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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姻对象是恶狼
作者：茶查查
内容简介
 时诺被送往了一个私人星球，一个Alpha的领地，对方是他的联姻对象。 等镇定剂作用过去，窗外只剩看不到边际的星空。 星舰将他放在一片荒原上就匆匆离开了，甚至没有停在地上，那样匆忙似乎是在躲避什么猛兽。 远处野兽怒吼，大地震颤。 他孤身处于这片荒野里，整个星球只有他一个人。 漂亮柔弱的Omega在原始星球的野兽眼中只是食物，再得不到谦让和保护。 至于那个对象，他没有任何指望，对方已经兽化，沦为了和野兽一样的存在，也根本找不到。 寻找食物时受伤的时诺被一只巨大的白狼从坑里叼出来，他闭上眼睛等死，然而本该咬破喉咙的獠牙却刺进了他颈后腺体，属于Alpha的信息素被注入，让他战栗不止。 * 唯一一个Omega的到来，让信息素得以宣泄。 时诺看见白狼在进食，却不敢靠得太近。 新鲜的肉就在眼前，还带着血，他终于从狼口中得到了久违的肉食。 在时诺美餐一顿的时候，白狼趴在客厅地板上睡觉。 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它走进时诺房里。 天性冷漠的白狼没有任何给予的想法，想要食物，就得拿其他东西来换。 * 后来，时诺小腹微隆起，他拍拍肚皮，心下有些诧异，怎么来到这种地方还胖了。 雪地里，威风凛凛的白狼咬着猎物回来，一双海蓝色狼眼冷漠帅气。 对它的回来，时诺高兴不已，看着那只肥壮的猎物眼里都是欢喜，又有肉吃了，至于为了吃肉要付出的代价，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 饭桌上，高大健壮的白发男人看着眼里只有肉的Omega，捏弯了手中刀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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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轰——
雷声炸开，数道紫色闪电划破黑夜，像是要劈开天空。
大雨顷刻间落下，哗啦汇聚成如瀑水幕，沉闷的雷声忽远忽近，轰隆隆怒吼。
电光闪烁，雨水似乎带上了电，黑暗的草丛里，有小兽来不及找躲避的地方，闪电亮起，照出小兽一身湿淋淋毛发陡然竖立的画面。
和原始荒野风格全然不同的小楼里，极端天气带来了恐惧。
暴雨猛烈，狂风呼啸。
黑漆漆的室内，时诺躲在被子里，他埋着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忽然，如同在耳边炸开的雷声刺响至极，捂着耳朵也无济于事，连心都在颤抖。
门窗紧闭，窗帘拉上了，但闪电光芒太盛，接连不断亮起，像是天在愤怒翻涌。
临近天亮的时候，雷电止歇，缩在被子里极度不安的时诺身体才放松下来，堪堪睡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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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沿着屋檐流淌下来，雨帘如倾泻而下的小瀑布。
风在吹，空气中都是冰冷潮湿的水汽。
大门开了半扇，时诺坐在小凳子上看雨，眉眼困倦。
阴云沉重，明明是上午，天暗沉沉的，在屋里找东西都得开灯。
屋檐前没有土地和杂草，铺了平坦结实的路面，像一条红褐色的带子，将小楼一圈都围起来。
路面材料中混了驱虫剂和驱兽剂，避免了大部分蛇虫和野兽的侵袭。
然而小楼是半成品，还没有建完，原本该是大型度假别墅一类的规格，但二层只有数道金属柱矗立，远远看去，像是数根尖刺。
好在有避雷和排水等各种保护系统，建筑坚固，足以抵挡外界的极端天气。
一楼完整，有宽敞的客厅餐厅和几个不大的房间。
时诺被送到这里已经十天。
二十天前，他被家里告知，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养育，到他为家族履行联姻职责的时候了。
然而在得知联姻对象后，他犹豫，产生了抗拒心思，于是就被注射了镇定剂。
抵达这颗边缘星球后，那些人匆匆撇下他和一些物资，星舰底部连地面都没沾一下，就匆忙起飞，远离了这片原野。
时诺只知道，修&#183;埃尔维斯从小就处于情况极不稳定之中，连人形都无法正常维持，又听说对方信息素紊乱，早就变成了彻底兽化的退化Alpha.
没人告诉他真实情况，因此他不理解，也没想通埃尔维斯家族的星舰到底在躲避什么东西，才显得如此着急匆忙。
明明这种中型星舰都有武器设备。
他想，或许是因为修&#183;埃尔维斯再不受宠，甚至沦为大众口中的废人，也是埃尔维斯家族的血脉长子，不能随便伤害对方，为了避免真的起冲突，尽快离开对方的领地才是正确的。
Alpha天性中就有地盘意识。
埃尔维斯家族庞大、实力雄厚，嫡系血脉能得到的资源，是很多贵族和家族难以超越的。
修&#183;埃尔维斯本该是埃尔维斯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从出生起就万众瞩目，但在九岁时患上基因紊乱症。
基因紊乱综合征是兽人Alpha中常见的病症，野兽和人类的基因同时存在于体内，本就复杂无比，病因病情因人而异，医疗技术在进步，如今一部分病症可以彻底治愈。
然而大约有百分之十的基因紊乱病难以根治，患病Alpha要么用药物压制痛苦继续生活，而更多的，会在基因崩溃后死亡。
修&#183;埃尔维斯十五岁彻底兽化，还有狂化的迹象，在一次伤人后，被埃尔维斯家族送到了这颗星球上。
从此这颗星球就成了对方的领地。
时诺家里只是个小贵族，他甚至都不知道家里是怎么和埃尔维斯搭上关系的，恍恍惚惚在这里待了几天后才明白。
修&#183;埃尔维斯二十五岁，到了适婚年龄，哪怕是这种情况，埃尔维斯家族也会找个Omega和对方结婚，这是他们嫡系血脉该有的规格和待遇。
他就是时家用来搭上埃尔维斯家的“关系”。
修&#183;埃尔维斯没有生病之前，是一个基因无比优秀的Alpha，信息素值达到了顶级的S级。
能特地找联姻对象送来，对方肯定活着。
只是病了这么多年，以埃尔维斯家族的能力还没治好，紊乱症一定很严重。
可对方撑了这么多年……
时诺突然明白了顶级Alpha生命力的强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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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如注，落在地面汇聚成河流，朝地势较低的西边奔腾流淌。
轰鸣雨声响个不停，水汽飘湿了门口，时诺起身，上前将敞开的半扇门关紧。
外面的声音被隔绝一些，耳畔瞬间静了静。
室内昏暗，时诺打开客厅灯。
客厅餐厅都很大，可以想象，如果按计划进行建造，最终会是一栋无比奢华宽敞的别墅小楼。
现实的差距也很大，呈现在时诺面前的，是空荡荡的客厅和不远处空荡荡的餐厅，没有配套的沙发茶几和任何装饰。
客厅里只有一个灰色的单人沙发，已经有点旧了，沙发罩子前几天被他洗干净，客厅地面铺了一张巨大的兽皮地毯，柔软厚实，同样是灰色调。
兽皮是他从地下储藏室翻出来的，密封保存，没有落灰也没有潮湿，他费了很大的劲才拖上来。
铺好后，常年无人居住的冰冷房子看起来有了一点暖意。
餐厅那边一张长桌，六把椅子。
整个一楼都没有多少装修痕迹，好在墙面地面平整结实。
他到以后，开启了房子的智能系统，发现系统可以运行，现在每时每刻都保持着恒温调控和消毒功能。
这是最幸运的事，在室内不用担心温度变化带来的伤害。
时诺刚到这里的时候就查看过日志记录，原来房子是在十年前修&#183;埃尔维斯被送到这里时开始建造的。
对方好歹是曾经的继承人，到了无人星球，总得有个居住的地方。
只是后来不知怎么，匆匆盖好一楼就撤走了，这十年也没有派人过来继续建造修缮。
维持房子智能系统运转的能源来自能量晶石，埃尔维斯家给他留下的物资中就有一袋，有二十颗，在地下室他翻到了一大袋，大约一百颗左右。
一颗能量晶石放入运行装置内，能量转换为电力，可以为房子所有设备的运行提供两个月电量。
水也是不缺的。
五里之外就有一条大河，离得较远，时诺没有去过，只是在智能系统的地图中见过。
地下埋了供水管，在输送到房子后，会先经过净化装置，水质不用担心。
不缺水电，不缺能源，只要不出门，似乎就可以一直在这里生活下去。
时诺窝在沙发里，比起二十天前，他明显瘦了，脸色也苍白，原本漂亮的眼睛有了几分憔悴，眉间染上郁色，总一副出神的模样，垂下眼睫越发显得可怜忧郁。
过了很久，外面雨声慢慢变小，他起身往厨房走。
墙内冷储柜打开，分为冷藏区和冷冻区，蔬菜、水果和肉类都有，量看着也挺大。
然而这些是他两个月的全部口粮，吃完就没了，只能等人从别的星球运输投送。
刚抵达这里的时候，星舰上一个埃尔维斯家的管家告诉他，第一批物资会在一个月后到来，等这次之后，物资每三个月会使用无人飞行舰投送一次。
这颗星球上空发射了一颗通讯卫星，可以连接星网，管家也告诉他，如果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在合理范围内，提前半个月联系对方就行。
等时诺真正住进房子，打开光脑后才发现，通讯信号断断续续的，想要向其他星球发送信息很艰难。
夜晚他看见头顶天幕闪烁着无数血红光点，明白了原因，这颗星球处于星系最边缘区域，通讯卫星受到了星空中的潮汐风暴影响，信号很弱。
不知道这场潮汐风暴会持续多久，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思绪纷乱，时诺觉得憋闷，连呼吸都有些不畅快，他走到厨房窗户前，将窗子打开，露出一条缝隙透气。
外面雨小了，清新冰凉的空气涌入，让他好受了许多。
在冷藏区的食物中挑了挑，时诺最终决定煮东西。
下雨了，即便房子里有恒温系统运行，心理作用让他觉得比之前冷，吃点热的正好。
鲜肉还有好几块，他拿出来一块小的，又拿出一袋密封保鲜的翠绿青菜，以及一小盒豆腐。
厨房同样没有装修，只有最基础的无明火灶口和通风换气口，靠电力供能。
肉切成片，豆腐切成稍厚的块，洗净青菜后，小锅里的水开了。
时诺切了半块方形固体油进水，这是一种禽类肉提炼出来的油脂，是天然食物调味品，会让汤变得很美味，他又放了两种调味料，随后将豆腐倒进锅里。
豆腐多煮一会儿，入了味会更好吃。
擦干净水池和灶口旁边溅出来的水，时诺正要放肉片进去，他很少做饭，更别说切肉这种活，肉片切的薄厚不一，不过只要多煮煮，熟了能填饱肚子就好。
眼角余光一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放下盘子，盯着窗子那边看。
玻璃上趴着个透明东西，一双近乎浅淡的圆眼睛骨碌转了一下，细线般的浅灰色竖瞳像是在玻璃前悬浮着。
时诺心剧烈跳动几下。
类似变色蜥蜴的东西眼睛暴露了它，只是还没等它爬到窗户打开的缝隙处，便被一股气流掀飞出去。
啪——
时诺大力关上窗户，同时锁紧了。
遭到攻击的变色生物来不及模拟环境，在半空中显出原形，是一条扁平的小蜥蜴，浑身覆盖绿色鳞片，掉进地面雨水中，很快又和环境融为一体。
时诺透过玻璃看到，他很少面对这些爬虫，不免有些腿软手软。
幸好，在蜥蜴爬进来之前，智能系统检测到生物有侵入意图，自动从窗户旁边的墙壁中喷出气流。
时诺打开左手腕上的腕带式光脑，尽管连不上星网，但光脑自带的一些功能可以使用。
短距离扫描功能开启，发现厨房里没有任何动物进来，这才放心。
房子是半成品，但智能系统的保护装置很全面，可以自动分析周边环境，也会自主推算相应的防御措施。
平时有外面的路面充作隔离带，蛇虫和野兽会被气味驱散，很少有东西会靠近房子。
时诺抬头看向外面的雨，或许是因为下雨，冲淡了驱兽剂的气味，不过等太阳出来后，驱兽剂被晒热，又会挥发出各种动物极其讨厌的味道。
平静一会儿后，时诺努力让自己安心，洗了好几遍刀和手，最终还是把刀放进了一个储物格中，刀具还有大的和小的各一把，足够使用。
餐桌上，热气腾腾的小锅端上来。
坐下后，时诺打开小锅的开关，锅里的水咕嘟咕嘟，肉片和青菜浮起，豆腐煮的恰到好处，又嫩又滑，味道咸香鲜美。
热食下肚，驱散了从身体里透出的寒冷，带来些许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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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变成时诺最不缺的东西。
他什么事都没有，只需要清扫自己的活动区域，在饿了的时候给自己做一顿饭。
雨下了三天才停，这期间他一直牢牢关着对外的门窗，防止有动物进来。
太阳出来后，果然，再没有动物靠近，驱兽剂的持续效果显然不错。
时诺始终都记得管家的话，然而二十天后，到了管家说的一个月，他没有等来投送的飞行舰。
以为只是耽误了，他耐心等待，做饭时下意识俭省了一些，他不干活，也不怎么外出，吃饱和半饱没有区别。
第三十二天，天空中没有任何动静。
第三十五天，依然没有飞行舰出现。
来到陌生星球的第四十天，时诺终于死心，没有人会给他送食物，他被抛弃了。

第2章
时诺收回目光，不再凝望天空。
他转身回到房子里，关上结实厚重的金属大门。
门锁机括发出特有的落锁机械声，是他夜晚睡觉的安全感来源。
客厅太大太空，他进了房间。
一楼的几个房间因为客厅和餐厅占据了大半，面积都比较小，一般用来做佣人房和储物间，按这栋房子的规格，房主的房间应该在二楼及以上。
时诺给自己挑了一个向阳的房间，比他以前在家里住的卧室要小很多，但小一点很好，不至于太空旷，一个人住着害怕。
卧室门关上，他握着门把手在门后站了很久才回过神。
阳光从玻璃外照进来，落在窗下的床上，将被褥枕头晒出暖意。
他躺在床上，胳膊挡住眼睛，很快，袖子的一小块布料变得湿润。
时诺没有发出声音，眼泪很快止住，他翻个身，侧脸紧贴枕头，手放在脸旁，微红的眼睛里尽是迷茫和无助。
直到太阳光变得黯淡，他才恍然察觉下午了，饥饿感随着回神出现。
到厨房拿出一支营养剂，站在原地喝完，时诺将空了的剂管扔进处理器中，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粉碎分解了剂管。
饱腹的感觉足以支撑二十四小时，和他一起被抛在这颗星球上的营养剂有三十支，作为应急口粮，可以撑一个月之久。
时诺又打开墙内冷储柜，冷意扑面而来。
鲜肉已经吃完了，冷冻区的肉还有五块，蔬菜和水果还剩二十几天的量，再加上半罐还剩五六斤的米，几小袋干菜干肉，节省着吃，说不定可以撑四五十天。
所有东西加起来也只够两个多月，两个月之后呢，又该怎么办。
时诺拉上墙式柜门，视线在厨房扫一圈，台面干干净净，多余的东西实在没有，地下室他之前翻过，除了一些杂乱的东西，没有任何食物。
他看向窗外，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外面寻找吃的东西。
这颗星球是一颗没有开发的资源型星球，可食用植物应该不少，只要找到能吃的野菜和野果子，就不怕饿死。
至于小型的可食用动物，时诺想了一下，自己的实力，似乎连兔子都抓不到，只得先放弃。
今天有点晚了，等明天早上再出门。
每天一到下午，太阳慢慢沉落，他心里总有种说不清的恐慌，只愿意待在室内，万一在外面耽误久，天就黑了。
回到卧室，时诺先揭了床上的薄被和床单，连同枕头抱着到隔壁洗衣房，塞进清洗机里。
刚要合上机门，他想了一下，将身上的套头睡衣和裤子直接脱下，一同塞进去。
没有物资送来，洗衣露用一点少一点，睡衣和被子完全可以一起洗。
来到这里半个月后，他很少出大门，也没人管束他的失礼，他经常穿着睡衣。
单薄的白皙身体展露，几乎没有任何瑕疵，肌肤白而细腻，腿直腰细，瘦却不干瘪，比例完美，纤弱但漂亮至极。
脸也是过分的漂亮，唇瓣淡粉，鼻秀眸清，微仰头时会露出小巧精致的喉结，眉眼染着惶恐和郁色，显出几分怯弱感。
回到卧室，时诺进了浴室洗澡。
这里没有配备专用的小型清洗机，内裤只能手洗晾干。
水流冲干净身上泡沫，时诺抬手在墙壁上摸索，关掉水后，又打开热风按钮。
天花板和两边墙壁吹出热风，很快，身上水迹和头发被吹干，他换上干净衣服出来。
太阳斜照，还没到落下的时候。
阳光从西边窗户照进来，柔和耀眼。
时诺铺好干净床单，又从墙柜中拿出另一床薄被和枕头，窗子开着透气，有风吹进来，合拢的纱帘和窗帘轻轻摆动。
这间房窗户大，南面和西面都开了窗，光线很好。
窗玻璃看起来是一体的，透明平整，没有框条分割，向外的视野很好，实际也可以打开，只是框条做的隐形。
玻璃是一种特殊的晶石，极端天气下也结实抗造，是很多星球常用的材料。
铺好床后，时诺将窗户关小了一点，拉上纱帘，靠着床头坐好，打开光脑查东西。
床是靠着墙夹角放的，床头对着南边墙壁，床内侧紧靠西边窗下的墙。
床头宽度和南边墙壁一致，正好到南边的窗户边沿。
而南边窗户另一边，靠窗放了一张小书桌和一把椅子，桌面干干净净，只放了水杯。
床不算大，两个人挤一挤能睡下的宽度。
整个房间简单极了，一张床和窗边的桌椅，再看不见其他东西。
浴室和床尾之间有大约一米的空间相隔，衣柜嵌在床对面的墙内。
几个淡蓝色的虚拟屏幕浮现在时诺面前，这是他从房子的智能系统中找到的资料和记录。
建房子的时候对周边环境做了侦测，一些动植物被记录过，其中有几样标注了可食用。
他的光脑没下载过星际植物录，潮汐风暴还是没结束，信号断断续续，想在星网上查什么很艰难，幸好看到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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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附近两三百米没有任何大型野兽，出来以后，时诺开启了光脑的短距离扫描功能，确认自己身边十米以内没有任何威胁才放心。
野菜比较好找，绕着房子找一圈，他就发现了两种可食用野菜。
一种是红色茎杆，深绿色叶片，另一种是圆形绿色叶片。
他仔细和光脑上的照片对比，确认茎秆颜色，叶子的正反面脉络走向，以及花瓣的形状颜色都相同之后才敢连根挖出来。
他很谨慎，先挖了两株完整的，回到房子，利用地下室一个甄别装置判断是否可食用。
这个装置附带在净水装置上，应该是用来侦测、记录水质中的各种微生物。
他昨晚看过系统资料，这其实是一个全能甄别器，除了水中微生物以外，还可以判断识别许多草本植株甚至肉类。
全能甄别器质感很强，一看就知道价格昂贵，时诺在装置外侧看见了属于埃尔维斯家族的产业标志，就没那么惊讶了。
资源型星球一般都会有开发计划，当初来这里建造的人，应该也有探索和侦测任务，所以智能系统的资料库中才留下了附近一些动植物的记录。
光脑轻微振动，弹出来的光屏上显示了甄别结果，无毒，全株可食用，是已经记录过的植物。
时诺放下心，又把第二种野菜放进去，结果是一样的，他没有找错。
拎着一个小桶出门，八点多的太阳光线没那么强烈，风吹个不停，树影婆娑。
房子附近绿意蔓蔓，没有经过任何修剪规划，野草肆意生长。
离房子近的地方有伐过树的痕迹，不然别墅场地不够开阔，只是过了这么多年，又有树苗陆续长高。
房子东边和北边远一点的地方，都有或密或稀疏的树林，是时诺夜晚不敢看的方向，生怕里面会窜出什么怪物。
好在他从没听到过怪叫，白天也没见过野兽的踪影，想来选址的时候就有过考虑，这片区域应该没有危险生物或者中大型生物存在。
时诺胆子着实不够大，太晚不敢出门，太早也不敢出门，等太阳出来后，天色大亮，才敢外出找东西。
他在草丛中到处寻找，半腿高的草丛根本不敢靠近，生怕里面藏了什么蛇虫鼠蚁。
有时用光脑扫描一遍，就可以看见热成像提示，里面有小型生物存在，他便远远绕开，只在草木低矮的地方转悠。
好在这两样野菜分布比较多，没过多久，他挖了满满一桶提回去。
收获让时诺莫名有几分高兴，高低不平全是草和土块的路不觉得难走了，这是他第一次自己在野外找到吃的。
回到房子，他没有立即进去，低头看一眼鞋子沾的土和草屑。
他将小桶放在门外，打开大门后，伸长胳膊够到门里的小凳子，随后坐在门外择菜。
根看着老，还带着泥土，掐掉不吃，老叶子和残缺的叶子都摘掉。
这种体验是十分新鲜的，以前从来没有过。
时家作为小贵族，在一些大家族面前够不上格，但也有点小钱。
时诺从小到大就没做过家务，有机器人和佣人，吃的用的全都是摆好放在他面前，连冷储柜都不用他自己打开，更别说挖野菜弄得满手泥土这种失礼的举动。
也是来到这里之后，他才学着自己动手清扫整理房间。
其实也没有多难，如今手执式的清扫器早已普遍，房子里留有清扫拖洗速干的手执式机器在，他只用拿起来，扫过一遍地面和门窗就好。
整理就更不难了，除了必需品外，他根本没有多少东西。
至于做饭洗碗，这里没有自动洗碗机，只能手洗。
一开始上手虽然艰难了些，好在他在动手这方面不算太笨拙，也不是年龄太小的孩子，他已经二十二岁，具备一定的生活常识，虽然平时不干活，但见过别人做家务。
他曾经在星网上看过原始星球求生视频，眼下十分庆幸，幸好自己看过，不至于什么都不懂。
择好的菜一株株放在地上，根对根尖对尖，整整齐齐，两种野菜分开堆放。
都摘干净以后，时诺将小桶倒扣，伸手拍拍桶底，里面的土倒出来后，才把红杆野菜放进去，将桶环挂在手腕上，空出两只手，将地上另一堆圆叶野菜抱起。
他两脚分别在鞋后跟踩了踩，脱掉脏鞋进房子。
淘洗好几遍，每一根菜都清洗过后，时诺才站在案台上，对着两盆野菜发呆。
挖菜洗菜简单，真正要做的时候，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煮熟凉拌？
回忆起曾经看过的视频，时诺这才有了一点眉目。
焯熟的野菜装进盘子里，圆叶野菜口感还行，不涩不腥，有种回甘的清甜口感。
只是当吃了一口红杆野菜后，时诺表情痛苦，连忙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酸的。
尤其茎秆，咬下去一口酸汁爆出来。
漱口后，时诺为难地看着红杆野菜，不知道要一个人生存多久，这是确定可以食用的野菜，而且野外很多，有数量优势。
他又用筷子夹起一根，这次只尝了两片叶子，还好，叶子不酸，不过也没什么味道，口感就是普通的绿叶菜。
尝了几口后，他决定以后只吃叶子，茎杆就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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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冲冲挖了几天野菜，还用甄别器发现另外两种可以吃的，一种嫩尖口感不错，随便煮煮就能吃。
另一种是藤蔓上的大叶片，叶片厚实，尝试煮了好几次，时诺才找到最合适的时间，得煮十五分钟以上，叶片就不那么硬，适合切成丝。
发现附近没有危险动物以后，他大着胆子向外面探索，走到更远的地方找野菜。
这种新鲜感在一次抬头看到空中的飞鸟时，突然消散。
平坦的原野如绿色海洋，宽广至极。
树木稀疏，草十分茂盛，草丛中几颗红色的小野果挂在植株上，随风摆个不停。
时诺提着小桶，天蓝而空旷，一群飞鸟翱翔，远处青山绵长。
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一个人要在这颗星球上待很久，连什么时候会被接回文明社会都不知道。
或许是永远不会。
大风吹拂，衣衫鼓起。
高低起伏的绿草被吹得倾斜伏倒在地。
听不到任何人声喧闹，更没有机器嗡嗡作响。
一阵阵风连绵不绝，耳边只剩下草丛和树木簌簌而动。
天地一片寂然。
时诺眉眼怔愣，回过神后满目皆是惶然，他低头拎着小桶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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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呼啸，吹过时诺衣摆，吹过寂寥的原野。
风从Omega身边掠过，沾上一缕信息素飘远，跨过河跃过湖泽，飘荡至遥远的幽密山林中。
巨石上，沉睡的白色野兽睁开眼。

第3章
灶口转了低温，小锅里的粥散发出浓郁米香，时诺将腌好的肉条倒进炒锅翻炒。
肉很少，炒熟装进小碗里，堪堪只有半碗，酱汁散发出咸香味道，再加上熟肉的香味，馋得他直咽口水。
小半碗肉，一碗米粥，一大盘煮熟了的野菜，就是他的午饭。
一大口野菜下肚后，时诺才夹起一筷子肉慢慢咀嚼。
食物每天都在消耗，原本每天都吃一点肉，变成了现在的三天吃一次，每次量也不多。
即便如此，五块肉只剩下三块了。
从意识到自己被放弃的第四十天到现在，他又独自生活了将近二十天，幸好之前就有了节省的意识。
像这样俭省着吃，肉量还可以坚持一个多月。
和菜不同，想补充肉很难，他曾经试过抓小动物，可惜根本追不上，挖的小型陷阱也没任何收获。
在听到树林中有鸟叫的时候，他试图爬树偷几个鸟蛋吃，然而鸟类能做窝的树大部分都是高而直的，他够不到可以借力的树枝。
没怎么干过活的手在粗糙的树干上磨红磨破，腿脚根本找不到爬树的要领，最后只得狼狈往回走。
好在有大量的野菜可以填饱肚子。
他早上八点左右出门，寻找采挖各种野菜，离得近的话，一个小时左右就能拎着两个小桶回来，回来后先坐在门口小板凳上择菜，弄干净才进去。
附近的野果子很少，偶尔才能在草丛中找到能吃的一种红色浆果。
肉吃完，时诺舀了几勺米粥在肉碗里，肉碗里有剩下的酱汁，拌粥吃很香。
一顿饭下来，碗里盘子里什么都没剩。
洗完碗筷收拾好厨房，时诺打开储物柜，他想了下，从里面拿出一小袋蔬菜干，倒出来用水泡着，等晚饭的时候炒了吃。
野菜量大管饱，有着别样的风味，可一旦吃多了，连着十几天，就算用不同的调料换口味，再好吃都觉得口中寡淡难言。
干菜泡好，时诺拎起厨房地上的两个小桶，放在大门口。
看一眼外面的大太阳，很热，地上野草蔫嗒嗒的，他转身回卧室午睡小憩。
之前他每天早上出去一趟，挖够一两天的野菜就回来，有时会多跑一趟，趁着中午太阳大晒一点菜干，但前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夜风变凉了。
或许这颗星球会进入下一个凉爽的季节，也有可能是要进入秋季。
季节变化带来了一丝紧迫感，智能系统中只有周边环境的监测，对整颗星球的探测尚未开始，因此他不知道这里都有什么季节。
这两个月天气还算适宜，外出可以穿夏天衣服，有时下过雨，长裤和外套就足够，他心想应该属于夏季。
如果有四季交替，也许现在正是夏末秋初，一旦冬天或食物匮乏期来临，是很严重的事，他必须囤积食物，眼下最容易得到的，就是野菜晒成的干菜。
从昨天开始，时诺上午和下午都会出门挖野菜。
对周围的探索让他渐渐放了心，这附近没有什么野兽，只有一些警惕的小动物，听见动静就会跑远，鸟类也没有凶残型的。
再加上对食物的迫切需求，他不再害怕下午出门，只要赶在日落前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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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热的时间段过去，时诺睡醒，洗把脸就拎着小桶出了门。
和晚上不同，白天热意依旧，时不时吹来的风驱走炎热，带来阵阵畅快的凉意。
为躲避阳光，时诺往树林走，尽量挑着草矮的地方。
出门找野菜这么久，他没见过蛇鼠，只有一些虫子出没。
甲壳类还好，即便体型大也不会过于让人不适，但一些蠕动的软体虫子，甚至散发出一种臭味，着实让他不敢靠近，每次看见都觉得手脚发软头皮发麻。
幸好鸟类是这类蠕虫的天敌，他不止一次见过，露出深草丛的虫子被俯冲下来的小鸟叼走吃掉。
小鸟毛绒绒圆滚滚，蓝色的羽毛分外漂亮，在时诺眼里，吃虫子的小鸟就更可爱了。
一株株野菜被连根拔起，抖抖根系上的土，才丢进小桶里。
遇到根系发达需要费力气的，时诺试一下就放弃，他觉得这种长太大的野菜，肯定长老了，不好吃。
他出来总带着蓝绿两个小桶，蓝色小桶外壁用结实的固定器固定了一把窄刀。
有的地方土壤坚实，野菜不好拔，用刀尖松一松土，就好办多了，带着刀出门，也是为了防身。
忙忙碌碌好一阵，不断蹲下或弯腰，到处寻找野菜，直到他挖完一小片圆叶野菜，蹲在地上一抬头，看见十几步之外的树上，一只五彩斑斓的大蜘蛛垂着蛛网吊下来。
光脑扫描范围只有周围十米，他刚进树林的时候探测过，但一边移动一边挖野菜，忙起来忘了时间和距离。
蜘蛛有他手掌那么大，浑身彩色，看起来就有剧毒。
时诺没有发出声音，只有脸色变白，他双手握紧桶环，悄悄站起来，尽量放轻脚步往后退，发现蜘蛛对他没有表现出攻击性后，这才敢转身，拔腿就跑。
一口气跑出树林，发软的腿脚踉跄一下，他回头看一眼，蜘蛛没有追出来，才敢大口呼吸。
漂亮的Omega眼中带着泪光，急促地呼吸，因恐惧，颈后腺体不自觉发散出信息素。
他之前随身带的信息素抑制贴没有被收走，跟着一起到了这里，忘了从什么时候起，他再没往后颈贴过。
这里除了他以外，一个人都没有，即便信息素偶尔不受控逸散出来，也不会打扰到任何人。
至于修&#183;埃尔维斯，是根本指望不上的存在，他在周围探索这么久，连对方的踪影都没见过，属于Alpha的信息素也没有任何残存。
直觉告诉他，对方离开这里很久了，最起码有几年以上，至于现在在哪里，他没有寻找的心思。
Alpha彻底兽化意味着退化，失去作为兽人中“人”的一部分，最终会沦为和野兽无异的兽类。
一整颗星球的领地，过于浩瀚庞大，对方极有可能早就跑到离这里很远很远的地方。
平息好情绪，时诺抬起胳膊擦擦眼泪，他两手上都是泥，见两个小桶差不多满了，就往回路走。
到房子以后，他在门外脱下脏鞋，拍拍裤子，先进屋洗干净手脸，倒了杯温水喝。
歇息过后，时诺把小桶里的野菜都倒出来，堆在门外。
外面到处都是草，不会有任何生物偷他的野菜。
趁着天色还亮，他拎着两个小桶又往外走，这次没有进树林。
&#183;
门外，餐厅的六把椅子都搬了出来。
椅子上放着各种大盘大盆，还有时诺从地下室翻出来的金属板，大约六十厘米宽一米长，正好把焯过的野菜放在上面晾晒。
盘子和盆里也都是野菜，时诺这些天不止挖野菜，怎么晒野菜干也做了不少试验，有的洗干净晾晒就行，有的得焯熟再晒，不然泡开后再煮熟，口感很涩很涩。
这费了他好几天时间，好在摸清了现有的几样野菜。
晌午太阳大，野菜两三天彻底晒干，就能装进袋子里存储起来。
袋子有几个是现成的布袋，还有装物品的合成材料袋，他洗的干干净净，晾干就用了起来。
发现袋子不够后，这里又没有地方买，他从地下室拖出之前包裹大地毯的防尘布。
防尘布坚韧，他费了很多力气裁剪，缝成几个粗糙的大袋子，这里储物间和地下室都有，随便放在哪里，不怕占地方。
不知道寒冷季节什么时候到来，也不知道会持续多久，食物需求依旧是迫切的。
时诺总觉得即便这些袋子都装满也不够。
他打开一间储物间，查看了里面的墙式储物柜后，决定把储物柜都擦干净，这些都能用来放野菜干。
大不了，储物间的地上也可以堆放，吃的时候洗干净就好了。
他站在房里想象，一整个储物间都堆满野菜的话，应该能度过很长的食物匮乏期。
天天吃的看的都是绿色野菜，过于单调。
时诺在这方面经验太浅薄，这两天才想起一些根茎类植物也能食用，蒸熟煮熟，那种软糯的口感，让他实在想念。
踏入星际时代以后，进化发展到如今，适合人类生理的食物，以及每个宜居星球上最基本的原生食物类别，依旧是动植物，没有太大变化。
宇宙中存在一些特殊的种族，有的以直接吸收能量为食，有的食谱特殊。
人类曾经尝试过，但生理机能不同，无法转化能量，一些特殊的食物，要么不符合口味，要么在性价比方面不划算。
时诺听说过，军部研发出好几种高能量食物，很少一点就可以饱好几天，这种食物无疑造价昂贵，除了军部需求以外，无论普通人还是生活优渥的贵族，根本用不到。
不知道是不是季节不对，他这几天拔出很多种草和藤蔓，都没找到可食用的根茎，只能每天都找找看。
野菜已经装了大小好几个袋子，隔几天就有补充，这种积攒让人心里不由得放松。
时诺最想的其实不是根茎类，而是肉。
再一次被类似兔子的小动物甩掉之后，他想起五里之外的那条大河。
这颗星球被划分为资源型星球，河里应该有丰富的鱼类，就算离得有点远，他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第4章
光脑里有从房子系统中复制的地图，打开地图跟着指示方向走，就不会迷路。
只是这里根本没有路，平原看似平坦，实际只是被高高低低的野草覆盖，土块土洞到处都是，崎岖不平。
有的地方低洼泥泞，不小心踩进去，鞋底全是泥，走得越发艰难。
大概五十多分钟后，时诺到了大河之畔。
他拎着自己的两个小桶，桶上依旧固定着菜刀。
还没到跟前的时候，他就听到隐隐约约的水声轰鸣。
声音从上游传来，地势落差让那边形成一个小水瀑，落差度不高，但河面宽广，水量水声就显得不同寻常。
时诺面对着这条宽阔大河，河水奔腾流淌，浩浩荡荡，在广袤的原野穿行不息，根本看不见要流向哪里。
他站在河边，只觉绿色的荒原大到难以走到边界，自己渺小到连这条河水都越不过去。
风依旧在吹拂，草木呼呼作响。
这里水汽湿润，能闻到水腥气和草腥气。
时诺第一次过来，目光遥遥望向远方。
直到听见“哗”一声，他转了目光，从水里跃出一条大鱼，又掉下去，溅起很大的水花。
真的有鱼！
鱼肉细嫩，怎么做都好吃，还可以熬鱼汤，白汤香浓，厨房里调味料还有不少，足够去掉鱼腥气。
只是那条大鱼离河岸很远，完全够不到，他只能遗憾舔舔嘴巴。
自己没有渔网，不过有小桶，时诺往水流平缓段走，找了一处湿泥不多的岸边，他站在一块平稳的石头上，低头仔细观察河水。
太阳照射下，水面波光粼粼，浅水处很清澈，能清楚看见里面的水草和游动的鱼儿，甚至还有小虾和青色的水螺。
从没下过水捞鱼，时诺蹲下，拎起绿色小桶往水里慢慢浸，他握着桶环没有动，耐心等待着，幸好河水不冷。
眼瞅着真的有一条巴掌大的小鱼往桶里钻，他欣喜至极，鼓足了劲就拎着水桶往上提，可装满水的桶太沉。
小鱼受惊，在水桶出水前飞速逃走。
他另一手试图去抓，但连尾巴都没摸着。
至于水底的小虾和水螺，如果不下水，根本够不到。
时诺蹲在石头上，盯着水里欢快的游鱼看了好一会儿，要是有网就好了。
可他也不知道怎么用渔网。
之前看过智能系统的记录，这条大河被检测过，水质属于优质的A级，鱼虾绝对是可以食用的。
蹲在岸边根本摸不到鱼的影子，只能下水试着抓。
时诺起身，见不远处有小树，于是过去用刀砍下一根树枝，费力气削掉多余的枝叶，他看一眼手里笔直的树枝。
原本是想戳戳浅水底的泥沙，看看能不能下水站在上面，他想起还可以叉鱼，于是就用刀把树枝的一头削成尖的。
站在石头上，他用树枝戳向河底泥沙，搅起一阵浑浊。
见没有凶猛的鱼藏在沙底，也没看见水蛇的踪迹，时诺这才壮着胆子脱了鞋挽起裤管，小心翼翼踩进水里。
还好，脚下泥沙因为他的体重微微陷进去，但没有坍塌，看来底下是实心的。
有小鱼从小腿旁边游过，他把树枝插在旁边，连忙弯腰去抓，但除了溅到水，什么都没捞着。
他不死心，又去抓小虾。
河里的虾速度异常快，在察觉到危险后，摇摆着就窜进水草深处，再看不见。
连水螺都藏了起来，时诺等水面平静，再次凝神紧盯，就发现这处浅水里什么东西都看不见了。
莫名的，他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喉咙微动，他神色带着一点恐惧，微微侧头。
深水那边的水面上，一条青黑色大鱼浮在水面一动不动，只露出鱼头。
他见过的大部分活鱼眼睛都很呆滞，然而眼前这一条鱼，黄褐色的眼珠透着一股冰冷感，直直盯着他。
像是看猎物的眼神。
时诺来不及拔起树枝当武器，一瞬间就逃上岸。
在他动的瞬间，青黑色大鱼一跃而起，张开狰狞的鱼嘴，露出满嘴森白利齿，借助弹跳在半空中追上他。
时诺为躲开利齿，狼狈往旁边退，结果从石头上摔下去，滚落在地。
虽然狼狈凄惨，但好在甩开了大鱼的攻击。
他看见大鱼落在石头上，鱼头竟然还朝着他一张一合，发出咔咔的啃咬声，试图咬他。
但不等他作出反应，大鱼扭动身躯，极快滑回了水中，青黑色的身影很快隐匿在深水处。
时诺惊魂未定，坐在地上好一会儿都没起来。
鞋子和小桶都在石头上，他爬起来，幸好摔下来的时候没崴到脚，只是左小腿外侧蹭到石头圆钝的边缘，蹭破了一点皮，没有出血，只红了一片。
时诺快速伸手，拎着小桶和鞋子远离岸边。
他想回去，但腿上脚上都沾了土，混着水迹成了脏污的泥，还有草屑沾着。
他小心翼翼看一眼河面，没有发现大鱼，于是慢腾腾往前挪。
见浅水处的鱼虾又游了出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这才赶紧用小桶提了半桶水，头也不回离开。
他坐在一块远离岸边的白色大石头上，洗净腿脚，水迹干了之后才穿上鞋，匆忙离开了大河。
&#183;
捕猎、抓鱼都以失败告终，好在冷储柜里肉还有两块，没有到真正没肉吃的地步。
滋啦——
五六片肉下锅，翻炒出香味后，时诺给锅里添了水，等肉片汤煮开后，把野菜倒进去。
沾了荤油，烫熟的野菜异常鲜绿，撒了盐和调味后，他关火用大碗盛出，煮的野菜多，舀完锅里还有不少汤汤水水。
和食物不同，调味品每一顿的用量都较少，装上一瓶或一罐，就足够吃很久，他又是一个人，当初带来的食物虽然不多，但调味品却能吃一年多甚至更久。
肉吃一点少一点，煮成肉片野菜汤，不止能填饱肚子，还能让过于清淡的野菜变得好吃一点。
时诺独自坐在餐厅吃饭，他今天没有蒸米饭，面前只有一大碗肉片野菜汤。
米越来越少了，在外面没找到可以补充的主食。
刚到这里的时候，他经常食不下咽，一个人在寂静无人的星球吃饭实在太孤独。
最近他饭量变大了，每天在外面跑很久，早上出门三趟，下午出去两趟，运动量增加，别说饭量，连体力都变强了。
最开始出门挖野菜的那几天，他拎着一桶野菜回来，路上总气喘吁吁，今天去了较远的河边，回来也没感到身体有什么不适，就连被大鱼吓到，也很快平复。
毕竟不是第一次遇到危险的小动物。
一碗吃完，时诺端起大碗喝了几口热乎乎的汤，又起身到厨房把剩下的野菜舀出来，吃了个干干净净。
洗锅碗时，他不由自主想起那条大鱼。
咬合力很强，一张鱼嘴长满利齿，咬中空气的咔咔声似乎还回荡在耳畔。
大鱼约有一米长，或许力气也很大，一旦咬中岸边的猎物，肯定会拖进水里，这种吃肉的凶残鱼，说不定肉质很粗糙很不好。
当然，他这么大一个人，大鱼再凶，应该是拖不动的，除非是更大的鱼。
他又想起浅水里的小鱼小虾，小一点，肉看着就很鲜嫩。
收拾干净厨房和餐桌，已经是傍晚了。
晚霞红透天际，又有一层金光渲染，没有任何污染的天空澄净透彻，大团大团的云彩漂浮。
时诺打开光脑，将门窗锁好，机括运转的厚重声音带来一丝安全感，隐藏在墙内的冰冷精铁显然很坚固，不然房子也不会孤零零在荒原伫立这么多年。
浴室。
刷牙的时候，时诺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明显长长了，别的还好，额前头发都快遮住眼睛。
他皱眉，心里有种说不清的烦躁，明明没注意到的时候，头发没给他造成任何困扰，眼下盯着镜子里的长发，一股闷闷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头发一长，遮住了眼睛，让他觉得闷热，不够清爽利落，连眼睛都难受起来，很烦躁。
他拿了剪刀进浴室，轻微的“嚓嚓”声响起，黑发一截截掉落，眼前彻底没了遮挡后，才觉得舒坦。
后颈的头发也剪短，脖子不再受长发扫过的细碎困扰，摸着就舒心。
收拾剪落的头发时，时诺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手艺很差，一头黑发参差不齐，毫无美感可言，甚至是丑陋的。
他瞥过一眼，没在意，又低头仔细收拾，擦干净所有碎发。
&#183;
几缕亮光穿过白纱透过窗帘，从轻微晃动的缝隙中照在床上。
位于墙夹角的床头避开了阳光直射，床上的人过了很久才睁开眼。
一看都九点了，时诺慢吞吞坐起来穿衣裳。
昨晚因为头发，自己跟自己生闷气，睡得晚了些，今天总算恢复。
低垂的眉眼带着浓浓倦意，他拉开窗帘一角望向外面，今天依旧是好天气，该去外面挖野菜，顺便找找根茎类食物。
如果下雨，地面变得泥泞，可能好几天都出不了门。
&#183;
或许是好运气到来，时诺挖了两趟野菜后，想了想，便朝着很少踏足的西北方向走。
西北是蜿蜒大河的上游方向，北边有片较密较大的树林，他没有进林子，而是绕过了树林，沿着野草茂盛的原野一路往前，边走边拔起各种野草和藤蔓，竟然真的让他找到一株“结果”的根茎类植物。
时诺蹲在长势很好的地上茎旁边，地上茎大约六十厘米高，枝条叶子茂盛。
这株植物根系发达，刚才费了很大劲才稍微拔起一点，根部松动之后，他就看见了藏在土里的一块东西。
他找来了两根短树枝，不断松土，用手刨开土壤，忙忙碌碌好一阵，总算把植物整个挖了出来。
发达的须根上挂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根块，时诺摘下一个，欣喜之下直接用手擦干净根块上的土，发现有点像红皮土豆。
他取过小桶上挂的刀，切开一看，里面也是红心的，切开过了十几秒，两个切面缓缓渗出白色汁液。
不知道能不能吃。
时诺没敢让汁液沾到手上，也怕这种汁液会腐蚀小桶，就扔了这个切开的，把剩下的所有根块都摘下，抖落干净泥土，装进桶里。
这一株就收获了大小总共二十一块，当然，指甲盖大小的他没摘，桶里最小的也有三分之一拳头大。
时诺拎起小桶匆匆往回赶，开门后直奔地下室，切了一小块放进甄别器中。
等待的两分钟里，他神色紧张，一下为找到新食物感到心喜，一下又担心无法食用。
滴——
甄别器出了结果，他连忙上前查看甄别器上的面板，看到“可食用”三个大字的时候，才像是找到呼吸声。
分析结果显示淀粉含量较高，果然和土豆很相似。
还显示了分泌出的汁液没有腐蚀性，但有轻微的麻痹作用，不过只要彻底做熟，麻痹性就会消失。
时诺很高兴，他把这种根块的图片收录进系统资料里，为方便记忆，他直接给图片备注为红皮红心土豆。
土豆有了，想起刚才看见的同类地上茎不止一株，他兴高采烈，今天可以收获很多。
不过他没有立即出门采挖，而是提着小桶上来，进厨房洗了五个小的，锅里放了水，把土豆放进去，开火就煮。
时诺迫不及待想尝尝和野菜不同的味道，他就站在灶前等待，顺手把剩下的土豆都洗干净，一边看着锅里的水一边想要怎么吃。
蒸煮都试一试，如果真是土豆的口感，就能当主食吃，虽然会分泌麻痹性汁液，可以戴上手套切成条，泡泡水试着当菜炒熟或者炖煮。
等待略显焦急，锅里的水沸腾后，时诺怕没煮熟中毒，耐心等了十五分钟，用筷子戳一戳，发现扎透了。
关火把五个小土豆都捞出来，他伸手剥皮，土豆很烫，剥两下就得收回手吹吹。
红皮剥掉后，里面也是淡红色，他迫不及待咬一口，糯糯的，口感微甜，最外面清清麻麻的，和土豆真的很像。
总算多了一种食物，久违的口感让他一口气吃了两个，才想起该撒点盐尝尝。
果然，盐让味道提升了不止一点。
吃完以后，虽然有点撑，但时诺干劲满满，拎起两个小桶就出门挖土豆。

第5章
一连挖了三天土豆，用小桶运回来两百多颗，时诺才堪堪停手，有地下室和冷储柜，暂时不用担心存放。
之所以停下，是他挖了这么多植株后，意识到现在还没到土豆的彻底成熟期，因为须根上很多土豆都偏小，显然正在成长。
挖回来的足够吃很多天，他想着不如再等十天左右，长大一点再去挖，口粮会更多。
这颗星球的天气变化没有那么极端，十天到半个月时间，应该不会有剧烈变化。
他每天都往西北方向搜寻，发现像这样直接能吃的野生种，挂果多、口感还不错的，分布密度并不高，也就是这片荒原很大，而且只有他一个人挖，数量看起来还不错。
怕走得太远有危险，还是克制一下，耐心等一等为好。
如果能收获五六百颗大土豆，在长期储存没有烂掉的情况下，一天吃三个，足足可以吃二百多天，再加上干野菜，可以让他生存半年甚至更久。
一般来说，资源型星球的严寒、酷暑天气都不会持续太长时间。
想通这一点后，时诺心里总算没那么焦急了。
咕嘟——
小锅里的水沸腾翻滚，时诺端起盆，将里面浸泡过土豆块的水倒掉，盆底剩下的土豆块不多，被悉数倒进锅里。
他只切了两个土豆，用一盆水浸泡也是这几天摸索出来的，水如果太少，土豆块的汁液无法被稀释，尽管炖熟煮熟后没有麻痹性，但口感很不好。
只要没有切面，整个煮熟或蒸熟的土豆块倒是没有汁液方面的困扰。
从冷储柜拿出来一块方形固体油，时诺切了薄薄一片放进锅里，又把剩下的固体油脂包好放回去。
他舍不得放大块的肉和土豆一起炖，这种固体油脂是荤油，会让煮熟的土豆味道更香。
一共有两盘固体油，五厘米的方块，一盘十个，吃到现在还剩下八个半。
除了这种固体油以外，他还有两个方形桶的液体油，各有六斤，一桶荤油一桶素油，两桶都打开吃了不少，但都没有这种肉禽类的油脂味道香浓。
油类一天天在减少，他吃得越发节省，菜和主食可以在野外找到，油就不行了，除非抓到猎物，用肉可以熬出油。
二十分钟后。
时诺舀出一大碗土豆汤，汤上浮着薄薄一层油花，凉拌的野菜已经入了味。
这种野菜是他新找到的一种，可以不用焯熟，泡水洗干净了，清脆爽口，很适合凉拌，就是比较少，找很久才能挖到一桶。
今天的早饭相对来说比较丰盛，时诺吃得心满意足。
解决了早餐后，时诺打开大门，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睡醒的时候就发现天有点阴，现在阴云变得更多，但没有下雨。
他想了下，还是拎起放在大门里面的两个小桶，一边走一边用语音唤醒光脑锁紧了门窗。
房子附近的圆叶野菜和红杆野菜是最多的，哪怕他天天挖，也天天都有新长出来的，不愁没得吃。
趁着没下雨，赶紧挖两桶。
不知不觉，他习惯了干活，不挖点什么回来囤着，总觉得不踏实。
一把又一把野菜被连根拔出，时诺如今干这种活已经很利索，连手掌都不似以前那么脆弱娇气。
一开始挖野菜拔野菜的时候，他手心总被磨得生疼，有时不小心蹭到树枝或石头，撞一下碰一下也难受，手心手背都有不少细碎的伤。
房子里有手持治疗仪，一开始受伤，无论伤口大小，他都会习惯性使用治疗仪，后来见惯了手上的伤，只有出血才会去使用，毕竟治疗仪中的外伤药，也是用一次少一次。
他知道野外一些植物有药用价值，但自己分不清，就算有甄别器，也需要花时间寻找分析，去慢慢验证、记录。
所以学会干活以后，他尽量避免让自己受伤，外伤好治，就怕感染或者发烧。
风从远处吹来，长长的野草像是波浪在翻涌。
风里卷着草籽土屑，时诺眯起眼，伸手遮在眼睛上遮挡，等这阵风过去，才抓紧薅了几把圆叶野菜，拎起两个快满的小桶往回走。
天上阴云越来越重，光线变暗，风夹杂着一股难言的水腥气，潮湿、冰凉。
比起上次下雨，这次室外温度明显降低了一些，时诺被吹得有点冷。
吼——
一声咆哮从远处传来。
这声音高昂有力，带着明晃晃的警告意味。
和有兽形的Alpha不同，Beta、Omega虽然没有兽人那样强大，但共同生存、进化万年，早已对兽人的习性有所了解，甚至对野兽也拥有一定敏锐度和直觉。
这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甚至传递了不少信息。
时诺隐隐分辨出野兽的位置，像是从大河对面传来的。
他脸上血色一瞬间褪去，咆哮声相隔这么远都听得如此真切，这只，或者这群野兽的实力分明不弱。
惊骇之下，他只觉眼前像是在微晃，难以站稳，很快，他发现不是自己的问题，是大地在震动。
远处像是有庞然大物奔跑，又像是一群野兽在狂奔。
时诺睫毛颤抖，抬起的眼睛中盛满破碎水光，腿脚都发软。
然而，随着另一声压迫感十足的怒吼冲天而起，直击灵魂，心脏像是被攥住。
整片荒原都安静下来。
良久，听不到任何声音，地面不再颤动，时诺才从极致的压迫震慑中挣脱。
蓄在眼眶中的泪珠早已大滴大滴掉落，脸上一片冰凉，他稳住心神，软着脚努力往房子里赶。
风越来越冷，雨丝飘下，时诺进了大门，立刻将门窗都锁上。
&#183;
大河河面最起码有一百米宽，房子能存在这么多年没有被毁掉，选址应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那些野兽很有可能过不来。
但时诺还是缩在卧室，小空间远比外面客厅安全感更强。
他拉上窗帘，捂得严严实实，房间光线很暗，怕吸引野兽，他不敢开灯。
恒温调控在运行，卧室里升了三度，温度很适宜，不会过热，和外面的冷风冷雨形成鲜明对比。
脱了沾到草屑的衣裳，时诺飞快躲进被子里，牢牢裹住自己以后，才能喘口气。
他不知道河对岸都有什么野兽，但一定不好惹，光从声音判断，体型不会小，更何况还有不止一个野兽群。
也许是两方野兽在争夺地盘，这是很常见的事。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半天，却不受控想起第二道吼声，威严、不容挑衅，灵魂都似在发抖，根本不是普通野兽。
或许是这一片荒原的兽王。
但直觉让他心生恐惧，想起另一种可能，也可能是某种异兽。
一些特殊的星球孕育出特殊物种，那些庞大奇特的异兽，生存手段不但多，还拥有智慧，绝大部分都狡诈残忍，甚至一些稀有种还拥有异能。
无论兽王还是异兽，时诺清楚，自己对它们来说，可能只需要一口就能吞下。
在这里生存三个月，他只见过一些小动物，心里都放松下来，不想河对岸就潜藏着巨大的危险。
&#183;
雨下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停了，阴云消散，天空像是被洗过一样碧蓝清透。
下雨过后，或许会有蘑菇长出来，可上次下完雨时诺没看见，不过他当时没怎么出过大门，没看见是正常的。
这次他是不敢出门。
吃过饭，门窗依旧紧闭，换气系统勤勤恳恳运行。
时诺回到卧室，靠坐在床头，没忍住往西边窗子伸手，掀开窗帘一角望向外面。
大河离得远，从这里看不到。
他看过地图，河流是以不规则的弧形从北至西流淌，又转个弯从更远的南边经过，一路往东奔腾。
因河道蜿蜒，房子西边比起其他方向稍微近一点。
外面是一望无际的野草，随着风摇摆不定，看不见任何大型野兽。
天光放亮，比起昨天的阴雨笼罩，似乎安全了许多。
时诺放下窗帘，他想了想，打开光脑，将房子智能系统的扫描功能范围调大至方圆一千米。
扫描结果显示一千米内没有任何大型动物。
那些生物应该被大河拦在了对岸。
尽管这样想，时诺还是有些不放心，他仔细查看扫描功能的详情。
一次大范围扫描耗费的电力不算多，如果设置成常规化扫描，时刻监控周围大型生物的出没踪迹，在一千米至一千五百米的范围内，一颗能量晶石就只能供应一个月的电量，一下子缩短了一半。
一共有一百三十五颗晶石，来到这里后用掉了一颗，还有一百三十四颗。
一百三十个月，也就是十年左右。
算起来，这些能量晶石其实很充裕，如果不是这次意识到猛兽的存在，原本可以使用二十年。
二十年……
具体化的数字展现在眼前，透着某种残忍。
时诺陷入沉默，知道自己会被困在这里很久，但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清晰。
十年和二十年都很长，节不节省，其实没有太大区别，眼下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第6章
这一场雨下完，时诺明显感到气温下降，所有恐惧在饿肚子面前都要让步。
两天后。
清晨。
打开光脑，确认一千五百米范围内没有野兽，他设置好紧急提醒，只要周围有任何中大型生物出现，光脑都会弹出警示消息。
不止这样，光脑可以连接智能系统，尽管连不上星网，但房子的智能系统本身就装有一个小型信号器，最大覆盖范围可以达到五千米，在这五千米，也就是十里之内，他的光脑可以远程操控系统的所有功能。
他平时很少走出三里以外的距离，就算西北边挖土豆的方向远一点，也就四五里左右。
这两千米的距离，能量会耗费多一点，不过他不是全天都在野外，出门后不需要全面覆盖，自己要去哪个方向，用光脑操作，划出扫描区域就好。
雨水滋养了嫩苗，白天太阳大，但总有一些草丛低洼处藏着雨水，鞋子和裤边不免沾上水露和湿泥。
时诺手里拿着一把前宽后窄的木板，挑着野菜苗挖。
他手腕上的腕带式光脑往小臂中间挪了挪，不然弄脏了回去还得仔细清洗。
光脑材质都是防水防污的，只是他在这里无法找人修理，更无法购买新的，得好好珍惜。
出来之前他不止设置了野兽提醒，还设置了距离提醒，以房子为起点，直线距离每走出三百米，光脑都会用语音提醒他。
至于木板，是他前两天躲在房子里没事做，找了树枝用刀削出来的。
手握的地方较细，用布缠了几圈，前段粗宽，像一把简易的锅铲，不过他用来铲地。
嫩野菜根系浅，土壤湿润，木板还挺趁手，松土也方便。
一边挖野菜，时诺一边仔细查看周围有没有长出来蘑菇，他捡了一根树枝，不时用树枝拨开深草丛，向里面张望张望。
不知道是地段的原因还是什么，他没看见几个蘑菇，偶尔在树下瞥见一两株，全是红杆红伞，蘑菇伞面上还有数个眼睛状的椭圆形波点，十分渗人。
看着就像有毒，他没敢去挖。
藤蔓受到雨水滋润，生长迅速，占据了一大片位置，附近的几棵树都被缠上，地上草丛也被藤蔓的枝条和叶片霸道遮盖住。
植物多多少少都会争夺阳光、雨露和地盘。
藤蔓条粗壮，几乎有手腕那么粗，叶片也很大，足以当雨伞，只是叶子正反面都长了细密的白色绒毛，摸起来很扎手。
时诺打算绕开这一片藤蔓，路过边缘时，有风吹拂，将离他很近的藤蔓叶片吹起来。
圆滚滚的绿色东西隐藏在大叶片下，随着风过去，叶片落下，又被遮住。
时诺眼神没有错过，他用手里的木铲挑开大大的叶片，清清楚楚看见了一个绿色的、圆滚滚的东西。
瓜？
西瓜！
圆球状的绿瓜隐藏在叶片底下，瓜皮上有一道道深绿色的不规则花纹，很明显就是西瓜。
这个西瓜比桶口大，无法用小桶拎回去，但两只手完全可以抱起来。
时诺欣喜至极，眼睛亮起来。
他顾不上去看藤蔓其他部位有没有长出更多的，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在地上，取下桶璧外的菜刀，蹲下用手小心摸一摸圆滚滚的瓜，翘起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有西瓜吃了。
他打算从瓜蒂那里砍下，抱着西瓜回去。
然而下刀之前，突然想起来万一没熟怎么办，一时又陷入困苦之中。
要是切开发现不能吃，那个场面实在让人心痛，可他又不知道西瓜什么时候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蹲在这里离西瓜近了，仿佛闻到了一股瓜果熟透的甜蜜味道，像是从西瓜内部散发出来的，勾的人不自觉舔舔嘴巴。
时诺拿起地上的树枝，又去拨开其他藤蔓叶片，不对，应该叫西瓜藤了。
发现还有其他叶子底下还藏了四五个圆滚滚的瓜，时诺眼睛弯了弯，清亮的眼眸中都是喜意。
他当机立断，先把第一个发现的瓜摘下来，这个看起来大，而且花纹颜色深，散发出一股香甜味道，说不定真的熟透了。
藤蔓很结实，砍第一下只留下浅浅的痕迹，于是他鼓足劲再次劈砍。
变故在一瞬间发生。
原本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西瓜”突然从中间横裂开，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瓜皮变成绿色的尖齿，上下契合，骨碌往时诺脚边滚，上下牙齿张开，猛然就咬向时诺脚。
眼中欣喜变成茫然，面对危险，蹲着的时诺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整个人往后仰，但姿势原因，屁股先着地。
他一手撑在地上缩回脚，避开了那一口，又狼狈从地上爬起来，迅速后退。
“西瓜”没咬到猎物，从“瓜瓤”里伸出一条鲜红的长舌头，舔了一圈嘴，红舌头在空中转了几圈，舌面上长着吸盘状的小疙瘩，似乎是在判断猎物的位置。
见“瓜”长在藤蔓上，根本动不了，时诺右手紧紧握着刀，神色带了一点恐惧，谁能想到这里的西瓜也会咬人。
他没有耽误，捡起地上的树枝，用另一端穿过两个小桶的桶环，用力从那边挑过来后，拎起两只桶就跑。
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诺回头，就看见从藤蔓周围的地下钻出来好几只像小狗又像鼠的土褐色动物。
体型小，身长二十多厘米，蜷缩成球状从土里翻出，嘴巴尖长，尾巴细长，但眼睛很小，似乎退化了。
时诺跑得快，却比不过这六七只小动物，鼻子在空子嗅闻几下，就辨别出猎物的踪迹，四肢着地，飞快追了上来。
第六感让时诺回头，有两只大的已经拉近了距离，其中一只小兽后腿蹬地，蹭一下就蹿跳起来，直扑他后背。
手里的刀下意识挥出去。
已经扑近的小兽察觉到雪亮刀刃带来的威胁，身体一扭，避开刀刃的同时掉落在地。
它看起来极不甘心，吱吱吱叫了几声，露出尖嘴里的利齿。
时诺刚逼退一只，其他小兽就靠近了，将左手的两只小桶丢出去，哐当掉下，追近的小兽灵活躲开。
他躲得很狼狈，原本想往房子的方向跑，却被七只小兽围追堵截，情急之下，只能朝着另一个方向逃。
脚下踉跄不已，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要往前跑，直到小腿忽然一疼。
时诺吃痛，被迫停下脚步低头看，一只小兽扑上来，死死咬住他小腿，他咬牙，将手里紧紧攥住的刀挥下去。
他眼眶红了，不知不觉掉下泪。
咬住他的尖嘴野兽在被砍中前松嘴躲开，然而后面追来的几只又蹬后腿，意图扑向他撕咬。
时诺不敢再停，迈开腿就跑，然而没跑几步，脚下突然踩空，失重感一瞬间降临，再回过神，他已经摔进一个大坑里。
摔得浑身都疼，他坐起来，立即拿起掉在旁边的刀，坐在坑底警惕地看向上方。
当几只尖嘴小型野兽从上面探头，鼻尖耸动嗅闻，时诺看见了土坑壁上的爪痕，和上头几只野兽的爪子很像。
背后冒出冷汗，他意识到，这个一人多高的陷阱就是这几只小兽挖的。
不止会设计陷阱，还会驱赶猎物跳进来。
吱吱吱——
好几只小野兽都在叫。
时诺脸色惨白，从野兽的智商看，这一瞬间，他以为这几只野兽在商量怎么吃了他。
他紧紧握住刀柄，生死关头，他突然生出一股勇气，一手支在地上往后挪，背靠在坑壁上，不让自己腹背受敌。
这几只野兽的牙齿再厉害，想吃了他也得靠近他，他有武器，几只不过幼犬大小的野兽，智商再高，皮毛也挡不住锋利的刀刃。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几只野兽的叫声不对，变成一种尖锐的恐慌。
吱——！
颤抖的叫声响起，时诺看见上方的小兽扭头就跑，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懵了一瞬，但不敢放松警惕，死死盯着上方。
光脑在刚才被野兽追的时候语音提醒，他跑出了直线距离三百米。
起了一阵风，坑边野草被吹动，尽管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时诺莫名有些不安。
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上方。
阴影遮蔽，将时诺整个覆盖，他看见了一只皮毛雪白、宛如巨物的狼。
蓝色的兽瞳微眯，沉静深邃，透出睥睨一切生物的冰冷。
肩高三米多的野兽似乎在打量猎物，鼻尖微动。
时诺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小腿上出血的伤，看见巨兽后僵滞的身体依旧动弹不了，他大概明白了，是血腥味道引来了这头巨兽。
像是确认了什么，白狼微眯的眼睛放松，变为眼皮微微耷拉的模样。
明明只是一只野兽，却能看出冷峻、漫不经心的帅气。
落在时诺眼里却不是这样。
他紧张到极点，喉咙里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发现白狼动了之后，受惊一般想要后退，然而背后就是坑壁，退无可退。
当巨狼探进脑袋，本就不算大的土坑被挤满。
近距离面对吐息温热的巨型野兽，时诺不大的胆量被彻底摧毁，浑身僵硬做不出任何反抗的动作。
身体腾空，被咬住衣服从土坑中叼出来后，极度的恐惧让他发抖，连刀柄都握不住，刀从他手中掉下去。
巨狼将他放在地上。
时诺没有了勇气，在地上蜷缩起来。
意识到自己以后不用在这颗星球挣扎求生了，他闭上眼睛等死。
他侧躺着蜷缩，背后忽然被顶住，野兽从后面将他翻动，他无法反抗，只能顺着力气趴在地上，露出后背。
温热、不可忽视的呼吸喷洒在后颈。
时诺侧脸枕着胳膊，一动不动等待死亡来临，空白麻木的大脑在这一刻竟然想到了无关紧要的事情，他原本以为野兽身上都会有腥臊味道，可这只却没有任何难闻的气味。
后颈突然被舔了几下，湿漉漉的。
他睁开眼，瞳孔微颤，被着重舔过的地方，是他腺体的位置。
作为Omega，这样的举动让他本能恐惧，无法猜透一只野兽想对他的腺体做什么。
然而下一刻，就有尖利的东西抵在后颈处，他知道，那是巨狼的牙齿。
时诺浑身轻颤一下，以这头巨狼的体型，咬下去齿关合拢，尖牙会穿破他脖子，瞬间就会死掉。
总比活着被撕咬好。
体型差距过大，在白狼眼里，Omega弱小、纤细，连兽形完全体的獠牙都承受不了。
在时诺看不见的背后，白狼周身闪过虚影，再凝实就缩小了一半，肩高只剩下一米五左右。
等待死亡来临的时诺感受到利齿刺破皮肤，那对獠牙刺进后颈腺体，却没有像他想的那样，继续穿透。
轻微的吮吸声响起，腺体里的液体信息素被吸走，Omega清甜的信息素液散发出馥郁香气，越来越浓。
惊骇之下，时诺不受控逸散出更多的信息素气味分子，整个人都散发着茶栀花香。
白狼喉咙在动，吞下香甜的信息素液后，从獠牙往Omega的腺体中注入属于Alpha的信息素液。
时诺这才闻到属于Alpha的信息素，霸道、强悍，注入到身体里，越来越多，像是要打上烙印，让他战栗不止。
过于强悍的Alpha信息素大量进入身体，竟然让他有了发qing的征兆，股间渐渐湿润。

第7章
大脑一片混乱，身体的战栗停下后，时诺才清醒一点。
意识到身后的白狼就是修&#183;埃尔维斯，而不是没有任何人类思维的野兽，劫后余生的情绪还未占据所有心神，身体上的狼狈越发明显，让他窘迫至极。
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哪怕这里空无人烟，但修&#183;埃尔维斯的存在，还是让他觉得这和在大庭广众之下丑态毕露没有区别。
时诺性格天生柔软，有点无法面对这样的事实。
然而白狼的舔舐再次落在颈后，粗糙、湿热的舌面像是故意在接触腺体，加剧了生理上的反应。
Omega的腺体隐藏在后颈皮肤之下，后颈平坦顺滑，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有Alpha知道，那一小片皮肤下，藏着世上最甜美的味道。
临时标记起了效果，对标记了自己的Alpha，对方的存在和信息素的释放，让时诺感受到了依赖，甚至是安全感。
只是再多的安全感，都无法驱散此时的羞耻和窘迫，他紧紧并着双腿，不想被对方发现自己的丑态。
Alpha有着极为灵敏的嗅觉，再加上野兽的本能，时诺所有的遮掩都是徒劳，从一开始就暴露了。
温热的呼吸从脊背渐渐往下，不知不觉变得炙热。
Tun部被嗅闻，甚至被用鼻子蹭了一下，时诺整个人瞬间僵硬。
哪怕个人资料上显示已婚，并且结婚对象就是修&#183;埃尔维斯，可他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
文明社会里的Alpha绝大部分都是以人形出现，恋爱、交往以及更亲密的事，多半都用人形。
起码在时诺不怎么广的人脉和尚且纯洁的认知里，Alpha为了表现自己的理智和风度，应该不会用兽形对自己临时标记了的Omega做这样的举动。
gu间被不断深深嗅闻，时诺的羞耻心到达极限。
眼泪滑落，他脸红得不行，连白皙的脖子都染上热意，哽咽声响起。
“不。”
他一手伸到后面，试图推开白狼脑袋，他不敢回头，只能凭着直觉，入手便是一片毛绒绒。
头被摸，白狼停下动作。
Omega太弱小，哪怕是抗拒的力气，对白狼来说和抚摸没什么区别，它眉头皱了皱，似乎有些不耐烦。
它盯着蜷缩在地上的人，很快，就叼起时诺的后衣领，转身朝着房子的方向奔跑。
时诺被叼起来，整个人悬空，不等他反应，整个人又被抛到空中。
晕头晕脑掉落后，才发现自己被甩在了白狼背上。
他趴在宽阔结实的狼背上，发现白狼奔跑起来，两侧的景物飞快倒退，惊慌之下，他双手抓住了两侧雪白的狼毛。
自己没有操作光脑，也没有露出脸让扫描，房子大门却自动打开，白狼驮着他走进客厅。
时诺想起来，修&#183;埃尔维斯是房子的第一权限主人，他在系统中见过对方名字。
他设置了中大型野兽出现的提醒，但修&#183;埃尔维斯的信息本身存在于系统中，因此白狼出现在附近的时候，光脑没有任何警示。
白狼稍一倾斜，时诺就从它背上滑下，跌落在松软厚实的客厅大地毯上。
时诺坐在地毯上，两手撑在后面，在狼头逼近后，他上身情不自禁后仰，但没敢乱动。
一人一狼对视。
海蓝色兽瞳映出狼狈的自己，衣裳头发凌乱，而且衣服沾了很多土。
被追赶、逃跑，又掉进土坑，脸也不干净。
白狼眼神淡漠至极，看不出任何情绪。
良久，它从时诺身上收回视线，转头打量起房子的布局，迈步往里走。
时诺这才发现它体型变小了，迈步的姿态闲适散漫，像是在巡视领地。
很快，房子里充满Alpha霸道的信息素，经久不散，仿佛在向周围示威。
没有腺体处的刺激，临时标记带来的暂时发—情停止，湿掉的裤子布料变得冰凉，时诺极度难堪。
白狼往餐厅那边走，爪子粗壮有力，庞大的身躯矫健结实，走路却没有声响。
见它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时诺爬起来往卧室走。
他进了浴室，脱掉所有衣服，小腿上的伤被蹭疼，他低头，四个血洞赫然出现在眼前。
治疗仪正好在卧室，他打开浴室门。
尽管进来的时候反锁了房门，时诺还是往门那边看了一眼。
Alpha的信息素很强势，气味分子早已渗透进卧室中，到处都是那股透着冷冽的淡香味。
从墙柜里拿出手持治疗仪，时诺回到浴室，清洗了一下伤口，擦干周围，点开治疗仪的开关，先选择消毒，等待一分钟后，又选择了外伤出血治疗。
治疗仪中喷出药雾，覆盖在伤口清清凉凉，缓解了疼痛。
时诺打开浴室的墙柜，将治疗仪放进去，转身站在洗手台前，开了水洗脸。
腿上的药雾两分钟后凝结成一层药膜，是防水的。
时诺往里面走，打开花洒，低着头默默将自己洗干净。
&#183;
太阳高悬，耀眼炙热。
洗完澡，又仔仔细细洗干净内裤，等时诺慢腾腾从卧室出来后，白狼不见了。
对方留下的信息素分子十分浓郁，明显将整栋房子划为了它的地盘。
不止房子，时诺身上也散发出一股冷冽的奇异幽香。
他呆愣愣望向敞开的金属大门，陌生的Alpha自从释放信息素后，就不再约束自己，他可以从空气中的气味遗留分辨出对方离开的方向。
香味有点熟悉。
他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很像他曾经见过的一株冰莲。
那是一株从寒冷星球来的冰雪莲花，很珍贵，时家通过其他贵族的渠道买到了一朵，运送到家里后，很快就开了花。
冰莲一层层绽放，带着丝丝缕缕寒气，肉质花瓣偏厚，花瓣根部白如雪，越往外越透明，宛如璀璨的水晶，在灯光下闪出璀璨光芒。
冷冽、淡幽的莲香闻过一次就难以忘记。
那股特殊的异香，如冰似雪，被莲香中和，是不伤人、攻击性较弱的冷冽，而且有着十分明显的镇静安神效果，时诺还记得那天晚上自己睡得很舒服。
白狼的信息素更特殊一点，像是冰莲绽放之时，有晶莹露水滴落、摔碎在花瓣上，水珠溅起，散发出一缕缕带着清爽水汽的冷冽淡香。
无论Omega还是Alpha，这样可以通过气味在脑海中幻化出动态画面的信息素，无疑是稀少的。
时诺上一个见过的动态化信息素，是一个顶级男性Omega，信息素味不出奇，是桂花香，但闻到的人绝大部分都能幻想出一树桂花在月光下飘落的浪漫情景。
那个Omega信息素值很高，不但有完美的外表，信息素安抚能力也极为优秀，是无数人追捧赞美的偶像，或倾倒于对方美貌，或折服于对方游刃有余的能力。
时诺曾经见过一次，也闻见过对方释放的信息素，是为了尽快安抚一个失控的Alpha，信息素大范围释放，让他也沾到一些气息。
善意、亲切的信息素包裹着他，仿佛置身于浪漫的月夜，让人情不自禁放松。
回忆被一阵风吹散。
白狼离开了，踪迹变得模糊起来，时诺不是顶级Omega，无法感受到较远距离的信息素。
他从卧室抱着脏衣服和脏鞋出来，在门口拍打掉上面沾的土和草屑。
裤子上的湿土拍不干净，他脸颊发热，垂着眉眼接了半盆水，端出来蹲在门外清洗，直到干净后，才回来把衣服塞进清洗机。
脏兮兮的鞋泡在水里，时诺拿了机器清理地毯上的土，是之前被白狼放下去时，从他身上掉落的，弄干净才坐在门口刷鞋。
来到这里之后，他做了很多自己从没做过的事。
在今天之前，他干活时很少走神，这会儿却总是想起白狼。
时诺有点恍惚，他没接触过埃尔维斯家族的人，也没见过修&#183;埃尔维斯，只知道对方兽形是狼。
他和修&#183;埃尔维斯之间过于陌生，突然被对方标记，让他有点无措。
然而临时标记带来的影响是难以忽略的。
即使白狼不在，周围浓郁的Alpha信息素让他从生理感到安心。
洗过澡，身体爽利许多，柔软干净的衣服不再让他产生窘迫感。
&#183;
两天过去，白狼没有出现。
小腿上的伤口愈合，留下淡粉的疤痕，再过一段时间，疤痕就慢慢消失了。
外面的路不平，都是些坑坑洼洼，幸好被野兽追赶的时候没有崴到脚，不然更麻烦。
身体里的Alpha信息素还没有代谢完，时诺总是能闻到那股冷冽莲香。
无法恢复人形的Alpha在很多人眼中是退化的废物，身体各种机能会随着时间不断退化，连理智都会失去，变成真正的野兽，也就体能方面比普通野兽要好一点。
但白狼的信息素值强悍浓郁，和退化的Alpha完全不同，甚至仅仅用临时标记，就引起了Omega生理发情，这在外面文明社会的Alpha中，也不是轻易能做到的。
这么霸道的信息素，无疑是顶级Alpha.
自然界弱肉强食，时诺懂这个道理，他身上的Alpha信息素，足以驱赶很多野兽的靠近。
遗落在外面的工具他没有忘记，看一眼光脑显示，确定附近没有别的野兽之后，他才出门往之前的方向走。
至于白狼在哪里，他感受不到，即使过去两天，这片原野到处都是修&#183;埃尔维斯的信息素味道，对方的地盘意识过于强烈。
这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没有任何野兽可以抵抗这种威慑十足的兽人气息。
到“西瓜藤”附近的时候，时诺停下脚步，就看见数个被拍碎的“西瓜”，红红绿绿黏黏糊糊散落一地。
鲜红舌头成了一堆红色烂肉，流出猩红的水，散发出腐烂的腥甜味。
粗壮的藤蔓也被连根拔起，应该是晒了两天，叶子和茎都变黄了。
没看见那种像狗又像老鼠的野兽，应该跑远了。
这种植物散发出味道作为诱饵，和动物共同捕猎的现象，他并不陌生，是一种共生关系，不少纪录片中都记录过类似的情况，只是自己从没亲眼见过。
找到小桶、刀和木板，时诺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和平时一样，沉默回了房子。

第8章
蔓蔓野草摇曳，入目是一片绿色海洋。
时诺坐在门口小凳子上，捧着一杯温水边喝边出神发呆，风吹动他发稍和衣摆。
门前晒着他的野菜，昨天挖的。
前天捡回工具后，他就在房子周围五百米内挖了许多野菜。
这里别的不多，就是各种野草野菜多，挖一遍后，过上十天半月左右，又有嫩苗陆陆续续长出来，一茬接一茬。
其实就算不离开房子附近，也不会饿死，只是附近的野菜种类少，就那两三样，太过单调，不然他也不会一直往远处探寻。
Alpha的信息素依旧盘桓在周围，气息最浓郁的地方，是时诺身体。
被从腺体注入了大量的信息素液，连代谢都需要更长时间。
一般的临时标记一周就可以彻底消散，但修&#183;埃尔维斯，也就是那只白狼，信息素太霸道太浓郁，时诺估计，大概两周才能代谢掉。
晚上睡觉的时候，闻见自己身上的冰冷淡香，都觉得像是有Alpha跟他同处一室。
连被子都沾上久经不散的Alpha气息。
虽然不习惯，但被临时标记后，白狼信息素的存在，让他从心底里放松、安心，睡觉也睡沉了，不再浅眠或半夜惊醒。
水杯空了，时诺回过神，风从外面吹进来，将他额前头发拂动。
上次剪过的头发还没长长，依旧是丑丑的发型，然而那张脸实在是漂亮，丑陋的发型只会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笨拙的可爱。
时诺看向天幕，太阳耀眼，他眯起眼睛，原来到中午了。
天幕湛蓝，白云朵朵，是个好天气，今天似乎没有那么热。
他不了解这里的季节运转，对接下来的季节没有太多把握，幸好找到了土豆，再过几天就去那边挖一些，说不定小土豆已经长大了。
白狼的存在其实有很多好处，最起码，现在去西北边挖土豆，不用担心野兽袭击，光从白狼的信息素判断，就知道对方很有实力。
野兽向来有划地盘的行为。
他不知道白狼具体圈了多大的地盘，但知道只要在白狼的地盘内，不会有任何中大型食肉动物出现，而他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也可以警告那些小型野兽远离。
游离的神思被饥饿拉回来，时诺起身往厨房走。
野菜已经焯过水，放在沥水篮里，不再往池子滴水。
他将篮里的菜扣进盘子，倒了酱醋汁和盐，拌好放在一旁，又开火用小锅烧水，一旁的大盘里泡着切好的土豆块，今天依旧是煮土豆。
煮野菜、煮土豆、蒸土豆，来来回回就这几样，但时诺没得挑。
因此除了想念肉食的味道以外，面对单调的食物，他没有任何烦躁和低落。
饿肚子的感觉不好受，他从没想过用绝食结束自己孤独平庸的生命。
水温升高，锅底出现了小气泡，时诺切了一片薄薄的固体油，好给土豆增一点肉油的香。
他盯着锅里的水，想了好一会儿，直到锅里的水开了，把土豆块捞出来倒进去，才下定了决心，转身打开了冷储柜，从冷冻区取出一小块肉。
肉是冷冻的，他直接放进土豆锅里，盖上锅盖，带着一丝解馋的期盼等待。
肉之前剩下了两块，来来回回解冻再冻回去不好，他就把两块肉都切了，切成方形小肉块，一共十六块，现在只剩十一块了。
小肉块的大小，约莫是食指和拇指指尖相抵圈出来的圆圈大小。
他想吃肉了，会拿出一小块，切成肉条炒一炒，还能多吃两口，像这样直接煮一块，还是头一次。
实在想吃大口的肉了。
他十三四岁发育期的时候，胃口很好，家里雇佣的厨师有一个尤为擅长炖肉煎肉，那时候他最喜欢大块的炖肉和鲜嫩的煎肉排，只是父母不喜欢他那样吃。
在贵族看来，Omega应该保持最好的身材，哪怕在发育期，也不能放任自己大吃大喝，一旦养成过大的胃口，容易在成年后无法控制食欲，导致身材走形。
不少贵族有着严苛的外貌身材管理，在亲情淡薄的家族，一个漂亮的Omega是可以换取利益的筹码，管教会更加严格。
所以就算很喜欢，他也没放肆吃过几次，只是当时还有更多更美味的食物，也不觉得有什么。
小锅冒汽，咕嘟咕嘟滚开，时诺打开锅盖，撇去上面的浮沫。
只有一块肉，浮沫不多，本来就是一种比较好的肉，即使冷冻也不失香味，炖出来的汤很清，浮着亮油。
炖好后，闻着肉香，时诺坐在桌前，眼睛比平时亮了一点。
土豆块绵软，浸了肉香，比平时更好吃，他用勺子舀出那块肉，轻轻吹一吹，有些迫不及待。
大块的肉塞进嘴里，咀嚼的时候腮帮子都像是被塞满了，带来极致的满足感。
&#183;
时诺发现，早上和傍晚气温比之前低了一些，不过正午的太阳依然炎热炙烤。
他中午不怎么出去，房子的恒温系统运行，始终凉爽舒适。
午睡醒来，他坐起摸了摸脖子。
颈后咬痕在慢慢消失，已经摸不到痕迹。
还好，只咬了一口，白狼没有人形，獠牙锋利，咬出来的痕迹更深一点。
腺体那一处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即使咬重了，也不会造成过大的疼痛伤害。
时诺揉揉脸，下床找衣服。
他本来想给颈后贴一片信息素抑制贴，对AO来说，这是一种社交礼貌，防止信息素无意识逸散，给别人造成困扰。
但又想到两人是合法婚姻，自己也被临时标记，这种习惯性行为，其实已经无关紧要了。
时诺打开卧室门，门口放着他外出要穿的衣裳。
裤子之前被野兽咬出四个洞，幸好小型野兽的獠牙尖细，破洞很小，他看了看，暂时没有补的必要，就这么穿了。
早上穿着这一身出门挖野菜，因此没有带进卧室。
大门紧闭，窗户从他开始住进来就设置了隐私模式，从里往外看一览无余，外面无法看清里面。
时诺飞快穿好衣服，喝了半杯温水后，给水瓶装满水，放进小桶里，拎着出了门。
房子附近的路他很熟悉，一边走一边打开了光脑。
光脑信号依旧很弱，断断续续的，无法连接上星网，这场潮汐风暴持续了几个月甚至更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联系外界依然困难。
时诺关掉虚拟屏幕，几个月的独处，连话都没开口说过几句，就算可以连上星网，他也不知道要找谁诉说。
和家人感情淡薄，被送来这里之后，他不是没有怨过，到现在已经失去了所有对家人的期盼。
至于朋友，他性格软弱无趣，时家只是小贵族，交好的几个人很难说得上是否真心，利益牵扯更多，他总会被喊上一起，但明显不如其他几个人关系亲密。
更何况认识的贵族Omega，大部分都已经和他一样结了婚，完成了联姻任务，就算埃尔维斯家族地位显赫，自己身处这样一个无人星球，联姻对象还是已经失去继承人资格的修&#183;埃尔维斯，认识的贵族可能会对他报以同情，但不会跟他过多来往。
上学时的几个好朋友，在大学毕业后各奔东西，如今星系、星球众多，大家各自散落在遥远的天边，时差、距离的阻隔，只能靠通讯联系，一些负面情绪的宣泄，会给对方忙碌的生活造成困扰。
地面坑坑洼洼，怕踩进土坑里，时诺收回心神，一边看路一边往前走。
太阳被云团遮住，风带来缕缕水汽湿润，宽阔的河流出现在眼前。
连河边也有Alpha嚣张的信息素。
时诺不再畏惧河对岸的不知名野兽，他看见了插在浅水处的一根树枝，是上次来这里，被大鱼攻击时忘了拔出的那根。
水里的鱼好像和陆地的野兽不一样，他不确定凶残的食肉大鱼是否会畏惧白狼信息素的味道，因此依旧谨慎。
他重新找了一个浅水滩，盯着水里的小鱼小虾看了半天，才想出一个笨办法。
河里的鱼虾资源很丰富，虽然游得快，但他蹲在河边的时候，鱼虾都没有多少警惕心，只会戒备其他大鱼。
应该是岸上吃鱼的动物少，也没人在这里捞过鱼。
没有渔网，房子里也没有捞鱼捕鱼工具，时诺在岸边搜寻，捡了许多树枝抱过来，地上的不够，他又用菜刀费劲砍了一些低处的树枝。
他打算用树枝把浅水滩围起来，树枝长，插进河底泥沙会高出水面，这样小鱼小虾游不过去，说不定能抓到。
时诺脱鞋，高高挽起裤管，走进浅水里，一边留神有没有大鱼出现，一边将手里的树枝插进河底，一根挨着一根，弄得很密，不然小点的鱼虾就能钻过去。
他在水里行走，河水变浑浊，鱼虾受了一点惊，飞快游开，但始终没往深处游，看来浅水处才是它们的生存区域。
发现没有被吃的危险后，小鱼从水草里冒出头，虾子从石头下爬出来。
见鱼虾没有因为惊扰离开，时诺有了信心。
河边的人影忙个不停，远处树荫下，一双蓝色兽瞳盯着这边。
白色野兽原本趴伏着惬意歇息，被风里那股弱小的信息素味道招惹后，逐渐感到烦躁。

