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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听你的演唱会
作者：中2病
内容简介
 陈识是个善良的男孩儿。 在我失恋的时候他把我捡回家，后来我们在被窝里滚到天亮，他用身体把我团住，我眯着眼睛装睡。 我们爱了一阵子，后来在火车上分手，他扔了车票下车，我一个人从广州哭到了北京。 再见面，他搂着新的姑娘，我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 20岁那年，我最大的愿望是和陈识在一起。 20岁那年，陈识最大的愿望是在工体开演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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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从讨厌开始
陈识说我们在一起时候太年轻，太冲动，太急躁，既不能包容也舍不得放手，我们牵过手，亲过嘴儿，上过床，情致深处也说过无数次我爱你，彼此拉扯着，吵着闹着温暖着一不小心就组成了好多年。以为能过一辈子，回头看看，却错漏百出。
说这些的时候，汶川地震刚过去几天，整个城市陷入一片灰白。我们一行人像小学生一样排队站成一片黑色阴影，陈识在我身边悄悄团住我的手，我挣扎着，眼睛干涩发疼，最后整个人被他裹进了怀里。
我闭着眼，努力的回想那些好时光。
***
认识陈识是在冬天。
2001年的11月，天津的气温在零度上下徘徊，凌晨一点我下班后穿着居酒屋的日式浴衣走在重庆道上，我是外院日语系的大二学生，半年前开始在居酒屋打工，因为下班时间晚就和同学陈湘一起在五大道上租了房子出来住。
这附近的房租不贵，不过房子都是从前租界留下的洋楼，内部环境不太好，租客也是三教九流。我摸黑上了三楼，刚走到门前的时候门突然开了，我来不及躲就被拉进去按在了墙上，周围突然弥漫起一股很大的酒味儿，两片嘴唇压下来，动作急躁却有些温柔。
上一次接吻还是高三那年，初恋男友的舌头刚碰到嘴唇就被教导主任的手电筒闪瞎了眼，后来他转学了，我也没再和别人尝试过。
而这一次，没有任何前兆，我睁大眼睛还是一片漆黑，也看不清这个正在亲我的人长什么样子，他身上酒味儿虽然很重，嘴巴里却是淡淡的漱口液味道，我不懂回应，被他把舌头伸进来，兴奋的搅动。
当我清醒过来用力挣脱，他的一只手已经滑到我腰上，胡乱扯了几下，失败后又摸着衣领往离探。
“穿的什么玩意儿？”
他闷哼了一声，从喉咙里发出来，是属于年轻男孩儿的，哑哑的，这种声音我以前去男生寝室时从被他们捂着屏幕的电脑里听到过。
我用力推他，不小心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另一只手摸到背后的开关。
灯亮了，面前是个年轻的男孩，我们分开一段距离，他眯缝着眼睛看我，视线一点点聚焦，从茫然变成一种厌恶。
“草。”
他骂了一句，然后用力把我推出去，又关上门。
我用力的呼吸，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沉住气，不就是被亲了么，可是我知道我不是那么想的，我不止被亲了，也被嫌弃了，莫名其妙的也不知道哪一半的失落感更明显。看清了门牌号后，我确定我是在自己租的房子里被人亲了又赶出来，可是刚刚被拽进去的时候包就掉在了地上，手机钥匙都在里面。
我开始用力敲门，里面的人明显不想回应，过了一会儿他大概烦了，把门敞开一半，包砸在我身上。
“滚！”
又是一个字。
我拿出钥匙要开门的时候陈湘回来了，她手上提了一个袋子，里面大概是矿泉水夜宵什么的。
陈湘看着我，“向西，你怎么穿成这样回来了？”
我尴尬的笑了下。
故事倏地展开，以我们无法掌控的速度，义无反顾的发生着。

002 讨厌讨厌讨厌的暗恋
那个亲了我的人，就是陈识。
陈识是音乐学院大四的学生，一年前他和乐队SLAM在南京路上唱歌，城管来的时候他们几个人慌张的收拾器材一路跑着去的地铁站，我在人群散去时捡到他的学生证。
第二天我带着他的学生证被他们学校的门卫当成花痴粉丝拦在了外面。
后来我也见过他，百十人的livehouse里，他在台上，我在台下。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现在陈识的身份是我室友陈湘的男朋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有些失落，原因是，我喜欢陈识，暗恋他整整一年。
陈识这个小青年，扔在人群里绝对抢眼，因为他长了一张好皮相，还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小才华，远看着甚至气质彬彬。
可接触过后就会发现，他是个根正苗红的怪咖。
莫名其妙被亲了的人明明是我，他却足足瞪着了我一分钟，嫌弃的目光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鄙视。
更不幸的是我想瞪回去的时候他就侧过头，不看我了。偏偏他嘴巴上拿到刚刚被我咬破的小伤口好碍眼好碍眼。
***
我和陈识的第二次见面是在江湖，五大道上一家骚气十足又很拉风的livehouse。
有天我和同学约了去听live，结果临时被爽约了连票都没有拿到，正对着手机大吼的我突然看到了陈湘，挥着爪子去打招呼的时候却首先看到了陈识的脸，他又开始瞪我了。
被瞪的不耐烦我开始吼，“这么爱瞪人你怎么不带个草帽把自己插田里去治乌鸦。”
“你不说我还没发现，你是挺像乌鸦，叽叽喳喳的。”
陈识无奈的笑着，又补充了一句，“很烦人。”
他这话说的我有点儿窝火，也许他不懂，只觉得随口对一看不顺眼的小丫头冷嘲热讽了几句，可对我而言，是发现自己暗恋过的男孩儿原来是个毒舌的混蛋，平白无故的浪费了整整一年的感情。
吃了一场很洋气的哑巴亏。
我也瞪了陈识一会儿，最后还是沉不住气了，想走，可是陈湘拦住我。
“向西，你不是来看摇石的live的吗？”
我差点忘记自己的初衷，于是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我没票。”
我这样说，估计陈湘就能明白我的意思，她和陈识一起来肯定是有票的，甚至不用票，SLAM本身也在江湖唱歌，安排我这样一个小透明混进来简直太容易了。
于是陈湘提出带我去楼上听，江湖的一层是没有座位的，二层会安排很少几个卡座，但一般人根本上不去。
我无视陈识一直鄙夷着暗示我快点走的眼神，答应了陈湘。
可留下后我很快的后悔了，三个人的相处，我成了多余的那一个，陈识和陈湘小声交谈着，偶尔把切好的水果递给他，眼神一水温柔。
我感受到了一种深刻的辛酸，一种破碎的自卑。
我用玻璃吸管搅着杯子里的冰块，声音哗啦哗啦的，这样就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然后许尼亚出现了。
许尼亚是SLAM的贝司，去听他们唱歌的时候我和许尼亚有过几面之缘，这会儿我希望他千万不要认识我。
司辰是最后一个来的，他冲我笑了下，“里面挪点儿。”

003 小太阳许浪浪
“哦。”我听话的往里挪，看着他在我和许尼亚中间坐下，身边弥漫起烟草味儿，他抽烟了，眼睛也有点儿红红的。
看样子，情绪并不高。
陈识抬眼看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司辰轻笑，“刚刚，听老毕说你们在就上来了。”
他和陈识是校友，学古典钢琴，在乐队里是鼓手。作为小粉丝，我对SLAM的了解其实很透彻。
SLAM的三个人到齐了，如果没有上次那个意外，现在的我说不定会掏出小本本找他们签名，或者找台相机来合影。
现在，算了吧。
我正想的出神的时候听到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抬起头，陈识正小心的检查着陈湘的手指，地上有个破碎的玻璃杯。
陈湘脸色苍白的解释，“我没事，去下洗手间。”
这时，一楼的音乐响起来，摇石上台了。
***
我不清楚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和司辰交换的手机号，2001年的时候，大家用的都还是诺基亚，司辰拿我的手机玩儿贪吃蛇，我崇拜的看着那条小蛇最终充斥了整个屏幕，无意的说了句好厉害，然后司辰轻笑，顺其自然的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陈识冷哼一声，我侧过脸，被他区区一道目光吓的缩了缩脖子。
司辰推了推我，好脾气的笑着，“不用理他。”
陈识可能不高兴，不过他没再说什么，只是仰着头喝酒。楼下的encore声孤零零的飘上来，游荡在我们几个人的沉默中间。
那天回去之后，我和司辰迅速的确定关系，变成男女朋友。
他去居酒屋接过我几次，就在门口等着，从来不进去催促，很有风度的样子。又到学校来找我吃饭，周围姑娘们的尖叫一波又一波的。
我这人表面上是安静的（在陈识面前除外），骨子里却是很容易躁动，偶尔也喜欢这种成为中心的感觉。
实话，司辰在追女孩儿这方面天生有着一种强悍的技能。
作为一不到二十的姑娘，我承认自己没能抵挡住他的温柔攻势，当然，这和陈识好几次有意无意的警告阻止也是有关系的。
他总是拿眼睛横我，说，“你别缠着司辰。”
那么，我偏要缠，本姑娘愿意，爱谁谁。
唯独许尼亚在知道这事儿之后故意摆出了很失落的表情。
许尼亚有个小名儿叫浪浪，人如其名，姑娘们前赴后继的在他身边刷着虚弱的存在感，而他照单全收。
可那时的许浪浪挫败的翻了个白眼儿，跟要昏倒了一样，他百无聊赖的看着我们四个人，然后把自己重新藏进了姑娘堆儿里。
那时候的我们谁都想不到，曾经像小太阳一样存在的许尼亚，有一天会变成我们永久的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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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我是陈识的歌迷
十二月，我和陈湘穿着羽绒服坐在伊势丹门口的便道上，叼着吸管看南京路上的人来车往，直到那辆白色奔驰在我们面前停下，陈识和司辰相继下车，分别拉着陈湘和我的手。
接着陈湘坐上副驾驶，我在后排挤在司辰和许尼亚中间搓着手指感受着久违的暖风。
至此，我已经以司辰女朋友的身份在这个小圈子里嚣张了小半个月。
当然，陈识依旧没给过我好脸色看。
上车后我主动进去休眠模式，不知道多久我被标志性的诺基亚手机铃声吵醒了，许尼亚皱着眉接电话，然后拍了下陈识的肩膀说了个地名儿，陈识瞪他一眼烦躁的调转车头。
我们又穿越了小半个和平区才到达许尼亚说的地方。
陈识把车停在路边，隔着玻璃我看到一挺漂亮的姑娘正张牙舞爪的抱着电线杆哭的撕心裂肺。那姑娘很眼熟，是许浪浪的后院彩蝶之一。
许尼亚唉声叹气的下车然后走到那姑娘旁边，“我说那谁，别哭了我送你回去。”
后面的话我们就听不清了，陈识又启动了车子，我没坐稳直接倒进了司辰的怀里。抬头时刚好和后视镜里陈识的视线撞上，我抽了下嘴角笑的特尴尬，歪着头努力的盯着车外的风景分散注意力。
车子继续往前开，穿越了无数路口后上了京津高速。
我们要去北京，江湖老板老毕千辛万苦的帮SLAM搞到一张音乐节的邀请卡。
***
到通州时已经是中午了，陈识他们熟悉了场地之后就找了片人少的地方，我们坐在草地上，SLAM名气不算很高，但也是有一些歌迷的，陈识笑着接过来一个中学生模样的男孩子递过来的木吉他，调了调音开始弹，陈湘跟着调调哼，没有清晰的歌词，但很好听。
他们两个，真合拍啊。
我突然觉得很泄气，怎么我还会记得那种暗恋陈识的感觉。
许尼亚来的更晚一些，他换了一身衣服。我看他的时候，他急着解释，“别想歪了，我就是衣服弄脏了所以换的。”
我干干笑着，有点儿不自然，没敢说自己是因为听着陈识的吉他声才发呆，以前只见过他弹电吉他，那种感觉特别强势，换了木吉他我才知道，他的音乐也可以很温和。
一首歌结束，陈识把吉他还回去，我抬头的时候他正远远注视着我，竟然淡淡笑了下，并没有从前咄咄逼人的样子。
“好听吗？”陈识走过来，问我。
我点点头。
“下次再弹给你听。”
我点点头。
陈识又笑了下，露出牙齿，理所当然的样子。他转过头，看向别处。
我心里有点儿小兴奋，也有点儿小愧疚，有小嫉妒，还有小惆怅。其实，我很想走过去大声说我也是SLAM的歌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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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开始走心了？
音乐节一共三天，陈识他们被安排在今天的live里唱半首歌。
彩排在下午三点钟开始，实际上，他们三个为这次一分钟不到的表演准备了好久，休息的时候我看到司辰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写歌，哼几句，手指反复敲着模仿弹琴的动作，再在纸上快速的记录下来。
钢笔尖划在纸上发出沙沙声，我看着，有点儿崇拜。
“你还会写歌啊？”
司辰轻笑一下，转过脸，“陈识写的更好。”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因为我听过，不止听过，甚至偷偷拿复读机录下来过。
实话，他那种偏朋克的摇滚挺吵的，但放小了声音又失去意义，也因此我在自习室听的时候被管理员撵出去好多次。
彩排时SLAM就是作为一小角色的存在，这和平常高傲的陈识其实是相违背的。
我看着他好几次被导演呼来喝去的，刚接上电源来不及调音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刚“赶来”的大咖们挤到后面去了。
陈识脸色不好看，要发作的样子，我在下面看着也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其实他们的新歌比其他那些只会蹦蹦跳跳的乐队强多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唱。
这样拖着，在live开场前40分钟都没轮到SLAM彩排，终于有一小助理来找我们了，结果却是通知今天时间来不及，SLAM的一分钟也被砍掉了。
我们几个当时就傻了，陈识放下吉他要去找导演，我比他跑的更快，跳上台似乎就是一瞬间的事儿，但我高估了那些人，他们哪会受什么良心谴责，就直接告诉我有赞助商临时要求加一个新人进去，这种事儿他们也没办法，再说被砍掉的也不止我们。
跟过来的陈识也听到了这句话，说真的，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那种无奈的表情。
我的感觉，他应该就一直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哪怕他欺负了我，我也不是真的记仇。
我继续理论，那导演不耐烦了，摆着手要哄我走，这时候一搬着梯子的人从我们身边经过，导演一推，我就撞在了那人身上，梯子朝着我砸下来。
在台下的司辰他们也看到了，不过把我从梯子底下拽出来的人还是离着最近的陈识。
他把我的手腕攥的紧紧的，“你是不是有病？”
我看着他，突然就委屈了，眼泪流出来。跟着，鼻血也流出来，刚刚那梯子还是在我脸上砸了一下，疼的后知后觉的。我抬手擦了擦，陈识继续皱眉，我挣开他的手追到导演旁边。
打小这种借伤向老师碰瓷儿的事儿我就没少做，这次也没意外的成功了。
我受了点儿小伤，但是换回来SLAM上场的机会。
下去时陈识小声和我说了句对不起，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音量，接着又更小声的说了句谢谢。我侧过脸去看他，他递了张纸巾给我。
真正的live开场前我很郑重的给他们鼓气加油，陈识再一次给了我好脸色，笑的很是亲切走心。

006 男二是个大明星
live的场面十分火爆，我跟着摇荧光棒，唱每一首自己听过和没听过的歌。转过头却发现陈湘很安静，我偷偷看她，灯光下漂亮的不真实的一张脸，难怪陈识会喜欢他。
换成司辰和许尼亚，我相信也会把陈湘排在前面的。
那，我对陈识那一点点摇摇欲坠的小透明般的喜欢，确实不值一提。
SLAM最终被安排在整场live四分之三时出场，正是最疲惫的时候，他们被插在一段英伦串烧里，司辰这次是键盘，陈识也收敛了许多，唯独许尼亚还是嬉皮笑脸的收获了不少姑娘的尖叫。
这是我第一次在比较正式的live上看他们，原本已经趋于平静的人群再次沸腾起来，反而这时候我整个人安静下来，似乎有种幻觉，台下只有我一个人。
几千人的场地里，他们就对着我一个人唱。
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很快被我自己否定了，他们一共也只在台上一分多钟，回过神时，司辰已经在我身边了，陈识则是表情淡淡的问陈湘他唱的怎么样。
其实，他越是这样，就代表他真的在紧张。
但陈湘还是仔细的分析了他们的优缺点，作为圈外人，我的确不懂，也触碰不到那些境界。
陈识捉摸着，然后点头，很认真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他说，“走吧。”
下午的大雪已经封了高速，我们今天只能留在通州，这附近只有一间酒店，去太晚可能房间都没有。
“我能不能等下自己过去啊？”
气氛一阵微妙，我指着隔壁姑娘手臂上的贴纸解释道，“我想看完许易再走。”
我认识许易那一年是1997年，香港回归，全国人民忙着欢天喜地，而我用一暑假积攒下来的零用钱买了一张小型歌迷会的门票，那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
许易之于我的意义，就像80后的张国荣，90后的周杰伦。
我喜欢他，是那种当做偶像的喜欢，四年以来，我听过他三场演唱会，四场歌迷会，以及一次握手会。我记得那也是冬天，八里台的音像店被排队的学生堵的水泄不通，我翘课见到了他，被握住手的时候，甚至在发抖。
他抬眼看我，语气淡淡，“我再签张海报送你吧。”
那张用黑色马克笔写着许易两个字的海报到现在还贴在我墙上，从家里到五大道的格子间，我把它贴在床头，边边角角都仔细保护着，心情不好的时候总要假装能靠着他的肩膀。
那种感情，可以通俗点概括为少女心泛滥，甚至精神初恋。
所以当我在歌单里看到许易名字的时候，我知道我今天一定要留下。
陈识好像又不高兴了，“你走不走？”他别过脸，“不走算了，我们走。”
“我留下陪向西。”
说话的是许尼亚，司辰也耸耸肩，“我也留下。”
“要跟我客气？”司辰搂着我，身体贴的比每一次都近，我没好意思推开。
陈识没再说话，拉着陈湘的胳膊，拨开人群走了。

007 用嘴巴
许易上台后场面又沸腾了一次，而我，心潮虽然澎湃，身体也没有力气了，懒懒的靠着司辰站着。许易唱歌时会看台下，四目相对的瞬间里，我脑袋里乱七八糟的都是那些年少时光。
散场时快12点了，许尼亚是什么时候走的我们都没有注意到，司辰要来一张酒店名片，看着背面的地图，“真挺远的。”
司辰笑笑，有点儿无赖，“这下要打野战了。”
“诶？”
我一愣，明白了司辰的话之后急着闪开。他忍不住笑，又把我往回拉，“过来点儿。”
“司辰，那个，我……”
这事儿被司辰玩儿脱线了，他可能只想开个玩笑，没想到我会想那么多。我们俩一块儿往酒店走的时候，我都特紧张，好在没多久就看到陈识的车。
我跟司辰上了车，陈识从后视镜里撇了我一眼，然后把车当飞机，开的特快。
路上司辰收到许尼亚的短信，说让我们等他，陈识根本没搭理。
我们到酒店时还是被告知只剩下一间大床房了，另外一间的客人明早要赶飞机，大概再过一小时退房。
我偷偷的想，四个人，两个房间，那陈湘要和陈识一起么？我和司辰是不是也要这样。
提议玩儿大冒险的是司辰。
当时我们刚进房间，他一边从柜子拿出仅有两双的一次性拖鞋递给我和陈湘，一边抿着嘴唇幽幽的说了这么一句。
“不然等着也很无聊，是吧，湘湘？”
陈湘没回答，倒是陈识看着她被雪浸湿的鞋和袜子说，“先进去泡下脚吧，你身体不好，小心不舒服。”
你看，多奇妙。那种作为女生才能体会的不舒服，很少关心人的陈识竟然会关心到。
而似乎从没和陈湘对话的过的司辰，突然很亲近的叫她湘湘。
空调嗡嗡的响着，司辰沉默着。我看着他，想努力做出一个表情，脸却感觉异常僵硬。
手脚也一样，其实我也怕冷。在雪地里站了几个小时，现在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蹲下换鞋的时候头晕眼花，恍惚间，在我即将跌倒的瞬间我看到陈识扶了我一把。
他皱着眉，特别别扭的说，“你也去。”
“嗯。”
我们出去的时候，司辰真的找来了一副扑克牌，他抬手招呼我们也过去。
我和陈湘都差不多，没什么游戏天赋，在规则都没搞懂的情况下就连续输了好几把，大冒险的项目是用小纸条写好的，前面几次抽到的惩罚还好，最严重的也只是对着窗子喊“我有病，我有病。”
可这次我抽到的是：打电话。
“什么意思啊？”我有点儿茫然的看着司辰，把纸条摊开，陈识看到的时候脸上也闪过一丝复杂。
“就是啊……”司辰痞痞的笑着，“你有唇膏吗？”
“嗯。”
我翻出唇膏，递给司辰。他接过去，旋开，然后在我脸上勾勾画画的，动作很轻，痒痒的，我心里不安，仍然不懂这算是什么惩罚。但我大概感觉到了，他是在我脸上画出了一个九宫格，然后填上了数字。
扣好盖子，司辰把唇膏还给我，“现在，你选一个人配合你，用嘴拨电话，要把你脸上的数字弄掉才算过关。”顿了一下，他补充到，“异性。”
选择陈湘的可能性已经被否决掉，其实也可以赖掉啊。
但我开口前陈识就把牌收起来，“玩儿不起就算了。”
司辰咯咯笑着，不像要给我解围的样子。
“我选。”

008 我要去听他的演唱会
我带着焦灼的心情看着司辰和陈识，最后闭上眼，把脸转向了司辰的方向。
其实我和司辰还没亲过，别说要把唇膏都舔掉那么夸张，连轻轻碰那种都没有了。
我根本淡定不下来，司辰每靠近一点我都紧张很多很多。
我没想到，突然叫停的人是陈识。
“恶不恶心，不玩了！”
陈识把纸牌摔在床上，瞪着我的眼神分明写着恶心恶心恶心，讨厌讨厌讨厌，随便随便随便。
而这时门铃响了，趁着司辰去开门的时候，我抬起手用力在脸上蹭着，心里有点儿委屈。陈识那人怎么变脸的这么快，之前还对我笑呢。
司辰拿了隔壁的房卡回来，在我面前蹲下，抬手在我脸上摸了摸，“小花猫儿，我们回房间了。”
***
凌晨两点，气氛幽静，我被司辰握着手腕带到了隔壁房间。
司辰凑过来，开始抱我。
可是他手心凉凉的，被他抱着一点都不舒服，我蹭的一下站起来，推开他的手，吭吭哧哧的说，“我亲戚来了，我还是回去和陈湘睡。”
司辰轻笑一下，没同意也没阻拦，仿佛我的一切反应都是他意料之中的。
昏昏沉沉的走回刚才的房间，我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敲门。
门开了，陈识看着我，脸上残留着不悦。
“我要和你换房间。”
我怕被赶回去，在陈识回答之前就急着冲进了房间，床上是空的，浴室里哗啦啦，我再看看陈识，他光着膀子。
身材很好的样子。
好在陈识没有为难我，他虽然用力瞪了我一眼，但还是拿着衣服走了。
关门的动作很轻，我偷偷看他，竟然觉得他嘴角有些上扬的。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摇醒的，勉强换好衣服后依旧无精打采的和陈湘下楼去餐厅吃早餐。
很意外的，我见到同样强颜欢笑眼神恍惚的许尼亚。
他看到我，故意重重的叹气，“说让你们等我的，才几分钟人就不见了。”
我正准备道歉，他突然塞了一个东西给我。
竟然是许易的CD，我虽然一个月前就买了预售，但应该下星期才上市。
更不可思议的是，我打开歌词本，第一页签着名，竟然还有一句生日快乐。
关于自己的生日，我并不是刻意忘记，大概最近事情太多了，生日就稍显得微不足道。
司辰说他一朋友新在三里屯开了酒吧，还没正式营业，他提议去那儿给我过生日。
2001年12月7日，北京下了很大很大的一场雪，在那场大雪里我度过了自己的二十岁生日。
陈识喝醉了，离开时他指着工体的方向说，“我会在那里开演唱会。”
而一年前的这个时候，我在海河边放了一盏孔明灯，上面写着我小小的心愿：我要去听陈识的演唱会。
这一场大雪过后，已经是真正的冬天了。
回到天津连续睡了十几个小时之后，我拖着依旧疲惫的身体到居酒屋打工。
意料之中的，临近下班时司辰来了，跟着一起来的还有许尼亚和陈识。
我笑的很灿烂的绕过陈识走到司辰身边。
司辰笑着递过来一个盒子，“打开看看。”
我动手拆着那个包装复杂的小盒子，背后传来一个不快的声音。
“这种不三不四的地方有什么可来的？我走了，你们随便。”
说这话的当然只能是陈识，从他第一次见我就注定是这个印象了。
以前我很想解释居酒屋在日本只是小酒馆儿，比酒吧性质都单纯，虽然我们穿的夸张了点儿，其实都是些学日语的学生来边打工边招待日本客人练口语了。
但这次，我懒得搭理他，爱走走。
我无视了陈识，拉着司辰的手往一个空着的小桌子走过去，“你想吃什么，我今天可以去后面给你做哦。”

009 你就不能检点些？
然而事情的进展并不那么顺利，我生日过后，司辰好像一颗流星，哔的一下，闪过了。
他和我说快期末了很忙，之后就很少出现了。
闲下来的时候我会发些没营养的短信给他报告自己每天做的事，一来二去的，他也会回复，而且毫无敷衍的感觉，反而让我感觉不应该在他忙的时候打扰。
在2001年的尾巴里，QQ开始流行了，许尼亚自作主张的帮我注册了账号。
下课我就去了网吧，开了机器开始捉摸这小玩意儿，身边玩儿的人不多，听说注册特麻烦。
许尼亚给我注册的昵称叫小西西，他自己的叫小浪浪，除此之外，他还给了我两个号码，一个是司辰，另外一个是陈识。我加了司辰，没反应。看着陈识的，很好奇。
其实我只是想看看他资料是什么样的，结果按错成添加。
几秒钟后，小喇叭闪了：对方已经拒绝您的请求。
呼，还好，最好陈识不知道那是我，我继续和许尼亚聊天，然而没过多久，小喇叭又开始闪。
陈识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我无视，他又发了一次，才通过，他的头像就动了。
陈识：向西，我知道是你。
我无奈。
小西西：是许尼亚告诉我你号码的，我随便加的。
陈识：哦。
小西西：再见。
陈识：88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瞧，一个月前他对我说的是滚，现在变成88了。换成一个月之前我会高兴，现在却感觉不那么重要了。
我又在网吧看了会儿电影，过了一个多小时才下机，临走的时候我发现陈识在刚刚的88后又发了一条信息给我。
陈识：别和不认识的人聊天见面，都是骗子。
他这样算是，关心我？
我没敢多想，可是晚上在居酒屋打工的时候，陈识和许尼亚又来了。
陈识绷着脸进了他觉得不三不四的地方，看到我他又很不爽的瞪了一眼，“几点下班，我有事和你说。”
不知道什么原因，关于陈识要对我说的话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正当我考虑着怎么和老板请假去问清陈识要说什么的时候，我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只手。
我甚至来不及呼救就被按着坐在那几个日本人中间，脸被用力捏着很难发出声音。
那张嘴贴上来之前老板跑过来了，更快一点的是陈识和许尼亚。
陈识攥着那个日本人的手腕，另一只手扯着他的衣领，许尼亚也要动手的样子，老板想上前劝架，但苦于语言不通，一边用手比划着一边看我，大概想让我帮忙解释。
可我真没那么强大的内心，我看着自己被扯开撕坏的衣服跑到了休息室，一个人躲在里面偷偷的掉眼泪。
我从柜子里拿出手机，中午发给司辰的信息还没有回复。打电话，被挂断，委屈越来越多，眼泪也一样。
而这个时候，休息室的门开了，我看着站在门口的陈识，咳嗽了两下，试图把眼泪忍回去。
我以为，或许他是来安慰我的。
然而陈识走到我面前，整个休息室的灯都是打开的，陈识的脸和他烦躁的样子都十分清晰。
陈识狠狠的盯着我，“你不是喜欢来这种地方上班吗？穿成这样子不就是等着那些死变态来XX你吗？现在高兴了？你就不能检点一些吗？”

010 陈识为我受伤了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陈识就被我推出了门口，我反锁上门，继续哭。
他凭什么骂我。
我又哭了一会儿，哭的太认真以至于没有听到敲门声和外面争吵的声音。
当我从休息室出去时，整个居酒屋就跟被打劫过一样，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几个人和东倒西歪的桌椅。
我走到刚刚那个桌子前面，地上都是酒瓶的玻璃碎片。刚欺负我的那个日本人躺在地上，脑袋上都是血。
陈识站在另一边，他板着脸，胸腔猛烈的起伏着，手上还有半截酒瓶。
我愣在原地，看着许尼亚和另外一个人扭打着。
然后，警车来了。老板，那些日本人，我，陈识，许尼亚都被带上了车。
陈识一路看着窗外无视我，许尼亚则是在安慰，“别怕了向西，没事的。”
到警局后陈识却咬定一切都跟我没关系，警察看到我当时的样子也没为难。
我看着陈识被带走，他转过头来跟我说，“别乱跑，等司辰来接你。”
陈识他们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那个日本人酒醒了之后怕事情闹大就解释是误会，陈识想要继续追究被许尼亚拦住了。
司辰也来了，看到他进门的时候，我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到他面前紧紧的抱住他。
司辰捧着我的脸，用很温柔的语气说，“别怕了，没事了。对不起向西，我……最近很忙。”
我努力的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摇了摇头。
陈识走到我们身边。
他用手背擦着带血的嘴角，抬起眼盯着司辰，“怎么你忙的事我和许尼亚都不知道？”
司辰笑笑，“我所有事都应该让你知道吗？”他又拉过我的手，“以后和你解释，我们走吧。”
“嗯。”我转过头去看着陈识，想和他道歉，但他转过脸明显不想搭理我。
出了警局后司辰就松开了我的手，天气越来越冷，我穿的还是居酒屋里那身单薄的衣服，上了出租车，他把衣服脱下来披在我的身上，一路却好像很疲惫的样子没再开口说话。
甚至到了楼下，他都站在那里没有要上去的意思。
我把衣服还给司辰，他楞了一下，微微皱眉，“其实……”
“上去吧，我尽量多陪你，今天的事情就忘记。”
有时我觉得在司辰面前都不如面对许尼亚来得轻松自在。
这样真的算恋爱吗？还是我为了隐藏和摆脱自己对陈识感情的一个借口。
我不想想下去了。
开门的声音惊动了陈湘，我和司辰走进去的时候她也从房间里出来。
司辰松开扣在我手腕上的手，“向西在居酒屋出了点事情，你多陪陪她。我先回去了。”
回到房间后我给手机充了电，开机后许尼亚的短信接连进来的好几条。
有些安慰的话，也有说让我不要去居酒屋打工了，还有一条，他说：陈识受伤了。
我盯着那条短信，到天亮都没再睡着。七点多的时候，我依然在失眠，索性换了衣服去街上乱逛，经过网吧的时候我想起了陈识的QQ。
我去开了机器，在那坐了几个小时，也没看电影，就是一直看着陈识灰色的小企鹅头像。

011 你怕我干什么
终于那只小企鹅有颜色了。
可我手都快要冻僵了，我搓了搓手指，打了几行字，删删改改的始终不满意。犹豫着，那只小企鹅竟然又没有了颜色。
还好，过了一会儿他又上线了。我也只发了一句话过去。
小西西：昨天那个事谢谢你，许尼亚说你受伤了。
陈识：我没事。
我又开始打字，想着要怎样的话才能控制好应该有的距离又不会显得太不礼貌，可那只企鹅又灰了。
这一次我等了好久，陈识是真的下线了。
离开网吧我接到居酒屋老板打来的电话，他在那边儿用日语苦大仇深了好一会儿，最后以一句你以后别来了当做总结。
我哦了一声挂断电话才想起他半句没有提过工资的事儿。
月中是发工资的日子，想起昨天那个鸡飞蛋打的场面，我明白我这一个半月算是白干了。
郁郁寡欢的滚到学校，我一头扎进了图书馆。
直到许尼亚出现，他咧着嘴露着小白牙悠悠然的坐在我对面，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好几回。我不耐烦的拔掉耳机，抬起头刚好他对我做了一个鬼脸。
我被逗笑了。
丢工作的事儿也被他套话套出来了，许尼亚打了一个电话，然后特潇洒的跟我说搞定了。
那几年国内还没有711这样洋气的便利店，许尼亚给我找的是一个小型的进口超市他带我去看了下环境，敲定了时薪。算下来竟然比在居酒屋的收入只多不少。
解决了工作问题，许尼亚说有好消息告诉我，要带我去他们的练习室，到了那里我才知道所谓的练习室就是他们三个同居的地方。
一开门我就看到了司辰，他看着我怔了一下，很快调整好笑容，“你来了。”
“嗯。”
往里看，陈识也在呢，他一只手上包着绷带，勉强弹琴的动作很吃力。我看着又愧疚又心疼，小心翼翼的问，“他没事儿吧？”
司辰安慰，“昨天去缝了几针，你不用担心。”
他说的轻描淡写的，联系起昨天两个人那样子，我总觉得他们之间好像出了什么问题。
开始练习的时候我就乖乖的坐在一边儿听，偶尔跟着呱唧呱唧，用力的挥着爪子，作为鼓手的司辰没说什么，陈识倒是给了我好几个白眼，意思很明显，我打扰到陈大少爷了。
我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摆着发誓的姿势。
很难得，陈识竟然也忍不住笑了下，不过他很快板着脸，不看我了。
中间休息的时候陈识去倒水，我很自觉的跟过去，抢在他前面把水倒好了递过去，还小心嘱咐着别弄湿了绷带。
陈识看看我，像是恨铁不成钢的，冷不丁的问了一句，“工作辞了吗？”
“嗯嗯。”我点头。
“行了，我又没怪你，你这么怕我干什么？”
“我，没有啊。谁怕你了。少自恋！”
这句话，虚的很，倒是让陈识又笑了一次。
“你喜欢SLAM？”
“嗯，其实我去年就看过你们啦，是在……”
“那你还喜欢许易。”陈识努着嘴，“他有什么好的啊。”

012 我从来不是他的选项
“许易当然好啦，他长的帅，唱歌好听，而且对歌迷很体贴。”
提起许易，我总是那一副该死的花痴相，这大概是从中学时候就培养出来的，根本戒不掉。
陈识听着不耐烦了，把水杯塞给我，“有完没完，白痴一样。”
“切。”
陈识瞪我，“给你胆子了啊，喝水。嘴唇都那么干。”
我喝了一口水，抿着嘴唇，是有点儿干。一到冬天我就这样，不太会关心自己。
陈识盯着我的嘴看，突然问了一句，“司辰是不是从来不都不亲你的？”
这句话说出来，我们俩同时抬起头，司辰确实没亲过我，而且唯一亲过我的人还是陈识。他一定也是想到了那次的事儿，气氛有点儿尴尬。
我咧嘴干笑，“怎么可能啊，呵呵呵。”
陈识没再理我，转身过去要切菜，我追上拦住，“你干嘛啊？”
“做饭。”陈识白我一眼，“你看他们两个像会的吗？”
我摇摇头，“你也不像。我来做吧，你手上还有伤呢。”
陈识挑眉看我。
做菜我是会一点的，至少在他们几个男孩子面前有自信。我把菜端出去的时候他们三个依旧坐在沙发上等着了。
我很自觉的在司辰旁边坐好，吃饭的时候也时不时的给他们三个夹菜。
司辰和陈识的吃相都很好，斯斯文文的，不管我做的好吃不好吃都赞赏了几句，许尼亚就叽叽喳喳的了，一会儿说我帮他夹的菜最少，一会儿又问他们刚排的新歌怎么样，那首是他写的。
我试着分析了几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许尼亚叹气，忽然想起来什么侧过脸去看陈识，“我说，怎么这几天都没见到陈湘啊。”
听到陈湘的名字，我楞了下，司辰原本要夹菜的动作也停下。
陈识抬起眼，“她最近忙，有两份家教要做，还得复习考试。”
“哦。”许尼亚点头，“我都想她了，嘿嘿。”
陈识转过头，用特别鄙视的目光盯着许尼亚，“我女朋友，用你想么。”
陈识这话说的，让我有点儿胸闷。这算不算花式秀恩爱？我能感觉到，陈识是真的很喜欢陈湘的，也很欣赏她。
我记得初中时看过一电影，女主角喜欢上几面之缘的男孩子，表白被拒绝时，他说，我从来没想过我们有可能。
我懂的，在陈识的世界里，也从来都不会有向西这个选项。
吃完饭我和司辰一起洗碗，手指碰到一起的时候我急着缩回去，突然想起刚刚陈识问我的那句话。
司辰从来都没有亲过我。
我擦干净手指，深深吸了一口气。
“司辰，你要不要亲我。”
“什么？”
水流声哗哗的，他大概没听清。
我望着他，又闭上眼，踮起脚尖慢慢的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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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他那么喜欢她
差一点，真的差一点就亲到了。
快碰在一起的时候，司辰的手机响了，他接电话。然后皱着眉看我，“我妈病了，我得去看她。”
“我陪你去。”
这事儿，作女朋友的应该主动，并不是想表现什么，只不过看司辰脸色不好我也跟着担心。
可是司辰说，“向西，你去不了。”
司辰连夜走了，最后还是许尼亚给我解释的，司辰家在上海，他是单亲家庭，家里就妈妈一个人，如果不是高考那年他出了意外落榜也不会来天津。
这么多事情，作为女朋友的我却完全不知道。
陈识破天荒的安慰了我几句，说司辰人太闷不爱说自己的事儿，有些他和许尼亚也不知道。
***
司辰回上海后我的生活基本上和之前没太大的区别，许尼亚介绍的工作比起居酒屋的清闲太多，实在没事干了我就去敬老院帮我妈的忙。
我妈年轻的时候和我爸一起做生意，后来两口子分了，她心灰意冷的整天在敬老院照顾我姥姥姥爷，两个老人去世了，她也就留在那上班，大概也是种心理寄托，我有空的时候就会去帮她忙。
只不过我没想到，在那儿也能碰见陈识。
事情是这样的，敬老院有一个陈奶奶，她年纪大了有点认不得人，又经常走丢，在院里算是重点照顾对象。
我去的时候陈奶奶让我帮她晾衣服，我陪着她到了院子里，后来我接了一个电话，再回过头，老太太人就不见了。
那个找上门来让我赔人的就是陈识，陈奶奶竟然是陈识的奶奶。
陈识揪着我去报警，我又跟着他到处去找人。
那样盲目的寻找从中午一直到晚上，我冻的脚都麻木了也不敢多说一句。
可陈识转过头，狠狠的盯着我，“我奶奶要是找不到，我饶不了你。”
好在陈奶奶最后还是回来了，不止回来了，还抱着一只小狗儿，一两个月大的样子，在老太太怀里奄奄一息的。
老太太是看见一个小孩子捡了那只狗走才追上去的，只是好不容易追到却迷路了，幸好被好心人送回来。
陈奶奶看着我哭肿的眼睛把我拉过去，对陈识说，“小识，你是不是凶西西了？你那个脾气……”说着她注意到陈识绑着绷带的手，“你又跟人打架了？”
我解释，“不是不是，陈识是为了帮我。”
“你们两个人认识？”陈奶奶看看我，又看看司辰，突然就笑了。
我再想解释，被陈识拦住了。他瞪了我一眼，我只好陪着他继续被陈奶奶误会了。
那天我要回家的时候，陈识叫住我。
他把我的手拉过去，很细致的检查着，“还疼不疼？”
下午我急着推门的时候手被夹了一下，稍微有点儿破皮。
“没事儿，不疼。”
“疼你也忍着，就当是教训。”陈识一边训斥着，把羽绒服脱下来裹在我身上，“穿这么少，以为把自己冻生病了我就不跟你生气？”
“我没有。”
“算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摇头，“不用了，你去陪陪陈奶奶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让你走就走。”陈识认真想了想，说“我想去看看陈湘，今天打电话她好像不舒服。”
原来陈识要送我回去，是为了见陈湘。

014 你们这个教不教用啊？
回到出租屋，陈识直接进了陈湘的房间，我自觉到自己的房间。
隔板间的墙很薄，即使他们尽量压低的声音我还是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对话声。原本很累却怎么都睡不着了，不知道陈识今晚会不会留下来。
最后，我塞上耳机给自己催眠了。
夜里我断断续续的醒了好几次，隔壁似乎没什么动静，我蒙着被子发呆。
第二天早上我打开门就看到陈识的脸，我差点摔出去。
陈识看看我，停止寻找的动作，脸色闷闷的，“有牙刷吗？”
拿了新牙刷给他，我朝着陈湘的房间看了看，门是关上的，陈识隔着镜子瞪了我一眼，“想什么呢？我睡在客厅。”
我一听心里就踏实了，那种踏实差点表现在脸上。
不对，我有什么好踏实的。
陈识收拾好自己就要走了，似乎没打算和陈湘打招呼。
不过他临走前留下了个小东西——陈奶奶昨天交代他好好照顾的那只小狗。
“我才不养。”他很嫌弃的瞪着小东西，一人一狗对视了半分钟之后，他把狗塞给我，“生日礼物。”
天知道他这礼物多么的不真诚，但我还是欣然收下了，我喜欢小动物，如果陈识把它丢了我肯定也得追出去找。
陈识还给小东西取了个名字，叫Dong，说是他送我的，所以命名权还是属于他。
但我无论如何都觉得陈识取的这个名字就是在整我，它叫Dong，我叫西，我们很像吗？
陈识笑嘻嘻的回答，“嗯，挺像的。你再乖点儿就好了。”
说着，他顺便在我头顶上摸了摸，真的是抚摸小动物的架势。
看着他脸上带邪气的笑容，我知道自己又输了。
这一别，我和陈识又整整一个礼拜没见过面，他也不来找陈湘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至于上次在居酒屋他要和我说的事我也在QQ上问过，但他始终没回复我，倒是把自己的手机号发过来给我。
我问干嘛，他说存着，留着拜年用。
司辰依旧在上海照顾他妈，我们每天会联系一两次，平平淡淡的交往着。
没有陈湘或者司辰带着，我好像连去江湖的理由都没有，倒是许尼亚三不五时的在我打工的便利店刷个存在感，一天两次“路过”，买那种贵死人的进口烟，我说吸烟有害健康，他说，“那你给我亲一下我就不抽烟。”
在许尼亚出现很多很多很多次之后，陈识也终于出现了。
那天是平安夜，都说平安夜会发生很多故事的，所以我才开始上班，第一个来结账的客人就递过来一盒安全套。
这么好看的手指，拿着这么XX的东西也不显得YIN乱啊。不过我没好意思抬头看他。
可是安全套的标签坏了，价格扫不出来，我抬起一张烫的不行的脸想让那人去重新拿一盒的时候，看到陈识凑过来的脸。
他俯下身来看我，“咦，这么巧？脸怎么了？”
我彻底颓了，天知道陈识来买安全套肯定不是用来吹气球，严格来说这事儿我管不着，但这并不耽误我八卦的暗恋过他的心情。
他是他是要去和陈湘滚床单吗？
我愣神时陈识又开玩笑的问了句，“你们这安全套教不教怎么用啊？”

015 陈识也会劈腿
“行了，不逗你了。”
陈识看起来心情不错，他换了一盒重新递给我。结账后我要拿袋子装上他说不用了就直接塞进了牛仔裤的口袋里。
他走了，赶时间的样子，可我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下个客人催促。
我承认我是个特庸俗的人，一想到陈识等下会用那盒安全套，我就感觉呼吸都顶到了喉咙，像被噎住了一样。
大街上的小情侣们都是挺欢乐的，两只爪子纠缠在一起，在雪地里来回踩着。
我不知道这时候陈识在干什么，应该和陈湘在一起吧，应该也是这样手拉手的，陈识看着陈湘的样子，也会和之前一样温柔的快能挤出水来。
或者已经回家了，然后打开那个小盒子。
不要，我不能往下想了。
休息的时候我拿着店长送的苹果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闷头啃着，顺便翻着新送来的音乐杂志。
我也想像陈湘那样多懂一些他们的专业知识，这样以后和司辰他们聊天的时候不至于那么没存在感，翻了一半儿的时候我接到陈湘打来的电话。
一开始她问我几点下班的时候我还没太注意，后来她又说了一句。
“西西，你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一包卫生棉。”
我在便利店打工，买东西的时候会有一点点的折扣，所以最近我和陈湘的日用品都是我从店里买的。
可她说的是卫生棉，我想起不久之前陈识买的那盒套套。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两样东西，好像存在着某些冲突。
“向西？你在听吗，怎么不说话了。”
“没事，我现在就回去，你等我。”
我咬咬牙，拿了卫生棉，然后硬着头皮去和店长请假。我只想快点回去弄清楚这倒是怎么回事。
从南京路到马场道，在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十分钟的路段里，因为节日变的拥堵了许多，我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耳朵不小心听到许多流窜进来的陌生情话。
有一瞬间，我觉得这就是一个噩梦。
如果，陈识真的是去见别人了，那么我要怎么和陈湘说，还是干脆不要告诉他。
他们明明那么好的，陈识那么喜欢陈湘，一定不会这样的。
回到出租屋，我先在门口看了好久，没有陈识的鞋子在，陈湘开门走出来。
我抬起头，看见那双清澈的眼睛，用很低的声音问，“你怎么不和陈识出去玩啊？”
陈湘轻轻笑了下，“他忙。”
我看到她打开卫生棉的袋子，从里面拿了一片进了卫生间。
“陈湘。”
“嗯？”
“我请假回来的，我要回去上班。”
在她回答之前我推开门跑了，离开那里，站在大街上我才发现自己盲目的根本没有目的地。
迷宫一样的路段里我根本不知道要往哪里走，不知不觉的，我到了陈识他们住的地方的楼下。
然后，司辰出现了，他拖着行李箱，眼底残留着深刻的疲惫。
“向西？你怎么了？”
我红着眼圈，走到他面前，踮着脚很笨拙的抱着他，把脸贴在他的怀里，“司辰，怎么办……”

016 轮到你管我了？
司辰刚送上海回来，他带着我上楼，我跟上去拉着他的手。
其实那时开始司辰对我的态度就挺平淡了，但我没察觉出来，就觉得陈识那事儿让我心里特堵。
上了楼，司辰先去放好东西，然后倒了杯水给我。
我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然后把刚刚遇到陈识的事儿和司辰说了。
他听了后微微皱眉，“你确定他不是和陈湘在一起？”
我说，“湘湘在家里。”
司辰抿着嘴考虑了一会儿，决定带我去找陈识。
他们几个人平时都是一起行动，就连开房要去哪家酒店都很清楚，甚至前台的小妹也在我们一进门就跟司辰打招呼了。
根据前台小妹的情报，我们顺利找到了陈识的房间，敲门，按门铃，过了几分钟里面终于有反应了。
陈识特别不耐烦的把门开了一个缝，里面的链子还挂着。
他已经穿好衣服了，但明显有脱过的痕迹，衣领是皱的，脖子也有抢眼的小草莓，刚印上去的样子。
“干嘛？”
我说，“你开门。”
陈识没想搭理我，想关门。我把手往门缝里伸，他瞪了我一眼，还是把门开了。
我想抽陈识一巴掌来着，但是我不敢，我知道他肯定不能那么由着我。可是透过门缝看见里面那个裹着浴巾的姑娘后，不敢的事儿还是敢了。
那一巴掌看起来力气很大，其实不怎么疼，最后一刻我怂了。
但还是惹火了陈识。
如果不是司辰过来拉开我们的距离，我觉得陈识可能把那一巴掌还给我。他关上门之前，我对他喊了一句，“陈识你真不要脸。”
“我的事轮到你管了？”
陈识从来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大概接触久了我忽略了这一点，但那一巴掌终于触到了他的底线。
他侧过脸面无表情的看我，“你管不了，陈湘也管不了，她没告诉你我们早就分手了吗？还有，别怪我没和你说过，离他远点儿。”
司辰也火了，他松开我的手要去拽陈识。陈识不乐意和我们闹了，直接关上门。
几分钟短暂的沉默后，司辰抬起眼看着我，“走吧，我送你回去。”
事情弄清楚了，陈识和陈湘早就分手了，那么他来和谁开房我们确实管不了，不该管，那就应该走。可是我不想回去，我心里好乱，如果回去被陈湘知道这件事她肯定很难受。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司辰你陪陪我好不好。”
司辰淡淡望着我，点了点头。
我和司辰好久没约会了，甚至说从来没有正式的约会过，以往的见面除了一起吃饭就是和陈识他们在一起的。真正的两个人独处，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起去看了电影，我累了，就闭着眼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会不会像陈识那样？”
“什么？”
我问他，“如果我们分手了，你会不会马上找个新的姑娘，还要在我面前秀恩爱？然后和我说你管不着。”
他搭在我胳膊上的手收紧了一下，试探的问，“那你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大概挺不好的吧。”

017 不就换个衣服吗
自从抓到陈识和姑娘去开房后，我就不乐意看见他了。我觉得他特不自爱，轮不到我管他，至少我可以不见他。
我一直没去江湖，能避免的碰面全都避免了。
至于陈湘，和陈识分手后她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低落，我很八卦的问过她为什么和陈识在一起，又怎么会不声不响的分手了。
陈湘说，两个月前陈识在酒吧看到她唱歌，然后就开始追她，一来二去的两个人熟悉起来，从某些方面来说她和陈识很有共同语言，就答应他在一起试试。试了之后发现两个人确实不合适，散了也就散了。没什么可惜的，还是朋友。
可我觉得陈识对陈湘真的很走心啊，但听她那么轻描淡写的说着，又好像真的没什么。
我在便利店见过两次陈识，第一次他就买了一瓶水，排了半天队来结账，排到他我就转身跟同事说脑袋疼让他替我会儿。
第二次是晚上人少的时候，十一点钟。周围的商店早关门了，他一边翻钱包一边嘀咕了句，“你找点东西凑个整数。”
“哦。”
货架最近的地方只有口香糖电池安全套什么的，他总不能买十几条口香糖电池凑数吧，我拿了盒安全套和两个棒棒糖去扫价钱。
陈识的手就越过桌面把我手腕攥住了，好疼。
“我得罪你了？”
我没搭理他，扫好价钱就把他之前放下的毛爷爷拿了过来。
当时我真没想到陈识后来会记仇的把那盒安全套用在我身上，这是后话了，但陈识很喜欢拿那件事显摆。
后面的日子我继续躲着陈识，直到期末考试结束，司辰又回了上海，陈湘也回了嘉善的老家。日子一下子就空虚起来，就连许尼亚都嚷嚷着要和家人出国度假了。
许尼亚走的前一天非要请我吃饭，说太久没见面了，于是我又不可避免的碰见了陈识。
三个人去喝酒，只有许尼亚把自己灌蒙了，我和陈识一起扶着他往房间走，开了灯之后我看见陈识手背上的伤，上次在居酒屋为了我跟人打架留下的。
我盯着他看，心里有点儿不自然。
陈识大概也是因为前几次的事儿在记仇，他不想理我，放下许尼亚就回自己房间了。
我看着躺在床上一直揉脑袋的许尼亚有点儿心疼，我喝醉过，也知道这滋味儿不好受。许尼亚酒量不好，可是他今天一瓶一瓶的灌自己，结果灌成了这副死样还硬说要庆祝我们认识两个月。
我想留下来照顾他一会儿，至少等他睡着了，但这大爷喝多了很不配合，我给他擦脸他就捉着我的手亲，我走了，他就特可怜的窝在那儿哼哼。好不容易躺下了，他喊热，我就帮他脱衣服，其实就是脱掉外面一层，可偏偏把陈识招惹过来了。
陈识推开门，“折腾什么呢？”
他以为我早就走了，结果看到我正在给面色绯红的许浪浪同学脱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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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忽悠，接着忽悠！
我真的是被陈识拽出去的，一直到把我送回家他都没松开手。我闹过，也挣扎过，完全没用。
谁说陈识没喝醉，我觉得他这酒疯才是剑走偏锋，他指尖上的茧把我的手腕刮的好疼。
到了家，他放开手，一边开灯还很嫌弃的嘀咕了一句，“住的什么破地方。”
“破也没让你住，陈湘住的时候你怎么不嫌破呢？”
陈识瞪我，“陈湘像你这样天天在外面疯？好女孩子有你这样的？”
“我就是不好我用你管了吗？反正你从来都看我不顺眼，那就不要看，以后有你的地方我都退避三舍你满意了吗？反正我们连朋友都不是！”
我不爱和陈识吵架，因为我明白和他吵八成都是要输的，大概我也是喝多了，跟他顶了两句嘴竟然完全不心虚。
陈识可能觉得自己说的太过了，他开开口想道歉，我在他没防备的时候把他推出去，反锁上门。
关门的声音太大，Dong叫了两声跑到我身边，我蹲下，它乖巧的在我手指上舔啊舔啊，好像在安慰，好乖好乖的。
“比他可爱多了。”
那个他，当然是指的陈识。
这样，我和陈识再一次不欢而散。
又过了几天，我把五大道的房子打扫好，回自己家去住了，便利店也约定好下学期开学再来上班。
许尼亚在越洋电话里跟我说陈识估计也要回北京过年。哦，他奶奶在天津，但他爸妈早就发财移民到京城了。
这样挺好，在马路上随便溜达都不怕看见他。
我在QQ上看到过陈识几次，但不知道巧合还是什么，每次我上线后两三分钟他就下了，也不是完全让我见不到，就像故意在隔空传话来告诉我：就不想看你就不想看你，就是要你上我就下。
一来二去的，看到他忽明忽灭的小企鹅头像变成一种煎熬，我把陈识拖进了黑名单，一了百了，不是说好了不见面么？
和Dong相依为命的日子有半个多月，这半个月里，我依旧和司辰保持了断断续续的联系，如果不是我无聊时找话题去和他发短信，也许他都忘记我了。
那种淡淡的疏远，其实挺明显的。
再然后，新年到了。
在我还小的时候，其实也很喜欢过年的，能收到好多好多的红包，虽然那钱结局也到不了自己手里，但摸过了就特知足，直到我爸妈离婚，我才发现打折的不止是每年的红包，好多东西都变了。最近几年我都是和我妈在敬老院陪着一些没回家的老人过年，但今年我自己留在家里，那个来了，不愿意动。
我在床上躺了一天，晚上才被鞭炮声吵醒，自己煮了饺子开始看春晚。
2002年，赵本山不卖拐改卖车了。忽悠，接着忽悠！
十二点一过，我开始收到好多好多的短信，这其中也有许尼亚的。我在里面找了一条比较喜欢的，然后把落款编辑成自己的名字开始很没诚意的群发，选名字的时候意外看到陈识的。
手一抖，选中。手再一抖，发出去了。连撤回的时间都没有。
我想说陈识只是把自己手机号硬给了我，但是没让我把自己的给他，但是那天群发短信里，我倒是加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事儿，挺尴尬啊。
正尴尬着，电话响了，陈识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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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你陪陪我好不好？
一通电话从拨出到忙音的时间刚好是铃声的一个半循环。
在那一个半的循环里，我犹豫了。铃声再一次想起的时候，屏幕上的名字已经换成了许尼亚。
我们聊了一会儿，越洋电话，许大款一点儿都不在乎钱，又要弹新写的歌给我听，乐声悠扬。大款就是大款，出国度假都不忘带把吉他。我跟他吐槽春晚毫无新意，他拿夏威夷的阳光海滩和我炫耀。
这通电话大概打了半个小时，互道了晚安，刚挂断就又响了，我没看屏幕，直接接了。
“怎么又……”
我话没说完就被陈识打断了。
“和司辰打电话呢？”
一个月不见，陈识的声音让我感觉有点陌生了，但能听出来，那声音的情绪不高。
陈识说，“下楼来。”
“啊？”
“我在你楼下呢。”他又催了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从窗子往外看了看，下面没人啊。刚躺回床上电话又来了。
“磨蹭什么呢？”
“我没看见你。”
陈识问，“你没在家？”
我说，“我在啊。”想了下，又补充了一句，“在我自己家呢，过年就回来了。”
“那算了。”
“哦。”
我以为这事儿就作罢，正打算挂电话，陈识又说，“你家地址给我。”
“你干嘛啊。”
陈识说，“我一个人过年。”
“那关我什么事？”
“我说找你了？我要Dong陪我，它是我的，地址给我我去接它。”
陈识那么说着，Dong就摇摇尾巴凑了过来，还很配合的叫了几声。
“你不是在北京吗？”
他轻笑，“想我了？到处打听？我也可以顺便见见你。”
地址还是给了他，从五大道到我家大概二十分钟的车程，晚上不堵车会更快一点。我在睡衣外面套了件羽绒服就抱着Dong下楼了，头发还是前一天凌乱的样子，脸上也显得有点儿憔悴。
陈识一见到我就随口问了句，“病了？”
我说没有，他就不再理我，把Dong接过去，笑眯眯的样子，“小Dong，有没有想爸爸？姐姐有没有欺负你？我帮你教训她。”
我急了，“陈识你几个意思啊。”
陈识笑笑，“上楼。”
“家里有人。”
“你妈在陪着我奶奶呢，快点儿，我感冒了。”
我仔细看看陈识的脸色，确实不怎么好。实话，一爱撒娇的病人真的挺让人头疼，我带着陈识上楼，又去找感冒药给他。
回到客厅里，那大爷竟然从他自己带过来的塑料袋里拿出了好几听啤酒。
陈识招呼我，“过来陪我喝。”
我没搭理他，谁知道陈识竟然把Dong抱过去，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人要给狗灌酒，他真病的不轻。
“你今天怎么了？”
陈识笑笑，落落大方的对着我伸出右手，“你过来，我今天心情真的很不好，你就陪陪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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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别动
二月的天气还是那么冷，我没陪陈识喝酒，看着他不断的灌自己我也拦不住。
我有些犹豫的拿了一听啤酒，陈识抢过去，潇洒的挥挥手，“不用了。”
陈识难过的哭了，完全没有预兆，他像个受伤被遗弃的小孩儿一样跟我说起了他家的那些事儿。
我早就知道陈识家里应该挺有钱的，不然他不会开奔驰。要知道在那几年一大学生能开个夏利都妥妥的被当成富二代。
但我不知道，陈识家里的钱都是他妈的。上个礼拜他回了北京的家，被通知他爸妈已经离婚了。他妈怀孕四个月，后爸没比他大几岁，亲爸拿着“分手费”出国了。
这事儿放在陈识那么爱面子的人身上确实挺难接受。
陈识眯着眼睛笑了，“她说以后我跟她姓，要不以后一分钱都不给我。”
我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心里闷闷的，“陈识你别这样，都会过去的。”
“可我过不去，她说最后悔的事就是生了我，不然不会浪费十几年的青春。”
陈识又给自己灌了好多酒，酒没了就懒懒的闭上眼把自己挂在沙发上。我想去拿毛巾给他，被他拽住了手腕，“别走，陪我待一会儿。”
他那虚弱的样子，我不忍心打扰。
又过了一会儿，陈识缓缓睁开眼睛，余光撇到了我放在一边的吉他，“会弹？”
我摇摇头，“不会。”
吉他是初中时就买的，从喜欢许易的时候就跑去鼓楼那儿50块钱买了吉他，买了才知道一节课的学费又要50块，这是被坑了。我最后拿了本书要回家自学。结果就是吉他在那里摆了四五年，我依旧不会弹。
陈识走过去把吉他拿过来递给我，语气柔柔的，“来，我教你。”
他说话这温存的小动静，我真有点儿抗拒无能，教就教吧，就当帮他散心。
基础一点的东西我也是记着的，但只限于纸上谈兵，我弹了几个和弦陈识就不乐意了，他皱着绕到我身后，手把手的帮我调整，身体贴在我的背上，他喝了酒身上发烫，那温度好明显。
“姿势不对，手要那么放。”他边说着，突然脸探过来，呼吸就在我耳边，“怎么手这么凉？”
冬天就会凉啊，不是说手凉脚凉的姑娘有人疼吗，我都符合了，剩下的就是期待自己真的能有人疼。
陈识又教了我一会儿，大概是我太笨，也大概是精神不够集中，连续不断的出错。
“算了，你别学了。”
我有点儿紧张，急着回过头去问他，“我太笨了吗？”
他轻轻一笑，把我手拉过去摊开细致的看着，“手这么好看，这么软的，不要学了。”
“好看有用吗？”
我随口问的，陈识楞了楞，突然把吉他拿开丢在地上，两只手固定着我的手，身体朝着我压过来。
“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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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试了就喜欢了
陈识压着我，双手捧着我的脸细细的看着，眼神好严肃，像是要做一件很正经很正经的事儿。
他告诉我别动，可我不可能不动，奈何特殊时期的体力根本PK不过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子。他继续压着我，一只手急躁的拨着我的睡衣，我摇晃着暂时自由的爪子在他脖子上抓了好几道。
纠缠了好久，他放开我，微微皱眉，“为什么不行？”
我躺在他身下仰视着他年轻的面孔，却跟不上他的逻辑，“我不喜欢。”
陈识冷笑，手又覆上来，“做了就喜欢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掐着他的手腕，“我不喜欢你，要做也是和我男朋友做，司辰才是我男朋友。”
“呵，司辰女朋友多着呢。”
我们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陈识坐起来，狼狈的抓着头发，“喝多了，我随便说的。”
“哦。”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脸色一下子苍白，身体摇摇晃晃的。
陈识过来扶着我，“你怎么回事？”
我摆摆手，很无所谓的笑着，一滴冷汗砸下来，“肚子疼。”
具体原因不好说啊，但陈识大概明白了，我跑进洗手间待了好久，还是很不舒服。陈识过来敲门，我答应了一声，他打开门，小心翼翼的露出半颗脑袋，手里拿着一杯姜糖水，姜切的可细了，水温刚好。
我比较抗拒这种味道，还是被他捏着鼻子硬灌下去了。
“好点儿了？”
“嗯。”
他刚刚已经把被我们弄乱的客厅重新整理过了，我们两个分开坐着，我看着陈识，意思想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可他仿佛没这种想法。随手拿了圣诞时我剩下的几张贺卡转移话题。
“怎么没给我？”
陈识睁着好看的眼睛，努了努嘴，很迷茫的看着我。
我干笑，想说和你也不是很熟啊，再说那两天我还甩了他一巴掌，接我几个胆子也不敢上门去送贺卡。
“现在写吧。”
“圣诞早就过了。”
陈识态度很坚决，“明天是初一。”
“中国人不兴这个。”
“你给我写贺卡，我给你包压岁钱，一千？”
“算了吧你马上都没钱……”
我明白自己说错话，马上改口，“现在就写。”
我这人有些臭毛病，不爱好好写字，尤其写别人名字的时候，总爱把一些点啊捺啊的地方用小符号来代替。写陈识名字的时候我很习惯的把识字的那一点用一个小五角星来代替。
内容吗，很简单：新年快乐，友谊地久天长。
陈识接过贺卡，嘴角勾了勾，“真没诚意。”他继续把贺卡折好，看到名字那里的时候忽然楞了楞。
“怎么了？”
“没事。”陈识冷冷的说，把贺卡装进信封里，“去睡觉。”
看来他真没打算要走啊，可是，“那你呢？”
“喝酒了，不能开车。”
“我妈明天会回来的。”
“她说要再陪我奶奶一天。”陈识看了看我，“不去睡，你想继续刚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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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情人节
失眠了，理所当然的。
外面守岁的人就没消停过，回到自己房间时已经快要四点钟，不到五点就有人开始放鞭炮。我窝在床上，双手捂着耳朵脑袋嗡嗡的，没多久就天亮了。
我拿了被子去给陈识盖，他没醒，只是睫毛轻轻抖了一下，然后把我的手抓过去，装进被子里用力的握了握。
喔，他的手心好暖。
中午我去敬老院找我妈，陪她在那里照顾一些没回家过年的老人，待到了晚上，她说这几天没人值班她暂时还是不回去。我一个人回到家，陈识竟然还维持着我走之前的那个姿势。
我慢慢走过去，在他脸上摸了一下，还好，是热的，也没有热的很过分。
陈识猛地睁开无法聚焦的双眼，看了我一会儿，缓慢开口，“干嘛呢？”
“没事儿，你继续睡吧。”
新年的第一天就被他那么睡过去了，大概是看到他眼底的血丝和憔悴的模样我才没舍得赶走他。
第二晚，失眠的人换成陈识，夜里我听到门外很轻的走动声，然后手机震了震，是他发来的短信：
你是不是喜欢我
很简单的几个字，标点符号都没有，正是因为简单，能联想的空间也就大了，也许是玩笑，也许很郑重。
我随手回了两个字，没有。
他又说，我好像见过你，你以前来听过我唱歌？
我说，是去看司辰。
再后来，就没有了回应，其实那时我并不知道，我在那个时间那么快的回复他的短信就足够暴露自己的小心思。而陈识也并不是看不透，只是他选择不拆穿。
大年初二，我们又到下午才起床，陈识煮了粥，我们俩面对面的坐着。我拿勺子在碗里胡乱搅着。
陈识突然说，“出去逛逛？”
嗯，逛就逛呗，刚好出去了他应该就不回来了。可到了南京路我才想起这一年的初二刚好也是情人节，陈识的表情，大概也是没想到。
空荡荡的步行街上扎着一小撮人，我们俩很好奇的走过去，到前面才发现只是个卖花的小姑娘，我们到的时候其他人都散开了，小姑娘就巴巴的看着陈识。
“哥哥，姐姐很喜欢花的。”
额，是挺喜欢，但这花陈识来送并不合适啊，但不买也不合适。陈识还是买了一朵，不过也没给我，就自己捏着一片片的拔花瓣玩儿。
走着走着到了江湖，陈识和人打了招呼直接带我上二楼，他又让人开了一瓶酒，自己默默的喝着，偶尔和我闲聊几句。
喝多了，他又开始不安分，不过这个不安分仅限于他把我的手抓了过去团在自己手心里，还漫不经心的说觉得我手那么凉就想放在自己手心里焐热了。
他随口说说的，我却做不到随便听听。我把手抽回来，随手拿了早就蔫儿了的玫瑰花，学着陈识的样子开始揪花瓣。
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不喜欢……
“和司辰怎么样了？”
“挺好啊。”我随口回答着，想起前天晚上发出的到现在还没回应的短信。
“我是问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有没有，嗯？”
他一边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我很快明白了，脸刷的一下就烫了。
2002年《流星花园》刚刚被引进到大陆，美作叫杉菜勤劳的处女。陈识眯着眼睛笑了笑，在我面前把手机通讯录的备注改成：小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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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甩了他，跟我在一起
实话，看着他打那三个字我心里挺气的，也很失望。开玩笑吧，明显过了那个度，有点不尊重，但江湖里那么多人，我不想跟他闹。
我要走，陈识一把又把我拽回去。
比原来的位置更近了，他放下酒瓶，干脆把头趴在我腿上，长长呼了一口气。
“跟司辰分了吧。”
“什么？”
陈识轻笑，没有一秒犹豫，仰着脸用刚冒出胡渣的下巴在我手背上蹭了蹭，“跟司辰分了，然后和我在一起。”
“你够了。”
我把手抽回来，还没回过神就又被他强势的搂着肩膀。
“你不是挺喜欢我吗？我现在感觉你也不错，而且，”他意味不明的笑着，“我们试一试，嗯？”
我和陈识之间展开了一场拉锯战，我想走，他偏要拉着我，周围那么多人我还是想给他留个面子，一直到他嘴巴朝着我贴过来。
“那天在酒店，你是不是很希望里面那个女孩子是你？”
陈识曾为了我拿酒瓶开了一个人的脑袋，这一次，我拿酒瓶开了他的脑袋。严重不严重我不知道，借着那点儿被气出来的不理智，他痛苦的松开手时我就走了。
还好，没人来得及反应追过来。
情人节嘛，livehouse里的音乐也是慢节奏的，一个挺沧桑的乐手用挺接近toshi的嗓音和不怎么标准的日语唱着X-Japan的《endlessrain》，永恒的雨，下在我心底。
是真的下雨了，当我吭哧吭哧的回到自己家，站在镜子面前时，才发觉自己脸上湿的彻彻底底，都是眼泪，衣服上沾着斑驳的血迹，应该是陈识的。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难过很难过的梦，梦境含糊不清，我只记得自己在哭，望着陈识的背影哭了好久。
手背上，似乎还残存被他用手心包裹过的余温。
他好看的单眼皮，他手指上锋利的茧，他在唱歌时认真执着的侧脸。我细细的揣摩着，才发觉他的一切都自始至终的与我无关。
也是好久好久之后我才知道，陈识，他一直都是一个很通透的人。
他会想很多：你喜欢我，但是我觉得你不应该喜欢我。你喜欢我，但是我觉得我不能喜欢你，我能给的就只有暧昧。你能接受吗？接受不了，其实我也不想让你去接受。那么，不如把这个不该有的念头彻底的斩草除根。
从陈识的角度，他是为了我好，帮助我去摒弃那个不该有的小心思。
然而他不知道，他的好意给了我那三百多天暗恋一场致命的打击，我花了好多时间去放弃却未必能忘记。
几天后我收到陈识的短信：那天喝多开玩笑的。别当真了，好好和司辰在一起，如果他欺负你，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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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现在的选择，未来的结果
情人节过后，陈识再一次撤出了我的生活，或者说，他被我撵了出去。
寒假的后一半显得很仓促，开学前一周我拎着箱子轰轰烈烈的搬回了五大道的小窝，继续在便利店打工。
就那么一小丢丢的地方，我能遇见陈识也是理所当然的。
那一次，他没开车，而是骑了辆山地车，从挺远的地方骑过来，背着吉他。他在我面前停下，摘掉碍事的帽子，露出还贴了一小块纱布的脑袋和疲惫的脸笑了下和我打招呼。
他把我的名字喊了一半的时候，我已经绕过他走开了。
没有人告诉我，在我离开后陈识一个人站在雪地里发了好久的呆。
也不会有人告诉我情人节那天他自己回到家，半夜发烧感觉自己就快死的时候咬着最后一口气儿打了120，住院的那一个礼拜被他妈威胁出国留学或者没收他的车和全部银行卡。
那些，都被凝结在陈识望着我的无奈且自嘲的目光里，伴随着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雪，融化，蒸发。
很久很久之后，当他云淡风轻的和我提起时，我都很心疼的想去抱抱他。也很想问一问自己，如果那天我能勇敢的站在他面前，告诉他，陈识我就是喜欢你。
如果那样，我们的结局会不会也不一样了呢？
当寒假彻底结束时，离开的朋友们终于回归了。
司辰老样子的告诉我很忙，说不上为什么，有段时间他确实对我很好，但渐渐的，我发现我和他说过的话恐怕都没有和陈识许尼亚说的多。
那时候手机只能存三五百条的短信，恋爱中的姑娘们总喜欢买个好看的小本子来把和男朋友的短信抄下来保存。
于是我也翻开看看，包括过年那天我发过去到现在都没回应的短信，我和司辰全部的记录都不到一百条。其中最常出现的还是我问他，吃饭了吗？睡觉了吗？干什么呢？
这样发展下去，过不久就应该顺其自然的分手，但还能做朋友的。
陈湘照旧忙碌着家教事业，挤出的一点点时间就去酒吧唱歌，那段日子里，她精神总是不太好。
唯一活的潇洒的大概只剩下许尼亚，他以分礼物的名义把我们几个聚集到江湖。
除了一点吃的，他还带回来两个夏威夷木雕，说是送给我和陈湘的。那东西叫tikis，代表着幸运，寓意很好，他嘱咐我以后就算嫁人都要带过去。许尼亚带回来的两个已经是比较小的了，但我还是觉得，有点儿吓人。
那天陈湘没去，许尼亚问我她怎么了。
陈识作为前男友也表示挺担心的，我坦白陈湘最近大概身体不太好，但是她答应我休息时就和我去医院看看。
话里话外的暗示着陈识应该去关心关心他，我能看出来，他们虽然不在一起了，陈识还是挺在意陈湘的，用他总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说，他和陈湘那叫知己。
陈识的意思，想送我回去顺便看看陈湘。但司辰也说要送我回去，这两个人放一起，当然是男朋友优先，陈识就说明天再去看她。于是司辰带着两个木雕陪我回家了。
我们到家的时候陈湘还没回来，司辰去煮热水，我抱着许尼亚送的tikis回了自己的房间，把它在床头摆好。
这样看着，在暖暖的灯光下它并不吓人，还有那么一点点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感觉。
然而我并不知道，这些短暂的安稳和静好，即将被冲的支离破碎。
在司辰要走的时候，我突然接到陈湘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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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推荐票2000加更）
我和司辰匆忙赶到了医院。
陈湘进医院了，那个电话是医生用她的手机打来的，她从酒吧出来后昏倒在大街上险些被车子撞到。医生说是疲劳过度引起的。
我们到的时候，陈湘还没醒过来，医生还在里面检查着。我和司辰站在门外，透过那个小窗子看着，司辰的手指攥的很紧，我过去拉拉他的手，“没事的，不用担心。”
司辰甩开我的手，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对我吼，“你每天和她在一起知道她身体不舒服难道就不会劝她不去上班吗？”
我楞了下，脸上的表情有点儿僵硬，怎么都调整不好。好像，真的是我的不对。
“我……”
解释的话完全哽在喉咙里，那些平时躲藏在身体里的水汽汹涌的上升到眼眶，快要掉出来的时候我感觉被人抓住了胳膊往后扯了一下，撞在了一个并不怎么宽阔却在那时候变成我唯一依靠的肩膀上。
陈识瞪着司辰，“你说什么呢？”
也许那一刻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无论是我还是陈识，都忽略掉了司辰是在因为陈湘对我生气。
陈识也是接到医生电话来的，他把我带到了医院的小花园，走路的时候感觉他对这儿很熟悉。
我们俩坐在花园的椅子上，他把外套脱下来盖在我身上，“在这待会儿，我不喜欢里面那消毒水儿的味儿。”
我没说话，前段时间对他有意的忽略已经形成了习惯，现在让我和他说话才会觉得好陌生。
那样坐了一会儿，我手机震了震，收到司辰的短信：对不起。
我扯着嘴角干笑了下，然后准备去编辑没关系，却被陈识把手机抢过去。
他扫了一眼，冷笑，“你对司辰倒是挺大方。”
“跟你没关系。”
我要把手机抢回来，陈识不给。
陈识叹了口气，把快要从我肩膀上滑下来的衣服整理好，“你觉得一女孩儿总是委屈自己，能让别人喜欢吗？”
我答不上来。
“过年时的短信都没回，他回家这些日子都没和你联系过？”
我答不上来。
陈识勾着嘴角笑了，那笑挺嘲讽的，“你那点儿本事也就对着我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就把我一个人丢在黑漆漆的小公园里。
时间久了，冷的就很明显，我牙齿打颤，看着那些没有回复的短信，我动了动喉咙，突然想哭。然后听到脚步声。
我抬起头，陈识已经重新走回到我身边，他蹲下，把我的手团在手心里，动作异常温柔。
淡淡笑着，“还是很想把你的手捂热。”
我擦了擦眼睛，“你怎么没走。”
陈识没有说话，他轻轻的抱了抱我，那一刻，他平稳的气息让我的心情沉静下来。
我问，“为什么？”
他嘴巴里的热气吹在我耳边，轻声说，“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SLAM的小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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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司辰的坦白
我和陈识当然不可能手拉手的回去，那波情绪发泄过后，我把衣服还给他，距离也恢复到之前。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也在自责，如果生病身体不舒服的那个是我，陈湘肯定会请假来照顾我。晕倒这件事可大可小的，大街上车那么多，司辰生气了，我挺能理解的。
然而站在病房门外的时候，我和陈识都愣住了。
陈识要去开门的手被我拉住了，我觉得我的手也在发抖，是因为冷吗？不全是，那一小条窗子的里面，是我们都不可能马上理解的画面。
我的男朋友，那个叫做司辰的温暖细致的男孩子，此刻正展示着他霸道强势的另一面，他牢牢的把陈湘锁在怀里。而陈湘，她挣扎过，犹豫过的手，最后也轻轻的环住了司辰。
拥抱嘛，陈识不是也抱过我，许尼亚还把我的手抓过去乱亲过。
只不过这种用来欺骗自己的借口，实在有点儿凄凉。
不是有人说过吗，拥抱之后肯定要亲嘴儿的，亲都亲了，再不上床又要怎么收场？当然，最后那一步他们没有做，只不过很激烈的接吻了，那画面挺美的，跟一偶像剧似的。
我想起陈识问我的那句话：司辰是不是从来不亲你的？
现在，我终于明白司辰从来不亲我的原因了。
这些，如果作为一局外人，应该能挺清闲的看一热闹，可惜我不是，我莫名其妙的被陷在的局内。那种感觉我不知道要怎么描述，胸口闷的特别难受。
我松开抓着陈识的手，声音哑哑的，“走吧。”
我转身，陈识却把门打开了。我就是那么被他揪着进去的，进门之前，他说，“你敢在他面前怂一回我饶不了你。”
这算什么？为了一小粉丝对自己好几年的哥们儿大义灭亲吗。
说真的，我不太想沾陈识的光，我这人很会记仇，我还记得情人节那天他怎么计算我的，连司辰都这样了，也刚好坚固了我以后和陈识桥归桥路归路的决心。
但陈识脾气上来了根本不给我考虑的机会。
我们俩那么进去，彻底打破病房里的温馨画面，看到陈湘脸上复杂的自责的表情，我挺有负罪感的。
我真想摆摆手说，我没事儿真没事儿，其实我也没那么喜欢司辰。
又或者，其实我也挺期待司辰会给我怎么样的一个解释的，只要他跟我坦白，如果他真的和陈湘互相喜欢，我应该不会那么纠结的去在乎。
我听人说过，一女孩子假如因为感情问题把自己折腾废了变成一愤青儿那比失恋什么的更悲哀。我不愿意去折磨别人，更不乐意耽误了自己。
我说，“司辰你说吧，理由合理，我都能接受。”
他说，“我们出去说。”
那行。
出去之前我还安慰陈湘，“你好好休息。”
我甚至让陈识不要跟出去，我希望他能在这照顾陈湘。我发誓这不是虚伪，一个交往两个多月的男朋友，在我心里的分量并不能和一个交过心的朋友相比。更何况她还在生病，我看着特心疼。
我觉得陈湘这会儿，肯定比我好受不了多少。
看，我心多宽，但我想不到的是，司辰又挑战了我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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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别人家的一心一意
你说欺骗和变心，哪个更让人难以接受呢？
司辰给了我答案，他压根儿没变心过，比谁都一心一意，从第一次在我身边坐下他心里装着的都只是人家陈湘一个人。
和我谈恋爱是为了她，玩大冒险是为了她，跟着我去酒店抓陈识还是为了她。
简单点儿说，他们俩是初恋，中学时就认识了，其中经历了什么他没说，只告诉我一定一定不要怪陈湘，混蛋的都是他一个人。
他说这些的时候，我手就在半空悬着，很想像上次打陈识那样也给司辰一巴掌，可最后我没有。我怕手疼。
即使手疼，也不能把他打的灰飞烟灭，那何必呢。
司辰告诉我这些，是因为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不想用新的借口去制造更多的欺骗。
我问他后悔过吗？他说有，从一开始就后悔了。那我还能怎么办呢。
回到病房里，陈识正坐在那儿和陈湘说话，但她好像还在发呆，很虚弱的样子。陈识带过去的饭菜摆在一边儿，都已经不冒热气儿了，但一口都没动过。
那时天都快亮了，我过去握着陈湘的手，她的手比我的还凉。我说，“你吃点儿吧，我好累先回去了，下午我再来看你。”
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真诚点儿，也没心没肺点儿。
陈识是跟着我出去的，医院里那么静，他不好意思大声喊我，总之我跑掉了，他没追上。大门口有几辆出租车，我上车的时候他才追出来。
其实我不是真的没事儿，从车子启动了我就开始哭，哭的跟一傻逼似的，最开始的静静的掉眼泪，最后一边哭一边吸鼻子，呛的自己用力咳嗽。
司机大叔被我那样子吓的够呛，凌晨四五点一从医院里出来上车就开始哭的小姑娘，他安慰了我几句，差点要带我去派出所。
我摆摆手说自己没事儿，一边说一边咳嗽，“我在前面下车。”
我在便利店买了一打啤酒，拎着重死人的塑料袋一个人溜达到河边。打小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去河边坐坐，喜欢把身边的小石子捡起来用力往河水里砸。好像那些烦恼，砸光了就不是自己的了。
可我知道这次不够，所以我又给自己灌了点儿酒，平常知道自己酒量不好我都是很克制的，但现在我克制不了，心里好难受。
也不是因为失恋那种，反而觉得失恋没什么大不了，我是觉得自己失去好多好多，这些我自以为很不错的日子原来一直被遮在谎言之下，我有点失落，也很迷茫以后要怎样去面对那些我觉得特别特别好的朋友们。
我在困局中发现，我好像失去了半个世界。
喝醉的感觉很难受，难受到脑子没空去悲伤，身体却没办法负荷，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揪住用力砸一样，心跳声都轰隆隆的好像在耳边。
恍惚间我听到手机在响，乱按了好多地方才接通。
陈识的声音模糊不清，又好像在担心，我好像听到他说，“别乱跑，等我。”
“哦。”
挂断电话，我继续走，突然觉得地特别滑，我有点傻眼的发现身体正在严重的倾斜，向下倒去。
是人喝醉的时候反应比较慢吗？可我竟然在那种情况下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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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你不要哭
在陈识还看我不顺眼的时候，他曾经说过我就是一麻烦。
这次被他说中，我真的成了一麻烦。再一次醒来，我就躺在他的床上，身上穿的是他的衣服，半袖T恤，大概能到我大腿的位置，里面好像没东西，凉飕飕的。
我躺在那楞了一会儿，然后掐了自己一下，用力闭上眼再睁开。
而这时陈识推开门，慢悠悠的走进来，递给我一杯白开水，“醒啦？”
我很防备的看着他。
陈识摊了摊手，“你忘了昨天怎么回事了？”
我没说话。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衣服，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听到他说，“你自己脱的。”
我知道自己喝断片儿的时候容易做些丢人事儿，但没想到这次丢的这么彻底，我把头埋在被子了，又被陈识抓着胳膊揪出来。
他露出牙齿笑起来，“行了，怕你不心情不好才想逗逗你，衣服是住隔壁的……”
他说了一半儿不说了，因为我的脸都快湿透了。
“别哭了，我错了好不好，嗯？”
我侧过脸回避陈识的目光，又被他把头扳正，看着他很无奈的样子，他说，“好了，你不是还有我吗？以后去江湖我带你去，想听live我也带你去，要谁的签名我都帮你拿？别哭了。”
陈识盯着我的脸看了半分钟，“哭的跟个小猫儿似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特别让人心疼，想亲一下。”
他可能只是随口说说的，但气氛很快就变了，他突然就不说话了，捧着我的脸，拉近，再拉近。一直近到我们的呼吸就交错在一起。
我看着他特别迷惑的眼睛，听到他喉咙里轻浅的吞咽声，在真正接触到之前，我还是推开了他。
“我没事了。”
哭过，发泄过，我也想起之前的事情了，我差点掉进河里，在最后关头好像被人拉住了，再后来睡着了。
地上的衣服也确实有些潮湿的。
我说，“谢谢你。”
陈识楞了下，好像还没从刚刚的尴尬中缓解过来，过了一会儿才讪讪的说，“没事。”
后来陈识还是送我回家了，Dong还自己在五大道的房子里呢，我们进门的时候它就锁在角落里，样子好可怜的，陈识去拿吃的给他，我进自己房间把东西整理了一下。
拖了一个行李箱出去的时候，陈识看着我，“干什么呢？”
“我想出去住几天，你能带着Dong几天吗？”
“不管。”陈识很赌气的说，又抬眼看我，“回你自己家？还是学校？”
我摇摇头，“宿舍没床位，回家我妈肯定会问。先去外面住几天，再找房子。”
陈识又瞪我了，连Dong都被他突然站起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叫了两声跑到我旁边。
“我说你脑子里都想什么了？”
他这样，我又开始委屈，我只是觉得这几天想自己冷静冷静。
“算了。”陈识把我的箱子拉过来，很自然的就把我拉进怀里轻轻搂着，“我找你地方给你住。你别总这样了好不好？怎么回事，看你这样我也觉得特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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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那你还说不喜欢我？
唉，陈识这个殷勤献的让我很摸不清头脑，在不久以前他都很讨厌我，抵触的情绪十分明显，而现在的我，心情依旧在很低很低的位置，即使想到他会翻脸的可能我也好想放肆一次在他怀里待一会儿，也确实那么做了。
待够了我还是跟着陈识去了他说的那个地方，海河边儿上一高层，他先带着我去了附近的M记，给我买了杯热果珍，然后打了个电话说去拿钥匙，让我等他一会儿。
我乖乖的等着，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
那时候天津真没多少高层的房子，尤其是海河边上，上楼之后往下看风景特好，就是户型挺小的，不分客厅卧室，床和沙发都摆在一起的，装修简单但一个人住刚刚好。
只不过这地段寸土寸金，又是新房，和我以前住的老房子是比不了的，但陈识房子是他表哥的，原本也没打算要租金，真要给也以后再说。
他也没急着走，说留下帮我收拾房间，我来的时候把一直贴在墙上的许易签名的海报也带来了。我要贴海报的时候陈识放下手里的东西，抬眼看我，“墙上不许贴东西。”
“哦。”他说的挺对的，我把海报重新卷起来，动作小心翼翼的。
陈识又说，“唉算了，你愿意贴就贴吧。”
之后我们又出去买了点儿日用品，超市里的牙刷买一赠一，一支粉色一支蓝色一对的样子。我去拿的时候陈识瞟了我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说，“不能带人回家，过不过夜都不行。”
“我知道。”
但就多了一牙刷，他怎么想到那么多的。
晚饭是我们一起做的，陈识会做的菜都很简单，但味道很好，我很喜欢他却没什么食欲，说平时都这几样，自己早就吃腻了。
其实以前远远看着的时候，我都觉得陈识是一挺厉害的男孩子，但真实存在我身边的他，又总是不断刷新着我的对他的认识，他原来也是挺心思细腻的一人，比如他会把菜切的很好看，又比如他说着不喜欢还是能把Dong照顾的很好。
这样的他，很容易让人有种想托付终身的冲动，他如果喜欢我，那该多好。
橱柜里有几瓶芝华士，陈识兑了绿茶，味道挺好的，但喝了还是觉得有点儿醉。我们俩就靠在沙发边儿上聊天。
最后还是聊到了昨天那事儿，陈识问我是不是真的没关系，他说想哭就哭。
我说我都哭够了，我问他和陈湘分手难过吗。
他说还好，其实就是还没特别喜欢，要是真喜欢的不行了也不会说分就分。
我说我对司辰也是那样的，也就是因为他一直骗我，我感觉自己被利用了才特郁闷。然而这种郁闷我知道再过一阵子就会淡化。一开始觉得以后和你还有浪浪也不会来往了，现在看来，还好啊。
陈识笑笑，侧过脸眯着眼看我，“那你还说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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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洗了澡，没衣服啦
陈识这个质问，好突然。于是我们俩都愣住了。
刚好我碰到酒瓶，洒在自己身上。
陈识看了一眼，那瞬间，我竟然觉得他的眼神有点儿发烫？也许是我想多了。
他闭着嘴巴，喉结动了动，又开口说，“去洗洗。”
“嗯。”
我放下杯子，心里有点儿闷啊，就听话的进了浴室。浴室里有洗衣机，我随手就把衣服都脱了丢进去洗。
其实洗澡的时候我也没有其他的想法，就觉得脑子懵懵的，我不觉得会发生什么，只是想身上洒了这么多酒味道肯定不好闻。
我想到陈识也许会嫌弃，我不想被他嫌弃，那我要洗干净再出去。
只是洗完澡，脑子清醒了一些我也发现我没有衣服换了。
我有点儿迷茫，架子上只有一条浴巾，很短的样子，就是那种围在身上稍微弯腰就会走光的程度。我隔着门喊陈识，没有反应。
把门稍微拉开一个缝隙我才看到他还倚着沙发，只不过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房间里特黑，他睡着前还记得去关灯了。而他待着的地方，是从浴室到衣柜的必经路线。
我裹着浴巾从他身边走过，尽量放轻动作，但好像还是不小心碰到他了。
我想快点过去拿衣服，却被陈识拽了一把，我挣脱，他就更用力，始终没有睁开眼睛，却还是把我扯了过去，我们一起摔在地上，他是在上面的，我被压的难受但不敢乱动。
我听到他轻轻笑了下，小声嘀咕着，“待会儿，别动。”
那就待一会儿，我想他也不会做什么的，但很明显，我还是想的太少了。活了二十年，我对男孩子的理解仅仅限制在表面。
什么月圆之夜变身之类的，我理所当然的想着要是结婚之后才会发生的事儿。
可陈识不是。
待了一会儿他就不安分了，又把手翻过来贴着我的肩膀搂着我，我的肩膀是露出来的，他指尖上的茧好像比之前薄了一点，但刮在身上还是很有存在感的。
我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就觉得自己露出来的肩膀脖子都被了摸了几个来回。接着，他的目标终于转移到我的嘴巴。
我是刷了牙的，但他嘴里的酒味儿还挺明显，在他贴过来的时候我竟然感觉自己又醉了。也可能，只是心理上的醉。
陈识一点都不着急，他动作慢慢的，我想，其实我有好多好多的机会去拒绝，但最终我还是选择让自己醉。
他含着我的嘴唇轻轻勾划着，脸贴的好近，我觉得要不能呼吸了就张开嘴巴，于是被他把舌头送进来。凉凉的，一开始只是慢慢的在我嘴巴里扫啊扫的，然后捉住了我的舌头，就纠缠在一起，忘情的吸着。
我偷偷的睁开眼看他，被放大无数被的表情。我想起在五大道的那一天。
那一天，他要亲的并不是我。那这一次，算不算他第一次要亲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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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月亮那么美
虽然是三月了，可天津还是很冷。即使被陈识拥抱着，我还是冷的发抖。他眯着眼睛看我，我赶紧闭上眼。
我被他抱起来，放在了床上。然后，他也躺了过来。就在我旁边。这是单人床，两个人贴的好近，他把被子掀起了盖在我们身上，接着又转身继续抱着我，又在我嘴巴上轻轻的亲着，一边亲，一边用手解开了我身上的浴巾。
我感觉到那块东西离开身体，也感觉到和我贴在一起的陈识的变化。
他又那么亲了我一会儿，不缓不急的，倒像是很仔细，从嘴巴，到脸颊，再然后脖子和肩膀，继续向下。
基本上我再看他的时候，眼前的画面就是他伏在我的身上很认真的亲着的样子。
太限制级啦！我不好意思看了。
亲够了，应该就是要下一步了，我感觉身上一阵凉，陈识从我身上起来了。
他是去脱衣服了，一件一件脱的有条不紊。那时间，在我心里有点漫长，或许他还是在留给我一考虑的机会，可我突然觉得，我很想试试。
以前觉得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我很想尝试一次。我很清楚的知道，和陈识发生什么，我是不会后悔的。大概，我还是在喜欢他的，那种喜欢，给了我勇气。
脱完衣服，他从钱夹里拿出一方形的小袋子，撕开的时候塑料的声音很明显。我知道那是什么，我转过头去不再看了。
他套好后又回来了，又是一阵凉，然后把被子重新盖好，轻轻压在我身上。
没有了衣服某些地方的存在感更明显了，但我动了动嘴巴，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也可能我什么都不想说，我就想好好的，把自己交给他。同时也是得到他，这就够了，我不打算矫情什么。
但陈识还是问了我一句话。
进入前，他亲了亲我的脸，“向西，你喜不喜欢我？”
那时，我是睁开了眼睛的，我楞了楞，看到窗子外面的月亮。
我说，“今天的月亮真好看。”
陈识笑笑，没再说什么。
夏目漱石在当英文老师的时候，曾经把“iloveyou”翻译成“月亮那么美”，那时一种很含蓄很含蓄的说法。而事实上，越是含蓄的人，在面对感情时的反应才会更激烈。
我想，我对陈识的喜欢是含蓄的，可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懂。
该做的还是做了，进入的那一瞬间有点儿疼，他压着我在我耳边说放松，然后又细细的亲着。
我没出声，尽量忍着去配合他，但放松好难，根本就疼死了好吗，也完全没有别人说的很舒服的感觉，我只觉得的疼，身体涩涩的，像是被强行劈开了一样。
再后来，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动作快了很多，我被撞的身体不断向上躲，又被他拉回去。
那时候，我忽然睁开眼，刚好看到对面墙上贴着的许易的海报，海报上的他笑容很淡，像是在注视着我的样子。
（我能把许易这眼神定义成为男二第一次正式出场吗？你们说和男朋友papapa的时候墙上贴着男二的照片，这是避邪还是避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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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他要走了吗？
我还是闭上了眼睛，脑子里面都是陈识的脸，笑的，生气的，看我不惯的，莫名其妙来关心我，甚至是撒娇的样子，一幕一幕，从我们第一次见到，直到现在正真实的发生的事情，所有的一切行云流水般划过，又深深的留下印记。
那是一个好漫长的过程，结束后我觉得整个人像被抽空一样的虚弱。
我顺着他离开的方向望过去，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一下一下，清晰的提醒着我，那个叫陈识的男孩子，从现在开始，将会是我生命里一个刻骨铭心的存在。
我的心里，也腾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期待。
陈识这个澡洗了挺长时间的，当他重新在我身边躺下时，我都怀疑自己要睡着了。其实我睡不着，只是在这时候只想装睡。
还好，他不是做完之后就穿上衣服走了，这是不是证明了，在陈识的心里，也有属于向西的，一小丢丢的位置？
陈识躺下后先是亲了亲我，然后低声笑着，呼吸拍在我的脸上，痒痒的，但因为是他的，我就觉得莫名其妙的幸福。
他小声的喊我的名字，连着喊了好多次，“向西，向西，向西……”
我装睡。
“喂，你睡着了吗？”
我装睡。
“呵。”
他笑笑，用身体把我团住，继续亲，从鼻子到眼睛到嘴巴，一点都不客气。手也是，我以前听人说，男孩子的手时能把女孩子的胸揉大的，但我不知道那些男孩子为什么要有这种爱好。
可陈识也是这样，不是轻轻的碰一下，而是好长的时间里，都用手掌包裹住，然后一寸一寸的细细体会。
如果说之前发生的一切还能用喝醉当理由，现在的他应该很清醒。
“向西，向西。喂，你真的睡着了？向西，向西……小东西……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
真的没有，但我猜我应该装的挺像了，陈识没再怀疑，又把他刚刚用手揉来捏去的部位亲了亲才肯好好的搂着我。
他洗过澡了，身上是我们下午一起选的沐浴露的香味，可我没有，但是陈识没有嫌弃我，他孩子气的把我抱的很紧很紧，让我悬着的心，又一点点平静下来。
那时天已经有一点亮了，我真的快要睡着了，只因为在陈识怀里的感觉太好，我必须承认，我已经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
可是，陈识的手机响了。
第一次，他摸到手机直接挂断。第二次也是。第三次响的时候，他掀开被子，拿着手机走进了浴室。
他关门的声音很轻，但我还是听到了。
对话的时间并不是很长，陈识也好像在故意压低声音，我只听清最后一句，他说，“好了，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他这样，是要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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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我应该有打过预防针，他们俩还不会很顺利的在一起，毕竟男二也要粗来抢镜啦。所以，暂时小虐一阵-。-）

033 恶梦
陈识走后，我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做恶梦。
比如上次那个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再比如他笑的很无奈的告诉我，没有SLAM，再也没有SLAM了。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我能感觉他的眼泪砸在我的手上，我们俩一起难过，难过的一塌糊涂。
那几年刚好一些出名的乐队都风波不断，是谁说的，一般乐队解散多数是主唱挂了。呸呸呸，我愣是在梦里把自己叫醒了。
醒了才发觉，天也没有很亮，陈识也没有走太久，被子里分明还有他残留下的温度，甚至枕头上还有一根他的头发。
我把头发捡起来仔仔细细的看着，傻笑，嘻嘻，这是我男人的头发啊。不对，陈识好像不是我的。
我抱着被子，有点儿幽怨，有点儿惆怅，有点儿心不在焉。那一点点的小欢乐，真的不足以撑起他离开后徒然袭来的空虚。
我真怕，那些温存，不过他随手撒下的一点小安慰。
又是谁说的，每一个中央空调的身体里都封印着一只泰迪。
我们做了，不代表什么，不证明什么，承诺是一时兴起真挚的谎言的话，我们俩，连谎言都没有过。
便利店的经理打来一电话，问我怎么没去上班。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这时候才发现我手机上有好多未接来电和短信。
昨天一整天和陈识在一起，我根本没心思去关心那些。
原来，在河边接到陈识的电话之前，许尼亚也给我打过好多电话，真不巧，那时我都没有听见。
我这人挺不喜欢别人为我担心的，我给许尼亚打了电话过去，想跟他说我没事儿，可电话那边许尼亚的声音却闷闷的，好像感冒了。
“你生病啦？”
许尼亚说，“没事没事，就是还没起呢，你怎么这么早啊？”
“哦，我才看到你给我打过好多电话。”
“按错了……”许尼亚说了一半，突然惨叫一声。
我问，“你还好吧？”
那边竟然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说些什么我没听清，我觉得，我好像耽误了他什么事？这大早上的，很容易让人想歪。
我说，“那我先挂了啊，你忙。”
许尼亚叫，“唉向西，你别瞎想，我……”
这次他又说了一半，电话就被刚刚那女孩子抢过去了，“你男朋友刚才是被输液针扎的鬼叫，有空你就来看看他，挺大一人了，怎么还这么怕疼。”
说完，电话又还回去，许尼亚讪讪的声音再次传过来，“咳，感冒了，没事儿。”
“那我还是去看看你吧。”
被误会也没什么，其实我是猜到许尼亚一个人在医院，唉，我们该不会是被诅咒了吧，陈湘，许尼亚，一个接一个去医院报道。
洗脸的时候我看到镜子下面并排摆着的两个漱口杯，那个陈识一度很嫌弃的蓝色牙刷已经被他打开用过了，另外一支粉色是我的，一定也是他拿出来放到那里的。
杯子上还挂着水珠。
几小时前，他是不是也像我一样站在这里，傻笑，傻笑，傻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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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他不在乎
许尼亚不只是感冒了，而且断了一条腿。我去的时候看到他打着石膏的腿被吊挂着，像个木乃伊。
至于感冒，照顾他的护士说，“你不知道他掉河里了啊？”
我问许尼亚，“你前天晚上去哪儿了？”
“钓鱼啊。”他漫不经心的回答，“怎么啦，两天不见，是不是特别想我。”
我摇头，其实这事儿，脑洞稍微大点儿的都能猜到，怎么会那么巧，他掉河里之前还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啊。
那个救了我的人，应该是他才对。所以在我问陈识的时候，他才会不否认，也不承认。
许浪浪这人，也不太会演戏，他憋不住了，就嬉皮笑脸，“好啦好啦，不就断个腿么，医生说有两个月就好了，而且我一点儿都不怕疼。”
小护士看不下去了，“哎呀你还不怕疼呢，再这么不要脸，我琢磨着要拿针扎你了！”
许尼亚被吓的缩缩脖子，无辜的看我，“你说我要是坐轮椅去江湖演出是不是挺帅？唉，你得推我去，好歹我是为了你，虽然是顺便吧。听到没？”
行，当然行，这会儿许尼亚让我做牛做马我都愿意，只要他别说喜欢我，要我以身相许。
我在医院陪了他一上午，陆续有几个姑娘来看望他，病房里都要开花店和水果摊儿了。来的姑娘各个都说自己是浪浪的女朋友。
就一上午，他脸上的口红印儿是擦了印，印了擦，彻底没消停过。
还有一姑娘给他带来一吉他，怕他闷。
我以为许尼亚只会弹贝斯呢，原来他吉他弹的也不差，这事儿过年那天在电话里我就想问。
他说乐队就缺个贝斯手啊，他得配合陈识，他这么伟大，以后我得把第一偶像的位置给他。
我说行行行。
那时候周杰伦才刚开始出名，许尼亚自弹自唱了一首《开不了口》，字字句句很是情深。
就是开不了口让她知道
我一定会呵护着你也逗你笑
爱才送到你却已在别人怀抱
唱完，他问，“感动吧？”又很快说，“唉你一定别瞎想，别让我女朋友误会了。”
我说行行行。
吃了午饭我还是被他打发回去了，他说我一直在那不方便他和姑娘们谈心，又说我明天再来的话就先休息好。
唉，我知道这就是他关心人的方式。
回了家我开始打扫房间，铺床的时候我仔细的检查了好久，被子上，床单上，除了有点褶皱都干干净净的，没有血。
我的第一次，没流血，这是件挺遗憾的事儿。我知道陈识不会怀疑，也突然很低落，他都没有像我这样莫名期待的去翻开被子看。
他不在乎，他一点都不在乎。
晚上我接到陈识的电话，那时我正在看书，他声音挺小的，又是可以压低的样子。
“干嘛呢？”
“看书。”
“嗯。”
他没继续说，我也没有，彼此沉默了一会儿，他说，“我这几天有事，我们回去再说。”
“好。”
“那我挂啦？”
小心翼翼的询问，但我听的还很不是滋味，我比他先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去洗澡，之后用纸擦出了一块血。呵，这算什么，还有这样的啊。我踩着垃圾桶的踏板去扔那张纸，刚好看到被丢弃在那里的用过的安全套。
眼泪唰的就砸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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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哄我睡觉
过了没多久，陈识的电话又来了。
响第一次的时候我犹豫，没接。然后过了几分钟，他再次打来，我接了，但是没说话。
不知道要说什么，以我和陈识的熟悉程度来说，讲什么都是在故意找话题。
可能闷够了吧，他先说话了，这次声音放开了点儿，“你生气了？”
我开了开口，嗓子噎的好难受，索性不说话。
那一边，陈识微微叹息，声音很轻，“你别瞎想，我过两天就回去了。”
我当然会想，只不过没打算问，他愿意说的，我不问他会主动说，他不愿意的，我问了就是自讨没趣。所以，我只是嗯了一声，带着很重很重的鼻音。
陈识声音有点急，“你哭了？”
“没有。”这一声解释，很苍白。
“算了，去睡觉。”
“哦，那我挂了。”
我真打算挂了，又犹豫了一下，万一陈识有话和我说呢？其实他这通电话打过来，我心情就好了很多了。
陈识也的确没让我失望，他在电话另一边笑笑，很得意的样子，“舍不得了吧？”
我嘴硬，“睡不着。”
“那去床上，被子盖好，我陪你睡。”
拿嘴陪啊，我在心里鄙视他，但没说话。听他的，躺好，盖上被子。
陈识说，“我唱歌给你听。”
“啊？”
陈识真的唱歌给我听了，声音柔柔的，唱的都是些情歌，也可能这年头的歌基本都是情歌，他唱了好久，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在我睡着以后还继续唱。
当然，我更不知道那天他是跑出去站在大街上给我打的电话，一个人唱到手机没电，唱到整个人冻僵。
后面的日子，飞快流转，我把大多数的时间留给图书馆，这个学期就要定保研的名额了，我不像陈识他们，还有个理想，我就想好好读书，能多读一年就多读一年，最好能留校当老师，即使不行以后工作了肯定多点儿资本。
另外的时间，平分给打工和许尼亚。
不是我去看他，而是因为大多数时间司辰都在，我一去，三个人都特尴尬，渐渐的就形成了一默契，我不去，司辰也不去，反正许尼亚有那么多女朋友，他才不会无聊。
在那些女朋友们的呵护下，许尼亚也终于出院了。
那是陈识走的第七天，才一个礼拜而已，况且他每晚都会准时打来电话，给我唱歌，直到我睡着，日子并不算很难熬。
我把之前我们一起买的过了食用期限的酸奶丢掉，把他顺手拿的一小束已经蔫儿了的鲜花丢掉，去接许尼亚出院。
许尼亚人缘还是挺好的，大概刚住院的时候没人知道才会孤零零的自己挨针头，说是要吃饭庆祝，去接他出院的队伍男男女女浩浩荡荡，最后愣是挤了四辆出租车，这要是在车头贴个拉花，就一不标准的迎亲队伍。
在那么多人里，许尼亚点名要我跟他坐一车。
那好。
不知道谁定的桌，饭店就在陈识他们学校旁边，我和许尼亚是先到的，后面的人被红灯截住了，许尼亚点菜，我说我出去买点儿饮料。
其实自从被音乐学院的看门老大爷当初一花痴后，我就没来过这儿，难得经过，不好奇是不可能的，我买了饮料再经过那的时候就不自觉的多看了一眼。
那一眼，我看到了陈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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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陈识的女朋友
而陈识身边，还站着一姑娘，长头发，虽然看不清脸，但感觉文文静静的，一看就和许尼亚身边那些不一样。
陈识也不一样，他没像平常那样喜欢跟人拽的二五八万，他是很照顾那姑娘的。
连喝口水都是亲自拧开了递给她，包也替她拿。
我呢，拎着几个特大瓶的饮料，勒的手心都疼了，却选择躲在墙后面偷看他们。看他们俩一起走出来，看那姑娘挽着陈识的手，把头往他肩上靠。
他没躲开。
就因为我不是陈识的女朋友，就因为陈识连一个谎言的承诺都没给过我，所以我不觉得自己有资格过去闹。
但我走过去了，就站在他们面前。
陈识看到我是惊讶的，或者，还有那么一点的慌张，“向西。”
那姑娘看看我，又看看陈识，表情怯怯的让人很心疼啊，她拉拉陈识的袖子，想要问什么，开开口，又没问出口。
我先问了，我看着陈识，“女朋友？”
他没回答。
我又看着那姑娘，“我跟他是同学，不熟。那，我先走啦，我男朋友等我回家呢。”
和陈识认识久了，我现在说谎都这么不紧张了，陈识是有追过来的，但是没追上，谁让他身边有个黛玉呢，我也没回饭店，这时候真没心情，打了一辆车回家。
回陈识给我找的那个房子。
我给许尼亚发一短信说有事先走了，就闷着头睡觉了。睡了好久，黄昏的时候醒过来，感觉床上好挤，身边明显陷下去一块。我转过身，真的是陈识，就躺在我旁边。
刚刚那个姿势，应该是我背对着他，而他是朝着我这个方向的，他还把手搭载我腰上了，准确的说，是从衣服边缘探进去，直接摸着我腰上那块皮肤的。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但很明显，他是睡着了。样子乖乖的，也有点儿疲劳。一瞬间，我没想起中午那事儿，但还是想起来了。
突然觉得他这张好看的脸，也会有面目可憎的一天。
我把陈识从床上踹下去了，在看清地上没什么能伤人的东西之后。他也好瘦，几天不见，好像又单薄了点儿，我都没用太多力气。
但那一下，应该摔的挺疼，陈识皱着脑袋，张开眼，特迷茫的看我，很痛的样子。
看了那么一会儿吧，他清醒过来，是生气的表情，再然后，很明显的克制着。
我其实不想他克制，该吵吵，该闹闹，但他偏不，他又爬到床上来，在我有所反应之前，把我团在怀里。
“抱一会儿，我累了。”
他看起来，也是真的累了，特疲劳，特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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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碎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是心疼不舍得的。
这一种不舍得被看穿，陈识得寸进尺起来。他搂着我，脸贴着我的颈窝，慢慢移动，嘴巴在我脸上蹭啊蹭的。见我没拒绝，干脆含着我的嘴巴，舌尖试图撬开我的牙齿。
我偷瞄了他一眼。
陈识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高领毛衣，样子特普通那种，普通到有点儿土，不像平常那么爱臭美。不过即使穿着这样的衣服，也一点不影响他看起来帅的能迷死人。
然而，我还是心不在焉了。
即使他帅的能迷死人，也有我烦他的时候。
尝试好久都失败后，陈识睁开眼睛，刚好对上我冷冷注视他的眼神，我用力推开他。
“怎么了？”陈识挑眉，不解的样子。
我其实想问他，我是随便想亲就亲，想上就上的人吗，他怎么一点儿都没觉得不对，还能反过来问我。
可是，我都懒得说了。
我不理他，不说话，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我明白这是陈识最受不了的样子，多半他就要怒了，然后我们轰轰烈烈的吵一架，再分道扬镳。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痛快也最痛心的结果。
结果是，陈识服软了，又凑过来松松的抱着我，不敢搂太紧，眯着眼睛打太极，“你不理我啦？”
他继续喊着我的名字，声音可小了，讨好的样子，“向西，向西，向西……”
可惜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刻意回避的，回避他身边的那个姑娘，也回避我和他的关系。我明白，他其实心里也没底。
对陈识来说，睡了就是睡了，更何况那天是计划之外的，要不要负责，怎么样负责他都没有考虑好。在他想明白之前，他也不想放掉我。
但突然给个天南海北天长地久的承诺，恐怕比放掉我还难。
对我来说，他那种想法好自私好幼稚。
陈识第二次要亲我的时候我怒了，没给他再放肆的机会，反手抽了他一巴掌，比上次那个要重太多。
他苍白的脸上落下指印，楞了一下，然后狠狠瞪着我。
“向西。”
他还是要抓着我的手，还是没放弃。
“滚！”
我是吼出来的，从小到大我第一次用这个字儿，因为我觉得特侮辱人。这一次，我把陈识侮辱了，一巴掌，和一句滚字。
这一次，他终于也没再说什么了，转过身，穿鞋，快速的离开。
离开前他拿走了放在桌子上的一个小盒子，那不是我的，所以是他带来的。用力砸上门之后，我又听到一声破碎的声音。
我发了好久好久的呆。
第二天，起床，刷牙，洗脸。看着陈识用过的牙刷继续发呆。
我把牙刷拿出去扔了，在门外的地上躺着昨天陈识拿走的那个小盒子。我捡起来，里面是一个摔碎了的水晶球，碎了，就不好看了。
碎片扎在手指上，很疼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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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几步的距离
之后的几天，我依旧住在陈识给我找的房子里。
也不是没想过要搬回去，只不过人都是种爱犯贱的生物，闹过了，我开始想要陈识的一个解释。每一天我都告诉自己，这是我最后一天等他，如果他再不来，那我就当做不认识他。
这个最后一天，真的最后了好久。
也是在这些时候，我才发现，我原来真的喜欢陈识，已经这么这么的喜欢的了。喜欢到明知道他有前科，甚至现在还有说不清的事儿，我都想再给他一个机会。
可是陈识没来过，他是真的生气了，电话也没打来，一次都没。
那天许尼亚给我打电话了，说之前我很想要的SexPistols的CD他拖朋友从国外淘回来了，问我什么时候有时间，他给我送来。
我说不用不用，你腿还没好呢，我自己去拿就行。
这事儿，我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在的，陈识回来了，那以他和许尼亚的关系，这会儿也应该是寸步不离的，别的我没把握，但我相信乐队在陈识心里的分量肯定大于任何姑娘。
去找许尼亚拿CD，我可以顺便看看陈识，哪怕偷偷看一下，我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
我和许尼亚约在江湖见面了，他带伤上台，听的我挺心疼的，去之前又专门去买了一份排骨汤，用自己带的保温桶装着。
结果被陈识看见了。
他经过的时候我正拧开盖子给许尼亚成汤，我对许尼亚的那份感激是很真诚的，可看在陈识眼里就不一样了。他开始就是轻轻瞟了那么一眼，看到是我后，脸一黑直接走过来，坐在我对面。
许尼亚在他旁边，陈识是怎么瞪我的许尼亚完全看不到。
关于我和陈识之间那些糟心的事儿，许尼亚也完全不知道，他就像平时那样和我相处着，甚至少了我和司辰那层关系，玩笑都开的随意点。
可陈识不高兴了，他不高兴的表现就是摧残身边一切能摧残的东西，许尼亚刚收到的一束花儿跟卡片都被他捏变形了。
“陈识你今天怎么了？你是不是饿了啊，我把汤给你一半儿？”
陈识瞪我一眼，“不喝。”
“唉。”许尼亚挫败的看看我，“这汤挺好喝的，向西，你自己做的啊？”
这事儿吧，说自己做的是骗人，但说买的明显不够诚意，其实我是打算自己做的，只是时间不够，这么想，我干脆笑了笑，没回答。
陈识继续这样，气氛真的不怎么好，中途我接到一电话，找借口出去了。
我出去的时候没穿外套，在外面站时间久了就觉得挺冷的，正自己搓着手往回走的时候，陈识出来了。
还是那样很不爽的表情看着我，但眼底明显多了点儿什么，像是疼惜，也像是无奈。他微微叹气，朝着我走过来。
就那么几步的距离，在我心里被无限延长，我就那么巴巴的看着。看着看着，我身边就走过一姑娘。
她在我之前站到陈识的面前，望着陈识手里拿着的外套。
“你怎么知道我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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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前女友
那姑娘，不就是前几天和陈识在一起的那个么。
其实再仔细看看，我更早之前就见过她，平安夜那天，和陈识去开房的，也是她。
这一次，大概真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我绕过他们自己先进去了，过了一会儿，陈识自己回来了。不知道他怎么把那姑娘哄回去的。
许尼亚看陈识一个人，问，“你怎么自己回来了，刚唐思没去找你？”
原来那姑娘叫唐思。
中间有一段时间陈识上台去帮另外一支乐队伴奏，我趁机和许尼亚闲聊，很八卦的问他唐思是谁。
说我不在乎，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许尼亚的回答很坦然，唐思是陈识的前女友。
他们之间还有一小段儿故事，俩人是准备高三联考的时候认识的，一起上声乐课，参加了一封闭训练，时间久了就无聊啊。
因为无聊，陈识就去追唐思了。
唐思是他们那群学生里最好看的，也是专业和文化成绩都最好的。
陈识就是个半吊子，但俩人也约定了要一起去什么什么学校，等考试结果下来，是唐思迁就陈识陪他去了现在的学校。
其实这也没什么，上了大学两人的感情一样很好，一度商量着要搬出去同居。可就在去年夏天的时候，唐思被一唱片公司签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儿许尼亚没细说，意思就是俩人分手了。
分手后唐思挺难过的，又来找过陈识几次，陈识都没见她。
至于陈识，也颓废了一阵子，外人都看的出来陈识当初是挺喜欢唐思的，因为喜欢才会特别的失望。
许尼亚说陈识没谈过几次恋爱，但这唐思，算是他最走心的一次了。
我听着心里有点难过，为陈识，也为我自己。如果说从前我还想过陈识心里是不是有我的话，现在只觉得自己就一经过的小透明。
我没等陈识回来就走了，许尼亚非要送我，被我拒绝了。
回到了那个房子，我有点儿闷，脑子里全是陈识和唐思的那些事儿，陈识是不是现在还喜欢着她呢。如果不喜欢，为什么平安夜那天会在一起，如果不喜欢，为什么现在还要见面。
也许人家就是吵架分开，现在和好了。看陈识那样子，明显对她是狠不下心的。
这样看来，像是我在为难他了。
后来我听到门铃声，陈识在帮我搬家时就自己留了一把钥匙，但他这次没直接开门进来。我也不想让他进来，就把门开了一缝。
透着那小缝隙，我装着若无其事的问他，“你有事？”
陈识无奈，勉强的笑了下，“过来看看你。”
“哦，我没空。”
“那你先让我进去好不好？我有话要和你说。”
“我不想和你说。”
正说着，房间里面响了一声，好像什么东西被撞掉了。
陈识表情冷下来，“里面有人？”
我突然挺气的，于是说了一谎，“对啊，有人，男人。”
“呵，向西你真行。”
陈识说完这话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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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回到陌生
我当然想不到陈识会误会是因为那天我走之后没多久许尼亚也被人临时叫走了，他回去的时候桌子上就剩下几朵打蔫的花。
陈识以为我把许尼亚带回家了，可实际上，打翻东西的是Dong，我回到房间的时候，Dong可怜巴巴的看我。
可我知道，即使我让陈识进来，听他解释，也不会有太多的结果。
我那么喜欢他，喜欢到没办法去接受他和唐思之间说不清的关系，也始终没有自信他是不是也在喜欢我。
喜欢或是爱，陈识都从来没和我说过。
他犹豫的态度，已经足够浇灭我对他的热情了。一个人，能喜欢另一个人多久，喜欢另一个人多深，陈识，他是在考验我。
也是在消耗着我对他的喜欢。
我们又冷战了一段时间，这一次是彻底的冷战。
倒是司辰来找过我一次，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好好的道歉。其实过了那么久，我心里对司辰倒是没什么了，甚至有点想念陈湘。
聊天的时候，我才知道陈湘始终没能原谅司辰，两个人没和好。当然，司辰和我说这些并没有别的意思，倒是我，现在希望陈湘能答应司辰了。我真觉得司辰挺好的，要是陈湘因为我才放弃他，我会特别特别自责。
司辰还告诉我一件事，就是上次许尼亚说的那个好消息。
在音乐节结束后有一家唱片公司有打算签SLAM，而且是大公司。不过上次司辰突然回上海了，所以耽误下来。前几天他们又接到通知，唱片公司那边过几天来听他们的现场，最近几个人几乎除了睡觉就是练习，不然就写新歌。和我说这些，是把我当成SLAM小歌迷才透露的小福利。
司辰临走之前，还留下一句让我很摸不清头脑的话。
他说，陈识的事，你要好好考虑。
司辰是个聪明人，他大概早就看出我喜欢陈识了，不然也不会一次又一次让我去当陈识和陈湘中间的那个电灯泡，现在他对我是有歉意的，可他那句暗示，我其实并不懂。
好好考虑，是考虑坚持，还是考虑放弃呢。
但和司辰见面之后，我还是有了一个决定，我想去见陈湘，我真的好想她，还有，我想她和司辰好好在一起。
做音乐的男孩子，能哄姑娘最好的方法就是唱歌给她听了，最好是自己写的，情真意切。我和许尼亚约好，我带陈湘去看他们练习，然后制造机会让陈湘和司辰单独相处。
我相信，她会感动。
这个计划听上去是可以的。唯一的难题是，我又要和陈识见面了，这一次，我倒是没有什么期待了。
陈湘没去过他们住的地方，那天我带她去，说是看看我现在租的房子。开门的人是许尼亚，在陈湘犹豫之前我们俩就把她拉进去了，陈识当然在，为了表现自己的“无所谓”我还特开心的一直笑。
正眼都没看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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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让你女朋友陪你啊（推荐3000加更）
后来，我发觉我的这些伪装都是多余的，因为陈识也没正眼看过我。
我们回到最初陌生的状态，就像第一次一起坐在江湖里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陈识在笑，我也在笑，一个笑的比一个开心，好像谁表现出一点儿难过谁就输了一样。
然而今天主角是人家陈湘和司辰，我懒得和陈识较劲，特兴奋的去和浪浪在边上制造气氛，摇手铃啊，打非洲鼓啊，笑的很夸张。特庸俗，但也特浪漫。
其实我没说，这也是我想要的庸俗和浪漫。
陈湘一开始是挺为难的一直想走，最后也被浪浪设计的一苦肉计给感动了，眼泪啪啦啪啦的，我就跟着哭，我说我是感动呢。
实际上，谁知道呢。
那时候，陈识已经不在客厅里了，我们玩的太嗨，都没人注意到他。
我趁着他们几个开心没注意到我的时候，也往外躲，我想去阳台上站站，吹点儿冷风让自己冷静下。我没想到陈识也在那。
他看见我楞了下，什么都没说，要转身出去的，好像犹豫些什么，又转会身，继续在那捏烟头。
我低头看了看，一地的烟头，有的上面还有点儿没灭的火星。
陈识这是作死啊，哪个唱歌的不好好保护自己嗓子，平常我都没见过他抽烟，我心里气不想管他，但看着就是不舒服。
他也是真的不太会抽烟，用力的吸了一口，再用力咳嗽，眼圈儿都红了，特让人心疼。
我没理他，也没走，现在走就好像我怕他一样，这个软我不乐意服，我就要让他感觉我是无所谓，让他知道我才不喜欢他。
陈识也一样，不理我，继续在那儿自虐，但我想，他这虐的也未必是因为我。看唐思那样子好像是遇到什么事儿了，不然他不会走了一礼拜去找他。
陈识在为唐思糟心，我跟着郁闷才是傻逼，让他抽，最好抽的他歌都唱不出来。
这想法，委实有点儿过分和自私。其实可能我想的是，我希望陈识没人要，如果陈识没人要，那我还是愿意收留他的。
唉，我真是傻逼。
我自己伤春悲秋那工夫，陈识又从烟盒了拿了一支烟，我瞟了他一眼，决定不看他，往外走。还没出门口又被他拽回去。
“干嘛去？”
“放开放开别碰我！”
陈识表情又冷下来，“有能耐了啊，这么不愿意看见我。”
“你说是就是呗。”
我也很无奈，不然怎么办，哭哭啼啼的抱着他说我好喜欢他，不要离开我吗，我办不到。
他没回答，我动动手腕，把手收回来，“那，我走啦。你少抽点烟，过几天不是有唱片公司的来看吗。要是心情不好就让你女朋友多陪陪你呗，什么都会过去的。”
“哦。”陈识笑笑，细细的看着我，像是在分辨什么，最后说，“那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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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2 浪浪挺合适你的
呵呵呵，他这时候怎么这么听话了啊，他不知道他这么说，我心里好难过的吗？
我回了客厅里面，他们几个仍然在狂欢，许尼亚起哄让陈湘和司辰情歌对唱，还主动伴奏，又问我最近有什么对唱的新歌。
我哪知道啊，我基本就一忠实的摇滚乐迷，流行歌我听的不多，想了想，随口说了一个《好心分手》，大概和我当时的心境有关，可那也确实算新歌，也是对唱。
但我那么一说气氛就尴尬了，倒是许尼亚解围，“呵呵呵呵，挺好听的。”
我干笑，扯过麦克风，“浪浪，咱俩唱。”
哎呀，我其实真不会唱歌，尤其跟着一群专业的比起来，没有跑调到五环就很庆幸，粤语的部分也都是囫囵过关，他们听着什么感觉我不知道，但我自己挺入戏的。
MD，这歌词怎么这么悲伤，我不能哭，我得笑。
歌唱了一般，陈识幽幽的走了出来，也许被吵到了，我抬头看他，那一瞬间四目相望，他笑了笑，找个角落在沙发里窝着，握着手机，手指动的飞快。
司辰也注意到了，他大概早就猜到我和陈识有点什么事儿，就格外想做些什么弥补，他过去问陈识，“干嘛呢？”
“忙。”陈识没抬头，继续噼里啪啦的按手机，他手指动的真快。
“你不去和向西唱？浪浪那样都把她带跑调了。”
哎，我泄气，说我唱的不好不可以再委婉些吗，陈识倒是没当回事儿，“那我没办法，我发信息呢。”
陈识说发信息，我大概能明白一半了，可他不甘心，非要说的特清楚。
“跟女朋友。”
我手里的麦克风掉了，那一声砸在地上绝对不是平常掉了东西发出的声响能比的，许尼亚的伴奏也停了，陈湘不再打鼓，空气一下子凝固住。
陈识这才慢慢抬起头，他看看我，微微皱眉。
“我走了。”
说完，我抓着自己的包和衣服就往外跑，楼道里的灯坏了，我才走了一层就停下来，声控的灯，怎么拍都没用。
“向西。”
陈识的声音特别静，我想到他会追出来的，可我原本没打算被他追到，我往边上躲了躲，如果不是他拉了我一下，我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他冷笑，黑暗里，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直觉他这时候的表情应该是挺嘲讽的。
“不是挺能耐的吗？浪浪挺好的，要是想找男朋友，他很合适。你喜欢SLAM，所以无论是SLAM的谁，在你心里都一样的吧。”
陈识说了一半，突然不说了，他可能觉得哪儿不对劲儿了，把我往面前拉了拉，“草，谁让你哭了。”
我抿着嘴，不想说话。装了一晚上，现在是没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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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我永远不可能单纯的喜欢另一个人了
“滚滚滚！你别碰我！”
我不喜欢陈识那么抱着我，他都没和我商量过，凭什么不高兴的就凶几句，凶够了就这样。
“白痴一样，你先别哭了。”
我越是推他，他抱的越紧。我明白，这种时候我才不是他的对手，“我愿意哭，乐意管去管你女朋友，你管不了我！”
陈识叹叹气，按着我的肩膀，“我说的气话，明白吗？不许你和浪浪在一起，司辰也不行。”
“那别人总可以吧？难道你看不上我，还不许有人喜欢我吗？”我仰着脸，拼命的想看清他，可惜太暗太暗了，我真的看不清什么。
连脸都看不清，就不要提什么心不心的了。
“你能不能不这样。”
陈识那口气，好无奈的样子，听起来，倒像是我在为难他。可我也好委屈，我不可能把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事都当成没发生，我不是个爱计较的人。
可我给陈识的，真的太宝贵的。
我甚至把我这辈子能拥有的记忆，都预支给他一个好重要的位置了。我明白，哪怕以后我不会和他在一起，哪怕我爱上别人，我都必须记得他一辈子。
然而在他的世界里，向西只是一个路过的小透明，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们那样僵持了一会儿，谁都不说话，许尼亚他们也没有追出来，看来我和陈识的事情大家已经是心照不宣了。
又过了一会儿，陈识搂我的姿势变得更亲密了些，他空出一只手来捏着我的脸，用力的亲起来。捕捉到嘴巴，再继续的吸啊吸的。
我咬着牙不让他亲的更深入，可他全然无视，就含着我的嘴巴，把淡淡的烟味传递过来。
亲了好久，他放开我，“一看到你哭我就难过。”
“让你难过的人太多了。”
陈识没否认，我心里凉了一截，可他又说，“你和别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问的很急，有点暴露了自己的心思。
这一点，被陈识准准的识破，“你就是喜欢我对不对？”
我没说话。
陈识说，“向西，你不告诉我你怎么想的，你以为我都能猜到吗？很多时候你觉得你不懂我，那我就能一眼完全看透你吗？我也不懂。如果你什么都不和我说，要让我怎么办？”
“那我告诉你，你就知道怎么办了吗？”
陈识低声说，“会不一样。”
依旧没什么把握的回答，我听着，觉得好委屈啊。
“那你觉得，我要为了你一个不一样的可能，就放弃自己的全部自尊吗？”我又问，“那她呢？你的那个前女友，她出了什么事你会走的那么急。”
问着，我又哭了，这一哭的很大声，我不想遮掩什么，我就是很难过啊，难过了这么多天。凭什么，凭什么我把自己给了他，他挥挥手转身就去招惹什么前女友了。
一边哭，我一边问，“陈识，你难道不知道从那天开始，我永远都不可能再单纯的去喜欢上另外一个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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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没名没分
我想，我哭的样子，陈识看着也只能无可奈何。
他知道哄我已经没用了，索性捧着我的脸，又亲了过来。亲的很用力，我嘴巴都被的咬疼了才松开牙齿。后来，我干脆放弃了抵抗，一样很拼命的抱着他。
因为，我也很想抱抱他啊。
陈识把嘴巴移动到我耳朵边，很小声的说，“我好像想你了。向西，我不开心是因为你，知道了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继续嘴硬，陈识只能继续亲，其实我们俩都懂，这方法是最好的。他亲我的时候，我心里就满满的。能暂时的给一个，陈识心里是有我的错觉。
多无奈的错觉。
我们亲了好久，直到一束强光打在眼皮上，我睁开眼，推了推陈识，他没动，依旧那么忘情的亲，用力的吸我的舌头，可这场合不对啊。
这一次，举着手电筒的不再是教导主任，是警察叔叔。
我，陈识，片儿警，我们三个一起上楼的，许尼亚他们已经不再闹腾了，反而忧心忡忡的样子，看到我们回去，陈湘才像松了一口气，过来拉着我的手。
可陈识不放，他就那么一直攥着我的手，陈湘也无奈，她笑笑，很了然的样子。
然而陈湘并不知道还有个唐思。
那片儿警也不是来逛街的，他在扫了一眼，然后动手去拿客厅里摆着的各种器材。
对，陈识他们以前练习还都是白天没人的时候，最近练习的多了，邻居也不满，尤其是今天，所以有人报警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后不闹就行了，但刚刚那样被抓到，我觉得很尴尬。
陈识到什么，他只是一直那么拉着我的手，算是在许尼亚他们面前挑明了和我关系不一般。我心里，却完全没有惊喜和安慰。
只有无奈，深深的无奈。
片儿警走后我们几个坐下商量，其实我是心不在焉的，但陈识不让我走，意思等下他要送我回去，可能还要说些什么。
后来司辰说，干脆找个练习室吧。
许尼亚和陈识都同意。司辰拉着陈湘的手，侧过脸柔柔的看着她，“明天陪我们一起去？”
陈湘嗯了一声，看来，他们真的和好了。其实我和陈湘也是这半年多才认识的，但我印象里，她是挺冷的，和别人都不爱说话，但看的出来，她在司辰身边的时候就是不一样。
陈识也和我说，“明天你也来。”
但是他说的时候，看都没看我，只是专心，或者是分心的按着琴弦，有意的回避着我要拒绝的可能。
司辰说，“陈识是没把你当外人。”
是啊是啊，陈识没把我当外人，这么大的事儿，他没找唐思，而是要带着我去看看，我再和他别扭，就是我的矫情了。
离开的时候，陈识自然要送我，他现在没车了，拉着我的手站在街上等着出租车，风打，他就把我搂在怀里。
没名没分的，但他做这些，就是特别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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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他在花丛中
我以为陈识打算和我说些什么，可他什么都没说。就是要送我，开始说送我到车上，上了车又跟着我回家，再上楼，一直到门口，他站在门外。我开门，留了一半的缝隙，从里面看他。
我不想让他进来，可他如果真的想进来，我可能也会心软。
陈识抿嘴笑笑，“好好休息。”
他就那么走了，我走到窗子边上，擦掉厚厚凝结着的水汽眼巴巴的看着他越走越远，留下一抹凄凉的小背影。
陈识的心事，我并不懂，他也没想过要告诉我。
第二天上午我就一节课，许尼亚在教室外面等我，带我去找陈识他们。陈识和司辰上午课都是满的，所以我们约好在音乐学院会合，吃了饭再去找练习室。
他们学校我正式去的算是有两次，没次都没什么好事儿，我有点儿心虚，许尼亚还是老样子，一条腿打着石膏都不安分，路上又是唱歌又是讲笑话的。
我对他咧嘴笑笑，“浪浪我没事儿。”
那时候还是很流行在石膏上签名的，许尼亚腿上的石膏就被写满了字，其实他那样子一点儿都不傻，原本就挺好看一男孩子，现在扔人群里比之前更显眼，就是最近他身边的姑娘明显少了。
我问，“你那群女朋友们呢，都休假啦？”
“戒了。”许尼亚眯了眯眼睛，又说，“别瞎想，最近不是不方便，看不见还好，看见了更难受。”
他说的那个难受，我猜到了是什么含义，就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了。
其实我很想知道陈识是不是也难受，昨天他亲我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他那里不一样了，亲的那么长时间会动情是肯定的。我继续胡思乱想，甚至想到，他走的那一礼拜，有没有跟唐思什么什么的。
真糟心。
到了学校，司辰已经是在外面等我们了，给司机结了账就过来扶着许尼亚，“湘湘有家教，她说结束后直接去中介那找我们。陈识还没下课，我们去餐厅等还是去他教室那？”
“去教室吧。”
我还没见过陈识上课的样子呢。他是乖学生，还是坏学生，我挺好奇的。但有那么一句话，好奇害死猫，可结果我就是被自己的好奇给虐伤了的。
司辰学的是古典钢琴，陈识学的是流行歌舞，两个人不是一专业课也不一样，不过我不知道他们学唱歌的还要会跳舞。
司辰说，“他们那培养出来的都是偶像。”
哦哦哦，陈识也挺有偶像气质的。
练功房是开着门的，我们三个就直接进去了。陈识班里女生多，那几个男孩子就格外显眼，尤其是陈识，他其实站的位置挺偏，但我一眼就看到他了。
再想想我们日语专业，男女比例高达一比五十六，那唯一的男孩子还是有老公的，不然我也不会上了两年大学也没正经交个男朋友。
而身在花丛中的陈识想片叶不沾身真的是难为他。
我就那么一直看着陈识，看的很专注，希望他赶快发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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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他抱着唐思
我没等到陈识发现我，却先看到了唐思。我竟然忘了，他们两个是同学。
司辰也没想到唐思在，自言自语的说，“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挺难过的，许尼亚知道唐思，司辰显然也知道唐思。
唐思曾经是他们那个小集体中的一员。
我大概能猜到，在我还没出现，在陈识和唐思还没分手的时候，他们几个也曾经像我们现在这样时不时的聚在一起。唐思唱歌一定很好听，她会和陈识一起唱好多好多的歌，许尼亚和司辰会在旁边伴奏。
陈识对唐思是走过心的，到现在，也未必能把过去当成过眼云烟。
陈识对我，其实真的什么都没说过。
但我也只能那么继续看着，别无选择，司辰说走吧，许尼亚也挺懊恼的。我说没事儿，都说好了干嘛爽约啊。
练功房里音乐特响，唐思一开始就在边上坐着，后来也跟着过去跳了，他们那跳的那韩国舞蹈动作挺激烈的，我早就不看陈识了，而是专注的看唐思，越看越觉得我比不上人家。
这要是有人在勾搭我男朋友，我肯定冲上去和她没完。可事实是，唐思出现的比我早，她在陈识那群人里的存在感也比我深厚的多。
我还是安安静静的看着吧，看着看着，就出状况了。
从那天我看到唐思时就觉得她脸色不太好，这一次也是，她跳了没多久就好像不舒服，扶着额头差点就摔倒了。陈识原本离她挺远的，然后有人喊了句唐思你没事儿吧，陈识马上就跑过去了，二话没说就把唐思抱起来了。
公主抱，他也那么抱过我一次，是往床上抱，当时我看不清他的动作，现在看看，是真的很帅。
陈识抱着唐思走到边上的休息区，放下她时动作小心翼翼的，很关切的问，“哪里不舒服？”
唐思摇摇头，安慰的笑笑，还伸出手去擦陈识额头上的汗，“我没事儿，不用担心。”
为什么我能听的这么清楚，因为当时我们三个就是坐在休息区的，陈识风风火火的过来，压根没看见我。
陈识还是不放心，要带唐思去医务室，当然，还是抱着。
那时他也看到我们了，看不到还好，看到了，我想走都不合适。许尼亚那眼神也是很担心唐思的，倒是司辰没什么反应，“我们走吧。”
我说，“还是过去看看吧。”
人家几个是老朋友了，我不想因为我让他们都尴尬。
跟着去医务室，陈识几次转过头来看我，却什么都没说。但他样子是很为难的，我总觉得他想和我解释什么，当着唐思的面就没办法解释了。
我只好抿着嘴，装的若无其事。
检查的时候要拉上帘子的，不能一群人都跟着进去，我们三个就自觉的等在外面。
陈识也很自觉，自觉的跟着校医一起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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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不要招惹我
唐思应该是没什么事，只不过陈识太担心。他们在里面没几分钟就出来了，这次唐思是自己走出来的，看到司辰和许尼亚，很内疚的样子，“让你们担心了。”
司辰冷笑，“习惯了，也不是第一次。”
我忽然觉得，司辰可能不是特别喜欢唐思，至于原因大概和唐思跟陈识分手有关系。
许尼亚就不一样了，他对着哪个姑娘都亲，一条腿也要跳着过去把唐思从陈识那拽到自己身边，“走吧走吧，去吃饭。”
去吃饭，就在学校里的餐厅。
五个人，我在陈识和司辰中间，许尼亚非要和唐思坐一边。他们两个坐一边也不要紧，就是让陈识和唐思变成对角，离着好远的。
之前的事情我多少心里有点不痛快，就一直闷头自己吃。偶尔抬一次头，就看到唐思在给陈识夹菜，离着那么远，陈识只好抬着碗去接，一来二去的，我更不想抬头，心情郁闷的吃米饭。
陈识可能看不下去了，就给我夹菜，他筷子还悬在半空呢，我就抬起手，笑嘻嘻的样子，“我吃饱啦。”
“再吃点儿。”陈识用胳膊撞我，动作挺亲密的。
“真的吃饱了。”
一边说着，我也给许尼亚夹菜，不然太尴尬了，陈识看了我几眼，就不说话了，和我刚才一样，他也闷着头。
唐思忽然问了一句，“你是浪浪的女朋友吗？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呵呵呵，我叫向西。”
我不知道自己笑的过不过关，反正是笑了，我从来没想让唐思不开心什么的，她可能伤过陈识的心，但从来不欠我什么。
“我叫唐思。”
“嗯，我听他们说过啊，你是陈识的女朋友。”
我说完，陈识就抬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也不是故意的，就那么一刻心里有点儿想报复陈识，我知道这么说会让他不好受，谁知道说完了自己也特郁闷呢。
陈识的反应，让唐思原本扬着的嘴角也僵硬起来。
“那我还是再吃点吧。”
我低着头，继续吃米饭，司辰夹了菜给我，暗示的意味很明显，他是站在我这边的。
天气冷的时候我就喜欢把手插在口袋里，在加上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肯定有点儿挤，所以就没把手拿出来。
陈识发现了，就把手也塞进我的口袋里，抓着我的手就捏，一开始动作还很轻，把我的手心摊开，就像他以前说过的那样，觉得我手这么凉，就像给焐热了。我不理他，继续和许尼亚他们有说有笑他就不开心的，开始用力的捏，但也不会让人受伤那样。
我不能忽视他，也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翻脸。
可我真的想问他一句，我是锅里的还是碗里的，你能不能不要一边和唐思牵扯不清一边又要招惹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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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不忍
饭是要吃的，房子也是要看的。
吃完饭，我们风风火火的杀去房屋中介。五个人，要打两辆车，许尼亚还是要跟唐思在一起，我和司辰陈识一车。
上车时我就觉得唐思有点儿不开心，但要拒绝面子上肯定也挂不住就只好假装没事的过去扶着许尼亚。
司辰给了我一眼神，我才明白这是他跟许尼亚商量好的。
看，陈识的朋友原来都站在我这边，可我怎么还是不开心呢。我忽然觉得，是我挖了人家唐思的墙角，喜欢她喜欢的人，还顺带拐了她的朋友们。
陈识看穿我的心事，横了我一眼小声嘀咕着，“矫情。”
“我就矫情，你松手。”
陈识没说话，从唐思他们上了车，陈识又很自觉的来拉着我的手，力道不是很大，但我想把手抽出来的时候他就会用力的捏一下表示抗议。
司辰从前排转过头来问，“唐思到底怎么回事。”
陈识低下头，依旧不说话，但他松开了手。
我也侧过脸去看着街景，心情有点儿低落。那一路上我发现中国人还是挺多的，走路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在车子上耗费了半个多小时。下车时我发现陈识已经睡着了，去推他。
他张开眼，很疲惫。谁都不知道这段日子背着所有人他是怎么折磨自己的，但是我喜欢他，所以时时刻刻的注意着他，一点点的风吹草动我都不可能忽视掉。
我感觉到了，他很累，却猜不出他到底背负着什么。
但至少，我还是会心疼他，不想逼他。
我们在房屋中介和陈湘会和，陈湘看到唐思的时候也是楞了下，这是她们第一次见面，许尼亚大咧咧的往人家唐思身上靠，很不要脸的说，“我大老婆。”
明显是开玩笑的语气，唐思不好意思揭穿，陈湘也是个特细心的人，不可能察觉不出气氛不对，趁着他们去看资料，陈湘过来问我。
陈识当然也没太多心情过去，唐思其实也一直往我们这边儿看。
我挺尴尬的，“陈识的大老婆。”
声音挺小的，但挨不住有人故意想听到啊，陈识反正是听到了，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不会对我发脾气了，就只会默默摆出个很受伤的小表情。
陈湘终归和陈识是有些交情才留面子给他，不然换成平时，她不会什么都不做。
忘了说，陈湘除了性子冷了点儿，遇见事儿也是个挺彪悍的姑娘。
乐队练习室的选择空间并不大，那几年真没多少专业的地方，去房屋中介也是摆明了还是要租民房，但条件要更艰苦点儿，得租地下室，还得是地下二层才能保证不打扰别人。
我问司辰他们学校不行吗，江湖不是也有地方。
司辰说哪有那么容易，要是随便开放去给人当练习室，早就被挤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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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有梦为马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陈识现在手里没钱，因为他妈。
SLAM在江湖或者大街上演出其实并没有什么收入，用他们的话来说，老毕免费提供一个舞台就已经很好了。
许尼亚也想过他出钱直接找个环境好一点的，但他和司辰都知道陈识那人爱面子，这个想法也作罢。
去看房的过程挺揪心，说真的，我没去过那么旧的房子，主要是地段不能太偏僻，市中心除了五大道那早就没什么老房子了，新房又不会有地下室。
这次找的那个房子也不是租界建筑，而是解放后盖的那种小二楼。唯一的优点就是表里如一，从外面看过去，就知道里面也不怎么样，省了先期待再失望的糟心。
唐思走过去拉着陈识的袖子，“我们还是再看看别的地方吧，我现在工作也……”
唐思那个工作，算是陈识的心结，她不提还好，提了陈识明显不怎么高兴。
陈湘说，“我觉得这儿挺好的，要练习还要放器材，空间要大，而且还不能离江湖太远。租这里也是暂时的。”
零二到零三年刚好是天津房价飞涨的时候，加上旧楼改造，好多房东都忙着要收回房子以免以后被租客占着分了拆迁费，就连我和陈湘租的那个旧楼被被要求加一倍的租。
五百块的租金，可能就是许尼亚请姑娘吃的一顿饭，也可能是从前陈识去看一场live的入场券，但对于一个月演出费才三千多块的乐队来说，虽然算不上奢侈，却肯定是刚好合适的，毕竟乐队还有其他支出，我见过陈识收藏的那些吉他，随便拿一把也能卖出几个月房租。
从那儿出来我们又去看了两个地方，实话，还不如第一个，乐队的练习不能耽误，索性当天就签了合同，付三压一拿了钥匙。
离开时是晚高峰，我们折腾了几个小时才把他们的器材搬到新租的练习室，司辰买了几根特亮的灯管换上，陈识在墙上贴了白色的PVC墙纸。我和陈湘一起做卫生，在地上铺老毕赞助的吸音地毯。
唐思倒是没做什么，也不是她娇贵，但每次要插手都被陈识拦住了，也许她白天不舒服，现在就是在养病呢，我没多想。
彻底整理好已经又是深夜了，看着我们的劳动成果，虽然都是些廉价的东西，不过加上几张海报和他们那些烧钱的乐器后感觉还是很好的。
别人有钱还刻意去沧桑的去租个厂房玩儿乌托邦呢。
我也能看出陈识在忙着的时候也是很开心的，大概只有在为梦想拼搏的时候他才最幸福。
如果可以，我愿他未来的日子都能有梦为马。
或者，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也愿意为了成全他的梦想，再默默的回到一个小粉丝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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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出人命了
人在开心的时候都会放肆，连司辰也是那样。
司辰和陈湘坐在地上，他拉着陈湘的手，“我们也找个房子，自己好好布置下怎么样？你现在一个人住那个老房子我不放心。”
陈湘抿着嘴笑把头靠在司辰的肩膀上闭上眼，算是默许了他的提议。那样真好，我很少看到她会那么放下防备的样子。
有恋爱谈就是不一样。
许尼亚问陈识，“你是不是也该搬出去了啊？”
他其实指的是陈识跟我，但明显说这句话也没动什么脑子，司辰说“浪浪闭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唐思笑的很恬静的挽着陈识的胳膊，“阿姨打算在北京给陈识买房子。”
又是阿姨又是北京，一定指的是陈识那个妈了，这句话含义也很多。比如，唐思和陈识他妈关系不错，又或者人家就是陈妈妈认定的儿媳妇了。
不然买房的事也不会到处去提。
原来，陈识早就带唐思见过家长了。甚至，可能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陈识把手抽出来，明显没给唐思面子，唐思尴尬的笑了下。
可早就于事无补了好吗？我觉得，我心里不是一般的难受，不是一般的觉得自己的存在特多余。唐思在我之前提出要走。
陈识看了她一眼，说，“司辰，你顺便送下唐思吧。”
唐思那样子有点儿失望，这屋里的每个人都觉得送唐思回家的事儿得陈识亲自去的，陈识又说，“我和浪浪有事儿商量。”
司辰送唐思，自然也带着陈湘一起走了，我也想跟着，走到门口却被许尼亚喊住了。
“西西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回家啊，我没带钥匙。”
这戏也太假了，只不过谁都不好意思拆穿，而我也是想知道陈识打算怎么解释这事儿的，他说留下许尼亚分明就是找个借口也留下我。
又或者，他和我一次说清楚，一刀两断，省得我再做什么梦。
司辰他们走了，屋子里剩下我们三个人，陈识拿了听瓶酒，打开就喝，我和许尼亚都没拦着。
喝了不少，可他就是什么都没说。
许尼亚说，“陈识，你和唐思现在是不如从前了，我还记得你怎么把她捧手心里的呢，说真的，我第一次听你连名带姓的叫她。”
看吧看吧，陈识和唐思有好多从前和曾经呢，许尼亚本意是想安慰安慰我陈识和唐思现在没什么，结果我听着，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
陈识也会在一些小细节上去宠着我让着我，可他从不会把这些摆在其他人看的到的地方。更不要提承诺一类的了。
如果拿现在的我和曾经的唐思去比较，那么我一定是完败的，在陈识心里。
陈识那么沉默着，干脆许尼亚也跟着一起喝酒了，他的酒量差我们都体验过。
喝了几瓶之后许尼亚就开启了话唠模式，一直跟我叨叨啊，说他觉得陈识是多么多么喜欢我，连他都看出来很在意了。
又说他一定站在我这边儿。
甚至说实在不行他就亲自出马收了唐思。
可就是化解不了我和陈识间的尴尬，最后许尼亚干脆过去抢陈识的酒，“我说你到底把唐思怎么了又让她缠上你，还买房？你该不会是搞出人命了吧？”
很轻的一声，陈识手里的易拉罐掉在了我和陈湘铺的很辛苦的地毯上，啤酒把地毯弄脏了。
我看着怎么那么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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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那你要不要我负责？
“浪浪喝多了。”
我躲开陈识朝着我伸过来的手，转身到了许尼亚身边，把歪歪扭扭坐在地上的他扶好。
我说，“我送你回去吧。”
许尼亚揉揉眼睛，看我，好像脑子里还是不清醒，咧嘴笑了笑就倒了下去，睡着了。
陈识依旧在一边灌自己，我一个人把许尼亚挪到一边，找了点东西给他盖上，又像上次一样，沾湿了毛巾，细细的帮他擦脸。
比上次都仔细，其实我心里想，尽量慢一点吧。能让我在这里多待一会儿，这可能就是我最后最后的，能和陈识待在一起的机会了。
我想，我已经没有固执任性下去的理由了，陈识睡过哪个姑娘我都能当做过去，可他和唐思弄出了人命，我觉得，我和他就是真真正正的完了，或许，都没开始过。
也许有人会觉得我自卑，我想，是有点儿，一丁点儿，但也不全是。
最开始站在陈识的面前，我把他当成一偶像，我就是一小粉丝，我要远远的，仰着头去看他。可这并不代表我需要他的施舍，也并不等于我在心里觉得自己低他一等。
从认识，到接触，到更多更多的熟悉和了解。从他讨厌我，到会对我开玩笑甚至关心我，我想我对他的所有感情也在潜移默化中改变，真正爱上他的时候，我用的并不是什么粉丝的身份，而是我自己，就是我这个人，明明白白的喜欢他，和他站在同一个位置，用最平等最真诚的心情去喜欢他。
我要退出，不是因为懦弱，而是我不想要他了。
但我还是忍不住的哭了，陈识凑过来抱我，小心翼翼的动作，把我团在怀里又不敢乱动大概是怕我会推开他。
“你要怎么办？”
“我不知道。”陈识低着头，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你希望我怎么办？”
“和我没关系。”
陈识叹了叹气，抬起头稍微拉开我们的距离，他用手捧着我的脸，蹭着上面的眼泪，“我真的不想，我不想跟她结婚。”
我其实很想在这时候安慰安慰他啊，毕竟他这样子我还是心疼的，但我又知道我不能。
我把话题扯到了一特通俗的词儿上，负责。
陈识眯着眼睛看我，像在询问，“那向西，你要不要我负责？”
他说这话的时候，样子特无奈，我才发现，陈识也是一孩子，他才二十一，大学都没毕业，走在街上多数的人经历过的事儿都比他多的多，可他现在就得面临一好多人都不曾挣扎过的选择，甚至，还要出于本性的善良去袒护那个曾经背叛伤害过他的姑娘。
唐思那孩子跟陈识没关系，这些我们都是后来才知道的，可陈识从一开始就怀疑，只不过就算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都选了把事儿都自己来背，唐思是他爱过的姑娘，真爱，终究是狠不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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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我的守护神
我们说这些的时候，我还是把唐思肚子里的孩子当陈识亲生的去看的。
而在很久后的一次聊天里我才知道陈识的想法，他觉得，就算能肯定唐思的孩子跟他无关，他依然狠不下心。陈识一直认为唐思的改变他要负责，从十七岁到二十一岁，两个人都是真真正正的付出过的。
唐思付出的，比陈识的更多。
他也觉得，唐思这姑娘后来走错了路有他的原因在，他甚至想过就牺牲自己去成全她，可那些，都是在我没出现的前提下。
在他离开的那一个礼拜的某一天夜里，他在和我讲电话的时候发现如果他真要负责，他并不是只欠唐思一个人的。
所以陈识问我，要不要他的负责。
可我想要的，是他的感情，不是负责。
我问，“那你现在还喜不喜欢唐思？”
陈识苦笑下，摇头。其实这个答案，我们都看得出来，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了，其中可能原因很多，但一段失去了的感情再找回来那时很难的，那些分分合合的人是从来都没放下。
陈识对唐思，像是放下了。
我又问，“那陈识，你喜不喜欢我？”
陈识犹豫了。
这个犹豫，是出于善意的，我能理解，陈识依旧捧着我的脸，很不舍的样子，“向西，你让我再想想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我也不能骗你，你在我心里真的不一样，和别人不一样。”
我说好。我懂陈识的想法，他确实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该考虑的时间却被唐思的事儿给耽误了，他现在想认真的想想，只是因为不想再辜负我一次。
未来的事儿谁都不知道，万一他现在说喜欢我其实是为了逃避唐思呢，陈识自己都没把握，他宁可再委屈委屈，也不想拿我当借口。
忽然间，我就不那么怪他了。
不是心太宽，是我喜欢他，我爱他，我心疼他了。哪怕他是个混蛋呢，他认错了服软了，该心疼我还是心疼。
这一晚我没走，我们三个都留在练习室里了，许尼亚在一边，陈识搂着我躺在另一边，地下二层，虽然铺着厚厚的地毯还是特别冷，陈识就维持着特别辛苦的姿势，我觉得我全身都没有直接接触到地面的。
他太累了，尽管有好多心事还是睡的很熟，睡前他说，“我好想就在你身边才能睡的特别熟。”
这是个很高的评价，甚至让我觉得，这样就足够了。哎，我心里还是酸酸的。
我一直睡的不太好，天亮的时候就醒了，轻轻推开陈识，我走了。
什么纸条啊信息啊，我什么都没留，坐在车上的时候我给陈湘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别担心，就关掉了手机。
其实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带走，我去了陈识帮我找的房子，其他的东西以后再来收拾也好，我只把许易的海报揭下来带走了。
许易不认识我，可我一直都觉得，他是我的守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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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
别人都以为我离家出走了，其实我是回了自己的家。
回家的那几天也挺好的，我妈最近上班不忙，抽空就在家里陪我一起看电视。
还有一事儿，我邻居家的孩子于学谦回来了。
我和于学谦从小一起长大，还住平房的时候我们两家就是邻居，青梅竹马那种，小时候一起穿开裆裤，我喊他大哥哥，他比我大三岁。
于学谦高中毕业后去了美国，在网络还不发达的年代，我们断了三四年的联系。他这次回国，是大学毕业了，听说打算回国发展，这年纪也要考虑成家了。
别看我把他描述的那么好，其实上帝是公平的，于学谦长的不帅，从小是个小胖子，长大了也没太大改变，顶多算个微胖界的学霸，刷脸，他估计会饿死。
而那几天，刚好电视里重播一老片子《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我看的很入戏，因为于学谦和大民长的特别像，性格也像，他们家是纯天津卫，贫嘴，也会逗人笑。
这是我自己想的，表面上我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喊他大哥哥，他也很受用，大小礼物给我带回来不少。
于学谦一家都有那么点儿喜欢我的意思，很想把我内定成儿媳妇，我也早就懂。连我妈也说找对象不能看脸。
再仔细看看，于学谦不就一现实版的张大民吗，要是我以后真找不到特别喜欢也特别帅的，说不定就会嫁给这样一个真的疼我的小胖子。
刚好那天，又是于学谦来我家献殷勤，通下水道，老房子毛病就是特多，人家一高材生，这次带了不少专业工具说要一次搞定，我就在旁边捧着瓶装可乐，递毛巾。
可没想到，陈识也来了。
我以为他们想不到我会回家，可陈识还是有点儿小聪明，或者说，他比较能看透我。
陈识进门时我正和于学谦说话呢，我说，“大哥哥，你歇会儿再弄吧。”
忽然觉得气氛不太对，一转过身，陈识早就走到我身边把我准备给于学谦的可乐抢走，自己喝了。
于学谦去洗手的功夫陈识转过脸瞪我，出于一点儿报复心理，我说，“他刚才都喝过了。”
陈识是有点儿洁癖的，和一男人间接接吻这种事儿他会不舒服，很不舒服。我心里倒是觉得好了点儿。
几天不见，我在陈识面前也表现不出特别大的悲伤，可能是想开了，也可能不想我妈担心。陈识是以我同学的名义来的，但于学谦和我妈不怀疑是不可能的。
吃饭时陈识主动要留下，还主动坐在了我旁边，于学谦只能挨着我妈坐了，是离我最远的位置。
电视里还在演张大民，我妈特喜欢，不停的说人家大民这里好那里好的，以后要找个这样的女婿。
陈识阴着脸听，突然夹了菜放在我碗里，很亲密的样子，“西西不喜欢那样的，她就喜欢长的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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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最后的拒绝
于学谦在国外这些年不是白混的，至少世事通明，人情练达这八个字儿在他身上就体现的出神入化。
表面上陈识那句占了上风，其实说的我妈都特尴尬。我妈和陈识还见过一次，上次在敬老院，陈识揪着我让我赔他奶奶，印象原来就不怎么样。
我也觉得陈识这孩子不会和长辈打交道，另一方面心疼他这脾气和性格以后在社会上会吃亏很多。
陈识给我夹菜和嘘寒问暖的功夫里，于学谦一直陪我妈聊天儿，又说了说国外的见闻，最后总结是还是家里的月亮比较圆。
我妈当然喜欢这种知根知底又憨厚能过日子的人了，我夹菜的时候她说，“我听那些老人说啊，女孩子拿筷子，拿的越高以后就嫁的越远，拿的低以后就嫁的近。”
陈识低下头看我的手，然后笑了，“都快扎碗里去了。”
他那个意思我会嫁的近，陈识觉得我们俩就是近，远嫁就算不是外国也要是个外地，前些日子我和陈识算是朝夕相处，从他住的地方到我住的地方走路也才十分钟，还不算近么。
可我妈说了，“西西从小就和学谦一起长大的，要是以后你们两个能成一对，我就不担心了。”
真说近的话，肯定还是从小的邻居更近一点。
陈识听明白话里的意思，有点儿沮丧，不过仍旧打扰不了他这次来的决心，他在我耳边小声说了句“等下我有事儿跟你说。”
这是什么事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的出来陈识也有点想讨好我妈的意思了，只不过他夹菜我妈说不喜欢，他想聊天谈的不是朋克就是重金属，我妈听不懂。吃饭完于学谦又去修水管，陈识更加帮不上忙。
洗碗的时候，陈识说，“你妈不喜欢我。”
我干笑，“没。”
“算了吧，我们出去走走。”
我点点头，跟我妈说要送陈识去车站就拿了要是和陈识出门了。
到了外面陈识想拉我的手，被我躲开，他那样子有点失落，“怎么了？”
“没怎么啊，你见过大街上普通朋友走在一起还手拉手的啊，你要是个女孩子我就跟你拉。”
“向西。”陈识重重的喊我名字，换做从前我这么跟他抬杠他早火了，但现在，他没底气，“我有事和你说。”
“嗯。”
我继续往前走，陈识在后面跟着，每次想拉我的手不是被躲开就是拍掉，很难得他今天这么好脾气。经过一个精品屋的时候陈识让我等他，他要进去买东西。
出来时，他手上拿了双特别丑的手套，花花绿绿的，我不喜欢，可他偏要给我。
我没哭没感动。
却在心里骂，陈识你真是个傻逼，你明知道我都是装的又何必要想尽方法逼的我装不下去。
那副手套我最后也没有接过来，这是我对陈识最后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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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我愿意陪你吹冷风
陈识这一天都在打蔫儿，尤其是被拒绝后，平常他是个心高气傲的人根本没有这样被人看不上过，一般都是他看不上别人，比如于学谦，陈识就可以拿人家长相说事儿。
在他的那个小小世界里，他是足够优秀的，可偏偏我们这一家子就是他世界外的存在。
等车的时候陈识才跟我站的近了点儿，掏出手机，“十点半了。”
十点半，没有公交车了，我说，“那你打车回去呗。”
陈识撇撇嘴，“没钱。”
一边说他翻了翻口袋，把手伸到我面前，只有一块五。空调车两块，没空调的一块五，陈识出门就带了那么点儿钱，或者这段日子他落魄的可能就剩下那么点儿钱。
他为了来见我，是挨了一路冻的。可他却用挨冻剩下的钱买了一副那么丑的手套。
我想给他钱，被拒绝了。
陈识说，“我不花女人钱。”
我说，“那你以前花你爸妈钱的时候呢？”
陈识看着我，就那么的看着我，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他问，“向西，你是因为我没钱了所以就不喜欢我了吗？”
我没回答，默默的转过身，很快又被陈识扯过去，“你以后就打算听你妈的话嫁给那个小胖子？你就算后悔喜欢我你也不用那么自暴自弃。”
我急了，用力推他，“陈识你说话能不能不那么难听，我没觉得他比不上你。”
其实陈识有句话说对了，如果，我是说万一，万一哪一天我要是找个像于学谦那样的男孩子，还真有些退而求其次的感觉，在感情方面是屈就了自己也委屈了别人。
“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会找个比你好的。”
陈识说，“那也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不同意。”
陈识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强行的把我搂住了，之前是他让着我，真用上了力量我根本抵抗不了。只有几天而已，感觉却好像是很久没这样的拥抱过。
我眼睛发酸，鼻音很重的问他，“你凭什么不同意？”
陈识把嘴巴贴在我耳边，小声的说，“我有事要和你说。”
“那你说啊，你不是早就说有事和我说了吗。”
我问的很急，我也想知道他要和我说什么，或者我早就猜到了他会和我说什么。人都是自私，我很自私的想得到陈识的答案，也想知道，他要说的会不会就是我等了好久的那句话。
我忽然觉得，如果陈识真的喜欢我，我就愿意陪他一起当个混蛋，哪怕唐思抱着他们俩的亲儿子过来，我也愿意当个后妈。
陈识稍微松开我，变成我们面对面站着的姿势，他把我的手团在手心里搓，不紧不慢的样子。
“你快点儿说啊。”
“现在还不行。”
“那我回家了。”
我试图甩开陈识的手，被他紧紧拉住。
他望着我，嘴巴动了动，“过来让我抱抱你。”
我听话的走过去，趴在陈识怀里，不够温暖不够宽阔也不够厚实，就是一个二十一岁的男孩子，挡风遮雨还有些勉强。
陈识说，“我觉得应该正式点儿，至少不能让你陪我站在路边儿吹冷风。”
他怎么那么傻，表白而已，又不是求婚。我不需要那么郑重，站在我面前的人是他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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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陈识还是拉着我的手在大街上走，好不容易找到提款机，我管不住他，他去取了钱，带我打车回家。
那个家，是陈识给我找的房子。
里面有布置过，吹了气球飘在房顶上，可不知道是不是时间久了，气球有点儿泄气。还有花儿，挺大的一束玫瑰，我猜这花儿买的不便宜，但有点儿打蔫儿了。
这次不是陈识的问题，我见过陈湘在酒吧收到别人送的花，带回家放上一天其实没事儿，更何况是冬天还是暖气停了的日子。陈识是被坑了。
我心疼他，就剩这么点儿钱了还为了我上了一次当。
点蜡烛就算了，房间里那么暗我们俩都不喜欢，陈识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沙发上，自己抱着吉他弹唱，是他新写的歌，还没填词，但调调听起来很不错。这孩子很用心，他唱的时候就那么一句词儿，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听的我心都酥了好不好。
唱完，陈识还是放下吉他，很郑重的走到我面前，握着我的手，“向西，我爱你。”
是谁说的这句话老掉牙？我分明很喜欢，初恋那会儿年纪还小觉得我爱你说着特腻歪所以顶多说过喜欢，但陈识对我说的是爱。
他说，“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想的很清楚了，我对你的感觉。”
我听着，都不敢说话了，我怕自己动一动都会发现其实我在做梦。
陈识皱眉，在我脸上轻轻捏了下，“喂，你听到没？”
“啊？”
陈识瞪我，“你刚刚走神？”
“没……啊……我有点儿，激动。嘿嘿。”
“就这样？”陈识继续看着我，只不过不是那么用力瞪着我，眼神有点儿柔柔的，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像个没得到奖励的小孩子，“你不是喜欢我吗？那你没什么和我说的吗？”
有啊，不好意思说而已。
我继续傻笑，“那陈识，你抱抱我。我想要你抱抱我了。”
我这样撒娇陈识应该是开心的，但他就想把我那句话说出来，可我也真的不好意思说啊，但心里是很肯定的。
我说，“你都让我等了那么久，我凭什么现在就要和你说。”
陈识叹了叹气，没再说什么，就只是听话的抱了抱我。
他没再要求我说，可是如果他再多问一次，我想我是会说的。有那么一刻，我特别恨自己的小矫情。
我们就那样抱着，抱了小会儿，再顺其自然的接吻，慢慢的往床边蹭。陈识压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是默许的，他一边解我的衣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我拿手指捅他，“关灯啊。”
“不要。”
“那你闭上眼。”
陈识笑笑，“闭眼就看不到了。”一边说，在我身上摸了下。
算了，他不闭眼我闭眼，这样掩耳盗铃的事儿我做的出。可陈识的动作忽然停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问我，“海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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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不准你喜欢许易
海报？
当然是许易的海报。
我说，“带回家啦。”
“呵，这么不舍得。”
我睁开眼睛看着陈识，他的表情明显比之前冷淡了好多，手上的动作也停下来。天气还是冷的，身上裸露出来的那片皮肤就觉得特凉。我没用多大力气就推开了陈识的手，他干脆翻过身去背对着我。
分明前一刻还是温存着的。
陈识对于学谦是种心高气傲的鄙视，他觉得自己是一搞艺术的所以再被拿来比较的时候会看不起于学谦那个修水管的凡夫俗子。对许易，就算是当成的假想敌。偏偏又找不到能看不起许易的地方，这让他觉得不爽。
可我也不爽，在真正认识陈识前，我把他和许易都当成我的偶像，许易的位置还是要稍微高那么一点点的。
我是很喜欢许易，可许易毕竟不是我生活中的人啊，这样一个遥远的存在，真的需要去吃醋吗？
打个比方吧，你是个男孩子，你女朋友喜欢周杰伦，偶尔喊周杰伦老公，你能稍微生个气，但总不能因为这事儿就翻脸吧。一般心宽点儿的都得主动去买周杰伦演唱会的门票去陪女朋友看。陈识却因为一张海报就小心眼儿了。
我坐起来，打算重新把衣服整理好，甚至打算走。
他这样，我不想和他做了，大概他也不想了，没那个心情了。
衣服穿好后，我脸上也湿了一小片儿了，那是委屈。穿鞋子的时候，我还是被陈识拽了回去，有时候不爽的一回事儿，该做的正经事儿还是得做。
我不小心碰到他那里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还是硬的，他想要。
陈识含住我的嘴巴亲了一会儿，又皱着眉仰起脸，“我错了好不好，可是你喜欢别人，我就是不舒服。尤其是许易，他不行。别人也不行，我喜欢你，我爱上你了，你就是我的。你是我的，你知道吗？”
我本来要生气的，但看着陈识，想着他去找我时那么狼狈的样子又不忍了。很难得的，陈识那么爱臭屁的一人能絮絮叨叨，又语无伦次的和我说这么一段话，偏偏听起来也是情真意切。他爱我，他在为了我吃醋。
我也亲了亲他，算是第一次主动，把冰冷的手伸进他的衣领里环着他的脖子那样亲他。他是我唯一这样亲过的人，交换口水的亲吻在我心里比带着套子做爱都亲密好多好多倍。
我的人，我的心，都是特别渴望和陈识亲密的。
这样，就是爱吧。
我骗了陈识一次，我说我不喜欢许易了。
其实我想，反正我这辈子和许易相处的时间加起来都比不上和陈识的一天，他们俩是不一样的，这两种喜欢，其实是可以共存的。
我当然猜不到，有一天许易也会变成我生活里朝夕相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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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浴缸
做之前，陈识把手机关机了，我侧过脸去看他，他没解释。
我猜他是怕被人打扰，比如唐思。哪怕陈识这边跟我表明了自己的想法，唐思那依旧是个麻烦。我们回来的路上陈识还是和我提起了一些他跟唐思的事儿。
平安夜那天，他们没做。
衣服都脱了，忽然就没有那种想法了。陈识说他就是在那时候确定，他对唐思的感情已经彻底翻片儿了，心理和生理上都只剩下抗拒。
至于唐思说她怀孕了，是因为后来的一次。陈识没细说，对唐思他仍旧有些袒护的意思，但事情大概就是某一天陈识心情不好，自己喝多了被唐思趁虚而入。
孩子的事情放在一边，他们是不是真的有做过陈识都不能确定。
而唐思坚决要把孩子生下来。陈识也觉得生下来再去做亲子鉴定，如果孩子真不是他的他也愿意帮唐思尽一部分责任。
如果孩子真的是他的，唐思说什么他也都会答应，只是不能和她结婚。
这事儿陈识看的算通透，唯独在感情方面还是过分的宽容。但我想，我喜欢上的就是这么一个善良的男孩子。他的不忍他的宽容我都能理解。
在他最难的时候，我愿意陪他去面对。
我们还是做了，陈识很急切。
有人说男孩子都会喜欢和自己的假想敌比较，如果没有比较的机会也会想在某些时候证明自己。
陈识选择在床上证明自己，他做的很卖力，一整个晚上折腾了我三四次，到最后我觉得全身都软绵绵的任他摆弄。
也可能，是他忍的太久，所以即使还不懂怎么去享受这其中的快乐，我还是很努力的去配合他。
每当我听到他在我耳边那种特满足的喘息，我都觉得自己其实也是幸福的，这一次，我获得的其实更多是心理上的安慰。
陈识真的是爱我的，用他年轻的身体，成全了我曾经的默默执恋。
结束后陈识抱着我去洗澡，他找的这个房子里有个很大很大的浴缸，能两个人同时躺在里面，还能再做些少儿不宜的事儿。开始我不愿意，陈识笑了下，“这是新的。”
我抿着嘴，默许了，我不忍心拒绝他啊。
之前还是关了灯的，这次在浴室，是真的开灯。
他那里早就准备好了，让我坐在他的身上，他捏着我的腰把我的身体抬起一点点，再缓缓放下，慢慢的充实。
我们都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然后他开始动。
前面做了几次，所以这一次时间也尤其的长，陈识那么年轻体力当然好，其实他的身体，也是很有存在感的好嘛，这个姿势我觉得好累，最后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
陈识坏笑着说，“就喜欢看你被我做成这个样子。”
流氓啊！
但，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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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陈识的好都是唐思的成果
这一夜我睡的特别踏实。
我的手摸着陈识还不是特别结实的小胸肌，心里美滋滋的，这次我真的能说他是我的男人了。
嘿嘿。
但陈识睡的不是特别好，他心里装着那么多事儿，总是小声的叹息，让人不得不心疼。
第二天，我想早一点起床给陈识做早点，可他比我起的更早，准备好一切才过来亲我，在我嘴唇上轻轻的咬。
我睁开眼，陈识假装生气，“我牙刷呢？”
陈识的牙刷，那把蓝色牙刷，我扔了啊。我说的时候陈识明显不开心，可他亲我的时候嘴巴里明明有牙膏的味道。
陈识说，“我用的你的。”
对于一洁癖，和别人公用牙刷已经很亲密了，而且，陈识完全没嫌弃我还没有刷牙，他又亲了亲我，舌头探进去，用力的吸。
昨天我们做的时候其实是没有措施的，大概事情发生的还是突然，但最后谁也没提要停下什么的。现在我也不想和陈识说，我怕他觉得我在怪他，就想着自己等下去买药吃。
想着想着，就把这事儿给就忘记了。
早餐有白粥，荷包蛋，素什锦。
陈识的厨艺还是保持以往的水准，甚至更好了些，他说给我做当然和给司辰许尼亚做不一样。我多嘴了问了句，“那唐思呢？”
话说出来我就后悔了，可又收不回去，陈识表情僵了僵，我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陈识这个照顾人的习惯，说不定也是从柔柔弱弱的唐思那培养出来的。
我还是闭上了嘴，无论如何我都是把人家唐思喜欢的男孩子据为己有了。陈识觉得唐思走了歪路他有责任，其实我也觉得陈识现在能这么好这么好，也是有唐思的一份功劳在的。
对于唐思，我和陈识的态度有一点是统一的，讨厌不起来，可能永远都讨厌不起来，但又不能用一种同情的心态去看待她。
在更多的方面，唐思还是比我强，只不过感情这件事儿上，我比她幸运了一点。
陈识问我，“你会不会介意我以前的事儿？”
我摇摇头，“还是能理解，虽然有时候心情不好想起来会觉得特在乎，但大多数时间，我不把那些当回事儿。”
我也问陈识，“那你呢？”
“在乎。”
这个答案是很肯定的，看来现在的社会还是不能完全谈男女平等。
以前我和许尼亚闲聊的时候，他说过一个特限制级的话题，许尼亚说，“男人啊，无论睡了多少姑娘，除了自己爱的那一个，其他的感觉都一样。难听点儿说，就是一容器，很难去走心。当然，一男人，不同时期也会爱不同的姑娘。可你们女孩子就不一样了，睡十个，也能记清十个。”
我问，“那再多点儿呢？比如AV女优。”
许尼亚笑，“那不一样，都麻木了，不过我真心疼他们，能过的好谁愿意去糟践自己啊。你真以为她们爽？那都是无奈。有机会我就娶个这样的姑娘，好好的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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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不让你委屈
陈识对我的态度，就是很固执。他压根儿就不想给我机会去尝试一个还是两个甚至十个的区别。
他直白的说，“你以后要乖点儿，知道吗？”
我瞟他一眼，“陈识你现在就会教育人了。”
陈识笑一下，手指捏着我的脸，开玩笑的说，“你要是不乖，我真的会不要你。”
这句玩笑话其实也是很认真的，但我想的是，我对陈识并不是乖不乖，而是有了他我绝对不会再有其他乱七八糟的想法。所以我们说起这话题的时候，我对自己对他，都很有信心。
吃完早饭我们说想去逛逛的，我有几天没见过Dong，陈识说起Dong的是样子还有点儿生气，我记得许易的海报却忘了我们俩的小狗。他那天回来就把Dong带走了，现在是许尼亚看着，可许尼亚自己还是个病人，陈识不放心。
出门前陈识从枕头下面把手机摸出来了，开机，涌进了好多条短信，还有未接来电什么的。
我随便看了一眼，满屏都是唐思的名字。
我不乐意搭理陈识，自己过去穿鞋，过了好久身后还是没动静，陈识皱着眉，一条条的翻短信，然后拨了一个电话。我在边儿上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通电话没有很久，挂断电话后，陈识走到我身边。
“我要去医院。”
“怎么啦？”我看着陈识，很担心，“你不舒服吗？”
陈识摇头，拉着我的手，“是唐思。”
唐思自杀了，陈识一开始没打算告诉我，他还是在维护，可最终抵不过我的追问，我也很需要安全感啊。陈识现在是我的男朋友，让我特大度的允许他去关心一有自己小心思的前女友，我完全做不到。
最后陈识和我坦白，昨天晚上唐思给他发了几十条短信，电话也打过好多，情绪很不稳定。
他再拨电话过去，那边接的人已经是医生了。
陈识说，“我还是自己去吧。”
我拉着他的衣角，嘴巴动了动，完全不知道怎么开口。
陈识担心，其实我更怕，如果唐思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才是彻底绑住了他，我猜陈识这性格说不准就要以身相许了。
我跟着他一起去，也不是想左右他什么想法，就是想看到唐思没事儿，我自己也能安心。
陈识明白我是怎么想的，他拉过我的手装在自己口袋里，是默许我跟着去了，“那，到时候你就在外面等着，我看看她没事就出来。”
“嗯。”
医院离得不是特别远，现在也不是高峰时间，打车和坐公交车差不了几分钟。我没让陈识打车，他自己的时候肯定要算计着怎么用钱了，我跟在他身边他会想给我最好的，可我也不想他为了我再在别的地方委屈自己。
公交车上人多，陈识找了个小角落让我站在里面，然后张开手臂把我圈住。
他说，“不会让你委屈很久。”
我摇头，“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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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唐思流产了
唐思住的是单人病房，环境很好，当然也不会在门上开什么窗子，陈识一进去，我们就像被隔离在两个世界里了。
房间里是什么情况，我会胡思乱想，也会往最好的方向去安慰自己。
陈识现在照顾唐思，出于一种责任，也可能是积年累月来的感情，但那种感情早就不是爱情了。
这些，我都是能理解的，但想着自己的男朋友这会儿就在里面搂着别的姑娘，还要软言细语的去哄着我就是很不舒服。说不准，他们又会有什么新的承诺。
我有点犹豫了，我是不是应该在陈识和唐思断干净之后再和他在一起，但这份犹豫很快被我自己否定，陈识现在那么苦，我该陪着他的。
十几分钟的时间，可能房间里的人觉得转瞬即逝，对我来说就是度日如年，我总在想下一秒陈识就要出来的，但那个下一秒一直都不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是思思的同学？”
我摇头。
我第一感觉，这应该是唐思的姐姐之类的，看她的身形，也是怀孕了，六七个月的样子。我自觉的让开一点，让她开门进去。
门开的一小瞬间里，我和陈识对视了下，我觉得，这个小瞬间我们俩都是特别珍视的。
然后我听到，陈识对着刚进去的那个女人喊了一声妈。
陈识对他妈有再多的不满，终究还是恭恭敬敬的，这是他教养好。可他妈刚才注意到我和陈识互换的那个眼神了，索性就把门一直敞着，说是要换换空气。
这样子，房间里发生了什么，我想不知道都很难。
唐思也看到我了，她偏了偏头，小脸儿苍白的跟纸一样，还扯着嘴角朝着我笑了笑。并非挑衅那种，而是看的让人心疼的。
难怪陈识总是狠不下心。
陈识他妈喜欢唐思我早就知道了，只不过没想到在她连儿子都打算不认的时候还会这么急的赶来看唐思。陈识就在一边儿坐着，照顾的事他不打算搭手了，他妈喊他也都当做没听见。
我看着陈识，挺心疼的，我是小心眼，但这会儿又觉得陈识想照顾就去照顾吧，我不想他为了我去勉强或者为难什么。
可陈识回了我一眼神儿，狠狠瞪过来，意思是让我别多想。
不想再给唐思过分的希望是陈识自己的想法。总这样耗着，谁都会累。
陈识他妈陪唐思说话的功夫里，医生过来了，简单的检查下，送药，顺便也得跟家属交代下病人的情况。
屋子里的人仔仔细细的听着，我站在外面，也顺便听了。
听到的结果是，唐思的孩子没了，她是割脉的，等反应过来觉得舍不得孩子拨了120的时候人都休克了。大人没太大事，一个多月的孩子，是经不起这种折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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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陈识的妈
唐思的孩子没了，对陈识来说并不是一种解脱。
这事儿说难听点儿就叫死无对证，孩子生出来了能证明和陈识无关，现在孩子没了，陈识就洗不清了。
我想陈识也懂。我们俩再一次交换眼事儿，他是深深的无奈，我呢，除了心疼和安慰也没别的了。
医生又交代了些小月子的事儿就走了。
病房里，陈识他妈依旧是和和气气的，安慰唐思孩子以后再要，话里话外的也暗示陈识有什么事儿出去再说。
陈识当然也不会在这时候跟唐思摊牌。
唐思应该早就知道孩子没了，她这会儿的表现是故作镇定，眼底不时冒出一两滴眼泪，悄悄的，外人看了多半都会疼惜。
陈识他妈在那安慰了一会儿，直到唐思睡着了才和陈识一起出来。
出来时又看了我一眼，怎么说呢，那眼神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亲切，但她原本也没义务对我亲切。陈识是了解他妈的，干脆过来拉着我的手。
“她是我女朋友。”
有了陈识的肯定，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陈识他妈笑了下，“那我们还是一起聊聊吧，你和思思的事儿。”
陈识和唐思的事儿，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我们去了医院的餐厅，陈识他妈是个有钱人，但也有平易近人的时候，比如医院里的咖啡她就完全不嫌弃，又比如对我，始终就当成一把空气，自然也没有嫌弃不嫌弃了。
聊天方面，也是很开门见山。
她说，“你这几个月也没什么课了吧，专心准备和思思结婚吧。”
陈识和我，都是一愣，结婚？
陈识的好教养也很难维持了，“你什么意思？”
“房子那边已经开始装修了，结婚后思思就专心养身体，你可以来公司跟我学学东西。这边的事情，该解决的就解决了，别拖拖拉拉。”
所谓的不该拖拖拉拉该解决的，指的是乐队，还有我这个女朋友。
我这会儿有点儿明白陈识被我妈嫌弃时候的心情了。
陈识在桌子下面握了握我的手，我懂，我尽量让自己坚定点儿，毕竟这事儿也不是陈识要说要做的，我同样捏了捏他的手指。
陈识为了我，跟他妈服了一次软。他再一次介绍我这个女朋友，并且表明了要和我在一起的坚定决心。
他可以没有车，可以没有钱，但我和乐队，是他最后两件不能出卖和舍弃的事情。
该说的说了，陈识拉着我的手要走。
临走的时候，陈识侧过脸去说，“你注意身体。”
我也想说一句阿姨再见的，但话就是哽在喉咙里，人家不喜欢我，我真的没办法上赶着去热情。
陈识还是没休息好，回家后我让他去睡觉，他看着我，就像怕我会跑了一样，于是我也脱了衣服和他一起钻进被子里。
还是那张单人床，两个人一起躺着就必须维持拥抱的姿势，这一次，是我主动抱着陈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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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心理障碍
大多数的时候我对陈识就是单纯的爱，但偶尔，我也会考虑一些关于未来的事儿。
陈识睡着之后我又起来看书了，在和他们这群人纠缠上之前我也算是个好学生，可现在，我自己都说不准了。很久没看书，那些单词怎么看着就那么的陌生啊，语法也是，总之脑子特混乱。
还有一些事儿，在医院的时候我也接到我妈打来的电话，其实她昨晚就打来过，我回了短信说和陈湘在一起。
可我明白，我妈不可能那么轻易的相信，所以我承认了和陈识的事儿，但又把我们俩滚床单的这部分删除。
我妈终究是个传统的人，甚至我也是。如果没有那个意外的第一次，我想我是放不开的。
再继续想下去，大概就是如果以后我和陈识没有结婚，有一天我们分手了，我带着这副和他亲密过的身体，要怎么面对未来的丈夫。
我只能安慰自己不要想那么多，我要相信陈识，虽然什么一生一世的话能兑现的不多，但总不能刚在一起就惦记着分手之后的日子吧。
但我越安慰自己，事情就越不往好的方向发展。
那天之后陈识依旧每天往医院报道，他不在的时候唐思的情绪又激动了几次，但在陈识面前，又是特别隐忍的那样。陈识难免心软，只好又亲自照顾她。
我当然不会跟着去凑热闹，可是陈识他妈却找上了我。
从我打工的便利店，到学校，总是笑脸迎人的来，内容嘛，大概就是劝我和陈识分手。一来二去的，学校老师都认识陈识他妈了。
在这其中我感觉特别委屈，但又没和陈识提过，他现在糟心事儿那么多，我不想再多加一桩。我也觉得陈识他妈的身份应该不会做些特过分的事儿。
然而，疯言疯语是挡不住的。
大家都说有一孕妇三不五时的找我谈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我勾引了人家老公，还是趁着人家怀孕的时候，特让人不齿。
我该怎么解释？说她是我男朋友的妈？天天来劝分的？陈识他妈保养的好，四十来岁的人看起来就像三十出头，换成我也不信她能有一二十多的儿子。我就这样像被扔进一漩涡里一样，事情越闹越大，我也越来越说不清。
渐渐地，我会把从陈识他妈那受的气转嫁到陈识身上。
这些日子陈识都不去学校上课了，每天除了在医院伺候唐思就是来找我，两个人独处总会有情动的时候。陈识喜欢抱着我，他会用行动来表示自己想做的事儿，比如摸一摸啊，亲一亲啊，仗着他有张好看的脸，做这样的动作都不会让人讨厌。
可我不想和他做，真的没有那种心情。这段日子我的感受就是身心俱疲。
和陈识滚床单，在我心里变成一特罪恶的事儿。我觉得，我有心理障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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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 冷战
陈识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他也会不高兴，大多数的结果就是我们俩背对背的睡。我会失眠，转过身去看到他背对着我的样子，心里也更加不舒服。
有些时候，是陈识那样看着我的背影，默默的叹息。
我和陈识在一起后的第一次冷战，就是发生在这样的情况下。
从陈识把我带回来那天起，我们俩就算是半同居了，但相处的机会并不那么多，陈识的时间大多都消耗在医院里。
那天他回来的很早，平时他在的时候我都会看书到十二点之后，其实我是故意的，计算好他回来的时间再起来去看书。但总有失算的时候，这次他回来时我刚洗了澡躺在床上。
陈识带了宵夜回来，嘱咐我自己吃，然后就钻进浴室洗澡了，他想的什么我明白，但也有些无可奈何。
果然，这孩子洗完澡就往床上挤，就那么小小的一块地方，他就只好搂着我。再然后，就像每次那样开始亲我，肩膀啊脖子啊，亲的一丝不苟。
我始终闭着眼睛，默默承受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陈识的动作停下来，我感觉凉飕飕的，原来他已经起来穿衣服了，抿着嘴巴，表情很冷清。
我们俩互相望了那么一会儿。
是陈识先开口，“你是不是不想……”
我没回答，当是默认。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也没有心情再说什么，对于陈识来说，算是自尊和情感上的双重打击。
而我突然觉得特烦，我说，“你最近还是别来了。”
话说出口我已经开始后悔，可陈识早早的答应了。
他说好，背对着我穿好衣服，然后开门走了。
陈识走了，从他回来到走的时间其实也没有很久，那份宵夜还冒着热气儿，我把我喜欢的男孩子赶走了，他可能晚饭都没来得及吃。
后面的日子陈识依旧抽空发些信息给我，也会在白天打打电话，一次两次的我说在忙他就真的不再打来。
我是真的忙，快期中考试了不是么，这次成绩和下学期的奖学金挂钩的。
在陈识看来，可能是我不想搭理他了，我也确实懒得解释。谁都想不到，两相生厌的日子会来的这么快。
接下来，就是很漫长的冷战。
直到有一天，学校领导亲自点名要找我谈话。
前面说过，我从前是个好学生，之前的谈话也都是些学生工作类的，第一次，我被当成了一反面典型请到了办公室。
谈话也没有什么内容，还是陈识他妈总来学校找我那事儿，主要是我把事情的缘由解释了一下，老师还是相信我的。但相信归相信，这事儿的影响不好。最终的结果是我下学期的奖学金直接被取消了，再解决不好，保研的事儿都得重新考虑。
我当时听着特别懵，我不懂为什么错不在我，却要我来接受这种后果。
那一千多块钱的奖学金我可以无所谓，但保研的名额我是在意的，更主要的是这样的处理结果下来，我在别人面前就更说不清了。
我一直那么想和陈识在一起，可真正在一起了，我发现日子变的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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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怀孕
从学校出来我就开始哭，眼泪稀稀拉拉的，我学不会唐思那种楚楚可怜的哭法，只能让自己显得特傻逼特狼狈。
其实我这人很爱逞强，不是特别难过的时候我也不爱哭，但算来这几个月我都哭了好多次，越是这样想，心里越委屈。
哭多了就很难受，哭多了就容易把自己给哭恶心了。
我就是这样，开始是用力的咳嗽，回到家终于忍不住吐了个痛快，到最后胃都一抽一抽的痛。原本都不哭了，吐过了我又想哭，这什么事儿啊，和陈湘住一起的时候还能互相照顾，现在我这样，等下还得自己清理。
陈识那个混蛋现在还照顾着唐思呢。我讨厌他讨厌他讨厌他。
我靠在地上做了一会儿，等脑子清醒了，也越发的觉得事情不对。
我总是把日子过的很粗糙，从来都没有记经期的习惯，但算起来我那次和陈识回来到现在有一个多月了。那天我们没有措施，后来我也忘记了去买事后的药。那之后大姨妈一直没来过，再加上现在的反应，很可能是中招了。
我不要啊。
年纪上说我才过了二十的生日，身份上说我是学生，感情上说我和陈识还在冷战好不好。如果真的怀孕，对我来说就一噩梦。
就算上面三条都不成立我也不想，也许是年纪还小，总之我不是那么喜欢小孩子，我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我在心里骂陈识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他都和我那样那样了怎么能说走就走，我让他不理我就真的不理我了。我知道我这想法有点儿矫情，可谈恋爱的女孩子都是矫情的啊。这种时候我真的很怕，也真的很想有一个人能陪我一起面对，而我心里的人选，偏偏就只有陈识一个。
其实，我早就开始想他了。
惆怅了那么一会儿，我还是洗了把脸下楼去买验孕棒。
这是第一次，我尽量假装冷静的去和药房医生说那仨字儿，付钱的时候手都在抖。接过东西我就跑了，回到家很紧张的看说明，然后测试。
我没想到陈识会在这时候回来。
他一直留了一把钥匙的，每次都是自己开门进来。他进门时我正匆忙的把用过的验孕棒往垃圾袋里扔。可陈识比我先一步的走过来，直接攥着我的手腕。
我松手，东西还是掉进去了，但陈识看到水池旁边的盒子。
他把盒子拿过去，一脸严肃的低下头，看了一会儿，再抬起头看我。
很郑重的问，“向西，你怀孕了？”
我没说话，陈识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摸在我的肚子上，他抬眼看我的样子很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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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折磨感情
真诚到我会不忍心，一开始我是想过用这事儿来试探陈识，可还是算了。我不舍得骗他。
我拉着陈识的手，说，“我弄错了。”
陈识不放心，还是带着我去医院大小做了一堆检查，这段日子他天天照顾唐思，所以会知道女孩子的身体要格外在意。
果然，这样一检查就查出问题来。
其实事情也不算太大，就是心情紧张加上作息不规律引起的生理期紊乱，但非要往大了讲的话，医生说我的身体状况挺难怀孕的。
我当时心里一咯噔，陈识及时握着我的手捏了捏以示安慰。
回去的路上我情绪都不高，陈识在一边找些话题陪我聊。他这个人，臭屁的时候很臭屁，疼人的时候又会把温柔展现到无懈可击。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如果我真的怀孕了可能陈识会是开心的，所以我问他了，他也确实承认了。
可他也明白我应该是不想要孩子的，所以还是心疼和歉意的成分比较大。
我盯着陈识的眼睛没说话，他突然抱住了我，力气特别大。
我们俩算是和好了，我也把他妈经常去找我那事儿说了。陈识和我说以后不用担心了，他大概去和他妈谈了，后来他妈也真的没再找过我。
只不过我和陈识虽然和好，却留下了些隔阂，他依旧大把的时间耗在唐思身上，虽然会在乐队练习结束的时候送我回家，但最多就是喝杯水就走了。
又过了几天，唐思出院了，回到学校去上课。
人前，唐思还是以陈识的女朋友自居。这事儿陈识和我沟通过，唐思流产的事儿在他们学校传开了，这种时候他不可能让唐思一个人去面对疯言疯语。我虽然答应了但心里也不舒服。
唐思只是要求陈识帮她圆这个谎到毕业。
但同时，我连和陈识大大方方手牵手的权利都没了。
私底下陈识想尽了办法来哄我，但我依旧不开心，我们知道冷战只能让彼此的距离越来越远，可这些天，总是有些屈就着的意思。
于是我们俩变成正面交锋，吵架。我和陈识吵，一开始他让着我，久了他还是让着我，再多几次，就变成不欢而散了。
大概是两个人明明互相喜欢，又找不到相处的方法，渐渐的成了一种折磨，偏偏又谁都不愿放手。
感情最怕这种折磨，有时候磨着磨着也就真的没了。
这一边我和陈识继续消磨着感情，那一边陈湘和司辰也经常吵架。我和陈湘一起喝酒，最后被分别抓回去的事儿也不是一次两次。
我觉得吧，这个季节注定就多愁善感。
在这些无奈事儿之中唯一的喜讯算是许尼亚的腿复原了，能蹦能跳，也依旧能在姑娘们中间徘徊。
许尼亚恢复后第一次上台刚好是SLAM一个小粉丝的生日，那姑娘叫点点，还穿着校服确实是个小不点儿。
人家过的是十四岁的生日，妥妥的未成年。
刚好在给这个小粉丝过生日前我和陈识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又吵了一架。
之前我和陈识无论吵的多凶，照顾我的事儿，每天送我回家这项任务他是绝对不会假手于人的。而我也一样，每一次陈识练习或者演出的时候，我都会在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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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未成年的小粉丝
但这次不一样了，陈识确实喝的有点儿醉，下台后他没理我，直接过去陪小姑娘切蛋糕，边上还有其他人，不知道谁起哄开香槟时把人家小姑娘的衣服打湿了，陈识二话没说脱了衣服就盖在点点身上。
我在另一边远远的看着，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我说，“明早还有课，我先走了。”
陈识只是淡淡的望了我一眼，他身边的点点还满怀期待的递蛋糕给他呢，最后陈识说，“那你路上小心点。”
我说行。
我走了，就一个人，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一个人离开江湖过，听着渐渐变小的音乐声我觉得自己特孤单。
在路边等车时我发现一特苦逼的事儿，我没带包出来。我觉得现在回去会特别尴尬，但没想过，当我转过身会看见许尼亚正气喘吁吁的站在我身后。
我从他手里接过自己的包，“你没事儿吧？还能跑。”
许尼亚笑笑，“记性都这样了你还好意思来笑哥啊。”见我没说话，他又往我身边靠靠，清了清嗓子，特正经的说，“你别跟陈识呕气了，点点跟我们几个都挺熟的，你没来之前都是我们陪她过生日。”
“哦。”
我低着头，继续沉默。
“唉你真别乱想了，她才十四，再说了她就算喜欢也是喜欢我，也就你这样的才去喜欢陈识呢。走了，我送你。”
我摆摆手说，“算了你还是回去陪他们过生日。”
“那边那么多人，也不差我一个，我现在怕你等下又把自己走丢了。”
刚好这会儿来了出租车，许尼亚二话没说就压着我上车了，说小区名字的时候许尼亚问我怎么住那啊。
我说是陈识帮我找的。
他又笑了下，样子挺神秘的，说你以后就知道了。
我能知道什么啊，我都觉得我和陈识这种走一步算一步的关系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了。路上许尼亚就被电话轰炸了，隐隐约约我听见一小姑娘的哭声，然后许尼亚细细安慰。
我突然想起来，那是那个点点啊。
我很八卦的问，“她该不会真的喜欢你吧。”
“你才发现啊。”
我笑笑，“算了吧，那我还说你是不是暗恋我呢。”
许尼亚忽然很严肃，“嘿，你不能装不知道啊，非要说出来，那现在是不是挺期待我怎么征服你？”
前面还有司机呢，我被许尼亚逗笑了连忙认输，“你赢了。”
到了地方许尼亚又送我上楼，所以我也让他进来喝杯水休息下才走。
去洗手时我突然肚子疼，镜子里脸色都快成白纸了。我捂着肚子出去，许尼亚原本还在玩儿手机，见我那样子直接把手机扔一边了。
“你怎么了？”
“没事儿。”
我摇头，打开抽屉去拿药，这个瓶子那个盒子，我弄了一大把放在手心。
要往嘴里送的时候许尼亚拉着我的手腕，“你怎么回事？”
我推了推他，没站稳就摔在沙发上，许尼亚想再拉住我，结果却跟我一起倒下来。
刚好这时候传来开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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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趁着不深
是陈识。
他开门看了一眼，刚好是我和许尼亚暧昧的纠缠在沙发上的样子。
他的表情僵了僵，又重新关上门。
我听到渐远的脚步声。
许尼亚愣了下要出去追，看到地上那对药片后又走回来，“陈识那我会和他解释，你先告诉我这些怎么回事？”
“没什么啊，就生病了。”
我回答的很敷衍，大概是因为陈识，不是怕他误会，而是觉得他怎么就那样走了。
唉。
“向西！”
许尼亚这会儿挺认真的，特用力的捏着我的肩膀，我皱了皱眉，“疼，你先放开。药都是医生给我开的，就是生病了。”
他过去拿了那些药盒药瓶看了看，然后问我，“陈识知不知道？”
“嗯，他陪我去过医院了。”
其实那次陈识带我去医院之后我又开始身体不舒服，一个月来了两次大姨妈，所以医生给我开了这些药，每种不是一次四片就是一次六片，刚刚放在手心那么一大把是挺吓人的。
我最近脾气比较急也是和身体不舒服有关，但这都不是大问题，医生说了按时吃药，好好调养几个月就会好了。最重要的还是放松心情不能生活那么不规律。
可我始终没办法放松。
有一次也是我和陈湘一起喝多了的时候，我听到司辰在劝陈识，陈识说，“我没想到她会这么无理取闹，以前她不会这样。”
是啊，以前我不是这样。大概因为陈识对我的好会让我在他面前变得无法无天，可我也确实没想过陈识为什么会喜欢我，会不会他喜欢上的就是那个乖乖巧巧的永远安静听他唱歌的小粉丝。
可那并不是完整的我。
我吃了药，许尼亚又陪我待了一会儿，看我脸色都恢复后才说，“你知道我生日什么时候吗？”
我摇头，“你们都没和我说话。”
许尼亚接着说，“就前两天，现在给你个机会赎罪？去厨房给我弄点吃的，要清淡的，我等你，就当礼物了。”
我答应了许尼亚，这样不是什么大事，可我做好饭出去时外面却没人了。
他留了纸条给我：走了，你自己吃吧。别怪哥懒啊，我是真的不会做饭，外面的吃的不好，你按时吃饭睡觉病很快就好了（知道我怎么恢复的这么快吗？医院有个护士妹妹天天亲自做吃的给我，嘿嘿，哥是不是魅力很大），陈识那边我回去跟他说，你别和他生气。
果然，许尼亚走了没多久陈识就打了电话过来。我挂断，然后他找上门。
这一次我把大门反锁了，陈识敲门的时候我就开了一条缝，没打算让他进来。
见到我陈识好像放松了很多。
他问，“还有没有不舒服？”
“好多了。”
“向西，我刚刚……”
我笑了下，打断他，“没事，我能理解。其实，我们要不要都再好好考虑下。”
陈识疑惑的看着我，“考虑什么？”
“趁着感情不深，现在后悔可能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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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分开静静
他突然就笑了，笑容有嘲讽的味道，低着头自言自语的说，“你以前喜欢我，可等到我也喜欢上你的时候，你就觉得没意思了，是腻了，是吧？”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想清楚了？”
“是。”
“向西你不敢看我。”
陈识顺着门缝把手伸进来，捏着我的脸，大概是没有摸到预想中的湿滑，他轻轻的叹息了下，收回手，“没哭呀。”
我说，“陈识我和你在一起不开心。”
有多不开心，其实我也不清楚，但更多的就是累了，或者也有一点点腻了的成分在，陈识说的很对。于是我也想，应该停下好好思考这段感情还要不要继续，要怎么继续。
我们约定好分开一段时间，但并没有说那段时间有多长。或许有一天时间够长新欢够好，这样的约定也就自然失效了。
陈识没再挽留，他走的时候样子还是挺潇洒，只是我不像从前那样趴在窗子上看他渐远的背影。
日子依旧要过，后面的几天我接到一次陈识的电话，他那边是喝醉了的样子，接通后也没说什么，就是笑了两声然后挂断。我又收到他的一条短信，意简言赅：你是在敷衍我还是敷衍你自己。
短信我没回，直接删掉。
再然后，期中考试结束，我成绩还可以，大概又能放松几天。
陈识也开始和我平淡的交流，偶尔在短信或者QQ上打个招呼什么的，听到有意思的事情也会分享下，会问问我是不是忙，要不要去看他们练习。
再一次走进那间地下二层的练习室也不过和上次距离了不到一个月，里面就他们三个人，陈识唱的很专注，看到我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我在他们对面的地上坐下。
休息的时候许尼亚和司辰都出去了，说透透风抽根烟，里面就剩下我和陈识。陈识在我旁边坐下，眯着眼睛笑了笑。
“胖了啊。”
一般来说女孩子都不喜欢听这样的话，但陈识说就说吧，更何况他语气里倒是有放心的意思在。
陈识又说，“最近挺好的吧？”
我点头，“你呢，怎么样啊？”
“挺好。”陈识从口袋里掏烟，犹豫了一下又放回去，“唱片公司的人下礼拜就来。”
“嗯，那你们加油。”我答应了一句，然后继续看着陈识的手指，有点儿发呆的意思。
刚认识的时候，他指尖上的茧还很锋利，现在过去半年多，那里好像平整多了。我记得以前他跟我说过，弹吉他的人吧，一开始手指上的茧会越来越厚，再后来，又会越来越薄，最后啥痕迹都没有了，和学吉他之前一样。其实就是开始不习惯也没技巧，熟悉了之后，就不会伤到自己了。
感情呢，有时候也是这样，从越来越深厚，到越来越淡薄，好在局中人都学会怎么自保了，只是少了当初那份悸动，也说不清楚到底有没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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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我想出国
发了会儿呆，陈识突然说，“你那天早点来？”
我想了想，点头。然后站起来准备走，被陈识拉住了，我看了看他握着我手腕的手，他很快松开，笑了笑，“再待会儿，我喊他们下来，练习完晚上一起吃饭。”
陈识说完就去拨电话了，地下没信号，他又说，“等我。”然后就跑到楼上去了。
过了两分钟吧，他们三个下来，还是刚才那样照常练习，这次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中间也休息的时间也是几个人商量着改一改编曲的内容，我就在一边坐着，结束时陈识走过来，“走吧，去吃饭。”
我看了下时间，“我得去打工了。”
陈识说，“那我送你？”
“不用了。”
已经五月了，天不冷了，也不会黑的那么早。陈识还是送我上楼，分别前他说，“还一个月。再有一个月我就毕业了。”
是啊，还有一个月，陈识就毕业了。
毕业，意味着他和唐思终于不用纠缠了。只不过，再有几个月，我也要大三了，积极点儿的同学已经在考虑才出路的问题的，无非就是考研或者出国，学语言的出国还是挺多的，学校也有项目，大三下学期可以出去交流一年。
我也有过这方面的打算，万一保研的事儿失败了总得有点儿退路。虽说还有时间，但如果真想出国，那对感情的事儿也肯定有影响。
一开始我和陈识的暂时分开是说好了思考人生的，结果思考思考着就远了，不知道陈识知道我这样的打算后会怎么想。
应该会觉得我挺没良心吧。
但早晚要坦白，所以我也说了，话不是那么明显，但意思明了，“我们学校有个交流项目，和日本那边的友好校做一年的交换生。”
陈识问，“你要去？”
“也要他们肯要我才行啊。”
这事儿，其实难度不大，以我现在的成绩只要家里愿意出个一半儿的学费就能板上钉钉，最近我也开始和陈湘一样做家教，还在一些入门的日语班当讲师，有意无意的攒着钱，说不定就是以后的学费。
出国的事儿，我妈也会跟我商量，然后就商量到于学谦那儿了，他是学霸，对这方面的研究挺多，也给了我很多建议，有一些也的确是有用的。
他说你出国的目的是什么，学习还是扎根，可不管哪一个都不是一年的事儿，既然有机会去交流就应该试着在那边考研，在日本研究生叫院生，机动比较大，基本上只要教授或者学校肯收你就能免去其他统考。
日本人还有一特点，大概因为他们自己英语不好，所以对亚洲留学生的英语要求特高，我要想在那里升学就必须打好英语基础，于学谦又主动发挥专长给我找了些托福课程，可以趁着暑假去上。
这些时候，我和他又培养起小时候那种革命友谊，偶尔他陪我去听试听课，见面的机会自然多了，于学谦新买了车，干脆就去学校接我。
一来二去的，我和于学谦见面被陈识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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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好像是许易？
那天刚好就是唱片公司约定好去江湖看SLAM现场的日子，陈识来接我是怕我忘记了。
看到他时，我发现我是真的忘记了。
其实陈识也不是自己来的，许尼亚也一起，许尼亚看我旁边站着的于学谦就没好脸色，接触久了我都忘记了许尼亚也是一挺自我的人，他对姑娘们是怜惜的，但对同性，尤其是于学谦这样和他们完全不是一品种的同性往往是没什么好态度。
陈识在一边冷着脸，许尼亚走到我旁边，在我耳边大声的“悄悄”说，“他是不是总缠着你啊？”
我说，“不是，你别乱说。”
陈识知道于学谦是谁，可许尼亚不知道，就觉得于学谦是我的追求者，还属于那种上赶着烦人的。也可能因为他是陈识的朋友，所以看不惯有人挖他朋友的墙角。
反正这一次，许尼亚行动的让我很意外，完全没来得及阻止。
许尼亚走到于学谦对面，站直了身体，比人家高上半个头，自然吸引了周围一群小姑娘学长学长的喊着。
许尼亚说，“哥们儿，人家有男朋友了，你现在这样不合适。”
于学谦这人很要面子的，上次在家里他忍了，这次当着这么多人面他下不来台，就过来想拉我，“走吧，试听课五点半开始。”
陈识没说话，但一直在我看我。
其实我知道，就算没有之前的约定，这次的试听会我不可能不去，哪怕陈识不认识我的，我都不可能不去。
只能和于学谦抱歉了。
于学谦走了，很明显他那时样子特尴尬，可是他走了，陈识依旧不和我说话。陈识之前准备挺多的吧，我看他手里好像拿着什么。
路上我和许尼亚聊天，我故意装作很无所谓的样子叫许尼亚以后别乱说话。
可他们听着的理解就不一样了，许尼亚觉得我生气了，陈识却认为我是在维护于学谦，他不开心，从后视镜里瞪我一眼。
出于一种不甘心，我和许尼亚说，“你这样捣乱以后有人敢追我？”
许尼亚清清嗓子，“你怕没人追？大不了你真没人要的时候哥就委屈点收了你。”
许尼亚故意这么说的啊，他了解陈识的脾气，觉得陈识这会儿生气了肯定会来找我，但他没想到我和陈识之前的那些约定，我和陈识是什么样的关系，他们看在眼里却又未必完全理解。比如陈识依旧会在练习结束后提出要送我回去，又比如我依旧住在陈识给我找的房子里。
可其实我一次都没答应他送我，也早就在私下说下学期开始就能住学校的宿舍了。
这样子的结果就是，到了江湖后陈识自己下车走了，我和许尼亚跟在后面。上二楼，他说让我先找个地方休息。
唱片公司的人也在二楼，坐的是我们平时那个最好的座位，我转身想换其他地方，却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个子好高。
离的那么近，我发现自己必须仰着头才能看清那个人的长相。
灯光那么暗，我发现自己仰着头还是看不清他的长相，可怎么，好像是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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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试听会
真的是许易，我虽然见过他好多次但是从来没有这么近的接触过，所以也不会想到资料上的一米九二真的有这么高的个子。
站在他面前，很有压迫感。
我再抬头仔仔细细的看他，发现他还带了墨镜，大晚上的又是这么昏暗的环境，如果不是把他的海报在床前贴了好几年，每天都要看几次，我想我不会认出他。
然后我就听到了许易的声音，他笑了笑摘下墨镜低头看我，“能让我过去了？”
也没什么，我挡着路了，大大方方的让开，再看许易从我身边经过。过了有那么两分钟我才回过神，那是许易啊，从前的我，应该会很激动的追过去要签名。
我愣神的功夫二层几乎坐满了人，原本地方就不大，陈识他们的同学还有经常在江湖演出的其他乐队也都在二层看，随便扫了那么一眼，我发现唐思也在。
她在是挺正常的，大概我还在一层当个小粉丝的时候唐思就经常出现在二层等着陈识下台，等着和他分享每一次的感受了。他们那两桌是有座位的，我没过去，陈识的同学我也没有一个认识的。
我给陈湘打电话，她说忙，不来了，我猜她是又和司辰吵架了。
另一边老毕和唱片公司的人在一起，我没好意思过去打扰。最后看看，就许易那张桌子比较空，只有他一个人，只是位置偏了点。
其实吧，心里还是有那么点儿小悸动，我往许易那边看，自然而然会被发现。许易也没说什么，就笑笑然后冲着我招手。我原本打算下楼的，可被他那么一招，很不自觉的就乖乖走过去。我在许易旁边坐下，虽然离的远，但心跳特快，我偷偷看了他一眼，那张脸简直能迷死人好不好。
许易二十七岁，不像陈识他们虽然好看但仍旧是毛头小子，时不时就有种年轻气盛的感觉，经不起推敲。在许易身上有一种气场，特别能震慑人，哪怕是第一次见到被他吸引也是很正常的，在他身边，心会砰砰跳。
从十七岁开始，我看过那么多次许易的演唱会，在签名会上也很近很近的见过他，他还送了我海报，可是他也真的完全不会记得我。对许易来说，我这样的小粉丝应该很多的，他不记得，是应该的。
在一起坐着，许易不说话，我也不会主动开口，除了刚刚那个好心收留外，我和许易就没有其他的交流了。
陈识他们已经上台了，正接电源调音呢，位置太偏，所以我要坐的很直很直才能勉强看清他，陈识也在四处望着，我猜他是想找我，不然不会脸那么臭。
说不上为什么，我和陈识在一起的时候不管他开心还是不开心，总是动不动丢一张臭脸给我，时间长了两个人都习惯了，不过这会儿我觉得他是因为看不到我才这样。我拿手机发了条信息给他，然后站起来对他招了招手。
台上，陈识看到我表情终于轻松了点，但还是瞪了我一眼表示不满。
我坐下，许易放下酒杯，幽幽的问我，“哪个是你男朋友？”
“啊。”我开了开口，嘴巴有点儿干，想了想摇头，“我是他们的歌迷。”
这是实话，许易也没再追问，人家一个大明星，即使没什么架子也不可能在这和个小姑娘八卦感情问题。可我很好奇啊，我特想知道许易怎么会来，就一直眼巴巴的看着他，还得装作是无意的。我觉得许易是被这样看多了，所以很快就发现，但他也没拆穿，就是倒了杯酒推到我面前。
我抿了一口，太烈，我不能喝，又继续时不时的看许易几眼，恐怕以后都没机会。
演出开始后就不一样了，我还是得看陈识，除了陈识，我还要看那边唱片公司人的反应，他们会不会满意，会不会签下SLAM，有时候我比当事人都紧张好多。陈识唱歌的时候我一直捏着手指不敢放松。
那几首歌他们排了无数次我也听了无数次，每个节拍早就烂熟于心。可我还是担心，我从小就很怕考试什么的，很容易紧张，又怕会出什么意外，一颗心始终是悬着的。好在陈识的表现很放松，台下的反响也很好，这半年多以来，SLAM的歌迷翻了几倍，现在他们出现在江湖也是小有名气的了，如果自己办个live也能让江湖站满人。
想到这些，我会特别骄傲。虽然我不是在台上，但端茶送水的事儿我做了好多，我一定是他们最忠实的歌迷。有时候我觉得我和陈湘都是SLAM的一部分，虽然这样的想法有点儿自大。
许易给的酒我还是喝了两口，然后人就开始迷瞪，我们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我问许易觉得SLAM怎么样，他轻笑不语，我有点儿不满又开始各种形容他们有多好多厉害。我心里，是特别希望SLAM能得到许易的肯定的。可最后许易给的评价只能算中肯。
话里话外，他的意思就是陈识他们几个还是太嫩了，技巧在现在的年轻乐手里算好的，也走心了。就是嫩，太嫩，太青涩，换个大一点的舞台他们就会不习惯。
我在一边听着，心里微微失落，叹了一口气，又灌了自己好大一口。
许易问，“我这么说你失望了？”
我摆摆手，“没，你比我专业，但是你觉得他们今天没希望了吗？”
许易放下杯，笑笑，“也未必。”
他那种回答，唉，反正我是听不懂。大概是因为喝了点儿酒，能和自己偶像聊天我都没表现的很紧张，也没有趁着这次机会去问什么。
SLAM一共唱了四首歌，在台上大概有半个小时，然后他们几个就带着乐器上楼来了。
经过时陈识往我这边瞟了一眼，开始好像没什么，发现许易后他皱了皱眉，冲着许易礼貌的点点头就去唱片公司那边了。
他们认识的？怎么陈识从来没和我提过，不对，许尼亚肯定是认识许易的，不然上次不会帮我拿到还在预售的签名CD，我又看了看许易，心里依旧揣着那么小小的崇拜，只不过不好意思要签名。
我指着陈识那边，小声说，“我得走啦。”
许易没说什么，只是撕了张桌子上摆的便条纸，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唰唰的写了什么，折好递给我。
我以为是签名，接过来直接放进口袋里，没好意思表现的特兴奋。
那一边陈识他们正在和唱片公司的人谈什么，我凑过去看了看，几个人表情都很轻松，有说有笑的，我也跟着放心了。
我以为他们会聊很久，其实也就几分钟，最后陈识把他们自己录的demo交过去。
这一次的试听应该是很愉快的，唱片公司的人和老毕似乎是朋友的关系，所以也没让陈识他们送，所以陈识直接过来找我，一只手拿着吉他，另一只手很自然的要过来拉我。
我躲开了，往另一边看了看，陈识顺着我的视线望过去，唐思已经往我们这边走了。
我笑嘻嘻的绕开陈识去找许尼亚，笑的很夸张，“你们今天太棒啦。”
许尼亚看看我，也是很无奈。
唐思是和他们班上同学一起过来的，一群人很快把陈识围住，在人群间我注意到唐思小心翼翼的去挎着陈识的胳膊，陈识躲开了又往我这边看。
我总觉得他是希望我过去，但想想还是算了，我不想掺和了。
最后唐思也没挎上陈识的胳膊，旁边人再起哄也没用，陈识那臭脾气完全不吃这套，一个人气冲冲的往外走，唐思当然又追上了。
许尼亚也推推我，“走。”
“干嘛啊？”
“去练习室，庆功宴。”
听到庆功宴三个字我还是很兴奋的，但还是不敢太兴奋，我就怕自己理解错了，还是问，“真的？你们成功啦？”
许尼亚绷不住笑了，“应该是。”
也就司辰这会儿还心不在焉的，拿着手机一直拨电话，又像是没拨通的样子，一张小脸儿满是苦大仇深。
司辰和陈湘的事儿以后再说，总之他们两个也很让人糟心，有时候我会觉得，如果司辰和陈湘能好好的，我也会对我和陈识多一点信心。偏偏，他们糟糟的。
我们三个下楼后已经找不到陈识和唐思了，他们班上那些同学应该也是跟着去了。
那么小一间练习室，装下这些人应该挺夸张的，也不知道陈识这会儿心情怎么样，会不会在没我的地方和唐思相处起来反而放松开心。
或者，是无奈。
练习室那么什么都没准备，司辰说我们去买点吃的饮料带过去，我说好，就往马路边上跑想打车，被许尼亚拦住了。
他说不用了，我不解，然后一辆车在我们面前停下，驾驶位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许易。
许易冲我笑笑，“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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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灰姑娘
许易那种说法在局外人听来会觉得我们很熟，至少有过几次见面，但事实不是那样，如果不是我认出他，那我对他就是全然的陌生。
大概，许易在应付姑娘这方面经验比较多，所以说话的口气很自然。
司辰原本心情就不好，这边看我和许易的模样又学着陈识那样瞪了我一眼，有警告的意思在。在我和陈识的问题上，司辰站在陈识那一边。
许尼亚则不然，他直接开了后面让我和司辰坐在后面，然后自己上了副驾驶，嬉皮笑脸的喊许易一声哥。
看吧，他们之前真的认识，但从来没人和我提过。
我看了看司辰，很明显他没想告诉我，侧过脸往窗外望。
许易把车开到一便利店门口，我们三个下去买东西，我趁机想和许尼亚打听一下关于许易的事儿，许尼亚大大方方的把一打瓶酒装进购物筐里，“他是我哥。”
我说，“我知道啊，那你们怎么认识的啊？他还会和我们一起去庆功宴？”
许尼亚又放了一打，表情有点儿无奈，“亲哥啊。”
我说，“我知道……什么？”
许尼亚耸耸肩，大概他从来没有想隐瞒的意思，只不过我之前没有问过。但这个消息，我仍然需要时间还接受。
再一次回到车里，我想和许易打个招呼，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酒劲一过整个人清醒起来反而没胆子和自己的偶像说话了，很难得的，我乖乖坐在后面，一路上都没再说话，但又管不住自己那些小心思偷偷的从后视镜里看他。
从便利店到练习室的路就不长了，许易按了车载音响的按钮，放了一首歌，郑钧的《灰姑娘》。
他从后视镜里看我，“听过吗？”
我点点头，很意外许易会听这种风格的歌，早几年他也是有一支乐队的，和陈识他们一样，在舞台上蹦蹦跳跳的唱朋克，后来出道就被包装成流行歌手了。
许易这个人在台上不那么平易近人，实际上比很多人都懂得包容，他看出来我紧张就找话题和我聊天。
“他们要结婚了。”
“啊？”我表示不解。
许易耐心解释，“和这个灰姑娘啊。”
一首歌结束，我们也到了练习室，下车时许易拍拍我的肩膀，“等下给你讲。”
算是一个约定，我也对着他点头。
一进练习室我们就被人群包围了，确切点说是许易被包围了，陈识拉着我的手腕把我从人群拖到墙角，我扭头一看，唐思也在一边呢，她没跟其他人一样围在许易那。
看到唐思我会不开心，用力甩开陈识的手，陈识瞪我，想吼却忍住了，“谁叫你跟他一起来的？”
陈识对许易有敌意，我感觉到了，上一次他也是问我许易有什么好的。
我刚想解释就看到唐思拿着一个垫子在墙边坐下了，那是我自己做的，手指都被扎破好多次，做给陈识却因为不好意思所以说是外面买的，可现在那垫子被唐思坐着。
我觉得特不爽，用力推了陈识一把，“我喜欢他当然和他一起来了，别人喜欢你不也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陈识这次算是被我气到了，抿了抿嘴巴，我在他发火前跑开了。
那一边许易依旧被围着签名，这么个小地方，真有点儿难为他。不过许易个子高，被人围着还能抽空往我这儿扫了一眼，笑了笑。
也刚好被陈识看到我和许易的眼神交流。
我不想解释了，让他误会去吧。我这会儿就是很想让陈识生气。
我们租的练习室带了一个小厨房，别人都忙着看大明星的时候我很自觉的拿了刚刚买的水果进去切，许尼亚他们完全指望不上。
我一边切一边把那颗橙子想象成陈识的脑袋，切的尤其用力，心里喊着混蛋混蛋混蛋，我讨厌你。
就那样用力切着，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橙子旁边多了一根手指，我尽量收住力量了，还是把人家的手指割破了。
抬起头，唐思梨花带雨的望着我，“我其实想来帮你忙的。”
我还握着刀，看看唐思的手指，好在伤的不重。我咧嘴笑了下，“真抱歉，你等下，我去拿胶布来。”
很不巧的，我刚要往外走才发现陈识也跟进来了，这场面，他大概会误会。比如我故意去割破唐思手指什么的。
果然，陈识看我的眼神冷冷的，我的心也冷冷的。唉，我又对陈识笑，笑的特灿烂，“真不好意思，我把你女朋友手指弄破了。”
我躲开陈识往外走，他也没拦我，出门就撞到了许易。
许易没说话，就拍拍我的肩膀，有安慰的意思，他进厨房想找点儿喝的，拿了瓶水就出来，也没帮我说话什么的。
我出去翻药箱，找到胶布后又犹豫要不要马上过去，去的太早吧怕耽误了人家相处，去的太慢，说不定陈识也会觉得我是故意的。还好，我心里并不委屈，陈识心疼唐思这种事儿我都习惯了，习惯了也就不会特别期待他能站我这边。
可我没想到，走过去就听见俩人在里面吵架，也不是吵。唐思安安静静的抹眼泪，陈识有点儿急的吼她。
听的最清楚那句是：你演给谁看呢。
前面说过，唐思这姑娘面对面的看着很难让人讨厌的，大概她长的好看吧，如果不是我喜欢陈识，说不定我会对她有好感，可现在我烦陈识，所以唐思反而没什么敌意了。
我走过去，拉着唐思的手给她贴胶布，动作尽量小心，还用嘴巴吹了吹，“疼吗？”
唐思含着眼泪冲我摇头，声音有些呜咽，“对不起。”
我说你别这样，刚刚是我不小心。
送走唐思，陈识又过来烦我，他这是没发脾气的对象了，一手关了门，就直接拎着我，把我按在门上，二话不说的打算啃过来，我当然不愿意，踩了他一脚。
陈识没得逞，心情更烦躁了，“现在轮到你当好人了？”
“不然呢？”
陈识无奈，又忍着不想跟我发脾气，过来拉拉我的手，声音有些柔柔的，“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我把手抽回来，“再说吧。”
分开的习惯了就不想在一起的事儿了，更何况我对陈识的感情从来不深，他怎样我不知道，我并不是不谈恋爱就会死的那种人，如果被感情羁绊的深了，我宁可孤家寡人活的自在。
趁着陈识发呆的时间，我转过身去开门了，他在我背后小声说，“向西你变了。”
那声音，小小的动静，给人的感觉好无奈。我是会心疼的，但又抱着一种快刀斩乱麻的心思，我不想在唐思依然存在的时候和陈识重蹈覆辙了。
外面人还是很多的，这会儿大家的注意力不在许易身上，我和陈识更不能光明正大的一起出去，我端着果盘往外走的时候和他说，“你待会儿再出去。”
陈识笑笑，嘴角上扬的样子格外凄凉，“你故意的吧。”
故意让他难受，可能。
但我也不好受，唐思在外面照顾他们班上的同学，给大家分配座位什么的，依旧是女主人的姿态，我看了看，决定不去帮忙。这会儿司辰又上楼去和陈湘打电话了，许尼亚和陈识班上的姑娘们叙旧。
我那么站了一会儿，突然发现从前自己最熟悉的地方，偏偏没了我的位置。
“没位置啦？”
我被身后的声音吓到，转过身视线才到他胸口，我抬起头，瞪了许易一眼，个子那么高不要忽然吓人好不好。
平常，我才不会那么瞪他，平常，也不会有人瞪他。
他大概觉得挺有意思的，也没生气，反而搂了搂我的肩膀，好亲密。
换成别人，我会挣脱，但是对方是许易，这种觉悟其实很难达到，我就那么跟着许易坐到了角落的位置。
又过了一会儿，陈识从厨房里出来，唐思放下手里的东西过去把陈识带到自己旁边，陈识依然顺着她，虽然没什么好脸色。
走过去的时候陈识往我这边扫了一眼，看到我和许易在一起，他干脆去拉唐思的手了。我们还交换了下眼神，彼此都没什么好态度。
这事儿被许易捕捉到，他笑着问我，“陈识？”
指的应该是在江湖问的那句，哪个是我的男朋友。
我低着头，没说话。许易递了杯果汁给我，有那么些安慰的意思，“挺好。”
什么挺好啊，我没听懂。
这种小小的庆功宴就是吃吃喝喝，但也会大家来唱个歌什么的，许易这样的在我们这个年纪的学生之间还是很有地位的，自然被捧的很高，即使找了这么个角落依旧挺引人关注，但是有人说要让许易唱歌的时候，他拒绝了。
就摆摆手，很大牌的样子。
许易不唱歌，也依旧有别人要唱，这屋子里好像就我一个人不是专业的。不过许易不唱歌，反倒有陪我聊天的意思。
他这样，也是因为寂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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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你愿意让我骗一次吗？
如果在平时许易过来找我聊天，我是很乐意的。不止乐意，估计会乐晕过去，然而这会儿，我一边坐在许易身边，又要不是感受着陈识扫过来的冰冷视线。
我瞪回去，心里想的是不要看我了好么，再这么看下去大家都发现你的小唐思是在跟你演戏了。
唐思估计跟我想的一样，时不时的在陈识面前晃荡一些，勾勾手臂什么的来些小亲热。
我看不下去，一个人默默的灌酒。
许易笑我，“不是不能喝吗？”
在许易面前，我有种默默害羞的情绪在的，他喊我，我就放下酒抿抿嘴巴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内敛点儿，文静点儿。我说，“就尝尝。”
许易是真心想跟我聊聊的，可惜我不是个健谈的人，对着面前一放大的真人偶像我更加聊不出来，他说什么我都答的磕磕巴巴。
看他的时候，我目光会发抖，脸会烫，我把这些归咎于喝多了。
到后来许易还是被陈识班上那些小姑娘们勾搭走了，剩我一个人挪到失宠的许尼亚旁边。我戳他胳膊，“许易真是你哥啊？”
许尼亚点头，抢过我的酒瓶又在我脸上捏了一把，“你可别喝了。”
我听话，不喝了，但情绪依旧不高涨。
陈识班上还是有几个小男生的，其中一个打进门就盯着我看，人家外形还不错，但这种眼神给人的感觉就是很猥琐，而且他不止是看脸啊，简直在我身上扫了好几圈，表情特下流。
许尼亚发现后直接拿胳膊搂我，侧过脸跟那人喊，“去去去，瞎TM看。”
人家不看了，许尼亚也松开手，清清嗓子，“陈识说让我多照顾你。”
“哦。”
我点头，可陈识人呢？
陈识正和唐思被起哄情歌对唱呢，场面太乱以至于他们唱的是什么我完全听不清，就觉得陈识那张小脸儿绷得紧紧的，没一点开心的意思，我看着还算满意，也傻兮兮的笑起来。而唐思，标准的含情脉脉啊。
我问，“你说有一天，陈识会不会又被唐思给打动啦，旧情难忘啊。”
这一问，许尼亚没回答，我觉得我们俩想的一样，这种可能是有的。曾经陈识会喜欢上唐思也不是玩儿玩儿的，爱之深责之切，他们分手时闹的有多不愉快许尼亚会比我清楚，而那种不愉快依旧没能使他们分道扬镳，现在看来，陈识真没准会被唐思感化。
到时候，我就是个炮灰。
我自己胡思乱想的挺来劲的，没注意都陈识已经坐到我旁边来了，他弄了杯温水给我，我递过去喝了几口感觉舒服很多，转过头要谢谢的时候看到他正对我笑。
他那隐忍着也心疼着的小表情，让我也动摇好多。
桌子下面，他悄悄的拉了拉我的手，我没拒绝，十根手指就那么纠缠在一起，代替的拥抱，代替了我们这些日子以来的相思之苦。
听起来酸不溜丢的，却是真的。
陈识过来的时候许尼亚就回避了，但陈识不能跟我在一起太久，我催促他快点儿过去。他不肯，我拉开他的胳膊，很口是心非的说，“你忘了咱俩都分手了吗？”
陈识无奈的望着我，走之前还在我腰上掐了一把，“向西你嘴巴真毒。”
是啊是啊，但是你不觉得嘴巴毒的人其实最危险的还是自己么，一不留神就成自杀身亡了。
陈识走开了，没有许尼亚的监督我就心烦的开了听啤酒，就那么灌下去。我是不喜欢啤酒的味道的，但很执迷那种喝醉了的感觉。
或者说，有种仪式感在，我喝酒啦，我是大人啦。我不需要依附于谁也能活的精彩自在。
我在人群里发现了许易，朝着他咧嘴笑，样子很傻的，许易也看见我，竟然从人群里走出来，一直到我身边。
“又喝了？”
我仔细琢磨了下，挺认真的点头，说，“你刚说给我讲故事呢，你干嘛要给我讲故事啊，你要讲什么？”
我努力去看清许易的脸，但喝多了容易懵啊，虽然懵我也看得出是他，但就是模模糊糊的看的不舒服，下意识的往前凑。
许易拎着我的肩膀，“上去坐会儿？”
“嗯。”
我对他，哪会有什么防备之心啊，楼道里黑，我几乎就是被他扶着到了一层，我们俩在外面台阶上作者，许易把衣服脱下来披在我身上，我用力的闻了闻，很傻逼的笑，“偶像的味道。”
许易也笑笑，模样深沉，有那么点耐人寻味的感觉。我又催促他讲故事的事儿。
“真想听？”
我点头，“听听吧，无聊。”
那会儿我还不懂他们讲故事的重点不在故事本身，只是找机会聊聊，聊的差不多就方便下手，讲故事的过程跟脱人家衣服真的没什么区别。我是想不到许易会打算对我下手的。
其实故事也没什么，就是围绕着那首歌，歌里的灰姑娘是真是存在的，一开始大概也是那么一个小歌迷小粉丝的身份吧，兜兜转转的打动了男主角，爱情长跑十几年，准备在下一年结婚了。
前一半的故事比我们年长些的人大多都听说过，但结婚这事儿，算是许易以一圈里人的身份透露给我的小秘密。
大多数人认为，经历了婚姻这道门槛儿才算真正的修成正果。有了这样的结局，故事也会更诱人。
故事讲完，我笑嘻嘻的问许易，“你是不是给好多姑娘都讲过这个啊？”
“怎么说？”
“你的那些小歌迷啊，估计也会把自己当初灰姑娘。”我想了想，有点儿幽怨的望着许易，“这事儿你做的真不地道，明知道没可能，干嘛给人家一幻想的机会，你知不知道大多数的灰姑娘一过十二点就灰飞烟灭啦，哪有机会等什么玻璃鞋。再说了，玻璃鞋多隔脚，童话都是骗小朋友的。”
许易还是笑，他这人很喜欢笑，笑里藏刀，让人不敢违抗，“那，小朋友，你愿意让我骗一下吗？”
我摇头，老实巴交的回答，“有贼心，没贼胆儿。”
我这人，爱幻想，爱做梦，但也能分得清什么叫现实，和陈识在一起过，那是因为我真的喜欢他，才不是为偶像献身什么的恶俗桥段。对许易吧，我充其量就像要一拥抱，但这会儿，我连拥抱的胆子都没了。
在许易身边，很容易会被他的气场笼罩，存在感太强烈。
我要走，许易也没留我，只是没想到许尼亚追上来了，这会儿我正和许易站在他车边儿上呢。许尼亚估计误会了，过来特大劲儿的扯我，我疼的皱眉。
他火了，“你能耐了啊？”
许易压根儿没想说什么，我也不想说，被许尼亚揪到楼道口的时候我想起自己还披着许易的衣服呢。
我说，“你等我下。”
然后就脱掉衣服跑着到许易面前了，“谢谢你啦。”
没等他回答，我跑了，那一边许易启动车子，隔着好远的瞭望过来，他说，“你就是向西吧？”
我愣住，点点头。
许易的声音并不大，只不过晚上太安静了才会听的这么清楚，他知道我的名字啊，我以为他都不记得我呢。不对，他真的不记得我，大概因为见到许尼亚才想起上次那张签名CD的事。
下楼时我傻笑了一下，这个细节被许尼亚捕捉到。
他拿眼横我，“喂，带他来就想让你开心下，谁让你跟他走了。”
“我没啊。”
我要走早就走了，还能等着被抓啊，我对许易那点儿崇拜和喜欢止于此就足够了，但我还是很开心许尼亚这样为我的。
我说谢啦。
当然，许尼亚还是和我说许易的话不能全相信，我说有你这么说自己哥的吗，许尼亚觉得许易那人就是那样，比如我们两个下楼的时候他会用手机照着前面的路，许易就会趁机和姑娘牵个手什么的。
我笑话他，“那你们也一样，你的那些追随者呢，怎么最近都不出现了？”
许尼亚几乎被我气死，“最近练习忙。”
上梁不正下梁歪，许尼亚和许易真的是亲兄弟，招惹姑娘的习惯大概来源于二十年共同生活的熏陶。但我想，许尼亚是个好人，许易一定坏不到哪儿去，他真要带走我，这会儿床单都飞到房顶好几次了好不好。
我和许易，这样算是认识了，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的见面。
回到练习室，里面已经安静很多了，没人唱歌，几个姑娘小伙儿都喝多了，歪歪扭扭的坐在地上，有的直接喝趴了。
司辰绷着脸收拾器材，唐思和陈识挤在小厨房里洗碗。
我看看许尼亚，“那你找我回来干什么啊？”
我当然不想在这里看着唐思和陈识一起的样子，但如果真走，可能也会不甘心，我和陈识是暂时分开。这个暂时的目的也有给他时间彻底结束和唐思关系的含义在，但如果他们两个再搅合在一起，还是在我的地盘搅合在一起，我估计会气死。
许尼亚让我搭手整理房间，然后我们几个把他们那些同学一批批的往外送，等他们都上了出租车，练习室里又只剩下我们四个人和唐思了。
唐思应该是想让陈识送她的意思。
陈识不愿意，这里也没别人了，他把唐思的手甩开了过来找我。我也躲开陈识，躲进厨房洗他们没洗完的碗。
剩下那么多，看来刚才人家两个根本没专心，我一边洗碗一边烦躁。心里想的是，或者他们刚才就在这亲亲我我的，陈识说不定就在我面前装个样子。
我也把手指弄破了，洗碗的时候心不在焉cei了一个，疼的呲牙咧嘴。陈识应该是听到声音追进来了，抓着我的手指就往嘴巴里送。
他不是有洁癖吗。
“喂，我手上都是洗洁精呢。”
陈识瞪我，话也说不清楚，“你脑子里也是。”
他捏着我的手指含了一会儿，而我依旧有点儿醉，这种暖色的灯光下，陈识这个动作看起来好**啊，也好好看。
我看着他，嘻嘻笑。
我想制止他，“别含了别含了。”多亏身体构造不同，不然我觉得我这会儿的反应还要激烈，现在就觉得脸特烫。
陈识放过我的手指，盯着我脸看，坏笑，“你脸红什么呢？”
“什么什么啊，你快出去。”
我要推他，陈识进来时就顺手关了门，但是这门没锁啊，万一有人进来呢，多尴尬啊。
陈识笑，“他们都看见我进来了，都知道你在，干什么都不会有人进来。”
“你胡说什么啊！”
陈识好像轻松了点，过来要搂我，我推了推还是顺着他，站着好累，有个人依靠这种诱惑很难拒绝。
但他会得寸进尺。
陈识问，“亲一下？”
我摇头，义正言辞，“我们分手了。”
陈识说，“分手还能抱？”
我转过头去迷茫的看着他，“你闭嘴。”
其实也眯上了眼睛。
陈识还是在我脸颊亲了亲，又在鼻梁亲了亲，又亲到脖子。我不耐烦的睁开眼，瞪他。
“分手了不能亲？”
我望着他，“分手了还亲，那叫耍流氓吧？”
陈识努努嘴，好委屈的样子，他深深的看着我，“那就让我耍一次？向西，我好累。我也，”他把嘴巴凑到我耳边，舔了舔我的耳垂，“好想你。”
在我犹豫的时候陈识已经亲了过来，咬着我的嘴唇，嘴巴和手都很用力。我在挣扎，我没打算和陈识耍这次流氓。
随随便便的就亲了，就抱了，那和没分手有什么区别。
我不想被他小看了，这不是矫情，是我的原则，如果陈识和别人纠缠不清，那无论他有多好，无论他说多少次爱我，我都不会要他，不会要，更不会暧昧着。
我和陈识的这一次接吻变成一场战争，我用力反抗，他也始终是钳制着的姿态，我的肩膀和胳膊都被他捏的很痛，他的嘴唇和舌头也被我咬破，血腥味儿在嘴巴里散开。
他再这样，真的受伤就不能唱歌了，可他偏不放开。我只好慢慢松开牙齿，任由他抱着，不断加深这个吻，当然，我还是抵触的，自始至终没有配合的意思。
这样亲着一会儿，还是有人推门进来了。
唐思进来的样子有点儿吓人，可能是我看的不清楚，那瞬间就觉得她跟一幽灵似的，穿一身儿白飘进来。吓的我用力咬了陈识舌头一下。
之前还是没狠心，这一次陈识咧了咧嘴，松开我，嘴角还带血。
我没心情跟他抱歉，要往外走，陈识攥着我的手，不让我手。
我急了，“你干嘛啊，放开放开放开！”
陈识也急了，他觉得他也是忍了我很久，从我提分手起在他心里大概就是个无理取闹的形象，他吼我，“我把你惯坏了是吗？”
“用你惯了啊，你乐意惯着谁就去惯着谁，放开我，我走了。”
唐思就在我们面前站着，但陈识完全不心虚，依旧一心一意的跟我吵架，要发泄这些日子积聚起的不满，一边吵，依旧是想抱我，想亲我，眼神那么急切，确实是旁若无人。
可我做不到，唐思也做不到。
地上还有碗的碎片儿呢，唐思走过来，蹲在地下捡那些碎片儿。
我常常吸了一口气，很平静的看着陈识，“你去看着她吧，很危险。”
陈识也终于松开我，唐思捡起碎片站起来，冲着我笑了笑，人家姑娘笑的很真诚，一点儿敌意都没有，但她手里那些东西都能当凶器啊，我没想到，陈识就那么突然挡在我前面，攥着唐思的手腕，把那些碎片一块一块的拿过来。
他对唐思说，“你别在这胡闹。”
外人看来，陈识这举动挺无情的，至于我，这会儿倒是没有心疼唐思的想法了。
我说，“你好好照顾她吧。”
这一次，也没刻意用女朋友三个字去刺激陈识。陈识是没有办法了，最终也无奈的领着唐思走了，司辰也走了，应该在唐思进来之前，许尼亚还在，他刚刚是上楼了，陈识他们离开后许尼亚下楼来找我。
“走吧走吧，送你回去。”
这次出去，天都快亮了。
回家，洗澡，脱衣服。我摸到许易给我的那张小纸片儿，开始我以为是签名什么的，打开看才发现，竟然是手机号儿。
一大明星的手机号儿，还是一我喜欢的明星的手机号，虽然许易这举动直白了点儿，但我没打算顺着他的思维去走，这事儿也就没什么了。这张纸片我还是打算留下的，就像之前保留着他的签名海报和CD一样，只要是他写的字儿，我都是愿意珍惜的。
洗了澡，我躺在床上就反复的看这张小纸片儿，脑子里和许易相处的那十几分钟的时间特别模糊，第一次和他聊天，怎么跟梦似的。
我也想起他给我讲的那个灰姑娘的故事，只是我真不想当什么灰姑娘。
现实中的灰姑娘，大多没什么好结果的。
又过了几天，唱片公司那边正式给了回应，签约的事敲定下来，SLAM几个人再次奔赴北京，我就没跟着去了，也是懒得去。我依旧和陈湘一起每天赶好几份家教，晚上又去便利店打工，还面试学校办的暑假日语培训班的初级讲师，日子过的很充实，充实到我对陈识真的没有特别的依赖了。
甚至他们的练习，我也不是每天都去看了，有时隔天去，渐渐的就变成一周去一次。
可能感情就是这样，我觉得我已经过了对陈识最最最热烈的时期，一开始我想得到他的答案，知道他喜欢我，我就无憾了。知道他喜欢我，我竟然就不那么很想和他在一起了。
我发觉我也是个混蛋。
另一边，学校的交流生催促着确定名额，是这样，日本的留学签证办理周期比较长，在签证前要办一个叫在留许可证明的东西，不是大使馆审核，要日本那边的出入境来审，一来一去的，这个在留许可就要耗上小半年时间，所以确定名额之后就要着手准备资料了。
我始终找不到和陈识开口的机会，资料倒是寄出去了，我想，还有将近一年呢，说不定到时候我就不去了。
过了六月天气就开始热，热了没多久大四学生就要毕业了，我们学校还好，就是经常被天上飞下来的书页在面前晃一晃，也有人晒个被子还要在被子上签名什么的。
陈识他们学校就不一样了，搞艺术的人脑子都不正常，要毕业了，有分手的，也有表白的，夸张一点儿的直接求婚。
这些，都是从陈识发给我的信息里看到的，他有些暗示着我们是不是也要和好了，毕竟唐思最近都没特别出现过。
我也在动摇，我和他说：等暑假，好吗？
陈识没回。
音乐学院有毕业演出，陈识给我弄了票，VIP座位，陈湘也有，她和司辰吵吵闹闹分分合合的有时候也挺让人揪心，但大事儿上，就会坚定好多。
演出那天我和陈湘去的很早，在一个小剧院里，灯光昏暗，舞台也不是特别大。陈湘拿了一份节目单，因为是毕业演出，大家还是尽量和同班同学合作，说不定以后就没机会了。我在节目单上找陈识的名字，是独唱啊，挺好。
我还特意找许尼亚借了DV打算把陈识演出的样子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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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有提到一个灰姑娘的故事，具体大家可以百度去查，郑钧和“灰姑娘”在2003年结婚，然而童话真的不完美啊，两个人又在2007年离婚。这一段的故事，也会和这个有点关系吧，后面还会提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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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你和他做什么了
我一直想不明白这些搞艺术的人怎么这么爱嘚瑟，但到了现场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听说舞台都是学生自己布置的，谈不上专业，但置身其中的感觉就是很不一样，周围成双成对走过来的学生们确实都挺养眼的，生活在这么一个环境下，想不谈恋爱挺难的。
而陈识就是在这么一个环境下，整整四年都被贴上了唐思的标签。
我觉得，我会嫉妒。
不是嫉妒唐思现在依旧能时不时的在陈识身边刷个存在感，而是对他们长达一千五百多天的共同回忆感觉到望尘莫及。
我曾经旁敲侧击的和陈识提过这个问题，他似乎不想回答，最多的结果就是冷着脸瞪我，再然后，不欢而散。
陈识觉得我和其他女孩子一样庸俗，而我认为，这种庸俗原本就是与生俱来。
毕竟还是普通朋友的关系，我和陈识几乎不见面了，这一次的毕业演出也是意外，我翻翻短信，从他和我说希望我来，再往上面看，我们有小半个月是一点联系都没有的，就是从那次他暗示我要和好我拒绝后开始的。
陈识被拒绝了那么一次，就不再找我了。
那段时间我们都在各自忙碌着，渐渐的感情的事儿他也看的不那么重了。
比如刚说要分开的时候，陈识依旧会找机会和我亲近下，短信电话也是很频繁，现在吧，就真的是朋友了，还不算特别熟悉的那种。
我一边看着司辰帮我设置DV一边想，我这样算不算自作多情了啊，还要把他演出拍下来。
司辰安慰我，“别想那么多。”
可我觉得他话里有话，我问司辰，“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司辰放下机器，“瞎想，向西我和你说，你这样子换成是我我也觉得累，好好想想别那么倔了，不然有你后悔的。”
司辰这句话是警告，也许他并不知道什么，但他是生活在陈识身边的人，就像我和陈湘即使不说也能明白彼此的小心思一样，司辰也能看穿陈识的想法。
如果陈识有动摇，那司辰大概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我再看看陈识给我的那条信息：后天我们毕业演出，来看看吗？
挺随意的口气，在司辰的点拨之下，我竟然独处一丝疏远。唉，我心情不好。
司辰的心思还是放在陈湘身上的，许尼亚在半小时前打电话说有急事缺席，我默默的走到座位上等待。
又过了一会儿演出开始了，司辰和我们道别去了后台。说是毕业演出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上台，但司辰和陈识都算这一届里数得上人物，至于唐思，我没看到她的名字，竟然有点儿安心，我觉得我是不是太坏了。
司辰的节目比较靠前，是和一女生合作的，女生唱歌，司辰弹钢琴，特王子。
我一边摆动着DV帮他录像，一边问陈湘，“你不担心啊？”
“担心什么？”
“那么多人喜欢他啊，我以前都不知道呢。”
我确实没注意过有谁喜欢司辰，以往我的视线全都集中在陈识一个人身上。
陈湘望着台上的司辰，有点犹豫的样子，“以后他们身边的人会更多的。”
是啊是啊，我竟然忘记了，SLAM和唱片公司签约，说不定没多久就会出专辑，会上电视，然后变成和许易一样的大明星，在这样一个小小的校园里他们都是带着光环为众人簇拥着的，那换了更大的舞台，喜欢他们的人也会更多。
有单纯的喜欢和支持，也有像我和陈湘这样的，想要的不再是远远的观望。
在我们最好最年轻的日子里，我曾有幸站在陈识身边，听过他最真诚的告白，这样的幸运我是应该知足的。
司辰演出结束后有三十秒的说话机会，应该是他特地和主持人商量的，我听的不仔细，然后就看到周围的灯光聚集在我们这边，原本我和陈湘的座位就在司辰班上，司辰的同学起哄让陈湘上台。我也笑着装的特开心的说，“快去啊。”
陈湘上台了，然后一去不回，这会儿她和司辰应该是需要一点儿独处的时间。只是剩下我一个人，总要感觉着不着边际的寂寞。
有种快被吞噬的错觉。
这一场晚会有三四个小时，陈识是在很后面才上场的，等到他出现时，我的上下眼皮都开始打架了。
勉强自己聚精会神的录像，拖着DV的手也在泛酸，这会儿灯光也不再打向我们这边，陈识是看不到我的，从他那个位置望过来就是黑漆漆的一片，可我还是有种准备着的姿态，人都容易自作多情，我暗暗的猜想过，陈识会不会也像司辰那样在演出结束的时候站在台上对我说些什么。带着这种期待，我一刻都不敢倦怠，我坐的很直，我以为下一刻灯光会再照过来。
我，真的想多了。
陈识今天很收敛，穿着一件白衬衫，最上面两枚扣子是解开的，黑色领带，黑色长裤，白色运动鞋，颇有些校草的感觉。他很随意的坐在舞台的台阶上，两条长腿往前迈开，抱着木吉他，轻轻弹唱。
唱的是《那些花儿》，很应景。
我静静的听着，有点儿着迷。
唱到后来，陈识从台阶上站起来，周围有伴奏声响起，他一步一步的走向前。那一刻，我也差点就要站起来。
然而灯光渐渐转移，唐思出现在陈识身边。陈识微笑着握着她的手，再一转身，他们全班都已经上台了。
后一半，变成整个班级的合唱，陈识和唐思站在最中间。
我走了，这样的选择算是识趣，陈识这个表演是很受欢迎的，台上气氛宁静，台下确实沸腾一片，包括我身边的学生们也一样，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有这样一个小小的我灰溜溜的逃离。
打开门的那一刻外面射进来一束光，从台上恐怕会看到，我急着往外走，最后还是回过头看了一眼。
太远了，根本看不清陈识是什么样的表情，他是面朝着我这边的，而唐思，突然踮起脚尖勾住陈识脖子亲了亲他的脸颊。
歌词中有那么一句：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
那些难辨真假的故事，就算了吧。
离开音乐学校我一个人盲目的朝前走，上了车，随口和司机说的以前我和陈湘合租地方的名字，到了楼上我才发觉她也搬走好久了。
手机没电了，我在门口又坐了一会儿才往外走。
我是在江湖门口遇见许易的。
他应该是不记得我了，但是老毕记得，老毕喊我，“怎么一个人过来了？”
我摇头，“没事啊，随便逛逛。”
许易又看了看我，似乎是想起来的，冲我招手，示意我到他旁边去。
我说不了，然后跑着离开江湖的院子。我还记得那天庆功宴的情况，许易这个人，很危险，我不打算在他这蹚浑水了。
时间还不算晚，滨江道上依旧灯火通明。我站在天桥上听高中生模样的男孩子唱歌，听着听着，又见到许易了。
这一次他在桥下，从车子上下来，拿出手机对我比划了下。
我掏出手机，开机了，然后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很明显是许易。
他说，“下来？”
我想说算了，但许易又催促了一句，“不下来我就走了。”
然后手机再次自动关机，许易依旧在下面等我。我觉得，就算不去也要去说一声，不好意思让他那么等，于是我下去了，就被许易弄上了车。
车门锁上，我有点儿急，“我不去让我下车。”
许易看了看我，忍不住笑了，“心情不好？”
“没有。”我侧过脸不看他，再说了，我心情不好，他笑什么。
我继续在车上折腾，研究怎么开门，车子早就启动了，许易估计被我折腾烦了，在红灯出猛地刹车，口气严肃的命令，“坐好了。”
许易的话，是很有用的，我这人就是欺软怕硬，所以陈识没给我好脸色的时候我也很少和他发脾气，之前许易就是太好说话，所以我在他这无法无天，他吼了一次，我就蔫儿了，也安分多了。
可这事儿不对，他凭什么把我关在他车上啊。
我安静的坐了那么一会儿，第二次红灯的时候，我转过身对着许易，可怜巴巴的，“你让我下去吧。”
许易又笑，不是放松那种，是很危险的笑，脸凑过来，“你害怕？”
“不是，你让我下去吧。”
红灯变绿灯，车子又启动了，许易压根儿没考虑我的建议，还把车开的飞快，我看着他线条深刻的侧脸，微微无奈。
哪怕是怕吧，也要在心里没事儿的时候，我现在心情不好，也没有怕的余地，就是觉得自己倒霉。我竟然会因为和许易坐在同一辆车上而觉得自己倒霉，这事情本身就是不可思议的。
其实我也明白，许易不可能面前我做什么，他这会儿大概就是无聊，是好奇，所以存心逗我。我干脆也闭上眼不理他。
然后他手机响了，手机是放在水杯槽那里的。
许易专心开车，腾出一只手拿起手机，扫了一眼，递给我，“帮我接下。”
“啊？”
我看了来电显示，电话是许尼亚打来的，备注只有一个字：弟。
莫名其妙的亲切，我突然又对许易又好感了。许尼亚倒是很意外我和许易在一起，他问我怎么了，我没说陈识演出的事儿，就说在外面逛遇见许易了。
许尼亚说让许易接电话。
我戳许易的胳膊，他放慢车速，瞟了我一眼，“怎么了？”
我说，“浪浪让你接。”
许易笑笑，“这小子。”
接电话时他也没停车，就是单手握着方向盘，动作很娴熟，我看着他，看的有点儿呆。的确，陈识他们会被许易比下去，会被比的无影无踪。
我看着许易，看着看着就会走神，他什么时候挂断电话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调转方向的我也不知道。
总之许易把我送回家了，应该是许尼亚告诉他地址的。
下车时我打算道别，想起之前那个电话，我问他，“你怎么有我手机号的？”
许易没看我，“想知道就知道了。”
“那谢谢你送我回来。”
第二次见面，许易真的就是无聊和我开个玩笑，但在别人眼里就不一样了，这样的互动并不属于两个完全陌生的人。
我一直是看着许易那个方向的，直到车子开走我才转过身。
我没想到陈识回来，他坐在楼道口的台阶上，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样子有点儿狼狈，表情很严肃，嘴巴抿得紧紧的，是生气的样子。
我忽然不想理他了，凭什么他来和我生气，绕过陈识，我打算直接进去，还是在门口被他抓住了。
陈识把手指收拢，攥的我特别疼，我扭过头去瞪他。
“放手！”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人对未知都有恐惧，哪怕是面对曾经熟悉的人，在黑暗里总会没有安全感，我拼命的挣脱，却不知道这样的动作在陈识看来就是对他的抵触和反抗。
他觉得，我不愿意让他碰我，是因为我不喜欢他了。
陈识问我，“你刚刚和他在一起？”
我停下动作，开始是打算解释的，想起唐思，我嘴硬了，“对啊，你不是看见了吗？”
陈识这样胡乱吃醋不是第一次了，于学谦，许尼亚，每次他都是莫名其妙的把人家当成假想敌，对许易也完全不例外。
而他自己，根本不懂洁身自好好吗，让我去看他毕业演出，竟然是算计着我去欣赏唐思是怎么亲他的，我越想越气。
我说，“我喜欢许易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好了好了，现在我不用妨碍你和你的前女友和好了，这会儿你也挺开心吧，你们刚刚在台上配合的多好啊。你千万别再告诉我刚刚是她求你的什么最后一次，你又有什么苦衷，我都不想知道了，以后你的事儿我都不想知道了。”
“你确定？”
陈识的声音冷冷的。
“对。”
我知道，这会儿我不应该随便就承认的，但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明知道这件事不应该冲动，但就是气不过。我觉得我喜欢陈识已经喜欢的很明显了，我那么喜欢他，他却在这里质问我。
在他自己和别人还说不清楚的时候来质问我。
陈识又看了我一会儿，那么淡淡的望着，有失望的意思在，他冰冷的手指划过我的脸，轻轻摸了几下，然后再轻轻离开。
他吸了一口气，说，“你走了四个小时，我刚刚就追出来了。向西，我找不到你，你现在是要告诉我，这四个小时，在我找你的时候，你都和他在一起吗？手机关机，你们……做了什么？”
陈识这个语气，好委屈啊，我听着却觉得特滑稽，他竟然那么想我。
“随便你怎么想，我走了。”
我推开陈识，一个人上楼。
那天起，我就没见过陈识了，第二天我去找许尼亚还DV，陈识房间的门是紧闭的，许尼亚摆弄了一下，问我，“怎么只录了司辰的？”
我干笑，“太复杂，不会用。”
到我离开，陈识也始终没出来。
又过了半个月，我也放假了，而陈识他们跟着唱片公司到广州参加训练，据说是两个月，他没和我提过，我也当不知道，这些还都是司辰告诉我的，他也劝过我两次，我问他是不是也这么劝过陈识了。
司辰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那还要说什么啊，我想我也不会再放低姿态和陈识去解释什么，又或者，根本没有解释的必要。我们只是在相互赌气。陈识怎么想的我不明白，但我并不喜欢赌气，我是真的在考虑放弃。
暑假，我提前搬到了学生宿舍，把房间打扫好，然后算了房租，和钥匙一起交给老毕，让他有机会再转交给陈识。
假期我和陈湘一起在学校开的入门日语班当老师，天天面对的就是一群中小学生，休息时陈湘会在一边和司辰讲电话，而我就自己背书，记单词。
留学材料的书面审核已经通过了，我妈给我凑了一些钱冻结在银行里还是下一步的手续，日子一天天的过，我有条不紊的准备出国的手续，讲课方面也渐渐得心应手。没有陈识的日子，我过的并不难。
真说不太好的，那只有一点，暑假里学校没什么人，食堂也就是一摆设。我要存钱，当然不会大手大脚的买快餐，宿舍里也不方便做饭，那一个月我天天吃泡面。
吃到得胃病，我妈去医院看我，和我语重心长的聊了一番，聊到陈识。有些事是不必点破了，我妈问我和陈识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我低头，没说话。
我妈说你们才在一起几天啊，是啊，根本没几天，以前觉得没什么，现在想想，我这么稀里糊涂的就和陈识睡了，最终却没得到任何的结果，但我并不后悔。只不过这一次，我妈对陈识彻底没有好印象了，倒也没逼着我和于学谦怎么样，就是告诉我出国这事儿一定要好好把握。
我妈在我爸那吃过亏，她本身就没什么安全感，在我很小的时候她一直给我灌输的就是一种女孩子要独立的思想，不要盼望着能依附于谁，没有谁真的能陪谁一辈子，有了依靠也就有了弱点。想要谈一场好的恋爱，还是要自己先强大起来。
我听她的，出院后又开始积极的学习，每天睁开眼的时间多半是面对课本，那一个月托福的成绩提高了不少，连我自己都觉得这样不出国，不考大学院都是亏了。如果高三的时候我有这样的劲头，应该也不会只考上外院了。
生病的事我连陈湘都没说，陈识当然也不可能知道，许尼亚倒是偶尔发些短信给我，还从QQ上传来他们练习的照片。一开始他是经常说陈识的事的，最近几天，他就不提了，照片也少。我虽然好奇也没问他什么，毕竟我正准备着一点点的，正式把陈识从我的生活中抹掉，不再关注他，应该是最好。
那天我要上网找些资料，顺手开了QQ，陈识的号之前我是拉黑了的，后来他又上了我的账号把他自己加回去，而且还给自己弄了一个分组。
我记得他做这些的时候还很认真的告诉我，以后无论我们怎么吵架，都不能说什么不联系。他还说，分手不是闹着玩的。
想着从前的事儿，我心里很难过。
这些天我也不是没反思过，司辰说的对，我确实也做了好多让陈识累的事情，连他们都说陈识是真的喜欢我，我却一直和他闹别扭。
一直以来，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这一步一步的，其实都是我们俩一起走的，好多事我没给他解释的机会才会到现在的地步。
如果真的注定彼此错过，那陈识也是受害者。
我盯着电脑发呆，陈识的QQ是在线的，他现在不是在封闭练习吗？许尼亚和司辰的头像都是灰色的，我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发觉陈识的头像啊，名字啊都改了。
我以为他是被盗号了。那时候QQ已经能现实登录地了，我把鼠标挪过去，是在广州没错。
过了一会儿这边响起了铃声，他对我提出视频邀请。
我犹豫，但又想起他之前的话，最后还是点了接受，听听他怎么说，或者也告诉他我的决定，告诉他我可能要走了。
图书馆的网络很慢，链接了好久我才看到对面的画面，不是陈识。
不是陈识，是唐思，在酒店里。她匆忙的挂断，然后打字告诉我：抱歉，我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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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拯救小粉丝
我盯着对话窗口看了那么一会儿，然后敲了一行字发送过去。
你真傻的让我心疼。
唐思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半天也没回应，我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关掉qq下机了。
说唐思傻，我是真心的。第一次见面她给我的感觉是个很通透的姑娘，但这段日子下来我也明白了些，唐思是真傻，傻的可怜，也可悲，她只是看起来有些聪明，但正是那张白净净的小脸儿，曾经给了她最好的机遇，也让她总是认不清自己错在哪儿。
唐思不小心点了视频通话是不可能的，更重要的是陈识不会做在广州集训还招惹着唐思这么傻逼的事儿，陈识要真打算骗我，我早就被他放在手心里捏扁揉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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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我对陈识的信任吧，但说到底，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深，分开的这些日子我从来没体会过什么撕心裂肺，陈识应该也是差不多，所以即使在这么遥远的两座城市，我们都还是过的挺好的。
思念那两个字，好像距离我们都很远。
陈识的事还得以后再说，眼下的问题是我又生病了，这一个多月折腾的，算是旧病复发。一个女孩子自己去看妇科还是挺别扭的，我特地在礼拜一早上请假，早上八点就在医院排队挂号。
八月份天气是很热的，但那天下雨了，降温，而且我身体不舒服原本就觉得全身发凉。去医院，我穿的是秋天的格子衬衫，戴着棒球帽，早上人不多，注意我的就不少。我尽量压低帽檐减少些存在感，去验了血等结果，我在走廊的椅子上坐着，手机没有什么好玩儿的，也没有人和我发个短信什么的，总之就是坐在那里发呆，把医生开的各种化验单捏的皱皱巴巴。
后来护士在窗口那喊我名字易一听，真的松手了，我觉得我就要趴在地上了，他又把我拎起来了，另外一只手撑了伞。
我仰着头很嫌弃的瞪他，他垂着眼看我，淡淡的开口，“这么想不开？”
在我的印象中，许易一直是一个特遥远特遥远的人，我从来没想过他会和我说话，也没想过我们会有这样那样的接触。而在现实中的接触我也发现，他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在我面前的许易，既没有偶像的架子，也没有偶像的那种温存气质。
他的出场一点儿都不梦幻好不好，而且每次都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在许易面前，完全没有当初的那种少女心了。
，特大声，周围几个人又往我这边看，我收起那些化验单灰溜溜的跑过去领结果。
这样一跑脚底发滑，我差点摔倒，于是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这人不是别人，又是许易。
我开始觉得这世界小了，我曾经把许易的海报贴在床前这么多年也没有过哪一次偶遇，而最近，两三个月的时间，我们见面第三次。
全都是私下的。
许易这次记得我了，他把我的帽檐往上弄了弄，露出额头，“向西？真巧。生病了？”
我说，“是，我先去拿结果。”
许易没说什么，侧过身让开路，我从他身边走过总有种心虚的感觉。年轻女孩子，未婚的女孩子，确切的说是没有性生活的女孩子，是没几个会来看妇科的。
那种没几个，无限等于零。
而在那些年，大家的思想还不是很开放的，没结婚就和人发生关系的都会被人轻视。
许易身在那么复杂的一个圈子里估计这样的事也见的不少，很可能就把我当成那些不自爱的女孩子。
可再想一想，我和那些所谓的不自爱的女孩子似乎又没什么差别，都是轻易的交出自己，只不过我是交给了自己喜欢易一听，真的松手了，我觉得我就要趴在地上了，他又把我拎起来了，另外一只手撑了伞。
我仰着头很嫌弃的瞪他，他垂着眼看我，淡淡的开口，“这么想不开？”
在我的印象中，许易一直是一个特遥远特遥远的人，我从来没想过他会和我说话，也没想过我们会有这样那样的接触。而在现实中的接触我也发现，他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在我面前的许易，既没有偶像的架子，也没有偶像的那种温存气质。
他的出场一点儿都不梦幻好不好，而且每次都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在许易面前，完全没有当初的那种少女心了。
的人。
然而喜欢与否，在外人眼里就不那么重要了。
我早就发现了，许易这次看我的眼神有些不一样，轻佻了，也耐人寻味，我一直在躲避他的视线，拿了结果之后也没在打招呼，直接又去门诊室那排队了。
这次的排队时间不长，我也没敢回头看许易是不是还在那儿，也没心情去想他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医生看了结果，又给我训了一遍，意思是我再这么不注意身体以后有我哭的时候，开了药，她在我身边看了看，发觉我是一个人来的之后眼神里又多了些轻视。
我拿了药单又飞奔去一楼取药八月份天气是很热的，但那天下雨了，降温，而且我身体不舒服原本就觉得全身发凉。去医院，我穿的是秋天的格子衬衫，戴着棒球帽，早上人不多，注意我的就不少。我尽量压低帽檐减少些存在感，去验了血等结果，我在走廊的椅子上坐着，手机没有易一听，真的松手了，我觉得我就要趴在地上了，他又把我拎起来了，另外一只手撑了伞。
我仰着头很嫌弃的瞪他，他垂着眼看我，淡淡的开口，“这么想不开？”
在我的印象中，许易一直是一个特遥远特遥远的人，我从来没想过他会和我说话，也没想过我们会有这样那样的接触。而在现实中的接触我也发现，他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在我面前的许易，既没有偶像的架子，也没有偶像的那种温存气质。
他的出场一点儿都不梦幻好不好，而且每次都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在许易面前，完全没有当初的那种少女心了。
什么好玩儿的，也没有人和我发个短信什么的，总之就是坐在那里发呆，把医生开的各种化验单捏的皱皱巴巴。
后来护士在窗口那喊我名字，特大声，周围几个人又往我这边看，我收起那些化验单灰溜溜的跑过去领结果。
这样一跑脚底发滑，我差点摔倒，于是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这人不是别人，又是许易。
我开始觉得这世界小了，我曾经把许易的海报贴在床前这么多年也没有过哪一次偶遇，而最近，两三个月的时间，我们见面第三次。
全都是私下的。
许易这次记得我了，他把我的帽檐往上弄了弄，露出额头，“向西？真巧。生病了？”
我说，“是，我先去拿结果。”
许易没说什么，侧过身让开路，我从他身边走过总有种心虚的感觉。年轻女孩子，未婚的女孩子，确切的说是没有性生活的女孩子，是没几个会来看妇科的。
那种没几个，无限等于零。
而在那些年，大家的思想还不是很开放的，没结婚就和人发生关系的都会被人轻视。
许易身在那么复杂的一个圈子里估计这样的事也见的不少，很可能就把我当成那些不自爱的女孩子。
可再想一想，我和那些所谓的不自爱的女孩子似乎又没什么差别，都是轻易的交出自己，只不过我是交给了自己喜欢的人。
然而喜欢与否，在外人眼里就不那么重要了。
，远离了妇科那块地方，我心里才平静了些。
这一路匆匆忙忙的结果是我把易一听，真的松手了，我觉得我就要趴在地上了，他又把我拎起来了，另外一只手撑了伞。
我仰着头很嫌弃的瞪他，他垂着眼看我，淡淡的开口，“这么想不开？”
在我的印象中，许易一直是一个特遥远特遥远的人，我从来没想过他会和我说话，也没想过我们会有这样那样的接触。而在现实中的接触我也发现，他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在我面前的许易，既没有偶像的架子，也没有偶像的那种温存气质。
他的出场一点儿都不梦幻好不好，而且每次都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在许易面前，完全没有当初的那种少女心了。
伞弄丢了，到门口的时候我就站在屋檐下面，看看时间，还有半小时就要上课，我试着往外走了好多次，雨真的挺大的，现在跑出去这趟医院也是白来了，但让我回去随便找个陌生人借伞我也不好意思。
一边犹豫着，时间也越来越少，最后我豁出去准备淋雨了，却在刚迈出一步的时候整个人又被拎了回去。
“唉唉唉你放开我！”
许易一听，真的松手了，我觉得我就要趴在地上了，他又把我拎起来了，另外一只手撑了伞。
我仰着头很嫌弃的瞪他，他垂着眼看我，淡淡的开口，“这么想不开？”
在我的印象中，许易一直是一个特遥远特遥远的人，我从来没想过他会和我说话，也没想过我们会有这样那样的接触。而在现实中的接触我也发现，他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在我面前的许易，既没有偶像的架子，也没有偶像的那种温存气质。
他的出场一点儿都不梦幻好不好，而且每次都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在许易面前，完全没有当初的那种少女心了。
我和许易互相望了那么一会儿，然后一个挺漂亮的姑娘穿着高跟鞋迈着小碎步从里面走出来了。
看着许易，也是怯怯的表情。
许易松开拎着我的那只手，微笑的转过脸，“怎么样？”
那姑娘看我，似乎有些难为情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只是动作很轻很小的点头，又看了看站在许易身边的我，小声说，“我自己回去吧。”
许易没什么表示，那姑娘就自己走了。
我也打算走，并且没想告诉许易，但还是被他发现了，并且和上次一样，莫名其妙的就被关进了车里。
易一听，真的松手了，我觉得我就要趴在地上了，他又把我拎起来了，另外一只手撑了伞。
我仰着头很嫌弃的瞪他，他垂着眼看我，淡淡的开口

