得全身不自在，血液似乎在升温。
“你……”他刚要问女孩干嘛这样盯着他，就见那纯美漂亮的小妹妹灿烂的朝他笑了，月牙眼弯弯，八颗洁白的贝齿露出，“贺少爷，你说得对！”
贺晏声：“……”
左边某个位置忽然扑通扑通开始加速。
男人深邃的桃花眼猝然一眯，锐利的慑住女孩，这小妹妹真不是在故意撩他吗？
不过再撩，他们也不可能！
贺晏声几分使坏的捏住女孩的脸颊扯了扯，“快吃饭吧，都凉了。”
“我先把她们拉黑了来。”傅清洛拿起手机，开始加拉黑名单。
贺晏声看着她认真操作的小模样，情绪复杂，这小妹妹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啧，这就麻烦了……
在傅清洛拉黑陈艺萱她们时，陈艺萱那边都要气疯了，“妈，你看傅清洛回的我什么！她竟然叫我滚！她谁啊！我好心跟她道歉，她竟然叫我滚？她算老几，真以为嫁进了贺家就一飞冲天了吗！”
陈艺萱抓狂的把手机砸沙发上，双手抱头，焦躁的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陈母捡起女儿的手机看了下，也很是不悦，但傅家现在确实飞升了，她唯有揽住女儿，安抚道：
“萱萱，你冷静点，咱们这个圈子本来就是这么现实的，既然傅清洛真嫁进了贺家，那她家现在就有结交的价值了，正好最近你爸那边在争取贺少投资，但贺少有点看不上你爸手上的项目，反响平淡，搞得你爸都有点心灰意冷了，结果现在你的高中同学竟然成了贺少奶奶，这不是瞌睡了送枕头吗？所以你就好好的听妈妈的话，把你那同学哄好，你不是说那个傅清洛是个软包子吗，这种人很好哄的，你多说几遍道歉，她们那种人就会心软了。”
“可我不想哄她！她以前还跟着我混的呢，凭什么她现在一下子就鱼跃龙门了啊！”陈艺萱话里话外，酸得不行。
陈母了解女儿，知道她的心结，无非就是以前看不上的同学，突然有一天比自己混得好了，还是好得多的那种好。
那滋味，确实也难受。
“萱萱，你现在还小，所以更看重面子，但到爸妈这个年龄，那就是只要有利益可图，什么脸面都豁得出去，你看看傅清洛她妈妈现在多风光？今下午，我们一起在去拍卖会，她眼睛眨也不眨的拍下了一个接近八百万的玉镯，事后咱们才知道，她女儿竟然一个月给她一千万的生活费！你想想，傅清洛给她妈妈随手就是一千万，那她自己的手上一个月得是多少零花钱啊！这种级别的富贵，咱们哪有得罪疏远的道理？”
陈艺萱听完母亲的话，更酸了。
啊啊啊！傅清洛怎么一下子变那么有钱了！随手给她妈妈的都是一千万，那她手上怕不是有两三千万可调用的资金？
陈艺萱真的好羡慕嫉妒恨啊！
原本今天早上她和朋友们从马场俱乐部那边灰溜溜的回来后，她还不肯相信傅清洛跟贺少真结婚了的，只当贺少当下宠她，给她撑面子。
所以回到家后，她立即找上母亲，让她去打听傅家是不是真的跟贺家结亲了。
母亲听闻这个消息，震惊过后，比她还积极，迅速发动各种朋友圈，然后她们就从隆丰智能家具的周太口中打听到了那两家结亲的确切信息。
母亲随后又打听到傅清洛她妈下午要去拍卖会，便赶紧约上几个朋友一起过去。
在跟如今风光无限的傅太太吃了一顿晚饭后，母亲回到家里，催她约傅清洛来家里吃饭做客，他们好攀攀关系。
如此一搞，她只能告诉母亲今天在马场的事情，母亲听完，倒是没有骂她，只苦口婆心的劝她和傅清洛道歉，挽回她们之间的关系。
她也不是完全不懂事，纠结一番后，她勉勉强强的忍着恶心编辑出那一篇“真诚”的道歉。
却不想收到的回复竟然是：【不接受，不原谅，滚！】
简直气死个人了！
“妈，我真的不想，你别逼我了，我刚刚才被那么难听的拒绝了一次，要是再发，我不要面子的啊，要不，我明天再发吧？”陈艺萱试图跟母亲讨价还价。
陈母哄道：“公关都要讲究一个时效性，你要是不再接再厉，傅清洛能看到你的诚意吗？萱萱，听话，你要是把这事给你爸办成了，你以后想涨生活费不是轻而易举吗？”
听到生活费三个字，陈艺萱狠狠动摇了，她用力咬咬牙，沉吟几秒，一鼓作气道：“行吧，我就再道一次，要是这次还不行，我真的不管了！”
“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陈母笑眯眯的摸摸女儿的头发，“咱家萱萱最乖了。”
陈艺萱不甘不愿的坐到床边，噼里啪啦的打了好长一段字，言辞之恳切，态度之端正。
结果，等她发送出去后，一个鲜红醒目的感叹号猝然出现，伴随着的还有一句话：【……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发送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陈艺萱：？
陈艺萱：！！！
三秒后，砸手机的声音震耳欲聋。
这一晚，陈艺萱从天黑气到天亮，一宿没睡，并且接下来几天也没睡个好觉，因为她父亲在知道她间接得罪贺家后，大骂她猪脑子，只会坏事，还停了她的信用卡。
她更气坏了，她哪里知道父亲最近在找贺少投资啊，他平时又不跟她聊公司上的事情，再说了，是个人遇到那天的情况都会怀疑傅清洛是小三的好吗？
她哪做错了！
心里死活不承认错误的陈艺萱，行动上却非常诚实，天天搁贺晏声的公司外面守株待兔。
她不傻，她这后面冷静下来后，判断出那天的微信回复估计是贺少用傅清洛的手机发的！
傅清洛这人她可是认识七八年了，能不知道她的性格？她就是个任人拿捏的软包子，你当她面骂她祖宗十八代，她也憋不出一句多狠的话。
所以她得罪的人，其实不是傅清洛，而是贺少，那她自然要找贺少道歉，从他这里突破。
就是她又不好意思直接去他公司找他，怕对方冷漠的回复：不见，那她多丢人啊……
就这样，既想道歉攀高枝，又死要面子的陈艺萱便在贺晏声公司附近的咖啡店鬼鬼祟祟的蹲守了一星期，却连贺晏声的一根毛都没见着。
因为这一星期，贺晏声去首都出差了，那边有个科技公司他看资料不错，这次就过去实地考察了一番，连轴转忙了一星期，终于赶在中秋节前回来。
明天就要开始放大长假，今天事情就有些多，下了飞机，也没办法直接回家，还得去一趟公司处理点事情。
快到公司，陪他一起出差的沈洲突然兴奋的规划起节假日安排：“三哥，今年中秋跟国庆连着，有八天，咱们飞澳洲度假吧？”
“跑那么远，你是嫌自己不够累？”贺晏声昨晚熬了夜，加上舟车劳顿，这会儿的精神便不是太好，他靠在椅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抵着太阳穴，一下一下的按摩。
沈洲叹气：“也是，唉，咱们当年不是说了，挣的钱够用就好，然后全世界玩的吗，为什么现在一天比一天忙了？”
贺晏声玩世不恭的笑了笑，“谁不喜欢钱呢。”
“哈哈哈，你这样一说，还真是！有钱不挣，天理不容！”沈洲嬉皮笑脸的搂住贺晏声肩膀，边摇晃边拍马屁：“都是三哥你英明神武，眼光独到，咱们兄弟跟着你天天有大鱼大肉吃。”
“行了，别说这种恶心的话了。”贺晏声没好气的踢开沈洲，“我累得很，别压我身上。”
沈洲体谅的放开，不过嘴上不饶人：“三哥，你老了，熬一晚上竟然都喊累了，果然结了婚的男人，都早-泄得快。”
贺晏声气笑，他又不是单纯的熬夜，他那是高强度用脑的熬夜好吗，能不累？
“你皮痒了是吧沈洲？”贺晏声凉飕飕的喊出沈洲全名。
沈洲危机感顿生，双手合十求饶：“错了错了，三哥我错了，我想说的是，三嫂漂亮，勾得你体力不支。”
“你别开她玩笑，我和她充其量就是同居室友，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贺晏声目色比刚才发小开他的玩笑还严肃。
沈洲敏锐的嗅到不对劲，嘴角意味不明的翘起来点：“三哥，你真不喜欢三嫂吗？老实说，反正你们也结婚了，顺势培养培养感情不好吗？人家三嫂那么漂亮，配你不差的，你看你出差这么久，都不给三嫂打个电话，多无情啊，人家想你了怎么办？”
“把车停一下。”贺晏声直接不搭理话多的发小，让司机靠边停车。
“欸？三哥，你干嘛啊，马上进公司了，你在这停下干什么？”沈洲奇怪的问。
“买咖啡。”扔下三个字，贺晏声头也不回的下车走向正前方的咖啡店。
与此同时，以为又等不到贺少的陈艺萱没精打采的离开咖啡店，结果她刚拉开玻璃门出来，就迎面跟贺晏声照了个正面，她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脱口喊道：“贺少——”
后一步跟过来的沈洲成功误会，以为贺晏声是为了见这位美女才下车的，他一言难尽的吐槽：“我就说公司里有咖啡，你干嘛要来这里买，原来是会美女啊！三哥，你这会不会太渣男了！三嫂……”
“不认识的。”贺晏声冷声打断沈洲的话，然后想要绕过陈艺萱，去推另一扇门进咖啡店。
陈艺萱来回看看两人，虽然还有点搞不清楚当下的情况，但她看得出贺少连听她说话的兴趣都没有，她必须珍惜每分每秒。
因此她赶紧侧移一步，挡在两扇门的中间，提起母亲给她备好的礼袋送出去，语速极快的道：“贺少，上次的事，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这是我给你和清洛准备的赔礼，希望你能收下。”
贺晏声没看那礼袋一眼，只冷淡道：“你挡路了。”
陈艺萱焦急起来，又有些害怕气场强大冷漠的贺少，但想到被停的信用卡，她拼了，硬着头皮继续说：“贺少，我知道这礼物在你眼里肯定很便宜，你可能看不起，毕竟清洛随随便便就能给她妈妈一千万，想来，你给她的更是不可能少，但这真的是我的一番心意，我是很诚恳的来道歉的，我在你公司附近等你好几天了！”
陈艺萱本来是想老老实实道歉的，结果一开口吧，她就忍不住秃噜酸话，尤其是说到一千万的时候。
贺家是多有钱啊！是给了傅清洛多少啊！
这么几千万要是给她的话，她都不敢想象自己会有多么的快乐幸福！
贺晏声原本是不打算理会眼前这个女人的，那天的事情已经结束，他无意去扩大，也无意接受道歉，结果他突然听到几个熟悉的字眼。
什么叫清洛随随便便就能给她妈妈一千万？
还说他给女孩的更是不可能少？
那女孩手里总共就一千万啊……
有什么线索闪过脑海，贺晏声目光一凛，犀利的盯住陈艺萱，“你怎么知道清洛给了她妈妈一千万？”
陈艺萱见贺少终于肯理自己，又高兴又有点……迟疑，这个问题没坑吧？
“说！”贺晏声厉声施压。
陈艺萱身体一抖，连旁边看热闹的沈洲都纳闷的挠了挠头，不晓得自家三哥怎么了。
“贺少……这个、这个是我妈妈从清洛妈妈嘴里亲耳听来的……”陈艺萱害怕的后退一步，战战兢兢的解释：“就是我跟清洛闹矛盾的那天，她妈妈去了咱们本地的那个千山水拍卖会，拍下了一个八百万的玉镯，之后她妈妈就说是女儿给她的零花钱，一个月有一千万呢，我们都……都很羡慕的。”
不仅羡慕还嫉妒恨！
“所以我就想说，贺少还真是大方呢，肯定给清洛的更多吧？”她说着说着又酸了。
只是这句刚说完，原本准备进咖啡店的贺晏声竟然转身走了。
沈洲受惊：“三哥，你去哪？”
贺晏声理都没理他，他走回车边，将司机赶下来，自己坐上去，开车离开。
沈洲追了几步，“三哥，你干嘛呀！你去哪啊？你怎么了？”
回答他的只有车尾气，沈洲靠了声，纠结的挠挠头，思考要不要追，不过理了一下刚才听到的对话，他又觉得还是不追了……
嘿嘿，三哥是去找三嫂了吧？
哎呦哎呦，刚刚在车里还一副我很高冷，不爱老婆的样。
啧啧，别以为他们几个不知道上周三，三哥翘班带三嫂骑马去了。
说好的公私分明呢？
说好的铁面无私包青天呢？
傅清洛今天有西餐厅的工作，她六点半就到了那，打完卡，她坐在后台跟其他员工闲聊，等着上班开工。
不知不觉，窗外夜幕降临，七点到来，她整理整理仪容，准备去二楼弹琴。
却不想刚走出去，一抹高大身影便步履生风的冲进来，不由分说的扣住她的手腕：“傅清洛，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傅清洛又惊又慌，回过神，她不舒服的扭动手腕，试图挣脱，“贺少爷，你先等等，我在上班呢。”
“这个不重要。”贺晏声强势的拉着傅清洛往外面走。
傅清洛更急了，小手去掰他的大手：“贺少爷，你别这样，我会被扣钱的。”
贺晏声现在听着钱，额角的青筋就突突直跳。
她还好意思跟他提钱，他家给她的一千万，为什么会在她母亲手里？她又为什么跑来这里兼职，就赚那么一千块？
最关键的是，这件事，都快一个月了，她也没跟他说。
而再过两天，就是十月一，他家又会给她打一千万，她是不是也要把这笔钱给她母亲？
贺晏声沉目锁着掰他手指的女孩，字字清晰道：“要上班是吗？行，你今晚我包了！”

第17章
一号贵宾室，气氛诡异。
傅清洛双手绞着，不安的打量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他修长的双腿随意敞着，一手横搭在餐桌边缘，一手拨弄着一个打火机把玩。
嗒、嗒、嗒——
打火机开开关关的声音有节奏的回荡在空气中，像是一曲催命符。
傅清洛心理较量失败，软软的开口问：“贺少爷，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呀？有的话，你就直说，你这样一直不说话，我、我有点害怕。”
“你确定要我问？”贺晏声薄薄的眼皮撩动，墨色子瞳深不可测的凝住女孩：“你自己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比如……从领证以来，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傅清洛茫然，她没有什么事情瞒他呀，不对，应该说，他们各自的事情本就没必要对彼此交代，这不是之前就说好的吗？
傅清洛不懂，可看着男人严肃冷厉的眼神，她知道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让贺少爷不爽了。
那该是什么呢？
从领证以来的话……
傅清洛细细在心里罗列最近一个月跟自己有关的事情，她关系网简单，性子也偏宅，并无特别的事呀，稍微不同的也就是自己找了这家的兼职，可这事，贺少爷也知道的呀。
那还有什么事呢？
忽然，傅清洛似有所觉的睁大眼睛。
一直在观察她的贺晏声淡淡开口：“想起来了？”
傅清洛确实想到一件事，但她不确定贺晏声指的是不是这个。她嗫喏的咬了咬唇，试图先探对方的口风：“贺少爷，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呀？”
“看来，你还不肯说。”贺晏声啪嗒合上打火机的盖子，起身道：“那我自己去查，查到了……”
后面的话，他没说。
而这种说话留一半的方式，最容易给人心理压力，傅清洛就毫无抵抗力的上当了，她仓皇的抓住男人的衣摆，真话脱口而出：“是那个一千万吗？”
很好，终于肯说了。
贺晏声坐回椅子，打火机一下下的敲在餐桌上，倨傲的下颌散漫的抬了抬：“说吧，那笔钱去哪了？”
傅清洛小脸浮上些许苍白，她误会贺晏声的意思了，以为对方要追究她把钱给母亲用，毕竟有些婆家，不怎么喜欢媳妇儿倒贴钱给娘家。
“那笔钱……那笔钱……”在男人锋锐的视线下，傅清洛不敢撒谎，她犹豫两下，老老实实的说了实话：“在我母亲那里。”
“为什么在她那里？”贺晏声直勾勾的盯着女孩问。
傅清洛粉嫩胭红的樱唇猝然抿紧，两只小手也互相绞紧，淡青色的血管从她雪白的肌肤里透出来。
贺晏声漫不经心的扫过她的小动作，幽幽开口：“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傅清洛听到这句，骤然熄了撒谎的心思，她密长的睫羽下敛，掩住茶色的子瞳，声音软软糯糯，又有些缥缈恍惚的说道：“我的工资卡是归我母亲管的，我的钱……都在她那。”
贺晏声眯眼：“你的意思是，到你手里的钱都归你母亲管？”
傅清洛抠了下指骨上的嫩肉，沉闷的点了点头。
贺晏声：“连你团里的工资也在你妈那里？”
傅清洛又是点头。
贺晏声：“她不给你钱花？”
傅清洛顿了一下，点头。
“所以这就是你来这里兼职的主要原因？”贺晏声问话的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沉。
傅清洛这次没再点头，而是不安的看向男人，“贺少爷，我不知道这笔钱不能给我母亲那边，我……我回头跟我妈妈说一下，让她把钱还回来，然后……然后你们家就别再打钱了，我不缺钱用的。”
“你的不缺钱就是来这兼职？”贺晏声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打火机用力的磕在桌子上。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响起，傅清洛害怕的退了一步，肩膀下意识的瑟缩在一起。
她怕贺少爷打她。
贺晏声看着女孩吓到的样，心脏跟被一只手捏了下似的，揪紧的疼，他连忙深呼吸，压下刚才突如其来的脾气。
沉吟半刻，他目色复杂的锁着眼前胆小怯懦的女孩，语气尽量柔和：“你妈一直都这样管着你用钱？你没经济自由？”
害怕中的傅清洛一愣，贺少爷不是在生气她的娘家用了他们家的钱吗？为何又问起别的事了？语气还温柔了许多。
她疑惑的眨眨眼，缓缓掀眸看他，观察到他的眼神没刚才那么冷锐，她稍稍松了一口气，温言回道：“……现在其实好多了，我在这里兼职的钱，都是我自己的，我上星期又拿了三千多，加上上次给你买礼物剩的钱，我手上都有六千多了，估计这星期结束，我就能存到一万块了。”
女孩沉浸在挣钱的快乐中，语气越说越雀跃。
可落到贺晏声耳中，他只觉得十分讽刺。
他们贺家的大少奶奶，竟然在为了几千块，一万块高兴？
过来的路上，贺晏声其实已经差不多猜测到那一千万不是女孩自愿给的。
傅家显而易见的重男轻女，拿女儿当联姻的筹码，那在这种氛围下长大的女生，他就不信那女生对她爸妈能有多深的感情。
所以傅清洛就算天性善良，那她顶多给个一两百万贴补娘家，再多点，五百万也行，但绝不该是全部给。
只是他明知她不是出于自愿，还是有些没来由的生气，也不知道是气她瞒他，还是气她受委屈了不跟他说。
这才用审问人的态度跟语气和她说话，结果这一逼问，竟还问出更荒谬夸张的答案。
她母亲不仅拿了那一千万，还拿了她的工资，并且一分钱都不给她用，害得她只能出来自己找兼职？
这是当妈的人吗？
要不是这女孩确实长得像她爸妈，他都怀疑她是外面捡来的了。
当然，他也不是没听过有些重男轻女家庭里的女孩子，要一辈子当扶弟魔，被家里吸血的。
可这种例子以前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故事，他从未想过，自己身边，自己的太太也会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贺晏声喉结重重的上下滚动，再出口的声音有些久不喝水的沙哑：“不觉得委屈吗？不难过吗？”
傅清洛心里正为即将到来的一万块高兴，忽听男人的问题，她怔忪了一下。
似乎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问她。
委屈吗？难过吗？
当然会委屈难过的呀，她又不是木头人，只是……
傅清洛摇了摇头，“现在不怎么会了。”
一句现在时态，听得让人心疼，她到底经历过多少委屈难过，才会有现在的看淡？又为何看淡？是因为再委屈，再难过也没人在乎是吗？
贺晏声胸腔仿佛被一块石头压住，闷得慌，他用力扣住打火机，目色沉沉的起身，走向女孩。
傅清洛忐忑不安的后退一步，男人却先一步按住她的后脑勺，下一秒，她的脸颊贴上他硬邦邦的胸膛，独属于男人的清冽香味涌入鼻息。
傅清洛杏眸圆睁，贺少爷突然抱她做什么？
是在……安慰她吗？
傅清洛眉眼一暖，柔声道：“贺少爷，我其实没有伤心，我现在过得挺好的，一星期三千块，一个月就有一万二呢。”
贺晏声是个不会安慰人的主，他可以调戏你，调侃你，但要他正儿八经的安慰你，那就有点难了。
所以抱住女孩后，他绞尽脑汁的搜刮安慰人的语句，结果没等他搜刮出来，女孩就一副骄傲的口吻又提起她那三千块。
贺晏声：“……”
好好的感人气氛烟消云散，男人好笑又好气的敛眸，捏了捏怀里女孩的脸蛋：“你能有点出息吗？三千块就能让你高兴了？”
傅清洛仰起小脸看他，唇瓣微抿，眼神闪烁，一看就是想承认又不敢承认。
贺晏声唇角斜扯，呵笑了一声：“我真是迟早被你气死，走，跟我下班。”
他拉起女孩的手，带着她往外面走。
傅清洛轻呼：“贺少爷，你要带我去哪？”
贺晏声脚步一停，嚣张道：“当然是带你去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傅清洛：“……”
贺晏声包了一晚上的一号贵宾室，也点了一晚上的钢琴演奏，所以傅清洛现在离开的话，不太算是请假。
就是王经理有些担心她的安全，再次问道：“清洛，你跟那位先生真是认识的？他真没强迫你？你真不需要我报警？”
“真的不用，经理，他是有点事找我，所以我们现在要出去一下，不好意思了经理，我给你添麻烦了。”傅清洛自责的道歉。
王经理看傅清洛真的不像是遇到麻烦的样子，他笑呵呵的摆摆手：“没添麻烦，就是你朋友钱给了，又不吃东西，我收着这钱也违心，这样吧，我给你朋友记一下，他下次来吃，可以享五折优惠。”
这位经理确实精明，这次的钱他依然收，但不收完，而是让出下次的优惠，吸引那位有钱的贵客再次光临，这样下次又能赚一次钱了。
傅清洛没怎么多想，她点点头：“好，我会跟他说的，那我走了经理。”
王经理：“去吧，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傅清洛从经理办公室出来，一路小跑着穿过员工通道，看到外面等着她，指尖夹着烟的男人，她微微深呼吸一口气，迈步朝他走过去。
夜幕低垂，月色皎皎。
身影单薄的女孩走到男人面前，乖乖站定：“真的要去吗？”
贺晏声挑眉：“你不想？”
女孩捏紧斜挎的细长包带，指骨泛白，“我怕麻烦你。”
“我说不麻烦呢？”贺晏声漫不经心的吐出一口烟。
女孩望着他的眼瞳，顷刻间，一点点的翻涌出细碎的星光，像是迷路在深渊里的人遇见耀眼的日辉。
“那就再次谢谢你了，贺晏声。”她罕见的喊了他的全名。
贺晏声喉骨滚动，隔着薄烟与女孩对视，少顷，烟散，他玩世不恭的扬唇，大掌伸向女孩：“走吧，再带你疯狂一次。”
傅清洛缓慢却坚定的把手交到他的掌心中。
再疯狂一次吗？
她……她好像有点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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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中秋节，要连着国庆放八天，何文琴便有点担心自己的“零花钱”不能准时到账。
她一边拿着遥控器换台，一边偏头问傅建成，“你说放假，会不会影响贺家打给我的一千万啊？会延迟到账吗？”
“又不是公对公，你就别担心了，都回答你三次了。”傅建成有点不耐烦。
何文琴看他对自己没耐心的样子，暗恨的翻了个白眼，接着道：“上星期一个没注意，一下子就把那一千万花干了，幸好下个月快到了，不然国庆都不好出去跟我那些姐妹们玩。你知道吗？清洛那个高中同学，就是陈艺萱陈家，以前对我可是各种瞧不上，结果现在陈太太每天变着法的约我。”
何文琴故作妖娆的抚了下耳鬓的头发，“果然这人啊，都是捧高踩低的，幸好我当年聪明，从小就开始培养女儿，不然现在哪有这样的好日子过？”
“陈家找你是想通过你攀附贺家，你还是少跟她来往吧，贺少爷现在对我们家挺冷淡的，你当心被人恭维过头，兀自承诺一些事，最后又办不到，那到时候人家就看得出我们家外强中干了。”傅建成常年在商场上浸-淫，还是有些智慧和定力的。
“我知道，我是那么笨的人吗？”何文琴当然晓得自家在贺家面前说不上话，所以她只是稍微借点贺家的名义，出去炫耀炫耀，至于其他的，她才没那么轻易答应呢。
不过等以后女儿给贺家生了宝贝曾孙，那她应该能跟着有点面子了。
想着这事，何文琴拿起手机道：“我问问清洛看，她怀没怀上贺少爷的孩子。这算算，也结婚快一个月了，人家怀得快了，基本都有了。”
“你消停点吧。”傅建成一把夺过妻子的手机，“这个点，你还去打扰人家两夫妻干什么？”
何文琴被提醒，掩嘴咯咯笑道：“也是也是，那算了，明天再问吧，也不知道他们明天会不会来一趟我们这边。”
“结婚第一年的中秋节，当然是回婆家，清洛是新嫁媳妇儿，她还是先顾着婆家那边吧，毕竟贺家越喜欢她，对咱们才会越有利。”
傅建成眸中精光大闪，他公司目前已经陆续收到贺少爷的投资，贺家的一些资源也开始向他的公司倾斜，想必过不了几年，他也能跟贺家那种大公司一样，走哪都有人追捧了吧？
幻想着未来呼风唤雨的美好日子，傅建成眼角的细纹越挤越密。
然后就在这时，院子里的门铃响起，何文琴扬声喊：“张妈，有人按铃，你去看看谁来了啊？”
张妈急匆匆的从厨房出来，她在提前弄明天过节要吃的食材，手上还有水，她边在围裙上擦，边走到院子里。
当打开门看到是傅清洛跟贺晏声，她激动的回头喊屋里的人：“先生太太，是大小姐和姑爷回来了！”
何文琴傅建成听到，迅速出来相迎，脸都要笑烂了。
“贺少爷，你今天晚上怎么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下，家里都没收拾。”何文琴又是高兴，又是不好意思。
傅建成也是，他连忙对张妈使眼色，让她先回去收拾一下客厅，张妈心领神会，悄悄退进屋里，傅建成这才说话，“贺少爷，你开车过来的吧？是不是累了，走，咱们先去茶房那边聊会儿。”
他想单独跟贺晏声聊天，因此把女儿支走：“清洛，你跟你妈去客厅看电视，爸爸跟贺少爷单独说说话。”
傅清洛从进来这个家后，就一直垂着小脸，如果她爸妈稍微对她关心点，一定会发现她现在的情绪不对，也会发现她捏着包带的小手在轻微的发颤。
真的来到这个充满童年阴影的家后，傅清洛怕了，胆怯了，想退缩了，要不是男人牵着她的手，她估计早就跑了。
贺晏声感知到掌心里的那只小手在颤栗，他眯了眯眼，更紧的握住对方，用力量告诉女孩，有他在呢。
“都去茶房聊会儿吧，今晚过来，我是有些事想跟你们两个说。”贺晏声懒淡的开口。
夫妻俩全都沉浸在女婿第二次登门的喜悦中，完全没察觉出问题，一个劲儿的说：“好好好，那都去茶房。”
何文琴：“张妈，你切点水果过来。”
“好，马上就来。”张妈麻利的收拾好茶几，又去厨房洗水果，切水果。
等张妈把水果端进来，又出去后，坐在太师椅上，随口跟傅建成寒暄的贺晏声才道出今晚来的目的。
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直接冷睇着何文琴道：“我今天来，是拿我太太的那一千万的，岳母，是在你那吧？”
一句话，震得何文琴跟傅建成都懵了，尤其是何文琴，她茶桌下的手哆嗦了下，“……贺少爷怎么会这样问，什么一千万啊？”
她还想装傻，因为在她看来，女儿应该不可能告状，她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傅清洛就没那个主动告状的胆子！
“我既然来了，自然表示我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岳母就没必要再跟我演戏了吧？”贺晏声似有若无的扯出一丝冷笑。
何文琴嘴唇极速褪色，恼羞成怒的看向女儿，她真告状了？！
傅清洛察觉到母亲投来的怒火，身体不受控制的瑟缩。
贺晏声心疼，但这茶房的椅子都是单人坐的太师椅，他也不好抱女孩，只能将大掌稍稍错开，与她的小手十指相扣。
傅清洛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立即回握，竭力的从男人温暖的掌心里寻求勇气。
“岳母不用看清洛，我不是从她那知道的，毕竟岳母你最近炫耀了多少次，我想应该不用我帮你细数吧？”贺晏声凉凉反问。
何文琴迁怒的火气讪讪熄灭，又尴尬又窘迫。
她记得自己也没炫耀多少次啊，怎么就传到贺少爷的耳朵里了？再说，她都是在她们南城的圈子里炫耀的，又都是些中年女人，北城的贺少爷咋就知道了呢？还知道得这么快？
何文琴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谁出卖她的时候，她得赶紧解释这件事，“贺少爷，我想你误会了，这一千万，是我们家清洛给我的，我是她的妈妈嘛，她现在嫁得好了，肯定是要孝敬孝敬我的，清洛，你说是吧？”
“对对对，这是孩子孝敬她妈妈呢，不是贺少以为的意思。”傅建成赶紧帮腔妻子。
结果他的话被贺晏声抓到错处，男人哂笑：“哦？岳父觉得我以为的是哪方面意思呢？”
傅建成一下子哽住。
何文琴暗骂了句老公蠢货，旋即堆起笑脸，想要大事化小：“没，你岳父什么意思都没有，这事就是清洛她心好，想着我这个当妈的养大她不容易，所以感恩回馈我呢。贺少爷，你也是当孩子的，肯定知道当父母的不容易吧？你是不知道，清洛小时候生病的时候，都是我一宿一宿不睡觉陪着她的，下着雨也是我背着她去看医生的……”
何文琴演着演着，努力憋出一滴眼泪。
可惜，贺晏声不买账：“现在小学作文都不写妈妈下雨背去医院了，岳母换一个剧本吧。”
何文琴脸色尴尬的凝住，显得她脸颊上那滴眼泪，一点不可怜，反倒滑稽得很。
茶壶里尚且烧着水，水沸了，茶盖咕噜噜的扑腾着，可没人去关，直到响起一声刺耳的尖鸣，傅建成才魂归身体，赶紧把电器关了。
这会儿，他终于恢复了几分平时的聪明理智，赶紧拍了下妻子的胳膊道：“你看你，都叫你别要女儿的钱了吧，清洛好心，咱们当父母的也不能真受着啊，你快上楼去，把清洛给你的那张卡拿下来，还给咱女儿，以后就不准要女儿给的钱了。”
何文琴被点醒，跟着演戏道：“是是是，都是我的错，女儿一孝顺我，我一高兴，就昏头了。”
她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结果刚被吓软了腿，撑了两次才站起，“贺少爷，你等我会儿啊，我上去拿卡。”
贺晏声看这两人都到这时候了，还在拐弯抹角的想把这个月的一千万抹去，话里话外都说的是从下个月开始不要钱，可真是贪婪啊。
他彻底没了陪他们周旋的意思，开门见山道：“你们把女儿当成筹码嫁进我们家，总共换了两个亿聘礼，外加我注资你们家的公司，怎么，你们觉得我们贺家很像冤大头吗？收了这么多好处，现在竟然还要私吞我太太的钱，甚至是私吞她的工资，让她没钱可用，只能跑去外面找兼职？”
“什么？兼职？”何文琴不可思议的提高音量：“我不是让她找你要钱吗！”
话落，她惊觉自己说错话，脸色苍白的捂住嘴。
贺晏声冷凉的笑了，原来是打着这主意呢，若他和女孩真是有名有实的夫妻，对方是不是就想着女孩不停的问他要钱，然后她再从女孩那里拿钱，这样一来，她就有了源源不断的供血源？
“岳母倒是聪明，这是把我当成提款机了啊。”贺晏声讥讽。
何文琴慌乱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让清洛找你要钱，没想她再给我的，真的！”
看贺晏声眼神不信，又隐带嘲弄，何文琴心里越来越着急，然后急着急着，她忽然有点恼羞成怒了。
她可是丈母娘好不好，贺少爷有没有点尊老爱幼的礼貌？
平时在女儿面前耀武扬威惯了的何文琴，猛地情绪上头，一脸耍无赖的说道：“贺少爷，你们家是比我们家有钱，这点我承认，但再怎么样，我也是你丈母娘，是你老婆的妈吧？你是不是该对我尊重点？再说了，不就一千万吗？我用了又怎么样？你们家又不是缺这点钱，你再给我女儿不就行了？”
这就是虚荣贪婪的人，他们永远不知节制，甚至你稍微松一点口，他们就会如同藤蔓一样缠上来，扒在你身上拼命的吸血。
不过这种人对付起来也容易，因为过于爱钱的他们，非常害怕失去钱，“你说得对，你用了是不会怎么样，毕竟我也可以毁了你们家的公司，想来到时候，你们也不敢怎么样，对吧？”
“什、什么？”何文琴大惊失色，“不！你不可以！我们之前说好的！你怎么能言而无信！你这样的话，你就把女儿还我！我们家不嫁了！”
这番幼稚的话，贺晏声只回以冷笑，连辩论都不屑。
人都娶了，谁还逼得了他跟女孩离婚不成？就算能逼，那就试试看，谁先被玩死，可傅家敢跟他对着干吗？
傅建成被贺晏声笑得全身冒冷汗，也大概明白了贺晏声今天来的意思……
他目光复杂的看了眼自从踏进家门，一直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的女儿。
他这人跟父母那辈有点像，确实更偏爱儿子，加上这个女儿是个安静的性子，嘴不甜，他就更对她没什么关注，只想着把她嫁个高门，换取点利益。
而她这点上，倒是挺争气的，竟然把首富家的大少爷迷住了，给他换来颇多财富。
既是如此，那她的价值也就可以告一段落了，虽然此时舍弃有点可惜，但贺少爷已经发了火，他只能选择更有利的一方。
脑海里电光火石的权衡完利弊，傅建成愤怒的拍桌站起，呵斥妻子：“够了何文琴，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女儿都嫁了，哪有要回来的道理？也不怕外人看我们家的笑话！”
何文琴发泄了一通，理智重新占据高地，此时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因此被老公骂了，她难得没回嘴，自知理亏的缩着脖子。
傅建成见状，立即转头看向贺晏声，笑容谄媚：“贺少爷，你别听你岳母那些话，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我知道这一千万咱家做得不地道，我愿意如数归还，以后也保证不再问清洛要任何一分钱，就是……就是……找她，咱都不找了，以后我和你就只有公司上的往来，你看如何？”
傅清洛终于抬起小脑袋，乌黑眼眸静静地看向父亲。
何文琴也听懂了老公的意思，诧异的出声：“傅建成，你这意思是……”
傅建成瞪了眼妻子，生怕她又发疯，急忙说道：“我能有什么意思？这女人嫁出去了，本来就是婆家的人了，我们做娘家的，本来就是能不打扰就不打扰！”
“可是……”还可以要钱啊！这次一千万虽说失败了，那以后她少要点，要个五百万总可以了吧？
而如果两家彻底断绝来往的话，那她就一分钱都要不到了，多亏啊！
何文琴焦急的想让老公改口，但她的话被贺晏声打断了，“岳父这话，我看可行，那以后就这样吧。”
他又看向明显不愿意的何文琴：“岳母似乎还有话说？”
“我……我……”何文琴一对上贺晏声凉涔涔的厉眼，心里就怂得啥也不敢说了。
“看来岳母也认同，那就请岳母上去，把我太太的工资卡拿来吧。”贺晏声客客气气的比了个请的动作。
何文琴脚下灌铅般的重，有点迈不动，傅建成推了她一下，拉着脸催促，“快去！”
何文琴孤立无援，终是只有上楼拿卡，磨磨蹭蹭十分钟，她再次回到茶房，将傅清洛的那张工资卡递出去。
贺晏声两指夹过，轻摇慢晃：“我没记错的，岳母上周好像买了个八百万的玉镯？想来，这卡里的钱是见底了。二位看一下，是谁补齐这个钱呢？”
傅建成刷地看向何文琴，想让老婆自己出。
何文琴现在是怎么也不愿意出这笔钱的，她吃进去了的钱，谁也别想让她吐出来！
想着，她便假装看不懂老公的眼神，装傻的站着。
反正傅建成肯定比她更急，她又没他公司里的股份，她也就占着个原配的身份，以后若真离婚了，财产可以对半分。
傅建成暗暗咬牙，腹诽了声钱眼子，继而开口道：“我来转吧。”
他摸出手机，点开某银行app。
贺晏声把女孩的工资卡递给他看卡号，转念想到什么，侧眸问无比安静的女孩：“你团里的工资领过多少了？”
这是要帮她把之前的工资也要回来。
何文琴一听，整个人都炸了，“贺少爷，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吧？我把女儿养这么大，养这么好，你知道我在她身上投入了多少钱吗？我要她几个月工资怎么了？这是她该孝敬我的！”
“看来岳母对自己付出的成本特别在意。”贺晏声慢条斯理的启唇：“那这样吧，反正今天大家都没事，我们就来慢慢的、细致的算一算你们养大清洛，花了多少钱，然后与我们家给的两亿聘礼相比较，咱们多退少补？”
何文琴骤僵。
她花得再多，那肯定也是没有两个亿的，就是一个亿都没有，撑死了三四百万。
这要是多退少补，他们不得把底裤亏出去啊？
“贺少爷真会说笑……呵呵……”何文琴干笑，然后她自己老老实实的说出了傅清洛到现在为止挣的钱。
贺晏声偏头问女孩：“这数额对吗？”
傅清洛没想到母亲会把之前在国外上学时的兼职工资一并说出来，看来她是真的怕了贺少爷的多退少补。
她点点头，小声道：“对的，有些是以前在国外的兼职。”
“原来你已经挣了这么多。”贺晏声夸奖的捏捏女孩的小手：“很厉害。”
傅清洛惭愧的摇摇头，她这点钱哪里厉害了，估计不到贺少爷每分钟挣的零头。
“好了贺少爷，你看，我已经转了。”傅建成操作完转账，把手机递给贺晏声看，“就是数额大，到账可能没那么快。”
这点，贺晏声自然知道，反正他也不怕对方撤回。
“好，那今天就到这吧。”贺晏声不想在这个家继续待下去，牵着女孩起身。
傅清洛倒是挽留的拉了他一下，“贺少爷，我想去跟张妈说几句话。”
张妈是从她八岁起，就来她家工作的保姆，十四年过去，已经算是她半个亲人了，至少张妈在这个冰冷的家，给过她很多温暖。
贺晏声理解的颔首：“去吧，我等你。”
张妈其实在外面，基本都听到了他们茶房里的谈话，当听到傅清洛以后可能不会再回来时，她除了有些不舍，更多的是为她高兴。
没想到这么仓促的闪婚，竟真的得了一桩良缘，这好啊……好啊……张妈悄悄擦了擦眼泪。
“……大小姐，你以后好好的跟姑爷过，有什么事多沟通，不要使性子冷战，感情是经不起冷战的。”张妈没想到傅清洛会特意来跟她告别，她一时感动，之前哭过的眼睛便又红了。
傅清洛不爱哭，不过今天的事情对她来说，冲击也算是很大，所以她的鼻尖也隐隐有点泛酸，“张妈，谢谢你这些年的关照，以后你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别不好意思，我能帮的肯定帮。”
“我能有什么事啊，我没事没事，你照顾好自己就行。”张妈撩起围裙擦了擦眼泪，“你去吧大小姐，张妈祝福你。”
傅清洛看着这个不知何时就比她矮了的妇人，笨拙的张开双手抱住她，“谢谢。”
不善言辞的她，将千言万语浓缩为这两个字。
“抱够了吗，还不走？”何文琴尖酸刻薄的话突然传来。
张妈仓皇的推开傅清洛，转过身去擦眼泪。
傅清洛回头看向母亲，她很少这样直视她，但今天她想好好的看看这个给了她生命，又唾弃她的女人。
何文琴第一次被女儿看得心虚心慌，她提高声音掩饰自己的不安：“别怪当妈的心狠，清洛，是你先白眼狼的！”
傅清洛不打算与她争辩，她静静的看完自己想看的，错开视线，朝茶房走去。
一只手蓦地扣住她的手腕，她扭头看向母亲。
母亲也看着她，那一瞬间，母亲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傅清洛没有看懂。
因为母亲随后说的话，夺去了她的思绪：“清洛，你也会跟妈妈一样的，贺少爷也就现在对你感兴趣而已。”
傅清洛无声的摇了摇头，她不会像她，因为她早就没了爱一个人的能力。
长这么大，她自然是被人追求过的，可那些人，不管外表多帅，性格多好，她的心都平静如水。
如今面对贺少爷，她也依然如此。
当然，这不表示她不感激贺少爷，相反，贺少爷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恩人，只要对方需要她，她愿意拼上性命。
傅清洛转了转手腕，挣脱开母亲。
茶房门口，那个慵懒帅气的男人伸出一只手递向她：“走吧。”
傅清洛握上去，轻轻嗯了声。
“清洛……”父亲唤了她一声，可后面就没话了。
傅清洛平静的朝他颔首一点，紧接着与男人肩并肩的走出茶房，走出院子，身后的门咔哒关上，她没有回头看，继续朝着小区门口走。
男人今晚把车停在了外面的路边。
出了小区，她还准备往前，贺晏声这会儿终于看出她是在发呆，他短促一笑，抬起手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就像他们初次见面那样：“回神了，小妹妹。”
傅清洛茫然的抬头，视野徐徐从模糊到清明，男人潋滟多情的桃花眼映入她眼帘，“贺少爷？”
“还认得人呢？”贺晏声捏捏她脸蛋：“你这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啊？”
傅清洛迟钝的点头，软软道：“……高兴的。”
“是吗？那给哥哥笑一个？”贺晏声调戏。
女孩当真听话的笑了，那一瞬，她的眼眸像倒映着繁星，晶亮清透，不经意的就容易把人吸进去。
贺晏声黑眸深邃半合，指骨微屈，轻擦过女孩细腻雪白的脸颊，音色暗哑：“刚才不得已，把你当作物品，好跟你父母划清界限，你不介意吧？”
傅清洛摇摇头，她明白男人的用意，只有让她父母把她彻底的“卖”了，她才可以摆脱那个家。
“不介意就行。”贺晏声放心了，便又有调侃的心思了，他挑挑眉骨，玩味儿的笑道：“那你现在可就是完全属于我了，你说说，我该怎么把你利益最大化呢？”
傅清洛听出男人是在开玩笑，但她愿意当真，她想要报答他，“都可以的，贺少爷，只要有我能帮你的地方，你尽管使唤我！”
“哦？那你这意思，我叫你干什么都愿意了？”贺晏声坏坏的勾唇，想吓住女孩。
结果女孩胆子大得很，还敢点头：“嗯，都愿意，贺少爷，你说吧！”
贺晏声：“……”
这小妹妹，是笃定他道德底线高是不是？
信不信他……他……
他什么，贺晏声没继续想下去。
算了，小妹妹今天都够可怜了，他就不欺负她了。
“好吧，我是有件事要你帮忙。”贺晏声开口道。
傅清洛眼眸亮晶晶的望着他：“是什么？”
贺晏声先故弄玄虚的“唔……”了声，紧接着，他大掌抬起，温柔的落到傅清洛的脑袋上，一下一下的揉啊揉：
“我想要你帮我做到，每天开开心心，积极努力的生活，能做到吗？”
傅清洛错愕的怔住……

第18章
傅清洛想，自己前面所有的挫折磨难，大概都是在积蓄能量，让她遇到一个像贺少爷这样的好人吧？
他怎么能那么好呢……
“贺少爷，你……”傅清洛差点又想说你真是个好人，但转念想到贺少爷不喜欢听这种话，她险险住口，改为：“我可以抱抱你吗？”
这次换贺晏声怔住，他望进女孩漂亮的子瞳，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沙哑的声落下，那小姑娘便扑进他怀里，双手像上次那样穿过他的腰，环住他的脊背。
“谢谢你。”三个字似乎有些哽咽。
贺晏声心脏抽疼了一下，情不自禁的回抱住女孩，她的背特别单薄，瘦瘦的，小小的。
别墅门口时不时会进出一些人，有单独的，有年轻夫妻，也有一家三口或者老人家，他们路过两人身边，都会忍不住侧眸看一下。
但也只是看看，没有人会去打扰他们。
这个拥抱，长达一分钟，傅清洛退开时，都有些不好意思，小脸难得一见的氤氲上粉色。
她刚刚情绪太激动，有些失态了，竟然抱了人家贺少爷那么久，还差点在人家怀里哭鼻子，幸好最后她成功的把情绪压了回去。
贺晏声目光触到女孩桃粉色的面颊，心速突突加快了两拍，这似乎是他第一次看到女孩脸红的样子，原来她害羞起来是这般模样。
不过抱完他就这样，这小妹妹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这个想法刚浮上心头，就被一道电话铃声打散。
是贺晏声的来电。
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没急着接，而是先把车子解锁，对女孩道：“你先上车，我接个电话。”
傅清洛乖乖点头：“好。”
她走向他的车，拉开副驾驶坐进去。
贺晏声看着她的背影，接起沈洲打来的电话，“什么事？”
“三哥，你还好意思问我，这么晚了，你到底还来不来公司的啊？不来的话，我就让大家散了。”
今晚原本是要开一个全公司会议的，结果贺晏声临时有事，都到公司门口，人却跑了，沈洲怕打扰他处理私事，就自己组织大家开会。
所以现在其实已经开完，但三哥毕竟是老大，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还来不来。
贺晏声终于想起今晚的公事一样没办，他捏捏眉骨，懒淡道：“不来了，你让大家下班吧。”
“那好吧，我跟他们说。”电话里响起沈洲拔高的嗓门，他说了声散会，随即，有窸窸窣窣挪动凳椅的动静传过来，再接着，又是沈洲的声音：“三哥，还有个事要跟你说，那个今天堵你的女生，她把要送的礼物塞我手里了，我现在要怎么办啊？给你，还是？”
“你收她的东西干什么？”贺晏声无语。
沈洲冤枉脸：“我也不想收啊，但她突然强塞过来，塞了就跑，我能怎么办？我一个男的，也不好在大街上追一个女生啊，不然搞得我要猥亵人家一样。”
“收假回来，你拿给临安公司的陈总吧。”贺晏声给出了解决办法。
“临安？”沈洲没理解：“那个找我们融资的公司？给他干什么？”
“你没发现今天那个女生跟陈总很像？”贺晏声也是骑马那天之后，又收到陈总吃饭的邀约，才注意到这个细节。
“嘿，你这一说，还真是，那难怪她要给你送礼了，怕是陈总那边逼的。”沈洲懂了，“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就这样。”贺晏声准备挂电话。
沈洲急忙喊了声等等，支支吾吾的问：“那个……三哥，你那边没什么事了吧？三嫂她……”
“没事了。”贺晏声言简意赅。
沈洲哦哦两声，两人就挂了。他一挂断，还没走的瞿筱陆陈宇一左一右的坐到他两边。
“二洲，怎么样？三哥说了他离开是什么事吗？他跟三嫂怎么了？那个一千万是什么意思啊？”陆陈宇挤眉弄眼的八卦。
沈洲摇头：“没说，不过我刚才提到了三嫂，三哥没否定，那这意思不就是他现在还和三嫂在一块？”
他摩挲摩挲下巴，嘿嘿笑了：“你们说三哥真的对三嫂毫无感觉吗？”
“我反正不信。”瞿筱妖娆的撩了下长卷发，“就是我纳闷三哥怎么对三嫂产生感情的？他们相处的机会，也没几次啊？”
“难道咱三哥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了？”陆陈宇大胆猜测。
沈洲被肉麻得“咦”了声，双手交叉，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三哥一见钟情？他可是咱们中最不相信爱情，最凉薄的了，别人不知道三哥什么样，我们几个还能不知道吗？他丫的还是纯情处-男呢！”
“你不也是吗？”陆陈宇一击中的。
瞿筱惊诧又揶揄的上下扫视沈洲，脸上的笑别提多玩味儿了，“沈二洲，你竟然——”
“不是！我才不是！你别听陆陈宇乱说！老子谈过恋爱的好不好！”沈洲破防的站起来咆哮。
但俗话说，谣言满天飞，真相无人理，反正瞿筱是不信了，她捂住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人家三哥是纯情处男，那是因为他从未谈过恋爱，情有可原，可他沈洲那是谈过几次的，结果竟然还是……
哈哈哈……
不行了不行了，笑死了。
他不会是不行吧？
沈洲看瞿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恼羞成怒的脸上一闪而过伤感，他不动声色的别开头……揍陆陈宇去了。
都是这丫的嘴贱！
弄死他！
三人在偌大的会议室纵情玩闹起来，反正开始放假了，他们也不急着回家休息。
而不同于他们的热闹，车上的傅清洛跟贺晏声之间很安静，女孩又在发呆，贺晏声时不时看她一眼，留神她的情绪。
她嘴上说着高兴，心底深处，大抵还是难过的吧？
毕竟是自己的亲爸亲妈，结果他们在利益面前，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抛弃她。
希望她能快点走出来吧。
贺晏声屈指敲敲方向盘，默默在心里为她祝愿。
一小时后，两人回到长月湾，贺晏声停车熄火。
引擎声刚一消失，有什么咕咕叫响起来。
傅清洛这会儿早就回神，因此她很清晰的听到这个声音，开门的她动作一顿，很有经验的回眸盯住贺晏声的肚子，“贺少爷，是你的肚子在叫吗？你饿了？”
还想掩饰过去的男人：“……”
他今天的飞机是有飞机餐的，但他太累，睡觉去了，没吃，之后便是处理女孩的事情，南北城的来回跑，也就到现在十点过了都还没吃一口东西，肚子自然发出了抗议。
“今天从首都飞回来，还没吃晚饭。”贺晏声淡定解释。
傅清洛却深受触动，她哪里不明白男人为何没吃饭，肯定是都耗在她身上了，贺少爷人真好啊。
“贺少爷，我去给你做吧。”傅清洛唯一能回馈的大抵就是这个了，不过她只会下面，她又赧然补充：“就是我只会下面，你想吃面吗？”
“那正好，我还挺喜欢吃面的。”贺晏声知道女孩想要感谢他，他也不拒绝，慵懒的挑眉一笑：“点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可以吗？”
傅清洛明媚点头，“嗯，当然可以，贺少爷，那我先进去了。”
女孩十分积极的开门下车，甩下他，跑回屋里。
贺晏声曲肘撑在方向盘上，托腮看着她着急忙慌的纤细背影，眸中情绪暗潮涌动。
指针转过一刻钟，一碗色香味俱全的西红柿鸡蛋面，被女孩双手捧着端到男人面前。
还穿戴着粉色围裙的她，双手递上筷子，期待的说：“贺少爷，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贺晏声接过筷子，打趣道：“看不出你煮面的水平还可以，我还以为面要坨在一起呢。”
傅清洛今晚格外灵动，她无意识的嗔了男人一眼：“贺少爷，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虽然不会做菜，但下面这么简单的活，我还是会的。”
贺晏声猝不及防被女孩撒娇似的一嗔，后背过电般的酥麻了一下，他无声收紧筷子，忽而道：“别叫我贺少爷了吧，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再叫贺少爷，好像你是我家的小女佣一样。”
他冲女孩身上的围裙抬抬下颌，痞气调侃：“你看你现在这打扮，还真就像个小女佣了。”
傅清洛低头看看，微囧的抿了抿樱唇，须臾，她有些为难的软软问：“那我该叫你什么？”
“就……”贺晏声原本想说：就叫名字呗，可话到嘴边，他脱口道：“三哥吧。”
“三哥？”傅清洛有点诧异这个称呼，也一下子想起两人初次见面时，那个周子鸣是称呼他为三少的，可他是贺家的大少爷啊？
傅清洛困惑的问出这个问题，“贺少爷，你不是家里的大少爷吗？为什么又叫三哥？”
“你说这个啊……”贺晏声用筷子和面，一边和，一边道：“是我有三个从小学就认识的发小，我们几个上初中的时候，中二病犯了，学人家哥哥来妹妹去的，然后就按照各自的年龄排了下序，我小另外两个几个月份，就在第三，不过我那会儿打架最厉害，所以他们从那时起就开始喊我三哥了。”
原来是这样啊，傅清洛恍然大悟的眨眨眼，了解清楚原因，她绞了绞小手，有些不适应的喊出那两个字：“三……哥。”
贺晏声和面的手微顿，耳根痒痒的，还想再听一下，于是，他玩世不恭的偏头诱-哄：“不够熟练，再喊一下。”
傅清洛垂了下小脸，默默给自己加完油，她卷长的睫羽复又掀起，杏眸水盈盈的看着男人，清甜开口：“三哥。”
贺晏声喉间猝然发紧，他漆黑深眸凝住女孩娇美的容颜，缄默了足有三秒，才沉沉的应道：“嗯。”
随后，他像是什么都没发过一样，收回视线，低头吃面。
傅清洛也不打扰他，她解下围裙，坐到旁边，乖乖等他吃完。
全程，她都很安静，也不玩什么手机，只一个人双手托腮，随意的看着某处发呆。
贺晏声觉得她这样有些孤单寂寞，吃完面后，便不自觉的与她闲聊：“你平时爱跟朋友们出去玩吗？”
“嗯？”傅清洛神游太空的思绪拉回，缓缓看向男人，摇头道：“我没有朋友。”
贺晏声蹙眉，“没朋友？一个都没？关系稍微好点的也没？”
“关系稍微好的，还是有的，就是介绍我兼职的同事，她叫涂云馨，另外一个同事叫张茜，我在团里的时候，和她们关系不错。”
傅清洛最近和这两人走得还比较近，尤其是涂云馨，但要说她们是朋友，她又觉得不对，因为在她看来，朋友应该是可以分享秘密和隐私的，而她和云馨还没有走到这一步，所以她暂时没办法把她划为朋友。
“就这两个？”贺晏声问。
傅清洛点点头。
贺晏声微不可察的轻叹，这小妹妹的人际关系也太贫瘠了，才两个关系不错的同事，难怪她爱发呆。
平时都一个人待着，能不爱发呆吗。
可是深究她为何这样后，他除了心疼怜惜，什么都说不出来。
“改天我叫我发小们来家里玩，介绍他们给你认识认识。”贺晏声没发现自己在让女孩介入他的朋友圈子。
傅清洛微讶，“你的发小？”
“放心，里面有个女生，她性格外向得很，不会让你尴尬的。”贺晏声怕女孩不自在，宽慰道。
傅清洛听到其中有女孩，确实放松了点，毕竟全是男生的话，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相处，“好，那家里要备些什么吗？”
“不用，他们以前常来我这里，就没当客人的自觉。”说起那几个脸皮厚的发小，贺晏声扯唇笑了笑。
傅清洛瞧着他提起朋友们的轻松舒适，心里有些小小的羡慕，有关系好的朋友，应该很美好吧？
贺晏声不经意间捕捉到女孩隐隐约约的憧憬情绪，恻隐之心忽地一动。
他潋滟的桃花眼深深的落在女孩如画的眉眼间，磁性的嗓音低沉醇厚：“傅清洛，我当你第一个朋友吧？”
女孩樱唇微张，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什么？”
“我说，我当你第一个朋友。”贺晏声不知道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女孩听的，“反正我们不算是真夫妻，但怎么说也是住在同个屋檐下，所以与其像之前那样刻意回避，不如大大方方的做朋友，你说呢？”
傅清洛杏眸闪烁不定，当朋友吗？跟贺少爷做朋友？
“你看你的私事，我也知道了不少，这要不是好朋友，你会让对方知道这些吗？”贺晏声循循善诱。
傅清洛一想，还真是，她在贺少爷面前，可以说都没什么秘密了，这不就符合她对朋友的定义了吗？
女孩想通，温温软软的笑了，“好，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一个响指打响，贺晏声左眼尾的泪痣慵懒挑起：“那就这么定了，你好，我的朋友，傅清洛。”
男人正儿八经的伸手过来。
傅清洛觉得这个仪式有些好笑，但她还是握了上去，男人一本正经的上下颠动两次，傅清洛忍俊不禁，眼眸弯成月牙形状。
“你也照我说的那样说一下。”贺晏声看女孩只笑不说话，催她。
傅清洛觉得他那话很羞耻，有点说不出口，可是她又不想拒绝他，便很小声的囫囵说了。
说完，小脸涨红。
贺晏声噗嗤一笑，捏捏她脸蛋道：“你这脸皮还真薄，过来我看看，馄饨皮的吧？”
傅清洛感觉出男人又要玩她脸蛋了，她连忙抬起双手，攀住他的左右手腕求饶：“三哥，别……”
女孩嗓音糯糯，跟小奶猫似的，眼眸也水汪汪、可怜巴巴的看着他，那我见犹怜的模样，贺晏声有一刹那，真的想把她…………弄哭。
察觉自己危险的想法，他触电般的收回双手，偏头咳嗽两声，不太自在的站起来：“我去洗碗。”
傅清洛没料到男人这一次那么爽快就放过她，愣了一下才跟着站起：“我去吧。”
“不用，没道理你煮了面还要给我洗碗，你上楼去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贺晏声把女孩支走。
傅清洛看他真的不愿意自己洗碗，只好答应道：“那好吧，我先上去了？”
“去吧。”贺晏声没看女孩一眼，站在水槽前，认真洗碗。
傅清洛乖巧离开。
贺晏声再也听不到脚步声后，方才掀眸看了一眼女孩离开的方向，那双隐在暗影里的黑眸，很深很沉，宛如峡谷里的幽潭。
傅清洛洗完澡出来，并未立即上床睡觉，她今天心情多少有些复杂。
拿上画本，她走到阳台坐下，对着圆盘似的月亮勾勾画画。
先画了一副星空图，又画了一片草原，草原上有一家三口在行走，但走着走着，只剩下一个孤单的小女孩，又走着走着，小女孩的前方，出现一个小男孩，男孩朝她伸出手。
光线在这里变得明亮。
画画的女孩停下，静默的注视。
许久许久，女孩在右下角落款一句话：【贺晏声，很幸运遇见你】
-
翌日，阳光明媚，碧空如洗。
傅清洛早起走到阳台上伸懒腰，深呼吸，后院种着一些月季、秋菊，风一吹，有淡淡的花香扑鼻，视线再抬高点，山下鳞次栉比的高楼宛如一座座被征服的高山，一览无余，令人心境辽阔。
贺少……三哥真有品味，住在山顶，视野太好了。
想曹操曹操到，相对的阳台那边传来男人熟悉的沉磁声音：“起这么早？”
傅清洛讶然侧眸，看到爱睡懒觉的男人起来了，她不敢相信的问：“贺……三哥，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贺晏声还穿着睡袍，领口开得很低，隐隐露出他胸肌和腹肌的轮廓线条，头发也有些凌乱的搭在额间，整个人慵懒又散漫。
他随意的抬起双手撑在栏杆上，隔空睇着她：“今天中秋节，要去奶奶那边，昨晚忘记跟你说了。”
傅清洛早有预料中秋节会去贺奶奶那边，倒是不惊讶，就是她还没买礼品，一是不知道该买什么，二是她昨天之前，钱都很少。
所以她原本是想等贺晏声回来后，问过他再做决定的。
“我还没买礼品，那我们早点出门去买？”傅清洛现在问他。
贺晏声：“不用，我已经准备好了。”
“哦，那好吧。”对外，他们就是夫妻，是共同体，因此傅清洛也不多言自己单独买，“那我现在去化个妆，你等我一会儿。”
“不用化了，就一家人吃个饭，没那么正经。”反正女孩化不化妆都好看，甚至认真点说的话，他倒是更喜欢她素颜的样子，“我进去换个衣服，你先下楼等我吧。”
傅清洛闻言，犹豫一瞬，听话的应下：“好吧，那我先下楼了。”
她勾勾耳鬓吹乱的头发，转身进屋。
贺晏声目送她纤细的背影进去，又多站了一会儿。
早起要去奶奶那边，是真；但失眠早起，也是真。
傅清洛……
你对我的影响力，为什么越来越大……
贺晏声神色复杂的进屋换衣服，下楼后，他跟女孩简单的吃了个早饭，就出发去茗公馆那边。
到地方，差不多九点半，比上次早了不是一星半点。
傅清洛过来的路上，倒是知道了今天为何这么早，那是他们只在这边吃午饭，吃了后，就要去姥姥那边，晚上在那边吃中秋团圆饭。
听男人隐晦的说辞，她拼凑出之所以这样两边跑，是因为他要跟自己父亲那边错开，比如他今年在奶奶这边吃午饭，那他父亲那边就是过来吃晚饭，而下一年，则是他父亲那边过来吃午饭，他吃晚饭。
这样一看，三哥跟他爸爸的关系是真的很僵硬啊。
悄悄在心里感慨的傅清洛，没料到她和男人牵手进屋后，竟然看到了一个跟贺晏声长得六七分像的中年男人，对方即使坐着，依然看得出很高大，眉眼也很威严凌厉。
这是……？
傅清洛刚猜测出对方的身份，就听贺晏声语气很恶劣的开口：“你怎么在这？老了记性不好？”
对方脸色骤然一冷：“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我是你爸！”
“我爸早死了。”贺晏声周身气场又冷又锐，仿佛竖满了尖刺。
傅清洛心里微惊，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攻击力这么强的贺少爷，他这样当着他爸的面直接说对方死了，真的不要紧吗？
“贺晏声，你怎么说话的！”贺父果然大怒，抬手指着贺少爷。
贺晏声轻蔑冷笑，“我还能说更难听的，受不住，就赶紧滚。”
“贺晏声，我看你是真的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一下，谁是你老子！”贺父暴怒站起，拿上离他最近的一个鸡毛掸子。
傅清洛杏眸圆睁，哪里能料想到刚进家门，三哥就要和他爸爸打起来了。
她害怕慌张的咬了咬唇，但行动上，却是很有勇气的张开双手，挡在贺晏声的前面，鼓起勇气劝道：“贺叔叔，你冷静点。”
贺晏声揪住女孩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拎开：“男人打架，女生别掺和，礼品你提着。”
他把手里的东西塞给女孩，然后重重的按了下食指指骨，看起来，他好像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不过两父子到底是没能打起来，得知消息的贺奶奶带着一群人赶了过来，“我看你们两个谁敢在我面前打架！”
举起鸡毛掸子的贺父跟握紧拳头的贺晏声齐刷刷一顿。
贺晏声转头跟他奶奶告状：“是他先破坏规矩，今年是我来吃午饭。”
贺奶奶身旁，一个温婉秀丽的女人走出来，打圆场的笑道：“小晏，你误会了，是我叫你爸爸今年提前过来的，你今年不是娶了媳妇儿吗？我们怎么也要过来恭喜一番。”
“收起你那假惺惺的笑，还有，别叫我小晏，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贺晏声冷沉的警告对方。
贺父又炸了，“贺晏声，对你阿姨礼貌点！”
“我就这样，有意见憋着。”贺晏声嚣张到了极点。
贺父人都气得有点晕了，他扔下鸡毛掸子，狠厉的瞪着眼前逆子：“贺晏声，你好，你很好！我也是昏了头了，被你阿姨说几句，就跑过来给你送礼，今天算是我自己上赶着的，但没有下次了！”
“云秀，安安，彤彤，我们走！”贺父招呼他的一家人。
傅清洛便又看到两个与她一般年龄的男生女生从贺奶奶后面走出来。
贺奶奶挡了他们一下，“来都来了，还走什么走？中秋是团圆的日子，你们是想明年咱们家倒霉运吗？”
贺奶奶有一些迷信，决不允许节气上家人吵架走人，就算互相看不顺眼，那也得给她忍着。
“小晏，给奶奶一点面子。”贺奶奶慈爱的看向大孙子，她知道他的恨，也理解，所以才会一直支持他继承公司。
只是那边那个到底也是她的儿子，就算他不够争气，当年做了错事，她也没办法做到像孙子那么的仇恨。
唉——
真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
贺晏声尊敬奶奶，闻言，脸色稍缓，却还是不太肯妥协。
贺岚见状，又加一层砝码，她对傅清洛使了个眼色，说：“清洛，你先跟小晏去后院走走，东西放地上就是。”
她这是在让傅清洛先把贺晏声拉开，让那两父子各自冷静一下。
傅清洛赶紧点头，把东西放下，然后有些忐忑不安的牵上男人的大手，见他没有甩开她，她心里长呼一口气，软软开口：“三哥，我们去后院走走吧？”
边说，她边试着拉他，男人沉默的跟着她走，傅清洛放心了，走得更快。
柳云秀微讶的看着他们，不是说随便找的一个小门小户的女生闪婚吗？这怎么看着贺晏声挺听那个女生话的？
真爱？
柳云秀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
她身后，女儿贺云彤悄悄凑近龙凤胎哥哥的耳边：“哥，那个女的竟然能管住大哥耶？”
“叫谁大哥呢。”贺云安眼露嫌恶，“不过是一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玩意儿，一点素质都没有，对爸一点也不尊重。”
“嘘，你小声点。”贺云彤竖起食指压在唇上，又悄悄指了下前面的贺奶奶，贺岚：“别被她们听到了，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贺云安傲慢的撇撇嘴，却到底不敢真的再说。
那个偏心眼的奶奶，还有那个偏心眼的小姑喜欢的都是那个没素质的所谓大哥，他真的恶心死了，他也是孙子好不好？为什么她们都不喜欢他？
他可是名校哈佛毕业，比贺晏声的燕大厉害多了，凭什么大家的注意力还是在贺晏声身上？
她们还暗戳戳的帮着贺晏声跟自己争家产，哼，他倒要看看贺晏声争不争得赢他！
他现在已经进入公司工作，等着看吧，他的商业手腕绝对比贺晏声厉害。
就贺晏声在外开的那区区一个小投资公司，算个屁！
傅清洛一路拉着贺晏声走到上次那个荷花池边，过了差不多一个月，荷花基本开败了，不过叶子还是绿的，依然好看。
“三哥，你看里面的锦鲤好胖哦。”傅清洛努力找话题转移贺晏声的注意力。
贺晏声其实没看到那恶心的一家子后，心情就好了很多，并不需要特意安慰，不过瞧着女孩想让他高兴的样子，他眉骨稍挑，继续摆出情绪不好，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
“嗯。”他懒懒应一声，兴味阑珊。
傅清洛苦恼，三哥好像对锦鲤不感兴趣，她又指指不远处的桃树，贺家院子里有好几颗果树，“三哥，你想吃桃子吗，我去给你摘一个？”
“没胃口。”贺晏声『忧郁』的单手插兜，提步朝下方的竹林里走，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孤单又落寞。
傅清洛雪白的眉心拧紧，在她眼里，贺晏声一直都是张扬恣意的一个人，她还从未见过他这般失意的样子。
怎么才能让他开心点呢？
不会哄人的傅清洛愁眉苦脸的跟上男人。
竹林里有亭子，贺晏声走进去坐下，坐姿有些颓废，像是失恋了一样。
傅清洛替他难受，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尝试着安慰他：“三哥，你别难过，我们吃了饭，立即就走。”
贺晏声心里在笑，这女孩比他还不会哄人，太生硬了。不过他还想看看她会怎么哄，便继续装。
他四十五度，忧郁望天，“嗯。”
傅清洛懊恼的咬了咬唇，还是不行，她真笨呀。
这里也没钢琴，她也不能弹琴给他听。
那她……还是默默的陪着他吧。
有些人伤心的时候，不是都喜欢有个人无声的陪伴自己吗？
如此一想，傅清洛乖巧的坐到男人不远处，安静的陪伴他。
等着哄的贺晏声：？？？
这就结束了？
是不是太快了点？
贺晏声哭笑不得，好吧，他本就不该指望这性子恬静的女孩逗他开心，他还是自食其力吧。
“你想让我开心是不是？”贺晏声主动开口。
傅清洛见他终于愿意主动说话，连连点头。
坏心眼的男人长指一招，“那你坐过来点。”
女孩不假思索的坐到他面前，贺晏声捏捏她脸蛋，忍着笑意，故作沉闷的道：“你卖个萌给我看吧？”
“啊？”傅清洛呆了，“卖、卖萌？”
“是啊，你不知道吗，经科学家研究，人不高兴的时候，看一看可爱的东西，就会开心很多。”男人不要脸的胡编乱造。
傅清洛：“……”
科学家真的研究过这个吗？
怎么觉得三哥又在逗她呢？
并不傻的傅清洛其实隐隐感觉到男人故意为之，但根据以往经验，男人逗她后，确实会心情大好。
想到这点，随时想着报恩的女孩装傻的配合了，“那要……怎么卖萌啊？我不会。”
“用手指从一比到五，很简单的。”贺晏声摸出手机，现搜视频给女孩看，“你看，你就照着这个人的做就行了。”
傅清洛看完该视频，心里打起退堂鼓，那些动作，好……好……好无法形容。
女孩词穷了。
“来来来，试一下。”贺晏声倒是兴致高昂，“我们先比1。”
傅清洛咬咬嘴唇，硬着头皮竖起食指，僵硬的贴上自己的脸颊。
男人磁性的声音徐徐引导：“小妹妹，还有wink。”
傅清洛纠结了一下闭哪只眼，最后她选择闭上靠近贺晏声的那只，这样一来，她就没能及时看到男人拿起了手机，并点开了相机功能。
直到咔嚓的拍照声响起。
她猝然放下手，转头看向贺晏声，见他举着手机，她为难的小声道：“三哥，还要照相吗？”
“可爱的瞬间当然要记录下来。”贺晏声脸上已经破功的多了几分笑意，“你看看，你刚才多可爱呀。”
他把自己的手机屏幕转给傅清洛看，傅清洛匆匆瞄了眼就错开视线，她觉得自己看自己卖萌的照片很羞耻。
贺晏声睇着女孩害羞的模样，坏坏一笑：“那我们继续吧，该比二了。”
傅清洛回想一遍刚才那视频里的画面，磨磨蹭蹭的把双手举到头顶，假装兔耳朵，鼻子再皱起，做可爱状。
贺晏声看着相机里，虽有些僵硬，但靠颜值挽回的娇俏女孩，眼尾笑意弥漫，一连拍了三张。
“好了，你可以比三了。”
女孩开始变换动作，横着比三，小脑袋可爱的歪着，笑眼弯弯。
四是做花托状，双手托在脸腮，显得她的脸圆圆的。
五呢，则是握成拳头，放在脸颊边，然后闭眼仰脸，嘴唇像金鱼那样嘟起。
拍照的贺晏声倏然僵住，他缓缓移开手机，桃花眼深邃的落到她粉粉嫩嫩的嘴唇上。
女孩的唇色很健康，不点而红，还随时湿湿润润的，像是刚咬了一口水蜜桃。
不知道尝一口会是什么味道，会是水蜜桃味吗？
贺晏声发现自己不仅在幻想，身体竟还徐徐向前倾身，眼看就要越矩超过中线，闭着眼睛的女孩忽然奇怪的发出声音：“三哥，你拍好了吗？”
因为每次拍照都会有响声，可这次等了好几秒都没有，傅清洛就疑惑了。
贺晏声惊醒，迅速坐正身体，“你保持住，马上就好。”
“喔。”女孩乖乖的又嘟回嘴巴，这次她很快就听到拍照声了，“我可以睁开了吗？”
“可以了。”贺晏声再次坐远，这个女孩对他的吸引力，已经有点危险。
什么都不知道的傅清洛睁开眼睛，笑盈盈的问男人：“三哥，你现在开心点了吗？”
贺晏声被女孩纯真的笑颜晃了下神，“……嗯。”
“嗯？可你都不笑啊？”傅清洛觉得奇怪，拍第一张的时候，他不是还笑的吗？怎么越拍越多后，反而不笑了？
贺晏声尴尬的偏头看了看别处，快速调整好情绪，他玩世不恭的挑眉笑道：“这不是笑了？”
傅清洛见状，放心了，自己也跟着笑。
贺晏声瞧着她单纯的样子，心尖酥酥痒痒的，他反手抵着脸腮，忽而想起一件事，问道：“刚才那个人要打我，你胆子倒是大，还敢挡我前面去？”
这个话题的跳跃性有点大，傅清洛反应了一下，才知道他问的什么，她理所当然道：“你帮了我那么多，我当然也要帮你。”
“打架也帮我？”贺晏声轻笑。
傅清洛一本正经的点头：“只要你别嫌弃我……武力值低。”
贺晏声调侃：“那下次，我负责在前面冲，你负责给我递武器？”
女孩盈盈弯眸，还真给他点了头。
贺晏声促狭的笑出声，有一瞬，他觉得要是有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孩跟在身边，似乎也不错。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贺晏声整个身体僵住，他假装拎了下圆桌上的水壶，自然是没有水的，便道：“有点口渴，我回去拿两瓶水过来，你想喝什么？”
回去就要看到贺父，傅清洛生怕他跟那个人打起来，连忙说：“三哥，我回去拿吧，你想喝什么？”
“别这么防备我，放心吧，我不跟那个人打架。”贺晏声看懂女孩的担忧，轻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瓜，“你不说，那我就随便拿了。”
他本就是为了暂时远离女孩，所以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他那双大长腿就步履生风的走出了凉亭。
其实，他情绪控制力非常不错，真要他忍着跟那家人相处，他也能做到，只不过吧，他多数时候都不想忍。
他实实在在的恶心那一家子，尤其是生父。一想到当年那件事，他现在都有一种反胃的恶心感。
傅清洛见拦不住贺晏声，只能拿出手机给小姑发了条信息，让她看着点，收到小姑OK的回复，她稍微放心，托腮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娇滴滴的女音由远及近：“大嫂，你在这呢，可让我好找。”
傅清洛眨眨眼回神，循声望去。
来人一袭粉色裙子，梳着披肩公主头，眉眼间全是娇生惯养的自信与傲气。
是那个叫彤彤的女孩。
傅清洛扶着桌沿起身，礼貌颔首：“你好。”
“大嫂好，我叫贺云彤。”对方走进凉亭，骨子里有些傲然的朝她伸出手，“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傅清洛的气场并不落下风，倒不是说她气场强大，而是她很淡然，所以显得落落大方，她礼貌的回握，“多多关照。”
双方握手的刹那，贺云彤不动声色的把傅清洛上下打量了一遍，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长得不错。
不过颜值不高的话，估摸她那大哥也看不上。
“大嫂，你真漂亮呀。”握完手，贺云彤热情的挽住傅清洛，还自来熟的上手摸她的脸：“你这脸都没化妆呢，皮肤真好，又白又嫩，水灵灵的，你平时都用什么护肤品啊？”
傅清洛被她的自来熟弄得猝不及防，她不自在的后仰了一下，“没、没用什么。”
“哦？那意思你是天生丽质咯？”
这话似夸似贬，傅清洛不确定的多看了她一下，对方满脸笑意，看不出什么端倪，她迟疑片刻，温言回道：“你更天生丽质。”
“哎哟，大嫂的嘴真甜，难怪我奶奶小姑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贺云彤拽着傅清洛落座，托腮盯她：“我大哥看起来也很喜欢你，大嫂，你好厉害哦，连我大哥那样的玩咖都能收服，你传授传授我点经验呗，像你们这种女生，平时都怎么训男人的啊？”
什么叫像你们这种女生？
傅清洛听到这句，不舒服的拧了拧眉。
对方是故意说的，还是无意？
涉世不深的傅清洛发现自己有点看不穿眼前的女生，她神色友好亲切，眉眼也有些被保护得很好的天真烂漫，瞧着不像是故意而为。
“你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呀？”想不通的女孩决定直接问。
贺云彤天真的眨了眨眼：“嗯？什么最后一句？你说训男人，还是像你们这种女生？”
“就是后边这句。什么叫像我们这种女生？我不是很理解。”傅清洛认真的看着对方。
贺云彤还是很天真：“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意思就是像你这种家世一般，但高嫁的女生啊，我妈妈说，能跨越阶级的女人都很厉害的呢，所以人家想跟大嫂你学学嘛，你说说看，你怎么勾到我大哥的呀？”
傅清洛确定了，对方带着满满的恶意前来。
只是她想不明白，她们明明初次见面，她说话为何就能这么难听，还能一边攻击她，一边感情好的挽着她的手臂。
傅清洛排斥的稍稍用力，抽出自己被挽着的手，声音依然不怎么凶，但不再断断续续：“我和你大哥是正经相亲结婚，不是什么勾不勾，请你说话尊重点。”
“哟，生气了啊？大嫂好大的架子哦。”贺云彤依然天真嬉笑，好似她故意用语言中伤人，是很微不足道的事情，“人家不就想了解一下你怎么嫁进我们家的吗？看你，凶巴巴的，一点都不好玩。”
傅清洛最是不擅长跟这种喜欢阴阳的人说话，她抿了抿唇，决定躲远点。
“我还有事，先走了。”她抓起手机放进包包里，起身准备离开。
结果走得太急，没注意贺云彤伸了一只脚在她前面，她猛地绊上去，朝前一扑。
“清洛！”男人的声音传来，下一秒，眼看要摔地上的傅清洛被力气极大的男人扣住手臂，一把拉起。
她摇晃两下，晕晕乎乎的撞进男人怀里。
滚烫紧实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担心的声音落下：“没事吧？”
傅清洛呼吸急促的喘了几下，待平复一些，她心有余悸的仰起小脸，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吓到了。”
至于怎么被吓到的，不用女孩说，贺晏声自己就看见了，他冷戾的睇向贺云彤。
面对傅清洛时，游刃有余的贺云彤，此时触到贺晏声想撕碎她的眼神，再也坐不住了。
她有些忐忑的站起，试图开脱自己：“大哥，你可别误会人家哦，我刚刚只是不小心伸了下腿，不是故意绊倒大嫂的，你看我的脚踝都红了呢，我自己也好疼的。”
“哦？是吗？不小心的？”贺晏声语调不明的问。
贺云彤暗暗打量跑路的路线，撒娇的笑道：“当然是啦，我可喜欢大嫂了，怎么会伤害她呢？我们刚刚聊得很开心呢。不过既然大哥你来了，我就不当电灯泡了，我先回去了，拜拜。”
她提步想要走出凉亭，贺晏声搂着傅清洛嚣张的挡住。
贺云彤脸上的笑僵了几分，“大哥你这是……？”
贺晏声没理她，他拧开手里剩的那瓶矿泉水，另一瓶，他刚刚因为要接住女孩，给扔亭子外面了。
“喝一口。”他把瓶口喂到女孩嘴边。
傅清洛以为他想要自己喝点水压压惊，正好她也确实想喝，便乖乖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口。
喝完，她欲还给他，男人却突然抓着她的手腕，高高的举起，往下一倒。
冰冻过的矿泉水哗啦啦的浇到打扮精致的贺云彤头上。
贺云彤反应不及，被浇了个透心凉。
几秒后，她“啊”的尖叫，怒吼道：“贺晏声，你什么意思！”
男人风轻云淡：“哦，不小心的。”
贺云彤：！！！

第19章
“……奶奶，事情就是这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你看大哥把我淋成了什么样，我这裙子可是才买的，特意穿来给奶奶您看的。呜呜呜……您可要给我做主呀……”
偌大的客厅里，贺家人全部到场。
贺云彤哭哭啼啼的解释完刚才的泼水事件，就伤心的趴到她爸爸的肩膀上。
她头发还没吹干，衣服也没换，看起来十分可怜。
因此本就溺爱她的贺仁远愈发火冒三丈，他用力瞪了眼一旁若无其事的逆子，沉声道：“妈，这件事您老可别再偏心了，你看看贺晏声被你和三妹惯成了什么样子！一件小小的意外，他就可以对他的亲妹妹下这么重的手，那以后他是不是还要犯法啊！”
傅清洛唇瓣翕动，想要为贺晏声辩解，不过想到主位的奶奶还没说话，她又忍了下去。
贺奶奶注意到她有话要说，老人家四平八稳的坐在椅子上，抚着手腕的玉镯道：“小晏，清洛，你们两个对彤彤的说辞有没有要补充的？”
“妈，彤彤都说了是意外了，他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贺仁远很不满母亲的拖拖拉拉。
贺岚站在母亲后面，意有所指的开口：“二哥，这人犯法，上了法庭，还要有个正反方辩论呢，更何况是家里这种两个孩子闹出的小事？你疼女儿，我理解，但小晏好歹也是你儿子，你就连让他开一下口的机会都不给？”
贺仁远被妹妹噎了下，勉为其难的退步。
柳云秀无声的观察着双方，见自己的机会到来，她温婉的出声道：“老公，虽然我也心疼女儿，但凡事都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咱们女儿有时候还是会调皮一下的，所以我们还是先听听清洛那边怎么说吧。”
这人的说辞好生厉害，已经在提前给她女儿打补丁，若是一会儿傅清洛那边的说法不同，那就是她女儿调皮了一下。
而孩子调皮，谁又能真的去责怪呢。
贺岚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她这位二嫂，心里似笑非笑。
贺晏声则比他小姑直接多了，他嘴角光明正大的扯出一丝讥讽。
就只有傅清洛这个单纯的，没有听出暗意，她见奶奶又让她说话，她便诚实的把自己跟贺云彤的对话复述了出来，说完，她小脸严肃道：“……以上，我说的话没有任何添油加醋，至于她伸的那只脚是不是故意的，我相信几位长辈应该都有自己的判断。”
“你信口雌黄！我哪有说那么难听的话！你有证据吗？你这是诬陷我！”贺云彤仗着傅清洛拿不出证据，咬死不承认。
可是在座的长辈都不是简单的人，看人的本事那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再者，自家的孩子什么样，她们还能不清楚吗？
就贺云彤这女娃，从小受万千宠爱于一身，性子骄纵任性，而傅清洛那女孩呢，性子绵软，单纯干净。
因此这两人说的话，谁对谁错，几乎一目了然。
贺奶奶沉下了脸，然而，没等她发作，贺晏声高大精壮的身体猛地朝贺云彤走去，瞧着，像是要打贺云彤一样。
全家人纷纷受惊，拉人的拉人，挡中间的挡中间。
贺岚一把拉住侄子，摇了摇头，小声提点：“小晏，别这样！你奶奶年纪大了。”
一句话，成功制止贺晏声，只是仍然没完，他森寒的厉眸盯住贺云彤，声音比冰还冷：“那就让她给我老婆道歉。”
“我……我……”贺云彤想说我不，可刚刚她被贺晏声想要冲过来的架势吓坏了，怎么也说不出完整的话，她好难过，哽咽的喊了一声“爸”，伤心的哭出来。
贺仁远那个心疼啊，但事情的真相已经浮出水面，他再溺爱女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没法说自己的女儿无辜。
所以他只能和稀泥了，“妈，三妹，就算彤彤有错在先，但贺晏声也泼了她的水，算是打平了，我看这事就算了吧。”
“谁跟你算了，你当我老婆那么好欺负的？”贺晏声桀骜的怼回去，“今天这事，她不道歉没完。”
“既然大哥这么说，那是不是小妹道了歉，你们那边也要给她道个歉？毕竟你们不也伤害了她吗？”贺云安按捺不住的站出来为自己的妹妹说话。
这个大哥拽什么拽，她老婆有他撑腰，难道他的小妹就没有他这个哥哥撑腰了吗！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滚一边去。”贺晏声睥睨的冷扫贺云安。
贺云安气结：“大哥，你什么意思？我们可是同辈！”
“先等你赚到十个亿，再来跟我扯同辈吧。”
现在的社会，不管是男是女，只要你赚的钱更多，那你在家里的地位就能更高，也更有话语权，贺晏声正是这样，他如果是一个一事无成的二世祖，他奶奶和小姑也不会那么宠他。
贺云安刷地涨红脸，又气又恼，又不甘心，他现在确实没赚到那么多，还在磨炼阶段，但这是因为他今年刚毕业好不好！
贺晏声不就是仗着比他大四岁，更早进入社会吗！
贺云安把这番心里话反驳回去。
贺晏声嗤的一笑：“我大二就赚一亿了，你有吗？”
贺云安：“……”
他羞愤的握紧双手。
柳云秀暗暗轻叹，她生的孩子确实没有那个女人优秀。
安安真是个傻孩子呀，他跟贺晏声比什么赚钱能力，贺晏声的投资嗅觉可是出了名的好，但能赚钱，又不代表就可以继承公司，这两样并非等号关系。
“彤彤，跟你大哥大嫂好好的道个歉，今天这事儿确实是你的不对。”柳云秀适时站出来说话，甚至还以身作则，“当然，彤彤现在这样，也是我这个当妈妈的教得不好，我也有错，清洛，阿姨跟你道歉。”
她走到傅清洛面前，朝她微微弯下腰。
傅清洛吃惊，慌忙扶住，不让她弯下去。
同辈之间道歉弯个腰就算了，如果长辈弯的话，那就是折煞晚辈，毕竟从表面上来看，柳云秀并未对傅清洛做什么错事。
她要是心安理得的受下，估摸奶奶跟小姑都会对她有些想法。这点家常伦理，傅清洛还是懂的。
“阿姨，你别这样。”傅清洛为难的抿了抿唇。
贺奶奶瞧见孙媳妇儿处理得不错，眼露满意，她终于出声给这场闹剧下定论：“云秀，小辈间的事，他们之间道个歉就行了，你进去瞎掺和什么，看把我们清洛都吓到了。不过正好今天咱家的人都齐全，我也就把一些话给你们说清楚，免得你们稀里糊涂的不明白。”
说到这，老人家着重看了眼孙女，贺云彤被奶奶看得心虚的垂下脸。
“清洛家确实比不得咱们家，但人品不是用钱来衡量的，现在也不是什么大清，怎么有些人小小年纪还比我这个老太婆更封建？”
贺云彤头垂得更低了。
“今天这话我就说一次，清洛是我看中，相中的孙媳妇儿，谁对她有不满，下次就来我面前说！别仗着人家清洛脾气好，性子软，就私底下欺负到人家头上去！这一次，我看在云彤是初犯的份上，原谅一次，再有下次的话，就别怪我这个当奶奶的心狠了！听到了吗？”
贺云彤委屈的瘪下嘴，嗡嗡回话：“听到了，奶奶。”
“还有云秀你以后少教点孩子有的没的，什么叫跨越阶层的女人厉害？怎么，你是在说你自己厉害吗？”贺奶奶布满皱纹的眼睛锐利的盯住柳云秀。
论起家世，柳云秀当年的娘家还没傅家有钱，所以贺云彤口口声声的侮辱傅清洛是使手段上位，那她的亲妈又算什么呢？
柳云秀知道自己被女儿坑了，纵使心里再生气，再难受，她这会儿也只能忍，好在，忍这一道，她早已炉火纯青。
“妈教训得是，是我的错，我回去后不仅会好好管教彤彤，也会天天自省的。”
贺奶奶看她回答得还不错，脸色稍霁，紧接着，她一脸疲倦的挥挥手：“那就让彤彤道个歉，这事就算完了吧。”
没想到还是要道歉，贺云彤好气，但现在没人为她说话，她只好委委屈屈，不甘不愿的走到贺晏声傅清洛面前，各自鞠了一躬道歉。
完了，她借口换衣服，匆匆跑上楼，柳云秀不放心女儿，跟着上去，贺云安四顾一圈，也跑了。
“我们也走。”贺晏声牵着女孩去坐电梯。
转眼间，客厅里只剩下贺奶奶，贺岚，以及贺仁远。
贺奶奶没好奇的抬手指了下儿子，恨铁不成钢，“看看你教的女儿！都成什么样了！”
贺仁远自知理亏，可他又太喜欢这个女儿了，难免嘴硬一下：“妈，彤彤还小呢。”
“小？你知道彤彤还比人家清洛大两个月吗！这叫小？”贺奶奶气得拍了下桌子：“你看看人家清洛多懂事，多乖，你再看看你女儿？娇蛮任性，没礼貌，也就是人家清洛脾气好，不然你换一个脾气爆的，听到那种话，早给你女儿一巴掌了！”
贺仁远被母亲训得说不出话，讪讪道：“我回去会好好管教一下的。”
“不是一下，是很多下！再不好好管管，以后迟早给家里惹出事，都是你惯出来的！”
贺奶奶对云安云彤那对龙凤胎，感情比较复杂，她一面不喜欢柳云秀这个儿媳妇儿，一面又觉得孩子无辜，所以要说她不喜欢这对孙子孙女，那也不是，她总归还是希望他们都好的。
“你要是把你这份父爱，分一点给小晏，你们两父子如今也不会平时不见面，一见面就要打起来了！”
“妈，这事可不怪我，你也看到了他对我有多排斥，我再怎么示好他都不买账。”贺仁远提起贺晏声就没什么慈父的脸了，他们两父子闹僵这么多年，亲情早已所剩无几。
“还不是怪二哥你当年非要那么快把二嫂娶进门，你要晚个几年，把小晏哄好，你们两父子也不至于到现在这番地步。”贺岚有些失望的看着贺仁远。
“当时云秀的肚子都那么大了，再不娶进来，那安安彤彤就要从小背负私生子的名义了！三妹，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贺仁远不满的反驳。
贺奶奶瞅着儿子死不悔改的样子，不耐烦的起身道，“行了行了，以前的事别说了，待会儿你们兄妹俩说着说着，又要吵起来。”
她把手递给女儿：“岚岚，扶我去院子里走走吧。”
贺岚知道母亲今天终究是伤了心，立即不再对二哥咄咄逼人，听话的扶着她离开。
贺仁远等她们走了，他有点心累的坐到沙发上，抬起手扯了扯领带。
他当年和云秀走在一起，是稍微快了点，但云秀是他的初恋白月光，他根本克制不住那份情感，为什么他母亲和妹妹就是不体谅他呢。
大儿子也是，气性太大，恨意太重，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小子还在死死的咬着他那点错不放。
云秀说得对，他那大儿子不重情，骨子里太凉薄了，像他母亲，一点都不像他，还是安安彤彤好。
-
楼上，贺晏声的卧室。
两人进来后，贺晏声先带女孩逛了一遍自己的房间。上次来的时候，他和女孩的关系还不够好，因此他没有带她上来。
但这次不一样了，他已经不介意她进入他的私人领域。
“离吃饭还有一个多小时，你要不要躺我床上休息会儿？”两人逛完，贺晏声想着女孩受了苦，关心的提议。
傅清洛摇摇头，她没有早上起来后，又去睡懒觉的习惯：“不睡了，我不困，三哥，你是不是困了？要不你去睡会儿？”
贺晏声才是有睡懒觉的习惯，所以傅清洛以为他这样问，是自己想睡。
“我人都气清醒了，还睡什么睡。”贺晏声意味不明的啧了声，提步朝阳台走。
傅清洛跟着他出去，乌沉沉的杏眸悄悄打量他的脸色，沉吟片刻，她不安道：“三哥，我是不是不该把那些对话说出来？”
她当时之所以会说，最主要的原因是不想让大家误会三哥是在故意欺负那个贺云彤。
倒不是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结果说完后，弄得奶奶和小姑都很不高兴，她这心里就有点愧疚忐忑了。
“为什么这么问？”贺晏声双手随意的撑在栏杆上，眼尾懒懒下敛。
傅清洛小手绞在一起，自责道：“今天是团圆的日子，可是因为我，家里的气氛闹成了现在这样，奶奶肯定很难过……嗷~~”
她的话刚说完，头顶便被人敲了一下，有点点疼，她双手捂上去，仰头委屈的看着男人。
贺晏声才不打算心疼她，他转过身背靠栏杆，双手环胸，严肃道：“为什么要把这种事揽自己身上？是贺云彤言语伤你，也是她先伸脚绊你，你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有什么错？嗯？你告诉我，你有什么错？”
傅清洛突然觉得贺少爷好像她初中的那个班主任哦，她不自禁的像做错事的学生一样，立正站好，“可是家里的气氛……”
“你管气氛干什么，你以为贺云彤会管吗？她要是会管，就不会一上来找你的茬。”贺晏声理解女孩的意思，她心善，估计想着自己受点委屈，一些事忍忍就算了。
毕竟家和万事兴嘛。
可他不想她再忍，她已经忍了过去的二十二年，凭什么还要忍，又凭什么要为了他忍？
他要她以后活得更自我一些，别老是为了别人的错误，委屈自己。
“傅清洛，你以后记住，凡事多从自己的内心出发，你不舒服了，那你就怼回去，你不开心了，那你也要让别人不开心，没人可以随意欺负你，践踏你，你是值得被爱，被尊重的。”
你是值得被爱，被尊重的……
傅清洛默念一遍这句话，沉寂的心湖一瞬间像是被注入一口--活泉，汩汩水流源源不断地流淌而出，温柔的滋润着她的四肢百骸，暖暖的，很舒服。
也许是太过舒服，很多年不曾哭过的她，眼眶逐渐发酸发胀。
贺晏声毫无防备的看到眼泪汪汪的女孩，一下子手足无措了，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真能把女孩弄哭，“你怎么哭了，别哭啊，我可不会哄女生。”
女孩咬着唇，雾气氤氲的杏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那泪花越积越多，终于，啪嗒一下，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从她的右眼砸落，仿佛是砸到了他的心上，燃起一簇火，烫得他也难受。
他心中轻叹一声，无师自通的将女孩抱到怀里，宽大温热的掌心抚上她的后脑勺，一下一下的安抚：“小笨蛋，你哭什么，你这样会让哥哥很为难的，搞得像是哥哥欺负了你一样。”
他这里的哥哥，其实带着几分男女间的调戏意味。
可听到女孩耳朵里，她却以为是真的哥哥，她心想，若是自己有一个像贺少爷这样的哥哥，一定会很幸福吧？
如果，他们真的是兄妹就好了……
傅清洛贪恋的在男人温暖的胸膛上来回蹭了蹭，哽咽的声音，软软传出：“三哥……”
贺晏声猛地将女孩推开，在女孩茫然不解，水汽朦胧的眼神下，他紧绷着脸，一句话没说，匆匆踱进屋里，又踱进浴室。
砰——
关门的巨响震耳欲聋。
傅清洛吓得颤了颤身体，湿漉漉的眼睫后知后觉的眨了眨，恍然大悟：原来三哥是三急了啊。
想着，她有些害羞的背过身，快速擦掉脸上的眼泪，她刚才好丢脸，竟然真的在三哥怀里哭了。
浴室里，被女孩误以为三急的贺晏声，正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双-腿-间，那里，鼓鼓囊囊的撑起了一个帐篷。
贺晏声快速打开水龙头，双手掬一捧冷水，浇在自己的脸上。
他在干什么？
他的身体竟然……
为何会这样？
过去，他要是被其他女人过于亲密的触碰，他只会觉得反感，根本不会有别的反应。
不过他倒是一直都知道他并不排斥和那个女孩有肢体接触，只是不曾想，她还能对他的身体有别的影响……
贺晏声眉心拧紧，再次用冷水泼脸，不一会儿，他用力扣住流理台边沿，手臂上的青筋倏然偾张，淡青色的血管在自然光线下亦清晰可见。
良久，一切终于恢复正常。
男人缓缓撩眸，看向镜子。
镜中，男人轮廓分明的俊颜有些异常的红，这让他左眼尾下的那颗泪痣，更加的性感妖冶，像是开在黑暗里的彼岸花，滟丽，却透着危险。
贺晏声定定的注视了自己好一会儿，直到那抹异常的红消褪，黑眸里的暗光恢复平静，他这才转身出去。
女孩从阳台进来，关切的问他：“三哥，你是不是拉肚子了？你进去了好久。”
贺晏声：“……”
“没事儿。”出口的声音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一个月没喝过水，沙哑得可怕。
女孩惊异：“三哥，你嗓子好哑，感冒了吗？”
贺晏声：“……”
这个小妹妹。
迟早被她噎死。
男人闷不做声的走到吧台处，拿起上面的杯子接水喝，咕噜噜灌了小半杯，他终于开口，“没感冒，就是嗓子突然卡了下。”
傅清洛听着男人的声音恢复正常，放心的舒了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哪里不舒服呢。”
“是你不舒服吧？好好的就哭了，吓我一跳。”贺晏声成功把话题转移到女孩身上。
傅清洛果然不再关注他的异常，她抿着唇，不好意思的垂下小脸，“是三哥你说的那些话……还没人那样对我说过……”
真是个小可怜呐……
贺晏声抬起手，想要摸摸她的小脑袋，不过想到刚才的乌龙，他生硬的收了回来，“那现在既然有人跟你说了，你就要听进去，并做到，知道吗？”
顿了下，他又意味深长道：“我也不可能永远陪在你身边。”
傅清洛了解的点点头，她知道的，她和三哥迟早会离婚，但这场婚姻于她来说，早已受益匪浅，往后，她确实该靠自己了。
女孩雪白的小脸郑重答应：“我会努力做到的。”
贺晏声克制又想摸头的习惯，玩世不恭的偏偏头：“走，玩会儿飞镖去，反正还没那么快吃饭。”
傅清洛：“飞镖？这个我不会。”
贺晏声：“我教你啊。”
傅清洛笑了：“那好吧，谢谢三哥。”
这一玩，两人玩到了十二点过十分，陈管家亲自上来喊他们下去吃饭。
有了之前的矛盾，他们小夫妻跟贺父那边冷得像是两拨陌生人，不过这样一来，倒也正适合吃饭，没人说话，席间只有吃饭的声音。
临近吃完，贺奶奶用餐布擦了擦嘴，状似随意的提起一个话题：“小晏，你年龄也不小了，是时候该回来进家里的公司了吧？”
此话一出，傅清洛敏锐的察觉到桌上每个人的脸色都变了一下，气氛也一息间有些凝滞。
直到贺晏声开口拒绝：“奶奶，我没空。”
“有什么没空的，奶奶又不是不知道你外面的公司是跟你那几个朋友合开的，你把执行总裁的位置让给他们，不就有空了吗？”贺奶奶眼神暗示的盯着孙子。
贺岚喝完汤，笑呵呵的跟着道：“就是嘛，你看云安现在毕业也进了公司，都是咱家的孩子，没道理你跑外面去折腾，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咱们贺家抛弃了呢。二哥，你说是吧？”
贺云安桌下的手捏成拳头，还没锻炼出来的他，脸色有些不好看。
柳云秀悄悄拍了拍他，让他淡定点。
贺云彤也拿脚踢了下哥，她哥担心什么呢，他们有爸爸撑腰，就算贺晏声进公司了又怎样？
家产肯定都是他们一家人的！
贺仁远神色倒是还好，贺晏声再气他，他也没想说一点汤都不给自己的大儿子喝，再者，当年的事，他其实还有点愧疚，便道：“只要他愿意去，我当然没意见。”
“不去。”贺晏声两个字斩钉截铁的拒绝。
“小晏！”贺奶奶加重语气喊了他一声。
贺晏声直接起身道：“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
他单手插兜往外面走，谁也不理。
傅清洛担心的看了看他，倒是也想跟去，但她没贺晏声嚣张，长辈们都还没下桌，她不敢走。
贺岚瞧她不放心，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没事儿，随他吧，我们都习惯了。”
她跟母亲都知道想要劝小晏进家里的公司，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所以今天就是提这么一嘴，好让二哥那边的人知道，小晏总有一天会进公司的。
而这也是她们为何会逼着小晏成亲的原因，一是想让他成熟点，二是枕边人吹风，比她们长辈更有用。
这不，她们这招不就成功了吗？
也不知道这两孩子经历了什么，这次过来，彼此之间明显亲密了许多，连她都看得出来，不是装出来的亲密。
这时机，那可真是刚刚好啊！
贺岚心中暗自高兴，于是，吃完饭，她赶紧把傅清洛单独拉走，嘱咐她道：“清洛，你回去多劝劝小晏，让他回来公司上班，他要是不争的话，那家里的公司以后就是贺云安的了，你也看到那边的人了，你觉得他们要是得势的话，小晏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傅清洛肯定不会在这会儿拒绝小姑，她乖巧的点点头：“我知道了小姑。”
“好孩子。”贺岚越发喜欢她了，她握住她的手拍拍，“小晏很不喜欢提这件事，你说的时候，稍微注意点方式，别让他反感了，更别因为这事让你们两个吵架。我和他奶奶也不是说非要他立即进公司，你可以慢慢劝，让他有这个倾向就行。”
“好，我会的。”实际上是，不会。
连贺晏声都有些奇怪女孩一直没跟他提这件事。
晚上九点，两人从姥姥家告别，回到长月湾，下车前，他先憋不住的问女孩：“我们中午离开那会儿，我小姑找你是想让你劝我进公司吧？你怎么到现在也没跟我说这事？”
傅清洛开门的动作停下，笑眼弯弯的回视男人：“因为我都支持你呀。”
“什么？”贺晏声难得有些没理解女孩的意思。
傅清洛说得详细了点，“就是你不管进不进公司，我都支持你，只要是你决定的，我都站你这边，所以，我没打算帮小姑她们劝你。”
贺晏声瞳孔微缩，喉骨滚动了一下，他低哑的问：“那你就不怕我小姑以后常常烦你，问你进度吗？”
“问也没关系呀。我虽然没你厉害，但应付这种事情，我还是可以的，三哥，你就放心吧，我会帮你挡着你奶奶和小姑的。”傅清洛用自己的方式回馈男人对她的好。
可她这样全副身心的为一个男人考虑的样子，是个男人都要误会。
这小妹妹，是不是真的有点喜欢他了？
贺晏声桃花眼半眯，幽幽的望着女孩，小姑娘被他盯得不太好意思，赧然的垂下雪白的面颊。
他抬起手，屈指擦过她的小脸，女孩疑惑的望向他，他回神，跟往常一样，懒漫笑道：“你脸上有东西。”
“啊？是吗？”傅清洛摸向自己的脸，“是什么呀？”
“没注意看，现在没了，估计是你裙子的线头。”贺晏声乱说一通。
女孩深信不疑：“哦，这样啊，那谢谢你了，三哥。”
“不客气。”真是个小笨蛋，他说什么都信，“走吧，回家了。”
“嗯。”傅清洛弯眸点头，推开车门下去。
走进玄关，傅清洛扶着鞋柜换鞋，刚换好一只，她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接着换另一只，同时从包包里拿出手机，看到是弟弟傅文俊，她穿鞋的动作微顿。
贺晏声察觉，瞟了眼她的手机屏幕，“你弟？”
傅清洛回神，继续穿鞋，“嗯，可能是知道昨天的事情了。”
“打来关心你吗？”贺晏声依然没把女孩的弟弟想得太差劲，毕竟对方才高考毕业。
傅清洛抿了抿唇，避重就轻道：“我去那边接一下。”
她指指厨房的方向，迈步走过去。
贺晏声狐疑的阖眸，女孩刚才的回答似乎有点不对劲？他站在玄关想了想，放轻脚步跟去厨房。
“姐——你什么意思啊！你要跟我们家绝交吗？你疯了？”电话里，傅清洛一接起，弟弟指责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傅文俊是今天才从学校回来的，因此昨晚的事情他压根不知道，还是刚才他说起收假后，会再去考科三，到时候等他把驾照考下来，就去姐夫那里选车。
结果爸妈告诉他，让他别再去找他姐姐、姐夫，进而说到昨晚决裂的事情，他整个人都炸了。
决裂了，那他的跑车怎么办？
他马上就要拿到了！就不能等到他拿完车后再决裂吗！
傅文俊简直气死了，他不停的在电话里吼，“姐，有你这样白眼狼的吗！虽然你们女的是不用管家里的传宗接代，但好歹咱也是一家人不是？你这样心里还有没有爸妈？爸妈养你这么大容易吗？”
傅文俊咆哮的声音很大，加上厨房空旷安静，扩音的效果好，因此贺晏声即使没有走到女孩身边，也基本听了个八-九不离十，他剑眉幽冷沉下，薄淡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不怒自威。
还是他太天真了，在重男轻女家庭里长大的男孩，又怎么会尊重女性呢？
这种家庭里的男性，基本都有自我，自私的劣根性。
果不其然，对方下一句吼的是：“还有我的车又要怎么办？我跟姐夫都说好了，考完驾照就去选车的，你现在这样搞，姐夫还能给我吗？就不能等我选完车再说吗？好歹咱们家还能捞一辆车呢！”
“你说完了吗？”傅清洛平淡的开口。
傅文俊一点没察觉自己姐姐的变化，他只在乎自己的感受，他不好受，那别人也别想好受：“没完，我现在烦死了！你赔我车！我要车！我不管，你让姐夫给我车，不然我闹到你家去，让你过不好日子。”
“那你就过来试试，你看看你姐夫会怎么教训你。”傅清洛嗓音依然平平淡淡的。
傅文俊狠狠一噎，立即怂了，也恢复了点理智，改撒娇路线：“姐，你可是我亲姐，你知道的，我想要跑车好多年了，要不，你跟姐夫说说，还是送我一辆吧？送最便宜的就行，我不挑，真的！”
傅清洛看着窗外橙色温暖的灯带，眼眸从迷离到坚定，她握了握拳，咬字清晰的道：“不说，也不让他给。”
贺晏声在后面听着，赞赏的挑了挑眉。
有进步有进步。
“啥？”傅文俊以为自己听错，眼睛瞪得宛如铜铃，三秒后，他破防了，直接喊他姐的全名：“傅清洛，你怎么是这种人，你发达了，就不管亲弟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你这种六亲不认的，不会有好下场的！”
都诅咒起来了，贺晏声自是听不下去，他几步走到女孩后面，夺过她的手机。
傅清洛惊呼一声回头，看到是他，大舒一口气。
贺晏声把女孩的手机贴到耳边，冷冷道：“傅文俊，像你这种自私自我的人，才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而你姐姐，她以后的每一天都会过得光明灿烂。”
“姐姐姐姐……姐夫？”傅文俊惊得话都说不利索，整个人哆嗦得厉害。
“别再叫我姐夫，以后，也别给你姐打电话，我们家不欢迎你。”
“不，不是这样的，姐夫，你听我解释，我错了……我刚刚是气话……姐夫……姐夫……”傅文俊喊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手机不对劲，他拿下来一看，就见对方早已挂断。
他气得砸了手机，发疯的在床上滚来滚去。
他的跑车没了……没了……全没了！
什么姐啊！人家的姐发达了，都是各种给弟弟买买买，怎么到他这，就什么都没了？
坏人，全是坏人！都不爱他，没有一个爱他的！
自私自我的人，当然是无法理解别人为何不对他好的，因为别人对他好时，他压根不会感恩，只会觉得理所当然，而一旦不对他好后，他能用最恶劣的语言骂你，活像你欠了他一个亿。
傅清洛很早就看清了自己那个弟弟的本质，因此她没有解释她为何不帮他要车，对方不会懂的，说多了，他还觉得你在找借口。
“现在你家的事，算是全部解决了，要不要去喝一杯庆祝庆祝？”贺晏声把手机还给女孩，挑眉邀请。
傅清洛杏眸微睁，“喝酒吗？”她摇摇头，“我不行的，我不怎么会喝。”
“你明天上班吗？”贺晏声问。
傅清洛明白他的意思，她抿抿樱唇，轻声道：“倒是不用上班，我们休到十月一号，但我真的不会喝，可能一杯就醉了。”
“那就好好醉一下，睡个好觉。”贺晏声拍拍她小脑袋，“就当是告别过去，迎接未来的一个小仪式，你不想吗？嗯？”
他最后的那声鼻音，拉长上扬，在夜色里听起来，磁性蛊惑极了。
傅清洛觉得她好像就有点被蛊惑到，小手犹豫的捏了捏手机，她点头答应了，“那好吧，但三哥你别灌我哦，我真的不能喝。”
“放心放心，哥哥是那么坏的人吗？”贺晏声野痞的扯唇，单手插兜道：“走，去我卧室。”
两人坐电梯上楼，进了房间，贺晏声拿出吧台下面，自己平时收着的好几瓶红酒，“这种酒的度数不高，跟果酒一样，保证你可以喝至少两杯。”
傅清洛对自己的酒量没有男人那么自信，因此看到他往透明酒杯里越倒越多时，她急急忙忙的伸手去遮杯口：“三哥，可以了，你别倒了，我喝不完的。”
“这才多少呢。”贺晏声看酒液还没到玻璃杯的一半，好笑道：“再加点。”
女孩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怎么也不肯把手拿开杯口，贺晏声见状，随她了，“好吧，先喝点试试，要是没醉，再加点。”
这倒还可以，她乖乖嗯了声，拿过自己那杯，贺晏声接着倒他的，直接倒满。
倒好，他把酒瓶往旁边的红酒架上一放，冷白修长的手指轻松掌住杯子举起来：“傅清洛，这第一杯，敬你摆脱过去。”
傅清洛心里一暖，双手捧着杯子端起来，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贺晏声懒漫的笑：“我干了，你随意。”
他仰头开始猛喝，傅清洛惊讶的睁大眼睛，为什么觉得三哥今晚喝酒，是自己想喝，不是想让她喝呢？
脑海里滑过狐疑，傅清洛凑近自己的酒杯，忍着不太喜欢的那股酒味，勉强喝了两口。
男人一杯见底，倒第二杯。
“傅清洛，这第二杯，敬你有个美好的未来。”
他又很快喝完，开始倒第三杯。
“这第三杯，那就敬……我们的友谊。”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瞳深不可测的盯着她。
傅清洛却以为他有点喝醉，软软的劝道：“三哥，你别喝了，你这样喝太猛，很容易醉的。”
“放心，这点酒量，小意思。”贺晏声坐在高脚凳上，懒洋洋的举着酒杯轻轻摇晃，酒液在杯子里像浪花般荡开，模糊了酒杯对面那个女孩的轮廓，他又缓缓移开，桃花眼多情潋滟的看着女孩，嗓音磁哑道：“怎么，不肯跟三哥喝这杯友谊的酒？”
“没有没有。”傅清洛怕他误会，赶紧拿起自己的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我喝。”
这一轮，她喝得比前面都多，基本把剩下的二分之一都喝完了，然后她的身体立即有了反应，小脸全部涨红，跟玫瑰花似的，娇艳欲滴，诱人采撷。
贺晏声目色幽沉的盯着她，一点一点抬头，将杯里的酒液喝完。
“再来点？”贺晏声倒满自己的第四杯，问女孩要不要再喝点。
傅清洛此时已经有点醉了，她双手托腮，迟钝的摇了摇头，“三哥，我不喝了，有点晕。”
“一杯都没有就晕了？”贺晏声哑声低笑：“别人是一杯醉，你这是半杯醉？”
女孩摇摇头，又点点头，瞧着，还真是有点迷糊了。
贺晏声放过她了，“那我自己喝吧。”
女孩在他喝完后，才反应过来似的，偏头看向他：“三哥，你也别喝了，会醉。”
“醉了……也好。”贺晏声望着女孩可爱的脸蛋，喝第五杯……第六杯……第七杯……第……
女孩这时抓住了他的手，“三哥，你真的别喝了。”
贺晏声低低问：“怎么，心疼我了？”
女孩歪歪头，迟钝的大脑处理一会儿，方才点头。
贺晏声指骨绷紧，喉咙干涩得发痛，他重重的吞噎一下，目色深沉的问：“傅清洛，我害得你家都没了，但我也给不了你一个家，你以后可能就是一个人了，你恨我吗？”
女孩眼眸迷离的望着他，望了三秒，她傻傻的抬起手在空中抓了一下：“三哥，好多个你啊。”
贺晏声：“……”
这女孩这么快就醉了吗？所以刚才的话，她一点没听到是吧？
算了，他在问些什么呢。
刚准备放弃的男人，没料到反应慢的女孩突然回答了：“三哥，我以后不会一个人呀，因为我还有你呢，我们可是……可是……”朋友。
最后两个字，女孩说出来了，但几近无声，所以贺晏声没听到，他只听到了女孩说的，我还有你。
他怔然的顿住，下一秒，喝醉的女孩摇摇晃晃的要往后面倒，他及时拉住她，女孩受惯性影响，软绵绵的倒进他的怀里。
额头，撞上他的胸膛，也撞入……他的心。
那一瞬间，贺晏声仿佛听到有个人在他耳边陈述：承认吧，你喜欢她。