第9章
相隔甚远，极好的目力让白狼将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Omega将裤子挽到大腿中间，露出来笔直白皙的一双腿，河面波光粼粼，又有太阳照射，两条腿白到发光。
白狼气息平稳，没有变化，但喉咙动了动，似乎是一个吞咽的动作。
栀子花的清香甜气中另有一股淡淡的茶香，略微苦涩，但回味甘甜无穷。
文明社会的久远记忆渐渐苏醒，白狼眼眸压低，想起这个味道是一种名为茶栀花花朵的香气，很普通的信息素味道。
不过，沾染上体温后，似乎变得不一样。
尤其在Omega动情的时候……
它又想起那天Omega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一双兽瞳紧紧盯着远处笨拙的身影。
太弱了。
而且没有任何个性，和他年幼时接触过的几个年龄相仿的Omega完全不一样。
那几个小Omega分化后颇受宠爱，性格要么骄纵张扬，如一团烈火般耀眼，亦或是带着露水和尖刺的玫瑰。
也有清冷矜贵的少爷小姐，骨子里带着骄傲，不甘示弱，即使性格低调的小Omega，也有极为聪明优秀的一面。
眼前这个Omega害怕的时候只会蜷缩起来，连反抗都不敢，只会颤着嗓音小声说不。
星舰来到这颗星球的时候它就发现了，不过那群人很识趣，十分钟都不到就飞快离开，风里带来的各种信息让它明白，星舰抛下了一堆东西和一个人。
很久没用“人”的思维考虑过事情，那天它想起自己的年龄，二十岁成年，自己已经二十五岁，送来的人什么身份不言而喻。
它懒得理会，照旧在山林中捕猎，过着悠闲的生活。
十几天前它顺着味道回到这里，暗中跟着从房子出来的Omega，看了一会儿发现对方在挖草，等Omega回去后，半成品房子里逸散出煮菜的气味分子，才明白是在找东西吃。
它依旧不想现身，看起来就是个娇气爱哭的Omega，它不愿意给自己找麻烦。
谁知道这个Omega这么弱，几只小老鼠都能欺负他。
长久以来的野兽思维，让白狼更偏向野性、有力的性格。
整个星球都是它的私人地盘，如果真的选择伴侣，过于弱小的Omega在这里即使可以生存下去，也无法真正拥有那种天性里肆意、热烈的昂扬姿态。
白狼目光始终盯着在水里不知玩什么的Omega，插了不少树枝，看上去像是要把浅水那一片圈起来。
直到Omega再次把裤子挽高，弯腰在水里抓东西。
想抓鱼？
白狼倏而看向暗色深水区，它动态视力极佳，黑色鱼影借助水色隐藏潜伏，无声朝Omega靠近。
一瞬间的暴躁让白狼眼眸变冷。
Alpha都有保护自己Omega的本能。
树荫下窜过一道白色影子，虚影一闪，空中仿佛有白色烈焰在燃烧，再眨眼，白狼就到了河岸边。
巨大的野兽站在河边，无声无息的威压沉沉释放，让除了时诺以外的一切生物都不敢妄动。
深水里的大鱼没什么智商，只有捕猎的本能，也是自己根本不怎么吃水鲜，信息素威慑没往水里去，才让这些笨鱼过得太好。
阴影笼罩半边身子，时诺弯着腰，呆愣愣抬头看过去。
白狼突然出现，他都没听见动静。
闻到Omega身上有自己的信息素，白狼带着怒意的目光渐渐平静。
它眼眸低垂，视线扫过Omega露在外面的腿，随后往河里探头，咬着时诺上衣将人从水里叼出来。
似曾相识的一幕，时诺呆呆的，没有反抗。
他被放在干净的石头上，即使站着，也得高高仰起头，才能看清肩高三米多的野兽正脸。
时诺不是没见过兽化的Alpha，狼、狮子、虎一类的凶残兽人无论人形还是兽形都高大健壮，但像白狼这么大的体型，在狼形兽人中很不常见。
更像是异变或者进化了。
进化应该不会发生在修&#183;埃尔维斯身上，对方是个退化的兽人，剩下的可能就是异变，也不知道是先天异变还是后天异变。
时诺正走神，腿忽然被低下头的白狼舔了一口，湿热粗糙的舌面刮蹭过皮肤，带来异样的感觉。
白狼体型缩小了一半，兽形完全体对Omega来说太过健壮，也过于不匹配。
它感受到细腻娇嫩的肌肤，稍微碰一下就泛红，可Omega浑身都是香的，让它忍不住嗅闻舔舐。
从大腿到小腿再到脚，时诺原本从河水里出来，腿脚冰凉，很快就被湿热覆盖。
他站不稳，被狼头拱得直摇晃，不得不坐在石头上，他试图收回腿脚，但右脚被白狼张口咬住，被迫伸长腿。
上衣衣摆被蹭的往上，露出纤细腰身。
白狼看见，停顿一瞬后，毫不犹豫转换了阵地。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石头上的时诺眼尾一抹残红难以消散，生理性的晶莹泪珠流下来，像一颗水做的珍珠，在滑落的一瞬，倏而被舔走。
Omega白皙脸颊上的触感极好，让白狼流连了几下，直到淡粉的唇瓣无意中被划过，一人一狼都愣住。
粉色花瓣一样的唇，不厚不薄，看起来软软的，很适合，亲吻……
Omega过于娇嫩，被触碰后颜色微微变深，仿佛再来几下，就可以让唇瓣变得艳红。
白狼眼眸压低，深沉幽暗。
时诺感到不妙，白狼前肢撑在他身体两侧，自己被笼罩在结实健壮的兽躯之下，不敢乱动。
“埃、埃尔维斯先生。”
他声音微哑，带着久未说过话的结结巴巴。
白狼眼皮撩起，蓝色兽瞳定定看了时诺一会儿，随后咬住时诺上衣，将人拉着坐起，一侧头直接咬住Omega颈后腺体。
时诺再一次被标记，Alpha信息素被注入的时候，他完全控制不住身体的战栗。
好在这次信息素量没有那么多，也没有那么强势，没出现上次的窘迫情况。
临时标记完成，时诺眼睛有点失神，微微张开嘴喘气。
炙热的呼吸打在他颈侧，略有些急促，暗含危险的意味。
白狼闻着Omega颈侧的味道，忽然有些烦躁，它瞥一眼Omega微张的唇瓣，扭头从石头上退走。
不等时诺回神，“哗啦”一声，水花飞溅，下雨一样从空中又落回河面。
烦躁的白狼一爪子拍向水面，似乎是在发泄怒意。
它身上没有沾到一滴水，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离开了，草海幽深，连踪迹都寻不到。
时诺脸上落了几滴冰冷水滴，失神的瞳孔聚焦。
他听到什么东西啪啪拍打地面，转头一看，岸上草丛两条鱼因离了水不断扭动身躯，有力的鱼尾巴击打地面。
十来只手掌那么长的虾弓着身躯想要跳回水中。
时诺再也顾不上自己，连忙下了石头，将两条滑溜溜的鱼抓住，又匆匆忙忙捡起大虾，一只一只丢进桶里。
活虾活鱼他从没接触过，尤其大虾，在他手里也试图扭动身躯跳走，活蹦乱跳的手感，在以前都会让他避之不及。
可现在根本顾不上胆小和害怕，他太馋了。
两条鱼，十五只大虾两只小虾，草丛里还有几条很小的鱼，时诺把小鱼丢回了水里，看着桶里的食物，脸上是难掩的喜悦。
他刚才在水里摸鱼摸虾，隔着水还没发现虾竟然这么大。
一共十七只，都可以装一大盘了。
浅水处的鱼本来就不大，这两条只比他手掌长一点，扁身子，和他手掌差不多宽，一条足够吃一顿。
他喜不自胜，捡完后直起腰，视线在周围看了一圈。
白狼消失了。
桶里鱼虾在蹦跶，不过远离了河水，再蹦跶都逃不走了。
时诺放下桶，这才有工夫整理自己。
他上衣在坐起的时候就滑下来，但没彻底遮住身体，腰上肚腹上残留着Alpha的气息，衣服擦过胸前，带来微微的刺痛感。
胸口两处的异样感觉让时诺红了耳朵，他没敢回忆刚才发生的事情，低头将裤管放下，遮住了腿。
走到浅水处将脚洗干净，晾干后才穿上鞋袜。
拎起沉甸甸的水桶往回走，他终于露出一个笑容。
长久以来的压抑心情在这一刻变得好极了，风是轻爽的，草是可爱的，连湛蓝的天空都是明媚无比。
阳光下的浅笑十分耀眼，眼里仿佛沉着细碎的光，星星点点闪烁。
信息素传递了身心上的喜悦，香气芬芳，就像茶栀花正在绽放，毫不吝啬散发出清甜香味。
白狼一路尾随，看着Omega回到房子，信息素的宣泄让它缓解了成年后的诸多烦躁，心情似乎有点变好，垂下的雪白尾巴懒散甩了甩。
&#183;
虾很好收拾，在水里淘洗两遍，等锅里水一开，时诺迫不及待将十只新鲜活虾倒进水里。
很快，大虾变红变熟，捞出来盛在盘子里，熟虾香气扑鼻。
他站在案台前上手，剥掉壳就塞进嘴里。
新鲜的虾最好吃，鲜甜极了，不蘸任何调味都美味无比。
这虾大，身子长肉多，一只就能塞满口腔，满足感油然而生。
他吃了三个解馋，这才倒了一点酱汁来蘸，酱香和新鲜虾肉融合，别有一番味道。
等吃完一盘虾，时诺心满意足，将剩下的七只虾冻进冷储柜，留着下次吃。
至于两条鱼，他知道要刮鳞去掉内脏，上手后才觉得艰难，鱼身滑溜溜的。
时诺毫不气馁，神色严肃，认真和鱼较量。
好不容易才有鱼吃，他不可能放弃到手的鱼肉。

第10章
鱼肉白、细嫩，刺少，蒸熟如同蒜瓣肉一样，用筷子一夹就分离开。
吃过鱼和虾，时诺高兴了好几天。
他知道鱼虾是被白狼拍上岸的，当时他还没回过神，没看清白狼的动作，心想或许是对方的善心，打心底产生了感激之情，惧怕也少了一点。
至于那些暧昧无礼的举动，被他下意识忽略，过于羞耻，根本不敢回忆。
给抓肉吃的Alpha，不像是坏人。
况且他俩之间有婚姻关系，白狼又那么强势，他没有胆子拒绝对方的临时标记。
&#183;
风声飒飒。
原野里，时诺蹲在一株高大的土豆茎秆前，用手里的小木板松土铲挖，土里的根系露出来，能看见不少大大小小的土豆。
忙忙碌碌好一会儿，见土都松动了，这才站起来，他双手拽着主茎，用力将整颗植株拔起。
泥土簌簌掉落，这么大一株着实很沉，只能放在地上。
埋藏在地底的土豆果然比之前长得大了些，他拽过小桶放在跟前，摘下一颗直接用手抹掉、扣掉表面的泥土，差不多干净后，才放进桶里。
干活时间过得很快，等他在周围搜寻一圈，又挖又摘的，两个桶都装满后，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桶沉甸甸的，比野菜分量重多了，虽然费劲一点，但时诺走一段放下歇一歇，高高兴兴把两桶土豆拎了回去。
被启用的储物间已经接通了电力，不再是封闭的状态。
时诺已经给里面放了不少东西，有之前的土豆和不少野菜干。
每间房都可以用系统单独操控电力，储物间的保存模式很齐全，他把土豆都放进墙式储物柜中。
他没有清洗这些土豆，怕洗了之后会坏，因此只把表面的土弄干净。
储物间放了几个袋子，里面都是野菜干，储物间整体开了干燥模式，可以最大程度让野菜干和土豆维持放进去的原状。
不过这并非时间静止，世上也没有哪种技术可以让食物永远保鲜下去，因此除了放进储物柜的，他还晒了一些土豆，只把表面晒干一些，然后放进了地下室一个幽凉的角落。
两桶土豆有大有小，一共三十五个，土豆应该就是最近成熟，时诺没有太着急，打算隔一天挖两桶回来，也让那些小的再长一长。
他歇了一会儿，喝了两杯温水，早起天就是阴的，到现在阴云还没散去，看样子要下雨。
下雨的时候不好出门，时诺又拎了桶出门挖野菜。
新鲜的野菜洗干净，冷藏可以保鲜好几天，趁着没下雨前挖够两三天吃的，反正他也没别的事做。
雷鸣响起，浓重黑云快速席卷而来，不到两分钟，天色就暗了下来。
时诺被炸雷声吓了一跳，见天气骤变，连忙往回跑，等他回到房子，天彻底黑了，明明是中午，却像到了夜晚。
闷雷一声接着一声，震耳欲聋，比上次下暴雨打雷更吓人。
闪电紫弧在云层中不断亮起闪烁。
时诺锁紧了门窗，恐惧让他关掉了灯，生怕原野上唯一的光源引来什么危险。
他从前门旁边的窗户前看向外面，在雷电亮起的一瞬，他看见远处被劈倒的大树。
所有声音都被雷声淹没，像是某种灾难的前兆，即便躲在有避雷系统的房子里，时诺闻到了一丝难以言说的烧灼味道，像是雷电气息。
再次看见有树木被劈，他有点担心房顶伫立的那些金属柱会不会招来雷电。
看着外面狂风骤起，他目光在被风吹得倒伏的草海和树林中搜寻，但没有白狼的影子。
对方在这里生活了十年，应该比他更了解天气的变化，或许早就找到了藏身之所。
因为临时标记产生的依赖心理，极端环境下，时诺很不安。
上次标记已经过去五天，白狼没有再出现，幸好身体里的Alpha信息素依旧很浓郁，不至于让他对Alpha的安抚产生渴求感。
电光交替闪烁，似乎要撕破云层，照亮了外面的世界。
一股股旋风和龙卷渐渐成形，在原野上肆虐横行，有大树被一股巨型龙卷掠过，拔地而起，飞入空中。
飞沙走石，外面一片狼藉不休。
眼看着旋风和龙卷风渐渐逼近，闪电弧光一道道劈向地面，房子前面不远的一棵小树被劈中，立刻变得焦黑。
时诺心里的恐慌更甚，他打开光脑，避雷系统在自动运转，但还是有点放不下心，整座房子都处于危险之中，他都不敢回卧室藏在被子底下。
沉闷厚重的内置机械锁忽然传来动静，金属大门在打开。
时诺脸上血色褪去，好在下一秒大门自动打开后，从外面走进来的是修&#183;埃尔维斯。
白狼步伐稳健散漫，它进来后，门自动合拢关闭。
时诺仰起头，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座房子是为白狼而建。
厚重的金属大门高又宽敞，肩高三米多的巨兽走进来毫不拥挤，也无需低头挤进，甚至宽阔的客厅也是为对方量身打造。
时诺的小身板，在完全体的白狼旁边连看都不够看的。
平时他觉得客厅过于空旷，但白狼进来后，舒适惬意地趴在大地毯上，让空间一下子变得合适。
即使趴下来，白狼的体型依然壮观。
不过它闭上眼睛假寐，也不理会一旁的时诺。
外面闪电又亮起，时诺看见它一身雪白的毛发。
过于漂亮纯净的毛发，和此时懒散的模样，褪去了凶悍感，此时更像一只温驯的巨型犬。
时诺体会过对方强悍至极的信息素，明白只是视觉上的假象。
外面狂风雷电肆虐不停，白狼到来之后，不见任何焦急烦躁，他忽然平静下来。
风声呼嚎，炸雷声阵阵，被隔绝在坚固的房子之外，似乎没什么可怕的。
客厅地毯被白狼占了，时诺没有和对方近距离相处的经验，见白狼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他提起小桶，放轻脚步往厨房走。
厨房灯打开，调低了亮度后，水声哗哗响起。
白狼睁开眼，盯着厨房门口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房子里是Omega长久生活的气息，即使没有刻意释放信息素，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茶栀花香，它又闭上眼，惬意小憩。
&#183;
昏天黑地，雷暴闪电和风卷没有停歇。
然而在白狼睡觉的感染下，时诺回到卧室睡了一觉，即使外面声音再大再可怕，Alpha浓郁信息素的笼罩，让他倍感安心，这一觉睡得很香，再醒来，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闪电劈中房子，电弧被导进地下消弭掉。
旋风和龙卷风相继袭来，飞沙走石。
几波风势陆续经过，或大或小，然而房子稳稳伫立在原地，只有窗户玻璃被砂石拍打，发出噼里啪啦的动静。
有树木被龙卷裹挟，在砸中房子之前，就被一缕特殊的能量波动击中，大树被劈成碎木头，下雨一样掉在房顶，又被房顶金属柱之间交错连接的能量网弹飞。
时诺看不见外面，但打开光脑就可以看到智能系统的各项防护措施在运转，能量晶石的消耗比平时快了许多，不过暂时不用担心，地下室还有不少晶石储备。
他关掉面前的淡蓝色屏幕，走出卧室后，看见白狼换了个侧躺的姿势躺在地毯上，依旧是一副懒散的模样。
雪白的毛茸茸尾巴动了一下，轻轻拍在地毯上。
时诺一下子有点紧张，他看不出白狼的情绪，有点怕自己打扰到对方。
好在Alpha的信息素依旧平和，应该只是随便动了一下尾巴，不是生气了。
肚子有点饿，时诺打算去厨房煮点吃的，目光从那条粗壮毛绒的尾巴上移开。
他摸过小狗，小狗浑身肉乎乎毛茸茸，尾巴的手感也很好。
不止小狗，还有长毛宠物兔，云白色的兔毛柔软如棉花。
他不敢去摸白狼，只是想起了以前见过的事物，文明社会的一切都变得遥远，他垂下眼睫，收敛了低落的情绪。
只是在进厨房之前，时诺停下脚步，犹豫着，还是小声开了口：“埃尔维斯先生，你，你要一起吃东西吗？”
将近四个月没说过这么多话，他语调有几分生涩，不够流利。
白狼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未答话，眼睛又阖上。
被注视的一瞬，时诺不由自主感到紧张，嘴巴微抿，忐忑看了过去，没敢和白狼对视，只盯着对方粗壮有力的前爪。
没有得到回应，时诺等了一会儿，迟钝意识到这是不需要的意思。
雷声又响起，他进厨房独自忙碌，煮了两颗土豆一盘野菜，饭食简单，好在有不少调味品可以丰富一下口感。
他坐在餐厅吃饭，白狼闻到味道，对寡淡无味的素菜没有任何兴趣。
像是想起什么，它忽然睁开眼，精神力释放，打开了墙壁上的系统主控板。
淡蓝色的虚拟屏幕在面前弹出，它没有抬爪，用精神力控制屏幕滑动翻页，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时诺两个字出现，它目光划过。
作为房子的第一权限主人，时诺的资料信息在它面前没有任何隐藏。
二十二岁，成年了。
至于时家，白狼有一点印象，是个小贵族，能和埃尔维斯家族达成协议，送一个Omega来这种地方，时家看起来并不宠爱这个Omega.
怪不得性格软弱。
但这些和它没有关系，看见婚姻状态一栏后，白狼打开自己的资料，同样显示已婚，并且已婚状态后面写着伴侣的名字。
关掉虚拟屏幕，客厅没有开灯，时而被窗外闪电照亮。
白狼躺在松软干净的地毯上。
第一次标记是因为它救了时诺，咬一口是报酬，那天在河边，它再次标记了对方，鱼虾就是给时诺的报酬。
很公正，它这么想。
至于差点tian遍Omega全身的冒犯事，它内心一丝愧疚都没有出现。

第11章
黑沉沉的乌云聚拢翻卷，雷暴和狂风不曾止歇，仿佛星球在怒吼肆虐。
极端天气令人畏惧，连门都不敢出，外界已然变了模样，成片树林被闪电、风暴摧毁，焦黑的焦黑，刮倒的刮倒，一片狼藉。
唯有半成品房子亮着让人心安的灯光。
已经晚上八点多，从中午到现在，天就没亮过。
时诺吹干身体和头发，穿好睡衣从浴室出来，被属于Alpha的信息素笼罩，最近他已经适应。
一进房子，白狼就肆无忌惮释放出信息素，那股带着清新水露的冷冽莲香占据了每一处角落，包括他这间卧室。
现在信息素释放已经不是刻意，而是放松下来后的淡淡逸散。
离得这么近，即使卧室门关着，他也可以感觉到白狼无比强烈的存在。
天气这么不好，附近又没有地方供白狼躲避，一时半会儿，对方应该不会离开。
在浓郁霸道的信息素里，被标记过的时诺倍觉安心。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即使雷声震耳，他也不觉得有多么可怕，更不会战栗发抖。
躺进干净柔软的被窝，时诺第一次睡了黑甜舒服的一觉。
&#183;
早晨。
大门一打开，雷暴的热灼气息扑面而来，空气像是带着微麻的电流，让人难以适应。
不过房子的智能系统判定，外界电流带来的危险值很低。
时诺站在门口，肆虐过后，大地仿佛被翻了一遍，原本深绿摇曳的草海不复，土块翻上来，坑坑洼洼。
树木伏倒，有的被雷电劈得焦黑，他还看见不少大虫子和小兽的焦黑尸体，一些地下生物被迫露出来，类似蚯蚓的东西在扭动身躯，原本应该湿润的虫躯变得干燥甚至裂开，露出肉粉色的内里。
硕大的树根被从地下卷出来，时诺心下一紧，那他的土豆是不是也遭了殃。
不再打雷刮风，但天上阴云没有散去，气温也降了。
这颗星球没有正式开发，只有一颗通讯卫星围绕旋转，没有气象卫星侦测天气，无法获得较准确的天气预报。
之前挖土豆的时候，他看见西北那边的野地里有不少相同的地上茎，再往远处找找，说不定也有分布。
之前没有全部挖回来，不想遭遇了这么极端的天气。
他有心想过去看看，但那边离得稍远，如果再打雷，无法短时间内跑回来，而且周围一望无际的原野，没有山洞石洞之类可以躲避的地方。
时诺很为难，他之前挖的土豆还有三百左右，看似很多，但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大的土豆还好，比他拳头还大，一顿吃一个就能饱，但只有一百来个，剩下两百个土豆都是小的，一顿得吃两三个才能饱，按一天三顿饭，也就能支撑两三个月。
这次风暴范围很大，最起码在他的视力范围内，都可以清晰看到宛如被犁过一遍的地。
野草野菜更是死了不少，地面绿意不再，露出大片大片光秃秃的土。
野草顽强坚韧，应该很快就能长出来。
心里再怎么安慰自己，时诺还是想出门看看土豆，如果有被拔出地面的，他还可以尽早把那些土豆都弄回来。
白狼躺在客厅地毯上，大门一打开，它闻到雷暴气味，不满地甩了下尾巴，但时诺背对着它没有看见。
自己不了解这里的天气变化，但修&#183;埃尔维斯在这里生活了十年之久，应该多少有一点经验。
时诺放轻脚步走进来，看着客厅匍匐的巨兽，心中忐忑不已，但为了谨慎起见，他还是小声开口：“埃尔维斯先生。”
白狼睁开眼睛瞥向他。
时诺有点紧张，结结巴巴说：“我、我想出去一趟，外面的天气，想问一下，还会不会打雷刮风。”
意识到自己说话有点颠三倒四，他底气越来越不足，声音变得更小。
白狼五感超乎常人，听清了他的话，它站起来，掠过时诺走出大门。
在时诺不明所以的时候，它在门外，一双蓝色兽瞳没什么情绪，回头看一眼呆呆的Omega.
时诺反应过来，连忙提了小桶出门，边走边操控光脑，将门窗都关好。
路比之前更难走，到处都是树枝和翻起的凌乱土块石块，还有横倒的大树。
有光脑指明方向，时诺往西北方向走，白狼不紧不慢跟在它后面。
雪白巨兽四肢粗壮有力，修长矫健，远比时诺走得轻松。
还没到目的地，时诺就看见好几株土豆散乱在附近，应该是被狂风卷过来的。
有的土豆已经摔碎了，有的还连在根系上，他连忙过去，将完好的土豆都摘下来，一一装进桶里。
树木发出的雷劈味道还好，没有那么浓郁。
捡完跟前的土豆后，他拎起小桶，在地上捡了一根结实的树枝，在土里戳一戳翻一翻，怕有遗漏的。
土豆生长结果比野菜慢多了，万一秋冬来临，估计等不到新植株长成，多捡几个心里才踏实。
到处搜寻捡起来很慢，时诺抬头，看了一眼白狼所在的方向。
他心中忐忑，怕自己这样耽误太久对方不耐烦。
好在对方看起来不紧不慢的样子，停顿在一片没有乱石树木的干净地方等他，目光懒散看向四周，似乎是在戒备周围。
也许是有点无聊，白狼那条毛茸茸白色的尾巴甩了两下，但并不焦躁。
没有被催促，时诺在白狼望过来之前，垂下眉眼继续寻找土豆。
他有点怕白狼那双幽深的蓝色兽瞳。
一股烧焦的刺鼻味道弥漫，大树粗壮的树身下压了一个全身黑焦的兔子类小兽。
时诺伸手，试图将死掉的兔子拽出来，一触手全是黑灰。
兔子散发出的烧灼味道很难闻，一点肉香都没有，又被大树压扁了半边身体，七零八碎连着些黏糊糊的体内器官。
这场面实在不好看，他皱眉赶紧丢掉兔子，拍了拍手上的黑，幸好只是被雷电劈黑的毛发，没有别的东西。
一直走到之前挖土豆的地方后，时诺看见地上有不少被连根拔起的红皮土豆，连忙去捡去挖。
很多植物都被狂风吹翻，但也有一小部分植物幸运躲过。
十来株土豆的地上茎坚韧，枝条虽然被摧残零落，但地下根系牢牢扎进土里，幸存了一些完好的土豆。
而更多的土豆被狂风卷走卷远，损失了这么多，时诺惋惜不已，早知道，他就早点来摘了。
幸好周围地面也有残落下来的，他拎着小桶到处翻翻找找。
白狼始终跟在不远处，它视线落在蹲下的Omega身上。
比起Alpha的体魄，时诺在它眼里是瘦小的，也很弱小，只能靠挖草生存下去，无法捕猎为自己增加肉食。
确实也瘦，只有大腿有点肉。
至于别的地方……
白狼眼神幽暗，考虑起自己今天的报酬。
&#183;
空气中弥漫着难言的烧灼味道，又起了风，将刺鼻的气味刮散许多。
雷暴摧毁了树林，还活着的各种昆虫从土里钻出来，被强横的信息素威吓之后，飞快向远处逃离。
被砸死电死的小型野兽尸体引来了附近一些幸存下来的食肉者。
善于隐匿的捕猎者藏在倒伏的大树后，时诺的身影出现在兽类瞳孔中。
弱小纤细的Omega没有任何威胁，在几只中型野兽眼里是奇怪、但散发出猎物血肉味道的食物。
直到肩高三米多的白狼悄无声息出现，只站在那里，投来冰冷的注视。
极其敏锐的豹类野兽察觉到危险，顶着暴涌而至的信息素威压缓缓后撤退步，面对兽王，它微微低下头颅，退至安全地带后，转身就跑，头也不回离开了这片区域。
其他几只没有及时退走的野兽，被难以抗衡的强悍信息素压制在原地，腿脚战栗，尾巴也夹起来。
白狼瞥一眼，肉质都不够好，转身不再给予视线。
死里逃生的野兽低低惊叫着，以极快的速度撒腿离开。
时诺听到一点动静，直起腰看过去，但只看见白狼懒散巡视领地的模样。
Alpha的信息素渐渐笼罩，覆盖在这片原野。
两个桶装满土豆，沉甸甸的，周围地上还有不少没捡完的土豆，时诺看了看，放下桶，先把各处散落的土豆都捡起，轻轻丢向桶附近。
土下、草木下也掩盖了不少，他尽量将完整或是没有碎掉的土豆都翻出来，实在离桶远了，怕随手乱丢摔坏，他就近将十来个土豆聚成一小堆。
等找不到散落的土豆以后，他又来到地上茎尚存的一株土豆前，弯腰先试了试，拔不出来，就先拿了木铲松松土。
他忙忙碌碌，白狼在不远处慢悠悠巡视。
地底的土豆无论大小，基本都完好，大的植株有十来个甚至二十个土豆，小一点的植株怎么都有七八个左右。
最后十一株，共摘下一百二十多个完好无损的土豆。
这让时诺松了一口气，除了这一百二十多个，周围零散捡起来的土豆，大约有一百个左右，再加上房子里存的三百，足足有五百多，只要保存得当，足够吃很久了，短时间内不愁食物。
等后面雨水和气温合适，野菜应该也会陆续生长。
能找到的土豆聚了好几堆，时诺拎起装满的两个小桶，打算先把这两桶提回去。
下意识的，他先看了一眼白狼所在的位置，对方已经走远，不知道要去哪里，但信息素的威慑经久不散，附近没有危险了。
他提着沉甸甸的小桶往回走，天还是阴的，冷风吹来，没走出多远，就有零星雨点飘落。
时诺加快脚步，来回跑了好几趟，赶在雨点变大之前，把所有土豆都搬回了房子。
河边。
白狼盯着岸上扑腾乱跳的几条活鱼和数只大虾。
因没有工具装载，它皱了皱眉，极不愿意屈尊将这些水腥气重的东西咬进嘴里带回去。

第12章
豆大的雨点噼啪溅在地面，土腥气扑鼻而来，雨势变大后，大地迅速变湿。
金属门内，有一堆倒出来的土豆。
时诺提着两个沉甸甸的小桶，刚进门雨就下大了。
风乱吹，衣服湿了一部分，他放下小桶，正打算脱掉脏鞋，好将桶里的土豆提进储物间，直觉性回头，就看见门外的白狼。
白狼走到近前，伸出一只前爪，在时诺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伸爪将一个装满土豆的小桶推倒。
土豆从桶里滚出去，但没有彻底干净，它有点烦躁，用极为粗壮的爪子拍了一下桶底。
小桶里剩下的土豆被拍飞，在空中划出数道轨迹，随后骨碌碌落在地面。
看似轻拍一下，力量却不可小觑，不过力度控制得很好，桶底没有变形。
时诺以为它不喜欢自己往房子里运这些土豆，所以拍打泄愤，一时大气不敢出，神色变得紧张。
白狼用爪子将小桶回正，眼神一瞥，就看见Omega忐忑不已的表情。
它不耐烦等待，也没闲心解释，于是叼起小桶的提手，轻摆一下头，示意时诺跟上。
迈出去的步伐在大雨雨幕中停下。
和Alpha不同，这种纤弱的Omega很娇气，稍微吹点风淋点雨就会生病，一旦生病，它该有的报酬就得推迟。
时诺刚跟出来，就被一条雪白、毛绒绒的大尾巴推进门内。
那一瞬间的触感，雪白狼毛不小心扫过脸颊，和看上去一样柔软，但这根巨型尾巴很有力。
白狼在雨中奔跑，雨水没有给它造成丝毫困扰，如一道白色影子，倏然消失在眼前。
时诺在原地呆了一会儿，把拍飞的土豆捡回来，放在土豆堆里。
他不知道白狼是什么意思，不敢随便把土豆放进储物间，只好蹲在土豆堆前，忐忑等着对方回来。
&#183;
大雨中。
白狼飞快到了岸边，活鱼活虾依旧在蹦跶，试图回到水里。
它眉眼压得低，显然不高兴，很不情愿张嘴，咬住一条鱼丢进桶中，如此反复，将四条鱼和二十来只虾都收入桶里。
雨水沿着它脊背毛发如珠子般滚落，没有丝毫打湿的痕迹，至于脚下湿泥，它习惯了在天地自然间行走，独有一套自己的办法避开甩干净。
鱼虾渴水，在桶里蹦个不停。
白狼叼起小桶提手，回身飞奔。
它想的很简单，Omega总是吃草，浑身瘦巴巴没一点舔头，这让它很不满。
&#183;
门口，时诺坐在小板凳上，用干布把一个又一个土豆上的土擦干净。
厨房传来一声水花响动，是浸泡在盆里的鲜鱼活虾在扑腾。
白狼趴在松软干净的大地毯上小憩。
时诺没忍住，看了它一眼，迅速收回目光，垂下的眉眼有几分羞愧，原来修&#183;埃尔维斯不是嫌弃他的土豆，而是要用小桶去装鱼虾回来，他错解了对方的意思。
又能吃鱼肉虾肉了。
他的心神被食物吸引，想起上次的味道，鲜美难言。
来到这里后，食物的单调和匮乏，让他经常做梦梦到各种美食，尤其吃过虾之后，白灼、清蒸、蒜香、麻辣，油爆、烤炙、涮火锅等，各种大虾的做□□换在梦里出现。
本来想这几天自己再去河边试试，没想到修&#183;埃尔维斯这么好心。
&#183;
中午，绵绵细雨还在下，外面潮湿冰冷，远处雾蒙蒙的。
抽湿系统运转，隔绝了潮气的侵袭，卧室干爽舒适。
午饭时诺吃得心满意足，有鱼有虾，煮好的土豆块都没吃几口，收拾完厨房，又把储物间整理了一下，就回卧室洗了个澡睡觉。
在外面到处挖土豆找土豆，免不了弄脏衣服和身上。
他不止一次庆幸，这栋半成品的房子供水和供能系统都完好无损，不然洗澡会很麻烦。
拉紧窗帘，将室内光调成昏暗模式，时诺钻进被窝就打哈欠。
吃饭之前他询问过修&#183;埃尔维斯要不要一起吃，但对方依旧没理他，因此只能自己吃饭。
正常Alpha和其他人一样，一日三餐都会吃，不过修&#183;埃尔维斯的情况不同，虽然理智尚存，但出现后一直都是用兽形模样，可能习性更接近于大型肉食野兽。
他曾经看过纪录片，很多野外的野兽吃一顿饱餐，就可以支撑一段时间，也许在出现之前，白狼已经进食过。
理智。
这和他之前听说过的不同，在很多传言里，埃尔维斯家族的继承人早已失去理智退化，沦为野兽，甚至攻击性很强，要不是失控过数次，十五岁时在家族中失控造成了严重的后果，也不会被送来这么一个无人星球。
大家族总有些秘密不为人所知，时诺出身小贵族，清楚光鲜亮丽的背后藏着或多或少的阴影。
如今的处境，说他和修&#183;埃尔维斯被流放也不为过，根本接触不到埃尔维斯这个庞大家族的任何事情。
心头的沉重感让他皱起眉，翻了个身，将身上轻柔的被子裹紧，埃尔维斯家族离他太遥远，听着外面雨声，又想起别的。
正常Alpha即便化为兽形，也可以说话，但修&#183;埃尔维斯至今没有开过口，不确定它的嗓子是不是受过伤。
亦或是在这里太久，丧失了语言功能。毕竟修&#183;埃尔维斯独自在这颗星球上待了十年。
外面人人眼中失控难驯的前继承人，其实还留有理智，根本没有彻底野兽化，甚至是一个心地善良的Alpha.
时诺又想起白狼。
昏暗的卧室充斥着Alpha信息素，冷冽香气缠绕着他，让他从心底觉得安全舒适，意识渐渐陷入黑暗，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时诺迷迷糊糊中感到有热意袭来。
柔软蓬松、如同棉花一样的毛发扫过肚腹和胸膛，他下意识伸手去摸，手指陷入一片柔软温热的毛发中，仿佛在摸宠物。
他半梦半醒，以为曾经摸过的长毛宠物兔来了，但这只兔子变得很大，几乎压住了他整个人。
直到脖子被舔，粗糙的炙热感让他睁开眼睛。
房间依旧昏暗，墙夹角不大的床被挤满，尽管白狼缩小了一半，肩高只剩一米五，但对时诺来说，依旧是庞然大物。
它挤上床，将时诺囊括在下方。
眼神呆滞了一瞬后，时诺才回过神，他的被子没了，整个人袒露，上身好好穿着的睡衣不翼而飞。
之前洗完澡，卧室门反锁上了，他一个人在里面，就按平时习惯，只穿了睡衣上衣。
羞耻心让时诺脸颊和耳朵发烫，整个人僵硬不敢动。
至于白狼，埋头卖力品尝自己的报酬，懒得和Omega对视，也根本不在乎对方的想法。
茶栀花香在紧张中释放，清甜无比，颤颤巍巍的，像极了性命受到威胁的小兽，只能瑟瑟发抖，蜷缩在它身下，任凭索取。
白狼很满意，也迫不及待，将时诺翻了个身，那段白皙细腻的后颈展露在它眼前。
獠牙抵上去，死死咬住Omega的腺体，吸取甜美的信息素液，让它原本有些焦躁的心情瞬间平息下来。
时诺很怕白狼的獠牙，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锋利獠牙就会穿透腺体，进而刺穿自己喉咙。
炙热的呼吸在后颈不断扫过，似乎是在深深嗅闻。
等到自己腺体里的信息素液被吮干，一股极为霸道强悍的信息素从后颈腺体注入身体之中。
时诺瞳孔一瞬间放大，身体不由自主战栗、发抖。
信息素强势冲击、guan入身体，后颈腺体很胀，比第一次临时标记还要痛苦，他无法呼吸，只能张开嘴，双眼失去焦距和神采，也失去了力气，细白漂亮的手指想抓住枕头都用不上力。
五分钟后，白狼松开獠牙。
时诺瘫ruan无力，久久不能回神。
只凭临时标记，就可以让Omega发qing，时诺已经僵滞的大脑无法运转，更无法想到这代表着白狼在某一方面只会更惊人的能力。
白狼很满意自己闻到的味道，它用嘴扯下Omega身上唯一的遮羞布。
时诺给它带来了愉悦，它很耐心，没有扯烂那块布。
“不要。”
时诺艰难抬手，但布料已经褪到脚踝处，他阻止不了。
信息素的纠缠产生了最真实的反应。
鱼虾渴水，早已成年的Alpha贪恋Omega的清甜甘液。
如溪水，汩汩流淌，如泉涌，喷发不尽。
分化成Omega，体质自然和正常人有所区别，清澈的水不浊不污，是信息素表现的另一种形态。
“折磨”持续了很久，时诺差点被剥开吃净，生理眼泪不断滑落，也曾尖叫着战栗。
理智回笼的一瞬，他看见丝毫不显狼狈的白狼，自己却在近两个小时里丑态百出，控制不住的泪珠大颗大颗滚落，从眼尾滑进头发中。
悠闲舔了舔嘴的白狼愉悦不已，突然听到微弱沙哑的哭声，它抬眼去看，就见Omega紧紧闭着双眼，眼尾红透。
它歪了歪头，有些不解，于是去嗅时诺脸颊。
临时标记带来的依赖是双向的，之前对Omega的懒于关注变成耐心思考，只是怎么都理解不了这种哭泣。
它今天保护对方出去寻找食物，还给Omega带了鱼虾，今天的报酬原本就应该更丰厚。
对Alpha的靠近，时诺不抵触，有标记在，反而让他更有安全感，他只是太羞耻，根本不敢睁开眼睛。
然而一只大手忽然抚上他脸颊，原本因为巨狼挤上来的压迫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具修长健硕的男性躯体。

第13章
男人白发蓝眸，一张脸俊朗、冷峻。
昏暗光线勾勒出卓绝流畅的侧脸剪影，鼻梁挺直眉骨立体，喉结突出，是冷硬但性感至极的长相。
他的手很大，修长、骨节分明，是一双十分有力量感的手。
只是很久没用过这样的形态，一时难以适应。
修&#183;埃尔维斯指腹沾到时诺脸上的眼泪，他收回手，看了一眼，用拇指轻轻摩挲濡湿的触感。
久远的记忆告诉他，这是泪水，但对自己来说，泪水是一个从有记忆起就很陌生的东西。
年幼时他只见过那些小Omega哭泣，从未触碰过。
好奇驱使，他身体俯下，凑近在时诺脸颊和眼睛上轻轻嗅闻，随即舔了一口。
咸的。
因为触感明显不同，早在他凑上前乱嗅乱闻时，时诺睁开了眼睛，紧接着被舔了脸，吓到止住了眼泪。
突然变成人形，尽管视线昏暗，时诺也足以瞥见对方相貌的一丝俊朗，但让他呆滞的不是长相，而是压迫感十足的体格，正处于上方，压着自己。
男性Alpha的身体素质本就出色，时诺不是没见过个子高身材好的男人，但从来没有近距离接触过。
尤其是在自己没有蔽体衣物的情况下。
一个活生生的人出现在眼前，和巨兽形态是完全不同的。
而当对方用人形做出和野兽无异的举动，对时诺来说，颇有些惊悚。
野兽形态尚且可以用智商未开化做借口，自欺欺人减少羞耻感，而人形这样直白毫不掩饰的举动，几乎将羞耻推向极端。
二十二年处于文明社会中的教育，即便所谓的贵族也有不堪入目的yu望，但时诺很少接触，很多Alpha在他面前，展现的都是衣冠楚楚的一面。
他上半年才从大学毕业，家里对他的期望，就是高攀一个大家族，正经联姻，进而从中获益，因此即便亲情淡漠，也没有让他直面那些龌龊。
男人健硕但不夸张的身躯炙热有力，即使看不太清，宽肩窄腰的体型难以忽略，一下俯，便将纤细漂亮的Omega整个笼罩覆盖。
时诺因惊悚不敢妄动。
修&#183;埃尔维斯尝过眼泪之后，没有直起身，反而伸手捏了捏Omega细腻白皙的肩头。
手指触碰传来的触感和之前的舔舐完全不同，俊朗冷硬的外表下，是和野兽看见新鲜事物没什么区别的好奇心。
全都捏了一遍后，茶栀花香倏然绽放。
时诺耳朵红透，脸颊也发烫，他想尽量放缓呼吸，却反而更紧张，呼吸变得更急促，到最后闭了闭眼，不再顾忌是否会出更大的丑，大口呼吸汲取氧气。
修&#183;埃尔维斯抬起头，喉咙动了动，又舔去唇边痕迹。
十分钟后。
时诺平静下来，他不知道要怎么和修&#183;埃尔维斯相处，卧室光线昏暗，连对方模样都没看清，就发生了这些事。
然而沉默的更多原因，是对方毫无顾忌的举止。
贵族表面都是光鲜亮丽的，无论涵养是真是假，大部分人都可以维持表面的得体和礼貌。
修&#183;埃尔维斯似乎没受过这方面的教育，粗鲁、直白，一心只按照本能行动。
时诺有些麻木，他记得修&#183;埃尔维斯是九岁以后才出现了身体问题，那么在九岁以前，肯定受过教育。
一个基因优秀的顶级Alpha，记忆力应该也超群，除非脑部曾经受过伤，不然应该会有文明社会的记忆。
“埃尔维斯先生。”羞耻之下，他终于忍不住，忐忑开口，试图避开那双大手。
修&#183;埃尔维斯察觉到抗拒，收回手不再捏Omega的tun部，双手撑在时诺身体两侧，神色看似冰冷淡漠，实际好奇心依旧未消，盯着时诺唇瓣。
安静下来，两人都没开口，室内陷入一阵静默之中。
黯淡光线中，修&#183;埃尔维斯看到时诺转开脸，看向床外的桌椅，那双漂亮含泪的眼睛微微颤动。
许久，他才理解视线乱转，但就是不看向他这边的Omega是因为太过窘迫。
他夜视能力很强，可以清楚看到时诺泛红的身体。
两人此时的姿势依旧亲密，记忆里，Alpha和Omega似乎不应该离得这么近。
修&#183;埃尔维斯撑起身体下床。
时诺这才得以蜷缩起身子，是一个略带防备的姿态。
他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但被子被丢到了地上，根本无法遮盖，房间里除了信息素交融纠缠外，还有另一股无法言说的气息。
想起之前自己出的那些丑，他很想找个缝钻起来。
床边站着的人过于高挑，结实的腿笔直修长，稍稍一瞥，就能窥见昏暗中一身紧实的肌肉轮廓，模模糊糊看不清具体，反而更让身高和体魄显得压迫感十足。
修&#183;埃尔维斯闻到一股带着微涩的甜气，和Omega不同，Alpha野兽的一面让他可以轻易从气味中捕捉到所有信息。
这是一个健康的Omega，已经成年，微涩的甜气代表对方发qing之后，体内做好了受孕的准备。
不过……
修&#183;埃尔维斯低垂眼眸，在脑海中搜寻记忆。
九岁之后他常常被关在房间或者地下室，十五岁那年被流放到这里，属于人类的意志沉睡，野兽本性让他在荒原和山林中同野兽厮杀搏斗，虽然浑浑噩噩，却很痛快。
撕开猎物后迸溅的鲜血滚烫热烈，大口饮血，抚平了从心底涌上的暴虐情绪，而更多时候的搏杀，并不是为了吃肉饮血，只是情绪使然。
十五六岁时尚且年幼，他刚从家族中出来，直面自然危险的经验太少，和野兽厮杀受过不少伤，战斗让他迅速成长，曾经称霸一方的巨兽、异兽，早两年已经被他扫平。
普通野兽他提不起兴趣，除非来挑衅他，近两年实力的增长，整个星球的陆地上，没有任何可以威胁到他地位的兽王，再加上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便懒得到处奔跑。
以前除了捕猎进食和睡觉，就是到处找兽王打架，很少注意别的。
尽管以野兽形态生活，但曾经人类社会的经历，不可避免影响着他的思维，闲下来后，他才发现那些野兽和人不一样，会幕天席地交&#183;配。
自然界弱肉强食，强者得到更多青睐和交欢权，不过普通野兽同样直觉敏锐，从没有雌兽敢靠近他，这是野兽一种区别异类的本能。
成年后他具备了Alpha该有的能力，偶尔也会烦躁不已，只是这里找不到任何Omega，连信息素都无法宣泄。
时诺的到来让他警惕，却也确实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只是，野兽他见过，人和人，却从没见过。
修&#183;埃尔维斯的眼神不由自主落在蜷缩成一团的时诺身上，人可以跪着背对，就和野兽类似，那样的话，似乎不难。
时诺忽然感到一阵不安，他用语音唤醒智能系统：“自然光。”
营造出来的昏暗渐渐消退，外面阴雨没停，光线不如晴天，不过完全可以看清室内场景。
近乎两米的男人赤着上身，腰间围着一块雪白的兽皮，四肢修长，体态舒展随性，腿长个子高，肌肉紧实流畅，身躯比例均衡，堪称完美。
长久以来的野兽习性，让一双海蓝色眼睛带着冰冷的凶悍戾气。
健硕的体魄充满野性，脸又长得极其英俊冷硬，时诺看呆了一瞬。
修&#183;埃尔维斯突然弯腰，伸手捏住时诺发红的耳垂，弯下的腰背肌肉分明。
捏着捏着，他的手又摸上Omega微张的唇瓣，不住摩挲，很快淡粉唇瓣就变得艳红。
“埃尔维斯先生，请、请不要这样。”时诺眼神不敢看对方，声音很小，想往后躲也不敢动作大了，他现在的模样很不雅。
唇上的手指停顿一瞬，重重从下唇擦过后，才抬手离开。
时诺不敢怒也不敢言。
床边的人收回手后，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姿态懒散，居高而立看向他，没有任何回避的意思。
他没有衣服，没有被子，只能鼓起勇气开口：“我需要穿衣服。”
闻言，修&#183;埃尔维斯低头看了看地面，随后从地上捡起之前被他脱下的那一小片布料，伸长胳膊递过去。
时诺耳朵更红，小心抓过自己的衣物后，低着脑袋讷讷说：“埃尔维斯先生，我是说，我需要私人空间。”
修不甚在意，转身往外走。
今天的报酬已经超出自己之前所想，足够了，他不是贪得无厌的不公之人。
至于下一次的报酬，他低头避开门框顶部，心不在焉想，Omega的唇很软很粉……
&#183;
床铺一塌糊涂。
洗完澡后，时诺衣服穿得严严实实，忍着羞耻把床铺上的所有东西抱出来，一股脑塞进清洗机里洗。
面向外界的两扇金属大门打开了，难以忽略的身影站在门口，背对着他看向外面。
刚才修&#183;埃尔维斯从他卧室出去的时候，他看见了，太高了，比门框还高，需要低头才能出去。
他住的房间是佣人房，无论房门还是室内空间都不算大，不过大门和客厅餐厅规格都很高，是给对方兽形设计的，完全不需要低头弯腰。
修&#183;埃尔维斯腰间的兽皮很眼熟，雪白柔软，应该是他兽形的皮毛拟态。
时诺没敢多看，低下头又回到卧室，心想修&#183;埃尔维斯的人形，应该有两米，在Alpha中也属于佼佼者。
门反锁上了。
不过他心里清楚，只要对方想进来，一道门锁拦不住。
时诺坐在床边，抬手摸了摸酸胀的后颈，这次临时标记咬的有点重，注入的信息素液也太多，有点难受。
没等他估算出腺体什么时候可以恢复正常，惊恐想起一件事，他的发情期快到了。

第14章
二十岁成年之后，发情期每年一次，为期三天，时诺去年和前年经历过，有抑制剂帮助，熬过三天不算太难。
如果异星球的各方面环境对他身体没有影响，发情期没推迟的话，只剩一个月了。
可他现在没有抑制剂，那些人只给了他一些食物和衣服，一支抑制剂都没有准备。
发情期一旦到来，要么硬抗熬过去，要么被标记。
处于发情期的信息素和平时不同，会引来Alpha.
生理机制的悲哀会让身体渴求安抚，但也有不少可以生扛过去并且保持清醒的Omega.
文明演化至今，原本处于弱势的Omega群体出现了许多熠熠发光的明珠，那些人无一不拥有坚韧顽强的性格，以及不输Alpha的刚强意志。
可时诺并不是这样的性格，他软弱，甚至可欺。
成年后还好一点，以前被欺负了只会掉眼泪，好在家里有一点小背景，他受的欺负不过是孩子间的小打小闹，分化后Omega的第二性别，再加上十五岁之后相貌逐渐出色，同龄的Alpha便总是以谦让和保护的姿态出现。
在这里，只有一个Alpha，幸好只有一个。
Omega发情后，会让嗅闻到味道的Alpha大打出手，像野兽一样争夺交欢权。
卧室里属于修&#183;埃尔维斯的信息素霸道盘桓，时诺舔了舔有点干的唇，一想到他的发情期还有一个月，心都抖了抖。
修&#183;埃尔维斯的yu望表达很直白，从不掩饰，即便到现在为止，对方还没表现出更进一步的迹象，依旧让他感到极度不安。
和普通野兽不同，Alpha化为兽形，会自然而然掩盖性征，不会像真正的野兽那样暴露无余。
白狼形态时，无法看出对方是否有反应。
似乎近距离接触时，也没有感受到。
时诺发了一会儿呆，想起什么，打开腕上光脑，但信号依旧微弱，甚至一格都没有，出现了灰色的x号。
想上星网购买抑制剂，空运投放到这里都不行。
水分的缺失让他感到干渴，房间里没有安装常见的嵌墙饮水孔，只能在厨房接饮用水，他强忍一阵后，还是拿起桌上空水杯出去了。
时诺脚步很轻，带着忐忑打开卧室门，他往厨房走，不用转头就可以看见空荡荡一览无余的客厅。
修&#183;埃尔维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侧躺在大地毯上的巨狼。
悄悄松一口气，时诺见白狼耳朵动了动，连眼睛都没睁开，他没有出声，进厨房接了一杯温水大口大口喝起来。
白狼似乎更容易接触，起码，对方一身雪白皮毛覆盖，不像人形时，只有腰间围着兽皮。
&#183;
遭受雷暴和飓风摧残的大地，在一场阴雨过后，渐渐回转。
不过三天时间，地面就出现稀疏绿苗，野草的生命力实在旺盛，这给时诺带来了好消息，只要野草勃勃生长，后面就不会缺野菜吃。
之前在冷储柜里放的新鲜野菜吃完了，他还有很多野菜干和土豆。
不用出门挖野菜找食物，让习惯了这种忙碌生活的时诺一下子无措起来，没有任何事情做。
如果是以前，他还可以窝在旧沙发里发呆出神。
白狼占据了客厅地毯，不是趴着就是躺着，昨天白天出去了一趟，傍晚才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外出捕猎。
时诺除了吃饭喝水以外，不怎么出卧室。
这几天修&#183;埃尔维斯没有再进来，他以为夜里他会警惕难以安眠，实际有Alpha在附近，也有充足的A信息素萦绕，像构筑起坚固堡垒一样，被标记的身体处于舒适放松的安全区域，夜晚睡得很香。
他后颈腺体恢复如常，不再难受，体内的Alpha信息素依旧浓郁。
时诺后知后觉，自从第一次被临时标记后，白狼就一直重复，始终没让标记消失。
典型的占有欲，在一对AO中很常见。
修&#183;埃尔维斯存在理智，也没有失去人形，对方应该知道自己被送来的原因，至于两人的婚姻关系，他不确定对方是否知道。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两人之间有了临时标记的实际关系。
思绪杂乱，时诺打开窗户透气，风从外面吹进来，他坐在床上出神。
修&#183;埃尔维斯对他来说和陌生人无异，对方的举动也让他迷惑，有时候觉得是个很善良的好人，但修&#183;埃尔维斯又从来不掩饰或克制yu望。
神思回转，他忽然有了一点理解。
作为Alpha，对方会给他肉吃，这是Alpha从远古时就有的习性，在伴侣或追求对象面前展现自己强大的实力，是一种本能。
而那些亲密的接触，同样是Alpha对伴侣Omega会做的事情。
修&#183;埃尔维斯的所有举动，都是出自本能和天性。
他所纠结的感情、礼节、道德，在如此原始自然的环境下，不值一提。
从他被送来的那一刻，就是修&#183;埃尔维斯的既定伴侣。
对方的一切行为，都基于此。
做出什么都不奇怪了。
想通这一点，时诺眼神微凝。
他想象过自己的婚姻，哪怕是联姻，也会在两个人接触后，拥有少量感情的基础上，去完成结婚的流程。
上大学之后，除了同性的几个朋友，他的社交圈子不大，能接触到的Alpha时家一清二楚，见他没有和平民或者家世并不雄厚的Alpha来往，也就放心了，只等毕业后找个大家族合适的人选，让他们见面接触。
时诺性格平平无奇，长相漂亮，但在同龄世家中更漂亮耀眼的Omega衬托下，并不出众，他很听家里的话，几乎没做过出格叛逆的事。
他无法决定自己的伴侣，不过内心有一点偏好。
自己有多软弱只有自己清楚。
时诺喜欢和性格温和的人来往，而攻击性太强的人，尤其在体魄上占优极大的Alpha，往往是他躲避的类型。
他并非讨厌这种长相和性格，也不是有多喜欢温柔的人。
一次恋爱经验都没有，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择偶观是什么，他只是见过一群强壮好斗的Alpha打架，荷尔蒙爆发，信息素狂乱释放，拳拳带风，两方下手都十足狠厉，断掉后扭曲的肢体和迸溅而出的鲜血曾经一度是他的噩梦。
看着就无比痛苦，围观的人有一部分觉得帅、燃，他只觉得腿软，从那以后，看见那群凶狠的Alpha，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大学校园里各种Alpha都有，每次看见戴眼镜、温柔斯文的，他都会在心里期盼，希望家里给他挑的Alpha也这么好相处。
长相野性，做事直白的修&#183;埃尔维斯，正好和他期盼的伴侣相反。
哪怕对方外貌是他见过最出色的Alpha，也不足以抵消他对这种类型的天然畏惧。
而最矛盾的，是临时标记后，他对修&#183;埃尔维斯生理和心理都产生的依赖，在对方浓厚的信息素氛围里，他像是被引诱一般，有时不由自主想要打开卧室门，去靠近对方，得到更多安抚。
幸好他意识清醒，可以压制住这种念头。
想靠近，又因天生畏惧而不敢，渐渐的，时诺感到烦躁。
他转了个方向，盘腿面向床西边的窗户，风吹个不停，大地有点点绿意恢复，他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复。
客厅。
趴在地毯上休息的白狼睁开眼，从Omega的信息素中，它分辨出躁动不安的情绪。
这是临时标记后带来的影响，Omega同样可以察觉到Alpha的些微喜怒，不过只有在Alpha情绪波动强烈的时候。
白狼特殊一点，情绪不用那么强烈，只要它想，就可以从信息素中分辨出一些情绪。
时诺躲在卧室的行为它没意识到，即便意识到了也不会在意。
对它来说，柔弱胆怯的Omega，就应该待在更安全的地方，卧室是对方认为的安全领域，也更私密一些，因此它没有冒然打扰。
天气好，没有危险，水也不缺，那么能让Omega不安的，只剩下食物。
想起昨天时诺就把鱼虾吃完了，它起身，叼起一个小桶，迈步出了大门。
这次可以捉更多鱼虾，等到夜晚，就有正当理由进入Omega的卧室。
淡粉的唇像花瓣一样，柔软细腻，在它脑海里反复浮现了好几天。
在这之前，他从不知道Omega的唇竟然可以是粉色花瓣一样的颜色，连形状都无比勾引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味的，上次不小心舔到，只觉得软，或许可以含起来慢慢品。
用人形好像更方便。
白狼神色是惯有的漠然，只是嘴里叼了个小桶，这对兽形完全体的它来说，宛如小小的玩具，冷酷感大大减弱。
它浑然不觉，懒懒散散往河边走，只是还没走出多远，突然变了眼神，仰头盯向高空。
碧蓝的天幕高旷无垠，连飞鸟都看不见，只有白云缓缓飘过。
&#183;
在窗前走神的时诺被一声咆哮惊醒。
空气波动如无形潮水，快速荡开。
波纹迅速蔓延，他呼吸被迫暂停了一瞬，等到波动掠过，才得以喘息。
窗外的景象映入眼帘。
白色虚影从远处追来，隐隐可以看到炽烈的白色火焰在虚影周围燃烧。
一团黑色被白狼武器一般的巨大尾巴重重横扫，坠落至地面，等两方都落地后，时诺才看清是白狼和一只黑色野兽。
黑色野兽长得像狐狸，却丑陋得多，肩高差不多两米，也是一头巨兽，从头到尾有鳞片状的黑甲覆盖，一张嘴发出奇特的叫声，声音不大，乍一听没什么，第二声便如长针刺入脑海，搅起剧痛。
时诺脸色瞬间煞白，之前听到的那声怒吼再次响起。
白狼以咆哮回击，一双蓝色兽瞳盯着黑狐狸，眼神变冷。
震颤灵魂的狼声怒吼瞬间让时诺脑海中刺痛减轻。

第15章
黑狐狸瞥一眼窗户，尽管晶石玻璃做了处理，但在它视线中，时诺的身影一清二楚。
灰绿色眼珠转动，是独属于凶兽的残忍和狡诈。
白狼没有任何犹豫，跃起扑向黑狐狸，它体型和力量更占优势，黑狐灵活避开了正面撕咬，一双绿眼阴恻恻的。
白狼紧追不放，有力的尾巴同样是武器，它身体极为迅速扭转，重重一尾拍中黑狐左后腿，随后粗壮厚实的利爪袭去，在黑狐脊背留下三道深深的血痕。
黑狐受痛，发出一声尖锐叫声，刺耳不已。
时诺连忙关紧门窗，这声音吵得他头疼，但也知道自己不能成为黑色野兽的目标，否则会很麻烦。
落锁的机括声响起，白狼耳力很好，刚才一番试探交锋，它达到了目的，房子和时诺都被它挡在身后。
黑狐狸被疼痛和血腥味道刺激，眼睛越来越绿，在白狼再次攻击扑来时，没有选择后退，狠狠冲了上去。
野兽之间的撕咬充满血腥，利爪和獠牙是最尖锐的武器，每一次扑咬碰撞都会见血。
两头明显有异处的巨兽不止用武力较量，空气中阵阵波动激荡，陷入波动中的动物瑟瑟发抖，甚至被层层无形气波压迫致口鼻流血。
Alpha的信息素宛如海洋浪涌，将时诺裹入无形屏障中，气波震荡带来的压迫感倏然减弱。
白狼和黑狐狸的厮杀很快，几乎是残影，只有在分离落地的时候，他才看清楚白狼身上带了几道浅浅的伤痕。
很久没有受过伤，血腥味让白狼心头窜出一股无名火气，强烈的嗜血冲动上涌，连眼睛颜色都加深几分。
獠牙撕咬，肉身碰撞，是野兽之间最原始的厮杀本能。
剧烈冲击下，黑狐被迫滑退几步，灰尘如烟，咆哮声不断，地面微微震颤。
一次次交锋，黑狐狸原本仗着灵活和速度，勉强还击，在白狼不再有任何保留，全力攻击之下，它连速度也失去优势。
不到五分钟，战斗在白狼恶狠狠咬住黑狐狸的脖子后结束。
隔着窗户，时诺也听见脖骨被嘎嘣咬断的一声脆响。
他看见白狼甩掉黑狐狸尸体，从尸体断掉的脖颈处涌出大量血液。
白狼获得了胜利，一身健硕的肌肉紧绷。
野兽习性让它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咆哮。
这种咆哮吼声和普通狼群的嚎叫完全不同，充满沉重的压迫感。
这是对所有生物的示威，远处树林微微有风动，藏起来的各种野兽不敢发出丝毫动静。
黑狐狸是一种星际流浪兽，以速度和狡诈出名，实力很强，但偏偏落在这颗星球，遇到了修&#183;埃尔维斯。
白狼圈了整颗星球做地盘，任何外来入侵者都是它的死敌。
这种星际流浪兽身上的鳞甲坚实特殊，呼吸构造也极为奇异，经常团成一团跟随星流在宇宙中飘荡，或者是扒在星舰底部搭顺风车。
等找到合适的地方，会主动脱离星流或者星舰进入目标星球肆虐，所过之处皆是杀戮，每每都会造成生物种群数量骤减，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伤害。
犹如蝗虫一般，在任何地方都不受欢迎。
白狼十分厌恶这种浑身阴暗的生物，五年前也有一头星际流浪兽降落，它找到踪迹，最终杀了那头流浪兽。
这颗星球处于边缘星系，又没有力场保护，容易遭到外来侵袭。
埃尔维斯家族以前有过建造力场的计划，但因为这颗星球被分给它做领地，不再属于埃尔维斯家族公共产业，再加上潮汐风暴的影响，建造保护力场的代价十分昂贵，因此计划被取消。
白狼唇边沾血，毛发上也有血迹沾染，它受了一点轻伤，丝毫不致命，但浓烈的信息素狂躁翻涌，连五感迟钝的时诺也发现了不对。
兽化发狂的病症，几乎都伴随着信息素紊乱崩溃。
眼下很有可能是被战斗刺激之后，病症复发了。
时诺脑海里的念头刚起，白狼倏然回头，隔着玻璃盯住了他。
它往这边走，不再刻意放松脚步，庞大雄健的四爪踏过地面，留下很深的脚印。
时诺惊恐地睁大眼睛，不等他提醒白狼，白狼一转头，口中白色烈焰喷出，将偷袭的黑狐狸烧成一团。
尖鸣声凄厉嚎叫，比刚才那只黑色狐狸小了两圈的黑狐从空中跌落，它试图在地面打滚，但身上炽烈的白色火焰根本灭不了。
烧成一团灰烬后，火焰自发熄灭，只留下呛鼻的灼烧味。
至于大黑狐的尸体，白狼忍着暴躁回头，同样口吐火焰，烧了个干干净净。
烈焰属于它的本源力量，太久没有遇上实力相当的对手，它起了好斗心，因此之前没有直接用白火。
看见地上只剩灰白色的残渣，连骨头都烧化了，时诺松了一口气。
他刚才看见死掉的黑狐狸肚皮鼓起，从中钻出一只血淋淋的小黑狐狸，白狼又恰好背对着，吓得他脸色煞白。
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野兽，附近的动物一看见白狼就立刻远离，至今他只见过这一头和白狼正面对上。
巨狼离房子不远，火焰熄灭后，它抬头看向房间玻璃。
时诺视线和那双兽瞳对上，后背发凉。
意识到窗户太小钻不进去，白狼绕到正门那边。
卧室里的时诺根本没有地方躲藏，很快，他看见门把手转动，房门被从外面推开，一头野兽闯入。
&#183;
Omega信息素大量释放，试图安抚暴躁不已的Alpha，茶栀花香扑鼻，清甜中带着丝丝缕缕的柔和茶香。
被压在地上的时诺逃不开禁锢，只能被迫背对着。
白狼信息素失控，大量暴虐的Alpha信息素在房间翻涌，攻击性很强，但找不到攻击对象，只有柔柔怯怯的Omega信息素试图靠近安抚。
Alpha信息素忽视Omega信息素的安抚，直接扑向最浓郁的气息来源——时诺。
生理和精神都被压制，时诺觉得身体很沉很重，他抬不起头，渐渐有了晕眩感。
炙热难以忽略，滚烫极了，他被晃得颤动，无法逃开。
意识到Alpha想更进一步的时候，时诺惊悚，冷汗倏然落下，衣服几乎瞬间湿透。
会死的。
“冷静，埃尔维斯先生，求你了。”
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他完全感受不到，惨白着一张脸求饶，声音沙哑。
求了很多声，企图唤醒白狼理智，但似乎毫无作用，衣服被撕裂的一瞬，时诺生平第一次失控尖叫。
“走开！”
他不会骂人，只能竭尽全力反抗，尖声中满是恐惧。
尖锐的哭泣和叫声渐渐变得清晰，白狼倏然停下。
惊慌失措的时诺往前爬了几步，逃脱禁锢后，背靠着墙缩成一团，嘴唇发白，眼眶湿红，戒备地看向白狼。
他压抑着哭泣，没敢多发出声音。
白狼清醒后，想起刚才在Omega身上的耸dong，它僵硬站在原地，耳边响起一些模糊的声音。
“失控了！”
“少爷又失控了。”
“快，麻醉剂，束缚带！”
“火！”
“白火！”
多年前的记忆袭来，有乱糟糟的喊叫，也有恐惧的哭嚎声。
一切混乱的来源都是它。
修&#183;埃尔维斯理智回归，年少时的种种经历浮现，它无比讨厌失控的感觉，好像一切意识都被屏蔽在感官之外，模糊不清，混乱暴躁的世界只剩它一个，它也只剩下本能。
这两年平静的生活让它产生了错误判断，以为自己已经可以控制住力量和野兽本性。
白狼烦躁极了，转身离开。
&#183;
裤子被撕裂一条，时诺没舍得扔，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他试着用针线缝补。
手艺很差，缝出来的针脚歪歪扭扭，很丑，丢进清洗机洗干净后，他把这条裤子叠好，放进衣柜最下面，万一以后没裤子穿了，还能留作应急。
外面野草依旧幼嫩，没到采挖的时候，白狼离开两天了，没有回来过。
无论它在不在，时诺的生活都一如既往无趣，不用出去就只能待在房子里，没有书看，也没有任何娱乐。
来到这里过于匆忙，平时无论在哪里，都有星网信号，他没有往光脑下载东西的习惯。
逐渐接受了在这颗星球生活，无聊至极的时候，他很渴望有一本书看，或者一部电影，可惜无法实现，只能坐在凳子上发呆。
第三天一早。
时诺吃完早饭，空荡荡的餐厅和客厅时而很大，时而又显得憋闷难忍，他控制光脑打开大门透气，一抬眼，就看见门外放着的小桶。
他这两天注意力不集中，都没发现少了一只桶。
Alpha的信息素始终盘桓在这片原野，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有大虾从桶里跳出来，弓着身躯不断扭动，时诺快步走过去，看见满满一桶鲜活鱼虾后，陷入了沉默。
远处。
隐藏在大石后面的白狼见Omega提了桶进去，满身烦躁堪堪平息一些。
它眉头紧皱，来到河边一处明显新挖出来的水池中，走进水中趴下浸泡。
风吹拂，流淌不息的大河波光粼粼。
即将进入初秋，天湛蓝透彻，没有被污染过，一切都透着勃勃生命力。
水池底部嵌了石块，一颗深蓝色宝石沉入其中，闪着光芒。
这是一颗净水石，一种稀有的功能型矿晶，进水之后能杀死多种有害微生物和虫子虫卵，散发出的特殊味道是绝大部分水生动物厌恶的，因此用来沉淀、净化水源，对任何野外活动都有很大作用，可以提供直接饮用的干净水。
净水石只有特殊星球才有，矿脉中的产出也很少，价格高昂。
修&#183;埃尔维斯来到这里之后，不断在大陆各处探索，发现了一处矿源，它刨挖了一些，走到哪里都带着，晶石埋在只有它知道的地方。
无论喝水还是夏天泡澡，都奢侈地丢一块进水，远比普通野兽讲究。
白色野兽趴在水里，脑袋搁在水边一块突出的白色石头上，双目微阖，想起两天前的事，不免烦躁，连呼吸都重了一些。
临时标记和Omega的存在，让它那天失去了理智，茶栀花的香味太过诱人，对处于亢奋状态中的它来说，引诱力放大了数倍。
信息素失控以前也发生过，但只是无差别压制周围所有Alpha和Omega，像那样失控，对着一个Omega发情，它想，应该是因为临时标记的原因，被标记的Omega是属于它的，失控的信息素想对Omega为所欲为。
而造成它失控的根源是九岁时误食了一颗兽心。
兽人的起源在兽星，被称为原始之星。
直到现在，原始星地底深处依旧有兽心产出，三五十年形成一颗，极为珍贵，是无数兽人抢破头都要得到的东西。
兽心并非血肉，是晶石，形状很像野兽心脏。
兽心中蕴含的能量极为奇特磅礴，远古时代，野兽吃下这种特殊晶石，熬过痛苦的蜕变，就可以拥有两种形态，从而走向文明、创造文明。
如今兽人不再需要兽心才能拥有人形，兽心的价值，更多是作为一种巨大能量源，尤其在能源武器方面。
埃尔维斯家族有兽心的共同采挖权，因此家族中出现兽心并不稀奇。
在他小时候，兽心一度是手里的玩具。
曾经有人想用兽心里的能量治疗无法化出人形的Alpha，研究进化，只是那股能量太特殊，一旦脱离晶石，就会变得狂暴，实验几乎都失败了，能存活下来的Alpha，即使拥有了人形，也活在被能量折磨的痛苦中，无法彻底吸收容纳。
修&#183;埃尔维斯记忆很深刻，九岁那年，他化作兽形趴在自己地盘上睡觉，睡醒后男仆为他端来一盘水果，他年纪太小，即使对家中复杂的各路人马都有防备，还是中招了。
兽心被伪装成一颗水果，极好的伪装，花了大价钱，表面、气味和水果没什么区别。
他维持着兽形吃水果，再伪装，晶石的坚硬也无法伪装出来，“水果”入口的瞬间，他想吐掉，但一股极强的信息素压制袭来，迫使他吞下了那颗晶石。
晶石的作用是进化，可他已经拥有人形，晶石能量带来了无边无际的痛苦，全身肌肉骨骼在本能进化，被过量的能量撑得不断爆裂，又在极强的修复下不断恢复，周而复始。
极端的痛苦中，他很少能保持清醒，即使清醒过来，满心满脑都是压抑不住的暴戾情绪。
家族中夺权争势的事情不少见，他作为继承人，本就处于风浪顶端，那段时间埃尔维斯家族无数人被罚，但害他的人，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和继母，却始终没得到真正的惩罚，只是禁闭和鞭打惩戒。
埃尔维斯家族需要继承人，废了他一个，不能再废另一个。
治疗没有耽误，可兽心的力量，任何高明的医师来了都束手无策，等待他的下场就是彻底兽化，丧失人性，变成最凶残的野兽。
也有一种可能是承受不住能量，全身肌肉骨骼爆裂而死。
他挣扎的那几年，生理意义上的父亲并未直接废掉他继承人的头衔，对方告诉他，只要他挺过去，会让他亲手惩戒继母。
磅礴无尽的能量在体内摧毁、异变，让他进化出一种特殊能力，白色火焰在血液里流淌，在骨骼上燃烧，梦中他似乎变成了火焰，肆意燃烧。
特殊进化仿佛是在好转，然而他还是兽化了，体型比一般的肉食型兽人更大，难以控制的兽化伴随着失控和伤人。
十五岁那年，它失控之下咬掉了继母右手和小臂。
火焰附着在对方残肢伤口处，难以熄灭的烧灼让那个Omega晕死又疼醒，火焰带来的伤害太大，原本还算容易的断肢续接成了妄想，对方只能安装假肢。
被流放至异星球，他并不后悔，神智清醒时，那些虚伪的话、虚伪的人，在他眼中犹如苍蝇，烦不胜烦，他早已厌倦。
这十年间兽性释放，遵循着本能在旷野和山林中奔跑、厮杀，没有阴谋诡计，也不用面对一张张虚伪阴险的脸。
自然之中，一切山水、草木和生物，都原始朴茁。
大地浑厚，高天苍茫，脚下踏着的泥土孕育着无数生命，它感受着，身体中狂暴的能量与之震动、连结。
它得到了久违的休息，以及最好的治疗——自然之力。

第16章
又过去五天，野草坚韧，在充足的阳光雨露滋养下，生长势头很猛，大地被成片成片绿意覆盖。
天气明显变得凉爽，风也比之前多。
时诺在外面寻找野菜，草丛中偶尔有一只小型动物窣窣穿过，速度很快，只能看见晃动的草。
自从他身上带着Alpha充满攻击性的信息素后，几乎没有任何小动物靠近，就连这片原野，自从白狼到来后，类似兔子老鼠之类的动物很难再见到。
这几天外面的Alpha信息素没有减弱，显然白狼还在附近，没有走远。
时诺不知道怎么面对对方，出自Alpha本能的保护，让他有足够的安全感，只是发生的那些事情……
但仔细想想，好像从一开始，白狼的目标就很明确，无论是临时标记还是那些直白的舔舐，一步一步变得出格。
对方体魄强健，他根本反抗不了，很害怕，失控的Alpha如果化成兽形进入情【】事中，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别说三米高的完全体，即使只有一米五高的白狼，都有可能让他丢掉性命。
他当时切实感到了滚烫炙热的恐怖，死亡的阴影几乎立刻笼罩下来，这种死法太过难堪，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
他知道结婚后要面对什么，如果是正常的临时标记和发生关系，其实并不抵触，毕竟对方和他是法律意义上的伴侣，合法，合理。
在这个没有第三个人的陌生星球，只有他们是同类。
最重要的，有临时标记后带来的生理影响，也有时诺天性的怯懦，根本不敢拒绝白狼的亲近。
一路走走停停，两桶都满了以后，时诺转身往回走，今天的野菜足够鲜嫩，冷储柜里的肉已经彻底吃完了，不过他还有一条鱼和几只虾。
食物上的照顾让他明白，修&#183;埃尔维斯不是坏人，它之前有足够的冷静和理智，那天应该是因为厮杀的刺激才失控。
这确实让他产生了一些担忧，外界刺激会让对方有失控的可能，他一个人，连武器都没有，根本无法控制对方，如果长久一起生活，有一定的隐患。
心头的沉重感在看见白狼漫不经心走近时，忽然消散。
视线撞进那双如蔚蓝海洋一样颜色的兽瞳中，其中冷冽细碎的光芒，宛如海面折射出的璀璨光彩，几乎晃花眼。
时诺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
他避开白狼紧盯过来的眼神，攥紧手里的小桶提手，没说什么，抬脚继续往前走。
落后几步的白狼尾巴轻甩一下，悠闲跟在后面，进了大门后，照常趴在客厅地毯上休息。
&#183;
失控的事情被无声揭过，白狼很满意，它之前差点失控伤害了Omega，那一桶鱼虾是赔偿。
时诺在门口择好菜，拍干净衣服上的土和一些草籽，脱掉脏鞋才进了门，他脚步很轻，绕开地毯边缘，径直往厨房走。
快到中午，肚子有点饿了。
厨房距离客厅有一段距离，隔着餐厅看不见在里面忙碌的人。
但能听见动静，白狼撩开眼皮，懒懒盯了一眼厨房方向，耳朵转动，微微抖了抖。
很快，菜味和鱼肉的味道飘出来，它不觉得奇怪，大部分Omega都喜欢素食，只是那个味道对它来说太过寡淡，连食欲都提不起来。
等到时诺端饭从厨房出来，客厅的白狼又不见了。
&#183;
下午。
草丛随风摆动，发出沙沙慢响的舒缓声音。
时诺午睡醒后又开始忙碌。
天气变化已经明显了，应该会进入一个偏凉的季节，土豆被摧毁，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长出来，他只能尽可能多的囤些野菜晒干。
沿河的土地湿润，水分充足，长出来的野草野菜更多。
还没到河岸，远远的，时诺就看见水边有一团白色阴影。
如此巨大的野兽，除了白狼不会再有第二个，不知道是不是在自然环境中待久了，他视力变得比以前好，凝神细看，就看清白狼是在进食。
粗壮狼爪下的那头猎物看起来像鹿，长着一对小角，皮毛是红色的。
红鹿身下流着一滩血，颜色鲜红，显然是刚到手的新鲜猎物。
时诺以为自己会恐惧这样原始的进食画面，实际上他看着白狼从红鹿肚子撕下一块血淋淋的嫩肉，仰起脖颈大口吞吃入腹，他咽了咽口水。
鱼虾和这种陆生哺乳动物大块新鲜的红肉不同，尤其口感上。
红肉油脂丰富，炖来不及了，太慢，应该吃饱后有时间了再去慢慢炖，有骨头的话还可以炖香浓的骨头汤。
肉切成薄片煎一煎熟得最快，煎出来的脂香味分外诱人，瘦的焦香，肥的部位爆油。
煎肉排也很不错，厨房里有很多调料和酱汁。
时诺舔舔嘴巴，短短两分钟内，脑子里就幻想出多种吃法。
野兽在进食状态下，攻击性有可能很强，白狼又属于强硬性格一类的，不知道会不会驱赶他，毕竟兽性真实存在。
一切忧虑犹豫，都被对肉食的极度渴望打败。
时诺不由自主往那边走，还有十米左右的距离时，白狼倏然抬头，嘴部和爪子沾着血迹，它肩高三米，几乎有一层楼那么高，就这样盯过来，压迫感过于沉重。
刚才离得远，红鹿被它按在爪子下，看起来只是一头小猎物，实际离近了，时诺才发现红鹿体型不小，四肢着地应该有一人高。
这么大一头，肉对白狼来说好像不算多，但对他来说，只捡到一块，都足够吃很久了。
红鹿被撕裂，肚腹被剖开，就这么血淋淋呈现在眼前。
血腥味道很浓，被风带远。
有肉食性野兽鼻头耸动，不住嗅闻风带来的信息，循着气味找来，然而在接近白狼圈出的地盘后，很快掉头就跑。
进食的时候，白狼讨厌一切觊觎它食物的生物，刚才以为时诺是往河边走，不想对方越来越靠近，这让它本能性警觉。
时诺停下，不敢再靠近。
白狼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吐息微微一重，又低头撕扯猎物肉块，只用余光留神。
它看起来很挑剔，将红鹿肚腹肉又扯又咬，弄得七零八碎，只挑最嫩最鲜的部位吞吃。
那些大块的肉掉在地上，它也不怎么珍惜，连看都不看。
这头红鹿不小，又是刚捕猎到，它吞吃的模样虽然野性十足，但并不着急，吃完需要一阵时间。
在白狼进食的期间，时诺悄悄又往前迈了几步，随后一边观察白狼一边悄然前进。
他的心神都落在地面那些碎肉上。
肉从狼口中滚落，沾了灰带了土，这些对白狼来说只是碎肉块，但对他来说，就是好几斤重的大肉块，一块就足够他吃很久。
红鹿的肉看起来肥肉少，那些肉块看起来都是鲜红的瘦肉，这样也好，他很久没吃过大荤，油脂太厚对身体不好。
时诺咽了咽口水，整个心神都被肉块引诱，连白狼的神色都顾不上观察。
他靠得越来越近，白狼巨大的影子几乎要遮住他时，他才想起来观察一下。
白狼没理他，正在撕扯皮毛，用一只前爪按住，随后低头咬住皮毛下的一条嫩肉。
自欺欺人一样，时诺蹲下，试图弱化自己的存在感。
他视线落在前面地上，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摸到地上那块带血的肉。
他吃得不多，一块就好，只要一块。
白狼对他的靠近没有做出驱赶，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默认。
肉近在眼前，时诺再也忍不住诱惑，伸出了手。
然而还没摸到手，他的手就被一只巨大的白色爪子按住，压在了地面。
白狼显然没有用力气，但即便如此，时诺也无法从沉重的狼爪下抽出手。
他惊慌不已，抬头望向居高临下的白狼。
一人一狼对视许久，看到Omega眼泪啪嗒掉出来的可怜样子，白狼抬起了爪子。
偷肉被当场抓住，难堪让时诺眼泪不由自主掉落。
白狼收回爪子后不再看他，自顾自进食，撕咬、咀嚼吞吃的动静不停。
猎物躯体逐渐减少、残缺，浓重的血腥味道引来了一些像苍蝇又像蜜蜂的虫子，试图落在血肉上。
白狼暴躁，口中吐出一小缕白色火焰。
白火冲击力很强，直接将飞虫扑远，烧成灰烬，陡然上升的炙热温度让所有飞虫恐惧，飞快逃跑远离。
时诺同样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意，空气中的水分似乎都蒸腾，好在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也是在这时，他后知后觉，理解了白狼的默许。
他抓起离得最近的那块肉，生肉的手感较软，好几斤重，沉甸甸的，他单手就抓起来，放进自己的小桶里。
白狼没有阻拦。
他起身，见白狼懒得理他，于是放轻脚步，也顾不上挖野菜了，转身匆匆往回走。
&#183;
锅底烧热了，里面刷了一层薄油，油温升高，起了一点轻烟。
时诺用筷子夹了一片肉放进去。
滋——
肉洗了好几遍，沾了水，肉片挨着锅底，噼啪蹦出油点，溅在手上脸上挺疼。
时诺拿起旁边的锅盖挡在脸前面，又用筷子飞快往锅里放了四五片肉，他手忙脚乱，放完又给前面两片肉翻面。
盘子里的肉片切得不规则，有薄有厚，也有条状。
第一片肉煎的两面变棕色，有微微焦黄，应该是熟了。
时诺夹出来放在空盘子里，他迫不及待，又怕煎坏其他肉片，只能忍耐着，不断翻面观察。
五片肉都煎好夹出来，他端起盘子，想起忘了撒盐，赶紧拿了盐瓶来，随后夹起一片肉，吹一吹，试着咬进嘴里，发现不烫了，就整片塞入。
煎肉油脂充沛，外表焦香，薄的肉很嫩，稍厚的肉片带一点肥，不老不柴，一口塞进嘴里，无比满足了油脂爆香的期待。
这种肉是他第一次吃，不知道红鹿具体叫什么，味道不腥不膻，肉中带了一点说不上的清香，应该是食草动物。
一盘吃完，他又煎下一盘。
厨房换气系统在运转，油烟和大部分味道被排换出去。
白狼无声无息从敞开的大门走进来，它毛发已经打理干净，不再有任何血污沾在身上，进食完后，它在水中仔细清理了自己。
河边的残缺猎物被火焰烧成灰烬，它讨厌猎物尸体腐臭后的味道，不允许自己的核心地盘上留存任何恶心东西。
它嗅到久违的熟肉香气，上一次吃熟食是什么时候已经想不起来。
比起鱼虾的味道，明显红肉更吸引它，不过它刚才已经吃饱。
和之前不同，红鹿是它给自己捕猎的肉食，从它口中夺食，哪怕是它不吃的肉，是Omega的话，可以忍受，但对方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分享食物这件事在他记忆里根本不存在，一出生就是埃尔维斯家族继承人，年幼时餐桌上常常只有他自己，没有任何人会觊觎他的食物。
哪怕和同龄人相处，也没有人会冒犯拿取他的食物，家世原因，他所接触的人里，从来没有吃不饱饭的，因此分享这件事他从未做过。
趴在地毯上，白狼假寐。
它在等待。
临时标记已经无法平复越来越重的yu念，它需要更多。

第17章
大快朵颐的时诺一无所觉，口腹之欲在十几片肉下肚后稍有缓解，他还想吃。
理智挣扎之后，他放下筷子，虽然之前吃鱼吃虾，但油脂没这么重，这里又没医生和其他药物，还是顾及一下身体，循序渐进。
他只切了一小部分，剩下那些肉足够后面慢慢煎着吃炖着吃。
肉食的摄入让心情不由自主变好，他喝了半杯温水，收拾干净厨房，出来看到趴在地毯上睡觉的白狼，连畏惧都减弱了两分。
大部分野兽有护食的天性，白狼显然也不喜欢进食的时候被打扰。
他很感激对方，想说声谢谢，但白狼连眼睛都没睁开，他犹豫一下，还是没凑上去，放轻脚步出了门。
天色还早，肉片下肚后，浑身暖洋洋的，力气都像是大了些，趁着白天多挖些野菜回来。
&#183;
傍晚。
玫瑰紫、浅葡萄紫的云团布满天际。
西边被太阳染成金粉色的云彩宛如一副绚丽油画，色彩浓重。
金乌沉坠，最后一缕阳光被吞没。
光线渐渐黯淡，两轮月影挂在天幕之上，一大一小，清凌凌的月光洒下，透出几分冰冷肃穆。
黑暗尚未彻底笼罩，微风在吹拂，淡紫的云缓缓飘动。
没有迷乱灯光，没有人烟喧闹。
草木遍布原野，天空澄净，深深蓝调如梦。
无边无际的安静在蔓延。
很快，夜色降临，星光璀璨，一闪一闪的。
渐渐有虫鸣响起，听起来有些朦胧。
时诺坐在门口仰望，眼中倒映出星河，余光中，他忽然瞥见一颗星星坠落在地，微光不断闪烁。
抬眼望过去，才发现是一群萤火虫，飞舞又落下，像是草丛中的一场盛会。
星光、萤光交错，似互相倒映。
这是他第一次观察夜色，Alpha的到来让外界看起来不再那么渗人。
晚风冷了，时诺起身，拎起小凳子回去，这张折叠小凳应该是建房子的人留下的，对他来说正好。
客厅明亮，白狼换了个姿势躺在地毯上，它尾巴甩了几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大门和窗户落了锁，时诺看一眼白狼，在对方那双如蓝色海洋的眼睛望过来时，他低头错开，轻手轻脚进了卧室，反锁好门。
洗漱洗澡，热水汽在浴室蒸腾。
如此荒蛮原始的地方有热水澡可以洗，是可以抚慰心灵的慰藉。
时诺今天心情很好，眉眼中的郁色不再浓重。
房门被无声打开，接着是同样反锁起来的浴室门。
白雾中，时诺耳边是哗哗水声，空间似乎被挤压，随着高大男人的走近，逼迫感和窒息感迎面而来。
修&#183;埃尔维斯一头白色短发，像是随手拨弄两下，慵懒随性但不凌乱。
他目光紧锁淋水中的Omega，水雾沾上他胸膛，凝成水珠缓缓滑落，冷白肌肤丝毫不显粗糙，只是体魄精壮，透出种野性的性感。
他个子太高，体型修长匀称，肌肉流畅紧实，又不失健硕，实打实的力量感展现在时诺眼前。
时诺瘦弱，和闯进来的男人形成过分明显的体型差距。
两人都白，不过时诺肌肤更加细腻莹润，嫩白耀眼，离近了便能看出色号差。
“埃、埃尔维斯先生。”时诺没什么底气，结结巴巴说完，就看见男人解下了腰间兽皮。
&#183;
湿漉漉的浴室、混乱的床榻，闪影一样在梦中闪过。
时诺迷迷糊糊翻个身，迷蒙睁眼又闭上，意识到刚才看见了什么，一双眼睛倏然睁大。
他侧躺着，正好看见睡在床边的男人。
修&#183;埃尔维斯侧脸轮廓清晰流畅，是冷硬强势一挂的长相，谁也不能忽略那份极致的帅气和俊朗。
睡着后的模样有几分平和安静，多了份居家感。
房间温度调得高，薄被不知道被谁丢在了地上。
昨晚混乱的记忆涌现，时诺眼睫轻颤，被忽视的身体各处渐渐昭显存在感，没有一处舒服的地方，肚子很撑很胀，已经鼓起来。
床不大，堪堪能睡下两个人，因此挨得很近。
时诺可以感受到对方皮肤，偏高的体温让他感到不自在，然而终身标记已经形成，生理性因素让他喜欢这样紧挨着。
不由自主想要依赖对方。
成结的过程十几分钟，说长也不算长，却硬生生被痛苦延展得无比漫长，他神智涣散，只有体内感受最清晰。
修&#183;埃尔维斯没停，休息过后便是新一轮欢愉，终身标记后，本能大过理智，时诺想起自己的失态迎合，耳朵瞬间红透发烫。
腹部太撑了，要去浴室，他忍着酸软的肢体，尽可能放轻动静坐起来。
修&#183;埃尔维斯挡在外面，他只能从床尾下去，站不起来只能爬着走，即使这样，快到床尾的时候还是支撑不住，身体倏然一软。
极力想控制也控制不了，他倒在了修小腿上。
“怎么了？”
一道微微沙哑的低沉嗓音响起，修&#183;埃尔维斯睁开眼，一只手撑在床上坐起。
时诺有些狼狈，缓过后支起身体坐好，抱膝蜷缩着，试图遮挡自己身上痕迹。
他脸皮薄，即使有了实质关系，也觉得太过坦荡不好。
修&#183;埃尔维斯神色倦倦的，撩起眼皮问：“你在做什么？”
时诺昨晚就听过对方说话，并不惊奇，他哑着嗓子说：“我想去浴室。”
修眉眼困顿，一副没睡醒的模样，闻言伸长胳膊，将床尾的Omega一把抱起，下床抱着人进了浴室。
Alpha年轻健壮的体魄，被抱在怀里的Omega漂亮白皙，十足的相配、契合。
凌乱的呼吸声从浴室传来，伴随着隐隐啜泣。
&#183;
已经是下午。
餐厅，两人坐下吃饭。
肉汤有点咸，加了水才好一点。
时诺舀出里面的肉块和野菜填饱肚子，热乎乎的汤下肚，才觉得心满意足。
修对做饭这件事很陌生，根本无从下手，还是在时诺的提醒下一步步完成，不过起码煮熟了，只是味道太差，他捏着勺子可有可无吃了一碗。
他本来就挑剔，不大喜欢这顿饭，因此神色懒懒的。
时诺坐在旁边，吃完放下勺子，看见修瞥过来的视线，他一顿，小声说：“很好吃，谢谢。”
好吃？
修皱眉，他觉得这是个谎言，视线不由落在对方碗中。
时诺吃得干干净净，连汤也喝完了，碗里没剩什么东西。
修&#183;埃尔维斯不理解，他不认为这东西好吃，但Omega确实吃完了，他略低的嗓音富有磁性：“你在说谎。”
他语气很笃定。
被当面戳穿，时诺一下子窘迫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吃了别人做的东西，赞美和道谢是礼貌，哪怕是客套性的礼貌。
他从没见过有人会当场拆穿这种客套。
修&#183;埃尔维斯的直白性格，好像有点不好相处。
但对方一双深邃漂亮的蓝色眼睛盯着他，在等待回答。
时诺不敢多看，讷讷的，小声解释：“没有那么难吃，有热汤热菜就很好了。”
修眉头微挑，随即平复，他没说什么，依旧是懒怠的模样。
时诺手撑在桌子上借力站起，他吃饱了，见修&#183;埃尔维斯的碗同样空了，于是伸手，想一起拿到厨房洗。
修抬眼看他：“做什么？”
“洗碗。”时诺小声说。
修这才想起他每次吃完饭都会在厨房清理一阵，没有阻拦，在时诺往厨房走的时候，他起身跟在后面。
还有半锅，留着下一顿吃，这样也方便，不用再做了，热一热就行。
时诺很快洗完两人的碗筷，又把案台擦干净，收拾妥当了，才仔细洗一遍手。
一转身就看见两米高的男人在厨房门口，懒懒靠着门框，眉眼低垂，看起来很疲倦。
至于疲惫的原因，时诺低下头耳朵微微发红。
“好了？”修抬眸问道。
时诺点头：“嗯。”
下一秒，时诺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抱了起来，被迫靠在男人块垒分明的胸膛上。
修&#183;埃尔维斯围着兽皮，这里没有他能穿的衣服，长久以来的原始生活，他自己也习惯如此。
这对时诺来说是一种煎熬，修的存在感太强，总是在他眼前，无论自己看哪里，余光都会被男人结实的躯体占满，他根本不敢乱看。
被抱着往卧室走，他抬头，就看见对方凸起的喉结和清晰分明的下颌骨，是极好的骨相，半张脸就可以感受到攻击性极强的俊美。
卧室门被踢上关好，时诺被放在床上，哪怕一点也不排斥对方，反而十分眷恋这个怀抱，但他依然心有畏惧。
修很强势，性（）能力也过于强，成结不止一次，他今天早上七点多八点才被允许睡觉休息。
还没找到借口，高大男人躺在床外侧，伸手将他搂进怀里，随意将薄被盖在两人身上就闭上了眼睛。
呼吸间全是Alpha身上清冽的冰莲香气，很好闻，时诺悄悄松一口气，看来累到的不止是他。
&#183;
修&#183;埃尔维斯陷入沉睡。
这是他的第一次，在这之前，连自我安慰都没有过，他体会到极致的快活，只是人形还没有彻底稳定。
高昂热烈的情绪过后，他抱着Omega沉沉睡去，苏醒后也略有困倦，好在他适应能力不错，第二次入睡，身体自发进入调整，尽可能去适应人形状态。
&#183;
虫鸣声时高时低，宁静的原野夜风习习。
月色如水，风从打开的缝隙吹进，轻轻吹动白纱和窗帘。
草木、泥土和微风都有着独特的气息，无比静谧的夜晚，紧靠着安全感十足的热源，时诺安安静静聆听，习惯性发了一会儿呆。
发散的思维不知道想到哪里，倏然被拉回，他想起昨晚修&#183;埃尔维斯闯进浴室后两人的对话。
他当时想让对方出去，但修看着他，说出了第一句话。
“报酬。”
时诺不解。
第一个字说出口后，有关语言的记忆复苏，修&#183;埃尔维斯说得较慢：“等价交换，你吃了我的肉。”
时诺愣住，惯性思维使然，问道：“钱？”
修皱眉，说：“不，交换，你，给我。”
见时诺还是没有理解，他总算想到一个词：“交/////配。”
时诺惊愕，但肉已经吃进肚子里，没有反悔的余地，修&#183;埃尔维斯见他理解了，满意地上前，自主索取肉钱。