077 帅的我移不开眼
一开始我和陈湘都觉得就是拍普通的照片，说白了，我们俩并没有太多的社会阅历，也一直觉得混上那个圈子的人都是成天数钞票的。
更重要的是，那时候的陈湘和我都是抱着一种病急乱投医的心态。
最后那一点儿的理智陈湘用在了和杂志负责人签约的事儿上，和我们接洽的是一大胡子叔叔，打扮的很艺术，其实就是不像好人，让我们俩都隐隐感觉到危机，胡子叔叔早就看过陈湘的照片，对本人也很满意，但他看了看我又说了一句不错，于是开始游说我和陈湘一起拍照，两个人拍就是双倍的佣金。
我动心了，是钱，谁能不喜欢呢，更何况，我们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是爱美的，也爱表现，这件事儿上我不能免俗，可陈湘在桌子下面踢了踢我的脚，跟胡子叔叔说，“她是我妹妹，还未成年呢，自己也不能签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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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陈湘的话，没再多嘴，胡子叔叔也没有特别较真儿，就是催着陈湘快点把合同签了。那份合同有好多页，几份都装订在一起了，看的特费眼，陈湘一行一行的去看，胡子叔叔就不耐烦，一直在那看表，又当着我们的面接了几个电话，意思就是我们不怕有的是人拍，我们不签，等着签约的小姑娘也能排成队了。
换做平时，陈湘不会那么草率，我也会仔仔细细的把合同看几遍，但这会儿不一样，胡子叔叔伸手过来拿合同的时候，陈湘就把合同按住了，刷刷的签了名字。
事后我们俩都有点儿心虚，我问陈湘，“不会有问题吧？”
陈湘看着我，手心也捏了一把汗，“应该不会吧。”
当天下午我们就拿到了钱，陈湘把学费交上了，总算赶上最后的期限。拍摄在第二天，要去海边，选的是北戴河，半夜三点就要出发，这样到那里刚好是早上，沙滩上人少。我和陈湘上车的时候，外面天都还是黑的。
她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好，上了车就开始睡觉，我睡不着，就和坐我旁边的小助理闲聊，他拿着一个单反相机，在我看来是特专业的东西，沿路小助理都在拍些街景，我也凑过去跟着看。
小助理也是爱嘚瑟的年纪，看我那么好奇，就把照片调出来给我看，说哪些哪些是他拍的，又有那些是出名的小模特。可是那些照片看着看着就不对了，有的还算正常，有一些就穿的很清凉了，其实我和陈湘商量过，海边拍照，如果是比基尼什么的也不是不行，但那些照片里明显有些最后一层都脱掉了，只是用些道具遮着。
我开始谎了，我问他不会给陈湘拍的也是这种吧？
小助理把相机收回去了，用眼神警告我别多嘴。
这下我明白了，我和陈湘上当了。我急着把陈湘喊醒，前面开车的司机其实早就听到我和小助理的话了，但依旧安心的开着车，胡子叔叔他们在另外一辆车上，我们打电话过去直接就被挂断了。
很明显，他们是有备而来。
跳车这种事儿不明智，跟司机去抢方向盘也不可能。不过好在他们这些人也不是要绑架什么的，我拿手机打电话他们根本不管，又或者是觉得我们两个也扑腾不出什么结果来。
我不能再由着陈湘了，电话直接打到司辰那里，可我没想到接电话的人是许尼亚。
他还没睡醒的样子，声音哑哑的，“怎么啦？”
我说，“浪浪你把电话给司辰。”
许尼亚听出我声音不对了，“向西你有什么事告诉我，司辰他们不在。”
我没来得及说清事情的前因后果，就是告诉许尼亚我和陈湘被骗了，现在正被人拉着去海边拍裸照。
在我说的过程中，我也终于发现这件事其实从开始就不靠谱，许尼亚也不会在这时候再凶我，就是告诉我和陈湘好好带着，千万别做什么危险举动，然后让我把杂志的名字和那个胡子的电话短信发给他。
我问他会不会出事。
许尼亚说，“出事就是给你们俩点教训。”
电话挂了，短信发了，前面的司机还是如常的开着车，真的不觉得我能办出什么大事。
以前我觉得，电视里演的那些逼良为娼都是假的，只要自己不愿意，别人也不会怎么强迫，但这回我慌了，早上的路面很清净，电话挂断没多久我们就到地方了，胡子叔叔过来给我们上课，意思是这照片也不是非拍不可。但是照片不拍的话，首先钱是要退回去的，我急着点头，五千块，还不至于这样出卖自己，总有别的办法。可胡子叔叔又说了，今天的行程已经不能取消了，损失也要我们承担，我继续点头，这一天下来，最多再赔个几千。
只是重点再后面，陈湘签了合同，涉及到一个违约金，胡子叔叔用手比划了一个一。
我问，“一万？”
他摇头。
是十万，不多不少的一个数字，但是为难我们两个，绰绰有余。
我嘴硬的答应赔钱，但人家未必相信，一边说着，就过来两个化妆师把陈湘拉扯走了，那两个也是女孩儿，但力气特别大，我拦不住，就看着陈湘被他们关进第一辆车，说是进去化妆了。
至于我，他们好像没想管。
可是被扔在外面的心情其实也未必能平静，我当时没能阻止陈湘就是我的责任，我这样在沙滩上坐着，眼巴巴的看着天亮，陈湘才被带进去不到半个小时，那几个男的也都没上车，就在我旁边，车里应该也是安全的。
刚刚许尼亚也在电话里和我说过，不要和他们硬拼，真拼起来只有我们会吃亏。这个时间沙滩上根本也没有别人，求助是不可能的，我是想过报警的，但号码还没按完就连手机也被没收了。
这下子，真的孤立无援。我只能不断的想着许尼亚和我说的最后那句话，他说，“别怕，我保证没事。”
许尼亚，平时是个很不靠谱的人，但这一次，我莫名的想要相信他，大概也是没有别的什么可以信赖的了。
就这样，我带着许尼亚给的交代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也许没有那么久，但在这种环境下时间会被拉长，具体过了多久我也不知道，我只能和自己说，相信他。
车子那边也完全没有动静，我们被带来的这个地方，就像个无人区，又加上的工作日，淡季，海边始终没什么人。
我抬头往旁边看，胡子叔叔正在玩手机，小助理依旧在拍照，不过是排些日出的画面。
就这样等，等到天彻底亮了，远处也能看到一些人影了，我终于撑不住了，我问他们，“你们什么时候放她出来，我们都答应赔钱了。”
没人理我。
我急得用沙子泼他们，完全没用好不好。
我开始觉得莫名其妙，他们要是真想拍那些照片，不可能把陈湘关进去在这里和我们耗两个小时啊。我想不通，一直到远处开过来一辆车，一辆看起来就特值钱，但我还是没记住牌子的车。
是许易的车。
唉唉唉真的是许易，真的，虽然我喜欢过他这么多年，但没有一次是这么觉得他的出现像个奇迹一样，他下车时我已经跑了过去，没有人拦着我，我过去就拉着许易的胳膊，好像怕他会跑了一样。
许易也没有挣脱的意思，反手握住了我的手，和我一起往回走。
我猜到，许易是许尼亚找来的了，有了他在，我心里就有了底气，能肯定今天我和陈湘都不会有事了。所以在许易拉着我的手的时候我也同样很用力的握着他的手，那种感觉，真的特别踏实。
走到那些人跟前，许易侧过脸来和我说，“你先去那边，等我下。”
我不解的看他，许易这样的态度算是默认来给我们解决问题的了，但他为什么要支开我，我不想走，还没看到陈湘我不能放心。
许易看出我的想法，表情严肃起来，低头看我，“听话。”
我站着没动，于是许易松开手，这一次我只好按照他说的走开，走到一个不算很远的地方，但他们那些说话的声音很小，具体说了什么我也听不清。
胡子叔叔好像很给许易面子，虽然不至于点头哈腰吧，但人家两个就是有说有笑的，没过多久，陈湘坐的那辆车门开了，她和两个化妆师从车上下来，还好，依旧是那么完完整整的一个人，只不过他们进去那么旧，根本就没化妆啊。
我跑过去问陈湘，“你没事吧没事吧。”
陈湘摇头，“没事，就是她们不让我出来，刚刚还把手机拿走了。那个人是谁？”
陈湘指着许易问，她没见过许易，离着这个距离，肯定也猜不到这会儿会是一个大明星来给我们解围了。
我说，“是浪浪的哥哥。”
陈湘没再问，我们俩就在这边坐着，我还是不放心，一直问她真的没事吧，陈湘说没事，但这会儿，又开始担心违约金的问题。
我也担心，这次我们两个是把一个普通的大麻烦变成了一个超级的大麻烦，但事情和许尼亚说了，等于司辰他们会知道，这么多人，总有办法的，我安慰陈湘同时也明白她的想法，抛开陈识现在已经不是我男朋友不说，如果我们没有分手，在吵架的时候我肯定不愿意为了钱这个问题去找他低头。
许易又和胡子叔叔他们说了一会儿，然后几个人相互微笑，我这样看着，总觉得里面有些阴谋诡计呢，但目前许易是我们的恩人，我告诉自己不能乱想他。
他又走过来我们旁边，没理我，先是和陈湘介绍了下自己，当然，还是说了许尼亚哥哥的身份，不过他这么大牌，走近后陈湘也一眼就认出来，只不过配合着没说穿而已。许易还安慰了陈湘几句，比我说的要有水准多了，违约金的事情他也和陈湘说不用担心。
我这才完全松懈下来，忍不住笑，一个劲儿的和许易说谢谢，我对他，又开始崇拜了，特崇拜。
但许易仍然没怎么搭理我。就算给了我几个眼神吧，也不是特随和那种，有责怪的意味在，我冲他吐吐舌头，还是嬉皮笑脸。
这会儿，我心里开始开心的成分比较多。
许易安排人把陈湘送走了，坐的还是来的时候那辆车，只不过两辆车都开走了，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当然，许易自己也没走。
有他在，我是不担心那些人再找陈湘拍什么照片了，但是被单独留在这儿，我总觉得许易是不是要把我扔下啊。
我仰头，巴巴的看着他，离得这么近，顶多看到一下巴。
我说，“你坐下呗，不然我抬头看到的都是鼻孔，煞风景。”
许易笑笑，完全没生气的意思，倒是真的坐下了，我也跟着坐下。许易坐下还是高，他比我高不是一点点，只不过两个人都坐下了，我看他也看的方便些。
他那样子，也是没睡醒，我看看手机，才七点钟，想想市区到这里的距离，应该许尼亚挂断电话就找许易了。
我瞪他，“你为什么不早点和他们说直接送我们回去啊。”
许易笑我，完全一看白痴的表情，“才知道？”
我不乐意了，要站起来，但是坐了这么一会儿腿发酸，摇摇晃晃的站不直差点又摔倒，最后还是被他扶了一下，不止是扶，他那动作，又是想把我往怀里拉，我躲开了，干脆就摔在沙滩上，反正也不疼。
我说，“你故意整我！”
许易揉了揉额头，大概是感觉自己的好心完全碰上一个不知好歹的人，“不整整你，你能长记性？”
我看看他，无言以对，继续低着头玩沙子，“那你现在是想把我扔这里，自生自灭吗？”
和许易在一起的时候，我会犯傻，又或者我这人原本就傻，但我喜欢装聪明，只不过因为对方是许易，我明白自己装也装不好，干脆就不再掩饰，完全的暴露本性。
许易没和我说接下来的打算，我干脆专心的玩沙子，从小我就喜欢，这会儿沙滩上人也渐渐多起来，我就去和小朋友玩，找他们借了工具，一起建城堡。
和那些个位数的小伙伴在一起的时候，我的智力和体力都显得特别有优势，那些小手半天都弄不好的东西我轻轻松松就降服了。
我拿沙子，堆了一个小城堡，小小的，但是在周边不断的扩建，就成了一个建筑群，也许别人看不出来这些沙子是什么，但我自己看的很得意。
在许易身边，我的少女心复活的，连带着，也做上了公主梦。
只不过，我转过头去看他，才发现，许易并不像王子，许易这样的人，其实很像偶像剧里的男二号，或者反一号，他身上有种邪气，爱上他的人似乎都没有特别好的结果。
陈识才像王子。我忽然，开始想念陈识了，这样的想念是有些迟到的，但迟到的想念，又很够本，我想陈识，想到眼睛发酸，心情特别低落。
这时候，司辰应该已经打电话来找陈湘了，他们大概是和好了，那我和陈识呢，我们是分手了，是我说要分手的。
我们，什么都不是了。
许易看出我的失落了，走到我旁边，蹲下，用手指戳我，戳的是脸。
“喂？生气啦？”
我没说话，继续堆沙子，沙子堆的并不牢固，海浪拍过来，大风吹过来，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傻傻的看着，看啊看啊，哭了起来。
我背对着许易哭，蹲在那里，捂着脸，泪水在指缝间经过和那些沙子掺和在一起，都粘在了我的脸上，沙子进了眼里，眼泪就更多了。
其实我没有特别用力的哭，我觉得我哭的是不夸张的，但是沙子进去眼睛之后就很难受，许易过来抓我的时候，我的样子应该是很狼狈的。
狼狈到他好心了一次，真的把我扯进怀里抱了抱。
又小声在我耳边警告，“喂，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你和我在这里哭，要是被人发现上了新闻我饶不了你。”
我这人，吃软不吃硬，许易这样威胁我，我干脆大声哭，用力哭，发泄一样。
我想陈识我想陈识我想陈识。
我真的好想他，可陈识这个混蛋，他这会儿有没有想我，还是真的就把我忘记了。
哭到后来，许易大概是真的怕被人发现就把我弄进车子里了。换了一个环境，我也不再哭了，接过他递给我的纸巾擦了擦脸，然后发现那些进了眼睛的沙子好痛。
我拉着许易的胳膊，可怜兮兮的说，“疼。”
许易看我，眼睛眯了眯，突然凑过来，“你不觉得你这样的说法特别容易让人想歪？”
我没听懂，或者是因为没仔细听，继续认真的揉眼睛，认真的去感受这种明明不是很剧烈，但让人特别难受的疼。
“过来。”许易命令我。
我没理他。
他直接把我拉过去，用手指扯开我的眼皮，我猜他可能帮我看沙子在哪里，最多就是帮我吹一吹眼睛吧。
于是我放松下来，上半身往他面前探，用力的睁开眼睛，太用力，视线也是模糊的。
接着，许易慢慢的凑过来。
那是种很陌生的感觉，他先是吹了吹，似乎没什么效果，然后我觉得凉凉的，好像那粒沙子离开了。
我们分开，我动了动眼睛感受，确实不那么疼了。
许易问我，“好了？”
我点头，但刚才是怎么回事啊，好像不是用吹的。
许易对着我笑，笑的很有深意，张开嘴，指了指舌头。
啊啊啊，他是用舌头？用舌头把我眼睛里的沙子弄出来的，这太暧昧了。我几乎不敢看许易了，大概是在心虚。
我心里觉得，我和许易的熟悉程度还不至于可以做这样亲密的事情，又或者，我们的身份和关系，即使熟悉了，也不应该有这样的举动。但他是为了帮我，也许观念不一样，许易觉得这也没什么，那么我也不应该去说不好。
只是心里会觉得很怪。就好像我们曾经做了什么亲密的事情一样。
和许易在一起，我会把陈识忘记，这还是因为许易那种强大的气场和存在感，我眼睛好了之后，许易又拉着我海滩上散步，我穿的是很普通的T恤牛仔裤，他不满意，就拉着我海边挑了一件很漂亮但有些小暴露的泳衣给我，还逼着我去换。
我不愿意，他就拿那个违约金说事儿，我再不愿意，他就指着周围其他的姑娘说，“大家都穿成这样，你害羞什么？难道因为身材差。”
这招激将法很有用，我换了泳衣，不是比基尼，但也是分体的，出来的时候我就用自己的衣服遮着肚子那里，有点不好意思。
许易看到我，笑嘻嘻的走过来。
我也笑嘻嘻的看他，尽量的好好表现自己，我觉得，今天不得罪许易，大概那比违约金真的能一笔勾销。
但我没想到，许易会算计我，他直接扯掉我拿着的衣服，我那个成年后就没怎么得到评价甚至只有自己认真看过的身材，就完整的暴露在许易面前了。
挡也挡不住那样。
许易看了看，不是特别仔细，就是扫了几眼，然后说，“还好啊，有点小而已。”
我瞪他，瞪着瞪着，发觉许易，竟然帅的让我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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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 许易的强势
我觉得许易帅，是抱着欣赏的态度去觉得他帅，是很单纯的，也清清白白的。
说白了，许易的帅我看看也就心满意足了，并没有那种要冲上去抱一抱亲一亲的想法，也不是不敢，就是不想。
那种打心底想要有身体是亲密接触的人，是要有特别的感觉在的，我对许易，并没有那种感觉。
因此，和他的相处我也一直坦坦荡荡的，哪怕穿的有点儿少，哪怕海浪拍过来的时候他会把我往身边拉一把。那些毫无暧昧的肌肤之亲，我们都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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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好的时候时间会过的比较快，我跑过去可怜巴巴的告诉许易我饿了的时候都已经快日落了，手机被他没收，不然我不会在海边呆了一整天都毫无自觉。
许易带我去吃饭，不是景区里讹人又难吃的饭店，而是开车是稍远一点的地方。私房菜，他负责点菜，我负责看他手机里存的照片。
那会儿有一拍照手机还是一件特别值得嘚瑟甚至说可以拿来炫富的事儿，许易用的就是最新款的，他好心的给我拍了几张照片，镜头捕捉的很好，我觉得照片要比我本人好看。
许易说，“等回去我让助理把照片冲出来给你。”
我犹豫了下，泳装照，有点暴露啊，但想想又觉得，我这么个平民百姓，估计这辈子也就这么一回穿泳装拍照的勇气，而且即使有下次，也不是二十岁了，这组照片挺适合留念的。
我点点头，“谢谢你。”
许易笑笑，拆了一个螃蟹腿递给我，“这会儿又客气了。”
我也笑，有些腼腆那种，我始终没告诉许易他在我心里其实是一特高大的形象，但前几次见面我心情都不好所以也没把他当回事儿，这一次，我对着许易还是有点见偶像的心情，比如会在脑子里考虑要怎样笑不露齿，又比如吃螃蟹也吃的小心翼翼的，装的特淑女。
别说，我这样的小姿态还真不能唬住许易。
我装模作样的吃，他就不动声色的一直把东西往我面前送，等我发觉自己吃的有点儿多的时候才看见眼前已经堆了很多了好不好。他面前，都没什么的。
我尴尬的看看他，“你不吃啊？”
许易笑，“保持身材。”
我抿抿嘴，“你身材，很好啊。”
“看过？”
我承认，说不过他，许易这人，他说话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技巧，但搭配那张脸，或者说眼神的话，就容易把人带进圈套里，沟沟壑壑的，一不小心就要掉进陷阱的感觉。
许易对这附近很熟悉，吃完饭又带我随便逛了逛，他说我吃的太多，直接回去肯定不舒服，这样回到学校的时候都快十一点了。
还没正式开学，学校里管的比较松，许易直接把车子开到宿舍楼下，但是大部分的学生都已经回来了，车子太显眼我就想快点走。
可许易没打算这么轻易放我走，而且行动的很直接。
我解安全带的时候，他突然俯身过来，在座椅边上的按钮随便按了两下之后，我这边的椅子就被放平了，我没准备，直接躺在那里。许易一只手绕过来，整个人就在我的上方。
当他逐渐靠近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这一整天的放松不过是他细心且漫长的铺垫，或者，现在他正打算做的事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我望着许易，有些胆怯，也有些鬼迷心窍，明知道应该躲开和拒绝，人却僵硬的像一个木偶。
他的嘴巴真正贴过来的时候，我还是吓了一跳。于是许易轻轻笑了笑，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我费了半天劲才从车上跑下去，心跳依然特别快。
我们学校的宿舍是高层，要坐电梯，而且电梯比较旧，进去就要好半天，里面还晃晃荡荡的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电梯里的那两分钟，我眼睛红了一圈，假如许易刚刚没打算放过我，后果不堪设想。
在他看来，也许这只是件寻常事，所以在感受到拒绝的时候可以轻松的放手，甚至不当一回事，最多觉得这一天浪费掉了。
我不知道该感谢他的放过，还是记恨他的算计。
回到宿舍后我躺了会儿，眼尖的室友刚刚看到我从车子上下来，楼层很高，但许易的车太显眼，询问的口气也就多了点儿鄙夷。
都说外院的女生被包养的多，外人看我们也多是有种有色眼镜的，其实我想说，所谓的多是因为基数大啊，整个学院的男孩子都能数的过来，其他那些女生，当然什么样的人都有了。
可偏偏有时候，同样在一个学校里的人，也要互相揣测下，去年我搬出宿舍的时候就听了些疯言疯语，再加上前段时间陈识他妈天天来找我谈话，这会儿有两个室友窃窃私语的内容就开始猜测，送我回来的人是不是就是上次那个孕妇的老公。
我心情不好，把被子蒙在头上，许易有打电话过来，我看了看就按掉，后来手机响了几次我就不看直接挂断了。
下一次，他把电话打到了宿舍里，有人接了，然后喊我。
我抹了抹眼睛，以为是别人找我，从上铺下去的时候有点急，差点崴到脚，接电话的时候也有点气喘吁吁的。
“喂？”
“哭了？”电话另一边许易的声音很平静。
我想挂断电话的，但看着旁边看戏人的表情，还是假装坚定的问他，“你怎么有我寝室的号码？”
“下午看你手机的时候随手存的。”
“那你有事吗？”
“真哭了？”
“那你有事吗？”
许易又笑了下，他似乎很喜欢笑，但是笑的不走心，让人感觉不到快乐，他说，“刚刚的事不要跟许尼亚说。”
我低头，“知道。”
“不想说点儿别的？”
“我没哭，今天的事谢谢你，我知道你没想为难我的，我就是有点儿……”
“什么？”
我说，“没什么，谢谢你。那个，违约金的事怎么办呢？”
“等我想好了再和你说。”
“哦。”
我是真的没有哭，那么厚重的鼻音其实是感冒的前兆，穿的太少，又吹了一天风，到了晚上头就特别疼。挂了许易的电话后我就回去睡觉了，半夜里手机又震了几次，我没理会。
第二天，我也真的感冒了，缩在被子里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特难受。
平时交情比较好的室友给我拿了药，又和我说昨天我睡着之后还有一个男孩子打电话来找我。
她描述的，声音比较年轻，我猜会是陈识他们中的一个，大概许尼亚把事情说了，他们不放心。
果然，我把手机翻出来，上面一串未接电话和信息，有许尼亚的，有司辰的，有陈湘的，最多的，还是陈识的。
我一条条的翻过去，先是和陈湘说了我昨天回来感冒了，然后打算给许尼亚打电话过去道谢，但在这之前，陈识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
他一开始是挺急的，也没什么好态度，说了几句气话，算是训斥。当发觉我一直没回答之后才压低了声音，“向西？向西你怎么了？”
我抽了下鼻子，“没有，你说吧，我听着呢。”
“你哭了，是不是我……”
“没，我没哭，感冒。”
我这虚弱的模样大概让陈识不忍心了，他和我道歉说自己刚才太急，这算是他去广州之后我们第一次通上话，再加上我那些好不容易被激发出来的对他的思念，听着听着，我真有点儿想哭。
我觉得我后悔了，好好的，干嘛那么坚决要和他分手啊。
现在分了，我觉得我没有什么资格再去要求他，我不能要求他任何事，即使这会儿他还是很关心我的，但下一刻，如果他的心扔到了别人身上，我也就无权干涉了。
生病的人爱胡思乱想，陈识和我打电话的这几分钟里，我始终在胡思乱想，也就没空说什么。表面上看，一直都是他自己在絮絮叨叨的。
话题也都是他最近集训的事情，陈识对这次的训练是不满意的，唱片公司想培养的还是一支偶像气质的乐队，与其说是学习，倒不如说是去包装他们几个人，训练的内容一半都是形体和语言相关的。
他那样说着说着，自己情绪也不是特别高。
到最后，又提了些唐思的事儿，和我解释唐思不是他带过去的。
我也没说什么，像个局外人一样听着，体会并不深刻。
陈识问我，“你是不是还生气？”
我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还有半个月我就回去了，乖乖等我好不好？我会把事情都解决。”
陈识这句话，算是把我说哭了，但我没对着他哭，就是忍着说了句好，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点儿，挂断电话之后，才小声了抽泣了一会儿。
我这个哭，并不是矫情，而是心疼陈识了。
他那么好一个人，无端端的扛上这么多麻烦事儿，才从学校毕业，也不过比我大了一岁多，就要背井离乡的去广州吃苦。而我，之前都没怎么体谅他。
在他离开之前我在和他怄气，在他走了之后，我没主动说过一次关心。
这会儿，我很肯定陈识是喜欢我的了，反倒对自己的不坚定有些无地自容。
陈识之后，许尼亚也打电话来了，就是问问我昨天是不是没什么意外，他告诉我事情他没和司辰还有陈识说，这回算是给我和陈湘的教训了。
我挺感谢他的，也是头一回发觉，许尼亚原来也是个很靠谱的人，我不该总把他当成一只会泡妞玩乐的人看。
许尼亚还特地问了一件事，他问我许易有没有怎么样。
我说没有啊。最后最后的那一点，肯定不能说。
许尼亚说好，违约金的事情他也想到了，告诉我等他回来就会处理。
我一直说谢谢，最后说到他都烦了，但真的，除了这样的感谢我并不知道要怎么样来报答他了。
许尼亚一开始找许易来帮忙，其实只是因为许易离我们比较近，真要是紧急的情况，由他出面更稳妥下，但实际上，他并不想我和许易接触太多，理由还是上次那个，许易这人，比较危险。
究竟有多危险，他不说，我也揣摩不到。但既然最麻烦的一个阶段已经解决了，后面的事许尼亚就不想让许易插手了。
他是这么说的，但许易真心想管，也不是特别容易能阻止。
过了没两天许易就给我打电话了，违约金真的赔了十万，这十万是真金白银，实打实的，那一年市中心的房价也不过五六千，十万块在偏僻点的地方都能买套一居室了。
许易爽快的把钱给了，我觉得，他再来找我，就有点儿要账的意思在了。
我能给他什么？实际上我什么都给不起。
如果他让我们分期慢慢还，我应该会答应下来，而且不会和许尼亚说，但如果他再提出些过分的要求，比如身体上的，我一定会马上翻脸。
还好许易真的是个好人，他就是想逗逗我，后来又说，那十万块是给出去了，但又拿了回来。许易答应给那个杂志社做个专访，专访不值十万，但许易的面子值，那天的误工费也不需要我们再赔偿，不过收的那五千块钱肯定得退回去。
我老实告诉他，钱是退不回去了，我们可以还，一个月就差不多。
许易问我，这么还钱，是不是这个月泡面都要吃不起。
我说，差不多是这样。
最终许易的提议是，给我和陈湘介绍份工作，不算太累，但收入比较可观。
我听了很心动，就问他是什么。
许易也没绕弯子，告诉我，还是模特。
听到模特两个字我心里就抵触，有了上次的经验，我知道我们这样的普通人不该做梦一天就能赚上几千块。
许易也猜到我想什么了，难得很耐心的解释。
这个模特其实是游戏展的，穿的都是正常游戏里的衣服，五千块也不是一天的工资，是两个人五天的，一人一天五百，只不过得从早上八点一直站到晚上八点，他问我没事吧。
我说我得考虑，其实是要和陈湘商量。
拍照的事儿她是当事人，陈湘的心理阴影其实比我大，只不过她那人喜欢扛事儿，这些天就是加倍的工作赚钱，一点不开心都没表现过。
像我们这样的学生，出去做家教还是当讲师，一小时在三十块都算很不错的了，但并不是每天都能有课，即使有，也不可能是一整天的。五千块，对我们来说依旧是个天文数字。
我和陈湘提了去游戏展的事儿，她觉得是许易介绍的应该没问题，但又说不好意思让我陪她一块儿，就算两个人一起，那我赚的钱也应该我自己拿着。
说服她接受，我又用了一些时间。
真正去展会的时候许易也没有跟着，甚至没特别打电话过来，他就是短信里把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和展会的地点告诉我了，我知道，他又开始忙了。许易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北京，他那辆车也是北京牌照的，不可能为了我这样的小人物再特地来一次。
我和陈湘，也算是比较争气的了，展会里的姑娘很多，但只有我们俩个是有学生气质的，就是看起来比较单纯，也出众了些。试妆的效果很不错，负责人就安排我们在主展位。
因为是主展位，我们的衣服就和其他人的不一样了，并不是比别人的暴露，就是抢眼了些。
展会的前四天都还是很顺利的，许易也安排人来关照我们，其他姑娘吃的都是盒饭，我们两个的拿过来看也是盒饭，里面就有玄机了，应该是某个酒楼送的外卖，菜色不是特别复杂，但营养很好的那种。负责人还安排了专门的休息室给我和陈湘，虽然累了点，但这份钱我们赚的也算是有底气，我和陈湘的展位是来人最多的。
到了最后一天，出意外了。
那个意外是，中午休息的时候有几个小姑娘来找我和陈湘聊天，说展会最后一天，主办方请了一支乐队来，不是特别有名那种，但是三个人都长的特帅。
说真的，那些乐手吧其实帅的不多，听说是三个人，又没什么名气还特别帅的时候，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slam，陈识之前和我说要回来的日子也差不多了。
陈湘和我的想法差不多，我们去找负责人打听了下，结果那支乐队，真的就是slam，这次我们俩个比较慌张。
前面说过，我们这次展会的服装都不是特别暴露那种，但有些小诱惑，比如化妆师会在我们衣服里塞些东西什么的，比较主要的对象还是宅男那一类啊，依我对陈识的了解，他对我这身衣服肯定意见特别大。
即使裹的密不透风，但初衷还是去勾引人，算是很大很大的罪名了。
陈湘给我的那个眼神，表示理解，也表示同感。他们几个成天混在一起，想法都是差不多的。
我们开始想办法请假，实在不行，最后这半天的钱可以不要，但是主办方早就有安排，临时找人会补方便，最后的小演出也是很早就彩排了的，总之这一次，除非是腿断了，不然必须上台。
而且，最后半天的服装，是之前没公开过的，比之前的更诱惑些，水手服，裙子改的特别短，露出大腿，胸部还是造假的特明显，化好妆之后我们都不好意思出去。
撑到开展前几分钟，我们还是被推出去了。
一开始我们俩个都是低着头故意去降低存在感的，而且乐队也没来，但后面人渐渐多了，我们也控制不了啊，就一直笑嘻嘻的摆姿势和参观的客人们拍照，去推荐一些展会上的纪念品。
气氛活跃起来，人也就跟着放松了，表演是我们之前彩排好多次的，演出的时候自然得心应手，于是笑的也比平常更灿烂些。
那段跳舞的表演其实也只有五分多钟。
但跳到一半的时候我发现事情不对了，陈湘就在我旁边，我拉了下她的裙子，她也发现了。
不是别的，是陈识他们来了，带着器材，这会儿还没来得及去后台准备，就在台下看着我和陈湘。我们俩个紧张，但是不敢停止，只能继续动作，越到后面，动作越夸张。
我心里想的是快过去吧，快点结束吧，可在结束之前，陈识还是冲到台上来了。
他忍过，不过也忍了不到一分钟，陈识和司辰两个人都要上了，许尼亚自己也拦不住。
结果是我们两个慌张的下台，被陈识他们带到了化妆间。
陈识瞪我，一直在瞪我，好几分钟也不说话，忽然的叹气，很失望的样子，我走过去，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样解释，低下头又看见胸前塞的那两团东西，自己也觉得理亏。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不过穿了件浴衣已经让陈识讨厌很久，他的观念其实是很保守的。
我没来得及说什么，slam又被通知要上台，刚刚的情况算是小波动了，但后面的演出还得继续，他们几个换了衣服就出去了，陈识临走前关门，声音特大。
我想过去看他们表演的，但现在，明显感受到了拒绝。
又过了十几分钟，他们回来了。陈识和司辰各自绷着一张脸，收拾好东西后，司辰拉着陈湘的手走了，许尼亚想给我和陈识留些相处的机会，也跟着走了。
陈识看了看我，脸色始终不好看，最后一个人离开了。
他都没和我说话，我忽然觉得自己也没有要开口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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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男一和男二打起来啦
其实陈识随便说几句话也能把我噎死，但他这样沉默不语的，我反而更没底气了。
他走了好久，我依然在打蔫儿。
又过了一会儿，展会的负责人来找我麻烦了。
说是麻烦，也并不是不能解决那种，应该是和许易打过招呼了，所以口气上是比较强硬，但实质上也没要求什么补偿。我们这几天的钱也是直接转到许易那里，交代了这么几句，就让我走了。
可是，我忽然不知道要去哪里。
站在公交车站发了一会儿呆，下一辆来的车刚好是去乐队练习室的，我想，陈识他们这会儿应该是去那里了。
我要不要去，算不上一个问题，现在的身份和关系来说，我去那属于自讨没趣。可我不去不代表我后面的那些人不上车，犹豫的时间，我被大队伍挤了上去，甚至没来得及投币，人已经到了车厢的后半截，这会儿是下班的高峰时间，我喊了几声，司机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不愿意再特地为我停车。
到练习室也就两站的距离，我一直站在比较靠近后车门的位置，也就跟着又下去了。
于是，刚好碰到另一边从出租车上下来的陈识和许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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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带的那些乐器比较宝贝，所以特地打车过来。许尼亚看我，也是笑嘻嘻的走过来，故意去回避展会上的事。
至于陈识，淡淡的扫了我一眼，继续走自己的路。
很奇怪，他这样的态度，我反而有点不想走了，跟着许尼亚一起回到练习室，里面就只有司辰一个人，又抽烟，地下室不通风，房间被他搞的乌烟瘴气。
我过去抢他烟头，差点被烫到。
司辰皱眉把我手扯过去，检查了一下我的手指，“闹什么？”
我和司辰曾经是“男女朋友”，在一些小的举动接触上，他习惯了没什么避讳，但被陈识看到了，又把小脸儿绷起来了，他紧紧抿着嘴唇，眼睛用力盯着地毯，大概想在上面钻出一个洞。
司辰这会儿是幸灾乐祸的，故意又来捉我的手，被我躲开了。
我问，“陈湘呢？她不是和你一起走的吗？”
这一次，司辰也不说话了，应该是他们又吵架了，总之是不太愉快。司辰转过身，自己去练琴了。
陈识也在弹，他们弹的是不同的曲子，相互之间又没有配合，听起来真的特让人头疼，唯独许尼亚这会儿哭笑不得的丢给我一个理解的表情。
我待不住了，想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被突然冲过来的陈识给拽回去，他就是不想和我说话，但大概因为他不爽，所以这会儿就想折磨我。我要走，他偏要把我留下，也不用捆的不用绑的，陈识知道，他这么一拉，我就会乖乖的被他安置在一个小角落里。
我坐下，陈识又递过来一个饭盒，也没说话，意思就是让我吃呗。
饭盒里也没什么，就是和展会里其他姑娘们吃的一样的饭，我没敢说我和陈湘比她们吃的都好，但是从中午到现在，我确实有点儿饿了。
陈识这份完全没动过，他应该也饿了。
但是他会把人家发的盒饭带回来，其实就和从前的他很不一样了，我们认识的时候，他还是个挺有钱也挺拽的人呢。
这会儿我再看看他，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原本干净挺拔的一个男孩子，如今看着依旧白净挺拔，却多了些伤痕。
这些伤，有这个社会摧残的，有他亲妈摧残的，有唐思摧残的，其实也有我，我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看着陈识，我只能默默的心疼。
见我发呆，陈识特地走回来瞪我，“不吃？”
我摇头。
他把手伸过来，隔着饭盒摸了下，“等下就凉了。”
我点点头，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你还没吃呢。”
一边说着，我鼻子一酸，唉。平时我是个很好强的人，但在陈识面前，总会莫名其妙的表现出一些小女生的心态和姿态，我心疼他，于是自己也跟着白痴起来。
我不知道陈识看到这样的我会是什么样的想法，以前的话，他大概会笑笑，然后就不和我生气了。这一次，他没说什么，站起来，转身回去和他们练习了。
他们三个练习的很认真，我决定不打扰。
陈识让我吃饭，那我就乖乖的吃，至少不让他担心。我这样安安静静的吃，尽量展现一种乖巧的姿态，陈识偶尔会看我两眼，但是不笑，也没什么表情。
陈识这样疏远的态度，一时半刻我会小忧郁，时间久了，我就会不开心。我会回忆起我们已经分手了的事儿，是我提的，所以这会儿陈识不想理我我也没有理由去怪他。
分手，原本我是铁了心的，却在沙滩上想起陈识，从开始想念的那一刻，我就明白我栽了。又比如现在，明知道自己栽了还没有理由的呆在这个练习室，我想我不止是栽了。
我会觉得自己很没骨气，但又觉得我的骨气并比不上两个人的幸福宝贵，万一我和陈识是应该在一起的呢。
如果我说我后悔了，算不算很丢人？
分手的气话，谈恋爱的人都说过吧，我这样的安慰自己，也时不时的朝着陈识投过去一个加油鼓气的眼神。但他，还是不理我。
许易是在这时候打电话过来的，应该是为了展会的事。
但是地下二层信号不好，接近全无，他打了几次，我的手机才响了半声，刚想接，就又断了。
刚好这时候他们练习也要休息了，我做了热水，泡了罗汉果什么的去给他们喝，陈识虽然不理我，但还是把杯子接过去。
我手机又响了，这一次是放在桌子上的，四个人同时往屏幕看，许易那两个字有点儿显眼。
甚至刺眼。
我没有反应，陈识冷哼一声，“接啊。”
我还是没动，他直接按了接听。
许易的声音传过来，断断续续的，第一句说的什么也没听清，然后我把手机拿过来，放到了耳边。
司辰这会儿还在弹琴，有音乐声。许易听到了就问我是不是在练习室。
我看了看陈识，他已经转过头去了。
我说是，许易就没再问什么，让我挂电话了。
这通电话前后不到三十秒，但杀伤力很强，陈识的心情我猜不透，只知道是很糟糕吧。许尼亚这会儿想开导开导我们俩。
但他开导的并不好，比如一张嘴就说这事儿是不是许易安排的。
许尼亚的本意是帮我洗脱罪名，坏事儿都丢许易一个人头上，但陈识听了，就觉得我和许易之间有些猫腻。
等许尼亚反应过来这一点的时候，又开玩笑说，许易应该看不上我，估计是对陈湘有意思。
于是，司辰也听见了。
司辰又去点烟，然后陈识和司辰吵。吵着吵着，司辰递给陈识一支烟，两个人一起抽烟，练习室里烟熏雾绕的跟一仙境似的。
许尼亚望着我，很抱歉的神情。
我说要不我走吧，在这里都呆了几个小时了，外面应该也天黑了，再不走就要没有公交车了。
许尼亚说行，然后要送我上楼。
我看看他们这的情况，就说不用了，让许尼亚还是去管管那两个人吧。就这样，我自己去开门。
然而开门的那瞬间，许易出现在我面前。
我抬头，看清他。忽然觉得事情又要没完没了了。
许易是很有自信的人，在他眼里，我们这群人连小孩子都算不上，哪怕这会儿我们四个的表情五彩缤纷的，他还是大大方方的走进来，只是拿陈识吉他弹了那么两下。
陈识的吉他是他的宝贝，许尼亚都不让碰的，这会儿却被许易碰了，不止碰了，还是碰了两下后就放好回原处，并没有什么话要说。
我以前也见人评价过陈识的吉他，用词天花乱坠的，但在许易眼里，其实也就是个普通的玩意儿。
大概这就是差别，许易和我们的，许易和陈识的，看不清摸不到，用感受的，就很明显。
陈识旁观着这一切，感受到了轻视，他走到许易面前，问，“你还会弹吗？”
会弹吗？
许易是会弹吉他的，从我最开始听他的歌的时候，他也和陈识一样，有着一支自己的乐队，在乐队里，许易也是吉他手，甚至主唱都另有其人。
许易也是从乐队里脱离出来之后才成名的，知道他曾经是个朋克乐手的，大概只有我这样的特别忠实有很早就开始关注他的歌迷。
然而这些年，许易作为一个独立的歌手出现，他身后不再有什么乐队，我也很久没见过他在live上弹吉他。偶尔一些综艺节目里倒是表演示范过。
许易轻笑，朝着陈识瞟了一眼，“你想和我比一比？”
陈识走过来，不服输的样子，“你不敢？”
我觉得，他们中间有种剑拔弩张的气势，我想去劝，被许尼亚拦住了。
我这样的一个小动作，许易也看到了。
他把脸侧过去，看陈识的目光，是有些俯视的。
我之前说过许易很高，资料里有一米九二，而那份资料是他刚出名也就是才二十出头时候的，这些年他是不是又长高了我不知道，但和陈识站在一起的时候，许易会显得比陈识高。
陈识他们也不矮，一米八几的身高，在学校里都是很抢眼的，但和许易比，瞬间就没了气势。
也许，他们这样的年纪，还会再长高的吧？就算不长，也不矮啊，谁让许易那么高的。
许易那样居高临下的看陈识，陈识当然不肯仰头去看，距离拉开一下，十几公分的差距，还是能够平视的，但他的手攥的很紧。
我看了，会担心。
我望着许易，希望他能看懂我的想法，我真不想许易难为陈识，虽然陈识的话有点不礼貌吧。
我不知道许易有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反正他是没有答应陈识的挑战。
他说，“你想要和我比？现在好像还不够资格。”
以许易的身份开说，他对陈识算不上挑衅，而是十足的轻视。陈识听到那句话，手攥的更紧了。这一会儿，他大概不想和许易比什么吉他了。
是要动手的节奏。
我看着他往前走。
许尼亚他们也都看到了，但没有我冲过去那么快，我拦在两个人之间。
陈识要动手，许易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这两个人，其实都算不上脾气好的。关键时刻，我还是挡在陈识面前的。
不是担心他对许易做什么，而是怕许易真的伤害他。
我心里那个天平，偏向陈识这一边不是一轻半点，我的心，也偏袒的特别明显。我是陈识这一边的，哪怕面对的人是许易。我也，始终把陈识当做是我这一边的，就像他其实会在唐思面前维护我一样。
这时候，我特别能理解陈识的心情。
许易是有点儿被陈识激怒了，但他对我大概是有一种风度在的，前一刻的气氛真的很紧张，但这会儿，许易又是很轻松的样子，好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
他问我，“有喝的吗？”
我点头。
“那去给我拿过来。”
我看着身后的陈识，依旧担心，但陈识可能不想被我维护，动作大了点，直接把我扯开，事后又很后悔，但我已经被许易接住了。
许易也不再理会陈识，索性拉着我的手腕往厨房走。
我挣脱了几下，表面上许易的样子轻松，实际上，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我被攥疼了，却不敢在这时候让陈识知道。
被他知道，事情估计又要麻烦。
我被许易带进了厨房，他又顺手关了门。刚刚我还能表现的好一点吧，这时候只剩我们两个，我也在生许易的气。
我觉得，他不能那么说陈识。
但许易说，“你没听到刚刚是谁先挑衅的吗？”
这样，其实事情又很明白，确实是陈识先不对。
“可是，就算他不对你也不应该那样。”
许易笑笑，“我为什么不能？因为他比我年纪小？可是他二十一了，大学都毕业了，他是孩子吗？你维护他，不过是因为你喜欢他。他真正走进这个社会的时候，你能保证每个人都喜欢他？你不觉得你这样没有原则的维护才会让他更看不清现实吗？”
许易说的对，他说的都对。
可我未必听的进去，我只是觉得眼下打击到陈识的人就是许易。
待不下去了，我开门要出去，许易也没有拦着我，只是门外，就只有许尼亚一个人了。
我问他，“他们呢？”
许尼亚耸耸肩，“司辰应该是去找陈湘了。”
司辰知道许易是来找我的，当然不会和陈湘生气了，恐怕这会儿倒是很放松。
“陈识呢？”
许尼亚看我，没说话。
意思就是走了，也走了，但不想司辰那样走的时候心情还比较好，是心情不好的离开的。
我要出去追，许易拉住我。
“你还真把他当孩子了？”
我瞪许易，并不能瞪出一个结果来，发泄不满的话，许易也并不是得罪了我的人，甚至他也没什么对不起陈识的。
追根究底的，是我们现在的状况不好，我们什么都不对，所以在许易这样一个天差地别的对比面前，我们显得更加渺小，渺小到最后一丝的底气都接受到质疑。
然而许易说的对，我不是孩子，陈识也不是孩子，这样的挫折是应该面对的。谁都挡不了，也代替不了。
躲过了也还有下次，一直躲，就会躲成一个废物。
我默认了许易的看法，让陈识自己去想，他会明白，我并不应该只是单纯的维护他纵容他，我更应该相信他有面对的能力。
我没去追陈识，但是时间不早了，练习室里最后剩下我们三个人，许尼亚和许易都说要送我回去。
我挺为难的，其实我自己可以走的，只是这个时间真的没有车了，这附近都是单行路要打车又不方便，需要绕很多路，这些路，偏偏又是比较暗的小路。
真要选一个人去送我，我是偏向许尼亚的。
可是在我们三个上楼之后，许尼亚接到一电话，然后苦着脸告诉我，“我得先走了，哥，你帮我送向西回去。”
又对我说，“半小时后我给你打电话，记得接。”
许尼亚这样，还是不放心许易。
我问他什么事，我以为是他那样后宫彩蝶们又有哪个出事了，结果许尼亚说，是他妈，在家里切水果切到手指，这会儿给许尼亚下令让他买胶带回去。
许尼亚很孝顺的，何止是顺便买回去，他现在想立刻回去。
我上了许易的说，问他，“你怎么不一起回去啊？”
许易开车，很专心，随口回答了一句，“他妈又不是我妈。”
这中间原来还有故事的啊，我没继续问，毕竟这种情况也不罕见，但是能解释为什么许尼亚和许易长的不是很像了。
而且，虽然他们不是一个妈妈生的，但谁都看得出两个人感情很好，尤其是许易，他对陈识就完全不给面子，但对许尼亚这个弟弟，从很多小细节看，是有偏爱的。
兄友弟恭，大概就是这样。
许易送我回学校，这段路其实也不是很长，但前面说过，有单行路，所以往外开，时间还是很久的，许易常年不在天津，对这附近的路也不是很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车开的很慢。
他这次也没有放歌，车里很安静，安静到有些尴尬。
我和他说话，找话题。
我问，“上次在医院那个女孩子，是你女朋友啊？”
许易没看我，仍旧专心的开慢车，“你觉得像？”
我说，“应该是啊，不然你干嘛陪他去看病，应该不会是你还有妹妹什么的吧，浪浪也没提过啊。”
“陪妹妹去看妇科？”
许易这算是把我问住了，也提醒我，上次碰见许易的地方是妇科，我之前竟然没当回事。
我笑了下，安静不说话了。
我不说话，许易反而问我，“怎么，觉得失望了？”
我摇头。
许易继续自顾自的说，“她怀孕了，所以去妇科。”
我问她，“那你们，要生下来吗？打算结婚。”
许易笑笑，“这么容易吗？”
我没说话。
“好了，不说了。”
许易说不说，那是肯定不说了，哪怕我再问，他也不会再说。可我能猜出个大概，结婚是不可能的，那么很有可能的是，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
其实许易这样也是在告诉我，不要把他当成一个好人，当然，他也不是个坏人，但肯定不是我这样的女孩子心目中的好人。
前不久，同样的事情也光临在陈识身上。
陈识和许易，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反应和态度，最终的选择，也是不一样的。
我曾经因为陈识的犹豫和他对唐思的妥协在心里责怪过，而现在，听到许易这么轻描淡写的说一个姑娘曾经为他怀孕过，心里竟然觉得不是滋味。
假如，陈识也是像许易这样去对待唐思的话，我大概也不能接受。
车开出了这边的单行路，到了一条稍微宽的马路上。红灯，许易停下车，刚刚的话题让我们两个人都有点尴尬，我侧过头去看车窗外。
很巧的，或者说，很不巧的，我看到了陈识。
陈识的身边，还有唐思。
不是已经毕业了吗，为什么唐思还要在陈识身边，即使唐思追着去了广州，不是应该已经说清楚了吗。难道因为陈识和我生气了，他就又有理由去找唐思了吗？
陈识转过身，是背对着我的方向了，而唐思突然过去抱他。好像，他没有阻止。
我这样看着，微微愣神，完全不知道许易是什么时候把脸凑到了我的面前。
他要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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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 动摇过才知道真正想要的
许易有没有亲我，其实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那样的气氛下，他如果真想做什么，我是没有多余的理智去思考，即使思考了，也没有时间再去选择拒绝抵抗，或者欣然接受。
变绿灯了，后面的车按了几下喇叭，陈识他们也扭过脸来看这边，我下意识的侧过头去躲。
许易也回到自己的位置，他说，“外面看不见。”
对啊，外面看不见，即使能看见，我又有什么心虚的，我的前男友在大街上和他前前女友搂搂抱抱，也不关我的事。
我在车里，要和谁亲嘴，陈识也管不着。
开车时，许易又说，“可惜，就差一点。”
我低着头，没说话，其实是心里有点儿乱。陈识的出现让我乱了，他和唐思的拥抱也让我乱了。其实最乱的，还是许易。
他要亲我的表现，如果说前几次的接触还可以解释成意外，那这一天，他是专门来找我的，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说出一个理由。那，他要亲我，是不是就代表着他对我又某种兴趣。
不是感情，就是一种兴趣。
干巴巴的讲大概不是一种特别好的形容，可事实上，用在许易这种身份下，就会转化成一种诱惑。
我承认，这是不好的。
我也想过，当我坦诚自己确实有被许易诱惑到的话，也一定会被很多人所不齿。但那是真的，那么明明白白的存在的一个人，完全没感觉也是不可能的。
在我二十岁这一年，我被许易诱惑了，仗着自己年轻，我说自己不懂事。他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让我长久以来安分的属于陈识的那颗心，彻彻底底的动摇了一次。
可能还有其他因素在，都不提了。重点是，我的动摇，已经被许易发现。
车开到学校已经过了门禁时间。
许易说，“回不去了。”
他又启动车子，调转了一个方向，两三分钟就开出去，停在一家五星酒店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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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那家只是算普通的五星，但我长这么大，也确实没去过什么五星酒店。有专人来泊车，许易拉着我的手大大方方的往里走。
那会儿我感觉我是醉的，人想醉未必要喝酒，跟着许易见的世面，真的让我有了一种灰姑娘的体验，站在他身边就已经是偶像剧的情节了。
我平时自以为聪明，但在许易面前，傻的彻底。他随便一个暗示，我就上钩了。
许易在酒店订了长期的套房，我们直接进电梯。这个时间来来往往的人还是很多的，电梯里也不止我们两个，许易低着头依旧被人当成焦点，有人猜测他是谁谁谁，但又觉得不会这样遇见，所以顶多是多看几眼罢了。
我也低着头，不敢看他，不敢看任何人，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迷茫。
一边是全然陌生的诱惑，一边是与生俱来的羞耻心。许易说回不去了，是不能回宿舍，他带我来这里却不是单纯找个地方给我睡觉。而是，他要睡我。
许易想睡我，没有感情的那种睡，而我对他，是有一种特殊感情在的，我会想起那张海报，很多次我伤心难过的时候，确实会幻想他从那张海报里走出来，给我一个拥抱。
而现在，真是的许易就在我面前，我能拥抱他，甚至，即将有可能做一些更亲密的事情。
这一次的亲密，又会预示着将来的可能，在我已经和陈识分手的情况下，说不定许易会把我带在身边一阵子，保不齐会是很长的一阵子，运气不好，这一天之后我们回到陌生，但这段记忆对我来说，会是难忘的。
可能好，也可能不好。
无论好或者不好，都让我和许易这个人，曾经在生命的某一个阶段，真实的相遇了一次。
想到这些，我终于承认了自从在练习室见到许易开始，我的想法就没自己伪装的那么单纯，我会留着他手写的手机号，我会让他待在我的宿舍，我会和他在沙滩上散步，我今天选择上了他的车。全部的这些，都证明了，我也根本没有自己以为的单纯。
许易也早就看穿了，我的不单纯。
电梯停在30层，结束我的思考。
从电梯出去，许易已经是搂着我的了，靠在他的怀抱里，其实身体上的感觉要比靠着陈识更踏实，只是会心虚，特别心虚。有一种做贼的心情，潜意识里我总觉得我是背叛了谁，又对不起谁。
我的一切小心思都被许易看穿，然而他只是轻笑，没有嘲讽。
他拉着我的手的时候我也感觉到了，许易的手指上同样没有陈识那样锋利的茧，就像陈识说的，吉他练到最后的时候，那层茧会完全的消失。
在许易身边的每一刻，我都会想起陈识。
开门进房间，许易去洗澡，把我自己留在外面，这是套房，卧室的门打开了。我坐在沙发上往里看，只能看到半张床，很宽。
看到这里，我会想起我和陈识滚过的那张单人床，那么窄，躺在床上的时候我们都要搂在一起，紧紧的，不然都会有一个人掉下去。陈识经常用腿勾住我，他腿长，这样的动作做的轻而易举，我会在他身上乱掐，说不舒服。他在那时候坏笑，问我要不要做些舒服的事？而后，又会被唐思突然的一个电话打断一切。
再过一会儿，当许易出来的时候，也许他就会拉着我的手，一起走向那张床。
在我第一次把自己交给陈识的时候，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和另外一个男人发生同样的事，会让另一个人覆盖他所带给我的痕迹。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有一面是磨砂玻璃，我没敢看。
许易洗了很久，大概也是想再给我一个考虑的机会，从始至终，他只是诱惑了我，甚至算不上全力的诱惑，这会儿，他大概也是等我一个真实的想法，完全没有要勉强的意思。
我是想走了，一点点的犹豫，但并不坚定。
我会觉得，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
因为喜欢，因为虚荣，因为诱惑，因为我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所以然。甚至有一点，是我想要报复陈识，多幼稚。
我这会儿在想陈识，也许陈识也会想我，都说恋人之间会有心电感应，那互相喜欢又分手的人是不是也有呢？
我不确定，但陈识真的打电话来了。我一直把手机放在口袋里，静音，也没有震动，刚好坐下从镜子里看到那里一闪一闪才察觉的。这通电话之前，陈识打过好几次了。
接电话，我尽量小声，走到离浴室最远的地方。
然后陈识的声音传过来，他是有些急的，甚至气喘吁吁，一开口就是责问，“你没回宿舍？”
“嗯。”
“那你在哪儿？”
我在哪儿？陈识这样一问把我问清醒了，我如果告诉我，我正在酒店里许易的房间，而他在洗澡，在准备睡我，那陈识不会疯，只会真正的和我完了，虽然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也真的想和陈识彻底的分开，但摆在眼前的时候，我又开始不舍。
我没回答，不知道要说什么，陈识也不说话，他可能会猜到一些。
他问，“你和许易在一起？”
我挂了电话。
浴室那边的水声停了。
我还是跑了，临阵脱逃，在许易出来之前，甚至没有留下一张字条给他。
回去的路上我发短信和他说对不起，并没有回应。
出租车司机问我去哪儿，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说了海河边那套公寓的地址，我觉得，陈识会在那，他会在那里等我的。
十几分钟的路程，遇到了三次红灯，前面有车追尾，最后一次堵了很久。甚至让我觉得即使我到那里了，陈识也已经不再了。
从刚刚我挂断电话之后，再打过去，陈识的手机也变成关机状态了。
我可能，是第一次这么慌张。
车子开进小区时，刚好十二点，好久没回来这里，在晚上我看不清那幢楼才是，出租车就带着我在里面绕圈，后来我找到了。
不是因为记起那幢楼，而是看到了陈识。
车停下，陈识车灯晃到眼睛，他抬头，再看到我下车，然后就在几秒的时间里已经跑到我面前，紧紧的抱着我。
特别紧，差一点就不能呼吸。后来陈识告诉我，当他猜到我和许易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可能我们会发生些什么，但他还是告诉自己要相信我，一面是相信，一面在见到我的时候，也真的有一瞬间曾经有过要掐死我的冲动。
我问他为什么最后没有呢。
他很宠溺的亲我的嘴巴，再用无比温柔的声音说，舍不得。
可我自己都很想掐死自己了，我甚至怀疑许易对我催眠了什么的，人都爱推卸责任，也不喜欢面对不堪的自己。我又太多的理由为自己开脱。而陈识从来没有问过我那一天到底发生过什么，不止是因为信任，也有包容，最重要的，还是爱。
还好，我明白，最后一刻帮我找回理智的，也是爱。
我和陈识拥抱了一会儿，然后他很嫌弃的的扒我的衣领子，“什么味儿？”
古龙水的味道，许易的，我还记得这个味道，陈识应该是不会细心去闻去记得，所以他觉得我可能是从什么地方沾来的。但我会特别的自责。
然而，从陈识抱住我开始，他始终没有提起关于许易的任何。
我们手拉手的上楼，不像和许易在一起的时候，我完全是一种被动的姿态，甚至在电梯里，我主动抱了下陈识。
他胳膊上有一小块淤青，衣服也脏了。
我问，“你怎么了？”
陈识说，“刚翻墙去你们学校。”
“然后呢？”
“进女生宿舍。”
我们寝室在十几层，陈识当然不可能从外面爬那么高，他是从外面爬到二层，避过了宿管的视线，又不敢坐电梯，再爬了十几层的楼梯。打电话的时候，他就是刚到我寝室外面。
陈识说最开始我不接电话，打去寝室室友又告诉他我不在。陈识觉得我是在躲他，所以跑到寝室的抓人。
我说不怕被人当成吗？
陈识刮我的鼻子，“你见过这么帅的吗？”
我笑笑，和他一样不要脸，“见过，还亲过。”
说着，陈识真的亲了我，嘴巴贴过来，轻轻的咬我的嘴唇，然后迫使我张开嘴巴，很动情的去吸。大概因为陈识是我唯一一个真正接吻过的人，被他亲的时候我会觉得特别好，整个人也是完全沉醉其中的状态，不会有和许易在一起时的那种不安。
我想，动摇过这一次，我终于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了。
陈识对我的在乎，让我体会到的幸福，被爱的幸福，以及爱人的幸福。我们默契的不提分手的事，就想安安静静的一起待一会儿。
这个房子我有一段时间没来住过了，里面也没有什么灰尘，应该是陈识回来的时候打扫过了。
茶几上有几个碟子，上面盖着盖。
我打开一个看看，是寿司，捏的很细致，也很用心，但和店里专业的还是不一样。
陈识努努嘴，“去演出前特地过来准备的，想结束直接去接你，没想到……”说了一半，他开始瞪我。
又是很严肃的样子。
我被陈识瞪的缩脖子。
我认错了好不好，但我真觉得那些衣服也没什么啊，主要还是扮可爱，不就是胸前塞了点儿东西么。
陈识说，“你没看到台下那群人，眼睛都快贴过去了。”
他一边说，脸绷的特紧。
我拿手去摆弄他的嘴角，试图让他笑一下，可他偏不笑，也笑不出。
我问他，“那你觉得好看吗？”
陈识皱眉，细细回忆着的样子，然后小脸儿终于有了颜色，淡淡的红。我忍不住笑。
我说，“你也喜欢看对不对？”
陈识抿着嘴，继续脸红，不说话，实际上就是默认了。他也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孩子啊，我忽然很想问陈识，他看着我的时候，会不会也有一种美色当前的感觉。
展会的时候我们不止在衣服里面塞东西了，本身也是贴了两层胸贴的，这时候虽然没那些夸张的装扮，我穿着一件小T恤，身材还是比平时要突出很多。
陈识坐在沙发上，我侧身坐在他的腿上，这样的位置，我会比他高一点，贴着两层胸贴的地方就会若有似无的蹭在他的脸上。
接着，陈识就按捺不住了，我们实在太久没有亲密过，因为分手，因为他两个多月的集训，甚至在分手之前，他天天往医院跑的那些日子里，每次我们想做些什么都会被唐思的电话打断。这样算起来，应该有将近四个月。
而我只和陈识做过那么几次，尚未体会到其中的美好，我是可以接受的，但并没有这方面主动的想法。所以我只能猜，猜陈识这会儿想坐怀不乱要多困难。
陈识亲我的脖子，说，“你故意整我。”
我装无辜，“真没有。”
算了算了，不管是不是故意的，我不想他再忍的这么难受了。
去洗澡，陈识说要两个人一起，我记得上次一起洗澡的样子坚决反对，然后他很不情愿的自己进去，用最快的时间清理好自己，裹了一条浴巾出来。
我看着他，心跳的有点儿快。
换我去洗澡，我洗的很认真，大概不想让自己身上再残留许易的味道吧，如果可以，我想把这一晚的经历都洗掉。我已经开始后悔了。
擦身体的时候我感觉不对，肚子有点儿疼，那个来了，就一点不多。我不想陈识扫兴，换了一条干净的浴巾走出去。
陈识已经在床上等我，他靠在床背上，上半身完全袒露出来，比上次见面要瘦一些，但好像更结实了。
我被他拉过去，两个人躺在被窝里，我用手在他的胳膊上戳，确实结实了。
心疼的问他，“在广州的时候是不是很辛苦？”
“还好。”
他说的轻描淡写，其实就是不想我担心。
陈识摸摸我的头发，从床头柜里拿了吹风机出来帮我吹，吹干头发，应该要下一步了，其实被子里，他早就把浴巾扯掉了，这会儿也来扯我的了。
于是两个人的身体贴合在一起。
但是陈识又掀开被子出去了，他从钱夹里那了一个方形的小袋子，我当然知道是什么了，他是背对着我带的。只不过他转身回来的时候我还是闭上眼。
重新躺到被子里，我问他，“你钱包里随时装着干什么，耍流氓？”
陈识笑笑，“谁让是流氓卖给我的，我当然留着随身携带了。”
“我卖的？”
哦对，我确实强行卖给陈识一盒安全套，三支装的，第一次，他在我身上用了一个，过去这么久，他还能拿出来一个。
我问他，“那另外那个呢。”
陈识也不说话，就把钱夹拿过来，把第三支在我面前晃一下。
我伸手去抓，他不给。
“这个舍不得用了，当传家宝。”
其实陈识也不是完全不苟言笑的人，他好像就会在我面前偶尔的孩子气，说些不严肃的话题，但我看着就觉得特别可爱。
而且，陈识钱夹里的这两个小东西，也证明了他和唐思真的没什么。
我也不打算再提唐思，这时候会扫兴。我相信刚刚看到的那个画面，肯定有原因在，我还是选择信任他。
玩笑开过了，陈识把嘴巴贴过来亲了亲我，意思是他要受不了了。
好久没做过，我会紧张，很紧张。陈识还是很细致的亲我，眼神带着询问，我点点头，说可以了。
然后他试着沉下身体，也许是因为紧张，我突然又开始肚子疼，特别疼，一瞬间脸就白的像纸，我忍着没说，但是陈识发觉了，他停下动作看我。
很紧张的捧着我的脸，“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点头，只好坦白了。
关于这个，陈识很生气。他不是气我不能陪他做，而是觉得我竟然拿自己身体开玩笑。虽然生气，他还是起来去给我弄红糖水。
从被子里出去，陈识是光溜溜的，我看了一眼，在他侧过身的时候就不好意思看了。
喂我喝红糖水，陈识自己也尝了一口，他觉得不好喝，但我感觉比上次在我家他弄的那碗要更好喝了，不知道我心理因素还是什么。
但陈识说，以前不是女朋友，其实就是随便应付，现在不一样了，什么都要给我最好的。
虽然就是一碗糖水，我却特别感动。
以前，我没幻想过能和陈识在一起。在一起，我也没幻想过陈识会是这样体贴温柔的一个人。我赖在他的怀里，“你对我这么好，以后你真的不是我的了，我会很难受。”
陈识说，“只要你乖乖的，我永远都是你的。”
唉，可是我要怎么乖。
陈识把感情看的很重，却从来都不想在感情这件事上尝试太多，如果没有唐思的背叛，或许他们两个也会是一辈子。而陈识对我，从决定在一起的时候，就从来没有过分手的假设。
这一点，我输给他好多。
我一直是没有安全感的，也患得患失，更加容易被诱惑。我喜欢陈识，我爱陈识，却比不上他，没有他看的透彻，也没有他坦然面对爱情坚持自我的勇敢。
陈识也说，“向西，你是我的，你也永远只能是我的。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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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我想关于向西的纠结和动摇会有争议，但大家想一想，假如是周杰伦要来和你开房呢？？？是去还是去还是去还是去还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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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三十岁以前娶你
我休息了一会儿又开始对着陈识跃跃欲试。
他不答应，态度很强硬。
我知道陈识是为了我好，但我看着他，就总想为他做些什么，又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能为他做，我能给他的就只有这一副身体，还有懵懂的未经风雨的爱慕。
躺在被子里的时候，陈识把我的头按在他的胸前，我贴在那里磨蹭着，被子也只盖到我肩膀的位置，他上半身还是有很大一部分袒露出来的，我用手指在他身上画圈圈，说，“要不要我们……”
陈识瞥了我一眼，把被子又裹紧了些，“别胡闹。”
陈识在我面前是喜欢摆些小架子的，这个架子没有不好的意思，就是他也相信我会听他的话，而我又觉得他故意装凶也不是因为不喜欢我一样，本质上也是一种亲密。
我捶了捶他的胸口，没舍得很用力，忽然想起一件事，直接从被子里坐起来，“陈识，我又想到一个方法。”
他看我，“什么？”
我故意把手在他面前晃啊晃啊，比划了几下。陈识露出不解的神情，我忍不住笑了下，就把手伸进被子里面要去扒他裤子了。
扒了一半儿，还是没得逞。
这次陈识是生气了，用力的攥着我的手，把我从被子里揪出来。
他瞟了我一眼，很难得的展露出一些挫败，“不学好。”
然而，他还有点儿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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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继续逗他，结果陈识两腿一伸，直接把我夹在中间，我动不了，他很用力的把我团进怀里。
“向西，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
我咧嘴笑，傻笑，“因为我好看呗。”
“白痴。”
我转过身去看他，两只手臂也挂在他脖子上，“那为什么啊？”
他伸手过来，抓住我的手，轻轻的握着，就像以前每次说想把我的手捂热的时候一样，动作小心温柔，“其实一开始我很讨厌你。”
“我知道啊。”
想起那段过去，别提有多心酸了，暗恋的男孩子成了朋友的男朋友，还分分钟的盯着我让我滚远点儿。
陈识拍拍我的脸，动作很轻，“喂，不许生气。”
我摇头，“没有啊。”
陈识说，“但后来我发现你很乖，乖的我都不好意思去欺负你了。我想试着对你好，你又不领情，还不断的给我出状况。那时候我想，是不是我之前对你太凶了，可是我没办法，总不能去和你道歉吧。”
我不乐意了，“怎么不能道歉啊！”
陈识瞪我，“别插嘴。后来我知道你喜欢我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记不记得前年冬天你在海河边上放孔明灯，还在上面写我要去听陈识的演唱会。后来那个灯被风吹的飞要了河对岸，砸在了一个倒霉鬼头上，结果你跑了，我捡到那个孔明灯，那时候城管也追过来了，非要查我身份证，结果认定灯就是我放的，我被罚款还让司辰浪浪笑话了好几天。当时挺气的，但事后想想，又觉得是有人喜欢我，在跟我表白，就是方法太白痴。今年过年的时候，我在你家让你给我写卡片，我看到你写我名字才认出来那个孔明灯就是你放的。”
我看着他，“那当时你怎么想的啊？是不是就喜欢我了啊？”
陈识盯着我的脸，认真思考，“应该是没有，那时候我压根儿就不想谈恋爱，不过对你的感觉不一样了。以前我把你当SLAM的歌迷，知道那件事之后，我就把你当我一个人的了，你要和司辰在一起，我也会帮你，可他欺负你，我就看不下去了，我会觉得他欺负了我的人。可能就是觉得我应该保护你，但从来没想过和你在一起。再后来，想要的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舍不得放手。”
陈识这一番话，算不上告白，我却傻笑个不停。原来，我和他还有这样的渊源啊，我觉得命运真的好奇妙。
我觉得，我特别幸运，幸运在我最好的年纪里，让我最最最喜欢的人也终于喜欢上我。
那天夜里我们相拥而眠，醒来的时候我依旧趴在陈识的怀里看着他鼻翼缓慢抽动着的平稳呼吸，感受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和煦的气味，好像这样就能到永远。
我的脑子里全部都是关于未来的画面，有一天陈识会像我求婚，有一天我们会结婚。而陈识在这时候醒来，他揉着眼睛看我，“还有没有不舒服？”
我摇头。
陈识摸着我的头发，“笨。”
很久之后陈识才告诉我，那时候他觉得我好单纯，而他只想好好守护着我的单纯，在后来他所做的一切努力和打拼有时候已经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他明白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让我不用被这个复杂善变的社会染上颜色。
他说我笨，却希望我能在他的怀里笨一辈子。
起床，刷牙。然后抱着陈识的脖子啃了啃他的嘴巴我才跑去厨房宣布，“不许动，今天我做饭。”
我的衣服都洗干净晒在阳台上了，所以把陈识的T恤套在身上，光着两条腿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而陈识可怜巴巴的围着浴巾铺床。
我偷看他，忍不住笑，“你很像动画片里的男执事啊。”
陈识挑眉，“那是什么？”
我说，“就是管家啊，小姐的管家，专门照顾小姐一个人。”
陈识摇头笑笑，继续整理。
看，曾经那么不可一世的男孩子现在会在我的面前特别乖巧，我看着陈识心里就像被灌了好多甜水儿一样。
吃完早饭我们一起去练习室，我昨晚在楼下看到陈识那辆自行车，就吵着要他骑车带我去，陈识答应了，上了车又让我一定要抱紧他。
陈识载着我会特别小心，他骑的很慢。
我明白，他觉得这样委屈我了，但我不怕，也并不觉得委屈。反而是心疼他，从前他是个开小车儿的富二代啊，想一想我的男朋友是这么有骨气的人，其实我觉得开心。
现在的陈识为了自己的骨气连亲妈的威逼利诱都能拒绝，以后我也不怕他会被谁勾勾小指头就骗走了。
我觉得，我也要一样的坚定才能配上他。
陈识回头看我，“想什么呢？又傻笑。”
我用力搂了搂他，“想我男朋友怎么这么帅啊。”
陈识笑笑，“傻。”
笑完又把我的手往前拉了拉，他自己的手也不拿开了，就一直覆盖在我的手上。我们俩笑啊笑的，就傻逼了。
不知道谁在路中间放了一块砖头，车子骑上去颠了下，如果是两只手扶着车把还好，但这会儿陈识就单手扶着把，于是我们俩，和车，一起摔倒在路中间。
陈识反应快，要摔的时候还托了我一下，让我倒在他的身上，一点儿伤都没受。
即使这样，他还是特心疼的在我身上检查了半天。
陈识很后悔，又开启了他的自责模式。
我说我真没事啊，结果还是被陈识检查出问题了，他在我裙子上发现了一小块血，因为是夏天，我穿的很薄颜色也浅，这一块其实不是受伤了，而是刚才摔倒的时候，咳咳。我简单解释了下，陈识也明白过来，脸又红了一下，他把车扶起来，剩下的距离也不远了，我们两个走着回去，我在前他在后帮我当着裙子。
但我觉得特不自在。
我回过头去看陈识，他的脸皮真的特别薄，确切的说，是他的皮肤本来就很薄，脸红什么的都会特明显，而且到现在都还没退去。
到了练习室陈识让我等他，他出去帮我买件衣服。
司辰和许尼亚已经在里面练习了，我打了个招呼，然后从进门起就一直背对着墙往边上挪，挪到一个角落位置才找了两张报纸垫着坐在地毯上。
许尼亚笑着走过来也在我旁边坐下，望着门口陈识刚刚离开的地方，又看看我，坏笑着问，“和好啦？”
我抿嘴笑笑，点头。
许尼亚也笑，和每一次一样，笑的时候充满邪气，“难怪都不会走路了。”
这会儿练习室比较安静，司辰咳嗽了两声，许尼亚也不胡闹了，换了一种很认真的口气和我说话。
他说，“向西，有些事我要告诉你。”
我抬头，“怎么啦？坏事就不要告诉我。“
许尼亚瞪我，“你知道唐思追陈识追到广州去了吧？”
我点头。
于是许尼亚给我讲了些唐思的事儿，他知道的都告诉我了。唐思和陈识分手的原因不用再说了，重点其实在后面。从唐思怀孕说起，那孩子，已经确定不是陈识的了，而且陈识早就知道，在他和我说拿不准的时候，陈识就知道答案了。
许尼亚的意思是，陈识维护着唐思是因为想给她留个面子，毕竟两个人曾经好过那么久，但唐思这姑娘真的太傻，她自己傻不要紧，还仗着陈识迁就她就觉得陈识也傻。孩子没了之后唐思更加想尽办法缠着陈识。
陈识也烦，除了烦又心疼，还懊恼，总觉得自己是欠了唐思什么。
他是不可能再以身相许了，但如果唐思要陈识半条命，甚至整条命，说不定他真会考虑下。
陈识觉得自己背上这个债真的很难还，他想不能把我也搭上，这就是为什么在广州那段日子里他从来都不联系我的原因。可后来他还是扛不住了，有一天陈识喝过了，一个人抱着酒瓶子，醉的不省人事的时候喊的都是我的名字。
换了他，有个唐思这样的前女友也一定做不到袖手旁观，如果真不管那就不是人，可一旦管了，又确实不知道该管到什么时候，好在现在有个好消息，在广州的时候陈识已经和唐思说清楚了。
作为朋友，许尼亚和司辰也是会心疼陈识的，但之前陈识不让他们说。现在我和陈识算是和好了，许尼亚觉得，是时候告诉我这些。
他这么说，也是希望我好好珍惜这份感情。
陈识这个人，表面上看脾气很坏，又爱拒人离千里之外，可他真正走心的时候比谁都坦诚。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我说，“谢谢你浪浪。”
许尼亚笑笑，“客气什么。”
许尼亚说陈识和唐思说清楚了，我也觉得唐思应该想清楚了，都过了这么久，再想不清楚就不止是傻了。
可事实是，唐思真没想清楚。
她就是在这时候找上门的。
陈识不在，司辰也出去买午饭，练习室里就剩下我和许尼亚的时候，唐思来了。分明是夏天，她却穿了衬衣长裤，还背了一个特大的包。
我看到唐思有点儿愣神，也觉得尴尬，就推了推许尼亚。
许尼亚站起来走过去，“你怎么又来了？”
唐思笑笑，隔着许尼亚望了望我，眼神很真诚，“我来看看，要走了，想和你们道别，还有，和向西道歉。”
我摇头，“没关系的，都已经过去了。”
可唐思还是要往我这边走，许尼亚想拦，我用口型告诉他算了。我觉得，唐思可能真心就是过来看看。
于是唐思在我身边坐下，她看看我，又笑笑。
她这样笑，我就觉得冷，也觉得奇怪。总有些毛骨悚然的。
另一方面，我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唐思那么柔柔弱弱的一个姑娘，还能拆了我啊，我不该多想，但让我主动安慰她，我也做不到。我现在唯一的让步，就是由着她，看她还想怎么样，这也是在帮陈识还债，只要能让唐思心里舒服点儿，我暂时委屈一下也无所谓。
唐思就拉着我的手，和我聊天。
说是聊天，其实也就是她一个人说，说他和陈识的过往，从怎么认识到陈识怎么和他表白。唐思说是陈识追的她。
唉，我听着，脑子里就是一幅画面，但也不怎么嫉妒了。主要是心疼，如果没有陈识，唐思的生活说不定真的会继续顺风顺水下去。
当年，唐思是为了陈识选择和他到一所学校，听说她在央音的专业考也是前几名。唐思想做明星，是从小就有了愿望，并不是她变了什么，而是和陈识在一起之后她和人生里最好的机遇擦肩而过所以才在后来选了一条歪路想成全自己，没想到结果是梦想没有实现，也彻底失去了陈识。
我想，这就是陈识对唐思内疚的原因。
唐思越说越激动，然后就哭了，哭的很小声，挺招人心疼的，我抬起头望着许尼亚，他朝我耸耸肩，意思是我惹的麻烦他可不负责解决。
看来，唐思这样哭哭啼啼的出现在他们面前也不是第一次了。
唐思要哭，我也管不了，也安慰不了。我没那颗圣母心，我只是觉得这姑娘确实有她委屈的道理，但她之前那么折磨陈识，我是原谅不了的。作为情敌，如果她过来打我两巴掌我说不定能接受，当然我也会原封不动的还回去，但让我退出成全他什么的，我做不到。她现在哭，我只能由着她，等到她哭累了，作累了，大概也就没事了。
我以为，唐思就是来哭的，却没想到真正的目的还是在后面。
陈识回来的时候，唐思还在哭，只不过看到陈识了，就擦了擦脸，故作坚强的走到他面前，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然后忍不住又哭。
这次哭的比较大声。
陈识干脆绕过她，走到我面前，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我，“听话，进去换衣服。”
“嗯。”我点头。
陈识要想安慰唐思，我也没有意见，这会儿我只是不想给他添乱。我进去换衣服，除了衣服陈识还买了包卫生棉回来。男朋友给买卫生棉，这梗很老的，但陈识为我做了，我又会觉得特别贴心。
我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才换好衣服出去。我想这会儿他们该聊也聊完了，该安慰也安慰够了。
可没想到，我出去看到的又是另外一个场面。
唐思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把水果刀，此时此刻就对着自己的手腕。
陈识挺气的，绷着脸不想管她了，大概是觉得她也做不出什么。许尼亚也没管她，大概是不想去添乱。
这就是我傻的地方了，他们两个都选择无视，其实不是冷漠，而是出于对唐思这个人的了解。
唐思那种你越是紧张她，她越要利用那份紧张的人。
可我不明白，我看不下去了，担心她真的会伤到自己，就一边安慰着，然后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我和唐思道歉，为陈识，也为自己。我解释我和陈识是在他们两个分手好久之后才在一起的，她也依旧听不进去，一口咬定是我抢了她的男朋友。也一口咬定陈识不要她和他们两个的孩子。
最后，她把水果刀扬起，又要落下，真要割的节奏。
我想去抢，她突然就把刀子换了方向朝我劈过来了，对着的正是我的脸。
在我感觉这次真的躲不过的时候，却完全没有疼痛降临。
最后一刻，我是闭上眼的。然后我听到陈识轻轻的痛楚的喘息声。我睁开眼，刀子掉在地上，唐思大叫一声跑了出去。
陈识，就挡在我前面，手上全是血。
这一刀，陈识为我挡，实际上也是为唐思手，他冲我笑笑，“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但我明白，这一次，或许他对唐思的亏欠能少一些了。许尼亚不放心唐思就追了出去，司辰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个场面，和我一起陪陈识去医院。
陈识上一次伤到手也是为了我，这一次要更重一些，麻药打在手指上，准备缝针。
我看着他，心疼且内疚。
陈识笑着安慰我，“一点儿不疼。”
陈识她妈也来了，不过是几个小时之后，那时候陈识还在输液，他妈直接杀进了病房，一点没有担心的样子。
看到了陈识的手，还是楞了下，现是打算和我算账，被陈识拦住了。
司辰也一直留在医院，他对陈识家里的事也知道一些，就和陈识妈妈说，“阿姨，我们出去聊。”
司辰把今天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清楚了，陈识他妈权衡了一下，终于松口让陈识不用管唐思了。
我不明白，唐思那样一个姑娘，虽然漂亮，虽然有才华，可她做的一些事确实很难接受，陈识的妈妈到底是看上她哪里了。
司辰说，“就是因为傻，向西我这么和你说你肯定不相信，你一定觉得全天下的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但这事儿总有个例外，陈识他妈就是个例外。你以为她今天来是因为心疼陈识？她看上唐思就是因为她傻，觉得她好摆布，唐思家里的条件也不比陈识家差，甚至还强很多。你现在明白她喜欢唐思哪里了吗？”
我明白了。
而陈识，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的确，陈识的妈妈确实让他以后不用管唐思了，但在医院停留的这十几分钟里，她一直没有问过陈识一句伤口疼不疼，也没和医生去了解过他的情况，甚至没有走近去看看他。
陈识不说话，但他眼底的悲伤特明显。
司辰从病房出去，我走到陈识面前捧着他的手，特心疼。
我说，“你要是想哭就不要忍着。”
陈识干笑，“白痴，我能哭么。”
他这么说，眼睛却特别红。
陈识问我，“以后我如果一直没有钱，你会不会嫌弃我？”
我用力摇头。
“那你想不想和我结婚？”
我还是犹豫，我问他，“我们才在一起，真的可以这么快就结婚吗？”
我这么问，当然不是因为不愿意，如果陈识真要娶我，我敢明天就和他去民政局，但我们太年轻，要负担的也不止是感情这么简单。
刚刚司辰和我说唐思这次来应该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她们家打算送她出国。
可其实，我也一直在准备出国的事，我和陈识提过，他可能都没当一回事，现在，我不知道要怎么和他开口了。
而且，他和唱片公司签约了，以后的事情，真的不是我们两个人就能轻易决定的了。
我问陈识，“那些大明星不能结婚的，结婚了也不能告诉别人。”
陈识望着我，微微愣神，确实那是我们之前都忽略了的问题。
“给我点时间好不好？三十岁之前，我一定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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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期待的，唐思，终于要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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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磨合期
三十岁，三十岁，三十岁。
说来简简单单的一个数字，可陈识现在还不到二十二，三十岁，那是八年之后的事情了。八年又有多长，我们不止要一起经历所谓的七年之痒，还有再多拐个弯。
我望着陈识，心里忐忑，却只能点点头。
八年，我还耗得起，八年后，我二十八岁。
热恋中的人都是头脑发热的，我觉得我和陈识这会儿算热恋，所以我想那些曲折不定的未来我们都能搞的定。
这样想着想着，就连自己都相信了，而且信的热血沸腾。
陈识这次伤的比较深，医生也开了一堆药和液，一瓶换一瓶，全输完就天黑了，到了下午他还有点儿发烧，可能和最近太忙太累有关系，医生说他体质不好过后几天还是小心照顾。总之这样折腾下来，我们从医院出去的时候都是半夜了。
司辰下午陪我们待了一会儿就走了，许尼亚也只是过来看了看。
这会儿剩下我们两个，陈识虽然退烧了，但模样还有点儿虚弱，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安置他。
打车，我和司机说他们租的那个三居室的地址，陈识跟司机说，“师傅不去那。”
然后又说了练习室的地址，我问他不回去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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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识这才告诉我合租的房子他们早就退了，司辰和陈湘搬出去，剩下他和许尼亚两个，房租也不是负担不起，不过他觉得没必要那么浪费，所以就搬到练习室去住了。
之前吧，陈识还是个健健康康的小伙子，吃点儿苦也没什么，但这几个月折腾下来人都瘦脱形了，又要去住又冷又潮的练习室，难怪他身体变的这么差。
我心疼的看了看陈识，觉得自己说什么喜欢他，其实什么事都没为他做过。
司机又催了一次，我让他把车开到海河边的那个公寓，陈识看了我一眼，我说，“不然我们也一起住？”
然后俩人对着傻笑。
一起住，算不上一件特别大的事儿，就是陈识现在的伤有点儿麻烦。
回到家我煮了粥给他，然后帮他洗澡，再吃药。
床那么窄，陈识现在手上又有伤我们不可能抱在一起睡，我让他睡床，这几天我先睡沙发，一开始陈识不肯，最后还是答应了。
现在的问题，得让他手上的伤快点儿好起来。
睡觉的时候，陈识还是腾出了一只没受伤的手凑到沙发这边来拉着我的一只手。被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这么惦记着，我觉得心里特踏实。
第二天早上，陈识陪我一起回宿舍收拾行李。
这两天快要开学了，宿舍里人比较齐，也包括以前在我背后议论的那两个，见到陈识算是能封住他们的嘴巴了。横看竖看他都是二十出头的男孩子，绝对不像什么有妇之夫。
其实上次陈识去宿舍找我的时候她们就看到了，只不过不如这次来的直接，陈识大大方方的搂着我的肩膀进去，还说以后在学校要关照我们家向西。
嘻嘻，我是陈识家的，听着好开心。
这应该算是几个月以来我们俩最好的时候了。
但不好的事还是有的，陈识第二次受伤，乐队的事情又要耽误一阵子，原本他们刚从广州回来应该是和公司谈下一步发展最好的时机，唱片公司说给他们先安排些小型的商演，还有就是去给一些有前辈在演唱会上伴奏刷刷存在感，跟着上上通告混个面熟，但现在都不行了。
没办法，又要搁浅一阵子。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陈识挺失落的。
他现在毕业了，如果手头上没工作也不能天天去学校报到，闲下来只能整天都待在家里。而我在新学期特别忙，暑假日语班的工作要交接，便利店那边一周也要去几天，最重要的还是学习方面，我要去做交换生，那大三的第一个学期就必须把这一年的课程结束。
打算去做交换生的事我也和陈识交代了，他起初听着还是楞了楞神，应该是很诧异吧，毕竟我们刚刚决定在一起就要在不久之后面对一年的分别，算的上一种遗憾。
但陈识还是支持我的决定，就像他自己也一直为了梦想努力一样，他觉得我不可能把自己全部的生活都依附于他。
甚至现在的陈识，对自己的未来都是迷茫的，他更不可能拉着我一起去赌。
而且他也说了，如果不是这次手受伤，再过半年SLAM也要到北京去了，唱片公司在北京，那里的机遇要比我们这多的多，即使我不留学，未来的一年甚至两年里也一样要面对聚少离多的生活。
说完这些，我们默默的对望了几秒钟，再默契的投入到各自的忙碌之中。
陈识哼着调子写歌。
我塞着耳机练习听力。
好多时候他喊了我几声，想把新歌唱歌我听，在我一直都没反应的时候才干干笑着转过头，我摘下耳机去问他怎么了。
他摇摇头说没事。
然后我塞着耳机继续练听力。
陈识哼着调子继续写歌。
唯一的交流也只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还有我帮他洗澡的时候，现在我身体没有问题了，洗着洗着就会心猿意马，然后陈识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
关上灯滚床单，滚的并不尽兴，一方面我始终找不到什么感觉，就是一直压抑着自己尽量去配合他，陈识要我放松，我办不到。我会担心他的伤，经常在他最投入的时候突然抓着他的胳膊，很紧张的问，我刚刚是不是碰到你的手了？
陈识笑着摇摇头，然后翻身躺好再把我搂进怀里，“睡觉吧。”
睡吧睡吧，有了这么两三次之后，陈识说自己洗澡也没问题了。
于是我就继续复习自己的功课。
过了一个礼拜，我陪他去医院拆线，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伤口。我不是特别胆小的人，但属于那种从小就晕针的，看到别人打针输液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身上都特疼，所以陈识缝针的时候我一眼都不敢看，甚至在操作室外面。
护士说我这个女朋友当的太不尽责，所以这次拆线我咬着牙陪他进去，结果反而要陈识安慰我。
一开始我是主动拉着他一只手的，然而我有点发抖，这些在平时死不明显的，但医生察觉到就说了我两句，陈识马上侧过脸来对我笑，“别怕。”
我再一次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觉到无地自容。
陈识这一次的伤口真的很深，拆线换药后医生还是嘱咐了很多事，最重要的是，他短时间内手都不可能恢复到以前那么灵活。
意思就是，弹吉他，比较困难。也不是不行，但强行练习的话这伤影响的就是一辈子，而且即使去弹，也弹不好。
普通人伤这一下没什么，但他们用乐器的人，手指都是做很细致的动作，再不好好休养就和废了没太大差别了。
从医院出来，陈识就闷声不语，我知道他不开心了。和以前我们吵架时候的那种不开心不一样，是我安慰不了的那一种。
晚上我们约了许尼亚他们一起吃饭，这算是这些日子以来我们五个人第一次聚在一起了，夏天最热的时候，许尼亚开着家里的车带我们去河边BBQ，陈识手上有伤，我时刻关注着让他不要动手，可这样他反而不太开心，嘴上没说什么，却一直闷着头。
陈识想喝酒，我记着医生的嘱咐，坚持让他一滴都不能沾，于是他不说话。陈识这个人，偶尔会比较闷，他不开心的时候并不会大吵大闹，就是一个人找个角落窝着，置身于繁华之外。
只是那样一个落寞的身影，我看在眼里，也会跟着开心不起来。
后来陈识抽烟，烟头扔了一地。最后一支的时候，他用手指去摸。
其实那真不是什么自残的行为，只不过人在精神恍惚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做一些极端的事儿，或者想让自己清醒一下，或者只想证实自己的存在。
所以陈识抽烟的时候我没管，但他用手指去碰烟头这个动作我看不下去了。
我过去拦住他，然后陈识看着我，也是一愣，他摇摇头说抱歉，刚刚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们几个商量，最近还是让陈识好好休息，什么签约什么出道的事情都不要提了，只要人好好的，以后还能有很多机会。
陈识自己也能把这些看通透，但当事人的心里总会更多一层坎儿，比如那个手真的好不了了怎么办？又比如他现在不是自己一个人了，他不想拖累我。
陈识说自己从小也不是特别喜欢音乐，高中时候才抱着玩儿玩儿的心态跟人去学吉他，后来去参加联考学唱歌都是临时的，所以只考上一个普通学校。
但这几年他确实对乐队走心了。
唱歌，乐队，这两件事算是对他整个少年时代的总结，现在他成人了走入社会，能够当做本领的似乎也只有这两件事。
可我们都记得，曾经的陈识是一个自信到有点儿拽的人。
又过了些日子，陈识的伤渐渐恢复，能碰水了，用用筷子和笔也都不成问题，他试着去弹吉他，按弦的时候还是有些吃力，动作不能特别快。
但我们明白，这是个好征兆，他的手早晚会好的。
九月一天，又发生了另外一件事，陈识的妈妈要生了。
对于那个未出生的弟弟，陈识嘴上说着没有感情，但接到他后爸的电话时，他脸色还是一下子就白了。
陈识他妈四十几岁，虽然包养的好看起来年轻，但始终是高龄产妇，这几天快生了情况不是特别好，已经住院一星期了。
那个后爸没提他妈是怎么说的，大概是他妈也没提起过陈识，但他还是希望陈识能过去看一看。
陈识犹豫，也不是不想去那样，就是碍着面子，上次他伤的那么重，他妈只是过来兴师问罪都没有走近来看看他。可尽管那样，陈识还是担心他妈。
他现在，就需要有一两个人劝一下，给他一个台阶，也是一个理由，然后他表面上是被动着去的，其实心里根本不是那个样子。
于是我劝陈识，开始他直接拒绝，在我说了不到十分钟的时候，他看了下时间就急着和我出门了。
那时候京津城际还没开通，我们要去北京还是开车最快，但没有车，陈识咬咬牙，决定打车去。
打车去，也是将近两个小时的路程。
在路上陈识就问我家里的事。他在敬老院的时候就知道我妈也是单身的，陈识问我对爸爸的印象怎么样。
我摇摇头，“我记不清了，我能记起来的时候，还是特别小的时候，他会把我放在肩膀上，去水上公园，再去动物园。但也感觉不到他疼不疼我，太小了，对那些。”
陈识问，“那后来呢？”
“后来，他就去做生意了，开始就在这边做，做大了就去广州了。那两年下海的人不都往那跑么。”说着，我看看陈识，“其实之前你去广州我挺不开心的，我会想起我爸，我怕你去了那里也不回来了。”
我对广州那个地方，确实没什么好感。
陈识笑着拍拍我的头，“不会的。”
“真的？”
“嗯。”
陈识还问我提起我爸我会不会不开心，我说也不会。虽然小时候不懂，但长大了也明白其实我爸还是爱我的。
那也是前几年我妈才和我提起的，从小我和奶奶住的时间比较长，我奶奶是个重男轻女的老太太，但是对我特别好。
别的小孩子没有的玩具我都有，去了商场从来都是我指着什么老太太就直接过去结账，还变这样做菜给我吃。后来我爸妈离婚了，奶奶还是对我很好。
长大之后我妈才告诉我，其实我奶奶对我好也是因为我爸。
老太太喜欢玩儿牌，经常一个星期输掉的钱就是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那几年我爸做生意有钱，就经常给她塞钱，但只有一点要求，就是要她对我好。
表面上我爸真没有特别宠着我或者疼过我，可他换了种方式来爱护。可毕竟他选择放弃我们这个家也是事实，所以我对他，既爱不起来，更不会记恨。
这些年，我只是心疼我妈。
陈识安慰我，“我们不会那样的。”
我相信他。
后来赶到医院，北京的大医院人都特别多，陈识等不及直接爬楼梯上去，我也跟在后面，很担心他的手。
他之前嘴上说不关心，却把医院和病房号都记得特别清楚。
到了病房那里，根本就没有人，护士告诉我们陈识他妈依旧进了手术室了，情况确实不太乐观。
我们两个又匆匆忙忙的赶到手术室。
那个年轻的后爸是在产房里陪产的，但他毕竟年轻，遇到事情自己也决断不了，这一点上他甚至比不上陈识。
陈识在大事上，其实很果断，在这种时候他一方面担心但还是保持着冷静。到了产房外我们才知道陈识他妈要顺产，这些事我们两个当然不能特别明白，但都知道顺产危险很大的，尤其是高龄产妇。
陈识的后爸也出来了，确实是个年轻的小伙子，长的白白净净比我们都大不了几岁。
他说，顺产是陈识他妈自己坚持的，不想身上留疤。
于是陈识就急了上去揪着他衣领子，“她疯你陪她疯是吗？这是不要命了你懂不懂！我告诉你我妈要是有什么事你别想好过！”
陈识要用那只受伤的手去打人，我过去抱住他。
我说陈识你先别急，先让你妈顺利把孩子生下来。
陈识放下手，又去找医生，他把所有责任都担在自己身上，没有任何犹豫签了手术同意书。
接下来的一小时是我们最难熬的，陈识他妈大出血，血型特殊，陈识又跟着护士去抽血，连着抽了两次，小脸儿白的不像话，我看着好心疼。我想我能替他就好了。
可是我替不了，我就陪着他一起担心，告诉他一定没事。
总算他妈被从产房里推出来了。
母子平安，陈识拖着虚弱的身体和我一起去看他弟弟，很小很小的婴儿，算不上多可爱，而且哭闹个不停。
陈识用一根手指去摸他的小手，他就不哭了，还睁开了眼睛，表情皱皱巴巴的，大概是笑，又笑的不是很明显。
陈识也笑了下，笑容很浅，“以后我们的孩子会不会也这么丑？”
“你这么肯定我给你生孩子啊？”
“不给我给谁？上次我就想，如果你愿意，有了孩子我们就结婚，然后生下来。”
陈识选择的未来注定恋爱和婚姻这两件事都会有不由自主的时候，但和我在一起之后他也考虑了很多，这次受伤，他又考虑了很多，有时候人生未必只有一个方向，假如我们之间真的有了一个小孩子，那时候我们的想法都会变。
或者说，一个孩子很可能就是我们之间的催化剂，能让我们所有的对未来的不安和犹豫都消除。
他相信，未来肯定会好的。
我们又去看了他妈，陈识去和医生了解了一下情况，就在外面等到她麻药过去，等她醒了，陈识站起来，我以为他想进去看看说几句话，可陈识跟我说，“走吧。”
走吧，走吧。
陈识也是爱***，但能表达的方式也许就只有这样了。
回天津的时候我们是坐火车，那个后爸想给陈识一些钱，被他拒绝了，而且告诉说他去医院的事情也不要跟他妈说。
在火车上，陈识又问我会不会觉得和他在一起很委屈？
我说当然不会，又悄悄指着附近几个姑娘给他看，我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你知不知道每次和你出去好多人都看你，和你在一起我只有这件事担心。”
陈识笑着刮我的鼻子。
回到天津之后我们的生活也平静了一阵子，乐队依旧没有接到正式的工作，许尼亚被许易叫到北京去跟着学习，司辰就找了个钢琴班当老师。
陈识觉得一直在家也不是办法，也去试着找一些教吉他的工作。然而他这个人心高气傲，那些十来岁的男孩子去学吉他一多半都是抱着玩玩的心态，甚至就是用来糊弄小姑娘的。
陈识看不下去，也不愿意教他们，毕竟年纪相差不是特别大，严重的时候他会和学生吵架，结果就是被工作室辞退了。
在迷茫中，陈识会对他长久以来的信仰产生动摇，一旦动摇了，整个人很容易就会垮下来。
而那些日子我依旧在忙碌，所以陈识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事，其实我也是完全知道。
那几天他经常抽烟，越是便宜的烟对身体越不好，陈识现在手上没什么钱，买的都是最便宜的。呛的眼睛都红了。
但他是背着我去抽烟，所以我不清楚他的状况，也不能及时的关心。
到了晚上，他抱着我睡觉，有时候会往我身上压，声音哑哑的喊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向西，向西，向西……”
他这时候的声音很好听，但我很累，上课，打工，我一天也只能睡四五个小时。我会眯着眼睛看他，然后看着看着不知不觉的又睡着了。
陈识就不再喊我了，只是老老实实的把我抱好。
我们住在一起，也算是同居了，但同居之后，又着实没怎么滚过床单。我会想到陈识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也会关心他每天有没有按时吃饭，但一直都忽视了他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子身体上的需求。
长此以往，他也不会再主动。
但我的感觉就是，陈识不那么爱我了，当他在生活里面临困难的时候，我们的感情也经历痛苦也无可避免的磨合。
SLAM再一次获得工作机会是在九月底，国庆那几天北京有个会所开业，公司安排一些人去表演，SLAM也在名单之中。
陈识的手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唱歌是没问题的。
我也特地请假陪他们一起去了北京，但在北京，又遇上许易。
当时SLAM在后台准备，公司的人说我也可以跟着过去，所以我就一直和陈识在一起。然后许易就推门进来了。
上次从酒店离开之后，我和许易有一个多月没见过面，毕竟从前也不是很熟悉，再见面，我对他的感觉只有陌生。
许易和其他工作人员打了招呼之后就直接来了我们这边，确切的说，是直接到我面前。
“怎么不接电话？”
许易是给我打过电话的，陈识受伤在医院输液的那一天，我没接直接按掉了。后来他又大了一次，我就把他的号码也删掉了。
我以为我和许易这样的人大概以后都不会再有交集，然而一个月后，他再次到我面前。
许易的质问，让我很心虚。
他轻笑了下，“没什么，就是上次的照片冲好了，想给你。”
许易的手上，也确实拿了一个信封。我想起照片是上次在海滩上拍了，我怕陈识会误会，在许易把照片交给我之前就拒绝了。
我说，“不用了。”
“不用。”
“嗯，你随便扔掉吧。”
许易也没说什么，推门走了，他当然不能再说什么，不然他就不是许易了。
陈识刚刚还在吹头发，我回去后他问我，“他说的什么照片？”
我说，“没什么，就是上次游戏展上拍的。我觉得也没什么必要所以和他说不要了。”
“嗯。”
陈识狐疑的看着我，却没在问什么。
这次来商演的有大牌，也有SLAM这样单纯来混脸熟的，当然，和我们在一个化妆间的肯定不会是特别大的咖，所以许易出现之后，好几个我看着有些眼熟又叫不上名字的小歌手凑过来和我们聊天。
意思很简单，他们知道我们几个认识许易，所以也过来想联络下关系。
但陈识对许易从来没什么好感，他说，“我们和他不熟，碰巧遇见而已。”
然后有个人就不乐意了，那人嗓门还很大，“装什么啊？谁不知道你们就是走了许易这个后门进来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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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梦想和爱情只能选择一个
实话，想在这个圈子里施展拳脚光靠自身的实力是不可能的，必要的时候是要有一个靠山。
陈识他们又不是小姑娘，被哪个大老板惦记上的可能性比较小，要上位也相对困难些。
机遇都是千载难逢的，丢了就是丢了，想追上不可能，等下一个，三年五载都算不上很长的时间。
陈识现在，就是这么样的一个情况。
前两次的受伤让他错过了发展的最好时机，现在虽然和唱片公司签约了，但没有工作安排实际上就只是个空壳子，甚至还不如一个空壳子。就好比给了你一个很好的念想，但又说不出一个具体的期限，你就等啊等，结果发现你一直在原地等，可你想要的却离你越来越远，想追的时候已经感觉很无力了。
大多数人经历了虚度光阴后的下一个阶段就是自暴自弃。
虽然我们都不愿意承认这个残酷的现实，也不愿意承认自己骨子里的那份懦弱。
所以说，这次演出的机会算是从天而降，在陈识最低谷的时候给了他新的希望。兴奋之余我们都忘记了要考虑这个天到底是哪个天。
现在事情明了了，许易出现，而且特地来我们这边了。一方面他是来找我说两句话，另一方面也是给其他工作人员看的，让他们关照SLAM的意思。
许易究竟是不是好意我们谁都不知道，但很明确的事实是，陈识并不愿意接受。如果之前有个选择的机会他会拒绝，然而事情发展到这个份儿上了，再拒绝就等于他们都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
那么傻逼的事儿，也不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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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防盗章节，正确的会在晚上12点之前替换。在此之前订阅的小伙伴发一条书评我会打赏15磨铁币作为补偿，今天的标题暗号是“你说过两天来看我，一等就是一年多”）
很明显，这个事儿许尼亚是知情的，但他也没想到许易会在演出前特地来一趟，这会儿陈识要真发脾气了他和司辰也不能说上话了。
然而陈识没再说什么，他是有分寸的。
演出照常进行，我和每次一样在台下，陈识的表现很好，许易这档子事儿影响的他的心情却没有影响他的发挥。
说真的，我有好久好久没看到陈识这样自信的样子了，我记得第一次看到陈识时候的样子，他也是这样很认真的唱歌，会在一首
我一个人留在酒店也不打算乱跑的，但是平时我的生活都很规律，早上六点起床到学校去早自习，这个时间最大的问题就是肚子饿好不好。
我拿了房卡和钱包打算出去买点儿吃的，没想到一出门又碰到了许易。
我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看错了，其实是打算装作看错。我继续低头往前走准备上电梯，然后许易就追上把捞了回来。
电梯门早就关上了，许易瞥了我一眼，“再往前走你就上新闻了。”
我干笑了下，“谢谢。”
他在我身上扫了一圈，目光充满审视，意味深长的问了句，“休息的不错？”
我低头，再低，后悔自己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又发觉刚刚许易是从隔壁房间出来的，我总觉得昨晚他会听到些什么，感觉特别不自在。歌结束的时候抿着嘴笑一下，一切仿佛在昨天。
那个曾经横冲直撞满怀梦想的小伙子被这个社会收拾了一番之后，依旧不忘初心。
我觉得，这就是我爱上陈识的理由。
我在台下又遇上许易一次，奇怪他今天特地过来原来没有要上台，而且他的位置就在我斜前方，和人说话的时候刚好看到
我一个人留在酒店也不打算乱跑的，但是平时我的生活都很规律，早上六点起床到学校去早自习，这个时间最大的问题就是肚子饿好不好。
我拿了房卡和钱包打算出去买点儿吃的，没想到一出门又碰到了许易。
我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看错了，其实是打算装作看错。我继续低头往前走准备上电梯，然后许易就追上把捞了回来。
电梯门早就关上了，许易瞥了我一眼，“再往前走你就上新闻了。”
我干笑了下，“谢谢。”
他在我身上扫了一圈，目光充满审视，意味深长的问了句，“休息的不错？”
我低头，再低，后悔自己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又发觉刚刚许易是从隔壁房间出来的，我总觉得昨晚他会听到些什么，感觉特别不自在。我这边，眼神冷冷的，莫名笑了下就不再看过来了。
我觉得这样挺好，我不想许易总是看着我，我也不想自己看着他。
对许易，以往的那些喜欢和崇拜还是在的，但仅限于他是站在台上的大明星，我是在台下挥荧光棒的小粉丝，让这个人突然劈进我的生活里，对我来说算不上美好。大概因为我负担不起，我怂了，总之面对许易的时候，我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所以远远的，再远点，就最好了。
可事情没这么简单。
整场演出结束后有个小型的庆功宴，并不单纯是吃吃喝喝，去参加的有一些已经是大牌的明星了，还有些出名的制作人，在
我一个人留在酒店也不打算乱跑的，但是平时我的生活都很规律，早上六点起床到学校去早自习，这个时间最大的问题就是肚子饿好不好。
我拿了房卡和钱包打算出去
我一个人留在酒店也不打算乱跑的，但是平时我的生活都很规律，早上六点起床到学校去早自习，这个时间最大的问题就是肚子饿好不好。
我拿了房卡和钱包打算出去买点儿吃的，没想到一出门又碰到了许易。
我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看错了，其实是打算装作看错。我继续低头往前走准备上电梯，然后许易就追上把捞了回来。
电梯门早就关上了，许易瞥了我一眼，“再往前走你就上新闻了。”
我干笑了下，“谢谢。”
他在我身上扫了一圈，目光充满审视，意味深长的问了句，“休息的不错？”
我低头，再低，后悔自己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又发觉刚刚许易是从隔壁房间出来的，我总觉得昨晚他会听到些什么，感觉特别不自在。买点儿吃的，没想到一出门又碰到了许易。
我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看错了，其实是打算装作看错。我继续低头往前走准备上电梯，然后许易就追上把捞了回来。
电梯门早就关上了，许易瞥了我一眼，“再往前走你就上新闻了。”
我干笑了下，“谢谢。”
他在我身上扫了一圈，目光充满审视，意味深长的问了句，“休息的不错？”
我低头，再低，后悔自己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又发觉刚刚许易是从隔壁房间出来的，我总觉得昨晚他会听到些什么，感觉特别不自在。那个场合里混脸熟其实比上次电视收获更大。但这个庆功宴我不能去，经纪公司说也不是随便谁都能去的啊，他们那些工作人员也不是每个都有份，更何况我。
我算什么？家属？还是粉丝会会长？说哪个都挺牵强。
我说你们去吧。
其实我也不想去，那种场合我只在电视里看过，每个人都带着一张面具，跟什么似的，我觉得陈识也不是真心想
我一个人留在酒店也不打算乱跑的，但是平时我的生活都很规律，早上六点起床到学校去早自习，这个时间最大的问题就是肚子饿好不好。
我拿了房卡和钱包打算出去买点儿吃的，没想到一出门又碰到了许易。
我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看错了，其实是打算装作看错。我继续低头往前走准备上电梯，然后许易就追上把捞了回来。
电梯门早就关上了，许易瞥了我一眼，“再往前走你就上新闻了。”
我干笑了下，“谢谢。”
他在我身上扫了一圈，目光充满审视，意味深长的问了句，“休息的不错？”
我低头，再低，后悔自己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又发觉刚刚许易是从隔壁房间出来的，我总觉得昨晚他会听到些什么，感觉特别不自在。去的。但他去我会支持他，他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他。
原本我们的计划是演出结束后就回天津的，但这个庆功宴也不知道要进行到几点，唱片公司就给他们在酒店都定了房间，陈识的房卡交给我，让我可以先回去等他。
我说好。
这样一等，就等到了后半夜。
陈识回来的时候，喝的醉醺醺的，鼻子尖通红，眼底也是红的。
他酒量不是特别差，能这样说明没少被灌。我看着他，感觉特别心疼，伤才好了几天就被这么折腾。
不过陈识走过来抱着我，对我笑了笑，附在我耳边小声说，“他们说今天演出很成功，这两天还会安排我们去电视台录个节目。”
我来不及表现惊喜就被他抱着在房间里转了好几个圈儿了，陈识喝醉了大概感觉不到晕，但是我特别晕。晕的
我一个人留在酒店也不打算乱跑的，但是平时我的生活都很规律，早上六点起床到学校去早自习，这个时间最大的问题就是肚子饿好不好。
我一个人留在酒店也不打算乱跑的，但是平时我的生活都很规律，早上六点起床到学校去早自习，这个时间最大的问题就是肚子饿好不好。
我拿了房卡和钱包打算出去买点儿吃的，没想到一出门又碰到了许易。
我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看错了，其实是打算装作看错。我继续低头往前走准备上电梯，然后许易就追上把捞了回来。
电梯门早就关上了，许易瞥了我一眼，“再往前走你就上新闻了。”
我干笑了下，“谢谢。”
他在我身上扫了一圈，目光充满审视，意味深长的问了句，“休息的不错？”
我低头，再低，后悔自己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又发觉刚刚许易是从隔壁房间出来的，我总觉得昨晚他会听到些什么，感觉特别不自在。
我拿了房卡和钱包打算出去买点儿吃的，没想到一出门又碰到了许易。
我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
我一个人留在酒店也不打算乱跑的，但是平时我的生活都很规律，早上六点起床到学校去早自习，这个时间最大的问题就是肚子饿好不好。
我拿了房卡和钱包打算出去买点儿吃的，没想到一出门又碰到了许易。
我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看错了，其实是打算装作看错。我继续低头往前走准备上电梯，然后许易就追上把捞了回来。
电梯门早就关上了，许易瞥了我一眼，“再往前走你就上新闻了。”
我干笑了下，“谢谢。”
他在我身上扫了一圈，目光充满审视，意味深长的问了句，“休息的不错？”
我低头，再低，后悔自己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又发觉刚刚许易是从隔壁房间出来的，我总觉得昨晚他会听到些什么，感觉特别不自在。看错了，其实是打算装作看错。我继续低头往前走准备上电梯，然后许易就追上把捞了回来。
电梯门早就关上了，许易瞥了我一眼，“再往前走你就上新闻了。”
我干笑了下，“谢谢。”
他在我身上扫了一圈，目光充满审视，意味深长的问了句，“休息的不错？”
我低头，再低，后悔自己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又发觉刚刚许易是从隔壁房间出来的，我总觉得昨晚他会听到些什么，感觉特别不自在。有点儿难受了，但我舍不得提醒他。
我就陪着他一起开心，声音不大不小的笑着。
笑的差不多了陈识就把我往床上抱，身体轻轻的压下来。这个轻一方面是因为他动作的很小心，另外也是他最近实在太瘦了，一米八几的个子只有一百二十几斤，看着虽然很好看，但会让人感觉心疼，我还是喜欢他健健康康的样子。
我决定这次回去之后还
我一个人留在酒店也不打算乱跑的，但是平时我的生活都很规律，早上六点起床到学校去早自习，这个时间最大的问题就是肚子饿好不好。
我拿了房卡和钱包打算出去买点儿吃的，没想到一出门又碰到了许易。
我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看错了，其实是打算装作看错。我继续低头往前走准备上电梯，然后许易就追上把捞了回来。
电梯门早就关上了，许易瞥了我一眼，“再往前走你就上新闻了。”
我干笑了下，“谢谢。”
他在我身上扫了一圈，目光充满审视，意味深长的问了句，“休息的不错？”
我低头，再低，后悔自己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又发觉刚刚许易是从隔壁房间出来的，我总觉得昨晚他会听到些什么，感觉特别不自在。是好好和我妈学做饭，然后把陈识养回我认识他时候的那个样子。
想着这件事，我就会傻笑，陈识问我笑什么的，我不说他就动手扒我衣服。
酒店的床都是比较宽的，我从小也没几次住酒店的经历，即使有也都是开标间的，所以这种两米宽的床在我看来简直能躺五六个人。
我和陈识抱着在床上亲，从这边亲到那边，亲着亲着衣服就都没了，他咬着我的嘴巴，声音沙哑的说不要去洗了。
不洗就不洗吧，我实在不想扫他的兴。
然后陈识去床头柜那里找套套，我钻进被子里很期待又紧张的看着他。
准备好之后陈识也钻进被子里，按住我，就开始……
可能因为在这张床上不用像在单人床上担心随时会掉下去一样，他的动作很大，也很卖力。我一直压抑着压抑着也忍不住发出一点儿声音。于是我害羞的把头往枕头底下钻，陈识就把枕头扔掉，忘
我一个人留在酒店也不打算乱跑的，但是平时我的生活都很规律，早上六点起床到学校去早自习，这个时间最大的问题就是肚子饿好不好。
我拿了房卡和钱包打算出去买点儿吃的，没想到一出门又碰到了许易。
我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看错了，其实是打算装作看错。我继续低头往前走准备上电梯，然后许易就追上把捞了回来。
电梯门早就关上了，许易瞥了我一眼，“再往前走你就上新闻了。”
我干笑了下，“谢谢。”
他在我身上扫了一圈，目光充满审视，意味深长的问了句，“休息的不错？”
我低头，再低，后悔自己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又发觉刚刚许易是从隔壁房间出来的，我总觉得昨晚他会听到些什么，感觉特别不自在。情的吸我的嘴巴。
这一晚我们确实滚了好多次，最后一次的时候陈识说套套都用光了才很不甘心的抱着我睡觉。
我一个人留在酒店也不打算乱跑的，但是平时我的生活都很规律，早上六点起床到学校去早自习，这个时间最大的问题就是肚子饿好不好。
我拿了房卡和钱包打算出去买点儿吃的，没想到一出门又碰到了许易。
我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看错了，其实是打算装作看错。我继续低头往前走准备上电梯，然后许易就追上把捞了回来。
电梯门早就关上了，许易瞥了我一眼，“再往前走你就上新闻了。”
我干笑了下，“谢谢。”
他在我身上扫了一圈，目光充满审视，意味深长的问了句，“休息的不错？”
我低头，再低，后悔自
我一个人留在酒店也不打算乱跑的，但是平时我的生活都很规律，早上六点起床到学校去早自习，这个时间最大的问题就是肚子饿好不好。
我拿了房卡和钱包打算出去买点儿吃的，没想到一出门又碰到了许易。
我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看错了，其实是打算装作看错。我继续低头往前走准备上电梯，然后许易就追上把捞了回来。
电梯门早就关上了，许易瞥了我一眼，“再往前走你就上新闻了。”
我干笑了下，“谢谢。”
他在我身上扫了一圈，目光充满审视，意味深长的问了句，“休息的不错？”
我低头，再低，后悔自己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又发觉刚刚许易是从隔壁房间出来的，我总觉得昨晚他会听到些什么，感觉特别不自在。己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又发觉刚刚许易是从隔壁房间出来的，我总觉得昨晚他会听到些什么，感觉特别不自在。
除了那个意外，我和陈识在一起的每一次他都有措施。虽然嘴上说了如果有了孩子就和我结婚，但陈识也明白我并没有做好那个准备，他不想我吃药，说多少都会伤害身体。我觉得偶尔一次也没关系的，但他决定的事儿就会特坚决。
好吧，我也累了，特累，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九点。
我一个人留在酒店也不打算乱跑的，但是平时我的生活都很规律，早上六点起床到学校去早自习，这个时间最大的问题就是肚子饿好不好。
我拿了房卡和钱包打算出去买点儿吃的，没想到一出门又碰到了许易。
我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看错了，其实是打算装作看错。我继续低头往前走准备上电梯，然后许易就追上把捞了回来。
电梯门早就关上了，许易瞥了我一眼，“再往前走你就上新闻了。”
我一个人留在酒店也不打算乱跑的，但是平时我的生活都很规律，早上六点起床到学校去早自习，这个时间最大的问题就是肚子饿好不好。
我拿了房卡和钱包打
我一个人留在酒店也不打算乱跑的，但是平时我的生活都很规律，早上六点起床到学校去早自习，这个时间最大的问题就是肚子饿好不好。
我拿了房卡和钱包打算出去买点儿吃的，没想到一出门又碰到了许易。
我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看错了，其实是打算装作看错。我继续低头往前走准备上电梯，然后许易就追上把捞了回来。
电梯门早就关上了，许易瞥了我一眼，“再往前走你就上新闻了。”
我干笑了下，“谢谢。”
他在我身上扫了一圈，目光充满审视，意味深长的问了句，“休息的不错？”
我低头，再低，后悔自己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又发觉刚刚许易是从隔壁房间出来的，我总觉得昨晚他会听到些什么，感觉特别不自在。算出去买点儿吃的，没想到一出门又碰到了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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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时候陈识已经不在了，桌子上有他留的字条。他们几个去彩排了，下午晚上录节目，到时候会有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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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了房卡和钱包打算出去买点儿吃的，没想到一出门又碰到了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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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早就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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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非典
陈识生日在十月底，典型的天蝎座。
和陈识在一起后我也喜欢做些小女生的事儿，比如看杂志的时候会特别注意最后几页的星座运势，上网的时候也会把我们两个的名字属相星座放在一起测个分数，结果都很高。
后来我发现，任何两个名字两个星座得到的结果都差不多，最高十分，最低九分，谁也不比谁好，谁也不比谁差。
本来就是没有什么依据，那些网上的玩意儿就是给人开心的。
但我看着依然愿意相信，这是恋爱中人的通病。
不过有一点我觉得网上写的特准，那就是天蝎座的性格，看那些的时候我脑子里会出现一个小人儿，喜欢板着一张脸，喜欢忍着笑，坏脾气，但是其实心眼儿特别好，那就是陈识。
有着不切实际的单纯，但是又善良美好。
然而天蝎座在感情上很果断。分手了就是分手了，死心什么的也不是说着玩儿的，你觉得他是大方不纠缠，在他那里却是早就把上一段感情翻片儿了，根本不把那些当回事儿。
我觉得，我要好好维护我们这段感情，它才刚刚开始，容易让人感动，实际上也特别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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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提前半个月就开始给陈识准备礼物的，那些天留学的事儿刚黄了，我也没心思再去自习，闲下来的时间就一个人去逛街，想着要送他些什么。
这是我给陈识的第一份礼物，是生日礼物，但也有那么点儿定情信物的意思，一定不能太敷衍。
我在鼓楼找到一家乐器店，主要是卖吉他的，各种吉他，但是我买不起。老板说送礼物也可以选拨片，有的还是很有意义的。
后来我选中了一款银的拨片，上面可以刻字。
但是有一点，这个拨片很好看，用起来就一般般了，说白了就是个装饰，纪念的意义是有的实用性不强。
最后我决定，把这个拨片做成钥匙圈。
钥匙圈是用来挂钥匙的，从小我最怕的事情就是钥匙丢了，钥匙丢了就回不了家了，有时候就隔着那一扇门，但只能看着干着急。
我要送给陈识一个钥匙圈，让他每天都带在身边。
实际上，我是想给他一个家。陈识从小就是那么一个爹不疼妈不爱的情况，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我不清楚，但我要告诉他的是，不管他在外面怎么样，到最后总有一个安心的地方。
那时候我也想通了，我要往北京考，陈识要去北京，那我就跟着去，这三年我都陪着他，至于以后的事情就等以后再考虑，总有办法的。
想到这些，我就觉得前程一片明朗，什么保研什么出国，好像也都算不上什么了。
陈识的生日没打算大办，但还是要办的，这几个月SLAM的存在感刷的很成功，也有了些歌迷，甚至还有专门从北京那边赶过来给陈识过生日的。
一眼望去，清一色的小姑娘，平均年龄也就二十左右。
我当然为他们开心，但是又开心的不是特别彻底，毕竟一屋子都是潜在的情敌啊。那个叫点点的小姑娘也来了，刚放学的样子，和上次一样穿的是校服。
点点是SLAM年纪最小的粉丝，也是最早的粉丝，肯定要多受些照顾的。但许尼亚不愿意管，他说怕管不住自己对祖国未来的花朵下手啊，陈识和司辰对许尼亚也不怎么放心，一整个晚上点点都是和司辰陈湘他们在一起的，陈识是主角，被里外围了三层。
我想过去找他吧，想想还是算了，我们天天见面的，而那些专程来的歌迷就不一样了。
总之那晚上我情绪不是特别高，看着陈识吹蜡烛，看着陈识切蛋糕，看着陈识给姑娘们签名合照。看着他从我身边的那个骄傲倔强的男孩子逐渐变成人群中的中心。
他那么耀眼，光芒已经开始要掩盖不住了。
另一方面，我又替他开心，陈识现在站在成功的起点上了，只要后面的事儿都能顺顺利利的，我相信他一定能完成梦想。
必要的时候，我愿意牺牲自己。
当然，这个牺牲指的是我愿意默默的做他身后的一个影子，再有就是陪伴，原则上的错误我犯不起，如果我犯了，第一个不要我的就是陈识。
生日会结束的很早，这是陈识的意思。他朝着我这边看了看，暗示后面的时间是我们俩的，生日一年一次，还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更有意义。
结束后我们俩散步回家。
这一年的冬天来的特别早，我们俩在海河边溜达，一人穿了一件羽绒服，比较厚的那种。然后陈识腾出一只胳膊想搂我。
这个动作完成的就比较困难，他另外一只手还要拎着歌迷们带来的礼物，还有特大一束花。
然后陈识不干了，要我帮他拿着东西，他好搂我。
好不容易搂上了，他侧过脸看我，语气拽拽的，“向西，我的礼物呢？”
我装傻，没搭理他，一心一意的摆弄着那束玫瑰花，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大手笔了吗？这束花看起来就不便宜。
陈识又问了我一次。
我才慢慢的把自己准备好的那个小盒子交给他。
他拿着钥匙圈看了看，直接把钥匙都挂上去了。
看他反应那么平静，我急着问，“你知道我为什么送你钥匙圈吗？你知道是什么含义吗？”
于是陈识笑的，还在大马路上就亲了亲我的嘴巴，“笨。”
他当然懂了，陈识心里清楚的跟什么似的，从我们认识以来，我的一举一动从来都没有他猜不透的。只是陈识在看清拨片上刻的那个“西”字之后就吵着找我要另外一个。
他把我的钥匙翻出来，看到上面只是个普通的钥匙圈，表情有些遗憾。
我从脖子上扯出一根细细的银链子给他看，另外一个拨片，我做出了项链的坠子，自己贴身带着，上面刻了陈识的“识”。
陈识瞟了一眼，明白了，又在我脸上吧唧了两口。
我说不要了不要了，天这么冷，等下你的口水都在我脸上结冰了。
陈识就笑，笑着笑着就又把我手里的那堆东西都接了过去，拉着我的手往家跑。
回家后当然是滚床单啦，陈识早有准备，这一晚我们滚了好多次。我被他折腾的不行了，最后一次结束后整个人都蔫儿蔫儿的趴在他怀里。
然后陈识也舍不得睡觉，有一搭没一搭的亲亲我，脸颊，耳朵什么。我就钻进被子里躲他。
陈识把我从被子里拉出来，忽然用一种很认真的口气问我，“向西，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广州？”
想不想？
老实说，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想过。如果是去北京我会二话不说的收拾行李，可是广州，我不愿意去。
那是个我没去过的地方，然而在那个我没去过的地方偏偏有我最坏最坏的记忆，因为我爸。
我望着陈识，老实回答，“我考虑一下好不好？”
这样的一个考虑，注定没有什么结果。最后陈识用手指蹭着我的脸，“好了，我只去两三个月，乖乖等我？”
我点点头。
分别，也是成长中的一门必修课。
陈识是连夜走的，火车就是五点钟的，我醒来时身边已经是冰冷一片了，只有床单上的褶皱才能证明他确实存在过。
我又哭了一次，忘记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
抱着陈识的枕头，我小心翼翼的哭，怕他会感觉到，而这时的陈识坐在火车上，我不知道他会是怎样的心情。
陈识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去送他，而我也不想去送他。我特别害怕分别的场面，同样是两个月，但这次和上一次不同，上一次我是抱着放弃他的想法。
而这一次，偏偏是在我们感情最好的时候。
离开的日期他一直是模模糊糊的告诉我的，大概怕我会难过，干脆让他一个人去面对分别。
陈识去广州之后我依旧照常的生活，还是和之前一样坚持早晚自习，该考的证，该上的课一节都没有落下过。
现在我不用去留学了，但是我还是按照以前那样去要求自己，因为下学期开始，我也要准备考研的事了。
考去北京，并不像说的那么简单。
学习方面我从小就不算特别有天赋，只是踏踏实实的上了个本市的一本，想去北京的话肯定不能松懈。
陈识在广州的日子也很忙碌，下午有训练课程，晚上到深夜都是继续去酒吧和演出，偶尔要客串一些前辈演出时的伴奏。
我的早上和白天用来读书，他的早上和白天用来睡觉。
渐渐的，我们之间有了一种时差，明明生活在同一个国家，但时间永远凑不到一起。一开始陈识在半夜打电话回来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又或者我中午打过去但是他还没起床。
到后来，联系就不那么多了。
但是瑞瑞会和我联系，偶尔说说他们演出的事儿，也是让我安心。瑞瑞说会替我看着陈识的。
而自从陈识去了两次我的宿舍之后，班上的同学有人知道我的男朋友其实是个小明星的了。有人羡慕就有人嫉妒。
说话难听的会直接说现在男男女女想红都要被潜规则。
也有人说广州那地方太乱，常在河边走，鞋子不知不觉就湿了。
鞋子湿了不要紧还可以晒干，可是常在河边走，偶尔摸个鱼呢？我担心的不是有谁惦记着陈识，他那样的男孩子不被人惦记着才奇怪呢。我担心的是他生活在那样一个繁华又纷乱的环境中，会不会也经不住诱惑。
我承认，这样的担心很过分，但我就是忍不住去想。
可他是一个人二十出头身体健康的小伙子啊，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陈识总是喜欢抱抱我亲亲我，那现在把他丢在那个花花世界里两三个月，他会不会……
我只能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陈识刚搬过来的时候带了一台电脑，但是是台式机，他去广州的时候带不走。我闲着的时候也会上上网，那天我手一滑，直接登录了陈识的QQ，他直接把密码存在电脑上的，平时我都是直接上自己的，所以这次真的是不小心。
我打算关上的，但是忽然想起来上次唐思也上过陈识的QQ，她都上过，为什么我不可以，我是很好奇陈识的QQ里都有些什么人的。
但是陈识的QQ上干干净净的，确实没什么人，他也没有网友之类的，出现在好友名单里的人几乎都是我认识的。
当然，也有唐思。只不过唐思早就不是个问题了，听说陈识受伤后不久唐思就被送出国了，大概怕我们再追究什么。
还有点点，不过点点也没什么，和她接触几次之后我知道她就是个单纯的小妹妹，人家是真的只是个孩子。
唯一我不认识的，也是个女孩子的头像，没有名字，昵称是空白的。
而且，我看了一会儿，那个头像就闪起来了。
好奇心作怪，我看了，这样一看就觉得心凉了半截。
她说：昨晚我好像把隐形眼镜落在你房间了，我想今天过去拿，方便吗？
昨晚，隐形眼镜。我觉得，只有睡觉的时候才需要摘隐形眼镜。然后我就顺着这一条继续往上看他们的聊天记录。
陈识那个人说话很懒的，打字都是嗯，或者哦。
从聊天记录里我看出来那个丢了隐形眼镜的姑娘和陈识是一个唱片公司的，现在也被安排在广州培训。他们朝夕相处，偶尔约着一起在宿舍里做饭什么的。大概是南方的饮食不习惯。
但我最受不了的是，她还发过几张照片给陈识，是那种宣传照，拍的很好看，也有些小明星的味道了。
我觉得，我比不上。
并不是觉得自己没有她好看，但是觉得我身上没有那种明星气质，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
我和她，和陈识，和他们都是两个世界的人。
那一天我是很沮丧的，但我还是能理解这些对话的内容，真要说，陈识也没有明显表示过什么殷切，但是说那个姑娘对陈识完全没有意思，我也不相信。
我不想提这个事，然而在晚上和陈识讲电话的时候心情就不太好。
我打算跟他说我要去北京读研的事儿，最近我看了几个学校的资料，至于专业我不想再学日语了，单纯学语言真的出路不多，这件事我想陈识帮我拿主意，我已经开始依赖他了。
但是我刚要提，陈识就说有事忙，要挂了。
我问他什么事啊，就不能再多陪我聊一会儿吗。
其实，我是想起了QQ上的那个姑娘，我觉得陈识这会儿不陪我聊天是因为她来了。所以陈识开始态度很好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开心了，我不想让他挂电话。
然后陈识说，“乖，等下我再给你打过去。”
我这样等，再一次接到陈识的电话已经是三天后了。这三天里，我不是没有时间给他打电话，一开始我是不想打扰他，后来他一直不打过来，我就不想和他说话了。
我在不开心。
这次，陈识在电脑那边想办法逗我开心，又解释那晚真的是有事情才没能给我回电话。我说算了，我现在忙。
陈识依旧和我道歉。
我就说，你忙什么呢，是不是忙着帮人找隐形眼镜。
这样一说就暴露了我看过他聊天记录的事实。在陈识眼里，这是很大的一个问题，不是我不能上，可是偷偷上就不对了。
我并不是偷偷上的，但这会儿已经说不清了，陈识觉得我不信任他。
他说，“你看我的聊天记录？”
我说，“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不能看，那是你们两个人的秘密是吗？”
陈识问，“向西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
我说，“那你要怎么解释？她是不是喜欢你。”
陈识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但在他眼里别人喜欢不喜欢他一点儿都不重要，他自己立场坚定就够了。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他走了这将近一个月后，我会开始各种不安。
我怕他被别人喜欢，喜欢喜欢着，就把这个人给我喜欢走了。
陈识不是也因为我喜欢他才注意到我的吗。
我这一次的质问，陈识并没有回答，而是在沉默之后挂断了电话。
我生气，急着又拨过去，他挂断。再拨，依旧是挂断。
几次之后，陈识直接关掉了手机。然后我一个人看着十几条的通话记录眼睛泛酸。
我对着接不通的手机说，陈识你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
他只是关机了而已，而在我看来，却是从来没有过的无助，好像被人丢掉了一样。
这是我和陈识和好后的第一次吵架，或者说是我一个人的吵架。陈识不喜欢吵架，他不开心的时候就会选择消失，暂时的消失，他觉得等我自己想清楚了事情就会很好办。
但他没想过，他这样冷冰冰的处理方式，只会让我更加想不通。
天蝎座还有一个特点，他们不喜欢主动去怀疑别人，更讨厌被人怀疑。
后来那几天，我们始终没有联络过，陈识发信息给我，我一样无视，他的电话我也直接按掉。
每一次，我想的是他再播过来我就会接，但他脾气，被挂断只会根本不会再拨第二次。我们俩就这样各自矫情着又过了几天。
最后先妥协的那个，还是我。
2002年的11月到2003年的6月，最让人难以忘记的应该就是**了。第一次看到**新闻的时候我不是很在意，只觉得和每年冬天的流感没什么区别。但后来我看到，**爆发的地方是佛山。
我不知道佛山离广州近不近，也不知道陈识他们会不会也要到佛山去演出。
但是只要一想到他离危险那么近我就会很担心很难过。
我主动打了电话给他，告诉他我看到新闻了，然后问他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什么的。又告诉他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快点去医院。
想了想我又说，还是不要去医院，如果不严重就买点药吃，现在医院里那么多病人，肯定空气更不好。
一直都是我在说，陈识听。
他没说什么。
过了好久，对面还是一片沉默。
我问，“陈识，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还是不说话。
我又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没有。”
陈识是过了好久才回答的，而我理解为犹豫，这样的犹豫让我不安。
可是他接着说，“向西，我们以后不要吵架了好不好？我很想你。”
那一刻，我就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我会觉得这是安慰的话，还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可事实是，我也在想陈识。
特别想，非常非常想。
他这一次去广州和上一次不同了，上次的时候我真的不懂什么叫想念，他大概也是这样。
而现在，我们都懂了。
陈识还说今年的生日不能陪我过了，他最近真的很忙，至于忙的是什么，过几天我就知道了。
我说好，还保证以后不会再任性了。
陈识说，“做你自己原来的样子就好，我不想你为我改变什么。我想你开心。”
那我就努力的让自己开心起来。
三天后就是我的生日了，陈识不能回来，我多少会有些遗憾。陈湘还有班上几个关系好的同学陪我过生日。
吹了拉住后，陈湘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我。
“陈识寄过来的，让我转交给你。”
陈识给我的生日礼物是一个手机，拍照手机，价位应该在我那个诺基亚直板后面再加个零。
换做从前他还是个小富二代的时候买这样一个手机应该算不上什么，但这会儿我觉得，他买这个手机应该把这一个月在广州演出的全部收入都搭上了。
在陈识心里，我就是那个他口袋里有一百块钱，也愿意把九十九块钱都交出来的人。
礼服是一方面，他更想让我安心，让我知道他是真正在乎我的。可是晚上打电话的时候我问他手机能不能退。
陈识说不行。
我觉得太浪费了，我就是一个学生，真的不适合用六七千块钱的手机。
陈识问我，“你开机看过了吗？”
我说，“没啊。”
“快打开看。”
我还是很坚持的问，“真的不能退啊。”
陈识说，“让你开机你就快点开。”
我听陈识的开了机才明白他要给我的真正礼物是什么。手机桌面的背景是上次他生日的时候我们的合照，最重要的是，手机里有一个语音文件。
是SLAM新歌的demo，陈识告诉我，他们要发单曲了，目前定在情人节那天。
发单曲的意义就是正式出道，以后他们就不是酒吧歌手了，而是真正的艺人。不仅仅是我，就连陈识都没想到他们会这么顺利。
这样顺利的背后一定有一个推手，应该是许易。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即使有推手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的，最根本的是，陈识他们有自己的实力。
要出单曲这件事足够我们开心很多天，这样的开心，足够弥补前一阵子的不开心。
如果一定要说美中不足，那就是陈识没能回来陪我过生日，这是我们在一起后我的第一次生日，但是他答应即使跨年那天一定会回来陪我。
我想，那就快到了啊，就只有二十几天。
我等的起，并且在等待之中充满了期待。
可是十二月三十一号那天，陈识还是没有回来。不是他不想回来，也不是唱片公司不肯放人，而是因为**。
那时候**已经有扩散开的趋势，人流密集的地方都不安全。是我和陈识说先不要回来的，我们还有很多见面的机会，而且再过一个月，他们的培训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陈识答应了，但是我们都没想到，这样一等，只等到**越来越严重。
单曲发布的事情被延后了，唱片公司空降了一个女歌手，听说某某明星的侄女，从签约到发片也只用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发一张单曲并不需要太多的资金投入，但是公司有公司的安排，现在有人空降，就势必得有人牺牲。
这件不好的事情，就落在了远在广州的SLAM头上。
陈识一开始是不知道这个消息的，我能知道是因为瑞瑞。瑞瑞和我说，是希望通过我去转告陈识，他觉得由我出面陈识能好接受一点，必要的时候，我能安慰他。
实际上，瑞瑞是知道陈识那个脾气，不想充当炮灰。
陈识也是有好脾气的时候，只是对着我罢了。
而我从听到这件事开始，就没打算告诉陈识，我希望有机会能扭转这个局面，那么能帮到我的人就只有一个，许易。
之前许易有能力安排SLAM去演出，又能促成他们出单曲的事情，那这次，只要他想，也一定是有办法的。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许易是个很危险的人，但另一方面，我又坚信许易其实是个好人。
虽然每一次他出面都是以帮许尼亚的名义，但我总觉得他对陈识并不只有看不惯。
许尼亚的说法是，在陈识把许易当偶像的时候，许易也是很大方的教他弹吉他的技巧的。
那现在，许易会出手帮忙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决定去见许易，我特地在周六一大早就坐火车到了北京，和想象中的一样，在这个指路只说东南西北的地方，我轻而易举的迷路了。
我在路边打许易的电话。
之前我删掉了他的手机号，这次出来之前特地找到他给我的那张卡片，重新把号码存了下来。
许易也很快接了我的电话，但是他告诉我，他在上海。
我觉得这就是一天大的玩笑，昨天我还特地和瑞瑞打听了，许易最近都在北京，可他现在说他在上海。
许易确实也是一大早才去上海的，有一场签售会，电话那边还很吵，好像有人在催促着的样子。
许易没急着挂断电话，他问我，“有事？”
我嗯了一声，又说，“其实也没什么，等你有空再说。”
单曲的是在电话里也可以说，但少了些诚意，我是来求许易办事的，更何况他现在正忙，我就不好意思打扰了。
那边一直没有回答，只能隐约听到许易在和身边的人说些什么。
我准备挂电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又传过来，“你在北京呢？”
“你怎么知道？”
我往周围看看，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原因被暴露啊，套瑞瑞话的时候我也一直小心着不被他发现自己动机的。
许易想了一下说，“等下我给你个地址，你过去那边等我。”
我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已经挂断了电话，好像确实很忙。
十几分钟后，我收到许易的短信。
他发来的地址，我真的未必能找到。
用了半天的时间，公车倒地铁，地铁再倒公车，最后加上别人的指路画图，我终于到了许易的公寓。
他应该也和管理员打过招呼了，我把短信给他们看了之后，就有人带我上去到许易家了。
只不过人家用的是备用钥匙，开了门之后也没有给我。
许易让我在这里等他，看了我就真的只能等了，一旦出去就没办法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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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 无能为力
许易自己住的房子就是一套单身公寓，面积不大，当然，相比我和陈识住的那套就是豪宅了。
我平时做家教的习惯就是进门换鞋，但是许易的门口就摆了一双拖鞋，我猜是他自己穿的，也可能他是大明星，所以平时不会招待客人。
我最后是光脚进去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木板地不适合地热，房子里特别冷，吊顶里有中央空调，可是遥控器不知道被收在哪里。我就把衣服裹的特别紧的等他，那样没等多久天就黑了。
六点钟，还算不上特别晚，但是我会饿啊，从早上出来我都没吃一点东西。
开始我是想如果出去的再进来没有钥匙会很麻烦，但等着等着我就觉得说不定他马上就要到了呢，已经等那么久了，就再多等一会儿。
这个一会儿，就到了晚上八点钟。
中途我打过许易的手机，关机，可能是在飞机上。
许易因为我千里迢迢的赶回来，我如果这样走了好像不太好，但是上次在酒店的事又让我不是特别放心和他独处。
但他真的对我有什么想法吗？未必，站在许易那个高度来看，我们都是些小透明。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一再的拖延自己等待的时间。
许易出现的时候，我已经快要睡着了，整个人迷瞪瞪的挂在沙发上，抱着羽绒服，鼻子一抽一抽，要感冒的节奏。
见到他，我急着要站起来，然后头顶一阵发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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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易也没过来扶我，就看着我特狼狈的又砸在沙发上。好在不疼，我揉揉脑袋干脆也不站了，就端端正正的坐好。
事先想好的台词要开口却不那么容易，我巴巴的看着许易，我觉得他能猜到我为什么来，最好能由他先提出。
可许易似乎没那个想法，他走过去放音乐，然后给自己倒水，一直就当我不存在。
我等不下去了啊，我明白许易没那个打算，准备开口的时候他终于往我这边扫了一眼，不冷不热的问了句，“鞋呢？”
我往门口那边看，许易皱皱眉，也没再搭理我，转身进厨房拿了些水果饼干过来。
“不知道吃饭？”
当然知道啊，可是别人家的东西我哪好意思随便乱翻。我接过许易递来的苹果，放在手里搓了好几圈儿还是没张开嘴。
我说，“其实我来是……”
许易没看我，“吃完再说。”
那就吃吧。
我不知道许易一个人的时候是怎么生活的，但是他好像真的把这些水果和饼干当成饭了，我只能干巴巴的陪着他一起吃，感觉到头疼也没好意思说。
吃完了，我还是委婉了提出了单曲的事儿，许易一副了然的姿态，当然，也没给我特别好看的脸色。
这算是我第二次求他，第一次他都没打算出手，这一次我反而提了一个更难为人的事。
但我想，SLAM许尼亚也有份啊，许易应该不会拒绝的。
可他真的没答应。
许易说，“你觉得出一张单曲是很容易的事？”
当然不容易，但也分对谁，对许易来说，绝对也不难。可他既然这样说了，也是摆明了不是特别愿意插手，或者说，这个忙如果他要帮，那是需要一些交换条件的。
我想了一圈儿，然后抿抿嘴巴，给了一个特脑残的答案。
我说，“我自己存了两万块钱。”
这两万，也是刚从冻结的那笔钱里提出来的。说真的，那几年，我们这样年纪的小姑娘能自己存两万块已经很不一般了。
果然，许易又看我两眼。
但就是那么随随便便看的，也没有称赞的意思在。看完了，依旧不搭理我。
看样子，行不通。
我说，“浪浪是你弟弟。”
打了一次感情牌，但刚好又打到许易最不屑的地方，他大概是觉得我在利用许尼亚，冷冷的瞥了我一眼，说，“你回去吧。”
我心里抽了一下，发觉自己真的说错话了，实际上我也从来没想过我会把许尼亚当做一个利用的对象。话说出去，我自己也后悔了。
但是来不及，我追上去，许易进了房间，关门的声音挺重的。
我一个人站在那，满脑子都是那句你回去吧。
也不是不能继续留在这，可是感受到了拒绝后，我就没有底气再请求许易什么了。归根结底，我们并不熟。
他能给我一个机会去说服他已经很不错了，但偏偏，我错了。
我还是走了，一个人走在北京的街道上，天特别冷，周围是全然陌生的环境。我看着那些车啊人啊的，觉得脑袋晕的更难受了。
这个时间，我不知道要怎么到火车站，公交车和地铁都没了，经过的出租车倒是不少，但没有空车。
还有一种电动的三蹦子，听口音觉得我是外地人后就漫天要价，而且那种车，不是特别安全。于是我坐在路边小公园的椅子上，一边等车，一边想起我得罪了许易的这件事。
我拿着手机，还是发了条短信给他。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对不起。
其他的，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但是如果不道歉，我心里会不好受。而事实上，这句对不起是我想对许尼亚说的。
话说出去，多多少少能减轻些罪恶感。
后来我继续等车，风特别大，我感觉人是被吹清醒了，但是不好受。全身酸痛的感觉。我觉得自己不该想怎么去火车站了，再这样，我大概要先找家药店，或者直接去医院。
许易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二话不说把我从椅子上拎了起来，一直到我们两个回到他的公寓，他才松开手。
他也没送我去医院，就是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找了一堆药来给我吃。这个时候发烧去医院，说不定就会被隔离起来，许易觉得我就是普通的感冒发烧，他主要是不想跟着我折腾。
我躺在他的床上，盖着他的被子，依旧不放心的看着他。
许易把一大把要放在我手心里，又倒了一杯温水，拿眼瞪我，“吃。”
我不知道许易给我吃的是什么药，肯定不是毒药就对了。只不过治感冒的药多半都有点儿安眠效果，吃了药我开始犯困，再也管不了许易会不会把我怎样，歪在他的床上睡着了，睡的特别死。
这一觉我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看着身边另一半依旧整齐的床单我才放松点儿，许易可能真的有过睡我的想法，但他绝对不乐意睡一病人，所以我暂时是安全的。
然后我继续等他，拖着一副病歪歪的身体等他。
许易再回来，又是下午了，他昨晚就走了，白天又去了趟公司。回来的时候，很好心的带了白粥给我。
我窝在被子里喝粥，时不时的偷偷看他。
许易真的是个好人，我觉得，单曲的事还是有希望的。
我又提了一次，这次要小心谨慎的多。
许易也不再一口否决，他还是让我给他一个理由。
我真的，想不出来。
其实他回来前我就在反省。第一次我找他帮我的时候是直觉他会帮我，但事实是我的直觉不准，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谁会无条件的来帮助另外一个人，想要得到一些，也必定要付出某些代价。
最后，我问他，“那你说吧。”
许易看我，是很仔细的看，那种眼神会让人不自觉的回避。但我又明白我没什么可被他看的，一个病人，脖子以下全部都裹在被子里了，露出来的还是一张很狼狈的脸。
这些年混迹在演艺圈里，许易见过的年轻女孩一定特别多，像我这样的没有特别的本事，只是性格上比较执拗的肯定也特别多。
能混到和他说得上几句话，说白了我还是在沾许尼亚的光。
也说明了，我并没有什么特别到能吸引许易的地方。所以他看了会儿，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但是他暂时没有要赶我走的意思，我决定，那我就暂时不走。
许易这次回来从公司带了很多卡片，是要签名的，一整个下午他就坐在客体里签名，看上去有几千张的样子。
我就继续赖在他的床上养病。
幸运的事，我身体底子很好，到了晚上感冒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幸的是，许易被我传染感冒了，我觉得他有点儿不对劲儿，然后去摸他的头，真的特别烫。
我问许易要不要去医院，他没理我，自己回房间了。
只不过这次也没关上门，我跟进去，找到他昨天给我拿药的那个药箱。
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许易是那种比较难退烧的。我守着他，一直到半夜，中途偷偷出去接了陈识的电话，他还不知道单曲的事，我稍微放心了些。但是陈识问我是不是在家。
我心虚了，心虚之余，撒了个很小很小的谎。
我说我当然在家啊，然后这句话被出来给自己倒水喝的许易听到了，我望着他，用眼神恳求他千万不要发出声音。
然后许易没理我，又自己回了房间，只是动作特别轻。
和陈识互道晚安，还好他没有怀疑什么。
许易这样的情况，我还是比较揪心的，他不舒服的时候不像我那样会睡的特别死，就是一直用力的揉脑袋，我说你别动，我帮你。
照顾许易我是很尽心的，哪怕现在我没有事情求他，我还是会全心全意，可许易不这么认为，他看着我的眼神始终冷冷的，大概觉得我就是有目的。
我也懒得解释。
到了半夜两三点，许易还是没退烧，我坐不住了就要把他拖起来去医院，但是我力气比不上他。
许易说不去，就是真的不去。他自己又去拿药，我把药抢过去。这不是随随便便吃的啊，而且他一晚上都吃了一点水果。
我想煮姜汤给他喝，但是许易的厨房里特干净，真的只有水果饼干矿泉水。
回到卧室，我把那些药都收起来，然后把被子盖好。
我说，“你等我一下，我出去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许易没理我。
我又说，“我不会不管你的。”
这话挺幼稚的，但我觉得生病中的人都特虚弱，万一许易也会觉得怕呢，总之多一句安慰和保证没有错。
我拿了许易的钥匙出门。
一楼大厅的保安是见过我的，我说了下情况，但是他们办公室也不可能有我想要的东西。我拿纸笔让他给我画了地图，标记好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位置，又问清楚了来回了路线就跑出去了。
这一次我没迷路，证明的人类的潜能还是可以被发掘了，一想到许易还在家一个人生病我就不敢让自己迷路，可是下过雪的路面会结冰，回来的时候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手腕蹭破了皮。
天气冷，伤口的疼也就不是特别明显了。
回到许易的公寓，我先脱下鞋子去他的卧室和他说我回来了，然后才带着东西进厨房。
喝姜汤还是很有用的，第一碗喝下去，许易的脸都白了，因为他不喜欢这个味道。但是我用手捏着他的嘴让他喝。
生病的时候，许易完全反抗不了我。
喝完，他还瞪了我好几眼，我却一直陪着笑，我真怕他会事后找我算账。
我还翻出来两层被子盖在他身上，说等下出汗很容易着凉的。
后来许易真的出了一身汗，烧也退了，就是人还是不舒服，没什么力气，像是睡着了又睡的不是特别熟。
我想走的时候他的眼皮就会突然动一动，好像有感觉似的。
最后我只好一直留下来守着他，顺便接了一盆热水，拿毛巾一点点擦他出过汗的地方。他的衣服，也差不多被我扒光了，但现在他是个病人，照顾病人就是这样的，我保证我心无旁骛。
解决好这一切，我又换了一床干净的被子给他。
大概是觉得舒服了，许易真的睡着了，他睡的浅，所以我也不敢乱动，始终保持坐在地毯上，趴在床边的姿势。
快天亮的时候我醒了一次，去试温度的时候发现许易又发烧了。
我摇了摇他，他醒过来，眯着眼睛看我，特无力，眼皮又垂下去。
这一次，我真想把许易往医院送了，但想起他之前也没把我丢给医院，我又觉得自己不能那么不义气。**的症状我也在新闻上看过，很明显我和许易都不是，能不去医院还是尽量不去的好。
我还是给他喝姜汤，这次许易是真的不够清醒，特别不配合，表情皱巴巴看起来很痛苦。好不容让他把一整碗的姜汤都喝下去了，他咳嗽了几声，突然捏着我的肩膀，全都吐在了我的身上。
其实也没什么味道，因为他已经好久没吃过东西了，不是我不给他吃，是他根本不吃。
可即使没味道，也很难接受好不好，但最重要的还是许易。我扶着他让他漱口，又给他喝了点稀饭，最后，又是一碗姜汤。
也许许易知道刚刚吐了我一身，这次虽然不好受，但他还是忍着接受了那个味道。
他睡着之后我才开始擦地板，把房间整理好，再去洗澡。
我经常帮我妈照顾老人，但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也是第一次。衣服都洗了，内衣也是要洗的，洗干净我用吹风机吹干了又穿上。但是外面的不行，冬天的衣服那么厚，就算我吹几个小时照样还是湿的。
我拿了件许易的衬衣穿，这次不问自取也是没有办法了。
出去的时候，他依旧在熟睡，温度也降下来了。这样我才放心一点，抱了一床被子去睡沙发了。
我睡着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再醒来，当然又到了晚上了。
这两天的昼夜颠倒，我也有点儿发蒙，朝着窗外看了半天，我开始在心里合计，我到底是昨天来的北京还是前天。
今天是礼拜日还是礼拜一。
我这会儿是不是应该在学校？还有几天就要期末考试了吧。不行，我真的想不清楚啊，有的人有起床气，我没有，我就会在刚睡醒的时候整个人像傻逼，想到最后就到怀疑人生的地步。
初中的时候做梦的是小升初的考试，高中的时候梦见的是中考，上了大学，经常会梦见过几天就高考了。
然后醒来就会特别焦虑。
我这种复杂表情吸引了许易的注意，他是什么时候醒的我不知道。但是揉揉眼睛，看到他此时此刻的精神面貌还是很不错的。
说明他不生病了。
我松了一口气。
醒来后十分钟，我的大脑终于能接受指示正常运转了，但是我不明白，我是什么时候又躺到了许易的床上，睡着之前，我分明还是在沙发上的。
而我身上的衣服，也还是许易那件衬衫，好在它还是平平整整的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我躺在床上，仰着头，眨巴着眼睛看许易。
我觉得他这会儿是不是会和我说谢谢什么的，又或者要不要关心我是不是很辛苦。
但是许易什么都没说，看了我一会儿之后，他突然坐下来。
我也从床上起来，想起两条大腿还是光着的，我没好意思马上从被子里出去。
然后许易过来拉我，也就是拉着我一只手，我没反应过来，人就被他固定在床上。试着挣扎了几下，虽然他不是特别用力，但摆明我想动他也不会同意。
我看着许易，许易也看着我。
他问，“你现在想到了要怎么说服我了吗？”
许易的声音压的很低，给人一种蛊惑的感觉，我听了，也确实没能马上反应过来。
我想了想，摇头，“你先放开我行我，我去换衣服。”
听了我的话，许易就笑了，依旧是很耐心的看着我，但是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有那么些不一样了。具体的内容我说不上来，就是打心底觉得冷。
我觉得，我一定要快点走。
许易是个心思很细的人，一旦他决定了要做一件事或者要说服一个人的时候，绝对不会贸贸然的采取强硬，反而会一点点的攻心。
他说，对他来说出一张单曲确实算不上什么，但是这个忙，他真的没有一定去帮的必要。每天有多少年轻人想尽办法削尖了脑袋想往这个圈子里钻，谁也不比谁的诚意少。
说梦想，陈识有，那其他那些背着吉他饥一顿饱一顿的小青年们就更有。
相比之下，陈识已经有了很好的运气，到目前为止SLAM的发展也是顺风顺水的，最大的一次磨练也就是那两个月。
如果他们连单曲被砍这种事都不能接受，那大街上那些手都被冻的脱皮还一心一意的站在天桥下拨吉他的人又该怎么安置？
帮他们，不是不能帮。但机会就这么多，帮了SLAM就会有另外一些人会代替他们买单。总有人要经历这个坎儿。
我听着，也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瞬间觉得自己就是一特自私的人。
许易又问，“你知道我是怎么走到现在的吗？”
我点头，又摇头。
我知道一些，和陈识知道的一样。许易在高中时代就有了自己的乐队，那会儿也经常在南京路唱歌，在天津有一些名气，但是不大。甚至比不上现在的SLAM，因为那时候还没有江湖，没有一个正规的，后来那个乐队解散了，没有谁知道真正的原因。
其他成员都选择了各自的生活，只有许易一个人签约唱片公司出道了。
许易是幸运的，在那年发了专辑之后一炮而红，后来被记者采访问到乐队问题的时候，许易从来没给过一句正面的解释。
他说，“乐队解散之前唱片公司已经找到了我们，但是他们只想签我一个人。我的选择有两个，放弃乐队一个人签约，或者和他们一起继续打拼。”
我说，“你选择了第一个？”
许易没回答，眼神淡淡的看着我，但我又觉得他看的不是我。乐队的事，大概他不想再提。
最后，许易还是给了我一个机会。
他可以帮SLAM出这张单曲，在不影响唱片公司其他安排的情况下。也就是这张单曲可以出，而且不会有人需要为这件事再做牺牲。
可是他是有条件的。
我问许易条件是什么。
许易看着我，语气寻常，“你还在和我装傻？”
他要帮陈识，或者说，这一次其实是在帮我，那么这个代价他从我这里取，其实又是从陈识那里取的。
他想要的，就是我。
人有的时候就是要取舍，我们都不知道当年许易的取舍的什么，而现在他也想要我来取舍。
也许我算不上什么，但在陈识心里一定是有着不同分量的，许易看准了这一点。也许他只是把一切当个游戏，在他觉得无聊的时候，享受者把我们这些小透明放在手心里的感觉。
我望着许易的目光充满了疑惑，就在我彻底把他当做一个好人的时候，他把这样的选项摊在我面前。
我说，“我想想，可以吗？”
许易笑了笑，这个笑，没有温度，给人的感觉就是特别疏离，看起来很不舒服。
他从床上起来，转过身，背对着我却没有离开。
很显然，他可以给我时间，但这个时间不会很长。
在我面前的这两个选择，一个是保护自己和自己的自尊，马上从这里离开。那么SLAM这次的单曲发不成了，下一次的机会，不知道会在几年之后。但是我可以陪着陈识一起等。
或者，牺牲自己去成全陈识的梦想。只有这一次，算不上道德，但这个社会上不道德的事情太多了，没有人会知道我，也不会有谁来和我计较，许易也不会。陈识，也永远都不会知道。
只要陈识成功了，他就可以很快回到我的身边，我们不需要再接受距离的考验和时间的煎熬。只要这一次，也许我们就能好好的在一起了。
我承认许易提出的条件对我是一种很大的诱惑。
许易不想等了，他转过身对我说，“你现在就可以走。”
我没走，我还在犹豫。可能是因为我不甘心，我想说不定他会改变主意。
可是许易没有，下一刻，他已经重新把我按在床上了，衬衣的纽扣是很容易扯开的，我耳边啪嗒啪嗒的想了两声之后，就能用余光看到扣子砸在地板上。
那时候我都脑子是空白的，反抗显得特别无力。我推了推许易，却被他按住了双手，碰到了昨晚摔倒时的伤口。
我疼的皱眉，许易松开手，把我的胳膊拉了过来。
我趁机整理好衣领，我说，“我要走。”
许易还是看我，眼神充满玩味，“不用考虑了吗？错过这次机会，可能真的要几年才能等到下一次。”
我摇头，第一次这么坚定，也什么都不想对他说了。我知道，许易不会再碰我了。
许易走了，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之后我才从床上起来，去拿了自己的衣服换上。
临走前，我还是把他的房子打扫干净了，就像我第一天来的时候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凌晨四点，我一个人坐了两个小时的火车从北京回到天津。
我在候车大厅打电话的时候陈识刚刚结束演出，他很意外我会在这个时间找他。
电话另一边的声音充满了温柔宠溺，“怎么不睡觉？是不是又做恶梦了？”
我摇头，然后说，“没有，就是忽然很想你。”
陈识还是那个样子，忍不住的笑，但又不想让我听见，就说了一句傻，然后又问要不要唱歌给我听。
我说好。
陈识唱的是那首准备发的单曲，说真的，很好听，特别好听。
在我第一次听的时候就觉得如果能顺利发行，他们真的可能会少走好多弯路。
陈识唱完了，他问我，“怎么一直不说话？”
我吸吸鼻子，忍住了眼泪，“嗯，有点困。”
陈识让我快睡觉，挂断电话前他说，“我也很想你，还有半个月我就回去了，要到北京准备单曲发行的事情。”
我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他了。
一月三十一号，SLAM的单曲还是发行了，比之前计划的提前半个月，陈识他们也在我从北京回来后的第二天就接到通知马上赶回北京做最后的准备了，公司给定的机票，一般来说他们这样的新人是不会有这种待遇的。
我去机场接他，两个多月以来的第一次见面，我觉得他又瘦了些。
他也说我瘦了，然后两个人抱在一起傻笑。
那是我们第一次如此真切的体会到思念的重量。我想还好，还好当陈识不在的时候我很好的保护了自己，那样的错误我真的犯不起，即使在未来，无论我走错了任何一步，我想我都不会有勇气再站在他身边了。
单曲首发的场面还是很大的，许易没去，但是公司里安排了两个一线歌手去捧场，采访的记者也是唱片公司安排好的，甚至已经预定了版面。
后续的宣传也安排了很多，从行程单上来看，从二月初到六月底回到十几个城市办签售会，也会参加地方电视台的节目录制。
这一切，都比我们能想象到的要好很多很多。
我知道，还是因为许易。他说不会帮我们，最后还是帮了。
首发会的时候我一直在找许易，我以为他一定会来的，可是一直到结束他还是没来。陈识下台后过来看我，问我找什么呢。
我摇摇头，说没什么。
那天晚上还是有庆功宴，我和陈湘先回到了天津，第二天我要两份家教要做。
陈识他们还要配合宣传在北京呆一个礼拜。
回去后，我给许易打了电话，正式道谢，之前，我确实误会过他，在知道单曲能发行之前，我甚至一直把他当做一个坏人来看。
许易接了我的电话，说在忙，然后我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好像在问他谁的电话。
我说了谢谢之后就挂断了。
二月初，这张单曲的成绩平平。
二月底，所有的宣传活动终止。那个我曾经只当做普通流感的**在全国范围内爆发，所有娱乐通稿都不足以吸收人气，每天报纸上能让人关注的只有不断刷新的确诊病例和死亡人数。
也许，这就是命运。
在命运面前，我们都是一只只小小的蜉蝣，那么的无能为力。
这张被我们所有人都看好的单曲，最终败给了一场天灾**，然而在那样人人自危的日子里，我们并没有多余的心情去悲伤什么。
没有任何演出，江湖里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在新闻里看到许易住的那个公寓有人被确诊后打电话问他的情况，他轻描淡写的告诉我被暂时隔离了之后就没再说什么。
三月底，我们经过音像店的时候看到SLAM的海报已经被撤了下来。单曲发行时准备开始制作的专辑也被无限期的延后。
陈识说没什么，我看得出，他笑的很勉强。
四月，陈湘高烧不退，司辰送她到医院之后两个人都被隔离起来。后来陈湘被确诊，也是那个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怀孕三个月了。
陈湘是旁听生，如果她和司辰想要这个孩子的话他们是可以马上登记结婚生下来的。
可是想要保住孩子就不能用药，那时候她已经是昏迷状态了。
那个孩子，最终没能保住。我第一次见到司辰哭，然后许尼亚也哭，最后我和陈识都哭了。曾经我们已经自己都是坚强的，可后来我们发觉自己什么都不是。
那么拼命想要抓住的东西，拼命想要保护的人，最后，还是什么都办不到。
这是一个小小的生命，也是我们这些人，一起送走的第一条生命。
二零零三年六月，**结束。
那是一场浩劫，也是我们的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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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想看完结文的，可以在磨铁里搜这几个《情深不候（第一次给了艺校的校草）》《我的用情至深（好友婚礼上遇见初恋男神，他拉着我去开房）》《致深爱的你（睡了未成年的小鲜肉，还是个职业电竞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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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十二支装的？
从前我们都是不信命的，却在那之后对生活有了新的感触。
陈湘刚出院的时候身体不好，我把她接回家拜托我妈帮忙照顾。我妈在照顾陈湘的时候就会想起我，我们都是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陈湘的遭遇让我妈心疼也担心。
我从来没和我妈坦白过已经和陈识住在一起的事，她也不问，但不问又不代表不明白。
我妈的意思是，我还有一年就毕业了，我和陈识可以先结婚再考虑事业方面的事情，她对陈识还不是特别满意，但万一我们也有了孩子呢，有了就一定要生下来，在我和陈识之间还没有什么能高于一条生命的障碍。
其实我也觉得，我这辈子一定会嫁给陈识的。我会感觉除了他我再也遇不到那么好的人了。
我和陈识都一样，我们并不喜欢在自己的生活里安排一个叫备胎的角色，于学谦都回他的美国了好不好，陈识也把在广州认识的那个小明星拖进了黑名单。
我问他可不可惜，遗不遗憾，心不心疼，陈识笑着捏我的鼻子，“你不喜欢我的都不喜欢。”
虽然那几个月里我们依然有小争吵，有一个星期左右的冷战，但我们最后都能和好。
有时是他低头，有时是我认错。
我觉得只要两个人还是彼此相爱的，那么无论多艰难还是能走到一起。
要是不爱了，那散了也并不可惜。
结婚这件事我不急，更主要的还是因为陈识急不了，太早结婚会影响他的发展，现在的小姑娘对喜欢的男明星要求特多，最好是零恋爱史的，有个女朋友她们都能要死要活的不同意，更何况结婚呢。
多半也就不会被惦记了。
所以我妈和我提过的事情我从来都不会和陈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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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不好的事情，那就是陈湘和司辰分手了，在她出院后。具体的原因我们都不知道，陈湘不说，司辰也不说。
陈识为了陈湘和司辰打了一架，他对陈湘一直都是一种欣赏的态度，喜欢是肯定的，但是那种哥哥对妹妹的，也有一种维护的心态。这一点，许尼亚也有，不过许尼亚说他对所有女生都这样，谁哭一下，受个委屈他都看不下去。
于是许尼亚过去劝架，男人解决问题的时候一般都不喜欢动嘴皮子，结果三个人鼻青脸肿的被唱片公司放了半个月大假。
假期结束之后，他们又被叫回了北京。
这一次去北京，就是长期的了。公司安排了宿舍，白天要按时去上班，晚上要在酒吧演出。
还是之前的目的，混个脸熟。
SLAM现在的情况其实不是特别乐观，如果说没出过单曲的话，作为一个全新的乐队去包装还是机会很大的。
但是他们之前出了一张单曲，而且成绩平平，再想上位就会比其他的新人更难。
好在陈识他们都没有放弃的意思，这就是年轻的好处，不管路是什么样的，都敢再去拼一拼，这样拼的勇气也是因为身上没有什么负担。
所以我和陈识说让他放心，我会一直支持他的，也许我帮不上什么，但我肯定不能做那个负担。
又到暑假了，陈湘依旧在养身体，我和一年前一样，把这两个月的工作都排满，闲下来的时候我会想，原来我和陈识都在一起一年了。
整整一年，真要仔细算下来的话，在一起的日子又不是特别多，陈识一直在忙碌，全国各地的跑，而我一直在等他，等待每一次见面的机会，又要一次一次的面临分别。
这一年中，我把机场和火车站的路线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陈识也一样，他一件一件的给我带礼物，一次又一次的在机场和火车站紧紧抱着我说真想带着你走。
我也想，但其实，我又没有他们那样的勇气。
我依旧是一个俗人，在默默支持陈识的同时也在为自己，为我们的将来打算着。
准备考研的事我一直没有放下，除了打工的时间都混在图书馆，但是我没和陈识说我打算去北京。一开始有好多机会说，但每次要说的时候总会遇上一些事，后来我想，等我考上的时候再给他一个惊喜。
另一方面，我又在存钱。陈识每个月从唱片公司拿到的补助也会放在我这里，我替他存着，自己也另外存了一份。
无论是三年还是五年，等到我们要结婚的时候肯定要买房子，那两年的房价就跟坐上了火箭一样，一个劲儿的网上窜。北京的房价就不说了，天津当时市区不算特别偏的位置要五千块一平米，我和陈识每个月能存起来的钱刚好就是五千块。
这样算，房价不涨的情况下，我们存个六七年就能买套房子了。
真的，有时候想想我都会觉得特开心，我一直都记得陈识说了三十岁之前一定要娶我的事。
我想，万一陈识的那条路走不通的时候，他还有我，我还为他准备了后路，以后我们的日子也不会特别难过。
陈识刚到北京的时候不太习惯。
那种不习惯我不是特别能理解，许尼亚和我说过陈识小时候就是在北京长大的，户口也是北京的户口。严格上说，他就是个北京人，至少能分得清东南西北，所以我不懂他到底有什么不习惯。
于是我又去找瑞瑞打听，瑞瑞这时候已经不是专门负责SLAM的了，他们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乐队，每个月的补助三个人加起来都拿不到一万块，公司当然不可能专门再安排个助理了。
好在瑞瑞是个很敞亮的人，坦白告诉我陈识这个不习惯其实是因为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又是因为在公司里不是特别愉快。
陈识一直是个心高气傲的人，这种事情他不会和我说，不止自己不说，也警告许尼亚和司辰不许和我说。
但是他忘记了瑞瑞，瑞瑞是个很八卦的人，公司里的事情没有他不知道。
瑞瑞既然知道了，就会很小心的很善意的提点我。
SLAM现在在公司的地位就是没有地位，甚至比今年签的一些新人还没地位。原本乐队就不好发展，现在他们大多被安排的工作就是去给这个明星伴奏，或者给那个偶像当枪手写歌，公司已经不打算在他们身上继续投入了。
有个比较出名的女歌手看上了陈识，但陈识那个脾气我们都明白，最后事情闹的特别僵。那次之后，连端茶倒水这样的事都时不时落到他的头上。
SLAM还没有到被雪藏和封杀的地步，因为他们根本没必要被封杀，这一年过去，现在走在大街上也没有几个人认识他们。
经常去酒吧和的人也不知道这是一支已经签约唱片公司还出过单曲的乐队。
SLAM和唱片公司签的是五年合约，也就是说这五年里，唯一的出路就是自己混出一定的知名度，有了歌迷的基础还能有希望再受到重视。
瑞瑞暗示我，还有一个人能帮上忙。
不用他继续说，我已经明白又是许易。我们认识的大人物也就许易一个人，实际上许易已经三番两次的出手帮过他们了。
但这样的帮总要有一个极限在，永远都依靠他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许易一直没干涉什么，说明他也同意公司现在的安排。而陈识的骄傲更不允许他依靠别人来成功。
我请了三天假去北京看陈识，在此之前，我们又有一个月没见过面了。
要去北京我也没有提前告诉陈识，而是从瑞瑞那里打听到了他们晚上在那里演出之后就直接出发了，这次我做的准备比较多，晚上十一点多到了北京，然后找到瑞瑞说的那家酒吧。
陈识他们每天会在这里一小时，两点钟离开。
我到的时候他们应该已经在里面演出了，我没进去，打算在门口等他们结束的时候出来。这个时间路边也不是特别热闹了，偶尔有三三两两的年轻人经过，手里摇晃着酒瓶，口齿不清的唱歌，特豪放也特颓废。
仔细看，在他们的眼睛里也有一种无奈。
我觉得，这就是生活在大城市里的一种无奈，这也是我从前不愿意来北京的原因之一。
陈识他们在两点半左右才出来，那时候我坐在酒吧对面的台阶上，已经困的快要睁不开眼了。
一般的酒吧从两点开始不卖酒，但是还有有一些客人没走，有人喊他们就会再多唱几首歌，所以说几乎没有两点钟就能准时离开的时候。
陈识出现的时候，我还在低着头数手指头。
然后突然看到地上的身影，我抬起头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那一瞬间，真的特别有流泪的冲动。
我觉得，我有好久没见过陈识了。站起来，我仔仔细细的看着他，没有瘦，但是好像长高了一些，因为经常熬夜所以脸庞苍白，眼睛也有些凹陷。头发长了，但依旧眼神锐利，是那个我特别喜欢的陈识，一个长的特别好看的小青年。
我看着他，傻笑。
于是陈识也笑，伸出手想摸摸我的脸，可手停在半空也没有动作。我看到他吸了吸鼻子，抿着嘴巴继续笑，“看傻了是吗？”
我靠近他，张开双手，踮起脚尖给了他一个特别热情的拥抱，我把嘴巴凑到他耳边说，“我想你了，我的大明星。”
说着，眼泪就往下掉。顺着陈识的脖子流进他的衣领里。
他穿的还是去年我给他买的T恤，洗的很干净，领口都发白了。
我问他冷不冷。
他摇头，说，“你呢？”
我说冷，然后陈识就抱住我，不撒手。
我看到司辰和许尼亚冲着我们摆摆手，要走的样子。就去摇陈识的胳膊，他还是抱着我，说，“不用管他们，他们今天不回去了。”
他们今天不回去了，陈识的意思我当然明白。
陈识带我回他们的宿舍。打车，司机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陈识手里大包小包的那些东西。其实东西都是我带来的，有吃的也有衣服，陈识不让我拿，我说帮他背着吉他，陈识也不让我拿。
最后我试了下，原来电吉他特别重，陈识说他这边十斤左右，还有更重的。
所以陈识就带着那么多东西，也是因为这样，出租车司机觉得我们是外地人，最开始不愿意打表，陈识和他理论了之后又开始带着我们兜圈子。
我不认识路，没察觉到什么，陈识在车开出去没多久就喊司机停车了。
司机也不愿意，这么晚好不容易拉到活儿能坑一比是一比，但陈识也不甘心，他握了握拳头，小脸儿绷的特别紧。
最后两个人谈好了价格，应该还是我们亏一些。
我觉得是因为我在，所以陈识甘愿去吃这个亏。
下车结账，往小区里面走的时候陈识突然转过脸来问我，“向西，你会不会觉得我变了？”
我点头，陈识确实变了好多。
他脸上有些沮丧。
我急着拉着他的胳膊解释，“我是觉得我的老公越来越帅了。”
这是真的，两年前的陈识还是一个特别拽的富二代，他会目中无人，比如一开始的时候他就不喜欢我，对那些他觉得不好的人都是带着一种特别冷的态度。好多事他也不在乎，就像今天这个司机，如果遇到的是那时候的陈识，他即使知道自己被骗也懒得去计较。
而一年前的陈识是个刚离开校园的小屁孩儿，如果说他有什么，除了脸蛋身材才华外就是一身的坏脾气，说不定就会把那个司机揪出来，然后两个人在马路上打一架。
现在的他，不会由着别人去骗自己，也不会那么冲动了。
我们在楼道里忍不住亲了个嘴儿，黑漆漆的，反正也没有人。
亲着亲着，我推开陈识，“你喝酒啦。”
陈识点头，“客人要求的。”
从前的陈识，也不屑于做这样的事。
我看看他，忽然觉得特心疼，又用力了抱了抱。
陈识他们在北京住的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房子，环境不会特别好，当然也不会特别差。之前我听说好多乐手在北京只住的起地下室，现在看来，陈识住的地方还是说的过去的。
陈识说这是套两居室，厨房和卫生间是公用的，客厅和两个卧室都被用隔板隔开改成很多小房间。他和司辰许尼亚三个人住在其中一间卧室里。其他房间住了另外一个乐队的乐手。
许尼亚应该是带着司辰去许易那住了，所以这两天这个房间里只有我们俩。
我去洗澡的时候陈识就守在门口陪我说话，我会开玩笑让他一起进来，然后陈识就很严肃的让我别胡说。
那样故意装作镇定的样子倒是和从前一点都没变。
我洗完了，换陈识去洗，他让我在房间里等他，锁好门。
我听话，那就等他。后来陈识从浴室里出来还是穿的整整齐齐，头发也洗过了，没吹干，水滴往下掉，我拿浴巾去裹在他头上慢慢的擦。陈识把手伸过来握着我的手腕，语气柔软的说，“我也想你。”
听了这样的话我就淡定不了了，绕到他面前又搂着他脖子啃他的嘴巴。
这样的隔间面积特别小，其实也就摆了一个书桌和一张床，刚才我们都是坐在床上的，我一用力就把陈识推倒了，整个人趴在身上，亲的特别投入。
亲过了，应该要下一步。
陈识应该是很累了，所以我做什么，他没有阻止也没有特别的来配合。于是我开始脱他的衣服，露出平滑紧致的肌肤，我拿手摸了摸，然后傻笑。
陈识也笑，抬头看着我，好像在等我下一步的行动一样。
我会这样，也只是对着陈识而已，换成另外的任何人我都不可能这么大胆，我只是很喜欢他这样害羞的样子而已，而真正的要做的，我还是不行。
换成陈识在上面了，我特别配合的抬起手让他脱我的衣服，甚至有一种幸福感。
陈识盯着我看，他问，“这么开心？”
我抿着嘴巴笑，我觉得，这就是爱一个人的感觉啊，对他的一切都是特别渴望的，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特别开心，没头没脑的开心，笑的像傻逼。
但是心里觉得，原来这样就是幸福。
这一次我们没关灯，房顶上悬挂着一个很久很久的白炽灯泡，灯光暖暖的，我看着陈识的脸，拿手指去描绘，心情在平静和不平静之间飞速的转换。
他这么好看，这么帅，这么优秀。但是，他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陈识也在望着我，眼神里饱含着深情，他只有在看着我的时候才露出过这样的眼神。
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时候陈识停住了，他皱着眉躺在我身边，把被子盖好，想要搂我，伸了伸手臂又收回去。
我不明白，懵懂的看他，“怎么啦？”
陈识的声音有点哑哑的，但是语气很严肃，“没有XXX了。”
我楞了下，然后傻笑，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之后继续抱着他在他身上乱蹭。
陈识想把我从他身上弄下去，但是我缠的特别紧，我说，“没有也可以啊。”
他板着脸，“不行。”
我说，“我可以吃药的，没关系。”
这次陈识开始瞪我了，特生气的样子，而且他不说话了，意思就是他不说我也该明白。反正他不打算理我了，从床上起来开始穿衣服。
我演不下去了，就从他身后抱住他，“好啦好啦不闹啦。”
陈识还是不理我。
我只好很小声的在他耳朵边上说，“其实我带了。”
陈识停下穿衣服的动作，转过身来挑眉看我。
他这样看，我会觉得特别不好意思，但我确实带了，我想到陈识一个人在这边肯定不会买几盒安全套放着啊，开始我没告诉他，但是当他和我说没有的时候我还特别开心。
看吧，我男朋友就是这么靠谱的一个人。
现在我老实交代了，陈识看着我也是哭笑不得的，最后才在我脸上掐了一把，但他舍不得用力，效果也就和摸摸差不多的。
我坐在床上，指挥着陈识在我带来的那几个大袋子里找那盒安全套，为了不被人发现，我放在很靠里面的位置。陈识就穿着小裤裤翻来翻去的，看着他有点着急的样子我就忍不住笑。
我一笑，他就会扭过头来瞪我。
最后还是被他翻到了，他对着灯光看了看包装盒，又看了看我，嘴巴动了动，“十二支装？”
“啊？”
我没听懂，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是我第一次去买安全套，根本不好意思在货架边上停留，就随手拿了一盒去结账。
陈识这会儿看我的样子就不一样了，之前都是我故意在逗他，现在场面完全变了。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把我按在床上。
陈识平时都是一个特正经的人，但也有不正经的时候，好比现在，他亲着我的脖子，特用力，然后对笑了那么一下，特不怀好意的笑。
第二天早上我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但还是遵循自己身体的生理时钟在六点钟起床。
我这次来不是陪陈识滚床单的，我是想趁着这几天好好的照顾他，这时候天应该亮了，但是这个隔间里没有窗子，所以房间里是分不出黑夜白天的。
我开了灯，陈识依旧在熟睡，一只手搭在我刚刚躺过的位置，我起来之后他抓了抓，感觉到抓空了之后又轻轻的皱眉，嘴巴也抿的紧紧的，后来找了好久就把枕头抱住了。
我看着陈识，觉得他还是长的特别好看，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别人也有，但是他的就排列的比别人好看一些。
要真有一点不足的话，那就是他不笑的时候看起来都像在生气。但他睡着的时候要好多了。
看了一会儿，我就换好衣服出去洗漱了。
我忘记了这套房子里还住了其他人的这件事，在我刷牙的时候镜子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十七八岁的样子，也没什么打扮，穿着一件特别大是T恤，一看就不是自己的，在弯腰的时候会露出内裤的边缘。
我们互相看了看，然后她面无表情的拿了一把牙刷对着镜子刷牙，调整眉钉。
那个女孩子是个果儿。
其实我早就知道有果儿这样的存在，对她们，我从来没有过轻视。但真的，这是我第一次真真正正的见到这样的姑娘。
仔细看她其实长的很好看，如果忽略染色太多所有有些干枯的头发和眉钉的话，她应该是个很清秀的姑娘。
而且十**岁，原本就是清纯的年纪。
“我叫小蕾。”
她和我说话的时候，我嘴巴里还含着牙膏的泡沫，口齿不清的想要回答她，却被突然从房间里出来的陈识拉了过去。
他瞪了我一眼，却从始至终没看小蕾的方向。
小蕾冲着我们吹了一个口哨之后又大大方方的回了隔壁的房间，我也被陈识拽了回去。
进了房间，他很用力的关上门。
陈识也没说么，事实上他不用说什么我就能明白这样的态度意味着什么。
陈识不喜欢小蕾那样的姑娘，从骨子里的鄙视。
在他眼里女孩子就应该乖乖的，安分的。有人会因为境遇沦落到出卖自己的地步，但大多数人都碰不到那么极端的情况。
能解释的也只有说她们不自爱，陈识看不起不自爱的人，更加不可能去接受这样的人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但是无端端的，他也不会反应这么大。
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我说，“我去做早餐。”
“嗯。”
陈识点头，这会儿他已经又到床上躺着了，他不习惯这么早起床，大概是感觉到我不在了才会突然醒过来。刚闭上眼睛，他就好像睡着了。
这次出去我又碰到小蕾了，她已经换好了衣服。
我没想到，她还是个高中生，穿的校服也洗的很干净，小蕾冲着我笑了下，“姐姐再见。”
我朝着她刚才出来的房间望了望，说不上有什么感觉。
门没有关的特别严，一个年轻人从里面走出来，头发用皮筋梳了一个小辫子，面容憔悴，是长年累月酗酒和生活不规律的结果。
他看了看我，表情茫然，又退回了房间关上门。
厨房和卫生间一样是公用的，虽然没什么人会在这里做饭，但一进去的感觉还是特别乌烟瘴气，我在陈识的房间里找到了锅和餐具，他还是和从前一样，有一点点洁癖，自己的东西都放在自己的房间里。
让陈识住在这里，其实还是委屈他了。
陈识要在十点之前到公司，所以我到八点钟才喊他起床。又睡了一觉，他没有刚刚的脾气了，拉着我的手问，“我刚刚是不是太凶了？”
我笑了下说没有啊，原本还想说让他不要对别人那么凶的，但想一想，我的男朋友对着其他小姑娘都只会板着脸也挺好的。
他那么帅，当然只能笑给我一个人看。
陈识要去公司，还是不放心带上我。其实这房子里住的另外一支乐队也是经常和SLAM在一个酒吧里演出的，只不过陈识他们来北京才一个月，所以和那几个人也不是特别熟。
白天就要挤公交车了，陈识还是从前那个习惯，拉着我的手到一个角落的地方，然后把我圈在中间，这样谁都碰不到我了。
我靠在陈识身上，问他，“你每天都是这样过的吗？”
陈识点头，“开始不习惯，现在觉得也不错。”
“不会不开心？”
陈识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很远的地方，在他的眼神里，我也读不出什么。其实他还是个很闷的人，这一点也是没变的，陈识喜欢藏心事，不开心的事情他从来不会拿出来和别人说，都是自己默默的承受着。
我看着会心疼，也会觉得无助。
我想要替他分担，但是他从来都没有这种打算。然而这种看着自己最关心的人独自承受失落的感觉才是最难受的。
公车到站，陈识拉着我的手下车，他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跟着他的时候我从来都不用看路，就被他领着走就好了，我们走了十分钟左右，才到了公司。
我们在公司里碰见了许尼亚和司辰，许尼亚看到我就笑着跑过来也要抱我，被陈识拦住了，然后许尼亚特无辜的说，“你想你女朋友了，我们也想你女朋友啊，抱一抱怎么了，对吧，小西西？”
许尼亚看我，笑的还是和从前一样，特无害。
我想说是啊，但觉得还是不要挑战陈识那个小脾气了，许尼亚也只是开玩笑的，如果我真过去要抱他，他大概会第一个躲开。
陈识已经开始瞪他了。
司辰也过来跟我打了个招呼，又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看了看他，心情就不好了。看到司辰我就会想起陈湘。
他没问出口，我还是说了，“陈湘不好，特别不好。”
司辰的眼神黯淡下去，“帮我照顾她。”
关于陈湘和司辰的感情，我知道我不能插手，甚至他们究竟为什么会分手我到现在都不明白。可是我清楚的知道如果我是陈湘的话我受不了在自己刚刚失去的孩子的时候又失恋的打击。
还是和之前一样，陈识把我交给了瑞瑞了。
对瑞瑞，陈识还是很放心的。
其实也有另外一个原因，陈识希望瑞瑞带着我出去逛逛，这样我就看不到他在公司里的样子了，从我来北京之后我就没有刻意去问过陈识生活的怎么样，但我知道，他肯定不想我知道他过的不好。
那是一种倔强的自尊，也是因为他不希望我担心。
所以我就特别配合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许尼亚没有抱到，瑞瑞就抱到了，对于瑞瑞陈识也不会有什么防备了，陈识走了之后，瑞瑞还是把我带了出去。
我原本打算偷偷留在公司里的，但是瑞瑞说他有工作。
我问是什么工作，瑞瑞没说，上了出租车，他抱了一个地名。我听着特耳熟，差点开门下车。
最后被他拉回去。
我问瑞瑞，“你要去许易那，陈识知道吗？”
瑞瑞耸肩，“当然不知道了，他知道的话会让我带你去？”
我用力的瞪了瞪他，学着陈识平常凶人的样子，但很明显效果不是特别好。瞪了好久，瑞瑞还是特坦然的态度，车子已经开出去好久了，现在让我下车，除了迷路我没有其他的结局。
下车，再一次走进许易公寓的电梯，其实我是很紧张的，但我又觉得自己和许易没什么，这样走掉才是心虚，可是我还是没打算去许易家，只不过我想走的时候许易已经走过来开门了。
许易来开门的时候也没想到瑞瑞会带着我，然后他瞟了我一眼，“你怎么来了？”
我干笑，“我来看陈识，他拜托瑞瑞带我逛逛。”
许易没搭理我，和瑞瑞讨论一些工作的问题，临走前，瑞瑞冲着我眨了眨眼，然后就勾着许易的手臂
我楞了下，怎么觉得他这次过来才是徇私呢。
他们两个忙，我就自己坐在餐桌上，带着自己带的复习资料开始看，毕竟复习的事情放下一天就会觉得特别不习惯，放下三天的话，等我回去的时候就会完全找不到状态，我早就想好了陈识没有太多时间陪我。
我记好时间做了一套题，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
许易是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的我并不知道，我有午睡的习惯，到了这个时间就回犯困，然后揉着眼睛抬头，看到他弯下腰脸就在的脸的旁边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许易轻笑了一下，“去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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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放风筝
我给许易做过一次饭，是上次他生病的时候，不过那会儿他都要神志不清了所以也没吃下什么，剩下的我就用保鲜袋装好放在冰箱里了，后来他是吃了还是直接扔掉我就不知道了。
瑞瑞去买菜了，回来后把我关在厨房里，他们俩个继续在外面忙。
至于忙的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我偷偷看了，然后许易会很快反应过来抬起头看我，让我有种做了坏事儿被发现的感觉，但想想，我也没做什么不对的事儿。
跟许易相处就是这样的一个模式，他无聊了就会在身边挖一个又一个的陷阱，然后等着你进去跳。
你不跳，他就招呼招呼你，总有办法把你骗过去。
但这一切，都不是出于恶意，说白了，他是太寂寞。别人眼里那么无所不能的一个人，竟然也会寂寞。
这顿饭我做的很随意，不走心，味道就是一般般，不会难吃，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许易尝了一口，然后把筷子撂下。
瑞瑞就更不用说了，他是个都特挑剔，他宁愿选择进口超市的饼干。
我这样做主要是想和许易划清界限，今天跟着瑞瑞来这里已经是一个特别大的错误了。我来北京是要找陈识，是来陪我男朋友的，可刚刚我才发觉，我竟然用了半天的时间待在许易家里。
这个想法让我特别有罪恶感。
我觉得，我这样做能让许易明白，我真对他没有其他的想法，半年前的那件事，我也不希望再发生一次。
许易是个寂寞的人，但他也是个大方的人。他没说什么，还是拿起筷子把我做的菜都吃光了，只不过那十几分钟的气氛有点儿怪。
他不说话，我和瑞瑞都不敢出声。
但是他不说话的同时，又时常抬眼看看我。
看的我很想走又不敢走。
后来他笑了，抬起头来对着我笑了，眼圈儿隐隐约约的泛红。
他刚刚吃的那盘八爪鱼，我不小心放了特别多的芥末，我保证，这个确实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没想去挽救而已。
然后他又走了，这是他的家，他这样离开是一种很委婉的送客模式。瑞瑞也不想理我了，但是他不能把我扔在这，就去收拾东西。
下楼时我问瑞瑞我是不是很过分，他翻了个特标准的白眼儿，然后说算了算了。
我们俩没回公司，瑞瑞送我到公车站，他把陈识他们晚上演出的第一酒吧的地址交给我就走了。
陈识很辛苦，白天要耗在公司里，晚上要在三个酒吧赶场。
我在路上给他打了电话，他比我到的要早，下车时他已经在车站那等我了。
陈识要带我去吃饭，我说我吃过了。他问我下午和瑞瑞去了哪里，我随口说去了图书馆，陈识没再问，拉着我的手去酒吧。
北京这边的酒吧和我们常去的不一样，说白了就是乱，陈识一开始不答应让我过来，可是我真的想他，特别想。
我来找他，其实就是希望分分秒秒都在一起，陈识听我那么说就答应了。
他们演出，我就坐在台下，特地安排好的位置，虽然偏僻但周围没什么人，很清净不会被打扰。
我远远的看着陈识，他在台上也会不时的看我这一边，只是不能看的太久，看太久了会被人发现。我们珍惜每一次相望的机会。
真的，在那时候我会感觉两个人能在一起是一件特别宝贵的事情，拿什么都比不了，拿什么都换不了。
第二个场子还在这条街上，中间有休息的时间，我们四个人去吃宵夜。
吃的也很简单，没喝酒，我抬头的时候会发现陈识在看我，大概因为在晚上所以天气凉，碗里的热汤会腾起一层热气，热气弥漫开，陈识的眼睛也雾蒙蒙的。
他突然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动作，只是这一次特别轻。陈识问我，“是不是很辛苦？”
我摇摇头，傻傻笑着说没有。
我们俩不可能这样旁若无人的小亲密，没说上两句话，许尼亚就说时间要来不及了。
赶场子，就是这样的感觉，一开始每天都觉得特别急，怕迟到怕出错。后来习惯了，就会在中间挤出那么一点点空闲的时间，哪怕待会儿会更辛苦。
他们已经习惯了，我却是第一次。
结了账，他们三个拿上器材就往外跑，我不行，我跟不上这些长手长脚男孩子的节奏，开始还能追的上，陈识也拉着我一只手，后来我真的不行了，站在原地一下一下的喘气。
我摇摇头，“你们先走吧。”
陈识是想留下来陪我的，就像我们每次分别的时候那样，他的眼神中会流露出一种不舍，但不舍也没办法，该走的总是要走的。
那就是他选择的路，也是我选的，哭着也要走完。
在北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我看着陈识他们一点一点跑远，自己站在原地休息，那一刻，望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心里忽然升起一种抓不住的感觉。
像放风筝，一开始我们是在一起的，后来他渐渐的飞起来，然后越飞越高，我手上的线全部都打开了他却依旧没有达到希望的高度。
这时候，我还是能把线收回来的，能让他暂时回到我的身边。
可是终会有一天，他不能只停留在这样的高度，这根线会断，他会飞到我再也追不到的地方。
想起这些，我会难过。
那天晚上我在陈识的怀里对他说这些话，他轻轻刮着我的鼻子，“我是你手里的风筝，只要你不把线剪断，无论我飞多远也能回到你的身边。”
可是我说，“如果我剪断了呢？”
如果有一天，我会不忍心把原本能飞的很高很高的风筝攥在手里呢？
我们默默的看着彼此什么都不想说，这一晚我和陈识始终保持着拥抱的姿态，哪怕睡的不太舒服。
陈识想请假陪我，但公司那边的人有意刁难，所以第二天他又把我带了瑞瑞那。
瑞瑞看了我一眼，清清嗓子，我及时瞪了他一眼，让也不要说话。
瑞瑞还是要去许易那的，他们这两天究竟在忙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我也不会猜，没什么好猜的，我并不是特别八卦的人。
哪怕他们俩真的苟合上了，也不关我什么事。从某些方面来讲，我现在真的希望许易能有个让他收心的女朋友或者男朋友的的，这样他就不会总想着怎么玩儿我了。
对，就是玩儿。
我明白许易对我的那种兴趣绝对不是走心的，但我没想明白的是，许易一开始确实只是想逗逗我，但我这样一再拒绝的态度，反而让他对这场游戏更有兴趣了。
我和瑞瑞在咖啡厅道别，然后他忙他的我忙我的，今天的安排依旧是做题，我买了一杯咖啡，记好时间就带上耳机了，哪怕周围环境再喧闹也和我没关系。
做题的时候我会很专心，偶尔觉得渴了就把咖啡端过来喝一小口，但是时间久了，热咖啡喝着喝着就变成冰咖啡。
我不记得自己第几次抬手的时候，突然那杯咖啡就自己到了我的手上。
然后我没多想，喝了一口，接着松开手，让那杯咖啡洒在我的卷子上，也洒了我一身。我没心思管那些了，只顾着吐着舌头。
那是一杯热咖啡，特热，我舌头被烫到了。
我猜我当时的模样特狼狈。
许易也差不多，表情有些茫然。他面前还有一杯水，水里有冰块。
我来不及管其他的了，就大着舌头说，“水，给我。”
许易楞了楞，把水递给我。我喝了一口凉水，依旧觉得嘴巴里像着火了一样。我看着许易，疼的眼泪往外冒，我觉得他就是故意来整我的，他在报复。
但许易也很无奈，他说来公司看看刚好就看到我，觉得喝冷咖啡不好就帮我买了热了，最后再顺手递给我。
我的衣服也脏了，许易要带我去买衣服，我说不用。但还是坐他的车让他送我回了陈识他们合租的房子，咖啡厅里人那么多，我再和许易多说几句说不定就会被人发现他在这儿。
出门的时候陈识就把钥匙放在了我的身上，我开门，但是没让许易进去。
他往里面扫了一眼，说在楼下等我。
我冲了个澡，换衣服的时候发现脖子边上也有个红印儿，是刚刚被烫到的，陈识没有那种在我身上留下痕迹的习惯，我对这些也没经验，自然就不会多想。
下楼，许易真的还在。
其实我和许易之间，完全是我一个人在紧张，最多我昨天真的气到他，但时间过去了，他依旧不把那些当回事儿，现在依然大大方方的开门让我上车，也和从前一样，一点儿都不避嫌的侧过身来帮我扣安全带。
但我没让他帮忙，很明显拒绝的意思。
那天许易带我见识了北京城究竟有多堵，西三环到东三环，整整开了两个半小时。
路上我不怎么想说话，许易也没和我说话，我偷偷看他，忽然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临别的时候我郑重为昨天的事道歉，难得许易笑了下说扯平了。
他又问我住的习惯吗？
我知道指的是陈识的宿舍，我点头说还好。
许易眯着眼睛看我，“就这么喜欢他？”
喜欢，当然喜欢，我对陈识喜欢的程度有时候会让我自己都想不明白，从一开始也是距离遥远的两个人。
但偏偏我们走到了一起。
以前我也对这份感情动摇过，但渐渐的，我会发现我舍不得。
我不知道陈识是不是也想我这样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
但我喜欢陈识，真的是特别特别喜欢的样子。
我在公司楼下买了吃的带上去给陈识，他这时候就快要下班了，看到我后楞了楞，然后问我，“怎么换衣服了？”
我说，“刚刚不小心弄脏了。”
关于许易那一段，我不是刻意想要隐瞒的，只是不自觉的就绕过了。
不过这会儿刚好有两个小姑娘路过了，其中一个说好像在楼下看到许易的车了。
我看了看陈识，想要不要和他说下午和许易在一起的事情，但是他拉着我的手说，“走吧。”
然后陈识带我去休息室吃饭，我吃了一点点，更多的还是留给他。我很喜欢看陈识吃饭的样子，斯斯文文的特好看，而且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吃的都很多，陈识也是，他低着头吃的很认真，脸上会一鼓一鼓的。
我看着看着就会想，他这一天一定很累。
我这么宝贝他，他在外面却会被别人欺负。有时候我也希望自己能特别特别有钱，这样我就自己出钱帮陈识出专辑，再捧红他。
可我又明白，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晚上还是有三场演出，这次陈识带着我和许尼亚他们分头行动，他和我说不想像昨天那样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了。
实际上，让陈识迁就着我的节奏，一晚上下来他会更累。
我心疼陈识，陈识也在心疼我。
我们俩这样相互心疼着，从某些角度来看，也是相互折磨着。
眼下还算不上彻彻底底的异地恋已经把我们两个折腾成了这样，关于未来，曾经我们也憧憬过，现在却变成了不敢想，只能抱着走一步算一步的决心逼着自己前行。
最后一场演出的时候出了点岔子。
陈识为了等我迟到了，但其实也就几分钟，大多数人也都是宽恕的。
实际上他们每一场演出的最初几分钟三个人都是气喘吁吁的样子，酒吧的客人也明白他们这样的乐队一晚上都是要赶很多场子，所以不会特别难为他们。
但总会有些不一般的客人，就是我来那天要求陈识去敬酒的那个人。
那人我没见过，也是后来许尼亚和说我才知道的。
陈识因为迟到在演出结束后又被要求去敬酒了，他们喝的是洋酒，究竟有多烈我不知道，但陈识喝了一杯脖子就红了，最后他喝了一整瓶，被我们几个扶着才上了车。
回了宿舍，许尼亚他们就走了。
我把陈识放到床上帮他擦脸，他红着眼睛攥着我的手腕，“向西，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摇头，“没有。”
我不太会安慰人，在这样的时候多半会选择安静。
陈识睡着了，在后半夜醒过来。我睡的也很浅，他一动我就醒了，然后开了灯。我不知道别人醉酒后有什么习惯，但是陈识在看到我醒了之后就过来啃我的嘴巴。
闭着眼睛那样。
力道不是特别重，但是我中午被烫到了啊，所以感觉特疼，疼的眼泪往外冒。可我不想打断他，于是默默的承受着。
陈识并没有发现，依旧吻的很动情，顺便扯开了我的衣服。
疼的不行的时候我还是抖了下，然后陈识睁开眼，我们慢慢分开。
他在我身上扫了一眼，最终视线落在我身上被烫到的那个红印儿上。他那样看着，看得很仔细，又好像不明白什么一样，忽然又看了看我的眼睛。
我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就摇了摇他的胳膊，“怎么了？”
陈识依旧是没有完全清醒的状态，他揉了揉眼睛，还是看着我，最后说，“睡吧。”
说完，他已经重新躺好，只是这一次是背对着我了。
我又小声的喊了他的名字，却没有反应，之后从他身后轻轻的搂着他的腰。以前他会拉着我的手，但这次没有。
第三天陈识还是请假了，在前一天就请好假，想在我走之前好好的陪着我。
但是他感冒了，加上前一晚喝了太多酒所以人不太舒服，整个上午都躺在床上。
我不知道他醒没醒，看着他很累的那个样子，我不忍心去喊他。早上我做好早饭放在他旁边，然后和每个女孩子一样，很难得的一次见面也会想帮自己的男朋友整理一次房间。
陈识的房间其实很干净，只是桌子有些书和杂志，然后就是衣服。
夏天的衣服每天都要换，陈识又不喜欢和别人共用洗衣机，所以他的衣服都是自己手洗的。
我怕打扰到他睡觉，就拿着衣服出去洗了。洗衣服这件事我真的不是很擅长，而且怕会洗不干净，所以每一件都仔仔细细的洗了好久，全部弄好又是中午了。
回到房间，我看到陈识还是早上的那个姿势，侧身躺在床上，早饭也完全没动过。
走近才发现他其实是睁开眼睛的。
我在陈识面前蹲下，拉过他的一只手，又试了试他额头上的温度。
“你是不是不舒服？”
陈识没说话，转过身，换了个方向依旧是背对我的样子。
我去拉他的手，他还是不理我。
难得相处的时间，好像就被耽误了整整一个早上。如果是以前我会发脾气的，但现在看着陈识，我其实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我只是想为他做点儿什么。
我怕的，只是他不需要我再为他做什么。
从房间出去的时候我看到了小蕾和那个梳小辫子的乐手，他们门口拥抱，然后乐手亲了亲小蕾的脖子。
我那时已经转过头了，但是小蕾笑嘻嘻的和我打招呼，我只好再转过头去看她，在看清她脖子上的红印儿之后我才明白陈识为什么会这样。
午饭做好后，我还是放在同样的位置，陈识会不会吃我不知道了，因为下午我就要走了。没有人送我的话，我要提前很早去火车站。
我开始收拾自己带过来的那两件衣服，还有给陈识带来的吃的。
把所有东西都整理好之后，我看到了那天我带来的那盒安全套，其实我们只有第一天用了而已。我还记得陈识坏坏笑着说十二支的样子。
最后，我们只用了一个。
我把它放在床边的抽屉里，那一瞬间，很有想哭的冲动。
我记得有人说过，如果能重新来过的话，最想的是没有那个撕开的安全套，可事实是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真正的重新来过。
无法恢复原样的不是撕开的安全套，而是真真切切付出过的心。
我给过陈识的所有，我都不后悔，也没想过要去后悔。
因为我知道，他也不会后悔的。
临走之前，我把陈识给我的钥匙放好，已经冷掉的午饭又拿出去热了一次。我还是从背后抱了抱他，是我熟悉的温度和感觉。
我说，“我没想过要骗你的，昨天我确实和许易在一起。我被咖啡烫到了，当时他也在，所以送我回来换衣服。”
陈识依旧不说话。
“那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下星期我再请假过来。”
回去的路和来的时候是不一样的，因为感觉不一样。来的时候会觉得时间特别快，但回去不一样，只会感觉路特别长，好像怎么都走不到一样。
这一天没走堵车，我很快就顺利到了火车站，但是在候车大厅里等了好久，我以为陈识还是会来的。
检票前我还是看了看手机，陈识没有打电话过来，也没有发短信。
完全不难过，还是不可能的。
跟着人群往站台走，广播里已经开始催促了，可我好像就是走不快，不止因为手上重重的行李，似乎还有什么被拖住了一样。
陈识还是来找我了。
我听到他喊我的声音，只是那时的我们已经隔了好远好远的距离。
广播再一次提醒发车时间。
我冲着他摆摆手，很用力。
他大声的喊着我的名字，还是被拦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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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 看你比较顺眼
很多时候我们就只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就能改变好多事情。
但差了终究是差了。
实际上陈识在我出门之后没多久就追了出来，但是他没追上我坐的那辆车，后来打车，还是追不上。
我到火车站的时候，他还在路上堵车。
陈识给我买了新手机，可是他自己用的还是旧的，号称砸不烂的诺基亚被陈识用力的丢在路边，再捡起来，重新拼凑好，可就是没办法拨通电话。
最后屏幕彻彻底底的暗下去。
他也不记得我的号码，把口袋里的零钱都丢在报刊亭后又跑到了火车站。
一切，都只为了能够再见到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和陈识之间展开了一场追逐与被追逐的游戏，只是从前的每一次都是我在追他，在等他。
是我每一次对着他的背影独自伪装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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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这一次，我们之间的角色交换了，那一天陈识看着我离开他的视线，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
那是他活了二十三年以来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和选择产生质疑。
他在那时想，梦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也曾经给自己定下一个目标，三十岁之前，如果不能有一番成就就来娶我，可他又忽然觉得，如果三十岁的他一事无成，又凭什么来娶我。
再接到陈识的电话，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他从许尼亚那里拿了一个旧手机，通话时的杂音特别大，我捂着一只耳朵接他的电话。
当时我正被同学拉到伊势丹逛街，随便试了一件衣服，我们这样年纪的女孩子去试衣服多半也就是试试，很少去买特别贵的。
然后陈识在电话里问我这两天怎么样，他没提去车站找我的事情，也没提到我脖子上被烫的那个红印儿。
那只是个误会，我们俩都明白，陈识是生气我又和许易在一起，他不会觉得我们真的会怎么样，只是什么都不说的话就会变成一个心结。
陈识在电话另一边和我说了一句对不起，很小声很小声的。
他那边也很乱，这个时间，应该是在两场演出之间休息的时候，旁边有人催促该走了。
后来陈识还想说什么，我一个同学忽然过来拉着我刚试的裙子说，“这件很适合你啊，干什么不买，打完折才七百多块。”
七百其实是个很尴尬的价格，没有谁会买不起，但在大家一个月工资也不过两三千的时候贸贸然用三分之一的收入的买这么一件夏天的裙子又显得特奢侈，只不过再开学我们就大四了，一开始大家是抱着随便来逛逛的心情，但最后也会挑一两件拿得出手的衣服，面试的时候还是得体面点。
我摇头，然后进了试衣间。
陈识说他要先挂了，下次再联系。
我望着已经黑掉的屏幕脱下身上七百块的裙子，换上了在曙光里淘到的小香风。
那个周末，我还是没去成北京，第二次和日语班的负责人请假的时候被拒绝了，原本就是暑假短期的工作，来回调换还不如直接换个人呢。
我在电话里和陈识说我去不了了，心里有些许的遗憾，但竟然同时存在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松懈感。
我发觉，我不想去。
具体的原因我并不能说清楚，不是我不想见陈识，可以的话，我愿意一直都留在他身边。那另一种可能，大概就是害怕相聚后的分离。
不过陈识还是回来了一次，在我们那次见面的半个月之后，他特地请假来看我，带着从北京给我买的裙子。
吊牌已经剪掉了，但对于我们这些经常逛街的女孩子来说，摸一摸试一试就能猜到大概的价格。
这一件，要比我上次没有买的那件质地剪裁更好。
陈识催着我去换衣服，语气特别坚决，这一点又回到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那一点小犹豫也全都被他化解了。
是的，我和陈识都不想我们的爱情太辛苦，虽然现在的我们没有奢侈的本钱，偶尔的一次关心一次通过物质来表达的爱意我还是不忍心拒绝的。
坦然的接受才是成全了他的好意。
后来的这些年里，陈识也习惯了无论走到哪里都给我带各种不同的礼物，他用一种很通俗的方式来告诉我，我就在他心里，别人替代不了。
换好衣服陈识要带我出去吃大餐，然后我们两个手拉手的出门，这一次身边没有司辰和许尼亚，在大街上我们俩个也会秀一秀恩爱，我会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然后发觉和以前的感受不一样了，再侧过脸去看他，“好像真的长高了。”
也结实了，肩膀变得更加宽阔。
陈识说他很喜欢听我夸他，他觉得我这样全然依赖他的样子会让他特别受用，于是我们在人来车往大街上亲了个嘴儿。
仗着年轻，做任何事儿的时候都有勇气张扬。
亲的依依不舍还是要放开的，我推了推陈识，我和他这样专门唱歌的不一样，我觉得如果不是我推了他，他大概能亲好久都不用换气的。
分开后，两个人一起傻笑，陈识把我抱起来，又在原地转了两个圈儿，新裙子扬起来的样子特好看。
他把我放下，还是很郑重的为那天的事情道歉了，“我保证以后都不会乱吃醋，生气也不会不理你，不然你想想怎么惩罚？”
陈识说话的样子很认真，其实他一直都是个特认真的人，所以学不来油嘴滑舌，今天的一番话其实他来之前打过草稿，甚至和许尼亚讨教过，最后还是决定按照自己想的说，有点儿普通，但他当时的眼神特别能打动人。
在我眼泪汪汪之前，他又及时的亲了我一回，在我耳边说，“我错了好不好，别哭了。”
他还是我的陈识，虽然臭屁，虽然坏脾气，但最后还是最最最怕我哭。
我抹了抹眼睛，笑着说，“不哭。”
我们在吃饭的地方遇见了我的一个室友。陈识也认出她，那是个不算特别漂亮的女孩子，但是身材好，再加上我们这些学小语种的女生身上都有种不一样的气质，所以打扮起来还是很能见人的。
陈识认出她当然不是因为她好看，而是因为这个姑娘是我众多室友里和我关系最好的一个。
那两次陈识到我宿舍，也都是她接待的，在其他人都对我的是事猜测的时候，只有她会站出来维护我。
在我和陈识的心中，她都是一个十足的好姑娘。
可是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个老男人，四十岁往上。
当他们两个以亲昵的姿态一起上了豪车的后座之后，陈识握着我的手突然紧了紧。
这个世界多复杂。算了，还是不说。
我相信自己并不会为了金钱之类的事情犯错，陈识也相信。但是眼前发生的事情总会让年少气盛的我们对未来产生一丝忧虑。
未来那么远，诱惑那么多，任何人都保不齐有一天会走偏，哪怕偏个一点点，结局就全变了。
那个变了的结果，是我们承受不起的。
回去的路上，陈识一直把我搂的紧紧的，三伏天，我们俩那样的姿势特别容易吸引路人。于是我和陈识保证，我这辈子都是他的，除非他不要我。
陈识正摆弄着我的手指，忽然抬头看我，眼神有些许迷惑。
回到家我们分别去洗澡，陈识出来之后直接往我身上扑，完全不客气那样，这会儿我们俩的心情都会好一些，也更放开些，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都丢在一边好了。
可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Dong开始叫了。
陈识去了北京之后，我又把Dong接回来和自己做伴儿了，这是我没告诉他的，原因我自己一个人住会怕，Dong在的话，我心里会踏实一些。
那边我和陈识吻的火热，他忍不住的抬起我一条腿的时候，Dong突然跳到了床上不停的叫。
我们两个都颓了，主要是这叫声太出其不意，打开灯，陈识下去把Dong关进了厨房。再回来的时候就怎么都找不到感觉了，大概是不够安心。
我说要不我帮帮你把，然后陈识瞪我，还是和以前一样警告我别胡闹。
我会觉得和陈识难得见面一次，如果不陪他滚一滚床单满足他一下会特别的自责，但是陈识不那么想，他搂着我的时候说，“我就是想你了，能够看看你抱着你就好了。”
他说这些的时候，我心里美的像开花了一样。
陈识又把我那个挂着吉他拨片的项链亲了亲。
夏天抱着睡真的很热，陈识把空调温度调低，又拿被子裹着我，手指凉凉的贴在我的背上，他这会儿身上的温度要比我低，我就把腿也绕在他身上，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才隐隐察觉他有点儿不对劲了，陈识拉了拉我的手，然后我把脸埋在他胸前继续睡。
他笑了下，也没再继续什么，依然让我搂着睡。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们依旧维持着亲密的姿势，只不过被子都在我身上了，陈识身上冰冰凉凉的。
陈识这次来事先没有告诉我，所以我没去请假，其实请也请不下来，但是我们俩不想分开，我只好让他跟着我一起去日语班了。
我们那个班管得不是特别严，而且是初级班所以经常有来试听的学生，我和陈识分头行动，让他混进去。
上课的时候我就在讲台上很认真的讲，陈识不知道从哪里借了笔和纸，也跟着有模有样的做着笔记。
我们这样的初级班经常半堂课的时间都是让学生来念课文或者提些问题答疑，然后我去纠正发音。而且这是暑期班，班上的中学生挺多的，加上那几年十几岁的男孩子都喜欢看日本漫画，所以我的班上也是一种男多女少的状态。
念课文的时候，男孩子们会比较喜欢表现自己，当然不是念的特别字正腔圆，而是偶尔会和老师开个玩笑那样。
比如拿一些比较暧昧的小句子之类的来问我怎么念。
那些句子都不难，而且不加上什么语境的话，也不会有其他特别的含义，我会大大方方的念出来，然后再问他们有没有什么不懂的。
陈识一句日语都没学过，所以他始终充当着一种花瓶似的存在。
但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他很大声的喊，“老师，我有问题。”
在日语里老师是不写作老师的，而是先生，当然，发音也和中国话的不一样，所以陈识这一句老师喊的很突兀，整个教室的人都在看我们俩个。
然后我走过去，在陈识旁边坐下，顺便把手里的教材展开，“你有什么问题吗？”
陈识瞪了我一眼，顺便把正看着我们俩的其他人都瞪了一眼，周围的人都消停的各做各事的时候，陈识才小声问我，“你知道刚才那小子让你念的什么吗？”
我回忆了下，知道啊，“舒服，还有一个，害羞？”
陈识继续瞪我，像瞪傻瓜一样，“知道你还念？”
我当然没想得特别多，毕竟我还是个思想单纯的姑娘。
其实陈识也没看过什么岛国动作片，但作为一男孩子，有的东西他还是懂的。所以陈识会不高兴，虽然没什么，但他就是觉得自己的女朋友竟然来当个小时也被那些毛头小子算计了。
陈识懒得和我计较，倒是和刚刚那个向我提问的学生互相瞪了几眼。
于是那个学生也以有问题为理由把我喊了过去。
吃午饭，我们两个在学校的食堂里，平时我都喜欢和那些学生一起吃，但陈识来了我肯定不能扔下他一个人，于是我们俩的关系也算是公开了。
几个学生过来跟我开玩笑，然后我介绍，“陈识，我男朋友。”
陈识听了我说的还算满意，可惜那些男孩子不是那么听话，笑了几声就走开了。
我去买饭的时候让陈识等着我，他一直拿着我的手机玩游戏。
回来的时候他脸色就不好看，又在生气！他的这个小脾气，我真的不是特别能摸清，然后陈识也没和我遮遮掩掩的，直接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我看了一眼，没仔细，再一看，才明白陈识在起什么。
短信上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我喜欢你，当我女朋友吧。
是真是假可以先放在一边，但是表白的意思很明显，至于发信人，刚好就是在课上和我提问的那个学生，我转过头去看，他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还冲着我挥了下手。
完全是对陈识挑衅的姿态。
于是陈识脸绷紧再绷紧，一次性的筷子都要被他捏断了。
陈识和那个学生，还是约了一架。在下午课间我被组长叫到教室外的时候。我回去就看到教室里围了一圈的人，然后走近发现，最中心的是他们俩。
两个人在掰手腕，其实陈识的力气很大，尤其是在广州和北京折腾了几番之后，身上要结实了很多。但是他们在掰手腕啊，陈识用的是那只受伤两次的手。
反应过来之后，我冲到中间去叫停。
做的第一件是，是很小心很心疼的检查陈识的手。
“你还好不好？疼不疼，有没有碰到伤口的地方。”
陈识绷了一下午的小脸儿终于放松下来，忍不住笑了笑，“早就好了，都一年了。”
我还是不放心，“不许你胡闹！”
胡闹两个字是他最喜欢用的，现在被我学了来。
其实我也想让陈识明白我的态度，我是一个特别护短的人，才不会高风亮节的在这时候去分辨谁对谁错。我的感觉就是，有人在掰我男朋友的手。
那个学生，也没说什么，一个人走了。至于他是真的喜欢我，还是随口开开玩笑也不再重要了。
陈识在下午第二节课的时候中途离开，他坐在最后排，站起来的时候我已经注意到了，临走前，他指了指他坐过位子的书箱。
我看着他，心里有不舍。
但是我明白为什么陈识会选择这个时候离开，他是不想我再去送他，不想我在感受送别的失落。
下课后我到了陈识做过的那个座位，在书箱里找到他留给我的小字条，或者说，那是一封信。原来陈识这一天拿着笔像模像样的其实是写了这个。
我看了看，眼睛不自觉泛酸。
陈识是个不善表达的人，有些时候也不喜欢去表达，他那么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面，但是还是写了这些给我。
陈识说，他上次不该和我生气，但别人还好，可是他总怕我会喜欢许易。
陈识说，他不会道歉，但是他真的很后悔。
陈识说，要分开这么久，要我一直这样的等他，会不会很辛苦？
陈识说，再给他些时间，然后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陈识说，现在才知道喜欢你的人那么多，怎么办？
陈识说，我希望我们之间永远不要发生什么变化。
这一次的分别依然是分别，但感觉要好很多。晚上陈识给我打电话，依旧是挤出来的那一点点时间，声音也依旧不清晰。
我在电话这边说了好多句我喜欢你，然后他告诉我听不清，让我再重复。
到最后他一直压抑着的笑还是被我发觉了。
第二个月陈识打到我卡上的钱又多了几百，我不知道是公司给他的补助增加了，还是他又开始在生活上刻薄自己了，当然，也可能是在酒吧收到的小费。可我依然记得陈识要为了这些小费喝酒的样子。
关于这些，陈识从来不和我说，只是每一次都告诉我喜欢的东西尽管去买。
夏天是个很漫长的季节，从暑假前就开始的燥热到新学期的开始依旧没有减弱的趋势。
陈湘依旧在修养，这个学期正式办了休学，司辰也回来看过他几次，两个人见面，陈湘带着一种心如止水的姿态，最后司辰落寞离开。
每一次，他还是希望我能帮他照顾好陈湘。我叹叹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开学后，我一个人走在校园里，看到面容青涩的新生就好像想起了两三年前的自己，但现在，我已经大四了，好像不久之前我还去看陈识的毕业演出，现在连我自己也要打算毕业后的事情了，准备考研的同时，我还是加入了求职实习的大队伍。
学日语在学生时代去打工兼职都能有很不错的收入，但是毕业后的就业面明显窄很多，最常见的还是去日企做个普普通通的小白领，要求多且刻板。最主要的是升迁的机会并不多，被淘汰反而比较常见。
这样看一看，如果不考研的话其实还是选择出国最好。
出国的念头我一直是有的，但权衡下来，我最终的会偏向和陈识在一起。更重要的是，现在即使我想去，也没什么可能拿到签证了。
我去面试的是一个培训职位，某个汽车品牌的公司，工作地点在开发区，内容就是给一些员工教授简单的日语，算是我最得心应手的内容。
面试也很顺利，实习合同签了三个月的。
我在电话里和陈识汇报，这算是个好消息，他听了之后说下次见面帮我庆祝，然后我就穿着他给我买的裙子开开心心的去上班了。
前两天还好，就是现在的学生都是些成年人，比不上从前和那些孩子混在一起来的轻松，而且这些人虽然没有系统的学习过，但是整天和一些日本人打交道，简单的口语都会一些，甚至有人能在我讲的时候挑出一些不足的地方。
有些人真的只是吹毛求疵，他们是不太愿意来上课的，尤其前面站着的还是比他们年轻好几岁的实习生。
一个礼拜下来，我没了最开始去上班时的冲劲儿。
我发觉，我还是挺没用的。
在学校里，我算不上学习最好的那一类，但肯定是比较刻苦的，而且也没走过太多弯路，除了没能留学之外也不曾经历过什么失败，在这家公司实习，算是我第一次结结实实的感受到挫折。
然而我又是想法比较简单的人，上司是个中年日本人，在看到我心情不好之后主动提出让我参加他们的飲み会，这类聚会是以喝酒为主的，但是去的有十几个人，男男女女的，我觉得也没有什么不放心，而且我酒量还可以。
当然，我也没有特别放开了去喝，就是趁机和他们聊聊天，算是套近乎，也算是习惯下日本人的聚会，对以后的工作肯定有帮助。
聚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已经有人陆续离开，上司突然问我要不要单独去约会，他那个表情啊，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因为人长的不好看，所以样子挺猥琐。
我一听就懵了，这点脑子我还是有的。
再看看他，已经有要动手动脚了趋势了。
拒绝，也没什么。人家大大方方的走了，从一开始就没有特别强求的意思，大概觉得我答应出来就是默认了后面的事情，可我真的是不懂。而且他走了之后我心里会特别乱，原来想安安分分的上个班也会碰到各种状况，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儿，我觉得以后麻烦还会有，至少想被提拔是没什么机会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拿手机想和陈识吐槽的，结果还没拨通电话就看到已经坐在我对面的许易了。
我问他，“我喝多了？有幻觉了？”
许易笑，轻轻摇头。
以前我从来不相信缘分的存在，但事实是，我和许易真的三番两次的遇见。好吧，在北京的那一次算不上偶然，他是专门去公司的。
但这一次，真的不那么容易解释了。
果然，许易说他是专门来看看我的。
事情其实也不复杂，我现在的一个学生是许易的中学同学，刚刚两个人喝酒的时候许易看到人家的讲义，封面上印着我的名字。
向西这两个字虽然简单，但是他还是随口问了句，然后知道我最近的处境算不上太好。
听说我被人带出来喝酒之后又想看看会不会出什么岔子，反正只有几分钟的路程，就真的顺便过来了，结果我没什么事。
当然，这也不足以让他对我刮目相看。
只不过许易承认了，从前他确实觉得每次遇见我的时候我都特别狼狈。
然后他问我是不是学日语的。
我说是。
他问我学的怎么样。
我说还可以，一级和专四都是高分拿下的。
于是许易打了一个电话，当着我的面，说了几句话之后挂断。
许易是想帮我安排个工作，对他来说这些算举手之劳。他不愿意帮陈识他们是一个原因，但他觉得帮帮我没什么，他觉得对女孩子都应该帮一帮，少走点弯路才好。
但我不好意思接受，我觉得陈识会不开心，另一方面的原因是我签了实习合同。
许易说合同不要紧，他可以顺便解决了，然后简单和我说了他介绍的那份工作。
是一家杂志社，日语杂志，工作内容也很简单，当助理，偶尔去跟着作采访。虽然算不上什么高薪厚职，但还是比较适合女孩子，不太辛苦，日常采访和写稿也都是用日语，边工作边学习，比整天的讲什么入门内容要实际的多。
长久做下去的话，去日本的机会也是有的。
短期的话，采访时接触到的主要还是在天津周边工作的日本人，而且都是高层，对以后工作的帮助也很大，直接被挖过去的可能也不是没有。
至于帮我的理由，他说因为我是许尼亚的朋友。
我问，“浪浪的所有朋友你都会帮吗？”
许易说，“不一定，看着比较顺眼的会帮一帮。”
很明显，我属于他看顺眼的那一种。
这算是一种褒奖？虽然口口声声说不想和许易有什么联系，但他终究是我那么多年的偶像，甚至说是少年时代的一种信仰，被许易认同，我心里会不自觉的开心。
一点点，就一点点。
接着许易又接到电话，还是刚刚那个人，也就是杂志社的主编。许易直接把手机交给我，这是个女主编，听说话的样子应该不是很难相处的人，但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开后门的。而且人家说了，要在面试之后才能决定要不要，单单靠许易是不够的。
这个主编曾经给许易做过采访，但能保持联系说明也是个值得交往的人，我觉得能让许易记住的人肯定也有自己的手腕，是个值得跟的上司。
挂了电话，我还是犹豫。这是我的弱点，稍微大一点的事情就会拿不定注意。
许易的意思是这是个很好的机会，让我好好考虑，当然，他不会强求。这个忙他帮了就是随手之劳，帮不上也没什么。
我还是谢谢他，很郑重，至于他说要送我回家的事我还是拒绝的，公司有班车直接到学校，这会儿能赶上最后一趟。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想起杂志社的工作我真的会心动，但还是和陈识打电话说了这件事，包括许易是专门来找我的前因后果。
陈识听了没说话。
然后我说，“算了算了，其实我就是随便问问你的。”
陈识问我，“之前的工作是不是不开心？”
我没回答，想解释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属于藏不住心事的那一种，而且陈识每次都能把我看的透透的。
他也不说话。
然后我说，“我明天还是和他说我不去了吧。”
于是陈识问，“杂志社和许易没关系吧？”
我说，“他和主编认识，但以前都采访过了，也应该不会在工作上打交道了吧？”
陈识也觉得虽然工作是许易介绍的，但是我即使去了杂志社也不会和他碰面，所以这个醋没有什么要吃的必要。
挂电话之前陈识也没给我一个准确的回答，说是要看我的表现。
第二天又是我去北京看他的日子，当然也是表现的机会啦，我一大早到北京，这次没去酒吧找他，而是直接从许尼亚那里拿了钥匙之后到了他们的宿舍，用半天整理房间，再用半天准备晚餐。
司辰和许尼亚还是选择回避。
我在隔板间里点了几支蜡烛，场景很浪漫的。
然后我和陈识把那十二支安全套又消灭了三个，他做的时候很投入，有点儿惩罚的意思，但又舍不得弄痛我。
而我一直是讨好的样子，我要表现啊。欲拒还迎的，甚至把上次把陈识惹生气的那几句日语重复了一次，他听了之后耳朵脖子都有点烫烫的。
我就主动去亲他。
结束后我也不像每次那样马上睡着，而是摇着陈识的胳膊，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陈识耗费的体力要比我多，他侧过脸看我，揉揉眼睛，“睡觉，明天再说。”
我觉得如果不是我一直摇他，他肯定早就睡着了。
可他现在还是要睡的，完全不想和我说的节奏啊，我有点儿急，我说，“我不困睡不着。”
一边说，我顺手开了灯，灯照的有些刺眼，陈识抬了抬眼皮看我，“是不是还不累？”
我可怜巴巴的摇头，已经快被折腾散了，现在的陈识，确实比从前的体力要好，也许他在北京的日子是辛苦的，但是习惯之后，并没有像之前在广州那样折腾回来之后身体会变差。
然后陈识问，“你真的想去？”
我说，“一般想去，但是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去。”
话是那么说的，但是我摇他胳膊的动作一直没停。
陈识瞪我，“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像Dong了，嗯？”
说完，陈识捏了捏我的脸，有点儿用力，我又主动的搂了搂他，两副汗湿了的身体又纠缠在一起，他这样算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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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想看完结文的，可以在磨铁里搜这几个《情深不候（第一次给了艺校的校草）》《我的用情至深（好友婚礼上遇见初恋男神，他拉着我去开房）》《致深爱的你（睡了未成年的小鲜肉，还是个职业电竞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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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平平淡淡无话可说
我和陈识都不用早起，我要去做早餐的时候又被他拽了回去，在被窝里腻歪到了九点钟。
他时不时的亲亲我的嘴巴，眼睛眯成弯弯的线，特好看。可惜隔间里没有窗子，我想有阳光照进来的话会更好。
我看着陈识，会想起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到现在，有一年半要多了。
那会儿他对我还是爱答不理的，经常拽的二五八万，那些过往回忆起来的时候特清晰。
而现在，陈识在我身边，就像只被驯服了的小狮子。
公司让他把头发染成亚麻色，在阳光下面会显得更浅一些，发丝凌乱，显得皮肤特别白，一眼望去以为是杰尼斯还没成年出道的小鲜肉，走在街上也能吸引好多姑娘的目光。
其实，我还是喜欢陈识黑发的样子，他的发质很好，我喜欢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的感觉，和洗头水儿广告一样，我这样说的时候，陈识忍不住笑，嘴上说我傻，心里估计在得意。
可眼下，他被别人揉圆再摊平，耳朵上还有新打的耳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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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钢钉不好看，所以陈识在打完耳洞之后直接换了耳钉，伤口还没愈合就换掉，过程会特别疼。
我记得那天许尼亚在电话里跟我吐槽，唱片公司不安排发专辑的事情，只会整天在他们的外貌模样上做文章，不知道哪个新来的女主管下了命令，他们三个就分别挨了一枪。
夏天的伤口不容易恢复，我来的时候陈识这个耳钉已经打了好几天了，但一边的耳垂还是明显红肿的。
我不小心碰到的时候，陈识会微微皱眉，然后许尼亚立马做出一呲牙咧嘴的痛苦表情，他说这叫感同身受，说完立马捂住自己的耳朵，眼圈儿湿哒哒的，鼻子尖儿也有那么点儿红，我怀疑他打耳洞的时候真哭过。
许尼亚是个特别怕痛的人，也特别怕血，他宁可挨一拳都不愿意去医院打针，验血什么的都会从心底有抵触。
但听说后来那个女高管又迷上了某个活跃在六七十年代的贝司手，之后许浪浪同学的耳朵上又莫名其妙的多了好几个窟窿，和那个已经去世的贝司手一模一样。
那些都是后话，我只想说，这家唱片公司很不人道，但想一想行内都是吸血鬼，谁也不比谁好。而且事实是，打了耳钉之后，SLAM的粉丝又多了些，现在不需要给人敬酒收小费了。
这算是一点点的小进步，收入高了之后陈识他们还是住在隔板间，生活里大手大脚的习惯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我也曾经问过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屈就着，其实许尼亚很有钱啊，司辰家里的情况我不清楚，但看他从前花钱的样子来说，应该也不至于委屈到住隔板间。
后来我知道他们这样做和陈识共患难的一部分原因，更主要的是觉得梦想就是要拼搏的，所以不打算靠着家里来成全，他们选择和其他乐手一样，一步一步的打拼。
愿意被磨练，是因为他们有足够的自信能闯过这一切。
陈识渐渐的被打磨成我不熟悉的样子，但我明白而且相信，他骨子里还是那个我认识且深爱的傲娇小青年。
我半天不说话，然后陈识过来拨弄我的脑袋，口气拽拽的，“想什么呢？”
我咧嘴笑笑，“没事儿，觉得你这个头发其实还挺好看的。”
陈识瞪了我好几眼，“想嫌弃也不行。”
还是从前那样锐利的眼神，一点儿都没变。
SLAM的人气有了起色之后在公司里也不会被人喊来喊去的了，这次我来陈识就很顺利的请了一天假。
当然，白天我们也不能做什么，而且隔板间里没空调，白天比晚上要热，开了个小风扇以后耳边就会乱，更加没心思做些什么。
可陈识就是不想起床。
他是累了，我不来，他也不会给自己放假，现在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搂着我，压根儿就不想动弹。
我妈在敬老院的时候会帮常年卧床的老人按摩，我去帮忙的时候也学了些。
于是我和陈识说，“老公，我来给你按摩啊？”
陈识瞥了我一眼，不太相信，然后我就从被子里钻出来了，顺便把陈识也拽出来，让他趴在床上。
陈识的身材很好，是肌肉线条比较好看不夸张的那一种。可是我之前没注意过，现在这样仔细的看下来，才发现他背上多了两道伤痕。
他解释是刚来北京的时候在酒吧里和人打架弄的。
说话的时候云淡风轻，好像伤是在别人身上一样。
然后我给陈识按摩，手法不是特专业那种，力度也不够。我觉得不行干脆整个人骑在他身上，动作幅度也特别大，很快又折腾出一身汗。
陈识也配合的在我身下嗯嗯啊啊起来，很舒服的样子。
仔细听，这小动静儿不对啊，于是我们一起笑，陈识笑着笑着发现我是在笑话他就变得严肃了。自己翻过身，还是让我保持刚刚的姿势。
我啊了一声从他身上逃开。
陈识捏着我的下巴，调戏小姑娘的姿态，“老实交代，跟谁学的？”
然后我搂着陈识脖子，往他脸边儿凑，“在敬老院，跟我妈学的，不过以前都帮那些老人按。你别想多啊，我就骑过你！”
这句话听起来挺怪的，然后陈识那张小脸儿又隐隐泛红，最后绷的特别紧，“让我知道你不学好你就惨了。”
我好奇的追问，“怎么惨怎么惨？”
陈识笑了下，眼睛瞟了一眼床边儿。
那放着安全套的盒子。
啊啊啊！我尖叫了一声，从他怀里逃出去穿衣服了。
现在我换衣服不会背着陈识了，大不了会让他转过身去，我觉得他也不会偷看，光明正大的看都又过好多次了好不好。
除了陈识之外，我的身体是没给任何人看过的，青春期之后连我妈都没看过。
其实许易也是见过的，但他只是见的我穿泳衣的样子，这时候我会后悔了，更后悔那些照片，我想应该找机会找他把照片要回来。
但也是想想罢了，很快就又忘记了。
我们这样打打闹闹的过了一个上午，中午我怂恿陈识就下楼买了一盒家庭装的冰激凌，特别大一盒。天气太热了，我们都没胃口，就相互喂着吃冰激凌。
陈识一边吃还警告我，就这一次，女孩子不能吃这么多凉的。
我说遵命，然后继续大吃特吃。
其实我和陈识在一起之后好像都不是很顺利，从唐思，到异地恋，好像磨难不断，只是最近我们俩都心情比较好，甜蜜的时间也多了些。
我觉得，要是一直能这样就好了。
最近我喜欢上了一个词语：小确幸——微小而确定的幸福。
我觉得陈识就是我的小确幸，但好像又不是，他带给我的幸福感是强烈的，并不微小。
***
和陈识折腾到下午之后我突然想起工作的事情，很显然，陈识是一直记得的，只不过不太愿意提。
他大概想，让我这样就忘记了也不错，然而我想起来的时候，他又抿着嘴巴，一脸严肃的问我，“真想去？”
我点头，“保证不犯错。”
在陈识眼里我也没犯过什么错，而且他也会觉得自己限制我太多不好，只不过就是不愿意那么顺利的让我去和许易有关系的地方上班。
我怕他再后悔，决定马上给许易打电话。
翻通讯录的时候陈识瞥了一眼，小脸儿又阴沉下去，“还存着电话呢？”
然后我想解释，其实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不过陈识直接把我的手机拿了过去，他也没有翻短信和通话记录的习惯，上次那学生发来信息被他看到纯属一样。
事实上，我和许易也没发过短信。
陈识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意思是工作的事情他和许易说一样。
我觉得也没什么，虽然这两个人每次见面都火药味十足，但毕竟从前也是很熟很熟很熟的关系，陈识的手机里也一直放着许易的手机号呢，换手机的时候也会重新存进去，他只是习惯了嘴硬，并不是真的看不爽许易。
打第二次的时候电话才接通，许易应该挺忙的，然后陈识就说我和已经和他讲了工作的事情了。
电话另一边声音比较小，所以许易说的是什么我也听不清，但他的语气还是有点诧异那样，所以陈识也得意的笑了下，顺便把我的手拉过去摆弄着。
接着他们俩又聊了些，有和公司有关的事情，陈识的态度很明显，他的事就不想许易插手了，就是希望许易的那个朋友帮忙照顾下我。
我觉得我不用照顾啊，这个后门我也是打算靠实力走的，不想被徇私什么的，然后陈识就瞪了我一眼让我不要插嘴。
陈识是个比较低调的人，也不喜欢在人前秀恩爱，他当然不会对着许易说什么我们家向西之类的了，但这会儿说的内容还是充满了袒护的感觉。
挂断电话前陈识搂了我一下，然后我当时不知道，突然被搂住了就发出了一点儿比较容易让人想歪了的小动静的。
不知道许易听到了会怎么想。
反正陈识这会儿特别得意，我们又躺在床上亲了个嘴儿。
然后我就要走了，最近我和陈识都是约定好一星期见面一次，所以每一次都只能有一天，我要在第二天晚上回去。
陈识带我去吃饭，他这时候儿已经对北京很熟悉了，带我吃的也是比较上档次的地方了，他和我说下次来带我去全聚德。
我说好啊好啊，其实天津也有全聚德，但感觉不那么正宗。当然，我也不是个吃货，就是觉得跟着男朋友蹭吃蹭喝的感觉很亲密，又很幸福。
去火车站，还是陈识送我，他不喜欢我去送他了，怕我难过，但是习惯要送我，也会买站台票一直看着找好座位才放心下车。
暑假的时候电视台重播《情深深雨蒙蒙》，里面有一首歌叫《离别的车站》，其实我听惯了摇滚朋克对这些抒情的慢歌都不会特别感冒，但因为我和陈识有太多次在火车上的分别，所以听这首歌我会特别有感触。
也曾经在火车开走之后偷偷掉过眼泪，不多，就一两滴那样。
离别的一幕总会重演/你几乎把手儿挥断挥断/何时列车能够把你带回/我在这儿痴痴的盼/你身在何方我不管不管/请为我保重千万千万
不能想了，越想越难过。
我和陈识，又不会一下次分开好多年，我们很快就可以再见面的，这样想想心情就会好很多。
路上我们两个会打电话，其实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容易没有特别多的话题。但我和陈识不一样，我依旧是他的小粉丝，所以他说一些乐队的事情的时候我会听的特别投入，然后时时刻刻不忘展现自己支持和崇拜的姿态。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遛狗，看书，做题，睡觉。
离开陈识后，我又被打入了平凡了生活之中，但是我知道有他在想着我就很好了。
第二天我和平时一样去上班，也和平时一样被刁难了下，当然，这次连上司都不会站在我这边了。午休的时候有个男同事过来找我，眉清目秀，二十七八的模样，这就是许易的那个同学了。
果然，能和他有交往的人也差不到哪去，许易让他带我去杂志社面试，没亲自来，不知道是不是有避嫌的意思。
但我觉得这样的安排挺好，就是午休的时间不是特别够，我会担心。
男同事也是个做事雷厉风行的人，就说有许易的不用操心。于是我跟坐了他的车到杂志社。
日企大多都集中在开发区，所以那家叫做的杂志社也是在开发区，距离汽车公司不是很远。
面试的开始不算特别顺利，对方对我并不满意。
主编是个三十多岁的日本女人，但是中文很流利，应该是在中国生活的时间比较久了。不过面试的全程都是用日语来和我交流的，十分满分的话她只给了我六分，书面上的内容我掌握的都很不错，但口语有欠缺。
勉强及格，但人家要的并不是及格这种程度的。
最后被录取，也并不是沾了许易的光，而是我在居酒屋打工将近两年的收获，口语一般，但是日语的敬语用的很好。
女主编说让我回去听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一种婉转的拒绝了，但是我在道别的时候用了一整套的敬语，下属对上级的那一种，再加上发音标准，就让她刮目相看了。
日本的职场上敬语已经用的不是很多了，年轻些的日本人自己都说不好。但是常年生活在海外的日本老总反而最喜欢这一套，杂志社去采访，人家也是很看重诚意的。
而这次的面试，我也体现出了足够的诚意，是很大很大的一个加分项。
于是她又给了我一次机会，我又把自己能想到的特长全部介绍了一遍，许易告诉我这次面试的职位是助理，但其实他们需要的是偏向PR方面的，于是我这些年行行业业的工作经验，以及在于学谦建议下学的那几个月托福都成了最终被录取的关键。
得知过关的时候我特激动，我觉得我很久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这和谈恋爱时候的开心不一样，不是甜蜜那一种的，而是作为自己这个人被其他人去认同的那一种感觉，很有成就感。
面试了两次，时间耗费了两个多小时，早就超过了我下午要去上班的时间。
我从主编办公室出去后那个男同事也确实回去了，但人家留了字条给我，说都是许易安排的，那边公司的事情不用我管了，他会帮我处理。
我觉得这样临时走人不太好，但想了下就明白气死也是许易的安排，大概是帮我出气？
面试成功的事情我第一个就想和陈识说，不过他接到电话后的反应还是很平静的。我其实很期待他问问我面试的过程怎么样，但他似乎没什么兴趣，关注点还是在我一个人去那么远上班会不会不方便，甚至说让我随便做做，他现在的收入要养我也不是问题。
我知道陈识是在关心我，但我也明白，在他眼里我始终是个需要保护和照顾的女孩子。大概也是因为这样，在他遇到问题的时候才从来不会告诉我。
想到这些，我会失落。
第二个电话打给许易，能去杂志社面试是他给我的机会。
当然，我和许易在电话里也不会聊的特别多。
许易还是和平常一样，永远处在一种“忙碌”的状态，他的忙也不是像陈识那样真的忙着在北京城里绕圈圈，即使在家里许易也是忙的，抽个空签签卡片啊，或者给某个歌星写个歌什么的，要不然就是去给一些杂志拍封面。
许易的忙，是很方便忙里偷闲的。
只不过我们这个关系并不是特别需要专门出来庆祝或者感谢下，所以他就在电话那一边大大方方的说了声恭喜，也没正打算找我出来庆祝下什么的。
平时我不会和许易说那么多话，但刚刚被录取心情会比较激动，话也就跟着多了。
我问他，“你不想知道我怎么被录取的吗？还有你怎么让你那个同学之间走了去帮我辞职，要是我被退货了怎么办？”
许易在电话里笑了下，声音小小的。
我说，“你笑什么？”
我会心虚，我觉得许易是个大人物，很大很大的，所以偶尔我会怕他看不起我，会担心这通电话打的自讨没趣，说不定他这次帮我真的只是随便帮帮的呢？
再或者，他都忘了这件事情，或者他让那个同学提前回去只不过因为觉得我是个不足以耽误他们时间的小人物呢。
那时候，我开始后悔去打这通电话了。
我承认，我和许易已经好久好久，甚至从来都没有过特别多的交流，但这并不代表我不在乎他，在我喜欢和深爱着陈识的同时，许易依旧是我心里比较特殊的一种存在。
举一个不太恰当的例子，我十多年没见过我爸了，我不知道别人家的孩子对爸爸的感情是什么样，但是我会把对爸爸的那种感情寄托在许易身上，在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的时候，我已经单方面的把许易当做我生活里一个固定的存在了。
这种情感，复杂的有点儿说不清。
后来许易还是和我说话了，他说，“因为我觉得你肯定会被录取。”
我还是追问，“你为什么这么想？还是你真的打算好帮我走后门啊？”
许易只是笑笑，没再说什么。
他这样，真有点高深莫测的。
于是我又单方面的猜测，许易是承认我的能力的，至于他为什么会那么觉得，我就猜不出了。不过这一份承认，已经足够我开心很久。
我在杂志社的工作也是比较顺利的，一礼拜去三天，周二周四周六，其他时间我就继续在学校里，跟着上上课，但是课上的内容我早就自学的差不多了，就继续做题做题，坚持着考研的复习。
专业方面我还是比较迷茫的，一开始想的是出国，然后换一个热门专业来读。但现在留在国内，其实最好的选择还是继续读日语，考研，说不定还要考博，博士学位才能留校教学生，这也是我从前对自己的人生规划。
然后开始选择学校，语言类的院校北京有两所，北外和北二外，都是重点校级别的了。但是北外有个很响亮的名号——外交官的摇篮，而北二外的强项在外事旅游。最重要的一点是，北二外的名声很大，但其实日语专业排名要在我们学校之下，老师的建议是我要么留校，真想去北京的话还是考北外。
可北外真的很强啊，我现在的水平确实有点儿勉强，于是我又加大了复习强度。
关于这些，我也不是特别想和陈识说了，我会觉得他对我学习考试的事情不是特别感兴趣，对我的工作也一样。
陈识是关心我的，但是他对我的关心也仅限于生活上的。
我那么喜欢他，我也相信他是一样喜欢我的，可因为我们从一开始就站在不同的人生里，当我们在一起后，是我一点点的试图走进他的生活，他却从来没有过多的参与我的。
我承认，这些想法我是有些任性了，但那些日子，我是真的那么想的，或者因为和陈识的交往太顺利了，顺利到我会得意忘形，所以自从认定他对我实习的事情不关心后，我也不喜欢在电话里和他分享工作上的事情了。
那段时间我真的觉得特别累，累到身体发虚那样，为了备考我已经辞了除了杂志社实习外的其他工作，但每天还是只有五六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长久累积下来会在很多方面体现出来，比如脾气很差。
我挂了陈识两次电话，一次因为他没有及时回我短信，另一次因为他在我挂他电话之后竟然两天都没有打回来。
不过这些都是小吵小闹的，我们又会很快和好。
最重要的问题是，我没有时间去北京看他了，开学后到国庆节，我有一个月没去北京。
陈识也一样，别人的假期就是他最忙的时候，国庆那几天北京有好多场大大小小的演唱会，陈识他们就跟着去伴奏，有一两次的机会能在中间作为嘉宾唱一首歌。
而国庆之前，他都要忙着彩排，也不能回来见我。
在此之前我们已经习惯了每周见面，所以那一个月，很难熬，但终究是熬过来了。
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在我们两个都稍微闲下来之后，又觉得要不要见面都不那么重要了。
陈识依旧会在电话里和我讲乐队的事情，讲他们新接到的工作，讲他们可能又会跟着去哪个城市在哪个明星的演唱会里当嘉宾。
我听的很认真，但是太累了，有时候会在电话讲到一半的时候睡着。
陈识会在很久之后才发现，挂断电话的时候，他其实和我一样的无奈。
有时候我也会想和他讲一讲我跟着同时出去采访的事情，但话到嘴边，又会说不出口，我也已经习惯了不对他讲述自己的生活。
而且，他从来都没有问过。
渐渐的，我们变成一种无话可讲的状态。大概，这也是一段感情里的必经过程吧，从最开始的尝试，到后来的重重困难，到甜蜜，接下来，总要出现一些新的考题。
我和陈识，其实都只是小学生，从前我们已经都好多科目考不及格了，面对新题目的时候第一个反应都是逃避。
无话可讲，两个人又要继续维持着亲昵的样子。原因是我们知道心里还是深爱彼此的，我们不愿意吵架，更不想分手，但偏偏，也不懂得怎么继续这场有距离的恋爱。
也可能，天天在一起的会有更多的可能去吵架。但是异地恋，其实很容易败给时间和距离的，我们都很怕有一天会输，所以小心翼翼的维持着，伪装出一种热恋的姿态。
越装越累。
忙碌后的一次见面，已经是陈识生日那天了。
一转眼，又过了一年。
我问过自己，时间真的要这么快吗？
这一年我们似乎经历了很多，但好像又没有什么，大的事情，我们共同旁观了一场人间浩劫，小的事情，无数次的吵吵闹闹与和好。
在这一年中，我们的感情并没有升温，但是逐渐变成一种习惯性的默契，不温不火，但又会共同维持着，只是少了些心跳悸动。
这一年，我距离我的人生规划，陈识距离他的梦想，都只有着很小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视的距离。
这一年，距离陈识要在三十岁之前娶我的承诺又近了那么一点点，然而，我并不敢问了，他也没有再提过。
陈识的这次生日还是要在北京过，前一天他是和那些歌迷一起过的，第二天单独空出来，属于我们两个。
陈识也没有带我去全聚德，大概他忘记了，我也没有提，只不过经过时看到那三个大字的招牌心里会有一点点的失望。
在陈识生日之前，陈湘和司辰和好了，于是我们这群人终于又能聚在一起，这一次的见面也让我有了新的体会。
我和陈识算是一起见证了陈湘和司辰的爱情，所以在他们吵架分开的时候，我和陈识也会不开心，当他们和好了之后，我们俩也会突然有一种想要好好珍惜彼此永远都要好好的在一起的冲动。
说不上为什么，但好像就是有一种心理暗示。
通俗点说，身边的朋友，让我们更加相信爱情了。
这也算是茫然之中的一点点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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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想看完结文的，可以在磨铁里搜这几个《情深不候（第一次给了艺校的校草）》《我的用情至深（好友婚礼上遇见初恋男神，他拉着我去开房）》《致深爱的你（睡了未成年的小鲜肉，还是个职业电竞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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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 谁才是男一号
我和陈湘是中午到北京的，然后大家一起吃了饭，象征性的切了个蛋糕什么的。
蜡烛也没吹，他们不玩儿小孩子那一套。
许尼亚起哄让我和陈识喝个交杯酒，陈识看了我一眼，他已经拿起杯子了，我没反应过来，等我知道要去拿杯子的时候，陈识那边已经又把手放下了。
冷场，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大家都这么熟了。
许尼亚和司辰凑钱给陈识买了个耳机，他们那些专业设备我也不懂，于是几个人拆礼物的时候又凑在一起鼓捣了会儿。
陈湘问我，“你们俩没事儿吧？”
我摇摇头。
没什么事，就是好像太久没见面了，这样再次坐在一起的时候忽然生出一种陌生感。但好像又不是很久，两个月而已，陈识去广州的时候我们三个月都没见面，等到他回来的时候两个人还是搂在一起亲的天昏地暗。
但现在感觉就是不对，一开始我们俩是挨着坐的，后来大家相互抹蛋糕闹了一会儿，位置就乱了，陈识跑到许尼亚那边去了。
而我，像模像样的喝了点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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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最近两个月作助理练出来的，我现在酒量要比从前好很多。陈识会抽空往我这边看一眼，就看一眼，等到我去看他的时候，他就侧过脸去不说话了。
他那时懒得和我说话，也是在表达生气。
让陈识在生日这天不开心，我挺自责的。于是还是主动去他身边了，在桌子底下拉了拉他的手，一开始陈识在躲我，他只有在生气的时候会故意让自己显得更生气。
我觉得，他生气还好，是比较好解决的情况。
抓住陈识的手之后我就不松开了，管他乐意不乐意呢，陈识的这点儿小脾气我早就摸的透透的了，他每次不高兴的时候只要我主动点儿示好，就什么脾气都没了。
然后陈识转过头瞪了我一眼，只不过桌子下面已经反手主动握着我的手了，力气好大。
我偷偷看了一眼陈识，他在笑，和以前一样忍着不想表达的那么明显的笑。然后我幽幽的叹了口气，心里就是觉得不畅快，这个小动作被陈识发现之后，他又瞪了我好几眼。
我看看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陈识去了趟洗手间，然后司辰也跟着出去了。我觉得司辰是去找陈识说话的，因为他们这一来一回已经是二十几分钟之后的事情了，而且是两个人一起回来的。
他们俩说了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但可能跟我有关，司辰回来的时候对我笑了笑。
那种笑，也是我熟悉的，以前司辰也帮我解决过一些麻烦，他那么笑的意思就是让我安心。于是我又看看陈识，陈识好像也不像刚刚那样绷着一张脸了。
后来司辰带着陈湘走了，许尼亚也假模假样的接了个电话说有姑娘等着他去拯救。
然后就只剩下我和陈识两个人了。
陈识看了看我，“走吧。”
我哦了一声，起来去结账，反正陈识每个月都把钱给我，我们俩谁去结账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也没有拦着我。
吃饭的这个饭店里他们的宿舍挺近的，出去之后我就自觉的往那个方向走，陈识就跟在我后面，也不说话，也不生气。
唯独能让我感觉到他存在的就只有在安静环境的偶尔两声脚步声了。
十月底的北京已经很冷了，但是一路上我们也没有太亲密的姿态，好像只剩下我们俩个人的时候就不需要去表演什么了。
我真的没有故意去疏离陈识，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反正两个人都不主动。
上楼，开门，进房间。
我一直都走在陈识的前面，钥匙是很久之前就配了的，开门的动作我也特别习惯了，不再像最开始的时候我总要在陈识的身后，等待着他去为我开门，再等着他带我到这里那里。
哪怕是这个容易让我迷路的北京城我也比以前要熟悉很多了，跟着来采访过几次，渐渐的就有了东南西北的概念。
不再像以前，走到哪里我都会去拉着陈识的手怕自己迷路了。
这一切的变化，投影在陈识眼里的时候，又究竟是怎样的意义呢？
当我们不断发生变化的时候，又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比如隔板间永远都是这么小，进了房间之后就只能坐在床上了。
现在才下午四点多，但是在隔板间里，和晚上十点都是没什么区别的，不开灯就是黑漆漆的一片，开了灯，也不见得好到哪儿去。
这会儿宿舍里没有别人，我就打开门换换空气，大概也是不想两个人待着那么闷的慌。
往回走的时候陈识又瞥了我一眼，他坐在床的中间。
床不大，无论我坐哪一边都还得是贴着他的姿态。
我的犹豫又让陈识不高兴了，其实他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回事，站在陈识的角度大概也会觉得莫名其妙，甚至我自己都说不清啊。
陈识又看了我几眼，我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坐到他旁边去，被他搂着肩膀。
这会儿的陈识是有点儿霸道的，他就是这么个脾气，心里藏着好多事情不愿意说，但也不是那种不明不白就要放手的人。
搂了一会儿，他抬了抬眼皮看我，“礼物呢？”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把存折掏出来了，直接放在陈识手上。
灯光太暗，一眼也看不清有什么，而且大家平时都用卡了，还有谁会用存折呢，我之所以带着存折是因为上面能看到具体的数字，看到那些数字就让人踏实。
每个月我就是把陈识转给我的钱又存在这个存折上，来之前，我又把自己所有的钱也都拿出来，一起都转到了这张存折上。
陈识看清了手里的东西之后皱了皱眉，他把存折丢在床上，转身过来捏着我的肩膀，特别用力，“向西你什么意思？你要和我分手？”
分手，就是陈识在看到那本存折之后想到的第一个词。
他觉得我把他给我的钱一次性还给他，就是要两清的意思。
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我来不及解释啊，陈识也不想给我机会解释了。他是个很擅长以暴制暴的人，当然，我并没做什么暴力的事儿，但在陈识的思维里，我要是想和他分手，大概就和找他打一架没什么区别，甚至更严重。
他这个小体格已经练的很厉害了，这会儿强势起来我根本反抗不了。
就那么十几秒的时间，陈识已经含着我的嘴巴把我压在了床上，床边吱吱呀呀的响着，我好不容易推开他一点，用力了呼了一口气说，“我不是……”
话没说完，就又被他按住了。
在床上，我们俩跟打架一样，我只想他能放开我让我把事情说清楚，但陈识觉得我一开口，肯定说的都是他不愿意说的话，所以他专注的攻击我的嘴巴。
我觉得，我不被憋死他都不会放开我。
然后他开始去扯我的衣服，这一步并不怎么成功，冬天了，我们穿的都很多，而且他不能给我机会说分手什么的，反正在我的挣扎之下他进行的不是那么顺利。
最重要的是，陈识这会儿虽然是在气头上，但是他不舍得弄伤我，动作都还是有分寸的，反而是我胡乱在他身上踢了好几下。
这样闹下去，总有闹累的时候。
累了，我就不动了，平平的躺在床上，陈识依旧专注的亲着我的嘴巴，察觉到我停止抵抗了他才睁开眼睛看了看我。
眼圈儿发红，不知道是不是被我气的，然后他松开我了。
那会儿，我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他撕了一半儿，有种被凌虐过的感觉。
陈识转过身背对着我，我心里很生气，不想说话，自己整理衣服，想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陈识拉了下我的手腕，力气并不大，我还是没办法走了，我又想起来今天是陈识的生日。
于是陈识抱了抱我，从身后，头微微低下来卡在我颈窝的位置，他身上很热，然而我身上是冰冰凉凉的。
陈识又把我的手团在了手心里，和从前一样一点点把我的手捂热。
我忍不住了，转过身去抱了抱他。
我问陈识，“我们怎么了？”
他楞了楞，也说不出来什么。
存折的事儿，我还是和陈识说清楚了。我给他存折，并不是什么要分手的意思，而是前几天我从许尼亚那听说他们几个打算自己掏钱录一张demo，公司对他们还是放任的态度，但现在歌迷渐渐多了，就有人想买他们的碟。
他们几个也不是想赚钱，这大概就是做音乐的一种理想，想把自己的声音转换成实实在在的能拿到手里的东西一样。
录一张demo，品质好一点，其实四五万就够了。但他们是乐队，要求又多一些，而且陈识那个性格要做就要做最好的。
最后的问题又回到了钱方面。
许尼亚花钱大手大脚没有积蓄，司辰的钱用来帮陈湘填她家里的窟窿，陈识的钱放在我这里，但也并不足以达到他们的要求。
于是我把自己存的钱也提出来放到了一起，我和陈识这一年多的积蓄，加上我从上大学开始就存的钱，加起来不多不少有八万块。
陈湘遇上麻烦那次八万块对我们来说还是个天文数字，但现在，竟然一点一点的存出来了。
没有给陈识准备生日礼物，就是想把这个当成生日礼物给他，我要帮他录demo。
这些钱，也是我想着以后和陈识结婚用的，但现在，结婚好远。决定用这笔钱来成全陈识梦想的时候我也完全没犹豫过，甚至一度觉得很幸福。
但实际上，他们也计算过，以现在来说，他们这张demo最多能卖出去几百张，做一千张的话，要卖到八十块才算收回本钱，但这个定价不合理，所以只能定在四十到五十，从一开始就是个血本无归的生意。
这是认识陈识以来，我为他真真切切的做的第一件事，没想到却被他误会了。
陈识在灯光下又看了看那个存折，又看了看我。
他问，“钱怎么来的？”
我又气了，又想走，陈识也不跟我别扭了，把我拉回去紧紧的抱着，语气绵绵软软的，“你就不能不让我生气？”
我没动。
陈识又说，“我是真的喜欢你，你知道吗？向西，我们好好的。”
他这样说，我还是招架不住了。
这一次还是没滚成床单，我们刚躺下隔壁就传来了很大的动静。
这是隔板间，稍微动作大一点墙都跟着变形好不好。我好奇的凑过去，一只手摸着墙，明显感觉到力量之后忍不住笑了下。
陈识用力瞪我，把我拽了回来不让我去摸墙了。
其实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好玩儿，但陈识就是不高兴，他心里的我一直是个特别特别乖的姑娘，可惜我们俩在一起之后，我不断刷新着他对我的认知，撕开那个乖女孩的伪装，其实我心里一点儿都不单纯。
不过陈识说他都认了，谁让他就看上了我呢。
我对陈识，也是一种认了的态度。
我觉得，我们一定会结婚的，或者说如果我以后会结婚，那个对象也一定是陈识。
我们俩都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都不是处女了，更关键的是，我们做过好多好多次，这样的亲密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取代的了。
实习工作入职的时候我去做了全身的检查，医生说我身体很好，什么问题都没有。包括一年多以前的生理期紊乱。
别人都说，有了规律性生活就正常了。
现在，陈识都把我这个病治好了，我觉得，我大概这辈子也只能嫁给他了。
小吵小闹或者冷战之后再甜甜蜜蜜是我和陈识之间的一种规律，别人看来很无聊，作为当事人的我们俩都觉得特别作，但事实就是这样。
这次陈识生日之后，我们俩又联系频繁了起来。
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陈识也会问些我工作上的事情了，然后他会夸我，他才发现我其实也是个能独立的女孩子，但陈识夸我的时候会喜欢说他女朋友什么什么的，总之不会直接叫我的名字，言语之间透着一点小亲密，当然，这些都是只有我们俩的时候，当着别人的面儿，陈识还是特正经的一人。
不过这就足够了。
陈识他们还是录了一张demo，一切都是准备好的，所以前后不到半个月碟片就出来了，一千张。
随着碟片一起寄回来的还有我那张存折，里面的钱一分都没动。
后来陈识还是决定用最少的钱来做碟，他们这一年也积累了一些人脉，很多程序人家也是尽力帮忙，最后做出来碟的质量是很好的，但是封套不是塑料壳子那张，歌词本也没有印的特别精致，就是简简单单。
陈识一开始就没打算用这笔钱，从他决定每个月都把存下来的钱交给我开始就说这些钱以后都是我的嫁妆。
我收到的时候心里美滋滋的，却不知道陈识是那样想的。他想，万一以后我们两个没能在一起呢，当然，那个万一他觉得是我选择离开他，他觉得我手里能有些钱还是好的。
我一直都在给自己留后路，而陈识，把他自己的后路也都给了我。可惜我知道这些，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有些时候，我们的生活就像那些蹩脚的言情，可惜始终深情付出不计回报甚至不会表达的却是我心中的那个男一号。
又或者，谁才是真正的男一号，根本都由不得我们自己来决定。
进入十一月份我更加忙碌了，统考就在一月，到这时候我还没和陈识说我要去北京的事情，为的还是要给他一个惊喜。
而陈识他们现在又多了一个新的工作，卖碟，卖自己的碟。
这事儿也挺难的，我想不到具体是什么样子，但觉得陈识那个小模样，应该不会裹着羽绒服站在天桥下叫卖，他应该也就是在酒吧唱歌的时候随口说一句吧？
那张demo的销量如何我也不清楚，陈识只告诉我还可以，司辰和许尼亚统一的口径都是还可以，陈湘得到的结果也一样。于是我就没办法知道这个还可以，究竟有多么可以了。
这些日子以来，我都是这么应付自己的。
杂志社的实习也到了最后一个月，我对工作渐渐熟悉起来，跟着出去采访的机会也多了，有时候是采访一些中型企业的负责人，有时候就是一些小店的老板。大多都是我比较感兴趣的，主编也和我提过可以留下继续工作，我还是想考研，她又说毕业后再来也可以。
这样的挽留，让我在工作的时候更有劲头了。
那个月我帮杂志社拉到一个广告，其实纯属意外，但是奖金提成加起来竟然有四千多，加上陈识给我的钱，这个月存下了一万，我心里蠢蠢欲动的想帮陈识做点儿什么了，哪怕花些钱。
这也是我工作里便利的地方。
我让许尼亚又寄了十张demo给我，前两天去给寿喜烧店的老板采访的时候就想送给他一张，让他在店里播，结果被拒绝了，人家是吃饭的地方，听不了这么样的动次打次。
去采访连锁美甲店的时候，我又顺便拿出了，得到了结果还是差不多。
唯一愿意帮忙的就只有老毕了，江湖里没人唱歌的时候，老毕就会让人一直循环播放SLAM的碟，还说他们以后就是江湖的活招牌。
我这样暗暗的努力陈识并不知道，但是事情传到了许易那儿。
而许易知道的时候，这已经不是一件好事情了，我跟着去采访是工作，顺便推荐SLAM就是以公谋私，问题严重点儿对杂志社的影响也不好。
日本人在这些问题上还是比较刻板的，我做的事情，犯了些忌讳。
不过主编不知道，因为被许易拦了下来，原来这间杂志社里他认识的也不止主编一个人，还有其他的眼线。
这一次，算是许易提点了我，我对他只能感谢。
感谢之余，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他我现在做什么能帮陈识他们。
其实我也能猜到的时候许易是愿意帮忙的，许尼亚未必会找他，但瑞瑞那个八婆肯定会把什么都说漏嘴。
只不过他们这时候已经不需要许易的帮忙了，没了许易的提点，他们还是把事情完成的不错。
然而问题就在做出来的东西好，销路却成了问题。
所以许易给我的答案很直接，要怎么把那些碟卖出去，他确实帮不上。
这个帮不上也不是真的帮不上，大约都是许易觉得的不在他应该帮的范围之内。有时候我觉得许易的存在就和陈识他们住的那个隔板间一样，关键的时刻能挡风遮雨，但实际上，还是个考验。
许易在SLAM面前，就是个考官，他们做的怎么样许易会比我更加关注，所以有时候我希望他去帮的那些忙他也早就衡量过了。
我觉得，我在许易面前，也是一个禁不起推敲的小透明了，他要做的事情我从来都看不懂猜不透，但我要做的，我们这些人要做的，却一直都在他的计算好的范围之内。
打扫房间的时候我又把许易的海报拿出来看了看，五年了，这张海报看起来已经特别旧了。而当我决定和陈识在一起之后，我也明白我不会再把这张海报贴在墙上了，最后我把海报和签名的CD都放到了柜子的最里面。
而那张他写给我的手机号码，却怎么样都找不到了。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我结束了三个月的实习工作，去见主编的时候她对我还是很好的，和之前一样喜欢我，
但我明白，这都是在许易的帮助下，在她并不知道我之前还犯过些小错误的前提下。
还是挽留了那么几句，但是我要考研的决心很大，这几个月复习的效果也不错，所以这次的挽留也就是说说了。
但我没想到，主编说有一个翻译工作想介绍给我。
一开始，口语还是我的短板，但这三个月的训练成果其实很不错，主播觉得我挺适合那份工作的，具体的内容她也不清楚，就说需要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口语能达到日常生活交流的就可以，还有一点需要对日本的艺能圈和JPOP都有一定的了解。
听她说了之后，我自己都觉得特别合适。
最重要的是，这份工作需要跟着团队到日本出差，为期三个月，时间刚好就在统考之后到复试之间的三个月。
签证的事情也完全不需要我担心。
当初我因为材料的问题不能到日本留学，以为这辈子也没有机会去了。
从前我说我不想去，多少有点儿自欺欺人，其实我还是想去，那么多种语言我偏偏选了这一种说明我感兴趣。学了四年，想到那个国家去看一看，我觉得说得过去。
而且这次和我来杂志社实习一样，人家给我的只是一个机会，能不能成功还是看我自己的实力，无论如何我都没有拒绝的原因。
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快到我的生日了。
我和陈识的生日，其实就差了一个多月。前年的生日我们俩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去年的生日陈识在广州回不来，今年的生日，我也期待过，只不过日子一天天近了，他似乎还是没什么表示。
而我要去面试翻译的日子，刚好就在我生日那天，主播给了我对方的名片，是一个工作室的经纪人。
我看了一眼，没有特别注意，反正是个陌生的名字就对了。
但是面试的机会就这么一次，地点也是在北京，要不要去决定权还是在我，我和主编说我再考虑下。
假如那天陈识要陪我过生日，说不定我真的会放弃。
晚上陈识又打电话给我了，从他生日之后我们坚持每天都要打一个电话。
我说，“这个周末……”
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他那边声音很吵，还是在大街上，不过陈识也没有刻意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大概是时间比较紧，他说，“这个周末我不能回去了，公司安排了两场演出，我应该没空。”
“哦。”
上次我们在隔板间，旁边许尼亚的房间是被另外个乐队的人进去了，还带着姑娘。从那次之后，陈识就不让我去北京找他了，他也不喜欢带我出去开房，所以变成他每周请假回来见我。
可是这次他说他没时间了。
偏偏是我生日这一天。
陈识有工作要忙，作为一个能体谅他的女朋友，我觉得我不应该在这时候任性，但多多少少心里会觉得遗憾，特别遗憾。
我们认识两年多，在一起一年前多，他都没有真正的陪我过一次生日。
挂断电话，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强颜欢笑的祝他演出顺利，之前想告诉他面试的事情也忘记了，后来又觉得再专门和他说一次也没什么必要。
面试那天我一大早就到了北京，来了这么多次，我也不像一开始那样徘徊在担心迷路与迷路之间了，之间找到了那个工作室。
说是工作室，其实面积很大的，陈识他们签的是间很大的唱片公司，但我发现这个工作室的面积也有唱片公司的一半大了。
来之前我也猜到了这次大概是给那个歌手当翻译，到了日本那边也一样能见些明星什么的，是件很容易让人兴奋的事情。
这些，虽然不足够让我忽视陈识不能陪我过生日的遗憾，但只是能暂时让我掩饰下心里的郁闷
我去的早，自然就要等，在休息室连着喝了三杯咖啡之后，门才开。
许易出现的时候我挺意外的，然后反应过来说了一句好巧，一直到他在我面前坐下，我都不敢相信这次要找我当翻译的人就是他。
我反复确认手里的名片，名字确实和许易不沾边，但人家只是个经纪人啊。
于是那个经纪人也来了，就坐在许易旁边。
我想走，不是因为不能为许易工作，更不是因为怯场，而是我觉得，我又被许易算计了。
他如果大大方方的和我说有这样的一个机会，我想我肯定愿意来试试的，实习的事情之后，陈识也不是特别在乎许易的事情了，连我自己也有些放下了。
可现在，我总觉不明不白的。
我要走，许易也没拦着，甚至也没说什么，在其他人面前，我们俩算是陌生人那种关系。我这样贸贸然的离开，反而给他们的印象很不好。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还是犹豫了。
转身回到原来的位置，我说，“我要面试。”
许易之前一直在看文件，那份文件，其实是我的简历，他之前应该没看过，现在看也未必是好奇的意思，大概就是打发时间。
所以我走回去的是，他抬了抬眼，这才仔细看了看我。
来面试，我也是可以打扮过的，再加上今天是生日，天没亮我就起来化妆，头发也是花钱去吹的，衣服是跟着杂志社的前辈一起买的，算是个小牌子。
所有的一切和以前学生的模样不太像，成熟了，但不是显老那种。
我自己觉得今天的模样挺好的，但在见过那么多好看姑娘的许易面前，其实又没有那么多自信了。更何况，他从合上文件开始，一双眼睛就一直停在我身上。
许易说，“坐吧。”
面试的内容也很简单，许易和经纪人都不会日语，我和其他被推荐过来面试的姑娘都一样，来这里之前都有人专门测试过口语水平，这次过来其实就和普通的面试一样，说说自身情况，再说说工作内容。
论实力，大家都差不多，但我是来的最早的一个，所以安排我最先面试。
这一份诚意我不知道在他们眼里重要不重要，但我还是很想知道许易对我的评价的。
被他又算计了一次，能不能得到这份工作我其实已经不看重了，我现在很想在他告诉我录用我的时候能够说一句我拒绝。
我就是想拒绝许易一次。
陈识说我现在脾气大了，原来是真的大了。
我不知道别人面试的时候是怎么样的，但既然有经纪人，那他的存在就肯定不是个摆设，可是我刚坐下，那个经纪人就开门出去了。
房间里就剩下我和许易两个人。
我瞪他一眼，特用力。
许易忍不住笑了，“来段自我介绍？”
我再瞪他一眼，然后规规矩矩的开始做介绍，之前面试的工作都是要用日语做自我PR的，我也有了这样的习惯，所以一开口就是日语，并且说的十分熟练，经过这三个月训练之后我对自己口语更加有仔细了，这段自我介绍也说的十分流畅
毫不谦虚的说，现在我能给自己打个九十分了。
许易听的也很认真，时不时的对照着我的简历点点头，不过我更觉得他是在对照我现在的样子，和简历上那张大一入学时候拍的证件照。因为过程中，许易笑了下，笑的不明显，但是被我发现了。
那一段我说了大概三分钟，说完之后，我看了看许易，等待他的下个问题。
然而他，把我的简历放在桌子上，倒了杯水给我。
“你刚刚是用日语做的介绍？”
我点头，“是啊。”
许易皱了皱眉，故意装作很无奈的样子，“那麻烦你用中文重复一次，日语我听不懂。”
他又耍我！
这时候房间里也没有别人了，我问，“那你刚刚为什么不直接说？”
许易想了想，像是在很认真的考虑一个问题。
结果他说的是，“我觉得很好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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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 拔智齿
那一场面试最终也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问答，许易这一关我通过了，然后被告知准备复试。
一个临时翻译，需要这么大排场？
也许我不懂，但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事情却是比起我的生活要复杂很多，说不定就是有那个必要呢。
接下来我和另外两个姑娘被安排到一个会议室等待参加复试。
交谈之中，我知道她们一个是北京某重点校的研究生，另一个高三的时候就带着日语一级证书直接被早稻田录取了。
学语言的女孩子十有**都是很臭美，出过国，在外面飘荡过一圈子的尤为关注自己那一张小脸儿。
比起她们，我没有优势，无论内在外在。
可最后，许易还是选了我。
他也不遮不掩的直接给了理由，我算是熟人，比较靠得住。
这次作为翻译陪许易出国其实是要三个月都生活在一起的，也等于是半个助理，真要选的话他觉得我很合适。
另外，这次面试其实不是许易安排我来的。
他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也很意外，但很快就想通了。
我问许易，“那主编为什么推荐我来？”
当时许易正在签名，我觉得他总是在签名，闲下来的时候就是面对那些照片啊，连一千张碟都卖不出去，而许易一年出一张专辑，一张演唱会的DVD，签名版的销量都有好几万。
在我看来，是个天文数字。
听到我的话之后，许易扣上马克笔的笔帽，轻描淡写的说，“也许她知道我喜欢你呢？”
说话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抬头，还在整理着那些照片。
他没抬头，所以可能不会知道我在听见那句话的时候脸飞快的红了一下。
我也并不是个木头人，虽然我喜欢的人是陈识，虽然我知道许易的这句话只是开个玩笑，但他那么说我心里还是会小小激动一下。
来面试，我不止打扮过了，也特地穿了高跟鞋。高跟鞋我不是不能穿，但始终穿的机会比较少，所以时间长了会很不舒服。偏偏这一天从早上出来，两场面试加上等待的时间，结束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多钟。
而这一激动，我差点摔倒。
站好后，还是被许易发现了。
他也不再继续签名了，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去吃饭？”
那就吃呗，饿，也是人生的经历之一，我来了这一天，也确实没吃过什么。
有一种说法是不到上海不知道楼高，不到北京不知道官小。其实北京不只官儿多，大大小小的明星也挺多，那几年演艺圈儿的人不是在广州就是北京，混的好一点还是在北京的多，这样解释了为什么那么多人乐意北漂。
明星多，又意味着八卦记者也多，被偷拍到的可能也多。许易不是那么喜欢折腾自己的人，他顶多也就带个墨镜，所以人太多的地方他尽量不去，说是去吃饭，结果他把车开到一个西饼店门前，命令我下去买吃的。
我挺不乐意的，合同还没正式签呢，我还不一定要不要当他的助理的，可是他已经使唤上我了。
不过西饼店有香味啊，尤其在冬天，刚出炉的蛋糕飘出来的味道特诱人，我吞了吞口水。
许易从钱夹里掏钱，我没接。
“今天我请你。”
说完我就下车了。
人家刚出炉的蛋糕胚是不卖的，要做生日蛋糕的，可是那又是抹奶油又是裱花的，折腾来折腾去早就凉了好不好，我也不是很喜欢吃奶油，但我喜欢吃蛋糕。
软磨硬泡之下，我还是抱着那个八寸的蛋糕胚出去了。结账时顺便带了包蜡烛凑成挣钱。
开车上车，许易往我这瞟了一眼，有些意外。
他觉得，我应该是买些小的蛋糕，可结果我带出来的就是一个半成品。我催促他快点开车，然后已经打开袋子开始吃了，并且吃相不是特别好，这时候我已经不会很注意在许易面前的样子了。
然后那包蜡烛掉出来。
许易弯腰捡起来，随口问了一句，“生日？”
他真的就是随口问的，我其实也是随便买的，但这一天确实是我生日，想起陈识忘记了我生日的事，我心里一阵凄凉，就怎么都笑不出来了。
勉强的呵呵了两声之后，许易也没搭理我了。
不过他车开的不是很快，因为旁边坐着一吃货，我也不知道他要开去哪里，反正很快又停下了，周围比较僻静，适合做点儿少儿不宜的事儿。
然而我们俩只是坐在车里吃蛋糕。
许易也是很喜欢甜食的，这一点另我意外，吃了一半的时候，他掏出了打火机，插上蜡烛点燃了。
许易问我，“几岁了？”
我说，“二十二。”
二十二，已经不是那种可以无忧无虑撒娇的年纪了，有的人二十二都当妈了。在许易眼里，二十二也算不上特别需要人照顾的那种小姑娘了。
烛光里，我许了个愿望，小小的愿望，还是和之前的每一年一样，我要去看陈识的演唱会。
吹灭蜡烛后，我眼角湿了下，但很快擦干了。我们两都吃的差不多了，剩下这一半蛋糕，实在没有勉强再吃光的理由。
我开始动手收拾，许易这会儿刚好接到一个电话，没太注意我这边。
收拾好，我开车门，说，“那我走啦。再见。”
许易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其实刚刚下车只是走几步还好，但是三五分钟之后就会觉得特别冷，而且我穿的衣服不多。
最后我还是被许易请回了车，关键在他停车的这个地方我真的不认识，那几年的手机又没有特别高端的gps，不上车，我觉得我就真的回不去了。
许易说他送我回去吧。
那天天气不太好，路上有大雾，车开在高速上的时候我都特紧张。许易也把车开的很慢，这样能抽空看看我，他问我，“怕了？”
我嘴硬说没有。
从北京开车到天津，最后一段要经过一些小路，路边有陵园什么的也就算了，而且还残留着一些小坟头。
在这样大雾的情况下，我眼睁睁的看到面前的浓雾之中逐渐浮现出一个可疑物体。
尖叫，紧紧拽着许易的胳膊。
女孩子胆小是天性，这份天性我保留的很好，哪怕接下来的路程中许易不断安慰我，我还是紧张的说不出一句话。
到家之后，许易提出要送我上楼我也不再拒绝，因为我害怕。
天气还是那么冷，他顺便就把外套披在我的身上了。
两个人走的那么近，路灯下的身影我是完全被他笼罩着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像拥抱。
后来我们上楼，许易也始终没有离开。
我开门，打算和他道别的时候才发现房间里隐隐有些灯光，但比不上楼道里明亮。灯光之下陈识缓缓站起来，带着不解的目光看着我和许易。
许易还是走了。
我把衣服还给他，拎着我们两个吃剩的蛋糕进门。
打开灯，我才看到桌子上也摆着一个蛋糕。冰激凌蛋糕，已经融化的不像样子了，旁边还有一束蔫儿蔫儿的玫瑰花。
我看着陈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其实我没有心虚，在不知道他想要给我这个惊喜的前提下我并没有做错什么。但我明白，这样和许易一起站在他面前，他会不开心是很正常的。
可陈识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开心，他看看我，勉强笑了下，然后动手整理已经全无卖相的蛋糕和玫瑰。
在他收拾的时候我换了鞋子，坐在沙发上，余光看到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上面还有一张卡片。
那应该是陈识给我的生日礼物，我要伸手去拿，然而在那之前，陈识已经把那个小盒子收起来。他只是随意的装进口袋里。
我们互相看着，都楞了神，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再之后去洗澡，洗完澡两个人贴在一起躺在床上，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不过是因为床太窄。我伸手搂了搂陈识，他没什么反应。
没有回应，也并不拒绝。
我说，“我今天去面试，有一个翻译的工作。然后天气不好，所以他送我回来了。”
陈识嗯了一声，依旧不说话。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让我对陈识带着浓烈的愧疚感，无论如何，我都让他不开心了。
后来陈识还是没有急着回北京，他要留下来住几天。
这些天我也不需要再去学校了，每天就自己在家复习，陈识和之前一样，偶尔练练琴，没有接上电源，所以他弹的声音小小的。
再无聊的时候，就开电脑打CS，或者睡觉。
第二天，陈识自己去了趟医院，他回来我才知道，这一次他是去拔智齿了。
陈识就是这么请下来的假，他体质比较特殊，拔牙之后脸肿的很明显，说话都吃力。回来之后他一个人进了厨房，拿着冰块放在脸颊边。
这个样子，是需要休息好多天的，根本不能唱歌，所以才能顺利请到假。
陈识不知道我要考去北京的事，但我要考研他是一直知道的，这一次回来他不止是陪我过生日，也打算在新年之前都能陪陪我。
可惜那天的事，让我们俩都有点开心不起来。
最终还是陈识先哄的我，他拿了一条手链给我说是生日礼物，很精致的手链，很漂亮我也很喜欢。不过一眼就能看出，这样一条手链是装不进那天那个小盒子里的。
所以陈识原本要送我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我也不知道。甚至不那么想知道了，答案并不难猜，但猜的太透彻会伤心。
避免伤心的方式就是装傻。
陈识陪着我一起装傻。
又有一天，他自己出门去染头发了，染回了黑色，但是黑的不是那么自然，有点儿假。他就一直洗头，那一天洗了有五六次，皮肤都要过敏了终于让头发颜色看起来顺眼了。
他还把耳钉摘了。
我帮他吹头发的时候看到他原本毫无瑕疵的耳垂上多了道小小的印记。然而现在的陈识，远远看着好像还是一年前的那个样子。
吹头发的时候，陈识问了我一个问题。
语气很认真的，他说，“向西，你还喜欢我吗？”
我在他身后点头，点的特别认真，然而他没看到，等他侧过脸来的时候，我就只有小小的嗯了一声。
还是很喜欢的，喜欢的不得了。
问题是，明明很喜欢，却不知道要怎么去表达这份喜欢。
陈识去染头是因为陈奶奶不喜欢他之前那个头发的颜色，把自己整理好之后，陈识又带着我和Dong去看陈奶奶了，新年那几天他肯定还是要忙，所以提前抽空带我来。
在陈奶奶面前，我们还是表现的很好的，其实回了家也表现的很好。
陈识回来的这些天我们都没有吵过架，就是那种寻常生活的感觉，没有太大的起伏。
我很想找借口故意和陈识吵了一架，事后想想当时也挺作的，但主要因为我不开心，我觉得，陈识不想以前那么重视我了。
哪怕他和我生气也好，哪怕他很凶的盯着我看也好，这样平静的日子平静的态度，让我很有危机感。
那天陈识和平常一样在打游戏，脸颊依旧肿的很明显。可能因为疼，所以他的心情也比较烦躁，又可能是因为游戏打的不顺利，反正他用力敲了几下键盘。
我转过头去，看着他抿着嘴巴，生气的样子。
忽然发现，他现在对待游戏的情绪起伏都比面对着我要大很多。然后我丢下笔，也不再做题了。我走到陈识面前，把他的耳机摘下来。
“你吵到我了。”
陈识皱着眉看了看我，他不是玩儿心那么重的人，一个游戏在他眼里也无所谓，所以直接关了电脑去睡觉。
我跟着走过去，把被子掀开。
陈识那会儿已经闭上眼睛了，他这几天什么都不想做，嘴巴疼，连弹琴的心思都没有，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睡觉，白天睡，晚上就会精力比较充足，但是前两天我身体不方便，所以他就自己出去跑步，运动，释放的差不多了再回来继续睡觉。
而我现在掀被子的这个动作，就会让陈识很不开心，他拽了我一把，以力量的优势把我拉到了床上，然后整个人压在我身上。
其实我现在已经可以了，所以他开始拨我衣服的时候我并没有反抗，只是不太好意思迎合。
然而他突然停下了，就那么转过身背对着我了。
我楞了愣神，忽然觉得自己特傻逼。
睡到下午，陈识还是主动起床去做饭，饭做好，他会直接送到我边上，我专注的看书。张开嘴巴，他还是会和以前一样一口一口喂到我嘴巴。
不凉也不烫，相处久了，他也知道我的口味，所以一切都很好。
就是不说话。
陈识也给我解释过，他不想说话，是因为拔了牙嘴巴痛，可这样一直痛了一星期。一星期，他和我说的话加一起不到十句。
就这样相处着，说到底我们也不算冷战，因为睡觉的时候陈识还是喜欢搂着我，两个人一起出门，他还是习惯的拉着我的手。
我又去了趟北京。
抽空把合同签了，这次办签证他们只找我要了护照，其他文件公司都会准备，很有把握的样子。
回到家我告诉陈识，“考完试我要和许易去日本，他要那里三个月，我去当翻译。”
陈识抬眼皮看了看我，然后继续打游戏。
这时候他嘴巴里的伤口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再也没有借口说不想说话了，我就缠着他陪我聊天。陈识还是那么个脾气，我哄了他几句，就会忍不住笑出来。
于是他搂着我，我们亲了次嘴儿。
分开的时候我觉得嘴巴里一股腥甜的滋味，去漱口，漱出了一嘴巴血水儿。
陈识也差不多，原来他真的是没恢复好，我又错怪了他一次。
那天晚上我们终于大大方方的滚了床单，好几次，压抑的太久需要释放下，身体的交流也会促进感情的。
恢复好的时候应该是我们和好的时候，然后恢复好了陈识也该回北京了。
跨年夜又演出，提前一星期开始彩排。这一次分别，我们还是依依不舍的，然后陈识嘱咐了我一些事情就自己出门了。
他还是不让我去送他。
在之后，我和陈湘还有一群大学同学一起跨年，这也是最后一次。
一月的统考很顺利，虽然我之前的复习不是特别充足，但大学四年我学习的态度足够认真，再加上这次考试有些超常发挥，所以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压力。
考试结束的第二天，我接到许易的电话，他告诉我去日本的签证已经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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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 看得见的改变
签证下来之后我就比较闲了，陈识也闲，这段日子都不用去公司了，其他人都放假了。
这一年春节比较早，跨年的一系列演出结束之后不少北漂也合计着要回家了。
但是陈识没回来，滴水成冰的日子里，他又出去卖碟了，接的演出也比从前多了一场，一天赶四个地方，抽空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我打算出国之前再去趟北京，陈识也不知道把日子过成了什么样，我很想关怀关怀他。
或者说，我又想他了。
这段日子里我们俩就是一阵儿一阵儿的，有时候怀疑对方不喜欢自己了，有时候又会想念的不得了。
我摸的Dong的头，“宝贝儿，想不想你爸爸？我们去看看他？”
结果刚一出门我就接了一电话，Dong的牵引绳一直在我手上，但是接电话的时候我会分心啊，不知道哪儿来的一熊孩子就去揪它尾巴，结果Dong转头过去咬了熊孩子一口。
伤的不是特别严重，但是陪着去看病打针，再加上接受一番思想教育和道德谴责之后，又耗费了那么一天，后面几天都安排了其他事情也挤不出时间了。
我在电话里和陈识说我去不了，Dong咬人了，陈识的声音也是很遗憾的，他问伤没伤到我。
我说没事儿，但心里却觉得每次我们要见面的时候用要出些小岔子，心情特别不好。
要出国，Dong也要找人照顾的，陈湘自从生病之后身体一直不怎么好，想来想去，我还是抱着Dong又去了敬老院。
这次我是一个人去了，临走的时候我妈果然找我谈话了，她觉得还有半年就毕业了，所以又把结婚的事儿提了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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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觉得还好，我现在也才二十二，但我妈明显还是希望我们俩能把这个事儿定下来的。
敬老院里的老太太老爷爷很多，有的见过我和陈识一起去，有些就不知道我有男朋友了，好几个都说要把孙子外孙什么的介绍给我，又说现在年轻人早结婚比较好，以后生孩子都更健康。
一开始也没什么，我妈听的多了以后又开始动摇，她的意思，顶多再给我们两三年时间，再久好的都被人挑走了。
我答应她等回来的时候就和陈识商量，最后这事儿我也没和陈识提。我会想起他没有交给我的那个小盒子的，想到那里的时候就遗憾。
不是觉得陈识不喜欢我了，而是感受他曾经一度有过马上和我结婚的决心，但那种决心又没了。
再重新获得，恐怕很难。既然那样，我决定不给他压力了。
但我不知道，一样的话陈奶奶也和陈识提了提，当然，只是催他快点和我结婚，而且表明了已经看中我。
不过陈识也没和我提过，他大概也有自己的想法。
除了提结婚，除了提以后，我和陈识都好好的，好的有些平淡。
出发去日本那天，陈识还是来机场送我了。
早上七点的航班，但是在T3，所以算好安检边检的时间我们四点多就要在机场集合。
我连夜坐大巴到首都机场，陈识结束最后一场演出后也直接过去见我。
见面时，天空还是黑漆漆的一片，他在大巴下车的地方等我，一见到我就直接用羽绒服把我裹起来了，拉着我的手往里面走。
那时我是没看清他的，不过手心的感觉特熟悉。
这时候，陈识的手指上已经再也没有弹吉他留下的茧了，指尖软软的，老毕他们说现在陈识的技术要比毕业前那会儿强很多，我其实听不出来，但是跟着一起瞎开心。
一直走到候机大厅里面有灯光的地方我才看清陈识的脸，挥着两个爪子激动的给了他一个拥抱，这个激动有点刻意表现的意思，但那种心情是真的。
陈识也搂了搂我，语气严肃的责怪，“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
“我查了，东京温度要比北京的高十多度，不是特别冷。”
这时候北京已经零下十几度了，东京其实只是维持在零上而已，也不是不冷，主要是作为一女孩子我还是爱美的，想着日本姑娘们都光着大腿的模样，我肯定不能穿一羽绒服过去。
陈识瞥了我一眼，又把我身上羽绒服的拉链都拉好才搂着我的肩膀继续往里走。
我特地早来了一个小时，所以我们还有些相处的时间。
陈识帮我检查行李，随身要带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核对，我不知道他从哪儿抄来了一份“出国必备物品清单”，他样子很认真，用笔把我已经放进去的东西勾一下。
这时我才注意到，他自己也拉了个小箱子过来，他怕我有应该带的东西没带。
而我特地早来就是想和陈识在一起待一会儿，谈谈心什么的，虽然每天都会打电话但其实和真正的见面不一样。
我觉得，哪怕他现在就是安安静静的抱着我不说话我也会觉得很幸福。
可陈识还是仔仔细细的把他觉得我应该带又没带的东西放进去。手电筒，应急药物，还有手套围巾什么的。
这样等啊等的，大概有半个多小时陈识还没核对完那些我觉得并不是特别必要的东西。
我不耐烦了，过去摇他的胳膊，“你别弄那些啊，又没用。”
陈识抬头看了我一样，微微皱眉，“别闹。”
我撇过脸去不想理他，可就那么一小会儿，就忍不住继续去摇他胳膊了，“陈识你都不想跟我说话吗，我就快走了。”
他还是专注的摆弄着手上的那些东西，试图把已经装的满满的行李箱拉上拉链。
我终于甩开挽着他的手，“你是不是见到我就没话说？”
陈识只给了我一个安静的眼神，合上箱子，他去给我买早餐了。
牛奶，三明治，粥，他买回来挺多的东西，一件件打开放在我手里。
陈识从前就不是个话唠，除了唱歌或者在台上的时候他都挺闷的，但不至于话这么少。曾经我们针锋相对，他最大的乐趣就是拿话噎死我，后来有段时间他也很喜欢逗逗我的。
可是我们在一起之后，他的话就越来越少，拔了那颗智齿不方便说话之后，他已经习惯了在我面前沉默，我会好奇谈恋爱究竟谈的是什么，难道不是应该需要很多语言的沟通吗？
陈识后来还是扔给我一句话，在我就要走的时候，他把我的手指放在手心里一根一根摊开，抿着嘴巴流露出一个很受伤的小表情。
他问我，“你真的那么想去吗？”
真的，陈识那么问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我真的那么想去吗？如果他早一点问，或者早一点告诉我他其实不想让我去的话，我很可能是不会去的。
但时间不够了，许易的那个助理就坐在离我们不是特别远的地方，他冲我摆了下手。
我告诉陈识，“我得走了。”
陈识愣了愣，然后紧紧的抱住我，很不舍很不舍的。
但是我还是要走，行李箱已经拿去托运了，这时候我手上并没有什么东西，我把陈识的羽绒服脱下来，重新套在他身上。
“我到了就给你打电话。”
“我们每天晚上都可以打电话。”
“还可以视频聊天的。”
“我四月就回来了。”
陈识点头，最后嘱咐，“在外面要小心。”
许易的助理只是来送机的，看着我进去了之后他也走了，而我在往里面走的时候不断回头去寻找陈识的身影，这个时间机场的人并不多，一个人站在那里的也只有他一个。
我们相互望着，直到再也看不见彼此，似乎总在分别的时候才会想起不舍。
许易早就在登机口那里了，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塞着耳机看书，打扮的像个007，如果不是压低声音喊了我，我想我会认不出他。
不过那时候我并没有特别多的心情八卦，和陈识分开已经半个多小时了，但我的心情依旧沉浸在一种离别的悲伤之中。
坐下，离登机还有将近一个小时。
许易摘下耳机和我聊天，聊的都是些有的没的，因为他太擅长设圈套了，所以他说的每句话我都习惯性的绕开去换话题。
绕着绕着，竟然绕到我和陈识的关系上。
我说，“他最近好像都不太想和我说话，你说这是为什么？”
“可能他觉得他想说的话都是你不想听的。”
“我不想听？”
许易就笑了，我这才明白，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就又被他套出话了。
许易曾经开玩笑说喜欢我，我当然知道他不可能喜欢我，甚至我觉得吧，他对陈识的兴趣都比对我的要多那么一点，有几次他还利用我去打击陈识。
这么小孩子气的事情，他其实只是当做无聊解闷的工具。
而另一方面，他能这样拿我们解闷也是因为他看的更通透些。
许易说，“你知道他不想你跟我去这一趟。”
我和陈识打电话，他告诉我他还没有走，然后我这小心情就又不平静了，我想这时候我要是出去还是能见到陈识的。
许易其实没听到我们说的什么，但他看着就能猜出来，“现在出去，说不定他直接摸出来一戒指跟你求婚。”
我又动摇了一下，问他，“那我现在可以走吗？”
许易看了下时间，“恐怕不行了。”
最终我还是没走，其实我知道我真要走许易也不会拦着我，或者他要拦也拦不住，但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我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责任感不允许我临阵退缩。
又或者，我对自己和陈识的感情太有自信了，我觉得哪怕过程中我们冷淡过也折腾过，最终总会在一起的，所以我并不是特别在乎这三个月的时间。
挂断电话。
我安慰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跟着许易，我坐了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头等舱，那边经济舱的人排起长队，我和许易还坐在休息室里，他不着急我自然也不会。
其实我这会儿的心理有点儿像林黛玉初进贾府的时候，过分谨慎，希望自己能表现的得体些。
但我毕竟不是那种里的人物，所以表现的比她更一般，许易也只是看着，没说什么。
第一天到东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也没有接机，在国内许易是个明星，很大的明星，但在日本就未必所有人都能一眼认出他了。
打个比方，如果你在中国和人提起林佳树的时候，多半人还以为那是某个言情的男主角，许易如果走在日本的大街上，其实也就是一路人甲的存在。
所以这次来日本，出行方面的安排都是很低调的，没有特别的排场。
我和许易拿着不多的行李做电车到了太子堂的公寓。
出来三个月，其实住公寓比酒店要方便的多，而且这一带是富人区，闹中取静，来工作顺便也可以休息几个月。
在自己的房间整理好东西后我才想起一直没有给陈识打电话，甚至激动的都忘记开机了。果然，短信里有几条未接来电的通知。
我打过去，陈识很快接了，然后也没说什么，但我能听出来他开始是有点担心的。我还是说很快就回去了，然后约好晚上再联系。
折腾了一天，我和许易都没打算出去吃饭，各自回房间睡觉。
睡到半夜的时候我醒了一次，去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开灯，我眯着眼睛沿着墙走，摸到一个敞着的门就直接进去了。
日本的房间普遍不大，进去走两步就是床，而且我们第一天来，我对房间里面的构造也没什么概念，直接躺上去，扯过被子往身上盖。
然后我感觉到有另一股力量在和我抢被子，我又拉了拉被子，迷迷糊糊的打开灯，才看到许易躺在我的旁边。
周围的陈设证明，我走错房间了。
那天以后，我和许易约定晚上睡觉要反锁自己的房门。
其实我们能租一套大点的公寓的，或者干脆分开租两套，但是许易觉得没那种必要，我也不能再提其他的要求了。
初到东京，工作方面还是很顺利了，多亏那三个月的锻炼，我现在面对的那些日本工作人员完全不会怯场，而实际上许易的工作一开始也不是特别忙碌，一周有四天要去唱片公司录歌，下个月开始要进组在一部日剧里客串几集，其中会穿插着上几个大大小小的综艺节目，最后就是三月底在武道馆的演唱会了。
而我在其中的角色，其实更像一个助理，忙前忙后的安排他的生活起居，必要的时候才充当翻译。
没有工作的时候，许易就给我放假，让我一个人出去逛逛。
早上他会喊我陪他一起去晨跑，最开始我没那种习惯，渐渐的也适应了这种流汗活动，有时候陈识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会气喘吁吁的。
他问我怎么了，我说刚刚在跑步。
然后陈识说挺好的，让我注意身体。
晚上我们视频聊天，我拿着零食跟他说这个是我一直都很想吃的，然后又讲今天在工作的时候遇到了哪些日本明星，还有我终于知道录音室是什么样子的了。
以前我不是个特别喜欢花钱的人，买衣服也都是几十块那种，但是这次来工作我也有几次要跟着上个镜头什么的，所以日本公司这边的造型师也带着我公款买了几套衣服，染了头发的颜色，剪成梨花头。
甚至，我还跟着学了学化妆。
我在视频里问陈识怎么样。
他笑了下，说，“好看了。”
可以说，来东京以后的这段日子比之前的几个月都让我感受到放松开心。
对于我讲的那些话题，陈识也一直表现的很感兴趣，其实我最开心的还是他说的那句好看了，因为这句话，我每天在和他视频之前都会用一个小时打扮一下。
许易看到我在化妆也会跟着参谋一下，给些意见，我还是很相信他的眼光的。
现在虽然是冬天，但在录节目和演唱会上要穿的衣服其实都是比较单薄的，而我试的一件衣服，陈识觉得不太好。
是一条露肩的连衣裙，动作大的时候，露的会更夸张一点。
我特地穿给陈识看，然而他在视频那一边皱了皱眉。
我问，“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不好看。”
陈识说，“现在是冬天，穿这样不冷吗？”
我说，“不冷啊，东京这边和咱们那里不一样，室内的温度都特别高，在房间里穿夏天的衣服也可以的。”
陈识还是觉得这件衣服不太好，但没有说明他为什么觉得不好。
我不明白，所以又说，“许易也觉得这个衣服很好啊，而且日本的女孩子都这么穿。”
陈识突然就不说话了，其实他好久没有这样了，自从我来日本之后明显感觉到他总是让着我，想办法让我开心。
这是他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不开心。
我喊了他好久，但是视频里一直是那么固定的一个姿态，我甚至以为断线了。
陈识问我，“你是不是觉得日本什么都好？如果能留下，你是不是永远都不想回来了？”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视频。
我心里闷闷的，半天才反应过来。
到东京一星期后就是除夕了，我和许易一起过年，其实也就是在超市买了很多食材做火锅。许易对做菜没有什么天赋，全程在厨房看着我怎么切菜，又怎么把那些菜拼凑摆放在一个盘子里。
许易是个吃货，平时没人给他做饭，所以他都是随便吃些东西。刚来的那几天我没有习惯环境，也是每天和他一起吃外卖。
于是这一天的火锅，许易给了一个很高的评价。
喝了点儿酒，我们俩都属于那种要醉不醉的状态，比较适合耍个酒疯。
但许易说的那句话是：忽然发现你也挺适合一直带着的。
我困了也累了，装作没听到那句话，整个人瘫软无力的挂在沙发上，而许易难得主动收拾残局，顺便拿了个被子来给我盖上。
房间太小，他弯腰来给我盖被子的时候两个人的脸就贴的特别近。
我眨巴着眼睛看他，并不能看懂他眼中的情绪，然后许易往我这边凑近了写，嘴角扬起来，要亲我的样子。
在最接近的那一刻，他停下动作。
我摇了摇头，从沙发上坐起来，接到陈识的电话。
“喂？”
陈识问，“这么久才接。”
我嗯了两声，主要因为人不是完全清醒的，说话也比较含含糊糊，“刚刚在吃饭。”
“和许易？”
“嗯，这边就我们两个中国人，所以……”
这事儿我必须和陈识解释清楚一些，我怕他瞎想，但是这次陈识竟然没有要再追问的意思，不过嘱咐的话还是有那么两句的。
我举着手机回到自己的房间，没再管许易。
躺在床上，继续听陈识的电话，他说他回家了，去看了陈奶奶还有我妈，年夜饭也是和她们一起吃的。
他每说一句话，我就嗯一次，不是不耐烦，是我真的有点困，而且在这样特别的日子里，我还是很想念陈识的，虽然分开才一礼拜。
即使收拾不好精神，我也舍不得挂断，只想多听听他的声音。
我说，“老公你唱歌给我听好不好，我好像好久都没听过你唱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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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 嗯，我只想追你
一项工作在习惯之后就不会像开始那样的小心翼翼的了，人和人的相处也是一样的。
来东京半个月后，我已经习惯了早上不刷牙不洗脸就陪着许易出去晨跑。在他身边，我越来越嘚瑟，运用着自己从前那些纸上谈兵的知识告诉他哪里比较适合晨跑，哪里又有特别有名的棒球场。
甚至很自信的推荐FAMI的炸鸡很好吃，然后许易问我，“吃过？”
我摇头说没有。
他说，“那去吃吃看。”
相处下来，我发觉许易这人是真的没架子，撇开从前那些有的没的话，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都很舒服。
当然，这个相处也要分那一种，我觉得将来成为许易女朋友甚至太太的人，注定比较悲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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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易这次在日本录的是一张全日文的专辑，前几天我要一句一句教他正确的发音，后面就比较顺利了，他已经记下来五十音图，只要在歌词上标注一下就可以了，平时都是下午录音到深夜，那天比较顺利，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就收工了。
日本人的习惯，提前下班是要吃吃喝喝的，于是我们去了一家比较高级的料亭，在银座。
银座这个地方，除了奢侈品还有一个出名的，那就是女公关，高级女公关。
我听说过日本的艺能圈很混乱，那些制作人什么的尤其有些不良嗜好，但我没想过他们就这样大大方方的召了好几个公关进了包间。
许易身边，当然也坐着一个了。
他不会日语，但是人家是高级公关，内外兼修，不单单是花瓶那么简单。两个人用英语交流，这时候许易也不需要我来做翻译了。
不过这时候我还是坐在许易身边的，一个人默默的喝着饮料，有时候无可避免的看到他和公关亲密交谈的样子，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但其实，人家姑娘长的挺好看的，身材惹火，穿衣打扮也不比那些日本女星差，更重要的是人家主动，这会儿半个身子已经挂在许易身上，还一直蹭来蹭去。
啧啧啧，我都不想看了。
可我不看也不行，周围的情况都差不多，还有人一直玩儿我身上瞄。
我还是得离许易近点儿，至少我知道他不能真的把我怎么样，可许易这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脸上还挺正常的，却一把把我也搂了过去。
完全推不开。
我侧过脸瞪他，念在他可能是真的喝醉的情况下没好意思发脾气，但许易还是保持着那个左拥左抱的姿势。
我怎么这么烦他呢。
不过许易这样子，倒是没有人招惹我了，我继续默默的装透明，看时间差不多了，我戳了戳许易，“该走了。”
许易瞥了我一眼，他身边的公关也跟着往我这边看过来，看的我怪不好意思的，又提醒了一次，明天早上还要去电视台录节目呢。
我以为，这样子许易应该就会和我走了。
没想到他说，“你自己回去吧。”
我问他什么意思。
许易看白痴一样的看我，意思是他今晚不回家了。
我忽然就觉得不高兴，然后有人说让我留下吧，说的是日语，许易也听不懂，反正又加了一句，“你回去把我桌子上的东西整理好发给瑞瑞。”
说着，他直接把钥匙给我了。
我拿着钥匙走了，临走之前还在门缝里看了看他，亏了我还把许易当一好人，他以后的女朋友一定特悲催。
回到公寓，我没有找到许易说的东西，他桌面上很干净，然后我打电话给他，他嗯了一句就挂掉了。
再打过去，手机关机。
一开始我还很担心把他一个人丢在外面会出问题，但现在想想我真的是多虑了，他那么大一个人了，并不需要我跟前跟后的照顾。
这会儿，说不定就和那个女公关在哪儿逍遥呢。
我决定不再管他，但还是睡不着。
那时候我新注册了博客，不过从来没写过什么东西，而且知道我博客的人也没几个。我打开许易的电脑，没有点名道姓的吐槽了他。
大概意思是，男人都是色鬼，没一个好东西。
我会反应这么大，主要是因为许易是我好多年的偶像，偶像有了女朋友甚至结婚生子我一定会祝福，但他和女公关搞在一起，我会觉得特别失望。
而且许易有我的博客地址，我知道他会看的，我故意写给他看。
关掉电脑，我还是睡不着。
这是来日本之后许易第一次夜不归宿，我并习惯一个人待在这个公寓里，周围的街道都很僻静，这个时间，连虫子叫的声音都没有。
越想我越觉得害怕。
于是我想到了陈识。
因为时差的关系，他结束演出的时候我这里都快要天亮了，所以最近我们的联系少了。不过我拨通电话，他还是马上就接了。
我小声的喊他的名字，确定接电话的不是别人只会才停止胡思乱想。
我告诉陈识我现在很怕，在公寓里失眠，想到了以前看的那些日本恐怖片。
陈识在电话另一边安慰我，声音柔柔的，他让我闭上眼睛，然后唱歌给我听。
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手机还是接通的状态，我试着喊了喊陈识的名字，他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
我问，“你一直都没睡吗？”
陈识说，“怕你睡不好又醒过来，所以一直没敢挂断。”
我来不及感动，床边的闹铃就响的，特别响，陈识也听到了，他问我怎么了。
我说，“我要去工作了，那个许易也不知道鬼混完没有。”
我说这些的时候，陈识一直认认真真的听着，始终没有插话，然后我看时间真的不够了，和他道别，陈识只是告诉我以后害怕的时候记得给他打电话。
那时候，我虽然感动，还是把陈识对我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他对我的宠爱，一度让我忘乎所以。
一开始，是我默默的站在台下喜欢上他，而现在，他给予我的，其实比我能给他的，要宽容也温柔的多。
开门出去的时候我碰到晨跑回来的许易，他正准备进浴室洗澡。
我推开他，抢先走进去。
看见许易，我心情还是不怎么好，这会儿我对他有种由衷的鄙视，吃早饭的时候我都没和他说话。
他递过来咖啡，被我很嫌弃的推开。
工作人员来接我们去电视台，七人位的保姆车，我第一次选择坐在许易的后排，他扭过头来看我，笑了下，也没说什么。
这个人，竟然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事。
到了电视台，我对许易依旧是那么爱答不理的态度，他说我今天的妆画的不错，我瞪了他一眼之后就躲得他远远的。
许易还是跟我发脾气了。
如果说之前我那些小情绪还是在他容忍范围内的话，我把情绪带到工作中就触及了他的底线，节目录制的过程中，我一直冷着一张脸笑容特别僵硬。
出来的效果不好，导致整组人都要陪着我录第二次。
休息的时间，我被许易拽着胳膊带到了楼梯间，那儿原本有几个在抽烟的人看到我们过去也冲许易点了个头之后就走开了。
可以单独谈话的地方很多，但是许易带我来这儿，让我感觉很不安。
录节目的时候我只穿了条连衣裙，楼梯间里冷风嗖嗖的，我瞪着许易，“你要干什么？”
许易也瞪我。
他瞪着我，和陈识瞪着我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陈识每次也就是想吓唬吓唬我，但许易，明显是真的生气了。
他说，“你知道因为你一个人，现在整组人都要陪你重来吗？”
我没说话，这件事我明白是自己错了，但我其实也不是故意的，就是看到许易就烦，我现在，特别烦他。
我不说话，许易就更生气了。
他又吼了我几句，然而我还是那个态度，到最后，心里觉得委屈，但面子上依旧和他对抗到底。
许易又过来拽我胳膊的时候我推他了，然后用纸巾一直擦。
“你别碰我，恶心！”
那句话说完我就后悔了，我觉得自己说的太过了，不过许易早就走了，而我也不打算道歉。
第二次录制很成功，许易是个演技派，他面对我的时候还是能笑的特别自然，我虽然有些强颜欢笑，但是摄影师这次已经不对着我的脸拍了，反正我就是个翻译，在这里充当的角色和布景板差不多。
录制结束，许易还要回公司继续录歌，在公司里其实已经没有我什么工作了，顶多就是个端茶倒水。我没跟着他去，主要是因为他没理我，一个人就上车了。
车门一直开着等我，我看了看，还是转身自己往车站走了。
刚回公寓，我就受到了瑞瑞的电话轰炸。
昨天我发的那个博客，陈识看到了，不过他没提，所以我也不知道。
另外一个人看到博客的人，就是瑞瑞，他是比我还忠实的许易粉丝，这会儿特地来给许易打抱不平。
瑞瑞考虑事情并不是完全站在许易的角度，但他相信许易不可能跟什么女公关搞在一起。
然后瑞瑞问我，“昨天你们去的那个地方，是不是所有人都那样？”
我说是。
他又问我，“许易找借口让你一个人走了？”
我说是。
“那你想没想过那么一个包间里就你一个小姑娘是跟着去的，你以为别人就对你没想法？要不是他护着你，现在你就自己在酒店床上哭吧。”
我听了，楞了下。
我一直没从那些方面考虑，在许易和女公关坐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不把他当好人了。
现在想来，许易让我回来发文件，还真的只是一个借口。
瑞瑞解释了之后我才明白，他们这些人聚在一起，其实和那种生意人没什么差别，大家都叫了公关陪着，如果许易不答应就会让人家觉得他心高气傲看不起别人。所以说，许易由着那个女公关吃他豆腐，其实自己也是牺牲色相。
而且，要不是他一直护着我，说不定还会有哪个大叔惦记着要拉我去潜规则呢。
说到底，许易不止没有错，而且还帮了我。
我决定去和许易认错。
看了下时间表，他今天应该会在唱片公司待到午夜之后。
其实我没什么讨好许易的方法，就记得他对我做的吃的不是特别讨厌，所以想好之后就特地出门去买材料了。
在路上，我接到陈识的电话，他还是不放心我，不过也没问昨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在超市排队结账，周围环境比较嘈杂，陈识问我干什么呢。
我随口说了一句，“买菜啊。”
陈识问，“还要买菜吗？你每天自己做饭？”
我说，“不是啊，平时都没有时间，今天还不是……”
说了一半，我觉得自己又说错话了，我说，“外面的吃腻了，所以自己做一次。”
陈识哦了一声，然后说要上台了，就匆匆挂断电话。
我有点儿后悔撒谎了，一开始这么说，是怕陈识会误会，但是好像这件事又没有什么好误会的。可是，我竟然骗了他。
连我自己都在怀疑，特地去讨好许易，我是不是还带着别的想法。
我带着做好的宵夜去公司找许易认错，后来我觉得，多亏我去了。
我去的时候，许易一个人关在录音室里。
和别人打听过之后我知道他心情不好，但具体是不是因为我心情不好就不一定了。
其实许易脾气没那么大，也不轻易发脾气，但是除了我之外，没有人敢进去，他在里面打电话。
我等他挂断电话时候才开门进去。
许易背对着我。
我绕到他面前，尴尬的扬了扬手，“嗨。”
许易不理我。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说完，把饭盒举到他面前，许易比我高那么多，所以我真的要举到自己面前才方便他看清我拿的是什么。
他也没说话，就闷闷不乐的。不过还是把饭盒接了过去，往外走的时候我还愣在原地。
他回头说，“跟我来休息室。”
许易打开饭盒低着头吃，还是和以前一样，吃东西的样子很细致。等到他吃的差不多了，我过去收拾饭盒。
赔着笑脸说，“昨天那个事我错怪你了。”
许易抬了抬眼皮看我。
“对不起。”
他还是没说话。
“我知道这次是我错了，要不然你扣我工资吧。以后我会注意不犯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现在心情不好，无论我说什么，许易似乎都不打算搭理我。今天的工作也不能继续了，吃了东西之后有人来送我们回公寓。
路上，许易还是没说话，他累了，闭上眼睛睡觉。
我开始好奇，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有现在的反应。
我向瑞瑞求助，瑞瑞告诉我，许易这样子的话就不要吵他了，第二天就好了。
果然，第二天早上许易还是来敲门喊我出去晨跑。
以前陪他晨跑我都是想尽办法偷懒，但这一次我觉得我错怪了他，所以跑的特别卖力，一直紧紧的跟在他的旁边。
后半程的时候，我撑不住了，实在没有那种好体力，而且我一边跑步一边叽叽喳喳的和他说话，希望他能注意我一下。
他对我的态度，始终那么不冷不热的。
这样的结果就是，我一个人捂着肚子坐在椅子上等许易去买热饮给我。
许易还是原谅我了，我这个样子，也没有什么好不原谅的了，而且原本就不是一个特别严重的错误。
聊天的时候，我还是很八卦他和那个女公关到底怎么样了。
我问许易，“前天我走了之后，你们俩真的没去酒店？”
许易轻笑，“这个倒是去了。”
我又想鄙视他了，不过又觉得，许易这样也算是牺牲色相了，可又真的是牺牲吗？他本身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我说，“她长的挺好看的啊？没留个什么联系方式。”
许易好像猜到我在想什么，特别不正经的说，“留了，还约她今天晚上去看电影。”
“切，你看的懂？”
许易这个谎话穿帮了，其实我也就抓住这么一个漏洞，当然，也有可能他是故意给的我机会。
我又问，“那手机呢？没去开房，干什么关机。”
许易看了我一眼，很莫名其妙的样子，“没电了。”
那么，其实也都能说通了。许易真的没去鬼混啊，我觉得心情好多了。
我说，“挺漂亮的一个姑娘，不睡多可惜啊。”
许易就不是一个特别严肃的人，但是他还是有底线的，比如什么样的姑娘可以睡一睡，什么样的姑娘坚决不能碰。
当然，他没睡那个公关也不是因为嫌弃人家什么。
许易说，要上床，还是得有点儿感觉的。可以不走心，但至少得走脑子。
许易睡姑娘，也讲究一个心理快感，所以他一度想睡了我，因为觉得有意思，但终究他是没做出那么禽兽的事儿来。
不过，我也不会谢他。
如果当初我们真的怎么样了，这会儿也不可能安安稳稳的坐在一起。
许易觉得，还是把我带在身边比较有意思。
但其实，我觉得如果我那时候就真的给他睡了的话，可能他也不会觉得带着我有没有意思了。
还有一个事儿，许易也不是那么随随便便的人，原来之前我都误会他了。
这些年许易确实睡了一些小姑娘，但前提是，都有过正常的交往，包括上次我在医院见到的那一个。也是两个人分手之后发现怀孕，才让许易陪着去手术的。
只不过许易的工作性质太特殊了，实在抽不出时间去陪人家，所以大多在一起没多久就分手了。
但我还是觉得许易交往过的姑娘真多，一个人，一辈子认认真真的谈一次恋爱不就足够了吗？那样折腾来折腾去的，我感觉不会有特别好的结果。
我问许易，“那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姑娘啊？”
许易说不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
“没找到，当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了。”
我问，“那大概呢？”
他瞥了我一眼，笑了笑，“你这样的就可以。不过要安分点，在家里做饭带孩子什么的。”
我干笑了两声，做饭带孩子，确实和我对自己的人生规划没有什么关系。
“那是不是，两个人要一直在一起比较好？你和你以前的女朋友分开，都是因为不常见面吗？”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其实我是想到了陈识，我忽然觉得，会不会有一天，我们俩也因为这样的原因发生什么意外，不过不会的，我马上就能去北京陪着他了。
“我决定考北京的研究生了。”
许易看了看我，好像有什么要说的，最终还是没说。
“唉你怎么这么闷啊？对了，昨天我惹你生气，你有没有想过真的炒了我啊？”
他笑笑，“没有。”
“真的？”
“嗯，我只想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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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 一起相爱的理由（推荐票10000加更）
许易说想泡我，当然只是在开玩笑。我觉得他并不是那么喜欢开玩笑的人，但面对我们这些他眼中的小孩子面前就总是没个正经。
所以，他说的话我完全没当真。
我还是很八卦的问了许易为什么在录音室的时候不高兴，他瞥了我一眼，没说。
算了，不说就不说。
许易依旧是个大忙人，抽空把我带来的宵夜吃了之后又开始背台词了，他去客串的这个日剧演的也是本色出演一个华人歌手，台词什么的后期配音就好，不过为了方便对戏还是要象征性的背一背。但他背的很认真，工作上的事情，许易一向专注。
我无聊的时候就在一边玩儿手机，然后接到陈识电话。
他还是因为我说害怕的那件事在担心，我和他说没事了，然后陈识问我怎么还不睡。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已经十二点了。
小声说，“还在公司呢？”
“这么晚。”
“嗯，今天的录音不是太顺利，可能等下还要继续。”
陈识也没再说什么，他这是抽空打电话给我，嘱咐了几句之后就说让我回公寓的时候发个信息给他。
我说好，其实已经困的不行了。
挂断电话，我发现许易在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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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常常的看那种，不过他说，“回去吧。”
“不录音了？”
许易一直把工作放在第一位，今天录音不顺利，他来背背台词，其实就是准备换个心情等下继续，以前碰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他甚至会录到天亮才满意。
在他身边工作也挺辛苦的。
不过这次，他还真的提前收工了。
东京要比北京好一点，不过这个时间也冷，我穿的少，上车没多久就哆哆嗦嗦的睡着了。
电车十几分钟的路程，开着要将近一小时，许易叫醒我的时候我已经睡的很熟了，眯着眼睛一直推他，然后司机开了车门，我才被冻醒。
低头看一眼我发现许易把衣服脱下来给我盖了，我要把衣服还给他，他说不用了。
下车，上电梯，我还是披着许易的衣服。
公寓的电梯空间不大，许易去按按钮的时候我们俩面对面的站着，他低头，我抬头，目光不小心撞在了一起。
我嘿嘿干笑了两声，然后转过身去。
难得我又失眠了一次，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全是因为许易，而是因为在车上睡过一会儿了。
只不过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时候，我想的还是许易。
将近一个月的朝夕相处，完全没想法是不可能，而且许易这些年来在我心里的存在感早就根深蒂固。
更何况在认识陈识之前，出现在我梦里的那个人都一直是许易。
这样的小心思让我很有罪恶感，我觉得自己对不起陈识，又开始时不时的打电话过去和陈识聊天来表示思念。
电话的另一边，陈识也终于不像之前那样好像闷闷的和我没话说了。
我对着电话傻笑的样子时常被其他同事撞见，然后我大大方方的说是男朋友。
有次许易问我，“他没跟你说什么吗？”
我摇头，“没有啊。”
然后许易嗯了一声，告诉我没事。
情人节那天，陈识来看我了，一个意外惊喜。
那天剧组在台场拍摄，这一场戏的内容是许易扮演的歌星Ryo在事业低谷时期来到东京度假，而曾经合作过一直暗恋他的女助理得知消息后千里迢迢从老家上京来见Ryo，并且想尽办法来让Ryo开心，一开始全无好感，可还是在她面临危险的时候出手相救。
这剧情，呵呵呵，简直老套，不过日本的纯爱剧情就是这样，女主角永远乐观开朗向上，男主角负责装酷就好了。
让许易装酷其实很简单，甚至不用装，他工作时的样子就很符合，有难度的是后面一段。告白，ryo虽然被打动，但是嘴硬不肯承认，要走的时候马路上突然冲出来一辆汽车。
然后ryo跑过去及时把拉进怀里，两个人接吻。
从我对着剧本把剧情完整的讲给许易之后他就一直一脸看白痴的神情一样看我，拜托，这也不是我写的。
但拍摄时候还是出了问题。
演戏，许易本来就不专业，这样的剧情他更加没办法投入。
导演叫停，给许易讲戏，许易皱眉表示听不懂，我虽然翻译过来，但是演戏要情绪投入，许易完全没投入进去当然演不好。
我看了剧本，的那段台词其实还是很有打动人的地方的，只不过人家是用日语念，许易听不懂，所以不会被感染。
导演于是拜托我来和许易配戏，我用中文念那段台词，应该就能帮他带入那段情绪，然后拍几个许易表情的特写就好了。
我看了看许易，他没什么表示，我也只好答应下来。
这一段戏，虽然机器都是开着的，不过镜头自始至终都是对着许易，我冲他笑了下，然后开始干巴巴的念台词。
第一次，效果不太好，但是比之前要强。
我又准备了一会儿，第二次拍摄的时候很成功，我念那段台词的时候一直看着许易的眼睛，可心里想的是陈识，所以说到那几句比较煽情的话的时候还是很动情。
许易的表情，也有了细微的变化。
纠结？被感动？其实我也看不懂。
但是导演特别满意。
那一段告白之后就没我什么事了，不过导演趁热打铁要拍下一组镜头，就是冲出马路那段了。
这时候我已经被换下来了，原本扮演的日本女演员站在镜头前，哭着从许易身边跑开，冲到了马路中央，这时候一辆狗血牌儿的道具车开过来，许易反应过来之后追过去及时把拉回来。
最后那段吻戏，啧啧，原本日剧拍摄还是很保守的，这类镜头都是借位拍摄，不过他们俩当时是真的亲上了，现场看是这样，镜头里拍出来的效果其实还是和借位差不多，真没有什么要真正去亲的必要。
除非许易觉得人家小姑娘长的好看，要吃她豆腐。
可是那个女演员，好像也没反抗的样子啊，还一脸幸福呢。
休息的时候，我继续给许易讲台词，不过态度明显没之前那么好了，谁让他又去招惹女演员，如果被八卦记者拍到刚刚的镜头一定很麻烦。
到时候，算了，也不关我什么事。
我嫌弃的瞥了许易一眼，被他发现了。
许易问，“怎么了？”
“没什么。”
许易轻笑一下，继续看剧本，随手拿了我的保温杯，倒水，准备喝。
我急着把杯子抢回来。
“又怎么了？”
“那边有瓶装水。”
剧组带的矿泉水都是凉的，我自己用保温瓶带来的是温水，所以许易之前都是喝我的水，我也觉得没什么。
但这会儿，想到他刚跟人家姑娘亲过嘴儿，我就不愿意让他用我的杯子了。
许易就笑笑，也不打算说什么了，我继续给他讲剧本内容，然后他突然往我身后看。
我没明白他那个眼神，“看什么啊？是不是刚刚那个吻戏还意犹未尽？”
许易又咳嗽了两声，我觉得不对劲儿，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去，才看到站在我身后的陈识。
我没想到，陈识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用力的揉了揉眼睛，确定，真的是陈识。
一个多月的分别对于我和陈识来所其实算不上很长，但是在异国他乡的见面总会有一种不同的感觉，更何况陈识这样突然的出现在我面前。
就像一场梦。
我愣在原地，半天都没有反应。
“还发呆？”
我摇头，依然觉得不可置信，“陈识？”
“笨。”
然后陈识笑了笑，对我张开手臂。
我跑过去扑进他怀里，被他抱住，甚至抱起来。
陈识抱着我，在原地转了两个圈，好不容易把我放下来，他皱着眉捏着我的脸，“怎么瘦这么多？”
我嘻嘻笑着摇头，女孩子都喜欢自己瘦，瘦点没什么不好，倒是陈识，过年这些天回家修养过，看起来明显健康很多。
我在他脸上吧唧了两下，当众亲嘴儿就不好意思了，拉着陈识的胳膊，我问，“你怎么来了啊？”
陈识笑了笑，搂着我，把我两只冰凉的小爪子团在手心里，“是谁三更半夜打电话告诉我害怕？”
我低了低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下，“那你就真的来了啊？”
来日本办旅行签证就算最加急那种也要十多天，陈识现在出现在我面前，说明那天之后他就打算过来了。
陈识这样的出现，真的让我太感动了，如果不是周围那么多人，也许我会感动的哭出来。
我想去请半天假，过去的时候许易直接和我说今天我不用跟着他了，我跟他说谢谢，这会儿的语气还是挺热情的，见到陈识，许易和女演员真亲假亲什么的我都觉得不关我什么事儿了，道别的时候，我顺便把保温瓶递给许易，“那我走啦，谢谢你。”
和许易挥挥手，我又跑回到陈识身边，直接挽着他一条胳膊，“我们先去吃饭？”
“嗯。”陈识点头，反手过来握住我的手。
没有许易在旁边，我也不习惯花钱大手大脚，台场是约会圣地附近消费也比较高，所以我就带着陈识随便进了一间拉面店。
陈识其实想带我去好一点的地方，他来这一趟应该也花了不少钱。
我说不用啦，然后他问我，“今天什么日子？”
我想了下，“周六？”
陈识笑笑，“等下买礼物给你。”
“礼物？为什么？”
我对日期什么的确实不太有概念，再加上最近都跟在许易身边忙前忙后的，也没空上网看电视什么的，最后陈识直接把手机拿给我看，我才想起来今天是情人节。
然后一个劲儿傻笑。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啊？”
陈识愣了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跟团来的，这里是第一个景点，有人说许易在附近拍戏我就过来看看。”
这么说，刚才我和许易对戏他应该都看到了？
我解释，“那个，是导演让我帮忙念下台词，许易不懂日文所以和女演员配合不会。”
我有点心虚，怕陈识会不高兴。不过他还是笑了下，“我知道的。”
“嗯。”
“想什么呢你？开心点？”
从陈识的这句话里，我能感觉到温柔和纵容，从前的我们俩个，其实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尽量笑的开心点，其实也是真的开心，刚刚那些情绪没过多久就丢到一边去了。
陈识是跟着旅行团来的，自由活动的时间也不会很长，吃完午饭我和他一起回到了集合地点，和导游解释了好久都不肯放人，最后我摆出了许易，人家还是不相信。
可陈识这么远来见我，如果他一直跟着旅行团活动那我们能在一起的时间可能加起来都不到一天。
我们和导游说了好久他才答应让我们交一笔保证金和两个人的护照，这样才肯放人，而且每天晚上陈识都要回去酒店。
解决完这些，天已经黑了。
我和陈识没有特别多的约会经验，平时两个人见面不是我看他演出，就是腻歪在家里，难得他来看我，又是情人节，我们就手拉手的在台场散步。
散步就挺好的了，周围都是情侣，有氛围。
不过晚上天气冷，尤其是在海边，陈识把外套脱下来给我，装生气责怪我穿的太少。
跟着许易混的这些日子，我身上里里外外的衣服都是在日本买的，平时出来就和那些年轻的日本小姑娘没什么两样。
而陈识，自从和他妈闹翻之后就过的很辛苦，去了北京之后就更不怎么打扮自己了，公司给他买的衣服他不喜欢，所以现在身上穿的都是两三年前的旧衣服。
陈识长的好看，我觉得他一定是整条街上最帅的，不过现在的打扮，确实比不上那些日本男孩子。
这一点，陈识自己也挺在意的，所以我一直拉着他的手臂摇啊摇的，“我老公最帅啊，把他们全都比下去。”
陈识抿着嘴巴笑了下，“在这边怎么样，累不累？”
我说，“还好，其实就是工作的时间长，不过我就是个打杂的，真正累的人是许易。以前我不知道，原来他还是个工作狂，那些歌明明录的很好了，可他就是不满意，有时候要重新录，我们所有人都要陪他在公司里熬夜。还有的歌，原本都快制作好了，他又突然要重新编曲，一切都要重头来过。还有，他每天拍戏都要背台词，自己背也就算了，还要我来帮他对戏。还有还有，他去电视台录的那些综艺节目，经常有好多歌迷追着去电视台，甚至有从国内跟过来的。最讨厌的是他之前去招惹女公关，今天又和那个女演员，算了不说了，反正每天和他在一起都好多事情烦。”
我说的好多，陈识好像听的认真，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把我的手拉过去，摆弄着我的手指，“那现在后悔跟他来没？”
“那倒没有，其实许易人很好，他就是习惯摆臭脸，和你一样。”
陈识愣了下，笑的有点尴尬。我才发觉自己好像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在说许易，不知道他会不会不高兴。
“那你呢？最近乐队怎么样，公司又没有说什么时候能发专辑？”
陈识摇了摇头，不说话了。
经过一间服装店的时候陈识拉着我进去，给我买了一件呢子大衣，很厚很厚的，样子好看也能保暖，不像公司给准备的那些其实都只是样子货。
我看了眼价格，十万日元，人民币大几千，说实话，我真的不舍得，但陈识态度特别坚决。他觉得样子不好看的我未必会穿出去，只有样子不保暖的就更不可以。
看着他刷卡结账，我特心疼，不过也觉得很幸福，在一起一年多了，陈识一直都是这么宠着我。
连我自己都担心，有一天我会不会被他宠坏。
我也想买衣服送给陈识，日本这边的男装也很好看，斯斯文文的我觉得每一件穿在他身上都特合适。
陈识不想我花钱，不过他拗不过我，我找了好多衣服给他，他一件件去试，跟时装秀一样，太帅了。
看到我发呆，陈识过来问，“怎么了？是不是不好看？”
我摇头，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才没有，我是觉得你太帅了，答应我，不要被别人拐走好不好？”
陈识愣了一下，他笑，“这句话该我对你说，向西，你会不会有一天不想要我了？”
陈识严肃的看着我，说的跟真事儿一样，但我在他眼神里真的发现了一丝焦虑。
我摇头，摇的特别认真，跟波浪鼓似的，“你没听人说过吗，女孩子说你走就是不让你走，说分手就是不要分手。万一，万一以后我说了什么气话，你都不要当真好不好？不对不对，我不会说这样的气话的，反正我们两个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陈识点点头。
我过去靠在他怀里，“好啦，说这些干什么，今天情人节。”
我给陈识选的那套衣服价格也差不多和他买给我的大衣一样了，不过这几个月和许易过来我的薪水是很高的，所以付账的时候也不怎么心疼。
这种想法，就和陈识给我买衣服的时候是一样的。
给自己买就特别纠结，给对方的，就会觉得很开心。
陈识也没跟我客气，直接穿着新衣服就出去了。
我们两个走在路上，还是很吸引人的目光的，陈识比大学的时候更高了点，虽然没许易那么夸张，但走在日本的大街上绝对特别引人注意。
我穿着平底靴，要比他低20公分。
“老公我后悔了。”
“嗯？”陈识侧过脸来看我，“怎么了？”
“你穿的这么帅，好多人都在看你，你是我一个人的。”
陈识笑了笑，“油嘴滑舌，跟谁学的？”
“当然是……”
许易的名字被我吞了回去，我真想打自己两巴掌，好不容易和陈识出来，竟然总是想起许易。
我嘻嘻笑着，陈识也不再提这个话题了。
广场上有一个临时搭建的舞台，好像是有什么活动，我和陈识手拉手过去凑热闹。
是个表演才艺的比赛，五个人一组，只要凑齐人数就开始，比赛的循环进行的，参加都有奖励，不过也不是特别贵重那种，而是玫瑰花。
看到奖品是花，我还是很心动的，情人节，女孩子都希望能收到鲜花，但是东京和北京不一样，我们一路走过来也没见到卖花的。
陈识问我，“想要？”
我轻轻点了下头，然后他就上台了。
陈识也不会日语，不过他完全不会怯场，直接用简单的英语表明身份，然后就从主持人手里接过麦克风了。
五个人比赛，因为陈识是最后一个上去的，所以他也是最后一个唱的。
陈识唱了一首《第一次》。
第一次我说爱你的时候/呼吸难过心不停的颤抖
第一次我牵起你的双手/轻轻放下不知该往哪儿走
那是一起相爱的理由/那是一起死守
第一次吻你深深的酒窝/想要清醒却冲昏了头
第一次你躺在我的胸口/二十四小时没有分开过
那是第一次知道天长地久
是我自己想得太多/还是你也在闪躲
如果真的选择是我/我鼓起勇气去接受
不知不觉让视线开始闪烁
第一次我说爱你的时候/呼吸难过心不停的颤抖
第一次我牵起你的双手/轻轻放下不知该往哪儿走
那是一起相爱的理由
(不要嫌弃我贴了这么一大段歌词，一边听一边写了这一段--感觉真的好催泪，确实是陈识的心情。)
唱歌的时候，陈识一直看着台下的我。
很不争气的，我竟然哭了出来。陈识说他喜欢我，说他爱我，我一直都是相信的，可即使相信还是觉得没有安全感。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陈识究竟喜欢我哪里，其实我没他想的那么乖，其实我经常无理取闹。
还有好多，我从来都不那么好，可陈识竟然会爱上这样任性的一个我。
我吸了吸鼻子，然后陈识注意到我，直接从台上跳下来，跑到我身边。
“向西，怎么了？”
我摇头，被他抱得那么紧特别不好意思，周围人都在看我们啊，“没有，就是太感动了。”
然后那些人就开始鼓掌，有人说他听过这首歌，在中国很出名，是一首男孩子对女孩子表白的歌，还用日语说了歌词的内容。
那些姑娘看着我的目光，就更羡慕了。
也有人拿手机拍照。
后来陈识还是被主持人请上了台，他不放心我，我说，“你去吧。”
毫无疑问，陈识虽然唱了一首中文歌还是在这个比赛里得了第一，甚至是个特别奖，一束一百朵的玫瑰。
陈识捧着花下台，交到我的手里。
我又不争气的哭了一次。
只是时间已经不够了，再过两小时陈识就必须回酒店和旅行团汇合。
我担心陈识不熟悉这边的路想先陪他回酒店，但是旅行团安排的都是双人间，和陈识同屋的还有其他人，再加上我早上还有工作，也必须再回公寓。
陈识不放心我这么晚自己回去，坚持要送我。
我不跟他拗，只要他开心，我决定什么都顺着他。
陈识来之前以为我也是住在酒店，所以当我带他到公寓的时候他还是很意外，我解释说住这里比较生活方便。
陈识哦了一声，没多问什么。
我们回去的时候许易还没回来，他今天应该工作到很晚，来日本之前我也没想过会和许易住在一个公寓，现在这样的情况，我怕陈识会误会，既然许易也不在，我就不打算跟陈识坦白了。
我带陈识进房间，他不是那么八卦的人，所以对外面的陈设也没怎么注意。
冰箱里还有材料，我想让陈识吃点东西再回去，就进了厨房。
做好吃的我准备出去的时候却碰上了刚刚回来的许易。
他手上拿着不少东西，大概是歌迷送的礼物。
许易问我，“怎么早就回来了？”
“嗯。”
我这时候，比较担心会被陈识发现，整个人都傻了。许易也没想到我会带陈识回来，顺手把手上的玫瑰花和巧克力给我，“送你吧。”
“我……”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因为陈识已经出来了。
他先是看了看我，然后去看许易，“你有这里的钥匙？”
许易要比我反应快很多，把我没有伸手去接的花和巧克力收回去，“咳，备用的，你也知道向西经常丢三落四。”
说完，许易已经准备开门出去了。
陈识也没说什么，只不过始终盯着许易的背影，直到他关上门。
“那个……”
我张了张嘴巴，心虚，不知道怎么解释。
客厅的灯已经打开了，陈识余光瞥到门口摆着的拖鞋，还有桌子上的水杯，其实都代表着这套公寓里生活着两个人。
“陈识，其实我们……”
陈识转过脸来看我，先是皱眉，然后走到我面前把我手里的碗拿走放在桌子上。
这时候我才感觉到手指已经被烫到了。
他叹了叹气，直接走到我的房间，从我的行李箱里找到他之前放进去的那个小药箱，里面有烫伤药。
上完药，他还是没打算和我说什么。
我一直在解释，和许易只是一起在工组，开始我也不知道要住在一个公寓，不过即使住在一起，我们也真的没什么。
陈识依旧不回答。
他看看时间，说，“走了。”
陈识走了，我没有追上去，其实也没有追的必要。
许易也一夜没回来，不过许易去了哪里我已经不关心了。
半夜睡不着，我一直都在等陈识的电话。凌晨三点钟的时候，我手机终于响了一下，不过就一下，来不及接陈识已经挂断了。
我急着拨回去。
响了几声陈识才接。
“刚刚打错了。”
“嗯。”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或者，我觉得陈识这时候愿意接我电话已经很好了。
我一直没说话，陈识也一样。
过了两三分钟，陈识说，“没事的话就挂吧。”
“陈识……”
我喊了喊他的名字，没回答，然后忍不住哭了。
我很少对陈识哭，这一次，我真的开始怕了。哭的很小声，不过陈识发现了。
他说，“向西。”
“嗯，我在。”我声音还是哽咽的，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跟他没什么，对不对？”
“嗯。”
陈识又叹了一口气，“我相信你，笨蛋，别哭了。”
陈识的这样一句安慰让我忍不住哭的更凶了。
哭到说不出话来那样。
“怎么还在哭？向西？你怎么了？”
我吸吸鼻子，还是说不出来话。
“对不起，又让你伤心了。”
“不是，不是的。是我错了，以后什么事我都不会瞒着你。”
陈识常常说他最怕我哭，虽然我在他面前只哭过一两次，但总是能让他措手不及的。尤其是现在这样的情况。
我在哭，陈识就希望他能马上到我身边来，可是他来不了，就会觉得特别无能为力。
陈识也说过，他希望永远都不要再让我哭。
我去洗脸，陈识说不要挂断电话，他还是不太放心。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一副黑眼圈上了车，许易也在车上，昨晚他应该是去酒店了，不过他怎么和英语蹩脚的司机联系上并且约好去接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许易看出来我哭过，小声问了我一句，“没事吧？”
我摇头，“已经没事了。”
他嗯了一声，也没什么情绪，并不是安心，当然也没失望。我和陈识怎么样其实都和他没关系，一定程度上的关心也基于我现在是他同事的基础上。
许易让司机在罗森前面停车，他去买早餐，顺便捎了一份给我。
我说谢谢，然后接过去慢慢的吃，也吃不出什么味道，还是心不在焉。
我还是担心陈识会生气，今天又要去录外景的节目，不可能请假，可实际上，我还是很想马上去找陈识。
许易看穿我的想法，直接说，“今天没办法。”
我只能点头表示理解。
在路上我打电话给陈识，他马上接听我才放心。
其实陈识也在不放心，他是不放心我会胡思乱想。
陈识告诉我今天旅行团会去上野和浅草，我说我工作结束之后就立刻去找他。
上午节目的录制不是特别顺利，并不是我这个布景板一般存在的小翻译状态不好，而是一起参加录制睫毛的女演员雅美。
这个雅美，就是昨天和许易假戏真做的那个女演员，这期节目也是配合日剧播出的，所以又安排她和许易合作。
一个互动游戏环节，她不断失误，不是不小心摔在许易身上，就是在他面前意外走过。
许易这个人，对姑娘都比较绅士，上次那个公关尚且如此，对着雅美他当然也不会拆穿，一直配合着。
而这时候其实没我什么事，我只要在最后结束语的环节出来帮许易翻译也就够了。
但看现在的进度来说，恐怕要到下午甚至晚上才能结束。
许易给了我一个人眼神，意思是告诉我不用急。
然后他出面跟导演沟通了一下，用英语，两个人说的很吃力他还是不让我查收，最后商量好还是先录最后的部分。
我问许易，“这样真的没问题没？”
许易说，“问题很大，所以只能破例一次。”
当时我并不明白是什么问题，后来在节目播出的时候我才明白，许易答应配合雅美在节目里炒作才谈成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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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想看完结文的，可以在磨铁里搜这几个《情深不候（第一次给了艺校的校草）》《我的用情至深（好友婚礼上遇见初恋男神，他拉着我去开房）》《致深爱的你（睡了未成年的小鲜肉，还是个职业电竞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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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 说你爱我
见面时陈识对我还是一贯的宠溺态度，远远的冲着我招手，把等待时买好的热饮交给我。
我拽着他的袖子反复问，“你是不是真的不生气？”
陈识瞥了我一眼，然后让我坐下，手掌覆盖在我的腿上，“不凉？”
我穿了他买给我的大衣，但是为了配合节目录制必须光着两条大腿。
我小声说，“路上好多人啊。”
陈识没说话，把手收回去。
“我保证，就这两个月了，以后都不会。”
“嗯。”
陈识点头，握了握我的手。
我想，来日本有这样一次我以后都会知足了，跟着许易出来工作也一样，应该就是这一次了。以后我都不会让陈识不高兴了，不管是光着腿还是和人合住什么的。
原本我打算带着陈识逛逛的，但是他说我穿的太少，我说要不我回去换一身衣服，陈识用力瞪我一眼。
我跟许易住在一起，他还是很介意的，那套公寓他也不打算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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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什么好逛的，陈识来这一趟的目的又不是观光旅游，吃了点东西他就带着我回酒店了，昨天他就找导游把证件要回来单独开了房间。
这一点，陈识比我厉害好多，他能在一个言语不通的地方只用一两天就能熟悉附近的道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特别有安全感，不用担心会找不到路。
进了电梯我就忍不住抱着他亲了，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对于思念的表达方式也会改变，以前我是不好意思那么主动去亲他的。
现在不一样了，也不是不会害羞，大概有那么一点点讨好的想法在，我希望用这样的行动来告诉陈识我有多爱他。
也有点儿得瑟。
不过这招对陈识很好使，进了房间他就忍不住了，没洗澡，我们就滚了一次。
衣服都脱掉了，陈识从被子里出去，在柜子里找安全套。
我拉着他的胳膊说，“不用啦。”
陈识瞪我，然后继续找，我裹着被子蹭过去陪着他一起找。
陈识又瞪我，“你急什么？”
“你不也急？”
“等下饶不了你。”
“嘻嘻，没想让你饶啊。”
说完我就往他身上扑。
陈识这回真没饶我，我都求饶了他还是特卖力，最后两人汗涔涔的窝在被子里，我一动都不想动。
休息了一会儿，陈识抱着我去洗澡，他开的这个房间浴缸特别大，两个人躺进去还绰绰有余，还有完整的一面墙都是镜子。
我和陈识面对面的坐着，我拿手指戳他日渐结实的胸肌，又在镜子里看到他留在我身上的痕迹，一个人傻笑。
陈识问，“笑什么？”
我把身体往上抬了抬，从泡沫里露出来，“你以前都不这样，故意的？”
被猜中心事，陈识有点糗的闷着一张脸。
我想尽办法逗他笑，结局是又被他收拾了一番。
两次之后我是真的不想再动了，陈识倒是没什么，他辛苦惯了现在的体力特可怕。不过我真的不行，所以奢侈一次，叫了送餐服务。
我躺在床上享受着陈识的体贴，他把饭喂过来，我才懒懒的张张嘴巴。
渴了，就撒娇的喊，“老公我要喝水水。”
女王的姿态，宠物的智商。
陈识被我逗的忍不住笑，看见他开心，我就会觉得特别又成就感。
吃饱喝足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我连哄带骗的又跟陈识滚了两次床单。
我是想满足他，不过这次房间里真没套套了，陈识态度再坚决也抵不住我的主动，算是我主动的上了他。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我和陈识说我会自己买药吃，他也没说话。
第二天早上还有工作，我睡的不是特别安心，闹铃设定成振动的，凌晨三点，我掀开被子悄悄从床上下去换衣服。
整理好一切，也不到三点半。
我回到床前，陈识好像还没醒。他睡觉的样子特别乖，我忍不住捧着他的脸亲了下。
分开的时候，陈识慢慢的睁开眼睛。
我看着他，“你醒啦？”
“嗯。”陈识揉揉眼睛，侧过脸看床边的时钟，“这么早就走，有工作？”
我点头，“要拍一场日出的戏。”
陈识看着我，微微皱眉，“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啦，你好好休息，收工之后我就回来找你，我先走啦。”
又在陈识脸上亲了一下，我急着出了房间。
起床的时候发了短信过去，许易和司机已经在酒店楼下等我了。
我上车，许易递给我一个袋子。
他帮我带衣服来了，大概也是觉得我昨天穿的太少。我说谢谢，然后下车绕到后排去换。
这场戏还是在台场拍，内容就是接着前天的，也就是说还有那个女演员雅美。提起雅美，许易就懒得说话了，干脆闭目养神。
我不知道他们俩昨天怎么样了啊，问司机，司机也不知道。
反正看得出许易对雅美没什么好感，甚至还不如那个女公关。难得啊，也有他受不了的姑娘。
不过我这天是比较开心的，想起陈识的时候就傻笑，反着在片场里我也就是一个小透明，别人都不管我。
许易在休息的时候过来找我。
“怎么样啊？”
“嘿嘿，挺好。”
我知道他是指的我和陈识。
“有长进啊，那小子。我以为又得闹翻天了呢。”
“当然不会啦，谁让他那么喜欢我，我也喜欢他。”
“得瑟。”
丢给我两句话，许易又被导演召唤去了。
不过我确实是得瑟，我现在态度很明显啊，我不想许易总是动不动就逗我玩儿了，现在我们俩就是光明正大的工作关系。
工作结束以后，说不定就分道扬镳了，许易在我心里很重要，但是和陈识比，差太多。
这场日出戏就是两个人肩靠肩脸贴脸的坐在彩虹大桥上看太阳，没台词，也没什么好讲的。唯一一点就是拍的时间太早了，不然我还想和陈识多待会儿。
许易比较可怜，原本没什么亲热戏的，但是抵不住雅美主动啊，我感觉他又没少被吃豆腐。
好不容易熬到收工，许易逃一样跑上了车，我也跟着上车。
等下还要去录音，司机先送我们去吃饭。经过药局的时候我喊司机停车，一个人跑下去。
咳咳，我是想买那个药的，不过进了药局之后又犹豫了。
我想起陈识说过的那句话，他曾经想过，要是那次我们有了孩子就结婚，现在我大学毕业了，以前不喜欢小孩子，但想到是陈识的孩子，我会特别期待。
摸了摸肚子，说不定这里就已经有了我们俩的小宝贝了。
我没买药，拿了两瓶水就走了。
许易看我上车，睁开眼，看了看我手上的水，“就买这个。”
“呵呵呵。”
我把水递给他一瓶，想喝另外一瓶，但是摸了摸，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水太凉的，我又扭上盖子。
不喝了。
哪儿都没到哪儿，我就开始小心翼翼的保护起自己来。
我的动作，许易都看在眼里。
吃饭的时候就我们两个人，在加上用中文交流，许易就大大方方的来套我话了。
我又上了他的当，把自己想要陈识孩子母凭子贵的那点儿小心思给暴露了。
许易牵着嘴角，“行啊，小丫头片子还有这脑子呢？”
我以为他夸我呢，还有点儿得意。
然后许易就给我泼冷水了，“心里有点儿数，别到时候后悔。”
“不后悔。”
陈识怎么想我还是了解的，如果我真怀孕了他肯定马上领着我扯证儿，但很明显，这时候我还是考虑的太少。
结婚了，也未必就是故事的终结不是么。
许易一直看我，他那个看透一切的眼神啊，看得我毛骨悚然的。
“你总盯着我看干嘛啊？”
他没说话，拿筷子指了指脖子的位置。
我愣了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从包里拿着镜子照了照才知道许易看什么的。
陈识故意留的痕迹，其实就是等着给许易看的。
只可惜，无论是陈识还是我，我们俩的这些小把戏在许易眼里还真的什么都不是。
想到陈识，我就甜甜蜜蜜的去给他打电话了。
“喂，我马上就可以去找你啦。有没有起床？要不要我带吃的过去？”
陈识没马上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才说，“向西，你不要过来了。”
我不明白，“怎么啦？”
“我等下就要走了。”
偷偷走人这样的事情陈识不是第一次做了，原因很简单，怕分别的时候我太伤心，这一次也不例外。
旅行团的团期一共六天，不过关东的行程就只有这两天半，我打电话的时候，陈识已经跟着旅行团坐在通往名古屋的新干线上了。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又走了。
我想追过去找他，任性一点，未必不能从许易这里请到假。但是陈识让我乖乖听话，即使我追过去，我们也不过再多两天的相处时间。
并不多，反而会勾起更多的思念。
陈识问我，“我又这样走了，你生气吗？”
我摇头，又点头。
“你早告诉我，我今天肯定不过来了。”
陈识轻轻笑了笑，声音小小的，“所以才不能告诉你，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有好多呢不是吗？”
“嗯。”
“那我挂啦？不要太辛苦，还有，以后不许穿那么少出去了。”
我说，“好。”
“嗯。”
陈识挂断电话前，我还是忍不住又喊了他的名字。
他问，“怎么了？”
“我四月就回去了，确定好时间之后我告诉你，你去接我好不好。”
“当然啦。”
我说，“还有。”
“什么。”
“说爱我。”
这一句，我说的蛮小声音的，毕竟许易还在旁边。
我是很想听陈识说爱我了，经历了这么多，他已经好久没有说过爱我了，我明白一句话代表不了什么，但在这个时候就是特别期待能听到他这样说。
“傻，我当然爱你了。”
“嗯。”我忍不住笑笑，“陈识，我也爱你，你要相信我，不管我走到哪里，不管过多久多久的时间，我都爱你。我挂了！”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这一段告白有些小肉麻啊，虽然周围的人听不懂，但是许易明白，他在我对面，忍不住笑。
我瞪他，“不许笑。”
许易还是笑，不过这次他说，“胆子大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发现是真的，和许易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我的胆子也越来越大，现在都敢吼他了。
换做从前，和他说一句话我都紧张好久。
好在有许易在身边，虽然和陈识分别，但我心里似乎不再有从前每次分别时的伤感情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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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 绯闻（1100票加更）
许易也有比较郁闷的时候。
专辑录音的工作在二月底彻底结束，四月演唱会的彩排提前一周才开始。
也就是说，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他是没有什么工作的。
但不代表我这个兼生活助理的翻译也可以一样放假。许易没计划回国，我就要继续呆在他身边。
公司的人送来一堆CD和音乐杂志，许易说休息的时候不谈工作，就买了一部PS2回来，从此我又多了一项陪他玩游戏的工作。
全日文的游戏，我要一直待命给他翻译剧情。
游戏，我没什么兴趣，干脆拜托公司的人帮我到图书馆借书来温习，偶尔再和陈识打个电话调个情什么的。
这些，都大大方方的在许易眼皮地下进行。
不过他经常在我和陈识的打电话的时候忽然大声喊我过去翻译游戏，陈识听到他的声音，不甘示弱，也会在电话里想尽办法逗我。
显然，陈识的分量要重一点，我左一句老公，右一句我想你的，许易被我们两个刺激的不轻，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他是闷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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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所知，许易这次之所以突然来日本并且整天安分的待在公寓里除了早就计划好的演唱会之外只要是为了躲国内的八卦记者。
他惹上了一绯闻，对方也是个漂亮出名的女明星。两个人偷偷约会的照片被曝光之后，女明星被富二代男友甩了，许易去安慰，又被抓个正着。
我说许易，“你真造孽。”
许易瞟了我一眼，继续打游戏。
开始我觉得他招惹人家女朋友的行为很没品，但想着前几次误会他的事还是决定不那么快下结论。果然，许易告诉我他和那个女明星交往的时候还根本没富二代什么事儿呢。
去安慰是真的，安慰到床上，是假的。
我八卦的问了一句，“那你们到底有没有……啊？”
“嗯？”
睡那个字，我还是不太好意思说，虽说我也不是什么天真少女了，但面对陈识以外的人我还是很放不开的。
墨迹了半天，我决定不问了，许易反倒是大大方方的说，“不然两个人开房去打游戏吗？”
那倒是。
不过想起许易和那个女明星睡过，我心里还是感觉很奇怪的，对那个女明星我也是喜欢的，前两年她最走红的时候我和陈湘也每天追她演的电视剧。
我们都把她当女神了。
可一想到她和许易睡过，我就觉得他们演艺圈的人真的，太狗血。
有了许易这样一个反面教材在面前，我更觉得我的陈识才是最好的。
许易躲过了国内的八卦记者，却又被日本的记者缠上了。
这一次的绯闻对象是前不久合作过的雅美，许易客串的日剧已经在电视上播了，一些八卦杂志又捕风捉影暗示许易和雅美假戏真做，还拿出他们一起录制外景节目的照片当证据。
那天，刚好是我请假去找陈识的时候，从照片上看，确实挺让人误会的。
但是这是炒作，某种程度上说也是许易这边默许的了，只要把握好一个度，过段时间再逞强就好，所以我们都没把这当做一回事。
后面几天要给新歌拍MV，对手戏的女星又是雅美。
这是临时换人，原定的演员并不是雅美，摆明了又是故意的炒作，前面许易已经忍了，但这次是明显被算计了，他不爽，第一天拍摄就直接走人了。
第一天不拍第二天还是要拍，临时换人的话一样会被拿来当话题。
许易这会儿的情况，其实不适合这么折腾，偶尔有个绯闻是博人眼球，绯闻多了名声就坏了。更何况，他对这种事情一向不屑。
许易不配合，雅美想硬来也没办法，趁着休息的时候带着亲手做的便当给许易。
许易收下了，只不过看了两眼后，顺手就交给了我。
这样，拒绝的足够明显了，再继续纠缠下去也没意思。
我呵呵干笑着，发觉自己无辜躺枪。
吃了雅美的便当，我当天晚上就肚子疼，疼到出冷汗。一个人折腾的时候被许易听到了动静，他敲门问我怎么了。
我虚弱的回应，“我要死了。”
然后许易直接拿备用钥匙开门进来了。
我确实快死了，不过不是雅美的便当有问题，而是痛经，在日本生活不规律的结果。
我捂着肚子在整个人疼的快要缩成一小团，许易看着我束手无策，差点送我去医院。不过他想起来陈识给我准备的药箱。
那个药箱里，还真的有治痛经的药，当初我觉得陈识没必要的准备，其实都很终于，我又想他了，特别特别想。
吃了药休息一会儿，我感觉好多了。
不过心里又升起了一股失落，上一次，我并没有怀孕。
我那个遗憾啊，连续几天都闷闷不乐的，许易笑话我，他说，“真怀上了有你受的。”
我不懂，我当时对陈识的心情就是一腔热血，我想和他结婚，我想给他生孩子，这是我们在一起以来，我最迫切希望这两件事的时候。
可惜，一个都没成。
我在郁郁寡欢之中继续忙前忙后的给许易打杂，他也毫无芥蒂的使唤我，一点儿都不客气。
接下来就是演唱会了，从彩排到正式演出都很顺利，没有意外，这就是我们在日本的最后两天了。
也是我和许易相处的最后两天。
那天的演唱会在晚上十一点多结束，结束之后还有一个小型的庆功宴，我们和工作人员还有其他表演嘉宾一起到了新宿的酒店。
对他们这些习惯了高强度工作的人来说这几天的准备工作和演出都没什么，但我原来是个生活规律的人，三个多月的工作下来我身体吃不消，最大的愿望就是快点回去休息了。
庆功宴其实没我什么事，但许易是主角，这时候还是需要翻译，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陪在他身边。
作为主角，许易一方面要接受许多敬酒，另一方面又要主动去敬酒。
我不打算喝的，许易也没让我喝，但到了后来大家都喝多了，有人非要我喝酒，我不好意思拒绝就跟着喝了点儿。
再然后，越喝越多。
许易的状况并不比我好，醉晕过去之前，我睁开眼睛都能看到面前有三个许易，他也笑着，又过来搂了搂我。
拥抱的姿势很夸张。
我嘿嘿笑着说，“许易，你知不知道，我高一那年去参加你的签售会，那时候排了好久的队，后来你才签了那张海报送给我。混蛋，你居然忘了。其实我一直特别喜欢你呢。”
我越说越来劲，又絮絮叨叨的讲了好多，管他听不听的懂的，那会儿我还以为在做梦的。
能在许易身边工作，对我来说也和做梦差不多。
后来我们俩回了房间，我这会儿已经神志不清了，感觉没有力气，就被扯着走，摔倒在床上，我很想睡觉。
但是没法睡，因为我身上突然又压过来一个人。
四月初，晚上的天气还是有点儿冷的，加上我穿的少，酒店的房间里又没有开空调。感觉到温暖之后我就不管不顾的抱住了他。
还把脸往他怀里蹭了蹭，“冷，累死了，难受死了。”
哼唧了两声，我打算睡觉。
但压在我身上的许易明显没打算放过我。清醒时他还能保持点儿风度，今天喝多了，他要撒酒疯，比如完成一个想了挺长一段时间的事儿。
然后他就亲我了。
第一下亲的是脸，我没什么感觉，就觉得脸上突然凉了那么一下，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就挥了挥爪子，转过身继续睡。
感觉到我并没拒绝之后，许易就把我人翻过来了，又开始亲。
这一次的目标就是嘴巴了。
许易真的很会接吻啊，我被他亲的很舒服，也很享受，眯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到，房间没开灯。
又亲了一会儿，他开始脱衣服了，脱的是他自己的，被扔下来的衣服有的落在我身上，我就抱在怀里，和小孩子抱着洋娃娃的心态差不多。
感觉怀里有了些东西之后就会特别有满足感。
可是衣服被他拿走了，他又开始亲我，这一次动作要剧烈的多，我整个人都被按住了。
挣扎了两下，我也懒得动了。
我喝醉了，好久没这样醉过了，真的醉到不省人事，所以就本能的认为会和我做这些事的人只有陈识。
于是，许易来拔我衣服的时候我也没反抗，甚至抬了抬胳膊方便他。
衣服脱了一半，许易又过来亲我了，我也亲他，迷迷糊糊的主动着，两只手也勾着他的脖子。
“嘻嘻，陈识，这次我一定会，一定会怀孕的……”
我还惦记着要和陈识生孩子的事儿的，这句话，让许易的兴致全都没了。
不过他也喝多了，这个时间懒得折腾，干脆把我搂在怀里睡了。
于是，早上醒来我看到的就是自己衣服被拔了一半的躺在许易怀里。
他暴露在被子外面的上半身，也明显没什么束缚。
头疼，我用力的揉，过了好久才发现这不是做梦。
也没尖叫什么的，我这会儿是被吓傻了，整个人都僵在那，特希望一闭上眼睛就能回到几个小时之前。
或者床上就只有我一个人那样。
但不可能，不过清醒了之后我想起来，我和许易没做什么，这一点是能确认的，我只有裙子被解开一半，但是还是勉强挂在身上的。
趁着许易没醒，我走了。
回到公寓后我又接到他的电话，在他说话之前，我抢先说，“昨天都喝多了，反正也没什么事，就这样吧，以后不要再联系。”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关机。
我是铁了心要和许易撇清关系了。
喝多了，可以当做一个借口，但我忽然觉得，在别人面前喝多了本来就是一件大错特错的事情，我觉得自己特别对不起陈识。
还好，没有真的发生什么。
既然今天就要回国了，我已经做好打算彻底忘记这件事，以后也再也不要和许易见面。
收拾好行李，我提前几个小时就到了机场，改签了早一班的航班回去。下飞机后直接回家睡觉。
陈识没接到我，也没打通我的电话。
凌晨三四点我醒来的时候才想起和陈识约好去接我，我开机给他回了电话。
他特地请了一天假在机场却没接到人，许易的手机也是关机的。
我打电话之前，陈识一直在想办法找我，知道我已经回家了他才放心。关于我改签又提前回来还失踪一整天的事情他没有一点责怪。
陈识说，“我现在回去？”
我看到被自己扔在地上散开的行李箱，“不用了，我特别累，现在就想睡觉。”
不是不想见陈识，但我脑子真的特别乱，我很怕现在见面会被他发现什么。心虚的感觉让我特无地自容。
可我真的不能让陈识知道。
半天没说话，陈识不放心，“向西？你真的没事？”
“嗯。真的没事，放心啦。我真的困了啊。”
我不擅长说谎，尤其是对陈识，没办法，只能用和他说困，然后装作要睡着的样子。
“那好，我明天回去？”
“明天我要去学校。”
这一觉我还是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太累了，从离开酒店就没有好好休息过。洗完澡，我对着镜子擦头发，还好，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
可看着总有哪里不对劲。
看了好久我才想起来，我的项链没了。
在我刚和陈识在一起时候，挂着吉他拨片的那个项链。我又把行李仔仔细细的翻了好几遍，还是没有那条项链。
项链我一直都戴着，现在最大的可能就是丢了，而且是丢在了日本。
这二十几个小时过去，我依旧没有离开酒店时的情绪中脱离出来，事实上并没有发生什么，但是我对陈识那种愧疚的心情不知道要延续多久。
这是一个意外。
实际上又不完全是意外，如果不是我一直放纵和许易之间的关系，如果我没有那么坚决的去日本，那这件事都不可能发生。
答应和许易住在同一个公寓里也是错的。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只是自以为是还是真的明知故犯了。
连自己都在怀疑自己，我不知道要怎么要求其他人去相信我。
我也不敢想像陈识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会怎么样，现在我只能希望他永远都不要知道。
这些日子，我完全活在了自责之中。
后来我又去之前那家店定做了一模一样的项链，只不过带着的它的感觉不一样了。
以前，我觉得这对吉他拨片是守护我和陈识的象征。
现在，它们已经不是一对了，变成了我欺骗陈识的罪证。
再一次和陈识见面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考研复试结束，我对自己的成绩好坏已经没什么概念了，就是觉得折腾了一年多的一件事情终于能放下了，而陈识的出现让我感觉很意外。
也许是心情的原因，我总是刻意不去想关于陈识的事情，这样习惯久了我甚至快要忘记他了。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那张好看的脸竟然在我的脑子里渐渐模糊起来了。
见面的感觉很陌生。
当时他站在门外，我去开门的时候愣了愣，没有以往每次见面时候的那种亲密。
而陈识淡淡的望着我，温柔的笑容浮现在脸上，他张开手臂，准备拥抱的姿势。
我过了好久都没反应过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房间，不像从前那样一刻都不想分开的手牵着手了。
吃饭，聊天，陈识一直和我讲着最近两个月的生活，至于我的，他没有过问。而我静静的听着，发觉自己完全插不上话。
好像他故意不断不断的说着来避免尴尬。
可好像，又没什么好尴尬的，那件事情已经过去快要一个月了，现在面对陈识的时候我一样能有说有笑，只是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罢了。
去洗澡的时候陈识喊了我。
我回过头去，“怎么了？”
陈识笑了下，“项链，摘下来吧。”
“嗯。”
项链是银的，以前洗澡的时候我都会摘下来，陈识提醒的这一句我也没多想什么。
洗完澡出来，陈识和以前一样帮我吹头发，我们就坐在床上，房间很小所以也没有梳妆台什么的，我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更加看不到我身后的陈识，不过他还是腾出一只手来握着我的手。
感觉很踏实。
陈识帮我把项链带回去。
接吻，我们亲的绵绵长长的，好久没有和他这样的亲密了，拥抱的感觉和从前并没有什么变化。
陈识请了一星期的假来陪我，以前我们的约会太少了，所以他每天都带我出去逛逛，看电影，去游乐场，和其他的小情侣没什么分别。
我也会拉着他回学校炫耀一番，再有两个月我就要毕业了，以后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陈识还是治好了我的心病，也可能，我从来就是那么一个没心没肺的人。我又能对着他撒娇耍赖了，也差不多要忘记庆功宴那天的事情了。
也要忘记，我曾经认识许易的这件事了。
许易的日文专辑发行之前，我和他的照片被曝光在八卦杂志的封面上。
在同一张照片里出现的还有那个想用许易来炒作的女星雅美。照片就是那次许易把便当给我的时候被拍到的。
角度不同，照片里的样子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图片下面配的文字很夸张，意思是雅美告白许易被拒绝，我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助理才是他真正的女朋友。
还好，那张照片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大概别人看看过不了几天就会忘记了。我打电话给陈识，他让我不要胡思乱想，说他知道那是我们工作的时候。
又过了几天，我和许易在太子堂公寓同进同出的照片也被人发出来，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偶尔也会在路边打闹。
说真的，如果我是局外人的话，也会觉得照片里面的两个人关系匪浅。
学校信息被曝光，甚至我住的地方也已经有记者知道了，那些天我干脆待在家里不知道。
陈识依然相信我，甚至又请假回来陪我。
我也明白，陈识一直都是相信我的，哪怕他生气的时候也从来不会怀疑我，他一直不信的是许易，所以在这几天我能看出他心情不好，但是他没有一次对我发脾气，而是比以前更加细心体贴的陪着我。
许尼亚也回来了，不过他不做电灯泡，只是偶尔带些东西来陪我们吃吃喝喝，顺便告诉我我妈和敬老院的人都不知道最近的新闻。
至于许易，就像我想的一样，哪怕这些照片被人曝光出来他也没有再联络过我。
瑞瑞也打电话来表示安慰，不过他更关心的陈识。
瑞瑞说，“陈识没怎么样吧？那天他从许易家出来之后就闷闷不乐的好几天。”
我没听懂，“你说陈识去过许易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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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 结婚吧
瑞瑞打来电话时我正和陈识腻歪在沙发上一起看电影，刚好一张碟播完，陈识过去换碟。
挂了电话，我光着脚就跑到陈识旁边，拉着他的胳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陈识转过脸，笑着拨弄我的头发，“怎么啦？”
我勉强笑笑，然后用力吸鼻子，把眼眶里的泪都憋回去了。我说，“你去找许易了，那你怎么不和我生气？”
陈识想想，捏了下我的脸，“是想生气的。”
我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
“笨，不许哭。我是气你有事不告诉我。”
刚开始陈识不喜欢我，时时刻刻都看我不顺眼，那段日子里他没少对我发脾气。可真正在一起之后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我们也会吵架，但他顶多用力瞪我几眼，事后还是一水儿的温柔。
可有些人偏偏不适应这样的温柔。
比如我。
是，我和陈识都是不善表达的人，但我瞒着他的都是一些我觉得自己做错或者做的不好的事情，我怕他知道了会不喜欢我。
陈识不一样，很多时候他明明知道我做了什么却要装作不知道，他藏在心里的事情都是他对我的宽容。
想到这些，我觉得自己特别配不上他。
更重要的是，我明白一切的温柔和忍耐都会有耗尽的一天，我很担心当陈识再也对我没有耐心的时候我们会怎么样。
我这时候已经后悔了，特后悔，一开始不管不顾的跟着许易去日本就已经是作死的节奏了，后面的事情我一件都没处理好。
换了别人我早就被甩的彻彻底底了，可偏偏是陈识，包容我的一切缺点。
我用力的抱着陈识，我说，“陈识你骂我几句吧。”
陈识当然不可能骂我，看碟的心情没了，我们俩就窝在沙发上抱在一起。
我一直拉着他的手像只小猫一样的在他怀里蹭来蹭去，这就和在日本的时候我主动拉着陈识和他滚床单，还有一心想要给他生孩子时的心情一样。
不是爱的多热烈，而是我在讨好他。
陈识告诉我他是去找许易了，在我回国那一天，因为联系不上我他才去了许易那。然后许易把我的项链交给他。
陈识没说什么，也没问什么就带着项链走了。
我问陈识，“你真的那么相信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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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瞟了我一眼，想起了之前那些破事儿脸绷的紧紧的，“当时挺生气，气的想以后都不管你了，可是听你在电话里都蔫儿成了那样就想以后再算账。”
“然后呢？”
“然后就是，我不和你发脾气不是因为我不生气，每次我都快被你气死了。”
说完，陈识用力的瞪我一眼，我这个翻旧帐的脑残行为成功把自己扔进去了，陈识还是生气，于是我鼻子酸的难受，不知道是不是想哭。
他又瞪我，告诉我不许哭。
我没哭，鼻子酸，是因为生病了。
后面几天总是病恹恹的让陈识照顾着，他开玩笑说好不容易想和我发次脾气想收拾收拾我，结果我就病了。
我这次的感冒很严重，开始不愿意去医院陈识就每天喂我吃药，接着精神一天比一天差。
等到他坚决要把我往医院送的时候我已经不省人事了，连续高烧三天之后我才恢复意识，见到的第一个人还是陈识。
当时我还住在医院，手上插着输液针，护士的手法不好，我整个手背红肿的特别明显，陈识拉着我的手背轻轻的吹着，问我疼不疼。
我摇头。
陈识去买饭的时候，我托着输液瓶在病房里溜达，听到小护士们的八卦内容。
她们聊的是许易最近的绯闻，没什么意外的，许易在我们这个年龄的小姑娘中间的影响力很大，也有人认出了我就是那个绯闻女主角，还得意的说为了帮许易出气故意在我手上多扎了几针。
我看着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针眼儿，觉得特搞笑。
不过这样也好，这次的事情对我来说算是因祸得福，我和陈识之间的好多事情都说清楚了，再也不用猜来猜去的了。
我们约定好，以后无论什么事情，不管好的还是坏的都要和对方坦白。
当然，陈识对我还是没什么脾气，他觉得女朋友就是拿来宠的，以前他喜欢那种特别乖的姑娘，可和我在一起之后，他说已经习惯了我的撒娇任性倔脾气。
我偶尔闹闹他，他觉得很有意思，干嘛要和我生气呢。
这一次我和陈识的和好并不像之前那样敷敷衍衍的，是真正的和好了，他向唱片公司请了大假留下来陪我，我也没有课也不需要打工了。
大多数时间，我们俩就泡在江湖里，我听陈识唱歌，一听就能听一整天。
我觉得，这样的日子才是我最开始期待的。
就在我们以为之前的绯闻已经平息下来的时候，我和许易一起进酒店房间的照片还是被曝光出来了，不止那些，还有我和陈识的。
相比之下，我和陈识在一起的照片更多，从两年前就开始同居的证据也被找出来。
娱乐圈儿就是个是非之地，圈子里的人对这样的事情见怪不怪了，那些八卦记者喜欢添油加醋。
最开始所有八卦报纸杂志都一边倒的说许易抢了后辈的女朋友，还挖出slam签约两年都没能正式出道的事情来，说陈识和许易不和，一般人看了就会觉得是许易故意在打压slam。
后来slam的名字不断出现在新闻头条里，增加了曝光度，也有越来越多人知道这个乐队，甚至有些歌迷把slam单曲和翻唱的录音传到网上。
短时间内slam人气上升，公司甚至打算趁热打铁安排slam出专辑。
可还有个麻烦，那就是我。
所以，有一天我在报纸上看到我和陈识已经因为许易分手的消息。
那当然是假的，不过细节处描写的连我这个当事人都信以为真了。在那之前陈识他们已经回北京了，可新闻发出去后，陈识又气冲冲的回来了。
专辑不录了。
陈识说，“大不了再多熬几年。”
他那个人，不屑用这首低端的方式来炒作，更加不可能去牺牲我。
瑞瑞说这事儿许易也是知道的，不过许易没什么表示，不出来澄清意味着他默认背这个黑锅了。对许易来说，一两个这样的负面新闻真的算不上什么。
但许易背后有一群拥护者啊。
许易的粉丝开始在网络上为许易澄清，又有人找到我和陈识住的地方，把我们俩现在还住在一起的证据发上去，意思是陈识在炒作，利用许易上位。
记者来的时候，陈识大大方方的拉着我的手承认了我这个女朋友，也说我们从来没有分手过，我和许易也没半点关系。
这样看，也没什么，只不过和一次算不上磊落的出名机会擦肩而过，司辰和许尼亚也不同意唱片公司的做法。
可之后媒体又开始把矛头指向了陈识，许易出面解释过，但陈识利用许易上位的这个罪名还是被证实了。
slam上传的歌曲被黑，唱片公司外聚集着闹事的粉丝，陈识演出的时候被人泼了一身油漆。
公司放了他们大假。
我蘸着香蕉水帮陈识擦身上的油漆，越擦越觉得心疼，我一点点的擦，但是他皮肤很薄也容易过敏，油漆擦掉之后身上还是一片一片的发红。
去医院，偶尔还要遭受一些白眼。
陈识说不去医院了，整天在家里一把一把的吃药，鼻炎犯了，又不停的打喷嚏，说话的时候鼻音很重，整夜整夜的失眠，人都显得憔悴了。
我真觉得自己害了陈识，自从他和我在一起好像没遇到什么好的事情。
陈识瞪我，难得发了一次脾气，“上次发单曲遇上**也和你有关系？”
我摇头，“可是这次都是因为我。”
陈识长长的叹气，他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我你才不会遇上这些麻烦？奖学金没了，保研也没了，我不能陪你，每次去北京的时候还要你陪着我住在隔板间。”
我觉得，那些都是我愿意的，一点都不委屈，重新来一次的话我还是这么选。
陈识说，“所以啊，你怎么就觉得你在我心里不如出道重要呢？”
“真的吗？”
陈识温柔的对我笑，“栽你手里了。”
再后来，slam的粉丝也开始闹事，不过她们不会去找许易的麻烦，大多喜欢slam的人原本也喜欢许易，人家看不爽的是我。
于是就天天去我学校闹，我还一个月就毕业了，又被请到办公室谈话一次。
老师原来觉得我是一好学生，从大一开始几乎每个学期拿的都是一等奖学金，可快毕业了，问题越来越多，她也不是想怪我什么，还安慰我毕业证和学位证的事情都不用担心，把我叫去，其实还是怕我会胡思乱想，再抑郁了什么的。
人性本善啊，我和陈识都被折腾成这样了，终于遇见些好人。
这样的状况下，我真的没抑郁，反而和陈识的关系前所未有的好。
出门会遇到各种状况我们俩就宅在家，看看碟片，或者听着陈识带着浓重鼻音时唱的歌，我故意取笑他，他也不生气。
又比如说老毕，在知道了我们的情况后，他把slam上次没卖掉的demo都收了过来当礼物送给经常去江湖听歌的学生了，还说可以帮陈识找一份高中音乐老师的工作。
他觉得让我来劝陈识比较好。
我第一次考虑，如果陈识以后就做一个平凡人会是什么样，出道还是出名什么的，他们从大三大四就开始折腾，到现在已经两年多快三年了，出名趁早，再过几个月陈识就二十五岁了。
年轻是年轻的，但和那些十几岁就有一大群粉丝的肯定比不了，公司在他们身上的投入也比不上真正的新人。
况且，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唱片公司已经决定雪藏了slam了，他们不配合公司的炒作犯了大忌。其实用不着雪藏，扔一边让他们自生自灭也足够消耗后面三年的合约了。
所以这一次，陈识放的是无限期的大假。
而我也看出来，陈识心里的那份梦想依旧没有动摇过，在家的时候他也每天都练琴，风头过了之后就和slam回到之前的那个练习室去练习。
我根本没办法劝他放弃梦想去当个普普通通的音乐老师。
梦想，其实每个人都有，在我小时候也有过好多好多的梦想，但我从来不会像陈识这样坚持，他的坚持，从根本上打动了我，我不舍得让他放弃什么。
公司不允许，去江湖演出也不行，陈识他们又回到在路边唱歌的日子。
我也跟着去，每天都去，这个时候我最应该支持他，在陈识面前，我也始终是他最最忠实的粉丝。
在路边的演出也不顺利，偶尔被人拍了照片发到网上，然后很多人觉得这又是一次炒作。来看演出的人很多，但真正支持的却没几个，受白眼什么的也无所谓，陈识他们还是每天坚持天黑之后就站在南京路上唱歌。
遇到城管的时候，他们几个还是和以前那样匆匆忙忙的收拾器材逃跑，只不过现在陈识会多拉着一个我。
那一个月的日子，其实才是我们最无忧无虑的。
陈识说，没了公司的管束他现在反而觉得更自由，大不了就等到三年后合约到期，他相信还有机会。
我也觉得，人还是乐观些比较号。
六月，我大学毕业，陈湘还在休学，她没能陪着我一起毕业，但是他们几个都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
之前那些绯闻闹的沸沸扬扬，学校里几乎没有人不认识我和陈识的，我们班上也有些人早就知道陈识是我的男朋友，这时候觉得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糟心事儿还在一起其实是挺让人羡慕的。
二十来岁的即将毕业走向社会的人肯定不像那些年纪小的歌迷粉丝一样冲动，包括之前有许易和陈识的歌迷去我们学校找我麻烦的时候我的同学也都是统一态度在维护我，这样看来，我四年的大学生活也算圆满。
但正因为这样，毕业那天我忍不住哭了。
哭的稀里哗啦的。
陈识他们陪着我们班同学一起去ktv通宵，他唱歌的样子好帅啊，同学都说羡慕我。
我有个同学在毕业第二天就办婚礼了，我和陈识手拉手的去参加，陈识又被请上台唱歌。陈识不是那么爱显摆的人，当然也不是那种特装逼的，有人让他唱歌他都大大方方的上台，哪怕和婚礼主角根本就不熟。
唱完歌，又被司仪拉过去要他和我求婚。
这里我的同学多啊，大家都起哄，我还是不好意思。
最后陈识走到麦克风前笑着说，“还不上来？”
上上上！
上就上呗，谁怕谁，戒指是陈识早就准备好的，但我没想到他竟然一直带在身上，司仪开玩笑要他求婚，可他真的把戒指拿出来的时候，包括我在内，新娘，伴娘团，还有我们班那一大堆女生都在那儿抹眼角儿。
这是求婚啊，虽然陈识小声在我耳边说这次就当个练习，但我还是特激动。长这么大第一次被求婚，也许不是最后一次。
但我那时候特别坚定的相信，这辈子会和我求婚的人只有陈识一个。
我也相信，我这辈子只会答应陈识的求婚。
参加完婚礼，我和陈识真有点儿打算结婚的意思了。其实也就是打算，逛街的时候收到婚纱店的传单我们会仔细的看一下。
在商场里，他也带着我试了几个戒指。
要结婚最大的问题是房子，有个事儿陈识一直忘了和我说，真的是忘了不是故意，他也以为我早就知道了。原来我们现在住的房子就是陈识的，是陈奶奶拿了积蓄给他买的，一开始陈识不告诉我是怕我不愿意住进来，时间久了就忽视了这件事。
我觉得，陈识和我说房子的事，也真的有点暗示要结婚了。
结婚，有时候觉得遥远，但接下来见见家长什么的，想确定很快就能确定。我那个同学也是年初才决定结婚的，六月就摆了酒席。
被我妈催婚的时候我不小心说漏了嘴，然后我妈就和陈奶奶说了。陈奶奶发话，之间把我扣在敬老院不让走，打电话叫陈识过来赎人。
陈识当然来的，来的时候还挺开心。
偷偷和我说，“还没正式求婚呢你就这么心急？”
我瞪他，“你才心急呢！”
好吧，我承认我是心急，人的心态是会变的，周围同学的早婚让我瞬间进入一种恨嫁的状态。
更何况我这么喜欢陈识，早就有非他不嫁的打算。
陈识现在也没什么公司方面的束缚了，他也觉得我们早早晚晚都会结婚，只要我愿意，他也非常愿意。
我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甜蜜状态。
然后我妈和陈奶奶就开始商量日子了，十一结婚的人最多，现在开始准备也勉强来得及，钱方面两个老人家都有继续，陈奶奶还拿出了一个存折让陈识给我买戒指。
那些个零啊，我跟陈识说，“还以为你是个落魄富二代呢，原来是隐形富三代！”
陈识笑，“那你还不好好把握？”
“切，你早就是我的人啦。”
看戒指，试婚纱，我们俩都觉得趁着天气还不是特别热的时候把婚纱照拍了比较好，所以在其他一切还没决定的时候就在影楼交了全款。
陈识的意思是既然要拍就马上拍。
我不同意，我说，“我要减肥！”
每个姑娘都这样啊，目标就是瘦瘦瘦，这两个月和陈识在一起，我确实比原来健康了一点儿，还是偏瘦，只不过没瘦的那么骨感，但是拍婚纱要露这里露那里的，我还是觉得不健康拍出来的效果比较好。
陈识瞪我，但最终也是顺着我的意思，他觉得结婚就一次，那就一切都由我开心。
“结婚以后好好收拾你！”
“嘻嘻嘻，等你收拾啊。”
决定结婚，我们滚床单的时候也没那么多措施了，甚至比以前还积极很多。早婚早育是我们俩默认的共识，有孩子就生，没了孩子制造孩子也要生，最好婚礼前救能怀孕，那样孩子在冬天出生也不会特别辛苦。
我一想到以后我生的孩子会喊陈识爸爸就觉得自己特幸福。
陈识也是，他跟我说，以前真没想过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样的。他这个人有时候想事情很通透，有时候又很孩子气，自然不会考虑自己当爸爸的样子。
我们俩打算结婚的事儿也没可以瞒着，订了酒席之后我恨不得马上通告全世界，陈湘他们肯定是知道的，我和陈识关系比较好的同学也知道，老毕知道，然后瑞瑞那个八婆也知道了。
唱片公司没意见，反正他们对陈识他们就是一个放养的心态了，这些天陈识都开始去老毕介绍的学校实习了。
他觉得，当个老师也不错，将来要养老婆孩子的，肯定要有一份安稳的工作。
于是我和陈识也认为没有后顾之忧了。我们俩开始忙碌有关婚礼的琐事，小到请帖的款式，大到房子要不要马上装修。
装修后要放一段时间，陈识觉得如果我到时候怀孕了一定不能住。我也这么想。
但我妈和陈奶奶觉得摇结婚必须有新房，干脆让我们俩搬回我家住，从开始装修房子起，那种要结婚的感觉就特真切了。
搬回家，偶遇到暑假回国的于学谦，陈识把人家当潜在情敌看，拉着我在他面前炫耀了好几回，还说我们婚礼让他一定来。
于学谦是个实在人，也是个学霸。
学霸通常比较腹黑，大多数时间是善良的，但被陈识挑衅了那么几句，于学谦就不客气了。
于是他说了一句，“还不一定结不结的成呢。呵呵。”
陈识那个小脾气啊，他气的都咬牙切齿了，不过那会儿我们俩都不怀疑结婚会不会出意外，再见面，陈识还是拉着我炫耀。
然而我们没想到，结婚这件事，终究是搁浅了。
婚纱照还来不及拍，房子也才刚开始装修。
七月初的一天，我接到学校的电话通知我去拿录取通知书。
实话说，复试的时候我状态特别不好，所以一度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再加上打算结婚，陈识也不会去北京，我也觉得这个研究生要不要读都不那么重要了。
所以，得知自己被北外录取的时候我并没有一年前想像的那么开心。
但这也算不上什么坏事，录取通知书，我还是带回家了。
陈识这天回家比较晚，音乐课一般最晚也在下午一二节，所以他平时五点钟之前肯定会到家，但是我一直等到十年多他才回来。
中间我打过电话，他说在忙，所以我没放在心上。
可是陈识回来之后对我说，“向西，我今天去北京了。”
“嗯。”我正在切菜，准备给他做宵夜，随便答应了一声，然后后知后觉的产生疑问，“北京？”
我问陈识，“去北京干什么啊？”
他皱了皱眉，“公司找我。”
“因为你在学校当音乐老师吗？”
陈识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
“如果，我现在还有机会发专辑，你怎么想？”
陈识这句话，我一时间没弄明白，这段日子我以为他已经看淡了这些事情，但陈识说到专辑，眼睛是很明亮的。
但是我也意味着什么。
发专辑，出道。
如果继续走那条道路的话，结婚的事，我们大概要重新考虑了。
还有，我们又要分开了。
我问他，“你很想去对不对？”
陈识没说话。
“你等一下。”
我跑回房间，拿出了录取通知书，交给了陈识。
“你打开看看。”
陈识愣了一下，然后听我的打开。
我说，“其实晚一点结婚也没什么，如果你要回北京的话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去。之前我一直瞒着你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我考到了北京，我陪着你回去。好不好？”
陈识攥了攥手指，眉皱的更紧了。
我摇晃着他的胳膊，“老公，你怎么不说话啦？是不是被我感动了？”
陈识看着我，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是广州公司那边的人想让我去。”
网络时代，有弊也有利，上次我同学的婚礼摄影师把陈识唱歌和像我求婚的片段剪辑下来传到了博客里，一开始是当做婚庆公司宣传用的。
但是那段视频很快传开，大家都还记得主角就是前两个月快被绯闻压死的陈识。
好奇的人多，点击量自然也就上去了，绯闻过去这么久，也没有什么人坚决的抵制陈识了，甚至有了点小名气。
然后，那段视频被唱片公司的人看到，不过是广州那边的，有个制作人和陈识也合作过，前两年陈识去广州都是在他手下工作，算是看着陈识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
人家是专心做音乐的，所以绯闻的事从来不放在心上，又觉得陈识被埋没了的话会可以，就和北京这边商量把陈识借回去。
陈识今天去公司，谈的就是这件事情。
但是他自己也还没决定，陈识想问问我的意思，甚至，他觉得把这个决定权交给我。
我又怎么任性阻止他呢。
但是让我亲口说让他走我也办不到，我们面地面坐着，好久都说不出一句话。
我回到厨房继续做宵夜，把东西端出来之前我偷偷在厨房里哭了，红着眼睛被陈识发现。他一拳砸在墙上，又紧紧的抱着我，“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的，我不去了好不好？别哭了。”
“不是。”
我拉开陈识的手，“还有三年的合约对不对？”
陈识点头。
“明天我去和我妈还有陈奶奶说，就说我暂时还不想结婚。”
“向西。”
“我不想结婚。”
我又重复了一次。
“我想明白了，我真的不想结婚了。我还记得你说过的你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开自己的演唱会，那你记不记得我的？陈识，我要去听你的演唱会，这个机会是我们两个人的，我愿意让你走，那两年我们也熬过来了，我想再有三年也可以的。”
陈识什么都没说，或者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公司那边的事情其实不用很快回复，我们都还有考虑的时间。
晚上，我主动亲他，陈识说，“如果你怀孕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我看着他，点头。
怀孕了，就结婚。就让命运替我们来选择。
第二天我醒的很早，肚子疼，疼的整个人都没力气了。陈识也醒了，很担心的问我怎么了。
我捂着捂着肚子，头上一直冒冷汗，“我肚子疼。你去帮我倒一杯热水。”
陈识出去后我还是疼，疼的在床上打滚，余光瞟到了床单上的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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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想看完结文的，可以在磨铁里搜这几个《情深不候（第一次给了艺校的校草）》《我的用情至深（好友婚礼上遇见初恋男神，他拉着我去开房）》《致深爱的你（睡了未成年的小鲜肉，还是个职业电竞明星）》