第20章
贺晏声坐在高脚凳上，抱了女孩很久，他垂眸看着她红彤彤的小脸，听着她均匀清浅的呼吸，只觉得要是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但现实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把人唤醒，微信上，各种发中秋节快乐的消息叮咚叮咚响起。
女孩受扰，雪白眉心轻蹙，贺晏声赶紧把自己的手机关成静音。
世界重又恢复宁静，女孩满意的在他怀里蹭了蹭。
贺晏声的胸膛蓦然变得炙热滚烫，有那么一刻，他恨不得把这女孩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算了，这样她就可以永远的属于他了。
他不用担心她会不会背叛他，也不用担心自己会不会辜负她。
爱情该是什么呢？
会有从一而终的爱情吗？
贺晏声不信，既不信别人，也不信自己。
一声轻叹在幽静的夜色里响起，男人缓缓动了，他温柔的将喝醉的女孩打横抱起，走到她那边的卧室。
放到床上后，他轻轻坐到她的床边，给她盖好被子。
他现在算是知道了，这小妹妹喝醉后，会立即进入睡眠，倒是跟她的性子一样，很乖很安静。
还很……可爱。
贺晏声沉黑的子瞳直勾勾的看着她，看她晚霞似的酡红小脸，看她鸦黑的睫羽铺在眼睑，如同一面扇叶，偶尔会小幅度的眨动一下，像栖停在荷叶上的蝴蝶。
贺晏声情不自禁的把手伸到她的眼尾，眼看要碰到，又堪堪定住。
指骨分明的手指微曲，隔空描摹女孩的轮廓，从额角到眼角，再到脸颊，最后是尖巧的下巴。
她的脸真小啊，他大掌张开后，轻轻松松就可以盖住她整张脸，身板也纤细单薄，让人看着，总忍不住心软，想要去保护她。
大概就是这样，他才动心了吧……
其实从他们初遇开始，他就早该发现不对劲了，他不是个容易心软的人，圈里很多人评价他的词都是凉薄、冷情，但这些，在遇到女孩之后，全都烟消云散。
他一次次的帮她，一次次的为她自打脸，哪有平时抽身就走的潇洒？
可是喜欢了之后呢？
就算喜欢了又怎么样呢……结婚后都能离婚出轨，那光是一点点的喜欢又代表什么呢？
“唔……”忽然，床上的女孩动了，她把被子掀开，含含糊糊的吐出一个字：“热……”
贺晏声没听清，弯下腰凑近：“你说什么？”
“热……”女孩含着酒气的香甜气息喷洒到他的耳边，贺晏声喉骨发紧，快速直起身体。
结果又见女孩在撩自己的裙子，这小妹妹应该是体内的酒精发作，觉得太热，想把身上的衣服脱了。
眼看她那双雪白笔直的双腿越露越多，都要到大腿根，贺晏声连忙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撩起的裙摆盖回去。
脱衣服这种事，他可帮不了她，想着，贺晏声给楼下的王嫂打了个电话，让她上来照顾女孩。
“少爷，少奶奶怎么喝醉了？”王嫂进来后，诧异的问。
贺晏声低声解释：“晚上我们喝了点小酒，她酒力不胜，醉了，你给她擦擦身体，换身睡衣，应该能让她舒服点，我就先过我那边去了。”
“诶诶，好的。”王嫂连声答应。
贺晏声便离开房间，过去自己的卧室。
关上门，他背抵着门板，摸出烟盒，咬了一根出来点燃，重重的吮吸一口，他仰起脖颈，徐徐从薄唇间吐出。
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姿势，他抽完了一根烟，兴味阑珊的把烟蒂丢进垃圾桶，他随即闻到自己身上全是酒气和烟味，烦躁的啧了声。
双手交叉抓住T恤的衣摆，将衣服从头顶脱下，裸-着-上身，走进浴室。
热气氤氲的水流下，男人肌理分明的线条清晰可见，胸肌健壮却又不夸张，腹肌块块如垒，紧实漂亮，两侧的人鱼线亦深刻如刃，一路延伸下胯骨的位置，最后被男人侧身的动作挡住。
这一夜，女孩一夜无梦，男人则失眠到天亮，方才睡着。
而醒来后，傅清洛已经不太记得昨晚后半段的事情，只大概有印象，自己最后是倒在了男人的怀里。
她有点羞窘，好在那个男人第二天并未提起这事，晚上还出去玩了，一夜未归，她稍微放松了一点。
时间很快越过十月一，她开始正常上班，连着上了四天，明天终于可以休息一天，正好三哥的发小们要来家里玩。
“清洛，明天咱们休假，一起去逛街吧？”晚上，团里的表演结束，涂云馨热情的邀请她。
傅清洛面露歉意：“云馨，不好意思啊，明天我家里有客人来。”
“啊？这样啊……”涂云馨可惜的耷拉下肩膀，“看来我明天只能自己一个人玩了，张茜一有空就要跟她的男朋友恩恩爱爱，我其他朋友也去旅游了还没回来，唉……”
傅清洛不忍看到她难过，樱唇翕动，想说她们改天约，却先听到另外一道女声插进来：“天天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某些人也不嫌冻得慌。”
又是那个江妍。
涂云馨没好气的瞅过去：“有些人天天喷粪，还不嫌臭得慌呢！”
“喂！涂云馨，你说谁呢？”江妍火大了，拿出自己的包包后，她用力把保险柜关回去，转身瞪着涂云馨。
屋里其他还没走的女同事赶紧一边假装手上忙碌，一边偷偷的看过来吃瓜。
涂云馨才不怕江妍，她胸膛一挺，回怼道：“谁对号入座就是说谁咯。”
“你——”江妍气结，缓了一下后，她轻蔑的呵道：“我真是好心被当驴肝肺，劝你不要热脸贴冷屁股，你不听，那你就继续贴着吧，当然，也可能是你看人家上下班有人接送，还从奔驰换到了宾利，想巴结人家也说不定。”
“云馨没有巴结我，更不会妒忌我，江妍，我从来没惹过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敌意这么大。”屋里的人，谁也没想到一向话少清冷的傅清洛竟然主动开口反击了。
大家震惊的看向她。
尤其是涂云馨，她刚才想说的话，咕咚吞下去，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傅清洛。
江妍也没料到傅清洛会回应她的指桑骂槐，以前她这样阴阳怪气她，她都是不搭理的，也不知道是看不起她，还是故作清高，反正她很不爽，所以后来她就有点变本加厉的针对她。
结果今晚不知怎么回事，她竟然知道反击了，还意有所指她妒忌。
简直笑话，她会妒忌？她家也不穷好吗！而且她男朋友还是个家境不错的小开，开的宝马也不便宜的，一百多万呢。
咳咳……当然，是没有宾利贵。
但那又怎样！
“傅清洛，你可别给自己脸上贴金，谁对你敌意大了，我压根就没正眼看过你！”江妍咬死不承认。
“那希望你说到做到，以后在我跟云馨说话的时候，请你不要没礼貌的在旁边阴阳怪气。”傅清洛静淡又认真的看着江妍。
她这姿态，颇有几分奇妙，别人都急得红了脸，她却不疾不徐，淡雅恬静，瞧着哪里像是在跟人起争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友好交流呢，可正是因为这样，反倒衬得对方面目丑陋。
江妍隐隐感觉到自己落了下风，怄得要死，再加上理亏心虚，只能暗恨的跺跺脚，拎着包走了。
她关系好的两个朋友跟上去。
那些人一走，屋里的气氛立即好了不少，有同事主动和傅清洛说话：“傅老师，看不出你吵架挺厉害的嘛。”
她们团里的人，如果是不熟的双方，会以老师相称。
傅清洛第一次被人夸吵架厉害，她微囧，不好意思的摆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你这就对了，以前你不说，别人可不就得寸进尺了吗。”又有一个同事好心的说道。
涂云馨嗯嗯点头：“就是就是，清洛，你刚刚特别棒，终于不再沉默以对了，走走走，咱们去买杯奶茶庆祝庆祝。”
傅清洛忍俊不禁，也没干个什么，怎么就要喝奶茶了？她看啊，是云馨自己想喝了，她特别爱喝奶茶。
跟其他同事道了声再见，两人走出歌剧院去买奶茶，附近就有一家。傅清洛想请客，被涂云馨抢先了，“上次就是你请的，这次换我。”
傅清洛闻言，也不好再争，清浅笑道：“好吧，那下次又换我。”
说完，她想到之前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柔声道：“云馨，我家明天真的有事，我不是故意不陪你的，等下次我们都有空的时候，我陪你去逛街。”
“害，我又没说不相信你，你真以为我把江妍放的屁听进耳朵里了啊？”涂云馨大大咧咧的挥挥手：“也怪我临时约你，那你有事不是很正常吗？等下次的时候，我提前预订你的时间。”
傅清洛见她理解，暖暖的笑了笑：“嗯，好。”
涂云馨也跟着笑了一下，笑着笑着，她忽然若有所思的上下打量她。
傅清洛被她看得一头雾水，“怎么了吗云馨？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清洛，我总觉得你最近好像变了一些。”涂云馨说出自己的感受：“好像是国庆那天回来后，我感觉你整个人更舒展了一些，哎呀，我也描述不太来，反正就是一种感觉吧。”
嗯？她的改变这么明显吗？
那这是不是说明她真的成长了不少？
傅清洛喜欢这个结论，她弯眸笑笑，“放假那几天，我家发生了一些事，然后算是很好的解决了，所以我心里就轻松了很多，不过没想到你会看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涂云馨情商高的没有追问事情的内容，只道：“你看你都会反驳江妍的话了，我能不看出来吗？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吃饭那天，江妍也针对了你，但你那时候，只闷着头不说话吗？”
傅清洛当然记得那件事，她点点头。
“你看吧，这才一个月，你就敢于回击了，这变化还不大啊？”涂云馨灿烂咧嘴。
傅清洛微怔，原来才过去一个月吗？她竟觉得过了好久好久，可能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比她以前二十二年加起来还多吧，“被你这样一说，好像是有点大，不过我喜欢这样的变化。”
“me too，me too。”涂云馨撞撞她：“做人就是要这样，不能太包子了。”
“嗯。”她会努力强大起来的。
奶茶做好，两人一人拿了一杯。
涂云馨今晚打算去坐地铁，张茜一下班就被她男朋友接走了，因此今晚没有人跟她拼车，而一个人打车的话，她有点肉痛！
“清洛，那是来接你的车吧？”走出奶茶店，涂云馨眼尖的看到路边的宾利，抬手指过去。
傅清洛跟着望了眼，发现还真是，不是让李叔在停车场等自己吗，他怎么开出来了？“是来接我的。”
“那你快过去吧，这门口不能久停的，我也去坐地铁了，拜拜，改天见。”涂云馨潇洒的跟傅清洛挥挥手，朝地铁口的方向走去。
傅清洛与她背道而驰，也走向来接自己的车。
李叔有糖尿病，因此她没有给他买奶茶，之前买过一次，李叔没喝。
走到车边，她熟谂的拉开后座车门进去，随意闲聊：“李叔，你怎么把车开到这路边了？”
“接上你就走，这不是要更快点？”不同于李叔憨厚的声音，一道年轻磁性，又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声音传来。
傅清洛受惊，立即认真的看向驾驶座，见是贺晏声来了，她既有些开心，又有些不解的问：“三哥，怎么是你？”
贺晏声回眸，眼尾懒洋洋的笑：“怎么，看到我失落了？”
“当然不是，我就是觉得好奇。”傅清洛像阐述一个事实般说道：“你这几天都没回来，我还以为你今晚也不回来了呢。”
她喝醉后的第二天，三哥就出去玩了，之后，连着几天都没回来。
这也能理解，三哥跟她不一样，朋友众多，每天有聚不完的餐，不过他走的那天倒是问过她一句，要不要一起去玩，她拒绝了。
她不是很喜欢那些人多嘈杂的环境，但像明天那样，只有三个人来家里做客，她还是能接受的。
贺晏声无声的握紧方向盘，自从那晚认清自己的心后，他便又故意的连着几天都没有回家。
女孩是不是难过了？或者，有一丝丝的想他？
“明天我朋友要来，我自然要提前回来，怎么，这几天想我了？”贺晏声故作若无其事的问，边问，边启动轿车，汇入车水马龙。
“嗯……是有点。”傅清洛略微有些赧然，现在的贺晏声于她，已经不是可有可无的合作关系，而是朋友，所以对方几天没回来，她偶尔还是会想一下他的，不像以前那样无所谓。
贺晏声听到确定的答案，目色骤然深沉许多，窗外的路灯打进来，把他逆光的右半边脸隐在阴影里，情绪难辨。
“抱歉，这几天朋友组的局太多，天天都在玩，所以就没回来。”
贺晏声过去几天，确实天天都在玩，他本就是个爱玩的性子，只是以前玩，是单纯爱玩，而这几天，是想用玩来逃避一些事情。
“三哥，你不用跟我道歉，难得放一个长假，肯定是要好好的玩呀。”
有人放假，喜欢宅在家里休息，有人喜欢出去聚会，不管是哪种，都是放松的一种方式，只要自己喜欢就好，像她就更喜欢宅在家里，放空自己。
“你这几天在家里干什么？”贺晏声指尖敲敲方向盘，克制不住的想要了解女孩。
“我吗？我也没做什么，就跟平时一样练琴看书画画，或者放空自己，等到该上班的时候，就去上班。”傅清洛稀疏平常的说。
贺晏声眸中浮上心疼，她又是一个人，他又把她丢下了……
“没跟同事出去玩？我刚看到你跟你同事在买奶茶，你们放假那两天没约？”贺晏声嗓子磁沉的问。
“你说云馨啊，她中秋节那几天回乡下去看她奶奶了，二号才回来的，这几天我们团又连着表演四天，我们两个都没时间。”
这几天团里事情多，她连西餐厅都没时间去，好在她跟西餐厅那边早就说过她团里忙的时候，会先顾着团里的事情。
不过说起云馨，傅清洛终于想起手里的那杯奶茶，她赶紧插上吸管，递给贺晏声：“三哥，这杯奶茶，你喝吧，我也不知道是你来接我，不然我就多买一杯了。”
“不用，你自己喝吧，我不怎么爱喝这种甜的。”贺晏声腾出右手，推开女孩的奶茶。
傅清洛看他不是跟自己客套，乖乖收回：“好吧，我自己喝。”
她低头吸了一口，嚼到喜欢的珍珠，又吸了一口。
“对了，你兼职那个呢？还去吗？”贺晏声忽然想起这事，在十字路口停下后，回头问女孩。
傅清洛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要去了。等国庆全部放完，会继续去，不过这个月要去得少一点了，我们下旬要去国外表演。”
“去国外？”贺晏声扬了下眉骨：“去几天？”
傅清洛：“半个月左右吧。”
这么多天吗……那会不会她去了后回来，他对她的感觉，也能慢慢的淡一些？
也好，他们现在是该长距离的分开一下。
“你要不把你那兼职辞了吧，你现在不是不缺钱了吗？”贺晏声到底是心疼女孩打两份工太累，忍不住劝她一句。
他家给她的零花钱，这个月一号就已经打到她的卡上，她现在应该是有两千万的大额资金在身上了。
“我后面再看看吧，还没干多久呢，而且王经理人又不错，他好不容易才招到我的。”其实比起在团里弹琴，她更喜欢在西餐厅弹。
可能是因为这份工作是由她自主决定的，不像团里那样，一切都是她母亲给她规划好的。
只不过现在虽然跟母亲那边划清了界限，她也不能说辞职就辞职，毕竟她总要有一份工作养活自己，而她除了弹琴还能干什么呢？
画画吗？
她的画画只是兴趣爱好，她并没有赚钱的渠道，再者，画家想挣钱，其实也不容易。
总结起来就是每一份工作都不是那么轻松容易的，大家都不见得喜欢自己从事的行业，但大家不也都在干吗？
所以说，生活就是这样，哪有事事如意。
“你管那经理干什么，你自己舒服最重要。”贺晏声不赞成的蹙眉，“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让你更多的注重自己吗？”
“可我也没不舒服啊，我喜欢西餐厅的兼职。”傅清洛趴上副驾驶的靠背，乌眸笑盈盈的看着贺晏声道：“真的，三哥，我发誓！”
她难得俏皮的竖起三根手指。
贺晏声心跳快了两拍，啧，笑这么可爱，真是犯规。
“那随你吧。”贺晏声不太自在的转回视线，正好前面的绿灯亮了，他跟着前车，慢慢的开过十字路口。
与此同时，沈洲三人正在群里分享各自准备的登门礼物。
【你们两个都买的什么呀，发出来我看看@陆陈宇@瞿筱。】沈洲问完，顺势拍了一下自己买的礼物：【你们看一下，我送这个，合不合适？】
沈洲买的礼物是一副玉石做的麻将，陆陈宇第一个喷他：【你丫给自己买的，还是给三哥三嫂买的啊？】
【麻将挺好的啊，咱们去了能玩，三哥三嫂也能玩，多好？】沈洲发了几个鄙视的表情包给陆陈宇，挑衅道：【你买的很好？那发来看看！】
【看就看！我可是深思熟虑之后买的！】陆陈宇很快发了自己买的礼物。
上线的瞿筱看到，直接把嘴里的果汁喷了。
丫陆陈宇买的竟然是情-趣用品！
瞿筱赶紧放下手里的果汁，双手噼里啪啦打字：【你想死了？】
【你送这个，那明年的明天就是你丫的忌日！】
沈洲则是拍腿狂笑，激情怂恿道：【不愧是咱们四个里面最老的，就是牛逼，好！你明天就送这个！我举双手双脚支持！】
【不送是孙子！】
【一定要送啊！】
陆陈宇虚了，他摸摸鼻子，主要是问瞿筱：【筱妹妹，送这个真会死啊？】
瞿筱：【放心，三哥肯定会看在多年感情上，给你留个全尸的。】
陆陈宇：“……”
沈洲继续怂恿：【不会，陆大宇，你怕毛啊！是男人就干！】
【反正咱们也知道三哥对三嫂不是没感情的，所以他就算表面生气，心里肯定也是高兴的！】
【干巴爹啊！】
【爹你大爷！】陆陈宇狂发表情包攻击沈洲，瞿筱作壁上观，乐不可支的看着。
等两人大战完，他们终于想起问她的礼物是什么，她把自己买的情侣手镯拍出来，那款式，简约大方又好看。
不得不说，女孩子的品味，多数时候就是要比男生的好。
沈洲陆陈宇二人甘拜下风。
陆陈宇赶紧把自己的情-趣用品打包好，塞进自己的衣柜，以后他自己用，然后去首饰柜里，选了件适合当礼物的钻石台灯。
他“年方二八”，还不想死。
那厢，傅清洛喝了一路的奶茶，到家时，有些三急，因此她一等贺晏声停稳，便急急忙忙的打开车门道：“三哥，我先进去了。”
她包包都忘记了拿，直接弯腰下去。
贺晏声看她焦急的样，洞穿一切的笑了，看吧，喝多了奶茶吧？
他眉眼氤氲着几分宠溺的摇摇头，随后下车，把车门锁上。
傅清洛是直到洗完澡出来，需要用到手机时，才发现自己的包包还在车上没拿的，她懊恼的握拳锤锤额头，开门出去。
在去找李叔拿车钥匙，和找三哥拿车钥匙之间，她犹豫片刻，选了后者。
现在她跟贺晏声的关系已经是朋友，那半夜敲敲他的门，应该没问题吧？
女孩抿了抿樱唇，一步步的走到对面的卧室门前，深呼吸一口气，叩响房门，“三哥，你睡了吗？”
男人低磁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传出来：“没，等会儿。”
傅清洛便乖巧的站在外面等。
半分钟后，房门打开，傅清洛看到脖子上布满汗珠的男人，诧异的睁大眼睛：“三哥，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
“打了会儿拳。”贺晏声桃花眼不动声色的睇着身穿睡裙的女孩，她一看就是刚洗完澡，身上的沐浴露香气浓郁芬芳，雪白的肌肤也好似羊脂玉一般，皎洁无暇，吹弹可破。
他喉结滚动一下，强迫自己把视线只定在女孩的眉眼间，哑声又问：“你怎么过来了？找我有事？”
“我……好像把包包忘记在车里了。”傅清洛小小声的开口。
“哦？所以来找我拿车钥匙？”贺晏声懂了，他懒懒的笑出声。
女孩半垂着小脸点头。
贺晏声瞧着她可爱的模样，手臂习惯性的抬起，想摸摸她的小脑袋，但伸到一半，又生硬的改变路线，抓了下自己的头发：“那你等会儿，我进去拿。”
“好，谢谢三哥，麻烦你了。”傅清洛感激微笑。
又等了半分多钟的时间，男人拿着车钥匙出来，“去吧。”
傅清洛双手接过：“那三哥你先别关门，我下去后，马上回来。”
家里所有车的车钥匙，一般都是一把在司机手里，一把在贺晏声的手里，这样方便男人想开哪辆开哪辆，不用再去找司机拿。
“行，我不关门。”贺晏声目送女孩走进电梯，假装的风轻云淡即刻消失。
他沉甸甸的敛目看着自己的手，自嘲一笑。
想碰不能碰，原来是这个滋味。
傅清洛没几分钟就上楼了，她走到男人的门边，探进一个小脑袋打招呼：“三哥，我来还车钥匙了。”
在阳台抽烟的男人，稍稍侧眸回道：“进来吧，放吧台上就是。”
“好。”傅清洛这才走进去，先把车钥匙搁到吧台上，再看向阳台上的男人。
对方背对着她，扶着栏杆，一口一口的抽烟，不知为何，她觉得三哥好像有心事。
傅清洛准备离开的脚，不自禁的停下，她犹豫的眨眨眼，试探问：“三哥，你还好吗？”
贺晏声背脊一僵，深眸情-潮涌动，悉数压下后，他散漫的回头，玩味儿轻笑：“怎么问这种问题，我看起来像不好的样子？”
唔……
这样看起来，似乎就没有了。
那看来，刚才是错觉。
傅清洛放心了，她唇角上扬，清甜的笑道：“没什么，我就是问问。有点晚了，三哥你还是……别抽烟了吧，抽多了，对身体不好。”
贺晏声心口一热，眉目瞬间就柔了下来，他隔着几米远的距离，望着那恬静纯美的女孩，果断掐灭了烟：“好，听你的，你现在倒是越来越会关心我了。”
“我们是朋友嘛！”傅清洛觉得朋友间就是要这样互相关心，不然怎么叫朋友呢。
朋友吗？
你是否也跟我一样在用这个当借口？
贺晏声锁着女孩眉眼，自欺欺人道：“嗯，我们是朋友。”
傅清洛眼眸弯弯，指指自己那边：“那三哥，我过去睡了？”
“去吧，晚安。”
“晚安。”傅清洛提着包，脚步轻快的回卧室。
贺晏声偏头看向对面的阳台，在看到有橙色的光线透出来后，他眼尾浮上些许笑意，又逐渐被复杂的光芒取代。
他要挑明这份感情吗？
如果挑明了，他们会不会过不了多久就失去那份新鲜感，然后彼此背叛，吵架离婚？
贺晏声发现，他好像受不了那个女孩背叛他，更受不了他们成为仇人。
所以最好的方式，那就是继续当朋友吧。
毕竟没有开始，就永远不会结束……
-
翌日，沈洲三人凑在一起，坐一辆车前往长月湾。
快到时，陆陈宇捂住心脏，紧张的说：“完了，我心跳好快，怎么办，我好紧张，还是第一次见三嫂，你们说她看到我，会怎么样啊？”
“放心，既不会喜欢你，也不会觉得你多帅！”沈洲不客气的翻白眼吐槽。
开车的瞿筱明媚的笑着附和：“就是，宇哥，你就别在那耍宝了，有咱们三哥那张帅脸在前，放心，三嫂眼里绝对没有你。”
“靠，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打击我！我好歹也是咱们四个里面第二帅的好不好！”陆陈宇受伤的抗议。
沈洲勒住他脖子，揍他的肚子：“第二帅明明是我！”
“屁，是我！不信你问筱妹！”
十年如一日的问题不知道第多少次抛到瞿筱面前，她早已见怪不怪。
她转动方向盘，慢慢的把车开进贺晏声家，自信道：“别争了，第二帅是我。”
沈洲/陆陈宇：“……”
傅清洛一早起来就坐在客厅等候客人，当看到有车开进家里，她立即站起来。
贺晏声瞧她有点紧张的样子，跟着站起。
“他们人都不错，你别那么紧张。”一边说，他一边习惯性的抬起手，想要抚摸女孩的头发，不过又中道崩殂，伸到一半，强行收回。
他现在必须戒掉爱碰女孩的习惯。
傅清洛身心都注意着外面，倒是没发现男人的奇怪举动，“三哥，我们要不要出去迎接？”
“他们有什么好迎接的。”贺晏声嫌弃的扯了扯唇，转念，想到这是女孩跟他发小们的第一次见面，那稍微正式点也无妨，又改口道：“算了，还是去吧，毕竟是你和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傅清洛赞成点头，她就是觉得出去迎接一下比较好，这毕竟是三哥最好的朋友，她应该更隆重点。
“那我们走吧。”女孩捏了捏裙摆，迈步出去。
贺晏声本想牵手的动作，成功被女孩忽视，他曲指握了握，自嘲的收回来。
他这是怎么了？就算明白了自己喜欢女孩，那也不用一靠近女孩，就想动手动脚吧？
莫非这就是越得不到的，越情难自抑？
贺晏声自我调侃一番，索性两只手都抄裤兜里，他看自己现在还牵不牵！
傅清洛与沈洲三人的见面，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自然顺利，三人都对她很热情友善，他们还送了礼物给她。
但她没准备回礼……
傅清洛羞赧的拽了拽男人衣摆，小声对他说：“三哥，我没有准备回礼，这怎么办呀？”
贺晏声管住了自己不动手动脚，结果没管住女孩。
小姑娘那柔嫩纤细的小手攥着一片他的衣服，撒娇似的往下扯，刹那间，他靠近女孩的那半边身体，宛如过电，酥酥麻麻的。
贺晏声唇线抿直，故作不经意的侧移一步，扯出自己的衣服，轻笑道：“他们来我们家吃我们的，喝我们的，送点礼怎么了，有什么还不还的？”
其他三人没听见傅清洛的问题，但贺晏声回答的声音是正常音量，因此他们前后一联系，顿时明白三嫂问了什么。
沈洲害了声，笑道：“三嫂，你也太客气了，我们跟三哥是铁哥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之间送礼都是看心情，不讲究还不还。”
“就是啊，三嫂，这是你跟三哥结婚后，我们第一次登门，我们送礼正常，你不用纠结要还礼之类的，都是朋友，我们随意点。”
还是瞿筱更心细，她安慰傅清洛道：“三嫂，你就把这些礼物当作是我们送给你和三哥的新婚礼物，以后等我们三个结婚了，你再还回来不就好了。”
傅清洛听完瞿筱的话，觉得甚有道理，就算那会儿她和三哥离婚了，那他们作为三哥的朋友，应该还是会邀请她去的，届时，她再还礼便好。
女孩心态终于放平，挽唇笑道：“那好吧，谢谢你们的礼物了，先进去坐吧。”
他们几个还站在廊檐下。
“好好好，三嫂你不用招呼我们，我们脸皮厚，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沈洲第一个迈进家里，很熟练的打开鞋柜，拿出一次性的拖鞋换上，然后走向沙发区域，大喇喇的往上面一瘫。
陆陈宇跟他的动作如出一辙，就瞿筱斯文。
三哥说得对，他们确实不用特意招呼。傅清洛想到这，觉得很有意思，就仰起小脸看着贺晏声，弯眸笑了笑。
贺晏声被女孩笑得心跳怦然加速，也有点莫名，蹙眉问：“你突然冲我笑什么？”
傅清洛小声解释：“三哥，你的朋友果然像你说的那样，来家里很自在。”
“你就笑这个？”贺晏声有些get不到这个笑点。
傅清洛唇眉弯弯的点头：“嗯，三哥，你不觉得好笑吗？”
“不觉得。”贺晏声言简意赅的否定。
一个笑点，如果讲给别人听后，别人get不到，那讲的那个人也不会再觉得好笑，反倒会有点点尴尬。
傅清洛讪讪的敛了笑意，粉润的樱唇微抿，睫羽半垂。
贺晏声看她不开心了，懊恼的咬了咬后槽牙，没多想的赶紧改口：“好笑的。”
傅清洛疑惑的抬头看他，男人朝她抿嘴一笑，似乎是在证明自己说的是事实。
可傅清洛怎么看男人嘴角的笑弧，怎么觉得僵硬。
她噗嗤笑了，杏眼繁星点点：“三哥，你笑得好傻哦。”
贺晏声：“……”
他哄她。
她还骂他傻？
“傅清洛，你现在是狂起来了是吧？”贺晏声危险的眯眼，作势举起手，要敲她的头。
女孩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杏眸紧紧闭上，自知理亏的等待那个暴栗落下。
但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男人嗓子低低哑哑的说：“先把礼物放楼上去吧。”
傅清洛诧异的睁开眼睛，三哥竟然不敲她的头了？怎么觉得哪里有点奇怪呢？
可仔细一想，也没发现奇怪之处。
傅清洛在心里摇了摇头，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她温言应道：“那我先上去了。”
“再换身运动服，一会儿我们去打球。”贺晏声看着女孩身上的裙子，提醒她。
“哦哦，好的。”傅清洛也没问打什么球，小脑袋连点两下，便拎着手里的三个礼品袋走进屋里，直接去坐电梯。
她一走，沈洲、陆陈宇立即围攻上贺晏声，把他挟持到沙发上兴师问罪。
“三哥，老实交代，你跟三嫂进展到啥阶段了？”陆陈宇竖起食指，指着贺晏声，“你可别说什么都没有，刚才你们两个在外面打情骂俏的样子，我们可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就是就是！都快肉麻死我了。”沈洲撞了撞贺晏声的胳膊，挤眉弄眼的调侃道：“刚才你跟三嫂面对面的你对我笑，我又对你笑，要说这里面没鬼，那母猪都能上树了！”
瞿筱翘着长腿，在吃水果，没参与他们的逼供，不过她一直看着他们，显然，她对答案还是很感兴趣的。
虽然自从上次翘班骑马的事情发生后，他们三个就一直在猜测三哥对三嫂不是没感觉，但鉴于三哥的性格，这份猜测的可能性并没有很大。
结果今天一来，这两人直接给了他们一个暴击。
要不是看出三嫂面皮薄，刚才那两人在外面，你看我，我看你笑的时候，他们早就起哄起来。
“没什么阶段，就是朋友关系。”贺晏声拍开陆陈宇的咸猪手，懒淡的回。
陆陈宇连声啧啧，“三哥，你这就没意思了，都是成年人了，谁还用朋友来掩饰啊？你咋不说你俩是兄妹呢！”
“哈哈哈，就是啊，情哥哥，情妹妹的，这不比朋友好听？”沈洲也一点不信贺晏声的话，他戏谑道：“三哥，你也不是这种自欺欺人的人啊？还是你这第一次芳心大动，还没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人家了？”
瞿筱嚼完水果，说话了：“三哥，你可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啊，我看三嫂那人也是喜欢你的，你要是也真心的喜欢人家，就别装了，好好的跟三嫂坦白，步入幸福的婚姻生活。”
贺晏声当前面两个兄弟的话是放屁，唯有听完瞿筱的话，他心神一动，桃花眼漫不经心的看向瞿筱问：“你说她喜欢我？”
瞿筱理所当然的点头：“是啊，这不是很明显吗，不信你问二洲跟宇哥。”
两个男的点头如捣蒜。
“三哥，你信我的。”陆陈宇挤开沈洲，坐到贺晏声的身边，搂住他的肩膀道：“你看我谈了多少任了，眼光绝对毒到，三嫂看你那眼神，摆明了就是喜欢你，当然，你肯定也喜欢三嫂，我都看穿你们这对小情侣了！”
沈洲气不过陆陈宇非要挤他的位置，没好气的踢了脚他，继而起身坐到三哥的另一边：“对，我看着也是这么回事，三哥，你是不是不确定三嫂喜不喜欢你，所以才不肯承认？”
贺晏声沉默了，连三个发小都觉得女孩喜欢他，那他应该就是没看错了？
想到这，贺晏声心脏有些炙热。
可出于对父母辈爱情的失望，以致厌恶，贺晏声又把这份炙热压了下去。
算了，不去爱，才不会被伤害。
“三哥，你别不说话啊，是男人就要勇于面对自己的真心！”陆陈宇看贺晏声老半天不说话，急性子的催他。
贺晏声抖开陆陈宇的爪子，想让他们闭嘴，不过没等他说出来，电梯的声音响起，是那个女孩下来了。
八卦的三人立即噤声，整齐划一的看过去。
傅清洛没想到自己一走出电梯就迎面撞上三双眼睛，她纤薄的身板一顿，有些紧张的低头检查一遍自己的运动服，疑惑问：“我怎么了吗？为什么都这样看着我？”
“没没没，三嫂你漂亮嘛，咱们就忍不住。”陆陈宇习惯性的油嘴滑舌。
他话音刚落，贺晏声就踹了他屁股一脚，陆陈宇“嗷~~”的捂住屁屁叫出声。
沈洲瞿筱哈哈大笑，活该，叫他调戏三嫂！看吧，三哥吃醋了！
傅清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们。贺晏声看她呆懵的样子，走过去道：“别理他们，没什么事。”
“哦。”傅清洛乖乖点头。
“走吧，去打球。”贺晏声回头喊朋友：“走了，打网球去。”
“欧耶，终于可以来三哥你这打网球了，我想好久了！”沈洲伸着懒腰站起来。
瞿筱陆陈宇紧随其后。
接着，各自换下拖鞋，拿到后院门口换的。换好，瞿筱走到傅清洛身边，和善道：“三嫂，我们一起走吧？”
同为女生，傅清洛还是愿意亲近她的，她挽唇一笑：“好。”
两人率先朝后院走去，路上，彼此闲聊，瞿筱问：“三嫂，你网球打得怎么样？”
傅清洛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我其实不会玩。”
“啊？不会？一点都不会？”瞿筱想着三哥叫三嫂换衣服，还以为她是会的呢。
傅清洛绞了绞小手道：“我运动方面，很多都不会，可能稍微打得好一些的，就是羽毛球了。”
“那也可以，羽毛球跟网球还是有点像的。”瞿筱快速接受她是新手的事实，挑眉笑道：“那一会儿我先教你。”
傅清洛感激：“谢谢。”
“别这么客气啦。”瞿筱友好道：“对了，三嫂，你好像比我还小三岁，我要不叫你名字吧？感觉叫你三嫂，把你喊老了。”
傅清洛巴不得她叫名字，三嫂这称呼，她受之有愧啊，“好呀，你叫我清洛吧。”
“那行，那你以后叫我筱筱吧，筱姐就算了，听起来像大小姐的那个小姐。”瞿筱无辜的耸耸肩：“都怪我妈给我取了个这种名字。”
傅清洛弯眸，真诚的夸赞：“你名字好听的。”
“比不得你的好听，不过总体来说，还是要比陆陈宇的好听点。”瞿筱像分享秘密一样，凑近傅清洛耳边小声说：“宇哥的名字，是他爸爸姓陆，妈妈姓陈，所以给他凑在一起取了个名，他还有个外号，叫大禹治水。”
傅清洛难得秒懂这个绰号的来由，眼中的笑意加深，“有点贴切。”
“那可不嘛。”瞿筱明艳勾唇：“那清洛你以前读书的时候有外号吗？”
傅清洛摇头：“应该是没有的，至少我没听过我的外号。”
“那我估计你的外号是：那个校花。”瞿筱真心实意的说，像傅清洛这样清纯漂亮的女孩，上学时期，绝对非常受男生的喜欢，肯定是校花的热门人选。
傅清洛谦逊摆手：“没有没有。”
“不用不好意思，做人就是要脸皮厚点，才不容易吃亏。”瞿筱大姐大的揽住她肩膀拍拍，换话题问：“你知道我的外号是什么吗？”
傅清洛认真思考了一下，有点推测不出来，瞿筱的名字，并不好起外号，她摇摇头，“不知道。”
瞿筱掩嘴靠近她耳边，一字一顿的说了三个字：“母、老、虎。”
噗——
傅清洛一个没忍住，笑了出声，随即狐疑的看着瞿筱，有点不相信：“真的吗？”
瞿筱骄傲的道：“那当然了，我初中把一个嘴臭调戏我的男生揍趴在地上后，他们私下里就叫我母老虎了。”
哇，竟然打倒了男生？
傅清洛崇拜的看着瞿筱，心里由衷羡慕她这样张扬明媚的女生。
“三嫂跟筱妹聊得还挺愉快的。”后面的三个男人，一边聊他们的天，一边看着前面两个女孩，陆陈宇说着说着，话题转到女生身上。
沈洲扬了下眉：“就瞿筱那嘴巴，保证不让任何一句话落地上。”
“她不认可的，也不会搭理。”贺晏声看得更透，瞿筱明显是自身就比较喜欢傅清洛，若不然，就算对方是他的老婆，她也不会这么热情。
当然，那个女孩，也值得……
贺晏声看着前方被瞿筱逗笑的女孩，眼尾稍稍上扬，他喜欢看她笑眼弯弯的模样。
到了网球场地，几个男人先玩他们的，傅清洛则在角落边，由瞿筱教导基础的挥拍，击球。
这一教，瞿筱发现傅清洛特别聪明，接收能力很强，没几下就学得差不多了。
“你可以啊清洛，看着斯斯文文的，运动天赋却是好得很。”瞿筱半开玩笑的调侃：“看来你是被钢琴耽误了的网球健将。”
傅清洛忍俊不禁，“我是网球健将，筱筱你就是网球冠军了。”
“哈哈哈，不敢当不敢当，三哥的网球才是最厉害的，大学还是校队的呢，还打过联赛，带领咱们燕大得了第一名呢。”瞿筱讲述着贺晏声的过去。
傅清洛惊艳：“这么厉害的吗？”
“可不是吗，走走走，你去跟他较量一下。”瞿筱这一出，其实有点撮合两人的意思，所以她先让傅清洛去跟贺晏声打。
贺晏声听瞿筱说女孩成功出师，沐浴在阳光下的他，痞气懒漫的笑了笑：“是吗？那我来检验一下。”
傅清洛正式上场，略有点紧张：“三哥，我第一次打，你手下留情。”
“放心，不欺负你，咯，球给你，你来发。”贺晏声把自己手里的球打给女孩。
傅清洛没接住，只好自己跑到角落里捡起，然后回到发球点，正式开始玩。
别说，她还真是有点网球天赋，尽管贺晏声让着她，不停的把球的位置打得很好，但对一个第一次玩的人来说，能连续接到十几颗球，也算很厉害了。
贺晏声看着沉浸在打球中，笑得活泼开朗的女孩，心里微暖，他真的希望，她可以一直这样开心。
而根据他这些年的经验来看，远离爱情，能快乐很多倍。
所以，他和她，还是就当朋友吧……
两个小时，转瞬即过，又轮到傅清洛上场，还是她和贺晏声对打，随着她越来越熟练，贺晏声也开始会故意左右打球，让女孩难接一些。
结果他没想到的是，女孩会突然崴到脚，摔到地上。
在球场两边看的沈洲陆陈宇瞿筱三人，连忙冲上去关心，瞿筱第一个扶起傅清洛，“没事吧清洛？扭到没？”
“没事没事。”傅清洛不是个矫情的人，她自己弯腰拍拍身上的灰，稍微活动活动右脚踝，道：“就有点点崴到，我去旁边休息一会儿就好。”
“那我扶你。”瞿筱刚说完，最后过来的贺晏声就把女孩拉到了他的怀里，不由分说的打横抱起：“我抱她回去敷一下冰。”
瞿筱/沈洲/陆陈宇：“……”
喂喂喂，是不是太紧张了点！
说好的朋友关系呢！

第21章
傅清洛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崴脚，三哥会那么的重视，她被男人抱起来后，不太好意思的挣扎了一下，“三哥，我真没事，不用敷冰，我休息一下就好。”
“骨头的事情不是小事。”贺晏声阖眸睇她一下，强势的抱着她往回走，“先回去敷一下。”
傅清洛无奈，不过能被人重视关心，她又还是高兴的，“三哥，谢谢你。”
女孩清澈灵动的杏眼，亮晶晶的看着男人。
贺晏声对视一瞬，匆匆移开，漆黑双眸尽量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可在女孩不知道的地方，他周身的肌肉绷得有些紧。
回到屋里，贺晏声把女孩放到沙发上，亲自去厨房拿冰袋，拿来后，他先按了下女孩的踝骨，问：“这样疼吗？”
“有一点点，不过我感觉没有伤到骨头，应该就是寻常的扭了一下。”打球的过程中，本就容易崴伤扭伤，这很正常，有些还能摔断骨头呢，不过傅清洛觉得自己的没有那么严重。
“那就先冰敷一会儿，看看效果，要是待会儿肿起来了，就要立马去医院。”贺晏声把冰袋贴上女孩的脚踝。
傅清洛听话的嗯了声，自己接过冰袋按住，“三哥，我自己在这敷就行，你去跟筱筱他们玩吧。”
“不去了，待会儿他们也要回来吃饭了。”贺晏声看看左腕的手表，还有十几分钟就是十二点，厨房那边都飘来了饭菜的香气。
傅清洛闻言，抬头看向客厅的挂钟，见时间不早，她微讶道：“竟然都快到中午了，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还以为没玩多久呢。”
“人多玩起来的时候，是觉得时间过得很快。”贺晏声懒漫的往后靠上沙发，长腿随意外敞，潋滟的桃花眼慑住女孩：“所以你以后可以多交点朋友，多跟人出去走走玩玩，别总是一个人在家里发呆。”
“可是朋友也不是那么好交的呀。”傅清洛微微曲起双膝，纤细的手臂横上去，下巴再搁手臂上，乌眸看着男人，温温软软的说：“遇到聊得来的人，还是不容易的。”
“这倒也是。”他不也才三个最好的朋友吗？其他的，只能算作玩伴。
贺晏声眸光微动，落到小姑娘蜷着身体，枕着手臂的动作上，她骨架子小，即使这样团起来，也小小的，跟小猫似的，也孤零零的。
过去那么多年，她是不是时常这样独自坐在某处，枕着手臂，无人问津？
贺晏声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心尖就酸酸胀胀的刺疼了一下。
终于，他克制不住的把手指伸过去，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反正刚刚抱都抱了：“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你以后要是不好意思找沈洲他们，可以多约筱筱出去玩。”
傅清洛就知道三哥叫他发小来，是想拓宽她的朋友圈子，三哥真好啊，有他这个朋友，真是太好了。
她暖暖的弯了弯眉，答应道：“好，我会的。”
话落，她觉得脚踝上的冰袋敷久了有点冷得痛，忙低下头拿开，缓一缓。
贺晏声跟着她视线下移，趁着她拿开的空档，他冷白指尖抚触上去，“我给你按一会儿。”
“别……”傅清洛惊诧的按住贺晏声的手，刚刚三哥抱她回来，她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么还能让他按摩呢。
“你这脚也是因为我崴到的，我肯定要负责。”贺晏声认真道。
傅清洛哭笑不得：“三哥，这怎么能怪你，运动的时候，本来就会有意外发生啊。”
“那也是我导致的意外。”贺晏声对这件事，是真的愧疚，他不该左右打球，让女孩跑来跑去的。
带着补偿以及疼惜的心理，贺晏声一点不嫌弃的把女孩的脚拉到自己的大腿上，正儿八经的给她按摩起来。
傅清洛虽说在感情上没有开窍，但这样把脚放一个男人的大腿上，被他按摩的行为，她直觉还是有点奇怪和不适应的，她尴尬的往后抽了一下自己的脚，小声道：“三哥，真的不用了。”
“别动。”贺晏声加大力气扣住她的脚踝，女孩连脚脖子都细得不行，他的大掌估计能同时握住她的两只脚。
这个想法刚刚浮起，有什么对应的画面就出现在了脑海里，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蓦地一紧，眼眸跟打翻的墨盘似的，黑得不见底。
他连忙把女孩玉白细长的脚推远几寸，尽量靠近他的膝盖处，末了，他似乎为了掩饰刚才思想上的偏轨，刻意恢复到以往的玩世不恭，桀骜不羁的对女孩挑了挑眉：“再动，你信不信我拿绳子把你绑起来？”
绑人这种事，女孩绝对相信男人做得出来，因而她立即很怂的停止了挣扎，硬着头皮被他继续按摩。
“这个力道合适吗？”男人边按边问。
傅清洛粉白的指甲抠了下沙发垫，糯糯的“嗯”了声。
贺晏声：“重了，你记得说。”
傅清洛又是轻轻的一声嗯。
贺晏声被她嗯来嗯去的嗓音，弄得心痒痒的，他喉骨动了动，深邃子瞳幽幽的盯住女孩。
小姑娘一看就是有点害羞不适应，雪白的小脸半垂着，贝齿微微用力的咬着下嘴唇，耳朵尖也透着几分薄粉，像初春盛开的樱花一样。
啧，真想上去咬一口。
“你不用这么害羞，朋友之间互相按摩一下，是很正常的。”贺晏声学女孩之前发好人卡一样，他现在也开始有事没事的发朋友卡。
傅清洛听到他这番说辞，不自在的情绪稍缓，她盈盈的撩起眼帘，望向男人：“朋友之间会这样吗？”
“当然会了，你觉得不好意思，可能是因为我们是异性，不过异性之间，关系好的，有些也会这样。”贺晏声随口胡诌，反正他是绝对不相信异性之间有纯友谊的，就算有，那多数也是姐妹，而他自然不可能跟女孩是姐妹。
想到这，贺晏声又开始发兄妹卡，“再说，你喊我一声三哥，相当于我就是你哥哥了，哥哥给妹妹按一按脚，很奇怪吗？”
傅清洛心湖异动，她本就幻想过三哥是她的哥哥，如今听男人亲口认可，她心里甜津津的笑了，杏眼灿若星辰：“三哥，你对我真好，我以后也会对你好的。”
这话有点像，我以后会给你养老的。
贺晏声没忍住笑了，左眼下的泪痣懒懒上扬，玩味儿的问：“哦？你要怎么对我好啊？”
傅清洛想说：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但这种话太虚太宽泛，很像开空头支票，女孩便吞了回去。
她明澈的杏眼无意识的转动，看见茶几上的果盘，她纤长的手臂伸过去，端到手里，然后叉起里面的水果块，主动喂到男人的嘴边，笑容甜美的说：“从喂水果开始，这可以吗？”
贺晏声心跳猝然漏了一拍，这小妹妹又在撩他了，她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
她是不是也喜欢他，在暗示他？
贺晏声浅浅眯眼，状似漫不经心的问：“就喂个水果？”
傅清洛强调：“三哥，我是说从这个开始，以后我会用别的行动来证明的，而且，你也可以随时吩咐我给你办事，我都听你的。”
都听我的吗？
那我让你一辈子都不准背叛我，一辈子都只能看着我，眼里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你可以做到吗？
贺晏声一寸寸的描摹女孩的眉眼，像是要穿过她的眼睛，抵达她的灵魂深处，去看一看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傅清洛……”我可以相信你吗？
“嗯？”傅清洛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男人后面的话，奇怪的歪歪头。
贺晏声屈指敲了敲沙发，意味深长的开口：“那我就等着看，你要对我怎么好了。”
如果这是你故意找的追我的借口，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喜欢我，多不会背叛我吧。
傅清洛受到鼓舞，茶色瞳仁晶亮的发光，郑重点头道：“三哥，你就等着看吧。”
她会努力回报他的恩情的，会把他当亲哥哥一样尊敬爱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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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球场那边，沈洲三人情商特高的没有跟着回去，直到有保姆来叫他们吃饭，他们才有说有笑的往回走。
“你们说刚才三哥跟三嫂回去都干嘛了？”陆陈宇搂着沈洲肩膀，一脸八卦的问。
“还能干嘛？三哥都嘴硬不肯承认，你觉得他们之间还能有别的发展吗？”沈洲的思想才没陆陈宇那么龌龊。
瞿筱亦是，她没好气的拍了下陆陈宇的肩膀：“宇哥，你就别瞎猜了，三哥现在跟清洛都还没挑明关系呢。”
“不是我说三哥什么时候是这么婆婆妈妈的人了？他们又不是聚会上认识的陌生人，而是正儿八经领过证的夫妻，这产生感情了，不该迅速坠入爱河吗？”陆陈宇实在是想不通，换他在三哥的位置上，他一天都憋不住！
“你当三哥跟你一样没下限呢？”沈洲白了陆陈宇一眼，再把他的咸猪手抖开，语气严肃道：“三哥应该是因为他爸妈的关系，不敢轻易的开始一段感情，这其实也算是挺负责的一个表现。”
提到这事，陆陈宇终于不再吊儿郎当，他摸摸鼻子，叹息道：“我其实知道三哥的心结，但我看着三嫂人挺好的啊，一看就是个好女孩，值得试一试。”
“或许三哥不仅是担心清洛负他，也担心他辜负清洛呢？”瞿筱猜测。
沈洲陆陈宇四目相对，都觉得有道理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要不要做什么撮合撮合他们？”沈洲问。
瞿筱摇头：“先别忙吧，外人介入的爱情，很容易一地鸡毛，我们还是多给三哥一点时间，让他自己想通吧，反正清洛那边肯定是没问题的。”
“也是，反正他俩都结婚了，也不可能轻易离婚，贺奶奶那边都不会同意的，那就只好暂时先委屈一下三嫂了，让她多等等三哥。”沈洲摩挲着下巴赞成。
陆陈宇又开始不正经了，他搓搓手，兴奋道：“好希望三哥想通的那天早点来啊，我想看他坠入爱河的样子！到时候希望三嫂多虐虐他！”
“你觉得三嫂那性格能虐三哥？”沈洲好笑。
陆陈宇一想，脸垮了，“还真是，三嫂好温柔啊！一看就是对三哥言听计从的样子，唉，三哥真是好福气，相亲来的老婆都这么好！”
“要不你也去相一相？”瞿筱调侃。
陆陈宇脑袋狂摇，“我才不要，我疯了才去相亲！人生苦短，咱们得及时行乐啊！”
“艹，渣男。”沈洲跳上陆陈宇的背，跟他玩闹起来。
瞿筱津津有味的在旁边看戏。
这一刻，三人全都没有想到他们自以为傲的眼力，会在那个恬静乖巧的女孩身上败个彻彻底底。
他们之中，包括贺晏声，都没有一个人真的看透过那个同样不相信爱情，也更不懂爱情的女孩。
然后，美妙的误会就这样产生了……
傅清洛这天之后，一直在琢磨怎么对贺晏声好。
高级点的对一个人好，那自然是别人缺什么你给什么，可三哥那人，基本上什么都不缺，唯一缺的，可能就是父爱吧，而这也不是傅清洛能给的。
因此她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走点普通的路线，给他时不时的送送礼物，请他吃吃饭，看看电影之类的，或者陪他做……他喜欢的事情。
不过没等她把这些付诸实践，另一个机会突然降临到她的头上。
十号晚，八点半左右的时候，涂云馨在微信上拍了拍她，请她去她的朋友圈，给一个投票链接投票，说是她朋友的一个公司搞的活动。
她欣然答应，很快去投了票，投好后，她刚巧看到瞿筱发了一条动态：【这破班，谁爱上谁上吧！饿死我了！】
傅清洛微讶，筱筱还在公司加班吗？那这是不是说明三哥也在加班？
她立即退出朋友圈，点开瞿筱的对话框，【筱筱，你们还在公司加班吗？】
瞿筱加班加累了，这会儿正瘫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吃饼干躺尸，看到傅清洛的微信，她咬着饼干，双手秒速打字：【是啊，命好苦，当老板不是该躺平的吗？】
傅清洛安慰她：【这证明你是有责任心的老板呀。】
【清洛，你可别这样给我戴高帽子！】瞿筱发了个哭的表情包，表示她真的好累。
傅清洛心神一动，犹豫的打下一行字：【我看你刚才的朋友圈说饿了，要不我给你们送一点吃的来？】
筱筱都饿了的话，那三哥应该也饿了吧？
她不是说了要对他好的吗？那这时候不给三哥送吃的，还等什么时候？
越想越有道理，傅清洛迅速从阳台的躺椅上起来，迈步走进衣帽间。
瞿筱看到傅清洛的微信，明艳的眉眼瞬间亮了。清洛来送吃的话，那这不就可以撮合她跟三哥了？
估计还能感动一下三哥，让三哥早日承认自己的感情呢。
完美！
瞿筱打了个响指，啪啪打字：【好好好，你最好了清洛，爱你。】
傅清洛看筱筱不介意她去他们的公司，她唇畔浅浅一弯，利落的放下手机换衣服。
换好，她一边下楼，一边问瞿筱想吃什么。
瞿筱不客气的点餐：【可乐，炸鸡，烧烤！我都要！】
发送成功，她又补充道：【你来我们这附近买吧，我们这边这些都有，你别绕远路了。】
傅清洛：【好，我知道了，你发一个你们公司的地址给我吧。】
【OK。】瞿筱点开+号键，麻溜地分享地址。
搞定，她扭头对埋头加班的沈洲陆陈宇道：【你们有福了，一会儿清洛要亲自来给我们送吃的。】
两人惊讶抬头。
沈洲问：“真的？三嫂怎么会突然过来？”他视线落到瞿筱的手机上，“你叫的？”
瞿筱说了自己发朋友圈的事情。
陆陈宇喜道：“你这线倒是牵得好，那咱们要不要过去告诉三哥一声？”
“现在说了还有什么惊喜，你们两个都给我把嘴巴闭紧点。”瞿筱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两人不约而同的在嘴唇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他们绝对不会说，随后，三人默契的相视一笑。
傅清洛今晚还是第一次去贺晏声的公司，倒是不怎么远，二十来分钟就到了。
这边是一个科技园区，写字楼很多，她在里面绕了一会儿，才开到男人的公司附近，她没把车开进他们公司停，而是在附近找了个停车场。
下车后，她按照地图先去买可乐炸鸡和烧烤，等这些东西全部买齐，基本上花了大半小时。
所以等她真的去到贺晏声的公司时，时间已经是九点半以后。
而那几人竟然还没有下班，她抬头一看他们公司的写字楼，好几层都灯火通明。
果然挣大钱的，就没几个轻松的。
这个点，前台作为行政岗，已经下班，只有守夜的门卫在，那位大叔没有权限放她进公司，和气的让她打电话，让楼上的人下来接。
傅清洛理解，筱筱之前说过，让她到了后，给她发微信，她到时候下来接她。
傅清洛就坐到待客的沙发区，给筱筱发信息。发了一会儿，没人回，她估摸她在忙，也不急着催。
差不多就是在这个时候，有两位打扮明艳的女人手里拎着咖啡和一些别的宵夜，有说有笑的进来。
傅清洛和她们不经意的对上一眼，之后她就若无其事的低下头，看向捧着的手机，随时关注着瞿筱回她。
那两人一开始也没怎么在意她，继续说说笑笑的往里面走。
但走了两步，旁边一个女的突然激动的拽了下朋友的手臂，压低声道：“卧槽，曼妮，那个沙发上坐的女的，好像是贺少奶奶！”
被叫曼妮的女人眼睛一眯，犀利的回头看向沙发上的女人，不怎么相信，“不会吧……”
“真是！你知道的，我认人很准的！”该女人越说越确定：“再说，咱们一个月前不是还偷偷去看过她们团的表演吗？我现在看一眼就能认出她！”
贺少奶奶的消息在她们圈子里早已经传开，她们都知道了她是某乐团的钢琴演奏家，那既是这样，她们这些本就爱八卦的女人怎么可能不去偷偷看她呢？
所以三少刚结婚那会儿，她们圈子里很多人都去歌剧院偷看过贺少奶奶，她和于曼妮也去过。
看了后，她们两人颇有点自惭形秽，对方不愧是三少同意娶进门的，颜值上确实要比她们这些人高，还是高得多。
于曼妮眉心越拧越紧，没想到她有一天跟贺少奶奶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对方今晚怎么会在这？三少让她来的？
可要是三少叫她来的话，怎么会让她坐在这里干等？不该早早的让秘书下来候着吗？
那就是贺少奶奶自个儿凑上来想哄三少回家？
她可是知道的，三少自从结婚后，鲜少回一次家。
这一看就是不怎么重视贺少奶奶啊，而贺少奶奶大概也受不住独守空闺的寂寞了吧？
所以今晚巴巴的过来送东西，想要感动三少？
于曼妮洋洋得意的笑了，对方就算嫁给了三少又如何呢？还不是得不到三少的心。
所以她还有机会！
正好最近三少对杨欣也冷淡疏远了，她不把握住，她就是傻！
想着，于曼妮坏笑着摸出手机，盯着那位贺少奶奶的后脑勺，给她的老公打去电话。
贺晏声聚精会神的处理完比较紧急的公务，稍作休息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听到电话响，他也懒得看，骨节匀称的长指直接拿过来接起。
一道娇滴滴，嗲得不行的声音传出来：“三少~~~你还在公司的吧？”
贺晏声被恶心到了，他凌厉的睁开眼，把手机拿远，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他开扩音回：“于曼妮，你能正常点说话吗？”
“哎呀，哪不正常了，人家的声音本来就是这样嘛~~~”
贺晏声冷凉道：“你再不说正事，我挂了。”
“哎呀，讨厌啦，我说还不行吗。”于曼妮观察到沙发上的贺少奶奶身体有些僵硬，嘴角坏笑的弧度越扩越大，跺了跺脚说：“我是看到筱筱在朋友圈发饿了，我又正好在你们公司附近玩，所以就给你们买了点宵夜过来，现在我就在你的公司楼下，三少，你让你秘书下来接一下我呗。”
于曼妮其实也不敢直接说自己是专门来找贺晏声的，这样说的话，三少大概率会让她打道回府，因为他不喜欢她们这些女人随意的来他公司打扰他。
但搬出瞿筱这个人，三少大概率就会让她上楼了。
果不其然，电话里的男人淡淡道：“行，我让人下来接你。”
于曼妮噘嘴发出了一声亲嘴的声音，“就知道三少对人家最好了，那我就等你的秘书下来了~~~”
三少虽然不与她们有亲密的身体接触，可她们“开玩笑”般的说一些撒娇的话，飞个吻，三少还是不会在意的。
只是这些落在不了解实情的人耳中，那基本就是在告诉那个人，她跟贺晏声的关系十分亲密，亲密到估计是男女朋友。
傅清洛白净的小脸浮上尴尬，她没想到三哥的“女朋友”今晚会来这里看他，那这样的话，她这个“正牌太太”就不太好出现了。
不然打扰到三哥跟他“女朋友”的好事可怎么办？
傅清洛快速站起，走出大厅，外面是一个小院子，道闸口那里的小亭子里坐着守夜的大叔，她走过去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他，让他帮忙转交给瞿筱。
大叔友好的答应，她跟大叔道谢，之后彻底的走出贺晏声的公司，顺便在微信上跟瞿筱说了这件事。
瞿筱这会儿忙完事情，终于想起看手机，见清洛给她发了消息，她赶紧解锁看，可一看完，她大吃一惊，慌忙给她打电话。
电话接通，她焦急问：“清洛，你怎么走了？来都来了，你怎么不上来啊，是不是我的问题？不好意思啊，我刚刚没看手机，你别生我的气，我马上下来接你！”
“不是的筱筱，是我临时有点事，要先走，东西给你放门卫那个大叔那里了，你自己下来拿一下吧。”傅清洛没有说三哥女朋友的事情，她这点情商还是有的，她作为正室，不好提外面的女人，显得像是拈酸吃醋似的。
“不是……你有什么事啊……”瞿筱急死了，她风风火火的拉开办公室的门出去，“你走远没，我马上来追……”你。
最后一个字没来得及说完，一道女声传来打断，是于曼妮跟她打招呼：“嗨，筱筱，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瞿筱多聪明的一个人啊，差不多的时间里，于曼妮出现，清洛离开，要说这两人在楼下没碰过面，打死她，她都不信！
Shit！
这个于曼妮怎么会来这里啊，而且还是三哥的秘书下去接的。
三哥疯了？
瞿筱理都没理于曼妮，她匆匆挂了清洛的电话，疾步冲进贺晏声的办公室。
噼里啪啦的质问：“三哥，你什么意思啊！你把于曼妮喊来干什么？你这样让清洛如何自处？你想过清洛的感受吗！你知不到清洛今晚为了给你惊喜，特意买了宵夜来看你？结果她现在看到于曼妮来了，人就跑了！”
贺晏声被瞿筱前面的话问得莫名其妙的，于曼妮不是因为她的朋友圈来的吗？
但听到后半段，他迅速抛开这个问题，黑瞳凌厉一眯，高大的身体豁然站起：“你说什么？清洛来了？她在哪？”
“已经走了一会儿了！”瞿筱急切中，不忘撮合：“三哥，你快去追她吧，应该还没走远！”
贺晏声闻言，抓起手机，冲出办公室。
在外面的于曼妮看到他出来，开心的喊道：“三少——”
两个字落下，男人的身影已经宛如一股龙卷风，从她身边越过，直奔电梯。她错愕的愣在原地，待想到什么，脸色肉眼可见的心虚慌张起来。
傅清洛确实如同瞿筱猜测的那样还没走远，因为她去停车场的路上，不小心被头顶落下的树叶吓到，那一瞬间，她还以为是虫子之类的东西，惊慌的把手往外一甩。
结果肘部的位置，悲催的打到树干上，疼得她当场红了眼眶，唇齿间同时溢出难受的低鸣。
但这还不够缓解那股痛意，她又捂住受伤的肘部蹲下，牙齿和眼睛一起用力，把那股痛劲儿忍过去。
好一会儿，她终于像是活了过来，长长的吁出一口气。
染了湿意的紧闭长睫撩起，可怜巴巴的看向自己的右手肘部，幸好除了有点红，没有撞破皮。
她轻轻的上手揉了揉，又低头吹了吹。
贺晏声顺着门卫大叔指引的方向，追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娇小单薄的女孩蹲在树底下，双手交叉，无助的抱着自己（在看肘部），她好像在难过什么，小脸垂得很低（在吹撞痛的地方）。
不一会儿，女孩仰起小脸，抬起手擦了擦眼角（撞痛的眼泪）。
贺晏声心口尖锐的一疼，喉咙像是塞了厚厚的棉花，又堵又闷，夜风缓缓，吹动他额前的乌黑碎发，他黑瞳里的情绪亦随着发丝的波动而翻涌滚动。
大概四五秒后，他终于迈开沉重的步子，朝着女孩走去，近到咫尺，他嗓子沙哑低沉的唤了女孩一声：“清洛。”
傅清洛听见三哥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困惑侧眸。
先是看到一双时尚板鞋，再是潮裤下的大长腿，沿着长腿往上，她看到了男人的黑色T恤，山峰般凸起的喉结，最后是男人深邃精致的五官，以及那颗标志性的黑色泪痣。
女孩不可思议的瞪圆眼睛，温软的嗓音有些空茫：“三哥，你怎么在这？”
贺晏声颀长的身姿弯下，薄热的掌心一把扣住女孩纤细的胳膊，将她拉起来，再用力摁进怀里。
傅清洛小脸埋进一片硬硬的胸肌，懵：？？？
三哥怎么了？跟女朋友吵架了？伤心了？
她不舒服的扭了扭身体，挣扎：“三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贺晏声没回答女孩的问题，只加大力气把她往怀里摁，恨不得摁进自己的身体里。
傅清洛挣扎得更厉害了，因为她有点不能呼吸，她手臂弯折，慌乱的贴上男人劲瘦精壮的腹部，无助的推搡：“三哥，我快要不能呼吸了，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难受。”
男人被女孩的小手乱摸着腹部，身体蓦地一僵，不过好在恢复了理智，逐渐松开力道。
贺晏声把女孩轻轻推离自己的胸膛，深邃如海的瞳仁敛目看向她的眼睛，见她睫毛果然是湿漉漉，眼眶果然是红彤彤的，他心脏又揪紧的疼了一下。
他没问她为何哭，毕竟这个问题还有问的必要吗？
他问的是：“你跟那个于曼妮见到了？”
傅清洛自然不认识什么于曼妮，但她能推理出男人问的是那个给他打电话的女人，她犹豫的抿了抿唇，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
贺晏声捏了下她的脸蛋：“说老实话，这时候了还想骗我？”
傅清洛老实了，她乖乖的点点头，“三哥，我不知道她会来，早知道她来，我……”就不来了。
最后几个字，被男人打断：“她有没有欺负你？”
傅清洛一愣，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们都没说过话，我就是看到她来了，我不好再待在那。”
“为什么不好再待在那？”贺晏声目色深沉的又问。
傅清洛呆了一下，有些迷糊。
她好歹占着一个原配太太的名义，这肯定不好跟三哥外面的“女朋友”正面撞上啊，很容易引起纷争的，也容易让她女朋友不舒服，毕竟明面上，应该没人会以当小三为骄傲吧？
她感觉今天这出，比上次在西餐厅撞到的那个“前女友”还尴尬。
女孩已经彻底误会，以为上次西餐厅的那个已经分手，现在这个是现任。
“就……就不太好呀。”傅清洛软软的憋出一句废话，这种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按理讲，三哥应该都懂的吧？
他们意会就行了呀。
贺晏声看着女孩闪烁其词，不正面回答的模样，误以为她是在掩饰自己对他的感情，既喜欢他，想接近他，但可能又顾及着他们最初的约定，亦或者不确定他的感情，所以怕他看出来吧？
“我跟那个人没有关系，你不要误会。”贺晏声就算还不打算跟女孩挑明感情，可也不想她因此而伤心。
她都偷偷的哭了……
傅清洛疑惑的“嗯？”了声，讶然道：“三哥，你跟那个于曼妮没关系？”
她不是你女朋友吗？
“没有，一点都没有。”贺晏声斩钉截铁，“她是因为看到筱筱的朋友圈来的，跟我没关系。”
说到这个，贺晏声蓦地想起之前那通电话的种种怪异之处。
于曼妮可不是个会随随便便说夹子音的人，她确实偶尔会撩拨他一下，飞个吻，撒个娇之类的，但这种情况，只有在他心情很好的时候发生。
贺晏声厉眼冷阖，沉声问女孩：“你是不是听到了她给我打的那通电话？”
对呀，你们都那样通电话了，还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吗？
三哥不愧是花花公子，转眼就不认账了。
傅清洛终于想起结婚前，对贺晏声这个人的印象，他可是换女人如换衣服的。
若是放在以前，她对这种人只会敬而远之，可现在他是自己的三哥了，而且他对自己那么那么的好，她怎么能嫌弃他是渣男呢……
女孩生怕男人看出自己对他渣男的行为有点意见，她做贼心虚的垂下眼睫，糯糯的“嗯”了声。
贺晏声一看女孩低垂下小脸，还以为她是伤心了，他心里再次给于曼妮记了一笔，然后自个儿有些心虚的解释道：“清洛，你别听那个于曼妮瞎说，她那是故意的，她肯定是认出你是我的太太了，所以在你面前表演。”
“她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表演？”傅清洛反问完，倏然明白：“三哥，她喜欢你是吗？”
“她喜欢的应该是我的钱，不过我不喜欢她，所以你不要再因为今晚的事多心了，知道吗？我现在……”贺晏声透着几分暗示的对女孩强调道：“是单身，我其实……单很久了。”
都单二十六年了，用网络上的话来说，那就是母胎单身至今，不过……咳咳……后面的还是不用跟女孩说了。
傅清洛惊奇，“三哥，你单很久了？那上次西餐厅那个不是你女朋友吗？”
“谁跟你说的是我女朋友？”贺晏声威严抿唇。
傅清洛知道自己误会了，心虚的后退一步。
男人逼近她，宽阔紧实的胸肌把她笼罩在阴影下，黑眸居高临下的锁着她眉眼：“你原来一直以为上次那个是我女朋友？”
“因为，我看到三次，你和她在一起了嘛……”傅清洛无辜的对男人眨眨眼。
这真的不怪她呀，她哪里知道三哥单身很久了嘛，外界都说他天天换女人呢。
贺晏声被女孩说得噎住，好吧，哪三次，他自个儿一清二楚，“那就是朋友间出去玩，吃个饭，你也知道的，我朋友多，男男女女都有。”
“喔……”傅清洛乖巧点头。
“下次不准误会了，要是有误会的，直接问我，听到没？”贺晏声强势的要求。
女孩再次点头。
“好了，跟我回去。”贺晏声扣住她手腕，拉着她往公司走。
边走，边摸出手机在发小群里吩咐那三人把于曼妮和她的朋友赶走，免得他带女孩回去，双方又撞上。
他可没兴趣特意制造女生为自己争风吃醋的修罗场。
瞿筱心思细腻，自是不用他提醒，已经把人打发：【三哥，你放心吧，她们已经走了，你可以安心带清洛回来了。】
贺晏声满意，长指习惯性的转了一圈手机，抄进裤兜，侧眸对女孩道：“那两人给筱筱送完宵夜，已经走了，你看，她们不是来找我的吧？”
傅清洛：“……”
醉翁之意不在酒，三哥，你不用掩饰了，你其实就是不喜欢人家，所以随便找借口把人打发走了吧？
唉……
三哥当哥哥是好，就是当情人的话，略有点点……不合适。
幸好他们不是那种关系。
“喔。”傅清洛柔顺的点头，“我知道了。”
贺晏声：“以后不要这样乱跑了，你不知道筱筱因为你突然离开，都担心死了。”
傅清洛抬头看眼男人，赧然的抿抿樱唇，“我下次不这样了。”
“下次不管有什么事，记得提前问我，你又不是没我电话。”贺晏声忍不住侧身捏了下女孩的脸蛋，放开时，他的指骨故作不经意的拂过女孩的眼尾，触到一片湿意，他心口酸胀又炽热，黑眸比天上的夜色还深：“对了，筱筱说你今晚……特意买宵夜来看我的？”
提起这个事，傅清洛就落落大方多了，她粲然的弯眸笑道：“嗯，我看到筱筱朋友圈说饿了，就想到三哥你肯定也饿了，所以就想买点东西过来看看你。三哥，你加班真是辛苦。”
听着女孩嗓音甜甜糯糯的关心他，贺晏声菲薄的唇角抑制不住的浅浅上扬：几天过去，她终于是开始追他了。

第22章
再次回到贺晏声的公司，两人从大叔那里接过宵夜，顺带送了一部分给大叔，大叔连连摆手不肯要。
贺晏声这个老板直接发话：“收着吧，老板娘难得来一次。”
大叔震惊，“啊？贺总，您说这是……”
傅清洛也诧异了，三哥怎么对外这样介绍她的身份？她不解的偏头看他。
男人暂时没给她回应，只搂着她的腰，对大叔道：“这是我太太，你认一下她的脸，下次她要是悄悄的来，你直接把她放上去。”
大叔连忙认真的看向傅清洛，默默记住她的模样。
傅清洛脑门上的问号越来越多，跟着男人走进大厅后，她好奇的问：“三哥，你这样跟你的员工介绍我是你太太，会不会不太好呀？”
贺晏声把公司的门禁卡贴上感应区，让女孩先通过闸口，他随后跟进去，“为什么不好？”
傅清洛回眸道：“我们不是假结婚吗，要是外面知道的人多了，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她果然在意他们婚前做的那个口头约定。
贺晏声难得有点后悔，他当初怎么就把话说得那么不留情面呢，但话已出口，他现在只能尽量弥补了，“谁说假结婚，我们结婚证上的公章难不成还能是假的？”
“三哥，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傅清洛以为男人在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杏眼似娇似嗔的看了他一眼。
贺晏声被女孩看得浑身酥麻，体内的血液一股脑的往腹部钻，他偏头轻咳两声，大步走到电梯前，按开总裁专属电梯，门打开，他对女孩偏偏头：“先进去。”
傅清洛喔了声，两只小手捏住包带进去。宵夜那些东西都在男人的手上。
贺晏声后一步踱进，先按楼层，再按关闭键。
电梯门咔哒一声合上，他这才回答女孩刚刚的疑惑：“不管我们的婚姻是不是事实婚姻，至少在对外的立场上，你都是我的太太。我知道当初我跟你说过互不干涉，但这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吗，而且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所以我并不介意对外承认你的身份。”
傅清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觉得男人回答了，又好像没回答。
“所以以后你要是在外面遇到什么事，你可以把你贺家少奶奶的身份搬出来，免得别人欺负你，知道吗？”贺晏声盖住女孩的小脑袋，跟撸猫一样，揉啊揉，“如果遇到年轻点的，你也可以直接把你老公我搬出来，我在燕城的有钱人圈子里，还是比较有名的，能镇住人。”
傅清洛听完男人的后半段话，嫣然的笑出声，“三哥，你这样说得你自己好像是那种很凶的恶霸一样。”
“哦？恶霸？”贺晏声痞气的挑挑眉，高高大大的身体玩世不恭的朝女孩靠近，“那你说我现在要不要立即变个身，把你在这里……”
傅清洛步步后退，却不怎么害怕，因为她已经知道三哥不会伤害她，所以她抵到电梯壁上后，罕见的配合开玩笑，小脸蛋娇俏仰起，笑眸弯弯，“把我怎么样啊？”
把你衣服撕碎，双手绑着，欺负你，弄哭你。
贺晏声邪恶的心理一瞬扩大，尤其是看到女孩单纯、干净、全然信任他的眼神后，这种想法非但没有熄灭，反倒是越烧越旺。
而浑然不知道危险的傅清洛还在笑着。
贺晏声心口像火山喷发一样，烧得他眼眶都开始发热，有那么一刻，他真的想不管不顾的跟女孩谈一场恋爱，一场不在乎结果，有一天算一天的恋爱。
但电梯到达的声音盖过了他这个想法，五感回到现实，他绅士的退后一步，捏捏女孩的脸蛋，深眸幽幽的扯唇：“看在电梯到了的份上，放过你了。”
傅清洛才不信他的话呢，三哥明明是在跟她开玩笑，不会真的欺负她的，“那谢谢三哥的放过之恩了。”
小妹妹现在都会打趣他了。
贺晏声犹自想起初遇对方的时候，她哪有现在的俏皮活泼，看来，他把老婆养得很好……
意识到这点，男人眼尾浮笑，大长腿率先迈出电梯，“走吧，带你去我办公室。”
“好。”傅清洛乖巧的跟上他。
进到总裁办公室没一会儿，瞿筱沈洲陆陈宇三人得到消息，很快过来。
瞿筱看到傅清洛，连声道歉：“清洛，对不起啊，都是我粗心，没能及时看到你的消息。”
傅清洛不在意的微笑：“没关系的，我又没怪你，筱筱，你不用道歉。”
可瞿筱还是觉得不够，她继续解释：“清洛，你也别怪三哥，来的那两个人就只是我们那个圈子里的熟人，她们跟三哥就是朋友，不对，说朋友也算不上，就是彼此认识的玩伴吧，所以你可千万别有什么误会，还有她们两个今天过来，也跟你一样，是看到了我的朋友圈，又恰好在附近，这才买东西来看我的，跟三哥没关系。”
就是有关系，也要说没关系！
傅清洛点点头，善解人意的笑道：“我都知道了，三哥跟我说了，我已经没在意了，所以你也别一直放在心上，快吃东西吧，不是饿了吗？”
“对对对，快吃东西，我都饿死了。”陆陈宇早已经抽出几串烧烤，不客气的吃起来：“筱妹说三嫂你要送好吃的来，我是硬挺着没吃一口零食，真是把我饿惨了！”
沈洲也吃上炸鸡，喝上可乐了，“我也好饿，你们两美女别在那客气来客气去的了，过来坐着吃吧。”
于曼妮她们买的东西，瞿筱没收，因为她知道于曼妮是冲着三哥来的，根本不是真心的给她买东西，反倒是还利用她。
再加上她现在跟清洛是朋友，那她当然不能接受于曼妮的东西了，所以她现在也同样好饿。
瞿筱捂住肚子，不好意思的对清洛笑笑，也不矫情了，“好吧，先吃东西，清洛，你也一起来吃。”
“我就不吃了，我是吃过晚饭的。”傅清洛嘴上拒绝，但还是跟着瞿筱坐了过去。
“吃了也可以再吃啊，这叫宵夜，就是吃过晚饭后才吃的！”沈洲好笑的看向三嫂，同时扯出几串烧烤递给她：“三嫂，你尝尝，这味道特好。是不是那家李二姐烧烤？”
傅清洛微讶：“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最爱吃那家了。”陆陈宇帮忙回答，“我们也经常点，那家味道确实好吃，有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加了点特别的料，太勾人了。”
“嗯嗯，确实确实。”瞿筱接过沈洲手里的烧烤，递给傅清洛，“清洛，你真的可以尝尝，特别好吃！”
贺晏声在自己电脑前忙了一小会儿，这时候才过来，他扯了张椅子挨着女孩坐下，亦跟着大家道：“尝一尝吧，你买的，你难道不想尝尝味道？”
傅清洛看大家都想她吃，她即使吃不了辣，也不扫兴了，素白小手接过瞿筱手里的烧烤道：“好吧，我试一试。”
“快试快试。”沈洲连做两下抬手的动作。
傅清洛右手分出一根烧烤签，斯文的靠近咬了一口，大家都盯着她，迫不及待问：“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傅清洛吞下嘴里的牛肉，瞬间被辣得有些难受，但她还是忍着道：“嗯，确实挺好吃的。”
“看吧，我就说三嫂你会喜欢，那你多吃点。”沈洲分一袋烧烤袋子放到她的面前。
傅清洛承下他的热情，努力将手里的烧烤消灭，吃完的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脸全红了，还是瞿筱惊呼出来：“天啊，清洛，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仰头喝可乐的贺晏声倏然停下，偏头朝她看过来，沈洲陆陈宇随后。
傅清洛反手贴上脸颊，摸到一片滚烫，她小声的斯哈了一口气，羞赧道：“我吃辣不怎么厉害。”
“不是，你这也太不厉害了吧？才吃几根呢？”陆陈宇不可思议。
贺晏声也蹙了蹙眉，他其实有发现女孩吃饭的时候，比较偏爱清淡菜系，但他没想到她就随便吃那么几串，在他看来根本不辣的烧烤，她就能全脸泛红，看着跟过敏了一样。
可现在桌上也没多余的可乐，女孩只买了五杯，之前在楼下的时候给了大叔一杯，其余的，他们四个瓜分了。
贺晏声略作思忖，果断揭开可乐的盖子，递给女孩道：“喝一点冰的解解辣。”
傅清洛此时的舌头，确实辣得不行，又看男人自然得不行的动作，她便没怎么多想的接过他手里的可乐，仰头灌了几口。
冰凉的液体浸过舌尖，淌进火辣辣的胃部，她终于舒服许多。
“你太不能吃辣了，别吃这个了，吃炸鸡-吧。”贺晏声把她面前的烧烤拿走，换成鸡块、炸薯条那些。
傅清洛也不敢再逞强，乖乖点头，又把手里的可乐还给他，结果这一还，她后知后觉发现这杯可乐，贺晏声似乎、好像、大概是喝过。
她小身板僵住……
贺晏声当然知道自己给女孩的可乐是什么情况，这小姑娘竟然现在才反应过来，他眸底闪掠过腹黑的坏笑，面上却是再自然不过的说：“剩下的你喝吧，我不怕辣。”
傅清洛看贺晏声表情正常，忽然对自己的多心感到羞愧了，她都在想什么呢，人家三哥不过是看她刚刚被辣得厉害，好心给她解渴而已，她倒好，还介意起来了。
傅清洛默默在心里忏悔，也顿时不在意手里的可乐被三哥喝过，她放到手边，感谢的小声道：“谢谢三哥，那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用，我桌上那有。”贺晏声往办公桌抬了抬下巴。
傅清洛顺着看过去，旋即起身过去帮他拿。拿回来，她笑盈盈递给男人：“给你，三哥。”
贺晏声撩眸看她，子瞳深谙如墨：“谢谢。”
低哑磁沉的两个字，像是经年的红酒，越品越迷人蛊惑。
沈洲悄悄踢了脚陆陈宇，和他眉来眼去的用眼神说话。
沈洲：三哥好骚！
陆陈宇：牙都给我看酸了，这两人真是够了！
沈洲：感觉我们现在应该去车底。
陆陈宇：我们该给他们搬张床来！
瞿筱没加入两人的眼神交流会，但心理活动一点不比他们少。
啧啧，三哥都到这份上了还嘴硬，她现在也希望清洛以后能够虐一虐他了！
晚上十一点，贺晏声几人终于下班，走得比其他员工都要晚。
几人伸着懒腰走进电梯，到了一楼，双方分别，瞿筱三人要去地下停车场，傅清洛跟贺晏声则是去外面的那个停车场。
傅清洛顾念男人加班累，主动担起开车的任务，让三哥坐她的车回去。
贺晏声没有拒绝，因此两人就走了一段路去停车场那边。
沿路，人行道上只有他们两个，月辉清浅如霜，洒落下来，宛如流泻的白纱，把本就昏黄的路灯映衬得更朦胧了几分。
而在这暧昧的光线里，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懒洋洋的单手插兜，走在一个高挑纤细的女孩身边，他们的身高差很萌，差不多有一个头，身形的差距也诱人遐想，男人宽阔平直的肩膀，轻轻松松就可以将那女孩覆盖。
忽然，女孩浅笑嫣然的偏头，指着一处地方，对男人道：“三哥，你看那棵树的顶部，像不像有两只耳朵？”
贺晏声懒漫的看过去，发现女孩指的那棵树，不过是顶部两侧，有一块枝干稍微凸出了点，但也不是很突出，所以真要说的话，没什么特别的。
只是鉴于上次发小们来家里，他没get到女孩的笑点，结果让女孩伤心了的教训，他这次附和道：“嗯，是像两只耳朵，像兔耳朵。”
“三哥，哪里像兔耳朵了，明明是像猫咪的耳朵呀。”傅清洛好笑的看着男人，下一秒，她歪歪头，好奇的问：“三哥，你是不是很喜欢兔子呀？我听你说过好几次兔子了？”
喜欢兔子吗？
贺晏声也不知道，但他就觉得女孩像只兔子。
傅清洛=小兔子。
划出这个等式，贺晏声阖眸，幽邃的目光意味深长的凝着女孩道：“嗯，我确实喜欢小兔子。”
小笨蛋，我喜欢的是你。
“我就说嘛，原来三哥你是喜欢兔子。”傅清洛恍然大悟。
却不想下一秒，听到的又是：“麻辣兔头多好吃啊，还有手撕兔，干锅兔，跳水兔也不错，你吃过冷吃兔吗，也好吃。”
傅清洛：“……”
她一言难尽、表情复杂的看着男人。
“噗——”贺晏声恣意痛快的笑了出来，似乎自从发现自己对女孩的感情后，他就没这么开心过了。
这小妹妹真是可爱，怎么他说什么她都信啊。
就这么相信他，信任他吗？
“小笨蛋，我骗你的。”贺晏声轻轻刮了女孩的鼻子，俯低着俊脸，直勾勾的看着她：“我不吃兔子肉，不过未来要是遇到一只鲜美香嫩的，说不定我会试一试，到时候把她一点点剥光，从头品味到脚，吃得骨头都不剩……”
话说到这，突然一阵入秋的凉风吹来，灌进女孩的领口，她惊得一个打颤，后退半步道：“三哥，你说得好可怕呀，哪有你这样吃兔子的。”
单纯的女孩还以为男人在描述真兔子呢。
贺晏声又笑了，多情迷人的桃花眼向上挑起，泪痣被路灯照亮，仿佛一颗流光溢彩的黑曜石：“你看，你又被我骗了，小妹妹啊，你这样会让人想要把你骗去卖了的，卖到深山老林去，谁也找不到。”
到时候就只有你跟我两个人。
傅清洛连着被男人逗弄两次，小眼神委屈巴巴的瞅他，他说得那么认真，她哪里看得出是真话还是假话呀。
贺晏声痞气的捏了下女孩的脸蛋：“自己笨，还委屈上了？”
傅清洛小声嘟囔：“我不是相信你吗……”
“嗯？什么？没听清？”贺晏声又弯下一点腰，把耳朵凑近女孩的唇。
傅清洛老老实实的又说了一遍：“因为我相信你呀。”
微风伴着香气吻上他的耳廓，像一股电直通心脏，扑通扑通，他的心为她跳得强劲而有力。
贺晏声迅速站直身体，碎发下的深眸明暗难辨，唯有嗓子沙沙哑哑的，“行吧，看在你这么相信我的份上，不逗你了。走，我们回家。”
“喔，好。”女孩乖乖巧巧的跟上他，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并排而行，又在拐进停车场时，交织缠绵在一起。
-
翌日，傅清洛比平常时候，还早起了一些，正要跟另外一个保姆下厨的王嫂看到她，吃惊问：“少奶奶，你怎么起这么早？失眠了吗？”
傅清洛笑盈盈的说：“不是，王嫂，我想亲自给三哥弄一顿早饭。”
王嫂跟另外一个保姆对视一眼，俱是眯眼笑了，王嫂道：“好好好，正好我们还没弄，那少奶奶你想做些什么？我跟李嫂帮你啊。”
“太难的，我肯定不行，弄吐司吧，里面搭配煎蛋，火腿肠，再来块牛排？”傅清洛说到最后一个，有点不确定，“就是牛排，要麻烦王嫂跟李嫂你们两个帮我看着点火候。”
“没问题没问题，交给我们。”王嫂积极得很。
哈哈哈，这少爷少奶奶的感情是越发的好了，少奶奶不仅会去公司接少爷下班，还会主动给少爷做早饭了呢。
怕是再过不久，家里都要添小娃娃了！
贺晏声头天要是加班到很晚的话，只要第二天没什么重要的事，他都会晚起，毕竟再要赚钱，也得顾及点身体。
他赚钱是享受的，可不是受罪。
因此傅清洛做好早饭，眼看着时间超过了贺晏声应该起床的点，那个男人依然没有下楼。
她频频抬头，看向楼上。
王嫂照顾贺晏声的时间更久，更了解他，见状，她突然想到什么，哎呀一声开口：“少奶奶，怪我，都忘记提醒你了，少爷头天下班晚的话，他有时候会晚起。”
“啊？这样吗？”傅清洛意外：“那他会晚起多久？”
“这就不好说了，有时候晚个一两小时，有时候直接撬半天班，反正我也摸不准规律。”王嫂越说越忧愁，这少奶奶好不容易做个爱心早餐，要是放冷了，多影响口味，多可惜啊，想着，她捏捏拳头，豁出去道：“要不我上去把少爷喊醒？”
“别，千万别。”傅清洛赶紧拦下热心的王嫂：“三哥昨晚很累的，他既然要睡，就等他睡吧。”
“可是那早餐要趁热吃才好吃啊。”王嫂心痛。
“没关系，下次我又再给三哥做就是，日子长着呢，也不在乎这一天两天。”傅清洛不打算把早餐放冷，那样口感会差很多，所以她让王嫂拿去吃。
王嫂不肯吃，说留着等贺晏声起来再说，要是他到时候不吃，那她再解决掉。
傅清洛拗不过她，同意了。
贺晏声这一觉睡到了十一点，起来时，还有点睡眼惺忪，他随手抓抓头发，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冲澡。
再出来，整个人精神焕发。
湿漉漉的头发没吹，他冷白指尖按着毛巾，随意的擦着，偶尔错过的一滴水珠会滴到他裸-着的胸肌上，再缓缓往下流淌，蜿蜒穿过八块腹肌，消失在腰间系着的半身浴巾边沿。
按照过往的习惯，他慵懒的走到阳台上，跳高望远，只是今天的视野里，猝不及防的多出了一道纤细漂亮的倩影。
女孩坐在泳池边上，手里拿着画本，在画着什么，偶尔会抬头看眼远处，接着又低头勾勾画画。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嫩绿色的花仙裙，头发相得益彰的用同色系的发带把头发扎在颈后，发带很长，被风卷起，或飘在空中，或落到女孩的画本上，她轻柔拂开，继续作画。
贺晏声一时看入神，直到女孩的惊叫由远及近的传来。
女孩刚才侧眸看到了他，然后就举起画本挡住了脸，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令她害羞的东西。
贺晏声深目下敛，扫过自己什么都没穿的上身，唇角斜扯而起。
他其实不是故意这样的，他主要是没想到她会在后院，平时这个点的后院里只有一个男性的园丁。
未免那小姑娘羞得往地里钻，他施施然的转身进去换衣服。
几分钟后，他跟回到屋里的女孩在客厅里碰面，懒洋洋的调侃人家：“怎么进来了？不继续画了？”
傅清洛小郁闷的看着他，三哥真坏，他明知道是因为什么。
想到刚才的自己好好的作着画，结果不经意间侧眸，就看到一个上身没穿的男人站在栏杆上看她，她心脏差点没吓飞出来。
对帅哥及帅哥的肉/体丝毫不感兴趣的她，可不会觉得这个画面很诱人性感，她只有心有余悸，因此她就进来了，不打算再画。
“看你这脸皮薄的，没去过海边？”贺晏声被女孩控诉的眼神看得好笑又无奈，他又不是下面也没穿，至于这样看着他吗？
好像他是调戏花姑娘的大佐一样。
“那不一样。”傅清洛软软的嘟囔，海边的环境跟家里的环境完全不同，她觉得这两个不能相提并论。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贺晏声低声轻哄，“瞧你还是画画的，不是都说画画的要画裸-模吗？你没画过？”
自己问完这个问题，他发现自己立即在意了，目色犀利沉下，认真的又问了一遍：“你没画过裸-模吧？”
“没有。”傅清洛没注意男人的情绪，摇摇头，温言解释：“那种不是必修课，不用每个人都画的。”
贺晏声微松一口气，“那就好，这种不要去画，万一遇到猥琐的怎么办。”
说完，他玩世不恭的挑挑眉，欺近女孩，自荐道：“你要是实在想画，可以找我，你刚也看到我的身材了，应该附和标准的吧？”
其实没怎么看清的傅清洛：“……”
她咬了咬樱唇，澄澈杏眼微微闪烁，委婉的拒绝道：“三哥你的出场费应该不便宜吧？我可能付不起。”
“给你打五折。”贺晏声低低的诱-惑。
女孩眨巴眨巴大眼，好奇问：“五折是多少？”
男人懒懒的拉长声音：“就……………………五十？”
女孩目瞪口呆：？？？
好一会儿，她喃喃道：“三哥，你好便宜哦。”
贺晏声：“……”
怎么突然有一种贱-卖还被嫌弃的感觉？
这小姑娘，真是浪费他的一番苦心。贺晏声坏心思浮上心头，双手捧住小姑娘的脸蛋……挼！
“三哥……你别挼我的脸……”女孩可怜巴巴的哀求。
男人桀骜道：“晚了，竟然还敢嫌我便宜？”
“唔……”女孩嘴巴被挤得嘟起，说不出话，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男人。
她只是说个事实嘛，五十在画画界，确实是……稍微有那么点便宜了。
“身在福中不知福。”要不是你，谁去当模特给别人画？这小姑娘就是欠教训。
贺晏声继续玩女孩的脸蛋。
王嫂跟李嫂悄悄躲在厨房偷看，越看两人越是笑得牙不见眼，“王姐，少爷少奶奶好甜蜜啊。”
“可不是吗，看来咱们家以后要热闹起来了。”王嫂拉了拉李嫂的衣摆：“走走走，我们别打搅他们恩恩爱爱。”
等到傅清洛被放过，她的脑袋都摇晕乎了，走路的时候，一下子磕到男人的后背上。
贺晏声被她可爱得一塌糊涂，他牵起女孩的手，牵引着她：“看你这个小迷糊，还是哥哥牵着你走吧。”
他拉着人去后院散步。
傅清洛早已习惯他的牵手，一点没觉得哪里不对，乖乖的跟着他。
两人在院子里放松了差不多半小时才回去吃饭，王嫂适时拿出热过的爱心早餐，告诉贺晏声这是傅清洛早起为他做的。
贺晏声惊讶，掀眸看向对面的女孩：“你怎么没叫我起来吃？”
“三哥你昨晚累了嘛，我不好打扰你。”傅清洛看眼盘子里的吐司，羞赧道：“这都热过一次了，三哥，要不你别吃了，等下次我又再给你做吧？”
她伸过手，想要拿开。
贺晏声挡住，目光柔和道：“热过一次有什么不能吃的，我没那么挑剔。再说，这是你第一次给我做的早餐，我当然要吃。”
他拿起刀叉，切下一块，干脆利落的放进嘴里。眉梢愉悦上扬，毫不吝啬的夸奖道：“嗯，很好吃。”
没人不喜欢自己的成果被人喜欢和称赞，傅清洛心里暖暖的升起热流，明媚的笑了，“那我以后多给你做。”
“偶尔吧，别总是早起。”他心疼。
傅清洛一听三哥不让她多做，是因为不想她早起，她更开心了，原来有哥哥疼是这样的呀。
她双手捧脸，唇眉弯弯的点头：“嗯，都听三哥的。”
小姑娘又在对他放电了……
贺晏声收紧刀叉的力度，深邃的桃花眼下敛，切下又一块吐司，声线磁哑：“下次做好了，直接上楼叫我吧，是你的话，我不介意你打扰我。”
“那还是算了，早餐什么时候都有，可好梦被打搅了，就彻底没了。”傅清洛在这一点上，难得的与男人唱反调。
贺晏声心底深处的冰山猝然融化一块，她说到做到了，真的在对他好，而不是盲目的只听从他的指挥。
唇角懒漫上扬，贺晏声举起刚才切下的那块吐司，伸过餐桌，喂到女孩嘴边：“吃一口，你做的这个真的不错。”
傅清洛看看吐司块，又看看他，男人幽幽挑眉：“嫌弃三哥了？”
女孩连忙摇头，张嘴吃下，甜甜的笑：“谢谢三哥。”
“不客气。”贺晏声满意的继续吃饭。他今天算是彻底理解了秀色可餐四个字的含义，有这小姑娘在眼前，可不是秀色可餐吗。
吃完午饭，两人休息到一点，一起出门上班。
贺晏声亲自把女孩送去歌剧院，没开那辆黑色的跑车，而是换了一辆银色的开，不同的声浪，一样的吸人眼球。
好在今天他关了敞篷，脸皮薄的傅清洛没被人投来注目礼。
到了歌剧院附近，傅清洛把男人叫停，不让他开到门口那边，不然被同事们看到，难免会有一些似是而非的猜测和编排。
贺晏声倒也不在这点上坚持，他靠边停车，放她下去，“你之前说过下旬要出国，订好日子了吗？”
傅清洛解开安全带，回道：“已经订好了，十四号下午飞。”
今天十一，那就是还有三天，而且刚好是周六，他休息，贺晏声漫不经心道：“那天我送你。”
女孩眉梢染上笑意，水眸盈盈的看着他：“会不会麻烦你？”
“那天周六，有什么麻烦的。”贺晏声好笑的摸摸她的头。
傅清洛喔了声，甜甜的道谢，紧接着打开车门，弯腰下去，和他挥手：“三哥，拜拜，你路上小心。”
“嗯，去吧。”贺晏声抬了抬下巴。
女孩关门走人，他徐徐将敞篷打开。目送了小姑娘一段路，他踩下油门汇入主道。
打车过来的江妍跟朋友看到那辆跑车，激动起来，朋友何敏道：“妍妍，你看到没，刚刚那个跑车上的男的，好像是上次咱们见到的那个。”
朋友之间一般只需用那个来代替就能立马知道是指哪件事。
江妍秒速get，不就是一个月前，她跟傅清洛起冲突的那次吗？当时她们都在路边等车，然后有四辆跑车驶过这段路，其中一辆黑色跑车上的男人，不就是刚才银色跑车上的男人吗？
虽说对方今天换了车，但那么帅的男人，她指定不能忘啊，对方就是化成灰她也能认识！
“看到了，确实是上次那个，他怎么又走这段路了？难道咱们团里有他的女朋友吗？”江妍突发奇想的提出疑惑。
“不知道啊，我们团不像是有认识那种有钱人的人啊？”何敏摇头，复又想到一个稍微神秘点的人，她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江妍一眼看穿她的想法，翻白眼道：“你可别说她，绝对不可能！”
“是是是，我也觉得不可能。”何敏连连点头。
很快，她们的网约车到了门口，两人依次下车，手挽手的走到后台的休息室。
然后她们发现还有其他同事看到了那辆银色跑车，甚至有人看到一个女生从那辆跑车上下来！
“……你们别问我了，我看是看到了，但我没看清对方是谁啊，我当时没戴眼镜，等我摸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那个女生了。”
“雯雯啊，你说你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呢！”有人恨铁不成钢：“那你有注意对方穿什么衣服吗？”
“我高度近视好吗，我能分清楚那是个女生都不错了，哪里还看得清什么衣服啊。”
“那那个女生真的是朝我们歌剧院走来的？”
“方向是这个方向，但对方具体是不是我们团里的人那我就不知道了。”李雯雯不敢把话说死。
可即便是这样，还是给了大家无限的遐想，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猜起来，基本把平时家境好，人又长得漂亮的同事都猜了一遍。
其中呼声最高的是比较神秘的傅清洛，其次是朋友圈子很广的江妍。
江妍在门口听到大家提她，虚荣心大大的满足，她嘴角翘起，昂首挺胸的走进去：“你们在说什么呢？我听到你们提我名字了？”
休息室里的同事看到她进来，先是静了一瞬，接着把那个跑车的事情说了。
语毕，有人开玩笑的问她：“江妍，从那跑车上下来的人是不是你啊？”
江妍这会儿，根本没想过承认，但有一个和她不太对付的同事忽然夹枪带棍的来了句：“怎么可能是她，我觉得还是傅老师最有可能。”
江妍一听，顿时脑子发热，火气上头，吹牛逼的认了下来，“哎呀，我没想到会有人看到，你们眼睛也太尖了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震惊。
几秒后，众人叽叽喳喳的围上她问东问西，“那是你男朋友吗？家里干什么的啊？好有钱啊。”
“江妍，我不是记得你有男朋友吗？分了？”
“什么时候分的啊？这么快就谈了？”
江妍跟她男朋友并未分手，不过也快了，因为国庆节期间，她察觉到男朋友在跟一个网红私信撩骚，她气得不轻，却又不敢挑明，一是这个男朋友的家境确实不错，还大方，二呢，她还没找到比他更好的，就想着忍一忍，挽回一下。
何敏偷看着朋友，心里都快惊讶炸了，妍妍在干嘛呢？为什么要撒这种很容易被拆穿的谎？她疯了？
江妍其实吹完牛就后悔了，可现在反悔已经为时已晚，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吹，“分了，不过我现在还单身着呢，那个人，只是在追我而已。”
“哇，妍妍，你好幸福啊，刚分完一个小开，又找了个开顶级跑车的？你太牛了吧！”
“好羡慕啊江老师，你怎么遇到这些有钱人的啊，给我介绍一个吧！”
“那个开豪车的是哪家的公子哥啊？跟我们透露透露呗？”
江妍心虚归心虚，可听着同事们的羡慕吹捧，她又有些暗爽飘飘然，她心想着：
李雯雯看到的那个女生肯定不是她们团里的，就没见过她们团里有豪车接送的同事，连家境最神秘的傅清洛也只是宾利，要是她男友是开跑车的，怎么可能不开出来接她下班？
她可是很了解那些有钱人的，跑车都是买来炫耀的，不炫耀能难受死，她也不信傅清洛能忍得住不显摆。
所以总结来说，那个女生只是在这附近有什么事要办，绝不是她们团里的人，那这样，就没人会拆穿她了，等她过段时间，就说没答应便行。
反正工作中的同事，大多数都是塑料情，你吹没吹牛，只要没露馅，她们也不会知道！
宽慰好自己的心，江妍没那么心虚了，游刃有余道：“八字还没一撇呢，先不跟你们多说了，等以后若是成了，我带来给你们看都行。”
“光带来看可不行啊，要请客呀。”
“就是嘛，那么有钱，请我们吃顿海底捞不过分吧？”
“你做梦也不敢做大点，当然是吃米其林了！”
去上厕所的傅清洛、涂云馨、张茜三人在这时候回来，张茜听到大家在说请客的事情，连忙积极的凑过去：“什么请客？你们谁要请客？别忽略我们三个啊！”
李雯雯回她：“我们在说江妍呢，她跟她男朋友分了，然后现在有一个开顶级跑车的在追她，今天还亲自送她来歌剧院的呢，我们就说他们要是成了，让那个豪车大佬请咱们吃好的。”
哦？江妍跟她男朋友分了，有一个开跑车的在追她，今天还送她来上班？
傅清洛默默在心里整理听到的讯息，倒是完全没有多想，毕竟整个燕城又不是只有贺晏声有跑车，她不至于没头没尾的联系到贺晏声的身上。
涂云馨却是微妙的撇了撇嘴，不怎么相信：“是吗？什么跑车啊？”
“我没认出来，反正好看就是了，一看就贵得很那种。”李雯雯遗憾的摇摇头，她对车没什么研究，能认出来的就是奔驰宝马大众，还有那个四个圈的，叫什么奥迪的。
江妍看着涂云馨不屑的表情，以及她身旁时时刻刻都保持着淡雅恬静的傅清洛，情绪瞬间被刺激了一下，她索性把牛吹得更大了一点：“要是我跟他真谈了，到时候请你们都去吃三星的米其林！”
众人欢呼，激动的把江妍夸上天，捧上天。
江妍众星拱月的站在中间，洋洋得意的对傅清洛挑了下眉。
傅清洛莫名其妙，没有理会。
江妍：……
肯定是在心里嫉妒她！
涂云馨看不下去了，拉着傅清洛跟张茜又转身出去，走远了些，她撇嘴道：“我看那个江妍就是在吹牛，她要是真找得到那么有钱的，也不会还时不时撩咱们团里的男生当备胎了。”
张茜附和：“就是，我也不信，我记得她刚进来咱们团的时候就吹过牛，说家里是什么珠宝商，结果就是个很小的金银首饰店，我都无语了。”
“可不是嘛。”涂云馨说着说着都笑了，她扭头看向傅清洛：“清洛，你还不知道以前江妍吹过的牛吧？来来来，我跟你说，特别好笑！”
傅清洛其实对江妍的事情不感兴趣，但云馨要说，她也愿意倾听。
不一会儿，三人笑作一团。
而这时候，傅清洛仍然不知道江妍吹牛的主人公是她的老公。
转眼，到了十四号那天，贺晏声又开着那辆银色跑车送女孩去机场，到达T2门口，他下车，帮女孩把行李箱放到地上。
傅清洛接过，仰起小脸看他：“三哥，那我进去了。”
贺晏声懒洋洋的挑眉，“就这样？”
傅清洛疑惑，试探着举起手挥了挥，“那这样？”
贺晏声无奈又宠溺的笑了，他张开双手，提醒女孩，傅清洛立即懂了，乖巧又自然的扑进男人怀里，抱住他。
贺晏声心口滚烫的回抱住女孩，大掌在她后脑勺上揉了揉，“记得想我。”
“嗯，会想的。”女孩软软的答应。
贺晏声情-动，差一点落下一个吻在她头顶，幸好来往的人多，提醒着他的理智。
他喉结上下一滚，绷紧的指骨克制的把女孩推开，最后捏捏她的小脸蛋，玩世不恭的轻笑：“进去吧，落地了给我报平安。”
“好。”傅清洛抓起自己的行李箱拉杆，一步三回头的走向机场大厅，即将进去前，她回头，高高的举起手挥了挥。
男人回应了她一下，之后，傅清洛便彻底的进去。
几乎同一时间，李雯雯坐着团里的车抵达机场，一下来，她立即发现那辆熟悉的银色跑车，情绪激动的跟同事们分享。
大家纷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待看清跑车以及贺晏声的长相，她们比李雯雯还激动。
只是可惜，那个男人送完江妍，快速上车走了。
她们只能进去机场大厅找江妍八卦。
“江妍，我看到那个男的了，好帅啊，竟然是这么帅的男人追你吗？你怎么忍住不同意的啊？”
“妈呀，江妍，你新追求者绝了，顶级帅哥啊！那跑车也酷死了！”
“你赶紧同意交往吧，我已经想吃米其林了！”
江妍一开始被同事们恭维得一头雾水，好在听了两句就明白过来。
不过她心里咯噔的响了一下，难道那个男人又送了他女朋友来机场？怎么会这么巧，他女朋友今天也要坐飞机吗？
应该是……巧合吧，肯定是巧合！
江妍撩了下长发，妩媚的笑道：“再帅，也不能说答应就答应啊，你们要知道，男人答应得太快，是不会珍惜我们女生的。”
涂云馨不耐烦看团里的人恭维江妍，她拉上傅清洛和张茜去办理值机：“走，我们先去值机，不就是有个跑车送机吗，显摆什么啊。”
“云馨，清洛，你们说不会真有个高富帅在追江妍吧？那些同事这都第二次看到那辆跑车了。”张茜有点动摇。
傅清洛平静道：“有也没关系啊，反正与我们无关。”
涂云馨狠狠赞同：“对，与我们无关，只要那江妍不凑到我面前显摆，我才不在乎谁追她呢。”
“也是。”张茜点头：“算了，咱们去值机吧，不提江妍了。”
三人都要托运行李，因此去的都是人工柜台办理，结果不想这一办，竟然有人帮她们三个预留升级了头等舱。
根据工作人员的说法，那个人主要是帮傅清洛升，她们两个只是顺带。
但这也足够让张茜涂云馨惊讶，两人齐刷刷的看向傅清洛。
傅清洛自己也懵，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是谁做的，赶紧办理完托运，走到一边，摸出手机给贺晏声打电话。
那个男人接得很快，第一句就猜到她的来意：“在办值机了？”
傅清洛又感动，又有些忐忑：“三哥，你这样帮我升成头等舱，会让我跟团里的人不合群的。”
她们团都是买的经济舱的票。
“所以我把你同事的也升了，这样就有人陪你了，而有人陪，就不是不合群了。”男人磁性低语。
傅清洛被他的霸道逻辑逗笑，但还是有点不安，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软软道：“可是这样……”
“不要可是，你们飞那么多个小时，坐经济舱多累？你不心疼自己，我还心疼呢。”贺晏声强势的打断女孩，“再说，你出自己的钱，又没花团费，谁能指摘你？总不能明明可以享受，还非要为了迁就别人就委屈自己吧？如果你们团里的人就因为这点疏远你，那他们也不值得你来往。”
傅清洛静静地倾听男人说话，越听，心里越暖越甜，等男人说完，她没多想的脱口而出：“谢谢你，哥。”
去掉了三字，只喊了哥，似乎这样，对方就真是她亲哥哥了。
贺晏声闻言，有刹那怪异，不过没多想，反而起了逗弄的心思，嘴角噙起痞坏的笑：“小笨蛋，是叫哥哥。”
哥跟哥哥，对女孩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她温温软软的喊：“哥哥……”
贺晏声心跳怦然加速，只觉得为那女孩去死他都愿意。

第23章
傅清洛升头等舱的事情，很快被团里的人知道。
毕竟她这样升舱后，肯定要跟带队的团长交代一下，那其他人自然而然的也就知道了，还知道了是她哥哥帮她升的。
众人对江妍追求者的兴趣迅速转移到傅清洛身上，脸色和表情都羡慕极了，“清洛，你哥哥人也太好了吧，对你好好哦，不仅给你升了，还给云馨和张茜升了。”
“你这是什么神仙哥哥啊，当他妹妹也太幸福了吧？”
“清洛，跟你打听个事，你哥哥结婚了吗？”
傅清洛不习惯被人恭维，但听到大家羡慕她有个“好哥哥”，她心里还是控制不住的有丝丝开心和小骄傲，三哥确实很好，不过要让大家失望了，她的三哥结婚了……还是跟她结的。
好吧，他们两个的关系现在说起来有点复杂，所以原谅她不能跟同事们解释清楚，只能囫囵道：“嗯……我哥哥结了婚的。”
“哈啊~~~”失落的声音此起彼伏。
好在大家也不是真的要去追求她的哥哥，因此她们玩笑式的说了几句惋惜的话，便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有看不惯江妍的同事，调侃道：“江妍，你那个追求者呢？怎么也没帮你升个头等舱？”
江妍在知道傅清洛升舱后，就已经猜到大家会把矛头指向她，幸好她提前想好了理由。
她一面在心里发酸妒忌，一面表情如常的开口：“我还没同意呢，为什么要白白受他的恩惠？我可不是那种会被小恩小惠打动的女人，咱们女生啊，还是要靠自己。”
话是没错，可由她说出来，同事们心里都在发笑。她可是最爱慕虚荣，爱贪男生便宜的人了。
不过人家都这样说了，她们也不好再咄咄逼人。
这事儿便很快揭过去，大家该值机的值机，值好的，自己排队过安检。
五点左右，大家依次登机，傅清洛跟云馨张茜因为是头等舱的关系，要先上去一步。
涂云馨跟张茜都是第一次坐国际航班的头等舱，两人拘谨中，掩饰不住的兴奋，也对傅清洛更加的感激。
“清洛，真的太谢谢你哥了，要不，我们把钱转给你吧？”涂云馨再次提起钱的事情。
国际航班的头等舱可不便宜，她以前顶多坐过国内的头等舱，还是在飞机上现升舱的，那种方式更便宜。
张茜也附和道：“是啊，那么多钱呢，我们受着，也实在是不好意思。”
傅清洛温柔的笑笑，安抚她们：“你们别这样，又不是你们想花这个钱的，怎么能让你们出？这样的话，弄得像是我哥强买强卖了，所以你们就安心的坐着吧。”
顿了下，她补充道：“我哥那个人……还挺有钱的，这钱在他眼里，应该就跟几百一样。”
最后的话，终于安慰到涂云馨和张茜，两人厚着脸皮承下这个人情，再次对她及她的哥哥道谢。
末了，涂云馨开玩笑的说：“清洛，你家可真是个大土豪，那以后我和茜茜可要抱紧你的大腿了。”
傅清洛摆摆手，不忍她们两个继续误会，小声道：“那个哥哥，其实不是我的亲哥，是……算是我认的哥哥吧。”
“啊？”
“什么？”
涂云馨和张茜四眼懵逼。
她们一直以为清洛说的哥哥是她亲哥，毕竟出这么多钱升舱，还给同事升，这不是亲哥，谁舍得啊？
结果清洛不仅说对方不是亲哥，还不是表哥堂哥，而是……认的哥哥？
涂云馨和张茜对视一眼，挠挠头，不确定的追问：“清洛，你说给你花这么多钱的人是你认的哥哥？”
傅清洛点头。
涂云馨抠抠脸颊，没恶意的推测：“清洛，你是不是有点感情迟钝啊？人家该不会喜欢你吧？毕竟没血缘的关系，哪个男的会真给女方花这么多钱啊？”
“嗯嗯。”张茜疯狂赞成：“清洛，那个男的是不是在追求你啊？你是不是误会了人家？”
“没有，我和他的关系，一时半会很难跟你们说清，但你们不要误会，他真的是把我当妹妹的，我也是把他当哥哥。”此时的傅清洛完全没把同事们的话听进心里，她双眼真诚纯洁的给她们解释。
涂云馨张茜看她提起那个“哥哥”，确实没有什么小女儿的娇羞，也就选择了相信，毕竟她们不了解具体的情况，没办法进行更准确的分析。
“好吧，我还说对方暗恋你呢。”涂云馨以玩笑结尾。
傅清洛笑着摇摇头，“他不会喜欢我的，我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三哥可是确切的说过两次自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所以这一点上，完全不用担心，他们两个更适合做朋友，做兄妹。
半小时后，飞机开始滑行，傅清洛赶紧跟贺晏声发微信说了一下，男人回得很快，祝她一路顺风。
傅清洛弯眸浅笑，把手机开成飞行模式。
这次她们团是去中东的S国，为他们的皇室表演以及跟当地的交响乐团文化交流，所以除去来回的路程，他们要在那边待十天左右，到月底才回。
落地的当天，他们团哪里都没去，只在酒店休息，倒时差，次日，正式开始表演和交流。
一连七天，没有停歇的时候，直到第八天，团长才放她们一天假，让她们自由活动。
一早，傅清洛窝在被窝里跟贺晏声聊微信，这边的时间要比家里晚五小时，所以只要她醒来，那家里肯定是中午或者下午了，完全不存在打扰三哥休息的困扰。
也是因为这样，她每天早起的时候，都会跟男人聊聊天，今天也是，她把休息的事情告诉他。
贺晏声：【那今天要出去玩？】
傅清洛：【嗯嗯，跟云馨茜茜她们出去。】
今天是周一，贺晏声在上班，不过现在过了十二点，不耽误工作。男人慵懒的靠着椅背，指间夹着烟，跟女孩闲聊：【准备去什么地方？】
【就这边的一个古城，再去看个沙漠，吃点本地特色美食，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傅清洛对今天的出行还是很期待的，【三哥，你来过这里吗？】
【去过一次，都几年前的事情了。】贺晏声回忆一下那次去的时候玩过什么地方，吃过什么店，指尖掸掸烟灰，编辑道：【吃的我觉得都一般，你们随便找吧，不过博物馆可以去逛一下。】
【好，我们也说过去博物馆的。】傅清洛这句发送出去，和她同一个房间的涂云馨醒了，发出唔的声音，她回头看过去，涂云馨揉着眼睛问她：“清洛，你都醒了？几点了？”
“七点半过一点，还早。”傅清洛看她困，好意道：“你可以再睡会儿，我们晚点出发都行。”
“不睡了，再睡出门都热起来了。”涂云馨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见状，傅清洛也不和男人聊了，【三哥，我同事醒了，我要去洗漱，出去玩了。】
【好，去吧，那边热，你出门抹点防晒，戴个帽子，免得晒伤了。】贺晏声叮嘱。
傅清洛暖笑：【知道了三哥，我会的。】想了想，补充：【三哥，你上班也别太累了哦，少加点班，少抽点烟。】
被管的男人刚准备把烟放进嘴里，就看到女孩发来的最后几个字，他的动作戛然而止。
少顷，懒懒的扯唇一笑。
倒是越来越会管他了，这就是被老婆管的感觉吗？
似乎……也不赖。
贺晏声倾身靠近茶几，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沈洲恰好在这时候推开他的办公室门，敲门跟推门同时进行，因此没给贺晏声收敛表情的时间。
沈洲就把他嘴角荡漾的笑意看了个清清楚楚，他咻的吹了声口哨，调侃道：“哟，三哥，又在跟三嫂聊微信呢？”
最近一星期三嫂出国表演去了，他们三哥便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点跟三嫂聊天，一聊，那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他们都看出经验了。
贺晏声眉梢唇角的笑意尽敛，凉飕飕的睇着发小：“不懂敲门？”
“我敲了啊。”沈洲装傻，然后怕被三哥继续责怪，他赶紧转移话题，“外卖到了，我是来叫你吃饭的。”
他们公司有食堂，但吃久了，偶尔也想换换口味，所以今天他们三个点了外卖。
“快点过来啊三哥，冷了就不好吃了。”说完最后这句，沈洲砰地给他关上门，跑了。
回到办公司，他挤眉弄眼的跟发小们说了刚刚看到的事情。
陆陈宇叼着烟吐出烟圈：“三哥真是越来越情难自抑了啊，欸，你们说咱们要不要打个赌，看看三哥多久跟三嫂坦白？”
“赌什么？”瞿筱挑眉问。
陆陈宇竖起一根手指头：“一百万，玩不玩？”
“行啊！赌就赌！”沈洲一掌拍在茶几上。
于是，三人拿出纸笔，正儿八经的写起各自猜测的日期，写完，挨个签字。
那厢，对这些一无所知的傅清洛在和男人聊完天后，笑意妍妍的掀被起床。
刚洗漱好没多久，隔壁的张茜过来叫她们，涂云馨快速把裙子拉下来，扬声回道：“马上。”
擦防晒的傅清洛起身：“我去开吧。”
门打开，张茜进来，“你俩还没好啊？”
“快了，我在擦防晒。”傅清洛回到刚才的位置，继续擦。
涂云馨很快也走过来擦，两人擦完，戴上一个大帽檐的草帽，背上包包出门。
这会儿，团里的其他人也在陆陆续续的出发。难得有一天假期，几乎没人愿意待在酒店躺平，都三两成群的约在一起出去逛街。
走出酒店，傅清洛三人按照昨晚临时制定出的行程，先打车去古城，这是当地的旅游胜地，外国的游客很多，有白人黑人，还有同胞，傅清洛就帮两位同胞大妈拍了一组照片。
她自己也跟云馨茜茜拍了几张，其中单独的有三张。
之后，她们又去了博物馆、高塔，等把整座城市俯瞰完，她们下来就近走进一家餐馆，吃了一顿当地的特色牛肉羊肉抓饭。
吃完出来，直接出城去沙漠那边看落日。
意料之中的，她们在沙漠游玩区遇到了好多同事，大家都默契的在这个点过来玩，其中还有江妍。
她穿着高开叉长裙，各种在沙地里摆POSE拍照，拍完，P图发朋友圈和抖音，她玩抖音的，粉丝数有九万多，还挺厉害的。
李雯雯她们便又在打趣她：“妍妍，你那个追求者玩不玩抖音的啊？给你点赞评论了没有？指给我们看看他账号是哪个呗？”
江妍心里既烦李雯雯，又有点喜欢被她似有若无的谄媚恭维，心情一时颇为复杂。
但这种纠结的情绪，那是一点不耽误她吹嘘演戏，她勾勾耳鬓的头发，略带骄傲的说：“他才不玩这种呢，他家可是有大企业要继承的，工作日都要上班，哪有闲工夫玩抖音，又不像咱们这种普通上班族。”
“也是哈，真正的有钱人，基本都是低调且有能力的。”李雯雯回忆出国前看到的那个男人，心想对方看起来，确实不像是酒足饭饱的二世祖，反倒很有气质和内涵。
“妍妍，你那个追求者是不是不止一辆跑车啊？我听王娜说之前见过那个人开黑色跑车呢。”
李雯雯的这个问题，终于吸引了傅清洛的注意，因为贺晏声就有一辆黑色跑车，涂云馨跟张茜也联想到什么，看了过去。
江妍捕捉到她们三人“羡慕”的眼神，虚荣心极度膨胀，满嘴跑火车：“是啊，他跑车多着呢，超级有钱的。”
“哇——”
“好有钱啊。”
“被这样又帅又有钱的男人追求很幸福吧？”
“妍妍，我懂你为什么不急着答应了，是我的话，我也想感受一下被高富帅追求的快乐。”
涂云馨各自拉了下傅清洛跟张茜的衣摆，小声道：“清洛茜茜，你们说江妍说的那辆黑色跑车，不会是一个月前，从咱们歌剧院门口路过的那辆吧？就是四辆跑车那次。”
她又看着傅清洛道：“还有一次是我带清洛你去找兼职，也看到过那辆黑色跑车，清洛，你还有印象没？”
她怎么可能没印象，她们说的是她三哥啊，她连连摆手，否定：“云馨，不会是那辆黑色跑车的。”
三哥根本不认识江妍，怎么可能在追求她，应该是别人的黑色跑车。
“你怎么知道不是那辆？”涂云馨被傅清洛笃定的语气逗笑，“怎么，你认识那辆黑色跑车的主人啊？”
傅清洛心虚的抿了抿樱唇，“我就是……猜的。”
“哈哈哈，我也觉得不会是那辆。算了，管他是什么黑的白的呢，反正跟我们没关系。”涂云馨指向远处：“快看，太阳要落下了。”
傅清洛偏头看过去，漫天黄沙下，红色的落日慢慢坠向天际线，恢弘又壮观，周遭的云彩也逐渐被染成橙红色，还是渐变的色彩，离落日越远，颜色越淡。
可堆叠在一起，却仿若一副色彩斑斓的巨大画卷，美不胜收。
如此美景，傅清洛再也没有心思去想什么黑色跑车的事，她全副身心的沉浸到落日晚霞中，看到大家拿出手机录像，她也跟着拿出来。
录好一段，一时忘记时间差，直接给贺晏声发了过去。
这时候，国内已经差不多凌晨十二点。
她本以为贺晏声睡了，不想没一会儿，那个男人回复了她：【很漂亮。】
傅清洛惊喜：【三哥，你还没睡？】
贺晏声：【正要睡。】
傅清洛羞愧：【对不起啊三哥，打扰你睡觉了。】
贺晏声靠在床头，懒漫的眯了眯眼，想到什么，男人玩世不恭的挑起唇角：【那你要怎么赔我？】
啊？这要怎么赔？
女孩歪了歪头，思索片刻，诚心问：【三哥，你要我怎么赔呀？我回来给你买特产？】
【特产还要等一星期，我现在就要你的赔偿。】贺晏声循循善诱。
可惜女孩始终对不上他的暗示，小姑娘难得发了个眼泪汪汪的emoji表情，求饶道：【三哥，你别跟我绕圈子了，你直接告诉我你要什么吧，我真的想不到。】
这个小笨蛋，他都暗示得那么明显了，竟然还不懂。
贺晏声无奈一笑，索性直白的说清楚：【发一张自拍不过分吧？】
原来三哥是要自拍啊，可她不爱自拍呀……
今天出来玩，倒是被云馨她们拍过几张照片，但多数是风景照，傅清洛沉吟片刻，试探的先发了一张自己的全身照过去，【三哥，这可以吗？】
【不可以，我要你的自拍。】男人无情拒绝。
女孩蔫蔫儿的耷拉下肩膀，心里轻叹。她抬头张望一圈周围，见大家都在注意落日，便悄悄退到后面蹲下，打开相机的前置功能，左手托着脸腮，不太自在的拍下一张。
拍的时候，她没注意自己的脸腮是鼓起来的，配上她看着镜头，无辜瞪大的眼睛，真是萌到了男人的心坎里。
贺晏声凝着她的自拍，看了足足十秒，长指方才保存下来，眉眼含笑的回复女孩：【嗯，不错，那我睡了，你好好玩，看完就快点回城里，不然危险。】
【嗯嗯，我们一会儿就回去，不过同事们基本都在这，不怕的。】
【那也要注意点。】贺晏声稍顿，指尖继续落下：【我怎么把你送出去的，你就要怎么给我回来，知道了吗？】
傅清洛莞尔，三哥真的好担心，好关心她呢。
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女孩认真打字：【好，保证全须全尾的回来。三哥，你快去睡吧，我不打扰你了，晚安。】她添加了一个月亮的emoji表情。
【嗯，我去睡了。毕竟醒来，离你回来的日子又能近一点了。】贺晏声有感而发的打下后半句。
傅清洛看到，笑弯了眸，眼睛里跟盛满了繁星似的，然后她一个高兴，主动自拍了一张发给男人，这一张把她灿烂甜美的笑颜全部记录其中。
贺晏声久久的盯着这张照片，没有回神。
后半夜，失眠的男人跑进浴室，冲了一个凉水澡。
毫不知情的女孩这一晚却是睡得十分香甜，不过她也有因为贺晏声期盼她早点回家，而稍微有点归心似箭，每天都在数着日子过。
终于，三十号那天到来，她们踏上了回家的路。
坐的是晚上十一点的飞机，次日九点过到的燕城国际机场。
同事们都有些舟车劳顿，脸色不是很好看，出了机舱，各个没精打采的走到行李转盘处。
等所有人拿完行李，团长招呼着大家一起出去，团里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她们。
当然，如果自家有人来接的，也可以自行离队，就像来的那天一样，不强制坐团里的车。
所以众人一出去，看到一个慵懒英俊的男人倚在一辆银色跑车的车门上时，并不怎么惊讶，她们只是很高兴，那个男人又来接江妍了，怀里还抱着一束纯白的郁金香。
天啊，好浪漫啊！
江妍走在中段，暂时还没看到那辆银色跑车，前面的同事便纷纷回头喊：“江妍，你那个追求者来接你了！你快过来！”
“江妍，你好幸福哦，出国送你，回国又来接你，你赶紧同意了人家吧。”
“妍妍，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去啊，是不是没提前跟你说？惊喜到了？”
有人看江妍傻愣在原地，起哄的在她后背上推了一把，把她推向那个男人。
对方注意到她们的嬉闹，深邃的桃花眼懒漫的望过来，却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江妍后，眉峰轻拧，目色骤然变得冷厉和凉薄。
那一瞬间，江妍脸色灰败如土，四肢不受控制的发抖哆嗦。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这个男人为什么又在这里？他女朋友今天为什么又是跟她同一天下飞机？
难不成他女朋友还真是他们团里的人吗？若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巧合！
想到这，江妍身体直接狠狠地摇晃了一下。
而这时，走在最后的傅清洛出来了，她先看到贺晏声，杏眼睁大。
昨晚不是跟三哥说过让他在别处等吗，她和团里的人分开后，就过去找他，怎么现在成了他在门口接了？怀里还抱了一束花？
紧接着，傅清洛又注意到站位奇怪的江妍。对方此时站在她们团跟贺晏声的中间。
看起来，好像贺晏声是来接她的男朋友，而她正要走向自己的男朋友。
傅清洛眨眨眼，不解的看看男人，又看看江妍，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听同事们在喊江妍的追求者来了，莫非这个追求者指的是……三哥？
涂云馨就惊呼出了这个问题：“我去，那个男的不是开黑色跑车的那个吗？他是江妍的追求者？”
李雯雯她们还没发现哪里不对劲，回头道：“对啊，就是这个，上次出国你们是自己来的，所以没看到这个帅哥送了江妍，不过我们几个坐团里车的人都看到了。”
看到的人纷纷点头。
傅清洛更困惑了，上次出国，三哥送的是她啊？怎么会嫁接到江妍身上？
所以说，这段时间，同事们聊的江妍的追求者，一直都是三哥？
傅清洛极其不理解的看向江妍，她怎么会撒这种谎？又为何撒这种谎？
“哇，那个帅哥动了，走向江妍了！”同事们看到贺晏声从倚着的车门上站直身体，激动的开口。
但很快，所有人懵逼错愕的看着对方目不斜视的越过江妍，径直走向……走向……
咦？
走向的是傅清洛？！！！
这是什么鬼！
不是江妍的追求者吗！
贺晏声在一边靠着点只言片语，已经明白现在的情况是怎么回事，虽然他不太能够理解，但刚才那个被推出来的女人，好像被她们误会成了他的女朋友？
哦，不对，不是女朋友，而是他在……追她？
贺晏声刚刚听到那些人在喊什么追求者的时候，压根没往自己身上代入，毕竟他追人，那简直天方夜谭，可笑无比。
可他闻声望过去时，只见她们把一个女人推向他，那意思明显就是说追求者是他，他当场被无语到了。
他连对方都不认识，怎么就成追求者了？
不过这个女人跟清洛是一个团的，或许女孩知道些什么，思及此，他不再靠着跑车等女孩走过来，而是主动走过去。
傅清洛看着俊美无俦的男人抱着花靠近，颇有些无所适从，三哥接机就接机，为什么要送花呢？
好像有点奇怪……
贺晏声看自己都站到女孩眼前了，她还一句话不说，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蛋：“怎么，半个月不见，不认得人了？”
傅清洛苦恼的抿了抿唇，目光下移，落到他手里的纯白郁金香上，离得近了，郁金香的花香味扑鼻而来，淡淡的，并不浓烈，让人很舒服，像是宁静的某个午后。
“三哥，你怎么……还抱了花呀？”傅清洛细声细气的问出声。
贺晏声把花递给她，懒洋洋勾唇：“接机哪有不拿点什么的？快抱着，我手都拿酸了。”
傅清洛闻言，心里的浅淡怪异立即散去，原来是单纯为了接机好看呀，还真是三哥的风格。
她赶紧伸手接过，笑盈盈的仰起小脸：“谢谢三哥。”
“收了东西就嘴甜，还真是现实。”贺晏声打趣的拍拍她脑袋，紧接着，他状似随意的回身看向那个还僵在原地的陌生女人，幽冷的问道，“那个同事是谁？为什么你其他同事会把她推向我？还说什么我是追求者？我追谁？”
江妍背对的脊背摇摇欲坠的晃了下。
其他刚才起哄的同事也全都闭紧嘴唇，尴尬的不敢说一句话。
在贺晏声走向傅清洛的时候，她们已经全都明白江妍的追求者是怎么回事。
这竟然是江妍编的一个谎言？
她竟然编了个有钱人追她的谎言？有没有搞错啊！脑子有病吧！怎么会编造出这么一出荒唐可笑的谎言！
而且谎言的当事人还真是他们团里成员的男朋友！这不是分分钟会被拆穿吗？
她是疯了吧？真的是疯了吧？
自己疯就算了，还连累她们一起出糗！是想带着她们一起移民火星是吗！
李雯雯等人，此时此刻都要恨死江妍了！她们想到自己之前对江妍的谄媚恭维，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再抽江妍两巴掌！
傅清洛这会儿其实已经大致理顺江妍追求者事件的前因后果，她大为吃惊，还特别无法理解，但事实如此，由不得她不信。
她恍惚的眨眨眼，小手轻拽男人的衣摆，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言简意赅的说了下这件事。
贺晏声听完，眼神冷得可怕，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人造这种谣，真是荒诞又滑稽。
他紧实的手臂搂住女孩不盈一握的细腰，带着她走到江妍的正面，森寒的问：“你说我追求你？”
江妍瞬间哭了，一种丢人到极致的尴尬窘迫，让她再也没办法维持冷静理智，她全身哆嗦着，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直重复着这三个字，其他的话，什么都没有。
显然，她连为自己狡辩的勇气和力气都没了。
到这里，团长再也看不下去，她基本也明白了这整件事是怎么回事。
她们团出国的人并不多，因此过去半个月，团里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知道，尤其是知道江妍有个开跑车的豪门追求者。
本以为这是一件喜事，却不想竟然是一桩从头到尾的谎言！
这个江妍啊，果然毁在了她自己的虚荣心上！
团长心里长叹的走到江妍身边，客客气气的对贺晏声道：“这位先生，真的很抱歉，我团里的人对你和清洛做了不好的事情，我身为团长，我代她跟你们道歉，还希望你们能给我几分薄面，让这件事就停在这里，可以吗？”
团长看向傅清洛，眼神请求。
傅清洛开口想说什么，贺晏声却打断了她：“常听清洛提起团长您对她的关照，因此既然是您开这个口，这个面子我肯定是要给的，不过还是希望贵团以后能注意一下这类情况，也就我家清洛脾气好，够包容，不然我无缘无故被人造这种谣，回去少不得要跪几天搓衣板呢。”
傅清洛呆懵的睁圆眼睛，抬头看向胡说八道的男人。
她、她哪里会罚三哥跪搓衣板，不对，他们的关系也用不着罚这个呀……
女孩一头雾水。
团长倒是因贺晏声的这番话松了一口气，她郑重的承诺道：“这类事，以后绝对不会发生，后续的处理，我也会给先生和清洛一个交代。”
这意思是他们在这里放过江妍，但回去后，不代表这事就真的揭了过去，团里肯定会给江妍处罚，大概率是……劝辞。
贺晏声满意了，友好的对团长笑道：“那就谢谢团长了，我这边就先把清洛接走了。”
“好好好，你们先走吧，到家后，清洛，你在群里报个平安。”团长温和的对傅清洛说。
傅清洛乖乖点头，提步朝她的行李箱走过去，刚刚男人搂着她过来时，她没拉箱子。
涂云馨帮她推了一把，神色复杂的说：“清洛，给你，你的箱子。”
傅清洛知道今天贺晏声的出现，肯定会让云馨的心里有很多想法，可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她只能小声道：“谢谢。云馨，茜茜，今天这事，改天我再跟你们说。”
两人听到她这个话，五味陈杂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可还是太好奇了，张茜便憋不住的小声问：“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哥？”
傅清洛刚想点头，那个男人就信步走了过来，骨节匀称的长指拉过其中一个行李箱，下一秒，长臂把她往怀里一按，桀骜张扬的开口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清洛的……老公。”
江妍差点站不稳的摔了！