第18章
晚上九点多，吃完第二顿饭，锅也洗干净了。
时诺将厨具收好，余光看见修又在厨房门口等着，他手一顿。
果然，洗干净手后，这次修问也不问，直接过来将他打横抱起。
男人臂膀结实，极漂亮的肌肉弧度，浑身力量感十足。
已经是晚上，这里又没有任何娱乐，时诺没有拒绝，等进了房间后，他犹豫着开口：“我不困。”
差不多睡了一个白天，刚吃过饭，精神恢复一些，他眼下确实睡不着，小声说：“要不，你先睡。”
他看修的架势是要往床边走，以为对方还困。
修&#183;埃尔维斯径直走到床边，他坐下，将时诺抱在怀里，一手捏着Omega后颈，将人往自己唇边压。
时诺下唇被含住，被男人轻轻吸吮品尝。
昨晚就经历过，他没有那么无措，努力让自己学会呼吸，不然真的会缺氧。
男人似乎从接吻中得了趣，不像昨晚那样凶猛，慢慢厮磨吞咽。
AO之间的生理牵绊和影响很复杂，再加上时诺天性柔弱，男人让他张嘴，他不敢拒绝，连颤巍巍的舌尖也被吮过去。
他感到羞耻，因为这样温柔的接吻让他觉得很舒服，甚至变得贪心，想让男人一直吻他。
羞耻之下，他选择逃避，在分开之后，气喘吁吁侧过脸躲避，于是修的吻落在他脸颊上。
“刚、刚吃完饭，要洗漱，不能亲。”时诺声音不稳。
他吃了饭，修对难吃的饭菜不感兴趣，只在一旁等着。
修&#183;埃尔维斯觉得麻烦，Omega浑身都是香软的，那股热融融的信息素香从肌肤中散发出来，每时每刻都在勾引人。
他耐心不怎么好，报复性咬了一口时诺脸颊上的软肉，没咬疼，抱着人起身。
时诺怕洗完又要亲，连忙又找借口：“不是现在，要等一会儿，刚吃完饭不能立刻洗澡。”
知道Omega到了夜晚有清洗的习惯，站起来的修没有怀疑，只是有些烦躁，问：“现在不能洗，也不能亲？”
“嗯。”时诺硬着头皮回答，不敢和对方对视。
修盯着怀里垂下脑袋的Omega，他眼睛颜色特殊，瞳孔发生变化时如海洋浪涌，碧蓝滔天。
“多久？”他问道。
时诺想了一下，谨慎开口：“半小时后才能洗。”
半小时太短了，不过刚才接吻Omega的顺从让他很喜欢，修&#183;埃尔维斯思考了一下，不让亲嘴，但可以做点别的。
时诺的情绪他可以模糊感知到，那种慢腾腾的厮磨对方好像很喜欢。
倒也不是不可以。
&#183;
半小时一到，白发男人掐准了时间，立即抱着人去浴室。
时诺被抱起，惊慌失措，只能紧紧攀住对方，随着走动承受。
刷牙时他被男人单臂抱在怀里，没有故意折腾他，但这样的姿势实在惊世骇俗，偏偏修&#183;埃尔维斯一脸懒洋洋，毫无羞耻心可言。
修一手抱着Omega，另一手生疏刷牙。
牙刷是时诺的备用牙刷，崭新还没用过，当初一起送来的物资不算多，幸好这些洗漱用品足够，牙刷有两支，不然他还得想办法找东西清洁牙齿。
牙刷质量和材料很好，一年换一只完全可行，但修拆了第二支，时诺有点发愁。
还是得珍惜一点，也不能再穷讲究了。
牙膏的味道和草木不同，修&#183;埃尔维斯即使兽化后，也会找天然草木咀嚼清洁牙齿。
这是兽人生来就有的天性，保护好牙齿可以让獠牙维持锋利，清洁会让身体气息变淡，更利于捕猎。
洗漱完，草草冲了热水澡，还没走出浴室，时诺被吻住。
&#183;
Omega的身体和普通人不同，生理机制和Alpha契合，天生尤物。
&#183;
作息混乱了五天后，时诺总算摆脱困境。
修&#183;埃尔维斯消失，白狼轻甩着尾巴趴在客厅地毯上，一只前爪搭在躺在它旁边的Omega身上。
时诺神色疲倦，穿着长袖长裤睡衣，但露出来的肌肤上是各种痕迹，尤其后颈。
地毯厚实柔软，他闭上眼睛进入黑沉沉的梦乡，得寸进尺的白狼见状，将Omega搂进怀里，时不时舔一口。
&#183;
青色雨雾笼罩了整片天地，视野所及，天连着地，一派清濛潮湿。
时诺坐在门口看雨，今早睡醒后就下起雨，出不去，只能坐在这里看。
肚子不再鼓胀，从沉溺中脱身，意识彻底清醒，他慢吞吞反应过来，自己为一口肉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漂亮的眼睫如蝶翼般轻轻颤动，时诺抿了抿唇。
等价交换。
修&#183;埃尔维斯的话重新浮现，让他生出一种难堪，交换出去的，是他自己。
细雨簌簌，被一阵冷风吹进房子。
时诺脸颊被冰凉雨水沾湿，将小凳子往后移了移避开，依旧坐在门口没走，一双漂亮的眼睛凝望远处，白皙脸颊不再持续沾染霞粉一样的艳色。
白狼餍足，尾巴慵懒甩动，它脑袋朝着大门方向趴着，只要睁开眼就能看到Omega的背影。
体型瘦弱娇小，但意外很契合，窄瘦腰身那么白，那么细，却可以完全接受它容纳它。
虽然没测过，但它知道，两人的信息素匹配度一定很高，或许是它的天命Omega.
它鼻尖微动，闻到Omega身上带着它的标记，过浓的信息素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像临时标记那样，过段时间就消散了，终身标记是一辈子的事，时诺接下来的一生都会带着它的标记和信息素味道生活。
这让它满意甚至得意起来，尾巴慵懒甩动，十足愉悦。
它很了解埃尔维斯家族的行事作风，时诺只是随便挑的一个Omega，不可能测匹配值，一无是处的埃尔维斯家族，倒也阴差阳错，给它送来了最合适的伴侣。
白狼喉咙动了动，茶栀花的香味无处不在，让它蠢蠢欲动，但最终还是收敛了。
足够了。
索取到的报酬已经足够，远超它所想象。
至于时诺最后一天的难以承受，他没有丝毫愧疚心，仿佛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冷风冷雨，见Omega坐在门口没动，白狼起身，周身白色虚影一闪，身形就缩小了一半。
毛茸茸的狼头凑近，时诺眨了眨眼睛，神思回拢。
他不知道白狼想做什么，心中略忐忑，除了亲密的事以外，一般在客厅，两人都是互不干扰，鲜少有凑到一起的时候。
毕竟彼此都不了解。
他坐着，白狼一米五的肩高，轻易就能将他笼罩。
后颈被舔了一下，是腺体的位置，时诺没有出声，这几天已经习惯腺体被舔被咬了。
他看不到的后颈，白狼看得一清二楚，那里的皮肤咬痕青杂斑驳，也被吮出片片或轻或重的红痕。
Omega从里到外一身都是自己的信息素味道，大大满足了Alpha病态般的占有欲。
狼头拱到时诺肚腹间，它不断嗅闻，可惜小腹平坦下去，不再是它喜欢的鼓胀手感。
代谢尽了。
脑袋又拱又蹭，时诺衣摆被蹭起，露出一截细瘦窄腰。
白狼兽瞳一眯，深蓝眼眸暗沉沉的。
因为白狼强行挤进来，他被迫往后仰了仰上身，腰腹传来几下粗糙的湿热感。
光天化日，大门敞开，就算外面什么都没有，也不该这么开放，他忍不住伸手按在狼头上，试图阻止对方。
白狼意犹未尽，但还是顺着Omega的心意往后退了小半步。
刚整理好衣服，狼头又凑来，时诺只觉大腿上一沉，白狼蹲坐在他腿边，将脑袋搁在了他腿上。
余光里，一条雪白的大尾巴在轻轻摇晃，白狼趴在他腿上，双眼微阖，不像是之前强势凶猛的野兽，更像只温驯的大型犬。
时诺没敢拒绝它，僵着身体任由对方放脑袋。
好一会儿后，他没忍住，抬手偷偷摸了一下白狼后颈。
毛绒绒的，毛发厚实，虽然没有那么软，但干净蓬松，手感很好。
异星球的生活实在无聊，好不容易有一点新鲜的事，时诺被蛊惑了一般，又偷偷揉了一下白狼后颈那里。
至于脑袋，他是绝对不敢的。
第一次的“骚扰”，白狼没在意，以为是Omega抬手不小心蹭到，毕竟那么轻那么柔的动作，完全可以用不小心解释。
但第二次，它维持着搁在时诺腿上的姿势睁开眼，一双兽瞳清醒冷冽。
这种被当成宠物的摸法，没有人敢在它身上施行。
很不爽。
它烦躁不已，但又不能对自己的Omega发脾气。
焦躁让释放出来的信息素变得攻击性很强。
时诺是Omega，敏锐察觉到空气中那股莲香味道变得寒冷，压迫感随之袭来。
意识到白狼不高兴了，他手一顿，有些无措紧张，后知后觉害怕起来，大气不敢出。
宠物犬被不喜欢的人摸，有可能会转头咬对方一口。
他本就畏惧白狼的体魄，在这么强的压迫感下，脑海里几乎想象出自己被一口咬穿手的画面。
怀里的白狼抬起脑袋，呼吸也不像刚才那样平稳，乱了几分，像是很暴躁。
时诺不由得畏缩一下，眼睫受惊般颤动。
一阵刺眼白光闪过，待恢复，白狼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单膝跪在旁边的白发男人，身形精壮，背肌挺括，腰间围着雪白兽皮。
修&#183;埃尔维斯抬头，眉头微蹙，他相貌冷硬英挺，眼神野性十足，稍稍做出皱眉的模样，就显得有些凶和不耐烦。
时诺瞥一眼就畏惧不已，连余光都不敢看，讷讷开口：“对、对不起。”
他声音微微颤抖，修更烦了。
盯着那张说完话又轻轻抿在一起的粉色唇瓣，修&#183;埃尔维斯不再忍耐，上前捧起Omega的脸，径直吻过去。

第19章
晨起的风很冷，天晴了，一些土坑中还有未晒干的雨水，草丛中露水莹莹，走几步很快就打湿鞋面和裤脚。
见状，时诺转身回去，等太阳出来后晒一晒，露水没这么重再出去挖野菜。
想起冷储柜中的鹿肉，他进厨房，洗过手就拿出一块肉，仔细切成一片片薄片。
那几天作息很混乱，他没有余力做饭，又不敢过度劳烦修&#183;埃尔维斯，肉块和菜混着煮一锅，有荤有素，就足够了。
今天彻底恢复过来，也该换个口味。
这一块肉不小，时诺切了两盘，每一盘码了两层，他从橱柜中取出几样调料，斟酌着倒入，随后拿了筷子搅拌，看每一片肉都裹上料汁，他将盘子放在一旁，静等腌制一小时。
上次煎肉片没腌，味道也不错，只是不知道这种肉腌多久才好吃，得多试几次。
心情很好，挖野菜都不着急了。
换了床单和一床被子，塞进清洗机里，光脑提醒能量晶石需要更换，时诺便往地下室走。
客厅的兽皮大地毯是白狼地盘，它听到了光脑的提示，想起什么，站起身，白光闪烁间，兽形抻拉变形，一具健硕修长的身影出现。
修&#183;埃尔维斯跟在后面，沿着阶梯往下，就进入幽深微凉的空旷地下室。
时诺正站在主墙前，墙面打开，露出里面的黑色管道装置，他从中取出失去光泽的能量晶石，塞进另一枚光芒闪闪的晶体。
地下室不小，有一些杂物靠墙堆放，各种箱子堆垒，倒不杂乱。
“晶石还有多少？”修问道。
时诺随手按了个按钮，墙体闭合，他转头开口：“一百三十三颗。”
修&#183;埃尔维斯淡淡嗯一声，视线从墙角的杂物箱体上扫过，没什么危险的东西。
从地下室出来，时诺抬头：“埃尔维斯先生，你还要在地毯上休息吗？”
习惯了这个称呼，从第一面，时诺就这样喊他，修没在意，说：“不。”
“那我清扫一下地毯。”时诺声音不大。
“嗯。”修淡声应了下，他知道Omega爱干净，只要有空，就会到处打扫清理。
时诺拿着手执式清扫器，紧贴着地毯刮过，机器发出嗡嗡鸣动，自动吸尘、清洗、速干。
这张兽皮地毯很大，他光脚踩在上面来回走动。
修&#183;埃尔维斯百无聊赖，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他长腿伸展，手肘随意放在两侧扶手上，背靠椅背，坐得没那么直，头也往后靠着，懒洋洋看着干活的时诺。
他人没动，思维发散，但一双蓝色眼瞳随着时诺移动而转动。
无法忽视的视线，时诺不习惯被这样赤裸裸注视，手脚忽然变得僵硬，都不知道要怎么放，他垂下脑袋，努力让自己放松。
发现Omega耳朵越来越红，修&#183;埃尔维斯从放空中回神，反应过来时诺的窘迫后，他眉头微微一动，这样对待一个Omega，确实有些失礼。
他垂眸，收回目光，一只脚杵在地上，稍稍用力，就将沙发转向了门口方向，随后翘起一只脚，无聊散漫望向外面。
机器的嗡鸣声不断。
修&#183;埃尔维斯突然想起来，他和Omega是合法婚姻，别说盯着看，就是亲和交///配，都合情合理。
时诺嘴唇很软，吃起来是甜的，嘴巴里很香。
水也多。
整个人像是茶栀花味的信息素液做的，又香又软。
时诺松一口气，认真清理地毯，丝毫不知道Alpha脑子里想的东西。
忙完这些，他又把储物间地面清理一遍，至于卧室餐厅和客厅其他地方，刚起来那会儿已经打扫过。
清洗机里的衣物洗完烘干，他取出来，叠好放进衣柜中。
光脑滴滴响了几下，是他设置的一小时提醒，肉片腌好了。
修&#183;埃尔维斯又转动沙发，看时诺往厨房走，脚步轻快，空气中的Omega信息素散发出雀跃欢喜。
锅里肉片滋啦滋啦响，时诺拿着筷子等待翻面，肉香四溢，他舔舔嘴巴。
“煎肉？”修走进来。
“嗯。”时诺点头，见他盯着锅里的肉看，小声询问：“你要吃吗？”
“嗯。”修&#183;埃尔维斯毫不客气。
见时诺一手拿筷子，一手举着锅盖挡油点迸溅，他上前，正好几滴滚烫的油点迸溅出来，落在他手上。
他动态视力很好，清楚看到油点也溅到时诺手上，时诺瑟缩一下，想躲没躲过，似乎是有点刺痛，他看着时诺揉了揉手。
就这么点似有若无的烫意，也要揉一揉。
修&#183;埃尔维斯直面感受到了Omega的脆弱。
他从时诺手里拿过筷子，将人挡在身后，问道：“怎么做？”
时诺愣了下，从后面探头看一眼锅里，说：“都翻个面，焦黄应该就熟了。”
修&#183;埃尔维斯按着他所说，将肉片翻了一遍。
时诺在后面探出脑袋，想观察肉片熟度，油点蹦炸不受控制，但修的反应更快，抬手在空中挡住。
肉片薄，煎熟后时诺拿了个空盘子，修接过，将肉片夹出来。
两个人都没说话，氛围有些微妙的和谐。
精壮健硕的男性身躯就这么晃在跟前，时诺垂下眼睫，视线没敢在肌肉块块分明的胸膛和腰腹流连，盯着盘子里的肉。
他转身去拿筷子，修夹起一片肉看了看，似有犹豫，但还是吃了。
熟肉口感和生肉完全不同，融进肉里的调料带来别样滋味，是久违的味道。
肉片切的大小不一，一共七片，吃到最后还剩一片，时诺将筷子放在一旁，还有好多要煎，不差抢这一口。
一转头肉抵在嘴边，他抬眼，就看到修&#183;埃尔维斯懒散但强势的神情，面对“强权”，他下意识张嘴，一筷子肉就被塞进去。
修将盘子搁在案台上，学着时诺的模样，夹起一片片肉放进锅中煎。
白发男人看着锅里的肉片，将Omega挡在身后。
修&#183;埃尔维斯大少爷脾气不小，出生起就地位超然万众瞩目，本性又霸道，年幼时即使面对同龄的Omega，也从来不知道谦让是什么东西，都是别人伺候他讨好他。
如今有了自己的Omega，他再不讲理，也不会和自己伴侣抢一口肉吃。
两盘肉片就这样煎完，大半落在时诺肚子里。
修到后面已经不感兴趣，在时诺喝水的时候凑上前，用沾了Omega信息素的水杯喝了两杯温水。
他之前进食过，目前人形还不稳定，野兽本能更强，大量的新鲜血肉可以保证一段时间的饱腹感。
时诺洗锅洗盘子，后颈一只大手不断摩挲他腺体。
那只手很大，骨节粗硬，手指修长不失美感，曾经……
时诺抿了抿唇，不敢再回想。
腺体对AO来说是极为私密的部位，被这样亲昵抚摸按压，是明显带有情se意味的，不怪他会想到那些。
水流停下，时诺轻轻避开后颈那只手，把洗干净的厨具一一放好。
习惯使然，他又转身洗手。
这期间修没有伸手骚扰，但是眼神一直落在Omega白皙细腻的后颈，同时喉结动了动。
太阳早已高升，大门敞开。
从厨房出来，时诺心想该出去找野菜，跟在后面的修&#183;埃尔维斯忽然靠近，将他箍进怀里，一只大手压着他后脑。
头被压低，被迫露出后颈。
时诺没有反抗，等待犬齿刺破腺体。
然而炙热的呼吸和粘腻的舔舐不断在腺体处巡回，又闻又舔，让他乱了呼吸。
等待獠牙来袭的期间最忐忑，连带着后颈那一片肌肤都在紧张。
终于，尖齿刺破皮肤，那一瞬间的刺痛感仿佛被放大，被禁锢在怀里的漂亮Omega瞳孔微微涣散。
香甜的茶栀花液被吸走，从Alpha变长的犬齿中注入冷冽莲香，Alpha信息素液注入太快太多，时诺腿根微颤。
标记完成，时诺神智散乱，连什么时候被抱着在单人沙发上接吻都不知道。
凶狠的深吻让他难以呼吸，只能抱着修脖子攀附在对方身上。
修&#183;埃尔维斯从一开始的生涩亲吻，在短短几天内，已经技艺娴熟，不会再磕到牙齿带出血味，甚至学会了引导笨拙的Omega回应他。
二十几分钟后，时诺在变得温柔的接吻中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姿势十分不雅。
修&#183;埃尔维斯腿长胳膊长，坐在单人沙发上，伸长腿的散漫姿态过分帅气慵懒，他眼睛半阖，按着怀里Omega的后颈轻吻缠绵，喉结时不时滑动吞咽。
时诺坐在修腿上，明明处于上方，却被强势压下头。
阳光明媚，微风徐徐吹拂。
时诺坐在修&#183;埃尔维斯身上，清瘦的肚皮有一处微微鼓起，目露痛苦、欢愉。
雪白兽皮渐渐从沙发滑下，沙发上的男人隐忍着，偶尔几声喘气低沉沉的，十足性感。
温柔的亲吻是俘获Omega自动靠近的方法之一，修&#183;埃尔维斯学习能力探索能力很强，轻轻在时诺唇角和脸颊亲吻，罕见的耐心逐渐发挥了作用。
在持续不断的啄吻中，被哄骗的时诺靠近了他，笨拙、生涩回了一个吻。
修&#183;埃尔维斯感受着落在自己唇角处的轻吻，锋利冷冽的眉眼舒缓下来，一点愉悦从蓝眸中散开，动作不再凶狠。
时诺得到解救，呆愣愣的，以为这样可以讨好Alpha，不再折磨他，于是再次吻了过去，却不想落入温柔漫长的陷阱。

第20章
一片黄叶落在草地上，不知道从哪里吹来。
时诺弯腰，捡起这片叶子，恍然发觉季节的变化。
回来后他坐在门口择菜，黄叶放在一旁地上，有风吹起，将叶子吹得忽上忽下。
修从里面走出来，头发微乱，睡眼惺忪的模样。
昨晚两人一起睡在卧室，时诺起床时，修醒了但没有起的意思，翻个身闭着眼睛不愿动，他就轻手轻脚自己吃早饭出门挖野菜，没敢惊扰对方。
腿长胳膊长的男人抱臂靠在门框上，懒洋洋抬眸，看一眼前面坐在小凳子上的时诺。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身后的人虽然没出声，但存在感很强。
黄叶晃晃悠悠被吹到眼前，时诺择菜的手一顿，没有去抓，他坐直，回头小声问道：“埃尔维斯先生，这里要进入秋季了吗？”
很礼貌也很客气的问话。
修的视线落在那片飞舞的黄叶上，风吹动他头发，听到询问，他目光移到时诺脸上，刚睡醒，他嗓音微哑：“嗯，初秋到了。”
时诺又问：“秋天几个月？这里也是春夏秋冬四季吗？”
很多星球上的季节划分不同，有雪季雨季风季旱季等还算正常的季节，但最适合人类居住的，还是相对平缓的春冬四季。
很少听时诺说这么多话，修多看了一眼，随即看向远处天边若隐若现的山峦，说：“是四季，秋天四个月，多风多雨，从初秋过渡到更冷的深秋，接着就是为期四个月的冬天，雪多。”
他还算耐心，又说：“每一季都是四个月，用四季划分年时，一年有十六个月。”
冬天。
时诺心微微提起来，冬天要四个月，还好，四个月的秋天，应该有足够的时间让他准备过冬食物。
野菜好找，上次飓风和雷暴过后，类似土豆的根茎植物很难再找到。
怕问题太多被讨厌，但更怕再有极端天气摧毁植物，时诺不得不开口：“那，像上次的风暴，也是常见的极端变化吗？”
修没任何烦躁的神情，说：“不常见，这些年我只遇到过三次，今年再发生的概率不大。”
想起上次时诺面对飓风雷暴的惶恐，他罕见起了一点好心，安慰对方：“这里的气候总体来说是适宜的。”
他神色慵懒，姿态随性，眉宇冷峻淡然，嗓音也不够温和，安慰人更像是随便说了一句话。
“嗯。”时诺认真点头，根本没听出来这是在安慰他，但还是放了心，扭过头微微弯腰，继续择自己的野菜。
修看了一会儿，他不吃草，对这种东西没任何兴趣，辨认了一下时诺手里的东西，没毒，也就没说什么。
秋季多风还好，气温下降，顶多冷一点，他有厚衣服，多雨就比较难。
时诺一个人边干活边琢磨，下过雨可能会有蘑菇，不过至今为止，他还没找到能吃的蘑菇。
想起荒野里那些被风刮倒被雷劈倒的树，雨水丰沛的话，树上或许会长出木耳，不止木耳，有的树也会长蘑菇。
想到这里，他忽然干劲十足，刚才只在附近挖野菜，没有往远处去。
两桶野菜很快择好，太阳大，放在外面容易晒蔫掉，时诺将野菜先放进厨房，随后出来，又拎着桶往外走。
他经常出门，在外忙碌一通却只带回一堆野菜，修&#183;埃尔维斯已经习惯。
在时诺出大门，从他身旁路过时，高挑结实的男人在一阵白光中消失，巨狼从白光中迈出来。
比起人形，修更习惯恣意张扬的兽形。
时诺直奔横倒在地的大树，野草蛮横生长，几乎要将树躯淹没，下过雨，有苔藓爬上树干，湿绿滑腻。
他捡了根树枝，拨开草丛，仔仔细细绕着大树检查一遍，除了青苔和钻进树干里生活的小蜥蜴小虫子以外，没有其他东西。
经常在周围挖野菜，时诺大概记得哪里有倒伏的树木。
一连找了好几处，都没发现木耳，倒是看见了之前见过的蘑菇，那几颗蘑菇长得太骇人，他没敢去采。
平时出来还能挖两桶野菜，今天走了许久一无所获。
跟在不远处的白狼原本懒懒散散巡视自己的核心领地，见状皱了皱眉，看出Omega似乎在找东西，它上前。
“在找什么？”
熟悉的低沉磁音在身后响起，时诺没有被吓到，兽人本就具有开口说话的能力。
没有找到的失落感仅仅一瞬，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时诺老老实实开口：“我以为下过雨，树上可能有木耳和蘑菇。”
说完，时诺视线落在前方的圆叶野菜上，从桶里拿出木板铲子，蹲下就挖。
白狼思考一会儿，想起什么，转头看了看西北方。
跃过大河，再往更远的地方，有一片地势较高的矮山，山上林木茂密，好像就有Omega想要的木耳和蘑菇。
平原也有自然资源丰富的地方，只是物种原因，温度和湿度还不合适，一些可食用的东西尚未从地底发出。
“我知道哪里有。”白狼开口。
时诺刚挖了几棵野菜，听见它这样说，眼睛亮了下。
白狼身躯缩小，近前，矮下身体示意他坐上来。
时诺将木铲放进桶里，一只手紧紧握住两个小桶，有些忐忑不安，上次摸了下就差点被信息素攻击，但又怕自己耽误久了，惹了对方不快。
他不敢动作大了，又怕自己太沉，坐上狼背后，四肢几乎僵直，动也不敢动。
白狼走了几步，察觉到背上的人摇摇晃晃，连两条腿都是僵硬的，它有些不满：“趴下来，抓紧。”
山林离得较远，还得淌过大河，它又习惯急速奔跑，直挺挺坐在背上很容易掉下去。
时诺小心翼翼趴下来，左手抓着两个小桶，右手谨慎地攥住一点雪白毛发。
白狼奔跑起来后，他再也顾不上别的，上半身牢牢贴着狼躯，腿也不由自主夹紧，两臂紧紧搂在白狼脖子两侧。
耳边是呼啸的风，余光可以看见极速倒退的草木。
大河宽广，白狼几个跃起，踩着河中露出水面的几颗石头飞跃而过。
对时诺来说难以跨越的鸿沟，就这样轻易掠过，白狼继续奔跑，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被甩在身后的粼粼河面。
十几分钟后，白狼慢下来，走进一片树林。
时诺从它脊背滑下来，站定后看了看周围，林子里阴凉，鸟鸣声不断从头顶传来，大树参天，斑驳阳光从树叶缝隙投下。
这是一片原生林，没有人类踏足过的痕迹。
路不好走，到处都是苍翠植被。
时诺没有山林徒步的任何经验，下脚艰难，走了没几步，似乎听到一声低叹，随后衣摆就被旁边的白狼咬住。
等他坐好，白狼不再耽误，快速上了山坡。
从一棵巨树旁边绕过，前方地势还算开阔，景物瞬间映入眼帘。
黄色、白色、绿色的蘑菇一簇挨着一簇，到处都是，同色系的色彩也各有不同，大大小小，生长在山坡上，仿佛进入了一片蘑菇王国。
敏锐的嗅觉让白狼停下脚步，这里很多蘑菇都无毒。
时诺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蘑菇，又惊讶又高兴，顾不上别的，下来后提着小桶直奔距离最近的一颗浅黄色小蘑菇。
圆嘟嘟的菌子柄，圆鼓鼓的菌伞，看起来肥肥胖胖，像童话和动画里的可爱蘑菇。
白狼迈着悠闲的步伐，抬头看了一眼，树上没有木耳，不过找到蘑菇了，应该够Omega吃一段时间。
如果想要木耳，找找也没什么。
转头看见时诺神色犹豫，它开口：“没有毒，这里黄色的都无毒，浅绿色的也可以摘，注意紫色的那些，一个都别碰。”
原本担心蘑菇有毒，时诺认真听完它的话，眉眼情不自禁带上一点浅浅笑意：“好，我记住了。”
第一次在Omega脸上看见笑容，浅淡，但很明显，白狼状似不在意，端着天性里的矜持和高贵，只有雪白的尾巴甩了几下。
时诺脚步轻快，投身进蘑菇的世界，一颗接一颗，一朵接一朵，将各种蘑菇采进小桶里。
肥嫩新鲜的菌菇十分讨喜，有的甚至散发出难以言说的淡淡香气，他变得贪心，两只手忙个不停。
这里的蘑菇没有被采过，不过能看到一些被啃食过的痕迹，应该是动物。
也能看见不少蘑菇腐坏的痕迹，从大地中长出来，又重回大地。
时诺欢快不已，等两桶都装满，还觉得意犹未尽。
桶里都是黄色和浅绿色的蘑菇，没有别的颜色，这里没有医院，他很怕采到有毒的，很谨慎。
直起腰，发现周围只剩下自己，刚才太过投入，没有留意白狼的动向。
林木葱翠，重重树影几乎遮住天幕，无比静谧，时诺愣住。
他压下恐慌，朝着前方喊：“埃尔维斯先生。”
声音不大，仿佛沉入水底，没有回音也没有回答。
好在下一秒，白狼从旁边密林中现身，叼着一根缀着许多红色莓果的树枝走近。
枝条因为红莓太多而弯曲，果子又大又红，汁水饱满的模样。
时诺很久没吃水果了，之前在荒原上发现过一些小的浆果，味道不怎么好，眼前的红莓散发出令人垂涎欲滴的水果甜气。
白狼跑出树林，沿着来时路往回赶，时诺趴在它身上，紧紧攥住小桶把手，他满腔欢喜快藏不住，第一次这么期盼回去，回去，就能吃到蘑菇，吃到莓果了。

第21章
圆滚滚的蘑菇和伞盖一起切成片，有的伞盖掉了，和菌柄分开切成薄片，有的蘑菇是一朵朵，撕成一指宽的条状。
菌类异香散发出来，时诺切了一盘蘑菇片，撕了一盘蘑菇条，地上还有一桶半的蘑菇，这会儿来不及全部处理。
锅里的薄油热了，他用筷子夹着蘑菇片，逐一放进去小火慢煎。
滋滋——
蘑菇片煎的冒水，看有点煎黄了，翻个面继续煎。
一股特殊香气四溢，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时诺咽了咽口水，耐心等着煎熟煎透。
这两种颜色的蘑菇无毒，没有任何后患，只是他怕半生不熟吃了对身体不好。
一些新鲜菌类可以生吃，他吃过不少，大部分都不是很喜欢，除了一种带着点蜜甜味道的，从别的星球采摘运输，生长环境特殊，产量少，价格自然不低。
星际货商航运往来繁荣，食物种类如星海一样浩瀚，菌类更是数不胜数，时家有点小钱，又好面子，菜谱上的食物自然都是小有名气的。
时诺吃过见过的东西不少，但同样，比起更富有的家族，他没见过没吃过的东西也很多。
眼下这两种菌菇没见过，不知道是不是这颗星球独有的。
香气越来越浓郁，见两面都变金黄，时诺撒了盐，夹起一片伞盖切片，吹了吹，咬了一小口，熟透的蘑菇很嫩，鲜美无比，香气宛如一团小分子，在舌尖齿关爆开，馥郁鲜香。
他惊讶无比，眼睛都睁大了，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蘑菇，撒一点盐就很香很鲜，味蕾瞬间被征服。
锅底铺了一层煎好的蘑菇，他连忙夹出来放进盘子里，再耽搁就焦了。
修&#183;埃尔维斯带着一身水汽进了厨房，之前在山林探寻，皮毛沾了些草屑污迹，他送时诺到了大门前，就去河边泡着洗了一遍，一回来就闻到股异香，他平时对素食没什么兴趣，这会儿却也不由自主进来觅食。
“尝尝，很香，和别的蘑菇不一样。”时诺有点兴奋，连忙取了一双筷子递过去。
修尝了一口，眉头微挑，确实不错，胜过他小时候吃过的所有菌类。
看修的神色挺满意，还夹了第二口，时诺眉眼浅浅弯了下，跟着一起吃。
一边煎一边吃，都吃完后，时诺又把那盘撕成条状的蘑菇炒了。
尽管没有葱蒜辣椒等用来调味的菜蔬实品，但厨房有瓶瓶罐罐的调料，蒜味料汁也有，倒是给炒蘑菇增加了一点特殊风味。
时诺知道，和自己一起送来的这些物品都是随便打包的，不过偶尔也能从中找到一点惊喜，就好比这次的蒜味料汁，他不爱吃蒜，之前都没怎么用过，这下找到了合适的用处。
蘑菇条大部分都是黄蘑菇，和刚才煎的浅绿蘑菇味道不太一样，肉质肥嫩，炒熟有种淡淡的清香，蒜味的辛辣又增添一种厚重滋味，同样鲜美无比，回味无穷。
蘑菇吃完，盘子底有菜汁，时诺心想，要是有米饭的话，剩下的浓郁汁子拌米饭一定很香很香。
可惜米剩的不多了，只够煮几顿白粥吃。
像米面这种需要加工的主食，在这里难以找到替代品，他不想一次就吃没了，不然时间一长，可能都想不起来米是什么味道。
洗完锅筷，时诺把盆里泡着的莓果仔仔细细洗了两遍，莓果很多，一盆沉甸甸的，还是修从他手里接过，端到外面餐桌上。
酸甜可口的红莓汁水充沛，一口咬下去，红色汁水都要流出来，时诺只能全部塞进嘴里。
原本还想吃完果子后再去刷牙，这会儿嘴巴里满满都是果子的酸甜甘美，连残余的蒜味都盖过，可见其浓郁。
吃了一会儿，时诺觉得有点撑，才停下去摸莓果的手。
这是他第一次感到这颗未开发星球的自然资源如此丰富，野生菌菇、天然水果如此味美，都不知道要怎么形容。
修&#183;埃尔维斯坐在旁边，捏了颗果子懒洋洋嚼，眼皮微垂，耷拉的模样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最近相处下来，时诺知道，如果红莓味道一般，修不会这么给面子，看来也是觉得好吃。
不过比起之前对煎蘑菇的满意，这会儿明显兴致没有那么高昂。
浅绿色的圆蘑菇实在太美味，时诺忍不住抿抿嘴巴，回味了一下。
他想起以前吃过的昂贵菌类，这种蘑菇要是能卖出去，价钱一定可以到离谱的程度，尤其卖给帝星那一圈的星球，那里多得是贵族世家。
帝星圈子一旦流行什么昂贵食材，像时家这种小贵族，很多都会追寻，而这种蘑菇，修也很喜欢。
他知道修曾经的生活，埃尔维斯家族庞大雄厚，主枝一脉的继承人，如果当初顺利长大，现在就是埃尔维斯家族最高位的家主。
对方小时候的吃穿用度，不用细想都会是最好的。
他理解修有时对食物的挑剔，从另一方面想，今天的煎蘑菇一定属于上乘了。
吃到好吃的，时诺心情很好，喝了两口温水，又进厨房忙碌。
剩下一桶半的蘑菇，趁新鲜的话，即使放进冷储柜，估计也只能放两三天，有的蘑菇娇气，放久就失去鲜美的滋味。
他挑了一些蘑菇洗干净，用保鲜器皿装了，放进冷储柜中，留着这两天吃。
剩下的那些同样洗净，切片的切片，撕条的撕条，用各种盘子碟子盛放，端到外面太阳底下晒。
储物间有干燥模式，但仅仅是保持干燥，这里没有留下食物干燥机，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
&#183;
蘑菇汤浓香，没有丝毫土腥味，热乎乎一碗吃完，再吃了一小碗土豆泥，连心情都变好了。
太阳大了以后，时诺把蘑菇端出来继续晒，昨天只晒了个半干。
他蹲在搬出来的椅子前，伸手翻了翻蘑菇，慢吞吞想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他鼓起勇气进了卧室。
窗帘拉着，房间光线较暗，床上是一具高挑修长的身躯，腰腹间盖着一块雪白兽皮。
听到近前的脚步声，修&#183;埃尔维斯睁开眼。
这几天他总是跟着时诺进卧室一起睡觉，只是床不够宽大，勉强能撑住他身高，要是稍微往下睡一点，脚就在床外，有时会蜷起腿睡。
时诺顶着他的目光，不好意思地开口：“埃尔维斯先生，今天能不能，也去一趟山林，我想再采一些蘑菇，为冬天做准备。”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再晒一些果干。
修坐起来，精壮的上身展露无遗，他想起储物间那些野菜干和土豆，还有昨天晒的蘑菇干。
他在冬天从来不缺吃的，就算大雪封山，照样能找到藏进山洞树洞里的猎物，亦或是到大陆没下雪的另一边生活几个月。
因此对时诺的行为，他没有细想，只以为是存点够下雨时吃的。
比起他，Omega确实需要囤积一些素食来度过绿植匮乏的漫长冬季。
“嗯。”修应了一声，站起一边走一边围好兽皮，进了浴室洗漱。
男人低沉沉的磁音像一把小刷子，轻轻扫过，时诺耳朵微红，但更开心的是对方答应带他去采蘑菇。
等白狼出现，他提起早就准备好的两个小桶，熟练跨坐上去，不用修提醒就趴好抓紧。
他满心喜悦，即使白狼速度过快也不害怕了。
&#183;
一连四天，时诺都求着修&#183;埃尔维斯带他到山里找蘑菇。
今天运气好，深入山林后，一抬头就看见树上生了一大簇黑色木耳。
时诺站在树下，茫然看着笔直粗壮的树干，有些挫败，他根本不会爬树，于是只能转头，看向旁边的白狼。
“埃尔维斯先生，你有没有办法？”
漂亮的Omega声音很小，软软的，带了几分羞赧，柔软乖巧。
每天都要拜托对方带他过来，今天又要麻烦对方想办法摘木耳，时诺越想越不好意思。
见白狼一双蓝色眼睛盯着他没动，他讪讪的，小声说：“不摘了，还是去找蘑菇，蘑菇更好吃。”
这几天在山林里走，他不再像第一次那样脚滑手滑，说着就要往前去，前面树下有几颗淡黄色圆蘑菇。
刚才白狼停下来，就是看见了那几个熟悉的蘑菇。
他过去采蘑菇，听到动静后，转头看过去，就见白狼窜上了大树，动作敏捷轻快，利爪一挥，高处的木耳簌簌掉落。
白狼一个扭身，就从树上跳下，轻盈落了地，身姿矫健极了。
Omega亮晶晶的眼睛比星星还漂亮，修&#183;埃尔维斯神色矜贵淡漠，但一双蓝幽幽的眼珠子紧紧黏在去捡木耳的时诺身上。
木耳装了小半桶，时诺快快乐乐捡完，跟着白狼又往里走，一路走一路采菌子。
第一次发现的那片蘑菇王国，他已经把能吃的无毒类蘑菇都挖的差不多了，因此今天换了条路线。
时诺捡了根结实的树枝，遇到不好走的地方，自己拄着棍就跨过去了，或者手脚并用，不用白狼发现他没赶上，再回过头驮他。
将近四个月时间，说长不长，经常在外面走动提东西，他体质明显比以前强，饭量也大了，以前遇到虫子会害怕会哭，现在见多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当然他也不会主动去摸虫子，避开就好了。
发现一片菌窝，是熟悉的浅绿蘑菇，时诺放下树枝，蹲着一颗颗刨出来摘下。
烂掉的他都扔了，蘑菇资源太丰富，根本不愁，吃蘑菇的动物在白狼到来前就跑走了，没有任何危险。
白狼又离开了，时诺知道，它是去找野果子，每天都这样。
浅绿色的圆蘑菇摘完，他在原地等待，不远处有一丛红艳艳的大花，开得正盛。
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七八只硕大的彩色蝴蝶，两片翅膀张开，几乎有盆那么大，看得时诺很惊讶，忍不住靠近了一点。
大大的彩蝶颜色鲜亮，红蓝斑纹交错，翅膀下面缀了两条长长的金色尾突，姿态优美，翩翩绕着花丛上下飞舞，时不时停在花心采蜜。
他没有靠得太近，兴致盎然观察大蝴蝶采蜜的过程。
一只蝴蝶朝着时诺飞过来，绕着他飞了两圈，时诺没有乱动，怕惊扰到大自然的生灵，他很高兴，从没想到会有蝴蝶绕着他飞，于是目光跟随。
那只大蝴蝶又飞回花丛，停在花心上，其他蝴蝶也都纷纷落下，每一只都占据了一朵花的花心。
硕大的蝶翅扇动起来，忽闪忽闪，七八只蝴蝶的扇动频率很快变齐，用同样的速度扇起一阵不小的风。
眼前一幕让时诺感到惊奇，谁知那阵风正好对着他。
风里带着许多颗粒状的花粉，一下子扑面而来，时诺瞬间咳嗽，眼泪也被刺激得掉下来。

第22章
时诺连忙后退，可怜兮兮揉了揉眼睛，咳嗽个不停，带着满眼泪水抬头，就看见那些大蝴蝶又飞起来，绕着花丛上下舞动，明明只是蝴蝶，他却从动作中看出很明显的洋洋得意。
一瞬间时诺明白了，它们是故意的。
连蝴蝶都欺负他。
原本兴致盎然的时诺意识到这点后，顿觉委屈，他没有故意打扰对方采蜜，只是在附近看看。
连续的咳嗽声引来白狼，一过来就看见可怜到极点的Omega，眼眶红红，不断掉眼泪，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它靠近，闻到时诺脸上浓郁的花香，皱着眉问道：“怎么了？”
时诺勉强忍下咳嗽，指了指那边的大蝴蝶，郁闷开口：“蝴蝶，用翅膀扇起花粉，呛到了。”
白狼转头，不善地盯过去。
它认出了这种彩蝶，种族天性带着恶性顽劣，会用翅膀扇动花粉欺负其他动物，也会上百只一起，缠在某只它们看不顺眼的动物身上，覆盖全身，翅膀捂住对方口鼻，几天都不会从动物身上下去，生生拖累死对方。
白色烈焰倏然席卷，直接烧死了一只还在挑衅式飞舞的蝴蝶，其他蝴蝶见状，纷纷逃离，但快不过火焰，一连四只都被烧死。
剩下的两只惊慌失措，大翅膀几乎扇出残影，竭力想要逃离。
火焰消失，白狼收回目光，转头舔了舔时诺眼皮。
时诺下意识闭上眼睛，湿热感印在眼皮上，很快，那种刺痛感消失，眼泪也不流了。
就是咳嗽依旧忍不住。
唇被轻轻舔了下，时诺睁开眼，瞳孔微颤。
等白狼转身离开后，他还站在原地，耳朵红透了，唇也红的不像样。
口腔中那股冷冽莲香很浓郁，他不敢回想刚才的事，红着脸找了个干净石头坐下，但好一会儿白狼都没回来，他打开光脑看了眼时间。
白狼从不会远离，想到这里时诺放了心，他没敢乱走，就在这里默默等待，直到半小时后，才听到落叶被踩的动静。
白狼叼着一个大蜜巢回来，蜜巢有一处破损，缓缓渗出、滴落金黄色的蜜。
这种大蝴蝶很讨厌，但酿造的花蜜很甜。
它刚才嗅着逃跑的两只大蝴蝶味道，一路跟到了蝴蝶巢穴，直接把蜜巢从中空的树干中掏了出来。
那些蝴蝶想扑它，白火一出，全都落荒而逃。
蜜巢比两个小桶加起来都大，时诺再顾不上害羞，等白狼把大蜜巢放在地上，他围过来，忍不住“哇”一声。
他吃过蜂蜜，蝴蝶酿的蜜还没吃过，也从没见过蜂巢，更别说这么大的一个。
蜂巢有破损，又装不进桶里，白狼叼着蜂巢，直接带时诺回去。
没有多余的瓶子杯子，时诺找了几个碗，将金黄花蜜从蜂巢中挤压出，放进冷储柜中贮藏。
蜂巢大，花蜜很多，还剩不少，但是碗碟不能再用了，不然平时吃饭就不够，他只好拿了一个干净的厨用金属盆，将整个蜂巢放进去。
蜂巢已经破损，他掰了一小块咂味儿，甜津津的，蜜味很浓，见盆底渐渐聚起不少蜜，一时犯了难。
之前没有的时候觉得什么都缺，眼下突然有了花蜜吃，但太多了，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吃完，泡水喝估计得喝好几年。
他看着蜜巢皱眉思索，想起以前吃过刷了蜂蜜的各式烤肉，尤其烤整只的，无论禽鸟类还是食草类，刷了蜂蜜后烤制，别有滋味。
但厨房没有明火，冷储柜只剩下几块红鹿肉，煎肉片方便，没有各种签子，烤肉就难了，再说他以前也只是吃过。
等明天煎肉的时候刷上一些花蜜尝尝，回头要是找到不好吃的浆果，也可以用花蜜拌一拌，说不定就甜了。
花蜜烤肉先放一放，没有那个条件。
没有明火不说，花蜜烤鸡一类的，他自己抓不到野鸡野鸭，想吃肉，得有代价。
时诺默默端起盆，放进冷储柜中，无论冷藏区还是冷冻区，空间足够，东西却很少，放一个大盆进去绰绰有余。
&#183;
清晨。
白雾蒙蒙。
舒适温暖的卧室光线昏暗，时诺睁开眼，尚未清醒过来，神色发懵，他翻个身，柔软干净的薄被盖在身上，外侧是宛如暖炉的结实身躯。
他一动，修&#183;埃尔维斯也翻个身，从平躺换到面向里侧躺，结实修长的小臂搭过来，顺势搁在时诺肚子上。
时诺揉了揉眼睛，渐渐清醒，看一眼时间才七点，他轻轻挪开修的胳膊，坐起来发一下呆，才轻手轻脚从床尾下去。
床是靠墙的，他睡在里面，总不能从对方身上跨过去。
修&#183;埃尔维斯收回胳膊，紧闭着眼睛不愿意睁开。
每天早上都是这样。
修不喜欢早起，他这么多年习惯了天地为家，困了就睡，饿了就吃，从不被时间束缚。
带着Omega信息素的被窝又香又软又暖，远比野外的石头舒服，客厅厚实的地毯也比不过。
一进浴室，刚在洗漱镜前站定，时诺就看见自己红肿的双眼，他忍不住揉了揉，在床上就觉得有点难受，还以为是刚睡醒的缘故。
昨天花粉飘进眼睛里，以为被舔过后就没事了，没想到今天肿了起来。
眼睛里有明显的红血丝，不知道发炎还是感染。
手持治疗仪中有外用消炎药，但这是眼睛，没办法使用，最多可以使用治疗仪的冷敷冰镇，让眼睛稍微缓解一下。
时诺郁闷不已，先拿了牙刷刷牙。
无意中抬眼，看见镜子里自己丑陋的发型，额前碎发参差不齐，像被啃过一样，这下又肿了眼睛，眼睛也红，偏偏脸色有点苍白。
丑到一瞬间产生心碎的感觉，时诺刷牙的手顿了顿，随即压下自卑，慢吞吞洗漱完。
光脑弹出天气提醒，下小雨了。
时诺进厨房煮土豆当早餐，看了眼窗外，雨丝被风吹斜，天灰蒙蒙的，看着就有点冷。
等待水开的空当，他进卧室拿了治疗仪，坐在餐厅给眼睛冷敷。
好在除了有点痒有点发热以外，不疼不难受，应该问题不大。
修对土豆这些不感兴趣，从来不吃，下雨出门不方便，今天就不去采蘑菇了。
时诺没有喊对方起床，吃完早餐没有事情做，他窝在客厅沙发上发呆，无聊翻了翻光脑。
看见日历的标注后，不免有些心神不定。
不到半个月，就是他的发-情期。
他已经被终身标记，修&#183;埃尔维斯最近一直在，没有离开的迹象，发-情期说好过也好过，有Alpha信息素的给予，生理上不会那么难熬。
但……
修的yu望很直白，能力也强，标记过后，Alpha对Omega的占有欲很强，很容易被信息素吸引，尤其Omega发—情时，会引起对方野兽般的本能。
这颗星球一年十六个月，比他之前在的风霖星多了四个月，或许环境会对身体产生影响，说不定发—情期会推迟。
东想西想，直到白发男人从卧室出来，时诺才压下各种思虑。
修&#183;埃尔维斯一脸困倦，下雨的时候他就听到了声音，知道时诺今天不会出门，但等了很久，都不见Omega进卧室继续休息，他只好出来找。
沙发上的漂亮Omega今天脸色不好，眼睛红肿，可怜兮兮的模样，他皱眉，上前仔细查看。
轮廓清晰、流畅的一张脸俊到极致，冷峻、英挺，几乎是完美的外表，无论脸还是身材，张扬性感，极具攻击性。
时诺被近在眼前的美冲击到，下意识想要避开视线。
但男人有力的手掐住他下颌，禁止他低头，又用另一只手掰开他眼睛。
被迫睁大眼，时诺没有挣扎。
“没事，有点炎症，你体质不算太差，不用药也会消。”修放下手，他五感敏锐，判断这点小病症不成问题。
时诺伸手，还没揉到眼睛就被捏住手腕。
修&#183;埃尔维斯眉头紧蹙：“揉什么，这几天都不要乱揉。”
刚才大睁着眼睛，不免有点酸涩，就想轻轻揉两下，这下被训，时诺讷讷答应：“嗯，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时诺身体腾空，被高大男人抱着进了卧室。
他有点紧张，好在上床后，修只是抱着他睡觉。
玻璃外雨声淅淅，冷冽莲香笼罩下来，离得太近，时诺可以闻到男人胸膛处，从肌肤中透出来的温热暖香味，被体温染热，明明是一种味道，却莫名更好闻。
修闭着眼睛睡了，不再有压迫感。
时诺才敢悄悄往对方怀里蹭了蹭，被彻底标记后，他对修产生了很强的依赖感，很喜欢在对方身上寻找安全感，而修的体魄和性格，也确实给他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只是两人毕竟没有那么熟悉，他腼腆内向，根本不是主动热情的性格，有时候也惧怕修和别人不一样的直白强势，连客气都要直接拆穿，因此压抑了被标记后的本能。
在结实精壮的怀抱中，时诺睡不着，思绪又飘远。
修这样的外貌，无论在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而他自己，长得不丑，但比不上其他人。
时诺接触过的不少Omega都有着无与伦比的美貌，无论少年时期还是成年后，在Omega中他从来都不是耀眼的。
时家只是小贵族，他在圈子里的位置不高不低，有一定的存在感，但不多，父母兄姐的耳提面命下，对家世高的人，他需要去迎合讨好。
因为嘴笨和内向，长相又不是最出众的，在这种事情上他从来都没办成过，因此家里对他总是训斥埋怨。
时诺原本没有那么在乎容貌，然而父亲的一个私生子十五岁时被领回家，那是个极漂亮的beta，比Omega还漂亮，一来就吸引了诸多目光。
那时候时诺才十三岁，分化成Omega了，但还没长开，清秀，但普通，和漂亮明艳的私生子哥哥一对比，倏然就失了颜色。
这样的对比太明显，一眼就能看出，连父亲都对他的容貌不满起来，明明是个Omega，却连beta都比不过。
自卑在心里埋下了种子，时诺没有自怨自艾，也没有过度追求美，他太软弱，根本生不出争辉的心思，只是在面对漂亮大方的人时，会暗暗羡慕对方的明媚。

第23章
一场绵绵小雨下过,又吹了两天冷风，旋即迎来猛烈的日头，所有潮湿水气都被蒸干。
时诺眼睛彻底好了,站在在门口翻动莓果。
刚才他央着修把餐厅的窄长桌搬了出来，放在门口平坦处，将前几天冷储柜中攒下的莓果和浆果都铺在上面,今天太阳炽烈,晒两天估计就干透了。
他不知道这样晒会不会成功,但山上果子有很多,听修说,接下来两三个月都是果子成熟期，就算晒坏了,也还有足够的时间再去找。
正当晌午,站在外面连眼睛都睁不开，整个人连同衣服都晒得发热，进门后室内的凉爽降下,才觉得舒服一点。
修&#183;埃尔维斯从地下室上来,怀里抱着个圆筒状的厚实东西。
时诺看见,小声问了句：“地毯？”
“嗯。”修点头,抱着地毯大步往卧室走。
不知道他想把地毯铺在哪里，时诺想着要不要帮忙，抬脚跟了上去。
修把地毯捆靠墙放着，在床前将枕头和薄被床单抱起，转身递给时诺。
“要铺在床上？”时诺懵懵问道，顺手接住。
修抬手在墙面一按,卧室的墙控打开，弹出一个淡蓝色虚拟屏幕,他翻动屏幕，说：“不是，床太短了，把床收起来，地毯铺在地上。”
说完，他转头看一眼时诺，Omega更娇气些，直接睡在地上可能对对方来说太硌太硬。
他下意识解释：“地毯我看过了，是最好的兽皮，足够厚。”
原来是这样，时诺点点头，抱着怀里的东西等待。
忍不住看一眼高挑修长的男人，两米的身高，腿长胳膊长，一身肌肉又结实，这床不是特制的，睡在上面确实有点委屈。
见他没有反对，修操控系统，床下的木质地板缓缓分开，等床沉下去收纳好后，地板又合拢。
刚来的时候，时诺之所以挑了这间房做卧室，是因为就这间房子的设施更齐全些，地面和墙壁的集尘清洁线路装全了，就算他不打扫，地面和墙壁也不会聚集灰尘，始终干干净净的。
修将宽大的兽皮地毯铺在床原来的位置，比床更长更宽。
等他铺好，时诺把床单铺上去，床单料子顶级，柔顺绵软，又有兽皮的厚实，很舒服，再把枕头摆好，薄被放好，一切都整整齐齐。
修很满意，这下可以随意伸展腿脚了。
不过见时诺铺床单放枕头时，需要跪在上面，好像确实不如床更方便，铺床只需要弯腰。
而且比起Alpha，没有兽形的Omega似乎更习惯睡床。
他眉头微蹙，想了想开口：“先睡两个月，回头换床上来，再睡两个月。”
时诺抚平床单褶皱，抬头听他说完，眼神有点茫然，但还是答应道：“好。”
修&#183;埃尔维斯再次满意。
已经吃过午饭，冷藏区的鹿肉吃完了，冷冻区还剩下一小块，今天午饭用蘑菇炖了肉块，新鲜的野菜嫩尖用肉汤烫得鲜绿，连挑剔的修都吃了几口野菜。
时诺想着晚上再把肉块拿出来化冻。
不得不说，这段时间吃的很好，每天甚至每顿都有肉吃，还有一次从山林回来，经过河边的时候，修抓了两条鱼上来，吃了一条冻了一条，明天那条小鱼可以烧鱼汤。
他站起身，打算去厨房把特意留的一小碗浆果洗净切开，用花蜜腌一腌，不知道会不会更好吃。
修欺身近前，结实的体魄将时诺严严实实挡住。
被抱着躺下后，时诺没有挣扎，午睡醒了再去腌浆果不迟。
惬意放松的白发男人舒展眉眼，搂着自己的Omega亲一口，又埋脸在时诺颈窝不断嗅闻。
茶栀花的香气热热融融，是令人沉迷的味道，上瘾不已。
情-动时连汗都是香的。
亲吻从颈窝一路落到脸颊，时诺觉得有点痒，忍不住躲了躲，下一秒就被按住。
对上那双深蓝眼睛，离得太近，他清清楚楚看见对方眼睛的变化。
修瞳孔微缩，带着冷冽的不满，蓝眼珠不断变深，蔚蓝滔天，最外圈有浅淡不同的蓝色在缓慢流动。
深邃的一双眼睛，变化异于常人，是漂亮美丽的，丝毫没有非人的不适感。
意识到对方生气了，时诺小声解释：“痒，所以……”
他犹豫一下，主动吻在男人唇角，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
落在唇角的吻单纯、青涩，吻完就离开，Omega脸上都是害羞的不自在。
修&#183;埃尔维斯摸摸唇角，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又落在时诺嘴唇上，用指腹磨过几遍，很快淡粉色的唇变红，艳色动人。
略显凶狠的吻十分漫长，让时诺难以呼吸，舌根几乎被吮得发麻。
喘息过后，第二次接吻变得温柔，不再步步紧逼纠缠，细瘦腰身被一双大手握住，沉溺在不知真假的柔情中，时诺渐渐迷失，不由自主揽住男人脖子，笨拙迎合、贴近。
亲了不知道有多久，室内只剩沉沉呼吸声。
修&#183;埃尔维斯侧躺着，一下下吻在怀里人脸颊，眉眼舒展愉悦。
时诺按住衣服里的大手，耳朵红红嘴巴也红红，小声说：“我想睡了。”
“嗯。”修磁音低沉，答应后就安安分分搂着人闭上眼睛。
&#183;
下午，时诺将晒得半干的莓果浆果收进盆里，他尝了两个，半湿的口感还不错，酸酸甜甜的，明天再晒晒，估计就干透了。
他想了下，拿了个小碗，装了一碗半湿的果干，冷藏保存应该可以放一段时间。
修将长桌搬回房子，知道明天还要晒，他把桌子放在大门左侧的窗户下，明天搬动更方便。
时诺从厨房出来，端了一碗花蜜腌的浆果，拿了两个勺子，一个递给修。
甜腻腻的口感夹杂着花香，修尝了一口不感兴趣，他自己抱着碗，坐在门前小凳子上边吃边吹风。
如果放在以前，他也不喜欢这种太重的甜味，但现在不一样了。
久违的甜食让心情变得很好，口中满是浆果的酸甜和花蜜的浓郁芬芳。
修站在旁边，低头看他慢慢吃东西，忍不住抬手，轻轻按在时诺头发上揉了揉。
时诺的头发柔软顺滑，能看出剪过的痕迹，有点乱七八糟，但掩盖不了长相的漂亮，总是乖乖的，自己吃东西自己干活，对什么都不会抱怨。
原野广袤无垠，清风拂绿，悠悠扬扬荡开。
&#183;
生活过得不紧不慢，只要天气好，时诺就会央求修带他去山上采蘑菇
遇到木耳，白狼会主动帮他打下来，山里也有很多野菜和野薯之类的根块，遇到认识的，修都会告诉他。
最大的收获是白狼带着他找到了可以替代米的一种野果。
他煮粥时，看着越来越少的米，忍不住问修，野外有没有原始稻一类的作物。
知道他缺主食，修找到的这种野果，虽然外形和稻谷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但果子掰开后，里面的白絮状果肉中包裹着形似白米粒的种子，比米粒更大，一颗颗很饱满。
煮熟需要的时间比普通米更长，但糯香的口感和米粥很相似，这让时诺高兴了好几天。
找到树后，白狼窜上树，利爪将树枝斩断，掉在地上，时诺摘下一颗颗深褐色的圆球果子，用菜刀切开后，再把里面的白絮果肉挖出来，放进桶里。
果壳吃不了，还沉，又占地方，装不了太多，这样只带着白絮回去，洗干净再晒干，就能得到米粒一样的种子。
不知不觉过去十几天，食物逐渐增多，种类也丰富起来，时诺心里踏实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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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冰冷潮湿。
修&#183;埃尔维斯在尚未亮起的微曦中睁开眼，就看见缩进墙角，背部死死靠着墙壁的Omega蜷缩成一团，卧室空气中满是茶栀花香。
时诺浑身发烫，十分钟前他被体内热意热醒，意识到自己发-情期到来，他有些慌乱。
被彻底标记的身体叫嚣着渴求Alpha信息素，尚存理智的他压抑着汹涌热潮，尽量让释放出来的信息素平缓一些。
明明知道有Alpha在身边，这样做完全是徒劳，但他怕自己失态，没有抑制剂，他又不像那些厉害的Omega一样，拥有坚韧的自制力。
恍惚中，他又想起第一次和白狼见面，被临时标记的Alpha信息素冲击到，弄湿裤子的狼狈事迹。
无比丢人，他从来不愿意回想这件难堪至极的事，但记忆和思想作对，他没办法遗忘。
窘迫让时诺蜷缩起来，努力克制本能。
但修就在旁边，身体在渴望，短短十分钟，像是过了很久一样难熬，脑子变得昏沉，没有得到信息素抚慰，后颈腺体变得疼痛，浑身如火燎。
他觉得自己快喘不上气，眼前迷蒙混乱，当被压制的信息素到达临界值后，终于压不住，信息素爆开，从腺体处猛烈释放，甚至也从皮肤中透出。
过浓的茶栀花香有如被蒸过，热腾腾的，房间里的信息素值飙升，连光脑都发出“滴滴滴”的刺耳提醒。
被一口咬住后颈腺体时，冷冽幽寒的莲香让时诺打了个寒颤，昏沉沉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修关掉光脑弹出的提醒，搂着香喷喷的Omega进行临时标记。
他一双眼睛变得蓝幽幽，喉结滚动，被Omega信息素中蕴含的情素分子勾出最原始的yu望本能。
健硕男人的胸膛很热，但信息素很凉，时诺忍不住靠近，从对方身上汲取冷意。
尽管觉得热，但男人对他有着莫大的吸引，他一身汗，像是水做的，哭着乞求进来。
得到以后，他双眼失神，白发男人不断亲吻他颈窝。
时诺从修&#183;埃尔维斯肩膀处露出脸，无焦距盯着不断晃动的天花板，直至被遮住，而看不清的眼前晃得越来越快，他流着泪崩溃求饶。
冷冷莲香和茶栀香气交融纠缠，一室花香芬芳。

第24章
小肚子很酸,也很胀，到最后因为一点被放大的疼痛，四肢都在胡乱挣扎,却被轻松压制住。
肚子鼓起来，时诺觉得难受，张着嘴喘气,白皙脸蛋是极动人的艳丽神情,像是蛊惑人心的堕妖,只有他自己看不到、不自知。
漂亮的Omega周身落满盛开的冰莲,晶莹剔透的冰晶莲花带着露珠凭空出现,一朵朵飘落在白皙美丽的身躯上。
冰莲融进皮肤中，带起阵阵颤栗,大腿肌肉似乎在痉挛。
Alpha的顶级信息素引起了幻象,等这阵信息素交融缓过去，时诺才清醒一点。
刚才的冰莲融化进皮肤，实际是Alpha的信息素从颈后腺体注入,随着血液流动,溢满全身,让他产生了被冰莲层层浸透的幻觉。
才过去半天。
修&#183;埃尔维斯眼中流露出浓重yu望,矜贵淡漠的神色在情动时变得侵略性十足，低沉的闷喘性感至极。
他扶起时诺，将水杯抵在时诺唇边。
下意识张开嘴，补充水分之后，时诺擦擦唇边，终于有了缓过来的实感,然而下一秒，对上白发男人的眼神后,他心一紧，喉咙似乎也在发颤，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危险来临，时诺慌张往外爬，却被从身后压倒。
一只玉白纤细的手落在地毯边沿，时而无力垂下，时而瞬间攥紧地毯绒毛，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
沿着手腕往上，是层层叠叠的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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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接吻让时诺沉迷，身体处于特殊时期，大部分时间都在渴望，偶尔清醒一下，也很快被拖入旋涡中，半是迷醉半是欢喜，渐渐沉溺其中。
野兽天性占据上风，修&#183;埃尔维斯凶狠野蛮，偶尔也会因为Omega的哭泣温柔一会儿，去亲吻去安抚，像最温柔的恋人。
时诺往往会被假象欺骗，眼含泪水主动亲在对方唇角和脸颊。
有时也会被男人极好的相貌蛊惑，忍不住靠近索吻。
他喜欢被抱着温柔亲吻，会让他产生被珍视、被喜爱的错觉。
哪怕是假的，也足以产生安慰。
自卑早已在心中生根发芽，从未谈过恋爱，不知道被喜欢是什么感觉，父母亲缘也浅薄，他总是被训斥。
一些Alpha会围着他转，但他很难从那些人身上感受到纯粹的善意，有的男人会盯着他的脸打量，有的男人会暗暗释放信息素骚扰他。
他性格越来越内向，越来越不喜欢出门社交，他羡慕别人可以得到伴侣纯粹热烈的喜爱，自己却没有勇气寻找。
藏于心底的渴望在敏感脆弱的发qing期被放大，被彻底标记后，本能会让他寻找Alpha的安慰，平时压抑克制住的本能释放出来，他喜欢缠着修不放。
除了承受不住崩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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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不断地亲吻、拥抱，修&#183;埃尔维斯沉醉其中，迷恋不已。
这三天他精神抖擞兴致高昂，不见丝毫疲累困倦，眉眼中惯有的懒怠和散漫消失，侵略性十足。
时诺得到了身体想要的东西，但体力和精神方面完全比不上一个正年轻的顶级Alpha.
有时抵不住浓重困意睡去，都会被埋头苦干的男人弄醒。
到后期他眼泪都流不出来，涣散无神，只能依附于对方，像是溺进水中，不等他去寻找浮木，就被男人紧紧抱住。
天光放亮。
风从窗户缝隙中吹进来，纱帘飞扬，太阳照进来，将一室狼藉凌乱袒露于明亮光线之下。
感受到日光的照耀，时诺眯了眯眼，随着生理热潮渐渐褪去，发qing期总算过去，他神智逐渐回拢。
卧室里香气四溢，是两人信息素交融在一起的花香味道，又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十分浓郁。
闷哼一声，时诺搂在修&#183;埃尔维斯后背上的手情不自禁用力，在男人肌肉分明的后背留下一道道抓痕。
指甲是修剪过的，圆润无害，但每次被逼到绝境时，都会因用力抓出痕迹。
十几分钟后。
时诺眼神变清明，脸红耳朵红，但已经习惯这样拥抱，皮肉紧贴的温热感让他不由自主觉得安心。
修过了一会儿才出去，他躺在旁边，又忍不住搂过人，让时诺趴在他胸膛。
不知不觉又吻在一起，时诺唇角被吻了很多下，男人温柔如最贴心的伴侣。
清醒过来后，时诺喜欢这种温存，但没有傻乎乎被骗过去接吻，他肚子还鼓着。
连手腕都被男人吻出一层层痕迹。
种种“恶行”，让他深刻了解了眼前这个Alpha的天性。
可他又舍不得离开，就这样被抱着，默不作声汲取安慰。
没有得到回吻，修&#183;埃尔维斯不怎么在意，他只想多亲几下，一下又一下，却怎么都亲不够，于是轻轻咬住时诺下唇，启开香软乖顺的Omega齿关，加深了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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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毯厚实，时诺蜷着睡觉，薄被搭在身上，睡得脸颊泛红。
修&#183;埃尔维斯推开房门，放轻脚步进来，见他睡得正沉，想了一下，还是没有叫醒。
他到厨房将灶口改成保温模式，小锅里的米粥已经熬烂，散发出浓郁米香味道，一碟煮熟的小土豆放在案台上，旁边是一碟白煮虾。
都是简单的水煮饭菜。
只是，要等时诺睡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如果等下就醒来，估计饿得不行了。
白发男人站在案台前一脸严肃，思考该怎么保温，除了一个灶口以外，厨房没有别的保温器具。
想了一会儿，他拿了另一口锅出来，将出水口的水温调高，接了半锅滚水，放了隔水层后，将土豆盘和虾盘放进去，这样应该会好点。
要是时诺睡醒太晚，就只能再加热了。
做好一切，修&#183;埃尔维斯没有再犹豫，一阵白光闪过，巨大的白狼从中走出来，它用语音唤醒智能系统，出门后，厚重的金属大门和窗户发出机括落锁的沉闷声响。
白狼身形矫健，嗅着空气中的气味搜寻猎物。
欢愉过后，它也觉出饥饿。
只是身体机能依旧更趋近野兽，尚未彻底回归正常的人形，饥饿感让它对新鲜血肉的渴望十分迫切。
荒原无际。
巨大的白狼毫不收敛，就这样肆意在原野上奔跑，如一阵白色的风，又像一团白色烈焰，从眼前一闪而过，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
有狼群在合力捕捉大型猎物，数只灰狼悄悄藏在高而茂密的草丛中，不动声色前进，不知不觉将猎物包抄围住。
几只成年狼一瞬间暴起，朝着猎物扑杀，轮番上阵撕咬。
食草大羊群被惊动，慌乱奔跑逃窜，它们跑过的地方，一路都是尘土滚滚，显然受到的惊吓不小。
群狼飞快躲开，绿油油的眼只盯着被它们围住的倒霉猎物。
一阵白色风径直从旁边掠过，好几只灰狼毛发都被刮得翻飞，吓得它们喉咙里发出呜咽惊叫，瞬间夹住尾巴。
白狼瞥一眼跑远的大羊群，它不爱吃这种食草动物的肉，肉质有些粗糙，脚步没停。
至于从灰狼群旁边经过，是它懒得绕路。
水边有鹿群在喝水，是上次吃过的小角红鹿，白狼在奔跑中转个方向，冲着鹿群飞掠而去。
和普通野兽捕猎不同，它根本不需要借助草丛和树木隐藏身影，进化后的各项能力都很强，速度奇快。
一头红鹿被咬中脖颈后，鹿群才像是反应过来，四下逃窜开。
领头的大公鹿一身腱子肉，连头上一对角都比普通红鹿大，它肩负着守卫族群的责任，然而在真正的实力差距面前，也只剩下逃跑的份。
巨狼叼着猎物来到水边干净的地方。
其他动物跑远，警惕地望着这边，见它没有追来，才甩着尾巴在远处喝水吃草。
利爪熟练对猎物开膛破肚，挑着鲜嫩的好肉撕咬下来，大口吞吃入腹。
白狼在进食，信息素威压释放，沉重凶狠，一切试图抢夺或者分一杯羹的肉食动物都远远避开。
躲在草丛中的圆耳朵小型斑点犬鼻尖不断耸动，血腥味让它蠢蠢欲动，然而在看到巨狼后，不等它进入对方信息素释放范围内，耳朵抖了抖，慌忙逃了。
它记得那只白色巨狼。
巨狼到来后，这片原野就换了兽王，那天的厮杀没有任何悬念和刺激，也不比之前兽王和其他凶猛野兽的恶斗，平平无奇。
那头独眼巨虎王很凶残，体型巨大，性情残暴诡异，它和野兽厮杀，往往会掏出对手的一只眼睛，当场咬爆眼珠以作挑衅，它最喜欢幼兽的嫩肉，幼兽小，它胃口又大，一只两只根本不够吃，常常会对一些族群赶尽杀绝。
巨虎王的阴影这两年渐渐笼罩了平原的河岸沿线，许多动物群不止幼崽被吃，族群也被追杀，不得不离开，迁徙到远方。
然而巨虎王的身形在白色巨狼面前变得娇小，连实力也不值一提，仅仅一个回合，就被白狼咬断了喉管。
那天的战斗很多动物都看见了，圆耳朵斑点犬远远躲在草丛中，同样将一切收入眼底，它畏惧不已，在巨狼发出冲天咆哮后，软着脚爬走。
兽王换位后，大肆捕猎没有发生，巨虎王带来的血腥阴影消失，原野恢复了以前的宁静。
搬迁走的动物觉察到危险散去，陆续回到祖祖辈辈生存的丰沛河岸。

第25章
惬意进食完,白狼叼起一块最嫩最好的肉。
它一只前爪燃起白色火焰，正想将剩下的红鹿烧干净，听到草丛中的动静后,收回了火焰，心情颇好叼着一大块肉往回走。
藏在草丛里的食肉野兽窜出来，咬住一块白狼根本看不上的肉,用爪子按住,摇着脑袋撕扯,一边警惕周围一边吞下肉条。
七八只野兽跑来争食,互相发出威胁式低吼。
白狼没有在意身后的动静,它今天心情很好，留一点残羹给其他野兽也无妨。
草丛晃动,一只右耳朵残缺大半的杂毛狐狸俯低了身体往后退,小心翼翼，生怕被白色巨狼当成挑衅者。
白狼余光瞥到，没有给对方太多眼神,它先去了上次挖出来的水坑,净水石还在水底,它把肉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在水边仔细清理自己。
除了残耳狐狸，刚才那几只争抢猎物的野兽，它都有一点印象。
追着Omega信息素的味道来到这里后，它发现这片平原河岸被一只巨虎王占领，巨虎王正处于壮年，杀了许多猛兽后成了兽王,这两年变得越来越残暴。
整颗星球都是它的领地，它理所当然拥有至高管理权。
自然界弱肉强食,自成一套生态运转，巨虎王破坏了这一规则，杀戮不为进食生存，只为滥杀虐杀，单方面的屠戮，造成好几种动物在短时间内大批死亡。
作为领主，它处死了巨虎王。
那天分散在远处窥视、旁观的动物不少，它大概知道是哪些。
清洗干净后，白狼叼起嫩肉一路飞奔，跃过宽阔水面回到对岸。
房子在建造之时，就对附近的猛兽进行了良性驱赶，星舰飞艇的到来，带着热武器的威慑味道，越聪明警惕的野兽反而不会轻易靠近。
在绝大多数动物眼中，河对岸那个怪异、坚固的堡垒如同黑色阴影，散发出阴森危险的气息。
就连巨虎王，也不会轻易跨过大河。
杀死巨虎王后，看见时诺天天在外觅食，确认附近没有任何猛兽的味道，白狼烦躁的心情才稍微平复。
劲风吹倒草海，呜呜呼啸。
离房子越近，茶栀花的香气越浓郁，修&#183;埃尔维斯心中莫名欢喜，迫不及待从自动打开的大门中窜进，像一阵风。
两米高的男人出现，拎着一大块新鲜鹿肉，血滴在地板上，阻止了他直接带着肉去见时诺的迫切。
火焰燃起，将地上几滴血烧干抹除掉。
修拎着肉进厨房，找了个盆放好，这块肉有五六斤，是最好最嫩的部位。
他蹙眉，盯着盆里的肉看一会儿，最终打消了端去摆在Omega身边，让对方醒来第一时间就可以看见的念头。
灶口上保温的粥锅没有动过，显然时诺还没醒。
修&#183;埃尔维斯往卧室走，想起这几天的欢愉经历，冷峻凌厉的眉眼柔和下来。
地毯上，睡熟的时诺脸颊潮红，陷进黑沉沉梦乡。
修搂着自己的Omega，心满意足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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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
中午。
两片鲜嫩的肉排煎得滋滋作响，两面金黄带点焦香。
长腿长胳膊的修&#183;埃尔维斯站在旁边，他没表情时，模样是天然的矜贵冷淡，只是现在做的事，是对付果子和菜。
他把焯熟的鲜绿野菜用筷子夹了，一根根摆在盘子上，类似青色小番茄的果子切成两半，同样放上去。
还有煎熟的香喷喷蘑菇片，他一个个夹起，唇微抿，思量一下才摆上去，像是尽可能摆的好看一点，盘子中间是空出来的，为肉排做准备。
肉排熟了，时诺盛出来，淋上几勺熬煮过的热酱汁。
前几天都是靠营养剂和水补充身体，今天总算休息过来，可以好好坐下吃一顿。
至于修带回来的这块肉，时诺垂下眼睫，用刀叉切肉排，努力不让自己去想肉是用身体换来的。
肉香扑鼻，浓郁的酱汁为肉块增添了更丰厚的口感。
野菜沾着肉酱汁一起吃，总算不再那么寡淡，这种类似小番茄的青色果子已经成熟，是修昨天傍晚带回来的，口感清爽微酸，搭配厚厚的肉排和酱汁很爽口解腻。
时诺低头吃饭，不知道是不是好几天没正经吃东西的原因，今天煎的肉排好像比上次的鹿肉更好吃，鲜嫩多汁，没有任何影响口感的筋膜。
修坐在旁边，右手肘支在桌面上，手撑着下颌，神情透出一股子无聊，可有可无吃着碗里的浆果。
他忍住去摸时诺的心思，Omega吃得认真乖巧，而且很喜欢，散发出来的信息素都有一点雀跃欣喜。
吃饭无疑是重要的事情，这种时候冒然打扰很坏心情。
时诺已经习惯吃饭的时候旁边紧紧挨着一个人，腿都贴在一起，长久以来的餐桌礼仪培养让他觉得这样不好，但什么都不敢说。
好在食物带来的饱足感和满足感可以使人忽略一切。
而且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煎肉排。
以前一顿饭只能吃一块肉排，今天他吃完了两片，野菜和青色小番茄也吃光了，盘子里什么都没剩下。
短短几天的亲密相处下来，修&#183;埃尔维斯却习惯了和伴侣时时刻刻黏着，无论亲吻还是抚摸，都让他迷恋不已。
时诺被搂住腰，不得已踮起脚，仰脸接受男人的深吻，渐渐沉沦其中，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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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变化无常，昨天还是阴雨绵绵，今天烈日当空，上午就晒得人直眯眼睛。
秋意浓了，到处都能看见变黄的草和树叶，除了草密的低洼处，地面除了一些湿润痕迹，雨水不见踪影。
绿色节肢虫子在草丛中高高蹦起，准确落在它看中的一根枝叶上，锋利前足割开草枝，长而坚韧的口器从口腔中伸出来，插进豁口处吸取汁液。
一点黑影倏然从草丛中掠过，自半空而来，划过一道弧形，倏而又冲上天。
拳头大的肥鸟振翅高飞，口中衔着刚才还在汲取草汁的节肢虫子，身影从宽阔河面斜飞而上。
白狼走得慢，时诺坐在它背上，他抬头，看见一只肥润的小鸟飞过去，更远处的绵绵青山和碧蓝天幕下，时不时就有鸟群翱翔，像一副水墨画。
河岸边，许多动物都在喝水，禽类翩翩落下，同样弯下脖颈汲水，或者是水中觅食。
两只白色大鸟扇着翅膀落在一处浅水中，长着红色的喙，长腿也是红色，两只都在捉水里的鱼虾吃，走动时姿态优雅，脖颈长而优美。
时诺看到一只白鸟捉到鱼后，自己没吃，反而喂给另一只，他恍然大悟，原来这两只鸟是伴侣，看起来像是一夫一妻的种群。
吃完鱼，两只白鸟交颈，互相蹭了蹭对方，一副亲昵模样。
白狼一个跃起，时诺下意识往下趴，随着轻微的颠簸，一人一狼就落在河水中露出的一点石头上，正好离两只白鸟很近。
白狼的靠近让两只白鸟警惕起来，互相靠在一起，发现对方没有攻击的意图后，又散开低下头抓鱼。
时诺没见过这种鸟，离近了发现它们眼睛很漂亮，眼尾勾着一抹金色。
不知道是什么鸟。
随着白狼接连两次跃起，大河落在后面，今天跑得不快，一路遇到不少动物，他左边看看右边看看，渐渐得出乐趣。
特意跑慢，从成双成对的动物身旁经过，白狼眼神看不出任何情绪，一贯的冷淡傲然。
熟悉的山林越来越近，时诺不再到处乱看，他想了下，开口：“埃尔维斯先生。”
看见白狼耳朵动了动，他才继续小声往下说：“今天能不能多来几趟，我想多带些米回去。”
米粒从白絮中洗出来后，要晒干才能收进装米的真空罐中，今天太阳这么好，尽量多晒点才放心。
“嗯。”修&#183;埃尔维斯没有拒绝。
它不再慢慢晃悠，驮着时诺快速跑进山林，凭借出色的嗅觉和经验，帮时诺找到一棵挂满成熟深褐色圆果子的大树。
时诺站在树下，看着白狼利爪一挥，一根沉甸甸的挂果枝轰然坠地。
他这才靠近，蹲下把一个个褐色果子摘下来，就地用菜刀用力摁下切开，再用木板的板片一个尖儿。挖出里面带种子的白絮。
这根树枝挺大，起码三十几颗米果子，白狼从树上跳下来。
有的果皮坚韧，时诺切的时候明显费劲，它看一会儿，抬起左前爪，扒拉过一颗有点发皱的果子，利爪穿透果皮，一瞬就将果子分成两半。
时诺蹲在一旁，独自干得热火朝天，一抬眼，就看见白狼用左前爪将好几个破开的果子推过来，他一愣，看看果子又看看白狼，小声开口：“谢谢。”
相处的时间虽然短，但他了解到一点修&#183;埃尔维斯的性格，有些强势霸道，也有自己的原则，对方会帮他寻找食物，但不会沾手这些麻烦琐碎的活。
他大概明白，曾经埃尔维斯家族的嫡系继承人，养尊处优，在一群大少爷中都是最顶级的地位，肯定有些脾气，帮忙寻找食物已经是对方能尽到最大的责任，至于别的，他没敢想过。
修&#183;埃尔维斯没有来之前，他可以自己找野菜生存，现在干的这些活，除了琐碎以外，其实并不重。
得到感谢，白狼凑近，在Omega白皙的脸颊上舔一口，尾巴轻晃一下。
它心情不错，更卖力帮忙破开果实。

第26章
白狼不是用利爪划开,就是整个爪子踏上去压破褐色果子，它力气本来就大，这点活根本不费事,时诺只需要捡起已经破开的果子，掏出白絮丢进桶里就好。
两个人一起干活明显快多了，这棵树很大,挂果繁多,两桶压实的白絮装满,果子才少了三分之一。
地上有不少断掉的树枝,但不要紧,只要主干和根基没有损伤，到明年开春,挂果的树枝会重新长出来。
今天这两桶压得实在,明显比之前沉，时诺一手提一个，走到白狼身侧,想等白狼微微弯腰,自己好跨坐上去。
见他提得费力,白狼眉头微蹙,留下一句“等着”，就转身往林子深处窜去。
时诺有点懵，但还是乖乖在原地等着，手被勒的有点疼，他放下桶，一边望向修&#183;埃尔维斯离开的方向,一边揉了揉手。
很快，白狼叼着一根藤蔓回来。
深绿色的藤蔓大约两指粗细,没有任何叶子和枝条，看起来光溜溜的，像根绳子。
离得近了，时诺才看见藤蔓有被烧过的痕迹，枝枝叶叶应该是被烧掉了，他不解，不由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说完才觉得不妥，谁都能看出来这是一根藤蔓。
但修理解他的意思，叼着藤蔓走过来，嘴一张，藤蔓掉在地上，它说：“用来绑桶，两边各绑一个，放在我背上。”
原来是这样，时诺犹豫一下，才按着他说的，用藤蔓两端牢牢绑在小桶的提手上。
一上手，发现这种藤蔓结实坚韧，打了几个结后，随着白狼矮下身，他把藤蔓横放在对方结实宽阔的脊背上，正好，两个小桶分别垂在身体两侧。
手上没了东西，时诺跨坐在狼背上，随着白狼跑动起来，他身体下伏，胳膊和腿牢牢攀住了对方。
之前满载回去的时候，一手一个小桶，有时候跳跃颠簸一下，他得一边顾忌手里东西一边稳住身形，这下子确实轻松了很多。
知道时诺想多弄些食物回去，来回路上，修提速奔跑，将时间缩短，无论平原还是山林，它在奔走之间都很轻松。
第三趟将大树上的所有成熟果实都摘了下来，树底下满是空了的果壳。
时诺擦擦汗，晌午太阳很大，就算林子里阴凉，一直干活难免会觉得热。
“咕——”
有叫声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传来，比起清脆的鸟叫，这声音明显闷了些。
山林有很多小动物，他俩来这里只为摘些果实，修&#183;埃尔维斯没有释放出威压，只陪着时诺干活，有他在，根本不会有什么危险。
今天出门观察到不少动物，这声不一样的叫声，让时诺下意识转过头，想看看是什么东西。
灌木丛在动，一个鸡脑袋从中钻出来，顶着几片落叶，它似乎身体还在灌木丛另一边，只是抻长了脖子，显得有几分滑稽。
野鸡脑袋顶上有一小簇鲜绿的羽毛，十分有特色。
意识到真的是一只野鸡，时诺目光一时无法移开，那么多花蜜还在冷储柜里面，一只穿在树枝上金黄色、外酥里嫩的花蜜烤鸡，仿佛在眼前具现了一下。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是白狼用前爪压破了一枚深褐色果实。
这次动静挺响亮，灌木丛中那只探头探脑的彩毛野鸡被惊动，咕咕叫一声，脑袋倏地缩回去，只留下那株灌木在摇晃。
时诺眼睁睁看着花蜜烤鸡唰一下从眼前消失，目光中全是可惜。
见他盯着一个地方发呆，没注意到自己压破了好几个大的果实，白狼有些不满，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问道：“看什么？”
“烤鸡。”时诺带着遗憾低低开口，听到自己的声音后顿觉窘迫，讷讷解释：“不是，就是那边，刚才有一只野鸡。”
山里到处都是四脚兔两脚鸡之类的小东西，对白狼来说有点小，偶尔换口味的时候才会捉两只尝尝，它不喜欢羽毛披身的猎物，撕扯的时候羽毛乱飞，也没几块好吃的肉。
刚才的动静它也听到了，没在意，但没想到时诺想吃。
白狼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听动静，那只野鸡跑得挺快，它没有犹豫，转身就去追，矫健身姿像一阵白色的风。
时诺衣摆和头发被劲风吹得扬起，更恐怖的是从身旁掠过的强劲气流，他被带的晃了晃，往前踏出半步才稳住身体。
不到五分钟，白狼叼着一只滚圆肥壮的彩毛野鸡回来。
野鸡已经吓死了，翻着眼睛死不瞑目。
“埃尔维斯先生，你……”时诺高兴得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在野鸡尸体前蹲下，伸手戳了戳圆滚滚的鸡肚子，欣喜不已，又抬头看对面的白狼，眼睛亮晶晶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白狼没有忍住，脑袋往前蹭了蹭，舔了几下时诺脸颊和唇角。
&#183;
河边。
木头烧得作响，时不时蹦出一些火点。
抹了花蜜的烤鸡被串在一根洗干净的树枝上，白色火焰在下方燃烧，修&#183;埃尔维斯大手攥住树枝一端，将烤鸡翻了个面。
时诺坐在修旁边，稍微靠后一点，出来的时候带了小凳子，正好够他坐。
他身后的白色石头上放了好几个碗碟，其中一个碗里是大半碗金黄色的花蜜，勺子筷子和刀具都带了，只是没有刷子，刚才往鸡上涂花蜜，是修洗干净手用手抹上去的。
白发男人坐在火堆前的一块石头上，不断翻动烤鸡，神色淡淡的，但动作一丝不苟。
火焰炙热感扑面，时诺又往后挪了挪。
不远处的浅水岸边，地上和水里落了不少彩色羽毛，野鸡头尾割掉，内脏掏出来后，修看见水里的游鱼，顺手丢进水里，一群鱼蜂拥而上，青色黑色的大小鱼密密麻麻，水都搅浑了。
烤了一会儿，修又拿过花蜜碗，往鸡肉上涂抹。
碗里面不止花蜜，还混了一些调味料，搅和成稠状。
因为时诺实在想吃，他俩也不知道腌鸡得多久，干脆趁着新鲜直接烤了。
手上黏糊糊的蜜和调料很不舒服，修将树枝卡在木叉上，走到河边洗手，一转头看见时诺主动代替了他的位子，坐过去认真观察火候，等待翻面。
从回来到杀鸡，再到现在烤鸡，时诺眼里的雀跃欢喜很明显，这会儿自己上手翻动，眼角笑意都露出来。
“高兴？”低沉磁音从上方响起。
时诺抬头，他很努力想表现出矜持，但根本压不住喜悦，笑着弯了弯眼睛：“嗯。”
一只大手落在他发顶，头发被揉了几下，他眼睛亮亮的，忍不住说：“我以前吃过蜂蜜烤鸡，很好吃，这个花蜜这么香，烤出来应该不会差。”
漂亮灿烂的笑容几乎晃花眼睛。
说话时的眼神那么亮，声音是软的，很乖。
修&#183;埃尔维斯沉默一瞬，凸起性感的喉结却在滑动。
好乖。
他垂眸敛下所有冲动，神思乱了几分，突然不合时宜地想到，其实时诺并不在他的择偶喜好中，无论性格还是长相。
九岁以前虽然年幼，但存在客观审美，他见过很多貌美的男女，并且习以为常。
看到时诺的第一眼，他就知道，时诺跟他期盼的伴侣不同。
也是从那次，他意识到伴侣两个字的含义，暗暗跟在后面，看着时诺挖了野菜回到房子后，他独自趴在树荫下想了很久。
那是他第一次去想象自己喜欢的伴侣模样。
腿要长，腰细，活力十足，皮肤可以不用那么白，健康的蜜色就很合适，胆大体质好，浑身带着生机盎然的野性，又辣又甜。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互相忠贞。
而时诺，性格太软了，体力也太差了，更别说实力，一点都不适合在自然界中生存。
可有他在，如果连一个Omega都照顾不好，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时诺不是顶级Omega，信息素很普通。
可他们契合无比，信息素交融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时诺是个健康的Omega，已经发育成熟，每次亲热的时候，身体都做好了受jing准备，他们以后会有孩子，应该不止一个。
时诺没有漂亮到让人一眼惊艳。
可……
修&#183;埃尔维斯皱眉，他向来理智清醒，这一点客观描述，让他无法反驳。
但漂不漂亮没什么用，这里只有他们。
他眉宇舒展，不再乱揉时诺头发，缓声道：“我来吧。”
时诺满心满眼都是烤鸡，根本不知道他在短短几分钟内都想了什么，闻言起身，满怀期待坐在旁边等。
渐渐的，浓郁肉香散发出来，带着芬芳的花蜜香气，诱人极了，许多闻到味道的东西都耸动鼻子，探寻异香来源。
刀尖插进肉里，修&#183;埃尔维斯看了看，说：“里面没熟。”
“嗯。”时诺只能吞了吞口水，耐心等着，他半转身体，伸长胳膊从后面碗里拿了两个青色小番茄吃，清清爽爽。
修转动烤鸡，转头就看见他在吃东西，终于忍不住侧身凑过去，吻着没离开。
浅尝辄止亲了一会儿，都是落在唇角和脸颊的轻吻，时诺心不在焉，眼睛落在烤鸡上，见没有烤焦才放心。
修蹙眉，分开一小段距离，神色很不满。
时诺眼神怯怯的，明白是因为自己分心了，好不容易有烤鸡吃，还是对方特意捉的，他忐忑着往前凑，自下而上吻在男人唇角，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Omega香香甜甜的主动亲吻让坏情绪一扫而光，翻动烤鸡的男人神色矜贵淡然，看不见的信息素在周围爆发翻涌。
幻象出现，数朵冰晶莲花层层绽放，冷冽幽寒，晶莹露水跌落在花瓣上，破碎飞溅，汇聚成朦胧水雾。