098 乐队解散（上）
我没怀孕。
陈识端着热水回来的时候，我光着脚跳到床下，搂着他的脖子，心里一阵一阵的抑郁。
“我没怀孕，来那个了。”
陈识看了看我，然后皱紧的眉头逐渐松懈下来，他把水放到一边再抱我上床。
也没什么好遗憾的，无非是这天之前我经常有种自己怀孕了的感觉，特真实，有时候自己摸摸肚子都觉得八成是真的有的。
而结果是，那些第六感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喝了热水，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陈识怕我着凉就关了空调。我这会儿也确实觉得凉，明明是夏天全身透着寒气那种感觉，陈识就抱着我，然后他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我推了他一下，“我去洗澡啦。”
陈识嗯了一声，扯着嘴角露出温厚的笑容。
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床单换掉了，我抱着被子，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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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陈识还是照常去学校上班，去广州的事情确实不急，也没什么好急的，两年他都折腾过来了也不在乎这几个月，况且到了广州工作还是和从前在北京的一样。
只是换个地方去等待机会，我时常觉得，其实陈识也等腻了，所以他不急着走。
或者，他也不想和我分开，所以他不着急走。
总之，陈识表现出来的也确实和我想的那样，他真的不是特别迫切的要去广州，司辰和许尼亚也一样。
作为一个乐队，最怕的其中一个成员产生动摇，而这时候，他们三个人都在一种很迷茫的状态。
过了一礼拜，我又满血复活了。
陈识也一样，这段日子我们俩都是没心没肺的开心着，房子还在装修，偶尔抽空去看看，然后陈识上网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什么就告诉我以后不要去房子那了，如果怀孕的话对孩子不好。
他也戒了烟酒，别人都是提前半年就开始准备，我们俩属于临阵抱佛脚，不过好在心态是好的，再加上两个人都年轻力壮的，想怀孕应该就是时间问题。
当然，我们都希望越快越好。
聊天时我把这个想法和陈湘说了，陈湘的第一反应是我疯了，她怀孕过要比我更明白那时候的心情。就像她和司辰的那次分手，多多少少也和后来的流产有关系，心态变了，会抑郁什么的，真要细细的说会有一大堆的麻烦，根本不应该拿这件事当玩笑。
我说我没当玩笑，很认真。
陈湘说，如果你怀孕了他又坚持要走呢？
我说不可能，陈识不会那样。
陈湘最后还是保留意见，也让我自己再考虑考虑，我们谁都不是陈识，并不能真正的知道陈识心里想的什么，他想出道想开演唱会，心心念念的想了那么多年，真的愿意放弃没？
确实说不准。
不过我还是觉得在陈识心里我更重要一点，算是一种自恋吧。
再说现在我也不是一定要他放弃，我们的想法是，如果我怀孕了，就结婚，把孩子生下来，不去广州陈识要唱歌要乐队我都支持他，留在这里未必以后就没有机会，至于已婚这个事实会不会影响他未来的发展我们都不管了。
如果没怀孕，那还是让他去闯一闯，开学之后我就到北京，陈识去广州，我们还是能见面的。这时候我们俩的心态应该比之前两年要好，异地，未必那么难熬。
我觉得无论如何我们不会真正的分开，关于以后，走一步算一步。
唯独让我不安的是，用这样的办法来决定陈识的未来真的公平吗？
我把心里的这些疑虑告诉他，表情皱皱巴巴的，好像受了很大委屈一样。于是陈识就心疼的对我搂搂抱抱，最后干脆压着我又执行了一回造人计划。
结束时，我累的腿都伸不直了。
陈识笑话我，“没力气胡思乱想了？”
我不甘心，“陈识你是真的开心吗？如果真的不去广州你不会后悔？”
陈识没说话，然后我就自己扯着被角儿咂巴着嘴。
过一会儿，他从身后搂住我，“我也不知道。”
这个回答，确实让我挺烦的，干脆甩开他的胳膊，“要不还是算了吧。”
陈识又皱眉，还想抱我，可我不给他抱，两个人滚在床上跟打架似的，于是他又想那个了，我不愿意，张开嘴就咬在他肩膀上。
咬完了，大声吼，“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也不算吵架，过了一会儿我就后悔了，主动去拔开被子看他肩上被我咬出的那两排小牙印儿，特别心疼的问，“疼不疼？”
陈识扯着嘴角笑，“不疼。”
我对着那里吹了半天。
陈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只手捏着我的脸颊，“向西，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委屈？”
我也没说话，这会儿我和陈识一样，不知道。
委屈吗？一开始确实不觉得，但曾经一有段时间，他还在北京的时候我会经常没有安全感，当别人天天和男朋友去约会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啃书，要么就去打工，即使那样我也感觉生活里少了点儿什么。
不过现在，我并不觉得委屈。
哪怕陈识明天就打包行李去他的广州，我大概也不会委屈，经历了一些事儿，人的心态会变。
我现在，并不怕和陈识再展开一场异地恋，而是担心他为我留下后会不会有一天后悔。
陈识说他和我的想法也差不多。
如果我真的要他为我留下他一定会答应，但以后是不是真的有后悔那天他自己都说不准。我明白，我换我，我也说不准。
就像我义无反顾的跟着许易去日本那样。
所以陈识又说，如果我们有个孩子他就有决心了。
我不问也知道为什么，这就是好多年轻人最后选择奉子成婚的原因，有时候我们自以为是的爱情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坚定，也未必能带来足够的勇气。
但在有些人眼里，有孩子了就不一样了，那是一条生命，足够强大让另外两个人坚定的把自己绑在一起。
陈识就是这种人。
我也知道陈识爱我，有多爱？很爱很爱。然而没有我他也一样能好好的过日子，放弃梦想的话，却未必能幸福了。
说白了，陈识对我的爱还是有一定的限度的。
扪心自问，我也是这样，我们俩都是凡人，演不出电视里的那种轰烈剧情，我们相爱了，但没到那种生死相许的地步。
以后可能会，但现在明显火候不足，所以陈识这时候的动摇我特别能理解。
我抱了抱陈识，我说，“等我开学后，你去广州吧。”
陈识看着我，良久，还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又过了一礼拜，我干脆把贴在床头抄着排卵期的小纸条撕了，我和陈识，该恩爱还是恩爱，一样手拉手整天的招摇过市。
至于怀孕，还是顺其自然，前段时间我们俩都太紧张了，把话说开了反而会好一些。
挑了个风和日丽又不算特别热的日子，我们去拍结婚照了，对我们来说，结婚只是早晚的问题，婚纱照提前拍了也没什么。
许尼亚他们也跟着，好说歹说的影楼那边答应让我们五个人一起上镜，就是要最后把照片都摆在店面当招牌。
那当然好啊，这点儿小虚荣我们这些年轻人还是有的。况且他们几个对成名不成名的也没有特别的迫切了，所以完全不担心被发现恋情什么的。
瑞瑞也网上看到我的签名，知道我们要去拍婚纱照还特地介绍了一个圈内有名化妆师，费用他出，就当份子钱了。
确实比影楼的化妆师要好，样片的效果我们也很满意，就是把陈识拍的太帅了。
以前我没发觉，虽然我一直喜欢陈识，但也就是觉得他挺好看的，学校校草的那种感觉吧，但这两年过去，其实他的样子也有了细微的变化，比那时候长的更开了，尤其弹琴唱歌时的神态，让我感觉很像一个人。
像许易，比许尼亚那个亲弟弟都像。
而这时候我和许易已经有四个月没有联系过了，我们俩终于回归了应有的关系和位置。
从样片出来到拿到真正的相册还需要挺长的一段时间，房子也在装修着，不过趁着没有通知亲戚朋友，婚礼的事儿肯定要暂时取消了。
说清了前因后果，我妈和陈奶奶也都接受。
不接受也没办法，两个老人家都被我们俩折腾惯了，我妈对我也不像从前那么催促了，大概是明白催也催不出个结果来。
只是她们不理解，为什么陈识一定想要出专辑当歌手，是想成名？还是想怎么样。
而我明白，这是陈识的梦想，从年少时就开始的，想要开一场演唱会，最开始可能有更多细细小小的原因，可到了后来，就变得简单了。
骨子里，陈识并不甘于平凡的生活，他不是不能吃苦，只不过离开了那把吉他，离开了他的音乐，生活就会变得索然无味。
这样的梦想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我能理解的也未必是他真正想要的全部。但即使这一点点，都足够支撑一个人不断的去奋进了。
一旦有一天那个梦想和自己无关了，茫然，痛苦都会接踵而来。
我怎么舍得呢。
江湖里的乐手多，大家也经常一起聚会，有人说SLAM想成名也不一定要靠公司，现在大公司看到差不多的人都签下来，尤其是那种不保证发片什么的。
即使自己包装不好也要签下来耗着，就怕被竞争对手签走。
真正签约以后能混出头的确实没几个，还不如去参加选秀。
2004年的夏天，选秀两个字异常火热，一批又一批的年轻人挤破脑袋去参加，各个电视台里天天都是不同比赛的海选画面。
别说陈识这样专业出生的，好多五音不全完全没有节奏感的人都能在电视里刷一刷存在感，而那些长的比较讨人喜欢的，大多数都能小小的红一阵子。
我看着陈识，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如果他去参加，得第二都是委屈。
我们家陈识，要内涵有内涵，要实力有实力，会唱歌会跳舞会作曲会编曲，而且他长的那么帅，SLAM也有一定的粉丝基础。
我一度积极的怂恿陈识去参赛，但陈识没答应。
江湖里那些乐手说的陈识也明白，但他自己更知道其中的规则，那些参加选秀的基本上都是没有签约公司的，而在比赛中拿名次的条件就是和主办方签个五年八年的合约，单纯说这一点陈识就可以放弃了。
我说拿不到名次去露个脸也好啊。
陈识瞪我，他还是不愿意去，大概是觉得炒作这种事情很无聊，他不屑于这种手段来出名，这多半来源于他对自己的自信和自负。
瑞瑞也不同意，他是谁啊，人精一样。瑞瑞说如果没之前那些破事儿的话陈识确实可以炒一把，但现在事情没过去多久又参加选秀给他带来的还是负面影响更多。
先不说公司愿不愿意捧他这个不听话的，竞争对手那边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摸黑，陈识去广州就挺好的，韬光养晦，也给人一种沉得住气专注音乐的感觉。
我听了，也不和陈识提参加选秀的事儿了。
不过我们身边还是有一个人去了，而且一路杀进的全国总决赛。
是陈湘。
陈湘休学后就一直专心在酒吧唱歌，酒吧歌手也是选秀大军里特有存在感的一批，陈湘陪一朋友到北京参赛，陆陆续续的过了几关。
不过电视里的内容都是剪辑过的，也未必有多完整，即使完整，我们也不是每场都看，总之，陈湘是在拿到总决赛邀请卡的时候才和我们说了这件事情。
说，是因为总决赛在上海举行，全程两个月。
其实我们都觉得陈湘这件事做的不妥，她去参加比赛竟然连司辰都被蒙在鼓里，这两年陈湘和司辰的感情我们都是看在眼里，也早就认定了的。
参加选秀也没什么，重要的是比赛之后呢，签一个不知道多少年的卖身契，而后两个人想简简单单的生活在一起就更不可能了。
即使我和陈识这样的情况都觉得辛苦，更何况是两个圈内人，连相互迁就都变得不可能。
陈湘的几个朋友都赞成她去比赛，说为什么司辰可以去北京去广州，陈湘就不能为自己的未来尝试一次。
包括陈湘自己也那么想，陈湘如果决定了一件事情大多都不会放弃。
我还记得那天，陈湘出发去上海之前我陪她一起收拾行李，司辰找上门来，在那之前他们已经冷战了半个月。
司辰说，“向西你先出去一下，我们有话说。”
我看了看陈湘，她也对我点了点头。
然后我就出去了，也没有刻意偷听，只不过房子太小，到后来两个人明显不再克制自己的声音，所以我还是听见了几句。
司辰说了一句，“如果我说你走我们就分手呢？”
那时我已经想进去劝他们了，但最终还是等在门外，陈湘没说什么，后来我听到有东西砸碎的声音。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陈湘已经拖着箱子往外走了。
我想追上去，余光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司辰，他穿着白衬衫，上面都是血。
他摇头，“我没事。”
后来我才知道陈湘要走的时候司辰想上去追，结果被地上的东西绊倒，然后碰到了花瓶，花瓶砸在了头上。
送进医院，头上缝了几针，不过没有脑震荡什么的。
只不过这时候陈湘的手机已经关机了，她走的时候只以为司辰摔倒了。
陈识他们也赶来了，包括我在内，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其实没办法去责怪陈湘。陈湘也有她的梦想，关于她的过去我没有参加过很多，但是司辰说他明白。
司辰也觉得自己自私。
他们这一群为实现梦想选择出走他乡的人原本就没有资格要求别人在原地等待。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问司辰，“你真的会和陈湘分手吗？”
司辰摇摇头，都是气话。
我那时候还是放心下来了，仍旧觉得陈湘的离开只是暂时，两个月的比赛，结束后她仍然会回到我们的身边。
哪怕她签约了，总还是有办法在一起的。
陈湘走的那天，也是七月的最后一天。我和陈识能在一起的时间也剩下最后一个月了。
后来我们也在电视上看到了陈湘，最开始参加全国总决赛的有一百多人，第一场比赛就淘汰下去三十人，陈湘在晋级的那一边。
不过人数多，一开始也没有什么特别轰动的。
司辰也和我们一起看比赛了，陈湘出场的那不到一分钟里他看的很认真。那一天我们也终于打通陈湘的电话了，不过司辰嘱咐他受伤的事不能说。
至于司辰自己，还是没和陈湘联系。
陈湘和司辰的事，也让我和陈识重新考虑了我们两个之间的问题，陈识曾经问我他的选择是不是很自私。
我也在陈湘的执着中渐渐明白了他们心中的梦想究竟有多重。
最开始的比赛的一周两场，到八月中的时候就变成了每周一场，那时候淘汰剩下的就只有二十个人了。
陈湘在电话里说，剩下的二十人想继续走下去就必须要签约了。
当初她走的坚决，其实也是想给自己一个人机会，真正发展到签约的地步，陈湘还是动摇了，我们都明白，她是想问司辰的意思。
最能体会司辰现在感受的人却是我。
如果错过这次机会，陈湘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吧，比赛还是继续了，陈湘也和电视台旗下的艺人公司签约。
八年合约，陈湘和司辰是高中同学，其实她和司辰他们几个年纪一样大，再过几个月就是二十五岁生日，参加选秀实在算不上年轻，八年之后，也基本上不会再有新的机会了。
不过人气方面陈湘是女选手之中最高的，这一类的选秀节目其实普遍男选手人气偏高，上周在一个淘汰环节中陈湘和人气排名第一的男选手合唱之后人气排名从十几名直接进入前五。
后来网络上一些照片新闻都猜测陈湘和那个男选手是情侣关系，当事人没有澄清，后面的猜测就不断。
这些都是公司的安排。
在这时候，司辰还是支持的。
只是有好的一面肯定也有坏的一面，这类比赛的竞争往往比经纪公司唱片公司更激烈，竞争对手去挖对方黑料什么的也不稀奇。
好在陈湘怀孕的时候是**，当时周围的朋友同学几乎都没有心思去关注这些，而且那时陈湘在医院里，也不可能有人去探望。
大学时的挖不到就挖更早的，我问司辰陈湘在高中时没什么特别的事吧，司辰说没有，那种守口如瓶的态度反而让我更担心，司辰再一次主动劝陈湘放弃也是在那时候。
陈湘也确实考虑过放弃，只不过在这个早该成熟的年纪，她最终还是决定把这条路一直走到无路可走。
那段日子，陈湘也确实没被挖到什么不好的新闻，她在比赛中的名次平稳上升，粉丝数目增加，甚至在总决赛还有一个月才结束的时候已经开始录单曲了。
这条路，她走的要比SLAM顺畅很多。
司辰家就在上海，所以他借着回家的机会去和陈湘见了一面，这一次他们回来，也是时候要准备去广州的事情了。
去广州前一礼拜，老毕给他们弄了个小型的告别演出，像模像样的。
我笑话老毕这是不是弄的太正经了？
老毕说正经点儿好啊，SLAM算是他看着一天天长大的，跟自己儿子差不多，而且他觉得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就应该这么正经一次，好像不正经就没下次机会了。
许尼亚呛声，“毕哥你就比我们大十岁，别念叨的跟自己就要怎么样了一样。”
想了一会儿，许尼亚感觉不对，大喊，“唉你该不会是得绝症了吧！我告诉你有事不说我就不当你哥们了！”
老毕拿水果砸他，“少来那些有的没的。”
对，老毕其实也才三十五，虽然不能说什么芳华正茂，但也是一大龄单身男青年，前几天老毕带着人去敬老院给老人们演出的时候陈奶奶还嚷嚷着要给他介绍对象呢。
老毕确实是个老好人，谁能想到年轻时一在**前唱重金属的叛逆小青年这会儿会在敬老院唱山路十八弯呢。
而且老毕身体健康，每年去医院去全身体检的时候还会顺便带上江湖那一帮日夜颠倒不爱护自己身体的小乐手们。
然而我们想不通，为什么老好人总是不能有个好结局。
老毕给SLAM弄的那场演出定在了一个周六，全场门票都是免费的，唱片公司那边也没意见，当然帮着宣传是不可能，不过瑞瑞和许易都在博客上转发了这个信息。
然后就在大小论坛里传开，这是SLAM第一个专场live，周边城市过来的歌迷也不少。
于是老毕就亲自出去维持秩序了。
那天，是个大雨天。
SLAM都在楼上的练习室里准备，老毕带着其他乐手和江湖里的服务员在楼下核对之前预订来看live歌迷的身份。
这种免费的live最大的隐患就是在这里，也不是担心什么恐怖袭击什么的，主要是人多的地方，一旦混进一两个居心不良的人就是大麻烦。
我也想帮忙，但是老毕说楼下太乱不让我去，于是我就安分的看着他们排练。
陈识在练习的时候还是和以前一样，特认真，我仔仔细细的看着，突然说，“今天就是最后一次看你们演出了。”
司辰这些天情绪都不算高，就不怎么说话。
许尼亚也是，从前几天开始感冒，这会儿声音沙哑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识瞪我一眼，“你真当我们是告别演出啊。”
我急着摇头，“不是那个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说错了，嘿嘿嘿。”
然后我们都不说话了，练习室里的气氛安静到怪异。
没怀孕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误会能怀孕的第六感是骗人的，可这一天我明白，有时候这样的预感又是准确的。
准确的可怕。
不过我们觉得，担心什么都是多余了，演出开始的时候还是很顺利，我和每次一样在二楼看。
从楼梯往下看，一层的人数确实比平时来的要多几倍。
不要说随心所欲的pogo，恐怕走路都挺难的，如果没有提前弄好围栏，估计人都能挤到台上去。
正式开始之前，陈识往楼上看了看，我怕他看不清我，还特夸张的拿手机的灯光照在自己脸上。
陈识冲我笑了下，特灿烂，许尼亚也跟着笑了笑。
老毕抽空来楼上喝水，忙了一下午早就大汗淋漓的了，我说，“毕哥你还行不行啊，要不要我去帮忙？”
老毕摇头，“没事，你老实在这看吧。”
“那行，今天真的谢谢你，以后我有空就来免费给你当义工。”
老毕笑话我，“就你？你当我没听过你唱歌啊？你和陈识那小子闹别扭的时候他经常在这不知道听什么东西，我过去听了下。”
我问，“然后呢？”
老毕，“咳，我就不打击你了，不过陈识那小子挺好的，以后我不能看着他们了，你就替我看好他。”
“不会的，以后陈识出名了我就带他回来当台柱。”
“行，那行。”
喝完水，老毕又急着下楼了，楼下还是人多了啊，有个服务员过来和老毕说好像出了什么状况，里音乐声太大我也听不清什么。
老毕摆摆手就急着下楼了。
我没想到，那竟然就是我见他的最后一面。
老毕走了十几分钟都没回来，这时候有人从后面跑上台了，和陈识说了些什么。
然后陈识他们把音乐都停了也跟着跑了出去。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想跟着出去，但是人太多了，当我们好不容易在门口汇合的时候只看到老毕躺在江湖的大门外。
这一天下了大雨，五大道里堵车堵的很严重，想把车开出去不可能，救护车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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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乐队解散（中）
2004年8月16日，晴。
江湖，下午6点，老毕的告别会。
直到现在，我还是不敢相信。
我还记得初遇那一天的情形。那一年我高二，翘课来看许易的live，因为没有门票我只能站在大门外，耳朵贴着门，听到一点点台下的欢呼声。你从里面出来看到了我，毫不客气的拉着我的校服往外走。
我那时还喊你叔呢，谁让你的长头发那么吓人，一开始我以为你很凶。
你绷着脸说，我还不到三十。
后来你带着我进去，跟我说以后喊你毕哥。
大家也都喊你毕哥，私底下我们叫你老毕，其实你一点都不老。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你变成了亲人般的朋友。
我曾经觉得在你真正变成老毕的时候，我们还会一起在江湖喝酒，一起打闹，一起拿你的那些宝贝吉他乱弹。你还是会在我和陈识吵架的时候充当恋爱导师。
其实我们都知道，你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呢。
可是我想说，毕哥，你很帅。
——向西
老头子。
老头子，别总不承认自己老，每天照几十次镜子，真是臭美的老头子。
我记得你说，你要做中国最伟大的，那现在你是不是能见到hide了，拉着他一起组乐队吗？hide肯定也嫌弃你是个糟老头。
可是老头子，我不嫌你老，你回来吧？
——许尼亚
毕哥，没有你就没有SLAM，没有你，我也不会加入SLAM。
不是说好了要来看我们的演唱会吗？
——司辰
上礼拜还说要一起看奥运的开幕。
还说让我们几个好好赚钱在世界杯开始之前给江湖装一个投影。
在我想要放弃的时候不是你说的我还欠你好多场地费让我好好给你赚钱的吗？
虽然现在的我们痛苦，悲伤，但还是要谢谢你老毕。
无论再过多久，我们也会永远记得你。
所以，也请你永远守护我们。
——陈识
老毕离开的那天是个大雨天，而今天是大晴天。
我们都记得他以前总念叨的，他喜欢热闹，特喜欢，但是不想成为热闹的中心。因为他害羞。
所以这场告别式选在的周一，也没有通知太多的人，在场的只有在江湖演出的这些乐队。
我们每个人都对老毕说了来不及说的话。
最后来的人是许易。
这是四个月以来我和许易的第一次见面，摘下墨镜后的那张脸给人的感觉熟悉又陌生，经过时他朝着我们这边淡淡的望了一眼，而那时我和陈识的手还牢牢的牵在一起。
那个眼神，过于淡漠。
许易和老毕是老友，在还没有江湖，许易也还没有出道的时候两个人就在北京合作演出过，为数不多的照片里能看出，那时的老毕还是个十分年轻的小伙子，穿着夸张罢了。而许易，满脸青涩，也才十七八岁。
许易和老毕，认识十年了。
告别式上，许易并没有刻意的说什么，只是对着老毕的照片深深鞠躬。
后来，许易一把火烧掉了老毕珍藏的三十多把吉他，陈识说，那些吉他加在一起的市值甚至超过江湖。
老毕年轻时就是X-的歌迷，他效仿hide收藏了那么多吉他，所以许易做主，也像hide那样，让那些吉他去陪伴老毕。
之后许易按照吉他和江湖的市值把现金交给了老毕的家人。
老毕离开的一个礼拜里，江湖的大门始终紧闭着，偶尔还是有三三两两的乐手来练习唱歌，其他服务员都暂时放假了。
江湖要经营下去，需要一个负责人。
我们也考虑过之前帮老毕打理江湖的服务员，不过那些都是在校的学生，无论阅历和时间都不足以管理一家，再加上江湖这些年其实都是亏本经营，一时间也没有人愿意接手。
这样下去，江湖面临的就是永久性的结业。
而对于我们这群人来说，江湖都有着特殊的意义，它是小小的江湖，也是大大的江湖，曾经我们也在这里把酒言欢自称江湖儿女，这个灯光昏暗的两层建筑里收藏了我们太多的记忆。
这里的每一件设备都是老毕一点点更换的，每次他存下一点钱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江湖换新设备。
老毕说过，他上学的时候没有江湖这样的，乐手们除了去大街上就只能选择酒吧，所以他创造了江湖，并且一点点把它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我们不可能放弃它。
老毕离开的第十天，又是一个大雨天，我和陈识在家收拾行李。
再过三天，我就要去北京的学校报道，陈识他们明天也要出发去广州了。
许尼亚的电话就是在那时候打来的，这些日子他心情一直不好，从前爱说爱笑的一个人时常发呆很久，像在考虑什么。
许尼亚约我们在江湖见面。
江湖和前几天一样没有开门营业，我们在院子里遇见司辰。
陈识走过去，“浪浪喊你来的？”
司辰点头，“他好像有什么事想说。”
两个人沉默了一下，然后一起往里面走，我跟在陈识身后，心里隐隐有种不安。
江湖里采光不好，没有演出的时候少了那些对着舞台的射灯就会更加昏暗，上二楼的楼梯很陡，陈识就拉着我的手慢慢向上走。
我能感觉到，他把我的手攥的很紧。
许尼亚就在二楼的吧台。
看到我们上来，他停下了手上调酒的动作，笑了下，笑的挺灿烂。
然后我们几个坐在卡座里，许尼亚把他刚调的软饮给我们，“尝尝，看看怎么样？”
我看着他的眼睛，总觉得哪里不对，今天的许尼亚并没有流露出之前那种低落的心情，当然，也不像从前那样时时刻刻都无忧无虑。
至于那杯东西，味道真算不上特别好，但能感觉出他有专门联系过。
从前的许浪浪，只会弹琴唱歌和泡妞儿。
陈识也尝了一口，他很久没喝酒了，皱着眉细细的品味着，然后抬起眼皮看许尼亚，也不说话。
先开口的是司辰，他说，“浪浪你今天找我们来到底有什么事。”
许尼亚想说的事情，其实我们心里都有数，但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尤其是陈识，他这会儿一直盯着杯子，半天憋不出来一句话，只知道一个劲儿的攥紧那个杯子。
这个杯并不厚，我担心他受伤就想把杯子抢了过来，但是陈识把手躲开了。
然后陈识抬起头，用力的睁着眼睛，眼角儿有点儿红，他就那么看着许尼亚，“说吧。”
“陈识。”许尼亚皱眉，也试图去拿开那个杯子，一样不成功，但他还是说了，“这几天我考虑过了，我决定经营江湖。”
陈识愣了下，然后扯了扯嘴角，就是怎么都笑不出来。
许尼亚终于把这句话说了。
司辰问，“你什么意思？”
“我不去广州了。”
许尼亚的意思我们早就猜到了，从许易第一次说江湖要关掉，这样一间不能没有专人管理，也不放心把老毕的心血随便交给别人的时候开始，许尼亚都一直沉默着。
这和平时的他不一样。
而在我们几个之中，许尼亚一直都是一个最乐天，最会嬉皮笑脸的存在，但他同样是我们之中最重感情的那一个。
当初陈识想组一支乐队，许尼亚就二话不说放弃了自己喜欢的吉他开始学习贝斯。
我们之中有谁不高兴的时候，第一个想要倾诉的对象也是许尼亚。
有一段时间，我觉得许尼亚是无所不在的，总能遇上他，大大小小的麻烦，即使他不能解决，也总会跟着一起想办法一起着急。
他的性格太好了，好到我们已经习惯性的依赖。
而这一次，许尼亚坚决的告诉我们，他决定经营江湖，他不去广州了。
意思就是，他不会在义无反顾的和陈识一起实现他们的梦想。
陈识还是又问了一次，他问许尼亚到底是什么意思。
许尼亚也比从前任何时候都坚决的告诉陈识，他不能放下江湖不管。
陈识问，“那SLAM呢？”
后来陈识和许尼亚在江湖里打了一架，这是他们俩第一次动手，那只杯子还是被陈识捏碎了，他手心有血，蹭在两个人的身上显得特别狼狈。
司辰大喊，“你们闹够了吗？想打就滚出去打，这是老毕的地方！”
于是两个人都停手了，陈识不让我们看他手上的上，他一直低着头，我们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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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乐队解散（下）
“我越来越觉得，我的生活里不止有乐队，不止有SLAM，”许尼亚闭上眼睛，“陈识你也一样，你难道真的只想开什么演唱会吗？从一开始组乐队的时候我们只说是玩玩，到后来越来越认真。好，你想出道，那我就陪着你，因为你是我朋友，我可以不弹吉他，我也可以不顾家里反对去广州去北京。去当一个地下乐手，去住隔板间都无所谓，但我不能因为你的梦想去放弃我想要保护的东西。以前我也觉得我能一直跟你走下去，可现在我发现我办不到，我没办法把自己的人生和你的绑定在一起，我也有我想做的事，我有我在乎的人，在我心里，江湖比什么出道成名都重要。”
许尼亚现在把头发剪得很短，当初被公司要求的那些耳钉也尽数拆掉，甚至穿着打扮都比一年前成熟很多，他一直在我们没有注意的时候成长蜕变着。
他走到陈识面前，慢慢的蹲下，手放在陈识的肩膀上，“你呢陈识？你真的那么想出名吗？你确定不是因为一直办不到所以才不甘心吗？”
陈识没有回答，他一直盯着一楼的舞台看。
“我先走了。”许尼亚捡起被他们撞倒的桌椅，眼睛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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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陈识才从地上站起来，我把能打开的所有灯都打开了，拉过陈识的手检查上面的伤口。
没有很大的伤，就是一些碎的玻璃还扎在手掌上，司辰拿来药箱，把那些碎玻璃取掉。
陈识问，“你呢？怎么想？”
司辰垂着眼皮，没说话。
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平常这个时候江湖里已经开始演出了，一楼的大门动了下，两个学生打扮的男孩子从门缝里探了探头，“今晚没有演出吗？”
陈识冲着他们笑了下，“再过几天应该就可以了。”
他笑的很温柔，完全没有不好的情绪。
那两个学生离开之后，江湖里又只剩下我们三个，习惯了这里人来人往的喧闹样子，现在反而感觉很陌生。
司辰走到吧台前，摆弄着许尼亚刚刚调的那些软饮，抬起头说，“喝点？”
“我想起有一次老毕交不上电费，我们几个就说在这里开不插电演唱会，结果连麦克风都没有，人都走光了，最后我们就一起在这儿喝闷酒。”
司辰眉毛一挑，“然后我们几个说给老毕交电费，他不让。浪浪就怕窗子进老毕房间偷电卡。”
“还偷了老毕一顶粉色的假发。”
“还有他那把宝贝的古董吉他，但是被你抢过去弹，弹断了。”
陈识低头笑笑，“老毕一直说那是他老婆，后来又说其实就是一把普通吉他。”
“他骗你的。”
我们三个同时转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许尼亚已经回来了，走到我旁边坐下。
“那把吉他确实是老毕的宝贝，许易拿去找了好久才配上和原来一样的弦。”
听着那些关于SLAM和老毕的往事，我心底一沉。
最后还是许尼亚先笑出来，他扬扬手里的杯子，“好不好喝？”
“一般。”陈识抿紧嘴巴又张开，抬起头盯着许尼亚，“你最好再学下，砸了老毕的招牌我饶不了你。”
我们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陈识喝醉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真正的醉，眼底到耳边都泛着淡淡的红。
“没有SLAM了，再也没有SLAM了。”
我扶着陈识躺在床上，用温水帮他擦脸，陈识拉住我的手腕，又一次重复，“再也没有SLAM了。”
他没哭，但我想起好久之前的那个梦，在梦里陈识对着哭着说再也没有SLAM了，然后他越走越远。
我说，“不会的陈识，SLAM一直都在，没有浪浪还是司辰了。”
“不一样，少了任何一个人都不是SLAM，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没有，你没错。”
“不是。”陈识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他望着我，眼神里一片迷茫，“我知道你也不想我走，可是我真的很想去，向西我真的很想去你明白吗？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出道要成名要开演唱会，我也不知道如果没有了SLAM以后那些东西到底还算什么，可是一想到到要放弃我就觉得……觉得好像什么都没有意义了。在去北京之前我就想过，如果我们分开了，这几年很可能会分手，我明知道有这样的那样的可能还是坚持要去，我是不是很自私？可我真的，如果放弃的话我不知道我还剩下什么，这些年我一直为了这个目标努力。如果有一天突然放弃了，那种感觉就好像连灵魂都没了一样。向西对不起，对不起……”
“不用的陈识，不用和我道歉，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等着你。只要我们不分开就可以了，不管发生什么事。好不好？”
陈识没有回答，说完那些话之后他已经靠在我的肩膀上了，他睡着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让他躺平，手指摸着他皱紧的眉。
几个小时前，陈识在江湖里告诉许尼亚一定要好好经验江湖，我们都以为他其实可以放下，可现在听到陈识说的这些话我才明白那个梦想到底对他意味着什么。
又或者，到现在我也不能真正体会到他的感觉。
许尼亚说的没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在未来他不会把自己的人生和陈识的绑定在一起了，可是我明白，我和陈识，早就说彼此人生的一部分了。
如果分开了，一样会痛苦。
宿醉后的第二天容易头痛，一整个早上陈识都揉着头，我帮他收拾行李，这一次是长期过去，所以大部分的东西前两天就寄过去了，剩下要收拾的并不多。
陈识走过来抱了抱我，“你真的愿意让我走吗？”
我点头，扯出一个笑，“你忘了我的梦想就是去听你的演唱会吗？”
陈识也笑，浅浅的，有些安慰。
我们在火车站和司辰集合，许尼亚没来，他说自己最怕这种离别的场面了。对我和陈识来说，这种场面到没有多陌生了。
车站里的冷气很足，陈识把我拉进怀里用力的搂住，睫毛抖了抖，“照顾好自己，我尽量找时间回来。”
我点头，但是明白他说的这个时间几乎是不可能了最快也要过年的时候了，半年那么久。
我说，“十一放假我就去找你。”
“向西……”陈识皱着眉，“对不起，要不要我……”
我摇头，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加油，我等着去听你的演唱会。”
要上车了，我看着陈识一步一步的走远，每走一步他都要转过头来看我好久好久，他就站在门口，没有继续往里走。
我还是追了过去。
车门慢慢的合上，隔着玻璃我们相互望着。很想哭，但是我还是用力挤出一个微笑。
“陈识你要加油，我相信你。”
火车开走，差不多也带走了我深爱着陈识的那一刻心。从前我只说自己喜欢他，偶尔会说爱，但并没有把握自己到底有多爱他。
可当陈识离开的时候我终于明白。我很爱他，很爱很爱，就像心被挖走一块一样。
也许陈识对梦想的执着也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当你走上离别的车站/我终于不停的呼唤呼唤/眼看你的车子越走越远/我的心一片凌乱凌乱
三天后，我出发去北京，没有人送行，也不需要特别的送行，北京我去了太多次，次数多到我开始熟悉那些大大小小的街道，只是这一次，我也要在那座临近又遥远的城市待上整整三年。
到了新的学校都需要一段适应的时间，不过我不是那些十**岁的大学新生，我都二十二了，早出入社会几年的在我这样的年纪都当爸当妈了，所以那些紧张啊期待之类的心情似乎都和我没关系。
唯一深刻的，大概就是对陈识的思念吧。
开学后我搬进宿舍，也换了北京的号码，我用新号码群发信息，没多久就接到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储存，屏幕上只显示着一行数字。
“喂？”
“是我。”
电话是许易打来的，听到他声音的时候我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上次告别式的时候他也没和我说过一句话，甚至把我当做陌生人一样。
其实许易那样的态度就是我想要的，可真正感觉到的时候，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种失落。
我问他，“你怎么知道我这个号码的，我明明刚刚……”
原来是我之前把许易的号码加进了群组里，所以即使删掉他的号码还是把换号码的信息发了过去。
许易问我是不是来北京了，他还记得我要在北京读研的事情我倒是挺意外的，不过许易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刚好休息的时候收到我的信息才打了个电话，说有空请我吃饭。
我说话。
我明白一般说有空做什么的人都是没空，许易那句话，其实就是说说罢了，我也没打算要和他再扯上什么关系。
刚挂断我又接到了陈识的电话。
“怎么占线那么久啊？”
我说，“刚刚有人打过来啊。”
陈识问是谁，我就老实交代说是许易了，我和陈识已经没有什么事需要相互隐瞒的，而且这本来就是哥意外，所以陈识也没表现出什么不高兴，还是老样子嘱咐我好好照顾自己，没聊几句他就被人催促着挂断了电话。
但是他心里到底是不是真的无所谓我并不知道。
陈识这次到广州去确实和在北京的工作差不多，公司不会给特别的补助，所以最主要的收入还是摇靠晚上的各种演出。
而且到了广州就没有北京公司那边的针对他们的人了，现在大大小小的工作终归是和音乐有关。
陈识现在也帮人录录demo，算是一项额外的收入，不过我从司辰那里打听到陈识生活方面还是尽量的节俭，一方面他想存下来一点钱，另一方面就出去学习了。大学时候学的是流星歌舞，现在陈识又找了个学校，一周去三次，学作曲。
作曲他原本也会，但是专业系统的学一下肯定更好，唱片公司看重他们的那个前辈想买陈识和司辰写的歌，也答应会给他们署名，不过陈识拒绝了，他还是想出专辑，一首一首的攒着歌，几十首，随时都能找出十首足够出色的来。
这方面的事情，我会适当的给陈识些关心，但从来不会左右他的决定，我一直都相信他自己能决定好。
至于我自己，到北京的第一个月我也没打算工作，学习放下了太久，还是念书比较重要。
HB的主编也说可以推荐我去给一些日企的老总当翻译或者助理什么的。我问了陈识，陈识表示不太支持。
这我也明白，这些小翻译小助理什么的，很容易产生些暧昧，在往后，确实不好说，而且我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确实没什么社会经验，真要工作也应该找些基层的。
不工作，就没有收入，所以陈识又开始给我钱了，我也坦然的收下，那时候已经九月底了，我买好了去广州的火车票，再过几天我们就能见面了。
可结果，十一的那几天我没去广州，而是去了上海。
陈湘的比赛已经接近尾声了，而她也是留到最后的几个人之一，这时候她已经和人气第一的那个男选手闹出了绯闻，虽然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封闭训练比赛的两个月里，拍到一些让人误会的照片是很容易的。
对那些照片，司辰也是很在意的，不过他信任陈湘，所以一直都是支持的态度。
但我们没想到，那个男选手确实是喜欢陈湘的，而且他之前也有女朋友，偏偏两个人在比赛期间分手了。
所以那姑娘就把陈湘当成了眼中钉，挖不到什么负面新闻还可以编，编出来的新闻用那个男选手的博客发出去，两三天不到的时间里，各种谣言已经扩散开了。
司辰不放心请假去了上海，我也改变了行程，陈识就也跟着过去了。许尼亚也想去，不过他得看着江湖，就只能下次了。
到了上海，司辰带着我们去酒店，并没有回他家。我记得司辰妈妈身体不好，就问他要不要我们去看望一下。
陈识让我别多问。
司辰也没回答，就笑笑。
陈湘现在是封闭性的训练，所以我们只能打打电话，也不能见面，唯一一次的见面机会在十月三号那天，比赛的节目组有一场户外的拉票活动，陈湘会去，虽然只能在台下，但是能见她一面帮她打气我们也能放心很多。
司辰提前和陈湘的粉丝团取得了联系，我们几个人的身份就是她的同学，活动当天也一大早就赶过去帮忙准备粉丝团的灯牌和荧光棒。
实话，这条路陈湘要比SLAM走的顺利太多，很多时候人需要的就是一个机遇。
SLAM最好的机遇遇上了**，陈湘却刚好把握住了。陈识他们也都替陈湘开心。
活动的上半部分进行的很顺利，陈湘就是露了个脸，她个人表演的环节在最后压轴，还有一些现场互动。
唱完一首歌，就要在台下选人上去互动了。这个选是由主持人来选，一半是事先安排好的，另一半在现场选取。
我是提前安排好的那一个，扮演陈湘的歌迷，说些很喜欢她支持她的话就可以了，上台之后，下面还有很多人在举手。
粉丝团到内场的也就几十人，穿着统一的会服很明显，其中比较显眼的是个阿姨，看起来还算年轻，不过应该也有四十多岁了。
主持人说粉丝群里有一种特殊的团体，被称作妈妈团，所以那位阿姨就被请了上来。
看到那个阿姨的时候陈湘就愣住了，我和她说话的时候她反应都很慢，但还是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我看到她的手在抖。
我小声问，“陈湘？怎么了？”
“我没事。”陈湘摇摇头。
主持人说先让年长的阿姨提问，那个阿姨就直接到陈湘的旁边了。陈湘笑了下，脸色苍白。
让我们都想不到的是，就在这时候那个阿姨突然从包里掏出了一把小水果刀对准了陈湘。场面一下子失去控制，后面有几个男选手及时过来按住了那个阿姨，但陈湘胳膊还是被划伤了。
争执之中，那个阿姨应该也受伤了，但是不重，可是她情绪激动一直大声喊着陈湘的名字。
陈识和司辰这时候中途从人群里挤上来到了台上，警察也来了。
我以为司辰会过来安慰陈湘，可警察要把那个阿姨带走的时候，司辰追了过去。
我也追过去，我喊，“司辰你干什么，你先去看看陈湘啊。”
司辰转过头，对着我冷冷的说，“她是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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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招小姑娘喜欢
司辰的妈妈，我还记得陈识和许尼亚告诉我司辰的妈妈身体不好。紫>
在医院看着陈湘的伤口被处理好之后我才后后知后觉的领悟过来，这个身体不好，大概是精神方面的。
回想在活动上她的眼神和一举一动我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陈识没说什么，陪着我一起安慰陈湘。
陈湘说她没事，就是一直往窗外望，从出事到现在司辰一直没回来。
晚上我们回到酒店，司辰还是没回来，打电话过去他也不接，后来我们通过电视台的人才知道司辰之前一直在警局，到了晚上就陪他妈回家了。
见到司辰已经是十一假期的最后一天了，他没和陈识一起回广州，也没去见过陈湘，大概这几天都在陪着他妈妈。
作为局外人，司辰家里的事我们都插不上话，甚至陈湘也一直和我说不要为难他，但司辰那个态度，我看着心里总有点儿不爽。
我和陈识的短暂相聚也因为这一次的意外始终沉浸一种焦虑不安的情绪里。
还好对陈湘没什么影响，伤好了比赛继续，活动那天的事情算是个丑闻，但陈湘是受害者，大家对她多少能宽容下，接下来反而走的顺顺畅畅。
就是她和司辰之间，似乎有什么不开心的，而且不然我们插手。
回北京，我继续上课，偶尔和陈识打打电话，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好在陈识说他那边情况还不错，晚上还是要出去唱歌，抽空去上课，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录音室里。
挺好的。
陈识这样子真的挺好的，听着他谈起那些关于未来的事情我也会为他开心，陈识也问我这边怎么样，我也说还好。
就是比较无聊。
每天上上课，下课就。
我也想去找找工作，打工也好实习也好，但是不顺利。现在我也算一高材生了，但是搁在这北京城里，依旧是个小透明，小语种算冷门，稍微好一点的都要工作经验，居酒屋那样的我也不愿意去，主要是陈识会不放心。
这样挑三拣四的，半个月过去了我还是个闲散人员，寝室里其他姑娘实习的实习，恋爱的恋爱，回去之后经常都是我一个人面对四面墙，我还是得出去逛逛。
我一个人从来不去酒吧，所以就去，跟着听听歌，不习惯pogo，就找个安静的角落。其实我还是喜欢那种气氛的，站在那里我就会想起陈识，只不过每次望着台上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脸的时候就会觉得很失落。
一点点，就一点点。
然后我就被人勾搭了。
北京的还是有点夜店的味道，不像江湖那么纯粹，而且三里屯的老外多，我就是被两个老外缠上了。
别说什么老外都是绅士，那一种无所事事的在自己国家混不下去专门跑来中国泡妞儿，说白了和洋垃圾没两样。
而他们之所以瞄上了我，大概因为我和其他姑娘不一样，不那么热情，反而是一个人沉沉闷闷。
总之我这一次是惹上了麻烦，里人多，大家都身体贴着身体pogo，他们两个往我身边贴我也躲不开啊，而且那两人喝酒了，嘴巴里叽哩咕噜的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然后有个人走过来跟他们说了几句就拽着我的胳膊带我走了。
这一次对我出手相助的人算是半个熟人，我们见过几次面，就是从前陈识他们在北京隔板间的邻居，那个梳着小辫子的乐手，一开始没认出来，是因为他把头发剪短了，清爽了，不过长的还是普普通通，不算难看，但想记住也挺难的。
他告诉我他叫肖扬，顺便喊我声姐。
我咧嘴笑了下，肖扬不说的话我还以为他要比我大，聊了几句我才知道他今年才大三，比我小两岁呢。
陈识他们走了之后肖扬继续在北京混，现在就在这间里唱歌，他说刚刚在台上就注意到我了，因为我不和大群人站在一起，边边角角的比较显眼，想说等会儿过来打个招呼，就碰上了刚刚的局面。
我跟他道谢，顺便客气的问了句小蕾呢。
那个我印象里还在上高中的漂亮姑娘，曾经有那么两三次我碰见小蕾是从肖扬房间里出来的，所以我觉得他们俩就是一对。
肖扬笑的挺尴尬，说她走了，去上大学了，广州。
我听了，点点头，真巧。
他后面还有演出，所以跟我说了几句话就被人叫走了，我也没兴趣继续听歌了，干脆打车回学校。
晚上，我一边搓着手背上进的印章一边想着小蕾。
一开始我还以为她是个果儿呢，后来几次接触我觉得那姑娘不错，但是陈识好像不喜欢他，不过现在真巧，两个人都去了广州。
不知道小蕾会不会也偶然在广州听到陈识唱歌。
和陈识打电话的时候我多嘴问了一句，当然把里的其他事情忽略过去了，陈识回了一嘴谁啊，就催促着我换话题了。
这事儿我也没放心里，第二天起床就去图书馆了。
我又碰上肖扬了，没想到他是我学弟，学西语的，妥妥一个学霸。肖扬说他每天都来早自习，之前就见过我，但是没敢认。
我这人内向，对陌生的男孩子也放不开，所以就随便答应了几句，但肖扬好歹帮过我，所以他说一起吃个饭吧我就没好意思拒绝。
不止没拒绝，还主动买单当做谢谢他。
当然，肖扬找我要手机号的时候我找了个借口没说，可接下去几天他还是经常来找我，在学校里打听一个人不难，研究生的寝室管理也宽松些，我没想到肖扬直接找上门来刷存在感了。
手机号他还是找别人要到了，不过也没明目张胆的打我电话，就是小心翼翼的在我经常出现的地方假装个偶遇。
他这是在追我，我明白。
我对肖扬当然也没那种想法，他这样一来二去的，我连和他当个普通朋友的心思都没有。这事儿也不能和陈识说，我怕他担心。
关键是肖扬还是要追我啊，时不时的献个小殷勤就把我寝室里的姑娘们都收买了，我说我有男朋友，她们又说异地恋靠不住。
其实肖扬这些追女孩儿的手段都是司空见惯的，也不会让人讨厌，无非是我不喜欢他，很明确的拒绝了，但是特别伤人的话我不好意思说，能躲就尽量躲了。
然后陈识来北京看我了。
他现在已经是一个一线歌手御用团队的成员了，这次来北京是有工作，不过专门抽时间来给我惊喜。
我和陈识出去吃饭，他说想去我寝室看看，所以我就带他回来了。
研究生的寝室，比起本科的条件要好一些，一幢楼里也没什么人。进了房间陈识就过来搂我，也就是搂搂而已，刚刚在外面我们都不好意思特别亲近。
然后就亲了个嘴巴，连关门都忘记了，敞着一个门缝。
亲了一半儿，陈识不动了，他放开我。
我也抬起头去看他，“怎么啦？”
陈识说，“你怎么来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看到提着一袋子水果站在门口的肖扬，肖扬有一阵子没出现了，冷不丁的站在我门口，我确实没想到。
陈识当然也认出他来了，管他剪了个什么头发，两个人当了一年多的邻居呢。
我没让肖扬走，当着他的面把事情解释了一遍，这事儿我除了没提前和陈识报备之外确实没什么亏心的，陈识虽然不高兴了，但不至于怀疑我，他那点儿小脾气完全是冲着肖扬的。
肖扬也并非真是个小绵羊，脾气上来了之间告诉陈识他就是想追我。
陈识撸了撸袖子，要动手的节奏了。
我可不想，就过去劝架，于是两个人变成了唇枪舌战，肖扬随口喊了一句，“小蕾都追你追到广州去了，你敢说你们俩没事儿？”
这句话，我确实听到心里去了，而且特别特别特别的在意。
肖扬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开门走了。
陈识就对我说了句别多想。
我点头，不想。
怎么可能不想，晚上陈识带我去开房，我身体不方便，也没打算做什么，就搂在一起睡，可是我翻来覆去的总也睡不着，于是摇着陈识的胳膊。
“老公老公你醒醒。”
陈识很累了，抬了抬眼皮，“怎么了？”
“肖扬说小蕾去找你，是真的吗？你在广州见到她了吗？你怎么这么招小姑娘喜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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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成长
陈识没说话，就瞪我一眼。紫>
我被他看的心虚，吐了吐舌头就不说话了，遇见肖扬这事儿没提早坦白我做的也不是特别好。
可我还是睡不着，一会儿对着陈识躺着，一会儿又转过身去背对他。
陈识又被我闹醒一次，揉着眼睛直接把我翻过来了，“没那回事儿，别瞎想。”
“哦。”
我听了他的话，一觉睡到了天亮，醒来的时候陈识已经不在了，他还有工作现在不知道跟着谁又在忙什么呢。
我自己回学校上课，中午陈识打来电话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我问了他的位置之后说去不了，下午第一节课。
然后他有点儿失望的嗯了一声，我就被同学拉着去吃饭了。
肖扬出现在饭桌上！收买人心的事儿他真的一件都不犹豫。
肖扬时常在我面前晃悠着我真的特郁闷，一点儿都不客气的就走，人家长腿长脚的要追上我也挺容易，直接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拎到外面去了
那么多人看着呢，我真不好意思再闹腾，只能使劲儿瞪他。
“肖扬你总跟着我干嘛啊，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
再这样下去，我觉得我要开始烦他了。
于是肖扬开始给我打陈识的小报告了，说小蕾早就喜欢陈识，陈识也知道。
我认识肖扬不久，他是不是爱说人是非我不明白，但是那些话他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特容易让人相信。
等他说完了，我用力甩掉他的手。
“那我听完了，以后你能别总来找我了吗？”
肖扬不甘心，等我走远了，他在我身后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我就怕你被他骗了。”
我转过头，“他骗我也是我愿意的。”
肖扬也是玩乐队的，也是唱歌的，长的普通点罢了，那些浪漫的骗小姑娘的手段未必比谁少，不然当初也不会把一高中生就给睡了。
我这会儿觉得，他根本不是个省油的灯。
然而那些话，我是听了一耳朵，也确实放在心里了。
小蕾喜欢陈识。
其实我信了，主要是我喜欢陈识，在我眼里陈识就是那么那么的好，别的姑娘看上他我一点都不奇怪，没别人喜欢他也不可能。
小蕾喜欢陈识，就像肖扬最近缠上我一样，本质上来说，陈识一点儿错都没有。
但他也是有那么些不放心的。
忙完工作，陈识又杀来我学校了，他那有我的课表，找到了我的教室就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动作太自然，气场太足，连老师都没怀疑这孩子是来浑水摸鱼的。
陈识就直接坐到我旁边了，桌子下面，我们偷偷拉了个小手，他这事儿做的确实满足了我那些小小的虚荣心。
同学室友都知道我是有个在外地工作的男朋友的，但是他们没见过，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大多就觉得也是我从前一个同学。
我没和她们描述过陈识的模样，大家就觉得应该是个平凡人。
不过陈识现在的小模样，确实比那些学校里的校草都帅上了好几个等级，不单单的好看，言行举止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随便笑一笑都能勾引人。
陈识一进教室，就有好几个小姑娘不敢喘大气儿了。
我撂下笔，“不许你笑，把别人魂儿都勾走了。”
陈识这次来北京具体是什么工作我也不清楚，就听他说是跟着团队来的，现在陈识主要做的都是幕后，其实用不着特地的打扮，可他来见我，就特地去洗了个头，然后被洗剪吹的小弟鼓捣了一下，真的挺有明星味儿。
我现在明白了，底子好就是本钱啊。
下课，我们没急着从学校走，陈识找我要肖扬的电话。
我说我没有啊，我真没有，肖扬虽然打听到了我的手机号，但是他不敢打过来，发过几次短信我都直接删掉了。
陈识看着我，“说的真的？”
我点头，就差发誓了。
但他还是不甘心，刚好我宿舍几个姑娘来问我是不是不回去了，陈识就找准机会去找人家打听肖扬了。
还真被他要到了号码。
我问陈识，“你怎么知道她们有？”
陈识没回答，不过我开始猜他是不是也用肖扬那种手段追过姑娘，心里冷不丁的郁闷了一下下。
“怎么了？”陈识捏捏我的脸。
“放手！”
我瞪了瞪他，装生气一个人走在前面了。
陈识也没急着去找肖扬，大概他明白他在北京的这几天肖扬也不会那么直接的来找我，所以在临走的那天才单独跟肖扬见了那么一面。
这还是我从八卦室友那里听来的。
然后陈识就回广州了，还是不让我送，他跟着团队来就直接做飞机了，我从机场回学校也不方便。
陈识来了这么一趟，我在同学之间就有了那么一点点的知名度，甚至有人说我们俩眼熟。
是该眼熟，作为一十八线的小明星，陈识也上过两次报纸，当然还是因为之前我和许易的绯闻，我找个借口就推过去了。
这趟他回了广州，我们再见面就得等我放寒假了，下了飞机陈识就给我打电话报平安，顺便也嘱咐我一些事情。
陈识说，肖扬应该不会来找我了。
说真的，从第一次见面我一直没把肖扬当一坏人，而且他和陈识之前是邻居，也算同事，在公司里就是师兄弟，而且两个人都算不上混的好的，应该惺惺相惜啊，可现在明显他们互相没好感。
这中间的问题说不定真的因为小蕾。
然后我开始用力会想小蕾的模样，高中生，我能记起的也就她那一身运动装的校服了，大大的袖子和裤腿让她整个人显得小小的，卸了妆也很清秀。
那样一个姑娘，如果不是曾经在肖扬的房间里进进出出未必配不上陈识。
而现在陈识一个人在广州，没有瑞瑞那样的八卦制造机，也没有许尼亚和司辰，我心里那一点点不安真的只能自己装着。
想到了司辰，我就想起陈湘。
比赛结束了，陈湘拿了个前五的名次，虽然不是最好的，但反而更适合日后的发展，现在她人还留在上海，跟着排练准备参加全国巡回演唱会。
自从上次那事之后我每次和陈湘打电话她都推说在忙，似乎在逃避什么，我只在网上看到她最近的照片，比以前更漂亮了，也瘦了。
至于司辰，已经彻彻底底和我们这些人失去联系了。
混的最好的其实是许尼亚，两个多月他就把江湖经营的有声有色了，而且比起老毕当初的赔本经营，许尼亚竟然又给江湖更新了设备，还给员工发了奖金。
作为一根正苗红的富二代，许尼亚除了我们这群朋友之外还有另外一些从小长大的有钱朋友，劫富济贫的事儿他做的太多了，但我们都必须承认，他是有那么点儿经商头脑，卖的是情怀，给江湖里的乐手办专场live，拉投资，起初被他劫富的那群人也都赚到钱了，甚至心甘情愿的不要盈利，继续把钱投进去，嘴上说的就是帮那些小伙子小姑娘圆梦。
幕后老板做梦都会笑醒好不好！
周末我回天津跟着许尼亚一起去看老毕了，这孩子现在又老练很多，许尼亚说每个月赚的钱都分成四份，一份给老毕的家人，一份补贴江湖的乐手和员工，一份还给许易，最后那份留下来继续发展江湖。
许尼亚说，现在这样，差不多明年就能在北京开分店了，当然，到时候肯定还得再劫一波富。
我问他开北京去干嘛，我还是嫌北京太乱了。
许尼亚觉得就是乱才开，老毕是个胸怀宽阔的人，许尼亚接手了江湖，一方面也是希望能实现老毕未完成的愿望，他想以后在每个城市都有一间江湖，让每个乐手都有圆梦的机会。
听了那么一番正经的话，我终于彻彻底底的对许尼亚刮目相看了。
“浪浪，我现在才知道你才是我们里面最棒的一个。”
许尼亚就笑，笑的挺沧桑，老毕走了之后，他确实变了。
我问，“浪浪，如果没有老毕还在的话，你当初会不会跟着陈识去广州？”
许尼亚直白的告诉我他也不知道。
可能没有江湖他也想安定下来陪着家人了，许尼亚说他爸妈都不是特别年轻了，他放不下。
他还告诉我，其实他和陈识说的话也不全是真心的，对于那个舞台，许尼亚和司辰同样都憧憬，但是真正成功的机会太少了，就像当初许易也放弃了乐队一样，一个人远比一支乐队得到的资源多。
司辰也早就有退出的想法了，所以许尼亚才选择当那个坏人。
他说，“我真怕陈识以后会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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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他们分手了
“当然不会啦！”
我安慰着许尼亚，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
我们，也包括陈识，平时都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其实也不过一群二十来岁年轻人的自负，实际上大家都是凡人。
也都是俗人。
当初许尼亚决定留下的时候陈识气过，也大方过，不过随着时间过去，随着每个人身上点点滴滴的改变，谁也不敢保证真的能够毫无芥蒂。
陈识喝醉的时候曾经说过，他感觉自己一直都是个被抛弃的人。
其实，这样被抛弃的感觉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
“浪浪你还记得以前我们五个在一起的时候吗？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初冬的寒气迎面而来，许尼亚转过身，“走吧。”
那天回去之后我给陈湘打了电话，关机，我想她大概在忙就没放在心上，凌晨的时候我又被手机铃声吵醒。
看清屏幕上的名字我才按了接听，陈湘哽咽的哭声从听筒里传过来。
“湘湘你怎么了？”
“我在北京。”
几年来我不记得多少次坐在通往首都机场的车子上了，而这一回却是前所未有的揪心，陈湘在电话里告诉我司辰要走了。
他用两个月的时间脱离我们这群人的生活，就在我们都觉得司辰只是需要一段时间冷静的时候，他原来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打算出国了。
我觉得，从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就恨上司辰了。
即使不是当事人，在目睹了陈湘和司辰之间的几次分分合合之后我始终觉得他们应该会好好在一起的，哪怕中间经历再多磨难，所以我没想过，有一天他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离开。
清晨的北京被雾霾包围着，出租车跟着前面的车缓慢前行着，开到航站楼门口的时候一边的轮胎之间压在了便道上，差点翻车，轮胎爆了，我把钱包里全部的五百多块都交给司机直接冲过了马路跑到对面。
那天的雾真的很大，除了车灯之外整个世界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我在大厅里找到了陈湘，机场里人不多，她单薄的身影就更显眼了。
陈湘也是在找人，她在找司辰，打电话的时候她人在T2，到这里最多十几分钟，但她现在还没找到。
我跑过去喊陈湘的名字，分别两个月以来两个人第一次抱在一起，这样会感觉她瘦的更明显，整个人似乎只剩下一副骨架，脸色也不好，脸颊上全是干涸的泪痕。
我问陈湘，“他是哪个航班？”
她轻轻的摇头，“我不知道。”
“那去哪呢？”
陈湘还是摇头。
司辰铁了心要走的，所以他今天和他妈准备离开的消息从始至终都没告诉陈湘，这两个月他没联系过我们，也同样挂断了陈湘的所有电话，最后换了号码。
就连司辰今天要从北京出国的消息都是他家一个邻居听说之后才心软了告诉陈湘的。
于是陈湘连夜从上海到北京，在那个时候给我打了电话。
人要变起来是很快的，我确实没想过司辰会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决定走，甚至从北京出发，其实全都是因为不想让陈湘找到他。
这些陈湘也明白，但明白又能怎么样，我觉得换了是我，在这个时候也一样很想找到他，无论如何都要听他亲口说清楚。
不知道司辰会在什么时候来，或者他已经走了，我和陈湘分头在大厅里找人，从早上到中午，不管我怎么劝她都不肯停下来。
见到司辰的时候已经快天黑了，我在托运行李的地方找到他，他已经换了登机牌。
“呵，去美国，想不到你这么有本事啊？”
我从司辰身后拉着他的胳膊想拽着他去找陈湘，同时也看到了他妈。
司辰甩开我的手，只顾着安抚她的情绪。
我记得陈识告诉我的，司辰的妈妈精神有些问题，在他和许尼亚还不知道陈湘的时候就知道司辰这些年来最重要的人就是他妈，一放假就往家里跑。
这会儿我也终于看明白了，司辰确实是一孝子。
但我觉得他孝的不明是非了，无论上次他妈因为什么伤了陈湘，我都相信陈湘就是个好姑娘，司辰不应该这么对待她。
脾气上来了我就不管不顾的拉着司辰要走，他妈也过来拽我，司辰想去拦住他妈。我一边拉着司辰一边还想掏手机给陈湘打电话，力量上明显占了下风。
然后我就推了一下，也没特别用力，结果差点就把她推到。
司辰这次是真的用力甩开我了，我之间摔在地上，脚腕很疼，好不容易追上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排队准备去边检了。
我不管不顾的拉着司辰的袖子，给陈湘打电话的时候才发现我的手机没电了，好在我们这边动静太大，有人以为是我追着司辰不让他走，然后就过来劝和。
我不说话，但那个狼狈的样子确实容易让人同情，有人看了司辰登机牌的时间就说他现在不用急着走，帮我一起拉着司辰。
司辰当然不愿意，他妈也不愿意。
那场面，远看着跟斗殴一样，好在陈湘看到之后跑了过来。
距离很远，但是我能看清是她，我觉得司辰肯定也能看的清，因为他一直挣扎着的动作终于放松下来。
我几乎都要求他了，我说，“司辰你别走，陈湘从昨天半夜就来了，我们在这找了你一整天。”
司辰也并非真的不为所动，他连一直攥紧行李箱的手都松开了。
我以为已经没事了，甚至觉得司辰可能就不走了。
可是陈湘离我们太远，这个时间机场人又很多，她一路从人群里挤过来要用好久。
好不容易陈湘离我们只有几米的距离了，我也真的累了，彻底放开抓着司辰的手，其他人也觉得不要跟着添乱了。
陈湘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然后在这时候，司辰重新托着行李箱，在我们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和他妈进了通道。
除非他出来，不然我们不能再追进去了。
陈湘站在原地愣了好久，而我冲着里面大声喊，“司辰你这个王八蛋！你不是人！我诅咒你坐的飞机掉下来。”
可是不管我怎么喊他都不可能回来了。
我没想过，陈湘和司辰最终要以这样的形式结束，每个人都有过去，他们两个究竟有怎样的过去我并不知道，不过现在，一切的过去都不重要了。
司辰走了之后，我们身边的人群也终于散开了。
我一瘸一拐的走到陈湘身边，带着她走开。
我们一直留在机场，直到司辰乘坐的那个航班起飞。
陈湘接了一个电话，告诉我公司那边有人来接她了，临时出来，还要马上回到上海去。
我一开始不放心她，但想一想其实回去工作也好，忙碌的时候才不会胡思乱想。
送陈湘出去，看到她上了车我才放心，可打算回学校的时候我才想起身上的钱全都给早上的出租车司机了，手机也没电。
我没立刻离开机场，也不是全因为身上没钱，主要是心里乱，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找了个咖啡厅进去发呆，大概因为早上太早出来，趴在桌子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陈湘走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我睡醒的时候就到了半夜。
咖啡厅里有电话，但是没有和我手机匹配的充电器，我现在能记起来的只有我家的号码，想了下我还是决定先找地方给手机充电。
店员告诉我这个时间出发大厅的店铺几乎都关了，也没什么人，建议我去到达厅找人借。
到了楼下，其实也没有特别多的人，都集中在出口那里，然后我看到了一群人穿着比较显眼的，还举着海报。
那海报我见过，是许易新专辑的，前几天我去逛音像店的时候还看到了，顺手拿了一张，后来又放回去了。
我估计这些人大概就是许易的歌迷，来接机。
想到许易也可能在这里我第一个念头就是走，走越快越远越好。
但我没想想到我看到了瑞瑞，也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他们公司里其他人。
我和瑞瑞有段时间没见面了，主要是我现在的心情，真的挺需要一个人说说话的，而且去找他借钱会学校也比较方便。想着许易应该不会马上出来，我走过去直接找到瑞瑞。
“瑞瑞。”
“想要签名的在后面排队啊。”
瑞瑞一边说着也没转过头，继续忙着维持秩序，我又喊了一次，他才挺不耐烦的回头看我。
愣了下。
“你也来接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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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来广州见你
一开始就想找瑞瑞借钱回学校的。
可忽然之间，我有了一个念头，我想去广州。
立刻，马上。
瑞瑞跟着我走到一边，带着一脸拧巴问我，“怎么了我说？让人打劫了？”
“你有陈识在广州的地址吗？”
瑞瑞没想到我这么说，愣了下，点头，“干嘛呀你？”
我说，“那你帮我买张机票吧，去广州。”
我这人倔起来是没人能劝住的，瑞瑞也没打算劝我，就把我身份证要走了让我去一边儿等他。等待的时间里许易已经从里面出来了。
其实在机场遇上他算不上什么意外，许易是个大忙人，一个月得在这个地方出现好几次。我躲在柱子后面看他被一群歌迷围住，一脸困倦的表情。
然后他就跟着那群助理保安什么的出去了。
我松了一口气，从柱子后面出来。
瑞瑞回来的时候特郁闷，他被大队伍扔下了，不过还是抽时间跟我八卦几句，知道我这次急着去广州不是和陈识吵架什么的他才放心。
还给我身份证，顺便给了我一千块钱，还有一张写着陈识地址的小纸条。
我把钱给他说不用。
瑞瑞摆出一特御姐的姿态，“行了行了你，别到时候走丢了你们家陈识来找我要人，到了那记得打个电话。”
“那行。”
我就不跟瑞瑞客气了。
在机场里折腾了几个小时，登机之后我继续睡，也顾不上给手机充电什么的了。
这是我第一次来广州，第一次来，却不知道多少次听别人说起这个地方。我爸来了广州之后就甩了我妈，所以我对这地方没好感。
然而这里也有我最想见的人。
打车，也懒得去装什么本地人免得被司机绕路了，反正我也装不像，这会儿我就像快点见到陈识。
这一种迫切的想见面的心情比从前的每一次都要热烈很多很多。
陈识来开门的时候流露出一种在梦中的表情。
他确实没睡醒，现在的作息和在北京的时候差不多，一半都是下午起床，而我找到他住的地方的时候才不到十点钟。
我从门缝里挤进去，二话不说的搂住陈识的胳膊，咬开他的嘴唇开始接吻。
陈识说我喜欢咬人，我和他亲嘴儿的时候确实经常把他的嘴唇舌头都咬破，然而我就是喜欢看他种受伤的小表情。
可这一次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心里乱，乱到我亲他的时候都毫无章法。
陈识被我亲了一会儿才慢慢的抱紧我开始回应，然后我们俩就往里挪，直到我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那应该是床。
顾不上其他的了，我抱着陈识的脖子直接摔上去。
他这时已经闭上眼了，睫毛一抖一抖的。
我吸了一口气，扯掉他的裤子。陈识也不付我所望的睁开眼睛，他开始是迷茫的看着我，皱着眉问我怎么了。
我不说话，又咬着他的嘴巴乱亲一通。
陈识的嘴角微微翘起，那种弧度我是能感觉到的，然后他用力把我的身体抬起来，急躁的把我身上一层又一层的衣服的扯掉。
我抬着胳膊抬着腰配合他。
陈识抬了抬眼皮看我，柔软的手掌摸在我的肚子上，“穿这么多。”
我身上都出汗了，北京和广州的温差太大。这几个小时里我也根本没有心情去管什么冷还是热的。忽然感觉到自己全身都暴露在陈识面前的时候才开始紧张，抓着被单往身上盖。
陈识抿着嘴巴笑，给我一个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的眼神。
然后我被他彻彻底底的收拾了一次。
陈识的动作太急，我被弄的很疼，但是睁开眼看着他投入的表情我就不忍心打断，一直被他压在下面哼哼唧唧的。
结束的时候他释放在我身体里。
陈识抱着我去洗澡，我刚想开口，他就说话了，“怎么突然来了，也不说一声？”
我愣住了。
站在花洒下面被他一点一点擦洗着，这会儿完全顾不上害羞什么的，就只剩下难过，花洒的水淋在脸上，我就跟着默默的哭。
哑着嗓子说，“司辰走了。”
陈识大概没明白我的意思，又大概觉得我因为司辰走而失魂落魄觉得生气，他继续冲着我身上的泡沫。
我也继续说，“司辰去美国了，我和陈湘去机场找他了，他一句话都不肯说就走了。”
这件事，陈识事先也是不知道的。
他在这时候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我，或者应该对我保证些什么。
我也明白其实只是在恨司辰，替陈湘恨，但同时，确实也对我和陈识的感情产生了一丝恐惧。我没办法像以前那么没心没肺和无忧无虑了。
陈识还是要去工作，他让我好好睡一觉，今天不能请假，明天再好好陪我。
我说好。
在他走了之后，却完全睡不着。
我用他的充电器给手机充电，然后想找一件衣服穿，我穿来的衣服太厚了，所以就直接打开了陈识的衣柜。
陈识以前的习惯是，无论冬天还是夏天的衣服都会挂起来放在衣柜里，那些t恤什么的也不例外，可我打开衣柜的时候却发现衣服都是折着放的。
但我没多想，也可能是当时脑子里比较乱，没有空闲再去想别的，我随便找了一件t恤穿上。
然后把他走之前煮的粥喝了，再给陈湘和瑞瑞打电话。
瑞瑞估计在忙，知道我已经见到陈识后就没问什么了，陈湘也在忙，但她说话的样子特别镇定，镇定到让我不放心。
平时还好，但遇到一些事情的时候我就爱多想，比如现在，陈湘这样子就让我特别不放心，我甚至有点儿后悔来广州了，我应该去上海的。
这时候我应该陪着陈湘的。
然后陈湘告诉我真的要忙了，我就挂断了电话。
后来我也接到了一堆电话，比如我的同学，还有寝室里那些热心的姑娘，我告诉他们我来广州见男朋友了，顺便拜托她们帮我请假。肖扬的电话在稍后打过来，他虽然早就有了我的号码但确实没打过电话。
我按掉了几次之后还是接了，我想告诉他别在打给我了。
肖扬就是对我来广州的这件事表示了一下关心，顺便又把小蕾也在广州的那件事念叨了一下。
以前他这么说的时候我都不想听，但我现在人就在广州，又加上司辰临走时的那种态度让我特别不安。
嘴上告诉肖扬以后不要再和我说这些，挂断电话之后，我心里还是一团乱。
一个人也呆不住，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也不喜欢乱溜达，到了晚上，我对照着瑞瑞给我的地址找到了陈识唱歌的那个地方。
去之前我给他打了个电话，但是他没接。
到了那个酒吧之后我又打了一个，陈识微微愣了一下才说我。
我说，“你怎么不高兴吗？”
陈识笑了下，“没啊。”
没啊，是真没有还是假没有我也不知道，但我现在不高兴是真的，哪怕千里迢迢的来见到了陈识，我也完全没有高兴。
心情依旧烦乱而低落。
还没正式开场的时候酒吧人并不多，但也有些进进出出的，在那些出去的人里，有一个小姑娘让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其实我一直觉得喜欢泡酒吧的姑娘漂亮不到哪儿去，多半是生活习惯的原因，皮肤都不好，精神状态也不好。
所以那个穿着清凉但是皮肤白的打眼的姑娘就显得特例外。
多看了几眼，我就觉得她像一个人。
然后我在脑子里想，到底像谁，开始我想的是那些小明星，但忽然想起肖扬刚和我说的那话。
小蕾。
我也好久没见过小蕾了，在北京的时候她就打扮的特成熟，妆很浓艳，但是卸了妆就是个清清爽爽的漂亮姑娘了。
也是那样子，身材纤细，皮肤特别白。
或者因为刚才看的并不清楚，再带入了小蕾那张脸之后我就越来越觉得我看到的人就是她，到最后，直接在脑子里把两个人身影重合。
小蕾就在广州。
广州就那么大一点的地方。
她从前就喜欢去各种夜店，在这里遇见她似乎真没什么不可能的。
越是这样想我就越烦，我像陈识问起小蕾的时候他给我的回应好像已经不记得这个人了。可是真的能不记得吗？
见过几次面而已我都对小蕾印象深刻。
而且她是个很漂亮的姑娘，她也喜欢陈识。换了我的话，我根本不可能忽略肖扬那个人，陈识又怎么可能完全不记得她。
一整晚我都闷闷不乐的。
演出结束后陈识直接下台来找我。
我自己喝了点儿酒，头发晕，我问他，“你有没有骗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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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陈识没回答，反问我，“你喝酒了？”
我说，“心烦。”
他瞪我，带着很大的脾气瞪我。
我又瞪回去，“你说你到底有没有骗过我！”
陈识不想理我了，一个人往外走，我觉得他肯定走着走着就会回来，所以就在那等，等他回来跟我道歉。
但他这一走，真的就没回来。
等了半个小时，我才出去，想打车回去才发现自己根本没记住他住的那个小区叫什么，中间陈识打来电话我一概不接，短信也不回，最后直接关机了。
然后出租车司机就带我绕圈圈，我回忆着说了几个差不多的小区名，最后找到的时候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了。
下车，我前一天才崴了脚，这会儿走路的时候脚踝疼的厉害，可是陈识都不知道。
来开门时他还是脾气很大，但我脾气更他，他竟然真的把我一个人扔在一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又想起那次我们吵架他关机好几天玩失踪的事儿。
推开陈识，我不想理他。
我后悔今天回来了，我应该像他那样让他根本就找不到我，我甚至后悔自己不管不顾的就来了广州。
我能感觉到，我这次突然过来，陈识也并没有开心。
洗了澡，我背对着陈识躺在床上。
他在抽烟，一口一口的吸着，烟圈窜到我眼前，我闻不了烟味儿，搁从前早就呛的直咳嗽了，但现在就捂着嘴巴默默忍耐。
等他把烟掐了，我小声念叨了一句，“明天我就回去了。”
“哦。”
陈识答应了一声，语气不冷不热的。
我想回头，他已经顺手关掉台灯了，房间里漆黑一片。
在那样的黑暗里，我的呼吸徒然急促起来，最后忍不住的小声哭出来，很小声，还是被陈识听到了。他也并没有睡着，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然后从背后搂了搂我，一只手摸着我的头发，轻轻吻在我的脖子上。
我忍不住了，我要哭，大声的哭。
转过身去，我问陈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他只是小声说了一句，“别多想。”
怎么可能不多想呢，到不是我这次过来第一天就和陈识吵架了，影响我心情的还是陈湘和司辰的事儿，我们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俩爱的死去活来，可即使这样都落到一个分道扬镳的下场。
我没有从前那种自信了。
就是因为从前陈识都对我太好了，他太冲着我了，我怕那份宠爱会早早的用光，最后只剩下厌烦。
我还在吸鼻子，陈识已经睡着了。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摸着他直挺的鼻子，我心里继续一团糟，一直到中午他起床的时候我都没怎么睡过。
我还是老毛病，喜欢装睡。
陈识起来的时候喊了我两声，我皱了皱眉没答应，换了个姿势依旧躺在床上。
然后他弯下腰来帮我把被子盖好。
如果不是我有幻觉的话，以前他每次做这个动作的时候都会顺便在我嘴巴上轻轻的亲一下，但这次没有。
我偷偷睁开眼睛，看到他已经进了厨房。
陈识现在自己住在这儿也不会买菜做饭什么的，我昨天在厨房里看过了，就有一小袋白米和几个鸡蛋。
他熬了一小锅粥，剪了两个荷包蛋放在桌子上。
关门走时都没有回头看一眼，这样的陈识让我非常没有安全感。当然，也可能是我被他宠坏了在作死。
陈识走后我又躺了一会儿，也睡不着了，干脆起来吃饭，然后接到瑞瑞的电话。
他又来刺探军情了。
瑞瑞坦白，他多嘴把那天在机场碰到我的事儿跟许易说了。
我没当回事儿，毕竟不是见到面了的那种尴尬，被许易知道了也无所谓。瑞瑞就继续跟我八卦，主要我也没什么事情做，陈湘现在已经抽不出空来和我聊天了，瑞瑞简直成了我的闺密，索性就听他说北京公司那边勾心斗角的破事儿，比看电视剧有意思。
我听着，也有点儿不开心的事儿想说。
于是就很傻逼的说什么我有个朋友怎样怎样，其实说的都是我和陈识的事儿。
瑞瑞这个感情顾问做的很到位，但是他也没想到我说的就是我自己，依他对陈识的了解，也是觉得陈识一直都是把我宠上天，根本不可能发生什么把我一个人扔在外面，又似乎有事隐瞒的那种情况。
所以，他就做了一番很客观的评价。
瑞瑞说，作为一个人男人表现出这样的态度，差不多就是烦了累了腻了。
我听了，心里凉了半截，我从来都没想过陈识会对我腻了的这种事会发生，所以我再不情愿也大大方方的支持他来广州。
但瑞瑞那么说，也不是没道理的。
我开始自我检讨，确实，陈识对我容忍太多，也许真的他离开了之后发现海阔天空，没有我在旁边也挺好的呢？
这事儿放在从前我不会担心，可现在，司辰和陈湘都分手了，我没有什么理由能告诉自己陈识就该是和我在一起一辈子的。
而这一种抑郁和不安，又没有任何一个诉说的对象。
“哦对了，跟你们家陈识怎么样啊？有没有嗯嗯嗯，啊？”
瑞瑞还有心情和我继续八卦，这种问题我当然也不能之间跟他说了，就找借口挂电话了。
来广州两天了，我和陈识滚了一次床单。
那一次，因为我的主动陈识也确实做的很投入，可也只有一次而已，换做从前，我们三个个多月没在一起肯定不止是这样。
我想了些乱七八糟的，然后觉得陈识这样是不是真的代表他对我腻了。
或者说，他是不是像我爸那样，到了这个花花世界，就认识了别的姑娘，然后就这样那样了。
算了算了，我不想那么无聊了。
主要是把陈识想的那么坏我就觉得自己大错特错了，我想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但是感情需要维持的，我觉得我还是要为陈识做点儿什么。
照顾一个男人，最简单还是从衣食住行开始，我看了看那个空荡荡的厨房就带着陈识放在桌子上的备用钥匙出门了。
在广州我依旧是个路盲，不过比在北京的时候好一点，这个好一点主要是因为不像以前那么脸皮薄了，一路就跟人打听怎么去菜市场，怎么去超市。
广东人和我们饮食习惯不一样，市场里卖的也不一样，更何况我还瘸着一只脚，把东西买齐了再一跌一撞的走回去天已经快黑了，顺便在卖鱼摊儿上被溅了一身水。
那样子挺狼狈的，不过想着都是为了陈识，其实也很安慰。
我给陈识打电话，知道他晚上不会回来吃饭才放心一点。
昨天他在酒吧是10点到1点，大概一点半能回来，做个宵夜什么的时间还很充足。
准备好材料，我在快到一点的时候才动手开始做。快到他回来的时间，我已经做了整整一桌子菜，还包括一个蛋糕。
我生日，我自己都忘记了，还是收到许尼亚信息的时候我才想起来，又匆忙出去买了个小蛋糕。
可是陈识没回来，快到两点的时候门都没动过。
我就一直盯着门口看，一开始想给他打电话，但又觉得打了电话就没有惊喜了，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被冻醒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我猛地坐直，动了一下脚，又疼的呲牙咧嘴。
桌子上的东西完全没动过，门也没有打开过的痕迹，陈识还是没回来。
我不放心，还是打电话过去了。
第一次他没接，之间挂断。
过了五分钟，他回电话过来。
我很担心，我问，“陈识你怎么了，怎么还没回来。”
“我在工作。”
我抿着嘴巴，心里开始委屈，“这么晚还工作吗？在演出？”
他说，“不是，在录音室。录音都是凌晨开始的。早点睡，我要回去了。”
“嗯那你不要太累。”
我还想说点什么的，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那一桌子已经热过两次的菜，只剩我一个人根本没什么食欲。
我把菜都放进冰箱里了。
这一次整整三天都没怎么睡过觉反而不会失眠了，陈识真的在天亮的时候才回来，他去洗澡，水声哗哗的，我也没有醒的很彻底，就是他在我身边躺下的时候会有些感觉。
可能因为太累了，也可能因为怕吵醒我，他这一次也没有搂着我睡觉。
到了中午，他还是在同样的时间起床，动作很轻，但我还是醒了，也还是在装睡。
陈识洗漱好要进除非的时候我很紧张，怕他看到冰箱里那些菜，还好他手机突然响了，就从厨房出去走到阳台接电话。
回来的时候直接换了衣服走了。
在他走后我起床，看到桌子上留下的纸条：对不起，忙完这几天再带着你逛逛。
希望大家能支持正版到上看，看完全文也就十几块钱，而且什么xx，xx上的盗版内容其实我有做防盗处理，和正版网站内容也是不一样的。也许你们觉得这个不值钱，但是这毕竟是我辛辛苦苦写出来的。好多人看了盗版之后来和我互动，来找我问问题，说实话，你们再说什么喜欢喜欢支持的，我看了也只觉得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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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小蕾就住在他楼上
没关系，既然他要忙我当然不能任性了。
我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然后瘸着一只脚起床，洗漱，最后打开冰箱面对自己留下的那个烂摊子。
扔了可惜，吃着，确实没有很好的滋味。
陈识在下午抽空打电话过来，简简单单的几句嘘寒问暖，我听着，却有那么一丢丢被敷衍的感觉，表面上还是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欣喜样子。
然后他笑着说我笨，又说今天还要忙，这些天都要在录音室。
我说没事，学校放假呢，我这次能一直陪他到过年，然后两个人一起回去。
他的反应，也并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
实际上离期末考试还一个月呢，同学都打电话来找我了，我只是仗着自己平时成绩不错已经打算要浑水摸鱼一回了，大不了以后补考。
反正我现在不想回去，就想在陈识身边，哪怕耽误了学习。
陈识后来也没多问，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依旧保持着这样的状态，陈识依旧晚出晚归，我想调整自己的时间配合他都不行，他回来基本上就要直接睡觉，连陪我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我们也滚了几次床单，不算激烈，也没有安全措施，大概因为之前那么想要孩子都没成功，这会儿就不会特别在意了，结束后他大概是累，之间转过身去睡觉。
我以为，我就会这样和陈识慢慢的耗下去，耗到他不忙，耗到我们的感情又能回到曾经最好最好的时候。
想一想，从我20岁那年第一次在五大道的阁楼上被陈识抱住，到现在我23岁，一路追他，追到北京，再追到广州。
我们也认识三年多了。
影楼打电话来通知我去取婚纱照了。
这一组照片似乎也是多磨多难的，因为我们选中的一种相框材质一直没货，从拍好选片，到彻底完成竟然从夏天一直到冬天，房子也早就装修好了，陈识没空，我自己去做了几次卫生，又自己去选家具，许尼亚来帮我组装过，但大多数还是我自己搞定的，就差没把照片挂上去。
而现在，照片里的我们似乎已经四分五裂了，陈湘去比赛，司辰去美国，我和陈识一个在广州一个在北京，只有许尼亚还留在江湖里。
我说我可能要过段时间再去取了，却不知道那些照片已经被挂在影楼的橱窗里。
许尼亚路过时看到的，在QQ里发来一张照片，他说我和陈湘都拍的很美，还说电视里正在放陈湘参加的演唱会的片段。
我去找遥控器，然后开电视。
陈湘穿了一条性感的酒红色小裙子，在舞台中央。她唱了一首杨千嬅的《处处吻》，笑的样子很迷人，好像全世界都在发光。
偏偏最后一个镜头里好像拍到她眼角湿湿的，有人说因为是第一次参加演唱会太开心。
我也难过，抽了一张纸巾跟着擦眼角儿，结果房间里突然嘭的一声，彻底黑下去，电视和灯都灭了。
我以为是电箱跳闸了，老房子容易出这样的问题，和陈湘一起住的时候，我连怎么接保险丝都学会了。我用手机照着想出去看一看，结果看到楼道里站了不少人。
陈识现在住的不是隔板间，但环境也没比北京那边好太多，老式的公寓，一层二十几户，楼道里灯也灭了，然后一群年轻人互相问是不是也停电了。
后来确定是整栋楼的电路出问题了，大家就往外走。
我想给陈识打电话的，又觉得打给他也没什么用，就跟着他们出去等一等吧。
楼下都是些大排档什么的，住在这里的也都是十几二十的年轻人，大家很快打成一片，相互吐槽着楼里经常出问题，不是水管就是电路，也有人喊我一块儿去坐。
南北差异，比较明显的问题就是体现在语言上。
一群人坐着会遇到老乡什么的，然后自然而然的说起方言，和我说话的时候，就是带着南方口语的普通话，我一开口就在人群里显得特殊了。
然后有人跟我说有个小张姑娘是从北京来的，又招呼小张过来，我一抬头，见到她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这个小张就是小蕾。
我跟小蕾，其实算不上认识，不然不会连她的真名都不知道，但是小蕾见到我就说，“好巧啊。”
很明显，小蕾是记得只有几面之缘的我的。
而我之所以会记起她，还是因为肖扬告诉我她喜欢陈识。那小蕾记得我，是不是证明她一开始就很在意陈识？
在见到小蕾第一眼的时候我就觉得陈识真的有事瞒着我，住在一个楼里，陈识竟然说不记得谁是小蕾，事情真的会这么巧吗？只不过随后我又安慰自己，陈识不会骗我。
因为别人问起我的时候我直接说是来陪男朋友的，所以一群小伙子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小蕾身上，她比我年纪小，刚刚十八，在大家眼里也是个单身的形象。
被逗的不行了，小蕾就拿我当挡箭牌，说我们俩是早就认识的，拉着我的手要去单独聊。
其实我也想。
我们俩找了一个小摊子吃馄饨面，老板应该是和小蕾认识的，上来就问她怎么没和男朋友一起来。
我神经紧绷了一下，小蕾害羞的笑笑，对我说“是我一个同学，我们还没在一起呢。”
“嗯。”我尴尬的答应了一声，也是，陈识应该没时间来吃这些。
仔细看看小蕾的样子，确实比在北京的时候清秀了很多，主要是打扮的不一样了。年轻时都有两三年的叛逆期，我对朋克最着迷的时候也想过去挑染五颜六色的头发，所以她现在的改变也很正常。
而且她这一身，也让我觉得和那天在酒吧看到的姑娘不一样，我大概是真的认错人了。
面上来了，我还在想事情，心不在焉的就舀了一勺往嘴里送。
小蕾拉着我的胳膊，“小心啊。”
我笑了下，转移话题，也是在试探，我问，“你和肖扬现在怎么样了？还有联系吗？”
“没了。”小蕾笑了下，脸上有点尴尬，她说，“向西姐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很随便的坏女孩儿？”
“没有没有，真没有。”
我没说实话，实际上，我的确一度对小蕾这样的姑娘有一种轻视的态度。
再加上关于肖扬的那个问题，我也真的是明知故问，就有点儿不好意思说话。
小蕾也问我，“向西姐你是来广州玩的吗？”
我说，“我来陪陈识。”
“哦，是这样啊。”
我觉得小蕾对我说的这句话一点也不意外，说明她确实早就知道陈识在广州，那肖扬说的，小蕾因为喜欢陈识才来广州也可能是真的。
但我没问出来，我想还是回去之后直接和陈识问清楚比较好。
过了一会儿有人来喊我们说可以回去了，检查出来是哪一层出了问题，其他楼层都可以用电了。我们往回走，很不巧，有问题的就是我住的那一层。
电梯还不能用，我们爬楼梯上楼，因为我脚腕还是很疼，一直扶着墙还险些摔倒，还好小蕾扶住了我。
我说谢谢。
小蕾说，“向西姐你先来我这儿坐一会儿吧，我看你走路的样子，是不是脚受伤了，我那里有药酒，帮你擦一擦吧。”
“那好，谢谢你。”
我承认，我的好奇心和小心眼在作怪，我想去看一看。
我跟着小蕾上楼，发现她住的刚好就是陈识楼上那个房间，我觉得我那时脸色挺难看的，小蕾问我怎么了，我就说没事。
小蕾拿来一瓶药酒帮我搓脚踝，我挺不好意思的。
其实我宁愿回去对着一个黑屋子，但又忍不住想知道她和陈识是不是真的有什么。
我问她，“你现在还经常去听歌吗？”
小蕾突然愣住，可能是想起以前在北京的那些事。
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现在……”
“没事。”
她突然站起来，不小心打翻了药酒瓶子，蹲下去捡的时候不小心弄破手指了。
我想帮忙，可是感觉她好像不太需要，或者说有我在更尴尬，小蕾进了厨房，把我一个人留在客厅里。
现在走，好像也不合适。
然后有人来敲门，小蕾在厨房里似乎听不到，我去喊她也没反应。
只好一瘸一拐的过去门口，透过门上的小洞看是谁。
那一眼，我觉得是我到广州以来见过的最最最讽刺的画面。
站在门外的不是别人，竟然忙碌的每天都到天亮才能回家的陈识。
陈识告诉我他不记得小蕾是谁。
陈识告诉我他不知道小蕾喜欢他。
陈识告诉我他不知道小蕾来广州。
陈识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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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我是动摇过
漂亮的就叫脸蛋儿，丑恶的就叫嘴脸。
不知道是谁那么无聊的定下了这个说法，可现在，我打开门盯着陈识的脸看。
不可否认，这张脸依旧好看，从二十一岁到二十五岁，还在朝着巅峰的方向发展着，正一点一点的努力汲取养分就变成那种好看的能迷死人的男人，生活中的种种磨难并没让他的魅力有所减损。
因为这张脸好看，所以说谎的时候都容易被人相信。
可现在，它彻彻底底沦为一张嘴脸。
我仰着脖子睁大眼睛，因为我不想在他面前哭，而陈识自始至终保持着木讷的表情，像是还没从错愕中缓过劲儿来。
说谎的人会心虚
换做从前，我可能会跳起来打他两巴掌，然后哭的稀里哗啦的搂着他，让他快点给我一个人好的解释。
可现在我不会，我怕自己沦为一个笑话。
我眼睛一下都不眨的盯着他看，小蕾听到外面的动静也开门出来了，然后变成我们三个人尴尬着的气氛。
陈识抬了抬手，似乎预感到我会拒绝，干脆也没过来拉我的手，小声说了一句，“走吧，我们回去说。”
我也想走，倒不是怂，就是这会儿我一定彻底把自己摆在和小蕾的对立面上了，在我心里她从一刚成年的小姑娘转变为一个勾引我男朋友的狐狸精，即使我要和陈识怎么样，我都不想在她面前解决。
拽着陈识往外走，我这时才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个cd盒，枪花的绝版碟，看外面到保存的很好，只可惜陈识被我拽着我不小心松了手，然后我关门，听到塑料盒子碎裂的声音。
陈识皱着眉回头看，要弯下身子去捡，我用了全力拉他。
他要是想推开我，我肯定会摔倒，所以他没推我，深深叹了一口气就跟着我走。
即使走了，脸上依旧有了责怪的情绪。
也因为太急了，我根本不顾脚腕有多疼，每一步都强忍着让自己走的特坚决。
摸黑下楼梯，回到停电的房间里，陈识从柜子里翻出来一个手电筒，又找了几支蜡烛点上。
不是那种普通的蜡烛，是生日蛋糕上插的那种蜡烛，点亮了之后我看的好几眼，确定上面已经有不少燃烧的痕迹。
那时候我们刚在上海碰到司辰他妈刺伤了陈湘的事，两个人闷闷不乐的道别，没过多久就是陈识的生日，我是想来陪他过的，但是刚开学没多久，陈识也说才见过面，不用特地请假过来。
我那天还给陈识打电话呢，看准了时间，十二点整的时候祝他生日快乐。他一个人在广州，没人给他庆祝，我问他会不会很难过啊，陈识告诉我，有我就够了。
结果呢，我盯着这些蜡烛，脑袋发懵，就是看着很不顺眼，想拿开他们。也顾不得上面的火光了，差点直接伸手去抓。
陈识这时从厨房出来，两步走到了我面前，拉开我的手。
我说，“她陪你过生日了是不是？”
陈识没说话，默认了。
就在陈识生日后没多久我才在北京遇到了肖扬，那时我问陈识小蕾的事情，他竟然若无其事的装作不记得她，甚至在没多久之后又来北京找我。
那几天，我还一个人傻开心呢。
我还觉得我的男朋友是世界上最好的男朋友，一有机会就拉着陈识到处去炫耀，还为了他突然来陪我上课沉浸在幸福里。
现在想想，真嘲讽，那时候陈识已经允许小蕾陪他过生日了。
转过脸，还可以告诉我他不认识小蕾，还可以每天搂着我睡觉。
我说，“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陈识看我一眼，“没在一起。”
灯光太昏暗，我看不清他究竟是怎样的目光，但他声音淡淡的，并不是那种特别想要我原谅的热切。
倒是有一种疲劳，就像瑞瑞说的那样，烦了累了腻了。
我挣脱开陈识一直没松开的手，又想去推那些蜡烛。
他再次拉住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在心里冷笑，不觉得这句台词太无聊吗，电视剧里都这样眼，接下来说什么，我误会了？他们只是朋友？
还是当妹妹？
“你什么时候知道她来广州的？”
陈识抬了抬眼皮，明显的已经不愿再隐瞒了，他说，“九月。”
呵呵，九月，两个人，一来到这里就碰上了吗，也是，陈识在酒吧唱歌，真心想找他不难。
“九月？然后你们就一直在一起了是吗，一边陪着她，一边哄着我？”
“向西你能不能说话不这么难听？”
我用力瞪他，陈识这句话说出来也后悔了，现在错的人是他，他真没什么要和我发脾气的立场，所以道歉，说对不起。
我没搭理他。
陈识跟我说了关于他和小蕾的事儿。
他们还在北京的时候，小蕾就试图招惹过陈识，一边和肖扬保持着关系，一边天天去听陈识唱歌，就站在台下最显眼的地方。不过那会儿他立场还特坚定，加上我们三不五时的见面，陈识从来没把小蕾放在眼里，甚至有一种抵触的情绪在。
这也是为什么我第一次见到小蕾的时候，陈识看着她的眼神并没有什么好感。当时我还像个傻逼一样为小蕾不平。
那一年的时间，小蕾并没有走近陈识。
后来陈识到了广州，小蕾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消息，立马瞒着家里报了志愿追到广州来上大学。
被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追着其实挺烦的，比如我之前就特别烦肖扬。陈识对小蕾，最初也是那么一种情绪，看了就烦，甚至会发脾气。
陈识那人有时候也挺凶的，他说他把小蕾赶走过好几次。
但是我想的是，一开始，陈识看我不顺眼的时候不也一样是那么对我么。
可小蕾比我坚韧，那几个月继续风雨无阻的去酒吧听陈识唱歌，他生病了小蕾就想方设法的把药送过去，又不会很可以的刷存在感，就那么默默付出，默默关怀的姿态。
时间久了，终于捂热了陈识的铁石心肠，他生日那天下了大雨，还是要在录音室里忙通宵，小蕾就自己亲手做了蛋糕，捧着蛋糕去等他，淋了雨，得肺炎住院，接着她的同学就找到陈识，陈识勉为其难的去了医院，小蕾就一个要求，让他收下蛋糕
陈识就收下了，回到家里，一个人无聊就把蜡烛点上了。
从那之后陈识对小蕾就不那么忍心了，刚好我遇上肖扬，所以就问陈识知不知道小蕾去了广州，要是早几天，也许他不会说谎，可那时候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不希望我知道。
可能是怕我误会？
再然后，两个人也没有过多的接触，只不过小蕾就住在陈识楼上，偶尔见面会打个招呼，下了大雨小蕾就在每层公用的阳台上把他晒的衣服收起来，顺便整齐的叠好。
陈识想找却找不到的cd，小蕾就会相反设法的弄到，然后拜托别人交给陈识，又千叮万嘱的告诉对方千万不要说是她找到的。
这样的情况下，不感动也很难。
陈识刚刚去找小蕾，就是为了还cd，前几天他也确实在录音室里工作到天亮。
从陈识的话里，我也猜到了之前的一些情节。
我明白，一个人在广州生活着也很寂寞，我也第一次听到陈识对我说，当初乐队解散对他的打击很大。他并没有表现出的那样无所谓，许尼亚退出slam，司辰在上海不辞而别，曾经三个人的乐队只剩下陈识一个人。
那时候，他孤身一人回到广州，在看不到什么希望的情况下日复一日的等待可能永远不会出现的机会。
我会关心陈识，可是我们离的太远了，一个电话，用嘴巴说出的关怀其实都不够。
我一直都觉得，老毕走了以后最难过的是和老毕关系最好的许尼亚，司辰走了以后，最难过的是身为他女朋友的陈湘。
可是我一直都忽视了，在那些时候，陈识也被最好的两个朋友放弃了。
我问陈识，“所以她就是这么趁虚而入的吗？”
他抿了抿嘴巴，辩解，“她只是来听我唱歌，我们真的没什么。”
我点头，“那，是不是她一直给你的关心，才让你那些日子不至于那么难过？”
窗子外面刮风了，树叶被吹的发出响声，陈识盯着窗子，用一种孤独的眼神往外看，半天都没有说话。
是默认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整个房间变得特别安静，陈识终于皱了皱眉，露出温和的笑。
“我承认，我是动摇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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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陪我回北京
我听人说过，一个男人骗一个人女人很可怕。
但更怕的是，连骗都懒得骗了。
此刻陈识对我的坦白，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代表他也懒得骗我了。
至少，从我们回来这里，他没有一句安慰。我也感觉不到他的任何紧张。
两个人面对面却没话说，陈识去阳台上抽烟了，从我这个角度，能看到他背对着我吞云吐雾的那个样子。
那个背影，有点无奈，有点急躁，却没痛心什么的。
我忽然觉得，他手指上捏的那个小火星都要比我离他更近。
然后有人来敲门，陈识那儿还是一动不动，我瘸着一只脚去开门。
是小蕾。
她来给我送手机，刚刚我落在她那里，我盯着手机看了看，那还是陈识送我的第一件东西，他第一次来广州的时候赚钱给我买的。
我没说话，也没有伸手去接。
就是觉得连陈识送我的东西都被别人碰了，就好像脏了一样，我不想要。她又喊我一声，我脾气来了，一把推开她往外走。
小蕾那身子板儿，要比我瘦一点，瘦到病态那种，我用力推，她就摔倒在地上了，扶着门框站起来的时候刚好横着挡住门。
陈识追上来，也不是不想先来追我，但小蕾挡住门了，想过来除非他也推一次，但那不可能。
我看了他一眼，气的一个人往前跑，一直跑到电梯边儿上。
电梯可以用了，我在陈识追过来之前按住的按钮，看着门一点点合上。
就剩一点点缝隙的时候，陈识才追过来，已经晚了。从那一道窄窄的缝隙里，我看到的他已经扭曲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人影。
因为我眼眶里有泪。
他走楼梯下来追我，还是晚一点，我坐车走了，这个时间楼下能有一辆出租车就不错了，陈识没有车，想追都追不上。
上车后，我还是抹了一把眼泪儿。
司机问我去哪儿，我说不出什么地名，就说要去河边儿。
于是司机把我拉到了珠江。
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喜欢去河边，到不是要投河什么的，就是觉得看着水流心也能跟着稍微平静点儿。
可这一次我平静不下来。
广州这地方我真的不熟悉，因为陌生就会恐惧。
我想起小时候我爸给我讲的一个故事，是他亲身经历的。八几年的时候他就开始做生意，来广州上货再弄到北方去卖。
广州发展的早，流动人口多，但是治安不好，尤其是那几年，什么黑社会的到处都是。
我爸就被人绑架过一次，在珠江边儿上，后来他捡回了一条命，是因为把身上所有来上货的钱都交出去了，要不是提前买了车票，那次他都没钱回家。至于货，也不是没拿到，据他说，那帮人给了他一个编织袋就轰他走了，里面都是带血的衣服，血腥味儿都够呛鼻子的。
后来他把那些衣服都扔进珠江里面了。
我忽然后悔这样跑出来了。
这里不是我的地方，我连路都不认识，大街上随便找个人去问，恐怕语言上都有障碍。而且是半夜两三点钟，即使江边灯火辉煌的，真正经过的人却没几个，反而有那种骑摩托的，经过的时候轰隆隆的几声，有点儿吓人。
我找了个不是那么偏僻的角落坐下来，主要是不想回去。身上只有一些零钱，证件也没带出来，我能想到最坏的结果就是一直等到中午，等陈识出去了，我再回去收拾东西走人。
可我更希望的是，他能来找我。
我等着，又冷，又怕。等待原本就是件很磨人的事儿，我以为时间已经过去很久的，可天还是没有一点儿要亮的意思。
这个时间又刚好是小混混们结束夜生活开始在街上溜达着准备回去睡觉的时候，我远远看到有几个混混模样的人冲着我这边交头接耳，他们往我这走，我连跑都跑不掉。
拖着一只旧伤未愈的脚，我吭哧吭哧的往前走，感觉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好在那些人也没真追过来怎么样。
再然后，陈识真的来找我了，也找到我了。
他站在我面前，身影遮住光。我慢慢仰起头看他，不知道为什么，抬起头之前我就似乎能感觉到这个人就是陈识一样，一点儿都没怕。
站起来，激动的搂着他的脖子，“你怎么才来。”
陈识深深吸了一口气，摸着我的头发，“我不是要找吗？”
回去的路上，陈识告诉我他猜到我可能来江边，但是范围太大，他只能一点点的找，索性最终还是找到了。
下车时，他也终于注意到我脚上的伤了，来了广州半个月，他才发现。
“怎么弄的？”
我摇头，没说。
陈识在我前面蹲下，我没明白什么意思。
他说，“上来。”
我这才反应过来，但还是有些犹豫，他又回头看我，我才慢慢的走过去，趴在他的背上。
陈识背着我回去，虽然也没几步路了。
我低头在他耳边问，“你和她真的没什么？”
他小声嗯了一声。
这样的答案，也只让我心里稍微平静了一点点。
其实不够，这样完全不够，但我知道也没办法了。他已经说了，动摇过，我还能怎么办呢？我并没有操控陈识想法的能力。
即使他真的变心，我也完全没办法，换了谁，在这样的情况下都可能会不敢寂寞。哪怕是我自己，也曾经有过动摇，我应该没有立场去责怪陈识。
只是心里，始终有个疙瘩。
回到房子里，我看到那个手机还支离破碎的躺在地上，陈识走过去把它捡起来，拼凑成原来的样子，但边边角角上已经有了磕损的痕迹，这两年我一直用的挺小心的。
现在这样子，也不知道算不算可惜。
我还是继续住了几天，前段日子的录音结束，陈识不再通宵工作，每天酒吧的演出之后就准时回来。当然，我也没心情给他做饭了，换成他中午出去之前帮我准备一日三餐。每天他都会帮我揉脚，搓药酒，动作很小心，问我疼不疼。
我摇头，话到了嘴边就特别难说出口。
又过了几天，我干脆在他回来之前就睡觉，学校那边已经期末考试了，同学老师都一个劲儿的电话找我，我说暂时回不去。
不回去，留下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于是我和陈识开始新的一轮冷战，他哄了我几次，我不说话，然后他也不说话了。
每天回来，对陈识来说应该也是件挺煎熬的事儿，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宁愿留在公司里练练琴。可他还是回来，哪怕只是在睡觉的时候伸出一只胳膊搂着我。
我其实是没睡着的，他搂我的时候我都知道，有时候身体贴的近了点儿，他下面起了变化我都能感觉到。
终于有一次，他没忍住翻过我的身体就往上压，动作是很轻，但他嘴巴还没贴上我的，就被我推开了。
这种事儿被拒绝，应该是个奇耻大辱，陈识没说话，又扳过我的肩膀亲上来，这次动作果断多了，说真的，我推不动也推不开。
我不动了，他就来亲我的嘴巴，闭上眼睛，舌头慢慢的探进来。
一边亲一边撩我身上的小背心，手往里面钻。
我还是在他舌头上咬了一口，这一口咬的比较狠。他也不亲我了，直接从床上下去，滚到阳台抽烟。
我盯着他的背影看，抽了两三根之后他回来，顺手开了灯。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看了他一眼，冷冷的开口，“我闹什么了？我来这里就是要给你睡的吗？现在你忍不住了，那之前那几个月你怎么过来的？谁给你睡？小蕾吗？”
陈识盯着我看，那种眼神很陌生，他是在觉得我陌生，从前的我应该不会说这样的话。的确，我没那种温婉的性格，但也不会把睡什么的挂在嘴边儿。
这句话，我是说过分了，他也不想说什么了，穿上衣服往外走。
我心里那个乱，突然觉得他会不会真的去找小蕾。可我就是不想追出去，一个人盯着天花板看，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睡着。
早上我醒来的比较早，打开衣柜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准备走。
来的时候我也什么都没带，现在想走反而很容易。准备好一切，我去开门的时候却打不开了，用力推，感觉门特重，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后来门好不容易被我打开了，陈识却突然出现。也不是突然，其实挡住门的就是他。
陈识也不可能知道我什么时候要出去，最可能的解释就是，他在门外坐了一整夜，样子很憔悴。
我看着他，我说，“陈识，如果我说让你放弃在这里的一切，陪我回北京，你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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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火车票
在日本的时候，许易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说，女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永远只能排第二。
于是我问，第一呢？
许易说第一是工作，而女人对他来说也是为了舒缓工作压力才能作为第二存在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连续在录音室里呆了两个通宵，回公寓的路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招惹我，开玩笑的想让我帮他舒缓下压力。
我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那时我也明白，对于男人来说，爱情永远不会是全部。
许易眼里的工作，和陈识心中的梦想是一样的，那些才是他们最终的追求，以前我也没计较过这些，因为我没想过自己会和陈识的梦想有任何冲突，我可以站在他背后，我也可以等待
只是，当我们的生活中发生了种种意外之后，我发觉自己没有了最初的自信，继而无法等待。
我让陈识和我回北京，从根本意义上来说并不是反对他继续走这条路，陈识在广州的情况我不是特别清楚，但也大概能明白只是个幕后的工作，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回北京，未必不如现在的情况，大不了可以让瑞瑞帮忙，再大不了，就回去和许尼亚一起经营江湖。
可惜陈识不这么想，孤注一掷的来广州，他拼搏过，也好不容易有了小小的成绩，再坚持坚持，说不定就能等到机会。
所以他一直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有点儿急，我问他，“你是不是真的非要做个明星，非要去出专辑，开演唱会？”
陈识看我，眼神前所未有的陌生，然而他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我没再继续说，刚刚那一句，未必是我的心里话，我还记得那个关于演唱会的梦想，其实是我们俩共同的。
但是道歉的话，到了嘴边我又说不出。
在门外僵持了一会儿，我还是敞开门让陈识进来。
他轻轻的叹息，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垂着眼睛，而我始终望着他刚刚站过的地方。那短短的几秒钟，竟然让我有了一种擦肩而过的错觉。
我转过身，陈识已经走到床边躺下了，喊他也没有回应。
他又病了，不知道是不是折腾的太多，一整天都在发烧，躺在床上紧紧闭着眼睛，不说话，不表达痛苦，也不配合我的照顾。
我烦了，一度想不管他，可最终还是不忍心。
这样看着他，确实样子憔悴好多，还不如我刚来的那几天健康。陈识说的话我还是会相信，那几天他应该就是在录音室，我来了广州，他一边要兼顾着工作，也要想办法来照顾我才会这么累。
这么累，哪有时间去招惹别人。
趁着他睡着了，我摸了摸他的脸，瘦了好多，我感觉特心疼。
小蕾也来了一趟，拖着一个大行李箱，她这次是来道别的，说准备搬回宿舍去了。我没让她进门，她就从门缝里悄悄看了陈识一眼，然后把陈识和我说的事儿又从头到尾的解释了一遍，两个人说的没有出入。
只不过，从小蕾言语间的表达，更能让人感觉到一种默默的爱意，我好像，看见了从前的我自己，也是那样偷偷的喜欢着陈识，因为自己的喜欢而自卑，无时无刻不隐藏着那一份情感。
唯独让我不开心的是，她走前说，希望我不要为难陈识。
我真挺气的，送走她以后回到了床边，盯着陈识看，看着看着忍不住哭。
一边哭一边说，“我为难你了吗？我为难你什么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你知不知道那天是我生日，我脚受伤了你都没发现
但是我没真的怪他什么。
哭的时候我一直闭着眼，哭够了，说够了，我睁开眼，看到陈识还安稳睡着我才放心。
我说，“你没醒吧？没听见吧？我随便说说的。不要当真。”
陈识还是闭着眼，大概真的没听到。
我去洗脸，顺便换了新的毛巾来给他擦脸，动作小心翼翼的就怕不小心弄醒他。
陈识一直到晚上才醒过来，我捧着早就准备好的小米粥去喂他，他抬了抬眼皮，看我，却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就一口一口的喂他，喂完了一碗问，“够吗？”
陈识点头，我又去给他拿药，还没完全退烧，吃了药他就继续睡，盖着厚厚的被子。吃了退烧药会出汗，挺难受的，我也没心思睡觉，就接了一盆温水，隔着被子一点点帮他擦身体。
水凉了，他身上还在出汗，我就换一盆水继续。
有赖于这些年经常在敬老院帮我妈，照顾人的事儿我一向能做的很好，照顾的是陈识，我也不嫌累，更希望他能一直在我身边，当然不要生病，不生病的时候我也可以照顾他，把他的身体调理好。
可这些，说白了还是我一个人随便想想的。
陈识依然没有给我答案，回不回北京，过了那个时间我似乎也不是特别执着了，当然，能回去最好，不过必须是在他心甘情愿的前提下。
我不忍心勉强他，要是有别人勉强他，我估计会比他更气。
这就是爱，爱容易让人没出息。
对着镜子，我看着自己的脸，从十九岁到二十三岁，始终属于耐看型。反而是陈识，他这两年的变化才越来越能招惹小姑娘。
走了一个小蕾，以后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大蕾二蕾的，即使绑得住这个人，又是不是能绑得住心呢。而且这个人，我也不确定能绑多久了。
事极必反，我真怕自己这样的矫情任性，真的会让陈识彻彻底底的离开我。
我怂了，第一次这样。
关上灯之后，我躺在了陈识身边，还是不安心，扯过他的胳膊放在我的肩膀上，别扭的摆出了一个他在搂着我的姿势，眼睛酸酸的。
第二天早上陈识就退烧了，因为生病索性就请了几天假，他睡了一天所以比我醒来的要早，我睁开眼已经看到他把早餐都准备好了。
揉着眼睛，我以为自己做梦呢。
然后陈识转过身，对我微微一笑，“去洗脸？”
我眨巴着眼睛看他，陈识这会儿的表现，好像我们从来没有吵架过一样，美好的有点儿不真实。然后我继续发呆，陈识已经走过来，弯腰要抱我
我说你干嘛呀。
他说我脚完全好之前都不许自己走路了。
没等我回应，手就扶在我背上，另一只去托着腿，为了不让自己摔下去，我赶紧去圈住他的脖子，身体一下子就贴到一起，特亲密。
陈识的宠爱，我有幸感受过太多太多，但眼前的状况还是从前都没发生过，被他抱着去洗漱，再抱着走到餐桌边上。
我看着他的侧脸，牙齿都在打颤，“重不重啊？累不累？”
我问的很小声，陈识冲我笑了笑，“还好，反正也只抱着你一个人。”
我是个很好哄的人，陈识这样的表现，真的不用说太多了，我已经乖乖自觉的又要回到对他言听计从的状态里。
哪怕陈识和我说，他还是想留在广州等一等机会，我估计我也会答应的。
可是吃完饭，陈识和我说，“我等下去买票。”
我问，“什么票？”
“回北京的。”
他轻描淡写的说着，然后开始收拾碗筷，我追问了几句，他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告诉我是真的。
他真的会陪我回去。
和我一起回北京，就是陈识这次病了一场之后考虑出的答案，但是我们都不太明白，太过急促得出的答案，有时候连自己都信心不足。
陈识这一次决定立刻回去，说白了也是怕自己会后悔，他是不想留什么考虑的余地。
我看着陈识，看着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巴。他那个表情也只是有温柔，并不夹杂着其他的情绪，是不是真的开心，我并不能看出。
显然，陈识也没想给我疑问的机会，他出去买票了，中午回来，手上拿着两张火车票，就在两天之后。
既然决定要走，票都买好了，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整理的工作陈识不让我插手，是怕我脚还没好折腾来折腾去会更严重。我看着他把那些乐谱和书一点点打包，当然还有他那些宝贝器材，这些是不能马上带走的，陈识说会拜托同时把他寄回去。
我说，“要不晚几天再回去吧？”
真不用这么急，陈识这样急促的安排，我反而特别没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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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你不要太晚回来
陈识还是决定后天走。
刚好前一阶段的录音工作结束，打个招呼就能走，当初赏识陈识带着他来广州的那个制作人表示不舍，但看着我也跟着去了，大概是明白了什么也没做过多的挽留。
酒吧那边，特地给他搞了聚会。陈识人缘儿好，或者说这个年头长的好看，还有些才华的男孩子人缘儿都好，我跟着他进了包厢才发现满眼的小妖精，争先恐后的冲着陈识抛媚眼儿。
我很烦躁。
然后陈识拉着我的胳膊，轻轻一搂就把我带进怀里，“我老婆。”
虽然我总是厚着脸皮老公老公的喊陈识，但是他这么喊我，倒是第一次。不过陈识这样喊我我不心虚，我们连结婚照都拍了，现在我无名指上还有他亲手给戴上的求婚戒指。
然后那群丫头片子在陈识的眼神暗示下毕恭毕敬的喊了我一声大嫂。
我笑了一下，估计是我来广州这些日子笑的最真实的。
陈识干脆在我嘴边儿轻轻亲了一口，声音不大不小的说，“真好看。”
这一番恩爱秀过去，在场的姑娘们也收好自己的小眼神儿了捉摸着要找别人聊天了。原本是聚会主角的陈识也被冷落下来，刚好有大把的时间陪我，甚至在聚会到一半儿的时候就偷偷带着我遛了。
我脚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干脆和陈识手拉手的压马路，晚上的风凉凉的吹过来，陈识一直搂着我的肩膀，我拉着他的手腕。
我问，“这么走了是不是挺可惜的啊？”
“嗯？”
“里面那么多漂亮小姑娘呢，唉，我之前没发现呢，你在这儿是不是挺辛苦的？”
陈识皱眉，捏了一下我鼻子，“又乱想什么呢？”
“切，你就没点儿什么需求啊，之前你说和那谁没什么，那酒吧里这些呢？嗯嗯嗯？也没什么吗？”
“当然！”陈识小脸儿绷的很紧，忽然间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红了一下。
陈识的性子我其实很明白，当初他那一句动摇过把我虐的透透的，但后来想想，我还是告诉自己要看开，谁没有个动摇的时候，不过我也信他不会真的怎么样，那些事儿，陈识自己比我更看不上。
一味的纠结过去永远都不是个头儿，退一步开阔天空，大约就是这么个道理。
我的心，已经做好海阔天空的准备了。
勾着陈识的胳膊，我很有气场的说，“回家吧小伙儿！”
陈识忍着笑反问我，“回家干嘛？”
“嗯？你不知道？那算了算了算了。”
回家，**做的事儿，我被陈识压在床上折腾了几个来回，看的出他前些天憋坏了，一开始他拉抽屉去找套套，但是没有了。
收拾东西的时候，他顺手就给扔了，大概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天。
他要穿衣服出去买，我说不用了，就一次。
大不了怀孕呗，有了就生啊，我这想法有点儿没心没肺，陈识其实也明白，就顺着我。
陈识做的很认真很投入的时候，我突然睁开眼，灯一直是打开的，我看着他那个漂亮的小身板儿，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在我身上，一起一伏的，真的挺迷人。
我想起之前的问题，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腹肌，“我没来的时候，你到底怎么解决自己的啊？”
陈识听到我突然说的这么一句话，也睁开眼睛，轻飘飘看着我的眼神儿好像在说你怎么这么不害臊。
他不回答。
我扭了几下当做反抗，陈识瞪我。
“快告诉我，不然不让你做了。”
“就那样呗。”陈识抿了抿嘴巴。
“哪样哪样啊？”
他还是不说，又用力动了几下。我干脆坐起来，动作有点儿大，陈识皱了下眉，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爽的，随后小声说了一句，“用手。”
我噗的一声笑出来，陈识这会儿在我面前的表现跟个犯错的小弟弟似的，当然，这么坦诚的原因也是希望我不要再折磨他的小弟弟。
难得的机会，我没想这么快放过他，“那是不是要有个道具什么的啊？比如照片？嗯？”
瞟我一眼，很不满的责问，“跟谁学的你。”
“快说。”
我不管，今天喝了点儿酒我就要折腾他，索性陈识也喝酒了，没有平时那么正经，他直接压下来，动作比之前还大。
一边做，一边凑在我耳边用很暧昧的嗓音说，“你的。”
我想象了一下陈识对着我的照片打飞机的样子，整个人都乱七八糟了。
滚床单这件事我至今不是特别懂得享受，也可能是还没到年纪，但我坚信自己不是性冷淡，因为和陈识做的时候我会很开心，更多的是心理快感，到最后也会彻底的投入进去。
太久没做的原因，一直到我睡着了陈识还在投入的动作着，每一次都释放在我的身体里。
我闭上眼，心里有种很遥远的美好。
最后这两天，过的很快。
一直到陈识握着我的手，拖着行李箱走进了火车站，我的心情还有些起起伏伏的。
我来的时候只穿了一身衣服，这些天也不过是随便买了两天穿，陈识也没什么行李，那些器材前一天已经送到了公司里。
我看着那个行李箱，不敢相信陈识真的会愿意放弃在广州的发展陪我回去。
进站前，我给瑞瑞回了条信息告诉他我要回去了。他问我用不用接，我说没事，我和陈识一起回去。
瑞瑞回了我一惊讶的表情，表示不敢相信。公司里的事儿瑞瑞要比我清楚，所以他明白正常情况下陈识不可能在这时候跟我回北京。
陈识也接了一个电话，他转过身，把声音压低，具体说了什么我也没听清，只大概听到他嗯了几声，声音拉长，透着一种犹豫和无奈。
我拉着他的袖子，“怎么啦？”
“没什么，饿么？”陈识摇了摇头，摸着我的头发，眼神温柔。
我依然记得在我们曾经的每一次争吵过后，陈识都会用更多的温柔来抚慰我的不安，我也一度相信他是我这辈子能遇上的最好的人。
陈识给我的爱，让我感觉无以为报，甚至被他彻底宠坏。
我看着他，我问，“陈识，你真的会跟我走是不是？”
“嗯。”
他小声的答应着。
吃饭的时候，陈识从箱子里把我穿来的羽绒服拿到最上层，广州这里还穿着单薄的衣服，回了北京肯定要换上羽绒服，不过也只有我的，陈识来的时候是九月，带来的只有夏天的衣服，我担心他刚病好，回去会不会太冷，又偷偷的给瑞瑞发了个信息，让他去接我们，顺便带个外套什么的。
放下手机，我发现陈识又在走神。
我戳他的胳膊，“怎么总是神不守舍的啊？”
“没啊。”陈识笑笑，又检查了一遍箱子里的东西。
“不用看啦，就算少了什么也不能回去找了。”
“嗯。”
合上箱子，也快要到检票的时间了，检票口已经有人在排队了。回北京这件事，我始终比陈识更加急切，我说，“走吧，我们也去。”
从检票，到上车，时间并不是很久。我们找到座位坐下，陈识一直往窗外看。
坐火车回去北京要十几个小时，我们是临时决定要回去的，打折的机票买不到，这几个月陈识存的钱除了给我的剩下都用来添置器材了，所以只能坐火车了。
对我们两个人年轻人来说，十几个小时也算不上什么，只是坐这么久的火车，我也是第一次，不过想到陈识当时来的时候也是这样，我并不觉得委屈，甚至觉得这一趟有他在身边陪伴的长途旅行说不定也很有意义。所以从上了车开始我就很开心，一个人乱开心，和瑞瑞发发短信，或者看看杂志。
许易又上了头条，这次是和一个不出名的小影星，天没亮的时候开车送人家回公寓，两个人还拥抱道别了一下。
那个拥抱被拍下来，看不清脸，不过许易的身高身材太明显，一身黑的打扮，挺帅。
娱乐圈的事儿就是这样，一会儿东一会儿西的，能像许易这样永远出现在最耀眼的位置其实不容易。至于半年多以前经常被和他的名字摆在一起的我和陈识，恐怕重新走在北京城的大街上，也会做回我们的小透明。
我又扭过头去看陈识，“你怎么还发呆啊，是不是感冒还没好？”
我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啊。
陈识的手机又响了一次，他皱眉看着，没有接。
我说，“接啊。”
“嗯。”
车上人太多又都在说话，陈识就拿着手机下车了，临走前我看了下时间嘱咐他，“还有十分钟就开车了，你不要太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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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离别的车站
火车上那十分钟，曾是我最幸福的十分钟，带着无限甜蜜的心情去等待，期待。
而最后，也成了我人生中最讽刺十分钟。
我没有刻意去注意时间，车上渐渐没人进出的时候我才往车窗外看，陈识还站在外面，他也在看我。
我拿着手机走到最近的车门，刚过去门已经关上，陈识还没上车。
他站在车外，太远了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车往前开，我往后走，一路都隔着车窗看陈识，然后拨通了他的电话。
陈识接了，没出声。
我很急，我问，“你怎么没上车啊，车都要走了啊怎么办，我现在去找乘务员，你要不要也问问外面的人。陈识？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
直到那个时候，我脑子里才出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他不要走了。
陈识不要去北京了，他后悔了，不想跟我回去了。
这些，我不是没想过，不是没担心过，只是到了后来，通通被我对陈识的信任所掩盖。我相信他，却没料到最后的结局会是这样。
不甘心，车子越开越快，我继续往后跑，而陈识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他在电话里说，“对不起向西，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
对不起有用吗有用吗有用吗？
在他的脚边，我看到已经被撕成两半的车票。
可是，我还是想和他说一句话，就一句，我握着手机，忍住要哭的冲动，用力吸着鼻子，我想说……
在我说之前，陈识已经挂断电话了，我耳边只剩下忙音。
他转身离开。
我没想过，陈识会用这样的方式离开，也许他自己都没想过。
我用力的拍着车门，手掌都红了，可惜外面什么都听不到，车越开越快，终于有列车员过来了，不过只是把我带回了原来的位置，他们说不能开门，如果我想下车最快也要在下一站。
后来，我没有下车。
广州到北京，二十多个小时的路程，几乎一天一夜，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睡过，没说话，没出一点点声音。
眼泪却没停过。
陈识扔了车票下车，而我，一个人从广州哭到了北京。
两年前，我从天津到北京去见他，最后我一个人到火车站一个人回家。、
半年前，我从天津追到了北京，他却告诉我他要来广州了。
一个月前，我从北京追到广州，听到他亲口对我说，动摇过。
三天前，他终于答应陪我一起回去。
最后，还是只有我一个人。
（看这一章的时候一定要听秦昊版的《离别的车站》~就当做陈识当时的心情吧。）
到北京，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车上的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一直到乘务员过来问我怎么不下车的时候，我才抬了抬已经肿起的眼皮答应了一声。
下车，我除了手上一直攥着的车票什么都没拿。
一个人幽幽的在火车站里走啊走的，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才被瑞瑞发现，他拽着我的胳膊，“想什么呢？陈识呢？”
“陈识？”
听见这两个字，我只觉得特陌生。
瑞瑞看我脸色不对才紧张起来，把带过来的外套披在我身上，“你没事吧你，怎么穿这样就出来了，陈识去哪儿了？”
“陈识。”
我又重复了一次他的名字，然后忍不住又哭出来，抱着瑞瑞，我说，“陈识没有回来，他走了。”
“什么？”
“他说他不能陪我回来了，他要留在广州。”
我以为，哭了那么久眼泪都可以耗尽，可结果也没有，我还是哭，连自己都控制不了停不下来。
我抱着瑞瑞不放手，他拍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火车站人来人往的，我们不能一直站在那里，我哭了一会儿之后，瑞瑞小心翼翼的问，“好点了吗？先到车上去？”
一月的北京是最冷的，一阵风吹过来能冷到人骨头里那种，然而我感觉不到，整个人都是麻木的跟着瑞瑞一步一步往前走。
瑞瑞来接我也是临时安排的，早上他去工作室接许易，路上堵车干脆就和许易一起来火车站了。
我上车，才发现身边还坐着一个人。
大白天的，许易还带着一副墨镜，看到我之后摘下来，微微皱了皱眉，问瑞瑞，“怎么回事？”
瑞瑞咳嗽了两声，没说。
我也没说话，尽量往一边挪，和许易离得很远。
还是堵车，在一个红灯的地方，瑞瑞转过头来看我，可能是想问要送我去那里，看看我那个样子，最后也没问出口，又去看许易，说，“我下午还得回公司。”
许易看了我一眼，“那我那儿吧。”
瑞瑞的意思是不放心我一个人，但他去工作也不能带着我，就只好求助许易，还好许易答应收留我。
当然，我那时精神还是放空的状态，能听到他们每一句话，脑子却罢工不肯理解每句话的意思。
瑞瑞把我和许易送回公寓就走了。
下车，我仍然站直，像一个挫败的雕像，甚至忘记怎么走路了。
许易叹了口气，走过来拽着我的袖子，我正在走神，吓的跟什么似的哇的一声又哭起来，只不过比前几次哭的大声。
那模样，换成任何一个人应该都会有一点点心疼的。
许易呢，就一把把我拽过去，把外套的帽子扣在我脸上拉着我上电梯。
他住的地方真说不定连地下车库里都埋伏着狗仔，许易不乐意惹这些麻烦，干脆把我当成一物件往家里运。
哭了一阵，我停了。
也该下电梯了，许易瞪我，“走不走？还要我背你回去？”
背？
我想起前几天陈识还说脚没好不许我自己走路呢，他也说要背我。
我咧开嘴，还没来得及哭就被许易捂住了嘴巴。
许易这次碰到我，也算是碰上了一很大的麻烦，答应瑞瑞的时候他可能没想到我会是这样子，
勉强进了房间，我被他扔到床上，然后他去拿水了，顺便丢给我一瓶。我不知道躲，水瓶就直接砸在身上。
也没感觉疼。
许易快发火了，可发火又有什么用，我这失魂落魄的样子他说什么我都听不进去。
他也想过要给陈识打个电话，毕竟我和陈识的关系大家有目共睹，但他又犹豫了，这个电话由他来打不合适。
万一又有什么新的误会呢，于是许易吩咐瑞瑞打这个电话。
我听到后从床上跳起来去抢手机，我和瑞瑞说不要。
也可能是觉得自己怂了，我这么倒霉的样子，最不想就是被陈识知道。瑞瑞表示理解，答应这件事他们都不插手。
挂了电话，许易要拎着我去洗脸了。我不听，我一直躲着他，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窝着，什么都不想做。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受伤的小动物。
我不需要谁安慰，但最好谁也不要来打扰我。
这次许易没再惯着我，他给出一个理由，嫌脏。
这么合理的理由，我知道我没办法拒绝，也可能是哭的够多的了，脑子比之前清醒了点儿。我去洗脸，干脆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就裹着许易的浴巾，压根儿没考虑这块布是不是他每天都要裹的。
也忘记了许易是个很危险的人，不过眼下我的模样，估计许易是提不起什么兴趣。
许易看我出去，指了指沙发，意思是我想睡觉可以，他的床就不要惦记了。
这一觉，我又睡了一天一夜。刚好许易也在休假，我睡醒的时候他还在，带着一很大的耳机听歌，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每一下的敲着。
我裹着被子移动到浴室，换衣服。
许易说我穿回来那一身衣服太脏了，味儿，先不说火车里那么多人，上面的眼泪都沾了不少，所以他顺手把我的衣服洗了。
就是直接丢进洗衣机，颜色都染在一起，挺丑的，但好歹干净了，穿着挺舒服。
然后我发现，我的东西都不见了，行李箱，手机，钱包。
是我自己扔在火车上了。
找东西这件事许易又吩咐给瑞瑞，东西既然是在北京丢的，我也就先在这等着吧，反正现在回家也没地方去。
去找我妈，我不想去。
陈识的那个房子，更不想去。
东西找了两天还是没找到，火车站的人说多半是被人顺手拿走了，许易问我里面有贵重东西吗。
我想了下，摇头。然后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了被洗衣机搅过一次的皱皱巴巴的火车票。
盯着看，心里特难受。
这张火车票，提醒着我是怎么被陈识扔在了火车上。
然而陈识会留在广州那件事，其实瑞瑞早就考虑过，不想打击我才没说，也是因为他觉得陈识不会真的这么做。
事情是这样的，在陈识已经决定和我回北京来之后，广州那边接到了一个新工作，有一个香港女歌手，算是前几年天后级别的人物了，新专辑里有一首合唱的歌。demo是陈识给录的，天后听了陈识的声音之后，点名要他来对唱，并且决定当做主打歌曲，以后拍MV的时候也会让陈识出境，打榜都是两个人的名义。
陈识在火车上接到的那个电话，就是公司给他的最后机会，回去，就能在天后的专辑里刷个存在感，运气好了说不定公司真的会重新考虑对他的安排。
不回去，就永远别想在这行混了。
在那之前，他就知道这件事了，只不过一直犹豫着没有最终决定，最后一刻，才选择留下。
许易问我怎么想，我说这样挺好的，要是我知道，就算陈识不愿意我也想办法让他去。
然而，支持他去，并不代表认同他最后的做法。我始终不敢相信，那个在所有事情上都包容着我宠爱着我的陈识，会选择不辞而别。
想到这些的时候，我又哭了一次，肩膀一抽一抽的，瑞瑞过来抱了抱我，“跟个小可怜儿似的，我说，真不找他了？”
我点头，“我自己找。”
我回北京也有四天了，前三天用来伤春悲秋，最后一天我到学校开证明，拿着户口页补办了各种证件。
无家可归，身上没钱，摸着许易放在我口袋里的那把钥匙，我还是回了他的公寓。
许易说我这些年也不是一事无成，北京户口都有了。
我说算了吧哥，户口是学校的集体户口，一旦毕业还得走人。
“那就别走呗？”
“呵呵。”
我干笑两声，许易还是从前那样，时不时拿我开一开玩笑，虽然我现在并没有开玩笑的心情。
我跟他说，我是有男朋友的人。
办了临时身份证，我顺便补了手机卡，许易就丢给我一手机，和我之前用的那个差不多款式，机型要旧一点，让我先用着，我也没跟他客气。
我把卡装上，其实是为了等陈识的电话，可是五天了，他连一条信息也没发来。
这样耗着也不是个办法，学校早就放假了，我在北京呆着也没什么意义，就自己回了天津。
我妈不知道我打算跟陈识一起回来，所以也没意外只有我一个人，我告诉她钥匙丢了，从她那里拿了备用的就抱着Dong回家了。
房子早就装修好了，家具电器也都是齐全了，就是里面空荡荡的，少了点儿人味儿。
我又把之前装修时放在我家的东西一点点搬回去。
有我的，也有陈识的。一件一件往衣柜里挂衣服的时候我还想着这就是我们未来的家，关于火车上那事儿。
我气，很气很气。
即使这样气，我也没想过分手，那就只有继续等。
影楼又给我打电话了，我出去取照片。记得刚看到样片的时候我每张都特喜欢，就说这个也要放大那个也要放大。
当时许尼亚说，你们那小屋装的开那么多吗？
我说我乐意。
陈识也由着我，和我一起跟许尼亚斗嘴，照片最后放大了好多张。
影楼的橱窗里，也真的摆了我们的照片，我和陈识站在最中间，司辰搂着陈湘的肩膀站在一边，另一边是许尼亚。
照片里的五个人，笑的都很开心。现在的我，却无论如何都挤不出一个笑了，曾经一件件小事情一件件小回忆竟然也能翻江倒海的过来欺负我了，我想着，想的特别难过。
相框套着泡沫搁在纸盒子里，显得更多了，我打了辆车回去，分了两趟才把那些照片弄到楼上。
然后拆纸箱，踩着凳子去挂照片。
我又哭了一次，是在从凳子上摔倒的时候，人和照片一起砸下去，面前刚好是放大后的陈识的脸。
对着那张脸，我忍不住了。
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掉在照片里的我自己的脸上。
两个我，都在流泪。
一个陈识在笑着看我。
那另一个人呢？这个时候，他或者在为自己的梦想拼搏，或者在为正取得的机会欣喜。
他是不是根本不会想被丢在火车上的我。
我以为陈识足够爱我，却在他撕了车票下车之后，越发的没有信心，却也不愿意去割舍。擦干净眼泪，我看着被相框划破的膝盖，终于给陈识打了电话。
响了很久他才接，却和上次一样，在电话另一边默不作声。
我也不说话。
很久之后，他小声喊了我的名字。
我想答应，想随便问候几句，想告诉他，其实我也不是很生气。
可是他说，“我在忙，晚点再说吧。”
啪嗒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碎在心里了。
我说，“我只有一句话要说，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
“晚点再说。”陈识又重复了一次。
“不用了，我是想告诉你，我们分手吧。”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顺便拆掉手机卡。
准备砸手机的时候我想到这是许易的手机，就把它扔到了床垫上。完成这些动作，我继续哭，彻彻底底的放肆的哭了一次。
拥抱着这个房间里，属于我和陈识的，整整三年的记忆。
那天，在火车上我想对他说的话是，如果你真的不想走，那换我留下陪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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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情人节
我哭了一阵子，因为没人安慰所以觉得无趣，只是心情更拧巴了。
窗子外的天已经黑了，这里景色很好，能看到海河，能看到夜晚缤纷的霓虹。灯光打在河面上，水轻轻动着。
我记得陈识不止一次站在这个窗子后，搂着我的腰问我，“喜不喜欢？”
而现在，只剩下我自己站在这里，沉默不言。
对着窗子站了一会儿，我觉得头疼就躺在床上睡觉了。这些年我也没得过什么病，不像陈识，经常感冒发烧之类的。
不是不知道病来如山倒的道理，只是我压根就不会觉得自己能生病。
即使不舒服，我想的就是睡一觉，再多喝点儿水就好了。
这一觉我睡到半夜，醒了，还是难受醒的。头晕，四肢无力，恶心。
因为很少生病，所以我觉得特难受，承受不来的那一种，连动都不想动。翻个身，我打算继续睡，然后听到Dong的声音，它饿了，我这一晚上还没喂过它呢。
当我想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才感觉自己真的全身都没有力气，每一步都走的很重，好像这副身体根本不是自己的。
结果没走几步我就摔倒了，愈发的感觉呼吸困难。
脑子里出现一个想法，我该不会是要死了吧？
我不想，哪怕正面对失恋这样的糟心事儿我也没打算死，我死了我妈怎么办。这会儿难受的，我连哭的力气都没了，更不用说自己换好衣服去医院了。
后来我摸到了扔在地上的手机，好在没插卡的请款下120还是能拨出去的。
就这样，我在自己23岁这一年，第一次给自己叫了救护车，交代清楚住址之后走到面前，敞开门坐着。等待救护车来把我拉走的时候，整个人都神志不清了。
许易给我的手机上并没有存任何的号码，所以在医院醒过来的时候还是我一个人。
医生来给我检查，说我是疲劳过度，营养不良，再加上吸入大量甲醛和一堆我记不住名字的有害气体。
前两个，姑且算是失恋后遗症，最后一个，应该和新装修的房子有关，陈识在的时候每一项都要买好的，他去了广州以后，我自己买家具喜欢贪点小便宜，一进房间就闻到很重的味道，我没在意，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因为这些东西躺着进了医院。
而且，差点挂了。
是真的差点挂，要是我一直睡着没醒说不定真的抢救不过来，或者说，我一个人住在那屋子里，根本没人知道我在里面休克了。
医生说我这样算情况比较严重的了，还得在医院里挂两天水。还好我等救护车的时候顺便把钱包拿着了，精神稍微好一点之后，我就自己举着输液瓶去办住院手续。
比较麻烦的是Dong，我住院肯定不能让我妈知道，所以就从许易的手机里找到了瑞瑞的号码用医院的电话打过去。
瑞瑞听说我住院以为我想不开呢，我解释清楚之后拜托他找个人去把Dong带走。
这事儿我也只能找瑞瑞帮忙，手机是许易的，别人的号码我没有，能联系上的也只有瑞瑞许易和许尼亚三个人。
把自己折腾到医院这事儿，我不想让许尼亚知道，他知道了肯定会告诉陈识。
可是瑞瑞答应的爽快，转眼就通知许尼亚去帮我找狗了。许尼亚把Dong弄到了江湖，然后杀到医院来教育我。
我在医院躺了一天一夜，他是第一个来探望的。
许尼亚长的还是从前那个样子，所以也和从前一样招女孩喜欢，他一进来病房里的小护士们都舍不得走了。
应付完那些小姑娘之后他来找我兴师问罪。
“说吧，怎么回事儿？”
我往被子里钻，“医生说是装修的事儿？”
许尼亚也去那看了，所以对我这说法并不怀疑，可是他还是盯着我看，看着看着突然问，“你确定没别的。”
我勉强自己笑，笑的比哭难看，“没了吧。”
好在作为一病人，我样子憔悴点儿也没什么。
江湖那边太忙，许尼亚也抽不出太多时间，而且他在这待着我也休息不好，所以他确定我不是什么大病之后就说要走了。
临走前他问我，“对了，你手机呢？怎么一直关机。”
我说丢了。
然后他点点头，告诉我，“你住院这事儿我跟陈识说了，留的还是医院的电话。”
我答应了一声。
果然事情还是发展到了我最不想面对的局面，然而之后的两天并没有人告诉我有电话找我，陈识也不可能放下在广州的工作回来。
他知道，或者不知道。
原来没什么两样。
我也在不断的提醒着自己，我和陈识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分手了，分手了。
陈识说过，不要拿分手两个字开玩笑，所以我对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决定要分开了。
不是玩笑，也不是气话。大概我也累了，失望了。
而三天过去，多多少少会有失落有后悔，可我明白，我舍不得放不下的是曾经的我们。时过境迁，我依然爱陈识，却也爱的很无力。
倒不如放下。
出院那天又是我一个人办手续，回到了陈识的房子那，我开始收拾行李。
东西不多，我和陈识都没有买什么小摆设的习惯，最后把Dong的碗和狗窝拿走之后，房间里更空荡了。
墙上的婚纱照也被我摘下来，不知道怎么处理，就先打包装好。
又去了一趟银行，这两年我竟然存了十多万，算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不过大部分还是陈识给我的，我取了两万出来，剩下的那些准备让瑞瑞帮我转给陈识。
有了钱，我也奢侈了一次，从许尼亚那把Dong接回来之后，我包了一辆车拉着我的行李和Dong回北京，我妈那边就告诉她我要回去实习，又联系到了还在北京的室友要了寝室的钥匙，一人一狗，就暂时搬了进去。
不过这都是暂时的，在寝室里养动物不方便，我还是要租房子搬出去。
约瑞瑞见面给他银行卡的时候，我顺便说了这个想法，瑞瑞表示赞成，也问了我和陈识怎么样了，和好没。
我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轻描淡写的说，“我们分手了。”
“什么？你没开玩笑吧？”
我说，“没啊，我把陈识甩了，怎么样，酷吧？”
他说，“好吧，反正我管不了。”
我释然的笑笑，心里仍旧潜伏着零星破碎的忧伤。我听人说过一句话，分手后最难过的不是失恋，而是不知道怎么度过那段青黄不接的日子。
和陈识分手后的我，刚好处于这样的状态，寒假，不需要上课，朋友，似乎也没有很多。
一个人在北京实在太无聊了，没有找工作的心情，出去看房子又被租金吓退。最后，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去旅行。
趁着手上有点儿小钱，我要去弥补自己这些年只知道打工和学习所造成的空白。
没有任何的计划，我拎着包出门儿了，当然，带着Dong还是不那么方便，我又一次把它托付给瑞瑞，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很不负责任，自从我养了Dong就经常没办法亲自照顾它，临行前我和它约定，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不管去哪里都带着它。
Dong在我腿上蹭了蹭表示不舍。
原来，连小动物也会有感情，不愿意分别。
我去了大理，一路颠簸，第二天中午才到了酒店。打电话给瑞瑞报了个平安，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我出来旅行的人，也在我走之前交代我必须把手机卡装回去。
瑞瑞顺便告诉我那笔钱他已经给陈识转过去了，差不多应该能收到了。
我说好，挂了电话盯着手机看了看，陈识还是没有打来电话。
就和他第一次去广州的时候我们吵架差不多，只不过这一次我不会一遍一遍去拨他的号码了。
说来可能有些幼稚，我选择去大理也有一个原因，前两年《还珠格格》太火了，电视剧里天天念叨着大理是个多么美的地方。
到了我才知道，其实也只有四季如春这一个评价比较客观，风景什么的，倒是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好。也可能，美的是美在几百年前，我找了间客栈住下，白天就在古城里遛弯儿，累了就到酒吧听歌。
这边没人唱摇滚，歌手们永远是一副清冽忧愁的嗓音，唱着民谣，他们坐在高脚瞪上，双腿并拢，眼神麻木，像是见识过很多的分别。
下台后，又变成一个又一个嬉笑的少年。
我努力的想在他们身上找一点陈识的样子，却总是失败。
陈识永远是个倨傲的少年，他只会站在台上唱歌，会仰着下巴，偶尔闭上眼。他声音很好听，唱的也很好听，一首歌结束的时候总会吻一下麦克风。每一天演出，他都要背着自己的吉他。
吉他很重，他肩膀经常会痛，虽然一开始我也会一些简单的按摩手法，但后来，我为了帮他去按摩肩膀缠着中医院的老大爷专门学了很久。
那样想念的时候，我会不小心流泪。流泪后再告诉自己，一切都会过去。
这一次的旅行原本我是计划来忘记陈识的，眼下却失去了本来的意义，我才发觉这个人早就住进了我的心里，他的名字融进了我的骨血里。
这辈子，我恐怕都不能用爱着陈识的心情去爱上第二个人。
离开北京之前我在房产中介留了个电话，主要还是租学校附近的房子，那天中介打电话来告诉我有个合租房环境不错，但必须年前就确定。
我想了想，还是提前结束行程回到北京。
房子是三室的，加上一对小情侣一共有四个人住，都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房租包水电每月一千二，但是房东希望能长期住的，所以一次要交半年房租，加上三个月押金，里里外外的要一万多，我之前出去那么久，租了房子，又简单买了些日用品之后，卡上就没什么钱了。
快过年那几天合租的室友都回家了，我简单整理好之后也带着Dong回了天津。
这一年过年，陈识要晚点回来，他已经和陈奶奶打了招呼，天后的专辑下个月初就要发行，陈识现在也跟着加班加点的工作，结束后会直接回来。
我心里盘算着我们大概是不会遇上了，也可能是陈识特地避开和我见面的可能，我们分手的事我妈和陈奶奶还不知道。
除夕我陪她们在敬老院一起过的，许尼亚也来了，他说老毕没完成的事情他都替老毕继续下去。
因为许尼亚来，所以许易也就一起跟着来了。
一整个月许易都没有安排工作，过了年也和许尼亚一起留在了天津，我听说他和家里的关系不是特别好，又加上许尼亚开始经营江湖之后就直接在那里面收拾了个房间临时休息用。
所以许易来了天津之后，就住在了江湖里。
初一到初七，江湖都是不营业的，不过许尼亚招呼了一些同学到那里玩，因为许易在，所以每天都很热闹，一直在开，许尼亚把聚会从幼儿园同学的一直开到了大学同学的。
我在家里没什么事，也被许尼亚喊过去凑热闹。
这一年的初六刚好是情人节，折腾了几天我原本不打算去了，但是许尼亚一个电话打过来招呼我去帮他做卫生，再过两天就该营业了。
我拿着钥匙出门。
估计很多人都和我一样，过年那几天只知道是初几，星期几，还是几月几号的，根本就没什么概念。
所以，我不知道那天是情人节。
也不知道，许尼亚也叫了刚回来的陈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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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我比你过得好
其实我去江湖还有一个原因，不止是凑热闹，也因为心烦。
失恋，也是件挺大的事儿了，更何况没有一个倾诉的对象，我选择置身喧哗之中，没心没肺去笑来麻木自己那一点点尖锐的痛感。
江湖里的那群人，唯一知道我和陈识分手的就只有许易了。
绯闻事件之后，我对许易一直都那么些防备，倒不是觉得他不好，只不过能不招惹的麻烦就尽量不招惹，可是刚回北京那几天许易帮了我，现在又每天都多多少少的要见几面，我也不可能当他不存在。
我们开过玩笑，许易坚定的表示还是想泡我。
他不是那种性格高冷的人，但是气场太大，在他面前我就是个小透明，所以每次他说这种话的时候，我还是挺紧张的，毕竟他一直都是我的偶像，以前是，现在，其实也是。搬家的时候我也把许易的那些海报CD都带着了，只不过不像几年前那样特地贴在墙上。
当然，作为一刚分手的人，我并不打算和许易发展出什么暧昧关系，也坦白的告诉他，我不适合被他泡，因为我玩儿不起。
在没有陈识的未来中，我肯定还是会谈恋爱，也未必要求要平平淡淡什么的，但我告诉许易，那个人肯定不是你。没有为什么，就是直觉。
许易也干脆告诉我他从一开始就招惹我的原因。
许易说，“浪浪喜欢你，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好吧好吧，我承认，这事儿没有太较真儿的必要，被一个人喜欢着怎么可能全无感觉，甚至不被喜欢的情况下，女孩子多多少少还容易有些自恋，别人多看你几眼，都会在心里捉摸这，哎哎哎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所以，许尼亚喜欢我这个事儿，从三年前他把我从河边儿救下来，自己一头栽进水里我就有了很彻底的觉悟。
然而我心里的那个人并不是他，我也明白许尼亚是不可能跟我表白的，所以这件事儿，他不提，别人不提，我永远都在装傻。
装了三年，被许易拆穿了。
许易是知道许尼亚喜欢我的，他一个当哥的，有过帮弟弟把女朋友抢过来的想法。
这想法也许不算磊落，但前提是许易曾经也把陈识当成亲弟照顾着，后来陈识对许易那态度，也是他想试探我和陈识感情的原因之一。
只不过后来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约是从他第一次把我弄进酒店开始，也没准是在我寝室里看到他海报的时候。
被自己这样算计过的姑娘，在想办法弄过来给弟弟当女朋友好像不那么上道儿，所以许易改变了游戏规则，他打算亲自来泡我。
说不定，能泡出个结果来。
我和许易都明白，他对我没有感情，或者说，没有那种称之为爱的感情。喜欢，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就像我也喜欢许易一样。
我喜欢他，把他当做一个明星去崇拜，在他认识我之前，我经常会对着他的海报说话，像是个倾诉的对象。
许易喜欢我，就是作为一个男人对一小姑娘的欣赏，他不喜欢那种过于强势独立的，也不喜欢太柔柔弱弱的。许易说我刚好，够单纯，也够矫情，是个实实在在的人，又不至于什么都不会，扔出去也能自己养活自己，甚至哪天他病了累了，我还能照顾照顾他，因为他在我心里，是很有那么些地位了，被人仰慕着生活，大概也很享受。
许易觉得我很适合捏吧捏吧，调教一下，说不定就是个持家有道的好人选。
我说算了吧，我这辈子估计和什么持家有道啊，贤内助这样的词儿没什么关系。我不喜欢那样的生活。
许易在我刚说要和陈识分手的时候说这些话，并没有挖墙角的意思，只不过我们偶尔聊天聊到这了。我也明白，他对我那些赞许里，多多少少也有安慰的含义在。
如果他真打算和我怎么样，也不会在这时候说。
我看着他，心里一荡一荡的，这是我从初中时就当成偶像当成男神的人，说对他没感觉才是见鬼。只是我太清楚许易永远不可能爱上我。
所以我也不爱他，从一开始就不爱。
因为不爱，所以坦荡，因为坦荡，这一次我没有再去抵触和许易的接触，反而在江湖里和他大大方方的说话聊天。
陈识出现的时候，我正踩着梯子换灯泡，许易在下面帮我扶梯子，站不稳的时候，他就直接抓住我的小腿了。
事情是这样的，江湖里一个打工的学生在布置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堆五颜六色的射灯，也没和许尼亚商量就换上了。
关键是，这个灯我们几个都不喜欢。
许尼亚一直在强调，他要的是金属是金属是金属！
这时候的他，就和前几年的老毕一样，对着下属很有老板的模样。不过老毕更喜欢朋克和视觉系，许尼亚倒也坚持原则一定要金属，他最近不喜欢撩妹了，反而专心开始弄音乐，当然，不为了出名不为了出道，就当做一爱好，和江湖里几个大学生弄了支重金属乐队，顺便彻头彻尾的改造了自己的风格。
发了脾气之后，他扔下烂摊子下楼去练琴了。
换灯泡这工作我主动承担下来了。
不是总有人把换灯泡和通下水道当成一个女人非要依附着男人生活的原因么，我非要证明一下，换个灯泡我也行。
和陈湘住在一起的时候，这种事儿一向也都是我来做。
只不过我忽略了，我们之前住的那个阁楼的层高还不到两米，随便踩个凳子就能碰到房顶。像许易这样的人走进去，进门就要弯腰，在房间里站直了就要坐好撞到头顶的觉悟。
江湖的层高很高，哪怕在二楼，要换灯泡还是得踩着个梯子，不想出丑，其他人都被我打发到一楼去了。
许易因为住在休息间，出来时刚好看到我哆哆嗦嗦的往上爬，于是他来帮忙，倒也没说自己上去换灯泡，就在下面看着，万一我真被摔下来，他说会接住我，让我不要怕。
转过身看，他虽然在梯子下面，但是人家的身高很是一个本钱。着实是个很让人有安全感的存在。
我就相信了他的话，也没觉得有任何不妥。
我只是没想到陈识已经回天津了，也没想到许尼亚把他叫来给我当做惊喜，而且，他会在这个时候上楼。
我更没想到的是，原来我和许易在一起的时候会比和陈识在一起的时候更开心，没了恋人间的那种揪心，很难得的，许易在下面笑话我胆小的时候，我和他斗嘴，顺便笑了下。
其实这是我离开广州之后第一次真正的笑出来。
我笑了一半儿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我看到陈识了，他刚好上楼，楼梯的那个方向正对着我。脸上的笑容僵硬下来，甚至脸色都有那么些阴沉，手脚轻微的发抖。
许易不知道我怎么回事，就抓紧了我的小腿。
我当做没看见陈识，转过头继续拧灯泡，拧完一个去换下一个的时候许易会递给我，然后手指不小心碰那么一下，其实都不是故意的。
然后陈识就走了，也没说什么，转身就下楼了。
因为怕高，换好这些灯泡我用了十几分钟，从梯子上下来的时候身上都是冷汗。
许易看我，“还真不应该让你上去。”
我笑了笑，“没事儿。”
没心情，还是看到陈识的原因。我不是没想过他会回来。这有他的家，早早晚晚他都会回来，但没想到分手才一个多月而已，我们就见面了。
我去洗了手，许易在外面等我一起下楼。
那时候我是犹豫的，明知道陈识在楼下，和许易一起下去，会不会不太好？
很快这想法又被我自己否定，我为什么不能和许易一起下楼呢。
我和陈识，已经分手了，难道说和他分手之后我还要在乎他的想法和看法吧。最后，我甚至有那么一点点赌气的想法。
和所有年轻人分手时的心理一样，我不想被陈识看出我离开他过的有多么悲催。反而是想跟他证明我很好，没有他对我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想告诉他，我比你过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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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他搂着别的姑娘
下楼后我没看到陈识。
反而许尼亚过来把我拉到一边儿没人的地方去了。
他说，“你怎么跟许易在一块儿呢？”
我说，“换灯泡啊，他刚刚给我帮忙。”
然后许尼亚就瞪我，他安排陈识来的，肯定知道陈识刚刚上楼的，现在陈识又不见了，说不定是不高兴走人了。
而这个不高兴，又说不定是因为看到我和许易在一起。
许尼亚感觉，自己好心给我安排一惊喜，没准就成了我和陈识吵架的原因。
我很想和他坦白，我和陈识已经分手了，但话到了嘴边就是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倒是许尼亚看出来我脸色不太好，他问，“你没不舒服吧？”
“没有，出去吧，当老板的你总顾着玩儿行吗？”
我拿话呛许尼亚，基本上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
我们回去了，陈识也回来了。
不过这一次，他回来就不是一个人了，身后有个小跟班，头发短短的，个子也不是很高的，整个人被包裹在羽绒服里，小小的一只。
许尼亚发挥自己的特长，吹了个口哨，意思是这妹子很不错啊。
许尼亚要去撩妹，我不打算管。
因为我认出来了，陈识身边那姑娘是小蕾。在江湖里的人除了陈识就我一个人见过小蕾。当然，也只有我知道在北京的，在广州的，小蕾对陈识那点儿绵延不绝的小心思。
他怎么还堂堂正正的把人领过来了呢？
不是说和小蕾没什么的么，我盯着陈识的北京看，心里一阵一阵的感觉到嘲讽。明知道当初陈识要留在广州是为了录歌的事儿，现在我非要觉得，他和小蕾就是有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许易经常说以小姑娘任性点儿可以，矫情点儿也没什么，但不要作死。
我自认为很少任性，也尽量不去矫情，但眼前这个不美好的画面，让我很想很想作一次死。
许尼亚自己过去了，我就进洗手间补了个妆，腮红和唇膏都多涂了点，虽然看着有点儿俗气吧，但显得气色挺好的。
除此之外，也和小蕾有了很大的对比。
我觉得，陈识大概就是喜欢那种娇娇弱弱的小姑娘，以前的唐思是这样，小蕾也差不多。那我偏不弱给他看。
这些天江湖不营业，为了方便聚会许尼亚就弄来几个很大的桌子拼在一起放在一楼中间，前些天来的人多，每一场都能有几十个人。为了方便，许易就跟我坐一起，换了别人估计他去签名手都要酸掉。今天人少，不过我下楼后还是直接走到许易旁边坐下了。
陈识坐在和我们对角的地方，差不多是最远的了，小蕾就在他旁边，不知道是以怎么样一身份存在的。
许尼亚一开始以为我和陈识是刚刚吵架了，看到小蕾粘着陈识那架势，可能也觉得事情不对，就要过去找陈识说话。
我不想给他那个机会，分手的事儿如果真被拆穿，我肯定要掌握主动权。
我拦着许尼亚没让他过去，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告诉我，“之前没和你们说，其实我和陈识在广州的时候已经分手了。”
我说出口的语气真的很平常，别人也许感觉不到，这句话，我是憋着多少气才能以这样一种方式交代出来。
分手了。
我和陈识分手了。
所以他和哪个姑娘亲亲热热的都和我没关系，和别人也没什么关系。
许尼亚楞了一下，明显是火气上来了。我觉得他如果这时候过去和陈识吵架不好，万一在动手了，事情就麻烦了。
所以我又说，“是我提的，我受够了两个人不能见面了，所以我不想和他在一起。”看了陈识一眼，我继续说，“我们还是朋友。”
在场的也有跟我和陈识都不认识的人，也有当初他们一起玩儿乐队时候的见过我的歌迷。
我把话说完，就冷场了。
许尼亚没闹，大概因为这几年他成熟了，他知道要去闹估计最受打击的不止是陈识，我也是当事人之一，所以他忍下来了。看着陈识的眼神好像表示等下要跟他谈谈。
这一次的聚会，也因为我跟陈识的事儿显得有点儿尴尬。
其他人还好，自己玩儿自己的，许尼亚新装了投影，连上PS，那群小孩子就去抢游戏手柄，台上有人唱歌。当然，也有些以前互相没见过面的小姑娘小伙子正聊天，打算进一步交换个电话什么的。
许易这边儿，虽然是不是有个人要过来合影签名，但是真没人来主动跟他聊天。
男孩子都有点儿怕他，女孩子看到我在就自然而然的觉得我跟许易是一对儿，不好意思打扰。
我一边拨着开心果，一边看许易，“咱俩算不算把彼此的桃花都掐断了？”
“就你还有桃花呐？”许易笑，顺便把我刚拨好的开心果抢过去，直接塞进了嘴里。
我瞪他，“你干嘛呢，烦不烦，那是我的！”
然后许易就笑，就差张开嘴要还给我了，我被他逗的也笑。笑着笑着就余光看到陈识又跟小蕾混在一起了。
陈识在弹琴，小蕾拖着下巴听，十足一小粉丝的阵仗。
曾几何时，我在陈识身边也是这么一个小模样，所以他觉得我很怪，他也说过很享受我那样仰视着他崇拜着的目光。
只不过后来我们走到了一起，那样浪漫的时刻就越来越少了。
并不是我不喜欢听陈识唱歌了，只是我们根本就没有多少机会在一起，又能剩下什么时间来完成这些呢。
一首歌唱完，陈识放下吉他，直接走到了我面前。
“我们谈谈。”
许易走开，把地方留给我和陈识。我也放下了手里的开心果，早就没心情吃了。
一开始我不想，但陈识一直站在我面前不肯走。我知道这一天早晚都要来，分手了，在电话里说可能不够，也许真的还有些其他的事情要交代。
那么就说的明明白白。
陈识要和我谈，但不是在这里，江湖人太多，他大概想找个清静的地方。
我们俩一前一后的出去，陈识继续往前走，我就在他身后跟着。走了一会儿，就到了河边儿。
我说，“就在这吧。”
陈识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他皱着眉，表情和从前没什么变化，有点儿小无辜。虽然二十五岁了，看起来还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孩子。
可我觉得，他变了。而且变的是心。
我可能也变了，因为现在我看着陈识竟然再也没有之前那种欣喜在了。如果今天出现的只有陈识一个人，没有小蕾的话，说不定就不是这样的情况了。
我说，“有事吗？”
他说，“没事吗？”
我就笑了，“那你说吧。”我转头看了看河面，尽量躲避着陈识的灼灼目光，也尽量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要再跟他纠缠了。
但其实，我做不到。
从再一次见到陈识开始我心里就不那么平静，刚刚还好，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心里特别乱。那个躲避他眼神的动作，其实也因为我眼睛好酸。
特想哭，却不想在他面前哭。
很多事情我们都是明白的，在一起的三年并非没有任何收获。就比如我知道如果我在陈识面前哭了，告诉他我后悔了我不要分手，他一定会马上抱住我。告诉他其实从来都没变心。
他还是喜欢我，还是爱我的。
但陈识肯定也知道，我永远都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对他示弱。
他其实，也一样。
僵持在这样的局面之下，我们两个人没有任何一个人要让步。
我们都太累了，也许也就是相爱却不得不分开的原因之一。
过了很久，陈识还是一句话都不说，只不过和从前一样很用力的瞪着我，像是在责怪为什么要在我们吵架的时候和许易待在一起。虽然他相信我们没什么，但这样的情况就会让他很不爽。
在他心里，也还没有接受分手这个事实。
可是不管他是什么样的眼神，我都不会示弱。我说，“如果你没什么要说的，我就回去了。既然今天见面了，就当做，我们是正式分手了吧。以后还有机会的话，就继续做朋友。”
说完，我打算走。
那个转身，其实并不潇洒，动作太慢了。
陈识也拉住了我的手，他一用力，我整个人都被扯了过去。我挣扎了几下，还是被他抱住，然后忍不住的哭出来。
哭的很惨。
陈识低下头吻我，眼神里装着的全是心疼。
他吻我的动作也很温柔，很认真，嘴巴里有淡淡的烟草味道，大概是看到我和许易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偷偷出去抽烟了。
吻了很久，他才放开我，“你真的要分手吗？”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其实我不想。可我也记得我们之前发生过的每一件事。
我说，“你把我一个人扔在了火车上。”
陈识皱眉，并没有反驳的话。
我看出他在无奈，我问，“如果再有一次机会的话，你是不是还会那样做？
陈识没有回答，我明白这就代表了他确实还是会做相同的选择。
“我知道你为什么会下车，但是我现在发现，我可能接受不了在你心里永远比不上你的梦想的这件事情。以前我连做梦都希望你的梦想能成真。也许变的是我，我变得自私了，我不想在我爱的人心里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你以后，会越走越远，也会离我越来越远，我可能真的受不了这样一年下来都见不了几次面的生活，我只是个普通人，我希望我的男朋友是可以每天都陪着我的。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会孤独，会寂寞。我现在才发现，我们在一起的这三年，我真真正正开心的日子真的没多少。你还记得你说过要在三十岁之前娶我吗？那我现在告诉你，我等不起了。我要和你分手。”
说完，我甩开了陈识一直拉着我的手。
转身，我才看到小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追了过来，她从我身边绕过，直接扑进了陈识的怀里。陈识麻木的站在原地，被小蕾抱着。
我回头看着他们，抬起手把陈识求婚的那枚戒指摘下来。
“还给你。”
陈识看着我，眼神充满不解。
“我不会要的。向西你……”
“那就这样吧。”他的话没说完，我已经把那枚戒指丢进了河里。转身，又向前走了几步，我从脖子上扯下来那条挂着吉他拨片的项链，也一样丢进了河里。
其实我在哭，从转身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哭了。
或者陈识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让他能坚决的否定刚刚我说的所有话，能证明其实对我来说和他分开也并不会开心。但是我没有让他看见。
许易也跟过来了，只不过他没小蕾出现的那么积极，但是他看到我在哭。叹了口气，许易上前抱住我。
我贴着他的衣领，把眼泪都擦干净了，小声对他说谢谢。
许易一直抱着我，抱了很久，我偷偷的抬起头看到陈识和小蕾已经从我们面前经过了，走到最近处的时候，他侧过脸看我，扯着嘴角笑了笑，然后伸手搂住了小蕾的肩膀。
我也笑了笑。
许易说，“那小子故意的，别当真。”
我说，“没事，我就是觉得有点儿恶心。”
我是恶心，真的特别恶心，可能又吃错东西了。等到陈识他们已经彻底走远的时候，我推开许易背对着他一直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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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识：这辈子我只爱你
现在是凌晨三点，距离我和向西分开，也过了三个小时。
其实我没走很远，就和她从前一样，心烦的时候坐在河边，把手边一切能丢的东西都丢进河里。石子，手机，酒瓶的碎片儿。
最后什么都没有了，我掏出了她送给我的钥匙圈。
我在想，她是不是很难过？也应该是绝望了，才会把我们最重要的东西都丢了吧。可我舍不得，就像我舍不得那丫头一样。
从地上站起来，我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张蕾过来拉我，我用力甩开她的胳膊。我说滚，我说你现在满意了吗？
没有一种喜欢是毫无原因的，更没有一种讨厌是毫无理由的。
认识向西的时候，我讨厌她。因为我觉得她是个没心没肺的丫头，穿得那样不伦不类就敢往外跑。
她和我从前接触过的姑娘都不一样，那些姑娘或者清纯，或者妖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她那样，表面上大大咧咧的，倔起来的时候像头牛。
所以我觉得我不可能认同她，更不可能喜欢她。
可这丫头跟司辰在一起了，又口口声声说自己是SLAM的歌迷，明明没什么本事竟然为了帮我们出头被梯子砸到都一声不吭。
当我觉得我不应该讨厌她的时候，我又看到了抱着许易的签名笑。
当时我想，有什么好开心的，笑得跟个傻逼一样。
可我没想过，我干嘛要总是盯着她看。因为每次我用力盯着她的时候她就怂了？露出那种明明在害怕，但是又不肯认输的表情。
我竟然觉得，那样子有点儿可爱。
后来我知道了司辰的秘密，那小子竟然还在外面勾搭了别人。我能认出那个背影不是向西，是因为她从来不会穿那种长长的连衣裙。
她喜欢穿牛仔裤，裤腿卷起来，露出脚踝，上面带着一根红绳。
我犹豫过要不要把这事儿告诉她，但还是算了，在警局里那样子，我看她好像是挺喜欢司辰的。
可后来，我还是试了试，情人节那天，我问她要不要甩了司辰和我在一起。她紧张了，我告诉她那是开玩笑的。
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只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那么喜欢司辰，最后却说了让她和我在一起的那种话。
向西真的不理我我，从我开过那个玩笑之后。
我从来没想过，她也会有对我视而不见的一天。我觉得烦，但是不想跟她发脾气，就像她说的那样，我们不熟。我凭什么管她。所以当她真的和司辰分手的时候，我其实有点儿开心，好像以后我就真的能管她了一样。
但是她跑了，这一次，是哭的像个傻逼。
我打她的电话，知道她在河边，看到浪浪比我更先找到她。
她把自己灌醉了，摔在地上不省人事。浪浪不知道怎么回事掉进了河里。我跳下去把他捞出来，再送两个人去医院。
她窝在我怀里，看上去特别小，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就皱着眉带着哭声一直闹不去医院，不打针。
这丫头，原来怕打针。
我把浪浪交代好之后，又拎着她回家了。
那时候我和司辰浪浪一起合租，有三个房间。他们都说我洁癖，稍微脏一点儿的东西我绝对不允许他们带进我的房间。
我看着向西，却不打算把她扔在司辰或者浪浪的床上，脏就脏吧，我还是把她抱起来，放到我的床上。
什么隔壁邻居帮她换衣服，我都是随便一说的。
看见她身上脏兮兮的，我就直接把她脱光了。有一种姑娘，脱光了要比穿着衣服好看，我给她换衣服的时候，顺便看了几眼，也不小心的碰了几下。
我那时想，其实她还可以。
第二天我说帮她租房，实际上是把她带到了我自己的房子里。我没告诉她那是我的房子，因为觉得没必要说。
万一她误会我喜欢她呢？算了吧，这种麻烦事儿我没兴趣。
可是我对她有兴趣，喝多了之后我让她去洗澡，她竟然裹着条浴巾出来了。我想起给她换衣服的样子，就装醉又看了一次。
我问她是不是喜欢我，要是喜欢就算了。
她说，月亮那么美。
我当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该上的还是上了，她是第一次，我没控制好自己，喝多了，多少有点儿急躁。后来这丫头睡着了。
我盯着她的脸看，心里想，这样还能睡着。
再然后，接到唐思的电话，我把用过的安全套丢在卫生间的垃圾桶里就出去了。
关于唐思，其实没什么需要说的了，我喜欢过她，也早就不喜欢了。唐思这次找我，告诉我她怀孕了，整个人病怏怏的，我照顾了她一礼拜，她说受不了一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没有我。
于是我想起向西，在电话里哄她，给她唱歌。
我以为，我对向西是有愧疚的。
那时候我也觉得，如果唐思真的怀孕了，是我的孩子的话，那我们大约会顺理成章的和好，我的孩子我不可能不要。那对向西，我只能用其他的方式弥补。
甚至在我知道唐思怀孕之前，我也从来没考虑过要把向西放在一个什么位置上。
我不知道自己对她是什么感觉，有没有喜欢。当时我觉得我挺混蛋的，所以回了学校之后还是躲着她，却刚好被她撞见。
我想过，她对我哭对我闹。
但我没想过，她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司辰，她也是那个态度，竟然还有心情撮合她和陈湘。而浪浪喜欢她，我也早就看出来了。
一开始我以为我只是不能接受她和浪浪在一起，后来我用了很长时间去确定自己的心。我可能，真的有点儿喜欢上向西了。
我们在一起了。
我生日的时候她送我吉他拨片，她生日的时候，我却没办法回去陪她。
再然后，SLAM磕磕绊绊的发了单曲，却遇上了**。我们几个留在北京发展，向西一有时间就来找我，委屈自己和我缩在隔板间的小床上。
在那时候，我也没有真正的想过我们在一起了，是不是就是一辈子在一起。
她和许易还有联系，我会生气，不理她。
她一个人走了，我追过去，却追不上，于是我后悔了。
我想，我是在那时候爱上她了，没办法不爱，看她难过看她哭的时候我心里特难受，我和自己说，以后不要让她哭了。
我说，三十岁以前一定娶她。
她也很懂事，舍不得买一条几百块的裙子，却把几万块钱给我让我去录demo，可是我不需要那么懂事，我的女朋友，我未来的老婆，我不想她因为我去折腾自己。
甚至我当时觉得，她的懂事对我来说是一种负担。
当我留在北京看不到关于未来一点希望的时候，她开始实习，去完成她的梦想，每天兴冲冲的和我说她在工作上的事。
我不想听。或者说，我怕有一天我赌输了，一败涂地的时候，自己会比不上她。我甚至自私的想过，我希望她在工作的时候遇到很多麻烦，最后还是躲在我怀里，让我来照顾。
我知道这种想法很幼稚。
但是她做的很好，关于未来的规划，她比我要实际。当初那个还给别人端茶送水的小丫头竟然能在采访的时候面对那些老头子游刃有余。
她和许易一起去日本了，为了工作。
我去送她，其实我不想让她走。我爱她，也爱的很自私，也爱的很矛盾。我不想和她说话，我希望这样能让她不开心，最好干脆放弃要走的想法，另一方面，我怕她一个人在外面会遇上各种问题，我还是替她考虑好了一切。
她和许易独处一个人，我还是接受不了，所以送她走那天，我就拿了一整个个月赚的钱去旅行社，我说我要去日本，越快越好。
然后我在情人节那天见到了她。
她跟着许易，确实整个人都变了，不再穿牛仔裤了，开始穿裙子，头发也染了颜色，还学会了化妆。
我的小丫头变得越来越漂亮了，可我开心不起来。
越是这样，我越担心最后会是我抓不住她。
我把带去全部的钱给她买衣服，我在日本的大街上给她唱歌，送她花，做那些我从前觉得很浮夸的事情，只是怕她有一天会不喜欢我了。
回了北京之后，那一个月我连泡面都吃不起。
我知道，这就是我逞强的代价，但我也觉得向西其实配得上最好了，那我只有更加努力，必须成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梦想早就不是单纯的梦想了。
我的梦想，是因为这是我在向西面前，唯一能证明自己的东西。
我恨过向西，当我看着她和许易的照片出现在八卦新闻头条的时候，我觉得我真的很恨她。可我也爱她，在看到她那么无助的时候，我想说不定这样也好，也许这次之后她就不会在想要证明自己，我只要她待在我身边就够了。
去参加她同学的婚礼，回家之后我就向她求婚了。
老毕介绍我去当中学的音乐老师，说不定这样就是本本分分的一生，以后就不再提什么梦想。我带她去看结婚戒指，我们去拍婚纱照，因为房子装修的样式小吵小闹。
那些天，其实我也很开心。
那就听她的，她喜欢什么就要什么，我也想宠着她，因为以前真的没宠过。
我也以为，我们真的就可以结婚了。
可我总是不安。我和向西说，我们生个孩子吧，我觉得有了孩子我们就一定会结婚。
最后，还是取消了婚礼。
在广州时合作过的制作人找到我，希望我考虑过去帮他，一开始可能只是幕后的工作，但机会要比北京的多。
我几乎没有犹豫过，我知道自己一定回去。
告诉向西的时候，其实只是告诉她，并不是和她商量。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混蛋，但有些事我放不下，我需要证明自己。
为了从前的那个梦想，也为了她。
去广州的事，并不顺利。老毕出事了，我们都伤心，最伤心的是浪浪。他告诉我，他不会跟我去广州了，他不会在陪着我完成我的梦想，他也有他自己想做的事。
我第一次明白，我不应该左右身边的朋友。我知道浪浪没有任何错，我还是觉得自己就像被抛弃了一样。
下一个离开的是司辰，去了上海之后，他就消失了。
那一次我自己回到广州，面对没日没夜的工作，面对曾经三个人一起摆弄着的那些器材。我砸了所有东西，包括二十岁的时候司辰和浪浪偷偷去打了一个月工送我的吉他。
小蕾在那个时候出现。
我不喜欢她，从一开始就不喜欢。
但后来，我确实动摇了。
小蕾像是变了一个人，她告诉我她喜欢我，是因为她喜欢听我的歌，她拿出我们一年前录的那张demo，告诉我那是她千辛万苦才买到的。
她总是在我唱歌的时候出现在台下，即使我从来不看她，第二天还是准时出现。
我犹豫了。
因为这种犹豫，我替别人工作，去了北京，去见向西。见到她之后我才安心。我知道我一直喜欢的只有这个丫头。
哪怕我气过她，也恨过她。
只有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会觉得自己也幼稚起来，也只有看着她开心的时候，我才觉得无论做什么都有意义。
我开始反省自己。
但是不知道怎么道歉，又怎么坦白。
回了广州之后，我找小蕾谈了一次，和她说以后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都不要再来找我。我不可能喜欢她，更不可能因为她的存在让向西伤心。
我帮她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交了一年房租，给她钥匙告诉她尽快搬走。
那天，向西却来找我了。她抱着我哭，告诉我司辰和陈湘分手了。
也告诉我，司辰去了美国。
我觉得很讽刺，我曾经最重要的两个朋友，都离开了我，这一次，甚至是不辞而别。
那几天，我确实心情不好，但并不是忘记了向西的生日。我不敢回去，因为给小蕾租房子，我身上连买一束花的钱都没有了。
我也不想低头去找人借钱。
当然，最不想的是让向西知道我在这里过的不好。录音的工作可以交给别人，我却说我可以，那几天一直通宵在录音室里。
我看着她一个人做的那些菜，看着那个融化了变形了的蛋糕，忽然觉得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只能继续逃避。
小蕾又送了一张CD去公司，刚好是我一直在找的，她托别人交给我。
我不想要，也只能自己再送回去，却在那里见到了向西。
我跟她坦白，我说我动摇过。
向西要我和她回北京。
说真的，我不想回去。我也想和她在一起，但现在的我，真的什么都不是，我甚至买不起一束花给她。
前不久我才得到消息我上次录给天后的demo里有一首歌是合唱歌，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男声。
留下，说不定这个机会就是我的。
但是我没办法拒绝向西，我答应了她一起走。
在广州的最后几天，我和她做了很多次，没有安全措施。就和当初我来广州前的想法一样，我想让她怀孕，有一个属于我们两个的孩子。
那样我才有信心，我们真的能一直在一起。
我想，如果向西怀孕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她离开。
在火车站，我又接到制作人的电话，说天后决定让我来和她对唱，我拒绝了。向西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
上了车，我又接到电话。
我知道，我走不了了。
我知道，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我撕了车票下车，挂断向西的电话。
在火车开走的时候，我想起了那首歌。
当你走上离别的车站/我终于不停的呼唤呼唤/眼看你的车子越走越远/我的心一片凌乱凌乱
千言万语还来不及说/我的泪早已泛滥泛滥/从此我迷上了那个车站/多少次在那儿痴痴的看
离别的一幕总会重演/你几乎把手儿挥断挥断/何时列车能够把你带回/我在这儿痴痴的盼
你身在何方我不管不管/请为我保重千万千万
***
从广州回天津，比我预计的晚了几天，因为专辑有一些后期的制作我必须参加。
整个团队都对这次的专辑很有信心，年后就会开始单曲打榜。我想，这样我是不是就可以让向西原谅我了。
原谅我在火车站的不辞而别，原谅我知道她生病住院的时候连一个电话都不敢打过去。
我不是不想她，相反，从她坐火车离开广州之后，我才明白自己究竟有多爱她，伤害了她，我终于明白心痛的感觉。我后悔过，但我也明白，如果再有一次选择的机会，我还是会留在广州。
因为我想给她最好的，也想证明自己是最好的。
我觉得，只有这样我们才可以无忧无虑的在一起。我不希望将来的哪一天，因为我的无能让她面临比其他人多的坎坷。我以为，要爱她，必须先让自己变成一只指的她依靠的男人。
然而我没想过，当我再一次走进江湖的时候，看到的是她和许易有说有笑的画面。
小蕾从广州就一直跟着我，我让她走，但是不可能真的控制她的去留。果不其然，当我出去的时候她就站在江湖门口。
我带着小蕾进去，想和向西赌气。
那样我才能看到她难过，看到她哭，听到她对我解释她和许易没什么。
我在逼她让步。
直到真的看到她哭了，我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幼稚。直到听到她说的那些话，我才知道，原来一直以来我一意孤行以为能给她好的未来。
却欠她一个好的现在。
向西告诉我她累了。
她是真的要和我分手，不是赌气。
我不敢相信那些话，不敢追上去问，小蕾却在这之后跑过来抱住我。我想推开她的。可是向西突然把戒指和项链都扔进河里的时候，我真的，好像手脚都不能动了。
我想跳下去找那些东西。
可是我知道，即使我跳下去，也没有任何办法，永远都找不回那些东西了。
我的小丫头，这一次真的不要我了，她其实比我有勇气，也比我有决心。
所以我选择离开，当我看到她靠在许易怀里的时候我搂着小蕾的肩膀，我对她笑，其实笑的是我自己。
就这样吧，听她的，分开。
我在河边坐着，看着刚刚我和向西站着的地方，看到她上了许易的车两个人一起离开。
我也把所有能扔的东西都扔到了河里，手机，河边的碎酒瓶，石子。我甚至想把自己也扔进去。我赶走了小蕾，但我其实更恨我自己。
当我发觉手上只剩下那个向西送给我的钥匙圈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根本舍不得丢掉它。
就像我舍不得向西一样。
我爱她。
我摸着吉他拨片上的刻字告诉自己，我不会放弃。我会等，等到她原谅我的那一天，我也会在能给她一个未来的时候告诉她，一辈子爱一个人就够了。
向西，我这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这样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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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去医院
因为没心情，所以一整个晚上我也没吃什么东西，一直干呕，折腾的头都晕了。
许易拽我。
他问，“还行吧？”
我指着喉咙摇头，转过身继续。
还是吐不出来，我说，“我可能喝多了吧。”
许易看我，没接着问，他把外套脱下来盖在我身上，算是个很绅士的举动，指着车子那边，“走吧。”
我望着刚刚陈识离开的方向，点了点头。
上了车我还是难受，趴在车窗上对许易喊，“不行你停车。”
我下车，直接跑到路边继续呕，旁边有个便利店，许易进去买了两瓶水出来，递给我一瓶，还有一小包东西，是话梅。
很酸很酸的那一种。
我看着，确实有点儿想吃的**，以前我不喜欢酸的。
那袋话梅我连着吃了好几粒，又喝了水，才感觉好了点儿。
许易说我可能是晕车了，这话我听着，感觉是安慰。
因为我想到了其他的可能，不需要其他人提点，我已经在怀疑了。生理期推迟了十多天，之前我都没在意，一直以为是这几个月北京广州大理折腾的水土不服。
可是那不至于回家十多天了才难受成这样，而且，我之前和陈识在一起的时候确实没做什么措施。
许易开车送我回家，路上经过了两个二十四小时的药店，灯箱很亮。
我眼巴巴的看着，想下车，不知道怎么开口。
在第二个药店门前，许易还是把车停了。
我下车，推门，走进去，脸色苍白的告诉值班的药剂师我要验孕棒。
交了钱我把东西塞进衣服里面，遮遮掩掩的往外走，其实不用遮，许易把车停在这儿说明我想到的他已经更早想到。
一路上除了给他指方向我们都没说话，到了我家，我和许易道谢，也没请他上去的意思，这些天我妈都在家。
我妈也还没睡，或者是听到开门的声音醒了。她知道陈识回天津了，所以问我怎么没和他在一起，我撒了个慌说陈识住在许尼亚那儿了，分手的事情，我暂时还不知道怎么交代。
那个验孕棒我也没急着用，因为我妈在家，我怕被她看到。
第二天我就回了北京，是提前买好的票，打算初八就出去找工作，交了房租之后我身上就剩下不到五百块钱，再不工作就得去喝西北风。
但现在，又遇上了这样的事情。
我摸着自己的肚子，其实没有其他未婚女孩发现自己怀孕的恐慌，但说实话也惊喜不起来。
怀孕这件事，我一直都有准备的，包括夏天的时候还一直在吃叶酸，那时我和陈识都在想，怀孕就好了，有了孩子我们俩肯定会结婚。
可现在，我们分手了。
一次在电话里，一次面对面说清楚。
这不是小孩子扮家家酒，可以随便说，也可以随便收回。
更何况，分手，我也从来没当做一个玩笑。说真的，我确实不想和陈识在一起了，并不是因为我不爱他，而是我不开心，我觉得他大概也不开心。
两个人互相耗着，折磨着又有什么意思。
我觉得我是不想这样谈恋爱的，关于以后的打算，我又从来没想过。
也没有人在分手时就计划着和好。要么分，要么好，想着以后他身边会站着别的姑娘，心里是有点儿不甘心，但那也都是没办法的事。
我现在，不止不想和陈识谈恋爱，和任何人我都不想。
也因为这样，和陈识真的分手了，我没有自己想象过的痛不欲生，反而整个人都平静下来了，跟个没事儿人一样，除了不知道怎么应付我妈，除了为是不是怀孕这件事儿焦心。
测试的结果出来了，两条杠，我手哆嗦了一下，把那东西扔进了垃圾桶。
我知道自己八成是怀孕了，虽然还是要去医院检查一下，但结果其实已经很明显了。面临着这个小小的生命，我想，如果他能早一点来就好了，也许这个时候他都差不多可以出生了。
也许我和陈识，都不用像之前那样相互折磨着。
但也可能，陈识为了我，为了这个孩子留下，在看到各种各样机会的时候，在摸着他最宝贝的吉他的时候，还会从心底难受。
所以说，命运就把人耍着玩儿的。
怀孕这事儿，我既然知道了也没打算瞒着陈识。
我自己确实拿不定注意该不该生下来，这是陈识的孩子，我脑子里面出现他出生后的模样，小鼻子小眼睛小脚丫儿，会不会和陈识一个样子，那肯定也不爱笑，总是抿着嘴巴装酷。
不管怎么样，我觉得我还是要先告诉他。
但陈识的电话打不通，一直关机，我这样打了三天，差不多一天打五六个过去，永远都是关机状态。
我也没心思找工作了，没有电脑，去网吧环境又不好，我当时就是一很混乱的状态，作为一第一次怀孕的姑娘，我确实不懂得我现在该怎么办，也不能上网查一查。
要去医院是肯定的，但我自己不敢去，有一种抵触的情绪在。就像我之前自己去看妇科一样，那还好，但是怀孕这样的事，我开始胡思乱想，要是医生问我有没有结婚呢，要是别人看见了问我男朋友呢。
回北京一个礼拜后，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落，陈识的电话也始终没有打通。
我只知道，这孩子不管是不是要生下来，至少他在我身体里的时候我都要好好的对待他，我不能饿自己，就算再难受，我也爬起来去给自己熬粥，煮鸡蛋。
许易给我打电话来，可能就是有空了随便问候问候，但我一直在等陈识的电话，所以连号码都没看就接了。
听到许易声音的时候，我默默的失望着。
他直接和我说正事，就是之前我实习的那个HB杂志社的主编打算回国，趁着她还有点权利在，要不要给我安排一份工作。
我听着，说好，心思完全没在那上面。
然后突然墙边窜出来一只小强，我大叫了一声就把手机丢一边儿了。怕这些，也是女孩子的天性，我确实没自己想的那么的勇敢。
我砰砰跳了半天之后我觉得我得把这东西东走，但它一直跳啊，特恶心，我又开始难受了，想吐。
我去吐，折腾了快二十分钟，出来时它还在。我去翻柜子，我记得之前在这里面看见杀虫剂了，找到那个瓶子之后我就对着地面喷，知道小强一动不动了。
我怕不干净，又在其他地面墙角都喷了不少。
然后门铃响了，我捂着鼻子嘴巴忍着呛人的味道出去开门。
我没想到，找上门来的人会是许易。他看我，皱眉，“你折腾什么呢？”
我松开手咳嗽了几下，忍着恶心说，“有虫子。”
许易走进来，把我手里的瓶子拿过去就瞪我，“你作死呢？”
他拎着我的胳膊把我弄到了阳台上，打开窗子通风，又回去厨房。我看到他自己出来的时候也是捂着鼻子捂着嘴的。
手上还拿着我刚刚因为害怕扔在一边的手机。
原来许易过来找我，是以为我出事儿了。
我解释我没什么。
许易说，“你还没什么？你见过哪个孕妇把自己当虫子喷的吗？”
这句话，他说的太急了，倒不是语气不好什么的，关键是直接把我怀孕这事儿说穿了。我鼻子一酸，差点儿又要哭。
没哭出来，只是又恶心想吐。
我吐够了，洗把脸出来。
许易还没走，他好心提我收拾了厨房，门窗还是全部敞开通风，房间里已经没什么味道了。我之前熬的粥，也被他倒掉了。
我走过去，我说谢谢。
许易烧了壶水，看到我，突然抬了抬眼皮，他说，“你该不会还没去医院吧？”
被他说中了。估计去了医院肯定知道什么能做，又有什么不能做的。
我心虚，没出声。
许易又问，“陈识也没来？”
这一次，我是真真正正的颓了。
许易也有点儿急了，他盯着我看，似乎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二话不说的把衣服裹在我身上就拽着我往外走。
我推他，我说你干什么啊。
许易说，“去医院，你说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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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陈识的电话
我一直摸不清许易的脾气，也一直看不透他这个人。
许易，他在我心里是偶像，是前辈，但也一直有着距离感。他关心过我，但多数还是那种不冷不热的小关怀。
我知道，他对我一直不走心，他对谁也不走心。
不过他这次的态度确实是我意料之外的，当然，我这时候的心思也完全不在这问题上。
我就是紧张，也怕。
另一方面，我一直不敢去医院，是因为不敢自己一个人去，许易带我去，我竟然觉得心里踏实了。
到了医院，许易还是老样子带了个墨镜稍微伪装下，其实他可以不跟着我下车就让我自己进去的，可能他看出来我怂了，就一路拎着我的胳膊往里走。
排队，挂号，做了一堆大大小小的检查。
最后，他陪我一起去见医生。
我是真的怀孕了，六十一天，就是在广州的时候怀上的。
医生看我模样挺年轻的，就循例问这孩子要不要。我知道，要还是不要都应该早做决定，但我确实拿不准。
我看许易，许易也没办法，这不是他的孩子。
不过许易也没在医生面前撇清关系，倒是把我刚才喷杀虫剂那事儿说了一嘴。
医生很嫌弃的看我，“你们这些小年轻是真能胡来。”
虽说是胡来，但实际上也没那么娇气，主要是现在的小孩子都太宝贝了所以家里才会那么看重这样也不让做那个也不让做的，医生说以后一注意点儿也没什么，又给我开了一堆药，说我身子太绕，孩子不管要不要也得先调理好了。
这个身子绕，其实是上次住院的后遗症。
我突然想起来，我跟医生说，“我一个多月以前住过院。”
医生撂下笔，抬眼看我，“怎么回事？”
我说，“甲醛中毒。”
这一次真的不是小事了，医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许易，说了一句，“你们还年轻。”
意思就是，不建议要。
我心里好像轰的一声一样，特难受。
没考虑清楚要不要这个孩子，和因为自己的失误失去一个孩子是不一样的。那种自责的感觉翻江倒海的。
许易让我等着，他去拿药。
我等，又自己冷静了一会儿，思考了一会儿。
我又想陈识了。虽然想，但并不意味着我后悔和他分手，分手的决定是我考虑过的，在独自一人的旅行中也经历了深思熟虑。只不过，现在这个孩子的到来是我始料未及的。
我想陈识，大约是因为在我的身体中存在着一个和他有千丝万缕关系的小生命，那是属于他的延续，根本不可能忽略。
而现在，我可能保护不了这一份延续了。
其实，还是很难过的。
许易回来了，和以前一样不会特别避嫌的过来拉着我的胳膊让我和他一起往外走。上了车，他把药交给我。
“先养着，别多想。”
我点头，我说谢谢。
“陈识呢？你该不会想瞒着他吧？”
我笑了一下，笑的挺勉强。就算我和陈识分手的场面再激烈点儿，这种事我也不会瞒着他，现在是我找不到陈识，他就跟失踪了一样。其实这几天我也想了些办法去打听，不过都没结果，只知道他也在情人节那天就离开天津了。
但是也没回广州。
许易把车停路边，给陈识打电话。结果当然也是关机。
他问我，“多久了？”
我说，“从我回北京那天。”
许易也不是一万能的人，比如现在，陈识失踪了，我找不到他，许易也一样没办法。不然还能怎样呢？难道去报警。
他也联系了一些人，包括让瑞瑞给广州公司那边的人打了不少电话。
依然没结果，陈识是铁了心要消失一阵子了。
我没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哭了一半儿我想起我现在折腾自己就是让这孩子遭罪，又生生的把这眼泪忍了回去。
过了一礼拜，陈识还是那个音信全无的状态。
许易却一直在管我，他不管也没办法，许易确实是个不走心的人，但他也觉得现在不管我就差不多是见死不救。偏偏怀孕这种事儿也不能随便张扬出去，找瑞瑞来都不是特别合适，刚好他还在休假，想起来就打个电话和我聊几句，或者买了吃的带过来跟我一块儿吃。
我说，“你不能对我这么好。”
他说，“你还真不把我当人看。”
许易管我，也算是人之常情。
可要开学了，我之前没见过面的室友都回来了，再让许易过来就不合适了。
许易也觉得我这几天状态还可以了，那就先这样，让我有事就联系他。
我说好。一边准备上学期末的补考，一边继续调养着身体等陈识的消息。
没等到陈识，我却等到了新的状况，那天我去学校自习，回来的路上肚子就开始疼，我找了个餐厅进去休息，没过一会儿就开始冒冷汗，脸白的跟墙面儿一样。
等我打车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见红了。
我当时的样子，不太清醒，几乎下了车就是被抬进去的，医生说话我都回答不上了，就知道疼，最后疼晕过去了。
我的手机没电了，医生就在我书包里的字典中间翻出了一个小纸条，照着上面的电话打过去。
那是许易的号码，就是当初陈识他们租了练习室，我们一起庆功的那一天许易写给我的号码，后来我一直找不到，原来是夹在了字典里。
许易到的时候，我也醒了，躺在病房里，身上还是疼。
他走过来看我，脸色不太好。
我有点儿怕，捂着肚子问，“我怎么了？”
许易摇头，“不太好。”
这事儿还得医生来跟我解释，不过许易不放心，就留在病房里看着我了，哪怕被那个中年女医生说了好几句他这个男朋友真不尽责。
孩子没了。
没有再让我因为他的去留去考虑，去煎熬。来医院的时候我已经流产了，我是晕了过去，才不知道自己后来流了那么多血。
医生说完就出去了，大概想给许易点儿时间来安慰我。
也没什么好安慰的。
我冲着许易笑了笑，“这下子我终于不用担心了。”
笑着笑着，就哭了。
流产后要做手术清宫，医生说不用打麻药，但是挺难受的，让我忍一忍。
我说好，是不想在麻烦别人，其实还是怕，特别怕，也难过。两种心情交错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特别希望陈识这时候能在我身边了。
因为不用麻药，手术的过程里我整个人也是清醒的，被摆成一个羞耻的姿势，看着医生弯着腰动着手术钳。
也清晰的感觉着，这个融合我和陈识血脉的孩子，彻彻底底的被剥离了我的身体。
身上的疼和心里的疼，不知道哪个更严重。
从手术室出去，我整个人想被水泡过了一样，身上全是冷汗。
医生说，这个清宫手术对身体是有危害的，比如说，以后要孩子的话要更加小心。一次也还好，多折腾几次想生都不行了。
我在医院住了一天，第二天恢复了一些体力之后打算自己回到租的房子去，刚从病房出去就碰到了许易。
我说，“前两天谢谢你。”
许易皱眉，“你现在去哪儿？”
我说，“我回去了。”
说完，许易也没回话，我就绕过他往前走，他一动不动的，过了会儿，追上来，叹了口气，“跟我走吧。”
我明白这个时候逞强是没有道理的，出租房里的那几个室友我才认识几天，肯定不能指望他们会照顾我。现在再折腾自己，说不定以后真的不能要孩子。
我听了许易的话，跟他回家。
后面的几天，我一直住在他那，许易住工作室。他也不可能亲自来照顾我，就是请了一个信得过的阿姨来。
阿姨看了我的模样也说一定不能随便应付过去。还对我说，“你先生对你不好。”
我扯着嘴巴笑了下，“他是好人。”
具体的，我也没多做解释。那些天，我是心情低落，特别特别的低落，少了魂儿一样，整日整夜的沉浸在一种失去的悲伤中。
睡不好，也吃不好，许易还是抽空打电话来关心我的近况，但也没亲自出面过，我听瑞瑞说他又忙着去哪儿宣传新专辑了。
瑞瑞还说有空出来逛街，我说好。确实，我怀孕的这件事，到现在为止也只有我和许易知道。
在我流产后的半个月，终于接到了陈识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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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分开旅行
陈识打来电话的时间是早上九点，特别准，几乎秒针刚经过十二的时候手机就开始响了。
我看着他的名字楞了楞，没有及时接电话。
大概响了两三声，阿姨从厨房跑出来问我怎么了，我才解释说没事，按了接听。
他的声音传过来，淡淡的，淡我已经觉得陌生了，才一个月而已，却像经历了几个春秋。
他说，“听说你找我。”
我说是，然后又说其实没什么。
他楞了楞，说，“那好。”
我也嗯了一声。
阿姨端了水过来，告诉我要喝药了。我还是身子绕，医生开了一堆中药，每天捏着鼻子喝下去，跟受刑似的。
陈识也听到了，他问，“你生病了？”
我说是，小毛病。他也就没在继续问下去，或者说，没什么好问的了。
“那就这样吧。”
“好，下次……”
我打断陈识，我说，“不用，再见。”
说完我没给他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顺便删掉了他的号码。
大概在失去那个孩子的时候，我已经彻底对我和陈识之间死心了。那一种情绪并不是绝望，而是真的打心底就不想了。
不想再想他。
喝药，我还是捏着鼻子忍着一阵阵的恶心，我真不喜欢这些苦的东西。好在许易喜欢甜食，我在他的橱柜里翻出两盒曲奇。
电视里正重播昨天的娱乐新闻，天后的专辑已经发行了，对唱歌曲当做是第一主打，只不过男声成了一神秘的存在，在发布会上没路面，前两场的签售也都没出面。
这可能是唱片公司的一种包装手法，陈识的名字也没有印在歌词页上，而是用了化名。但是MV里的男主角确实是他，穿着一件白衬衫，基本以侧脸和背影出现。他在整首歌里重复了五六次跳水的动作，头发上滴着水滴，皮肤细腻，挺帅的，有种年轻人的韧性。
也有一种落寞的感觉。
媒体称他是神秘男声。
那就神秘吧，我不太想看到他，看到了心里会难过，好像我拼命埋的很深很深的记忆被人用力的挖出来晒在太阳下面一样。
瑞瑞也打电话告诉我找到陈识了，他还不知道我要找陈识干什么呢，就叽叽喳喳的和我说陈识最近怎样怎样。
说他前阵子不知道去哪儿了，昨天半夜才回了广州，专辑的宣传工作都错过了。
我说好。
瑞瑞说好什么。
我说，他怎么样你跟我说干嘛啊，我不想听。
又过了几天，有人在网上传了段儿陈识在大街上唱歌的小视频，说找到天后歌里的神秘男声了。视频里是那么一副画面，陈识背着一把吉他站在台阶上唱歌，装吉他的那个套子摆在他前面一米多的地方。
类似卖唱的性质，有人经过了会站下来听一会儿，心情好，就往里面扔个五块十块的。
视频的评论转发很快破万，陈识真真正正的火了一次，距离上次的绯闻已经过去了一年，加上公司有意去抹掉那些东西，现在已经没人记得我们这些小透明了，陈识的出现，还是一个全新的存在。
接下来，被采访。
采访里他讲了从高中起学吉他的往事，一路走来从在街边唱歌到站上舞台的种种经历。
讲到了**，讲到了在北京时住的隔板间和每晚三场的演出。也说了初恋，然后有人问那现在呢？
陈识摇摇头，露出略带苦涩的笑容。
再后来，他有了后援会，跟着团队出去宣传的时候，总有那么一小片的人在下面陈识陈识的喊着。这一切，也不过是半个月的时间。
我休养的差不多了，许易也回北京了。
他之前是在办全国的巡回演唱会，最后一站在北京。瑞瑞跟我说有票，要不要去看，我拿学习忙这个借口推掉了。
其实我现在该回去了，但总觉得得和许易交代一下，他虽然没亲自照顾我，但是给我提供了地方又找了阿姨。
贸贸然的走了，好像不合适。
我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就等许易演唱会结束回来，跟他正式的道谢就走了。
等到十二点，等到一点，他还是没回来。
我想过先回去下次再找机会谢他，但又觉得既然已经等这么久了那就在多等等。
许易在五点多才回来，天都亮了，我躺在沙发上也快睡着了。
他走过来，推推我的脑袋，“忘了你还在呢。”
他是忘了我住在他家的这事儿了，把我放在这确实是很关怀的行为，不过他走了这一个多月，开始还零星有几个电话，后来就没了。
应该是忙了，所以忘记了。毕竟这不是什么大事。
我咧嘴，笑了下，“才回来啊。”
“嗯。”
许易喝酒了，演唱会结束有庆功宴，他那样子应该是没少喝，不过走路还是一条直线，估计是没醉，说话也条理。
我去泡茶，顺便也给自己泡了一杯。
这些都是阿姨买的，她照顾我的时候天天说这家里什么也没有，就添置了一些小东西，什么榨汁机啊，纸巾套啊，还有小盆栽，还有一种据说很好用的刷碗布，以及许易手上捧着的那个造型很可爱的杯子。
杯子是一对的，我拿的是另外一只。
泡茶的时候被注意，这会儿看着，稍稍有些尴尬。
许易在房间里看了一圈儿，皱眉，“这些都你弄的？”
我想说不是，但怕他是不喜欢会责怪阿姨，就说是我弄的。
果然，他盯着那个纸巾套看了半天，一脸嫌弃的表情。
我说，“那你不喜欢我就拆掉。”
许易拦我，按着我的手，“行了就这样吧瞎折腾。”
我抿抿嘴巴，把手抽出来。
指了指旁边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我说，“其实我就是跟你道谢，我得回去了。”
许易看我，眯着眼睛，大概是困的，“这么早有车吗？”
我说，“都六点了。”
“还真是。”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很嫌弃的在周围扫了一圈儿，“你把这儿收拾干净在走。”
我也看了看，其实没什么不干净的啊，他回来之前我已经收拾过了，我躺过的床单枕头也全都换了，非要说乱，大概就是许易自己带回来的那几样东西。
歌迷送的礼物，大到铂金链子小到玫瑰花，泡椒凤爪，巧克力，什么都有。
许易从柜子里拿了浴巾毛巾什么的往浴室走，还回头看了我一眼，“顺便弄点儿吃的。”
我说行。
也不能说许易是在欺负我，毕竟他帮了我不少，这会儿又使唤上我也是在他看出我确实恢复的不错能使唤了的前提下。
那我就给他收拾呗，也没什么。
那些礼物，基本上都是带着卡片的，卡片有的掉地上了，或者夹在别的缝隙里，我一张一张的整理好，没有特地去看，但也看见了不少我爱你。
我一直觉得，把我爱你这三字儿说出口需要挺多的勇气的，反正我不喜欢说。
但是用写的会容易，对着明星偶像什么的，也会容易。
许易命真好，不知道这辈子听过见过多少句我爱你了。
收拾完那些，我去给他弄早饭，干贝膏蟹什么的都是阿姨之前准备好的，嘱咐我自己煮着吃，平常我就会弄些简单的菜，什么营养均衡我从来没研究。
所以这个粥熬的很香，实际上也不是我的功劳。
弄好这些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可是许易还没出来，我走近浴室，里面都没有水声了。
我开始想，他不会是摔倒了，或者泡澡的时候晕过去了吧，新闻里这种事儿没少出过。
“许易？你在里面吗？”我敲门，没反应。
门没锁，但是我门口的时候明显有阻力，好像是什么东西堵在那儿一样。
我用力，一点点推开，从门缝里挤进去才看到堵着门的就是许易。
他坐在地上，把毛巾弄成圈儿挂在门把手上，脖子从里面套进去。他那个模样，闭着眼，好像是睡着了。
我推他，“许易，你醒醒。”
“怎么了？”
“你怎么这样就睡着了，多危险。”
许易皱眉，往前动了一下，果然感觉脖子被累着了，用力咳嗽了几声，我帮他把毛巾解开。
这样把脖子套进毛巾里的动作我倒是不意外，陈识有时候也会这样。乐手平时背着的那种电吉他看起来很小很单薄，其实重的有十几公斤的，轻的也有几公斤，经常那么背着，肩颈都都支持不住。
许易有几年没在演出时弹过吉他了，这次的巡回演唱会一共十场，听说他每一场都背着吉他几个小时，所以他用这种方式减压。
但是他就这么睡着了，真的很危险。
许易从地上站起来，顺便把我拎起来，“要是你没进来，明天我就是新闻头条了。”
可不呗，人气歌手在浴室自杀，半裸。
我盯着许易，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转过身，“你先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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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向左走向右走
知道什么是人鱼线么。
许易就有。
他那个浴巾围得太低了，所以能看到。
我以为分手了，失恋了，甚至流产了，我这会儿应该是清心寡欲的状态，但是猛然看到许易这模样，其实挺刺激。
也可能，是已经过了当初那个难受的劲儿了。
许易换了个浴袍，头发也没彻底吹干，这样子的他比平常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他喝了两碗粥，说我又长进。
我对着他干笑，说谢谢。
许易又说，“是挺适合弄回家放着的。”
他是指我。
我说，“算了吧，别拿我开玩笑。”
他抬了抬眼皮，“你还想一辈子就不结婚了？”
我说，“不会啊。”
但也肯定不会是和你。这并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配不上许易，而是我对他，其实也没那种感觉。
许易这样照顾我，从前也一样这么照顾过很多姑娘，因为那些姑娘弄死的都是他的儿子，所以他会愧疚。
对我，可能是顺带着的怜悯，想起他以前辜负过的那些小姑娘了。
这么说吧，从以前到现在，许易对我的心思一直没隐瞒过，一切都摆在明面儿上。
但我对他，也完全是明明白白的。
举个例子，许易可能现在觉得我还算顺眼省心，那是因为我不爱他，假如我爱他，他不爱我，那我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许易又要喝酒，大概是庆功宴上还没喝够，拿来酒杯，给自己倒了，顺便也推给我一杯。
他举杯，我没有，但他还是象征性的跟着桌上的那个杯子碰了下，自己喝了一大口。
喝完，眯着眼睛看我，嘴角往上扯，笑的很坏。我觉得他要对我动手动脚了，在他对我动手动脚之前，我跑了，拉着我的行李箱。
回到了我应该在的地方。
这样一来一去的折腾，回到学校上课的时候已经是四月了。
时间过的真快，一年前的四月，其实我也是跟着许易混的，一年后的现在，我还是靠着他捡回了自己的小命。
可惜，只剩下半条了。
关于我消失了小半年又一直在请假这事儿，平常关系好的几个同学来找我八卦了，我索性说是因为失恋。
失恋完了，再出去散心。
现在，就没事儿了。
然后有人想起来我的男朋友，就认出了最近开始小有名气的陈识，咬牙切齿的说了句，“真不是个玩意儿。”
我说，“不是那样，我们俩不合适，我提的分手。”
这是实话，但同学嘛，又同样身为女生，她们是为我惋惜的，也张罗着要给我介绍男朋友。
比如，肖扬。
我和陈识分手这事儿，肖扬也很快知道了，又来找我了，捧了一束花，背着他的木吉他，十足一文艺小青年的模样。
他在教学楼外面唱歌。
唱的我烦了，直接过去说，“我不喜欢你，别来烦我了。”
这一幕，刚好让许易看见了，他说是工作完了顺便过来找我吃个饭，我就跟着他去了。
从许易那儿搬出来也过了半个多月，他来找我吃饭不过是顺便，也不过是打发时间，要真的像是肖扬那种想法的话，估计早就去我住的地方楼下堵着我。
说真的，和许易相处不累。
许易问我肖扬是谁，我就解释了下。
然后他点头，说，“难怪眼熟。”
这顿饭吃完，肖扬也不来烦我了，他消失了一阵子，我身边那群八卦姐妹花还来和我打听。
再次见到肖扬，就是在电视上了。他红了，机会来的莫名其妙，至少局外人是那么认为的。比起陈识那样一步一步走过来也不过还在混眼熟的阶段，肖扬在两三个月后就拿了一堆新人奖。
出了专辑，开了歌友会。有人捧就是不一样。
肖扬不止不来烦我了，还把以前在博客里写给我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删了，对着媒体说自己是个热爱音乐的男孩儿，今年二十岁了，还没谈过恋爱，那个羞涩的小模样确实是我没见过的。
瑞瑞跟我说捧肖扬的人是许易工作室的，一般这种事儿没他开口下面的人肯定不会瞎折腾。
也就是说，许易在捧肖扬？
还真的是许易在捧肖扬，原因之一是他确实有被捧的潜质。许易那次来的时候听了肖扬给我唱的那首歌，跟他谈过，知道歌是肖扬自己写的之后对他很满意。
除此之外，他年轻，陈识他们在而是出头的时候，也曾经得到过大把的机会，也是刚签约就出了单曲。
更重要的是，肖扬听话，没有那种倔脾气。
经纪人说，要出名就要打磨，这个打磨因人而异。他们给肖扬的定位就是一青涩阳光的男孩子，没谈过恋爱。
当然，现在，和未来的几年也不能谈恋爱。
肖扬考虑之后答应了，这样就是他后来没再烦我的原因。
我问许易，“你这该不会是为了我吧？”
他笑，把我没吃完的冰激凌拉到自己面前，“真会把自己当回事儿。”
那好吧好吧，就当我自恋了，假如肖扬是个赔钱货的话，许易也不会单纯为了我就捧他，他确实在帮我，不言而喻。只不过做的并不是赔钱买卖，我还是要谢他。
通过肖扬这事儿，许易又给我上了一课。
还真别以为自己是什么，这世界上，能碰见一个真把你当回事儿的就要好好珍惜了。有没有下一个，真的说不准。
许易问我，“你不会这辈子就只惦记着那小子了吧？”
我说，“不是。”
肯定不是。陈识会被比下去，只是时间的问题。哪怕我以后拿不出当初爱陈识的那股劲儿去爱别人，也只会把陈识摆在回忆的那一栏里。我会爱我以后的老公，我未来的孩子。
就像许易把工作排在女人前面一样。
对我来说，家庭大于爱情。
陈识也没真的红起来，至少不像肖扬那样一夜之间蹿红，天后的专辑发了三个多月了，陈识已经到了一个很尴尬的位置，偶尔上些综艺节目刷脸，可是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作品。
陈识从前写过不少歌，但都被公司给别人唱了。
节目里他唱着自己写的歌，却总被拿去和别人对比。
我隔着电视机看他的脸，感受到了他的不开心。
他也回了一次北京，差不多是暑假的时候。瑞瑞想制造机会给我们见面的，但被许易拦住了。许易也不是总来找我，但偶尔想起来会叫我一起吃个饭。
比如这次的情况，他就想起我来了。
我接了他的电话，自习后在学校门口等他。
现在的我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觉得不客气什么的了，许易每次见面也不是白请我吃吃喝喝的。这些年都流行明星创业投资，许易去了几趟日本之后就在北京天津开了几家连锁的居酒屋。
而我已经又开始在HB杂志社实习了，许易让我在杂志里多推荐他的店。
这种事儿他随便跟主编开一开口就行了，但是他找我。找我也是因为省得欠别人人情。每周我还要抽一天去他的店里上班，当他的眼线。
许易车停在马路对面。
我看到，朝着那边走。
可能是现在太忙了，我整个人也变了，走路什么的都特快，雷厉风行的。所以转角处突然开出一辆车的时候我没注意到。
多亏有人拉了我一把。
我转过头道谢，没想到，是陈识。
他看着我，笑了笑，眼神还是跟从前一样温和。
我也是，就笑笑，说，“回来了。”
他点头，“嗯。最近怎么样。”
我说，“挺好。”
他说，“瘦了。”
我手机响了，许易那角度是看不到我这边情况的，他问我怎么还没出来。
我跟陈识说，“我得走了。”
他楞了楞，说好，又指了指和我相反的方向，告诉我他要去哪里。
差不多是同时转身，走向不同的方向。
我的心，其实并不像表现出的那么平静。
我听过一个小故事，两个恋人分手后约定背对背走一百步。
当我走到一百步步的时候，我回头了。我没有像故事里的女孩子那样撞进了男朋友的怀里，我看到的只不过是陈识的身影。
可是我不知道，陈识走到第九十九步的时候，他也回头了，那时的他，看到的也不过是一个决然要割舍过去的背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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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许易的家庭观
上车，我把约定好交给许易的新闻稿和翻译文件丢给他。
他皱眉，拿起来看了看，又我看我，“呵，吃枪药了？”
我瞪他，“你有意思吗？”
有意思吗有意思吗有意思吗？
他莫名其妙的叫我出来，我又在学校门口碰见了陈识，不是我想太多，只是这事儿完全不像意外。
我往刚才过来的方向看，扯着脖子，才勉强看到个边边角角的，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特难受，就跟自己正在愈合着的伤疤被人用了撕开了一样。
眼睛也难受。
许易递给我纸巾，我没接，用力吸吸鼻子，也没哭。
说实话，我是怕许易的，他这个人太有威慑力，所以我只敢对他小打小闹。可我很不爽，我想打他。我不爽许易这样耍陈识。
我和陈识怎么样，是我们两个的事情。
现在的我，并没有和陈识和好的打算，相反，我深知相见不如不见的道理。可许易没资格管我们俩的事儿，我就是看不惯他这样肆无忌惮的践踏陈识的心。
我要下车时，被许易拎了回来。
“至于么，屁大点儿事儿。”
许易带我去吃饭，去他自己开的店。这年头当明星未必就是一稳赚不赔的买卖，他投资开店目的很单纯，就是赚钱。
他这人又不爱折腾那些乱七八糟的，所以捞不到很多外块。比如上次去日本客串的那电视剧吧，反响一般般，还惹了一堆麻烦，所以从那次之后他说了，以后什么电视电影动画片的都别找他，能多远多远。
拍广告代言，他比别人挑。
更主要的是，许易二十九岁了，一个奔三的老男人，媒体三天两头的说他在走下坡路，标题不是什么夜生活过多就是江郎才尽。
刚出道的时候，许易一年两张专辑，一次巡演。
最近两年，他一年一张专辑，巡演也从之前的二十场减到了十场。
我算是他半个身边人吧，所以我知道许易这样的安排其实不是什么江郎才尽，他在这个圈子里依然吃的开，歌迷粉丝依然多的能装满好几个工体。
只不过他不想那么折腾了。
一个人名利双收之后，也许贪得无厌，也许就回过头去找情怀了。
许易正是卡在那个属于情怀的年纪上，他又开始玩儿吉他了，带着工作室里的几个小孩儿，有时候去江湖里坐坐，他也开始唱摇滚了，一部分歌迷不喜欢摇滚，但还是跟着听。
然而他在这圈子里混了十年，积蓄是肯定有的，对我来说，也是一天文数字。
不过许易说，“以后养老婆儿子，钱不嫌多。”
曾经浪荡不羁的小青年变成了老青年，自然开始惦记以后的生活了。
我还记得我刚知道自己怀孕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许易很坚定的跟我说，“这要是我儿子，你不想生我也得压着你进医院让你给我生出来。”
我说，“你真想要儿子的话，现在得有十多个了吧。”
许易笑，眼神望的很远，然后他说，“那不因为不是你生的么。”
我以为他开玩笑呢，所以我也开玩笑，“要不我生下来，你帮我养。”
他冷笑，“是个男人都不乐意给别人养儿子。”
许易开店，是在为了将来打算，确切的说，是在为了将来的老婆儿子做打算。这个层面看，他确实是个靠谱的男人。
瑞瑞一度痴迷许易，说过最经典的一句话就是：有才华的男人太TM的性感了。
而我觉得，许易未来的儿子可以呱唧着两个小爪子说：爸比你太性感。
他肯定是个好爸爸，虽然绝对不是好老公。
许易是有那方面的打算了，他最近都不拈花惹草了，交往着的姑娘即使不是名校生，也是那种大大方方的能拿出手的，看起来赏心悦目，而且有内涵。
只不过这样的姑娘，最终的选择都不会是许易。
在许易身上，她们得不到陪伴，也等不来爱情。四个月的时间，我旁观了他被甩两次，原因无非是聚少离多。好不容易他回北京了吧，还是整天在工作室里，想起人家姑娘了就打一电话过去。
整的跟个帝王临幸一样，谁受的了？
我终于明白他说的工作第一女人第二是什么意思了。他这德行，条件好的真的看不上他。
不好的，他又不喜欢。
因此，许易觉得我是一合适人选，这事儿他没少跟我提，虽然更多是在开玩笑。
比如今天，我们俩在居酒屋吃饭，我点菜，许易就一在边儿上等着的命。既然是他请客我肯定不客气，什么贵要什么。
一般小姑娘进了日料店就知道要天妇罗，要可乐饼。
我点的马刺肉，鲔鱼，海胆。无一例外是贵的，也都是生的，生冷的，谁都知道女孩子吃太多不好，但我蛮喜欢，也觉得偶尔吃一吃没什么。
许易加了一片儿，很嫌弃看我，“你天天就吃这些？”
我随口说，“是啊，不好吃吗？”
他撇过头，懒得管我。
我大概是和许易混的比较熟了，态度不止不像从前那么恭恭敬敬的，甚至看不顺眼的时候，随时都要呛他两句。
然后吃完了，我们俩开始谈杂志上对居酒屋的介绍，气氛了和谐了点儿。
我的建议是，主推菜品都要有日本当地的味道，需要正宗的日料，贵就贵，本来也是面向小资中产的。所以介绍的几个还是许易看不上眼的生冷菜品。
他翻了翻，瞟我一眼，似笑非笑，“你这小丫头真狠啊，非要让别人都跟你似的，吃成不孕不育。”
“你说什么呢？”我有点儿气，之前因为陈识那事儿对许易还有脾气。
许易要把玩笑继续开下去，“你要是生不出来我可不要你。”
他想了想，又说，“这样吧，你给我生俩孩子，我娶你。”
得了，我明白他那意思，和他生气没必要。
但许易真把这当一事儿了，送我回去的时候，他一边开车一边跟我说，“以后少吃那些。”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感受到许易的关心，我其实很不自在，他才不会关心我，他套路要比我玩儿的深，他这是在玩儿我，用一种叫做温情的武器。
待在许易身边确实烦恼很多，其中一个就是不要被他勾引了。
车停在楼下，许易要送我上楼。
上了楼，我请他进去喝茶。刚好合租的那对儿小情侣也在，而且是吵架，隔着一层承重墙都听到里面噼里啪啦的，又是扑腾又是砸东西的。
许易不走了，有心听听这热闹，我轰他都没用。
结果还真被我们俩听出个所以然来，姑娘怀孕了，小伙儿不想要。可姑娘已经打了三次胎了，真未必下次还能怀上。
许易摇头。
我说，“后悔呢？想赎罪呢？”
也不光是许易，这种事儿我们俩各有各的感触，只不过我爱装蒜，自打孩子没了我就把自己武装成一没事儿人，甚至比从前更加刀枪不入。
心里面，还是挺难过。
我感同身受，许易适时的借给我肩膀。
这是我流产后第一次哭，开始不哭是因为阿姨说不能哭，再难受也不能哭，小月子时候哭对身体不好会落下病根，对以后孩子也不好。
所以我忍，忍了小半年，终于哭出来了。把许易的衬衣都哭透了。
他安慰我，“真不考虑跟着我？”
我哽咽着，吸着鼻子，流着鼻涕，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然后他叹气，也笑，就是一俯视着我们这群小不点儿的上帝视角，“你还想着那小子呢啊？”
那小子，就是陈识那小子。
我是人又不是鱼，我是忘不了陈识的。但还是不是爱他，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多少的爱也经不起折腾。
有他折腾的，更多还是我自己折腾的。
我可能，确实不是那么爱陈识了。
真正相爱的两个人是不会分开的，什么事儿都不是事儿，而我之所以和陈识分开了，今天我之所以面对着那个背影没有追上去的勇气。
无非是，不够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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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听说他恋爱了
等我哭够了，隔壁那俩小年轻还没扑腾够，哭的比我夸张比我凄惨。
我洗了把脸，要去敲门劝架。
许易没那打算，他歇够了，往门外走。
我说，“你不劝劝他们啊。”
他说，“跟我有关吗？”
是，跟他没关系。我差点都忘了许易是个什么人。
许易也不是总来招惹我的，陈识在北京就待了一天，所以那一天之后，许易也没找过我，继续在他的工作室里忙的昏天黑夜。
反而我妈那边给我打来一电话。
她是看出点儿什么来，来来回回的，我和陈识将近一年时间没成双入对的在她面前出现过了，这就起疑心了。
我于是坦白交代。
年轻人合合分分都是平常，虽然曾经谈婚论嫁，也无非是过眼云烟。
真说严重的，那就是我被陈识睡过，睡的次数多到我把手指头掰断了也数不清。我妈当然觉得这不合适。可是我态度坚决，我说分了就是分了。
没感情了，也没感觉了。
我说谎了，我对陈识还是有感觉。爱而不得的感觉，忘却不能的感觉。只不过那感觉已经不在浓烈，甚至我清晰的感觉到，每一天，每一天都在减少。
我自己都害怕，如果有一天我彻底不爱陈识了，我彻底把他当做一个陌生人了。
想一想，我就难过，可惜人是管不住自己的，爱情就是一种脑电波活动，我控制不了啊。
陈识，大约也是和我一样吧。
我默默的吸了一口气，我说，“妈我现在挺好的，我想清楚了，我们俩真的不合适。”
感情的事，我妈也不再为难我，假如我和陈识是昨天分手的她说不定会干预下，但我坦白和陈识已经分了半年了。
我还说，他可能都有新的女朋友了吧。
但肯定不是小蕾，我信他，他说不喜欢小蕾，就肯定不会喜欢小蕾的。他也一定不会和一个间接让我们分开的人在一起。
最后我妈说，那分了就分了吧。
暑假回家时，我妈开始给我张罗相亲了，她还是喜欢于学谦，只是现在于学谦不喜欢我了。他现在工作不错，开上宝马，也在市中心买了房子。
陈识在我家里住过几个月的是邻里之间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是嫌弃我了。
但我并不自卑，也不觉得自己比谁差点儿什么，我现在比原来好看了，因为舍得花钱了，每个月从杂志社和许易那都能赚到不少，我就开始折腾自己，怎么高端怎么来。连许易都不嫌弃我，我确实没担心过自己以后找不到一个好对象。
只不过是没那个心思。
所以出去吃饭都变成了场面活动，应付应付我妈，让老太太放心。
但是天津就那么小的一块地方，能吃饭的商场也就那么几个，碰到熟人的几率太高了。没几天许尼亚就知道了。
打电话，他给我狠狠的教育了一通。他说我这是在折腾陈识呢。
我说我折腾什么了，难道我还一辈子不嫁了吗，我现在都二十四了，大学同学都当妈了。谈两年恋爱再结婚，再不急我要三十岁以后生吗。
其实我是真不急，就是在说气话。
许尼亚也叹气，他说，“那你看着办吧，陈识知道这事儿了。你自己上QQ看看。”
江湖有个QQ群，我在里面，陈识也在里面，许尼亚和他那群唱歌的小弟弟们也都在里面。分手后我拉黑了陈识一切的联系方式，其实也就靠着这个群，偶尔我会点开他的头像，看看他的资料。
没有过别的姑娘的照片，也没有过亲亲我我的签名。
开始一天看三次，后来一天一次，再然后一礼拜一次。
上一次看，却是在三个月之前了。
我打开群，看他们的聊天记录，前一条还是陈识给那些男孩子讲弹琴的技巧，下一条就有人插话，说看见我跟人在伊势丹约会呢。
说陈识没看到，那是不可能。
我继续往下拉，后面他都没再说过话。
心里有点儿难受，其实我没约会，就是吃个饭，对方也是被家里逼婚的，纯属是在应付。陈识看到应该也会难过一下下吧。
经过这事儿，我又三不五时的打开陈识的资料看。
依旧是几年前的那个模样，昵称是他自己的名字，头像是系统的且，个请签名永远是无。
这样点着，一直到某一天，我看到他终于有了签名，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想你了。
我难过，心脏麻木的感觉，但也没从前那么难过。我想，陈识这大概是谈恋爱了吧，他又了能想念的人，这样挺好。
哪怕分手，哪怕失去了孩子。
我始终觉得，陈识配得起最好的爱情，我替他开心，真的，虽然开心的滴了几滴眼泪。
我想，这是我最后一次因为他哭了。
暑假过半我就回北京了，工作太多，许易说我再不滚回去他的店就倒闭了，要是倒闭将来我和儿子都得喝西北风。
我回去，威逼利诱的让许易给我涨了工资，顺便混了一经理的头衔。
大学还没毕业呢，依仗着许易，我已经轻松月收入过两万。
许易说以前我可不占这些便宜，我说以前太天真。
他问，“那以后呢？”
我说，“以后就是个势力的女人。”
他说，“挺好，适合管家。”
一旦把我当成合适的另一半，许易大概怎么看我怎么觉得我合适。一开始他想找个听话的小姑娘，不粘人不烦人，不能特别喜欢他，又不能完全喜欢他，那时候我符合。
现在，他想给未来的儿子找个合适的妈，要精明，要会持家，要懂算计，这我也符合。
不过最重要的是，必须要是亲妈，许易自己的经历让他想给他未来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所以即使不是我，他下次遇上一个合适的姑娘在弄出孩子的话，也肯定会和人家结婚的。
所以我说，“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是你儿子亲妈。”
许易眉头越皱越紧，他盯着我看，“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我呛他，“试你妹！”
许易笑，笑的神采飞扬，他长的就是好看。
以前我觉得陈识司辰许尼亚都好看，但他们太嫩了，现在他们几个也到了当初许易的年纪，可许易又比从前更有气场了，所以他们这些年大概也只有追赶着许易去成长的命。
后来有很多次，许易都在找机会要跟我试试，去吃饭，他动不动就要跟我喝酒。
我不喝，和陈识分手以后我就是一滴酒不沾的人了。
陈识也是，有一次他们在群里聊说一起出去喝酒，陈识回，说戒了。
烟酒都戒了，挺好。
我想起当初自己想方设法的让陈识戒烟戒酒他都戒不掉，顶多我们俩想要孩子的时候他坚持了一个来月。
然后我想，陈识这是要打算结婚，要孩子了吗？
他今年二十六，结婚的事会比我更提前考虑。
真红成许易这样单着也就罢了，陈识还是那个不温不火的状态，不可能只恋爱不结婚的。现在我看开了很多，偶尔在电视上看到他会多看几眼。
他瘦了，是结实了的那种瘦。
站在台上背着一把吉他，眼神略微沧桑。
陈识不红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不肯对市场妥协。当初许易脱离乐队出道也放弃了摇滚，他真正出门的时候唱的都是流行歌。肖扬也是，这两年韩流当道，肖扬原本普通的长相因为单眼皮细长的眼睛也被包装成偶像了，出一首歌火一首歌。
所以说，现在摇滚已经不是主流了，陈识在这个圈子里折腾这些年，真正红的只有和天后对唱的那一首歌而已。
我问过许易，为什么他愿意帮肖扬就不肯帮一帮陈识。陈识多有潜力他比我更明白。
许易说，有潜力的人太多了，他管不过来。
我生气了，我说他就一记仇的小人，然后连续挂了他好几天的电话。
后来我气消了，许易跟我说，“他亲妈也没那么宠着他，你一前女友跟着咋呼起来倒是挺来劲儿。你觉得我帮的了他吧？该低头该妥协的时候他就那么拧着谁也帮不了，真把他捧起来了，就他这脾气以后更多的亏就等着吃吧。”
我不同意。
我说，“你就是嫉妒，你嫉妒他比你坚持，你嫉妒你当初没他这样的勇气放弃了自己的初衷。我相信他肯定能成功。”
许易冷冷的看我，“那你就相信着吧。”
这一次，是许易跟我生气了，本来我就是他眼里一小人物，既然生气了，许易就真不搭理我，也不管我了。
我一礼拜还会去居酒屋几天，但是汇报的工作没办法跟许易做了，听说他又出国度假了。
没办法，我和瑞瑞说。
瑞瑞现在也是一老油条了，许易合约到期后和唱片公司节约，现在工作上的事情都是自己的工作室安排。
瑞瑞是工作室的一把手，人脉，资源都大把的有。
其实瑞瑞也能帮陈识一把的。不过瑞瑞给我的解释是，“他不会接受的。”
他顺便跟我八卦，“你怎么想起来陈识了，别告诉我你还余情未了着呢？”
我笑笑，“没啊，瞎想。”
我对陈识的感情，比从前又淡了一点点，现在我对他，大约回到那个粉丝对偶像的感觉，陈识每出一首歌我都会想办法买到，夜里睡不着的时候一遍一遍的听。
但不会想念他，也不会一不小心就想起我们从前的事来。
我以为这样就是爱过后的海阔天空。我做到了，他也该做到了吧。
许易这一次度假赶在我生日前回来了，我同学知道我和许易认识，也八卦我们俩的关系，一致认为许易这时候回国肯定是准备给我过生日的。
我没多想，也没解释。
如果我说我和许易不是那种关系他们肯定不信。
但说不定，许易真的是回来给我过生日的，前面几个节日，他一孤家寡人确实会把我拎到他家给他做饭。
据说，这是我欠他的，当初在他家住一个月的房租，以后逢年过节都必须去给他请安。
但实际上，也免去了我一个人过节的尴尬。
姑且能把这当做一种关怀，我其实很感谢他。我打算他如果找我出去的话，就正式跟他道个歉。
然后等到我生日那天，确实收了不少短信祝福，也有人约我出去，只不过这些人里就是没有许易。好吧，当做我自作多情了。到没有失望什么的，我从来不把自己太当回事儿。
这一年QQ又出一新功能了，能送礼物了，不是真的礼物，就是一个小图片的蛋糕或者贺卡什么的，一点点心意。
我收到了一个小小的蛋糕，和一句生日快乐的留言。只不过，那个人是匿名发给我的。
我在好友名单里看了看，除了一句和我们彻底失去联系的司辰外，只有许易一整天都没和我说过一句话，理所当然的以为这是他给我的。
第二天又是我去工作室给他汇报居酒屋业绩的日子，我中午下课过去。
汇报完了事情，我跟他说，“上次那个是对不起。还有，谢谢。”
“嗯？”许易抬头看我，“谢什么？”
我大概意识到自己谢错人了，刚好这时候有人来敲门。进来的是个小明星，也是参加选秀出名的，有那么点名气但不如负面新闻多。
我以为他们要谈工作。
我说，“那我出去了。”
许易点头。
小明星走过去，对许易说，“不介绍一下啊？”
“哦。”许易撂下笔，“她是我弟弟的同学。”
然后又对我说，“徐娅，我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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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跨年夜的寂寞
我腰疼，看见许易的新女朋友，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腰疼。
其实这两件事并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腰疼的因为天凉，到了年末杂志社和居酒屋两边忙，我还要抽时间复习准备期末考，每天从天黑趴在桌子上忙到快天凉，我租的房子有暖气，但是暖气不够热。有窗子，窗子也漏风。
挨了冻，吹了风。
这样作了几天之后，我开始腰疼，今天来之前我还贴了膏药。
结果一看见许易的新女朋友，我有点儿惊讶，惊讶之余，抻着腰了。
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忍着疼我往外走，刚好碰见瑞瑞。
我当时那表情，应该挺丰富的。
他看我，“哟，谁欺负你啦？”
我咧嘴，“没呀。”
继续往外走，走不了几步我就撑不住了，扶着墙移动到茶水间，我把自己挂在瑞瑞新买的沙发上，真是软死了，整个人都陷进去，甩掉高跟鞋，我摆了一个四仰八叉的姿势。
工作室的茶水间就是一摆设，平常根本没人来，更何况我进来的时候已经顺手反锁了门，我就想歇会儿，等腰好一点我就走人。
当许易开门进来的时候，我还把手绕过去自己捏着腰，嘴里疼的瞎哼哼。
他没喊我，而是趁着我低头看不到他的时候绕到了我身后，然后俯下身来，居高临下的看我，“你干嘛呢？”
啊！啊！啊！
于是许易要帮我捏腰。
我不愿意的，这事儿我宁可拜托瑞瑞，可他直接上手了，把衬衣从裙子里拉出来，顺便撕了我贴了一上午的膏药。
我疼，这疼比腰疼更明显，疼出了一身冷汗，但是忍着没说话。
许易在我腰上摸了一把，“都过敏了。”
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过敏，因为以前没贴过，就是觉得痒觉得疼，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拽着我的胳膊让我自己摸，刚刚贴过膏药的地方真的肿起来了。
许易也很会按摩，他说自己还没出名的时候一天天的比陈识事儿多，当时也没我这么样一个懂事儿的女朋友跟前跟后的伺候着，干什么都得自己来。
我问许易，“你觉得我懂事儿啊？”
他说，“还成吧。”
顺便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唔，好疼。我从喉咙里呻吟了一声，嘴巴却闭的很严实。
“这就对了，”他俯下身来贴在我耳朵边上，“我就不喜欢疼一点儿就嗯嗯啊啊叫唤的，你这样的刚好。”
我真想给他一脚，可惜我现在没那能力。
我说，“够了够了，你别给我捏了，你女朋友还在外面呢吧。”
忽然想起来许易又交了新女朋友这事儿，我心里是有点异样，但并非难过什么的，只不过是感觉我得和他保持点儿距离，虽然我们俩真没什么。
但是人家女朋友看到了会难过。
瞎捉摸着，我心里满满的罪恶感。
结果我们俩还真的保持距离了，许易主动的，那天我临走时他想了想，说了一句，“你没什么事儿就别来找了我吧。”
没事儿的时候我也压根儿就不会找他。
找他，无非是居酒屋的问题，这样倒好，许易一声令下，我也不打算问，自觉把工作的事情都去跟瑞瑞交代了。
瑞瑞以为我和许易吵架了，他说，“该不会是因为那徐娅吧？”
我说，“乱七八糟想什么呢？”
他说，“你对许易没意思？”
我说当然没啊。
但是瑞瑞这句话，我确实装进心里了。从我生日那次之后，到新年许易都没和我联系过，以前他虽然也不经常找我，但差不多半个月会出现一次。
但这一回加上他之前出去度假，我们三个月只见过一面。
这应该是挺正常的一事儿，可我竟然不习惯了。
我发觉，我上网无聊的时候会在搜索框里打他的名字，然后点下去，一条一条的看他的新闻。
新专辑，参加活动，绯闻。
无非是这些，看到他和徐娅成双入对出现的时候，我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我想，这没什么，当初我年纪小喜欢许易的时候也是把他当成一白马王子，有一天王子传了绯闻和某某女星在酒店过夜被拍了照片，当初我也难过的撕心裂肺的。
我感觉，我的王子不纯洁了。
十来岁的时候，我还是有处男情节的。呵呵呵，回忆起来其实挺有趣。
于是和瑞瑞聊天的时候我把这段往事当一八卦讲了，讲完俩人一起瞎乐呵。
乐呵够了，瑞瑞问我，“你想没想过，你真就把许易当一明星看？”
我摇头，“还当老板看。”
“你啊。”
有的话题瑞瑞并不会和我深入的谈，比如他已经很久不在我面前提起陈识了。陈识，似乎被很多人当做了我心中的一个禁忌，所以他们不提。
不提陈识，也不会撮合我和其他人，但偶尔会不小心流露出那样的想法。
瑞瑞今天这句问话，我体会出了其中的深意。
我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思考，我对许易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以前我觉得，我对他没感觉。可实际上只要是人就不可能没感觉，别说许易了，当初知道自己被于学谦嫌弃，看到肖扬删了给我写的那堆东西的时候我心里也是一声叹息。
人嘛，都这样。
我把许易的海报翻出来，有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十年，刚刚好十年。从他出第一首歌的时候我就喜欢他。
而那时我年纪太小，所以不懂什么是爱。
后来我把第一次认真的爱情给了陈识，心里自然没什么属于许易的地方了，可即使少，他还是占了一部分。
陈识和许易，这两个人最初我都是当偶像去喜欢的。
之所以会爱上陈识，是因为他离我更近一些，那时候的许易对我来说还太遥不可及。也许先入为主，也许是命运。
如果我从来没有遇见陈识，如果在那个时候意外走进我生活的人是许易，那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我摇头，觉得自己瞎想。
许易和徐娅的恋情没能持续很久，新年的前一天两个人就齐齐上了娱乐新闻的头条。这事儿我要早一点知道，因为那个分手声明的瑞瑞前一天写的，写完就给我发了一份儿。
我问，“真的假的？”
瑞瑞说是，还跟我说跨年夜居酒屋肯定爆满，让我就别回家了，留下来看着。
我就留下了，不过也没真的待到十二点，差不多八点钟刚送走第一批客人店长就说我可以下班了，人多更乱。
回到出租房的时候刚过九点，室友们都不在，一个是我同专业的学姐，她出去约会了，那对吵吵闹闹的小情侣前两天一起去了三亚，剩我一个孤家寡人。
我从报箱里拿了报纸，娱乐版已经刊登了工作室发的分手声明。
其实我不讨厌徐娅，虽然算不上很喜欢，她一个小姑娘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并不容易，难免会招惹出一些负面新闻。
他们这次分手，我并没表现出什么幸灾乐祸。
反而是许易，当天晚上就给我打来一电话，“来给我做饭啊。”
我没明白，我说，“什么？”
许易说，“今天什么日子。”
“新年啊，一月一号。”
“逢年过节要来还债，你忘了？”
我真不想去，随便编了一个借口拒绝了。
逢年过节，会收到一堆一堆的祝福短信。我买了新手机，最贵最好的机型，里面的号码却越来越少了。
我又想起了陈识，想起他第一次把手机号给我的时候随口说的那句，“留着拜年。”
也想起那一年除夕他跑到我家里喝酒，两只眼睛红的像兔子。
伤春悲秋变成了一个人过节时候的常事。
我盯着手机看，没有陈识的号码了，司辰也走了一年多了，陈湘也在一年前就换了号码，我打过去几次，新号码竟然提示是空号。
我发现了，这就叫寂寞。
餐厅里的汽水瓶儿上还插了两朵玫瑰。都是平安夜那天插进去的。
一朵来自学姐，另一朵来自小情侣。
虽然只是一朵，也是浓情蜜意的。而我，连个花骨朵都没有。
我当时有一想法，我也想要花，想有个人能陪陪我。如果这时候有人送我花，我就跟他谈恋爱。
正想着，有人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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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迷惑
来敲门的人是许易，还好，他没真捧着花儿什么的。
我说，“你怎么来了？”
许易笑，“想你了，还能是什么原因。”
看吧，其实陈识和许易不像，陈识才不会像许易这样把什么想你挂在嘴边。
他顶多，就是在QQ签名上挂过那么一句，后来又改了，大概是上个月吧，改成了“天冷了，你冷不冷。”
天冷了，我不知道陈识的她到底冷不冷，反正我是很冷很冷的。
“发什么呆呢？”
“哦。你进来。”
我敞开门，让许易进来。
他在沙发上给自己收拾出来一片地方，坐下，两条长腿伸开。
我们的客厅小，沙发其实也就一双人沙发，我要是去坐他旁边两个人就彻底贴上了，所以去搬了小板凳，坐在他对面。
许易笑我这模样像是小学生。
我说那你是大灰狼。
“那你有没觉得大灰狼今天是来吃你这个小红帽儿的？”许易伸了伸爪子，把我放在沙发上用来取暖的小毛毯拿起来，“冷就换个窗子，裹这个有用吗。”
我说，“换窗子得花钱。”
许易抬了抬眼皮，“你缺钱？”
我说，“不是，但这个地方我也住不了多久，再有一年多就毕业了，冬天加起来也没几个月。”
许易就没接着问了，他是闲的，又不是真有空关心我。这趟过来，许易就是要我给他做饭。
我说行，让他等着。
自从我有钱以后生活上方方面面的水平也提高了，当然，替房东掏钱换窗子这种事情除外，对待自己我还是很大方的。
差不多半个来小时我就做了三菜一汤，做法都比较简单，但是食材都是好的，足够应付他的挑剔。
许易尝了一口，比较满意，然后一个人把东西全吃光了。
我在居酒屋里吃过了，不饿，索性就看着他吃。顺便也给Dong加了餐，我说，“亲爱的，节日快乐，来，多吃点儿。”
“现在都混到跟狗亲爱的了？”
我瞪他，“用你管，吃你的。”
其实，许易吃东西时候的样子是很幸福的，我没敢跟他说，我当时看着挺多那个眼神就跟看自己未来儿子一样。
许易和我说，他小时候没人管，爸妈刚离婚，后妈带来的亲弟弟都六七岁了。
然后就是一系列的家庭剧，后妈也不是不疼他，但是跟亲儿子是比不了的，好在许尼亚那个弟弟招人喜欢，不然许易为人会更冷漠。
他说，十岁以后就没吃过家常菜了。算一算，差不多也有二十年了。
我听着，好心酸。我很想安慰他一下，但我明白许易其实不需要安慰，人强大到一定地步之后才会坦然的提起自己最悲凉的过去。
现在，许易已经能从一旁观者的角度来分析自己的童年了。
“也不是真的熬不过去，但我肯定不能让我以后的孩子那样。”
许易说这话的时候，真的很认真。
我说，“要是我爸当初也像你这么想就好了。”
“呵，光会想自己，也给你儿子想想。”
“切，用你管。”
许易看我，他其实一直在看我，只是忽然变得有些认真，“今天什么日子？”
“你刚刚不是问过了吗，一月一号。”
“还没到呢。”
“那就三十一号呗。”
三十一号，一年的最后一天，一年前的这一天，我在当初陈识给我准备的那个新房里和他说了分手。也是因为那次分手，我没什么时间去关注什么新年，原来时间可以过的这么快。
我一直以为，我和陈识在一起的三年好漫长，好难熬。
原来，分开后的一年，竟然真的让我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白驹过隙，什么叫做日月如梭。
也许，我们真的可以就这样相安无事，也就这样相忘于江湖，各自经历下一个一年，三年，五年，十年。
甚至，五十年。
饭吃完了，窗子外面也开始放烟火了，十二点整。
嘿，2006年了。
我很感概，我这人还是很情绪化的，这样的时候眼眶子里就多少要装着点儿水，扭过头去，我冲许易笑，“新年快乐大灰狼。”
“新年快乐小红帽。”
那个破破烂烂的窗子还是在透风，凉凉的，从那么些个缝隙里钻进来的时候让人更难受了，我冷，抱着胳膊哆嗦但还是坚持站在那儿看。
从小我就很喜欢烟火。
许易在我后面问，“都是楼，看的清楚么。”
我点头，“还行吧，北京就这样，去哪儿也是这么一堆楼。”
“去屋顶。”
“嗯？”
许易说，“去屋顶。”
那好吧，跟他去，我穿着外套抱着我的暖水袋跟着许易上了屋顶，我住的是老楼，但也有十层高，还没电梯。
搬来这里一年多，我是第一次上屋顶。
一开始我跟在许易后面，让他开路。
走了一半，我拽他的衣服，“还是你走后面儿吧，我总觉得后头有人跟着我，害怕。”
许易笑我，但还是跟我换了个位置，我在前面他在后面。
好不容易到了屋顶，我才发现看到的样子其实和在房间里没什么差别，远处还是有更高的楼，一样被遮挡着。
周围还黑漆漆的。
我叹息，微微失望。
许易给自己点了支烟，他也抽烟，不过不像陈识那样抽的很勤，我只见过几次大多是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今天他不至于不高兴吧。
但是他抽烟，我也没过去问为什么，就想着等他抽完了吧，抽完再下楼。
许易这支烟，抽了有几分钟，而我还在认真看着远处的烟火，听着轰隆隆的声音，感受着新年的气氛。其实这样也好，许易来了，我就不是一个人过这个节日了。
想着，我打算谢谢他。
我转过头许易也冲我笑了下，很有深意，然后他把烟头一丢。
我刚想说这样很危险就被他一把拽了过去。
对，是拽，他很用力，把我拽进了的怀里，从我身后搂着我，收的特别紧，我挣扎了几下完全出不来。
忽然，我不动了，两只手垂下去。
我不动，是因为太震撼了。
我喜欢烟火，却从来没有这么近的感受过，眼前的烟火好像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就在我的眼前绽放。
“别乱动，小心掉你身上。”
我在许易怀里，其实是个很安全的地方，能看到烟火，也不会被四散的火星掉在身上。
刚刚他丢出去的那个烟头点燃了引线，烟火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因为屋顶太黑，也因为我的注意力全是在远处所以才没注意到。
实话，这样的场景想不感动太难了。
而我，只是迟了些感动。心情依然被震撼着，喉咙一动一动的，心跳很快。
“我好像，就要不能呼吸了。”
许易低下头，“你这是要我给你人工呼吸？”
他个子太高，这样的姿势轻而易举的就把嘴巴贴在了我的脸上，然后转了个身，变成我们俩面对面的姿势。
接吻的时候我是闭着眼睛的。
心情是放空的，那瞬间我确实没想什么，只不过当他嘴唇贴过来的时候我也张了张嘴巴。
然后被他把舌头探进来，凉凉的，还残留一些烟草的味道。
许易很会接吻，毋庸置疑。
我在这样的情况下，被他亲了个七荤八素，大概也算是情理之中。
关于这一次的接吻，我完全在一个被动的状态下，是许易搂着我的肩膀，低下头，我们的背后，还有继续燃放的烟火。
亲了很久，最缠绵的时候我忽然哼了一声。
许易睁开眼，“怎么了？”
我抿着嘴巴，已经不好意思看他了。有点儿憋气，他们唱歌的都肺活量惊人，亲个嘴都比别人持久，我确实比不上。
但更重要的是，我忽然意识到我在和许易接吻，我一时间，接受不了。
许易没这样的感觉，他又过来搂了搂我。
其实天气真的很冷，所以推开他很难。
烟火放完了，我们俩下楼。
我不想带许易回来了，我有一种预感，他这样回来了说不定就不走了。如果他不走我该怎么办。我摇头，但多少残留些刚刚的意乱情迷。
我们还是一起回去了，回到那个透着凉风的窗子前面。
房间里还是冷的，透风的窗子也还是透风的，一切都没变，我却感受不到一丁点儿的真实。
收拾桌子，洗碗。
许易一直没走，他就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之前叠好放在一边的报纸。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又走到了我的身后，再一次抱着我，贴近我的耳朵用低沉的嗓音喊着我的名字。
“向西，你是叫向西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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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旧海报新生活
许易吃错药了？
不过细想一下，他确实没怎么喊过我的名字，更不曾以这样的口吻，像是研磨一样轻轻的喊我。
酥到骨头里了。
挺难拒绝的，对吗？
于是我们又接吻了，他从我身后绕过来，借由着身高的优势自上而下倾斜着吻我，他拉着我的手，移动到水龙头下面，用温水洗掉我手上残留的洗洁精的泡沫。
他说，“小姑娘的手要好好保护，那玩儿意很伤。”
我点头，不知所措的看他，再被他牵引着把我的两条胳膊的搭在他的肩膀上，有点儿吃力，他就低下头来迁就我。
继续接吻，一点儿点儿往房间里蹭。
我那时闭着眼睛，只觉得两只脚在动，并不知道是往哪儿边走的。
然后我听见开门的声音，我房间的那个窗子更旧，一点点风声传进来，更主要的是冷。我身体哆嗦了一下，抖动的跟个筛糠一样，许易抱我，比刚刚又紧了点儿。
他把我按在床板上，我感觉自己被他压着了。
并不舒服，床板是木头的，没有那种软包，后背硌得很疼。
我穿的是连衣裙，拉链在背后，隐形的，但他三两下就摸到了，拉开拉链把手探进去。被他摸着的感觉很好，所以我没拒绝，由着他干燥的手掌一点点划过我整个后背，最后他解了我的内衣扣子，拽出来丢在了一边，
感觉到他真的要脱我的裙子了，我还是很紧张。
我就是个紧张的小木偶。
“胳膊。”
“啊？”
“抬一下。”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听他的，其实许易这一句话，稍微拉回了一些理智。我犹豫了，被关在外面的Dong跳起来挠门，声音很明显。
我忽然推开了许易。我说，“我去喂狗。”
许易冷笑了一声，松开我。
我才喂过Dong，这时候它不饿，只不过看到我出去就往我身上扑，我这才想起自己仍旧是个衣衫不整的模样。
许易也跟着我出来了。
Dong从我怀里跳出来，扒着许易的腿扑腾。
我趁机回了房间，换好了衣服。门外又是Dong的叫声，特大，我以为是许易欺负它呢，偷偷从门缝里看了下，原来是它一直在吼许易，还咬着他的裤子不放。
许易的衣服，应该挺贵的，这会儿就快被Dong折腾的面目全非了。
我打算换好衣服再出去和他道歉，可是我出去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就剩下Dong，样子有点儿蔫儿，钻进我怀里一声一声的叫着像个小可怜。我根本不舍得凶它。
“宝贝儿你怎么了？是不是没吃饱？还是哪里不舒服？”
Dong当然不会回答我了，可是它样子看起来真的不好，身上又没有什么受伤的地方，也不会是生病。
我把它放在怀里哄，顺便打开了收音机，过了十二点有一档音乐类的电台节目，新年这一天算是特辑，但因为是直播节目所以稍微大一点的咖也不会上，他们会上电视上的直播。
我没想到，收音机里传来的竟然是陈识的声音。
他是今晚的嘉宾。
前面是主持人一小段的介绍，然后陈识说了两句，无非是些中规中矩祝福的话，再然后是采访，逢年过节的，难免会被问起感情问题，陈识委婉表示并非单身，并且承认自己有个深爱着的姑娘。
我心底，一阵凄凉。
我想我是不那么爱他了，但听说他已经有了深爱的姑娘，我的嘴角就无意识的垂下去。
在节目最后放了一首陈识的新歌，他的声音似乎比从前更有力道了，我不是专业的也分析不出什么，但我觉得确实很好听，比他之前写过的每一首歌都好听。
看吧，他一直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走呢，我很替他开心。
我没想到，Dong也很开心，摇着尾巴走到收音机旁边。
我走过去把它抱起来，“Dong，你是想他了吧。”
Dong叫了几声，小尾巴摇晃的更欢快了。
“他有喜欢的人了，不然，让我们忘了他吧。”
“不然，让我们试着换一种活法？嗯？”
睡的玩儿，我到中午才起床，双人床两边都是皱皱的，这是许易昨天来过的证据，我其实有点儿紧张。今天要去居酒屋上班，然后要去他的工作室对账，不知道会不会遇上他。
在经历过那些算得上缠绵的接触后，我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方法来面对许易。
磨蹭到了最后时间我才出门，在居酒屋一直工作到晚上下班，然后带着电脑打车去工作室。
这里我是熟客了，许易的工作室清一色的男人，他那么喜欢小姑娘，但是不喜欢姑娘为自己工作。许易解释说效率不高，再说做音乐的其实十有**也都是男人，他那儿可没有废柴，随便拎出来一个就能写首歌，拎出两个人就能组成乐队登台。
这一点，我其实很佩服他。
我一进门，一群小伙子跟我打招呼，他们都觉得我和许易关系不一般。能在他身边带着超过一年的大概我是第一个。
而我其实是很紧张的。
接过我刚移动到许易门口就被瑞瑞拎着进了他的办公室。
瑞瑞挑眉看我，“怎么着？心虚？”
“我虚什么啊！”
瑞瑞指了指脖子，我对着他递给我的镜子照了下，这回真的心虚了。那是吻痕，淡淡的，却明显是新留下的痕迹。
瑞瑞叹气，就好像早就料到了这天一样，不过还是有些失望的感觉。
他说，“别找了，许易不在，成都呢。”
“哦。”我点头，又问，“你怎么不跟着？”
瑞瑞已经是许易身边的一把手了，工作室的事情全权负责，但最主要的工作还是给许易当助理，上次的巡演除外，一般许易出差的时候瑞瑞会跟着。
“不用我跟啊，新招了助理。大一的小姑娘，嫩。”
我听着，心里一咯噔，多少有点儿不舒服。
但也不是吃醋什么的，不过又觉得和之前听说他谈恋爱时的平静有些不同。
这也许是因为十几个小时之前我们接吻了吧。
“行了不逗你了，男助理。”
“我没啊。”
我辩解，很无力。
跟工作室的财务对了帐我就回家了，房间依旧冷，我盖了两层的被子，手指贴在被许易留下吻痕的那个地方。
我摇摇头，跟自己说别胡思乱想。
许易就是个花心大萝卜，而且我不爱他。
第二天我醒的很早，被敲门声弄醒的，我出去开门，学姐也顶着一脑袋新烫的大波浪往外走。
“谁啊！”
我们开始以为是去三亚度假的小情侣回来了，结果一开门，对方解释说自己是来换窗子的。
断桥铝窗子，那时候还不是特别普及，一般的小区装的都是我们这种老式的不锈钢窗子，一刮风就漏风，也不隔音。
一套窗子换下来看着没什么，其实价钱不便宜，大几千。
换窗子的人是瑞瑞找来的，许易的意思，已经结账了，窗子都做好了不能退，我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就让他们进来换。
许易是个大方的人，他不止给我换窗子，而且把客厅厨房卫生间甚至其他两个房间的窗子顺便一起给换了，就是小情侣的房门锁着，进不去。
我给他们打电话拿备用钥匙，一没注意就看到我房间的墙上不知道怎么着被蹭掉了很大一块墙皮，装窗子的师傅跟我道歉，解释是刚刚被他们工具不小心碰到的。
我又没付钱，当然不好意思责怪，我说算了算了。
等窗子都装好了，送师傅离开，我回到房间看着那一片发愁。
掉一块墙皮没什么的，就是看着不顺眼，我想找点儿什么东西贴上，于是在柜子里看到了许易的海报。
这张海报，我有好久没贴过了。
轻轻展开，其实还是保存的很好的。
学姐这时候刚好进来，往我房间里瞅了一眼。
“贴海报啊，我来帮你。”
一个人容易贴歪，所以她理所当然的觉得我要帮忙，于是学姐举着海报放在被磕掉墙皮的地方，摆了摆，问我，“怎么样？正吗？”
我点头。
墙是旧的，虽然我搬进来的时候自己粉刷过，但过了一年在经历了北京沙尘暴的洗礼下还是微微泛黄，配上许易这张旧海报很合适。
我找了几个钉子把海报钉上了。
最后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才开始想。
我在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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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该考虑以后了
许易真的开始追我了，这次是正儿八经的追。也可能，他是想换一种游戏模式。
他在一个礼拜之后回来，我也过了那段尴尬期，去和他汇报工作的时候依旧大大方方的，没什么不妥。
说了一半儿，他打断我，“中午吃饭了吗？”
我看了看时间，点头，“吃了。”
“那再吃一顿，浪浪来了。”
许尼亚在北京开了江湖的新店，这间其实是许易一个人投资的，所以也算他名下的产业，从筹备起许易就让我跟着去熟悉了。
其实我帮不上什么，顶多充当一监工，别人说我现在就是许易的总管。
瑞瑞也是，不过瑞瑞负责的是工作室，工作室以外许易其他的产业基本我都有接触，定期给他汇报一下。
如果他一开始把这件事交给我我肯定不答应，但许易是一点点来的，先是让我去居酒屋帮忙，再然后买门面的时候让我帮他留意，渐渐的，好像我确实参与了很多。
当这些都成了事实之后，我也就接受了，许易很认可我这方面的能力，我也觉得自己其实做的还算不错。
我有很久没见过许尼亚了，忙的，我现在就一大忙人，周末直接到开发区上班，北京天津离着这么近，我竟然有几个月没回过家。
许尼亚看到我跟着许易一起出现也挺惊讶。
他笑，还是从前那么顽皮模样，却好像在逃避什么不肯接受的事实。
“你们俩怎么一块儿来了？”
许易随手把菜单交给我，对着许尼亚说，“我带来的，有问题？”
一当哥的这么对弟弟说话肯定算不上挑衅，而且许易和许尼亚的感情我们都明白，他这么说其实就是不让许尼亚再问下去，顺便摆正了我的什么，我现在是“他的人”了。
至于是他手下工作的人，还是生活中的人，却是模棱两可。
许易不解释，我也没有插话。
其实我是在逃避，逃避和陈识有关的每一个人。这一点我是自私的，许尼亚也是我的朋友，他对我很好，我做把他当做我和陈识回忆中的一部分。
我躲避他的眼神，在他看来就成了默认。
这顿饭吃的不愉快，但某些方面来说，许易有卸下了我的一部分心理防线。
他对我，起初是攻身，而后，开始攻心。
我想，攻心这一招才是真正可怕的。
见面的时候是周五，我每周六日会到杂志社实习，许易要开车送我，人都已经被他弄到车上我才看清方向。
算了，我又随波逐流了一次，由着许易一点点施舍的体贴感染着自己这颗飘摇的心。
从北京开车到开发区还是挺远的，，我经常晕车，索性就睡觉。
醒来的时候也差不多到了，天完全黑下来，我身上却多了一件衣服，许易的。衣服上还有他惯用香水的味道。
杂志社给我安排了宿舍，许易就是直接把我送到宿舍的，他其实不是第一次送我来，所以熟门熟路的找到了地方。
停车，我把衣服还给他说谢谢。然后拿着自己的包要下车。
我开车门的时候被许易拉住了胳膊。
他说，“就这么下去了？”
我没明白。
“算了，下去吧。”
我下车，许易也跟着我下车了，他开了后备箱。我自然而然的会被吸引注意回头看。
“想要就自己拿。”
许易指的是后备箱里的花，我想他是特地买来要送给我的，但是他这句话反而让我犹豫了。
想要就自己拿，其实不是他不给我，而是把决定权放在我自己手里。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经过很多想法。
后来，我还是拿起了那束花。
大概觉得我不拿许易肯定会丢掉，丢掉就会浪费。也大概，我就是想要了，许易送的是玫瑰，颜色很正，尤其在晚上的路灯下显得特别好看。
一眼看过去我就很喜欢，算是平淡生活里的一抹色彩，我的心其实是朝着那边偏了偏了。
收下许易的花，大概就是承认他在追我这事儿了，并且没有表示拒绝。
那两天我工作还是很认真的，只不过休息的时候就会走神，一起实习的日本小姑娘问我，“想男朋友了？”
“啊？”
我愣了楞，其实我在想许易，想着他看到我收下花的时候脸上从容自信的表情。
不得不承认，那样子足够令人沉沦。
小姑娘用不熟练的中文说，“我觉得你刚刚的样子就是在想男朋友，嗯，我看的出来，一定是这样。”
我一直知道日本的姑娘小伙儿性观念很开放，也大概从中学就开始恋爱。
于是我问她谈过几次恋爱。
她想了想，一只手比着五，另一只手比着一，所以说，二十岁的小姑娘已经谈了六次恋爱了。
我又八卦的问，是不是和每一个都有过sex，她说几乎是，但并不会觉得对不起现在或者曾经的男朋友。有贞操观念是对的，但是只要终于现在的伴侣就好了，至于从前和未来，都不是重要的。
第一次有人告诉我，从前不是重要的。
周日晚上，许易又来接我了，他现在确实是在追我，甚至特地推了一些可有可无的工作，有大把的时间来招惹我，这样接送的事情只能算是基本。
来之前他没告诉我，下班时我看到他的车也就不好拒绝了。
不过也只有周末会这样，平时他还是很忙的，主要是在北京不能太招摇，绯闻许易上过太多次了，他现在小心翼翼的注意着其实是不想让我被记者注意。
同住的学姐算是知情人之一，又一次许易送了我要上来坐坐，刚好碰见了她，她答应帮我们保密。
她说，“我怎么觉得他是真对你挺好的呢？开始我还以为这么大一明星就玩儿玩儿呢。”
听了她的话，我想，许易确实是对我很好的。
这样的好在有些时候甚至让我感觉无以为报，但我不可能因为这样就要以身相许什么的，我只是继续和他接触着，也算是磨合。已经过了二十四岁的生日了，下一个等待着我的就是二十五岁。
我不该不为自己打算，和陈识分手一年多，我已经彻底从分手时的阴影里走出来了，也已经从当初相爱的记忆中脱身而出了。
我还是会想起陈识，想念的频率越来越低，渐渐的，变成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就回忆那段过往。去看着曾经稚嫩的我们是怎么在那段彼此都以为能天荒地老的爱情里尽情的扑腾的。
也许是因为当初太过投入了，所以现在的我是疲惫的，不愿意在感情上投入过多的经历。
就像许易说的，他这个年纪想要的是一个家庭，他要找个合适的姑娘，在生个儿子。
其实我要找的，也是差不多这样一个对象。
我想，我也已经堆许易动心了，一点点的，但将来却有无限的可能。
我和许易还是偶尔见面，有时为工作，有时他单独约我出来。今年过年早，就在一月份，许易送我回家，顺便买了点东西跟着我上楼。
他说这是见长辈的礼仪。
见长辈而已，又不是见家长什么的。而且他决定的事我其实都是很被动的，所以就让他陪我一起回家了。
可我没想到，我刚到家门口就被于学谦他妈看见了。
我没带家里的钥匙，敲了几次们都没反应。
然后隔壁的门开了，隔壁住的就是于学谦一家。
于学谦的妈妈过来拉我，“小西啊，你怎么才回家，这都小半年了，你们家出事了你知道吗？”
我没明白，我说，“阿姨您慢点儿说，我们家怎么了？”
“你妈要卖房，我让小谦也联系你，可你号码什么的都换了，从暑假回来过一次我们都没见过你，昨天我还看到她带人来看房子，价钱压的很低，你不知道你妈这么急要卖房是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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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四年前的酒店
我妈是个很好的女人，她坚强，独立，哪怕跟我爸离婚那会儿也没在我面前掉过一次泪，扭过头还是照样伺候着我奶奶。
我自问比不上她。
也因为这样，这些年来我其实没怎么关心过她，开学后我回了北京，学习工作两边抓，唯独把回家这事儿给忘了，这半年偶尔和我妈通个电话，她的性格和我一样，报喜不报忧。
我真没想到这次我回来，家里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更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找不到她，我妈没手机，敬老院那边说她好几天没去上班了。
我急了，也怕了，转过身就要去找人，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许易从身后搂住我，小声说，“瞎折腾。”
我能不折腾么，我就一个妈。
于是许易带着我找人，开着他那辆几百万的车在我家附近的小胡同里穿来穿去，又把我能想到我妈会去的地方通通找了一遍，最后还是接到了于学谦的电话，他说我妈回去了。
我和许易又急着回家。
我妈见到许易就问这是谁，我说这是许尼亚的哥哥，今天顺路送我回来的。
我家现在这情况，我肯定不能和许易谈情说爱什么的了，关系不确定，我也只好这么介绍。能看出来，对于我的说法他并不满意，趁着我妈要去做饭的时间他扯着我的胳膊把我拉进的怀里。
眼下的情况，我真不想和他搂搂抱抱的。
于是许易看见我房间敞开的房门，他拉着我进去，反锁上门，嘴巴直接贴下来。
掠夺了好一阵子，他放开呼吸急促的我，“你就这么报答我？”
我有点儿急了，也和家里突然出事前有关，眼眶里都是泪。
许易叹了口气，又把我搂进怀里，“行了别怕了，你觉得有我在还有什么算事儿？”
说真的，他这句话让我很安心，我想换任何一个人这么和我说我都只能把这些当做一句安慰，但许易说就不一样了，他说话很有分量。
我点头，勉强扯出一个淡淡的笑，“谢谢你。”
许易抬了抬眼皮，看着我床背后的一面墙，他指着那儿，“你以前就是把海报贴那儿的？”
我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我说是。
我房间这么多年都没有粉刷过，许易的海报之前又被贴在那里很多年，所以周围墙壁都变黄之后，唯独那一块颜色要浅一点，看起来也新一点。
被看穿了自己从前的小秘密，我其实挺心虚。
要是个明星也就算了，但现在许易似乎成为我生活在真真切切能触碰到的那个人，我曾经把他的海报贴在床头每晚都要看几眼的行为就显得很亲密。
过分的亲密。
却没想到许易又亲了我一次，比之前动作要温柔很多。
从房间出去直接他叫住我，帮我整理好衣服，那时候他嘴角是轻轻扬起的。
我问，“你笑什么？”
许易说，“你觉得你长的怎么样？”
我不知道，我想大概就是一个普通人吧，自己看自己都是顺眼的，可不是有人说我们真正的样子其实和镜子照片里不一样么。从小一直读那种学习第一的重点校，大学班里又没几个男生，再后来……总之，我身边还是女孩子多，大家互相都说好看，要么就互相开玩笑说丑死了，真的没有谁正经的评价过。
我一直没回答。
许易笑了笑，“你挺好看的，我喜欢。”
我也勉强笑了下，和他从房间里出去，刚好我妈端正菜从厨房里出来。
这顿饭，真的做的很精致，但食材不是最后的，虾仁和外面卖的海米差不多大小，而且是冷冻了很久的。我真不知道我妈一个人在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很内疚，也很自责。
许易尝了一口，说，“阿姨的手艺很好。”
我妈尴尬的笑了笑。
一顿饭下来，我和我妈都没什么胃口，倒是许易把桌子上的菜都吃了，他平时出去吃饭大概也就一个菜尝几口那样，更何况我家的饭菜和外面的根本比不了。
我把许易这样的行为视作体贴
家里的事我妈还是没说，许易也看出来是因为他在的原因。所以吃完饭，许易主动收拾了碗筷进厨房洗碗。
他这样的行为，我做梦也想不到。
但重点还是在我妈为什么不去上班，还突然要卖房上。
我妈犹豫了半天，终于和我交代了。
她说，“西西，我在外面欠了钱。”
我说，“那欠了多少，也不用卖房啊，我手里还有钱。”
我确实存了些钱，日常除了穿戴上的开销外其他钱我都能攒下来，而且我妈也有一笔存款，不多，但是我家不算市中心，房子卖了也顶多五六十万，除非……
“妈，你存的那些钱呢？是不是都没了？”
她没说话，大概也就是这样了。
我不会怪我妈，真的不会怪，这还是小时候我爸教我的呢，我只知道她现在是难处了，所以很心疼，特别特别心疼。还好我回来了。
我说，“那一共欠了多少？”
“好了，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好，你一个人在北京怎么样？怎么又瘦了。”
我摇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妈你不说我很害怕。”
我妈最后还是告诉我了，欠了一百五十万，在早几年和我说起这个数字，我觉得自己一辈子恐怕都很难赚到，现在听着要好了点，但我知道我们还是拿不出，哪怕卖了房子。
可能说完这个就后悔了，其他的事情我妈说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许易也洗完碗出来了。
他走到我身边，“怎么样？”
我摇头。
许易把之前买的东西拿到我妈面前，之前见面的太匆忙，吃完饭才算是正式的打了招呼。
他话说了一半，转过头来看我，“去帮我拿下手机，刚刚放在水池旁边了。”
“好。”
我去找，可是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回去的时候许易已经起身要走了，但是他把我的外套也拿起来了。
“干什么？”
许易对我的反应没有一点意外，他用一种稀松平常的语气问我，“你不和我走？”
我当然不和他走，我这趟是要回家，没有理由再跟他从家里出去，更何况我妈现在这个情况，我更不可能走。
只不过我怕我妈担心，所以许易强硬的把外套往我身上披的时候我也没有反应的很激烈，只是用眼睛瞪他。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许易在我耳边小声说，“我帮你解决你家的事，但是你现在要跟我走，你妈已经答应了，她自己在家不会有事，我们明天再过来。而且，你不跟我走能弄明白到底发生什么吗？”
我抬头看我妈，似乎真的没有要留我的意思。
可我不能真这样走啊，跟把自己卖了一样。而且，我好像从一开始就觉得许易一定会帮我解决这个问题，所以从我妈嘴里听到那个数字的时候我并不怕。
我几乎把许易帮我当成里理所当然的事情，却没想过，他是要回报的。
最后，我还是被许易弄出去了，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在他的车上了。
折腾了一整天，许易这会儿把车开的很慢，车里暖风足，我开了天窗透气，心情还是无限沉重的。
我问，“你能查出来我妈为什么欠这么多钱？”
许易点头，依旧是专注的开车，“这事儿明天再说。”
“那你现在带我出来干什么！”我有点儿着急，我不能就这么和许易走，也许我们会发生一点儿什么，但我从来不想以交易的形式来发生，至少，现在我是拒绝的。
我想走，马上就走。
第一个动作就是开车门，但是被许易锁住了。
他随便我折腾，车子停下的地方我很熟悉。
就是四年前他带我来的那个酒店，这些年又翻修过，但是服务还是和从前一样夸张。
许易拎着我往里走，下车时他说，“听话点儿，我真要上你早就上了，用等现在？”
听了这话，我稍微老实了一点。
也许他就是闲的无聊才把我带回来的，在他即将帮我那么重要的一件事之前，我确实不该这么一点牺牲都不肯。
我听话，跟着他一起往里走。
一切的感觉和四年前并没有很多改变，从上了电梯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始紧张，也开始迷惑。
这一年因为业务上的事情我没少出入比这间更高端的酒店，现在这种心情，或者是因为我身边的这个人吧。
房间也还是四年前那一间，许易一直包着这个套房，就算一天一千多块，四年下来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趁着他去浴室的时候我偷偷看他，我确实没想过许易究竟有多有钱。
他的世界原本是离我很远的，可是，他走到了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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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可靠
隔着一面墙，我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水声。紫>
实际上，和许易独处我已经不那么紧张了，他说的没错，他如果只是想上我那前面已经有很多机会了。
这样想，我放松了警惕。只不过我不知道，对男人来说，当他们觉得气氛够了的时候，确实会发起身体上的攻势。
许易从浴室出来，头发上的水滴还没干。
我接过他递来的毛巾帮他擦头发，他问，“你不去洗？”
我摇头，干笑了一下。
许易用冷冷的目光扫过我的脸。
我忽然觉得，我这样防备着他会不会很不礼貌？
把吹风机递给他，“那，你自己吹吧，我去洗澡。”
许易包的是套房，虽然卧室只有一间但是我可以睡沙发，进浴室之前我叫了客房服务，让他们帮我送一套被子过来。
浴室里还残留一些水汽，尤其是浴缸壁上还挂着很多水珠。
这是许易长期包的房间，所以很久以来也只有他一个人或者是他带来的人在用，给人的感觉不会像一般酒店里的浴缸，不知道有多少人泡过，所以不愿意用。
但想起许易刚刚也是躺在那里的，我还是摇了摇头，就在花洒下随便冲洗了一会儿。
我出去的时候许易已经回到房间里了，房门是关上的，被子也已经送来。这一天确实很累，我吹干头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确定她没什么事情之后就睡着了。
我平时睡觉很轻的，可是今天也许是白天折腾的，也许是得到了许易的安慰感觉到了莫名的心安，总之，我睡的很沉。
许易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我并没有感觉。
后来被子被掀开了，我才哆嗦了一下，眯着眼睛对着房间里的一片漆黑。
我伸手去抓被子，却碰到了许易。
当时我还不清醒，只觉得被吓了一跳，刚想喊出了，就听到许易的声音。
他捂着我的嘴巴，“是我。”
我真的不怕了，而且我熟悉他身上的味道。翻了个身，我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把身体团在一起，懒懒的问他，“大半夜，你干嘛啊。”
许易轻笑一声，直接用动作回答了。
他把我翻过来，接着身体也压下来。
这不是我租的房子里的硌人的床边，这个沙发很舒服，所以我被许易抱的也很舒服，我就觉得冷，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
接吻的动作我也没拒绝。
也许许易感受是感受到了我的顺从，他撑着身子开始解我身上的浴袍。
我突然睁开眼睛，我没穿内衣。
我说不要，但是他的动作很坚定，大概觉得我这会儿只是在欲拒还迎。我甚至感觉到他的身体也已经做好的准备，那里硬硬的顶在我的腿上。
这样闹着，许易还是把手伸了进去，摸了一把，而后变成一个覆盖的姿势细细的感受着。
我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很想哭。
我觉得，我被别人摸了。从前陈识摸的时候我不会觉得是别人，可许易摸我的时候，我会觉得他是别人，我没有那种幸福的感觉。
但也放弃了抵抗。
他继续，在某一刻停下，趴在我的身上。
我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用手摸着他的额头，“你不舒服吗？你怎么了？”
许易犯了胃病，和前几年没日没夜工作有关，我想也可能为了不让我妈尴尬吃了那一大桌子菜有关。
整理好衣服，我按照许易说的地方去帮他找药。
喂了他吃了药喝了水，许易躺在床上。
他说，“过来陪我。”
我没明白那意思，许易指了指身边的的空位。
我现在和许易，其实还是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关系，但另一方面，让我躺在他身边，其实我不会拒绝，可能我骨子里也并非那种特别保守的人吧。
所以我听了，掀开被子在许易身边躺在，他腾出一只手来搂着我。
这一觉我睡的很安稳，许易没再碰我，他在中午喊我起床，告诉我查出了一些事情。
我妈存在银行里的二十万都没了，是汇到了广州。
这地方我太熟悉了，在广州，不止有陈识，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我爸。
我几乎可以确定，我妈不会突然借那么一大笔钱，欠钱的人是爸。他做生意，不小不大，前面几年应该还算不错，但总有时运不济的时候，小时候我就听说过他要找人借钱周转什么的。
打电话给我妈，她也只好承认了。
许易告诉我，对方可能是高利贷。
我觉得这事儿好荒唐，我爸和我妈离婚十多年了，干嘛现在遇到了这些麻烦又来招惹她。但我妈要管，这件事上她很窝囊，和所有痴情的女人一样，她竟然到现在还不忍心。
许易又陪我回家，当着我的面儿问我妈，我爸借钱的事她有没有参与，帮着担保什么的。
我妈说有。
我又慌了，六神无主那一种。说真的，我觉得我爸怎么作死都是罪有应得，但我真不想我妈也摊上这种事。
从许易的口吻，我感觉到这件事会比我想的麻烦。
当天下午我和许易一起到了广州，这事情还是得当面解决清楚了，就算还钱也得把当初我妈跟着一起签字按手印的合同拿回来。
给瑞瑞打电话让他订机票的时候，我听到他在那边说，“你现在哪有时间去，要不我陪向西过去。”
许易说，“你不用管了。”
我问许易是什么事，他没告诉我，他说，“你现在就管好自己吧。”
我以为自己很怕广州，也以为自己很讨厌这个带给我无数负面记忆的地方，可因为许易就在我身边，也因为我现在还有更多麻烦事儿等着处理，从下飞机起，我的心情竟然意外的平静。
拿着我妈给我的地址，我们找到了我爸住的地方。
人去楼空，手机也是关机的。
至于这间房子，就跟电视里面被高利贷寻仇的感觉差不多，门上墙上还被红油漆写着什么还钱，什么死，甚至放火一些的恐吓字眼。
门口还摆着一个小盒子，我蹲下去要打开看。
“我来吧。”
许易把我拦在身后，他打开了，我要过去看的时候他却捂住我的眼睛，“走吧，这里也没人。”
我知道，他不让我看恐怕是因为盒子里有什么恐怖的东西。
虽然没看到，我还是不安心。
许易说要去和高利贷的人见面，他的意思就不带我去了，我跟着去也没用。
我不听他的，我偏要去
许易笑着看我，“到时候把你吓哭了？”
他这么说，我确实害怕，现实里我没经历过这种事情，我觉得那些人是不是有枪，还是动不动就挥着一把刀要砍人。
我抓着许易的袖子，“你告诉我地址，这是我家的事，我自己去。”
这样说，好像我很坚强，可眼泪都快下来了。
许易安抚的抱抱我，“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以为你不傻呢。行了别哭了，没你想的那么夸张。”
去的路上许易告诉我，之前在门前的那个纸盒子里其实装的就是一只死老鼠。他怕我吓到，但其实也没什么的。
我听了他的话才安心。
到了地方，许易也不是麻烦就还钱，他说至少得先见到人。
对方说我爸又不是被他们抓的，他是自己欠钱跑路了，关他们什么事，只是钱一天不还利息就继续翻倍。
算出来的钱也不是我妈说的一百多万，而是五百万。
可能连我妈都不知道我爸欠了这么多钱，她也是被骗了。
我当时，真的就不想管他了，我说，“我们把钱还你，你把我妈签的东西都给我，以后也别找她麻烦，至于那个人的死活跟我没关系。”
他们只想要钱，其实也不愿意耽误时间，就要拿合同了。
许易问我，“你有钱？”
我皱眉，因为许易，我一直没把钱当回事儿，他现在这么问我，我开始担心他会不会因为钱太多所以不想帮我。
许易说，“先回去。”
他又和那些人说，“见不到人你们也一分钱别想拿到。”
我不走也没办法，我留下也没用。我被许易带走了。接下来的两天我们就在酒店等消息，我知道欠了高利贷的钱利息会不断的翻倍。
我几乎要求许易了，我知道自己真的没那本事，我还不上这个钱。有时候我会很悲观，要是没有我妈，要是我自己欠了这么一笔钱我说不定会去跳楼，但现在这样的情况，我真的心疼我妈。
我问许易，“你就不能帮我吗，就当我把自己卖给你了行不行。”
“你值五百万？”
我哭了，我不值，确实不值。
到第三天的时候，对方终于联系我们了，我跟着许易过去，也见到我爸了，前几天我们找不到他是因为他挨打的，伤的不轻。高利贷的人原本只想把钱要回来就不管他了，但许易那态度，他们没办法就回去找人，把我爸弄进了医院，等情况稳定了才通知的我们。
这趟去还钱许易没让我跟着去，他让我在酒店等着。
许易走了之后，我对着他之前在便签簿上留下的痕迹描出了医院的地址
到了医院，我看见我爸被包的跟个木乃伊一样。
十几年了，自从他和我妈离婚后我也没见过他，他现在受伤了，半死不活的样子，我看着一点儿都不心疼。
我走过去，几乎就想把他身上的那堆输液针都拔掉。
许易赶过来的时候我还在哭，我爸瘸着胳膊瘸着腿坐在窗子上。
我指着他喊，“你还装模作样是吗？你跳啊？你快点跳下去行不行！你欠五百万你这条命都不够还的，加上我的命也不够还，我把自己卖了都不够！你要走就走干什么又回来害人！”
我是真的疯了，所以才这么想让他跳下去，也是我说的话都是一时冲动，但也都是我当时的心里话。我觉得这个我已经不那么亲，我已经快要忘记了的爸爸现在就是一个彻底的祸害。
许易过来，先是把我爸弄下来，然后那群医生护士急着去给我爸检查。
他又来把我往外面拉，挺气的，印象里许易没怎么和我发脾气，但这次他和我发脾气了。他骂我了，说了挺多的话。
我还是哭，哭够了，我也后悔了。
我想还好，要是我爸真跳下去了我大概也就跟着他一起了。我不是真的恨他，或者说我没有恨他到希望他去死。我就是看着他被打成的那个模样难受。我要找些方式去发泄。
还好许易及时回来了。
我扭过头去，我说，“谢谢你。又麻烦你一次了。”
许易笑，并不像我这样是如释重负的那一种，反而是一种很疲惫的笑，在广州这几天我没少折腾他，一会儿求他去帮我还钱，一会儿又打算要我爸的命需要他来劝。
许易说，“那你就当把你卖给我了吧。”
后来，我才知道我欠许易的其实不止是钱，准备回去的时候瑞瑞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问我没什么事了吧，我说没有。
我想起我们来的时候他说的那些话，我问瑞瑞，“那天你和许易说他现在不能来是什么意思？”
瑞瑞叹气，把事情跟我说了。
许易之前接了一个公益广告，还要唱一首主题曲，一般广告也就算了，这一次是和奥运有关系的，算是一个大项目。
制作那边有个老外很大牌，也是这首歌的编曲，要求录制必须在这三天，他只有三天时间。
许易为了帮我解决麻烦，错过了奥运歌曲的录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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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不爱了
我感觉自己欠了许易很大的一个人人情，他让我不要放在心上。
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
回北京，瑞瑞去接机，接过我们俩个的行李装进后备箱后，他好像有什么事要和许易说，我自觉的先上车回避。
瑞瑞上车的时候表情还是有点沉闷，随手关了电台，切换到cd，之前应该是要播娱乐新闻。
许易也没说话，他大概是累了，我不好意思去打扰。
要先送许易回工作室，然后瑞瑞再送我会火车站，前后折腾的这几天已经到年二十九了，假期消耗过半，我确实很想回家，主要是不放心我妈。
许易没打算跟我回去，可能是因为他走的这几天积累了不少工作。
没了他的新年，我竟然觉得索然无味。
过了十二点我开始发信息，前些年那种老掉牙的拜年短信已经不流行了，哪怕就一句话，还是自己写的比较真诚。
我对着手机发呆很久。最后也只打出了一句话：新年快乐，谢谢你。
许易没有回，初一的早晨我打开手机，收件箱里仍旧没有他的名字。
其实还是有一点点失落的，但是不重要。我妈催我要出门了，今年因为家里出了这些事所以三十是我们娘俩在家过的，但是她放心不下那些没人来接的老人，所以初一还是得回去，我就说跟着她一起，我也有段时间没去过了。
敬老院是个很容易让人伤感的地方，我每次来都会看到些新搬进来的老人，也有一些走了。这个走，是真的走了，不会回来的那一种。
我和那些爷爷奶奶打招呼，没看到陈奶奶，心里一咯噔。
然后有个老奶奶告诉我，“陈奶奶昨天被家里人接走回家过年啦。”
我点头，说好。
陈奶奶的家里人，想来想去能来的其实也只有陈识一个。
我站在陈奶奶的房间，想到二十几个小时前陈识也曾站在这里。这大概是几个月以来我们离的最近的一次了吧。
他回来了，没有联系我也是顺理成章的。
许尼亚还是找了一帮子在江湖里没日没夜的狂欢开live，他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拒绝了，说没空。听的出来，许尼亚语气有点失望的，然后他说有空见一面吧，我说行。
这个一面，我又失约了，过了初二我就要回北京了，许易那几个店铺不能没人管，我每天过去晃荡一下就行，但是一直不露面就说不过去。我把我妈也带上了，顺便抽时间带她在北京玩儿几天。
我刚到店里就接到了许易的电话，应该是有人跟他报信了。
他在电话里说，“够勤快啊？”
我笑笑，“现在欠你钱呢，肯定不能旷工。”
“嗯，中午过来吃个饭。”
我转过头去看看我妈，我说，“不了，我带我妈一块儿来的，下午还想跟她出去转转。而且你挺忙的吧。”
“你妈来了我在忙也应该抽空陪陪她，那就这样吧，我让瑞瑞订位子。”
他这架势，我到真有点儿盛情难却。
说实话，我和许易目前正在发展的路上，也许，我是说也许，也许我们以后会在一起，无论那样的可能性有多少，我妈来了北京，他不抽时间来陪陪确实是不合适的。
从前我倒是没想过许易是这么个体贴的人。
挂断电话，那边的帐也做的差不多了，我简单看了几眼就准备带我妈去许易那了。
上了车我又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串号码，我之前没存过的。
我现在有两个号码了，接到电话的这个是专门工作用的，接电话，我礼貌的自报姓名，“您好，我是向西。”
那一边传来一个吸气的声音，很久没回应。
我又重复了一次，接着说，“喂？请问您是哪位？”
我妈也疑惑的看着我，问，“谁啊？”
我摇头，准备挂断电话，“可能是广告吧。”
就在这个时候对面终于传来的声音。
那个声音太熟悉，又太陌生，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他说，“是我。”
是他，是陈识。掰着手指算一算，距离上次在我学校门前那匆匆一面又过去**个月了
我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儿的，大过年陈识打来这个电话，也许只是随便问候一下，但我会不开心，以至于我不想和他说什么，就安静的等他说话。
他说，“我回来了，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鼻音很重，可能是还不习惯和南方的温差所以感冒了，我想起他以前生病时的样子，总是懒懒的窝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的让我伺候着。
想一想，那些破碎的恍如隔世。
收起那些没用的感慨，我说，“最近比较忙。”
他微微愣神，回答，“嗯，那算了吧。”
“嗯。”我的手指已经移动到了挂断键的位置。
“那你忙吧，我挂了。”
“好。”
“再见。”
“再见。”
出租车司机换了一首歌，一千年以后。
因为在一千年以后/世界早已没有我/无法深情挽着你的手/浅吻着你额头
哪里需要一千年呢。一年，差不多能让人遗忘了。
我根本不想知道陈识突然打来这个电话的原因。是的，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什么等待什么误会什么牵绊，在现实面前，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我只知道，什么叫时过境迁，什么叫覆水难收。
我想，我能拿出的最好的解释就是我不爱他了，不爱，也不再想念了。
音乐还在继续着。
别等到一千年以后/所有人都遗忘了我/那时红色黄昏的沙漠/能有谁解开缠绕千年的寂寞
唱这首歌的歌手我也记得，新加坡人，和我同岁也是在**那一年出道的，转眼已经成了一线，最受威胁的还是那些前辈级别的。
有人要上位，就必须要有人让位，这也是少了一个公益广告一首奥运歌曲瑞瑞就那么着急的原因。不知道许易错过的那首歌最终会落在谁的头上，但能肯定的是，如果那是个新人，说不定就是一炮而红的机会。
我欠了许易那么多，他又对我那么好。
我确实不想折腾了，更重要的是，我觉得我是可以和许易试一试的，这个试一试，也是有成功的可能的。
也是有幸福的机会的。
瑞瑞订的是会所包间，会员制的，能出入这些地方也是我跟着许易混了一年的成果，并不是我依靠着他什么，而是他给我提供了一个平台，一个机会，我手上那张vip卡确实是我自己弄来的，为的是约见一些日企高管做采访。
我妈跟着我进去，享受的全都是最好的服务。其实她不是那种虚荣的老太太的，但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更过的好呢，我现在这样虽然一个人在外面漂着，但好歹漂出了一点点成绩，而且真的没受什么委屈。
许易还是来晚了一点，路上堵车。
他坐下来就和我妈道歉，又解释了原因，上一次一起吃饭太仓促了，加上我妈心情不好也没怎么说话。
今天这一顿，许易倒是陪她聊了很多，有关于广州那事儿安慰的，也有讲一些我现在的工作，为的就是让老太太放心。
反而我没什么插话的机会，就在一边静静的听，静静的看。
我妈去洗手的时候我坐到许易旁边，我说，“谢谢你啊。”
许易往我碗里夹了一筷子菜，是我爱吃的，“谢什么呢？”
“你对我妈挺好的。”
说这话，我有点不好意思，害羞的那一种。我一直把许易当成一个很高冷的人，在他面前我就是一小人物，他对我好我会感激。
可他对我妈确实是那种谦逊有礼对待长辈的态度。
假如我是局外人，我一定觉得他是很喜欢我妈的女儿的。
我甚至开始迷惑，许易为我做这些，会不会他其实对我也是有一点点不一样的喜欢的。
吃完饭许易开车带着我和我妈出去玩儿，其实也没什么可玩的，但是我妈上一次来北京还是二十年前，我们去了故宫，又去了颐和园。我妈说我爸追她的时候一大早就在她门口等着要带她去玩儿，然后俩人就来了北京，我爸表白，她就答应了。
到现在我家里还有他们年轻时在故宫和**拍的照片。
现在的手机拍照功能已经很好了，不是专业拍照的话，拿出去冲洗的效果其实和相机已经差不多了。
我帮我妈拍了很多照片，许易也帮忙给我们俩合照。
我妈说，“你们俩也照一张吧。”
我愣神，这话我听出了她对许易的肯定，大概就是默许我们俩在一起了。
倒是许易先答应了，甚至摘了墨镜，搂着我的肩膀在**前摆了个剪刀手。
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我忍不住笑，“你傻不傻？”
“嗯？”
我说，“你那些粉丝知道你这么拍照就不喜欢你了。”
“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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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他成功了（改）
我呢？
我想我是喜欢许易的吧，但以后，我是不是也要试着用另外一种形式的喜欢去面对他，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妈在我那住了两天就要回去了，她还是不习惯，主要是放不下那些老人。
拍的照片都在手机上，我想冲洗一份给她，刚好杂志社那边经常需要冲洗一些照片，我出去采访之前就把内存卡拆下来放在了抽屉里，拜托同事帮我冲一份。
下午回去的时候我桌子上确实放了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叠照片。
我拿出来看了看，大多数还是我妈的照片，我照的不多，比较显眼的就是我和许易的那张合照了。我这才想起来有这张照片，拿给别人帮忙冲洗好像不太好。
刚好帮我冲照片的那个同时经过，指了指嘴巴表示会给我保密，还示意我继续看。
果然，这张照片他冲了两张。
我留一张，那另外那张呢？给许易吗？给我妈好像不是很合适。
不过那张照片真的拍的挺好，许易的个子好高，从前只是看到他和别人站在一起的样子，我其实没想过我们俩个站在一起会是什么样，我才到他下巴的位置，挺般配的模样。
这应该是最后一张了，可是下面还有，继续翻，竟然是我上大学时在海边拍的照片。
许易给我拍的，就是陈湘和我被骗了，他来帮了我们的那一次。这些照片很久之前许易就说冲出来给我，但是那次我没要，没想到现在会出现。
之前许易给我的那个手机我只用了一个多月就换掉了。我说要还给他，但是他那时很忙，后来我就放在了办公室的抽屉里，把内存卡电池什么的都拆下来了。打开抽屉，果然两章内存卡混在一起了。
不过多的也只有我那几张照片，许易的卡上没存其他的。
那种感觉，我形容不出来。许易竟然把我的照片存在手机里那么多年。
我摇了摇头，告诉自己别再胡思乱想了。
不过回北京之后我还是做了一件事。我去银行开了一张新卡，把我这一年存的钱都转了进去，再带着卡去见许易。
不为别的，我要还他钱，虽然和那五百万比算不上什么，可是我欠着他的钱却在自己卡上放十几万我会不舒服，之前是因为我妈在我才去折腾这些。
现在我妈回去了，我还是要当面和许易说清楚。
这次见面，我也打扮了一下自己，不是从前那种文艺少女范儿，看起来比较正式，或者说，应该是挺端庄的吧？
许易见到也挺惊讶的，当时他正和新签的两个大学生发脾气呢，话说的特别狠。
许易脾气挺大的我一直都知道，尤其在工作上，所以他那模样我也怕，几乎就没敢过去。然后他发完火把准备跑路的我拽进了办公室。
我往后躲，几乎贴在门上。
许易走过来，顺手反锁了门。
他这是要亲我的节奏，我歪了歪脑袋，躲过去了。
我说，“我今天是来还你钱的。”
“哦？”许易看我，眼神有些惊讶。
我赶紧解释，“没那么多，只有十万，还都是从你那儿赚的。”
我把卡递过去，那张卡很新，开卡的时候能选卡面图案，我选了很久才决定。所以，我其实也是很紧张的。
好在许易收下了，并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
他点了点头，接过了我递给他的卡片随手装进了口袋里。
“还有事吗？”
“嗯……”我扯了扯裙子，仰着头看墙上的挂钟，“差不多该去吃饭了，一起吗？”
“好。”
我不是第一次跟许易吃饭了，但这顿饭吃的很紧张，我心里有事情，算是一件大事。点菜的时候我偷偷看他，对着菜单我仔细的回想许易到底喜欢吃什么。
他好像什么都喜欢吃，每一次他让我给他做饭我都不是很情愿，所以口味都按照自己的来，但是他都吃的挺干净，但他又好像什么都不喜欢吃，在外面的时候，那些菜他都是随便尝尝就算了。
我把菜单递给他，“还是你点吧，今天你请客。”
“怎么？你叫我出来不是应该你买单的吗。”
我也想啊，但是我没钱，我可能就是这个命，每次千辛万苦的存下来一点钱就会遇上意外全都送出去。
现在，还欠下许易一笔巨款，我们都明白，之前那句把我卖给他了只是开玩笑。但这钱我是迟早要还的，一次换不清我就慢慢还，总有还清的那一天。我不想我和他之间有什么金钱方面的纠葛。
或者说，在我们存在金钱关系的同时，我是不可能和他发展另外一种关系的。
还好，他收下。
点菜买单最后还是许易一手包办了，我也没吃很多，难得把自己打扮成这样，我正儿八经的装了一回淑女，我想，我如今的这副模样其实是能配得上许易的。
许易下午还要忙，而我接到学姐的电话说一起去逛街，我们约在王府井见面，许易就把我送到了那。
下车前，我跟他说，“其实我来找你还有一件事。”
“嗯？”
我拿出了那张照片，我们合照的那一张，递给他。
我说，“其实我是来表白的，我们，在一起试试？”
他回答之前我就溜了，不可能不紧张，因为我也没有把握许易真的会答应，或者说，我从来都没有把握他对我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打算。
来之前我想好了，如果许易收下我的卡，我就把照片也给他。
如果他不收，那就不会有这样的一个表白。
至于我为什么想要和许易在一起，一方面因为我现在确实想要投入一份全新的感情里，我想我是需要一份感情的，并不是容忍不了平淡的生活，而是我没有必要去平淡。
以后，我如果我一定会和一个男人共度一生的话，可能也没有比许易更好的选择了。
另一个原因，是前几天我去工作室的时候见到了瑞瑞，我们有些日子没见面了，瑞瑞最近也很忙，具体忙些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这一次我套出了瑞瑞的话，他在忙着给许易谈新的公益广告代言。
上次那事儿许易不止错过了一个机会，更落下了一个耍大牌的名声，我们这些人是知道实情的，但是外人不知道，网络上都是关于他的负面新闻。
在这样的情况下，之前谈好的几场演出也不了了之了。
瑞瑞说，奥运这种大事演艺圈儿的人肯定都要参与参与，现在可能还看不出什么，别人进一步你在原地不动已经是一问题了，更何况现在别人往前进了好几步，你还往后退呢？
下个月许易就要发新专辑了，现在媒体都不看好。这确实不是什么好消息。
许易就是那些工作都被取消了才会有时间在工作室里教新人，但是他发脾气和那些没关系，主要是那几个新人太不成才。
而我，选择在这样的时候和许易说在一起并不是为了安慰他什么的，许易不需要别人的安慰，我也相信他不会因为这件事倒下。
我只是，在种种因素的影响下，忽然就想和他在一起了，是一种没办法具体说清楚的理由，也还没得到他的回答。
学姐打电话说路上堵车，让我一个人先逛着。
我其实不爱逛街，而且不喜欢一个人，所以真的就是漫无目的的溜达，后来看到前面聚集了不少人，有人说在拍mv呢。
mv一般不都在影棚或者风景比较好的地方拍吗？选在大街上？
我跟着走过去才知道这次拍的是一支宣传北京的mv，也就说和奥运有关。场景之一就选在步行街上，算是有代表性吧。
我和其他人一样，还是很好奇这次来的是哪个大明星的，因为拍摄的排场很大，架起来好多机器。
而我想不到的是，这支mv的主角竟然是陈识。
这首歌，也是他唱的。
拍摄现场循环放着那首歌，我听过，在之前许易陪着我回家之前我就在他工作室里听过，是一首摇滚风格的歌曲，在众多奥运歌曲中算是很特别的一首，因为这样许易才会很喜欢那首歌。
现在，取代许易唱这首歌的人，竟然是陈识。
我看着他按照导演的吩咐站在镜头前，看着他比从前更自信的表情。他唱的很好，一点不逊色于许易，表现也很完美。
这一年，他真的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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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他不爱我（改）
从广州回来后许易的名字就不断出现在娱乐新闻的头条，全是些谴责。许易为了帮我错过奥运歌曲的录制，经过媒体加工后就变成了拒唱，耍大牌。
以许易目前的地位来说，耍大牌真的是一种很严重的指责，不过是他本人不在乎罢了，真要在乎起来，我觉得我就算给他打十辈子工也赔偿不起。
除此之外，错过那首歌也是很遗憾的事情，就像之前说的，这个圈子就是这么大一点地方，资源有限，有人上位就必定会有人要让位，陈识借着这首歌出名了，实际上对许易来说是双倍的危机。
瑞瑞并没有跟着团队走，他留在工作室，我去和财务对账的时候也会找他打听下许易的近况。好消息是虽然前一阵子的负面新闻很多，但是专辑的销量还是比预期的要好。
坏消息是，陈识真的成了许易的对手。
陈识是同一天发片的，新人的身份最开始并没有获得太多关注，但这张专辑其实是筹备很久的了，除了那支公益广告的主题曲外，其他的也都是陈识这些年写的歌里面挑选出来最好的。专辑发售之后反响很好，随着公益广告每天在黄金时间播出，陈识的名字真的传开了。
第一个月，两张专辑的销量几乎持平，许易要稍微多一些。
第二个月，销量榜的第一名已经是陈识了，差距将近一倍。
这几年红起来的新人其实很多，包括肖扬现在也被叫做什么小天王，但像陈识这样几乎是一夜之间蹿红的真的太少了。
只对比两张专辑的话，还是许易的这一张整体水平更高一些。但陈识是新人，在一夜成名之后，他的歌迷和粉丝相比之下更有爆发力，甚至有人为了让他在销量榜上超过许易一个人就买了几十张。
对媒体来说，一个新人也更有话题性。
那些天娱乐版面的头条几乎都是陈识的名字，有人想起来一年前他也因为和天后的合作曾经红过那么一小阵子，还有那些在酒吧和路边唱歌的艰辛经历。
又有人说，他之所以没有把握住那个机会是因为他始终坚持做自己的音乐，不屑于炒作，也不愿意对市场妥协。
他真的出名了，slam时期录的那一张demo被人放在网上，价格翻了几倍还是一抢而空。音像店里许易的专辑被从最显眼的货架上移开，换成陈识的。
他的海报，随处可见。
这样下去，可能很快就可以开演唱会了吧。
电视上的采访，陈识还是以往的谦逊模样，只字不提过去的坎坷，他说他的梦想就是能够在工体开一场自己的演唱会，但是不会急于求成，一定会做最大的努力把最好的一切呈现在支持他的所有人。
作为朋友，瑞瑞为他开心，但同样，这对许易来说真的算不上好消息。
而我，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
许易回北京那天我和瑞瑞一起吃饭，他突然接到电话说许易临时改了行程，要去接机，所以我也跟着一起去了。机场聚集了很多得到消息歌迷，瑞瑞让我在车里等着，外面情况会比较混乱。
我说好，一个多小时之后许易上车，他坐在我身边，很疲惫的样子。
我扯了扯嘴角，之前想的那些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可他在这个时候搂了我的肩膀，可能是太累了，回去的路上他睡着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下车，我叫醒了许易，他撑着眼皮看我，“陪我待会儿？”
我捏了捏袖口，点点头。
然后两个人一起上楼，我挽着他的胳膊，按下电梯按钮的时候他垂着眼皮看了看我。
其实，我在紧张。
我想如果今天他要和我发生些什么的话，我可能不会拒绝。
原因太多了，其中之一是我在心疼他，他今天的样子看起来很累，还是因为专辑的事情吧，我想象不到一个这么强大的人也会被打倒，所以在面对这样情况的时候，我真的手足无措。
进门，他去洗澡，而我钻进厨房把米下进锅子里煮，小火，过程很长。我就一直盯着看，然后发呆，也不知道许易是什么时候出来的，直到他湿哒哒的头发蹭在我脖子上的时候我才有感觉。
警惕的转过身，我扯着嘴角笑。
“你再等一下啊，等下就好了。”
他不想等了，事情很明显，许易现在最想吃的不是锅里的那堆东西，他现在想吃的是我，随手关了火，我就被他抱出去了。
动作太急，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我只好搂着他的脖子。
然后，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
我很紧张，我觉得我还没洗洗呢，在外面折腾着跑了一整天会不会不干净什么的，所以我就推他，刚要说话嘴巴就被堵住了，接着就是很急躁的吻。
我快被亲晕了，衣服早就不见了。
几乎到最后一步的时候，我想起来一?你现在所看的《我来听你的演唱会》129他不爱我（改）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我来听你的演唱会