第24章
时隔半个月回到家里，王嫂热情的迎接了傅清洛，傅清洛心里也念着她，因此一进家门，她就将自己专门买来装特产的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阿姨们的那份递给她。
王嫂很是不好意思：“少奶奶，你给我们买干什么呀，我们不用不用。”
“王嫂，你就拿着吧，还请你帮我分给李叔他们。”家里的保姆一共有三个，园丁一个，司机住家的一个，就是李叔。
贺晏声很少用司机，他喜欢自己开车。
“那好吧，太谢谢少奶奶了。”王嫂盛情难却的收下。
送完阿姨们的，傅清洛顺势把瞿筱他们三个的拿出来，“三哥，这些是给筱筱他们的，你待会儿去公司的时候，帮我给他们一下吧。”
贺晏声弯腰接过，拎起来看了下，挑眉问：“那我的呢？”
箱子里其实还有东西，他估计就是给他的了，但他还是特意问了出来。
女孩果然拍拍剩余的东西，眉眼弯弯的对他笑道：“这些都是给三哥的了。”
给别人的只有一样，给他的，他看了下，得有五样。这个差值，让男人的心里特别愉悦荡漾，他慵懒的蹲下身，问女孩：“怎么给我买了这么多？”
“这两样是我同事云馨茜茜给你买的，你给她们升了舱嘛，所以她们就想要感谢你，就让我带了特产给你。”
惊喜-2。
贺晏声觉得……也还行，三样也不错了，他拿过女孩同事买的东西礼貌的看了看，之后果断放一边去，盯着女孩买的东西道：“那你买的呢？”
“嗯……”小姑娘腼腆的抿了抿樱唇，柔腻雪白的小手拿起第一份礼物：“我没买特别贵的，三哥，你别嫌弃哦。”
“我判断一个东西好不好，又不是只看价格。”贺晏声被女孩逗笑，捏了下她的脸蛋道：“还是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肤浅的人？”
傅清洛连连摇头，笑盈盈的递上礼物：“那三哥你打开看一下吧。”
贺晏声接过来，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骆驼形状的笔筒，他眉梢一扬，毫不掩饰喜欢：“还挺可爱的。”
他拿出来上下左右的看了下，“等会儿我拿去办公室放着。”
傅清洛听着他立马就要使用，忐忑的眸子点缀上星芒，马不停蹄的又拿出第二份：“三哥，还有这个。”
“这又是什么？”贺晏声动作温柔的把骆驼笔筒放回盒子里，接过第二份。
“是……放车上的。”傅清洛透露一点点。
贺晏声意味深长的眯了下眼睛，这小姑娘是想让他在工作上，生活中，乃至交通工具里都有她的影子吗？
她倒是挺会的……
完全想岔的男人翘起唇角，揭开第二个盒子，里面是一匹做工精致的黑色骏马，打眼看，好像他的爱马追风。
贺晏声微讶，黑瞳慑住女孩。
傅清洛知道他理解了自己送这份礼物的用意，笑意妍妍道：“三哥，你也觉得这黑马像追风是吧？我也是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觉得像追风，所以就买了。”
“确实像追风。”贺晏声爱不释手的端详一阵，这份礼物做工特别的精巧细致，重量也很足，估计并不像女孩说的那样不怎么贵。
“我很喜欢，谢谢。”贺晏声眼尾挑起，嗓音低磁的道谢。
傅清洛甜甜的说了声不客气，接着拿出最后一份礼物，这一份，怎么说呢，算是三份中最便宜的，甚至有点凑数的嫌疑。
因为这一份是她昨天闲来无事，跟云馨她们去玩DIY陶瓷做的人偶，她做了一个自己，又……顺带的做了一个三哥。
她主动打开盒盖，边打开，边说：“三哥，这是一个手工品，你千万别嫌弃啊，我昨天跟朋友们去玩陶瓷，随便弄了两个人偶，其中一个就是你，可能捏得不太好，你见谅。”
女孩慢腾腾的打完预防针，还没把盒盖揭开。
贺晏声笑了，主动拿过来道：“都说了，我不嫌弃，我自己开吧。”
一打开，里面的卡通人偶就露了出来，女孩真是谦虚了，这个玩偶做得特别好，虽然不能说十分的像贺晏声，但七分的神韵还是出来了，尤其是桃花眼和左眼下的那颗泪痣。
瞬间，贺晏声对这份礼物的喜欢，完全超越了前两份，不过他回忆一下刚才女孩说的话，唇角漫不经心的上扬：“你刚说还做了一个？是你自己吗？”
傅清洛老实巴交的点头。
男人屈指敲敲手里那份陶瓷人偶，磁声道：“你的能拿给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了。”傅清洛毫无防备的一笑，把另外一个箱子放平：“我的在这里面。”
她打开行李箱，拿出侧边塞着的纸盒，揭开盖子给男人看。
贺晏声修长冷白的指骨拿起里面的东西，女孩的这份也很好看，有几分像她，乖巧斯文，恬静淡雅。
好了，他宣布，这份是他最喜欢的。
于是——
某个男人毫不客气的把自己的陶瓷人偶放到女孩的盒子里，然后女孩的陶瓷人偶，放到他那份盒子里。
傅清洛呆呆的眨眨眼，“三哥，你这是……”
贺晏声理所当然道：“你不知道送礼物，一般都是交叉送吗，比如你的送我，我的送你。”
“啊？”傅清洛胭红饱满的粉唇翕张，愣了三秒，她困惑的小声道：“可这样送的一般都是情侣或者夫妻啊……”
她尽管没喜欢过人，没谈过恋爱，但也是知道情侣间或者夫妻间才会这样送的。
“我们不是夫妻？”贺晏声挑眉问。
傅清洛苦恼皱眉，三哥又在开玩笑了吗？明明就知道他们是假夫妻啊，对了，之前在机场的时候，三哥也当着她同事的面说了他是她的老公。
只不过回来的路上，三哥一直在打电话，她就没找到机会问他这件事。
现在正好又提起这个，傅清洛想了想，决定还是问一下：“三哥，你在机场那会儿，为什么要跟我的同事们介绍你是我老公啊？”
又跟上次在他公司的理由一样吗？因为是朋友，所以不介意承认她的身份？
可为什么，她总觉得逻辑不太对劲呢……
“为了一劳永逸，免得别人猜来猜去，不然下次又有人编排我是你某个同事的追求者了，到时候我找谁说理去？”贺晏声想起机场那事，都觉得又无语又好笑，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编排是某个陌生女人的追求者。
这人果然活久了，什么奇葩事都能遇到。
是因为这个吗？
似乎还是有些奇怪……
“好了，你就别纠结这事了，我说个实话，我们至少一年内别想离婚，我奶奶那边不可能同意的，所以与其走哪都费尽心思的去想理由掩盖，那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反正我们具体怎么样，是我们自己的事，跟外人无关，你说呢？”
贺晏声看女孩想试探又不敢试探他感情的样子，心里有些酸酸胀胀的疼，在他还没正式确定要不要接受她的感情前，原谅他暂时无法彻底的挑明，只能找一些别的借口来为自己的占有欲掩饰。
抱歉了，小妹妹，我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勇敢无畏，我不信任爱情，更不信任婚姻，我怕你不够喜欢我，会背叛我。
所以，再让我看看你有多喜欢我好吗？
傅清洛认真思考了两遍男人的话，终于放下心里似有若无的疑惑，三哥说得对，就算对外承认了是夫妻又怎么样呢，反正他们自己知道彼此的关系就行。
毕竟不承认，也抹不去真领证的事实，还要绞尽脑汁的去编理由，然后为了这个理由，不断的说谎。
就像她面对云馨茜茜时，总是说到关键处就不得不囫囵过去，跟做贼似的。
彻底想通，傅清洛放松惬意的弯眸灿笑，“三哥，你说得对，我以后不问你这个了，反正我们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就行。”
“这就对了。”贺晏声摸摸小姑娘的头发，“走吧，把你箱子拿楼上去。”
“好。”傅清洛把刚才打开的箱子关上，关的时候，她注意到被换过的陶瓷人偶，心湖浮起微妙的涟漪，好像这个交换礼物的事依然没说清楚呢！
可三哥既然已经说了承认夫妻没什么，那这样互送彼此的人偶也应该没什么吧？
算了算了，朋友之间也是可以这样送礼物的呀，只不过因为她和三哥是异性朋友，就显得有那么点奇怪。
但她反正是问心无愧的，那等以后三哥遇到了真正喜欢的人，她再拿回来就是。
这般一想，傅清洛立即将这事抛诸脑后。就连回到卧室，被男人要求把陶瓷人偶摆到床头柜上，她都没反对。
贺晏声看女孩那么乖巧的听他话，眉梢眼角全是笑意，他就知道，她心里也想这样做的。
“你去冲个澡，休息一下吧，就算坐的头等舱，长途国际也累。”贺晏声沉磁的关心。
傅清洛揉揉眼睛，软软的嗯了声。她现在还真的有些疲乏，可能是时差还没倒过来。
贺晏声眉目心疼的融化，摸摸女孩的脑袋：“去吧，我过去我那边放一下东西，就去公司，不打扰你睡觉。”
“好，晚上见了三哥。”傅清洛挥了挥手。
男人颔首一点，离开房间。径直踱回自己的卧室，把属于女孩的那个陶瓷人偶摆到床头柜上。
想到两人在同一个位置都放着彼此的人偶，他薄淡的唇忍不住的恣意上扬。
须臾，他摸出手机，拍下陶瓷人偶的照片，发到朋友圈。
点赞评论纷至沓来。
沈洲：【狗粮吗？】
陆陈宇：【贺牌狗粮就是不一般啊，一口就饱了。】
瞿筱：【啧啧啧~~~】
还有一些其他狐朋狗友的评论，他们并不知道是谁送的，所以言论更大胆。
【哟，三少，这人偶是哪个美女啊？】
【新欢吗？】
【我们的新三嫂？三少什么时候带出来看看啊。】
好在这些人的微信，傅清洛没有，看不见，她只能看到瞿筱三人的，但那已经是晚上的时候了，早已过了时效性，她就没去多嘴解释。
三哥说了，他们自己知道就行。
就这样，送礼物的事情就像是生活中随随便便的一天，过去就过去了。
傅清洛在家里倒完时差，趁着还有一天休息时间，她出去和涂云馨张茜约了一面，主要是去跟她们解释自己那个认的哥哥的事情。
两人听完她跟贺晏声复杂的关系，好半天没说出话。
涂云馨闷头喝了小半杯咖啡，掩嘴道：“天啊，清洛，也就是说你跟你那个三哥，一开始就是陌生人闪婚，之后发展成了关系不错的朋友？”
“差不多吧。这也就是为什么之前我们在路上看到过他两次，我都没跟他打招呼的原因，那时候我们关系还不够好，约定了彼此互不干涉的。”傅清洛并未跟两人全部说完自己的私事，只大概说了一下自己和三哥不到一个月闪婚，成为朋友乃至兄妹的事情。
“这怎么感觉跟听小说一样，好梦幻啊。”张茜托腮感慨：“我还以为这种商业联姻就电视上有呢，没想到生活中也有，好玄妙的感觉哦。可我看你那个三哥对你真的很好耶？你确定他不喜欢你吗？”
“就是嘛，他那天在机场，多霸气的宣布他是你老公呢！那模样，跟宣誓主权一样，占有欲特像我跟我前任刚恋爱那会儿。”涂云馨越说越觉得清洛和她那个三哥的关系奇怪。
就那天短暂的接触来看，那个男人很明显喜欢清洛，那种只有情侣间才有的占有欲，不是单纯的哥哥可以解释的。
“他不喜欢我的，你们误会了，他那天之所以那样，是因为……”傅清洛把男人给她的借口说给她们听。
两人听完，迷雾变浓雾，莫非她们真的想多了？那个男人真没有喜欢清洛？
“好了，你们别怀疑了，我又不是傻瓜，他喜不喜欢我，我还能不知道吗？”对自己特有自信的傅清洛，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坚定道。
涂云馨和张茜忽地一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她们女生对感情一般都很敏感的，清洛不至于感觉不出来。
“好吧，你的感情，你自己知道就行，我们外人就不掺和了。”张茜做了个总结，另起话题：“那我们现在去逛街吧，我今天还要去买毛线呢。”
买毛线，不是买毛衣。
傅清洛疑惑了，“茜茜，你买毛线干什么？”
涂云馨一脸牙酸受不了的抢先回道：“还能干什么，最近天气凉下来了，她要给他男朋友织围巾呢。”
“茜茜，你还会织围巾呢？”傅清洛崇拜。
张茜嘚瑟的抬起下巴：“那可不，我高中就嘎嘎会了，好多款式都难不倒我。”
“所以她每一个前任都有她亲自织的围巾。”涂云馨又开始拆台。
张茜故作羞恼，按住她挠痒，涂云馨哈哈笑着，扭来扭去。傅清洛看她们玩得开心，也舒展的笑了。
不过笑着笑着，她突发奇想：她要不要也给三哥织一条？
一道老巷子里的毛线店内，傅清洛在张茜的推荐下，买了三卷灰色的毛线，和一套织毛衣的银色棒针。
唯一没买的涂云馨在旁边翻白眼：“你俩真是够了！尤其是你清洛，刚还在说跟你那个三哥是朋友，是兄妹呢？现在你这样巴巴的给人家织围巾，算怎么回事？”
傅清洛一边扫码付钱，一边理所当然道：“朋友间，兄妹间也会送这种东西的啊，再说了，你们也看到了，我三哥对我很好的，那我不回馈的话，还有良心吗？”
尤其是他把她从原生家庭里拉了出来，这些事情，两个朋友目前还不知道，所以她们压根不明白她对三哥的感恩有多么的深。
“清洛，你别理她，她羡慕咱们有人宠，自己却是单身狗呢。”张茜不客气的反击涂云馨。
涂云馨脸皮涨红：“我单身我骄傲！”
“哈哈哈，你们这些小妹妹真是可爱啊。”老板娘笑眯眯的在旁边插一句话。
三人俱是一羞，匆匆离开店里。
今天她们三个主要是出来玩的，因此傅清洛暂时没跟张茜学织围巾，是等到上班后，两人把毛线棒针拿去团里，趁着休息时间，她才慢慢的跟着张茜学习。
不过说到上班，傅清洛这才知道江妍离职了，可能是考虑到自己这次丢脸丢大了，加上团长对贺晏声的承诺，所以这个离职的流程走得特别快，一天就批了下来。
之后，再听到江妍的消息，她已经结婚生娃，人胖了一些，但面相柔和了很多，想来，自从那件事后，她改变了许多。
只是这都是两年后的事情了，当下的话，傅清洛一面跟着张茜学织围巾，一面和三哥进入了最和谐温暖的相处阶段。
男人不再隔个几天，或者一星期才回来，而是每天都回家，所以他们每天都会一起起床吃饭，偶尔她亲自做，偶尔阿姨们做，再偶尔，他们两个一起做。
晚上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健身散步，或者一起看电影。
当然，这期间，被三哥逗弄是不可避免的。
有一次两人出去看电影，路过一家男装店，她就想给他买套西装，拉着他进去选，三哥看中一件衬衣，去试衣间换，出来时，她发现他的扣子错位，立即提醒他重新系一下。
三哥却说他的右手刚刚在里面磕到了，酸得抬不起来，让她给他系。
她又羞赧又无奈，最后只能想着报恩报恩两个字，眼睛瞧着别处的给他重新系了一遍。
之后付款时，导购们不停的夸他们感情真好，她心里轻叹，也没法解释是三哥玩闹心太重，太幼稚。
第二次是姥姥过生，三哥假意说她脸颊上有东西，让她别动，他给她擦一下，结果他手上沾了奶油，给她的脸分别画了三条猫须，她却浑然不知道的在姥姥家里走来走去，长辈们全都看到了。
等她发现的时候，都两小时后了，长辈们哈哈大笑。
她闹了个大红脸，稍微有点生三哥的气，回去的路上，便故意不跟他说话。
三哥急了，伏小做低的给她道歉，最后他抓着她的手，用马克笔，在他自己的脸上各画了三条猫须，她才忍俊不禁的噗嗤笑了。
这事，算是打平，她当即不再生三哥的气。
但第三次的时候，她第一次动了真怒。
这天是十一月的月底，燕城一天比一天冷，好在家里有地暖，所以两人在家的穿着依然像是夏天。
跟往常一样，他们吃完饭休息过后，一起去健身房健身。
三哥一般会用到跑步机，收腹运动机、杠铃等，她呢，要么跑跑步，要么骑一骑电动单车。
等她运动完，她会在旁边压压腿拉拉筋，等三哥结束，然后两人一起上楼洗澡。
可今天三哥运动完后，他忽然摇摇欲坠的扶住器械，像是运动过度，要晕了。
她当时完全没发现三哥是装的，只大惊失色的过去扶他，有点扶不稳，她改为用背撑着他，回头急切的问：“三哥，你怎么了？”
贺晏声眸底一闪而过腹黑狡诈，懒洋洋的把下巴搁在女孩的肩膀上，有气无力的说：“没事，可能是健身过度，有点脱力。”
“怎么会突然这样，你平时也没这样啊！”傅清洛雪白的小脸蛋浮上说不出的焦急恐慌，眼眶都有些发红了，网上可是经常报道健身猝死的，“三哥，你等等，我马上打急救电话！”
女孩摸向自己的裤子，发现穿的是健身裤，根本没有口袋，她手机放在跑步机上呢。
她于是又说：“三哥，你先靠着机器一下，我去拿手机。”
贺晏声看女孩似要急哭，赶紧收敛几分，没让自己看起来快死了一样，他滚烫的掌心握住小姑娘的纤细手腕：“不用打，我就是用多了力而已，以前就这样过，你现在驼我去旁边坐一会儿就行。”
“你确定真的不用？”傅清洛认真严肃的盯着男人的脸，生怕他在逞强。
“真的，你看我脸色，有苍白和土黄吗？”贺晏声仗着自己啥事没有，大言不惭的说这话。
傅清洛这才想着观察脸色，果然见男人的肤色除了有些健身的涨红，别的问题都没有。
可她还是不放心，扭着身子，上手摸了摸男人的额头，脸，以及脖子，尤其是脖子的颈动脉处，想看看男人的心率怎么样。
贺晏声猝不及防被女孩摸来摸去，心跳的频率呈倍速增长。
然后女孩就凝重的皱起了眉头：“三哥，你心跳好快，真的不行，咱们必须去医院！”
小笨蛋，那是心动的心跳，可不是要死了的心跳。
贺晏声暗暗深呼吸调整情绪，等稍微平复了点，他玩世不恭的挑眉道：“看吧，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傅清洛认真感知，发现确实没那么快了，看来三哥这个休息一下，真的能行，“那我就背你过去休息一下？”
贺晏声懒懒的笑：“好。”
末了，捏捏小姑娘的脸蛋，保证道：“你就放心吧，我还年轻着呢，可不想早死，所以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
傅清洛看男人还能开玩笑，又多相信了他几分，她抓住男人的两只大手，使出吃奶的劲儿把他驼向墙边的凳子。
贺晏声控制着力道，半走半压着女孩单薄娇小的身体，看着小姑娘为他咬牙努力的样子，他眉心情愫涌动，忽而开口问：“清洛，我以后要是病了瘫了，你会离开我吗？”
傅清洛脚步一停，疑惑的侧眸：“三哥，你在说什么呢？你怎么会病？尤其是瘫痪？”她蓦地一惊：“你是不是还是很不舒服？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贺晏声见又吓到小姑娘，赶紧说：“没，我只是突然想这样问问你，你说结了婚的夫妻都能离婚，就算不离，估计也只是貌合神离，尤其是咱们这个圈子里的，出轨的不要太多，就我知道的，就完全没有一对完美的夫妻。所以你说，我以后要是变老变丑了，病了瘫了，你会离开我吗？”
女孩越发听不懂了，怎么一会儿探讨夫妻，一会儿又说变丑变老的事情？
三哥是想问什么呀？傅清洛如画的眉宇一头雾水：“三哥，你如果变老变丑了的话，我那时候也老了丑了呀，我又不是小你十几二十岁，还有你为什么一定会病了瘫了？我离开你是指？”
他们迟早会离婚的，这表示她肯定会离开三哥的啊，难道三哥问的是他以后出事了，她还会不会去看他吗？
傅清洛自我补充完漏洞，无奈温软的笑道：“三哥，你今晚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多愁善感的，不管你以后遇到什么事了，我肯定会陪着你渡过难关的啊。”
只要他不嫌弃她，他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兄妹，就算离婚后，他遇到难关，她也会义无反顾的去到他身边的。
贺晏声听着女孩的保证，眉眼一暖，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在女孩不注意的时候深情如水，“这个承诺是一辈子的吗？”
“当然。”傅清洛不假思索的点头。
贺晏声低低哑哑的笑了，压在女孩身上的重量立即收回，然后两只放在女孩肩膀上的手，下移至女孩的腰部，亲昵的从后面搂过去。
那句压抑了快两个月的话，涌到口边：“清洛，其实我也……”喜欢你。
后面三个字，猝然被女孩打断，小姑娘一脸不可思议的回头看着站得好好的他：“三哥，你又在戏弄我？”
贺晏声心虚的一噎，尽量装无辜道：“清洛，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傅清洛听到男人承认，大脑一下子气得空白了片刻，他怎么可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他知不知道她刚刚看到他要晕倒的时候，有多担惊受怕？
贺晏声看着小姑娘逐渐沉下的脸色，心里咯噔一响，知道这次估计又逗过头了，他迅速搬出上次哄女孩开心的方法：“清洛，我错了，你别生气，要不，你在我脸上画个画？”
傅清洛用力掰开男人环在腰间的手，转过身，气呼呼的瞪他：“三哥，这是画画的事情吗？你为什么要拿你的身体开玩笑，你知不知道我刚刚有多担心你？”
女孩说着说着，眼眶罕见的涌上泪花。
两人认识这么久，他是知道的，这女孩泪点非常之高，连去电影院看那种很感人的电影，别人早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她都能不哭，只摆出些许伤感的神色。
所以她要是真哭了的话，那是真的难受到心底深处了。
而上一次她哭，是他对她说：她值得被爱被尊重，再加上那几天她本就经历颇多，情绪起伏大，这才哭了。
可这一次，只是因为他装虚弱骗了她一下，她就要哭了，可见他在她心里的位置有多重要。
想到这，贺晏声对女孩的情愫更加汹涌澎湃，也更自责愧疚：“清洛，对不起，是三哥错了，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他抬起手，想要去抚摸她的小脸，女孩奶凶奶凶的一把挥开，“谁稀罕罚你了！”
说完，小姑娘气冲冲的转身跑走，还做了一个抬手擦眼泪的动作。
贺晏声胸口一滞，赶紧追出去，不想最近加强锻炼的女孩跑得那叫一个快，他从楼梯追到她卧室门口，差点被她关上的门撞到鼻子。
悻悻的后退两步，他摸了摸鼻尖，敲门呼喊：“清洛，我真错了，我以后绝对不再开这种玩笑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屋里很安静，没人理。
贺晏声继续敲门：“清洛？宝贝，老婆？我真的错了，你别不理我啊，你骂我打我也好啊。”
傅清洛在屋里面，眼眶红红的瞪了瞪房门。
三哥连道歉都不正经，喊谁宝贝，喊谁老婆呢？这里又不是奶奶姥姥家，演戏给谁看呢？
不开！
她气鼓鼓的坐到床边，想了想，又走进衣帽间，拉开一个隐蔽的柜子，从里面拿出快要织完的围巾。
这条围巾，她都快织一个月了，终于要收尾。
这是用那种细毛线织出的围巾，一不小心就会错针漏针，因此对新手来说特别的费时费神。
像之前，她刚学会的时候，一个没注意，便织漏了针脚，还是茜茜后面发现，及时挽回，把她多织的拆散，这才没让她白织更多。
之后，她就织慢了许多，所以织到现在还没完工。
“小妹妹？小清洛？你真不理我了？”男人的声音还在外面响起。
傅清洛软软的轻哼一声，打定注意，这次再也不轻易的原谅他，三哥最近真是越来越过分，连装病的玩笑都开出来了。
这一点也不好笑，她不喜欢这个玩笑，一想到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那个对她最好的三哥，她就觉得胸口闷得难受。
鼻尖又有了一些酸意，傅清洛吸吸鼻子，满脸委屈的坐到床边，低头默默的织围巾。
外面安静了下来，傅清洛也不在意，反正她舔舐伤口，早就习惯独自一人。
但几分钟后，她听到外面传来吉他的声音，再接着是男人唱歌的声音，她还是第一次听他唱歌，出乎意料的好听。
只是一开始，她没听出他唱的是哪首，直到最后几句歌词出来：
如果我遇见你是一场悲剧
我想我这辈子注定一个人演戏
最后再一个人慢慢地回忆
没有了过去我将往事抽离
如果我遇见你是一场悲剧
我轻轻地叹息
后悔着对不起
唱到最后两句，他重复唱了三遍。
傅清洛抿抿樱唇，清浅的笑了。
三哥在用这种方式对她说对不起呢。
第一首结束，他又唱了《认错》：
全是我的错
现在认错有没有用
你说你已经不再爱我
我带你回忆曾经快乐的时空
你只是劝我别再执着
全是我的错
现在认错有没有用
傅清洛唇角的笑意又变大了一点，这些道歉歌，应该用到情侣身上更合适吧？三哥却对着她唱。
幸好她知道他想表达的只是道歉这个意思。
后面，男人又唱了几首跟道歉有关的歌，中文英语都有。
唱完，他又在外面敲门：“清洛，你消气了吗？消气了，就开门吧？”
傅清洛情不自禁的站起来，想要走向门边，可走了几步，她强迫自己停下。
不能这么轻易的原谅，这次跟上次的抹蛋糕奶油可不同。
贺晏声静静听了会儿屋里的动静，发现还是什么都没有，他头疼的啧了声，今天是真惹生气了啊。
上次奶油那事，他倒是看得出女孩没有真的生气，反而也在逗他，所以他们一路从姥姥家闹到了自己家里，跟这次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可他还能怎么哄呢？弹琴唱歌听说是最容易哄女孩开心的了。
大学的时候，他就遇到过有男生背着吉他去女生宿舍下面弹琴哄人的，效果特别好，那女生当场下楼，跟男生抱在了一起。
怎么到他就不行了呢？
贺晏声继续搜刮脑海里的曲库，看还没有适合的，结果想了想的，他忽然想起曾经跟一位老总去K歌，对方唱的一首有点土味的歌。
他沉思片刻，豁出去的开始弹唱：
一千朵玫瑰给你 要你好好爱自己
一万万句对不起 离开你是不得以
宝贝对不起 不是不疼你
真的不愿意 又让你哭泣
宝贝对不起 不是不爱你
我也不愿意 又让你伤心
噗——
屋里的傅清洛笑出了声，她连忙捂住嘴巴，免得外面那个男人听到。
倒不是她嫌弃此时的歌土味，而是跟前面的流行歌曲比起来，这首歌的出现，太突兀，又太反差了，她真的忍不住想笑。
三哥竟然还会唱这种歌呢？真是看不出来。
终于，傅清洛克制不住，她本就不是个气性大的人，她先把围巾藏好，然后走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还在埋头唱“宝贝对不起，不是不疼你”的贺晏声戛然而止，快速拎着吉他站起：“清洛，你终于开门了，我真的错了，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开这种玩笑，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男人竖起三根手指头。
傅清洛稍稍侧过小脸，嘴角忍俊不禁的上扬，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秒，男人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劫后余生的叹道：“终于哄好了，刚才我还以为你要一辈子不理我呢。”
“哪有那么夸张。”傅清洛软软的嘟囔。
“在我看来，就有那么严重。”贺晏声揉了揉小姑娘的后脑勺：“原来小妹妹你生气起来那么可怕，哥哥以后可不敢再招惹你了。”
傅清洛羞赧，她推开男人，一本正经道：“我不是故意生气的，我是真的担心你。”
“我知道。”贺晏声温柔的看着女孩，他都知道，她喜欢他，害怕失去他，因此他现在愿意相信她。
不过刚才想要表白的氛围已经没了，贺晏声此时此刻也不太好又说这事。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找个郑重点的日子再跟女孩表白，这样也不枉她这么久以来，对他的好。
所以此事，他得好好的计划一下，他一定要给女孩一个盛大的告白。
对男人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的傅清洛，则是在为围巾的完成而高兴。
几天后，她在张茜的帮助下，终于把最后一针线头收好，那一刻，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茜茜，我竟然真的把这条围巾织出来了。”
张茜给她竖大拇指：“厉害厉害！清洛，你很强哦。”
涂云馨拿过她织好的围巾，正反面看了看，亦是脸露赞赏：“清洛，你真强，要我花一个月给一个男人织围巾，那他滚蛋吧，我才没那个耐心，而且你第一次织，竟然就能织出花纹。”
这条灰色的围巾上面，是有暗纹的，甚至右边的尾处，还织了一个晏字。
那是她三哥的名字。
强，太强了！
涂云馨也竖起大拇指。
傅清洛腼腆的笑笑：“没有啦，是茜茜教得好。”
“害，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啊。”张茜灿笑道：“那你今晚回去送，还是怎么？”
“我先拿去干洗一下再送吧，这些毛线，我摸来摸去一个月都脏了。”也就是灰色看不出来，要是白色的话，她估计已经发黑。
“也是，我送我男朋友前就干洗了一下。”张茜的围巾，早半个月就搞定了，她织起来可快可快了，甚至可以盲织，所以她织的时候，还有点偷懒，但也比傅清洛快了一半的时间。
这一干洗，花了三天的时间。
恰好她要去拿的那天，男人突然告诉她，要带她去泡温泉。
傅清洛扶着卧室的房门微愣：“啊？泡温泉？”
贺晏声看她呆呆懵懵的可爱样，刮了刮她的鼻子：“对啊，最近天气冷，正适合泡温泉，而且我可是问过你的，你今天休息。”
女孩目前还没有辞那份兼职，因此她的时间很难跟他的合上。
她一周下来，就一天是全天都休息的，所以他为了迁就她，特意定在今天工作日周五去泡温泉。
“筱筱他们也去的，要年底了，我们公司也忙，所以趁着还能偷懒的时候，赶紧偷偷懒。”
“这样啊……”傅清洛懂了，“那去哪泡呀？”
“我家开的那个。”贺家有几年在房地产很红火的时候涉入过，所以他家开着有一些酒店，楼盘，以及温泉这种度假村。
傅清洛以前还和父母去过，可那边的方向跟她的干洗店是完全相反的呀，她苦恼了……
贺晏声看她表情不对，眯了眯眼：“你怎么了？不想去吗？还是你已经提前跟人有约了？”
他想到女孩宅得很，不常出去玩，所以才临时说，当然，泡温泉这事，也是前天他跟发小们才商量好的。
“不是，是我有一个干洗，今天要去拿。”傅清洛软软道。
“你干洗店在哪？”贺晏声问。
傅清洛说了一个地址，贺晏声笑道：“你就因为相反而苦恼啊？这有什么，我先带你过去拿就是，又不急。行了，你快进去把你的私人用品收拾好。”
听到三哥说可以先送她过去拿，傅清洛明媚的笑了，连忙点点头，嗓音清甜道：“好，三哥你等等我，我马上就好。”
她收拾得很快，弄好，立即下楼，然后跟三哥吃了顿早饭，再出的门。
到了干洗店，她又急忙下车，把单据递给老板，老板核实后，把她三天前送来的那个纸袋给她。
傅清洛拎上纸袋，回到车里。
贺晏声有点好奇：“你洗了什么啊？”
傅清洛系安全带的动作一顿，沉吟片刻，她决定还是现在送好了，不然跟筱筱他们碰面，指不定要被他们打趣和误会。
想着，她放开安全带，一点没浪漫细胞的直接掏出里面的围巾，淡淡的清香漂浮而出，她浅笑嫣然的递到男人的面前：“三哥，这是我给你织的围巾，给你。”
噗通噗通噗通。
悸动的心跳似要飞出喉咙。
贺晏声极深的看向女孩，掌着方向盘的指骨攥得发白，她对他这样好，他到底该给她一场怎样盛大的告白呢？

第25章
贺晏声的车就停在路边，窗外，来来往往的车辆绵延不绝，偶尔还有几声催促的喇叭声，喧嚣热闹。
可他们的车里却静得可怕，在她拿出围巾后，三哥就一直盯着她，不言不语，也不伸手拿礼物。
傅清洛心里忐忑不安起来，小手嗫喏的往后缩了点：“三哥，你是不是不喜欢……”
贺晏声黑睫轻眨，沙哑的声醇厚低磁：“谁说的，我就是有些惊讶。”
他深邃的桃花眼下移，看向她手里的灰色围巾，修长的指骨珍而重之的握上去：“这是你自己织出来的？”
傅清洛看三哥接过礼物，赧然的嗯了声。
“你还会织毛线呢？”贺晏声摩挲着掌心里柔软的触感，左眼尾的泪痣徐徐挑起。
傅清洛摇摇头：“不是的，是我同事张茜会，我跟她学的，她这段时间正好要给她的男朋友织。”
别人给男朋友织，你也跟着织……
贺晏声想到这，子瞳漾开迷人的笑意，“织了多久？”
“差不多有一个月。”傅清洛竖起一根手指头，不太好意思：“我是第一次织，就织得很慢，而且也不怎么好，三哥，你将就戴一下吧。”
“哪里不好了，我看挺好的。”贺晏声细致的把围巾全部展开来看，这一看，他注意到围巾上面有些漂亮的暗纹，还有……这是？
男人眉骨波动，把围巾的一侧尾端举起来，“这是我的名字？”
傅清洛这才想起这个细节还没跟男人说，她倾身靠近男人，素白小手落到那个晏字上，偏头柔笑：“我想着加一个三哥你的名字，这条围巾，就可以算是独一无二的了。”
女孩突然的靠近，让男人后背的肌肉一瞬绷紧，天气冷，车窗都是紧闭的，车里的空气并不怎么流通，因此一点点的味道都会特别的清晰，他又闻到女孩身上那股薰衣草的味道，这似乎是她的体香，不是什么沐浴露的味道。
贺晏声不动声色的轻嗅一下，眉目慵懒含笑：“嗯，确实独一无二。”
话落，他睇着小姑娘近在咫尺的玉白小脸，屈指温柔的抚过，哑声低语：“谢谢。”
傅清洛笑盈盈的摇摇头，暗含期待的说：“三哥，你要不要现在试戴一下？”
“你给我戴？”贺晏声懒漫挑眉。
傅清洛小小的一滞，男人故作受伤：“不愿意吗？那算了吧，我自己来。”
女孩上钩，小手覆上围巾，无奈的笑言：“好吧，我给三哥你戴。”
三哥有时候真是幼稚，围巾都还要她来戴。
傅清洛任劳任怨的把围巾绕上男人的后勃颈，三哥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长袖潮牌卫衣，这在普遍开始穿毛衣了的燕城，他这样穿算单薄的，也不知道他每天冷不冷。
“三哥，你穿这么点衣服，冷吗？”傅清洛一边给男人戴围巾，一边问。
贺晏声敛目沉沉的锁着她，低低的道：“这不是有你的围巾了？”
女孩猝然一笑，不经意的撩眸嗔了他一下：“那你的意思是说今天之前，你都是冷的？那你还不穿厚点。”
“骗你的，我不冷。”贺晏声莞尔，看女孩给他戴完了围巾要把手拿走，他薄热的掌心蓦地从女孩的手背上覆过去，“你感受一下，我的手冷吗？”
倒是不冷，还热乎乎的，傅清洛有些羡慕：“你们男生的身体是不是一年四季都是热的？”
“据我所知，多数确实是这样，除非特别体虚的。”贺晏声依然抓着女孩的小手，黑眸沉暗，意味深长的说：“我的身体尤其热，比沈洲他们的还热。”
这意思是说他体格子强，嗯，很强。
“那难怪三哥你每天都穿这么少，我就不行了。”女孩依然没能get到男人的暗意，她自然而然的把手抽回来，坐正身体：“不过你也别逞强，如果真冷了的话，还是要多加一件衣服，最近好多人感冒的，我们团就感冒了快一半的人。”
啧，这小妹妹还是那么单纯，总是理解不了他的某些话。
贺晏声几分无奈，又几分宠溺纵容，算了，单纯点也好，等他们挑明了关系，他会慢慢教她男女之事的。
“你把安全带系好，我们过去跟筱筱他们汇合。”贺晏声提醒女孩。
傅清洛乖乖喔了声，赶紧把安全带扯出来扣好。
瞿筱三人在沈洲家等他们，沈洲那里是他们过去温泉山庄的必经之地。
等快要到那，贺晏声给沈洲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出发，如此，双方便没有特意下车再聊会儿，而是直接各自开着车朝着城外出发。
也是因为这样，大家直到到了目的地，方才看到贺晏声的脖子上多了条突兀的围巾。
沈洲当场笑喷：“我去，三哥，这才几月份呢你就戴围巾了？怎么？突然体虚了啊？”
陆陈宇跟着笑，“你这不行啊三哥，三嫂还在这呢，是男人怎么能够不行？快摘了摘了。”
他说着说着，动作上还想去碰贺晏声的围巾。
贺晏声没好气的拍开他的咸猪手，后又带着点炫耀的语气道：“别乱碰，这是你们三嫂给我织的。”
陆陈宇爪子一僵，沈洲也惊愣住。
就早有猜到的瞿筱玩味儿调侃：“我就说嘛，三哥你也就最冷的几天或者我们去爬山的时候会戴围巾，什么时候在这十二月初就戴了，原来是清洛送的呢。”
她开玩笑的看向傅清洛，“清洛，你怎么没有给我织一条啊？你这样，我可伤心了啊。”
傅清洛还当她说的是真的，小脸急切的道：“三哥这条我也是最近才学会，才织好的，筱筱，我改天再给你织。”
“你给她织干什么，让她自己去买。”贺晏声揽过女孩的肩膀，占有欲极强的睇了瞿筱一眼，意思是说：别想让他的老婆给她织围巾，就算她是女孩子也不行。
瞿筱哪里不懂他，她一面牙酸得厉害，一面摆手道：“开玩笑开玩笑，清洛你怎么还当真了，我家里的围巾多得都放不下了。”
“就是就是，三嫂，你别管她，她哪缺什么围巾啊。”回过神的陆陈宇嘴巴欠兮兮的说：“我倒是缺一条……”
“你缺个der！”沈洲一把勒住他的脖子，弄他。
两人又玩闹起来。
贺晏声拍拍女孩的后脑勺，嫌弃的道：“别理他们，我们走。”
傅清洛弯眸笑笑，对瞿筱道：“筱筱，我们先走吧。”
“好，我也不想理他们，容易拉低智商。”
三人达成默契，并肩往停车场外面走，走出老远，后面的沈洲和陆陈宇才终于追来。
“等等我们啊。”
“别走那么快啊。”
傅清洛又笑了，三哥的发小们也都好幼稚哦，难怪他们能玩到一起。
云鹤温泉山庄依山而建，最下面的，是普通型的，一个人两三百就可以玩一晚上，而上面就走的五星级路线了，分为各种独立的院子，每个院子的消费一晚上能上万，但对不差钱的来说，倒也值得。
毕竟独立的院子既保证隐私，汤泉又干净，不用担心有人在温泉池里搓澡的问题。
一行人很快被经理领到雅园，因着快到晌午时分，几人就没急着去泡温泉，而是先解决了午饭。
吃完，大家坐一起闲聊休息，等肚子没那么鼓胀，方才各自回房间换泳衣。
恰好涂云馨给傅清洛发来微信，傅清洛就坐床边陪她聊了会儿，如此，瞿筱来敲门时，她刚拿出泳衣准备洗澡：“清洛，我可以进来吗？”
傅清洛走向浴室的脚尖一顿，回头道：“筱筱，你进来吧，门没锁。”
“好。”瞿筱应声推门进来，她已经洗好澡，换上泳衣，肩膀上披了一条很大的浴巾。
进来后，她看到傅清洛还没换好，微讶：“清洛，你还没洗澡换泳衣啊？”
傅清洛不好意思的笑笑：“刚刚跟一个同事聊了会儿天，所以耽搁了点时间，筱筱，要不你先去泡吧，我一会儿过去找你。”
“害，不用，我等你，又不急这点时间。”瞿筱不在意的挥挥手，“你去洗澡吧，我坐你房间等你。”
“那好吧，你随便坐。”傅清洛交代完，赶紧拿着泳衣走进浴室。
她先站在镜子前，把头发扎成丸子头，再套一个浴帽，走到淋浴下。利落的冲完澡，她换上自己带来的泳衣。
是以前母亲给她买的，黑色环脖吊带款式，手臂都露在外面，下摆则像是短裙，看起来保守中又透着点小性感。
瞿筱看见她这般出来，调侃道：“可以啊清洛，看着瘦，还挺有料的嘛。”
相比起来，她的就像是幼儿园了，瞿筱低头看看自己的，失落道：“我也没比你高多少啊，怎么咱俩一样瘦，你就瘦得匀称有度，我就那么平呢？”
瞿筱净身高比傅清洛还高四厘米，估计是这个原因，她的胸就有些平，得努力的挤一挤。
傅清洛看看她的前面，赧然道：“你这样穿T恤好看啊。”
“可穿裙子不行啊，穿裙子我得特意穿那种罩杯大的。”瞿筱遗憾，她还是很喜欢穿漂亮裙子的，奈何有些裙子需要胸部去撑，没有的话，会空杯，很难看。
“据说木瓜丰胸，你试过吗？”傅清洛歪头想想以前听到的某些常识，开口问。
“别提了，没用。”瞿筱一看就是试过的人，她嫌弃的撇撇嘴，从沙发上起来，“估计只能等我哪天想通了，跑去生个孩子，二次发育一下。”
傅清洛忍俊不禁，“没事的，平胸有平胸的好看。”
“可我就喜欢你这种恰到好处，精致玲珑的。”瞿筱羡慕的瞅了眼傅清洛的挺翘部位。
她并没有恶意，眼神也不猥琐，但傅清洛还是有点害羞，她抬起手假意勾耳边的头发，实则挡住自己的胸前。
瞿筱看她害羞了，识时务的转移话题：“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咱们出去泡温泉吧，三哥他们应该都过去了。”
傅清洛微松一口气：“好。”
两人并肩出去，等到了温泉池，果然看见三个男人已经在里面泡着。
虽说三人上身都没穿，但他们肩膀上全都披着浴巾，遮住了一大半身体，因此就算是直视也没什么不自在的。
沈洲抬起手，跟她们打招呼：“你们女生真慢，现在才出来。”
“那是我们爱干净。”瞿筱不客气的怼回去。
“三哥，筱妹说你邋遢！”陆陈宇立即臭不要脸的推出贺晏声。
瞿筱果然改口：“我说的是你俩，没说三哥。”
“你可别狡辩了，我们刚才全都听到了，你那意思就是说我们三个！”陆陈宇巴拉巴拉的不饶人。
贺晏声才懒得搭理他们三个的嘴仗，他的视线一直在女孩身上，小姑娘少见的穿了黑色衣服，还是泳衣这种性感的款式，她皮肤本就跟雪一样白净剔透，此时在黑色衣服的反衬下，更是白得发光。
贺晏声幽幽阖眸，薄淡的唇吐出字眼：“你们三个别吵了，筱筱，你带清洛去隔壁泡吧。”
瞿筱冲陆陈宇挑衅的做了个鬼脸，接着应下贺晏声的话，拉着傅清洛过去。
双方的池子其实就隔着一条两米宽的鹅暖石路，但至少是男女分开的，因此傅清洛还算自在。
今天的天气也有些半阴，太阳雾蒙蒙的，偶尔撒点细碎的光下来，照在身上，舒服得不行。
傅清洛趴在岸边，昏昏欲睡。
瞿筱用毛巾盖着眼睛，也闭着眼睛在养神，只有男人那边，一直在说话，聊的都是经济类的话题，好像是他们公司最近要投的一个项目。
傅清洛听了几句，就神游太空去了。
差不多半小时后，隔壁传来贺晏声低磁的嗓音：“你们两个起来活动一下吧，过来吃点水果，别一直泡，容易晕。”
傅清洛和瞿筱几乎同时睁开双眼，她们本就只是假寐。
“来了来了。”瞿筱扬声应，“走吧清洛，上岸去休息会儿。”
“好。”傅清洛跟在她后面上岸，两人先拿过一旁躺椅上的浴巾披上，随后才走向遮阳棚。
不知何时，茶几上已然放了好些水果、沙拉、小零食等，还有各种果汁，冰的，常温的，热的都有，随便他们选择。
傅清洛想喝热的，便自己拿过其中一瓶拧瓶盖，结果不知道是泡久了没力气还是怎么，拧了两下都没拧开。
贺晏声看着，促狭的笑了声，长指伸向她：“我来吧。”
“哟哟哟，三哥，人家也没力气，抠不开呢。”陆陈宇自认为跟三嫂已经很熟，所以他现在一抓住机会就喜欢起哄。
傅清洛羞赧，不怎么好意思递给三哥了，她又上手试了下，贺晏声却直接伸过来夺走：“别理他，我给你开。”
“就是清洛，你别理宇哥，他就是嘴上不把门，骚得要死，迟早有一天会有一个女人出现收拾他的！”瞿筱也安慰傅清洛。
陆陈宇装模作样的捂胸口：“筱妹，你搁这咒我呢？”
沈洲叉起一块水果沙拉塞他嘴里：“你闭嘴吧！”
终于，陆陈宇不说话了。
傅清洛浅浅的笑了笑，其实有点羡慕他们发小间的相处方式。
“给你倒杯子里，还是你拿着瓶子喝？”贺晏声磁沉的声音拉回女孩的思绪，她连忙端起一个玻璃杯，温软道：“倒杯子里吧。”
那个瓶子有点大，她怕自己抱着喝，喝不完。
贺晏声就给她倒杯子里，傅清洛道谢，双手捧起喝了几口。
贺晏声又给她拿了些水果沙拉以及甜点过来：“吃一点。”
“好，谢谢。”傅清洛其实还不饿，就没吃甜点，只听着他们聊天，时不时的吃一块水果沙拉。
有时候话题会扯到她身上，她会说上两句，但大多数是他们几个在说。
说着说着，沈洲忽然说要上厕所，拽着陆陈宇一起，再过一会儿，筱筱的电话铃声响起，她接起来，越走越远。
此时，傅清洛依然没意识到他们三个是故意走的，直到男人邀请她去另外一个池子泡汤泉。
她不假思索道：“等筱筱回来了一起去吧。”
“他们不会回来了。”
“啊？”
贺晏声看女孩还没明白，懒洋洋的笑着托腮，手臂伸过桌子，捏了下她的脸蛋：“小笨蛋，你没看到给筱筱打电话的是沈洲吗？”
刚刚就坐在瞿筱身边的傅清洛：“……”
她还真的没发现，毕竟是别人的手机，她肯定不会随便偷看。
“所以他们这是给我们特意制造单独的相处空间？”傅清洛总算是反应过来。
贺晏声眼尾上扬：“对，所以你就别指望着他们回来了，我们两个自己玩吧。”
傅清洛无奈抿唇，筱筱他们好像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撮合他们，不过三哥说了，他们的关系自己知道就行，那就随他们高兴吧。
反正她和三哥已经很熟，和他单独相处，她并不觉得尴尬，反而沈洲跟陆陈宇两个男生在的话，她倒是会更觉得不自在，那两人上身都没穿衣服，她有时候跟他们说话，都要注意眼神不要往下。
“那三哥，你说的汤池在哪边啊？”傅清洛笑盈盈问。
贺晏声起身，拿起一侧的手机，“走，我带你过去。”
“喔。”傅清洛乖乖的披着浴巾，拿着手机起来，跟在男人身边。手机是装在防水袋里的，她边走边挂到脖子上。
刚挂好，她拖鞋的前端不小心绊到一块鹅卵石，趔趄的往前面扑。
贺晏声眼疾手快的搂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将小姑娘提到自己的怀里，无奈轻笑：“看你，走路都能平地摔。”
傅清洛羞愧，双手撑住男人的身体想要站直，可一摸上去，才发现男人肩膀上的浴巾已经因为刚才扶她掉落在地，所以她现在是直接用手掌心触到了他的……胸肌。
她受惊的回缩，小脸浮上胭脂色，特别不好意思：“三哥，我……抱歉。”猫儿似的声音，似有若无。
贺晏声幽幽敛目，扫过自己被摸过的地方，又移到女孩绯色桃红的小脸上，唇角挽起。
小姑娘又害羞了。
“道什么歉，自己下次走稳点就是。”语毕，贺晏声坏坏的压低嗓音：“还是你就想让我抱呢？”
“没、绝对没有。”傅清洛仓皇的后退一步，小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贺晏声脸上的笑意加深，屈指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好了，逗你的，走吧，我们过去，就在前面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浴巾，也不往肩上披了，就那么大摇大摆的往前面走。
傅清洛朝他精瘦的腰上瞥了眼，匆匆看向别处，小跑跟上。
男人说的那个池子在一块假山石的后面，临着崖边，崖下面，是未开发的山林，即使今天天气不算好，眺望下去，也颇为漂亮，如果等到再冷一点，下了雪的话，不知道会有多美。
傅清洛趴在池子的边上，感慨道：“我以前竟然都不知道这还有一个可以看山景的池子，三哥，是只有你们来才开放给客人用吗？”
“当然不是。”贺晏声挨着女孩坐到水里的石头上：“这池子是今年四月的时候才开发好的，你以前来的时候，估计还没修好。”
“哦~~难怪。”傅清洛恍然大悟：“我是年初那会儿回国过年的时候来过。”
“那就对了。”贺晏声反手支着下巴，懒漫的眺望山下：“不过这处汤池是这上面的顾客公用的，待会儿可能会有外人来，我们先泡着，要是待会儿人多了，我们就回去。”
“哦哦，这样啊。”傅清洛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开发一处这么险峻的汤池，不可能只给一户园子泡，那样根本赚不到钱。
而把这里作为公共的景点，倒是能吸引更多的顾客前来预订贵的房间。
“先泡着吧，反正现在的风景也不算好，等下雪了，或者结霜了再来看，应该会更美。”贺晏声拍拍女孩头顶的丸子，笑道：“我们等冷一些了，再过来玩吧？”
傅清洛正有此意，她嗯嗯点头，笑眸弯弯：“好，我刚才也在这样想。”
“那看来我们很有默契。”贺晏声挑眉。
傅清洛水眸莹亮的看着他，“好像是有那么点。”
“才一点？”贺晏声忽然坏痞的翻身压住女孩，把她抵在岸边和自己的胸膛之间。
傅清洛轻呼一声，小手无所适从的抬了放，放了又抬，都不知道该推开对方，还是任由他这样压着她，“三哥，你别戏弄我了。”
“我哪戏弄你了？”贺晏声不耻下问。
傅清洛又尴尬又无奈，她快速看眼男人不着寸率的上身，杏眸闪烁的转到别处，“你这样……很奇怪……”她咕哝软语的吐出六个字。
她知道三哥爱戏弄她，可这样不穿衣服的戏弄，还是让她觉得哪里奇怪。
她指尖蜷了蜷，忍着不自在，轻轻戳了下男人撑在她身旁的手臂，“三哥，你先拿开好不好？”
贺晏声被女孩戳弄的小动作，惹得心火翻滚，就像是一只毫无杀伤力的小奶猫在拿肉垫挠你的衣摆，你根本不会在意，只觉得对方可爱得不行，恨不得把她一口吃掉。
可现在还不行，他还没表白呢。
贺晏声仰了下脖，忍下各种汹涌澎湃的情愫，待凸起的青筋逐渐平复，他黑眸敛下，锁着眼睫半垂的小姑娘：“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放了你。”
傅清洛一听只是问问题，长舒一口气，立即应：“好，三哥，你想问什么？”
“第一个……”贺晏声耐人寻味的问：“你喜欢什么花？”
“花？”傅清洛诧异，怎么突然想了解她喜欢的花了，可她这人没什么浪漫细胞，并没有特别喜欢的花，在她眼里，花大概就是好看和不好看的区分，要说特别喜欢的花类，一时还真是想不出。
咦？
有了！
傅清洛想到一个月前三哥在机场送她的郁金香，那是她第一次收到花，心里确实是欢喜的。
“上次三哥送我的郁金香，我就很喜欢。”傅清洛杏眼亮晶晶的回。
“郁金香是吗？”贺晏声眯眼想了些什么，继续问第二个问题：“那你喜欢什么钢琴曲？”
“钢琴曲……”傅清洛对这个问题也有点说不上来，她以前可是有点排斥弹钢琴的，对待钢琴就像是对待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所以诚心的热爱就少了那么几分。
“说不出来？那范围大点，音乐呢？”贺晏声看女孩有点为难，换了个提问题的方式。
这个问题，傅清洛就能回答了，“我喜欢听一下纯音乐。”
“哦？都有哪些？”贺晏声问。
傅清洛喜欢的纯音乐多，她想了想，干脆拿起防水袋里的手机，点开音乐app，直接给男人看。
贺晏声浏览一遍，看到她听得最多遍的那首，默默记下。
“好了，最后一个问题了，你长大到目前为止，最想要的一样却没得到的东西是什么？”
傅清洛沉默下来，她不傻，男人这般直白的问她爱好，她要是再感觉不出点什么，那就是纯笨蛋了。
可她细细的想了下，最近她也不过生日啊，三哥是想送她点什么惊喜吗？
为何呢？
是回礼她的围巾，还是打算国历跨年的时候，送份礼物给她？
哦，这个月还有个圣诞节。
那就是圣诞节礼物？
傅清洛软软的鼓了鼓腮，轻柔道：“三哥，你问这些是想给我买什么东西吗？”
“暂时保密，你好好回答我就是。”贺晏声刮了下小姑娘的鼻子，直接搞阳谋，“你看我们还说是朋友，结果连这些事情，我都还不了解你，所以你就当做是我们朋友间的一次谈心吧。”
女孩眨眨卷翘的睫羽，笑了，三哥说得对，她好像也不怎么了解三哥这方面的事情，“好吧，这最后一个问题，我要好好的想一想。”
她认真的回忆起来，她曾经有过什么非常想要，却没得到的东西呢？
好像是……
傅清洛恍惚的低低开口：“想去一次游乐园，我还没去过。”
“什么？”贺晏声微愕，“你没去过游乐园？”
傅清洛淡笑，笑意有几分自嘲：“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游乐园的门票其实不贵，我现在也买得起了，但我确实还没去过。小时候，我父母带我弟弟去的时候，我都被留在家里练琴，没时间去，后来，就不是很想去了，可那时候，我是真的有些憧憬，不知道旋转木马坐上去是什么感觉，不知道过山车是不是真的很恐怖，还有大摆锤，我听人说这个是最可怕的，但长大后，这份想去的感觉就淡了，只是三哥现在这样问我，我想了想，要是你愿意陪我去，那我想去一次看看。”
贺晏声心脏钝痛，用力将女孩抱到怀里，情绪在眸底翻滚几周，他低沉沙哑的出声：“好，我陪你去，你想去多少次，我都陪你。”
傅清洛弯眸，心里涌上说不出的暖意，她就知道三哥对她最好了。
女孩忍着羞赧，小手回抱了一下男人，然后她轻轻推开他，抬头问：“那三哥你喜欢的花是什么，喜欢听的歌是什么，又有什么想要没得到过的东西吗？”
贺晏声知道女孩在误以为自己要送她什么礼物，所以估计想要知道他的喜好，也偷偷地给他准备一份，但为了掩饰心里的那个计划，他将计就计，一一回答了。
前面两个很简单，只最后一个，他稍微沉默了几秒，意有所指道：“我想要……我希望的事情梦想成真。”
这话太过空泛，傅清洛苦恼皱眉：“三哥，你耍赖，哪有这样说的。”
“没耍赖，这就是我真实的想法。”贺晏声觉得好玩的捏她丸子头：“我最近就有一个梦想，所以我希望我可以很快实现它。”
最近的梦想吗？
傅清洛立即联想到刚刚在温泉池里听到的投资事情，三哥是在说这个吗？
想着，她诚挚的送上祝福：“那我就祝三哥你心想事成吧！”
“好，承你吉言了。”贺晏声竖起小手指：“我们拉个钩，等我实现梦想，我就带去你游乐园好不好？”
关系挑明了再去，似乎更有意义，因此贺晏声决定等表白后再带女孩去玩。
傅清洛嗯嗯点头，缠上男人的手指，三哥要忙投资的话，最近肯定会很忙，她当然不能不懂事的让他现在就陪她去玩。
“那就这样约定好了，等再冷点，我们还要再来这里看雪。”贺晏声勾着女孩的手指，又说。
傅清洛笑意妍妍的嗯。
“以后再带你去爬山，去滑雪，去看海，去所有你以前没去过的地方，玩你没玩过的东西。”贺晏声越说越温柔。
女孩杏眸有泪花闪过，她隔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的回：“好。”
谢谢三哥，她何其有幸，这辈子可以遇见他。
到这里，两人“谈完心”，男人守诺的移开身体，和女孩一起安静的享受泡温泉的闲暇时光。
晚上，他们五个人又在一起玩牌，玩到了凌晨三点才睡。
这就使得次日回城的时候，傅清洛困倦的在车上睡着了，她下午还要去团里，所以三哥迁就她，今天一早就回了城，瞿筱他们倒是不急着回去，还留在那。
到了家里，傅清洛也还没有醒。
贺晏声看她睡得沉的样子，并未叫她，他们早上出发得早，现在离中午还有一个多小时呢，可以让女孩继续睡会儿。
因此他自己轻手轻脚的下车，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给女孩解开安全带，再温柔的把她打横抱起。
女孩小脸惯性的一歪，恬静的靠到他的胸膛上，他目光漾开柔笑，自言自语一声“可爱的小兔子”，随即转身走进家门。
一路，王嫂给他开电梯门，又开卧室门。
开完后面的门，王嫂识趣的没进去，而是把门关回来，下楼。这种不当电灯泡的眼力见，她还是有的。
屋里，贺晏声将女孩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许是潜意识里，女孩感知到回到了熟悉的被窝，她雪白的脸颊像猫猫一样蹭了蹭枕头，然后翻了个身，陷入更深的睡眠。
贺晏声坐在床边，无声的笑了。
他就这样含着笑，静静的看了女孩很久很久，久到把她的睫毛都快要数清楚，才慢条斯理的站起。
本来是打算直接离开的，却听阳台上传来类似翻书的声音。
他看向窗外，这会儿的风有点大，瞧着像是要下暴雨。他脚尖转向，踱到阳台上，见女孩的画本还放在这外面，他立即弯腰去拿。
风又刮来，吹动几页画纸。
好巧不巧，吹到画着他画像的页面上。
贺晏声指尖一顿，有些惊讶的拿起来看。右下角有作画的日期，竟然是202x年8月27日。
这天……这天……这天不是他第一次给女孩发短信，约他婚前见面的那天吗？
他竟然在那时候就悄悄的画过他？
为何？
贺晏声联想到什么，心脏有些烧灼的炽热。
小姑娘该不会从那时候起，就……喜欢他吧？
对他一见钟情？
后面还有没有他呢？
想着这个问题，贺晏声情难自抑的往后面翻，这一翻，还真又给他翻到一张。
虽然不是画的他写实的一面，但上面的小男孩分明就是指代他。
而这张的时间是中秋节前一天，也就是女孩和他父母切割的那天，并且右下角不止有日期，还落款着一句话：【贺晏声，很幸运遇见你】
男人指骨倏然握紧，侧眸看向床上沉睡的女孩。
大概两分钟过去，他终于拿起画本和桌上的笔进屋，规整的放好。再次站到床边凝视女孩，少顷，他徐徐弯腰，在小姑娘的额间落下一个温热的吻。
小清洛，这辈子，我贺晏声绝不负你。

第26章
自从温泉行回来，贺晏声忙得脚不沾地，一面，他要顾着公司上的事情，一面，他又要准备自己的告白惊喜。
好在这事他没瞒着发小们，所以他们三人都在帮他出谋划策。
先是选告白地点：家里，酒店，亦或教堂，温泉山庄。几经思考，贺晏声还是决定就在家里。
在他看来，家的地方，是温暖的港湾，他希望这份惊喜是发生在他和女孩的小家里面。
既然选好地点，那接下来就是怎么布置的问题，他决定告白的时间是圣诞节那天，如此一来，圣诞树肯定是必不可少的。
“……三哥，你看在你家前院的这个位置放两颗圣诞树，然后两边放郁金香花篮，一路引着三嫂去后院怎么样？”
沈洲家里，四人集体围在茶几边上，看着贺晏声别墅一楼的图纸，商量怎么布置。
沈洲握着马克笔，在贺晏声前院进门那里画了两个圈，意思是把圣诞树放在那。
瞿筱蹙眉，提出不同意见：“圣诞树嘛，倒是可以放在这里，不过我觉得郁金香放后院去吧？”
她落下白皙指尖，在廊檐外面点了两下：“我们可以在这再放两棵圣诞树，然后跟前院大门的两颗用那种星星灯，兔子灯之类的连起来。这样我到时候引着清洛回来，她绝对不可能一下子猜到三哥要表白，还能再瞒她一下，只当三哥在家里弄了点圣诞节氛围，之后等她走到后院，再看见郁金香和三哥的时候，就可以大大的惊喜一番了。”
“这个好这个好！”陆陈宇吃着薯片，连连点头，又用沾了薯片屑的手指落到后院的图纸上：“到时候三哥的钢琴就放这里，前面到后院出来的位置就是三嫂喜欢的郁金香。”
贺晏声支着下巴认真听发小们的提议，觉得不错，他磁声道：“好，那暂时就先这样，彩灯的事情筱筱你负责买，你是女生，眼光要比我们男生好一些，钢琴和钢琴台就大宇你弄，圣诞树二洲你去买，买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布置，其他的比如花和无人机表演，我来联系，再另外辅助你们。”
“OK！没问题！”三人仗义拍桌。
末了，几人又详谈一会儿细节，谈着谈着，瞿筱托腮调侃：“三哥，你和清洛的婚房要不要也一起布置一下？”
“婚房？”贺晏声一时没理解，他和女孩至今都是分房睡的，因此他压根没想过什么婚房的事情。
陆陈宇get到瞿筱的意思，嬉皮笑脸道：“就是啊，我都忘了婚房了！三哥，三嫂摆明也是喜欢你的，所以你这一告白，你俩肯定就要住一起了啊！说不定……咳咳……”
有些事，他用咳嗽代替，接着言：“到时候，那天就是你们的新婚之夜了，这不得把婚房也重新布置一下啊？”
“哈哈哈，对对对！幸好筱筱说出来了，这必须布置啊！”沈洲挤眉弄眼的大手一挥。
贺晏声眯眼沉思，须臾，唇角慵懒上扬。
似乎……也不错。
他挑了下高高的眉骨，磁沉道：“好，这个也可以加上。”
“哦哦哦哦哦~~~~~”陆陈宇沈洲默契起哄。
接着又是各种商讨细节，几人在中式风和西式风之间争来吵去，好不热闹。
而最终成果如何，那就要等到当天，女孩亲自去看了。
转眼，圣诞节到来。
清晨时分，傅清洛在陌生的房间里醒来，看到不熟悉的天花板和窗帘，她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现在在筱筱的家里。
昨晚平安夜，她跟着三哥来了筱筱家玩，一直玩到后半夜，当时太晚，几个男人又都喝了酒，便都在筱筱家歇下。
不知道他们几个喝了酒的起来没……
估计还起不来吧，那她这个唯一没喝的，还是早点起来，给他们做顿热乎乎的早饭吧？
思及此，傅清洛拥着蚕丝被坐起，衣服早在昨晚的时候，筱筱就已经给她放到床边，都是全新的，没人穿过，她葱白的指尖拿过来换上。
毛衣搭铅笔牛仔裤，休闲又简单。
她穿好，走到卫生间洗漱，几分钟后，小脸白里透红的出来，又拧开房门，轻手轻脚的出去。
筱筱这套房子是五百多平的大平层，格局是左右结构，中间是超大的客厅，两边是卧室，像她昨天就跟筱筱睡的左边卧室，三个男人则睡在右边的卧室。
傅清洛路过筱筱的房间，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什么都没听到，她继续往前，走到客厅，探头看男人那边，也没什么动静。
果然都起不来，她弯弯眸笑，拐弯去厨房忙活。
她准备熬个蔬菜粥，摊几个鸡蛋饼，再烤几片吐司，昨夜他们吃得比较油腻，今早还是清淡点好。
却不想半小时后，就在她把所有东西弄好之时，筱筱睡眼惺忪的起来了，她悄无声息的走到她后面，诧异出声：“清洛，你怎么弄这么多？”
傅清洛惊呼一声，转过身子，看到是她，大舒一口气，“筱筱，是你啊，吓我一跳。”
后又回答她的话：“这不多呀，我们有五个人呢。”
“哪有五个了，三哥他们都走了啊，就我们两个人。”瞿筱明显还没睡醒，她靠在岛台边，打着哈欠，含含糊糊的回。
俨然不知道自己的话对傅清洛来说，有多么的具有冲击力。
傅清洛错愕：“啊？三哥他们都走了？他们去哪了啊？什么时候走的？怎么没叫我呢？”
瞿筱终于清醒，她抬起手挠挠额头，挡住眸中的异样情绪，等到她放下，已经什么都看不出来，只稀疏平常的笑道：“今天圣诞节嘛，我们昨晚不是说了要去你家过吗？所以他们三个先回去布置圣诞树了。”
啊~~~原来是这样。
傅清洛了然，放松的笑道：“我还说他们一大早去哪了呢，那我们赶紧吃完，回去帮他们一起布置吧。”
“帮什么帮呀，那些粗活让他们男生弄就行了。”瞿筱一个跨步，走到傅清洛身边，揽住她的肩膀道：“清洛，今天你要乖乖陪着我！”
“嗯？”傅清洛侧眸，笑盈盈的问：“筱筱，你想我陪你干什么呀？”
“唔……”瞿筱妩媚的翘起兰花指，“我们先去做个美甲……”又摸摸脸，“再去做个spa放松一下，这样他们男生差不多就忙活好了。”
“可是……我们一点都不回去帮忙，会不会不太好呀？”傅清洛不怎么习惯什么都不付出就享受成果。
“有什么不好的，又不是外人！”瞿筱故作生气，双手环胸道：“还是清洛你到现在还把我，把二洲宇哥他们当外人看呢？”
“没有没有。”傅清洛连连摆手，彻底被瞿筱打败，温言笑：“好吧，我今天一天都陪你，不回去了。”
“这还差不多，清洛你最好了。”瞿筱一把抱住傅清洛，开心的摇晃。
傅清洛唇眉弯弯，拍拍她的手道：“我们先吃早饭吧，就是做多了，这可怎么办？晚上拿回去吗？”
“我让我家的阿姨过来拿。”瞿筱也不是个喜欢浪费粮食的人。
“那就好。”傅清洛放心。
两人很快解决掉早饭，吃完，她们一起出门去做美甲。瞿筱早就约好一家，到了那，两人一人一个美甲小姐姐。
这个过程中，贺晏声的别墅里却是忙得不可开交，所有的东西都要靠他们三个人弄，家里的阿姨们以及司机园丁全被贺晏声放了假。
“三哥，你看这样可以吗？”沈洲坐在人字梯上，把圣诞果，干果干花，彩色星星雪花等饰品一股脑的挂上圣诞树，挂完，他喊对面也在布置圣诞树的贺晏声看效果。
贺晏声撩眸瞧了眼，稍稍蹙眉：“你放太密了，不好看，把你右边那里取下来两个。”
“你说这个吗？”沈洲按照贺晏声的提示，手伸向自己的右边。
贺晏声点了点头，沈洲利落的取下两个。
在前院大门口布置圣诞树的陆陈宇是弄得最快的，他搞定后走过来：“你俩还没弄完呢？不行啊，你们看我一个人搞两颗都弄好了。”
陆陈宇那么多场恋爱不是白谈的，这厮在浪漫这件事上，颇有心得，因此他弄的圣诞树又快又好看。
贺晏声的，倒不是说不好看，而是他作为今晚的当事人之一，他难免更重视，因此装扮的时候，就不由得会思考久一点，以致速度慢了些。
沈洲嘛，那就是他们三个里面最没浪漫细胞的。
“你可以啊大宇，不仅能治水，还能治圣诞树呢。”沈洲爬下人字梯，调侃道。
陆陈宇抬脚踢向他的小弟弟：“滚蛋。”
“靠，你踢哪儿啊！废了你赔我啊！”沈洲气呼呼的扑上兄弟。
眼看两人又要不着调的玩闹起来，贺晏声及时出声，嗓音低沉清冽，不容置喙：“别闹了，还有那么多东西没弄呢，要是天黑前弄不完，你们就等着我把你们两个都废了吧。”
扭打到一起的两人戛然而止，赶紧各自嫌弃的放开，又继续忙活起来。
圣诞树搞定后，他们开始布置彩灯，都是瞿筱买的，有星星形状的，有兔子形状、猫咪形状的，反正都以可爱为主。
弄好，沈洲在屋里插上电检测，见都能亮起来，三人不约而同的勾唇一笑。
“YES！这一趴终于成功！咱们去布置后院的吧！”沈洲振臂欢呼。
贺晏声懒懒的捂着后勃颈，活动了下筋骨，“中午了，先吃饭吧。”
“OKOK，我早饿得不行了。”陆陈宇一听可以开饭，连连点头。
但很可惜，这顿午饭只有面包配矿泉水。
陆陈宇：“……”
他大大的咬了一口面包，含糊道：“三哥，你今天好抠！”
沈洲疯狂赞成：“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下工地干活了呢，但人家工地干活的，好歹也能吃一顿快餐饭呀！”
“哪有时间下厨做饭？赶紧吃，吃了还有后院要弄呢。”贺晏声睨他们一眼，让他们少说话，快点吃。
他没时间给他们弄饭，也没时间点外卖慢慢吃，只能用面包将就一下。等晚上的时候，再吃大餐吧。
嗡嗡嗡——
贺晏声面包吃到一半，电话响起来，是无人机团队到了，他立即放下面包起身：“我出去接人，你俩吃完，赶紧动起来，别偷懒。”
“知道了……”沈洲和陆陈宇吐槽归吐槽，吃东西的速度却丝毫没有放慢。
今天是他们三哥告白的大日子，就算再累再苦，他们也得挺过去。
贺晏声把无人机团队迎进家里后，他剩余的半个面包都没吃了，一直在跟对方对接商谈。
他们是在网球场调试的，反复弄了很多次，终于达到贺晏声想要的效果。
这边搞定，他又过去沈洲那边布置花海，满园的郁金香，颜色各异的交织在一起，如梦似幻。
其上也要绕一些灯带，烘托气氛。
然后就在贺晏声缠灯带的时候，他的手指不小心被灌木丛的荆棘划拉了一下，鲜红的血珠迅速渗出，又快速滴落到一朵白色的郁金香上，洇开刺目的红。
一旁看到的沈洲连忙走过来：“三哥，你划伤了？”
“啥？三哥受伤了？”后面的陆陈宇急急忙忙跑过来。
贺晏声好笑的看着他们，“一点小伤而已，你们紧张什么？当我洋娃娃呢？”
“就是，沈洲你乱叫什么呢，这点小伤也值得大惊小怪。”陆陈宇瞧眼三哥的伤口，一看就那么大点的划伤，当即吐槽兄弟。
沈洲不太好意思的笑笑：“我这不是一下子看到，关心过头了吗？”
贺晏声知道发小们的好意，心里承情，面上却不显的说：“我进去贴个创口贴，马上出来。”
“好，三哥你去吧。”陆陈宇抬抬下巴，又回去自己的工作岗位。
这时，没人把那道划伤的口子当回事，直到他们去贺晏声卧室布置“婚房”的时候，贺晏声竟然不小心打碎了女孩送他的陶瓷人偶。
当那东西落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时，连时间都好像被定格凝固。
那个高大俊美的男人怔在原地，竟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沈洲陆陈宇也惊了，沈洲大呼小叫：“天啊，三哥，这不是三嫂之前送你的那个陶瓷人偶吗，这打碎了可要怎么办啊！还能粘起来吗？”
他蹲下身想要去捡。
贺晏声终于反应过来，他紧跟着蹲下，一把扣住沈洲的手腕，磁性的声音沉得可怕：“别动，我来。”
陆陈宇不知想到什么，狠狠地皱了皱眉：“三哥，我说句话，你别生气啊，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点不顺呢？是不是今天不适合告白啊？咱们要不推迟一下？”
“所有东西都布置安排好了，还怎么推迟？”沈洲给了陆陈宇一个白眼，无语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搞你这套迷信啊，这不就是三哥不小心吗？”
他又对贺晏声道：“三哥，你别听大宇的，又不是拍电视，真以为弄坏个东西就有坏预兆啊？这不搞笑嘛，难道三嫂还能拒绝三哥的告白不成？”
陆陈宇一想，倒也是，三哥喜欢三嫂，三嫂也喜欢三哥，那这场告白，怎么也不可能有失败的机会啊！
是他多心了，陆陈宇抱歉的朝旁边呸了两口：“看我这嘴！三哥，你就当我放了个屁，别听！你也别伤心，这陶瓷应该还能粘起来。”
贺晏声没回应发小们的话，他正在努力回想自己刚刚是怎么打碎陶瓷的，他只是跪在床边，布置床头，怎么就把它挥到地上了呢？
是今天布置那些东西太累了，人就迷糊了吗？
怎么就偏偏把这个打碎了呢，这可是那小姑娘送他的，还是缩小版的她。
贺晏声很自责，特别的自责，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安慰自己，想办法粘起来就好，或者等他跟女孩互通心意后，再让她给他做一个。
如此想着，贺晏声去衣帽间，把之前装陶瓷人偶的盒子拿出来，再小心翼翼的把地上的碎片捡起来放进去。
捡完，他见两个发小都在担忧的看着他，他勉强扯出个风轻云淡的笑：“我没事，可能是刚才有点累，不小心把它打碎了，以后我再让你们三嫂给我做一个就好。”
“这就对了嘛，再做一个好了！”沈洲跟着笑。
陆陈宇亦道：“没事的三哥，以后你想要多少不能有？”
就这样，这事很快过去，三人继续布置卧室，不知不觉，窗外的太阳逐渐西沉，夜幕缓缓降临。
沈洲大声喊道：“三哥，快快快，时间不早了，你快去洗澡，剩下的一点，我跟大宇弄。”
贺晏声看眼手表上的时间，见确实不早，他颔首道：“好，你们辛苦点，我去洗澡了。”
“快去吧。”陆陈宇冲他挥挥手。
贺晏声一边脱下早就汗湿的T恤，一边走进浴室，淋浴下，他仰起头，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在脸上身上。
脑海里，全是那个女孩的身影。
今天之后，他们或许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想到这，贺晏声洗澡的动作蓦地加快，恨不得时间快进到那个女孩回来。
洗完，他换上女孩之前给他买的黑色西装，又亲自戴上女孩第一次给他买的那条星空领带。
落地镜中，男人冷白修长的手指优雅矜贵的绕着领带结，不一会儿，雅致的温莎结成形，他脖颈微仰，指尖上推，让领结抵住自己的喉结。
整理好，他平视镜中的自己，慢条斯理的扣上西装外套的纽扣，扣好的那一刻，就像是一副画卷的点睛之笔，清贵禁欲的气质油然而生，俊美又英挺不凡。
沈洲进来看到，连声啧啧：“帅啊！三哥，我觉得这一刻的你是你最帅的时候！”
陆陈宇抱着一捧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束紧跟着走进来，眼前亦是一亮：“果然恋爱了的男人就是不一样了啊！三哥，你今晚绝对迷死三嫂！”
贺晏声意动，性感的眼尾挑起：“我这样……真的不错？”
“绝对不错！我发誓！”沈洲竖起三根手指头，“贼拉帅！还是很有型的帅，你说是吧大宇？”
“对对对，你今晚其实都可以直接求婚，改天办婚礼了！”陆陈宇把花递给贺晏声：“来来来，三哥你拿着这花我给你拍张照。”
贺晏声看在他今天辛苦了的份上，难得的配合，等他拍完，他瘦削冷白的脖颈稍低，轻轻嗅了嗅怀中的花香，唇角徐徐扯开几分慵懒迷人的笑。
清洛，我等你回来。
-
SPA馆中，傅清洛有些不自在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此时的她，在筱筱的坚持下，已经换下早上出门的毛衣风衣牛仔裤，换上筱筱让人送来的高定裙子。
浅绿色的花仙裙，裙纱堆叠蓬松，却不显得厚重，反而轻盈灵动，头发也全都盘了起来，用环状的钻石发箍卡住，有点像是戴了一顶皇冠。
好看是很好看的，可今天就是过个圣诞节啊，这番装扮会不会太过隆重夸张了点？
她浅浅撩眸，看向站在后面的瞿筱：“筱筱，你确定我们真的要这样回去？”
“当然了，这多漂亮啊！回去闪瞎那三个男人的眼！”瞿筱一手叉腰，明艳开口。
柔美的女孩却眉梢轻蹙：“但我觉得太隆重华丽了，就是一个小节日而已。”
“这放在西方就是人家的春节，哪里小了？”瞿筱宽慰的拍拍傅清洛的肩膀：“你看我不也打扮得很华丽吗？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这样穿。”
傅清洛看眼瞿筱身上性感的吊带红裙，心里稍有安心。
要不是筱筱也跟她一样打扮得很华丽，甚至比她更醒目，她都要怀疑，家里是不是给她弄了一个什么特别的惊喜，所以今天筱筱才会单独拉她出来，找各种方式让她在外面晃悠一天。
“好吧，那就这样回去吧。”傅清洛终于接受。
瞿筱意味深长的笑道：“好好好，走吧走吧，是该回去了，我肚子都饿了，也不知道他们在家里有没有弄好美味的大餐。”
为了降低傅清洛的警觉性，瞿筱刻意说起吃饭的事情来。
傅清洛闻言，摸了摸肚子：“我也饿了，不过他们三个弄的东西能吃吗？”
“能吃能吃。”瞿筱拉着傅清洛的手，一边往外面走，一边道：“他们会一点厨艺的，不说大师级别，但整点火锅烧烤指定没问题，再蒸一些螃蟹大虾，不就可以吃了吗？”
“筱筱，你还是别说了，越说越饿。”傅清洛忍着吞口水的欲-望，抿了抿樱唇。
瞿筱哈哈大笑：“OKOK，我不说了。你看我这美甲，好看吧？”
她又扯起别的话题，反正回去的路上，她就没给傅清洛多思多想的机会，一直在引导她说话。
然后两人闲聊间，她们打的网约车便开到了长月湾。
她们早上出门时，是自己开的车，但现在回来，因着大换装，穿了高跟鞋的原因，就打的车了，瞿筱把她自己的车停在了SPA馆。
两人先后钻出网约车，一出去，她们俱是被山顶的寒风吹得打了个哆嗦，纷纷拉紧肩上的风衣。
“好冷，果然美丽都是有代价的，清洛，我们赶紧回去。”瞿筱拉起傅清洛的手，牵着她往里面走。
傅清洛任由她拉着右手，自己的左手则举在锁骨中间，捏紧风衣的领口，免得更多的冷风灌进去，但其实该冷还是冷，她只好把步子迈快一些。
终于，她们走到家门口，双开的铁艺大门，忽地朝两边自动打开，与此同时，原本漆黑的院落亮起缤纷绚丽的颜色。
傅清洛惊艳的轻呼一声，漂亮的杏眸睁得很大，应接不暇的看着映入眼帘的四颗圣诞树。
太漂亮了，每一颗圣诞树上都挂着色彩斑斓的饰品，有果子，有星星，还有雪花彩带等，它们就像是森林中的精灵一样，栖停在松叶间，赋予松树别样的美丽和灵动，让它们看起来似是夜色中的烛光，又似是海上的灯塔，那么的浪漫温暖。
“他们竟然把家里布置得这么漂亮……”傅清洛喃喃轻语。
瞿筱看她被迷住的神色，窃喜的握拳，很好，成功三分之一了，旋即，她故作不懂浪漫的回：“是啊，他们还挺有审美的，不过我现在只想吃东西，走走走，进屋里看看他们把饭做好没。”
她轻轻推着傅清洛往前。
傅清洛想走慢点，再看一看圣诞树，以及路两边的星星灯兔子灯都不成，她无奈的笑：“下午我让你早点回来，你不干，现在饿坏了吧？”
“是啊，饿得不行了，下次还是听你的。”瞿筱在她后面偷偷的笑。
进了屋里，她假装喊了几声沈洲他们，没得到回应，她故作猜想：“是不是把饭桌摆后院去了？”
傅清洛也是这样想的：“应该是，我们过去看看。”
“好，过去看看吧。”瞿筱嗯嗯点头，却故意落后一步的走在她后面。
傅清洛没怎么注意这个细节，她径直穿过客厅，拐过墙角。刹那间，后院也亮起五彩耀眼的华光。
一开始，傅清洛还以为这后面也有圣诞树，但等她看清院子里都是郁金香后，她挽起的唇角有一瞬停滞。
尤其在看到郁金香花路的尽头，贺晏声一身笔挺考究的西装侧对她，坐在一台白色钢琴前时，她乌沉沉的杏眼茫然又隐隐带着慌张的怔住。
肩上的风衣被瞿筱拿下，她推了她后背一把：“清洛，快去！”
傅清洛猝不及防，高跟鞋往前走了两步。
瞬间，琴音响起，她熟悉的某首纯音乐宛如鼓槌般击打在她的心脏上，她像是被人牵引的玩偶，控制不住的看向优雅弹琴的男人。
月初那次温泉行的一幕幕强势的冲进她脑海。
三哥问她喜欢什么花，问她喜欢什么音乐……
而这些，现在都一一的以实物的方式呈现在了她的眼前，三哥是要干什么？单纯的给她一个这样的惊喜吗？
可为何，她觉得恐慌……
似乎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正这般想着，有什么升空的机器声传来，傅清洛微惊抬头，只见天上出现好多的无人机，那些无人机快速变换成一男一女，再缠绵依偎，跳起优美的华尔兹。
这一刻，地上的钢琴声，完全成了天上那对金童玉女的伴奏，天际又有繁星月亮作为背景。
何其的浪漫，何其的动人心弦。
但傅清洛只觉得自己掉入了黏腻的水中，越发有些呼吸困难。
她指尖紧攥，用力掐进掌心肉，疼痛让她深呼吸了一口冷凉的空气，她终于重新掌控僵硬的四肢，睫羽扑扇着，颤颤巍巍的看向弹琴的男人。
三哥……求你，停下，快停下吧，不要弹了……
求你了……
不要弹了……
心里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喉间像是被一只手掐住，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就这样，她四肢冰凉的听完了钢琴曲，看完了天上的无人机表演。
侧对她而坐的男人，终于偏头看向她，傅清洛眼前早就有些缺氧的模糊，便不是很能看清男人的表情。
可她还看得清楚，他拿起了一束鲜艳瑰丽的红玫瑰，更看得见，他抱着红玫瑰，离她越来越近……
贺晏声人生中第一次表白，你问他紧张吗？他自然紧张，虽然他觉得自己和女孩属于水到渠成，但真这么正式的表白，还是让他体内的血液跟岩浆般滚烫炽热，烧得他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比坐过山车还要剧烈。
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兴奋。
如此矛盾的情绪在他心里交织，导致他差一点连路都不会走，好在这段路也没多长，没搞成同手同脚那么丢人，不然躲在暗处录像的发小们，以后铁定要把这段黑历史反复拿出来笑话他。
终于，他离他心爱的女孩只有三步远。
他适时停下，桃花眼温柔深情的看着女孩，小姑娘估计被他的惊喜惊到，表情有些呆的僵在原地，傻乎乎的，又可可爱爱的。
他心里的紧张忽然淡了许多，跟平时一样玩世不恭的挑眉笑道：“被我吓到了？”
傅清洛纤细的手臂微不可察的颤栗了一下，很细微，贺晏声没有看到，他继续说：“不对，应该是惊喜到了吧？怎么样，小专家？我刚才弹的那首纯音乐还过得去吧？没弹错吧？我其实就断断续续学了三年钢琴，临时捡起来，还真是有点困难。”
傅清洛洁白的贝齿用力咬住下唇，很想摇头，想告诉三哥，不要再往下说了，什么都不要说了，只要不说出来，她可以当作现在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她连肢体机能都失去了，她只能像个没有生命力的玩偶，被操控着定在原地，不停的听着对面那个男人说话。
“怎么还傻着呢？还真是个小笨蛋。”贺晏声低低哑哑的笑了声，“好吧，我也不啰嗦了，咱们直奔主题。”
话到这，贺晏声的表情一瞬正经，他笔直的大长腿往前迈出一步。
天籁般的清磁嗓音娓娓道来：“傅清洛，从第一次见你，你就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我的心，可我那时候没去在意，便只把你的乖当成和你结婚的借口，后来，我们婚后有了更多的交集，我一看到你，就控制不住的想去逗你，逗你笑，或者逗你害羞慌张，反正只要能看到你的表情变化，我就会不自禁的开心。”
“但我开心的同时，又不停的去否认这份心动，我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因为那个人的事情，其实很不相信这世界上有真爱，有美满的婚姻，所以我宁愿和你以合作的方式相处，也不想跟你产生真的感情，可真的喜欢上了，我才知道，情不自禁是什么意思，我无法不看你，无法不想你，无法不被你吸引。”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深眸柔情似水，“清洛，我想和你组建一个正常的小家庭，我们可以一起玩，一起疯，再一起牵着手一直走到生命的尽头，你说好不好？”
最后一步，他迈得坚定，语气亦十分认真诚挚：“傅清洛，我、喜、欢、你。”
傅清洛脑子嗡鸣，踉跄着后退一步。
贺晏声噗的一笑，“怎么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你其实应该早就感觉出我喜欢你了吧？不过也对，你也喜欢我啊。”
她……喜欢他？
什么时候……
傅清洛脸色有些苍白的抬头看着眉眼含笑的男人。
“你脸色怎么有点白啊？不该是害羞得红彤彤吗？”贺晏声疑惑一下，明白过来：“是不是被风冻到了，看我，只顾着浪漫了。”
他一只手脱下西装外套，披到女孩单薄的香肩上，披好，他把玫瑰花很自然的递给女孩，“咯，快抱着，咱们这搞好，该进去吃饭了。”
傅清洛再次后退一步，要不是唇上抹了口红，她现在连唇色都是苍白一片。
贺晏声终于察觉奇怪，他滞了下，紧张重新攀上心头，“清洛，你怎么了？为什么不收我的花？是不是手也冻僵了，抬不起来？”
说着，他的大手抓向女孩的小手，一握上去，果然冰冰凉，他蹙了蹙眉：“果然是冻僵了。”
本准备抬起来给女孩哈哈气，暖一暖的，结果女孩忽地把手往后一抽，抽走了。
他动作僵住，原本染着情愫的桃花眼晦暗难辨的慑住女孩：“清洛，你这是什么意思？”
傅清洛用力咬紧下嘴唇，小幅度的摇头。
贺晏声眯眼，逼近女孩，小姑娘颤抖着往后面退，他再逼，她再退，来回五次后，他站定，沉声道：“说话！别逼我用嘴撬开你的嘴！”
傅清洛吓得睫羽狠颤，她艰难的做了两下吞噎的动作，干涩的嗓子眼，终于稍微能够发出一点细微的声音，“三哥……我们、我们不是朋友兄妹吗？”
好似一股雷电从天劈下，贺晏声大脑空白了好片刻，“……你说什么？”

第27章
沈洲和陆陈宇分别在屋内、屋外偷偷录像，确保前后角度都有，因此瞿筱把傅清洛的风衣拿下来后，便回到屋内跟沈洲汇合。
两人原本嘻嘻哈哈的缩在摄像机后面，看得津津有味的，结果越往后看，两人脸上的笑意越淡，尤其是看到傅清洛始终不肯接三哥的花后。
沈洲不安的咽了一口口水：“筱筱，你说……现在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啊？为什么三嫂还不接三哥的花？”
瞿筱心里也在打鼓，“我……我也不知道，我们再看看吧，清洛应该……应该就是太惊讶了。”
一个人躲在外面拍摄的陆陈宇也琢磨出了点不对劲，他紧紧皱眉，摸出手机在三人群里发微信：【二洲，我怎么觉着三哥跟三嫂氛围不对啊！】
沈洲回得很快：【我也觉得不对！我现在心跳的好快，你说……你说……该不会……】
【应该不是！你们俩先别乱猜了！咱们先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吧！】瞿筱定海神针般发言。
可说是这样说，她心里的不安忐忑其实一点不比沈洲陆陈宇少，她不解的拧着眉心，忧心忡忡的看向傅清洛。
清洛……你该不会……不喜欢……三哥吧？
怎么会这样呢……
我难道看错了吗？
我们四个都看错了？
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啊！
傅清洛也在茫然困惑这个问题，她现在很乱，很慌张，她不知道三哥为什么突然说喜欢她，他不是拿她当朋友，当兄妹吗？
她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她也一直在把他当朋友，当哥哥对待。
她怔然的看着男人，轻喃般出声：“三哥，是你说的呀，你说你拿我当朋友，当妹妹……”
“我什么时候……”贺晏声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可话到一半，他噎住，几秒后，他坦然承认道：“是，我是这样说过，但就像我刚才跟你说的一样，我那时候也有点逃避，所以在用这种话当借口，可就算这样，我还不是一样的喜欢你，感情上的事情，又不只是靠嘴上说，难道不是看我们之间相处的真实感觉吗？你敢说，你以前对我的亲昵，就没有一点爱情的因素？”
说到这，贺晏声急需求证般，漆黑的眸底浮上些许光亮，他一把扣住女孩纤细的胳膊，盯着她问：“清洛，你是不是觉得我今晚的告白有点突然，所以你还没转换过来？或者你是不是还没分清感情和友情的区别？那你现在好好的想一想，你可能是混淆了，你或许是喜欢我的！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喜欢！”
若是要问傅清洛这辈子最不想伤害的人，那一定是贺晏声。
所以她真的不想看到他失望，不想看到他难过，但她也不能欺骗他的感情，她很清楚的知道，她对他的喜欢，不是男女之情，而是感恩和友情。
寒风拂来，冻红了女孩的鼻尖，也冻得她酸酸胀胀的，她难受的眨了眨模糊的眼睛，嗓音多了几分沙哑：“三哥，我们一直当朋友不好吗？”
“不好！”贺晏声音色凌厉，眼睛里也有什么东西在破碎，他更加用力的扣住女孩的胳膊，扣得女孩喊疼，他也没有松开：“傅清洛，你诚实的告诉我，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会为我心跳加速吗？你之前不是对我害羞过吗？那时候的你应该是在心跳加速的吧？就像我一靠近你，心跳就会变快一样，这种情绪就是喜欢！”
傅清洛含着泪花，轻轻摇头。
贺晏声喉咙一瞬哽得发痛，他不敢相信一样，自欺欺人的又问：“真的没有？哪怕一刻，一瞬间，都没有？”
傅清洛紧紧咬住嘴唇，很缓慢很缓慢的摇了摇头。
贺晏声：“那你为什么要对我好？你为什么要给我做饭！为什么要给我买东西！为什么要给我织围巾，又为什么要陪着我看电影，陪着我玩你根本不会玩、不喜欢玩的游戏！”
傅清洛连着吞噎三次，才说出话来：“因为三哥，你也对我很好啊，你对我的，比我对你的好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我……”
听到某两个字，贺晏声额角的青筋猛然一跳，打断道：“感谢？你说对我感谢？傅清洛，你别告诉我，你前面对我的那些好，都在报恩？”
这一次，女孩没再摇头，而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刹那间，贺晏声心里某个名为侥幸的玻璃球扑通坠落在地，四分五裂，又尖锐的扎进他的血肉里，疼得他一下子放开了女孩的胳膊。
怀里的玫瑰花落到地上，花瓣抖落出来，飘了一瓣在他程亮的皮鞋上，但在他后退一步时，又被风遥遥的吹走。
“报恩……报恩……”男人意味不明的重复这两个字，不知道第几遍，他忽地笑了一声，又笑了一声，“好，你很好，傅清洛，没想到我贺晏声也有看走眼，也有栽跟头的一天，你厉害，我甘拜下风。”
他眉眼瞬间凝上一层寒霜，修长的双腿迈出，毫不留恋的往屋里走。
傅清洛下意识的抓住他衣摆，慌张的喊了他一声：“三哥……”
男人侧眸，冷冷的睇着她：“别叫我三哥，我妈没给我生一个妹妹。”
傅清洛指尖猝然跟碰到火一样，烫得她收回，男人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下子，沈洲几人再也围观不下去，瞿筱让沈洲去拦住要走的贺晏声，她则去找傅清洛。
把人拉回卧室，她按着机械的女孩坐到床边，知道她冷，她先用被子裹住她的身体，这才坐到她的身边，目光复杂的问：“清洛，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了，能跟我说说心里话吗？”
傅清洛发呆的看着地面某处，慢半拍的点了点头。
瞿筱尽量温柔的问她：“你可以告诉我一下，你为什么拒绝了三哥吗？我以为……你是喜欢他的。”
傅清洛其实也很好奇这个问题，她缓慢的看向瞿筱，嗓子干涩的反问：“为什么你们都……以为我喜欢三哥？”
“这一看就是啊。”瞿筱理所当然道：“你对三哥那么好，而且你在他面前，会格外的活泼开朗一些，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傅清洛：“可三哥也对我很好啊。”
瞿筱：“所以三哥喜欢你啊！他不喜欢你，他怎么可能对你好？你真以为三哥是什么博爱的人吗！”
傅清洛怔住，原来是这样吗，原来那样对一个人好，一般是喜欢吗？
可她……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喜欢一个人……
傅清洛伤感的道歉：“对不起，我让你们误会了，我之前以为三哥对我好，是像他说的那样，拿我当朋友，当妹妹，或者这里面也有几分同情我的因素在，所以我很感激他，感激他帮了我很多忙，也就同样的想对他好。”
瞿筱小心翼翼的问：“那你对他好的过程中，会偶尔有心动的感觉吗？比如心跳一下子加快啊，害羞啊，或者想抱抱他，亲一亲他的那种冲动？”
“三哥有时候戏弄我的时候，我的确会害羞，还有之前他帮我处理家里的事情，我也有过想抱他的想法……”
“那这不就对了吗！这种就是喜欢！”瞿筱赶紧说。
傅清洛缄默的眨眨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瞿筱尴尬，她挠了挠脸颊，终是面对现实道：“所以你对三哥其实是……感恩？”
彼此认识这么久，傅家的一些事情，他们几个发小多多少少还是都知道一些的。他们认得三哥算是帮助清洛脱离了原生家庭的苦海，所以清洛感激三哥，这也很正常。
只是她没想到这份感激，仅仅就只是感激……
傅清洛垂下眼睫，歉疚道：“对不起。”
“你别道歉啊清洛，我又没怪你，我虽然是三哥的发小，但我也是你的朋友啊！我就是对你不喜欢三哥这件事，有点惊讶而已。”瞿筱头一次经历这种事，颇有点头疼该怎么处理，她苦恼的按住自己的头，思考片刻，她起身道：“清洛，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傅清洛恍惚的“嗯？”了声。
瞿筱拉着她的手站起，“走，去看了你就知道了。”
瞿筱想带傅清洛去看的是贺晏声的卧室，早在她们两人还在SPA馆的时候，沈洲就拍了布置好的“婚房”给她看。
她觉得清洛就算现在不喜欢三哥，但不代表以后不喜欢啊！
所以让她亲眼看一看三哥那么用心布置的“婚房”，说不定一下子就开窍，春心萌动了呢？
怀着这个想法，瞿筱特积极热情的为傅清洛打开贺晏声的卧室门，还自己配音：“当当当当~~~，清洛，你看！这是我今天拉着你在外面，三哥跟二洲宇哥他们一起布置的，但里面的很多东西，都是三哥一个人想的，他为这间本该是你们婚房的房间，真的花了很多心思，他希望能弥补当初你们领证时，他忽略你的遗憾。”
傅清洛僵硬的被瞿筱拉进卧室，屋里有气球，郁金香，也有玫瑰花，它们错落有序的布置在四周，氛围感十足。
转过身，她还看到吧台上有一个过山车和大摆锤的模型，甚至床头柜上也有一个旋转木马形状的台灯。
床上则铺了一层玫瑰花瓣，花瓣中间是一个特别可爱精致的小兔子玩偶，做得十分逼真，打眼看去，像是有生命的一样。
可以说，屋里的元素，基本都是她会喜欢的，其中的用心不言而明。
傅清洛鼻尖发酸，心里充满了愧疚自责，她再次道歉，声音有了一点哽咽：“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清洛，你别道歉啊，我拉你来看，不是想让你道歉的！”瞿筱有点手足无措的说：“我是想告诉你，你现在不喜欢三哥也没关系啊，三哥自己本身也有点问题，他之前老是嘴硬说不喜欢你，所以害你误解了，这都是他的问题！不过现在你们既然把话说开了……那个……那个……”
瞿筱试探的道：“也可以现在开始培养感情嘛……清洛，你看三哥也挺优秀的，人帅这就不说了吧，大家有目共睹，关键咱三哥还优秀啊，特别会赚钱，宠老婆这点，你前面也看到了，他还是很宠的！以后保证是个好男人！”
傅清洛听明白了瞿筱的意思，只是越明白，她越觉得有一座大山压到了她的身上，让她沉重闷滞得抬不起头。
她苍白的小脸垂下，睫羽掩住茶色的子瞳。
她自然是知道三哥很优秀的，可这是从朋友的角度，从妹妹的角度去看。
而从爱情角度的话，她不会考虑三哥，尽管三哥说他单身了很长一段时间，但还是无法抹去他女人多，花心的事情。
她父亲就是一个很花心的人，以前小的时候，她母亲时常因为这个跟父亲吵架，每次吵完，她都觉得母亲变得更尖酸刻薄了一点。
没记错的话，她三岁的时候吧，她母亲还是个比较温柔的人，会抱她，会给她编辫子，但好像就是那一年，怀着弟弟的母亲发现父亲出轨后，就开始不喜欢她了，之后弟弟出生，喜欢儿子的父亲倒是收了一阵子心。
可花心的男人，总是很难改变的，他们永远喜欢年轻漂亮的，或者就喜欢那种偷情的感觉，所以父亲后来又出轨了，母亲就渐渐变了，变成现在这般贪婪虚荣的样子。
许是她从小看着父母的争吵，看着父亲出轨的丑陋样子长大，她对爱情就从未有过幻想，她不想，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心交给一个半道认识的陌生人，尤其是明知对方花心，还爱上。
就像那晚她跟父母切割的时候，她对母亲摇头否定的那样，她不会像她，不会去爱上一个花心的人，更不会因为那样的人变得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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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当瞿筱拉着傅清洛上楼的时候，沈洲跟陆陈宇合力拦下了贺晏声，没让他走成。
“三哥，你先别心急，你先等筱筱去跟三嫂聊了以后，咱们再说成不成？”沈洲接了杯温水递给贺晏声：“你先喝点水，冷静冷静。”
贺晏声没接，陆陈宇帮忙接过来，强塞到他的手上：“三哥，三嫂不见得就真不喜欢你，你以前不跟我们说过，三嫂很单纯吗？人家或许一下子没转换过来呢？你以为人家跟你一样，狐朋狗友多，就算没谈过，也经验丰富啊？”
贺晏声冰冷如霜的眸子终于有了一点波动，他知道自己这样很贱，但听完陆陈宇的话，他心底深处还是不受控制的复燃起一丝丝的希冀。
那个小姑娘确实是很单纯的，他偶尔说一点带颜色的话，她都听不懂。
或许……或许……
她真的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毕竟光是报恩，就可以对他那么好吗？光是报恩，就能给他织围巾？对了，她还偷偷画他的画像。
贺晏声修长冷白的指骨用力捏紧水杯，视线往楼梯和电梯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沈洲见状，偷偷和陆陈宇交换了一个眼神：你可以啊，不愧是情圣，说的话就是好使。
陆陈宇：需要我的时候是情圣，不需要的时候就是渣男，呸。
沈洲：嘿嘿，都是兄弟嘛，别见外别见外。
陆陈宇：算了，低调点吧，三哥心情差着呢。
沈洲：知道知道，欸，你说三嫂到底喜不喜欢三哥啊？
陆陈宇小幅度的耸了耸肩：我哪知道，我现在只求三嫂真的是没有反应过来！不然三哥今晚指定得疯！
就在两人眉来眼去、打得火热之时，楼梯口终于传来动静。
三个男人齐刷刷看过去，见只有瞿筱一人下来，沈洲陆陈宇的心都要凉透了，但两人勉强压下不安的情绪。
沈洲第一个起身问：“怎么样了筱筱？三嫂那边……”
陆陈宇第二个：“三嫂是不是没转换过来？咱们今晚肯定是吓到她了对吧？呵呵……我就觉得我们是吓到她了……”
陆陈宇干笑两声，尽量活跃气氛。
只是瞿筱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她欲言又止的看向贺晏声。
贺晏声一见她这个神情，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他自嘲的笑了笑：“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
瞿筱难受的咬了咬牙，努力把话说得委婉些：“三哥，清洛以前就是误解你了，她还以为你把她当朋友，当妹妹看呢，所以人家也不好偷偷的喜欢你嘛，但现在好了啊，你都把关系挑明了，她以后绝对会把你当成一个可以恋爱的对象来看的！”
她说完，连忙对沈洲和陆陈宇使了个眼色。
沈洲接收到，赶紧点头：“对对对，三哥你这样的高富帅，追谁不是轻而易举啊？”
“就是嘛，三哥你出马，就没有拿不下的！”陆陈宇也拍马屁。
可惜，贺晏声现在没心情听这些，他长指重重的放下水杯，颀长修挺的身体站起来，不是往外走，而是朝电梯走。
三人一愣，不约而同的跟上他，怕他单独去和傅清洛见面，会失控，发生些不好的事情。
但贺晏声冷淡的制止了他们：“别跟着我，我一个人上去。”
“可是三哥……”瞿筱还是不太放心。
贺晏声盯住她的眼睛：“不过就是被人拒绝而已，我还不至于没品到发疯。”
瞿筱一听，立即不跟了。
三人站在电梯外，又担心又忧愁的目送他进去。
此时的傅清洛已经回到自己的卧室，她窝在沙发上，双手环膝，抱着自己发呆。
门是虚掩的，男人从外面推开时，她也没什么反应，直到对方叩响房门。
傅清洛循声抬头，看到是他，慌忙从沙发上下来，语气惊喜又不安的喊他：“三哥……”
这个称呼，早已不知不觉成为习惯性的脱口而出。
贺晏声这一次没有纠正她，他站在门口，黑眸深沉如夜：“我上来是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好，你问。”傅清洛有些急切的回。
贺晏声握住门把的手无声收紧，“你画本上，8月27号那天为什么要画一个我？那天我记得是我发短信约你见面，所以说，在那天之前，我们也就你相亲的时候见过一次，应该很不熟才对，你为什么要画我？”
傅清洛听到日期，心中还有几许疑惑，但男人后面的话，让她立即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她本能的诚实解释：“那晚你约我见面前，我并不知道相亲那天遇到的三少是你，然后我又怕那个没见过面的贺少爷会是第二个周子鸣，所以无意识间，就画了你的画像，心里想着，若明天的见面不顺利，大概不会再有一个三少来救我。”
“就这样？”贺晏声嗓音极淡的问。
傅清洛看着他冷漠到陌生的面孔，怎么也不敢点头，她用力攥着自己的裙摆，僵硬在原地。
贺晏声淡淡的扯唇哂笑：“原来一直是我在自作多情，今晚打扰了，抱歉。”
他转身就走。
傅清洛担心的追出去：“三哥……”
男人没有停，也没有回头，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傅清洛光着脚站在拐角，眼眶湿润模糊，可她不敢再继续追，因为她给不了三哥要的。
殊不知，贺晏声正站在楼道里等她。
楼梯口有影子斜出来，他静静的盯着那道影子，可等了好片刻，那影子都没挪动一分。
他心里的希冀终于彻底破碎，他无声的自嘲一笑，落寞的转身下楼。
-
这一天后，傅清洛跟贺晏声的关系重新回到最开始领证的时候，不，或许比那时候还要冷淡陌生。
家里的阿姨们似有所觉，都不敢开口问傅清洛。
直到元旦节到来，贺奶奶罕见的在头天晚上亲自给她打电话，让她跟贺晏声明天去她那边吃饭。
傅清洛一时尴尬，自从圣诞节后，她跟贺晏声已经完全没有联系，他也没有回过家，“奶奶，三哥年底有些忙，他这两天都在加班……”
她尽量语气正常的找借口。
只是奶奶根本不听：“再加班，人也得吃饭啊，就这样说定了，你明天记得拉着他一起回来啊，奶奶好久没看到你们两个了，都想你们了。好了，就这样，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
贺奶奶说完，立即挂断。
贺岚不放心的出声：“妈，你说这样能行吗？”
“我也不知道，只能说试一试吧。”贺奶奶轻叹着放下手机，“你说这两孩子是怎么了？之前不都好好的，渐入佳境了吗？我都在想着明年抱曾孙了，可现在小晏那孩子怎么又开始不着家了？”
“我问过筱筱了，她回答得支支吾吾的，也不肯跟我交底。”贺岚无奈：“不过大抵是能听出来，好像是吵架了吧？”
“就清洛那性子，能跟小晏吵起来？”贺奶奶不太相信，“王嫂那边不是说，他们圣诞节的时候，家里还布置过一番吗？那就证明一开始的时候，他们是没问题的，那就是圣诞节的那天晚上出了什么事，你说会是什么呢？”
在阿姨们回来上班前，沈洲他们几个已经叫人来把布置过的东西全部拆除抬走，因此王嫂她们只能根据痕迹推测，确切的事情，是不知道的。
“我也想不到，唉，算了算了，妈，你也别想了，谁年轻那会儿谈恋爱不吵架，不闹个冷战啊？这吵一吵，说不定感情促进得更快呢！”贺岚倒是想得通，她以前恋爱那会儿，也跟对象吵。
这两个人在一起啊，就不可能真的一点架都不吵。
“你说得也是，清洛再性子软，小晏惹了她的话，她肯定也会生气的。”贺奶奶一点不觉得两人吵架的由头是傅清洛的错，肯定是那小子犯了什么事，“等明天小晏回来，我肯定要说说他，都多大的人了，还跟老婆怄什么气啊。”
“好好好，明天我跟你一起说他。”贺岚笑着附和母亲。
与此同时，傅清洛坐在床边，双手捧着手机，纠结要不要主动联系贺晏声。
可是不联系的话，她对奶奶又于心有愧。
还是……还是联系一下吧，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了，筱筱倒是如常的在和她来往，只是两人都刻意避开了关于他的话题。
傅清洛深呼吸一口气，紧张的点开贺晏声的微信，反复编辑数次，她方才咬着嘴唇，发过去一条讯息：【贺少爷，奶奶让我们明天回她那边吃饭，请问，你有时间吗？】
她不敢再喊三哥，因此她又喊回了贺少爷，语气也像陌生人一样客气有礼。
不过她这条信息发过去后，石沉大海，十来分钟都没人回复。
她失落的眨眨眼，瘦了一些的小脸垂向地面，盯着瓷砖纹路发呆，又是几分钟过去，她鼓起勇气，再次捧起手机。
这一次，她不是发微信，而是直接打电话。
总要给奶奶一个交代，如果联系上贺少爷后，他不回去，那她跟奶奶答复的时候，心里也能多少有点底气。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
傅清洛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眸，立即明亮，她赶紧把手机贴上耳朵，唇瓣翕张，想要喊贺少爷。
但听筒里的声音先传了出来，是一道娇滴滴的女声，略微有点耳熟：“喂？你好。”
傅清洛微愣，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见没有打错，她重新贴回去，礼貌的问：“请问这是贺晏声的手机吗？”
“是三少的呀，你找三少是吧？他现在有点没空呢……你是找他什么事吗？你可以跟我说，我一会儿帮你转达啊？”对方反问她。
傅清洛迟疑片刻，真就说了。
对方一听，像是才知道她是谁：“哎呀，原来是贺少奶奶啊，真是不好意思，三少手机上你的备注名就是个省略号，所以我都没看出来。”
省略号？
她记得不是小兔子吗？
当时她还央求三哥改改，可他就是不肯。
大概是这几天新改的吧，也好。
傅清洛平静道：“那麻烦你转告一下他，谢谢。”
“不客气啦，贺少奶奶，其实我们两个之前见过呢。”对方又说。
傅清洛疑惑：“我们见过？”
“是啊，就之前在三少的公司大厅，我跟朋友来送宵夜，贺少奶奶你当时也在，我记得我还站你后面打过电话，你不记得我的声音了吗？”
公司，宵夜……
是那个叫于曼妮的女人？
难怪她的声音有点耳熟，傅清洛恍然：“我想起来了，你是于曼妮。”
“哎呀，原来贺少奶奶知道我的名字呢，真是我的荣幸。”
傅清洛跟对方不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只能道：“于小姐，那就麻烦你转告一下了。”
于曼妮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这贺少奶奶的定力真是绝了，她都说到这地步了，对方竟然还能风轻云淡的称呼她一声于小姐？
上次见面，她可是很快被自己刺激得离开了三少公司的啊，这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她定力这么好了？
最近她不在圈子里的这段时间，她跟三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于曼妮悄悄往屋内打量，三少雅痞的叼着烟，正在跟朋友打台球，偶尔旁边的美女喂他水果，他会夹下烟吃一口，那风流不羁的模样，像是又回到了他还没结婚前。
但她们都知道，三少似乎跟贺少奶奶出了什么事。
毕竟前段时间，三少都不跟他们玩了，就算组局，也不带她们女生，像是刻意避嫌，尤其是她。
她因为上次故意挑衅贺少奶奶的事情，直接被三少排斥出了圈子，她又后悔，又难过，几次想找三少道歉都无果。
结果不成想，前两天她在某局上遇到三少，上去道歉时，他竟然原谅她了，还让她当晚陪他喝酒。
然后这两天，三少走哪都带着她，今晚还把手机丢她手里，让她帮忙拿着。
只是刚才，贺少奶奶发微信来的时候，她因为看不到内容，所以并不知道是她。
后面又有一个电话打来，由于真是一个省略号，她还是不知道是贺少奶奶。
直到贺少奶奶问她是不是三少的手机，她才得以猜出。
那一刻，她心里的攀比虚荣又不受控制的浮上来，再次挑衅了对方，却不想，人家压根不接招。
“不麻烦呢，三少这几天天天都跟我在一起，也就是回头说一嘴的事情。”
“哦，好的，谢谢，再见。”
对方平和的挂断，没有质问，更没有歇斯底里的骂她小三，于曼妮突然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索然无味。
转瞬便是偷偷接了三少手机的紧张和忐忑。
她拉开阳台的推拉门进去，屋里的嘈杂喧嚣立即灌入她耳朵，她不安的咽咽口水，走到打台球的三少后面，拽了拽他的衣服。
贺晏声一手扶着台球杆，一手夹着烟，懒漫的回头看她：“怎么了？”
于曼妮指指他的手机，心跳如鼓的道：“那个……那个，三少，我刚刚看你打球太投入，所以帮你接了个电话。”
“哦，谁打的？”贺晏声咬着烟，吮吸了一口，也不急着拿回自己的手机。
于曼妮舔了舔唇，眼神闪烁的道：“那个，是……贺少奶奶。”
男人掸烟灰的动作一顿，眼神肉眼可见的凌厉几分：“你说谁？”
于曼妮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开始不知道是她，三少您的备注是省略号，我就以为是不重要的人，又想着不打扰你打球，所以我这才接的。”
她胆战心惊的低下头，等着三少的教训。
她真笨啊，怎么就又没忍住呢！人家贺少奶奶好歹也是正儿八经领过证的，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完蛋了完蛋了，她不会又被三少赶出圈子吧？
就在于曼妮悔得肠子都青了时，只听三少淡淡的问她：“她打电话来干什么？”
于曼妮狠狠一愣，狐疑的抬头看他，见他除了脸色冷淡，没别的情绪，她暗自长舒一口气，老老实实的说了贺少奶奶拜托的内容。
三少又是语气淡淡的哦了声，之后什么都没说，继续去跟朋友玩球，连电话都不要回去。
于曼妮站在旁边，心有余悸的偷偷打量他，见实在看不出什么，她犹犹豫豫的走到杨欣身边，小声问：“欣欣，我听说你之前跟贺少奶奶有过一次接触，你可以告诉我一下，贺少奶奶对于三少来说，是什么样的一个存在吗？”
杨欣没料到她会来找自己问这个问题，意外的挑了挑眉。
不过她没立即回答她，而是目光怅然若失的看向仿佛“花花公子”的贺晏声。
她自从那次和他吃饭偶遇贺少奶奶后，就彼此疏远了，因为那时候的她已经看出贺少奶奶对于三少的独特。
她不想用剩余的自尊去挑战三少的底线，再去见证他和他太太的完美爱情，更不想变成书里那种无脑女配，所以在三少疏远她后，她也乖乖的远离。
而后面三少的一系列变化，也证明了她的决定是对的，尤其是于曼妮被排斥出圈子后。
她们这种人，很依赖圈子的人脉，要是失去了圈子，也就失去了很多财富，这也是为何于曼妮会一直想要找三少道歉。
想到这，杨欣收回视线，看向于曼妮。
她们两人是一个圈子的，关系不说很好，但也谈不上很差，因此对方既然来问了，她还是跟她说了点真心话：“三少对家里那位，可跟我们外面的逢场作戏不同，你以后若是不想再被他排斥出圈子，就拿捏好跟他相处的尺度吧。”
于曼妮皱眉：“尺度？这个尺度怎么拿捏？”
杨欣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托腮笑道：“就是工具人的尺度呗。”
于曼妮愕然，又心有不甘：“你凭什么觉得我不能成功呢？”
“那你试试？”杨欣无所谓的耸耸肩。
于曼妮沉默。
-
凌晨两点，局散。
微醺的贺晏声找了个代驾送自己回家，对方问他地址，他随口说了声：“长月湾。”
之后就闭上眼睛睡觉，到了地方，代驾把他摇醒，说家到了，他看眼外面，眉峰轻蹙：“你怎么开这来了？”
代驾懵逼一瞬，憨笑道：“先生，是您说的开来长月湾。”
贺晏声冷瞳半阖，似想到什么烦心事的啧了声。
代驾不安的觑眼他脸色，“先生是不是记错地址了？要不您重新说一个，我再把您送过去？”
贺晏声没回答他的话，他目光幽幽的看着窗外，好几秒后，他前言不搭后语的低低开口：“你说她这会儿在家里睡了吗？会不会想我？”
代驾：？
这……
凌晨两点过，估摸大概率是睡了吧……
代驾师傅心里如是想道。
但看着对方感情失利的样子，他还是没有戳心窝子，而是知心大哥的开解：“看先生你这样，是跟家里的老婆吵架了？这其实没啥的，夫妻间哪有不吵架的，我跟我媳妇儿就经常吵，但床头吵架床尾和，咱们做男人的，脸皮厚点，抱着媳妇儿亲一亲，送个礼物给她，很快她就不生气了。”
床头吵架床尾和……
呵……
他跟那个女孩连床都没合过，去哪分头尾。
算了，他跟陌生人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别人知道什么呢。
“麻烦你开到山顶上去吧，我家在上面。”贺晏声恢复理智，淡淡开口。
代驾师傅连忙欸了声，慢慢松开刹车，小心翼翼的往山顶上开，他手里这车可是阿斯顿马丁，要是剐蹭到哪，他今晚赚的还不够赔的。
傅清洛自从跟贺晏声闹矛盾后，夜里就多了个容易惊醒的毛病，因此当她听到外面有轿车的声音时，一下子醒来。
怎么会有车声？女孩疑惑的眨眨眼，借着窗外的院灯往墙壁上的挂钟看去，这都快凌晨三点了。
莫非是……
傅清洛倏然撑臂坐起，吊带睡衣滑落至胳膊，她不舒服的撩起，快速掀被下床。
轻手轻脚的走到前院的阳台，她撩开一点薄纱窗帘，躲在后面，悄悄探头。
轿车缓缓开进停车位，不一会儿，驾驶座下来一个穿着代驾背心的男人，对方走到后座，拉开车门。
傅清洛知道谁会下来，她本能的后退半步，果不其然，刚站定，那个几天没见的高大男人就从车里下来。
他明显是喝了酒，喝得还不少，身体懒懒的靠着门框，摸出手机扫代驾的收款码，扫好后，那位代驾去后备箱搬自己的折叠单车，搬下来，他跟贺晏声说了两句话，就骑着单车走了。
男人这才甩上后车座的门，有些摇摇晃晃的走向家门口。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袖，外套被他捏在手里，走了几步，他估计嫌外套碍事，往肩膀上随意一甩，身体跟着晃了一下。
傅清洛心里为他揪紧，粉嫩的樱唇上下抿合，眼看他再次摇晃，她蓦地走回床边，套上一件外套，开门下去。
她走的是楼梯，前两层，走得很快，只是到最后一层，步伐越来越沉重，她不知道贺晏声如今还想不想看到她……
最后一个拐角，她犹豫的定在那，不敢转过去。
可这时，楼下传来一些磕碰的声音，她终于鼓起勇气拐过墙角。
一眼就瞧见贺晏声弓着背，扶在一个花瓶架边。
她一边喊他“贺少爷”，一边疾步跑过去扶住他的手臂。
贺晏声现在酒劲儿有点上头，他难受的甩了甩脑袋，想把那道温温软软的嗓音从脑海里甩走。
他发什么疯，刚回到家就出现幻听了是吗？
他怎么那么贱呢，人家又不喜欢他，他搁这想什么想！
但这头才甩完，又一只柔腻雪白的小手搀上他的手臂。
贺晏声身体骤僵，终于意识到刚才那声绵软的音不是幻听，而是……真实存在。
他指骨紧紧扣住花瓶架，缓慢偏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女孩。
她瘦了。
几天不见，这是他看到她的第一印象。
而这个印象，让他的心忽然又热了起来，她也难受的是不是？她是不是想明白对他的感情了？
“傅清洛，你今天喜欢我了吗？”脱口问出的话，让两人俱是愣住。
傅清洛不知所措的放开贺晏声的手臂，放完，又觉得不对，想伸回去重新扶男人。
却被他一把挥开：“不用扶我，我自己能走。”
贺晏声敛目遮掩眸中的失落和受伤，提步往电梯走，结果这人越想走直线，越事与愿违，他不小心又撞到沙发角上。
身后那女孩再次唤他：“贺少爷，你小心——”
贺晏声垂首站定，黑发落在他额前，把他深邃立体的五官隐在阴影里。
有那么一刻，傅清洛觉得他像是一只受伤的猎豹，脆弱，无助。
她不由得又喊了他一声：“贺少爷……”
男人冷笑，重复她的话：“贺少爷……”
早在拿回手机的时候，他就看过了女孩发给他的微信，何其的客套疏离，又是贺少爷，又是请问。
好像他们过去的几个月，都是一场镜中花水中月。
哦，也对，确实是镜中花水中月，毕竟只有他一个人当真。
贺晏声又自讽的笑了笑，紧接着，他冷淡的转过身，桃花眼半阖，睇着女孩：“你今天给我打了电话？”
傅清洛左手不安的捏住衣摆，轻轻点头，“奶奶说让我们明天回去吃饭。”
“谁接的电话，你知道吧？”贺晏声压根没听她的话，自顾自问。
傅清洛愣了下，又是点头。
“很好，正好我还有个问题要问你。”贺晏声面无表情的开口：“之前你去我公司送宵夜，于曼妮也在，你当时因为她离开了我公司，我出来找你的时候，你那会儿在哭什么？”
你那时候不是在吃醋吗？不是在难过我可能与外面的女人有染吗？
为什么现在又说不喜欢我？
“哭？”傅清洛茫然的眨眨眼，想了一会儿，她终于想起是什么事，欲言又止。
贺晏声喉咙发紧，自虐般逼女孩说：“告诉我！如实告诉我！”
傅清洛低下头，两只手都紧紧的攥住自己的衣摆，她真的不是故意想伤害他的，她完全不知道他那天晚上会有这样的误会。
她还以为他当时没问自己为什么哭了，是没看出来，所以她也就没说，结果不成想三哥会误会到于曼妮的头上。
是她太迟钝了，她当时为何没有发现呢……
傅清洛自责的道歉：“对不起，我还以为你当时不知道我哭了。”
“我不要对不起，我要你告诉我，你当时因为什么哭！”贺晏声出口的声音沉得像是看不见底的幽潭。
傅清洛单薄的身板细细颤了一下，沉吟须臾，她语带抱歉的解释：“那天晚上，我离开的时候，有叶子落我手上了，我以为是虫子，就害怕的甩了下手，结果打到树干上，疼……疼哭了。”
贺晏声：“……”
偌大的客厅持续了差不多二十秒的安静，诡异至极。
“呵……”一声自嘲的笑从男人喉间溢出，顷刻，他笑声敛去，嗓音冰寒刺骨的道：“明晚，我要带个女人回来。”
傅清洛猝然抬头，对上男人墨黑冷冽的桃花眼。
大概三四秒后，她平静点头：“好，那我明晚出去住。”
贺晏声：“……”
他第一次知道被人捅一刀有多疼。

第28章
贺晏声回到卧室，关上门，周身的冷寒气息悉数破碎，留下的只有落寞和伤感。
他像是脱力一样靠在门板上，黯然的看着几天不见的卧室，之前精心布置的一切早已被发小们拆走，所有的东西都物归原位，但那天布置的一幕幕却恍如昨日，历历在目。
他记得进门这里放着有郁金香，记得吧台上有过山车和大摆锤的模型，还记得床头柜上的台灯是旋转木马的形状……还有……
罢了，都不重要了，那个女孩根本不在乎。
贺晏声苦涩一笑，也只有在那个女孩看不到的地方，他才会露出这般脆弱的神色。
他人生中第一次喜欢，第一次爱上一个人，没想到到头来，全是一场空。
果然，他就知道，爱情这玩意儿不能碰。
贺晏声颓然的走进浴室，绵延不绝的流水声终于给这寂静到空洞的夜晚带来一丝丝活力。他闭上双眼，双手撑壁，头低垂，任由水流从颈椎骨浇下。
——三哥，你起来没？该吃早饭了？
——三哥，我陪你玩游戏啊，你教我。
——三哥，你快出来看，今天的夕阳好漂亮。
——三哥……
——三哥……
脑子里像是被人下了魔咒，不停的出现那个女孩的声音，她一遍遍的叫着他三哥，一次次的对着他笑。
那时候的他们是那么的快乐，为什么突然就变了呢。
她为什么就不喜欢他呢？
他哪里不够好，哪里对不起她，为什么她偏偏就不喜欢他……
他故意说明晚要带个女人回来，她也不生气，不伤心，不吃醋，还平静的回他明天她在外面住。
呵——
他真傻逼。
贺晏声猝然一关水龙头，转身往外面走。水珠滴答的来到衣帽间，他一股脑的翻出傅清洛送给他的衣服、领带、围巾，以及那个打碎了的陶瓷人偶。
把这些东西抱到垃圾桶边，他全部丢了进去。
复又回到浴室洗澡。
只是进去没多久，他又跌跌撞撞的出来，一件件的把垃圾桶里的东西捡出来。
动作温柔又小心，生怕弄坏似的。
而就在他捡东西时，对面的傅清洛正抱着一个音乐盒抚摸。
这个音乐盒原本是她要在圣诞节那天送给三哥的礼物，音乐盒本身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只是里面的音乐，是她自己录的钢琴，总共有三首，都是那天温泉行三哥告诉过她的歌曲。
可如今，她与三哥这样的局面，想来这份礼物也是送不出去了。
傅清洛怅然的眨眨眼，重新把这份礼物放进盒子里，盒盖盖上，她锁进最角落的柜子。
躺回床上，她牵好蚕丝被盖上，缓缓合眼。
往后，大概又只有一个人独来独往了吧，就是突然有点不适应，这便是得到后再失去所必须承受的失落感吗？
女孩闭上的黑睫轻眨。
只希望，三哥可以早点忘记她吧，她不值得他伤心……
翌日，太阳照常升起，暖融融的光和煦的从阳台洒落进来，铺满一地碎金，温暖又明媚。
傅清洛昨夜有点失眠，今天就起得晚了些，她加快速度洗漱化妆，一切弄好，拿上包包下楼。
王嫂看到她，急急忙忙的说：“少奶奶，少爷昨晚原来回来了的，不过他早上可能是有急事，又走了，你看看……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问问看是什么事？你们今天是要回老夫人那边的吧？”
王嫂这是在撮合他们呢，她先是说贺晏声回来过，意思就是少爷那边估计是隐晦的递出了橄榄枝，那少奶奶你这边，再顺势打个电话关心下，两人不就和好了吗！
可惜，这一次不是吵架那么简单的事。
傅清洛温软回：“王嫂，我知道他回来过。”
“啊？哦哦，原来少奶奶你知道啊，那你的意思是，你昨晚跟少爷见过了？”王嫂小心翼翼的观察她脸色：“那你们聊了吗？”
“嗯。”也算聊过吧，傅清洛言简意赅的一个嗯带过，转移话题道：“王嫂，早饭还有吗？我吃一点就过去奶奶那边。”
王嫂看她不愿意回答，也不好再追着问，毕竟她就是一个保姆，“有的有的，我去给少奶奶你端出来。”
吃完早饭，傅清洛带上礼品，坐李叔的车过去贺家老宅，贺奶奶跟贺岚看到只有她一个人下车，诧异的对视了一眼。
还以为有长辈施压，他们小两口就算冷战中，也会装模作样的演个戏骗骗她们呢，结果这两人还是没有一起回来。
这次是闹什么矛盾了啊？怎么有点严重的样子呢？
“清洛，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啊？小晏呢？”贺奶奶微微蹙眉问。
傅清洛把礼品交给管家，走上台阶道：“奶奶，小姑，三哥他公司忙，去加班了，他让我先过来陪你们，他可能要晚一点过来，不过也可能不过来了。”
傅清洛不敢百分百确定贺晏声不来，所以她说了个都可的答案。
贺奶奶一听就知道她在找借口，但她也不好拆穿，只能故作生气道：“有什么工作比看他奶奶还重要啊？岚岚，你现在给小晏打个电话，让他赶紧过来，一年一次的元旦，不陪家人，不陪老婆，工什么作？”
贺岚接收到老母亲的指示，连忙摸出手机：“好，我这就给小晏打一个。”
贺奶奶脸色稍霁，转头和蔼慈祥的拉着傅清洛的手走进屋里：“清洛你啊，就是脾气太好，太纵着小晏了，这种时候你就该强势点，让他必须陪着你！他要是敢不听，你就跟奶奶说，奶奶帮你收拾他！”
傅清洛悄悄观察着打电话的小姑，乖顺回奶奶的话：“奶奶，三哥公司的事情是真的多，他平时很累的。”
“男人本来就是该累点，不累怎么立业？他现在还有老婆要养呢。”贺奶奶说完这句，贺岚那边刚好打通电话。
贺奶奶立即比了个扩音的动作，意思她也要听。
贺岚忍俊不禁的看着老小孩的母亲，把扩音打开。
这下傅清洛也能光明正大的听见男人的声音，她不由得升起紧张，生怕贺少爷找的借口和她的对不上。
“小晏，今天什么节日你是不是忘了？怎么只有清洛一个人回来啊？”贺岚开门见山的质问。
贺晏声低磁的声音淡淡传回：“工作。”
傅清洛微松一口气，看来她跟贺少爷还是有点默契的。
“什么工作非要元旦节做？”贺岚不满：“就不能休息一天吗？或者休息几小时总行吧？你先过来把午饭吃了，吃了你再回去工作都行。”
“没时间。”贺晏声语气依然很淡。
贺奶奶暗暗咬牙，这臭小子，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在找借口。
贺岚不动声色的打量一眼傅清洛的脸色，这小姑娘也是个厉害的，表情平静温和，一点看不出她跟小晏发生过什么。
唉……
孩子们还真是大了啊，管不动了管不动。
“那晚上能过来吃饭吗？”贺岚退而求其次。
贺晏声：“也没时间。”
贺岚：“你——”
贺晏声：“忙，不聊了。”
嘟嘟嘟——
电话光速挂断。
贺奶奶气得拍了下沙发：“这臭小子，越大脾气越臭，也不知道随谁！”
不就是随他老子吗，二哥脾气还不是一样的又犟又臭，所以这两父子才会那么不对付。
贺岚心里这样想，倒也没说出来，她宽慰母亲道：“妈，估计小晏是真忙吧。”
傅清洛亦安慰奶奶：“是啊奶奶，三哥真的很忙的，不是故意不过来看你，也不是故意不陪我。”
贺奶奶看着孙媳妇儿懂事的乖巧模样，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直接问他们小两口是不是吵架了，她指定不会说，反倒给她增加压力。
罢了，还是多给他们一点时间吧，她一个老太婆搅合进去，怕是容易适得其反。
“行吧，他忙就他忙，咱们祖孙三人好好的在家里吃好喝好，养得白白胖胖的。你看你清洛，也没多长时间不见，怎么就瘦了呢？”贺奶奶心疼的摸摸小姑娘的脸。
傅清洛乖软回：“奶奶，你没听过热胀冷缩吗？”
噗——
贺奶奶跟贺岚齐齐大笑。
笑完，贺岚嗔一眼侄媳妇：“这理论是放这里的吗？不过咱们清洛也会开玩笑了，不错不错。”
一时，三人之间的气氛特别温馨。
只是吃过午饭，柳云秀带着她女儿贺云彤过来了，这一次倒是没见贺仁远跟贺云安，说是贺父带着儿子去首都出差了，还没回来。
可即便这样，傅清洛也多了些不自在，上次的不愉快经历，让她很不喜欢这一家人。
贺奶奶大抵也知道她的不舒服，善解人意道：“清洛，你之前不是说下午要去跟朋友逛街看电影吗？那你就去吧，不用在家里陪我这个老太婆了，去跟年轻人玩吧。”
傅清洛愣了下，立即反应过来：“好的，奶奶。”
“啊？清洛这就要走了啊？我跟彤彤才过来呢，还说你们两个同龄女孩可以玩一玩。”柳云秀仿佛忘记了上次她女儿侮辱傅清洛的事情，说得非常自然。
贺云彤也接得自然：“是啊大嫂，好久都没见你了，我好想你的。”
傅清洛才不相信贺云彤会想她，她唯有佩服对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实在抱歉，我跟我朋友昨晚就约好了。”
“啊~~~这样啊，那我送大嫂你出去吧。”贺云彤俏皮的走到傅清洛身边，挽住她的手臂。
傅清洛不自在的扭了扭胳膊，见挣不开，无奈的抿了抿胭红的樱唇。
贺奶奶见状，脸色不渝：“云彤，别闹你大嫂。”
“奶奶，你怎么对人家这么凶。”贺云彤可爱的噘嘴，撒娇道：“我知道我上次做错了事，让你和大嫂都对我有了意见和防备，但我现在真的改了，不信你问我妈妈！我现在可听话可有礼貌了！所以人家是真的想为大嫂做点事，不是要干别的，奶奶，你就让我送大嫂出去嘛，我保证就是单纯的送，我发誓！”
贺云彤终究还是贺奶奶的亲孙女，她对她，是有一定滤镜的，因此看孙女这么信誓旦旦的保证，她不禁信了几分：“真的？”
“真真的！比珍珠还真！”贺云彤脸色笃定。
于是，贺奶奶决定给孙女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她和蔼的看向傅清洛，问她愿不愿意云彤送。
傅清洛再不喜欢贺云彤，也不会在这点小事上拒绝，不然反倒显得她小家子气，她温和应下：“好，那奶奶，小姑，阿姨，我就先走了。”
“慢走慢走。”柳云秀温婉的笑：“彤彤，好好送大嫂。”
“知道啦妈妈。”贺云彤给了她母亲一个飞吻，又给了奶奶小姑一个，然后开开心心的挽着傅清洛往屋里走。
她们现在在后院，要先进屋，再去前院。
一开始，贺云彤就问点傅清洛的近况，态度瞧着是要比上次更好，可一个人的本性，是不可能短时间内改变的。
贺云彤话锋突转：“……大嫂，我大哥今天怎么没陪你来？”
“他工作忙。”傅清洛依然是这个理由。
贺云彤却听笑了，笑得颇有几分不怀好意，傅清洛奇怪的看向她，她凑近她的耳朵，小声道：“大嫂还真是淡定啊，我大哥今天哪是工作忙啊，我跟我妈妈过来的时候，可是看到大哥开着跑车，带着三个美女在长安路那边兜风呢。”
傅清洛平和问：“所以呢？”
贺云彤一愣，反倒被她问懵了：“什么所以？”
“所以你要去告诉奶奶小姑，让她们生气吗？”傅清洛又平和的问。
贺云彤嘴角抽搐两下，心里涌出一股有气无处使的憋屈郁闷感，她那样说了后，这个女人不应该是露出一点伤感失落，或者气愤恼怒吗？怎么这么淡定？
还刺她一句，敢不敢告诉奶奶小姑。
她当然不敢说了，不然何必特意来送她，就为了看她吃瘪的样子？结果瘪没看到，她自己倒吃了不少！
“好了，你就送到这吧，你也不想你的乖巧再被奶奶发现是装的吧？”傅清洛温温柔柔的嗓音说着让贺云彤一动不敢动的话。
见她明白，傅清洛抽出自己的手臂，优雅淑女的转身离开。
贺云彤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才气得牙痒痒的跺了跺脚！
果然是可以跨越阶层嫁进他们家的，还真是不好对付！
不过你也就风光得了一时，等我哥掌握了整个贺家，你就跟那个花心大萝卜贺晏声一起滚蛋吧！
-
傅清洛坐着李叔的车离开茗公馆后，并未直接回家，今天贺少爷要带女人回长月湾，她自然是不能回去的，所以她就让李叔送她去了市中心，她想先去逛逛街，再在附近找家酒店住。
也没什么特别想买的，她便单纯的走走看看。
可不知为何，走着走着，会走到她给三哥买过衣服的那家门店外，那天，她就是在那面镜子前，被三哥逗着给他重新系纽扣的。
买完出来，其实还有一个小插曲。那天，她跟三哥走出商场，见外面有卖气球的，三哥便上去给她买了一个。
她有点不好意思：“三哥，我都多大了，你买气球给我干什么？”
三哥当时怎么说的呢？他温暖炙热的大手盖在她脑袋上揉了揉，玩世不恭的笑道：“哥哥给妹妹买这种，不是天经地义吗？”
哥哥……
妹妹……
原来这两个词不是表面意思，而是一种男女间的暧昧情话。
她真笨啊……傅清洛喉咙艰涩的吞噎一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继续往前。
越过几家店，又是一家她买过领带的专柜。
圣诞夜那晚，三哥穿的西装，打的领带，好像都是她买的。
傅清洛卷翘的睫羽轻颤，喃喃一声：对不起，随即加快脚步穿过这片区域，走到女装区。
不想刚走过来没多久，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俊美高大的男人穿着灰色毛衣，浅色牛仔裤，正单手插兜，慵懒的从一家奢牌女装店出来，他周身围着三个打扮明艳的美女，她们手上或多或少的都提着纸袋，各个笑逐颜开。
尤其是看向他的时候，那眼神黏腻又暧昧。
傅清洛急忙转身，想要躲开，可那三个美女中有一个是见过面的于曼妮，对方眼尖的发现了她：“三少，你看，是贺少奶奶。”
男人漫不经心的桃花眼倏然凌厉的看过来。
身体转到一半的傅清洛蓦然僵住，视线不受控制的和他交织在一起。
他们之间相隔大概十米，也就十几步的距离，但傅清洛还是觉得好远，至少她一步也迈不出去。
还是对方先动，那个男人忽然搂住于曼妮的腰，信步朝她走来。
她就站在过道的中间，他也从中间走过来，两人迎面撞上，他淡淡开口：“借过。”
她猝然回神，慌忙往旁边退。
他目不斜视的渐行渐远，只有那三个美女频频回头看她。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讥诮的女音刺进她耳膜：“我就说贺少爷对你的兴趣不会持续多久吧？”
好久没听过这道声音，傅清洛恍惚的眨了眨眼，扭头看向母亲。
对方见她不说话，不爽的撇了撇嘴：“怎么？就算不来往了，你现在看到我，也不肯喊一声妈了？”
傅清洛随她愿的喊了一声。
何文琴脸色终于好看一点，她抬头看向贺晏声刚刚离开的方向：“我刚看到你们两个都在，还以为眼花了，不想定睛一看还真是你，这才几个月过去呢，那贺少爷就变心抛弃你了？倒是比你爸还花心，一次就三个呢！”
傅清洛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以对。
何文琴怄得不行：“你啊你，永远都是这样一副三棍子打不出闷屁的样子！你刚才怎么不拿出正室的姿态撕了那三个女的！怎么？怕贺少爷嫌弃你啊？你怕什么，丑事闹大，越有地位的损失越大，反正我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傅清洛摇了摇头：“这是我跟贺少爷的事情。”
“哟哟哟，嫌我多管闲事了是吧？”何文琴气结：“你以为我想管？我看你笑话呢！”
“那你看完了吗？”傅清洛轻软的问。
何文琴胸口一哽，“好！傅清洛，你现在出息了！是贺家的大少奶奶了，当妈的惹不起你，但你表面再风光，你跟我也没什么两样！”
“所以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对吧？”傅清洛忽然直视着母亲的眼睛，明澈的杏眼洞察一切：“你希望我跟你一样可悲，可怜，似乎这样，你就可以报复你出轨的丈夫，是吗？”
“你你你……你说什么！”何文琴猛地大慌，话都说不利索。
傅清洛清浅的笑，笑得像晨雾里的蝴蝶，透着几分缥缈的不真实：“你恨你的丈夫，可你又要在物质上依靠他，那你能恨的就只有我。因为我……”
她转身看向旁边的玻璃橱窗，里面倒映出她的轮廓，她反手指着自己的脸，轻轻的说：“长得像你的丈夫是吗？”
“你……你说些什么！我听不懂！一个字都听不懂！”何文琴像是被人揭穿了最丑陋的面具，她惊慌失措的低吼两声，然后顾不得路人的好奇侧目，转身就跑，背影仓皇又可怜。
傅清洛静静的目送她。
她不会像她的……
当晚，傅清洛歇在了附近的酒店，她刻意避开了贺家的云鹤国际大酒店，选在另外一家订的房。
是一套高层的江景套房，视野很好。
她很少有机会这样出来在燕城本地订酒店住，因此今晚对她来说算是一个新奇的体验。
她放松的靠在落地窗边的躺椅上，遥遥的眺望窗外繁华靡丽的夜景，看久了，似乎这几天的沉重复杂心情都有所好转。
然后她便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她这几天食欲不佳，饭点时间总是不太能吃进去东西，今晚还是第一次听见她的肚子跟她抗议呢。
傅清洛摸摸咕咕叫的肚子，思忖片刻，利落的起身穿上风衣，开门出去。
离开酒店，她到附近买了一份全家桶，一份甜甜的糍粑，外加一杯奶茶。
喝着热乎乎的奶茶，她踩着斑斓的霓虹灯，慢慢往回走。
正好下来拿外卖的于曼妮看到她，惊得躲到一个盆栽后面，等到傅清洛走进电梯，她这才出来，鬼使神差的，她跟着走到电梯外面，观察电梯停在哪层。
得到答案后，她坐隔壁的电梯上去，出来时，刚巧看到有打扫的阿姨在走廊里，她故作自然的问：“阿姨，刚刚我朋友进的是哪家房？她跟我说了下数字，我一下子给忘了。”
阿姨明显是看到了傅清洛的，又见她们都是女孩子，也没多想，指了一间道：“是那间。”
“哦哦，好的，谢谢阿姨。”于曼妮继续演着戏走过去，走得很慢，刻意拖延时间。
好在那阿姨打扫完，很快离开这一层楼。
于曼妮也赶紧去楼上，三少今晚订的是顶层的总统套房，还约了一些朋友出来玩，只是那些人暂时没到，所以目前的套房里只有她们三个女的跟三少四个人，她手上拎的外卖也就不多。
进去后，她没看到贺晏声，好奇问：“三少呢？”
其中一个女生指指书房，“在里面呢，三少让我们没事别去打扰他。”
于曼妮把外卖递给她们，自己走到书房外敲门，敲两下都没人应，她便有些担心的直接拧开，结果竟然看到三少靠在椅背上，似乎累得睡着了。
她豁然放轻脚步，蹑手蹑脚的进去。伸手拿过一侧的毛毯，想要给他盖上，却不料走到他身边后，她猝不及防的看到了他竖立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内容。
上面的屏幕还亮着，画面是一个女孩甜美的笑颜，可不就是刚刚遇到的贺少奶奶吗！
于曼妮心脏酸涩的嫉妒了一下，杨欣说得对，她们都只是工具人，三少就算找她们玩，心里也全在想着贺少奶奶。
可是她不明白，三少既然那么喜欢，为什么不去找贺少奶奶呢？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在这？”冷厉的质问幽幽响起。
于曼妮吓得“啊”了声，手里的毛毯都掉到地上，她顾不得捡，连忙解释：“三少，我是看你睡着了，想给你盖个毯子，免得你感冒。”
“我似乎说了不让你们进来打扰我。”贺晏声音色愠怒。
于曼妮后脊背冷汗直冒，情急之下，她迅速说出方才看到的事：“三少，我刚刚下楼拿外卖的时候看到贺少奶奶了，她也住在这家酒店，就住……”
她把门牌号一说完，果然立竿见影的发现三少脸上的怒容淡了许多。
“她在哪，关我什么事，以后这种小事不用特意告诉我。”男人收起手机，淡淡开口。
于曼妮连连点头：知道了，如果看到，一定要告诉你。
原来三少还会口是心非，但可惜啊，这样鲜活的一面是独属于另外一个女人的。
好嫉妒那个贺少奶奶啊，她是怎么拿下三少的呢？
-
傅清洛一个没注意，把自己买回来的东西全吃完了，她微微惊讶，她的饭量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看来最近是饿得太厉害了吗？
她苦笑着揉揉吃撑的肚子，还真是委屈它了。
揉了一会儿，还是不太舒服，她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消食，好过一些后，她回到茶几边，想要收拾吃完的盒子，却听屋里传来门铃声。
她收拾的动作一顿，这个时候谁会来按她的门铃？酒店服务吗？
傅清洛疑惑的直起身体，防备警惕的走向门口，先在猫眼那看了看外面，当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她不可思议的瞪圆眼睛，一把将房门拉开，“贺少爷？你怎么在这？”
门外，赫然是贺晏声，他还穿着下午那身衣服，灰色的毛衣里面，有一件搭配的白色衬衣，和他垂落在额前的黑发交相映衬，倒是多了几分少年气和斯文优雅。
不过对上他的眼睛后，就不会再觉得他斯文，自从圣诞节过后，他的眼总是透着一股子刺人的幽冷。
而此时这样一双眼，就凉凉的睇着她：“我不在这，在哪？你真觉得我会带女人回去，好让王嫂跟我奶奶告状？”
哦，好像也是……
她在那个家住了那么久，还是知道的，王嫂时不时的会把他们两人的情况告诉奶奶。
那贺少爷出来开房，也说得过去了。
只是这样的话，她又要回家去了吗？贺少爷来找她的用意是不是这个？
傅清洛小心翼翼的看向他：“贺少爷，那你是来让我回家去的吗？我在这，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会知道她在这，但现在也不是多嘴问的时候，“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也在这家酒店，我绝对没有故意和你订同一家酒店，我发誓。”
女孩的每一句话都说得特别的绵软温柔，就跟那江南的朦胧烟雨一样，可听在耳朵里，气死人的指数足有五颗星。
贺晏声指骨捏得咔咔作响。
傅清洛听到，低头看去，瞧见男人拳头紧握，手背青筋暴凸，她小脸白了几分，不安的往后面退。
贺晏声顺势逼近，桃花眼危险的慑住她：“怕什么？刚刚小嘴不是挺能说的吗？”
傅清洛现在已经完全把握不住贺晏声的真实情绪，所以她又开始害怕他，眸光闪烁的踉跄后退，“贺少爷，你别这样，我要是说错了话，我跟你道歉。”
“你有什么错？你还能有错？”贺晏声扯唇冷笑，说完，他余光忽然瞧见她茶几上的东西，胸口又是撕裂般的疼，眼睛更是一瞬充血：“看来，我今晚要带女人回家，你胃口还挺好？”
傅清洛回头看眼自己的茶几，连连摆手，诚实道：“不是不是的，我是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到这会儿就有点饿了……”
看女孩否定得快，又说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贺晏声快碎掉的心终于勉勉强强拼起来一些，情绪稍缓。
所以她还是……在意的吧？
她吃醋了吗？
贺晏声知道自己这样想不对，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从圣诞节到现在，他还是接受不了女孩不喜欢他的事实，他总觉得她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喜欢他的。
就算没他多，那一点点……也好啊……
心口又传来绵绵密密的刺疼，像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他一样，不要命，却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他喜欢的女孩，不要他……
再试探一次吧，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贺晏声压下眸底的落寞和伤感，桃花眼恢复几分平时的散漫张扬，紧接着，他单手插兜，反客为主的坐到女孩房里的沙发上，长腿往茶几上霸道的一伸，突兀问：“你之前说过要报恩我是吧？”
傅清洛此情此景听到这话，心脏骤然一凉，她下意识的捏紧自己的衣服，穿着拖鞋的脚趾也用力抓地，还往后面退了一小步。
贺晏声瞥见她一系列的小动作，喉咙一滞，她把他当什么了？
“别做那扭捏的动作，我对强迫女性没兴趣。”贺晏声薄幸开口。
女孩肉眼可见的松一口气。
贺晏声：“……”
他迟早有一天被她气死。
“帮我洗件衣服总没问题吧？”贺晏声幽幽问。
傅清洛立即摇头，温言细语道：“没问题，贺少爷，你要我洗什么衣服？”
“这件。”男人抓住自己的毛衣衣摆，快速脱下来丢到一边，里面的白色衬衣露出来，他稍稍侧身，指着自己的左边肩膀处道：“这里脏了。”
一个鲜艳醒目的口红印毫无预兆的映入傅清洛眼帘，她有些愣住。
贺晏声看她有所反应，心跳隐隐加快：“我手累了，你给我脱下来吧。”
“啊？什么？”傅清洛回神，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
贺晏声吃定她的往沙发上靠：“怎么？你的报恩就这么轻飘飘？脱件衣服都做不到？”
“我……我……”傅清洛雪白的眉心苦恼皱起，以前不知道三哥喜欢她，所以她只当三哥天性爱这样逗弄人，可如今知道后，她哪里还能为他做这种事。
再说，她之前顶多就是帮他扣一下衬衣扣子，这跟脱衬衣，差别还是很大的。
“我以后要是瘫了，你也这样照顾我？不是不喜欢我吗？你怕什么？”贺晏声意味深长的看着女孩。
她不敢给他脱衣服，会不会是因为她心底深处，有那么一点点……一丢丢……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喜欢？
傅清洛被男人说得惭愧，她垂下小脸，给自己作了一番心理建设后，鼓起勇气道：“好，我、我帮你。”
就把三哥想成需要照顾的病人吧……
傅清洛心里反复的这样催眠自己，但行为上还是大方不起来，她跟个受气小媳妇儿一样，颤颤巍巍的走到男人身边，机械的弯下腰，指尖伸向他最顶上的扣子。
解的时候，她眼睛根本不敢看他的衣服，全程偏头看向别处，手也抖得厉害。
而这一抖，难免就会隔着布料，触碰到男人滚烫紧实的身体，她葱白的指尖颤得更加厉害。
贺晏声的心脏也跳得更加强劲，尤其是看到女孩耳朵尖，脸颊都浮上桃粉的颜色后，他幽潭似的眸底情不自禁的涌出细碎的亮光。
清洛，你还会为我害羞，你对我也不是毫无感觉的不是吗？
清洛，你自己是不是都不知道你喜欢我？
清洛，你喜欢我的，对吧？
好似一个世纪过后，女孩终于解完男人所有的扣子，她以最快速度给他脱下来，尽量镇定平静的道：“贺少爷，这料子需要水洗，你等我一下，我洗完马上出来。”
贺晏声迅速站起，一把扣住女孩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赤着的胸膛前，深目牢牢的锁着她：“傅清洛，你害羞了是不是？你现在的心跳是不是也跳得很快？”
傅清洛与男人的胸膛几乎只有毫厘之间，她不自在的往后面退，男人却不给她机会，逼着她说话：“你脸红了，耳朵也红了，你就是害羞了，你对我是有感觉的！”
傅清洛不敢往男人的下面看，只能仰起小脸，见男人急于想要从她脸红的生理反应中得出什么答案，她鼻尖一下子酸了。
她对贺晏声没有爱情，但有友情，有感激之情，她怎么可能真的想看到他难过伤心呢。
可要她怎么回答呢？欺骗吗？那欺骗后呢？
傅清洛空着的那只手，用力掐了下掌心，终是抱歉的说出实话：“贺少爷，换个女生来面对我现在的情况，也会害羞的，这就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她不是机器人，她也会有害羞的情绪，可这无关风月，只是一种生理上的正常反应，所以之前筱筱问她在三哥面前害羞过没，她承认是害羞过，但害羞不代表就是喜欢，她还是分得清这两种情绪的。
贺晏声听完女孩的话，脸色骤僵，呼吸一下子变粗变快：“所以，傅清洛，你看我带女人回家，你看我让你洗有吻痕的衣服，你也一点都不在意是不是？你一点都不吃醋？心里就没有一丁点的波澜？”
男人的声音很伤感，像要哭了一样，傅清洛心里跟着难受，但她还是没有给他一点希望，甚至故意装傻的说：“吃面的时候我还是喜欢放醋的。”
男人被她的回答说得一愣，片刻，他眼眶一红，笑了，“好好好，傅清洛，我再来找你，我就是贱。”
他匆匆套上毛衣，大步离开。
傅清洛捏着他的衬衣，怔然的看着门口，喃喃重复：“对不起……”
这一刻，傅清洛以为她跟贺晏声会彻底的决裂，说不定改天那个男人还会跟她离婚，从此两人老死不相往来。
结果后半夜时，她的客房突然响起不绝于耳的门铃，对方持续的在按，没有停一刻，像是催命一样。
本就辗转反侧没睡着的她，立即撑臂坐起，先是受惊的按亮卧室里的灯，再拿起手机准备报警。
不过转瞬，她意识到什么，快速丢下手机，光着脚跑向房门口。
这次，她连猫眼都没观察，直接把门拉开。
果不其然，外面的人是贺晏声，只是他现在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连站都站不稳，她门一开，他就摇摇晃晃的朝她扑来。
她慌忙抱住他，可一个成年男人全力的一扑，她根本承受不住，只能被他压着倒到地上。
后背和胳膊肘都磕得生疼，她眼眶不由自主的浮上生理性的泪花，但让她更想哭的是，男人下一秒在她耳边呢喃的话。
“清洛，你喜欢我一点点好不好？我好喜欢你……”