第27章
第一次在外面烤鸡,两个人都不熟练，好在四十多分钟后，里面熟透,外面只有一小部分被烤焦。
修控制火焰熄灭，他拿了刀，切下薄薄一片肉在碗里,随手递给时诺,自己先把烤焦的部分割掉。
时诺端着碗,筷子早就握在手里了,他迫不及待尝一口,鸡肉外皮酥脆，里面的肉很嫩,花蜜的蜜香融进肉里,风味十足。
鸡肉很新鲜，再加上天然花蜜，是鲜上增鲜。
“好吃。”时诺眼睛亮起来,分享欲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忍不住说：“你快尝尝。”
他忘了用一贯的敬称,修也不在乎,按着他的话割了一片肉，确实不错，吃完给时诺碗里又割了几片肉。
看见两个鸡腿，他拿了石头上放的一个盘子，拽下两只鸡腿都搁在上面，随即将剩下的鸡身用刀割开,放在碗里盘子里，这样好取食。
人形进食和兽形不一样,他还好，主要是时诺，嘴巴小，牙齿不够锋利，也不会大口撕吞，只能切小些方便入口。
时诺眼神不由自主落在又厚又酥的鸡腿上。
很快将整只鸡拆解完，修一抬头，就看见时诺眼巴巴盯着鸡腿。
他唇角弯了下，浅淡的笑容极快闪过，拿过鸡腿盘递过去：“吃吧。”
男人轻柔的嗓音明显和之前不同，但只有两个字，时诺心神又全放在鸡腿上，只知道可以吃鸡腿了，没有留意。
这只野鸡挺大的，鸡小腿比他拳头都大，一个就沉甸甸的，时诺忍下快从心底溢出的欢呼雀跃，直接上手握住一只鸡腿。
大口咬下去，鸡皮很酥，带着点焦香味道，花蜜的香气浓郁，里面的肉嫩而不腥。
努力咽下嘴里的肉，时诺伸手，把修端在手里的盘子往对面推，顾不上擦嘴巴上的油，说：“你也吃，有两个呢。”
“你可以吃两个。”修将盘子放在石头上，自己吃起其他部位的肉。
两个大鸡腿都是自己的，光是吃一个看一个，幸福感就油然而生。
时诺难以抑制心里的快乐，他恶狠狠、大口咬下一块鸡腿肉，以此宣泄情绪。
修吃得慢，他不知道时诺要吃多少，按平时的量，两个鸡腿估计就饱了，但今天时诺很高兴，或许会想多吃几口。
鸡腿完全不腻，不过来个青色小番茄很爽口。
果然，两个鸡腿进肚子后，时诺再啃了一个鸡翅，就再也吃不下。
吃撑的感觉有点不舒服，但心里很满足。
这种花蜜烤鸡味道挺不错，修没有挑剔，解决完所有鸡肉，顺手烧掉了骨头，只留下一堆灰烬落到地面。
他来到这颗星球后，兽性本能占据上风，就算拥有白火，也过着生食血肉的生活。
之前时诺总吃煎肉煮肉，他跟着尝几回，失去新鲜感后兴致缺缺，今天一整只鸡的烤炙倒合心意。
收拾完两人用小桶提着碗筷往回走，刚才来的时候迫切着急，跟赶路一样，这下吃饱了，慢慢往回走，时诺才觉出一点不同。
他从没和人形的修这样并肩走在外面。
风声潇潇，下午的太阳不再炽烈。
修&#183;埃尔维斯左手提着桶，右手边是时诺，他同样察觉到气氛的不同。
与其说两人一起走，倒不如说是他紧跟着时诺。
Omega本来就脆弱，地面到处都是草或者一些坑洼，时诺经常在野外受伤，之前就掉进土坑里，要不是他出现，估计都爬不出来。
修挨得近，两人的手不小心撞了好几次。
时诺不好意思，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要是低头看路，容易瞥到修右手，他只能慌乱转移视线，平视前方，尽量挑平坦的地方走。
只是没走多远，他的手忽然被握住。
时诺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修&#183;埃尔维斯淡漠的神色，对方也看向了他，眼神很平淡，似乎不明白他的停顿。
俊美冷硬的一张脸看着就不好接触，然而微表情的不同，或许是眉眼舒展平缓，或许是心底的愉悦感染了周身气氛，让修看起来不再那么冷。
时诺不敢再对视，就这样被牵着手往前走。
明明什么都做过了，他还是控制不住红了耳朵。
&#183;
夜幕上，星光璀璨，宛如一池散落的明珠。
卧室风光旖旎，时诺坐在修&#183;埃尔维斯腿上，面对面相拥接吻，偶尔温柔起伏几下，带出唇角破碎的闷声。
傍晚天刚擦黑的时候就进房间了，修很急切。
时诺大概明白，索取是因为对方今天抓了那只野鸡，美食带来的满足感无与伦比，而且是自己想了很久的东西。
所以，付出一点代价，好像也没什么。
其实他也有舒服的时候。
白皙漂亮的Omega被结实精壮的男人牢牢抱在怀里，不断亲吻唇角和眼睛。
花香浓郁，契合的极致欢愉仿佛灭顶一般，将两人淹没，沉沦至深不见底的漩涡中。
&#183;
清晨，露水从树梢滑落，滴答掉在肩头。
时诺弯腰，拂开落叶和草枝，将一个淡绿色圆蘑菇拔下，山里的蘑菇种类很多，这里又没医疗，他只能吃无毒的几类，带毒的一点不敢沾。
好在无毒的几样蘑菇都很鲜美，尤其这种淡绿色的，说是顶级食材也不为过。
今天出来的早，他昨晚睡觉之前问过修，得知今天也是个晴天，便在事后提出想早早出门，这样一天就能多跑几趟。
他对食物的需求从心理上有着迫切。
似乎是发情期那几天吃得餍足，修&#183;埃尔维斯最近很有耐心，也不过多索取，变得温和起来，耐足了性子慢慢探索。
时诺只敢在心里想，他挺喜欢这样的温和，既不会太累，也能从中得到很多满足。
终身标记后，Omega都会对Alpha产生难以克制的依赖。
一边采蘑菇，一边里面走。
修&#183;埃尔维斯离开之前告诉他，这附近五百米内没有危险，他可以稍微走远一点找食物。
打开光脑记录周围路线和环境，他来到一片松树林，脚下踩着厚厚的松针。
地面也有各种苔藓和草木，时诺找的认真，手上都是泥，他没在意，一朵又一朵蘑菇丢进桶里。
他很谨慎，这片松树林找完之后，不再乱跑，回到刚才和白狼分开的地方。
到处都是树，看久了觉得一模一样，判断不出来位置，一个人不熟悉这里，很容易迷路，幸好他有光脑，只要走过的路都会被记录存储下来，可以跟着指示出来的地图返回原点。
自从上次被几只蝴蝶欺负后，白狼离开他之前，都会咬他一口，在他身上留下浓郁嚣张的信息素，警告一切靠近的生物。
几只肥硕的不知名小动物在靠近他十米之后，又连滚带爬离开，时诺知道，修的信息素威慑感很强。
大约等了半小时，无聊到玩两枚树叶时，他听到轻微的动静，同一时刻也感受到属于Alpha的信息素。
白狼进入山林后保持着三米肩高的完全形态，它体型健硕，跑动时动静却轻，像是踏着一阵风。
它叼着一个很大的包袱近前，时诺听到了布包里果壳互相撞击的声音。
布包是包裹地毯的防尘布，四个角绑在一起打了个结。
布包一落地，时诺连忙打开结，里面全是深褐色的果子，有二百多个。
不用提醒，白狼前爪一抬，沉重有力的爪子直接踏破果壳，里面白色絮状物露出来。
挖白絮和种子的活太无聊，它又不吃这个，不愿意一个人干，因此只摘下，带过来找时诺。
时诺对此毫无异议，这本来就是他要干的活，还是修觉得两个桶太小，两人一大早从地下室翻出了这块防尘布。
他蹲着蹲着，就变成坐在布块一角，手上动作很利索，两个小桶装满了蘑菇，挖出来的白絮直接就落在防尘布上，空掉的果壳丢远了，不会弄混。
挖着挖着，起了风，略轻的白絮带着里面的种子被吹得乱飞，他手忙脚乱去压。
白狼将防尘布一角卷起，覆盖在白絮上，又叼来两个装满蘑菇的小桶压在布角上。
时诺松了一口气，好在白絮里面带着种子，种子不算轻，风不是很大，只损失了一点。
他手上加快，一人一狼相互配合，总算掏空了所有果子。
时诺站起来，用力把防尘布的四个角绑在一起打成结，又用藤蔓把两个小桶绑起来。
今天这一趟采了蘑菇，还有这么多米，实在是高兴，效率比之前跑一趟高多了。
为了配合他，白狼体型在一阵虚影中缩小，肩高缩水至一米五。
只是，看着白狼叼起布包，还低头矮身，配合他把藤蔓背到背上，时诺心里到底有些不安，犹豫着开口：“埃尔维斯先生，这么多，会不会太沉？”
白狼叼着布包，不方便开口，只转头用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看他一眼，淡漠，没有任何情绪。
时诺讪讪的，有些窘迫，他觉得修好像生气了。
他不敢耽误太久，怕修更生气，小心翼翼爬上白狼脊背。
刚坐好，时诺只觉眼前一花，底下白狼倏然变得巨大，肩脊和背部的结实肌肉和骨骼在涌动变化，甚至可以听到骨头咔嘣抻拉的轻微声响，直至完全体出现后才平复。
过于近的距离让时诺感受到这头野兽的力量，强悍凶猛，切切实实接触了肌肉的变化，他向来畏惧凶悍类型的男人，尤其身躯健壮精悍的，不免有几分胆颤。
为了方便他爬上去，修的兽形都是在一米五高左右，像这样的完全体形态，时诺还没真正坐过。
白狼倏然窜出去，他连忙趴下，四肢并用，习惯性想要抓紧。
然而肩高三米的巨兽，身躯庞大健硕，他一趴下，整个身体几乎都贴在白狼脊背，连侧面都触及不到，整个人埋进干净厚实的白色毛发中。

第28章
一路疾驰,回来后时诺是被甩下去的。
他掉在地毯上，但白狼明显收着力，掉下来后不痛不痒,坐起来后，他心里忐忑，眼含畏惧看向白狼。
丢下嘴里咬着的布包,甩掉背上的藤蔓和桶,白狼似乎有着难以宣泄的急躁,来回踱步,爪子突然重重在地面抓过,利爪顷刻间在地板留下几道深刻痕迹，它气息也变重几分。
野兽的沉闷低喘响起,它瞥一眼时诺,看上去心烦气躁，不复之前的冷淡漠然。
修&#183;埃尔维斯越想越觉得不爽，而在时诺道歉后,直接让他变得暴躁。
时诺战战兢兢开口：“对、对不起,埃尔维斯先生,我只是,怕太麻烦你。”
每天都需要对方带自己出去寻找食物，还要往对方身上放重物，他又不是不知道修的出身，曾经他父亲想方设法都要攀上埃尔维斯家族，却只接触到旁支，修又有些大少爷脾气,能帮忙干活已经是对方大发善心。
道歉是真心实意，没有说谎,修&#183;埃尔维斯听出来了，然而正是这种发自内心的客气，让他忽然抓到了不爽的来源。
时诺的担忧是一种生疏客气，生怕麻烦他。
被低估力量，他只是觉得烦躁，而道歉，像是水滴进滚烫油锅里，直接将所有暴戾情绪炸开。
两米高的男人出现，时诺被掐着腰生生从地上提起来，双脚腾空，即使他努力往下探，试图寻找一个落脚点，脚尖还是无法触及地面。
俊美到极具冲击性的帅脸从上至下凑近，他看见那双蔚蓝色眼睛在变化，蓝意翻涌波动，像一望无际的海洋，卷起滔天浪涌。
“为什么道歉？”修&#183;埃尔维斯声音冷冽，压抑着所有情绪和脾气。
时诺怔住，下意识开口：“我……”
他说不出理由，也根本不理解对方的愤怒，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下唇被咬住，时诺哆嗦一下，不敢反抗。
Omega眼尾变得粉红，可怜兮兮噙着眼泪，漂亮至极。
修&#183;埃尔维斯转移了亲吻的地方，他吻在时诺眼尾，用嘴唇磨着那一小片细嫩的肌肤，时而咬住。
时诺不由自主闭上眼睛，晶莹泪珠掉下，被飞快含走。
他每一寸皮肤都被男人吻过咬过，不止一遍，但今天惹了对方生气，难免畏惧，腰又被两只大手紧紧掐住，动弹不得。
闭上眼睛，其他感官越发敏感。
听见男人暴躁沉重的呼吸，时诺很怕盛怒之下对方会做出什么，本身就患有信息素紊乱症的Alpha一旦躁动爆发，下场难以预料。
他睁开眼，努力踮起脚尖，搂住男人脖子，吻在对方唇上，轻轻厮磨。
呼吸交融在一起，修看见怀里人湿漉漉含着泪光的眼睛，漂亮到让人心软。
沉默过后，修&#183;埃尔维斯嗓音微哑：“再亲一下。”
时诺吻住对方，湿润的长睫毛微微颤抖，他送出了舌尖。
男人的回吻十分凶猛，十几分钟后才分开。
时诺觉得舌头发麻，他被抱起，整个人都挂在修&#183;埃尔维斯身上，修将他往上抱了抱，两人视线齐平。
再次的亲吻像是互相学习练习，久久难以分开。
修无疑是个天赋奇高的学生，温柔的接吻让被吻的Omega舒服上瘾，眼角眉梢流露出几分情动，但时诺的笨拙和胆小让男人皱了皱眉，学都学不会。
他看着时诺微微失神的眼睛，按着心意将温柔变为了强势掠夺。
时诺被亲哭了。
眼泪滑落，打湿脸颊后他才发现，修&#183;埃尔维斯的恶劣他不是第一天知道，对方会温柔，但骨子里的侵略性很强，更喜欢侵夺，无论接吻还是别的。
修抱着人坐在沙发上，回来快一个小时了，什么活都没干。
适量亲吻让他心底的暴躁戾气平复下来，这会儿抱着怀里的时诺，眉眼懒怠漠然，恢复了平时的从容。
他伸长腿，将时诺翻个面，背对着坐在他怀里，低头咬住Omega白皙后颈，将信息素注入。
长久的接吻让时诺有点累，又被打上临时标记，血液都被Alpha的信息素带来阵阵沸腾，等平息过后，动都不想动，往后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默默喘过气休息。
修&#183;埃尔维斯搂着自己的Omega不放，发觉时诺的顺从乖巧后，慵懒的眉眼泛上一点愉悦，他悠闲靠在沙发背上，将时诺发顶搁在自己下巴下，懒懒开口：“以后不能道歉。”
他想了一下，又说：“也不能说太麻烦你这种话。”
没听到乖巧的回答，他抬手捏住时诺下巴，侧头去看。
对上视线后，时诺讷讷的，他轻轻嗯一声，在修&#183;埃尔维斯靠回沙发背之前，忍不住小声问道：“为什么？”
修顿住，蹙眉思索一下，直言道：“没什么，我听了不高兴。”
他确实不高兴，很不爽。
“嗯。”时诺又轻轻应了一声，他靠在结实的怀抱里休息，脑子有点乱。
他想了很久，应该还是本能，作为Alpha，被小看力量肯定会不高兴，而对方又是兽人本能很强的Alpha，他们是伴侣，所以在修眼里，帮忙运回食物是一个强大Alpha应做的。
是本能，是责任，不掺杂任何其他东西。
时诺垂下眼睛，心想，这种环境下，修的性格对他来说其实是件幸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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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白絮带着，风一吹，容易飘起来，但洗出来只剩种子的话，晒在地上不会被轻易吹飞。
下午六点多，吃过饭，时诺在厨房水池前忙碌。
今天跑了六趟，除了蘑菇以外，剩下的全是白米果，他给这种果子起了名字，将树和果壳种子都拍了图片收录进智能系统中。
淘洗白絮从里面掏出米粒的活不费力气，但费时间。
厨房面积大，两个人站里面毫不拥挤。
修&#183;埃尔维斯百无聊赖，站在时诺身后看了一会儿，优越的身高连头都不用探，站在后面一垂眼，就看见Omega白皙纤细的手指不断从白絮根部剥出被包裹的白色种子。
白絮泡进水里好剥一点，米粒丢进旁边碗里，因为是被包在里面，种子大部分都很干净，淘洗一两遍，等明天拿到外面晒就好。
站着干活不怎么走动的时候，时诺习惯了背后贴个人。
站久了他忍不住弯腰，修就会伸手，按在他胸膛迫使他直起腰，有时胳膊不会离开，就从后面抱着。
好比现在。
修&#183;埃尔维斯从后面抱着，自己弯腰，下巴搁在Omega发顶，精壮结实的身躯将时诺整个人拢住。
他高挑出众，腿长胳膊长，肌肉紧实流畅不夸张，没有其他人对比的时候，宽肩窄腰，只是看着健壮劲瘦。
一旦和时诺站在一起，属于Alpha的雄性特质展露无遗，胸膛宽阔，肌理分明，微微俯下身时，脊背肌肉跟着动作，漂亮干净，极具力量感。
连修长小臂上隐隐凸起的青色血管也昭显着独一份的性感、强壮。
他跟着伸手，试图帮时诺一点忙，然而白絮泡在水里湿溻溻的手感，再一次让他不喜，蹙眉收回了手。
背部紧挨着男人炙热结实的胸膛，时诺手一顿，想了下开口：“要不，你把蘑菇撕成小条，圆的切成蘑菇片，明天一起放在外面晒。”
“嗯。”修&#183;埃尔维斯答应一声，在怀里人发顶亲一口，才松手去旁边案台前忙。
他经常亲吻、拥抱甚至舔几口，时诺已经习惯，任何一个Alpha对伴侣都有占有欲，修这样的，占有欲只会更强。
厨房里，两个人各自忙碌，直到外面天黑，厨房自动亮起柔和灯光。
今天只采了两趟蘑菇，带回来四桶，只是用手撕用刀切，倒是全弄完了。
但白絮还有很多，知道今天弄不完，时诺本来想多干一会儿，反正没别的事，但被修阻止，他只得跟着回卧室洗漱洗澡。
澡是一起洗的，最近经常这样。
今天干活挺累的，卧室关了灯，躺下后搂着亲了十几分钟，还没等时诺小心翼翼拒绝，修伸手捂住他眼睛，磁音低沉：“睡吧。”
时诺眨眨眼，随着这句话落下，打了个哈欠就闭上眼睛。
睫毛扫过的微痒从手心传来，修&#183;埃尔维斯听见怀里人睡沉后放松轻缓的呼吸声，他听了很久，不知不觉也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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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半个月都是晴天，除了下午多风，没有雨水影响，时诺的食物增加了很多。
装米的真空罐已经满了，十二斤左右，足够他吃一个月，吃起来也不用节省。
剩下二十斤左右的米，他用以前装鲜水果的真空袋装了起来，放在储物间储藏。
虽然和常吃的稻米不同，这种种子米颗粒大，有点难熟，但无论熬出来的米粥还是蒸米饭，味道都香浓。
能找到这么多米，修的功劳最大。
其实不光是米，别的东西也都是他带着时诺找到。
这半个月，时诺都没怎么在平原上挖野菜，都是去山里找东西，木耳蘑菇类的不用说，他已经晒了很多干木耳干蘑菇，可以存到冬天吃。
在山里找到了另一种小土豆，还有几种野薯，都挖回来不少，堆放在阴凉的地下室一角。
能吃的水果类更多，修&#183;埃尔维斯嗅觉敏锐，找了很多山莓和浆果，带回来后，一部分晒成果干，一部分放进冷储柜中保鲜存放。
时诺还在竹林里拔了不少笋，也晒了笋干。
光是这些东西，想大量储藏给冬天做准备，就得花上一段时间。
山花烂漫，随着秋天第二个月到来，树叶红黄粉驳杂，秋意变得更明显。
低矮的树丛中，时诺伸长胳膊，将里面挂满黑色树莓的枝条拽出来，一颗一颗摘下。
黑树莓个头不小，比大拇指的指头略大一圈，他摘得起劲，这种黑莓甜津津的，很好吃。
今天找到了一处山莓窝，到处都是各种颜色的莓果，这种黑色最多，还有一些红莓和紫莓，离近了能闻到果子的香甜味道。
一个小桶快满了，时诺手上不停，听见动静，他转头去看。
白狼叼着一根树枝回来，枝条上是橙色的圆浆果，表皮覆盖一层白霜，他惊讶，眼睛不自觉含着一点笑意，走过去看。
修带回来的果子全是可以吃的，也会挑选味道。
“这个颜色好看。”时诺摘下一颗橙色果子，用手擦了擦，见白霜擦不掉，心想应该是果皮自带的。
味道酸甜，完全是橙子的味道。
久违的橙子味让他感到欣喜，连忙拿了另一个小桶过来，蹲在地上，把枝条上的橙色浆果都摘下来。
今天这一片山莓窝处于开阔地段，地势虽然不平，但树木稀少，草丛茂密厚实，是一处半山草甸。
白狼巡视一圈回来，有它在，附近的大小动物早已跑远。
时诺还没摘完橙色浆果，忽觉天变了，原本照在身上的太阳顷刻间变暗，这样的变化过于明显，他抬头看天。
天上，灰云瞬息翻涌凝聚，不过眨眼的工夫，天就暗了，伴随着轰隆隆的响动。
像雷声，又似乎和雷声不同，这声音从沉闷变得刺耳，轰然在天幕云层之间炸开，而云层之中，无数道细长红光在闪动。
时诺从没见过这样的天象，一时愣住。
后衣领被咬住，白狼在一瞬间叼起他奔向山下。
小桶被带倒，里面的果子骨碌碌滚出来。
天上灰色的云像是被看不见的风暴卷起，疯狂涌动，汇聚成无数龙卷，雷声爆响，一道接一道炸开，宛如末日。

第29章
时诺被叼进一个山洞,雷声震耳，连带着心脏都在颤抖，完全听不见其他任何声音。
山洞又大又空旷,洞口只有一些藤蔓垂下来遮挡，雷声甚至在洞里传出回音，震得耳朵生疼。
白狼叼着有些无措的Omega,进来后脚步不停,一直往山洞深处奔跑。
它三米的肩高,体型硕大,却在里面畅通无阻。
飞奔中,时诺察觉到这处山洞似乎是往下延伸的，路也不直,白狼似乎很熟悉,一路七拐八拐，最终来到一处闪着荧荧白光的空旷处。
这里很深，雷声像是一下子被挡到外面,只能听见些微的动静。
时诺双脚站在地上时,还有些不真实的恍惚感,刚才还在外面摘果子,忽然就换了地方。
白狼盯着通往外面的黑暗通道，呼吸较沉，来回踱了几步，明显躁动。
它耳朵微抖，五感全力放开。
五分钟后，在时诺的不安中,它终于收回视线，身上白色火焰也收回。
“怎么了？”时诺问道,之前的极端雷暴天气，也不见它这么严肃紧张。
“潮汐风暴。”白狼说完，见他脸色有点白，凑近在脸颊上舔了几口以示安慰，又说：“应该在七级，等级虽然高，但不会彻底突破大气层，只是引起了雷电异象，过了就好了。”
七级潮汐风暴。
时诺低头，打开了光脑，果然，光脑信号不稳，甚至虚拟屏幕都不稳定，屏幕变花，很多字体都变了形。
潮汐风暴是宇宙中一种天象，频发于处于星系边缘的星球，会引起磁场不稳，通讯信号变弱甚至消失，目前没有办法解决，只能在星球外建造保护力场，保证星球内部有一定数量的频道可以使用，但这里和被遗忘一样，不值得提供造价昂贵的力场装置。
只能像之前的风暴一样，等待这阵超级潮汐掠过这颗星球，至于带来的影响会有多深多远，他们在这里什么仪器装备都没有，无法探知。
七级，这个等级已经算严重，或许会改变星球外部磁场一段时间。
但这里只有他俩，一艘飞行器或者星舰都没有，即使磁场发生了变化，也和飞不出去的他们无关。
时诺思考了一会儿，空旷的山洞一时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从山壁中裸露出来的晶石发出荧荧光芒，照亮了这一片地方。
白狼抬头，盯着虚空看一眼，这么强烈的潮汐风暴，会摧毁很多人造卫星。
或许，有机会。
时诺回过神，询问道：“不会像上次那样吗？”
已经到了秋天，再来一次犁地一样的灾难，食物有可能遭到强力摧毁。
“不会，这次只是天上的动静，最多就是响一阵雷。”白狼语气笃定。
它的话让时诺稍稍放下心，又想起被遗落在外面的小桶，今天摘了不少山莓，可惜了，等潮汐风暴过去，看能不能再捡起来。
没了话说，山洞里安静得过分。
白狼巡视一圈，周围没有野兽和虫蚁，它挑了一处地势较高的干净地方，口中吐出烈焰，燃烧过后一尘不染，干干净净的。
“过来，估计一两个小时才能出去。”它说完，见时诺走来坐下，它趴下休息，堪称巨物的身躯围着瘦小的Omega，将人圈在腹部位置守着。
脊背后面热乎乎的，身前也被一条粗壮有力的尾巴挡住，时诺只露出上半身和脸。
毛茸茸的雪白尾巴。
他努力不让自己去看，上次忍不住摸了两下，修被冒犯，生气了。
没有事情做，时诺刚打算坐着发呆出神，就被那条有力的尾巴戳倒。
他被压着，躺在白狼怀中，身体大半边都睡在白狼相对来说比较柔软的腹部，头枕着对方过分粗壮的右前肢。
山洞里阴凉，被这样搂住，全身都热融融的，身下石头地面也丝毫不冰凉。
修&#183;埃尔维斯没说话，但心满意足，懒散甩了下尾巴，它眼神冷淡，却顺势低头，十分自然在Omega脸上舔了一口。
散发着花香味道的时诺像个人形玩偶，精致漂亮，令它爱不释手。
躺了一会儿，时诺换了个姿势，背靠在白狼怀里，腿往外伸了伸放松，他睡不着，在心里盘算事情，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储藏食物。
之前收录白米果资料的时候，他问过修，这种树只有夏天和秋天果实成熟，冬天落叶休养，春天开花结果。
这意味着有八个月的空窗期，他需要在冬天到来之前，再多准备八十斤白米，才够冬天和春天吃的主食。
这算的是他一个人的量，没有加上修，对方偶尔才会跟着尝一口米饭或者米粥，对主食没多少兴趣。
“埃尔维斯先生，冬天的食物，要准备你的一份吗？”他小声询问，又说：“冬天下雪，捕猎不方便的话。”
白狼懒洋洋的，这次没有生气，开口道：“不用，雪再厚我也能找到猎物。”
“嗯。”时诺应一声。
食物。
已经闭上眼睛的白狼睁开眼，问他：“你被送来的时候，埃尔维斯家没有说投送生活物资？”
和他不同，Omega不具备野外捕猎生存的能力，第一次看见时诺，时诺就在挖草吃，他当时心情烦躁，也常年不与人打交道，没有多留心，后来住在一起，有他捕猎寻找食物，本能驱使他保护自己的Omega，没有考虑到这方面。
照顾一个脆弱的Omega，是任何一个家族都应该担起的责任。
白狼蹙眉，突然意识到这背后的肮脏。
想起自己曾经的等待，和所有希望落空时的绝望，时诺沉默，声音明显低下去：“说过，三个月送一次，刚来的时候，会在一个月后送来物资，但没有。”
就算通讯信号不好，但以埃尔维斯家族的技术，空投的物资不可能偏差目的地太远。
白狼眉头紧皱，想起一些并不愉快的往事和几个深深憎恶的面目。
他立刻明白，负责时诺生活物资的人是故意的。
一个被送来这里的Omega，和流放没有区别，失去了所有价值，尤其，这个Omega是送来给他的。
如果时诺运气不好饿死，或者被野兽吃掉，对那个家族的人来说，连重要事都算不上。
他不再是埃尔维斯家族继承人，即便这样，依旧被两条毒蛇在暗中忌惮，想看他失去所有，彻底沦为野兽，对方太恶毒阴暗，连一个随意被送来的无辜Omega也不放过。
“他们没给你武器？”白狼开口。
时诺闷闷的，说：“没有，来的时候太匆忙。”
修没有出现之前，他也想过这件事，这颗星球一个人都没有，到处都是动物，食草动物还好，肉食性动物的存在，让他心头覆盖深深阴霾，如果手里有热武器，会安全很多。
听完，白狼对那些人的厌恶更甚，但眼下不是让情绪控制自己的时候。
察觉到时诺心情低落，它搂紧怀里的人，沿着时诺脸颊和脖颈舔舐一阵。
毛茸茸的巨大尾巴雪白蓬松，护在自己身前，只要一伸胳膊就能抱住。
时诺被转移了注意力，他觉得尾巴像是故意塞进他怀里，无论脸还是身体，都能感受到雪白毛发的那种柔软温热，明明结实有力的一条尾巴，触感却很意外。
感觉很好抱。
抱着一定很舒服。
尾巴近在咫尺，他差点被蛊惑，被舔到眼睛的时候不由自主闭上眼，才堪堪回过神。
“再有一个月，是我情潮期。”白狼突然开口。
时诺瞬间睁开眼。
Alpha和Omega一样，每年都有为期三天的特殊时期，“发情期”也好，“情潮期”也罢，只是称呼不同，实际要面临的状况一样，都是被情yu所困。
上次在他发情期，修的能力……
时诺不敢想，对方情潮期到来以后，各方面实力和渴望会爆发到什么样的程度。
感受到怀里人的瑟缩畏惧，它顿住，其实心里不算太有底气，自己还没有完全摆脱兽性本能。
一人一狼陷入各自的担忧中，最终还是白狼打破了沉默：“不会有事。”
它嗓音低沉，语气像承诺一样郑重。
时诺和那双深蓝色的兽瞳对上，最终“嗯”一声，放下了所有担心。
&#183;
一个多小时后，时诺骑在白狼脊背，被带出了狭长幽深的山洞。
外面天已经晴了，湛蓝的天空连片云彩都没有，清透澄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潮汐风暴来得迅猛，去得也很彻底。
大地和山林没有被摧毁，只有零星几棵参天巨树被雷劈焦，大树根系发达，即便死亡也伫立在原地。
修&#183;埃尔维斯带着时诺回到山莓窝，两个小桶还在原地，检查过桶上没有任何雷电气息后，它才让时诺靠近。
捡起地上完好的橙色浆果，时诺继续干活摘果子。
白狼在一旁警戒，潮汐风暴刚过去，说不定还有余威，而最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它望着遥不可及的高空，似乎在辨认什么，深蓝眼瞳闪着莫名光芒。
两个桶装满好几种颜色的果子，看着就高兴，时诺恢复了之前的心情，不再去想那些烦心事。
白狼似乎有点着急，一路疾驰，跃过大河时连第二次跳跃都没有，在河边蓄力一跃，瞬间就跨过宽阔河面。
时诺趴在狼背上，这样的跳跃比平时更高，刚才摘果子的时候他就发现修有点心神不宁，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房子后，他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问，还没从狼背上下来，白狼甩掉小桶和藤蔓，身影直接在一阵白光中抻拉变形。
他眼前晕眩，身体忽然往下坠，还没等落地，就被高大的白发男人接入怀中。
修&#183;埃尔维斯抱着他打开智能系统面板，修长手指在面板上连点数下，时诺看出来这是一个隐秘的内置系统，输入了复杂密码才得以打开。
弹出的另一个面板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不断更新刷新，他根本看不懂。
修神色不变，但已经确认了一件事，他关掉面板抱着时诺往地下室走。
下楼梯的时候，时诺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修抱着人来到地下室左边墙壁前，说：“等下，先看个东西。”
男人打开墙壁暗格，从里面取出一枚银色项链，除了光泽好以外，银链很普通，但项链上缀着一枚菱形装饰物，是一种曜黑色的晶体。
时诺见过不少宝石，但没认出这是什么材料。
修将菱形晶体和银链一起攥进手心，抱着他又往外走。
来到室外后，时诺被放下来，刚站定眼前就一花，随即有巨大阴影罩下，压迫感冲面而来。
一台深灰色的巨型机甲矗立在两人面前，高约百米，无机质的沉重金属感十分骇人，周身冰冷光泽一闪而过。

第30章
巨型人形机甲带来的视觉冲击极为强烈,冷酷沉默。
机甲头颅微微垂下，尚未苏醒，处于休眠状态。
时诺不由自主抬头,观察这台机甲，表面崭新，应该从未使用过。
他对机甲型号了解不多,只能认出市面上常见的几种类型,这一台,相似的倒是见过一些,但都没有眼前这个完美。
起码从身形流畅度来比较是这样。
无论是不是机甲爱好者,都能一眼看出这台机甲的帅气。
而且是越看越帅。
时诺神色从惊讶到惊艳，一直抬着头。
机甲由多个部分组成,即使他对机甲研究不多,也能看出一些部位明显装载了武器，等到需要的时候，武器就会随着机体翻转变化展露在明面上。
他久久没说话,这种非人的冰冷帅气几乎让人移不开眼。
修&#183;埃尔维斯同样在观察机甲,他神色如常,手里攥着银链,露出来的菱形黑晶石在轻轻晃动。
他五感彻底放开，听着风从机甲身旁吹过的声音，带起细微的不同。
等闻到冰冷的金属味道，所听所看越来越近，直至感官透过金属表层，感受到巨型机甲每一束由异金属和晶体铸成的肌肉、骨骼,
无形精神力从眉心延展出来，他闭上眼睛和机甲建立连接。
流淌在钢铁肌肉骨骼中沉默的能量,在一瞬间爆发。
一种沉重、稍显迟钝的金属闷响传来，时诺看见机甲垂下的头颅慢慢昂起，回正后机械蓝眼亮起。
苏醒的巨型机甲在活动双臂，钢铁臂膀发出金属摩擦音，不刺耳，但莫名吸引人。
仿佛一座移动的大楼，它朝外迈出脚步，落地时大地震颤。
时诺看见它后背各部分金属在咔哒变化，分离、组合，直到一把巨型重剑出现，背负在背上。
机甲钢铁右手在活动，巨大的手指合拢又松开，似乎是在试自己的力气，随后伸手向后背，将那把黑色巨型重剑取下，握着剑柄利落转了一圈剑。
它的行动越来越灵活，哪怕身躯巨大，力量感骇人，再加上灵活度，是十分恐怖的实力。
左手飞速变化，化作重型枪械，能量在整条左臂上聚拢，淡蓝的光芒看似平平无奇，却连时诺都感受到火力的威慑感。
他以为要试枪，心跳变快，好在最终没有，机甲左手收了武器，恢复成机械五指。
“龙宿。”修&#183;埃尔维斯睁开眼，忽然开口。
时诺这才从机甲身上收回目光，他没反应过来，看向修。
“它的名字。”修说完，右手攥成拳，同一时刻，机甲龙宿的右手做出同样的动作。
无论是用精神力操控，还是投射自身行动到机甲身上，这台机甲的连接灵敏度没有任何延迟，像是与他合二为一。
他收回手，心随意动，巨型机甲的右手伸下来。
钢铁巨物正好挨在脚边，时诺头发被巨手带起的风吹动，离他太近了，他忍不住后退小半步，却被身旁的男人揽住腰。
修&#183;埃尔维斯在机甲手指上借力，带着时诺一跃而起，落在机甲掌心，随后右手上升，送他俩到肩膀位置。
他又带着时诺走到机甲肩膀上，头颅侧面正对着他俩的地方，一扇门打开。
进入头部驾驶室，时诺好奇观察。
里面空间很大，操控台上有各种按键和把手，可以手动操作。
而更方便的，是和机甲建立精神链接，就像现在一样，修不用手动操作任何东西，精神力释放，无数虚拟屏幕出现在两人面前，上面是各种数据。
中学就有入门级别的机甲实操课，也会根据学生的精神力强弱来分配机甲强度，关于机甲的基础知识，时诺还是懂一些的，也能看懂一些数据。
他看见最前面的一个虚拟屏幕上出现了机甲的详细信息，见修注意力放在武器资料库上，他忍不住伸手，用指腹将屏幕拖到自己面前，仔细看了一下。
龙宿。
原来是这两个字。
至于机甲型号编码，是他没有听过的，或许没有在市面流通过。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小声开了口：“怎么会有这个？”
在龙宿出现之前，他从没想过被流放到这里的修会有机甲。
“这是我出生后就开始投入设计，花了十年打造的专属机甲。”修&#183;埃尔维斯注意力从数个屏幕收回，他抬手，将手中的银链递过去，手指点了下菱形黑晶石，说：“空间载具。”
时诺接过项链，这才知道这种黑晶石是什么东西，一种极其珍贵的深空晶石，将空间容纳、折叠进其中，极为稳固，是难得的稀世材料，大多都是机甲的专属用具。
这种晶石颜色各异，他曾经在星网上见过几枚，从没在现实中见过，手中这一枚黑晶石，颜色看着低调，触感细腻润泽。
修目光又落在面前的数据上，一项项仔细查看，淡淡开口：“龙宿核心有一部分是我的基因提取液，除了我以外，没有人可以驱动它。”
像是知道时诺的疑惑，他语气平静：“十岁那年成功打造出来后，我状态虽然不稳定，但这枚机甲独属于我，所以我一直随身携带，十五岁的时候被送来这里，也一直带着，我赶走了建房子的那些人，等他们离开后，我检查了一遍房子，烧毁所有监视器，当时我用不上机甲，就将龙宿藏在了地下室。”
原来是这样。
时诺认真听完后，伸手想把项链还给他。
修&#183;埃尔维斯没接，瞥一眼银链，语气随意：“戴着吧，当首饰也行，这种晶石很稳定，没有任何辐射，当宝石也够格。”
何止是够格，这种晶石要不是太稀有，又被用作空间材料，本身就是一种奢侈昂贵的宝石。
就连银链，也不是普通的银，时诺看见了上面暗暗流动的银色水纹，像龙又像云，同样是一种贵重材料。
不提银链，这种空间晶石鲜少会在市面上流通，一旦出现，会被抢出天价，时诺不是不识货的人，他没敢要，小声说：“龙宿应该要收进去吧，我戴着不合适。”
修接过去了，时诺松一口气。
巨型机甲、空间载具，这两样加在一起，价值不可估量，又是修的专属机甲，从小就量身打造的，他担不起这个责任，万一弄丢了怎么办。
谁知修&#183;埃尔维斯接过项链后，直接站在他面前，扭开银链，直接将银链戴在他脖子上。
时诺今天穿了件衬衫，扣子扣到最上方。
戴好后，男人直接将黑晶石从他领口塞进去。
锁骨下方一个冰冷的物体触及皮肤，很快被肌肤温度染热。
“一百米范围之内，龙宿可以随时收进去，不用你跟它面对面。”修说完，见银链和晶石都被衣服遮住，露不出来，又转身去看那些数据。
他又开口：“链子是基因锁，不是普通锁扣，防水的，洗澡不用摘。”
时诺只得老实戴着。
过了几分钟，见修神色认真，在看那些更复杂的数据分析，他悄悄抬手，在颈后锁扣试了试，真的打不开，看来只有修能打开摘下。
“坐着吧，再等等，我得调试一下。”修&#183;埃尔维斯说着，伸手在操控台按了一下，操控台后面的地面咔嚓响动，转上来两把驾驶椅。
“嗯。”时诺依言坐下。
驾驶椅是智能的，他坐下后，椅子按着他的身高自动调整了一番，腰背处变得更舒服。
机甲动了动，最前方的玻璃是机甲眼睛，可以清楚看到远处。
时诺面前忽然弹出一个实时屏幕，屏幕分成好几个部分，有热成像，有二维图像，还有周边环境的实时监控，比从机甲眼睛往外看更清楚。
他了解机甲的基础功能，椅子靠背的肩上挂了个全息目镜，戴上就可以和机甲视角连接。
时诺对机甲的兴趣一般，精神力的限制，他只能驾驶普通机甲，但在这里生活了半年，什么生活乐趣都没有，今天突然看见龙宿，还进了驾驶室，他忍不住拿起全息目镜。
视野变得极高，房子变得矮小，他可以看很远。
几分钟后，修操控机甲跑起来。
全息目镜不止有视觉，还有听觉，几乎是全感官沉浸在其中。
修&#183;埃尔维斯熟悉了一会儿龙宿，又控制机甲回到房子前。
他转动椅子面朝着时诺，说：“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列个清单，我去买。”
意识到他在说什么，时诺摘下全息目镜，眼睫颤了颤：“能出去？”
修点头：“嗯，龙宿是巨型机甲，拥有宇宙航行能力，也可以变形，外观变成小型星舰。”
时诺有很多话想说，能出去的话，为什么要一直待在这里？既然可以出去，那他们是不是可以离开这儿，到别的地方去。
就算不回到第一星系，不回到埃尔维斯家族或者时家，其他任何地方，都可以生活。
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修的意思很明确，他会外出采买，带上所有东西回来。
离开的念头在和男人对视后，时诺压下，藏进心里，他点头说好，随即打开一个虚拟屏幕，在上面罗列清单。
手指微微发抖，刺激之下，他脑子有点乱，竟然想不出要买什么，勉强打起精神才打出两行。
固体禽油十盒，素油二十斤，主食的大米一百斤，成品面条二十斤。
几十斤上百斤看起来有点多，足够吃好几个月，但既然有机甲了，是不是可以随时出去，买太多放久了反而不新鲜。
他后知后觉，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跟着出去。
时诺深呼吸几下，让自己平复，转头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第31章
“可以出去的话,是不是不用买太多，不然过了保质期也吃不了。”时诺试探问道。
修&#183;埃尔维斯看一眼他列出来的东西，说：“有一颗通讯卫星绕着星球工作,你知道吗？”
时诺点头：“嗯，来的时候听一个管家说了，当时他说可以联系外界,但……这里基本没有信号。”
“潮汐风暴的影响,一年大部分时间信号都微弱。”修一点也不惊讶,继续说：“那颗卫星上装载了监视器,除了用来监视我的生命波动,还一直在侦测龙宿出现后的能量波动。”
“今天的潮汐风暴摧毁了那颗卫星，房子的智能系统和卫星有连接口,现在数据全部乱了。”
“针对我的监视是埃尔维斯家族明面上的事情,只是为了确定我是否活着，但对龙宿的监视，是亚尔林暗中做的。”
龙宿可以进行宇宙航行,随时载人离开这里,这对亚尔林&#183;埃尔维斯来说,是压在心头最想拔除的隐患。
时诺想起他在房子看的那些数据,恍然大悟，原来是确定卫星情况。
修&#183;埃尔维斯眼神微冷：“监视器被摧毁，如果没有意外，埃尔维斯那边的人还会再投放一颗卫星，继续监视。”
“不过从他们反应过来，到投放卫星,最少得十天。”
从第一星系到这里的路程，最快需要航行十天左右。
只是运送一颗卫星,使用更加昂贵的空间跃迁点无法服众。
十年监视，龙宿一直没有出现，任何人都会懈怠，想在复杂的埃尔维斯家族立足掌权，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亚尔林&#183;埃尔维斯，阴毒凶狠足够，但贪财、目光短浅，容易被情绪左右，在金融商业方面根本没多少天赋，又有和能力完全不匹配的胃口，不可能随时随地分出心神给这边。
通讯卫星不一定要从第一星系运输过来，但独特的监视器无法从其他渠道购买，对方肯定会继续监视龙宿的能量波动，又不敢将事情露在明面上，被家族其他人知道，只会自己过手卫星这件事。
所以至少有十天的空白。
想到自己的计划，修看向时诺，又说：“这次卫星被摧毁，是一个机会，等出去，我会释放龙宿上的一些设备，以后他们从监视器中得到的所有信息，会经过龙宿处理，也有可能做到反向监听。”
“以后的监控权在我手里，但没有频繁出去的必要，你想要的物资，我会尽可能多买，真空袋保鲜箱这些储藏设施也会多带一些回来，够你使用。”
和他不一样，Omega的食物需求更多元化，即使没有发生卫星被毁的事，就算冬天来临，他也不会让自己伴侣陷入食物短缺的困境。
山林那边的资源确实丰富，再往远处走，其实有资源更富饶的地方，之所以待在平原这边，是因为有造好的房子。
比起幕天席地或者住在山洞中，脆弱的Omega更适合这样温暖干净、各种设施便捷的居所。
这是时诺第一次听修说这些事，亚尔林&#183;埃尔维斯他知道，对方是现在的埃尔维斯家族继承人。
从男人变得厌恶的眼神，他看出一点隐晦的东西，犹豫着小声问道：“你的基因和信息素紊乱症，和他有关吗？”
基因紊乱症还好，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相处这段时间，除了和星际流浪兽打架那次受到刺激后，信息素失控，修平时看起来和正常Alpha无异。
修&#183;埃尔维斯轻挑一下眉，看向时诺，锋利眉眼和缓几分，看着呆呆的，却不笨。
他点头：“嗯，九岁那年，我被他那个Omega父亲设计，误食了一颗兽心，基因一直在打破重组，陷入狂化中，几年找不到救治的法子，被送来这里，他才得逞，得到了继承人的头衔。”
兽心。
只有远古时期兽人才会食用，从而进化得到人躯。
没想到基因紊乱症的真相是这样。
事情被埃尔维斯家族遮掩了，但没有很意外。
这件事不难猜，修这个第一继承人狂化兽化后，最大得益者就是亚尔林&#183;埃尔维斯。
争权夺势这种事并不少见，哪怕是小贵族，也能抢得头破血流。
消化了一下这些信息，时诺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抬头小声问：“那，既然有监控，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去更自在的地方。”
男人拽过虚拟屏幕的手一顿，转头，淡漠的神色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盯着时诺。
时诺变得紧张。
“你想离开这里？”修&#183;埃尔维斯直接点破了他的心思，没留任何缓冲余地。
对方的直白性格之前就展现过，但时诺还是被这句话问得无法回答，他张了张嘴，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修转过头，继续查看龙宿各方面数据，淡淡开口：“为什么要离开？”
他像是没指望时诺回答，继续说道：“这里是我的领地，独属于我的一整颗星球，就算有卫星监控，亚尔林和他那个Omega父亲也插手不了我这边的任何事，反而提心吊胆，怕我恢复了，回去抢位子。”
那个Omega第一次下手没有成功杀了他，遗憾不已，但哪怕和血缘上的父亲情感淡薄，他是第一个出生的孩子，曾经的继承人，再加上去世母亲的薄面，埃尔维斯家族的脸面，种种因素，对方不会允许亚尔林两人有第二次机会。
吃过兽心后，他的生命波动能量太强，才得以让卫星的监控粗略侦测到，却无法获得具体情况。
至于时诺，他看过房子智能系统和卫星之间的数据对接，对方根本没把时诺纳入监测目标中。
毫无存在感，却是一件好事。
时诺的生命波动在一颗生命星球上太过弱小，还不如外面一头野兽的生命波动强悍，像是汇入星海中的一粒微茫。
而且他早就检查过，时诺身上没有被植入监控芯片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这里的原始自然生活，让他得以休养生息，除了时诺以外，没有人知道他已经恢复人形，更没有人知道他也恢复了理智。
他在这里生活很自在，无拘无束，至于头顶的卫星监视，他不是很在乎，以后监控权也会掌握在他手里。
至于所谓的家族财产权势和继承人的位子，早在被折磨的那几年对这些厌恶至极。
“在这里，不会有任何纷争，没有离开的必要。”男人语气淡淡的，说完，又想起时诺意图离开的心思，他眉头微蹙，心头升起一股说不清的躁郁。
他不觉得时诺是想离开自己。
这样一想，躁动稍稍平复了些。
他又看向时诺，好一会儿才随口问道：“你想要埃尔维斯家主夫人的头衔？”
十年间以野兽模样在这里生存，肆意奔跑，野蛮捕猎，他早已习惯这种生活，丝毫没有重回埃尔维斯的念头，对他来说，这里才是真正的家。
但如果时诺想要……
时诺下意识摇头：“没有。”
被误会想要权势，他有些难堪，眼眶渐渐红了。
“那你为什么想离开？”修不解，目露疑惑。
“我只是，不习惯。”时诺只能说实话。
“不习惯。”修重复了一遍，他试图去理解，说：“这里有房子住，有电有干净的水，食物也有，不会让你饿肚子。”
生存必须的一切都有，发情期也有他来解决，想不出存在什么大问题。
无法设身处地去理解，他只能询问：“哪里不习惯？”
时诺眼眶微红，他抿了抿唇，颤着嗓子说出了心里话：“这里没有其他人，没有交通没有商业圈，没有星网，都没有。”
修&#183;埃尔维斯眉头微蹙，无法反驳，确实都没有。
这些对他来说不是必需品，但对一个长期生活在其中的Omega来说，或许很重要。
他开口：“人，买不了，你需要星网做什么？”
时诺被这句话惊到。
人当然买不了，但修神色严肃，不是开玩笑，淡漠的性格长相也不像是会开玩笑的人。
他想了一下，说：“就是看一下电影电视剧，有什么想买的，星网很方便。”
细想起来，其实都不是重要事，没有也能过得去，只是自己还没习惯。
意识到这点，他垂下眼睛，情绪一点点低落下去，都是些物质享受，好像确实没什么可委屈的。
修&#183;埃尔维斯思考一下，开口：“星网信号基站会产生数据波动，再加上星网购物会留下身份地址痕迹，现在还不适合安装，电影电视剧好解决，我会买存储芯片和全息投影仪，你想看什么？”
所有委屈立刻被冲散，时诺连忙抬头：“都要，买那种存储容量很大的芯片，排行榜前一百，不，前两百的电影和电视都要。”
想起修说不能频繁出去，他再次改口：“电视剧集数长，前两百就够了，电影、电影的话，要前五百。”
“嗯。”修拖过他刚才列清单的屏幕，将要求记下来。
“还有动画，书。”时诺想了下，自己也不知道想看什么书，但买一些回来看，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他抬头小声问道：“我不知道要买哪些书，列不出来清单，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这次不行，我要去黑市，不方便。”修没有答应，见他眼神失落，又开口：“龙宿的载物区域很大，你要的这些物资都能带回来，书的话，是要纸质书？这好办，我去书店每样买一本，两百本够了吗？”
“够了。”时诺点头，又嘱咐道：“书在娱乐和历史读物区挑，漫画也行。”
“好。”男人一一记下。
两人一起做购物计划，一边商量一边往清单上罗列，整整半小时，时诺嘴巴都没怎么停过，话比平时一整天加起来还多。
修&#183;埃尔维斯神色淡淡的，但时诺提到的所有东西，他都记在了清单上。
说到最后，时诺检查了一下，除了食物以外，其他都是娱乐物品，应该没有遗漏，他暂时也只能想到这些。
这么多东西一次性大量购买，得不少钱。
“你有钱吗？我有一点，应该够。”他犹豫着，还是开了口，语气很小心。
没有的话，他账户里有七位数的星币存款，是平时积攒下来的，肯定够买这些单价不算贵的基本物资。
修&#183;埃尔维斯微微挑眉，他站起来靠近时诺，凌厉眉眼压低了些，居高临下看着椅子上有些无措的Omega.
头发被恶狠狠揉乱，男人低沉的磁音响起：“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去黑市用不上晶币，山那边有两条能量晶矿，随便挖一些出来就够了。”
能量晶石是硬通货，在任何地方都吃得开。
“嗯，我知道了。”时诺试图理顺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却被挡住手，他声音闷闷的。
修这才停手，突然问道：“衣服和首饰要吗？”
他记得很多Omega都喜欢漂亮衣服和各种首饰，他没有这些东西送，只能把银链给时诺戴着。
大陆上有不少矿脉，他知道哪里有宝石矿脉，即使挖出来，也没有设计师切割打磨，如果时诺喜欢原石的话，倒是可以挖几条矿。
时诺一边思考一边说：“不要首饰，衣服买几套，春夏秋冬各五套，就够了。”
他目光落在修腰间的雪白兽皮上，又挪开视线，带着不好意思真诚建议：“你、你要不买几身衣服。”
修以人形出现的时候，身上只有这块兽皮，结实精壮的身材很好看，完美到没有死角，扑面而来的雄性荷尔蒙爆棚，包括脸，就算天天看，也顶不住那份极致俊美的冲击感。
时诺眼神飘忽，不敢对视。

第32章
修&#183;埃尔维斯低头看一眼自己,他习惯了这样，但既然时诺提起，他点头：“嗯。”
时诺松一口气,下一秒眉头又轻轻皱起来：“你去黑市的话，会接触到其他人，要不,给你找个东西披上,这样,在外面有些不好。”
他的衣服修肯定穿不上,但只围一件兽皮,连鞋袜都没有，走到哪里都会成为焦点,吸引人群的注意。
又长得这么高这么好看,修一个人在这里生活太久了，对穿衣服都不习惯，他不得不出口提醒一下。
黑市可能还好点,如果是去治安良好的社区,这样出现在人群中,极有可能会被当成精神类患者,亦或是什么特殊癖好的一类人，拍下发到星网上。
修随口应道：“以前带来过衣服，十五岁那年的，已经不合身。”
“放心，到了黑市我会先给自己买一身衣服穿，不会出问题。”
“嗯。”时诺点点头,只要不会被人围观就好，他目光落在清单上,连忙打开光脑说：“我把我的尺码数据发过去，衣服你照着数据买就好了。”
修&#183;埃尔维斯转头，看他一眼，没有阻止他用光脑和龙宿进行数据对接，静默一瞬后突然开口：“内裤要吗，买多少？”
时诺手一顿，假装镇定将自己的身体数据传输到清单上，抿了抿唇才开口：“二十条应该就够了。”
内裤每天都要换洗，下次出去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冷静改口：“要不，四十条吧。”
衣服又不像食物，放几年都能穿，买多又不会出错。
“嗯。”修答应一声，对改数量没什么意见。
物资清单列好，再检查一遍后，时诺坐在驾驶椅上，紧张得看着面前十几个虚拟屏幕上数据飞速运转。
身体随着机甲翻动轻轻晃着，并不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金属骨骼在变幻，时不时能听见空气被震荡开，宛如低吼的动静。
冷峻帅气的巨型人形机甲变成一艘中小型星舰，深灰色的外观平平无奇。
能改变外形的巨型机甲在哪里都少见，这种铸造技术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核心动力源比普通机甲更特殊，能拥有这种机甲的人自然少之又少。
这是时诺第一次亲身经历机甲变成星舰体，他坐在里面，好奇又紧张，等机身彻底稳定，不动了以后，才后知后觉已经成功了。
还以为会经过剧烈变化，没想到这么平稳。
他解开安全带，和转头看过来的修&#183;埃尔维斯对视，顿了顿开口：“那我下去了，你注意安全。”
“嗯，我会注意。”修没有不耐烦，他看着时诺，前视窗照进来的阳光投在他脸上身上，冷硬的轮廓柔和了几分。
尽量不要和人起冲突，黑市上的人听起来就不好惹。
这些话时诺没敢说出来，舱门开启，他往门口走，似乎没什么要叮嘱的，修是个强大的Alpha，性格也不冒失莽撞。
他沿着阶梯往下，走到一半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向坐在驾驶椅上的男人，小声说：“只是买东西，黑市上的人鱼龙混杂，买完东西你就回来。”
修&#183;埃尔维斯听懂了，简单来说就是别惹事。
“知道。”他答应一声，等时诺下去后，目光才从外面收回，懒懒靠在椅背上，在无形精神力操控之下，星舰缓缓升空启航。
时诺站在地面，仰头看着天上越来越小的黑点，像刚被送来时那样，在原地无措望了很久。
&#183;
蓝绿色星球缓缓自转，太空中一些星辰碎块被星球引力吸引捕捉，各自在轨道静静漂浮。
一艘星舰无声行驶，从星球内部飞往幽深无边太空。
飞到一堆石块上部的时候，星舰速度变慢，有舱门打开，从里面释放出一些黑色金属块。
金属块在空中变形伸展，形态各异，迅速进入模拟状态，有的动力开启，直直扑向石块，附着在上面，颜色瞬间发生变化，和石块融为一体，肉眼难以辨认。
星舰的机械臂长长延伸出去，准确抓取到瞄准的卫星碎片。
找到残存的监控芯片后，一只金属蜘蛛在上面爬，灵活纤细的金属步足嵌入网路中，金属步足闪过一抹光泽，无数信息通过金属步足被获取，展露在龙宿庞大的数据库中。
这些金属块都是从龙宿核心释放出来的，拥有属于龙宿的一部分智能，静静蛰伏在四处，等下一个监控卫星进入轨道后，便会借着伪装无声无息潜近，只要有机会，就会牢牢扒上去。
卫星一旦被沾上，哪怕只有一小块，等待着的，就是一场无声入侵。
&#183;
萨伮星。
为期三个月的永夜降临，整颗星球笼罩在黑暗中。
无数星舰、宇宙飞行器从太空各处驶来，有的锈迹斑斑，却小巧灵便，像一只黑色飞燕，有的旗帜张扬，赫然是凶名在外的星盗团。
随着靠近萨伮星最大的港口，星舰、宇宙飞行器之间的距离越近，大小不同的船体对比异常明显。
一艘普通的深灰色星舰缓缓往前，跟着前面的星舰进入港口中，对接系统自动分配停泊点，修&#183;埃尔维斯根据指引，操控龙宿停落。
他操控舰体外部的机械臂，将一枚能量晶石丢进停泊点最前面的圆柱形收费台上。
收费台自动分析投掷物的成分，很快就将能量晶石吞入，从管道滑向底部内仓。
这块能量晶石的价值显然足够停泊费用，圆柱形收费台从红色变为绿色，同时打开了最前面的防护罩，意味着可以通行。
萨伮星是附近三个星区最大的黑市星球，混乱无序，利益至上，但这里不是战争区域，根据萨伮协议，港口是这里为数不多的和平地带，鲜少会有人马在这里交火动手。
龙宿舱底的舱门打开，飞出一架小型飞舰，因提速响起音爆声，倏一声汇入乱糟糟的空中航线。
永夜带来一场黑暗狂欢，地面灯火点点，却明显和普通城市灯火不一样。
稍微离地面近一些，打开外置收音，就能听到混乱的枪声骂声，残破、肮脏的建筑中溢出靡靡光芒，连空中各种飞行器也在暴躁冲撞，隔一段距离就能看见因为抢路而开火的混乱场景。
修&#183;埃尔维斯神色如常，目光扫视下方区域，有被打成两半的飞行器撞过来，他淡淡瞥一眼，操控飞舰陡然直降，避开了撞击。
飞舰降落在不知名城区外面的空地，设置好防御模式后，飞舰外表颜色渐渐发生改变，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城区看起来颓灰破败，到处都是或糜乱或黯淡的灯光。
城外的公共设施早已损毁，偶尔幸存一两个路灯，也一闪一闪，已然坏掉。
邪恶在黑暗中不断滋生、蔓延，似乎连空气都变得粘稠，令人倍感不适。
修&#183;埃尔维斯隐匿在黑暗中，刚才一出来，他就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有新鲜的，也有干涸在地面不知多久的血腥臭味。
他眉头微蹙，对这样脏乱的环境十分不喜。
城外的人不少，有人在暗处窃窃低语，阴鸷狡诈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周围。
各种交易在进行，时不时就有谈崩的几方人马叫骂交火。
白发男人面无表情路过一处暗角的se欲yin叫，他处于浓重的黑暗中，又收敛气息，难以被察觉。
那声音突然变得高昂，激烈之中还有承受方的笑声连连，连口中求饶的话都变了味，显然是挑逗，实在难以入耳。
听到什么“身材”“好棒”“好喜欢”的话，修耳朵微动，想起什么，眉头更紧。
再往前就进城区了，降落之前他观察过，这个城区是一路过来最大的，时诺想要的那些物资，这里应该都能买到。
身侧一个废弃巷子里，忽然传来一阵骂声，紧接着就是尖锐枪声。
周围的人见怪不怪，连地方都没挪动一下。
夜视能力极好的修侧头，见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长袍，头上兜帽和脸上面具将面容遮的严严实实。
矮了点，不过那身黑袍不挑高矮，看起来可以穿。
修&#183;埃尔维斯停下脚步。
没谈妥价格的两人很快分出了结果，黑袍男人收回枪，踹一脚地上的尸体，目露不屑，他弯腰从尸体怀中摸出东西，刚得意起来，眼前突然一花，有风从身前掠过。
他转头看向旁边，是个白发男人，看见对方手上那把匕首，很熟悉，是他原本别在腰间的匕首，雪亮刀刃此时沾了一丝鲜红血迹。
黑袍面具男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脖子，血从红色细缝中喷涌而出，他喉咙发出怪异难听的声音，高大的身躯倒下，再没了气息。
修扯下对方的面具和黑袍，白色炽烈的火焰凭空腾起，连同手里的匕首一起，用特殊的高温消毒后，他才披上黑袍。
地上的男人身材高大，肌肉虬结，一米九左右，从气息来判断，显然是个Alpha，但黑袍穿在修&#183;埃尔维斯身上，明显短一点。
戴上兜帽遮住头发和额头，修将匕首装入黑袍内侧的暗袋中，盯着手上灰色面具看。
他掌心再次有白火窜出，将金属面具烧得变形，手上捏着面具抻拉翻折，直接掰断下半部分，很快面具就和刚才截然不同。
彻底变形的面具不会被对方仇家认错。
修将半张面具扣在脸上，只遮住鼻梁上方的半张脸，口鼻和下颌露出。
再怎么高温消毒，也掩盖不了这个面具下半部分被对方扣在口鼻处的事实，太恶心。
他可以拟态出一身兽皮蔽体，但狼皮雪白，实在太显眼，和黑暗格格不入。
原本想进入城区再买一身衣服，但暗角的动静提醒了他，这里各种yu望直白火热，还是找身衣服先穿上为好。
地上两具尸体横着，整理好面具位置后，修&#183;埃尔维斯低头看一眼，从高大男人手中掉落的是一袋能量晶石，晶块较小，但很纯净，一共十颗。
从刚才听到的只言片语，应该是为这袋晶石的高昂价格起了冲突。
他看不上，瞥一眼就转身离开。
灯光较亮的街上，形形色色的人擦肩而过，很大一部分穿着打扮都怪异，即使有神态温和的，但眼睛转动间，皆是狠厉阴毒。
身高出挑的男人混入人群，微下低头，被兜帽遮住脸，看不清长相。
有风吹来，将兜帽吹动，也只露出轮廓分明、干净的完美下颌线，黑袍与冷白肌肤的对比，分外明晰。

第33章
傍晚,阴云聚拢，风一吹温度很低，时诺添了件外套,固执坐在门口等，仰脸看向自己无法触及的高远天空。
一直到脖子不舒服了，他才低头揉一揉。
快八个小时了,修没有回来。
或许是阴冷天气的变化,连带心情也压抑起来,久久等不到,也没任何办法联系上,天幕看不见任何属于人类科技的痕迹，只有风和云,周围很安静,时诺感到一阵恍惚。
之前的生活好像一场梦，梦醒了，他依旧是一个人。
他也很怕,边缘星系的黑市远比其他地方危险,没有秩序没有法律,甚至没有多少道德。
修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了十年,没有和别人打过交道，性格直白单纯，不懂那些阴谋诡计，万一别人惹到修或者欺骗修，起了冲突，修孤身一个人,该怎么脱身。
最后一点昏暗光线被黑夜吞噬，风也停了,天上云似乎很厚，看不见月亮，也没有任何星光，整片天地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一点雨水落在脸颊，时诺被凉意惊醒，收回凝望高空的目光，伸手摸了摸脸颊上的水，这才意识到下起了小雨。
他身后客厅亮起光芒，有飞虫趋光而来，试图飞进去，却被门口突然亮起的光网弹飞。
平时一入夜大门就关了，唯独今晚一直敞开，等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的人。
时诺挪回大门里面，不知过了多久，他坐在凳子上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身体几乎僵硬，却在听到动力轰鸣声和音爆声时，猛然站起，不顾肢体的不适冲向门外。
星舰探照灯的光芒很强，他伸手挡在眼睛上方才缓解了不适。
龙宿没有变回机甲，保持着星舰模样落地，激起一阵风和扬尘。
舱门开启，高挑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影子被灯光拉长，将等在门口的时诺覆盖。
Alpha信息素迅猛袭来，迫不及待，迅速缠紧时诺，确认自己的Omega没有沾染到任何别的气味后才放心。
时诺顿住的脚步在看见男人后，再也克制不住。
他往前跑，只是跑了没两步就撞入一个怀抱中，修&#183;埃尔维斯的速度远比他更快。
怀抱炙热结实，修长有力的胳膊紧紧箍住腰背，时诺一点都不觉得窒息难受，被紧紧抱着，才有一些安全感。
十个小时左右的分离，修&#183;埃尔维斯莫名觉得心里有一些填不满的空间，直到时诺撞进他怀里。
冰凉雨点很快打湿肩头和头发，他将时诺直着抱起，进门后放人站在地上，想出去将物资拖出来，却因时诺的举动停下。
一双胳膊环绕在他腰间，不紧，小心翼翼的，慢慢收拢。
亲吻、欢好不知做了多少遍，拥抱也是常事，但都是修&#183;埃尔维斯抱着自己的Omega，占有欲十足。
除了欢好时不得已攀附，时诺很少会主动回抱。
他抬头看向修，眼眶有一点红，所有担忧和被抛弃的惶恐终于消散，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又闷头将脸埋进男人胸膛。
修&#183;埃尔维斯喉结滑动，任凭Omega抱着他。
“顺利吗？”时诺找到了声音。
“嗯，很顺利，没和人起冲突，买完我就回来了。”修&#183;埃尔维斯低声回答，至于宰了一个小型星盗团十几人的事，没有告诉时诺的必要。
他确实没和别人起冲突，是那些恶棍见他出手的都是能量石，起了贪心，对方挑起来的冲突。
其实当时可以躲避，他想走，那些人拦不住，但他想试试外面人的实力。
十分钟后，雨下大了，哗啦啦飞溅，星舰上灯火通明，光线被水汽映得模糊。
“我把物资拖进来。”修开口，轻轻将怀里人推开，他解下左手腕的深灰色金属带，类似腕带式光脑，中间有个长方形黑色晶体镶嵌。
他不习惯往身上戴东西，解下后递给时诺：“里面有你要的存储芯片，你的生物虹膜已经进入龙宿系统，打开对着眼睛扫描就能取出来。”
黑晶明显是空间晶体，和时诺脖子上戴的那个材质一样。
修说完，转身去了外面，雨大了，他操控星舰行驶一段距离，离门口更近，随后从星舰侧面延伸出挡板，罩在头顶，隔绝了大雨。
时诺握着手里的腕带，看见修从舱门中拖出两个沉重长箱。
一颗心落到实处，他手按在黑晶石上，淡蓝色虚拟屏幕浮出，正对着他的脸扫过。
一缕微弱的精神力探入晶石空间中，时诺“看见”了里面的空间，很大，白茫茫一片，也不知道有多少立方，应该没有装龙宿的那个大，离他最近的是一个“架子”。
“架子”类似置物架，由数道白色光芒组成，横平竖直，中间是许多“格子”。
有五个格子塞满了大块大块的能量晶石，在最上面的一个格子中，他看见了小小的芯片，精神力裹缠上去，将芯片带了出来。
时诺抬手捏住芯片，修还在门口忙碌，好几个长箱被他拖进来，放在客厅远离地毯的另一边。
这些箱子看起来都不轻，好在底部有滚轮。
将芯片插进光脑底部，时诺没有立即查看里面的东西，他快步走到门口，将外套袖口往上挽了挽：“还有吗。”
修一手拖一个箱子从外面进来，见他一副要帮忙的架势，开口：“不用你，都是长箱子，不轻。”
看对方挺轻松，时诺往旁边让了让路，说：“不是有滚轮，我应该可以。”
修看他一眼，没有再反对，等放好箱子再回到星舰舱底，看见努力拖拽箱子的时诺，他眉头微挑，唇角勾出一个难以察觉的愉悦弧度。
就算有滚轮，箱子太沉了，没有那么省力气，但也不是很艰难，从舱门到门口的地面有延伸出来的金属板铺着，不会坑坑洼洼。
修轻松拽着两个箱子从旁边经过，他连忙加快脚步，更用力将箱子拖出来，跟在后面。
一共十个长箱子，时诺只搬了两个。
他胸前佩戴的黑晶石微微晃动一下，星舰消失，被收进空间载具中，大门也关上，冷风冷雨隔绝在外界。
他突然想起来，为什么没用腕带式的空间晶石装这些长箱子，也这么问了出来。
修&#183;埃尔维斯开口：“空间载具太扎眼，一旦被人发现异样，容易被盯上，从黑市出来的时候，我让人把箱子送到龙宿停落的地方，直接拖进舱底。”
时诺眼睛睁大，他都没想到这点。
室内温暖干燥，之前落在衣服上的雨水已经干了。
时诺忍着兴奋站在箱子堆前，修弯腰打开最前面的一个，他这才有工夫打量男人和平时不同的穿着。
深灰色的衬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黑色笔直的裤子和黑长靴，衣服料子看起来都很好，版型挺括修身，极大体现了身材，和平时野性风格全然不同，显出几分矜贵禁欲。
冷硬的长相没有被衣物衬得更柔和，但那份俊美至极的帅气丝毫不减，甚至更好看了。
“这是你要的书和漫画，一百本书，五十套全册完结漫画。”修说着，从里面抽出一本彩色漫画。
时诺视线从他身上移走，接过漫画翻了翻，是星际冒险题材。
很久没接触过娱乐的东西，他眼睛含着亮晶晶的笑，迫不及待想坐下翻阅，又怕错过其他箱子里的东西，心都像是被填满了，雀跃不已。
衣服、书籍不用说，两个长箱子装得满满当当，衣物箱里，还有一小半是修的衣服。
米面油都按照时诺的清单买够了斤数，沉甸甸的，修说明天再从箱子里搬进厨房和储物间，时诺没有任何异议，今天有点晚了，等看完就去睡觉。
大量蔬菜水果用真空袋和保鲜箱装着，全是人工种出来的品种，和野菜野果子的风味完全不同，也是时诺以前无比熟悉的口感。
各种鲜肉也有，一部分已经处理成薄薄的肉片和较厚的肉排，甚至还有豆腐肉丸菜丸一类的东西，以及多种乳制品。
调味品买了很多，还有火锅锅具和底料，箱子陆续打开，每一个都会让时诺觉得惊喜，像意料不到的宝藏。
洗漱和洗衣、清洁等各种用品占据了半个箱子，足够他俩使用很久。
再一个箱子打开后，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各种零食，时诺惊讶不已，他看见修打开一个两层的保鲜箱，五个小蛋糕被拿出来，都是独立包装，放在透明的玻璃盒中。
蛋糕都不大，有四寸有六寸，白腻绵软的奶油看起来很甜，上面点缀着颜色鲜艳的小水果，裱花精致漂亮，还有一个画了卡通人物，看起来像给小孩吃的。
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
修&#183;埃尔维斯单膝点地，半蹲在箱子前，将最后一个取出来的蛋糕暂时放在旁边地上，他又指着长箱里另外几个小箱子，开口：“不知道你想吃什么，除了这个，还有别的甜品，就在这几个保鲜箱中。”
他说完，转头看一眼时诺，发觉Omega全部心神都落在蛋糕上，他笑了下，从地上拿起一个四寸的水果小蛋糕，塞进时诺手里：“吃吧。”
玻璃盒中有配套的刀叉，时诺急不可耐，飞快打开盒子，就这么站着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蛋糕。
细腻柔滑的奶油入口即化，真正的香甜可口。
吃不到的时候还好，眼下他才发觉自己很想念这种滋味，眼中涌现水雾。
时诺眨眨眼，将眼泪憋回去，他一手捧着蛋糕蹲在修旁边，带着一点开心问：“很甜，你要不要吃？”
修从零食箱琳琅满目的东西里拿出一瓶果汁饮料，闻言转头，原本想要拒绝，但看见时诺期待的眼神后点了点头：“好。”
时诺把叉子给他，自己两手捧着蛋糕。
修吃了一口，又把叉子还给时诺，他小时候就不怎么爱吃甜食，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没有回避，顺着Omega的心意夸道：“细腻绵软，不错。”
时诺一下子高兴起来。
“还有这个，想喝的话喝两口，喝不完放冷储柜中，明天还能喝。”修把饮料递过去。
他想了下，又开口：“黑市上大多都是酒水，正常饮料很少，这个是那家店最贵的，应该还行。”
时诺手忙脚乱，一手捧着蛋糕，一手握着饮料瓶，都不知道要先尝哪个。
最后他把蛋糕放在地上，打开饮料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和鲜榨果汁明显不一样，不够浓郁也不够天然，可他很喜欢，这种以前都不怎么喝的合成饮品，在这里像是一个隐藏惊喜，突然出现在面前，让他满心欢喜。
修&#183;埃尔维斯目光扫过其他零食，开口：“这些甜品等下放进厨房冷储柜中，其他零食就放在箱子里，这个箱子当成零食箱，明天再改数据操作。”
“嗯。”时诺又小口抿了一口饮料，来不及说话，只能模糊答应一声。
下一个长箱子打开，从里面冒出阵阵白色冷雾，海鲜特有的味道弥漫，时诺跟着过来，高兴得都不知道要怎么好了，这一箱全是海鲜。
这十个长箱子又长又深，装载量很大，他情不自禁开口：“这么多东西，得吃几个月。”
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任谁都能听出来。
等最后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一些杂物，有全息投影仪，好几个治疗仪，一百支营养液，医药箱也有。
时诺眼神落在一个兔子玩偶上，旁边是一个大大的红萝卜玩偶和几个抱枕，抱枕是白色的，好像印着狗狗图片，他看见露出来的图片一角有毛绒绒的尾巴。

第34章
大雨瓢泼,风势迅疾，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窗玻璃上。
夜深了，房子里灯火明亮,弥漫着温暖和喜悦。
时诺从清洗机里掏出几个烘干的玩偶和抱枕，洗过也顺便在里面消了毒，一起抱在怀里软乎乎的。
一进卧室,洗完澡的修从浴室出来,腰间围着兽皮,和刚才矜贵禁欲的模样很不同。
那身深色衣服很修身,将所有块垒分明的肌肉藏住,只能窥见一点轮廓，衬得男人高瘦修长,不见任何野蛮兽性。
两人对上视线,时诺坠入那双幽深蔚蓝的沉沉眼底。
空气一点点升温，燥热蔓延，修&#183;埃尔维斯凸起性感的喉结滑动,直直盯过来,本就冷峻淡漠的神色紧绷,目光下移到Omega淡粉柔软的唇瓣上,眸光深深。
时诺垂下眼睫，不敢再看修的眼睛，他抱着怀里东西讷讷往里走，将玩偶和抱枕一齐放在铺了床单的地毯上。
橙色胡萝卜玩偶最显眼，三个抱枕上分别印了狼的卡通图案，一只灰狼一只黑狼和一只白狼。
黑市这种东西应该很少,抱枕的质量明显不如他以前的，但他很喜欢。
卧室多了几个绵软无害的抱枕,变得更温馨。
时诺已经洗过澡，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他心跳得很快。
被吻到神智恍惚后，他习惯性分开tui，也习惯了所有颠簸和浪潮，却还是无法控制心跳，无法抑制那份欢喜。
意识模糊的时候，他想，心跳应该是因为太兴奋了，那么多东西，即使付出身体代价，也好像值得。
修&#183;埃尔维斯一改以往的急切，温和亲吻厮磨，在听到Omega舒服到无意识小声哼唧起来，他吞了吞垂涎的口水，仿佛受到鼓励一样，更卖力伺候。
&#183;
清晨，大雨没有停。
惦记着客厅东西的时诺早早睁开眼睛，不顾那一点腰酸直接坐起来穿衣服。
洗漱完，他吃掉昨晚剩的小蛋糕当早餐，甜味几乎沁进心里。
修&#183;埃尔维斯懒懒跟在后面，神色困倦，眼睫压低，一副睁不开的模样。
下雨温度低，他更习惯在这种天气休息，但时诺跑来跑去，他一个人睡在卧室，怀里空荡荡的。
时诺先把衣物箱打开，拿出两人所有浅色衣服都塞进清洗机里，等待洗净烘干的过程，又把书籍和漫画往卧室搬了一些，放在墙角，睡觉之前随手就能够到翻阅。
剩下的那些书，他全从箱子里掏出来，修拽着空长箱到客厅一角，随后打开控制面板，调整各种数据后，在两人的注视下，长箱箱体的金属横板、竖板各自延展分离，变成一个简单的书架。
时诺将书籍大致分类，逐一放上去，漫画更好分，没多久就干完了，书架上满满当当。
零食箱也同样操作，方便以后拿取。
他想看书看漫画，也想看影视剧，但心里同样也惦记食材，转身又往厨房搬东西。
修跟着他忙，海鲜箱不用动，其他东西都要分门别类，放进厨房和储物间。
忙忙碌碌，时诺快乐极了，一点都不觉得累。
下午三点，一切东西都归纳整齐，比起之前空荡荡的客厅和卧室，一下子多了很多能看见的东西。
时诺洗完澡吹干身体和头发出来，带着一声满足的喟叹，直直倒在厚实松软的地毯上。
雨点打在玻璃上，传进房间被隔绝了一部分声音，听着闷闷的。
午饭吃的是煮肉丸和豆腐，有鲜绿脆嫩的青菜和其他豆制品，又放了雪白蟹肉和没有刺的鱼肉，鲜香无比。
饭后是一小碗鲜甜的异星球鱼籽，口感好营养也丰富。
早上五点他就醒了，忙到现在才躺下休息，随手拽过一个抱枕，在满足中翻个身抱紧。
卧室门被推开，修&#183;埃尔维斯进来，他刚才把不用的长箱拖进了地下室，见时诺躺着，能闻到洗浴露的淡淡味道，他脚步一顿，先去了浴室，飞快洗了个澡。
“你想看电影吗？还是看漫画？”时诺打开了光脑，跃跃欲试的模样。
他说完又苦恼起来：“电影可能时间会长一点，有点累，看完再午睡的话，可能时间有点长，看不完心里又惦记。”
而且五六百部电影，一下都拉不到底，挑个感兴趣的都得好一会儿。
全息投影仪已经安装好，客厅一个，卧室一个，身临其境的音影体验感很好。
修走过来，目光扫向墙角堆起来的一摞漫画书，书脊上有名字和册数，他从中抽出一本：“这个只有一本，应该是短篇，看完就睡。”
“好。”时诺眼睛一亮，他坐起来靠在墙边抱枕上，接过漫画忍不住开口：“你真厉害。”
一下子就把纠结解决掉了。
第一次听到夸奖，修&#183;埃尔维斯愣了下，他在时诺旁边坐下，神色看不出异样，却低低“嗯”了一声。
时诺顾不上别的，打开漫画开始看，眉眼间都是浅浅笑意。
这本挺薄的，页数应该不多，很快就能看完。
但，这是本成人漫画。
虽然有一点剧情和对话，但很快就进入了正题，画面中的男性Alpha帅气无比，身材刻画完美，男性Omega清纯至极。
时诺看到两人接吻的画面，画的无比细致，眉头一皱，直觉不对劲。
而等翻开下一页，他整个人僵住。
尴尬气氛蔓延，从来没看过这种东西的时诺耳朵通红，连白皙的脖子都染上霞红，他好一会儿才找到对策，僵硬着把漫画合上，讪讪开口：“不看了。”
修却从他手中拿过漫画，尽管表情冷淡，一本正经打开漫画继续翻看，他神色自如，揽着时诺坐在他怀里，一同去看。
后面的尺度越来越大，Omega神色从清纯变得艳丽糜乱。
台词框更羞耻。
时诺压根不敢去看那些文字，他闭上眼睛，满脸通红当鸵鸟，却听到书页继续翻动的动静，只好小声开口：“埃、埃尔维斯先生……”
别看了好不好。
他结结巴巴说不出口，难以想象会有人这么大大方方，在另一个人面前看这种东西。
“嗯？”修听到Omega叫自己，心不在焉应一声，低头用下巴在时诺发顶蹭了蹭，眼睛一直没有从漫画上移开。
原来可以说这些话助兴。
即使没有接触过，他看出了那些状似侮辱的言论背后是情乱痴迷。
只是，低头看一眼时诺，缩在他怀里已经羞得不敢睁开眼睛，应该用不上，因为他的Omega一点都不，骚。
这个字让他眉头微蹙，根本无法说出口，更无法去形容时诺。
他们是伴侣，满足Omega一切生理需求是应该且立即去做的，即使不用脏话助兴，他也能进入更兴奋的状态。
时诺的存在本身就令人上瘾，怎么都闻不够。
漫画很快被翻完，彩漫画得足够精细，所有细节深深被记下，时诺被放在地毯上，亲吻落在唇角和眼尾。
安抚过后便是狂风暴雨。
&#183;
在黑市的时候，修&#183;埃尔维斯路过了一家成人用品店，门口打着影音招牌的广告，足够抓人眼球，他进去看了一圈。
乱七八糟、稀奇古怪的东西陈列在柜中，点开介绍就有虚拟屏幕跳出来，他看完一个都没买，这些用于情趣的东西，实在无聊。
避孕套也根本用不上。
他只凭着本能，时诺就又哭又叫的，很勾人，又娇气，那些带着阴毒意味的东西他不喜欢，完全不能想象用在时诺身上。
他的Omega有他就足够了。
&#183;
阳光柔和，一大团一大团白云在天上。
从修带回物资已经过去一个星期，天天都能吃到营养丰富的食物，时诺脸颊红润，气色好了不止一点。
这一个星期他都没出门找食物，不是窝在卧室就是靠在客厅沙发里，看电影看电视，一看就是大半天，连书都没来得及看几本。
娱乐带来了心理上的满足和慰藉。
修一直陪着他，有时跟着看两部电影，如果是看一些情感类的电视剧，A爱OO不爱A，O爱着BB爱着另一个O，各种当场对峙互骂甚至厮打，他会自己去书架找漫画，重新坐回时诺身边自己翻看。
黑市的书店漫画店和普通店铺大为不同，买回来的漫画，竟然有三分之一是成人漫画，而且没有一本打码。
时诺怀疑黑市上的漫画店根本没有正经的营业执照，所以卖的东西毫无顾忌。
幸好电影电视剧动画这些是买了存储芯片后，龙宿连接上星网，按照正经排行榜下载的，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除了这些，修还买了一套全息游戏设备，买的时候就下载了不少游戏，不用联星网也可以玩，只是两人的兴趣暂时还没落在游戏上。
能排在排行榜上的电视剧都有独到之处，时诺看着复杂的情感关系，为剧情人物的混乱关系发出惊叹，不得不说，狗血拉扯看起来还是很刺激的，情绪十足到位。
他以前不怎么看这类电视剧，眼下却看得津津有味。
他正在为一个配角O的超强武力值赞叹不已，修突然伸手，暂停了bgm激昂起来的电视剧。
时诺疑惑转头。
修&#183;埃尔维斯紧紧盯着他，湛蓝眼瞳深沉冷冽：“你想要几个A？”
“什么？”时诺更疑惑了。
修举起手里的漫画，画面上好几个人在纠缠。
他板着脸，一副严肃的模样：“外面的AO已经可以好几个同时在一起了，因为药物作用，无法被终身标记的Omega，和好几个Alpha发生了关系，想几个人共同生活。”
“其中一个Alpha，还同时标记了三个Omega.”
时诺看一眼漫画书，欲言又止。
然而在修不可退让的凌厉视线中，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个是漫画，不是真的。”
“灵感大多来源于生活。”修&#183;埃尔维斯神色严肃，他垂眸思索，又抬眼：“我知道埃尔维斯家族就有人私生活混乱，不过我知道的那个人是Beta.”
他神智混乱时的年龄太小，还没有接触过AO之间的标记羁绊会被一些药物弄得混乱不已，因此受到了一点冲击，他以为终身标记会带来AO彼此之间难以撼动的情感和忠贞。
时诺张了张嘴，他其实也知道，世界总有阴暗的一面。
他想了想，只好回答修的第一个问题，说：“我没有要找好几个Alpha.”
男人微蹙的眉头稍稍舒展。
见修很在意这本漫画的剧情，他小声说：“外面世界大部分AO都是一对一，这种事情是不常见的少数，他们在一起也不会产生法律意义上的婚姻关系，还有社会道德的约束，就算有这种情况，也不会有人大肆宣扬。”
修&#183;埃尔维斯点点头，总算放心了，只要不是人人都这样选择就好。
他脱离外界的时间有些长，其他人不关他的事，但时诺不能找好几个Alpha，他也不会找除了时诺以外的任何人。
他凑过去亲一口时诺，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于是侧头，迫使时诺低下头露出白皙后颈，张嘴咬住后颈那一片软肉。
再次打上临时标记，时诺感受到Alaph信息素中的一点浮躁。
等标记完成后，时诺微微喘气，有轻柔的吻落在唇角，他没有避开，小声说：“我可以被终身标记，不用担心。”
修&#183;埃尔维斯退后一点，定定看着他，好一会儿后又凑上来，亲昵温柔和时诺蹭了蹭脸。