130 不想拒绝（改）
下车，我叫醒了许易，然后两个人一起上楼，我挽着他的胳膊，按下电梯按钮的时候他垂着眼皮看了看我。
其实，我在紧张。
我想如果今天他要睡我的话，我可能不会拒绝。
但最好不要，因为我还是没那种准备那种想法，确切的说，是暂时还没有那种和他做亲密运动的**。我只不过想陪陪他罢了，我一直觉得再强大的一个人都会有他脆弱的时候。
许易很好，我不想在他脆弱的时候我不在他身边。
进门，他去洗澡，而我钻进厨房把白天就过来准备好的食材下进锅子里煮，小火，过程很长。我就一直盯着看，然后发呆，也不知道许易是什么时候出来的，直到他湿哒哒的头发蹭在我脖子上的时候我才有感觉。
警惕的转过身，我扯着嘴角笑。
“你再等一下啊，等下就好了。”
他不想等了，事情很明显，许易现在最想吃的不是锅里的那堆东西，他现在想吃的是我，随手关了火，我就被他抱出去了。
动作太急，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我只好搂着他的脖子。
然后，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
我很紧张，我觉得我还没洗洗呢，在外面折腾着跑了一整天会不会不干净什么的，所以我就推他，刚要说话嘴巴就被堵住了，接着就是很急躁的吻。
我快被亲晕了，衣服早就不见了。
几乎到最后一步的时候，我想起来一件事，突然睁开眼睛，房间里还是有一点亮光的，我问他，“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嗯？”
我重复了一次，我说，“我之前给你发过很多信息，你没看到吗？”
许易没说话，我知道他的手机就放在床边，也没有密码，我侧过身去找，打开收件箱，看过的信息会有标记的。
所以我看出来，我发的信息他不是没有看到，但是也不是每一条都看了，大概就是有空的时候会点开看看。
自然，也就有没空的时候。
不过回复是没有的。
他从身后抱着我，把手机拿开，“有重要的事？”
没有，应该是没有的吧。但我知道我的心凉凉的，算不上好受。
这一段交往我以为我不会投入很多感情的，可事实上我还是投入了，也许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别。很久之前我就明白许易对我是一种怎样的想法，然而把这些摊开摆明的时候，似乎又不那么好接受。
他对我很好，我想如果没有许易的话，我现在不知道会把自己折腾成一副什么模样，但我也明白，许易给我的这些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不会做赔本买卖。
他是看上我了，也算得上喜欢我。但看上，和喜欢，终究都不是爱的。
就像我那句表白，他也只是一笑而过，没给过什么回应。
我们没做，我还是把心里那些小小的矫情给倒出来了，不可能不问的，除非我一点都不在乎。
于是许易说，“我很忙。”
这个解释其实很到位，只不过不是我想要的。我不想让他碰我了，他动作强硬，我反抗的也很坚决，比前几次都坚决。
最终的结果就是不欢而散，他去书房睡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在我的身上依旧有他留下的痕迹。没到最后一步而已，似乎和做了又没什么区别。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许易已经不在了。他应该是去了工作室，而我也要去学校上课，匆忙的洗漱之后我打车回出租屋，再带着东西去学校，一整天的课我都听不下去，我想，许易会联系我的吧？也可能不会。
太忙就不会，不想也不会。没有重要的事，也不会。
许易是没有联系我，而且不止一天，我们再见面已经是月底我去对账的时候了。
他这阵子是挺忙的，公益广告的事情属于过了那村儿就没那店儿了，不过他也不看重那些，新专辑才发了两个月已经开始筹备下一张了，还有过几个月的巡演，今年会提前一些，从暑假开始。
所以说，短时间内他是没有什么时间来搭理我了。
我不开心，这是真的，换谁谁也开心不起来，我开始想我们俩这又算是什么呢。这时候学姐已经到上海工作了，没人当我的感情顾问，问瑞瑞吧，八成又问不出一个所以然。
我郁闷，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吞。
对完账我准备走了，经过练习室的时候我转过头看了一眼，一般许易都在那里写歌还是练琴什么的，不过他没在。
“你找我？”
“啊？”
我转过头，不知道许易是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的，我说，“你最近很忙吗？”
“嗯，你有事和瑞瑞说吧。”
说完他已经往里走了。
我的那句“那好”他可能都没有听到。
其实许易对我的态度也算不上不好，之前他对我一直是这样的，闲的时候偶尔会把我喊出来招惹一番，但现在他不是忙么，必然会惜字如金。
看着他的背影，看着练习室已经关上的房门。
我问自己，他是不是忙的已经忘记过我们已经在一起的这件事呢。
那天我做事有点儿心不在焉的，想帮人上菜，结果手直接往铁板上抓，烫出了好多小水泡。我就用针一个一个挑破，我其实很怕疼的。
怕疼的人，多半会希望有个人能心疼自己，我还记得以前我痛经的时候会把自己团成一小团抱着被子哭呢。
许易给我打电话了，手机就放在桌子上，我用受伤的手指去拿手机，忍着疼去按接听键。
他说一起吃饭，我说好。
吃饭的时候许易还是像从前那样照顾着我的，也开玩笑，一点都没变，他应该是有空了，所以这会儿愿意招惹招惹我。发现我手指烫伤的时候依然关怀了一下，在回去的路上经过药店特地下车买了烫伤药给我。
我请他上楼坐坐，这一坐，他已经没有要走的打算了。
我承认，他对我的一点点关怀已经让我招架不住了。
所以说，该来的还是要来的，既然已经决定在一起，最后一步的时候我没在扭扭捏捏的，而是尽量的打开自己去迎合他。
可惜我并不太会迎合，动作还是生涩的。
他低头看我，轻笑着关上了台灯，而我最后一眼看到的，依旧是他身后的那张海报，一如多年前我得到时的激动，时光轻轻交错，无非是上帝打了个喷嚏，开了个玩笑。
我还是感觉到疼的，太久没有过，身体上的体验其实和第一次差不多，也就只剩下疼了，但他的动作还是很温柔的，在我的身体被冲撞着肩膀几乎要碰到床板的时候他会轻轻把我拉回来，然后包裹到怀里。
我也是很专注的，因为这样的感觉完全由不得人分心，进行了好久，最后他缓缓的退出伴随着一股我并不陌生的热流。
我是会想起陈识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可能不想起那个曾经拿走了我第一次的人，我想他，也告诉自己这样算是一个正式的完结了，挥一挥手，当做一个遥远的句点。
许易没有留下，结束后他就掀开被子起来了，我偷偷望着他的背影，看着他从容的衣服的动作，最终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我在电视上看到许易，他已经在另外一座城市了，参加一个直播的节目。
那时候我发觉许易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从前我的那些担心全都是多余的，所谓的低潮期也不过是媒体硬要加在他身上的，许易又忙起来了，专辑的第二波宣传，另外就是担任一个选秀节目的分赛区评委，差不多每周都要飞到那座城市几天，六月底的时候上半年所有发行的专辑销量统计，许易仍旧是第一名，甩开第二很多。
至于陈识作为新人进入前五也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那些演出什么的又开始不停的来联系希望许易能出场，出场费翻了翻，最累的就是瑞瑞了，这些天电话都接的他手酸，不过他也是最开心的。
我也开心，为许易，只不过见面的机会少了点，不见面的时候，也依然没有很多的联络。每次他有空的时候会提前给我电话，然后我到他的工作做好饭等他，最后，和那些饭菜一起被吃掉。
许易不喜欢睡觉的时候拥抱着，那样的姿势太累，所以每一次我们都是分开睡的，早上醒来的时候会是背对背的样子，偶尔他也会过来搂着我再做一次。
在付出身体之后，即使从前不走心也会渐渐的开始走心了吧。反正我是这样的，我对许易走心了，也许不如当初走的那么轰轰烈烈的，但我依旧把他摆在我心上很重要的一个位置。
我把我们合照的相片放在钱包里，顺便问许易，他把相片放在那里了。
他当时正忙着，问我，“什么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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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我们和好吧（改）
节目中有个采访的环节，主持问许易对上半年专辑总销量的排行榜第一有什么想法。我楞了楞，许易的这张专辑一开始销量是超出预期的，但第二个月不已经被陈识反超了，所以我一直认为最后的结果越不会乐观，但是现在主持人说，总销量第一的还是许易。我打开网页搜索，结果真的是这样，成绩是六月底统...
杨诗敏，你又怎么了？这工作还没有一天？怎么就这个样子呢？一看就知道情况不对。
等猴子灵卫全部被系统送回花果山，BOSS：美猴王头上出现一道白光。
“不要，不要那样对杨修杰，求求你了，他和华麟不一样，他只是很单纯的为了我好，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不想看到我受到任何的委屈，上官傲，不要好吗？”诗敏乞求道。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很美很美，美得即便他现在是清醒的，都还会控制不住想回去。
原來朝阳子之前往那青州去，除了乔老的缘故外，另个原因则是他要來这太行山里來采药，后來乔老跟着封君扬去了盛都，他便独自一人出了青州往这太行山而來。
好吧，就算你没有高高在上，但是我感觉你跟以前不太一样了，经历了若离一件事情后，你好像变了很多，变得沉稳了!
求收藏有鲜花的，没有鲜花的，给个收藏，收藏不要钱，麻烦各位亲顺手点击一下，加入收藏，谢谢。
他说的，好像有点废话，可是总编你不用上班吗？竟然可以这么准时的就出现。
“你……你问这个做什么？”他还心虚地回头看了一下李月彤，但是李月彤一直在大笑，根本没注意他们说话。
白天我在火颖忙碌着，晚上也在忙着查看各种资料，现在的我还年轻，我不想自己为了其他的事情而浪费了自己的青春，知识还是要学习些的。
“阿玛不该‘乱’发脾气，你跟阿玛说话，阿玛不该跟你吵架。”康熙爷好声好气地说道。
陈颜一登陆游戏，突然跳出来了一个巨大的爱心，上面写着5月20号特别活动，幻世征途倾心打造最美的婚纱，详情请见官网公告。
市的身份也不低，既然两人的身份都不低，那么，就由他亲自来给他们上一课吧。
“啪！”唐若瑶突然走到王芳灵的面前，狠狠地给了她一个巴掌。
高长恭回府，我没有再跟去，一人回到经合道观，道观里还是那样的安静舒适。
婕蓝还是排后。而接下来，则是轮到擎战、承风、潭棋和裂勃为三者进行击声示意，毫无悬念的，擎战和承风自然而然是投给了婕蓝，而裂勃也跟着擎战敲了第一鼓，剩下的就是潭棋了。
杜崇越喊越大声，三位风影注视着他，即使被骂了也没有感到愤怒，他们都是这么过来的，能够明白杜崇此刻的心情。
“噗—”的一声，阵法被破，遭到反噬的绿衣仙子顿时浑身乱颤，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随即双眼泛白，摇摇欲坠。
“可惜，只是一品，若是二品还有一丝希望！”兽皮大汉心中悲苦的念叨着。
看着屏幕上再次弹出“Gameover”的字样，他刚想稍微休息一会儿，回头却见师父正目光锐利地盯着自己，肖寒立刻缩了缩脖子，挺直脊背，继续打开了训练软件。