第29章
傅清洛真的不知道该拿贺晏声怎么办，他现在或许是很喜欢她，可以后呢？
他这份喜欢能持续多久？
还有他这种张扬恣意的性子，真的可以定下心来好好过日子吗？
而且他现在明明喜欢着她，还是不耽误他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往来交集，这让她怎么回应呢……
傅清洛微微侧头，看向埋在她颈窝里醉酒的男人，心里轻叹。
少顷，她难受的推了推他：“贺少爷，你还有力气吗？能不能自己撑起来点，我快被你压得喘不过气了。”
男人似乎还有点意识，她一说话，他就微微动了下，但不是起来让开，而是更紧的抱住她，不过好在他从压着变为了侧抱，“清洛，我们当真正的夫妻好不好？”
两人是交颈相拥的姿势，因此傅清洛看不到男人问这话时的表情神态，也不知道以他现在的醉酒程度，能不能听懂她的话。
她酸涩的眨眨眼，唤出之前的称呼：“三哥，我知道我拒绝你的事情有些突然，可能一时伤到了你的自尊，让你有些接受不了，但我想，过一段时间，你可能就不喜欢我了，你看，你要是想要喜欢的人，招招手就能有一堆人围在你身边，她们都比我好，你或许……”
“没有别人，只有你。”贺晏声含着酒气的热息喷在女孩颈侧，直挺的鼻尖时不时的擦过女孩纤细娇嫩的肌肤，“我故意的，我只是想要你吃醋，我只是想要我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我没碰她们，没有。”
傅清洛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又还算意料之中，她其实有猜到他是故意为之，可这次没碰，以后呢？
他身边诱惑那么多，美女那么多，等他腻了她，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欢她吗？
由于男人前后的话，差不多是连在一起说的，因此女孩就没听懂男人第一句的那七个字：没有别人，只有你。
这意思是说他自始至终就只喜欢了她一个。
但可惜，当下的傅清洛并没有懂，她依然以为贺晏声以前有过很多前任，玩得很花。
“三哥……对不起……”傅清洛还是那三个字。
抱住她的男人身体显而易见的僵硬，之后，很长的时间里，他都再没发出过一点声音，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房门还没关，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冻得傅清洛的双脚细微的哆嗦，她蜷了蜷腿，拍拍男人的后背，轻柔道：“三哥，你自己也使点力气，我扶你去床上休息吧？不然我一个人肯定拖不动你。”
说完，她试探的环住他的腰背坐起，男人果然配合了她一把，不过他今晚是真的醉得不行，身上没多少力气，所以两人起来得还是有些艰难。
但好在是成功了，站稳身体，傅清洛先把房门关上，再半抱半搂的带着男人去自己刚才睡觉的卧室。
让他躺下后，她亲自给他脱鞋脱袜子，怕他睡得难受，想了想，还把他的毛衣脱了下来。
许是男人全程闭着眼的原因，这一次脱他的衣服倒是没什么害羞尴尬，就像是真的在照顾一个病人。
衣服脱完，她把被子牵过来给他盖上，转身去浴室接了一盆热水出来。
毛巾浸湿，她温柔细致的给男人擦脸擦手，又给他擦了下上身，最后给他擦了擦脚。
全部搞定，她自己累出一身汗，抬手抹了下湿润的额头，她端着水盆离开。
床上一直闭着双眼的男人终于缓缓睁开，黑瞳苦涩、自嘲、痛苦，最后化为深不可测的暗芒，隐于眸底。
女孩去而复返，他重新闭上眼睛。
傅清洛不太放心喝醉的男人，因此她打算守在他旁边。她轻轻抬了一张凳子放到床前，动作小心的坐下，静静的看着他。
闹矛盾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认真的观察他。
他也瘦了，脸色也憔悴了，眼睛下有很明显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最近几天没休息好。
犹记得第一次见他时，他是那样的潇洒张扬，教训周子鸣，果断又利落，拉着她逃亲，也理所当然的霸道，好像他要做的事，就不准别人反对，也没人能反对。
可就是这样一个还带着少年气的男人，因为遇到她，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拯救了她，而她又回馈了什么呢？
一丝尖锐的刺疼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傅清洛无声的红了眼眶，轻喃般出声：“三哥，为什么一定要是爱情呢？友情不好吗？”
友情可以更长久，就算以后疏远了，也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可爱情……她怕。
怕自己变得不像自己，怕自己爱得不可自拔时，对方抽身就走。届时，她是不是也要变得像母亲那样歇斯底里，尖酸刻薄？
万一再有了孩子，那个孩子，会不会跟她一样的不幸？
傅清洛惊醒般睁大眼睛，用力甩了甩头，把脑海里可怕的幻想甩走。
算了，不要再想这些了，三哥也就当下有些想不通，估计过一段时间，他自己想通后，压根就不再喜欢她了。
夜越来越深，打瞌睡的女孩不知不觉歪倒在床边，沉沉的陷入梦乡。
床上的男人也早已睡着，酒精上头，他不想睡都不行，只不过心里装着事，他第二天醒得也早。
一醒来，他望着天花板，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直到偏头看到睡在他床边的恬静女孩，昨晚的一幕幕才像电影画面一样一帧帧复原。
回想起自己竟然那么丢脸的半夜敲门，他脸皮僵了下，又回想起昨夜临睡前，女孩对他的照顾，他心痛如绞的蹙了蹙眉。
世界上最残忍的事，大概就是不爱你的人，又很温柔的对待你吧。
她真的好残忍，用最温柔的声音说最坚定的拒绝，又用最温柔的行为做最残忍的事。
她就该把他丢到门外去，而不是把他扶到她的床上，自己陪在床边守了他一夜。
傅清洛，你到底要我拿你怎么样？
你知道吗，我有时候恨我自己为什么不禽兽点，那样我就可以强要了你，逼你完全属于我。
贺晏声子瞳翻涌滚动，可看到小姑娘无意识的蹭了蹭脸颊，那些汹涌澎湃的野兽思想便顷刻熄灭。
他缓缓探出骨节匀称的手指，一点一点的移到女孩的脸颊边，快要碰到时，又屈指缩回，片刻，再伸出去，再屈指，来回好几次，他苦涩一笑，彻底的收回。
掀开被子，他从床的另一边下地。
昨夜女孩只给他脱了毛衣，因此下身的牛仔裤还穿着，全是褶皱，但这会儿也管不了这些形象，他捞起床上的毛衣套上，光脚走到女孩的身后。
看她一时半会儿醒不来，他喉骨微动，终是弯下腰，动作温柔的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
女孩挨到舒服的床垫，自己就钻进了被窝。
贺晏声情不自禁的笑了笑，笑完，落寞垂眼。
再见了，傅清洛，以后我真的不会再来打扰你。
傅清洛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醒来发现自己在床上躺着，慌了一下。
好在她很快看见贺晏声留在床头柜上的小纸条。
只有龙飞凤舞的四个字：【谢谢，走了】
傅清洛怔然片刻，莫名有一种直觉，三哥大概不会再反反复复的来找她了……
而这个直觉，也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得到验证，长达二十天，他们都没有再见过。
这是他们自认识以来，最长的一次互不联系。
一切都像是回到了结婚前，傅清洛重又开始过起自己平静的生活，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好似没有任何变化。
可朋友们非说她变了。
“……清洛，你最近变了好多啊，都不爱说话了。”排练间隙，正和张茜聊天的涂云馨忽然把话题转到她身上。
傅清洛“嗯？”了声，有些不解：“哪有？我说了话的呀。”
“哪哪都有好吗！虽然以前的你也不像我跟茜茜那么嘴碎，但好歹我们聊什么，你也会插上两句啊，可现在的你是一句都不插了！”涂云馨振振有词的吐槽。
张茜嗯嗯点头：“就是，我们问你发生了什么事，你也不说，都不能开解开解你。”
三人时常在一起上班，自然是早就感觉出傅清洛最近一个月遇到了什么事，还是跟那个三哥有关的事。
因为之前她那个三哥时不时的会来团里接她下班，还会来看她的演出，可最近一个月，再也没有看到她那三哥的身影，这两者间要是没鬼，她们名字倒过来写。
只是清洛不是个喜欢谈心事的人，遇到事情，她首先是压在自己的心里面，所以她们空有关心的心，却也不知道该从何关心起。
傅清洛温软的笑笑：“你们多想了，我没事，可能是天气越来越冷，我怕说话冻着嘴吧。”
涂云馨张茜齐刷刷给了她一个无语到极致的眼神。
傅清洛又是笑了笑，轻轻推推她们：“好了，我聊还不行吗？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看吧看吧！连我们聊什么都不知道了！”涂云馨瞪眼。
傅清洛赧然的浅抿樱唇，涂云馨拿她没办法，挥挥手道：“算了算了，懒得跟你较真，你就装傻装憨吧。”
吐槽一声，她接着道：“我跟茜茜在聊有剧组要来我们的歌剧院拍戏。”
“哦？什么时候？”傅清洛好奇的眨眨眼。
“周四吧，快了，听说还要找一个我们团里的老师去当替身，那个剧是现代剧，女主也是弹钢琴的，不过那个演女主的演员不会弹钢琴，所以要我们团里的老师去给她当手替。”涂云馨对傅清洛挤挤眼，“清洛，咱们团签约的钢琴演奏家总共就三个，你很有可能被团长点名哦！”
“也不一定是我吧，还有王老师呢。”三个钢琴演奏家里，有一个是男生，只有傅清洛和王老师是女生，所以她只说了王老师。
“我觉得不会是王老师。”张茜拿出手机点点戳戳几下，递给傅清洛看：“清洛，你看，这个就是那部戏的女主，她身形跟你很像，而王老师，稍微圆润了那么一丢丢……”
正说着，团长的助理过来叫傅清洛，涂云馨跟张茜默契的对她挤眼睛，意思是说，肯定是找她说这事。
傅清洛半信半疑的去到团长办公室，不想，还真的是聊这事，“……清洛，这个活你要接吗？我觉得你还是可以接一下的，轻松又钱多，不接的话，可惜了。”
傅清洛自从没有母亲管着后，对这种挣钱的兼职还是很积极的，她点头应下：“团长，我可以接，不过能问一下要当多久的替身吗？”
“应该就是到过年前，我跟这个剧组的制片人是朋友，她答应了我的，会集中拍摄你的替身戏份，所以年前应该就能搞定，只不过会辗转一些地方，但也不会太远，大多数场景就在我们燕城，远一点的，也都会在国内。”
这样的话，那还真是不错。
傅清洛微笑：“那好吧，我这边没问题。”
“OKOK，你愿意就好。”看傅清洛答应下来，团长舒心一笑：“我那个制片人朋友让我给她推荐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你，你跟那个陈沁的身形最像。”
陈沁就是演女主的那个女演员。
在娱乐圈算是二线，还是比较红的，虽然傅清洛没看过她的电视剧，但也有所耳闻。
因此周四那天，她跟对方见面时，心里多少有些紧张，怕对方不好合作。
不过真接触下来，她慢慢的放宽了心。
“傅老师，我这样弹对吗？”陈沁客气有礼的问她。
傅清洛温软回：“对了，就是你弹的时候，稍微有一点僵硬，要更放松一些。”
尽管真弹琴的部分，有她代劳，但陈沁总归是要演一个会弹琴的女主，所以拍她全身时，会拍到她弹琴的动作，这时候就需要她自己假装弹一下了。
而为了追求点真实感，导演就让傅清洛教一教陈沁，至少大概按的琴键和姿态要对。
“我弹的时候，脑子里老是会去想该按哪个哪个，然后这一想吧，手就僵硬了。”陈沁不好意思的笑。
傅清洛鼓励道：“陈老师已经学得很快了，剩下的就是熟能生巧的问题。”
“巧怕是生不了了，我就勉勉强强应付应付吧，真要弹的时候，还得靠傅老师你。”陈沁看向她的手，开了句玩笑：“傅老师你这手真好看，我算是占便宜了。”
傅清洛赧然：“陈老师你的手也很好看。”
两人商业互吹一会儿，又开始练习，没练多久，这部剧的男主角来了，还给他们带了咖啡，不过并非男主买的，而是他粉丝送来的应援。
经茜茜和云馨科普，她知道了这个她从未听过名字的男主角是去年暑假才红起来的，靠一部仙侠剧的男二角色。
红了后，对方立即抢走这部现代偶像剧的男一号，把之前的一个过气男主踢走。
“沁姐别练了，来喝咖啡。”男主角梁天凯拎着一杯咖啡走过来，笑容满面的招呼陈沁。
陈沁的咖位要比他高一些，是这部剧的一番，也比他年龄大两岁，因此他都是沁姐沁姐的喊。
陈沁打趣的看向他：“梁大明星的粉丝又送咖啡来了？还真是大红人呢。”
“沁姐你可别打趣我了，我哪有你红啊，我就一十八线，还得靠你带我飞呢。”梁天凯的嘴很甜。
陈沁明显很吃这套，忍俊不禁的笑了。
傅清洛看两人聊得火热，悄悄后退，想暂时离开。
结果陈沁倒是好心的想起她，“你怎么才拿一杯咖啡过来？还有我老师的呢？”
她接过梁天凯手里的，递给傅清洛：“傅老师，这杯你喝吧？”
“什么老师啊？教钢琴的？”梁天凯终于看向陈沁旁边的那个人，刚才他眼里全是陈沁，根本没给旁人一个眼神，所以他还当旁边的人是陈沁的助理呢。
而助理，他当然不会放在眼里。
但要是钢琴老师，那他可以多看一眼。
却不想这一看，他直接被对方的神颜惊住，“我去，沁姐，你去哪找来的这么个大美人教你弹琴啊？”
“怎么，我丑到你了是吗？”陈沁故作微酸。
梁天凯顿时反应过来，赶紧嘴甜的夸陈沁，说她最美，最漂亮，谁也比不上。
论讨女孩子开心，没人比他更会了，他就是靠着嘴甜，一路从龙套爬到男一号的。
加上陈沁也不是个小气的人，她虽然有些羡慕傅清洛的漂亮，但还不至于嫉妒使坏，两人压根不是一个行业，又不存在竞争关系，她没事嫉妒什么。
因此这事很快过去，梁天凯又去拿了一杯咖啡过来，亲自递给陈沁，并刻意的没再去赞叹傅清洛的美貌，甚至连话都没跟她说一句。
傅清洛落得自在，兢兢业业的做好自己那份工作，到傍晚六点，她给瞿筱发微信：【筱筱，我应该还有半小时就下班了，你可以过来接我了。】
瞿筱今天约了她吃晚饭，就是天公不作美，外面一直在下大雨，希望待会儿筱筱过来时，雨势能小一点吧。
“来了来了，清洛给我发消息了。”办公室里，瞿筱捧着手机，激动的说话。
沈洲迅速脚蹬地面，把椅子滑向她：“那你快晕啊！我送你去医院！然后咱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让三哥去接三嫂了！”
瞿筱嘴角微抽，有点迟疑：“这……晕倒是不是太假了？我平时身体好得要命，三哥肯定一眼就看穿了。”
“筱妹，知道啥叫将计就计吗？只要三哥心里想要去见三嫂，你就是突然说你长小唧唧了，他也会信的。”
“长你大爷！”瞿筱抄起桌上的一个记事簿砸向陆陈宇，“你怎么不说你自宫呢！”
陆陈宇帅气的接住高空抛物，嬉皮笑脸道：“哎呀，开玩笑开玩笑，我就是举个例子嘛。”
“那你这样说，我更不用装晕了，我就说我肚子疼吧！”瞿筱拿定主意。
可要起身时，她又有了几分忐忑：“你们说我这样骗清洛，她会不会讨厌死我啊？三哥是喜欢清洛，愿意上钩，可清洛不喜欢他啊……”
“但三嫂也不讨厌三哥啊，他们两人现在是属于陷入僵局了，需要咱们旁人帮他们打破一下！”沈洲朝隔壁的办公室努了努嘴：“你们看三哥自从元旦节后，外面的局也不参加了，那些女人也不搭理了，只沉迷在工作中，恨不得一天上满二十四小时，再这样下去，我都担心他哪天猝死，他这样折磨自己，你还看得下去啊？”
瞿筱一想也是，自从圣诞节过后，三哥明显颓废了一周，连他们三个都不爱搭理，只每天出去参加各种聚会，喝酒找女人。
可元旦过后，他又大变样了，不再颓废，反倒是勤勤恳恳的工作。
就是过于勤恳，一看就是想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他们三个发小看在眼里，都很心疼。
而清洛那边，她瞧着也不是对三哥告白这件事无动于衷的，她也变了一些，人不再活泼开朗，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沉闷压抑。
她作为局外人，每每看到他们两人这般折磨自己，心里都很不少受，二洲宇哥的心里也不少受，因此他们三人商量来商量去，想出了今天的办法。
“你说得对，不管那么多了，我过去跟三哥说。”瞿筱拍桌起身。
沈洲跟着站起：“虚弱！虚弱！你这样凶悍，谁信啊，有没有点演员的职业素养！”
瞿筱被提醒，身体立即一倒，靠进沈洲怀里，“这样行了吧？”
沈洲身体微不可察的僵了下，回答的声音有些卡顿：“行……了，走、吧，我扶你过去。”
“我也跟着一起。”陆陈宇跟上他们。
于是，还没下班的员工就看到他们公司的三个合伙人，奇奇怪怪的进了贺总的办公室，又以最快速度出来，匆匆离开。
员工：？？？
秘书主管抱着资料纳闷的目送几个老总跑路，等看不见了，她摇头笑笑，敲门进贺总的办公室。
“贺总，这些是你要的资料，我已经全部整理出来了。”秘书主管双手拿着资料递向贺晏声。
不料，贺总竟然没接，她惊诧的推了下眼镜，这才发现贺总似乎在盯着桌上的玛莎拉蒂车钥匙发呆。
这车钥匙好像是瞿总的吧？怎么在贺总的办公桌上？
莫非刚才瞿总三人进来，就是给贺总车钥匙的？
“贺总？”秘书主管又小心谨慎的喊了一声。
贺晏声终于回神，他淡定的接过资料：“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哦哦，好的。”秘书主管点头，不过走了一步，她回头提醒道：“贺总，你今晚有一个饭局，是八点的。”
“饭局？”贺晏声冷目撩动。
秘书主管心脏紧了几分，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一个月他们老板性格大变，从风流爱笑的帅大佬变成高冷威严霸总了。
倒是依然让公司里的小年轻妹妹鸡叫，可她这个经常和他有接触的秘书，压力山大啊！
生怕做错事，老板霸总的来一句：去人事部领工资滚蛋！
“对，是跟文慧科技公司的钱总，上周二约好的。”秘书主管敬业的汇报。
贺晏声眉心微蹙，又发呆似的看向那把车钥匙。
秘书主管：？
这车钥匙怎么了？有空间吗？
最近在看末日小说的秘书主管思路清奇的想岔。
“推了吧。”几秒后，贺晏声淡淡开口。
-
“傅老师，今天辛苦你了。”傅清洛结束一天的工作，陈沁感激的出声。
傅清洛连连摆手：“我也没做什么，辛苦的是陈老师你，还要继续拍摄。”
“害，我们演员都这样，日夜颠倒，一天忙到晚。”陈沁早已习惯这种生活，风轻云淡的笑：“不过外面好像还在下大雨，傅老师，你是要待一会儿再走，还是？”
“我朋友一会儿来接我，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傅清洛微笑。
“哦哦，那行，我也不耽搁你时间了，我们明天见。”陈沁挥手。
傅清洛回了一下，又去跟导演他们打声招呼，这才背着包包离开。
一边走，她一边给瞿筱发微信：【筱筱，我在后门那等你，要是你还没到的话，不用急，我等你就是，雨大，你开慢点。】
发送成功，身后传来一道男声：“傅老师，请等等。”
傅清洛疑惑回头，见是梁天凯，微讶：“梁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们今天可是一句话都没说过，按理说不熟啊？为何他要来找她？
梁天凯能靠男二的角色红起来，颜值是一点不差的，五官周正立体，气质也不错，几分男孩的少年气，又有几分男人的英俊，再加上他的明星光环，很吸引一些小妹妹的喜欢。
他自己红了后，也相当自信，他凝着漂亮的傅清洛，自认为帅气的撩了撩头发，“傅老师，今早沁姐在那，所以都没跟你说上话，真是不好意思啊，但我不是刻意忽略你的，还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气。”
傅清洛没想到他是来为这个道歉，诧异之余，又有点奇怪，“梁老师严重了，这没什么的，你不用道歉。”
“不不不，还是该道歉的，忽略了你这个大美女，我可是自责了一天呢。”他故作心痛的捂住心口。
傅清洛：“……”
她尴尬的微笑，“梁老师太夸张了。”
“哈哈哈，好像是有点。”看傅清洛不太吃他刚才那招，梁天凯立即打哈哈的略过，绅士有礼的续道：“外面雨大，要不要让我的助理送你回去？”
“不用了，谢谢，我朋友待会儿就来接我。”傅清洛不太明白梁天凯的热情，许是这人就是这么热心吧，她微笑道别：“梁老师你回去吧，我要走了。”
“哦哦，有人来接你啊，那也行，你跟你朋友开车小心点。”梁天凯食中二指并拢，在额角做了个敬礼的动作，又wink了一下：“傅老师，明天见了。”
傅清洛：“……”
她觉得这个梁老师有几分三哥的玩世不恭，可仔细对比，又没三哥那么浑然天成，看起来要更刻意和……做作。
意识到自己在把梁天凯拿来跟谁对比，傅清洛眉眼稍怔，旋即，沉静的垂下雪白小脸，慢慢走向后门。
估计是下雨的缘故，她在门口等了半小时，筱筱的玛莎拉蒂方才开来。
副驾驶正对着她，雨又有点大，因此她没有看到开车的是谁，只打着伞，快速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筱筱，这么大的雨，你说我们还要去外面吃饭吗？要不去你家吃，或者去我家吧？”傅清洛面朝着车门在收伞，说话的时候，就没去看驾驶座。
直到她把塑料口袋套上湿哒哒的雨伞，才奇怪筱筱一直没说话，偏头看她：“筱筱，你怎么……”
后面的声音在看到某个男人后，戛然而止，她惊愕的睁大杏眸。
怎么会是三哥开车来的？
筱筱呢？
贺晏声凉薄的桃花眼睇过来，薄唇矜冷吐字：“失望了？”
“我……”傅清洛竟一时说不出话，时隔差不多二十五天没见，她心情格外复杂，似有想念，有惊喜，又有不知所措。
男人比起上次见面，周身的气场更冷更锋锐，叫人都不敢随随便便的和他说话。
结果她这番犹犹豫豫的模样落到男人眼中，就是不想看到他。
贺晏声眸底刺痛的裂开，黯然神伤，还以为他们之间隔了这么久没见，她至少……至少作为朋友，是有点想见他的，却不料，连这样都是奢望。
是他又自作多情了。
“你自己开去找筱筱吧，或者直接回家。”贺晏声淡淡的留下这句，拉开车门，弯腰下车。
竟连伞都不拿！
大雨瞬间将他淹没，淋湿他的头发、他的黑色风衣。
傅清洛惊慌的降下车窗喊他：“贺少爷！”
男人不搭理，双手抄在风衣口袋里，在大雨中走得决绝，狂风吹来，卷起他的衣摆，让他的背影看起来萧瑟又落寞。
傅清洛鼻尖泛酸，急急的推开车门，撑开伞追过去：“贺少爷——贺少爷——”
喊了好几声，他也不回头，傅清洛情急之下，温温软软的嗓音凶了几分：“贺晏声，你给我站住！”
背对她的男人倏然驻足。
傅清洛快速跑过去，把大伞撑到他的头顶上，面对面的仰起小脸，难得有些愠怒的责怪他：“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
贺晏声脸上都是水，他抬手抹了下，又把头发撩到后面，湿睫下敛，漆黑的子瞳晦暗难辨：“你不是不想看到我吗？”
“谁说我不想看到你了。”傅清洛瞧着他全身湿透的样子，又气又急，“走，我们快点回去。”
她奶凶奶凶的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往回走。
贺晏声微怔的看着她玉白柔腻的小手，明明她没有直接碰触到他的肌肤，可那里还是烧灼起一片滚烫，表皮下的血液被蒸腾，传递向四周，让他淋透的身体浅浅淡淡的浮上一丝暖。
他深眸幽幽的扫过女孩气呼呼的温软小脸，不受控制的跟着她走，甚至希望回去的路可以延长点，再延长点。
只是可惜，现实永远是现实。
回到车边，傅清洛碍着男人全身湿透，就没让他上驾驶座，而是把他推进后车座，她自个儿也跟着钻进去。
“你快把外套脱下来。”关上车门，傅清洛一边指挥男人，一边抽出后座的干毛巾。
等他脱下湿透的风衣，她把干净毛巾披到他的肩膀、肚子以及大腿上，稍微给他一点温暖，然后又抽出另外一条帮他擦头发。
贺晏声个子高，他怕女孩手举着累，体贴的低下头配合。
默默感受着头上温柔的力道，他饮鸩止渴的勾了勾唇。
她至少作为朋友，还是心疼他的。
这样……就够了吧。
就像她那晚说的那样，他们为何不能是友情……
傅清洛没给男人擦太久的头发，因为擦得再干，也只是治标不治本，所以不滴水后，她雷厉风行的爬到驾驶座，一边启动轿车，一边道：“现在回家里，肯定来不及了，我们这附近有家酒店，我先带你过去开间房，你先洗个热水澡，不然肯定要感冒。”
贺晏声漆黑双眼沉甸甸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傅清洛奇怪的回了下头，对上他深沉幽邃的眼，她指尖颤了颤，故作若无其事的收回。
到了酒店，她开了最好的一间房，里面提供一次性的浴袍，可以当衣服来穿。
刷卡进到屋里，她催促男人快去洗澡，贺晏声低头看向她同样湿透的双腿，低沉的嗓音沙哑道：“你也去洗一个吧。”
傅清洛顺着他视线看了看，应道：“好，我会的，你不用管我，你身上更湿，你先去。”
“我看你进去了，我再去。”贺晏声强势道。
傅清洛无奈，温言道：“好，我去还不行吗？”
这间客房是套房，有两个浴室，傅清洛走进外间的浴室，贺晏声见她关上门，这才提步去卧室里的那间浴室。
傅清洛刚才追男人的时候，下半身确实湿了不少，尤其是小腿以下，不过她没急着脱，而是先拿起手机，点药品外卖，以及晚饭外卖。
今天这情况，她估摸是没办法出去吃饭，或者回家了，那就在酒店住一晚吧。
点好这些，她终于开始脱衣服洗澡。
站在温暖的淋浴下，她被雨浸湿的寒冷逐渐驱散，温暖重新回到体内，她舒服的长舒一口气。
只是想到另外一间浴室里的那个男人，轻松的心情复又变得沉重。
三哥今天为何还要来接她呢？
被筱筱逼的吗？
还有她也没说不想看到他，他怎么就突然跑出去淋雨呢，他怎么那么……傻。
傅清洛双手蒙住脸，心里五味陈杂。
半小时后，她终于吹干头发走出浴室，外面，贺晏声早已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男人长腿微敞，头发有些凌乱，估计随便用毛巾擦了擦，就没梳理过。
此时，听见她开门的声音，他潋滟的桃花眼撩动，深不可测的看过来。
傅清洛脚步稍顿，不自在的扯了下身上的浴袍。
他们这样穿着浴袍共处一室，还真是头一回。
贺晏声直勾勾的凝住女孩，刚洗完澡的小姑娘肤白若雪，宛如出水芙蓉，乌黑的青丝散在肩头，衬得她纤细的天鹅颈更加优美典雅，笔直的小腿也露在外面，脚踝小巧又精致。
心跳忽地怦然加速，贺晏声目光一暗，立即强迫自己收回视线，磁性的嗓子暗哑开口：“我点了外卖，还没到，先过来坐着，看会儿电视吧。”
傅清洛微讶：“贺少爷，你点了外卖？都点了什么呀？我也点了。”
贺晏声没想到两人这么有默契，他挑了挑眉，习惯性的就想调侃一句，可想到两人如今的关系，他又把嘴边的话吞了回去，言简意赅的说了下自己点的什么。
跟傅清洛的几乎一样，都是晚饭+药品。
“我也买了药和晚饭。”傅清洛苦恼皱眉：“那这样我们还吃得完吗？”
“吃了再说吧。”贺晏声拍拍沙发垫，“过来坐会儿吧，你站着不累？”
傅清洛抿了抿水润娇嫩的樱唇，乖乖的走过去坐下。彼此相隔两个座位，泾渭分明。
贺晏声眸底一闪而过自嘲，至于那么防备他吗，他还能吃了她不成？
“你想看什么，自己找吧。”贺晏声把遥控器递给女孩。
傅清洛摆摆手：“不用了，你看的这个就很好。”
其实她压根不知道男人在看什么。
贺晏声看她不接遥控器，失落一瞬，却还是把遥控器丢到了她身边，自己则拿起手机点点按按。
傅清洛余光瞄眼他，心里略感不自在。
这大概是两人认识以来，相处最尴尬陌生的时候，她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都没这样客气疏离。
葱白的指尖抠挠一下沙发垫，她终是没事找事的拿起遥控器，按来按去，看着琳琅满目的剧集封面，她注意力稍有转移，绷紧的身体也跟着徐徐放松。
找了好一会儿，见其中一部是梁天凯的那个仙侠剧，她一时好奇的点了进去。
云馨她们说这个仙侠剧还挺好看的，那她也看看吧。
贺晏声看女孩找到自己喜欢的，他掀起薄薄的眼帘跟着看起来，看着看着，他控制不住的想跟女孩说话：“新剧？”
傅清洛呆呆的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在问自己，她点点头，又摇摇头：“应该不算了吧，是去年暑假播的。”
“哦，看着还行。”贺晏声压根不爱看仙侠剧，他更喜欢悬疑类。
傅清洛温软道：“云馨她们也说这个剧不错。”
正好男二出场，傅清洛没多想的指着道：“云馨还说，这个男二就是这部剧大火的，现在都能演男一了……”就在我现在跟的剧组里。
后面的话，她没得及说出口，因为门外传来敲门声，“外卖——”
傅清洛话锋突转，站起来道：“我们的外卖到了。”
“我去吧。”贺晏声跟着站起，却起得急了点，小腿骨不小心踢到茶几上。
这种误伤有多痛，经历过的人大概都懂，因此连一向强悍的贺晏声都承受不住的闷哼了一声，高大的身体倏然下弯。
傅清洛受惊，快速走过去扶他：“贺少爷，你还好吧？”
在心爱的女孩面前，怎么能说不好呢？
贺晏声咬牙想说没事。
但话到嘴边，他不知道以前听谁说过，男人要适当的在女人面前示弱，这样才能更多的勾起她们天性里的柔软。
因此出口的话变成了：“疼…………”

第30章
贺晏声人生中第一次装弱，心里有些小紧张，不知道会不会被女孩拆穿。
但幸运的是，小姑娘是真的很单纯，她什么都没发现，只心疼的蹙着眉，把他扶回沙发上坐好，“那你快坐着，我给你揉一揉。”
说着，她蹲下身，温柔的给他揉磕到的地方。
这一次没有衣服的布料阻隔，她柔柔软软的小手直接覆到他的腿骨上，力道适中，掌心暖暖的。
贺晏声胸口酸酸胀胀的发闷，眸中的深情如海啸涌上，他差一点想要扣住女孩的胳膊拉到自己的怀里，不管不顾的拥抱她，吻她，但门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女孩可爱的“哎呀”一声，仰起小脸道：“贺少爷，你自己揉一下吧，我去拿外卖。”
她匆匆忙忙的站起，跑向门口。
贺晏声看着被“抛弃”的腿，失落片刻，又情不自禁的翘起菲薄的唇角，他俯身碰了下被女孩揉过的地方，苦中作乐的想，他们之间至少还有友情……
很快，傅清洛拎着外卖回来，左右手各提了一个，“贺少爷，你说神不神奇，我们两个的外卖几乎同时到的。”
“哦？是吗？”贺晏声扬了下眉，起身接过其中一只手的外卖：“那正好可以一起吃了，先吃点东西再吃药，不然伤胃。”
“嗯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傅清洛望眼餐厅的位置：“我们要不要去那边吃？”
“就在这吧，还可以看你的电视。”贺晏声还没跟女孩窝在茶几面前吃过东西，这一次正好体验一下。
想到又是他们的一个第一次，他心里有些欣喜，复又有点酸涩。
“好吧，那就在这吃。”傅清洛把手里的外卖放下，一一解开袋子，拿出里面的晚餐。
她买的是一家粤菜馆的菜，清淡为主，主要也是怕贺晏声淋感冒，所以提前吃些清淡的。
不想男人点的菜也清淡，还有甜口的排骨，南瓜饼，瞧着，几乎都是她爱吃的。
傅清洛心里微怔。其实贺晏声以前在这些细节上也很照顾她，只是那时候，她把这些都看做是哥哥对妹妹的爱护，而如今，她已经知道，这是因为他喜欢她。
男人的初衷改变，给她带来的感觉自然也跟着改变。
傅清洛垂下细密的眼睫，默默拿起一双筷子撕开包装，递给男人：“贺少爷，给你。”
“别叫什么贺少爷了，听着别扭。”贺晏声接过筷子，低沉开口。
傅清洛葱白的指尖微微蜷曲，掀眸问：“那叫什么？”
还是叫回三哥吗？
“当然是叫名字，我又不是没名字的人。”贺晏声洞穿女孩的想法，可他不打算再让她叫回三哥，他不是她哥哥，也不想当她哥哥。
“哦，那好吧。”傅清洛谈不上失落还是不失落，想一想，男人大概率都不想再听她叫三哥，她现在其实也没办法再把他当哥哥看待。
有些事捅破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先吃饭吧。”贺晏声抬抬下巴，招呼女孩坐下。
傅清洛轻轻嗯了声，坐到沙发上，开始吃饭。
两人合点的菜，加起来自然是很丰盛的，傅清洛很努力的吃了，也没吃进去多少，倒是贺晏声吃得比较多，所以两人加起来，还算解决了七七八八，没怎么浪费。
傅清洛无意识的微笑：“还以为会剩很多，没想到吃得差不多了。”
“你是在说我吃得多吗？”一顿饭过后，两人僵硬的关系有所融化，贺晏声本性便露了几分出来，懒洋洋的挑眉反问。
傅清洛小手连摆：“没有没有，吃得多才好啊，说明你身体好，胃口好。”
“我身体肯定是比你好，你待会儿吃一道药，预防预防。”贺晏声把自己买的药递给女孩。
傅清洛诧异，大眼睛瞪圆了些：“给我吃？不该是给你自己吗？我又没有淋雨。”
“你虽然上半身没湿，但脚湿了，而且又吹了风，很容易受寒。”贺晏声买药的时候，就没怎么想着自己，全是在考虑女孩：“你反正跟着我吃一道。”
傅清洛觉得男人有些小题大做，但她又知道他只是在关心她，怕她受凉感冒。
心里控制不住的升起温暖，她眼帘轻合，柔声应：“好吧，那待会儿我也吃一道。”
茶几是贺晏声收拾的，收拾完，两人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等到饭后四十分钟左右，他们才泡感冒药吃。
窗外还在下雨，淅淅沥沥的一直没停，只不过没有之前那么的大，因此他们其实已经可以开车回家，只是他们谁都没有说这话，可能是怕打扰这一刻彼此间难得的宁静与和谐吧。
不知不觉，时间走到晚上十点，傅清洛的生物钟到了，她掩嘴打了一个哈欠。
贺晏声敏锐的捕捉到，头颈微侧：“困了？那快去睡了吧。”
傅清洛揉揉眼睛，糯糯的嗯了声：“贺少……”想喊贺少爷，又想到男人之前说的话，及时止住，改为：“你还不睡吗？”
“我看完这一集吧。”贺晏声其实还不困，喜欢的人近在眼前，还是时隔二十多天才见面，他哪里睡得着。
“哦，那好吧，你看完也快去睡吧。”傅清洛关心的打量他的身体：“你今天淋了那么多的雨，早睡早休息，才能有好的免疫力。”
“放心，我再出去淋一下都不会感冒。”贺晏声自信的扯了扯唇。
傅清洛被他的情绪感染，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的回到了两人关系最好的时候，眉眼灵动的笑嗔道：“你就吹牛吧，到时候感冒了，看你难不难受，马上可是要过年了，感冒了的话，就不能吃好吃的了。”
“那也行，到时候天天陪着你吃清淡的，反正你也吃不了辣。”贺晏声自然而然的接话。
说完，两人四目相对，都有些愣住。
又有一些尴尬。
傅清洛勾了勾耳鬓的长发，半垂下小脸道：“我进去睡了，晚安。”
“好，晚安。”男人嗓子低低沉沉的吐出三个字，眼神却没离开过女孩一眼。
傅清洛承受着他深邃到火热的视线，随便推开一扇卧室门进去，咔嗒关上，她心有余悸的靠在门板上，平复呼吸。
以前跟男人独处一室，她从不会像现在这样尴尬和紧张。
看来，有些东西，确实是变了。
傅清洛轻咬着饱满的樱唇，心绪繁杂的走进浴室洗漱。
后半夜，她身体打着颤，冷醒过来。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睡前窗户没关，有冷风吹进来，可打开台灯一瞧，都关得好好的，甚至屋里的空调也正常的工作着，那她怎么还觉得身体发寒，打颤呢？
想到什么，女孩小脸一僵。
该不会她……发烧了吧？
傅清洛连忙用手背贴上额头，感受到温度的不正常，她欲哭无泪的耷拉下肩膀。
没想到还真被那个男人说中，她就追了他那么一段路，竟然就受寒发烧了。
那不知道他有没有同样发烧？
想着，傅清洛掀被下床，开门出去。另一间卧室，就在隔壁，她小心翼翼的贴上门板，凝神倾听里面的动静，听着听着，门忽然一开，她惊呼一声，往里面栽倒。
一只紧实有力的臂膀适时环住她的腰，疑惑的磁性嗓音落下：“你大晚上的不睡，在我门口干什么？”
傅清洛瓷白的小脸第一次红得那么彻底，连耳根和脖子都是绯红一片，跟打翻了调色盘一样。
她慌张的抵着男人的胸膛，退出他滚烫的怀抱，又后退一步，和他保持安全距离，这才尴尬羞窘的解释：“我突然发烧了，想着出来吃道退烧药，再顺便看看你有没有跟我一样发烧，所以才想听一下你房间里的动静。”
“你发烧了？”贺晏声从刚刚抱女孩的旖旎心境中回神，眉峰狠狠一蹙，立即把手背贴上女孩的额头，果然是烫的。
他顿时心疼得不行，也自责得不行，觉得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导致女孩受寒感冒。
“你快回床上去躺着，我给你去拿药。”贺晏声不由分说的拉着女孩回房。
傅清洛晕头转向一阵，人已经躺倒在床上，男人把她的被子严丝合缝给她盖住，觉得不够，他又去把自己的被子抱过来，一起给她盖上，“乖乖捂着，我去给你拿药。”
傅清洛被两床被子压得有点动弹不了，不过两床被子叠加，让她有些发寒颤栗的身体得以缓解，暖意回升，她舒服了不少。
没过多久，男人端着温水和退烧药进来，他先放到床头柜，然后自己坐到床边，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到他的胸膛上，再重新拿起水杯和退烧药喂她。
傅清洛鼻尖嗅着男人身上专属的清冽冷香，再感受着后背的坚实和温暖，小身板逐渐僵硬，有些话挑明后，她现在不仅不迟钝，还对两人的亲昵接触格外敏感。
“愣着干什么？快吃啊，还是你怕吃药？”贺晏声看女孩不接药，还当是她害怕吃药。
两人结婚以来，女孩这是第一次感冒，所以他也不知道她以前生病吃药是什么情况，想了想，他低声轻哄：“这药不苦，你待会儿吞快点，不会化的。或者你等会儿，我下楼去给你买点甜的东西润口。”
说着，他就要放下水和药去买东西。
傅清洛微惊的扣住他的手腕，“现在凌晨三点过，你去哪买。”她再没心思纠结两人的姿势，赶紧接过水杯和退烧药，“我吃药不用吃东西的。”
她以最快速度把退烧药吞下肚子，末了，故作自然的离开男人的胸膛，自己躺回被窝里。
但看着表面那层被褥，她心尖一颤，思绪复杂的动手扯开：“你把你的被子给我了，你盖什么？你还是拿回去吧，我一床就够了，屋里还有空调呢。”
“我再去找酒店要一床就是，你不用管，你先捂着出出汗。”贺晏声强势霸道的把女孩的手塞回被褥里面，又给她把被子好好的掖了掖。
掖完，他终是克制不住的摸了下女孩的小脑袋，心疼自责道：“抱歉，都是因为我，你才感冒了。”
他自己淋的雨更多，却什么事都没有，倒是连累了女孩。
傅清洛摇摇头，“也不一定是因为今天才感冒的，我可能前两天就受凉了，我就说这两天鼻子为什么有些不舒服。”
这话是真的，她应该是本来就感冒了，只不过今天加重了而已。
“那我也是导火索。”贺晏声凝着女孩比睡前更加苍白的小脸，微微粗粝的拇指指腹轻碰上去，温柔的抚摸了一下：“你睡吧，我不跟你多说话了，睡着了，病也好得快。”
有他在这坐着，还时不时碰她的头，摸她的脸，她哪里睡得着呀，傅清洛被褥下的小手捏了捏床单，委婉出声：“那你去找酒店要一床被子吧。”
贺晏声看出她的不自在，心里苦涩一笑，顺势应下：“好，我这就去，你好好休息。”
他没有拖泥带水的走出去，房门也好好的给她关上，傅清洛长舒一口气，终于彻底放松。
她闭上眼睛，打算睡觉，不过可能是药效还没开始发挥，她不怎么有睡意，调整了好几个姿势，都睡不着，温度倒是持续在升，后背慢慢地有了湿意。
就这样，不知道假寐多久，她忽听一道细微的开门声传来，她骤然僵住。
那个男人要干什么？为何要偷偷的进她的卧室，他不会要对她做什么吧？
傅清洛呼吸屏住，小手攥握成拳，凝神感知那个男人的动静，如果他真的要偷偷对她做不好的事情，她、她不会因为他是恩人，就妥协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走到了她的床边，傅清洛整个人都僵硬成冰雕，尤其是在男人的大手落到她额头上时，她差一点睁开眼睛。
好在对方很快收回，紧接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关门的声音响起。
傅清洛蓦地睁开双眼，窗帘没拉完全，外面有霓虹灯洒进来，让屋里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她借着这星星点点的光亮，怔然的看着门口。
他进来，原来只是想摸摸她退没退烧吗？
惭愧和自责升起，傅清洛眼帘歉疚的垂下，须臾，余光里进来什么彩色的影子，她疑惑的望向床头柜。
当看到上面多了一瓶她平时喜欢吃的软糖，她忽地从床上坐起，快速把那瓶软糖拿到手里。
这是哪里来的？
现在可是凌晨四点左右，城里的商场几乎可以说全部关闭，顶多是一些自动售卖柜还有东西可买。
但这种自动柜卖的一般都是汽水一类，零食的话，很少很少，她记得也就市中心那一片有卖的。
贺晏声莫非去了市中心？
傅清洛鼻尖猝然一酸，他这是何必呢，她“睡着了”，也吃不了了啊。
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傅清洛眨眨沉重的眼睫，缓缓撕开糖果的包装。倒出一颗放进嘴里，尝到甜甜的草莓味，她心里的酸涩无奈，愈发浓郁。
重新躺下，她盯着天花板发呆。
贺晏声，我该拿你怎么办？
-
翌日，雨过天晴，阳光从云缝里争先恐后的钻出，照亮整座城市，泊油路上车来车往，偶尔夹杂几声提醒的喇叭声。
傅清洛渐渐在这些人间烟火中醒来，清醒的第一刻，她首先是摸自己的额头，察觉烧退，她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就是感觉到身上黏腻无比，像刚蒸过桑拿出来似的，她赶紧推开身上的两床被褥，趿拉着拖鞋去浴室洗澡。
出来时，贺晏声刚好将早餐热好，并非巧合，而是他听见女孩屋里有动静传出，所以提前把早起买来的早餐重新热一遍。
“烧退了吗？”贺晏声看着洗完澡出来的女孩，很自然的问。
反倒傅清洛瞧见他，有一瞬的怔忪，“……退了，你都把早餐买了？”
“嗯，我起得早，你快过来吃，吃了，再吃一道药。”贺晏声招了招手。
傅清洛浅抿樱唇，迈步过去。两人面对面坐下，各自安静的吃早餐，有肉粥，有素菜包子，还有鸡蛋饼，都偏清淡。
吃完，男人指了下沙发位置：“我让王嫂给你收拾了一套衣服，李叔送过来的，你可以去换上了。”
傅清洛微讶，这才注意到男人身上穿的不是浴袍，而是自己的衣服，还跟昨天湿透的那套不同，看来李叔也给他送了一套过来，“好，我现在去换。”
她起身走向沙发，拎起纸袋回房间换上，顺带把脏衣服那些折起来装好，收拾的时候，她看见床头柜上的软糖，目光情不自禁的一暖。
在酒店吃完药，她当着贺晏声的面，把那瓶软糖拿出来，倒了一颗放进嘴里，然后递向贺晏声：“你要吗？”
贺晏声见她大大方方的吃，嘴角不受控制的扬起，掌心摊开：“好。”
傅清洛倒了一颗给他，男人低低哑哑的“嗯？”了声，打趣：“就一颗？”
傅清洛赧然，又给他倒了几颗，贺晏声轻笑，还回去一些，只留下两颗：“两颗就够了，剩下的你吃吧。”
傅清洛乖乖喔了声，随后，她小小声的开口：“谢谢。”
谢什么，贺晏声一清二楚，他眼尾懒洋洋的挑起，抬起手想揉揉小姑娘的头发，但想到人家不喜欢她，怕她反感，他又生硬的收回，抄回兜里道：“走吧，我们去退房，你今天不上班的吧？我直接送你回家。”
早上是不上，下午要上，所以算起来，也可以说不上，她便点了点头，“直接回家吧。”
要说贺晏声时隔多日回长月湾谁最激动，那一定是王嫂，她就知道早上接到少爷的电话，代表他跟少奶奶的关系缓和了，果不其然，少爷立马就肯回家了。
“少爷，你这次回来，总要多住几天了吧？”王嫂生怕贺晏声回来一下又长时间不回，赶紧问。
傅清洛也很好奇这个问题，她不由自主的看向男人。
贺晏声凝住她并无排斥的眼神，唇角清浅一弯：“嗯，会回来，清洛生病了，等她好了再说吧。”
傅清洛子瞳微缩，惊讶于这个答案。
王嫂也有些吃惊：“啊？少奶奶感冒了？严重吗？吃药了吗？”
傅清洛压下心里的疑惑，先回阿姨：“王嫂，你别担心，不严重，烧已经退了，现在就有点想打喷嚏，鼻子不太舒服。”
“烧退了，有时候也会反复低烧的，那你快回屋里躺着去，脏衣服交给我。”王嫂推着傅清洛上楼休息。
贺晏声亦道：“回卧室再躺会儿吧，我顺便也要上楼拿点东西，走吧。”
傅清洛一个人拗不过他们两人，只好跟着男人走进电梯，门关上，狭窄空间里瞬间只有他们两人，她莫名的有些紧张，小手交握在一起。
不过她纯属白紧张，电梯里什么都没发生，他们连话都没说，一路沉默到了三楼。
门打开，男人让她先出去，她走到外面，沉吟片刻，回眸道：“贺晏声，我感冒跟你没关系，你不用特意为我做些什么。”
“你说了可不算，这事是我惹出来的，我肯定要负责到底。”贺晏声语气坚决，不容置喙。
傅清洛无奈的皱皱眉，贺晏声看她纠结的小模样，放柔声音：“或者，你就想看我自责难过？”
“我没有。”傅清洛急急的反驳。
贺晏声浅浅莞尔，笑中带点自嘲：“那就对了，你就好好的养身体吧，早点好，你不就早点不用见到我了？”
“我……”没有不想见到你。
傅清洛想这样说，男人的电话却响了起来，他摸出来一看，对她道：“我接个电话，你快回屋里吧，记得好好休息，多喝热水。”
想说的话没了时机，傅清洛小脸微鼓，乖乖点头，转身走回卧室。
之后，男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家里，去公司上班，取而代之的是，瞿筱来了。
傅清洛看见瞿筱后背背着一根木棍进来，一个没忍住，噗的笑了：“筱筱，你这是干什么？”
瞿筱自知有罪的垂下头：“我来找你负荆请罪。”
聪明人都知道昨天那出是怎么回事，傅清洛自然也知道，肯定是筱筱故意约她，然后又使了什么计谋，让贺晏声来接她下班，以此撮合他们两人。
按理说，被朋友这样欺骗，她应该会有点生气，但想到昨夜的种种，尤其是那瓶草莓味的软糖，她怎么也生不出气。
“好了，我没怪你，快把你那根木棍取下来吧。”傅清洛笑着走向瞿筱，帮她一起把后背的木棍取下。
瞿筱还是有点不安的看着她：“清洛，你真的没生我气？”
“没有。”傅清洛认真的回视。
瞿筱终于敢大舒一口气，开心的抱了下她：“就知道清洛你最好了，我昨晚怕你怪我，都没睡着。”
她眼下的黑眼圈确实很明显，傅清洛嗔她一眼，言语间多了几分活泼，“活该。”
瞿筱不仅不在意，还连连点头：“是是是，我活该。”
随即她想到什么，关心的问：“我从三哥那知道，你昨晚还发烧了？怎么回事啊？你俩昨晚怎么了，怎么还搞发烧了？”
傅清洛不觉得贺晏声会把自己淋雨的事情说出去，所以她也没有说：“这几天降温得厉害，我本来就有点受凉，昨晚可能再吹了点冷风，一下子就发烧了吧。”
“你肯定是穿太少了，多穿点嘛，别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瞿筱没做怀疑，只当傅清洛是衣服穿少的缘故。
可其实她穿得更少，傅清洛指指她今天的穿着：“你比我更少。”
“我身体比你好啊，我都连续两年没感冒了，身体倍儿棒。”瞿筱自信的拍拍心口。
傅清洛鼻子忽然有点痒，她赶紧离瞿筱远了点，抽出一张纸捂住鼻子，打了个喷嚏，瓮声瓮气说话：“那你离我远点吧，快去上你的班，免得我传染你了。”
“害，我们公司还有感冒的呢，也没见传染我啊，我难得过来一趟，我陪你一天。”瞿筱昨天做了缺德事，所以今天早就打算请一天假过来哄朋友。
“你想陪我，我也没时间陪你啊，我吃完饭要去上班的。”傅清洛揉揉打完喷嚏，舒服了很多的鼻子。
“你今天还要上班啊？不能请一天吗？”瞿筱不赞同。
“请不了，这不是去团里，是去剧组。”傅清洛还没跟瞿筱说剧组当替身的事情，她趁此机会就跟她解释了一下。
瞿筱听完，兴致勃勃的挑了下眉：“拍戏呢？这好玩，要不下午我陪你去吧？那个陈沁，我看过她两三部剧呢，对她观感还不错。”
傅清洛为难：“好像不能随便带陌生人进去的，免得有人偷拍剧透，我也才进组，要是我冒然去找导演申请，怕是导演会觉得我事多。”
瞿筱一想也是，她遗憾的耸耸肩：“那算了吧，我就陪你到中午吧，吃完饭，我送你过去上班。”
这点上，傅清洛没再跟她客气，不然她会更加自责的。
于是，两人在卧室聊到中午，一起下楼吃饭，吃完，她坐筱筱的车过去歌剧院。
剧组还要在这里拍摄一天，他们早上就开始拍了，拍的是歌剧院外面的景，属于男女主的对手戏，所以她早上才不用过来。
而下午，就需要用到她了。
“傅老师，你怎么戴着口罩？感冒了吗？”进到剧组，梁天凯不知从哪走过来和她说话。
傅清洛微惊的看向他，礼貌微笑：“是有点感冒，怕传染你们。”
“昨天还好好的呢，怎么今天就感冒了，你跟你朋友昨晚干什么去了？”梁天凯闲聊的打趣。
傅清洛含含糊糊的回：“也没做什么，估计就是吹到了点冷风吧。”
“昨晚的风确实又大又冷。”梁天凯上下看眼穿着修身风衣的傅清洛：“那你今天还穿那么少，小心又受凉，小何——”
他说着说着，叫了声助理，他助理迅速跑过来，“凯哥，怎么了？”
“去拿我休息室里的毛毯过来给傅老师。”梁天凯吩咐。
傅清洛吃惊，没料到对方喊助理过来是吩咐这事，她连忙摆手拒绝，可惜，这个梁天凯也挺强势的，等他助理拿来毛毯，他不由分说的亲自给她披到肩上。
靠近的那一瞬，傅清洛直觉两人的社交距离有点不对，很是排斥的侧开，也不敢拒绝了，自己伸手接过：“谢谢梁老师，我自己来吧。”
“好，你自己披吧。”梁天凯表情如常，似乎完全没觉得刚才的靠近有什么不妥。
傅清洛见状，心想自己可能是最近被贺晏声搞得过于敏感了，人家大概就是热心吧。
如此，这件事很快被她抛诸脑后，却浑然不知角落里，梁天凯看她弹琴的时候，眼神有多灼热。
这女生的身上好香，人又长得清纯干净，他有一种直觉，这女生还是个处……
天啊，这要是把到手，他不知道自己得多幸福。
就是这女生过于清纯了，对他的示好既没激动，也没感动，他好歹也是当红小鲜肉好吧？
他这样一个大明星主动找她一个素人聊天，她不该受宠若惊，很快沉迷于自己的魅力吗？
是不是在装模作样的拿乔啊？
梁天凯自恋的摩挲下巴，觉得很有可能是这个原因，他可是明星！大红的明星！她不可能承受得住自己的光环魅力！
到下午六点，傅清洛下班，她把毛毯折叠好，去梁天凯的休息室还他。
对方见她过来，热情的放下手机，站起来道：“傅老师，你今天又要下班了？”
“是啊，梁老师，这是你的毛毯，今天真是谢谢了。”她双手递过去。
梁天凯伸手来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对方的手覆盖了她的手背上。
很神奇，她对贺晏声的这种肌肤接触，一直不怎么排斥，但其他男人的话，她就会反应很大。
她触电一样抽回自己的手。
梁天凯抱歉的“啊”了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傅老师，我不是故意碰到你的。”
傅清洛也觉得他应该是无意，所以心里不舒服归不舒服，并无责怪，“没事，我只是不太习惯这种……”
他果然没猜错，这女人估计连恋爱都没谈过。
太干净了，他一定要得到她！
梁天凯暗暗在心里发誓，面上则是再次愧疚的道歉：“我下次会注意的，冒犯傅老师了。”
“没事。”傅清洛礼貌一笑，适时提出道别：“那梁老师，我就走了，你继续休息。”
她捏住包带，欲转身离开，梁天凯连忙叫住她：“傅老师，等等。”
傅清洛回眸：“还有什么事吗？”
梁天凯摸出手机，笑道：“咱们好歹也认识两天了，今天还有一条毛毯的交情，不介意加个微信吧？”
能得到他这种大明星的私人微信，他就不信眼前这女人还能保持淡定。
结果，对方还真的很淡定，甚至微微蹙了蹙眉，一副不太想加的样子。
梁天凯：！！！
肯定是欲擒故纵！
他故作受伤：“不可以吗？那算了吧，我还以为我跟傅老师也算朋友了呢，看来只有我一个人自作多情。”
“没，我只是觉得你们明星应该不会轻易加别人的微信。”傅清洛确实不太想加，因为她觉得跟对方一点都不熟，可人家今天才借了毛毯给她，她现在要是拒绝的话，未免显得忘恩负义。
“确实不会轻易加，但这人与人的相处，也是看眼缘，我就觉得傅老师你人不错，所以想跟你做个朋友。”梁天凯嘴巴很会说。
傅清洛说不过他，只好拿出手机，和他互加微信。
加好，梁天凯摇摇手机：“傅老师，那常联系了，以后我要是有钢琴的问题，我就在微信上问你。”
傅清洛礼貌点头：“好，我走了，拜拜。”
从休息室出来，她微微呼了一口气，加就加吧，可能对方就是客套，等她剧组的工作结束，他们不再有机会见面，他肯定就不会搭理她了。
这般想着，傅清洛离开的脚步变得轻快。
但走到外面的路边，瞧见贺晏声开着李叔常来接她的车，稳稳的停到她面前后，这份轻快又多了几分紧张。
她愣怔一下，拉开车门进去，“你怎么会来？”
贺晏声慵懒的阖眸看她：“我不是说了，在你感冒好之前，要对你负责？那接你下班，自然该由我代劳，不过你早上也不跟我说你要上班，还是筱筱去到公司后，我才知道。怎么，这么怕我知道你的行程？”
“没有没有。”傅清洛连忙解释：“就是早上那会儿确实不上班，我就没具体说。”
听到这个回答，贺晏声闷痛的心稍缓，还以为女孩真不想让他知道她的事情了呢，“好吧，我当时也没细问。”
顿了下，他目光略深的续道：“昨天你跟筱筱的饭局毁了，今天我带你出去吃吧？”
“嗯？去哪吃？”傅清洛歪歪头。
贺晏声看她可爱的小模样，下颌线有些绷紧，他子瞳迅速错开，看向前方，一边启动轿车，汇入主干道，一边道：“一家私家餐馆，会员预约制那种，味道很不错，带你去尝尝。”
“喔，那好吧。”傅清洛不再追问，默默拉过安全带系好。
私家餐馆开的地方并不陌生，在一家大商场的后面，只是傅清洛以前从不知道这里面竟然有一家会员制的餐馆。
也可能是这餐馆的外形像私人宅院，外面也没有招牌，所以就没流传出来吧。
傅清洛一路被男人带着走进去，忍不住好奇的四顾打量。
院子古典雅致，是只有中国人才懂的东方韵味，就是占地面积不大，一个停车位都没有，来吃的客人，都得先把车停别处，自己走过来。
她跟贺晏声就是从商场的停车场走过来的。
“别看这里没停车位，但来的客人依然络绎不绝，很难约上，就算你有再多钱都不行。”贺晏声低声跟女孩说着话，“这世界上最难打动的一类人，就是对钱没兴趣的了。”
傅清洛弯弯眸赞同，“确实如此。”下一秒，她意识到什么，惊讶的睁大眼睛：“那你怎么会突然约到了？”
他今天才说要带她来吃，那就是说，他应该是昨天或者今早开始预约的？
不对！
傅清洛对视上男人沉黑的双眸，喃喃问：“你很早就开始预约了？”
贺晏声喉骨微动，深眸有一瞬恍惚：“去年十一月就开始约了，约的今天，想说带你来尝尝这家，可之前发生了……那事，我就以为这个预约用不上了，结果昨天筱筱他们阴差阳错的……”
欲言又止的话，他没说完，但傅清洛明白他的意思，原来他那么久之前就开始计划要带她来吃了。
若是没告白前，她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很开心很感动。
当然，不是说她现在就不开心不感动，而是情绪要更复杂一些，酸酸的，又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甜。
“谢谢。”傅清洛千言万语，只能化为这两个字。
贺晏声指尖稍抬，很想揉揉她的小脑袋瓜，可最终还是克制下去了，他尽量跟过去一样，随性的偏偏头，玩世不恭的笑道：“不客气，走吧，进去尝一尝，万一不合你口味的话，那这预约提前再久也没用。”
不是的，已经很有用了。
傅清洛在心里不明所以的回答这句。
不过事实证明，这家私家餐馆能受富人追捧还是有本事的，每道菜都很好吃，傅清洛因为感冒而不好的胃口都打开了许多，吃了不少。
放下筷子，她给自己盛了一碗药膳汤，这是贺晏声特意点的，对感冒的人有一定帮助，正好她也不排斥那股淡淡的药味。
只是刚喝两口，手机微信叮咚叮咚响起。
对面的男人撩眸看向她，傅清洛连忙放下汤碗拿起手机，见是梁天凯发来的，她诧异的眨了眨眼。
【傅老师到家了吗？】
这梁老师也太热心了吧？还关心她回家的问题吗？
傅清洛玉白的指尖编辑回复：【嗯，到了的。】
梁天凯：【那吃饭了吗？】
傅清洛看眼桌上快结束的局面：【嗯，吃了。】
梁天凯：【都吃了什么？】
傅清洛樱唇微抿：【就家常小菜。】
【家常小菜好啊，我们这种常年在外拍戏的，连家常小菜都是奢侈，每天只能吃外卖。】梁天凯像朋友一样跟她抱怨。
傅清洛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因为不熟的人，她不习惯说体己的话，想了想，她礼貌道：【梁老师真是敬业。】
梁天凯：？？？
这回答怎么有点噎人呢？
这女孩故意的，还是故意的？欲擒故纵还真是炉火纯青。
贺晏声看女孩只顾着聊天，都不喝汤，手臂蓦地伸过去，夺走她的手机：“在跟谁聊天呢，先把汤喝了。”
恰好此时，梁天凯又发微信过来：【傅老师还挺会开玩笑的，你这时候不该说给我亲自做几道吗？挑眉/挑眉/】

第31章
贺晏声感受到女孩手机的震动，下意识的敛眸扫向她的屏幕，但恰好熄屏，他没看到。
傅清洛捧着汤碗喝了两口，听见那个梁天凯又发了信息过来，她莹澈的杏眼看向男人，意思是可不可以把手机还她。
贺晏声抬抬下巴：“把汤喝完了就给你，吃着饭呢，玩什么手机。”
“喔。”傅清洛正好也不是很想跟那个梁天凯聊，因此乖乖听话，低头喝汤。
贺晏声看她也没多重视手机里那个人，眉骨愉悦的挑了挑，托着腮，懒懒的看着小姑娘。她喝汤斯斯文文的，总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像小兔子进食。
只是看了看的，他心脏不可避免的抽疼起来，他们就这样到此为止了吗？
止步于友情？
可不这样，又要怎样呢？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或者，他偏要扭这只瓜，但最后没扭成功怎么办？
他此刻算是明白了张爱玲老师那句话的意思，先喜欢的人，不自觉的就会低到尘埃里。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自卑的人，甚至他都没尝过自卑是什么滋味，他从小到大要什么得不到？
可现在面对眼前喜欢的人，他竟也会瞻前顾后，怕全力追之后，追不到，怕付出一切，到头来再次换来女孩的一声对不起。
一想到那个结果，他的心就痛得像有一把尖锐的刀插进去，又拽出来，带出一片血肉模糊。
而什么都不做，就不会再受伤……
傅清洛知道贺晏声在盯着她看，她全身都很不自在，心跳也在紧张的加快。
不知为何，之前刚拒绝男人时，他对她冷言冷语，她除了因为伤害他而难过以外，跟他相处并不会这样紧张，但现在他这样温和平静的与她相处，她的心跳反倒是会时不时的不正常。
她这是怎么了？
傅清洛有些想不通，只能默默加快一点喝汤的速度，终于喝完，她抽出一张纸擦嘴，卷翘的睫羽上掀，看向男人。
贺晏声十分守诺，把她的手机还给她：“饱了吗？”
傅清洛伸手接过，温软点头：“嗯，饱了。”
还有点撑到了。
她未抬起的那只手，无意识的摸了摸鼓起来的肚子。
贺晏声子瞳瞄到，唇角痞气斜扯：“撑到了？”
傅清洛羞赧的抿抿唇，迟疑一瞬，诚实的点头。
男人低低哑哑的轻笑，起身道：“那走吧，去外面散散步，消消食，不然刚吃饱就坐车，我怕你晕车吐出来。”
这个主意正合女孩的心意，她清浅挽唇：“好。”
两人穿好落地衣架上的外套，都是风衣，女孩的是咖色，男人的是黑色，女孩还有一条围巾，她取下来绕到脖子上，再背上斜挎的小方盒包包。
全部穿戴好，男人打开房门，让她先走。
傅清洛迈步出去，同时低头解锁自己的手机，不知道刚刚那位梁老师又发了什么过来。
这一看，她发现对方撤回了一条信息，在撤回的下方是：【敬业是应该的，不能对不起我的粉丝和观众。】
这个回答还挺让人有好感的。
不知道撤回信息的傅清洛，完美错过对方普信男的发言，她编辑回道：【难怪梁老师的粉丝那么多。】
梁天凯在发了那句：不该给我亲自做几道菜后，隐约觉得太激进，不太适合对刚认识两天的女生说，所以他及时撤回，换了一句吹嘘自己的话。
结果这句发出去，对方隔了好一会儿都没回复，他心里不免忐忑起来，也有点不痛快。
他堂堂大明星主动找她聊天，她竟然不秒回？
可他再郁闷，对方不回就是不回，他也拉不下面子再主动说话，就这样，忍耐了几分钟，他手机嗡嗡震动两下，那女生终于回复了。
他激动的点开看，只见内容干巴巴的，很是无趣。
他撇了撇嘴，打算今晚不理她了！也让她感受一下被人晾着的感觉！
傅清洛回完梁天凯，一点没期待对方又发什么过来，所以她打完字，就把手机装进了包包里，等男人结完账，两人并肩离开。
走出巷子，外面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商业街。贺晏声指了下右边方位：“朝那边走吧，我记得那边有个广场，去那转转。”
“好。”傅清洛调整一下围巾的角度，双手抄进风衣口袋里，和他一起走过去。
广场离商业街不远，就四五百米，还没走到那，大妈们的广场舞曲便清晰的飘进耳膜。
不止一首曲子，因为这广场上总共有三处跳舞的，一处是舞扇子，一处是比较动感的DJ，还有一处是国标舞。
其余的路人，要么围观，要么带着孩子在公用健身区玩那些健身器材。
间或夹杂一些流动商贩，基本都是卖小孩子的玩具，傅清洛跟贺晏声路过某一处摊位时，有个小孩就在地上打滚，逼他妈妈给他买一个大飞机。
“我就要飞机，就要就要——”小孩尖细的声音震耳欲聋，有两个年轻女孩捂住耳朵，加快脚步穿过去。
傅清洛倒是觉得还好，她还回头看了看那小孩，心里突兀的想：若是她的孩子，她一定会给她买，她曾经没有得到过的，都会给她。
这个念头刚刚落地，有个卖花的小女孩忽然跑到他们面前，专盯着贺晏声道：“这位帅气的大哥哥，给你漂亮的女朋友买支花吧？”
这小孩的嘴倒是甜，一句话，把两人都夸了。
傅清洛回头看向孩子，抱歉道：“不好意思小妹妹，我们不是情侣。”
“啊？哦哦，我知道了，你们是夫妻！”小女孩立即转换思路，更加热情的推销：“帅哥哥，给你漂亮的老婆买支花吧？”
傅清洛：“……”
贺晏声其实对小妹妹的话还挺受用的，在对方说第一句的时候，他就有掏钱的冲动，可女孩否定了情侣的说法，他一时失落伤感，没了购买的理由，却又听小妹妹聪明的猜到他们是夫妻，他心情跟坐过山车一样微妙好转。
果断掏钱！
“多少钱一支？”贺晏声问。
小妹妹眼睛大亮，激动的说：“不贵，十块钱一支。”
“给我十支吧。”看小妹妹脖子上挂着那么大个花篮，贺晏声干脆多买点，他扫码付了一百块。
小妹妹兴奋的数出十支给他，临走前，不忘再嘴甜的说一句：“祝哥哥姐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贺晏声心中暗喜，目送小妹妹跑远，他懒漫偏头，对女孩笑道：“这小妹妹的嘴巴还挺会说的。”
话落，他假装随意的把手里的十支玫瑰花递给女孩：“就当照顾那小妹妹的生意了，你拿回去插在花瓶里吧。”
他已经尽量削弱玫瑰花的用意，只当是随手买的普通花类，可女孩依然没有伸手接，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你自己拿回去插在你房间里吧。”
那一瞬，贺晏声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砸下，疼得他一下子没呼吸上来。
傅清洛看着他明显变得苍白的脸色，心口闷堵的移开视线，“我们回去吧，我肚子不撑了。”
贺晏声直到女孩走出三米远，才沙哑落寞的回道：“好。”
他举着的玫瑰花就像是小狗狗的尾巴一样，慢慢的落下，直至花朵朝向地面。
昨天的雨下得又大又久，因此今天即使是出了太阳，有一些洼地深的路面，积水仍然没有蒸发掉，偶尔有轿车碾过去，会激起一些水花。
傅清洛回去的时候，一时没有注意到这点，加上迎面开来的那辆车遇到水洼地，非但不减速，还加了一点速，所以等那脏水溅朝她的时候，她想躲都来不及了，只能下意识的惊呼一声，背过身去。
但想象中的被水弄脏衣服，并没有发生，而是有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从后面抱住了她。
傅清洛错愕的睁大眼睛，立即回头看向男人。
她第一次切实感受到他的高大，他的胸膛轻而易举就把她笼罩在怀，将她护得一丝不苟，那种满满的安全感，宛如岩石间流淌出的涓涓细流，无声的浸润过她的心间。
她怔然愣住，纤细优美的天鹅颈微仰，直勾勾的看着男人。
贺晏声幽潭似的桃花眼深邃回视，有那么几秒，时间都像是为他们按下暂停键，周遭的人流车流全部离他们远去，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哎哟！小伙子，你后背全是泥巴！”一个好心的大妈指着贺晏声的后背惊诧出声。
傅清洛回神，迅速推开贺晏声，把他的身体转过来，看到他后背乃至腿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泥点子，她气呼呼的看向早跑不见的轿车方向：“那个人也太没素质了！”
大妈接话：“可不是吗，现在开车的好多都没素质，你们年轻人也是没经验，下雨后，千万别走路边，很容易被车溅一身水的。”
“我刚才没注意。”傅清洛懊悔的拧紧雪白眉心。
大妈见她自责难过，又宽慰道：“没事没事，泥巴好洗，回去搓一搓就洗掉了，下次注意就是。”
她来回看看他们，姨母笑道：“不过小姑娘你这男朋友真是不错，我刚刚在旁边可是亲眼看到你男朋友反应超快的抱住了你，帅得嘞，大妈要是年轻个二十岁，都得心动一下。”
贺晏声：“……”
傅清洛不知该怎么接话的笑了两声，默然半刻，她礼貌道：“大妈，我们要赶紧回去换衣服，就不跟你多聊了，再见。”
“好好好，快回去洗一下吧，好好珍惜这么好的男朋友啊，刚才真的很帅。”
傅清洛：“……”
她忽然有一种冲动，要不要找交警叔叔，调取一下附近的监控，把刚刚男人救她的那一段copy下来？
想法刚起，傅清洛脑海里的小人儿就迅速挥散，她在想些什么呢。
两人回到停车场，傅清洛把车里的抽纸拿出来，想要先给男人擦一下，贺晏声拦住她：“不用擦了，直接回家洗吧，再擦也擦不了多干净，还容易糊得到处都是。”
傅清洛闻言，觉得自己还真是好笨，可不是嘛，这种泥点状的污渍，越擦面积越大。她抽纸的动作停下，又感激又五味陈杂的糯糯低语：“贺晏声，谢谢你。”
“谢什么？我耍帅呢。”贺晏声玩世不恭的上挑眉骨：“没看我差点都迷住那个大妈了吗？”
傅清洛忍俊不禁，被男人逗笑。
可心湖其实并不平静。
怎么会是耍帅呢。
她都懂的。
“好了，走吧，上车回家了。”贺晏声率先打开车门进去，手里的玫瑰花，他随手丢到后座，看都没多看一眼。
-
转眼，一周过去，傅清洛的感冒在经历打喷嚏流鼻涕后，全部好完，贺晏声便又开始了不回家的日子，但两人的关系没再像之前那么僵硬，偶尔会微信聊天。
主要是聊过年的一些安排，比如去奶奶家还是姥姥家过，又比如买什么礼物等等。
就这样，大年二十九到来，傅清洛在剧组的工作彻底结束。
导演热心的给她送上一束花，算是她的一种杀青。
剧组的主创人员，给面子的陪她合拍了几张照片，陈沁也跟她单独照了几张，照完，梁天凯过来道：“清洛，我们也照一张吧？”
傅清洛有点说不清从哪天开始，梁天凯就叫她清洛了，她每次听着都有点不自在，可也不能不让人家喊。
她压下心里的微妙排斥，礼貌微笑：“好。”
梁天凯自认为帅气的勾唇一笑，走到傅清洛身边，手臂很自然的搭上她的肩膀，对助理道：“小何，好好拍。”
傅清洛没料到梁天凯的手臂会搭到她的肩膀上，她登时扭动身子躲开，梁天凯的手落空，气氛瞬间尴尬。
梁天凯眸底略过一丝不爽，觉得对方太不识抬举，可周围全是人，他肯定不好发火，只能自己挠挠头发，找台阶下：“抱歉抱歉，平时跟男性朋友拍照拍习惯了。”
陈沁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梁天凯，玩味儿道：“梁老师，你这个习惯可得改改，人家清洛是女孩子。”
“是是是，沁姐教训得是。”梁天凯尽量温柔的对傅清洛笑：“清洛，不好意思啊。”
别人都道歉了，傅清洛能说什么呢，她只能在心里想，幸好今天过后，不会再跟对方有交集。
她客气挽唇：“没什么，我们就并排着照吧。”
“好，都听你的。”梁天凯站到傅清洛身边，彼此肩膀相隔三个拳头的距离，一个抱花，一个横比耶拍了一张照片。
因着刚才梁天凯的唐突，傅清洛心里对他升起了一些排斥，所以她这张照片就拍得比较僵硬，不是很好看。
梁天凯还以为是助理拍得不好，瞪了眼对方：“你这手拍得也太难看了，都没拍出人家清洛的真实颜值。”
小何也不辩解，用拍马屁的方式化解道：“凯哥，我这手哪比得上你啊，我就一钢铁直男，审美也差。”
“可不是差吗！把我都拍得像一米七的了。”梁天凯嫌弃完，找上傅清洛再拍：“清洛，刚才那张不好，咱们自拍一个吧？”
“哟哟哟，这么舍不得人家清洛啊？”陈沁在旁边耐人寻味的调侃。
梁天凯笑道：“沁姐你也来，咱们三个自拍一张。”
陈沁这半个月跟傅清洛相处下来，还挺喜欢这个恬静低调的女生的，因此梁天凯邀请，她倒也十分配合的道：“行吧，我们三个自拍一张。”
她如此一说，傅清洛都不好再拒绝梁天凯，只能跟他们一起合拍，三人照拍好，梁天凯顺理成章的和她单独自拍了一张。
终于结束，傅清洛心里微微吐出一口气。匆匆跟他们寒暄一阵，离开剧组。
这会儿是下午三点，太阳高高的悬挂在天际，温度略高，傅清洛走了几步觉得热，抬手将围巾取下来，抱在怀里。
明天就是除夕夜，贺晏声今年要去奶奶家过年，奶奶让他们今天就过去，因此她现在需要回家一趟，洗个澡收拾收拾，等着上完班的男人回来接她。
李叔已经放假，她便自己走到路边打车，倒不是不想开车，而是贺晏声车库里的车都有点招摇，她不想开来剧组让大家发现，到时候免不了被人打听背景。
像这种萍水相逢的工作，她喜欢低调点，因此平时李叔来接她，她都是走远一段再上车，以免剧组的人发现。
回到家里，傅清洛利落的洗了一个澡，一切收拾妥当，她把前几天买的一份礼物郑重的装到包包里。
这是给小姑的女儿买的见面礼，那位妹妹前两天已经从英国回来，不过她还没回去跟她见过面，所以今天算是第一次。
尽管贺晏声说过不用买礼物，但她还是觉得不妥，便自己悄悄的买了一份。
六点过一刻，贺晏声开着车回来，两人把礼品提上后备箱，各自拉开车门坐进去。
系好安全带，贺晏声把车调头开出家里。
路上，小姑打来电话，问他们两人到了没，家里晚饭都做好了，就等他们两个。
贺晏声一边开车，一边回：“快了，还有十来分钟吧。”
“还有那么久……你也是，都叫你今天早点带清洛回来了，非得耽搁到现在。”小姑不满的抱怨。
贺晏声油盐不进：“公司事情就有那么多，我有什么办法。”
“是是是，你比家里谁都忙，谁有你忙啊。”小姑哼了声，又问：“清洛在你身边吗？”
“她在呢。”贺晏声快速看一眼女孩，把手机丢给她：“你跟小姑聊，我开车。”
傅清洛手忙脚乱的接住男人的手机，跟电话那边的小姑聊起来，也没聊什么，就是问她剧组的那个工作结束没。
小姑知道这事，还是她感冒的那几天，她和奶奶过来看过她，当然，其中也有点视察她跟贺晏声的意思。
好在那几天两人关系还行，两位长辈看过后，放心的回去了。
没聊多久，傅清洛挂断电话，把男人的手机放到中间的扶手箱里。
贺晏声余光瞥了眼，闲聊的问她：“你剧组的钱给完了吗？”
“还没呢，尾款要到年后了。”傅清洛温软的回。
“也没几个钱，以后别接这种了。”贺晏声有点不喜欢女孩去给人家当替身，他喜欢的女孩全世界第一好，谁配让她当替身？
一想到以后这个剧播出来，观众会以为她那双手是女主的，他就很不爽。
傅清洛却有点误会，还以为男人是看不起她挣钱少，睫羽敛下，失落的“喔”了声。
贺晏声听她声音不对劲，降低车速，看向她，一眼看出她的误会，他心里一慌，不得不说出实话：“不是看不起你的工作，我是觉得没人可以让你当替身，你说你这么好，凭什么给别人当替身？”
傅清洛猝不及防听到这个答案，惊讶片刻，心湖翻涌起一丝羞赧的喜意，她胭红的樱唇微抿，小声道：“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反正我心里你最好。”贺晏声不假思索的吐出这几个字。
车里的氛围骤然变得奇怪，贺晏声冷白的指骨扣紧方向盘，尴尬的轻咳两声，自己找台阶下：“我是说你很优秀，给别人当替身没必要。”
傅清洛低下头，嘴角浅浅的弯了一点，“喔，我知道了，我以后不接这种了。”
“嗯，别接。”贺晏声斩钉截铁。
傅清洛看向窗外，又忍俊不禁的笑了。
贺晏声瞧不见女孩的表情，还当她是嫌弃自己管得太宽，胸口闷闷的胀疼，可他还是不准备改口，明知道对方不算是自己的老婆，他对她的占有欲却一点没减少。
他不想要她成为另外一个女人的替身，然后间接跟那部剧的男主角联系在一起，就算知道观众压根不在意什么替身，但他就是不爽，不愿意。
至少在他们那张结婚证还有效的时候，他想要女孩的身边，只有他一个男人。
友情爱情，他也不在乎了，就他一个就好……
贺晏声苦中作乐的笑了笑。
十分钟后，两人开到茗公馆，奶奶小姑还有小姑的女儿贺筠思都出来迎接他们。
贺筠思是一个有些微胖的女孩，长着一张娃娃脸，很可爱，还很喜欢穿汉服，她今天就穿着汉服，小姑说，这是专门为了见她，她特意打扮的。
贺筠思被妈妈拆穿小心思，哎呀一下捧住脸，小小的害羞片刻，她扭身抱起一个盒子，递给傅清洛，说这是给她的礼物。
傅清洛打开一看，见是一套很漂亮的汉服，惊喜的睁大眼睛，“好漂亮呀，谢谢你思思。”
“表嫂你喜欢就好，明天过年咱们一起穿好不好？”贺筠思星星眼的看着傅清洛。
傅清洛当然点头，就是……“我不会梳你这种头。”
“我帮你呀。”贺筠思俏皮的挤挤眼：“我的手就是国手！我一出马，天下谁与争锋！”
贺岚无语的拍了下女儿的后脑勺：“少吹点吧你，成天就知道吹。”
“妈咪呀，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啊，你不要乱碰我头发。”贺筠思气呼呼的看她老妈。
贺岚又宠又嫌弃的道：“是是是，小祖宗，我下次不碰了好不好？”
贺筠思摊手耸肩：“你总是这次认错，下次还敢。”
贺岚：“……”
噗——
家里人全部都笑了。
傅清洛也笑得弯了眼睛，她觉得人与人的差距真大，同样是俏皮的性格，小姑的女儿就要比那个贺云彤好很多，也幸好她悄悄买了礼物，不然人家送她，她都没有回礼。
傅清洛拉开自己的包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长条形的木质盒子，“思思，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见面礼，就是我的没你的大，还希望你不要嫌弃。”
贺晏声看女孩拿出礼物，微讶：“我不是让你不用买吗？”
贺筠思刚要开心的接过礼物，就听表哥这样说，她气结：“表哥，你怎么可以这么抠！”
“你表嫂挣钱不容易，她肯定是用自己的工资给你买的，你好意思要？”贺晏声了解女孩，知道她不仅会用自己的工资买，还会专挑贵的买。
这个小姑娘总是这样更多的为别人着想，她自己却是能不买贵东西就不买，他怀疑她卡里的那几千万，她一分都没用过。
贺筠思一听表哥这样说，讪讪的收回爪子，不敢再伸手接礼物。
傅清洛急了，没多想的嗔瞪男人一眼：“三哥，你别这样说，这礼物没多贵。”
两人过来的路上商量过了，为了不让长辈们操心，她还是叫他三哥。
贺晏声被女孩似嗔似怒的眼神瞪得整个后脊背都麻了，说话的声音迅速变得温柔，跟个妻管严似的：“我就是随口说说，没别的意思，你别生气。”
“思思都被你吓到了。”傅清洛继续埋怨他。
贺晏声伏小做低，“好好好，我不说话了，你们两个女生爱送什么送什么。”
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看得贺奶奶、贺岚、贺筠思纷纷姨母笑。
尤其是贺筠思，她简直激动死了，啊啊啊，终于有人治得了表哥了！以后她就可以跟表嫂告状，说表哥欺负她了！
如此，贺筠思便收下了傅清洛的礼物，是一支非常精美的木质发簪，垂落的吊坠上，还镶嵌着绿色的宝石，超级好看，她超喜欢，当场就戴上，自拍臭美。
贺奶奶慈祥和蔼的笑出声：“别拍了，走走走，吃饭去了，被你们两个送来送去的礼物，又耽误吃饭的时间了，你们饿得起，我个老太婆可饿不起。”
“哎呀，姥姥，你才不老，你年方二八呢。”贺筠思赶紧放下手机，去扶老人家，嘴甜得天花乱坠。
傅清洛不是个嘴甜的人，她唯有用行动表示孝心，扶上奶奶的另一边。
贺奶奶开心的一手拉一个她们，去餐厅吃饭。
饭后，贺筠思兴致勃勃的邀请大家搓麻将，她除了喜欢汉服外，最喜欢的就是麻将了，可惜国外没那个条件搓，她只能每年过年的时候，回来玩一玩。
贺筠思在国外学小语种的，会英语，法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德语，十分厉害，她说自己的梦想是当国家级别的翻译官，还说自己有一天一定要上央视频道，因此她读书期间，其实很刻苦，一年只过年的时候回来一次。
家里人倒是心疼她，让她不用那么累，她却不听，说女孩子也要有自己的一番天地，她们女孩一点不比男人差。
傅清洛默默听着，很认同她的话，所以她才一直打着两份工，就算她每个月挣的钱没有贺晏声的零头，她也要确保自己随时有养活自己的能力。
自从她掌握工资后，她慢慢的体会到了经济自由会给一个人的内心带来多大的底气，她再也不用唯唯诺诺，也不用被迫听父母的话，她可以勇敢的对不喜欢的事情说不，也可以自由的选择想要买的东西。
她真的好喜欢现在的生活。
而这一切，都是贺晏声带给她的。
傅清洛想到这，心脏忽然像是气球一样，迅速膨胀变大，到达极限后，又泛起丝丝缕缕的酸涩胀疼。
她情不自禁的看向身旁的贺晏声。
男人捕捉到她的视线，磁性醇厚的嗓音低低问：“怎么了？又不知道自己胡没胡？”
傅清洛的麻将是去年十一月期间，跟筱筱他们学会的，学得是快，但打的次数少，所以不精通，有时候会诈胡。
贺晏声就以为是这样，他也不管看了别人的牌会怎么样，直接探头过去，发现她还真是胡了。
他笑道：“你怎么那么笨，胡了也不知道？”
贺筠思“咦？”了声，也伸长脖子看，刚刚的牌是她打的，要是表嫂胡了，那就是胡她。
这一看，她只见表嫂果然是胡了，她顿时呜呜假哭：“麻将果然有新手保护期是吗？今晚表嫂怎么一直胡啊！”
贺岚在下家，不方便看，只笑道：“那是你自己手气臭，基本都是你在点炮。”
“那要不我出去踩个狗屎回来？”贺筠思天马行空的说。
贺奶奶在旁边看她们玩，闻言，好笑又好气的打了下外孙女的后背：“你要敢踩，今晚不准回来了。”
“姥姥，你嫌弃我。”贺筠思装可怜。
贺晏声：“我们也嫌弃。”
贺岚点头，连回过神的傅清洛也点了。
贺筠思：“……”
呜呜呜，她改天悄悄踩吧！
一场麻将，因着贺筠思这个活宝，笑声不断，四人一直打到了十点半才散场回房。
今晚还是傅清洛第一次在奶奶这里留宿，然后她就发现……她跟贺晏声不好分房睡，奶奶她们似乎也装傻的没给他们准备两间房。
无奈之下，她只能僵着小身板跟在贺晏声后面，进到他的卧室。
砰——
没注意前面的男人驻足，她一下子撞到他的后背上。
轻呼一声，她踉跄的后退两步，捂着额头道歉：“抱歉抱歉。”
贺晏声转身看她，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哪有不明白的：“别担心，你睡床，我睡沙发。”
“还是我睡沙发吧。”傅清洛连忙道。
上次她来过男人的房间，知道他卧室里的沙发不是很长，对女生来说或许刚好，但高个子的男人的话，就不够了。
“没事，我把另外一张单人椅拼过来就是，到时候斜对角睡。”贺晏声指了下某张单人沙发。
傅清洛微微蹙眉，还是不忍心看他睡不舒展，“三哥，还是我睡吧，我比你矮，睡沙发刚好合适。”
“我委屈谁，也不会委屈你，你觉得我会同意？”贺晏声嗓音忽地压低，深眸情愫涌动。
傅清洛不经意的对视上一眼，像是被火燎了一下，烫得她退后一步，心跳无声的加快。
她垂下白净如玉的小脸，指尖捏住衣摆，沉吟几许，嗡嗡的“嗯”了声。
睡觉问题解决，两人先后去浴室洗澡，洗漱好，一个躺床上，一个躺沙发上，默不作声的开始睡觉。
可怎么能睡得着呢……
傅清洛侧着身体，借着窗外的月光，悄悄偷看沙发上的那抹高大影子，男人一看就是睡得不舒服，偶尔会翻动一下。
但他动作放得极轻，所以要不是她用眼睛看，根本不会察觉。
她心里的那种酸胀感再次涌上来。
贺晏声，我几次拒绝你，你为何还要对我这么好，为何还要喜欢我？
你这份喜欢，还会持续多久呢？
我……我……
我什么，悉数被夜色淹没，女孩再也承受不住精神上的疲倦，慢慢合上眼睛，陷入梦乡。
而沙发上的男人，凝着她的方向，很久才睡着。
次日，大年三十除夕夜，他们小辈早早的起来贴对联，挂灯笼，忙好，去院子里下棋玩。
贺家老宅这边的保姆阿姨多，因此留了两个做饭，用不着她们小辈忙活，就是小姑跟奶奶自己想给孩子们弄点吃的，所以她们也在厨房里和阿姨们一起弄。
中午，大家吃得很丰盛，吃完，又是一下午的麻将，晚上则规规矩矩的陪着奶奶看春晚，包饺子。
熬到凌晨十二点，各个的手机叮咚叮咚响，全是新年祝福。
如今的大城市已经不准放烟花，所以过个年，除了电视机的声音，哪哪都很安静。
傅清洛朋友少，微信算是响得最少的，主要就是云馨张茜，筱筱她们几人单独给她发，其他的则是群里的集体祝福，还有人发红包，傅清洛去抢了几个，加起来，才十来块钱。
抢着抢着，又有一个人给她单独发消息，竟然是梁天凯。
【清洛，看来你离开了剧组，就不认我这个朋友了是吧？等你几分钟了，你竟然也不给我发个新年快乐，伤心了。】
后面跟了一个伤心的表情包，还是他自己的真人表情包，也不知道是粉丝做的，还是他自己做的。
傅清洛尴尬的抿了抿唇，回道：【梁老师，新年快乐。】
【都让你别叫梁老师了，叫我凯哥吧？】
【还是叫梁老师吧。】傅清洛客气道。
梁天凯一噎，他算是看出来这女生为什么这么大了，还是处，她好像有点木楞，准确说，就是有点不解风情。
当然，不排除有演的成分。
他今晚还说能等到她的新年祝福呢，结果什么都没有，无奈，他只能自己主动找她，谁叫他现在就喜欢她呢，这女人算是彻底勾起了他的征服欲，他不得到对方，誓不罢休！
【好吧好吧，你喜欢就行。】梁天凯故作大方道：【清洛，你过年一般怎么过？有时间吗？一起出来喝一杯呗？我们剧组过年也要放几天假，我今天回家过完年，后面能空出几天，想不想去哪玩？我请你啊，包吃包住包玩哦。】
看我不用钱砸得你腿软！
傅清洛看着梁天凯约她的话，心里后知后觉的升起狐疑，按理说，工作结束以后，两人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他为何还要单独约她？
这会不会是在……追她？
被贺晏声撬开一点感情神经的傅清洛，终于有点女孩子的敏感了，虽然这个敏感隔了半个月才起作用。
她不知道，那个剧组里的人，好多都早早的看出了梁天凯喜欢她。
傅清洛心跳咚咚加速一下，有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不会吧？会不会是自己太自恋了？
不过不管是不是自恋，她肯定是不会跟他出去玩的，沉思片刻，她故意透露出一些自己的私人信息：【不好意思梁老师，我过年要跟我老公走亲戚，没时间。】
噗——
梁天凯喝进去的水猛地喷出阳台。
随即就是哈哈大笑，靠，这女生当他傻逼吗？竟然用结婚的借口拒绝他？
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信这种话啊！
能不能编点可信的？她说她有男朋友，他都能更加相信点，但结婚？骗鬼吧，她手上压根没有戒指的痕迹，而且她才22岁！谁特么这个年纪想不开结婚啊！
【清洛，你可真幽默。】梁天凯笑着回复。
傅清洛蹙了蹙眉，对方不相信吗？【梁老师，我没有开玩笑，我是真的结婚了。】
【那你发个你跟你老公亲嘴的照片过来？】
傅清洛：“……”
这个倒是没有，但有结婚证，可这种东西，她不觉得需要发给一个不太熟的男人，只为自证。
【梁老师，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真的结婚了。】
看傅清洛不停的强调，梁天凯有点不悦了，觉得对方就是故意吊他胃口。
他决定晾她一会儿，去和别的朋友聊天。
聊着聊着，他想到一个好玩的事情，登录上自己的微博小号，然后把之前跟傅清洛的自拍照发上去，配文：【女朋友大年三十跨越千里来看我，真是拿她没办法。】
发表成功，他有些暗爽的摩挲了一下下巴，哼，看你还装什么装，能当我女朋友，那是你的福气，多少粉丝求我睡她们呢！
这样一搞，他心情又好了，切换回跟傅清洛的聊天框，敷衍回她：【好好好，我相信，我相信。】
论中文的博大精深，那就是肯定也能表否定，但傅清洛是个没有太多弯弯绕绕的人，因此她看到梁天凯的文字，以为他是真的相信，她便放松的舒了口气，不再回他。
这时候，奶奶精神上有点撑不住，起身要回房睡觉，小姑扶她。
贺筠思也打着哈欠起来：“不看了不看了，回去睡觉了，表嫂，明天再一起玩啊。”
明天其实要去姥姥家，但傅清洛还是应了一下。
“走吧，我们也回房。”贺晏声磁声道。
傅清洛嗯了声，等他把电视关闭，跟着他一起踱进电梯。
回到卧室，她首先坐到镜子前拆头发，她今天一天都是汉服，发型特别的复杂，都不知道思思怎么弄出来的。
正拆着，一个鲜艳的红包忽然递到她眼前，她一愣，诧异的扭头看向男人。
“三哥你这是……”
贺晏声俊美深邃的脸庞俯看着她，岑薄的唇洇开温柔又迷人的笑：“给你的新年红包，小妹妹，新的一年，要一直快乐。”
傅清洛杏眸圆睁，心湖似被春风拂过，吹起一片碧波荡漾的涟漪……

第32章
傅清洛怎么都没想到贺晏声会单独给她封一个红包，一般来说，过年红包都是长辈给晚辈，或者晚辈给长辈，平辈之间，尤其是夫妻之间，这样做的很少。
感动的鼻酸瞬间如同泉眼一样，冲上眼眶，让她眼尾浅浅的晕开一点绯红：“三哥，我……我没给你准备。”
她越说越小声。
贺晏声低磁轻笑：“又不是非要互相给来给去，收下吧，就当……”他音色压低几分，情绪莫测：“是哥哥给妹妹的。”
他越是这样平静的说出这种话，傅清洛越无法坦然面对他，她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深意呢。
他只不过是不想让她为难罢了。
傅清洛眨眨酸胀的眼睛，葱白纤细的手指缓缓抬起，接过那封颜色鲜艳的红包，估摸有大几千或者一万，要说重，自然是不重的，只是有些东西即使轻于鸿毛，也重于泰山。
“谢谢你。”她顿了下，仰头看着男人，没叫三哥，而是唤了他的名字：“贺晏声。”
二者的微妙区别，贺晏声当即听懂，他情-动的滚了滚喉结，又怕吓到女孩，很快克制下去，风轻云淡道：“不客气，你快拆头发吧，拆完去洗澡睡了，很晚了。”
“三哥，你先去洗吧，你洗完我洗。”傅清洛不想贺晏声刻意等她。
贺晏声略一思忖，也没在这上面谦让，颔首道：“好，我先去。”
他转身走进衣帽间拿睡衣，不一会儿，走出来拐进浴室。
哗啦啦的流水声绵延不绝的传出来，仿佛敲鼓的鼓点一样，一下下的，激得心跳也不由自主的跟着附和。
傅清洛咬了咬饱满的下唇，忽然用力甩了甩头，继续拆头饰，拆完，她又把汉服的外衫脱下。
身上终于轻松许多，她莹白柔腻的小手这才拿起红包拆开，里面都是新钱，号码也都是连在一起的。
咦？
里面还有一张粉色的小卡片。
傅清洛小心的倒出来，先是卡的背面，除了一些花纹，没什么东西，那不知道正面会有什么……
她一下子紧张起来，像对待什么危险物品一样，一点点的把卡片翻转过来。
【吓到了吧？只是逗你一下。】
右下角，一个绘声绘色的卡通小人，坏痞勾唇。
傅清洛怔愣一瞬，嫣然的弯眸笑了。
还真是像那个男人的风格，不逗她一下，他就浑身难受。
不过这才是她熟悉的三哥嘛，他就是该这样坏坏的，痞痞的，张扬又肆意。
傅清洛白皙的手指徐徐地抚过卡片上行云流水的漂亮字体，笑意不知不觉减淡，变为复杂。
浴室里，水声乍停，还看着卡片发呆的某个女孩，慌忙将卡片塞回红包里面，然后把整个红包都装进包包里。
男人出来时，什么都没发现，自然道：“你去洗吧。”
女孩耳朵有些薄红的软糯应：“好。”
她拿上自己的睡衣走进浴室，感受到里面蒸腾的热气，她耳根又敏感的红了点。
拍拍脸蛋，她让自己振作起来。
同一刻，贺晏声目光幽沉的扫过梳妆台，没看到红包，他忍不住在脑海里猜想：也不知道那女孩有没有打开看过，又有没有发现里面还有张小卡片。
如果看到了的话，她是会笑，还是羞恼？
可惜啊，他没办法亲自看到她可爱的小表情了，现在他们的关系，他有时候想逗一下她，都没了立场和资格。
逗太过，怕她真的生气，也怕……自己陷得更深。
贺晏声苦涩的扯了扯唇，走到阳台去吹冷风。
这一夜，注定又有一些难眠，不管是对女孩来说，还是对沙发上的男人来说。
但第二天，该早起还得早起，他们今天要去姥姥家拜年。
也是从这天开始，傅清洛整个过年期间，基本都在跟着男人四处拜年。
贺家的亲戚实在是太多，不算上远亲，光是血缘近的，就走了四天，剩下的两三天，是他们在奶奶家里接待客人。
就这般迎来送往的，假期感觉还没开始，便已经结束。
收假回来，同事们都有些懒洋洋的没精神，排练完，各自散开去吃饭。
傅清洛跟云馨茜茜吃完晚饭，趁着晚上的演出还没开始，她们三个走到外面的奶茶店买喝的。
店员做好，她们就坐在店里边喝边聊起来。
涂云馨搅动着奶茶杯里的芋泥波波，有气无力的叹道：“你们说我们真的放了一个假吗？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我现在好想辞职啊，完全不想上班！”
“别提了，我昨晚十点才跟我男朋友旅游回来，我觉得我就没放过假，累死了。”张茜直接趴到奶茶店的圆桌上。
就傅清洛精神好点，她拖着脸腮，吸了一口温热的奶茶：“我也觉得今年的春节长假过得好快，一眨眼，就又上班了。”
她以前过年，只觉得煎熬，恨不得今天放，明天就可以回去读书，毕竟在国外上学，她母亲很难时时刻刻的盯着她。
而回到家里，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很漫长，但今年不同了，今年她一直都在贺家这边。
那些贺家的亲戚不管心底里喜不喜欢她，至少表面上都对她很尊重，她也就过得比较舒心，就算拜年有点累，那也只是身体上的累，精神上其实还好，这也是为何她会觉得时间过得快的原因。
“长大后似乎都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了。”涂云馨摸摸自己的脸：“今年又要老一岁了。”
“老什么老，咱们永远十八！”张茜好笑的嗔她一眼，不准她妄自菲薄，嗔完，她忽而想到一件事，谄媚的对她们一笑：“欸，你们两个都把我当朋友的吧？”
这个问句……大大滴不对劲！
涂云馨眯眼，损友道：“借钱没有啊！我穷得很。”
张茜一噎：“谁要找你借钱了，就你那三瓜两枣，我才看不上呢，我要借也是找我们的大富婆清洛借！”
傅清洛倒是不介意借钱，她当真的问：“茜茜，你要借钱吗？要借多少？”
“害，我就是开个玩笑，不是真要借钱。”张茜被傅清洛逗笑，连连摆手。
知道她容易把别人的玩笑话当真，她赶紧说出真正的目的：“我是想请你们陪我去参加我男朋友的生日，他这次要请他好多哥们，我一个人去的话，有点不好意思，就想你们陪我一起，给我撑撑场子。”
“原来是说这个呀，吓我的荷包一跳。”涂云馨逗趣的做了个捂荷包的动作，紧跟着问：“你男朋友哪天过生啊？我们的时间对得上吗？”
“我算了下的，刚好对得上，就这周五。”张茜回答。
涂云馨想了下自己的兼职，仗义的答应道：“OK，我学生那天没课，我可以陪你。”
“清洛你呢？”张茜双手捧在胸前，期待的看着傅清洛。
傅清洛现在已经不需要刻意的不合群，再加上，她心里已经认可涂云馨和张茜是她的朋友，所以这种帮朋友撑场子的事情，她自是不会拒绝，温软的笑言：“好，我也可以。”
“YES！就知道清洛你最好了。”张茜张开双手抱住傅清洛，涂云馨故作吃味：“呵，女人！”
张茜赶紧又抱向她：“馨馨，你也最好了，来，么一个。”
“滚开，别叫我馨馨，听起来跟大猩猩一样。”涂云馨一脸嫌弃的推开张茜的脸。
傅清洛被云馨大猩猩的说法逗笑，澄澈的杏眼里漾开星光般的细碎光亮。
三人继续笑闹一会儿，起身回团里做上班的准备。
与此同时，下班的贺晏声正跟发小们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吃饭，过年期间，他们每个人都很忙，完全没时间聚，所以今天上完班，正好一起吃个便饭。
席间，沈洲提起一个事：“三哥，周五吴涛过生，他让我问一下你，晚上的时候，有没有时间去？”
吴涛是他们圈子里的朋友，按理来说，这种事情，以前压根不用特意问，大家基本都会捧场，但这不是最近三哥沉迷工作，连圈里的局都不参加了吗？所以吴涛那边心里就有点没底，找他帮忙问一下。
贺晏声确实好长一段时间没出去参加圈子里的局了，以前明明很喜欢那种恣意疯玩的感觉，可自从失恋后，他就对这些都失去了兴趣。
只觉得干什么都提不上劲儿，要不是需要工作麻痹自己，他连班都不想上。
“去一下嘛三哥，偶尔放松一下也好啊。”陆陈宇嬉皮笑脸的劝说：“工作永远是做不完的，你别那么拼嘛。”
“就是啊三哥，那天一起去呗？”瞿筱眼珠转了转，试探的问：“要不，我叫上清洛一起？让她也加入咱们圈子玩玩？”
沈洲跟陆陈宇在桌下暗暗给瞿筱比了个大拇指，还是你敢说！
贺晏声听着瞿筱的话，有一瞬动心，但想了想，还是否决道：“她的性子不会喜欢那种环境的，还是算了，别难为她。”
瞿筱暧昧的姨母笑，三哥这就心疼上了？
她托腮倾身，接着打探：“三哥，能问一下，你跟清洛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吗？感觉你俩自从那次雨夜后，关系好像好了不少，但是呢，又似乎没特别的好，这到底是怎么个事？”
沈洲跟陆陈宇也早想打听此事，两人连连点头，炯炯有神的盯着他们三哥。
贺晏声敛目沉默，少顷，他摸出裤兜里的烟盒跟打火机，咬了一根出来点燃，薄雾氤氲在他的眼前，他匀称冷白的指尖掸了掸烟灰，淡淡道：“就那样吧。”
三人集体一噎。
沈洲靠了一声：“什么叫就那样啊？三哥，你别说得这么模棱两可的啊，你跟三嫂总归要有个确切的结果吧？”
陆陈宇嗯嗯点头：“就是嘛三哥，虽然你之前那次……咳咳……表白，是失败了，但这也没关系啊，咱们男生追女孩子，又不是只能追一次，你可以继续追嘛。”
万一追了，还是没追到呢？
贺晏声内心的脆弱实在说不出口，他在发小们面前向来是最强大的那个，不然他们也不会叫他三哥，所以要他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他做不到。
他只能沉闷的吮吸一口烟，敛目半阖，没说话。
瞿筱作为在场唯一的女生，心思细腻的感知到一点东西，她放轻声音道：“三哥，你以前经常跟我们说，努力了，不一定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不会成功，所以你就真的甘心继续跟清洛这么不咸不淡的过下去？”
贺晏声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可有些话说得容易，做起来却是难上加难。
毕竟自从那次雨夜后，他不是没再试探过女孩的态度，只是每一次试探，换来的都是钻心蚀骨的疼。
他真的怕了那女孩尴尬又不失礼貌的拒绝，他有时候甚至迷信的想，他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所以这辈子才要一一还她。
她就是他的软肋，碰重了，他疼，不去碰，还是他疼。
“我跟她的事，不是能跟你们一两句说明白的。”贺晏声吐出嘴里的白烟，终于低沉沙哑的开口：“吴涛的生日，我会去，其余的，你们就别管了，我自有分寸。”
三人看他逃避的样子，欲言又止。
没想到他们那般强大狂拽的三哥遇到爱情，也有这样优柔寡断，瞻前顾后的时候，果然爱情这玩意儿，再强大的人碰了，都得脱一层皮。
以前他还说想看三哥被虐，结果真看到了，他自己也高兴不起来。
唉——
果然，人还是渣点好。
像他，只走肾，不走心，多好。
陆陈宇摇摇头叹息。
-
周五来得很快，一早，傅清洛迎着窗外温暖明媚的阳光，精神奕奕的起来洗漱化妆。
打扮好，她背上包包出门，结果房门刚一打开，就迎面撞见从对面那扇门信步走出的男人。
那一瞬间，男人的五官有些逆光，模糊了片刻，只看得清他夹克外套下，笔直修长的双腿，比例极好，又透着几分早起的松散懒漫。
逆光散去，男人比身材更吸引人眼球的俊美五官映入眼帘，傅清洛惊诧的睁圆眼睛：“三哥？你怎么在家里？”
过年那几天，她已经喊习惯三哥这个称呼，此刻就没改过来，问完，她意识到这个问题不好，补充道：“三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贺晏声黑色瞳仁幽幽的上下打量小姑娘，浅咖色的毛衣配冬裙，清新素雅，头发斜侧在左，编成辫子，修饰得她的小脸蛋更加流畅柔美，脸上还明显化了一层淡妆，这一看就是要出去玩。
他眉骨漫不经心的微挑：“你要出去？”
傅清洛下意识的乖巧点头，复又好奇的观察他，见他身上的衣服不像是从外面穿回来的，她软软问：“三哥，你是昨晚回来的吗？”
“嗯，凌晨那样回来的，你那时候都睡了。”贺晏声简单解释，没说自己都在空中花园那边睡下，却突然心血来潮的很想她，就脑子发热的开车回来了。
“三哥，你昨晚加班到了凌晨吗？”傅清洛完美误会，心疼的蹙紧眉心。
贺晏声凝着女孩毫不掩饰的心疼神色，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苦涩，她在以什么身份心疼他呢？
估计又是朋友兄妹之类的吧。
“没什么，加个班而已。”贺晏声长腿迈动，走向电梯：“过来吧，下去吃饭。”
傅清洛抿了抿唇，乖乖走向他，“三哥，你要不再回去睡会儿吧？你之前加完班，第二天不都是会晚起的吗？还是你公司今天依然很忙？”
晚起的话，我怎么还能看到你？我回来又有什么意思？
贺晏声情难自抑的拍拍小姑娘的后脑勺，慵懒的勾唇笑道：“放心，我就是连加三天也依然可以生龙活虎，我身体强壮得很。走吧，进去了。”
他稍稍用力，控着小姑娘的头把她带进电梯。
傅清洛无奈，也不好再劝他，三哥公司估计有点忙吧，一般年前年后这段时间，大公司都会比较忙。
“你今天是跟那个叫涂云馨的有约吗？”电梯下行间，贺晏声单手插兜问。
傅清洛点点头：“还有茜茜，我们今天要去参加茜茜男朋友的生日。”
“张茜的男朋友？”贺晏声目光倏然凌厉，嗓音低了几个度：“就你们几个还是？”
“还有别人，茜茜男朋友的朋友。”傅清洛一点没察觉他的情绪变化，老老实实的回答。
这不就相当于大学期间的联谊会了？
万一有谁看上了女孩，或者女孩跟某个男的对上了眼怎么办？
贺晏声心底深处蓦地升起危机感，有那么一刻，他都想跟着一起去。
可理智让他说不出这种话，他只能委婉提点道：“那你注意点安全，也不知道那人的朋友都是些什么样的人，你千万别喝酒，就你那点酒量，还喝醉了就睡，别人占你便宜你都不知道。”
傅清洛羞窘，惭愧的想起上一次跟男人喝酒喝醉的事情，“三哥，你放心吧，我肯定滴酒不沾，我清楚自己的酒量，我出去玩，一般都不喝酒的。”
“那就好。”贺晏声稍微放心，两人出了电梯，走向餐厅，“也别太晚回家，十点前必须走。算了，这样吧，你们去哪吃？到时候你给我发个地址，我来接你。”
总觉得有点放心不下，贺晏声决定今晚在吴涛生日宴上不沾酒，亲自去接女孩。
“啊？”听到贺晏声要来接她，傅清洛微愣，遂又觉得温暖和安心，她乌眸盈盈的仰起小脸，“暂时还不知道去哪些地方，应该是要辗转几个地方的，中午先吃饭，吃了说是要去唱歌，但我也不知道去哪唱，等到时候我要走的那会儿，我把地址分享给你吧。”
意识到女孩不介意自己去接，贺晏声枯寂了几天的心终于久旱逢甘霖，眉眼也瞬间如同外面的晨阳似的，一片柔和温暖。
他敛眸慑住女孩，幼稚的竖起小指，勾唇道：“那一言为定。”
傅清洛抿嘴闷笑，配合的勾缠住他的小指，彼此的指骨摩擦弯曲，相触的那一小片肌肤迅速滚烫升温。
霎时，两人的心尖都颤了一下，目光不约而同的在空中交织。
像是雨滴落进水里，浑然不觉时，已经交融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出你我。
最后还是傅清洛的手机震动声把他们拉回现实。
女孩触电的抽回自己的手，染了几分桃红的面颊垂下，打开包包拿出手机。
是涂云馨发来的，问她出发没。
傅清洛回复：【快了，我吃完早饭就出来。】
涂云馨：【OK，我也刚吃早饭，那我们俩差不多。你快吃吧，吃完，我们就在昨天约的中间站见面。】
【嗯嗯，好的。】回完云馨，刚才的奇怪气氛全然不见，两人也走到了餐桌前。
贺晏声神色如常的在她对面落座，拿起牛奶杯子喝了一口，“你朋友催你了？”
“也不是，只是问一下我出发没。”傅清洛看他眉眼平静，她也快速压下心里的微妙波澜，坐下吃早饭。
彼此之间安静下来，只有吃饭的些微声响。
吃饱喝足，两人并肩走出家里。
贺晏声得知她今天不开车，要去坐地铁，就说顺路把她送到地铁站。
长月湾出去，右拐一公里才有一个地铁站，到了那，男人靠边停车。
傅清洛低头解安全带，开门前，男人沉磁的声音再次叮嘱她：“不要喝酒，更不要喝陌生男人递给你的饮料，尤其是开过的。”
傅清洛忍俊不禁的弯眸：“三哥，你把我当小孩子吗？我又不傻。”
“防不胜防，懂吗？”贺晏声看着女孩姣好的面容，不假思索道：“你长这么漂亮，很遭男人惦记的。”
傅清洛猝不及防被夸漂亮，面上羞赧的飘上浅浅红晕，心率亦有几分不正常，她含含糊糊的“喔”了声，什么都不敢多说，匆匆推开门下去。
反手关上车门，她弯腰挥手：“我走了三哥，你开车小心点，拜拜。”
说完，压根不等贺晏声回答，自己转身就跑，小身影溜得极快，转眼便消失在地铁口。
贺晏声到嘴的拜拜默默吞回，促狭低笑。
这小姑娘还害羞了，有什么好害羞的，她本来就漂亮。
他第一次见她，就被她的容颜惊艳过，或许，那次初见，已经是一见倾心，只是当时的他，没有及时发现。
所以，她是他一见钟情的初恋啊……
他真的能一直忍着跟她如此不咸不淡的过下去吗？
他甘心吗？
贺晏声点燃一根烟，反复的扪心自问。
-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属于上班族的狂欢正式拉开帷幕。
贺晏声一个人开车，载着三个发小去参加朋友吴涛的生日宴，他们三今晚都打算喝酒，便懒得开车。
今晚的生日宴，吴涛订在一家集休闲娱乐为一体的高档酒吧，这家酒吧，不仅可以痛快的拼酒，公共区域还能玩各种室内游戏设施，比如保龄球台球高尔夫，又比如，跳舞机、街头篮球机、枪械游戏等等，反正很受本地年轻人的喜欢。
到了地方，其他人已经喝上玩上，好不热闹。
再看到他们来，更是热情激动，纷纷上来拉他们喝酒。
贺晏声懒淡拒绝：“你们喝吧，我今晚要开车。”
“开车也没事啊，找个代驾就行。”吴涛搂住贺晏声的肩膀，递上酒杯，劝酒道：“三少，给个面子嘛，喝一个。”
“涛子，你就别劝三哥了，我陪你喝。”沈洲可是知道三哥今晚为何不喝酒的，所以他笑眯眯的过来帮忙挡酒，把今晚的主人公扯到自己身边：“来来来，我来敬你这个寿星公，祝你又老一岁了啊。”
吴涛见状，知道三少今晚是真的不会碰酒，他心里难免有些遗憾，但再遗憾，他也不敢死皮赖脸的去纠缠，只能跟沈洲陆陈宇拼酒去，瞿筱则去找其他名媛喝。
大家在包厢里玩闹一阵，又去到外面的保龄球区域继续拼酒，这次加上了比赛，一颗保龄球丢出去，剩几个瓶子，那就喝几杯酒。
气氛越来越嗨，尖叫起哄声此起彼伏。
可惜，这些都跟贺晏声无关，他懒洋洋的窝在角落里，随手玩着某款单机游戏，心里脑海里却全是某个女孩的身影。
都快九点，她怎么还不给他发地址？玩入迷了吗？还是真的跟某个男的看对眼了？
一想到后一种可能，贺晏声心情就莫名焦躁，所以别说喝酒了，他现在这状态，连玩都不提起劲儿。
傅清洛，你现在在做些什么呢？玩耍的间隙，会不会有一点点想我？
不知道贺晏声在想自己的傅清洛其实也来到了同一家酒吧，八点半那样到的。
这家酒吧有点类会所，玩的东西多。
他们到了后，张茜男朋友那边的一个男生就很快提议说要去玩跳舞机，大家激动的起哄起来，让几个会跳舞的，尤其是张茜的男朋友跟他battle。
张茜的对象学过几年街舞，跳舞还挺厉害的，他跳的时候，张茜眼睛都看入迷了，妥妥的小迷妹。
涂云馨撞了撞傅清洛的胳膊，朝张茜嫌弃努嘴：“你看她那花痴样，等我给她录下来！”她边说边拿出手机。
傅清洛唇眉弯弯：“这是人家感情好呢。”
“那也不耽误我记录她的黑历史。”涂云馨嘿嘿坏笑，悄悄录了十几秒。
正好这时，提议说跳舞的那个男生跳完下来，状似自然的走到她们面前：“你们两个不去玩点什么吗？也不用围着我们看的，有喜欢的话，可以自己去玩，或者，我带你们？”
说这话的时候，他更多的是在看傅清洛。
涂云馨笑得更加不怀好意，她暗暗用手指捅咕傅清洛的腰。
傅清洛原本还有点迟钝的感情神经，成功被涂云馨捅上线，莫非眼前这个男生是在对她示好吗？
思及此，她连忙礼貌的拒绝：“谢谢了，我们自己会去玩的。”
“哦，那好吧。”这个男生面对傅清洛有点害羞，他挠了挠头：“你平时喜欢看男生跳舞吗？你觉得我刚刚跳得怎么样？”
“跳得挺好的，不过我基本不看男生跳舞，我对这方面不是很感兴趣。”傅清洛诚恳又疏离的回答，确保不会让对方产生误会。
故意提议来跳舞，孔雀开屏的男生：“……”
他的心瞬间拔凉拔凉，看出眼前的美女对他没兴趣，他心塞塞的干笑两声走开，倒也不过多纠缠。
出来玩嘛，一般都这样，看对眼的试探试探，要是对方也有意思，那一来一回，很快就能来电，但要是人家没意思，那也别纠缠，毕竟大家都是朋友的朋友，没必要弄得太难看。
涂云馨目送那男生走远，惋惜的摇摇头：“清洛啊，你刚刚也太冷淡了吧，都把人家帅哥的心伤透了！”
“那也跟我这个有夫之妇没关系啊，你忘了我是已婚身份了？”傅清洛哭笑不得的看着云馨。
涂云馨啊的低呼一声，显然才想起这回事，主要也是那位三哥好久没出现刷存在感。
想着，她小声的八卦问：“可你跟你那个三哥是假夫妻啊，难不成这样也要绑着你吗？你们要是一直不离婚，那你不就一辈子都感受不到正常的谈恋爱了？这多亏啊！”
傅清洛摇摇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若是以前的话，她会说她跟三哥迟早会离婚的，可现在知道三哥喜欢她后，她就不知道他们的未来何去何从了。
是啊，他们的未来将会怎么样呢？
傅清洛对这个问题陷入沉思，心不在焉道：“云馨，我去趟厕所。”
“要我陪……”涂云馨想说陪她去，但说到一半，看出傅清洛有心事，明显是想独自静静，她就改口道：“好吧，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傅清洛轻轻嗯了声，提步朝前面走。
方向完全走错，涂云馨眼睁睁的看着，也不好出声提醒，反正前面走远点也有卫生间，那就让清洛多走点路，去好好思考思考人生吧。
她跟那个三哥之间，明显是出了什么问题。
“傅清洛？”
正闷头乱走，思考人生的傅清洛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诧异的撩起眼帘，看到前方几米外站的男人是梁天凯，她杏眸微微睁圆：“梁老师？”
“还真是你呢，刚才我还以为我眼花看错了。”头戴鸭舌帽的梁天凯耐人寻味的笑了笑，提步靠近，“没想到你也会来酒吧玩，我还以为以你的性格不会来这种地方呢。”
“这家酒吧挺正规的呀，我为什么不能来？”傅清洛觉得梁天凯的说辞有些令她不舒服，她什么性格？又或者某种特定的性格就不可以出来玩了吗？他不也照常来玩，那他是什么性格？
梁天凯听着女孩的反问，越发觉得她好装，之前还以为她真的清纯干净，原来私底下也是酒吧夜店都来。
那这样的话，她之前说的结婚，肯定全是编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让他朝思暮想，勾起他的好胜心。
她也确实成功了，自从过年那天后，他们明明没有再联系，但他就是忘不掉她，一天比一天想。
也是因为这样，他就趁着今天没戏拍，约了几个朋友出来喝酒找乐子。
结果老天爷还挺体恤他的，竟然让这女人主动送到他的面前，既然如此，他也不想再跟她兜圈子。
梁天凯不动声色的打量一圈四周，确保附近没有外人，也确保女孩没有录音之类的，他便直白的开口道：“你开个价吧。”
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听得女孩一头雾水，“啊？什么开价？”
梁天凯嗤的一笑，抬起手想去摸傅清洛的脸，傅清洛受惊的后退，戒备的盯着对方：“梁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像已经跟你说过，我结婚了的！”
“行了，你别编了，都是成年人了，你这样就没意思了，你直接说多少钱吧，二十万一晚上够不够？比你当替身的钱还多，总不亏待你吧？”
傅清洛是一个不怎么听得懂黄段子的人，所以梁天凯一开始的开价，她根本没往不健康的地方想，直到他说出什么二十万一晚上，她才终于明白他的意思。
她小脸登时气得涨红，杏眸睁大，用力的瞪着对方，太过愤怒，她甚至一时失去了语言功能，喉咙哽得说不出话。
不远处，斜对角的保龄球区域，又响起嗨翻天的欢呼雀跃声。
有个微醺的人丢保龄球时，一个没站稳，啪叽摔了个四脚朝天，大家疯狂的拍手狂笑，甚至有人笑倒在地。
然而，这份快乐，还是没能影响到角落沙发上，那个俊美慵懒的男人，他始终埋头玩着手机，谁也不搭理。
有暗恋他的名媛蠢蠢欲动的想要过去陪他，但被朋友用眼神制止了，“筱筱说了，三少今天心情不太好，你可别去触他的霉头。”
“三少最近两个月是怎么了？都不出来跟咱们玩了，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吧，还不肯跟我们喝酒。之前我问杨欣于曼妮她们，她们就说是跟贺少奶奶有关，这两者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三少喜欢上那个联姻的女生，要收心了？”
杨欣于曼妮今天都不在现场，因此其他的名媛对某些事就不是很了解，或者，即使了解，也不肯去相信。
“我倒是听说三少最近都住空中花园那边，对贺少奶奶很冷淡呢，这怎么可能会是喜欢收心？”另一个穿香奈儿的名媛酸溜溜的撇撇嘴：“就凭贺少奶奶就想拿捏住三少？怎么可能！她不来求着三少都不错了！”
“我去，你们快看那边，那个女人是不是贺少奶奶？”一个穿GUCCI的女人惊讶的指向某处。
另外三个名媛整齐划一的看过去，贺少奶奶的长相早已刻进她们的心里，因此几人都认识她，这一看，发现还真是。
“OMG，贺少奶奶怎么来这里了？是受不住被三少冷落，来捉奸了？”
“我去，有可能！她是不是在跟那个男的打听三少啊？”
“这也太不懂事了吧，三少出来玩，她瞎搅和什么。”穿香奈儿的名媛瞧不起的啧了声。
下一秒，她想到什么，蔫坏儿一笑，赶紧走向玩手机的贺晏声，告状道：“三少，你快看，你太太好像在找你，她是不是要来抓你跟我们玩啊？天啊，这也太凶太可怕了，她待会儿不会还要打我们吧？”
她故意夸大其词，好激怒贺晏声，一般男人出来应酬玩乐，是最讨厌家里那个女人管东管西的，就算脾气再好的男人，要是被老婆闹到朋友面前，也得生气。
果不其然，她话刚说完，三少就凌厉的抬起了头：“你说什么？我太太？在哪？”
“在那边呢，你看！”该名媛迅速指向傅清洛的方向。
贺晏声立即看过去，刚好看到的是傅清洛因为梁天凯的话出离愤怒，抬头瞪他的画面。
但因为离得有些远，具体的眼神看不清，所以这行为落到贺晏声眼里，就成了深情对望。
他心里猝然像是引爆了一颗炸弹，炸得他大脑都空白了片刻。
女孩真的跟外面的狗男人对上眼了！
得出这个结论，他指尖猛地一颤，一种即将失去心爱之人的恐慌涌上心头，让他眼神遍布戾气，占有欲更是像藤蔓一样，密密麻麻的爬出来。
他再也克制压抑不下去自己的情感，豁然起身，脸色黑沉的冲过去。
他的老婆，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管他被不被拒绝，管他强扭的瓜甜不甜，他就非要扭，非要吃这口瓜！
他这辈子，就要傅清洛一个，她一天不答应，那他跟她耗一天，一年不答应，他耗一年！
一辈子……一辈子最好！那也算是变相的白头偕老了！
想着，贺晏声看向那个狗男人的眼神更加的狠戾凶悍，要是眼神可以刀人，对方已经死了几千上万次。
不过保龄球区域的名媛们完全误解了他的行为，纷纷以为他是过去教训自己太太的，各个表情暗爽的期待着。
却不料，等三少走到贺少奶奶面前，他竟然一脸妒夫的揪住另外一个男人的衣领，生生提离地面。
然后仿佛捍卫自己正宫地位般，厉声质问：“谁让你勾引我老婆的！你想死是不是！”
看好戏的名媛们：？
正愤怒着不知该说什么话的傅清洛：？？
普信男梁天凯：！！！