第35章
长时间沉浸在荧幕中,即使全息投影仪有护眼模式，也会给眼睛甚至耳朵造成压力和疲劳。
时诺躺在客厅地毯，治疗仪覆盖在眼部,微凉的药雾不断循环，眼睛舒服了很多。
电影关了，客厅突然变得安静,耳边不再有各种声音,一切静悄悄的。
等他拿下治疗仪,就看见从地下室上来的修&#183;埃尔维斯。
“连上了？”时诺有点紧张。
刚才电影还没结束时,房子的智能系统突然弹出虚拟屏幕,显示有卫星信号请求连接。
修前几天就操控龙宿接入覆盖了房子的智能系统，整个系统现在由龙宿悄然接管运行。
“嗯。”修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边走边说：“接上了,对面没发现任何异常，以后所有数据和信息都由龙宿整理选择，发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过去。”
房子系统的接口终端在地下室,尽管地下室宽敞,气流通畅,但他习惯更广阔的旷野,对地下室也有一点抵触心理，待久了有些烦躁。
他将手里一个表盘式终端丢在地毯边沿，不习惯往手腕戴这些，往沙发上一坐，往后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终端是龙宿内置的微型操控器，和时诺的光脑是同一类东西,有了这个便携终端，即使龙宿被收进空间载具中,离开房子，他也可以在外面接收、操控各种数据。
时诺轻手轻脚进厨房接了一杯温水，端出来小声开口：“你要不要喝点水？”
沙发上的男人睁开眼，特殊的眼瞳有着颜色接近却不同的深浅变幻，蓝而清透，情绪变化时，犹如海浪翻涌，美丽莫测。
修&#183;埃尔维斯接过水杯，水温正好。
见他心情不是很好，时诺思索一下，还是小心翼翼提议：“要不要去外面走走？散散心。”
“嗯。”修没有拒绝，喝完起身，将水杯放在旁边的简易桌上。
简易桌是用一个空了的长箱改成的，客厅原本没有桌子，只有一张单人沙发。
大门敞开，外头秋风习习，草海和树木绿中泛黄。
一阵白光翻涌，白狼从中走出来，身后是掉落在地的衣服和鞋袜。
时诺原本想的是在附近走走，没想到修变成了兽形。
两人之间已经有一点默契，在白狼走过来，在他身边停下后矮身，时诺熟练爬上狼背。
轻盈跑出大门，白狼身形在一瞬间变成完全体，如离弦之箭，化作一道白色的风，风势迅猛、暴烈，疾驰向前，奔向无边无际的原野。
&#183;
时诺再次被埋进白色蓬松的狼毛中。
他感觉到白狼的躁动，像是要用奔跑来宣泄所有情绪，他只能趴在宽阔结实的狼背上，耳边能听到呼啸的风，余光中的一切景物都在飞速倒退。
比飞行器还快。
Alpha的脊背很有安全感，哪怕如此迅疾，他偶尔才会感到颠簸，大部分时间都不担心会被甩下去。
只是这一次，白狼跑了很远很远，远到在放慢速度后，他听见白狼剧烈的喘息。
平时寻找食物跑得再远，白狼都不会乱了气息。
Alpha的信息素不再那么躁动，显然是运动发泄过后痛快了。
时诺不再趴着，坐起来直着腰，白狼往溪边走，他坐在脊背上，随着走动而轻晃，视线比平时高多了。
和之前跨过大河的方向不同，今天顺着房子所在的河岸一直往北跑，平原落在身后，他们来到了一处山脉余势。
他抬头往西边看，巨大山脉如巨龙一般，巍峨磅礴，青山苍翠，原始森林茂密，不少地方大片大片的山花灿烂，黄叶红叶点染，像一副展开的自然画卷，颜色丰富漂亮。
一条小溪从山上流淌下来，在稍微平坦的地方汇聚成一汪清澈见底的石头潭。
白色石头有大有小，经年累月被水流冲刷，棱角变得圆润。
白狼驮着时诺走到潭水边不断嗅闻，确定是甘甜无害的山泉水后，它精神力一动，时诺只觉锁骨下方的空间黑晶轻轻晃动一下，紧接着就有一枚小小的蓝色晶石出现在他身前，他伸手，捏住被精神力托住的净水石。
“丢进去。”白狼开口。
咕咚——
石头被投进潭水中，一阵涟漪荡开。
修前几天不知道从哪里带了些净水石回来，放了几个在客厅，剩下的随意塞进装载龙宿的空间载具中，还有几枚放在他之前给时诺的腕带式空间工具里。
白狼的喘息渐渐平静，五分钟过去后，它矮身倾斜，让时诺滑下来，才放心低头饮水。
山泉清澈，其实不用净水石也可以喝。
时诺蹲在旁边，伸手鞠了一捧水，水温有点凉，跑了这么久，听见白狼畅饮的声音，他也有点渴。
这是没有踏足过的地方。
喝完水歇息一下，白狼看向时诺：“要不要上山顶看看？”
这处山势还算平缓，风景也不错，呼吸间全是清新空气，没有受过丝毫污染，可以当成一次秋游。
时诺没有犹豫，点头答应了，他踩着白狼递到脚下的巨型尾巴，借力爬上狼背。
往山坡上面走，有一段路树林茂密，白狼身形缩小一半，不再是巨兽模样，它轻盈矫健，以一种悠闲游览的速度带着时诺慢慢游览。
当两人经过一片低矮的红色灌木丛后，转过凸出来的一处山壁，眼中豁然映入奇特的风景。
开阔的地界不再有高大树木，放眼望去，高高低低的蘑菇一簇一簇，有的独占一方，有的挤挤挨挨。
这是一片蘑菇王国。
红橙黄绿青蓝紫等各种颜色的蘑菇应有尽有，荧光色、水晶色甚至渐变色的蘑菇梦幻至极。
风吹过，肉眼可以看见许多孢子从伞盖底下簌簌而落，也有孢子被喷射至空中，以至三五分钟内，整个山谷都被孢子雾笼罩，朦朦胧胧，像是做梦一样恍惚。
地上低矮的正常蘑菇已经无法吸引时诺注意力，他视线落在那些中型、巨型蘑菇上，中型蘑菇已经有一人高，而那些和大树一样高耸的巨型蘑菇，一个比一个高，仿佛一把巨伞，撑在底下无数彩色蘑菇上方。
白狼同样没有来过这里，它低头盯着脚边几个肥嘟嘟的蓝色蘑菇，这几个蓝蘑菇和盆一样大，但在这里，看起来像是正常大小。
蓝蘑菇肉质肥厚，它盯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抬起爪子拍下去。
蘑菇被拍的颤了颤。
果然，手感不错。
它又拍了几下，随后爪子随意划开蘑菇盖和蘑菇圆柄。
糟蹋了几朵不同的蘑菇后，它才踩着没有被蘑菇挡住的地面，一路带着时诺往前，边走边看。
见白狼一直这里拍拍那里划两下，时诺看得心痒手痒，一边直接从狼背滑下，一边小声说：“我下来看看。”
见修没有阻止，他下来后站稳，视野一下子变低，正好旁边有一株比他还高的淡紫色水晶蘑菇，阴影投下，让他突然有了直面巨型蘑菇王国的实感。
水晶蘑菇的根部，还长了几朵小小的深紫色水晶蘑菇，长短粗细和他手指一样，看着分外小巧精致。
地面有很多圆滚滚胖嘟嘟的蘑菇，高矮胖瘦不一，时诺也拍了拍蘑菇盖面，肉质手感极好，有点软有点弹，他砰砰多拍了几下，心情莫名变好。
“这些能吃吗？”他转头询问白狼。
“不确定，太多了，全是蘑菇气味，影响准确的判断，或许毒性也会互相影响，先不要挖。”白狼收回爪子，在它左边，好几朵圆蘑菇被拍得扁了些。
“嗯。”时诺不过是问问，得到答案后没有失望，冷储柜中还有新鲜的淡绿色蘑菇，无毒又美味，不至于为了口腹之欲冒险。
又是一阵风吹来，山空中再次出现孢子雾。
白狼突然张口，一道白色烈焰窜出来，将笼罩在两人面前的孢子悉数烧干净。
那火焰温度很高，炙热感分明。
“有一些致幻的毒孢子在里面。”白狼解释道。
时诺不意外，修对一切危险事物都很敏锐，只是突然，一道白火窜上他双手，又在瞬间将他整个人拢住，突然燃烧起来，吓了他一跳。
他惊疑不定，以为自己会被烧伤，但白火熄灭后，被火燎过的地方没有任何伤痕，连衣服都没有任何破损。
“你拍那些蘑菇，可能沾了些看不见的孢子。”白狼说完，又开口：“上来，离开这里。”
时诺又爬上去，两人原路返回，没有进入前方更加拥挤的蘑菇山谷中。
上了山顶最高处，时诺坐在白狼脊背上，手里攥着一根果实繁茂的树枝，橙红色浆果一串又一串，果实又大又饱满。
山顶湖泊映入眼帘，湖岸树林环绕，远处有群山，一派宁静幽远。
&#183;
眼睛在自然中得到了最好的放松，不再干涩难受。
傍晚，时诺没有再打开投影仪，他睡不着，拿了一本漫画书翻开，先警惕地往后飞速翻了几页，见没有任何激烈的成人画面，他才放心靠在抱枕上，从头开始看。
浴室里的水声停止，围了浴巾的修&#183;埃尔维斯走出来。
时诺直觉不对，下意识抬头。
空气中冷冽莲香在翻涌，躁动不安，甚至有缕缕白色寒气出现，卧室温度明显下降。
无法控制的信息素混乱爆发，一室浓郁莲香，又冷又香，夹杂着难以言说的情素因子，不断朝卧室角落的Omega身上紧紧缠绕。
被修&#183;埃尔维斯带着红血丝的眼睛牢牢锁定后，时诺犹如被当头一棒砸下来，又懵又害怕。
他突然想起早上男人的烦躁，情绪波动的最大原因是修进入了情潮期。

第36章
手里的漫画掉在地毯上,时诺精神高度紧张，出现了不自觉的屏息。
他明明知道对方已经锁定自己，但心理逃避一样,带着一丝极易被打碎的幻想，认为自己只要不动不发出呼吸声，就不会被发现。
修&#183;埃尔维斯呼吸正常,神色正常,因为面无表情,俊美的一张脸看起来冷淡矜贵,唯独一双眼睛暴露了最原始的情绪。
时诺原本就靠着墙坐,被盯住之后，眼睫在颤抖,哆哆嗦嗦的,却大气不敢出。
未知的等待最令人恐惧，他完全不知道男人下一步的举动是什么。
即使有恒温系统自动调节，但特殊的信息素使然,房间温度再次变低,仿佛置身寒水之中。
时诺心理恐惧,生理处于寒冷之中,双重影响，他无法克制打了个哆嗦。
他觉得冷，试图蜷缩起自己，于是悄悄挪了下脚，试图将自己缩在角落，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
他刚洗完澡,脚是光着的。
修&#183;埃尔维斯信息素混乱不已，连神智都有些不清,信息素幽寒无比，浑身却如火燎，滚烫难受，他只知道Omega是他的，香、甜、软。
唯一残存的理智压制着所有本能，他大概明白，如果这个时候真的过去，会对时诺造成难以想象的伤害，因此只站在原地。
直到时诺抖了一下。
他目光落在那两只缓缓收回去的脚上。
白皙漂亮，白中透粉，指甲短而圆润，就像时诺人一样，充满着柔软诱人。
男人喉结剧烈滑动，就在时诺收回脚，整个人也缩起来，藏在衣服之下。
看不到了。
为什么看不到？
暴怒从心而起，一瞬间烧坏了理智。
时诺不敢和处于情潮期的Alpha有任何眼神接触，但余光一直在留意，发觉修手背和小臂青筋暴起的一瞬，他被吓到抬头，正对上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
下一秒，精壮结实的高大男人扑过来，滚烫的手紧紧攥住他脚腕，将他整个人瞬间拖到地毯中间。
时诺眼泪掉出来，脸色白了一瞬，随后便是混乱的哭喊和挣扎。
两米高的男人在体型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力量也远超常人，时诺根本不是对手，他的挣扎在对方眼里只是猫崽一样的抓挠，甚至还不如猫崽。
猫崽子还有利爪和尖齿，他的指甲不够尖锐，牙齿也不够锋利，只能勉强在男人身上留下一些浅浅的痕迹，很快双手被绑住，下颌也被掐住，连双腿也被压制住。
他只剩下试着扭动身体来摆脱禁锢。
然而这样的举动，让男人呼吸越发滚烫。
炙热的吻从脸颊一直往下，甚至撕咬，胸口一痛，时诺后背冒出冷汗，他觉得修好像要吃了他，真正意义上的吃。
“不要。”他脸色惨白，不敢再动，不断哭泣求饶：“埃尔维斯先生，不要这样，我会死的。”
亲吻他的男人充耳不闻，甚至吻上他的唇，交换了一个充满花香味道的凶猛深吻。
睡衣被撕扯，很快成了碎片，散落一地，时诺看见狰狞丑陋的东西，远比平时可怕，他剧烈挣扎起来，左脚挣脱了压制，胡乱蹬动中一脚踹过去。
修&#183;埃尔维斯更兴奋，双眼渐渐赤红。
“埃尔维斯，停下！修！我会死的！会死的！”时诺脑子一片空白，求生本能让他不断挣扎和求饶，到最后声音都变尖锐，情绪中全是恐慌和绝望。
信息素紊乱的Alpha，往往在情潮期产生暴力行为，他们又天生强壮，处于繁衍yu望中的身体，各方面机能会在短时间大幅提升，无论攻击力还是性（）能力。
惨例往往出现在这些非正常Alpha的伴侣身上。
外界有医疗，这里什么都没有，就算当场死不了，后续的痛苦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身下的人哭声沙哑，眼泪不断掉落。
修&#183;埃尔维斯僵硬了一瞬，他眼睛赤红，信息素在血肉中到处冲撞翻涌，试图寻找可以肆意宣泄的突破口。
情yu同时折磨着他心理和生理，像有不知疲倦的野兽在心底嘶吼，贪婪恶劣，所有阴暗的念头不断浮现，叫嚣着要全部施行在Omega身上。
火焰不受控在身体里燃烧，痛苦不已。
唯一的宣泄就在时诺身上。
他浑身发烫，起身松开了时诺。
见时诺第一时间往角落缩，修&#183;埃尔维斯薄唇微抿，没有说话，他上前，再次对时诺伸出手。
墙角的时诺张了张嘴，再也发不出声音。
锁骨下方的黑晶石被一只大手握住，龙宿出现在窗外。
修手里多了一个半截黑色面具，同样是从空间载具中取出来的。
“用这个，防咬。”他嗓音低哑，自己给自己戴上面具，遮住口鼻，黑色金属延展调整，紧紧覆盖在他下半张脸上。
他转过头，将面具后面的带扣合拢，开口：“指纹上锁，你来。”
这是个止咬面具，和兽形时用的口笼不同，黑色金属面具更贴合人面，也不会有太多侮辱意味。
无论止咬面具还是口笼，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甚至衣物，只要是他使用过的物品，在离开帝星的时候，都和龙宿一起，被他自己胡乱收在空间载具中，十年都没动过。
时诺愣愣看着男人后脑勺处的带扣指纹锁，不等修催促，他伸手，立刻将指纹录入，锁上了带扣。
这样一来，除了他以外，没人能将止咬面具打开。
危险似乎解除了，时诺扯过皱成一团的床单裹住自己。
修&#183;埃尔维斯的短暂清醒，让卧室里翻涌的Alpha信息素不再狂暴，只是依旧冷意弥漫。
两人都没说话，时诺看见修喉结在动，眼睫微颤，低下头不敢再对视。
轰——
外面龙宿突然一拳砸向地面，泥土迸溅，震得地面都在动。
时诺看向窗外，借着不甚明亮的暮色微光，看见龙宿几拳下去，似乎砸出一个大洞。
不知道龙宿，或者说修，在做什么，他腰上突然多了一只滚烫的大手。
窗户被打开，时诺被搂着，直接从窗口钻出去，他赤着脚，被男人打横抱起，飞快来到龙宿脚边。
一个深坑出现在两人面前。
时诺人是懵的，脚踩着略显冰凉的草地，眼睁睁看着修跳进坑中，随后龙宿张开巨型钢铁右手，覆盖在坑口。
沉闷的金属声响起，钢铁巨人右臂有几片金属从外壁滑下，等龙宿挪开右手，坑口便被从它身上卸下的坚硬钢铁封住，只留几道缝隙用作呼吸。
“龙宿设定好了，等到我体内信息素波动平稳，才会收回封铁。”修&#183;埃尔维斯沙哑的声音响起，他下半张脸整个被遮住，嗓音听起来有些闷。
有了这样一层保障，看不见满眼yu望的男人，对方也不会朝他扑来，时诺定了定心神，小心翼翼往坑边靠近两步。
看见留有透气的缝隙，他抿了抿唇，低低“嗯”了一声。
天边最后一缕光被黑暗吞没，头顶星星悉数，月亮也藏在云后，光线很暗。
好一会儿，时诺才开口：“需要水和营养液吗？”
修现在的情况不能摘下防咬面具，给食物似乎有些不现实。
市面上的止咬面具基本都是智能金属，可以在嘴部打开一道微小的细缝，方便Alpha进水和液态营养液。
“不用。”被困在坑里的男人声音低落。
时诺又沉默下来，他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缓过来。
夜风有些冷，秋天已经过半，或许再过半个月，进入深秋后，早晚的温度会更低。
他胡思乱想一会儿，龙宿站在他后面，钢铁巨人沉默肃立。
“大概几天？”时诺开口。
一般Alpha的情潮期是三天，但修的状况不对。
“三天，或者五天。”修再次回答。
发觉Alpha信息素从缝隙中泉涌般溢出，越来越浓，时诺下意识后退。
两人之间有着终身标记，身体不可避免会互相吸引，尤其在信息素越来越强势的暗示下，他后颈腺体发热。
当修的信息素越来越暴躁，带着压迫感袭来，竭力收敛信息素的时诺腿弯一软，几乎出了一身汗。
拥有一定智能意识的龙宿忽然伸出手，钢铁巨手攥住时诺，几步走到房子正门前，将时诺从门里塞进去。
刚站稳，时诺就听见外面传来猛烈的“砰砰”声，动静很大，带着某种急切。
修&#183;埃尔维斯所在的深坑，坑口厚厚的金属板被从里面砸的往上凸起。
龙宿迅速转身，重新加固了一层金属板。
&#183;
一夜无眠。
时诺神色疲倦，眼底带了淡淡青色，他颈后贴着很久没用过的阻隔贴，将信息素收敛在体内，防止外溢。
夜里隔一会儿就能听到金属被砸被踹的声音，偶尔能听见几声暴躁的兽类咆哮。
修一直没说话，再加上那些咆哮声，不知道是不是变成了兽形。
时诺心不在焉啃了个面包当早饭，时不时望向窗外，天有点阴，可能会下雨。
他无法静心，看不进去电影，也看不进去漫画，在客厅和卧室来回转了几圈，最终还是顿住脚步看向大门。
屋外。
龙宿守在房子和深坑中间，当发现时诺出来，它低头，一双机械蓝眼盯着，一直注视着弱小胆怯的Omega.
刚踏出大门，时诺就发现周围属于修的信息素过分浓郁，空气中全是幽寒莲香，温度很低。
能在空旷的室外保持这么久的信息素浓度，像汪洋一样，磅礴无尽，他突然意识到修的等级很高。
茶栀花香被阻隔贴牢牢封住。
阻隔贴是他被送来时随身带的一小盒，只有十片，用完就没了，这次去黑市，他忘了让修买一些回来。
莲香绕着Omega转一圈，没能吸纳、融合到任何想要的东西，一瞬间如开锅般翻涌起来。
没有风，草丛树木却被压得弯折。
空气中无形的压力十分沉重，从昨晚信息素暴动开始，方圆十几里没有任何动物或者昆虫发出声音。
周围是一片异于平时的寂静，时诺心里有事，没有发觉，他慢腾腾靠近了坑口，见好几层厚实的金属板覆盖在上面。
只是最上面的一层，依旧能看到几道微微凸起的痕迹。
“你还好吗？”时诺在六七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冒然靠近。
没听到回答，他连忙抬头去看龙宿。
龙宿低沉的电子机械音响起：“目标清醒，没有生命危险。”
“时诺。”
龙宿的话音刚落，时诺就听到有人喊他，声音很熟悉，他立刻看向前面被金属板盖住的深坑。
“你怎么样？”时诺问道，既然修能开口说话，龙宿也说他清醒，或许一晚过去，情况好一点了。
“不太好。”修的声音透过几层厚金属板传来，越发低沉沙哑。
时诺心下一紧：“怎么了？”
“信息素暴动紊乱，还得几天才能恢复。”修听起来很低落。
时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木讷开口：“恢复了就好了。”
话一出口，时诺沉默一阵，这话起不到任何作用，完全是一句废话。
果然修&#183;埃尔维斯没有回答。
过了几分钟，修再次出声：“我很渴，时诺，倒些水进来，好吗？”
“好。”时诺立刻答应，回去倒了杯温水端出来，只是在靠近金属板的时候，他视线落在金属板的凸起上，脚步再次放慢。
“时诺，怎么不过来？”修声音微哑，像是渴极了。
他声音本来就好听，磁性勾人，此时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时诺耳边、颈侧轻轻拂过，带来一阵酥麻。
时诺不怎么机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磕磕巴巴开口：“你、你要怎么喝？”
“你从缝隙倒进来。”
修说话听起来处于清醒中，而且这会儿信息素的攻击性也没那么强了，和缓了很多。
在时诺犹豫要不要踏上金属板的时候，底下的人又开了口：“诺诺，我很渴，诺诺，你过来，给我倒一点水就好。”
几乎是恳求的语气，微哑的嗓音低沉沉的，像是从心尖扫过，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
处于情潮期的Alpha易燥易怒，领地意识和占有欲达到顶峰，对一切除了伴侣的人充满敌意，但对伴侣，有着难以想象的黏人和依赖。
时诺听到他可怜巴巴、低声下气的恳求，意志动摇，最终小心翼翼踩上金属板，看见一道缝隙，他蹲下，想按修说的，给里面倒一些水。
脚底金属板微不可查震动一下的同时，时诺从缝隙中看见一只眼睛，死死从下面盯着他，那只眼瞳充血赤红。
脊背冷汗瞬间冒出，他整个人被这一幕吓得僵住。
金属板突然剧烈晃动，下面的东西在全力撞击金属板，即将破开限制出来。
龙宿出手很快，两根手指拎起时诺后衣领，将人提到空中。
“时诺！回来！”坑底发出的怒吼嘶哑难听。
从龙宿另一只手再次脱落几片金属板，轰隆掉落，死死压住坑口。

第37章
几缕白火从相叠金属板的缝隙中窜出,熊熊燃烧，高温让空气变得扭曲，金属板渐渐被烧得发白变形。
时诺被龙宿攥在右手手心,他从龙宿手指缝隙中看见底下的场面。
随着白火越烧越旺，几乎蒸干空气中的水汽，脸上一阵紧绷,露在外面的皮肤炙热难耐。
“他会死。”
龙宿出声,再次说道：“你出来,他会死。”
不带丝毫感情的机械音响起,坑底竭尽全力想要出来的人忽然安静。
火焰消失,徒留空气中的余温。
脸色惨白的时诺蜷缩在龙宿手中，半天才从恍惚中回过神。
龙宿右手高高举到自己肩头,等时诺在它肩膀站稳后,它用一根手指推了推弱小的Omega，示意对方进入自己头部控制室。
时诺一进来，就听到轻柔舒缓的音乐,控制台后面的椅子自动往后放平。
他懂了龙宿的意思,过去躺下。
龙宿这么高,远比卧室安全,待在这里似乎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如果他出来，我会带你离开。”音量明显放低的机械音响起。
时诺愣了愣，他侧躺蜷缩起来，在闭上眼睛之前，他小声开口：“谢谢。”
&#183;
自从白火熄灭后，困在坑里的修&#183;埃尔维斯没有再发出任何动静,除了空气中翻涌的浓重信息素在持续不断向周围一切生物示威。
三天后的中午，龙宿收回了六层金属板。
时诺站在坑边,带着一分警惕看下去。
坑里的男人抬手遮住脸，挡住了刺眼阳光。
“埃尔维斯先生，你还好吗？”时诺手里拿着水杯，见他没有立即上来，忍不住问了句。
适应光线后，修&#183;埃尔维斯放下手，从下面望上来。
黑色金属面具遮住他下半张脸，冷峻帅气，比平时多了几分异样的神秘感。
他浑身上下只有一条浴巾，肌肉精壮结实，此时刚度过情潮期，块垒分明的胸膛还在起伏。
充满野性的一双眼睛压迫感十足，血丝还未消散彻底。
时诺被盯住，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强忍着想要后退的念头，颤巍巍又开口：“你有没有好点？”
修&#183;埃尔维斯没有说话，他三两下从坑底爬上来，白色火焰燃起，烧毁身上沾到的所有土和灰，他走到时诺面前，居高临下俯视。
两米高的男人离得很近，时诺只能仰脸，面无表情的修似乎生气了。
意识到这点，他没忍住，后退了小半步。
脚后跟还没落地，就被愤怒的男人一把拽进怀里，他脸直接撞上对方胸膛，属于雄性旺盛气血的强势侵略感扑面而来，让他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时诺被一只大手按住后脑，强迫他低头，露出后颈。
他手里攥着水杯，微微挣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话，下一秒后颈就贴上一个冰凉的东西。
修&#183;埃尔维斯这才意识到止咬面具还没摘下，他暴躁不已，俊脸上满是不耐，伸手想要扯掉面具带扣，想起之前让时诺录入指纹的事。
止咬面具是为了让时诺安心，如果当面扯断，以后情潮期再来，时诺不会信任他。
“解开。”修松开时诺，直接弯腰低头。
时诺刚才就想说面具还没解开，但修的动作太快了。
指纹按在锁扣上，“咔哒”一声，锁扣打开，修&#183;埃尔维斯一把扯下脸上面具，露出俊美的下半张脸。
他什么话都没说，抱住时诺，低头就是一口。
过多的Alpha信息素注入体内，又快又急，仿佛冲击一样，尽管时诺已经有了准备，还是被刺激得不轻。
连续三天半的信息素暴动，换做其他人，早已停止这种大面积的大肆释放，但修没有，依旧攻击性十足。
生理眼泪从脸颊滑落，时诺裤子湿透了，腿软到站不住，被男人单臂抱起，以极快的速度回到房子。
他手里的水杯被拿走，修&#183;埃尔维斯打开杯子，一饮而尽。
客厅巨大的地毯上，时诺眼睛蒙了一层水汽，模糊，看不清眼前，他像渴水的鱼，张开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剧烈晃动之中，蓄在眼里的泪便从眼尾滑落。
原本以为度过情潮期后的男人会因为长久的痛苦和折磨，陷入体力不佳的状态，没想到修精神奕奕，除了生气一种情绪以外，丝毫没有疲惫或萎靡不振的迹象。
&#183;
秋天的第三个月到来，进入了凋零前的爆发式硕果繁茂期。
明明山林资源很丰富，时诺也见过很多野果野瓜，只是一个多星期没来，今天一进林子，眼前一切都让他惊讶。
原本藏在绿叶底下的野果膨大变红，不用风吹，就能瞥见过分成熟的红艳，吸引了不少动物，他看见野果和叶片被啃食过的痕迹。
许多藤蔓也在开花结果，黄色的大花舒展绽放，随风轻轻摆动。
就连地上低矮、不起眼的草，也结出类似小小浆果的紫色果子，一大片一大片，长在必经之路上，就算想避开，还是会踩到不少，一脚下去就是很多，纷纷发出被踩破的爆裂声。
时诺低头，看见鞋上沾了不少紫色的果子汁液。
回去洗洗就好，修买回来的衣物里有新的鞋袜，洗不掉也不要紧，能继续穿就好。
他刚才尝过，这种小小果子不好吃，没什么味道。
再往前，就是长长的、还算平缓的山坡。
沿着坡底往上，地上、草丛里、各种树上，像是由低到高，一层一层野果浆果往上铺开延展，如同色彩丰富的画卷。
各种颜色的果子，黑色、紫色、黄色红色，一些未成熟的绿色果子夹杂在其中，也有干瘪了的果子，掉在地上烂掉的水果也有无数。
各种小鸟落在地上、树上，低头啄食成熟的果子。
有十几只是时诺见过不少次的圆滚滚蓝色小胖鸟，啄下一颗又一颗红色浆果，一仰头就从喙中吞下去，翅膀和鸟喙上沾了不少红色汁液。
类似兔子和松鼠一类的小动物也在忙忙碌碌进食或者储粮。
听到较粗的哼哼声，时诺转头好奇看去。
是两只他没见过的东西，四肢较肥，浑身深褐色的毛发，尾巴短短，大的那只胖到肚子垂地，小的还好一点，两只都埋头猛吃各种野果浆果，像推土机一样，吃出来一条长长的缺口。
所有动物都很警觉，在他踏足这里之后，不约而同抬起脑袋看过来，发现他没有任何捕猎的意图后，因惧怕他身上的味道，纷纷远离了一些，但又无法舍弃一年才有一次的美餐饱餐，没有离开这处水果盛宴，一边警惕四周一边抓紧进食。
甚至有大胆的小鸟，没抢过其他小动物，飞来落在离时诺几步远的地方，啄一颗地上的紫色小浆果，抬头看时诺一次。
见它这么累，时诺眼睛微弯，没有再打扰这场水果大狂欢，提着小桶离开了这里。
白狼不在附近，去找水果了，每次它找回来的果子，味道比这边的好。
拨开地上被雨水打湿的落叶，浅绿色圆蘑菇被摘下。
时诺在树林里到处寻找，鲜美蘑菇的味道令人着迷不已，炖、炒、煎、炸、煮火锅都很好吃。
常吃的黄色蘑菇还得小心一点，因为有一种有毒蘑菇，和黄蘑菇长得很像，得分辨一下菌褶部分，上次他就不小心挖到，幸好白狼及时发现了不对。
至于浅绿色蘑菇，至今只见过这一种绿蘑菇。
起码在这一大片山林里，是独一无二的，无论他还是修，到现在都没发现颜色相似的有毒蘑菇。
天气不是很好，早上还有一点太阳，现在都被云遮住了。
温度还算合适，有时吹一阵风，带来各种气味，其中水果的味道最浓郁。
没多久，白狼叼了两根挂满果子的树枝找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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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雨降下，绵绵不绝下了半天，没有停歇的意思，大地、天空看起来湿漉漉的，房子也笼罩在阴沉沉的水汽之中。
餐厅，雨水被隔绝在外面，房子里的一切都干燥舒适。
火锅煮开了，咕嘟咕嘟沸腾，骨头汤散发出浓郁香味，又热又温暖。
时诺和修坐在桌边，各自端起一盘肉倒进滚汤中。
肉片一熟，时诺先夹了一片尝，很香，他眉眼愉悦。
上午挖了蘑菇回来，他就把骨头汤炖上了，今天吃的是骨汤蘑菇汤底，清淡些，没那么辣，比较滋补。
肉片是修从外面买回来的，比他切得好，每一片雪花红肉又薄又漂亮。
修&#183;埃尔维斯眉眼微倦，进食速度看不出任何异样，执筷的手指冷白、修长有力，是极具美感的一双大手。
见时诺埋头吃肉，视线只在锅里和盘子里来回转，分不出一点心神给别的，让他到了嘴边的话突然一滞。
莫名有些不爽，心像是被什么梗了一下。
但他又找不到不爽的来源，明明进食的时候专注一点，不被扰乱心神是正常事情。
时诺嘴巴油乎乎的，阴天下雨的时候煮火锅吃肉果然幸福感十足，吃着吃着，他留意到旁边男人没怎么动筷，疑惑看过去：“你怎么不吃了？”
修&#183;埃尔维斯神色如常，眼睫抬起，开口：“刚才嚼得慢，没有不吃。”
他夹了一片肉。
见状，时诺亮晶晶的眼睛弯了弯，原来是自己想错了。
一抹笑意在那张漂亮的脸上浮现，不爽似乎消失了，修唇角不易察觉也弯了一下。
至于要说的事情，等吃完饭再说也不迟，吃饭才是最重要的事，吃饭心情也应该被郑重对待。

第38章
情潮期得不到满足,是件很痛苦的事。
饭后，收拾完厨房，时诺抬头看向窗外,阴云密布，才傍晚，天已经黑了。
他往客厅走,看见储物间的门开着,修正在里面清点食物。
“怎么想起这个？”时诺疑惑问道。
从修去了趟黑市回来,到今天不过两个星期,各种食物买了很多,整理搬运的时候他就估算了一下，按他们两个人算,最少能吃三个月。
米、油和成品面条以及面粉这几类最重要的主食,更是不缺，完全可以满足两人六个月的需求。
白发男人关上储物柜门，浮在他面前的是两个淡蓝色虚拟屏幕,上面记录了食物种类、重量/数量以及最近的消耗量,每次取食物的时候,他都跟着时诺进来,顺手打开记录页记一下，各种数据都清晰明了。
修&#183;埃尔维斯转头看向时诺：“我打算进入休眠期，具体时间没办法确定，我会在休眠中吸收转化兽心残留的最后一部分能量，如果顺利的话，再醒来,身体就会彻底稳定，不再有紊乱症状,情潮期也会正常。”
时诺反应了几秒，随后睁大眼睛：“不用医疗手段也可以彻底恢复正常？”
修点头：“嗯，算是一种进化，只是兽心的力量太强，这十年我只能慢慢吸收转化，想要快点恢复的话，进入休眠期是最好的选择，不进食以后，身体自然会优先转化兽心的能量，等吸收完，会自动醒来。”
时诺没有到来以前，他一直不着急完成最后的进化，时诺来了以后，对方的一切他都很感兴趣，更不想进入休眠期。
直到这次情潮期的爆发。
以前的情潮期他只会感到烦躁，心里不痛快了，找凶兽厮杀发泄，有时是到处奔跑宣泄过多的精力，三天过去也就好了，从未出现过这种想要伤害一个Omega的念头。
可能是因为终身标记的原因，他和时诺的信息素融合、不分彼此，无论生理还是心理，都有着难以阻挡的羁绊和牵连。
而时诺对他的吸引，在情潮期时被猛然放大数倍，连他自己也没料到，会陷入失去理智的局面，这对时诺来说太凶险了。
只有正常了，才能在情潮期做任何想做的事，时诺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嗯。”时诺听得一愣一愣，认真点头：“这是好事。”
他突然想起来，修当年被送到这里，外界的传言是他兽化后发狂了，这种狂化的兽人，很少有听过再次苏醒甚至重新拥有人形的案例。
他实在太好奇，小心翼翼问道：“那你，之前是怎么恢复理智的？”
这里一直都没有医疗，修却完全没有狂化的迹象，他也反应过来，自己一直没问过这些。
修&#183;埃尔维斯又检查了储物间的其他东西，闻言关上柜门，开口：“来到这里以后，没有任何人打扰，兽心的力量来源于星球之力、自然之力，最适合吸收兽心能量的地方，就是最原始的自然。”
他顿了顿，又说道：“我后来也想过，兽化后发狂的原因应该和得不到真正的休养有关，那时候在埃尔维斯家族，到处充斥着阴霾和阴谋诡计，即便我被关进地下室，神智混乱了，潜意识也在时时刻刻警惕周围的一切，这里什么人都没有，我只需要遵循自然本能。”
时诺听得愣神，原来是这样。
兽人在保留了兽形的同时，原始本能也确实更适合大自然，这是社会一种主流认知。
听完修的话后，他有点惊讶，不过好像不意外。
他惊讶的是修自身的强大，恢复理智和人形的事情传出去，不用想都会有无数研究院和科研所对修吞食兽心后的成功进化感兴趣。
“幸好，这是一颗资源型星球。”时诺喃喃自语，他感到庆幸，如果埃尔维斯家族随便给修分一颗贫瘠型星球，可能不会这么幸运。
闻言，修&#183;埃尔维斯垂下眼睫，再抬眸语气淡了几分：“嗯，这是埃尔维斯家主做的决定。”
埃尔维斯现任家主，依旧是修的父亲。
见修不是很想说这些，时诺识趣地闭嘴，不再乱说话。
时诺手被牵起，跟着对方往门外走。
修顺手关上储物间的门，说：“我进入休眠后，你一个人吃饭，这些最起码够你吃四个月，我从沉睡到苏醒，应该不会超过四个月，明天我带你去山那边摘水果，储存够你半个月吃的新鲜水果。”
他抱着时诺在沙发上坐下，又打开房子的智能系统，好几个屏幕出现在两人面前，他伸手，手指飞快在上面操作。
“干果还有两个大真空袋的量，其他食物都不缺，如果四个月后我没有及时醒来，你喊醒龙宿，让它去外面打猎。”
修一边输入各种指令一边叮嘱：“那个时候，应该是冬天的第三个月，之前你晒的干菜不缺，不用省着吃，如果冬天的第四个月我还没醒，龙宿会通过核心链接叫醒我。”
“嗯。”时诺靠在身后男人的胸膛上，对一切只能接受，他想了想，问道：“你在哪里沉睡？”
“卧室。”修漫不经心回答，卧室舒适干净，又有时诺的信息素，不在卧室睡还能去哪里。
时诺张了张嘴，他以为会是什么野外充满自然气息的山洞或者其他山清水秀的地方，没想到就在卧室。
但听起来又很合适。
还没说什么，他就被修转过脸，正面对着龙宿的便携式终端，有蓝光扫过面部，滴一声通过了核验。
时诺左手被抬起，修打开他光脑和龙宿终端进行对接。
修又打开房子的防御系统，进行各种调整和检测，见时诺坐在他怀里，一副愣愣出神的无聊模样，他随手打开全息投影，荧幕上昨天看了一半的电视剧继续播放起来。
过了一会儿，时诺眼睛落在电视剧上，但有点看不进去，就听见修又开口。
“你一个人无聊的话，光脑和终端都可以操作，让龙宿从空间载具中出来，它有对话聊天模式，也可以设置成陪伴模式。”
和他不同，时诺的精神力等级不够，就算有龙宿的第二主人权限，用精神力从空间取出龙宿，很耗费精神。
“嗯。”时诺应一声，突然的变化还是让他有点无措，但又想想，修就在卧室休眠，又不分开，似乎没什么可担心的。
无论休眠期发生什么变化，他都可以及时发现，最差就是让龙宿强行唤醒修。
他犹豫一下，觉得不问清楚不行：“埃尔维斯先生，如果，进化还没有完成，但你身体发生了变化，不得不叫醒你，会不会对你有伤害？”
修手一顿，思考一下开口：“有一年冬天，雪下了整整一个月，我有过短暂休眠，按照那次经验，吸收转化是一个缓慢平和的过程，身体应该不会出现大的变化，能量波动也不会剧烈变化，只是进入了沉睡当中，强行叫醒的话，也是从沉睡中醒来，不会有什么伤害。”
时诺放心了，如果经过这次沉睡，修彻底好起来，不再被紊乱症状折磨，那所有隐患就都没有了。
&#183;
雨下个不停，草海和树木枯黄，在风吹雨打中分外寂寥苍凉。
时诺待在卧室，裹着厚睡衣靠在角落的抱枕上，怀里也抱了一个抱枕，电影的声音调小了些。
他有点心不在焉，从荧幕上移开视线，想看向窗外出出神，但地毯比床低太多，他眼睛差不多和窗户底部齐平，只能看见外面的阴雨天。
淋了雨的水果容易烂，因此今天没有去摘，根据修的经验，这场雨大概会持续一个星期左右，这里的秋季多风多雨。
之前买回来的水果冷储柜里还有一些，再加上那些野果浆果，足够时诺一个人吃上十天半个月，到时候天晴了，时诺再想去摘浆果，让龙宿带他去就好。
修&#183;埃尔维斯躺在地毯里侧，双眼闭合，身躯也放松下来，盖着薄毯，已经进入沉睡当中。
平时他俩交流不算多，不干活的时候，比起说话，修更喜欢肢体接触，要不就是临时标记和接吻。
哪怕什么都不干什么都不说，两人也会抱在一起倒在地毯上，将全息荧幕调整至天花板，一起看电影看动画。
突如其来的安静让时诺有点不适应，他试图用电影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最终，眼神还是落在沉睡的男人身上。
两个小时前，修带他进卧室，进行了临时标记和抚慰后，就陷入了沉睡。
一开始他不敢出声，怕修刚睡着又被吵醒。
现在看起来和刚才没什么区别，气息平稳而轻，时诺试探着伸出手，轻轻在修脸部上方晃动一下。
没有醒来。
修休眠之前说过，一切活动和动静都可以和平常一样，卧室恒温，环境有着绝对的安全，再加上Omega信息素的充足，他深度沉睡以后，外界的声音轻易不会惊扰到他。
时诺没有收敛自己的信息素，和往常一样，也没有主动释放，只是后颈腺体无意识轻缓溢出一些。
不过想起修嘱咐过的，他主动释放了一些信息素萦绕在卧室。
修说哪怕他在沉睡，接触到Omega信息素，会让身体处于更好的状态。
时诺记着他的话，一一照做，生怕最后的进化发生不利，释放完信息素后，他有点紧张，一直观察修的神情。
男人睡着后，眼眸中的野性看不见，连眉宇间的凌厉感也大大减弱，鼻梁高挺，轮廓明晰，无论侧面还是正面，脸部轮廓异常俊美、帅气，连皮肤瑕疵都找不到一点，长相几乎是完美的写照。
时诺有点出神，反应过来后连忙挪开视线，看向根本不知道剧情的动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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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吃饭变得不太香，好在现在不是刚来的时候，修&#183;埃尔维斯即使沉睡，存在感也不低，属于Alpha的信息素始终都在无意识释放。
平时话再少，两人之间也有一点交流，突然只剩下自己，耳边都变得安静许多，三天后时诺才慢慢习惯。
他不知道修什么时候会醒来，但龙宿一直在监测修的各种身体数值和变化波动，如果真的有什么剧烈变化，龙宿会从腕带式终端发出提醒，但他还是每天看几遍实时数据，不然不放心。
进入休眠的修呼吸很均匀，胸膛也在起伏，除了体温有时会上升，看起来和平时睡觉没什么不同。
就像平时睡觉一样，修也会翻身。
这对时诺来说恰恰是最神奇的一点，毕竟修进入了休眠期，在他的想象中，深度休眠似乎应该是无知无觉，一动不动的，翻身一动，总让他觉得对方下一秒就会醒来。
时诺第一次发现的时候很惊讶，而最神奇的，则是他晚上或者午休的时候，一旦躺在修旁边，男人就会翻身，准确抱住他。
第一次被抱住的时候，他以为修醒了，紧张不已，以为是自己打扰了对方沉睡，没想到修闭着眼睛，根本没有睁开。
他当时脑子乱糟糟的，还以为修已经醒了，是跟他开玩笑，小声喊了下，修没有回答，他又小心翼翼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修脸颊上，对方还是没睁开眼睛。
时诺这才明白，修没有醒，只是身体的本能动作，就像平时睡觉一样，人也会动一动。
随着习惯了这些，哪怕修会在沉睡中从背后抱着他，脑袋拱几下，直到鼻尖抵着他后颈腺体，闻着信息素的味道又不动了，他也没有太过惊讶。

第39章
有足够的娱乐,生活不会像以前那么无聊，下了六天的阴雨终于停了，深秋的太阳不够炽烈,泥泞地面得晒上好几天才能干。
时诺没有出门，一出去就踩一脚泥，食物足够,他不用再挖野菜。
龙宿轰出来的那个大坑已经被它填平了,不会发生误踩掉进去的情况。
风夹杂着潮湿水汽,草木味道和土腥气同样重,从打开的大门缝隙中吹进来。
时诺将沙发推到了客厅窗户前,窝在上面看漫画，拧好的水杯放在腿和沙发之间的缝隙里。
修之前把成人漫画都分了出来,单独放在一排书架上,他没事会找一本翻着看，甚至学习，时诺不敢说他,也不敢拒绝,只能红着耳朵垂下脑袋,被各种摆弄。
分出来也有好处,时诺这几天看漫画不会误拿，也就不用面对那些尺度过于大的东西。
至于买回来的那一百本实体书，他还没来得及翻看，纸质书籍在娱乐方面到底没有彩漫和电影电视剧更吸引人。
修同样如此。
突然想到书是从黑市买回来的，时诺放下手中漫画书。
如果修醒来的话，要是一起看书看到不良书籍,很有可能会让他一起看。
他连忙起身往书架走，从最上面一层开始,一本本检查。
果然，黑市的书店没有什么禁卖之说，文名看起来很正经，但里面的内容，时诺匆匆忙忙瞥一眼都觉得脸热耳朵热。
有的还附带插图，画面精致细腻，可画的内容根本无法出现在正经书里。
时诺脚边很快垒了一摞书，检查完后他数了数，一共二十三本，占比不小，不过比起漫画要好一点。
他盯着地上的二十几本书陷入沉思，丢在外面？
这些都是书，乱丢在外面太糟蹋东西，和以前不同，这里的任何书籍都挺珍贵。
可又不能藏起来，修有隔段时间检查各种地方的习惯，也就是巡查地盘，就算藏起来也会被找到，反而更尴尬。
再说，书架上一下子少了二十几本，只要观察力稍微敏锐些，不难发现。
时诺视线又转向书架。
有时越在眼前，越难发现。
他重新整理了一遍书架，把二十三本成人书籍放在最底下一排。
这些书的书脊上都写有书名，看起来都很正经，很少有人能想到，里面会有那么多毫无尺度顾忌的内容。
修看起来不是很喜欢阅读，也没有看书的习惯。
时诺心里忐忑，又忍不住伸手，再整理了一遍书架，试图让最底下那层书看起来不是很突兀，也许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最底下的书反而更显眼。
纠结许久，他突然想起来修平时不爱弯腰，那些成人漫画也被换在了最高一层，至于底下的，修平时一副懒散的模样，应该不会费力从最底层找书看。
这么一想，他放心多了，也有点累，不想再为这件事纠结困苦。
太阳从窗外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光亮，时诺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没想到在书架前耗费了将近两个小时。
胃里空荡荡的，他转身往厨房走。
一碗热腾腾的海鲜面鲜美咸香，不知名的海贝贝肉很嫩很鲜甜。
&#183;
十天后。
清早，白雾笼罩了整片天地。
时诺睁开眼，一室莲香涌动，恒温系统无法排除特殊信息素带来的微冷，他盖着薄被，身体早在睡醒之前蜷缩成一团。
隔着睡衣和薄被，背后渐渐传来滚烫的温度，一冷一热，让还没彻底睡醒的时诺有些发怔。
修沉睡以后，他给对方盖了一条薄毯，恰好能将男人整个盖住，但修有时候体温变化，皮肤发烫，会自己踢开薄毯，就好比现在。
幸好他身上的薄被没有被对方扯掉。
修体温又上升了，连同信息素都不稳定，再次大量释放、翻涌起来，整个卧室都被他霸道浓郁的信息素占据。
之前动不动就被咬一口，他习惯了临时标记，也习惯了体内属于Alpha的信息素浓度过高，突然十天没有被标记，身体竟然有些不适应，哪怕空气中全是修的信息素，也只能起到些微的安抚作用。
Alpha信息素最浓的地方，就是修&#183;埃尔维斯本人。
时诺觉得有些干燥，有些不安，好在这些都可以忍受，空气中带着清新水汽的莲香微润，安抚了心中那一点躁动。
他轻轻挪开修搭在他腰上的胳膊，刚掀开薄被想要坐起来，忽然又被从后面搂住。
失去了薄被，只隔着一层睡衣。
沉睡中的Alpha感受到另一份肌肤的温热，即使在睡梦中，处于不稳状态中的信息素突然安静下来。
修生理变化的出现，时诺一瞬间感到尴尬。
他试着挪开修缠在他腰间的胳膊，平时都很轻松，这会儿却勒得紧，他只好先挪了挪身体，想避开。
被禁锢无法挣脱，任何动作都像是他故意在蹭，一股难堪涌上来，明明没有任何人，修如果现在不醒来也不会知道这件事，时诺还是窘迫不已。
他动也不敢动，幸好，只是短时间的自然反应，十来分钟后就消失了。
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察觉到修胳膊有所放松后，时诺立即挪开那条结实的手臂，从男人怀里小心翼翼滚了出去。
走出卧室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见修闭着眼睛依旧在睡，薄毯也恢复如常，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一整个白天，时诺都没敢进卧室。
修的身体各项数据都正常，就像他沉睡之前说的，吸收转化是一个平缓的过程，不会有大的波动。
秋天的太阳很温和，中午不冷不热，温度正合适。
时诺躺在客厅地毯的边沿，阳光从玻璃外照进来，一片柔柔暖意，躺着躺着就有几分困意袭来。
太阳很好，屋外一片安静，只能听到风吹动草海的飒飒声，一切都显得慵懒、惬意，是修很喜欢的场景，如果化作兽形，他一定会躺在窗下有阳光的地方，懒洋洋睡觉。
时诺忽然睁开眼，愣了半天。
熟悉至极的Alpha信息素盘桓在屋内，营造出难以言喻的舒适氛围，他默默换了个姿势侧躺，枕着一只手背又闭上眼。
星球缓缓自转，太阳、月亮交替出现在头顶天空，无声又无息。
修沉睡的第二十天，大地萧索，枯叶飘零，风一吹，随便都能卷起无数落叶。
秋天的第四个月到了，深秋不知不觉降临。
一台巨大的机甲矗立在山坡前，百米高的身躯压迫感十足，深灰色金属被萧瑟山林衬得更加冰冷。
龙宿蓝色的机械眼将山林中的一切尽收眼底，就算时诺身影被林木遮住，热成像图牢牢追踪他的身影，始终不曾错开一眼。
和上次修带他来不一样，野果、浆果已经由盛转衰，很多被吃掉，剩下的那些，不是干瘪就是烂掉了，一地腐烂物，又被厚厚落叶遮住，再经过从深秋到初春的岁月，回归大地后又重新长出来，周而复始。
时诺提着小桶，踩着脚下厚又软的落叶层，手里拿了一根树枝到处拨弄翻找。
蘑菇季节过去了，温度湿度都不合适，找了半天才找到三朵能吃的黄色蘑菇，淡绿色美味蘑菇一个都没见到。
可能好吃的东西，对环境要求更严苛一些。
深秋的气温变低，时诺穿着厚外套和厚裤子，山里的空气比平原那边更凉一些，一呼一吸都让人清醒。
这是个较大较平缓的山坡，他没有选择往更深处走，因此龙宿的存在感很强，无论他走到哪里，只要抬头，就能从树木缝隙中看见龙宿的身躯或是头颅。
动物都在为冬季做最后的准备，时不时就能听到有什么从不远处窜过的动静。
时诺并不害怕，终身标记的原因，他身上带着修的信息素，即便没有之前浓郁，也足够起到一些威慑作用，而他现在最大的倚仗，就是龙宿。
机甲巨人沉默冷肃，但异常可靠。
刚到这里的时候，他在龙宿的驾驶舱看见了一只吃得滚圆肥壮的熊，龙宿没有进行火力威慑，那头熊很敏锐，如此巨大的机甲一靠近，就飞速跑远了。
龙宿视野范围极远极广，监测到熊的逃跑路线是往深山，并且没有回头袭击的任何迹象，才收回目光，没有动用武器。
满是落叶的山上不好走，脚下没踩稳还容易打滑，时诺低头看一眼桶里的蘑菇，三朵虽然不多，但长得挺大，撕成条也能炒一盘。
他不再到处找，扔了手里的树枝，抬头向上喊道：“龙宿，回去了。”
“稍等。”龙宿却没有立即伸手接他，反而看向山林另一处。
时诺没有着急，好奇看着它，机甲也会有想要的东西吗？
钢铁巨手伸向一处树林，等再抬起来，右手就拽出一整棵大树。
时诺看见树上挂满棕红色的大毛球，龙宿甚至抖了抖根部的土，土块簌簌掉落。
一棵大树在它手里，像个袖珍树苗。
“栗子，已经成熟，无毒。”龙宿一边解释，一边往下伸出左手，两根手指从树木缝隙间拎出时诺，放在自己肩膀上。
十分钟后。
时诺站在大门口，抬头看向高高的栗子树。

第40章
栗子包裹在棕红色毛壳中,稍微一动，就有几颗噼啪掉落在地。
一个棕红色毛球恰好落在时诺脚边，他捡起来,挺扎手，毛壳已经裂开，能看见里面有两个大板栗。
“需要摇下来。”龙宿伸出手,将他往门里推,还带上了半扇大门。
时诺躲在门里,只露出脑袋去看。
龙宿伸手抓起大树,在空中随便摇晃几下,噼里啪啦，像下雨一样,无数棕红色毛球和板栗掉在地上。
等动静平息,一地满是栗子，看得人莫名喜悦。
时诺连忙进储物间找了双手套，戴上提着小桶,蹲在门外捡栗子。
龙宿庞大,但手指很灵活,看见时诺掰开毛壳费劲,它伸手帮忙，先是捏起一个棕红色毛球，两指微微用力，毛壳被捏的彻底裂开，连里面的两个大栗子也裂开。
估算好力道后，下一个毛球再捏开,栗子一点都没有损伤。
时诺看见龙宿准确丢进小桶里的板栗，想起板栗要弄熟,得先切开口子，不然容易炸，而且先弄开也好，不然不好剥。
“龙宿，栗子也捏开。”他抬头，眼睛微弯，带着几分笑意和龙宿说话。
“好。”低沉的机械音不带任何感情。
时诺把栗子从大毛壳中弄出来，栗子表面有点光溜溜，刀不好切，他就都交给龙宿。
这点活对龙宿来说连力气都不费，即使毛壳和栗子对它来说很小，它速度一点都不慢。
时诺看了龙宿粗略扫过的数据，大概三百多个毛壳，里面几乎都长了两个大栗子，总共六百多枚板栗。
冬天野外没有了水果，这些可以当做零食吃。
时诺很高兴，今天刚到山林那边，看见树木凋零，还以为没什么收获了，没想到龙宿拔了一棵栗子树带回来。
下次还是让龙宿告诉他树在哪里，自己去摘比较好，不用拔树。
“是不是应该晒干？”他有点不确定，只好询问龙宿的意见。
已经中午一点多，太阳高高挂在天上。
龙宿捏完了所有栗子，栗子壳都裂开，它的系统中关于武器、战斗的资料应有尽有，不过植物大百科也存有信息。
检索过后，它看向时诺：“是，通风处即可，屋外有风有土，铺开晒在客厅窗下，不用担心尘土问题。”
时诺觉得龙宿很聪明，他自己想的是在外面晒，有太阳，但这么多板栗，要是晒在外面，傍晚之前得收回来，很麻烦，晾在室内确实更方便。
他用小桶一桶一桶把板栗提回来，倒在客厅挨着窗户的一角。
看见杵在大门口的树，他想了下，抬头对龙宿说：“要不要把树栽起来，说不定明年又活了。”
这么大的树，移栽成活其实并不容易，这里又没有树木强效营养剂，但万一呢。
龙宿动作很快，在离房子二百米远的地方挖了个坑，将树栽了进去。
客厅很大，用来晾晒东西看起来很合适，只要别靠近地毯那边就好。
不然要是修醒来，看见他喜欢趴着躺着的地毯旁边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可能会不高兴。
新鲜的生板栗有点脆有点嫩，甜甜的，时诺干活的时候就吃了好几个，等搬回所有栗子，他兴冲冲提了半桶进厨房。
没炒过栗子，他想还是煮熟算了，也更安全。
栗子洗的干干净净下了锅，等到煮熟，溢出独特的醇厚香甜味，更令人高兴。
热栗子剥开，一大颗温温热热，咬一口又甘甜又软糯，时诺没一会儿就吃了不少。
贪嘴吃的结果就是午饭和晚饭都没做，只啃了两个小果子，到傍晚他肚子才不再那么撑。
红霞金芒染透天边，夕阳静谧温柔。
辽阔的原野一望无际，远处山峦高低起伏。
除了一栋孤零零的房子，整片大陆看不见任何现代建筑，深秋萧瑟，植物枯萎，原本的绿色海洋不复，入目竟有些荒凉之意。
时诺收回怔忪的目光，他拉上窗帘，不再看向玻璃外的世界。
又变成一个人生活，室内室外巨大的落差有时像是一个恍惚的梦，幸好，龙宿陪着他。
洗完澡，时诺检查了一下卧室门，确认反锁关好了，才往里面走。
龙宿他已经收回了空间载具中，大门和窗户落了锁，安全有着足够的保障。
修&#183;埃尔维斯静静躺在那里，陷入深深的沉眠。
时诺没有打开投影仪看电影，他调低卧室灯光，睡在地毯外侧。
偏昏暗的柔和光线落在两人身上，一室安静。
时诺又在发呆，盯着天花板眼睛没什么焦距，直到身侧的男人像是闻到味道，结实修长的胳膊伸过来，搂在他腰腹。
冷冽莲香到处都是，时诺下意识释放信息素。
男人大狗一样伸过来脑袋，脸不断在他肩膀和颈侧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才不动了。
安抚起了作用，空气中的Alpha信息素不再躁动。
时诺停止信息素的主动释放，他不再盯着天花板，翻身和修面对面。
偏黄的灯光打在男人立体俊美的侧脸，他静静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靠近，将脸埋在对方胸膛，胳膊也搭在修腰上。
随着他的靠近，沉睡中的男人依旧敏锐，适时调整了姿势。
时诺没有说话，就这么闷声闷气呼吸，不愿再离开。
&#183;
修沉睡的第三十五天，初雪降临。
雪粒在地上落了薄薄一层，没多久，大片大片雪花降下。
时诺在门口看雪，站累了直接蹲下，伸手抓一把地上的雪，咯吱咯吱捏成一团。
雪越下越大，光线也越来越暗，天上云层又厚又重，灰暗压抑。
大地被雪覆盖，一片白茫茫，目之所及，全是纯白干净的雪。
时诺跟前放了十几个雪团，身后大门开了一扇，他露在外面的手和脸接触到冬日寒意，但从屋内扑出热融融的温度，覆盖在背上。
起风了。
原本平静的雪花乱舞，风越来越大，在平原上呼啸疾驰。
时诺被雪糊了一脸，连忙退回室内，不再在外面逗留玩雪。
他关上大门，从门缝里听见外头越来越肆虐的风声，像是凄厉哀嚎，呜呜咽咽，没有停下的迹象，听起来有些渗人，尤其在孤身一人的情况下。
时诺用语音唤醒智能系统，门窗都关严实后，机括落锁声响起，他将隔音模式调高，风雪呼嚎声一下子变小。
耳边安静下来。
他伸手擦掉脸上带着一点凉意的雪花，只是初雪，就下得这么大，不知道后面深冬会是什么样。
幸好有房子，室内温暖舒服，坚实的墙壁将一切苦寒煎熬阻隔在外面。
食物充足，能源充足，不用担心任何事。
时诺看了眼全息投影仪，手上一顿，最终没有打开，而是往卧室走。
门轻轻推开，卧室没有开灯，窗帘也拉着，一片昏暗。
冷冽清淡的莲香充盈室内，很香，带着一股特殊的清新水汽，闻再久也不会觉得腻，只会觉得好闻。
卧室里同样暖和，一进来，时诺就感到不同于温控系统带来的灼热温度。
地毯上，男人身上盖着的薄毯已经被踢到一旁。
他跪在地毯边沿，伸手摸了摸男人额头，很烫，身上也是，温度很高，但看肤色和脸色，没有任何高温发红的症状。
时诺不放心，打开监测面板查看，修的身体各项数值波动有所升高，好在依旧在龙宿所设定的正常范围内。
他想了想，眼神避开某一处，没有把薄毯再次给修盖上去。
修在吸收兽心能量，估计很热，卧室温度本来就之前高，光着也不会感冒生病。
之前摸到修体温很高很烫，他怕高温烧得身体缺水，试着给修喂一点水，但喂不进去。
好在龙宿给出了监测数据，修体内有能量补充，不会缺失水分。
他每天都会观察，修的身体除了瘦了一点，皮肤弹性如常，肤色脸色也如常，没有任何生病的迹象。
不但没有生病，甚至最近每天清晨都会出现反应。
时诺有时还没醒，就被紧紧抱住，他尴尬窘迫，但修在沉睡中依旧这么精力充足气血旺盛，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健康方面丝毫不用担心。
有时动作大了，让他总觉得修已经醒来，羞窘让他脸颊耳朵发热，心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等修消停后，他会试着喊一声。
期待落空似乎成了习以为常的事。
不过好在还有盼头，修说冬天的第四个月要是他还没醒，龙宿会唤醒他，现在已经进入冬天的第一个月。
再等等就好了。
时诺打开卧室的全息投影仪，他把抱枕两个垒在一起，头枕着躺在地毯外侧，怀里抱着胡萝卜玩偶，这才看起电影。
下午四点，外面天就黑了，风雪依旧不停。
时诺吃过饭，冬天外界的严寒和室内温暖形成鲜明对比，也催的人困意上涌。
他自己洗完澡，端了一盆热水放在地毯旁边，拧了一条热毛巾给修擦拭身体。
谁也没料到沉睡休眠这件事，上次去采买物资，也就没人想到买一个身体清洁仪。
一开始擦拭，时诺很不好意思，三十几天过去，他手上动作变得熟练，三两下就给修洗了脸和脖子，又换了条毛巾擦身体。
他到现在都不敢乱碰乱摸，男人结实精壮的身躯很有冲击感和美感，宽肩窄腰，四肢修长有力，躺了这么多天也没有丝毫羸弱感。
修沉睡之前没有让他做这些，而且他看过，洗过毛巾的热水没有丝毫污垢，应该是身体机能陷入休眠的原因，连汗水都不会产生，始终都干净。
偏偏早上……
因此擦拭身体时，时诺避开了特殊部位，没有乱碰，只要不脏就好。
到脚的时候，他又换了最后一条毛巾，一盆热水用到了极致。
时诺摸了摸修胸口和额头，不再发烫，于是给修肚子盖好薄毯。
他端起盆往浴室走，一边洗毛巾一边胡思乱想。
幸好每次早上动静消停后，他小心翼翼瞥一眼，或者掀开盖在修身上的薄毯，没有任何脏东西，也就避免了给修洗澡这件事。

第41章
来到这颗星球的第一场雪就下了三天三夜,积雪深厚，踩进去直接到了小腿中间。
时诺穿着黑长靴，和修之前穿过的那双很像,只是尺寸不同。
之前洗鞋的时候没注意，今天翻出来才发现，这两双黑靴好像是男式情侣款,好几处细节都互相对应。
雪停了,寒风凛冽,他穿着深秋曾经穿过的一套厚外套和厚裤子,右手腕上戴着一个温控装置器。
装置器里放了一枚小的能量晶石,已经打开，从手腕蔓延至全身,有一层无形热气流持续不断覆盖,阻挡了外界严寒，即使穿得不多，也可以在外面行走。
伸手抓雪的时候,即便有热气提供暖意,手不可避免凉了一些。
钢铁巨人在白茫茫雪地里分外显眼,龙宿弯下腰,用巨大的手捏了一个硕大的雪团。
时诺正蹲在大门口，捏了几个小小的雪人，两个圆球挤在一起，有两个捏的好，滚圆可爱，剩下几个没搓圆,扁扁的。
他自己不嫌弃，给每个雪人都插上两根细细的树枝,又用切成小条的红萝卜给雪人当鼻子。
树枝是龙宿刚才从远处一棵枯树上扯下来的，他没有笔，也没有颜料，也是龙宿从它自己的漆液和机体///液库存中倒出了一点，用两个小金属盒装着。
漆液是深灰色的，可以画眉毛和眼睛，机体///液是暖黄色的，可以画嘴巴。
时诺正给最后一个小雪人插胳膊。
轰——
一大团雪稳稳落在他面前，虽然平稳，但因为硕大，落在地上时他感到地面都颤了颤。
时诺维持蹲着的姿势抬头，这团“雪球”直径大约两米，圆滚滚的，几乎是一个完美的圆球，像机器做出来的，一点毛边都看不到。
他站起来，走到大雪球跟前摸了摸，感叹道：“真圆啊。”
“好重。”他试着推了推，没有推动，随即眼睛亮亮的，抬头对龙宿说：“你也在做雪人？”
陪伴模式下的龙宿开口：“是，给你做的。”
它看见时诺玩雪，只会做几个巴掌大的小雪人，这时候如果做一个大雪人，有很大概率会让时诺开心，结果正如它所分析出的概率。
“给我做的？”时诺有些惊讶，但又很高兴，抬头看着龙宿：“那雪人脑袋记得小一点，比这个小就好。”
他边说边比划，弯着眼睛露出笑容，一副快快乐乐的模样。
Omega说话时总是很乖巧，嗓音都是软的，没有任何攻击性。
龙宿蓝色机械眼在时诺脸上停住。
基因核心在翻涌，属于修&#183;埃尔维斯的基因从核心深处蔓延出来，占据了主导。
它闻到了属于Omega的信息素味道。
很香。
时诺给五个小雪人画好眼睛眉毛还有嘴巴后，龙宿做好了另一个雪球，它把两个雪球垒起来，又从附近大树上折断两根长长的树枝，给大雪人插好做胳膊。
一整根大的红萝卜镶嵌在雪球上当鼻子，时诺够不着雪人，龙宿很快把雪人其他地方画好。
它画的嘴、眼睛、眉毛都很规整，也很漂亮。
打开光脑摄影功能的时诺再次惊讶，他看了看自己画的小雪人，眉毛都没画好，好在嘴巴和眼睛不丑。
很久没有给自己拍过照，时诺把小雪人摆在大雪人脚边，自己站在大雪人旁边，腼腆笑着拍了几张照片。
还有和龙宿一起的全景雪地平原照片、视频。
龙宿很高，它的功能远比光脑更齐全，智能影像仪飞在空中，不断抓取角度和风景，而每一张照片的焦点中心，都是各种各样的时诺。
一些照片它传给了时诺，而影像仪特意拉近拍下的近距离全身照，被它无声无息存储在核心加密文件中。
属于修埃尔维斯的一部分基因在作祟，对照片的独占欲在这一刻达到巅峰。
没有人可以打雪仗，时诺拍完照后随手捏了几个雪球往远处扔。
他目光落在龙宿身上，太高大了，龙宿走动时，溅起的雪块估计都比他捏的这一小团雪球大。
和龙宿打雪仗是完全做不到的事。
他已经学会了自娱自乐，一个人扔雪球，在雪地里踩来踩去，破坏掉房子附近的完整雪地，玩够了才往回走。
手指通红，在室内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
时诺操控终端收回了龙宿，衣领里的黑色晶石微微晃动几下，因长久佩戴，晶石早已染上他的信息素和体温。
晚饭是热乎乎的白米粥，炒了一小盘青菜蘑菇，清淡可口。
一个人安安静静吃完，今天玩雪很高兴，哪怕整个平原都因为雪层的原因更加寂静，时诺心情也很好，看完两集动画片就进了卧室洗澡。
睡觉之前，也照常给修擦拭了身体。
不知不觉，修沉睡了四十五天。
初雪还没消融，又一场大雪落下。
时诺撩开窗帘往外看，风雪苍茫，一派冰冷肃杀之意，天色很阴沉。
已经下了两天了，他突然很怀念阳光。
没有事情做，下这么大的雪，龙宿直接提议不让他出门，连在门口看雪都被否决，他只好缩在温暖的卧室。
漫画看不进去，更别说书，电影放着放着就走了神。
时诺想了下，干脆关掉投影仪，往地毯上一倒，拽过薄被往男人怀里一钻，相拥而眠。
&#183;
修&#183;埃尔维斯沉睡的第四十六天。
清晨。
时诺迷迷糊糊的，尚未苏醒，听见外面凄厉的风雪呼嚎声。
很冷。
他下意识这样想，完全不愿意起床，只想待在干净暖和的被窝。
他早已习惯颈后腺体被没有意识的男人嗅闻，也习惯了对方的反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睡觉都会往修怀里钻，不是背对就是面对。
只是清晨的正常现象而已。
然而这个念头很快被打碎，时诺在一片恍惚中睁开眼，颈后腺体被咬，大滴大滴的生理眼泪因为刺激涌出。
磅礴的Alpha信息素从颈后注入，他张着嘴大口呼吸，临时标记成了一种折磨，他盼着早点标记完，可那股信息素像是无边无际的海洋，疯了一样往他身体里灌。
甚至被进入后，他也没有意识到修&#183;埃尔维斯醒了，只剩下想要呼吸的生存本能。
空气里的氧气不知道为什么不够，时诺只能大口大口呼吸，直到他意识到身体激烈而快速的摇晃不同寻常，才在混沌中找回神智。
聚焦的眼睛落在一双深邃的海蓝色瞳孔中。
他看见了波浪翻涌的蔚蓝色大海，泛着点点细碎的星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深深吻住。
茶栀花香倏然绽放，一室馨香诱人。
&#183;
风雪在平原上肆虐，室外温度极低。
房子里灯火通明，客厅巨大的地毯边边角角都有过两人相拥的身影。
卧室里的地毯湿了脏了，时诺没有力气清扫，也没有时间，修&#183;埃尔维斯同样分不出心神去清理，只能抱着人换个地方继续。
时诺甚至来不及问他恢复的怎么样，兽心的能量是不是彻底转化成功了。
沉睡了四十五天的男人明显瘦了，但力气更大，用力时流畅的肌肉紧绷，充满野性和爆发力，精瘦健壮的体魄从来不失美感。
时诺觉得周围一切都在不停摇晃，时快时慢，像身处巨浪滔天的海洋，时而被打上浪头，时而被拖进水底，连声音都是破碎的。
Omega好听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修&#183;埃尔维斯越来越兴奋。
刚吸收完最后一点能量的身体有着无穷无尽的精力，躁动的心在Omega香甜、润泽的信息素液中渐渐有了踏实感。
他仔仔细细品尝一切。
&#183;
雪早就停了，太阳晒了四五天，温度低，雪层没有消融多少。
整个平原都被白雪覆盖，视野中只剩下一片白。
龙宿堆的大雪人依旧在外面，但已经引不起任何注意，醒来的男人只问了一句，得知是龙宿堆的，他不感兴趣，没有再过问。
时诺窝在沙发里昏昏欲睡，修&#183;埃尔维斯盘腿坐在沙发正对面的地毯上，低头翻看漫画。
沙发原本在地毯旁边，时诺坐上去后，他直接拽了过来，正对着自己。
时诺穿得严严实实，很明显是在防备他，他不在意，吃了一个多星期，浅浅尽兴了。
看着看着，修&#183;埃尔维斯伸出手，捏在时诺左脚腕上轻轻捏揉。
快睡着的时诺一惊，条件反射一样想把腿缩起来，但那只大手紧紧握住他脚腕。
“睡觉，我给你按按。”修&#183;埃尔维斯目光从漫画剧情中移开，磁音低沉。
时诺呆愣愣看了他一会儿，才放心闭上眼睛。
按揉脚腕的手很热很稳，不止脚腕，小腿也被按摩了很久，他渐渐在这种舒适中睡沉。
休养的这几天，时诺始终穿着长裤长袖睡衣，有时连袜子也穿着。
修已经彻底吸收了兽心的能量，以后就算到了情潮期，也不会失去理智，他们可以结合。
时诺心有余悸，几乎不敢想，情潮期到来的修会是什么样。
听完这些话后他只讷讷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对修恢复正常这件事他从心底感到高兴，只是因为姿势原因，场景也不太对，无法说出任何祝贺的话。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时诺趴在地毯上晒太阳，一双温热大手在他背部按摩，力度正好，很舒服，没有任何疼痛。
在室内待了两个多星期，一步都没有跨出过大门，他想了好一会儿，终于趴起来，转头小声开口：“埃尔维斯先生，我想出去透透气，龙宿说过，雪停了之后要是有太阳，会带我到外面转转。”
按在腰部的大手忽然顿住，修&#183;埃尔维斯抬眸，两人视线相对。
白发男人神色淡淡，漫不经心问道：“龙宿要带你出去？”

第42章
空气清冷新鲜,呼出的白汽很明显，时诺从没在零下几十度的地方待过这么久，大雪纷飞、银装素裹的世界他见过几次,都是去旅行度假，从没长时间停留过。
他看什么都新奇。
习惯了和龙宿出来的时候坐在对方手里，今天也不例外,龙宿升空,慢慢往远处飞去。
刚才出来的时候,时诺让龙宿随便挑个方向就好。
他坐在龙宿蜷起的右手里,钢铁巨人的大手丝毫不见冰冷,反而热乎乎的。
龙宿加热了自己手部温度，气温太低,铸成它身躯的材料耐寒耐高温,但时诺不一样，太脆弱了。
至于修&#183;埃尔维斯，他站在龙宿肩膀,居高临下,漠视一切下方的景色。
再好看的雪景,看了十年也腻了。
时诺从龙宿手指缝隙看向下面,大河河面结了厚厚一层冰，雪也落在冰面上。
他们飞在半空中，视线可以望得很远，他看见下游湍急处，宽阔的河面冲碎冰雪，依旧在咆哮奔腾,水花飞溅，有一些黑影在腾跃,好像是河里独有的那种青黑色凶残大鱼。
每颗星球都有独特的物种，能在这里长久生存的生物早已进化，变得适应环境。
平原很大，一望无际，飞掠过河面后来到对岸。
今天天气很好，能看见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山顶白雪皑皑，那边太遥远了，时至今日都没有踏足过。
时诺看向远处地平线，如果没有龙宿或者修，他可能永远走不出这片平原。
“停下。”修&#183;埃尔维斯突然开口，指着一个隆起的小土坡：“落在那里。”
龙宿执行了他的指令，站定后，弯腰将手心里的时诺放在土坡顶上。
修&#183;埃尔维斯自己从龙宿肩膀跃下，没有借助任何外力，带着一阵迅疾凶猛的风，轻盈落在地面。
相比时诺的一身厚衣裳，他只穿着单薄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裤子，腰带的金属银扣偶尔反射出一抹光泽，衣裳面料昂贵柔顺，设计简单不失美感，裁剪得当，版型很是挺括，
块垒分明的肌肉隐藏在衣服下面，显得身形高挑劲瘦，又一副斯文矜贵的长相，抬眸瞥过来时，总有种淡漠感。
两人都穿着黑色长靴，很明显的情侣款。
时诺出门时选择这一双鞋是因为方便，雪太厚了，长靴到膝盖下方，行走时雪不会灌进去。
他不知道修为什么要停在这里，有点好奇，但想起从出门时，男人好像就不太高兴，虽然答应了，但始终兴致缺缺，让他有几分忐忑。
白色烈焰突兀从男人手掌中窜出来，烧得又快又急，猝然如火龙一样喷向小土坡的坡面。
大雪掩埋了很多东西，时诺看见坡面的积雪中露出不少干枯的枝条，不知道是什么树，他没忍住，小声问道：“下面有东西吗？”
“嗯。”修&#183;埃尔维斯盯着火焰，雪层很快融化，露出地面和一些杂乱的枯枝。
他伸手拽住一株叶子全部凋零的干枯草本，用力将根部从土层中拽出来。
扔掉手里的枯草茎后，他指着被翻出来的土层对龙宿下命令：“三十厘米深度，挖开。”
龙宿立即执行了指令。
时诺看见土层里面的白色枝条，一簇一簇拥挤在一起，每一朵都像白色的花枝，很漂亮。
“雪地蘑菇，无毒。”修随口说道。
时诺一听，立即来了极大的兴致，连忙凑过去，又有些懊悔：“没带桶。”
“龙宿有储物舱。”修伸手，从龙宿手里拽过一簇雪地蘑菇，递给时诺。
龙宿大手很灵活，它抖落所有土块，最后只剩下白色的枝条状蘑菇，它蓝色的机械眼对蘑菇进行了深度扫描，记录下物种，以及这种蘑菇生存所需的环境。
时诺捧着特殊的白色蘑菇仔细查看，尽管埋在地下，但土腥气很淡，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冷冰雪味。
“煮着吃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他有点高兴，原本以为冬天只能吃干蘑菇，没想到还有惊喜。
修&#183;埃尔维斯表情淡漠，突然开口：“应该挺鲜的。”
时诺只是喃喃自语，没想到修会回答，他抿唇露出个浅笑。
修&#183;埃尔维斯视线落在时诺脸上，定定看着。
只是还没等笑容彻底绽放，就听到时诺眼睛亮亮问道：“埃尔维斯先生，这种蘑菇是和刚才的植物伴生生长？”
“嗯。”
修点头，莫名有种失落。
时诺连忙捡起刚才那株植物查看，打开光脑拍下好几张照片，记录下植株根部和枝条形状，可惜叶子掉光了。
“这种蘑菇只有冬天才有吗？”他带着好奇问道。
“是，下雪之后才会长出来，其他季节都没有。”修语气虽然淡，不过问什么都会回答。
他又抬头看向默默无声的巨型机甲：“龙宿，你也记下这些资料。”
修沉睡的这段时间，龙宿帮他做了很多事情，不知不觉，他已经习惯和对方一起干活，即便支使龙宿干活，也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这里的冬天雪又多又厚，他自己出门很不方便，修如果有事的话，他只能依靠龙宿。
龙宿开口：“已经录入数据库中。”
“好。”仰着脸的时诺眉眼弯弯。
冬天柔和的阳光照在Omega脸上，白皙肌肤全然没有瑕疵，细腻光滑，尤其那双眼睛，更加明亮。
只是这个没有任何防备的笑容是对着龙宿。
修&#183;埃尔维斯淡漠垂眸，再抬眼，他伸手搭在时诺肩膀，上前站在时诺旁边，凉凉瞥一眼龙宿，声音平静：“该走了。”
“好。”时诺没发现任何异样，肩膀传来一片热意，他知道修体温最近很高，没有意外。
他手里还捧着雪地蘑菇，装进衣服口袋里可能会挤烂，太浪费了，他又抬头：“龙宿，你装着。”
巨大的机甲伸出右手，机械手缓缓抵到时诺手边。
它食指指腹打开了一个通道口，时诺把一簇蘑菇放进去，听见机器微鸣声，就知道龙宿已经通过手臂管道，将蘑菇放进了储物舱中。
随后他熟练爬上龙宿手指，坐在温暖的钢铁掌心，如此娴熟的姿态，代表了绝对信任。
修&#183;埃尔维斯收回手，他盯一眼时诺，神色莫名。
他没有再去龙宿肩膀，而是在时诺有点惊讶的目光中，长腿一迈，同样走进龙宿掌心，挨着坐在旁边，一条腿支起，神情淡然。
龙宿再次升空，朝着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山林飞去。
雪同样积在树木上，玉树琼花，雾凇晶莹。
从半空俯视，风景是和平时不一样的磅礴之美。
之前来山里摘蘑菇找食物，都只在最近的两个山头转悠，这次龙宿带着他们从整条山峦上空飞过。
时诺很高兴，拍了很多风景照。
有时龙宿会特意贴近山林，紧挨着树梢飞过，他就可以趴在龙宿两根手指的缝隙间伸出手，抓到树梢顶端的一把雪。
龙宿很灵活，也很可靠，完全没有让他有掉下去的错觉。
第一次大着胆子去抓雪的时候，修&#183;埃尔维斯紧紧从后面扯着他衣领，也带来了足够的安全感。
等时诺抓到一把新雪，就被男人立即拽回去，跌坐在对方腿上，被紧紧抱住。
寒风掠过，时诺兴奋之下丝毫不觉得冷，甚至因为修的纵容，说话也不再小心忐忑，他抓着那一把雪，转身给修看：“你看，这个很干净。”
白发男人抱着漂亮的Omega，眉头终于舒展，带着几分愉悦从时诺手里接过那把平平无奇的雪：“是很干净。”
飞翔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刺激感，俯瞰整条山脉更是让人兴奋难耐。
时诺的喜悦肉眼可见，修&#183;埃尔维斯重新审视看了多年的风景。
确实不错。
他抱着怀里的人心想。
&#183;
冬季天黑得早，洗完澡的时诺从浴室出来，脸蛋被热水蒸的泛红。
修&#183;埃尔维斯跟着出来，唇色比平时红一点，莫名有些性感、色气。
帮自己的Omega洗澡和发泄他已经很熟练，只是时诺从始至终都讷讷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上了床后，时诺睡在最里面，他用被子盖住自己，连下半张脸也盖进去，只露出害羞的眼睛。
之前地毯弄脏了，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水迹，根本睡不了人，再把客厅的地毯弄脏以后，修回到卧室，把收进地下的床翻了上来。
修&#183;埃尔维斯躺在外侧，随手扯过时诺身上的薄被，直接分了一半在自己身上。
这张薄被原本就是双人的，时诺无法拒绝。
接吻已经变成睡前一个不变的仪式，时诺被按住腰，贴在男人身上，冷冽莲香侵入他呼吸，浑身也被霸道的Alpha信息素覆盖、纠缠。
香香甜甜的Omega很好亲，连嘴巴里都是香的，茶栀花的香甜味道在不断释放。
修眸色沉沉，被彻底引诱后，他微阖着眼不断汲取，不断吞咽，怎么都亲不够。
时诺在喘息的间隙中，眼含泪水开口：“好、好了，埃尔维斯先生，我想睡觉了。”
白发男人没有说话，只看着他。
时诺眼里还蓄着一点水花，之前的事让他心有余悸，于是颤颤巍巍凑过去，在男人唇角印下几个吻。
夜色渐深。
没有遭殃的时诺如愿进入梦乡，呼吸轻而均匀，显然睡沉了。
黑暗中，修&#183;埃尔维斯忽然睁开眼，一抹幽蓝光芒闪过。
他突然想明白了，白天那种微妙的不爽感从何而来。
称呼。
时诺对龙宿只喊“龙宿”，可对他，却是“埃尔维斯先生”。

第43章
蛋羹细滑柔嫩,每一口都是香喷喷的。
经历过食物不止单调，而且短缺的日子，时诺吃饭总是很认真。
一碗蛋羹,小半碗异星球深海鱼籽，都是营养丰富的东西。
修&#183;埃尔维斯面前是同样的早餐，他神色懒懒的,对这两样食物不太感兴趣,不过还是陪着时诺一起进食。
时诺吃完,抬头带着一点期待：“中午吃肉片蘑菇汤吗？”
昨天挖回来不少雪地蘑菇,都放进了保鲜箱中,只是昨天回来太晚，没有来得及尝,晚饭只吃了速食面条。
“嗯。”修点头,他对食物挑剔，但不会反驳时诺的任何提议。
时诺收了两人的碗，端起往厨房走,上次买回来的肉片肉质很好,只剩下最后一小袋,今天午饭正好吃了,不然在冷储柜放太久也不新鲜。
现在米够吃，不用再节省，中午主食吃米饭。
他一边洗碗一边在心里盘算，新鲜蔬菜已经没有了，野菜干不想吃，之前吃太多,口感更好的蔬菜干还有很多，挑一样泡发炒着吃,冷冻区还有不少大块的肉。
修喜欢吃肉，可以切几个土豆和红萝卜炖肉块。
一道汤一道炖肉，再炒一个蔬菜，他们两个人吃足够了。
洗完碗，时诺打开储物格，从里面拿出一袋青白菜干，盆里接好热水，把青白菜放进去泡。
冷冻区的肉不着急拿出来，做饭前半个小时再取，放进速解器中就可以及时化冻。
他切了几个自己挖的红皮红心土豆放进水里浸泡，红萝卜也切好。
等忙碌完，一抬头就和抱臂靠在厨房门口的修对上视线。
时诺手一顿，被不知道盯了多久，他莫名窘迫，也看不懂男人有些晦暗的神情。
他有点无措，讷讷开口：“埃、埃尔维斯先生，怎么了？”
又是这样。
修&#183;埃尔维斯眉头轻蹙，他终于发现，时诺面对他时，总是很忐忑，很小心翼翼，也总是用敬称，像是很怕他。
而对龙宿，却丝毫没有胆怯和畏惧，也不设防，无论说话还是笑容，都比对他更坦诚，更放松。
“你很怕我？”他直直看过去，等待回答。
时诺一僵，这是事实，他没有胆量反驳，同样的，深藏于内心的畏惧被当面点出来，他越发窘迫、不安，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害怕是一回事，被点破内心想法，仿佛将他懦弱至极的内里彻底刨出来，赤裸裸展示在外面，令他十分难堪。
本来脸皮就薄，站在他面前的，是他天然就畏惧的强壮Alpha，这样无所顾忌问出来，时诺只剩下眼神躲闪，回答不出来，也不敢看对方。
答案一目了然。
修&#183;埃尔维斯不解，他从未对时诺动过粗，连力气都是收着的，可时诺却怕他。
他突然想起，似乎从第一次见面，时诺就是战战兢兢的，明明他们之前从未见过，他也从未伤害过对方。
“为什么？”困惑让他询问出声。
对性格软弱内向的时诺来说，他更习惯蜷缩起来，这样剖析自己内心，将自己所有的不堪诉说给别人听，像是一种凌迟。
偏偏质问的人是他最想依赖的Alpha.
“我、我不知道。”时诺磕磕巴巴的。
看见自己伴侣眼里的泪水，修&#183;埃尔维斯顿住，他没想过弄哭时诺。
熟悉的冷冽莲香缠上来，下一秒，时诺被揽进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
一只大手按在他后脑，将他脸颊按进熟悉的胸膛上。
忍着的眼泪啪嗒掉下来，很快打湿男人衬衫。
修想了一下，维持拥抱的姿势开口：“不问了，你不想说就可以不说。”
时诺知道他不说反话，终于不再哭泣。
发顶被亲吻，又被紧紧抱住，安抚起到了明显的作用。
白发男人变得耐心十足，他抱起时诺往客厅走，揽着人坐在沙发上，用时诺最喜欢的方式接吻，唇齿相交，缓慢厮磨。
“以后不要叫我埃尔维斯先生。”
长久的亲吻过后，时诺还在喘息，忽然听见这句话。
生理泪水让他眼前一片水雾，眨眨眼逼迫水花掉下，他还没来得及擦拭，垂落的泪水就被舔走。
时诺耳朵变红。
“你明明喊过我名字，修。”修&#183;埃尔维斯神情严肃，其他都无所谓，称呼这一点决不能退让。
见时诺不说话，他眉头深深皱起，说：“那我叫你时诺先生，你不觉得奇怪？”
他强调道：“我们是伴侣，已经彻底结合的伴侣。”
他一连串的话让时诺有些措手不及，也没有反驳的立场，只能木讷点着头：“嗯，好、好。”
见他答应，男人眉头舒展，唇角弯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紧紧搂着人，将下巴搁在时诺发顶，随手打开了投影仪。
一场“争论”就这样揭过，没有人再提害怕、恐惧的事情。
只是时诺一时有点不习惯，每次“埃尔”两个字一出口，还没说全，就被男人倏地盯住，很不满看向他，他才想起该改称呼。
第一次喊“修”的时候，是在对方神智混乱的情潮期，他没想到，修竟然记得。
雪地蘑菇口感脆嫩，煮汤喝很鲜甜。
人极容易在口腹之欲上获得满足感，所有郁闷伤心的不好情绪，都随着冬天的热汤热菜下肚而消散。
夜幕降临，时诺在Alpha信息素的安抚中睡沉了。
旁边白发男人呼吸轻缓，等时诺睡着后，他才打开龙宿的腕带式终端，将自己沉睡期间的所有记录都调出来，一一查看。
龙宿那段时间的“记忆”全都围绕时诺展开，所有收集到的资料和分析判断，都是为了让时诺高兴。
这是他沉睡之前下的指令，龙宿执行得很好。
机甲视角里的时诺没有畏惧没有胆怯，他想出去，会直接告诉龙宿，言语间没有央求之意，仰头看向龙宿的时候，总是弯起眼睛笑，仿佛让龙宿带他出门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而这些，龙宿没有告诉他。
修&#183;埃尔维斯神色漠然，尽量忽视掉心底那一抹挥之不去的不爽。
他想，是自己疏忽了，忘了给龙宿下达反馈指令，他的伴侣，在他沉睡期间的所有状态和情绪，都应该让他知道。
龙宿的记忆以视频回放形式展开。
修看见雪地里堆雪人的时诺，眼神忽然凝住。
他似乎见过这幅场景。
休眠时那些朦胧的梦逐渐变得清晰，和视频里的一切都对上了。
通过机甲身躯闻到的信息素香味和平时不同，夹杂着外界的寒冷冰雪，以及金属的味道。
他以为自己在做梦，原来是真的。
Omega在雪地里绽放的笑容，放松快乐地拍照合影，可他醒来到今天，时诺都没有给他看过那些照片和视频。
仿佛是和龙宿之间的一个秘密。
无论时诺还是龙宿，都没有提起过这些。
嫉妒一瞬间从心底最阴暗的地方滋生，腐蚀、侵入心脏的每一个角落。
修&#183;埃尔维斯快被妒火冲昏头脑，一双蓝瞳幽光暗暗，唯一的理智是克制自己想要喊醒时诺的冲动，质问对方为什么更喜欢龙宿。
明明龙宿也是他。
从最初的铸造开始，龙宿最重要的智能核心就混入了他的基因，一切都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如同他的另一具钢铁身躯。
只是机器再高级再智能，终究无法全部复制人脑意识，龙宿有一定的自主智能。
他和龙宿有着难以斩断的精神链接，在沉睡时，他意识有一部分因为基因影响，投射到龙宿的意志里。
那一点意识太模糊，当时最重要的事是吸收转化兽心的能量，他必须全力以赴，因此和龙宿的意识链接时断时续，没办法一直以龙宿的视角关注时诺，让他误以为是梦境。
当他准备关掉龙宿所有资料，忽然发现一点端倪，在龙宿的核心机密文件中，多了一个不起眼的文件夹。
当他打开后，嫉妒像一条毒蛇，盘旋在内心最阴暗的地方，久久难以消失。
清晨曦光逐渐变亮，有人酣睡未醒，有人彻夜难眠。
&#183;
冬季的第一个月就下了两场大雪，晚上的温度很低，早起变成一件困难的事。
时诺迷迷糊糊睡到八点的时候看一眼时间，觉得不饿，于是一闭眼，再次睡过去。
等他彻底清醒，已经是上午十点半。
这个懒觉比他想的要长一点，昨晚本来就睡得早，没想到赖床赖了将近两个小时。
睡在外侧的男人不见了，应该在外面。
时诺有点诧异，修在秋天天气冷的时候就不愿意起床。
有可能是之前沉睡时间太久。
他这么想着，打着哈欠下床洗漱，正刷牙，就听见外面有动静。
客厅，很久没见到的白狼出现，三米肩高的完全体，压迫感十足。
时诺看见在它面前，两根大树枝掉在地上，一个上面全是坚硬的圆形果，另一个挂满椭圆形的果子。
“坚果，给你吃。”白狼开口，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给我的？”时诺下意识回问了一句，这场景，莫名有些熟悉，他想起之前龙宿堆大雪人时说的话。
丝丝寒气从敞开的大门外透进来，让人头脑不自觉变得清醒。
时诺想起修已经两个星期没有和他发生实质关系，坚果，是用来交换的。
心里还没冒出来的一点雀跃被重重按回去。
他看向那些坚果，小声开口：“谢谢。”
没有从Omega脸上看到欢喜，龙宿那天只是堆了一个雪人，连吃都吃不了，时诺却很高兴。
白狼眉头皱起，很不解。
它转头看向窗外那个该死的雪人，怎么都想不明白。