132 故事（改）
那应该是巧合吧，一定是巧合。
不过我还是找了颁奖典礼的视频来看，许易一个人就差不多拿了全部有分量的奖，陈识拿了新人奖和最佳单曲。
至于现场和网络上的支持情况，媒体的评论是：平分秋色。
还是陈识的粉丝势头更高一些吧，相比之下，许易的歌迷大多是一些进入社会的年轻人了，二十五六岁，褪去了少年时代的浮躁，不像十几岁的时候那么爱折腾了。
其实我也是，不想折腾了。我觉得就算我现在没有和许易在一起，陈识回来，我还是不会接受的。
说到这里，可能有人觉得我矫情，觉得我狠心。但我想换了任何一个人在经历了我和陈识的那些往事之后都会后怕吧，这一年多我还经常梦见我们在火车上分别时的情形，没有一次我不是哭着醒过来的。我也经常梦见我们俩的孩子对着我哭，他指责我，他说他恨我。
说真的，我会害怕。
是我对不起他，那又是谁对不起我呢？
所以，过去的一切就过去吧。我希望我们都能忘了，然后好好过，各自过。
我还是搬到了许易的公寓里，是因为我们在医院的照片被人传到了网上。
有心人翻出来我和许易陈识之间的那些陈年旧事，当初陈识是怎样袒护我的，我们又是怎样极力撇清和许易的关系，现在看来，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我像个小丑一样被推向了众人指责的中心，陈识的粉丝说我是果儿，说我是骨肉皮，然后他出来澄清，骂声反而更多了。
我接到好多电话，索性注销了号码。
许易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我回到了自己那儿，我不是什么大人物，住的地方轻而易举的就被打听出来，然后就像那一年一样三不五时的被打扰，被记者，被那些粉丝和歌迷。其实他们未必是恶意的，有人找到我只希望我能帮他们和许易或者陈识见面。
甚至，要一张签名就好了。
其实躲过去也就好了，过了这段日子就没什么了，但是房东说算了，这个月房租他退给我，希望我尽快搬走。
我收拾好了行李，我也可以再找一个人地方，甚至几百块一天的酒店也不是负担不起，我不是从前那个我了，不会在这些时候只能等待别人的救援。
可我还是搬到了许易那里，因为那一天当我狼狈的被围在人群中间，行李箱被推倒散开的时候，许易冲破人群走到我身边，他搂着我的肩膀和所有人宣布，“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我想每一个人都会有过去，至于她的过去也不存在任何污点。以后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找我。”
向西，我们一起生活吧。
这应该是许易对我说过的最温存的话了吧，以前我觉得我会继续和许易矫情的，可是我知道我矫情不起来了，好吧，我要好好和他一起生活。
对别人来说，他是个大大的明星，对我来说，他是将要和我一起过日子的人。
陈识也来学校找过我，我已经不用QQ博客那些了，前阵子又换了手机号，他只好来学校找我，为了不被别人看到差不多每次都要在很远的地方等着。
换做从前，我也会想办法偷偷的过去找他吧。
但是我没有，一次都没有。
直到有一天他在图书馆里找到我，夏天，他带着棒球帽和口罩和我在书架之间来了场你追我赶的游戏。我躲不过他，还是被抓着手走到了一个很角落的地方。
摘了帽子，我看到他眼睛里的红血丝，没休息好的样子。
“你为什么躲我？”
我别过头去不看他，“我没躲。”
“向西！”他压低声音喊我的名字，但口气里多少有点急躁。
我不听，有了机会我就要躲，又被他拉回去抱住了，后背靠在书架上硌得很疼，我皱眉推开他，然后他又手挡在我的身后。
他说，“我们和好吧。”
又是那句话，我不管了，我就要挣扎，使出了很大的力气。我知道他的手也会被硌的很疼，但我没办法。
我吼他，“你放过我不好吗？”
说出来，我也后悔了，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放不过我的不是陈识，放不过他的也不是我。我们只不过是被那段共同的回忆困住了而已。
以前我觉得我爱的比他深，可现在，明显是我先逃了出来。
我可能，挺对不起他的。
索性将错就错，我把自己最无情的模样摆在他面前，他的解释我一句都不想听，因为那些他说的话我早就想过了，我不是不信，而是觉得信了也没用。这就叫物是人非，然而陈识坚持要我和许易分开，又说不出一个直接的理由。
好像话在嘴边，但到了关键时候他就是抿着嘴巴不肯说，他只是不愿意放开我，又一遍一遍的告诉我，“你相信我不好吗？”
我快哭了，我不知道他的手现在被我折腾成什么样了，所以我不动了，老老实实的被抱了一会儿，结果还是说，“我不想相信了，真的，你放过我吧。你现在回来找我有什么意义吗？我已经回不去了。你放开我吧。”
陈识放开了，是因为我们周围好像有人，他告诉我别乱动，然后重新戴上帽子口罩一个人绕出去。
转身之前，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相信我，我会证明的，我也会等你。”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个人蹲在地上哭。
我希望，这就是最后一次了，我相信他，但是不要他证明，也不要他等。
我哭，不是因为我还爱他，不是因为想到过去。我哭，只不过是因为伤疤被撕开了，很疼。
那天我在图书馆待到了很晚才回去，开门的时候刚好看到许易拿着钥匙往外走。
我问，“这么晚要出去吗？”
他皱眉，走到我身边，“你去哪儿了？”
“在学校啊。”
“下次记得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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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忙（改）
是啊，很幸福。
至少我得到了很好的生活，有人关心也有人谈心，其实这就是我很久之前的愿望，只不过已经和平淡无关了。
但我一次又一次告诉自己，珍惜。
原定七月初开始的巡演推到了七月二十几号，前面几场临时取消掉的也已经确定会在九月之后再进行。
整体计划还是从南到北，最后一场是北京。
也就是说，许易这一次又要走两个月。
比起上一次新专辑宣传期，我的状态要好的很多。
都是这样，每一段感情在最开始的时候都是诚惶诚恐的，渐渐的，也许是有安全感了，也许想是习惯了，也许是扑腾累了，但结果都一样，就是进入一个相对安稳的过渡期。
对我来说，自从我成了许易故事中的那个“向西”之后，我就再也矫情不起来了，我陪着他接受了很多采访，有一次是电视上的节目，对着镜头我们讲述着一个完全陌生的故事，还要深情投入。甚至为了节目效果会加上一些默默对视的细节，他会在我不经意的时候拉着我的手，我会在后台帮他整理衣领。
其实，那些都是安排好的，像台词一样背下来的。但同学同事什么的都挺羡慕我，于是我不得不把那个故事一次又一次的讲。
有时候我觉得，是不是说的多了，就连我自己都信了呢？
我用暑假的时间去学车，许易通告多，或者经常在工作室里忙到很晚，总之是需要有人去接他，以前这事儿是瑞瑞做的，但现在瑞瑞也忙了，两个人轮流疲劳驾驶，送完许易瑞瑞还要自己回家，挺危险的。
我也忙，只不过我的忙相对他们来说要规则一些，晚上那几个小时绝对是能空出来的，我总觉得，我要为许易做点儿什么，可能这些他压根儿就不在乎，就像他根本不在乎我每个月拿到他面前说要还的钱一样，但他在不在乎是一回事儿，我做不做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暑假的时间集中，找些关系，差不多一个来月就能拿到证。我悟性还可以，也年轻，但教练一般不都是暴脾气么，总有办法能挑出一些毛病来，而且我遇上的是个女教练，男教练都爱骂男的，女教练一般就把枪口对准女孩子了，碰巧，我是唯一一个，反正我是被找上麻烦了。
其实我现在也可以当一关系户直接让瑞瑞给我安排一温柔和蔼的教练，但我不喜欢去麻烦别人，一直想的是反正就一个月，忍忍就过去了。
结果越忍麻烦越大，这教练不教了，她很大牌，心情不好就冲学生喊我就是不会教，然后就把车扔在那儿走人了。
剩下我们这群人站在太阳底下忍气吞声。
我现在脾气也大了，她不教我就自己练，别人都不敢过去，就我一个人上车了，反正这会儿场地上没其他车，我就按照他之前说的还有书上写的自己摸索，反正没打火，车子也开不起来。
但我没想到还有一大哥也上了车，他比我胆子大，开着车子就横冲直撞了，虽然没动油门速度很慢，可终归是车，他撞过来的时候吓了我一跳。
教练也杀过来了，这次她终于可以顺理成章的教训我了。
我挨骂了，话很难听，于是我跟她反驳，但是我不会骂人，光讲道理根本就没用好不好。说不过了我会觉得委屈，准备走人。
在我准备走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从我们旁边的那排房子里出来，大概我们这群人的注意力还在这边儿，所以他开了车门拔了车钥匙的时候根本没人反应过来。
我也没反应过来，但是他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了，扯着我的胳膊就往外跑。
我没喊抢劫，因为我认出那是陈识了，虽然他还是那个帽子加口罩的造型，但是跑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耳洞，也许现在已经愈合了，但是耳垂那里会有一个小小的痕迹，他当初自己折腾的那么厉害，所以这个痕迹会大一些。
我学车的这个地方在郊区，周围很荒凉的，不过穿过草丛有一条小水沟，陈识想都没想就把那串钥匙扔进去了。
扔完了他还笑。
其实我也笑了，我想那教练现在肯定气死了，她又没带着备用钥匙，今天连车都不用开回去了。
“怎么样？”
陈识回头看我，摘下那些装备，我收起笑容，“你跟踪我？”
他皱眉，“不是，我刚好来这里，然后看到你从那进去了，我就进去了。”
陈识这个样子是有些腼腆的，像是被人拆穿了，但又不像在撒谎，他指了指不远处，“车在那儿，我早上就来了。”
“嗯。”
我们是下午过来的，我之前出去买水再从那个门口经过也是两三个小时之前了，那陈识，他刚刚就在那个小屋子里坐了那么久？
我会觉得他是一直在看着我的，这样想，会很不自在。
走到那个小水沟前面，我蹲下去试图去把钥匙捡起来。
陈识要从旁边拉住我，我躲开了。
他皱眉，“你干嘛？”
“把钥匙捡起来送回去啊。”教练是喜欢挑我毛病，但还不至于这么整她。.
换成许易的话，他大概会说遇上的太温柔的更不长记性。
这么想，那副臭脾气也是也是可以容忍的，更何况还有别人要做她车回去呢。
许易也是那样的人，对谁都挺凶的，也包括陈识，我觉得，陈识真不该当许易是一坏人，以前有好多事情都是许易帮了SLAM，只不过他照顾陈识那个脾气没有说出来罢了。
至于陈识，他现在就是把许易放在竞争对手的位置上，许易发片他就发片，许易参加的活动，他也想办法争取。就连瑞瑞都看出这苗头了，上次的和解不过是表面上的，恐怕陈识真的想过要替代许易的位置。
我现在的身份去劝他不合适，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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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好久不见（改）（15000票加更）
我想我和许易这样的状态挺好，真的挺好。紫>
也有一些曾经参与过我和陈识过去的人会觉得我现在的生活并不圆满，他们觉得我始终是少了些什么，喜欢用遗憾两个字来描述。
其实不然，对我来说，这样就足够了，我也不认为自己应该和任何人绑定在一起接受评价，我只是我自己。
之前说的车的事情我以为就是许易随口一玩笑，结果没过几天瑞瑞真的弄了一辆车停在车库里，但是钥匙暂时还不能给我，许易亲自吩咐的，要等他回来再陪我练一练才能开。
车子也不是那种张扬的款式，注重安全性能，模样够低调但也很适合我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开。
我对车子到没什么，主要是那一句许易回来之后会陪我练车挺让我知足的。
我在电话里和许易说谢谢，然后又是寻常的一些关怀，他说我该回去陪陪我妈了。
这也是我感觉到的许易最体贴的地方之一，他在我妈面前真的表现的很好，而且不是装装样子的那一种。
我妈也开始喜欢许易了，她原本是不喜欢许易的，就像当初觉得我和陈识不合适一样，她觉得我应该找了老实本分的人，毕竟我也就一个平凡的小百姓，奈何我这些年招惹的到的全都是这些不平凡的人，而许易和陈识在我妈面前最大的区别就是许易很会讨我妈开心，经常夸她漂亮又说我们像姐妹什么的，也会像于学谦那样帮着修理些家里的东西，他是个大明星不假，但和陈识那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又不一样，许易不光会哄人，也切切实实的做了不少事。
至于陈识呢，我妈只说他是个好孩子，他很孝顺陈奶奶，但在我妈面前就只是一个少言寡语的小伙子，亲近不起来。
我能理解我妈，她的看法也会很大程度的左右我的想法。
暑假的最后那几天，我回家了，但我妈整天在敬老院里忙着也没什么时间陪我，天热么，每天都要帮着老人洗澡，还要注意风扇空调什么的不让老人生病。我是想去帮忙的，结果回家第一天就感冒了，热伤风，所以也去不了了。
许尼亚也知道我回来了，应该是许易告诉他的，所以他喊我去江湖，我就带着感冒药和一张病怏怏的脸去了。
活到这么大我身边其实没有特别多的知心朋友，但许尼亚肯定算一个，也许我们这几年的交情在很多人的眼里并不足够，但有些感情真的不只是用时间还衡量的，总而言之，我们现在就是知己老友的状态
虽然在电话里和他说我要去把感冒传染给他让自己痊愈，但真正去的时候我还是带了口罩。
这一年，江湖又被许尼亚折腾出一个新模样了，他真的买了一个巨大的投影，拉上窗帘江湖里面就跟个小录像厅一样，白天没人唱歌就聚集了一群人在里面看球，世界杯早结束了，决赛那天他还以法国队球迷的身份发了一条状态去感慨，现在不过是在看录像，大概要的就是那种气氛。
我走过去躲在他身后吓他，“我是女鬼，呜呜呜呜。”
许尼亚还真被吓到了，不过他是装的，嗷嗷乱叫了两声之后就张开爪子要抱我，被我闪开了。他去扯我的口罩，“干嘛？你现在出门也有狗仔跟啊。”
我吸了吸鼻子，“感冒！”
于是许尼亚跑去给我冲了杯姜茶，然后张罗着要关空调，我说，“别关，怪热的。”
在那坐了一会儿，我发现江湖真的改变挺大的，许尼亚说这就是他的乌托邦，我呛他，“老毕知道了会被你气得跳出来，你把他这儿当幼儿园呢。”
“你不懂。”
我是不太懂，不过也只是开玩笑说的，江湖现在很好，甚至小小有一些名气了，说不定许尼亚在这方面还真的是一个奇才。
我问他，“你现在门票收的那么低，出场费又给的那么高，不赔本啊？”
“有赞助啊。喏，那些以后都是。”
他又给我讲了一些，然后我明白了。
如今江湖最大的资金来源已经不是许易了，而是许尼亚或多或少帮助过甚至发掘过的那些乐手，从去年许易开始重新做摇滚，到今年他和陈识两个人的竞争，没争出个什么结果，反而喜欢摇滚的年轻人多了，新闻说总说些摇滚复兴什么的。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什么东西热闹了一阵子就变冷了，过一阵子就又热闹起来。
现在唱片公司又喜欢签乐队签乐手了，也有通过选秀签约的，总之江湖出了一小批小有成就的人，这些人对许尼亚的感情就像当初我们对老毕，能玩儿闹在一起，但也懂得感恩，用他们的话说就是在帮许尼亚修房子，于是江湖越修越好，分店又开了几家。
绕来绕去的，我说，“那功劳还是在你哥身上。”
许尼亚笑，“你还真是喜欢他啊。”
“不然呢？”
他叹口气，“挺好。”
到了晚上江湖开始营业了，又回到了曾经那个灯光闪耀的模样。许尼亚喊我下楼一起去pogo，我说我不去了，年纪大了蹦跶不动。
反正以前我也喜欢在二楼听，他无奈，干脆留下来陪我，顺便给我介绍正在唱歌的乐队，其中有一支我觉得很好，三个人，很容易让人想起当初的slam，不都说三角是最稳定的结构么，但是三人的乐队并不多，一般都是四五人的，不然要么缺鼓手，要么缺键盘。
我这么说，许尼亚就想起司辰来了，他既是鼓手也是键盘。
至于slam为什么只有三个人，还是因为别人受不了陈识那个折腾劲儿，可结果呢，他们三个也还是散了。
谈起司辰的时候我和许尼亚的看法不一样，很不一样。我现在差不多把司辰摆在了一个恶人的位置，他抛弃了陈湘，也抛弃了陈识。
许尼亚呢，一直以来都是个大度的人，也过于大度了，他说，“我要是说我能理解他，你不能揍我吧？”
许尼亚对司辰是一种男人的理解，也是哥们之间的宽容，但他也说，“等他回来，我好好揍他一顿。”
我笑，“他还能回来么。”
司辰能不能回来确实只是我们随便想想的，但是陈湘回来了，这事儿确实在我们意料之外，尤其是当我们谈起司辰的时候，许尼亚突然接到了陈湘的电话。
我换了手机号，她联系不到我才把电话打到了许尼亚那里。
我听到她的声音，有点儿要哭的冲动，其实我也想和她生气的，她曾经不声不响的就消失在我生活中了，我看她，只能隔着电视屏幕。
也不是不能联系上，许易说过可以帮我找到陈湘的电话，一句话的事，但我说算了，因为我在赌气。
可再赌气也赌不过她终于要找我了。
许尼亚对着手机说，“向西就在我身边呢，你们要说话吗？”
当然要。
陈湘回话的同时我已经把手机抢过来了，因为感冒，我声音原本就有一点点像哭过的，于是陈湘先哭了，我自然也忍不住了。
我们一起哭，又互相说了好多想念的话，当然我还是想把那些赌气的话都翻出来念叨一遍的，但是我不舍得，谁让我们刚刚有提起司辰。我觉得我也能理解陈湘了，在和陈识分开的那段日子里，我也一样连许尼亚都不愿意见。
陈湘告诉我她要回来了，差不多是一年前她在顶峰期的时候宣布要去德国进修，学音乐。
当时那条新闻也只是在我眼前一闪而过，我大概已经习惯她不在身边的日子，所以已经忘了这件事。
陈湘要回来，就在明天，不过她这次回来后还是有一个月假期的，她说想我们了。
我说，“你把航班号告诉我，明天我去接你。”
她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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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新娘不是她
陈湘不是要飞到北京么，其实大多数的国际航班还是要飞到北京，所以我和许尼亚第二天一早又马不停蹄的杀了回去，我太想陈湘了，如果我们现在开的不是车而是飞机的话，我恐怕真的要追到天上去。
我其实有阵子没来过机场了，毕竟我不是那种空中飞人，我开始在脑子里搜索上次在这里的情景，上次是为了我爸那事儿从广州回来，再上一次，差不多就是将近两年前的那天，陈湘突然打电话告诉我司辰要走了。
那也是之前我和陈湘的最后一面。
想到这些我不禁有些后怕，之前说过我这个人比较悲观，所以再一次要和陈湘在这里见面，我怕她会胡思乱想。
我和许尼亚说，他安慰我别乱想了，陈湘未必会放不下，现在正胡思乱想的明明是我。
我说好吧，但还是心不在焉。
结果真的等到航班晚点的消息了，北京天气不好，大暴雨，好几架飞机都降不下来临时迫降到附近的机场。
我说我们去问问陈湘到哪个机场吧，然后去那接。
许尼亚说，“行了等着吧，迫降在别的地方也不能下飞机，等天气好了还得飞回来。”
原本这场雨只下了两三个小时，但是之前的航班要陆续回来，还有刚飞过来的，又有了那么个没地方降落的问题。
也就是说，还得等。
陈湘和我们说的时间是下午五点，我和许尼亚中午就到了，结果等到了天黑也没得到一个确切的时间，倒是通了电话了，陈湘说她现在在青岛，人还在飞机上呢，可能随时起飞，也可能就要一直等。
我在到达厅的屏幕上看到还有很多其他航班也都晚点了，什么美国英国的，都是长途飞行的。
长途飞行本来就很折磨人，我是没经历过，但是有听过别人说什么刚从这里那里回来的，都是些我没停过的地名，不过转过头去看到的无一不是一张疲惫的脸，有的姑娘注意一些会在途中敷个面膜补个妆，也有的下飞机时带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眼神涣散头发凌乱了。
陈湘属于后面一种，她虽然长的好看，但并不是这边热衷打扮自己那一种，经常都是一副素面朝天的模样。我不知道她当了明星之后会怎么样，反正她从前是不会化妆的，而且熬夜后会憔悴的特别明显。
当我们见到她时，她却确实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飞机晚点了七八个小时，她也二十几个小时没合过眼，大大的黑框眼镜遮住的半边脸，而剩下一半明显是没什么血色的。
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她了，那两年的闺蜜不是白当的。
我们见面，起初还有点儿紧张，紧张到我都忘记要怎么走过去，也因为感冒的原因，头特别重。
许尼亚就在后面看着我们俩，可周围人好多，太多航班晚点，来接机的人也都聚集在这里。
我好不容易吭哧吭哧的跑到陈湘面前时，原本准备好要展开的手臂却突然垂下去了。
陈湘问我，“怎么啦？”
我想说没事的，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陈湘早就顺着我发抖的视线转过头。
我看到的不是别人，是司辰。
我真想掐自己一下，然后说这是梦吧，肯定是梦，这么巧合的一定是梦，虽然我之前看到的那个同样晚点航班的美国城市确实和司辰去的地方是一样的名字。可我还是觉得老天不会这么捉弄我们的。
司辰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走的时候带着他妈，但现在回来除了他妈之外身边又多了一姑娘，挺漂亮的。
这个姑娘就属于那种很在意自己模样的吧，妆容还是完完整整的，气色也很好。
他也看到我们了，皱眉，尽量把视线收回去，好像随时都要准备着安抚他妈的情绪。让我意外的是司辰身边的姑娘反而冲我们大方的笑了笑，在司辰耳边说了什么之后，她拉着司辰妈妈的手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开。
于是司辰走过来了，我其实已经想到了什么，所以想快点拉着陈湘走开。但是她不走，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
一直到两个人面对面，司辰笑笑，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这一句，也不知道是对着谁说的。
当初司辰带着他妈去美国就没打算回来，一开始就是移民的打算，后来我才知道那些手续什么的从陈湘去参加选秀之前司辰他妈已经开始操办了，我觉得司辰特别不是人，然而在他和陈湘是事情里，我又是个局外人，我管不了。
至于这一次回来，当然也是有原因的。
司辰打开行李箱，从里面的夹层里面取出两张请帖，分别交给我和许尼亚。
没有陈湘的，他从来也打算邀请陈湘去他的婚礼。我已经觉得司辰不是人了，假如他还让陈湘去参加的话我会觉得他更不是人，但是当着陈湘的面把请帖交给我和许尼亚，是不是有点太讽刺了？
这两年许尼亚的脾气已经有些收敛了，司辰没回来的时候他甚至会帮着说说司辰的好话，可这会儿他也不忍了。
还是陈湘把他拦住了。
陈湘现在的表现就是冷静，太冷静的，没有什么表情，还说了一句恭喜，她冷静的有点儿让我害怕了。
我拉着许尼亚的袖子，“怎么办浪浪？”
也不能怎么办，陈湘要表现的比我们好，其实我们都知道司辰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不想拖泥带水，他都这么绝的，再示弱是不可能的了。
司辰说，“我得走了，她们还在外面等着呢。”
就这么来，又这么走了，其实也只有几分钟，说了不到五句话，但司辰走远之后陈湘整个人都垮下来了。
那天我们回到天津的时候已经快天亮了，许尼亚把我们俩送回家才自己回去，第二天中午又打电话问我没事吧。
我说没事。
陈湘确实没什么事，就是对着那张请柬发了好久的呆。
婚礼九月在上海办，司辰现在回来就是要开始准备了。再过半个月，陈湘肯定要回公司了，她的公司就在上海。
其实拿到请柬的时候我觉得我一定不会去，但想到陈湘那时候也在上海我就不放心，我想还是去吧。
万一她会去呢，最好不要去，但这些都是说不准的事。我可以不去参加婚礼，但那几天我一定要在陈湘身边。
陈湘留在天津的这些日子我就整天陪着她，学校也不回，班也不上了。
说真的，我怕她想不开，但她又好像没什么事，除了偶尔发发呆，更多的时间就是跑去江湖唱歌，她现在比原来唱的更好听，有时候也被那天白天过来玩的人认出来，要个签名合照什么的。
许尼亚说，“你别担心的，我觉得她没事。”
“不可能没事的。”我看着她微笑的模样，心里就是不安，“换了你你受得了吗？”
“那你觉得事情该是怎么样？司辰回来了，然后折腾了好几年之后他们两个人和好？”许尼亚掐了烟，“不现实。”
是啊，不现实。
有的感情过去了就是回不去了，而那些回不去的人也必须面对自己的人生，所以说司辰现在要结婚也没什么不对的。
那是他的人生，包括陈湘在内，谁都无权去左右。
这样想一想，我和陈识也不可能和好了，还是不现实。
那么，他身边迟早会出现新的姑娘吧。他结婚的时候，会不会邀请我呢？
这样想，我竟然觉得挺不舒服的，说不清是那里，这大概就是每个人面对旧爱的那种情绪吧，偶尔拿出来回忆一下，却不太肯接受他有了新欢。
过了一礼拜，陈湘回上海了，我是想跟着一起去的，但是请假时间太长了，杂志社那边有几个长期合作的广告是我在跟的，我再不回去接手似乎不太负责，而且陈湘回去之后也是要工作的，我跟过去也不能整天在她身边。
等我忙完了手上的工作，也已经到了司辰婚礼的前一天。
许易的巡演还剩下最后两场，他不能陪我过去，我就和许尼亚结伴一起去，然而上飞机的时候我才看到陈识。
他比我们来的早，所以位置不在一起。
应该也是去参加司辰婚礼的吧，我明白，偶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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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我不会再纠缠你
但这次不是偶遇。
坐下之后许尼亚说，“票是我一起定的，反正去一个地方，不用特意避开是吧？”
“嗯。”
我侧过脸往窗外看，其实陈识的位置就在我斜后面，窗子上刚好能反射出一些他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盯着看了半天。
一直到他对着手机屏幕笑了笑，我才转回头。
我怕被人发现，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感觉心虚。可他刚刚明明是在笑，我又好像很想知道他在笑什么。
“干嘛呢？”许尼亚推我，“扣安全带了，失魂落魄。”
“好。”
我低头扣好安全带，无意间又朝着那面玻璃看了看，这一次陈识好像在看着我这边。说实话，我有点儿紧张。
但从他的角度其实是不会知道我在看他的，那，可能只是他在看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不久之前我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不爱他了，可是自从那天收到司辰的请柬之后我有几次梦见了相似的画面。
只不过我的梦里，是陈识告诉我他要结婚了。
在梦里我很难过，一直哭一直哭。清醒过来之后又对自己说，那就是梦。我有许易了，即使没有许易，我也不可能再和陈识回到过去。
如果没有司辰结婚这件事的话，我想我会一直心静如水，可现在不行了，我察觉到心里那一点不该有的涟漪，然后只能拼命告诉自己那是错的。
不知道你们面对那种爱而不得忘却不能的前男友时会有一种什么感觉，但我是很纠结的，明知道自己已经不再爱他，可想到他以后会爱上别人心里还是压抑。
很矫情对吧。
这一点我是承认的，所以这些天我都被这种情绪折磨着，彻彻底底的活在了自责之中，我想等许易回来的时候就好了，我是喜欢许易的，但偏偏，这个时候我又不得不和陈识踏上共同的旅途。
最后登机了有一对小情侣，来晚了所以座位不在一起，刚好一个是我旁边的，另外一个是陈识旁边的，他们说换换吧。
陈识看看我，然后起身走到了我旁边，我让他坐在最里面，自己坐在靠近过道这一边，许尼亚从洗手间回来之后直接让我往里挪，于是我还是坐在了陈识旁边，挺尴尬的，我们都没说话。
和陈湘回来那天一样，我们又遇上了一个与雨天，也许**月原本就是梅雨季节吧，不止有雨还在打雷。晚上的航班，但是从窗子往外看到都是白光，那是闪电。试图降落的时候颠簸的很厉害，一般的气流根本比不了。最后的两次严重到人都要离开座位了，即使扣着安全带还是明显感觉到整个人往上冲。
说实话，这场面挺吓人的，尤其我们这些外行人会觉得这么坏的天气为什么还要一次又一次试图降落，有些人都在喊吓死了。
我呼了一口气，跟许尼亚说，“跟空难似的。”
“别胡说。”许尼亚瞪我，“没那么严重，你怕？”
我摇头，“不怕，就怕我挂了之后我妈会难过，别的倒也别什么。”
“唉得了你脑子都想什么呢？”
“嘿嘿。”
我正笑着呢，机长又试着降落了一次，这一次出事儿了，后排有个人刚刚解开了安全带，人往上甩头顶撞到了行李舱，我没敢看，听说是见血了。
空姐说了些安抚的话，这次我倒是怕了。
我当然不想死，更不想整个人被撞的支离破碎，到最后连点东西都不能留在这世界上。不止我怕，别人也怕，刚刚那些念叨着好吓人或者直接骂娘的也闭上嘴了，太安静了，谁都不说话。
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我们都不懂，不过比之前难捱是真的，再试着降落又会和之前一样，不降吧，气流引起的颠簸也很大。
机长还是要降，别的不说，飞机上不是还有个伤员吗，撞到头可大可小的有点儿耗不起。
这一次降落，也是最刺激的，虽然我们都知道这样的情况一般都是有惊无险，真有太大危险的话机长也不会贸然降落，但即使知道，过程还是很难捱。
我把手放在腿上轻轻攥着手指，心里一直念叨着没事的没事的不要怕。
然后飞机开始倾斜着往下冲，我感觉自己呼吸都快了。这时，我感觉手被轻轻覆盖住了，陈识握了握我的手，“别怕，没事的。”
我想把手抽回了，但是那一瞬间终究是没那么做。
那时我想的是，万一我们真的那么倒霉遇到空难了呢，真是那样的话，我好像愿意被陈识握着手一起消失。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陈识在那一刻和我想的是一样的。
意料中的，飞机顺利降落了，除了之前那个人受伤之外其他人都毫发未损，陈识的手也早就收回去了。至于许尼亚，不知道什么时候塞上了耳塞，他应该没有听到我们的话，也没看过这部。
陈识说，“我没别的意思，你放心，以后我也不会纠缠你。”
他这句话说的挺让人难过。
“你是真的喜欢他吧。”
我扯着嘴角笑了下，没回答。
陈识说的是喜欢，但我明白他想说的是爱，但爱这个字太难说出口。喜欢的话，我肯定是喜欢许易的，陈识也早就知道。但喜欢和爱不一样。
我爱许易吗？
可能我真的回答不上来，因为我也不知道爱这个字要怎么定义。
当我第一次说爱的时候，我想的是我对陈识的感觉就是爱。而现在，我已经忘记了那种感觉，所以我不懂爱。
陈识是真的不纠缠我了，下飞机后我们就没说过一句话，司辰给我们都订了酒店，但是我要去找陈湘，所以打算直接打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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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英雄救美
陈湘想去参加司辰婚礼的心情我能理解。
换我的话，大概我也会去。一面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另一面又好像不亲自看到了会不甘心一样。
明知道是种折磨，还非要去挨着。
其实还有一原因，那就是觉得他不爱你了，如果爱，也不会到现在的局面，不爱的话，真的做什么都是无用功了。关于感情我觉得最悲催的一个下场就是不爱，什么误会啊什么天灾人祸的，都抵不过一句不爱。
假如我是一个三流家的话我会写一悲剧。
结局就是男主角和女主角面对面的回忆过去，最后轻轻摇头，很矫情又很坦荡的说上那么一句：我不爱你了。
我觉得，会把很多人虐哭。
司辰这事儿也办的也是着实伤人，如果陈湘想去折腾一番的话我也会跟着一起，但陈湘还是说她就想看看，远远看一下就行了。
她说，“不请自来不合适吧，再说了人家结婚，我总不能跑过去添堵吧。”
她说的很平淡，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儿，我听的很难受，然后许尼亚走过来给了陈湘一个大大的拥抱，她肩膀一抖一抖的。两个人分开后陈湘转身去厨房说给我们做早点，许尼亚身上的T恤却湿了一片。
那是眼泪。
我抽了抽鼻子，许尼亚瞥我一眼，张开手臂，“你也要抱抱？”
我抄起一个抱枕朝着他砸过去，“我要杀了司辰！”
随口说说的，两个小时之后我们还是一起出现在了司辰摆酒的那家酒店门口，许尼亚说他也不进去了，虽说那里面是他哥们儿吧，但他这人也习惯了怜香惜玉，他得陪着陈湘。
我当然也不进去，我们站在这里，就是想看等下新娘新郎从婚车上下来，再走进去。
可能还会偷偷的躲在后面看看典礼吧。
我很烦，我说，“我们还是回去吧，有什么好看的。”
这句话刚说完车队已经开过来了，根本来不及好吗，车停下了，司辰先下车，然后给他老婆开门，两个人手拉手的往里走。
我正气的咬牙切齿的，忽然发觉身边的陈湘不见了。
“浪浪，陈湘呢？”
许尼亚指着前面。
“你看见怎么不去追？”
他摊摊手，“我和你一起发现的。”
参加婚礼的不是人多么，而且也不是只有一对，好几大家子的人都堵在酒店外面，所以一开始我们真没注意陈湘过去了。
等我和许尼亚从人群里挤过去的时候陈湘也快要走到司辰身边了。
差不多就是一个面对面的距离，司辰也看到陈湘了。那一瞬间他的手松开了，有一种逃避什么惊慌失措的感觉，下一个瞬间，已经更加用力的握住他老婆的手了。
婚礼都是全程录像的，估计陈湘已经闯进了镜头里，周围人指指点点的说“这不是那个谁吗？”“有点儿像，但不应该吧。”“那也不一定。”
我和许尼亚过去想带着陈湘走的，但人太多，大家都往里走，不知道哪里又过来几个人好像是和陈湘认识的，总之我们几个都被带进去了，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典礼是在一楼举行的，这会儿新娘要上楼去补个妆，我在陈湘身边坐着发觉她也是很紧张的模样。
我说，“我们还是走吧？”
可根本走不了啊，听着他们说话我才知道刚刚那几个人是司辰和陈湘的高中同学，两个人谈过恋爱的事儿他们也不会不知道，但现在陈湘不是有点名气么，这些人都只顾着攀谈，甚至动手动脚的要什么合影，根本不管陈湘脸色有多难看，还有一个女的说陈湘装。
我急了，还是许尼亚拦住我。
“你非得把这婚礼搅黄了？”
我说，“如果可以的话。”
“消停点儿吧，你真干什么脑残事儿最后难过的还是陈湘。”
这是真的，只不过我们这次是真的走不了了，现在走不是摆明了给人制造话题吗，陈湘大概也不想走，那就忍，大家一起忍。
我们这几桌坐的都是两边的同学，是些年轻人，典礼开始的时候旁边一群姑娘站起来又是鼓掌又是哭的，听她们说话好像是新娘的朋友。
至于我们这一桌，说的全是上海话，我和许尼亚表示听不懂。
典礼我也没心情看，什么相遇相知相爱的，我听着就很想上去闹一闹。
不过陈湘一直盯着看，台上两个人交换戒指的时候她哭了，脸上多了两道泪痕。但她只是哭，也没有发出声音什么的，哭的很隐忍和无奈，只是让人心疼。
可我们这桌子有一个不嫌乱的小妖精，硬是扯着嗓子说，“唉陈湘，我们只知道你心里还想着司辰，可人家这不是结婚吗，你就别闹了。”
我急了，我这次非要闹一闹，即使我不闹刚刚那妖精一句话已经让我们周围这几桌都转过头来看了好不好，婚礼摄影的人都扛着摄像机盯着我们这边。
许尼亚也急了，我们俩这性格真的不适合干大事儿，说闹就闹起来了，他们那边儿也有护着小妖精的，一个大老爷们撸起袖子竟然对一直就没说过话的陈湘指指点点，人家骂人的时候说的还是上海话，我们听不懂，越不懂越急，许尼亚这边就开始问候他全家了，我只想带着陈湘往外走，可周围已经围上人了好不好。
看热闹的真不嫌事儿多，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好像进了菜市场。
那边儿典礼都停下来了，我有点儿后悔了。
许尼亚真要动手了，我喊他，“算了咱们走。”
“闹够了要走是吗？陈湘你是不是不要脸！”
小妖精又吵吵上了，直接堵住我们的路，许尼亚也不可能真动手打女人，反正我们被困住了，这一次想走都走不了了。
然后司辰过来了，他过来新娘子也肯定跟着一起来了。.
那群人终于闭嘴了，我还是要走，现在换成陈湘不走了。她难受啊，这我都明白，就那么站在原地，失魂落魄的，我也只好放开手。
司辰倒了酒，不过不是对着我们的，也不是对着陈湘，他是对着这一桌子的人。
“我给大家敬酒，谢谢你们来参加我和我老婆的婚礼。”
这句话说的真混蛋，他还笑，笑的很礼貌。我不知道那句娶了媳妇忘了娘是不是真的，但司辰现在娶了老婆是真的彻底不管陈湘了，其实换个角度我们也能理解，这是人家的婚礼一辈子大约就这么一次，司辰现在是为了让他老婆不难过，可陈湘就活该难过吗？
我要过去，被陈湘拦住了。
她从位子上站起来，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刚刚他们可能误会了，我是来祝你新婚快乐的。”
说完，她把整杯酒都喝了，而且又倒了一杯，还是一滴不剩，她倒第三杯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不行。
司辰敬酒倒的是红酒，而且度数很低那一种，我们这边儿摆着的是五粮液，陈湘连着喝了两大杯人都要站不直了。
我现在真不知道怎么办了，刚刚拉拉扯扯的时候许尼亚都被推到另一边儿了，陈湘这会儿是有点儿晕了，我一个人拉不住她，她要哭，极力忍着，我能看出来司辰也在忍了，不可能没感觉的，只不过再不忍心最后他还是走了。
这边又要吵吵开了，然后突然冲过来一个人，等他到了我们面前我才看清是陈识，他昨天就住在酒店了，所以没跟我们一起来。
陈识看了我一眼，“你还在这站着？”
我不站着我能怎么办，我确实应付不来这局面。
这件事儿陈识比我办的果断多了，以前我以为他会坚决站在司辰那边儿，但这次陈识没管他这么做会不会搅了司辰的婚礼，把陈湘抱起来就往外走。
这一走，很有气势，比之前吵架还吸引人注意。
我和许尼亚也追出去，司辰那群同学也跟着出来，就是要闹事儿呗，我眼睁睁看着陈识抱着陈湘上了电梯，然后胳膊一疼，被那妖精抓住了，她那何止是抓，根本就是在报仇，我甩都甩不开。
等我们好不容甩掉这群人的时候电梯早就上去了。
我说，“他把陈湘带去哪儿了啊。”
许尼亚抓抓头发，合上手机的翻盖，“他没接电话啊，楼上都是客房，我去问问他住哪个房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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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孩子的问题
司辰的婚礼还是让我们几个给折腾成了一个闹剧。
我没急着去问陈识的房间号，而是冲回去找人算账了。
刚刚陈识出现的时候有人眼疾手快的拿手机偷拍，我看到陈湘难受的那样子也终于不管不顾了，走到那个人面前抢过手机删照片，删完之后还用力砸在地上。
台上司辰和他老婆脸都绿了好不好。
许尼亚也过来了，他这次可不是来劝架的，直接从钱夹里掏出一叠毛爷爷砸在地上然后拉着我的手往外走，那模样太帅了。
不过兴奋也就是一时的，从大厅出去我又开始抑郁了，我真的好心疼陈湘。别人都说我们俩性格相差这么多怎么可能会投缘，其实一开始我也想不清，但陈湘是个好姑娘，表面上看冷了点，其实很需要人关心的，大概就是那种内柔外刚的性格吧，而我相反，我的承受力有时候比自己能想象的都强，所以以前的那几年我和陈湘都是一个相互保护的状态，小事儿她陪着我闹，大事儿我陪着她，虽然闹不起来，但肯定能过去的。
可是，司辰结婚，这不是一般的大事。
酒店前台的人说不能随便透露客人信息，我们俩这样出来了也不可能在回去问司辰，一间一间找好像又不是个办法，最大的问题是陈识一直不接电话，我们只能在下面等。
其实陈湘和陈识在一起我倒是不那么担心了，陈识是个很靠得住的人，他会好好照顾陈湘，但同时我心里又有一种很怪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乱。
我一直在外面等着，许尼亚使出浑身解数和前台小姐打听陈识的房间号，最后等到典礼结束我们俩才重新进去把正在敬酒的司辰抓出来。
许尼亚说，“陈识房间号呢？”
司辰皱眉，“怎么了？”
他刚刚没跟着一起追出来，所以不知道陈识是带着陈湘上了电梯，许尼亚又说，“陈湘让他带走了，喝那么多孤男寡女的出点儿事儿你负责？”
许尼亚这说法有点儿过了，我也明白他故意气司辰的，司辰气没气到我不知道，我自己倒觉得很不自在，只能在心里和自己念叨着不要胡思乱想。
就和许尼亚想的一样，司辰这会儿的脸色比刚刚在台上还绿，让他气吧，气死他最好。
司辰掏出手机查短信，然后把陈识房间号给我们，我和许尼亚上电梯的时候他也想跟上来，不过被我用力给推出去了，这样一推我才觉得胳膊疼，原来刚刚被那妖精捏的肿起来很大一块。
我幽怨的看着许尼亚，“司辰的同学都是什么牛鬼蛇神啊！”
许尼亚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还给我一无奈的眼神。
陈识的房间在十二层，电梯上升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他带着陈湘回去为什么不接电话，陈湘喝那么多，不会真出事吧。
结果陈识来开门的时候似乎印证了我的胡思乱想，他到不至于像电视剧里那么夸张的围着条浴巾就出来，身上的衬衣还是在的，不过扣子解开了几颗，整体看起来也有些凌乱。湿哒哒的头发就更可疑了。
“咳咳。”许尼亚从我身后绕过去把陈识拉到一边儿，“你和陈湘，不会那什么了吧？”
陈识瞪了许尼亚一眼，“胡说什么呢？”
他后面的解释我装作没听到，直接往里面走去找陈湘，她现在正躺在床上呢，头发散开了不过衣服很完整，就是有点味道，大概是吐过了。
陈识走过来，“你帮她洗洗吧，我们先去隔壁房间。”
“嗯。”
陈识带着许尼亚走了，我试着喊了喊陈湘，但是她没反应，就是闭着眼睛说些胡话。听不清楚，我就把耳朵凑过去，她一遍一遍叫的都是司辰的名字。
我觉得陈湘对司辰这种念念不忘是很不争气的，但又没办法对她说出责备的话，这种事儿换谁也大方不起来。
参加完司辰的婚礼我们又在上海多留了几天，是因为司辰没走，他一天我走我就不放心，万一他们两口子加上那个妈又想不开来折腾陈湘呢，有时候真想来几个人给他绑架去外星算了。
果然，这让我不放心的事儿还是发生了。
陈湘这两天精神都不好，为了方便照应我们暂时都住在酒店里。
司辰不是移民了么，家里的房子早就卖了，所以也是住在酒店里，一开始我还真没想到这事儿，直到我们几个人吃早餐的时候在餐厅里遇见。
司辰搂着他老婆的肩膀，一副恩爱的模样，连我看着都觉得刺眼更别提陈湘的。
不过仔细看看，司辰的老婆卸了妆之后长的并不是那么漂亮，和陈湘比差远了，身材也不好。
不对，我仔细看看才反应过来，这个身材不好是小腹隆起的比较明显，这是，怀孕了？
他们两口子也看见我们了，司辰的老婆可能不知道之间的这些事儿，还以为那天典礼时是误会的，就大大方方的走过来打招呼，见我一直盯着她肚子看，她笑了下解释，“四个月了。”
真是怀孕了。
许尼亚和陈识的脸色都挺难看的，我摇摇头，“你们先去那边儿吧。”
把人都支开了，我单独去找司辰。
我和司辰并没有什么好说的，只不过我就是想让他难受一下，所以我说，“别人怀孕了你就大大方方的娶回家，那之前为了你流产的人呢？”
这事儿，真的挺讽刺的，陈湘那边应该听不到，不过司辰的老婆听到了，这会儿也没之前那个温柔劲儿了，挺生气的瞪着我。
倒是司辰，没说话，眼皮一直垂着。
他老婆问，“你刚刚说那些什么意思，你和我老公什么关系。”
我笑了下，“我跟他没关系，跟他有关系的才是瞎了眼。”
说完了，也把司辰说的丢了一半儿的魂，我心里才舒服一些。
陈湘这两天才缓过来一点儿又因为一个怀孕的话题情绪低落，实际上我也低落，只不过我习惯性的藏起来了，尤其在看到司辰因为陈湘失去的那个孩子流露出愧疚神情的时候，我也只想知道如果陈识知道我们之间也存在过那么一条小小的又脆弱的生命的时候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一开始，我是很想让他知道的。
在我刚刚流产的时候我确实恨过，我希望他能知道，再看他后悔看他悔恨，可是我不会自己说出口，我觉得自己说就是在示弱，我不愿意把软弱的那一面露出来。
太爱逞强了，大概就是这样一个结果吧，可能我当时说出来的话事情就会不一样，然而我并不后悔。
至于现在，我已经不像让陈识知道了，都是陈年往事了。
这些天除了我之外陈识也很照顾陈湘，就像他从前说的那样，陈湘他是当做妹妹的，也当做知己。许尼亚也会关怀，但又不太一样，大多数的世界许尼亚都围着我打转，我问他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他义正言辞的说，“不好意思当电灯泡啊。”
话中有话。
我明白许尼亚什么心思，他倒不是真的想撮合陈识和陈湘，不过是说给我听的，希望我能吃醋。说到底他还是不赞成我和许易在一起，大概是觉得我和陈识应该有和好的机会。
我要怎么跟他解释那是不可能的呢，第一我不愿意，第二即使我有那种想法我现在也已经是许易的女朋友了，感情的事可以这么儿戏么，今天你跟他在一起，明天她跟他在一起，都这样的话直接去约炮好了，谈什么恋爱。
我觉得，我和陈识肯定没以后，渐渐发展着说不定就是个路人般的关系，孩子那事儿让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我和他连朋友都做不成，倒不是恨他，早就不恨了，只不过陈识这两个字和我太多不好的记忆绑定在一起了，我不想遭那个罪。
一个星期之后陈湘的情绪平复了，她也要开始工作了，我们几个自然也该回去了，机票还是许尼亚定的。
这些天我和许易也打过一两个电话，都是简单汇报一些自己的状况，走之前他在电话里问了航班号，我直接告诉他了。
折腾了几天我也很累，几乎从上飞机一直睡到了降落。
飞机上的温度很低，等到我醒过来的时候身上除了毛毯盖着一件衬衣，我以为是陈识的，想说谢谢才发现他身上还穿着一件，反而是许尼亚这会儿只盖着毛毯。
自作多情了，我在心里自嘲的笑了一下。
下飞机后我接到许易的电话，我以为是有什么事情，可是他说，“我在停车场呢，你过来，还是我去找你？”
“啊？”
有些不可思议，许易竟然专程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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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尼亚催我，“又发什么呆呢？去出租车那儿排队啊。”
我侧过脸对他笑笑，“不用啦，我先走了，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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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女人只会是第二（改）
其实许易停车的地方和离出租车排队那里很近，能看到我是和许尼亚陈识一起出来的。所以我上车后他就问我，“和陈识一起去的？”
我干笑，扣好安全带，“嗯。”
不是我不想说出实情，不过我们确实是一起去的，我觉得特别的拿机票是许尼亚定的这件事来说似乎没什么必要，又好像故意要解释。
而且许易这人会把一切事情都看的透透的，没解释的必要，他随口一问无非是想看看我的反应。
我明白这道理却不代表我能接受他这样的试探。有时我感觉我和许易还是离得很远的。
但更多时候我还是告诉自己，许易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该有的好他从来也没亏待过我，既然决定在一起了就不能随随便便的去折腾。
我从包里拿出一小盒糕点递给他，“陈湘说是上海的特产，你尝尝。”
许易笑着接过去，顺便摸摸我的头发。
我低了低头，就好像过了一关一样长长呼一口气。我不是不想着许易，因为记着他喜欢吃甜食才让陈湘带着我转了几次车去买那一盒东西，但我最近心里总是很乱，越来越频繁的做噩梦，梦里全是陈识。
在梦里，他是个很悲惨的样子，让我有些不认识。
有人说梦里的东西无非是自己心里想的，于是我想，我有这么恨陈识吗？其实没有，所以那个梦让我很郁闷，又不得不接受这个我曾经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的人又开始重新渗透到我的生活里。
我能做的只有躲开他避开他，但现在好像不需要了，自从陈识对我说了那句不再纠缠之后已经真的开始像陌生人一样面对我了。
许易是专程来接我的，他今天刚回北京在确定我的航班号之后又专门开车过来，原本我是想回家住几天的，但是他都来了，我们又只好一起回到北京，路上两个多小时，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我前几天没休息好，趴在床上第一个念头就是要睡觉。
许易去洗澡了，出来之后就往我身上压，我不舒服，撑着眼皮迷瞪瞪的看着他，“不要了，好累。”
他看了看我就转过身去了。
他睡着了我却睡不着，是真的难受，我摸了下自己的额头，有点儿烫，应该是发烧了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状态，还觉得冷。
我往许易身边蹭了蹭，想伸出手来抱抱他，手却停在半空。
主要是，我真的不怎么会撒娇。
咬咬牙我还是自己从床上爬起来去找药吃，折腾了好久最后出了一身汗才躺回去。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许易已经不在了，他之前说过了这几天还要忙着演唱会彩排的事情。
中午我接到陈湘的电话，随便聊了几句，她问起我和陈识。
我这才明白陈湘并不知道我和陈识分手的事情，我们太久没联系了，而且她之前人在国外也没有关注我们这些乱七八糟的新闻，所以当我说出分手两个字的时候，她有点意外。
陈湘劝我，她说就不能和好了吗。
我说，“我们都分开快两年了。”
唉，时间真快。
我问陈湘，“你呢？还好吗？”
“不用担心我了，我真的只想去看看，就像完成心里的一个仪式一样，这样我才能彻彻底底的放下他。那几天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安抚陈湘，“其实还能遇见更好的人的，错过的都是因为不够好。”
她说，“我懂的。”
和陈湘的这通电话还是让我多少有些不开心，司辰是走了，不过陈湘到底是不是真的没事我并不能确定，我想起自己失恋时的模样，是不是真的要遇到一个新欢才能覆盖住旧爱留下的伤痕呢？
我希望陈湘能有一个很好很好的新欢。
接下去的那几天许易还是忙，不过会抽出些时间陪我吃个饭。北京的演唱会是今年的最后一场要求肯定要比之前的多，他这几天也要规律作息，基本上我们忙完各自的事情就背对背的睡觉。
我们一直没再发生过什么，从那一次开始粗粗算一下已经两个多月了，我其实感觉有点对不起他，但又不可能主动扑过去吧，我做不到。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会不会是性冷淡，好像对这种事真的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
这种事情我也不可能跟别人说，不过我打算在巡演结束的时候给他一份礼物，瑞瑞知道后给了一个特别八卦的建议，他让我把自己送给许易。
他说，“今天最后一场了，你不去现场看看？”
我去不了，下午有个面试，原本定好是一个礼拜后的，临时有了变动，面试结束就要八点左右了，肯定是赶不过去了。
这个面试是电视台的。我现在研三了，很快又要面对工作的问题，杂志社的工作也不是不好，只不过从大四就开始做，到现在也三年了，我想尝试些新的东西，而且人肯定要往前走往上爬，我就是这么个想法。
有一个问题，我虽然学历还算不错也选修过相关的课程但终归不是科班出身的，所以相对竞争力要弱了一点，不过许尼亚行啊，他是学新闻的，前几天在上海的时候我也找他帮我突击了一下，所以面试的前两关还是很顺利的，只不过建议我的专业可以尝试去做驻地记者，也就是说长期要在日本，当然那些都是我的自由，录取的结果也还是要回去等消息。
回到公寓后我又开始考虑瑞瑞的建议，虽然当时我捶了他好几下，这个事倒是真的记在心里了。
我觉得我和许易的关系其实真的很需要进一步，心里的，毕竟我们已经不是那种能把感情当游戏的年纪了，当初想和许易在一起也是因为欣赏他的家庭观，而现在，我们之间却好像一直在原地踏步。
不该抱怨了，他对我很好，可还是会担心，大概就是缺少安全感吧。
我打扮了一下，打算今天主动一次，可是许易回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四点了，我在等他，不小心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许易是被瑞瑞送回来的，他有点儿喝多了，我忘了巡演结束还会有庆功宴这回事儿。瑞瑞出去之后他从走到我身边，“怎么没睡。”
我揉着眼睛迅速让自己恢复清醒，然后冲着他大大的笑了一下，“在等你。”
许易看着我，伸出一只手来捏捏我的脸，俯下身来亲我，嘴唇贴在一起软软的，我也忘情的闭上了眼睛。
许易去洗澡，我整理他刚刚脱下来的衣服。许易的衣服都是我洗的，洗之前会检查一下口袋里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于是我在他裤子口袋里面发现了一个方形的塑料包装。
没有打开过，但是那是一个安全套。
我们一直没做过，而且我也没有和他说过今天的打算，所以这个东西不会是我们用的。
之前发生过什么似乎没有明显的证明，但却有足够让人怀疑的空间。
我把那东西扔了，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
怀疑吗？我不想，我其实很相信许易，他以前确实招惹过不少姑娘，但他也和说过从来没玩弄过谁，这件事很可能就是一个误会。
那还是当做不知道吧。
许易从浴室出来又开始抱着我，我推了他一下，他笑笑，说，“怎么不问我？”
“嗯？”
我转过身去看了他一眼，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我其实很想问，问不出口可能是不知道怎么问吧。
许易说，“有人故意放进来的。”
我说，“我相信你。”
“那为什么不问？逃避还是不在乎。”许易一边说着，扳过我的肩膀很耐心的在我身上亲着，“不在乎吧？”
“不是的。”我摇头，突然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那你在不在乎我？”
许易淡笑，侧过身对着我，“我说过女人只会是第二。还有，陈识是不是和你说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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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转折的开始（免费）（改）
陈识确实没和我说过什么，只是有几次他对我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有什么想说的，犹豫过后又把那些话收了回去。
许易到底也没有说清他这么问我的原因，只不过这成了我的一个心结，他们有事瞒着我，这是肯定的。
好几次我想问清楚许易他们瞒着我的到底是什么，但最后还是选择装糊涂。
我明白两个人的相处其实不该把所有事都算的那么清，一点点隐瞒算不上什么，能各自保留属于自己的空间才能让关系更长久。
许易搂了搂我，我在他怀里扭动着身体最后找了个机会缩着肩膀钻了出去。
好吧，这件事我还是办不到。
和许易之间的那一次我是心无旁骛，即使有些酒精催化的原因，但我是心甘情愿的，也没有后悔过。
那一次可以，并不代表现在也可以。
我承认我是想起陈识了，这种感觉很别扭，我也不应该在和许易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去想着另外一个男人，虽然我明明白白的说着自己不爱陈识，但他就是那样根深蒂固的出现在我脑子里。
想了就是想了，即使有深刻的负罪感，我仍然无法控制。
这才是最磨人的，明明知道不爱，明明已经快要忘记了，可他再一次出现，又不停在你脑子里绕啊绕的。
假如这世界上真的有一种能够让一个人忘记另外一个的药片儿，我不介意吃两颗。
可惜没有。
我还是推开了许易，很抱歉，我说，“我好像不行。”
他轻笑一声，躺回了自己的位置。
第二天我刚下课就接到我妈的电话，又匆匆忙忙的回了天津。
陈识的奶奶出事了，她在敬老院里摔倒了，送进了医院，但是联系不上陈识。
老人摔倒本来就可大可小的，而且从我妈的口气我感觉陈奶奶的情况不太好，她让我想办法联系上陈识，可是我也没有陈识的号码，他留给陈奶奶的号码打过去是关机。我又找到瑞瑞，瑞瑞和陈识公司那边的人联系上才知道陈识今天要去武汉参加一场活动，这会儿应该正在飞机上。
联系不上陈识，我只好自己先赶回去了。
决定要去这一趟的时候我没多想，只把陈奶奶当成一个长辈，当然，过去相处的多了些彼此间的关系也更加亲密，我关心她，其实就和关系我自己的爷爷奶奶是一样的。
我到医院的时候陈奶奶还是昏迷状态，医生说具体情况还得等老人醒来的时候进一步检查才知道，不过话里话外的也暗示着老人家到了这个年龄我们多少该做些准备了。
我一听就哭了，这种时候我真的做不出别的反应。我妈要比我冷静一些，这些年她在敬老院工作也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她把我扶起来，“你现在这样子，我是先照顾陈奶奶还是先管你？”
我摇头，抹了抹眼睛，“我不哭了。”
也没什么需要我们照顾的，就是一直守在陈奶奶身边，我拉着她的一只手，手很冷。我妈说老人都这样，手脚冰凉的是因为没了火气。
我还记得以前陈识总喜欢给我搓手，我也学着他那个模样想把陈奶奶的手捂热了，可是手热了也没用，她一直没醒过来。