第33章
贺晏声出现的速度很快，可以说就像是闪现过来的一样，因此梁天凯一点都没有察觉，等他反应过来时，他的衣领已经被对方揪住，整个身体也被对方提了起来。
氧气骤然减少，他的脸眨眼间变得涨红。
求生的本能，让他迅速抓住对方的手，一边掰，一边艰难吐字：“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谁特么管你是谁，勾引我老婆的时候，你怎么没想想你当小三有什么不对！我的墙角也是你能撬的？！”贺晏声醋得不行，可他舍不得责怪自己的老婆，那就只能把外面的妖艳贱货扼杀在摇篮里。
说实话，梁天凯从一开始就没相信过傅清洛是已婚身份，甚至今晚看到她出现在酒吧会所这种地方，还觉得她前面都在装。
结果此时此刻，对方的老公竟然真的出来了，还一副把他当小三似的捉奸，想要揍他。
靠！
傅清洛难道真的结婚了？
这特么都叫什么事啊！
早说啊！
早把结婚证甩出来啊！
妈的，这女的不会是在给他故意下套吧？
他可是大明星，对方要是真的结婚了，他当然不可能掉价的去撩骚，要是被媒体拍到，他事业就完蛋了！
要知道勾搭一个未婚女，和勾搭一个已婚女，那在大众眼里可是完完全全不同性质的两件事！
梁天凯权衡完利弊，赶紧止损，他双手做投降状的抬起来，安抚眼前比他高，又比他精壮的男人：“兄弟，你误会了，我不是要勾引你老婆，我们是在单纯的聊天，我们认识的，是朋友，她年前在我们剧组当过女主角的替身，我是那部剧的男主角，所以我们认识！你如果是她的老公，应该知道她年前有这份工作的吧？”
贺晏声听到剧组替身几个字，神情微怔，眸中的戾气醋火快速消散。
呃……他误会了？
女孩只是在跟熟人闲聊？
可是闲聊为什么要深情对望？刚才他们互看的时候，明显不是在说话，而就是单纯的在对看。
这未免也太暧昧了！
贺晏声还是有些吃味，而且他现在恢复理智冷静后，还发现拎着的这个男人，是那晚雨夜里，他跟女孩一起看的那部仙侠剧里的男二，当时女孩还特意提过这个男二。
不行！还是看不惯这个狗男人！
贺晏声松了一点的衣领，又揪紧。
梁天凯好不容易得到的新鲜空气，再次消失，他真是敢怒不敢言，堆起笑脸道：“兄弟！帅哥！先生！你冷静冷静！我跟你老婆真是朋友，我们什么都没发生，你真的误会了，你先放开我好不好？咱们有什么话，好好的说！”
贺晏声凌厉眯眼，冷冷的问：“真的没什么？”
“真的没有！我发誓！”梁天凯急忙竖起三根手指头。
贺晏声薄唇淡淡一抿，终于勉为其难的松开他的衣领。
梁天凯得到自由，心有余悸的捂着脖子，后退两步，和他拉开安全距离。
贺晏声没在意他躲煞神般的行为，放开他后，他的全副心神就都移到了女孩身上。
他心里酸溜溜的回眸看向女孩，想问问她是不是真的在和朋友聊天，又想问问她之前拉着他看这个男人的剧是几个意思？还想问问她刚刚为什么要那样“深情”的看着对方？
那短暂的时间里，贺晏声心里想了无数个要问的问题。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他一个问题都没来得及问出来，因为他一回头，就看到女孩的眼眶竟然是红的，像是刚刚哭过。
他心脏猝然揪紧，心疼焦急又有点无措的开口：“清洛，你眼睛怎么这么红？哭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误会你朋友的，我可以跟你朋友道歉。”
他还以为是自己鲁莽的行为惹哭了女孩。
殊不知梁天凯听到他这番问话，心脏都要吓飞了，他赶紧趁着两人没注意他，悄悄后退，想要偷偷溜走。
“站住！”一道哽咽的柔软女音叫住他。
那是傅清洛的声音，虽说贺晏声的突然出现，让她很惊讶，心神被分走了一些，可对于梁天凯这个刚刚侮辱了她的人，她一直都没放松警惕。
对方用那样的方式羞辱了她后，她怎么可能还让他轻轻松松的走？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软包子了！
梁天凯自个儿心虚得很，因此傅清洛一喊他，他就下意识的定住了脚。
贺晏声疑惑的来回看看他们，终于品出几分不对劲来，他眼中的冷意戾气再次浮上，“清洛，他刚刚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我去哪欺负她啊！”梁天凯连连摆手，本着傅清洛没有证据，他嘴硬道：“我们就随便聊了几句，什么都没发生。那个，我那边还有朋友，我就不打扰你们夫妻俩了，我先回去了。”
他又想提步走人，贺晏声冷厉阖眸，凉飕飕吐字：“我老婆让你走了吗？”
他的气场可比傅清洛强大太多，加上梁天凯刚才被他勒过脖子，所以这一刻他不由自主的就有那么点腿软，怎么也迈不动步。
他知道自己不赶紧解释点什么，绝对走不掉，忙干巴巴的笑道：“是这样的，我刚才是跟清洛说了几句稍微不得体的话，我说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干嘛出来工作，就在家里让老公养着嘛，结果我没想到这句话会让她那么生气，觉得我侮辱了她，所以她就有点眼眶发红了。我跟她道歉，对不起，傅老师，真的对不起，是我不会说话，你别跟我计较。”
梁天凯自认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给了傅清洛一个交代，虽然他没诚实的说出真相，但也借着另外的借口跟她道了歉，要是她还不识抬举，那他也不是非要怕她和她的老公。
反正她又没证据证明自己说了买她一夜的话，再说，这种话，估计没有女孩子会拿出来到处说的。
因为这个社会普遍对女孩子不太友好，跟性沾边的话题，大众一般都会先入为主的觉得是那个女孩本身有问题。
所以他这样道个歉，已经是很大的诚意了，不然还要他怎样？报警抓他吗？
噗——
警察才不会受理呢！
如此想完的梁天凯更加有恃无恐起来，但他没想到的是，一直看起来温温柔柔，软弱可欺的傅清洛会突然扬起手，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不仅打懵梁天凯本人，也让保龄球区域吃瓜的所有人愣住。
我靠！贺少奶奶好凶！但好飒，好酷啊！
大家伸着的脖子更长了几分，恨不得摘下来甩到对面去。
而贺晏声也被女孩打人的行为惊到，随即他无比敏锐的意识到梁天凯说了谎。
因为就凭他刚才解释的那种话，是不可能让脾气温柔，还有点胆小的女孩打人的，他一定是说了什么更侮辱人的话！
贺晏声周身的冷气压悉数放出，眼神森寒得可怕，不过问女孩的声音，依然维持着温柔：“清洛，他刚刚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告诉三哥好不好？”
傅清洛打完人，心里强憋的那口气一下子溃散，取而代之的是有点点后怕，她毕竟胆子小，又是第一次打人。
可很快，她听到了那个总是让她很安心的磁性嗓音，她心里的害怕倏然散去，转而，委屈升起。
她眼眶红彤彤的看向贺晏声，软软糯糯的跟他告状：“三哥，他问我多少钱一晚。”
“啊？什么？”连见多识广的贺晏声都没第一时间消化这句恶毒至极的侮辱，下意识的反问一声。
不过问完，他就反应过来，男人冷瞳嗜血的一眯，转身就把拳头挥出去，直直的打在女孩刚刚扇过的那半边脸上。
一声杀猪似的惨叫震破苍穹。
梁天凯砰地摔到地上，鼻血瞬间喷出。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贺晏声戾气四溢的弯腰揪住他的衣领，提起来，膝盖上顶，狠狠地顶在对方的肚子上。
梁天凯痛苦的干呕。
贺晏声再顶，一连三次后，他换成拳头揍他，往死里揍。
傅清洛捂住嘴惊叫了一声，刚刚三哥打人的行为太快太迅猛，她压根来不及阻拦，而现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把男人拉开。
他挥拳的动作又狠又凶，她完全无从下手。
傅清洛急坏了，不是心疼梁天凯，而是怕打出人命，给贺晏声带来麻烦，“三哥——你快停手！别打了！三哥——”
但她的喊声根本没用，贺晏声现在完全是一头放出笼子，又饿了无数天的猛兽，他眼前只有梁天凯一个人。
这杂碎竟然敢那样侮辱他的宝贝，特么的，他简直找死！
贺晏声眸中暗黑的戾气翻涌，想杀了对方的心都有！
好在吃瓜的沈洲看出事态严重，及时叫出几个身强体壮的兄弟，跑过来把他拉开。
同一时间，酒吧的负责人、安保，以及梁天凯的朋友们也跑来了，现场很是混乱了一阵。
因为梁天凯不服气，他被朋友们扶起来后，狼狈的捂着肚子，还在挑衅贺晏声：“你特么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大明星！”
被沈洲陆陈宇等人拦着的贺晏声一听他还敢挑衅，又想冲过去揍他，大家赶紧挡住。
梁天凯的朋友们也在捂他的嘴，希望他不要再言语刺激对方。
可梁天凯偏不干，他现在已经被贺晏声揍得失去理智，他满脑子都是报复：“报警！我要报警！这事我跟你说，没完！傅清洛，你老公敢打我！你等着他身败名裂吧！”
傅清洛怕的就是这个，胆小的人，本就害怕惹上官司和警察，因此她单薄纤细的小身板狠狠的颤栗了一下，脸色也变得苍白，她怕自己连累贺晏声有案底……
但就在这时，一个温暖宽阔的胸膛把她揽入怀中，男人滚烫的大手落到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别担心，不会有事。”
傅清洛鼻尖泛酸，仰起小脸看他，“真的吗？”
男人的语气极其风轻云淡：“相信我。”
傅清洛对上他泰然自若的眼神，心里的不安蓦地趋于平静，不知为何，她对贺晏声总有一种莫名的信任，也总是在他的身边感到安心安全。
她卷翘乌黑的睫羽轻眨，素白小手缓缓抬起，回搂住男人劲瘦的腰，小脸依赖的贴上他温暖紧实的胸膛。
贺晏声全身骤僵，心脏咚咚狂跳，一时间，他三魂飞走了两魂。
连警察什么时候来的，他都没注意，还是沈洲推了他一下：“三哥，警察来了。”
这家酒吧的对面就有一家派出所，因此梁天凯的朋友帮他报警后，他们过来得很快。
自然是不能站在过道这里录口供的，酒吧的负责人就把他们引到他的办公室。
跟进去的，只有酒吧负责人，以及傅清洛贺晏声梁天凯三个当事人，其他人全部被阻隔在房门外。
两个帽子叔叔很有经验，他们一边打开录音笔，一边拿出本子记录，很快就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弄清楚。
只除了梁天凯死活不承认他说过多少钱一晚的话，他想把这件事弄成贺晏声单方面发疯，对他进行殴打。
帽子叔叔洞察人心的厉眼盯他一下：“别以为别人没有拿录音笔录下来，有些事情就可以假装没做过，破案的方法并不止取决于当事人的口供，我们还有心理学家，可以科学的判断你们两方谁在说谎，当然，还有监控作为辅证。”
提起监控，傅清洛后知后觉的想到一件事，连忙说：“他当时还想摸我的脸，我给躲开了。”
这话一说出，梁天凯本就心虚忐忑的内心更加摇摇欲坠，他眼神闪烁的左右看了下。
他其实也怕警察，自从看到警察后，他就有点后悔让朋友报警。
未免真的越闹越大，他支支吾吾的承认：“这……这话，我是说过，但这也不是她老公打人的理由啊！警察同志，你们也是知道的，这动手就是不对！你们看我这脸，还有我这身上，全是淤青！”
他指指自己还塞着纸团的鼻子，淤青的脸颊，又撩起自己的衣服，让帽子叔叔们看他肚子上被揍出的痕迹。
可惜，帽子叔叔并没有同情他，反而带点责备的道：“你言语侮辱调戏人家老婆，你还怪人家动手了？”
“我哪知道她真结婚了啊！我还说她故意给我下套，钓我呢！”梁天凯依然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贺晏声目光一凛，拳头捏得咔嚓作响。
傅清洛柔软的小手迅速包裹住他的大手，安抚他的情绪。
在帽子叔叔们面前打架，那性质更严重。
两位帽子叔叔也被梁天凯不要脸的话气到，其中一个重重的拍了下沙发，“人家过年的时候就在微信上明确的告诉过你结婚了！是你自己没信，反而还继续性骚扰人家，侮辱人家，你如果不服气，你可以走法律途径起诉，让法官来给你主持你要的公道！”
梁天凯当然不想走到起诉的地步，那种方法，既时间长，又没多大的收益。
他现在之所以这样不松口，其实是想让警察站在他这边，给那个傅清洛的老公整一个十天半个月的拘留惩罚之类的，结果这两人都不站他，摆明是想让他们双方私下和解，他就很是不爽。
但再不爽，这事继续僵持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深思熟虑的想了想，梁天凯到底是松口，同意私下和解。
于是，这事各打五十大板，虽说梁天凯侮辱在先不对，可傅清洛当时已经打了他一巴掌，那么贺晏声就不该再动手，还动得有点严重，所以这医药费，他们这边必须承担。
贺晏声哼了声，很不想出。
傅清洛温软的拍拍他的手，冲帽子叔叔们点头答应：“好的，我们这边会付医药费的。”
“光医药费可不行啊！我这脸不知道多久能好，我拍戏怎么办？”梁天凯狮子大开口的道：“我的误工费也要出！我一天可是赚上百万的人！”
他就吹吧，他去年暑假才红起来，哪有那么高的日片酬。
帽子叔叔不搭理他：“只有医药费，别的，都是你自找的！你自己承担后果！”
“我……我……”梁天凯气得不轻，最后实在没法，他只能在医药费上搞事：“那我要全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检查一遍！我要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们必须负责到底！”
吼得太大声，牵扯到他脸上和肚子上的伤势，他疼得龇牙咧嘴，一时间，他面目看起来，更加的可憎讨厌。
傅清洛跟贺晏声都很厌恶继续看到他，因而这件事，他们交给了第三方的酒吧负责人进行后续的跟踪，让他们酒吧的人跟着梁天凯去医院做检查，期间产生的费用，他们会全部付清。
如此，这事就算是画上句号。
但去到医院做检查的梁天凯，却依然没有消气，还越想越不甘心，他堂堂受人追捧的大明星今天吃了这样一个闷亏，难道真要若无其事的翻篇？
凭什么？
她傅清洛凭什么！
要不是她长那么漂亮，勾引他，他会惹来今天这顿打吗？
对！都是傅清洛的错！
臭女人，自己长那么骚，还怪上他了，还有她那个老公，力气那么大，打架那么狠，一看就是初中没毕业就出来读技校的那种混混儿！
难怪这两人那么年轻就结婚了。
不是他有偏见，而是那种小学毕业或者初中毕业的精神小妹，精神小伙，一般都结得早。
既然……傅清洛她男人是混混的话，那应该没什么背景。
傅清洛本人好像也没什么背景……
梁天凯阴险的眯了眯眼，在检查完所有的身体器官后，他拿出手机给自己工作室的脂粉发消息。
脂粉是专门引导他粉丝的一种大粉，他们深入粉圈，总是能用技巧性的话术把粉丝圈在一起洗脑，让粉丝们为他疯狂痴迷，为他去做数据、撕逼、吵架。
甚至可以为他去网暴一个素人！
当晚，某几个梁天凯的核心粉丝群里，纷纷得到一条消息，那就是燕城英华交响乐团的一个签约钢琴家傅清洛，明明是已婚身份，却行为不检点的勾引她们哥哥，害得她老公打了他们哥哥，哥哥身体好像受了一点伤。
这还了得！
粉丝群立即炸了！
有脾气火爆的粉丝当场就说要去这个交响乐团举报傅清洛，让她丢掉工作，还有说要去丢矿泉水的。
不过在有人“不小心”泄露傅清洛的手机号后，大家改变策略，决定用短信骚扰（网暴）她！
当然，这些都是后半夜乃至明天的事情，傅清洛暂时对此一无所知。
她跟贺晏声处理完梁天凯的事情，便各自跟朋友道别，先离开了酒吧。
坐进男人的车里，傅清洛有些疲倦的闭上眼，一句话没说。
男人也没说话，默默开车。
不知过了多久，浅眠的傅清洛感觉有人在抱她，她立即敏感的睁开双眼，反应很大的推开：“别碰我！”
话落，她看清想要抱她的人是贺晏声，眉眼愧疚的浮上歉意：“三哥，对不起，我还以为是别人。”
贺晏声自然没有怪她，反而揪心的刺疼了一下，小姑娘都被那个恶心的男人搞出阴影了，他就应该多揍几拳！
“没关系，女孩子戒备心重一点是好事。”贺晏声温柔安抚的摸摸她的头发，“现在还要我抱你吗？还是你自己下来走？”
“我自己走吧。”傅清洛已然清醒，不好意思再让男人抱。
她弯腰钻出车里，结果发现周遭的环境有点不对，不是长月湾的地下停车场。
她疑惑的看向男人：“三哥，这里是？”
“是我空中花园那套住宅。”贺晏声解释。
傅清洛不解：“你怎么带我来这里了？我们今晚不回长月湾吗？”
“不回了，今天就住这边。”贺晏声牵起女孩的小手，带着她去坐电梯。
傅清洛还是不太理解男人为什么要换地方住，直到，她站到顶层公寓的阳台上，目睹雁江对面繁华又绚烂的夜景，她才隐约有些明白他的用意。
今晚被吓到以及恶心到的心情忽然好了许多，心湖深处汩汩涌出暖流，浸润过她的四肢百骸，连夜晚的凉风都不再让她感觉寒冷。
她面朝着斑斓壮阔的美丽夜景深呼吸一口气，又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反复几次，她心中的郁气逐渐消散。
果然心情不好的时候，登高望远很有用。
三哥还真是个细腻细心的男人……
傅清洛心尖怦怦加快几拍，她樱唇微抿，缓缓偏头看向身旁的高大男人，杏眸里有异样的涟漪波动。
贺晏声却没有察觉，他双手扶着玉白栏杆，温柔低眉，凝住女孩：“怎么样？我这里的夜景还不错吧？”
傅清洛清浅弯眸：“嗯，夜景好漂亮。”
“那心情好点了吗？”贺晏声低低的问。
女孩用力点头：“好多了，三哥，这就是你带我来这里住的原因？”
“恭喜答对，那说说，想要什么奖励？”贺晏声慵慵懒懒的挑起眼尾。
傅清洛羞赧，明白他在哄她，她小手捏捏衣摆，懂事的摇摇头：“不用奖励了三哥，我现在真的好了很多，已经没事了，我就是有点被恶心到。”
“你不说，那我就看着送了。”贺晏声突然抬起自己的大手，蒙住女孩的眼睛：“乖乖把眼睛闭好，我不让你睁开，你就不准偷看，知道了吗？要是不遵守，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最后一句，明明是威胁的话，却透着一股子宠溺的味道。
傅清洛根本不怕，不过她还是听话的闭上双眼，“三哥，你要送我什么呀？”
“等着。”男人低声吐出这两个字，手掌就离开了女孩眉眼，转身踱进屋内。
傅清洛凝神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睫羽紧张的眨动几下，粉嫩胭红的唇瓣抿紧。
三哥突然要送她什么啊？
按理说，今天的一切都是突发事件，那这份礼物，应该不是三哥提前准备好的吧？
那会是什么呢？
正绞尽脑汁的猜想着，男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近，傅清洛呼吸不由自主的放轻放慢，攥着衣摆的小手越发用力。
“三哥？你回来了？”她紧张的开口问。
男人倒是没在这上面搞什么神秘，如常回她：“嗯，没偷看吧？”
“没有。”傅清洛软软摇头，闭着双眼的柔美小脸面朝他的方向，“你要送我什么呀？我现在可以睁开了吗？”
男人似乎是走到了她的正对面，因为她感觉眼前黑了点。
“可以了，睁开吧。”沉磁的六个字落下，傅清洛心速陡然上扬，竟一时有点近乡情怯，不敢睁开。
她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几秒后，她根根分明的鸦睫轻颤着一点一点睁开。
闭的时间有点久，因此她一开始的视线有些模糊，只看得到男人的掌心打开，落下一条漂亮的项链，吊坠在空中摇来晃去。
她眨了几下眼，重影的吊坠终于变为清晰。
一只精致可爱的小兔子映入眼帘，兔子全身都很闪，因为它们是用一颗颗流光溢彩的钻石组合而成。
傅清洛惊喜的睁圆杏眸，脱口而出：“好可爱的小兔子。”
“嗯，是很可爱，像你。”贺晏声轻笑着晃一晃手中的项链，递给女孩：“给你，或者，我给你戴上？”
傅清洛头颈微仰，看向男人，他半边脸沐浴在对岸的霓虹灯里，映衬得五官更加立体深邃，尤其是眉眼的部位，黑瞳像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耀眼又蛊惑，盯得久了，似乎就陷进去了。
有什么最原始的律动从心底深处传来，渐渐地，开出一朵花。
女孩雪白的面颊染上浅浅胭红，她半垂下眼睫，小小声道：“那麻烦三哥了。”
这个回答，贺晏声一下子没听懂，愣了半秒，反应过来，他张扬肆意的笑了。
小姑娘估计是在感激他今晚为她打架，所以现在很好说话，那既然这样的话，可别怪他顺杆子爬，得寸进尺了。
已经下定决心要跟女孩耗一辈子的贺晏声此时此刻，完全不纠结女孩的出发点是什么了，也不内耗自己的情绪，她要是敢退一步，他就要进两步，直到把她逼得退无可退，只能接受他！
“好，我帮你。”贺晏声磁声落下一句，信步走到女孩的后面。
修长冷白的指尖解开项链的暗扣，他从女孩头顶绕到她纤细优美的天鹅颈前面，给她戴好项链。
钻石的凉意贴上肌肤，傅清洛低头看了看，小兔子吊坠正好停留在她的锁骨中间，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小兔子似乎多了几分憨态可掬，尤其可爱。
她愈发的喜欢这条项链，不过这条项链应该不是三哥临时买的吧？
傅清洛想到一个可能性，捏紧小兔子吊坠，轻喃的问：“三哥，这条项链，你什么时候买的呀？”
贺晏声定在女孩身后，深目幽邃的锁着她白皙的后勃颈，沉吟几许，他磁哑的回道：“跟你告白那天。”
她就知道……
傅清洛心里情不自禁的泛起酸涩胀疼，那天晚上，除了她见过的，后续应该还有别的惊喜，只是很可惜，后面的都被她拒之门外。
指尖掐了下自己的手掌心，她徐徐转过身，认真的看着男人潋滟的桃花眼，柔声问：“三哥，你今天打那个梁天凯，就不怕打出事吗？要是为了我这样一个拒绝过你的人，你沾上政-治-上的污点，这不是很亏，很不值得吗？”
没想到女孩会问他这种问题，贺晏声磁声一笑，连多想都没有，直接回道：“什么亏不亏，值不值？我喜欢你，你就值得我付出所有，我乐意，我高兴，再说，如果一个男的连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出头打架的勇气都没有，我不觉得那个男人有让心上人动心的资格。”
他没有说因为他们是夫妻，他维护她，天经地义，而是说的他喜欢她。
如此的简单又热烈，也如此的让人……悸动。
怎么办，明知三哥以前是花花公子，她好像……还是控制不住的丢了心。
他于她来说，就像是天际的太阳，炙热又耀眼，吸引着她不由自主的靠近，因为一靠近他，就会觉得很温暖。
其实，从初见那天起，他就一直在给她温暖，她不知不觉间，早已习惯这股温暖，也恋上了这股温暖。
那她……要勇敢一次吗？要尝试一次吗？
就算最后输得一败涂地，栽得头破血流？
“贺晏声，我都拒绝你几次了，你为什么还要喜欢我？”傅清洛含着泪的杏眸执拗的看着男人，再让她听听答案吧，再给她一点点勇气吧。
贺晏声情绪不明的挑了挑眉，下一秒，他抓起女孩的小手，贴上自己的心脏，岑薄的唇野痞上扬：“你问它，它就只对你有感觉，我有什么办法。”
心脏：噗通噗通噗通……

第34章
傅清洛第一次感受另外一个人的心跳，还是一个男人的，原来三哥的心跳是这样的，跟他这个人一样，很有生命力。
那蓬勃又旺盛的跳动力度透过薄薄的衣服传递到她的掌心，化为一股无形的电流，迅速钻过她的表层皮肤，到达传输的血管，再连接到她的心脏部位。
噗通噗通……
她的心跳也慢慢的跟上他的节奏，变得一样的快，一样的炽热。
或许，她会是三哥浪子回头的那个例外吧……
傅清洛水雾氤氲的乌眸眨动，宛如蜻蜓在盛满露珠的叶片上轻点一下，她眼眶里积蓄已久的晶莹泪珠簌地滴落。
男人模糊的轮廓再次在眼前变得清晰明亮，她绯红的樱唇轻启，想勇敢的告诉对方，她愿意跟他试一试。
不过没等她说出来，见她哭了的男人就紧张的捧起她的脸，再次开口：“哭什么？感动了？还是觉得回应不了我的喜欢，有压力？”
傅清洛想说的话被打断，勇气便仿佛乌龟的小脑袋一样，缩了一些回壳里，她有点无措的摇摇头，又点点头，一副思绪混乱的模样。
贺晏声轻笑，捏了下她的小脸蛋：“好了，我不逼你，今晚我们不谈这些好不好？来来来，把眼泪擦干净，我给你拍张照。”
贺晏声虽说已经想通以后要怎么对待女孩，但今晚的时机不对，所以他决定还是暂时不说要开始追求她的话，免得给她压力。
看吧，他现在还没说什么呢，她就哭了。
把女孩脸上的泪痕擦掉，贺晏声摸出手机道：“你站好，我给你拍几张留念留念。”
一般来说，女孩子得到一件喜欢的饰品，都会自拍臭美一下，可傅清洛却不习惯这样，贺晏声就想帮她补上。
他想收集每一个时刻的女孩，想要相册里都存满她的照片，更想记录下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所以单独拍完女孩，他眉梢上挑，得寸进尺的问：“介不介意我们俩一起拍一个？”
傅清洛粉唇微抿，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贺晏声眼尾的泪痣懒懒上扬，大手一把扣住女孩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
傅清洛轻呼一声，抬头望向他，贺晏声装傻的环住小姑娘的细腰，桀骜的下颌微抬：“这样好拍一点。”
傅清洛：“……”
她心里有些想笑，别以为她不知道三哥在占她便宜。
不过俗话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现在大抵就是这样的心态吧。傅清洛配合的装傻，乖巧的窝在男人怀中，任由他自拍了几张。
照片里，他们背后是万家灯火阑珊，近处是他和她的小家，他们相拥靠在栏杆上，冲着镜头浅笑弯眸。
拍好，男人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进去了，这外面冷，吹久了，当心你又感冒。”
“喔。”傅清洛乖乖听话，跟着男人走进屋里，阳台的推拉门一关，身体确实暖和了很多。
但还是有些凉意，尤其是手部位置，是冰的。
贺晏声刚刚跟她拍照的时候就发现了，因此进来后，他直接道：“你要不现在就去洗个热水澡吧？我刚摸你的手有点冷。”
傅清洛想想，觉得也行，反正时间不早了，现在洗了，也该睡了，“好。”她点头应下，又羞赧的小声道：“可是我没有睡衣……”
“穿我的吧。”贺晏声牵起女孩的小手，拉着她走向自己的卧室：“去我屋里洗，洗完，你今晚就睡我那间。”
“啊？”傅清洛微讶：“那你睡哪？”
“我当然睡客房了。”贺晏声敛眸好笑。
傅清洛脸腮微鼓，觉得这样不太好：“可这是你的卧室，我是来客，该我睡客房才是。”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老婆了？”贺晏声被女孩可爱到，捧起她的小脸蛋挼来挼去。
小姑娘还小，脸上胶原蛋白满满，脸蛋揉起来特别舒服，“人家夫妻间，一般都是老婆赶老公出去睡客房或者睡沙发的，哪有老婆出去睡的道理？小清洛，你得学着点。”
傅清洛听着男人老公老婆的称呼，耳根有些红，以前听到这种话，她都是当成一种戏弄的玩笑，可现在她再也没办法无视其中的深意和暧昧，只觉得心跳如鼓，都不好意思直视男人。
她软软的拉了下男人的衣摆，求饶：“三哥，你别揉了，我睡就是了。”
贺晏声被女孩拉衣服的小动作弄得恍惚了片刻，他们这般亲昵的互动，都多久没有过了？中间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不过好在他们现在又慢慢的开始靠近彼此。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逃开躲开，他会一直追着她，缠着她。都说烈女怕缠郎，他就不信自己追不到她。
好歹他们还有一张结婚证维系着呢！
心湖荡漾的泛起涟漪，贺晏声依依不舍的放开女孩的小脸蛋，继续拉着她走进卧室，“好，不揉你了，你先洗澡吧，驱散一下身上的寒意。”
贺晏声给女孩拿了一件自己的睡袍，全新的没有，都是穿过的。内裤倒是有新的，就是只有男士的size，对女孩来说，估计有点大。
“只有这个了，你先将就一下吧，明天我让王嫂把你的贴身衣物送过来。”贺晏声说得正经。
可女孩半垂的小脸已经通红一片，她匆匆接过那条有点大的……男士内裤，瓮声瓮气道：“我去洗了。”
她快速走出衣帽间，拐进浴室。
贺晏声听到微重的关门声，玩味儿勾唇，还害羞了，他又没穿过，害羞什么。
不过想到小姑娘一会儿会穿着属于他的衣物出来，他脸上的笑意便有些凝住，有什么滚烫的热流在体内翻滚沸腾，向着不纯洁的地方而去，他目光倏然沉暗，也快速离开了衣帽间，去外面的浴室洗澡。
墙上的秒针始终有节奏的绕着圈子，一圈接着一圈，终于，女孩浴室里的水声停下。
傅清洛拭干身上的水珠，粉白莹润的指尖羞臊的拿起男人的四角内裤。
其实全新的内裤，也不是很奇怪，可是吧，只要你稍微联想一下这是谁穿的，心里就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悸，像是害羞，又有点像是别的，很难描述。
但总比不穿好，因此自己做了会儿思想工作，傅清洛还是忍着奇怪的感觉，把它穿上了身。
还真是有点偏大，腰部松松垮垮的，感觉随时都要掉下去。
女孩眉心微蹙，上手折了一个角，可浴室里没有发卡和小皮筋，她早上用的头绳又是那种大肠发圈，不适合扎小东西。
苦恼片刻，她只能把内裤一角翻转过来收紧，勉强固定住，她穿上更宽大的睡袍，袖子过长，她卷起两圈，这才开始吹头发。
吹干，她打开浴室门出去，刚走几步，内裤就松了，她尴尬的隔着睡袍提拎住。
就着这个姿势，她走到男人的衣帽间绕了一圈，没去乱翻，而是在能看到的地方寻找皮筋，都没找到，她犹豫片刻，往外面走，想去问问男人，他家里有没有小皮筋。
打开门，她先凝神倾听动静，察觉某个房间有声音，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
是一间客房，贺晏声在里面现铺床单。
傅清洛原本是想喊他的，但看见他在认真的抖床单，她不知为何，没有出声，而是安静的躲在门外偷看。
男人这么生活化的一面，她还是第一次见，他一看就不常做这种事，动作有些笨拙，一个小小的床单，他硬生生绕着床垫来回走了两圈，才铺好。
她忍俊不禁的偷笑，三哥好笨哦，铺床单都不会。
铺好，他又抱出一床棉絮和被套。
因为这里基本没有外人留宿，所以阿姨都是把棉絮和被套分开装柜，这可就难住了贺晏声。
以前沈洲他们留宿，都是他们自己搞，他才不会帮他们，其余时候，都有阿姨照顾他，他就一直没点亮这方面的技能。
当然，他大学的时候，见过室友弄，好像是要先把四个角先铺好，最后再一抖。
贺晏声回忆着过去有些模糊的画面，勉勉强强把四个角对齐，但抖的时候，不知道哪个步骤出了问题，里面的棉絮挤作一团。
“噗——”一道细微的笑声响起。
贺晏声身体微僵，迅速回眸，看到某个小姑娘躲在门外偷笑他，他一时有些尴尬，没哪个男人愿意在心上人面前露出没用的一面。
为了掩饰那份尴尬，他故作危险的眯眼：“偷看我？还取笑我？”
傅清洛认怂的摇头，软糯道：“没有。三哥，我帮你吧？”她转移话题的走进去，接过男人手里的被套和棉絮：“你里面弄反了，要这样。”
女孩纤长玉白的小手伸进被套里面，这样一下，那样一下，抬头道：“好了三哥，你现在可以抖了。”
贺晏声闻言，配合的大力一抖，里面的棉絮果然平展，他扬了下眉：“原来是这样，下次我就会了。”
“不会也没关系啊，以后我弄就是。”傅清洛不假思索的说出这句。
男人看她的眼神骤然深邃，直勾勾的望过来，像烧着一簇火，她心里一慌，补充道：“我是说只要我们没离婚，你又、又需要我帮忙的话……”
那不就是一辈子了？
贺晏声就不信，自己不同意离婚，这女孩离得了！
准备走流氓路线的男人痞气的勾勾唇，暧昧的逼近小姑娘。
傅清洛紧张的后退，可一动，察觉内裤在滑，她立即不敢动了，还不敢当着男人的面去提，她脸皮薄，怕被对方发现，只能贴紧手臂，按着点。
颀长俊挺的男人很快踱到她面前，敛眸凝住她：“正好有个需要你帮忙的。”
“什么……帮忙的？”傅清洛杏眸闪烁的问。
贺晏声慵懒的弯下腰，像大狗狗一样，在她面前甩了甩头发，薄唇挑起：“吹个头发可以吗？”
傅清洛：“……”
她无奈一瞬，唇角浅浅翘起，三哥真的好幼稚呀，可她……又喜欢这样的他，少年感满满，又意气张扬。
心跳有些加速，她垂眸抿抿唇，温软点头：“好，我给你吹。”
贺晏声就知道女孩今晚很好说话，所以他故意一步步的得寸进尺，但真的听见她愿意的软糯嗓音，他喉结还是忍不住滚动了一下，目光幽暗如夜。
女孩此时的身上穿着他的灰色睡袍，因她骨架子小，那睡袍的肩线都滑到了她的胳膊上，长度也遮到了她的踝骨，就好像她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一样，那样小小的，感觉稍一用力，就要折断她的骨头。
可是他又很想去试试她的骨头软不软，控在掌心下时，会不会在她那片白嫩的肌肤上留下痕迹？
思绪严重跑偏，贺晏声连忙压下心底的暗潮涌动，退后一步道：“那你等会儿，我去拿吹风机。”
他转身离开，走向外面的浴室。
他刚刚洗完澡，只用毛巾擦过头发，没吹，所以现在还有半分湿。
拿了吹风机回来，他插上电，自觉的坐到床边，让女孩吹。
小姑娘站在他身前，一边吹，一边用手指轻柔的抚弄他的头发，感受到她穿梭在他发间的力度，他整个身体越来越酥麻僵硬，低垂的脸部线条也绷得很紧。
幸好他头发短，这样的“折磨”没持续太久。
吹风机的声音停止，女孩轻声道：“三哥，好了。”
贺晏声暗自长舒一口气，下次还是别这样干了，完全是自己找虐。他苦笑的在心里啧了声，抬头道：“谢谢。”
傅清洛笑着摇摇头：“不客气。”
贺晏声眸光浮暖：“下次我给你吹。”
傅清洛不喜麻烦别人，下意识的拒绝：“不用，我自己就能吹。”
“那不行，没听过礼尚往来？”贺晏声玩世不恭的挑眉：“你不给我吹，我就会一直想，然后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最后香消玉减。”
傅清洛：……
香消玉减是形容女孩的吧？
她嫣然一笑，杏眸灵动的嗔道：“三哥，哪有你这样形容自己的，你又不是女孩子。”
“但我帅得不分男女啊。”自恋的男人脸皮奇厚，凑不要脸的问：“你难道不觉得我帅？”
傅清洛快速看眼他的脸，诚实的她做不到说谎，所以轻轻点了点头。
男人又追问：“那我是你见过的男人里面……第几帅？”
这个问题让女孩害羞了，她低下头捏捏睡袍，不好意思说。
贺晏声从下而上的锁住她泛红的小脸，故作受伤的开口：“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我还以为很容易呢，不说第二，我怎么也能排个第一吧？”
傅清洛在心里反复咀嚼男人的后半句，一开始她还以为是三哥说错，毕竟这种句式，一般都是谦虚所用，比如说自己不能排第一，好歹也能排个第二，结果到了三哥身上，怎么反过来了？
后来细细一想，她算是明白，这男人就只想听她说，他在她心里第一帅。
不过可能是跟他相处久了，她也有了那么一点点小小的坏心思。
狡黠的微光从女孩眸底升起，傅清洛故意道：“第二吧。”
贺晏声微愣：“什么？第几？”
傅清洛看他不敢相信的样子，在心里偷笑，却继续坚持答案，小手还比了一个二，“第二。”
“谁是第一！”贺晏声蓦地眯眼，心里的醋火燎原的燃烧起来。
他敢肯定女孩不会说第一帅是她父亲或者弟弟，那还能有谁比他帅？她以前的同学？国外的还是国内的？
就在贺晏声酸溜溜的猜来猜去时，女孩含笑的甜美声音落了下来：“第一帅是……今天为我打架的三哥。”
贺晏声狠狠一怔，心脏疯狂悸动，比坐过山车还猛，急上骤下，体内的血液也在眨眼间逆流而上，冲入他的眼睛，让他的眼神炽热得可以融化一整片冰山。
傅清洛心里咯噔一响，感觉事情不妙，转身就想跑。
男人发热的手臂轻松箍住她的腰，稍一收力，把她按到床上，他精壮的身躯翻身压上来，双手撑在她的脸侧，低哑的声音像是含着一口热沙，“傅清洛，你现在出息了，撩我？”
傅清洛连连摇头，双手紧张不安的抵在男人紧实的胸膛上，她心底深处虽然已经愿意接受他，但那方面的事情，她还没做好准备，“三哥，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你以前也爱这样逗我呀……”
他逗的时候，她反应也没这么大呀，怎么三哥就这么吓人？
他现在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贺晏声被女孩说得一噎，好吧，他以前是总爱逗她，但他逗，和她逗，那是不一样的好不好。
她倒是小仙女一样心如止水，可他凡夫俗子一个，受不住。
这女孩压根不知道她刚才的话对他的冲击力有多大，她就仗着他喜欢她，宠她，所以有恃无恐，还恃宠而骄。
但能怎么办呢？自己的宝贝，自己的老婆，还不是只能宠着。
“下次再乱说，就不会这样轻易的放过你了，你可别忘了，我喜欢你。”贺晏声幽幽眯眼，故意吓唬道：“知道一个男人的喜欢代表什么吗？”
不用女孩回答，他兀自说下去：“代表他想抱你，亲你，还有……”
男人的身体越压越低，最后滚烫的气息来到女孩耳畔，坏坏的吐字：“吃了你。”
傅清洛危机之下，难得秒懂吃了你是什么意思，她小脸涨得通红，瞬间使出吃奶的劲儿推开男人，然后慌里慌张的跑出他的客房，回到主卧。
门关上，她脱力的抵上门板，小胸脯起伏剧烈的吸气吐气。
而被她推开的男人，正无奈的坐在床边，敛目看着某处。
啧，他这处-男身，什么时候能交代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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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洛呼吸稍微喘匀后，才察觉贴身衣物掉到膝盖位置，她羞窘的赶忙提起，但也不敢再去找那个男人要皮筋，只能将就穿着，反正都是睡觉，影响不大。
想着，她拍拍绯红发烫的脸蛋，匆匆爬上床睡觉。
只是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因此她翻来覆去很久，才半梦半醒的睡着。
然后在她沉睡的期间，她开了睡眠勿扰模式的手机不停的有短信进来。
她却对此一无所知，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她的勿扰模式自动关闭，几乎是刚关上，就有电话铃声响起。
傅清洛昨晚睡得不好，这会儿被吵醒便有些迷糊，她虚虚的睁开一条眼缝，纤纤玉臂伸出被褥，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是个外地的陌生号码，她愣了下，却还是接了起来，若是广告，挂断便是，但就怕错过重要的来电。
葱白指尖划开接起，她礼貌的出声：“喂？你好？”
“丑女人！你离我哥哥远点！结了婚还出来发骚，你还要脸吗！那么饥渴，你怎么不去夜总会卖啊！”
傅清洛被骂得一头雾水，“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你不是傅清洛吗？”
嗯？竟然真的是打给她的？傅清洛拿下手机看了下来电显示，再次贴回耳朵，音色清沉几分：“你是谁，为什么要无缘无故骂我？”
“谁叫你自己贱！自己做了什么事不清楚吗！警告你，我哥不是你能高攀的人！再发骚，把你挂网上！”
对方又骂了几句难听的话，然后以最快速度挂断。
整个过程，傅清洛都有点懵，毕竟任谁被陌生人劈头盖脸一顿骂，首先的反应大概率都不是生气，而是疑惑，茫然。
这人什么意思？
听声音，她真的不认识对方，可对方却能精准的叫出她的名字，莫非是同名同姓？
傅清洛快速解锁手机，想再去看看那个电话号码，结果这一解锁，她发现自己的手机里有好多好多未接来电，还有好多好多陌生短信。
她心脏咚咚狂跳，有一种十分不妙的预感，可人都有好奇心，因此她还是点开了那些短信。
越看，她脸色越苍白。
直到看见有人给她发血腥鬼图，她吓得“啊”的尖叫一声，惊惧的丢开手机。
贺晏声昨晚也跟女孩一样没睡好，所以他今天就起得早，没事干，他先下楼晨跑，再去附近买早点。
回到家里，他提着早点去餐厅放下。
还没走到桌边呢，一声尖叫忽然从女孩的卧室里传出，他黑瞳一凛，快速放下早点，跑去卧室，一边推门进去，一边焦急的问：“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问完，看见女孩双手环膝的坐在床上，小脸惨白得吓人，身体隔几米远都能看出在发颤。
他惊愕，连忙坐到床边，把人抱进怀里，摸到她身体冰冷沁骨，他又着急又心疼：“怎么了？做什么噩梦了？别怕，三哥在呢。”
傅清洛感受到男人身上的温度，涣散呆滞的目光稍稍聚焦，“三哥……”她嗓音轻颤的唤了男人一声，随即像是抱住救命稻草般紧紧的抱住他，又软软的喊：“三哥……”
“我在，我在。”贺晏声连声回应，大掌不停的从女孩的后脑勺抚摸到她的背脊，“告诉我，怎么了？梦到什么了？”
问话落下，被女孩丢到地上的手机响起，贺晏声循声望去，这才注意到女孩的手机竟然在地上，他诧异：“你的手机怎么在地上？你坐着，我去捡。”
结果女孩更紧的抱住他，身体也颤抖得更加厉害，“三哥，别去，别去……有……手机里面有……”
她嗓音抖得说不完整话，明显是在害怕什么，而这个让她害怕的东西，就是地上的手机。
贺晏声疑惑不解，但为了赶紧弄清楚怎么回事，他强硬的把女孩推开，几步走到女孩的手机旁，弯腰捡起来。
打电话的是一个外地的陌生号码，女孩似乎知道是什么人在打，着急的喊了一声：“三哥，别接。”
她这样说，贺晏声自然是更要接，他拇指点下接听键，贴到耳边，瞬间，不堪入耳的侮辱谩骂从听筒里传出，那些话，全部针对的是女孩。
贺晏声戾气上涌，冷到极致的开口：“你等着坐牢吧！”
这几个字一出，对方的谩骂戛然而止，刷地挂断。
贺晏声拿下手机，见女孩锁屏的界面不间断的有短信进来，他隐隐猜到什么，疾步回到床边，用女孩的面部解锁。
几分钟后，他终于知道女孩在尖叫什么。
许是一个人怒到极致，反而没什么特别外放的情绪，至少看完短信的贺晏声不像昨晚面对梁天凯那么凶悍狠戾，他平静的熄屏女孩的手机，丢到一边，重新把女孩抱进怀里。
“今天你别用手机，也别上网，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傅清洛有点被男人冷静的情绪感染，渐渐地，没再那么惊惧慌张，她自己平复的深吸气，缓缓仰起小脸，轻喃问：“三哥，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是那个梁天凯吗？”
“百分百是他。”贺晏声冷笑，“只有明星才有这么多垃圾为他冲锋陷阵网暴别人，看来，他昨晚不是很服气，倒也正好，我对昨晚的处理结果也不是很满意。”
他揉揉小姑娘的头发，温柔道：“你先起来洗漱，去吃早饭，我买回来了，其余的事情，我会全部处理好。”
傅清洛乌黑澄澈的杏眼盈盈的望着男人，在他安抚的眼神下，她信任的点了点头。
之后，她把手机密码告诉他，掀被下床去浴室洗漱。
贺晏声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这才拿着女孩的手机走到外面联系几个发小，让他们都来他这边，筱筱主要是过来陪女孩，沈洲陆陈宇则跟着他进书房处理事情。
期间，一条#梁天凯摔伤#的话题空降热搜榜第三。
他昨晚受了那么重的伤，肯定是要给剧组和大众一个交代的，而真相自然是不能告诉大家，那就只能撒谎说自己摔伤。
粉丝们无比心疼，纷纷带话题发评。
【呜呜呜，哥哥怎么会摔到了，好心疼啊。】
【哥哥好好养伤啊，不要急，如果伤到了骨头，一定要养好再拍戏，不然会有后遗症的。】
【我跟你们说，哥哥其实不是摔伤了，是有个女的老公打了咱哥！】有知道内情的粉丝发了一条动态。
不在核心粉群的散粉迅速在她的评论区问她什么意思。
这核心粉就说：【有个已婚女不检点，勾搭咱哥，结果她老公误会，就打了咱哥，我们哥真是冤枉死了！@人间清欢，就是这个女的！大家都扒出来了，群里的集美们都在冲了，你们看到的，要是爱哥哥，也去吧，我一会儿会删我这条，你们默默看就是，别转发。】
傅清洛是有微博账号的，甚至上面有她的照片，她母亲之前想过让她当网红，就发过几次她的美照，想说靠颜值火一把。
结果尝试后，发现当网红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就算你真的漂亮，可没有一个有趣的灵魂，大众也是不买账的，所以就放弃了。
再加上英华交响乐团的官博也有傅清洛的照片，那些厉害的网友们深入一扒，很快把这些信息串联到一起，就扒出了傅清洛的账号。
现在她的微博广场上，全是梁天凯的粉丝在辱骂网暴她。
【一看就长得骚，怪不得要勾引我哥！】
【整容脸一个，滚啊！】
【想抱大腿真是想疯了！就你也配得上我哥哥？】
【都结婚了，还管不住你身上的骚味，你老公是不是又老又丑，你受不了，要出来偷吃啊？】
【我觉得大家戾气太重了，这个女生是素人，你们这样属于网暴她，我觉得不太好吧？】
【就是啊，别给哥哥添麻烦了，网暴别人是不对的。】
【@梁天凯粉丝后援会，出来管管啊，大家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有其他大粉下场带头网暴素人？疯了吧！都想把哥哥毁了？】
广场上有激进粉，自然也有理智粉，但理智又肯发声的是少数，所以看起来，骂傅清洛的还是很多。
甚至有人把傅清洛以前发过的照片拿来P成丑图，比如给她P猪鼻子，或者P丧服诅咒，反正你能想到的，以及不能想到的网暴手段，这些人都在进行。
他们似乎是自己的生活过得不顺心不如意，因此在网上的戾气非常的重，压根没有底线可言，好像把一个陌生人狠狠的踩进泥土里，他们的人生就能得到拯救一样。
陆陈宇看了一会儿那些评论，差点气吐血：“shit，这些人是不是有病啊？他们认识三嫂吗？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为了他们的偶像这样骂一个普通人？”
“这些都要起诉！全部起诉！让他们赔得底朝天！”陆陈宇哐哐截图，想要事后把这些人全部起诉上法庭，赔死他们。
沈洲打完电话走过来，“别看那些没用的了，我这边已经联系好梁天凯的剧组，他们会在警察发通报后，紧跟着发申明。”
在阳台打电话的贺晏声也走了进来，冷色的眼瞳凝满寒霜：“半小时后，昨晚的派出所会给我们出通报。”
陆陈宇摇摇手机：“我这边也联系好微博的相关人员了，到时候热搜会好好的回敬回敬那个垃圾的。不过网上那些恶评，要出钱删吗？我看得都要气死了。”
“先不急。”贺晏声可不是以德报怨的人，他凉薄道：“我已经联系律师团，他们会好好监测哪些人够得上发律师函的，我有的是钱和时间，把这些人全部告上法庭。”
“对！必须告！太特么的恶毒了！我一个男的都受不了，真不敢想象要是三嫂看到了会怎么样！”陆陈宇愤愤的低头继续刷手机：“我也多截点图当证据，有几个转发过五百的，那嘴才脏！”
“咦？这是什么？”忽然，陆陈宇刷到一张照片。
是傅清洛跟一个男人的合照，照片上，傅清洛双手抱着一束花，全脸露出，但旁边的男人却只露出了左肩和左臂。
正是之前梁天凯发到小号上，她跟傅清洛的自拍合照。
而现在，他的粉丝们，不仅扒出了傅清洛的微博账号，还阴差阳错的扒出了他的小号。
只是大家暂时不知道这是他的小号，就以为没露脸的那个男人是傅清洛勾搭的其他小情人，毕竟这条动态配文的是女朋友。
这下子，梁天凯的粉丝更加笃定傅清洛是一个到处勾引男人的坏女人，骂得更加的难听。
陆陈宇却是看懵逼了，连忙把手机递给贺晏声：“三哥，你快来看看这条微博，这上面的合照是你跟三嫂吗？可不对啊，你微博号不是这个啊，难道你还有个小号？可我看着这个合照的人也不太像你啊？”
贺晏声淡淡阖眸，接过陆陈宇的手机浏览。
沈洲也凑了过来，一眼认出道：“这个人绝对不是三哥，看他跟三嫂的身高差就不是，三哥更高！”
“那是谁？”陆陈宇纳闷。
贺晏声已经看出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他死死的捏紧陆陈宇的手机，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梁、天、凯！”
被点名的人，此时正脸色苍白的躺在酒店套房里的床上，身上的伤，昨天还没那么痛，不想今天疼得他要死要活，吃了止疼药也不管用，因此他现在痛苦死了，也暴躁死了。
偏偏他的经纪人还在一旁不停的烦他：“阿凯，你昨晚到底发什么疯，你是明星啊！你怎么能指挥你的粉丝去网暴素人！这要是传出去了，你的事业就毁了啊！”
“有什么好毁的，你把热搜压住，别闹大，谁知道我干了什么？”梁天凯烦躁的撇撇嘴，不以为意：“你看看我被那对狗男女打成了什么样子，我不报复回去，我成什么了！”
“那你也不用亲自指挥粉丝去网暴人啊！他们要是报警怎么办？”经纪人简直要被自家艺人捅出的篓子折磨疯了。
“报警也可以压下去，陈总那边有这方面的人脉，她会保住我的。”陈总是梁天凯的老板，也是他的后台，他现在是公司里最红的艺人，陈总不会让他出事的，再说，那对男女就是普通人，压根没有背景。
“那个女人的老公就是个混混儿，你就放心吧，他们没背景。”梁天凯傲慢的道：“微博咱们也是交了一大笔营销费的，对我不利的信息，它们不会让它上热搜的，所以那个女人跟她老公闹不起来的！”
“但这事我还是觉得不妥……万一粉丝们为你冲锋陷阵，冲过头，失控了怎么办？要是那女的被网暴得抑郁自杀了怎么办？”
“那跟我有关系吗？又不是我网暴的她。”梁天凯嘁的笑了声，牵扯到肚子上的伤，他龇牙咧嘴了一下，忍不住恶毒的想，最好真抑郁自杀！妈的，臭女人！跟她老公都去死吧！
经纪人听着艺人的话，觉得有些恐怖和寒心，他可不想被艺人连累出一条人命。
眯了眯眼，他找借口离开卧室，到外面去吩咐群里的脂粉们把网暴的粉丝叫停，否则再闹下去，弄大了，估计真要出事。
结果他这边刚把话传达下去，一个脂粉就在群里惊叫道：【不好了！凯哥上了好几个黑热搜！】
经纪人一愣，赶紧切换到微博界面，只见热搜话题榜一二三四五下来，全是跟梁天凯有关的黑热搜。
第一条是：#梁天凯小号造谣已婚女孩是他女朋友#
第二条是：#派出所通报梁天凯性骚扰#
第三条是：#梁天凯粉丝网暴素人女孩#
第四条是：#心动剧组解除跟梁天凯的合作#
第五条是：#梁天凯摔伤是撒谎#
一条条看下来，经纪人脸色煞白，腿软的后退一步，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交了营销费吗？不是说了会保护艺人不上黑热搜的吗？
“宏哥，宏哥——微博上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突然多了好多我的黑热搜？还有心动剧组那边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解除跟我的合作？”屋里的梁天凯也在朋友的提醒下，知道了微博上的事情，他顾不得身体很疼，踉跄着跑出来问经纪人。
他现在完全慌了，哪有刚刚的傲慢和淡定。
“我、我也不知道啊！”经纪人也才刚看到呢，他现在同样很懵逼。
“你是我经纪人，你怎么能不知道！”梁天凯不讲理的责怪，但斥完，他还尚存一丝理智的催促道：“那你现在赶紧打电话联系微博那边！赶紧把我的黑热搜撤下来！他们收了我的营销费，难道还不做事的吗！快打——快打——”
他越说到后面，越像是疯了似的大吼。
经纪人惊醒，急忙哆嗦着手拨打电话，常联系的那个人倒是接得很快，但让他们撤热搜，他们说撤不了。
经纪人有点火大：“为什么撤不了，我们可是给了你们钱的！”
对面很为难：“这事我真的没办法，我们事后会按合同赔付你们的，就这样了，挂了。”
梁天凯在一旁听到，火急火燎的把经纪人的手机抢过来，吼对面道：“谁特么要你们的赔付了，我要的是现在撤我的黑热搜！我反正给了钱的，你们必须给我处理！我可是当红的明星！你们确定要得罪我吗？”
对面的人显然已经吃了网上的瓜，知道他的事业已经完蛋，所以听到这话，嗤的笑了一声，“你当红又怎么样？你觉得能压过你营销费，让你的黑料空降的人，是普通人吗？”
梁天凯错愕，联想到什么，他嘴唇颤抖的问：“你什么意思，对面是谁？他不是混混吗！”
“是谁我也不知道，不过你知道对面放了什么话吗？”
“什、什么？”梁天凯狠狠咽了一口口水，紧张到四肢都在发颤。
对面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买热搜的那个人说，钱不是问题，只要把梁天凯的黑热搜挂到他身败名裂为止。”
哐当——
梁天凯拿着的手机轰然掉到地上——

第35章
梁天凯的黑热搜发酵得很快，毕竟娱乐圈好久都没出过大瓜，粉圈以及路人都正嗷嗷待哺着呢，因此大家看到那些清晰直给、一股子浓浓法-制-咖味的热搜，全都激动的蜂拥点击。
吃完一圈瓜下来，网友们瞠目结舌。
【我去，你们内娱法-制-咖的途径真是越来越五花八门了，已婚女都敢性骚扰？】
【不是，就特么离谱吧，人家都结婚了，梁天凯竟然还用小号发微博，造谣人家是他女朋友？这么饥渴的吗？】
【早上我刚看了梁天凯说自己摔伤的热搜，作为路粉，还有点心疼，结果搞半天是调戏人家已婚女，被人家老公揍了？这就不说了，被揍后，还引导自己的粉丝网暴别人？人干事？】
【粉丝还在那洗呢，人家帽子叔叔都发通报了！你哥哥就是性骚扰！活该被揍！】
【去年梁天凯刚红的时候，我就说他面相透着一股子邪气，不正派，看吧，果然有问题！】
【活该塌房，我呸！人家小姐姐真是无妄之灾，接个钢琴手替的活，结果被下半身男惦记，不仅被性骚扰，还被网暴，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话说，抛开结不结婚的问题，我想说的是，人家小姐姐那么漂亮，看得上梁天凯吗？我说实话，梁天凯是不丑，但也只是周正的帅，而且学钢琴的家庭一般都不差吧？人家小姐姐会看得上他，会勾引他？】
【本来就是！就那些粉丝滤镜超厚，非说自己哥哥世界第一帅，其实在我看来，普通得很，但人家这个小姐姐那是真漂亮啊！（当然，前提是照片没P）】
【燕城本地er现身说法，这个傅清洛的交响乐团每星期都会在成安区那边的歌剧院表演，我妈妈喜欢听交响乐，我跟去看了几次，见过傅清洛，她是真的超级漂亮！我都觉得那照片还把她拍丑了，她真人绝美！她要是愿意当明星的话，百分百爆红！】
【对对对，我也见过真人，漂亮死了！那腿又细又长，那皮肤，跟牛奶一样，我真的羡慕哭了，而且她还很小呢，去年才毕业进的英华，国外音乐名校毕业回来的呢！】
【所以说！有人知道她嫁给谁了吗？感觉她背景不小耶，一口气上这么多梁天凯的黑热搜，可以说直接把梁天凯废了，这手笔，普通家庭肯定办不到吧？】
【我看梁天凯粉丝说她老公是个老头。】
【谁还信梁天凯粉丝的话啊，她们那是嫉妒人家！你们想想她老公能揍趴下梁天凯耶，这能是老头？】
【万一是老头的保镖呢？（狗头/狗头/）】
【靠，你们有毒！不能直视了！美女不能配河童啊！@人间清欢，小姐姐不要嫁老头啊！晒一张你老公的帅照吧！不帅也行，只要年轻就好！】
吃瓜群众们的注意力不知不觉跑偏，讨论起了傅清洛的老公是谁，为此，很大一部分人都自发的开始关注她的微博。
短短时间，她微博粉丝数暴涨，从零星的几十个，变为上万，上十万，甚至上百万……
可以说，梁天凯的掉粉速度有多快，她涨粉的速度就多快。
只是这些，傅清洛仍然一无所知，贺晏声和筱筱他们为了保护她，都不准她看任何联网的电子产品。
好在她也不是个手机迷，没有手机在身边，她一点都不觉得难过。
整个早上，她和筱筱都在打电视机上的小游戏，玩到快中午，筱筱用手机点外卖。
四十几分钟后，餐送到，那三个男人却还在书房没出来，傅清洛不由自主的往那个方向看了眼。
瞿筱见状，不想她过去，忙说：“我去叫他们吧，清洛，你摆一下碗筷。”
傅清洛知道她的用意，温软微笑：“好，你去吧。”
瞿筱抓了一颗车厘子放嘴里，转身走向书房，到了门口，她敲敲门，出声：“吃饭了。”
不一会儿，门打开，是沈洲开的，“饭都做好了？”
“谁有那闲功夫给你做？点的外卖。”瞿筱嫌弃的白他一眼，推开他进去，问里面坐在办公桌前的两个男人：“怎么样了？还没解决掉吗？”
她以为这三人到这时候还不出书房，是没有把网上的事情处理完毕。
结果陆陈宇回她：“怎么可能没解决？你也太小看咱哥三的联手了吧！”
听到已经搞定，瞿筱大松一口气，而后蹙眉问：“那你们还不出来？”
“大的搞定了，要处理点尾巴上的事情嘛。”陆陈宇嘻嘻一笑，伸着懒腰从椅子上站起：“都点了什么外卖啊？没大鱼大肉我可不干啊，今早我可是气惨了。”
“放心，你们爱吃的都有点。”瞿筱摸出手机，趁着这会儿清洛不在，她赶紧看看网上的进展如何。
贺晏声关掉电脑上打开的网页，撩眸问：“清落早上的心情怎么样？”
“放心，她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得多，我反正看着，基本没事了。”瞿筱刷着微博，头也不抬的回。
陆陈宇道：“那是三哥及时收走了三嫂的手机，不然她看了网上的那些恶评，我跟你说，乳腺结节都要气出来！”
瞿筱没参与他们早上的事情，因此自然也没看到那些恶评，而这会儿她看着网上的评论，只觉得还好。
当然，她不是说不相信陆陈宇的话，她偏头问：“那些恶评你们花钱删了？”
“舆论反转后，就删了一批，也有其他人主动删的，不然留下痕迹，怕三嫂以后上网看到还是会伤心。”陆陈宇解释。
瞿筱赞成的点点头：“这样也好。”
“不过今天这事，对三嫂来说，也不是全无好处。”沈洲走到瞿筱身后道：“筱筱，你去看三嫂的微博，她现在可是名人了，粉丝数都一百五十多万了，这才半天呢，估计过了今天，说不定三百万都能有。”
“啊？这么多？”瞿筱惊讶。
沈洲笑道：“可不是吗，以后三嫂可以多接点广告，把今天的精神损失费赚回来。”
瞿筱在陆陈宇的指挥下，找到清洛的微博，她点进去一看，只见粉丝数都已经突破一百六十万，“厉害嘛，果然真正的美女有机会曝光后，大众的眼睛还是雪亮的。”
“行了，谁稀罕这点粉丝数了。”贺晏声才无所谓女孩的粉丝多不多，红不红，在他看来，再多的粉丝也弥补不了早上女孩被惊吓到的伤害。
三人闻言，立即正经脸色，连连点头说是是是。
贺晏声提步，淡淡道：“走吧，出去吃饭了。”
傅清洛终于听到那几个人出来的动静，笑盈盈的招呼他们：“你们早上辛苦了，快过来吃饭吧。”
“不辛苦不辛苦。”
“就小事一桩，咱也没干个啥。”
沈洲陆陈宇默契摆手，用最轻松的语气回。
傅清洛默默观察他们的神情，瞧着确实不凝重，她猜测事情已经大致解决，如此，她压抑在心底深处的那丝忐忑总算是松了一些。
“已经没事了，你别担心。”贺晏声没打算再瞒着女孩，他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坦然告之：“现在梁天凯已经翻车塌房，都有代言开始跟他解约了，他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翻身，倒是你的微博粉丝涨了一百多万。”
“啊？什么？”傅清洛诧异，怎么都没想到还能有这个效果。
瞿筱笑逐颜开的撞撞傅清洛的胳膊：“清洛，你现在全网大红了哦，当然，这跟你受到的伤害肯定不能比，不过嘛，有总比没有好，咱以后也把账号运营起来，接点广告赚点小钱用！”
傅清洛惊讶过后，冷静下来，没有瞿筱那么乐观：“我性格无趣，就算现在粉丝多，后面也会慢慢掉的。”
“谁说你无趣了。”贺晏声嗓音一沉，捏了下她的脸蛋：“你要是无趣，能把我迷住？”
“哦哦哦~~~~~~~~”贺晏声突如其来的表白，瞬间刺激得瞿筱三人起哄。
傅清洛眼尾漫上绯红，害羞的垂下小脸，三哥在说什么呢，谁把他迷住了。
贺晏声看着女孩娇羞，而并非为难苦恼的神情，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
如果一个女孩被一个不喜欢的男人当着朋友的面调戏，是会羞涩，还是生气？
答案跃然纸上，贺晏声唇角荡漾的勾了起来，看来他的追妻路应该没那么漫长。
那等今天的事过去了，他就全力出击，争取早日过上抱着老婆睡觉的美好生活！
“行了，你们仨别起哄了，洗手吃饭吧。”贺晏声见好就收，适时制止发小们的行为。
三人也都是情商高的，赶紧趁着三嫂没生气，乖乖闭嘴。
今天是周六，贺晏声几人都不上班，只有傅清洛要上班，但因为那些网暴的人还去了她的单位举报她，团长怕她今天登台，会有那种极端粉丝扔矿泉水之类的，就说让她休息几天，暂时不用上班。
这样一来，五人都闲了下来。
饭后，沈洲便提议要不要去滑雪玩，去室外肯定是来不及了，只能去燕城本地的室内滑雪场。
贺晏声没多想的答应：“可以。”就当带着女孩出去散散心，不然困在家里，反而会多想。
不过也要看女孩想不想去，他偏头问：“清洛，你想去吗？”
傅清洛没有扫兴，“可以呀。”
“欧耶！那快点快点，咱们出发！”沈洲开心的大叫。
瞿筱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小声点，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
“是吗？来来来，我给你检查检查。”沈洲作势要去扯瞿筱的耳朵。
瞿筱一脚踩到他穿着凉拖鞋的脚背上，沈洲疼得原地跳起，跟个□□似的。
看戏的人哈哈大笑。几人玩闹一阵，换上鞋子出发。
总共开了两辆车，瞿筱三人一辆，傅清洛跟贺晏声一辆。
坐进车里，傅清洛低头把安全带系好，抬起来时，男人递来一部黑色的手机，不是她那部，她疑惑的“嗯？”了声，扭头看他：“三哥，你把你的手机给我干什么？”
“当然是给你用。”贺晏声笑道：“你的号码现在泄露得厉害，估摸还会有那种极端粉来骚扰你，所以我暂时不还你，等明天吧，我陪你去重新办张卡，到时候再给你。”
傅清洛心里一暖，笑眼弯弯的把男人的手机推回去：“三哥，那你也不用把你的手机给我的，我不爱玩手机，一天不碰都没事的。”
“你不玩，也拿着，我好联系你啊？万一待会儿我们在雪场走散了，我去哪找你？”贺晏声懒漫的挑挑眉。
傅清洛一想也是，她承情的接过，轻声道：“好吧，谢谢三哥。”
“密码是咱俩扯证的日子。”贺晏声状似漫不经心的问：“你应该没忘记吧？”
傅清洛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心跳快了两拍，玉白的耳垂泛红，像是夕阳斜映在了上面，“没忘记……”
她声音小得快要听不见。
幸好车里安静，耳尖的男人潋滟一笑，“那就好，坐稳了，我们出发。”
轿车缓缓启动，开出停车场。
与此同时，飞回首都大本营的梁天凯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陈总办公室哀求：“陈总，我真的错了，你保我一次吧，就这一次，我以后肯定给你当牛做马的赚钱！”
四十几岁的陈总原本已经过了最生气的时候，但看到梁天凯敢做不敢当的德性又火大起来。
她把桌上的文件砸到梁天凯的头上，怒道：“保你？赚钱？你现在不是赚不赚钱的问题，而是我要怎么降低我公司的损失你知道吗！你现在是犯法了！不是勾搭已婚女的道德问题！”
“我没犯法，又不是我网暴的！是我的粉丝们！咱们推几个脂粉出去顶锅不就好了！”梁天凯始终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或者说，他不敢去面对那个错误。
他现在其实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果然人在冲动的时候，总是会做出很多不可理喻的事情。
他现在回想起昨晚的种种，都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下了降头，他怎么就干出那种事了呢！明明可以有别的方法报复回去的！
“陈总，我昨晚是太生气了，我知道我冲动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保我一次吧！”梁天凯双手合十的卑微请求。
陈总气得叉腰，“我看你是真没懂你这次事情的性质有多么的恶劣！你身为当红明星，结果却不做好一个偶像的榜样，跑去引导粉丝网暴？你知不知道你触犯法律了！现在只看那边是只在微博上挂你，还是要去警察局告你！要是后者的话，你就等着坐牢吧！”
听到坐牢二字，梁天凯只觉得自己头上的天都要塌了，他摇摇欲坠的扶住桌沿，险些站不稳：“不……我什么都没干，我不会坐牢的……是那个女的给我下套，我是无辜的……”
最后一句，梁天凯自欺欺人的反复重复，好一会儿，他理智稍微上线，急忙道：“陈总，对方到底什么来头，你知道吗？能联系上走私人渠道解决吗？”
“你惹出来的，你问我？”陈总气笑。
梁天凯脸色僵住，又后悔，又痛恨，“昨晚太混乱了，他不要命的打我，我就气炸了，人都失去理智了，所以我就以为他是个没背景的混混……”
“你平时去玩的地方都是消费高的，你怎么会蠢到觉得跟你在同一个地方玩的人会是个混混？”陈总失望至极的看着梁天凯，“那种地方，想想都会有很多大人物！”
梁天凯表情狰狞一瞬，痛苦的双手抱头。所以他才说自己失去了理智啊，一个失去的理智的人，怎么会去思考那么多。
他其实知道自己的问题，自从去年走红，收获一大批粉丝后，他就有点飘了，对上，他依然谄媚讨好，但对下，就开始有些耍大牌，也有些盲目的自信自恋。
这也是导致他会觉得傅清洛在钓他的原因，他内心深处其实一直都不肯承认自己的魅力在那个美女面前毫无作用，所以他就觉得伤了自尊，才会故意用那种方式侮辱对方。
换句话说，他当时是破防了。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一句多少钱一晚，会给自己惹来身败名裂的祸患。
不！他不接受！
他才刚红起来呢！
他的事业才刚刚开始呢！
梁天凯越是这样想，越是觉得痛苦死了，后悔死了，也恨死了……
然而，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
同样的，这世界上的悲欢也并不相通，就在梁天凯悲痛欲绝的时候，傅清洛正跟贺晏声在雪场开心的滑雪。
她会滑一点双板，滑得一般般，只会内八字的往下，不会左右滑，而筱筱他们全是玩单板的高手，他们每个人不仅会转圈，还能跳起来摸板，超级厉害。
三人在中级赛道玩了会儿，已经去高级赛道。
但贺晏声还在中级赛道陪她，傅清洛有点过意不去，筱筱说了三哥也是单板高手，结果现在男人为了陪她，滑的却是双板。
“三哥，你去找筱筱他们吧，我一个人在这滑就行。”滑到雪道的下面，傅清洛推推男人的胳膊，想让他去玩自己的。
她是成年人了，不用非要人陪着。
贺晏声被女孩推得哭笑不得，他扯下手套捏了捏她戴着口罩的脸蛋：“你觉得我们今天下午出来玩，主要的目的是什么？”
傅清洛讪讪的一噎。
贺晏声看她懂了，点点她饱满的小额头：“今天就是要带你出来散心的，那如果我们都跑了，这算什么？”
好像是这个道理……
傅清洛小脸涌上热意，觉得自己刚刚说了句好蠢的话。她稍稍垂下眼睫，嗫喏道：“我主要是怕三哥你玩得不尽兴。”
“那你说是跟自己的心上人一起玩更快乐，还是自己为了耍帅单独去玩更快乐？”贺晏声打趣的问。
傅清洛小脸垂得更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贺晏声看她小乌龟的模样，低低哑哑的笑出声，“你知道后一种人被网上的叫什么吗？”
老干部风的女孩仰起一点脖颈，不耻下问：“叫什么？”
“叫注孤生，意思是注定一生孤独，一辈子都是单身狗。”贺晏声痞气的笑脸逐渐正经：“我可不想当单身狗，所以啊，只要是能陪着你，我们就是玩火车牌，我都觉得有趣，知道了吗？”
傅清洛有些承受不住男人炙热深邃的眼神，稍稍侧过小脸，幸好他们现在戴着遮耳的帽子和口罩，所以她发烫的耳朵和脸颊都看不出来。
不过微弯的眼睛到底是泄露几分她心里的甜，她含糊的喔了声，生硬的转移话题：“那我们去坐魔毯吧。”
贺晏声凝着她月牙弯弯的眼，心情跟着上扬：“好，走吧。”
两人前后乘坐魔毯上到中级赛道的顶部，到了上面，贺晏声拉着女孩轻松滑到另外一边的角落里，这边稍微的要少那么点人。
滑到后，他调转方向，和女孩面对面，这样一来，他就是背对着雪道的姿势，显然，他双板也是高手，“来，我牵着你滑，教你左右变道。”
傅清洛信任的把手交到他的大手中，让他带着慢慢的往山下滑，她领悟得很快，也就跟着男人滑了两次，基本就会了。
贺晏声却有些小伤心：“清洛，你是不是学得太快了？”
两人此时又在山顶上了，傅清洛闻言，疑惑的眨眨眼：“嗯？这不好吗？”
睇着女孩单纯的眼神，贺晏声只觉得心肌更加梗塞，他故作落寞道：“你不知道男生教女生滑雪，其实是在跟对方调情吗？你这时候应该假装害怕的尖叫，或者摇摇欲坠的摔倒，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抱你了。”
傅清洛：“……”
三哥……三哥怎么那么多弯弯绕绕呀，该说他不愧是花花公子吗？还真是对撩女孩子的招式如数家珍。
傅清洛忽然有些不开心，也不知道三哥用这种方法撩过多少别的女孩。
她扭过小脸，不想看他：“我这人就是这样无趣的，你早点认清也好。”
刚刚还开心的小姑娘，转眼间就拉下小脸，贺晏声顿时心惊无措。
知道自己玩笑开过了，他连忙诚恳的道歉：“清洛，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我跟你道歉，你别生气，我就是开个玩笑。”
看小姑娘又侧过一点身体，还是不高兴，他彻底急了，低磁的嗓音吐字极快的哄道：“你这样很好！特别好！我就喜欢你这种一教就会的，这多聪明啊，我就知道我家的宝贝最厉害了，就你这学会的速度，估计下次来就能去高级赛道了，再过几天，肯定比我还厉害了，到时候，我拜你为师，让你带我飞，好不好？”
傅清洛一忍再忍，最后实在没忍住，噗地笑了，她灵动的杏眼嗔瞪男人：“三哥，你就会乱说，我怎么可能有那么厉害。”
“谁说我乱说了？我说的都是真的。”贺晏声一看女孩展露笑颜，心里暗暗松了一大口气，不过嘴上还是没放松，什么话好听说什么：“你悟性这么高，就算不是过两天，但几个月，或者一年半载，肯定能赶上我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更大的雪场滑，你说好不好？”
傅清洛看着男人伏小做低的哄她，心里酸酸的甜，是她刚刚强求了，不是早就知道三哥以前有过很多女人了吗？
那她何必还要吃醋呢，反正那些都是过去式了，以后……以后……三哥说不定真的收心了。
她更应该在意的是当下和未来，而不是陷在她不曾参与的过去，毕竟谁还没个过去呢。
自我安慰好，傅清洛对男人柔柔的弯了弯眸：“好，一起去。”
贺晏声听到这个回应，整颗心都像是化开的水，柔软得不可思议。眸底的情愫悉数涌上，他忍不住牵起女孩的小手贴到自己的脸颊上。
女孩微愣，他猛地回神，尴尬的轻咳一声，磁声道：“走吧，我再带着你滑一次，巩固一下。”
傅清洛心率紊乱的嗯了声。
然后许是这样有点心不在焉，她滑出去不久，身体突然不稳的摇晃了一下，男人眼疾手快的抱住她，她也惯性的环上他的脖子。
彼此身体俱是一僵。
傅清洛：“……”
贺晏声：“……”
左右两边不停的有人滑过去，动静很大，傅清洛快速回神，手足无措的推开男人，出口的声音小得像奶猫呢喃：“我不是故意的……”
得了便宜的男人微微挑眉，忍着笑意，故作正经道：“嗯，我知道。”
“我刚刚是卡了下雪板。”女孩还在找理由。
贺晏声眼中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我懂。”
“那你为什么还笑？”垂着小脸的女孩不经意的抬起头，一眼捕捉到男人脸上的笑意，羞恼的问。
贺晏声笑意秒速收敛，装傻装无辜：“我没笑啊。”
“你刚刚就是笑了！”女孩瞪他。
贺晏声继续脸皮厚的装：“真的没有，你眼花了。”
傅清洛：“……”
两人眼神交战数秒，最后不知道谁先开始，他们一起笑了起来。
谈恋爱的情侣大多都会这样吧，会一起变得幼稚，但却很开心，很甜。
两人相视笑完，贺晏声重新拉起女孩的小手，亲昵的捏捏：“好了，我们继续滑吧？”
傅清洛抿着小嘴，心里微甜的点头。这一次，她没再出问题，两人顺顺利利的滑到下面。
正好瞿筱打来电话，说他们在外面大厅点了咖啡，叫他们出去喝。两人便没再去乘魔毯，而是慢慢的滑向外面。
出了雪场，空调的温暖扑面而来，傅清洛连忙摘下口罩，一进一出的，口罩都湿了，戴着不舒服。
贺晏声也摘了下来，还伸手去接女孩的：“给我吧，我去扔了，待会儿再戴一个新的。”
傅清洛乖乖喔了声，递给他，目送他朝垃圾桶走过去。
“天啊，你们看那个人是不是傅清洛？”三个女孩从傅清洛的前面走过去，走着走着，其中一个回头看向傅清洛，并激动的拉了下自己的两个朋友。
另外两人转头看过来，发现还真是，“OMG，是她！天啊！真人看着比照片漂亮好多啊！”
“神颜啊！你们说我们过去找她合个影行不行？”
“还是算了吧，人家今天刚被网暴呢，别去招人烦了。”
“她一个人来的吗？还是跟她那个神秘老公啊……”
此话说完，丢垃圾的贺晏声折返回来，他尚且不知有旁人在看女孩，如常开口：“清洛，走吧。”
瞬间，三声不算小的尖叫响起。
那三个女孩循声看到他的俊脸，激动到极致的叫出了声。
傅清洛跟贺晏声默契的看向她们，三个女孩的脸颊陡然涨成猪肝色，慌里慌张的转身跑。
傅清洛歪歪头，有些不解。
贺晏声倒是明白点什么，对女孩道：“她们应该是认出你了，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名人。”
傅清洛恍然大悟，紧接着有些哭笑不得，“以前我妈还做过我成网红的梦，结果没想到有一天我会以这样的方式红了。”
“那你现在是什么感觉？”贺晏声垂眸问。
傅清洛不假思索道：“宁愿不要。”
贺晏声眉眼一柔，“我也是，你早上真的吓到我了。”
傅清洛听着男人的答案与自己一样，心间淌过和煦的暖流，比起什么红不红，三哥更在乎的是她本人，真好，她没有喜欢错……应该是吧。
“都过去了，我现在什么事都没了。”傅清洛仰起小脸，眉眼弯弯道：“俗话说，祸兮福所倚，我现在的福气不就来了吗？”
“对，我就是你的福气。”贺晏声又不要脸了，痞气张扬的自吹。
傅清洛：“……”
女孩抿嘴闷笑，算了，不反驳三哥了，就让他得意吧，“是是是，三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听你这语气，不服气？”贺晏声危险眯眼。
傅清洛眼中的笑意更加明亮，她主动握住男人的大手，温温软软道：“没有。走了三哥，去找筱筱他们了。”
贺晏声没料到女孩会主动牵他，神情微怔，身体机械般的跟着她走。
同一时间，远在首都的梁天凯终于也体会到什么叫做网暴的滋味，翻车后的他，脱粉严重，这些脱粉的人中，还有很多人回踩他，骂得比路人还要不堪入耳。
【@梁天凯，我怎么会喜欢你这么个丑男，我真是眼瞎了，去死吧你，给你花的钱，就当我给你买棺材了！】
【@梁天凯，没了滤镜才发现你普通得就跟路人一样！还人家勾引你！你也不看看你长什么样，你比得上人家美女一根手指头吗！】
【@梁天凯，普信男一个！以前夸你帅，是你剧里的角色滤镜，真以为是你自己啊！丑逼！】
【@梁天凯，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你家里没镜子，你自己还能没尿吗？不知道自己撒泡尿照照？！】
自虐翻看网上评论的梁天凯看到这，有些破防了，他嘶哑的在租的豪华公寓里低吼了一声。
这些可恶的粉丝，以前不是很喜欢他吗？为什么他稍微出点事就不爱了？
他们的爱真是够廉价的！
去死！都给他去死吧！
他才不丑！他才不是癞蛤蟆！
梁天凯越想越破防，眼睛里的红血丝也越来越多，看起来跟要发疯病了一样。
而他接下来他的行为，还真是发疯病了，他再次失去理智，用大号在那条骂他癞蛤蟆的微博下评论：【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是傅清洛给我下套的！是她勾引的我！谁看得上她！】
评论三秒，他猛地惊醒，赶紧删除。
但很可惜，5G冲浪的网友们永远有秒截图的能力，他这句评论还是被人截到，然后以最快速度在网上传播发散。
甚至不知道是哪方敌对资本下场，嫌他死得不够快，还把这条评论买上了热搜，标题很有几分幽默感，竟然叫：#梁天凯回应#。
这还不吸引大把的路人进去看！
结果这一点进去，大众或吐槽，或取笑，也或……认同，毕竟林子大了，什么人都有，那跟梁天凯一样的普信男自然也是有的。
这些人纷纷觉得就是傅清洛勾引的梁天凯，只是因为勾引失败，被自己老公发现，她老公不好收拾她，就只好收拾外面的小情人。
现在的社会不都这样吗，伴侣出轨，一般都是打小三，正主基本没事，那这套用在女人身上也适合。
如此，这种方向的谣言愈演愈烈，也越传越真。傅清洛好不容易扭转的口碑又有了一些败坏趋势。
陆陈宇刷到的时候，情况已经有点不妙，他赶紧借口说谈公事，拉着贺晏声走出咖啡店。
拐到三嫂看不见的地方，他迅速把手机拿出来，递给三哥看。
贺晏声看完，漆黑子瞳毫不掩饰嫌恶：“跟被苍蝇沾上一样，真恶心。”
“可不是嘛，这个梁天凯真是死透了还要诈尸一下！”陆陈宇皱眉：“那三哥你看现在要怎么弄？”
“本来证据不够充足，只打算走诉讼渠道，没想报警的，但他现在要自己送上来，那就如他愿了。”贺晏声沉冷回。
陆陈宇挠头：“但我们现在还在外面玩呢，没法立即报警啊。”
“嗯，我知道，网上这事，我有主意了。”他拿出女孩的手机道：“我先打个电话。”
傅清洛第三次往咖啡店外面看，瞿筱发现，暧昧的拐拐她胳膊肘：“一刻看不见三哥就想了啊？”
傅清洛赧然，忙收回视线，搅动眼前的咖啡：“没有，我就是看他们两个出去好一会儿了，也不知道聊什么。”
“管他们聊什么呢，反正不会是我们感兴趣的话题。”瞿筱一点不关心，她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端起咖啡浅饮，“沈洲才是去个厕所去了老半天，不会掉茅坑里了吧？”
傅清洛轻笑：“那你问问他？”
“我才不问呢，没兴趣。”瞿筱无可无不可的耸耸肩，旋即，她想到什么，放下咖啡杯，八卦的托腮看她：“清洛，你最近跟三哥是不是关系好点了？”
这个没什么不能承认的，傅清洛点头。
瞿筱笑得荡漾，倾身靠近：“那具体好到什么程度了？我今天感觉你俩……还挺那个的。”
“那个？哪个？”傅清洛疑惑的问。
瞿筱姨母笑的“啧啧”两声，又靠近一点，不过没等她详细的问出来，贺晏声跟陆陈宇回来了。
贺晏声直接走到女孩身边，弯腰拉起她的手：“清洛，你跟我出来下，我跟你说个事。”
“啊？哦哦。”傅清洛晕晕乎乎的跟着他往外面走。
两分钟后，她听完男人说的事，很快答应：“可以呀。”
贺晏声看她应得快，倒是有些不敢相信，“你真的愿意？”
傅清洛弯眸：“愿意啊，这不是在帮我吗？”
贺晏声幽幽眯眼，锁住女孩，须臾，他也跟着笑了，长臂一展，轻轻松松的将娇小的女孩揽进怀里，“那我们现拍一张？”
傅清洛想到这张照片待会儿要做什么，心跳有些异动，眉梢眼角也都氤氲上丝丝缕缕的娇羞，但她还是没有拒绝，抿了抿胭红的唇瓣，她郑重点头。
贺晏声嘴角的弧度更加肆野，然后太过高兴，他抱着女孩连拍了足足九张，什么角度都有。
拍完，他用女孩的手机登录她的微博，将这刚拍的九张照片上传，并编辑道：【我老婆真可爱。】
“三哥，你这配文，不太好吧？”傅清洛在一边看着，难为情的抗议。
贺晏声扬眉：“那改成：想一口吃掉我老婆？”
傅清洛：“……”
女孩耳根和脖子都浮上桃粉。
贺晏声稀罕的捏捏她脸蛋：“小笨蛋，咱俩要官宣，肯定不能太官方啊，不然聪明的网友会怀疑的，所以配文要尽量生活化一点，但又要足够虐狗。”
傅清洛咬咬唇，兀自在心里挣扎纠结一会儿，音如蚊呐的道：“那……随你吧。”
贺晏声得了老婆准许，痞气的微微欠身：“遵命，老婆大人。”
傅清洛：“……”
她觉得丢脸的转过身，可背过去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最后，贺晏声发出去了第一版：我老婆真可爱。
虽然这是以傅清洛的账号发出去的，但网友们看到他的配文，都知道这是他发的。
全网瞬间轰动，当然不是因为这个配文很虐狗，而是他……帅啊！
靠！太帅了！
心脏病都要帅出来了！
【我的天呐！这是傅清洛的老公？颜值这么高？啊啊啊，我的小心肝啊！要被帅晕了！】
【OMG，正脸和侧颜都好绝啊，完全是建模模型好吗！呜呜呜，治好的口水又要流下来了！】
【啊啊啊，好帅好美的一对啊！两人出道当明星吧！我给你们打call！】
【就我想笑吗？看了傅清洛老公，谁还看得上梁天凯啊？】
【哈哈哈，我已经笑了，妈呀，果然普信男哪哪都有，明星也不例外！】
【梁天凯怎么有脸说出人家傅清洛给他下套，勾引他的啊？人家美女眼睛不瞎好吗！】
【yue了，幸好梁天凯翻车了，不然真的看到他就想吐！】
【@梁天凯，丑男一个，还自信！看看人家老公比你帅多少！谁看得上你啊！真特么会YY！】
到这里，基本上刚刚反扑的舆论已经再也掀不起风浪，毕竟有点正常脑子的人都不觉得傅清洛有那样帅的一个老公，还会看上梁天凯。
但令网友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还有更令他们惊掉下巴的事情发生。
燕城首富，云鹤集团的官博竟然转发了傅清洛和他老公的官宣微博，配文：【哎呀，这是谁呀？原来是我家的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呀。】
网友：？？？
网友：！！！
【哈哈哈哈，老子要笑疯了，搞半天，今天的事情就是一个普信男想抱富婆大腿，结果被人家美女富婆嫌弃，破大防的故事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家里看到的梁天凯：“……”
他面如死灰的瘫倒……

第36章
三天后，傅清洛这件事基本算是尘埃落定，现在是由警方在受理梁天凯造谣诽谤一事。
结果还没那么快出来，但梁天凯这个人肯定是已经彻底完蛋，他的代言全部都单方面的跟他解约，陈沁那个剧组也把他踢出了局。
不仅如此，这些受牵连方还反过来起诉梁天凯赔钱，反正后续的一系列事情，够梁天凯痛不欲生的。
而傅清洛这边，则除了换手机号，连带着很多东西都要去更改，稍微麻烦了一点外，其他的已经没有影响。
贺老夫人就把孙子和孙媳妇喊回家里，说全家一起吃顿团圆饭，热闹一下，去去晦气，连姥姥姥爷都叫了过来。
只是这天是工作日，团圆饭安排在了晚上，不过傅清洛还没开始上班，所以她白天就先来了茗公馆陪三位老人家。
临到黄昏时分，贺晏声的车开进院子，陪着长辈聊天的傅清洛欣喜的望向外面，“是三哥来了。”
贺奶奶跟孩子的姥姥姥爷意味深长的对视一眼，打趣笑道：“这是一天没见，想老公了？”
“看起来是，毕竟跟咱们三个老的聊天，能聊个什么？”姥姥笑着推了下眼镜，慈祥的对傅清洛道：“去吧，找你那个三哥去。”
傅清洛确实想去迎接贺晏声，但被长辈打趣后，她就不好意思了，小手捏住衣摆，脸蛋粉粉嫩嫩的道：“奶奶，姥姥，你们别打趣我了，我就是说一说而已。”
“哎哟，还害羞了。”贺奶奶慈爱的嗔孙媳妇一眼：“在咱们面前害羞什么？我们都是过来人了，还能不懂吗？去吧去吧，在家里不用拘谨。”
贺奶奶就坐在傅清洛身边，她抬手推了下她。
傅清洛骑虎难下，只好在长辈们揶揄的眼神下站起来，不过没等她迈出去，贺晏声已经进来。
独属于男人的痞坏音色磁性又低醇：“怎么没一个人来接我？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对吗？”
三位长辈外加傅清洛齐刷刷的看向他，贺奶奶最先出声：“你是想让我们几个老骨头接呢？还是想要你媳妇儿啊？”
“奶奶永远都那么聪明。”贺晏声一点不掩饰的挽起唇角。
姥爷看不过眼的摇摇头：“这臭小子还来咱们面前秀起恩爱了。”
“可不是吗，你们看他那手还背在后面呢，莫不是给自己媳妇儿准备了什么惊喜吧？”姥姥笑眯眯的接话。
傅清洛微讶，这才注意到贺晏声的右手确实一直背在后面，三哥不会真的给她准备了什么惊喜吧？要当着三位老人家的面送？
这……有点难为情呀……
女孩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出现紊乱，杏眸闪烁的敛下几许，不好意思直视对方。
贺晏声凝住小姑娘人比花娇的桃腮，心尖酥酥麻麻的泛痒，这小姑娘似乎真的对他……有点感觉了……
他喉骨微动，沉甸甸的看着她走近，快要到了，他终于拿出藏在身后的东西。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三小束花，两束是康乃馨，给奶奶和姥姥的，一束是红玫瑰，自然是给女孩的。
两位老人属实没料到自己也有份儿，俱是又惊讶，又笑得合不拢嘴。
“你小子给我们买干什么，我们都多大年纪了，还要什么花啊。”贺奶奶嘴上絮叨，手上却是爱不释手的抚摸着花。
姥姥的行为跟她差不多：“尽会乱花钱，下次只给清洛买就行了，姥姥这不用。”
就什么都没有的姥爷，开玩笑的说：“我的呢？怎么没给我买一束？”
贺晏声朝姥姥抬了抬下巴：“我就不跟我姥姥抢了，免得她吃醋。”
姥姥被外孙逗得哭笑不得：“谁吃这个醋啊，就是外面的女人给你姥爷送，我也不吃醋。”
“你说的哦。”姥爷顺嘴接话。
姥姥皮笑肉不笑：“对啊，我说的。”
姥爷顿时怂了，拉过老伴的手，赶紧表忠心。
傅清洛看得浅浅弯唇，这时，男人走到她面前，把他手里最后一束鲜红的玫瑰递给她：“清洛，这是给你的。”
眼前这一束只有几支，很小很小，完全不及告白那一夜那么的大，但这次收到花的心情却跟上次截然不同，上次是惊吓慌张，而这次是……欢喜甜蜜。
傅清洛眨眨卷翘密长的睫羽，快速看一眼男人，又垂下望着玫瑰花。小手一点一点抬起，她双手接过，细声细气道：“谢谢。”
贺晏声虽说感觉出一点女孩在接纳他，所以他这次才敢又买象征着爱情的玫瑰花，但具体会不会被收下，他还是没有百分百把握的。
因此当他看到女孩真的把花接了过去，他心里别提多激动，有一瞬，他深邃漆黑的桃花眼跟要吞了眼前的女孩一样。
他右手用力的握了握拳，把心里的暗潮压下去，青筋平复，他抬起大手，摸了摸女孩的头发：“喜欢就好。”
傅清洛不好意思开口说喜欢二字，只能用行动回应，她低头轻嗅一下玫瑰花，轻轻点头。
贺晏声喉结重重的上下一滚，忙别开视线，不然他怕自己得寸进尺，“奶奶，我小姑呢？还没回来吗？”
“她今天加班，叫我们别等她了，先吃着。”贺奶奶看看墙壁上的挂钟，把花先放茶几上，起身道：“也差不多了，走吧，我们先去吃饭。”
姥姥跟傅清洛也暂时把花放下，一起去餐厅吃饭。
席间，奶奶让管家开了一瓶红酒，每个人的高脚杯里都倒了一点，奶奶打头端起来，朝向傅清洛。
长辈敬酒，傅清洛当即想要站起来，奶奶赶紧抬起手压了压：“不用站，坐着就行，都是一家人，不讲究。”
贺晏声也把女孩按回座位，宽慰她：“不用拘谨，奶奶不是个讲规矩的人，坐着听就好。”
傅清洛闻言，只好乖乖坐着，但背脊打得很直，一副听课的好学生样。
贺奶奶慈祥和蔼的笑了笑，怕她挺得累，赶紧说话：“清洛，这几天的事情，奶奶都知道了，你受苦了，不过人这一辈子总是会经历一些风风雨雨的，那些打不倒咱们的挫折，只会让我们更加坚韧茁壮，所以你无需过多的去纠结，事情过了就过了，未来会越来越好的。”
傅清洛双手抬着自己的酒杯，认真点头：“我知道的奶奶，我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我就是听小晏说，你这几天情绪还可以。”贺奶奶欣慰赞赏的笑，这小姑娘看着软弱，实则心性坚强，也难怪她身处傅家那样的家庭环境里还没长歪。
姥姥也目露欣赏的看着她，趁着这机会，她也说了两句：“清洛，网络是个双刃剑，它能载舟，也能覆舟，我看你现在的微博粉丝都破千万了，这么大的的关注度，是会无限放大你的一言一行的，但咱们坐得端行得正，倒也不用怕，踏踏实实做人做事就好，千万不要被外界那些虚无的吹捧夸得找不到北，也不用被他们的关注束缚住自己的手脚，你自己时刻记住初心就行。”
“对，不要刻意去关注那些流量什么的，越关注，越容易得失心失衡，我有个好友的学生就是搞这种自媒体的，搞得都得抑郁症，前年的时候自杀了。”姥爷叹息的摇摇头，“那女生也没比你大多少，可惜了。”
傅清洛感动的听着老人家对自己的教诲，她其实不讨厌被老人家絮叨，反而喜欢。
可能是以前没有过这种经历吧，小一点的时候，她爷爷奶奶还在世的，可他们跟父亲一样，不喜欢孙女只喜欢孙子，所以对她不太好，家里有好吃的，都是给弟弟，不会给她。
姥姥那边，又在她一岁的时候去世了，倒是有合照留下过，从那些照片来看，姥姥应该是喜欢她的，因为照片里的姥姥看她的眼神很慈爱。
但一岁的小孩又有什么记忆呢，所以这些东西，她终究还是没有感受过。
而今，她在三哥这边，却都得到了，这就是家的感觉吗？
傅清洛鼻尖涌上酸意，哽咽道：“姥姥，姥爷，谢谢你们的教导，我会坚守初心的。”
“行了行了，你们三老别说了，看把清洛都要说哭了，这还怎么吃饭啊？”贺晏声一看女孩快哭，赶紧出声中止这煽情的局面。
他反正是不爱听这些的，也就是他们说给女孩听，他才跟着听，要不然若是说他的话，估计他奶奶说第一句的时候，他就给打断了。
三位老人看（外）孙媳妇果真要哭了，迅速换话题，举着酒杯道：
“好好好，不说了，来，咱们一家人碰一个，就祝咱们家的清洛以后事途坦荡，生活开心……”顿了下，贺奶奶瞥一眼孙子，笑眯眯的续道：“感情恩爱幸福！”
最后一句把贺晏声听开心了，他积极的举起杯子：“好，借奶奶的吉言。”
傅清洛第一次觉得融入了贺家，她眼眸含着泪的跟他们碰杯，仰头喝的时候，她还想一口干，但被男人夺走：“小清洛，就你这半杯醉的酒量，你还是别耍帅了。”
三位长辈哈哈大笑。
傅清洛小脸涨红，羞嗔的看男人一眼。
贺晏声被看得心花怒放，拿起筷子给女孩夹菜，“快吃饭，饿到了，我心疼。”
傅清洛更羞，桌下的脚轻轻踢了男人一下，但毫无效果，男人眼尾的笑意愈发潋滟迷人。她没辙了，乌龟般的埋下头吃饭。
饭后，她跟着奶奶、姥姥一起，把男人买的玫瑰花剪枝插进花瓶，插好，她抱着去楼上的卧室放。
她跟三哥今晚要在奶奶这边睡，因此这花瓶只好暂时放这边的卧室。推门进去，她一下子听到男人洗澡的声音。
上了一天班回来，三哥一般喜欢先洗澡再开始锻炼身体，然后再洗一个。
傅清洛暂时不管他，她先观察屋中布局，思考该放沙发这边，还是床头柜。
想了想，她抱着去床头柜放下。晚上睡觉的时候，闻着这股花香，应该能睡得更好。
调整了两三下位置，她终于摆出自己满意的角度，退后几步欣赏一会儿，她罕见的摸出手机拍照。
左拍拍，又拍拍，再俯拍仰拍。
拍得太过投入，连浴室里的水声停下，她都不知道，直到她拍好看相册时，忽然觉得房间里好像有些过于安静，她心尖一颤，慌忙看向浴室方向。
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打开门，腰间围着浴巾，靠在门边，他依然不喜欢吹头发，发丝半湿凌乱的垂在额前。
她看过去时，正好有一滴水从他发梢滴落，掉到他偾张鼓起的紧实胸肌上，又快速往下蜿蜒滑动，淌过垒块状的腹肌，最后消失在浴巾边沿，留下无限遐想。
傅清洛心脏咚咚快跳，心慌意乱的往上移开视线，又对上男人那双幽潭似的黑眸，此刻他漆黑的瞳仁像是燃烧的火焰，狂热又危险，灼灼的盯着她。
她忽然觉得屋里好热，尤其是嗓子，干干的，很奇怪。
男人动了，长腿朝她迈过来，傅清洛趔趄的后退，但方向没控制好，膝盖窝撞到床沿，她摇摇晃晃的坐了下去。
本想赶紧撑起跑路，可男人已经堵到她的前面，他又高又精壮，还把她的双腿困在他的长腿之下，如此一来，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跑。
傅清洛面色绯红的攥紧身下的被褥，眼睛看向别处，小小声的开口：“三哥，你……有事吗？”
贺晏声幽瞳睇着小姑娘，音色低沉诱-哑：“这话该我问你吧？”
“啊？问我？”傅清洛疑惑的看眼他，瞧见他裸-露的性感身材，又赶忙别开，耳垂滴血的出声：“我怎么了吗？”
还我怎么，这女孩真是一贯的只撩不负责！
不过这次不想放过她了，贺晏声躬身弯腰，修长紧实的手臂撑到女孩两侧。
瞬间，他带着水汽和冷香的身体将女孩包裹，傅清洛稍侧一点余光就能看到他肌理分明的身材有多么好，她愈发无措，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一时，她鸦黑的睫羽簌簌抖动，像蝴蝶不停的在空中翩然起舞，倒是反过来勾得男人心痒难耐。
贺晏声目光灼热的看着侧过脸的女孩，嗓音低低的问：“刚刚为什么拍我送你的玫瑰花？”
“就……觉得……好看呀……”女孩断断续续，温温软软的回。
“只是好看？”贺晏声长指捏住女孩莹白的下巴，霸道强势的把她的小脸掰过来，让她直视自己，“告诉我，还有别的原因吗？”
傅清洛避无可避的和男人的视线交织，她一下子像是被一块磁石吸住，再也移不开，逃不掉。
这似乎是她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到男人眼中对她的情愫，很浓烈汹涌，仿佛海上起伏的浪潮，不经意的就会扑过来，把她网在里面，再诱着她沉溺进去。
她也确实陷了进去，情不自禁的，她说出真心话：“还有……因为是你送的。”
贺晏声瞳孔骤缩一瞬，捏着女孩下巴的手微微收紧，压出一个小小的凹陷。
女孩不知是疼还是不舒服，蹙了蹙眉，他立即放松，心疼的给她摩挲。
指腹反复擦过她娇嫩的肌肤，他喉间逐渐发紧，深眸一寸寸的掠过她娇艳欲滴的唇瓣，来到她如画的眉眼，磁哑问：“清洛，你也有点喜欢我了是吗？”
女孩杏眸倏然睁大，眸中有几分娇羞，又有几分被说穿的慌乱，却再也没有上一次的愧疚抱歉。
贺晏声心脏一热，剧烈的跳动起来，喜欢就好，喜欢就好，这一次，他终于不是自作多情。
他猝然笑了笑，大手捧住女孩的小脸，温柔的抚摸：“清洛，你终于喜欢我了，我很高兴，不过我知道你的喜欢肯定没我多，所以我也不急，我不逼你，我们慢慢来，本来上周五那天我就想通，想要重新开始正式的追你，可发生了那事，就耽搁了，但现在也不算晚。”
他稍顿，目光变得很正经：“傅清洛，我贺晏声从今晚起，会正式的开始追求你，一天追不到，那就一年，一年追不到，那就一辈子，反正啊，这辈子你是别想跟我离婚了，我死也不会同意的。”
傅清洛听着前面还很感动，但听到最后一句，哭笑不得，三哥这是追她，还是威胁她呀？哪里就严重到死不死的呢。
可他说……一辈子……
他们会有一辈子吗？
他余生会只喜欢她一个吗？
傅清洛怔怔的看着男人，从他的眉眼看到下颌，又从下颌看回眉眼。
她从未这般仔细专注的看过他，他真的长得很帅，这样的男人，注定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的，就算他不主动，也会有人主动贴上他，反复的贴。
那他可以抵挡住那些诱惑吗？
未来他要是出轨了，她到时候会怎么办呢？像她母亲那样鱼死网破，还是大方放手？
大概是后一种吧。
毕竟三哥于她，不止是喜欢的人，也是……恩人。
“三哥我……”傅清洛檀口轻启想要说话，但一开口，男人的食指忽地压上她的唇，“你不用急着说什么，我说了，我不逼你，我们慢慢来。”
贺晏声觉得今晚能知道女孩开始喜欢他，已经算是很大的进步，所以其他的，他也不强求了。
他撑起身体站直，道：“我去换衣服。”
他转身欲走，可没走两步，手指被一只软软的小手抓住，女孩吴侬软语的嗓音羞羞答答的响起：“三哥，我……我们……试一试吧？”
贺晏声全身机械的定住，好片刻，他回身看向女孩，不确定的问：“清洛，你刚刚说什么？”
傅清洛不敢抬头，她紧紧的抓住男人的大手，声音微颤：“我们试一下，我想……跟你试试。”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的身体就猛地被男人拽起，抱进怀里，傅清洛惊呼出声，手臂下意识的举到空中，却找不到地方下手。
不过在男人像抱孩子一样抱起她后，她再也管不了男人穿没穿衣服，双手害怕的搂紧他的脖子，双腿也下意识的夹住了他精瘦的腰。
男人开心激动的抱着她转圈，笑声恣意又张扬。
傅清洛被转得有些晕，但听着男人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声，她也跟着笑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她现在总算是懂了这话，一瞬动心，便会越陷越深，直到无法自拔。她早应该明白的，在她喜欢上贺晏声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她逃不掉。
只是她曾经坚定的以为，自己绝对不会喜欢上一个花花公子，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人。
但生活总是充满了各种意料之外，好像你越不想要的，它越会用各种方法把它塞到你怀里，逼着你接受它。
贺晏声大概就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意料之外吧，他明明哪哪都不符合她的择偶观，可爱情来了，你是怎么也挡不住的。
那就……不挡了……
她也想放纵一次，是输是赢，都无所谓了……
不知转了多少圈，男人终于停下，他也有点晕，因此抱着她双双倒到床上。
他在下，她骑坐在他的身上，因着头晕，她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稳住自己。
眼前的所有都是转着圈的，她难受的闭上眼，甩了甩头。
“晕了？我给你揉揉。”男人恢复得更快，他抬起大掌把她的上身往下压，让她侧躺在他的胸膛上，然后他的手指贴上她的太阳穴，力度适中的按摩起来。
傅清洛觉得舒服，也就一时没动，懒懒的依偎着他。
男人的心跳在她耳朵下面热烈的起伏着，很好听，傅清洛唇角微弯，心里甜津津的。
又是好一会儿过去，她觉得头不晕了，制止男人：“三哥，不用按了，我不晕了。”
“好多了？”贺晏声敛眸睇着小姑娘。
女孩软乎乎的点头，那一点，仿佛点到他的心里，他眉眼骤然如春雪融化，暖意弥漫。
他搂着女孩，稍稍侧身，和她面对面的侧躺着，这样，他们就能更清晰的看到彼此。
只是这个角度，让傅清洛有些害羞，她撑起身体想要躲开，贺晏声手臂压上她的腰，不让她起来，“就这样陪我躺躺，我不做什么。”
傅清洛闻言，顿时心安许多，她虽然答应愿意试试，但更进一步的事情，她还没有做好准备，也不是很想立即就把自己全部交代出去，她还是想再考验考验男人的。
若他只是心血来潮，或者他这段时间对她的喜欢，只是源于一种征服欲，那么现在她答应后，他估计很快就会失去兴趣。
如果真是这样，她也好认清他。
所以，她想再等等。
“清洛，我虽然感觉出你喜欢我，但我以为还要再等等，我没想到你今天就会答应我。”贺晏声抚摸上女孩的小脸，情绪仍然有些激动。
傅清洛羞赧的敛眸，细声细气道：“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不能再心安理得的享受你的好……”
原本，她上周五就想说这话的，只是那时候，被男人无意间打断，她就怂了一下，但经过梁天凯的事情，她心里的勇气多了几分，今晚就一鼓作气的说了出来。
贺晏声柔情蜜意的看着女孩，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似的，她竟然答应他了，他们现在就是正式的夫妻……好吧，应该算是情侣，不过也可以了，他不贪心，他们慢慢来。
“清洛，宝贝，老婆……”贺晏声一个称呼一个称呼的喊。
傅清洛面红耳烫，心乱如麻，实在是听不下去，她用手去捂他的嘴：“三哥，你别喊了。”
贺晏声桃花眼漫开肆意的笑，屋里橘色的顶灯打下来，照在他左眼尾的泪痣上，性感又野性。
他轻而易举的扣住女孩纤细的腕骨，把她的小手拿开，放到自己的脸上，形成女孩摸他脸的姿势：“你也喊喊我别的吧，比如……老公？”
傅清洛贝齿咬住嘴唇，羞于出口。
贺晏声哄她：“宝贝，喊一下，或者三哥哥也行啊。”
傅清洛杏眸左右闪烁，猫儿似的发声：“一定要……要喊吗？”
“这也算是一个小仪式嘛，你想想，咱们也这算是领着证的正式谈恋爱了吧？我现在可就是你男朋友了，而三哥这称呼，有点官方了，不够亲昵，要是走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是你表哥呢。”
噗——
傅清洛忍俊不禁，三哥又在说笑，不过三哥的称呼确实不像是在喊男朋友。
男朋友……
这男人现在是她的男朋友……
傅清洛想着这点，心扉说不出的甜，好像打翻了蜜罐，她眨眨卷翘的睫羽，水盈盈的杏眸对视上男人漆黑的桃花眼。
两人的目光在中间交织缠绵，彼此的呼吸都不约而同的粗重了一点。
傅清洛一时失神，脱口而出：“三哥哥~”
软糯糯的嗓音，杀伤力十足，宛如巨石落到湖面，激荡起冲天水花，贺晏声手臂青筋暴突，蓦地将女孩按到自己的怀里，呼吸灼热粗重。
但下一秒，女孩忽然受惊的轻呼，双手慌张的推开他，目光向下一瞥，这才发现男人的浴巾早已不知不觉掉到地上，他现在全身上下只着一条内裤，而现在那条内裤下……
傅清洛又“啊”的叫了一声，匆匆忙忙的爬下床，逃之夭夭。
房门开了又关，传来砰的震响。
贺晏声：“……”
数秒后，他意味不明的低语：“啧，瞧你那出息！”
没过多久，浴室水声哗啦。
傅清洛一路从楼梯跑到了二楼拐角的地方，再往下，有奶奶他们，所以她只能站在这，平复刚才受到的惊吓。
她从未看过那种东西……天啊，怎么会……那么……
傅清洛又羞又臊的蒙住脸，一会儿后，又握拳捶捶脑袋，想要把刚刚看到的不纯洁画面驱逐，可惜，有些东西越是想忘掉，越是细节满满。
她的脸越来越红，跟那西瓜的瓤一样。
女孩无奈了，蹲下身，双手作扇，不停的把风扇到脸上。
估摸着有四五分钟过去，楼下传来小姑回来的声音，“妈，我饿了，家里还有东西吃吗？”
“饿？你在公司没吃晚饭？”奶奶心疼的问。
小姑似乎有些烦心事：“当时没胃口。”
“你这人，都多大了，还要我这个当妈的操心你。”奶奶嗔了声，赶紧让阿姨去给她下碗面，又让阿姨拿来水果饼干，让她先吃着垫垫肚子。
傅清洛摸着自己的脸蛋不怎么烫了，连续深呼吸两次，故作正常的下楼。
接下来，她便一直在楼下陪长辈们，姥姥姥爷今晚也要留宿，所以家里还算热闹。
小姑吃完面，终于有了饱腹的感觉，她疲倦的反手捂着脖子道：“清洛，你陪着姥姥姥爷，我先上楼去洗个澡，累一天了，身上难受得很。”
傅清洛连忙道：“好的小姑，你快去洗澡休息吧。”
“小岚不用管我们，去洗你的，我跟你章叔可不拿自己当客人。”姥姥挥挥手，让贺岚忙自己的去。
贺岚笑着朝他们颔首一下，坐电梯上楼。
她走后不久，姥姥姥爷也有些乏累的说要去休息，奶奶见状，自然也打算跟着回房。
不过三人起身时，贺奶奶注意到女儿拿回家的文件落在了茶几上，她对着傅清洛指了指：“清洛，这是你小姑拿回家的文件，你帮忙给她送屋里去，她估摸着洗完澡，还要处理。”
傅清洛顺着奶奶的手指看过去，瞧见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她走过去拿起：“奶奶，我先送你跟姥姥他们回房，再给小姑送去。”
“不用送我们，在家里又没什么事。”贺奶奶笑道：“走吧，一起坐电梯上去。”
贺岚住三楼，到了楼层，贺奶奶赶傅清洛出去，她则跟姥姥他们上顶楼。
傅清洛无奈，只能往小姑的卧室走，到了门外，她礼貌敲门，无人回应，小姑应该还在洗澡，她就自己拧开了房门。
进去，她先走到小姑的浴室外，提高音量道：“小姑，你文件落楼下了，奶奶让我给你送上来。”
泡在浴缸里的贺岚听到，忙说：“好，你给我放我的书桌上，谢谢了。”
傅清洛环顾一圈屋里，看到一张书桌，回：“不客气。”
她抱着文件走向书桌，桌子上有点……凌乱，堆满了东西，那些东西全是一幅幅的高跟鞋设计稿。
傅清洛原本想放完东西就走的，可看到那些设计图，她像是被点了穴一样，控制不住的驻足停留，还情不自禁的拿起来欣赏。
贺家是做珠宝起家的，发家后，他们迅速扩大市场，进军了服装箱包美妆领域，如今全国最出名的几家服装、箱包、美妆品牌，都是云鹤集团旗下的，从奢牌到中低端都有，可以说，囊括了各个阶层的消费者，在全国非常有名。
这也是她的微博粉丝能在短短时间内涨到千万以上的原因。
云鹤集团的大公子和大少奶奶，那可是顶级豪门，大众自然对他们很好奇。
“喜欢我的设计？”小姑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傅清洛慌张回头，急急忙忙的放下手里的设计稿，“小姑，对不起，我不经你允许就……”
“害，道什么歉。”贺岚直接打断侄媳妇，笑着拿起她刚刚放下的稿子：“你好像会画画的是吧？”
傅清洛乖巧点头。
贺岚摇摇手里的画稿：“那是不是看到我的稿子有种相通的感觉？”
傅清洛犹豫的回：“我也说不好，就是看到小姑画的这些，觉得好看，就忍不住拿起来看了。”
“哦？那你看了后，有什么感想？”贺岚温和的问。
傅清洛不敢说，她摇摇头。
贺岚故作生气：“跟小姑还生份了是吧？我吃人吗？”
傅清洛忍俊不禁，樱唇抿了抿，她终于诚实的说道：“我就是看了后，有点手痒，也想画一画。”
贺岚目光一闪，一股精光自眸底浮上，正好手里的画稿是半成品，她递给傅清洛道：“要不要真的试试？在我这张的基础上，你加工一下，看看在你手上的一双高跟鞋，会变成什么样？”
“啊？我不行不行的。”傅清洛连连摆手，“我只是会画画，但不会设计什么鞋子。”
“你画画难道不画鞋？”贺岚轻笑：“比例不对没什么的，设计的重点是款式风格，而这种靠的是创意和天赋，所以我们这行，有时候外行人或许比内行人还更厉害。”
她把画稿递过去一些：“试试？”
傅清洛在小姑鼓励的眼神下，缓缓接过她手里的画稿。
晚上十一点，贺晏声还没等到女孩回房，他纳闷了，这小姑娘也太害羞了吧？现在还不肯回来睡觉吗？
跑哪去了？
他等不下去了，拉开房门出去……逮人。
下到一楼，什么人都没有，贺晏声骤然心慌，怕女孩出事，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那女孩再害羞，不至于跑出家门，或许是在……注意到院子里小姑的车，他心里已有决断。
上到三楼，他信步走到小姑门外，不等他敲门，屋里就传来女孩辞别的声音：“小姑，那我回去睡了。”
“好好好，去吧去吧，辛苦你了。”小姑的声音异常兴奋，像是赚了十几个亿。
这两人在屋里干什么了？女孩帮了小姑什么忙？怎么把她高兴成那样？
担心女孩开门看到他又害羞得无地自容，贺晏声趁着女孩未出来，先一步从楼梯上楼。
依然是他睡沙发，他抖开被子躺进去，装睡。
没过多久，女孩回来，看到屋里只有夜灯，她动作立即变得鬼鬼祟祟。
傅清洛没料到男人今晚睡这么早，她刚刚在门外纠结紧张的心思顿时散了许多，不过这也让她做起事来蹑手蹑脚。
她尽量不发出声音的去衣帽间拿睡衣洗澡，早上洗过头，她今晚就没洗了，只简单的沐浴了一下。
洗完，她轻轻的拉开浴室门，小心翼翼的从门缝瞄向沙发，这一看，发现男人还在玩手机！
傅清洛：“……”
三哥竟然在装睡。
不过想到他为何装睡，她心里又汩汩的冒出暖流，肯定是怕她害羞尴尬吧？
其实……其实想一想，也没什么需要害羞尴尬的，都是成年人了，这是很正常的事。
她就是第一次看……有点……惊讶。
反复在心里安抚自己，勉强平复后，她动静微大的拉开门出去，沙发处冒出的手机光亮瞬间消失，一看就是三哥把手机塞被窝里去了。
傅清洛偷笑，突然很想过去吓一吓他。
她垫起脚尖，悄悄的走过去，但可能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她业务不熟练，因此要走到时，她不小心绊到男人的拖鞋，趔趄的朝前扑了过去。
她和男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只不过她是吓的，男人是被压的。
彼此沉默三秒，贺晏声含笑的磁性嗓音幽幽落下：“宝贝，你这么热情，我很为难。”
傅清洛默默扯起男人的被褥遮住自己的脸……

第37章
贺晏声等了女孩一会儿，看她还自欺欺人的用被子捂着脸不动，他懒洋洋的笑了，怎么办，他家宝贝真是太可爱了。
就是脸皮过薄，不经逗。
“好了，我不逗你了。”贺晏声搂着女孩坐起身体，然后稍微转向，把双腿放到地上，再把小姑娘按到自己的大腿上坐着，亲昵的环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你是不是发现我没睡，过来看我？”
傅清洛再诚实单纯，这会儿肯定也不会主动承认自己是想吓他，因此她将错就错的点点头，低着小脑袋，羞赧道：“我看到你手机的光了。”
贺晏声就知道是这样，他笑笑：“在跟沈洲他们聊天，没想到被你看到了。”又捏捏她脸蛋：“你动静真小，我都没听到你开门了。”
“我还以为你睡了，所以就尽量放轻动作，结果你没睡。”傅清洛娇嗔的撩眸。
“我这还不是怕某个小姑娘害羞啊。”贺晏声玩味儿挑眉。
傅清洛抬起的小脑袋又没出息的低了下去，随即察觉自己坐在男人大腿上的姿势过于暧昧和……危险，赶忙起身想走：“三哥，我要睡了，不跟你说了。”
她扭身正要落地，却又被男人强势的揽了回去。
傅清洛杏眸圆睁，下意识的抬起双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紧张拒绝：“三哥，我还没准备好，我……”
她俨然误会，贺晏声好笑的握住她的小手：“我知道你没准备好，我不碰你。”
这女孩连黄段子都不怎么听得懂，不用想，那方面的事情肯定更是白纸一张，所以他没那么猴急的打算直奔主题，甚至连吻都没有，就是怕吓到她。
当然，不是他不想那样干，他恨不得今晚就把她压在身下，肆意索取。
可真心的喜欢一个人，你的欲-望是排在珍惜之后的。
前几天在雪场，他说的那番话不是乱说，他是真心的觉得只要能跟女孩在一起，就是玩点幼稚的火车牌他也会高兴，并不是一定要做那种事。
“我们就这样坐着说说话，好歹现在也是男女朋友了，总不能刚确立关系，反倒是生疏了吧？”贺晏声捏捏女孩软软嫩嫩的小手，眉眼柔情温和的凝着她。
傅清洛听他只是想聊天，紧绷的神经立即放松，复又觉得羞愧，她好像把三哥想得太坏了，他跟周子鸣梁天凯他们不是一类人，他总是会尊重她的。
还是三哥好。
傅清洛想着，唇角浅浅的弯了弯，仰起的杏眸里，像盛满了漫天繁星：“三哥，你要聊什么？”
“说说你刚在小姑房间里干什么呢？”贺晏声抱着娇小的女孩，慵懒的往后靠着沙发。
傅清洛惊讶：“三哥，你怎么知道我刚刚在小姑那？”
贺晏声简单解释两句。
傅清洛听完，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感动，怕她害羞就躲开了吗？还跑回来装睡？
三哥真是……
女孩心里嗔了声，但更多的是温暖和开心，她眨了眨鸦黑的眼睫，任笑意在眸中漾开，“没做什么，就是小姑文件落楼下了，我给……”
她三言两语解释清楚自己刚刚在小姑房里干什么，说完，不好意思的抿抿唇：“我就是乱画的，可小姑非说很好，我感觉她是怕伤到我，所以故意那样哄我。”
原来是在画设计稿，贺晏声长指拍拍女孩的腰：“你画画的功底确实很好，小姑也不一定是在哄你。你知道吗，我们家的公司每年都有一个设计类的比赛，不管你是专业还是非专业的都可以参加，而每年的参赛选手里，非专业赢过专业的并不在少数，所以你可能真的有些天赋。”
“你说我画画的基本功可以，那我信，但设计鞋子这种，我肯定不行的。”傅清洛真没觉得自己刚刚在小姑房里画的那几幅图会是什么创意大作，也就是能看的程度吧。
还是不说这个了，她一个弹琴的，又不会跑去当设计师，“三哥，刚在小姑那，她问我劝你回公司的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我跟她说，你现在公司很忙，暂时不考虑，所以下次她要是问到你头上，你记得这么回她。”
“这是跟我对口供呢？”贺晏声唇角懒懒的斜扯，他喜欢这种两夫妻悄咪咪商量事情的行为，就有一种特别亲密的感觉，一时，他看女孩的眼神格外深邃。
傅清洛心跳漏了一拍，耳根绯红的侧过一点脸颊：“你反正记住就是了……”
“好，老婆大人说的话，我肯定都会记住。”贺晏声倾下一点身体，温热的气息拂过女孩耳畔。
女孩的耳朵肉眼可见变成全红，耳垂更甚，像颗红色的玛瑙石，诱人想要咬上一口。贺晏声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无声绷紧。
但这时，女孩软软的推了他一下，似在撒娇：“三哥，有点晚了，我想睡觉了。”
傅清洛是真的有些困了，今晚的画画属于脑力行为，所以她现在的精神有些疲倦。
贺晏声眸中的暗涌悉数压下，他克制的退开上身，手臂放开怀里的小姑娘：“去吧，是不早了。”
什么都不知道的傅清洛，乖巧的道一声晚安，起身从他怀里离开。
往前走出几步，她似有所觉的回眸，只见男人正抖着被褥往里面缩进去。
几乎他一躺下，沙发就没有什么剩余的地方，平躺还算好，若是侧睡，想要把腿曲起来，那就容易悬空，或者需要把腿抬到沙发靠背上去，十分憋屈。
傅清洛心里密密麻麻的泛起心疼，再也看不下去他这样委屈自己，她轻声开口：“三哥，一起睡吧。”
刚躺下的男人：“……”
屋里的光依然只有夜灯，比较昏暗，好似古人点的油灯一样，总有几分朦胧的暧昧。贺晏声点漆色的子瞳就隐在这样的光线里，隔空缠住女孩。
傅清洛捏紧睡衣，眉眼娇羞的半敛：“我是说……一人盖一床被子……”
合盖一床，她还有些接受不了，可一人盖一床的话，她觉得能行。男人的床有两米二那样，很宽敞，一人睡半边，只要睡相好，一般都碰不到彼此。
贺晏声听着是一人盖一床倒也不失落，毕竟能让女孩做出这样的让步，已经可以看出他在她心里的地位，要知道过年那几天，他天天睡沙发，女孩也没松过一次口。
这是真喜欢他了。
男人英隽的眉眼染上春风得意的笑，二话不说的抱着被子站起，音色磁沉中透着几分迫不及待：“好，那走吧。”
傅清洛：“……”
她羞嗒嗒的看男人一眼，耳根发烫的转身继续走。
她从左边爬上床，男人从右边。
躺上去，傅清洛双手抓住被褥边沿，小声提议：“三哥，我们把夜灯关了好不好？”
总觉得亮着一点灯，会更难为情，还不如黑一点，假装看不到。
“行。”贺晏声翻身关上夜灯，屋里顿时漆黑不少，也就窗外有点月光洒进来。
可傅清洛还是没觉得放松，身旁的男性气息依然很强烈，甚至因为光线暗淡后，别的东西更加清晰可闻，比如呼吸，又比如心跳的频率。
她无声的抿抿唇，小心翼翼的往被窝里缩进半个脑袋，只留眼睛在外面，眼帘合上，她强迫自己开始睡觉。
几分钟过去……十几分钟过去……半小时过去……
好像越来越清醒，傅清洛苦恼的咬咬唇，余光睁开一点，偷瞄身旁的男人，他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
傅清洛便动作极轻的翻身，想要换一个姿势睡觉，不料刚动一下，以为睡着的男人竟然睁开了眼睛：“你也还没睡？”
傅清洛：“……”
两人借着窗外的月色四目相对。
须臾，一声轻笑从男人喉间溢出，他伸过手，温柔的抚摸她的脸颊：“常年一个人睡，现在两个人一起，好像是有点不习惯。”
傅清洛被男人的情绪感染，也弯眸笑了：“嗯，好像是这样。”
其实还有几分羞涩，第一次跟喜欢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怎么可能冷静淡定呢。
“那我们一起慢慢适应。”贺晏声手指下移，钻到女孩的被窝里，在对方微惊的神色中，牵起她的小手：“与其刻意的避免触碰，还不如这样牵着手试一试，你放心，我永远不会强迫你的。”
傅清洛刚升起的些许紧张，立即如泡沫般消散，她就着男人牵手的姿势，侧过身子面朝向他，“三哥，我这样是不是有点……矫情了？”
“你怎么会这样想？”贺晏声不赞成的蹙眉：“谈恋爱又不表示一定要做那种事，我喜欢你，只是喜欢你这个人，不是单指你的身体。”
他另一只手伸过去，拍拍女孩的小脑袋：“不要给自己无端的增加压力，也不要想着你答应我了，就非要把自己给我，不然就是对不起我，这是很蠢的想法，那种刚谈恋爱，就把女生拐上床的，很多都是渣男。”
听着一个花花公子说别人是渣男，傅清洛忍俊不禁，不过两人把这种事情挑明说开后，她确实没再那么拘谨不自在，甚至依恋的往男人那边靠了点，回握住他的大手道：“三哥，你真好，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给我时间，愿意包容我的小任性。
想着，她又靠了点过去，几乎快依偎进男人的怀里。
贺晏声身体徐徐变得僵硬，然而，某个钓而不自知的女孩已经安心的闭上眼睡了。
贺晏声：“……”
他这嘴，当什么大情圣啊。
男人暗暗后悔。
可是睡着的老婆又好可爱，算了，有些沉重就让他一个人背吧，反正等小姑娘接受他后，他会吃回来的！
某只披着羊皮的狼，眼冒绿光的盯着自己的媳妇儿看啊看，看得眼睛实在酸涩难耐，方才舍得闭上眼睛睡觉。
-
又是三天过去，正好赶上雨过天晴的好日子，傅清洛恢复上班。
云馨跟茜茜好几天没见她，便约她早上出去，说是在外面吃一顿午饭，再去团里。
傅清洛欣然答应，刚好这天是星期日，热恋中的“男朋友”亲自开车把她送过去。
到了地方，又拉着她在车上腻歪，主要是抱着她说些耳红面烫的话，惹得她下车时，脸颊和脖子都是红的。
早到一步，等在广场边上的涂云馨和张茜看了个正着，两人隔着几米远就开始调侃她。
“啧啧啧，清洛啊，你跟你这三哥说好的是商业联姻，没感情呢？”涂云馨满脸姨母笑。
张茜双手环胸，上下打量傅清洛：“还说你经历了不好的事情要瘦几斤呢，没想到你不仅长了点肉，还红光满面的！”
过去一周，三人一直在微信上有联系，所以她跟三哥正式恋爱的事情，她们其实早就知道，也已经在微信上打趣过她，但隔着屏幕跟见到真人总归有所不同。
这不，又来一遍打趣的流程。
傅清洛也比微信上更害羞几分：“我跟他的事，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就饶了我吧。”
“谁叫你之前啥也不跟我们讲？”涂云馨故作生气的哼了声，“之前你心不在焉那段时间，问你什么你都不说，到今天我跟茜茜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是啊，清洛你的嘴真是紧，虽然我跟云馨是猜到你跟那个三哥的感情上出了问题，但没想到的是，他之前原来跟你告白过一次，你还拒绝了！”张茜冲傅清洛竖起大拇指：“你牛，那么大一帅哥跟你告白，你竟然都能拒绝！太强悍了！”
“那会儿我是真把他当朋友和哥哥嘛，哪里能想到……”回忆起去年年底发生的事情，傅清洛隐约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不过也就才过去两个月，却好像过了好久好久。
涂云馨看傅清洛有点陷入过去的不好回忆，她连忙撞了下张茜，挽住傅清洛的胳膊道：“好了好了，清洛，咱们跟你开玩笑的，那是你们两人之间的感情，我们外人哪里懂啊，所以你就根据你自己的内心来选择就是，我们作为你的朋友，都支持你。”
“对对对。”张茜自打两下嘴巴：“我刚就是瞎说的，感情的事情也不一定取决于美丑，性格更重要。”
傅清洛弯唇，不自觉的护短：“他性格也很好。”
“哟哟哟~~~”涂云馨张茜揶揄起哄，但也仅止于此，没有再八卦他们俩的私事。
三人手拉着手朝商场里走去，边走边聊别的，主要是说傅清洛没去团里的这几天，团长高兴坏了。
当然，不是高兴傅清洛遭遇网暴，而是因为她本人的知名度提高，连带着他们团也出了一回名，现在他们团一周连增好几场表演，都能每场座无虚席，甚至团长还琢磨起了全国巡演的事。
“……这个巡演，没你的话怕是很难开起来，所以我估摸着你今天去团里，团长会找你说这个事。”涂云馨最后总结道。
傅清洛想的则是别的事：“要真的开始巡演的话，我的那个兼职怕是要辞职了，不然老是请假不去，我都觉得对不起那位经理了。”
“你现在辞职，可不是对不起经理，是挖他的心。”张茜灿笑：“以你现在的名人效应，你信不信，你什么都不用干，就去那个餐厅坐着，你那位经理也愿意给你钱？”
傅清洛自然相信，可无功不受禄，她肯定不会收这种钱。
她现在的人气确实是高，但她始终觉得这就是一时的，所以她现在除了那天官宣的微博，还没发过任何一条新的，就是想让关注她的网友们，跟着她一起冷静冷静。
“先看看吧，如果团长真的要巡演，我肯定要辞了，不然忙不过来。”
“你现在就忙得过来了？你家三哥没让你辞了吗？我男朋友都不喜欢我出去兼职，不然我跟他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了。”张茜好奇的问。
“他暂时还没说过这种话，倒是以前我俩还没谈的时候说过，担心我累。”那次说的时间，没记错的话，是她拿回母亲的那一千万后，就国庆的那几天。
算算时间，都已经过去五个月。
这般久远的记忆忽然这样不经意的跳出来，已经动了心的傅清洛再回头去看，心间徜徉过说不出的温暖和甜意，像咬了一口水蜜桃。
或许，她是该辞了，不然她跟三哥的时间会更加的对不上，她本职工作注定了她周末会比工作日忙，可三哥却是跟她相反。
这样下去，她再多一个兼职的话，还怎么和三哥谈恋爱？
那个男人现在已经恨不得把她拴裤腰带上，走哪带哪，要是以后她天天忙于工作，没什么时间陪他，他肯定会难过的。
“清洛，你别听茜茜的，咱们女人还是要多搞事业！自己有钱才是正道理，千万别为了男人放弃自己的工作！”涂云馨的上一段恋爱，有点伤到她，因此她时隔三年都还没有再谈，每天只想搞钱搞钱。
傅清洛知道她说得有道理，她以前也是这样想的，但爱上一个男人后，似乎……似乎……不自觉的就会稍微有那么点恋爱脑了……
她羞愧的抿抿唇，诚实的说：“我还有本职工作呀，这个我是不会放弃的，云馨，你别担心我，我会坚持上班的。”
涂云馨：“……”
啊啊啊——
你们这些恋爱的女人！
可恶！
“哈哈哈……”张茜在旁边笑弯了腰。
了解清洛后，你真的会发现她特别有趣，她总能用最正经的语气，说一些噎死你的话！
哈哈哈，笑死了……
傅清洛茫然的眨眨眼，有点不知道茜茜在笑什么，她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吗？她询问的看向云馨。
涂云馨嫌弃的瞅张茜一眼，拉着她大步往前：“咱别理她，让她一个人在那笑吧！”
“诶诶，你们两个等等我啊！”张茜很快追来，涂云馨使坏的跑得更快，傅清洛被迫跟上节奏。
好在她们仨还记得这是在商场里，追逐打闹不好，所以也就跑了一小段。
嬉闹完，她们上到顶楼吃午饭，吃完下来逛商场，云馨买了件春装，茜茜给她男朋友买了支打火机。
傅清洛受启发，也给三哥买了一支，这惹得云馨直冲她们翻白眼，她跟茜茜相视一笑。
买好东西，三人有说有笑的离开商场，去外面打车上班。
一直到走进歌剧院，云馨跟茜茜都完全没提过她贺家大少奶奶的身份，连拿这个打趣都没有，一切都像是之前那样，傅清洛暗自心宽，觉得两个朋友没有交错。
倒是团里的其他人或多或少对她有了一些改变，要么更亲昵谄媚，要么莫名的疏远冷淡，傅清洛默默看在眼里，尽量保持平常心的回应他们。
中途，团长果然叫她去商谈了巡演的事情，问她愿不愿意，她身为员工，自然没有意见，一切都听安排。
聊完，她重新回去排练，投入到忙碌又充实的工作中，期间，她偶尔会思考一下兼职的事情，想来想去，她最终还是决定辞掉。
刚好第二天她要去餐厅兼职，就把这事跟经理说了。
王经理万般不舍，却也知道留不住她，毕竟是他们本地首富家的大少奶奶，他去哪留啊！
他唯一能请求的，就是说贴一张她在本餐厅工作的照片在名人墙上，以此吸引更多的顾客。
傅清洛没多想的答应，王经理激动咧嘴，欢欢喜喜的给她结款，让她以后常回来玩。
傅清洛接过自己应得的工资，客气的对经理说好，接着跟他挥手拜拜，脚步轻快的最后一次从员工通道出去。
她今天还是上完了最后一天班的，所以这会儿的时间是晚上九点过，外面天幕笼罩，华灯初上，但来接她的车早已等候在那，是贺晏声亲自来的。
男人修长笔挺的身姿懒漫的靠着车门，一只手插兜，一只手转着她昨天买的那个打火机把玩。
说起来，他们两人在这家餐厅还是发生了一些记忆深刻的事情的，第一次是他带女人来吃饭，第二次是一千万那个事情。
那时候，她哪里能想到自己真的会喜欢上他呢？人生真是世事无常啊……
傅清洛感慨的在心里叹一声，目光有些涣散恍惚。
待她回过神来，男人的身影已经近在咫尺，他双手捧起她的脸，眼尾上扬的桃花眼含笑的睇着她：“傻站着发什么呆呢？难不成我今晚特别的帅？”
三哥好自恋呀。
傅清洛忍笑的弯唇，双手攀上他修韧冷白的腕骨，“是有……一点点。”
“你的yi，是一二三的一，还是亿万富翁的亿？”贺晏声坏痞的挑唇问。
傅清洛还是太过老实，不假思索道：“当然是一二三的一啊，哪有用亿万的亿来形容的。”
贺晏声：“……”
啧，忘记老婆是2G网冲浪了。
“小笨蛋一个。”贺晏声无奈又宠溺的挼了挼小姑娘的脸蛋。
傅清洛看男人拿她没办法的样子，歪歪头，软软的笑了：“那亿万的亿好了。”
她这会儿其实有点反应过来亿字的妙趣，那既然三哥想听这种话，她就说给他听。
贺晏声被女孩柔软乖巧的笑勾得心湖荡漾，忍不住弯下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女孩睫羽轻颤，小脸刷地红了。
唉，他家宝贝真是太纯情了，亲个额头都能脸红，这要何时才能进行到亲嘴啊？他真怕她到时候羞得晕过去。
“怎么还没习惯呢？”贺晏声屈指抚过女孩红彤彤的脸颊，眼尾无奈的浮笑。
傅清洛不好意思看他，稍稍敛睫，“就是……还不太习惯。”
“那以后我多亲亲。”贺晏声玩世不恭的说。
女孩闷着小脑袋，没点头，但也没摇头，贺晏声心领神会她的意思，锋利凸起的喉结重重的滚了一下，目色渐深。
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女孩。
幸好已经是他的了。
贺晏声挑眉一笑，牵起女孩的小手，“走吧，回家了。”
傅清洛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回家两个字，她真的有一个家了，和心上人的家。
她悄悄抬头看向身旁高大的男人，眼眸无声的弯成月牙，“好，回家。”
贺晏声给女孩拉开副驾的车门，让她先坐进去，等她坐好，他关上车门，绕到主驾驶。
上了车，他边系安全带，边想起什么的随口问：“你刚刚站那发什么呆呢？”
他知道女孩肯定不是被他帅到，他刚就是故意说来逗她玩的，他可不是那么自恋的人。
傅清洛觉得没什么可隐瞒的，实诚道：“我就是突然想到些之前我们在这个餐厅经历的事情，一时有点感慨。”
准备启动轿车的男人指尖狠狠一顿，脑海里第一时间想起的是杨欣那事。
他以为女孩这是要对他秋后算账，忙转过身表忠心：“清洛，我跟那个杨欣没什么的，之前没什么，现在也没什么，以后更不会有什么，我跟她自从那次饭局后，就没有联系了，真的，不信你去问筱筱！”
傅清洛看男人反应这么大，倒是吓了一跳，她连连摆手，善解人意道：“三哥，你误会了，我不是要怪你这个事，我知道你跟杨欣之间没什么，你忘了吗，你之前跟我解释过，我只是因为今天离职了，想着以后可能很少有机会来这里，所以单纯的有些感慨。”
贺晏声紧紧锁着女孩的眉眼，见她真的没有生气，他心中大舒一口气，差点以为自己这新任男朋友，马上就要game over了。
不过很快他又捕捉到女孩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微讶：“你把你的兼职辞了？出了什么事吗？”
他目光森寒：“谁欺负你了！”
傅清洛看他误会，连忙安抚道：“不是的，是我自己想辞。”
听到不是出事，贺晏声脸色稍霁，又关心的问：“那为什么突然想辞？”
眸光微闪，他猜道：“你想跟筱筱说的那样，转战自媒体了吗？”
如今女孩的微博粉丝数早已算是一个大网红，最近几天，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广告商各方打探，想要跟她谈合作，所以如果她真的想运营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收益至少比她的兼职多得多。
“你如果要搞自媒体，我可以帮你组一个团队，你涉世未深，一个人弄的话，很容易被人忽悠，而网络又是一个放大镜，你错一次，就可能被人踩得万劫不复。”贺晏声谈起生意上的事，思路清晰又滔滔不绝，已经跟女孩说起要朝哪方面运营更容易盈利的计划。
傅清洛眉眼柔和的听着，她其实不想搞什么自媒体，可她喜欢男人处处为她着想的呵护。
静静的等他说完，她眼眸弯弯的道：“三哥，我辞职是因为我想多点时间陪你。”
“……什么？”贺晏声指骨绷紧，怀疑自己听错。
傅清洛笑盈盈的说详细了点：“我们的工作是反着的嘛，我要是再兼职一份的话，我们两个就没多少时间相处了，所以我就决定辞了这份，不过我团里的工作我还是要坚持做的，虽然那份工资对你来说，没几个钱，但也算是我一个人的事业，我不想什么都靠你。”
他们确定关系后，三哥给她办了一张黑卡，说他的家底随便她花，因此可以说，她现在有花不完的钱，可她还是不太喜欢花别人的，她觉得自己挣的花起来，更有底气。
贺晏声觉得自己似乎听完了女孩的话，但又好像没听，因为听来听去，他脑子里只剩着她最初的那句话，她是因为想陪他才辞职的。
而最初她又是部分因为要给他买礼物才来这里兼职的。
他的宝贝啊，怎么总是能让他觉得够喜欢她后，还能更喜欢她呢？
他这辈子算是彻彻底底的栽在她身上，可他又……甘之如饴。
贺晏声冷白的指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又倾身过去，解开女孩的安全带。
女孩疑惑：“三哥，你这是要做什么？不回家了吗？”
贺晏声目光深邃幽沉的看着女孩，在她单纯干净的眼神下，他跟抱孩子一样，掐住她的腰，轻轻松松的把她腾空抱到自己的大腿上坐着。
女孩眼睛瞪得更大，后知后觉的升起几分紧张，“三哥，你、你要做什么？”
贺晏声指骨捏住她的下巴，微抬，而后，以吻作为回答。
不是过去三天吻额头，吻脸颊那么纯情，而是直接吻上她的唇。
女孩小手蓦地握拳，无措的抵在他的肩膀上，想推，又因为受惊过度没什么力气。
贺晏声轻咬女孩温软饱满的唇瓣，哑声道：“别怕，我慢慢的。”
话音落下，女孩绷紧的手臂便卸力的徐徐弯折，男人嘴角浅浅一勾，继续压上去描摹她的唇形。
不一会儿，女孩的唇又红又润，真就像清晨刚摘下的蜜桃，还挂着晶莹欲滴的水珠。
贺晏声黑瞳愈发的深不可测，情不自禁的把女孩抵到车窗上，又怕她磕疼，所以他的大掌贴在她的后脑勺上。
这让女孩想躲都躲不开，唯有无力的承受，心跳完全是混乱的，眼前的世界也全部颠倒，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热乎乎的，尤其是唇瓣的位置。
但许是因着男人刚刚那句别怕，她心里除了慌乱，并无害怕的情绪，就是……就是……太害羞……
她不敢睁开眼睛，睫羽颤抖着闭上。
贺晏声不经意退开时，发现女孩闭着眼睛，他低低一笑，在她眼帘上各落下一吻，哄道：“宝贝，别闭眼，睁开看我，你不想看看我为你情-动的样子吗？”
傅清洛薄薄的眼帘显而易见的抖动，好一会儿，她在男人一遍遍的诱-哄声中，鼓起勇气，颤颤巍巍的睁开。
一睁眼，她首先看到的是男人染着浴-火的黑眸，那双漂亮潋滟的桃花眼中，全是对她的炙热爱意，毫不掩饰，坦坦荡荡的释放给她看。
再又看到男人的额角和脖颈都覆盖上了一层湿意，配合他粗重的呼吸，他正高调的告诉她，他此刻的内心有多么的为她激动。
“看到了吗？我只为你这样。”男人肆野的勾起唇角，眼尾的黑色泪痣跟着上扬，性感到了极致。
傅清洛心跳如鼓，乌沉沉的杏眸竟一时移不开眼。
贺晏声满意的凝着小姑娘看痴的神情，又靠近过来，浅啄她的眼角，她的鼻尖，最后回到她的唇，慢条斯理的攻城略池。
傅清洛发出猫儿似的声音，迷离的眼很快蒙上一层水汽，双手也不知不觉环上男人的脖颈。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快要不能呼吸时，男人终于放开她。
新鲜空气涌来，她竭力的深呼吸，好过一些后，她倦懒的依偎进男人的颈窝，一时间，全身上下软绵绵的，提不起一点力气。
男人拧开矿泉水喂她，她闭着眼，小口小口的喝了四下，感觉唇角有水珠滴落，她抬起手想要去擦，但男人比她更快，一股湿热的触感卷过，那水便进了男人的嘴里。
傅清洛消褪几分的脸蛋，再次红透。
“还要喝吗？”男人沙哑的声低低问。
傅清洛哪里还敢喝，睫羽轻颤着拒绝：“不要了……”
男人再问：“真不要了？”
傅清洛坚定的摇头。
男人磁性一笑，坏坏的道：“那好吧，中场休息结束，我们继续。”
傅清洛闭上的杏眼倏然睁开，不可思议的瞪着男人，可她不知道的是，她此时的眼尾全是绯红的色泽，那瞪视，与其说是怒火，倒不如说是撒娇。
贺晏声野痞的盯着女孩，慵懒勾唇：“不愿意？那给你多一个选择，你主动亲我，或者我们继续？”