第44章
咯嘣——
用夹子夹开坚果,时诺坐在小凳子上剥果肉，面前放了两个碗。
椭圆形的坚果稍微轻一点破壳，就可以剥出一整颗润白果肉,油脂丰富细腻，口感很不错。
圆形坚果果壳坚硬，里面是两半坚果,中间有一片分心木,这种坚果特殊一点,带着股淡淡的奶香和咸香,天然就有味道。
之前修去黑市采购,因为匆忙，他俩想的不够周全,没有买坚果一类的东西。
这次栗子和坚果都有了,可以每天当零食吃一点。
剥着剥着，他不再夹一个剥一个，手上动作变快,打算全部夹开,再全部剥开,省得一会儿拿起夹子一会儿又放下。
夹子是修做的,他在龙宿的零件器材库中翻找，又在地下室鼓捣一阵，弄出一个可以手握的坚果夹。
至于他自己，鼓捣出来夹子后，就化作白狼出门捕猎，没有带龙宿。
四十五天的休眠,虽然彻底吸收了兽心的能量，但没有进食,他自己都知道自己瘦了，醒来后惦记着时诺，一直没有出去打猎。
他习惯吃新鲜、大量的血肉，和时诺一起吃饭也能吃饱，只是常年的生活习惯一时难改，他感到饥饿，又是冬天，身体本能很渴望猎物血肉。
出门捕猎也是一种发泄。
雪地里，白狼比平时多了一层伪装色，处于烦躁状态的巨型野兽根本没想过利用这层环境伪装，它像平时一样，疾风般奔跑，利用嗅觉很快锁定自己需要的猎物。
厚厚雪层之下，筑了雪窝洞的半洞穴四蹄动物竖起耳朵，时不时抖动，明显处于高度紧张中。
它很警惕，无声往洞穴另一处出口钻，肥硕的肚子从通道中挤过，它从雪层中悄悄探出头，已经变白的毛发和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就在它高度紧张的一瞬，巨大的阴影覆盖而下，它受惊，跳起来想跑，却被一口咬断了脖子，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如同以往的每一次进食，白狼很挑剔，只吃肉质好的干净部位。
这种动物既能跑跳又能挖洞穴，体型类小型羊，耐寒耐旱，生存能力强，繁殖能力也很强，一到冬天，它们的肉质比其他季节好一点。
接连捕了三只后，白狼才吃饱。
它往回赶，白色狼耳一抖，听见不远处冰层下的水流声。
时诺刚剥完所有坚果，一百二十个左右，足够吃一段时间，坐的有点久，他站起身，刚活动两下，巨狼叼着一串东西，顷刻间就窜进门里。
冷风刮进来，吹动时诺头发和衣摆，幸好室内足够暖和。
白狼一张口，它嘴里的东西掉在地板上，是两串用枯黄但具有韧性的草茎穿起来的鱼和大螃蟹。
河生螃蟹张牙舞爪的，一溜串上有十一二个，都很大，钳子也很大，没有被绑住钳子的几只正努力夹断草茎。
鱼也是活的，大大小小十几条，被穿过嘴部串在一起，每一条都努力扭动身躯拍打地面。
一时间，门口地板上各种动静很热闹。
白狼瞥一眼地上的鱼，忍住一巴掌拍过去的冲动，鲜活的鱼要让时诺看过才好处理。
果然，时诺眼睛睁大了些，明显惊讶。
他知道冬天也有人会捞鱼售卖，但这里又没渔船工具，冰层那么厚，还有雪，现在食物足够，他没想过让修或者龙宿破开冰层去抓鱼，更别说大螃蟹。
上次吃螃蟹还是修从黑市买回来的海蟹，不多，只有五只。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能尝到几只就不错了。
“这么多，你没去打猎吗？”时诺好奇问道，忍不住靠近，蹲下来看大螃蟹，无论如何，看见食物总是令人高兴的。
“我进食过了。”白狼开口，它没有立即变回人形，看一眼刚才时诺坐着的地方，所有坚果已经剥完，不用它帮忙，这才转过视线，落在时诺身上：“这些，给你吃。”
又一次试探讨好，修&#183;埃尔维斯莫名有点紧张，它盯着时诺，眼睛一眨不眨。
之前时诺就发现了，修不喜欢水腥气重的食物，吃鱼虾海鲜的时候，总提不起兴趣，有时煮熟了也不吃。
鱼蟹肥硕鲜美，几只夹断了草茎的大螃蟹飞快在地板上爬，张牙舞爪的，不断挥动两只大钳子。
时诺连忙去抓，但又畏惧钳鳌，伸出去的手倏地缩回，忍不住“哎呀”一声。
不等他手忙脚乱找工具压住螃蟹，白狼抬起粗壮、巨大的爪子直接摁住两只螃蟹。
剩下那两只，蟹爪在地板上抓出声响，有点刺耳，再加上心情不爽，它下意识张嘴，白色火焰腾得冒出来，精准烧中两只大螃蟹。
蟹壳在极致高温下直接变红。
在螃蟹烧焦化为灰烬之前，修&#183;埃尔维斯反应过来，白火突兀消失，火焰燃烧的动静戛然而止。
本来就不怎么高兴，又差点搞砸给时诺带回来的猎物，白狼烦躁到甩了几下耳朵。
它肩高三米，又是在室内，存在感无比强烈。
时诺听见一阵扑棱棱的轻微动静，一抬头就看见它一双毛绒绒、厚实，又极其漂亮雪白的狼耳来回晃动，手指微蜷了蜷，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意识到吞咽的动作有些丢脸，他红着耳朵移开视线，落在被烧红的大螃蟹上。
一股子蟹肉烤熟的味道传来，时诺后知后觉，原来是闻到了蟹香。
他松了一口气。
一直紧紧关注时诺，白狼自然发现了对方的视线。
耳朵？
身体本能让它抖了抖耳朵，意识到狼耳的存在，似乎吸引了时诺的一点注意。
它怔了怔，有点不明白，它不知道耳朵有什么特殊的，无论野兽还是人，都有耳朵。
要被摸一下耳朵吗？
不行，它不喜欢被人碰脑袋，很烦。
白狼深深皱眉。
时诺蹲下，伸手碰了碰被烧熟的螃蟹，死透了，动也不动，还挺烫。
白狼试图低头，将耳朵凑到自己伴侣身前，然而脚下两只大螃蟹还不死心，它一动螃蟹就挣扎起来。
一声脆响，两只大螃蟹同时被不小心加重力度的狼爪踩死。
刚伸过来的狼头也正好和蹲下身去捡熟螃蟹的时诺错过。
捏着一条蟹腿将螃蟹拎起来的时诺疑惑转头，他不知道白狼为什么突然凑近，问道：“怎么了？”
白狼身躯一僵，又极快恢复正常，淡淡道：“没什么，看一下螃蟹有没有熟透。”
它语气太过自然，平时又很可靠强大，时诺深信不疑，他对食物总是上心的，谨慎询问：“全熟了吗？”
“嗯。”白狼瞥一眼被他拎在手里的两个大螃蟹，确认确实熟透了：“可以吃。”
螃蟹还热着，一股子香味散发出来，现成食物在眼前，时诺根本抵抗不了。
剥开蟹壳，里面的蟹黄金黄鲜亮，蟹肉雪白饱满，香味扑鼻。
螃蟹又这么大，吃起来很满足，时诺本意是不想浪费食物，却越吃越欢喜，满手流油也不在意，啃得不亦乐乎。
他没有丝毫形象可言，修&#183;埃尔维斯变回人形，他不在乎时诺吃相，见惯了野兽狼吞虎咽，时诺的牙齿和吞咽能力都太过一般。
不过他发现时诺吃着吃着，眉眼有了笑意，看样子好像很喜欢。
修欲言又止，最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拎起螃蟹串和活鱼串进厨房处理。
&#183;
到处都是白茫茫的，气温回升了几天，雪刚融化，又断断续续下起小雪。
就像修之前说的，这里的冬季多雪。
时诺在门口，伸手接住几片雪花，晶莹剔透的冰花很漂亮，只是在手上留不久，地上已经覆盖厚厚一层雪粒，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龙宿堆的大雪人融化了一些，又被冻住，没有之前滚圆好看。
修&#183;埃尔维斯从大门里出来，腕上戴着终端，看见时诺仰头出神，望向飘洒雪花的天幕，他打开终端摄影仪，无声拍下了这一幕。
听见脚步声，时诺转头。
白发男人神情淡漠，抓拍没有被发现，他上前，将调整过的全息目镜直接给时诺戴上，到处都是雪，对眼睛不好。
时诺调整了一下目镜位置，再看向一望无际的雪地，眼睛果然舒服了一些。
“我刚才看了一下龙宿的运行日志，之前你们堆雪人的时候，有拍过照片？”修&#183;埃尔维斯神色不变，像是不经意提起这件事。
时诺一愣，点头道：“是有。”
见他没有隐瞒，修心情好了点，果然，只是龙宿没有反馈给他而已，并不是时诺和龙宿之间的秘密。
修&#183;埃尔维斯直言道：“我没看过。”
时诺抿了抿唇，带着一点疑惑小声问道：“那你，要看吗？”
拍完照他自己也没有再看过，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修对这些都不在意，因此他没有提起过。
“嗯。”修&#183;埃尔维斯矜持点头。
时诺打开光脑，调出相册夹，看见自己的照片后，莫名有一种羞耻感。
白发男人快速将屏幕拉到自己面前，每一张照片都打开看了一会儿，照片里的Omega笑得很腼腆，像是羞于面对摄像头，姿势也规规矩矩的。
但很漂亮，很可爱。
翻着翻着，他发现后面还有时诺以前的照片，都存储在光脑中。
“这些是以前的。”时诺也看见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让修不要再翻了。
比现在更加青涩、稚嫩的脸庞被记录在照片中，可以看到详细的拍照日期。
修&#183;埃尔维斯极快浏览了一下目录条，发现是时诺从出生到少年再到现在的所有照片。
所有人出生后，只要有个人光脑，所有资料和信息都可以存储在其中，在社会生活中十分便捷有效，可以说，光脑承载了一个人一生的活动轨迹。
修&#183;埃尔维斯自己的光脑早已在九岁那年烧毁，再没有拥有过，不过龙宿的核心资料库复制了他所有信息，包括他从出生到九岁时的照片。
时诺从没经历过自己的光脑相册被别人翻看，因此没有给相册上锁，眼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小时候的照片被调出来。
他太不好意思了，红着脸伸手，试图关掉屏幕。
修&#183;埃尔维斯避开他的动作，见他有些不情愿，思考一下，打开终端说：“这是我的照片，交换看。”
时诺一下子被勾起好奇心。
他拖过修打开的虚拟屏幕，点开相册，就看到一个白发小男孩规规矩矩坐在花园的椅子上。
原来修小时候长得很漂亮。
即使他身边堆满五彩缤纷的鲜花，聚焦点依旧是他。
一眼看去就知道是男孩子，但还是忍不住让人称赞一句漂亮。
看一下日期，时诺在心里默默推算，应该是九岁。
他对九岁这个年龄印象很深，从小就听过埃尔维斯家族的赫赫大名，修的存在对小时候的他来说更是遥远神秘，出生起就万众瞩目。
后来突然生病，同样是很多人会谈论的事，他听过不少，因此记忆深刻。
时诺试着往前翻，发现修没有九岁以后的任何照片和视频，他心里有了答案，什么都没说，认真看起照片。
九岁的修眉眼五官和现在很像，只是长大后更冷硬帅气。
越往后翻，修的年纪越小，八岁、七岁，越小越有些雌雄莫辨，唯一不变的是他相貌的精致。
突然，时诺翻看照片的手顿住，目光紧紧盯着眼前这张照片。
一只小白狼在花园里扑蝴蝶，浑身毛发雪白，还带着奶膘，肥嘟嘟一团。
这张是动态照片，时诺清清楚楚看见小Alpha扑进花丛中后，被花粉呛得晃头晃脑打喷嚏，毛绒绒的狼耳甩了好几下。

第45章
看完时诺小时候的照片,修&#183;埃尔维斯心满意足，直接连接终端，将所有照片打包发给自己。
他没有光脑,早在幼时第一次白火从体内窜出暴动，就烧毁了光脑，自那以后,他没有再用过光脑。
龙宿的终端和光脑功能没多大差别,甚至比市面上的普通光脑更强大,用这个存时诺照片,也更安全。
时诺看见了,没敢阻止，不过这次,他心里没有那么抗拒,毕竟修小时候的照片他也看过了。
小白狼扑蝴蝶的动态照片再次浮现在脑海中，他想给自己传一张，可不知道要怎么张嘴,收藏一个Alpha的照片,怎么想都是奇怪的事。
他只能压下这个念头。
雪越下越大,起风后温度变得更低,见传输完成了，时诺关掉光脑，转身一边摘全息目镜一边往门里走。
谁知突然被拽进一个怀抱。
修打开了终端的摄像仪，影像瞬间被录下，静态照片也定格在这一刻。
漫天大雪，高挑俊美的白发男人单手抱着有点无措的漂亮Omega,因为时诺的些微挣扎，他不再看镜头,下意识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时诺不明所以，直到抬头看见摄影仪正在运行，拍下的视频和照片自动投放在一个虚拟屏幕上。
他愣了下。
这是两人第一次合照。
修&#183;埃尔维斯微微抿了下唇，谁也看不出他实际很紧张，松开时诺后，他面色如常，打开相册查看。
相拥的姿势无疑是亲密的，就算时诺神情有些懵，依旧漂亮。
他们看起来很相配。
修&#183;埃尔维斯在心里笃定道，他很满意这段只有十秒的视频和几张定格照片，抬眸看向时诺：“你要吗？”
时诺还愣着，下意识点头：“要。”
白发男人唇角微弯，连眉眼都似乎带上一点笑意，他给时诺传了照片。
一声轻响，时诺光脑弹出几条信息，他打开，没忍住仔细看了一遍。
照片是连拍，其中一张是他看向了镜头，一脸懵的样子，他觉得不好看，碍于这是修拍下的，不敢删。
至于修的神态，单手搂着他腰，微微低下头垂着眼眸，在眼底打下一片虚虚阴影，侧脸流畅完美，是俊美的，也是温柔的。
时诺再次怔住。
可能是角度原因，修的眼神看起来柔和无害，也同样是专注的，造成了对方神情温柔的错觉，甚至像是在笑。
他忍不住再看一眼，那个笑容弧度太过小，应该只是抓拍时的角度或者光线交错导致的。
一种莫名的氛围蔓延开，两人都在看照片，没有说话。
最后修&#183;埃尔维斯打破了沉默，寒风呼啸，他牵着时诺手回去，金属大门慢慢合拢。
夜色深深。
时诺坐在男人腿上，他咬住下唇，喘息着，隐忍着，起起伏伏，直至最后脱力，往前伏倒在男人胸膛。
他眼前一片水雾，忽而天旋地转，Alpha结实的胸膛在晃，遮住他视线。
时诺早已料到，他只剩下张嘴用力呼吸，坚果、螃蟹还有鲜鱼，吃进肚子里，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个念头久久盘桓在心间。
严冬的寒冷让情绪变得更加敏感、紊乱。
生活似乎再次进入一成不变中，除了亲吻拥抱，只剩下影音和书籍漫画。
电视电影带来的娱乐感下降，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个，连第三个人的影子都看不见。
冰雪世界一望无际，苦寒凛冽，连孤独都似乎放大了几倍。
第二天时诺醒来的很晚，看见餐桌上又出现烤熟的螃蟹后，他看一眼，什么都没说，默默掰开吃。
鼓起的肚子在早晨醒来后才进浴室清理下去，身体还有些不适，异物感强烈，所有痕迹都在提醒他昨晚发生的一切。
修&#183;埃尔维斯一大早醒来就把昨天速冻好的螃蟹解冻，再用白火烤熟，昨天是无意喷出火焰，火势太猛，螃蟹有一些地方烤糊了，今天他特地留了心，没有烤焦任何地方。
可时诺垂着眉眼，不再是欢喜的模样。
他不知道为什么，也想不通，他以为时诺喜欢吃烤螃蟹，昨天拍照氛围也很好，他太高兴了，忍不住一直做。
他们信息素互相交融，契合也很顺利，一切都是完美的。
找不到原因的白发男人更加烦躁。
&#183;
冬天的第二个月到来，环境没有丝毫变化，最多的就是雪。
时诺戴着保暖手套，提着两个空桶等待，龙宿正在挖土，它动作很快，挖出雪地蘑菇后，就放到时诺脚边。
时诺蹲下，从土里捡出一朵朵蘑菇。
雪地蘑菇到了繁盛期，听修说，只有前两个月能吃到，冬天第三个月和第四个月进入更冷的苦寒期，就很难找到这种蘑菇。
落雪无声，天空又飘起零星雪花。
时诺已经习惯，有龙宿在这里，就算降雪突然变大，也有地方躲避。
机甲寻找雪地蘑菇比他更快，龙宿高大，看得远，他只能站在地上四处刨雪，查看雪层下面的植株是否吻合，龙宿就不一样了，方圆五百米可以瞬间扫描完。
双脚深深陷进积雪中，时诺行动有点困难，他只好给自己清出一片空地，等待龙宿从附近挖来蘑菇。
手套防寒防水，用来刨雪没有任何问题，他两手互相拍打，将手套上的雪都拍掉。
除了龙宿刨土的动静，周围很安静。
修去打猎了，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风卷着雪花乱舞，时诺看向阴蒙蒙的高空。
很少有人会选择生活在一颗无人星球，或许短暂度假会这样，避世怡情总是一些人所向往的。
可要长年居住，见不到第三个人，没有任何社交，更像是被囚困在这里。
他忍不住将目光投向正在挖蘑菇的龙宿。
龙宿可以出去，但出去以后呢，又要去哪里？
时诺怔住，除了这里，他似乎无处可去。
时家重利，埃尔维斯家族他根本不熟，他和修现在的境遇，和被两家同时抛弃没有区别。
星海茫茫，宜居星球无数，他已经和修结婚，被终身标记，而修根本不想离开这里。
离不开。
他好像，只能和修生活在这里。
迅疾风声唤醒杂乱的思绪，时诺转头看向远处。
他和那只野兽对上视线，嘴里叼着东西的白狼紧紧盯过来，哪怕是野兽的外表，也能从它神态中看出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峻、淡漠。
他突然想起之前看过的照片。
埃尔维斯家族的富有奢侈，可以从修小时候的照片中窥探出几分，而拍照时，修总是处于最中心的位置，哪怕年纪小，他人形时淡然的表现，仿佛一切都是应该如此，天生冷漠矜贵。
时诺微微抿唇，难言的低落情绪蔓延开。
他曾经想过一点婚后生活，不是这种冰冷和，交换。
风一样的白影在微顿后飞速靠近，巨大、矫健的白狼从远处奔跑而来，原本控制很好的尾巴在看见时诺后晃了晃，一对狼耳也在轻晃。
它跑得很快，像是迫不及待，将所有冷峻和矜持打破。
时诺看见一团白绒绒奔向自己，他眼睫微动，眼里只剩下冰天雪地中的这一幕。
白狼的速度他见识过，并不是迫不及待奔来。
他明白是错觉，但没有打破这一幕，只是怔怔看着。
白狼飞奔而至，它口中叼着一块肉，是猎物身上最嫩最好的一块，自己没吃，带回来给时诺。
冷风扑面，时诺回过神。
白狼离得太近，又突然低下头，巨大的身躯像是朝他笼罩而来，白狼脖子处柔软蓬松的毛发蹭到他脸上身上，温热暖和。
将肉放在干净没踩过的雪地上，白狼用身躯半圈着自己的Omega，想舔一口，却闻到未散的血腥味，只得作罢。
它进食完还没清理，就连忙赶过来。
时诺看向地上十分新鲜的红肉，和白狼离得近，他确实闻到了血腥味，不知怎么，一点都不反感。
毛茸茸的温热狼躯退开一点，他正想过去把肉捡进另一个没装蘑菇的桶里，忽然，一条蓬松的白色大尾巴在他脸颊扫了下，莫名像一个轻吻拂过。
时诺为自己过度的联想感到郁闷。
“这块肉是最好的部位，你回去煎着吃。”白狼收回尾巴，刻意让自己若无其事的嗓音还是透出一点讨好邀功的意味。
“嗯，谢谢。”时诺很礼貌，垂着眼睛弯腰，将沉甸甸的一块肉塞进小桶里，勉强可以装下。
轻轻晃动的狼尾巴僵住，白狼张了张嘴，它想问时诺为什么不开心，明明有肉吃了。
可上次就问哭了。
它隐隐约约明白，人都有隐私，哪怕是伴侣之间，也应该尊重对方。
因此它没有问出口，只能自己烦恼。
龙宿又挖了很大一堆雪地蘑菇，走来放在时诺脚边。
白狼维持着兽形，在时诺蹲下挑蘑菇时，它如同守卫宝物的野兽，围着时诺不断盘绕。
等挖满一桶雪地蘑菇，龙宿被收回，时诺踩着递到脚边的狼尾巴，爬上巨狼脊背。
他爬动的姿势很熟练，白狼递尾巴的动作也不生涩，毕竟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它总是矮下身让时诺爬上来，后来发现用尾巴托起时诺更方便。
在雪地里没干太多活，回来后午饭还没做好，时诺就觉得饥肠辘辘。
他看一眼时间，原来快一点了，怪不得。
香喷喷的肉排煎熟透，淋上浓郁酱汁，搭配脆嫩的鲜蘑菇，时诺食指大动，一顿饭下来，吃了三块肉排，比平时饭量更大。
很满足，也很撑。
他吃完饭坐都坐不住，只能在客厅一边看电影一边走动。
室内温暖像是有魔力，好吃的食物同样带来安慰，忧郁、惆怅的坏心情一扫而光。
时诺满心只剩下一个念头，这肉真好吃。

第46章
不知道是不是气温降低,天越来越冷的原因，时诺饿得更快，发现自己一天吃了四顿饭外加好几次零食后,他想应该是身体需要更多热量来抵御严寒。
这是一种常见的生理本能，身体比意识更早作出了反应。
只是鱼虾和河蟹这几样水生食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觉得闻起来一股腥味,打开冷储柜看一眼,就算知道做熟后不会有味道,他也懒得做,反而对肉排更馋。
修上次说的话他还记得，这是猎物身上最好的部位。
他十分认同,肉质确实很好,鲜嫩多汁，煎熟后外焦里嫩，没有任何影响口感的东西。
对肉食的渴望甚至打败了所有情绪,他一天最少两顿饭都要吃肉,不是煎肉排就是炖肉块,一大块肉短短五天就消耗完了。
如果放在以前,这么大一块肉，他稍微省一点，就算天天吃也可以吃两个星期左右。
而且他不止对鱼蟹感到不适应，对冷冻区的冻肉，他闻到味道就心情烦躁，只想吃新鲜的肉。
明明那些冻起来的肉块时间并不长,也没有什么坏掉的异味，可他就是突然变得挑剔,甚至连忍都不想忍。
厨房。
时诺打开冷储柜，盯着冷冻区的肉眉头紧蹙。
鲜肉已经吃完了，不剩一点，修看起来没有要外出捕猎的意思，还待在客厅看漫画。
他大概明白修作为白狼的习性，一次捕猎吃一头猎物，进食足够后，可以一段时间内都不用吃饭。
该怎么开口？
原本平缓释放的信息素翻涌起来，他关上冷储柜门，独自在厨房平息焦躁情绪。
踱步走来走去，时诺忽然顿住，只要能吃到鲜肉，付出身体好像也没什么。
他被自己这个念头惊到，变得惴惴不安。
客厅，只穿了睡裤的白发男人赤着上身，坐在地毯上微微弯腰，脊背肌肉结实有力，宽肩窄腰，线条流畅清晰，四肢修长，力量感十足。
他腿边垒了几本漫画，手里也捧着一本，一脸正经，眉头微蹙，投入十二分精力研究。
这是一套恋爱漫画。
他快看完了，相比之前那些成人漫画，这个故事到后期也有一些限制级画面，不过前面更多的，是一对AO之间的甜蜜恋爱日常。
没等他研究出什么东西，空气里属于时诺的信息素逐渐变得焦急、不安，茶栀花香不再舒缓平和。
他立即撇下书起身，没有任何犹豫往厨房走。
“怎么了？”
低沉磁音带着疑惑响起，再次打开冷储柜，盯着里面冷冻肉看的时诺转头。
修&#183;埃尔维斯近前，目光早在进厨房的一瞬间就扫视过一遍，里面没有任何危险。
他握住时诺手腕，上下打量一下，随即低头，在时诺颈侧不断嗅闻，没有闻到血腥味，也没看见伤口。
“你怎么了？”修眉头紧皱。
时诺抬头看他，张了张嘴，心里的焦躁不减。
“切到手了？”修拉住他两只手，手心手背都仔细看了一遍，刚才时诺说要做饭，但进厨房这么久了，案台上什么菜都没有。
一连串的追问，响个不停，时诺突然情绪失控，用力收回自己的手。
掌中一空，修&#183;埃尔维斯抬起的手僵滞住。
他缓缓抬眸，一言不发看向时诺。
Alpha的长相再俊美，也难掩那份极致的冷硬，一旦面无表情，连眉眼都变得冰冷漠然。
时诺眼瞳微颤，抽回手后他也意识到了不妥。
被这样看着，他几乎吓破了胆，情绪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流出，哭着说：“对、对不起，我只是很饿，很想吃肉，可没有了，没有了。”
他哭得很惨，像是受到了什么虐待，连饭都吃不饱。
修&#183;埃尔维斯意识到不对劲，打开的冷储柜里塞满食物，什么都有，肉更是有很多，上次他带回来的鱼和螃蟹还没吃完。
原本闷闷不乐的心情在时诺崩溃哭出来以后，瞬间消失无余。
他伸手，试探着帮时诺擦掉眼泪，可根本擦不完，越掉越多，时诺脸颊都是湿的。
他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劝道：“不是有这么多肉，饿了做熟不就行了。”
时诺哭得根本停不下来，修完全不理解他的意思，更加重了他的崩溃，他声音都是哑的，说：“不是！”
一瞬间的歇斯底里，却连底气都没有，声音也不够大，听着只是嘶哑。
他意识到自己的不可理喻，忍住哭泣，眼前水雾朦胧。
时诺缓了一下，抬头哽咽着解释：“我不是故意朝你喊，我只是想吃新鲜的肉，新鲜的，冻肉有味道，闻着很难受。”
修&#183;埃尔维斯一下子松口气，开口：“我这就出去打猎，你去洗脸，等我回来。”
他走得很急，眨眼就离开了厨房，时诺愣住，听到大门打开的动静，他知道，白狼出去了。
自己一番莫名其妙的哭喊，回想起来像个疯子，修却没生气。
他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眼泪，带着依旧挥之不去的伤心进卧室洗脸。
一个小时后。
切成厚块的肉排在锅中滋滋作响，优质油脂被煎出来，闻着香喷喷的。
同样是猎物身上最好的一块肉，修这次叼回了整只猎物，自己一口没有动，回来后就在房子外面的雪地上将猎物开膛破肚，撕出来一块嫩肉。
时诺惦记着鲜肉，完全不惧怕猎物尸体，而闻到血腥味之后，他不可思议，自己竟然咽了咽口水，丝毫不觉得腥气难闻。
他不认为自己想吃生肉，只是觉得这种味道很新鲜。
修在厨房切肉排的时候，他站在旁边看，夹了一片肉排犹豫着，低头靠近嗅闻，他看一眼切肉的男人，趁对方不注意，飞快咬一口生肉。
还没嚼两口，他忍不住将那一小块肉吐出来，根本无法接受这种口感。
他以为自己没被发现，刚把生肉吐进手心，修&#183;埃尔维斯就转过头。
”这么饿？快了。“男人眉头紧蹙，说着话，就把两块肉排放进烧热的锅里。
“还好。”时诺讪讪的，小声解释：“我就是尝尝。”
修&#183;埃尔维斯看一眼少了一小块的肉排，说：“你不能吃，消化系统太脆弱，根本不适合吃生肉。”
“嗯，我知道。”时诺声音更小了，像犯了错一样蔫头蔫脑低下头。
见状，修没有再说什么，之前时诺满脸泪水的模样还在眼前挥之不去。
他一边煎肉一边想，新鲜肉类的不足，确实是他疏忽了，只知道自己外出打猎进食。
看来以后要多带些肉回来，最近时诺吃肉变得更多更频繁。
肉排刚煎好，盛在盘子里，时诺连餐厅都没去，直接站在厨房开动。
他太饿了，太想吃新鲜肉了。
大口咀嚼下，连腮帮子都鼓起来，他吃得嘴巴上满是油。
修&#183;埃尔维斯皱眉，按住他还想往嘴里塞肉的手：“太多了，你嚼不动，慢点吃，都是你的，要是吃不饱，我再给你煎两块。”
“嗯。”时诺手被按住，嘴巴里也都是食物，只能闭着嘴重重点头。
一个小时前就饿了，生生等到修打猎回来，他觉得他可以吃掉七八块肉排。
厨房里，他俩一个站在案台前吃肉，另一个人在灶口前煎肉。
肉香扑鼻，时诺之前焦躁不安的心平静下来，情绪逐渐稳定。
只是第二次煎的两块肉排，他只吃了一口，就捏着筷子尴尬站在那里，完全吃不下了。
他一脸窘迫，修&#183;埃尔维斯不知怎么，突然轻轻叹一口气，从他手里接过盘子和筷子。
Alpha三两下就解决完了肉排，时诺主动接过盘子去洗，悄悄看一眼男人脸色，发现没有生气的迹象，他无缘无故又高兴起来，眼中悄然泛起一点笑意。
吃饱后的满足感太过充溢，令人昏昏欲睡。
在客厅走动二十分钟后，时诺再也忍不住，直接趴在地毯上，扯下搭在沙发上的薄毯盖着，脑袋刚挨着当枕头用的抱枕，立刻就睡了过去。
修&#183;埃尔维斯原本想抱着人进行临时标记，但时诺睡得太快了，他只好放弃这个念头，躺到时诺身边，搂着人小憩。
Alpha温暖的怀抱吸引了时诺，哪怕睡着了，他也熟练往体温偏高的男人怀里钻，试图将自己藏进去，被牢牢抱住，仿佛这样才能找到一点安全感。
作为一个占有欲异常强烈的Alpha，修没有让时诺失望，他将人紧紧箍在怀里，甚至抱着抱着，直接扯掉两人睡衣，皮肉严丝合缝相贴。
就算时诺时时刻刻黏在他身上，他也不会感到厌烦粘腻。
&#183;
下午睡得有点多，夜幕降临后，时诺还没有睡意。
晚饭又吃的是肉排，不过这次还煮了一碗青菜，荤素都有。
白天对着修乱发脾气，他还记得，愧疚感萦绕在心头，难以散去。
因此当睡前例行的亲吻过后，一脸忐忑的漂亮Omega小心翼翼贴上强壮Alpha胸膛，笨拙生涩回了一个吻，吻在对方唇上。
修&#183;埃尔维斯喉结滑动，他忍住深吻的冲动，也忍下了已经昭然显现的反应，声音微哑：“这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时诺不会无缘无故亲他。
今天又没有做，没有将人逼到必须吻他讨好他的地步。
最近他和时诺之间有些奇怪的氛围，他有心想问，可多数时候都不知道要问什么。
正好漫画上的剧情有类似的，他就立即照搬，暗搓搓期待时诺的回答。
“今天，我乱发脾气了。”时诺声音很小，闷闷的，他也不想这样，他以前从没像这样哭过，更别说歇斯底里，却只为了一口肉吃。
原来是道歉。
修&#183;埃尔维斯一顿，眼神难掩失落，他以为……
卧室光线调的很暗，时诺从一开始就发现了男人的反应，太正常了，每晚都这样。
今天修因为他的哭喊出去打猎，带回了新鲜肉。
他身体有些僵硬，最终还是按修的规矩，颤抖着，去蹭了下。
微不足道的“勾引”立即点燃了澎湃烈焰，只是出乎时诺意料，仅仅一次过后，甚至只在外面，男人就喘着气搂住他让睡觉。
他不明所以，但困意很快袭来，陷入沉沉睡眠中。
修&#183;埃尔维斯彻底平息下来后，才闭上眼睛。
他看的那本恋爱漫画里，即使亲吻表白过后，那一对AO也没有立即上床。
他其实根本不理解，对自己的Omega，为什么能忍得住，尽快占有才能确保人是自己的，不被任何人抢走，但还是进行了模仿。

第47章
好不容易出了太阳,光线很黯淡，冰雪世界在照耀下时不时反光。
时诺抬头看天，用手挡在眼睛上方,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又有云层飘来，遮住太阳。
云层很厚，阳光只能从缝隙中挤出来。
太阳出来连两个小时都没有,就被彻底遮住。
时诺低头揉了揉眼睛,依旧在门口等待。
龙宿清理了门口的积雪,还铲出了一条宽敞雪道,大约二百米左右。
他沿着雪道来回走动,走着走着，就轻轻踢了几脚道旁的雪,觉得无聊了,又弯腰抓一把，隔着手套捏成雪团，用力往远处丢。
修去打猎了,会带回最新鲜的猎物。
今天没有喊龙宿出来,风吹起一层地上的雪,时诺眯了眯眼,有温控装置器源源不断涌出一层热气流，将全身都覆盖，这一点寒风可以忽略不计。
他捏了好几个雪团，自己跟自己比赛，看哪一个扔的更远。
明明没干活，玩了一会儿也气喘吁吁。
起风后没多久,再次飘起雪花。
时诺已经习惯这样的天气，仿佛永远处于下雪中,雪层也越积越厚，不知道什么才是头。
四个月听起来平平无奇，当冬天真的来临后，他才明白四个月是如此漫长。
幸好，已经进入冬季的第二个月了。
厚衣服不比平时，动起来不是很方便，时诺发现自己出了热汗以后，就停下毫无意义的“比赛”，进屋歇着了。
身上有汗，衣服又厚，热乎乎捂在里面，他觉得难受，就进卧室换衣服。
拿了干毛巾将热汗擦干，他才穿上干净衣服。
他先提好睡裤，这套睡衣材料很好，柔软顺滑，又厚实，腰间是宽松带，穿着很舒适。
时诺手忽然顿住，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肚子，小腹微微隆起。
竟然胖了？
他下意识拍拍肚皮，好像真的胖了，幸好裤子是宽松带，不然别的裤子可能会变紧。
窗户外头寒风呼啸声再次响起，只听声音就让人心有畏惧，这么苦寒的地方，来到这里竟然能胖起来。
他拿起睡衣，兜头套下来穿好。
想起自己最近每天都吃很多肉，他不再把这件事当成稀罕事，动物过冬都要存储脂肪，可能他刚来这颗星球，身体在自动调节，试图适应这里的环境，存储更多的脂肪好度过这个冬天。
他身材一直都这样，体重维持在一个均衡水平，因此没有过长胖的烦恼。
如果是以前，时诺想，他可能会烦恼不已。
可现在不会了，这里没有任何人会监管他的身材，至于修……
他只是肚子上长了一点肉，不穿衣服才能看出来，对方应该不会在意。
如果在意的话，时诺眉头微皱，大不了、大不了少吃一点，长出来的那点肉慢慢就下去了。
说不定修根本没发现。
听到外面有奔跑的动静，他连忙往外走。
果然，是修回来了。
雪花漫天飞舞，白色平原一望无际，巨型白狼叼着猎物从远处奔来，身姿矫健，速度惊人。
它尽全力奔跑，像疾风、像烈焰，大开大合的肢体充满力量感和美感。
威风凛凛的巨兽，一双深邃如海洋的蓝色兽瞳微微压低，冷漠，却帅气至极。
时诺看呆了一瞬，在白狼飞快到了眼前后，劲烈的风瞬间吹起他头发和衣摆，阻力很强，他差点后退了一步。
他眼神默默移到猎物上，看着已经断气的肥壮不知名动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中欢喜难以抑制。
又有新鲜肉吃了。
白狼叼着猎物站定，它没有耽误，在时诺欣喜的眼神中，它用獠牙和利爪撕开猎物，将皮毛、肉、骨头悉数拆分。
时诺从屋里提着洗干净的桶和大盆出来，放在旁边，等着白狼拆完，将他俩要吃的肉放进去。
每隔三天，修&#183;埃尔维斯都要出去打一次猎。
除了给时诺吃的，他自己吃的鲜肉也一起带回来，有时候按照兽性习惯吃生的，有时也会一起做熟。
等白狼挑完优质部位的肉和骨头，时诺高高兴兴提起一个沉甸甸的小桶往回走。
七零八落的猎物尸体突然燃起白色火焰。
除了丢在雪地上的一整块兽皮，其他东西都被烧成灰烬，寒风凛冽，浓重的血腥味道逐渐散掉。
刺眼白光闪过，修&#183;埃尔维斯走出来，腰间围着雪白兽皮，他赤脚踩着雪，端起大盆，手指又勾起另一个小桶，跟在后面进了厨房。
滋——
时诺将大肉排两面和侧边都在锅底短暂煎了一会儿，修今天要吃偏生的，他自己的两块全熟小肉排已经煎好，烫呼呼盛在盘子里。
盘子里有切好的水果和烫熟的绿色蔬菜做点缀，简单的一餐很快做好。
餐桌前，时诺迫不及待切开自己面前的肉排，肉香配着风味极佳的酱汁，大口吃起来很不错，他吃了两口，觉得刀叉费事，直接用筷子。
连他自己都觉得神奇，快半个月了，始终没吃腻肉，而且顿顿都要吃。
至于吃肉要付出的代价。
沉浸在肉的鲜嫩多汁里，时诺将减肥少吃的念头彻底抛在脑后。
已经发生了那么多次关系，不差这一晚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修最近很节制，在安慰完他后，就不再进一步。
只是那些安慰的手段，有时候太过了……
时诺羞于回想，他大概知道，修可能是从漫画上学来的，那些不正经的漫画。
他不敢看，遇到了也只能默默承受。
时诺竭力让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海中消失，他低头认真吃饭，品尝每一口美食。
旁边，高大健壮、赤着上身的白发男人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就转头看一眼时诺。
这不是他第一次发现，从他带回猎物，时诺的心神就全在猎物上，到了餐桌上后，全部注意力也只在吃上。
他很少会打扰时诺吃饭，可这不代表他喜欢这种感觉，在时诺眼里，肉好像比伴侣更重要。
越想越烦躁，修&#183;埃尔维斯切肉排的动作越来越慢，有种咬牙切齿，却找不到发泄对象的憋屈感，他手上一用力，就捏弯了刀叉。
时诺正好抬头，修就坐在他旁边，两人桌下的腿都挨在一起，他看见了变形的刀叉。
“怎么了？”他疑惑问道，也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今天没有任何招惹对方生气的举动。
而且自从那天情绪莫名其妙崩溃后，每天都有了新鲜肉吃，他没有再胡乱发过脾气。
修&#183;埃尔维斯垂眸，淡淡道：“没什么，用力大了，这东西本来就不怎么结实。”
他将变形的刀叉又捏回去，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情绪，镇定自若继续切肉排。
时诺看着那双修长有力、骨感十足的大手，他忍不住用左手捏了一下自己的餐刀柄，很硬。
根本不是易变形的软金属。
力气的差距，再加上男人精壮健硕的肌肉近在眼前，他默默收回手，低头吃饭。
&#183;
电影结尾定格在海风吹拂主角长发的唯美一幕，浪漫舒缓的音乐响起，影片落下帷幕。
这是一部情感电影，修&#183;埃尔维斯关掉全息投影仪起身。
卧室里，时诺侧躺在床上，睡得白皙脸颊微微泛红。
食物充足营养丰富，养得气色比之前更好。
男人刚站定在床边，时诺就睁开眼，神色还懵着，显然刚睡醒。
他坐起来，靠在床头缓神。
修还在想刚才的电影剧情，他没有沉默太久，突然开口：“我们的感情怎么样？”
时诺刚午睡醒，蒙头蒙脑的，抬头愣愣看向他，等意识到对方说了什么后，他露出诧异的神情。
感情？
可对方在等他的回答，时诺手足无措，根本回答不上来，只讪讪开口：“怎么突然问这个？”
修&#183;埃尔维斯认真看着他，说：“就是我们之间的感情，属于AO伴侣之间的。”
时诺知道他意思，见必须要回答，他顿一下，小心翼翼抬眼，委婉道：“我觉得，好像不是很多。”
站在床边的男人身形僵滞，刚刚升起的一点信心瞬间破碎。
时诺连呼吸都放轻了，他不想这么说，可修太敏锐了，以前撒谎就被对方直接点破，他不想再陷入那种被戳穿的窘迫中，只能实话实说。
气氛一时变得沉默。
修&#183;埃尔维斯努力从心梗状态中放松，从时诺口中清清楚楚说出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多，很少，让他大受打击。
他以为他们之间很契合，彼此又忠贞、依赖，就是天底下最好最深的感情。
Alpha与生俱来的强大、骄傲，甚至是目中无人的高傲，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他只能维持最后的尊严，板着脸，挺直腰，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任何颓丧感。
他漫不经心，淡淡开口：“没关系，现在开始谈恋爱，以后就多了。”
谈、谈恋爱？
这三个字宛如天方夜谭，时诺睁圆眼睛，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他完全不敢相信，这种话会从修嘴里说出来。
就好像让他去和一群身强力壮的Alpha打架，结果还打赢了。
怪异又荒谬。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也是磕磕巴巴的：“恋、恋爱？”
“对。”修&#183;埃尔维斯点头，姿态看起来游刃有余：“电影里提到了，我也想起来一些事，外面大部分人都会在成年后，甚至未成年的时候，就和心仪的对象开展恋爱关系。”
他看一眼时诺，目光不自然地挪开，看向窗外白茫茫雪地，继续说：“我们已经结婚，但缺少了结婚前的恋爱，不过现在谈恋爱也不迟，正好。”
时诺突然觉得自己在做梦。
应该还没睡醒吧，他闭上眼睛。

第48章
修&#183;埃尔维斯沉默了足足一分钟,问道：“你为什么闭着眼睛？”
原来不是梦，时诺睁开眼，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样？”男人再次开口。
时诺抬头,修&#183;埃尔维斯没什么表情，男人穿着睡衣，哪怕神色淡漠,也冲散了那份疏离感。
白色睡衣质感毛绒,和时诺的一套睡衣是男士情侣款式。
这一身是和其他衣服不一样的风格,多了份居家感。
时诺有些忐忑,硬着头皮问：“那,要怎么谈？”
修沉默，他还没想出来,只是看完电影后,觉得应该立刻执行谈恋爱这件事。
电影里的约会场景不止一个，有温馨的家常饭，伴着暖色灯光,也有奢华昂贵的晚餐和礼服,现在他们能做到的,只有前一个。
他犹豫着,说：“吃顿晚餐。”
时诺看过不少电影，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约会的晚餐，而不是日常的晚饭。
“好。”时诺沉默几秒后，又抬头问道：“你想吃什么？”
修&#183;埃尔维斯看着他：“吃你想吃的就好。”
时诺知道他不是客气，而是真的这么想,只能讷讷点头应下。
刚午睡醒，离晚饭时间还早。
时诺进了浴室洗脸,修等在浴室门口，突然想起电影里的情侣吃饭之前，Alpha送了Omega一束花和一份礼物。
礼物用精美的包装包着，里面是一个宝石胸针。
宝石有很多，不过需要龙宿去挖，今天来不及了。
“我出去一趟。”他突然开口。
时诺刚擦干净脸，闻言愣愣点头：“嗯。”
隔着睡衣，他锁骨下方的晶石项链明显晃了下。
但龙宿没有出现，一旦龙宿出现，它总是站在门前，阴影会覆盖整栋房子。
时诺不免有点好奇，只是修走得太急，他刚出来，就听见一阵轰鸣声。
抬眼望向空中，一架小型飞舰如灵巧的黑色飞燕，升空后倏然前行，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凌厉的线条。
是龙宿自带的飞行器，他之前在资料库中见过。
走得这么快这么急，也没说去做什么。
应该不是去打猎，上午才带回一头猎物。
修的反常让时诺有点不安。
又想起对方说的谈恋爱，他神色怔忪，陷入沉思。
一个小时后。
仓促出门的男人又匆匆赶回来，带着一丛花。
连根带土的一大丛花，蓝色花瓣，黄色的花蕊，花瓣蓝的纯粹，开得热烈、灿烂。
修用一块捏成立体半圆形的铁皮托着花根部，他往里面走，微微一动，二十几朵花都摇晃起来，直接吸引了时诺所有注意力。
很漂亮的一簇蓝花，被放在地上后，时诺靠近，弯腰仔细看。
他伸手摸了摸颤巍巍的花瓣，柔软平滑，薄薄的，摸起来有点像绸缎。
两根手指的指腹夹住花瓣，轻轻揉一下，质地细滑，手感很舒服。
香味很淡，颜色比味道更突出，这么纯粹柔和的蓝色，视觉上同样让人觉得舒服。
时诺看了看外面的冰天雪地，惊奇道：“你在哪里找的？”
“最高峰的山顶。”修&#183;埃尔维斯如实答道。
时诺知道，他说的是他们去过的那条山脉。
之前龙宿带他们从山脉上空飞过，也从最高峰的峰顶掠了过去，当时峰顶和现在一样，被白雪覆盖，没想到竟然有花。
“冬天也开花吗？”时诺忍不住喃喃自语，注意力又放在蓝花上。
他发现绿色的花茎上有很多水珠，透明、湿润，像是冰滴露水，他忍不住伸手，用指腹沾了一点，略微有点粘，好像不是水珠。
“嗯，这种植物比较特殊，数量少，也不止生长在最高峰雪顶，其他地势高的地方偶尔也能看见。”修说完，见他伸手去碰那些水滴，又开口：“是它分泌出来的液体，有药用价值，治外伤疗效很强。”
时诺收回手，食指和拇指指腹互相搓了搓，抬头小声问道：“你用过？”
不然怎么知道这种植物可以治外伤。
修摇摇头，开口：“直觉，我的嗅觉很灵敏，可以闻出一点东西，再加上之前见过一只金猴摘这种花，用手碾出汁液，往受伤的腿上涂抹，我才确定。”
敏锐的直觉和第六感在野外生存中很重要，他从来不忽视。
见时诺对这些似乎很感兴趣，他顿了下，又开口：“原生动物在这里生存的时间比我更长，流传下来的经验更丰富，但也不能盲从，一些动物早已进化出抗毒性，有毒的药材也可以直接吃，放在其他动物身上，这些有毒药材可能会直接致命。”
关乎性命的事情，绝对不能大意，时诺连连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
这一簇花挺大，见铁皮像个大花盆一样，正好将花装进去，不会漏土，很合适。
时诺左看看右看看，还没等他找个地方放花，修&#183;埃尔维斯端起“花盆”，放在了客厅的简易桌子上。
花盆不够好看，但重要的是花。
“要浇水吗？土够不够？”时诺问道，深秋时还能在野外看到零星几朵花，入冬后再没有见过这么鲜亮的颜色，他不免上心了几分。
修看一眼娇艳晃动的花，目光又移向时诺脸，开口：“今天不用，土挖出来的时候还湿润，等明天或者后天，我去外面铲些干净的雪，放在里面就行，不用其他水。”
“好。”时诺点点头。
简易桌子就放在沙发边，另一面对着客厅地毯，他盘腿坐在地毯边沿，一边看花一边思考今天的晚饭。
修&#183;埃尔维斯摘下一朵花，没有带花枝，只有花朵，他递给时诺。
时诺小心从他手里捏起蓝花，花瓣触感柔滑，形状很好看。
他托在手心里低头看，没一会儿打开光脑，给手里的花和铁皮盆里的花都拍了照。
突然，头发上被放了一片花瓣，时诺还没做出反应，就被绕到他身后男人轻轻掐住下巴，迫使他看向前面的浮空摄像仪。
像自拍一样，两人视线都对着前方，很快响起连拍声。
时诺懵懵的，头发上放了蓝色花瓣，他盘腿坐，位置偏低，他身后的男人只能跪下，膝盖点地，岔开两条腿，直着上半身从后面拥住他。
修&#183;埃尔维斯动作很快，拍完后又换了个姿势，他也坐在地毯上，腿间留出空隙，直接将时诺抱进去。
再次连拍过后，男人才松开时诺。
时诺摸到头发上那片花瓣，是刚才从花上掉落的，他捡起来放在了桌子上。
送花、合照。
他手一顿，突然对“谈恋爱”和“约会”有了一丝朦胧的实感。
确实和平时不太一样。
时诺转头，悄悄看一眼翻照片的修，又很快移开视线，安静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照片你要吗？”白发男人问道，他眉眼柔和，带着一点很难察觉的笑意。
“嗯。”时诺点头，很快，照片被传到他光脑里。
修的长相连死角都没有，任何角度都是俊美、帅气的，至于他自己，还好，拍的不丑，没有上次太懵的表情。
时诺暗地里松一口气，他突然想起什么，打开光脑通讯，点开其中一个好友，给对方发去两张照片。
好友是龙宿。
龙宿现在被收进空间载具中，但已经激活，意识依然处于清醒中，可以联系到。
龙宿拥有一个独立账号，和修手里那个终端操控仪不同，它可以和时诺通过通讯页面交流。
上次堆雪人，龙宿就和他互换照片，他没有其他人可以分享，龙宿又和人类不同，因此哪怕像这样略显亲密的双人合照，也可以给龙宿一两张。
【你很好看。】
照片刚发过去，时诺就收到龙宿的回话。
面对夸奖，他有些害羞，因此没有回应这句话，他打了一行字过去。
【你有没有建议的晚餐菜单？】
【适合，约会的那种。】
他实在想不到要做什么，又不能去问修，毕竟是对方提出来的，而且也让他自己做主。
【吃你想吃的，不用管任何人的喜好。】
龙宿的回答莫名眼熟，时诺知道它更不会撒谎，只能回一个好字，又陷入郁闷当中。
还没等他关掉虚拟屏幕，身后突然传来男人微凉的嗓音：“在聊什么？”
修&#183;埃尔维斯漫不经心走到时诺身后，弯腰看向聊天屏幕，神色淡漠。
光脑的聊天界面默认是隐私模式，不透明，无法从对面或者旁边看见任何信息。
但时诺没有设置和龙宿的绝密隐私，因此从后面靠近的修一眼就能看见内容。
“没、没什么。”时诺讷讷说道，转头看见修面无表情，他小声解释：“就问一下晚饭建议。”
“吃什么都行。”修伸手，直接关掉对话界面。
眼不见心不烦。
比起他，时诺不但更喜欢龙宿，好像也更依赖龙宿，连照片都传过去给龙宿看。
白发男人微微抿唇，眉头也轻蹙，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地方比不上龙宿。
好像生气了。
时诺不敢问他为什么生气，也不敢在这里多待，起身磕磕巴巴说自己去做饭，匆匆进了厨房。
傍晚。
餐桌上，一盆热气腾腾的肉骨头散发香味。
时诺有些窘迫，他实在不知道约会的晚餐应该吃什么，如果不是来到这里，他连做饭都不太会。
肉骨头很香，今天早上分解骨头和肉的时候，他就想吃炖骨头了。
骨头都是两指宽的粗细，正好拿在手里啃。
修&#183;埃尔维斯放好肉骨头盆后，正式在餐桌前坐下，他换了身衣服，一身黑色正装，内衬酒红色。
这身正装的设计简约不沉闷，很年轻的款式，袖口有一个很小的银色金属饰品。
时诺从他穿这一身进厨房端饭就愣住了，低头看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犹豫着开口：“那，我也去换衣服。”
“嗯，就换这一身。”修&#183;埃尔维斯一本正经点头。
他身上的衣服时诺也有对应的情侣款，只在细节处有些不一样。
十分钟后，时诺刚坐好，盘子里就被分了两根骨头。
他转头看向修，白发男人手指修长，拿起刀叉优雅进食。

第49章
夜空晴朗,稀疏的星星在天上一闪一闪。
很久没看到晴天了，时诺坐在床上，面朝着窗户,透过玻璃怔怔望向天空。
明天应该会看见太阳。
浴室里水声停了之后，没多久，两米高的男人围着条浴巾出来。
时诺下意识看过去,修&#183;埃尔维斯身材结实精壮,肌肉线条流畅,很有力量感,哪怕天天面对,他还是因为不好意思垂下眼眸，没敢一直盯着看。
至于腹肌和胸肌的手感,也只有在他承受不住求饶时,才伸手去推，但每次都推不动。
卧室灯光熄灭，窗帘拉上后,从窗帘边沿的缝隙中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
时诺躺在床里侧,刚想背过身,就被拉住手。
被子底下的手十指相扣,让他静默了好一会儿。
修&#183;埃尔维斯呼吸很轻，像是怕打碎这一刻的安宁，他侧躺着，面对着时诺，同样没说话。
卧室温暖舒适，花香味的信息素弥漫,一室馨香惬意。
良久，就在时诺昏昏欲睡的时候,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下意识翻身，额头抵着男人胸膛蹭了蹭，正如修沉睡的那段时间，夜里他钻进对方怀里，才能安然入睡。
可现在修是清醒的。
时诺身体僵住，自欺欺人一样想，他动作幅度不大，应该没有被发现。
或许是修也困了，男人除了将他搂得更紧以外，没有其他举动，也没有出声。
时诺庆幸不已。
万籁俱寂，黑暗中，感受着胸口处Omega温热的呼吸，白发男人唇角微弯，心满意足进入梦乡。
&#183;
柔和温暖的太阳从玻璃外照进来，落在艳艳盛开的一丛蓝花上。
轻风拂动，花瓣颤巍巍摇晃。
花盆里放了一层干净的雪，室内温暖，雪很快融化成水。
过去一夜，蓝花没有枯萎凋零的迹象，依然盛放，这让时诺放了心，早上醒来的时候，他还担心换了个环境，温度和外界不同，花可能会凋谢。
回想起昨天，他面色犹疑，依然觉得不可思议，当视线再次落在花朵上时，才堪堪有了一点实感。
从送花到衣着正式的晚餐，修一丝不苟，很认真执行每一步。
好像真的要和他谈恋爱。
时诺呆住。
他脑子一会儿放空，一会儿又涌现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
不可否认的，是从心底升起的一点期待。
可他又害怕，害怕期待被打碎，如果自己不够好，修会不会失望，会不会讨厌他。
又或者，自己根本不是修喜欢的类型。
难言的失落感渐渐占了上风，整个星球只有他们两个人，如果他的Alpha讨厌他……
时诺眼睛有一点湿润，他不愿意这样哭出来，只好闷闷不乐垂下脑袋，假装研究地毯上的花纹。
等修换了能量晶石从地下室上来，他尽量压下那些说不清的伤心，伸手从桌上捏起昨天飘落的那片花瓣，已经蔫了。
修&#183;埃尔维斯想着事情，在简易桌前站定后，他看看外面，天气还算不错。
电影里的AO情侣除了吃饭以外，也一起出游增进感情。
他开口邀请：“要一起出去吗？”
发现时诺抬头看他，修思索一下，外面冰天雪地，没什么可玩的，雪地蘑菇已经过了季，就算找到也不好吃。
他顿了顿，说：“就当去打猎，你想吃什么都行，山涧里有一种雪鸡，肉质不错。”
有一段时间没吃过鸡肉了，时诺站起来，将手里的花瓣放回桌上：“好，我去换衣服。”
等他换了外穿的厚衣服出来，门口停着一架小型飞舰，舱门已经打开。
还以为会和龙宿一起。
时诺边想边往飞舰里走，不过只是去抓雪鸡，又不是什么大型猎物。
飞舰速度很快，一路掠过平原。
修&#183;埃尔维斯视线落在实时图景上，操控飞舰越过茂密山林，翻过几座山头，来到一处宽阔的谷涧。
他找了一处平坦的地方降落，气流将地面雪层吹得乱飞，还没下去，时诺就通过飞舰前挡玻璃看见不远处的动物。
雪色羽毛披身，十几只雪鸡在涧底到处刨雪，鸡脑袋不断啄向刨开的雪洞，应该是在找食吃。
飞舰的到来让这群雪鸡受惊，扇动着翅膀飞快逃窜。
不止雪鸡，还有一些类似小鹿的动物。
发动机轰鸣声停止后，时诺眼尾余光忽然一闪，他转头看去，在一堆被白雪覆盖的乱石后面，有一只棕色生物闪过，没看清长什么样，但凭这一眼的直觉，他觉得是一只肉食性动物。
应该是在捕猎，却被他们打扰了。
舱门开启，时诺正低头解开安全带，属于上位者的信息素如浪涌一般，轰然爆发。
山涧里，一切有威胁性的动物纷纷警惕，竖起耳朵，鼻尖不断轻耸嗅闻，当Alpha信息素海水一样汹涌扑来，似有沉沉重压不断翻涌。
兽王的气息传遍山涧每一个角落，无数肉食性动物战栗俯首。
等时诺从飞舰下来，修&#183;埃尔维斯站在前面，有威胁的野兽都已经退走，山涧里只剩下雪鸡和一小群鹿。
时诺跟着他往里面走，从几棵粗壮大树旁边绕过，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
满地都是咕咕咕到处刨食的雪鸡。
涧底或许是环境因素，积雪很薄，能看见地面不少枯草枝条，甚至还有一点绿意，从厚厚的枯草下面发出来，一些草枝上还挂着草籽，被雪鸡争着啄食。
时诺被眼前一幕惊呆，不由自主张开嘴。
赶走捕猎者后，修不再释放信息素，他神色有些懒散，对眼前泛滥的雪鸡习以为常。
这颗星球没有被开发，最多的就是各种原生动植物。
当然也不是所有地方都资源丰富，只是他来到这里之后，在很多猎物丰足甚至泛滥的地方生活过，早已见惯。
他从地上捡了几个小石头，上下抛了抛，重量还算趁手。
转头看见时诺震惊的模样，修&#183;埃尔维斯眼中浮现明显的笑意。
“看上哪只了？”他问道。
时诺回过神，看向雪鸡的眼睛亮晶晶的，他高兴到有点手足无措，指着鸡群里一只又肥又大，羽毛也长的雪鸡：“那个，看起来肉多。”
咻——！
最后一个“多”字还没说完，他指着的那只肥雪鸡被击中脑袋，两眼一翻就倒地了。
他旁边的白发男人大步上前，一群雪鸡惊惧，咯咯咯跑向远处。
也许它们生存的地方就是这里，也许，是有点笨。
时诺眼睁睁看着雪鸡躲了连两分钟都没有，像是完全不怕人，又到处找食吃。
除了他俩在的这一块空出来，山涧里满是雪鸡。
修提着打中的雪鸡回来，放在地上，说：“死了，不用捆起来。”
“嗯。”时诺蹲下来，伸手戳一下雪鸡的肥肚子，羽毛也很厚，他拔下一根最长的雪色羽毛，好奇端详了一会儿。
“一只够吗？”修目光再次看向雪鸡群，他手里的小石子还有两颗。
时诺握着手里的羽毛，这里雪鸡太多了，看着又笨，而且修刚才抓得太轻松，他也有点手痒。
“我想试试。”他小声说道。
修&#183;埃尔维斯眉头微挑，有点惊讶，他眼里带着笑，点头道：“行，那你试试。”
时诺丢掉手中羽毛，挽起袖子跃跃欲试。
他往前走，靠近鸡群，发现雪鸡只是抬头瞅他几眼，根本没有受惊四散开来，一下子信心倍增，突然朝着一只肥雪鸡发难，扑了过去。
“咯咯咯咯咯”
好几只雪鸡连叫带跳带飞，挣扎着惨叫着，一副大敌来袭的惊恐模样，从时诺头顶飞了过去。
轻松躲避了敌人后，肥雪鸡找到一处自认的安全地带，似乎是应激了，爪子到处乱刨，咕咕咕叫着。
时诺有点兴奋也有点害怕，其实刚才差一点就抓到了，只是临摸着雪鸡的时候，他又退缩了，没下去手。
从没干过抓鸡的活，也没像这样面对过，他以前见到的鸡不是在炖盅里就是在碗里，突然自己来抓乱扑腾的活鸡，还真有些不敢去摸，万一鸡啄他。
眼睁睁看着时诺撵着雪鸡跑了几个来回，再怎么做心理建设都下不去手，修&#183;埃尔维斯叹口气，手里的两枚小石子接连甩出去，正中两只雪鸡。
雪鸡倒下，时诺眼尖，连忙跑过去，试探着将一只小的掐住脖子拎起来。
“还挺沉。”他很兴奋，眼睛是亮的，雪白脸颊透出胭脂红。
“嗯，这个小，但肥，肉肯定不错。”修捡起另一只，问道：“够了？”
“够了。”时诺点头，拎着羽毛还温热的死雪鸡，这下不怕了。
见他精神奕奕的模样，显然玩开心了，修&#183;埃尔维斯同样眉头舒展愉悦，捡起打的第一只雪鸡：“好，那就回家。”
“花蜜不是还有很多，今天可以再烤一次。”
没有听到应声，修停下脚步，转头朝后面看去。
时诺手里拎着雪鸡，他看起来可怜巴巴的，眼神中满是修&#183;埃尔维斯看不懂的小心翼翼。
“回，家？”时诺面色犹疑，声音很轻，他不知道这两个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修没懂他这句话的意思，眉头微蹙：“不回家要去哪里？”
他环顾四周，问道：“还想玩？”
时诺摇头，站在那里没动，他鼓起勇气，问出了心里的那句话：”这里是家？“
修&#183;埃尔维斯疑惑歪头：“这颗星球一开始在我名下，结婚后我们共同拥有，为什么不是家？”
他想到寻常所谓的家，又解释：“这里只是地盘大了点，房子那里是家，整个星球也是家。”
男人低沉悦耳的磁音萦绕在耳边，心脏像浸泡在温柔暖和的水里，突然安定下来。
时诺眼睛有点湿润，笑着点头：“嗯，我知道了。”

第50章
不知道是不是每天吃肉又不怎么活动的原因,原本微微隆起的小腹又胖了点。
可还没等时诺陷入长胖的烦恼中，另一件难以启齿的事发生，彻底转移了他的注意。
他这几天早晨醒来,总感觉胸口涨涨的。
一开始没当回事，以为是睡姿不正确导致的，可连着好几天都这样,让他不得不上心。
清早,刚睁开眼,意识还朦胧,胸口涨涨的感觉又来了,而且比前几天都强烈。
而且有一点胀痛。
时诺下意识伸手摸，想试着揉一揉,看能不能缓解。
他刚一动,睡在旁边的修就翻身，胳膊搭在他肚子上，让他不敢妄动,更不敢让对方发现自己的异样,尤其是做出这种举动。
他忍了一会儿,那种胀痛感终于减缓了一些,不再抓心挠肺让他难受。
可还是涨涨的。
修喜欢早上赖床，耗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起，他后知后觉，自己可以去浴室看看。
白发男人闭着眼睛，胳膊被挪开后，他没有睁眼,习惯了时诺比他起得早，只是翻身,拽过时诺的枕头抱在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浴室。
轻轻反锁好浴室门后，时诺撩起睡衣下摆，低头就看见自己胖了一些的小腹，只要不难受，应该只是单纯胖了。
他皱着眉，一脸忧愁看着自己胸膛。
外表没有任何伤势或者淤痕，这几天晚上修根本没有碰过。
别说这里，快半个月了，修似乎进入了节制期，他俩没有发生过实质性关系，只是浅尝辄止。
吃胖长出来的脂肪不可能只积在小肚子上，他自己观察自己，发现胸口也长了一点肉，不过胸膛整体依旧平坦，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他试着按压触碰，没有摸到任何肿块硬块。
因为涨感，指腹按压的时候不可避免有点疼痛。
修上次从黑市买回来好几个治疗仪，最贵的那个拥有诊疗扫描功能，正好可以用上。
他轻手轻脚从浴室出来，打开衣柜从里面取出治疗仪，看一眼床上没动的人，又悄悄进了浴室。
打开治疗仪，时诺点开扫描功能，设置一番后，手持式治疗仪浮在空中，对准他胸口。
“滴”一声轻响，就有医疗光打开，在机器的轻微嗡鸣声中，不断在他胸口扫描。
扫描还没完成，身后浴室门忽然响了下，时诺一惊，不等他收起治疗仪，修&#183;埃尔维斯打开门，从外面进来。
“你在做什么？”男人目光落在浮空的治疗仪上，眉头忽然一拧。
他听到时诺从浴室出来，打开衣柜又进了浴室，却没响起水流声，觉得有些反常。
“生病了？”修问道。
时诺还处于莫名的心虚中，手忙脚乱攥住治疗仪，他的举动不可避免中断了扫描。
他不知道要怎么开口，额头忽然被一只大手盖住。
修&#183;埃尔维斯皱眉，体温正常，没有发烧，他凑近时诺颈侧嗅闻：“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小问题。”时诺结结巴巴开口。
他一脸心虚慌乱，谁看了都知道在撒谎，修定定看他一会儿，面无表情从他手里拿过治疗仪。
中止的扫描页面被打开，“胸部扫描诊疗”几个字明晃晃挂在页面，想瞒也瞒不过去，时诺耳朵红彤彤的，一脸窘迫。
修&#183;埃尔维斯手一顿，眼神落在时诺胸前，皱眉问道：“怎么了？”
“就是，就是有些涨。”时诺声如蚊讷，根本不敢对视。
衣摆被掀起，露出胸腹，他没敢动，侧过脸任由男人触碰。
“这里涨？”
“还是这里？”
一只大手缓缓拂过，时而按压，询问也不停响起，时诺耳朵通红，忍着羞耻一一回答。
修收回手，他没摸到任何东西，只好重新打开治疗仪，让扫描光对准时诺胸口。
基础性能还算可以的治疗仪五分钟后出了结果，确认胸口没有长东西，时诺长长松了一口气。
修又仔细看了一遍扫描结果，想起什么，抬眼问道：“今天不舒服的？”
“有、有两三天了。”时诺声音更小，脸颊都红了。
“怎么不早说。”男人神色很不赞同。
时诺低下头，理了理自己衣摆，小声说：“也不是很难受，而且过一会儿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胸部确实没有任何异常，修关掉扫描结果，看向蔫头巴脑的时诺，突然开口：“我闻闻。”
兽人嗅觉敏锐，如果是顶级兽人，五感的敏锐度甚至会超越机器。
时诺无法反驳，睡衣被脱掉后，胸口传来阵阵温热的呼吸，甚至鼻尖直接挨着皮肉。
他心一颤，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一只大手握住腰，迫使他站在原地，只能侧过脸，不敢去看。
“没有异常。”男人闷闷的声音传来。
突然，时诺一痛，他眼睫颤抖，抿住唇没有发出声音。
亲吻声、吮吸声在浴室响起。
偏冷的莲香染上滚烫体温，勾动茶栀花信息素不断释放。
温度渐渐上升，热意上涌，汗水淋漓。
时诺眼神迷蒙，只觉眼前一片雾气，他无法从雾中逃脱，只能乖顺低下头。
獠牙咬破颈后腺体的一瞬间，他身体战栗，Alpha信息素被注入，源源不断涌入他血管和肌肤之中，瀑流一般猛烈冲灌。
腿软到站不住，他被抱起坐在洗手台上。
湿掉的睡裤脱下后，软绵绵的腿搭在男人肩头。
不知道是谁误碰了浴室开关，热水哗啦啦流下，很快在浴室里聚起真正的水汽白雾。
信息素液如泉喷。
修&#183;埃尔维斯突然抬起头，鼻尖微动，做了一个明显的嗅闻动作。
空气中除了Omega的香甜味道，还有另一种甜蜜的气息。
白发男人身形僵住，这味道不同以往。
时诺是个健康的Omega，每次身体准备好了后，都会散发出一种微涩的甜气，任何一个Alpha都明白，这是Omega体内做好了受孕的准备。
可现在，那种淡淡的涩味没有了，只剩下一股甜蜜的味道，如同果子刚成熟。
光从现在的味道就可以判断，等Omega进入孕期的下一阶段，信息素的甜美程度也会到达顶峰。
宛如成熟到只剩一层果皮的熟果，轻轻咬破，就能汲取到最甜的汁液。
俊美的白发男人舔掉唇边水迹，喉结上下滑动，性感至极。
他身体前倾，吻住眼神涣散的Omega.
“你怀孕了。”
男人沙哑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没有得到满足的时诺眼眶红红的，眼泪从脸颊滑下，晶莹剔透。
耳边像是隔了什么东西，模糊不清，他小声哭起来，拉住男人修长有力的手，试图满足自己。
怀孕？
迷迷糊糊的脑子迟钝思考起来，他歪着头，眼泪还挂在脸上，长长的睫毛湿漉漉。
意识瞬间清醒，时诺整个人都呆住了。
修顺手从旁边拿过一条干净毛巾，关掉浴室开关，水声停下，他给两人擦干净身上，又打开治疗仪，这次扫描的是腹部。
扫描结果一出来，浴室陷入长久的沉默中。
&#183;
一切症状都有了合理解释。
修&#183;埃尔维斯看向发呆的时诺，欲言又止，最终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
男性Omega有孕育后代的基因，而在进入文明社会之前，更原始的时候，食物不够充足，为孕育下一代，男性Omega同样拥有哺乳能力。
只是和女性不同，他们只有在生育期，身体才会有相应的变化。
进入星际时代后，大范围战争止歇，迎来一个相对和平的超繁荣时代。
如今社会安定，商业繁荣，食物不止充足，而且种类浩瀚如星海，更不用说婴幼儿的奶粉和营养粉，男性Omega不怎么强的哺乳能力就这么退化了。
可这种能力和生存环境有很强的关联。
一旦母体潜意识产生了危机感，为了哺育下一代，身体会自发做出调整。
时诺没有安全感，才导致了哺乳能力的出现。
而这种不安是从潜意识散发出的，连时诺自己都没察觉到。
修&#183;埃尔维斯理清一切后，心头似有重压，他眉头深蹙，食物明明充足，肉源更不用说。
他抬眸再次看向时诺，自己给的安全感不够吗？
AO生理知识时诺同样清楚，但没有想太多，让他沉默的是另一种情绪。
他的生活好像充满了突然。
突然多了个联姻对象，突然被送到这里，又突然怀孕。
算起来连一年时间都没有，变化这么快又这么大，让他一时难以从复杂的情绪中走出来。
“为什么没有安全感？是我哪里疏忽了？”修&#183;埃尔维斯直言道。
时诺呆愣愣抬眼，就对上一双深邃漂亮的蓝色眼睛。
修神情有些不解，有些迷茫，他只定定看着自己的伴侣，抿了抿唇，固执地等待回答。
时诺第一次和男人对视很久，最后低下头，声音低落：“不是你说的等价交换吗？”
修&#183;埃尔维斯瞬间哑声。
时诺沉默一会儿，又低声说：“想吃肉，就得和你发生关系，想要食物，就得付出相应的报酬。”
他其实很在意“报酬”两个字，从一开始，他和修的结合就是一种交易，而不是喜欢。
他忽然又想起来，联姻这件事也是交易，他们之间的所有，都建立在交易的基础上。
时诺垂头丧气，闷闷低着头，整个人被失落、沮丧等各种负面情绪包裹。
“不是。”修&#183;埃尔维斯终于找到了声音，直觉让他迅速做出了判断，哪怕丢脸也必须说出来。
“不是用来交换的报酬，是讨好。”他说完，避开时诺看过来的视线，下颌线紧绷，连肢体都有些僵硬，他两手放在膝盖上，是和平时完全不同的规规矩矩的坐姿。
他似乎想挺直腰板，抿了抿唇后，肩背还是塌下去，不自在地垂眸，说：“那些食物和保护，是对你的讨好。”
“只有这样，才能靠近你，不然，我找不到机会。”
第一次看见时诺的时候，他从心底产生了极度的渴望，想要靠近。
它从没见过这么漂亮，这么合乎心意的Omega，连被风吹动的头发丝都狠狠踩中心跳。
属于兽类的占有欲作祟，它迫不及待想要标记自己的Omega，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像个胆小鬼一样，只能远远跟在后面。
修&#183;埃尔维斯蹙眉，想了下还是挫败开口：“后来，我的讨好不起效了，你每次都不开心，我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

第51章
时诺脑子是懵的,他费力去理解。
男人短短几句话所涵盖的意思有些出乎意料，他又怕自己理解错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忐忑问道：“什么每次？”
“每次带回食物的时候。”修&#183;埃尔维斯看向他，神色是很少见的丧气郁闷。
时诺张了张嘴，过了两分钟才闷闷开口：“我以为,你带回食物就要报酬了。”
他垂下眼睫,似乎又陷入低落失望的情绪中,眉眼都变得可怜。
修抿了抿唇,懊丧不已,说道：“不是，我想让你开心,才带回那些东西。”
明明只是一句很简单的话,却冲散了所有阴霾和苦闷。
想到最近这半个月，修打猎带回新鲜的肉之后，夜晚除了亲吻抚摸以外,都没有发生实质性关系。
还有送花、吃晚餐,对方在认真执行“谈恋爱”。
一桩桩一件件,都不是谎言。
时诺悄悄抬起眼,原本想观察一下男人神色，却正好对上视线。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又低下头回避。
怀孕这件事冲击力太强，从浴室出来后，时诺一路怔怔走到餐厅，才拉开椅子坐下发呆。
修&#183;埃尔维斯受不了这种沉默,他很不喜欢。
平时和时诺两个人就算不说话，也是抱在一起挨在一起安安静静看电影,他不能忍受这样生疏的默不作声。
“所有食物都不是报酬，以后你吃饭的时候，能不能开心一点？”他谨慎开口，目光始终落在时诺脸上，观察每一个细微的神情变化。
“嗯。”时诺轻轻点头。
见他眉眼放松下来，不再困苦忧愁，修&#183;埃尔维斯暗暗舒一口气。
气氛重新变得安静，这种安静和刚才的沉默明显不同。
茶栀花香味道的信息素逐渐变浓，是一个很明显的放松信号，Omega在轻松的环境下会不自觉释放出信息素。
修定定看着发呆的时诺，突然开口：“还涨吗？要不要揉一揉。”
时诺心一颤，他依旧不舒服，但太羞耻，本能不想承认。
看见他迟疑犹豫的神色，修直接说道：“揉一下可能会舒服些。”
事关身体，哪怕时诺还没点头，就已经被男人从椅子上抱进怀里。
他抬起手想要拒绝，可胆量不够。
而且，这样被抱进怀里，脊背接触到男人结实滚烫的胸膛，产生了极大的安全感和依赖感，他不想离开。
手垂落下去，时诺紧紧抿着嘴，一声不敢吭，耳朵红透了。
那只手很大，骨节修长有力，手法并不狎昵，只是缓慢轻揉。
男人低沉磁音时不时响起，问他哪里涨，揉的疼不疼，揉完舒不舒服，明明是很正经的话，时诺却只能红着脸磕磕巴巴回答。
漫长的时间终于过去，时诺躺在餐桌上，脸颊已经被生理泪水打湿，眼尾的一抹胭脂红异常艳丽。
漂亮的Omega肌肤雪白莹润，此时浑身泛出一种旖旎的霞粉色。
俊美的白发男人直起腰，定定欣赏着眼前一幕，他喉结不断滑动。
在浴室里没有得到的满足在这一刻落下尾声。
时诺回过神，不顾颤抖的腿，勉强坐起来，想要下去捡落了一地的衣服。
修&#183;埃尔维斯倾身，在伴侣发顶落下一个吻，随后抱起人，径直往卧室走。
时诺吓一跳，哑着嗓子说：“不行，肚子里，不行。”
“去浴室洗洗，不做别的。”修按住想要挣扎的人。
时诺安静下来，他微微抬头，就看见男人下颌和胸膛以及手上的水迹，脸颊瞬间红透。
&#183;
时诺窝在沙发里，盯着面前的虚拟屏幕看了很久，是早上的扫描结果。
原来肚子胖了的真正原因是这个。
哺乳能力的出现让他感到窘迫，而且被修知道了。
他从小到大接触过的男性Omega，即使结婚生育了，也极少会出现这种情况。
近百年来，只要不是特别贫穷落后的地区，男性Omega一旦怀孕，同样是提前准备好婴儿奶粉或者鲜奶，很少能听到哪个男性Omega进入哺乳期的事。
这里没有奶粉，也没地方订购灭菌后的鲜奶，后续如果真的可以哺乳，不会饿到孩子，也算是，一件好事。
越想越觉得羞耻，时诺关掉屏幕，拍了拍发热的脸颊，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已经这样了，胡思乱想没有用。
幸好这里除了他们俩以外，没有第三个人，不会有人知道。
十分钟后，修&#183;埃尔维斯端着早饭从厨房出来。
时诺连忙往餐桌前走，一大早就醒了，折腾到现在，早饭终于好了。
热乎乎的白米粥很香，盘子里有两个剥好的煮鸡蛋，还有一小碟笋炒鸡肉丁。
鸡是上次抓的雪鸡，烤着吃了两只，肉特别嫩，剩下的一只去骨切成了丁存放。
时诺不是第一次吃修做的饭，鸡肉丁有点焦糊，但味道不错，他很给面子，都吃光了。
修&#183;埃尔维斯坐在旁边，陪着吃了半碗粥和一点笋，他看一眼那几块焦了的鸡肉，自己没吃，也没让时诺吃。
下一次，不能再炒焦了。
等时诺吃完，他放下筷子，说：“我明天出去买些婴儿用品，先备上，你想要什么，和上次一样列出清单。”
时诺顿了顿，抬眸小声问道：“还是去黑市？”
修想了下，随口道：“黑市有商场，但没有那么正规，婴儿用品还是去别的地方买更放心。”
时诺眼中升起一丝希冀，开口：“那我能一起去吗？”
“可以。”修&#183;埃尔维斯点头。
时诺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他很久没见过其他人，从夏天待到了冬天，差不多八个月时间。
他打开光脑列清单，想买的东西都记下来，万一忘记，现在出门买东西不容易，得往其他星球跑。
吃饭前他就想到了孩子的奶粉问题。
他现在处于哺乳能力变化的前期，这种变化因人而异，不是每个男性Omega都能真的哺育孩子，万一奶水很少，或者根本发育不起来，孩子就要挨饿了。
婴儿奶粉、衣服、玩具都要提前备一些，万一早产呢。
想到这里，时诺有些不安，转头问道：“白狼族孕期是多久？”
修&#183;埃尔维斯回想一下，说：“八个月左右。”
他眼神落在时诺肚子上，又道：“现在快两个月了，再忍耐六个月。”
两个月的肚子，穿上衣服什么都看不出来，也难怪他们两个都忽略了。
修抬眼，又问道：“市面上的生产辅助仪器有没有更新迭代？能买的话还是买一台。”
时诺努力思索，最后摇摇头：“我没怎么关注过这些。”
他没涉及过生产的事，就算看望生孩子的人，也是直接去医院，或者对方家里，大家都习以为常，很少有人聊起仪器更迭的话题。
“那到了地方再让龙宿查。”修&#183;埃尔维斯说完，想起另一件事，他看向时诺，神色犹豫，说：“暂时不请医生可以吗？”
“等孩子三个月后，我可以感受到它的发育情况，龙宿的扫描功能同样强大，它可以切换成医疗模式，随时监测你和孩子的生命波动以及生理情况。”
“厨师的话，我可以学着做饭，这次出去让龙宿下载一些食谱和参考视频。”
幼时的经历所致，他不喜欢地盘上有很多人，人一旦多了，意味着会有潜在的危险。
他抿了抿唇，说道：“有幼崽，人不一定都是好人。”
兽人对伴侣和孩子都有强烈的保护欲，尤其是脆弱的幼崽，时诺点点头：“嗯，我记得有一些智能产检仪器，可以在市面上买到，价格好像不菲。”
修对钱财价格不怎么在意，只要不是违禁品，再昂贵都不会到天价的程度。
他起身收拾碗筷，说：“上次挖的能量晶石还有一百多块，让龙宿再过去挖一些。”
时诺想起修给他的那个腕带式空间晶体，里面装满五个格子的能量晶石，那么大块的晶石，其中精纯的能量连他都看出来，一块晶石少说也能换到十万星币。
这次出去要买医疗仪器，有的可能是大型的，多带些钱总没错。
修&#183;埃尔维斯端着碗筷往厨房走，无形精神力涌动。
时诺感受到锁骨下方的黑色晶石在晃动，下一秒，龙宿巨大的身躯遮蔽光线，透过窗户可以看见机甲的一部分深灰色躯体。
“去上次的矿脉挖些晶石。”修随口吩咐道。
龙宿立即确定了目标区域，升空飞走。
机甲不见了，时诺下意识跟着修进厨房，修没有让他动手洗碗，他只好站在旁边，考虑起给孩子要买什么衣服，不知道是男孩女孩，男婴和女婴的衣服物品各自买一套算了。
水流声哗啦啦，洗碗的男人突然开口：“更喜欢龙宿？”
“嗯？”时诺疑惑看过去。
“你好像很喜欢龙宿，跟它拍照，让它带你出去玩。”修&#183;埃尔维斯语气淡淡的，仿佛只是不经意提起。
时诺一愣，龙宿虽然只是机甲，但不知道为什么，给他的感觉很可靠，他确实喜欢龙宿。
而且在修沉睡的时候，一直是龙宿陪着他，他不想撒谎，点头道：“嗯。”
洗碗的手停住，修面无表情抬头：“为什么更喜欢它？它给你堆雪人你很高兴，我给你带坚果，你就没那么高兴。”
时诺突然明白过来，小心翼翼开口：“当时，当时我不知道食物不是报酬。”
他看一眼修，很小声说道：“龙宿不一样，它不问我要报酬。”
修&#183;埃尔维斯心中一梗，原来又是因为这个。
他沉默一会儿开口：“是我不对。”

第52章
天还没亮,大地一片雪色寂静，平原上唯一一栋房子亮起暖灯。
太兴奋后半夜才睡着的时诺睁开眼，想起今天要外出,一分钟床都没赖，他打着哈欠坐起来，困到闭着眼就往身上套衣服。
昨晚他就挑好了出去穿的衣服,现在直接穿,省得出门时还要换。
修今天比他起得早,已经出去了,怕自己耽误太久被落下,他揉揉脸，抓紧时间洗漱完,就匆匆往外走。
厨房灯亮着,已经能闻到饭香味。
早餐是粥和鸡蛋，今天太早了，时诺胃口没那么好,又想着到了外面再吃,因此只吃了一碗粥两个鸡蛋,不饿就行。
他自己的手艺早已吃腻,而且很多饭都不会做，光是面食就馋的不行，他想吃各种包子饺子和面条，还有火锅、烧烤、鱼鲜、海鲜，甜品饮料零食以及地方菜色。
上次修买回来的新鲜蔬菜也都吃完了，炒菜、凉拌菜他也馋,几乎没有不想吃的。
龙宿已经变化了形态，一艘深灰色中型星舰停在门口静静等待。
吃完早餐后,修洗了碗，又拎起一个保温盒，里面是热好的两个鸡腿，路上如果时诺饿了，随时可以吃。
等时诺穿上特殊的舱服在驾驶位坐好，眼睛是亮的，他飞快给自己系好安全带，规规矩矩坐好，只等起飞。
一道光扫描过他全身，是龙宿的医疗监测。
得知时诺怀孕以后，龙宿自动调整成医疗模式，并且是孕护模式，特殊的舱服可以保证时诺在太空航行中身体不受影响。
主操控台升起一面大的虚拟屏幕，修&#183;埃尔维斯目光落在屏幕各种数据上，他靠着椅背，同样因为起得早，神色有些懒散。
他没动手，只用精神力和语音操控龙宿。
星舰稳稳起飞，时诺想起什么，伸手拽过一个窗口，是实时环境监测，他点开俯视视角，看见升空后离得越来越远的房子。
机器发出强悍有力的轰鸣声，冲破云层和大气层后，没有任何停留，朝着设置好的坐标前进。
时诺看见窗外的深深太空，黑暗静寂。
在他们侧面，一颗蓝绿色星球缓缓旋转，蔚蓝海洋环绕着巨型大陆，巍峨绵延的山脉如数条巨龙，盘亘在大陆上，原始森林广阔。
这就是他们的家。
星舰远离星球之前，时诺看见一颗人造卫星，想起上面的监控，心里难免有些不安，开口道：“卫星监测到我们了吗？”
修&#183;埃尔维斯打开一个虚拟屏幕给他看，说：“放心，龙宿早就接手了卫星的核心系统，所有数据都是假的，没留下任何痕迹。”
“嗯。”时诺点头，不再担心。
他看向前挡玻璃外的未知太空，忍下兴奋问道：“我们去哪个星球？”
“编号N47989，瑟仑星。”修说完，胳膊伸过去：“光脑给我。”
时诺不明所以，还是解下手腕光脑，递了过去：“怎么了？”
“改一下身份。”修打开光脑，手指飞快操作，他从龙宿的驾驶台里取出两枚芯片，将其中一枚安装到时诺光脑上。
“你的信息已经录入埃尔维斯内部资料中，如果身份信息在其他星球留下痕迹，会被发现。”
“这是假的身份芯片，你名下的星币也不要用，等到了地方，去晶石交换点换几张卡拿着花。”
时诺看着他操作，小声问道：“是上次去黑市买的？”
“嗯。”修没挪开视线，眼神紧紧落在数据飞快闪过的屏幕上，改身份说难也不难，但不能出任何差错，瑟仑星又不是黑市，港口系统很严格。
见他很专心，时诺没有再出声打扰。
面前忽然弹出一个虚拟屏幕，是瑟仑星的介绍。
不用想都是龙宿给调出来的，时诺情不自禁笑了下，眉眼弯弯。
瑟仑星也是第五星系的一颗星球，只是星球不大，星际等级自然不高，属于农业星球，主打农业出口和渔业出口，自然资源还算丰富，因此旅游业也不错。
只是第五星系处于边缘，距离其他星系有些远，瑟仑星没有什么大热旅行项目，但安全系数高，很适合附近星球的人来闲暇度假，享受自然风光和惬意生活。
“要五个小时？”时诺看着航行时间喃喃出声，上次修去黑市一个来回，满打满算才十个小时。
修还在鼓捣身份芯片，随口应道：“嗯，瑟仑星比较远，其实我们会路过几个星球，但离家里太近，那几颗星球会被亚尔林他们关注到，远一些更保险，第五星系毕竟不是帝星那边，他再布置势力，也插手不了太深太远。”
他拿起操控台上的水杯递给时诺，说：“要是无聊的话，让龙宿给你放电影。”
时诺两手抱住水杯，视线转向前挡玻璃外的浩瀚太空，或近或远有无数星辰，他眉眼弯了下，说：“不无聊。”
太空中不是一成不变的黑暗，途径其他星球或者远远看到缓慢旋转的各种星系时，时诺都会拍几张太空照片。
他很放松，一副旅行的模样。
修&#183;埃尔维斯忙完后，确认身份没有任何疑点，才给时诺重新戴上光脑。
“高兴？”他抬眸问道。
时诺眼里还带着浅浅笑意，闻言立刻点头：“嗯。”
脑袋被一只大手揉了下，时诺没有躲避，等修给他重新理好头发，视线又落在窗外的风景上。
每次路过一颗星球，龙宿都会弹出一个相关的资料界面。
因为时诺乐此不疲，每一页资料都会看看，了解一下附近的星球都有什么特色，如果有机会，是不是可以去见识见识。
之前去黑市，它下载了很多第五星系的公开资料，从各种明面信息里，可以窥见很多事情的痕迹和走向，不过这些暂时没有告诉时诺的必要。
修&#183;埃尔维斯不再忙碌，龙宿按着指定航线前行，他陪着时诺一起看向窗外星辰。
平时不怎么感兴趣的星辰天体在这一刻变得生动起来。
资料页面被放大，两人共同阅读，时诺的注意力都在风情美食上，很放松愉快。
修&#183;埃尔维斯扫过商业构成和一些时政新闻，一些他在幼时就熟知的大家族在其中出现身影。
孩子的出现让他产生了危机感。
幼崽没有被发现还好，他们那颗星球实际等级很高，是一颗资源型大星球，可以供很多代人在上面富足悠闲生活。
他眉头轻皱，对回到埃尔维斯家族争权夺利这件事并没有太大兴趣，但如果幼崽的存在被发现，那就必须做出抉择。
现在已经没有大范围战争，埃尔维斯家族的重心更偏向金融商业，想要顺利夺权，势必要足够了解行业信息。
为了不破坏时诺的好心情，他什么都没说。
很快，修&#183;埃尔维斯眉头舒展，所有事情现阶段只是假设，没必要一直放在心上。
&#183;
瑟仑星港口。
星舰和港口对接后，两人身份信息被扫描。
等待通行的五分钟里，时诺紧张到心跳加速，这种使用假身份的事情他从来没干过，脊背都出了一层汗。
他尽量让自己面无表情，以防扫描虹膜的时候被后台抽检的人注意到。
滴——
【身份核验已通过，请前往第三平台】
等龙宿在停泊点降落，时诺紧紧攥着的手才松开。
“进来了，不用担心。”修&#183;埃尔维斯低声安慰道，他解开安全带，倾身也打开时诺的安全带，牵着人往星舰后面走。
从港口出去，有人会选择公共交通，龙宿自带了小型飞舰，报备后可以在瑟仑星畅行无阻。
这种型号表面上是十几年前的款式，落后无害，实际防御系统的等级比通用型号更高。
“嗯。”时诺迈着稍显僵硬的腿跟上，手心里都是热汗。
修&#183;埃尔维斯面色举止如常，使用假身份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摸到时诺手里的汗，他低头掰开时诺手，唇角微弯，懒得掏出纸巾，直接用自己衬衫袖口给擦干。
时诺有点窘迫，红了耳朵，他想问为什么修一点事都没有，又怕被谁听见起疑心，闭紧嘴巴一个字都没提起。
“饿不饿？”修带着人进了飞舰，系好安全带，打开地图和瑟仑星的星网对接。
时诺犹豫一下，摸摸肚子还是点了头：“有点。”
刚才在路上，带的那两个热鸡腿已经吃了，五个小时的航行，确实感到了饥饿，当时修让他吃两个，他怕到了瑟仑星后吃不下其他东西，只吃了一个，另外一个让修吃了。
“行，那先去吃饭。”修&#183;埃尔维斯打开实时地图，直接搜索最近的美食区域。
飞舰起飞，望着下方不断起飞降落的星舰和前往公共交通平台的人流，时诺感到了久违的热闹。
视线再往前看，大片的绿化不说，远处有一望无垠的农田，机械正在田里穿梭，还有许多水生花盛开的水塘。
走在路上的人很多，地面上的车也来往不息，看着就热闹，有种属于“人”的气息。
如果是夜晚，城市里亮起灯火，肯定也好看。
很久没见过这么多人，时诺又兴奋又有些畏惧。
飞舰速度很快，排着队降落在露天停机坪，预交了停泊费后，时诺紧紧握住男人左手，修走一步他走一步。
“没事。”白发男人低声安慰道。
“嗯。”时诺看着从他俩身边走过的人，听见四面八方传来的走路声说话声，只觉恍然。
停机坪外五百米就是商业街，从通道口走出来后，人声如潮，车水马龙，喧闹声由低到高，耳边萦绕的一层隔膜消散，所有声音真真切切涌入耳中。
饭香味、酒香味充斥在鼻尖，小孩哭声和笑声不断传来。
时诺跟着修踏入熙熙攘攘的人流。