141 陈奶奶住院
瑞瑞在下午联系上陈识，不过陈识赶到医院已经过了十二点了，他一进病房就朝着陈奶奶的病床走过去，伸手想抱陈奶奶起来。紫幽阁
我张开两只手挡在前面，“医生说了现在不能随便动陈奶奶，她伤到头了。”
陈识垂下手，狠狠的瞪我，“怎么回事？”
就和当初陈奶奶失踪了一样，陈识现在要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也不可能不追究的。
我把从我妈那知道的情况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陈识，今天吃午饭的时候陈奶奶和同屋的老太太起了争执，后来两个人相互推搡着，陈奶奶就摔倒了，腿和胳膊都有骨折，最严重的是头撞在了暖气片上，没有明显出血的地方，但是头上肿了一个很大的包，医生说颅内也有淤血，但是陈奶奶这么大年纪不建议手术治疗。
陈识急了，他又要出去。
我从后面拉住他，“你要去哪儿？”
“我去找她算账！”
“你是不是疯了，陈奶奶现在还没醒呢你算什么帐，等她醒过来的时候你都不在她身边而是被人弄到警察局你才满意是不是？”
我也急了声音有点大招来了查房的护士，病房门刚被推开他就转过身来抱住我，低下头。陈识被那些记者偷拍的多了，这大概是他习惯性的一个躲避方式。
我看着门外的护士，歉意的扯了扯嘴角，然后她摇摇头，叮嘱我们安静点，不能在病房吵架。说完她就关门出去了。
“好了，你放开我吧。”陈识没动，我拍了拍他的手，他还是维持那个抱住我的姿势，甚至抱的更紧了。
这一次我没有推开他，也许因为我在心疼他，明知道不合适，但是没办法拒绝。
陈识抱了我很久，分开的时候他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转身留给我一个狼狈的身影。
我跟着他一起走到病床旁边，陈识蹲下握住陈奶奶的手，他皱皱眉，把陈奶奶的手放在自己两只手的手心中间轻轻的搓着。
“有一年我高烧得了肺炎，我妈出差不在家，我爸当时就在外面和人打牌也不管我，后来是奶奶在隔壁听到我的哭声才过来抱着我去医院，她说我全身都凉了，其实我也记得，当时奶奶一直用手给我搓又抱着我。”陈识转过头来看我，“要是没有奶奶，我早就死了。”
我抬起手，犹豫过还是放在了他的手腕上，“陈奶奶会好起来的。”
“谢谢。”陈识用力撑着眼皮，我分明看到他眼眶里湿湿的。
我和陈识守了一夜没睡，陈奶奶在天亮的时候才醒过来，她手指动了动，然后睁开眼睛看着我和陈识，嘴巴也张开了，却只能发出单音节。
陈奶奶很急，激动的抬起手，她的手上还插着输液针，陈识按住她的手，“奶奶我在，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陈奶奶还是说不出话，我说，“我去找医生。”
“嗯。”陈识冲我点点头。
医生过来检查了，告诉我们陈奶奶现在确实不能说话，也只有手还能动，这些都是撞到头的后遗症，现在的情况也只能保守治疗，甚至还能不能治好也不能保证。
这样的结果很难接受，但又不得不接受，我们现在面临最大的问题其实是陈奶奶的后续治疗，要住院是肯定的，这些日子也必须有个人能二十四小时的照顾着，在看看后面能不能好转。
陈识说好，他打电话回公司的人推掉了近期的全部工作，然后又回去握着陈奶奶的手，“奶奶你放心，我不会走的，我一直照顾到你痊愈，然后把你接过来和我一起住好不好？”
陈奶奶一直摇头，眼泪往外流。
陈识说，“我去接盆水帮你擦擦脸。”
陈识要出去，被我拦住了，我说，“还是我去吧，你多陪陪陈奶奶，等下我再买吃的过来。你不用担心，这几天我帮你一起照顾陈奶奶。”
“不用了，你还有你的事要忙。”
我说，“那你一个人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守在这儿吗？即使你不走，你睡着了怎么办。找别人来照顾，你放心吗？”
陈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谢谢。”
“你也不要太难过。”
我去接了热水回来，陈识帮陈奶奶擦脸，我又出去买早点，顺便在便利店里买了一些牙刷毛巾之类的日用品，我把这些交给陈识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皮夹，直到他把钱拿出来的时候我才明白他在想什么。
他这个举动很生分，但也确实符合我们现在的关系。
我没收下他的钱，“认识那么久了，这些就别客气了。”勉强扯出一个笑，其实我心里挺难受的，不知不觉的，原来我和陈识已经离了这么远了。
我说，“那我先回去了，下午我再过来。”
陈识点了点头，“路上小心点。”
“嗯，你也是。”
再一次从医院里出去，我用力的呼吸了一口没有消毒水味道的空气，心情却一阵阵的难过。
我回去也没想睡觉，也睡不着，我妈还在敬老院里，出了这样的事情，需要安抚的不止是陈奶奶，那个惹了祸的老太太其实情绪更激动，她的家人接了电话说在外地，摆明了是不愿意赔偿。
老太太很害怕，也是担心陈奶奶，一直在说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也气，不是故意又怎么样，这个世界上不是故意又犯下的错误太多了，一句话能化解带给别人的伤害吗。
我妈让我不要怪她，老太太上了年纪脑子也不清楚，老人之间确实偶尔会有争吵，可她们自己都不记得为什么吵起来的。
我看着这个新住进来的老太太，也可能是之前没有相处过吧，我做不到想我妈那样去关心她，我把陈奶奶的衣服和日用品收拾好就走了。
回医院之前我给瑞瑞打了个电话，一方面告诉他最近我不能回北京了，居酒屋的事找个人替我盯一下，再有就是问他陈识这样回来又推了后面的工作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瑞瑞说问题是肯定会有的了，不过这些也没办法，人之常情，公司那边会理解的。
是啊，人之常情，假如陈识还是两年前的那个陈识，这一句人之常情可能就没什么用了。
瑞瑞问我有没有和许易说，我楞了下，说没有。
他也是长叹了一口气，“你还是跟他说一声吧。”
“嗯，我明白的。”
确实这个口很难开，但肯定要说的，我打电话给许易，他告诉我已经知道陈识奶奶的事情，不过他这几天工作忙就不过来了。
我说好，又忽然发觉这样的说法好像我就是陈奶奶的家人。
但是也没办法解释了，可能就算被许易误会我也没办法在这个时候离开，不止因为陈识。
我和许易说对不起，等陈奶奶情况稳定下来我马上回去，他只是嗯了一声，说没事的话就挂吧。
回到医院，陈识问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睡了一会儿不太困就过来了。”我把用保温饭盒做的午饭放在桌子上，看到之前买的早点，已经凉透了，但是一口都没动过。
“你不吃饭就没人照顾陈奶奶了。”
陈识回过头，“我知道了。”
我把饭盒打开，递给陈识，“那你现在快点吃吧。”
陈识接过去，吃了两口，抬起头看着我，“你做的？”
“啊？”我没想到陈识会吃出来是我做的，我只是觉得外面卖的快餐没什么营养才亲手做。
“很久没吃过了。”他低着头，好像每一口都吃的很小心，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我，“你出去才几个小时，又收拾东西又做饭，还有时间睡觉？”
被拆穿了，我有点心虚，“其实我不困。”
陈识皱眉，“那你是不是还没吃？”
“我……”
我正要说话才发现陈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她正看着我们这边，很着急的样子，嘴巴一直动，指了指饭盒，又指了指我。
陈识皱皱眉，“奶奶你是说让向西吃饭吗？”
陈奶奶用力点头。
陈识低头看已经被他吃过一半的饭菜说，“我出去给她买。”
陈奶奶又摇头，还是指着那个饭盒。
我对陈识说，“那我就吃一点吧。”
我做的菜很多，两个人吃也足够，我把饭盒接回来吃了几口，陈奶奶这才把手放下，扯着嘴角做出一个像是在笑的表情。
“陈奶奶，我已经吃了，现在你放心了吧？”
陈奶奶点点头。
我看着陈识，他刚刚没吃多少，我说，“我照顾陈奶奶，你再出去吃点吧，顺便去休息下。”
“不用了。”陈识把我放在桌子上的饭盒拿起来，打开盖子，“我吃这些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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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关心
两个人分享一碗饭，这样的亲密即使我和陈识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过，我觉得脸上发烫，索性侧过脸去不看他。
吃了饭陈识还是没有要走的打算，他没和我说话，只是坐在陈奶奶旁边，拉着她的手一直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的近况，出了新歌，拍了MV，拿了奖，等等一些。
我不是没听过，哪怕没有刻意关注也很难不知道这些，但从陈识的嘴巴里说出这些话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我偷偷看了他一眼，他说这些的时候眼睛会亮亮的，嘴角很自然的上扬，陈奶奶似乎也在笑，很欣慰的样子，我没有插话，在一边安安静静的听着。
我甚至会觉得还好当初陈识留在了广州，他的确不该跟我回来，如果那时候因为我一时的任性另陈识选择放弃，那么抱憾终身的不止是陈识，我想我会更自责的。
大概就是这样吧，世界上所有的选择都没有真正的对错，一念之间，陈识坚持了他自己。
一念之间，我们也错过了彼此。
陈奶奶虽然苏醒了，但是现在的状态还是不稳定，陈识正说着话呢，陈奶奶眼皮又垂下去，是睡着了。我过去拍了拍陈识的肩膀，他转过身，我用手指比划着让他不要出声。
我们两个出去，陈识关门的动作很轻。
我说，“你回去睡觉吧，这样陈奶奶醒过来的时候你就能陪她了。”
陈识抿了抿嘴巴，“那你呢？”
“等下我妈会过来。”
“嗯。”
“还有，瑞瑞说你这两天要小心一些，临时取消了很多活动可能会有记者跟着你。他们写什么不重要，但是现在陈奶奶情况不稳定，如果有记者跑到医院来会不好。”
“我知道。”陈识想了下，说，“还是你回去吧，我不想影响你。”
“我没事，也没人认识我，而且我一直把陈奶奶当做自己的奶奶，她没好过来我也会担心的。”
我不知道我这句话说的是不是让陈识有些误解，还是我自己也是因为陈奶奶就是陈识的奶奶才会这么担心她，但是陈识临走前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中，又带着深深的无奈。
下午许尼亚也过来了，是我打电话通知他的，现在陈识身边能多一个人帮忙都要好很多，所以我也不会替他客气。
许尼亚确实帮了个很大的忙，他一来就张罗着给陈奶奶换了个病房，之前住的双人间隔壁的床位是空着的，所以病房里也只有我们几个，不过今天陈识刚走就有人住了进来，人多了陈识进进出出的肯定会不方便。换病房这件事我也犹豫过但是拿不定注意，许尼亚来了之后直接联系医生换了最好的单人病房，顺便让加了一张床。
“你和陈识要累了就直接在这里睡，出来进去的说不定真就碰上记者了。”
我皱眉，觉得他这话怎么说的这么怪。
许尼亚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不是我说你，你办事还是不够果断，现在陈识肯定顾不上其他的，你在他身边就要替他都打算好了。”
“浪浪我和他没有……”
许尼亚打断我，“什么没有啊？我就说吧，你不果断。我不知道你之前都和陈识说什么了，但如果他现在不开口，估计你对着一个闷罐子一辈子也等不到他再主动一回。还有许易，你也别指望着他会好心的来主动成全你们，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
许尼亚在医院待了一下午，他让我也先睡觉，晚上他走的时候叫醒我，指了指桌子上的盒饭，“吃吧，陈识刚刚回来了，他现在在医生那儿。”
我点头，说谢谢。
他长长叹息一声，“看吧，你和我说谢谢，你敢不承认你就是把陈识的事儿当成你自己的？”
好吧，我也想不明白了。
陈识没过多久就回来了，他冲着我笑了笑，又走到陈奶奶身边。
我们俩分别坐在病床的两边，偶尔抬头目光会撞在一起，然后又各自低下头，谁也不说话。
过了十点我准备走的时候陈奶奶醒了一次，不过她样子不太对劲，扯着嘴巴用力发出声音，然后哭出来，可是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所以陈识只能皱着眉很担心的问，“奶奶你怎么了？”
他要去按床边的铃，被我拦住了。
我说，“你先出去一下。”
“可是，”陈识疑惑的看着我。
我打断他“你出去就好了，我知道陈奶奶怎么了。”
“那好。”
陈识出去之后我才走到病床边上，拉着陈***手，“奶奶我知道你现在不舒服，没关系的，我来帮你好不好？”
陈奶奶还是哭着摇头。
我说，“真的没事的，你现在生病了，我来帮你才能快点好起来，你不想陈识担心对不对？”
她这才闭上眼睛点点头。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陈奶奶是怎么回事，直到刚刚看着她一直按着被子又好像不想让陈识叫医生我才明白，她应该是拉尿了。
照顾这些我没有经验，只是小时候看过我妈照顾我姥姥，那时她也是忍着不说。都是这样的，一开始很难接受，我也记得陈奶奶是个特别爱干净的老太太，以前每次我去敬老院的时候她都要喊我帮她晾衣服，床单一礼拜就要洗一次。
我扶着陈奶奶让她侧过身去，把弄脏的床单和褥子卷起来，一边一边的换，然后又接水帮她擦洗干净换了衣服才让陈识进来。
陈识看到放在一边的床单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走过来，对我说谢谢。
我摇摇头，“别让陈奶奶发现你知道了，以后再这样你就直接喊我。”
陈识抿了抿嘴巴，“不用了，以后还是我帮奶奶换。”
我说，“她会不高兴的。”
倒不是陈奶奶心疼陈识才不愿意让他做这些，只是陈识就算是他的亲孙子也毕竟是个男人，肯定会不方便。陈识也明白我的意思，他点头，“向西，谢谢你。”
我笑笑，“好了，不用这么客气。晚上我还是不走了，过了这几天可能就好一些了。”
“嗯。”
我抱着弄脏的褥子去换了新的回来，顺便买了尿不湿，回到病房，我让陈识先出去一下，然后接了一盆水帮陈奶奶把全身都擦了一遍。
陈识回来之后，我们两个在一起帮她按摩，一左一右的站着，陈奶奶就来回的侧过脸看着我们俩笑，我们也会对着陈奶奶笑，有时候两个人互相看着也会笑一下，不像之前那么尴尬了。
我困了熬不住了陈识就让我去睡觉，我躺在许尼亚找人加的那张床上，因为加了床就没有地方摆沙发了，陈识累了也只能坐在椅子上。
他说，“没事，你快睡吧。”
我点点头，可能真的是太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这几天刚刚入秋开始降温，医院给的被子又很薄，我觉得冷就把身体缩在一起，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身上多了一件衣服，是陈识的。
他只穿着一件衬衣趴在陈***床前睡着了。
我轻手轻脚的下车，把衣服盖在陈识身上，他抖了一下又打了个喷嚏，我小心翼翼的把手探到他的额头试了下温度，还好没发烧。
“向西。”
“啊？”我转过身，不知道我妈是什么时候来的，大概他看到了我刚刚的那个动作，“妈你小点声。”
“跟我出来。”
我回头看看陈识和陈奶奶，还是跟着我妈出去了。
我们一直走到医院的花园里。我终于忍不住了，我说，“妈你叫我出来干什么？”
我妈看我一眼，“你刚刚怎么回事？”
“没什么啊，就是，我以为他病了。”
“他病了不用你管。”
其实我妈说的没错，陈识生病了真的不用我管，我那样的一个举动连自己都办法否认我是在关心他。
“我以后不会了。”
我妈叹了口气，“你回学校吧，敬老院那边也安排好了，陈奶奶这儿我会照顾着。”
“可是，我……”
我好像真的没有特别的理由要留下。
“西西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你留在这，你想过许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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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陈识陈湘
我没想过许易，我没想过许易，我没想过许易。
我确实没想过他，如果今天不是我妈问我，我已经彻彻底底的忽略了这个人好吗。
这是个不好的现象，更是不对的。
活了二十五年，我自认是个是非观明确的人，却总是做不到敢爱敢恨，感情上的事拿不起放不下也不是第一次了，甚至，我错在了一个人身上。
我承认，我也动摇了。
当我醒来发现身上盖着陈识衣服的时候，我多希望我们能回到两年前，如果当初我再懂事一点，如果陈识也再懂事一点。
那样多好。
我哭了，当着我妈的面眼皮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我能感觉到她的犹豫，我摇摇头，“妈你不用说了，我会回去的。”
没收拾东西，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来的时候也是孑然一身，出了医院我就直接打车到了火车站，在这个过程中唯一让我不安的就是没和陈识说一声就走吧。
可是又能怎么说呢？不要说他，这是连我自己都没办法面对的。
回北京后我没有到许易的公寓，而是暂时住到了在外地实习同学的宿舍里。这几天许易没联系过我，陈识也没有。许易，可能还在生气吧，为了那天的事情，至于陈识，虽然他回来之后我们见过几次面，却始终没有交换过手机号码、
我像是回到了从前平凡的生活里，每天上课下课，也接到了电视台通知我去实习的电话。
去报道的第一天我遇见了陈湘，她来录一个节目，而我当时正跟着师父在下面学习。
录制节目后我们在咖啡厅里聊了一会儿，陈湘还是想劝我和陈识和好，我只好跟她坦白了和许易在一起的事。
陈湘问我，“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我摇头，也不是所有事都能开玩笑，至少这件事上，我明白自己必须是一个认真的态度。
没来得及解释更多，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我虽然是回来了，但还是不放心陈***情况，我妈答应我会去照顾陈奶奶，每天离开后也会打个电话过来说一下那边的情况。
陈湘听到我说的，问，“陈奶奶？是陈识的奶奶吗？她怎么了？”
挂断电话，我说，“陈奶奶上个星期摔倒，现在还在医院里。”
陈湘还是准备去看看陈奶奶，虽然她和陈奶奶没见过几次面，但和陈识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平时在上海不去也就算了，现在人在北京，肯定还是要去一趟，我把医院的地址给了陈湘，看着她和经纪人请假，然后一个人离开。
说真的，我好羡慕她。
陈湘一直是个好姑娘，在经历了司辰的事情之后她能这么快走出来我也很开心，而这个背影却代表着她比我勇敢。
到了周末，我妈让我回去一趟，因为这些天我不在陈奶奶总是找我，我妈说她会支开陈识，让我去看看陈奶奶。
我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确实只有陈奶奶一个人，只不过门外有两个小护士捧着杂志聊天，我不是故意听的，却注意到了她们说话的内容，因为她们提到了陈识。
我会意外，也担心会不会有记者发现了陈奶奶在这里住院的事情，假如陈识那些粉丝听说这个消息追过来确实让人头疼。
我走过去问，“我听到你们刚刚在聊陈识？”
“是啊，你是他朋友吧，喏，前几天陈识和陈湘一起从医院出去被偷拍到了。”她把杂志拿给我看，“不过他们解释说是陈湘生病了所以陈识陪她过来的，没想到是情侣啊，一开始听说他们认识名字又这么想的时候我们还以为是兄妹什么的呢。不过你放心，记者没把陈识奶奶住院的事写出来我们也肯定不会说的。”
“好，谢谢你们。”
我转身回了病房。
情侣，那两个字确实让我心颤了一下。
其实我能理解为什么他们会解释是陈湘生病，我也明白情侣不过是记者的推测。但想一想其实陈识和陈湘两个人是很相配，在很多年前就这样，虽然陈湘告诉我他们只是互相欣赏，虽然陈识说他把陈湘当妹妹，在司辰的婚礼上也是，我和许尼亚都手足无措的时候，只有陈识可以不顾后果的带着陈湘离开。
如果他们俩真的能在一起，也挺好的不是吗？
我不知道陈识是什么时候回来，他站在我身后，我转过身的时候差点撞在他身上，只好后退两步。
陈识撇了下嘴角，“你来了。”
我点头，“嗯，前几天学校比较忙。”
“不用解释，你本来也没义务帮我照顾奶奶。”
“我……”
陈识走到病床旁边，帮陈奶奶整理了一下被角，然后说，“你都知道了？”
我皱眉，我没懂陈识的意思。
他笑了笑，笑的很轻，很随意，“我和陈湘的事，现在你不用怕我会缠着你了。回去吧。”
我愣在原地，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陈识原本已经转过身去不理我，见我一直没动，他直接过来撵我了，拽着我的一只胳膊往外走，力气很大，我忍着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时候陈奶奶醒了，她看着我们这边，一开始看到我大概是开心，脸上露出笑，又察觉我和陈识直接好像有在吵架她张开嘴巴一直想说话。
我小声说，“陈识你先放开我。”
没办法，陈识这个时候也只能配合我，他松开手。我又走回去蹲在陈奶奶身边，“奶奶我回来了，前几天要上课，你还好不好？”
陈奶奶一直摇头，眼泪都掉出来了，陈识拿了毛巾要帮她擦，陈奶奶转过脸，好像在为刚刚的事情生气。
我把毛巾接过来，“我来吧。”
我帮陈奶奶擦了脸，她还是摇头，我明白她的意思是想让陈识先出去，陈识也懂了，他说，“奶奶我先出去了，我就在外面，有事你让向西喊我。”
陈奶奶点点头。
老太太是要换尿布了，刚刚被陈识那么扯着胳膊我有点儿用不上力气，抱着她翻身的时候，我疼的呲牙咧嘴。
换好了尿布，我又接了水。
“奶奶我帮你擦下身体吧，我好几天没来了。”
陈奶奶点点头，这才有了点微笑。
帮陈奶奶擦身体的时候我还是被他发现了胳膊上的伤，她想到是刚刚被陈识拽的了，就一直指着我的胳膊要让我给她看，我摇头说没事的，她还是一直指着我的胳膊，张着嘴吧好像很努力的想说一句话，但就是说不出来，还一直哭。
我没办法，胳膊都抬不起来了，也没办法卷袖口，之后脱掉了一边的袖子。
确实肿了很大的一块。
陈奶奶还是哭，又哭又喊的，她想说话，说不出来就会很痛苦。我知道她在心疼我但是我好像劝不住她，只能一直说我真的没事。
陈识听到陈***哭声推门进来了，我连忙披着衣服挡住胳膊。
陈奶奶一直对着我哭，又指着陈识。
陈识转过脸来吼我，“你跟奶奶说什么了？”
“我没有。”
他又想拽我，陈奶奶从他身后拉着他的衣服，差点从床上摔下来。我也顾不了其他的了，弯下腰去扶她，胳膊的伤就露了出来。
陈识看了我一眼，手就那么垂了下去。
他从病房里出去了，我一个人留下收拾残局，用了好久时间才安抚好陈***情绪。其实陈奶奶早就知道我和陈识分开的事情，但她现在的反应好像是不知道，这些说不定都和撞到了头有关系，为了不让她担心，我只好说，“我和陈识是吵架了，不过都是我的错，奶奶不要怪他好不好？你不开心，陈识不开心，这样我也开心不起来。”
我这样说着也要哭出来了，当然，我想哭不是演戏。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和陈识分开的将近两年里我都没哭过，却在他回来之后接二连三的哭。
陈奶奶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松开。
抹了一把眼泪，我只好说，“奶奶你不要担心了，今天我就住在这里不走了。”
这是我第二次在医院过夜，但是我睡的不好。上一次因为陈识也在所以我会安心，可这次不一样，夜里我醒来好几次，我总担心陈奶奶情况会不好，所以睡的不安稳。
不知道第几次醒来的时候，我看到面前笼罩着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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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那些过眼云烟
陈识大概想不到我会醒过来，他抿了抿嘴巴，病房里微弱的光线下我们也看不清彼此的表情，我撑着胳膊从床上坐起来，有点儿疼，.cＯＭ陈识扶了我一把，动作也很轻。
打开灯，他在我露出来的胳膊上扫了两眼，从口袋里掏出一管药膏，“之前的事，对不起。”
我摇头，“你不是故意的。”
我没让陈识帮我擦药，而是自己拿着药膏进了卫生间。脱下衣服，手臂上的指痕很清晰，我能想象到陈识当时是多么决绝的心情。就像之前我告诉他不要再来找我一样吧。
现在，我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受欢迎的存在，至少，陈识不欢迎我的。
可他不欢迎我也没办法，陈奶奶离不开我，这两天我除了回家洗澡换衣服都呆在医院里，到了礼拜一我该回学校了，陈奶奶还是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放。
医生说她的情况又严重了，这次是真的需要有人二十四小时的陪护了，不止是拉尿的问题，会咯痰，咯痰的时候就有有人帮着吸痰，不然一口气过不来是很危险的。现在也不是陈识逞强的时候，他知道就算自己寸步不离也不能二十四小时的撑着眼皮，找胡工，又不放心。我妈和许尼亚也能来帮忙看着的，可关键是陈奶奶不想让我走。
好像我走了就是和陈识吵架分手了一样，她现在觉得我们俩就是一对，所有人都配合着不去解释。
接到许易的电话，也是那天的事情。
我回家洗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手机上有一个未接来电，是许易打过来的。
我打回去，许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他说，“我回北京了，晚上一起吃饭？”
上次和许易见面已经是一个多礼拜之前了，我确实没有关心他，所以他是什么时候离开北京的我也不知道。
我和他说我不能和他一起吃饭了，因为我回家了。
许易问我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我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说出回来的原因，只好告诉他没事，就是最近太累了。
挂断电话，我感觉很难过。
难过是因为我骗了许易，这件事足够我自责，可我好像又别无选择，现在的情况我确实走不了了。
我要留下，也没想过要和陈识怎么样，甚至现在他和陈湘的关系被记者写的天花乱坠我都告诉自己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我会祝福的。我要留下，是因为我不可能对陈奶奶置之不理，也因为我不能在陈识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抛下他。
我在家做好午饭又带到医院。进病房的时候陈识刚好从浴室里出来，头发还没擦干。
他盛了一碗汤去喂陈奶奶喝，陈奶奶闭着嘴巴不肯喝。
陈识皱眉，“怎么了奶奶？你不想喝这个是吗？”
我看着陈识湿漉漉的头发说，“奶奶让你先把头发弄干，不然会感冒的。”
陈识放下碗，抬眼皮看了看我，说了声谢谢就又进了浴室里。
我喂陈奶奶和完汤，陈识还没出来，他是进去吹头发的所以门没有关上，我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他正对着镜子很吃力的抬着胳膊，大概抬到和肩膀一样的高度就不能再往上了，所以半天都没把头发吹干。
我走过去问他，“你胳膊怎么了？”
陈识从镜子里看到我，他转过身，“老毛病了。”
“一直背着吉他弄伤的？”
陈识点了点头，又吃力的开始抬胳膊。
“我来吧。”我从他手里拿过吹风机，从他背后看他，“你低一点，我够不到。”
“嗯。”陈识为了配合我弯着背低下头，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他有旧伤的地方就在肩背。
“还是不要了，你好好站着。”
“我没事。”
“别逞强了，快一点，不然你病倒了没人照顾陈奶奶。”
我搬了一把椅子过来，让陈识坐在上面，不过他个子好高，分开的这两年似乎又高了一点点，哪怕是他坐下我也要稍微踮着脚尖才能帮他吹头发。
以前我也帮他吹过头发的，陈识的头发长的很好，手指插进去软软的，摸上去很舒服。
“你有白头发了。”
“嗯？”
我捏着那根头发，“我帮你拔下来吧。”
“好。”
陈识都有白头发了，虽然只有两三根，可我记忆里他是一头黑发的，那一次被公司要求染成亚麻色他都臭了几天脸。
现在，他都有白头发了。
陈识笑笑，很不在意的样子，“都二十七了，肯定有的。”
“嗯。”
我点点头，确实，二十七了，说不上很老，但好像也年轻不了太多年了。我认识陈识的时候，他才二十一，我才十九。
一转眼，他已经二十七了，六年时间原来过的这么快。而我们直到现在的生命里也没有很多个六年。
吹干头发，我说，“我帮你按按肩膀吧。”
“不用了。”
陈识想站起来，被我拦住了，我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按着，我很久没有帮人按过肩膀了，以前也是因为陈识每次演出结束都疼的抬不起胳膊我才专门和我妈学的。
他的肩膀很硬，是那种僵硬，积年累月辛苦下来的结果。
“你有空也要去看一下，不然以后会更严重的。”
“好。”
按摩到最后要帮他拉一拉胳膊的，但这个动作需要拉着手，我犹豫了下，陈识看看我，“可以了，我去看看奶奶。”
我没说什么，心里却乱成一团。
这是我第一次去思考陈识这些年的生活，他身边似乎并没有一个能照顾他的人，那么他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要有多辛苦才会把身体折腾成这样。
我不能再想了。
陈识还是生病了，他从前体质就不是特别好，经常有些感冒发烧类的小毛病，从下午他就开始打喷嚏，鼻尖发红，眼眶里湿湿的。我让他去休息一下他一直不肯，直到晚上许尼亚过来了，许尼亚说他现在感冒了，要是不想传给陈奶奶和我就老实回家睡觉去，陈识这才答应。
我和陈识一起从医院出去，许尼亚把车钥匙给我了。
拿了驾照后第一次开车，我有点儿紧张，陈识坐在我旁边轻轻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
我偷偷的看着他，然后他撑起了眼皮疲惫的望过来，“怎么了？”
我转过头，“没事，你现在住哪儿？”
陈识吸了吸鼻子，他眼前红红的样子其实很像在哭，“还是海河边。”
“嗯。”
我该想到的，陈识也没有别的地方住肯定会回到那里，至于我，自从那一次离开就再也没回去过，这条路我还是很熟悉的，尽管开的小心翼翼，还是不免想起一些从前。
从前，陈识每天都在唱歌，去江湖，就南京路。
有时间的话我会去听，演出结束后我们俩就手拉手的沿着河边走回去，其实坐车很快的，但是我们俩就是喜欢那样慢慢的走，我会逞能要帮陈识背着他的吉他，他轻轻刮着我的鼻子说不用了，路边经过的人会看我们。
我心里笑的像开了花，我说，“我现在好幸福。”
那些幸福，如今却变成了过眼云烟。
即使再慢也会到的，一路上陈识都侧着脸面对着窗外，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睡着了，停下车子也没喊他，就那样静静的坐着，什么都没想。
过了好久，小区的保安过来敲车窗了，说我车停的位置不对。
我道歉，想把车倒进车位，试了好几次都不行。
“我来吧。”
“啊？”
原来陈识没睡着，只不过他盯着车钥匙看了看，又说，“算了，你开回去吧。”
“不用了，明天你也要去医院，没车不方便。”
陈识想了想，说好。
我下车，看到他坐到了驾驶位，他倒车的时候我已经往小区外面走了，以前我总是抱怨这里的灯光太暗，这一天却格外的亮，是陈识在后面为我照的。
回到家，我发现桌子上好多菜，这些天我妈也一直在敬老院的，不可能有空回来做饭啊，而且还是这么多。
“妈？”
我往厨房走，没想到一头撞在了刚好从里面出来的许易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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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陈识最在乎的（18000票加更）
好吧，那一桌子的菜也不是许易做的。
我撞在他身上，他轻轻摸着我的头发，我感觉很不自在就躲开了，然后我妈端着汤从厨房里出来，用眼神暗示了我一下。
可我不会演戏，脸上那种苦大仇深的表情和心不在焉都是掩饰不好的。
许易倒了杯水给我，我闷着头喝，结果呛了一下一直咳嗽，眼泪都要出来了。
我看着他，很想说些什么，我也明白我要说的是什么，但很多时候有些话不是想说就能说出来的，很难开口，他也一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些我看不透的揣摩。
吃饭时我许易才告诉我他今天接了我的电话以为我家里又出了什么事情才会专程过来，顺便把菜夹进我碗里。
我觉得挺抱歉的，但真正的原因还是不能说出来，只能硬着头皮把他夹进来的菜往嘴里塞，即使这些根本不是我喜欢吃的。
我又看看他，其实许易喜欢吃什么我也不知道。
吃完饭许易又在我家坐了一会儿，主要是陪我妈聊天，我妈跟我都没那么多话，但跟许易就是很聊得来，我在旁边撑着眼皮，其实一句都听不进去。
直到许易站起来说，“我该走了。”
我才站起来，我说，“我送你。”
我家的房子很老，楼道里的灯也经常坏，下楼的时候我用手机照着，许易走在我旁边，抬起胳膊搂着我的肩膀。
他搂的很紧。
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也很少也亲密的举动，但是许易搂着我，用他的话说，就像拎着一个小动物一样，乖乖的很好玩儿。
可现在不行，我被他搂的很不自在。
我不动声色的推开他，走在他前面一些去按下一层的灯泡开关。许易轻笑一声，慢悠悠的跟在我身后。
许易的车就停在楼下，大概是我回来的时候太过失魂落魄才没注意到。
我要和他说再见，可他忽然拉住我的胳膊，我来不及防御已经被他拽进的怀里，脸被捧着，他一直盯着我的嘴巴看，突然就咬了上来。
那不是亲，许易亲过我几次，每一次都是慢慢的像是一种引诱，这一次不一样，他用力的咬了我的嘴唇，我疼的张开嘴他就把舌头伸了进来，很用力的吸，吸的我都快不能呼吸了，脑袋里也是一片空白，我只知道推，然而根本推不开他。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的车门，然后我被他推到在后排的座椅上，他扯了扯衣领压过来。
“不要。”我摇头推他。
他用力呼吸压在我身上，手从我衣服下面探了进去毫无章法的摸着，我感觉脖子上被他吸的很疼。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可能就这样了，可后来我还是推开了许易，用了很大的力气，推开他我就往外跑，几乎没回过头一口气跑回了家里。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或者因为是我有错在先，或者因为我确实欠他很多，所以即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还是不觉得许易有错。
我只是很烦我自己。
为什么我不能踏踏实实的喜欢许易呢？为什么我一定要管陈识的事呢？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我只明白感情这个东西我控制不住。
在刚刚，我脑子里都是陈识，感觉疼的快要炸开了。
我做了件很幼稚的事，当面说不出的分开，在失眠到辗转反侧的时候我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许易。
我说，我们分手吧。
我以为这样就可以了，许易是通透的人，我觉得他不会在乎的，他没有那么在乎我，所以一定觉得分手也是无所谓的。
甚至，我不确定我们算不算在一起过。
可他没有，第二天早上我打算去医院，下楼就看到了许易的车，他没在车里，而是倚着车门站着，在他脚下有很多的烟头。
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以前许易抽烟很有节制的，差不多一次一支两支的。
看我走过去，他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
“你怎么没回去？”
我仰着头看他，昨晚没睡好脖子有点儿落枕，这个动作做的很吃力。
许易伸手过来在我脖子上捏了两下，我要躲没躲开，他问，“好点儿了吗？”
我点头，“昨天，那个短信，你看到了吧？”
“嗯？”
“我……”
“别动。”我要说的后半句话已经被许易含在了嘴里。
他又亲我了，这一次是实打实的亲，他嘴巴里那种烟草的味道让我有些迷惑。这是白天不是晚上，我也不敢很大动作去推他，只能含含糊糊想说话。
然而许易不断的加深这个吻，他搂的我很紧。
好不容易被放开的时候我已经没力气了，直接趴在了他怀里不停的喘气。
我更没想到的是当我抬起头的时候看到许易在笑，他不是对着我笑，顺着他的视线转过身，我看到站在我身后的陈识。
他应该早就来了，所以也目睹了刚刚的一切。
许易放开了我，但又换了个姿势搂住我的肩膀，他叫住转身准备走的陈识，“一起吃个饭。”
我小声和许易说不要，可他根本就没有要听我意见的意思。
陈识回过头，冲着我们笑了下，“好啊。”
一大早也没什么好吃的，我们去了一家港式茶餐厅。
老实说，我不太喜欢吃这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许易来了我家我就开始心虚，我不敢在他面前表现出什么，哪怕是拒绝都不够果断。
三个人一起进包间，许易一直搂着我，位置也是我们俩坐在一边，陈识坐在另一边。
服务生送来菜单，许易问我吃什么，我说都可以，他就点了一些。还是和昨天晚上一样，他一边吃也会给我夹一些。
至于陈识，我偷偷看着他，几乎没动过筷子。
我没胃口，这些叉烧什么的太油腻了就更吃不下去了，可是许易不断夹给我，我只能硬着头皮吃，到后来难受的跑进了包间里的卫生间把刚刚吃下去的全都吐了出来。
镜子里的我很狼狈，脸色苍白还冒着冷汗。
洗了一把脸我往外走，许易就等在门口，怎么了？
我摇摇头，“我没事。”
回到座位上，许易又喊来了服务生重新点了一些清淡的甜品。
这些，其实也不是我喜欢的，我勉强吃了几口，陈识突然站起来，二话不说把我的碗抢了过去。
“够了，不喜欢吃就不吃，你就那么愿意听他的话吗？”
说完，陈识用力的瞪着我，那个眼神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我想解释，我说没有。
“没有什么？你喜欢吃这些？你以前从来不吃的，还有这个汤，你不是最讨厌吗？”
我说不出话了，因为陈识说的都是对的，我从来没和他说过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可是他都记得，哪怕过了这么久他还是知道。
许易一直在旁边不动声色的听着陈识的话。
等到他说我，许易问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喜欢？”
我说不上来。我觉得自己很怂，这个怂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我在许易面前并没有什么底气，我总是感觉自己欠他很多，就和借高利贷是一个原理的，我一直努力努力的去还，可是换来换去连一点利息都还不上。
也因为这样，从和许易接触开始，我对他始终是一种仰望着的姿态，我很少去反对他的话，在我看来那种行为可以解释成忤逆了。
陈识看我一眼，他说，“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一定要说你才知道吗？你有没有关心过她？还是一直觉得她只是你养在身边的小动物，你开心了就逗逗她玩，不开心了就丢在一边。你把你喜欢的想要的一切强加在她身上，不是你没想过她的感受，你不可能没想过。你会这样做只因为你不在乎。可是现在我告诉你，你不在乎的这个人，她是我最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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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和许易分手
我想说，这可能是我听过的最动听的表白了。
其实我从来没想过陈识和许易有什么区别，可这一刻我明白了。哪怕从前我和陈识之间有过多少的不美好，他在我心中始终是最特殊的一个。
这个特殊并非因为他是我先遇到的那一个，而是因为，只有陈识才能给我勇气。因为他的勇敢才能让我也勇敢起来。
我一直以为是许易改变了我，原来是陈识改变了我，如果没有认识他，可能我一辈子也只会庸庸碌碌的走完自己的人生，我不会想要变强大，我会和其他女孩子一样选择一份平稳无忧的生活和感情。
他从来没有给我讲过一些大道理，却一直在一步一步的脚踏实地的走着自己的人生，我看着他为了梦想不顾一切的热情和勇敢，也因为他的付出才学会了付出。
是陈识的坚持让我体会到人生只有一次，我们现在的努力全都是为了不负此生。
因为梦想，我们会得到很多，也会失去一些最珍贵的。也恰恰是这样，才不会有后悔，不会有遗憾。
陈识的梦想不止成全了他自己，也在他实现梦想的过程中激励了我。这样的经历是独一无二的，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也包括许易。
陈识看着我的眼睛，他说，“向西，你不需要选择任何一个人，你的人生只是你自己的，明白吗？”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离开了包间，似乎已经没有要留下的理由，也大概是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也从来不是想要我的选择，他只是希望我能明白，希望我能好好的做我自己。
他不需要我选择他。
他已经，不是一定要我和他，我们两个的人生绑定在一起了。
我很久都说不出一句话，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许易还在我旁边，我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我看着他，这两年发生的一切好像不断在眼前循环着。
那句很难开口的话，我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我说，“许易，我们分手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没有想过陈识，我要和许易分手也不是因为陈识，只是他给了我勇气去面对自己。
“如果只是因为寂寞才选择在一起，那只会变得更寂寞吧。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属于自己的，并不是一定需要另一个人的陪伴才能不寂寞，也只有依靠自己才能真正的逃出寂寞。以前，我很喜欢陈识，很爱他。现在，我想我还会崇拜他吧。他比我们都勇敢太多，才能一直坚定自己。我和你，才是被寂寞打败的人。我要和你分手，是因为我终于明白了，我不爱你，你也不爱我。”
说这些的时候，许易始终盯着我看，目光灼灼。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看我，我却没有觉得不安，还是坚持把自己想说的全都说出来了。
等到我说完，他扯着嘴角点了点头。
我明白，他这是同意了，其实他同意不同意今天我都要和他分手。
接下来我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如果说一些以后还做朋友的话我觉得太矫情了，最后，我只能说，“欠你的钱我一定会还清的，还有利息。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这一句是真的，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也会活的一塌糊涂吧。”
是许易先离开的，他到走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大概是觉得没有再说的必要了。
其实我明白，他对我是有些感情的，人都是感情动物，相处了这么久完全不在乎是不可能，不过他很快就可以忘记我吧。
中午我回到医院，许尼亚也还没走，他之前躺在临时搭的那张床上，看我来了就撑起眼皮拉着我出去说要谈谈。
到了外面，他问我，“说清楚了？”
我皱皱眉，“你怎么知道？”
“许易问过我你为什么回来。”
“你说了？”
许尼亚耸耸肩。
我闷闷的点头，“我和他分手了。”
关于这个结果许尼亚可能是挺开心的，至少表面上确实是这样的，他问我，“那你和陈识也该好好过了吧？”
这一次我摇头了，“我没想过要和陈识和好。”
许尼亚瞪我一眼，嘴巴几乎要合不上了，“你折腾了这么一大圈告诉我你不想和陈识和好？我就不知道了，你现在还想干嘛？”
“你确实不知道，好了，感情的事真的只能自己去把握。浪浪，谢谢你关心我，但这件事你真的帮不上。”
许尼亚叹了一口气，“不过我要告诉你，你们分开这么久陈识心里也只有你一个。知道那个两个女人去抢女儿最后亲妈放开手的那个故事么，真正心疼的那个才会放手，你以为陈识回来找你又为什么要放手？都是因为他爱你，他宁愿自己难受也不想让你难过。我很佩服他，我做不到他这样，我也没有这么深刻的去爱一个人。能爱，其实很幸福。”
他最后看我一样，摇摇头，“走了，你看着办。”
“嗯。”
我是要看着办，并不是我矫情着不和陈识和好，而是我明白现在的陈识也并不是一定想要一份爱情。我们的生活都太累了，非要急不可耐的去拥有什么可能会适得其反，倒不如顺其自然，如果心里有彼此，那注定会在一起的。
这些天我也会一直在他身边的，只要他需要我。
和许易分手后我已经彻底辞掉了居酒屋的工作，瑞瑞一时也找不到人来代替，只能让我先回去和临时的负责人交接一下，我在北京待了两天，回来的时候陈识只是对着我淡淡的笑了下，并没有问我那两天去了哪儿。
陈湘也要走了，她在北京的工作彻底结束了，临走之前还是抽空又来了一趟医院，我中午做饭回来的时候看到她正和陈识在病房里聊天，隔着一扇门一层玻璃，我听不清他们聊的什么，只不过他们表情都很柔和，就像多年的老友一样。
陈湘把耳机递给陈识，两个人用一副耳机听歌，陈识又拿着陈湘的谱子轻轻哼唱，然后仔细的做了些调整。
换陈湘来唱，陈识听的很认真。
一次又一次反复修改，直到最后两个人都很满意，兴奋的像两个小孩子。
这样的画面，其实很多年前我就看过了，那时候陈湘还是陈识的女朋友，虽然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可是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是很相配的一对，也包括我。
我曾经想过，陈识身边早早晚晚会出现一个姑娘，那个姑娘会替代我们全部的回忆。
我以为我会很嫉妒，可如果是陈湘的话，我好像就没办法嫉妒了，会祝福吧，虽然心里酸酸的。
或者，陈湘才是最适合陈识的，陈识也是最适合陈湘的，他们身上本来就有相同的梦想。如果当初他们一直在一起的话，也不会像我们这样经历那么多磨难吧。
我拿着饭盒在外面转了很大一圈才回去，大概有两个小时。回到病房的时候陈湘已经走了，我装作不知道，“刚刚回家睡了一会儿所以来晚了，你饿不饿？”
陈识摇了摇头，“我吃过了。”
“嗯，那就好。”我把饭盒的盖子盖回去，还好他吃过了，我在外面那么久，饭菜早就凉透了。
“你还没吃吗？”陈识疑惑的看着我。
“我在家里吃过了。”
“嗯。”他点点头，继续低着头在纸上写着什么，我走过去看了一眼才看到是乐谱。
但是我看不懂，所以对我来说只是一些没有规律的符号。
一整个下午陈识都在写那首歌，病房里没有吉他，他就用手模拟着弹琴的动作。写几句他会拿起来哼一下，嘴角微微扬起，很幸福的样子。
我也见过司辰和许尼亚写歌，他们说，一首歌写给喜欢的人的时候才会感觉幸福。
而陈识从前写给的时候，并没有这样笑着。
他是写给喜欢的人的吧。
那个人，会不会是陈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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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在一起吗？
这首歌陈识还没写完，陈奶奶就去世了。
她走那天，是陈识的生日。
我一直记得陈识的生日。倒不是故意的，只是每一年到了这几天就会觉得是什么重要的日子，然后反复思索才想起他。
陈识生日那天陈奶奶的精神也很好，这些天她的恢复情况一直不错，甚至能开口说几句简单的话了，就是脑子还不太清楚，经常问我怎么不去上课，又问陈识考试成绩怎么样。
在她心里，我们都还是十几岁的孩子。
早上我帮她洗脸，她突然拉着我的手说，“西西，今天是小识的生日，你能不能帮我去给他买个蛋糕啊。”
我说好。
“你啊，要去我们家胡同对面的那个商店买，只有那家的小识才喜欢吃。”
“嗯，我知道了奶奶，您放心。”
“对了，他喜欢那个双层的，要十块钱，奶奶给你钱。”陈奶奶一边说着想要起来拿钱给我，可是她胳膊只抬起一点点就动不了了。
我过去握住她的手，甜甜的笑了笑，“不用的奶奶，我有，陈识给我钱了，他现在能赚好多钱的，都给我。”
陈奶奶听到这些才放下手，“小识是好孩子，西西，等你们俩长大了奶奶就做主让你们结婚，你愿意嫁给小识吗？”
我愣了楞，点头，“奶奶我愿意。”
这句话是真的，也许因为陈识不在我才能这么坦白的承认。还好陈识不在，所以我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从医院出去，我到处找陈奶奶说的那种蛋糕，可是跑了好几个地方都告诉我那样的蛋糕早就没有卖的了。
我们小时候的生日蛋糕都是在副食店买的，不是那种新鲜做的，也没有什么哈根达斯和第戎，都是简简单单的奶油裱花，蛋糕胚也不够软，但是小时候一年也吃不到几次蛋糕所以觉得特别新鲜，每年都把过生日当成一个很大的节日，吃剩下的蛋糕放进冰箱两三天，没吃只舍得吃一点点。
陈奶奶说，陈识就特别喜欢吃，但是陈奶奶也喜欢吃，那时候小小的陈识就知道把蛋糕让给奶奶，陈奶奶不吃他就一口都不吃。
我知道不管多难我都要帮陈奶奶找到这个蛋糕，可跑了一上午却一无所获。
没办法，我只能向我妈求助，可是我和我妈说了陈奶奶今天的情况她脸色却变了变。
我妈说陈奶奶这样恐怕是不好了，她照顾过太多老人，见过的听过的肯定比我多。
但我不愿意相信，我说医生都说陈奶奶在一点点恢复。总之，我觉得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叹了口气，“我今天就不过去了，你和陈识好好陪陪陈奶奶。”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头。
我明白，我妈这样八成已经不再反对我和陈识在一起，可是我却没办法和她说我和陈识其实并没有和好。
最后帮我找到那种蛋糕的是许尼亚，他听说的时候也是皱眉，后来开着车带我找了很多地方，最后我们在一个很偏僻的小学校门口发现了一家蛋糕店，里面有卖这种简单的蛋糕。
付钱，接过蛋糕的时候我咬了咬嘴唇，我妈说的那些话一直在我脑子里绕啊绕啊，那是我们所有人都不希望看到的，可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可能是真的有的。
许尼亚安慰我，“好了你现在想那些也没用，跟哥学学，那都是迷信，我估计陈奶奶怎么也能活到一百岁。
再不行，老毕那还有几十岁能借给陈奶奶呢。嗯？”
我快被他逗笑了，不知道老毕如果知道许尼亚还是这么爱消遣他会不会气得头发都竖起来，可许尼亚说的对，我们该往好的一面看。
就算自己做不到，但至少不能让其他人担心。
买完蛋糕赶回医院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许尼亚把我送到门口，他说不进去了，临走前还和我说今天是个好机会让我把握好。
我说行，心里却有些无奈。
感情又不是靠一个人能把握的，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能争取的尽量争取，争取不到的也不会强求。
当然，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除非有一天陈识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他爱上了别人。
进了病房，陈奶奶还在睡觉，陈识守在一边。
我轻手轻脚的过去，把蛋糕拿到他面前，“你小时候吃的是不是这样的？”
陈识抬了下眼皮，“你去买蛋糕了？”
“嗯。奶奶让我去的，你先说对不对，如果不对我再出去买。”
“不用了。”陈识把蛋糕接过去放在桌子上，“是这种。”
我以为他会和我说什么，但是放下蛋糕，陈识还是低着头安安静静的写他的歌。这些天都是这样，自从我和许易分手，陈识对我也始终是这样不温不火的态度，他话本来就不多，现在更像个闷罐子了。
我会这么说不是要抱怨，他这样是对的，无论我还是他，我们都不可能一夜之间把感情回到从前，总需要个适应的过程。
当然，这个过程中不免会出现些意外。
我能做的，只有静静的等，等他的心平静下来，也等我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到那个时候，无论结局是什么样我想我都可以接受的。
陈奶奶今天醒的要比从前早一点，差不多晚饭的时间就睁开眼喊我的名字了，我走过去把蛋糕打开给她看。
她说，“对对，就是这样的。我啊怕睡的太晚了错过了小识的生日。”
我摇摇头，“不晚。”
陈识也过来了，“奶奶你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我累什么啊，现在每天都是西西忙前忙后的照顾我，你要多关心关心他，西西以后就是你媳妇了。”
“好。”陈识点头，当着陈奶奶的面拉着我的手。
我有些不自在，是因为激动，虽然只是简单的触碰，但这种感觉就好像他第一次拉着我的手的时候一样。
有一点点小幸福。
我拿了个枕头，让陈奶奶靠着枕头坐起来，陈识把蛋糕打开插上蜡烛摆在病床的小桌子上。还有买蛋糕送的那种小皇冠。
陈识不带，觉得太孩子气，但是陈奶奶开口了，他就只好在我面前弯下腰，我帮他带好。他有些难为情的侧过脸，我说，“挺帅的。”
没到十二点，离陈识的生日也还有几个小时，陈识本来说现在就切蛋糕吧，但陈奶奶坚持要等到十二点，平时她都是睡睡醒醒的，那天却拉着我们俩个人的手说了好多话。
她和我讲陈识小时候的事情，原来陈从前是个爱哭鬼，小时候个子比别的小朋友都矮一点，长的又像个小姑娘所以经常挨欺负，不过他也很乖，陈奶奶生病的时候他会一直陪在她身边，那时的他才几岁啊，就会用两只小手拉着陈奶奶的手用小小的嘴巴吹着，说奶奶不疼。
那时的陈识觉得生病就是疼。
不疼了就是病好了，可是不是所有病都能好的，月圆月缺，人巨人撒，总会有不得不道别的时候，我看到陈识拉着陈奶奶的手，他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小孩子了，我希望这一双已经有了力量的手能够拉住陈奶奶，让她不要走。
想到这些，我心里微微一颤。
陈奶奶把我的手也拉过去，和陈识的交叠在一起，“小识啊，你长大了，奶奶也不能陪着你了，我现在只有一个愿望了，希望你们俩个不要再吵架不要再分开了，西西是个好孩子，她很懂事，如果她不开心了那肯定是你的错。”
陈识点头，“我知道。”
“奶奶想看着你们俩结婚，白天我问过西西了，她说她愿意。”
陈识侧过脸看我，我脸上一烫，避开了他的视线。
陈奶奶说，“那今天，你们俩就把婚事定下来吧，定下来我也就放心了。”
我看着陈识，他也看着我，显然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可是我说不出口啊，他都没说求婚的话，难道要我主动吗？
“那……”过了好久，陈识才艰难的张了张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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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只差一点点
“镯子呢？”
陈奶奶突然开口，陈识的话被打断，我们也一起转过头。
我问，“奶奶你怎么啦？什么镯子啊？”
陈识想了下，“奶奶给你买了个镯子。”
“我？”我从来不知道陈奶奶给我买过镯子，“可是我没有啊。”
“在我那儿。”陈识垂着眼皮，“去年过年的时候奶奶让我给你的。”
陈奶奶依然看着我们，没办法，我问陈识，“那镯子现在在哪儿？”
陈识说，“在家里。”
其实一个镯子，我和陈识都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但是陈奶奶坚持要看到那个镯子，她觉得上次她给我买镯子的时候我和陈识在吵架，所以没能亲眼看到我戴上，现在必须要我戴着镯子她才放心。
我纠结要不要回去拿一趟，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让陈奶奶开心。
“我去拿吧，你在这里陪着奶奶。”陈识已经去穿外套了。
我拦住他，我总想着白天我妈和我说的话，我觉得这个时候陈识一步都不能离开，“还是我去吧，你把钥匙给我。”
陈识好像想起了什么，皱皱眉。
我说，“快点，等下就赶不及在十二点之前回来了。”
陈识把钥匙递给我，“那好，你路上小心点，实在不行就让浪浪过来接你。”
“我马上回来。”
我冲陈识笑了下，他表情坚定的对我点点头。
出了医院，我马不停蹄的往公寓赶，我承认，这时候我心情是很好的，大约感觉我要和陈识和好了，我在期待。
人嘛，有时候就是这样，一念之间，也许这件事原本需要很多时间来消化，但不知不觉中已经足够去冲破那层阻碍了，有一种水到渠成的感觉。
下了车，我迫不及待的往电梯里跑，上一次送陈识回来我并没有跟着他上楼，这一次拿着已经快要两年没碰过的钥匙，我觉得自己心跳的很快。
不知道房间里会是什么样子，电视里都是那样的，无论分开多久，再一次回到曾经一起生活过的那个地方会发现一切都没有改变，甚至连一层灰都没有蒙上。我记得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陈识把房间布置的很简单，唯一抢眼的就是角落里摆的那把吉他，后来我住进来一点点的添置，再后来我们打算结婚，两个人已经商量着怎么装修，也不是没争执过，只是每次都是陈识听我的，他去了广州之后我一个人布置，又买了床单窗帘什么的。
陈识会留着那些吗？还是已经丢掉了。
我很怕，万一他丢掉了呢。
带着那种忐忑的心情，我打开门。
门开的那一刻，我的眼泪也随之砸下来。
那些东西都在，房间里打扫的很干净。而我没想到的是，在墙上好多地方都挂着我们拍的婚纱照。
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我匆忙的离开把照片都摘下来打包，却没记得带走，也是那段时间事情太多了我才会彻彻底底的忘记照片的事。
而现在，这些照片完好的挂在墙上，甚至每一张的位置都和从前一模一样。陈识之前没见过这些照片，所以他是对着墙上的钉子一张一张找到原来的位置，那会是个很漫长的过程，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要看到当初我们站在一起的笑脸。
想想就觉得很难过。
于是我哭的很厉害，一个人坐在地板上，脑子里全是陈识当初去挂这些照片的模样。会是什么时候呢？去年情人节的时候吧，应该在我们见了面又正式分手以后，在我一个人无奈痛苦的面对怀孕流产的时候，他或者也是因为这些触景伤情才选择一个人躲起来。
我们都有错，既然错了就不要再去比较谁错的更多谁又错的更少。
哭了一会儿，我想起自己回来是要找镯子的，咬了咬嘴唇从地上爬起来，房间里能忘镯子的地方并不多，就那几个抽屉，我又一个一个拉开看，没有，还是没有。
每个抽屉都是空的，后来我拉开了最后一个抽屉，仍然没看到镯子，却看到里面一大把拨片。
刻着字，就和当初我丢掉的那个一样，但是手工刻上去的字体多少会有些区别，我一个一个的看，每一个都很像，但又不像。
很明显，这些都是陈识留下的。
这时候我手机响了，陈识打来的。
接电话，我尽量忍着不发出鼻音，可陈识还是听出了不对劲，他问我，“怎么了？”
“没事。对了你把镯子放在哪儿了？”
他说，“枕头下面。”
“啊？”
“你是不是哭了？”陈识问，“照片是……”
“没有。”我擦了把眼泪，确实看到那些拨片的时候我眼眶又湿了，我掀开枕头，下面果然放了一个翡翠镯子。
我把镯子拿起来，小心翼翼的捧着，很怕会摔在地上。
结果越是小心越出了差错，房间太小了，加上我对这里的环境也已经陌生，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被茶几绊倒了，我只顾着捧着镯子却把手机摔在了地上。
手机是前不久新换的，质量却比不上前几年用的诺基亚，这一摔不止屏幕碎了竟然彻底不能开机。
摔倒的时候我叫了一声，不知道那一声陈识会不会听到，听到的话他又会不会担心。
算了，我也顾不上手机了，把镯子用东西包好之后就往外走。
这个时间不太好打车，主要因为附近是步行街，都是些电影院KTV什么的，我等了好久都没打上车，手机坏了，也没办法通知陈识或者找许尼亚来送我。
没办法，我只好一边往医院的方向走一边看看路边能不能打上车，只要能在十二点之前赶到就好了。
平时开车只要十几分钟的路程原来靠走的要这么久，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路我都没见到一辆空车。
我走了好久，后来在一条单行路上，一辆出租车停在我面前，车上有人下来。
这段路的路灯不是那么亮，我来不及看到过来人的长相就被紧紧的抱住了。
我被吓了一跳，惊吓之余根本没心情去揣摩这个正在拥抱我的人究竟是谁，可是他身上的味道很熟悉，就连拥抱着的感觉都似曾相识。
他把嘴巴贴到我的耳边，“我以为你出事了，吓死我了。”
“我没有。”
我摇摇头，似乎这一晚上眼泪都没停过，只是这一次哭的比较内敛，一点点哽咽着。
陈识低下头，亲了亲我的眼睛，“不要哭了。”
“好，我不哭。”
我抬着头，陈识把手放在我的腰上，稍微托起了一点，这样我们的嘴巴会离得很近很近。
要不要亲呢？
关键的时候我还是怂了，侧过脸，我不是不想陈识亲我，只不过是紧张，人紧张的时候就会做错事，但我这个躲避的动作究竟是不是错我自己也不明白。
陈识抿了抿嘴巴，侧过脸。
刚刚那辆出租车早就开走了，在这样几乎没什么人经过的单行路上想打车更难了，我们真的只能走路会医院了。
十月底，天气已经介于秋冬之间，加上又是晚上，我被风吹的一直发抖，陈识停下脚步，等我追上去的时候他把我的手拉起来团在自己的手心里，语气柔柔的问，“冷吗？”
“不冷。”
我仍不住要笑，脸上是那种很甜蜜的表情，陈识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傻。”
一切，就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
刚刚摔的那一下我膝盖还有点疼，所以走不快，我问陈识，“我们要不要走快点？是不是快到十二点了？”
陈识拿出手机看了下，“嗯，还有十分钟。”
他松开手，往前面走了几步，弯下腰回头看我，“还不上来？”
我笑一下，往前跑跳到他的身上，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就好像怕眼前的其实是场梦。
陈识背着我跑起来，他跑的很快，以前他说是出去唱歌的时候经常被城管追才练出来的。我问他，“你这样肩膀会不会疼。”
“不疼。”
“真的吗？”
“真的，你在搂紧一点就更好了。”
陈识这样跑啊跑的，我们真的在十分钟就赶回了医院，好在这个时间医院里也没有很多人，他一直背着我直到我们上了电梯。
陈识把我的手拉过去，然后把那个镯子套在我的手腕上，他笑了笑，“大小刚刚好。”
电梯停在陈奶奶住的楼层，我们两个手拉手的下去，一步一步往前走，还有一分钟，就是陈识的生日了。
可是我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最后那一分钟，陈奶奶却没有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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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再等几个月
陈奶奶走的很安详，医生说她那个时候不会痛苦，相比卧床不起等待生命一天天枯竭，对老人来说这其实是个很好的结果。
陈识松开我的手一步步走过去，我也跟过去。
陈***脸上确实带着淡淡的笑。
陈识站在病床边，手指握紧又松开，甚至有一点点发抖。他抿着嘴巴，眼睛红红的。
医生护士们从病房里出去，留给我们最后一点点时间，陈识把蛋糕的盖子重新掀开，蜡烛已经插上去几个小时了，虽然没点燃，但蛋糕有些改变形状。
他一根根把蜡烛点亮，再吹灭，整个过程里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我看到蛋糕上一颗一颗的水滴不断砸出凹陷的痕迹。
我站在陈识身边，忽然感觉自己并不能帮上什么忙，无论我说什么他都好像没听到，只是艰难的扬着嘴角，把蛋糕切开，最大的一块拿到陈奶奶面前。
但是她看不到了，陈识捧着蛋糕等了好久，无奈的皱皱眉，最后一个人把全部的都吃掉。
那天我们在医院里待了一夜，后来医生把陈奶奶带走，陈识躺在那张病床上睡着了，身体蜷缩在一起，我帮他改被子，小心翼翼的擦掉他脸上的泪水。
陈***后事办的很简单，她从前就叮嘱过我们，如果有那天的话不要太铺张，场面弄的那么大陈识看着会难过，唯一的孙子难过，她在天上也不好受，我们尊重陈***意见，一切从简。
结束后我想送陈识回家陪他待一会儿，可是他推开了我的手，微微皱眉说，“向西，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我点头，“那你照顾好自己。”
“嗯。”他迷茫的看着我，又说，“你别瞎想。”
我说，“不会的。”
我知道人在失去至亲的时候会有不同的表现，有的人希望得到陪伴，而陈识只想自己安静的去消化掉那些悲伤的情绪。
我会给他时间的，多久都可以。
那天天气很冷，太阳却很足，阳光下他眯着眼睛看我，“那我走了。”
“嗯。”
一个礼拜后我们回到北京，我要上课，也必须去电视台实习，陈识回去是因为他的合约到期了，前一段时间耽误了，现在经纪人在帮他联系一些公司接洽。
回到北京后我们就要分开了，因为彼此的身份实在不合适公开的走在一起。
陈识现在的经纪人是个四十几岁的女人，看上去就很老练，她曾经带出不少当红歌星。只是第一次见面她就对我说，“我希望你这段时间不要和陈识见面。”
我有点儿懵，我是想见陈识的，当然，这并不是出于我自己的原因，而是我觉得在陈奶奶刚走的这段日子里，陈识或多或少还是需要我的，可现实好像是不允许的。
至于陈识，他看看我，无奈的开口，“我们再等几个月吧。”
我明白陈识的意思，他是为了我好。以他现在的人气来说即使闹出什么绯闻也不是大事情，反而我，虽然只是个普通人，但无论如何都是个女孩子，接二连三传出那样的话一定不好，甚至还会莫名其妙的被一些八卦记者打扰。
事到如今，我和陈识之间已经多了一份宽容和理解，好多话不需要说的很明白，但是我知道我懂。
我相信陈识，他也懂。
我们就这样分开了，或者说并没有正式的和好过，只是陈奶奶买的镯子一直带在我的手腕上，我和陈识偶尔会联系，打一打电话，有时会聊到很晚，他像从前一样在电话里唱歌给我听，哄我睡觉。
我每天关注着网络上他的消息，知道他在一座又一座城市之间辗转着，
而现在，我已经不会觉得孤独，也不会像从前那样一个人偷偷的抱怨了。我想看到他走的更远，因为我也在向前走，也许现在我们的方向并不是相同的，但世界这么大又这么小，我们终究会在某一处相遇。
我想，只有一同成长着才会真正的永远在一起。
十二月，我有了第一个采访任务，内容都是之前准备好的，采访对象是一群中学生。不过那是我第一次真正的面对镜头，多多少少会紧张，紧张的时候我就用力的攥着手指，最后手掌上都是指甲的痕迹，采访的效果却很好，师父说我虽然是半路出家的，但是以前在杂志社里锻炼的不错。
我那天很开心，回到台里说要请大家吃甜品，然后一个个问了大家喜欢什么再跑出去买。要把各种各样的东西买齐全其实很费时间，一般的新人都会有那么段日子不得不跑腿，可是我没有，从得到实习通知之后就有一个很资深的前辈带着我，甚至学习了不到两个月就有了实际的采访机会。
我一直以为，这些都是靠我自己的实力得来了。
可直到我拎着那些东西回到办公室，在门前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才明白原来这一切根本就是有人替我铺好了路。
他们说，那个叫向西的女孩子就是运气好，有个当明星的男朋友，一切都给她安排好了，想怎么玩儿都行。
我听到了，当然也听懂了。不过那个所谓了明星男朋友指的不可能是陈识，那么，就只有许易了。
来电视台面试的事我是有和瑞瑞提过，但我不知道许易也知道，更想不到他会私下安排我顺利过关，甚至得到了后面这些别人都没有的优待。
实际上，和许易分手后我们就没有再联系过了，不像别的恋人分开后会轰轰烈烈，也许我们的生活从前就没有什么交集，除了那些短暂相处过的日子之外，其他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好纪念的，我只是把当初那张合照从钱包里拿出来放到了抽屉最底层，手机号码没删过，也没再联系过。
这些天，我更是一心放在了工作学习上，最后那一点点是留给陈识的，许易，我确实快要忘记他了。
而现在，我在这样的情况下再一次听到关于他的事。
我在门外站太久了，还是被人发现了，有人喊我进去，然后大家若无其事的分甜品，对刚刚说过的事情只字不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也有人私下和我说别当回事儿，他们那是嫉妒。
我点点头，说谢谢。
其事我心里挺乱的，站在门前的时候我一度想推门进去说我不干了，我要辞职。
不过算了吧，既然这么好一个人机会摆在我面前，我倒不是那么较真儿的人，只不过我觉得有机会的话许易这个人情我会还，当然，眼下我也必须和他说声谢谢。
下班后我等其他人都走了才给许易打电话，他帮我的其实是个很大的忙，当面道谢就算了，我不想再纠缠不清，但这个电话是一直要打的。
许易接了电话，“怎么了？”
我吸了口气，“电视台实习的事我知道了，谢谢你。”
“怎么了？有人和你说了？”
“不是。”我解释，“你放心，我会好好干的。”
“哦，没其他的事我挂了。”
我楞了下，慢吞吞的说好，在挂之前我说，“这个月的钱已经转到你的卡上了。”
“嗯，以后直接和瑞瑞说就行了。”
挂断电话，我深深呼出一口气。其实也不那么难，我之前设想过的那些麻烦的情况都没发生，许易确实和我们不是一样的人，他对我的态度算不上冷淡，只是回到从前的时候，即使认识了一两年之后在他忙碌的时候仍旧不会对人做出任何表情，话也很少。
没过几分钟，瑞瑞的电话又打过来。
帮我安排实习的事是许易的意思，真正执行的人是瑞瑞，他在电视台是有几个眼线的，这会儿喊我出去八卦，嘴上说的是，“我要安慰安慰你啊。”
半小时后到了和瑞瑞约好的料理店，为了他方便，地点就定在工作室楼下。
瑞瑞去洗手间，我一边看菜单一边无聊的东张西望。
在这里看到陈识可能不是什么意外，他之前的公司也在这附近，只是他身边的人怎么那么眼熟呢？
瑞瑞洗手回来，“嘿，魂儿呢？”
我摇摇头，“陈识旁边那人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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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不可能消停
瑞瑞往那方向看了一眼。
“肖扬啊，你忘了？”
是他？
我想起来了，确实是肖扬，大概他这两年模样不断变化所以我始终对他印象不是很深。
瑞瑞捅了下我的胳膊，“发什么呆？你不过去叫陈识过来。”
我勉强笑了笑，“不用了。”
“吵架了？”瑞瑞小声嘀咕，“行了我明白了你不用说了。”
我和陈识也不是吵架，还是因为他那句再等几个月。回北京的一个月里我们没正经见过一次面，始终处于一种他忙我更忙的状态，不过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可见到了又怎么样，我发现自己有点儿迈不出那一步了。
这就是变化，一个月以前我们都以为可以回到过去，实际上呢，心理上第一步我们踏出去了，现实中的我们却已经不再是两年前的那个样子了。
要有一个接受的过程，这时我觉得，什么忙不忙的可能都是借口，再忙能忙到30天，720个小时里都不能见一面吗。
但我不会怪陈识，因为我明白，在逃避的不止他一个，如今的状况竟然是我们为数不多的默契之一。
只是陈识怎么会和肖扬走在一起呢？
我问瑞瑞，“你知道陈识为什么和肖扬在一起吗？”
瑞瑞眨眨眼睛，“这事儿倒是蹊跷，你知道肖扬最近情况吗？”
我摇头，虽然我也关注娱乐新闻，但好像都没怎么听说过他了最近。
“这就对了，没新闻就是坏新闻，这小子当初是走运了，但那都是一时的，现在啊，”他撇了撇嘴巴，“不行了。实话，论实力他是有一点，长的也行，不过这圈子混的谁没个低潮期，最后一蹶不振的还是那些之前走的太顺的。”
很明显，肖扬属于那一种。
作为一个相识过的人，我对肖扬如今的境遇表示叹息和无奈，但这样的事谁也没办法，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有了肖扬这样的例子我更加觉得当初陈识的一切决定都是对的。
瑞瑞说今天陈识和肖扬一切出来可能纯属朋友间的叙旧，当初他们在一个宿舍住了那么久，又是同行，多多少少有些交情。
是啊，陈识和肖扬确实算有点儿交情的。
有时候我会觉得陈识这个人太好了，表面上脾气那么犟，其实和许尼亚一样特容易心软的，把谁都当好人，哪怕肖扬当初明目张胆的追过我，陈识也觉得至少他不是那种背后搞花样的。
可我记得肖扬当时怎么给我打陈识的小报告的，只不过没说出来而已。大奸大恶他肯定算不上，可我觉得和人交往间还是留个心眼儿比较好，更何况他们这个圈子比寻常人之间有更多的勾心斗角。
这些想法我没明说，但瑞瑞也看出来了，他也算是带过肖扬的，多少有点儿护犊子，“你也别多想了，这小子本质不坏。”
“可我总觉得有什么事儿呢，是不是我想多了？”
“能有什么啊？”瑞瑞翻个白眼，在我面前比划了一个很猥琐的手势，“你该不会以为他们俩？嗯？”
我瞪他，不过好歹被他的玩笑逗笑了，也许因为我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吧。
瑞瑞陪我聊天主要也是开导我电视台的那事儿，他说我还是可以的，换了别人也不是谁都能硬塞进去，再说了，他那招呼都是几个月之前打的了，我现在的成绩还是自己表现换回来的。
我听他说的眯着眼笑了，“瑞瑞你真会哄人。”
用他的话说，我从大学没毕业就被他拎着整个北京城的瞎转悠，毕业了又听他的话乖乖的在北京读研，以至于后来我帮许易看店多多少少都有瑞瑞从背后推波助澜的功劳在，虽然我不是他带的艺人，但感觉上也是差不多的。
这么照顾我，也一样会照顾肖扬，包括陈识，在他眼里，我们都是平等的。
非要说特殊，也就许易了吧？
果然，这世间的爱情也是包罗万象的，谁也成不了谁的救赎，到最后还是要靠自己。
我望着瑞瑞，这个年纪分明没比我们大几岁却总爱充当着我们人生导师的男孩子，不，现在该说是男人的了，除了为他那份始终无望的感情表示心疼外也有由衷的感激。
平时在外面我是不喝酒的，不过瑞瑞是个信得过的人，聊的开心的聊得烦了我们总要喝两杯，闹着闹着就到了十二点打烊的时间，从这出去走几步就是酒吧街，当初SLAM唱歌的地方。
我跑到路中间，突然感触的摸了一把眼泪，想起那时陈识刚来北京，我坐火车来看他，最后被他拉着手满大街跑。
掰掰手指头，我扭头看着瑞瑞，“好多好多年了，数不清了都。”
瑞瑞过来拉我，“行了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行，我想在这儿逛逛。”吸了吸鼻子，我嚷嚷起来，“我想他了。”
喊了好几句，却不敢说出那个他究竟是哪个他，大概这样就是无奈，哪怕喝多了我也不能大声的喊陈识的名字了。
我陷入无限的懊恼中，抱着膝盖坐在路边，对面的酒吧里，一群背着吉他贝司的乐手鱼贯而出，空气瞬间嘈杂起来。冷风里，那些尖削的面孔显得更加乌烟瘴气，他们相互搂着脖子发出惨淡的笑声，远远看去一脸沧桑，其中也夹杂着几个年轻的女孩子。
我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他们从我面前经过，其中一个人还冲着我吹了个口哨。
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人群中的一个姑娘，竟然是小蕾。
我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还是我喝多了认错了人，他们走的很快，等我回过头去想追的时候那群人已经上车了。
有句话是存在即合理，但我觉得还应该有一句存在即不合理。
肖扬和小蕾两个我们早就接触不到的人突然在同一天出现就很不合理，小蕾不是在广州上大学吗？现在才十二月，她不上学跑到北京来干什么？
陈识又怎么会和肖扬在一起。
所有问题冲突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觉得头疼。
我抓住瑞瑞的袖子，“一定有问题，我感觉很不好。”
他最后无奈的说要不让我给陈识打个电话，我连忙点头，是真的喝多了竟然忘记还可以打电话。
陈识没有马上接电话，不过还是接通了，他告诉我他在宿舍准备睡觉。
我含糊了答应了一声，为了不被他发现我喝多了急着挂断了电话。
瑞瑞望天，“能回去了吧？”
“我还是觉得，好奇怪。”
“那去看看？”
“你知道他住哪儿？”
“呵。”瑞瑞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住哪儿都不知道，我该说你心宽还是傻。”
话是这么说的，我们最终也去陈识那儿，刚打上车我就开始胃疼，十二月的天气疼出了一身汗，没办法，瑞瑞让司机调头去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说我不止是胃的为题还有肠炎，又是吊水又是检查的折腾到了半夜，最后我整个人都没力气了，不用住院的，但是瑞瑞说让我就在那儿睡一宿吧，他在边儿上陪着。
我还惦记着陈识那事儿，可我那时的情况确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假如真的因为自己的胡乱猜测还要害得他担心似乎不应该。
瑞瑞去外面打了个电话，回来跟我说陈识没事儿，睡觉的。
我这才放心的闭上眼睛。
然而我没想到，在第二天早上，我睁开眼看到的电视里播放的娱乐新闻。
上头条的不是陈识，但是他似乎已经抹不开关系了。
是肖扬，出事的是肖扬，他在朝阳区的公寓里吸毒被举报发现了，当时公寓里还有其他人，包括肖扬在内其中几个尿检结果都是阳性。
陈识也在那间公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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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祸不单行
事情没那么简单，瑞瑞联系上了陈识的经纪人。
她告诉我们陈识现在还在警察局里，一时半会儿的出不来，说是配合调查，主要是舆论影响太大，即使严查结果证明陈识没碰过那东西，昨天晚上在公寓里的几个人暂时也不能放出来。
必要的时候，还会和其他人一样被审问。
我想见陈识，特别特别想，可现在我不能去，去了就是添乱。这节骨眼儿上陈识确实禁不起其他什么绯闻的折腾了。
只能等，第三天晚上陈识被放出来。当然，肖扬那些人还是在局子里，暂时是捞不出来。听说是被拘留了，接下来说不定还要判刑。
瑞瑞想尽办法带着我躲过记者到了陈识的宿舍。
他的经纪人也在，瑞瑞喊她丁姐。
丁姐见到我就皱眉，明显她是不太喜欢我的，可她叹了一口气说，“你进去劝劝他吧。”
陈识的情况，确实不太好。我和瑞瑞得知陈识出来的时候就给他打了电话，关机，打给丁姐，丁姐把电话给他，他也一句话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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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失踪
我们找来那首歌和陈识的对比，旋律上确实有许多相似的地方，问题出在传说中的英国乐队其实也是一支没有出道的地下乐队，也就是说，那首歌没有正式发表过，甚至流传着的一些demo也根本没有具体的发行日期，只不过他们坚称那首歌在三年前已经在酒吧演出时唱过。
陈识这首歌的录制时间是一年前。
似乎是说不清了，但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算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吧，如果没有之前的涉毒传闻也不至于让媒体都是一边倒的姿态。
许尼亚把报纸杂志都丢进了垃圾箱，“***进口护照就值钱了怎么的，见没见过都帮着一群洋鬼子说话。”
瑞瑞警告许尼亚这种话不要到外面去说，现在陈识的情况确实不好，与其想尽办法去解释到不如以静制动，等事情平息下来之后再说。
“那现在呢？由着他们把抄袭的罪名扣在陈识头上？”
瑞瑞叹气，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混这个圈子的被指抄袭的例子也不是一个两个，但说白了，真没有谁能彻彻底底的澄清洗白，无论你拿出多少的证据去证明自己，别人还是可以选择不相信，到最后越多的澄清解释只会让人对这个事件的印象更深刻。
至于那些媒体，今天写这个明天写那个，说不定什么时候冒出一个更大的新闻来他们就不会整天等在陈识家楼下了。
瑞瑞还说，可能现在我们觉得陈识这条路走的太坎坷，但实际上呢，比他更坎坷的人多了去了，大多数混个十几年也混不出一个名堂，最后连个名字都没留下的，比如老毕，年轻时也是正经在圈子里扑腾过的。
后来呢？
正因为他们的寂寂无闻我们才不会去关心。而不关心并不等于不存在，我们关心陈识，所以发生在陈识身上的每一件事都好像切身体会着一样。
如果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大概只会是哦，我知道了，然后再一笑置之。
确实是这样，肖扬的案子就要开庭了，对我来说算是小小的震撼，毕竟他有段时间经常出现在我身边，对瑞瑞来说，这是除了陈识之外他目前最大的一件事，肖扬是瑞瑞一手带起来的。而在许尼亚里，那不过是一桩新闻，一句话而已。.
我们没经历的，不关心的，并不代表没有发生过，就算是许易这样的人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心酸，当然，他是不可能把那些事铺摆出来给我们看的。
陈识所经历的一切相对于他所选择的这条道路来说只能是稀松平常，现在我们面临的不过是一个考验。
“考验而已，我相信陈识能过了这个坎儿。”瑞瑞说这句话的时候，陈识刚好推门出来，他勉强对我们笑了笑。
从出事到现在已经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里陈识也没有离开这个房子一步。
最开始是躲避记者围堵，这些天苦等不到结果的记者们已经不再出现，陈识也没有出去。
他没出去，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做的事还是弹琴写歌，隔着一面墙，我有时候会把耳朵贴在墙上小心翼翼的听着。
这时候我会想起陈湘，想起她和陈识之间的那种默契。如果是她的话，现在说不定有办法能开导陈识，至少可以陪着他写歌。
而我什么都不懂。
这一种挫败感将我重重包围，相比于陈识，我的状态也不是很好。用瑞瑞的话来说，这么折腾下去我和陈识说不定就一起抑郁了。
可我不能那样，用了两天整理心情，我还是让自己振作起来，该上课上课，该上班上班，忙碌之余我想着办法哄陈识开心，他写歌我就跑到他面前捧着下巴听，给他做饭我就每天翻遍食谱细心研究。我所做的一切他都是能看在眼里的，只是之前他渐渐把自己封闭起来，似乎也不善于表达情感了。
晚上，我们搂在一起睡，更多是我主动的，快到十二月天气已经很冷的，我们缩在一条被子里的，我把自己挂在他身上，手脚都紧紧缠绕着。
也许别人觉得我和陈识已经算是和好，那么睡在一起应该做点儿什么了。
可是这些日子以来我们并没有发生过，陈识试过亲我，动作很温柔，细细密密的吻落下来我几乎都要动情了，却在最后一步的时候他转过身去紧紧闭上了眼睛。
我不会和任何人说这件事，只是陈识看着我的目光却越来越闪躲，直到有一天我正在做饭的时候，他走到我身后，没有一点声音。
转身的时候我楞了一下。
“怎么了？”
陈识扯扯嘴角，“这些天，你还是不要过来了。”
他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我盯着门发了好久的呆，直到我之前熬的粥被烧焦，散发出浓郁的味道。
我急着去关火，手碰到锅的时候被烫了一下。那一下根本比不过我当时的心情。
把烧焦的粥倒掉，我又重新准备的晚饭，最后把那些送到陈识的房间。他背对着我躺在床上，我把东西摆在桌子上，走到他身边，“那我回去了，你记得吃饭。”
临走前，我又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可惜他留给我的仍然是一个背影。
那天我是回到了自己那儿，Dong见我进门就扑了上了，我有好几天没陪过它的，它一直赖在我怀里撒娇。
我抬起它的小爪子，“我该怎么办？”
它只是可怜兮兮的叫了几声，那小模样似乎也是很无奈。
第二天我还是和平时一个时间到了陈识的宿舍，手上提着下课后专门去菜市场买的菜，一开门我就看到桌子上放着的空的外卖饭盒，我昨天做的菜也摆在一边，一点都没动过。
陈识的房间敞开一条缝，我把东西放下走过去。
准备推开门却发现他正在打电话。
不知道是打给谁的，但是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并不像面对我的时候笑的那样勉强敷衍。
我好几次想走过去问他是打给谁的，可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只能偷偷的看着他。
陈识发现我了，他皱皱眉匆忙挂断了电话，站起来问我，“你怎么又过来了。”
我抿了下嘴巴，“我来，做饭。”
“不用了。”他瞟了我一眼，“我想自己安静安静。”
“嗯。那我……”
“你走吧。”陈识打断我，直接走到我面前关上门。
关门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而我正在体会着的不止是被关在门外，更像是被隔绝在了陈识内心之外。
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知道房间里又传来他清澈的笑声，我深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如他所愿，后面两天我都没有去找过他，除却工作学习外我也始终在忙碌着。随着肖扬案子开庭，他和陈识的名字再一次出现在新闻头条，经过音像店的时候我看到店员正在把陈识的海报撕下来。
我跑过去拦住他，“为什么要撕？”
“都这样了能不撕吗？”
他指着仅剩的来不及撕掉的一张，我看过去，上面的整张脸都被用马克笔画了一个大叉，下面用红色字体写着抄袭。
店员看了我一眼，“其他那些都这样，还有人拿着CD跑来要求退货。喏，地上那些都是被砸碎扔在那的。”
这也是陈识和肖扬境遇的区别，肖扬放弃了摇滚走的是偶像路线，粉丝歌迷多是一些学生，包容性会比较强，容易心软，也就是有人说的脑残粉，实际上还是很忠诚的。
而陈识的歌迷其实覆盖面更广，有一些忠实的，也有一些叛逆期的带着那么点儿愤青情绪的小年轻，出了这样的新闻第一次时间站出来以一种大义灭亲的姿态来指责陈识。
估计陈识看到曾经支持自己的人如今倒戈相向会很痛苦吧。
“能把那些CD给我吗？”
店员问我，“你有用？”
“嗯，我可以付钱。”
“不用了，想要你就拿走吧，不然也要扔掉，每天都不知道要扔多少。”
“那谢谢了。”
我走到角落堆放CD的地方，蹲下去一张一张的捡起来，有的确实碎了，但有一些坏掉的只是外壳，还有歌词本被撕开了。
我把那些CD带回家，用了一夜的时间把能修补好的都修补好。
快到天亮的时候还没弄完，我撑着眼皮继续，手机突然震起来。
我接了电话，“怎么了瑞瑞？”
“你现在在哪儿？陈识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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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九十九步（免费）
要找一个人很难的，尤其在他有意躲避你的时候。
实话，我想过不再去找陈识，他是个成年人了，对于他这样逃避的行为我由衷的欣赏不起来，越累就越伤心，再然后是失望。
有时候我觉得到心也疲惫的时候差不多就是走到尽头了。
瑞瑞收到了一封邮件，当时我们已经一夜没合过眼了，他在开车所以让我帮他看，我打开里面的附件，是一段录音。
“我说过不让你去招惹向西。”
“是吗？我忘了。”
“你什么意思？”
“嗯？意思就是已经招惹过了，你能想到的都做了。不过是她主动的，好像还很开心呢？是不是应该我说你离我的人远一点？”
录音的最后是许易的一声轻笑和拳头砸向身体的声音。
和许易对话的人是陈识。
手机掉在地上，瑞瑞也急刹把车停在路边，躺在后排睡觉的许尼亚因为突然停车醒过来，“怎么了？”
我大概从来没觉得这么难堪，也大概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
可能这就是人到了一个极限，什么事儿都带不来那么大的打击了。
我看着瑞瑞，“这是颁奖典礼那天？”
他没回答。
我点点头，“所以那天许易是和人打架了，而且那个人是陈识。那后来呢？车祸真的是意外吗？”
瑞瑞还是不说话，知道我快把嘴唇咬破了他才开口，“是陈识撞的。”
那封邮件其实是一个八卦记者发来勒索的，事出后不久瑞瑞已经收到过一次了，没想到今天那个人会再发过来，而且被我听到。
如果不是这么多意外和巧合，恐怕我这辈子都不知道我在许易眼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但我没恨许易，其实一开始他已经把一切的态度摊开摆在我面前，到最后不过是我心存侥幸罢了，说白了那是我傻，愿打愿挨的事情而已。可是我也第一次因为和许易上过床觉得自己很肮脏。
我嫌弃自己，恐怕在陈识眼里我也不是从前那个我了。
哭的话挺怂的，所以我没哭，只不过我说要自己冷静一下的时候瑞瑞和许尼亚谁都没敢跟过来。
估计我那时的眼神确实把他们吓到了。实际上，唬人而已。
回家，我发现Dong把房间里翻的乱七八糟，包括我从天津带回来就一直没有整理过的行李箱。里面不止有我的东西，也有一些是陈识的。
Dong喜欢翻东西，尤其爱把纸弄的乱七八糟。箱子里有一个陈识放废弃曲谱的文件夹也被它咬坏了，一整叠曲谱铺的满地都是。
这是陈识的好习惯，即使废弃不用的谱子也会整齐的放好，而我顺手把那个文件夹带了回来。
现在，我面对一整地的纸张有些无所适从。
因为，那上面都是我的名字。
我看不懂那些曲谱，但是我记得陈识当时在医院写歌的时候总是挡着不给我看，所以后来把这些谱子带回来的时候我也没看过。
是陈识写给我的，不光是我的名字，这些谱子，这首歌，其实都是陈识要写给我的。
苦笑一下，我想我终于明白当初许尼亚给我讲的那个两个女人去争夺女儿的故事了。爱的那个才会放手，陈识的放手不是因为懦弱，是他不忍心伤害我。
许易的录音没让我有想哭的冲动，陈识的这些谱子却差点儿把我逼成一个泪人儿。
我把这些曲谱一张张整理好，其实他没写什么，除了向西向西傻瓜，就是向西向西笨蛋。但我好像能感觉到他写这些的时候面对回忆忍不住笑，又对于现实无奈的情绪。
现在的我，又何尝不是这样。
其实这就是爱，哪有那么难，我怕的是爱后的时过境迁。
整理好最后一张的时候我看到上面画的拨片形状。
我知道他去哪儿了。
我没联系瑞瑞和许尼亚就一个人回了天津，到的时候已经天黑了，下了火车我打车到海河边，走到当初我们说分手我把拨片和戒指扔下河的那个地方，果然远远的就能看到立在那里的人影。
我跑下去，把那些曲谱砸在他身上，纸片再一次飞的到处都是。
陈识错愕的回过头看我。
“你怎么来了？”他淡淡的开口，仍然是疏远的语气。
我笑了下，走到他身边，“我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做了，我知道颁奖典礼那天你和许易之间发生了什么了。”
陈识皱眉似乎想解释。
我没给他开口的时间，“所以我来告诉你，如你所愿，现在换成我不再纠缠你了。一辈子都不会了，不管以后怎么样，我们都再也不会见面，我会和别人谈恋爱，和别人结婚。然后彻彻底底的忘记你。所以你也不用怕拖累我什么了，因为我们真的完了。”
说完最后一句再见，我淡淡的看着，转身，再留下一个自以为很潇洒的背影。
我往前走，每一步都尤为沉重，就像当初在北京那次一样。
一直到我走到第九十九步的时候，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不同意。”