第38章
男人给出的选择，终究是一个都没实现，因为餐厅的工作人员陆续下班，有开车来的员工走了出来。
女孩脸皮薄，肯定是不想被围观的，贺晏声也不想女孩染着媚色的娇颜被其他人看见，便放过了她。
把小姑娘抱回副驾驶，亲自给她系好安全带，他摸摸她的小脸道：“要是累了，你睡会儿，到家了我叫你。”
傅清洛从不知道接吻是那么累人的事情，像是一口气爬了十几层楼，到这会儿，她的心率都还没有恢复平静，而这一切，都是眼前的男人害的。
想着，她羞嗔的看了男人一眼，小脸扭向窗外，用后脑勺冲着他。
这是恼了。
贺晏声宠溺莞尔，心情极好的发燃车子。
到了家里，女孩果然歪靠在椅背上睡着，睡颜很恬静，只稍肿的红唇微微张着。
贺晏声眸光渐暗，解完她的安全带，克制不住的亲了一下那嘟嘟唇。
睡得不沉的女孩顿时苏醒，她卷翘的睫羽眨动两下，缓缓掀开。
瞧见男人的俊颜近在咫尺，她警惕的后仰捂嘴，软糯糯的抗议道：“三哥，我不要了。”
贺晏声看女孩防色-狼一样的神情，哭笑不得，今晚似乎还是激进了点，有些吓到她了。
他安抚的揉揉女孩的小脑袋瓜，再次披上羊皮：“好，不欺负你了，不过今晚的事你也不能全怪我，是谁先撩我的？”
傅清洛警惕的杏眸讪讪的浮上心虚，好吧，好像是她说的话刺激到了三哥，但她当时也没想到对他的影响会那么大呀，而且，她当时也不知道，接吻会那么可怕，连意识都会失去。
“我不是故意的。”女孩垂下粉白的面颊，细声细气回。
就是因为你不是故意的，所以才更加撩人啊。小妹妹，你真是不知道自己顶着一张清纯的脸说情话有多么的蛊惑人。
贺晏声深眸幽邃的勾起唇角，“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是故意的，所以这事咱们就揭过去了怎么样？你别生我气，也别怕我。”
“……我没生你气。”她就是有点害羞，“也没怕你。”她只是第一次接吻，有些惊到，还有点不适应。
贺晏声听着女孩乖得不行的回应，整颗心软得一塌糊涂，小姑娘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她越是这样乖巧，越是想让一个男人狠狠地欺负她，直到她楚楚可怜的哭着求饶。
目光沉甸甸的描摹过女孩滟丽的红唇，贺晏声偏头滑动一下喉结，转回来时，如常的笑：“那就好，我还当你怕我了。走吧，下车了。”
他伸手递向女孩，傅清洛掀眸看他，杏眸无意识的弯了弯，依恋的把小手交到他掌心中。
两人手拉手走进家里，王嫂眉开眼笑的过来问他们吃不吃宵夜，傅清洛摇摇头，“不吃了，肚子还是饱的。”
“那水果要吃点吗？”王嫂又问。
傅清洛想了想，点头，“我想吃芒果，加点奶昔吧。”
“行，我这就去弄。”王嫂自从两人确定关系，每天都喜上眉梢，像是自己的儿子娶到了媳妇儿一样，她爽朗的应下，欢欢喜喜的去厨房弄芒果奶昔。
傅清洛则跟贺晏声坐到沙发上休息，男人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要看什么？”
“你随便找吧。”傅清洛靠在他怀里，没什么意见。
贺晏声闻言，就按自己的喜好点开一部悬疑类电影，女孩在这方面没什么特别的兴趣，看不看，她都无所谓。
电影开始播放，贺晏声却当背景音的听着，垂目看向怀里的女孩。
长指一边把玩她柔顺的发丝，一边闲聊的说：“你现在辞了兼职的工作，一周就可以有三天休息时间了，我们选个日子出去玩吧？”
“嗯，去哪玩？”认真看电影的女孩微微仰头。
贺晏声拿她的头发去挠她的脸颊，女孩怕痒的闪躲，他坏笑，继续欺负她，同时嘴上道：“你忘了我们之前约定过的要去游乐园了？本来我们确定关系后，我就想立即带你去的，但奈何老天爷不作美，连下了三天雨，好不容易昨天放晴，你这又连上两天班。”
突然听到游乐园三个字，傅清洛怔住，也不躲痒痒了。
贺晏声看她表情不对劲，忙停下逗弄，磁声问：“怎么了？不想去了？”
傅清洛回神，有些抱歉的道：“三哥，温泉那个，陪你看不成了。”
贺晏声还以为什么呢，他好笑的又拿起女孩的头发搔弄她的小脸：“一辈子就一个冬天吗？今年错过了，我们明年去就是，还有后年，大后年，反正往后的日子长着呢。”
傅清洛忍不住跟随男人的话幻想那些未来的画面，会不会某一年，他们还会带着孩子去？
哎呀，怎么就想到孩子上去了。
傅清洛耳根发热，慌忙挥去多余的心思，回到正轨上：“你说得对三哥，是我钻牛角尖了。”
“知道就好。”贺晏声稍稍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们要一起去的地方多着呢，不急，慢慢来，不过首先呢，就是带你去游乐园，去吗？”
傅清洛笑眸弯弯的点头，她要去，她想去，尤其是和三哥一起去。
贺晏声凝着小姑娘对他笑得烂漫的眉眼，一时情-动，又想要吻她，但王嫂刚好端着芒果奶昔出来，女孩浑然不觉的离开他的怀抱，去接东西。
贺晏声无奈一笑，只能自己把蠢蠢欲动的暗潮压下去。
一盘芒果奶昔，贺晏声吃了几口，其余的都是女孩解决掉的，吃完，那当背景音的悬疑电影被他们无情关闭，小夫妻亲昵的牵着手上楼洗澡。
进的是贺晏声的房间，经过男人的各种忽悠，女孩成功住进他的卧室。
当然，他们依然是各盖一床被子，但同床共寝后，其他的还能远到哪里去吗？
反正为了早日吃到肉，贺晏声每晚甘愿忍受看得到吃不到的煎熬。
跟前几晚一样，女孩洗完，换他进去洗澡，出来时，他见女孩望来望去，好奇问：“在找什么呢？”
傅清洛回眸，心虚的看向他，樱唇浅抿。
贺晏声眉梢一挑，心里的好奇越来越甚，这小姑娘干嘛呢？瞒他什么了？怎么还有点心虚呢？
他桃花眼半阖，高大健壮的身体踱步逼近：“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嗯？”
傅清洛倍感压力的后退一步，杏眸闪烁加剧，小手不自觉的捏紧睡衣衣摆。
贺晏声更加被她勾得心痒痒，干脆几个健步走到她面前，把人箍进怀里，故作危险的压低嗓音：“不肯说？信不信我又吻你了？这次可是在家里，我可不会再轻易的放过你了。”
“三哥别……”女孩果然被吓到，慌慌张张的出声。
“那你就老实告诉我，你在找什么？”贺晏声稍稍弯腰，俊脸离她很近。
傅清洛紧张的后仰脖子，看男人非要知道不可的霸道样子，她犹豫的抿抿唇，终是举起小手，指向床头柜，软软的问：“三哥，我记得那里之前放着我送你的那个……我的陶瓷人偶，怎么不见了？”
这种代表着自己的物品消失不见，傅清洛还挺在意的，之前没在一起的时候，她都能时常看到那个陶瓷人偶，为何确立关系后，反而不见了呢？
是收起来了吗？
为何收起呢？
这几天因着刚住进来，太过紧张的缘故，她都没发现这个细节，还是今晚突然察觉，可她去衣帽间看过，没找到，又走到这外面来找，结果被男人抓个正着。
贺晏声若没有女孩此时此刻的提醒，他估摸着还要隔一段时间才能想起被自己收起来的陶瓷人偶。
自从上次告白失败，他因为伤心过度，便一股脑的把女孩送他的东西锁进了柜子里，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拿出来，生怕触景伤情。
而这几天确立关系后，他满心满眼都是女孩本人，更是没想起那些东西。
是他疏忽大意了。
贺晏声看着女孩强忍失落的眼神，温柔的摸摸她的头发：“是不是以为我故意收起来了？”
傅清洛贝齿轻咬嘴唇，没回答，但眼神是那个意思。
贺晏声苦笑，牵起她的小手：“你跟我来。”
他牵引着女孩进到衣帽间，不一会儿，他打开角落里上锁的密码柜，抱出里面的盒子，边揭开盒盖，边说：“之前告白失败，我不是有点受伤难过吗，所以我就把你送我的东西全部打包装进了这里面，锁了起来。”
傅清洛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她琉璃色的眼瞳微缩，心口闷堵得厉害。
原来是她导致的……
贺晏声有点陷在过去的回忆里，没怎么注意到女孩愧疚的情绪，他珍而重之的拿起大盒子里面的小盒子，嗓子干涩道：“告白那天，布置我这间房的时候，我不小心把你送我的陶瓷人偶打碎了……”
盒盖缓缓揭开，只见里面属于女孩的陶瓷人偶散成了好几块，男人出口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清洛，对不起，我把你送我的礼物弄坏了。”
傅清洛看着男人受伤破碎的眼神，鼻尖狠狠一酸，不假思索的抱住他：“没关系的，坏了，我下次再做一个我给你就是。”
贺晏声自责敛眸：“可都不是这一个了。”
这是缩小版的女孩，是她第一次送他的礼物，又是纯手工制品，下次就算她亲自做，肯定也达不到跟这个一模一样的效果。
思及此，贺晏声心里愈发自责懊恼：“清洛，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它。”
看男人也要钻进牛角尖，傅清洛连忙道：“就算坏了又怎么样呢，反正真人的我，永远都是同一个啊。难不成三哥你有我这个真人不看，偏要去看假的我吧？”
她放开男人，故作凶巴巴的学男人眯眼：“你到底喜欢哪个我？”
贺晏声：“……”
他漆黑的子瞳微动，视线聚焦在女孩奶凶奶凶的小脸上，须臾，他懒洋洋的笑了，“老婆大人说得有道理，有你这个真人在，我还看什么其他的啊。”
“就是嘛。”见他走出死胡同，傅清洛笑容柔暖的夺过他手里的陶瓷盒子，放到一边去：“三哥，你等等我……”
她突然想到自己去年准备的圣诞节礼物还没送出去，正好趁着今晚给他。一路小跑回自己那边，快速抱出音乐盒，哒哒哒的又跑回来。
女孩送礼物还是那么干脆直接，也不搞什么故弄玄虚，直愣愣的递给男人：“三哥，这是我去年给你准备的圣诞节礼物。”
刚看女孩着急忙慌的跑出去，贺晏声已经有些猜到她是要送礼物给他，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份礼物会是去年圣诞节的。
原本那晚一切顺利的话，他们会甜甜蜜蜜的一起吃晚餐，一起跟朋友们嬉戏玩闹，等到夜深人静，他们或许会坐在阳台上，互送礼物，她送这份音乐盒，他送那条兔子项链。
可惜，当时的后续，全部戛然而止。
要问遗憾吗？肯定是有一些的，不过俗话说，先苦后甜，没有苦，哪来现在看到这份礼物的甜呢？
贺晏声眼尾飞扬，骨节匀称的双手接过音乐盒，高举到灯光下欣赏，“原来你那晚也有礼物给我啊。”
他迫不及待的打开音乐盒的开关，本来是想看看转动的音乐盒的，却忽然听到放出的音乐不对劲，他愣了一下，敛眸锁住女孩。
小姑娘害羞的背着双手，小嘴微抿，羞嗒嗒的说：“我自己录的钢琴曲，都是那次泡温泉三哥跟我说的，你喜欢听的歌，一共有三首。”
贺晏声目光柔情的笑了，他的女孩，在撩他这方面，真的挺会的，他也只吃她的招数，该说这就是命中注定吗？
贺晏声小心翼翼的放下音乐盒，把它往首饰柜的中间推了一些，也不关，就任由它在那转着响着。
紧接着，他掐腰将小姑娘抱起来放到首饰柜边沿，稍稍俯身，精准的找到她的唇，有些用力的吻住她。
还在害羞中的女孩：？？？
三哥这是又激动了吗？
他怎么那么容易激动呀……
“啊——”忽然，唇上传来刺痛，女孩控诉的看向男人。
贺晏声额头亲昵的撞了下她的，沙哑道：“宝贝，接吻不要走神，难道你男人就在你眼前，你也跑去想隔壁的人偶了吗？”
傅清洛张嘴想要否定，男人却不由分说的堵上来：“你自己说的话，你都不遵守，必须惩罚……”
他坏痞的压低嗓音：“就罚你，跟我接吻半小时好了。”
女孩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
贺晏声玩世不恭挑眉：“少了？那咱们超级加倍？”
女孩：“……”
当晚，傅清洛隐约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三哥也不是完全的对她百依百顺。
比如接吻这种事，她都被他亲哭了，还听他的话，喊他老公，喊他三哥哥，可他还是出尔反尔，不肯放过她，到最后，她嘴巴被他亲得又红又肿，眼角也湿漉漉的挂上泪珠。
可以说，她最后是哭着在他怀里睡着的。
次日醒来，她就有点生气，搬回了自己那边，一直到去过游乐场回来，她才住回男人的卧室。
之后，他们算是正式的开启了情侣模式，一有空，他们就会出去玩，去看追风，去滑雪，去玩陶瓷，还去周边的风景名胜地旅游。
过程中，他们在马背上拥吻过，在山顶打卡拍照过，又在星空下一起看过鬼片，那晚，她吓得和男人盖了同一床被子，因此她后来严重怀疑，看鬼片的主意是三哥故意提出来的。
他真的好坏，一点都不正经。
她暗暗决定，就不把自己给他，别以为她什么都不懂，她其实知道的，男人很想吃了她，因为好几次他们接吻的时候，她都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反应。
他那里……好可怕……
所以还是让三哥再忍忍吧，谁叫他以前谈过恋爱，她却没有呢。
“……清洛？清洛？”一只手忽然在眼前挥过，傅清洛走神的目光瞬间聚焦，看到筱筱那张明艳的漂亮脸蛋，她茫然的“啊？”了声，“怎么了吗筱筱？”
瞿筱噗地一笑，“你还问我怎么了？该我问你吧，我就去个厕所的功夫，你知道你刚刚笑得有多傻吗？”
傅清洛不太相信的摸摸自己的脸：“有吗？我刚刚没有笑呀。”
“就知道你不承认，幸好我给你录下来了。”瞿筱拉开椅子坐下，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看，满脸揶揄：“咯，自己好好欣赏吧。”
傅清洛怀着质疑的态度拿过来看，然后——
她就看到自己一只手搅着咖啡，一只手托着腮，盯着虚空位置，一会儿笑一下，一会儿笑一下，那模样看起来，特别特别的……傻。
轰——
傅清洛雪白的脸蛋爆红如血，赶紧点击删除键，想要抹去自己的黑历史。
但瞿筱眼疾手快的夺回了自己的手机，举高调侃：“删什么删啊，不是说自己没笑吗？”
傅清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筱筱，你就删了吧，这视频里的我好傻呀。”
“你也知道你傻呢？”瞿筱啧啧摇头：“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没想到落在你这个平时佛系得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身上竟然也同样适用！”
她八卦的勾勾手指：“想要我删可以，来来来，说点过去一个月，你跟三哥的恋爱小秘密，我要听你们朋友圈没晒过的部分！”
一晃眼，傅清洛跟贺晏声确立关系已经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里，他们到处游玩，拍了N多合照和视频。
有一些，贺晏声和她都会分享到朋友圈，微博也发过好几次，所以朋友同事乃至网友们基本都知道她跟男人的恋爱进展。
好多人天天在下面评论太虐狗，不过神奇的是，网友们倒是很喜欢看她跟三哥的动态，她微博粉丝因此又涨了小两百万。
“也没什么小秘密呀……”傅清洛赧然的咬咬唇，除了偶尔亲得太投入，他会……乱-摸她以外，别的，基本就是发出来的那些内容了。
“没有你脸红什么？”瞿筱也不是真的要听小秘密，她就是想逗一逗朋友，“是不是少儿不宜的啊？”
傅清洛抬手挡脸，羞得无地自容。
瞿筱看她整个人热得快要冒烟，赶紧适可而止，哈哈笑道：“好了好了，不问你了，逗过头了，我怕三哥追杀我。”
她刷刷操作几下手机，把清洛刚刚傻笑的视频删除：“看，给你删了，最近删除那里也删了。”
傅清洛感激的笑眸弯弯：“谢谢你筱筱。”
“嘴上谢可不行，等我生日，你得给我备份大礼！”瞿筱这个月要过生，故而有此一说。
傅清洛连连点头，保证会备上大礼，瞿筱还真就不跟她客气，反正有三哥给她兜底呢，四舍五入，她就是薅的三哥羊毛。
那个有钱er，不薅白不薅！
“走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过去看秀吧。”瞿筱看眼腕表时间，拉着傅清洛起来。
她今天要带清洛去看她另外一个模特朋友的走秀，顺带再给清洛拓宽一下朋友圈子，她的社交圈还是太窄。
是李叔送她们过去的，路上，两人有说有笑，而就在她们惬意闲聊时，出差回来的贺岚来到了贺晏声家。
今天老婆不在家里，贺晏声只能跟沈洲陆陈宇打网球玩，正玩得兴起，王嫂突然跑过来说小姑来了，他疑惑一瞬，把网球拍让给沈洲，一个人回去。
先绕道去厨房拿了瓶冰水，再一边拧着瓶盖，一边走向客厅，瞧见坐在沙发上一身干练杏色西装的贺岚，他懒洋洋的打招呼：“小姑，你怎么过来了？”
贺岚打趣：“我还不能来看看你了？怎么？怕我打扰你跟清洛谈恋爱是吧？”
最近这两人高调秀恩爱的事情，全网都知道，她自然也知道。
贺晏声听到旁人提起老婆，忍不住酸溜溜的说道：“她今天被筱筱拉出去了，都没时间陪我。”
贺岚被他那吃醋的语气酸得鸡皮疙瘩直起，她搓搓自己的手臂，嫌弃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还有半分当初死活不愿意相亲的样？”
贺晏声痞气张扬的耸耸肩：“那还不是你们没给我相到我老婆，说起来，我老婆还是我自己找的呢，看到了吧，我眼光比你跟奶奶好多了吧？”
贺岚：“……”
这么自恋又不要脸的侄子，清洛那小姑娘平时是怎么受得了他的啊？
算了算了，肯定是互补得很，不然这两人不会有现在这般恩爱。
不过这样的话……她今天来的目的，大概率能成了。
贺岚精明的眯了眯眼，稍侧身，打开身旁的爱马仕包，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侄子道：“给你看一样你肯定会感兴趣的东西。”
“什么东西？”贺晏声散漫的挑了挑眉，长指接过，打开文件带，拿出里面的……销售分析表？还有高跟鞋设计图？
这不是小姑分管的那个子品牌吗？
他又不接触小姑的事业，给他看这个干什么？
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不过他知道小姑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因此他按捺住耐心继续看，基本看到一半的时候，他就明白了小姑的意思。
他神色变得正经沉稳，就像是自己在公司上班一样，“小姑，你别告诉我，你要把清洛挖进你的设计部门？”
贺岚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笑言其他：“她很有天赋不是吗？那几张设计稿是上次清洛遭遇网暴，你们回来吃饭那天晚上，我让她随便画的，而就这么四张设计稿，我让人做出来上市后，竟然拿了这一个月的销冠，我的设计部门，包括我，都是哭笑不得，虽然我那天晚上就看上了她的设计，但能卖得这么好，仍然是有点超出我的预料。”
贺晏声皱眉：“那清洛确实是很有天赋，我也很为她高兴。不过小姑你没直接去找她，而是来找我，冲的还是我吧？”
“当然。”贺岚知道他聪明，所以也不拐弯抹角，直白道：“我来找你前，认认真真的分析过清洛的人生轨迹，她遇到你之前，做什么事基本都是被她爸妈规划好的，这样的人，很大可能不会喜欢自己目前正在从事的工作，比如她现在的钢琴，我也发现她除了读书时期会参加一些钢琴比赛外，自从跟你结婚后，从不参加，也不在微博上分享她弹琴的视频，似乎不想通过互联网扩大她在钢琴上的影响。”
“综上一些分析，我觉得我说服她跳槽到我名下的设计部门还是很有可能的，但你也知道，她进我的设计部门，就表示要进家里的公司，而云安云彤两兄妹可都在自家公司里上着班，云彤更是就在设计部门，你就放心她一个人去？”
贺晏声竟第一次无法果断的说出，就让女孩一个人去，毕竟那对龙凤胎的性格有多么糟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小一点的时候，他其实除了厌恶自己的父亲跟那个女人外，对那对龙凤胎没有那么讨厌的，毕竟他想着祸不及孩子嘛，来到贺家，也不是他们能选择的。
可那两人却仗着年龄比他小，总爱玩一些栽赃陷害的戏码，还爱故意惹怒他，好让家里的长辈讨厌上他。
好在除了那个父亲眼瞎外，奶奶跟小姑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久而久之，那两兄妹看动摇不了他在贺家的大少爷地位，终于收敛许多，会当着长辈面乖乖的叫他大哥。
但他自那以后，看他们就像看一只苍蝇，也不是看不下去，就是总忍不住恶心。
这也是为何他很不愿意回自家公司去上班，天天跟恶心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谁受得了？
而且现在回去，还是一次性看到三个恶心的人，那滋味，他想想都烦。
可小姑今天摆明是用女孩来逼他的，她吃准了，他或许会为了女孩妥协。
“我不逼你，一切还是看你自己的选择，不管是什么，我都尊重你。”
贺晏声听笑了，无语道：“小姑，你刚威胁完我，现在又说这种话，不觉得太虚伪了吗？”
“谁虚伪了？难道小姑平时对你的关爱都是假的吗？”贺岚手握将棋，风轻云淡的撩了下头发，看下的药差不多了，她进退有度的拎着包站起：“文件你留着给清洛看，你可以问问她想不想换一个行业发展，好了，我的话就说到这了，我先回去了。”
“吃了晚饭再走吧？”就算不太喜欢小姑逼他的事情，贺晏声也不可能不留自己的亲小姑吃饭，他没那么小心眼和抠门。
“还是不吃了，怕你看到我，吃不下饭。”贺岚很有自知之明的笑笑，“走了，我跟你奶奶说了要回去陪她的。”
贺晏声看留不住她，只好把她送出家门，目送着小姑的车渐行渐远，他目光深沉又复杂。
-
晚上十一点，夜色极黑，月亮躲在云层里不出来，星星也看不见，唯有路两边的昏黄路灯照亮着回家的路。
傅清洛再次睁眼看窗外时，发现终于回到家里，她立即撑起一点疲倦的身体。
今天，她跟筱筱看完秀，又去参加了那个品牌的庆功宴，其实她走的时候，宴会还没散场，但筱筱知道她不喜欢玩到那么晚，就先拉着她走了。
李叔的车稳稳的停到家门口，傅清洛打着哈欠去开车门，不过有人先一步从外面帮她拉开。
瞧见男人那双熟悉的大长腿，她杏眸漾开笑意，撩眸看向车外英俊高大的男人，甜甜的喊了声：“三哥。”
“困了吧？”贺晏声弯腰牵着她下来，女孩穿着礼服和高跟鞋，不怎么方便，“都叫筱筱别带你玩那么晚了，结果还这么晚回来。”
傅清洛摇摇男人的手臂，为朋友说话：“我们不到十点就走了的，是回来的路上堵了一段，所以就晚了。”
“那最后的结果还是晚，要是你再提前一小时走呢？”贺晏声就差没说，你怎么不早一点回来陪我。
傅清洛跟他亲密恋爱了一个月，对他的一些暗语还是稍微能听懂了的，她笑盈盈的望着男人，“三哥，你好小气哦。”
“对，你大气，外面帅哥多，你看花眼了吧？”贺晏声幽幽眯眼。
傅清洛噗嗤笑了，她余光看眼李叔开去停车位的车，快速垫脚亲了下男人的脸颊，软软的哄他：“三哥，没看别人，而且，那些人也没有你帅呀。”
“你这叫没看？你不看怎么知道他们没我帅？”贺晏声薄热的大掌危险的贴上女孩的后腰，微一用力，将人按进怀里，亲密无缝的贴紧他。
女孩精致瓷白的小脸眨眼间染上绯红，小手拽拽他的衣服，细声细气道：“三哥，李叔还在呢。”
贺晏声回眸瞄一眼停好车，下来的李叔，下一秒，弯腰抱起女孩，带着她进去。
回到卧室，他把小姑娘压在房门上，时轻时重的厮磨她的红唇，搅弄她的口腔，偶尔再咬一下她的舌尖。
女孩糯糯的发出绵羊音。
男人越听目光越暗，可还是忍不住把火烧得更旺盛些，“叫我什么？”
女孩的小身板明显僵了下。
贺晏声：“嗯？”
女孩睫羽簌簌抖动，好片刻，她含含糊糊的喊了声：“三哥哥~”
比起老公，男人更喜欢这个称呼。
果不其然，这声三哥哥喊完，男人的攻势越来越猛，傅清洛逐渐站不稳，身体不停的往下滑。
男人圈住她的细腰，把她固定在他的腰间，肆意缠绵。
一个月的时间，他早已比她自己还了解她的身体，傅清洛每次都只有被动的卷入他的无尽深渊，任由他为所欲为。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他终于舍得让她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她身体绵软的倒进他怀里，唇瓣微张，呼吸急促。她也不明白为何三哥每次亲她，都像是最后一次亲一样，恨不得把她拆开一口吃了。
好一会儿，她的呼吸终于稍稍平复，男人温柔的托抱起她，带着她去吧台那边坐下，他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倒水喂她。
喂着喂着，又免不了吃她豆腐。
傅清洛小兔子逼急了的咬了一口男人的舌尖，他吃疼的退开，黑瞳幽暗：“宝贝，你学坏了。”
傅清洛迷离的眼朦胧嗔瞪：“三哥，是你太不知节制了，你这样不好。”
“可是我们一天没见了，你早上九点出门，晚上十一点才回来，你算算这中间多少小时，多少分钟，多少秒？”贺晏声一本正经的问。
女孩噎住……
眼睫心虚的眨了眨，有些不敢和男人对视。
“看吧，这么久不见，你都不热情，一看就是不想我。”贺晏声故作受伤的轻叹。
女孩一急，单纯的表明心迹：“三哥，我想的。”
男人眉骨一挑，雅痞的问：“哦？有多想啊？”
女孩嗫喏，须臾，她竖起食指，掐在第一节的位置，想想不太对，又往第二节挪去，面颊羞红道：“有这么多。”
“这也不多啊。”男人十根手指张开，张扬道：“你看，我这些全都在想你，还有脚指头。”
他穿的凉拖，修长的脚趾伴随他的话，翘了起来。
傅清洛低头看去，一个没忍住，灿烂明媚的笑了。为什么跟三哥在一起的每一天，都那么开心呢？
这个男人总是能逗笑她。
傅清洛心里暖暖的甜，被撩到的她主动圈上男人的脖子，眼眸亮晶晶的回应：“三哥，我其实整颗心都在想你。”
男人立即打蛇上棍：“那我听听？”
傅清洛：“……”

第39章
几分钟后，女孩衣衫凌乱的被男人从吧台抱到沙发上，此时的她，保暖的外衫消失不见，礼服的吊带滑至胳膊，连内里的胸贴都不知去处。
因此一接触到沙发，女孩就羞恼的打开男人的手，背过身去，不搭理他。
贺晏声懒痞的舔了下唇，一脸吃完美食，餍足的模样，他倾下身，直挺的鼻尖亲昵的蹭过女孩细白的脖颈，哑声哄道：“好了，又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还这么害羞。”
她是害羞吗？她是恼他不知节制，都叫他停了，他却……
傅清洛不敢继续想了，越想脸颊和身体越热，她软乎乎的轻哼一声，掩耳盗铃的用手蒙住耳朵。
男人磁性低笑，在她捂耳朵的手背上绵绵密密的啄吻，傅清洛无奈抽手，翻身软绵绵的嗔道：“贺晏声，你就会欺负我。”
都叫全名了，这是生气的前兆，某个男人现在可是对女孩的小脾气了如指掌，他连忙正经神色，“不欺负你了，我是有正事要跟你说。”
傅清洛瞧他表情认真，半信半疑的眨了眨眼，“什么正事？”
“这个……”贺晏声倾身拿起茶几上的文件，先取出里面的设计稿递给女孩，“你先看一下这几张。”
傅清洛见他真有东西给她看，立即撑坐起身体，半靠在沙发上接过来，仅一眼，她就认出这几张设计稿是她一个月前画的，“这不是我画给小姑的吗？怎么在你这？”
“你再看看这个。”贺晏声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递过销售分析表。
傅清洛第一次接触这种报表，多看了一会儿才看明白，似乎是在说某几款鞋子卖得很好，还是近一个月的销冠呢，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女孩红唇微启，想要询问，但余光又注意到一旁放下的设计稿，她联想到什么，眼眸错愕的睁大，“三哥，你不会是说这份销售表上展示的数据，是我这几张设计稿吧？”
“聪明。”贺晏声赞赏的摸摸她的头发。
傅清洛却更加受惊：“怎么会……小姑真拿我的设计稿去制作出来卖了吗？”
“很显然，是的。”贺晏声解释了一下小姑下午来家里的事情，“……她觉得你很有天赋，所以让我问问你，有没有兴趣转行？”
转行？
傅清洛一时觉得这两个字好陌生，愣怔的呆住。
她倒不是没想过换一份工作，就去年跟父母切割后，她也是有想过转行去画画的，可画画这条路也不见得好走，加上那时候卸掉家庭的负担，她没再那么讨厌自己的职业，也就压下了这份心思。
结果不曾想，这么几个月过去，突然有人主动问她要不要转行，还是转去八竿子打不着的设计行业？
傅清洛蜷了蜷指尖，有些茫然忐忑：“三哥，你这么突然问我，我也不知道，你看我，我就是有点画画的基础，但我其实完全没接触过什么服装设计，我哪里会啊，我上次可能就是一时灵感爆发，阴差阳错的画得不错。对，上次应该是巧合，小姑肯定是高看我了。”
“你先别急着否定自己。”贺晏声看女孩不自信，温柔的把人搂进怀里安抚，“也不是说马上就要你去做这行，你可以慢慢的考虑一下，或者改天去跟小姑聊聊这方面的相关知识，看看自己是不是感兴趣。”
“一件事，若是没有兴趣，那你换过去，你还是不会高兴，但只要你感兴趣，那你就不要怕，你是我们贺家的人，你进的是咱家的公司，有什么好怕的？退一步讲，就算你是去别家公司，那也没关系，你还年轻呢，年轻就有试错的资本，反正有什么事，我都给你兜着底呢，我只要你开心就好。”
傅清洛听着男人的话，尤其是最后一句，心湖的波动渐渐平静，她仰起小脸，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问：“三哥，你说假设我真转行去做设计了，但又没做出成绩，这怎么办呀？”
“那我就只好把你捆回来，关在家里，给你吃，给你穿，给你钱咯。”贺晏声玩世不恭的挑眉。
一下子，好好的正经气氛全被打破。
傅清洛又好笑又无奈，转念又觉得感动，她靠上男人宽阔厚实的胸膛，搂住他的腰道：“还是有点害怕，万一我不像小姑想的那样厉害，到时候她肯定会对我失望的，我也会很受挫折。”
贺晏声敛目轻抚她的长发，“我懂你，一般的人跳槽都会担心来担心去，更何况是去一个陌生的行业从头发展。你的钢琴已经孰能生巧，你一辈子就算不进步，也可以靠这个才艺吃饭。但……”
转折到来，贺晏声捏住女孩的下巴，抬起她的小脸，“清洛，你发自内心的告诉我，你现在做这行，开心吗？”
“我……”傅清洛迟疑，沉吟半晌，她一五一十道：“怎么说呢，跟我父母切割前，我是不喜欢的，因为这份工作只是我母亲想要攀高枝的工具，她把我打造成一个淑女、优雅、端庄的音乐才女，好让我能被你们家这样的豪门看上，所以我那时候很讨厌。可现在脱离了他们，我又交到了团里的朋友，倒也……不是那么讨厌了，而且，大多数人从事的工作，也不见得都是自己喜欢的，不都是为了赚钱养活自己吗？”
女孩赧然的抿抿唇：“我这样想过之后，现在就比较平静了，所以你要问我现在开不开心，我觉得……还行。”
“但要说特别喜欢，也没有是不是？”贺晏声追问。
傅清洛点点头，可能是从小被逼着学钢琴，练钢琴的缘故，她骨子里还是谈不上有多喜欢它。
这个才艺，实在是承载了她太多幼年期间的不愉快经历和记忆。
“那就试试看把它切割掉，换一行拼搏吧？”贺晏声鼓励的引导女孩。
傅清洛怔然的望着他，贺晏声一下下的抚摸过她的耳侧，“你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能靠自己的人了，你现在有我，所以你有很多试错的机会，就算真不行，我们可以一起商量创个别的业，或者就单纯的开家店，你想开什么，我给你开什么。”
“再或者，你忘了你现在微博粉丝数有多少了？你就单纯的经营自己的账号，也不会一分钱赚不到的，所以你不要担心，我不会把你关在家里，让你当家庭主妇，你可以有自己的事业，你可以随便去拼去闯，我都支持你。”
听到这里，傅清洛差一点哭出来。
结果男人后面一句变成：“但不准看别的男人一眼，不准移情别恋！不然真把你捆了，关在小黑屋里，一辈子就让你见我一个人！”
傅清洛：“……”
冰火两重天之下，她嫣然灿笑，乌沉沉的杏眼娇嗔道：“三哥，你想哪里去了，我面对陌生人，基本上都不说话的，根本没有机会。”
“可架不住别人撩你。”贺晏声当然知道女孩恬静内敛，可这不等于没有别人主动送上门啊。
“估计撩我的，还没撩三哥你的多呢。”傅清洛明明觉得自己是不在意男人过往的，可话说到这，语气还是稍微的有一点点酸：“三哥，你人缘那么好，朋友那么多，倒是你更容易移情别恋吧？”
贺晏声没想到自己放出的火，会反烧到自个儿身上，他胸口一噎，急急忙忙的表明立场：“清洛，你这就乱说了，我微信上以前加的圈子里的女性朋友，你知道的，我已经把她们都删了，我现在微信上，除了工作上的异性，其他的就只有亲戚，还有筱筱，再一个就是你，我现在连圈子里的那些聚会都不去了！”
这个倒是真的，三哥都把以前的那些什么杨欣，于曼妮删了，目前来看，他是真的想跟她好好过日子的。
傅清洛心里的酸意渐渐散去，软软的笑言：“好吧，我相信你，那你也要相信我。”
贺晏声潋滟的桃花眼幽深的看着女孩，沉吟半刻，磁声应道：“好。”
他会努力信任她的，信任她不会背叛他，他们会一直像现在这样幸福甜蜜，直到余生走完。
眸底汹涌的情愫上涌，贺晏声紧实的手臂撑到沙发上，徐徐下压身体，吻了一下女孩的眼睛，女孩颤抖着睫羽闭上，他又缓缓向下，吻上她的鼻尖，脸颊，耳垂。
在耳垂处，他舌尖伸出，暧昧的舔舐，女孩的身体也颤抖了起来，小小声的喊他三哥。
贺晏声稍稍偏头，含住她出声的小嘴，顶开那欲张不张的齿关，往里探索。
女孩的身体慢慢下移，躺倒在柔软的沙发上，如瀑的青丝散在肩头，半遮半掩着由于肩带滑落而露出的雪白肌肤。
渐渐地，那一片白茫茫的地方，开出滟丽的花……
-
自从转行的事情被提起，傅清洛私下里就用微信跟小姑联系过，小姑见她果然有意向，立即差秘书送来一堆相关书籍和资料，让她先自己看看，真正的了解下这一行，如若感兴趣，那就再说，她不急。
这让傅清洛的压力顿时减轻很多，她就权当是业余爱好般，慢慢的开始摸索。
而这越摸索，越了解，她发现自己还真的越感兴趣……
但真的要下定决心跨行，她终究是有一些担忧跟犹豫，因此这天跟云馨茜茜约饭，她趁着她们在聊工作规划，就把这事告诉了她们，想要听听她们的意见。
两人听完，一个比一个目瞪口呆。
“啊？清洛，你要辞职了！”涂云馨不可思议。
张茜嘴里的饭都喷了几粒出来，她来不及去擦，急急问：“别啊，你怎么就要辞职了！那以后我们还能见到你吗！”
茜茜这是什么话，就算辞职也能见啊，傅清洛无奈的笑道：“你们先别急，还不一定要辞呢，我还在犹豫，所以想问问你们。”
两人的理性终于占据高位，涂云馨回忆她刚才说的话，反问道：“你是说，你婆家小姑想要你去她公司当高跟鞋设计师？”
“那不就是云鹤集团吗？这不就相当于进自家公司上班了？”张茜补充。
涂云馨拍了下饭桌：“那完全没必要犹豫啊！就跟进自家公司玩一样，就算不好，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对呀，天啊，好羡慕你啊清洛，在自家公司上班会不会好爽？想上就上？不想上就下班？”张茜抽纸擦自己面前的饭粒，边擦边星星眼的看着傅清洛，“清洛，你要不带着我一起跳槽吧，我去给你老公家打工！”
涂云馨：“还有我！”
两人的思想两极反转，从刚才的怕她辞职，直接跳跃到想跟着她一起走人。
傅清洛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我只是他们家的媳妇儿，又不是真的少爷小姐，我要是真过去了，怎么可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反倒因为是走后门进去的，恐怕还要更加努力证明自己才行，所以我压力还挺大的，也有点忐忑犹豫。”
“这倒也是哈。”涂云馨夹一块茄子放嘴里，慢慢咀嚼：“你担心的是不是过去后，怕自己干不好，然后辜负那个小姑，或者辜负贺家的期望？”
傅清洛点头，“我就是担心这个，如果是外人的公司，那反倒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干得不好，再辞职就是。”
“你这样一说，我压力都起来了。”张茜喝了口茶：“不过你老公可是贺家的大少爷，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只要他护着你，应该没人敢怎么着你吧？”
“三哥没有在自家公司上班，他是自己在外面开的投资公司。”傅清洛知道贺晏声不喜父亲那边的人，所以完全没想过要拉着他一起去云鹤，也完全没想过那个男人可能会为了她做出改变。
“哦，这样啊。”张茜道：“但也没关系啊，不在公司，那也是大少爷啊，而且你之前说过他奶奶和小姑都对你很好，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自己给自己太大压力了，不行的话，你就啥也别干了，专心把你的微博经营起来，要我说，你当网红恐怕还更好，这行可赚钱了！”
“就是嘛，要我有你的微博粉丝数，我早辞职回家躺平了！”涂云馨嗔睨一眼傅清洛：“清洛啊，你坐拥一千多万粉丝，你说你打什么工啊！搞自媒体赚钱多了！”
“自媒体要长久的做，也要输出内容的呀，我输出什么？”傅清洛一点没概念。
“就拍生活vlog啊，或者奢侈品开箱，你家完全有这个条件！”张茜挤眉弄眼的调侃。
傅清洛轻轻摇头，因为从小没有得到过什么重视，所以她内在其实是一个比较节俭朴素的人，她根本炫不来富，也不认可炫富的行为。
“那就录你的钢琴视频，或者单纯拍生活，这种里面可好插入广告了，我看那些博主都这样的，比如敷的面膜是哪个牌子，化妆用品是什么，护肤的是什么，可好带货了！”张茜滔滔不绝的出主意。
涂云馨嘴里包着饭嗯嗯点头。
傅清洛还是摇头，夹了一片青菜到碗里：“我不喜欢把我的生活完全暴露在镜头里，还是算了，给我流量，我也不是当网红的料，还是按部就班的过自己的生活吧，偶尔分享点日常，这样就够了。”
“啧啧，清洛，你这定力，真的绝了！”张茜佩服的竖大拇指，要她突然得到千万级别的流量，她敢肯定自己绝对会飘，结果人家清洛还能把那当成是普通账号。
不过人家也有那个底气，这或许就是真正的豪门吧，不是那种天天吹嘘自己是名媛，有钱得很，可视频里全是广告和利益。
傅清洛被张茜夸得脸热，她惭愧的摆摆手：“茜茜，你就别夸我了，我是性格不合适，也不喜欢太复杂麻烦的生活，所以我就老老实实的上班吧。好了，我们不说我微博的事情了，你们快给我点正经的意见吧。”
终于，三人跑偏的话题拉回正轨，两人都真诚的站在她的角度帮她思考了一番，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反正还年轻，怕个什么！
就这样，傅清洛又得到两票支持，她心里的勇气逐渐累积成一个小高台。
三哥看她意向越来越明显，索性带着她回奶奶那边，让她去跟小姑当面聊聊。
贺岚自是很愿意跟她聊这些，也不全是因为她想诱逼侄子回公司，她是真看上了傅清洛的天赋，想挖她。
干她们这行的，很吃创意和天赋，而一个人最巅峰的灵感，一般也就那几年，所以她们公司很欢迎有天赋的年轻人，管你是不是转行过来的，只要有天赋就行。
一时，她拉着傅清洛在自己的房间里聊得特别开心。
而在她们聊天的时候，柳云秀带着女儿贺云彤过来了，两边的关系本就因为贺晏声不太好，再不多走动走动，只怕更加糟糕。
她这婆婆的手上可是还有不少公司的股份呢。
所以柳云秀明知道婆家不喜欢自己，还是要捏着鼻子，常带孩子过来尽孝心。
“咦？大哥今天也在啊？”贺云彤走到后花园，看到贺晏声也在，心里烦躁的撇撇嘴，可嘴上却喊得很甜，还故作开心的四处张望：“是不是大嫂也来了？在哪呢？”
“你大嫂在楼上跟你小姑聊天呢。”贺奶奶看到孙女还是高兴的，和蔼的回她。
贺云彤立即道：“那我上去找她们。”
贺晏声冷漠开口：“她们在聊正事，不欢迎闲杂人等。”
贺云彤迈出的脚一顿，委屈的看向奶奶：“奶奶，你看大哥，我怎么就是闲杂人等了？”
“你小姑跟你大嫂确实是在聊事情，你就别去打扰她们了，过来陪奶奶说说话。”贺奶奶基本不会为了柳云秀这边的人责怪大孙子，偏心偏得明明白白。
贺云彤这下子是真心的委屈难过了，哼！这什么奶奶，只知道偏心大哥！她就不是她的孙女了吗？她身体里也流着他儿子的血啊！
柳云秀知道女儿委屈，可她在这方面也帮不了她，只能心疼的拍拍她的背：“好了彤彤，别任性，我们过来本就是要看你奶奶的啊。”
贺云彤骄纵归骄纵，却特别听妈妈的话，她勉为其难的压下心里的不快，笑眯眯的过去挽着奶奶的手说好听话。
贺奶奶被她的甜言蜜语逗得眉开眼笑，眼神越来越慈爱。
贺晏声不耐烦看这些，找了个抽烟的借口走远。
柳云秀悄悄看他一眼，转瞬贤惠温柔的给婆婆削起水果。
到中午时分，傅清洛才跟贺岚走出房间，下楼吃饭。
然后这一下来，两人终于得知柳云秀跟贺云彤也在家里，傅清洛脸上的笑意不自禁的淡化几分。
倒是柳云秀跟贺云彤笑得热情，但席间，因着小姑的一句话，她们的好心情彻底终结。
是贺云彤先问的：“小姑，大嫂，奶奶说你们之前是在楼上聊正事，是什么正事呀？能说出来也让我听听吗？我可好奇了。”
“想知道？”贺岚洞穿的看着对面侄女装天真的脸。
贺云彤嗯嗯点头：“是呀，小姑，你可不能偏心啊，人家可是你的亲亲小侄女！”
贺岚跟贺晏声的生母是大学好友，说起来，贺晏声的母亲能和自己的二哥好上，还算是她牵的线。
因此后来发生悲剧，自家二哥快速找二婚，一度让她觉得在贺晏声面前抬不起头，总觉得对不起大侄子。
她也因为此事对贺云彤贺云安这对龙凤胎有一定的偏见，不是很喜欢他们。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狭隘，可她这人就这脾气，不对她胃口的，她很难给好脸色。
当然，对方也不值得她给好脸色，这对龙凤胎全被柳云秀教坏了，心眼子小得很，满脑子都是利益，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也没聊什么，就是清洛可能要来家里的公司上班了。”贺岚施施然的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什么？”柳云秀原本风轻云淡的脸僵化，比女儿还要快速的问：“清洛来家里的公司上班？我记得她不是钢琴演奏家吗？这是……公司要专门开一个文艺部门？”
傅清洛听着她们在聊自己的事，有些紧张的收紧筷子，贺晏声桌下的手拍了拍她的后腰，一脸若无其事的给她夹菜，柔声道：“快吃，不用管。”
傅清洛现在哪里还吃得进啊，她左手背到身后，抓住他的大手，男人回握她，亲昵的揉捏着。
旁边，小姑稀疏平常的回：“当然不是开什么文艺部门，是最近我发掘了清洛还有设计的天赋，所以要挖她来设计部门上班。”
“来设计部？”刚才惊到的贺云彤猛地回神，不可思议道：“她又不是学这个的，这怎么进啊？小姑，你不会是要给大嫂开后门吧？这样的话，咱们设计部门的其他人可不会服气。”
牵扯到自己的利益，贺云彤脑子灵活得很，刁钻的道：“虽然对外人来说，咱们进公司，就跟进自家的后花园一样，可说到底，公司里还有其他股东呢，也不能想往哪塞人就塞人啊，还是设计部这样的核心部门！要是去什么人事部后勤部的闲职，那还可以。”
她这是想方设法的卡傅清洛进设计部呢，还隐隐有点贬低傅清洛的意思。
贺晏声淡淡撩眸，冷笑：“你这种上着班想走就走，想留就留的都能在设计部混得好好的，清洛怎么就不可以了？”
“我、我什么时候……这样了……”贺云彤越说越小声，显然心虚得不行，不过很快雄赳赳气昂昂起来：“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好歹是学的这个专业，还是名校毕业的呢！”
“所以你设计出什么爆款了吗？”贺晏声冷嗤，他其实没特意去了解过贺云安贺云彤在公司的事情，但架不住小姑爱和他说，所以他知道贺云彤根本没什么真本事，就是在设计部挂了一个闲职，“身为名校毕业的高材生，结果却比不上我家清洛随便画的几张设计图，你不会还觉得很骄傲吧？”
“什么比不上设计图？哪来的设计图？”贺云彤没听懂，蹙眉问。
贺岚默契的配合侄子，解释道：“云彤，你可能有所不知，清洛其实已经证明了她的实力，上个月我管理的……”
她把傅清洛设计稿大卖的事情说出来。
贺云彤听得瞪眼，第一时间质疑：“这不可能！小姑，你再要给大嫂塑金身，也没必要编这种谎话吧？”
“不是谎话，你小姑说的是真的。”坐在首位的贺奶奶，不疾不徐的开口。
她这么一说，就算是给傅清洛站台撑腰了，那其他人，只有闭嘴的份儿。
柳云秀赶紧拽了下女儿的衣服，温婉笑道：“妈，彤彤也是太吃惊了，毕竟一个外行人这么厉害，确实一下子让人容易怀疑。”
“云彤要是不信，下周上班可以去我的设计部打听一下，他们都知道这件事的，我也没有刻意隐瞒。”贺岚欣赏的看向傅清洛，挽唇道：“等这个月月底，我还要按照公司内部的分成比例给清洛结算她的设计费和提成，把钱打给她呢。”
嗯？
傅清洛第一次听说这事，惊讶的抬起头，看看小姑，又看看男人。
贺晏声弯腰附在她耳边说话：“你应得的，不用惊慌，不然谁乐意干白工？”
可是她真的就是随便一画呀，这会不会……不太好啊？
傅清洛挠挠男人的手掌心，他眉眼含笑的抓住，又压低声道：“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咱别跟小姑客气。”
傅清洛莞尔，忍不住反问他：“那我们两个呢？也要这样明算账吗？”
“那肯定不用，我的都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贺晏声磁性的声音宛如和煦的春风拂过耳畔，说不出的悦耳动听。
傅清洛心跳紊乱一瞬，可男人又说：“但你的身体是我的。”
傅清洛：“……”
女孩耳根红了个透，桌下的脚，忿忿的踩了下他。长辈们还在呢，三哥又胡来。
贺晏声被踩了也不喊痛，只唇角的弧度越扬越高，笑得玩味儿又恣意。
这时，柳云秀状似不经意的问出声：“既然三妹这样说了的话，那肯定是真的了，清洛还真是厉害呢，不过清洛都要进家里的公司了，小晏这边是不是也要跟着回来了？”
每次听到这女人喊自己小晏，贺晏声心里都觉得很恶心，这女人明知道他不喜欢，他也无数次的强调过不准她喊，可她还偏要喊，他合理怀疑她就是故意的。
呵……
这女人，外表看着温温柔柔，内在，当真是虚伪至极。
想用这种方法不断的恶心他，好让他主动远离公司是吧？他其实早就看穿她这些小伎俩，只是以前，他不屑跟他们玩，但现在嘛——
贺晏声温柔的睇一眼身旁的小妻子，嚣张桀骜的回视柳云秀：“当然要回，我老婆在哪，我就在哪。”
何为一石激起千层浪，说的就是此时此刻。
桌上的人，表情齐刷刷改变，小姑跟奶奶是高兴欣慰，柳云秀跟贺云彤是微愕加警惕，傅清洛则单纯的惊讶，三哥要回家里的公司了？
因为她？
“好好好，你小子终于是想通了。”贺奶奶激动的打破凝滞氛围：“果然还是你媳妇儿有用，我跟你小姑劝你无数回你都不听。”
“可不是嘛。”贺岚掩嘴笑道：“还是咱们清洛有用，来，清洛，小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傅清洛慢半拍的双手捧起茶杯，晕晕乎乎的跟小姑碰了一下。
奶奶又爽朗的笑开怀：“吃饭吃饭，别聊那些工作上的了，先吃饭。”
她发话，大家都不再闲聊，各怀心思的埋头吃饭。
吃完，傅清洛寻到机会，匆匆拉着男人去后院的角落里问话：“三哥，你真要回你家的公司了？是因为我吗？你别这样，我不希望你为我做一些让你不开心的事情，要是这样的话，我也不要跨行了。”
贺晏声单臂撑在墙上，懒洋洋的看着靠墙而立，一心为他着想的女孩，这就是相爱的夫妻吧，都在为彼此考虑，也都愿意为对方舍弃一些重要的东西。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你当我刚刚在饭桌上说着玩的呀？”贺晏声撩起女孩的一缕黑发，绕在指尖中把玩：“你在哪，我是真的也想在哪，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不高兴。”
傅清洛总觉得男人在逞强，他对自己父亲的厌恶，对那家人的厌恶，她可是亲自看在眼里的，哪有那么容易就改变？
她摇摇他的手，“三哥，我其实也没那么想要搞设计，我对我目前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继续在团里上班，我觉得挺好，我们不忙的时候，我休息时间比你还多呢。”
“在我面前，你就别说假话了。”贺晏声眉目一暖，轻轻拿女孩的头发搔她的脸颊。
“三哥，我没说假话，我发誓！”傅清洛竖起三根手指头，“要是我说谎，我就天……唔唔唔……”
后面的话成功被男人堵在喉咙里，女孩睁大眼睛，又羞又慌的嗔他，这可是在奶奶家里，还是在人来人往的后院，三哥这样，万一被长辈们看到了，她还怎么见人呀。
傅清洛赶紧抬起手，想推开男人。
结果羊入虎口，男人轻松扣住她的两只手，压到墙壁上。
贺晏声知道女孩在担心什么，可他非但不怕，深邃的桃花眼还徐徐漫开迷人的笑意，他更用力的加深这个吻，吻得女孩不自禁的踮起脚尖，仰起纤细的天鹅颈配合他。
初春的阳光，即使是午时，依然很温暖，洒落下来，给屋檐一角的两人镀上一层漂亮的金光。
他们一个高大，一个娇小，远远的从男人身后看过去，几乎看不到女孩的身影，只能少许的看到少女白色的马丁靴高高的垫起。
良久，男人满意的放开满脸绯红的女孩，看她眼角有水雾，他低头浅啄，微重的气息比早上刚起那会儿还要沙哑：“以后不准发这种誓了，再发，我就不等你了，听到了吗？”
傅清洛意乱情迷的大脑慢了好几拍才明白男人的意思，她更羞了，小脸红彤彤的埋进他颈窝，细声细气道：“三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跟你说，我真的不是非要去你家公司上班的，我意愿没有你想的那么强烈。”
“可我现在的意愿很强烈。”贺晏声不知联想到什么，磁哑的低低笑。
傅清洛听他笑得奇怪，不解的推开他身体，仰头问：“你的意愿强烈？为什么？三哥，你之前明明很反感回去的啊？”
“那是因为里面没你。”贺晏声捧起女孩的小脸蛋，微微粗粝的指腹温柔轻抚，“可现在里面有你了，我这样一想，就觉得开心，而且吧——”
男人故意一顿，女孩等了几秒，见他还不说，忍不住催他：“而且什么？”
贺晏声唇角懒懒的斜扯，笑得有几分痞坏：“而且我还可以和你谈一场办公室恋爱，宝贝，你说办公室这个场景怎么样？”
单纯的女孩：……
办公室这个场景怎么了吗？

第40章
贺晏声一看女孩茫然纯情的眼神，就知道她根本没听懂他的暗示，他也不气馁。
反而笑意加深的躬下腰背，薄唇擦过女孩白皙的脸侧，来到她绯红的耳畔，低低磁磁的娓娓道来：“宝贝，你知道吗，我很想看你坐在我的办公桌上，被我……”
后面的声音严重冲击到傅清洛的世界观，她呆呆懵懵的瞪圆眼睛，连害羞都没赶上震惊的速度。
在办公室里做……做……做那种事？
天啊，三哥怎么说得出口，这怎么可以！
女孩咕咚吞噎一下，聚焦的目光落到男人野性不羁的脸上，忽然有种预感，他或许真的敢做出那种惊世骇俗的事情。
轰——
小姑娘露在外面的肌肤瞬息间染上胭脂色，她慌张的口不择言：“我……我不去你家公司了，你自己去吧。”
她转身就想跑，贺晏声眼疾手快的捞住，下一秒，恣意大笑：“宝贝，你的反应也太可爱了吧？”
这是可爱的问题吗？傅清洛扭头瞪他，“我没跟你开玩笑，我真的不去了，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不跟你一起上班。”
“哈哈哈……”贺晏声笑得乐不可支，天天逗老婆玩，真的很快乐有没有？他家宝贝真是可爱死了，好想一口吃掉啊。
“你笑什么笑，你放开我。”傅清洛实在共情不了男人的开心，她气呼呼的用力掰他的手指。
贺晏声见她真急眼了，赶紧搂到怀里哄：“好了好了，你别气，别慌，我说着玩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开你玩笑，这次怎么就当真了呢？”
努力挣扎的女孩一愣，迅速抬头，盯紧男人的俊颜：“你开玩笑的？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可能真拉着你在办公室做那种事？被人发现了多危险！我倒是不在乎被看，可要是外人看到了你的身体，我会发疯的。”贺晏声特正经认真的回。
傅清洛上下左右，来来回回的观察他的表情，发现没什么破绽，她终于长长的大舒一口气，又有些气不过的握拳捶了下他的肩膀：“贺晏声，你再这样吓我，我下次真不理你了。”
贺晏声诱哄的亲亲女孩额头，磁声保证：“好好好，保证没下次了，我发誓。”
傅清洛还是不太放心，她柔腻瓷白的脸颊微微鼓了鼓，极其坚定郑重的道：“我跟你说，那种事，你就算真有那个想法，我也是绝对不会配合你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所以你趁早打消吧！”
小姑娘的眼神奶凶奶凶的，毫无杀伤力，只看得男人心里痒痒的泛起酥麻，他幽色的子瞳意味深长半阖，同样郑重的道：“放心，我真没有那种想法，刚才真是逗你的。”
傅清洛见他一再否认，尚且涉世未深的她，就这样傻乎乎的选择了相信，然后等到未来某一天，她被男人压在办公桌上为所欲为的时候，她才知道，相信男人的嘴，还不如相信世界上有鬼。
“好了，宝贝，我们去院子里走走吧。”贺晏声转移话题的牵起女孩的小手，拉着她去散步，免得她老是纠结刚才的问题。
傅清洛小脸红彤彤的任由他拉着走，等到她神色恢复正常，他们才绕回屋里，陪奶奶说话。
聊着聊着，奶奶忽然道：“云秀，你晚上把老二和安安叫过来一起吃晚饭吧。”
柳云秀微讶：“啊？这……”
她欲言又止的看向对面贺晏声的位置，这位大少爷还在这呢，婆婆确定要让她叫老公过来？不怕又吵起来吗？
把玩着女孩小手的贺晏声停下动作，撩眸看向奶奶。
贺奶奶慈祥的回视：“小晏，你既然决定要回公司了，那这件事肯定要让你爸知道，所以晚上奶奶就想着叫他们回来一起吃顿饭，把这事正式的宣布一下，你觉得呢？”
决定回公司后，贺晏声自然是已经做好要整天面对生父的准备，因此他现在很淡定，“奶奶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贺奶奶一听，顿感欣慰开怀的跟女儿互看一眼，去年逼着小晏结婚的这步棋，她们果真下对，小晏现在提起生父，人都平和了不少。
这都是孙媳妇儿的功劳啊。
贺奶奶看向傅清洛，越看越满意，这小姑娘真是个小福星。
下午五点，贺父跟贺云安拎着老人家吃的补品过来，一番寒暄后，大家齐聚客厅，说起贺晏声回公司的事情。
贺父跟贺云安明显已经知道此事，脸上并无惊讶的神色。
“妈，既然他愿意回公司，我这边肯定是没有意见的。”贺仁远扫过搂着老婆，坐姿比他还大爷的大儿子，额角跳了跳，尽量平静的道：“我年纪也不小了，孩子们要是撑得起来，我也该考虑退居二线了。别说，现在我兼任董事长和CEO，有时候真觉得吃不消，也是该准备准备，让出CEO的位置了。”
他的话说到这里，贺云安跟贺云彤两兄妹都有些激动的挺了挺脊背，反观贺晏声，依然八风不动，气定神闲。
贺奶奶将这一切默默看在眼里，和蔼道：“你这意思是想开始在安安跟小晏两人之间选执行总裁？”
贺仁远点头。
贺岚十指相抵：“二哥想怎么选呢？”
贺仁远慢悠悠的转着自己的婚戒，目光深沉的来回看看大儿子和小儿子，威严道：“这几年我们公司旗下的EVAN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本来我想着今年让安安接手，锻炼一下他的能力的，但既然他大哥也要回来，那正好让他们兄弟俩公平的竞争一下，谁带的团队业绩更好，那就谁坐上去，妈跟三妹觉得呢？”
这话听起来并无偏驳，不过贺岚可不相信自己的二哥不会偏向他小儿子那边，她追问：“团队自己组建还是公司调配？业绩的考核是只考验一次，还是多次？有时间限制吗？”
傅清洛也很在意这些问题，她稍稍挺直脊背，聚精会神的看着贺父。
贺晏声非把小姑娘搂回来，压低声和她咬耳朵：“放松，我都不紧张。”
傅清洛软软的嗔他一下，让他正经点，这可是在谈他的事业未来。
虽说她自己没什么野心，但她由衷的希望贺晏声可以得到最好的，再说，奶奶跟小姑让他回公司，可不是单纯的让他回去打小工的，肯定是希望他能当CEO，甚至当董事长。
她、她现在也这样想。
贺仁远明显已有主意，他条理清晰的说道：“就一年为期吧，中间我全权放手，任他们两个去折腾，只要一年后，谁给我的财务报表更好，我就让谁当CEO，当然，过程要合理合法，别给我走歪门邪道，也别给品牌和公司招来丑闻，不然，直接出局。至于团队这个，可以从其他部门抽调，也可以叫人事部招聘，各凭本事吧。反正今年的毕业季也要来了，咱们公司举办的比赛不也要开始了吗，他们要是想的话，可以自己招揽一批。”
贺岚看向母亲，轻轻点了点头，目前来看，二哥还挺公平公正的，那暂时就先这样吧，反正二哥要是插手帮云安，她也可以帮小晏啊。
贺奶奶左右看看两个孙子，慈祥的问：“安安，小晏，你们两个有没有什么问题？”
“奶奶，我没有，我会跟大哥公平公正的竞争的。”贺云安风度翩翩的回答。
距离上次的双方矛盾，差不多已有半年，很显然，贺云安在这段时间成长稳重了不少。
不过真的是吗？
真正的狐狸贺晏声风轻云淡的扯唇一笑，“奶奶，我也没有。”
贺奶奶笑着点点头，少顷，又难得严肃的说道：“小晏，安安，我希望你们两人永远记住，亲情在前，利益在后，你们关系再不好，但奶奶我还活着呢，别让我对你们失望，知道了吗？”
贺云安指尖动了动，目光落到贺晏声身上，贺晏声也难得给了他一个正眼，四目相对，彼此眸底都滑过只有自己懂的暗芒，转瞬，他们看向奶奶，应道：“知道了。”
“好孩子。”贺奶奶满意。
贺仁远也心道不错，他虽说不怎么喜欢大儿子，但也不会想要自己的两个亲生儿子互相残杀。
看来，安安这半年来，真是进步神速啊，不愧是他倾力栽培的继承人。
贺仁远欣慰的拍拍小儿子的手，拍完，余光瞥见贺晏声搂着的儿媳妇，另起话题道：“我听云秀说了，清洛似乎很有设计天赋？三妹你要挖她去你的设计部？”
听贺父提起自己，傅清洛不自觉的坐正身体。
男人还想来搂她，被她掐了回去。
贺晏声装可怜的看着自己老婆，可他老婆一眼也不看他。
贺岚离两人近，瞅到他们打情骂俏的小动作，她又好笑又嫌弃，摇摇头，回道：“是这样打算的，还是二哥觉得不妥？你那边要再考核一下？”
“我可没这样说，你要特招人，你自己拿主意就行，我什么时候管过你？”贺仁远不像女儿那么抵触傅清洛进公司，就一个小设计师而已，管她有没有天赋。
她就是挂个闲职，白拿工资，他也不会说什么，他女儿不就这样吗，那再养一个闲人，也不是什么大事。
“有二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贺岚偏头看向傅清洛，莞尔道：“清洛，你看到了吧？我就让你别担心进公司的事情，你也是我们贺家的一份子，又帮我冲了业绩，你进去名正言顺好吗？”
“小姑我……”傅清洛似乎在犹豫着什么事情，她小手握了握拳，感受到指尖陷进掌心的疼痛，她鼓起勇气道：“我想通过你们的设计比赛进去，我自己上网了解了一下比赛规则，好像是只要进决赛的前十五名，就可以拿到offer。”
“啊？”贺岚惊讶。
其他人也诧异的看向她，包括贺晏声，他完全不知道女孩会说出这番话。
“噗——”震惊过后，贺云彤透着几分嘲讽的笑出声：“大嫂，你不会觉得前十五名的名次很好拿吧？我承认你可能是有点天赋，但我们云鹤办的设计比赛可是囊括全国乃至全球的高手，你要在这里面脱颖而出，你觉得可能性大吗？到时候失败了，可别在你的微博上哭诉我们贺家人欺负你啊。”
“是啊清洛，云彤说话可能不好听，但这个比赛想要脱颖而出的话，确实还挺难的。”贺岚罕见的跟贺云彤站在一条战线上劝傅清洛。
傅清洛却愈发坚定，她认真的看着贺岚：“小姑，你不是说我有天赋吗？既然有的话，那应该会在比赛里有所体现吧？如果我上次的画稿只是一时运气，那我觉得我完全没有必要转行，我自己也会不自信的，所以我想用这种方法看一看我是不是真的适合这一行，也算是给我自己打打气，还希望小姑你不要再劝我。”
这个想法，她其实前几天就有了，她不想走后门进去，她想靠自己的能力堂堂正正的拿到offer，这是属于她的自尊心和骄傲。
也是……不想让别人因为她，看不起三哥，特别是对面那一家人。
本来，中午的时候，她就想说的，可那会儿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直到现在，家里人重提这事，她才得以说出来。
贺岚听完傅清洛的话，只觉得无比欣慰和赞赏，能放弃捷径的人，都不是普通人，就冲这点，她绝对相信眼前这个柔弱弱弱的小姑娘会在这条全新的道路上，走出她自己的康庄大道。
“好！清洛，小姑就不劝你了，我等着你堂堂正正的进来。”贺岚满目欣赏的看着傅清洛。
贺奶奶亦是，她笑得嘴都合不拢：“你们看清洛这孩子，看着是不是娇滴滴的像温室里的花朵？结果原来是朵铿锵玫瑰呢。”
贺仁远赞成的附和母亲：“是啊，清洛有这种想法，很不错，年轻人就是要敢于靠自己去拼去闯。”
这一刻，他终于高看傅清洛几分，不然之前他一直觉得这女孩是靠脸迷住他儿子的。
贺奶奶继续笑，还调侃孙子：“小晏，能娶到清洛，你可真有福气啊。”
贺晏声早就被自己媳妇儿迷得不要不要的，他可不顾及此时人多，直接抱着人，亲了一口女孩的小嘴，磁性的声音满是笑意和骄傲：“那是，我老婆就是这么优秀！”
傅清洛猝不及防被亲，瞬间羞红脸蛋，偏偏奶奶跟小姑还齐上阵打趣他们，她倍感抬不起头，埋到男人的怀里。
贺晏声知她面薄，“很体贴”的打横抱起，来一句：“我老婆害羞了，我去哄哄，你们接着聊吧。”
其他人：“……”
众人被他的厚脸皮震了下，但很快，又是开怀大笑。
傅清洛彻底觉得没脸见人，顷刻间，她的耳朵脸颊以及脖子全部变成充血的状态，要是用二次元的方式来表示，她现在的七孔肯定都在往外喷着白烟。
贺云彤轻蔑不屑的白了他们一眼，这女的不愧是能把她大哥迷得晕头转向的，先抑后扬的手段真会啊，怎么中午那会儿不说自己要参加比赛？偏偏等她爸爸来了才说？
不就是知道她爸是公司董事长，想要在她爸爸面前讨巧卖乖吗？看吧，她爸都夸了她一句。
心机婊！
给她等着吧，她倒要看看她能不能真靠自己拿到offer，真当她们家的设计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吗？呸！
楼上。
傅清洛整个人蜷在被窝里，任由男人说什么都不肯出来。
贺晏声无奈又宠溺的隔着被子，抱住老婆：“宝贝，别害羞了，就是亲了个嘴，又没干别的。”
一只脚没什么力气的隔着被褥踹了过来。
贺晏声一点都感觉不到痛，深邃立体的俊脸反而笑得玩味儿：“宝贝，你这样隔着被子踹，踹不痛啊。”
话落，女孩雪白细腻的脚丫从被窝里探了出来，一脚蹬到男人的大腿上，可她蹬完，想缩回去时，却被男人滚烫的大手扣住脚踝。
被窝里的女孩惊呼一声，加大抽回的力度。
男人跟着加大力气，并且缓缓抬高。
女孩疑惑的睁大眼睛，不知道男人要干什么，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有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印在了她的脚踝上，须臾，那东西又轻轻的咬了她脚踝一口。
傅清洛瞳孔睁圆，刷地掀开被褥，头发凌乱的循着感觉望去。
只见俊美至极的男人低垂着深邃眉眼吻在她的脚踝上，仿佛一个虔诚的信徒，窗外的夕阳斜映进来，让他侧颜的鼻梁看起来宛如山峰拔地而起，把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勾勒得淋漓尽致。
女孩心跳怦乱的看怔，都忘了挣扎逃脱。
忽而，男人漆黑密长的眼睫撩动，黑瞳深不可测的看向她，没有说话，而是野性不羁的翘起唇角，继续吻上她的脚踝，并一点点的往上游弋。
蚂蚁爬过般的酥痒猝然浸透肌肤传至大脑，傅清洛受不住的轻吟一声，抬手去推男人的头：“三哥，你别这样，好痒……”
男人却根本不听，他控住她的两只手，我行我素。
……
……
十几分钟过去，猫儿般哭泣的声音在偌大的房间里响起，伴随着男人低低哑哑的轻哄：“宝贝，别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疼了。”
女孩依然抽噎，好一会儿，她软糯糯的控诉：“你心疼会把我欺负哭？你就是故意的。”
“我怎么可能故意，我是情不自禁。”男人亲密无间的贴近：“你自己感受一下……”
女孩跟碰到火一样，触电般的退开一些身体，哭得更伤心了，还拿脚踹他：“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可我想时时刻刻的看到你。”男人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力气也大，抱着女孩怎么也不肯放手，还又是亲，又是各种甜言蜜语的哄。
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女孩没再赶他出去，她像睡着似的，乖巧柔顺的窝在他怀里。
贺晏声暗自舒一口气，刚刚又闹得有点过了，把女孩都给弄哭了，一般这种时候，如果不及时哄好，小姑娘会跟他分床至少两三天，小脾气还是大的。
抱着女孩拍哄一阵，她突然在他怀里含糊不清的说了句什么。
贺晏声没听清，侧耳靠近，“嗯？你说什么？”
女孩攥紧他的衣摆，羞赧的重复道：“我现在这样还怎么去见你家人，我待会儿不想下去吃饭了。”
贺晏声无声的勾起唇角，但丝毫不敢笑出声，他一下一下的顺抚女孩的背，宠溺道：“好，你不用下楼，我给你端上来。”
女孩沉默几秒，又道：“可是这样会不会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不是有点，那是相当有。可贺晏声敢这样说吗？他不敢，他只能瞎编道：“不会，我跟她们说，你大姨妈来了不就好了？”
这似乎是个好主意，可仔细想想，好像更丢人，贺父跟贺云安还在呢，又并非全是女性。
闭着湿漉漉眼睫的傅清洛缓缓睁开，“算了，我还是下去好了，免得被人猜来猜去，都怪你。”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回去就写检讨好不好？”男人认错的态度十分积极且端正。
可傅清洛听完，表情一言难尽，三哥第一次弄哭她的时候，也说过要写检讨，可你知道那检讨是什么？全是让人面红耳烫的骚话。
那哪里是检讨，根本就是流氓书！
他还不准她烧掉，非要她存进盒子里，说以后等他们老了，再拿出来回忆。
傅清洛回想完这事，脸颊烧得发烫，媚眼如丝的嗔道：“谁要你的检讨书了，接下来一星期，我要回我那边睡。”
“……”完了，还是没哄好。
贺晏声幽幽阖眸，不知想到什么，他毫不讨价还价的答应下来：“好，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傅清洛狐疑的眨眨眼，咦？三哥今天竟然没有跟她讨价还价？他平时不都是会千方百计的把时间缩短到两三天吗？
莫非她今天的表情比较凶？
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时眼尾绯红，眉眼娇媚得有多诱人的女孩，杏眸亮了，她暗暗记住自己当下的感觉，决定以后也这么“凶”！
然后吧——
当晚，他们吃完晚饭，从奶奶家回到自己家后，她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竟看到某个男人已经在她的床上睡下。
他平躺着，双眼紧闭，呼吸均匀，瞧着似乎早已睡着。
傅清洛瞠目结舌，愣了一会儿，她气呼呼的走到床边，温软的音色没什么气势的质问道：“贺晏声，你怎么在我这？”
回答她的是男人绵长的呼吸。
傅清洛：“……”
三哥好幼稚，别以为她真相信他睡着了。
女孩郁闷的跪爬上床，双手伸出去推他：“贺晏声，你给我起来，出去。”
可惜，男人还是死活不醒，这世界上，你最叫不醒的一类人就是装睡的人。
傅清洛推了一会儿，见什么动静都没有，气笑了。
她改变策略，去挠男人的痒痒肉，但他好像没有痒痒肉，毫无动静。
她又抓住他的手臂，想要拖他下床，然而，全副身心放松的精壮男人，她那点力气完全不够看。
再者，她也不可能真的任由他掉到地上，万一磕伤了怎么办，所以自己折腾好一会儿，什么成果都没有。
她果断放弃，轻哼道：“你爱睡就睡吧，我去你那边睡。”
此话落下，装睡的男人终于醒来，他高高的撩起被褥，将她网罗进去。
傅清洛受惊的尖叫一声，反应过来，开始剧烈挣扎，可没过多久，那挣扎的动静变成了压抑不住的笑声。
“哈哈哈……别挠，贺晏声……哈哈哈……好痒，三哥……三哥……三哥哥……老公……”
最后一声出来，男人终于停下，他掀开罩着的被褥，把身下衣衫凌乱的女孩露出。
两人闹过一阵，彼此的呼吸都有些粗重，尤其是男人的，因为女孩身上的吊带睡裙，此时此刻已经算是形同虚设。
白炽灯下，她婀娜柔腻的身子白得晃眼，好像冬日阳光下不染尘埃的初雪，及腰的黑发又呈扇形铺在她肩后，正好与她身上的白形成鲜明对比。
那一刻，它们就像是钢琴的黑白琴键，无声的在演奏着动人的乐曲，一下下的撩拨着他的心弦。
贺晏声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快速将小姑娘的睡裙整理好。
女孩也察觉到自己刚刚衣衫不整，消散的红晕，再次爬上枝头。葱白的小手咕叽咕叽的爬到一侧的被褥旁，一把揪住扯过来，赶紧搭到自己的胸前及以上，还把下半张脸都盖了进去。
气氛一时间稍显安静和暧昧，两人默契对视，异口同声：“你——”
话一出，又同时闭上。
贺晏声轻笑，慵懒的抬了抬下巴：“你先说。”
傅清洛立即不客气：“我说了我今天睡我这边的。”
贺晏声无辜挑眉：“是睡的你这边啊。”
傅清洛反应一瞬，明白他在搞文字游戏，一本正经的纠正道：“我说的意思是我一个人睡我这边。”
“是吗？那谁叫你不表达清楚，我还以为你是说今晚想换到这边来睡，所以我不就跟着过来了吗？”贺晏声一边说，一边反客为主的抖一抖被褥，钻进去，双臂箍着女孩的细腰道：“好了，今晚先这样睡吧，咱们明天再说。”
傅清洛：“……”
沉默三秒，女孩忿忿的批评：“贺晏声，你无耻。”
回答她的是，男人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玩世不恭道：“宝贝，还有更无耻的，想了解吗？不收费。”
傅清洛：“……”
她彻底败给不要脸的男人，但又有点不服气，于是，她桃红的小脸奶凶奶凶的靠近男人的肩膀，张嘴……咬。
却在最后一刻，下不了狠心，所以那一咬，说是亲更为恰到。
贺晏声噗嗤一笑，稀罕的捧着自家宝贝的脸挼来挼去，挼够，绵密的吻铺天盖地落下。
傅清洛被亲得晕头转向，怎么睡着的都不记得，只知道，那个男人的怀抱好温暖，似乎只要在他怀里窝着，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算了，不生三哥的气了，谁叫她喜欢他呢。
无意识的，女孩双手圈住男人的腰，在他颈窝里亲昵的蹭了蹭。
-
五月份，全国的气温逐步升高，又总体还算凉爽，是一个非常适合出行的时节。
因此英华交响乐团为期一个月的全国巡演定在了这个月，傅清洛自然在列。
这是她在团里最后的时光，本该好好享受的，但小姑专门为她请了一个经验丰富的服装设计老师贴身上课。
所以她每天不仅要忙于团里的事情，还要恶补服装设计，并准备云鹤的设计大赛。
这个比赛从五月中旬开始，持续到六月中旬，总共分为三个环节，预选，初赛，决赛。
前面两关只需在网上进行，就是自己在网站上传比赛作品就行，等评委老师们筛选出来，再到云鹤总部去现场比赛，届时，老师们会当场评出前十五名。
说实话，傅清洛预选赛的时候，特别的不自信，以为自己大概率一关游，结果没想到她竟然闯到了初赛，又从初赛闯进了决赛。
出通知的那天，是六月六，一个特别吉利的数字，也是她的生日。
一早，小姑亲自打来电话告知她这个消息，声音由衷的高兴激动：“清洛，我就说你有天赋吧，你之前还不信我！”
傅清洛呆傻一阵，喃喃问：“小姑，你真的没给我走后门吗？”
“再说这话，你信不信我真生气了？”贺岚被侄媳妇气笑：“都跟你说了，打分的时候，我们是看不到名字的，就算退一万步讲，能看到名字，那你觉得我格局有那么小吗？你要是真不行，你就是我女儿，我也不会让你进的。”
她可不是二哥，竟然放了贺云彤那半吊子进集团的核心部门。
傅清洛听完小姑斩钉截铁的话，终于开心的笑了，“小姑，对不起啊，我不是总怀疑你的，我主要是觉得最近的一切太过顺利，感觉不真实。”
“李老师说你每天一有空闲就在学习，每晚基本凌晨一点才睡，这叫顺利？”贺岚嗔道：“你就是太谦虚了，人家李老师还说你聪明得很，知识点，基本过两遍就能记住，而且要点领悟得也快，所以啊，清洛，这些都是你应得的。我看过你以前的成绩，你要是不走艺术路线，你考985都没问题，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也没有啦。”傅清洛被夸得不好意思，小脸微垂。
贺岚从她的声音里听出她的谦虚害羞，忍俊不禁道：“怪不得你跟小晏的感情越来越好，光是这脸皮啊，你俩就互补得很，不过你真该跟小晏多学习学习。”
“我会尽力的。”傅清洛有时候也很羡慕三哥的脸皮，她怎么就做不到他那般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呢。
“行了，不跟你说了，我这还上着班呢。”贺岚那边有声音传来，应该是有人找她了。
傅清洛忙道：“好，我不打扰你了小姑，拜拜。”
“欸！等等！”贺岚猛地想到一件事，赶紧道：“清洛，生日快乐呀。”
傅清洛愣了下，嫣然弯眸：“谢谢小姑。”
“好好跟小晏吃好玩好啊，他要单独给你过生，我跟他奶奶也没办法给你办生日宴。”
“没关系的，我其实不爱过生。”不被爱的人，生日有什么意义呢，可那个男人非要给她过。
他说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日子，对他来说，意义重大，因为这代表他媳妇儿出生了。
她当时听到这个论调，噗地笑了，也就随他安排去了。
“傻孩子。”贺岚鼻酸的轻叹，这小姑娘跟小晏的幼年都不幸福，所以他们两个都不爱过生，但好在他们遇到了彼此，愿意在这天陪伴对方，那她们这些旁人也就不打扰了，“真不跟你说了，我挂了，拜拜。”
电话挂断不久，小姑发来一个很大的生日红包。
傅清洛回了一个郑重的谢谢，刚回完，一身休闲时尚的贺晏声从外面进来：“还没换衣服呢？”
傅清洛转身，笑盈盈的摇摇手机，“三哥，你猜刚刚谁给我打了电话？”
贺晏声打量她喜不自禁的神情，又算算今天的日子，精准猜道：“小姑打的，进决赛了？”
傅清洛惊奇：“三哥，你怎么猜得这么准。”
贺晏声眉梢玩味儿一挑，长腿踱到女孩面前，箍住她的细腰，磁声道：“可能是接吻接多了，我跟你心有灵犀？”
一句话，成功把女孩的小脸逗红。
贺晏声轻笑：“害羞什么，你以为夫妻相怎么来的？就是唾液交换多了。”
“你别说了……”傅清洛羞赧的抬手去捂男人的嘴。
却在半道被男人抓住，他反过来亲了下她的手背，“你等等，送你一样东西。”
“嗯？什么？”傅清洛视线追随男人的身影，看他走到首饰柜的最里面，拉开抽屉，“你现在就要送我生日礼物了吗？”
她还以为要等到晚上，之前三月份的时候，他过生，她就是晚上送的。
男人没有回答她，而是抱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过来，递给她道：“你自己打开。”
傅清洛紧张的看看他，心率不稳的接过盒子放到首饰柜上，徐徐地揭开盖子。
入目的刹那，她就被里面折射出的光亮闪了一下眼睛。
她稍稍侧头，适应后，方才慢慢的转回去，然后便看到里面呈拱形的排列着七颗颜色各异的钻石，每一颗都鸽子蛋的大小，又大又闪，简直不敢估量价值几何。
傅清洛瞬间觉得烫手，推给男人：“三哥，你这礼物也太贵了，我不能要。”
“我们可是夫妻，这有什么贵的。”贺晏声无奈莞尔，他把首饰盒推回给女孩，继而从后面把她抱住，抓着她的小手去抚摸那些颜色各异的钻石：“凑了一个彩虹色，不是你的生日礼物，而是今天你晋级决赛的礼物，我想告诉你……”
“宝贝，你过去的苦都结束了，你的未来，会像这七颗钻石一样，光芒万丈。”

第41章
过去的苦结束。
傅清洛怔然的在心里重复这句话，月初正式离开团里的时候，她确实有一种在和过去说再见的感觉。
以前困住她的那些东西，现在都一点一点的远离她而去，她父母再也控制不了她，她也从以前那个认命、悲观、胆怯的人，慢慢成长为现在敢于说不，积极面对生活的正常女生。
所以对于目前的一切，她是很满意很满意的，但此刻三哥告诉她，她可能还会有一个更加光芒万丈的未来。
那会是什么样的呢？
傅清洛暂时想象不到，不过心里的开心憧憬向往纷至沓来，她回头看向男人，垫脚亲他脸颊，笑眸弯弯道：“三哥，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贺晏声看女孩展露笑颜，也很高兴，他慵懒的挑挑眉，得寸进尺：“就亲个脸颊？”
女孩小脸泛红，害羞的浅抿樱唇，犹豫片刻，她到底是又靠近过去，主动贴上男人的唇，就那么干贴着，没别的动作。
贺晏声眼尾浮笑，沙哑的厮磨低语：“宝贝，教你多少次了，要伸舌头。”
女孩睫羽轻颤，脸上的绯色愈渐明显，明明由于靠得太近，不怎么看得清彼此的神情，可她心跳还是乱得不行，总觉得男人的眼神里有火，能把人点燃。
她杏眸承受不住的半敛，小手紧紧捏住一片衣摆，一点一点的探出舌尖。
贺晏声黑瞳刹那深谙，像是掉进森林中的幽潭，深不可见，但为了不吓到女孩，他没有动，全权交给她发挥。
只是女孩实在是太过青涩，即使探出丁香小舌，还是只敢在唇瓣上移动，不敢往里面深入。
贺晏声逐渐被她这欲语还休的小动作撩得克制不住，他无奈的扯唇一笑，终是决定自力更生。
大掌控住女孩的后脑勺，他稍稍用力，让她更贴进自己，同时，齿关开启，把她的舌尖卷进滚烫的深渊。
女孩受惊，却又什么反抗都没有，慢慢地，熟悉的情-潮在身体内部翻涌，她颤抖着闭上眼帘，乖巧柔顺的放任自己跌进男人宽阔的胸膛。
两人足足温存了一刻钟，放开时，女孩根本站不住，要靠男人抱着。
贺晏声额头亲昵的抵着女孩的额头，粗喘着气，低哑问：“要我给你换衣服吗？”
还迷离着的女孩先是点了点头，点完，蓦地反应过来，软绵绵的推开对方：“我自己就可以，三哥，你先出去等我。”
“可我看你站都站不稳。”贺晏声坏笑。
傅清洛嗔他：“都怪谁？”她又推了下男人，自己靠在首饰柜上：“你快出去，我们今天还出门吗？”
这句成功提醒贺晏声，今天他可是要给女孩过生的，一切都提前安排好了，不能耽误。
“好吧，我出去等你。”贺晏声摸摸小姑娘的头发，干脆利落的离开衣帽间。
傅清洛微松一口气，等男人把推拉门关好，她牵起睡衣衣领，扇了扇发烫的脸颊，好过一些，她开始脱睡衣，换裙子。
裙子是贺晏声提前给她准备好的一条明黄色高定长裙。
艳丽的暖色调穿上身，很快给恬静的女孩带来几分活泼朝气，也很衬她本就雪白的肌肤，提气色。
女孩欢喜的站在落地镜前，前后左右的对镜自揽，她没发现，她现在也渐渐地开始爱美。
照完镜子，她拿出一条同色系的发带把自己及腰的长发侧编成一个辫子，又在辫子上错落有致的卡了三颗珍珠饰品点缀。
打扮完，她转了一圈，裙摆随风飞扬，配着女孩无意识的甜笑，清纯又无限美好。
最后，她选好一个白色的小包背上，眉眼含着几分娇羞的打开门出去。
英隽俊美的男人依言在外面等她，他慵懒的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一只脚微屈，一只脚随意的往前支着，低头玩手机，听声音，好像是在玩游戏。
不过察觉到她出来的声音，他迅速放下手机，抬头看向她，目光毫不掩饰的惊艳，唇角迷人上翘：“我老婆真好看。”
傅清洛耳根发热的抿了抿唇，捏着包带走向他，“是你衣服选得好。”
“那还是因为你漂亮，没你这颜值，绝对穿不出这裙子的效果。”贺晏声揣起手机，起身迎上小姑娘，深邃的桃花眼目光灼灼的盯着人看了会儿，情不自禁的吻上去。
傅清洛赶紧推搡，怕又闹个十几分钟，那今天还出不出门呀，“三哥，我们要出门的。”
贺晏声记着呢，因此这个吻就是蜻蜓点水，没有深入，“知道，我就亲一口。”说着话，又亲了一口。
傅清洛哭笑不得，忙不迭的拉起他的手，拖着他走出卧室，外面有王嫂她们，三哥一般来说，还能收敛点。
就这样，两人出个门都耽误了不少时间，好在他们也不是要赶着去看电影，而是去海洋馆。
傅清洛今天对于男人要带她去哪，做些什么，是完全不知道的，因此第一站来到自己喜欢的海洋馆，她特别惊喜开心，“三哥，你带我来看白鲸表演吗？”
“那是当然。”贺晏声现在对女孩的一些喜好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她特别喜欢白鲸，“走吧，我们进去看。”
傅清洛被男人牵着走进海洋馆，忽然想到一个事：“早上不是没有白鲸表演吗？要中午和下午三点去了。”
贺晏声玩味儿的凝住女孩，只笑不言。
傅清洛领悟到他的意思，心跳倏然漏了一拍，她心里甜津津的垂下小脸，抑制不住的弯了弯眸。
果不其然，明明白鲸馆外面没有放表演的牌子，但工作人员还是单独放了他们进去，而一进去，傅清洛再次被惊喜到。
这里面竟然全部布置了一番，过道上全是粉色的鲜花和happy birthday的气球，穿过这些，走到中间片区的座位处，除了鲜花气球，还有一个做工精致的白鲸玩偶。
傅清洛弯腰抱起来，笑容清甜的看向男人：“三哥，这个好好看。”
“所以就只喜欢这个？”贺晏声笑问。
傅清洛环视一圈周围的花海和气球海，感动的摇摇头，鼻尖泛酸的道：“都喜欢，三哥，你怎么弄得这么隆重，其实不用的，我上次给你过生，都……没给你准备这些。”
越说越惭愧，女孩的小脑袋不堪重负的低下去，之前三哥的生日，她就只给他亲自做了个蛋糕，买了衣服，请他吃了顿饭，反正跟此刻男人准备的惊喜比起来，她那连小巫都算不上。
“两夫妻比什么比？”贺晏声捏住女孩的下巴抬起，柔情蜜意的眉眼荡开笑意，“你这时候激动的亲我一下，比说什么都好使。”
话落，女孩果然垫脚亲了他一下，乖得不行，亲完，又用那种欲语还休的眼神看着他。
贺晏声后脊背被看得酥酥麻麻的，可碍于这里面还有好些工作人员，他到底是压下欲-望，没干别的，摸摸小姑娘的脸颊，他磁声道：“先看表演吧。”
傅清洛甜甜的嗯了声，抱着白鲸玩偶坐下。男人抬了下手，给工作人员打手势，不一会儿，表演正式开始。
其实都来看过好几次，流程基本就是那个流程，没什么特别的，但傅清洛还是格外的开心。
小姑娘时而托腮灿笑，时而拉拉他的手，让他快看。
大概再没什么比爱人收到自己的惊喜展露笑颜，更来得让人高兴的事情了吧？
贺晏声温柔的凝视女孩，在她不注意的时候，他倾身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在她脸颊上。
女孩定住，眼眸睁得大大的。
贺晏声轻笑，“乖，继续看吧，不吃你的嫩豆腐了。”
女孩玉白的耳朵陡然跟那游戏里的血条倒放一样，一格一格的往上跳，直至满格。
贺晏声左眼角的泪痣高高扬起，全是愉悦的笑意。这次真不逗她了，他慵懒的交叠双腿，陪着女孩看表演。
中途休息间隙，他牵着女孩去前面跟白鲸互动，到这时，傅清洛才发现现场还有专门的摄像师在拍他们。
她一下子多了几分害羞，也不知道刚才她亲男人和男人亲她的时候，有没有被拍下来。
大概率是拍到了吧，这样的话，似乎……也还行。女孩不动声色的看一眼男人，心跳的频率噗通噗通加快。
早上的时间，两人基本都是在海洋馆度过的，出来时，女孩一手拿着几只粉色的鲜花，一手抱着白鲸玩偶。
今天的天气有点热，贺晏声把刚买的小清新草帽扣到女孩头上：“戴着，这会儿太阳晒。”
傅清洛乖乖哦了声，拿花的手抬起，自己整理了一下草帽的角度，又勾了下耳鬓的碎发：“三哥，我们现在要去哪吃饭呀？”
“饿了？”贺晏声问。
“有一点点。”傅清洛赧然的小声回。
贺晏声刮刮她的小脸蛋，笑道：“还挺能吃，距离早饭也没过多久啊。”
傅清洛反驳：“哪有，还是有三个多小时了，难道你不饿吗？”
“我天天都饿得很。”贺晏声顺嘴的开了句小黄腔。
奈何，女孩听不懂：“啊？你天天都没吃饱吗？那你怎么不说？你在减肥吗？”
贺晏声：“……”
这小姑娘，等着被他吃到的那天吧，看他怎么收拾她！
“此饿非彼饿，你个小笨蛋。”贺晏声捏捏小姑娘的脸蛋，拉着她朝停车场走。
傅清洛走到一半，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身体顿时像过电一样僵硬酥麻。
两人差不多是二月底开始谈的，那到今天，就是三个月多一点，这期间，他们亲了不知多少次，有时候太过情-动，也不是没有过其他的亲密行为，可以说，她的身体，基本都被他……碰过。
但最后最后的那一步，她始终有些害怕担心，就一直没同意，而男人不管当时有多么的欲-望上头，都从未过界逾越，他就像他说的那样，始终尊重着她的意愿。
那……是时候了吗？
傅清洛悄悄看一眼男人，在心里问自己。
午饭是在一家粤系餐馆，过程中，没再有什么惊喜，两人如常的吃完。
休憩片刻，他们一起去看了电影，逛了街，买了二三十个袋子的衣服鞋子，全是给她买的，说是要培养她买买买的习惯，还说，她不花钱，他怎么有动力挣钱，没动力挣钱，家里怎么越来越富。
这番歪理听得她哭笑不得，却又十分感动。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又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这一顿，不再是粤系餐馆，而是燕城的地标建筑，万州大厦顶楼的餐厅，主打一边看夜景一边吃饭，是本地出了名的必去之地，更是情侣最爱约会的地方。
所以晚上来这，傅清洛倒是不怎么意外。
又因着中午跟下午，都没再有惊喜，她便怀着平常心，跟男人坐电梯上去。
结果不想，他又包下整家餐厅，布置成了生日宴会的模样，她怔然的看着繁华夜景中，浪漫唯美的餐厅，终是忍不住感动的鼻酸，红了眼眶。
“三哥，你怎么还弄呀，早上不是庆祝过了吗？”傅清洛杏眸水雾氤氲的仰起。
贺晏声屈指擦过她眼角的泪珠，柔声道：“没学过语文？这叫首尾呼应，一看你语文就没我好。”
他连解释都不正经，傅清洛又哭又笑，不过她还记得男人早上说过的话，高兴的话，那就亲他。
所以她不再管周围是否有服务员在围观，直接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不是一触即离，而是努力的学他，探出舌尖，顶开他的牙齿。
贺晏声微讶，旋即懒懒的笑了，他箍住女孩的腰，缠住她青涩的小舌，和她交颈缠绵。
在他们周围，是餐厅提前布置好的花海，也有生日快乐的气球，而玻璃窗外，是绚烂靡丽的夜景，刻意调暗的灯光下，他们一对璧人，相拥而吻，浪漫又唯美。
深吻结束，女孩呼吸急促的依偎进男人的颈项，贺晏声呼吸也有些粗重，他余韵未消的揉捏了两下女孩的细腰。
这动作，在男女之间，其实挺有几分暗示意味的，只是以前的女孩不懂，而现在她福至心灵，终于开了一些窍。
她忍着羞涩，很小声很小声，但又很直球的对男人说：“三哥，你要我吧。”
贺晏声原本有些懒漫的子瞳猝然犀利，仿佛草原上的猎豹发现猎物，他喉结滚动两下，不太确定的推开一点女孩，想要问她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可女孩难得黏他，怎么也不肯离开他的颈窝，这模样，一看就是在害羞，那这不是说明，刚才的话他没有听错？！
贺晏声心尖猛颤，极轻极轻，生怕吓到女孩的问：“宝贝，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可以吗？”
小姑娘埋脸的小动作加剧，良久良久，久到贺晏声以为她不会回答，她终于再次开口，依然很小声，要不是包下了餐厅，估计都听不清，“三哥，我们做真正的夫妻吧。”
贺晏声手臂上的青筋赫然暴突，用力的抱紧女孩，力气大到傅清洛都感觉到了一点痛，但她没发出声音，她静静的感受着这个男人为她激动的身体反应。
原来当你勾动自己心上人的喜怒哀乐后，你是会为此高兴的，因为这代表他在乎你，特别的在乎你。
傅清洛悄悄挽唇，极度羞涩的心理缓解少许。
又是过了好片刻，男人发出声音，暗哑低沉：“宝贝，你是想折磨死我是不是？在这种饭前说这种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扛你回家？”
傅清洛抿嘴闷笑，脸颊蹭了蹭他的脖子，咕哝道：“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给我准备了这么多的惊喜，我一下子太感动，就说出来了。要不？我们不吃了？”
贺晏声真想回一句：好，不吃了。
可今天是女孩的生日，他说了要好好的给她过一次生的，怎么能因为别的事情取消。
算了，之前那么多个日日夜夜都忍了，也不急于现在一时。
贺晏声拳头紧握，平复心底暗潮，勉勉强强压下那些少儿不宜，他又无奈又宠溺的推开女孩，两手捏住她的脸蛋，往外拉扯：“你就是二十三年前的今天，老天爷派你来折磨我的。”
傅清洛赧然，吴侬软语道：“谁想折磨你了，是你自己不纯洁。”
“你这小嘴就硬吧，今晚你别想逃了。”贺晏声危险眯眼。
女孩立即醒悟，心中升起些许反悔，她可怜巴巴的皱紧眉心，开口想跟男人说推迟几天行不行。
结果对方会读心术一样，一把捏住她的嘴巴，痞坏的笑道：“反悔也晚了，除非你来大姨妈，但我记得你大姨妈上个月月底刚走。”
“……”傅清洛僵化，傻傻的呆了片刻，她脑子短路的来一句：“万一，二姨妈来了呢？”
贺晏声噗地笑出声。傅清洛窘红小脸，无地自容的垂眸，寻找地上有没有什么蜘蛛缝供她钻一钻。
贺晏声看她一副没脸见人，恨不得马上移民火星的无措模样，赶紧止住笑意，牵起她的小手，安抚道：“好了好了，我不笑了，我们先去吃晚饭吧。”
傅清洛还是抬不起头，她跟做错事的学生般，乖乖的任由男人牵引着走。
躲远的服务员们，见两位正主终于秀完恩爱，赶紧过来服务。
傅清洛酒量浅，给她倒的是果汁，贺晏声要开车，因此也跟她喝的一样，倒完，服务员们陆续上菜。
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偶尔眺望窗外的夜景，临近吃完，男人说要去洗手间，傅清洛也没多想，随他去。
过了一会儿，整个餐厅的灯全部熄灭，虽说窗外有霓虹灯，但眼球受不住忽明忽暗的刺激，所以视线还是暗了片刻。
那一瞬间的朦胧里，有什么光亮在徐徐靠近，她迅速眨眨眼，定睛的望过去。只见帅气高大的男人正推着蛋糕车朝她走来，嘴里同时清唱着生日快乐歌。
傅清洛泪腺又有些控制不住的发酸发胀，她捏紧裙子，目光怔忪的随着男人移动而移动。
很快，他来到她的身边，歌声适时停下，他们隔着蛋糕的烛火相望。
跳跃闪烁的光晕里，男人菲薄的唇角浅扬，磁声开口：“清洛，生日快乐，我希望从今天起，你以后的每一个生日，你所想的都是今天的快乐记忆，而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既然已经来到这个世界，那你就该为自己而活，你永远记住，你很好，很优秀，你值得更好的人生。”
一滴泪从女孩眼角滴落，仿佛打开一个开关，更多的泪绵延不绝的落下。
贺晏声第一次没有哄她，只是把她的头轻轻按到自己的腹部上，“哭吧，今天痛快的哭一场。”
傅清洛闻言，当真放纵自己哭了起来，不过她的哭也跟她的性格一样，是安静的，无声的。
她的出生不受欢迎，她从小都没得到过什么爱与关怀，她曾经以为自己的人生大概会一直那样灰暗的过下去，等到她受不住的那天，她会安静的在某个寂静的夜晚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就是以前的她，带着悲观色彩行尸走肉的活着，有点麻木，有点认命。
所以她渐渐地的忘记了去抗争，去反抗，去冲破牢笼，可这样快要凋敝腐烂的她，竟然意外的邂逅了一束光。
那束光霸道强势，偶尔坏坏的痞痞的，还特别喜欢逗她，但他又那么的温暖炙热，强大厉害，似乎只要有他在，她什么都不用害怕。
是他为她开辟了新的一片天，也是他源源不断的治愈着她原生家庭的伤痛。
贺晏声，我该拿什么回报你？一辈子够吗？只要你还要我，我的心与身体就都是你的。
傅清洛渐渐地停止哭泣，发泄完，她整颗心像是丢弃了一块累赘的伴生物，瞬间轻快不少，原本对于跨行带来的些许迷茫，也消失不见。
她脱胎换骨般仰起泪痕满满的小脸，笑着对男人道：“三哥，我们吃蛋糕吧？”
贺晏声注意到女孩的神色变化，欣慰莞尔：“好，吃蛋糕。”
有些话不用说太清，反正他知道他的宝贝最棒就是。
贺晏声订的蛋糕很大，有三层，两人很努力的吃，也只把最上面那层吃完。
看着剩下的蛋糕，傅清洛有些可惜：“你下次别订这么大的了，吃不完好可惜啊。”
“没事儿，图个气氛。”贺晏声摸摸女孩的小脑袋：“反正照片已经拍了，就当是吃完了。”
傅清洛被逗笑，还有点红肿的眼睛弯成月牙：“三哥，你怎么那么喜欢拍照啊？一般不都是女孩子才喜欢拍照吗？”
“谁说我喜欢拍了，是跟你有关的我才喜欢拍。”贺晏声纠正。
傅清洛心率紊乱，小脸跟三月盛开的桃花一样，绯色连绵。
贺晏声漆色子瞳看得口干舌燥，眯了眯眼，他清长的身姿下弯，暧昧低语：“宝贝，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买避孕套了，不然待会儿商店该关门了。”
轰——
女孩桃腮变红霞，不，比红霞还要更甚，仿佛打翻的红色调料盘。
贺晏声野痞的勾勾唇，春风得意的牵着女孩走人。
两人去超市里买的，虽说，贺晏声是第一次自己买这个，但他以前出于好奇，拿陆陈宇的试过，所以他知道自己的尺寸。
可他偏要在这个关头逗逗女孩，他推推僵成木雕的小姑娘，有商有量的问：“宝贝，你说咱们买哪个size？”
这家超市的避孕套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来往的人很少，可望出去，还是能看到走来走去的路人，尽管人家也没关注他们，但傅清洛依然觉得哪哪都不自在。
偏偏男人还要问她，他自己的size，她怎么知道，她又没看过，只是感受过……
傅清洛越想越面红耳烫，她随手拿起一个道：“就买这个吧，走了。”
她拿到手就想走，贺晏声赶紧抓住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手里的包装盒：“小号？宝贝，你确定？我在你眼里就这个size？”
傅清洛又没跟别人的比较过，她哪知道行情啊，不过看男人有点受伤的样子，她放回去，换了一个中号的：“那这个？”
贺晏声：“……”
男人无奈的气笑，他弯下腰，唇瓣擦着女孩绯红如血的耳廓道：“宝贝，你老公是最、大、号。”
最、最大号？
傅清洛听着这三个字，只觉得一道闷雷砸到她的头上，砸得她大脑晕晕乎乎的。
最后，她都有点回忆不起来，他们是怎么结账离开超市的。
而回到家后，她也没什么多余的精力再去想这件事，因为几乎是一走进浴室，男人就暧昧的问她：“宝贝，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或者一起？”
傅清洛不假思索道：“还是你先吧。”
贺晏声懒漫的挑挑眉，也不跟她争：“好，我先就我先，那你休息会儿。”
听见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流水声，傅清洛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失速快跳，整个人无所适从的一会儿坐在沙发上，一会儿站起来走走，再一会儿踱到阳台上去吹冷风。
来回不知多少次，水声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吹风机的声音。
傅清洛假装淡定的过去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胡乱的翻着朋友圈，把看到的动态都挨个点了赞。
感觉就一眨眼的功夫，吹风机的声音停下，紧闭的浴室门从里面拉开。
许是知道待会儿要做什么，男人连浴袍都懒得穿，直接系着半身浴巾出来，他一只手反手插在性感精壮的腰间，一只手随意的撩着刚吹干的头发，整个人慵懒又野性：“宝贝，我洗好了，该你去了。”
傅清洛心湖涟漪四起，血液逆流，她紧紧的攥着手机站起，半垂着眼睫道：“喔，我去找睡衣。”
“别找了吧，就穿浴袍就行，不然我待会儿一激动，容易撕烂。”
傅清洛：“……”
她现在真的想跑……
贺晏声看着小妻子想跑又不敢跑的骑虎难下表情，忍俊不禁的笑，算了，还是不吓她了，怕她待会儿在浴室里晕过去。
他走到女孩面前，安抚的揉揉她的头发：“小笨蛋，你想想我们之前亲得最过火的一次，其实也差不多是在洞房了吧？所以你就别瞎紧张了，今天跟那天也就差不多，顶多是距离缩短点。”
女孩听着前半段话，还觉得有被安慰到，可最后一句……
她羞臊的推开男人，闷头跑进浴室，她早该明白的，在这方面，男人的安慰约等于零，她还是自我调节吧。
有一点，男人倒是说得很对，他们之前的亲密，有好几次都超过了接吻的范围，所以今晚顶多就是比那几次超过那么一点点，她用不着那么紧张不安。
对，没关系的，对方是贺晏声啊，是她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他不会伤害她的。
最后两句，傅清洛反复的在心里回放，效果还挺不错的，她顺顺利利的洗完澡，吹干头发，开门的时候，犹豫片刻，终是果断拉开。
只要是贺晏声，她都愿意……
贺晏声之前还以为女孩要在浴室里磨蹭个一小时以上呢，不想她跟平时一样，完全没拖延时间。
他心头一阵滚烫，直勾勾的锁住出水芙蓉般的女孩，她听话的穿着浴袍，V字形的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中间的雪白沟壑，头发刚吹干，显得有些凌乱和蓬松。
这本该是很勾人的画面，可女孩眼神干净内秀，因此一时给人一种又纯又欲的感觉。
嗯，更蛊惑人了。
贺晏声喉骨滑动，一步步的走过去，女孩害羞紧张的退了一步，但仅此一步便停下，她两只小手用力攥握成拳，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贺晏声被她鼓起勇气的小动作撩动心弦，抵达小姑娘的身前，他先抱了抱她：“别害怕，你知道的，我不会伤害你。”
傅清洛细如蚊呐的嗯了声。
“过来。”男人牵引着她走到床边，他在床沿坐下，随即长腿分开她的双腿，让她面对面的坐到他的大腿上。
傅清洛紧张得手都在发颤，男人察觉，抓起她的小手，一根根的吻过她的指尖，女孩下意识的想要抽走，贺晏声轻轻咬了一口，撩眸含笑：“放松。”
女孩快要哭了，这要她怎么放松。
“三哥，先关一下灯好不好？”傅清洛觉得屋里的灯太亮了，男人的每一瞬表情她都看得清清楚楚，她觉得或许暗一点，自己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可男人在这种事情上，不怎么喜欢关灯，他喜欢把女孩的每一个神态都纳入眼中，不过想到今天是第一次，小姑娘肯定紧张度爆表，他还是同意了，“开你送我那个音乐盒好不好？太黑了，不方便。”
他今晚可也是第一次，他怕摸黑来，他……咳咳……掉链子。
他现在的经验全是纸上谈兵，还不知道实践起来是什么样呢。
傅清洛小幅度的点点头，那个音乐盒的光亮的话，她还可以接受。
很快，屋里的顶灯熄灭，换成了床头柜上的音乐盒，这个音乐盒是可以单独开灯而不放音乐的，所以屋里依然特别的安静。
两人还是刚才面对面坐腿的姿势，只是不一会儿，女孩身上的浴袍从肩头滑到后背，又一点点滑到后腰的下方。
安静的屋里，也多了点语不成调的声音。
漫长的时间过去，羞得抬不起头的女孩终于被男人平放到床上，而此时，原本只有拖鞋的地毯上，多了几样凌乱的东西。
贺晏声温柔的看着被他欺负得昏昏欲睡的女孩，怜惜的抚过她的脸颊，沙哑道：“宝贝，现在可不许睡，你睁开眼看看我。”
女孩染着露珠的睫毛轻颤着撩起，她乌沉沉的杏眼泛着水光，又氤氲着小女儿的娇羞和玫瑰初绽放的媚色，纯和欲，完美结合。
贺晏声看不够一样，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都累了？”
傅清洛软绵绵的嗯了声，今天本就劳累了一天，她早就乏了，而这种男女上的情-事又比逛街还要累，男人还偏偏迟迟不进入正题，所以她现在真的好想睡觉了。
“三哥，可不可以换一天啊？”
贺晏声宠溺的一笑，他来回看看两人的身体，戏谑挑眉：“你觉得现在这个在弦上的箭还能收回去？”
傅清洛脑子尚且是迷糊的，都不知道现在的彼此是什么状态，直到此时被男人提醒，她才慌不择路的翻身，想要去抓被褥。
贺晏声低低哑哑的一笑，从后面覆上女孩的身体，控住她的小手：“宝贝，都这时候了，你还羞什么羞。”
傅清洛被他压着动弹不了，只一对耳朵红得充血，猫儿似的问：“三哥，你……你到底还要多久……”
“这是比我还着急了？”贺晏声乐得不行，他把女孩翻转过来，面对自己，“这不是看你困了，给你醒醒神吗？不然一个人的独角戏，那多无聊啊？”
女孩面如桃花的小脸低头闪躲，她也不是故意困的呀，实在是刚刚的环节，男人用了好长的时间，她本以为今晚会很快的呢，毕竟他一直在想这件事。
忽然，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傅清洛羞涩疑惑的眨眨眼。
贺晏声黑曜石般的子瞳锁住不解的女孩，磁沉道：“宝贝，接下来，都这样看着我，不要躲。”
眼尾绯红的女孩蓦地咬住下唇，大概三秒后，她终是乖巧无比的点了点头。
后来，傅清洛一直都记得这一夜，记得男人深邃立体的五官跟她一样的红，记得他的额角和脖颈上都是热汗，还记得他呼吸的频率，更记得，那种漂浮在海上，没有着落的感觉。
哦，还有陷入昏睡前，他在她耳畔轻轻的说了六个字：“宝贝，你太小了。”