第53章
脚下地是平的,没有土没有杂草，走起来不用担心误踩被草丛掩盖住的土洞。
时诺习惯了大步往前走之后，不再时不时留心脚下,转头左看看右看看。
几个小孩围着卖糖的店铺吵吵嚷嚷，店铺门口有个实物展示柜，糖果色彩缤纷,摆的满满当当,隔着防尘玻璃都能想象到那种甜丝丝的味道。
修&#183;埃尔维斯左手腕上戴着终端,他低头打开终端查看地图,找最近的能量晶石交易点。
龙宿查到了一个地下交易点,兑换率比正规交易点高一些，但带着时诺,不适合去那些鱼龙混杂的地方。
察觉身边人脚步慢下来之后,他跟着停下，顺着时诺目光看过去，问道：“想要？”
时诺有些不好意思,小幅度点头：“嗯。”
“先去换星币,离这里不远。”修指着地图上的地点说道,一块能量石最便宜也价值上万,做小生意的一般不怎么收。
“好。”时诺恋恋不舍从糖果上收回目光，跟着往街道里面走。
到处都是人。
稍微拥挤的地方需要擦肩而过，时诺握着修左手，紧紧跟着。
修&#183;埃尔维斯白发蓝眼，在发色各异的人群中不会太突出，但两米的身高优势,再加上过于出色的长相，瞬间成了聚焦点。
他牵着时诺,神色淡漠冰冷，走着走着，精神力一动，从时诺戴着的腕带式空间载具中取出了一个面具。
是之前在黑市抢的，被他折断了一半。
面具遮住上半张脸，将一些视线阻隔在外，修垂眸，又不动声色开启了终端的监测，一旦发现有人对着他们拍照，终端就会发出提醒。
他还好点，十年过去，埃尔维斯家族估计都不太清楚他长什么样，时诺就不一样了，一旦被发布在星网上，有可能被发现。
好在这条商业街只是吃饭购物的地方，普普通通没什么特色，拍照的根本不多。
时诺抬头看一眼戴上面具的男人，两人身份都是假的，他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没有说话。
只是走着走着，他忍不住悄悄抬头，又看一眼。
“怎么了？”修疑惑问道，以为他有话想说。
时诺讷讷开口：“没什么。”
只是说完后，他耳尖微红，再不敢盯着男人看。
能量晶石交易点是个大厅，进来后时诺松开了紧握的手，要兑换星币办正事，要是还牵着手，也太奇怪了。
修&#183;埃尔维斯转头看一眼，见时诺紧紧跟着他，这才放心和工作人员交流。
两人假身份是一个私人小星球的拥有者，这样的小星球有很多，有的是先天适宜居住，有的是改造而成。
这种身份很常见，比起普通人更有钱一些，社会地位不算高，只是有钱，像时家就有好几颗小星球，有的用来从事农业，有的用作工厂生产。
这十块晶石能量充沛，价值不菲，但只有十块，根本不算什么大手笔，一些小星球会有矿产，因此核验了他俩的矿场主身份后，晶石来源工作人员甚至懒得细查。
检测完每一块晶石里的能量含量后，工作人员很快根据系统给出的兑换额结了账。
十块晶石换了一百五十万星币，时诺捏着手里的星币卡，眼睛忍不住亮了下，总算可以买东西了。
一出交易大厅，对面就有个火锅店，里面人还挺多，刚才过来的时候就闻到了火锅香辣味，看起来是家不错的店，时诺舔了舔唇，问道：“要不要吃火锅？”
“嗯。”修&#183;埃尔维斯对吃什么没异议。
来的路上花了五个小时，只啃了一个鸡腿，说不饿是假的。
时诺点了最简单的鸳鸯锅，以防自己吃不了太辣的。
汤底咕嘟咕嘟滚开，骨汤底分外浓郁，麻辣鲜香，勾的时诺不停咽口水，眼巴巴盯着锅开。
这家店的招牌是一道无刺鱼片，是这颗星球独有的一种淡水鱼，鱼片端上来就散发出一股奇特的清香味道，烫熟后鲜嫩异常。
鱼片价格贵是贵，尝了一片后，时诺又点开菜单下了两盘。
他顾不上说话，不停烫鱼片肉片，蔬菜都被下进清汤锅里，等了半天都没人光顾。
修&#183;埃尔维斯见他吃得太辣，嘴巴都红了，用公筷给他夹了一小碗菜递过去。
见他再次点开菜单，眼神蠢蠢欲动，修开口劝道：“别点了，还有其他吃的，刚才过来时我看见有家包子店，你不是想吃。”
麻辣锅底太辣，时诺应该是馋狠了，可他怀孕了，吃太辣不好。
只是见时诺这么高兴，他不想打破，只能换个话术。
果然，时诺立刻关掉菜单屏幕，兴奋点头：“嗯，我刚才看了美食推荐榜，这条街还有家评价很高的中式地方菜。”
华夏一脉自踏上星海征程，中式菜系从未中断过，烹饪方式传遍所踏足过的地方，以另一种方式征服了星海。
火锅吃完，包子煎饺也吃了，看见有家卖烤海鸟蛋的，时诺兴冲冲买了两枚。
用了这颗星球的特殊调味品，海鸟蛋味道有点冲，他咬了一口，一下子皱起眉。
修同样皱了皱眉，他本来就挑剔，抬眼看见时诺愁眉苦脸的表情，唇角弯了下，说：“不想吃别吃了，给我。”
时诺悻悻的，把咬了一小口的海鸟蛋递过去，说：“早知道先买一个，好吃再买。”
白发男人三两下解决完海鸟蛋，嫌弃归嫌弃，但表情没变。
前面又有家糖果店，时诺觉得嘴巴里还有海鸟蛋的味道，连忙进去买了一堆五颜六色的糖果。
他自己往嘴里塞一个酸甜口味的硬糖，从袋里摸出另一块同样的糖，小声说：“压压味道。”
修没有拒绝，他确实不喜欢海鸟蛋的味儿。
糖果一入口，酸酸甜甜的味道蔓延开，他眉头微挑，很多年没吃过这种东西，偶尔尝一个，好像还不错。
糖果袋太沉了，拎都不好拎，时诺一点都不觉得累，高高兴兴抱在怀里。
他买了很多，展示柜里的每一样都要了两个，比起其他食物，糖果绝大部分都不会出错。
一路走一路买，什么顾虑都没有，等到了中式菜馆后，修&#183;埃尔维斯手里大大小小的袋子拎了十几个。
甜点饮料都买了贵的，毕竟天然材料的价格摆在那里，太便宜的东西他没给时诺买，现在和以前不一样，肚子里还有个小的，才两个月，乱七八糟的东西少吃为好。
甚至有一兜洗好的水果。
时诺这个看看那个瞅瞅，每样都馋。
等吃完第二顿饭，他撑得不行，坐都坐不住，原本要找家医疗器械公司买东西，结完账后，修将没吃完的东西都收进空间钮里，带着他又在商业街转了一圈。
坐上飞舰后，时诺恋恋不舍看向下方人流。
看见目的地是一家器械公司，他犹豫一下，问道：“买完就回去吗？”
“嗯，医疗器买完，再到商业城买清单上的其他东西，买完就回去。”修&#183;埃尔维斯随口答道，一转眼就看见时诺低落失望的神情，眼睛都不亮了，他手一顿，说：“还想待？”
时诺心里瞬间燃起希望：“可以吗？”
他小声说道：“排行榜上还有好几家没去吃，评价很高的。”
“还有这里的橙海，真的是橙色海洋，浆果山上种满了浆果。”
他语气太期待太向往，让人不忍心打碎，修&#183;埃尔维斯轻轻叹口气，说：“行，那我让龙宿订酒店，住几天？”
时诺兴奋开口：“两天，不，三天三天。”
他俩假身份的地址和瑟仑星在同一星区，因此不用报备申请，时诺想去的橙海和浆果山不在一个地方，龙宿很快订了两个酒店。
购买生产辅助仪器和产检仪器很顺利，这种医疗器械造价昂贵，体积也不小，好在龙宿货舱足够大。
修用能量晶石结了账，开着飞舰回到星舰降落点，一错不错盯着器械公司的人将五台调试好的仪器搬进龙宿货舱中。
最重要的事情办完了，飞舰再次起飞，目的地是浆果山。
才下午四点，现在过去，可以直接进山田采摘浆果。
&#183;
痛痛快快玩了三天两夜，买完清单上的物资后，龙宿载着两人升空，沿着来时的航线返回。
进入深深太空后，耳边喧闹声远去，再次远离了人群，时诺有点不舍，但吃过玩过，已经心满意足了。
驾驶舱安安静静的，修&#183;埃尔维斯在查看资料。
龙宿虽然停在港口，但暗中侵入了瑟仑星的星网内部，从中收集到了一些资料，它伪装得很好，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同时也下载了很多孕期护理和婴儿护理的知识，单独建了个文件夹，放在主屏幕最醒目的位置。
电影电视剧也下载了上百部新的，电子书籍、漫画，以及食谱和烹饪视频都没落下。
时诺窝在驾驶椅中，查看这几天拍的照片，他面前的控制台放了一碗洗好的水果，边吃边看。
回去要五个小时，照片翻完后，龙宿自动弹出一个影音界面。
他还处于兴奋状态，随手点开一部电影，却很快失去兴趣，盯着玻璃外的太空出神。
忽然，一点黄色光芒映入眼帘。
时诺眼神下意识跟过去，他周围浮起很多光点，像星星一样，温柔一闪一闪。
“这是什么？”他有些惊讶。
修&#183;埃尔维斯早已发现，瞥一眼龙宿的控制台，所有光芒都是从控制台里飘出来的，他神色淡淡：“龙宿的核心，也就是它的心脏。”
时诺早已知道龙宿核心的构成和普通机甲不一样，铸造技术至今没有公布过，只要接触过龙宿的人，就明白它的存在如果面世，会掀起极大波澜。
他知道龙宿的核心动力源是一团光态能量体，也知道核心隐藏在龙宿哪个部位。
黄色“星星”越来越多，聚拢在时诺周身。
他好奇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最近的一个光点。
一道轻微“嗡”声响起，他感到一点热意，那一小团光在蹭他指尖。
“星光”一会儿散开，一会儿聚拢，时诺好奇观察，发现它们组成了各种各样的图案。
眼睛不由自主弯了弯，他新奇不已，伸手和星光玩起来。
修&#183;埃尔维斯神色淡漠，他很冷静，看着龙宿为了哄时诺高兴，连核心都用上了。
见时诺注意力彻底被吸引，他垂眸，陷入深度的精神链接。
他以龙宿俯视的视角“看见”了时诺，Omega甜美的信息素连机甲都无法抵抗。
白发男人抬眼，眼中闪过一抹机械蓝光。
感知完龙宿的情绪后，修&#183;埃尔维斯毫不意外，龙宿核心是被他基因激活的，他即龙宿，龙宿即他。

第54章
组装好的婴儿床消杀过后放在客厅书架旁,里面放了几个同样消过毒的玩具，有会飞的毛绒小鸟，还有几条可以在水里游泳的彩色小鱼。
客厅另一边放了生产辅助仪,已经连接好电源，随时待用。
其他产检仪器安在了地下室，前天回来又调试了一番,经过龙宿检查,确认安全以后,时诺躺下去做了个全身检查。
在瑟仑星的时候,他俩曾经路过几家医院,但没有进去做检查，身份是假的,不好留下太多痕迹。
检查结果一切正常,让时诺舒了一口气。
在不知道的时候，肚子就快两个月了，原本还没有什么实感,在看到客厅里婴儿用的东西,龙宿的时时关注,还有男人在厨房的忙碌,让他突然有了怀孕的一点紧张感。
修&#183;埃尔维斯自从回来后，每天不再抱着时诺无所事事，他研究起了菜谱，胆子也足够大，哪怕刚上手完全不熟练，肢体姿态也没有任何畏缩,他总是面无表情盯着锅里的菜，挥动锅铲的姿势和神情,宛如一个经验丰富的大厨。
客厅。
长箱组装成的简易桌子被搬走，换上从瑟仑星买的最新款智能桌，花瓶和花盆也买了几个漂亮的，插着从瑟仑星买的几束观赏花卉。
花粉龙宿检查过，没有毒性和危害性。
单人旧沙发同样被挪进地下室，客厅重新布置了一套沙发，变动不算大，但温馨度一下子上升。
时诺靠在沙发里，翻看孕期生理知识。
厨房飘来一阵醇厚的香甜味道，他不自觉合上书，跟着味道往厨房走。
修&#183;埃尔维斯系着围裙，从烤箱端出一盘金黄的花蜜小蛋糕。
听见脚步声，他转头看去，眉眼不自觉流露出一丝得意：“这次还行。”
昨天试着做的小蛋糕全失败了，不是烤糊了，就是出来的蛋糕不够蓬松，瘪瘪的。
热乎乎、香甜的蛋糕味道扑面而来，时诺咽了咽口水，真诚赞美道：“真好看。”
一共十个小圆蛋糕，个个金黄蓬松，卖相实打实的好。
修&#183;埃尔维斯递给他一个，时诺毫不客气，吹一吹咬下一口，蛋糕柔软细腻又香甜，他眼睛一亮：“好吃！”
“你快尝尝。”说着，他自己三两下就吃完一个。
修将托盘放在案台上，尝了口确实不错，甜点这一关算是积攒到了经验。
一抬眼看见时诺吃得香喷喷，他眼睛弯了下，露出个很淡的笑容，问道：“晚饭吃炖鸡和凉拌菜？”
“嗯，都行。”时诺忙着吃蛋糕，嘴巴里有东西，只能重重点头，含糊应了一句。
鸡是从瑟仑星买的现杀鸡，这个品种对孕夫身体好，一共买了十只。
修转身从冷储柜中拿出一只解冻，心想以时诺现在无肉不欢的状态，这十只估计也就吃半个月。
他自己挑剔不爱吃剩肉剩饭，现在掌厨了，自然而然也不会给时诺一只鸡吃两顿。
而且时诺从前段时间就不爱吃冻肉，只想吃新鲜的，这十只鸡也是因为从外星球买来的，时诺正稀罕，才愿意吃几口。
点开炖鸡视频，修&#183;埃尔维斯神色专注。
时诺在旁边也看一眼，注意力更多在蛋糕上，又拿起一个，他忽然开口：“你还挺有做饭天赋。”
白发男人转头看他，眉头微挑，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时诺手一顿，有点窘迫，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小声问道：“怎么了？”
修轻笑一声，低头在时诺唇角亲一口，说：“没什么，我也觉得我有做饭天赋，你说的正好是我刚才心里想的。”
笑声低沉悦耳，不知道为什么，时诺觉得耳朵热热的，莫名不敢和男人对视，他只好大口吃第三个蛋糕。
伸手拿第四个的时候，手被按住。
修&#183;埃尔维斯无奈看着他：“吃太多了，过半小时后再吃一个。”
“好吧。”时诺悻悻收回手。
&#183;
冬天的第三个月温度更低，很难见到太阳，外面总是阴沉沉的，到处都是冰和雪。
幸好室内足够温暖，也有充足的食物。
时诺偶尔会因为环境陷入忧愁中，好在修告诉他，这种天气最多持续一个月，末冬来临后，会逐渐进入春季前端。
比起他的无所事事，修不止要学着做饭，抽空还会看很多书，孕期护理，孕期营养搭配，甚至还有孕期标记抚慰。
比起不受信息素困扰的beta，Omega需要足够的Alpha信息素来度过孕期。
卧室。
颈后皮肤被獠牙刺破的微痛感让时诺忍不住战栗。
怀孕后腺体变得比平时更敏感，他垂着头，等标记完成后，眼眶湿润，眼尾已经红了。
修&#183;埃尔维斯不断舔舐Omega颈后腺体，刺激Omega信息素和他的信息素深度融合。
咬的不深，腺体处肌肤是Omega最奇特的地方，痛觉神经少，而且恢复能力极强，不过十来分钟，刺破的皮肤血口已经缓缓恢复，只留下一个牙印。
即便没有怀孕的时候，临时标记都很频繁，更别说现在每天一到两次标记，时诺根本不知道缺乏Alpha信息素供养是什么感觉。
舔舐和亲吻逐渐来到脸颊。
时诺眼神迷蒙，无比乖顺张开嘴，任由男人亲吻。
卧室里温度渐渐升高。
一声惊喘过后，修&#183;埃尔维斯抽出手指。
时诺侧躺在床边，脸颊很红，意识回拢之后，他蜷起身体逃避。
修进浴室洗干净手，出来见时诺滚进床里侧休息，他靠坐在床头，拿起桌上一本孕期按摩手法翻看。
时诺缓过气来，鼻息间全是茶栀花香，甚至压过了偏冷的莲香。
这是孕期激素作祟，他的信息素等级不高，但在刚才的双重刺激之下，浓度升的很高。
两人都没说话，氛围惬意放松。
忽然，时诺开口问道：“你上过学吗？”
修视线从书上移开：“小时候去学校参观过，没有正式上过学，九岁之前有很多家庭教师。”
一些小贵族中也有这样的教育方式，时诺并不奇怪。
埃尔维斯家族给修请的家庭教师，想也知道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换了个姿势，平躺看向天花板，神色忧虑道：“虽然现在有成熟的线上教育，可是，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孩子出生后，总不能不和人接触。”
修在家里接受教育，但平时能见到很多人，埃尔维斯家的人，雇的佣人，甚至连各种智能机器人也有很多。
孩子总不能真的在原始星球上生活，接触太多野兽的话，万一是小兽人，兽人特性太强，以后要是出去，很难顺利融入社会中。
修合上书，放回桌上，缓缓开口道：“这个我想过，如果要出去的话，找个星球生活不成问题，但埃尔维斯家族那边如果发现了，会有很多麻烦。”
“尤其亚尔林，他只是次子，一旦埃尔维斯家族发现我已经彻底恢复，一些和亚尔林利益不对付的，势必会起游说的念头。”
“家主。”他停顿一下，神色淡淡的，又说：“家主要是知道，不会放任我带着你们在外面，他最看重的就是家族利益和脸面。”
“就算这二三十年没被发现，以后孩子长大了，或许会面对来自埃尔维斯家族的压力。”
一辈子躲躲藏藏不是他的性格，更何况还要带着时诺和孩子。
“那怎么办？”时诺越发忧愁。
他知道修不想回到埃尔维斯家族，时家更不能回去，他父母同样是重利之人，如果带着修回去，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利用修在埃尔维斯家族曾经的地位获益。
在这里孩子没有危险，可以无忧无虑成长，但这个世界太大，人太多，孩子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里直到老去，一旦意外来临，孩子得学会应对来自外面的危险。
“不用担心。”白发男人眼神淡漠，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眼里，说道：“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我回去，坐回继承人的位子，孩子以后的教育和安全都会有保障。”
“你不是不喜欢那里？”时诺小声开口。
“我只是不喜欢。”修看向他，安抚道：“现在不着急，等孩子生出来，长大一点再考虑这件事。”
“嗯。”时诺很信服，男人仿佛有某种魔力，说的话总能让他安心。
房间里的暖色灯光从窗户透出去。
平原上大雪纷飞，寒风呼啸，一派肃冷之意。
&#183;
即使婴儿奶粉和营养粉已经买到，胸口涨的感觉没有消失，生理上的事情很难预测。
清晨。
时诺刚睁开眼就皱眉，胀痛的滋味让他一阵烦躁，无法纾解，只能焦躁翻身。
一只温热大手探进，熟练按揉起来。
“长出来了？”修&#183;埃尔维斯睁开眼，手感的不同让他有些意外。
时诺原本就焦躁，这下子身体真的出现异常，莫名感到一阵气闷，他没说话，闭上眼睛装睡。
男性Omega哺乳能力不强，变化后一般来说弧度不会太大，时诺只变了一点，较软，有了微微隆起的弧度，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修天天帮着按摩，对变化了然于心。
被吻住后，装睡的时诺耳朵红彤彤，脸颊也迅速变红。
男人藏在被子底下，各种手段的取悦终于让一切烦闷消失，身体不再难受后，时诺原本就不是脾气大的人，心情重新变好。
苦寒难熬的冬天第三个月终于过去，天空厚厚云层消失，温暖明亮的太阳让大地焕发出新的能量。
三个月的肚子依旧没有太大变化，胸口涨的频率终于变低，时诺清晨醒来的时候不再郁闷。
龙宿时时刻刻都在监测他身体状况，饮食、睡眠、运动和心情等，每天都会记录。
谁也没在意的时候，修进入了情潮期。

第55章
正在午睡的时诺被热醒,强势袭来的Alpha信息素压得他无法动弹，来自身侧的滚烫热源紧紧挨着他，野兽一般的低沉呼吸声在耳旁响起。
炙热呼吸从耳朵扫过,往下来到颈侧，巡视领地一般，在每一处皮肤深深嗅闻,似乎是在做什么判断。
顾忌着肚子里的孩子,时诺战战兢兢不敢动,生怕自己惹恼修。
处于情潮期的Alpha易躁易怒,又很粘人,根本无法忍受伴侣的拒绝，思维更趋近于野兽,不能激怒。
不然真的会遭殃。
Alpha信息素如磅礴海浪,势头一波比一波猛，在小小的卧室里汹涌奔腾。
处于怀孕状态的时诺身体异常敏感，他合拢腿,生理本能让他无法拒绝来自Alpha的“邀请”,只有仅存的理智在挣扎,肚子里还有孩子。
“修？”他抖着嗓子,试图唤醒对方理智。
这一声刚出口，身体瞬间被掀翻，他被迫趴在床上，露出脆弱的后颈。
獠牙狠狠咬中腺体，时诺受到刺激，腰背拱起,试图从禁锢中挣脱。
像野□□//合一样，白发男人瞬间将他变为跪姿,结结实实咬着他脖子，压制在他背上。
时诺惊恐，腺体不自觉大量散发信息素，他整个人都在抖：“修，冷静，有孩子，不能！”
滴——
放在桌子上的终端忽然响起，在时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修&#183;埃尔维斯眼神一瞬间清明。
他抿着唇，眉头轻皱，来自精神深处的电击停止。
“我知道。”修很不满，既是对时诺说，也是对龙宿发出警告。
男人低哑的声音让时诺停下了挣扎，他眼睛湿润，眼泪早在自己没察觉到的时候就掉下来。
“别怕，我只是想标记你。”他跪着弯腰，胸膛贴合时诺后背，紧紧搂着自己的Omega，声音莫名透出一种委屈。
“我还以为你又失控了。”时诺声音闷闷的。
“没有。”修&#183;埃尔维斯为自己辩解：“兽心的力量已经彻底吸收了，刚才我只是太着急。”
时诺身上有股和平时不一样的甜美味道，野兽直觉让他在神智不清醒的时候也知道，时诺肚子里有幼崽。
情潮期的情绪波动比平时更剧烈，他恼怒不能和自己的Omega深度结合交///配，便有些粗鲁，直接标记了时诺。
后背的压制消失，时诺坐起来，擦了擦脸上泪痕，抬眼问道：“现在好点了？”
“没有，不过可以控制。”修&#183;埃尔维斯说着，下床打开衣柜，从里面取出一箱抑制剂。
在瑟仑星采购的时候，他买了三十支Alpha抑制剂，就是为了应对情潮期。
和正常Alpha不同，他度过休眠期后，才真正进入正常的一年一次情潮期，但时诺怀孕了，他不知道自己情潮期什么时候到来，只能做好一切准备。
针头扎进手臂，淡红色的药剂自动推完。
修原地平息一下，呼吸不再那么急促剧烈，他转头看向时诺，蓝瞳幽深，紧紧盯着。
时诺讷讷的，垂下眼睛不敢乱动。
知道对方需要信息素安抚，他释放出足够的茶栀花香。
修&#183;埃尔维斯再次回到床上，将自己的Omega抱进怀里不断嗅闻舔舐。
亲密接触可以安抚情绪，时诺深知这一点，他发情期到来的时候，同样很依赖修。
睡衣扔了一地，卧室散发着浓浓花香味道，茶栀花和冰莲交融，异常芬芳香甜。
三天情潮期说长不长，但对时诺来说，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修精力过于充沛，兴奋之下根本没合眼，他困到睡过去后，又被晃醒。
男人整整三天都抱着他，他连路都没走一步。
都说情潮期的Alpha过分黏人，看来是真的。
呼吸间，整个卧室全是属于修的味道，无论信息素还是其他。
好在男人理智存在，一天两针抑制剂，没有真的发生什么。
客厅。
时诺靠坐在沙发里，双腿蜷缩，望着门外出神。
今天又有太阳，虽然气温没有上升，看见阳光让心情好了几分。
他伸手去够桌上的水杯，眉头轻轻皱了下。
那种恐怖的炙热感仿佛还在身上，手和腿快被蹭破皮，其他地方也是，修的行为举止有时候很像野兽。
喝完水后，他心神又放在外面的阳光上，尽量不让自己去想那些羞耻的事。
&#183;
看惯了冰天雪地，厚厚的积雪仿佛永远也不会融化。
当某一天温度陡然升高，连着好几天都没下降以后，时诺恍然发现春天到了。
冰雪消融好像就在一瞬间。
到处都是融化的雪和水，原本就宽阔的河面变得更宽，水流声湍急，相距很远都能听见大河在奔腾咆哮。
和平坦不积水的混凝地面不同，大地一片泥泞，走到哪里都能踩到泥。
因此在外面转了两次，时诺不再出去，他满心欢喜等待，等温度再高一些，雪彻底消失，地面晒干后就能到处放风乱走。
他每天都在门口观察，当看见零星几个草芽冒出头，在风中被吹得颤巍巍，更加心喜。
春风到来似乎只是一夜的事情，没几天，地面覆盖了一层嫩绿色，摇摇晃晃摆动。
野草生命力无比旺盛，很快长大，整片平原恢复绿意。
在期盼中等来的春天无比鲜活明媚。
时诺每天都会在外面转悠，他发现了草丛里的第一朵鲜花，看见了蹦跳的节肢昆虫，连小鸟都回来了，落在枝头叽叽喳喳。
又是一个大晴天，沉默冷肃的巨型机甲站在不远处守护。
时诺在修剪过的一片草坪上散步，脚下草坪踩起来又韧又软，很舒服。
草坪是龙宿剪的，野外草丛太高太繁密，里面会藏很多虫子，它把房子周围一千米的草地都修整了一遍，又布置了驱虫杀虫的音波装置，足够时诺平时散步用。
草坪隔一段距离还种了些花，都是野外的品种移栽过来，有的活了，有的已经奄奄一息。
时诺刚感到无聊，摘了一朵黄色小花拿在手里，眼角余光瞥到一抹白色，他转头看去，不自觉弯起眼睛。
白狼叼着猎物回来了，像一阵风，迅疾有力。
眨眼间的工夫，它就到了跟前。
巨狼放下猎物，低头用鼻尖轻蹭它面前弱小的Omega肚皮。
五个月的肚子已经大了，有了明显的弧度，任谁一看就知道是怀孕了。
虚影闪过，白狼缩小至肩高一米五，结实有力的白色尾巴一甩，尾巴尖从时诺脸上划过，它低头，嗅闻时诺肚子，确认幼崽生命力波动很强后才放心。
修无论人形还是兽形，每天都会闻他，时诺早已习惯，他目光落在猎物上，是一只没见过的动物，黄色皮毛，脑袋像牛，但没有牛体型那么大。
“这个好吃吗？”他问道。
白狼有些心不在焉，鼻尖依旧抵在时诺肚子上耸动嗅闻，随口道：“嗯，脊骨那里的肉好吃，骨头适合炖汤，滋补。”
Omega散发出甜蜜的信息素味道，比刚怀孕那会儿还要好闻，像是成熟待摘的蜜果。
时诺高兴道：“那今天吃肉片汤。”
“好。”白狼叼起猎物，到草坪边沿剥皮拆骨。
傍晚。
吃完饭，时诺在门口散步，漫天云彩，夕阳如画。
淡紫色的云霞柔和又瑰丽，大自然的色彩永远让人沉迷。
风轻柔，白发男人走到他身旁，两人十指相扣。
修&#183;埃尔维斯同样看向西边天际，过了一会儿，他开口：“明天我出去采买物资，你不是想吃新鲜蔬菜，这次买些自动设备，在旁边建一个温室，种下后随时就有新鲜蔬菜吃了。”
时诺惊讶，露出个兴奋的笑容：“好。”
修思索一下，又说：“自动养殖设备建造起来不难，只是就算有换气系统，动物难免会有味道。”
“但如果自己养，饲料草料配上驱虫消杀，肉质会干净很多，也更方便吃肉。”
他嗅觉无比敏锐，打猎自然会挑选，病了伤了的根本不吃，都是没有任何健康问题的猎物。
干净只是其次，更重要的，是以后他暂时离开的话，时诺一个人无法外出，难以吃到新鲜肉和新鲜菜。
时诺很心动，他想了一下，说：“这里这么大，有味道也很快被风吹散了，不碍事。”
“好。”修&#183;埃尔维斯点头。
自己肚子大了，来回在太空中奔波不合适，压力、环境的变化难免会带来影响，时诺这次没有要求一起去。
夕阳坠下后，天很快就黑了。
房子亮起灯光，洗完澡的时诺原本想早早睡觉，修却钻进他被子里。
“检查。”男人沙哑的声音响起，闷在被子里越发沉闷湿热。
时诺瞳孔颤了颤，他咬住下唇，无奈分开脚，很快气息就乱了，当炙热呼吸扫过隐处，他脸颊泛起艳丽霞粉。
今天还算好一点，修有时候会用白狼形态给他“检查”身体。
也确实是检查，兽人感知力非同一般，血脉相连的幼崽即使在肚子里，也可以感应到生命波动。
修很谨慎，每天都会观察幼崽的情况，这样也确实让人放心。
只是检查完后，总会陷入另一种情况。
和上次修的情潮期不同，他已经怀孕五个月了，可以……
室内温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调高了，被子滑落。
怀孕的漂亮Omega大着肚子轻缓起伏，微微仰头，露出迷离神情，白皙柔软的颈后腺体散发出融融香气，甜蜜诱人。
背后强壮结实的Alpha克制着，手臂青筋暴起，终于忍耐不住的时候，才用了几分力度。
香甜可口的蜜果早已成熟，被撞得汁水四溅。

第56章
有龙宿在,建几个温室变得十分容易，那些沉重的器材在它手里跟玩具一样。
时诺没事情做，一看龙宿干活就是一整天。
挖地基、灌浆、立构架,有条不紊进行，机器声嗡鸣，钢铁巨人灵活无比,又很有章法,他看得津津有味。
种植温室最先建成,六十四平米,不算大,他们人少，太大了种太多也吃不完。
屋顶和四面墙壁都用的特殊晶体玻璃,坚固透明,可以最大程度吸热辅热，也可以打开通风采光。
地基打得牢固，建筑材料也都用的是防灾害级别。
这里多风,有时候大风会成灾,修&#183;埃尔维斯考虑过,建的足够结实,才可以安安稳稳种菜吃菜，尤其他不在的时候，时诺不用再去挖野菜度日。
温室一建成，各种自动化设备也都安装好后，时诺和修进来，将好几种菜籽分别倒入相应的机器中,打开操控屏幕点几下，机器发出嗡嗡的轻响,不到十分钟，菜就种下去了。
种植方式分为水培和土培两种，土培种完后，高高的水培架子被天花板上的机械手抓起，按照设定架在土培菜田上，最大程度利用了空间。
一行行菜种下，一排排水培架子都竖好，温度、湿度都由系统调控，一共十六种菜蔬，有食叶有食根，也有茎和叶都能吃的菜。
养殖温室比种菜温室大，十六米宽十六米长，一共二百五十六平米，规规整整盖了两层，通风、喂食、杀菌、打扫冲洗等设备很齐全，有系统在，完全可以脱离人力，他俩只需要定期检查。
不止温室，龙宿还顺手挖了两个小水塘，一个养鱼一个养虾或者蟹，同样架起了自动化渔业设备。
盖好后，修又驾驶龙宿出去了一趟，带回许多经过检测的活物。
上层养了禽类，有供肉吃的鸡鸭鹅和两种大鸟，也有二十几只特意下蛋的品种。
下层养了月份小的羊、鹿、太空猪、兔子和矮牛各十只，每种动物都留了一对公母用来繁育生殖，动物的区域被划分开，互不干扰。
活物都是经过培育筛选出来的品种，完全可以适应太空运输带来的环境变化。
鱼和虾是修带着龙宿去河里捞的本土物种，一切准备妥当，顺利进入应用中后，已经过去半个月。
最先有变化的是一种绿叶菜，嫩绿的叶片长势喜人，每天都能看出一点变化。
时诺清早一睁眼，惦记的就是绿叶菜。
等到终于可以采割，他兴冲冲提着竹篮就去了，不用机器，自己踩在架子上，一株株拔出来，整齐放进篮子里。
修站在旁边，一边留神他脚下，一边帮着摘菜。
叶片绿油油水灵灵的，在滚开的肉汤里烫熟，鲜绿无比，清甜脆嫩。
“自己种的就是好吃。”时诺捧着碗发出感慨。
修&#183;埃尔维斯眼睛弯了下，轻笑一声，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蛋禽熟悉养殖场环境后开始下蛋，蛋箱每天都有收获，有鸡蛋和鸟蛋，味道都不错。
生活一下子多了很大的变化，时诺注意力被转移，每天要做的事多了起来，他会巡视菜田，观察每一种蔬菜的成长，顺便和修一起研究菜谱，自己也上手学做几道菜，乐此不疲。
养殖温室那边他去得少，尽管有通风，室内还是有一定味道，怀孕后身体本来就敏感，因此他对动物的兴趣大大减少，每天只数数下了多少蛋。
发现这些蛋自己根本吃不完，只能先放进冷储柜，和修商量以后，下蛋的禽类只留下一半，每天能吃到几枚新鲜蛋就好。
蛋禽有几只被转移到繁殖区，剩下的几只炖了汤吃了肉，一点都没浪费。
不知不觉，六个月的肚子又大了一点。
好在因为新鲜事物的到来，时诺情绪波动很稳定，除了胸口涨难受的时候会郁闷一阵，几乎每天都笑眯眯的。
孕吐反应也不强烈，这让一直默默关注他的龙宿和修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这里比不上外面，如果时诺孕吐太难受，想吃外面卖的东西，无法及时买到，零食又不能多吃。
他每隔五天都会出去一趟，买些材料干净自己又不会做的食物回来。
时诺总是很高兴，修每次去的星球都不同，一些特色小吃他从未听过见过，因此无论好不好吃，惊喜感是从来都不减的。
新鲜感和惊喜冲散了待产的焦虑，直到第八个月来临。
胎动并不频繁，不过幼崽生命波动很强，显然很健康。
至于性别，按理说这么强的生命波动值，长大后分化成小Alpha概率很大，但修和正常Alpha不同，他吃过兽心，甚至拥有极为罕见的异能，体质全然不同，孩子的基因或许也会不同，也有可能是很强壮的小beta或者小Omega.
进入第八个月后，时诺肚子没有大到离谱的程度，行动没有那么艰难。
随着产期临近，他不可避免有些焦虑，时而盼着孩子出来，时而忧心忡忡，就连第一性别测试也犹豫了好几次，每次想做的时候，都会临阵退缩。
他想知道孩子性别提前做准备，却又有种难言的焦虑，虽然在自己肚子里，可没亲眼看见之前，还是会有点紧张。
直到那一天真正到来。
正在午睡的时诺被叫醒，睁开眼就看见变为兽形的白狼在床边走来走去，一副焦躁不安的神情。
他人还懵着，没有彻底清醒，就听见白狼说孩子要出生了。
兽人有着特殊的习性和直觉，每个种族都不同，埃尔维斯家族嫡系血脉是狼，修是族内少见的白狼，尽管早早就被流放，但刻在基因里的东西没有丢，他闻到了时诺身上的味道，是幼崽即将出生的征兆。
“现在？”时诺懵懵的。
“嗯，快了。”白狼来回踱步，又在他面前站定，鼻尖抵着他肚皮不断嗅闻，眉眼压得很低，尾巴在身后乱甩，耳朵也在抖动，很明显的焦虑。
时诺不由自主紧张起来，手攥得很紧。
见状，白狼忽然又在白光中变回人形。
修&#183;埃尔维斯抓了抓头发，腰间只围着雪白兽皮，他抿唇皱着眉，似乎有些无措，深呼吸几下让自己尽量平静。
他弯腰抱起时诺，说：“先去客厅，待在生产仪旁边，幼崽随时会出来。”
时诺自然而然搂住他脖子，紧张点头：“好。”
时诺戴在脖子上的项链轻轻晃动，龙宿自己从空间载具中出来了，巨大的阴影将整栋房子覆盖住。
修的判断没有出错，在客厅待了没多久，时诺就进入分娩前的疼痛中。
生产辅助仪器提供了很大的帮助，混乱中，白发男人被时诺握紧手，皱着眉看向仪器，他有些焦头烂额，头一次不敢伸手碰时诺，幸好时诺所有生命体征都处于平稳状态。
提供辅助分娩的生产仪无法做到完全无痛，但已经最大程度减缓了。
三个小时后，一声微弱的“呜呜”传入时诺耳中，很快，修双手捧起一只小小的幼崽。
“是小狼。”他声音沙哑，走到仪器前面给时诺看。
一道蓝光扫描过小狼崽全身，龙宿的声音响起：“一切正常，很健康。”
小狼崽再次呜呜叫了一声，它身上胎毛稀疏，肉乎乎红彤彤的，尾巴短短，浑身沾着血和水混合的液体。
像是知道自己在安全的地方，它闭上眼睛，安安静静躺在修手心中不动了，睡起了觉。
时诺疼哭的眼泪还没停，簌簌从脸颊滑落，他没忍住笑出声：“不好看。”
可他还是爱它。
修低头也笑了下，说：“长一长就好看了。”
眼泪越流越多，时诺擦一把眼泪，眼前不再模糊，他伸手小心翼翼接过小狼崽，比起人形幼崽，小狼抱起来更方便，不怕躯体太软了，伤害到它。
修说道：“我给它擦干净，裹上衣服，等会儿要吃奶。”
“嗯。”时诺把小狼还给他，自己撑着仪器边沿缓缓躺下休息。
生产辅助仪器也有产后清理功能，正在运行中，时诺这半个小时还不能离开。
修一手抱着小狼崽，在时诺能看见的地方给它擦拭清理。
时诺想起看过的纪录片，狼崽的皮肤特征更偏向人类婴儿，不像真正的小狼，刚出生就有很多毛发。
这并不少见，兽人和野兽终究有区别。
时诺突然想起至关重要的东西，头抬起来问道：“男孩女孩？”
修&#183;埃尔维斯也忘记了这点，他一手还拿着小小的衣服，只好单手举起小狼查看，还没出声，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响起：“男孩。”
是龙宿，它站在门外，离得稍远，可以从开着的大门中看见客厅一切。
时诺又躺好，眼睛弯了弯，说：“男孩就男孩，以后是个强壮的小Alpha.”
分娩情况有两种，如果孩子出生时是人形，长大后会发育分化，要是Alpha，分化后会慢慢掌握切换兽形的能力，如果出生就是兽形，第二性别基本都是Alpha，几乎没有例外。
无论以后如何，孩子刚出生，在这个原始星球，作为小兽人，一岁前都会是小狼形态，这样更耐摔打一些。
修&#183;埃尔维斯给小狼穿好衣服，见它还没醒，就没有泡奶粉，站在摇篮旁边定定看着。
太小了，还没他手掌长。
这是他和时诺生的幼崽。
像时诺说的那样，确实不好看，丑丑的。
等回过神后，修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他抬头问道：“用哪个名字？”
时诺想了下，纠结无比：“不知道。”
他俩想了很多小名，男孩女孩的名字都有，但两人都无法抉择用哪一个。
普通的太普通了，喊起来平平无奇，特殊的太特殊了，孩子不知道喜不喜欢。
修打开终端，又看向单独列出来的一页屏幕，他皱眉，思索一下，仿佛下了个很大的决心，说：“要不让系统随机挑选？”
时诺犹豫一下，随后坚定点头：“好吧。”
两人还没开始潦草取名，小狼崽突然睁眼叫了声：“呜。”
修立刻转头，见它嘴巴在动，努力抬起小脑袋想要寻找什么东西，明白是饿了，连忙泡奶粉。
等小狼崽叼住奶嘴使劲嘬起来，才不再呜呜叫。
时诺帮不上忙，躺在生产仪上，忽然开口：“要不就叫它呜呜。”
他笑着说：“它总是呜呜叫。”
修正在喂小狼吃奶，闻言抬头，眼睛带着笑意，点头道：“好，就叫呜呜。”
“那大名呢？”时诺又问道。
两人再次陷入纠结中。

第57章
刚出生的幼崽除了吃就是睡,它翻身时会哼唧几声，眼睛也不睁，像是在做梦,饿了的时候会大声呜呜叫，嘴巴到处找奶吃。
修&#183;埃尔维斯总是很警觉，无论白天晚上,只要床边摇篮里的幼崽发出声音,他都会第一时间听到。
时诺发现,小狼很好养活,可能是兽形的原因,它不像婴儿那样会哭，只要尿垫和衣服脏了及时换,饿了及时喂奶,时不时在旁边哄两句，它总是安安静静的。
有时大人说话，它没睡着的时候会小声哼唧,很像在应和。
修说这是幼崽本能,只要巢穴温暖干净,食物充足,幼崽会自发进入生长蓄力期，好尽快长得更强壮些。
小狼身上的毛发是白色的，就像修那样，是一只雪色小白狼，只是有点软有点稀疏。
爪子小小的，耳朵也小小的,时诺给它喂奶时，听见它用力嘬奶嘴的声音,总是笑眯眯。
比起抱婴儿的小心翼翼，小狼体型小，又是很好抱的兽形，两人学的抱婴儿姿势没有用上，这让时诺大大松了一口气，以前看望过亲戚朋友家的小孩，他都不敢抱月龄太小的宝宝。
小狼处于绝对安全的环境中，吃得好睡得好，体重每天都会增加一点。
不知不觉过去十天。
客厅，摇篮里的小狼吃完奶后，闭上眼睡沉了。
时诺轻手轻脚在客厅活动，今天多风，没有开门窗，外头太阳很大，光束从玻璃透进室内。
活动着转了一圈，他忽然抿唇，耳朵渐渐变红，一言不发急匆匆进了卧室。
擦掉胸口湿迹，确定不再溢出后，他才换上干净衣服。
胸口变得比正常时更柔软，甚至有了一点弧度，生下小狼的第二天，变化随之到来。
时诺至今记得当时的窘迫，好在他不用真的哺育小狼，龙宿检测过后，说一两个月就可以消除，恢复正常。
揉揉耳朵，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他再次来到客厅。
卧室还是小，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推着摇篮进去，白天习惯了和小狼一起待在更宽敞的客厅。
修在厨房洗奶瓶，顺便准备中午的饭菜。
小狼每顿吃奶吃得不多，但次数频繁，每次吃完都要洗干净奶瓶奶嘴，这活根本不难，几乎都是他去做。
夜里照顾孩子也基本是他，小狼很乖，身体也很好，除了吃奶和拉尿，很少有别的情况，偶尔夜里醒的频繁些，修总是第一时间醒来查看。
修体质好，懒散归懒散，但实际精力充沛，可带孩子从来不是容易的活，尤其夜晚，很耗费精力心神。
时诺早有准备，但没轮到他。
有时早上醒来，他发现男人神色憔悴，明显是没休息好，好在一般修中午睡一会儿，又能恢复到精神奕奕的状态，连眼底淡青的痕迹都消失不见。
修从厨房出来，他目光一顿，落在时诺刚换的衣服上。
“又脏了？”男人声音微哑。
时诺避开他视线，转过脸微不可查“嗯”了一声。
“还是得弄出来，不然积在里面，你又不舒服。”修眼眸暗下来。
时诺抿了抿唇，转过脸没说话，呼吸略有些急促。
修对他的表情再了解不过，见默许了，于是上前，撩开时诺睡衣下摆。
隆起的弧度不大，比起之前的平坦，可以略略拢在手中，并不过分突出，肌肤分外白皙圆润，有种奇异的美感。
时诺坐在沙发上，脖颈仰起，后背紧紧靠着沙发背。
他尽量让自己忽视男人微凉的唇。
很快，凉意被暖热，积压的胀意渐渐松快，不再难受。
只是白发男人低着头久久不抬起，伴随着一只大手在缓缓按摩，时诺感到羞耻，因为身体觉得这样很舒服。
按摩渐渐带上狎///昵的意味，他红着脸，根本不敢推开体魄强壮的Alpha.
圆润白皙的肌肤被挤压变形，修&#183;埃尔维斯眼中闪过一抹幽蓝，冷硬的脸部轮廓紧绷，神色冷峻，唯独喉结上下滑动，色气性感。
良久，他松开嘴里的东西。
舔去唇边一点水迹，修抬眸，自下而上看向时诺。
俊美的白发男人眼神侵略性十足，哪怕处于下位，依旧让时诺难以招架，他心里一抖，连眼神都不敢对视。
修往后退了退，看着时诺哆哆嗦嗦整理衣服，他眼睫微垂，遮住了眼中浓烈的情绪。
“中午吃清蒸鱼，上次买的鱼籽还有，是拌在饭里还是单独吃？”男人问道。
时诺穿的睡衣，拉下来就好，但还在低头装作整理衣服，听到问话才抬起头，见修神色恢复正常，他暗暗舒一口气，不再哆嗦，说：“拌在饭里。”
摇篮里的小狼崽忽然“嗯嗯”两声，声音又奶又小，时诺连忙起身过去看。
原来是尿了。
见他上手给幼崽换衣服和尿垫，修没有抢活，站在旁边看一眼摇篮里肥嘟嘟的小狼，又问道：“菜呢，蒸着吃？”
“嗯，蒸着挺好吃。”时诺边说边给小狼擦身体。
小狼崽身体热乎乎的，长了十天，一只手快要拿不住，明显重了，毛发也比之前长。
它哼哼唧唧扭动身体，好在周围都是熟悉的气味，没有剧烈挣扎，等时诺给它擦干净后，感到舒服了，就小声嗯嗯两下，不再乱动。
时诺眉眼弯弯，给小狼穿好衣服，又盖上薄被，看着它再次进入香甜的睡梦中，小被子下的肚皮随着呼吸一鼓一鼓，很讨喜的模样。
他打开光脑，给小狼拍下出生第十天的照片，存在名为“呜呜”的文件夹中。
“真乖。”他情不自禁夸道，笑容也变大。
“嗯，是乖。”修&#183;埃尔维斯赞同道。
他小时候见过同族的幼崽，他跟着佣人去看的时候，那只幼崽饿了后哭声很大，哼哼唧唧呜呜咽咽，听大人说每天晚上都闹觉。
他当时根本没在意，照顾呜呜这几天，却突然想起这件久远的小事。
&#183;
日子在照顾幼崽中过得很快。
明明每天都看着，当小狼满月的时候，一身白绒绒的雪色毛发变厚实，它长大了很多，完全是一只胖乎乎的漂亮小白狼。
小崽儿不再丑丑的，时诺谁也没说，独自松了一口气。
他抱着睡醒的小狼坐在沙发上，手一下一下拂过小狼脑袋和脊背，心想修长得那么好，人形兽形都漂亮，小崽儿怎么可能丑。
胖乎乎的呜呜趴在爸爸腿上，被摸得很舒服，眼睛都眯起来，时不时哼哼两声。
看见它的小尾巴一动一动，时诺忍不住摸了摸，换来小狼“嗯”一声变了调的疑惑。
时诺脸上笑容变大，哄它说：“这是我们呜呜的尾巴，呜呜的小尾巴。”
小狼懵懵懂懂，扭过漂亮的小脑袋往身后瞅，它耳朵软趴趴的，还没立起来，柔软雪白，分外可爱。
看见儿子又黑又大又亮的瞳仁，乖顺可爱，漂亮得不像话，时诺没忍住，抱起小狼在它脑袋上亲了又亲。
呜呜很高兴，软软叫两声，奶音小小的，尾巴也在摇，爸爸亲它，它用湿漉漉的鼻尖蹭蹭爸爸脸颊，一副亲昵依恋的模样。
时诺笑容根本没消失过，连忙打开光脑，给呜呜和自己拍了好几张合照。
小狼还不懂摄影仪是什么，但已经可以视物了，目光盯着飞在空中的摄影仪，每天都能见到的东西，它不怎么害怕，也没有警惕，只是盯着看，摄影仪飞到哪里，它视线就转到哪里。
洗了奶瓶的修从厨房出来，呜呜小鼻子一动，闻到了很熟悉的气味，一下子兴奋起来，肥嘟嘟的身体扭动，试图往前爬。
腿脚还太软，根本爬不了，也站不起来，时诺笑着抱好小狼，安慰它道：“父亲就来了，别着急。”
“呜——”小狼发出有点委屈的奶音。
客厅白光一闪，一只肩高一米五的大白狼出现。
它靠近时诺，兽人本能让它忍不住舔了舔幼崽脑袋。
小狼一下子高兴起来，努力抬头看向威风凛凛的大狼，嘤嘤叫着，想要靠近父亲。
一大一小两只白绒绒的狼对视，时诺悄悄拍了张照片。
修张嘴叼起幼崽，在小狼的期待中，叼着它在客厅走了一圈。
身体在空中微微摇晃，小狼蹬着肥肥的腿脚，“嗷”一声有点兴奋，它高兴极了，很喜欢这样的“冒险”。
猫狗都会这样叼幼崽，是极为相似的场面。
兽人幼崽和婴儿不同，时诺没有阻止，修一直都有分寸，也很谨慎，从来不拿呜呜安全开玩笑逗乐。
白狼走得很稳，没有乱摇晃小狼。
很快，时诺就看见小狼张大嘴巴打哈欠，笑着说：“玩累了。”
白狼叼着崽儿走回来，时诺两手接过，放进摇篮中，轻轻拍两下呜呜背部哄睡，小狼发出几声含糊的呓语，就安安稳稳闭上眼睛睡了。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夏日的脚步临近，原野上绿草如海，大风呼呼吹拂。
时诺坐回沙发，喝了几口温水，忽然问道：“大名想好了？”
白狼在地毯趴下歇息，昨晚呜呜吃了好几次奶，它有些困。
闻言轻轻叹口气，想了一下说：“单字霖怎么样？可以叫时霖，也可以叫霖&#183;埃尔维斯，想叫什么就叫什么，至于以后，如果要回埃尔维斯家族，信息登记先用埃尔维斯。”
霖，小霖。
时诺默默念了几遍霖字，露出个笑容说：“好听，就这个，以后小狼想用哪个就用哪个。”
“嗯。”见他同意，白狼很明显放松下来，终于不用再烦恼这件大事。

第58章
捣烂的水果滤出橙红色汁液,一只修长冷白的大手握住捣棒，用力挤压破杯中的绿皮水提子。
清透的绿色果汁同样被滤出来，冰块叮当倒进杯子里,两种果汁分别倒进去，下橙上绿，混合成一款颜色鲜亮的天然饮品。
夏日炎炎,万里晴空一片云都没有,刚过晌午,蔫嗒嗒的草叶弯下,尚未恢复精神。
时诺打着哈欠坐起,靠着沙发背发呆。
大门半开，带着丝丝热意的风从门外吹进来,天气还没有到暑热的地步。
小狼和时诺都不能吹冷气,小崽儿也应该适应自然温度，恒温系统早已被关掉。
时诺揉了下眼睛，将额前有点长的碎发随手往上拨了拨,但没用,头发又顺滑垂落,他不再做无用功,起身看一眼摇篮里的幼崽，还在睡觉，他端起水杯抿了几口水。
大半个月过去，再有几天呜呜就要满两个月，又长大不少，雪白的毛发变得浓密,不过摸起来还是软软的，小尾巴小耳朵也长了一点,毛绒绒分外可爱。
室内温度还算适宜，这里毕竟没有太多机器和高楼。
“醒了？我做了冰镇果汁，你的只放了一小块冰。”修&#183;埃尔维斯端了两杯饮品从厨房出来。
时诺惊喜接过其中一杯，他闻到烈酒味，问道：“你那杯倒酒了？”
修点头：“嗯，倒了一点，突然想尝尝。”
前天出去采买，他带了几瓶酒回来，有烈酒也有果子酒，但时诺现在还不能喝。
两人坐下品尝，时诺抿了一口，凉凉的，果汁多，更偏向常温，不冰牙也不冰嘴，果汁的酸甜味道融合在一起，很爽口。
从怀孕到现在他都没喝过冰饮，一下子觉得分外满足。
修没端出来大的水壶，应该没有了，只有这一杯，他没有说什么，自己确实还不能吃冰，只小口喝着，试图延长愉悦感。
烈酒的滋味有点特殊，混合在果汁里泛甜，修&#183;埃尔维斯眉头微挑，觉得还不错，下次试试纯烈酒。
见时诺抬手拨弄头发，他很快喝完自己那一杯，说道：“头发长了，要不要剪？”
“嗯。”时诺点头，他确实感到烦。
很快，修拿了剪刀和一个手持吸尘器出来，顺手拎了把餐厅的椅子。
椅子放在门外，时诺坐好，自己围上一条光滑的防尘布。
怀孕的时候就是修给他剪头发，两人手艺半斤八两，但他俩又不去评比发艺大赛，也不去选美，丑一点没关系，剪短后额前和后脖子清清爽爽就好。
男人神色轻松，下手毫不犹豫，咔嚓咔嚓几下，碎发掉下的瞬间，时诺闭上眼睛。
五分钟后，修&#183;埃尔维斯端详一下，又用剪刀到处修修剪剪，无论是第一次给时诺剪头发，还是现在，他都做的很认真。
平心而论，这发型确实很丑，这次出去又忘记买美发机器人了，每次都忘记。
可时诺长得太好看，白皙漂亮，即使发型丑陋，也难以掩盖五官的精致和细腻肌肤。
“还要剪哪里？”他贴心问道，对自己的手艺没有产生丝毫的自卑窘迫。
时诺睁开眼睛，摸摸额前刘海和后脖子，额前头发一短，不碍着眼睛了，后脖子也舒服，他很满意，说：“行了。”
吸尘器嗡嗡作响，处理掉防尘布和时诺脖子上的碎发，修&#183;埃尔维斯手心中流淌出一缕白火，掉落在地面。
火光闪烁，地上头发被烧得干干净净。
时诺解下防尘布，面前忽然多了个屏幕，修打开了终端的镜子模式。
看见镜子里自己的发型，时诺有一瞬间的微妙沉默。
修&#183;埃尔维斯没发现，他视线都放在时诺头发上，又端详一下，说：“比上次剪得好。”
“嗯。”时诺点头。
确实有一点进步，起码这次头发没有太突出的坑坑洼洼，但要跟着说“好”，他没办法当着修的面撒谎，不然会被看出来，只能含含糊糊应付一声。
至于修的头发，他抬头看一眼，白色短发随手抓两下都很有型，欲言又止，最终咽下了嘴边的话。
他之前问过修需不需要剪头发，对方的回答有点出乎意料。
和社会中“人”特质更重的正常Alpha不同，修回归野兽的时候年纪小，又独自在这里沦为理智全失的野兽太久，身体上有一些野兽特征依旧保留。
其中一项就是毛发，自然界中无论狼还是其他动物，毛发不会无限生长，到一个值会自动停止，修同样如此。
无论兽形时的皮毛，还是人形时的头发，生长速度很慢，也没有动物换季掉毛的烦恼，不过头发只是长得慢，不是不长，时诺至今只见过他剪过一次。
呜呜还没出生的时候，他给时诺剪完头发，给自己也随便剪了几剪刀，明明剪得粗糙又随意，连镜子都不看，可等他剪完，利落的短发还是那么好看，发型看不出丝毫丑陋。
时诺只能暗自叹一口气，可能有的人只会给自己剪头发。
他看出来修每次给他修剪头发都很认真，但呈现出来的效果，却不尽人意，好在他没有那么在乎发型。
修叠好吸干净的防尘布。
时诺摸摸脖子，想了下说：“我去洗澡换衣服，不然等呜呜醒来，抱他的时候万一衣服上有碎头发，容易扎着它。”
“好。”修应道，将吸尘器剪子等工具放回原处。
&#183;
小狼越长越漂亮，胖嘟嘟的身体，雪色毛发蓬松柔软。
它四个爪子慢慢变得粗壮，很明显，以后也是个大体格。
虽然是小狼，但和人类婴儿一样，只有三个月大的时候根本不会走，像一只可爱的白色毛绒玩具。
时诺见过三个月大的宠物小狗，呜呜明显没有同龄的小狗大，他两只手就可以托起呜呜，兽人的发育和真正动物还是有一定区别。
“嗷！”
摇篮里的小白狼四脚朝天，在爸爸的逗弄下，四个肥肥的小爪子不停在空中蹬动，张牙舞爪的，精神十足。
“哎呀，真可怕。”时诺装作被吓到的模样。
“嗯~”小狼很高兴，嗯嗯叫两声，裂开嘴巴笑，两眼炯炯有神，显然玩得很开心，雪白的尾巴也在晃。
它眼睛很大，又黑又亮，湿漉漉的，总是让人心软。
时诺和小崽儿玩了一会儿，修在旁边看得心痒，也伸手戳戳小狼热乎乎圆鼓鼓的肚皮。
没反应？
以为小狼没有察觉到，他又戳一下，小狼四脚不再蹬，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累了？”时诺开口道。
修试着戳戳小狼前爪，呜呜还是没动，甚至翻个身，侧躺在摇篮里。
看着不给面子的幼崽，白发男人眉眼带上一点笑意，又伸手去戳小狼脸颊。
忽然，小狼嗷呜一口，咬住他一根手指。
修眉头轻挑，轻轻往外拽自己手指，呜呜松开嘴巴，咧着嘴在笑，肥嘟嘟的身体又扭回来，蹬着腿撒娇。
“真厉害。”时诺笑眯眯夸道。
这是呜呜这两天的新玩法，装作不在意，转头就是一口，但它很有分寸，也根本没长牙，只是吓唬爸爸。
时诺有时候甚至觉得，这是小崽儿在逗他俩玩。
夕阳落下去，天擦黑，吹进来的风还带着热意。
时诺给小狼穿好薄薄的婴儿服，爪子和尾巴露在外面，扣紧排扣护住圆滚滚的小肚皮，随后抱起小狼往外走。
天幕呈现出深深的蓝调，很美，远处山峦起伏，霞光余韵尚存，风在吹，平原一片飒飒声。
小狼已经三个月，等白天的炎热降下去一些后，两人总会抱着呜呜出来转一阵，让呜呜感受自然。
小白狼在时诺臂弯里很乖，湿漉漉的鼻尖时不时就动动，辨别空气里的味道。
两米高的男人跟在旁边，不止是时诺的安全感来源，更是幼崽丝毫不惧怕外界的靠山。
光线逐渐被黑暗吞没，澄澈的天空上星光点点。
星海出现后，时诺情不自禁看向天幕，没有任何污染的天空干净透彻，星星仿佛离得很近。
小狼跟着爸爸一起仰头，奶声奶气嗷呜叫了几声。
“你什么时候回埃尔维斯家族？”时诺突然出声问道。
修目光落在远处一群上下飞舞的萤火虫上，闻言转头，看向抱着小狼的时诺。
时诺没有避开对视，柔和的眉眼带上一点忐忑。
之前修说过，等孩子出生后会回去，现在呜呜都三个月了，如果不问清楚，这件事总压在心上，让他难以安宁。
孩子不可能永远被困在这里，来自埃尔维斯家族的麻烦总要解决，就像修说的那样。
修从他手里接过小狼，自己抱着，开口道：“孩子现在太小，你一个人照顾不来，等呜呜再大一点，起码一岁或者一岁半，不吃夜奶的话，你一个人会轻松很多。”
“回去我会尽快解决亚尔林，不会让你们在这里等太久。”
“嗯。”时诺点头，得到具体时间，心里总算轻松了一些。
小狼哼唧几声，打起哈欠，还用前爪揉了揉自己眼睛，明显困了。
修换了个姿势抱它，拍着幼崽脊背轻声哄睡。
两人往回走，看着这一幕，时诺眼睛弯了弯。
小狼在熟悉的怀抱里分外安心，发出一声轻轻的奶音，抖抖耳朵就闭上眼睛。
时诺看见它雪白的小耳朵抖动，肉乎乎的，像可爱的玩偶耳朵，毛绒绒又厚实，一下子有些手痒，但忍住了。
他总是会亲小狼爪子和脑袋，毛绒绒的耳朵实在忍不住的时候也会亲，软软弹弹的，还会在亲的时候扑棱棱抖动，可爱到不行。
等明天呜呜睡醒，再好好亲亲小耳朵。

第59章
清晨,天际破晓，曦光缓缓从玻璃外照进客厅。
卧室门无声打开，一阵轻响传来,修&#183;埃尔维斯神色倦倦，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随意披了件睡袍,推着摇篮往外走。
一直来到窗边,暖色阳光洒在睡得正香的小白狼身上。
室内不冷,他轻轻掀开呜呜身上的小被子,让呜呜大面积晒到太阳。
智能系统在运行,见呜呜睡得像小猪一样，他放心回卧室洗漱,十分钟后,依旧闭着眼睛酣睡的呜呜被一双大手抱起。
大门打开，修抱着小狼坐在门外晒太阳。
他打开终端，一页页浏览学习资料,今天看的是机甲发展史,目光重点落在市面上各种畅销的机甲型号。
清晨刚出来的太阳很温和,晒一晒对小狼毛发发育好,只要不下雨，他每天都会早起一点，带小狼出来晒半个小时左右。
毛绒绒的呜呜被打扰到睡觉，哼哼唧唧叫了几声，躺在修大腿上扭动身躯。
修低头看一眼，视线又落回资料上,大手轻轻拍在小狼脊背。
小白狼脑袋往他怀里挤了挤，身体伸展后又蜷缩成一团,不再难受后，就安安分分睡了。
时诺放轻脚步出来，还没走到跟前小声问道：“没醒？”
“没，刚动了下，又睡了。”修低声答道。
轻风吹拂，空气清新无比，不远处林子里的鸟儿叫起来，叫声婉转悠扬，完全不刺耳。
此时此刻，是夏天最舒服的温度和状态。
时诺看一眼呜呜，露出浅浅的笑容，说：“毛发真的密了些，看起来又蓬松了。”
“嗯。”修同样察觉了小崽儿的变化，他手在小狼肚皮上探了探，没忍住说：“不止是蓬松，也吃胖了。”
正是因为毛发变密，可以阻挡寒冷，他没给呜呜穿衣服。
婴儿有奶膘很正常，呜呜奶量不算小，吃奶吃了三个多月，现在蹬起腿都比之前有劲，不再软趴趴。
时诺眼睛弯了弯，说：“我去摘菜，今天早上吃点绿菜，前天包的肉包子热一热？”
“嗯。”修随口应道，大手从小狼温热的肥肚皮挪开，儿子肥嘟嘟的，他眼里也带上一点笑意。
时诺往房子旁边的蔬菜温室走，打开门进去，在左手边取下一个竹篮子，竹篮专门用来摘菜，敞口的，比小桶更好用。
蔬菜温室离得近，就在旁边，养殖温室离得稍远，隔了二百米左右，毕竟有味道。
在养殖温室左边和后面，是两个不大的水塘，他俩每天都会操作架在水塘上方的喂食机，喂养塘里的鱼和虾，自动化设备很方便。
通往养殖温室和水塘有一条铺好的路，平坦极了，走在上面没有任何坑坑洼洼，雨天也没有多少泥，不怕滑倒。
当初龙宿盖完温室挖好水塘后，还剩了一些混凝浆，就铺了这条路。
现代文明的痕迹越来越多。
时诺踩着阶梯站在不算高的半空，水培架子上一排水嫩嫩的绿叶菜，风从打开的门外吹进来，菜叶颤巍巍抖动。
时诺把竹篮挂在蔬菜下方，水培架子上隔一段就有突出的一根短金属条，打磨过的，没有任何锋利棱角，特地用来挂竹篮。
他伸手掰下一片片脆嫩的绿叶，这种菜摘了叶子后，还能继续长一茬，不用连根拔起。
摘够早餐吃的蔬菜，他又去拔了两根红萝卜。
关好温室门，他提着竹篮往回走，这会儿太阳大了，看见他出来，修抱着小狼起身，两人一起进了门。
小狼不满地哼唧几声，小腿蹬了几下，直到被放进摇篮里才消停。
早餐很简单，时诺自己在厨房忙了一会儿，肉包子是修前天包的，馅多肉汁香，他焯熟红萝卜，和切好的脆嫩菜叶拌在一起。
养孩子越来越顺手，修不再只看育婴书，看见他端了包子出来，关掉页面起身。
呜呜没醒，今天早餐吃得很顺利。
八点多的时候，时诺刚把呜呜昨天换下的衣服塞进清洗机，就听见一声奶里奶气的嘤咛。
他快步走到摇篮前，毛绒绒的小白狼正在打哈欠，圆滚滚的身体，毛发洁白，蓬松柔软，像一团云朵。
呜呜看见爸爸，“呜”一声，耳朵抖了下，尾巴也甩了甩。
时诺抱起小白狼，笑眯眯在它额头亲一口。
小狼用脑袋蹭了蹭他下巴，一副依恋的模样。
“真乖。”时诺夸道，看见小狼轻轻动了几下的小耳朵，终于忍不住亲下去，还用嘴轻轻抿了下小狼耳朵。
耳朵被夹住，想抖抖不了，小狼知道是和他玩，高兴得嗷呜叫了两声。
时诺知道小狼耳朵现在正发育，处于脆弱敏感的时候，没有过多揉捏，小小过了下瘾就放开了，抱着小狼不断轻抚他身体。
修早就听到动静，进厨房泡了奶粉。
看见父亲手里的奶瓶，呜呜一下子着急起来，直到奶嘴塞进他嘴里。
两只肥粗的小爪子抱住奶瓶，呜呜嘬得很起劲。
等小狼吃饱，大狼出现在客厅。
时诺把呜呜放在松软的地毯上，自己拿了奶瓶去厨房洗。
白狼甩了下粗壮的白色尾巴，眼神落在呜呜的小耳朵上，刚才它看见时诺亲了几下。
呜呜还不会爬，四肢力量不够，也无法站起来，只能趴在地毯上，冲着父亲嗷呜叫了一声，声音很有力，就是太稚嫩了。
它翻身学得快，很快就变成四脚朝天的姿势，等大狼走过来，用鼻尖轻轻碰一下它，呜呜就高兴得乱蹬腿。
一大一小在玩耍，时诺出来后没有打扰他俩，坐在旁边沙发上看菜谱和详细的视频。
修的厨艺天赋很强，哪怕一开始做不好，练几次就有模有样了，等呜呜一岁后，修会离开一段时间，他总得自己学做一些好吃的饭菜。
看了几道菜谱，计划好今天和明天的两顿正餐，时诺发现听不到小狼兴奋的叫声了，他抬头去看。
白狼趴在地毯上，呜呜紧挨在它腹部侧躺着，眼睛已经闭上了。
大狼柔软温热的肚皮带来无与伦比的安全感，连哄都不用，呜呜很快又睡着。
已经半上午，外面太阳大了，温度不低。
时诺起身拿了一条小薄毯，脱掉拖鞋走到地毯中央，给呜呜盖好裹住，不然它乱滚的话，毯子容易掉。
白狼等呜呜睡沉后，才站起来。
时诺以为它会变回来，没在意，开口道：“中午要不要包些饺子，多包一些，明天早餐再煎着吃。”
话音未落，白狼就到了他跟前，一条毛绒绒的白色大尾巴从他脸颊扫过。
时诺对这个动作很熟悉，尾巴尖很轻柔，是之前修打猎回来，叼着猎物不好靠近他，就用尾巴代替。
“怎么了？”他疑惑问道。
白狼看他一眼，没说话，随后低头，将脑袋拱进他怀里。
时诺更加不解，他想抬手，却发现白狼微微一侧头，一只雪白漂亮的白色狼耳就蹭进他手心里。
柔软的毛发蹭得手心发痒，在这一瞬间，他感受到那只狼耳的温热和软弹。
和呜呜的小耳朵手感完全不一样，白狼的耳朵更大，也更厚实些，捏起来也更舒服。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诺连忙收回手。
他讪讪的，有点不好意思，白狼突然开口：“不是想摸？”
时诺没敢否认，不然又会被当场点破撒谎，他有些窘迫，讷讷应声：“也没那么想。”
有呜呜的小耳朵，他没有再觊觎过大狼耳朵。
白狼眉头明显皱起来，它顿了下，又低头：“可以摸。”
时诺愣了下，抿了抿嘴，小声问道：“真的吗？”
“嗯。”白狼神色淡漠，但已经侧头，将耳朵送进了伴侣手中。
温温热热的大狼耳，雪白漂亮，最顶端的耳朵尖在摸上去的时候微微抖了抖。
时诺动作小心翼翼的，他以为狼耳受到刺激，会折下去避开他的手，没想到修忍住了。
他确实很眼馋，情不自禁就将手覆盖上去。
耳朵上同样浓密的毛发很柔软，温热有弹性，在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才扑棱棱抖动一阵。
和呜呜像一团可爱的白云不一样，成年白狼身躯矫健，腰背线条流畅，幽深湛蓝的眼睛微微往下一压，冷峻又帅气。
客厅静默无声，等时诺从满足感中回过神，已经过去很久。
白狼的两个耳朵被揉得稍稍凌乱，他有些心虚，伸手给人家捋顺。
修&#183;埃尔维斯没有躲避，眼睛已经微眯起来。
时诺没有太用力揉捏，是一种舒服又不失亲昵的力度，再说就算真的用力了，对它来说也不算什么。
呜呜翻了个身，小嘴巴发出哼唧声，腿也动了几下，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太阳很好，室内温度偏高，但没有到太热的程度。
白狼绕着时诺转了两圈，下意识想要标记。
野兽呼吸来到颈后，时诺习惯性低头，顺从接受一切。
等柔缓的标记完成，他被包裹在一片温热的毛绒绒中，喘息过来后，不免有些困意。
白狼舔舔獠牙残留的香甜信息素味道，以前它的标记太急，经常给时诺带来生理上的烦恼，有了呜呜之后，时诺脸皮薄，很怕在孩子面前出丑，提出这个要求时很坚定，它也只能照做。
地毯上，时诺躺在小狼旁边，枕着一个抱枕闭上眼睛。
还没睡着，一条毛绒绒的大尾巴忽然覆盖在他怀里。
身后白狼一声不吭，他莫名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小心抱住粗壮的尾巴，搂在怀里顺毛摸了好一会儿，最后心满意足抱着大尾巴睡觉。
白狼神色轻松，尾巴稍微一用力，就将时诺整个人拖近自己最柔软的腹部。
耳朵可以摸，但脑袋不行，不过尾巴也可以给时诺。

第60章
山林红、黄、绿各色相间,多彩绚丽，远远望去，整片山脉都是彩色的,又一年深秋到来。
太阳正好，树叶落了不少，阳光从缝隙中照进树林,一束束光中有不少浮沉飞舞。
枯叶被踩得作响,时诺一边张望一边沿着山坡往上走。
他胸前背带裹着精神十足的小白狼,八个月的呜呜已经很有分量了,沉甸甸的,长大了很多，四肢更是粗了一圈。
呜呜这会儿很乖,没有捣乱,它脊背贴着时诺胸膛，正面对着前方，脑袋往后靠着爸爸胸口,不断观察周围环境。
和白狼的海蓝色眼睛不同,它眼睛是黑色,湿漉漉的,瞳仁又大又亮，一副好奇的模样。
这不是它第一次出门，但是是第一次来到山里，之前都是在平原一带活动放风。
入秋后想吃蘑菇时，基本都是修过来摘一些带回去。
林子里很多鸟儿，大白狼在前面开路,它一出现，强势的信息素如滔滔海浪,向四面八方蔓延，鸟群哗啦啦飞走，其他小动物同样飞快跑掉。
这次有呜呜，修不免谨慎了些。
时诺登上山坡，呜呜分量着实不轻，他喘了几口气，一手扶着旁边大树原地歇了歇，低头看一眼好奇张望的小崽儿，眼里笑意十足。
来到一片蘑菇窝后，他弯腰从地上采了一朵浅绿色蘑菇，对呜呜说：“蘑菇，这个是蘑菇。”
小狼挥动一只小前爪，拍中蘑菇后很开心，叽里咕噜说了好几句大人听不懂的话：“呜，咕咕~”
“对，是菇菇，真聪明。”时诺笑眯眯的，见蘑菇没有沾土也没有其他脏东西，就靠近呜呜爪子，让它拍着玩。
修&#183;埃尔维斯恢复了人形，身上是早起穿的深灰色衬衫和黑色裤子以及短靴，他提过刚才放在一旁的竹篮，蹲下挖蘑菇。
再有几天蘑菇就要过季了，虽然可以出去在其他星球买各种鲜菇，但这种浅绿色蘑菇是这里独有的，外面至今还没见到过，多挖些回去晒干，冬天好炖汤给时诺和呜呜吃。
浅绿色蘑菇煎熟后的滋味美妙难言，刚摘下来也有一股清香味道，但是很淡。
呜呜动着小鼻子，似乎在辨别这种气味。
时诺很有耐心，托着蘑菇等它闻完，随后看向不远处的浆果丛，提起另一个竹篮说：“我带呜呜过去摘点果子。”
“嗯，别走远。”修应道。
呜呜的白色尾巴甩来甩去，毛绒绒一条。
时诺弯腰摘枝条上的紫红色浆果，它又动了动湿漉漉的鼻子，之前吃过类似的浆果果汁，味道很熟悉，于是它呜呜叫着，张大嘴巴想让爸爸喂进它嘴里。
“没洗呢，回去吃。”时诺笑着说道。
“嗷~”呜呜发出委屈的叫声。
时诺低头在它脑袋上亲一口，呜呜才不再乱扭了。
只是等他再次弯腰去摘，忽然，比他更低一点的呜呜一口咬住枝条上的两颗浆果。
时诺想先起身，呜呜咬的很紧，“吧嗒”一声，浆果就和枝条脱离，进了它口中。
别说洗，就是先擦一擦都要干净点，时诺连忙从它嘴巴里扣。
被咬破的浆果爆出紫红色汁液，染红了呜呜嘴边的白色毛发。
时诺无奈，只好任它吃下去，看一眼自己手，刚摘了果子，总不能真的塞进呜呜嘴里继续扣。
“小嘴巴真馋。”他边说边从兜里掏出婴儿湿巾给呜呜擦干净嘴，又擦了擦自己手。
之后再摘浆果，他弯腰的同时，用左手捂住呜呜嘴巴，不让它再吃。
呜呜想躲开他的手，左右扭脸，但总是被挡住，一开始很生气，气得两只前爪挥打空气，但后来觉得是在玩，嗷嗷叫着傻乐。
呜呜太小了，浆果不能多吃，怕它趁自己不注意又去咬，时诺摘了一些就远离了浆果丛。
修很快挖满一篮蘑菇，又去摘了满满一篮子浆果。
白光闪过，巨狼再次出现，最高兴的是呜呜。
白狼走到时诺跟前，用鼻尖轻轻蹭了下小狼，呜呜尾巴甩来甩去，它很喜欢看见这个样子的父亲，发出一声长长的“嗷”。
“呜——”白狼低低回应了一声，见呜呜总算心满意足了，它才转过身体，叼住地上绑在一起的两个竹篮。
时诺踩着粗壮有力的大尾巴爬上白狼脊背，检查幼崽背带很牢固，才笑着开口：“回家。”
白狼从小跑变成疾驰，飞奔出山林后，速度更快，像一阵风。
呜呜一点都不怕，兴奋不已，露在背带外面的四个爪子乱动，像是模仿奔跑。
&#183;
下午，秋阳从窗外照进来，室内温暖干净。
大白狼趴在地毯上休息，闭着眼睛没有睁开，完全体的体型庞大健壮，巨兽的压迫感十分沉重。
而地毯上另一团白色生物丝毫没有受到威慑力的影响。
呜呜睡醒了，在地毯上打个滚，就看见正在休息的父亲，它站起来，四肢看着很粗壮，往前走了两步，就啪叽摔倒。
它已经会爬，也可以扒拉着东西后肢直立站一会儿，偶尔也能走几步，但力量还是不够，没到真正会走的时候。
地毯很厚，根本摔不疼，它四肢和身体都在用力，朝父亲爬过去。
呜呜踩着巨狼前肢往上爬，像是要证明自己，它没有和平时一样哼哼唧唧撒娇，一声不吭，先是爬上巨狼左前肢。
它趴在父亲结实有力的前肢上休息一阵，又人立起来，努力借着前肢的有利位置，试图爬上巨狼脑袋。
被踩着后脖子，有力的小爪子一个劲儿乱蹬，巨狼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声，终于睁开眼。
它没理还在努力攀登的呜呜，也没动，眼神流露出明显的无奈。
等呜呜终于爬上去，已经过去快二十分钟，它很有耐心，毫不气馁，即使滑下去好几次，依旧坚持着。
趴在巨狼两耳中间，呜呜神气极了，抬头大声哼唧：“嗯嗯——”
时诺听见动静，从厨房出来，就看见这一幕。
他有点惊讶，下意识打开光脑，飞快拍了几张照片，笑着问道：“你放他上去的？”
“自己爬的，非要蹬着上来。”修语气无奈。
“呜呜。”小狼冲着时诺又发出一声叫，和嗷呜乱叫不一样，这道声音更接近于人类婴儿牙牙学语。
这是它觉得自己很厉害，它也知道自己名字，想让爸爸夸它。
“呜呜真棒。”时诺明白他意思，笑眯眯夸了句。
兽人生理机制复杂，小兽人在幼年期即使不变成婴儿形态，只要声带发育没有问题，也可以学说话。
时诺走过去，从修脑袋上抱下小狼，笑着点一下呜呜小脑袋：“这么皮，都骑在父亲头上了。”
他把呜呜放在地毯上，快速往厨房走，刚才没听到声音，还以为呜呜没睡醒。
看见爸爸手里的奶瓶，呜呜咧嘴笑起来，朝着地毯边沿爬。
时诺快步走来，抱起它坐在沙发上喂奶。
八个多月的小狼体格在同龄幼崽中已经不算小了，奶量更大，它吃奶从不让人操心，吃饱就停。
修变回人形，没有打扰呜呜吃奶，他打开终端，原本想要继续看资料，想起什么，抬头说道：“上午摘的蘑菇和浆果还没烘干，现在弄？”
“行。”时诺帮呜呜扶了下奶瓶。
修用语音唤醒在墙内充电休眠的家政机器人。
客厅西侧的墙壁打开一道窄门，从里面走出一个机器人，是他上次出去买的，机器人银白色的外观很低调，色泽做了处理，不会反光刺眼。
按时诺的喜好，他没有买皮肤仿真的机器人，买回来的这台和真实人类外表相差有些大，很突出的机械风，不会令人感到不适。
时诺抬头看一眼，见机器人进储物间干活，蘑菇浆果修已经洗干净了，食物烘干机也安装在储物间里。
很快，储物间响起阵阵机器嗡鸣声。
呜呜两只耳朵转了转，但注意力更多还是放在吃奶上，它这段时间对烘干机的声音已经熟悉，没有丝毫畏惧。
家政机器人买回来后，还没开启，就被修破坏了核心芯片，换上龙宿刻录好的芯片，现在它运行的是修设定好的系统。
除了这个以外，养殖温室里也有一个小型管理机器人，每天负责检查养殖室的所有设备和日常喂养清洗流程，不用他俩多操心。
两个温室可以产出足够的蔬菜和肉食，供他们每天吃用。
鱼塘虾塘也迎来了丰收期，都长得很肥硕，一部分继续在里面养，一部分打捞上来，修试着烘了些鱼干虾干，想尝试不同风味。
冬天也可以继续出去采买，但囤一些食物在眼前，除了有备无患以外，给时诺心理上带来了极大满足。
和刚出生那会儿不同，呜呜现在只要醒了就得陪他玩，有时一个人都哄不下，好在夜里他很少哭闹，作息大部分时候跟大人一样。
时诺不止一次庆幸他们家呜呜乖，起码夜里不熬人。
偶尔他会陷入忧愁中，呜呜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可他还是会担心，呜呜幼年期不接触外人的话，不知道对以后孩子性格有没有影响。
&#183;
小狼一天天长大，眨眼冬天的雪就下了两场。
积雪厚厚覆盖在原野上，入目一片洁白。
门口堆了好几个雪人，有大有小，最大最圆的雪人是龙宿堆的。
呜呜出生没几天就见过龙宿，也听到过它的声音，对钢铁巨人时不时出现早已习惯，甚至也会试着爬到龙宿身上，可惜龙宿太大了，它小小一团，根本无法实现。
屏幕里，和雪一样颜色的毛绒绒小白狼没有穿衣服，迈着还不稳当的脚步在雪中踩来踩去，它太高兴了，忽然撒欢跳了下，却不想一下子斜着扑进雪里。
今年的两场雪积累起来很厚，呜呜只剩后腿和尾巴露在外面。
它嗷嗷叫着，不断扭屁股挣扎，发出有些害怕的嚎声，声音闷闷的，修比时诺动作更快，瞬间冲过去，拎着它后腿将它拽出来。
时诺关掉屏幕里的回放，嘴角笑意根本压不下去，他原本是想拍呜呜在雪地里走路的画面，没想到呜呜就这么扎进雪里。
修抱着小狼，拍着它脊背安慰。
十个月的呜呜变得更大只，在修怀里还好点，时诺接过来后，对比更加明显，他笑着拍拍儿子：“只是雪，没什么可怕的。”
又肥又壮的小白狼即使没穿衣服，身上皮毛已经足够厚了，可以抵挡寒冷。
呜呜用脑袋蹭他下巴和脖子，哼哼唧唧撒娇，时诺只好抱紧它继续哄。
直到胳膊累了，他把呜呜给修。
男人依旧穿得单薄，但手温很热，小狼又蹭蹭他下巴，断断续续哼唧两声，尾巴甩了甩，随后下巴搭在父亲肩膀，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不怕了，就是懒，不想下去。”时诺太了解儿子。
修&#183;埃尔维斯轻声笑了下，任劳任怨抱着呜呜。
撒娇耍赖的呜呜忽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下，它哼一声，扭头去看。
时诺手里团了两个雪球，笑眯眯看着它，又往它身上扔了一个小雪球。
“嗷~”呜呜立刻叫着，吓唬爸爸。
修抱着它弯腰，从地上捏了一把雪，单臂托着沉甸甸的小狼，将雪球扔向时诺。
“呜！”呜呜给父亲打气。
早在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它就见识过打雪仗，可惜自己太小不会，只明白要扔来扔去，一般谁抱着它，谁就能获得来自它的叫声鼓励。
时诺今天不想获得，呜呜一身奶膘，抱着打雪仗太累了。
阳光黯淡，雪地里的叫声和笑声冲散了寒冷。
今年冬天过得很快，冬天的第四个月月中时，呜呜正式满十二个月了，按时诺和修以前的生活习惯，呜呜一岁了。
修自己做了一个小小的生日蛋糕，小狼歪着脑袋看他俩吹蜡烛，眼神很好奇。
而在第一次尝到蛋糕的香甜味后，它眼睛睁圆了，一副惊奇的模样。
可这东西它不能多吃，时诺和修飞快分吃了蛋糕，小狼很不甘心，直接扑到他俩跟前，用爪子扒拉他俩嘴，发现没有了之后才罢休。
眼瞅着冬天即将过去，修&#183;埃尔维斯不再看书学习，先外出了一趟，带回很多物资，包括呜呜的奶粉、衣服和玩具。
隔天他又检查了房子和温室的所有设备，排除一遍隐患，智能系统也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不会有任何安全方面的疏忽才放心。
时诺知道，他准备离开了。
离别的话很难说出口，哪怕两人早就商量过。
修&#183;埃尔维斯换好能量晶石从地下室上来后，就和静静等在客厅的时诺对上视线。