154 契机（免费）
“我不同意和你和别人谈恋爱，结婚。不同意你和我完了。向西，你是我的，一辈子都是。”
陈识身后抱住我，他抱的很紧，转过身，我们的额头抵在一起。
我忍不住摇咧开嘴笑，张开手搂着他的腰，“我就知道你会来。”
“傻。”
陈识笑了笑，腾出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发，低下头含住我的嘴巴轻轻吸着。
我们接了个吻，不算很绵长，那种感觉却是足够深刻的。
刚刚那九十九步我不敢走的太快，不敢走的太远，我怕他会追不上来，结局就是我们理那一地曲谱的距离不是很远，城管过来的时候陈识拉着我的手腕喊了一声跑。
他弯下腰，我像上次一样跳到他身上被他背着两个人一起上了楼梯，然后沿着河边跑了好久。
到了相邻的一座桥陈识才气喘吁吁的放下我。
我帮他擦汗，“累不累？”
“累。”他长长呼了一口气，凑在我耳边说，“三次还是可以的。”
“嗯？”
我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的情绪会转变的这么快，前一刻还笃定的带着不想连累我的心情逃避，下一秒已经有心情说这些了。不过陈识后来告诉我，当我说了那句我知道他会来的时候他的心情已经豁然开朗了。
大约，我们之间差的就是这么一次真真正正的敞开心扉。
大约，陈识也就是需要这样一个契机，让他学会面对，而且是带着我两个人一起面对。
那一刻我觉得我是幸福的。
回家，进了电梯我们已经纠缠在一起了，接吻的空隙里我问他，“你刚刚跑的那么快，是不是以前在路边唱歌的时候被抓出经验啦？”
他浅浅笑一下，像是回忆起了好久之前的事情，“好像第一次被抓是因为那你那只灯。”
我瞪他一眼，“你在纸上写那么多我的名字，被你害死了！”
“那你不还是写了我的？”他笑着看我，忽然换上一种认真的口吻，“我要以后，无论在哪里，我和你的名字都是在一起的。”
“这么有把握？”
“对不起向西。”
“嗯？”
“那天的电话是我故意在你面前装出来的，我没有打给任何人。”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很多事情更不用说的那么清楚，我承认我怕过陈识会喜欢上别人，但如果连这样的信任都没有的话，我也不敢说自己喜欢了这个人这么多年了。
好多事我们都懂，太倔强而已。
混床单，那是个很漫长的过程。也许因为我们之间太久没发生过了，就好像第一次一样，有些激动，还有紧张。
陈识先去洗澡，然后换我。
出来的时候我全身上下就围了一条浴巾，陈识两只眼睛盯着我看，我有点儿不好意思，其实他也是，一直抿着嘴巴。
陈识暴露在被子外面的上半身也是赤条条的。
唉，这场面该怎么形容？玉体横陈？好像不对，算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总之是很诱人的，肌肉要比从前结实了，胸肌，腹肌，好想戳一戳。
“还不过来？”
陈识喊我一声，我慢吞吞的挪过去，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来半张脸，“关灯。”
他真的把灯关了，手探进被子里拽开了我的浴巾。
（这两天更新不稳定，大家可以每天早上看，也可以屯着月底完结一次性看。更新稳定前我都免费发。更的也会少一点。。大家看我这一千字都隔了一个半小时发。确实身体不舒服效率太低。
生病我也不想的，不是借口，上次是前天说感冒，其实那天之前已经吃了几天药了，一直没好。昨天在医院一整天因为没有电脑，磨铁最近也比较卡所以没及时通知，抱歉）

155 写给你的歌（免费）
那过程是很漫长又很急促的，也许这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久别重逢。
扯掉浴巾再无阻碍，陈识整个人钻进被子里，我们俩飞快的纠缠到一起，他低下头亲我，嘴巴吸的很用力，手指也不安分的贴了上来。
刚碰到一起的时候我们俩都有点儿紧张，不止是我，我感觉他的手指也抖了一下，那一刻呼吸急促，然后我忍不住笑了下，翻过身趴在他身上主动亲他耳朵，亲的他一阵嗯嗯啊啊。
我从来没想过他一米八几的个子现在竟然被我扑倒了，有点儿得意。
陈识没让我得意很久，他抬了抬脖子含住我的嘴巴，一只手托着我，另一只手团着我的手。
！！！！！！
我描述不清了，只记得他说了一句我好想你，然后就动起来。
动的挺激烈的，到后来我被折腾的一直求饶，陈识也真的如他所说，三次。
我不行了，我要睡觉，可是他精神很大，到最后的最后也把我抱的很紧。
第二天也是陈识醒的比较早，我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他撑着胳膊躺在我身边，忽然觉得心情大好。
我用手指刮着他的鼻尖。
他说，“有多久了，我每天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你不在我身边都很难过。”
说完，他淡然一笑，有些无奈，“对不起，我……”
我捂住他的嘴巴，“我懂的。”
有些话不用说的，说出来太肉麻，我明白经过这一次之后无论陈识遇上什么样的事儿都会带着我一起面对了。当然，我相信我身边这个男人，再闯过眼前这一关之后，不会再有什么能难倒他了。
又腻歪了一会儿，然后陈识去洗澡。
我打电话给瑞瑞，告诉他不用找了，我已经和陈识在一起了。
瑞瑞吞吞吐吐的，还是跟我解释了昨天录音那事儿。倒不是替许易说好话，他只是觉得应该安慰我几句。
我说没关系。
实话，刚刚听到的时候心里确实有点儿接受不了来，奇耻大辱，甚至有那么些被欺骗感情的滋味儿。
不过后来我想明白了，而且这过程很快。
还是陈识的功劳，从前他教会我怎么坚强，现在他又让我真正明白了爱一个人的感觉。所以那时候我觉得应该轮到我去教教他究竟要怎么爱了。
爱，有时候确实是放手。
另一些时候，却是不离不弃。
但无论什么时候，两个想爱的人不能在一起才是彻彻底底的亵渎爱情，没有跨不过的坎儿，最后甘于现状的人只是不够爱罢了。
我们在这儿住了几天，当初准备的婚房终于成了爱巢，那些天我们过的很轻松，聊聊天，看看电影，再一起逛夜市。
当然，陈识还是会摆弄着他心爱的吉他，我生日那天，他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他身边听他弹唱了一首歌。
“我写好了，这首给你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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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并肩努力（免费）
陈识说这首歌他写了很久。
有多久呢？差不多两年。
他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只顾着自己的事情，从来没想过要写一首歌送给我。后来我们分开了，他告诉自己歌写好之后就会带着这首歌回来。
“可现在我才明白，原来只有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才能写出来这首歌。”他说。
这首歌很好听，我形容不出来，但我相信懂的人自然会感受到其中的玄机。
我很激动，我握着陈识的手，“我觉得这首歌一定会火的。”
他淡淡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发，“不用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我以后也……”
“不许你那么说。”我捂住陈识的嘴巴，“你什么都不需要放弃。”
后面那几天我们都很忙碌，原来陈识无论是回来之后还是在北京的那些天都没有真的逃避过，他委托了经纪人帮他起诉，两首歌那么相似是不可能的，既然不是陈识抄袭，那么问题肯定出在那个英国乐队身上。
只不过跨过官司不好打，耗时久，投入大，赔偿少，最终的结果多是不了了之。
这两年陈识是有些积蓄的，他早就打算放弃一切去背水一战，也意味着未来他需要面对什么。陈识是不想委屈我才会想办法把我气走。
我明白的，我一直都明白。
我气的也只是他会在这种时候选择一个人承受。
现在话说开了，陈识问我会不会嫌弃他是一个穷光蛋，当然不会的，爱情最甜蜜的时候谁也不会觉得两人间的羁绊会被现实和金钱打败。
这一场官司也确实打了很久，官司结束之前陈识都没有工作，公司那边也始终没续约的意思。虽然我们回了北京，但是还是我一个人上学上班，陈识留在宿舍里写写歌，到不是逃避什么，这是在为以后做准备。
一旦官司结束，还是要想办法复出的。
实际上这一次的风波也算是过去了，陈识的宿舍楼下不会再有八卦记者围堵，肖扬的案子也最终确定判了半年。
我甚至见过一次小蕾，她上次只是溜冰所以没多久就放出来了，再次看到她，身边又换了新的男孩子，还是当初肖扬那种打扮的，长头发，破洞牛仔裤，背着一把吉他再搂着小蕾，两个人招摇过市。
这大概就是每个人注定的生活。
而我的生活依旧忙碌，但也渐渐活出了色彩。
录音的事我从来没和许易提起过，每个月也照常把要还他的钱汇进去。瑞瑞提点过我如果陈识打算复出恐怕我们自己也要准备一笔钱，想着这件事我又开始打工，回到了老本行去居酒屋兼职，当然，这不是许易开的那家，不过也是很高档那种，要会日语，要穿和服和木屐。
这份工作挺累的，举个例子，在包间里有六个客人，那么挨个给他们倒茶每一次都要跪下再站起来。六个人就要跪下六次。一整天跪几百次也是很正常的。
高投入就有高回报，第一个月我就拿到了一万多块，一份兼职的工作已经相当于一个小白领整个月的工资了。
我在居酒屋打工的事陈识也是知道的，开始他反对过，不过后来被我说服了，我们俩真的不要再分彼此了。
但是陈识每天都会去接我下班，他也卖了几首歌出去，只不过一再被人压价，后来那些歌也红了一两首，很红那种，也多亏那些歌才让陈识再次有了机会，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
可以说，这几个月我们过的很辛苦，但也能苦中作乐活的很充实。
三月底的时候居酒屋经理离职，我被破格提升，薪水直接翻了一倍，如果不是我坚持毕业后要去电视台工作老板有意出更高的薪水留住我。
就这样在我毕业前一个月我和陈识手上又有了十几万。
官司还没打完，陈识虽然准备好了新专辑的歌但暂时也不是复出的好时机，我看着存折上的那些数字和陈识研究我们应该投资些什么，然而我们俩这方面都没什么经验，所以迟迟下不了决心。
许尼亚生日，我们回了趟天津，在江湖聚会结束后我和陈识手拉手在街上溜达。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当初SLAM租的那个练习室。
心血来潮，我问陈识，“进去看看？”
他也同意，很意外的，地下室竟然没锁门。自从他们退了这件房之后房东就把这里当做仓库了，地上的铺的吸音地毯还有墙壁上的隔音棉都是好多年前我们自己贴上去的，只是旧了，房间里其他的东西都被搬出去了。
“这怎么回事啊？”
陈识摇头，“不知道。”
我们出去的时候刚好碰到房东，相互寒暄后我多嘴问了一句才知道房东准备移民了，现在房子要卖。地下室算附赠的，卖的是一层的三居室，一百多平米。
那时候房价还不是很高，不过这里地段好而且是老房子，房东觉得拆迁后会拿到不少钱，所以之间开价一万一平米。
也就是说这套房子要一百多万。
晚上，我辗转反侧，陈识打开台灯问我，“怎么了？”
我犹豫好久还是开了口，“我想买那套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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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向西你变了（免费）
“买房？”陈识朝我看了一眼，意外我会这么说。
我们现在的状况别说是买房了，为了官司陈识已经把车都卖掉了。
当然，我会想要这套房子确实和那是SLAM从前的练习室有一些关系，更重要的是我觉得这应该是个很好的机会。
这几年市中心拆迁赔偿都不低，一万算是个折中的价格了，只不过大多数人还相信奥运之后房价会回落，打算买房的都一直在等时机，更不用说这种至今没雨明确拆迁消息的老房子了。一百万，在市中心买一套全新的都够了。
但我感觉既然是市中心，奥运之前这一带肯定会改造，最晚半年肯定有结果。
当然，我会这么想也和这些年工作接触的人听到的事有关系，无论是居酒屋还是电视台，确实得到一些消息的机会比较多。说白了，在北京的三年对我来说是见了市面。
见了市面就会有底气，我对陈识保证，“你相信我，我有把握这个投资稳赚不赔。”
“可是，我们现在也没那么多钱啊？”
我想了想，“我们两个的存款加上我妈手里的应该差不多够首付了，还可以和房东谈谈价格，他既然急着出国肯定愿意让步的。剩下的贷款我们每个月偿还不是问题，如果需要用钱的时候还没有拆迁消息大不了我们再转手卖掉。而且，我相信赔偿金不止是一万。”
“不止？”
“嗯”我点头，“我觉得，至少这个数。”
我用手指比划了个二。
恐怕陈识会不信，换了别人也不信老房子的拆迁补偿是新房价钱的两倍。
“这片楼的都是小户型，房东的房子其实是几套打通在一起了。你想想那些只有十几平米的房子，赔偿十几万肯定不愿意搬走的。”
后来陈识同意我买房这件事，其实我能看出来他会答应倒不是相信真的能赚到钱，多数还是出于对我的信任和宠爱。
我拿着这笔钱，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用了半个月我就处理好了买房的事宜，和房东谈价格，最终一平米九千成交，为了贷款把我妈的房子也抵押出去了。
和许尼亚说买房的事，他看了我两眼，“那要真赔偿两万你这不就是把房东给算计了吗？”
“不算！”我瞪他，“房东也是急着出手，再说了，这是投资，我们买这个房子也是有风险的。”
他砸吧了下嘴巴，“向西，我感觉你变了。”
我确实变了，换做从前我可能会去劝房东等一等再把房子卖个好价钱，而现在我为了低价买到他的房子还想办法让其他有意的买家放弃。
我找许尼亚，就是和他商这事。
许尼亚说骗人的事他不做，这个忙没帮上，倒是拿了十万块钱给我。
“这钱可不是给你买房的，当是我投资我兄弟的，你可别为了省钱让他吃不好穿不好。”
我犹豫了下，收下那笔钱，“那我不客气了。”
许尼亚笑了笑，“是真变了，以前你肯定不会要。”
我也笑，笑的挺无奈的。
自从回到陈识身边我就已经决定了未来的路无论有多难走我都要陪他一起走下去，并且走到更高的地方。
只要他还是他，我可以不再是我。

158 我的梦想
买房的事我前前后后只用了半个多月就处理好了，当然这半个月我也是每天往返在北京和天津之间，天不亮就出门，三更半夜才回家，实习打工一样也没落下。
用许尼亚的话说，每天顶着一副黑眼圈上窜下蹦。
以防万一，交钱签合同之前我还是拜托居酒屋的老板找他做房地产的朋友帮我打听了下。
老板也姓毕，年纪要比老毕长个十多岁，我第一次来面试的时候刚好他也在，他对我有过提拔，我对他多少也会感觉亲切。
毕总答应帮我这个忙，一天不到就有了消息，结果真的和我预测的差不多，那片房子最快三个月内就会有拆迁消息，年底之前肯定动工。
说真的，原本我也没那么大把握，一开始就是抱着大不了再转手卖掉不亏不赚的想法，但是毕总和我透露，说不定真能翻倍。
我开心啊，忍不住的想笑，另一方面又有些忧虑，就像许尼亚说的那样，这事儿我办得有点儿不择手段，我劝陈识的时候拍着胸脯保证会赚钱，和房东谈的时候又多多少少用了点儿小手段去误导。长这么大，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很不地道。
毕总看出来随口安慰了几句，又说，“没看出来啊，小姑娘真是有眼光。”
我干笑两声，这句夸赞我实在没办法坦然接受。
毕总瞄我一眼，眼神之间有些称赞，“快毕业了吧？工作怎么样了？”
“还好。”我笑一下，电视台那边的实习也是很顺利的，除了我瞒着台里还偷偷兼着居酒屋这份工之外确实是无可挑剔，上头说了，等我正式毕业实习期满一年之后就能签正式的合同了，这份工作算是铁饭碗，够稳定说出去也挺有面子的。
至于毕总这么问，多半是有打算挖墙角了。
只不过我没想到，这次他是大手笔，开了我做梦都不会想的好条件。
“配车，三环内两居室的宿舍，一年两次到日本的培训机会，年薪三十万，年终分红。”
我皱着眉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留在居酒屋工作的事儿毕总不是第一次跟我提了，事实上我从一个端盘子的工作就能得到他的赏识是有原因的，我在杂志社实习的时候采访过这家店，后来帮许易做事的时候也了解过这里，知己知彼，同样的毕总也早就知道我。只是当初就是觉得眼熟，后来看到我来面试服务生每天跪的膝盖都直不起来才把我叫进办公室，开始他还开玩笑问我是不是来做间谍的。我没解释，回去还是每天照常工作，该怎么跪怎么跪，一来二去的他和我聊过几次，大概也知道我和许易之间是怎么回事了，倒是没为难我，还在经理离职的时候破格提升了我。
做服务生的女孩子里我是学历最高的，也是干活最勤快的，他赏识我，我受之无愧。本来以我的学历和能力在这北京城找份一两万的工作也是情理之中的。又或者做同声传译，薪水都是按分钟算的。
选择去电视台，大概就和陈识一心一意要唱歌一样，有一种情结在。
而现在，我感觉自己的情结情怀情义都在金钱的诱惑下变得微不足道了，倒不是我那么爱钱，我想的还是陈识，就和当初存钱想帮他录demo一样，我现在希望自己能有好多好多钱，哪怕官司结束后还没有唱片公司肯签他我们也可以自己出专辑。
我半天没回答，毕总说，“回去好好想想？”
“行，那我先出去了。”
他说好。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又转过身，“毕总我可以问为什么才三个多月时间您就愿意给我开这么好的条件吗？”
“我看的出来你需要钱。”
我有点儿难为情。
毕总说，“别多想，人喜欢钱是好的，有动力才能做出事来。你想从我这赚钱就要好好为我工作，三十万也只是一个数字，能到什么地步还是看你自己，明白吗？”
我点头，“谢谢毕总。”
其实我知道，更大的原因还是我运气好，而这个运气也并非我与生俱来的，多半还是许易给我的，我应该谢他，从杂志社到居酒屋到电视台，看似一些举手之劳，实际上却扭转了我的命运。喜欢钱能做事的人太多了，如果没有许易毕总也不可能注意到我。
我无奈的笑笑，几个月过去了，录音里的那些话我还是时不时的想起来，想到的时候会难过，一点点的看似不着痕迹偏偏又不断的渗透着，但我对许易也越来越没有怨恨。
他帮过我那么多是一方面的原因，也因为从一开始我对他就是那种仰望着的姿态，从始至终在我的内心里和他就是不平等的。说白了，就是自卑，因为这份自卑我哪怕成了他口中的一句玩笑话也没有底气去怨恨。
我对他，曾经有过一种心理上的依赖感，大约就和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差不多。
不过许易最近似乎有了新的女朋友，我和他之间的那一段风波来的快去的也快，上个月有媒体采访时问他是不是和我分手了，他大方承认了，没几天就被拍到和一个小模特出国度假。
据说，那姑娘刚十九岁。
男人，还是喜欢嫩的，我对着镜子看看自己快要二十六岁的脸由衷感叹。
所以说，许易对我的新鲜感随着那一句玩笑就已经终结了吧。
算了，还是不提他了。
九点下班，我从店里离开就冲进超市赶在关门前买了打折促销的蔬菜水果，再回到和陈识在五环的公寓时已经十点多了。
陈识没睡，虽然一起生活后我逼着他和我一起早睡早起，但是无论我多晚下班他都会等着我。其实陈识以前很爱睡觉的，那时候我还开玩笑说他是流川枫，一到了晚上九点除非在台上唱歌，其他时间和我说句话都要撑着眼皮。
我进门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打瞌睡，手撑着下巴，一直点头，大概是听到开门的声音了直直的坐起来，睁开眼睛。
陈识对着我笑了笑，“回来啦。”
“嗯。”我换了鞋走到他身边，“困不困？还不睡觉？”
他眯着眼睛看看我，忽然搂住了我的腰，我没站稳就坐在了他的腿上，陈识亲了亲我的耳朵，“困，但是想你了。”
这一句想你让我心跳加快了好几倍，管不了其他的了，我们在沙发上接了个长长的吻，很甜蜜，时至今日在陈识怀里的时候我还是会觉得幸福，吻到不能呼吸的时候我从转过脸。
我拍拍陈识的手，“先放开啦，我去给你做宵夜。”
“不用了，我不饿。”
“不行。”我摸摸陈识的脸，“你都瘦了。”
陈识确实是瘦了，倒不是饿的，和心情有关，这三个月他的日子也不好过，换做从前陈识不肯定每天闷在家里的，他也想出去找点事情做，我不同意，瑞瑞给的建议也是让他不要出去，陈识现在到酒吧演出应该能拿到很好的出场费，但是对他以后的发展没好处，官司处理好之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隐退。
他用指尖刮了下我的鼻子，“我保证，最多一年肯定不让你再这么辛苦。”
“我相信你。”
飞快的在陈识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跑到厨房里。我拉上门是怕他看到，怕他看到我这么紧张激动的样子。如今在陈识身边我竟然就和那些十几岁的小女孩儿的心态差不多，又不止那样，我想我们之间是有一份深厚的感情存在的，想到这些，我还会傻笑。
兜兜转转的我们还能回到彼此的身边，这样真好。
我做好宵夜给陈识吃，自己倒是没什么胃口了，太累了，累的饭都不想吃大概就是这样。
陈识低头吃着，我就专心的看着。一边看一边想，我的男人怎么就这么好看的，吃东西的模样都能迷死一大片姑娘，唉，有时候真的私心想要他不当什么明显，被那么多人惦记着自己男朋友的滋味儿并不好。
看看看着我想起今天毕总和我说的话。
“老公老公，我有件事儿想和你商量？”
陈识皱眉，“又是什么事儿？”
几年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年纪还小，那时我也喜欢肉麻的喊陈识老公，和好后他也问过我怎么不喊了，多半是肉麻不起来的，不过遇到事的时候我还会这么喊他撒个娇。
所以陈识觉得，我要和他商量的事肯定不是好事。
他的目光一直在我脸上移动着，带着不解，带着担心，很温厚又关爱的样子。
我撇撇嘴巴，“是这样的，今天我老板又和我说让我毕业后留下工作的事了。”
“不是已经拒绝了吗？”陈识放下筷子。
果然，他还是不希望我在居酒屋工作。
“他说年薪三十万，有分红，而且会帮我们在三环内租一套房。”
陈识垂下眼睛，没有回答。
我有点儿急，想到他可能不会答应，但我确实心动了，还是想着怎么说服他。
“我在电视台一个月工资也就五千多，而且居酒屋的发展也很好，我可以……”
陈识打断我，“你不是很喜欢做记者吗？”
“可是……”
“我希望你能有一份安安稳稳的工作，不那么辛苦的，你在居酒屋每天要应付那些客人我怕又会遇到什么事情。”陈识望着我，“听我的好吗？我只是暂时需要些时间，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我明白的。亲爱的你放心，明天我就去和毕总说。”
“真的？你不会不开心？”
我摇头，“我也喜欢电视台的工作。”
第二天下午我去见毕总，委婉的拒绝了工作的事，他表示可惜又让我去发一份招聘启事，最好也介绍些同学来面试，等我毕业之后还是要有人接替经理职务的。
我答应了，过几天真有人开始面试的时候又有些闷闷不乐，感觉自己错失了一个大好的机会，但是想到陈识对我说的话，我还是决定放弃。
陈识偶尔会来接我下班，当然，出门的时候他还是会稍微带个帽子眼镜伪装下，不过这次他没在外面等，而是进了我们的办公区。
又刚好在我们面试房间的隔壁。
面试完我和毕总出来，我不是整天要跪来跪去的么，难免膝盖不该，走路的时候腿突然弯了下差点摔倒，毕总就扶了我一把，刚好我叫出声的时候陈识拉开了门。
他看我一眼，又看毕总一眼，突然撸了袖子，要动手的节奏。
我连忙推开毕总拽着陈识回到包间里面，“你怎么来了？”
陈识抿着嘴巴，眼神微微愠怒。他生气时的表现就是不说话，不理人。看样子他不止觉得毕总吃了我的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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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啃
不到一个礼拜我和陈识就和好了，是我死缠烂打的拉他滚了次床单，结束后他把我搂的很紧，我在他怀里蹭啊蹭的。
蹭够了我抬起头又勾引他亲了个嘴儿。
我能感觉到他亲的跟认真，大概就是把这些日子的压抑以这样的形式释放出来。
陈识一直都懂我为他做的改变，他不开心倒不是和其他男人一样为了所谓的自尊，我懂的，他是真的爱我。
因为爱，所以不舍。
我告诉他，我并不觉得这是牺牲。
每个人都有梦想的，也不止一个梦想。我梦想当个记者，也梦想能听陈识的演唱会。相比之下，后者似乎根深蒂固一些。再深入的解释我自己都说不明白，总之我是反复考虑过的，想到自己能为陈识做一点点事的时候我就会很开心，在这些开心之下那一点点遗憾真的微不足道。
我认真的说，陈识认真的听。
我问，“那我在居酒屋工作你还担不担心？”
陈识点头，“担心，但是我一直都相信你。”
他的眼眶湿了些，我也吸了吸鼻子，“你知不知道，我觉得爱你真的好值。”
陈识摸着我的头发，用充满宠爱的眼神望着我，“我也是。”
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大大小小的事情过后，我们都长大了，不再像几年前那样为了一件小事也可以争吵不休，如今的我们更多是对彼此的体谅，当初那一份单薄的小小的爱情也逐渐演变成另外一种形态和习惯，不再自以为是的认为一个人承受起全部就能让另一个人彻底轻松快乐，可以同甘共苦，也可以相互依靠。
于是我们退了房子，一起搬到三环的新公寓，这里环境要好一些，也方便收拾出一个房间来给陈识做练习室。
而我也正式在居酒屋上班了，以前我就是一打工的，做的也都是普普通通的工作，现在毕总是真的开始提拔我了，涨工资只是表象，一旦店里来了些有头有脸的客人，他都会吩咐我过去刷个存在感，陪人家聊上几句弄清楚喜好，下次来的时候再招待也得心应手一些。
在许易那工作的时候就不这样，几乎能让我管的许易都会让我管，但偏偏不喜欢我跟哪个客人走的近了，于是那些所谓抛头露面的工作还是其他人来应付。
说起许易，我真的在居酒屋遇见过他一次。
他会来，当然没想过我在这上班，但也算不上什么意外，我们店是会员制的，除了各个行业的大老板会来谈个生意之外，那些歌手明星也确实喜欢来。
见面的时候许易正个小女朋友拉着手，两个人大大方方的进来，举止间还是有些亲昵的，拉上包间的门，可能还会更亲近一些。
其实许易进大门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他了，谁让他长的高呢，那么高，想忽视都挺难的。而刚好许易定的包间是我负责的。我现在是经理，但是这些招待和包间服务的工作还是要做的，并且必须比其他人做的好。
我想过避免和许易见面，但是店里实在没多余的人手，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我走到包间门外，先敲门，得到同意后才拉开拉门走进去。进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跪下把门关上。接着站起来，走到许易旁边，跪下倒茶。再站起来，走到他的小女朋友身边，再跪下倒茶。
不到两分钟分钟的时间内我跪了三次，头一直埋得很低，倒不是我故意的，低着头也是礼节之一。
许易在看菜单没空注意到我，不过该注意的还是会注意到，点菜的时候他抬着眼皮看我一眼，低下头，又再次抬头看我。眼神轻飘飘的，嘴角有些扬起来。但是他没和我我说话，也当做不认识我继续问女朋友喜欢吃什么。
他们两个商量了好久都没有结果，我只有继续等，而且是跪着等。
期间许易看了我几眼，大大方方的看，也不是偷看。
他说，“你站起来吧，不用跪着。”
我低头微笑，和对待其他客人一样的态度，“没关系的。”
许易看不下去了，脸色微微有些转变，就好像他之前那副无所谓的表情才是刻意表现的。
实际上，我也尴尬。
他说，“那你出去等吧，有需要我喊你。”
“那好。”
我站起来，和进来的时候一样，走到门口再跪下，拉开门走出去。关上门，我松了一口气。
对于许易来说，我好歹算得上一个前女友，哪怕他曾经说了些过分的话，感情多少还是有点儿的。骨子里我们还是中国人，没办法真的体会日本人的服务精神，看着前女友在面前跪着也是件挺煎熬的事儿，所以许易让我出来，一方面让我不用那么辛苦，另一方面也是图个自在。
我不会多想的。
后面这个包间的点菜上菜还是我来服务的，自然又在许易面前跪了几次，他干脆转过头去不看我。我也看了他女朋友几眼，不得不承认小姑娘长的要比电视上好看，许易是有眼光的，希望他这次能像他说的那样踏实下来。
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都特忙，不用进包间服务的时候还要带一带新人，实际上那比自己工作的时候还累。一整天折腾下来，下班的时候我真的腿都站不直了。毕总给我配了车，下班后我就直接坐电梯到地下车库。
刚从电梯出去我就看到不远处一辆车闪着大灯。
灯灭了，我认出那是许易的车。他下车，倚在车门上往我这边看，“谈谈？”
我笑一下摇头，“我得回家。”
可许易不打算这么放过我，他绕到我面前，挡住我的去路轻而易举。许易低头看我的时候，还是能给我一种强烈的压抑感。
我只能跟着他走到旁边。
我问，“有什么事吗？”
一开口我就后悔了，我现在还欠着许易几百万，这样疏远的语气确实不是应该给他的态度。唯一的解释就是我心里很明确我和许易不能做朋友了，再普通的都不可以，因为那段录音，更重要还是因为陈识。如果他要和什么唐思什么小蕾做朋友，我也会很郁闷的。
做人，适当的时候还是应该自私一点，总想着完美的周旋于所有人之间是不可能的，而我只希望在陈识面前做到最好，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许易还是让我上车说话，我当然不愿意。
他表情有些不屑，用他从前的话来说，最欣赏的就是我的听话以及对他的那份崇拜，现在不止崇拜没了，公然的顶个嘴好像也不会觉得心虚。
其实我心里很慌，只是没表现出来罢了。
僵持了一会儿，我要走，许易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拎回去。我吓的马上闪开。他更不爽了，直接用力的拽着我，开门见山的说了一句，“跟我回去。”
我用力甩，甩不开他的手只好省着力气，假装他说的我都听不见，实际上我也不懂他是个什么意思。
许易轻轻地笑了一下，“我是说回来给我工作，比你在这的条件好。”
“不用了。”我拒绝的很坚决，“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可不可以放开让我走。欠你的钱我每个月会按时还……”
我话没说完，许易已经低下头，结结实实的啃了上来。
没错，是啃。我被他亲过很多次，但从没有一次是这样带着愤怒的，也从没有一次让我感觉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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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没玩儿够
我是有挣扎，奈何力量悬殊，这样小打小闹的扑腾劲儿在许易眼里恐怕就是欲拒还迎，情急之下我咬了他。
许易拧着眉推开我，我差点儿摔在车头上，他把我捞回去，紧紧抱住的姿势。
他又要亲我，我侧过脸躲开。哪怕这个时候我脑子还是清楚的，知道这种情况下不能喊，我相信许易不能真的把我怎么样，所以我也不能把事情闹大。我在等，等他想明白了他就会放开我。然而他没想明白，或许是不打算明白，他的手就放在我的腰上，摸到衣服下摆毫不犹豫的探了进去。
我就感觉到肚子上凉了一下，他的手还在慢慢的上移。
局面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了，我整个人都被他压着贴在车上，他附身下来含住我的嘴巴，把我那半句呼救彻彻底底堵了回去。
我只能踢他，继续挣扎，也开始害怕这样继续下去自己真的会被他在停车场里上了。不止是害怕，也有后悔，我答应陈识好好保护自己的，结果上班没出问题，却偏偏招惹上了许易，看到他进店的时候我就该躲开的。
我错了，大错特错。感觉自己对不起陈识我开始哭，眼神哗哗的往外流，充实在我和许易相贴的肌肤直接。
他苦笑一下，终究还是放开了我。
没有许易的支撑，我倚着车门慢慢滑下去，坐在了地上。
不想哭，眼泪却停不住。
许易叹了口气，弯下腰来扶我，看到他的手靠近我猛然的躲开，抬起头狠狠的盯着他。我也没说话，没什么好说的，其实愤怒到了一定程度最大的反抗就是无视，我不打算和许易说话，但是我要在哭一会儿，发泄一会儿。
许易把纸巾往我手里塞，我被迫接住又嫌弃的扔在一边。
我从地上站起来，狠狠的看着许易，那一刻我是很想给他一巴掌的，但是我没有。他帮过我太多，我也欠他太多，我在他面前还是少了一份底气。
扬起的手又慢慢放下，许易一开始也没有躲的打算，倒是看到我放下手才撇了下嘴角，我绕过他往前走。
他把车钥匙砸在地上，瞪我，“你跟我闹什么？”
我还是不理他，朝着自己的车走。遥控开了车门，许易听到声音两三步就追上来，拉着我的手腕抢走我的要是。
“作死！”
我这情绪开车是挺危险的，不为自己也不能拿路上其他的人开玩笑，许易这个动作我没办法指责。
深深呼吸一口，我说，“把钥匙给我，我打车回去。”
“我送你。”
“不用。”看他还没有还我钥匙的打算，我扭头往回走。
走了很远他还没有追回来，我觉得蹊跷，回过头去果然看到许易上了我的车。
他坐在驾驶位上，却伸手去翻副驾前面的小抽屉。
我跑回去刚上车就被他锁上了车门。这车我刚开没几天，里面什么锁啊雨刷之类的小部件还弄不明白，许易锁上车门，我想下去都不行。
“我送你回去。”
许易又重复一次，这一次是真的有这样的打算了。
我喊了没用，他已经把车子开起来了而且开的飞快，我只能拉着扶手。从车库里开出去一直到一个大十字路口，我终于弄开了车门。
“坐好。”许易瞪我。
我也瞪着他，“你不停我就跳下去了。”
没办法，许易把车停到路边，我先下车，然后等他下车。他看着我，无奈的笑笑最后还是熄了火下车。
他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垂下眼皮，算是答应了。
“累不累？电视台的工作不做，跑到这里当个服务员？”
我想到他会问这个了，如果不是今天见面可能许易不会想起我，但是我拒绝电视台工作的事情他应该会知道，谁让他身边有瑞瑞那个大嘴巴呢。
不知道他听说的时候会怎么想，但我也不在乎他怎么想。
我摇头，“不累。”
“不累？”
“对，我现在每天都过的很幸福，很开心，很好很好。”我用很坚定的眼神看着他，我说的是实话，但是许易未必相信。
他轻笑一声，“有什么好开心呢？”
“你说了只问一个问题。”我从许易手上抢回车钥匙，“不过我还是回答你，因为我和我爱的人在一起，我爱陈识，只要和他在一起我就会觉得幸福，也只有和他在一起我才会觉得幸福。你肯定不明白吧，因为你只会把别人的感情当成玩笑，现在呢，玩笑开够了吧，我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们。”
我上了车，扣安全带插钥匙还需要一些时间，只是车门关上了，许易在外面说话的声音很小。
很小，但是可以听见。
他说的是，如果我还想继续呢？
一路上我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他的那句话，但心情还是很压抑，我终于明白许易就是我和陈识之间的那颗定时炸弹，分开的两年中，我确确实实对许易动过心，这是无需辩解的，我也从来没把这件事当做一个污点，然而现在还是成了一种威胁。
我也只是个俗人，会在和陈识分手之后喜欢上另一个人无可厚非，错就错在我招惹错了人。真的把我和许易那些事摊开铺平去讲的话，即使陈识不介意我心里还是不安，我只能去忘记去忽视这件事，可现在，许易又出现，再一次提醒我之前发生的那些事。
他说还想继续，我希望只是另一个玩笑。
路上我开车还是很小心的，因为许易的纠缠我比平时晚了半小时才回到公寓。下车时我想起他翻过的抽屉。
那里面没放什么，除了驾照外只有一盒药。长效避孕药。
车子拿到没几天只有我自己开，也没有其他人坐过，所以我才随手把药放了进去，现在看来确实不太合适。我不在乎许易看到会怎么想，但是也不能摆在那里留着慢慢给人参观。我把药放进包里匆忙下车。
到公寓门前的时候我还拿出镜子照了照，简单补了下妆，还好刚刚没留下什么痕迹。
陈识和每天一样等我下班，Dong趴在他的脚下，我开门的时候他们俩一起抬头往我这边看。说实话，这感觉好温馨，只是刚刚的事让我有点开心不起来。
冲着陈识笑一下，我说，“我去做饭。”
陈识皱眉走过来，从身后抱着我，“休息一下，我们出去吃。”
“不要啦。”我推开他的手转过身，“被记者看到就不好了。”
“现在也没人会跟着我。”
“还是小心一点好。”我踮着脚尖想在陈识额头上亲一下的，突然又转过身，“你去等我啊，很快就做好。”
我进了厨房，用凉水漱了漱口，还是很不自在，做好饭我又彻彻底底的刷了一次牙，漱口水在嘴巴里感觉都要麻木了。
陈识问我怎么了，我皱皱眉，撒了个谎，“好像有蛀牙了，很疼。”
“那等你休息的时候我陪你去看看。”
“不要。”我笑着解释，“我怕疼。”
“我在旁边陪着你，”陈识突然拉过我的手，看着我，看的很专注，“官司的结果下来的，我赢了。”
我有点儿激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大概就是目瞪口呆那样子。
陈识温和的笑笑，“真的，过几天会安排记者会公布这件事。”
“太好了。”我一边说，眼泪又要往外涌，不过及时忍住了。
陈识搂住我，嘴巴贴在我耳边说，“向西，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我摇头，还是忍不住哭出来，只是这一次是感动的，开心的，“我喜欢你，才要陪着你。”
我们拥抱了一会儿，顾不上吃饭什么的了，陈识抱着我往卧室走，Dong一直叫唤，也来不及管他了。
被放在床上的时候我心跳很快，陈识笑了下，解开衬衣的扣子。
我闭上眼睛等待他，却在他嘴巴贴上来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许易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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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做你的影子
陈识没发觉我的不安，闭着眼睛含住我的嘴巴，依然亲的很专注。
我只能忍耐着接受，忽然觉得这件事儿完全享受不起来了。
我是爱陈识的，也只爱他一个人，会想起许易绝对是因为今天见到他的事，换成谁也不能那么大大方方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所以现在哪怕我明确的知道正在和我亲热的这个男人是谁，心里还是免不了有一种别人监视着的感觉，很不舒服。
这床单我滚的很不投入，到后来陈识还是感觉到了，他匆匆结束，把我团在怀里一下一下的亲着我的鼻子耳朵，“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摇头，笑一下，笑的心不在焉。
我能怎么和他说，把这种事说出来绝对不算是坦白而是作死，适当的隐瞒应该是好的吧。
“就是累了，我去洗澡。”
我想从床上爬起来，刚动一下感觉身体里有什么往外流，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陈识笑了下刮刮我的鼻子，“我来。”
他分开我的腿，拿纸巾去擦，我感觉挺难为情的，把头歪到一边。在一起这么久，这样的事似乎是第一次，陈识以前有没有这样看过我我不知道，在一起的时候我都被他弄的根本没精神精力注意这些了好不好。
我忍不住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看到他一脸认真的禁欲模样。
说实话，太帅太好看了。
我沉浸在对陈识的花痴中几乎忘了害羞这件事，可下一秒，脑子里突然又是许易的脸。我拿床单裹住自己跑到了浴室里。
事后我和陈识解释因为太害羞，他就一直笑着看我，也没把这事往心里去。
可我却很在意，我觉得我真有病。
后来我也真的去看了心理医生，有些事我还是很看得开的，觉得自己状况不好了就去求助医生没什么不对的，都二十一世纪了，不讲究讳疾忌医那些了。
医生，也是完全的陌生人，虽然说些私事也不会有太多的顾虑。我坦白的交代了自己的情况。
简单来说，就是我最近开始因为自己曾经和许易发生过关系那件事产生焦虑。那种感觉很难描述出来，用最简单也最俗气的方式阐述的话，就是我没办法专心和陈识滚床单了。
当然，我也明确我很爱很爱陈识。
心理医生说我既然不是从很久之前就有这种焦虑，那产生这种心情的原因还是和我最近的生活有关。她觉得我现在精神太紧张了，也因为现在每天都是超负荷的工作。
治疗方法嘛，除了和她聊聊纾解情绪之外就是多运动。
我心里没底但仍然积极的改变着，先是和毕总商量每周一天假期，再有就是减少了每天上班的时间，抽空就去跑步健身，我也不知道这样究竟有没有用，我努力了，面对陈识滚床单需求的时候却仍然处于一种紧张焦虑的状态。
消停了半个月，许易又在居酒屋出现了，他是专程来奚落我的，用两个字形容就是幼稚。有了上次的经验我专门避开了他，可他点名让我进去服务，带着他的小女朋友这一次真的让我在里面等他点菜整整等了一个小时。
我什么都没说，只把他当普通客人一样应付，该有的礼仪一项都不差，实际上真的是身心俱疲。
许易来我们店别人不知道瑞瑞也是知道的，他倒是大方的很，直接和瑞瑞问了我的近况。瑞瑞也是知无不言，谁让他就是个腹黑的GAY，用他的话来说，倒是挺想看看许易打算干什么的。
可我不想，我一度想过辞职，犹豫之后还是放弃这个打算，陈识的官司已经彻底结束了，月底就会开记者会，接下来发新单曲。我现在辞职最大的问题不是钱，而是陈识那么细密的心思他肯定会担心觉得我出了什么事。
他担心我，就没办法专心做自己的事情，这是我最不想的。
于是瑞瑞还是暂时放弃八卦，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让许易不再来店里，当然，瑞瑞也不知道我现在都快得焦虑症了。后来许易是不出现了，但他不出现不代表之前的事情可以一笔勾销，我的情况更严重了，医生也没什么直接的方法，还是要我自己一点点去调整。
一转眼到了月底，陈识已经开始准备记者会的事了，他现在没有经纪人，这方面的事还是瑞瑞来帮忙，不过瑞瑞还有其他的工作，真正能帮到的也不多，许多事都要我们俩一点点摸索着来。
对陈识来说，压力和期待都很大，我能明白他那种心情，他天生是属于舞台的人，然而告别舞台和闪光灯太久，再一次面对那些摄像机的时候肯定会有不适应，有几次我提早下班看到陈识正在对着镜子练习。我在一边偷偷的看着，没有打扰他。
陈识一遍又一遍的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其实他不是个爱笑的人，以前我就觉得他总是爱耍帅耍酷，相处久了才明白那只是因为他内向腼腆，可做艺人最忌讳的就是内向，陈识必须放开自己。
他转过头的时候看到我，抿着嘴巴笑了下，小模样带一点点羞涩。我大咧咧的笑话他，他说要惩罚我，跑过来抱着我在屋子里转圈，我也搂着他的脖子感觉很开心，偏偏在他亲我的时候我就开始紧张，浑身不自在。
我拍开陈识的手，“我们去逛街吧。”
“嗯？”陈识很意外的看着我，他以前是提出要和我一起出去逛的，但是我都不答应，怕被记者拍到什么，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和陈识提出一起出门，他似乎很开心，“今天怎么了？”
我抱了抱他，“过两天发布会，陪你去买几件新衣服啊，我老公这么帅，必须好好打扮下。”
“好。”
陈识答应一声，还是闭着眼睛亲了我，我也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不要紧张，亲我的人是陈识，即使这样还是无法真正的专注。
我和陈识真的好久没有一起逛街了，甚至前几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时间和机会逛街，难得的那几次还是陈识陪着我，给我买衣服。我唯一给他买衣服也是在日本那一次。
今天很想和他出来还有一个原因，瑞瑞和我谈了记者会的事，记者会之后陈识就要准备复出了，那也就以为这他即将回到大众的关注之中，到了那时我就不能在和他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了，如今的陈识经不起任何负面新闻。瑞瑞让我做好准备，说不定几年之内我在陈识身边都是个见不得光的存在。
最坏的打算，就是要回到聚少离多的生活。
哪怕有一天我们真的可以并肩站在所有人的面前，和一个明星谈恋爱也是和普通人不一样的，我们的爱情恐怕永远都不是两个人的事，未来要接受的考验会很多。
而陈识从来不打算让我做他身后的一个影子，他说会找一个机会公开我们的关系，他不怕任何影响，我也很开心的答应了他，然而这都是表面的，我早就认同了瑞瑞的话，也决定了默默的生活在陈识背后。
这一次，恐怕是很长一段日子里，我们最后一次有机会手拉手的走在大街上了。
我们也没去很大牌的店，逛的都是些一般年轻人喜欢的牌子，陈识长的好看，身材也是典型的衣架子，我挑了好多衣服让他一件件试穿给我看。陈识一开始觉得很麻烦的，后来还是答应我。而我就坐在外面等着看陈识的时装秀。
事实上，他真的把每件衣服都穿的特好看。我说我真后悔以前不经常拉着他出来逛街，感觉自己好吃亏啊，明明男朋友这么帅，却没好好的欣赏。
陈识说以后我们还有好多机会。
我笑着说好啊好啊，心底却多少有些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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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过一段时间结婚
这一章还没写完，。。。一个小时候来刷新看。。不会重复扣费。。
这一章还没写完，。。。一个小时候来刷新看。。不会重复扣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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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会前几天我就和毕总请好了假，他还答应找几个记者朋友去帮陈识撑场面，必要的时候能帮些忙什么的。
我特感谢他，毕总是个好老板，现在我也觉得自己当初放弃电视台工作来居酒屋是个正确的决定。
有了毕总的帮忙，记者会的状况确实比我们预想中好了很多。
我也是在场的，只不过在瑞瑞的安排下偷偷躲在后面听。
那些记者的问题都很尖锐，虽然是我们主动请来的，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陈识说什么好话，这年头还是负面新闻更容易博得注意，尤其这些涉及抄袭之类的，对艺人来说是致命伤害，对媒体来说是求之不得的话题。
我想我其实比陈识更紧张，或者说他的表现是我意料之外的。
这是抄袭新闻爆发之后陈识第一次站在媒体面前，面对无数的质疑声，他除了公开的官司的判决结果外还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陈识说，“拿出任何证据都不如用作品去证明，下个月我会发布新的单曲，到时候也欢迎各位监督。另外，我也
记者会前几天我就和毕总请好了假，他还答应找几个记者朋友去帮陈识撑场面，必要的时候能帮些忙什么的。
我特感谢他，毕总是个好老板，现在我也觉得自己当初放弃电视台工作来居酒屋是个正确的决定。
有了毕总的帮忙，记者会的状况确实比我们预想中好了很多。
我也是在场的，只不过在瑞瑞的安排下偷偷躲在后面听。
那些记者的问题都很尖锐，虽然是我们主动请来的，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陈识说什么好话，这年头还是负面新闻更容易博得注意，尤其这些涉及抄袭之类的，对艺人来说是致命伤害，对媒体来说是求之不得的话题。
我想我其实比陈识更紧张，或者说他的表现是我意料之外的。
这是抄袭新闻爆发之后陈识第一次站在媒体面前，面对无数的质疑声，他除了公开的官司的判决结果外还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陈识说，“拿出任何证据都不如用作品去证明，下个月我会发布新的单曲，到时候也欢迎各位监督。另外，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大家，为什么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宁可去相信不曾验证的传言也没有自信中国人能做出比外国人更好的音乐呢？我身边有许多热爱的音乐的人，他们都和我一样为了自己的梦想执着的努力，也有很多人比我优秀，有更多好的作品至今没有机会展现在大家面前，我们需要的不止是机会和好的平台，更需要一个平等公正的环境。我现在不止要证明自己，也希望任何人都不要放弃梦想，无论结局如何，努力过就不会有遗憾。”
后来瑞瑞告诉我，陈识那最后一句话是给肖扬的，肖扬因为表现良好已经提前出狱了，只是他现在想复出是很困难的，然而梦想还在，也许正因为这一次的经历让他反省了，也渐渐找回了自己的初衷。
如今的陈识，可以用成熟的一面来反击一切的质疑声。
在陈识那句话之后因为毕总关系来的几个记者也提出一些关于新单曲的问题，适当的扭转记者会的局面，后半段很顺利，陈识也平静自信的回答了每一个问题
记者会结束，我的视线也从始至终不曾离开他。我真的很爱陈识，我想，我是越来越爱他了，这样的爱会是一种幸福，却也让我惶恐不安，我觉得我要守护我们的爱情，也要守护陈识的梦想，不知不觉中给自己增加了好多思想负担。
有一个问题想问大家，为什么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宁可去相信不曾验证的传言也没有自信中国人能做出比外国人更好的音乐呢？我身边有许多热爱的音乐的人，他们都和我一样为了自己的梦想执着的努力，也有很多人比我优秀，有更多好的作品至今没有机会展现在大家面前，我们需要的不止是机会和好的平台，更需要一个平等公正的环境。我现在不止要证明自己，也希望
记者会前几天我就和毕总请好了假，他还答应找几个记者朋友去帮陈识撑场面，必要的时候能帮些忙什么的。
我特感谢他，毕总是个好老板，现在我也觉得自己当初放弃电视台工作来居酒屋是个正确的决定。
有了毕总的帮忙，记者会的状况确实比我们预想中好了很多。
我也是在场的，只不过在瑞瑞的安排下偷偷躲在后面听。
那些记者的问题都很尖锐，虽然是我们主动请来的，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陈识说什么好话，这年头还是负面新闻更容易博得注意，尤其这些涉及抄袭之类的，对艺人来说是致命伤害，对媒体来说是求之不得的话题。
我想我其实比陈识更紧张，或者说他的表现是我意料之外的。
这是抄袭新闻爆发之后陈识第一次站在媒体面前，面对无数的质疑声，他除了公开的官司的判决结果外还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陈识说，“拿出任何证据都不如用作品去证明，下个月我会发布新的单曲，到时候也欢迎各位监督。另外，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大家，为什么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宁可去相信不曾验证的传言也没有自信中国人能做出比外国人更好的音乐呢？我身边有许多热爱的音乐的人，他们都和我一样为了自己的梦想执着的努力，也有很多人比我优秀，有更多好的作品至今没有机会展现在大家面前，我们需要的不止是机会和好的平台，更需要一个平等公正的环境。我现在不止要证明自己，也希望任何人都不要放弃梦想，无论结局如何，努力过就不会有遗憾。”
后来瑞瑞告诉我，陈识那最后一句话是给肖扬的，肖扬因为表现良好已经提前出狱了，只是他现在想复出是很困难的，然而梦想还在，也许正因为这一次的经历让他反省了，也渐渐找回了自己的初衷。
如今的陈识，可以用成熟的一面来反击一切的质疑声。
在陈识那句话之后因为毕总关系来的几个记者也提出一些关于新单曲的问题，适当的扭转记者会的局面，后半段很顺利，陈识也平静自信的回答了每一个问题。
记者会结束，我的视线也从始至终不曾离开他。我真的很爱陈识，我想，我是越来越爱他了，这样的爱会是一种幸福，却也
记者会前几天我就和毕总请好了假，他还答应找几个记者朋友去帮陈识撑场面，必要的时候能帮些忙什么的。
我特感谢他，毕总是个好老板，现在我也觉得自己当初放弃电视台工作来居酒屋是个正确的决定。
有了毕总的帮忙，记者会的状况确实比我们预想中好了很多。
我也是在场的，只不过在瑞瑞的安排下偷偷躲在后面听。
那些记者的问题都很尖锐，虽然是我们主动请来的，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陈识说什么好话，这年头还是负面新闻更容易博得注意，尤其这些涉及抄袭之类的，对艺人来说是致命伤害，对媒体来说是求之不得的话题。
我想我其实比陈识更紧张，或者说他的表现是我意料之外的。
这是抄袭新闻爆发之后陈识第一次站在媒体面前，面对无数的质疑声，他除了公开的官司的判决结果外还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陈识说，“拿出任何证据都不如用作品去证明，下个月我会发布新的单曲，到时候也欢迎各位监督。另外，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大家，为什么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宁可去相信不曾验证的传言也没有自信中国人能做出比外国人更好的音乐呢？我身边有许多热爱的音乐的人，他们都和我一样为了自己的梦想执着的努力，也有很多人比我优秀，有更多好的作品至今没有机会展现在大家面前，我们需要的不止是机会和好的平台，更需要一个平等公正的环境。我现在不止要证明自己，也希望任何人都不要放弃梦想，无论结局如何，努力过就不会有遗憾。”
后来瑞瑞告诉我，陈识那最后一句话是给肖扬的，肖扬因为表现良好已经提前出狱了，只是他现在想复出是很困难的，然而梦想还在，也许正因为这一次的经历让他反省了，也渐渐找回了自己的初衷。
如今的陈识，可以用成熟的一面来反击一切的质疑声。
在陈识那句话之后因为毕总关系来的几个记者也提出一些关于新单曲的问题，适当的扭转记者会的局面，后半段很顺利，陈识也平静自信的回答了每一个问题。
记者会结束，我的视线也从始至终不曾离开他。我真的很爱陈识，我想，我是越来越爱他了，这样的爱会是一种幸福，却也让我惶恐不安，我觉得我要守护我们的爱情，也要守护陈识的梦想，不知不觉中给自己增加了好多思想负担。
让我惶恐不安，我觉得我要守护我们的爱情，也要守护陈识的梦想，不知不觉中给自己增加了好多思想负担。
任何人都不要放弃梦想，无论结局如何，努力过就不会有遗憾。”
后来瑞瑞告诉我，陈识那最后一句话是给肖扬的，肖扬因为表现良好已经提前出狱了，只是他现在想复出是很困难的，然而梦想还在，也许正因为这一次的经历让他反省了，也渐渐找回了自己的初衷。
如今的陈识，可以用成熟的一面来反击一切的质疑声。
在陈识那句话之后因为毕总关系来的几个记者也提出一些关于新单曲的问题，适当的扭转记者会的局面，后半段很顺利，陈识也平静自信的回答了每一个问题。
记者会结束，我的视线也从始至终不曾离开他。我真的很爱陈识，我想，我是越来越爱他了，这样的爱会是一种幸福，却也让我惶恐不安，我觉得我要守护我们的爱情，也要守护陈识的梦想，不知不觉中给自己增加了好多思想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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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牺牲
结婚，我只觉得是一个特美的承诺，我也相信陈识说出这句话时每一个眼角眉梢的细微动作。▲－八▲－八▲－读▲－书，.◇.o≧
是的，我相信他，很信很信。
我爱他，很爱很爱。
而思想挣扎的另一面却告诉我，我不该只想着自己，在陈识最关键的时候束缚住他的手脚。
陈识握着我的手说了好一会儿，关于我们未来的规划，我只注意着他眼底淡淡温和的笑意，然后还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
管他明天是什么样呢，就让我也没心没肺的只争朝夕吧。
不管陈识说什么，我都点头说好，我说都听他的，他也笑了，笑得和孩子一样。
然而有的事真的只能说说而已，该说的说完了，我和陈识还得各忙各的，他单曲发行那天我没能请到假，不过还是趁着中午休息的一点时间看了瑞瑞发来的现场视频。
怎么说呢，反应很一般。
其实这都是我们意料之中的，半年多了，看似两百天并不算很长，放在娱乐圈里却足够更新换代，当初那些口口声声说着喜欢陈识的小姑娘此时此刻已经有的新的追捧的偶像。
首签会安排在室外，为了效果，也因为……租不起场地。
三十几度的高温天气，陈识在台上弹着吉他，视频不是那么清晰但我还能看到他额头上一闪一闪的汗珠。
台下没什么人，瑞瑞录视频的位置是在台下，听到的路人说话的声音都要比陈识唱歌的声音大一些。
让我很不开心的是我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应该年纪不大的，很拽很拽的说了一句，“都什么年代了还摇滚，过时。”
如果可以，我很想从屏幕的钻过去好好给她上一课。
于是这一张单曲的发行除了代表了陈识已经正式复出外，其他什么效果都没有，也包括和唱片公司签约的事情依然全无进展。
倒不是没有公司愿意签陈识，只是理念不同，陈识很不喜欢被人摆弄着，他要做自己，我也希望他能好好的做自己。只是这样拖啊拖的总不是个事。
瑞瑞其实是有办法的，但是陈识不想他帮忙，其他事还行，但动用到人脉的地方我们都明白，瑞瑞的人脉不还都是许易给的么，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瑞瑞也没主动开过口。剩下的日子陈识就给大大小小的唱片公司寄demo，而我就忙着赚钱，就这样整个七月过去，除了天气更热了一点，我们的生活只剩忙碌。
在苦苦等待的过程中，陈识也遇到过一个很好的机会，对方是个很有名的台湾制作人钟先生，这些年捧起了不少歌手，是个真正的伯乐。
实际上他来北京是解决私人问题，我们能遇见他完全是个意外。那天陈识去接我下班，在停车场里陈识看到了他，只是当时只是远远的看到，没来得及追上去。我们一路开车跟着他，一直跟到了一间酒店。
我问陈识怎么办，他抿了下嘴巴，“只能等。”
哪怕能从酒店问到房间号贸贸然去打扰也是不好的，所以只有在确定他没离开北京的情况下等待见面的机会。
陈识等了三天，为了不错过能见面的机会他在酒店开了房间。
然而这三天并没有什么结果。
第四天的时候我放假，陪他一起等。陈识说钟先生每天下午会出去，但是应该是直接到车库开车出去，他这几天在酒店大堂一直没有等到。
所以我和陈识开车到了酒店停车场的出口，那天恐怕是整个夏天最热的一天，阳光很刺眼。陈识把车停在了路边，然后拿着demo和装着曲谱的文件袋下车。
我追过去，“我们在车上等就好了啊。”
陈识眯着眼睛，阳光照在他脸上，“听话，上车。”
“可是，”我抬着胳膊帮他遮住阳光，“那我陪你一起等。”
我其实明白陈识为什么要站在外面，这样才能表现足够的诚意，实际上等了三天也不差现在辛苦一下了。
我再看陈识一眼，很不忍的放下手。
“我相信这次一定可以的。”
陈识摸摸我的头发，“回去吧。”
我回到车上，陈识依旧站在路边，停车场的附近很空旷，没有一点可以遮住阳光的地方，陈识在外面站了整整两个小时。到后来身体依旧有些打晃了。
幸运的是，我们还是见到了钟先生。
他开车出来的时候陈识跑过去拦住了车。
我离那里有一段距离，所以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但是钟先生下车的时候似乎表情不悦，他原本要回到车上的，但是看了陈识一眼之后，问了他一句话，陈识点了点头，钟先生就把他手上的东西接了过去。只是没有再说话就回到车上开车离开了。
等到他的车开远了我才跑到陈识身边，他还站在刚刚的地方。
我踮着脚尖帮他擦汗，那张白皙的小脸儿都被晒红了，我越看越心疼。可是陈识还是两手空空的，我有些担心，“他有没有说什么啊？”
陈识摇头。
“那没有留下电话，约下次见面的时间吗？”
陈识还是摇头，不过扬着嘴角笑一下，他拉过我的手，“你怎么比我还急？怎么，对你老公没信心？”
“才没有！”我坚定的回答，“我只是，一点点急。”
“好啦。”陈识拉着我的手往回走，只是几十步的距离，他还是撑着胳膊帮我遮蔽阳光。
回到车上，陈识说，“我在demo和曲谱的里面都留下联系方式了，如果钟先生认可的话应该会联系我。”
我用力点头，“那他一定会的。”
“你又知道了？”
“嘿嘿。”
我在陈识嘴上偷亲一下，很快被他反客为主的亲回来。
后来我问陈识刚刚他们在那里都说了什么，陈识告诉我钟先生问他是不是一直在外面等。果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时候我们俩都以为陈识做好了准备，也终于等来了机遇。
对我来说，后面的等待是很难熬的，然而陈识在经历了这些只会会比我更加心平气和，继续做着其他的准备，也还在接触一些唱片公司。
陈识接到钟先生的电话是在那次见面的一礼拜只会，他们约在酒店房间见面。
我其实很想跟着他去的，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还是决定就在家里等他。
作为一个八卦达人，瑞瑞也知道了钟先生来北京的事，他把这个当做绝密消息透露给我，我告诉他，“陈识下午就去和钟先生见面了。”
他在视频里眨巴了一下眼睛，“我去，你们怎么搞定的？”
过程嘛，就不必说了，但是瑞瑞觉得既然陈识是靠自己得到这次机会的，那他现在去找钟先生打听下对陈识的看法也算不上插手了。
我很赞同他这个想法，其实我也想早一点知道结果。
那天我专门提早下班打算帮陈识好好庆祝一下，当然，万一不顺利的话，也好好陪陪他当做安慰。只不过出来的太匆忙了，忘记了充电，看样子是等不到瑞瑞的消息了。
我以为陈识这趟过去会贪很久，所以逛超市的时候也没有注意时间，差不多七点钟到家。没想到打开门看到陈识已经在换鞋子了。
他应该，就比我早回来一分钟。
我拎着两大袋子菜，迫不及待的问他结果怎么样。
陈识抬手在我脸上轻轻掐一下，脸上带着温存的笑。他刚要开口最被我捂住了嘴巴。
“还是等下再说！我先去做饭。”
我会这样，主要是感觉陈识肯定成功了，因为他那样的笑看起来好幸福。
陈识也冲着我点点头。
我好开心，冲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除了做了一桌子陈识喜欢的菜之外，还特地拎出去好多啤酒，我们俩好久没有畅畅快快的喝过了。我打开一听递给陈识。
他笑一下接过去，仰着头一口气喝了好多，喉结一滚一滚的很好看。
我也喝了不少，一边喝一边在陈识旁边不停的说话的，或许是太开心了所以话就很多。我在想，陈识这次专辑发行之后肯定会回到从前的位置，不，应该会更好。他写的歌那么好听，他那么努力，那么认真，那些都是他赢得的。
我觉得，我爱着的这个男人真的好伟大，好厉害。
我问他，“那现在有没有确定专辑什么时候能发啊？”
陈识搂了我一下，我顺势倚进他的怀里，转过脸去看着他。
可是他说，“钟先生明天就回去了，他不能帮我出专辑。”
“为什么？”我突然坐直，“不可能，怎么可能呢？是不是他没有仔细听，不然我们再去找他。”
陈识拉住我的胳膊把我带进怀里用力的搂了一下，“傻瓜，是因为我还不够好，不过这世界上永远有你这个小歌迷我就会继续坚持的。”
“可是。”我一边摇头一边难过，还是不敢相信陈识那句不够好。
“怎么了？是不是因为这次失败了你也不支持我了？”
“没有，我一直相信你是最好了。”
陈识在我额头上亲一下，“那就足够了。”
好吧，或者真的只能这样。这一次终究不能帮陈识庆祝，我们把桌子上所有酒都喝光了，陈识大概太累了，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我收拾的时候看到放在电脑旁边充电的，走过去按了开机键。
有一条短信吗，瑞瑞发来的。
“钟先生说了他很欣赏陈识，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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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你让我哭泣又给我惊喜
“愿意帮他出专辑，不过有一个要求。因为钟先生的公司在台湾，所以希望陈识到台北发展。你要做好思想准备，说不定他……”
没有那个说不定。
原来这才是陈识告诉钟先生帮不了他的原因。
那一刻我心里有点儿闷，眼泪儿啊，一点儿点儿的往上涌，就好像在我拼了命的努力想要陈识好好的时候，他却为我做了这么大一牺牲，我感觉之前我们的那么多努力都有点儿不值，很想把陈识揪起来骂一通，他为什么那么冲动那么任性。
但我想哭，更多的还是被感动了，难免要矫情一下下。
三年前陈识义无反顾的去了广州，其实那时候我们都明白我们之间的这一段感情究竟有多少的不稳定性，那一分开，多半会是分手的下场，只不过不想说出来罢了。
说白了，那是一种明知故犯。也正式因为当初我们的感情并不如想象中的深刻，分了也就分了，哪有别人的轰轰烈烈，郁闷了一阵子还是该怎么活怎么活。
如今，陈识放弃了这样的一个机会，选择留下。
就像我终于明白了我有多爱他一样，这一次我知道了陈识也是很爱很爱我的。
而他给的爱，也是我最想要的东西。
那阵子我很喜欢听一首歌，歌词有这么一句：谁画出这天地，又画下我和你，让我们的世界绚丽多彩。谁让我们哭泣，又给我们惊喜，让我们就这样相爱相遇。
我想，这辈子也只有陈识才会是哪个让我哭泣，又给我惊喜的人。
我捧着手机看着短信，终究还是不争气了哭了下，鼻子吸的跟感冒了一样，这点儿小动静终于把陈识吵醒了，他从沙发上爬起来艰难的撑着眼皮看我，摇摇晃晃的走到我身边。
“感冒啦？”
我摇头，再吸一下鼻子，陈识已经把手放在我额头上试温度。他是喝多了，这会儿整个人都有点儿懵，看着我要哭不哭的样子很是手足无措，把我搂在怀里哄着，“哪里不舒服，还是不开心了？告诉我好不好？”
我也很想说啊，但是我想大家都明白哭了之后说话困难的那种感觉，我这一哭，并不是那种很淑女的哭，在陈识被我吵醒之前我哭的挺急的，哭的都呼吸困难了。
现在，我越想好好说话呼吸就越急促，只能望着陈识傻笑。
这举动把他吓坏了，特紧张的看着我。
缓过来劲儿了，我撇撇嘴，“瑞瑞都跟我说了，那个钟先生要你去台湾，你不肯。”
陈识皱眉，表情变得严肃眼神锐利了一下，“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摇晃着他的胳膊，“好啦，他也是关心我们。不过，那个你真不去吗？其实我没关系的，大不了我跟你一起过去？如果……可以的话……”
我心里，其实做好夫唱妇随的准备了。
但陈识摇头，“已经拒绝了，还是不想这件事了。”
“可是。”我现在开始着急了，“那怎么办啊，那么好一个机会，都怪我。”
“怪你什么？”陈识笑一下，捧着我的脸懒懒的看着我，“怪你让我太舍不得吗？”
这一次擦肩而过的机会，也让我和陈识对未来重新规划了一下，与其把时间耗费在找公司这件事上，倒不如我们自己出钱来发这张专辑。
这想法也实在胆大，瑞瑞说你们知道正正经经出一张专辑前后得多少钱吗？和之前小打小闹的录demo完全不是一回事。
我知道啊，陈识当然也知道，百十来万只是基础，还不包括后期的宣传费用。而我这几个月兢兢业业的上着班其实连五万块都没攒下来，陈识卖曲子的钱要多一些，但也离目标差太多。
许尼亚如今是个土豪，听说我们缺钱就表示他愿意赞助赞助。
陈识不乐意，瞪他，“我还轮到你来养了？”
许尼亚瞪回去，“我这是心疼我们家小西西，你不乐意让我养，乐意让她一女孩子养啊。”
陈识冲着我眨了下眼睛，然后笑嘻嘻的看着许尼亚，“我媳妇儿愿意养我，我就以身相许。”
我听的很开心，瞧，陈识现在一点都不拧巴了，他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他的。如果他现在还要和我客气什么我才会生气。
只是嘴上这么说着，钱这个问题确实难倒了我们，陈识开始动他那些宝贝吉他的想法了，以前我不懂，他说了我才知道，他有十几把吉他，有的是名家做的，有的是限量绝版，好歹陈识曾经也是个富二代，岁数小的时候挥金如土见到喜欢的东西就买。那些吉他都放在江湖里，可是之前陈识也面对过不少困境，那时候他都不舍得卖那些宝贝，现在让他割舍，我实在心疼。
心再疼，又疼不出钱。
许尼亚说有钱也不是真有钱，这么大一个数字还是得回家要，这也是陈识拒绝他帮忙的原因，再好的哥们也不能让人家为了自己伸手和家里要钱。
陈识真打算卖吉他了，我和许尼亚里应外合的把那些吉他藏了起来。我和陈识说，“我们在等一个月，你忘了我们还有一套房呢？当初毕总和我说三个月内就会有消息，现在虽然晚了一点但还是有希望的，大不了下个月我们把那套房子卖了。”
实际上贷款买的房子，就算卖掉了我们也拿不到很多钱，问题仍然不算解决。
那一个月我是真的很发愁，为钱发愁，陈识接了很多小型商演，而我就拼了命的工作，用自己积攒下的人脉帮居酒屋拉客人提升营业额，这样年终的分红就会多，我想提前几个月和毕总要分红还是有一点可能的。
店里新招来两个丫头片子，是大四学生来实习的，也不想从服务生做起，就是做业务，拉人入会员。
现在哪一行都难做，我们这种会员制的店也逐渐降低门槛，一次**一笔会费就能成为会员，不像以前对职业资信都有很多要求。
而居酒屋这样的工作，说危险也是有一点的，不怪陈识不放心。尤其是我们店里这样的，全是一个个小包间，拉上门里面出了什么事儿还真说不准，从前也无非仗着店里的客人还是很有保障的。
问题就出在新的客人身上。
其实那天在包间里服务的不是我，是另外一个小姑娘。里面发生了什么我们谁都不清楚，只知道她进去了有半个月小时，出来的时候哭哭啼啼衣衫不整，脸上还青了那么一块儿。
客人追出来，一副暴发户的模样，“你们这不就是XX吗，陪人喝酒的，装什么正经。”
他是真的误会了好不好，听到居酒屋这三个字就把这当做了什么风化场所，说白了居酒屋在日本也只是普通的小酒馆小餐馆，哪有那些有的没的，想歪的人都怪他们太龌龊。
后来我们了解到那个小姑娘最终是没被占到便宜，只是心里很委屈，但这事儿影响很大，当时那个客人追出来大吼大叫的时候也影响了其他包间里的客人。
会员制的店，讲究的就是一个档次，要的是私密的环境和安全保障。这么一闹别说年终奖金了，我恐怕这个月还会被扣工资。
我当时因为加班已经二十个小时没合过眼了，突然觉得特累，整个人都颓了。
我累，因为我感觉自己帮不到陈识了。
随便找了一个包间进去，我想我需要休息一下，静一下。我也没哭，就是埋着头难过，手指攥的很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包间的门被拉开了，我其实听到声音了，但以为是店里的人，所以没抬头，继续郁闷我自己的。
然后那人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下，伸手摸着我的头顶。
这感觉，好熟悉。
我抬起头，真的是许易。我忙着躲开他，“你怎么又来了？”
许易耐心的解释，“你这儿出事儿了，我能不来看个笑话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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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小泼妇
我不傻，当然明白许易不是来看笑话的。
他是没什么多余的好心，但是更不可能那么幼稚。
我不打算理他，站起来往外走，许易终究是说了一句，“来吃饭了，碰巧知道你这儿出事儿了。”
我噢一声，并没有回头，只不过下意识的走慢了一点。
这个慢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心情忐忑，大概因为许易是第一个来安慰我的人吧，我现在挺需要一个人倾诉的，虽然不可能真的和他吐苦水，但心里确实软了那么一下。
许易又说一句，“顺便和你道别。”
我停下来，有些意外。
“怎么样？坐下聊聊可以吧。”
许易绕到我面前，挡住我出去的路，我抿着嘴巴点点头。
上班半年多，这倒是我第一次以客人的身份坐在这里，许易也不是很挑剔的人，随便点了几个菜，竟然都是我喜欢的。
我还记得我们最后一次一起吃饭，那一桌子菜也是许易点的。
“上次那小子说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现在呢？”
我点头，随便吃了几口，却没什么滋味。
又不是真的要吃饭，许易有事要和我说，我很明白。其实我也有事想和他说，我们分开也快一年，当初不是没伤心过，没气过。只是时间过去的越久，那些小脾气会渐渐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每个月我把还给他的那笔钱打过去的时候都无可避免的把他对我的好从头到尾回忆一遍。
陈识是让我活的有意义的人。
而许易其实也是让我能活下去的人，那两年我遇上了那么多糟心的事儿，要是没有许易我会多走很多弯路。
这顿饭吃的很不是滋味儿，我想说的那句谢谢也在每一次抬头看他的时候又吞回了肚子里。
许易呢，其实也没说什么，到了后来，他还是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向西，你觉得我喜欢你吗？”
“嗯？”我一愣，咽了咽口水，“我……”
“吃吧。”
许易往我眼前的盘子里夹了不少东西，只是那动作稍微犹豫了一下，好像想起来什么。
“我很喜欢吃。”
低下头，一口一口把菜往嘴巴里塞，我明白他在犹豫什么。许易这人，说缺点也是有的，太强的掌控欲，他习惯了别人按照他的吩咐做事，曾经也确实像把我捏成他喜欢的一个形状。只是现在，他好像变了。
这一点点改变，让我有点儿慌。
“行了，不逗你了。”许易把盘子推开，“下礼拜我就走了。”
“因为工作吗？”
许易看我一眼，点头，“算是。”
“嗯。”
“你不问我去哪儿？”他轻轻笑了笑，拿着小酒壶倒了两杯，其中一杯推到我面前。
“上班时候不能喝酒。”
许易也没为难我，自己喝自己的，边喝边说了句，“去你喜欢的那个地方，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
我喜欢的？专业关系，我对日本文化很感兴趣，当初陪着他一起出差的时候也没有刻意去隐藏那种喜欢。
我问，“你要去日本？”
许易点头。
“那短时间不回来是什么意思。”
“一年，两年？三五年。说不定，舍不得我了？”
我摇头，刚一摇头就后悔了，好像不太礼貌啊，可惜许易都看到了，那眼神微微有些失望，弄得我很自责。
我说，“我没听瑞瑞说过，所以，有点儿意外。”
“嗯。”他继续给自己倒酒，若有似无的看我一眼，“想不想跟我走？”
我干笑一下，说别开玩笑了。
许易也笑，挑了下眉毛，“又让你看出来了，行了，我该走了。”
饭也吃完了，帐是点菜的时候就提前结好的，许易这说走就是真的要走了，他站起来，我也跟过去送他。
这一间间小包间感觉就和自己家里差不多。
后来许易和我说，当时我送他出去给他的感觉就像一个妻子在送丈夫。
那些都是后话了，走到门前的时候，许易转过身很随意的说了句对不起。
我抬头，疑惑的看着他。
他懒懒的回答，“录音那事。”
这就是许易，即使是道歉也还是挺拽的样子。
不过对我来说很有用，许易算是个那系铃人，他现在把我心上这个小铃铛解开了，一句对不起其实比长篇大论有意义。
这句话说完，许易就真的要走了。
我在他走之前也说了一句，“谢谢你。”
他楞了下，也没回头。
谢的是什么，我们两个也是心知肚明的。只是这一句谢谢谋杀了我们之间许多的可能性，我可以坦坦荡荡的感谢，却永远不会因为他曾经给过我的那份感动交付出自己的心。
后来店里发生的那件事不了了之，也没有人来追究什么，我主动和毕总承认了错误他也说不怪我。可是我觉得这事情有蹊跷。
许易，他又帮了我一次。
关于许易要去日本这件事我也没刻意去和瑞瑞打听过，主要是太忙了，哪有心思想别的呢。
许易走的那天给我打了个电话，当时我正在上班，手机上那串数字有一点熟悉，实际上我早就把他的号码删掉了。
接听了才知道真的是他，许易会有我的号码我并不意外，但是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打给我。
在电话里，他告诉我还有三个小时他就要走了。
我嗯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问我要不要去送他。
我说要上班。
他说如果是最后一面呢？然后许易把航班号告诉了我，他说要不要去我自己决定。
挂断电话后我确实犹豫了一会儿，最后的决定还是不去。
三个小时候，我收到许易的信息，应该是飞机起飞前他发来的。
“骗你的，一个月就回来了。”
我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然后删掉了信息。无论是一个月，还是三五年，我和许易这次大概是真的道别了，感情上我们的纠缠终于告一段落，晚了点儿，不过该完的还是完了。
许易这事儿，多多少少会让我郁闷一下，这很正常的，没感觉就不是人了，不过我的一颗心还是扑在陈识身上的。
我和陈识一起努力着，奋斗着，终于熬到了否极泰来的时候。
老房子的拆迁消息终于明确了，奥运一天天近了，这次房子拆的也是很急，有的住户不到一礼拜就拿了赔偿金搬走。
然后我急火火的赶回去，对于那个赔偿结果，简直不敢相信。
真的，一开始我觉得一平米能赔两万就很不错了，一年前附近的房子拆迁也才赔的一万。但这一次数字直接翻了五倍。
一平米五万。
我们的房子有一百平米。
也就是说，没有意外的话我们能拿到五百万的赔偿金，这简直是巨款。去签合同的时候拆迁办的人还是很不待见我们的，其他的人一户都只有二三十平米，不赔那么高根本买不起房子，而我们的房子是好几套打通的，所以他们不打算赔那么多，一开口就把赔偿金额压下去。
当时是我妈陪我去的，陈识身份不方便露面。
我妈又是个老实人，劝我见好就收算了。
我说不行。我那时候，真的就是掉进钱眼儿里了，总之那几天我在拆迁办闹了好几次，也不让我妈跟着我去。
说真的，那时候的形象很不好，什么修养啊素质啊全都抛到了一边。我听有人说我年纪轻轻的就是个小泼妇。
被那么形容的时候我挺委屈的，但委屈又怎么样，忍着那口气还是要坚持到底。
到后来，我收拾了东西搬进那栋已经没人住的小二楼。
我做了一个钉子户，没有其他要求，我只要钱。我是贪，但贪的也是我应得的，当初我和陈识连买个水果都要考虑很久的情况下拿出全部身家去投资这套房子，现在我有理由来闹一闹。
陈识其实很不放心这事儿，虽然我一直和他说的都是很顺利很顺利，可他还是从北京回来一次。听说我搬到老房子去住之后就杀过来了。
当时是半夜，我听到外面门响就醒了。
我很害怕，这栋楼早就停水停电了，晚上就是黑漆漆一片，拆迁办也有人劝过我，带着那么点儿恐吓的态度，说让我自己想好了，别住在这儿出点儿什么事儿。
后来陈识开门进来的时候我正举着扫帚在墙角，他一进来我就用力打下去。
陈识吃痛的叫出声。
我手一松，冲到他面前抱住他，“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不要你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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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我有病
陈识什么都不说，就一个劲儿的搂着我，他力气大，要比我搂的更紧。我被他那样绕着脖子感觉自己都快被掐死了，但心里感觉特踏实，什么害怕啊委屈啊，通通都去见鬼了。
后来陈识弄来好多蜡烛在房间里安全的地方点着，烛光一闪一闪的有点儿浪漫。
我们俩就搂在一起靠在床上。这床很不舒服，还是从前房东留下的，我怕陈识洁癖不喜欢就用自己的床单把床头裹住，他亲我一下，说，“你怎么这么傻？”
“女孩子一谈恋爱都傻。”我老实回答。
陈识就一直抿着嘴巴看我，那小表情啊，又严肃又好看，像个翩翩少年，一点儿都不像个二十八岁的老小伙子。
想着想着，我嘿嘿的偷笑两声。
抱着抱着，陈识很嫌弃的瞥我一眼，“身上什么味儿。”
我把头埋的好低，汗味儿啊，这里停水停电好几天了，我找机会出去洗个澡都要偷偷摸摸的，就怕一旦出去时间长了回来这房子就变成平地。
屋里也没空调电扇什么的，我觉得自己都快馊了。
天呐，我竟然被陈识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简直不想做人了。
陈识那句话让我特沮丧，他明白过来之后又抱了我一下，还在我脸上耳朵上亲了好几口，“傻不傻，我怎么可能嫌弃你。”
“真的吗？”
“真的。”陈识保证。
“那我如果性格也很糟糕呢，之前浪浪说我变了，最近，还有人说我是小泼妇。你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陈识捏着我的脸，“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那你保证。”
“我保证。”
我眼睛一酸，扑进他的怀里，有他那么一句话，什么都值了。
这一晚我们就一起住在这儿了，陈识也没兽性大发什么的，主要是我身体不方便，亲戚来了。也才九月底，虽然是秋天，但是有秋老虎的说法，这个老房子里面特别热。
天气热是一方便，我不舒服肚子又疼，一个劲儿的冒冷汗，吃了药也没用。
陈识就抱着我，把我团在怀里轻轻的给我揉肚子。
我都快睡着了他还没停下动作，我好像听到他说了一句，“向西，向西，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我眯缝着眼睛扬起嘴角，觉得自己很幸福。
陈识这一趟过来其实还是阻止我继续做个钉子户的，他觉得太危险，也没必要。
我不肯，我觉得那是几百万啊，和他顶嘴的时候我也特有底气。但是陈识好像有点儿不开心，以前虽然不开心他还是宠着我，但这事儿陈识特坚定。
“要么你跟我一起回去，要么我陪你住在这儿。”
“那不行！”我反应特强烈，陈识这细皮嫩肉的平时被蚊子叮一下都要痒好多天，不像我，从小就被我妈养的很皮，什么小病小痛的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让他住在这，过不了几天就会生些小毛病，我怎么能舍得。
陈识态度也很坚决，他也反问我，我把自己折腾到这么危险的一个地方，别说万一的万一出些什么事情，就单单没水没电没人这一点他都不可能让我在这儿，他也舍不得。
我和陈识之间，每一次还是我妥协，因为他比我犟的太多。
第二天下午我们还是收拾东西走了，我自己去拆迁办，没让陈识跟着。
赔偿的合同签了，钱也拿到手。没有别人家的五万那么夸张，最后一个折中价格，三百万。还了贷款之后还剩下230万。
我对着银行的提款机数了好几遍，确实有那么多个零，我好开心啊，一个劲儿的傻笑，用手机把那画面拍下来。
回家之后我把照片给陈识看，很炫耀的说，“老公我们现在有钱啦，能给你出专辑了。我好开心好开心。”
陈识把手机放下，还是全心全意的看着我，“我们家的小财迷。”
“嘿嘿。”
虽然没之前想的那么多，但是陈识给我做了思想工作，我也想通了，不贪了，陈识的实力这两百万也绝对能行。
只是我也有一种穷人乍富的思想，别人乍富之后是买买买，我手上突然有了这么多钱却一分都舍不得花，陈识让我去买衣服，我就跑到夜市花了一百块买了一大袋子。
给陈识买的时候我就出手很大方。
他挺生气的，我解释说，“我上班的时候也有制服啊，买再好的也没机会穿。那，等你得奖了，我就买最好的去参加颁奖典礼，等你开演唱会了，我也穿的最漂亮去当你的女嘉宾，好不好。”
陈识叹气，“只要你开心，什么都好。”
我搂着他的脖子亲了好几下。
陈识被我亲的有些情动，手就放在了我的腰上，快被他压下去了，我突然坐起来，“我那个，还没完呢。”
“多少天了？”陈识皱皱眉，开始回想他回来天津有几天。
“别想啦，我可能最近太累所以不正常。”
我其实，是骗了陈识，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不想，身体在陈识撩拨下也全无反应。这一个多月我总觉得自己那个忧虑又严重了，有时间我还是和医生聊聊天。结果就是我现在这样真的是病，这病可以说是性冷淡，也可以说是性无能。
也不只有男人会无能，女的也有可能。原因嘛，就是精神压力大，体现出来的呢，就是不想啪啪啪。非要做也是可以的，但是很可能会让我这个病更严重。
我只好一边配合着治疗，一边用各种方法拒绝陈识。
好在他这阵子准备专辑的事情也很忙，忙的昏天黑地，难得休息时间见见面，也是累的只能抱着睡觉。
专辑的筹备工作之前已经完成了大半，拿到赔偿款之后陈识联系了一家唱片公司，自己临时组了工作室。说是工作室，加上瑞瑞这个外援也只有三个人。
陈识，瑞瑞，还有一个小姑娘。
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觉得很眼熟，但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后来陈识告诉我，她是点点。
点点？那个初中生？
好吧，我仔细的想了一下，真的是暗恋许尼亚的那个小不点。只是我们上一次见面还是五年前，那时候给她过十四岁的生日。
女孩子发育的再早十四岁和十九岁区别也很大的。如今的点点已经是个相当标致的姑娘了，听说也考上了北京的大学。
点点这几年和许尼亚陈识都有些联系的，作为SLAM第一批忠实粉丝和他们的关系也很不一般，所以现在顺其自然的跑来工作室当个小打杂的。
只是见到点点我会想起另外一个人，小蕾。
当初在北京的隔板间我第一次见到小蕾的时候她也是十**岁。我对点点，多多少少有点儿防备，陈识让我别多想，毕竟点点喜欢许尼亚这事儿在他们那群人之间算是公开的秘密。
我说我当然不会多想啊，但是看着她在陈识身边跑前跑后喊他陈识哥哥，而我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帮不上忙的时候，心里依然很不是滋味儿。
我知道自己不该拿点点和小蕾比较，但女人，都是小心眼儿的，尤其我现在确实精神状态不算很好。为了让自己不乱想我就不去工作室了，现在手上有了钱也和从前一样加班加点的工作，总是觉得再多赚一点，越多越好。
经历过贫穷，缺过钱的人，大概都有我这种心态。
陈识专辑发行之前，许易也从日本溜达回来了，听说他收获颇丰，带回个日本妞儿。
许易也来居酒屋找我了，点几个菜，一壶酒，让我陪他一起吃。
可能因为之前把话说开了，我现在面对许易也没那么尴尬了，一起吃就一起吃，顺便聊起他的新女朋友。我和许易说他该结婚了。
许易和我说要是换了我，他早就结婚了。
我只能笑着略过这个话题。
但是没过多久，陈识也终于向我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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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 求婚
陈识的专辑是在十一月发行的，错过了其他大牌歌手的发片时间，相对就要竞争少一些。再加上前前后后的准备也算是没少做，我们心里到不是特别的紧张，信心是有些的。
比起之前筹备时候的坎坷，专辑发行后的一切倒是很顺利，给人一种水到渠成的感觉。因为太顺利了，反而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非要提一提的话，就是之前我们见过的那个钟先生，虽然当初陈识没能和他合作，但是听说陈识要独立发行专辑后，钟先生还是在接受一个采访的时候把陈识的名字提了那么一提。
他是圈内德高望重的前辈，往往一句话就能扭转乾坤，再加上陈识拿出来的这一张专辑确实每首歌都是精品，之前的抄袭传闻算是不攻自破了。甚至钟先生的那几句话也成了一个很不错的广告，专辑还没正式发行已经有了小小的热度，后面的一切更是顺风顺水事半功倍。
总之，陈识的新专辑发行不到一礼拜就上了销量榜的榜首，在网络上的热度也不断攀高，什么记者啊电视台的为了一个小小的采访都快踏破他们那个临时工作室的门槛了，那些新新旧旧的歌迷粉丝也算是重新拾起热情，终日尾随的，彻夜不归的，真是刷新了我对现在这些小孩子对偶像狂热的想象了。
所以说，陈识这阵子真挺忙的。
好在点点虽然年纪小，实际上也是个很干练的姑娘，她是有那么些像瑞瑞的，该毒舌的时候毒舌该温柔的时候温柔，工作方面的事方方面面都帮陈识打点的很好。
更重要的是，人家姑娘吃苦耐劳，除了偶尔打个小差子去打听下许尼亚是事情外其他时间都在想怎么帮陈识宣传。想到她确确实实是喜欢许尼亚的，我开始告诫自己不要那么紧张。点点就是点点，她和小蕾是不一样的，这么一个知根知底的小姑娘绝对是陈识最好的帮手，我不能吃醋。
专辑算是小成本发行的，后期的宣传我们也没有太多的资金，但全国跑一圈还是必要的，这两年还是流行歌友会，实际上就是个小型的演唱会，一些地方电视台开始邀请陈识去宣传的时候开歌友会，出场费给的也很公道，就这样，十一月中旬陈识从北京启程，开始了专辑的全国宣传。
我呢，依旧上班下班。闲下来的时间守在电视机前面看陈识的每一场演出，无论是网络上还是杂志报纸上的每一条关于他的新闻我也会打印出来或者剪下来贴在一个小本本上。
告别了校园生活，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上班族之后也逐渐感觉到生活的乏味单调，还好有陈识，因为他，我也有了一颗向上爬的心。如果说从前我努力是想在他需要的时候能够给予小小的帮助的话，现在我努力就是为了将来有足够的资格能和他并肩。
我想做的一切都是要为了他好
可正因为这样，明明好不容易走近的我们却在不知不觉中再一次渐行渐远。
陈识回北京那天，恰好又是我的生日，算一算，这是我们认识以来我的第七个生日了，前面七年聚少离多，这一次陈识早在几天前就在电话里告诉我会提前结束宣传，他赶在这天回来，还是为了我。
我没去接机，我明白即使去了也只能偷偷的等在外面，即使在外面也要小心翼翼的，所以干脆放弃这个想法。从和陈识和好之后我就为这些做过打算了，他不是一个平凡的人，我也明白哪些牺牲是无可避免的。
和平时一样，我在居酒屋工作到晚上十点，再托着一副疲惫的身体开车回我们的公寓，那个小小的临时的家。
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因为一开始就没想着这个生日，所以我把日子过的很糊涂。开门发现灯打不开的时候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我摸黑从抽屉里拿了电卡，想出去试一下，刚走到门口就被拉住。
黑暗中，那个感觉十分熟悉。
“你回来啦。
”我转过身去，黑漆漆一片，我完全看不清陈识的脸。
他笑一下，拉着我的手走到卧室，门缝里有一丝丝光亮，打开门进去我才看到床中央摆着的一束玫瑰花还有蛋糕。那些光亮是蛋糕上面蜡烛的烛光。
我走过去，仔仔细细的看，蜡烛已经烧掉有一半了。
我抱歉的对陈识笑笑，“你早就回来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啊。”
他撇撇嘴，“那就没有惊喜了不是么？现在呢，开心吗？”
我拼命的点头。
其实心里特澎湃，只是肢体上表现不太出来，只能用点头来告诉陈识，我是真的很开心。
可他微微皱着眉，“怎么感觉不是那么开心呢？”
“没有啊。”我走回去他身边，靠在他的肩膀上，“可能太累了。”
“嗯。”陈识点头，好不容易笑一下，原来他刚刚失望严肃的表情是骗我的。
但我多多少少有些当真，心情微微忐忑。
卧室地方还是比较小，陈识出去把电闸合上，我们端着蛋糕回到了客厅，所谓的浪漫大多时刻还是转瞬一逝的，明亮的灯光下我们才看到融化了一半的拉住把蛋糕弄得丑丑的。
接着，许愿，吹蜡烛，切蛋糕。
还是挺温馨的，也足够让我感动，反正我觉得陈识一点点的关心都足够我感动好半天。陈识抱着我，我们拥抱接吻，也说了些甜言蜜语，互相抒发了思念。感动过了，我发现有些不对劲，在客厅里看了一圈，Dong的狗窝空荡荡的。
“Dong呢？”
我眨巴着眼看陈识。
他这才忍不住笑出来，“真担心你到明天都想不起它。”
陈识打了一个想知，然后Dong慢悠悠的从阳台门的缝隙里钻出来，嘴上还叼了一个小盒子。它跳到我身上蹭了蹭，把盒子放在我手里。
陈识示意我打开盒子。
我看他一眼，手指那个抖啊。我不傻，我能猜到里面是什么，但就是特紧张，特激动。也开心，开心的不像样子了。
于是这一晚上的平淡终于有了不一样的改变。
我捧着盒子，手抖的都快觉得自己有病了，眼泪也是，哗啦啦的流。
陈识也不拦着我，换了任何一姑娘在这种时候都要激动一小下的，哭也是开心，情绪总是需要个出口。
而我哭的也不难受，心里有一种终于等到这天了的感觉。
哭的很畅快，哭的很幸福。
我哭的差不多了，陈识适时的抱了我一下，从身后，很有力量的搂着我，侧过脸来亲我，亲了一下，附在我耳边说，“向西，我好爱你。”
！！！
我不行了，又开始哭，就是沉浸在自己一个人的感动惊喜之中，陈识又说了一些，我就是点头，也听的不清不楚的。
然后他把盒子拿过去，打开，拿出里面的戒指。
“手呢？”
我愣一下，慢慢的把手递过去。
陈识求婚了，陈识求婚了。陈识终于像我求婚了。我记得过往的一幕幕，从多少年前我就开始盼着这一天啊。他以前说要在三十岁之前娶我，我就做好了陪着他耗下去的打算，后来耗着耗着我也觉得可能就没有这一天了。
再后来我就不会期待了，我只是刻意去忽略这件事，我想只要不那么期待就不会特别的失望。
可今天，陈识求婚了。
他说他爱我。
陈识是爱我的。
这，算是修成正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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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我不想和你结婚
直到陈识把戒指套到我手指上的那一刻，我还坚信着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有些事不需要说的那么清楚，也可能是因为还是有那么一些腼腆，陈识没有亲口说出求婚的话，但那句我爱你就足够了，套在无名指上的戒指也足够了。
我也一样没有机会说出那句我愿意。
那时候的我们确实觉得心意相通就足够了。
即使这样浪漫的气氛下我和陈识还是没发生什么，到了最好一步的时候我心里依然有抵触，只能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陈识应该有点失望的，但是他不可能失望给我看，就搂着我睡了一夜。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许易又来店里了，招呼我过去。
我其实还是想和他保持点儿距离的。比较今时不同往日了，假如他还只是一个我单纯崇拜的大明星的话或者我们能坦坦荡荡的坐下吃个饭再聊一聊，可是我们毕竟在一起过，之前算是把话说开了关系不至于那么尴尬，但我也从来没有过和他长久接触的打算。
因此，许易这个邀请我第一个想法就是拒绝。
我明白，许易这趟浑水是趟不起的。
但是许易又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一个人，随便找个理由就把我从外面拽进了包厢里。如果不是在自己上班的地方，我真想大喊一句。但有了上次的教训，我只能忍着脾气看许易到底有什么花样。
结果他一开口就问，“你生日吧？”
我有点儿意外，许易能知道我生日倒是没什么不可能，但是他竟然记着就确实有点不可思议。
饶是这样我也不可能真的陪他聊天的，随便应付了几句，我打算出去了。
却在开门的时候被他看到我的戒指。
许易认真看了几眼，他的眼神很锐利，直视着你的时候就能带来很大的压力。我被许易看的心虚了，把手放到背后。
“我出去了，你有事喊其他人吧。”
许易笑一下，问，“想结婚？”
我没回答，却在原地愣了一下。
“别怪我没提醒你，”许易递过来一个了然的眼神，“想为那小子好的话就暂时不要想结婚的事。”
我皱眉，有点儿生气，感觉许易就是专门来搅局的。人都是自私的，我好不容易得到自己梦寐追求的幸福，许易却来泼冷水。
我说，“跟你没关系。”
说完我就要走了，这次是真的要走。不过许易还是在我身后幽幽的说了那么一句，“他现在才有了一点气色，你这时候想着结婚不如告诉陈识直接退出娱乐圈。”
我继续往外走，故意很用力的拉上门，什么跪来跪去的礼节也不关了。我心情不好，特别不好。
我出去没多久许易也找人进去结账了，然后他走出来，临走前还和我说了一句生日快乐，笑的胸有成竹，好像他那两句话就真的能毁了我和陈识的一桩婚。
可实际上，许易说的这个问题确实被我放在了心上，我考虑过，又考虑不出一个所以然。
休息的时候，我和店里几个小姑娘聊天，问她们假如喜欢的明星突然结婚了会怎么样。
有的说支持，有的说觉得自己就像失恋。但说来说去，就算支持的也未必特别真心。
我又说，那如果和他结婚的那个姑娘，之前被人传的名声不太好呢。
这一次意见倒是难得的一致了，反对，强烈反对。
我有点儿难过。
那个名声不太好的姑娘不就是我么。局外人眼里，我在许易和陈识之间是真真正正的摇摆了两次，假如我再和陈识结婚，那这事儿就成了实打实的闹剧。
我觉得挺不公的，那些新闻根本就是假的。第一次我和许易的绯闻就是无中生有。第二次也是许易背后的公关团队为了维护他才编出来的一个故事。
我倒不是为自己抱不平，这个不公平，是对陈识的。从始至终在感情方面陈识并没有出过差错，我却一而再的害他背上了骂名。一个明星，谈个恋爱已经是件大事了，更何况是结婚呢，又是和一个名声不好的，会变成他污点的人结婚。
许易那句话也许说的不怀好意，但他说的却是真的。
如果陈识这个时候和我结婚，那么之前他的一切努力全都会化为泡影，这一次已经不止是回到原地那么简单了，很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虽然明白了这个道理，我心里还是有一丝侥幸。
下班后我约瑞瑞吃饭，他这个老油条看事情的眼光不会比许易差，比我们店里的那群小姑娘高的更不只是一两个等级。
我没提陈识求婚的事情，就只问他假如我和陈识结婚会怎么样。
瑞瑞第一个反应是问我，到底是我疯了还是陈识疯了，或者是我们俩都疯了。
我无言以对。
后来我又和瑞瑞提了我第二个想法，隐婚。
他还是不赞成。
主要是陈识那性格不会结婚这种事都偷偷摸摸的。瑞瑞劝我暂时放弃这件事，他说陈识早早晚晚都是我的，现在真不用抓的那么紧。现在确实是陈识最重要的时期，总不能刚刚崭露头角就自废武功吧。
我还是，无言以对。最后只让瑞瑞帮我保密这件事。
他听我这么说才反应过来，问我不会是陈识向我求婚了吧。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瑞瑞也叹气，犹豫片刻，他还是无奈的开口，“说真的，我不建议你们这么早结婚。”
相比许易，瑞瑞这一盆冷水才是把我泼的彻彻底的。
前一刻我还幻想着能和陈识结婚，后一刻却从天堂坠落下来，摔的惨不忍睹。
陈识如今又成了八卦记者眼中的猎物，为了不被偷拍到，我们每天回家也都要偷偷摸摸的。我回去的时候，陈识早就做好了晚饭，我明白他这阵子是特地为了我暂停工作，不然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上位。
看着那一桌子菜，我也没什么胃口。
陈识一直和我说话聊天，我就点头，随便答应几句，其实什么都没听进去。我还在失落我还在伤心，偏偏他口口声声说的都是婚礼的事情。
后来陈识拿了一个宣传册给我看，“看看你喜欢哪样的婚礼。”
我翻开宣传册，一页一页仔细的看。
中式的，西式的，教堂的，公园的。真的什么样的都有。在我心里那些重要，但又比不上陈识重要。
我很想告诉他都可以，只要男主角是他，那就一定是我人生里最美最美最美的时刻。
然而话到了嘴边，我却闭上了眼睛。
陈识很担心，问我，“怎么了向西？”
我抿着嘴巴勉强的笑一下，缓缓的抬起头，睁开眼睛望着他，“陈识，其实我不想这么快结婚。”
他愣住，扯着嘴角摇摇头，“我是不是听错了？你刚刚说什么。”
我忍住眼泪，强颜欢笑。那么心里有一千句一万句的我愿意，最好说出口的还是我最最最违心的一句。
“我们暂时不要想结婚的事了。”
“你的意思是，不想和我结婚？”
“我是说暂时不要，我们可以以后在考虑这件事。”我解释。
我明白这样的拒绝对陈识来说可能有些残忍了，但是假如我说出一切的原因，他也一定不会答应。
我自以为是的感觉陈识曾经为了我牺牲，所以现在轮到我为他牺牲。
结婚，早早晚晚我们还是会结婚的。
只是这一次，我高估了自己，高估了陈识，更加高估了我们之间这一段摇摇欲坠的感情。
过了很久，陈识冷笑着看我，“有区别吗？我更想知道你拒绝我是因为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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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她就对了，不是白莲花本来就是普通人
从和好开始铺垫向西的改变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每个人看法肯定不一样
唯一肯定的是不可爱了，从一个男人角度来说肯定还是喜欢一个乐观开朗的女孩子。
但是矫情，是肯定没有的。矫情的是从前，现在变成算计了。
你们不喜欢向西我接受，因为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如果你们都喜欢，那陈识怎么可能不喜欢？
他们再分手，原因不是什么小三小四，没那么复杂
第二次分手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个变，因为不爱了，不喜欢了。
吐槽向西的时候也想想自己是不是那么完美，我写的就是一个普通人，肯定有她不好的一面
从很早之前我就说了，如果只想看公主王子，虐来虐去的，那这个文从一开始就不是那样
我写的和你想看的就不是一个东西，用你那个标准来衡量好不好根本就不公平吧
但我也不会为了迎合谁改变自己的想法
我要写的就是凡人，就是现实，不是偶像剧
为什么要写一个七年的故事
时间又代表什么，就是变
如果因为个小三，因为个苦衷吵架分手互虐和好，那写一年两年足够了
七年，才能让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孩子变成一个现实饿会算计的女人
讨厌她的请尽情讨厌吧
现实生活中如果一点都不长大永远博爱，永远天真浪漫我觉得不是公主就是傻逼
最后，这个文就剩下最后几万字，就快结束了。后面就是因为改变所以不爱，再因为放下最后想开。说白了不喜欢这样剧情真的可以不用看，因为在你看来这样无意义，可是我自己就想写这样的，我本人很喜欢自己很满意。就和有的人喜欢看韩剧有的人喜欢看日剧一样。标准本来就不同。你非拿不一样的东西来套路我，我不接受

169 反省
我一直以为有什么事说清楚就好了。【←八【←八【←读【←书，.2↘动手，是绝对不可取的。
陈识也肯定不是一会动手的人。
可是那时平时，陈识今天不对劲儿，我还没来得及解释一句被他按住扑倒在沙发上了。他亲我，是那种类似撕咬的亲，手上的力气也很大。
我脑子嗡嗡的，用力把他推开了。
陈识喝酒了，离的很近的时候我才看到他耳朵后面红了一小片。洗过澡可以没有味道，但他一喝醉皮肤就发红是掩盖不住的。
我想说话就被他先开口了，像是质问，他说，“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碰你？”
我哑口无言。
然后陈识咬牙切齿的问我，“你和许易怎么回事？”
我楞一下，我想说我和许易什么事都没有，但是陈识这么问肯定是他误会什么了。我知道我该解释，可是我每说一句话陈识就更大声的质问我，我说不过他，照那样子下去无论我说什么他也听不到更不可能听进去了。
闹够了陈识摔门走人。
他走得潇洒，我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生闷气。倒不会想哭，就是气。我感觉自己就快要气死了。然后我想起陈识喝酒了，他走的时候拿了车钥匙。
我跑到车库，陈识真的把车开走了。
这下我慌了，一边往外跑一边开始打陈识的。每一次他都直接挂断，好不容易他接了一次，我来不及说话，他就喊了一声，“你烦不烦！”
接着就是砸在地上的声音，我能听到车子轰隆隆的声音，这会儿也没心思生气了，只能担心。
我找了所有我能想到和陈识认识的人帮忙，自己也漫无目的的在马路上找人。陈识终究是没回来，凌晨四点的时候瑞瑞打电话过来告诉我陈识在他那儿了。
我当时还穿着一件旧羽绒服站在大街上，人都快冻成冰棍儿了。
等我赶到瑞瑞那儿的时候看到点点也在，应该是找人的时候瑞瑞叫过去帮忙的。她给我开门的时候我楞了一下。
点点确实是个漂亮的小姑娘，穿着苏格兰裙子，上身是毛茸茸的毛衣，还有过膝的靴子，头发染成栗色，搁在那几年确实是最洋气的打扮，看着就是个软软的小人儿。
和她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之后我往里走。
瑞瑞给我一眼神儿，意思陈识在卫生间呢。
“谁都不让碰，就喊你名字。”
我没说什么，推门进去看到陈识正在吐呢。他应该是出去之后又喝酒了，现在整个卫生间那个味儿啊。我怀疑瑞瑞不管他不止是因为陈识不让别人碰。
但现在也真的只有我能管他了。
我要把陈识拉起来，可惜拉不动。他冲着我呼了一口气，那味道是真的不好。眯缝着眼睛看我一下，哼哼唧唧的说了一句，“向西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吼你的。”
说完脑袋就歪过去了。
我吓了一跳，摇晃了他两下才确定他只是喝多了睡着了。
陈识这样子我也不好意思把他往床上弄，就只好让他先躺在浴缸里。然后我捏着鼻子把瑞瑞的洗手间打扫干净了。
想到点点就在外面，我也不想在这儿给陈识洗澡。
我开门出去招呼瑞瑞进来，“你帮我背他下去，我们回家。”
瑞瑞看我一眼，明白我是有点儿防备点点的，他是想答应啊，但谁让他是个gay，严重洁癖的gay，看着他那么嫌弃的样子我就生气。
“你帮我开门，我背他！”
瑞瑞不可思议的看我一眼，“你行？”
我确实行，陈识也不是特别重，一百三十多斤，我这些年打工的时候也是搬搬抬抬的工作没少作，力气比其他女孩子要大一点的。
我还真的背着陈识出去了，他的脑袋就垂在我脸旁边，小声喊我的名字，一句一句可幽怨了。
经过门口的时候点点想来帮忙，我避开她的目光说了句不用了。
刚刚给陈识收拾残局的时候我照了下镜子。感觉自己就是一悲剧，头发凌乱，眼睛无神，衣服更是乱七八糟的地摊货，最后能仗着的也只有那残留的一点点的年轻了。
我觉得我比不上这个比我年轻了六七岁的女孩子。
点点也没说什么，适时的回避，她这样其实让我更惭愧了。但是我也没空想其他的。
瑞瑞这个死基佬说不碰竟然也真的不碰，我一路背着陈识下楼，走到停车场，把他放进车里的时候我都快要站不稳了。
瑞瑞把钥匙递给我，“那你小心啊？回去打个电话。”
我瞪他一眼，他冲我吐舌头。
显然，在我看来这么痛苦的一场吵架，对于瑞瑞这样的局外人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谁也没有提别人揪心的责任。
一路上我不止要小心开车，还得防备着有没有跟踪偷拍的记者。回到公寓也一样。陈识出来的时候没穿衣服，我怕他感冒就把自己的羽绒服套在他身上，其实我里面也只穿了一件t恤，只是出汗的时候不觉得冷罢了。
这次没了瑞瑞帮忙，我用了十几分钟才把陈识弄到楼上，他睡的很熟，也就是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还用那张刚吐过的嘴巴在我脸上亲了好几下。
其实这个时候我倒是没什么抵触，大概感觉陈识也是不清醒，所以他不会介意什么。
他有多脏，有多臭，我也一点都不在乎。
六年前的话，我肯定会嫌弃，现在不会了。
上楼，我把陈识弄进浴室，放好了水试了温度才把他的衣服脱光了，一点点挪着他躺进了浴缸了。他又哼唧了几声，表情特别不爽，好像睡着了都还在生气。
我也不说话，慢慢的仔细的给他洗着。
以前我没帮陈识洗过澡，这样近距离的抚摸他每一寸的皮肤我也会害羞。但是他皮肤很好，我觉得比我的好多了。陈识就是一夜间动物，他出门也都是晚上，而我这几年没少风吹日晒过。
说真的，我很怕他会嫌弃我。女孩子的青春就那么几年，很明显我的已经所剩不多了。
洗澡的时候陈识也喊着我的名字，嘴巴往我身上贴，要亲我，结果弄的我身上也湿透了。我顾不上自己只能先管他。
然后我洗到他的下半身，开始觉得随便冲冲就算了，但是看肯定是看到了，以前我又没有仔细的看过。这一次看的很清楚，垂头丧气的，但该有的存在感还是有的，不小心碰到一下都会有反应。
他这样的年纪，因为我几个月都过着禁欲的生活，我想自己是挺对不起他的。
重洗好了之后还要帮他刷牙，这才是最难的，我喊了他几次怎么也喊不醒，只能把牙刷塞进他嘴巴里刷啊刷的，刷到足够泡沫了，在给他灌一口漱口液。
他皱着眉，大概是不喜欢这个味道，全都吐到我身上了。
吐就吐吧，总比咽进去的好，又给他来回灌了几次，他还是吐。现在他是不臭了，臭的变成我。把陈识抬出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之后，我感觉自己就像跟人打了一架一样。不对，应该是被人打了一顿才对。全身都酸疼酸疼的。
我又给自己洗了个澡，出去是时候陈识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一点地方都没给我留。我没喊他起来，一个人滚去睡沙发，多余的被子也没有。我就盖着他的衣服冻得哆哆嗦嗦。
这样的情况，让我睡我也睡不着。我也在检讨自己，该有的解释等陈识清醒了我一定会说的。只是我明白他确实生气了，确实伤心了，他大概知道我和许易见面才会这样。
我反省，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和许易见面。如今的我已经放下心中对许易的芥蒂，却没有忘记他曾经给过我的帮助，我真的只把他当朋友。我以为自己保持了应该的距离，但好像真的忽视了当你爱着一个人的时候，眼睛里真的是不能揉进一粒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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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尽力
那一粒砂子，揉着揉着就变成一把剑，不是刺向自己就是刺向你。
我确实忽略了，也真的拼命想弥补。
想着想着我还是睡着了，开始睡的不熟，主要因为太冷。后来不知道怎么睡着的，反正就觉得特难受，头很重，眼皮也重。
天快亮的时候我醒过来，身上还是感觉不舒服，好不容易撑开眼皮我才看到原来是陈识压在我的身上。
我推他一下，艰难的张开嘴巴，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他堵上。
说亲就亲，我动了下，想着还是算了吧。然后陈识继续亲，他投入的亲着，我就投入的难受着，全身上下都使不出一点力气。
亲的差不多了，我觉得他也该放开我了，可陈识从我身上爬起来就开始脱衣服，他本来也没穿什么，还是我怕他晚上会踢被子才给他套上的睡衣。
我有气无力的喊了他一声，他瞥我一眼，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完全一副气鼓鼓的小模样。也不让我说话了，他低下头来继续亲，一边亲一边在我身上又摸又捏的。
我明白他想干什么了，但是除了嗯嗯啊啊其他真的做不到，我想和他说我不舒服，结果却只能做砧板上的鱼，任由他摆弄来摆弄去，睡裙都被推到脖子下面了，凉的我全身僵硬。
陈识就堵着我的嘴巴折腾了好一会儿，他是唱歌的，肺活量比一般人都好，我那时的样子估计比一般人还要差很多，都快被亲晕了，他把手绕到XX摸了一下，根本还是干涩的。他也不摸了，从裤子里把XX掏出来就往我身体里塞，他力气很大，勉强挤进去之后就用力动起来，抬着我的腿不断的大进大出着。
我彻底瘫了，等他弄够了，我脸上身上完全是湿的，都是冷汗。
最后一刻，陈识闷哼一声仰着脖子结束。
他从沙发上下去，清理好自己之后就进了卧室。再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换好了衣服。我捡起他之前扔在地上的被子裹在自己身上，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开门，离开。
最后那一声关门的声音在我耳边绕了好久，绕的我头越来越疼。
我很难过。呵呵。
陈识走了之后我才慢吞吞的从沙发上爬下去，腿都合不拢了，站不直。扶着墙废了半天时间才挪进了浴室里，一下子没站稳就摔进了浴缸，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打开花洒往身上冲，结果水还是凉的。
我就那样洗了一个冷水澡，最后还是洗出了一点儿血出来，那里特别疼。浴缸里的水越来越多，泡着泡着我也不觉得冷了，就和在泳池里一样，渐渐的适应了那种温度，只是越来越没力气，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我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后来听到用力的砸门声音，陈识大声的喊着我的名字，他把我从冷水里捞出去。
陈识把我弄进了医院，过程是怎么样的我也不知道了，几乎就是睡死过去，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他一直喊我的名字，喊的特急，我就想安慰他我没事，嘴巴却张不开。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在医院里睡了一整天。私人病房，陈识就守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眼睛红了一圈。
我吸了吸鼻子，抬起另外一只手放在他手上，“我没事。”
陈识还是抿着嘴巴，也不说话。
我还在担心是不是把他气坏了。反正我很怕，根本顾不上自己。早上发生的那些事我会生气，但面对陈识，怎么气也都是一时的，我舍不得跟他生气，就觉得还是自己做错了。拒绝求婚，本来就是很大的一件事，陈识会生气是应该的，更何况还有许易那么一档子事，换成我知道陈识和谁见面的话，恐怕我比他反应还大。
我只是没什么力气说话，陈识也不说话，他看了我一会儿就起身去倒保温桶里的粥，喂我的时候他还是很细心的，温度刚刚好，味道也很好。
喝完了那碗粥我恢复了些力气，也终于能说话了，唯独局面有些尴尬。
陈识也不理我，我就一个人说，说我为什么不想现在结婚，说我为什么和许易见面。到最后，我甚至说了我不想和他XX的原因。真的，说到最后的时候我心里委屈，一直仰着头眨眼睛，把眼泪生生的忍回去。
而陈识自始至终的捏着我的手。
他在犹豫，这样的情况他不可能马上接受，反正他那会儿是没有心思去安慰我的1.
我们两个，各怀心事，到后来陈识还是搂了搂我，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晚上我们是一起睡的，陈识不愿意回去，就和我挤在这张单人病床上，我身上凉，他就把我团进怀里。
于是我想起来我在老房子里当钉子户的时候，陈识也是不嫌弃天热不嫌弃我没洗澡就那么抱着我。想着想着我把眼泪蹭了他一身。
我那时有一种感觉，是不是我和陈识两个人，只能共患难，当一切渐渐好转的时候，我却不知道还能为他做什么了，他能给我的全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受。
第二天我醒的比陈识早，他还躺在我身边，眼睛闭的紧紧的，睫毛很长，皮肤又好。
我摸了摸他的脸，小声的嘟囔一句，都二十八了，一点也不像。
陈识就被我吵醒了，冲着我笑一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关心着我，陪我聊天。他说要出去买早餐，临走之前又和我说如果医生来检查的话就让医生等他回来的时候再过来。
我皱了皱眉，竟然忘记了陈识现在公开和我一起出现不太好。
我明白这时候告诉陈识不要管我就像在他头上泼一盆冷水一样，但有时候这冷水还是要泼的，不然我们之前的一切努力都会前功尽弃。
我望着他，好不容易还是把这句话挤出来，怕他误会，我说清了原因。
陈识走回来，很难过的看我一眼，伸手摸着我的头发，“那我让点点过来陪着你。”
我愣一下，牵着嘴角勉强给他一个笑，“那好，你回去吧，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陈识皱眉。
我想起他把手机扔了，又说一句，“我打到工作室去。放心吧。”
“嗯。”
临走陈识还是依依不舍的，他那时看着我的眼神给我的感觉就好像他怕我会跑了丢了一样。我很想解释不会，但也明白自己终究还是伤了他。
陈识离开没多久医生就来了，我会生病是着凉了，从背着陈识回去就脱了衣服吹冷风，又加上那个冷水澡，算是很严重的感冒，然后又因为病毒什么的引起血小板低。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很严重的样子，就是要住院，大概两三天吧，观察情况稳定了才能出去。
我说好，借了个电话打回居酒屋去请假。我这个假，还必去直接去和毕总请，突然生病这事儿也挺麻烦的，昨天还旷工了一整天，不过毕总也没和我生气。但是我还有话要说，等他答应我这几天可以休息之后，我又说，“毕总，我想等你请到合适的人之后就辞职。”
不辞职，难免又会遇上许易。
当初我到居酒屋工作还是为了每个月两万多的工资和三环的那套房子。说真的，那几个月如果没这份薪水，我和陈识恐怕吃饭都是有上顿没下顿，打官司开销太大，陈识卖歌的收入又不稳定。毕总算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了，现在我们不需要钱了，我就要辞职，这样有点儿忘恩负义。我说之前提过的分红我也不要了，但是这份工作真的不适合我了。
毕总也没强留我，不过肯定还是要有合适的人选之后我才能离职。
决定了这件事，我心中的大石也算落下了一块。
然后点点真的来陪我了，陈识说的话她很听，哪怕旷课也要过来照顾我。我和她打了个招呼，没什么精神就继续睡觉。下午醒来的时候点点还陪在我旁边，不过她是塞着耳机的，声音不大，但是微微传出来的那一点点声音的节奏我能认出来，是陈识的新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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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你不知道
点点会听陈识的歌很正常。
除了这个助理的身份之外，她还是slam的歌迷，年纪小而已，恐怕她要比我更早知道slam的。但是她这首歌听的我心烦意乱的，再加上本来也不舒服，我就不想说话，侧过头去继续装睡。
点点注意到我醒了，喊了我一声姐。
说真的，我心情又差了一点。
女孩子到了一定年纪之后就很忌讳年龄这个问题了，平时也还好，但对方是个十九岁的小姑娘的话，我确实开心不起来，总觉得自己什么都要被她比下去了。更重要的是我心里很纠结，明明知道人家是个好姑娘，但偏偏就是不喜欢她，还非要把她当做假想敌。这是病，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治。
我也没说话，然后点点看了我一会儿，从包里掏出来一支小小的药膏递给我，“姐，这个是陈识哥哥让我给你的，要不你还是自己擦一下？”
我接过来，她有些难为情的看我一眼，就默默的从房间里退出去了。
陈识哥哥。
好吧，我又受了一个打击。
这种称呼的方式是有点儿嗲，但人家不是故意的，从小就习惯的称呼很难改掉，恐怕点点十二三岁的时候就认识他们了，那个年纪喊哥哥到没什么，现在硬要改口才难。我还记得她当初喊司辰也是哥哥的，唯独对许尼亚，连浪浪都不喊，每一次都是直呼姓名，特别倔也特别可爱。
等到点点走了一会儿之后我才仔细去看那支药膏。
外用的，竟然是用在那里的。我有点儿难为情，陈识肯定是知道我受伤了，不过不方便给医生看，但他怎么就托点点给我药。
想到点点看到了这个药，我更难为情了，就好像自己被扒光了游街示众一样。好吧，我可以当做陈识没想那么多，但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心情。
后来我自己躲进卫生间上了药，又擦出来了一点血，走路的时候也很疼。那一天我都是闷在被子里过的，点点开始还和我说些话，后来她可能感觉到了我不太愿意开口就只是安安静静的陪着我了。
晚上陈识过来了，差不多已经过了十二点，我睡着了又醒了一次，再睁开眼就看到身边的人变成他。
他也一直握着我的手，来了多久不知道，反正就保持着那个姿势。
我动了下，他也不动，就好像看呆了一样，后来还是我喊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特迷茫的看着我，小声嘟哝了一句对不起。
反正除了对不起，他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我也不差那一句对不起，我其实也不是很生气。或者说曾经气过，但是现在脾气被磨的少了点，也可能是懒得气的，气又气不出一个结果。
我看看他，笑一下，我估计应该笑的挺丑的，应该比那天我带他回家的时候还丑。而他不久前应该也和点点见面了吧，一个那么年轻那么可爱，一个是斤斤计较脾气坏还总是和他犟关于过去又劣迹斑斑的我。
挣脱开陈识的手，我说，“我继续睡了。”
他嗯了一声，然后我听到脱衣服的声音。
陈识是搂着我睡的，那么小小的单人床我们还是要挤在一起，反复只有这样才有理由不得不拥抱。而我倚在他怀里的时候真的好想哭。可能从那时起我们之间就有些什么在偷偷的改变了。
我醒来的很早，但是陈识已经不在了，身边他躺过的地方留下一小片凹陷，而我还缩成小小的一团。用手摸一摸，好像那里也有他的温度一样。
然后没多久点点又来了，还是那样照顾着我，又是一天。
接下来的几天陈识晚上都会过来，也不说什么，就搂着我睡一觉，早上在我醒来之前他就走了。后面两天我身体好一些，就白天睡觉，然后等到他差不多来的时候就装睡，他睡着了我再转过身看着他，往往一看就是一整夜，他醒来之前再装睡。
最后看着他起床，看着他走，看着他关上这扇门。
看着他在属于我的世界边缘徘徊。
渐行渐远。
因为病情反复，我比预计的晚出院两天，身体恢复的应该差不多了，但就是有一种虚弱的状态，跟当初流产之后差不多，整个人就是虚啊虚的，白天也没什么精神。
许易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我生病了，寄了一箱子滋补的药材到居酒屋，之所以能确定是他，是因为他寄来的那个配方和我流产时照顾我的那个阿姨给写的一样。那些药我也没吃，想都没想就全部扔掉了，许易要什么我确实不知道，但再无缘无故的接受他的好，也不光是成为我和陈识直接的障碍，更会给许易多了一个念想。
所以说，该断的时候还彻底一点吧。
什么朋友不朋友的，都算了，我这次真的下了决心了。
只是我努力的改变却始终没有缓和我和陈识之间的关系，或者因为他现在太忙了，我提早下班回到家看到了也只是空空荡荡的房间，只能和dong作伴。
其他时候，表面上我们相处的方式和从前差不多，该有的恩爱也还是有的，但感觉就是有那么些不一样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所以根本不敢提，时时刻刻配合陈识在他面前摆出一副很幸福很开心的样子。
他似乎也是开心的，还会拉着我的手，一点点规划将来。还有多久，他就可以在圈子里站住脚，还有多久，他就能光明正大的和我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还有多久，我们就可以结婚了。
我们也没再滚过床单了，不止是我不想，似乎陈识也没了那种兴趣，每一次快到最后一步的时候他就紧紧搂着我，然后在我脸上亲一下说睡吧。
十二月三十一日，跨年夜，二零零七年的最后一天。
陈识到上海参加跨年演出，我回了天津，和许尼亚他们一起在江湖里浑天黑地。我是有多久没喝过酒了，沾到一点点就觉得很兴奋。
许尼亚开始是陪着我的，但后来那群年轻人闹的太欢，他就被拽了下去，楼上只剩下我一个人。而江湖里的摆设有些改变，但大体上又和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没什么区别，除了许尼亚很鬼马的弄了一张老毕红色头发的照片挂在墙上之外。
我想，触景生情，大概就是这样吧。
开始的时候我看着小电视机里跨年演唱会的直播，陈识在接近十二点的时候出场，我就一直等。其实我很怕他状态不好了，因为这些日子似乎我们两个情绪都有那么些低落。不过实际上陈识的表现很好，太完美了，完美的让我出乎意料。
这应该是很好的，对吧？
当他唱完歌之后我就关掉了电视。
过了十二点，江湖里的live却没有结束。
那天晚上我真的没少喝，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看着一楼舞台中央的乐手又换了一批。
他们有着年轻的面孔，有着我望而不及的活力，看着他们站在台上抱着吉他蹦蹦跳跳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陈识的脸。
有多久了呢，大概七年吧。
七年前我们刚认识的那个时候，陈识就是在江湖唱歌的。那时候有老毕，有陈湘，有司辰，有许尼亚，有>
那时我和陈湘手拉手的站在二楼往下看。
那时陈识站在舞台的正中央仔细的唱每一首歌。我还记得他唱歌时的习惯，完成一首歌之后会闭上眼轻轻吻一下麦克风，说，那支麦克风也是他专用的呢，所以每天都要背来背去的。
还有吉他，都好重。
还有梦想，还有爱情，还有友情，还有亲情，一切的一切，原来都这么这么的重。
年少时的我们只希望不辜负时光流年，却不曾想过有一天时光是会辜负我们的。
后来，我一直站在这个栏杆后面，拿着酒瓶越喝越多，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直到意识渐渐涣散。
陈识，我好想你，你知道么？
陈识，我喜欢你，你知道么？
陈识，我爱你。
你不知道。
（关于许易那一版的结局也是从这里改变的~所以这两张还比较重点的，下一章会写一个比较长的回忆，从他们认识开始，选择阅读-。-也是完结前的一个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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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梦一场
向西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回到了十五六岁。【≤八【≤八【≤读【≤书，.▽.o√
每个女孩子都有过那样的年纪，喜欢穿着小裙子，喜欢蹦蹦跳跳的，喜欢偷偷用妈妈的化妆品和高跟鞋。
十五岁那年，向西最喜欢的事就是攒够零花钱去买许易的卡带。
音像店的老板记住她了，每次会专程留一盒给她，要知道那两年许易很火的，每次发了新专辑来晚一点就会买不到。
有一次她不小心把同校一个男孩子的玻璃水瓶打破了。一个水瓶而已，竟然要二十块，她一个月的零花钱也只有二十块，咬着牙赔钱给那个男孩子，后来向西整整一个月都从家里带馒头当午饭，除此之外还开始替人写作业，就为了月底能攒到钱买许易的卡带。
后来钱还是没存够，眼巴巴的看着最后一盒磁带被人买走。
从那之后向西就很怕没钱，也很怕发生意外。同学劝她，没什么啊，又不是买不到了顶多再多等一阵子。
她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万一再等就没有了呢。有时候机会只有一次，她不想去冒那个险了。
向西成了学校里出名的小财迷，整个寒假都在替别人写作业。老师知道了请她家长，她站在办公室里看着被摔坏的卡带哭红了鼻子。当初那个被她摔碎瓶子的男孩子很懊恼，又不知道该怎么帮她。
男孩子叫许尼亚，比向西大一个年级，来不及正式的认识她就毕业了。
十七岁那年，向西已经知道用假期偷偷隐瞒年龄打工去存些钱了，于是暑假里她去看了许易的小型演唱会。再后来又去参加她的签售会。
签售会那天许尼亚就在音像店的休息室里，看到向西在外面排队，就跑到许易旁边。
“哥，你帮我件事。”
那一天，向西拿到了许易签名的海报，回家之后就把海报贴在了墙上，每天睡觉之前都要站起来看好多次。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把头靠在“许易”的怀里叹气。
人都会长大的，长大了就明白什么叫喜欢。喜欢又分好多种，向西喜欢许易，就是把他当做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人来喜欢，从不奢求他能认识自己。
于是向西喜欢上那个在海河边唱歌的男孩子，那是另外一种喜欢，想要他能注意到自己，想要和他手牵手，想要每天都能见到他。
向西捡到了他的学生证，原来他叫陈识。
那一年，她大一，依然是个小财迷，熬夜读书就为了奖学金，不读书的时候就去打工，为的还是将来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有备无患。
但是为了去听陈识唱歌，她无奈的把打工的时间缩短了一些，甚至因为这样错过了许易的演唱会。她竟然不后悔，向西觉得好奇妙，那个时候她还是很喜欢许易的。
喜欢对着许易的海报说，“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怎么办？他都不认识我。”
海报里的许易永远带着淡淡疏远的笑容，可他又是向西心中的守护神。
向西听说陈识想要开演唱会，其他人觉得这只是一个妄想，唯有她在跨年夜那一天放了一个孔明灯，灯上写着，我要去听陈识的演唱会。
陈识终于认识向西了，却不是一个好的开始。
他是向西最好朋友的男朋友，第一次见面他亲了她，但是又嫌弃她身上穿的居酒屋的制服。他觉得她不是一个好姑娘。
向西很想解释她不是那样的。
但又有什么用呢，他是好朋友的男朋友，向西决定对他敬而远之。
但还是避免不了见面，也避免不了和他斗嘴。直到她也成了他朋友的女朋友，向西觉得他们终于平等了。
她对着许易的海报说，“我是很认真的，想谈一次恋爱了，我不想再喜欢陈识了。”
可陈识却总在向西面前晃啊晃的。
为她打架，为她受伤也就算了。竟然跑到她打工的店里买安全套，和别的姑娘开房也被向西抓了个正着。
那时候，陈识觉得很没面子，挨了一巴掌也就算了，怎么他竟然完全不想报复回去，倒是很想知道她的反应呢？
陈识知道向西的男朋友其实不喜欢她，想要告诉她却又不想告诉她。
告诉她了又怎么样，看着她分手，然后再追她吗？不可能，陈识又不喜欢向西，不讨厌而已。经历了一场错爱之后，陈识再也不想对哪个姑娘走心了，他觉得向西不配当那个意外。
开玩笑问她要不要在一起，她生气了之后又假装去偶遇。
向西失恋了，陈识第一个想法就是带走她。他不喜欢她，但是也受不了让她跟别人在一起。不喜欢也能睡吧，睡了又不是一定要负责。
向西的第一次，其实挺悲催的，还好她一直不知道陈识当时的心思。
后来陈识还是走心了。
那时候向西认识了许易，见过几次面而已，感觉就像做梦一样。她觉得自己怎么可以既喜欢陈识又喜欢许易呢？不过她分辨出来，那两种喜欢是不一样的，陈识会明白的。
向西和陈识又开始了异地恋。
陈识去北京，向西就追到了北京。向西追到了北京，陈识又去了广州。
老毕也不在了，一次意外，向西明白人生有时候真的好短促，能相处的时间那么少。
她觉得很累，除了等待就是追逐。不是没想过让他留下，之所以不说，是因为她明白，她根本留不住他。
留住人也留不住心。
而心走了，人早晚还是会走的。
从陈识去广州那一天起，他们就明白有一天两个人都会熬不过距离和时间的煎熬。
在机场看着身边最好的朋友失恋之后，向西开始担心自己摇摇欲坠的爱情。她连夜去了广州，最后还是只等到了一句，“我是动摇过。”
如果是以前，这个时候她该对着许易的海报哭了。
这一次，向西要陈识和她一起走，她第一次那么坚定那么任性也那么自私。最后陈识还是在火车站丢掉她。
最落魄的时候，把她带回家的人还是许易。
失恋，流产，刚好还是许易在身边。
向西想要改变了，她决定不再爱陈识了。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不爱，好像就真的有用了。她发现自己的价值不仅是世界上的一个小透明，她也可以做很多很多事。
可是她做每一件事的时候想的都是这样就不会被陈识甩了。
帮助她做每一件的是却又是许易。
一年半的时间，看着许易身边的女朋友换了又换，听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开玩笑说想把她娶回家。
陈识回北京了，他成功了。
向西和许易上床了，她知道自己不会后悔，也真的打算就和许易在一起一辈子了，她是喜欢他的，喜欢他偶尔的温暖，她带着那张快要十年的海报搬到了许易家里，相信有一天自己也能爱上她。
可惜爱上许易之前，陈识又找到了她。
人躲开了，心也躲不开的。
他难过了，他出事了，他最脆弱的时候，向西还是没办法不去管。向西看着陈识，终于明白了自己努力的原因。
分手六百天以后，她才明白了爱一个人的感觉。
向西爱陈识，恐怕一辈子只能这样爱一次了。
陈识也爱向西，却爱的很拧巴，他爱她，也爱自己的梦想，却永远也不知道梦想和她哪个更重要。
向西和陈识和好了，和好之后又遇上了更大的麻烦。向西决定陪着他一起熬过去，她相信他能熬过去，也相信他会更好。
那是段很艰难的日子。
别人都说向西变了，连许尼亚都说向西变了。
向西偷偷哭过，却不敢告诉任何人，她变了，却变得很无奈。如果她不变，那么变的就会是陈识，她明白改变自己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所以舍不得让陈识去变。
陈识又回到了那个最好的最自信的自己。
向西却卑微到了尘埃里，她变成了一个会计较的女人，她开始有心事了，她的青春也只剩下一个小尾巴。
陈识和向西求婚的时候，大概是她生命里最开心的那一天。
然而没过多久就有人告诉她，不可以结婚。她那么不容易才看着陈识走到今天，怎么可能因为自己破坏他的未来呢。
陈识不懂。
陈识也不知道向西有多爱他。
再后来陈识懂了，可是他觉得，他好像给不了她幸福。那要怎么办呢？放手吗？他不舍得，看着她痛苦，他好像也不舍得。
陈识总是觉得再等一等就好了。
向西在二零零七年的最后一天，想起了年轻的自己和陈识，掉下了一滴眼泪。
“回不去的那段相知相许美好，都在发黄的信纸上闪耀。
那是青春，失去记号，莫怪读了心还会跳。
你是否也还记得那一段美好，也许写给你的信早扔掉。
这样才好，曾少你的，你已在别处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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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苦
我好像睡着了，又好像做了一个梦。
很长的梦，梦里我回到了十五六岁，又回到了十**岁。回到了疯狂喜欢许易的时候，也回到认识陈识的第一天。
但那只是个梦。
后来我就哭了，也不知道是在梦里哭，还是在现实里哭。
许尼亚就说他上楼的时候看我都快要从栏杆那里掉下去了。我说哪有那么夸张，他说不信就调监控。
我摆摆手说算了，算了吧。
那时天都快亮了，我在休息室里睡了一会儿，外面的狂欢还没有停止。年轻就是不一样，我感觉自己已经没有那种折腾的体力了，多喝了点儿酒觉得全身那个疼啊。
我走的时候许尼亚对着我叹叹气，样子也是很疲惫的，他说，“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明白啦帅哥。”我裂开嘴巴，还他一个大大的笑容，“对了，我好像梦到你了呢，咱俩以前见过？”
许尼亚摇摇头，“美得你。路上小心。”
“嗯。”我点头。
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用谁去送，从江湖出去我散步就走到了火车站，十几岁的时候恐怕去个卫生间几个小姑娘都要成群结队的，而人啊，就是越长大越孤单，现在大多数的时间都只能形单影只，居酒屋里的小姑娘们也不喜欢我，她们觉得我太苛刻了，私下里还说我是因为嫁不出去。
嘿，二十七岁已经算剩女了吗？
好像，真的算。
在火车上无聊，我想找个人打打电话，结果发现自己的通讯录上除了客户就是以前的同事老板。后来我给陈湘打了过去，那时差不多早上七点钟吧，响了好久之后才接通。
“喂，谁啊？”
接电话的不是陈湘，是个男的，应该年纪不大，声音也蛮好听的。
那些声控的小姑娘肯定会觉得对面是个帅哥，实际上我也是那么想的。这个时间，又是懒洋洋的声音。
我就觉得心里哆嗦了那么一下，一瞬间又无限遐想。
然后陈湘的声音证明了我的想法，她闷闷的说了一句还要睡。
男人低声的说了一句乖，不要踢被子了。那声音，柔的就像一把水，满满从宠溺。
于是我切断了电话，挺不好意思打扰他们的。
我关心陈湘，但是对她的私生活又不是特别八卦，司辰都结婚一年多了陈湘交个男朋友也是应该的，也是正常的。
唯独让我心慌的是身边人的分分合合。
从几年前开始，从陈湘和司辰，我和陈识分别是两对的时候开始，他们的分分合合似乎也总是影响着我。看到他们吵架了，我就开始担心我和陈识也会吵架，看到他们和好了，我就对自己的未来也多了点希望。
司辰去美国的时候，我第一个想法就是我和陈识会不会也走到那一步。
再后来我们陪着陈湘一起去参加了司辰的婚礼，我想我大概就是那个时候才开始害怕，才开始明白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未来陈识要和另外一个姑娘过一辈子的。
可谁也想不到，最后的最后，谁都不是无可取代的。
干干脆脆的青春之后是数十年漫长的人生，曾经轰轰烈烈的陪着你疯过闹过的那个人，原来真的会退场。
这就是现实啊，我们还凭什么信誓旦旦的说我爱你，永远永远。
两个小时的车程，我从天津回到了北京。火车站的广告牌上写着八月一日开始京津城际就要开通了。以后，只要三十三分钟就可以从一个城市到另外一个城市，想见的人，只要三十三分钟就可以见到了。
再也不用排好久的队买票，也不会在回去的路上一遍又一遍的品位那些数的过来的见面的时间。
我跟着人群出站，旁边是个很年轻的男孩子，个子很高，穿的却单薄，看着他拉着的大箱子应该是刚刚放寒假的学生，从南方过来，挺远的。
到了外面，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红着鼻尖跑过来，一见到他眼泪唰的就下来了，还把自己的围巾往他脖子上绕。
“都说不用你来了，再过几天我就可以回去了啊。还有你穿的那么少又要感冒了。”
男孩子看着那条粉色的围巾用力皱眉，把它又扯掉，“我不来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又和那个什么学长一起自习还一起吃饭？”
“我说了我们只是一起讨论社团的事情，随便你信不信了！”
女孩子盯着掉在地上的围巾，气得转身跑开。
男孩子还是愣在原地，可是外面车那么多，我想过去劝他快点去追，但是他在我开口之前就跑了出去。
我慢悠悠的溜达到外面的时候，只看到他们两个紧紧的抱在一起。
那小模样，如胶似漆的，连空气里都有了些浪漫。这下转身去看的人也不止我了。女孩子会害羞，就一直把头埋在男孩子怀里。
男孩子抱着女孩子，很坦荡，虽然年纪轻轻，该有的担当好像也是有的。
我笑一下，继续走自己的路，只是今天有了些想哭的冲动，大概是触景伤情了吧。我和陈识，也有好多次在这个火车站里吵架又和好。
见面的时候被思念冲昏了头脑，待在一起久了就开始吵架，分别的那天又回到了依依不舍。如果只是那样周而复始的循环应该也挺无聊的，然而现在没有人来接我了，只有我一个人走在这喧闹的北京城里，又何尝不会感觉到凄凉呢。
陈识又在上海待了一个礼拜才回来，而我在农历年之前一直忙着居酒屋的交接工作。
再有几个月就要奥运了，整个北京都很热闹，连带着周边的各种产业都是一种上升的姿态，毕总又开了新的分店，许尼亚也把江湖在北京的分店也扩大的一倍，听说许易现在也是真正的土豪了，哪怕就这么退休了也有花不完的钱，就连瑞瑞都在三环买了房。
陈识也很忙，各种各样的商演，上不完的通告，筹备在下半年发行的新专辑。
每个人都那么忙碌，而我在辞职之后过上了一种和老年人差不多的生活。每天只有喂狗，遛狗，再喂狗，再遛狗。
陈识给了我一张卡，卡上的数字足够偿还我欠许易的钱。
所以我和许易之间一丝的瓜葛也没有了。
陈识说我不需要上班，他说我应该好好休息了。
所以我听他的好好休息。
陈识说我可以像其他姑娘一样多出去逛逛街，做个美容什么。
所以我听他的去逛街，也开始进出美容院。
陈识说我们有钱租更好的房子了。
所以我们搬了家，又买了新车。
几个月的时间，足够生活天翻地覆。
我出去逛街，然而每一次想转过头问他哪一件好看的时候才发现身边空空荡荡的。我去美容院，原来那里所有人的女人都和我一样，来这里除了那一张脸之外，也因为寂寞。我们搬了家，陈识却越来越少回来了，一瓶洗发水好像也没用过几次，同时买的两双拖鞋也新旧分的很明显了。
我每天都会做很多很多的菜，到最后还是一个人吃。
我还是可以经常见到陈识的，不过是从电视上而已。
我买了一对情侣用的马克杯，我的杯子不小心摔破了，陈识那一个却还没来得及用一次。
后来我去报名了烘焙课程，在情人节那天自己烤了一个小小的蛋糕，从早上就开始准备，用心的装饰。
到了晚上十点才接到陈识的电话，他说，“对不起向西，我还有工作，过两天就有时间陪你补过情人节，不要生气好不好？”
我说，“今天是情人节吗？我都忘了。不和你聊了，我在逛街试衣服呢。”
挂断电话，我一口一口的吃光了那个蛋糕。
果然手艺还是不行，我烤出了一个很苦很苦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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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厌
后来那个蛋糕吃的我胃疼，三更半夜的从床上爬起来自己吃了好几粒胃药，一直到第二天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八→八→读→书，.↓.o≥
大概陈识给我的生活真的不是我想要的，我这个人就是折腾惯了，辞职以后的这一个多月与其说是修整还不如说是煎熬不如说是坐牢。
是，我也喜欢逛街买衣服，我也喜欢把自己弄的漂亮一点。可惜到了最后都只能给自己看的话，那很无聊好不好。
恐怕我如今的心境就和一个怨妇别无两样，我挺烦自己这样的。
我思考了一天，最后还是决定再去找工作了，陈识不喜欢我在居酒屋上班而已，又不代表我非要把自己关在家里当一个未婚的家庭主妇。
这一年的＂＂节在初八，＂＂节过去了年也算是过完了，于是我很快行动起来开始找工作。陈识也在两天后回来了，他这阵子太忙，忙到过年这几天都一直在外面，所以年后能放几天假。
而我那几天正风风火火的参加各种面试，陈识问我不能在家陪陪他吗？
我一边对着电脑编辑个人pr的内容一边随口说了句过几天吧。
他在我背后很幽怨的说了一句，“过几天我就没空了。”
我回过头去看他，看着看着，似乎没了从前那种很爱很爱的感觉了，我笑一下，说，“那就等你有空再说。”
陈识就没说话了，他大概在一个人生闷气。
而我明明知道他不高兴了也懒得说。
我懒得爱陈识，陈识又何尝不是懒得爱我呢，我又不傻，假如他真的想陪着我的话再难还是可以把时间挤出来的。他也在逃避，逃避这种面对面又没什么话好说的尴尬。
别人是相看两不厌，我和陈识确是相看两生厌。
我懂他，他也一样懂我。都太懂了，最后的结果就是连架都懒得吵。我继续弄我的资料，陈识一个人去睡觉。
等陈识睡着了我才关上电脑去洗澡，刚躺到床上他就突然睁开眼睛瞟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就伸出胳膊来把我搂过去，搂的很紧，也没有其他动作了，就是闭上眼睛睡觉。
我也没动，老老实实的在他怀里，好像只有这样的时候我们之间才会残留一点点的平静温存。
而我又明白，最可怕的并不是我们这种相互厌倦的状态，而是我竟然不会因为这样的状态觉得难过，这不是坦然，这是麻木。
是，人都这样，总有个倦了厌了的时候。我也不觉得自己在作死，一直忍着不肯爆发恐怕死的更快一点。我可能就烦是他了，我知道我还是爱他的，只是这阵子懒得去爱了。
可能我们的爱情也到了疲惫期。
但我坦然面对，也气急败坏的等待着这段尴尬的日子尽快结束。
至于陈识怎么想，他闷着不说，我猜不到，猜累了，不想猜了。
后来我面试了几份工作，但前前后后的总有些不理想的地方。以前混的不是电视台就是高大上的会所，眼界高了，再回头去确实不甘心做一般的工作。我这个专业是很尴尬的，做老师吧我没兴趣，同传又嫌年纪大了，都奔三了确实也干不了几年。
这样，我就更没什么和陈识腻歪的心思了，他也一样经常不回家，录音的时候就直接住在工作室里。工作室渐渐成型，瑞瑞也不再去帮忙了，关于陈识现在的情况我连个能打探消息的人都没有了，这让我很焦躁，又说不出来躁在哪儿，表现出来的就是越发的懒得看到陈识。
陈识，应该也没什么很想和我见面的想法了吧，不然他不会找人来把他那些宝贝吉他都搬到了工作室里，一个星期能有两天回家都算很多了，回来也只是洗个澡就闷头睡觉。
陈识不认床，但是很认枕头。他有一个羽绒枕头据说还是上大学的时候出国旅行在国外的六星级酒店买来的，据说从来不让别人碰。但是热恋的时候陈识给我枕过，确实很舒服。所以这么一个枕头竟然跟着他好几年。
我想着陈识没有这个枕头会睡不好，头脑一热干脆把枕头寄到了他的工作室。
不过说真的，我也有点儿和他赌气的意思，我想告诉陈识他经常不回家这件事我是很介意的。
结果枕头还没签收，我们就在电话里吵了一架。陈识看了我的邮箱知道我面试的其中一个工作的地点在外地，于是他又反对我去找工作了。我说他无理取闹，他说我不能好好过日子。
我说，“怎么好好过日子，你又凭什么偷看我的邮箱。”
“我那是关心你！”
“关心我还是不信我？”
后来陈识摔了。
他现在出名了，脾气也跟着大了。然后他收到我寄过去的枕头，顺其自然的曲解了我的意思。
那天晚上陈识回来了，不过是回来收拾东西的，他自己的衣服鞋子带走了，我买给他的拖鞋水杯就原封不动的摆在之前的位置。
我气的追出去，我问他，“陈识你什么意思？”
他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
我一直追到了停车场，他终于说了一句，“筹备新专辑很忙，我暂时住在工作室里。”
“呵呵，随便你。”
我转身就走，没想到早就有八卦记者跟踪陈识回来，我们吵架的样子被拍了照片，好在照片里是看不清我的脸的。
第二天照片上报，陈识现在的经纪人简直是猪一样的队友，他知道我和陈识许易过去的那些糟心事儿，为了不让绯闻对陈识产生负面影响就自作主张的发了稿子出去说和陈识吵架同居的人是点点。
我看到之后气的把陈识杯子鞋子都扔掉了。
点点也打电话来和我解释了，陈识也解释了。解释又有什么用，八卦记者二十四小时埋伏着，那两天为了不被偷拍我连外卖都不敢叫，原本约好的面试也不得不推掉。
我和陈识的这一次小吵变成了大吵。我怨他害得我错过面试，他生气我竟然为了工作的事情和他吵架。
陈识说他宁可我吃醋。
我说，是不是让我吃醋你就很有成就感吧，你今天可以为了让我吃醋搬出去，以后是不是可以干脆就不要搬回来了。
这一场吵架以陈识的一句无理取闹作为终结。
是啊，无理取闹，但是无理取闹的又何止我一个人。现在恐怕不管我还是陈识，除了无理取闹，除了吵架，似乎都不知道该怎么在对方眼里刷一刷存在感了。
我开始上班了，兜兜转转的竟然又回到了电视台。只不过现在又要重新开始，该学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偏偏一起实习的男孩子还是个大三学生，我比人家大了好几岁，相处的时候我确实把他当弟弟的，两个人也真的是心无杂念的同事关系。
那阵子陈识人不见了，不知道又飞去哪个城市宣传，还是每天都飞到不同的城市。我们的吵架化为冷战，他不联系我，我也不理他，刚好台里有个交流活动要出差半个月，我和大学生都被派了过去。
出差而已，我觉得不会有什么问题。
实际上也真的没什么特别的事，非要说特别就是回来前一天我的丢了，要买还要补电话卡什么的很麻烦，我就打算回北京再做这件事。
回北京那天台里派车去接我们了，我住的要近一些就先送我回来，那天下了挺大的雨，实习的男孩子撑伞送我下车。
雨很大，也看不见前面的路前面的人。
结果没走几步伞就掉在地上了。我抬头，看到陈识一拳砸在了人家男孩子脸上。
（结局会是好的，大家放心~不虐~能看开能说开~然后求推荐票啊-。-月底啦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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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吵架动手拜拜
他们俩打架，未必年轻的就有优势。
和我一起实习的男孩子就是个典型的书呆子。而陈识到底能不能打，我有幸在过去的几年中见识过很多次。所以我不担心陈识，只是怕他把人家打坏了会惹上麻烦。
但是我一过去劝架，陈识那脾气就上来了，小拳头抡的，根本就是来真格的了。
托陈识的福，雨伞早就掉在地上了，我们三个都变成了落汤鸡。那边司机也觉得不对劲了下车往我们这边走，我急着拉着陈识进去了。在电梯上如果不是我挡在门口陈识还是会下去。
而我们俩走远之后，大学生扯着嗓门甩来了一句国骂。
我拦着他，他还会不开心，一直瞪我，回家之后把毛巾丢给他，还结果毛巾也不擦头发，还是瞪我，好像这样就能在我身上发现点儿蛛丝马迹一样。
瞪了好久之后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冷冷的丢过来一句，“你还护着他！”
我也急了，“陈识你是不是瞎，我护着谁你看不到吗？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
“什么人？你的小白脸儿？算了吧，就他那样子，小白脸，配吗他？”陈识打断我，直接把毛巾丢到地上，“你昨天晚上就是和他鬼混所以关了手机了？”
“我手机丢了。”说完我才后知后觉的品位出陈识那话的意思，什么鬼混什么小白脸。我也把手上的东西全部往他身上砸了，“陈识你说什么鬼话呢！”
他又看我一样，脸上的愤怒被冷淡替代，“是鬼话吗？你自己明白。”
“我当然明白，他是我同事。”
“嗯。”陈识点头，浅浅一笑，“男同事。”
“你真是有病。”
“我有病？他刚刚搂着你是我看错了吗？”
“下雨了！他撑伞。”我解释。
“那他是不是搂你了？”陈识根本就不想消停。
“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他，渐渐的就不想看了，朝着门外走过去。
陈识一把把我拽回去，我差点摔在地上。
他还吼我，“你又去找他是吗？一个许易还不够是不是，向西你就不能……”
话了最后他没说出来，但是我明白了他想说了什么，替他说出了那个词。
“你觉得我不检点对吧。从你认识我的时候你不就是这么觉得我的吗？我在不三不四的店里上班，我让别人送我回家，我还和许易上床了。你是不是早就忍不了呢？是吧。”我突然笑出来。
陈识看着我，什么也没说。
他挡着门嘛，那我就往里走，把自己关在了厨房里。
我想哭，又哭不出来，也许是懒得哭了。往杯子里到热水，结果水倒满了，直到洒在手上的时候才烫的闪开。
门外传来一声金属砸在地上的声音，然后是一声很重的关门声。
我走出去，陈识已经不在了，他走了。
后来我蹲在地上找了好久，才看到他摘下来丢在地上的要是。
真够绝的，这一次他是真真正正的想走了吧。
一开始我也懒得收拾这些烂摊子了，后来想想怕事情闹大，还是打电话回台里有要了实习大学生的电话，打过去和他道歉，希望他千万不要追究，关于赔偿什么的也好商量。
怕他认出陈识，我特地解释说刚把他揍了的人是我哥哥。
他在电话里笑一下，说，“算了吧姐，那是你男朋友吧。不过说真的，这样的男人不靠谱，你就不怕将来他对你也动手？太粗鲁了，呵呵。”
这话我说的很尴尬，那才不是什么关心和劝诫，满满的嘲讽，提起陈识的时候也全都是不屑。毕竟我们不熟，现在我男朋友打了他，他当然没理由给我什么好脸色。
那些我不想听的话也必须听下去，还得一直装孙子不停道歉。
他说，“姐你还是换个靠谱的人吧。他又说姐，你男朋友真不用误会，我不喜欢年纪这么大的。”
我依然陪着笑，说对不起，说谢谢关心。
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还要接受这样的鄙视和嘲讽。
挂了电话时候我端着杯子坐了一下午，心底一片凄凉。我以为自己经历了不少，然而过去其实还算是顺利的，至少身边的人总能给我包容。
而现在我明白了，这个世界上真的不是谁都会惯着你。
现在想想陈识说的也不完全是错的，早上那孩子突然搂我一下确实有趁机揩油的嫌疑。只是他现在才把嘴脸露出来，我和陈识该吵的不该吵的假也都吵过了。
可是别人不会惯着我也就算了，陈识，是不是也不想惯着我了呢。
这样一整天过去，我也没洗澡，也没有把身上的衣服换掉，虽然是春天了吧，但是温度还是不高，湿的衣服到了晚上还是湿的。
我就那么穿着一身湿衣服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也没睡很久就难受醒了。感冒，鼻塞，这都是淋雨了后果。我爬起来去洗了澡，又吃了药，打算再接着睡觉的时候忽然想起来陈识。
他也和我一样淋雨了。
他看着高高大大的其实最爱生这些小毛病。
他吃好多药还会过敏。
最重要的是，他那个臭脾气，恐怕现在就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赌气，肯定也还没换掉那些湿衣服，我觉得他一定会这样折腾自己的。
生气归生气，我还是不放心陈识。
他现在肯定生病了，如果我不管他就没人管他，他自己肯定也不会管自己。再生气也不能用这种事开玩笑的对不对？
我给了自己无数的理由去看他，但我明白，我仍然放不下，哪怕找不到任何一个理由，我还是放不下。
于是我在自己还头疼脑热的性框子又爬起来滚到厨房去熬姜汤。
一边切姜片一边在心里骂自己好贱。为什么还要管他，他说的那是人话吗？他把钥匙都拆了扔了好不好？
为什么还要管他？
想着想着就把手指切了，好疼。越是这样越心酸，我是很气他，有时候又很烦他，觉得厌倦，觉得没意思了，甚至觉得没那么爱了。但我最坚定的想法仍然是我们不会分开，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他是你男朋友，你以后的老公。他很疼你的，只是现在你们都太忙了太累了所以才会吵架。以后就会好的。现在，你忍心看着他一个人生病吗？”
我对着一锅姜汤自言自语，感觉自己就是个傻逼。
后来我抱着这壶姜汤下楼，出门的时候还拿了一条毛毯，也不知道陈识住在工作室里冷不冷。我想干脆明天就去再给他买个电暖气。
我也专门绕路到药店去给陈识买药。出了感冒药之外其他日常的药也买了一些。
陈识的工作室我没去过几次，或者说是很久都没去过了。路上本来就不太熟，到了地上的时候才发现那里早就不是什么工作室了。
手机丢了，我想打电话联系他都成了个麻烦。于是我到了电话亭里，塞硬币进去，把他的手机号码背着按出来，结果却没人接听。
我又从包里翻到了瑞瑞的名片。
瑞瑞应该已经睡觉了，接电话的时候有气无力的一副小受相，很娘的问了一句，“达令你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我在陈识工作室的楼下，可是，这里怎么好像不是工作室了呢？”
“哦，这个啊。他没告诉你吗？上个月就搬家换地方了啊？你不知道？”瑞瑞一边说着好像清醒一点了，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时候也没了回转的余地，找了个借口就装睡挂断了电话。
我颓了。
站了一会儿再次把电话拨过去，“那你把他新的地址告诉我吧。”
瑞瑞老实交代。
说完了地址他又问了我一句，“你们没事吧？怎么这么大的事陈识都不告诉你。”
“没事。挺好的。”
“呵呵，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要去抓奸呢。”
乌鸦嘴！
求推荐票啊，谢谢大家么么哒。然后还有几万字就完结了。但是4月1号起我有事必须离开几天，那几天会先免费发陈湘的番外（之前早就写好的）顶上给大家看。也就是说，万一没完结的话，等我回来，就十天。而且不出意外应该能写完，确实没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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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 你有多久没唱歌给我听了？
被瑞瑞那么一说，我这一趟差点真的成了捉奸。
还好不是，不过是还是不是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
当我悬着一颗心，怕陈识生病，怕陈识不舒服，匆匆忙忙的赶到他工作室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他摇摇晃晃的走到点点背后，要抱人家的画面。
他那个死样子，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病晕了。
点点也察觉到了，回过头的时候被吓的匆忙躲开。
我推开门走过去，拧开手上的保温桶，把全部的姜汤淋在陈识身上。
经历过期待，经历过失望，再然后就该是绝望了。曾经我以为自己和陈识不会走到这一步的，但那一刻我彻彻底底的感受到了绝望。
陈识被呛的咳嗽几声，准备发火，也恢复了神智。
他不解的看我一眼，又转过头去看到了点点。应该是明白了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混蛋事，身体抖动了一下。
“向西。”
他喊我名字时的声音似乎也在发抖。
我不屑的看他一眼，什么药啊碗啊毛毯啊，全部丢在地上。
说走就走，这次应该轮到我潇洒利落的离开了吧。
然而我对这里的地形不熟悉，晚上写字楼的灯也熄灭了大半部分，陈识追上来的时候我并没有走很远。
他要把我往回扯，一开始用了很大力气，后来可能是怕了，就轻轻的喊我，轻轻的握着我的手。虽然是轻了，但我想甩开他往前走的时候他又会收拢手指。
“有意思么？”我转过身吼他。
“向西。”陈识还是喊我的名字，声音带着病态的虚弱。
我看了看他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是完全湿透的，就是那种湿哒哒的但是穿在身上又焐干了一些的样子，带着潮气，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褶皱。
嗯，还有被我泼到的那一片。
很狼狈就对了。
至于他的人，其实也差不多，头发乱糟糟的，眼睛无神。
这副模样要是真有什么精力体力做些禽兽事我也是不信的，而且点点刚刚那样子，也明显是被吓到了。
我看着陈识，陈识也在看我。从他眼里我看到了一丝心虚，一丝恐慌。
他在怕什么呢？怕我误会，还是怕我知道什么他不希望我知道的，又或者是怕我要和他分手。说实话，我没想过分手，可能已经觉得我们俩注定是一起的了，所以我只是气，只是想暂时走开一下下。但陈识不肯给我这个时间。
现在，他越是逼着我，越是不放手，我越感觉累。
过了一会儿，陈识终于动了动嘴巴。
他解释，“我喝多了。”
“知道了。”我笑笑，然后抬起被他握着的手，“那现在可以松开了吗？”
“你误会了。”
“嗯，我误会了。所以让我走吧。”
陈识那脾气，他是不可能放开我让我走了。我也明白，要是他真的不让我走，就算我能把这里拆了他还是一样固执。
我懒得理他，甚至懒得看他。两个人就那么站在原地，陈识先忍不住了，他走近一点，张开手臂想抱我。
我利落的躲开，“别碰我！”
陈识也快急了，不过他忍住了。他能不忍么，今天这事儿确实打破了我们两个的底线。
于是他又开始解释，“我喝多了，所以刚刚我以为是你。向西，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抬眼看他，又闭上眼。
不知道你们想没想过那种世界徒然从彩色变成黑白的感觉。现在的我，就是这样的感觉。以前我看到的陈识是彩色的，是生动的，是拼了命的生在在我的脑子里我的心里的。
而那时候我再看他，就像看着一副黑白的画面。
说变了吧，还是有从前的轮廓在的，但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了。其实我也不甘心，可惜我无能为力，我只能看着我们俩这样相互折腾着，相互折磨着。我想陈识应该和我差不多的想法。
瞧，我多懂他啊。他等下回抱我，抱的很紧，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开，然后一次又一次的发誓保证不会再这样，和我说我们都忘了这些吧，以后好好的过。
然后陈识真的抱住我了，他把我团进怀里，他身上湿哒哒的那一片也贴在我的身上。我不喜欢姜汤的味道，但现在那种独有的气味弥漫在我们中间。
我甚至觉得，如果没有那一碗姜汤我都不会推开陈识。
可事实就是这么的儿戏。我觉得那味道太恶心，陈识说什么解释什么我都不想听了。我相信那是误会，我相信无论陈识那个拧巴的性格不会做那种事情的。
相信又怎样？
我问陈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今天我没过来。如果刚刚那个不是点点，而是一个喜欢你的女孩子。那后面会发生什么事，你想过吗？”
陈识哑口无言。
我继续问，“是不是我们每吵架一次你就可以把自己灌醉。然后呢？陈识你敢说你当时想的不是要报复我吗？要气我吗？”
“我不是，我真的不知道。”
“那好，”我淡淡看他一眼，“你之前不是说要和我结婚吗？如果我说我们现在结婚，但是你永远都不准唱歌，不准碰你的吉他。怎么样？”
说完，我笑了下。
陈识看着我，眼神茫然。他抿了抿嘴巴，在他点头之前我制止了他。
“开玩笑的陈识。你真以为我会那样说吗？所以还是算了吧，直到现在你也不信我。以前我自信你会理解我的一切，可结果呢？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问你吗？”
陈识松开手后退一步，闭上了眼睛。
“因为我好久没有听过你面对面的为我弹一次吉他，为我唱一首歌了。你一定不知道，我爱上的就是你为我唱歌的样子吧。”
我也一样后退一步，眼睛一眨眼泪就掉下来了。效果和拍戏差不多，实际上只有我自己心里明白我有多疼。
陈识有多久没为我唱一首歌了。他可能也记不清楚了吧。
或许那才是我们最初走到一起的理由，而现在已经渐渐的背离了初衷。我仍然没想过分手，我只是很累，我说，“我想安静一下，走了。”
这一次我转身的时候陈识没有追上来。
进电梯，按了B2，电梯门渐渐合上，陈识的身影渐渐消失。而在电梯开始下落的那一刻，我的心也跟着坠入深渊。
后来我下了电梯，也把自己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那天晚上我连夜收拾行李搬出了陈识新租的房子，和我一起离开的只有Dong，我又在酒店住了几天，但是带着Dong很不方便，后来我只能强行的把它寄养在瑞瑞家里。
去找瑞瑞的时候我见到了陈识。这几天他一直在找我，但是找不到。
丢掉的手机卡我也没去补，直接换了新的号码。所以陈识只能守株待兔的等着我出现。
可惜现实那么可笑，他竟然连我回到电视台上班的事都不知道，所以只有瑞瑞给他通风报信他才能见到我。
陈识问我可不可以谈谈，我看他一眼，叹气，“再等等吧。”
哪有这么快就能痊愈的，我现在没这个心思谈，也许我明白即使我们就这样和好了未来还是有说不清的悲剧的可能性。倒不如各自想清楚了再做下一个决定。
后来陈识也找过我好几次，我喜欢去的书店和超市他是知道的，就整天在那附近转啊转的。
我跟他说不要再找我了，之前不是很忙吗？怎么相信又有空整天偷闲了呢。陈识也不说什么，每一次都是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铁石心肠了。
后来陈识还是知道了我回到电视台的事情。多亏了瑞瑞这个内应，而瑞瑞一开始也没打算出卖我的，只不过他听说了我想去日本的消息。
其实我这一次回到电视台就是因为当初我师父给我的那个建议，以我的专业其实很适合到日本做驻地记者，对我自己来说也是一种提升。当时我是不可能离开陈识的，自然错过了那个机会，而这一次从我重新回来这里从最基础做去，也是为了那一个机会。
和陈识这次吵架前我想的是尽力试一试，也未必能成功。
但后来我却真的想借着这个机会见识下世面，去试一试没有爱情牵绊的生活。
于是瑞瑞听到了这个消息就以为我肯定会走，他告诉了陈识。据说陈识当时正在谈一个很重要的工作，听到这个消息后不顾一切的就跑出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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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地震
陈识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在一个建筑工地采访农民工，他就站在一边静静的看我，后来我偶然抬头终于和他四目相对。
我知道这一面迟早要见的。
但是怎么说呢，见面的时候还是挺狼狈的，两个人多多少少有些风尘仆仆，和北京这鬼天气沙尘暴有关。我还好，大半个月没见了我觉得自己是休整的稍微健康了些，反观陈识，是瘦了一大圈，脸色也不好眼睛都有些凹陷。
我看到他的第一想法就是他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其实陈识这样子也确实和生病有关，那一场大雨也不是白淋的。不过他没解释，我就自然而然的觉得他在这些日子里折腾自己了。
这种自暴自弃的做法我并不欣赏。
可能再年轻几年会无限的心疼或者感动，然而时过境迁，当初怀着的那一份热情渐渐褪去之后，连最初的感动也会变得麻木。我感动不起来，比起心疼，更明显的感觉也只是累，似乎他折腾自己我是有责任的。
这份责任会让我喘不过气。
陈识也没催我，在这里倒是没人认识他，后来等我采访结束了，我们俩走路到了他的车子那。
开门上车，我看到座位上一袋子的药。包装盒折折皱皱的，仔细一看原来是那天我买给他的药。
我把药拿起来看了看，随口问一句，“感冒还没好？”
陈识抿着嘴巴，有点儿难为情的点了下头。他这是什么体质啊，一点小病就这样，我依然怀疑他是在折腾自己了。
于是不怎么想和他说话。
假如今天陈识是健健康康的来找我，或者我们能好好的聊一聊，互相交换自己的想法。这一聊也许还彼此个清净，也许该好还是能好的。
但他现在这个模样，我真的，好累。
用很俗很俗的话来说就是累觉不爱。
而陈识对这一次的见面是饱含期待的，一直絮絮叨叨的问我最近的情况，说来说去还是在关心我好不好。等他说够了，我反问一句，“那你看我现在，是不是比之前要好了？”
他眼睛眨一下，不说话了。
好吧，话说完我也为自己的态度感觉很抱歉，我就那么看着陈识，很想很想好好和他谈，只是脑子就是空白的，有的事不是我们自己能控制的。在他出现之前我以为自己调整的很好了，可是这么一见面，我的心情又开始翻天覆地

178 司辰和陈湘的结局
所以说，陈识这会儿是在飞机上了。
我是挺不放心他的，但想一想他都这么大个人了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的，我还有自己的工作，不可能现在就放下一切去找他。
更何况人不是在任何时候都是感情至上的，至少现在面对着这个满目疮痍的小村庄，我已经没有那种顾及儿女私情的心思了。
我们的采访不是在一个固定的地方，但是有一个临时住的地方，到了晚上会回去。刚到汶川的第一天和我同行的前辈就病倒了，暂时留在临时住所。我一个人出去他是挺不放心，毕竟我经验少，但现在经验再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临走前他嘱咐我一些事情，无论发生什么还是安全第一，也要随时和台里还有他们那保持联系。
我说好，结果出去没多久手机就没电了，那种环境也实在找不到充电的地方，我想也不会有太多的问题就没专门回去。
早上的报道结束后我跟着临时的救援团队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也帮不上什么忙，但好歹能陪他们聊聊天，算是安抚情绪了，但是因为我手机没电，所以陈识找到我们临时住所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到了晚上七八点我和其他同事才跟着一辆车回去。
车开到半路的时候发生了余震，那一次的余震是三天来最大的一次，很多之前已经摇摇欲坠的房子彻底的倒塌。
我在车的后排坐着，听他们说恐怕伤亡又会很严重。
前面刚清理出来的道路也被堵上了，后来绕了很久回去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那个地方似乎和我早上离开的时候不一样了，现在周边又临时搭了些帐篷，房子好像也塌了几间。
我们到的时候救援团队也刚刚到达开始进行救援工作，说是余震的时候有人被埋在了下面。
我往他们指的方向望了一眼，突然觉得心抽痛的很厉害，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但是那种情况我也帮不上忙，能帮的最大的忙就是不去添乱。同事接到台里的电话要求直播现场的情况，于是我们又加了一场直播报道。我那时很紧张，握着话筒的手都在抖。背后就是救援团队在搜救，那里面埋着的是人，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而我束手无策。
报道持续了十几分钟，结束后我回到临时住所见到了同行的前辈。
他看到我说，“你怎么才回来啊，刚刚有人来找你。结果……”
我愣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你说什么？”
他指着外面倒塌的二层建筑说，“余震的时候他就在那里面，应该是没逃出来。”
我不懂，我一直摇头，“不会的，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亲眼看着他进去的，后来一直没出来。”
“不可能！”
我大喊一声，然后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有谁来找我，是谁会来找我，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陈识。但不可能的，陈识不可能被埋在那里，也许还有别人的。可是我抬头的时候看到放在桌子上的吉他。
很熟悉，那是陈识的吉他没错。他来找我了，他带着吉他，点点说陈识知道我在四川的时候刚刚结束一场演出，所以他带着吉他就来找我了吗？
可是，不可能。一定不会是陈识的。
上次分别的时候他还说下次见面要唱歌给我听的。
我推开门跑出去，一直跑到了废墟前面。我问周围的人，“余震的时候，是不是有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男人进去了？”
他们说是，还说穿着打扮不像本地人。
我当时就慌了，虽然我不信这样的事会发生在陈识身上，可还是很害怕，我想帮他们一起去救人，但是面前就是一个废墟，能做的只有一点点清理。
后来我被同事拉开了，我觉得被埋在里面的人不是陈识，但心里就是很难受，特别难受。当时的场面也挺混乱的，他们往后拉我，我还是要往前跑。我觉得那时候我什么脑子啊，什么理智啊，什么思维全都没有了，全都管不了了。
可就在那时候，我听到有人喊我。
我听不清，却觉得是陈识的声音。然后他从我后面跑过来一把抱住我，“向西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垂在身体两边的手慢慢抬起来，搂住了陈识。
我哽咽着问，“陈识是你吗？你没出事对不对？”
“我没事。”他在我耳边说，然后稍微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借着微弱的光线一点点的看他，他没事，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只是样子狼狈了一些，衣服都脏了。
确定陈识没事的时候我反而哭的更厉害了。
他又重新抱住我。
“我刚刚看到你的吉他了，同事告诉我余震的时候你就在那里面，还被埋在下面了。陈识你怎么能这么吓我？”
“我没有，我下午就到这里了，但是你手机关机了，我问你同事也说联系不上你，所以我就一直在周围找你。“
我愣了愣神，“你下午就来了吗？可是他说的是刚刚，那还有别人找我吗？”
陈识的抿了抿嘴巴，好像有点不高兴，但他还是说，“我们先回去问问。”
我们回去后前辈告诉我，原来来找我的人有两个，陈识是先到的。至于另外一个，他说我刚刚走的太急了，他没来得及告诉我那个人给我留了字条。
前辈把字条给我。
除了一个手机号码之外，上面只有一行字：陈湘来这里了，如果你见到她联系我。
落款，是司辰的名字。
我把纸条交给陈识，“我是不是看错了。”
陈识皱着眉接过去，他看了之后手指用力攥在一起，“他人呢？”
前辈说，“就在那里面。”
也就是说，被埋在废墟下面的人是司辰？
这一次陈识比我更激动，而我整个人已经是一个傻掉的状态。我追出去的时候陈识已经到了那个废墟前面，谁都拉不开他，他徒手挖，手已经破了，手掌上全是血，一边挖他一边大声喊司辰的名字。
我看到，他脸上还有眼泪。
那种感情我无法描述，但我也并非一个局外人，司辰是在我生命里出现过的，也许我们之间的感情并不是十分的深厚，比不上许尼亚也比不上老毕，但他出现过就是出现过。虽然我因为陈湘讨厌过他，恨过他，甚至诅咒过他，可眼前发生的事情也是我不想的。
后来，整个搜救行动进行了整整一夜才彻底把这个废墟清理出来。
司辰真的在里面，找到他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彻底冰凉僵硬了。
陈识抱着他，大声的喊他的名字，好像这样就能把他喊醒一样，可惜我们都懂，司辰这一次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
陈识也已经一天一夜没合过眼了，我让他去休息。
他睡着之后我想起了司辰留下的那个纸条，他怎么会来这里找陈湘？我打了陈湘的电话，陈湘说她现在在上海。我又问她之前是不是来过四川。
她说是，但是昨天下午已经回去了。陈湘又问我怎么想起来问她这些。
陈识在这个时候醒过来，他大概想到我是打给陈湘了，对着我轻轻摇头，示意我不要把司辰的事情告诉她。
于是我和陈湘说我是来这里采访，听别人说好像她也来了所以才不放心打这个电话，但是我还有工作，所以不能聊了。
陈湘也没继续问下去，只是嘱咐我要小心。
挂断电话之后，我和陈识面对面看着彼此好久，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司辰的事，我们终究是没对陈湘说，因为不久后我知道陈湘当时到四川也是要找一个人，而那个人在那天之后已经是陈湘的男朋友了。
至于司辰，他千里迢迢的来找陈湘，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叹息的巧合了。
一个星期后我们在上海为司辰送行，我也第二次见到了他的妻子，还有一个一岁多的孩子，那是司辰的女儿。小女孩一直在哭，口吃不清的喊着爸爸。
我也忍不住跟着哭，说到底还是难过的。
许尼亚和瑞瑞也都来了，还有一些他们在江湖认识的乐手。
那一天整个城市陷入一片灰白。我们一行人像小学生一样排队站成一片黑色阴影，陈识在我身边悄悄团住我的手，我挣扎着，眼睛干涩发疼，最后整个人被他裹进了怀里。
许尼亚说司辰这辈子很短，却也累了一辈子，可能这样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从小他已经活在了别人无法体会的阴影中，后来这十几年他一直夹在他妈和陈湘中间，幸福还是痛苦，其他人都不能代替他去体会。
他说我们都不应该恨司辰的，人活在这世上，谁都有自己的无奈。伤害陈湘，司辰比任何人都痛。
至于陈湘，恐怕她这辈子也不会知道这件事了。也许许多年以后她心中的那个司辰还活着。
也许这样，就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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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 是走是留
离开上海前我找了个机会和陈湘见面，顺便也见到了她现在的男朋友，挺阳光的一个男人，笑起来的模样很温和，即使是第一次见面也容易给人一种亲近感。
然后他的声音确实和那次我在电话里听到的一模一样，看来他们在一起应该也有段时间了。这样挺好的。
后来我知道这个叫祁祥的男人是陈湘的高中同学，也就是说，他应该认识司辰。
其实陈湘也是无意间提起的，她说出司辰名字的时候眼神只是淡淡的，似乎已经没有了很大的悲喜，就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反而是她男朋友很警惕的看了我一眼，陈湘去洗手间的时候我问他，“你知道司辰的事对不对？”
他点头，“从七岁起他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这个结果都是我很意外的，我继续问，“那你为什么不告诉陈湘。”
他眯着眼看我，突然冷笑一下，和之前一直温和的模样截然相反，“人都是自私的，不管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陈湘，我都希望她永远不知道这件事，永远不记得那个人。”
“司辰是你的朋友。”我小声辩驳一句。
他说，“他活着的时候是我的朋友，可是人死了就都是死人，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个人，我觉得他冷静的可怕。陈湘回来的时候他又换上了之前的笑容，帮她拉开椅子，帮她换上一杯温度刚好的红茶。
而陈湘，我能看出来她是很幸福的。
幸福就好了，我又何必给他们添堵呢。临走的时候祁祥说送我，一路上我们倒是没有交流了，只不过他给我的最后一个眼神也让我印象深刻。
那个眼神像是在警告我不许对陈湘提起司辰的事，又像再保证他会让陈湘幸福。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或者这也是司辰希望的。
陈识在酒店楼上的房间里看到祁祥送我回来了，我正开门的时候感觉身后不对劲，一转身就看到了他。
陈识看我一眼，也没说话，但是从表情上看他应该有些不高兴。
实际上司辰出事以来陈识就没高兴过，我也没打算再给他雪上加霜，敞开门直接招呼他进去，然后拿了点儿零食给他吃。
陈识也不喜欢吃零食，他把我递过去的果冻薯片什么的都放在一边，忍了好久还是问了我一句，“送你回来那人是谁？”
我愣一下，解释，“那是陈湘的男朋友。”
“男朋友？”
他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但是楼下已经看不到祁祥的车了。
关于陈湘的事我们也没有说太多，但也算是各怀心事了吧，多多少少的还是会想到我们之间。我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也一直沉默着在看我。
临走之前陈识只是嘱咐一声，“晚上七点的飞机，五点的时候我来接你。”
“我们还是分开走吧。”
陈识没说话，转身走了。我明白，他是担心，经历了老毕经历了司辰的事情之后，我们终于明白了人生有时候是很短促的，意外随时可能发生。
我们怕死吗？应该是怕的吧，但也许更怕的是到了死的时候还没爱够，还没来得及好好爱。
回北京的飞机上，我和陈识最终也没坐在一起，我和瑞瑞在一排，陈识和许尼亚的位置在我们前两排。这一次又是阴雨天气，到了北京上空的时候飞机盘旋了好久，有一次气流比较大的时候我想起了那一天我们一起从北京出发去参加司辰婚礼时的样子。
那一次，陈识紧紧的握着我的手。
而这时我抬起头甚至看不到他的背影。
下飞机后我们也是各走各路，瑞瑞送我回宿舍，陈识那边有点点来接。我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远远望了一眼，瑞瑞提醒，“你真不怕手一松，他就真的跑丢了？”
我无奈的摇摇头，“其实我已经抓不住他了，既然这样，我只希望自己能潇洒一点。”
如果没有司辰的事，陈识千里迢迢到四川去找我也许我们就会和好了，但是既然发生了，我们也暂时没有了再去谈论感情的心思。
也因为终于体会到生命的短促，我更希望自己在有生之年可以离开这个小圈子到外面去走一走看一看，不要再留下遗憾。
回北京后没多久我接到台里的通知，我之前申请东京驻地记者的初试已经合格了，之后还有一个面试，不出意外的话我可以开始准备去日本了，最快七月就可以出发。
这件事我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毕竟一走就是两年，我和我妈说了，也和瑞瑞还有许尼亚他们说了。不过初试通过也未必就能去，而且最后要不要去我也还有选择和后悔的余地。
在我决定之前陈识来找我了。
他回来，也是我意料之中的，这件事瑞瑞不可能不告诉他。
那天我下班回家看到陈识站在我住的宿舍门口等我，不知道他来了有多久，楼道里的感应灯早就灭了，他就倚着墙站着，抽烟。
所以我从远处看到的只有一个小小的火星。
走近之后灯亮了，陈识把头歪过来看我，笑了一下说，“回来啦。”
我点头，开门让他进去。
陈识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住在这里。”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你是要走了吗？向西，你要去日本了对不对？”
“嗯