第42章
傅清洛参加云鹤设计决赛那天是六月十四号，紧张的女孩，天不亮就醒了，然后连带着对她动作敏感的男人也醒了过来。
贺晏声先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发现才五点过一刻，他无奈一笑，温柔的拍哄女孩的背：“怎么醒这么早？乖，再睡会儿。”
傅清洛眼眸清明的看着他，可怜巴巴道：“三哥，我睡不着。”
贺晏声剑眉微挑：“紧张？”
傅清洛老实的点点头，“今天会现场出成绩，我能不能进你家的公司，就看今天了，要是不成，我就失业了。”
她可是已经辞掉团里的工作。
贺晏声听着女孩最后一句，哑然失笑：“小笨蛋，你在说些什么呢？你没看筱筱都在打你微博账号的主意，想要跟你合开公司了吗？还有其他广告商都排着队的想找你合作呢，所以你不会失业的，当然，我坚信你绝对能够凭实力进云鹤，你这段时间可是一直在跟那位李老师学习，她一直夸你有灵气有天赋呢。”
“可是今天的竞争对手全是顶级高手。”傅清洛有一点被男人的话安慰到，但还是不太够，她撒娇的抱住他的腰，小脸蹭了蹭他的胸口，沉吟须臾，小小声道：“……我怕给你丢脸。”
这才是傅清洛紧张得睡不着的真正原因，人有了弱点，就会变得束手束脚，而贺晏声就是她的弱点，她在乎他，很在乎很在乎，所以她怕自己失败，怕贺云彤那两兄妹借此嘲讽三哥。
贺晏声听到女孩的后半句话，眉眼猝然一暖，像夏日的晨阳洒在了上面，他微用力搂紧女孩，吻上她的头顶：“傻瓜，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不管做什么，都不会给我丢脸，我一直以当初能够娶到你而骄傲呢。”
傅清洛仰起小脸，羞赧轻嗔：“娶我有什么骄傲的，我又没什么本事。”
“谁说你没本事了？你看你明明不喜欢钢琴，却还是能弹得那么好，学个骑马呢，也几小时就会，还有网球，以及我爱玩的那些游戏你也学一学就会，高中的文化成绩也是可以上985的，所以你难道没发现你或许是个小天才吗？只不过啊……”
贺晏声嗓音一顿，真正惋惜的抚摸女孩的头发：“你父母耽误了你，他们没发现你才是那个能成才的孩子，反倒是丢了西瓜，捡了你弟那颗没用的芝麻，要是他们从小把你当公司管理人培养，或许你父亲的公司就不会走到需要找我投资的地步，你这个小傅总就能力挽狂澜。”
傅清洛被男人一句接一句的吹捧说得脸颊臊热臊热的，她哪有他说的那么好，三哥对她，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想着，女孩到底是甜津津的笑了，被喜欢的人夸奖，就算有夸张成分，还是那么的让人开心，“三哥，你再这样说下去，我就要飘到天上去了。”
“我是真心这样认为的。”贺晏声英俊的眉眼一本正经，他深情的敛目看着女孩，微微粗粝的指尖慢慢的从她眼角抚摸到尖巧的下巴：“清洛，相信你自己，你真的特别优秀。”
傅清洛怔怔的望进男人浩瀚如星辰大海的黑瞳里，那里面像是自带勇气的力量，看得久了，她紧张忐忑的心也不知不觉的跟着平复。
女孩眼眸徐徐弯成月牙，感激的亲了一下男人的嘴：“三哥，谢谢你。”
贺晏声眸色加深，“叫三哥哥。”
女孩心尖一颤，羞涩很快自心脏处漫开扩散，一直到浮上秀致白皙的眉眼。
她不好意思的埋进男人的颈窝，隔了好一会儿，才软软糯糯的唤他：“三哥哥……”
贺晏声情-动，翻身压住她深吻。
女孩双脚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但渐渐地，又放松回去，只脚趾难耐的蜷起。
半小时后，女孩满脸通红的再次睡着，贺晏声看着她恬静乖巧的睡颜，温柔的亲了亲，下床走进浴室。
那小姑娘倒是满足了，而他……
男人打开水龙头洗手，无奈的低头看了看。
-
早上八点半，傅清洛戴着口罩，低调的走进云鹤总部大楼，她现在贺少奶奶的身份可以说是全网皆知，因此未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多余关注，她暂时就戴上了口罩。
进到写字楼大厅，有专门的负责人员坐在前台的旁边核对她们的参赛编码，核对完毕，会发一块临时的上班牌，让她们带着去过闸门。
轮到傅清洛，她报出自己的参赛编码，工作人员快速在笔记本电脑上输入号码，核对正确，对方递给她一块上班牌：“去那边坐电梯就行，在19楼，上去后会有人带你。”
“好，谢谢。”傅清洛柔声道谢，提步朝闸门走过去。
她一走，有个帮忙的前台立即激动无比的拽了拽输编码那个工作人员的衣服：“姐！刚刚那个人好像是咱们公司的大少奶奶！”
“什么大少奶奶，你眼神看错了吧。”输编码的工作人员继续输下一位的，没过心的道：“人家豪门少奶奶有福不享，跑来咱们这参加比赛？你搞笑吗？”
“不是啊姐！真的是那个傅清洛！你没看你刚刚输入编码后跳出的名字也是这个吗！”前台看设计部的前辈不信，她加重了语气：“不信你翻回去看看上一个人的名字是不是傅清洛！”
设计部的工作人员一顿，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她赶紧把眼前最后一位参赛者打发走，操作鼠标去翻上一位的名字。
刚刚她只顾着核对编码是否正确，压根没在意什么名字的问题。
不想这一看，还真是一个叫傅清洛的！
她不可思议的看向前台，前台得意挑眉：“姐，看吧，我说对了吧？”
设计部的工作人员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她吞吞口水，压低声道：“会不会是同名同姓？这大少奶奶怎么可能来当小职员？”
“姐，一看你就不太关注八卦，那位少奶奶已经辞掉交响乐团的工作，不过之前我还以为她是要专心当网红，或者出道当明星啥的，结果竟然跑来我们公司了，还是来参加比赛？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一个弹琴的来参加服装设计比赛，还进了决赛？”前台越说眼睛瞪得越大，眸中透露出的光，是个人都看得懂。
设计部的就看懂了，她顿时觉得老天不公，撇撇嘴道：“人家是少奶奶嘛，想要什么名次要不到？唉，有背景就是不一样啊，想当年我为了进云鹤付出了多少努力，可人家啥也不用干，就轻轻松松得到了我们普通人要用一辈子去得到的东西。”
前台也有点emo了，“可不是嘛，不过你说咱们董事长会不会太离谱了点？一个弹琴的弄进设计部？这传出去好听吗，还是那位大少爷搞的？”
“嘘——别说了，被人听到，咱俩都吃不了兜着走。”设计部的工作人员看到又有一个参赛者过来，赶紧打住话题，投入到工作中。
浑然不知自己被指指点点的傅清洛，一路按照提示，来到了19楼。
出了电梯，果然还有工作人员引领她们，不过要先核对一下身份证和真人，确保无误，在签到本上签字，之后领一套作画工具，前往临时布置出来的考试间。
云鹤每年的比赛是分类别的，分别为：珠宝、衣服、鞋子三大类，每一类别，都有五十人进决赛，然后在这五十人里面选出前十五名。
傅清洛参加的是鞋类比赛，在第二间考场，里面基本上已经坐满参赛者，看来，大家都来得很早。
她进去时，那些人随便瞟了她一眼，看她戴着口罩，也就没多看，淡淡的收回视线，做自己的事。
有人在听歌，有人在玩手机，还有人在化妆。
傅清洛座位旁边的那个女生就在化，对方看她坐下，还挺热情的和她说话：“抱意思啊，今天睡晚了，早上就没来得及化妆。”
傅清洛表示不在意的礼貌微笑：“没什么，你继续化就是。”
女生笑笑，接着画眼线，边画边说：“本来也不太想化的，但万一我拿第一了呢？到时候上台灰头土脸的，别人看我不时尚，不招聘我了怎么办？”
傅清洛笑言：“你说得有道理。”
女生一乐，转眸看她：“你不觉得我在吹牛啊？”
能进前五十的，都是高手，她怎么会觉得她吹牛呢，傅清洛摇摇头，把这话道出。
女生灿笑：“你这是夸自己还是夸我呢？”
傅清洛赧然，口罩下的樱唇浅抿。
女生看她被自己说害羞，对她的印象更好，她主动自我介绍：“你人还怪有意思的，以后我们很可能会成为同事，先提前认识一下吧，我叫乐陶，快乐的乐，陶渊明的陶，显而易见，我这名字是我爸妈图省事，一人给了我一个姓，不过我也习惯了，他们经常不顾我死活的秀恩爱。”
傅清洛觉得这女生说话挺有意思，温温软软的弯眸道：“但也挺好听的。”
“是还不错。”乐陶明显也喜欢自己的名字，她灿烂的笑言：“你呢？你叫什么？”
“我叫傅清洛……”女孩拆开说了下自己名字的每个字。
乐陶礼尚往来道：“你这名字也好听，而且跟你的外形好相衬，一听就是大美女的名字。”
“没有没有，你夸张了。”傅清洛谦虚的摆摆手。
乐陶接着夹睫毛，夹完，她忽然道：“不过我怎么觉得你这名字有点耳熟？”
傅清洛：“……”
“我好像在哪听过，又有点想不起来了。”她自言自语。
傅清洛看她这样，也不好自报家门，只能道：“可能听过同名同姓的吧。”
“那估计是。”乐陶似乎有些粗神经，很快把这个问题抛诸脑后，专心化自己的妆。
在她化好不久，她们的比赛正式开始，每个人都全神贯注的投入进去，包括傅清洛。
原本考试前，她还有几分紧张的，但等老师揭晓主题，她灵感如泉水般涌来后，就不紧张了。
倒是贺云安办公室里的几个人很紧张，贺云彤在沙发前走来走去，“妈，哥，你们说傅清洛不会真的可以拿到前十五名吧？”
柳云秀今天也来公司了，理由是过来看自己上个月定制的一条裙子，实则是来亲眼见证傅清洛到底能不能拿到offer。
她招招手，让女儿坐下：“别走了彤彤，是什么结果，反正很快就知道了。”
“妈，我坐不住啊。”贺云彤咬住自己的食指关节：“我本以为傅清洛第一轮就会被淘汰的，不想她真的进了决赛，有木有搞错啊，她一个弹钢琴的，还真是沧海遗珠了？”
贺云彤酸得不行，她可是正儿八经学设计的，当初刚进大学的时候，她其实不像现在这么摆烂，还是想过自己是天纵奇才，能够在设计行业成为人人敬仰的大设计师的。
结果真进到满是天才的名校后，她才发现自己其实没有什么天赋，要不是她爸爸捐了一千万，她根本进不去那个名校。
但她不行归不行，傅清洛凭什么行啊？她可是一个外行人！
“谁知道小姑那边有没有搞什么小动作呢。”贺云安讽刺的开口，他一面知道自家公司的这个比赛其实很难作假，一面又跟妹妹一样，实在是接受不了傅清洛真厉害的事实。
那个大哥，莫不是真娶到了一个又漂亮又有才华的？
靠，凭什么！他配吗！
柳云秀倒是比儿女平静：“好了你们，有你们爸在上头坐镇呢，你们小姑哪可能帮傅清洛作假？不过若真的是作假就好了，那样就有理由在股东们面前给你们大哥上点眼药了。”
“嗯？”贺云彤品出几分母亲话里的意思，眼珠狡猾的转了转，她快速走到母亲身边，坐下道：“妈，我突然想到一个主意，你们说要是傅清洛一会儿真进了前十五，咱们送她一个热搜好不好？”
“你还想给她宣传？”贺云安没理解妹妹的意思，无语道。
贺云彤嗔他：“哥，你怎么那么单纯，你想想，谁不知道傅清洛是咱们贺家的大少奶奶？就凭这身份，她就算是真的靠真才实学进的公司，你觉得大众会信吗？”
贺云安眼前一亮，这主意妙啊！
外人是不会相信那种有背景的人，随便跨个行就可以脱颖而出的，他们只会给你套上他们所认可的阴谋论，说你走后门。
如此一来，傅清洛的名声绝对会严重受损，届时，估计连带着她老公贺晏声也会被大众讨厌。
那等到之后他跟贺晏声出产品营销，他还比得过自己吗？
“彤彤，你聪明嘛！”贺云安联想到种种好处，激动的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这时，有人敲门进来，是贺仁远，他看到儿子在揉女儿的头发，和蔼的笑道：“你们兄妹俩在干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两兄妹当然不可能说出真相，他们父亲心底深处一直对大儿子有一份愧疚，所以他再不喜欢贺晏声，也不会允许他们用诋毁的手段搞他的。
“他们两兄妹在聊中午的时候吃什么呢。”柳云秀适时为孩子们解围。
贺仁远好笑：“这才几点就想着吃了？也不知道好好工作，马上晏声那孩子就要正式的回来了，你想输给你大哥吗？”
贺云安脸上的笑意蓦地收敛，“当然不想，不，我绝对不会输的！”
“你有这份觉悟就好。”贺仁远满意的看着儿子。
柳云秀却蹙了蹙眉：“老公，可我还是觉得不公平，晏声比安安多了四年的经验，他又在外面成功创起过一份事业，拿这样的他们一起比，安安多吃亏啊？”
“不是还有我吗？”贺仁远回头看看办公室门，不自觉的压低声音道：“我虽然在咱妈和三妹面前说了不插手，但我怎么可能不管我们的儿子？再说了，晏声之前在外面的事业是投资类，这跟我们公司的业务基本不搭边，反倒是安安在公司实习了一年，比起来，倒是比晏声更有经验。”
柳云秀还是有点不安：“真的是这样吗？”
“你就放心吧，我已经把我们公司最好的首席设计师调给了安安，她会带一个最好的团队去帮助安安的。”贺仁远揽住老婆，宽慰道。
柳云秀听到这句，终于放心，她侧眸嗔眼儿子：“安安，你怎么没跟我说这事？”
贺云安这时候还有点自己的骄傲，他不太乐意的道：“是爸非要给我的，我都说不要了，我想全部招新人，大哥那边好像就是全部招新人设计师。我觉得既然我们要比，我也不想从一开始就欺负他，不然他以后输给我不服气，肯定要怪爸偏心咱们。”
贺仁远眸底一闪而过心虚愧疚，可很快，他压下那股感觉，沉声道：“他早就不拿我当爸了，那几年，我也哄够了他，是他不认我的，那我也没必要一直热脸贴他冷屁股，再说了，因为他的关系，我知道你们两兄妹在奶奶和小姑面前受了不少委屈，所以要是我还不向着你们的话，我成什么了？”
兄妹俩瞬间感动，亲昵的一左一右抱住他们的爸爸。
贺仁远一手搂一个，疼爱的拍拍他们的背，还是这双儿女好啊，看看贺晏声那逆子，只会气他。
所以真的别怪他偏心，人心都是肉长的，是需要互相付出的，前妻刚去世那几年，他真的低三下气哄了好几年大儿子，可那孩子的恨意真的太绵长，怎么也不肯给他台阶下。
经年累月，他怎么可能还喜欢他呢？
当然，他也不会真的什么都不留给他，贺仁远摸摸儿子的头：“安安，我虽然倾向于你接手公司，但以后，我肯定还是会给你大哥留一些资产的，这一点，你要大方点，知道吗？”
“我知道了爸，你随便给吧，反正东西都是你的，你爱给谁就给谁。”贺云安嘴上说得特别大方，可心里想的却是，等他真掌权了，他会让贺晏声什么都得不到的。
同一时间，贺岚办公室。
贺晏声正闲适的坐着玩游戏，贺岚看不惯的上手夺走，瞪道：“我跟你说的话，你听到了没？”
贺晏声风轻云淡的看向小姑：“我又不聋，当然听到了。”
“所以呢？”贺岚问。
贺晏声耸了耸肩：“他爱给贺云安配什么团队就配呗，关我什么事。”
贺岚气结：“什么叫爱配不配？你知道Linda多厉害吗？她市场嗅觉特别敏锐，而且很会玩营销，在国内的时尚圈也很有地位，要是她亲自下场帮贺云安，你怎么赢过那边？”
“然后呢？我们也去找一个Linda二号？可是去哪找？”贺晏声漫不经心的反问。
贺岚一噎，沉吟片刻，她忿忿的翘起二郎腿，双手环胸道：“去找你奶奶，就说不公平，Linda全公司只听你爸的话，要不是你爸发话，她绝对不会主动去帮贺云安，明明之前说得好好的，他不插手，结果呢？”
越说越气，贺岚又重重的拍了下沙发垫，二哥这心真是偏得没边了，就贺云安是他亲儿子，小晏就不是了，是吧？
他这样做，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阿箐。
当初要不是阿箐家那边是从政的关系，二哥根本不会得到爸的支持，他也斗不赢大哥，结果阿箐帮他成功掌管公司，将大哥逼出国后，他无意间跟自己的初恋偶遇，倒是怀念起初恋来了。
果然这些男人都爱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奶奶年纪大了，你忍心拿这些烦心事去找她？”贺晏声知道小姑是为他好，所以语气比较温和：“小姑，你就是脾气太急，这还没开始呢，你怎么能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
“我这叫根据事实推测，不然你说说，你要怎么破局？”贺岚想到侄子的商业手腕确实很厉害，她眼眸微亮，胳膊肘拐拐侄子：“你有办法了？”
“没有。”贺晏声言简意赅，并倾身夺回自己的手机。
贺岚气得瞪他。
贺晏声无奈的笑了笑：“好了，对方还没出招呢，你叫我怎么有办法？凭空乱想吗？我才没那个内耗的功夫，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我老婆的比赛，你说她能拿到前十五吧？要是拿不到，她肯定会哭的，要不你想想办法，真暗箱操作一下？”
贺岚：“……”
她嫌弃的瞅侄子一眼：“真是看不出，你还是个情圣。”
“那可不，都说豪门容易出情种，你看我不就是？”贺晏声脸皮忒厚的自夸。
贺岚受不了的嘶了声，“真是没脸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自个儿在这想你老婆吧，我去忙会儿工作，每天事情多得很。”
“你还没回我能不能暗箱操作一下呢？”贺晏声视线跟着小姑的身影移动。
贺岚头也不回的道：“你当年瞒着我跟你奶奶，刚成年就往股市里砸上亿的钱时，怎么没见你这么紧张？呵……果然一物降一物，你就继续紧张着吧。”
贺晏声：“……”
小姑说话真是难听，明年不给她女儿压岁钱了。
远在英国的贺筠思：T T
十一点整，比赛正式结束，所有人停笔站起，等监考老师将蒙了名字的设计稿收走，所有人这才去前面拿回自己的包，主要是拿手机。
拿到后，从五湖四海过来，互不认识的众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有些还一起去上厕所。
乐陶就热情的邀请傅清洛去洗手间，“嘿，傅清洛，要不要一起去洗手？我刚把我手弄脏了。”
她举起惯用的右手给傅清洛看，只见小指侧边那一溜有些黑，一看就是拿手去抹了铅笔芯。
傅清洛也有点，她们画画的人似乎都有这个习惯，“好，我的也有点脏。”
两人并肩走出考试间，一出去，傅清洛迅速看到戴着帽子口罩，伪装过的高大男人，他站在斜对角的位置，状似玩手机，实则是在看她。
傅清洛偷笑，悄悄对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这边没问题，让他别担心。
在结果出来前，她们参赛的人是不能在公司里乱走乱逛的，也最好不要与公司内部的人有交集，毕竟还是要避嫌嘛，尤其是她这样的身份。
贺晏声看女孩情绪不错，没有什么沮丧不安，当即放心大半。他压了压帽檐，折身回去小姑的办公室，静待结果。
四十分钟过去，前十五名出炉。
来宣布的人是贺岚所管理的那个品牌的设计部总监，一位看起来有点秀气的男人，他拿设计稿的手，小指翘得十分妖娆。
“感谢各位不远万里来参加我们云鹤的设计大赛，眼看马上要吃午饭了，我也不耽搁大家的时间，现在就开始从第十五名往前面公布，希望我没念到名字的你们也不要气馁，这并不是说你们不够优秀，只是可能与我们云鹤的风格理念不太符合，我们衷心的祝愿你们前程似锦。”
“云鹤不愧是大公司，话说得真是滴水不漏。”乐陶小声的跟傅清洛嘀咕。
傅清洛莞尔点头：“嗯，是不错。”
“欸，你觉得你能进前十五吗？”乐陶托腮问。
傅清洛笑着反问：“那你觉得你呢？”
乐陶一看就是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她丝毫不怕别人觉得她吹牛，笑眯眯道：“我觉得我会得第一！”
傅清洛觉得对方的自信，不是那种自负傲慢，因此并不反感，她唇眉弯弯道：“那我提前恭喜你？”
“不急不急。”乐陶嘿嘿一笑，“我觉得你肯定也可以进前十五的，我看你面相就不是池中之物！”
这说着说着，怎么还来玄学了？
傅清洛忍俊不禁，刚要回一下对方，有人忽然激动的尖叫出声：“啊——我进了！我竟然进了！”
是设计总监开始念名字了，而这个女生刚好第十五名，她叫完，当场哭出来。
大家纷纷羡慕的看向她。
设计总监暂时不管这个情绪激动的女生，他接着公布别人的名次，随着他念的名字越来越多，屋里的气氛开始分裂为两半，一半是成功的喜悦，一半是祈祷的紧张、沉重、压抑。
当公布到第六名时，傅清洛也克制不住的紧张起来，因为她对自己的期望是前十名，不是前五，可已经公布完第六名，却还没有出现她的名字。
不会……失败了吧？
她果然还是不行吗？
傅清洛失落的咬住嘴唇，小手用力握紧拳头。
乐陶发现她情绪不安，乐观开朗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小声道：“别急，还有五个呢，你听我的，里面有一个肯定是你。”
傅清洛勉为其难的对乐陶笑笑，她学不来她的自信和淡定，所以听到第五名，第四名都不是她的名字后，她眸底的光逐渐黯淡。
“接下来，就是这一次的前三名了，我们换一下位置，从第一开始公布！”
全场整齐划一的想起被无语到的声音。
设计总监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某个参赛者，我行我素：“干咱们这行的，当然要出其不意了？不然怎么设计出大卖的作品？好了，我先来念第一名，这次的第一是……”
他故意拉长声音，乐陶激动的挺直脊背，眼眸亮晶晶的盯着他看。
“乐陶！让我们掌声恭喜！”
这一声落下，全场响起雷鸣掌声，并默契的看向乐陶本人，傅清洛也打起精神为她鼓掌。
她好厉害呀，说是第一，还真就是第一，难怪她那么自信呢。
“谢谢大家，谢谢！”乐陶笑眯眯的跟周围的人挥手。
一番恭贺结束，设计总监念出第二名的名字，依然不是傅清洛，女孩彻底不抱希望，垂着小脸无精打采。
“最后一位是我们的第三名，让我来揭晓她的名字，她就是——傅、清、洛！让我们也为她送上掌声！”
“欸，傅清洛，是你是你！你第三！我就说你可以吧！”乐陶见傅清洛有点呆怔，兴奋的推了推她。
傅清洛回神，眨眨眼，再眨眨眼，下一刻，刚刚她那张还生无可恋的小脸，骤然像盛放的玫瑰，娇艳明媚。
她进了！她靠自己的能力得到了第三！
女孩笑得月牙眼弯弯，小手快速拿起手机，给贺晏声发好消息。
“好了，以上就是我们这次的前十五名了，其余落选的，如果想要知道自己的名次，可以来我这问，如果不想知道的，大家就可以去吃饭了，用你们身上的临时工作卡可以免费到我们13楼的员工餐厅吃一顿午饭，辛苦大家了。”
“还能免费蹭一顿呢，傅清洛，我们赶紧去吧！据说云鹤的员工餐厅味道特好！”乐陶开心的邀请傅清洛。
刚跟男人约好，说会去小姑办公室找他的女孩：“……”
这、这可怎么办？
乐陶显然会是以后的同事，和她打好关系，也有利于自己早点融入公司。
要不，还是晚上再跟三哥庆祝吧？
傅清洛左右一思量，果断编辑：【三哥，我不来找你了，我先跟我新认识的同事去员工餐厅吃饭，她是这次的第一名，我帮你探探她的口风，看看她愿不愿意来你的团队。】
臭美的理着头发，准备迎接宝贝老婆的贺晏声：“……”
果然办公室恋爱阻碍重重。
【我来跟你们一起吃？】贺晏声觉得结果已经出来，他们无需再刻意避嫌。
毕竟他们早就在网络上曝光，以后大家都会知道女孩的身份的，总不能她一直戴着口罩吧？
可戴着口罩，名字也还是那个名字啊，只不过当下有人还没反应过来，都当作是同名同姓呢。
但随着一声“大嫂”的称呼，傅清洛的身份猝不及防的在一众参赛者面前赤-裸-裸的暴露。
傅清洛微愕的看向贺云彤，对方热情激动的走过来，还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嘴里的大嫂是谁，主动抱了她一下。
“大嫂，我听说你是第三名的事情了，你好厉害啊。”贺云彤嗓门嘹亮，双眼崇拜：“真不敢想象你以前完全没接触过这行，是弹钢琴的，人家其他人基本全是设计专业出来的呢，可你却那么轻松的把她们打败了，我好崇拜你啊！”
她嘴里的话表面是在夸傅清洛，可聪明的人都听得出她这是在给傅清洛拉仇恨呢。捧她一个人，踩现场的其他所有参赛者。
还话里话外故意透露傅清洛只是个弹钢琴的，那她现在能得第三，你们其他人就不质疑，不奇怪吗？
果不其然，周围的人迅速用一种审视怀疑的眼神看向她。
“天啊，她是那个傅清洛？我就说刚刚听到她的名字觉得耳熟，但我想着不可能啊，就还以为是同名同姓！”
“是那个贺家的大少奶奶来参加比赛？她不是弹钢琴的吗？”
“现在是什么鬼，他们贺家的自家人怎么会混进来参加我们的比赛？这里面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这肯定有吧！刚才那个总监一会儿倒着念名字，一会儿正着念名字，不就是想要把他们家的少奶奶最后一个念出来吗？”
“靠，我就说刚才奇怪！原来是在拍人家少奶奶的马屁呢！”
涉世未深的傅清洛第一次遇到这种被几十个人围着质疑的情况，她不可避免的慌了，无措了。
明明她就是为了以防这种事情，才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进来的，可为什么成功后，还是没有躲过？
怎么会这样……
她不是跟她们一起考试的吗，她没有作弊呀……
“我不服气！你们云鹤这是作弊！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就录下来，发到网上，曝光你们！”
一个女生激动的举着手机站出来，大声吼道：“你们自己人参加比赛，暗箱操作让她得第三，抢了我的名额！我不服！这个名额该是我的！要不是她，我就是第十五名！”
贺云彤看到终于有人愿意当出头鸟，心里得意的笑了：闹吧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一时间，现场因为这个第十六名的跳出来，好一阵混乱，叫人的去叫人，安抚的努力安抚。
不多时，一群西装革履的精英簇拥着几个人过来，其中一个，赫然是身量修长，俊美无匹的贺晏声。
他走到近前，谁也没去看，而是径直走到眼神无措迷茫的女孩面前，一把将她搂到怀里。
这个举动，又刺激到了第十六名，她抬起手咆哮道：“看到了吧！还说没有黑幕？这个男的我可是知道的，是你们公司的大少爷！你们这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一丘之貉，臭味相投！我要曝光你们！”
“这位女士，请你先冷静一下。”贺晏声搂着自己的宝贝，和气的跟对方说话。
可对方根本不听，只举着手机威胁：“我刚刚已经跟我闺蜜发了消息，要是我十分钟后没联系她，她就会报警的。”
这是扯到哪去了，他像是黑-She-会吗？
贺晏声无奈的抿直唇线，可考虑到这件事若是不处理好，很可能会影响到他老婆日后在公司的处境，所以他还是尽量语气温和的说：
“这位女士，你想太多了，没有人会伤害你，也不会有人威逼你，我们现在下来就是要解答你的疑惑，所以希望你冷静下来，我们慢慢的说。”
“还说什么说，她是你老婆！这还需要说什么吗？答案不是一目了然？”十六号女士咬牙切齿：“你们这些人有钱就了不起吗！店大欺客是吧？把一个弹钢琴的弄进来，这不止是抢了我的名额，还是侮辱了其他人！”
“女士，你这话我就不赞同了，我们云鹤自创办这个比赛以来，一直都有非专业人士在比赛中取得很好的成绩，甚至，我想想，应该是前三年吧，第一名还是一位学建筑的工科女生，她因为自己感兴趣，就自学了服装设计，然后来到我们公司比赛，她现在就正在我们公司上班呢，如果你想见她，我可以让人去请。”
这番话一出，周围的参赛者全部冷静了一点，是哦，云鹤一直都有非专业人士取得好名次的啊？
那人家贺少奶奶凭自己的实力获得第三名，似乎也说得过去。
十六号女士其实也有了几分动摇，不过事儿已经闹出去，她现在便有点骑虎难下，只好梗着脖子道：“这两件事根本不能相提并论，之前的参赛者可没有你们贺家大少奶奶的头衔！你这种解释，我不接受！我合理怀疑你们这次比赛暗箱操作了！”
“如果你质疑我的实力，不如我们单独比一次吧？”一直没说话的傅清洛温温软软的开口。
所有人惊讶的看向她，尤其是十六号女士，“你说什么？单独比？怎么个单独法？”
傅清洛自从看到贺晏声来了后，心里就不再那么害怕慌张，有这个男人在的地方，她总能变得更加勇敢，或许她冥冥中知道，不管她做了什么，对方都会为她出头撑腰。
心里徜徉过温暖的勇气，傅清洛缓缓离开男人坚实的避风港湾，朝前迈出几步，让大家都能更好的看到她。
同时，她还摘下口罩，素面朝天的纯美脸蛋大大方方的看着众人：“这位女士现在肯定已经对云鹤的评委团不再信任，所以我想厚着脸皮请求一下现场其他的参赛者，请你们来为我们两个投票，我会让人把这位女士和我的设计稿抹去名字摆出来，你们就按照自己的审美标准来投票。”
语气稍顿，她优雅淡然的承诺道：“结果若是我输，那我从此再也不进云鹤！”

第43章
现场的人全都没有想到傅清洛会主动提出这种证明自己的方法，竟然让参赛者来投票？
这风险可太大、太不可控了。
因为就算蒙住名字，但总共就那么两张设计稿，大家绝对能猜到哪一张是她的，那万一大家仇富，或者单纯看不顺眼她，故意不投她的票呢？
反正她自己都说了按照她们的审美标准来，而这种主观的审美，那就压根没有标准好吗！
一旁的贺岚也想到这点，她眉心紧蹙，忧虑的看向傅清洛，这孩子还真是朵带刺的玫瑰，这个方法太冒险了。
可孩子已经说出去，那就万万没有收回的道理，只能硬着头皮上。
偏偏这时，她秘书又在她耳边说刚才质疑的视频有人传到了网上，还被人买上了热搜，现在网上质疑傅清洛的声音也很大。
这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贺岚神情凝肃的走到贺晏声身边，小声把这事告诉他，让他拿主意，侄子如今已经回来公司，这事又跟他妻子有关，那么此事交由他们两夫妻来处理，效果会更好。
若是处理得当，也能让公司里的高层董事看到他的能力。
贺晏声不意外现场有人上传视频，但让他意外的是这件事会这么快上热搜，他黑瞳淡凉一眯，毫不避讳的看向贺云安贺云彤两兄妹，两人似笑非笑的回视他。
果然是他们，那正好，免费的宣传不要白不要。
贺晏声转瞬之间想到策略，磁声开口：“我支持我太太的决定，不过我刚刚听到说网上现在也知道了我们这里发生的事情，舆论目前闹得有点大，所以我希望这个投票可以用直播的方式来进行，以确保绝对的公开透明，当然，有不想露脸的，也可以不露，我们绝对不会侵害到大家的肖像权。”
此番话说完，现场立即响起不小的议论声，有人交头接耳的谈直播，有人摸出手机看网上的舆论。
傅清洛则诧异的看向贺晏声，疑惑怎么会在网上闹大，贺晏声靠近她，牵起她的小手捏了捏，低声道：“没事，一些小丑把戏而已。”
傅清洛难得敏感的心领神会，乌眸转向贺云安跟贺云彤，是他们吗？
她微微收紧小手，心里有些动怒，不是气他们对付自己，而是气他们通过对付自己来伤害三哥。
这场竞争可以说还没正式开始呢，他们却已经这般迫不及待，等着吧，她相信三哥一定会赢过他们的。他们想要的东西，都不会实现。
女孩满眼信任的抬头看向男人，温软又坚定的回道：“三哥，你一定会赢。”
贺晏声促狭一笑，又不知道想到什么，桃花眼愈渐深邃：“不，宝贝，是我们一定会赢。”
傅清洛浅浅弯眸：“嗯。”他们一定会赢。
两人小声闲聊的间隙，其他人已经了解清楚网上的舆论，果然是闹得有点大。
#傅清洛疑似比赛作弊#的话题正高调的在热搜榜第一挂着，其恶意之大，一目了然。
偷偷传过视频的几个人，不由自主的开始心虚慌张，额头上冷汗直冒，生怕被人家大少爷事后报复。
她们没想闹这么大的，就是想着先上传，当个证据保存，可怎么就把她们的视频弄上热搜第一了呢？
这热搜第一是这么好上的吗？不会是有人在拿她们当枪使吧？
几人越想越忐忑不安，恨不得来个遁地的特异功能，赶紧跑路。
但好在这时，贺晏声磁性慵懒的嗓音，再次不疾不徐的开口：“大家不用担心，我们不会追究大家上传视频的事情，生活嘛，自然是想分享就分享。若大家不信我的话，一会儿直播开始，我也会当着全网的面承诺此事，以后若违背，我相信对我的损失，绝对会比对你们的大，所以你们可以大胆点相信我和我的太太。”
事情发展到目前为止，不管是傅清洛还是贺晏声，两人都十分的客气有礼，一点没有大家印象中有钱人的傲慢和嚣张。
毕竟人家就算真作弊了，相信也能把这事的热度压得死死的，还能有办法让她们都闭嘴，可他们却没有这样做，反而好商好量的安抚她们，说话的语气也很让人舒服。
不知不觉间，有好些人都被傅清洛跟贺晏声的人品折服。
乐陶更是直接带头举手道：“可以，我同意直播。”
她这么一表态，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同意了这个决定。
贺云彤有些不安的看向哥哥，她怎么感觉自己买的热搜，有种给他人做嫁衣的味道？
贺云安给了妹妹一个安抚的眼神，让她稍安勿躁，直播就直播吧，正好大家都来监督一下，他倒要看看傅清洛的作品能有多优秀。
骨子里真傲慢的贺云安还是觉得傅清洛能成功，是有小姑在里面搞事。
他打从心底里看不起傅清洛，自然而然的，他也就觉得傅清洛的作品根本不好。
而网络又是一个放大镜，所以待会儿把傅清洛的作品放到网上后，肯定会被网友们各种挑刺的，他就等着看傅清洛的作品被各种找角度批判！
十五分钟后，一切准备就绪，由云鹤的官博开启这次的直播。
前情已经在上一条微博说明，因此直播间涌进来的网友们都知道是什么事，各个激动无比。
【其他参赛者亲自投票？玩这么刺激呢？】
【挡着的两块板子后面应该就是作品了吧？快点放出来，我也要投票，让我看看谁的好！】
【我之前还以为傅清洛辞职是想要当网红明星，没想到她竟然会跑去参加设计比赛，真是神奇，好好的大少奶奶不当，去当上班狗干什么？】
【不理解，可能太有钱，想找点刺激的事情做吧。】
【她设计的东西能看吗？会不会是花钱买的设计稿啊？】
【不至于吧，你们都说她可以好好的当少奶奶享福了，那为什么偏要来吃苦呢？这逻辑不通啊，肯定是因为人家喜欢吧？】
【先不评价，不给人当枪使，我要看了作品再说！】
贺晏声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在直播间的人数可观后，他立即出面亲自主持了这次的直播，先是承诺发视频的事情不会追究，接着又感谢其他参赛者愿意为他们这次的澄清出一份力。
简单的场面话过完，他将挡着设计稿的两块木板子拿开，坦荡的任由现场和全网的观众看。
几乎是看到的一瞬间，绝大多数人就对左边那张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明明设计的款式都是差不多的板鞋，可你就觉得左边的很时尚很潮流很酷，而右边的就有点普通，好看也是好看的，但那是一种普通中的好看。
【我喜欢左边！我投左边！】
【哪张是傅清洛的啊？左边吗？她好像是第三名，那画的设计稿肯定要比第十六名的好看吧？】
【如果没有买稿子的情况下，我想说左边真的完胜右边，右边的那位输得不冤。】
【是啊是啊，左边的好好看啊！这设计图会制作出来卖不？我想要！】
【+10086！】
【赶紧三二一上链接啊！】
在网友们不正经的求链接弹幕中，现场的参赛者陆续写完自己想要投票的作品。
众人都不怎么愿意出现在镜头前去投票箱面前投票，因此就由贺晏声抱着投票箱亲自去收。
镜头随之挪到后面，从参赛者的背后拍过去，如此，大家既不用露脸，也展现出了投票的过程。
票数收完，贺晏声回到最前面，跟设计总监整理票数。他来打开小纸条念名字，设计总监拿着马克笔在白色的黑板上记录数据。
毫无疑问，左边的作品完胜。
总共四十八张票数，左边和右边的比例为：35：11，弃权两张。
【噗，右边的还有11票呢？这故意的吧？】
【若左边是傅清洛的，肯定是有人偷偷看不惯她，故意投另外一个。】
【眼不瞎的，都知道左边的更好看好不好！我真的爱死这双鞋了！】
【快公布作者名字！别吊胃口了！】
由于另外那个第十六名是素人，所以贺晏声没打算公布人家的名字，怕事情结束后，有人网暴那个女生。
因此他只准备揭晓左边的作品，而他心里也笃定这副作品绝对是他宝贝的。
他桃花眼沉敛垂目，冷白匀称的长指捏住左边设计稿蒙名字的地方，磁声道：“不管大家信不信，我其实也还没看过这份设计搞的作者是谁，现在就让我们一起来揭晓吧。”
不止他没看过，贺云彤贺云安两兄妹也还没看过，所以镜头外的他们紧张得不行。
两人都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不停的祈祷着，那份作品千万别是傅清洛的！
可怕什么来什么，当蒙名字的折条展开，只见傅清洛三个清秀漂亮的行楷字体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两人同时觉得脸颊狠狠一痛，跟被人当众抽了一巴掌似的，不仅疼，还特么的丢人羞耻！
反之，直播间喜欢傅清洛的网友们激动坏了。
【啊啊啊！我就知道！美女好棒啊！】
【果然漂亮的人干什么都优秀！】
【羡慕小姐姐，老公又帅又优秀，自己也那么的好，果然什么样的人吸引什么样的人，我也要努力变得优秀！】
【少奶奶设计的作品，肯定会拿出来卖的吧？啊啊啊！快上链接啊！开预订也可以，我要买！】
【我也要买，@傅清洛，姐姐，看到我们的弹幕没？记得要挂出来卖啊！】
一生要链接的中国女人，不管走到哪都是那么的彪悍。
盯着直播间的贺云彤恨恨的咬了咬牙，可恶，没想到傅清洛设计的作品真是好得一骑绝尘，那个第十六名连点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气死了！
她买的热搜真给人家做嫁衣了！
贺云彤苦兮兮的看向哥哥求安慰，可惜，贺云安这会儿也正在受打击中，实在没多余的精力管她。
他要比妹妹稍微看得长远些。
他没想到网上对傅清洛的设计反响那么好，他以为的挑刺完全没有，有的竟然全是要链接的，若是这双鞋子被傅清洛用来贴上EVAN的标签，那他跟贺晏声的第一次较量就岌岌可危了。
想到这，贺云安再也待不下去，他拉拽一下妹妹，从齿缝里挤出话：“走了。”
他匆匆离开，回去找父亲给他调配的首席设计师Linda，他现在也要赶紧拿出作品来，不然就要被贺晏声捷足先登了。
他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两人的第一次较量，他一定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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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处理完毕，傅清洛一路被男人拉进他在云鹤的办公室，几乎房门一关上，男人炙热滚烫的吻就落了下来。
女孩嘤咛一声，有点放不开的想躲，男人的大手却按到她的后脑勺上，不给她机会，他还手动仰起她纤细的脖颈，好让他的火舌能进到更深的地方。
傅清洛又羞臊又紧张，这可是办公室呀，外面全是上班的员工，要是被人听到什么少儿不宜的声音，她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
越想越担心，女孩狠下心来，咬了一口男人的舌头。
贺晏声吃疼的退出，漆黑幽邃的子瞳装可怜的看着女孩：“宝贝，你又咬我。”
傅清洛气息有点喘，她靠着门板，红唇微张的深呼吸，三四下后，她秋水般的剪眸羞嗔道：“三哥，这是在公司，在办公室，你不能这样，要是被人听到看到，这都不是丢人的问题，是很可能损坏你的形象。”
“我又不在乎。”贺晏声双手撑在门上，桀骜不驯的扯唇。
傅清洛一本正经道：“不可以不在乎，三哥，我要你稳稳的当上CEO，当上董事长，然后让那边的人再也不敢得罪你。”
哟~，他家宝贝这是发飙了呢？
贺晏声心情荡漾的挑了挑眉，又悸动的俯下身，用鼻尖亲昵的蹭着女孩的鼻尖：“对我这么自信呢？”
男人说话的时候，嘴唇时有时无的擦过女孩的唇瓣，弄得女孩面红耳热，气息也有些凌乱，她无意识的昂起一点细长脖颈，断断续续道：“你……你在我心里……最厉害了。”
话音落下，男人又封堵住女孩的小嘴，不过这次没有刚刚那么急切，而是慢条斯理的从里到外品尝。
亲够了，他呼吸粗重的把女孩抱进怀里，目色沉沉道：“好，我答应你，我会当上CEO，当上董事长，到时候你就是总裁夫人，董事长夫人。”
傅清洛赧然，小声咕哝道：“我也不是为了我要当什么夫人才鼓励你当的，我不在乎那些，只要你当就可以了。”
“瞧你这话说的，要是我当了，你却没当，那请问到时候我们是离婚了吗？”贺晏声好整以暇的问。
女孩一囧，好半天，讪讪的回：“好像是哦。”
贺晏声哑然失笑，宠溺的揉揉小姑娘的头发：“真是个小笨蛋。”
下一秒，他弯腰托住女孩的臀部抱起，带着她走到自己的办公椅坐下。彼此近距离的面对面，连对方的睫毛都能数清楚。
贺晏声看不够似的盯着女孩，小姑娘被看得害羞，想侧开脑袋，他捏住她的下巴，不让她闪躲。
傅清洛无奈，只能开口说话，打破沉默：“三哥，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贺晏声深情的凝着她眉眼，沙哑出声：“你知道你刚才说要让人投票的时候，有多么勾人吗？”
傅清洛茫然的“啊？”了声，待反应过来，她眉眼点缀上几许朝霞初现的薄红，“三哥，哪有你这样夸人的，你还不如说我很飒呢。”
贺晏声低低轻笑，宝贝的亲了亲她雪白秀致的眉心：“确实很飒，但也很勾人，我当时满心满眼都只有你，恨不得抱着你狠狠的亲你，要你。”
越说越不正经，女孩小鹿乱撞的蒙住男人的嘴：“三哥，你再这样，我出去找小姑了。”
“我们这几天做过多少次了？怎么还这么脸皮薄呢？”贺晏声抓下小姑娘的手，眉眼戏谑的睇着她。
傅清洛真不想理他了，她作势要起身下地。
贺晏声赶紧抱回来，“好了好了，我不说这个了，我主要是想说，你刚刚做得特别棒，清洛，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真的成长了好多，而我特别乐见其成你这样的成长。”
他大掌盖到小姑娘的头顶，慵懒迷人的笑道：“宝贝，你今天真美。”
傅清洛喃喃的怔住，她没想到自己会听见这样一番肯定她，认可她，夸奖她的话。
说实话，当时提出投票的时候，她是有点头脑发热的，因此说完，她心里就咚咚咚的开始打鼓，特别的紧张，也特别的忐忑不安，很怕自己擅作主张的决定会给小姑和三哥带去更多的麻烦。
但现在男人告诉她，她做得对，做得棒。
这怎么能不让她开心，不让她更加的自信勇敢呢？
傅清洛灿烂明媚的笑了，她感动的抱住男人，甜甜的表达爱意：“三哥，你今天也很帅，不，每一天都很帅。”
“是吗？可没见你对我又亲又摸的啊。”贺晏声故作受伤：“你看我觉得你美，就会忍不住对你有欲-望，但你却不这样。”
傅清洛哪里看不出男人在装模作样，可喜欢一个人，就是会配合他玩幼稚的游戏呀，所以她主动送上香吻，忍着心中的小羞涩，软糯糯的说：“三哥，我、我有时候也想的。”
“嗯？”男人从鼻腔里发出磁性的声音，目光像岩浆般灼热：“想什么？”
女孩小脸通红，不敢说了，可男人不依不饶，最后，女孩附在他耳边，猫儿似的随了他的心愿：“想要你……”
贺晏声的气息骤然变粗变重，他滚动着喉结贴上女孩的额头，低哑的暗示道：“宝贝，刚刚你把我舌头咬疼了，你要负责。”
“怎么……负责？”女孩声如蚊呐。
男人坏坏的挑眉：“舔一下？”
轰——
女孩全身秒变小红人。
……
好片刻过去，“治完伤”的女孩有气无力的窝进男人怀里，眼尾绯红一片，透着动人的妩媚，唇瓣也胭红水润，像是刚刚才喝过什么水。
而男人呢，短发凌乱，衣衫的领口被扯得有些敞开，露出他若隐若现的锁骨，性感又充满让人苏断腿的荷尔蒙，须臾，他懒痞的扯唇轻笑：“宝贝，原来你也可以这么热情。”
稍微缓过神的女孩一听，自觉没脸的埋住小脸，手指同时戳了戳男人的腹部：“三哥，你不准说了。”
贺晏声被女孩戳到敏感点，身体微僵，未免事态向着不可控的地方而去，他忙捉住女孩乱动的小手，适可而止道：“好好好，都听老婆大人的，我不说了。”
刚刚才得了便宜，现在确实是不能再调戏女孩了，不然就会过犹不及，把女孩惹恼。
“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倒？”贺晏声垂眸询问怀里的小乌龟。
傅清洛闷着脑袋摇了摇，她现在既不想自己动，也不想让男人动，就想这样窝在他怀里休息休息。
贺晏声感知到她的这个想法，便没再说话，而是默默的抚着她的背，安静的抱着她，陪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女孩终于调节好害羞的情绪，肯把漂亮的小脸蛋露出来，“三哥，刚刚的直播间里，我的设计稿效果反响很好，我们赶紧趁热推出这款产品吧？你跟贺云安不是这个月就开始竞赛了吗？”
之前直播投票的时候，为了避嫌，她就跟那位十六名女士单独在隔壁的休息间坐着。
不过那间休息室也开了一个平板给她们看直播，因此她知道网友们对她的设计稿很感兴趣。
她早就跟贺晏声说过，她想进他的团队帮他，所以这次比赛进来，她不是要去小姑的设计部门，而是进自家老公的。
“你现在倒是比我还急了。”贺晏声打趣女孩。
傅清洛隐怒的咬咬唇：“谁叫他们那么讨厌？还想通过我来伤害三哥你，幸好最后我们赢了，还借此机会，反宣传了我们自己一把。”
说着说着，女孩又盈盈弯眸：“三哥，你说他们这是不是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嗯，是这样没错。”贺晏声轻嗤：“他们也就会搞点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从小到大都这样。”
傅清洛捕捉到一些信息，杏眸睁圆：“三哥，他们以前是不是也用这些小动作欺负过你？”
“算不上欺负吧，毕竟他们那智商也爬不到我头上去，也打不赢我，就是有点像苍蝇，不停的在你周围嗡嗡嗡的飞，很烦。”贺晏声语调嫌弃。
傅清洛光是听他这样说，都跟着烦了，但她还是想知道更多的细节，“三哥，你能跟我聊聊他们小时候都对你做过什么吗？”
“那些事没什么好说的。”贺晏声不太想讲，不是有阴影，而是单纯不想多提他们。
可傅清洛想要多多的了解他，她撒娇的摇摇他的手臂：“三哥，你就说说嘛，我想了解你的童年，我们交往后，我都跟你说了好多我的事情，你却还没怎么跟我说你的呢。”
贺晏声眼尾的性感泪痣上扬：“想了解我啊？”
傅清洛认真点头。
贺晏声点点自己的唇：“那先亲我一下。”
傅清洛无奈，嗔瞪男人。
贺晏声唉声叹气：“没办法呀，提到他们我就犯恶心，不充电的话，我没力气。”
傅清洛：“……”
她噗地笑了，真是拿三哥没办法，他花样真多。
她快速亲了他一下，催促道：“好了，我亲了，你快说。”
贺晏声得到自己想要的，也不再得寸进尺，他抱着女孩缓缓道出自己的过去。
对于这些事，他其实真的不爱说，要不是发小们跟他从小一起长大，难免知道些他家里的事，他就是连他们都不愿意说的。
但现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他感觉说出来似乎并不困难。
或许前段时间，小姑说的那句话真的是对的，她说：他自从遇到女孩，喜欢上她后，正在逐渐的跟过去和解。
若不然，他真的一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所谓的原生家庭影响，可转念想想，长时间的恶心一个人，讨厌一个人，其实就是影响到了他。
而现在，他开始学会无视他们，把他们真的当对手，更甚者，当陌生人去看待。
贺晏声想着这些，说话的语调越来越温和，说完，他拍拍女孩的小脑袋，笑道：“好了，就这些了，你看，他们是不是很蠢？”
结果，他平和了，女孩倒是气得双目喷火：“他们怎么那么讨厌，小小年纪就不学好，还想栽赃陷害你！这都是什么人呀，他们父母怎么教的！”
贺晏声没成想她气这么厉害，反过来哄道：“都过去了，你气这个干什么？而且他们也没成功啊。”
“那也听着来气，幸好奶奶跟小姑都慧眼如炬，没有相信他们，不然谁都不爱你的话，你的童年……”傅清洛越说越鼻酸。
贺晏声赶紧捧起她的小脸，安抚的亲吻：“傻瓜，不要去做那种无意义的设想，这世界上没有如果，所以我小时候过得其实挺好的，自由度很高，也有人爱，倒是你……要是我早点遇到你就好了，到时候我们就是青梅竹马，我从小就把你拐我家里去养。”
傅清洛本想哭鼻子的冲动立即被男人的最后一句打败，她环住他的脖子，软软的笑言：“那样的话，我可能就真把你当哥哥了。”
“那不能，你注定会爱上我的。”贺晏声自信的勾唇，俨然已经忘记自己之前瞻前顾后的脆弱时期。
傅清洛笑意加深，沉吟半刻，她认认真真的点点小脑袋：“嗯，三哥哥，我注定是你的。”
贺晏声：“……”
他喉咙一紧，子瞳深不可测的黏住女孩，“宝贝，这破班不上了，我们回去困觉吧？”
贺晏声今天下午其实要处理女孩设计稿大热的事情，一个热点，是有时效性的，不能拖延。
但他的宝贝老是撩他，他就有点不想上了。
好在“昏君”的他，有一个贤明的“皇后”。
女孩奶凶奶凶的瞪道：“不行，我们要努力打败贺云安，你说了要让我当总裁夫人的。”
贺晏声：“……”
老婆的事业心比他还重怎么办？
“行吧，先干正事。”贺晏声勉为其难的同意。
女孩笑了：“这才对嘛。”
说完，她想到一个事，星星眼道：“三哥，我想好要怎么利用我的微博账号了，以后我就在上面宣传我们的产品吧？这样就能节省好多成本了。”
“你确定不收我钱？”贺晏声嘴上调侃，实则心里很暖。
傅清洛歪歪头，单纯又甜美的说：“你不是说你的都是我的吗？那你赚得越多，我得到的不就越多了？”
“啧啧，我宝贝真是越来越聪明了。”贺晏声情-动不已的俯低俊脸，薄唇厮磨在女孩的唇角，磁哑道：“宝贝，我们还是回家吧？”
“你再说？”
“……那充个电总可以吧？”男人吮吻住女孩的小嘴。
傅清洛柔白的小手推搡两下，最终却还是心软的妥协。她总是拿这个男人没有办法。
就这样，未来的云鹤集团总裁和总裁夫人在少儿不宜间，谈好自己团队的发展策略。
他们也托直播的福，一出师就打了个漂亮的业绩战，到八月底的时候，他们团队的业绩是贺云安那个团队的双倍，说一句碾压也不为过。
这让贺仁远特别郁闷，但再郁闷，也还是要堆着笑脸在董事会上表扬贺晏声。
转眼，进入九月，两边的团队又要发布新品，据说这一次，贺云安那边要憋一个大招，请各种流量宣传，还要去头部带货主播那卖货，反正誓要在销量上反超他们。
“……我跟你们说，贺云安这次搞得很大，几乎可以说要全网下营销了，小晏，清洛，你们要提前做个防备啊。”贺岚把侄子侄媳妇叫进办公室，事无巨细的告诉他们自己打听来的消息，让他们有点心理准备。
结果，恋爱脑的侄子来一句：“改天再说吧，这马上都要下班了，今天又是我和清洛的结婚纪念日，谁有空想这些啊。”
贺岚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傅清洛羞恼的打了下男人的手臂，接过话茬道：“小姑，你别听三哥的，他就爱乱开玩笑，这件事我们知道了，会防备的。”
没上来的那口气终于上来，贺岚没好气的瞪一眼侄子：“你看你，愈发的不像样子，还比不上清洛能干。”
“没有没有。”傅清洛惭愧的摆摆手：“小姑，三哥就是嘴上不正经，但他工作的时候还是很认真的，我们团队的营销方案，基本都是他亲自写的，还有把控我们的设计方向也是他主导的，可以说，没有三哥对市场的敏锐嗅觉，就算我有那个千万粉丝的账号，我们的产品也不会那么受欢迎的。”
产品+营销，可以1+1大于2，但这个产品若不对市场的口味，那怎么营销也不会有好效果的。
而这个市场口味，基本就需要领导者来把控，毕竟她们这不是国际顶奢，它们的规则就是规则，都是别人去迎合它们。
EVAN只是一个在亏损中的潮牌鞋子，她们设计师只能在鞋子上添加流行元素，可对大众的喜好以及市场瞬息万变的热点还是没有那么敏锐的，所以这就需要领航者指引她们。
贺晏声做的就是这个工作，他可以不会画画，可以不会设计，但他要懂一双鞋的好坏，更要懂市场喜欢什么，只要把握住了当下年轻人想要追求的那个点，你的产品就能推销出去了。
贺岚其实知道贺晏声过去两个多月的付出和努力，没有谁的成功是轻而易举的，即使是他们已经成功过的人，所以她刚刚就是习惯性的跟侄子开个玩笑。
不过侄媳妇容易把玩笑话当真，她连忙收敛怒色，亲切的笑道：“清洛，你不用解释，小姑都知道的。行了，你们心里有数了就好，快下班吧，去庆祝你们的结婚纪念日。”
“小姑要是愿意，我们不介意邀请你一起去吃饭。”贺晏声搂着女孩站起，笑容懒懒的开口。
贺岚敬谢不敏：“谢谢，但我对吃狗粮没兴趣。”
“小姑你再经常加班，狗粮或许不会吃到，但电灯泡那是能当了。”
贺岚几乎可以说是贺晏声的第二个妈，因此对他的话反应很快，她气笑的挥手赶人：“走走走，看到你就烦。”
贺晏声无辜的耸耸肩，施施然的搂着女孩离开。
反应慢的小姑娘还没明白过来，她好奇仰头：“三哥，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从加班可以扯到电灯泡？”
贺晏声莞尔，趁着过道没人，他快速亲了老婆的脸蛋一口，把女孩的脸颊弄得白里透红，他这才解释道：“劳累过度，不就容易脱发严重？这脱多了，脑袋不就光秃秃的是电灯泡了？”
傅清洛恍然大悟，掩嘴笑道：“三哥，你关心小姑的方式好委婉哦，你就直接说心疼她最近加班辛苦嘛。”
贺晏声见女孩没有第一时间以为自己是在调侃，而是精准的领悟到他的关心，他心脏悸动的加快。
今天又被老婆撩到了，他的宝贝怎么就那么懂他呢？
果然他们是天生注定吗？
贺晏声眸底漾开柔笑，一把将女孩按到怀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了一下她的唇。
女孩大惊失色，慌忙去看周围有没有人。
贺晏声张扬不羁的扬起嘴角：“放心，你老公我是鹰眼，保证亲你的时候没有旁人在。”
“那、那也不要这样啊，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傅清洛不知道第几次跟男人谈论这个问题。
过去两个月多的办公室恋爱，她偶尔真是上得惊心动魄，这男人时不时的就会在办公室以外的公共区域亲她一下，虽说目前是没有被人发现过，但时间长了，还是很危险的。
“谁叫你不爱来我办公室看我？”贺晏声一边走进电梯，一边委屈的道。
傅清洛听到这个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去一次，他就抱着她亲一次，每次还亲得她嘴巴红彤彤的，导致她出来都要戴口罩，但同事们都是人精，哪里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
她控诉的嗔瞪男人：“你还好意思委屈，该委屈的是我好吧？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这脸又不能卖钱，要来何用。”贺晏声玩世不恭的挑挑眉，从后面搂住女孩。
傅清洛用力掐了他手背一下，男人吃疼的放开，立即装可怜：“老婆，痛。”
贺晏声如今回来云鹤上班后，每天都老老实实的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这便让他比以前穿潮服的时候，看起来更加的成熟稳重。
剪裁得体的考究西服把他的宽肩窄腰大长腿展露无疑，行走间，禁欲清贵，偶尔发火时，眉眼又浸着不容人置喙的威严和冷厉。
可以说，穿西装的他，更显得高不可攀，但这样平时面对其他员工，手腕果决、遥不可及的男人，却会在她的面前，变幼稚，装可怜。
这种独一无二的待遇，以及男人自身的反差感，难以言喻的勾动了女孩的心弦，她的心跳扑通扑通的为他纷乱。
心软的话，脱口而出：“那我给你吹吹？”
男人修长冷白的手秒速举到她的嘴边：“宝贝，我觉得比起吹，我们可以用kiss疗法，拒科学研究，这样的治疗方法，痊愈率可达百分之百。”
傅清洛：“……”

第44章
电梯门打开，傅清洛理都没理后面得寸进尺的男人，径直朝设计部走去。
结果他跟着追来，还当着其他同事的面毫不避讳的说：“老婆，我给你提包。”
设计部的众人齐刷刷的看过来，或姨母笑，或眼神揶揄暧昧。
傅清洛面颊的温度跟沸水一样蒸腾而起，回眸嗔瞪：“不需要，你先回你办公室去。”
“我没什么东西拿的了，你把包拿上，我们直接走吧。”贺晏声淡定的无视员工们吃瓜的眼神，眉眼含笑的回女孩。
傅清洛眸光微闪，似想到什么，下一秒，她走回去几步，耳朵尖粉粉嫩嫩的小声说：“你先回办公室等我，我……一会儿有东西给你。”
哦？女孩这是给他准备了一周年礼物？
贺晏声笑了，终于不再坚持等她，磁声答应：“好，那我先过去等你。”
他一走，几乎全是新人的设计部就放松下来，纷纷打趣傅清洛，她们有点怕贺晏声，但不怕傅清洛，“清洛，贺总对你好好哦。”
“是啊是啊，贺总还好听你的话耶。”
“好羡慕你们的感情啊，有你们在，我就觉得这世界上还是有真爱的。”
傅清洛一边收拾包包，一边笑回：“你们看到的只是一个面而已，他才不听我的呢。”
尤其是在男女情事上，她基本只有承受的份儿。
“一看你就在说笑，贺总可是一有空就来我们设计部晃悠的，我们悄悄统计过，他每天平均要来七八次。”一个挨着傅清洛坐的女生挤眉弄眼的调侃。
傅清洛被她这个数据惊到，“他一天来这么多次？”
大家用力点头，就是因为这个，她们划水都不太敢划啊，呜呜呜，跟老板娘一起上班，真的是痛并快乐着。
痛的是不敢懈怠工作，快乐的是，经常有下午茶，美味甜点吃，因为贺总为了让他老婆可以光明正大的吃东西，买的时候，就会顺带给她们买一份。
她们几个人最近都……胖了！
“我叫他以后少来点。”傅清洛羞臊的背起包包，弯腰拎起柜子里的纸袋，挥手拜拜：“我先走了，你们多辛苦一下，明天请你们喝下午茶。”
“应该的应该的，清洛，你快去跟贺总过你们的结婚纪念日吧，我们会好好工作的。”众人热情的目送她。
她们早上就知道了今天是贺总跟傅清洛的结婚纪念日，因为早上的时候，贺总赠送了一张甜品券给她们，说今天是他跟老婆的一周年结婚纪念日，让她们跟着一起庆祝下。
贺总真是太大方了，就冲这点，她们平时累一点，压力大点也心甘情愿啊。
傅清洛出了设计部，熟门熟路的走向贺晏声的办公室，一路上，偶尔会有其他设计部的人跟她打招呼，里面大多数都是和她一起进来的那批新人，大家培训的时候，有过交集。
尤其是乐陶这个人，原本她是想帮三哥争取她的，可对方更喜欢高跟鞋，便去了小姑的部门。
“嘿，清洛，你都要下班了？”说曹操曹操到，乐陶端着一杯咖啡从茶水间那边迎面走来。
傅清洛跟她一直保持着联系，两人偶尔还会约着去员工餐厅吃饭，所以关系很是不错。
她夹着几分羞涩的坦然道：“今天是我跟他的结婚一周年纪念日，所以我们就提前点时间下班。”
马上就要出新品，他们部门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因此即便她和三哥算是老板之一，也没办法任性的请一天假，只能提前下个班。
“哟哟哟，原来是周年纪念日啊，那我不拦着你了，你快去吧，不然我怕贺总用眼神鲨我！”乐陶表情夸张的回。
傅清洛忍俊不禁：“他不会的。”
“不，他会！上上周你跟我在员工餐厅吃饭，没跟他一起，然后我下午遇到他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就透着一股子杀气！”乐陶越说越瑟瑟发抖，她空着的那只手抱了一下自己：“我还是不跟你说了，我回我办公室了，你快去找他吧。祝你们结婚周年快乐啊，玩得开心点。”
傅清洛笑眸弯弯：“好，谢谢。”
两人擦肩而过，渐行渐远。
咚咚咚——
傅清洛站在贺晏声的办公室门外，礼貌敲门：“贺总，是我。”
对外的时候，傅清洛坚持喊贺晏声为贺总，任由男人怎么纠正都不行。
办公室的门很快打开，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亲自来开的，他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慵懒的扶着门框，无奈笑言：“我们这都算下班了，你怎么还喊贺总，多生分啊。”
傅清洛嗔他一眼，走进去，温温软软道：“但也在公司里啊，外面还有其他人呢。”
贺晏声把门关上，直接从后面亲昵的抱住小姑娘，下巴搁她纤细的肩膀上，磁性低语：“那现在可以换个称呼了吧？”
傅清洛抖了抖肩膀，杏眸淬上星星点点的笑：“三哥，你先别这样抱着我，你先看礼物。”
她提起自己手里的纸袋晃了晃。
贺晏声一眼瞧见里面装的是鞋盒，挑着眉接过：“你设计的？”
傅清洛有些小紧张的抿抿绯红的樱唇，眉眼羞涩：“是情侣鞋，你看看喜不喜欢。”
“情侣的呀。”贺晏声目光灼灼的盯着女孩：“那我肯定喜欢。”
难怪他看袋子里的鞋盒有点大，不像是只装一双的，原来里面是有两双。
他快速把鞋盒拿出来放到办公桌上，盒盖掀起，入目的是一双粉色系和蓝色系的板鞋，看整体的风格，应该是跟这次的新品一个系列，都有一个吊坠，但仔细看，图案和细节又有所不同。
他懂了，桃花眼漾开涟漪：“这两双是你的独家定制？”
傅清洛赧然的详细解释：“我在这次的新品上改了一点小细节，不过这个吊坠的设计没动，这样既独一无二，又能为我们的新品起到宣传的作用。”
现在网友们很喜欢跟风买她和男人平时穿的鞋子，既是如此，她肯定就不能把情侣鞋设计得跟这次的新品毫无关联，那样就会浪费一次宣传机会。
正高兴着的贺晏声：“……”
敢情他老婆现在送个礼物给他，都要扯到事业上？
男人又心梗又哭笑不得，他深色的桃花眼幽幽一眯，长指忽而捏住女孩的下巴，抬起，俯身，一口咬住她气人的小嘴。
没怎么用力，说是含更为准确。
女孩“唔唔”两声抗议，贺晏声索性把人摁进怀里，狠狠地索吻。
傅清洛还当他是收到礼物激动呢，想了想，没再挣扎，反而微微踮起脚尖回应他。
彼此的唇舌缠绵交错，口腔里的空气慢慢从缝隙里溜走，不知不觉，女孩的小脸泛起生理性的潮红，似是微醺的小猫儿。
贺晏声换气时看到，心里的郁闷顿时烟消云散，算了，小姑娘也是想要他赢过贺云安而已，初衷是好的。
长长的一吻结束，傅清洛被男人抱上办公桌，他高大精壮的身体挤进她腿间，环着她的腰，余韵未消的吮着她的脖颈。
女孩杏眸迷离的抱住他的头，纤细葱白的指骨穿过他乌黑的短发，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息在往下游走，她蓦地揪紧男人的头发，扯得他闷哼一声。
她回过神，气息不稳的开口：“我们还过不过纪念日了？”
贺晏声黑眸流转，缓缓撩起眼帘，眼尾懒漫上扬，又亲了亲小姑娘的唇，沙哑道：“当然要过，你等我会儿，我去我休息室换套衣服。”
既然要穿板鞋，那他肯定不好再穿西装，因为他身上的这套不是休闲西装，配起来会有点奇怪，好在他休息室里常备着两套私服。
等他换好出来，傅清洛也整理好了刚才被撩动的情-潮，小两口各自换上情侣鞋，牵着手出去。
不期然的，他们遇到贺云安，他的办公室也在这一层楼，还离贺晏声的不远，就在隔壁的隔壁。
看到他们，贺云安表面热情的走过来：“大哥，大嫂，你们这是要去过结婚纪念日了？”
两人都不想搭理他，但这是在公司，总要演一下，贺晏声便淡淡道：“嗯。”
“那你们快去吧，吃好玩好啊。”
贺云安今天热情得不对劲，之前他可是看到他们就忍不住黑脸的，毕竟前面一个季度的较量都是他输，一年总共才四个季度，他这可已经是输掉了四分之一的时间。
傅清洛正疑惑着贺云安的态度问题，就听他下一句压低声道：“毕竟你们两个的快乐可能也就今天了。”
对方这是笃定这个月的新品销量他会赢呢。
贺晏声凉薄冷嗤：“有这打嘴炮的功夫，还不如多加两小时班，毕竟天赋不够，总归要努力来凑。”
“大哥，你什么意思！”贺云安脸色一垮。
“宝贝，你看，这种就是智商不够的表现，人话都听不懂。”贺晏声温柔的捏捏女孩的小手，而后，目不斜视的牵着她走远，压根不再跟贺云安多纠缠。
贺云安在后面气得要死，双目喷火的瞪着他们的背影。
他最讨厌贺晏声的一点就是对方总是在他面前表现得很有优越感，不就是比他早出生四年，多了四年工作经验吗，拽什么拽。
前面三个月是他还没适应节奏才输给他的，但接下来他不会再输了，这次的营销策划，连爸爸都帮他把了关，他就不信自己这边的产品还卖不过他们那边的。
给他等着瞧！
-
看着电梯门关上，傅清洛有些不安的出声：“三哥，你说这次贺云安那边会不会真的……”
后面的话被男人手动闭麦，他像捏鸭嘴一样捏住了她的嘴巴，傅清洛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贺晏声笑着点点她的鼻尖：“我们已经下班，接下来就不准聊公事了。”
女孩鼓了鼓白白软软的脸腮，显然这个要求有点为难她。
贺晏声薄唇无奈又宠溺的一抿，他放开女孩的小嘴，改为抚摸她的脸颊：“我要是说下个季度我百分百能赢他，那也不现实，但从他的个人能力上推测，你就放心吧，他不搞歪门邪道，绝对赢不了我。”
“但贺董事长似乎在帮他。”傅清洛说起这点，默默心疼，三哥的爸爸也好偏心呀，那位名义上的公公一直在偷偷帮小儿子，而对大儿子这边，基本上从不关心。
“他帮忙也没用，他年纪大了，早就跟不上市场了。”贺晏声依然自信，甚至自信中透着几分对生父的不屑。
傅清洛向来对男人有一种崇拜的相信，闻言，她心里的忐忑消失，眉眼弯弯道：“听三哥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那我不说这个事了，我们接下来就好好的过我们的纪念日吧。”
看小姑娘满眼都是对他的信任，贺晏声心里说不出的温暖和幸福，自从身边有了她，那些讨厌的人再也影响不到他，果然，幸福的婚姻是可以治愈人的。
女孩总说他治愈了她，其实她何尝不是呢。
“我们的大好日子，别让讨厌的人占据我们的思想。”贺晏声执起女孩的小手。
傅清洛依恋的靠上他胳膊，清甜的嗯了声。
电梯持续的下降，不一会儿，到达地下停车场。贺晏声牵着女孩出去，同时按开自己那辆车的车锁。
待两人走近，傅清洛放开男人，自己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准备坐进去，却猝不及防的先看到一束黑巴克玫瑰放在座位上。
她惊喜的轻呼一声，回眸看向男人：“三哥，你什么时候买的？”
贺晏声：“差不多是一小时前送来的吧。”
傅清洛小鹿乱撞的眨眨眼，感动道：“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买花呢。”
毕竟他们昨晚商量的是今天就去吃一顿烛光晚餐，别的都不干。
“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没花？”贺晏声斜斜的扯起一侧唇角：“再说了，我像是那么没有浪漫细胞的人？”
傅清洛摇头，他是最懂浪漫的了，毕竟以前是花花公子嘛。
唉，怎么又想到这个了，她赶紧在脑海里甩甩头，杏眸笑盈盈的踮起脚尖，亲吻男人：“谢谢……老公。”
她难得主动在床外面的地方喊了一次老公，贺晏声下颌线绷紧，一把将她往怀里摁，嗓音沉沉的道：“再喊一声。”
傅清洛睫羽轻颤，羞嗒嗒的半垂，“……老公。”
“老婆。”贺晏声低哑的回应。
傅清洛唇角一弯，再次主动道：“老公~”
贺晏声：“老婆。”
两人幼稚的来回喊了四五次，最后四目相对，默契的幸福弯眸。
“上车，我们去吃饭。”贺晏声亲了下女孩的额头，亲自给她把着车门，让她上车。
傅清洛先把玫瑰花抱起来，这才弯腰坐进去，贺晏声给她关上车门，绕到主驾驶。
两人吃饭的地点在市中心那一片，是一家高层的西餐厅，靠窗的位置，风景独好，不仅可以看到雁江，还能看到对岸的霓虹灯夜景。
因此吃完后，男人拉着她下去雁江边吹风散步，九月初的时节，还有点酷暑的余温，吹着江风便特别的舒服，而且今晚还有无人机表演呢。
傅清洛跟男人走着走着，突然看到升空的无人机，她欢喜的抬手指过去：“三哥你看，有无人机表演。”
贺晏声顺着她的手指望向天幕，那双倒映着星光的子瞳里，一抹暗光掠过，他幽幽勾唇：“还真是，今天有什么活动吗？”
“不知道。”单纯的女孩伸长脖子往前面看了看，没看到什么特别的活动。
“那算了，我们就当风景欣赏吧。”贺晏声风轻云淡道。
女孩弯眸，笑盈盈的昂起纤细的脖颈，看得津津有味。
无人机先是在表演各种花的形状，能看出有国色牡丹，有郁金香，还有玫瑰花等等，差不多十几种后，无人机大变样，成了一对男女跳舞。
人群里发出惊艳的“哇~”声，傅清洛也有些被惊艳到：“三哥，他们在跳舞，好像上次你……”
话到这，她戛然而止，上次的无人机跳舞，那不是她拒绝三哥的那天吗？这说出来，简直是往三哥的伤口上撒盐呀。
傅清洛懊恼的咬了咬唇。
贺晏声倒是看开的笑道：“没事，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那天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还在意？你也别再想什么对不起我之类的了，感情本就是会经历波折，不然怎么越来越深？”
傅清洛细细一想，觉得确实如此。猝然间，她心里的芥蒂徐徐放下，继续说刚才的话题：“三哥，这舞蹈真像你上次安排的那个，是不是同一家啊？”
“有可能。”贺晏声从后面抱住女孩：“我们继续看。”
“好。”傅清洛放松惬意的靠上他宽阔温暖的胸膛，双手自然而然的搭在他的手腕上，说不出的亲密无间。
几分钟后，跳舞的男女又是一个大变样。
这一次好像是什么字，她微讶，终于有点反应过来，但反应的对象严重出错：“三哥，你看，变成字体了，是不是有人要求婚呀。”
天空中的字体逐渐成型，第一个字是傅字，单纯的女孩又道：“还跟我一个姓呢。”
说完，她喉咙发紧，错愕的回眸看向男人。
贺晏声把她的小脸转回去，让她接着看天上，沉磁的声音伴随着傍晚的微风拂过她的耳畔：“不要走神，好好看。”
傅清洛听他的话，呆怔的好好看。
【傅清洛，今天是我们结婚的一周年了，我真的很高兴，高兴去年的今天我没有错过你。】
【你知道吗，这一年，我每一天都比昨天更喜欢你，喜欢你恬静的样子，喜欢你弯眸的样子，也喜欢你瞪我的样子，反正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我相信未来我也会跟过去的一年一样，也相信，我们的小家会越来越好，越来越幸福。】
这些字出现完，路人比傅清洛这个当事人还要激动，尤其是认识他们的年轻人。
“我的天啊，也太浪漫了吧！贺家大少爷这是在当着全世界的面对他老婆告白吗？”
“羡慕哭了，好幸福啊，傅清洛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有钱人连表白都这么大阵仗，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下！”
“你们快看，对面的霓虹灯也变了！还有惊喜！”
傅清洛听着不远处几个女孩的议论，卷翘密长的睫羽轻颤着半敛，眺望向对岸的霓虹灯，只见刚刚还一如往常的灯光秀也慢慢的变成了鲜艳的红色字体。
【清洛，你永远是我的宝贝。】
女孩眼前倏然模糊，她无比悸动的回头看向男人。
贺晏声这次不再阻止她，而是从裤兜里摸出一对镶钻的玫瑰金手镯。
他先给女孩戴上，又让女孩给他戴上，戴好，他手执女孩的小手放到嘴边温柔的亲吻：“宝贝，当了你一年的老公，有不好的地方，你多多担待，当然，我以后也会改。”
傅清洛连连摇头，含着水雾的眼酸酸胀胀的看着他：“没有不好，贺晏声，你很好，再也没有人比你更好了。”
这一刻，女孩全然忘记周围密集的人群，更忽视了那些认出他们的路人在指着他们议论纷纷，她此时此刻的眼里只有贺晏声，只有她的老公。
她缓缓踮起脚尖，微侧头，吻上男人的唇。
既不是蜻蜓点水，也不是激情热吻，只是静静的贴在他的唇上。
那一幕，配着两人头顶呈烟花状的无人机，以及对岸的璀璨霓虹，说不出的唯美浪漫。
一位爱好摄影的人，快速记录下来。
待当事人分开，他热心的上前问他们要不要。
贺晏声看过他拍的成片后，当场要付钱买断，摄像大哥客气摆手：“不用钱，这也算是我自己在记录我的美好生活，看到你们这般美好，我也高兴，这可是千金换不来的东西。”
他这样说，贺晏声跟傅清洛也不好再用钱“侮辱”人家，只能诚挚的道谢，因为他这张捕捉的光影和构图真的非常好，他们可能花钱拍也难以拍出这个效果。
所以把这张照片拿到手后，贺晏声第一时间发到了他的微博上秀恩爱。
这大半年，他托女孩的福，微博粉丝数也有七百多万了，当然，能有这么多的关注，主要是他的颜值能打，否则换个普通点的，大家也不爱关注，更不会嗑生嗑死两人的爱情。
正好他发微博的时候，他的高调表白在网上传遍，粉丝们便激动的跑过来评论。
一开始，那些言论还挺正常的，都是在为他们的爱情尖叫，说什么好好磕，好羡慕，哥哥姐姐一定要幸福。
可等他回到家，再翻出来看时，前排的评论全变成了求鞋子链接的。
【鞋子好好看啊！但我去EVAN官网没找到啊，是新款吗？】
【我要鞋子！你们别秀恩爱了，赶紧上货卖鞋啊。】
【今天花了那么多钱，你还不卖鞋吗？钱还够用吗？】
【我要鞋子，好看哭了，快卖鞋吧，我有的是……小钱！】
【这两双情侣鞋种草了，我也要给我男朋友买，@Y&#183;L，你看到了吗？出来赚钱卖鞋了。】
贺晏声一阵无语，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女孩看，好笑道：“你看现在我微博下面，发什么都是求鞋的，我们两个的这张照片那么好看，他们怎么就还能盯着鞋子看呢？”
傅清洛抱着黑巴克玫瑰花偏头浏览，看了一会儿，她笑眸弯弯的仰起小脸道：“这很好啊，果然又宣传出去了，三哥，我们下周的新品一定可以继续成功的，业绩一定能比贺云安好。”
想寻求认同的贺晏声：“……”
好吧，他忘了女孩送他这双鞋的初衷，还真是为了卖鞋。
“既然大家喜欢，一会儿我们再拍一组露鞋的照片吧？”事业心爆棚的女孩眼眸亮晶晶的说。
贺晏声大掌盖住她的小脸，嫌弃推走：“去□□的花，别再给我想什么鞋不鞋的了，有这功夫，你还是想想我们今晚尝试什么新姿势吧。”
轰隆隆——
女孩呆若木鸡。
贺晏声坏坏挑眉，女孩对上他充满危险的子瞳，小脸爆红的抱着花跑进衣帽间。
贺晏声在后面扬声道：“行，今晚先在衣帽间。”
砰——
回答他的是女孩重重关门的声音。
贺晏声乐得不行，每天逗老婆真是其乐无穷啊。
他恣意的勾着唇角收回视线，再次看到评论区的糟心言论，他啧了声，骨节匀称的长指随便选了一条求鞋的评论回复：【别求了，你们弄得我老婆现在天天脑子里都是卖鞋卖鞋，眼里心里都没我了！】
又挑一条回复：【不卖鞋，要买去别家买。】
再挑一条回复：【鞋子是我老婆独家设计，全球仅此一双，你们就眼馋的看着吧。】
这三条回复，说实话，贺晏声当时真的只是因为单纯的有点吃鞋子的醋而随便回复的，并没有说想要借此达到什么商业目的。
结果他跟女孩翻云覆雨一晚起来，助理竟然给他打电话，说他昨天发的微博火了，全网都在转发取笑他跟鞋子吃醋。
但这种取笑，是调侃善意型的，所以贺晏声去到公司后，趁势宣传了一波新品。
而就是这般的无心插柳柳成荫，他们团队这次推出的新品再次碾压了全网下营销的贺云安。
并且这一次的碾压，对贺云安来说，有一点再而衰，三而竭的意味，他的士气被彻底打破，以致第二季度的业绩退步到只有贺晏声他们团队的四分之一。
这个数据再加上上个季度的，他下半年可以说，若是不出现奇迹，他败局已定。
为此，贺云安痛苦到人都瘦了好几斤，在家里也非常容易发火。
这不，好好的吃着饭，他父亲又在说让他不要气馁，要振作起来，把下半年做好。
贺云安赌气的摔了筷子，低吼道：“还怎么做好？还有什么必要做好？你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吗？我已经输了！贺晏声他业绩现在高我那么多，我下半年就是做到死我也赶不上他！”
贺仁远没想到儿子不听劝诫，反而还冲他发火，他愤怒的一拍桌子，端起架子道：“输了又怎么样？人家那些跑田径比赛的，最后一名就不跑了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之前真是看走眼了，不就受了点挫折吗？这就受不了了？这样子还怎么继承公司？”
“还继承公司？我去哪继承，你大儿子那么厉害！谁比得过他啊！”贺云安口不择言的咆哮：“你是不是看我没用，又想起你大儿子的好了？那你回去找他啊！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你就算找他，他也不会认你！”
“你个逆子！”贺仁远直接把筷子砸向小儿子。
坐旁边的贺云彤受到牵连，被弹开的筷子砸中鼻子，她立即痛苦的捂住，委屈道：“爸，你打我干什么，我又没做错事！”
“你是没做错事，但你也没做什么有用的事，你看看人家傅清洛多厉害？可你呢？一天天的不好好上班，想出去玩就出去玩，你这样还挂个什么职！不想干，趁早滚！”
贺云彤一听爸爸拿自己跟傅清洛比，也跟哥哥一样火大了，她气呼呼的站起来道：“爸，你现在就是看你大儿子大儿媳有能力，所以就看不上我和我哥了是吧？但你看得上人家，人家还看不上你呢！”
“你说什么？”贺仁远面红耳赤的扬起手，第一次想要打女儿。
柳云秀再也看不下去，连忙挡在女儿面前，握住他的手臂：“老公，孩子们也是受打击了，语气就有点冲，你当爸的，多多担当点。你又不是不知道贺晏声跟傅清洛两个人现在有多么威风，他们在网上比那些出道的明星还火，在公司呢，威望也高，你说说，这让安安的心里怎么好受？”
说到后面，柳云秀伤心的啜泣起来。
贺仁远看妻子哭了，理智回归几分，他卸力的放下手臂，把她揽进怀里道：“可他们再厉害，也不是咱们儿女颓废的理由啊。”
“确实不是理由，但你要给他们一点时间啊。”柳云秀擦擦眼角的眼泪，在贺仁远看不到的地方，她嫉恨的咬咬唇道：“老公，我觉得这个比赛真的很不公平，贺晏声跟傅清洛当时可是自带上千万的微博账号，这就相当于他们自身就是明星，你说让安安一个普通人怎么去跟明星拼人气？拼业绩？”
“话也不是这样说的，当时我还给安安配了Linda呢，而晏声那边几乎全是新人。”贺仁远还算公正的回。
“这不一样！傅清洛自带千万微博，Linda怎么比得上？要我说，傅清洛设计的作品我看着也没多好，可就因为她有粉丝，所以别人就带上了滤镜，要不是这样，他们怎么可能赢过安安？”柳云秀悄悄给儿女使眼色。
两人接收到，赶紧开口，贺云安先说：“对啊，爸，我觉得这真的不公平，你要不废了吧，重新换一个比试的项目，就说不准他们用微博了！”
贺云彤连连点头：“就是，他们这是胜之不武，我们去找奶奶，就说重比！”
“行了你们三个！都说些什么不着调的话？”贺仁远放开妻子，无语的看着他们：“这件事当初开始的时候，你们没提出这个要求，那现在输了再去提，你们真当你们奶奶和小姑吃素的？也真以为我一个人说话就好使了？现在股东们也都很满意贺晏声！”
贺云安委屈得眼眶一热：“那现在怎么办嘛爸？难道就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半年后，你把CEO的位置让给贺晏声？”
贺仁远对这个问题沉默了好片刻，最后，他叹道：“这个承诺是肯定要履行的，但安安你也别急，当上CEO又不代表以后就能继承我的位置，你现在确实是还小，手腕比他要稚嫩，那你就先好好的锻炼一下，有爸爸在，你会比他优秀的。届时，爸爸再想办法把他换下去，换你上来。”
“那样还要等多久啊！我等不了！”贺云安伤心的跑出餐厅，跑进自己的卧室。
贺云彤跟在他后面，在他关门前，挤了进去：“哥，是我，让我进去。”
贺云安听到她的声音，放开了门把手。
贺云彤代替他关上门，看他走到吧台前倒酒喝，她也要了一杯，两兄妹喝着喝着，聊起心事。
“哥，我感觉爸那，你是别指望了，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怎么靠自己？”贺云安苦笑，这半年的挫折，终于让他认清楚，他真的比不上贺晏声，他颓丧道：“靠正经手段，我根本赢不了贺晏声的。”
“所以咱们要靠点不正经的手段啊！”贺云彤其实还没有主意，她就是顺着哥哥的话接了下去。
贺云安却听得眼睛一亮，期待的看着她：“你有办法？”
贺云彤尴尬的呃了声，“暂时还没想到。”
看哥哥失望，她急忙道：“但我们可以现在想啊，哥，你想想看，什么样的情况下，可以让一个必坐上CEO位置的人，坐不上去呢？”
“那不就是犯法？或者德行有亏，损坏了公司的名声，这样的话，股东不会同意他坐上去的。”贺云安下意识的回。
回完，他精明的半眯起眼，“彤彤，你提醒我了！我们可以想办法让贺晏声犯事儿啊！”
贺云彤兴奋：“那怎么让他犯啊？总不能咱们弄毒品丢他家里吧？”
“你想什么呢，毒品这玩意能沾吗？”贺云安白一眼妹妹：“犯法的事儿，我估计难，而且这东西，咱们一个弄不好，别给自己弄犯罪了，所以只能从德行上入手，让他形象败坏，塌房！”
“怎么塌房啊？出轨？可我看他目前超爱那个傅清洛的，不可能出轨的啦。”贺云彤喝一口酒，觉得没戏的挥挥手。
贺云安闻言，亦是烦躁的蹙了蹙眉，还真是，贺晏声现在跟傅清洛还在热恋期，这种出轨的概率是很低的，但……也不是没有！
他们男人可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而且可以把感情跟肉/体分开，有时候气氛到了，不小心睡了别的女人，那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他们大哥以前可是花花公子，他肯定玩过很多女人，这样的话，他弄一个去勾引他，他不信他能把持得住，就算一个不行，他多弄几个，总能逮到他意志不坚定的时候吧？
只要成功一次，那他和傅清洛现在在网络上营造的恩爱夫妻形象就会彻底破碎，喜欢他们的粉丝绝对会脱粉回踩，到时候他再在旁边添点油加点醋，不就能让股东们反感他了？
靠！他真是天才！
贺云安激动的握拳捶桌，把自己的主意告诉妹妹。
贺云彤听得连连点头：“这好这好，这个主意非常好！不过哥，你找什么人帮你去勾引啊？”
她忽然压低声音，小声问：“你还在玩那种吗？”
贺云安抬了抬下巴，不欲回答：“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反正哥能找到人。”
“别啊哥，那种你还是别玩了，要是被抓到一次，你才是容易被董事踢出局，爸也会打死你的。”贺云彤真心的关心哥哥。
贺云安作势要发火，贺云彤见状，只好不甘不愿的闭嘴，换话题道：“可有了人选，那怎么接近呢？我们跟他又不住在一起。”
“这确实是个问题，只能想办法从宴会和他平时的聚会上入手了。”贺云安凝神想了会儿，打了个响指道：“有了，元旦回来的4号，王爷爷过生，这可是爷爷生前的好友，奶奶到时候都要去的。贺晏声肯定也会带着傅清洛去。”
贺云彤激动的按住心脏：“哥，咱们能不能成功，就看那天了，你记得找个身材火辣，够骚的，贺晏声以前带出来的女生基本都是那种，他长时间不吃这类型的女生，心里肯定偷偷的想着呢，毕竟傅清洛太寡淡了，就是清粥白菜。”
“知道，看我的！”贺云安自信的勾唇。
大哥，你别怪我使阴招，反正你只要管得住下半身，那就怪不到我头上，只是可惜啊……我看你怕是管不住。

第45章
今年的元旦只放一天，不过傅清洛跟贺晏声卡在周末跟元旦的中间请了两天年假出去玩。
贺云安那边基本不再具备威胁，他们两人便松懈下来，想着好好的享受一下生活。
结果玩的过程倒是过足了开心的瘾，不成想一回来，傅清洛直接病倒发烧，三号晚，烧了一夜，到四号天蒙蒙亮才退下去。
但烧是退了，别的症状却来了，咳嗽得厉害，还伴随着流鼻涕。
偏偏两人今晚要去参加一位老人的生日宴，连奶奶都要去。
“清洛，要不我们今晚别去了吧？我跟奶奶说一声。”贺晏声看女孩化个妆的功夫，就咳了七八次，实在是心疼她。
打腮红的傅清洛透过镜子看向男人，摇摇头道：“之前都说好了要去的，若就因为一个小感冒不去，人家还以为我多大的架子呢。”
“你管他们怎么说。”一身定制款纯黑西装的贺晏声桀骜的眯了眯眼，“大不了我就说我感冒了。”
“好了，你别咒自己了。”傅清洛软软的弯眸笑，快速把最后的化妆步骤搞定。
打扮好，她优雅的拎着礼服裙摆起身。
贺晏声立即把长款羽绒服给她披上，“快穿上，别又加重了。”
“还在家里呢，有暖气。”傅清洛推推他的手臂。
“那先披着。”贺晏声把她羽绒服的领口收紧，誓要把娇小的女孩全部裹进去。
傅清洛忍俊不禁，想要说个什么，可刚开口，咳嗽的感觉再次涌上，她忙蒙住嘴偏头。
这一次咳得有点厉害，都咳到干呕了，贺晏声急忙端起她梳妆台上的水杯喂她：“快喝点，润润嗓子。”
傅清洛就着男人的动作灌了小半杯，舒服一些，她轻轻推开。
贺晏声怜惜的摸摸她咳得涨红的脸颊：“那天在山上，我就不该同意你把围巾取下来的，肯定是那天灌了冷风进去。”
傅清洛也感觉是那个原因，可她当时是因为热才取下来的，想着，她有些羞愧，茶褐色的瞳仁雾蒙蒙的看着男人：“我以后都听你的。”
贺晏声剑眉微挑，说是气，其实是宠溺的点了点小姑娘的鼻尖：“现在知道听我的了吧？”
女孩撒娇的摇摇他的手臂。
贺晏声心里软成一团水，不忍再说她，“好了，都过去了，下次我们注意点，走吧，出发了，还要先去奶奶那边汇合。”
“好。”傅清洛把小手交到他温热的掌心中。
今天贺家除了实在腾不出时间的贺仁远，都要去王家贺寿，因此阵仗还算是有些大，奶奶小姑，加上柳云秀那三人，就是一行七人。
开了三辆车过去，等到达云鹤国际大酒店，总经理和大堂经理全部出来迎接。
傅清洛戴上口罩，又在男人的坚持下，把披着的羽绒服改为穿上，裹得严严实实后，他才肯让她下去。
大堂经理热情的过来招呼他们：“大少爷，大少奶奶，这边请。”
傅清洛对这位大堂经理有一些印象，当初贺晏声拉着她逃亲的时候，对方曾喊过他们。
想一想，这竟然已经是前年的事情，时间过得还真是快。
“在想什么呢？”男人低磁的声音温和落下。
傅清洛眨眨眼，笑盈盈的撩起眼帘，“三哥，你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吗？我记得那天，你就是从那拉着我跑出去的。”
她葱白柔腻的小手抬起，指向一个方位。
贺晏声顺着看了眼，玩味儿笑道：“当然记得，那个时候的你，坐上了我的车，还想下去呢。也不看看，我的车是那么好下的？”
傅清洛噗嗤一笑，眉眼娇俏的嗔道：“是不好下，还是别人赶着上呀？”
贺晏声眉骨突突跳动，心慌的解释：“宝贝，那都是以前了，我现在的副驾驶只坐你一个！别的异性，就是筱筱我也不让她坐，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
傅清洛好像永远听不腻男人的情话，她鞠着一汪清水的杏眸似折射着夏日的阳光，粼粼的发着光亮，“我……咳咳咳……”
她想说的话又被咳嗽打断，贺晏声熟门熟路的打开手里的女士包，拿出里面的保温水杯递给女孩：“快喝点水。”
前面已经走到电梯口的奶奶等人纷纷回头，待傅清洛平复下来，奶奶心疼的道：“小晏你也真是的，清洛感冒得这么厉害，你就别带她出来了嘛，好好在家躺着。”
“我说了她不听啊。”贺晏声无奈的耸耸肩，别看这小姑娘大多数时候很乖巧听话，但她真的决定一件事，他也劝不动。
“奶奶，我没事的，就是一点小感冒。”傅清洛喝完水，重新戴上口罩，免得传染别人。
“小感冒也要好好养。”柳云秀插进话来，温婉关切的说：“有时候小感冒也容易转为肺炎支气管炎什么的，最近医院都快挤满了人，全是这一波感冒的，清洛，你可得小心点啊。”
对方的语气明明是在关心，可傅清洛听着，总觉得不太对劲，许是她讨厌她的缘故吧，她压下偏见，微笑道：“我会注意的。”
电梯在这时打开，贺岚道：“走吧，进去了。”
她扶着贺奶奶先踏进去，紧接着本该是柳云秀三人，结果贺云彤突然拽了一下母亲，撇撇嘴道：“我们坐旁边那个，就不跟奶奶你们挤了，不然人多了，空气不流通……”
说着话，她意味深长的看了傅清洛一眼，俨然是在嫌弃她感冒，怕她传染给她。
“妈，我们过去。”她强势的拉着母亲走向右边。
贺云安一脸不得不跟的无奈表情：“奶奶小姑，我们待会儿楼上见啊。”
贺晏声的脸色全然冷了下来，在电梯里的贺岚看到，给了他一个眼神：“小晏，别节外生枝，进来吧。”
傅清洛拉着男人进去，怕他跟贺云安那边打起来。
自从贺云安没什么赢面后，贺云安贺云彤两兄妹就不再爱演热情的戏码，可以说，双方现在有点撕破脸的架势。
电梯门徐徐关上，贺奶奶失望的叹了声：“云安云彤还能说一声不懂事，但柳云秀刚刚竟然也不说一句话，明显是默认了。”
贺岚宽慰的拍拍母亲的胳膊：“妈，你别多想了，这就是个过程，等小晏坐稳了公司的位置，他们会慢慢的摆正心态的。”
“就怕他们摆不正。”贺奶奶摇摇头，布满皱纹的眼睛颇有些复杂。
她是想要大孙子继承家业，但看着小孙子小孙女有钱就是娘，没钱就摆脸色的唯利是图样，多少有些心寒。
傅清洛心疼的看着奶奶，想劝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贺晏声揉揉她的小手，压低声道：“别担心，奶奶经历过那么多风雨，这点事情难不倒她的。”
果不其然，三楼一到，奶奶伤感的神情当即消失不见，她和蔼的堆起笑脸，带着自己的家人去跟老朋友贺寿。
双方寒暄完，被隆重的邀请到前排就坐，奶奶挨着王爷爷坐主桌，他们小辈则坐旁桌。
此时宴席还没开始，有好些人便穿梭在桌子间觥筹交错，特别的热闹，也显得有些嘈杂喧哗。
贺云彤趁着杂音多，小声的凑到哥哥耳边问：“哥，你安排的那个人来了吗？”
贺云安精准的看向后排某个位置：“来了，在那呢。”
“哪啊？”贺云彤不动声色的回头看，贺云安给她详细的描述了一下位置，贺云彤快速锁定。
对方今天穿着一条黑色贴身吊带裙，胸前，波涛汹涌，她一个女的都看得吞口水。
她瞪大眼睛道：“这也太大了吧？隆的还是真的啊？”
“我会玩隆的？”贺云安嗤笑，“放心吧，全身都是真货，这可是我们圈子里的顶级尤物，为了让贺晏声把持不住，我可是许诺了不少钱。”
“外围圈的？”贺云彤听懂了哥哥的意思，羡慕的神色瞬间变得嫌恶鄙夷，真搞不懂那些为了钱去卖的女人，不觉得恶心吗？
从小不缺钱的贺云彤表示安全不能理解。
“反正我们坐等好消息就行，这女的那方面的功夫……”很厉害的。
后面几个字，贺云安没有来得及说出，因为有认识的人过来敬他酒。
话题打断，他跟妹妹都投入到应酬中，两人都很享受这种被人追捧敬酒的感觉。
反之，贺晏声不喜欢，他就守着他老婆，喂她吃水果，偶尔，女孩咳得厉害，他就拿出随身携带的保温杯喂她喝水润嗓。
喝着喝着，杯子里的热水喝完，他晃了晃，出声道：“你坐着，我去接点温水。”
傅清洛咳得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乖乖点头。
贺晏声心疼的摸摸她的头发，起身去找服务员，几乎他行动的那一刻，某位穿着吊带黑裙，前凸后翘的艳丽女人也跟着动了。
贺云彤激动的拽了一下应酬的哥哥，低声道：“动了动了！”
贺云安瞟向某处，愉悦的眯起眼睛。
贺晏声找到接热水的地方，将保温杯灌满，回去时，发小们在群里找他聊工作，他现在虽然把管理权交给了沈洲，但沈洲自己还不太习惯，所以有大事的时候，喜欢找他拿主意。
几人聊完，他们又问起女孩的感冒，得知还是有点严重，沈洲道：【那这周还来你家吃火锅吗？三嫂能行不？】
【你们过来就是，她本来就吃不了辣，到时候给她弄清汤的。】贺晏声回。
陆陈宇：【OKOK，那我能带我女朋友来吗？】
沈洲：【带个屁！都是熟人，她一个人不熟的，你觉得合适吗？】
瞿筱：【如果你打算结婚，那可以带来。】
陆陈宇浑身一个激灵，结个屁啊，他才不结：【算了算了，不带了，你们当我刚刚的话放屁。】
沈洲：【给你个白眼自行体会.jpg】
贺晏声轻哂，也觉得陆陈宇刚刚的问题很不靠谱，他那女朋友换得很勤，根本不是他认可的未来伴侣，因此他们都不爱跟对方接触。
说白了，陆陈宇自己都不认可的人，他们更不认可。
看群里聊得差不多，贺晏声准备把手机收起来，不料，一个人忽然重重的撞上他的肩膀，把他手机都撞飞了出去。
下一秒，对方连声道歉，嗓音有点夹：“对不起对不起，先生真的不好意思，我刚刚崴了下，就不小心撞到你了。”
贺晏声终于看清撞他的人是谁，只一扫，他就移开了视线，淡淡道：“没事儿。”
他弯腰欲去捡手机，对方却比他快了一步，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起伏更加夸张。
贺晏声为了避开，只能让她捡起。
对方捡好，像是才注意到自己胸前的春光有些泄露，她迅速捂上去，可因着她红色指甲油的缘故，她这样捂着，反倒有些欲盖弥彰，更容易吸引人去看。
但可惜的是，她面前的贺晏声对她那里毫无兴趣，视线一直保持在她的脖子以上。
女人看他不上钩，丝毫不急，她撩过太多道貌岸然的男人，最是知道他们的德性，这些男人，都十分的要面子，一开始的时候，总是故作矜持的保持距离，可要不了多久，那猴急好-色的本性就通通暴露无疑。
而且安少说了，他这位哥哥以前可是花花公子，那这种男人，对她来说，完全就是小CASE。
女人彭莉勾出自己最动人的妩媚笑容，单手把男人的手机递出去：“先生，给你，你看看有没有坏，要是坏了，我赔给你。”
贺晏声接过来，根本不检查，直接揣进兜里：“不用。”
话落，他提步就走。
彭莉愣了下，有点没料到对方走得这么快，她忙哎哟的叫了声，装崴脚道：“先生，我的脚崴到了，你可以扶我回我的座位一下吗？”
“我给你叫服务员。”贺晏声单手插兜，头也不回的说。
彭莉：“……”
这、这是装的，还是真的啊？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冷的男人，不是花花公子吗？
彭莉懊恼的咬咬唇，连忙给安少发消息。
那厢，傅清洛看到男人回来，眼眸不自禁的弯成月牙，贺晏声看到小姑娘甜甜的笑容，刚才被那个女人惹烦的心情终于大好。
他以前的花名都是假的，但跟很多女性有过交集是真的，所以这就让他看女人很准。
刚刚那女人他若是没看错，明显是在撩他。也不知道哪来的，不知道他结婚了吗？
“三哥，你去了好久呀。”傅清洛等男人坐下，随口闲聊。
贺晏声把保温杯递给她：“怎么，一会儿不看我就想了？”
傅清洛鼓鼓脸腮，嘟囔道：“谁想了，管你去多久呢。”
贺晏声莞尔，亲昵的环住她的腰，俯身耳语：“那我想你了行不行？”
女孩的耳朵迅速变红，桌下的脚轻轻踢他，“三哥，你注意影响。”
“我们是合法夫妻，有什么需要注意的？”贺晏声得寸进尺的用薄热的唇瓣抿了下女孩的耳廓，哑声道：“我觉得我们就应该多在公众场合秀秀恩爱，这样我们才能对彼此宣誓主权，让外面的莺莺燕燕都离我们远点，你说呢？”
“……网上不是秀了吗。”傅清洛小小声的说。
“网上叫二次元，这里叫三次元，不一样，你看网上多少人说我们为了卖货在作秀？”贺晏声低低的笑。
网络是一个放大镜，也是一个什么人都可以登录的地方，所以素质参差不齐，性格也多种多样，这里面，便总有杠精诋毁贺晏声跟傅清洛秀恩爱是在作秀，还笃定的说他们不出三年就会离婚。
傅清洛眨眨眼思考男人的话，觉得有几分道理，可秀恩爱，不是卿卿我我呀，她推开时不时擦过她耳廓的男人，羞赧道：“你的话或许是正确的，但你的行为根本就是在占我便宜，我才不信你，你给我坐好。”
贺晏声噗地一笑，慵懒的托腮道：“宝贝，感觉你越来越不好忽悠了。”
“所以你还伤心了是吧？”傅清洛奶凶的眯眼。
贺晏声环着她腰的手，暧昧捏捏：“没有，我的宝贝怎么样都好。”
就会说好听话。
傅清洛口罩下的樱唇无奈浅抿，须臾，又悄悄上扬。
贺云安默默观察两人的互动，低头打字：【你不用急，我看我大哥回来就搂着他老婆卿卿我我，这一看就是刚刚做错了事，心虚的表现，说明他心里应该是对你起了波动。】
男人做错事后，都喜欢对老婆更好，因为他们心虚，便想在别的地方弥补。
贺云安觉得贺晏声现在就是这样。
若贺晏声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百分百会给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
两小时后，饭局结束，现场来的嘉宾移步隔壁的舞厅。
本来贺晏声也想拉着女孩去跳的，可她突然说额头不舒服，他一摸，察觉是在发低烧，登时心疼得不行，迅速让服务员拿来羽绒服给她穿上，准备带她回家。
不过走之前，肯定要去跟寿星打个招呼，以前爷爷在世的时候，常带他去王爷爷家玩，王爷爷也经常给他买玩具，所以他不能说走就走。
贺晏声把身体不舒服的女孩搂到角落里的沙发上坐下，单独去找王爷爷，他们老一辈的都在楼上的休息室聊天，奶奶也跟着去了。
贺晏声进去跟他们说明情况，王爷爷当即道：“快带你媳妇儿回家去，不用管我这边。”
奶奶也说：“穿厚点，别冻着清洛了，不过你也别急，感冒前期都会时不时发低烧的，这是正常情况，你记得让她多休息，多喝热水就是。”
“我知道了奶奶。”贺晏声冲着房间里的几位老人家颔首一点，礼貌的退出去。
房门轻轻关上，他步履生风的走向电梯，想回去找女孩，结果，电梯门打开，他竟然又看到那个撞飞他手机的女人。
对方明显是专门上来找他的，看到他，眼睛一亮：“先生，是你，我们还真是有缘呢。”
她妖娆的正对他走出来。
贺晏声淡淡后退，子瞳冷了下来，“这一层楼都被王家包下来，只有几位老人在，你上来找谁？”
彭莉暗示意味浓厚的咬住下唇，娇滴滴道：“我说我上来找你的，你信吗？”
“哦？找我干什么？”贺晏声薄幸的问。
彭莉右手妩媚的抚上自己的左肩带，状似不经意的下滑至胳膊，抛了个媚眼道：“先生觉得我找你是干什么呢？”
“你想进监狱了。”贺晏声无情的吐出几个字。
彭莉嘴角一僵，懵了：“啊？”
贺晏声：“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你可以继续性-骚扰我。”
彭莉：“……”
她第一次被男人说自己的撩拨是性骚扰，她大大的无语片刻，转念想到什么，又明艳的笑道：“先生这是怕了吗？”
她故技重施，又崴脚的倒向贺晏声，就不信他碰到自己丰腴娇软的身体后还能假装高冷淡定。
男人，她可是太懂了！
结果，这次的她似乎真有点看走眼，对方一个错身，敏捷的躲闪开，而她猝不及防，直愣愣的撞到墙壁上，额头用力磕上坚硬的固体，她疼得“斯哈斯哈”的低叫。
贺晏声冷漠的扫了眼：“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我结婚了，离我远点。”
他信步走进电梯，凉薄的关上电梯门。
彭莉揉搓着额头，气恼的跺了跺脚，本来以为会是个小case，现在看来，倒是有几分挑战性。
贺晏声是吧？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臣服在我的身体之下的，没几个男人看过我完美的身体后，还能把持得住！你弟弟都爱得很呐！
-
长月湾。
傅清洛卸完妆，很快被男人按到床上躺平：“你睡一会儿，我去给你把冲剂泡了。”
女孩乖乖喔了声，疲倦的闭上双眼。发低烧的原因，她总觉得眼皮有点重。
嗡嗡——
迷糊间，手机震动声传来，傅清洛强打起精神睁开一条眼缝，也没注意拿的是谁的手机，她摸到后，直接举到眼前。
正好又有一条短信进来，内容是：【贺先生，好想你。】
六个简简单单的字，瞬间把晕晕乎乎的女孩震醒，她心脏失重般的一凉，慌忙撑坐而起。
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工作上的？
还是沈洲他们的恶作剧呀……
傅清洛无意识的舔了舔干燥的唇瓣，睫羽颤得厉害，她努力告诉自己，这没什么的，但行为上，却不受控制地伸出手，去解男人的手机密码锁。
她知道密码的，是他们领证的日期。
哒哒哒的密码声响起，成功后，像开门一样，咔嗒响了一下，主页的画面赫然映入眼帘。
傅清洛呼吸陡然急促，她再次舔了舔唇，还吞噎了一下。
眼神心慌的看了看房门，没感觉到那个男人回来的动静，她葱白的指尖挪移到短信的图标上方，悬空片刻，她紧咬住唇点进去。
来信是一串没有被记录的陌生号码，她咬唇的动作加重，继续点进去。
这一看，她本就苍白的小脸，更是毫无血色。
这是……
这是……
什么意思？
为什么对方会发来一张躺在床上，手捂胸口的色/情照片？那手掌下，明显看得出，没有穿胸衣，对方只是用手挡住了凸点。
是手机中毒了吗？
还是谁发错了？
可照片的下方，是她刚刚看到的那六个字：贺先生，好想你。
贺……
这么精准的称呼，那肯定不是中毒，也不是发错了吧？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三哥外面养的小三？
但他们目前很幸福呀，三哥除了出差，几乎每天都跟她黏在一起，不管是上下班，还是吃饭。
一个男人可以一边对家里的妻子照旧如常，一边跟外面的女人暧昧吗？
傅清洛得不出答案，她接触过最多的男人，一个是父亲，一个就是贺晏声，但父亲出轨都是看得出来的，根本不像贺晏声这样坦然淡定。
那答案到底是什么？
女孩又慌乱又无措，捧着手机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而就在这时，房门毫无预兆的从外面打开，男人端着托盘进来：“清洛，王嫂给你熬了冰糖雪梨，你吃完药……”
话说到这，他诧异的看着女孩手足无措的把手机放床头柜上去，可不知为何，她手抖得厉害，那手机就掉到了地上。
女孩大惊失色，欲盖弥彰的解释：“我没看……我不是故意看你手机的……”
这两句话，自身就前后矛盾。
贺晏声眉心紧蹙，大长腿急急忙忙的走过去，眼看女孩要弯腰去捡手机，他立即按住她的肩膀，“别动，我来。”
他一边放下托盘，一边捡起自己的手机。
女孩又心虚的不打自招：“我……我不是故意看的……”
“我的手机号也泄露了？”贺晏声第一反应是这个。
他是手机的主人，因此手机的镜头对准他，眨眼间就解了锁，打开后，页面还停留在女孩刚看的地方。
贺晏声不设防的打量过去，这一看，他罕见的咒骂了声，同时触电般的丢开手机：“shit，我手机中情-色病毒了？”
他压根没认出照片里的女人是今晚那个，只以为是中了病毒，被人发了色-情照片。
傅清洛看到他这个下意识的反应，苍白的脸色有了一些好转，不过心跳依然很快，她情不自禁的想要刨根问底：“贺晏声，你真的不认识那张照片上的女人？”
贺晏声对女孩喊他全名特别的敏感，因为这是女孩生气的前兆。
联想到他刚刚进来时，女孩小脸苍白慌张的样子，他迅速明白她误会了什么，哭笑不得道：“清洛，你怎么会误会我跟那个女的有什么？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可她认识你。”傅清洛语调温软，却藏不住言语间的质问。
“嗯？她认识我？你怎么知道？”贺晏声暂时还没看到刚才那张照片下的文字。
傅清洛拿过他丢开的手机，重新打开，递给他：“她叫你贺先生，若是不认识你，怎么会知道你姓贺？”
问完，女孩紧张的咬住唇瓣，十根手指尖都在细细的颤栗，她好怕眼前的男人真的跟那个女人有什么，那样的话，她该怎么办呢？
其实，以前她设想过这一天的，她当时想的是，她会痛痛快快的离婚分手。
可真的遇到后，她发现心里只有前面那一个痛字，至于快，根本见不到。
贺晏声狐疑的接过手机，他先用手指把那张照片蒙住，再垂目扫去，待看到【贺先生，好想你】六个字，他眉峰一凛，似有所觉的露出那张照片的脸部，这次定睛一看，他终于认出对方是谁。
一瞬间，他周身寒芒四溢，黑眸中的戾气如浓雾喷薄而出。
不过当务之急，是哄眼前误会的女孩，他迅速解释清楚今晚发生的事情。
傅清洛听完，十分惊讶：“今晚才认识的？”
“不是认识，我压根就不认识她！”贺晏声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低沉认真：“是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两次主动来勾引我，第二次的时候，我还警告过她，也明确的跟她说了我已婚，我本以为这件事就算是到此为止，却不想她竟然搞到了我的私人手机号，大晚上的给我发这种撩骚照片。”
“你的私人手机号，很好弄到手吗？”傅清洛很想相信男人，但她发现这似乎有点困难。
贺晏声被女孩问得一愣，电光火石间，他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
傅清洛看他不说话，小手死死的攥紧被褥。
贺晏声余光瞄到，大掌温柔的包裹住她发颤的小手，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清洛，我觉得这件事很可能跟贺云安有关。”
“……啊？”不知道贺云安为何会出现的女孩，呆呆的怔住。
贺晏声有条不紊的跟她分析：“你想想看，王家的宴会请的人肯定都是正经出身，他们各个家世都不差，就算里面有一两个爱好特别，想上赶着当小三的，但也不会像这个女人那般饥渴和直白吧？”
伦理频道突然转到悬疑频道，傅清洛都顾不上心痛和难过了，她不由自主的跟着男人的思路顺下去：“你这样说，好像也是。”
“所以这个女人很可能不是哪个豪门世家的，而是别人带进来的有问题的女人。”贺晏声森寒眯眼：“并且，她似乎特意为我而来。”
“为什么要特意为你而来，这有什么好处吗？”傅清洛反应慢，喃喃的问。
“如果对方真是贺云安搞的，那好处就大了。”贺晏声都不用细想，便能随口说出背后的利益点：“你想想，我们现在在网上为什么那么火？是不是因为网友觉得我们的爱情很美好？她们基本上不是喜欢单一的我们，而是喜欢合起来的我们，那我要是被那个女人勾引成功，我不就是出轨了？我的所谓人设不就塌了？那我在网上肯定会陷入很严重的负面舆论，这种情况下，你觉得董事会还会认可我坐上CEO的位置吗？”
流量是把双刃剑，它可以捧你成神，也能把你踩进尘埃。
所以他跟女孩在利用流量的同时，也不停的警醒着自己，敦促着自身的言行。
傅清洛听完男人的分析，心里恍然大悟，旋即，她又气又担心的道：“他怎么那么卑鄙！竟然想出这种低劣恶心的手段，他太可恶了！三哥，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他会不会还有别的陷阱等着你跳呀？”
终于从全名换到三哥的称呼，贺晏声大松一口气，他揉揉小姑娘细软的头发，柔声道：“不用急，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只要你肯相信我。”
傅清洛想到自己刚刚的误会，苍白的脸颊涌上朵朵红云，她眸光闪躲的下敛，蚊子似的嗫喏：“对不起，三哥，我……我不该误会你的。”
“我没怪你，说实话，谁看到这种照片都会误会，我要是看到一个男的给你发这种，我肯定当场把我的三十米大刀拿出来。”
噗——
女孩被男人的话逗笑。
贺晏声看她还能笑出来，也跟着笑了，他按住女孩的后脑勺，额头抵上她的额头，亲昵的蹭了蹭，随即退开一点，神色严肃的说：“但误会归误会，我希望我们以后不管谁遇到这种事，都要当场说出来，不要悄咪咪的自己闷头乱想，你可以生气的问我，甚至可以先打我一顿，就是不要一个人躲去角落里内耗，知道吗？”
傅清洛鼻尖奇怪的一酸，也不知道是什么情绪，这次或许是误会，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等三哥完全掌控公司后，他还会在乎什么舆论的评价吗？
“你看你，你这表情一看就是心里还有芥蒂，你不信我的话？”贺晏声拿起手机：“你等我，我让人查一下这个女人，只要她信息出来，你百分百能看出我刚才的推测是不是准确的。”
“不用了三哥。”傅清洛软软的按住男人的手，“我信你的。”
“小骗子，你这表情哪里信了？”贺晏声强势的拿过手机：“我有人脉，很快的。”
“不是三哥。”傅清洛看男人误解她的情绪，她焦急的抓住他的手臂，“我不是不相信这个，我是在想……在想……”
“想什么？”贺晏声眯眼逼问。
傅清洛不太敢和他对视，她心慌意乱的侧开一点视线，紧紧咬住樱唇。
彼此之间沉默了大概十来秒，她才终于鼓起勇气说道：“三哥，我知道你以前有过很多女人，要你一下子收心，可能有点难，但我还是希望，有一天你要是厌倦了我，腻了我，请一定要提前跟我说，我不会纠缠不休的，只要你说，我会大大方方的放手，给你自由。”
？？？
贺晏声听懵了。
什么很多女人？
他去哪有很多女人？
他不解的看着女孩：“清洛，你怎么会说我有很多女人？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就你一个，一直都是你。”
他这里指的说过，是之前跟女孩闹矛盾时期，他假借醉酒去她的客房找她，然后他压着女孩摔到地上，抱着她说过类似的话。
可当时的傅清洛并没有领会，而现在的女孩呢，又有点忘记了他曾经说过的话，因此她懵懵懂懂的转回视线，怔然问：“就我一个？这是什么意思？”
贺晏声脱口回：“意思就是你是我初恋，是我第一个女人。”
傅清洛还是没懂，她歪歪头，执拗的问：“第一个女人的意思是？”
贺晏声讪讪的碰碰鼻子，索性不要这脸皮了，坦白道：“清洛，我是你第一个男人，而你也是我的第一个女人，和你kiss，和你在床上的事，都是我的第一次，我从未有过什么女朋友，那些都是外界乱传的，而我那时候呢，也不在乎这些，就没有澄清辟谣。”
“但我发誓，我顶多让她们当女伴时，搂着她们跳过舞，可更出格的举动就没了，连亲脸颊都没有！我所有亲密的一切，都是跟你发生的，因为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我只想跟我喜欢的人做这些。”
若是把心湖比作一片平原，那现在傅清洛的平原上正迎来最美好最温暖的春天，春姑娘温柔的吹过大地，让花朵破土而出，再一朵接一朵的开出绚烂多彩的鲜花。
傅清洛情绪激动的扑进男人怀里，只觉得再也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了，三哥原来没有什么女朋友，他原来不是花花公子，她没听错吧？
他们都是彼此的……第一个人？
那他也不早点说清楚，害她一直担心忧虑。
女孩想到这，几分哽咽，几分控诉的开口：“三哥，你为什么不早点说，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我还以为你是花花公子，怕你收不了心，某一天就会腻了我，去找别的女人。”
贺晏声又心疼，又冤枉的抱住女孩：“我真说过，但可能你当时没理解。”
“那也是你没说清楚。”女孩小脾气上来了。
男人忙哄道：“是是是，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宝贝，原来你一直有这个误会，该不会你之前不喜欢我，就是因为这个吧？”
“哼……”女孩轻哼一声作为回答。
贺晏声一听，为自己点蜡默哀，所以他之前受的罪，都是自找的？好吧，谁叫他以前不维护好自己的形象和名声呢，不过……
贺晏声想到什么，微微推开女孩问：“那你后面怎么又在误会我是花花公子的情况下，答应我了？”
女孩怔了下，埋进他怀里，隔了良久，她学男人曾经做过的那样，牵起他的大手，贴上自己的那片柔软：“我有什么办法，这里只为你失控。”
贺晏声：“……”

第46章
“三哥，我感冒了……”
女孩呓语般的猫儿声从齿尖溢出，又很快被男人吞没，贺晏声一点点的将女孩放倒在床上，滚烫的舌尖从女孩的唇瓣探进她的口腔，搅乱一片春池。
女孩弯折的小手无力的推搡两下，最后只能攥住他的衣领，承受男人铺天盖地的情意。
真的不怪她那么坚定的误会他是花花公子，单这个接吻，他从一开始就过于熟练，她从未感觉过他有青涩的时候。
难道这是他天赋异禀吗？
女孩走神的想着，唔……身体忽然一阵颤栗，她眼尾绯红的颤了颤睫毛，握拳捶男人的肩膀，意思是她快要不能呼吸了。
感冒后，鼻子本来就不是很通畅，再把嘴巴堵住，可想而知会有多难受。
贺晏声也想到这点，他滚烫的气息快速从她口腔里收回，改为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点重。傅清洛亦是，甚至比他更严重，小嘴都微张着。
两人都缓了好一会儿，这才说话，男人未语先笑，“宝贝，我终于知道你有多喜欢我了。”
傅清洛迷离的杏眸浮上玫瑰花般的娇羞，她扭开一点脑袋，抿紧小嘴不好意思说话。
贺晏声深邃立体的俊颜柔情蜜意的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俯下身亲吻她软乎乎的雪白面颊，“宝贝，我好高兴，谢谢你的勇敢，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从不知道女孩竟然是在认为他是花花公子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了义无反顾的答应他，这对她来说，肯定是一个很大很冒险的赌注吧？
万一“花心的他”三分钟热度，腻了她后，找别人去了呢？
他们圈子里有很多花花公子，他也认识不少被家人催着结了婚的花花公子，说实话，他就没见过一个真收心的，外面一般都是半公开的玩着，不过这种人的老婆也在玩，因此看起来似乎谁也不吃亏。
但女孩绝对不是那种会去乱玩的人，所以她要承担的压力，比他大得多。
贺晏声越想越忍不住为他的宝贝臣服，她总是有各种办法让他的心为她跳动悸动。
傅清洛缓缓看回男人，瞧见他漆色的瞳仁里全是自己的倒影，她弯弯眸，嫣然的笑了，“三哥，我相信你。”
贺晏声心里一热，又想吻上去，但女孩的咳嗽犯了，两人这时候终于想起，药还没吃！
贺晏声忙去端药碗，摸到有点凉，他起身道：“你等会儿，我再去热一下。”
傅清洛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唇，羞赧的点点头，刚才……又亲了好久……
等贺晏声终于照顾着女孩吃完药睡下，时间已经是十一点过，这个时间，对老一辈的可能有点晚，可对爱玩的年轻人来说，那才是刚开始。
贺晏声走到书房，跟一个朋友打了好片刻电话，聊完，他把那张辣眼的照片发给对方：【麻烦了。】
对方回：【小事儿一桩，有消息了回你。】
贺晏声放下手机，走到阳台上抽烟，吞云吐雾间，他眸底一闪而过狠辣的戾色。
-
大年三十的前一个星期，全国的春节氛围越来越浓，到处都洋溢着即将过年的开心气氛。
但贺云安却很不开心，不仅不开心，还特别的烦躁，彭莉那边半个月过去了，一点进展都没有，他找的另外两个女的，又接近不了贺晏声方圆半米，这就害得他的计划停滞不前。
他其实知道做大事者，要有耐心，反正还有半年呢，他可以用半年的时间来布局，可嘴上说得容易，心里该急还是急。
他嘴巴这两天都急得起水泡了，疼得不行。
偏偏身上的女人还弄痛了他，他当即没好气的扇了一巴掌过去：“会不会伺候人啊！不会就给我滚！”
女人吃痛惊慌的尖叫一声，这一声让包厢里其他啃来啃去的男男女女瞬间停下动作看他。
一个负责招待的白胖经理，点头哈腰的过去：“安少，怎么了吗？这女的您不满意吗？”
贺云安在家里冲谁都发不了火，因此只能冲眼前的狗腿子发火，他一脚踹到茶几上，把一瓶几十万的酒都踹到了地上，碎得四分五裂：“你特么给我找的什么女人！没调教过吗！亲个嘴都不会！”
被打的女人捂住脸，委屈的想为自己辩解两句，但白胖经理也给了她一巴掌，打断了她的话：“没用的东西！给你一个飞上枝头的机会都抓不住，要你有什么用！给我滚出去！”
转眼，狗腿谄媚的对贺云安赔笑：“安少，我重新给你叫一个，这个保证比现在的好。”
不想，这句话，又惹恼了贺云安，他站起来，抄起一个酒瓶子往门口那边砸：“老子叫你找最好的来，所以你特么是找了个次货？你是觉得我不配最好的是吗？”
白胖经理快要哭了，妈呀，这位爷今晚是吃什么炸-药了，怎么火气这么大啊。
他忙自打嘴巴：“不是不是，安少，是我不会说话，是我嘴贱，您先消消气。”
其他狐朋狗友见贺云安情绪不对，纷纷围过来安抚，好片刻过去，在大家左一句右一句的劝说下，贺云安终于稍显收敛。
不过还是把火气撒到了被打的女人身上，他揪住人家的头发，让她跪在自己的前面，好好的伺候他。
被伺候得爽了，他放纵自己发出一些粗鲁的声音。
其他的狐朋狗友也越玩越出格，一时间，包厢里乌泱泱一片，整一个法制现场。
然后还真就好巧不巧，他们这里被举报了！
有人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大喊道：“经理，不好了，有条子过来了！”
正在顶峰的贺云安吓得直接变伟哥，包厢里其他人也吓得不轻，还是白胖经理最淡定，显然处理这种事情很有经验，他快速站起来道：“几位少爷，你们快跟我来，我们从侧门走！”
贺云安自从被朋友们带着玩这种后，今天还是第一次遇到条子的情况，他心虚心慌得不行，拉裤链的时候，手都在抖。
“安少，你快点，慢了很容易被逮的！”一个朋友大声提醒。
贺云安惊得裤链也不拉了，直接提着裤子跟着他们跑，他可不能被逮到，不然就不是贺晏声当不上CEO，而是他这辈子都别想了！
还会被他老爸打断双腿！
越想越瑟瑟发抖，贺云安双腿捣鼓得愈发的快，直接超过了前面的朋友们，跑在第一个冲出侧门。
结果谁也没有想到，狗仔会在这里蹲守，他一出去，一群人扛着“长-枪-短-炮”直愣愣的怼到他脸上，并大喊：“这个是贺家二少爷，快拍这个！拍这个！”
镁光灯疯狂的闪烁，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贺云安一边挡脸，一边去推他们，可他忘记了自己的裤链没拉，所以双手放开后，又在各种的推挤之下，他裤子刷地掉到膝盖下面。
咔嚓——
一张经典的掉裤子照当晚直接登上微博热搜第一，并以最快速度传遍全网。
尤其是傅清洛贺晏声的CP群，毕竟这是他们贺家的事情。
【我艹艹艹，集美们，快出来，贺家少爷□□被抓了！】
一群潜水的群友们哗啦啦鱼贯而出。
【什么！我的晏洛CP塌房了？】
【啊啊啊，不要啊！我才刚磕上头啊！怎么就塌房了！】
【果然这世界上就没有美好的爱情！呜呜呜，我再也不相信爱了！】
【我怎么磕哪对，哪对就BE啊！我不活了！】
这些人明显误会错了对象，最先发话的那个人汗颜，赶紧说详细点：【你们误会了，不是咱们大少，是他们家的二少！之前在直播间带过货，有点小帅的那个！】
正悲痛的群友们：！！！
大家集体祭出三十米大刀，扬言要砍了这个传递不清楚信息的人。
不过闹归闹，吃瓜不能落下，还是吃别人身上的瓜，那真是瓜子可乐全部备齐。
原本贺云安这种非明星，按理来说，犯个□□的小法，不值得引起网友们的关注，可他哥哥嫂嫂出名啊！
所以连带着他也有点名气，加上他身上有豪门公子哥的头衔，路人就还是愿意关注一下的。
【你们说他家都这么有钱了，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为什么还要去嫖呢？】
【是啊，合法找个玩得open的女朋友不是挺好的吗？】
【你们不懂，越有钱的，越追求刺激，我听说那种专业的，很多花样都会，你觉得正经女友会给你做那些？】
【可这是犯法啊，有那么馋吗！】
【咱们没到那境界，自然是理解不了，不过可以看出，有钱的男人也就那样，真Low，听说他还是贺晏声的弟弟，那这样来看，贺晏声怕是私下里也玩得很花吧？】
【喂喂喂，吃瓜就吃瓜，别扯到我们晏哥身上好吗，这个贺云安是他后妈生的，两边关系很不好，你觉得晏哥能跟他弟一个样吗？】
【晏哥跟清洛好得很！你们别在这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一群脑残粉，人家恩爱都是装出来的，想要卖你们货呢，真当人家是真爱啊？豪门都是各玩各的的！你现在没看到，只是还没被拍到，你就等着看吧，迟早他们也要塌房的！】
【真恩爱的，人家都低调得很，哪像他们天天秀？内娱多少秀恩爱的夫妻分了？只有那种不秀的才是好好过日子的！】
贺云安到底是沾到了贺晏声傅清洛的关系才被广泛关注，因此吃瓜的网友们吃着吃着，就扯到两人身上去了，不过总归不是他们出事，所以影响倒也不大。
还没对公司的影响大呢。
自贺云安出事后，贺家的股票连跌三天，跌幅尽管不大，却也不容人忽视。
贺岚从中嗅到机会，跟母亲商量一下后，把二哥跟二嫂叫了回来，也把侄子侄媳妇喊过来。
所有人齐聚客厅，贺奶奶开门见山道：“现今公司的负面舆论很不好，别人都以为咱们贺家没有能独当一面的后代呢，所以我看啊，也不必等到半年后了，就趁着年前，把小晏的职务提一下吧。”
“啊？”
“什么？”
憔悴了不少的柳云秀跟贺仁远当场错愕。
傅清洛也有些惊讶，完全没料到小姑叫他们过来是说这事，她下意识的看向男人，眼神询问他知不知道。
贺晏声不知道，但他在看到对面两个人后，有所猜到。
“我们听着就是，奶奶和小姑会帮我们说的。”贺晏声全场最放松，懒洋洋的搂着媳妇儿靠在沙发上，大手捏着女孩的小手把玩。
“二哥二嫂，我知道现在跟你们说这个事，难免让你们有点伤心，但大家都是贺家人，总得为大局考虑，反正小晏半年后是肯定能出任CEO的，那提前一点也没什么关系。”贺岚尽量语气温和的相劝。
但她的这番话还是撩起了柳云秀的怒火，这个一向以温婉示人的女人，此刻面目扭曲，咬牙切齿：“三妹，你听听你这话，还是人话吗？云安现在还在看守所里受苦受累，而你这个亲小姑竟然在这里为了另一个侄子说这种唯利是图的话！你还是人吗！”
贺岚可不是吃素的，被人骂不是人，她脸色瞬间凉飕飕的拉下：“我不是人？是我让你儿子去□□的？是我让他去犯法的？你这个当妈的自己没教好，现在怪我头上了？你说说以前云安云彤还小的时候，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让你少灌输他们一点你那些小家子气的想法？结果你非不听，非把他们养得没一个正形，如今你儿子走上了歪路，倒是怪我们亲戚了？”
“我——我——”柳云秀被小姑子气得脸皮涨红，说不出话，最后实在没办法，她只能一路二闹三上吊，掩面哭泣道：“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都不喜欢我，所以连带着不喜欢我的儿子女儿，但他们身体里也流着你们贺家的血啊，你们怎么能这样冷漠无情，这个家不是只有贺晏声一个少爷！再说了——”
忽然想到什么，柳云秀怒目瞪向事不关己的贺晏声，此时的她，早没了好后妈的形象，更像一个吃人的母老虎：“那天的事情，安安都跟我说了，他说有人举报，侧门还有人早通知了记者蹲点，这种种迹象，都表示有人故意设计！贺晏声，是不是你做的？我知道肯定是你！是你要害安安，你这个恶毒的人！你毁了我儿子！”
贺仁远其实也有点怀疑是大儿子，他眼神质疑的看向他，“晏声，你跟我说句实话，这件事跟你有关吗？”
“当然没有关系！”傅清洛比谁都更快的为自己老公反驳，甚至她也动了怒气，柳云秀这个后妈就算了，贺父怎么也能这样问三哥？在他心里，三哥就是这样的人吗？
“请你们搞清楚一个前提，是贺云安主动去嫖-娼的，而这样踩在红线上的人，就算今天没有被抓到，未来的某一天也会被抓到的。”女孩气红的小脸直视贺父：“公公，你身为两个孩子的父亲，你的小儿子犯了事，你不反思自己的教育，反倒要怪另一个儿子吗？这是一个父亲该做的事？”
贺仁远被儿媳妇的话说得老脸一臊，眸中登时涌上几分心虚。
贺晏声慵懒的看着为自己而战的小姑娘，心里跟裹了一层糖霜一样，甜得釀人，他悸动的亲了下她的脸颊，磁声道：“宝贝，不用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生气。”
“无关紧要？”柳云秀听到贺晏声的话，声音一下子拔高，很是尖细：“贺晏声，你怎么能说无关紧要？！就算不是你做的，安安也是你的亲弟弟！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果然没娘教的就是没家教！”
此话说完，贺奶奶直接把手边上万的茶杯砸到了地上。
柳云秀全身骤僵，后知后觉说错话，脸色煞白。
“柳云秀，你当我是死了吗？”贺奶奶从未说过如此重的话。
柳云秀身体狠狠一颤，慌张的看向老公求助，但贺仁远被她刚才的话惊了一跳，就没搭理她。
他突然觉得妻子好像变了样，他对前妻是有一份愧疚在心里的，所以他肯定不愿意有人诋毁前妻，结果这个诋毁的人，竟是自己现任的妻子。
他有一瞬恍惚怔忪，若是他那位学识渊博，落落大方的前妻，定是说不出这种话的，他无意识的看向对面的大儿子。
他长得挺像他母亲的，桃花眼就是遗传自他的母亲，笑起来的时候，特别明媚，尤其是小的时候，那大眼睛全家都喜欢。
前所未有的一种负罪感宛如海啸般在心里翻滚，贺仁远颓然的垂下头，沉声道：“妈，下周我会认命小晏为执行总裁。”
“很好。”贺奶奶嘴上这样说，愤怒的眼神却丝毫没有减少半分，她冷声道：“带着你老婆走，以后别让她出现在我面前。”
这是彻底不认柳云秀这个儿媳妇了，那相应的，以后老人家走后的遗产，也肯定不会分她一丝一毫。
柳云秀想到这，摇摇欲坠的晃了晃身体。
贺仁远也没脸再继续留下，他有些粗鲁的扯着老婆的手起身，对母亲微微鞠躬：“妈，对不起，是我没管好我的家庭，让你受气了。”
“赶紧走吧。”贺奶奶失望的挥了挥手。
贺仁远抹了把脸，转身欲走，这时，贺晏声像含着千年冰晶的声音冷冷的吐出：“等等。”
贺仁远跟柳云秀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他。
猝不及防的，一杯还带着温度的茶水蓦地泼到柳云秀脸上，少许的一些，溅到贺仁远的西装和衬衣上。
两人纷纷惊呼，柳云秀更是狼狈的抹脸，抹好，她双目喷火的想要怒骂贺晏声，但一对上他没有温度的眼神，人就怂了。
贺晏声像看个死人一样看着她：“下次再让我听到你对我母亲口出恶言，我会让你见识一下，男人打女人是什么样。”
柳云秀吓得踉跄后退，贺仁远自知理亏，也不敢教育儿子不礼貌，只能匆匆拉着妻子离开。
贺晏声幽冷的盯着他们，像狩猎的猎豹，已经盘算起未来的丰盛大餐。
-
快要吃午饭，说想静一静的男人还没回来，傅清洛就去后院找他，绕了大半圈子，才在一棵白色的玉兰花旁边找到。
男人闲坐在石桌前，拿着一块石头，刻画着什么。
傅清洛生怕打扰到他，脚步放到最轻，待走到他的身后，她稍稍垫起脚尖去看。
这一看，有些愣住，他在桌上画了两个女人，一个是她，一个是……他的妈妈，章涵箐。
她的先画完，妈妈的还有头发没有完善。
“小专家指导一下，我画得还行吗？”背对的男人突然转过来，懒漫的笑问。
看入神的傅清洛仓皇的低呼一声，反应过来自己偷看被发现，小脸微红：“三哥，你原来知道我过来了啊？”
“我耳朵可是厉得很，尤其是对你的脚步声。”贺晏声长臂一展，把女孩搂到自己的大腿上坐着：“担心我了？”
傅清洛是侧坐在男人的大腿上的，因此稍一抬头就能看到他的脸，她抿了抿樱唇，点头道：“三哥，你还好吗？”
“放心，我没什么问题。”贺晏声修长匀称的手指点点桌上的两幅画，“看看，好看吗？”
傅清洛细细观察他的眉眼，见确实不沮丧颓废，她偏头看向石桌，温软笑言：“好看，画得很像。”
“哪个像？”
“我和妈都像。”
贺晏声薄唇懒懒上扬，亲昵的圈紧小姑娘的腰，主动跟她聊自己的母亲：“那颗玉兰花是我妈在我三岁的时候种的，说要让我跟它一起长大，比一比以后谁会更高，然后那时候我可担心了，生怕比不过这颗树，所以我妈说吃素菜会长高，我就努力的吃，有一次，我记不得了，是奶奶告诉我的，他说我半夜跑去厨房偷吃生菜。”
傅清洛听得弯眸灿笑，“真的吗？三哥你还干过这种事？”
贺晏声无奈的耸耸肩：“我反正记不得了，我奶奶是这样跟我说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编的成分。”
“我觉得大概率是真的。”傅清洛笑盈盈道：“三哥你一看就胜负欲强，肯定不想输给这棵树。”
贺晏声轻笑，捏捏她脸蛋：“倒是挺了解我的。”
说完，他神色倏然变得伤感：“只是种下这棵树还没一年，我妈就出车祸了，是个喝醉酒开车的撞的，撞死了三个，他自己也死了，我连恨的人都找不到。”
傅清洛其实已经知道婆婆的死因，可这是她第一次听男人亲口说出来，她心疼难过的抱住他，笨拙的安慰：“都过去了，说不定咱妈都转世投胎，现在是哪个好人家的小公主了。”
贺晏声努力扯了扯唇：“希望吧，她走得那么年轻，人生才刚开始呢，真希望有来世的话，她可以长命百岁。”
“一定会的。”傅清洛用力点头。
贺晏声眸底有水光闪过，只是他不习惯表现出自己的脆弱，便快速压了回去，更紧的抱住女孩：“清洛，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恨那个人吗？”
傅清洛顿了下，轻轻摇头，这一点奶奶跟小姑都没有告诉过她，她们说希望三哥亲口告诉她。
贺晏声想到过去的那件事，恨意翻滚，可闻到怀里女孩的清香，他逐渐平复下来，幽色子瞳半敛道：
“我妈刚去世一个月，还没过完五七，那个男人就带着柳云秀进了家门，那天我本来是被奶奶接去她那边了，可我忽然很想我妈，就闹着奶奶送我回去，奶奶拗不过人，只能带我回去，然后我就看到他们当着我妈的遗照在客厅接吻。”
“说实话，那时候的我并不懂什么出轨不出轨，也想不到两人婚前是否有来往，我当时就是单纯的愤怒和仇恨，他们怎么可以当着我妈的遗像做那种事？我恨得咬牙切齿，所以当时的我，像头小狮子一样冲了过去，死死的咬住那个人的手，你应该没注意过，他虎口那现在都还有一条伤疤，就是我咬的。”
“后来的事，我就有点记不清了，只听我奶奶说，那天后的一个月里，我吃什么吐什么，只能靠营养针吊着，整个人瘦得只有一层皮，还是我姥姥姥爷，爷爷奶奶四个老人，天天在我床前哭，把我哭回神了，再后来，我就恨得没办法跟他见面，直到过了四五年，我长大点，这种情况才好转。”
贺晏声说得特别入神，因此等他说完，他才看到女孩满脸都是泪水，他赶紧捧起她的小脸给她擦泪，“我都没哭，你哭什么？我只是当个故事跟你讲，我现在已经放下这件事了。”
傅清洛看男人风轻云淡的模样，越哭越厉害，泪珠子跟断线的珍珠一样，不要钱的往下掉。
贺晏声瞧着女孩的眼泪怎么也擦不完，彻底没辙了，拍哄着把人搂怀里道：“好了好了，不是你说都过去了吗？”
傅清洛张嘴想说话，但喉咙哽得厉害，一时说不出来，只好摇摇头。
她觉得三哥的童年比她还要不幸，她顶多是没人爱，而三哥是被自己最亲的亲人背叛，那种重创，她觉得比自己所经历的还要更加蚀骨钻心，所以她真的很心疼他。
傅清洛抓过男人的大手，在他掌心里写字：心疼。
贺晏声喉咙发紧，珍惜的抱住她，嗓子沙哑道：“小笨蛋……”
只有三个字，可里面蕴含的感情不言而喻。
女孩感知到，和他紧紧相拥。
微风拂来，枝头的白玉兰轻轻摇晃，像是谁在对着他们欣慰点头。
不远处的贺岚，默默离开，把这方小天地交给小两口。
阿箐，你的孩子好好的长大了，他成了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还娶了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他们现在过得很幸福，你……安息吧。
-
周一，云鹤集团总部开员工大会，在大会上，贺仁远正式任命贺晏声为集团执行总裁。
全体员工热烈鼓掌。
贺晏声一身笔挺西装，沉稳冷厉的走上讲台致辞。
傅清洛看着这样的他，有一瞬恍惚，两人结婚还没两年，但男人不知不觉却成熟了好多，周身都有一股上位者的杀伐之气，不知道的，或许还以为他今天是被选为集团董事长呢。
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掌权者气息，危险又说不出的性感迷人，吸引着大家把所有的目光都投注到他的身上。
他却一点都不紧张，全程气定神闲，条理清晰。
脱稿讲完集团的发展方向，他不怒自威的脸肉眼可见的融化几分，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深情的看向自己的太太，“最后，我想说的是，我能站在这里，要特别的感谢我的太太，不用我说我太太是谁吧？”
他蓦地开了句玩笑。
员工们纷纷展颜，胆子大的，大声回他：“知道知道，设计部的傅老师。”
傅清洛被男人的高调打了个措手不及，想钻地缝都来不及，只能涨红着小脸，僵着小身板看他。
贺晏声俊美的脸漾开柔笑，“那就请傅老师上一下台吧。”
傅清洛：……
她错愕的看着男人，她、她上什么台呀，又不是她当选总裁。
“你们的傅老师似乎有点害羞，看来是你们的掌声不够热烈。”贺晏声直勾勾的盯着女孩挑了下眉。
全场掌声雷动，比刚刚欢迎他还要热情，毕竟看老板八卦，比看老板升官有意思多了！
傅清洛骑虎难下，硬着头皮站起，暗暗深呼吸几口气，她捏紧衣摆一步一步的走向男人，过程中，男人的目光一直跟着她移动，她也回看着他。
渐渐地，好像没再那么紧张，她扭捏的小手放开，自然的垂在身侧，脊背也打得更直更落落大方。
终于，她走到离他三步远的位置，男人宽大的手伸过来，她心里一暖，缓缓放上去。
贺晏声稍稍用力，把她拉到自己的身侧，搂住她的腰，面向全体员工，很高调，很张扬的开口：“重新介绍一下，你们的总裁夫人，傅清洛。”
“哦哦哦~~~~~~~~~”
员工们集体嗨了，一个个的激动拍掌，拍得掌心都在泛红。
老一辈的高层股东倒是有点看不过眼，撇嘴的撇嘴，酸到的酸到，有一个还想跟董事长吐槽，却看到对方的眼眶似乎有点泪花，他诧异的愣了下。
董事长不是不喜欢他这个大儿子吗？
那他这是感的哪门子动？
还有现在才来感动，是不是有点晚了？
傅清洛哪里能想到男人叫她上台，是要介绍她总裁夫人的身份？她真是……又羞，又抑制不住的开心。
“好了，会就开到这吧，我没什么说的了。”贺晏声高调炫完老婆，就拉着小姑娘退场了。
他牵着她，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带着她一路奔跑到他全新的总裁办公室。
进去后，他砰地关上门，掐着小姑娘的细腰抱起来旋转，傅清洛惊呼一声，旋即环上他的脖子，开心的笑起来。
两人转完圈，男人将小姑娘抱到他的总裁椅上坐下，紧接着，他在对方晕眩迷糊的呆萌模样中，摸出一样东西，单膝下跪。
眼前还在转圈的傅清洛跟被人拿气球锤敲了一下似的，漂亮的杏眸瞬间清明透彻。
“三哥你……”她发出三个字，就丧失了语言功能。
贺晏声如湖泊般的深眸一点点的弥漫上深情，他把粉色的丝绒盒打开，露出里面的求婚戒指，沉磁的嗓音缓慢却足够坚定的说：
“清洛，这一天我从半年前就开始在想了，我想着，等我掌权后，一定要补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当然，我知道这场求婚还是来得有些晚了，但前半年我们太忙，很难抽出时间准备婚礼，所以我觉得还是现在的时机最好。”
他说到这，侧身拉开旁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三份文件，“清洛，这一份是你父亲公司的股份，这一年多，他那公司也盈利了些，我会找机会卖掉这些，把实际的钱拿到手给你，这样也算是他们给你的嫁妆了，以后我会彻底的跟他切割。”
傅清洛怔然的接过文件，还没来得及细看，第二份第三份又递来：“这两份，一份是我投资公司那边的，一份是我在云鹤的，这些……”
他性感的唇角徐徐上扬，磁声续道：“再加上一个我，现在全都属于你。”
傅清洛彻底愣住，傻傻的看着男人。
贺晏声重新抬起戒指盒，虔诚道：“傅清洛，我，贺晏声，以身家为聘，想娶你为妻，你愿意嫁给我吗？”
怎么会不愿意呢，傅清洛伸出自己纤细葱白的左手，笑着流泪：“我愿意。”
贺晏声珍而重之的把戒指戴上女孩的中指，戴好，他臣服的在女孩手背上落下一吻。
窗外，原本有些雾蒙蒙的天，巧合的洒下碎金，它们争相穿过落地窗，笼罩到一坐一跪的男女身上。
女孩低头，男人仰头，幸福的相视而笑。
原来，不相信爱情的他们遇见后，也可以开出灿烂的花。