第61章
明明早就预想过这一天,真到了跟前，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修&#183;埃尔维斯脚步顿住,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反而是时诺打破了沉默：“这几天就要走？”
“嗯。”修低低应一声，走到他旁边坐下。
手被握住，随后十指相扣,时诺低头看一眼,闷声说道：“多久能回来？”
修&#183;埃尔维斯没有立刻回答,他思考一会儿,慢慢说：“无法估算,十年没回去，埃尔维斯家族现在的势力争斗没办法具体得知,只能先回去,一步步做打算。”
时诺眼神不免有些失落，他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来，呜呜已经一岁了,只知道父亲隔一段时间就会带回很多东西,对外面浩瀚的世界只知道微不足道的一星半点。
修又考虑一下,抬眸认真开口：“六个月,你和呜呜在这里等我六个月，到时候无论成不成功，我都会接你们出去。”
“不会对你有影响吗？”时诺神色有些忐忑。
修眉眼带上一点笑意，说：“不会，现在不带你们回去，主要是防着亚尔林,等摸清他这些年积攒的底牌，一切就好办了,六个月不说清扫，也够布下防备的时间。”
知道他谨慎，不会乱承诺，时诺神色也变得轻松起来，六个月时间，说长也不长。
“只是……”修突然轻皱眉头，犹豫着开口：“这次回去，一切都是陌生的，潜在的威胁谁也说不清有多少，到达埃尔维斯家族之前，我可能会先烧掉融合素，避免被外人得知你的存在。”
时诺愣了下，融合素是AO之间的生理牵绊，Alpha终身标记Omega之后，两人身上都会长久存在对方的信息素，以此明示关系。
社会发展到现在，终身标记早已可以清除，去医院做个手术就好。
无论Alpha还是Omega，分手或者离婚后都可以洗掉融合素，从而进入下一段感情。
他从没听说过融合素可以自己烧掉。
修看出时诺的疑惑，解释道：“用白火，白火是我的基因变异而来，我可以大致控制它，烧掉外露出来的融合信息素分子，不让任何人发现，身体内部的融合素不会彻底消失，标记联结不会消失。”
他想了下，继续说：“这里的坐标没有对外公布过，原本属于埃尔维斯家族的私产，当年被家主转移到我名下，但在埃尔维斯内部，有一部分人知道坐标，亚尔林他们也知道。”
“我怕如果他们感到威胁后，对我下手不成，恼羞成怒的话，转而对你和呜呜这边下手。”
“隐瞒你的存在，只是为了安全起见。”
呜呜在卧室睡午觉，修视线望向卧室门，说：“当年为了继承人的身份，他们对我下手，从没顾忌过年龄。”
呜呜才满一岁，还什么都没见过，他无法在危险尚未排除的时候，带上时诺和呜呜一起离开。
外面的一切都是未知。
修&#183;埃尔维斯心里同样忐忑，他不确定自己的做法对不对，但只要对方没有察觉到时诺和呜呜的存在，这颗星球的危险就是最低的，一旦他出去，就能吸引亚尔林他们的绝大部分注意力。
“我知道。”时诺轻声开口，顿了顿说：“最多只有六个月，这里什么都有，又不缺食物，冬天也过去了，我带着呜呜玩六个月就好。”
“嗯。”修低低应一声，将人搂进怀里。
两人静静拥抱一会儿，他开口：“线路我都检查过了，如果以后哪里有问题，让机器人检查更换就好，你轻易不要碰。”
“好。”时诺答应道。
修又想了一下说：“后天吧，后天中午吃完饭就走。”
拖延不是解决事情的最好办法，既然决定了，不应该再磨磨蹭蹭。
时诺低声开口：“嗯。”
Alpha信息素温柔笼罩过来，熟悉的冷冽莲香让时诺眷恋不已。
一只温热大手抚上腰侧，他身体微微颤了下，眼眸微垂，默许了男人一切举动。
花香缠绕，室内温暖舒适，和外面的冰雪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沙发上的两个人意乱情迷，体型差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精瘦健壮的俊美Alpha几乎将Omega彻底笼罩在胸膛下。
后颈腺体被獠牙咬住，时诺上身趴在沙发上，几乎是被咬住脖子的姿势，属于Alpha的信息素强势涌入身体里。
对这样充满占有意味的标记，哪怕经历了很多次，依然让他难以承受，整个人都在抖，gu间彻底湿润。
修很少有温柔的时候，今天却一反常态，极尽温和的手段。
时诺眼神失焦，像是从水里捞上来的，一身热汗淋漓，连汗水都是香的，散发出热融融的香气。
茶栀花的清甜夹杂着丝丝微涩的茶香，修&#183;埃尔维斯上瘾一般，野兽一样到处在时诺身上嗅闻舔///舐。
完全被取悦的Omega沉溺在欢愉之中，白发男人如同受到鼓舞，更加卖力。
重重叠叠、连续不断的愉悦几乎让时诺产生了溺水感，他无法呼吸，只能张开嘴，发出无声尖叫。
生产过的身体不再那么青涩，多了份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修&#183;埃尔维斯痴迷不已，青涩的时诺他喜欢，如熟果一样汁水四溢的时诺让他迷恋。
失声过后，时诺嗓子终于可以发出声音，他回过神，小声啜泣起来，为自己的失态感到窘迫和羞耻。
白发男人只好抱紧他安慰。
客厅里的异动停下，时诺流着眼泪，漂亮白皙的脸颊被打湿，即使哭泣，依旧美得炫目，尤其在这种情况下，他眼尾勾出一抹胭脂红，极为动人。
修早已学会安抚自己漂亮的Omega，只需要一个吻。
时诺在温柔的接吻中得到安抚，他抱着男人脖子，试探着回应，轻轻吻在对方唇角。
修搂紧他，再次吻过去。
眼泪不再簌簌垂落，只是等时诺发现姿势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坐在男人腿上，虽然有点郁闷，但还是随着对方的动作做出一点配合。
起伏间，平坦的肚皮鼓起一块。
当时诺低头瞥见时，惊恐到差点坐不住。
一只大手稳稳扶住他胳膊，顺势翻身，一瞬间就进入猛烈的撞击中。
&#183;
龙宿从机甲形态变成一艘深灰色星舰。
已经会走路的呜呜看见，闹着要上去坐，时诺带着它在驾驶室玩了一会儿。
雪白的小狼昨晚被按着洗了个澡，毛发蓬松干净，像一团白色的云。
呜呜很高兴，在驾驶室撒欢，它还没学会跑，只是龙宿它太熟悉了，一点都不怕，在里面到处闻闻看看。
修&#183;埃尔维斯早已收拾好行李，他的行李不多，只装了一个箱子，大部分衣物依旧放在衣柜里。
他站在时诺面前，大手在时诺颈后来回抚摸，低声叮嘱：“信息素提取剂放在衣柜的冷藏箱中，厨房和客厅也各放了两支，记好位置。”
他最多要离开六个月，今年夏天的第二个月是时诺发情期，如果他赶不回来，或者发情期提前的话，有他的信息素提取剂，时诺会好过很多。
修继续叮嘱：“我那些衣服也染上了足够的信息素，晚上睡不安稳的话，就放一件在床头。”
“嗯。”时诺低低答应，仰起脸，满眼的不舍。
男人手一顿，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两下，嗓音微哑：“放心，最多六个月，我就回来接你们。”
咚一声，两人同时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过去。
呜呜碰倒了修刚才随手放在地上的行李箱，它甩甩尾巴，湿漉漉的大眼睛睁着，看似一脸无辜，但两只耳朵往后折，明显心虚。
见它没有受伤，一副皮实的模样，时诺和修都没说什么，收回目光又对视。
一旁的呜呜歪了歪脑袋，见大人没有理自己，它委屈地呜咽叫了一声，转过身愤愤甩了两下尾巴，随后又被其他东西吸引了注意，颠颠快步走起来，晃着一身肥肥的奶膘过去嗅闻。
修余光留意了一下儿子，说道：“养殖室那边也设定好了，想吃什么，有机器人宰杀放血，先不要让呜呜看见血，等我回来，再让它观摩打猎。”
“好，我知道了。”时诺答应着。
修又开口：“包子饺子和甜品记得早点吃完，别放太久，不新鲜就别吃了。”
“嗯。”时诺只能连连点头，这些都是修这两天做的。
该有的物资都有了，蔬菜、鲜肉以及蛋类都不缺，龙宿内部的小型飞舰留了下来，时诺可以带着家政机器人和呜呜去山林那边挖蘑菇摘野果，也可以去想去的地方放风观光。
飞舰自带武器装备，修给家政机器人安装了强力的火力系统，在野外可以随时压制方圆一千米的危险。
该叮嘱的事情叮嘱完，修&#183;埃尔维斯抿了抿唇，再想不出别的，哑着声音说：“我该走了。”
时诺抱着男人腰的胳膊不由自主紧了紧，随后才放开，闷闷说：“好，我带呜呜下去。”
听到自己的名字，小白狼连忙转身，被爸爸抱起来后，它冲着父亲呜呜叫一声，挥了挥爪子道别。
这是时诺教它的，这小半年，修只要出门采买物资，它都会挥挥爪子。
修揉了揉儿子脑袋，低头在它脑袋上亲一口，叮咛道：“听爸爸话。”
“嗯嗯——”小狼高兴地乱哼哼，显然没有听懂。
修无奈笑了下。
时诺抱着呜呜站在门口，看着星舰舱门合拢，修在里面学着呜呜摆摆手。
星舰动力轰鸣，像野兽的怒吼，缓缓升空后停留一瞬，随后飞速驶入遥遥高空之中。
时诺抱着小狼在原地看了许久。
&#183;
呜呜以为父亲会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样，开着龙宿出去，带回很多很多惊喜，比如它的奶粉和新衣服新玩具。
可等到第二天睡醒，都没有看见父亲的影子。

第62章
深空静寂无声,一艘深灰色星舰沉默行驶。
屏幕上，远处最大的一个螺旋状星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旋转，航行到今天,已经路过了无数形状各异的天体。
等屏幕画面出现一片闪烁的群星带，星带呈半弧形，拱卫着最中央的两颗大天体,控制台发出滴滴两声轻响。
驾驶椅上,阖目休息的白发男人睁开眼,看见熟悉的星系,他目光微沉。
观测到和实际到达是两码事,星舰从一片气态星尘团附近驶过后，太空中能看到的星舰越来越多。
第一星系是最重要最繁华富裕的群星带,越是靠近,沿着航线进进出出的星舰川流不息。
建在太空中的巨大关卡平台运转不停，无数机器、探测头在扫描，武器隐藏了起来,蛰伏在暗处。
修&#183;埃尔维斯知道,就连在太空舱外负责清理检修的小型机器人,模样看起来无奇,却都安装了武器。
想要进入第一星系，势必要通过关卡处严格的检查。
他没有跟随星舰流进入忙碌的普通航线中，驾驶龙宿往平台边缘飞。
边缘处有一道关卡门，比起其他地方，这边的星舰少，进出速度也就更高些。
这是一些家族共用的便捷关卡口,这些家族每年都会出比例各不同的资金，占了关卡平台每年度的一部分维护、运转费用,因此他们得到了一定的便利。
深灰色的星舰外观太过普通，有人看见后，坐在驾驶舱笑一声，随后在和朋友的通讯中嘲笑起来，不知道哪里来的星乡佬，连那些星舰上的家族图腾都不认识，莽撞愚蠢的样子看起来是第一次来帝星，以为那边人少，就可以快速通过。
等被驱赶后，只能灰溜溜回到队伍末端排队。
说着说着，两人就讨论起今年贵族圈子的一些笑话，言语中对桃色绯闻分外关注。
然而当埃尔维斯家族的狼影标志出现在那艘深灰色星舰上后，通讯频道里的两个碎嘴男人瞬间沉默。
能在这里大张旗鼓亮出图腾，不可能作假，除非想吃牢饭吃到死。
塔台里，看着从未录入过系统的星舰，工作人员卡丽眉头皱起。
她恰好姓埃尔维斯，只不过是分支，狼影标志她无比熟悉，特殊的涂料技术只有埃尔维斯家族有，不可能外传，这个标志是真的。
可这艘星舰任何进出信息都没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当和星舰对接后，看到屏幕上传过来的资料信息，卡丽目瞪口呆。
修&#183;埃尔维斯？
龙宿驾驶室，修好整以暇等着放行，一边打开终端，面无表情输入一段通讯号码，随手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183;
帝星第二星。
会议室，坐在主位的男人听着下属激烈的交锋争论，神色没什么波澜，保养极好的脸英俊成熟，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冷肃。
有光脑忽然不合时宜响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声源处，却发现来自主位。
阿诺德&#183;埃尔维斯神色不变，但盯着弹出来的屏幕久久没有动，哪怕还没有打开消息，特殊的提示音也让他知道发消息的人是谁。
站在他旁边的助理江晖忍不住低声提醒：“家主。”
阿诺德&#183;埃尔维斯抬眸，打了个手势让其他人离开。
进行到一半的会议停止，很快，会议室只剩他和两个助理。
江晖和方羽是阿诺德身边等级最高的助理，有时会帮忙处理对内的家族私事，因此屏幕上的那几个字他俩也看到了。
【我回来了】
没有对阿诺德的具体称呼，甚至连标点符号都没有，很不客气的一句话。
可以说，从他俩在阿诺德手底下工作起，从没见过有人对着埃尔维斯家主这样说话。
阿诺德关掉屏幕，揉了揉眉心，一瞬间流露出些许疲态和怔忪。
“家主，这是……”江晖低声问道。
阿诺德&#183;埃尔维斯放下手，恢复了冷淡的神色，他起身往外走：“修。”
“大少爷？”两人神色难掩惊愕。
江晖反应很快，跟上去问道：“现在去接大少爷？”
阿诺德没说话，但脚下加快了几分，朝着通往停机坪的方向走。
&#183;
翼马场。
白色的骏马张开巨大的飞翼，在空中盘旋几圈，飞起来矫健迅捷。
骑在马上的人利落干练，熟练控制马儿越过空中障碍，时不时炫技，炫耀着白色飞马的优美身姿。
空中遮阳平台下，一个养尊处优、贵气十足的男性Omega正在休息，他双手戴着手套，端起茶抿了几口，眼尾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文罗&#183;科拉索有一张艳丽张扬的脸，偶尔抬眸，眉眼流露出些许锐利戾气。
当他示弱时，低垂的眉眼是那么顺从，无辜到让人怀疑是不是真的冤枉了他。
通讯忽然响起，是单方面的紧急通话，不用接就可以听到对方的声音。
“他回来了！”亚尔林声音焦躁。
文罗&#183;科拉索眉头一拧，意识到不对劲，接通后问道：“谁？”
亚尔林根本隐藏不住心底的慌乱：“修&#183;埃尔维斯！”
“什么！”文罗&#183;科拉索霍然起身，神色愤恨，眼中全是戾气。
简单得知情况后，文罗挂掉了通讯，没有第一时间往回赶，他右手微微颤抖，始终都没摘下手套。
藏在他衣袖和手套底下的是一条仿生假肢。
仿生皮肤和肢体的技术远比前几十年发达，可无论如何，都不是自己的肢体，不是自己的皮肤。
突然，他掀翻了桌子，桌上茶杯花瓶等物品全部摔碎，发出刺耳的动静。
“不可能！”文罗面容扭曲。
一个已经彻底兽化的废物Alpha，连帝星最好的医疗团队都束手无策，怎么可能恢复。
&#183;
三天后。
埃尔维斯庄园。
夜色降临，华丽广阔的庄园灯火璀璨。
上百号人聚集在大厅，男男女女衣着华贵鲜亮，宴会只是家宴，来的人大部分都姓埃尔维斯。
这场宴会即将露面的主人，让所有人都充满足够的好奇心。
刚开始得知修回来后，绝大部分人第一反应是不信，毕竟很多人当初都见过那个满身白火，如同野兽一样的白狼，对方彻底失去了理智。
一个退化的兽人重新恢复理智，近百年来都罕见。
对几个从事医疗相关行业的人来说，这是不可多得的机会，或许可以得到什么信息。如果能说服修&#183;埃尔维斯，拿到他身体情况的具体数据，在医学界会引起极大波澜。
而对另外一些人来说，光是回忆一下修&#183;埃尔维斯失控后造成的灾难，都像是一场恐怖的噩梦。
文罗&#183;拉科索作为埃尔维斯现任家主的继任妻子，出席了这场宴会，但和来宾一样，他也是今天才从庄园大门外进来。
庄园是埃尔维斯家主居住的地方，原本他这个妻子也会一起住在这里，可自从兽心那件事发生后，他只能像客人一样进出这里。
到场后文罗也没有任何主人做派，他从一开始就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不去应酬，也不去接待。
他脸色铁青，毫不掩饰糟糕到极点的心情。
宴会厅最多的是埃尔维斯家的人，利益立场不同，一群人心思各异，表面上看起来交谈甚欢，实际都有意无意瞥向二楼。
“大少爷。”方羽恭敬的一声称呼，哪怕声音不高，也足以让所有人安静下来，目光同时望过去。
修&#183;埃尔维斯一身黑色暗金纹礼服，设计利落简单，很显瘦，却不失奢华昂贵。
白发男人两米的身高压迫感十足，比例优越逆天，高挑精瘦，俊美矜贵的相貌没有任何死角，礼服只是用来衬托他的服装。
他从楼梯走下来，面容淡漠，眉眼带着些许疏离感。
被一道阴冷的目光注视，他毫不避讳，直直看过去。
文罗&#183;拉科索那张讨厌的脸出现在视野里。
修目光移到他右手上，眉头微挑。
文罗身体一僵，终身难忘的血腥记忆浮现在眼前，他耳边似乎又听到野兽从喉咙里发出的低吼，右臂被咬住，生生撕扯下来。
明明已经关到了地下室，却不知道那头巨狼是怎么逃出来的。
他脸色惨白，陷入惨痛回忆的恍惚中，直到亚尔林&#183;埃尔维斯靠近，低声提醒一句，他才堪堪回过神。
亚尔林&#183;埃尔维斯身材高大，相貌俊朗，在帝星一众家族的继承人行列中，凭长相完全称得上翘楚，但此时俨然被修盖住了所有风头。
看见他，修侧头示意了一下方羽。
方羽从袖中小空间钮抽出一份纸质文件递过去。
修接过，没看，朝亚尔林脸上甩了过去，转身留下一句漫不经心的话。
“这么一点小钱都要贪。”
亚尔林瞬间脸色铁青，他侧身避开这个侮辱性的举动，但文件在半空中打开，上面赫然是他之前作假的明细，对比数据是红色的粗体字，分外显眼。
明细上的几个关键词也都是黑色加粗字体，有“时诺”、“物资”等词。
修回来第一件事，就调查了给时诺送的数批物资，他清楚，埃尔维斯家族再落魄，家主都不会让一个没有野外生存能力的Omega独自求生，果然，是办这件事的亚尔林做了手脚。
每三个月送一次物资，无论购买还是运送所耗费的钱财，对任何一个有实职的埃尔维斯家人来说都不是大钱，偏偏亚尔林连这点钱都要贪，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在场众人不乏五感敏锐的Alpha，清清楚楚看见文件上的字，不免挑眉惊讶。
修的事情在这三天又被重新谈论了一遍，包括时家和埃尔维斯家族联姻的事，时诺的名字也被很多人谈论。
也有人调查过时诺，对他的过往十分清楚。
可修&#183;埃尔维斯走进人群中应酬交谈时，他身上没有任何Omega的信息素味道，俨然是个单身Alpha.
修的情况至今没有对外公布，除了依旧没有现身的阿诺德&#183;埃尔维斯，没有人清楚他是什么时候恢复的理智。
有人想到时诺被送走的时间，已经过去一年多，或许那个可怜的Omega被送到的时候，修还没有恢复理智。
过于弱小的Omega，没有物资支援，死在全是野兽的地方很正常。
甚至也有可能是被修弄死的，一个理智全失的野兽，咬死外来入侵者是本能，哪怕对方是个Omega.
退化后的兽人和野外猛兽没什么区别，修独自回归，几乎没有人做出时诺还活着的判断。

第63章
有家政机器人,即使修不在，时诺一个人带孩子也没有手忙脚乱到吃不上饭。
修走后的第十二天，冰雪在气温升高中融化,幸好门前有龙宿铺的路，去温室摘菜拿鸡蛋，不会踩得一脚泥。
早上八点多,太阳温暖,从窗外照进来。
时诺走进卧室拉开窗帘,床上的小白狼哼唧几声,睁开眼看见是爸爸,翻个身又闭上眼，赖床不想起。
“太阳晒屁股了。”时诺笑眯眯的,轻拍了拍小狼敦实的屁股。
“嗯——”呜呜发出不情愿的叫声,屁股用力往后挤了挤爸爸的手。
时诺笑出声，又说：“谁的奶粉冲好了，不喝我就喝了。”
呜呜的眼睛立刻睁大,还没站起来,就先伸长脖子,咬住假装转身离开的时诺衣摆,它哼哼唧唧几声，生怕自己的奶被喝了。
“行了，爸爸不喝。”时诺抱起它，在小狼头顶亲一口，就抱进浴室给洗脸。
洗手台旁放了个三层的木梯，刚好能让呜呜比洗手台高一点。
时诺把它放在木梯上,见要刷牙，呜呜很配合,张开嘴巴等待。
“真乖，怎么有这么乖的小狼。”时诺一边夸一边给它刷牙。
呜呜骄傲极了，垂在身后的尾巴欢快甩了甩。
卧室门开着，听到他俩的声音，家政机器人进厨房冲奶粉，刚才只是哄呜呜起来，奶粉还没泡。
刷牙洗脸，呜呜都很配合，它明白，只要洗干净了，才有奶喝有东西吃。
时诺放好它的婴儿小牙刷，置物架上，呜呜的橘子牙杯旁边还有两个属于大人的牙杯。
他手一顿，随后若无其事抱起呜呜往外走。
餐桌上，蒸好的两碗蛋羹还热着，家政机器人拿来了奶瓶，呜呜躺在时诺怀里，自己抱着奶瓶吃奶。
它已经长得挺大，但只是体型大一点，依旧是个宝宝。
等呜呜吃完奶，时诺又给它喂了半碗细滑的蛋羹，呜呜吃得很高兴，前几天的闷闷不乐彻底消失。
修刚走的一个星期，呜呜每天都要找父亲，一睡醒就在房子里到处找，连地下室也要看一遍，发现父亲不在后，它就趴在门口等。
直到这两天，它好像明白了什么，不再寻找。
孩子的记忆似乎很简单，适应能力强，遗忘得也快。
时诺不知道修什么时候回来，他不想让呜呜忘记修，可一旦给呜呜看修的照片，呜呜又要到处找，或者固执地趴在门口等待。
房子里到处都是修留下的痕迹，他的衣服，他看了一半的书和漫画，还有他给呜呜买的各种玩具，以及他自己做的机甲模型。
吃完早饭，呜呜在客厅撒欢，一会儿咬咬玩具，一会儿又从滑梯出溜滑下，在地毯上打个滚，又爬起来继续滑。
外面到处都是泥泞，雪水汇聚成溪流，朝着低矮处哗哗流淌，它不喜欢潮湿，也不喜欢踩一爪子脏兮兮的泥巴，因此没有闹着出去。
时诺眼里带上一点笑意，没有打扰呜呜玩耍，他总算做了决定，还是先不提修了，呜呜高兴最重要。
最多只有六个月，就可以再次见到修。
&#183;
蔷薇别墅。
文罗&#183;拉科索死死盯着虚拟屏幕上的文件通知，哪怕这份书面通知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他依然耿耿于怀。
吐钱罚钱不提，最重要的，亚尔林因账务作假，被降职到分公司，丢了埃尔维斯家族核心企业的重要职位。
为了一个死人，也值得这样大动干戈？
他满脸不甘，自己当初为儿子铺路，不惜彻底得罪阿诺德，十年前终于得偿所愿，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往前走。
明明已经成功了，怎么可能有人在兽心能量的破坏下，身体还会恢复正常。
不该出现这个变数的……
阴毒神色让文罗&#183;拉科索艳丽的脸彻底扭曲，但现在还不能下手，阿诺德盯他盯得很紧。
而且修&#183;埃尔维斯已经任职，职位比亚尔林丢掉的还高一层。
他越想越不甘心，一头被流放十年的野兽，野蛮嗜血，可能连字都认不全，竟然可以直接进入家族的核心企业，阿诺德太偏心了。
明明亚尔林才是从小长在家里的那个。
甚至当年为了阿诺德口中所谓的磨砺，从底层做起，一步步才到了今天这个位子，修却可以直接就职，凭什么！
&#183;
高耸的办公大楼干净明亮，
顶层办公室，修&#183;埃尔维斯靠在椅背上阖目休息，眼底有着淡淡青痕。
为了尽快掌握手底下的人，整合各种资源为自己所用，建立自己的核心团队，他从入职后就开始忙，晚上睡觉都是在办公室里间对付一下。
连着一个星期高强度工作，他精力再充沛，也有些撑不住。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了下，没有听见回应，方羽悄悄推开一道缝隙，见他正在休息，又拉上门，没有进去。
助理可以两班倒，但修不能，他听见门合拢的轻微动静。
应该不是急事，否则方羽会直接叫醒他。
他睁开眼，揉了揉眉心，考虑了一下，手头要处理的文件暂时不着急，于是他放下椅背，直接躺下休息。
三个小时后。
方羽和另一个助理进来汇报，修睡了一觉，精神明显好了很多，面上不见任何疲态。
说到最后，方羽提起了亚尔林在分公司的一些动向。
他是阿诺德派给修的，能做到家主助理这个位子，无论他还是江晖，都十分敏锐。
家主对修的看重，有点超出他意想。
不止他俩，修的回归以及高调入职，让埃尔维斯家族的人嗅到不同寻常的味道，连帝星圈其他大家族也在观望甚至预测。
能让阿诺德分出一个助理，显然是要重新培养这个已经失去继承人头衔的长子。
从人伦感情上来说，这无可厚非，毕竟是曾经极为重视的长子。
修之所以失去头衔，也只是因为基因紊乱，并非其他事情，简单来说就是生病了，既然病好回来了，作为父亲，培养儿子的能力很说得过去。
只是在埃尔维斯这样的大贵族中，又有亚尔林这个次子，也是现任的继承人，修在埃尔维斯家族的任何举动，都有可能造成一场纷争。
嫡系两个继承人争权夺势，对埃尔维斯分支的人来说，局势同样紧张，不过自从亚尔林被降职，方羽被派到修身边后，天平就这么倾斜起来。
听完分公司那边的情况，修头也不抬，签完两份文件，整理好递给方羽后，又问起其他工作。
他对亚尔林做出的一系列反应并不意外，对方已经着急了。
给时诺送物资的那些钱，是从埃尔维斯家内部的公账上划出的，并非企业公款。
内部公账是家族设立，为分支的未成年日常生活提供一定的钱物资助，时诺因为情况特殊，同样从这笔钱里划。
亚尔林得知联姻的事后，说服父亲由他负责，却从中做假账，根本没去送过物资。
修查清后，将数据直接摆在阿诺德面前。
看着证据，往常高高在上的埃尔维斯家主沉默了好一会儿，后续对亚尔林的惩罚，修勉强也算满意。
阿诺德曾经问过他时诺的去向，他没说话，阿诺德便不再提起。
作为埃尔维斯家主，阿诺德更忙，父子俩除了最开始的几天，后续除了因工作开了几场全息会议，几乎没怎么在现实里碰过面。
太阳逐渐西斜，直至从地平线消失。
除了加班的一部分人，埃尔维斯办公楼里，大部分职员都走了。
顶层办公室亮起灯光。
修吃过晚饭，站在落地窗前看向远处，街上车流熙熙攘攘，下班的人匆匆往家里赶。
离开十一年，庄园里还保留着他曾经的房间，但对他来说，已经很陌生。
可以称为“家”的地方，他更习惯是那颗原始星球。
时诺和呜呜在家里等着他。
思念汹涌翻腾，可刚迈开的脚步还不足以让他在这里稳稳站立，工作要稳当，不能冒进，一些重要的谈判更不能被牵着走。
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完成。
宽大的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却有种沉闷感。
白发男人点燃一支烟，眉头轻皱，他打开左腕的终端，点进一个加密文件。
视频里，时诺和呜呜正在玩雪，小狼很调皮，故意用爪子沾雪，然后伸出小爪子冰爸爸脖子。
时诺早就看见它的爪子运行轨迹，装作不知道，被冰了一下后露出惊讶的模样，呜呜就高兴得直叫。
小孩就是好哄。
修眼里带上一抹笑意，看完后捻灭烟，又在办公桌后坐下，进入繁重的工作中。
&#183;
春天的第三个月到来，修离开了三个月了。
随着呜呜走路越稳当，甚至学会跑几步之后，好奇心更旺盛，到处钻上钻下的，时诺再也顾不上忧愁思念，带孩子虽然也高兴，但累是真的很累，晚上几乎是倒头就睡，完全不存在失眠的情况。
他无数次庆幸有家政机器人，再怎么样，都能吃到简单的热饭热菜，不至于连饭都吃不到嘴里。
春天的田野充满生命力，门前草坪隔几天就得修剪一次。
即使有消音功能，割草机还是发出嗡嗡声，时诺假装忙碌，告诉呜呜让它乖乖的，爸爸要干活。
呜呜不捣蛋的时候很听话，自己一个人在花丛里打滚，摧残了无数正盛开的鲜花。
时诺推着割草机往前走，时不时转头看一眼，见它这么乖，心里十分安慰。
小崽儿乖的时候是真乖，调皮的时候也是真想揍顿屁股，可又舍不得，他们家呜呜特别会撒娇，真的犯了错时，总是垂头丧气耷拉着脑袋，还用一副认错的神情看着他。
趴在花丛里的呜呜忽然抬起头，看向平原远处。
原本还算和煦的微风忽然变了，风势强劲有力，时诺听见呜呜着急的叫声，连忙关掉割草机。
小狼一身雪白的毛有点炸开，像蒲公英一样，越发滚圆。
它盯着被大风吹得乱摆的草海，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警告，大风来临，警告，大风来临。”门口的家政机器人忽然出声。
时诺瞬间反应过来，他没忘了家当，一把拖着割草机，路过呜呜的时候，单手就抄起很有分量的小狼，夹在臂下匆匆进了房子。
等他进门后，家政机器人紧随其后，瞬间关闭了所有门窗，它系统运行很快，温室那边也在瞬间做了防护。
几乎是刚进来，就听到外面风声迅疾呼啸，好在所有风势都被挡在外面。
时诺打开光脑，从监控看到两个温室锁好了，两个水塘上方的防护罩也迅速合拢，才堪堪放心。

第64章
天气突然的变化打了个措手不及,时诺隔着窗户看向外面，和之前经历过的雷暴飓风天气不一样，这次只有风。
他把呜呜放在沙发上,安抚摸了下小狼脑袋：“不怕不怕，爸爸先去看看外面怎么样了。”
呜呜叫一声，一身雪白毛发依旧炸着,它用脑袋蹭了蹭时诺手心。
大风呼啸呜咽,声如野兽,野草乱摆,一部分根系浅的,被连根拔起，沙土飞扬。
大树弯成弧形,树根深深扎进大地,坚韧抵抗着。
时诺感受到腿边的温热，一低头就看见呜呜人立起来，趴在玻璃上往外看,一副好奇的模样。
刚才呜呜炸毛了,他还怕小狼不适应这样的天气,都没敢抱到窗边来,没想到才几分钟，呜呜自己就平静下来。
也是，室内干净舒适，所有狂风巨浪被挡在外面，稍微胆大点的幼崽，都不会被吓破胆。
时诺放了心,和呜呜在客厅玩玩具。
外头风声持续不断呼嚎，呜呜还学着嗷嗷叫,丝毫没有受影响。
风吹了一天一夜，门窗始终紧锁，他俩没有再出去。
第二天醒来，风势没那么狂了，但依旧吹着，好在这次风灾没有造成太大灾难。
厨房。
时诺打开冷储柜，蔬菜还有一些，足够今天吃，鸡蛋也有，但肉昨天吃完了。
自从建好温室，养了很多中小型动物，冷储柜中就很少存放冷冻肉，一直吃的都是鲜肉，养殖温室的机器人负责宰杀，很方便。
他看向窗外，大树只有树梢被吹得摆动，树干不像昨天那样弯曲。
从声音也能听出来，风应该不大了。
时诺打开光脑，给养殖室的机器人下了指令，让杀一只鸡，他洗好两样菜后，才擦干手往外走。
大门刚打开个缝隙，就有风灌进来，吹得他头发直接往后，露出白洁额头。
“呜呜，去沙发上，等爸爸拿肉回来。”他弯腰拍拍走在腿边的小狼。
呜呜的毛发也被吹得乱七八糟，它奶声奶气嗯一声，小跑着过去，四肢并用爬上沙发，乖乖窝在里面等待。
时诺用光脑控制大门只打开一道足够他进出的缝隙，大门底部伸出好几个固定仪，固定在地上，沉重的金属门板纹丝不动。
家政机器人在一旁给出了建议：“主人，不建议出门。”
“没事，风看着不大，那边鸡都杀好了。”时诺说着，刚走出去，就被风吹得站不稳，衣服都猎猎作响。
耳边是呼呼风声，时诺连忙后退，好在离大门不远，家政机器人又及时伸出手，将他拽进门里。
“嗷？”呜呜脑袋搭在沙发扶手上，看见爸爸刚出去就回来，大眼睛里全是疑惑。
看着风不大，气流却强劲，这天气真是不寻常。
时诺叹口气，养殖室那边没有冷藏箱，平时都是杀好过去直接拿，等风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平白浪费一只鸡真是可惜了，但总不能为了一只鸡冒险。
“我去拿。”家政机器人开口。
时诺看向它：“风太大了。”
家政机器人向他展示了自己脚部和腿部的抓地能力，腿部金属和脚部金属翻转，沉重的金属落地声响起，死死扣在地面。
见家政机器人可以一只脚抬起，另一只稳稳抓在地上，如此向前移动，走得虽然慢一点，却很稳当。
出门后，机器人在风中稳稳站立。
它一身钢铁骨骼和金属肌肉束，自身重量远超人类。
机器人到养殖室后很谨慎，趁着气流小的时候，迅速打开门，从里面的机器人手中接过装鸡的竹篮，又迅速关好门。
风灌进养殖室，好在风势不大，建造材料很牢固，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家政机器人牢牢护着竹篮，迈着坚定沉重的步伐回到房子。
时诺就在门口等着它，见它回来，飞快打开大门。
&#183;
大风一连吹了三天才停歇，等风势彻底止住，时诺才打开门，用背带背着呜呜去检查温室和水塘。
除了那天取了次鸡肉，这几天都没出过门。
不少野草被连根拔起，树林还好，只有零星几棵小树被吹飞。
呜呜被背在他胸前，它没经历过这种场面，歪着脑袋凝神去看。
两个温室都完整，连条缝隙都没被吹开，时诺彻底放了心，两个水塘打开防护罩后，里面鱼虾都活蹦乱跳，他顺手操作捕具，捞了一兜鲜虾上来。
他拎起网兜，里头的大虾不断跳动扭动，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虾虾吃不吃？”
呜呜一下子回过神，不再低头盯着网兜里的虾，它“嗯嗯”两声，很高兴。
鲜虾剁成虾泥，和鸡蛋液一起蒸成虾泥蛋羹，呜呜前几天吃过一次，知道虾虾是什么。
虾塘离房子最远，时诺背着呜呜往回走。
小狼撒娇的哼唧声忽然变了，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
时诺脚步一顿，同样察觉到不同寻常的动静。
房子周围，除了路边和门前是修剪过的低矮草坪，其他地方是肆意生长的野草。
高高的草丛里，平时都会有一些小地鼠小兔子窜来窜去，也有昆虫蹦跶，花丛更是会吸引很多蜜蜂和蝴蝶。
可眼下什么都没有。
时诺感受到胸前的呜呜浑身紧绷，喉咙里依旧发出低声呜咽，很接近野兽的警告，只是太稚嫩了。
见呜呜眼睛盯着一个地方不动，他顺着看过去。
花色斑点隐藏在草丛中，如果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时诺后背冷汗津津。
【警告、警告】
家政机器人从门里走出来，话音刚落，它背后金属板翻转，瞬间在肩头架起武器，数道黑洞洞枪///口对准了野兽藏匿处，好几枚炮弹蓄势待发。
音波武器率先出击，时诺只觉得耳边突然嗡一声，随后就是一种低频的细细鸣声。
呜呜不安动了动，他一手按在呜呜腹部，脚步悄悄往后退了退。
机器人经过修改造，火力完全可以应对来自猛兽的危险，因此他底气很足。
草丛突然晃动，一只体型健硕的花豹退走，在它后退的一瞬间，炮火轰然发射。
时诺捂住呜呜耳朵，等硝烟散去，刚才那只花豹待的地方被轰出一个焦黑大坑，但没有看见野兽尸体。
他知道，这是系统设定，试图入侵的野兽如果被驱赶后，依旧觊觎盘踞在附近，才会真的开启射杀模式。
家政机器人扫描周围后，机械眼睛由红色变成温和的蓝色，威胁消失了。
幸好武器充足，不止机器人身上有各种装备，房子一圈也埋了隐蔽的武器点，就算来了兽群也能在几分钟内直接解决。
时诺低头安抚呜呜，发现呜呜没有被炮火吓到才放心。
“真厉害。”他夸道，顺手揉了揉小狼脑袋。
呜呜不再戒备，放松了下来。
时诺背着它匆匆回去，放好虾后，怕给呜呜留下阴影，他没有做饭，先在客厅安抚呜呜。
修离开三个月了，室内有着浓郁信息素残留，野外的痕迹在风吹雨打中逐渐淡去。
兽王消失不见，连气息都变弱很多，幼崽根本不足为惧。
养殖温室有换气系统和排风，那些动物的味道吸引了猛兽来狩猎。
炮火的硝烟味威慑十足，所有蠢蠢欲动的野兽偃旗息鼓，悄无声息远离了这片平原。
抱着肥壮的小白狼，时诺亲亲它脑袋，又捏捏小耳朵，拿了玩具和呜呜一起玩。
呜呜很厉害，小足球被它用鼻子顶，用爪子踢，一下子滚得很远。
还没等时诺大夸特夸，呜呜好像不舒服，明显在皱眉，下一秒甩起脑袋，耳朵扑棱棱直响。
“怎么了？”时诺紧张起来，不等他走过去，呜呜忽然张嘴，吐出一簇白色火焰。
温度瞬间升高，水汽被蒸发，皮肤在这一瞬紧绷。
十分钟后。
时诺抱着检查完身体的呜呜，总算松了一口气。
呜呜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他结合诊疗结果看了好一会儿，心想应该是那头花豹带来的危险感，刺激到呜呜，以至于白火出现了。
火焰只可能来自修的遗传。
修离开的时候，肯定没想到呜呜也拥有白火。
刚才他差点要带着呜呜外出求医。
修离开之前，考虑到六个月时间太长，呜呜年龄小，修做了它有可能生病的最坏预想，因此对留下的飞舰进行了改造。
改造后的飞舰可以在太空中航行，修在系统中留下了一个坐标，是离这里最近的一颗安全星球。
小孩容易感冒发烧，呜呜虽然身体很健康，修依旧不放心，如果呜呜或者时诺真的生病了，家里的治疗仪无法治愈，可以让家政机器人直接开飞舰载着他们去求医。
之前买了台医疗用疗养舱，有强制休眠模式，一旦开启，进入舱内的人会进入短暂的细胞休眠模式中，最多能维持二十四个小时。
二十四个小时，完全够赶到坐标星球。
&#183;
雪白的小狼崽站在客厅桌子上，神色还有些惊疑不定。
花豹没有吓到它，炮火也没吓到它，反倒是刚才从它自己嘴巴里吐出来的白火，让它有些受惊。
时诺关掉诊疗页面，一抬头就看见呜呜张大嘴巴，试图再喷些火出来，但什么都没有，它眼神变得疑惑，小脑袋歪着。
“吃虾虾好不好？”时诺笑着，抱起儿子往厨房走，折腾到现在，他都有点饿了。
呜呜注意力被转移，不再纠结奇怪的火焰。
&#183;
修离开了，留下的威慑在逐渐消失，时诺意识到这点，只要出门，就会随身携带一把能量枪。
生活重新变得平静，时诺想象中的野兽偷袭没有发生，而在一天清晨，他睡醒后下意识去摸呜呜。
自从修离开后，呜呜就和他一起睡在床上，很少睡摇篮了。
呜呜睡相不好，经常晚上睡在床头，第二天就滚到床尾。
时诺连眼睛都没睁，伸手在被窝里乱摸，手心忽然碰到一片温热肌肤，嫩嫩的，他吓了一跳，连忙坐起来掀开被窝。
一个白头发的人类幼崽睡得正香，白嫩的脸蛋红扑扑，胖乎乎一身奶膘，胳膊腿肥嘟嘟的，像雪白藕节。
时诺惊讶过后，不由自主弯起眼睛，小心翼翼戳了下幼崽胳膊：“呜呜？”
手感是软软弹弹的，婴儿皮肤很嫩，他都不敢用力。
赖床的呜呜没有睁眼，哼唧了两声，翻个身把脸埋进被子。
时诺笑着戳了戳他肉乎乎的小屁股，和小狼的手感完全不一样。
呜呜被戳醒，抿着嘴巴似乎有点生气，他胳膊腿很有力气，又翻个身趴在被子上看爸爸。
爸爸？
睡得迷迷糊糊的呜呜发现是时诺，一瞬间就笑起来，黑色大眼睛亮晶晶的。
“呜呜醒啦，要不要喝奶。”时诺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呜呜傻笑。
他确定这是他的孩子，他们呜呜就应该长这个样子。
婴儿和小狼不太一样，时诺小心翼翼抱起胖呜呜，靠着床头坐好，让呜呜坐在他腿上。
呜呜的小手小脚肥嘟嘟的，他忍不住亲了又亲。
呜呜咯咯直笑，很喜欢和爸爸的互动。
时诺亲他，他就亲时诺，口水都蹭在时诺脸上。
谁会嫌弃自己家小崽儿的口水，时诺笑眯眯的，抱着儿子舍不得撒手。
他想起要给呜呜穿衣服，但昨晚放在椅子上的衣服是给小狼穿的。
小狼有尾巴，衣服形制完全不一样，幸好之前就准备了呜呜的婴儿衣服。
他用小薄毯裹住呜呜，拿了一叠小衣服，抱着呜呜往外走，把衣服一股脑塞进清洗机里速洗。
衣服买回来的时候就洗过，但一直没用上，放得时间有点久。
他抱着呜呜在客厅玩，白白胖胖的呜呜在地毯上爬来爬去，试着用鼻子顶小皮球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
时诺笑着，抱起呜呜，试着让他站立。
呜呜这才意识到不同，等时诺松开手后，他稳稳站在原地，惊讶地睁大眼睛。

第65章
修&#183;埃尔维斯的回归没有对外界做任何隐瞒,在第一星系甚至星网上都引起了波澜。
如今的人口基数过于庞大，一个兽人患上基因紊乱症并不罕见，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当年埃尔维斯家族也有意压消息，只有零星几条新闻冒出，没有多少人在意。
当年看见消息的人顶多唏嘘一句真是没那个命,生下来就拥有巨额财富,还没继承,就落到别人手中。
而一个退化的兽人恢复正常,甚至看起来很强壮,足以让外界产生许多猜测。
当年的真相没有走露风声，知道的少数几个人全都闭口不言,每个人都清楚泄露的下场。
因此外界并不知道修曾经误食兽心的事。
修任职三个月后,埃尔维斯家族低调发出了一则公告，当年修的基因紊乱症程度较轻，本身就有治愈的概率,这十年的消失沉寂,是在休养治疗。
基因病的轻重程度不同,恢复的概率自然不同,已经是社会常识。
修的具体情况外界不得而知，兽心又极其珍贵，三五十年才能在地底形成一颗，绝大部分人一辈子只在星网上见过图片，没有人将他的基因紊乱症和兽心联系起来。
公告一出，所有人自然而然认为他的基因病属于良性范围,埃尔维斯家族又那么有钱，花费巨额医药费治疗,也在情理之中。
甚至有不少人八卦推论，修当年太小，继母和次子夺了势，他被找了个生病的借口送走，远离了权力中心，长大后自己又杀了回来。
星网上的流言变了一个方向，而热度很快淡下去，又不是什么爆炸性的奇迹，治愈了的基因病病例不是没有。
埃尔维斯家族内有几个医疗业从事者，只知道修当年彻底兽化了，但不清楚兽心真相，原本有极大兴趣，在家宴上数次尝试套修的话，却全都失败，一直有些不甘心，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怎么可能不动心。
然而在看到公告最后的落款人是阿诺德以后，全都歇了心思，无论对内对外，一个字都不敢提起。
&#183;
虚拟屏幕映出一道虚影，关掉页面后，文罗&#183;拉科索揉了揉眉心。
吃了兽心，基因核心都被破坏，却能恢复人形，恢复理智，直到现在他都难以相信，可修&#183;埃尔维斯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像眼中钉、肉中刺，梗在那里不上不下。
花房明亮馨香，种满灿烂的蔷薇花。
文罗躺在摇椅上轻晃着闭目养神。
最近三个月的明争暗斗，他和亚尔林屡屡受挫，有时赢上一手，还没来得及庆祝，又要打起精神准备下一轮的交锋，紧迫感越来越强。
阿诺德那边的态度看似不明晰，似乎全然不管两个儿子的争斗，可每次有大动作，全都向着修。
就连旁□□些蠢货也看出苗头，一些已经倒向修那边。
亚尔林的继承人地位岌岌可危。
舆论操纵？
文罗忽然睁开眼，不行，他咬住指甲，满脸不甘，兽心的事情不能由他透露出去，阿诺德知道的话，一定会彻底翻脸。
更何况兽心这件事是他做的，对着一个九岁儿童下手，事情如果真的爆出去，修一定会借机发难，到时候他可能会面临法庭审判。
可修吃了兽心后还能恢复人形，甚至拥有异能这件大事，足以在社会上掀起滔天巨浪。
即使人体实验是违法重罪，最重会面临死刑，对修基因感兴趣的人也不可能少。
只要局势混乱起来，他就想办法让修彻底失势。
能直接干掉对方最好，彻底铲除这个心腹大患，只有死人才不会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光脑响起来，文罗打开扫一眼，又是公司里的事。
他烦躁至极，一边暗骂亚尔林怎么这么眼皮子浅，做账都做的不干净，一边又对修咒骂不停，该死的，不知道是不是吃了兽心的原因，那个畜生像是不用睡觉，跟机器人一样。
&#183;
试图散播修吃过兽心的事屡屡受阻，无论是去会见中间人，还是线上秘密联系暗地里的组织，全都碰了壁。
文罗&#183;拉科索知道自己早就被阿诺德盯上了，但像这样明目张胆阻拦，还是第一次。
亚尔林贪污数道企业公款的事已经压不住了，眼看着就要被移交警方，找任何关系疏通都没用。
他再也坐不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爆出这个天大的秘密，到时候无论修还是阿诺德，都无法立刻脱身。
只是还没等他出蔷薇别墅，一群高大健壮的安保人员推门而入，将他的车拦在门里。
阿诺德&#183;埃尔维斯踏进别墅，四下打量了一圈。
蔷薇别墅不大，和庄园比起来小巧玲珑，但里面种满鲜艳的蔷薇花，艺术设计极为和谐美观，在帝星的贵族圈子，都算得上一处名宅。
这是亚尔林几年前升职后花重金买下的，在父亲文罗生日时送给了他。
看见阿诺德，文罗&#183;拉科索色厉内荏，声称这是他的地盘，任何人不能私闯。
阿诺德盯着他看了许久，冰冷视线直盯得他浑身发毛，再也藏不住畏惧。
文罗被软禁了。
花园里。
蔷薇花的香味扑鼻，阿诺德独自靠着落地玻璃出神。
蔷薇花的香气熏得他头疼，他按了按鬓角。
文罗的恶毒心思不止他一个人料到，修也心知肚明。
亚尔林各种贪污的证据被修甩在他面前，他失望至极。
当年修出事的时候才九岁，文罗不复刚结婚的温柔假象，所有贪心暴露无遗，他忍不下那口怒气，亲手鞭笞了对方，也答应修，只要他挺过来，文罗任他惩罚。
他对文罗失望至极，两人彻底撕破脸，连标记也洗去，不再有任何信息素联结，只是为了家族利益和脸面，没有离婚，维持着表面婚姻。
那时候亚尔林只有四岁，根本不懂文罗的所作所为。
看见亚尔林，他总能想起文罗做过的事，以至于对这个次子，并没有那么喜欢，可稚子无辜。
亚尔林心性不够坚韧，也没有经商的天赋，却非要选这条路，他只剩这一个继承人，不得不培养，让亚尔林从底层做起，慢慢磨砺。
却没想到亚尔林胆子这么大，目光却短浅到这种地步，蝇头小利都要收入囊中。
&#183;
联系不上父亲，亚尔林惊慌失措了一阵，勉强撑着理智，联系了一大堆人。
好在在警方到来之前，让他打通了关系。
窟窿不得不堵住，不然下一次没这么容易躲过，修&#183;埃尔维斯一直在找他的破绽。
亚尔林脸上胡茬冒出，昔日打理精致的头发乱糟糟一团，和这几年意气风发的继承人形象简直是两个人。
拆东墙补西墙，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他一边想尽办法填补，一边又觉得疑惑，修那边竟然没了动静。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但此时不用面对山一般沉重的罪名，还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一个月后，被逼到绝境，绝地反击的暗杀没有成功，反而暴露了自己的行踪，亚尔林用愤恨不甘的目光死死盯着修，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修当时没有继续施压。
&#183;
波立艾维疗养院。
篱笆上爬满盛开的深红色蔷薇花，花瓣层层叠叠，饱满艳丽。
花园到处都是花，蔷薇、玫瑰、绣球、牡丹、冷菊，品种繁多，娇嫩花团盛开后很大一朵，一朵接一朵挤挤挨挨，显然在打理上费了很多心思。
高挑的白发男人从一辆低调黑车下来，一路经过无数花丛，带起一阵轻风，花枝微微摇曳。
修&#183;埃尔维斯在一朵开得极为动人的粉色蔷薇花前停下，他伸出手，隔着手套折下这朵花，随后走进一楼的一间疗养室。
文罗&#183;拉科索被束缚带绑在椅子上，他只能坐在窗边发呆，昔日艳丽的容颜苍老了很多，眼角全是细纹，不复之前的风光。
修看一眼手里的蔷薇花，淡淡开口：“蔷薇别墅的拍卖价格很不错。”
文罗没有动，依旧望着窗外的蔷薇花海。
蔷薇别墅是他最喜欢的住所，蔷薇花也是他最喜欢的花，也是他的信息素味道。
修没有在意他的反应，将手里的蔷薇花放在窗台上，摆好，才摘下右手手套打开终端，调出一段视频。
亚尔林出现在视频中，被人死死压在椅子上，嘴角眼尾都是血迹，挨的打不轻。
视频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亚尔林因疼痛产生的嘶气声。
很快，有个黑衣保镖走到亚尔林面前，捏住他下颌，迫使他张开嘴，将一颗泛着蓝光的晶石塞进去。
“要是能撑过去，我就放了你。”
修冷淡的声音从视频中传出来。
兽心。
文罗&#183;拉科索认出那颗晶石，几乎目眦具裂：“你给他吃了兽心？你怎么敢！你这个畜生！”
修充耳不闻，将视频音量调大，盖过了文罗的疯叫。
视频被他往后拉了进度，画面里，亚尔林痛苦嘶吼，身体已经发生了变化，双手变成狼爪，身躯大小也发生了改变。
像是气球膨胀，他肌肉筋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大，皮肤上的青筋血管暴起凸出，很快，亚尔林变成一头硕大的灰狼，眼球布满血丝，往外凸出，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嘶吼，显然痛苦到极点。
两分钟后，灰狼眼神变了。
那是野兽凶残的目光，属于人的理智消失不见。
在灰狼发起攻击的一瞬，铁笼从天而降，将它困在狭小的笼子里。
撞击声砰砰响起，震耳欲聋。
灰狼失去理智，不停用身体用头撞击铁笼，被困在笼子里不断咆哮长嚎，没有任何尊严，只是一头野兽。
文罗&#183;拉科索的咒骂戛然而止。
视频暂停，他猛地抬头，还没咒骂出声，正对着的窗户前，几个黑衣人抬着一个铁笼出现在花园里。
铁笼子和笼子里的灰狼，和视频画面一模一样。
隔着窗户，文罗疯了一样嚎叫，拼命挣扎着，却被死死束缚在椅子上。
笼里的灰狼病恹恹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修&#183;埃尔维斯关掉终端，重新戴好手套，语气有一丝遗憾：“很可惜，他没撑下去，我特意请了医生检查，他得了基因病，细胞在快速衰败，没几天了。”
“畜生！你不得好死！”文罗满脸泪水，面容扭曲，恨到了极点。
修看着他，忽然轻笑了一声，连怜悯都懒得施舍，转身离开。
站在走廊下，可以清楚看到花坛前的铁笼和窗户里面被束缚的人。
修漫不经心点燃一支烟，倾斜身体靠在一根木柱上。
他其实是个很守规则的人，适应能力也很强，原始星球、黑市的弱肉强食他适应十分良好，甚至不需要做心理建设和缓冲。
回到文明社会，遵纪守法并不难，亚尔林那些贪污贿赂的手段，实在太低级，他根本看不上。
律法条框对他来说并不是束缚，规则的合理运用，同样会带来利益。
只是对于文罗和亚尔林的惩罚，他更倾向于自己动手。
&#183;
花园里一派生机勃勃，高大的花枝枝头落了一些鸟儿，花枝不断晃动，小鸟站的很稳，蜜蜂嗡嗡嗡飞入花心中，彩蝶蹁跹。
太阳耀眼，疗养院人不多，很安静，没什么人随意走动。
就在这一瞬间，一切归于平静。
很久没有欣赏过周围的风景，修&#183;埃尔维斯脚步不知不觉慢下来。
呜呜一定很喜欢这种地方，追小鸟追蝴蝶，说不定连蜜蜂都不怕。
它总是那么活泼可爱，现在快一岁六个月了，一定比之前长大了些，说不定已经会跑。
时诺也喜欢花，这种灿烂盛开的花。
看见一朵洁白的茶栀花，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颤巍巍的，白发男人脚步顿住。
茶栀花种的不多，这一株只开了一朵，其余都是小小的花苞。
清甜花香夹杂着丝丝缕缕的微涩茶香，和时诺的信息素一模一样。
他加快脚步离开了疗养院，庄园那边已经收拾好了，呜呜的房间，他和时诺的房间，还有花园里的一大片茶栀花，三个月前栽下的，应该快开了。
给呜呜的小型游乐场也布置好了，它一定很喜欢。
&#183;
疗养院里关了一头病狼和一个疯子，病狼时不时发病，咆哮怒吼，疯子时不时发疯，哭泣诅咒。
病狼和疯子没有活太久。
疗养院的人说他们病得太深了，早已没了救治的可能，在满是鲜花的地方死去，也是一种人道主义。
五个多月的角逐争斗分出胜负，所有秘密自此掩埋。
&#183;
深邃广阔的太空，无数星辰闪烁。
一艘深灰色星舰从跃迁点冲出来，没有任何停留，朝着目的地全速航行。

第66章
阳光从树叶缝隙中穿下,时诺背着呜呜行走在巨型森林中。
目之所及，每一棵树都庞大高耸，越走越有一种恍惚感,仿佛自己变小了。
光线青蒙蒙的，和外面完全不一样，地上很多青苔,也有很多低矮的树木,树上攀爬了许多藤蔓,藤条又垂落下来,有的乍一看像倒挂的蛇。
家政机器人始终紧跟着他俩。
飞舰停在森林外面的一处空旷地带,如果发生危险，也可以远程操控飞舰飞进来接他们。
时诺打开了光脑,实时扫描周围环境,热成像开着，可以监测到绝大部分活物。
家政机器人也时不时提醒他，前面或者侧面有什么动物经过。
已经进来半个小时,除了遇到毒蛇需要避开,没有看见任何大型生物。
在飞舰降落之前,时诺就打开扫描系统,对这片森林进行了大范围的预查，确认没有猛兽后才降落。
他挑了最安全的平坦地形，确保活动范围在检查过的安全地带，也不深入森林，在外围走一走就好，带呜呜看看不同的世界。
白色头发的幼崽脸蛋胖嘟嘟,被爸爸背在胸前，大大的瞳仁又黑又亮,好奇观察周围。
“叭，爸。”呜呜看见一只大尾巴的红色松鼠爬上树，急得伸出一根小小肥肥的手指让时诺看。
“是小松鼠。”时诺笑眯眯的，停下和呜呜一起抬头看。
他俩离那棵大树还有十几米距离，没有冒然靠近，红色松鼠怕人，窜上树后，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两人都仰着脸，呜呜头顶扎了一个小揪揪，他头发短，白色的揪揪很迷你。
时诺也扎了一个小揪揪，把额前长长的刘海扎了起来，这样不会挡视线。
每次他扎头发，呜呜看见后总吵着要，直接把小脑袋凑到他手心，就算变成小狼也会这样。
他头发明显长了一截，柔顺黑发垂落。
修走之前什么都没忘，什么都准备了，却又忘了买美发机器人。
松鼠不见了，前面的路依旧平坦，时诺背着呜呜继续往前走。
已经进入暑夏，但一进森林，气温明显低一些，而且越往里走越冷，好在他给呜呜穿的是长衣服，比较厚实，鞋子也是黑色小皮靴，很酷的小靴子，修之前准备的。
呜呜衣服有很多，尺码从小号到大号都有，甚至连两岁的衣物都买了。
时诺察觉到冷意，边走边摸呜呜手心，热乎乎的，就不再担心。
“探险”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毕竟选的是安全地带，连陡点的坡都没有，走得也不远。
呜呜很喜欢，一路都没闹腾，回到飞舰上后，还兴高采烈的，嘴里叭叭爸爸喊个不停。
时诺给他喂了水，就靠在驾驶椅上休息，走了一个多小时，还背着呜呜，确实有点累了。
不是没想过让呜呜自己走，但只要呜呜下地，肯定会到处扣到处摸，甚至跑来跑去。
脏不要紧，回去洗干净就行，原始森林里的危险谁也预料不到，除了安全考虑以外，他今天实在不想在森林里到处追孩子。
在家政机器人的操作下，飞舰升空，稳稳往回飞。
呜呜坐在他腿上，似乎还在回味今天的见识，呜呜啊啊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
时诺没有干扰，一边休息一边听儿子自娱自乐。
一回到家，呜呜很自觉，蹲下努力自己脱靴子，他圆滚滚一团，蹶着屁股用力，但始终没有成功。
时诺抱起他给他脱掉靴子，呜呜才不再抿嘴巴生气。
呜呜小脚丫是圆的，胖乎乎白嫩嫩，时诺笑着闻了闻小脚丫，随后嫌弃道：“臭臭。”
呜呜咯咯笑，抬起脚丫子故意给爸爸闻。
一大一小在门口玩了一会儿，时诺才放下呜呜，让他自己穿拖鞋。
呜呜穿着绿色卡通青蛙小拖鞋，爸爸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像个小尾巴。
煮熟的大虾晾温后，时诺掰掉虾头剥了虾壳，把虾肉递给呜呜，系好口水兜，让他坐在小板凳上边吃边玩。
呜呜都一岁半了，长出来十颗乳牙，对食物很有探究欲，并且很乐意钻研。
大虾在呜呜的小肉手里显得更大，他在和大虾战斗，不用牙咬，偏偏要用手扣，一个人干得很起劲。
时诺在厨房炸鸡块和鸡腿，他最近做了好几次，总算有了些心得。
刚转头看一眼坐在厨房门口的呜呜，呜呜手里的虾肉就掉在地上，胖崽崽一声不吭，捡起来就塞进嘴里。
原本想给呜呜换一个，见状，时诺轻轻叹口气放弃，安慰自己家里不脏，又没沾到泥土，吃就吃了。
鸡块和鸡腿在热油里滋啦啦作响，熟透后浓郁的肉香弥漫。
在客厅玩耍的呜呜小鼻子动了动，立刻丢掉玩具。
“叭叭，呜呜，吃，吃。”他抱着时诺小腿，坐在时诺鞋面上，馋的口水都流下来。
“太烫了，晾一晾。”
时诺夹起炸透的鸡肉放在沥油架上，随后抱起儿子往外走，顺手关了厨房门，防止味道飘出来被呜呜闻到。
给呜呜擦掉口水，时诺亲了亲小崽儿肉嘟嘟的脸蛋。
“走，和爸爸去摘菜。”他一手抱呜呜，一手拎起桌子上的竹篮。
盛夏的风带着热意，蝉鸣声声。
刚出大门，呜呜忽然从喉咙里发出低吼，抬头眯着眼睛看向天空。
时诺心里一紧，呜呜是小兽人，五感敏锐，又有危险？
来自天空的危险，让他想起那只星际流浪兽，但同时心里又升起一丝期盼，他仰头看去。
天空很蓝，有飞鸟掠过，看起来十分宁静。
直到他看见一个小黑点飞速划过天际，黑点很快变成一个黑影。
像是星舰。
这个念头让心里那根弦瞬间绷紧。
再熟悉不过的深灰色星舰在视野中越来越清晰，发动机轰鸣声同样变得清晰。
强劲气流将野草吹得东倒西歪，时诺伸手给呜呜挡了挡眼睛。
星舰刚落地，舱门就打开了。
一道影子扑出来，时诺瞬间被抱住。
修&#183;埃尔维斯呼吸急促，情绪稳不下来，他用力抱紧怀里的人，连同幼崽。
“我回来了。”他声音低哑，眼中是浓浓思念。
“嗯。”时诺眼里泪花闪烁，抱了一会儿想起什么，说：“我煮了虾，炸了鸡块，刚好吃饭。”
“好。”修低声答应，这才舍得松手，仔细打量自己伴侣和幼崽。
呜呜？
白头发的小孩胖嘟嘟，刚才被挤得哇哇乱叫，他顾不上留意，呜呜这会儿正气鼓鼓瞪视他。
“是父亲，父亲回来了。”时诺连忙告诉呜呜。
呜呜瞅一眼男人，直接转过脑袋，留个后脑勺给修。
“真忘记爸爸啦。”时诺无奈，点了点他小鼻子。
修笑了下，开口：“先熟悉熟悉。”
说完，他伸手接过呜呜。
刚抱了一下，呜呜就张嘴哇一声哭起来。
时诺连忙抱回来，两人手忙脚乱哄孩子，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进门。
&#183;
呜呜眼泪擦干了，眼睫毛还湿着，他搂着时诺脖子不放，一边又偷偷打量对面的男人。
家政机器人提着一篮子菜回来，按照指令进厨房洗菜切菜。
时诺很高兴，脸上笑意完全消不下去。
早已变淡的冷冽莲香重新充盈室内，让他感到分外安心。
发现呜呜在看自己，修笑着伸手揉揉儿子脑袋，碰了下呜呜头顶的小揪揪，结果被呜呜嫌弃躲开。
盯着时诺扎起的头发，他没忍住，手又摸过去：“头发长了。”
“是长了。”时诺应一声。
“要不要我给你剪？”修问道。
时诺抬眼定定看他一会儿，最终点头：“好。”
两人都没提起买美发机器人，或者出去后找店里剪头发的话。
莲香勾着茶栀花香释放出来，修&#183;埃尔维斯舔了舔锋利犬齿。
快六个月的分离，得不到Omega信息素安抚，连融合素都要隐藏起来，压抑生理本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最近信息素有些紊乱，不得不隔三天打一针抑制剂。
时诺哄了一下呜呜，转头就看见他舔犬齿，一下子红了耳朵。
可孩子还在这里。
临时标记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最好不要在孩子面前做。
像是明白他的顾虑，修没有做什么，只上前一步，低头在时诺脸颊亲了口。
啪——
呜呜很愤怒，瞪大眼睛，嘴巴也在用力表达他的愤怒，他“啊”一声大叫，打了父亲的那只小胖手没有收回去，依旧在空中挥舞，凶巴巴的，浑身都在用力。
时诺哭笑不得，连忙按住儿子小手，带着忐忑偷偷瞥一眼修，呜呜这巴掌有点响，不会真打疼了吧。
修后退半步，揉了揉挨打的脸颊，皱着眉轻抿了抿唇。
疼倒是不疼，就是想不通呜呜怎么对他这么凶。
抬眼见呜呜还在挥拳头，他啧一声，冲着幼崽呲了呲牙，犬齿都露出来，喉咙里发出成年野兽沉沉的低吼。
呜呜一下子更生气，气到忘了自己也是一头小狼，嘴巴里哇哇乱喊，像是在骂人。
时诺不小心笑出声，被呜呜很厉害地看一眼，他连忙忍住，想捂住叭叭叭的小嘴巴，呜呜甩着脑袋避开不让捂。
逗完儿子，修心情好了很多，说道：“我去拿行李。”
时诺原本想跟上去，但呜呜还没用婴语骂完，他只好抱着继续哄。
修一个人从星舰搬了好几趟东西，心情颇好，哪怕背景音是呜呜的哇哇叫，这么点儿的幼崽，也不知道在骂骂咧咧说什么。
他听不懂，但欣然接受。
时诺轻轻拍着呜呜脊背以示安慰，他都不知道他们家呜呜这么厉害，竟然可以叽里咕噜说这么久。
他一边看修搬东西，一边说起最近的事，他和呜呜今天早上一起去森林里散步，昨天在河边看鱼，全都是生活琐事。
修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回应一句。
盛夏的风呼呼作响，热浪滚滚，自由而热烈，吹进室内拂过衣角，空气中满是青草、野花和太阳的味道。

第67章
说着说着,时诺突然想起什么，连忙道：“对了，呜呜也有白火。”
修把一个冷藏箱放在桌上,神色一下子严肃起来。
当年白火出现时，他正处于身体变异、极度痛苦的阶段，基因一直在打破重组,他不确定白火会不会导致呜呜基因出问题。
时诺说道：“就出现了一次,我给呜呜检查过,没发现身体有异样。”
他回忆着,继续说：“那天有只花豹藏在草丛里,被机器人开枪赶走后，我正和呜呜玩,他吐出了一簇火焰,没过几天就变成人形了。”
修走过来，仔细观察呜呜眼睛，又凑近闻了闻幼崽的味道,确实没生病。
听时诺说完,他才放心一点,开口：“等回去了,给呜呜细查一下身体。”
“嗯。”时诺点点头，又说：“我这几个月也在观察，他吃得好睡得也好，没出现异常。”
呜呜听懂大人在说他，眼神从愤怒变得疑惑，刚发现男人离自己太近,想抗议的时候，忽然看见男人手心燃起一簇白色火苗。
他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小鼻子动了动，似乎在辨别什么。
修拉过呜呜右手，让火焰流淌下去，落在呜呜肉乎乎的手心中。
白色火苗在跳动，呜呜神情专注，即使被修抱在怀里也没有分神，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眨动，分外可爱。
修抱着儿子亲一口，抬头说道：“给你带了甜点，上次我参加庆功宴，有两种味道不错的，前天出发的时候让人买了些。”
“前天？”时诺抓住了重点。
修开口：“嗯，通过了几个跃迁点，比较快，回去有呜呜，还是走正常航线。”
时诺知道他可能是马不停蹄赶回来，没想到这么着急。
跃迁点通过一次的价格不提，快速跳跃空间，即使在星舰里穿着抗压服，也不会好受。
时诺没说话，只上前抱住修，力道很轻，尽量没有挤到呜呜。
很快松开手，他打开冷藏箱。
甜品装在透明盒里，六块都颠的不成型了，修看见，眉头轻皱：“想着尽快带来，忘了这一茬，回去后带你去吃，要是有时间，我让人问问怎么做的，在家里做也行。”
“不要紧，都在盒子里，又不脏。”时诺笑眯眯的，一点都不嫌弃，拿了一盒出来吃。
呜呜小耳朵很尖，听见吃东西，连忙抬头，看见甜点后急得握拳，手心里的火焰倏然熄灭。
他感受到什么，又张开小手，手心皮肤下，一抹白光若隐若现，他歪了歪脑袋，一副思考的模样。
修眼里带着笑意，呜呜可以控制白火，但年纪太小了，还没掌握方法。
呜呜鼻子也很灵，闻到浓郁的香甜味，他扭着身体往时诺那边扒拉：“吃，吃。”
时诺给他喂了一口，笑道：“就’吃’这个字说得最清楚最好。”
修不止带了甜点和零食，还给呜呜带了新衣服和新玩具。
当衣服和玩具掏出来后，呜呜再也不嫌弃他，咯咯笑起来，拍着小肉手高兴极了。
家政机器人拌好蔬菜沙拉，炒了蘑菇青菜，出来问他们要不要吃饭。
炸透的鸡块和鸡腿盛在一个大盘子里，温热着，正好能吃，白煮大虾鲜甜，料汁也调好了。
呜呜端端正正坐在儿童椅上，手里捧着小碗，已经迫不及待等着爸爸给他夹菜菜和肉肉吃。
久违的一家三口坐在一起悠闲吃饭，尽管饭桌上两人习惯话少，时诺也很高兴，高兴到忘记了忧虑，忘记了所有烦恼。
&#183;
半年后。
埃尔维斯庄园。
玻璃花房，时诺坐在桌前看书，手边放了一杯热茶，心无旁骛阅读。
这间温室花房很大，冬季的太阳透过玻璃照进来，温暖明亮。
帝星冬天的雪没那么厚，薄薄一层落在草坪上，今天出了太阳，肉眼可见雪在融化。
他独自待在角落，享受自己难得的闲暇时光。
花房外面，肩高三米的巨型白狼在追一头幼崽小狼。
完全体的压迫感十分骇人。
雪白滚圆的小狼察觉到危机，喉咙里兴奋嗷嗷叫了两声，对巨兽没有丝毫害怕，一双黑亮的眼睛反而炯炯有神，还没等它利用地形拐弯，就被大白狼追上，扑倒按在爪子底下。
“嗷——”呜呜惊叫起来，一副受了很大欺负的模样。
时诺听见了，但没抬头，翻过一页继续看。
呜呜两岁了，小嘴巴很会说，也学会变小狼了，特别调皮，最近和修学打猎追捕的本领，每天都要哭几声，他已经麻木。
没人来给自己撑腰，小狼被按住不能翻身，怎么挣扎都没用，气得嗷嗷叫，扭头试图咬爸爸爪子。
然而大白狼皮毛比它更厚实，它只长了乳牙，除了咬一嘴蓬松白毛，什么伤害都没造成。
白狼眉眼压得很低，冷峻帅气，它抬起爪子，不再压制儿子。
呜呜立刻爬起来站好，身上沾了很多在地上滚的土，越发粗壮的四肢看着很稳健。
它兽形体型大了一圈，但无论谁看见，都知道只是一头大体型的幼崽，一身奶膘还没褪。
“呜——”呜呜冲着修嚎了几声，低头看见自己雪白的毛毛脏了，委屈一下子上头，吧嗒吧嗒掉眼泪，直接在地上打滚，一边哭一边扭来扭去。
儿子被欺负哭，撒泼打滚动静不小，大白狼耳朵往后折了折，似乎有些心虚。
它转过头，看见玻璃花房的时诺没动，才松一口气，走过去叼起小狼，明明身躯庞大健壮，脚步却很轻盈，它飞快跑回房间，将呜呜放进大浴缸里涮洗。
大半个小时后，时诺合上书，还没起身，花房门被推开，修&#183;埃尔维斯抱着小狼进来。
“真漂亮，这是谁家的漂亮宝宝。”时诺笑眯眯接过沉甸甸的小白狼，在呜呜脑袋上亲了好几下。
洗干净的呜呜又变成雪白可爱的模样，也不再生父亲气，听见夸自己，它咯咯笑起来，尾巴一甩一甩。
一阵白光闪过，时诺怀里的小狼变成白头发的小崽儿。
呜呜一手搂着时诺脖子，另一手贴在时诺脸上，小肉手热乎乎的，脸蛋也凑近，奶声奶气说：“爸爸，呜呜厉害。”
“嗷~”
“追爸爸。”
他说话还不清晰，带着小孩独有的含糊奶音，发音也不准，但张牙舞爪的，挥着手给时诺演示自己之前追大狼的英勇身姿。
至于自己被大狼追得狼狈的模样，他当然不会告诉爸爸。
“哎呀，真厉害，呜呜跑得这么快，都能追上爸爸了。”时诺一副惊讶的模样。
呜呜很受用，高兴得直笑。
修端起时诺的茶杯仰头喝完，随手又添满，听见儿子得意的小奶音，他笑了声，没有揭穿，呜呜没说谎，确实追上过他一次。
时诺亲一口儿子肉嘟嘟白嫩嫩的脸蛋，刚想再夸几句，光脑响了起来，弹出一则消息。
时诺顺手点开，是时家家主，也就是他父亲——时康发来的消息，想让时诺后天带孩子回时家一起吃午餐，自家人聚一聚。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半年前回来，呜呜的存在被公布，成为埃尔维斯家族第二顺位继承人后，时家得知他回来了，就经常联系他，打各种亲情牌。
阿诺德&#183;埃尔维斯还没退位，修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呜呜自然排在他后面。
刚回来那段时间，修考虑到安全问题，再加上呜呜当时还没见过这么多人，很不习惯，直接推掉了，没怎么让时诺和呜呜出门。
庄园很大，各种设施都有，花园、树林、果林应有尽有，想要别的东西也有专人采买，和之前的境况完全不同。
回来也半年了，于情于理，好像是应该回去一趟。
时诺看着屏幕上的消息，犹豫起来，这几天他母亲也发了一些消息，说想他了。
他上面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家里孩子多，就连亲生母亲也会有一些偏颇，后来父亲又带回一个私生子哥哥。
他对时家的感情很复杂，无论和修怎么样，自己确确实实被时家抛弃过一次。
看出他的犹豫不决，修想了下，没有直接否定，开口道：“后天有个重要会议，我不能缺席，没办法陪你们过去，如果你想去，我让方羽安排安保，要是不想回去，可以直接拒绝，不用担心。”
“嗯。”时诺点头，修很忙他知道，这十天特意陪他和呜呜，已经推了很多工作。
呜呜亲一口时诺脸，口水都蹭上去，两只小手硬是掰过时诺脸，认真说：“爸爸，呜呜还能追。”
时诺关掉屏幕，笑着说：“爸爸和呜呜一起追。”
修眉头微挑，很上道先跑出去。
时诺抱着呜呜在后面追，呜呜兴奋到尖叫一声，满草坪都是他的欢声笑语。
&#183;
时家别墅。
时诺抱着呜呜，刚下车就被时家人簇拥着进门，熟悉的大厅让他一瞬间有些恍惚。
管家跟在后面，手上托着一摞礼物盒子。
时家管家立刻上前去接。
卫莉，也就是时诺母亲，笑着想接过呜呜：“小霖，快让奶奶抱。”
时诺没有拒绝，对小崽儿说：“这是奶奶，喊奶奶。”
“奶奶？”呜呜嘴巴很乖，只是小脑袋歪了一下，神色有些疑惑，很快又笑咯咯的，见生人丝毫不畏惧。
但他不想被抱，于是扭过脸紧紧搂住时诺脖子，留了个后脑勺给其他人。
“他怕生。”时诺解释道，他想再说两句缓解一下尴尬，就发现时家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意，没有任何不耐烦。
到嘴边的话忽然止住，他太了解自家人，呜呜代表了埃尔维斯家族，修唯一的孩子，所有人都变得很亲切。
他想自欺欺人，说服自己这样的亲切面容只是因为呜呜年纪太小都不行。
卫莉笑道：“还小呢，怕生正常，以后多来认认门，熟了就好了，让呜呜也知道外公外婆是谁。”
时诺沉默一瞬，没有应声。
卫莉脸色有点不好，很快恢复，笑着让时诺和呜呜快进去坐。
埃尔维斯家族架子太大，他们连庄园都进不去，时诺的境遇翻转谁也没料想到，短短两年多而已，竟然成了埃尔维斯家族唯一的少夫人，还生了一个孩子。
时家的机遇就在眼前，只要抓住时诺这根高枝，就可以轻松跃进上流之中。
时家人热热闹闹说笑，时诺抱着呜呜时不时应一声。
看着大哥二姐还有小妹，自己以前和他们交流不算多，没什么共同话题，时诺再次恍惚了一下。
卫莉端起一盘切好叉好的水果，笑着递到呜呜面前，让他自己拿着吃，这一盘是专门给呜呜切的，块粒小。
呜呜看一眼爸爸，时诺没阻止，温声说：“吃吧。”
呜呜捏住果切上的小叉子，拿起来看一眼才谨慎尝了尝。
时诺眼里露出一丝笑意，呜呜刚回来的时候确实有点怕生，从出生就没见过太多人，好在慢慢接触了一段时间就适应了，和庄园里的阿姨叔叔们玩起来很疯。
呜呜警惕心很高，在他对修还陌生的时候，修能用衣服玩具或者食物立刻吸引到他，但其他人不行。
拿再多东西，呜呜也不会轻易靠近对方，哪怕对阿诺德这个有血缘的亲祖父也是如此。
阿诺德花了好几天时间在庄园里，数次从呜呜面前“无意间”经过。
修看了几天，最后不耐烦了，当着时诺的面冷漠无情揭穿了他，在时诺觉得尴尬的时候，阿诺德神色不变，也没计较儿子的无礼。
他向来严肃的神色在看向呜呜后变得温和，见呜呜好奇盯着他，他伸出手，试探着把小不点抱起来。
呜呜在那天就和祖父熟悉了，骑祖父脖子就算了，还摔祖父印章，在书房各种捣乱，被时诺罚站罚哭后，才知道一些事情不能做。
阿诺德也被修教训了，不该这么惯着呜呜，父子俩是如出一辙的冷脸，但明显阿诺德不占理，落了下风，他无法反驳，冷哼一声走了。
修懒得理他，后来他和呜呜相处时，没有继续无底线溺爱呜呜，修才不再让人监视他。
时家家主时康匆匆回来，看见时诺后，罕见没有摆架子，甚至解释了一番，他清早接到公司消息，过去处理了一项紧急事务。
时诺讷讷应了几声，家里人的表现让他很不适应。
没多久时岑也回来了。
明明是私生子，因为时康的喜爱，再加上利益相同，连卫莉都没怎么计较他的出身，一口一个小岑。
当年时诺被他们推出去，和埃尔维斯家族搭上关系，时岑抓住了机会，和埃尔维斯旁支的一个Alpha结了婚。
他当初的目标其实是亚尔林，但根本够不到，只好退而求次，没想到时诺一回来，直接压了他一头。
时岑一进大厅，目光就落在时诺身上，当看到时诺的头发后，他神色微妙，随后扬起笑脸打招呼。
闲聊几句后，他在时诺旁边坐下，眼睛弯起，闲聊一样笑着问：“怎么没请造型师帮你打理？”
时诺有一瞬的不解，随后反应过来，是说自己的头发。
时岑脸上笑容不减，说：“开玩笑的，埃尔维斯家族不至于请不起造型师，这是最近流行的新款发型吗，确实可爱，是私人造型师设计的？”
时家人瞬间安静下来。
从时诺进门，所有人都看见他短短的发型，要不是脸撑着，实在是，有些丑。
卫莉反应过来不对劲，和时岑一个眼神交换，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埃尔维斯家族只公布了时诺和呜呜的大名，从被接回来后，时诺从未出现在公共场合，连新闻采访都没有，今天一出现，就顶着这么丑的发型。
埃尔维斯大贵族身份，却没造型师给时诺打理，由着他这样，不提其他人，在修面前，时诺也是这样？
还没受宠就要失宠了吧。
埃尔维斯庄园隐秘性很高，时诺和呜呜的消息很少传出来，卫莉神色狐疑，除了生了个继承人，确实没听说过时诺很受修宠爱的说法。
这样想的话，也有道理，当初在那个无人星球，修只有时诺这一个选择，很有可能是情潮期到了，顺势而为做了标记。
时诺确实没有造型师，头发是修给他剪的，衣服也是修挑的样式设计，让裁缝做的。
他眉头轻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修手艺确实不太行，半年前在原始星球时，修给他剪短了，回来后他发现很多人目光停留在他头发上。
得知是修给他剪的发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最后还是阿诺德委婉提醒了修一句，或许可以加强一下这方面的学习。
修觉得有那么一点道理，于是请了老师学习美发技术，他太忙了，又心热，学了几节课就跃跃欲试，可抽出时间在时诺脑袋上尝试后，也不过是把头发剪的更短。
这才半年时间，头发没长多少，修现在精进过的手艺一时无法实现。
时诺自己习惯了，庄园里的人也都看习惯了。
如果说这是修给他剪的，恐怕会损坏修的名声，他只好含糊点头：“嗯，就，随便剪的。”
时岑挑眉，微妙笑了下，没有继续就这个话题说下去，转而逗起呜呜，十分贴心给时诺留了面子。
时家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又说笑起来。
呜呜对时岑的逗弄不感兴趣，他扑进时诺怀里，小嘴巴贴着时诺脖子噗噗噗吹气，高兴得直笑。
午饭准备得很丰盛很正式。
一家人在长桌前落座，时诺抱着呜呜被安排到前位，这是以前没有过的待遇。
时岑坐在他对面，他俩都和埃尔维斯家族的人结了婚，在时家的地位自然也水涨船高。
呜呜闻到食物的香气，眼睛都是亮的，他看见一道菜，用小手指了下，对时诺说：“爸爸，菇菇。”
时岑热心道：“这是最近很有名气的野生蘑菇，只在圈子里供应，还没流入到市面上，你还没吃过吧，很好吃，尤其煎的，今天多吃点。”
“呜呜家的菇菇，挖。”呜呜奶声奶气的，他根本听不懂时岑的话里有话，只知道他和爸爸一起挖过菇菇。
“呜呜家的？”时岑一时没理解。
“嗯嗯。”呜呜点了点小脑袋，说：“呜呜和爸爸，挖，菇菇，好多。”
时诺听到时岑的话后欲言又止，本来想以沉默应对，没想到呜呜小嘴巴这么快，可也不能怪孩子，呜呜只是看见熟悉的东西有点兴奋。
在所有人看向他的时候，他只好开口解释：“这种浅绿蘑菇是从修的领地运回来的，不过这些不是我和呜呜以前挖的，是这个月月初派了一批人过去，现挖的新鲜蘑菇，用培育箱模拟了环境，保持了新鲜度。”
总不能让自家产品坏了名声，他下意识多说了两句。
时岑完全维持不住温和，脸色很难看，他丢脸至极，却只能强撑着。
他原本以为时诺不受宠，便想压一压对方势头，埃尔维斯嫡系的少夫人位子，竟然便宜了时诺。
时家其他人表情也不太好看，原本想用昂贵食材对时诺示示好，同样也是显摆一下，没想到这东西是从他手里出来的。
时诺不擅长应对这种尴尬局面，试图给他们台阶，委婉道：“也是刚开始，做的不大，知道的人确实不多。”
坐在主位的时康立刻顺着台阶下了，将餐桌上的气氛重新调动起来。
一顿饭吃得还算和谐，不过时诺发现，时家人都没怎么动那道煎蘑菇，可能是拉不下脸。
只有呜呜最高兴，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家做客吃饭，他太小了，根本不明白其他人的反应，香喷喷的煎蘑菇吃了好几片。
他甚至还想给大家表演菇菇是怎么挖出来的，被时诺及时拦住。
&#183;
数辆悬浮车驶向郊外，时诺和呜呜坐在中间的一辆车上。
呜呜在和副驾驶的管家伯伯聊天，像个小大人。
时诺在走神，想起时家人发青的脸色后，他突然低下头，闷声笑了好一会儿。

第68章
风霖星。
机械臂吊起沉重的培育箱,逐个放入运输舰货舱中。
采摘工人在山林间忙碌，无数蘑菇、浆果被摘进桶里篮子里，趁着新鲜立刻装箱储藏。
时诺随手抓起一把浆果查看,见大小色泽都不错，又检查了几种蘑菇。
浅绿色蘑菇销量最好，特殊的香气分子给味觉带来无与伦比的享受和惊喜,已经在第一星系的贵族圈打开了市场。
“风霖星特产铺子”是时诺名下的产业,不止售卖蘑菇浆果,一些特殊的水果和天然药材、香料也进行出售,营业执照、销售执照等合规手续一应俱全。
星球有了正式的名字,用了呜呜的大名，再加上这颗星球多风,就这样成形了。
像浅绿蘑菇,只有他们这颗星球有，起码现在还没发现其他星球有同样的物种，因此针对风霖星独有的动植物,修带着时诺去申请了物种各项专利保护。
浅绿蘑菇走的是所谓的高端线,简单来说,打开名气后,他们只卖给第一星系的贵族圈，再加上季节性，一年只有夏季和秋季产出，价格自然抬得高。
至于时家，利用心过重，时诺不是傻子,有意疏远了对方，后来也不知道修从中做了什么,他们已经不怎么打扰自己。
下班时间到了，雇佣的工人纷纷从山林中出来，交完最后一批货，三五成群往饭堂走。
这些人都是时诺雇的，星球开发已经走上正轨，他和修商量过，依旧保持星球的原始性，现阶段只是分季节售卖各种特产。
因此除了必要的房屋建筑和道路铺设，以及给工人的各种健身娱乐设施以外，并没有大肆扩建。
工人吃饭说笑的声音不断，时诺和两个助理已经吃过饭，清点今天的收获。
智能化系统已经很成熟，很快盘点完，时诺看着助理将单子发送至第一星系，运输舰过去以后，自然有人对接。
等海洋那边的探测结果出来，下一步就是准备渔业出口项目。
时诺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琢磨渔产销路的事。
一道流星从天幕划过，他腕上光脑响了一下，是龙宿，这个声音是提醒他即将抵达。
他抬头往天上看，“流星”越来越近，火光在半空中熄灭，庞然大物轰然落在不远处。
两个助理忙自己的事去了，时诺一个人往龙宿降落的地方走。
修&#183;埃尔维斯肩上坐着两岁半的呜呜，白头发的幼崽扎着一朵整齐的小揪揪，而白发男人头上，也用蝴蝶结扎了一束头发，歪歪斜斜，明显不是出自大人的手笔。
修脸色很臭，明显不喜欢扎头发，可拗不过儿子。
时诺看见他俩，忍不住笑了声。
“爸爸！”呜呜欢呼雀跃，他自己懒得走，催促屁股底下的父亲走快些。
接过胖乎乎的儿子，时诺在呜呜脸蛋上亲了好几口。
修&#183;埃尔维斯低头在时诺脸上亲了两下，冷峻的眉眼意外透出几分委屈：“他一路都在调皮，一点都不听话。”
时诺笑眯眯的，伸手摸了摸修头上的小辫子，蝴蝶结是淡蓝色的，和男人瞳色有些相似。
呜呜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父亲竟然当面告他状。
可他没办法反驳，自己这几天确实调皮，于是捂住时诺耳朵：“爸爸不听。”
热乎乎的小肉手贴在耳朵上，时诺脸上笑意更大。
见状，修冷哼一声，伸手在儿子脑门上弹了下。
“哎呀！”呜呜奶声奶气发出惊呼，连忙用手捂住自己额头。
玩闹一会儿，三人重新进入龙宿中，飞往房子那边。
山林这边的建筑是为了方便工人工作，建在了山下平坦的地方，修和呜呜没来之前，时诺自己在原来的房子住了小半个月。
半个月前蘑菇季到了，这是一项重要的收入，品质不能疏忽大意，他和两个助理先从帝星出发，来这边督工把关。
修忙完手头的工作后，就给自己放了假，带着呜呜赶过来。
小孩子精力充沛，呜呜对这里又很熟悉，一进门就在地毯上打滚玩耍，还唱起儿歌自娱自乐。
时诺进厨房给他俩做饭，修跟进去，转头看一眼厨房门口，没出现小尾巴，他迅速从后面抱住时诺。
颈后腺体被咬住，时诺呼吸乱了几拍。
冷冽莲香紧紧缠绕在他身上，标记完后，男人没有立即松开他。
颈后皮肤被舔舐，湿热狎昵。
客厅里的奶音儿歌还在尽情唱，时诺嗓音微颤：“别，等、等晚上。”
腺体被重重亲了下后，他才自由。
“家主说他十天后来接呜呜，等呜呜离开……”修&#183;埃尔维斯声音低哑。
时诺洗菜的手一顿，没有应声。
修平息一会儿，恢复了正常，帮着一起备菜。
呜呜有半个月没见到爸爸，晚上睡觉死活不愿意去小房间，挤在时诺和修中间，他很高兴，时诺也想儿子了，抱着呜呜哄睡。
睡在床外侧的白发男人不爽了一瞬，但听着时诺和呜呜的笑声说话声，眉眼又舒展开。
&#183;
平原广阔，大风在吹拂，云遮住了太阳，凉爽惬意。
一道白色影子从远处窜来，紧接着，另一道白影闪过，很快超越前面的小白狼。
呜呜全力奔跑，但还是被大白狼超过去，它没有气急败坏，埋头往前追，奔跑的姿势有了几分矫健，但身上肉乎乎的，耳朵一甩一甩，帅气还不曾显露，有的只是过分可爱。
时诺趴在大白狼脊背上，享受着风一样的速度。
巨狼停下后，他才直起身，满脸笑意。
小白狼气喘吁吁跟上来，作为一只幼崽，它的表现已经很出色。
白狼很喜欢这样肆意的奔跑，自从回到帝星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痛快过，它还想继续往前。
呜呜跑不动了，耍赖往草丛里一趴，死活不肯走。
修无奈，只好让呜呜变回人类幼崽，同样背在背上。
“嗷~”
随着大白狼飞速前进，呜呜被时诺抱在怀里，兴奋得直叫。
平原一望无际，远处群山绵绵，天地广阔，任凭驰骋。
&#183;
阿诺德&#183;埃尔维斯带着舰队降落在风霖星，他没有立刻接了呜呜离开，跟着修和时诺在各处作业点看了一圈，停留了三天，全当休闲放松。
得知时诺想开展渔业出口，他提了几个销售方面的建议，让时诺瞬间有了些思路。
修担任着埃尔维斯企业的重要职位，但一直没有争夺家主之位，唯一的理由就是嫌工作太多。
成为家主之后，势必要担起相应责任。
他早调查清楚了，阿诺德没有任何情人和私生子，他这个继承人的位子坐得足够稳，便懒散了许多。
阿诺德还能干不少年，有这个时间，他可以多和时诺还有呜呜相处。
阿诺德一直都对呜呜很好，因此哪怕呜呜依赖爸爸和父亲，见到祖父来接他，也就乖乖跟着走了，只是临起飞的时候眼泪汪汪。
“你数十五天，爸爸就回去了。”时诺抱着儿子亲了好几口。
呜呜眼泪亮晶晶的，吧嗒吧嗒掉落。
“回去带你到外面的游乐场玩。”时诺承诺道。
“好。”呜呜奶声奶气答应。
“和小朋友玩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不做危险的事。”时诺再次叮嘱。
“呜呜什么都知道，对不对？”修接过儿子，笑着亲一口。
“嗯。”呜呜重重点头。
修把儿子递给阿诺德。
被祖父抱在怀里，舱门关闭后，呜呜从窗户挥着小手道别。
舰队起飞离开，时诺心里有点惆怅，然而很快，这点惆怅就被风吹散了。
巨狼驮着他往回赶，健硕肌肉在奔跑中尽数彰显，时诺坐在狼背上，感受最清晰。
他心跳有点快，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有了预感。
一进门，修&#183;埃尔维斯迫不及待变回来，在门窗上锁的同时，时诺衣服被他解下扔了一地。
厚实干净的地毯上，漂亮清瘦的Omega呼吸急促，白皙后颈被咬住，Alpha的信息素强势冲击进身体里，他战栗不已。
临时标记完成的同时，他身后强壮的Alpha进来了。
炙热、恐怖。
时诺眼神涣散了一瞬，不由自主大口呼吸，在撞击中努力为自己汲取氧气。
年轻健壮的Alpha眉眼深邃，呼吸声性感至极，结实狂野的体魄相比之前成熟了些。
被他紧紧禁锢在怀里的Omega漂亮清纯，同样不再那么青涩，有了些说不清的韵味。
洁白的茶栀花盛开，被一朵又一朵冰晶莲花的枝叶紧紧缠绕。
花汁被撞得到处飞溅，水流汩汩。
时诺被逼到极点，哑着嗓子尖叫，眼泪沿着泛红的眼尾滑落。
时间变得没有意义，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时诺小肚子鼓起，很撑很撑，异样的微微刺痛带来一重又一重kuai///感，让他彻底失去理智。
白狼消失不见，修&#183;埃尔维斯凌厉的眉眼透出几分旖旎餍足，他抱着呆愣愣的时诺亲一口，心满意足搂着人睡下。
时诺好不容易回过神，脊背被一只大手有节奏轻拍，很快陷入沉沉的睡眠中。
&#183;
二人世界充满热情，混乱的一个星期过去后，时诺总算得到了自由，他很喜欢修，但有时候会因为对方过强的性（）能力苦恼不已。
修&#183;埃尔维斯收敛了很多，终于正经起来。
他长相矜贵冷漠，俊美却有着难以忽略的疏离感，一旦穿上正装，禁欲感十足，很难想象他面对时诺时，会有如此多的禽兽行径。
休息三天后，时诺可以出门了。
巨狼驮着他在野外悠闲散步，大河奔腾不息，水面上掠过许多鸟儿。
天高旷远，风拂过耳畔，仿佛温柔的抚摸。
岸边景色最好的地方，两个人在接吻。
时诺脸颊被捧住，温柔的亲吻让他沉沦其中，不自觉搂住男人脖子，踮起脚回应了这个吻。
唇齿交融，彼此之间的信息素纠缠不分。
这一生还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