第47章
又到了一年的除夕，傅清洛早早的醒来，今年要去姥姥那边过年。
结果她刚撑起身体，男人就压了过来，同时伴随着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昨晚没尽兴的余韵像是引线碰到火，猝然上涌，女孩嘤咛的哼唧一声，小手推动男人的肩膀，厮磨间，含糊出声：“三哥，我们还要去姥姥那边的，你别忘了。”
“没忘。”贺晏声沙哑的回了一声，动作上却是丝毫没有退缩，反而得寸进尺。
滚烫的大手也沿着女孩的吊带睡裙往下……
没多久，女孩呼吸变得急促，眼角也蒙上一层水雾，“三哥，会晚的，你别……”
男人辛勤耕耘，含着她水润的唇角坏笑：“不会的，我会把握好时间，现在不是还早吗？”
“可你每次都……”时间长啊……
后面四个字，傅清洛不好意思说出口。
男人倒是有脸问，他压低嗓音，磁性的从鼻腔里发出声音：“嗯？我每次都什么？”
傅清洛扭开绯红的小脸，不肯说了。
贺晏声看她不回答，故意欺负了她一下，女孩蓦地抓紧身下的被褥，又气又羞，“贺晏声，你起开，我不要了……”
“真的不要？”男人低低哑哑的笑，转眼，根本不给女孩再说话的机会，那漂浮在海上的船，已经摇摇晃晃起来。
……
……
结束时，女孩像刚从水里打捞出的美人鱼，乌黑的及腰长发，尤其是挨着发际线位置以及脖颈间的，全部一缕一缕的贴在她雪白的肌肤上，两种颜色的对比，宛如玫瑰花盛放的那一刻，极致娇艳。
贺晏声情-动的吮吻过她的眼角鼻尖唇角，女孩无力的抓住他的手腕，吴侬软语的开口：“老公，你还要吗？”
贺晏声被她一声老公喊得差一点破功，但看看墙上的挂钟，还是不能再放纵下去了。
他那个后，倒是没什么事，可女孩的体力精神都跟不上，她会犯困，届时被姥姥舅舅他们看出来，她肯定会恼，之后就要把他赶下床了。
这可不行。
贺晏声宠溺的咬住女孩唇瓣一抿：“乖，不要你了，我抱你去洗澡。”
女孩不是很清醒，含含糊糊的嗯了声。
贺晏声心里柔软得像是一块刚蒸出来的蛋糕，泛着甜味，他温柔的抱起女孩，带她去浴室洗澡。
洗完出来，他让女孩继续躺在床上补觉，他则坐在床边，慢条斯理的给她吹头发。
女孩头发长，吹的时间比较久。
傅清洛也不管他，她现在好困，只想抓紧时间再睡睡。
等两人各自忙好下楼，都十点过了，傅清洛随便吃了点早饭，立即拉着贺晏声出门：“走了三哥，都好晚了，姥姥姥爷肯定都急了。”
“急什么，放心吧，他们都知道我们要办婚礼了，肯定能体谅我们黏糊在一起的。”贺晏声轻笑。
傅清洛回眸嗔他：“哪就要办婚礼了？你不是说夏天办吗？”
“筹备期不算？”贺晏声轻轻敲她小脑袋，“好歹是一辈子一次的婚礼，肯定不能办得太匆忙，少说得准备三四个月。”
傅清洛眉眼甜津津的浮上灵动的笑意，她也很期待他们的婚礼的，以前不喜欢的时候，觉得婚礼办不办都无所谓，可真的喜欢上了，才知道，原来她也会那样的期待为他穿上婚纱的样子。
“其实不用那么隆重的……”傅清洛摇摇男人的手臂，真心劝他：“三哥，你别办得太夸张了，我们简单点就好。”
“简单不了。”贺晏声把她揽进怀里，笑道：“现在奶奶小姑她们的热情比我们还高，都已经在说要把全国有名有姓的富豪都请过来了。”
“啊？”傅清洛皱起小眉头，这也太……夸张了。
“不过我觉得这样也挺好，反正我们早就是公众人物了，大办一下，也没什么。”贺晏声安抚小姑娘：“你别有压力，到时候都当成是萝卜白菜，我们眼里只要有彼此就好。”
傅清洛噗嗤一笑，上了车后，她轻声说：“我倒不是紧张害羞，就是不想太麻烦奶奶她们，而且越大办，我们那天肯定越累。”
“这就怕了？”贺晏声玩味儿的挑挑眉，“不会有洞房之夜累的。”
傅清洛：“……”
她小脸一红，不理男人了，每次和他说话，没两句就开始跑到别的地方去，尤其是求婚后更加明显。
到了姥姥家里，小舅小舅妈一家人也在，他们两人育有两个孩子，一个读初中，是女孩，一个读小学二年级，是男孩，看到他们，傅清洛作为一家之主，拿出两个红包给他们。
两姐弟开心的道谢跑到母亲身边。
小舅妈招呼他们过去坐，姥姥也坐在沙发上，就姥爷和小舅在厨房忙活，除夕夜，姥爷这边喜欢自己下厨。
聊了半个多小时，小舅出来喊他们吃饭，一家人移步到餐桌上。
正吃着，姥爷问了贺晏声一句：“贺云安出来了吗？”
贺晏声淡淡道：“没，拘留十五天，还没过呢，又闹得全网都知道，那两人也保释不出来。”
姥爷抿了一口自己泡的药酒，叹道：“没想到贺云安还能发生这种事，平时真是看不出来。”
“要你看出来？又不是你外孙！”姥姥没好气的睨一眼老伴儿，眼神示意他别提外人了，那家人什么样，她才不关心呢，她女儿当年去世没多久，贺仁远就娶二婚，这件事她记他一辈子。
“是啊爸，别说了，节气上呢。”小舅儒雅的推推眼镜。
姥爷拍拍头：“看我，不说不说了，来，小晏，陪姥爷喝一口。”
他端起自己的药酒，贺晏声这边则是红酒，他喝不来老人家自己泡的。
两人碰了一杯，贺晏声又主动道：“我们一家人一起喝一个吧。”
“好，一年也就这点时间能聚到一起。”小舅高兴的抬起酒杯，她们其他女性则喝的果汁，没一个喝酒。
午饭结束，大家坐在家里打打牌，聊聊天，晚上又一起包饺子看春晚，跟去年在奶奶家那边没什么区别。
不过准确来说，还是有那么一点，至少今年不会再有一个梁天凯自以为是的来找她聊天。
哦，说起这个，梁天凯的判决下来了，他因为是明星的原因，判得算这类罪名里面很重的，总共判了一年零八个月，如今跟贺云安一样，都还在牢房里待着呢。
也算是恶人有恶报了。
“在想什么？”贺晏声看女孩在发呆，揽着她腰的手捏了捏，俯身低问。
傅清洛摇摇头，随口道：“突然想到了去年的今天。”
“哦？想去年在这时候的我？”贺晏声调侃。
傅清洛眉眼娇羞的看他一下，“才不是呢，是想到梁天凯那个人了。”
贺晏声眉眼一沉，“你想他干什么？”
傅清洛闻到空气里的酸味，嫣然一笑：“三哥，你吃醋了？”
贺晏声挑了挑眉：“所以你要怎么哄我？”
傅清洛感觉到男人的手在不正常的游走，脸红的掐了他一下，用眼神暗示他客厅里还有长辈和弟弟妹妹们呢。
贺晏声幼稚道：“不管，要你哄我。”
傅清洛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莹润的杏眸在屋里的一圈人身上转了一圈，见大家都认真的盯着春晚在看，她快速在男人的下巴上亲了一下，亲完，小小声的问：“现在可以了吧？”
贺晏声勉为其难道：“还行吧。”
傅清洛看他装模作样的模样，忍俊不禁。
贺晏声继续问刚才的那个问题，“快说，你想那个人渣干什么？”
“没干什么，就是突然联想到，有些感慨，而且去年这时候，我们还不算完全的和好，更是有种沧海桑田的感觉。”
贺晏声哭笑不得，挼挼小姑娘的头发：“你才几岁呢就沧海桑田了？”
“本来就是嘛，难道你不觉得吗？”傅清洛戳戳他腹部，轻哼。
贺晏声一把握住她的小手，不让她动自己的敏感地带，这小姑娘真是一点都不自觉，是不是想让他今晚也继续折腾她啊？
“是有点，回头去看之前的事情，好像过去很久了一样。”贺晏声回答女孩。
“是吧，我就是这种感觉。”傅清洛靠上他的肩膀，“时间真的过得好快，所以我们才要更加的珍惜。”
贺晏声目色骤然一暖，大手包裹住女孩的小手道：“嗯，我会珍惜的。”
傅清洛嘴角一抿，再一翘：她也会珍惜的，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
跨年倒计时结束，一家人各自回房休息。
傅清洛打着哈欠走进浴室，走了几步，男人跟了进来，她杏眸微睁，“你进来干什么？我不要跟你一起洗。”
“两个一起快一点，我也想快点睡觉了。”贺晏声一本正经的解释。
傅清洛狐疑：“真的？”
贺晏声无辜耸肩：“不然呢？我没那么禽兽，早上才要了你，现在不会动你的，你就放心吧。”
傅清洛见他说得这么笃定，单纯的相信他了。
然后没过多久，哗啦啦的水声里，遍布少儿不宜的声音。
期间，夹杂着女孩的娇嗔：“贺晏声，你个禽兽！”

第48章
今年的春节，贺晏声没有再带着女孩到处走亲戚，两人就初一去了趟奶奶家，之后的时间，都属于他们自己。
初四那天，他们约着筱筱几人去泡温泉。人还挺多，山顶上每一个院子都是满员。要不是贺晏声提前让经理留下一套，怕是他们还来不了。
说起来，这算是他们这么多人一起来的第二次，上一次都是前年年底了，时间一晃真挺快的。
沈洲就在那感慨：“咱们几个上一次来，都好久前了，真是越长大，越没有时间聚在一起。”
“谁叫三哥回他家的公司了。”陆陈宇惬意的往温泉下面沉了点。
瞿筱跟傅清洛坐一起，闻言，她抬起玉白的手臂揽住她道：“你们两个搞错重点了，重点不是没时间，而是三哥跟清洛人家想过二人世界，不乐意带上我们，你说是吧清洛？”
傅清洛被筱筱打趣得脸颊一红，下意识道：“没有没有，是真的凑不齐时间。”
好吧，其实也有点筱筱说的那个理由，三哥带她出去玩的时候，不怎么爱叫上筱筱他们几个，嫌他们灯泡亮度大，只想单独和她一起玩。
贺晏声在一旁听着，倒是没有女孩的脸皮薄，他懒洋洋的直接道：“既然知道，那你们还说？再者，说的像是你们没有自己的二人世界似的，大宇又谈了一个，筱筱你也谈了吧？”
“害，我那个就别提了。”瞿筱撩拨着温泉水，很随意的道：“年前就分了。”
“啊？”傅清洛惊讶，筱筱谈恋爱的事情她是知道的，那是三个月前的事情，还是个身材很好的混血男模，这怎么才谈三个月就分了啊？
“筱筱，你们吵架了吗？”傅清洛好奇的问。
斜对面的沈洲耳朵尖动了动，但眼睛却是闭上的，像是在享受温泉池的安逸。
“他在网上撩骚，我就把他踹了。”瞿筱表情有点像吃了口苍蝇，说不出的嫌弃：“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我还以为他真的单纯呢，搞半天也不是个省心的，恶心到我了，我现在估计又要好久不想谈恋爱了，唉——清洛你说我的感情路怎么就那么曲折呢？”
瞿筱是个恋爱经验丰富的人，不过恋爱过程并不是每一段都很美好，有些是和平分手，有些则是男朋友背叛她。
虽说她也不是那种会付出很深感情的恋爱脑，但被正在交往中的男朋友背叛，她还是会受伤的。
傅清洛心疼的握住她的手，安慰道：“筱筱，你别伤心，这种渣男早点踹掉也挺好，你以后肯定会遇到更好的。”
“就是啊筱妹，幸好你没留着渣男过年，不然会影响来年的运势的。”陆陈宇也安慰道。
贺晏声嗯了声，表示赞同：“既然踹了就别想了。”
“我也没怎么想，自个伤心几天就过去了。”瞿筱说着说着，笑道：“不过他身材确实不错，我也不吃亏。”
“哟，有我们三个好吗？”陆陈宇撑起来点，露出自己健硕的身材，又隐隐察觉沈洲这会儿好像不爱说话，他就顺势把他拉了进来，爪子摸上他的腹肌：“你看咱二洲这腹肌，练得多漂亮！”
沈洲被占便宜，嗖嗖睁开眼睛，没好气的拂开陆陈宇的手，“你往哪摸呢，这里是你能摸的吗？”
“你又没女朋友，没老婆的，我怎么就不能摸了，我还偏要摸了。”陆陈宇就是典型的别人不让他干什么，他偏要干的类型。
他全然忘记自己刚刚问的问题，兀自压上沈洲玩闹。
瞿筱看着他们，无语的对傅清洛笑道：“清洛，你看他们像不像基？”
“鸡？”傅清洛一时没听懂，理解到禽类上。
瞿筱噗嗤大笑，看清洛的表情更加疑惑不解，她赶紧掩嘴靠近她耳边解释。
傅清洛听完，汗颜的抿了抿樱唇，无意识的看向老公那边。
贺晏声被玩闹的陆陈宇沈洲两人浇得满脸都是水，正好老婆又在看他，他就游了过来，挨着女孩坐下：“他们两个真的从小打到大，这些年光长身体了。”
“对对对。”瞿筱十分赞同。
傅清洛唇眉弯弯，也融入进去的点点头。偶尔跟朋友们出来玩玩，聊聊天，真的很开心。
晚上，大家又凑一起打牌玩，不过今天没打到太晚，十二点就散了，傅清洛打着哈欠，被男人牵着回房睡觉。
可真躺到了床上，又有些睡不着。
贺晏声感知到女孩在动，滚烫的胸膛贴上去：“怎么了？睡不着了？”
傅清洛回眸看他：“有一点，刚才打牌的时候困，现在又不太困了。”
贺晏声好笑，捏捏她脸蛋道：“你这是什么原理？”
傅清洛赧然的弯弯眸，转了个身面朝他：“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刚刚打牌动了脑，脑子兴奋，还没平复下来。”
“哦？”贺晏声低哑的扬高声音，眼神一瞬间变得暧昧幽邃：“那要不要我帮你一下？”
傅清洛看懂他的眼神，迅速闭上双眼，掩耳盗铃道：“我现在困了，要睡了，你不可以打扰我了。”
呵——
一声低笑从男人喉间溢出。
他的宝贝怎么那么可爱呢，她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只会让男人更加的欲血沸腾？
贺晏声微微粗粝的指腹沿着女孩的裙摆下探，女孩微惊的并拢双腿，眼角微红的睁开，嗔瞪：“贺晏声，我真的不用你帮忙。”
“可是这样真的可以睡很快。”贺晏声无辜的看着女孩。
傅清洛紧张的看一眼筱筱他们的房间方向：“筱筱他们都在呢，要是那个了，会被他们看出来的。”
“放心，看出来了，他们也不会说。”贺晏声对自己的朋友很了解，他们有时候会肆无忌惮的开玩笑，但关键时候，却总能把握住那个度。
小姑娘害羞，他们肯定不会拿这种事调侃她的。
傅清洛羞得面如桃红，可是男人在这种事情上一向是很强势霸道的，他说要，那就是真的要，她根本无力抵抗。
只是她有点担心这里的隔音效果不好，所以紧紧的咬住枕头，贺晏声滴汗的俊脸含笑的看着女孩迷离难耐的模样，嘴角的笑弧越扬越高。
他今晚还有点坏，故意拉长时间，若是以往，本该结束的，今天却怎么都不肯结束。
傅清洛现在是真的困了，她含着雾气的美眸楚楚可怜的望着男人：“老公，睡了吧，我真的好困了。”
“你睡吧。”贺晏声沙哑的回。
傅清洛：“……”
她又羞又气，最后只能忍着难言的羞涩，用了点小手段，逼得男人不得不提前结束。
在这种事情上，她虽然被动，但也多多少少的摸索到一些男欢女爱的诀窍。
贺晏声还真没料到女孩会那样做，他撑着单臂俯身看她：“宝贝，你真的学坏了。”
“那也没你坏。”傅清洛不好意思看他，扭着脸，满脸绯红的嘟囔。
贺晏声真是爱死她这小模样了，他轻轻咬了一口她的小鼻尖，女孩哼唧一声，小手软绵绵的推他一下：“三哥，你饶了我吧，我真的想睡觉了。”
贺晏声听出她声音的困倦，稍微收敛了一些，他拍拍她的背：“你睡吧，我去接点水给你擦身子。”
刚刚那个过，女孩的全身黏腻得不行，可要她再去洗一个澡，她是绝对没有力气和精力了的，只能简单的擦一擦身了，她打着哈欠嗯了声，之后眼睛一闭，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她透过玻璃窗，竟然看到外面下起了雪，他们住的这处靠近后山的崖边，眺望出去，只看到连绵的林子上全是皑皑白雪，仿佛银装素裹的童话世界。
傅清洛惊喜的撑坐起身体，刚好贺晏声从外面进来，见她醒了，他温柔道：“醒了？”
傅清洛开心的指着外面道：“三哥你看，下雪了。”
“嗯。”贺晏声回应，话落，女孩已经下床趿拉上拖鞋走到落地窗边，还想打开门出去。
贺晏声赶紧给她把厚衣服披上：“急什么，衣服也不穿，难道你想大过年的感冒？”
傅清洛窘然，害羞的对男人笑笑，贺晏声给她好好的把衣服裹好，刮了她鼻子一下：“好了，现在可以看了。”
傅清洛这才拉开推拉门，走到外面的阳台上，冷风夹杂着雪的味道铺面而来，有点冷，不过更多的是心旷神怡。
“好漂亮。”她伸出手去接雪。
贺晏声从后面抱住她，微侧头看她：“没你漂亮。”
傅清洛心里甜，嘴上却道：“我说风景呢，你乱说什么。”
“那我说自己的老婆不可以？”贺晏声直挺的鼻尖顶了顶女孩的下颌线。
这动作搔得女孩发痒，她身体侧移闪躲，贺晏声追着而去，一时，两人在漫天飞雪的风景里，恣意畅快的打情骂俏。
玩了好一会儿，怕女孩冻到感冒，贺晏声才强行拉着她回屋，进到里面，他捧起女孩的小手揉搓哈气，给她暖手。
傅清洛盈盈的看着他，说不出的幸福甜蜜：“贺晏声，我好喜欢你呀。”
哈气的男人：“……”

第49章
年后，傅清洛跟贺晏声都开始忙碌起来，一个是忙工作上的事情，一个是忙婚礼上的筹备。
尽管有奶奶她们，还有婚庆公司的人为他们服务，可拿定主意的事情，还是要靠他们自己，毕竟是给他们举办婚礼，他们要是不满意的话，那什么都白搭。
单是法国顶级奢牌的设计团队都飞过来了几次，只为量身为她打造主婚纱。
除此之外，敬酒服那些也要选，还有伴娘服。
傅清洛的伴娘已经定了瞿筱，张茜，涂云馨，乐陶，还有贺筠思，一共五个，贺晏声那边，除了沈洲陆陈宇，再加两个圈子里关系不错的，以及一个贺家没结婚的亲戚。
这些弄好，傅清洛跟贺晏声还要提前拍结婚照，这又是一项大工程，因为国内国外都要拍。
两人先去的国外，正好离贺筠思近，她欢欢喜喜的跑过来凑热闹，并心甘情愿的为傅清洛当拎包小跟班。
“表嫂，你穿这条裙子好漂亮啊！”傅清洛做完妆造，起身穿上拖尾蓬蓬裙，穿好后，贺筠思立即拿出手机，边拍边称赞。
傅清洛从落地镜里，羞赧的看她：“还好吧。”
“这叫还好？表嫂你可真谦虚！”贺筠思又是蹲，又是找角度的狂拍好几张，拍完，她拿给傅清洛看：“表嫂你看，我给你拍得好吧？”
傅清洛侧眸看了看，确实不错，弯眸道：“你发给我。”
“哟，现在要了？”贺筠思撞撞她胳膊，挤眉弄眼道：“等着，我再给表哥发一份。”
两人在房间里自恋臭美完，摄影团队的小助理进来喊他们可以出去拍了，说贺晏声已经在外面等候。
化妆团队的人当即给傅清洛提起裙摆，扶着她出去，贺筠思也收起手机，扶着她另外一边。
今天他们要在一座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城堡里拍照，化妆也是在这里面化的，所以一出去，还是在城堡里面。
独属于欧式的穹顶壁灯，古典又浪漫，而那个身姿清挺的男人穿着一袭黑色燕尾服西装，像一个本土英国绅士般，正眉眼温柔的看着她。
“哇，表哥今天又帅上一层楼了！”贺筠思激动低语：“表嫂，你俩真般配，就没见过比你们还般配的了！”
“你今天是抹了蜂蜜出来的吗？”傅清洛忍俊不禁的看一眼表妹。
贺筠思嘿嘿一笑，“我这叫有感而发，快快快，快奔向你老公。”
傅清洛哑然失笑，她想奔也奔不起来呀，这拖尾婚纱长裙真的好重，少说十几斤。
所以还是贺晏声朝她们走了过来，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女孩，由衷称赞：“清洛，你今天真漂亮。”
傅清洛脸颊飘上浅红，小声道：“你也不错。”
“我就才一个不错？”贺晏声挑眉。
傅清洛看一眼贺筠思，贺筠思暧昧的眨眨眼，秒懂的走开：“OKOK，我不当电灯泡，你俩爱说什么情话说去吧。”
傅清洛：“……”
她冤呀，她看思思只是想告诉贺晏声，表妹还在让他收敛点，不是让思思走的。
“你看你。”傅清洛嗔一眼男人，“我们还拍不拍了？”
贺晏声笑：“当然要拍，好了，我不逗你了，我们快点拍吧，免得耽误时间，弄到很晚。”
“你还好意思说。”傅清洛嘟囔一声，眉眼含羞和男人开始拍结婚照。
有坐在沙发上的，有站在阳台或者城堡与城堡间连廊上的，也有在院子里坐着马车的。
虽说傅清洛现在面对镜头不再那么僵硬，但这几个场景拍下来，他们还是用了一整个白天的时间。
最后一张照片，是橙红的夕阳下，女孩坐在男人的肩膀上，手臂张开，拥抱风和阳光。
这一张傅清洛很喜欢，很快问了摄影师要底片，也不需要怎么P，直接原图发到微博上。
如今贺晏声当上CEO后，两人就没有再利用过自己的微博宣传鞋子，这一下，倒是导致他们发微博的频率变少，真爱粉们天天在微博广场上哭泣。
终于，她们的哀嚎得到回应，傅清洛发微博了，还是一张婚纱照！
【啊啊啊！清洛，你终于发微博了！】
【都拍结婚照了吗？你们要办婚礼了？什么时候啊？】
【姐姐太美了吧！贺少爷也好帅，你们两人好配啊！】
【谁说的贺少爷跟清洛不发鞋子是婚变了？黑子快出来看看啊！人家这是准备婚礼去了！】
【我就知道你们是真爱！绝对不是演戏卖货！要幸福啊！】
【好登对的璧人！话说，你们办婚礼，能给咱们粉丝发点喜糖吗？（狗头/狗头）】
傅清洛刷到这条评论，还真是有了一些意动，她轻轻推开男人虚掩的书房门，悄悄偷看。
不同于她吃完晚饭就可以休息，男人却是还要处理国内的公事，见他盯着电脑很专注，她欲缩回脑袋，但男人已经撩眸看向她：“过来。”
傅清洛关门的动作一顿，十分抱歉：“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重要的事情已经处理了。”贺晏声招招手：“过来吧。”
傅清洛闻言，放心一些，提步走向他，男人很自然的把她抱到他的大腿上，低声问：“思思呢？”
“回她的房间了，说是怕打扰我们二人世界。”傅清洛说得无奈。
拍完婚纱照，他们住的是酒店，虽说贺家在这边有房，但离得比较远，就不过去了，不然来回跑会很累。
本来是想订一个大套房，大家都住一起的，可思思不愿意，就订了两间大套房。
“她倒是有眼力见。”贺晏声轻笑：“不错。”
傅清洛的看他：“你可别想那些，我今天累得不行了，明天还要拍呢。”
两人在这边的行程是一个星期，今天才开始第一天呢。
“把我想成什么了，我是那种人吗？”贺晏声捏捏小姑娘的脸蛋，又觉得她把自己想太坏，低头咬了一口她软乎乎的脸颊。
傅清洛现在的身体被男人弄得很敏感，她无意识的嘤咛了一声，那一声让贺晏声气息变粗变重，原本只是想咬一口的，也变成了含住她的唇吸吮温存。
傅清洛含糊的抗议：“你刚刚才说不那个呢……”
“就亲亲，别的都不做。”贺晏声咬一口女孩棉花糖一样的唇瓣，舌尖又探进去搅弄风云。
女孩不得不仰起纤细的脖颈承受，不一会儿，她也被吻得升起感觉，玉白的手臂环上男人的脖子，两人交颈缠绵。
因为最近太忙的缘故，其实他们有几天没那个了，彼此的身体都对对方有渴望，所以不知不觉，傅清洛被放到了办公桌上，男人双臂撑在她的两侧，压着她吻得难舍难分。
傅清洛感觉到自己压到了男人的电脑，清醒了一瞬：“三哥，你电脑……”
“不用管。”贺晏声沙哑的回一声，继续困着小姑娘欺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贺晏声终于放过自己的太太，此时的女孩，睡衣肩带全部掉了下来，露出两侧漂亮的锁骨，那凹深的弧度，都可以盛水了，再配着她细长的脖颈，说不出的优雅骄矜。
贺晏声微喘着气，吻上她的锁骨，女孩吓了一跳，“三哥，明天还要拍照的。”
她以为男人要在上面留痕迹。
贺晏声低低一笑：“放心，我有分寸。”
什么时候该干什么，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
傅清洛放心，绷紧的身体又软下去，任由男人绵密的热吻，在她的心湖上掀起源源不断的涟漪。
彻底结束的时候，她洗过的身体已然白费，身体上黏黏糊糊的，全是汗。
“……这就是你说的你不是那种人？”傅清洛缓过神，羞恼的质问。
贺晏声无辜脸：“这种也就是你当下累，明天起来，不会有别的不适感，不是吗？”
傅清洛樱唇微抿，想到好像确实是这样，说不出话了。这种方式，她只会短暂的精神疲累，腰部是不会酸累的。
可还是令人害羞，看来思思早点回房是正确的，这个男人总会想办法喂饱他自己的。
而她，基本上拒绝不了，唉……都怪贺晏声平时对她太好，以致在这种事情上，她就想满足他。
“好了，我给你揉揉，我们不生气了好不好？”贺晏声看女孩鼓了鼓小脸颊，温柔的哄道。
傅清洛靠进他怀里，轻哼：“你每次都用这招。”
贺晏声促狭：“招不在花样多，管用就行。”
“油嘴滑舌。”傅清洛没用力的掐了他一下。
贺晏声随她，只管搂着她给她按摩，同时问：“你刚刚偷看我，是有事找我说吗？”
傅清洛在男人的提醒下，终于想起正事，她赶紧把微博上的事情说了。
“发喜糖给我们的粉丝吗？”贺晏声挑挑眉，没怎么犹豫的道：“可以，我让人准备，之前没有她们的支持，EVAN也不会那么快盘活。”
“我就是这样想的。”傅清洛笑眸弯弯。
贺晏声磁哑的“哦？”了声，“看来我和太太心有灵犀，这不得再亲个十分钟？”
傅清洛一呆，旋即“唔唔”抗议！

第50章
婚纱照拍完，傅清洛跟贺晏声终于轻松几分，两人恢复到正常的上班作息，不过时间真的过得特别快，转眼就到了七月，离两人的婚礼七月十九越来越近。
眼看还有一天就结婚，云馨和茜茜都在群里问她紧不紧张，刚刚忙完设计工作的傅清洛，靠在椅背上回：【没感觉，这几天我们部门特别忙，我都没时间想这个。】
【飘了啊！明天一过就结婚了！我不信你没感觉！】涂云馨连发几个抠鼻子的表情包给她。
张茜也发了些无语，不相信的表情。
傅清洛莞尔，【真的，没骗你们，不过可能明天晚上就会开始紧张了。】
她都跟三哥商量好了，明天周五两人开始休假，为婚礼准备，之后办完婚礼，他们还要去度蜜月。
原本傅清洛想着贺晏声接手公司不久，工作太忙，不想去的，可男人坚持要去，他说该有的流程他都不想让她错过。
闻言，她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因此前期的工作上，他们就更忙碌了一点，这样婚后他们才能安心的去度蜜月。
【不愧是你！干什么都那么的冷静，我跟茜茜都好紧张了。】涂云馨回。
张茜：【就是啊，我俩生怕给你丢脸，那天会来很多你们上流圈的有钱人吧？】
云馨跟茜茜的家庭条件并不差，只不过比起贺晏声这种来说，肯定是比不了，因此两人都对当她的伴娘有些忐忑，怕到时候做不好，给她丢面子。
傅清洛安抚她们：【你们别那么紧张，没事的，上周我们不是去彩排了一次吗，到时候你们就按着流程走就行，其实也没什么要弄的，我们又不搞迎亲，很简单的，再说了，你们又不差，就算有些人有钱又怎样。不过，说不定云馨你跟谁对上眼，脱单了那才是好呢。】
张茜就喜欢聊这种话题，她疯狂赞同：【对对对，我刚刚还在跟云馨说呢，万一在你婚礼上，云馨找了个有钱人，那不是双喜临门吗！】
【够了啊你们，把我说得像是专门要利用清洛的婚礼钓凯子似的，我才对谈恋爱没兴趣呢，我只求荣华富贵！】
张茜：【找个有钱的男朋友，不就荣华富贵了？这不冲突啊？挑眉.jpg】
涂云馨：【无语.jpg】
两人开始斗起表情包，傅清洛看着她们的注意力完全跑远，摇摇头笑了，她不参与她们的战斗，放下手机，继续工作。
快到中午，贺晏声的消息准时进来：【宝贝，上来陪我吃饭，我点了你喜欢的粤菜。】
傅清洛眉眼一弯，故意道：【三哥，我们天天回家都能见，你不觉得我们在公司还要见面，会很容易腻吗？】
贺晏声眯眼：【哦？你腻了？】
明明没有看到男人的表情，傅清洛却只觉得腰肢酸痛了几分，现在这个男人坏得不行，她要是做了什么让他不开心的事情，他就会在床上找回来，把她折腾得面红耳烫，弄得哭.喘不已，他才会罢休。
傅清洛耳根烫了点，赶紧改口：【没，我就是开个玩笑，知道了，我一会儿上来。】
贺晏声：【这还差不多，快点啊，等你。】
傅清洛托腮，心里甜津津的笑了。
中午一到，办公室里的同事陆续伸着懒腰起来，约在一起去食堂吃饭，有一个同事叫了傅清洛一声：“清洛，你要跟我们去食堂吗？”
傅清洛还没来得及回，另一个同事抢先道：“咱们清洛那是要去找贺总的，哪有时间跟我们一起吃饭！是吧，清洛？”
大家一起揶揄暧昧的看她。
之前的话，傅清洛面对这种状况，还会很不好意思，但现在时间久了，她也练出了一定的厚脸皮，能面色正常的回：“嗯，他叫我上去吃。”
“哦哦哦~~~”几人默契起哄。
傅清洛笑着推推她们：“好了，你们快去吃饭吧。”
“话说，清洛，你跟贺总没有什么婚前不能见面的规定吗？”有个同事回头问。
傅清洛摇头：“没有，我们反正都领过证了，现在只能算是不办婚礼，所以没那么讲究。”
其实重点是她不是从娘家出发，那一些东西自然是能省就省。她现在基本算是彻底跟娘家没有联系了，连这次的婚礼也没有邀请父母。
他们也没主动说想要参加她的婚礼，那就算了吧，两家现在互不打扰，也挺好的。
跟同事们在电梯口分别，傅清洛一路坐到贺晏声的楼层，这一层的同事们也正在陆续起来去吃饭，他们看到她，都或热情或礼貌的打招呼，傅清洛一一回应。
一路笑到贺晏声的办公室门边，她才放松下来，敲门道：“是我。”
“你自己进来。”男人磁性的声音回她。
傅清洛拧开进去，见他正在摆碗筷，她自然的走过去道：“你怎么点了这么多？”
今天的菜色比平时要多，他们两个人哪里吃得完？所以傅清洛又问：“还有人来吃？”
“能有谁啊，不就我们两个。”贺晏声回过神，捏捏她脸蛋：“快去洗手。”
“我们两个你还点那么多，吃不完多浪费呀。”傅清洛软糯糯的嗔他。
贺晏声从后面抱住她，推着她去洗手：“好了我的老婆大人，我一会儿努力吃，保证不浪费。”
唉，老婆太过节俭，一看到有什么浪费的就要说他。
傅清洛也知道自己啰嗦了点，她赧然的抿抿唇，洗手时，忍不住回头问：“三哥，你会不会嫌我太能念叨了？”
“怎么会。”贺晏声根本没多想的道：“我就喜欢你念我，怎么念都可以。”
傅清洛不太相信：“真的？”
贺晏声认真脸：“比珍珠还真。”
他察觉女孩不自信，撩起她的下巴，覆下去温柔的亲吻：“放心吧宝贝，你怎么样我都喜欢，老公不会嫌弃你的。”
傅清洛心里说不出的温暖，像装了一个小太阳，她难得垫脚回应男人。
贺晏声本想浅尝辄止，不料家里的宝贝这么热情，他自然就顺杆子往上爬了，他把女孩困在案台边，从里到外的狠狠亲了一个遍。
结束时，女孩红唇比涂抹口红时还要红，并且水水润润的，仿佛Q软的糖果，贺晏声看得喉结一滚，伸出舌头舔了下。
傅清洛呻.吟一声，眼尾浮上羞红，小小声的转移话题：“三哥，我们去吃饭吧，午饭要凉了。”
“谁叫你撩我？”贺晏声沙哑的兴师问罪。
傅清洛自知理亏，睫羽半垂，小手推推他，让他别再说了。
贺晏声知道她脸皮薄，笑了笑，见好就收，“好了好了，以后你多主动点，我喜欢。走吧，吃饭去。”
两人吃完午饭，跟平时一样，坐一起聊聊天，等到困了，他们就一起躺在休息室里的床上睡午觉。
醒来后，各自又回岗位上班。
只是今天的他们注定很忙，尤其是贺晏声，到了晚上八点，傅清洛都忙好了，他却还没有。
【你先回去吧，我这边还没那么快，估计要晚上十来点去了。】一般加班到很晚的时候，贺晏声不愿意让女孩等自己，会让她先回去。
傅清洛偶尔听话，偶尔也会不听话，比如今晚。她回复道：【没事儿，我等你吧，反正我今晚也没什么事。】
贺晏声想着，两人明天开始放假，后天办婚礼，女孩确实也没什么事情，就道：【那你来我办公室等，不然你一个人在办公室害怕。】
傅清洛弯眸：【好，我上来陪你。】
贺晏声看着最后两个字，厉眸浮上暖意，当初回来公司的决定果然没做错，能跟女孩一起上下班，让他觉得每一天都很有动力干劲。
不一会儿，门外有敲门声传进来，贺晏声扬高音量道：“自己进来。”
这小姑娘每次来他办公室都那么的有礼貌，让她直接推，她怎么也不肯。
她总是那么乖。
适时，门从外面被人推开，贺晏声撩起薄薄的眼帘看过去，女孩斜背着自己的包包进来，她今天穿的是一袭白色长裙，头发简单的别在耳后，清新又素雅，可却说不出的好看蛊惑。
贺晏声招招手：“过来。”
傅清洛还以为他有事，乖乖走过去，结果男人一拽，把她拽到他的大腿上抱着，她微惊，戒备的问：“三哥，你不是忙工作吗？”
贺晏声搂住温香软玉的女孩，磁声笑道：“对啊，抱着你也可以做。”
傅清洛又好笑又无奈，“你这样哪里能好好工作了？还是算了吧，我去旁边等你。”
“不，我就想这样抱着你。”贺晏声不肯让女孩走。
傅清洛偏要走，她才不要被他像玩偶熊一样搂着呢，这姿势一点也不好受，结果两人你来我往一会儿，她蓦地感受到座位下面有什么奇怪的变化。
轰——
她小脸一瞬间变得绯红，小身板也彻底僵住。
贺晏声目色沉甸甸的落到小姑娘雪白的颈侧，声音低沉醇厚，似经年的红酒：“还动吗？”
傅清洛贝齿咬紧樱唇，蚊子似的咕哝道：“你也……太敏感了。”
贺晏声短促一笑，还很流氓的挺了挺腰：“宝贝，你对我的诱惑力有多大，你自己还不知道？”
傅清洛这下连耳朵跟脖子都红透了，这个男人怎么那么坏，他竟然……竟然……挺腰，“三哥，你放我去旁边吧，我在这，你也没法工作呀。”
“你不动我就能。”贺晏声咬住女孩的耳垂摩挲吮咬，暧昧至极：“乖一点，我就不碰你，好不好？”
傅清洛哪里敢不乖，现在的男人有多么危险，她可是一清二楚，一旦把现在的火加大一点点，她绝对相信，自己今晚很难完整无损的走出这间办公室。
因此即使心跳如鼓，即使浑身燥热不已，她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音如蚊呐的道：“好。”
贺晏声看她那么听话，体内的火是一点没下去的趋势，反而越烧越烈，他把小姑娘往下压了点，女孩身体愈发僵硬，像个木头做的人偶。
贺晏声不知为何，笑了，暧昧危险的气氛立即有所缓解，他体内的欲.火也降了几分：“看你吓得，都多少次了，还怕我啊？”
傅清洛羞臊得不行，不想回他，她把脸埋进他怀里，当起一只小乌龟。
贺晏声揽着她腰的手，时重时轻的揉了揉，似哄似诱：“好了，不欺负你，真就抱着你工作。”
“那你快做。”傅清洛瓮声瓮气的命令。
贺晏声无声勾唇，实则眸底有危险的暗光掠过：“好，都听我家宝贝的。”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傅清洛才感觉到正常，可她更羞了，那小脑袋很久很久都没抬起来。
贺晏声时不时低头看她一下，眼尾的泪痣扬得很高。
不过考虑到舒适度问题，贺晏声也没抱她多久，没多一会儿，他就把她放走了，让她去旁边看书，傅清洛大舒一口气，赶紧离开。
时间无声的流逝，傅清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时，是察觉到男人在抱她，她蓦地睁开眼睛，“嗯？你忙好了。”
“弄完了，还是你想再睡会儿？”贺晏声弯着腰问她。
傅清洛摇摇头，自己撑坐起来，说话前，掩嘴打了一个哈欠：“不睡了，几点了？”
“十一点过一刻。”
“啊？这么晚了？”傅清洛心疼，“你忙了这么久呀，你应该把我叫醒，我给你点个外卖的。”
“我这办公室里有零食，饿不着我。”贺晏声好笑的捏捏女孩脸颊，旋即暗示的开玩笑道：“不过另一种饿，确实是有点。”
“什么另一种饿呀？”傅清洛下意识的问，问完，看懂男人的眼神，她又羞又嗔：“你不累吗？这时候还在想这个。”
“你不知道那种事对我来说就是充电吗？既然是充电的话，怎么会累？”贺晏声抬起女孩莹白的下巴，玩世不恭的挑了挑眉道：“宝贝，能奖励老公一个吻吗？”
傅清洛心跳倏然漏了一拍，两人在一起这么久，她发现自己跟贺晏声之间非但没有成为老夫老妻的模式，反而更容易被对方撩到，或者说为对方所悸动。
她知道自己又要没出息的妥协了，樱唇很自然的送到男人的唇边，亲了一下，水眸盈动的离开：“这样可以了吗？”
贺晏声坏笑：“那肯定是……不可以。”
说完，他反客为主，重新吻上去，比起女孩的蜻蜓点水，他这次的吻可就凶猛澎湃得多，舌尖直接攻城略池，傅清洛嘤-咛喘-息不绝，只是吻着吻着，情况有些失控。
察觉到后背的凉意，女孩迷离的眼睁大，唔唔两声推搡男人，但男人扣住了她的小手，压到沙发靠背上。
“宝贝，给我……”
傅清洛瞳仁睁圆，想拒绝，却又被男人带往更深的深渊，最后，她杏眸蒙着水汽，柔顺服帖的环上了男人的脖子……
夜，很深，但对夫妻来说，刚刚好。

第51章
翌日，因为昨晚的荒唐事，女孩龟缩在床上，一直不肯起来，还不想搭理贺晏声，这让干了坏事的男人又无奈，又忍不住想笑。
不过马上要吃午饭了，不起也得起。
王嫂就催着贺晏声去叫傅清洛：“少爷，快吃午饭了，你上去叫一下少奶奶吧，再累也要按时吃饭呀。”
王嫂还以为傅清洛睡懒觉是因为这几天上班太累，一点都没有多想。
贺晏声意味深长的嗯了声：“好，我上去叫她。”
他把手机揣回裤兜，乘电梯上楼。开门前，他没有敲门，因此女孩也不知道，所以他无意间看到刚准备起来的女孩又快速缩回被褥里。
他一下子笑出声，磁性的嗓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宝贝，还在害羞呢？”
回答他的是女孩露出的一个颅顶也缩进了被窝里。
贺晏声眉眼笑意加深，他走过去，隔着被褥抱住娇小纤细的女孩，哄道：“好了好了，不会有人发现的，离开前，我都清理好了。”
傅清洛蜷缩得更加严实，双手也掩耳盗铃的捂住耳朵，她昨晚一定是被男人下了什么迷魂药，竟然真的同意了他在办公室干那么荒唐的事情。
一想到她被男人抱坐在办公桌上，被他里里外外的欺负，她全身就像是煮开的沸水，蒸腾得她每一片肌肤都红得滴血。
她以后还怎么去公司上班呀，还怎么面对男人那间办公室？
越想越无地自容，傅清洛便难得冲动的开口：“我要辞职……”
这几个字说得有些小声，加上被褥隔断了音量，贺晏声就没听清，他“嗯？”了声，矮下身靠近：“宝贝，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我说我要辞职！”傅清洛羞愤的一把掀开被子，红彤彤的小脸怒瞪男人，“我不在你家干了，我要辞职。”
这可不行，贺晏声在心里斩钉截铁的拒绝，不过面上不动声色，他知道小姑娘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所以不把她的话当真，只管先哄了人再说，“昨晚是我情难自禁，有些出格了，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了，老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或者你还生气的话，那你打我？”
贺晏声抓起女孩的小手往自己脸上招呼。
傅清洛怎么可能舍得打他，她下意识的把手往后一缩，力道一卸，这落到男人的脸上就像是抚摸了。
贺晏声感受到女孩的心软，立即打蛇上棍，再接再厉的认错：“宝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就别生气了，你一生气我就心疼。”
傅清洛其实也没生气，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她就是回过神来后，觉得没脸见人，或者更准确的说，她是在气自己昨晚的心软和纵容。
贝齿咬了咬嘴唇，傅清洛垂下眼睫咕哝道：“感觉没脸见人了……我都不知道后面还怎么回去上班……”
贺晏声一听她这话，就知道她的态度软化了，他眉梢微扬，把人抱怀里宽慰道：“还没那么快回去呢，等明天结婚后，我们还有一星期的蜜月假期，还早呢，你先别想那么久之后的事情。”
“怎么可能不想。”傅清洛在男人怀里无意识的蹭了蹭：“我昨晚就不该答应你。”
贺晏声嘴角无声的上扬，甚至坏坏的舔了舔唇角，他昨晚是吃得最快乐的一次，因为场合的缘故，女孩特别的紧张，也特别的敏感，因此要她的时候，其中美妙，真是无法用语言形容。
“清洛，你就是太害羞了，我们是合法夫妻，你不知道夫妻间也是要偶尔玩一点有情趣的东西吗？这样才能有助于感情的长期稳定，你就把昨晚当成是我们偶尔的情趣好了。”
“哪有这种情趣的。”傅清洛抬头，撞见男人来不及收回的笑意，她小脸一红，又一恼，“就你才喜欢这种！”
“宝贝，你确定只有我喜欢？”贺晏声目光深邃暧昧的反问。
傅清洛张嘴想说当然，可想到昨晚的种种，她又说不出来了，昨晚到后面的时候，她……她……
不能想了，女孩的脸颊都快着火自燃，她快速推开男人，一个人跑下床：“不跟你说这些了，我去洗漱。”
“宝贝，你没穿鞋。”贺晏声赶紧拎着女孩的拖鞋跟上。
结果被她关在了浴室门外。贺晏声宠溺的笑笑，只能站在门外等着。
几分钟后，洗漱完的女孩素面朝天的出来，她刚要伸手接过拖鞋，男人却是先一步蹲下身，亲自为她穿上，还不嫌脏的直接用自己的衣服给她擦了擦脚掌。
傅清洛说了一声“别”，可没用，男人还是我行我素，她心里一瞬间软化，那点羞恼的情绪化为虚无。
“好了，下次记得穿鞋，脚板心踩多了凉的，对身体不好。”贺晏声给女孩穿好拖鞋，边起身边叮嘱。
傅清洛对视上他透着关心和疼爱的眉眼，耳根发热，乖乖的糯声道：“知道了，我下次会注意的。”
贺晏声莞尔，抱起她去衣帽间：“走，老公给你换衣服。”
女孩惊呼一声，但却没有再拒绝他的亲密，她环住他紧实宽阔的后背，依恋的靠上去。
算了，他也就是在那种事情上坏了一点，其他时候，还是很好的。夫妻间嘛，肯定要互相包容，他既然喜欢有情趣一些的房事，她、她也不是不能配合。
女孩想着，悄悄红了小脸。
吃完午饭，两人稍作休息，约上奶奶和姥姥那边去了云鹤国际大酒店，他们明天的婚礼要在这里举办，伴郎团和伴娘团也都来了，大家就最后的细节再做了些调整和增减。
没什么问题后，傅清洛跟贺晏声各自被伴娘团伴郎团拉走，美其名曰：单身派对不能少。
虽然他们早就不能算作是单身，但没关系，是那个意思就成。
傅清洛这边，主张的是瞿筱，因此她做东，把人拉去了她的家里，再叫来一些她的姐妹，这些人，都是明天的嘉宾，同时瞿筱之前也带傅清洛认识过，所以倒是不会尴尬。
乐桃呢，是一个自来熟的e人，也不会尴尬，云馨和茜茜有伴，再加一个很和气的贺筠思带着她们，大家很快融入到一起，为傅清洛明天的婚礼造势庆祝。
傅清洛酒量浅，没办法喝酒，只能跟大家喝果汁，但光是喝果汁，也喝得她肚子涨涨的，连着跑了好几次厕所。
又一次从卫生间出来，正好贺晏声的视频通话打来，傅清洛见状，只好走到筱筱的卧室去接，外面声音嘈杂，不好跟人通电话。
她将房门关上，接起视频，男人有些发红的俊脸赫然映入眼帘，她顿时关心的问：“三哥，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男人那边也挺安静，估计跟她一样走到了安静的地方给她打视频，他撩撩利落的短发，无奈的笑道：“被灌了不少，我真服他们了，一个个的都想把我灌醉，好让我明天爬不起来，然后让你收拾我。”
傅清洛听了，哭笑不得：“你们那边的人玩得也太大了，我们这边知道我不会喝酒，都不会灌我。”
“我们男的玩起来，是会更疯。”贺晏声靠上一根栏杆，懒洋洋的耸了耸肩。
傅清洛担心他：“那你别再喝了，不然你明天肯定会很难受的。”
贺晏声喝得最醉的一次就是之前她拒绝他的告白，他半夜来敲她房门的那次，其余时候，她倒是没见过他怎么醉，他一向很有分寸，不会真的把自己喝得人事不省。
“放心，我没那么傻，明天可是我们正式的结婚日子，我怎么可能让自己状态不好？”贺晏声隔着屏幕的桃花眼，幽邃又深情：“我一定要以自己最帅的一面迎娶我最美的新娘。”
突如其来的情话臊红了女孩的脸蛋，却又说不出的甜蜜和开心，她羞嗒嗒的敛了敛眸，秋水剪眸盈盈的看向男人：“都老夫老妻了，你还说这些干什么？”
“老夫老妻？”贺晏声被女孩逗笑，“我们满打满算，结婚两年都还没到，怎么就老夫老妻了？我们这明明还是新婚燕尔，不对，得明天结婚后再开始算，我们今天只能算是男女朋友。”
傅清洛也笑了，因为男人的厚脸皮，“你嘴巴最厉害，我反正说不过你。”
“那你可以亲亲我。”贺晏声靠近了一点摄像头，衬得他的五官更加深邃立体，也让他的眼神更加撩人心弦。
傅清洛心跳漏了一拍，本来是准备亲的，但外面传来瞿筱找她的声音：“清洛，你在哪啊？在我房间里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傅清洛赶紧回：“我是在你房间里，我没事，你等等我。”
话落，她对贺晏声道：“筱筱找我了，我不跟你聊了。”
“行吧，你去玩，我们明天见。”贺晏声温柔一笑。
傅清洛跟着笑，软软的说：“那你别再喝酒了。”
“知道。”贺晏声抬了抬下巴，两人挂断视频。
刚巧瞿筱从外面推门进来，见到傅清洛双手捧着手机，她有所猜测的挑眉问：“不会是在跟三哥聊天吧？”
傅清洛嗯了声，没有隐瞒：“他刚给我打视频，我就说来你房间接一下。”
“瞧你们两个这分不开的样子，也就一个晚上而已。”瞿筱双手环胸，连声啧啧：“三哥真是一步都离不开你，这事要是放在你们领证前，我真是无法想象。”
“只要遇到自己喜欢的，我觉得每个人都会这样的。”傅清洛收起手机走向瞿筱：“筱筱，你有一天也会这样的。”
“欸，打住！我才不会呢！”瞿筱自信的撩了下长发：“我谈了那么多次恋爱，就没黏一个人到舍不得分开的地步，那种黏黏糊糊的恋爱不适合我。”
傅清洛勾唇，自我打趣道：“我以前也是这样想的，但你看我现在。”
“那是你跟三哥命中注定。”瞿筱揽住她的肩膀：“好了，不提这个了，走，赶紧出去玩，人生得意须尽欢，你啊，就要多出来跟人接触接触，多玩玩，让人生丰富多彩起来。”
已经很丰富多彩了，要是没遇到贺晏声，她都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变成现在这样，那么的幸福开心，每一天好像都很美好。
这场派对一直持续到了凌晨过一刻，这还是考虑到傅清洛第二天要起来化妆，皮肤得保养好才结束的，不然好好的结婚日子，要是新娘子脸色憔悴，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而除了伴娘团，其他朋友都各回各家，只剩伴娘团在瞿筱家里住下。
傅清洛单独一间，她利落的洗漱好，躺上床，不过睡觉前，有点担心贺晏声，就给他打了个视频通话。
男人接得很快，这一次，他的背景音有些嘈杂，傅清洛微讶：“三哥，你们还没结束吗？”
“结束了，正散场去休息呢。”贺晏声看女孩穿着睡衣，问：“你们结束了？”
“我们比你们结束得早一点，我刚刚洗完澡。”傅清洛说着说着，打了一个哈欠，困得不行。
“困了？那你快睡了吧。”贺晏声音色温柔：“我这边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
傅清洛打这通视频就是为了确保男人没问题，所以见到他没有喝得酩酊大醉，她彻底放心，揉揉眼睛道：“那好吧，我睡了，三哥，你回房了也早点睡，好好休息。”
“好，我会的，晚安。”
“晚安。”
各自道完晚安，按理说就该挂断了，可两人许是都在等对方先挂断，所以彼此等了一会儿，谁也没挂。
两人互看一眼，默契的笑了，贺晏声挑挑眉，低哑的说：“清洛，我想你了。”

第52章
这一夜，傅清洛到底是没有睡好，她紧张了，也有点说不出的兴奋和期待，所以辗转反侧好久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再次醒来，是听到瞿筱在敲门：“清洛，你醒了吗？该起了哟。”
傅清洛揉揉眼睛，轻咳一声回答：“好，我马上。”
她赶紧起来洗漱，出去的时候，伴娘团全都收拾好了，贺筠思眼尖的发现她眉眼有点疲倦，关心的问：“表嫂，你没睡好啊？”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她，傅清洛赧然的点点头，“有一点。”
“不是说不紧张吗？”涂云馨调侃。
傅清洛弯眉道：“我是说的前天不紧张，没说昨天不紧张。”
“害，有什么好紧张的，你跟三哥都老夫老妻了。”瞿筱动作洒脱的撩了下长发。
但惨遭贺筠思拆台：“筱筱姐，你就吹吧，你昨晚不也没睡好？我睡你旁边，后半夜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感觉你一直在动，你这还是当伴娘呢。”
瞿筱立即去蒙贺筠思的嘴巴，让她闭嘴。
其他人哈哈大笑，不过气氛确实放松了很多，傅清洛没再那么紧张。
几人稍稍吃了一点早餐，一起出发去云鹤国际大酒店。
到了地方，长辈们已经全部到场，看到她来，急忙催着她去化妆，傅清洛闻言，也不跟她们多寒暄，先带着伴娘团去休息室化妆。
贺晏声那边也在休息室里做造型，不过男士的造型简单，没用多久就搞好。
他一弄完，伴郎团此起彼伏的响起口哨声，“帅啊三少！”
“三哥，你今天真是帅爆了。”
“一会儿三嫂看见了，肯定被你迷得不要不要的。”
贺晏声站在落地镜前，玩世不恭的挑了挑唇，他也觉得自己今天非常不错，而不用多想，那个女孩肯定更是。
就是这时间还没到吉时，他见不到她。
“来来来，三哥，采访一下，紧张吗？”沈洲吊儿郎当的走到贺晏声身后，一手搭上他的肩膀，一手握拳递向他的嘴边。
贺晏声抖开他的爪子：“别把我西装弄皱弄脏了。”
“我洗手了的！”沈洲冤枉脸，不过弄皱这个，倒确实是要注意，他便乖乖收起爪子，只握拳递向他，又问了一遍他紧不紧张的问题。
贺晏声今天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他莞尔道：“嗯。”
“哦哦哦~~~~~~~”陆陈宇带头起哄。
“没想到咱们三少也会紧张。”一个寸头的男生道：“不过也正常，结婚嘛，一辈子一次，能不紧张吗。”
是啊，一辈子一次，不知道那小姑娘是不是跟他一样的紧张并兴奋。
傅清洛的妆造弄了差不多两小时，弄好后，还有一小时就是吉时，她心脏越跳越厉害。
瞿筱她们看她紧张，不停的跟她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不知不觉，时间到了结婚的吉时，工作人员来叫她下楼。
与此同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云鹤国际大酒店门口，但车里的人并没有下来，只是坐在车里往酒店的方向看。
司机师傅好奇：“大姐，你是来参加婚礼的吗？那你不下去？”
戴着宽沿帽的何文琴神色复杂，“没，我就看看。”
“但这里不能停太久的车。”司机师傅为难的说。
何文琴嗯了声，却又不叫他开走，而是低头看了下手表，这个点，按她们燕城的习俗，应该是吉时到了，她应该正穿着漂亮的婚纱走向她的新郎。
没想到当初的闪婚，竟然会是一段良缘。
何文琴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抬起头，重新看向酒店大门。
同一时间，酒店里面，傅清洛跟贺晏声正在交换结婚戒指，交换完，司仪让新郎亲吻新娘。
贺晏声缓缓撩开女孩面上的白纱，眉眼含笑深情的俯身吻上她的唇，傅清洛有些小害羞，不过却没有躲避，笑盈盈的回视着男人。
台下，掌声雷动。
好些感性的人都哭了，比如奶奶她们，还有瞿筱也哭了，沈洲侧过头，看着她脸上的泪水，打趣道：“你竟然还会哭呢？”
“怎么，我就不能哭了？”瞿筱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沈洲耸肩：“没啊，就是这不是高兴的事吗？你哭什么？”
“喜极而泣没听过？”瞿筱真是不想跟沈洲说话了，他们男的真是一点也不会说话，这多感动的事情啊，三哥跟清洛也是经历过几番波折才在一起的。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咯，给你手帕擦擦。”沈洲从伴郎西装胸口的手巾袋里拿出一条手帕递给瞿筱。
瞿筱倒也没跟他客气，接过来擦了擦眼泪。
沈洲看她难得柔软的模样，眸底一闪而过微光，低声问：“你是不是看到三哥跟三嫂那么幸福，也想结婚了？”
“是有点。”瞿筱不否认，不过吧——“但人家那是两情相悦，幸福恩爱得很，我反正是遇不到这种的。”
“谁说你遇不到？万一你就遇见了呢？”沈洲意有所指的回。
“去哪遇啊？三哥可是伪浪子，他其实在感情方面很纯洁的，这种可不好找，得往小了找，而我又不喜欢姐弟恋。”瞿筱耸了耸肩，正好这时候，婚礼的仪式算是结束了，大家再次鼓掌。
瞿筱跟着鼓得很用力，沈洲看她专注的在看三哥他们，也就收回了视线，没再跟她说话。
仪式结束后，傅清洛第一时间是要回去换主纱，现在她和男人之间就不存在不能见面的规定了，所以是他陪着她回去换的，脱下的那一刻，傅清洛大舒一口气，人也趔趄了一下。
贺晏声好笑的环住她的腰：“这么重啊？”
“你穿一下就知道了，几十斤。”傅清洛顺嘴的道：“以后还是别定制这么重的了。”
“嗯？以后？”贺晏声眯了眯眼。
傅清洛反应过来，赧然一笑：“我说错了，没以后了。”
贺晏声环住女孩的腰，往自己怀里一按：“太太要是想穿着婚纱玩，也可以，但结婚的话，那你是永远都别想了。”
傅清洛柔柔的弯眉，温糯道：“不想，就结这一次。”
贺晏声一听，喉咙微微紧了紧，望着女孩的眼神格外深邃，傅清洛也盈盈的回视他，也不知道谁先主动，两人吻在了一起。
等到两人换好敬酒服下去的时候，已经都是半小时后的事情，朋友们各个揶揄的看他们，眼神里的内容不言而明。
傅清洛顶着两只红耳朵，假装不知道。
贺晏声倒是游刃有余，嘴角一直勾着笑的牵着女孩，带着伴郎团伴娘团去敬酒。
傅清洛的酒杯是白开水，但贺晏声跟伴郎团伴娘团的就是真酒了，好在因着是中午，大家也没真的喝。
是直到晚上的时候，贺晏声他们那一群朋友才开始敞开的灌他，贺晏声一开始由着他们，等到卸下他们的防备，他借口上厕所，然后去房间里找女孩，拉着她跑了。
贺晏声把跑车的钥匙交给女孩，让她开车。
傅清洛有些不放心：“三哥，我们真的就这样走了？你朋友不会说吗？”
“管他们怎么说，今天是我们的结婚之夜，谁乐意在那陪他们喝酒？”贺晏声斜斜的扯唇，大手摸了摸女孩的头发：“别担心，开着走吧，就算有问题，还有沈洲他们扛着呢。”
傅清洛一想也是，她弯眉道：“那我们去哪？直接回家吗？”
“唔……”贺晏声挑眉：“还早呢，也不用急着回去，你有没有想去的？”
傅清洛凝神思考，想到什么，她笑道：“有一个地方。”
“哦？是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傅清洛没有立即说，而是启动车子，缓缓开出云鹤大酒店。
半小时后，两人来到了第一次见面那天，贺晏声把傅清洛载到的雁江边。
贺晏声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温柔偏头：“怎么想到来这里？”
傅清洛打开车门下去，笑意妍妍道：“觉得这个地方很有意义，你不觉得吗？”
贺晏声也打开车门下去，女孩从车头绕过来，他很自然的抱住她：“嗯，是有意义，不过那天把你丢在这里，现在想想，挺对不起你。”
傅清洛摇摇头，柔声道：“那时候我们也不熟，你做到那一步，已经很好了，我很感激你，真的，是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拉了我一把。”
贺晏声怜惜的揉揉女孩的后脑勺，是啊，那时候的他也不知道未来的自己会和女孩有那么多的牵扯，不过那时候的他，其实就对她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所以才会一再帮她。
也幸好，他帮了。
这样他们才没有错过，才有奶奶小姑后来的撮合。
“对了，我当初给你的外套呢？我都忘了问你这件事了，你还留着的吧？放在你父母那边了？”两人现在住在同一间卧室，女孩的衣服都搬到了他的衣帽间，但他好像没见里面有男士衣服。
傅清洛没料到男人会这样问，她尴尬的抿了抿唇，贺晏声看出不对劲，阖眸问：“你……丢了？”
傅清洛心虚的左右看看，小小声道：“你……你当初不是跟我说，丢了就行吗。”
贺晏声：“……”
傅清洛一下一下的撩眸看他，见他有点受伤的样子，她赶紧垫脚亲了一下他，“也不是故意丢的，是因为当时我……”
她解释了一下自己当初的处境，她要是敢穿着男士外套回去，肯定不止被母亲打手板心。
贺晏声听完她的理由，立即不纠结自己的衣服真被丢了，而是牵起她的小手，亲了一下又一下，“清洛，以后不会再有人敢动手打你了，就是你父母也不行。”
傅清洛满怀信任的嗯了声：“我知道你会保护我的。”
贺晏声被女孩信任的眼神看得心里酥酥痒痒的，他缓缓低头，一点一点的吮吻她的唇，女孩垫脚慢慢的回应。
今晚的时间还长，他们不急……
但酒店那边的朋友们却是急了，在久等不回贺晏声后，他们派了人去找，结果从贺筠思那得到消息说新郎新娘跑了。
众人又郁闷又好笑，不过今天总归是喜庆的日子，新郎新娘不在，他们自己喝。
“来来来，今晚不醉不归。”沈洲端起酒杯招呼大家，众人纷纷响应。
连瞿筱都坐在里面喝得很开心，大喜的日子嘛，就是要这样痛痛快快的喝酒。
他们这一群人玩到凌晨才各自散了，正好今天的酒店都被贺家自己人包下，所以他们不用回去，可以去楼上的客房睡。
瞿筱喝得有些醉，走路都不太走得直，沈洲就半扶半搂着她回房，放到床上的时候，瞿筱突然抬起手圈住他的脖子，“帅哥，长得不错嘛。”
呵，这是喝醉了，拿他当鸭子调戏了？
沈洲无语的把她的手掰开，又给她把被子盖好：“自己好好休息，我回我那边了。”
他起身欲走，瞿筱却又环住他的脖子，“帅哥，不敢啊？别怂嘛，是不是男人啊？”
“瞿筱！你别给我装疯卖傻！”沈洲并不喜欢跟瞿筱玩这种暧昧游戏，他强势的准备掰开她的手走人。
可没想到的是，瞿筱突然抬了下脸，吻上他的唇。
沈洲全身骤僵：“……”

第53章
瞿筱醒来的时候，感觉到全身酸痛，就知道自己完蛋了，她昨晚好像喝大，玩了一次一夜/情。
可昨晚一起喝酒的都是熟人，她该不会拉了个熟人吧？
脑子还有些混乱空白的瞿筱，手指稍稍动了动，当碰到身边有只别人的手，她触电般收回，心跳如鼓。
对方似乎还在睡。
瞿筱深呼吸两口气，心想既然做都做了，就算是熟人，也只能接受，如此一想，她缓缓睁开眼睛，偏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看清的那一刻，她大脑嗡的炸开，整个人傻了很久很久。
怎么会……
不可能……
怎么会是沈洲！
这绝对不可能啊！她跟谁也不会跟沈洲啊！这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熟得不能再熟的发小啊！
瞿筱紧紧闭回眼睛，想要当作这是一场梦，但昨晚断片的记忆好巧不巧的在这时蜂拥挤进她的大脑。
她“看见”自己死死的缠着人家沈洲不让他走，还“看见”自己不要脸的搂着人家亲来亲去。
最后，沈洲估计也是被她撩起了生理性的浴火，两人吻得难舍难分，衣服一件件的剥落，纠缠到一起。
瞿筱：“……”
完蛋了，真的完蛋了，这次是彻底的完蛋了。
瞿筱第一次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的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醒来后的男人。
所以她干了人生中最怂的一件事，她趁着沈洲还没醒，蹑手蹑脚的起床穿衣服，然后再提着鞋子，蹑手蹑脚的离开客房。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床上的沈洲幽幽睁开了眼睛，他神色复杂的盯着开了又关的房门，须臾，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这个结果，他昨晚其实就预料到了，毕竟他和瞿筱从小一起长大，他对她太了解了，这种熟人间失控的事情，对她来说，肯定是很难面对的难事。
只是这对他来说……却是苦涩中夹着几分偷偷的甜。
不知道经过这件事后，他会不会有一丝丝的……机会？
沈洲不断的扪心自问，但不管有没有机会，现在都不是打扰筱筱的好时机，她需要时间冷静，他也需要观察一下她的后续反应。
而瞿筱对这件事根本没办法冷静，她是越想越尴尬，连班都不敢去上，只能装病请了几天。
清洛又跟三哥出去度蜜月了，她也没办法找她聊天排解，只能叫上另一个模特朋友，让她陪自己去酒吧喝酒。
朋友汪欣看出她有心事，好奇的问：“你怎么了筱筱？看你多愁善感的样，这不像你啊。”
瞿筱没精打采的摇晃手里的透明酒杯，唉声叹气道：“唉，别提了，最近我都烦死了。”
“烦什么啊？工作上的事？还是别的？”汪欣看她不说话，还要继续闷头灌酒，她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蹙眉道：“你别一个劲儿的喝了，有什么事，你说出来，让我给你出出主意，就算没用，好歹把我当垃圾桶倒一倒。”
瞿筱欲言又止的苦笑一下：“欣欣，你肯定想不到我遇到了什么事。”
“你说了我不就想得到了？”汪欣催她：“快说，你可不是这种优柔寡断的性子，有事赶紧说，别婆婆妈妈的，都不像你自己了。”
瞿筱把酒杯放下，双手蒙脸，在心里做了会儿心理建设，她实在是憋得难受，到底是告诉了朋友。
汪欣差一点尖叫出声，瞿筱一把蒙住她的嘴：“嘘！冷静点！”
汪欣连忙掰开她的手，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甩个炸-弹给我，你让我怎么冷静！”
“你现在懂我了吧？这就是我多愁善感的原因。”瞿筱摇摇头，端起酒杯继续喝。
汪欣也跟着灌了一杯自己的酒，稍微冷静下来，她眉心的疙瘩拧得死紧死紧的：“不是吧，筱筱，你怎么跟你发小搞在一起了，这不是尴尬死了吗！”
“就是尴尬啊。”瞿筱烦躁的撩了下头发：“我都三天没去上班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那他那边怎么说的？”汪欣急切的问。
瞿筱摇头：“不知道，那天早上我走的时候，他没醒，我都不太确定他知不知道那晚跟我……”
汪欣斩钉截铁：“那他百分百肯定知道！不然早来找你了，只有心知肚明，才会跟你一样，彼此假装不知道！”
瞿筱沉默，明白汪欣说得有道理，若沈洲不知道，自己几天不去上班，他肯定早来家里看她了。
说起来，以前她生病的时候，沈洲好像都会来看她，会盯着她好好吃药。
唉……
想着这些，瞿筱更烦了，你说好好的朋友关系搞成现在这样，可怎么收场啊！
“筱筱，那你现在这样逃避也不行啊，你们在一起上班，又是多年好友，总不能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了吧？”汪欣看着朋友不说话，她思考一会儿，建议道：“要不你们单独见一下，聊一聊？”
“不不不，我才不要跟他聊这个！”瞿筱坚定的摇头拒绝。
汪欣难得看到朋友这么怂的样子，噗嗤笑了：“筱筱啊，没想到你也有不敢面对的一天，有啥啊，反正都发生了嘛，日子还不是要过，或者说，你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你直接回去上班，看沈洲那边什么反应，要是他跟你一样装傻，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瞿筱其实想过这个方法，但她的脸皮还没厚到那个境界，她现在是只要一想到要跟沈洲见面，就全身无所适从。
她第一次那么的混乱无助，生怕一个处理不当，多年的挚友就要老死不相往来了。
“唉……我再想想吧……”瞿筱不知道第多少次叹气。
跟朋友喝完酒，她让代驾送自己回去，到了地下停车场，她付了钱，目送代驾离开。
等人走了，她的酒劲儿似乎也上来了，走了几步，身体忽然摇摇欲坠的要往地上倒，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扣住她的胳膊，熟悉的低沉声音传来：“小心。”
瞿筱浑身一僵，竟不敢扭头去看。
沈洲看着她逃避的样子，苦中作乐的笑了笑：“你至于吗？连看我都不敢了？这还是我认识的瞿筱？”
多年的斗嘴让瞿筱条件反射的回：“谁说我不敢了，你有什么不能看的吗？”
说着话，人已经扭头看向沈洲。
但四目相对后，她又慌张窘迫的错开了视线，感觉到胳膊上的力度，她还十分刻意的把手抽了回来，讪讪的问：“你怎么来这里了？”
“你几天不去上班，大宇天天念叨你，就差来看你了，我就说我来看看你。”沈洲目光灼灼的盯着瞿筱解释。
瞿筱感知到他的视线火热，不自在的撩了下头发：“那个……我感冒还没好，过几天我就去上班。”
“感冒没好还出去喝酒，喝得路都走不直？”沈洲意有所指的反问。
瞿筱没话答了，这人干嘛呀，听不出她是在找借口吗？
就不能顺着她说说，然后自觉点走人吗？
“我没喝醉，不用你管，你自己回去吧。”瞿筱挥挥手，提步往电梯的方向走。
可身体却一点不给面子，走了一小段，再次晃晃悠悠起来，下一秒，身体倏然腾空，她被沈洲打横抱了起来。
瞿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激动挣扎：“沈洲，你放我下来，我不用你抱！”
沈洲被她挣扎的动作弄得有些抱不住，他蹙眉，压低了声音：“你再动，我就重复一遍那晚你对我做的事！”
瞿筱跟被人点了穴位似的，瞬间僵住不动。
沈洲看她终于老实，笑着颠了颠她的重量，随即步伐轻松的抱着她走进电梯。
全程，瞿筱跟躺尸一样，闭着眼睛装睡。
但回到家里后，她第一时间从他怀里跳下来，眼睛不敢看他的说：“好了，我到家了，谢谢，你回去吧。”
沈洲好笑：“过河就拆桥？瞿筱，你可以啊。”
瞿筱噎了下，忍不住敞开话头：“沈洲，你明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你这样还来找我，你不觉得很尴尬吗？”
沈洲沉默，只一双深邃不见底的黑眸直勾勾的盯着瞿筱，瞿筱被他盯得心跳不稳。
按理说，以前不管被沈洲怎么看，她都不会不好意思，更不会尴尬的，可现在发生了那件意外后，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沈洲相处了。
她捂住头坐到沙发上，破罐子破摔道：“我觉得我们最近还是别见面了。”
“你不上班了？”沈洲低低的问。
瞿筱顿了下，看着瓷砖上的某处道：“我辞职吧，以后就当一个股东。”
“……所以你准备以后都不跟我见面了？要跟我绝交？”沈洲的声音越来越低。
瞿筱面上浮起愧疚和抱歉，她痛苦的抓了下头发道：“我没这样说，但现在我们的状况确实也不适合还像以前那样，就……暂时分开一下吧，或许时间久了，这件事也就淡了，到时候我们还是可以继续做朋友的。”
“做不了呢？”沈洲一步步的逼近瞿筱。
瞿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注意他的靠近，她依然看着地面道：“……时间能冲淡很多，估计几个月，或者一年半载后，我们就能回到以前了，你看外国的朋友圈子，不都很多互相交往来交往去的吗？我也不是那种保守的人，你也不是，所以你别觉得我是要跟你绝交，我们这么多年的发小，又是邻居，我怎么可能真的不认你这个朋友。”
瞿筱跟沈洲并非读书的时候认识的，而是从出生的时候就认识，他们两家是住在同一个小区，并且户数号是挨在一起的。
因此他们两个可以说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也是因为瞿筱跟沈洲的关系好，她才会跟贺晏声陆陈宇的关系好，毕竟小时候的她是沈洲的小跟班，他跟谁玩，她也跟谁玩。
如此要好的他们，她怎么可能真的下得起狠心和他老死不相往来呢。
这也是为何她现在会那么为难尴尬。
“但我不想跟你做朋友。”沈洲站定到瞿筱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瞿筱惊觉抬头，触到他深邃的视线，她有些愣住，“啊？什么？”她一时间没有听懂。
“我说我不想跟你做朋友呢？”沈洲蓦地欺身弯下，双手撑到瞿筱的两侧。
瞿筱受惊的往后一缩，心里扑通扑通的升起紧张，她觉得有什么好像失控了，“为、为什么？”
沈洲直勾勾的盯着瞿筱的眼睛，低磁的声线语出惊人：“我是第一次，你要对我负责。”
瞿筱：“……哈？”

第54章
瞿筱对沈洲的话反应了好一会儿，可能是太过震惊，她回答了句有点词不达意的话：“所以你真是处？”
沈洲：“……”
好好的气氛被破坏，他无语了一瞬，“所以你的关注点就是这个？瞿筱，我反正不管，这件事不是你说算就算的，在我这里，算不了。”
瞿筱的注意力终于被拉回，她耳根跟脸颊都红了，眼神左右闪烁，说不出的心虚：“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嘛，你没我醉，你当时应该强行把我推开的。”
“所以还怪上我来了？”沈洲半眯起眼睛。
瞿筱讪讪干笑，也知道自己的这个理由很烂，可不这样，又要怎么样呢？瞿筱认真的看着沈洲：“你真要我负责？你要我怎么负责？”
“你说呢？”沈洲把问题抛回去。
两人明显都在试探对方。
瞿筱蹙了蹙眉，隐约觉得哪里奇怪，就算他们真的做了，但也不至于就要为此绑在一起吧？毕竟他们也不喜欢对方啊？
都是成年人了，总不至于因为一场意外，就要勉为其难的在一起吧？
越想越不对劲，瞿筱狐疑的打量沈洲：“难不成你想说结婚？不会吧，沈洲，这不像你啊，我们两个又不喜欢彼此，就算强行在一起，也不幸福啊？难不成你还有雏鸟情节？”
不喜欢……
沈洲在心里自嘲的笑了笑。
是啊，就连三哥跟大宇都不知道自己喜欢瞿筱，而瞿筱本人更是不知道。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自己喜欢瞿筱的呢？
好像是高二的时候，她有一次崴了脚，他背她回家，然后彼时，少女已经发育起来的身体严丝合缝的贴在他身上，他浑身不自在，当晚更是做了一个春梦，而春梦的主角就是瞿筱。
他翌日起来，吓了一大跳，也有点不敢面对瞿筱，可越是不敢面对，他越是想要去关注她。
就这样，默默的关注着关注着，他好像真的陷了进去，只是当他想要表白的时候，瞿筱牵着另外一个中学的校草来到他们三个面前，明媚的介绍：“我男朋友……”
他当场愣住，久久无法回神。
而就是晚了这么一步，他便晚了十年，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瞿筱换了一个接一个的男朋友，只能眼睁睁的任由心脏痛了一遍又一遍。
那个过程中，他也是想过要忘记的，想过就那样和她当一辈子的好朋友，所以他也试着去谈恋爱，只是每每到最后一步，他总是有些犹豫。
曾经有一个前任便看穿了他，直白问：“沈洲，你心里藏着个人是吧？”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呢？好像是抽着烟，轻轻的嗯了声。
那个前任人品不错，并没有因此怪他骂他，反而鼓励他去追，他摇摇头，掸掸烟灰道：“已经错过了，追的话，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
他不知道别人会不会有这样的顾忌，反正他不敢，似乎越熟的人，越无法跨出第一步。
因为一旦行差踏错，换来的可能就是老死不相往来。
他不想再也看不到她，唯有收敛起所有的感情，苦中作乐的当她的好兄弟，好朋友，好发小。
甚至他都想好了送她的结婚礼物，想好了送她孩子的周岁礼。
但这一切的计划，却在前几天的那场意外中全部打乱，他承认那一晚，他可以强行推开瞿筱，不让这个错误继续，可她既然给了机会，他又怎么能经得住诱惑不趁人之危？
“你可以这么认为。”沈洲没有直接说自己喜欢瞿筱，现在不是告白的时候，他要是敢告白，只会把瞿筱吓得越来越远，所以只能顺着她的话，承认自己有点雏鸟情节。
“不是……你来真的？”瞿筱还是无法相信，在她看来，沈洲不像是这样有雏鸟情节的人啊？
不过他这么大了，还是处，比三哥还没用，看起来似乎确实对第一次很在意。
OMG！瞿筱啊瞿筱，你怎么就偏偏惹了一个第一次的男人啊！
瞿筱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反正这件事你要给我个交代。”沈洲也不管脸面的问题了，他现在就是要缠上瞿筱。
瞿筱欲哭无泪，她抬起手捂住额头，顺便揉了揉有些胀疼的太阳穴，沉吟良久，她无力道：“结婚我是不可能跟你结的，要不，我给你钱？”
“瞿！筱！”沈洲有些咬牙切齿的喊她的名字，他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她都还不愿意说一句两人交往试试吗？还想用钱打发他？
真把他当□□了是吗！
瞿筱被沈洲喊得心虚不已，也喊得心虚烦乱，她摆烂道：“那你到底想要我怎么负责？你来说，我看看行不行。”
沈洲胸膛剧烈的起伏了几下，显然被眼前的女人气得不轻，也伤得不轻。
他早就知道的，瞿筱从来没喜欢过他，一直把他当哥们看待。
但那又怎么样了？是她自己露出的把柄，他不会放过的。
“我们试一试。”沈洲开门见山。
瞿筱愣了下，“试一试？你这是……什么意思？”
“别给我装傻，你知道的意思。”沈洲黑瞳直白的锁着瞿筱。
瞿筱嘴角僵硬，咬了咬唇，她认命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交往试试？”
“不然呢？”
“可我们也不喜欢对方啊，这怎么试？”瞿筱实在无法想象跟好朋友谈恋爱是什么样，这太尴尬了啊！
“慢慢试。”沈洲胡编一通：“你以为我为什么到现在还是处？我也不怕你笑话，我这方面其实有点传统，我觉得跟女生做了后，就应该娶人家。”
“…………”瞿筱生无可恋的瘫在沙发靠背上。
看吧，她就知道纯情男人碰不得。
完蛋了，她真的完蛋了！
“你……你给我点时间想想，你这样逼我，我真的很混乱。”瞿筱决定用拖延战术。
沈洲看她真的很头疼的样子，也不想过于逼她太紧，他颔首道：“好，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来找你要答复。”
说完，他直起身体，瞿筱终于觉得松了口气，可下一秒，男人的大掌盖到她的头顶，俯下身，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别让我失望，瞿筱。”几个字落下，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徒留有些呆愣的瞿筱一个人久久的坐在沙发上回不了神。
三天转眼即过，度蜜月的清洛和三哥也回来了，两人让他们三个发小去家里吃饭。
瞿筱很不想去，却又不能不去。
到了长月湾，不出意外的见到了沈洲，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现在的沈洲身上有很强的侵略性，稍不注意，就会被他咬住脖子，一击必胜。
她心跳不自禁的停滞了一瞬，不怎么敢和他直接对视。
“筱筱，宇哥说你生病了一周，你怎么也不跟我说啊？”傅清洛迎上瞿筱，关心的打量她：“好点了吗？”
“已经好完了，没事了。”瞿筱故作自然的回：“你跟三哥度着蜜月，我怎么可能打扰你？再说了，又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季节性感冒。”
傅清洛瞧着瞿筱的脸色还挺不错的，除了清瘦一点，“你都瘦了，今天可得好好的吃回来，补一补，我让王嫂弄了点药膳汤，你待会儿多喝点。”
“还是清洛你对我最好了。”瞿筱由衷高兴的抱住傅清洛。
傅清洛弯眸笑，拉着她去沙发聊天。
几人一星期没见，要说的话还是挺多的，聊着聊着，很快就到了午饭时分，王嫂过来叫他们去餐厅吃饭。
“走吧，去吃饭了。”贺晏声率先起身。
陆陈宇勾搭上他的肩膀：“一会儿喝一杯啊三哥，你婚礼那天我跟二洲可是帮你挡了好多的酒，我俩那晚都喝得人事不省了，我第二天起来，直接断片，二洲说他也断片了，连去哪个房间睡的都不知道。”
这番话是陆陈宇随口说出来的，没有什么特别深的深意，但落到沈洲跟瞿筱耳中，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僵了一下，随即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又很快错开。
瞿筱摸了摸耳垂，摸到有点发烫。
宇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想拿针缝了他的嘴！
“阿嚏！”陆陈宇忽然打了个喷嚏，咕哝道：“谁在背地里骂我呢？”
瞿筱无声勾唇，恰好沈洲望过来，她嘴角的笑瞬间消失。
沈洲蹙了蹙眉，有些落寞的移开。
今天就该是筱筱答复他的日子了，而她到现在还没说，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会答应他试试吗？
沈洲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吃过午饭，大家休息一阵，去后院打网球。
这一次，因着瞿筱心里装着事，有些心不在焉，她就绊倒了，脚倒是没崴，就是掌心磨破了皮。
傅清洛心疼的给她吹了吹：“疼吧？走，回屋里我给你擦擦药。”
“我带她去吧。”沈洲忽然插进话，大家齐刷刷看向他，瞿筱更是紧张到心都要从嗓子眼飞出来，她忙给沈洲使眼色，暗示他别让人看出来，沈洲接收到她的视线，临时补充了句：“正好我想回去上个厕所。”
傅清洛瞬间不疑有他，温软道：“好，那你扶筱筱回去吧，医药箱在电视机下面右边的柜子，你要是找不到，你问一问王嫂。”
“行，我知道了。”沈洲扶上瞿筱的手臂。
瞿筱不自在的错开，干笑道：“我又不是脚崴了，不用扶，我自己走吧。”
她说完，快步往外面走去，沈洲只好跟上她。
陆陈宇看他们走了，出声道：“来来来，我们三个继续打。”
贺晏声若有所思的多看了眼瞿筱沈洲，拍拍女孩的肩膀道：“你跟大宇打。”
傅清洛什么都没看出来，她乖乖哦了声，接过男人手里的网球拍走向场地里。
那厢，回到屋里的瞿筱看沈洲拿出了医药箱，抬手道：“我自己来吧。”
沈洲闷头拿碘酒，沉声道：“不想让人看出我们之间有什么，你就别那么刻意的见外。”
瞿筱闻言，不好再客气见外，她递出手，任由男人给她消毒，当酒精碰到破皮的伤口时，尖锐的刺疼让她皱紧了眉头，同时闷哼了一声。
不过很快一股凉风传来。
她微愕的看着给她吹伤口的沈洲。
其实这不是沈洲第一次给她吹伤口，以前读书的时候也有过，尤其是高中的时候，只是那时候彼此都是朋友，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但现在关系改变，这个举动她终于意识到有些……暧昧。
她目光复杂的别开脸，甚至闭上眼睛，感觉到对方上完药，她才缓缓睁开，轻声道：“谢谢。”
沈洲开始收拾用过的东西，弄好，他就着蹲在地上的姿势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瞿筱问：“三天已经过了，你的答复是什么？”

第55章
瞿筱就知道沈洲跟着自己回来是要问她这个问题，可明明有所准备，依然还是觉得心慌意乱。
过去三天，她反复思考过很多次这个问题的答案，但遗憾的是，直到现在，她都还没有得出结论。
她很乱，很迷茫，“沈洲，你非要我给一个答案吗？你确定想跟我试一试？我们这样的关系，要是试过后不合适，很可能就回不了头了。”
她在暗示沈洲，要是他们谈过后又分手，或许以后真要老死不相往来了。
而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不想失去这个好友。
沈洲敛目看了眼地面，再抬起时，他恢复了几分平时的不正经，似真似假道：“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我才懒得想，反正是你先欺负我的，你就要对我负责。”
他换了一种态度，瞿筱的情绪也瞬间受到感染，回怼道：“那晚到底谁欺负谁了？”
就算一开始是她先主动的，但后来基本全是他在主导好不好？吃了一次还不够，弄了她足足三次！时间还一次比一次长，她事后休息了两三天，腰部的酸软才得以恢复。
不过她怎么想到这些了，瞿筱脸颊红了点，底气也没那么足了。
沈洲不动声色的看着她脸红的样子，原来她有一天也会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小女儿的情态，他心跳扑通扑通加速，有些燥热，“反正我不管，这事你必须负责。”
“沈洲，所以你给我三天时间，其实只准备要一个答案是吧？”瞿筱郁闷的质问：“你这是赖上我了？”
沈洲耸了耸肩，一脸我就是无赖，你要怎样的表情。
瞿筱气笑，忍不住抬脚踢了下他，“你说你这人怎么就这德行？有你这样的吗？要我负责是吧？行！我给你负，但要是真不合适，我可丑话说在前面，我可不会负责到底，所以我们来定一个期限吧。”
沈洲听到瞿筱松口，心底里暗自高兴，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淡定问：“你想要多长的期限？”
“三个月。”瞿筱早已经想好，她比出一个三：“我们交往三个月试试，不行的话，那就好聚好散。”
三个月……
沈洲并不确定自己三个月是不是能够让瞿筱喜欢上自己，但只要给他一丝丝的机会，他就会牢牢抓住，所以他快速应下：“好，那就三个月，不合适，我不会再纠缠你。”
瞿筱看着男人坚定深邃的眼神，心思烦乱的眨了眨眼，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后面的念头被瞿筱强行压下，她不太敢去深想。
反正就这样，她跟沈洲开始了他们为期三个月的试一试，她也回到了公司正常上班。
只是一开始，她处处不自在，还带着一些防备警惕，但奇怪的是，正式交往后，沈洲并不怎么热情，两人还是像以前那样相处，因此宇哥都没发现他们两人的关系转变。
瞿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纳闷，还以为自己有什么地方猜错了，不过周五这天，沈洲终于有了动静。
他发来微信：【一会儿下班一起去吃饭？】
来了。
瞿筱平静的心跳咚咚加速，想拒绝吧，又说不出口，毕竟他们现在算是男女朋友。
她不自在的挠挠脸颊，慢吞吞打字：【去哪吃？】
【法餐想吃吗？】沈洲回复得很快。
瞿筱个人还是挺喜欢法餐的，可那种地方一般都很浪漫，她想了想，觉得有点怪异，所以回道：【突然想吃火锅了。】
【好，那去吃火锅吧。】沈洲没有跟她争辩，【去我们常去的那家？】
瞿筱放松了一点，【好，我来订吧。】
【不用，我来就行。】
【没事，我来。】尴尬的一个表现就是人会变得特别的客气客套，瞿筱现在就是这样。
沈洲不知道有没有看出她的局促，他那边直接回：【这种事还是男朋友来比较好。】
瞿筱：“……”
她放下手机，双手蒙脸。
心里说不上是尴尬更多，还是别的情绪更多。
但不管是什么，下班很快来到，他们准时下班，陆陈宇要加一会儿班，之后还要去跟他女朋友约会，所以他那边倒是很好打发。
两人一起坐到地下停车场，沈洲按亮自己的保时捷道：“坐我的吧？你的就放这里。”
瞿筱下意识的拒绝：“还是算了，我下周上班不方便。”
“到时候我来接你就是。”沈洲不假思索的回。
瞿筱心头一跳，偏头看向他，两人目光对上，她匆匆别开，抬起手勾了下耳鬓的头发：“……行吧，下周我开另一辆车就是。”
她也不是只有一辆。
沈洲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反正下周他强行来接她就是，看她到时候怎么拒绝。
心里藏着小心思的男人眯了眯眼，跟瞿筱走到自己的车边坐进去。
路上，沈洲故意挑起一些工作上的话题和瞿筱聊天，两人现在交往后，反而生份了一些，都不好聊生活中的事情了，因此只能聊工作。
好在这方面他们有聊不完的话题，因此渐渐地，瞿筱没再那么紧张，她本就不是容易紧张的人，她现在面对沈洲更多的是尴尬的问题。
不知不觉，两人到了火锅店，继续边聊边吃，吃完，沈洲送瞿筱回家，原本瞿筱想要下车就走的，结果沈洲开口：“不请我上去坐坐？”
瞿筱下车的动作一滞，本能拒绝：“有点晚了，还是算了吧。”
沈洲眯了眯眼，突然欺身靠近副驾的瞿筱，“那就来个离别kiss？”
“啊？什、什么？”瞿筱惊讶的睁大眼睛。
沈洲掌住她的腰，拉近自己：“要么离别kiss，要么我上去坐坐？”
瞿筱狠狠一噎，睁大眼睛瞪男人：“喂，沈洲，你要不要脸！”
“可要可不要，反正决定权在你。”沈洲这是耍无赖到底了。
瞿筱一时竟觉得眼前的发小很是陌生，他以前就是这种不要脸的无赖吗？
瞿筱郁闷，但她还真不敢刺激沈洲，只能妥协道：“行了，要上去就上去。”她双手推开沈洲，快速推开车门下去。
沈洲洋洋得意的勾了勾唇角，熄火下车。
瞿筱这里，沈洲再熟悉不过，他进去后，很自然的去冰箱那拿水，看里面有冻着的啤酒，他拿出一瓶问：“你要喝这个吗？”
瞿筱随便扫了眼，没看仔细，“行，不过我要先去洗个澡，身上的火锅味好重。”
“那你去吧。”沈洲抬了抬下巴。
瞿筱踱步走进卧室洗澡，洗完，换上干净的居家服，头发吹了七分干出来。
见沈洲在自己家都看起电视了，她一时有些恍惚，像是回到了以前的样子，又觉得哪里奇怪，好像家里真的多了一个家人一样。
自己这是在想什么呢，瞿筱捶捶脑袋，让自己别多想。
沈洲恰好这时候回头看过来，见她在捶头，当即关心的朝她走过去：“怎么了？头疼？”
瞿筱蓦地放下手，有一些不自在：“没，你看电视呢？”
她转移话题。
沈洲看她真不像有事的，也不多问了，两人一起回到沙发那里，坐下后，沈洲帮瞿筱开了一瓶罐装的啤酒。
瞿筱这时候才发现刚刚沈洲问自己要喝的东西是啤酒！
她手指微顿，没有去接。
沈洲看她举动，疑惑一瞬，明白的笑道：“怎么？怕了？还是你喝啤酒都能喝酒了？”
瞿筱一把抓过来，“谁怕了？有什么好怕的！”
她喝啤酒才不会喝醉呢，这玩意她都是当饮料喝的，不像清洛那种，连啤酒都能醉。
“那就干一个。”沈洲拿起自己的啤酒递向瞿筱，瞿筱故作大方的跟他碰了一下，两人默契的抬头喝酒。
冰凉的酒液从食道灌入胃部，瞿筱舒服的喟叹了一声，懒洋洋的往后靠着沙发靠背。
沈洲看她惬意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笑：“夏天还是要喝啤酒爽是吧？”
“那可不。”瞿筱明媚的回了句，继续仰头喝啤酒，偶尔跟沈洲碰一下。
只要不去刻意想别的事情，他们两人的相处状态始终是很自然的，毕竟是二十几年的好朋友了，一些默契，只用一个眼神，彼此就能明白。
浑然不觉间，两人一人喝了四瓶啤酒，忽然，瞿筱反应过来，“你喝了酒，待会儿还怎么回去？”
沈洲愣了下，笑道：“喊个代驾，或者我打出租车就行了，有什么难的。”
哦，好像也对。
瞿筱觉得自己真是变笨了好多。
沈洲却有点误会她的意思，他撑住沙发，倾身靠近瞿筱：“怎么？你担心我？准备让我留宿？”
瞿筱感受到男人火热的气息，蓦地往后缩脖子，耳根有些红的嫌弃道：“你想太多，我是暗示你可以回去了。”
喝过了酒，瞿筱以前的脾气也有些回来了，才不怕他沈洲呢。
“这么快就要赶我走了？瞿筱，你还是那么没心没肺。”沈洲再次靠近。
瞿筱不自然的舔了舔唇，有过那一晚的记忆，她不知为何，对现在沈洲的靠近，身体总有些敏感，再加上喝了酒的原因，她陷在沈洲的眼神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而沈洲总是擅于抓到破绽得寸进尺，他蓦地吻上瞿筱的唇，瞿筱大惊，本能的推拒，但双手被沈洲按住，男人越吻越深，几乎快要伸到她的喉咙深处，她难耐的唔了声，被迫仰起脖颈。
渐渐地，她身体发软的躺到沙发上，沈洲压上来，竭力的夺取她的呼吸。
她从未感受过这样汹涌澎湃的接吻，感觉比那晚还要可怕，她眼中逐渐蒙上一层水汽，又加上身体被挑起感觉，她无意识的回应男人。
沈洲感受到她的主动，眸中狂喜，吻得更加富有技巧，同时微微粗粝的掌心缓缓移向女人的衣摆。
成年人的失控就在那么一刹那。
等瞿筱想要反悔的时候，已经没有办法。
可又有些不好意思面对沈洲，她抬起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沈洲却强行掰开，垂眸看着她，锁着她。
不多时，偌大的客厅响起起起伏伏的暧昧声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瞿筱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她有气无力的靠在男人的肩膀上，软绵绵问：“你想去哪？”
“落地窗。”
瞿筱眼眸睁大，终于起了一点反抗的心思，“不要！你放我下来。”
“筱筱，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吗？”沈洲刚刚得了便宜，这会儿心情美妙得很。
瞿筱咬他，沈洲不为所动，只沙哑暧昧的低语：“你咬多重，我就用多大力。”
瞿筱动作一僵：“……”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沈洲是个流氓啊！

第56章
次日醒来，瞿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的呆，也不知道具体在想什么，床侧的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估摸是离开了。
这样也好，免得又尴尬。
瞿筱抓了抓头发，掀开被子下床，身上很清爽，昨晚沈洲帮她洗过，所以她早上也就没洗，只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把头发松松散散的扎到头顶，开门出去。
房门一经打开，外面的动静便或深或浅的传到她的耳朵里，当听到厨房的方向有动静，她迈动的脚步蓦然一顿。
沈洲还没走？
瞿筱微微睁大眼睛，不自觉的放轻脚步，走到拐角的终点，她鬼鬼祟祟的探出一个脑袋尖，当看到沈洲真的站在开放式的厨房戴着围裙，拿着锅铲在做早饭，她讶然出声：“你还没走？”
沈洲听到她的声音，撩眸看她，嘴角的笑弧明显愉悦：“今天又不上班，我走哪去？”
瞿筱微微一噎，也觉得自己问了个很傻的问题，她提步向他走过去，转移话题：“在弄什么？”
“熬了点粥，弄了个三明治，饿了？”沈洲把刚弄好的三明治递给她：“你先吃，我给你盛一碗粥。”
瞿筱有些怪异的看看他，后垂眸接过早餐，厨房这里就有岛台，她也懒得走到餐厅那边去吃，顺势坐下来。
沈洲很快给她盛了一碗热粥过来，“有点烫，你别急着喝。”
瞿筱低着头，淡淡的“哦”了声。
沈洲看她开始吃，他回到流理台边做自己那份三明治，瞿筱这才偷偷掀眸看他。
难得一早起来，有人给她做饭，这种体验，隐隐的，她觉得也挺好。
没过多久，沈洲端着他那份三明治和粥坐过来，很自然的问她：“味道怎么样？”
瞿筱嘴里含着东西，答得含糊：“还行吧，你手艺也就那样。”
以前又不是没吃过，谈不上多好，也就能吃的地步。
沈洲呵笑了一声：“要求还挺高，行，我以后多练练，这不是没女朋友，没动力练吗？”
瞿筱听到他提起女朋友三个字，身体僵了一瞬，可很快又放松下来，要说第一次是意外，那么昨晚那次，就怎么也不能说意外了，所以她要是再矫情，就显得很白莲绿茶。
先就这样吧，谈一谈试试，要是不行分手就是。
她没必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也不用老是去想他们以前是朋友，他们又不是出轨走到一起的，反正各自都是单身。
瞿筱在心里不断的如此安慰自己，还真是有点作用，她跟沈洲的相处自然了许多：“那吃完饭你准备干什么？”
沈洲被问得一愣，反应了一下，有点理解暗意，笑容灿烂的看向女人：“筱筱，你这是愿意跟我出去玩？”
“难得休假，难不成在家里蹲着？我可蹲不住。”瞿筱撩了下长发，她可不是宅女，要她天天闷在家里不出去玩，她会闷疯的。
沈洲听懂了她的意思，倾身过去亲了下她的脸颊，磁声道：“那你想去哪里？你去哪我都陪你。”
瞿筱还是不太习惯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和沈洲做卿卿我我的动作，她身体本能的僵了片刻，眼神躲闪开道：“好久没去野生动物园，今天去吧？”
“好，都听你的。”沈洲笑得阳光。
瞿筱看他的样子，心里滑过异样的波澜。
但经过这天之后，他们之间的氛围稍微像是一对正常的情侣了，也因为正常后，陆陈宇终于察觉到他们的奇怪之处。
这天下班，三人一起在公司附近聚餐，陆陈宇忽然开口问：“你们两个最近是不是瞒我什么事了？”
夹菜的瞿筱顿住，尽量不动声色的反问：“嗯？什么瞒你的事？”
沈洲则要淡定许多，他甚至还给瞿筱夹了她爱吃的菜，嘴上平静的开口：“你想问什么？”
陆陈宇眯眼，锁住沈洲夹菜的动作，又来来回回的在他们两人身上看来看去，越看越不对头，“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老实交代，你们两个是不是背着我搞什么事了？”
“宇哥，你想太多，吃你的吧。”瞿筱给陆陈宇夹了一筷子菜，想要堵住他的嘴。
可这个动作让沈洲吃醋了，两人交往半个多月，他都还没吃过筱筱给他夹的菜呢，怎么就让陆陈宇先吃了？
沈洲端起碗，看着瞿筱道：“我也要。”
瞿筱眼神暗示的看了他一眼，想要他别闹，毕竟宇哥还在这呢，可沈洲跟没看懂一样，坚持端着碗等她。
陆陈宇探究的眼神越来越深邃。
瞿筱没辙了，赶紧给沈洲夹了一筷子，嫌弃道：“你烦不烦？还以为跟小时候一样呢？”
她假装提起幼时，想要让陆陈宇不要多想。
陆陈宇还真是被他们晃了一下子，没有真的想到那方面去，只道：“你们两个肯定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不过你们不想说就算了，但别让我抓到把柄，不然到时候让你们好看！”
“宇哥，你想太多了，我们能有什么秘密！”瞿筱坚持不承认，她始终觉得三个月后，她跟沈洲就会分手。
沈洲也知道她这个想法，他目光暗了暗，极其深邃的落在瞿筱身上。
吃完饭，两人跟陆陈宇分开，沈洲送瞿筱回家，进门时，他忽然欺身压住瞿筱，吻住她的唇。
瞿筱推了两下没推动，只能由着他了，说实话，自从上次后，两人其实没有再做过。
可现在还没洗澡呢，她也不想现在做，便感觉到男人的手不规矩时，咬了一口他的舌尖，得到说话的自由，她微喘着气道：“还没洗澡。”
沈洲低低笑了下：“那现在去洗？一起？”
说完，他直接抱起瞿筱，瞿筱惊呼一声，挣扎着想要下地，结果沈洲力气大得很，一路走到浴室，她也没能成功。
孤男寡女，共处一间浴室，自然又是天雷勾地火，浴火翻腾。
瞿筱在这方面也摆烂了，反正一回生二回熟。两人在浴室做了一次后，来到她卧室的床上。
瞿筱看沈洲立马就想来第二次，她忙伸手抵住他的肩膀：“你干嘛呀，想累死我啊？”
她这声音带着娇嗔的意味，听得沈洲身体如同过电，他双手撑在瞿筱两侧，暂时放过她，“你什么时候跟大宇三哥他们说我们的事情？”
瞿筱一怔，随即恍然，就知道他今晚那么迫不及待是因为晚饭饭局上的事情。
她眼神闪烁的看向别处：“我们才刚开始，各方面都不稳定，说了又有什么意思？到时候又分了的话，倒是让宇哥三哥清洛他们担心我们。”
“所以你就笃定我们会分手？”沈洲直截了当的问。
瞿筱抿了抿唇，也没说得太决绝：“我没这样说，我只是说如果的话，所以我们可以等感情稳定一点再说，别让朋友们为我们担心。”
“你就是打定了主意三个月后跟我分手是吧？”沈洲力度适中的捏住瞿筱的下巴，让她正视他：“筱筱，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说完，他比第一次更用力的吻住瞿筱。
瞿筱却陷在他那句不给她机会的话里，真的有人会因为一场意外而跟一个人谈恋爱吗？并且那个人明显还陷得很快？
沈洲，你到底……
嘶——
忽然，锁骨处被男人咬了一口，走神的瞿筱蓦地回神，聚焦的视野中，沈洲流着汗水的俊脸映入她眸底，男人醋意浓浓的问：“这种时候，你还走神，告诉我，你在想谁？”
瞿筱也不明白自己这时候怎么会笑，不仅笑了，她还挑衅了一句：“想前男友啊。”
男人果然瞬间黑脸，嫉妒的神色毫不掩饰：“哦？哪个前男友？”
瞿筱挑了下眉：“你猜？”
沈洲：“……”
男人气笑：“很好，你知道怎么惹怒我。”
接下来，瞿筱就为自己的挑衅后悔了……
后半夜，她晕晕乎乎的感觉到男人抱着她去洗澡，放到床上后，她几乎沾床就睡，只是睡着之前，她听到男人落在耳畔的呢喃：“筱筱，我可以不在乎你的前男友，但让我成为你的最后一任吧，好吗？”
瞿筱心脏揪紧了一下，只是苦于太累太疲倦，到底是没有深想，很快沉沉的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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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是交往到两个半月的时候，被朋友们发现有奸.情的，发现的人是陆陈宇，当时瞿筱去沈洲办公室跟他谈公事，结果沈洲不正经，抱着她调情kiss，然后就被没敲门直接进来的陆陈宇看到了。
当时的场面真是无敌尴尬。
接着这件事，就传到了傅清洛跟贺晏声的耳朵里，傅清洛听到的时候，十分惊讶：“筱筱竟然跟沈洲在一起了？怎么会？”
贺晏声抱着女孩，脸上的神情倒是不怎么惊讶，他这段时间其实隐隐有些感知到：“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觉得筱筱跟沈洲之间不对劲？”
傅清洛回忆一下，想起男人还真是说过，她眼眸莹莹发亮：“三哥，你那时候就看出来了吗？”
“也不能说完全看出吧，就是感觉他们两个之间的氛围发生了变化。”说实话，贺晏声以前真没怀疑过那两人，他觉得都是这么熟的朋友了，按理说一般不会下手，“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就突然看对眼了，以前二十几年也没见他们来电啊？”
对此，贺晏声颇有些不解。
傅清洛弯眸笑笑：“这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本来就说不清楚，或许是某个契机，一下子就让他们来电了呢？等晚上去跟他们吃饭的时候，我问问筱筱。”
“行，你们都是女孩子，她应该会跟你说。”贺晏声拍拍她的腰，低下头，想亲她。
傅清洛受惊的抵住他的肩膀，脸颊微红的道：“三哥，办公室门没关的呢，你难道也想像筱筱和沈洲那样被人发现？”
贺晏声低低一笑：“放心，没人敢不敲门进我的办公室。”
话落，他温柔的吮吻住女孩的唇。
转眼，就到了下班的时间点，瞿筱却在自己的办公室一点也不想动，沈洲推开她的门，喊她：“走了，你还有没忙完的吗？”
瞿筱并不想搭理他，轻哼一声，继续看着电脑。
沈洲自知理亏的摸摸鼻子，走过去伏小做低的道歉：“筱筱，我不是故意的，我一看到你就情不自禁，我保证下次不会了，你这次就原谅我吧？”
“还下次？宇哥三哥清洛他们都知道完了，还有什么下次不下次的？”瞿筱说起这点就来气，本来还有半个月，当初说好的三个月期限就要结束了，结果现在这样在朋友们面前曝光，她都不知道以后若是跟沈洲分手，该有多么的尴尬。
“知道就知道呗，难不成我们还要瞒他们一辈子吗？”沈洲装作没听懂瞿筱的暗意，他从椅背后面抱住她，偏头亲了一下她的脸颊，低沉道：“筱筱，你不会时时刻刻想着跟我分手吧？嗯？”
瞿筱身体一绷，原本想要躲闪开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算起来，她跟沈洲已经交往两个半月，这时间，可以说很短，但也能发生很多事，而她跟沈洲在这段时间里就发生了特别多的事情。
他们一起玩游戏，一起去看电影，回到家里，他们又睡在同一张床上，无比亲密的做那种事。
有句话没说错，感情确实可以培养起来，要说她现在对沈洲没有其他的意思，那未免太冷清冷血，只是她依然觉得他们不会长久，所以总是想着他们是不是不合适，是不是三个月一到，应该分手。
故此，这会儿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洲领悟了她的意思，有些发狠的吮吻她的脖颈，想要给她种草莓，瞿筱惊呼：“沈洲，你干什么！你给我住嘴！”
她抓住男人的头发，想要推开，可是他一意孤行，最后，她的脖子上被种了三个显而易见的草莓。
她气得不行，用力瞪男人。
沈洲嬉皮笑脸的从后面抱住她，和她一起看着镜子：“挺好看的，你也可以给我种，种哪都可以，要吗？”
他主动把脖子露出来给她。
瞿筱才没有他那么无聊，她没好气的推开他的头：“你这样让我一会儿怎么出去见人？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都是熟人，你怕什么。”沈洲觉得女人脖子上的那三个草莓特别好看，要不是自己碰不到自己的脖子，而女人又不愿意给他种，他都想自己种几个，这样谁都知道他们属于彼此，这种赤果果的宣誓主权，他很喜欢。
“不想跟你说了。”瞿筱烦躁的掰开他的手，去拿医药箱，从里面扯了三个创口贴出来，她一一贴上自己的脖子。
可越贴，越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简直是在告诉别人，快看，我脖子上被我男朋友种了草莓。
沈洲也想到这点，坏坏的笑了：“嗯，挺好看的，那就这样出去吧。”
瞿筱瞪他，沈洲笑得无辜，她没辙了，毕竟贴着总比露着好那么一丢丢，至少单纯的人不会想歪。
“今晚你别来我家！”出办公室前，瞿筱说了这样一句。
沈洲舔了舔唇，没说话，可那眼神看起来，是一点不像是会听话的样子。
饭局是在一家中式餐馆，傅清洛跟贺晏声先到一步，筱筱他们三个慢点。
等到他们到来，傅清洛一眼就注意到瞿筱脖子上的创口贴，她是个单纯的人，完全没有想歪，只满眼关心的问：“筱筱，你脖子怎么了？怎么贴了三个创口贴？”
“噗——”
陆陈宇在一边笑出了声，他可是老手，早在看到瞿筱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筱妹贴创口贴是干什么。
瞿筱愤愤的瞪了陆陈宇一眼，又摸摸脖子，含糊回：“就……被蚊子叮了几个包，没什么大问题。”
“啊？蚊子叮的？”傅清洛想问什么蚊子那么厉害，竟然要贴创口贴，但这时，贺晏声揽住她的腰，把她拉了回去，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了两句话。
刷——
傅清洛雪白的小脸瞬间涨红，欲言又止的看向瞿筱。
瞿筱故作自然：“嗯，就是蚊子叮的。”
这下，傅清洛不再追着问了，她点点头表示理解，之后几人就入座点菜了。
席间，大家其实也没怎么调侃瞿筱跟沈洲两人，只当朋友间聚一下餐。
瞿筱终于放松下来，吃完后，三个男人还在喝酒，瞿筱则拉着傅清洛去这家中式餐馆的院子里散步。
聊天过程中，傅清洛自然问起了瞿筱跟沈洲怎么在一起的，瞿筱也没瞒她，实话实说了。
傅清洛听完，不可思议：“我跟三哥婚礼那晚你们竟然……”
后面的话不用说完，大家也都明白。
瞿筱点点头，至今都还对此事情感到懊悔：“我那晚真是喝多了，唉……要不然，我跟他也不会……”
傅清洛没想到他们是这样走在一起的，虽然有些戏剧化，但换个角度想，也是一种缘分，她温软的笑道：“不管你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至少你们现在相处得不错呀？刚吃饭那会儿，沈洲一直给你夹菜，看你的眼神也很温柔，我觉得你们要是最后真结婚了，也是挺不错的。”
“清洛，你可别说结婚的事情了，我都想跟他分手了。”走到一处休息长椅旁边，瞿筱有气无力的坐下去。
傅清洛微惊的跟着：“分手？为什么？不是相处得挺好的吗？”
瞿筱撩了下长发，说出自己的担忧：“我就是感觉我跟他太熟了，加上在一起的理由很狗血，就总觉得我和他不太合适，而万一相处久了，真的不合适，到时候再分手的话，我担心我们两个会分得不愉快，以后怕是朋友都没得做了。”
傅清洛蹙了蹙眉，不假思索道：“筱筱，你怎么会这样想，难不成你们现在分手就会分得愉快了吗？”
“我跟他有约定，之前说好的三个月期限，试一试。”瞿筱回道。
傅清洛恍然的眨了眨眼，沉默一会儿，她轻声问：“那你现在喜欢他吗？不去考虑别的因素，就单纯的喜不喜欢？”
瞿筱陷入沉默，过了良久良久，她低低道：“其实也喜欢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对他有的感觉。”
他们有很好的朋友基础，这样的关系，让他们之间来电很快，不然她也不会纵容沈洲一直爬她的床。
“那不就行了吗？喜欢就继续谈呀？”傅清洛自从跟贺晏声的感情稳定后，在这方面勇敢了许多，“筱筱，你不像是会纠结这些的人呀，你以前谈恋爱都是喜欢了就谈，不喜欢了就分，很豁达的呀。”
“那些都是陌生人嘛，跟沈洲不一样。”瞿筱苦恼皱眉，她最近其实也是一直在纠结这件事。
傅清洛微微鼓了鼓腮，难得敏感的领悟到瞿筱的意思：“筱筱，你其实是太在乎沈洲了吧？因为太在乎，所以很怕失去他？”
瞿筱一愣，久久没有说话。她当然是在乎沈洲的，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怎么会不在乎呢。
所以这就是常人说的，不要找熟人谈恋爱，因为一个不小心，就很可能会永远的失去对方。
“筱筱，你为什么不往好的方面想呢？或许你跟沈洲也能像我跟三哥一样修成正果呀？”
清洛的这句话一直在瞿筱脑海里回想，想到了她回到家中，差一点还撞到门框，好在沈洲及时搂住她的腰，往后拉了一把：“你干嘛呢？怎么一直在走神？想什么呢？”
瞿筱回神，有些赧然的挠挠脸颊：“没想什么。”
见自己进家门了，她下意识道：“我到家了，你可以回去了。”
“我回哪去？我现在不就住在你这？”沈洲只要能进瞿筱的门，他就不会回去的，死皮赖脸也要留下来。
瞿筱郁闷：“我们还没同居吧？你这是不是节奏太快了？”
“哪快了，三哥跟三嫂人家不到一个月还扯证了呢。”沈洲都嫌弃他和瞿筱的进展太慢了。
瞿筱无言以对，随他了，反正每次都赶不走，那何必大费口舌。
两人先后洗了澡，坐到客厅玩游戏，这一点上，他们还真是非常有共同爱好，玩得很是开心，所以每次玩完，瞿筱都会对沈洲的态度好一些。
沈洲也会在这时候得寸进尺的抱着她温存一番，两人不知不觉躺倒在地毯上，男人在上，女人在下。
沈洲抚摸着瞿筱微卷的长发，和她闲聊：“筱筱，我们的三个月之期要到了，能采访一下，你对我这段时间的表现还满意吗？”
瞿筱故意和他唱反调：“你觉得能满意？你几时听过我话了？”
“我怎么没听你的话？给你做饭，洗衣服，不都干了吗？你想去哪，我都陪你，想吃什么，我也陪你，这还不够吗？”沈洲觉得委屈。
瞿筱却是心里怔忪了一下，原来这段时间，他们已经经历了这么多吗？
尤其是她想到上星期自己来大姨妈的时候，沾了血迹在裙子上，然后沈洲一点不嫌弃的用手给她搓干净了。
他……
瞿筱不太敢和他对视，移开了视线：“这些上面，倒是也行，但别的就不怎么样了。”
“哦？别的什么啊？”沈洲明知故问，但身体却是撞了她一下。
瞿筱红了脸，瞪他：“你再这样，你信不信我真分手了？”
沈洲心里一慌，随即明白过来什么，急急忙忙的问：“筱筱，你这意思是，三个月一到，你也不会跟我分手？我通过考核了？”
“……那也要看你之后的表现，要是表现得不好，我随时都可以跟你分手。”瞿筱嗔他。
别以为这次过关了，就代表她要跟他结婚了。
沈洲压根听不进这句话延伸的意思，他只知道筱筱不会随便跟他分手了，他激动的抱住女人，绵绵密密的吻落在她眉心，鼻头，唇角。
瞿筱被他狗狗式的亲吻方式弄得脸痒，不停的左右闪躲：“好了，一会儿又要洗澡了。”
沈洲笑：“没事儿，多洗洗，香香的。”
他边说，手上边开始脱衣服的动作。
瞿筱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就随他去了，既然都决定了暂时不跟他分手，那么成年男女这些事，她当然能享受就享受，毕竟女人也是有那方面欲望的。
绵长的运动结束，两人的姿势对换，改为瞿筱趴在沈洲的身上，她懒洋洋的依偎在他的颈窝，和他一起平缓呼吸。
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好片刻过去，瞿筱忽然开口：“沈洲，你其实很早以前就开始喜欢我了吧？”
抱着她的男人蓦然一僵，瞿筱眸中滑过了然，她果然猜对了，她继续问：“什么时候？”
沈洲用力环紧女人的腰，将脸埋进她温软的颈窝里，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说话，瞿筱也不催他，静静等待。
终于，男人情绪调整好，沙哑的告诉了她时间。
她狠狠一怔，没料到会是那么早以前，“……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沈洲：“怕连朋友都没得做。”
瞿筱心脏一疼，这不是她这几天担忧的问题吗，原来他也跟自己一样。
瞿筱眼眶有点湿润了，她回抱住男人，第一次那么确定的说：“沈洲，我们好好的交往吧，不管最后能不能走到一起，只求过程中不留遗憾。”
沈洲喉咙一紧，用力的吻住瞿筱，夜色浓稠里，他回答：“好，不留遗憾。”

第57章
瞿筱跟沈洲是交往了两年结的婚，这期间，两人分过两次，不过靠着沈洲的一直穷追猛打，最后还是把瞿筱追了回来，两人也终于修成正果。
结婚那天，他们之中唯一没结婚的陆陈宇做了伴郎，对此，吃饭的时候，陆陈宇颇有些感叹：“怎么一晃眼，你们都成家了，就剩我一个孤寡老人了！”
贺晏声笑他：“有谁拦着你结婚吗？”
“是没拦着，可你们都是真爱啊，我又遇不上，总不能随便找个人凑合吧？”陆陈宇今天看着自己的发小们全都结婚了，而且都很幸福，他不免也有了点羡慕和向往。
只是他又不想为了结婚而结婚。
“你每次谈恋爱都不认真，怎么能知道对方不是真爱？”傅清洛夹了一筷子菜，闻言，没有吃，而是先探头，嗓音轻柔的插进一句话。
“三嫂啊，不是我不认真，我每次都认真了的，真的！”陆陈宇一脸正经的说。
可惜，傅清洛跟贺晏声都不相信。
陆陈宇嘴角抽抽，挥挥手道：“害，算了算了，你们几个就好好的享受你们的幸福婚姻吧，我一个人也挺自在的，不过你们是不是该生娃了？我还等着当干爸呢。”
他边说边来回看着两人，算起来，他们都结婚两年，在一起四年了，这肚子怎么就还没消息呢？
提起生孩子这个事，脸皮薄的傅清洛慢慢红了耳根和脸颊，她不好意思回答，桌下的小手偷偷戳了下男人的后背，贺晏声领悟，挑起唇角道：“快了吧，我们最近在备孕了。”
“哦哦哦~~~终于开始备孕了！我还说你俩要丁克了呢！”陆陈宇激动的搓搓手，“先说好啊，我要当干爸！”
“那得看你准备的礼物怎么样了。”贺晏声开玩笑的说。
陆陈宇故作帅气的撩了下头发：“放心，保证让我干儿子干女儿满意！你们就只管生，我来负责养！”
“滚你的，我儿子女儿用你养？”贺晏声桌下的长腿踢向陆陈宇。
陆陈宇“嗷呜”了声。
傅清洛笑弯眸，懒得理这两个幼稚的男人了，她抬头看向去敬其他桌的瞿筱沈洲。
这两人最终能结婚，还真是不容易，但好在一切结果都是好的，她也真心的祝福他们。
这两年，她身边的变故还真是大，如今，贺晏声已经是公司的董事长，他把他生父的权利架空，逼他离开了公司，贺云安贺云彤两兄妹也不敢再在他面前嚣张，都出了国。
而她父母那边这两年的变化也很大，他父母离婚了，母亲分走了一大笔钱，然后他父亲迫不及待的娶了外面的女人进来，这女人还给他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只是最近父亲的公司经营不善，股市一跌再跌，快要退市，导致那个女人一直在跟父亲吵架，反正他最近的日子过得不痛快。
至于她知道这些事情，是前两天在商场逛街偶遇到了母亲，她跟她说的，说的时候，母亲有一种报复的快意，她说自己早看出来父亲的公司不妙，所以这才让她父亲狠狠出了一次血同意离婚的，如今看来，她的决定还真是对。
说完，母亲看她不是很感兴趣，干巴巴的问了她一句：“你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她浅浅一笑：“挺好的。”
母亲讪讪的重复了一遍：“挺好的就行，那个，就这样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点点头：“好。”
之后两人就背道而驰，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冷血，但没跟他们联系的这四年，她说实话，自己并不想念他们，反而觉得轻松。
甚至听到自己父亲过得不怎么样，她既不觉得痛快，也不觉得同情，仿佛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不对，或许陌生人她都还会有些情绪波动。
“又在发呆了，还不吃饭。”跟陆陈宇聊完的贺晏声回头看到女孩在发呆，大手拍了拍她的背。
傅清洛回神，仰头朝他笑了下：“突然走神了。”
“在想什么？”贺晏声稍稍低头，磁性的问。
傅清洛摇摇头：“没想什么，就是看着筱筱跟沈洲修成正果，有些为他们感慨，觉得这世事变化真大。”
“小小年级，说些什么老气横秋的话呢？”贺晏声莞尔。
傅清洛嗔他：“哪里还小了，都过25了。”
“那也小，反正在我这里，你永远十八岁。”几年过去，贺晏声还是那么会说情话。
傅清洛又好笑又觉得心里很甜，咕哝道：“遇到你的时候，是22，你还不如说我永远22。”
“都一样。”贺晏声搂住女孩的腰，“反正你永远是我心里的宝贝，就算我们有了孩子，这一点也不会改变。”
恐怕没有女孩子能抵抗住这样一句话，傅清洛小声回：“你也是。”
贺晏声黑瞳一眯，转瞬眼尾上扬，恣意的笑了。
如今他掌管那么大一个公司，越发的有上位者的威严，平时其实都挺严肃冷峻的，可在傅清洛面前，他还是初见的那个张扬恣意的男人，私下里，也还是会在傅清洛面前各种幼稚。
而傅清洛也很吃他这套，所以两人这几年的感情是越来越好，一点不会有激情过了，就老夫老妻的感觉。
两个月后，傅清洛成功怀上孩子，令人高兴的是，瞿筱也怀了，两人前后就差一个星期。
这让贺晏声跟沈洲，甚至是陆陈宇都高兴得很，尤其是陆陈宇，还说要是一男一女，那就直接订个娃娃亲。
对他这种说法，傅清洛跟瞿筱也就是笑笑，并不当真，孩子们的感情，当然要他们自己去决定，他们大人不会干涉的。
不过能跟好朋友一起怀孕，这还是让傅清洛很高兴，因为做什么事都有人商量讨论，也就不至于因为第一次当妈妈而不知所措。
怀到五个月的时候，傅清洛肚子已经比较显怀了，动作上会有些笨拙，比如洗澡的时候，有点难碰到脚尖，贺晏声就总是帮她洗。
可夫妻俩都还算年轻气盛，有时候洗了洗的，难免擦枪走火，又顾及着肚子里的孩子，总是草草收场。
但今晚的时候，傅清洛搂住男人，脸颊红彤彤的小声道：“现在好像可以那个了。”
贺晏声听得喉骨重重一滚，深眸漆黑的看着女孩：“宝贝，你在邀请我吗？”
傅清洛哪里好意思跟他对视，她埋进他颈窝，含含糊糊的说了些不清楚的话，不过两人这几年的夫妻不是白做的，贺晏声哪里不懂她的意思。
他早就了解过，女人怀孕时，有时候反而欲望会更强烈一些。
之前他之所以忍住，也是看女孩没表态，他不想为了自己的欲望勉强她，毕竟太太现在正在辛苦的为自己怀孕，他怎么还能只想着自己的欲望呢。
不过现在女孩自己说了，那就不同了。
贺晏声温柔的抬起女孩的下巴，一点点的从她的眉眼吻下去，吻到唇瓣时，他先在外面慢条斯理的描摹，一下下的，却就是不进去。
倒是女孩有些焦急了，粉色的小舌伸出来，不小心跟他的碰到，她顿时又像个小乌龟似的缩了回去。
贺晏声低低一笑，沙哑道：“不是你想的？”
女孩哼唧一声，“你到底……要不要……”
后面三个字，几乎听不见。
贺晏声眉骨上挑，不再逗她了，舌尖蓦地顶开她的齿关，缠住她的舌尖。躺在浴缸里的女孩嘤咛一声，纤细雪白的脖颈高高仰起。
因为考虑到女孩怀着孕，所以这一次贺晏声用了很长的时间，动作也特别的慢，生怕伤到她。
但或许是太慢了，两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彼此都很情-动。
结束后，贺晏声第一时间给女孩清洗干净，给她裹上浴巾吹头发，搭理好她，他抱着女孩去床上躺着，这才去吹自己的头发。
傅清洛这会儿有些困倦，窝在柔软的被窝里昏昏欲睡，直到感觉到男人上床，从后面抱住她，双手很自然的覆盖上她隆起的肚子，“难受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傅清洛摇摇头，耳朵尖红彤彤的道：“没……”
贺晏声咬了一口女孩的耳朵，“看来我们的孩子还挺乖的，我估计是个女儿，像你。”
傅清洛回眸，“人家女儿都像爸爸的。”
“长相像我，性格像你，不也可以？”贺晏声勾唇。
傅清洛想想也是，她也抚上自己的肚子：“我也有点想是女儿，到时候我要给她买各种漂亮的小裙子，给她扎各种漂亮的头发，让她每天都像个小公主一样。”
她说的这些，大抵都是幼时的她想要的吧，贺晏声喉咙发紧，心疼的看着女孩：“你也是公主，我唯一的公主。”
傅清洛弯眸，依恋的靠上男人的胸膛：“三哥，以前的那些我真的都释怀了，你不用担心我，我早就不伤心了。”
贺晏声偏头吻了下她的额头：“那也不妨碍我想一直宠着你，在我这里，你可以永远长不大。”
傅清洛感动的环住男人的腰，“三哥，有现在的一切我其实已经很满足很开心了，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我这辈子会有一个像你这样爱我的男人，还会有一个孩子。我们两人的童年都不算幸福，但我想要我们的孩子很幸福很幸福。”
她空出一只手握住男人的大掌，然后一起贴到自己的肚子上，和肚里的孩子说话：“宝贝，爸爸妈妈会好好爱你的哦。”
刚好就是那么凑巧，一直不怎么胎动的肚子，这时候竟然踢了他们两人的手一下。
傅清洛惊喜的出声：“三哥，你感受到了吗？孩子踢我们了。”
贺晏声柔情似水的“嗯”了声，“感受到了。”
傅清洛灿烂的笑开，“我们的宝贝好乖呀。”
贺晏声直勾勾的看着她回：“嗯，是呀，她一直那么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