180 我们分手吧
我可以的。
陈识在听到我这句话之后彻底不管不顾了，于是我们滚了一会很豪爽的床单，具体有多爽我就不说了，反正就是很爽很爽就对了，只记得陈识一边运动着一边呼吸急促的说，“向西你叫小一点声音。”
我被他那么一说，彻底不敢出声音了，一直扯着枕头咬着被角。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角换成了陈识的手，他手腕上都被我咬破了一块儿。
是不是这样才能彼此感受的更加深刻呢？
我享受着这一次的放纵，我想陈识也和我一样的。
后来，我们拥抱了很久，一切结束后，我懒懒的趴在陈识的怀里，六月的天气北京已经开始闷热了，我们两个身上细密的汗水似乎也融合到了一起。
然后陈识去洗了个澡，回来之后重新抱住我。
我不想说话，感觉好累。
陈识也不说话，他闭着眼睛又捉住我的嘴巴亲了亲。
休息够了，我从他怀里离开，背对着他蜷缩着躺着，陈识把手臂后我身后绕过来轻轻搂着我。他的脸贴在我背上，留下湿湿的一片。
我也哭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很想哭了。
我转身，头顶靠在他的下巴上。陈识低下头，拖着我的腰把我往上挪了一点，变成我们面对面的样子。
像是考虑了好久，他还是叹息着说，“向西。”
“嗯，我在听。”
“向西。”
我微笑，等待着他即将说的话。
他说，“我们分手吧。”
愣一下，我看着他点点头。
我们分手吧，也许是分手一天，也许是分手一年，也许是分手一辈子。而那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差别。
我看着他，看着他的脸，也看着他依然年轻着的，**着的身体。这副身体很好看，而我幸福的是在过去的七年之中，它只属于我，它只有我的味道，只有我留下的痕迹。
可惜在今天之后，一切都只能是说不定了。
我掀开被子从床上下去，大大方方的走进了浴室，也许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那么多的遮掩了。我用了三十分钟洗澡，把自己彻彻底底的冲洗干净，也让眼泪干干净净的流完。
我明白这一天过后，我恐怕都不应该这样出现在陈识面前了。
我们又做了一次，到后来我已经忍不住了，终于窝在他的怀里一直哭一直哭。然后我睡着了，好像听到他在耳边唱歌。
好像听到他说，“我答应你要给你唱歌的。”
也许，我们真的过不了一辈子了吧。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转过头，身后空荡荡的一边。床单上似乎还有一点点陈识留下的褶皱和凹陷。用手摸一下，好像还是有一点点温度在的。
可是他的人已经不再了。
我用了好长的时间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那之后我的几天我努力的调整自己，积极工作，第二次面试也很顺利，我开始着手准备去日本的事了，这一走要两年，离开前最后的一个月我还是回去陪我妈了。
关于我这个决定，我妈也没说什么，她只是说还记得我大三那年也是风风火火的准备着要去日本，结果折腾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要去了。
我说是啊，折腾了这么多年，我还是回到了属于自己的生活里走我早就应该走的路了。过去的那些年我为了陈识折腾为了陈识成长也为了陈识改变，我要趁着自己还年轻的时候好好的为自己活一场。
我要走了，虽说不是走很久，但是身边一些朋友还是在最后这段日子要聚一聚，和许尼亚当然少不了了，还有瑞瑞。我也去看了老毕，甚至特地飞去上海见了陈识，当然，还有司辰。
站在司辰的墓前，我想起当初许尼亚决定不去广州时说的一句话，他对陈识说，“SLAM只是暂时分开了，我们没有解散，五年之后我们再一起开演唱会。”
那个五年，实际上只剩下最后一年了。只剩下最后一年，为什么就不行了呢。
我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对着司辰哭成一个傻逼。
我说，“司辰你知道不知道，如果七年前你不为了陈湘来招惹我，那我也不会走进你们这群人的生活。你不和陈湘和好，她也不会为了你吃了那么多苦。你和陈识和许尼亚也不会分开，SLAM会一直在。可是最后，你和陈湘也没有在一起，我和陈识也没有在一起，也再不会有SLAM了。”
我哭着看着墓碑上司辰被定格在十七岁时的那张脸，那是我没见过的模样，那也是年少时陈湘最爱慕的吧。
也许这就叫造化弄人。
那么，司辰，你后悔吗？
离开上海后我又在江浙一带的小镇子散了散心，这些年我也过的好累，到了日本之后可能会更累，我是想借着最后这些时间好好休息了，一直耗到了去东京前两天我才回到了天津。
我要走了，见了所有我放不下的人，却唯独没有再见陈识一面，甚至没有留给自己留给他再见面的机会。
但是我托付给许尼亚照顾的Dong，听他说还是送到陈识那儿了。
Dong都七岁了，狗狗的七岁和人的七岁是不一样的，开始我想带着它走的，但是许尼亚说，Dong这年纪对狗狗来说已经是老年了，你要是不能照顾好它就让他留下吧。
我还记得刚把Dong带回来的时候它还是小小的一个甚至还没有断奶，那个时候陈识还总是臭脾气的说Dong是他的儿子，要我照顾Dong，照顾的不好了他又要来挑我的毛病。
好了好了，我一再告诉自己不要再想陈识了，可怎么好像我身边的一切都要和他沾上那么一点的关系呢。
临行的前一夜我和我妈一起睡。她说我长这么大也没有这么长时间离开她过，她不放心，她说不管我几岁她都不放心。
她还说从小我就是个很乖的女孩子的，她一直以为我能平平凡凡过一生，大学毕业一两年后就结婚，差不多二十五岁的时候就能给她生个小孙女了。她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女儿会有多能干，多出人头地，但是她一直都以为我应该很幸福的。
我摸了一把眼泪，我说妈，其实我很幸福。
关于我问司辰的那个问题，这一辈子恐怕是不会知道他的答案了。但我并不后悔，我不会后悔这一辈子在陈识身边绕着他转了一圈。这一圈有好多年，这一圈似乎也不足以让我们一辈子都纠缠在一起，但如果时光倒退，我想我还是选择遇见他，爱上他。
我不后悔。爱过陈识，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我妈又说，前几年的时候她总是催着我结婚，后来不催了，但这一次她还是要催一催的。
于是我答应她，如果这两年遇到合适的人我会好好珍惜。
这一句话，也是真的。也许这就是我和陈识分开和分手的差别。分手了，我们才会在将来遇到另一份幸福的时候不被束缚。
实际上，我走的那天陈识来送我了，他不说也不代表我不知道。
那两年天津直飞东京的航班还很少。我要从北京走，也没让我妈送我，早上三点钟就到了客运站坐大巴到机场，办完托运后我去吃了个早餐，二楼的位置，往下看的时候不小心就看到了陈识。
他就坐在我刚刚坐过的位置，用手撑着头。
我那个心酸啊，其实有一刻我犹豫过，要不要现在就下去飞奔到他面前，然后两个人一起淋漓尽致的哭一场，哭够了也许在说一句我不要走了，或者他说一句我不要你走了。然后我顺理成章的留下，我们和好如初。
可是，再然后呢？不止我没有信心，陈识应该也一样吧。
再然后，又是无休止的争吵，吵着吵着把最后这些感情全都耗费光了，那时候也许就是真正的分别了。
时间改变了陈识也改变了我，而我最终明白，那个时候我最想的其实也不是和陈识厮守，而是放自己去走一走看一看。
我知道陈识为什么说分手，知道这样可能就是最好的，我终于可以无牵无挂的走，我们不需要再被什么承诺绑在一起。也许在我离开的时候他会遇到一个更好更适合他的人，也许先幸福的是我。
我不怪他，是他把我不敢说的话，不敢做的决定，替我说了替我做了。
我们都好累，这段感情大概也是时候画下一个休止符了。
可我，还是很难过呢。
结局会在一起结局会在一起结局会在一起~没几章啦~收个尾~其实这一次分开只是让他们在各自考虑一下，为了也会遇到新的选择。但是他们成功通过考验~这样也不会在像从前那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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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 其他选择
达也是我在日本认识的第一个男孩子。
和他认识是因为他在我工作记者站对面的打工，熟悉起来却是半个月月后我在日本遇上第一场地震的时候发现他竟然是我的邻居。
记者站在新宿的中国大使馆附近，位置原因，周围一些店面的员工都多多少少会些中文，报道那天中午我去便利店买午餐的时候第一次见到达也。
大概和我刚到东京有关，穿着打扮还是和当地年轻人有些区别，于是达也在结账的时候用熟练的中文像我介绍，“fami的炸鸡很棒喔，很好吃。”
我意外地抬起头，看见那张脸的时候顿时有点儿愣。
好吧，我承认第一眼见到达也的时候觉得他和陈识有些神似。神似而已，仔细看的时候并不像，人家孩子要年轻多了。
我多看了他两眼就把那孩子看的害羞了，以为我不懂中文，又说了句广东话，最后再绕回了日语。我笑一下说声谢谢就拿着自己的东西走人了。
后面的一段日子我简直忙的昏天黑地，在国内的时候前后也实习过一年，但到了东京要做的工作明显不一样了，除了每天要在演播室和国内的连线之外上午下午都要出采访，一整天不是在国会附近采访就是在涩谷新宿一带报道各个党派党首的演讲宣传。
而这样千篇一律又紧张忙碌的工作其实最大的好处就是把我整个脑子整颗心都填满了，那些糟心事也就都忽略了。
当然，这期间我也没见过达也。
第二次见面是在我住的公寓。
那是我到日本后第一次遇到地震。实际上震中在关西，我住的地方是东京和神奈川的交接处，震感只有二级，但对我来说算是很严重的了。桌子开始摇晃的时候我就走到了门外。
刚好达也从电梯里出来，他看了我一眼，有些不解。然后地面又摇晃了两下，他才问我，“你是不是害怕？”
我摇头，说没有。
然后他礼貌的笑一下去开自己房间的门。达也就住在我隔壁。
见到他的时候我已经认出来他是便利店打工的男孩子，不过很明显他并没有认出我。等到他进去之后我也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了，要开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很愚蠢的错误，我把钥匙锁在里面了。
手机什么的当然也在里面。虽然可以找房东来开门，但是有一个稿子急着要传回去。没办法，我只好去敲达也的门。
他开门之后我说明来意。
日本公寓的阳台都是开放的，所以我想接用他的阳台爬到自己的房间里。
达也往下看了一眼，问我，“十一层，你没问题吗？”
我根本就不敢看，勉强点头说没事。
然后我就真的准备爬了，其实从这个阳台爬过去是没什么危险的，但是搂很高啊，不小心看到下面的时候腿都在发抖。于是达也扶着我下去，“还是我来吧？可以吗？”
我拼命点头，一直说谢谢。
我必须承认个子高腿长就是有优势，我半天都没翻过去，达也两下子就跳了过去，然后指着房间里面，“那我进去咯，你去门口等我。”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达也已经把我房间的门打开了，扬着嘴角笑，突然他好像想起什么，问我，“我们是不是见过？在新宿的fami？”
这件事确实是很巧很巧的，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在新宿，但是公寓在东京和神奈川交接处的川崎。
这两个地方说远不是很远，但毕竟属于两个城市了。
都内的房子租金普遍偏贵一些，所以不少在东京工作的人都是住在神奈川千叶埼玉这些东京周边的县的。而我的租金台里会报销，所以选择住在川崎也不是出于金钱方面的考虑。喜欢这里一来是相对僻静一些，二来是因为公寓对面就是多摩川，站在窗子前面就能看到长长的河流。我是在河边长大的，对这里多多少少就有些亲切感。
每天晚上我都会在河边坐一会儿，后来又在河边遇见达也几次，他是来跑步的，说是在上面看到我就来打个招呼。
达也又告诉我一个人在下面很危险的，会有什么不良少年啊，痴汉什么的。他建议我可以到上面顺着河边散步也很好的，或者和他一起跑步，这样能锻炼身体。
我也没急着回答。
然后达也很紧张的解释他没有别的意思，真的是因为女孩子自己在下面比较不安全。
我和他说我没有误会。
他冲着我爽朗的笑一下，好像在等着我跟他上去一样。
好吧，人家孩子的好意我实在不敢拒绝。其实我也跑不了多久，年纪大了嘛，还有点儿缺乏锻炼，跑个几百米已经气喘吁吁的说我不行了，达也也停下来陪我一起散步。
这样一跑我倒是觉得自己真的该好好锻炼锻炼了，后来达也每天晚上去跑步的时候都会来敲门叫上我一起。
一来二去的，我们熟悉起来。
聊天的时候我知道他原来国立大学的学生，典型的学霸，这也让我对这个男孩子多了些好感。而那个时候我妈在电话里还是隔三差五的时候问我有没有认识合适的男孩子。
听到那句话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达也。然后拼命的怀疑自己，我这是怎么回事？后来我总结了原因，工作太忙，生活单调，除了这个小我七岁的男孩子之外我确实没认识其他异性。
我妈说遇到合适的就试着去接触，不要太封闭自己。我答应她，事实上我也从来没有封闭自己的打算，但是想一想差七岁，还是算了吧。
接下来的日子我仍然把大半的时间放在工作上，达也也每天晚上都会来找我跑步，周末的时候还会叫我一起去附近的体育馆打球或者去图书馆看书，他和朋友在河边BBQ的时候也会叫上我一个，说是人多了玩的比较好。
我不傻，达也对我的好感我是感觉的到的，而我也觉得他是个挺可爱的男孩子，索性就相处着，我也要感谢他，没有他的话我的生活确实乏味到无可救药。
至于能不能进一步发展，我心里只有两个字：随缘。
工作熟悉后我也开始正式在演播室里和国内的新闻连线了。
看过那种国际新闻的节目吧，有那么几分钟甚至几十秒是和国外的演播室连线的环节，那就是我的工作之一，简单的播报一些日本和周边地区的新闻。
第一次和国内连线后我就接到了许尼亚的电话。
他应该在江湖呢，那边的音乐轰隆隆的，我估计他那时应该一只手捂着耳朵一只手举着手机然后再扯着喉咙和我说话的。
许尼亚说在电视上看到我了，然后又长篇大论的感慨了大半天。他说真没想到啊，你这个丫头片子怎么也上电视了呢。
我笑一下，又被他调侃了好几句。许尼亚还是说我表现的挺好的，只是聊到最后他提起了陈识。假装无意的说了一句，“我估计陈识应该每天都要守着电视了。”
这话，我不知道要怎么接了。
当初我离开的时候是和陈识分手了，但我们算是和平分手，离开的时候大家也都是心平气和的，从来没说过谁要等着谁，当然也不会老死不相往来。实际上我有空的时候也会看下国内的娱乐新闻，差不多也是每天都能有陈识的消息。每天关注一下，似乎也成了我的习惯。
许尼亚又说，“你说你们两个，你天天在网上看他，他天天守着电视看你。还分手呢？玩够了快点回来，嗯？”
“我又不是玩，我工作很认真的。”
“行了行了，知道你认真。”
我和许尼亚聊了一半达也就来敲门了。他打工的店不是离记者站很近么，所以下班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他会来找我一起回家。
许尼亚听到达也喊我名字的时候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我怎么好像听到奸夫的声音了？还是个鬼子？”
“去你的！我回家了下次聊拜拜。”
“哎，向西你别挂啊。”
我没理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只是那天和达也一起回家的时候我总是想到陈识，会不会他也会看我的节目呢？
日本的电车很挤，比北京都要挤，人多的时候达也自觉的伸着胳膊把我和人群隔开，这个小动作挺贴心的，只不过我抬头看到他的时候恍然间又觉得自己面前的人是陈识了。
那天的电话之后许尼亚又开始频繁的联系了我，我听着他每次说话好像都有些打探敌情的意思。于是他在问起我上次那个“鬼子”的时候我也坦白交代了关于达也的事。许尼亚问我什么想法？我说就相处着咯，才认识两个月，如果合适就发展一下。
许尼亚觉得我疯了，他说，“你说你要是真的泡了个小鬼子，你不怕陈识也找个小丫头谈恋爱啊。”
我想了下，回答，“那是他的自由，我会祝福的。”
我这句话大概给了许尼亚很大的挫败感，实际上他那句话反而也给我提了个醒，陈识不一定会等我的，而我的青春似乎又只剩下这么几年，确实要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了。
别的问题不提，就说生孩子这事儿吧，我肯定会生孩子的，早早晚晚的事情，而三十岁之前生孩子和三十岁之后再生就有很大的区别了。
只不过想是一件事，实际行动又是另外一件事。我也达也仍旧不温不火的相处着，主要原因是我太忙，一个月也只有两三天的假期。我就那么忙啊忙的，把从几年前就在念叨的北京奥运忙了过去，又把我的二十七岁生日也忙了过去。
忙过了整个2008年。
09年的春节我也没回家，而是把我妈接到了东京来过节。记者站只有两个记者，另外一个前辈也两年没回国过年了，所以这一年我理所应当的留下。
关于我连过年都没回国的这件事许尼亚只丢来了一句好自为之。
我能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吗？我和陈识，这样应该是越来越远了吧，实际上我也好久没有想起他了，刚到日本的时候几乎每天都在想，渐渐的想起他的频率越来越低。
到后来，如果不是许尼亚一再提起，我也真的快忘记了。
我也没有时间再去看什么娱乐新闻，而陈识在09年上了春晚，我陪我妈一起看的，中间我去洗了个水果，回来的时候看到我妈拿着遥控器好像要转台，我看了一眼，才知道正唱歌的人是陈识。
我说，“刚刚听着他的声音都没认出来呢。”
过年这几天我也要工作实在抽不出时间陪我妈逛逛，于是达也主动承担了这个任务，他中文还可以，简单的交流完全没问题。
我应该好好谢谢达也，以前总觉得自己一个人也没什么问题，但这一次确实让我明白身边有一个人还是很有必要的。
送我妈回国后我和达也说机会请他吃饭谢谢他。
但是达也告诉我，“那就这周日吧，周日你休息的。不过换我来请你好不好，我是男人。”
我没多想就说好。
我其实很喜欢达也这个男孩子的，原因大多还是在细节，比如他很细心，房间打扫的比我还干净，又比如他很聪明，聊天的时候经常能把你哄的很开心。像他这个年纪的日本男孩子都有点拽拽的，而达也除了性格温和也很稳重，我见过他一板一眼的说敬语，这一点也另我由衷欣赏。
方方面面的总结下来，虽然他年纪小但是足够成熟，是个值得依靠信赖的人。
到了周日那天我才知道原来达也约我那天是情人节，而他约我见面的地方在台场。
东京有名的约会圣地。
唔，我明白该来的总会来的，我和达也，似乎也到了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的时机了。
那天去约会前我也专门打扮过，找同事的女孩子一起逛街买了新衣服，还专门去化妆的店里化了妆做了头发，回想我和陈识在一起的那几年一直仗着年轻也并没有为他好好打扮过自己，而我第一次的精心打扮竟然也不是为了他，说来还是很遗憾的。
到了见面的地方，达也要比我到的早一点，看得出来，他也专门打扮了自己，挺帅的，而且有年轻人的活力。我曾感觉达也和陈识有一些神似，而他们区别的地方是陈识那个人要闷一些，达也给人的感觉却是从里到外的阳光。
达也远远看到我就笑了一下。
因为我穿的是高跟鞋，只能慢慢走过去。
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拿出一束花给我，“我在前面餐厅订了位子，我们过去吧。”
“好。”
一开始我们俩只是并肩走着，背后就是彩虹大桥，身边也全是成双入对的情侣，人家都是手挽手的。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感觉达也碰了下我的手指，像是在试探，察觉到我没躲开之后他就握住了我的手，侧过脸来很认真的和我说了一句，“今天天气好冷啊，还是牵手比较好呢。”
我笑一下，算是认同了他的话。
后面那段距离，我们两个都是手牵手一起走的，达也还是个学生，但是他订的那个餐厅绝对算的上高消费，我有点犹豫要不要去那里了，但是他很认真的说，“今天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一天。”
好吧，我开始紧张，开始激动，甚至开始有了一点点小小的期待了。
餐厅里氛围很好，这个日子出来的也全都是情侣，达也帮我拉了椅子，然后在我旁边坐下。
我知道他今天会跟我表白的，但是感觉到他要说的时候我的心情还是一阵阵慌乱。
达也说，“实际上，从开始见面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虽然我年纪还小，但是再有一个月就大学毕业了，也已经拿到了大手企业的内定，我可以照顾你，所以可以和我交往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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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 如果不是你
by陈识
后来浪浪问我为什么要和向西分手。
我用最简单也最庸俗的理由回答他，许多情侣在异地恋和分手之间会选择后者。
自私吗？可能吧。
也许这就是人的改变，几年前我确实敢信誓旦旦的保证我能爱向西一辈子，而如今我明白为什么有人说天长地久的承诺唯一能代表的只是许下承诺那一瞬间确实想过天长地久。
她走的那天，我也去了机场，坐在她坐过的地方，最好一次考虑要不要留下她。
还是算了吧。
我和向西，我们已经过了最轰轰烈烈的笃信爱情的年纪，比起再一次冒险去期待，倒不如早一些各自安好，如果她身边出现其他人，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大方的祝福。如果未来能重逢她再回到我身边，我也相信那都是命。
后面的日子我也用自己的方式关心过向西，就和我想的一样，她在日本过的不错，住在一间临近河边的小公寓里，工作也很顺利。
这些年里我自以为很爱向西，却没有认真的看过她，她不止是那个会傻傻的听我唱歌的小女孩，她比我想像中的要能干很多，在电视上看到她的时候我还是意外了一下。
说真的，我身边出现过太多女孩子，比向西漂亮的有很多比她聪明的也有很多，但我始终忘不掉那天她在电视里面的那个笑容，自信的模样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笑。这让我不后悔当初放了她的决定。我知道她也一定不会后悔选择离开。
然后我也开始规划自己的生活和未来的人生了。
那几个月我很忙，故意让自己忙，忙到去忽略我和向西已经分手的那个事实，发片，宣传，商演，代言，整整半年的时间我没让自己休息过一天。
年底我回北京参加一个音乐节，在休息室里遇见了许易。
有的人天生注定是死对头，比如我和他。一开始两个人在休息室里是相互无视的状态，但是挡不住瑞瑞那个基佬喜欢窜来窜去的让我们说话。
好吧，那就说，话不投机，说了没几句我们争吵起来。
实际上我和许易每次见面都要吵几句，内容也差不多。他说我是个毛头小子，我说他为了出名解散乐队无情无义。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我们依然互相看不顺眼，还有一个原因是向西。
吵到无话可说之后，许易对着镜子突然甩来一句，“下个月我去东京。”
我警惕的瞥他一眼。
他得意的笑一下，“去看向西，顺便一起过个情人节，然后……”
我估计他是故意挑衅，回了一句，“年纪大了都喜欢自作多情？”
“是自作多情还是相互喜欢你和我都明白。”
再然后开始动手，他不是我的对手。因为等下要上台，我给他点面子拳头都落在身上，但是下手一点也不清，可能是两年那一次没打够吧。
许易也没留情，我怀疑如果不是后来瑞瑞跳到了我们俩中间，我和许易恐怕会在那天分个你死我活。再后来分开是分开了，许易把瑞瑞支了出去，吐出嘴巴里的半口血对我说了一句，“你知道你和向西有过一个孩子没？”
我愣住了，然后走过去揪着许易的领子，“你再说一次？”
“四年前你把她扔在火车上的时候她怀孕了，后来那孩子死了。”
如果没有许易那句话，我可能这辈子也不知道我和向西之间还有过一个孩子，但是我知道的太晚。
既然晚了，我也不想再假设如果我早就知道会不会在向西走的时候留下她，或者是收回那句分手。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都是不能重来的。
但我也明白，我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时候我是冲动过要去找向西，甚至订了机票，人也到了机场，结果那天从早上就头疼，检疫的时候因为发烧没能登机。
后来我也确实病了很久，挺严重的，病毒性感冒又引起了肺炎，连续半个月高烧不退，那些日子里我一直是昏昏沉沉的，身边也没什么人能照顾，或者说是没什么人能陪伴。
生病的时候我会想起向西，这样可能挺无耻的，但确实我只在这种时候会特别想她，想她每一次小心翼翼的照顾我，那个心疼的模样让我很有满足感。
住院三天后我发现了一些蹊跷，比如我经常会踢开的被子到了第二天早上都会平平整整的盖在身上，再比如病床边的小花瓶里每天都会换一朵鲜花。
我问过照顾我的护士，她说那些不是她做的。
于是我开始怀疑有另外一个在照顾我，只是那段日子我精神不太好，哪怕晚上感觉身边是有一个人的眼皮却重的撑不开。
她每天都会来，差不多是我睡着之后，什么也不做，就在我旁边静静的坐一整个晚上，有时候会握着我的手，在我踢开被子的时候一次又一次的整理好。
后面几天我发热不那么严重了，白天睡了一觉之后到了晚上就开始装睡，等着那个人进来。
我听到开门的声音，很小，过了几分钟她才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在她帮我盖被子的时候我睁开眼，借着窗外的光亮终于看清她的脸。
“怎么是你？”
唐思也因为我突然说话被下了一跳，她松开手后退了几步，大概是想出去。我也没说话，只是转过身去背对她。
过了几分钟仍然没有关门的声音。她又走回来。
“对不起，我没想让你知道的，我只是想照顾你。”
说完这句话她才离开。
只是后面几天唐思还是会出现，原来她白天也会来，但是只站在门外看一眼。
我和唐思发过一次脾气，赶她走。人都是这样，当初我对唐思的感情也是动真格的，但是时间久了别说感情会不会彻底消失，那种温存的感觉也早就忘记了，甚至谈不上怜惜。
至于唐思，从来都是那种软软的性格，和她的人一样，看起来总是需要关心照顾的。她在我面前哭了那么一次以后，我又狠不下心了，只能等她自己想开了放弃。
半个月之后我出院，去东京找向西的事情却搁浅了。
开始我想着晚一天两天也没什么，只是晚着晚着，当初那种迫切想见面的心情似乎也淡了，变成可有可无。
然后我又开始觉得，我是不是不应该再去打扰。
可能这就是命吧，既然当初放手了又何必再去反悔再去为难。
唐思到了我一直合作的唱片公司上班，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我们偶尔也会见面。时间久了就会聊一聊，我把新写的曲子弹给她听，她会在分析之后给我建议。
十几岁的时候我喜欢唐思也不是没原因的，专业上她比我成绩好，现在想想，她的性格也是挺可爱的。
至少比向西可爱。
从很久之前我喜欢的确实是唐思这样的女孩子，可惜她后来改变太多，而我无论如何又想不到她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似乎时间也倒退了十年，她又回到了从前的自己。
我和唐思，又成了朋友，后面的日子也是平平淡淡的相处着。
情人节那天我在电视台录一个节目到很晚，结束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走到地下存车场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女孩子站在车子前面鼓捣着。
我没在意，开车经过的时候她回过头。
是唐思。
她也愣了一下，我停下车，开门问她，“怎么了？”
唐思摊摊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用手在擦了下脸上的喊，留下五个手指印，我忍不住笑出来。
唐思瞪我，“你笑什么啊？”
“嗯。”我忍着，“没什么，要不我送你？”
“好啊。”
唐思也没跟我客气，直接坐到了副驾驶上。恍惚间我看到她笑着的模样，好像回到了十年前。
扣好安全带之后她从副驾前面的小抽屉里拿了一片晕车药吃。
“没想到你还会放晕车药。”
我没回答，唐思尴尬的笑一下解释，“你别多想，我没其他的意思。”
“行了，对着我不用那么拘谨。”
唐思晕车，所以从我十八岁考了驾照买了车开始，就习惯性的在副驾的储物盒里放一盒晕车药。
也许感情是会变的，但人的习惯很难改变。
送唐思回家要经过一个步行街，情人节的最后一个小时，路边的情侣依然不少。当然，卖花的也不少。
这些花再不卖掉到了第二天价格就是大打折扣。
停车等红灯的时候有一个小孩子过来敲我的车窗，“哥哥，给你女朋友买朵花吧？”
我微微张开嘴，侧过脸看到唐思的脸上似乎也有一点点期待。
（明天最后一章啦~~~放心放心~~结局会是好的-。-会在一起~时间关系这两张写了粗糙点，其实也不太重要对吧？你们觉得呢。我10号回国，如果你们觉得太仓促，陈识和向西两个人分开后的这两章我回来以后会重新写详细一点，但还是先结局要紧。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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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开始在微博连载了~暂定名《你知道么》你知道我喜欢你么？一个直溜儿骚年和一个高冷少女的浪漫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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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 我来听你的演唱会
我回到北京已经是两年后了。
没有通知任何人来接机，下了飞机之后我一个人去取行李，然后托着两个大箱子吭哧吭哧的去坐机场大巴，三个小时的车程之后我再一次吐的昏天黑地，然后以一个难民的形象出现在我妈面前。
我在家休养了好久，据说我瘦了很多，我妈每天变这样的给我做饭今天说要补这里，然而我和每一个庸俗的姑娘一样，觉得瘦是一件好事，不过我还是听我妈的话给自己放了一个大假，整整半个月，我除了吃就是睡，有空的时候看看书，再不然听听音乐。
等我终于忍不住给自己放风的时候，在大街上被许尼亚捉了个正着。
他用见鬼的表情看我，扑上来抱我的时候吓的我后退了几步。
假如我没看错的话，那孩子眼圈儿有点红，抱够了他吼我，“你还知道回来。”
我辩驳，“谁让你不去找我的？”
“呵，去看你不是更不知道回来？”
的确，在过去的两年之中我确实考虑过定居在东京，实际上我决定回来之前也已经有能力把我妈接过去了，但最后我还是订了一张机票滚回来。
我给自己的理由是，不能改签不能退票。
真正的原因，我放在心底，开不了口。
但见到许尼亚之后，我只好承认这里还有太多我放不下，忘不掉的。两年里，我见过陈湘也见过瑞瑞。至于许尼亚，理由就像他说的那样，他觉得我这人不能惯着，要是他千里迢迢的去看我，那我肯定更不知道该回来了。
好吧，最后还是被他得逞了。
后来我们一起吃了个饭，得知许尼亚还是单身后我好心安慰了他几句，他倒还是从前那个玩世不恭的样子说自己还没玩儿够呢。
后面的几天我又被迫和他在江湖里浑天黑地，然后见了陈湘，又见了瑞瑞，再把所有该见的人都见了一遍。
七月份我要回台里交接，挥泪告别我妈的爱心早午晚餐后我再一次滚回了北京。
因为要在北京待几天，我暂时住到了两年前离开北京之前住的那个宿舍，意外的是两年来那间宿舍并没有过新的主人，房间的摆设和从前一样，甚至掀开遮灰的布之后，床上铺着的床单还是当初那一条。
我打电话回去确认，几乎怀疑这间房有问题。得到的回答是台里财大气粗，宿舍多的住不过来所以这间房子确实空置了两年。
好吧，我信。
于是我又在床上打了个滚儿，闭上眼的时候感觉好熟悉，熟悉的都想哭了。
习惯了东京的记者站之后，北京的电视台对我来说大的像迷宫，虽说两年前在这里工作了很久，该迷路还是要迷路的。
路过了一个挺大的演播室，里面挺热闹的大概是在录节目，我好奇的走过去看一眼。
唔，是音乐节目啊。
不过我还是看了很久很久，因为台上的那个人。
两年没见，我不知道该说他变了还是该说他没变。刚到东京的时候我几乎每天都要关注他的消息，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少的看他我也不记得了。
现在他唱的这首歌是我没听过的。
我看的挺入神的，也听得挺入神的，因为那首歌确实好听。
休息的时候，他从台上下去，下面走过来一个女孩子，递给他矿泉水和纸巾。他仰着脖子喝水的时候和以前一样有很好看的弧度。
女孩子一直仰望着他，目光里带着淡淡温存。
导演喊继续，他把水递回去，冲着女孩子笑一下。
很和谐的画面。
而我在转身前默默的在心里说了一句，陈识，好久不见。
那天我在台里也折腾到了很晚，开不完的会，做不完的汇报。下班的时候已经没有地铁了，只能打车回宿舍。
晚上路况很好，我也顺便欣赏下大北京城的夜景。
不得不说，这里变得更繁华一些了，既繁华又陌生，想要在这一片繁华中寻找属于自己的记忆也是件挺难的事。
司机大叔问我是不是好久没回来了。
我说是，然后他开始念叨着奥运前后这两年北京城的改变，顺便开了电台，放到陈识歌的时候他说这小伙子现在很红，前面还有他的海报。
确实，车子没开多远我又看到了陈识的海报，很大很大的海报，就在工体前面。
大叔说，“这周末他要在工体开演唱。”
我看了一眼海报说，“是啊。”
两年了，陈识终于能开演唱会了，海报上用黑色字体写着，陈识首场个人演唱会。
我盯着那张海报看的有点儿出神，说实话，心里很震撼，大概人就是这样，震撼到了一定程度就表现不出什么了，所以我除了一直看一直看之外，表情还是很平静的。
大叔说，“你们这年纪的女孩子都很喜欢他吧？我女儿也特别喜欢呢。”
我笑一下，没回答。
演唱会那天我还是去了，坐在一群十几岁的小姑娘中间，和我年级相仿的也有，我猜她们应该是陈识的忠实歌迷了，大概从几年前就开始喜欢。
陈识的演唱会上也没有什么花哨的安排，几乎整场都没有停止一直在唱歌。
倒数第二首歌，是我很熟悉的。因为那首歌是司辰写的，他写那首歌的时候刚好我们“在一起”，陈识在唱歌前说。
“不知道在场有多少人听说过SLAM，六年前我们决定暂时解散，后来约定要在五年后重组，再一起开演唱会，也就是去年。现在，可能晚了点，但这首歌还是送给我的好朋友。送给SLAM”
那一刻，我看着舞台，一瞬间仿佛许尼亚和司辰又重新回到了陈识身边。
我忍不住哭。
哭的时候旁边的小姑娘递过来一张纸巾，眼眶也是湿嗒嗒的。
我接过纸巾说谢谢。
那一首歌之后，也到了演唱会最后的一首歌了，陈识回到舞台上，音乐停下来，全场只回荡着他的声音。
“今天，我还要做一件事。”
“我有一个很喜欢的女孩子，她总说她是我的小歌迷，而在我心里，她一直都是我的天使。最后一首歌，我要送给她，她就是……”
我终究没有勇气听完陈识的那句告白。
当他说起的时候我就想起了那天在电视台里，点点仰望着他的模样。我不敢听，我用了好久去证明我很洒脱，却只要他一句话就被打回原形。
原来，我还爱他。
所以在陈识说完那句话之前我已经捂着耳朵跑了出去。
其实那天许尼亚还和我说了一件事，他说陈识要结婚了。
工作交接结束后我又回到了天津，我家的房子也有消息要拆迁了，这两年我倒是有些积蓄，索性就把买房的事提上了日程。
天津就那么小小的一块地方，我看的那个楼盘也在海河边上，到了地方我才发现这里竟然就在陈识那个小区的隔壁。
这样算是做邻居了吗？
没怎么犹豫我还是去看了房，户型和位置都不错，房子也是现房，我当天就签了合同交了定金。
我也没有打车回去，而是打算在附近逛逛。
小区对面有一个很大的超市，住在这里的那段日子我每天都要去那个超市买东西，不知不觉的我就走进去，然后漫无目的的逛。
两年没回来，货架上的零食看着都有些陌生。
逛着逛着购物车就快被我装满了。排队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一个很熟悉的侧脸。又看了几眼之后我才确定真的是点点。
她就在我隔壁的队伍里排队，车子里装的都是些洗衣粉卫生纸之类的生活用品。
我愣一下，所以说，她已经住在这里了吗？点点真的和陈识在一起了吗？
“您好，一共235块4。”
“好。”
我打开钱包拿钱结账，收好零钱后在转过头看已经看不见点点了。
我又往前走几步，后来的收银员喊我，“小姐，您的东西还没拿。”
“哦，对不起。”
我失魂落魄的走回去，拿着购物袋落荒而逃。
离开超市后我恐怕是真的丢了魂儿了，一直闷着头走路，再抬头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那套房子的小区门口。
那感觉，很难受的。
后来我还是进去了，上楼，一直走到了门前，终于没有勇气再近一步了。
那扇门还是我熟悉的，我把手放在把手上面，不断的发抖。不敢按门铃，更不敢打开这扇门。
以前的一切都是我想。
曾经我想过我会放下陈识，原来我做不到。
后来我想过他会记得我，现在我也不敢奢望。
我在门外站了好久，最终慢慢的靠着门滑下去坐在地上，把自己哭成一个傻逼。越哭声音越大。大到我自己已经不能控制。
然后门开了。
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会摔下去，却意外的被人托住。
他把我拎起来，我转身看过去，用力的搂住他的脖子，哭的更大声了。
我一直哭一直哭，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哭过了，又好像怎么哭都哭不够，越哭越难过。其实我脑子是清楚的，我知道自己在抱着陈识哭，所以我很怕，很怕这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哭到后来，呼吸都困难了。
他拍拍我的背，“傻不傻，哭够了吗？”
我拼命摇头，张张嘴巴，却说不出一句话，用力的呼吸了好久还是趴在他的怀里，“我难受。”
陈识没说什么，之间把我抱起来。
我想推开他的，我想到刚刚在外面看到点点，她肯定回来了，她肯定就在里面的。
我只好再哭，哭的比刚刚更大声，更难受。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说不定就这么哭死了。真的，实在太难过。
我感觉陈识对我说了好多话，但是我一句都听不清。
陈识急了，直接把我拎起来扔到了床上。
“你还哭。”
“还哭！”
“你再哭信不信我上了你？”
“向西，我有句话摇和你说，你再哭就听不到了，我只说一次。听到了没有，不许哭了。”
然后，陈识就吻了我，很绵长的一个吻，我甚至不知道该说这个是吻还是人工呼吸了，反着我被她亲的感觉不那么难受了。
“还哭不哭？”
陈识抬起头的那一刻我又做好了要哭的准备，他亲我算什么，他都和别人在一起了，又表白又同居的，我为什么不哭。
看到我咧着嘴巴做好的那个哭的准备，陈识皱着眉在我哭出声之前又亲了我一次。
我想我是得寸进尺了，这一次不管他是谁的我都要好好的和她亲一回，他要放开的时候我都不想放开，以至于这个吻让我们俩个都气喘吁吁。
分开的一瞬间，陈识快速的把嘴巴贴到我的耳边，“我爱你。”
我愣一下。
他抬起头，认真的捧着我的脸。
“我爱你向西。不许说不信，你知不知道演唱会是为你开的，知不知道我要和你表白的时候你却跑了我有多糗。还有，你哭之前敢不敢抬头看一下。”
“嗯？”
“还装傻？”
看到墙上挂着的照片之后，我再一次哭成傻逼。那还是我们的婚纱照。
“我不管你这个脑袋里想了什么，我都要告诉你，我爱你，我要你来听我的演唱会，我还要你和我结婚，我要你的一辈子。我和自己打了个赌，只要我能开演唱会你一定会回来的，只要你回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放手，我赌自己一定会赢。”
“向西，谢谢你来听我的演唱会。”
******
2009年的情人节。
达也说，“实际上，从开始见面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虽然我年纪还小，但是再有一个月就大学毕业了，也已经拿到了大手企业的内定，我可以照顾你，所以可以和我交往看看吗？”
“对不起，我以为我们可以试着开始，但是一想到会和你在一起，我才发现我忘不了他。”
停车等红灯的时候有一个小孩子过来敲陈识的车窗，“哥哥，给你女朋友买朵花吧？”
陈识盯着那朵花看了很久，转过头对唐思说，“对不起，我想我终于知道我只想送花给她。”
*******
呼，我想说，故事到这里算是结束了。
最后几张可能有点赶，一方面我觉得确实不需要太详细的说，很多东西大家自己去领悟去感觉其实比完全写出来更好（我感觉写太多会啰嗦啦）
不过也因为我这些天有见很重要的事=-=所以这两天确实有点急。
答应大家的番外和许易版的结局都会有。但是要等10号我回来之后。这几天我会先放陈湘的番外，全免费的~当然其他的番外也都是免费。因为前面很多字数不到3000嘛，补上补上，不会差大家的。然后最后三章我回来之后也会再修改详细一下。
我想说，写完最后一句的时候是1号早上2点12分！飞机是7点起飞的，我4点就要到机场。。。所以。。真的都到最后一分钟了55555，真的别怪我，我这次确实是重要的事，回来之后加倍补偿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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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陈识夫妇蜜月记
陈识夫妇蜜月记
哈啰大家好我是草莓日报的记者大魔王~今天带给大家的重磅消息是新一代天王巨星摇滚小鲜肉（其实已经30岁了=-_-||）陈识与新婚妻子陈太太向西前往垦丁展开蜜月之旅~
ok我们还是先来回顾下婚礼时的采访吧~
q1:请问两位交往多久了呢？
陈识：十年(∩∩)
向西：唔~算上中间分手的时间的话应该有六年
陈识：(﹏)那时算我单恋，所以还是十年
q2:那是怎么在一起的呢？
陈识：命中注定，她就是我的
向西：因为当时看他唱歌很认真而且粉丝比较少我就决定做他的头号粉丝啦
陈识：这就是缘分^_^
q3:为什么选在今天结婚？
向西：今天是我们认识……
陈识：（抢答）我老婆已经怀孕三个月了，我感觉是双胞胎()
向西：妈的智障！
陈识：老婆亲亲(*ˊˋ*)
＊＊＊
于是在婚礼结束后陈识夫妇展开了蜜月之旅~至于为什么选在垦丁我们来回顾下决定蜜月地点时两人的对话吧^_^
陈识：老婆老婆，要不要选一下我们去哪里度蜜月啊？
向西：忙，等下。
三个小时后^_^
陈识：老婆老婆，要不要选一下我们去哪里度蜜月啊？
向西：m~ang~
陈识：那就夏威夷啦，还是欧洲？
向西：垦丁吧。
陈识：hy?（一脸懵逼状但还是去定了机票酒店）
到达垦丁当天^_^
陈识：终于到了
向西：好美啊
陈识：可是老婆为什么我们要来垦丁啊？
向西：因为下个礼拜周杰伦会在台北连续开三场演唱会啊~我已经订了票了^_^
陈识：妈的智障！
向西：？
陈识：老婆真棒(′‵)ＩL
＊＊＊
垦丁酒店里
陈识：老婆~今天有35度耶~沙滩上的温度会更高，不然我们还是在酒店里嘿嘿嘿()
向西：（摸着肚子）可是宝宝说想晒太阳
陈识：我去拿孕妇专用防晒霜()
向西：^_^
＊＊＊
沙滩上
陈识和向西手挽手的走过去，陈识先迈了一步，瞬间懵逼。
陈识：老婆我来背你吧，沙滩上不好走路
向西：没关系啦
向西刚抬起脚就被陈识强行抱起来了
陈识：嘻嘻
向西：讨厌~（一脸幸福）
一脸懵逼的陈识终于抱着自家媳妇走到了伞下，左看右看确认好久后挡在向西前面
陈识：好了老婆可以脱了（向西把泳衣穿在了裙子里面）
向西脱掉裙子，露出里面的比基尼
陈识：（捂住鼻子挡住鼻血）老婆我来帮你涂防晒吧()
向西：好啊^_^
陈识：（摸啊摸啊摸啊怎么都摸不够小色狼附身）老婆你知道开始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向西：因为我是你的歌迷？因为我喜欢听你唱歌？
陈识：（两眼桃心）因为你身材好(*ˊˋ*)
向西攥了下拳头，陈识突然扑上去和她亲了个嘴儿
向西：原谅你一次(-_-)（嘻嘻我老公好帅，怎么就那么帅~我好幸福啊）
涂好防晒霜后
陈识掏出一大打本子（潜水教练执照，摩托艇驾照，救生执照，冲浪执照，游艇驾照等等）
陈识：老婆你看看想玩哪个(*ˊˋ*)
向西：哇好多哦，你什么时候去考的
陈识：去年啊
向西：怎么想起来去考这些啊？
陈识：因为我想我们结婚后肯定要到海边度蜜月，水上项目那么多你又怀孕了我不放心别人……
向西：等等，去年我还在日本呢，你知道我们会结婚啊？
陈识：当然啦，我相信你肯定会回来的，你说要听我的演唱会的，所以还准备了表白，谁知道你那么怂竟然不听就跑了=-_-||
向西：你还说！谁让你和浪浪说你要结婚的
陈识：冤枉，我说的是要和你结婚！那小子肯定故意的(﹏)
向西：好吧，原谅你一次。那怀孕怎么回事？你去年怎么知道我就会怀孕？
陈识：嘿嘿，毕竟我这么厉害（脸红）
向西：妈的智障！（不过确实好性福(*ˊˋ*)果然啪啪啪促进感情）
陈识不让向西自己走一步，又抱着她上了摩托艇
陈识：老婆抱紧我~害怕就吻我~
向西：好啊~
然后陈识开着摩托艇载着向西在海上兜了好几圈~很帅很拉风技术好的不得了~还有无敌颜值
海边其他教练：妈的智障！
陈识让向西坐在前面，自己从她身后绕过去握着她的手一起驾驶摩托艇，
陈识：老婆，握紧喔~
向西：好
然而，哗啦，陈识不见了
向西：啊！！！陈识你去哪儿了！！
噗啦又一下，陈识从海面上钻出来一个头，扬着手，里面是一枚戒指
陈识：向西，嫁给我好不好
向西：（眼眶都红了，拼命点头）好
陈识跳到摩托艇上从身后抱住向西，在夕阳落日再~一~次~接~吻~
半小时后
陈识：上一次求婚没有被你看到，只好重新补一个给你了(′‵)ＩL
向西：（幸福的已经说不出话了）
当天晚上回到酒店的时候陈识几乎不能走路了，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上药
向西：（心疼的看着陈识）老公你的脚怎么了？
陈识：（坚强的苦逼状）刚刚倒水烫到了
向西：那你不要动，我来帮你上药
陈识：好啊（摸摸向西的头发，享受着她的照顾，感觉自己好幸福）
其实那一天沙滩上沙子的温度有六七十度呢，陈识怕向西被烫伤才抱着她走过去，所以说不要提什么现实不现实，成熟不成熟。在一起，还是因为爱情。
因为爱情，才会有不顾一切拼命想要在一起的心情，假如身边的那个人不是你，又怎么能幸福呢。假如什么的那个人是你，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直会傻笑(**)ＩL
陈识：我爱你。
向西：我爱你。
＊＊＊
一星期后陈识和向西回到了天津，陈识带着向西到了家附近的小公园，把一个玩具小熊放在了一株向日葵下面，向日葵是陈识亲手种下的，为了纪念他和向西的第一个孩子
陈识：他是陈念，想念的念，我们的孩子
向西：你都知道了……
陈识：嗯，但是不许哭，（陈识摸着向西的肚子）我猜他已经回来了。
向西：嗯
六个月后向西生了一对双胞胎，而陈识宣布隐退从事幕后工作，只是他每周末还是会回到江湖唱歌，所以，所以，所以
许尼亚成为了最赚钱的老板()
（番外开始在微博连载了~暂定名《你知道么》你知道我喜欢你么？一个直溜儿骚年和一个高冷少女的浪漫小故事~）【微博：中二那年得了拖延症(关注自动收到私信推送最快最全更新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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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尼亚：我喜欢你，从来不说
许尼亚：我喜欢你，从来不说
许尼亚喜欢过一个姑娘，但他从来不说。
故事要从好久好久以前八起，噢不，说起。
那时许尼亚还是许尼亚，没人叫他浪浪，大概是上初中吧。许尼亚大多时间是被好哥们陈识晾在一边自己玩儿吉他，然后就是一种身为富二代的自觉，喜欢摆弄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比如一个水杯价格就够同龄人一个月的生活费。
于是水杯被一个叫向西的姑娘打破之后，他自然而然的把姑娘的模样记得清清楚楚。
然而向西只是利索的赔了他的水杯就再也不出现了。
总是想起她，许尼亚感觉，这是不是别人说的喜欢？
许尼亚把这事儿告诉陈识，陈识笑嘻嘻的回了一句傻逼，然后拎着他一起参加和女生的联谊。
高中时，许尼亚谈恋爱了，一连换了几个姑娘还总是摇头叹息，这感觉不对啊。于是陈识给他取了个小名叫浪浪。
很浪很浪的浪。
许尼亚熄灭了烟，说，我觉得是流浪的浪。
后来许尼亚终于见到了那个叫向西的姑娘，却是在哥哥的签售会上。他偷偷溜到休息室，在许易面前刷了很久的存在感。
嘿，哥，帮我个事儿呗。
许尼亚没有表白，是因为他觉得向西喜欢的人是许易，他可不愿意碰一鼻子灰，而且自己过的也还不错。
遗憾什么的，真没有。
混到20岁的时候，许尼亚又被一12岁的姑娘表白了。这次的姑娘叫点点，真的是个小不点。12岁，动什么叫喜欢么，许尼亚拉着点点的小手拒绝，听话啊小妹妹，哥哥给你买糖吃。
点点乖乖的站在江湖门口等着去买糖的许尼亚，等到了太阳落山，等到了天黑。
许尼亚陪女朋友吃了晚饭逛了街又想起点点，跑回江湖的时候发现那孩子还在。
许尼亚撇撇嘴，“草。”
陈识瞪他。
许尼亚白眼，“我说自己呢。”
陈识继续瞪他。
许尼亚觉得自己不能捏了祖国的花朵啊，于是三番两次的拒绝了点点，当然也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觉得自己还是喜欢那个叫向西的姑娘。只不过时间久了，他也忘了那姑娘长的是什么模样了。
22岁的时候，向西成了别人介绍给许尼亚的“女朋友”，可惜那个“相亲”还没正式开始就被司辰搅黄了。
司辰也就算了。许尼亚想，那是自己的哥们，要是向西喜欢司辰的话，他肯定不能去破坏。
可又过段日子，站在向西身边的人又变成了陈识。
喔，千万不要误会，向西也是个好姑娘，谁让生活那么的无语，具体的解释就不必了，重点是，许尼亚知道人家向西对陈识是真爱了。
许尼亚还是挺开心的，喜欢的姑娘终于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许尼亚觉得自己没理由不开心啊。
向西劝许尼亚不要那么花心，许尼亚听了，收敛了自己。
可实际上他对那些曾经的女朋友都是认真交往过的，可惜就是找不到那种感觉。
这些年，非要说让他有感觉的除了向西也就是那个还没成年的点点。不对，许尼亚给了自己一巴掌，他对一丫头片子有毛线的感觉。
看着向西和陈识关系越来越好，许尼亚从心底祝福他们，却没有想到半路又杀出来一许易。许易宠着自己的弟弟，又看不惯陈识那小子，当然也记得当初那个排了好久的队来找自己要签名的小姑娘向西。
可以说许易一开始接触向西只是单纯的想要她和陈识分手，最好能给许尼亚一个机会。所以明里暗里的给了她暗示，也是一种试探。
许尼亚知道了以后制止了许易。
许易问他，“你就这么喜欢一个人？”
许尼亚说，“喜欢不就是要让她开心吗？”
不过许易的话许尼亚还是记在了心里。他喜欢向西吗？肯定喜欢，就和当初喜欢那个水杯一样，也和喜欢某一款游戏一样，甚至和喜欢自己养过的宠物狗一样，反正看到她就挺开心的但是他不强求，可能是没喜欢到那个份儿上。许尼亚想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除了喜欢向西，许尼亚也喜欢音乐，喜欢弹吉他，喜欢所有的朋友。
许尼亚比陈识更早学吉他，论技术也不逊与他。可许尼亚好像对一切的喜欢都不会强求，所以组乐队的时候，他又把吉他的位置让给了陈识，转而开始弹贝斯。
许尼亚想，这样也挺好。
曾经许尼亚为了陈识放弃了吉他，后来又发生了一件事，让许尼亚放弃了陈识放弃了SLAM。
那就是老毕，老毕挂了，挂的太早，虽然心里不肯承认老毕其实不老但是许尼亚还是望着英年早逝那四个字偷偷抹了把眼泪，接着做了人生中第一个“任性”的决定。
他说他要暂时告别SLAM了，他说他要做一件自己想做的事，代替老毕继续经营江湖。
这一个决定，所有人都能理解，但未必所有人都能支持。
陈识不开心，司辰也不见得开心到哪里去，SLAM是三个人，少了任何一个都不是SLAM，可许尼亚也明白了取舍，活了这些年，他不能永远为了别人的开心去决定自己的人生了。江湖，是许尼亚第一次只为自己的选择。
他问自己，这样算是任性吗？
点点从他身后跳出来，“我支持你。”
“丫头片子。”许尼亚回头看了点点一眼，才发现点点已经16岁了，还是个丫头片子，还是未成年，但好歹算是个小女生了。
推开她搂着自己的手，“一边儿去，你在学校就这样对哪个男生都搂搂抱抱的？”
“是呗。”点点大方回答。
许尼亚搓了下拳头，“欠教训了是吧？”
点点吐了吐舌头跑开，“走啦亲爱的，记得我永远支持你噢。”
“你啊。”
许尼亚望着点点的背影开始纳闷，怎么她刚刚抱着自己的时候感觉那么软软的好可爱？他又想，点点在学校真的这样随便抱别人？不行，找个时间要好好教育她。
许尼亚还是不觉得自己会喜欢上那个比他小八岁的丫头片子。
当然，他也没察觉到他对向西的那份喜欢已经越来越像对陈识的，对司辰的。
许尼亚接手江湖后经营的很好，甚至比老毕还在的那时候更好，可能这也是种天赋吧，实际上许尼亚也是乐在其中，他喜欢音乐却对名利没什么追求，他不想成名，甚至比起万人演唱会更喜欢在江湖这里小小的台上弹琴唱歌。
这一段日子，恐怕许尼亚过的比从前的二十几年更轻松自在，终于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生活，日子似乎也过的快了一些。耗着耗着许尼亚发现自己也快三十了。
司辰都快当爸爸了，陈识和向西虽然总是吵吵闹闹分分合合的，但是局外人都能看出他们终究会在一起，就连点点都19岁了，上了大学，在陈识身边当一个小助理。
许尼亚有点儿不放心了，尤其是向西去了日本之后，陈识好像也没什么不开心的，许尼亚觉得陈识该不会和点点日久生情吧。
他给自己摆了个向西娘家人的身份，好几次试探去问陈识，“你把一刚成年的小姑娘放在身边，真没想法？”
陈识倒是不觉得自己那么多年的哥们会怀疑他，倒是从许尼亚那些话里品味出另一番意思，“想什么呢？不过点点好像有男朋友了。”
“什么？！”许尼亚被汽水呛到，马上又恢复一脸镇定，“你个长辈的不知道管管她啊？她才多大谈什么男朋友。”
陈识黑脸，“我们怎么记得你19岁的是女朋友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了呢，再说我比她大八岁怎么就成长辈了，不过点点那个男朋友好像也比她大了十岁？”
“草！”
陈识瞪许尼亚。
许尼亚撂下汽水瓶子，“我说那老不正经的呢，快三十了耽误什么人家小姑娘啊。”
“你怎么知道是耽误？再过一年点点都能结婚了，说不定人家就有那打算？”
“妈的，他还想结婚？”
许尼亚卷起袖子走人了。
许尼亚去找点点了，先是一番思想教育，点点听的很糊涂，然后收到陈识的短信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她配合着演了下去。
“是啊，我是很喜欢他啊，我不在乎他老，而且我根本不觉得他老。如果你i喜欢的人比你大十岁，你会嫌弃她吗？”
“当然不会！”许尼亚斩钉截铁的回答，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中套了，“但是我和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小孩子你不懂那些。”
“那算了。”
许尼亚听不懂了，“你什么意思？”
点点叹息，“你喜欢一个姑娘，但你从来都不说，我打赌你一定会后悔的。”
许尼亚喜欢一个姑娘，他一直以为那个姑娘是向西，后来他终于明白那姑娘其实点点，他不傻，但是明白了却接受不了。
所以许尼亚喜欢着这个姑娘，又从来都不说。
喜欢向西的时候许尼亚不说，他明白自己是不会后悔的，因为他只想看到向西幸福快乐。
可现在，许尼亚好像觉得自己再不说后会后。他希望点点幸福快乐，可是怎么想都觉得点点幸福快乐的时候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应该是自己。
不管了。
许尼亚决定，他喜欢这个姑娘，这一次必须要说了。
“点点你给我站住。”
“干嘛啊？”
“我有事和你说？”
“有话快说。”
“我喜欢你。”
“什么？”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这次一定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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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辰：活在时光里（上）
司辰：活在时光里（下）
司辰曾经以为，这一辈子也不会再有机会站在陈湘的身边了。
可命运，偏偏又给了他第二次机会。
再见面，陈湘比小时候更好看了，笑起来的样子也更自信，她不再是那个少言寡语的女生，他看到她站在台上唱歌，好像会发光一样。
讽刺的是，陈湘却成了他另一个朋友的女朋友。
所以他在她回家的时候把她堵在墙角，“看来你一点都没变。”
司辰想过陈湘会恨他，会无视他，却没想过，陈湘会怕他。
他看到她在发抖，看到她慌张跑开。
他想方设法的接近她，甚至去追求她最好的朋友，看着她小心翼翼的躲开他，司辰却觉得一点都不开心。
真的没有办法弥补了吧。
她不爱他，她怕他。因为他是她最恐怖的记忆。
可第二次，她还是败给了他。
陈湘又成了司辰的女朋友，因为他，她没办法面对自己的好朋友，因为他，她又吃了一些苦。然而这么辛苦的在一起，他们却未必有多幸福。
陈湘不再是当初那个小女生了，她也有了自己的梦想。
为了乐队的发展司辰去了北京，陈湘一个人在酒吧在夜店唱歌，她遇上了危险，他明明的担心的，表现出来的却只有愤怒。
他们之间，有态度的不美好，似乎不可能好好的在一起。
无休无止的争吵，分分合合，两个人都彻底的疲惫了。
她们有过一个孩子，陈湘在二十三岁那年怀孕了，其实他们可以结婚的，司辰妈妈的病情也好了很多，司辰觉得自己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件事，可那个孩子没保住。
孩子没有了，他们却又分手了。
好像分手已经不需要理由了，几年前的那一个理由，似乎够他们用一辈子了。一辈子的不幸福，都可以用那件事来解释。
他们又和好了。
这一次陈湘却要去参加选秀，要回到他们认识的那个地方。
司辰反对，不是因为他不想她实现梦想，而是他知道如果陈湘回到那里，甚至出现在公众面前恐怕他们的关系会被他妈妈知道。
两边，都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司辰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能让陈湘退一步。陈湘不肯。司辰说，如果你去我们就分手，她还是不肯。
那个时候陈湘和司辰都明白，也许他们这一次真的会分手。
可即使这样，陈湘还是走了。
司辰没有理由去怪她，在经历了那些之后，陈湘怎么可能和从前一样爱他呢。
意料中的意外还是发生了，甚至比司辰想象的更加严重。
他拜托在美国的同学帮他办好了手续，他要带着妈妈出国看病，其实也是想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开始。
司辰走的那天，陈湘去了机场。
她求他不要走。
在第二次取舍面前，他还是放弃了她。
他们完了，真的完了。
在美国的每一天司辰都会想起陈湘，也都会告诉自己要忘了陈湘，也许看着妈妈的情况一天天好转就是他唯一的安慰了。
为了让妈妈安心，司辰有了新的女朋友。
接着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关系，他却觉得很痛苦，他在想，当自己背叛了陈湘的时候，她是不是也会这样躺在另一个人身边呢。
想到他们不能在一起，司辰就会痛苦。
女朋友怀孕了，司辰听从妈妈的话回国举办婚礼，在机场遇见的人又是陈湘。
她和憔悴，憔悴的他心疼的不得了，能表现出的却只有冷漠。
他的婚礼上，她也出现了，一场风波之后，他看着她被人带着。而他要自己进行自己的婚礼。
他说了一句我愿意。
心里想的确是，他和陈湘的这辈子，终于再也没有机会了。
司辰对自己说，以后他要当个好儿子，好丈夫，好爸爸。
他这辈子，真的再也还不清陈湘了，不知道下辈子可不可以呢？
放下空的咖啡杯，看着妻子沉睡的背影，司辰苦笑一些，“下辈子还要多久？”
是不是他这一生都要注定活在记忆里。
活在想她的时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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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辰：活在时光里（下）
司辰：活在时光里（下）
司辰曾经以为，这一辈子也不会再有机会站在陈湘的身边了。
可命运，偏偏又给了他第二次机会。
再见面，陈湘比小时候更好看了，笑起来的样子也更自信，她不再是那个少言寡语的女生，他看到她站在台上唱歌，好像会发光一样。
讽刺的是，陈湘却成了他另一个朋友的女朋友。
所以他在她回家的时候把她堵在墙角，“看来你一点都没变。”
司辰想过陈湘会恨他，会无视他，却没想过，陈湘会怕他。
他看到她在发抖，看到她慌张跑开。
他想方设法的接近她，甚至去追求她最好的朋友，看着她小心翼翼的躲开他，司辰却觉得一点都不开心。
真的没有办法弥补了吧。
她不爱他，她怕他。因为他是她最恐怖的记忆。
可第二次，她还是败给了他。
陈湘又成了司辰的女朋友，因为他，她没办法面对自己的好朋友，因为他，她又吃了一些苦。然而这么辛苦的在一起，他们却未必有多幸福。
陈湘不再是当初那个小女生了，她也有了自己的梦想。
为了乐队的发展司辰去了北京，陈湘一个人在酒吧在夜店唱歌，她遇上了危险，他明明的担心的，表现出来的却只有愤怒。
他们之间，有态度的不美好，似乎不可能好好的在一起。
无休无止的争吵，分分合合，两个人都彻底的疲惫了。
她们有过一个孩子，陈湘在二十三岁那年怀孕了，其实他们可以结婚的，司辰妈妈的病情也好了很多，司辰觉得自己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件事，可那个孩子没保住。
孩子没有了，他们却又分手了。
好像分手已经不需要理由了，几年前的那一个理由，似乎够他们用一辈子了。一辈子的不幸福，都可以用那件事来解释。
他们又和好了。
这一次陈湘却要去参加选秀，要回到他们认识的那个地方。
司辰反对，不是因为他不想她实现梦想，而是他知道如果陈湘回到那里，甚至出现在公众面前恐怕他们的关系会被他妈妈知道。
两边，都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司辰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能让陈湘退一步。陈湘不肯。司辰说，如果你去我们就分手，她还是不肯。
那个时候陈湘和司辰都明白，也许他们这一次真的会分手。
可即使这样，陈湘还是走了。
司辰没有理由去怪她，在经历了那些之后，陈湘怎么可能和从前一样爱他呢。
意料中的意外还是发生了，甚至比司辰想象的更加严重。
他拜托在美国的同学帮他办好了手续，他要带着妈妈出国看病，其实也是想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开始。
司辰走的那天，陈湘去了机场。
她求他不要走。
在第二次取舍面前，他还是放弃了她。
他们完了，真的完了。
在美国的每一天司辰都会想起陈湘，也都会告诉自己要忘了陈湘，也许看着妈妈的情况一天天好转就是他唯一的安慰了。
为了让妈妈安心，司辰有了新的女朋友。
接着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关系，他却觉得很痛苦，他在想，当自己背叛了陈湘的时候，她是不是也会这样躺在另一个人身边呢。
想到他们不能在一起，司辰就会痛苦。
女朋友怀孕了，司辰听从妈妈的话回国举办婚礼，在机场遇见的人又是陈湘。
她和憔悴，憔悴的他心疼的不得了，能表现出的却只有冷漠。
他的婚礼上，她也出现了，一场风波之后，他看着她被人带着。而他要自己进行自己的婚礼。
他说了一句我愿意。
心里想的确是，他和陈湘的这辈子，终于再也没有机会了。
司辰对自己说，以后他要当个好儿子，好丈夫，好爸爸。
他这辈子，真的再也还不清陈湘了，不知道下辈子可不可以呢？
放下空的咖啡杯，看着妻子沉睡的背影，司辰苦笑一些，“下辈子还要多久？”
是不是他这一生都要注定活在记忆里。
活在想她的时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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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变了
（这个是许易版本的结局，接着前面的172章看，如果忘记了回去看一眼就可以。就是前面内容一样，172之后不同。）
陈识，我爱你，你不知道。
后来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躺在江湖里那个小小的休息室，我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我回到了六七年前，回到我刚刚认识陈识的时候。
醒来却发现，原来一切都只是梦一场。
爱情最惨淡的结局也不过如是吧，分明也轰轰烈烈过，那个时段过去之后，再回忆都只剩咸涩的滋味。
在陈识从上海回来之前我又小病了一场，真的是小病，只不过其中的折腾倒是挺难受的，大概因为天气冷，总之半个月的时间里感冒咳嗽反反复复。
生病的时候会比较脆弱吧，我记得有一次咳个不停连水杯都拿不稳砸在地上却没有人能帮我再倒一杯的时候我真的难过到哭出来。事后倒也觉得自己太娇气了。
我也和许尼亚吐槽过这事儿，单纯是一种自嘲的心情，谁知道他很凝重的望我一眼，问，“我和陈识谈谈？”
我拦住他，“想什么呢？我们俩没事儿。”
“真的？”他将信将疑的看着我。
“当然啦。”
我吐出舌头笑一下，心里一阵儿一阵儿的难过。
许尼亚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我想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觉得我和陈识之间还会出问题。我们俩多不容易才能再在一起啊，也该踏踏实实的继续下去了。
可偏偏，就是出了问题。
正因为在不该出问题的时候出了问题，所以我们束手无策，只能拖啊拖的，希望能熬过去。
陈识又过了小半个月才从上海回来，却和从前差不多的忙碌，我们见面越来越少，他忙着他的，我闲着我的，最后只好去报一些课程学习着，偶尔相处的时间里两个人也是不温不火的，陈识会搂着我睡觉，却不会再有更亲密的举动，有时候我半夜醒了，看到他背对着我睡的很沉。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就算是睡着的时候他也会维持着搂着我的姿势，虽然他喜欢假装抱怨胳膊都被我枕麻了。
我和他的事情，就这样拖到了2008年的情人节，而那时我已经没什么心情去计算这是我们之间的第几个情人节，我们又到底有几次情人节是真真正正在一起过的。
陈识工作忙，一大早我起床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他人了，上午我有一个烘培课程，老师教我们烤了一个蛋糕，班上的那些姑娘就叽叽喳喳的说刚好把蛋糕带回去给男朋友，给老公。
我当然想到陈识了。
下课后我拎着打包好的蛋糕离开教室，一个人无所事事的到附近的商场乱逛。
看到一块款式不错的手表，价格也不至于太夸张，买了之后顺便打电话给陈识，其实是想问问他晚上几点能回家。
铃响了几声他才接电话，大概是比较忙吧，声音也多少有些疲惫。
我问，“现在方便吗？”
他轻轻嗯了一声，大概是开门往外走了，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就听到那边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我说，“你是不是在忙啊？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想问你晚上几点回来？”
陈识想了下，问我，“有事吗？”
我在心里念了几遍今天是情人节啊，最后还是开不了口。我说，“没什么。”
电话里，陈识说，“那我尽量早一点回去。”
我来不及说话，他又说，“那我先挂了，有点事情。”
我愣了一下，只能说好。
挂断电话，我其实挺难过的。陈识和我之间并不是冷淡，却总有一种莫名的疏远，也许在一起时间久了都会这样吧，找不到最初热恋时的悸动心情，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我们之间发生了太多大事小事，也许因为陈识现在真的很忙。
应该就是这样吧。
我替他找了无数个理由，结果是自己都觉得很无聊。
回家之后我开始做准备，对照着网上的菜谱做菜，布置房间。这样一忙就到了天黑，只是陈识一直没回来。
（这个是许易版本的结局，接着前面的172章看，如果忘记了回去看一眼就可以。就是前面内容一样，172之后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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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分手
等到不耐烦的时候我也想过给他打个电话，又觉得这样什么惊喜都没有了。
说真的，在这一天刚开始的时候我心里还是一种抵触的情绪，但是一点点把东西布置好之后，多少心情会好一些，算是有一点期待吧。
后来我还是去找陈识了，这几天他没什么通告，忙的话应该就是在工作室里录音，简单的收拾了一点东西我就带着蛋糕出门了。
我发誓，那一刻我想的还是要给他一点惊喜。只是没想到最后却是陈识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我没有工作室的要是，巧合的是我到的时候外面的门没锁，大厅里灯是暗的，唯一的一点光亮从录音室那里传来，陈识就坐在那里，侧对我的方向，边弹吉他边唱歌。
录音室的隔音很好，所以我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不过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的心抽搐了一下。
有多久了，陈识有多久没有唱歌给我听了。
我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喜欢上他的，我喜欢陈识，最最最喜欢的就是他站在台上那副自信到自大的模样，喜欢听他弹吉他，喜欢听他唱歌。
但是有好久了，陈识都没有给我唱过歌了。
我站在原地看了好久，听不到声音，但是看着他嘴巴开合的模样似乎也能感受到一样。突然他站起来笑一下，手上的动作已经停止了，应该是在说话。
录音室里还有其他人？
我一步一步走近，明知道里面也听不到我的生意，但是每一步还是走的很小心，陈识已经走到我看不见的角落里了。我觉得特慌，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时候甚至一抖一抖的。
女人都有第六感，那时我的第六感是很不好的，脑子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实际上，我看到的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识以为工作室里没有人了吧，所以录音室的门他也没关，我轻而易举的推开门，入眼的刚好是陈识搂着一个姑娘的画面。
那姑娘身材应该挺好吧，高高瘦瘦的，背影就是让人心疼的小模样。
大概在哭吧，肩膀一抖一抖的，陈识只顾着安慰人家，根本没空注意到我这个不速之客。
实际上那也就是十几秒的时间，我站在原地像个木偶，陈识维持着低头安慰的动作，知道他怀里的姑娘缓缓抬起了头，仰着脸要亲他了。
我知道，如果不是陈识看到了我，他恐怕是不会拒绝。
也是那一刻，陈识皱了一下眉，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然抬起头，对上我已经僵硬的表情。
我拎着手里的蛋糕，拆开，走近他，把整个蛋糕扣在他的脸上。
陈识那模样，挺狼狈也挺可笑吧。
还挺恶心的。
我从来没有觉得他是如此的面目可憎，这张在许多年前让我迷恋着的脸似乎已经扭曲到了完全陌生的模样。
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但是刚刚扑在陈识怀里的那姑娘哭了。
我把准备给陈识那两巴掌赏给了那姑娘，我不想碰他了，那姑娘挨打之后也终于抬起了头，让我看清了她的脸。
陌生又熟悉。
那不是唐思么。
陈识的老相好，陈识的前女友，陈识当初心动过感动过还心疼过打算拿自己一辈子去负责的姑娘。
我就那么看了他们一会儿，陈识估计是呆了也来不及反应，倒是唐思哭着哭着又倚进了陈识怀里，陈识也没搂她，手就那么垂着。
我受不了了，走过去揪住唐思又是几巴掌。
电视里都是骗人的，什么打一巴掌就潇洒走人，根本做不到好不好，我倒是挺想撕了他们的，打唐思，当然是因为她看起来比陈识好欺负啊。
唐思被我连扇了几个巴掌之后都要站不稳了，陈识也终于看不下去了，他可能只想替她挡一下，结果动作太突然我被撞的摔倒在地上。
唐思也摔倒了啊，很明显我们俩是同时摔倒的，但是陈识就只看见了唐思，回过头去扶她起来，刚好我之前摔在地上的玻璃托盘也碎了，陈识捞起来唐思的胳膊，上面插着几个玻璃碎片，伤口都不大但是一道一道的血印儿还是很触目惊心。
我只能自己扶着墙站起来，把同样受伤的手藏在背后。
陈识转过身来瞪我，“向西你是不是疯了？”
我连看都懒得看他了，只想笑。
然后唐思虚弱的就快站不直了，胳膊上的血顺着往下滴，那样子明显不是装的，陈识也顾不上我了，抱着唐思就往外跑。
很不幸，他出去的时候我又被撞倒一次，手上的玻璃碎片被插的更深一点。
不知道怎么了我竟然不觉得烫，躺在地上好久，直到血液的温热难以忽视我才看了看自己的手，勉强拿出手机，上面的号码却不知道哪个能拨出去。
许易接到我电话的时候应该也挺意外的，但我那会儿只觉得晕，他说了什么我也听不清，我只说了一句，“我快死了，我在陈识的工作室，你自己来。”
差不多十几分钟许易就过来了，他的公寓离这里不算太远，而我一直坚持着没让自己晕过去，我觉得自己要真晕了，说不定也真挂了。
其实我只有一个伤口，不像唐思看着那么惨，巧合的是我的伤口就在手腕上。
许易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愣住了，直接把里面的衬衣脱下来扯了一块绑在我的手上，衣服脱了他也来不及穿了，就那么光着膀子抱我出去。
我闭着眼，突然就哭出来，声音不大不小，像个傻逼。
许易也没搭理我，把我放进车里直接到了最近的医院，在路上他已经打电话给医院了，我们到的时候就有人接应，但他还是被看到了，衣衫不整的模样。
我也没力气了，撑不住了，觉得自己可以晕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穿着一身病号服躺在病床上了，许易就在我旁边，一夜没睡的模样。
他瞟我一眼，开玩笑的语气，“闹自杀呢？”
我轻轻笑一下，“闹自杀就不叫你了。”
许易也没多问，指了指旁边一个袋子，“帮你收拾好了。”
后来我才知道许易把我弄到医院之后又回去收拾残局了。
我为什么找他，为什么不找别人，不直接打120，还不是不想被人知道，更不想被陈识知道。我不是怕他担心，只是觉得丢人。
可惜当时我翻了整个通讯录才发现，我能找到了不会和陈识联系的人其实只有许易一个而已。
许易问我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说的，但我想他早就猜到了，不然也不会去把那一地的东西收拾回来。
许易损我一句，“不觉得自己挺可怜的？”
我无奈的笑一下，“可能吧。”抬起自己的手看一眼，我又说，“你不是挺急的吗？”
“换了谁都不会见死不救。”
是啊，我都快死了，许易出去之后我对着镜子看了下自己，突然觉得自己挺可怜的，没了工作，没了朋友，一心扑在了陈识身上，现在却发生了这样的糟心事儿。
我却没有彻底的死心。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我换了衣服，本来不是什么打伤我也不打算住院，从病房出去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陈识。
开始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回来，甚至以为是许易告诉他我在这，只是陈识一转身进了隔壁病房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
透过窗子，我看到陈识走到病床边，躺在上面的人就是唐思。
还是和许多年前一样，一心一意的照顾着那个特别容易虚弱的姑娘。
我看着看着都快愣神了，也没有前一天那种突然开门进去的冲动，只不过越看越觉得自己可怜。后来许易在我身后出现，我跟着他走了，无依无靠的，也顺理成章的暂时被安顿在他的公寓里。我明白自己不应该这样和许易不清不楚的，偏偏心里有种报复陈识的情绪。
我以为我该忘了唐思的，事实却是一眼就能想起全部的曾经，我能这样，陈识又怎么可能全都不记得。而对于我来说，唐思一直是以一种较弱的病态的甚至神经质的形象出现，但在人家陈识眼里呢，恐怕该是个懂事的乖巧可人的女朋友吧。
我比不上她，我和陈识在一起的时候除了分开就是吵架，我们两个就像同极的磁铁一样，之间总有一股相抵触的力量，偏偏那种尝试接近的感觉挺好玩的，可再好玩也会累吧。
累够了，也许就该回到原本应该相吸的那一边去了。
唐思，就是那个会和陈识相吸的人吧。
后来我给他打了个电话，直截了当的说了分手。
他楞了一下，问，“还有事吗？”
“没了。”
我简单回复一句，直接关上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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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开始在微博连载了~暂定名《你知道么》你知道我喜欢你么？一个直溜儿骚年和一个高冷少女的浪漫小故事~）

175 对不起
那一句分手，就连我自己也不明白说的时候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心情。
是一时赌气，还是真的失望，我不知道。
也可能是我还没办法接受自己即将和陈识分道扬镳的这件事情。是，我们疏远过，我们之间不温不火的好久了，可是每一天我睁开眼的时候侧过脸还是因为看不到他而感觉失落。
习惯而已。
我也没真住在许易那，休息了两天之后就出去找房子了。其实我想过干脆回家算了，可又有些不甘心，打算暂时安顿下来之后再去找工作。
找房子这件事儿也够我郁闷了。
说真的，我手里没钱。辞职之后都是陈识养着我，我刷着他的卡，却没真的给自己买过什么。辞职之前我虽然收入不错，可惜除了每个月要还许易的那笔钱之外，其他的也全数的放在了陈识那儿。这件事他不知道，当初是我不想说，如今想想觉得自己真可悲。
大概这就是人财两空。
我能理解陈识在听我说了分手之后不会主动联系我，换了我也是一样的。可是他就真的没想过我一个人漂在外面要怎么过吗？还是他现在只忙着照顾唐思，根本想不起还有我这个人。
想到这些，我由衷郁闷。
不动产店的店员把几个户型的照片资料摆在我面前。
我随便扫了一眼上面的价格，假装看了下短信，说，“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点事情，过几天再来。”
从店里出去我直接冲到了附近的居民区，房子早晚都要找，而我身上也就一千多块钱，多在外面住一天都消费不起，也只有安定下来才方便找工作，打算后面的事情。
一整个中午的时间我把附近几个小区租房的小纸条都撕了一份，整理筛选之后发现自己只能再降低些标准。快奥运了，北京的房价早就不是我这种老百姓能惦记的了，即使是租房也比前几年翻了几倍，后来我终于找到了一个月租只要800的房间，实际上那哪是个房间啊，隔板间而已，甚至比当初陈识他们住的还要简单。
约了房东看房，简单彻底变成简陋，好在房东也是个谨慎的人，其他租客也都是些学生，我这一去就已经挺例外了，再加上我只能付一个月的房租，什么押金礼金的完全拿不出，好在最终房子是租下来了，打开门走不了两步就到了床，除了床之外只能勉强摆下一个书桌和一个衣架。我倒是不会嫌弃什么了，房间虽然小但是因为是阳台隔出来的所以采光通风都很好，安全也不用担心。
下午我回到陈识租的那个房子去收拾东西了。
我的东西还是挺多的，四季的衣服，还有一点点添置的小东西，从前住在许易那的时候我就什么都想过，而和陈识那个临时的家里，我是有用心布置过的。把自己的东西装进两个箱子里之后，我拿来垃圾袋把其他带不走的打包扔掉。
过了一会儿陈识回来了，我挺意外的，他不是三更半夜才能回来吗？怎么我不在的时候这么早就回来。
陈识进门的时候我正把我们俩用过的床单被罩塞进垃圾袋里，当做没看到他一样，我又把窗帘也扯下来。这些都是我买的，当初也是用我自己的钱买的，我就算全都扔掉也不会亏欠陈识什么。我不是故意为难他，只是想自己能走的干干净净的，连一根头发都不留下来。
到最后，小到一盒纸巾，一个遥控器套我全都丢进了垃圾袋里。
陈识一直坐在沙发上，我从不锈钢水壶的倒影里看到他用力皱眉的模样，大概是挺不爽的。
他只顾着不爽，完全没有考虑我这样搬出去又会过怎么样的生活。
直到走我和陈识也没有一句话的交流，我吃力的拖着箱子到电梯边上，然后又回去拿那几个垃圾袋子，陈识瞟我一眼，从我身边绕过进了书房。
我以为这样就算了，可是没过两分钟，他开门出来。
我正弯着腰打包垃圾袋，他居高临下的看我，声音很轻的说一句，“这么闹有意思？”
我没说话，拎着几个垃圾袋准备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陈识拉我一下，刚好是我受伤那只手，为了遮住纱布我在上面系了一条丝巾，但是伤口没痊愈，被那么用力捏的挺疼的。
我甩开他，疼的直皱眉。
“你怎么了？”陈识问我。
“没事！”我忽然感觉特烦他，一句话都不想多说继续往外走。
估计陈识也是挺烦我的，甩过来一句，“你今天走了就别回来。”
呵呵，当电视剧呢？他说这句话之前我自己也没信心会不会再回来，现在好了，人都是被逼出来，而我确是被陈识逼出来的。
我承认有不对的地方，可事到如今要改也来不及了，更何况陈识就没问题吗？到现在他对唐思的事情一个字解释都没有。他觉得没必要，或者人家就是大大方方的和前女友和好的。
我上电梯的时候估计陈识是追出来了，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我听到外面有人跑过来的声音，只是电梯已经开始缓缓下落了。
从那离开之后我拖着两个箱子连车都舍不得打挤着地铁回到了自己那个小小的格子间，多了两个箱子之后几乎连走路的地方都没有了，我只把必须用的东西拿出来，其他的也懒得收拾就继续堵在门口。
晚上我抱着从陈识那带回来的枕头被子总是觉得上面有他的味道，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以前陈识也住过这样小小的隔板间，我一有时间就过来陪他帮他打扫，甚至还要给他睡。即使那样当初的我们也是很幸福的，最喜欢腻在窄窄的床上，夏天最热的时候没有风扇也要抱在一起睡。
现在想想，他真是个混蛋，他怎么就不能和我解释一下，事情已经摆在面前，是不是我不追根究底的问，他就真的有权保持沉默。
我就那么睡着了，天快亮的时候下雨了，隔着窗子声音很吵我就把头蒙在被子里，早上起床的时候才知道我住的这个小阳台漏雨，我睡的地方还好另外一边已经积了不少水，我换下来的衣服就放在那，交了房租以后的全部积蓄也都在那。
我把被水泡过的钱贴在玻璃上晾干，就剩下那么几张了。
看着看着，我大哭了一场。
后来我去找工作了，目标还是很明确，我想回到电视台。事实上我离职之后也和当初带我的师父保持联系，我拜托他帮我打听下还有没有机会回去，他说让我去台里试一下，正规流程的面试是不行了，但是当时我也是被当重点培养对象的，也算是出了师，所以说机会还是有的。
我明白，所谓的机会大概还是许易的那一层关系，恐怕我这边电话打过去，很快就有人联系上了瑞瑞。
我到了台里也真的不需要什么面试，而是直接谈了工作安排和待遇方面的事情，第二天就要正式签合同了，需要学历证明。我这才想起来之前从陈识那儿搬出来的时候忘记带这些出来。
没办法，我又要回去一趟。
上次我走的太急没把钥匙还给陈识，这次要去也方便了。毕竟当初他说什么走了就不要回来，我再去找他也挺难堪的。
我回去的时候也顺利开了门，里面没人，房间也重新布置过了，床单窗帘这样也换上了新的，家具还是从前那些，但是摆设的位置方向都有些改变。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甚至以为自己进错了地方。
陈识还真有兴致，我走了之后他也有时间重新布置房间了。
之前我把证件都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可是我拉开的时候什么毕业证啊护照啊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几盒套套。
而这时大门开了。再然后，陈识和唐思一起走进来。
他看我一眼，很意外，先是问你怎么来了，又朝着拉开的抽屉望了一眼。
“我没……”
我打断他，“我回来拿证件的。”
唐思这时候走过了打开衣柜，从里面的保险箱里拿出来一个牛皮文件袋交给我，说，“这些东西太重要，我担心随便放会丢掉，所以锁起来了。”
“谢谢。”我接过来顺便往柜子里扫一眼，里面已经挂上了很多女人衣服。
唐思搬了进来，这事情显而易见。
拿了东西我也该走了，本来也没有和他们说太多话的打算，但这次陈识追了出来，到了楼下他说，“我们谈谈。”
我看他一眼，表情平静的点头，和他一起走到了附近的小亭子下面。
我问，“你现在是默认了和唐思在一起的事了吗？”
“你走之后我们才开始的。”陈识垂着眼，“你在抽屉里看到的那些东西我也没用过。”
“哦。”我点头，“有区别吗？所以之前你不解释就是因为没什么可解释的是吧。在我走了之后你们开始，那在我走之前是不是在想要怎么开始呢？”
我在看看陈识，原来我没办法真的把什么难听的话丢在他身上。可事实就是这样，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个我爱了很久的男人他出轨了。
真可笑。
“我走了。”
陈识没再追过来，他在我背后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对不起。
他没有追过来，所以不可能看到我走了之后还是不争气的流了眼泪，那一句对不起砸在我的心里。
真的做不到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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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 我难受
陈识也不是真的什么都没做，差不多一礼拜之后吧，我发现自己银行卡上莫名多出一笔巨款，时间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那一天。
具体有多少就不提了，除了足够还清我欠许易的钱之外也能保证我几年的生活。
不用想，我知道钱一定是陈识给我的，也许是补偿，也许就是所谓的分手费。这笔钱他给的不地道，但是不给就更加不地道，而我除了一开始对着提款机上的数字愤怒了一会儿之后也决定收下这笔钱。这又要算什么呢？就当是当初我在投资在他身上的回报吧。
投入的是青春，是爱情。
原本应该收获的一生一世就这样折了现。
后来我给点点打了一个电话，拜托她转告陈识我已经收到了钱，很明显点点不明白我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没再解释。
再然后，就算是无声无息了，我并不像从前那么幼稚的因为和陈识分手就换掉手机卡断了和一切人的联系，因为这一次我们都明白，哪怕再面对面恐怕也是两个陌生人了。
我也不是没想过狠狠的给他一巴掌，大闹一场，鱼死网破。但是无论找再多借口，真正的缘由无非是不舍得罢了。哪怕事情成了这样，我也不舍得再把他怎么样了，这些年无论我在没在陈识身边，我都要承认我的心一直是跟着他在转啊转啊，看着他从默默无闻到现在的成就，看着他失败成功，我不舍得再去破坏他一次。他好也好，他坏也罢，他早就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了。
我只希望他一切都好，哪怕那个陪着他一起好的人已经不是我了。
还有一件事要做，就是去还许易的钱。
以前每个月还钱给他我都是在月初汇款过去，但现在我可以一次性还清了，从道理上说，还是当面去道谢比较好。
找了下班比较早的一天，我特地去超市选了些新鲜的水果，但又觉得一般去送礼都是双数的，所以又随大流的提了一箱鲜奶。结果许易看到我手里那些东西的时候问了一句，“我没跟你说过我病了吧？”
我把东西放好，很认真的问一句，“你生病了？”
他说，“小事。”
说完就咳了几声，和我前段时间的情况差不多，确实是小事，但是很折腾，我还记得自己病到后来的时候咳一下全身都疼。
我其实是想关心许易一下，但又觉得我现在关心算什么啊，他病了有的是人排队去照顾，不缺我一个，所以还是直截了当的把卡拿出来。
我抿着嘴巴笑了下，“这个是还给你的钱，这个月就可以还清了。”
许易皱眉，但还是接过卡，“陈识给你的？”
“嗯。”我勉强自己笑一下。
许易又问，“你们分手了？”
好吧，真的什么事都瞒不了他。
许易根本没安慰我，他那个人啊，这会儿应该会幸灾乐祸。他打开我带来的那袋子水果，扫了一眼问，“晚上来给我做饭？”
我愣一下，有些尴尬，“我就是来还你钱的，没别的意思。之前你帮我那么多，谢谢你，还有电视台的事情，我知道我能回去工作也是因为你的面子。”
许易没说什么，看来他确实早就知道我回去工作的事了。
我真的觉得许易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当然，他的好到不至于是那种逛个街都会去扶老奶奶过马路，做个公车会让座位那种，但是在真出事的时候，他帮人是从来不犹豫的，比如为了我爸的事儿推了那么重要的工作，又比如送我去医院急救。我对他也挺亏欠的，正因为亏欠，就更不能在自己出事了，缺爱了的时候就把人家当一备胎。
再说了，许易能是备胎么？恐怕我今天真答应去给他做饭，过后再发展出一些什么的，说不定哪天就会被甩掉。
虽然这样，许易说一起吃饭的时候我还是答应了。
准备出去的时候瑞瑞来，大概是有急事，两个人又一起进了办公室。我等他忙着些工作，就坐在外面看一看杂志，等他忙完的时候差不多也九点钟了，许易出来的时候直接朝着大门走，走了几步回过头才看到我。
我也没想到会等这么晚，弄得好像我专门在等他一样，挺难为情的。
可是这时候说不去了也不合适。
我们就随便找了一个商场里面的餐厅吃饭，挺不对不起许易这身份的，但这个时间再去预定什么也来不及了。
许易让我开车，我直接开到商场负二层的停车场，要下车的时候我看到了陈识的车，就停在我们对面的位置。
许易看我没下车也重新坐了回来，“怎么了？”
我没说话，这时对面的车灯亮了一下，我侧过脸往传来脚步声的那边看，陈识和唐思一起走过来，他手上大大小小的拎着好多袋子，另一只手腾出来，握着唐思的。
许易也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不会做什么的。
陈识和唐思终于走到了车边，陈识先开门让唐思进去，然后自己再去把那些袋子放进后备箱。他上车的时候唐思转过身圈着他的脖子做了个索吻的姿势。
我看不下去，趴在方向盘上，要哭也哭不出来，心里就是压抑，难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再抬起头的时候陈识的车早就不见了，所以他和唐思有没有亲上我不知道。我也不会问许易，我知道我问了他也懒得告诉我。再说了，这什么事儿啊，有必要问么？都送到嘴边儿了能不亲么。
我想起抽屉里那几盒东西，他还说没用呢。真可笑。
我一脚油门又把车开出停车场，出口是个很大很大的斜坡，以前我来这里的时候不敢开上去，车子经常往下溜，这一次竟然一口气就冲上去。外面天色很暗，好在路上的车算不上太多，我就这样把许易的车当成飞机在开，好像发泄什么一样。自从拿了驾照我开车就没超过六十迈，这次低头看了下方向盘，竟然在市区开到了快一百。
我放开油门，慢慢的踩刹车，等车子停稳之后用力的低头砸在了方向盘上，许易依旧不管我。
可能是疼的，我终于哭出来了，停车的地方刚好隔壁就是一间便利店，我拿着钱下车冲了进去，不管是什么酒有一瓶是一瓶的往篮子里扔。
从结账之后到走出去回到车上我已经打开一瓶往喉咙里灌了。
换许易开车，我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儿，只顾着喝自己的酒。我早就想醉一次了，以前不是不敢么，不是太冷静么。冷静到我自己都觉得我傻了，直到看到今天这一幕，我明白自己再也装不下去了。
我很难受。
七年的感情换来这样的结局，我难受的想死。
三年前我们分手过，那时候我还相信陈识是爱我的，所以赌气的分开了也不会这么痛，至于现在，我懂了什么叫痛彻心扉，痛不欲生。
人为什么要变，又为什么说变就会变。一辈子爱着一个人不就够了，不就很好了，为什么爱着爱着就会不爱了。为什么又要很快的爱上别人。为什么要那么诚实的承认一切，偏偏我都不行吗？
我终于明白了，我和陈识，是分手。更是我被他抛弃了，是他不爱我了。
我听过，见过无数种分手的理由，各种各样的苦衷，说的好像那样就很难过很委屈了一样，可再多的苦衷难道不比不爱更让人难受吗？那个人他不爱你了，他已经接受其他人了，哪怕全世界都能祝福你们，可他就是不爱你了啊，就算你现在走到他面前去求他不要走，去抱着他哭他也依然不爱你。
对他而言，你只是无数过去中的其中一段。
而我明白这一种痛苦终究是能熬过去的，可再明白，这一刻我真的撑不住了。
后来我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反正是没停过，到最后手指发抖的都拉不开拉环了，用力扯的时候也被划破了几下。
我很享受这种醉了的感觉，醉了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又好像还能知道一些，不会再有烦恼，世界都变成空白的了。
许易停车的时候我没有坐稳，被酒呛到一边哭一边咳，他解开安全带，我歪歪扭扭的挂在他身上，也不管他要带我去哪儿了，我只是不想一个人。
进了房间之后他去洗手了，顺便把我的酒没收，我就趴在床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又扶着墙站起来，还是在转。好像地面都是倾斜的。
看到许易走进来的时候，我一步一步的走向他，歪歪扭扭的好几次都要摔倒了，好不容易快要到的时候，干脆直接让自己倒在他身上。
眯着眼睛小声说，“就抱一会儿，我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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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都犯错了
我确实是难受，难受的跟要死了一样。
可许易不难受，他也没喝酒，没醉，脑子清醒的很。所以这个抱一下是不是只能单纯的抱一下根本不是我说的算的。
我哭的时候，他抹了一把我的眼睛，也没用纸就是用手掌轻轻的蹭啊蹭的，暖暖的感觉很舒服，我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开始絮絮叨叨说自己心里那些破事儿，说我有多难受，多难过。
我真的需要这样说一下，不然的话就算明天我站在房顶上生无可恋也说不定。说出来就舒服了点。
许易也没安慰我，可能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有的时候袖手旁观，真出了大事又不会见死不救。
酒醉三分醒，所以我也不是完全没意识。等我絮叨的差不多的时候，许易问了一句，“说够了？”
我闷闷的点头。
然后许易说，“那该我了。”
“嗯？”
许易没什么要说的，他是打算做点儿什么了，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的，我脑子一空，一瞬间似乎领悟出了一些什么，但是嘴巴不好使，我说不出来。
我就知道他捧着我的脸亲了一下，然后我的身体也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好像灵魂脱离出去一样，我又觉得自己什么都知道，又觉得是在梦里。
见我没太多的反应许易也就不客气了，他对我确实也没客气过，再说了，上也不是没上过，除了那次之外前几次他也从来没打算放过我，都是我临阵脱逃，所以这天他打算乘人之危了。
我撑开眼皮看了他一眼。
许易放开我的嘴巴，问一句，“知道我是谁吗？”
“许易。”
被他引导着我倒是能说出话来了，只是到了后面脑子又是一片空白。
许易就把我抱起来了，是彻彻底底的抱起来，我挂在他身上摇摇晃晃的，接着又被放在了床上，他整个身体覆盖下来，又开始亲我。
他怎么这么会亲嘴儿呢，亲的我越来越迷糊，索性闭上了眼。我只知道许易亲我了，或者简单点说，我只知道我们俩的嘴纠缠在一起，其中的意义却因为不够清醒的大脑完全理解不了，估计我这会儿的智商就是一还在学说话的小孩儿。
许易亲我的时候我手没地方放，好像放在哪里都不舒服，索性就搂住了他。嗯，这样感觉很好。
然后他开始动我的衣服了，手直接探进来摸到bra就往上推了一下。衣服被脱掉的时候，我甚至抬着胳膊配合了一下，灯光很暖，我觉得自己身上凉凉的，只能不断的去索取温暖。
所谓的前戏就算结束了吧，后面就不细说了，我仍旧是这种不清醒但也没彻底睡着的状态，我知道许易在我身上撞啊撞的，感觉到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但是不明白这种动作的含义。最后他直接释放了，那一刻我缩了一下也不明白自己在怕什么，许易却把我拉回去，抱得很紧。
也没再洗澡，结束后许易又抱着我亲了好久，天气太冷了，他亲我的时候我就不断的抱着他，越抱越紧。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残局。我和许易，我们两个一丝不挂的搂在一起，床单一片狼藉，甚至留有一些“罪证”，头很重，宿醉的后遗症和身体被打开过的感觉一样明显。我不敢看许易，他还没醒。
缓了一会儿之后我裹着床单爬起来去捡自己被扔了一地的衣服，然后利落的滚进浴室。
关于醉酒之后发生的事情我是有记忆的，记得很清楚。我打开了花洒站在下面开始一点点捋清楚发生的这些事儿。简单来说就是我和许易上床了，前提是我喝醉了他没有，但是做之前他又和我确认过，我还记得自己在最后一刻之前嗯了一声。这事儿，算是两厢情愿的。事后我也没什么苦大仇深的想法，可能是经历的事情多了，也可能我天生就是这么不自爱，我不觉得有什么痛苦的，也没觉得荒唐，只是感觉自己的底线又放低了一些。
说难听点儿，就是贱。随随便便的和人上床了，不是贱又是什么。喝醉了也不能当什么借口，我怪不到许易，是我自己送上门了，那些见鬼的心理障碍那时候倒是不见了。
这个澡我洗了很久，出去的时候许易已经不见了，除了他不见，一切都和之前没什么区别。我换好衣服吹干了头发，顺便把他的卧室打扫了。准备走的时候才看到他留在外面桌子上的字条：有事出去，等我晚上回来。
看到这句话我心里好受了点儿，还好他不是上完了就提上裤子走人。
可是我等什么啊？我拿什么等？我根本没打算因为这个意外和许易再发生些什么，所以我明白最好的方式还是走，走得越干净越好。
我没等许易，那几天他也没找过我，过了一段时间又开始偶尔打个电话叫我出去吃饭什么的，就像我刚到北京那时候一样，但是我不敢，我很怕去面对许易，或者说我很怕去面对和他发生过的事情。拒绝了几次之后他也就不再联系我了。
至于陈识，我们就更没有正式的见面过了，只不过我听说他和唐思也没好多久，大概不到一个月两个人就分道扬镳。我和陈识分手的事情早就瞒不住了，他和唐思的事儿也被许尼亚他们知道了，那段日子里许尼亚，点点，瑞瑞轮流来给我做思想工作，希望我能原谅陈识。陈识虽然没有直接来找过我，但是我下班的时候远远的看到过他，不止一次。
我听说了陈识和唐思的事，原来唐思是在我和陈识关系最紧张的时候回来的，也就是那一阵子陈识工作完都不想回家，我们两个分明没有吵架没有冷战却总是相互躲着的那段时间。那时候唐思想办法待在陈识身边，一开始陈识也不愿意，但是挡不住人家姑娘主动啊，女追男隔层纱，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那么多美好记忆，唐思又是陈识真真正正喜欢过的姑娘，两个人渐渐走近也能说通，而那时候陈识也没有和我分手的想法，对唐思他也只当成一个老朋友。直到情人节那天，陈识确实被唐思和他们的那些回忆打动了，再后来就是我们的分手，所以他们也就那么在一起了。又听说后来还是陈识提出的分开，因为他想通了，他爱的还是我。
他爱的还是我，我又是不是有义务一直在那里等着他来爱不爱呢。
瑞瑞说是人都会犯错，我和陈识在一起这么久了，不能因为他一时的鬼迷心窍就放弃。
是啊，是人都会犯错，可惜这一次不光是陈识犯了错。
有时候我想，是不是我们俩都错了一次就算扯平了，可是我不敢也不知道再怎么去面对他，就像他来找我也只敢远远的看着一样，我们就这样各怀心事了几个月。
我又把全部的心思放在工作上，之前荒废的那些只有加倍努力才能弥补，那两个月的进步也是很明显的，只是我工作的太投入了，难免照顾不到自己，什么头晕啊，累啊，身体总是有些小毛病，没人照顾我就自己撑过来，虽然有了陈识给我的那笔钱，但是经历过没钱的日子我也奢侈不起来，依然住在那个小隔间了，一直到了五月份。
这一次，我们又经历了另外一场天灾人祸。
2008年5月12日，我记得当时是下午，我出完一个采访会电视台，刚坐在座位上就感觉地面有些摇晃。
从小在非地震带生活，我确实不知道地震是种怎样的感觉。
我抬头问隔壁的同事，“你有没有觉得刚才地面在晃？”
同事也冲我点头，“是不是地震了？”
没过多久我们就有了确切的消息，真的地震了，震中在四川省汶川县。将近两千公里以外的北京都有这么明显的感觉，可想而知那一场地震有多么的惨烈。
在电视台我们可以获得第一手的资料信息，但还有一件事，台里要拍两个记者去采访，连夜出发。
通常这样的情况都是一个前辈带着一个新人，我就是唯一的那个新人。
其实我也并没有多想去，我就是个普通人，知道危险的时候也没那么勇敢，但想一想，做记者不就是这样的工作吧，肯定要冲在第一线的。
确定好要去四川之后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就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
因为是地震后没几个小时就过去的，交通很不方便，到了四川省内之后再去汶川只能开车，一路上见了不少碎石和损坏的建筑，可能那个时候也只有无尽的悲伤感慨了，怕不怕的早就放在一边了。
那一天晚上，我们也确实经历了不少余震，除了采访工作之前，我也一刻没休息的帮着照顾难民。
陈识知道我去四川的事，应该是我妈告诉他了，点点告诉我陈识应该是来找我了，他知道我来四川之后就订了机票。
（后面两章和之前那一版结局是一样的内容~区别在地震结束之后~后面的发展才是许易版本结局的真正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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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 我们结婚吧
我和陈识，许易，我们三个人好像就不在一个频道里。
陈识不断的追问我怎么回事，我就一直哭，最后还是许易把我们两个分开拉着我进了卧室，陈识追上来却被锁在的门外。
我还是哭，以前也不是没哭过，但却从来没哭的这么没出息，就和那种挨了打的小学生一样，我是哭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想哪怕我脑子太清楚一些我大概就会抱着陈识哭，一边哭一边让他原谅我，让他不要生气。
可是这样的事情是一句不生气和原谅就说算就算的么，从陈识的反应，我渐渐明白他也不是那种大度到圣母心的人。而许易变现出来的宽容是因为他本来就没什么可生气的，他还留在这里的唯一理由就是我可能怀了他的孩子，可惜我并不能猜透许易是怎么想的。
进了房间之后许易就开始哄我，是很耐心很温柔的那一种，虽然我那时候的状态也体会不出来什么了，但还是被迫的靠进了他的怀里。门外陈识一直想办法开门可惜徒劳无功。
后来我哭够了，许易又拉着我去洗了把脸，然后开了门。许易没让我出去，就是他和陈识两个人谈，具体谈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但看着似乎也没有很大的冲突，只是陈识那张小脸儿还是绷的很紧，他不可能不生气的，我能理解。
除了中途进来给我送了一次水果外许易一直在客厅里，陈识则是一次也没进来过。我难过，可再难过也抗不过睡意，到最后还是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许易又给我做了早餐，我没什么胃口，更不可能在陈识面前接受他的照顾，但是许易就是有办法，他知道我对孩子是有感情的，所以一直用孩子哄着我吃，陈识在一边看着一言不发。吃完早饭我们三个去医院，
许易都安排好了，到了地方就检查。
我其实很怕验血什么的，陈识也知道，虽然一路上他都板着脸不和我说话，但到了后来还是安慰了，抽血的时候他坐在我旁边握着我另外一只手，我还是怕，他干脆把我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不怕了，我在。”
他说的声音很轻，也很累。
验血的结果是我确实怀孕了。我又哭了一次，因为在确切的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我看到了陈识的表情，他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
事实上这孩子很有可能是陈识的，差不多那几分钟的时间里我已经可以想到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了，我的孩子，从我们知道他的存在开始就不被他爸爸喜欢和接受了，以后要怎么办啊。
另外一种可能，孩子不是陈识的，我更怕了，想都不敢想。
医生又开单子去做b超，做之前要喝水，还要憋着尿，我就一瓶接一瓶的喝，可能是情绪太激动了一直没什么用。许易就说去外面等，他那意思是要回避，本来许易是喊陈识一起出去的，可是陈识没走。
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时候陈识突然抱了我一下，我也抱了抱他，说真的，还是被陈识抱着的感觉比较安心。然后他把剩下的两瓶矿泉水都拿走了说，“别喝了。”
我不明白，其实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好像就没脸再对陈识说话了一样。
他又说，“不做了，我们回家。”
我更不明白了。
陈识拉着我要走，我没动，他又转过身来看我，握着我的手在我面前蹲下，我就低着头看他，他抬头，抱着我的肩膀让两个人的头抵在一起，笔尖也碰在一起。这样过了好久我们才慢慢分开，他还是握着我的手，说了一个想了好久的决定。
“我们以后再要孩子吧。”
我动一下，陈识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我们结婚，以后再要孩子。好不好这个检查不做了，我们回家。”
我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是说以后再要孩子，也就是，这个孩子不要了。可是我不敢相信，一字一句的问，“你是要我打掉这个孩子吗”
我已经不哭了，可能是之前哭的太麻木了，但这句话问的还是很虚，很没有底气。
陈识也不敢看我，只是一直握着我的手，他叹了一口气，用沉默代替回答。
可是我是不可能不要这个孩子的，其实这两天我想过，如果我怀孕了就一定要生下来，陈识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曾经流产过一次，那时候我们刚刚分手，所以我也想过不要。但现在，也许因为失去过一次，我明白我不舍得，我做不到去杀死自己的孩子，那是我的骨肉至亲，是有生命的，说不定我都肯用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又怎么可能亲手杀了他。
我说，“如果不呢”
陈识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他猜不到我会拒绝。
我彻底推开他的手。
然后我去做检查，陈识和许易都在外面等着。具体过程就不说了，反正我心情不太好，从一开始的害怕自责到彻底的失望，我在想如果陈识不要他，即使我们结不成婚了我也要自己生下来。检查的医生也在劝我，说怀孕了可不能整天都不笑的。
我就勉强自己笑一下，转过头刚好看到显示屏里小小的影子。
医生告诉我那就是我的孩子，我看一眼，虽然还只能说那是一团小影子，可是真的舍不得，就这样又哭了出来。
估计来之前许易和医生就打过招呼了，所以结果也没当场告诉我，但是许易是知道的，他进去和医生谈了一会儿。
我们回到家，许易还是跟着一起的，到了这里有些事情就已经心照不宣了，许易会跟着是因为孩子可能正的是他的，也就是说我怀孕三个月。
对于许易来说是可能，但我和陈识都知道，这样就是肯定了。
我会再回来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陈识还把我带回来是因为他不想放人，至于许易，他这一趟大概是想把事情彻底做个了断了。
老规矩，他们两个谈的时候都说没我的事情，可我还是坚持要留下。
我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情绪低潮了，毕竟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一开始没有心理准备会害怕是可能的，过了一天之后多多少少也能接受一些。最坏的结果就是我和陈识彻底的分道扬镳，另一方面我是不是又要为自己身上这个小小的生命喜悦呢
我也想过很多的可能，许易要谈无非是两件事，如果他相信孩子是他的但是不想要的我可以自己养，我也不需要什么赡养费，甚至可以永远都不和他见面，可是如果他让我打掉孩子的话，我一定不会答应，大不了骗他，无论想什么样的方法我都会保住。
只是我对不起这个孩子，在所有的假设里，似乎已经能确定他从小就没有爸爸疼爱了。
真要说的实话，许易就直接把事情摊开了，检查报告就放在桌子上，我们三个都能看到。陈识还是拿过去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手指捏的很紧。
许易问他怎么打算。
陈识不说话，在桌子下面握住我的手。
这点小动作瞒不住许易，他可能也挺烦的，哪怕怀孕三个月是事实，对许易来说也不能肯定孩子就是他的，陈识更不可能承认，我也不会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只想把他当做我自己的，和谁都没关系，这样想，我还是推开了陈识的手。
后来陈识让许易走，他说，“检查也检查过了，没你的事了。”
许易就回了一句，“孩子很可能是我的。”
他说话的时候也没什么情绪，好像就是平静的去叙述一件事情。可是陈识急了，“我老婆的孩子当然是我的。”
陈识这是在说谎。
陈识又说，“我们马上就结婚了，我希望你别来**扰我老婆，以后也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许易“嗯”了一声，接着问，“然后呢你的意思是，这个孩子你要”
陈识楞了一下，不说话了。
事情终归是这样，陈识是不可能要这个孩子的，只不过许易觉得陈识是因为不确定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所以才不肯要。
许易又问我，“那你呢想要吗”
我说不出话，我不会和许易说我要生下来的，我不想和他纠缠不清。但是我不说话，许易却能看透。
一切都挑明了，陈识不想要孩子，我想要。
许易想了一下，说，“那就生吧。”我来听你的演唱会：
陈识皱着眉，“跟你没关系”
许易说，“我是和向西说的，她想生你看不出来吗”
陈识说，“她要不要和你管得着吗”
许易彻底不理陈识了，转过头来看我，手放在我的手上，“我们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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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 准备婚礼
我没想过，我和陈识竟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走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我也没想到，在经历了之前那些破事儿之后，我竟然答应了。
我爱陈识，这一刻却觉得自己爱的很没骨气。我怂了，我怕再拒绝他又会挥挥手跑到别的姑娘身边，或者像司辰这样，天灾人祸，好多事我们都料想不到，我不敢想如果当时出事的人是陈识我会怎么样。所以我答应他了，哪怕我心里再有多少抱怨和不满都被那些因为爱他所以卑微的心情所打败。
回北京之后我直接被陈识带回了原来那个公寓里，当然，里面的布置还是唐思留下的。陈识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我就那么住下了，然后在陈识不在的时候默默的把床单什么的都换掉。
接着我们开始准备婚礼，中国人的传统还是要好好选个日子的，我们一起去见我妈，把要结婚的事情汇报下来，然后我妈就开始翻黄历，结果选来选去还是选了奥运那一天，八月八号，原本我们俩也不是那么着急，再等个两个多月不算很长。
婚纱照有现成的，剩下的就是婚礼安排了。
周末我们一行人聚在江湖北京新开的分店，算是在小圈子里公布了结婚的事儿，其他人当然是恭喜了，陈识也笑的挺开心的，一晚上搂着我没少喝酒，喝的眼圈都红红的，絮絮叨叨的说婚礼要怎么怎么样。
点点说婚礼怎么安排还是要听新娘子的意见。
然后陈识抿抿嘴巴看着我，“那听我媳妇儿的。”
陈识也不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这么称呼我了，但那都是从前，所以他突然这么一说我有点儿反应不过来，再加上在场的除了瑞瑞许尼亚之外都是我不熟悉的人，怎么都觉得插不上话，只能一杯一杯的喝水，陈识问我喜欢什么样的，我就说你喜欢就行。
一群我不认识的年轻人就说嫂子真听哥的话。
后来我知道那些都是陈识工作室的人，因为他们聊着聊着就从婚礼的事儿聊到音乐上了。
我这几天都不舒服，一个人跑到洗手间想吐又吐不出来，最后洗了把脸出去。可能是我走开的时间太久了，回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换了话题。
我听到唐思名字的时候站住了。
好像是她刚刚打电话过来了，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然后陈识就犹豫要不要过去看一下，其他那几个人当然是怂恿着，许尼亚一听唐思的名字就急了，前几个月那些事儿他都不知道。
恐怕我晚回来一会儿许尼亚就能和陈识撕吧上了，我回去了，许尼亚就不好发作直接拉着陈识出去。回来的时候就只有陈识一个人了。
我知道许尼亚是替陈识去摆平唐思了，点点往门外看一眼，叹了叹气。
实际上我们剩下的这些人也算是很尴尬的了，我继续没话说，陈识的酒也醒了点儿但还是把我拽过去搂在怀里一副很恩爱的模样，我推开他吧，似乎又让他很没面子，只能撑着配合他演下去。
瑞瑞也不是省油的灯，聊天的时候他旁敲侧击的暗示陈识应该买房子了。
婚房呗，陈识在天津的那套房子也可以当我们的婚房，但是他现在几乎在北京扎根儿了，我们又要结婚，国人的传统还是很有必要买房的。
而我在意的其实是那房子唐思住过。
唐思住过，不知道当时是不是陈识也住着。我不敢想，一想到他们俩还同居过一阵子就难过，但又不敢去挑明了讲，我怕听到不想听的结果，也因为自己那一天的事情始终不够坦荡。
陈识可能真的不急着买房，或者觉得没必要，他问我，“你想要买房吗？”
我假装不在乎，“不用了，现在住的地方也挺好，而且买房又要装修一时半会儿也搬不进去。”
陈识大概就当真了，不再考虑这个问题，其他那群人可能是想化解刚刚的尴尬又开始找话题，陈识就又和他们聊到了一起。
瑞瑞就冲着我翻了个白眼儿，意思是我不争气。我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怂了，最好的解释就是我最近精神不好，总是觉得很累但又说不清楚是哪里不舒服，人一生病就没有底气，我觉得是因为这样。
陈识他们继续聊，边聊边灌酒，其实他从前就有这毛病，性质来了就不管不顾的把自己灌醉，走的时候陈识迷迷瞪瞪的看着我，咧着嘴小，“媳妇儿我们回家了。”
我说好，然后去结了账，再扶着他到停车场。
陈识说他要开车，我劝了好久才让他乖乖的坐到副驾，刚坐下又侧过身来往我身上趴，“我要亲你。”
“不行。”
我推开陈识，他不解的看我一眼，“你不让我亲。”
我无奈的解释，“你喝酒了。”
陈识眨巴着眼睛，似乎理解不了我话的意思。
我说，“会有味道的，万一遇到查酒驾的就说不清了。”
“哦。”陈识好像明白了，歪着脑袋往窗外看了。
我怕他难受所以把车开的很慢，回到公寓的时候他已经睡醒一觉了，刚一进门就往我身上扑，先是亲了一会儿，然后就搂着我往卧室走。
“媳妇儿我要睡你。”
陈识一边说着就开始解我的衣服了，我也没想要拒绝什么的，当然也不是特别渴望，就说他喝太多了，还是先去洗澡吧。
陈识说他不用洗澡。
然后我就抱在一起亲嘴了，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亲够了陈识抬起脸搂着我一声一声的喊着媳妇儿。
他今天似乎特别喜欢这个词，一边喊一边笑，露出两个小虎牙，样子很可爱。
于是我也跟着笑一下，把脸贴在他怀里。
陈识说，“我们以后都不要分开了。”
我说，“好。”
这个床单最终没有滚成，是因为陈识睡着了。他睡着了我却有点儿失眠，从床上爬起来把他摆正，再打了一盆水帮他擦洗身体。
我把陈识的衣服都脱掉了，他身材挺好的，已经不是前些年那种干瘦干瘦的了，属于有一点点儿小肌肉，戳下去的时候手感特别好。我用毛巾一点点细心的帮他擦，他就老实的睡觉，然后好像做梦了，笑嘻嘻的在梦里还是一句一句的喊媳妇儿。
我凑过去问他，“媳妇儿是谁？”
“向西。”
过了一会儿他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句，媳妇儿对不起，不要再离开我了什么的。样子有一点点的小委屈，不知道他又梦见了什么。
我想这样就足够了，这一刻我还是很幸福的，再一想到我和陈识就要结婚了，我们之间就算有过再多的不美好也不如往后的一辈子来的重要，还有很多很多年呢。
第二天我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打电话的人是许尼亚。
陈识还没醒，我拿着手机走到了外面。
“怎么了？”
“你昨天看见点点了吗？”
“昨天我们不是在一起吗。”
“我的意思是你走的时候，你看见她和谁走了吗？”
我回忆了一下，好像昨天走的时候真的没注意点点去哪儿了。
“她手机关机了。”
我说，“可能是没电了吧。”
许尼亚说，“不可能，那丫头手机一天都不离身，也不会没电。”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
许尼亚说不上来了，不过我也猜到一些，假如我单恋着一个人的话，估计也会24小时等他的电话，随叫随到。
陈识大概不会太快醒过来，我就和许尼亚约好见面的地方一起去找点点。
在路上我给瑞瑞打了个电话，被瑞瑞告诉我点点在他那儿。说来瑞瑞虽然不怎么娘，但他好歹是个GAY，细心是真的，我们这群人各回各家之后只有瑞瑞把点点带走了。
之所以带走，是因为点点喝醉了。醉的原因，还不是许尼亚么。
我和瑞瑞商量好让他演一场戏，谁让许尼亚那么作死，说他一点都不喜欢点点我也不信，这时候必须想办法让他说出来了。
见面后我就带许尼亚去了瑞瑞那，许尼亚不知道瑞瑞是GAY的事儿，两个人接触的也不多，我就轻描淡写的说瑞瑞是陈识以前的同事。
后面的发展就和我想的差不多，瑞瑞在我们去之前特地把自己打扮的暴露了一点，然后许尼亚冲进去看到点点裹在被子里就露出了一个小脑袋。他要和瑞瑞打架，我就在中间装模作样的劝，瑞瑞也演了一次直男，大言不惭的说就是喜欢点点。
我们这样吵了没几句就把点点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坐起来，许尼亚分心的转过身去，我趁机拉着半裸的瑞瑞跑出去把他们俩锁在卧室里。
瑞瑞说我八卦，我倒觉得许尼亚也是时候被逼一逼了。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两个人总算是手拉手了。
许尼亚说要请我们一起吃饭，我说不要了，因为陈识今天又要出去做签售了，这一走大概要半个月。
我回去的时候陈识还没起床，行李也没收拾好，我找来箱子帮他收拾，其实也没有什么必须要带的，但是我觉得总要有备无患，而且他吃很多药都会过敏，常用的药我都专门准备好的给他带上。
陈识醒了之后就托着脸笑眯眯的看着我，然后又走到我身后搂搂抱抱的，他说，“等我们回来，就先把证领了吧？”
“嗯。”我靠在他身上点点头。
时间真快，陈识回来的时候就要七月了，离结婚的日子一天一天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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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谁的孩子
陈识走了之后我整个人就清闲下来了，每天下班就回家看看书，再不然就是去试妆试婚纱。这些都是陈识定下来的，他人不在这儿但是还是操心着婚礼的事儿，只是我一个人去试觉得有些无聊，他就在电话里哄我说让我先选一些自己喜欢的，等他回来了要检查。
于是我也投入起来，像每一个准备嫁人的姑娘一样整天思考着怎么打扮自己，心情也跟着变好了那么些，不像之前一样整天云里雾里的，我知道我是真的要和陈识结婚了，想想就觉得很开心。
我试的这件婚纱之前改过一次，腰那里有点儿松，可是这次试的时候还是松，拿来之前记下的尺寸对比也没出错。化妆师的助理说是因为我又瘦了。我可能真的是瘦了点，最近这段时间一直没什么胃口，陈识不在的时候我经常连晚饭都不吃，中午经常要出采访也都是随便吃一点。试妆的时间长，中午化妆师和助理都停下来先吃点儿东西，顺便也给我买了一碗关东煮，我看着没什么胃口，但是人家的好意又好意思拒绝强忍着吃了几口，结果就跑到卫生间呕了半天，刚试了一半的妆彻底花了。
化妆师问我不会是怀孕了吧，如果真是的话一般的化妆品就不能用太多了，婚纱的尺寸也要再修改。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又说这样很正常的，现在年轻人都不急着结婚，来她这儿的有不少都是奉子成婚。
见我一直没反应，她问我该不会自己还不知道吧。
我干干笑一下，找了个借口开溜了。这个妆没试成我心里却很忐忑，怀孕是有可能的，我好像这两三个月都没来过那个，之前也不是太稳定所以自己都没当回事儿，但是加上没胃口什么的，说不定就是被化妆师说中了。
一开始我也没多想，刚从四川回来的时候我和陈识有几次都是没有措施的，后来我想吃药他说伤身体就不要了，所以怀孕是有可能的。
回家的路上我买了两支验孕棒，心情也说不上是不是期待，但结果肯定要知道的。
直到那两道深深浅浅的杠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都有点儿不敢相信。我怀孕了，是真的吗？刚好这时候有人敲门，我用纸垫着把东西放在洗手台上就出去开门了。
来的人是许易。
说真的，我没想到是他。我楞了一下许易就直接推门进来了，他也不见外直接坐到沙发上了，又在房间里扫了一眼。
我吭吭哧哧的走过去，问，“你怎么来了？”
许易笑一下，“倒杯水去。”
“哦。”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听许易的话，也许是他气场太强大，反正我就老老实实的到厨房里去找一次性的水杯。
许易给自己点了根儿烟，打火机的声音很响，我回头看一眼被他发现了。
他说，“听说你要结婚？”
“是。”
我继续心虚，找到杯子之后去倒水，等我回去的时候却发现沙发上已经没人了，洗手间的门半敞着。
许易从里面出来，烟直接叼在嘴里，手上却多了件东西，刚刚那支验孕棒。
我手一软杯子就砸在地上了，水溅到小腿上，弯下腰去捡的时候许易走到了我身边。我心情越来越乱，最后他把我拎起来。
我闻了烟味难受捂着嘴巴直接跑到洗手间吐。
许易也跟进来，烟早就熄灭，他还给我倒了一杯水。但这水我喝不了，就是难受的一直吐，许易也不嫌弃一直站在那儿陪着我，必要的时候还轻轻的帮我拍拍后背。
说真的，我从小最怕的就是不舒服的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许易一直在我旁边我好像就不那么难受了。
等我吐完了他自觉的出去，我一个人在里面收拾自己，最后端起来那杯水，还是温的。
我出去的时候许易又在抽烟，不过他看到我就把烟熄了，顺便去打开了窗子。
我想和他说声谢谢的，但是许易先开口了，他皱了下眉，问，“谁的？”
谁的？什么谁的？我楞了楞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我肚子里的孩子。在许易出现之前我觉得事情只有两种可能性，我没怀孕，或者我怀了陈识的孩子。
直到许易问了这句话，我开始不安了。
原来还有一种可能，我怀孕了，孩子是许易的。
我彻底颓了差点摔倒，还是许易把我弄到了沙发上，从坐下我就开始哭，哭的很小声很委屈，越哭心里越乱。
许易可能也没什么心情安慰我，就问了一句他知道吗？
我摇头，我还没来得及和陈识说。
许易又问，“人呢？”
我还是摇头，陈识现在在哪儿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大概还有一个礼拜才能回来。
许易也不和我浪费时间了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可是他没陈识的号码，问我肯定也没用，所以他直接把目标放到了茶几上的手机。我跳起来和他抢，抢不过手腕还被紧紧的攥住了，许易一边按着我一边给陈识打电话。
我还是小声哭，不敢说话。
电话接通，我也不知道陈识在听到许易的声音从我的手机传过去之后会怎么样，我不敢想。
许易只说了一句，“向西怀孕了，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如果你不回来我就带她走。”
说完他挂断电话直接关机，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我还被他按着，动也动不了，只是难受的又想吐。许易又把我弄到洗手间，等我吐完了亲自给我洗脸，而我因为之前一直哭一直哭，也根本反抗不了了。
然后许易把我弄到卧室里从外面反锁了门。
我意识到自己被关起来了就开始用力敲门，许易隔着门轻轻说一句，“我出去一下半小时就回来。”
许易就那么走了，其实他很明白我，我现在就是害怕，能做的最大的一件事就是逃跑，所以他不怕把我锁起来我会想不开什么的。
回来的时候他拎着个超市的购物袋，从里面拿出了一堆东西给我，什么酸梅啊，柠檬水啊，还有一些水果，反正清一色都是些酸的东西，我确实很想吃。
这一边我吃着许易买回来的水果，他又卷着袖子去做饭了。
我坐在一边巴巴的看着他做饭，他切菜时动作不算熟练，菜叶子也切的大大小小的。发觉我在看他，许易转过脸来对我笑一下，“等会儿就好了。”
我点点头，“谢谢。”
哭也哭过了，我稍微冷静了些，不过心里还是乱还是难过，但是再难过我也不打算在许易面前表现出来，直到现在我还觉得如果我真想哭也应该是对着陈识哭，应该要安慰我陪着我的人也是他。
许易把饭做好了喊我去吃，一碗蔬菜粥一个荷包蛋，这么简单的两个东西他大概折腾了半小时，我往垃圾桶里扫了一眼里面果然堆着几个煎坏了的荷包蛋，也未必是那种焦了坏了的，有两个看起来卖相不错，我猜是太咸了。至于这碗粥就更清淡了，什么味精啊盐啊都没有，倒是放了一些姜丝，能看出来他已经尽量切的很细了，但是我就是不喜欢姜的味道，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抵触。许易看出来就哄着我喝，看着他把碗都端起来准备亲自喂我的架势我才投降，老老实实的把整碗粥都喝了，于是许易又去盛了第二碗放在我面前，“听话。”
我真的很听话，许易拿给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潜意识里相信他也不会害我，只不过没什么心情说话，他也不逼着我说话，我发呆的时候他就坐在我旁边翻刚买来的杂志。
我困了，大概是这一整天发生了太多事，反正我是撑不住了歪歪的挂在沙发上，许易要抱我，我一个激灵都自己坐好，再站起来往卧室走完，许易也没再管我了。
其实我还是怕，但更怕的是陈识知道我和许易上床的那事儿，假如我真怀孕了，我想孩子应该还是陈识的，所以我又安慰自己许易应该不会把那件事告诉陈识，陈识知道我怀孕了应该也是开心的。
后来我就睡着了，醒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外面有开门的动静，我猜是陈识回来了，然后就是陈识和许易压低声音在说话。我不敢出去，就躲在门后面听。
陈识问许易凭什么来他家。
许易就说向西都怀孕了你还往外跑。
陈识说不用你管。
再接着两个人的气氛就越来越差，一直到许易说了一句孩子可能是我的。
我知道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我依然不敢开门出去，但是许易过来把门打开了，陈识也走过来要拽我胳膊，被许易挡住了。
许易不让陈识碰我是怕他太莽撞，陈识火大了吼了我一句，“这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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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 我们结婚
我和陈识，许易，我们三个人好像就不在一个频道里。
陈识不断的追问我怎么回事，我就一直哭，最后还是许易把我们两个分开拉着我进了卧室，陈识追上来却被锁在的门外。
我还是哭，以前也不是没哭过，但却从来没哭的这么没出息，就和那种挨了打的小学生一样，我是哭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想哪怕我脑子太清楚一些我大概就会抱着陈识哭，一边哭一边让他原谅我，让他不要生气。
可是这样的事情是一句不生气和原谅就说算就算的么，从陈识的反应，我渐渐明白他也不是那种大度到圣母心的人。而许易变现出来的宽容是因为他本来就没什么可生气的，他还留在这里的唯一理由就是我可能怀了他的孩子，可惜我并不能猜透许易是怎么想的。
进了房间之后许易就开始哄我，是很耐心很温柔的那一种，虽然我那时候的状态也体会不出来什么了，但还是被迫的靠进了他的怀里。门外陈识一直想办法开门可惜徒劳无功。
后来我哭够了，许易又拉着我去洗了把脸，然后开了门。许易没让我出去，就是他和陈识两个人谈，具体谈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但看着似乎也没有很大的冲突，只是陈识那张小脸儿还是绷的很紧，他不可能不生气的，我能理解。
除了中途进来给我送了一次水果外许易一直在客厅里，陈识则是一次也没进来过。我难过，可再难过也抗不过睡意，到最后还是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许易又给我做了早餐，我没什么胃口，更不可能在陈识面前接受他的照顾，但是许易就是有办法，他知道我对孩子是有感情的，所以一直用孩子哄着我吃，陈识在一边看着一言不发。吃完早饭我们三个去医院，
许易都安排好了，到了地方就检查。
我其实很怕验血什么的，陈识也知道，虽然一路上他都板着脸不和我说话，但到了后来还是安慰了，抽血的时候他坐在我旁边握着我另外一只手，我还是怕，他干脆把我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不怕了，我在。”
他说的声音很轻，也很累。
验血的结果是我确实怀孕了。我又哭了一次，因为在确切的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我看到了陈识的表情，他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
事实上这孩子很有可能是陈识的，差不多那几分钟的时间里我已经可以想到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了，我的孩子，从我们知道他的存在开始就不被他爸爸喜欢和接受了，以后要怎么办啊。
另外一种可能，孩子不是陈识的，我更怕了，想都不敢想。
医生又开单子去做b超，做之前要喝水，还要憋着尿，我就一瓶接一瓶的喝，可能是情绪太激动了一直没什么用。许易就说去外面等，他那意思是要回避，本来许易是喊陈识一起出去的，可是陈识没走。
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时候陈识突然抱了我一下，我也抱了抱他，说真的，还是被陈识抱着的感觉比较安心。然后他把剩下的两瓶矿泉水都拿走了说，“别喝了。”
我不明白，其实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好像就没脸再对陈识说话了一样。
他又说，“不做了，我们回家。”
我更不明白了。
陈识拉着我要走，我没动，他又转过身来看我，握着我的手在我面前蹲下，我就低着头看他，他抬头，抱着我的肩膀让两个人的头抵在一起，笔尖也碰在一起。这样过了好久我们才慢慢分开，他还是握着我的手，说了一个想了好久的决定。
“我们以后再要孩子吧。”
我动一下，陈识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我们结婚，以后再要孩子。好不好这个检查不做了，我们回家。”
我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是说以后再要孩子，也就是，这个孩子不要了。可是我不敢相信，一字一句的问，“你是要我打掉这个孩子吗”
我已经不哭了，可能是之前哭的太麻木了，但这句话问的还是很虚，很没有底气。
陈识也不敢看我，只是一直握着我的手，他叹了一口气，用沉默代替回答。
可是我是不可能不要这个孩子的，其实这两天我想过，如果我怀孕了就一定要生下来，陈识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曾经流产过一次，那时候我们刚刚分手，所以我也想过不要。但现在，也许因为失去过一次，我明白我不舍得，我做不到去杀死自己的孩子，那是我的骨肉至亲，是有生命的，说不定我都肯用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又怎么可能亲手杀了他。
我说，“如果不呢”
陈识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他猜不到我会拒绝。
我彻底推开他的手。
然后我去做检查，陈识和许易都在外面等着。具体过程就不说了，反正我心情不太好，从一开始的害怕自责到彻底的失望，我在想如果陈识不要他，即使我们结不成婚了我也要自己生下来。检查的医生也在劝我，说怀孕了可不能整天都不笑的。
我就勉强自己笑一下，转过头刚好看到显示屏里小小的影子。
医生告诉我那就是我的孩子，我看一眼，虽然还只能说那是一团小影子，可是真的舍不得，就这样又哭了出来。
估计来之前许易和医生就打过招呼了，所以结果也没当场告诉我，但是许易是知道的，他进去和医生谈了一会儿。
我们回到家，许易还是跟着一起的，到了这里有些事情就已经心照不宣了，许易会跟着是因为孩子可能正的是他的，也就是说我怀孕三个月。
对于许易来说是可能，但我和陈识都知道，这样就是肯定了。
我会再回来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陈识还把我带回来是因为他不想放人，至于许易，他这一趟大概是想把事情彻底做个了断了。
老规矩，他们两个谈的时候都说没我的事情，可我还是坚持要留下。
我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情绪低潮了，毕竟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一开始没有心理准备会害怕是可能的，过了一天之后多多少少也能接受一些。最坏的结果就是我和陈识彻底的分道扬镳，另一方面我是不是又要为自己身上这个小小的生命喜悦呢
我也想过很多的可能，许易要谈无非是两件事，如果他相信孩子是他的但是不想要的我可以自己养，我也不需要什么赡养费，甚至可以永远都不和他见面，可是如果他让我打掉孩子的话，我一定不会答应，大不了骗他，无论想什么样的方法我都会保住。
只是我对不起这个孩子，在所有的假设里，似乎已经能确定他从小就没有爸爸疼爱了。
真要说的实话，许易就直接把事情摊开了，检查报告就放在桌子上，我们三个都能看到。陈识还是拿过去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手指捏的很紧。
许易问他怎么打算。
陈识不说话，在桌子下面握住我的手。
这点小动作瞒不住许易，他可能也挺烦的，哪怕怀孕三个月是事实，对许易来说也不能肯定孩子就是他的，陈识更不可能承认，我也不会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只想把他当做我自己的，和谁都没关系，这样想，我还是推开了陈识的手。
后来陈识让许易走，他说，“检查也检查过了，没你的事了。”
许易就回了一句，“孩子很可能是我的。”
他说话的时候也没什么情绪，好像就是平静的去叙述一件事情。可是陈识急了，“我老婆的孩子当然是我的。”
陈识这是在说谎。
陈识又说，“我们马上就结婚了，我希望你别来**扰我老婆，以后也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许易“嗯”了一声，接着问，“然后呢你的意思是，这个孩子你要”
陈识楞了一下，不说话了。
事情终归是这样，陈识是不可能要这个孩子的，只不过许易觉得陈识是因为不确定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所以才不肯要。
许易又问我，“那你呢想要吗”
我说不出话，我不会和许易说我要生下来的，我不想和他纠缠不清。但是我不说话，许易却能看透。
一切都挑明了，陈识不想要孩子，我想要。
许易想了一下，说，“那就生吧。”我来听你的演唱会：
陈识皱着眉，“跟你没关系”
许易说，“我是和向西说的，她想生你看不出来吗”
陈识说，“她要不要和你管得着吗”
许易彻底不理陈识了，转过头来看我，手放在我的手上，“我们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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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 我认了就是我的
后面的发展可想而知，陈识和许易在我面前打了一架，是真的打了一架，谁也没留情。
许易最后问了一次陈识要不要这个孩子，陈识红着眼圈攥紧了手一言不发。于是许易宣布，他会和我结婚，不管这孩子是谁的，从今天开始就是他的了。
被拉进卧室的时候我回头看了陈识一眼，他还是刚刚的那个姿势，站在原地，手垂下去，手指一点点无力松开。
我不怪他，我明白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一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更何况，那个孩子还是你爱的人生的，假如是陈识抱着一个喊他爸爸的孩子来给我带，我也不可能接受。我都懂的，这件事上是我伤害了他。
我也不怪我自己，我没做错什么，但是如果事情能重新来一次我也明白这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我们进了房间，但是这一次许易没走，也明显没有要出去的意思，他转身反锁的房门，把我们俩困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
我抬抬眼皮谨慎的看他一眼，小心翼翼的往后退，除了床之外，也没有可以坐的地方，我一直退到了窗子下面，背贴上去冰冰凉凉的。
许易一把把我拽回去，他力气很大，故意用力抓我，但我充其量的胳膊比较疼。
然后许易用愤怒的眼光看我，一改之前在陈识面前大度的表现，他瞪着我看，看的我很怕，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话，就只有想办法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我太天真了，根本想不到许易会在这个时候兽性大发。
或者说，他这个人想什么时候发作都是由自己控制的，他就是故意的。
我要躲开他的那一瞬间被彻底的拉回去，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快要摔在床垫上时候他用手拖了我一把，再缓缓往下，另一只手撑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我，捏着我的下巴摆正我的脸，消除一切我能逃开的可能性。
我依然不敢相信他要做什么，支支吾吾的开口，“我不想和你结婚，你也不需要负责，反正……”
反正这个孩子也未必是他的，这是我在骗许易，实际上这个孩子只可能是他的，但是既然他不知道那我就继续骗下去。我承认我是自私了，我不想和许易结婚，因为我不爱他，我受不了自己背叛陈识，哪怕我们不能在一起了，我也不能去伤害陈识，我想过一个人带大孩子，我觉得我做得到。
可是许易说，“你觉得你一个人能养孩子？”
我说，“我能。”
他笑一下，用很轻的眼神看我，“你当然能，等到他找你要爸爸的时候呢？骗他说你爸爸在很远的地方，还是说出差，要不然说死了。你觉得对他公平吗？因为你的自私所以不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
“我没有！”
我大声反驳。许易的话是说的很过分，但道理就是那样，我能自己养大一个孩子甚至可以竭尽所能给他一切一切最好的，可惜我给不了他一个爸爸，更没办法再去找一个亲生爸爸给他。就连我自己，虽然总是口口声声的说多恨我爸，想起来的还总是小时候他惯着我宠着我的模样，知道他出事了还是急得不得了。
可是，许易又会不会真的爱我的孩子，我不知道。即使他真的爱我的孩子，我又是不是该因为这样就和他结婚。
我问他，“如果孩子不是你的，你会不会反悔？”
我们都明白，从我这样问许易后面的发展可想而知，陈识和许易在我面前打了一架，是真的打了一架，谁也没留情。
许易最后问了一次陈识要不要这个孩子，陈识红着眼圈攥紧了手一言不发。于是许易宣布，他会和我结婚，不管这孩子是谁的，从今天开始就是他的了。
被拉进卧室的时候我回头看了陈识一眼，他还是刚刚的那个姿势，站在原地，手垂下去，手指一点点无力松开。
我不怪他，我明白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一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更何况，那个孩子还是你爱的人生的，假如是陈识抱着一个喊他爸爸的孩子来给我带，我也不可能接受。我都懂的，这件事上是我伤害了他。
我也不怪我自己，我没做错什么，但是如果事情能重新来一次我也明白这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我们进了房间，但是这一次许易没走，也明显没有要出去的意思，他转身反锁的房门，把我们俩困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
我抬抬眼皮谨慎的看他一眼，小心翼翼的往后退，除了床之外，也没有可以坐的地方，我一直退到了窗子下面，背贴上去冰冰凉凉的。
许易一把把我拽回去，他力气很大，故意用力抓我，但我充其量的胳膊比较疼。
然后许易用愤怒的眼光看我，一改之前在陈识面前大度的表现，他瞪着我看，看的我很怕，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话，就只有想办法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我太天真了，根本想不到许易会在这个时候兽性大发。
或者说，他这个人想什么时候发作都是由自己控制的，他就是故意的。
我要躲开他的那一瞬间被彻底的拉回去，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快要摔在床垫上时候他用手拖了我一把，再缓缓往下，另一只手撑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我，捏着我的下巴摆正我的脸，消除一切我能逃开的可能性。
我依然不敢相信他要做什么，支支吾吾的开口，“我不想和你结婚，你也不需要负责，反正……”
反正这个孩子也未必是他的，这是我在骗许易，实际上这个孩子只可能是他的，但是既然他不知道那我就继续骗下去。我承认我是自私了，我不想和许易结婚，因为我不爱他，我受不了自己背叛陈识，哪怕我们不能在一起了，我也不能去伤害陈识，我想过一个人带大孩子，我觉得我做得到。
可是许易说，“你觉得你一个人能养孩子？”
我说，“我能。”
他笑一下，用很轻的眼神看我，“你当然能，等到他找你要爸爸的时候呢？骗他说你爸爸在很远的地方，还是说出差，要不然说死了。你觉得对他公平吗？因为你的自私所以不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
“我没有！”
我大声反驳。许易的话是说的很过分，但道理就是那样，我能自己养大一个孩子甚至可以竭尽所能给他一切一切最好的，可惜我给不了他一个爸爸，更没办法再去找一个亲生爸爸给他。就连我自己，虽然总是口口声声的说多恨我爸，想起来的还总是小时候他惯着我宠着我的模样，知道他出事了还是急得不得了。
可是，许易又会不会真的爱我的孩子，我不知道。即使他真的爱我的孩子，我又是不是该因为这样就和他结婚。
我问他，“如果孩子不是你的，你会不会反悔？”
我们都明白，从我这样问许易开始，我已经妥协了，我已经彻底败给他。之所以不解释清楚是因为我心里还有好多的不确定，也没有信心许易真的可能为了我和一个不确定是不是他的孩子给出一辈子的承诺。
但偏偏，他做到了。
他说，“我认了他，他就一辈子都后面的发展可想而知，陈识和许易在我面前打了一架，是真的打了一架，谁也没留情。
许易最后问了一次陈识要不要这个孩子，陈识红着眼圈攥紧了手一言不发。于是许易宣布，他会和我结婚，不管这孩子是谁的，从今天开始就是他的了。
被拉进卧室的时候我回头看了陈识一眼，他还是刚刚的那个姿势，站在原地，手垂下去，手指一点点无力松开。
我不怪他，我明白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一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更何况，那个孩子还是你爱的人生的，假如是陈识抱着一个喊他爸爸的孩子来给我带，我也不可能接受。我都懂的，这件事上是我伤害了他。
我也不怪我自己，我没做错什么，但是如果事情能重新来一次我也明白这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我们进了房间，但是这一次许易没走，也明显没有要出去的意思，他转身反锁的房门，把我们俩困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
我抬抬眼皮谨慎的看他一眼，小心翼翼的往后退，除了床之外，也没有可以坐的地方，我一直退到了窗子下面，背贴上去冰冰凉凉的。
许易一把把我拽回去，他力气很大，故意用力抓我，但我充其量的胳膊比较疼。
然后许易用愤怒的眼光看我，一改之前在陈识面前大度的表现，他瞪着我看，看的我很怕，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话，就只有想办法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我太天真了，根本想不到许易会在这个时候兽性大发。
或者说，他这个人想什么时候发作都是由自己控制的，他就是故意的。
我要躲开他的那一瞬间被彻底的拉回去，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快要摔在床垫上时候他用手拖了我一把，再缓缓往下，另一只手撑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我，捏着我的下巴摆正我的脸，消除一切我能逃开的可能性。
我依然不敢相信他要做什么，支支吾吾的开口，“我不想和你结婚，你也不需要负责，反正……”
反正这个孩子也未必是他的，这是我在骗许易，实际上这个孩子只可能是他的，但是既然他不知道那我就继续骗下去。我承认我是自私了，我不想和许易结婚，因为我不爱他，我受不了自己背叛陈识，哪怕我们不能在一起了，我也不能去伤害陈识，我想过一个人带大孩子，我觉得我做得到。
可是许易说，“你觉得你一个人能养孩子？”
我说，“我能。”
他笑一下，用很轻的眼神看我，“你当然能，等到他找你要爸爸的时候呢？骗他说你爸爸在很远的地方，还是说出差，要不然说死了。你觉得对他公平吗？因为你的自私所以不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
“我没有！”
我大声反驳。许易的话是说的很过分，但道理就是那样，我能自己养大一个孩子甚至可以竭尽所能给他一切一切最好的，可惜我给不了他一个爸爸，更没办法再去找一个亲生爸爸给他。就连我自己，虽然总是口口声声的说多恨我爸，想起来的还总是小时候他惯着我宠着我的模样，知道他出事了还是急得不得了。
后面的发展可想而知，陈识和许易在我面前打了一架，是真的打了一架，谁也没留情。
许易最后问了一次陈识要不要这个孩子，陈识红着眼圈攥紧了手一言不发。于是许易宣布，他会和我结婚，不管这孩子是谁的，从今天开始就是他的了。
被拉进卧室的时候我回头看了陈识一眼，他还是刚刚的那个姿势，站在原地，手垂下去，手指一点点无力松开。
我不怪他，我明白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一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更何况，那个孩子还是你爱的人生的，假如是陈识抱着一个喊他爸爸的孩子来给我带，我也不可能接受。我都懂的，这件事上是我伤害了他。
我也不怪我自己，我没做错什么，但是如果事情能重新来一次我也明白这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我们进了房间，但是这一次许易没走，也明显没有要出去的意思，他转身反锁的房门，把我们俩困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
我抬抬眼皮谨慎的看他一眼，小心翼翼的往后退，除了床之外，也没有可以坐的地方，我一直退到了窗子下面，背贴上去冰冰凉凉的。
许易一把把我拽回去，他力气很大，故意用力抓我，但我充其量的胳膊比较疼。
然后许易用愤怒的眼光看我，一改之前在陈识面前大度的表现，他瞪着我看，看的我很怕，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话，就只有想办法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我太天真了，根本想不到许易会在这个时候兽性大发。
或者说，他这个人想什么时候发作都是由自己控制的，他就是故意的。
我要躲开他的那一瞬间被彻底的拉回去，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快要摔在床垫上时候他用手拖了我一把，再缓缓往下，另一只手撑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我，捏着我的下巴摆正我的脸，消除一切我能逃开的可能性。
我依然不敢相信他要做什么，支支吾吾的开口，“我不想和你结婚，你也不需要负责，反正……”
反正这个孩子也未必是他的，这是我在骗许易，实际上这个孩子只可能是他的，但是既然他不知道那我就继续骗下去。我承认我是自私了，我不想和许易结婚，因为我不爱他，我受不了自己背叛陈识，哪怕我们不能在一起了，我也不能去伤害陈识，我想过一个人带大孩子，我觉得我做得到。
可是许易说，“你觉得你一个人能养孩子？”
我说，“我能。”
他笑一下，用很轻的眼神看我，“你当然能，等到他找你要爸爸的时候呢？骗他说你爸爸在很远的地方，还是说出差，要不然说死了。你觉得对他公平吗？因为你的自私所以不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
“我没有！”
我大声反驳。许易的话是说的很过分，但道理就是那样，我能自己养大一个孩子甚至可以竭尽所能给他一切一切最好的，可惜我给不了他一个爸爸，更没办法再去找一个亲生爸爸给他。就连我自己，虽然总是口口声声的说多恨我爸，想起来的还总是小时候他惯着我宠着我的模样，知道他出事了还是急得不得了。
可是，许易又会不会真的爱我的孩子，我不知道。即使他真的爱我的孩子，我又是不是该因为这样就和他结婚。
我问他，“如果孩子不是你的，你会不会反悔？”
我们都明白，从我这样问许易开始，我已经妥协了，我已经彻底败给他。之所以不解释清楚是因为我心里还有好多的不确定，也没有信心许易真的可能为了我和一个不确定是不是他的孩子给出一辈子的承诺。
但偏偏，他做到了。
他说，“我认了他，他就一辈子都是我亲生的孩子。”
可是，许易又会不会真的爱我的孩子，我不知道。即使他真的爱我的孩子，我又是不是该因为这样就和他结婚。
我问他，“如果孩子不是你的，你会不会反悔？”
我们都明白，从我这样问许易开始，我已经妥协了，我已经彻底败给他。之所以不解释清楚是因为我心里还有好多的不确定，也没有信心许易真的可能为了我和一个不确定是不是他的孩子给出一辈子的承诺。
但偏偏，他做到了。
他说，“我认了他，他就一辈子都是我亲生的孩子。”
是我亲生的孩子。”
开始，我已经妥协了，我已经彻底败给他。之所以不解释清楚是因为我心里还有好多的不确定，也没有信心许易真的可能为了我和一个不确定是不是他的孩子给出一辈子的承诺。
但偏偏，他做到了。
他说，“我认了他，他就一辈子都是我亲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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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 见家长
从小我妈就说我皮实，好养活。
后来我明白，这个皮实不单单是指身体上不像其他小姑娘那样娇气，更是心理的。说难听点儿就叫脸皮厚，说好听点儿，也可以叫坚强。
这个坚强，也是许易给过我最高的评价，实际上我还是发挥了自己的那么些本能，很快适应了在许易身边的生活，他对我好一点我就接受那一点，他对我好很多，我也全部照单全收。
最开始那一礼拜许易都没让我一个人待着过，除了又去医院做了一整套的检查外，其他时间他陪我待在公寓里。到也不是他一味的伺候我，看我情绪稳定了之后，许易开始给我找很多事情做，比如吩咐我去做个饭，又或者帮他洗个衣服，心情好的时候就手把手的教我弹吉他。
我知道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我的生活充实一点，省得再去胡思乱想。于是我也顺从着他的安排，一点点让自己的心情去平复，学着去忽视一些不该再想起的事情。
许易说结婚也是认真去说的，但他没再问我的意思，而是找了天气比较好的一天直接带着我回家了。
先是去的他家，他家也是许尼亚的家，我和他们兄弟俩认识这些年上门拜访倒是第一次，见他们的家人也是第一次，没什么特别的，许尼亚的妈妈是个很随和的女人，至于他们的爸爸，性格倒是有点儿像许易，比许易还强势，一开始是没怎么摆好脸色给我看的，谁让我上过几次八卦版呢。然后许易和他爸单独聊了下，大概是透露了我怀孕的事儿，这一大家子的态度就彻底扭转了，也包括之前表示不能理解的许尼亚。
吃饭的时候许尼亚偷偷安慰我不要胡思乱想，这话被许易听到了，很自然的搂着我的肩膀，暗示着我和他过的很好，没什么可乱想的，顺便还把许尼亚夹给我的一块排骨夹进自己碗里，“她没胃口吃这些。”
许尼亚要跟他哥犟一犟，结果还是败了，因为我确实没胃口吃那些，饭吃了一半儿就跑进了洗手间，许易体贴的跟过来，和之前一样不嫌弃脏不嫌味儿的在旁边伺候着，我吐够了就把我裹在怀里温柔的安慰一下下。然后我抬头和他说谢谢，他说以后不用那么客气，就那一瞬间我感觉肚子里动了一下。
我激动的眼泪就快掉出来了，拉着许易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他好像动了一下。”
许易摸了一下，可他好像又不动了，我有点儿急，“怎么又不动了。”
“傻样儿，还能动个不停么？”
许易抬头在我鼻头上刮一下，我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好像我们之间这种亲密的互动并不显得太陌生。
出去时候他非要拉着我的手，我不知道这样合适不合适，他小声贴在我耳边说，“以后你就明白了。”
是啊，后来我就明白了，许易这是在他家人面前表示出对我的在乎，现在是和和睦睦的相处着，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出什么意外，所以他必须让他的家人知道他对我是一种怎么样的态度，这对我好，虽然我弄不清他的那些在乎是真的，还是演的。
我们在他家住了一晚，许易怕我不好意思就让我住在他的房间，他去和许尼亚睡。
我不认床，当时被放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还是觉得紧张，紧张之后就是失眠，但也不好意思辗转反侧的，只能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盯着屋顶看，看啊看的，发现房间里有好多稀奇古怪的小东西，我索性爬起来开了灯。影后重生之豪门婚宠
多少年前我还是许易的小粉丝，那时候我肯定做梦都不敢想能到他的家，到他从小到大长大的房间里，甚至我躺的这张床也是有年头的，除此之外书桌书柜，两把旧吉他，一看就是那种虽然保存的很好但还是经历过岁月沉淀的。里面的东西我就不敢翻了，就托着下巴看他书桌玻璃下面压着的一张张奖状，还有那些奖杯，这个少年那个少儿的。原来许易从前也是个小孩子，原来他小的时候就那么优秀。不知道我们的孩子会不会也那样，会不会从小就会弹琴唱歌。
“笑什么呢？”
许易推门进来的时候还没隐藏好自己，明目张胆的做着白日梦。他走过来，又问，“睡不习惯？”
我点点头。
“去，躺好了。”
我没敢动，防备的看他一眼，然后就被拽着胳膊弄到了床上。人家许易也没想做什么，就是单纯的想让我好好睡觉，我睡不着，他就把胳膊垫在我头下面。我挺喜欢这样，小时候我爸我妈也是这么哄我睡觉的，但是长大以后我从来都没对谁说过，也没再枕过谁的胳膊，因为胳膊被压着一宿肯定很不舒服。
我说算了不用了，许易不理我，闭上眼睛示意我快点睡。
这一招很有用，我睡的很安稳，不过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许易已经不在了，我知道他又回了许尼亚那，这样我们俩早上各自出去，给他家人的感觉还是没在一起睡。我问许易我是不是挺矫情的，他说还有点儿自知之明就挺好的。
为了讨好他爸，许易又吩咐我主动去做早饭，也不用太复杂，做了和不做就是不一样，做早饭和做晚饭又不一样，现在生活节奏都那么快，基本上都是外面随便买的东西当早餐，我亲手去做就显得很走心的去过日子，许易说他爸就喜欢这么装腔作势的绝对能讨老头子欢心。这一次表现一下，以后也不是真的要我做什么，反正他过年都不见得会在家里住。
我按照他说的去做了，果然他爸很受用，我们走的时候他对我的态度已经和来的时候截然不同了，甚至给我包了两个大红包，说是一个给儿媳妇，一个给大孙子。
我接过来的时候有点儿呆，有点儿傻。
许易开车的时候问我感觉怎么样，我抿着嘴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大概心底有点儿暖吧，那种被人接受了的感觉很不错，来之前我结结实实的忐忑过，走的时候却是这么温情的一场面。
接着许易又带我回我自己的家。
这是我家，但还是被许易带着，因为他比我主动，我还是心虚发怵，不知道我妈会怎么想，许易是一贯的无所谓，或者说是自信，上楼的时候他从后备箱里拿出来早就买好的保健品什么的，一手拎着好几个大箱子，另一手还能拉着我。
我想躲开，他说，“不怕你妈生气？”
在我家的这一场见面也算是顺利了，虽然我结婚对象这人突然转换成许易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的，但好在许易是她早就满意的人，再加上我怀孕的这个事实，我妈也不和我计较了，而我觉得，她好像也真的没有什么担心。韩娱之未名空城
私下里我妈只是嘱咐我好好过日子。然后许易当着我和我妈的面给我爸打了个电话，帮他定好了机票回来，两家人还要在正式的见一面。
这一切都发展的有点儿快，但不得不承认许易考虑的很周全，就算我想有什么自己去帮忙的地方，也插不上手。
我妈也给了许易一红包，虽然我还来不及告诉她我收了他爸爸见面礼的事儿。我和陈识回来告诉我妈要结婚的时候我妈也没包什么红包，不过我知道她也不是有意的，刚好前一阵子我们在准备婚礼，所以家里买了些红包，我妈才想起来要给许易。
就是这么巧，我和陈识，好像总是天时地利人和，每一样都占不到。我想起陈识，还是难过的随时都能大哭一场，我只能告诉自己不想他。
三天后我们两家正式见面，我妈和我爸没有那种老夫老妻的架势，但是坐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很自然的，许易爸爸的意思，婚礼怎么办还是我们俩个小辈自己决定，许易就说不大办，请些亲戚朋友就好。我也觉得这样挺好，真要大办那无非就是扯上许易一个大明星的身份，那样我不喜欢。日子就还是定在八月八号，再往后孩子月份大了也会不方便。
然后许易爸爸又给了我家礼金，十八万八，不多不少，一个挺大众的数额，我妈又添了一些当做嫁妆再交给我。这么一来一回的，这笔钱就回到了我手里，加上这两天收到的红包，是个不算很小的数字了。
我和许易说这钱要不要交给他，他一边研究手上的曲谱，一边腾出一只手来摸摸我的头发，“以后用孩子名字开户给他存上。”
回北京后许易开始忙起来，之前为了照顾我已经耽误了一些工作，婚礼的安排他找了公司去跟进，我有什么想法也可以直接和他们说。
周末许易陪我去做产检，等待的时候旁边一对小年轻在讨论宝宝是男是女。
我也问了问许易，“那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这问题挺白痴的，但是估计每个怀孕的女人都会好奇的问一下。
许易依旧专心看着曲谱，说，“随便。”
我嗯一声，可能是这些天他对我太好了，好的我有点儿忘乎所以，好到我忘记了他原本是什么样子的一个人。
检查的结果不是太好，医生说我要多小心一些，出去的时候我看许易还在忙就没和他说，打算自己好好休养一阵子在看，我没想到，刚过两天就出血了。
【微博：中二那年得了拖延症(关注自动收到私信推送最快最全更新地址)】
【公众微信号：中二那年得了拖延症(关注每天收到手机版更新推送)】
（番外开始在微博连载了~暂定名《你知道么》你知道我喜欢你么？一个直溜儿骚年和一个高冷少女的浪漫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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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 后悔
一小时以后替换
那天点点约我一起去逛街，说要买礼物给许尼亚，我到了之后等好久都没见她来，打电话过去才知道许尼亚住院了。
好像是在江湖里装器材的时候从梯子上摔下来，胳膊和腿骨折了，还有轻微的脑震荡，反正是被关在医院里不让出来了。
我一边往医院赶一边给许易打了个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许易说工作忙让我自己去，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其实我去也帮不上什么忙，顶多表现表现关怀。我拎着一大袋子水果去医院，许尼亚还僵着个脖子坐在病床上。
他一见到我开始轰，想尽办法就是要让我走。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就说不赶时间陪他待会儿，许易忙的这个样子我就算回了家也是一个人，许尼亚就继续找借口，说什么你怀孕呢别乱跑。
我说我没乱跑啊，再说也不是那么娇气，可是话还没说完我肚子就开始疼。是那种绞着的疼，一瞬间我就连话也说不出来了。点点出去买饭了也不在，许尼亚开始以为我开玩笑呢，然后他反应过来要去按急救铃。
这时候门开了，我也终于明白许尼亚为什么一直要哄我走了，原来他早就知道陈识会来。
陈识看到我先是愣一下，然后许尼亚大叫一声让他带我去找医生。我就虚弱的看着他，除了痛苦什么表情也做不出来。
陈识抱着我往妇科跑的时候我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冷汗顺着额头往下砸。后来我被放在床上的时候看到他手心有点儿红，那是血，虽然不像电视里面那么夸张，但我知道我这是见血了。
我害怕，用力的攥着医生的胳膊求她帮我保住孩子。
情况也不是那么严重，医生帮我打了一针，检查之后就让我好好休息，不用太担心。陈识被叫道了一边嘱咐了些什么，大概是被当成孩子的爸爸了，我想解释，但是整个人虚的根本不能大声说话。医生和护士走了之后陈识就走到病床边上。
我努力扯着嘴角想和他说声谢谢，然后他抬了抬手，又垂下去。手指上还有一些血迹，半个多小时他一直在外面守着，连手都没去洗。
陈识就握紧了手在我面前蹲下，我侧过头就能离他的脸很近很近。
他说，“医生说休息两天再好好调养就可以，孩子不会有事的，你别怕。”
我点了点头。
陈识笑了下，还是伸出没弄脏的那之后把我的头发捋了捋，再用手背把我脸上的汗都擦干，微微皱着眉问，“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是不是很疼？”
“我没事。”
“嗯，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回去和浪浪说一声。”
陈识走之前又帮我把被子盖好，我假装闭上眼，看到他出去的时候回了两次头。
陈识走了没多久就回来了，但是那时候我在装睡，
那天点点约我一起去逛街，说要买礼物给许尼亚，我到了之后等好久都没见她来，打电话过去才知道许尼亚住院了。
好像是在江湖里装器材的时候从梯子上摔下来，胳膊和腿骨折了，还有轻微的脑震荡，反正是被关在医院里不让出来了。
我一边往医院赶一边给许易打了个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许易说工作忙让我自己去，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其实我去也帮不上什么忙，顶多表现表现关怀。我拎着一大袋子水果去医院，许尼亚还僵着个脖子坐在病床上。
他一见到我开始轰，想尽办法就是要让我走。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就说不赶时间陪他待会儿，许易忙的这个样子我就算回了家也是一个人，许尼亚就继续找借口，说什么你怀孕呢别乱跑。
我说我没乱跑啊，再说也不是那么娇气，可是话还没说完我肚子就开始疼。是那种绞着的疼，一瞬间我就连话也说不出来了。点点出去买饭了也不在，许尼亚开始以为我开玩笑呢，然后他反应过来要去按急救铃。
这时候门开了，我也终于明白许尼亚为什么一直要哄我走了，原来他早就知道陈识会来。
陈识看到我先是愣一下，然后许尼亚大叫一声让他带我去找医生。我就虚弱的看着他，除了痛苦什么表情也做不出来。
陈识抱着我往妇科跑的时候我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冷汗顺着额头往下砸。后来我被放在床上的时候看到他手心有点儿红，那是血，虽然不像电视里面那么夸张，但我知道我这是见血了。
我害怕，用力的攥着医生的胳膊求她帮我保住孩子。
情况也不是那么严重，医生帮我打了一针，检查之后就让我好好休息，不用太担心。陈识被叫道了一边嘱咐了些什么，大概是被当成孩子的爸爸了，我想解释，但是整个人虚的根本不能大声说话。医生和护士走了之后陈识就走到病床边上。
我努力扯着嘴角想和他说声谢谢，然后他抬了抬手，又垂下去。手指上还有一些血迹，半个多小时他一直在外面守着，连手都没去洗。
陈识就握紧了手在我面前蹲下，我侧过头就能离他的脸很近很近。
他说，“医生说休息两天再好好调养就可以，孩子不会有事的，你别怕。”
我点了点头。
陈识笑了下，还是伸出没弄脏
那天点点约我一起去逛街，说要买礼物给许尼亚，我到了之后等好久都没见她来，打电话过去才知道许尼亚住院了。
好像是在江湖里装器材的时候从梯子上摔下来，胳膊和腿骨折了，还有轻微的脑震荡，反正是被关在医院里不让出来了。
我一边往医院赶一边给许易打了个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许易说工作忙让我自己去，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其实我去也帮不上什么忙，顶多表现表现关怀。我拎着一大袋子水果去医院，许尼亚还僵着个脖子坐在病床上。
他一见到我开始轰，想尽办法就是要让我走。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就说不赶时间陪他待会儿，许易忙的这个样子我就算回了家也是一个人，许尼亚就继续找借口，说什么你怀孕呢别乱跑。
我说我没乱跑啊，再说也不是那么娇气，可是话还没说完我肚子就开始疼。是那种绞着的疼，一瞬间我就连话也说不出来了。点点出去买饭了也不在，许尼亚开始以为我开玩笑呢，然后他反应过来要去按急救铃。
这时候门开了，我也终于明白许尼亚为什么一直要哄我走了，原来他早就知道陈识会来。
陈识看到我先是愣一下，然后许尼亚大叫一声让他带我去找医生。我就虚弱的看着他，除了痛苦什么表情也做不出来。
陈识抱着我往妇科跑的时候我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冷汗顺着额头往下砸。后来我被放在床上的时候看到他手心有点儿红，那是血，虽然不像电视里面那么夸张，但我知道我这是见血了。
我害怕，用力的攥着医生的胳膊求她帮我保住孩子。
情况也不是那么严重，医生帮我打了一针，检查之后就让我好好休息，不用太担心。陈识被叫道了一边嘱咐了些什么，大概是被当成孩子的爸爸了，我想解释，但是整个人虚的根本不能大声说话。医生和护士走了之后陈识就走到病床边上。
我努力扯着嘴角想和他说声谢谢，然后他抬了抬手，又垂下去。手指上还有一些血迹，半个多小时他一直在外面守着，连手都没去洗。
陈识就握紧了手在我面前蹲下，我侧过头就能离他的脸很近很近。
他说，“医生说休息两天再好好调养就可以，孩子不会有事的，你别怕。”
我点了点头。
陈识笑了下，还是伸出没弄脏的那之后把我的头发捋了捋，再用手背把我脸上的汗都擦干，微微皱着眉问，“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是不是很疼？”
“我没事。”
“嗯，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回去和浪浪说一声。”
陈识走之前又帮我把被子盖好，我假装闭上眼，看到他出去的时候回了两次头。
陈识走了没多久就回来了，但是那时候我在装睡，的那之后把我的头发捋了捋，再用手背把我脸上的汗都擦干，微微皱着眉
那天点点约我一起去逛街，说要买礼物给许尼亚，我到了之后等好久都没见她来，打电话过去才知道许尼亚住院了。
好像是在江湖里装器材的时候从梯子上摔下来，胳膊和腿骨折了，还有轻微的脑震荡，反正是被关在医院里不让出来了。
我一边往医院赶一边给许易打了个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许易说工作忙让我自己去，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其实我去也帮不上什么忙，顶多表现表现关怀。我拎着一大袋子水果去医院，许尼亚还僵着个脖子坐在病床上。
他一见到我开始轰，想尽办法就是要让我走。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就说不赶时间陪他待会儿，许易忙的这个样子我就算回了家也是一个人，许尼亚就继续找借口，说什么你怀孕呢别乱跑。
我说我没乱跑啊，再说也不是那么娇气，可是话还没说完我肚子就开始疼。是那种绞着的疼，一瞬间我就连话也说不出来了。点点出去买饭了也不在，许尼亚开始以为我开玩笑呢，然后他反应过来要去按急救铃。
这时候门开了，我也终于明白许尼亚为什么一直要哄我走了，原来他早就知道陈识会来。
陈识看到我先是愣一下，然后许尼亚大叫一声让他带我去找医生。我就虚弱的看着他，除了痛苦什么表情也做不出来。
陈识抱着我往妇科跑的时候我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冷汗顺着额头往下砸。后来我被放在床上的时候看到他手心有点儿红，那是血，虽然不像电视里面那么夸张，但我知道我这是见血了。
我害怕，用力的攥着医生的胳膊求她帮我保住孩子。
情况也不是那么严重，医生帮我打了一针，检查之后就让我好好休息，不用太担心。陈识被叫道了一边嘱咐了些什么，大概是被当成孩子的爸爸了，我想解释，但是整个人虚的根本不能大声说话。医生和护士走了之后陈识就走到病床边上。
我努力扯着嘴角想和他说声谢谢，然后他抬了抬手，又垂下去。手指上还有一些血迹，半个多小时他一直在外面守着，连手都没去洗。
陈识就握紧了手在我面前蹲下，我侧过头就能离他的脸很近很近。
他说，“医生说休息两天再好好调养就可以，孩子不会有事的，你别怕。”
我点了点头。
陈识笑了下，还是伸出没弄脏的那之后把我的头发捋了捋，再用手背把我脸上的汗都擦干，微微皱着眉问，“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是不是很疼？”
“我没事。”
“嗯，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回去和浪浪说一声。”
陈识走之前又帮我把被子盖好，我假装闭上眼，看到他出去的时候回了两次头。
陈识走了没多久就回来了，但是那时候我在装睡，问，“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是不是很疼？”
“我没事。”
“嗯，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回去和浪浪说一声。”
陈识走之前又帮我把被子盖好，我假装闭上眼，看到他出去的时候回了两次头。
陈识走了没多久就回来了，但是那时候我在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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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 结婚
早上替换。
许易也没说什么，没有责怪也没有关心。
后面几天我们仍然这样相处着，比起最开始的时候多少都有些疏远吧，也可能许易这人本来就话少，是我自己太紧张才会想太多。
离结婚的日子已经近了，大体上的准备也都完成了，那天许易让我收拾下自己的东西，然后他拉着两个箱子带我到了新家。
一个闹中取静的高档小区，房子比之前的公寓大很多，家具家电也都是齐全的，就是没怎么布置。这房子许易是什么时候买的我也不知道，他只和我说我们以后就住在这，孩子出生之后以前那个房子就太小了。
婚礼的日子一天天近了，我也和台里请了大假做最后的准备。许易这一阵子还是忙，比之前还忙，而我就专心的布置我们的新家，除了我们的卧室还有婴儿房，另外还有一间客房，家具都是偏中式那一种，带我妈来看房的时候许易说孩子出生以后我妈来帮忙照顾可以住。
我其实很想谢谢他的，但是想单独和他说两句话他就走开了。
一天两天可能察觉不到，时间久了我还是明白了，许易就是在为那件事生气。
而我也带着那种得过且过的心情，即使心里再明白也做不到主动去讨好他。
婚礼前半个月许易和我去领证，这件事他一直不提，以至于我甚至以为他根本就不打算和我领证，不过证还是领了，实际上到最后一刻都心不在焉的人是我，拍照片的时候都笑的很僵硬，从民政局出来的那一刻我还是忍不住哭了。
又哭了一次，我还是想陈识，很难过很难过的想，想着这一次我们终于完了，来来回回的折腾了七年，我们终于完了。
应该是开心的日子，却成了我最痛的一天。
那一天许易把对戒套在我的手指上。
那一天工作室正式对外公布了我们的婚讯。
许易也没说什么，没有责怪也没有关心。
后面几天我们仍然这样相处着，比起最开始的时候多少都有些疏远吧，也可能许易这人本来就话少，是我自己太紧张才会想太多。
离结婚的日子已经近了，大体上的准备也都完成了，那天许易让我收拾下自己的东西，然后他拉着两个箱子带我到了新家。
一个闹中取静的高档小区，房子比之前的公寓大很多，家具家电也都是齐全的，就是没怎么布置。这房子许易是什么时候买的我也不知道，他只和我说我们以后就住在这，孩子出生之后以前那个房子就太小了。
婚礼的日子一天天近了，我也和台里请了大假做最后的准备。许易这一阵子还是忙，比之前还忙，而我就专心的布置我们的新家，除了我们的卧室还有婴儿房，另外还有一间客房，家具都是偏中式那一种，带我妈来看房的时候许易说孩子出生以后我妈来帮忙照顾可以住。
我其实很想谢谢他的，但是想单独和他说两句话他就走开了。
一天两天可能察觉不到，时间久了我还是明白了，许易就是在为那件事生气。
许易也没说什么，没有责怪也没有关心。
后面几天我们仍然这样相处着，比起最开始的时候多少都有些疏远吧，也可能许易这人本来就话少，是我自己太紧张才会想太多。
离结婚的日子已经近了，大体上的准备也都完成了，那天许易让我收拾下自己的东西，然后他拉着两个箱子带我到了新家。
一个闹中取静的高档小区，房子比之前的公寓大很多，家具家电也都是齐全的，就是没怎么布置。这房子许易是什么时候买的我也不知道，他只和我说我们以后就住在这，孩子出生之后以前那个房子就太小了。
婚礼的日子一天天近了，我也和台里请了大假做最后的准备。许易这一阵子还是忙，比之前还忙，而我就专心的布置我们的新家，除了我们的卧室还有婴儿房，另外还有一间客房，家具都是偏中式那一种，带我妈来看房的时候许易说孩子出生以后我妈来帮忙照顾可以住。
我其实很想谢谢他的，但是想单独和他说两句话他就走开了。
一天两天可能察觉不到，时间久了我还是明白了，许易就是在为那件事生气。
而我也带着那种得过且过的心情，即使心里再明白也做不到主动去讨好他。
婚礼前半个月许易和我去领证，这件事他一直不提，以至于我甚至以为他根本就不打算和我领证，不过证还是领了，实际上到最后一刻都心不在焉的人是我，拍照片的时候都笑的很僵硬，从民政局出来的那一刻我还是忍不住哭了。
又哭了一次，我还是想陈识，很难过很难过的想，想着这一次我们终于完了，来来回回的折腾了七年，我们终于完了。
应该是开心的日子，却成了我最痛的一天。
那一天许易把对戒套在我的手指上。
那一天工作室正式对外公布了我们的婚讯。
许易也没说什么，没有责怪也没有关心。
后面几天我们仍然这样相处着，比起最开始的时候多少都有些疏远吧，也可能许易这人本来就话少，是我自己太紧张才会想太多。
离结婚的日子已经近了，大体上的准备也都完成了，那天许易让我收拾下自己的东西，然后他拉着两个箱子带我到了新家。
一个闹中取静的高档小区，房子比之前的公寓大很多，家具家电也都是齐全的，就是没怎么布置。这房子许易是什么时候买的我也不知道，他只和我说我们以后就住在这，孩子出生之后以前那个房子就太小了。
婚礼的日子一天天近了，我也和台里请了大假做最后的准备。许易这一阵子还是忙，比之前还忙，而我就专心的布置我们的新家，除了我们的卧室还有婴儿房，另外还有一间客房，家具都是偏中式那一种，带我妈来看房的时候许易说孩子出生以后我妈来帮忙照顾可以住。
我其实很想谢谢他的，但是想单独和他说两句话他就走开了。
一天两天可能察觉不到，时间久了我还是明白了，许易就是在为那件事生气。
而我也带着那种得过且过的心情，即使心里再明白也做不到主动去讨好他。
婚礼前半个月许易和我去领证，这件事他一直不提，以至于我甚至以为他根本就不打算和我领证，不过证还是领了，实际上到最后一刻都心不在焉的人是我，拍照片的时候都笑的很僵硬，从民政局出来的那一刻我还是忍不住哭了。
又哭了一次，我还是想陈识，很难过很难过的想，想着这一次我们终于完了，来来回回的折腾了七年，我们终于完了。
应该是开心的日子，却成了我最痛的一天。
那一天许易把对戒套在我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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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也带着那种得过且过的心情，即使心里再明白也做不到主动去讨好他。
婚礼前半个月许易和我去领证，这件事他一直不提，以至于我甚至以为他根本就不打算和我领证，不过证还是领了，实际许易也没说什么，没有责怪也没有关心。
后面几天我们仍然这样相处着，比起最开始的时候多少都有些疏远吧，也可能许易这人本来就话少，是我自己太紧张才会想太多。
离结婚的日子已经近了，大体上的准备也都完成了，那天许易让我收拾下自己的东西，然后他拉着两个箱子带我到了新家。
一个闹中取静的高档小区，房子比之前的公寓大很多，家具家电也都是齐全的，就是没怎么布置。这房子许易是什么时候买的我也不知道，他只和我说我们以后就住在这，孩子出生之后以前那个房子就太小了。
婚礼的日子一天天近了，我也和台里请了大假做最后的准备。许易这一阵子还是忙，比之前还忙，而我就专心的布置我们的新家，除了我们的卧室还有婴儿房，另外还有一间客房，家具都是偏中式那一种，带我妈来看房的时候许易说孩子出生以后我妈来帮忙照顾可以住。
我其实很想谢谢他的，但是想单独和他说两句话他就走开了。
一天两天可能察觉不到，时间久了我还是明白了，许易就是在为那件事生气。
而我也带着那种得过且过的心情，即使心里再明白也做不到主动去讨好他。
婚礼前半个月许易和我去领证，这件事他一直不提，以至于我甚至以为他根本就不打算和我领证，不过证还是领了，实际上到最后一刻都心不在焉的人是我，拍照片的时候都笑的很僵硬，从民政局出来的那一刻我还是忍不住哭了。
又哭了一次，我还是想陈识，很难过很难过的想，想着这一次我们终于完了，来来回回的折腾了七年，我们终于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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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几天我们仍然这样相处着，比起最开始的时候多少都有些疏远吧，也可能许易这人本来就话少，是我自己太紧张才会想太多。
离结婚的日子已经近了，大体上的准备也都完成了，那天许易让我收拾下自己的东西，然后他拉着两个箱子带我到了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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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的日子一天天近了，我也和台里请了大假做最后的准备。许易这一阵子还是忙，比之前还忙，而我就专心的布置我们的新家，除了我们的卧室还有婴儿房，另外还有一间客房，家具都是偏中式那一种，带我妈来看房的时候许易说孩子出生以后我妈来帮忙照顾可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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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 揪心的生活
婚礼后的第二天我和许易到欧洲度蜜月，几乎是过了安检躲过记者镜头的那一刻，我们两个同时松开了手。
我和许易，虽说不是什么形同陌路，但肯是貌合神离，再矫情一点儿说，就是同床异梦。
我知道，我对他也挺不上心的，所以这会儿他对我没什么温存也是理所应当。
从北京飞到比利时要十二个小时，头等舱的座椅是宽敞些，但我身为一孕妇撑过了前两个小时就表示腰酸背痛了，不断在座位上蹭来蹭去的，试图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许易抬抬眼皮看我。
我抿着嘴巴躲开他的视线，哪怕难受也僵直着不动。
后来他还是搂了我一把，让我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以前我没这样的习惯，甚至也从来不把头靠在别人肩膀上，多重啊，被压着肯定不舒服。但是许易把我的脑袋拨过去之后我就不想动了，人家对你好一点，再拒绝就是矫情。就这样我才发现，其实靠在别人肩膀上是很舒服的，他的胳膊也垫在我后背和座椅之间。
顺便给我塞上耳机，里面放的都是他自己的哥，这家伙好自恋。
别说，我还真的睡着了，一觉睡到了飞机降落。许易也没急着喊我，飞机上的乘客都走光了之后他才把耳机摘下来，拍了下我肩膀，“走了。”
我哦了一声坐起来解安全带。其实我早就醒了，装睡而已，醒了就不好意思靠着人家了。
入境的时候许易还是牵着我的手，机场人太多，不这样很容易就走散了。
我东张西望的找哪一边排队的人比较少，许易瞥我一眼，“急什么？”
我摇头，没什么。但还是觉得怪，觉得我和许易之间这种关系怪，其实他还是对我好的，或者说对他自己的孩子好，顺便对我好了。但是他不像从前那样，不像他刚认识我的时候总是那么没正经的招惹我，也不像后来特正经的对待我和我的家人。他现在对我，就像很礼貌的在负责，之前他工作忙我们没什么时间见面的时候可能还感觉不到，但现在，太明显了。
这算什么呢？应该是晚了吧，想想也是，当我下定决心要好好过日子的时候，许易用行动直接给我证明了过了这村儿没这店的道理。
到了酒店也是这样，套房里的床很大，我们俩分别睡在一边，许易是背对我的，但我有个习惯就是对着右边睡，我听说对着左边睡会做噩梦，所以许易背对我，我还要看着他的背。白天我们去逛街，许易带我去看的都是些母婴用品，孩子的事儿上他应该是上心的，好多我之前没去学习了解的东西他都知道个大概，该买什么，好像在脑子里都有个清单，而我就负责选选喜欢的花样，不用考虑价格，哪个贵哪个好就买哪个。
后面的半个月我们去了几个国家，但行程都差不多。在英国逛一间乐器店的时候我看到一把吉他，我其实不太懂这些东西，但这一把我印象深刻，老毕曾经有过一把一样的被许易一把火烧掉了，陈识也有过一把，在他最潦倒的时候，不得不去卖掉。
我这一想到陈识心里就不是滋味儿，许易也看出来了，他认得这把吉他，然后他拉着我走，一下午没给过我好脸色。
婚礼后的第二天我和许易到欧洲度蜜月，几乎是过了安检躲过记者镜头的那一刻，我们两个同时松开了手。
我和许易，虽说不是什么形同陌路，但肯是貌合神离，再矫情一点儿说，就是同床异梦。
我知道，我对他也挺不上心的，所以这会儿他对我没什么温存也是理所应当。
从北京飞到比利时要十二个小时，头等舱的座椅是宽敞些，但我身为一孕妇撑过了前两个小时就表示腰酸背痛了，不断在座位上蹭来蹭去的，试图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许易抬抬眼皮看我。
我抿着嘴巴躲开他的视线，哪怕难受也僵直着不动。
后来他还是搂了我一把，让我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以前我没这样的习惯，甚至也从来不把头靠在别人肩膀上，多重啊，被压着肯定不舒服。但是许易把我的脑袋拨过去之后我就不想动了，人家对你好一点，再拒绝就是矫情。就这样我才发现，其实靠在别人肩膀上是很舒服的，他的胳膊也垫在我后背和座椅之间。
顺便给我塞上耳机，里面放的都是他自己的哥，这家伙好自恋。
别说，我还真的睡着了，一觉睡到了飞机降落。许易也没急着喊我，飞机上的乘客都走光了之后他才把耳机摘下来，拍了下我肩膀，“走了。”
我哦了一声坐起来解安全带。其实我早就醒了，装睡而已，醒了就不好意思靠着人家了。
入境的时候许易还是牵着我的手，机场人太多，不这样很容易就走散了。
我东张西望的找哪一边排队的人比较少，许易瞥我一眼，“急什么？”
我摇头，没什么。但还是觉得怪，觉得我和许易之间这种关系怪，其实他还是对我好的，或者说对他自己的孩子好，顺便对我好了。但是他不像从前那样，不像他刚认识我的时候总是那么没正经的招惹我，也不像后来特正经的对待我和我的家人。他现在对我，就像很礼貌的在负责，之前他工作忙我们没什么时间见面的时候可能还感觉不到，但现在，太明显了。
这算什么呢？应该是晚了吧，想想也是，当我下定决心要好好过日子的时候，许易用行动直接给我证明了过了这村儿没这店的道理。
到了酒店也是这样，套房里的床很大，我们俩分别睡在一边，许易是背对我的，但我有个习惯就是对着右边睡，我听说对着左边睡会做噩梦，所以许易背对我，我还要看着他的背。白天我们去逛街，许易带我去看的都是些母婴用品，孩子的事儿上他应该是上心的，好多我之前没去学习了解的东西他都知道个大概，该买什么，好像在脑子里都有个清单，而我就负责选选喜欢的花样，不用考虑价格，哪个贵哪个好就买哪个。
后面的半个月我们去了几个国家，但行程都差不多。在英国逛一间乐器店的时候我看到一把吉他，我其实不太懂这些东西，但这一把我印象深刻，老毕曾经有过一把一样的被许易一把火烧掉了，陈识也有过一把，在他最潦倒的时候，不得不去卖掉。
我这一想到陈识心里就不是滋味儿，许易也看出来了，他认得这把吉他，然后他拉着我走，一下午没给过我好脸色。
我明白，我又犯错了。
回国那天我们托运了好几个箱子，从婴儿车要婴儿座椅，再到保养品奶粉，几乎每一件都是我们俩亲自选的。我看着也还是有一点幸福感的，因为这是我的孩子，再有几个月我们就要见面了，可一转眼看到婚礼后的第二天我和许易到欧洲度蜜月，几乎是过了安检躲过记者镜头的那一刻，我们两个同时松开了手。
我和许易，虽说不是什么形同陌路，但肯是貌合神离，再矫情一点儿说，就是同床异梦。
我知道，我对他也挺不上心的，所以这会儿他对我没什么温存也是理所应当。
从北京飞到比利时要十二个小时，头等舱的座椅是宽敞些，但我身为一孕妇撑过了前两个小时就表示腰酸背痛了，不断在座位上蹭来蹭去的，试图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许易抬抬眼皮看我。
我抿着嘴巴躲开他的视线，哪怕难受也僵直着不动。
后来他还是搂了我一把，让我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以前我没这样的习惯，甚至也从来不把头靠在别人肩膀上，多重啊，被压着肯定不舒服。但是许易把我的脑袋拨过去之后我就不想动了，人家对你好一点，再拒绝就是矫情。就这样我才发现，其实靠在别人肩膀上是很舒服的，他的胳膊也垫在我后背和座椅之间。
顺便给我塞上耳机，里面放的都是他自己的哥，这家伙好自恋。
别说，我还真的睡着了，一觉睡到了飞机降落。许易也没急着喊我，飞机上的乘客都走光了之后他才把耳机摘下来，拍了下我肩膀，“走了。”
我哦了一声坐起来解安全带。其实我早就醒了，装睡而已，醒了就不好意思靠着人家了。
入境的时候许易还是牵着我的手，机场人太多，不这样很容易就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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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呢？应该是晚了吧，想想也是，当我下定决心要好好过日子的时候，许易用行动直接给我证明了过了这村儿没这店的道理。
到了酒店也是这样，套房里的床很大，我们俩分别睡在一边，许易是背对我的，但我有个习惯就是对着右边睡，我听说对着左边睡会做噩梦，所以许易背对我，我还要看着他的背。白天我们去逛街，许易带我去看的都是些母婴用品，孩子的事儿上他应该是上心的，好多我之前没去学习了解的东西他都知道个大概，该买什么，好像在脑子里都有个清单，而我就负责选选喜欢的花样，不用考虑价格，哪个贵哪个好就买哪个。
后面的半个月我们去了几个国家，但行程都差不多。在英国逛一间乐器店的时候我看到一把吉他，我其实不太懂这些东西，但这一把我印象深刻，老毕曾经有过一把一样的被许易一把火烧掉了，陈识也有过一把，在他最潦倒的时候，不得不去卖掉。
我这一想到陈识心里就不是滋味儿，许易也看出来了，他认得这把吉他，然后他拉着我走，一下午没给过我好脸色。
我明白，我又犯错了。
回国那天我们托运了好几个箱子，从婴儿车要婴儿座椅，再到保养品奶粉，几乎每一件都是我们俩亲自选的。我看着也还是有一点幸福感的，因为这是我的孩子，再有几个月我们就要见面了，可一转眼看到许易面无表情的样子，我就打从心底累。也不知道我们是不是一辈子都要这样过日子。
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能失忆，然后死心塌地的爱上许易。我不奢望许易也能爱我，只要能回到在北京的那两年就好了。
许易面无表情的样子，我就打从心底累。也不知道我们是不是一辈子都要这样过日子。
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能失忆，然后死心塌地的爱上许易。我不奢望许易也能爱我，只要能回到在北京的那两年就好了。
我明白，我又犯错了。
回国那天我们托运了好几个箱子，从婴儿车要婴儿座椅，再到保养品奶粉，几乎每一件都是我们俩亲自选的。我看着也还是有一点幸福感的，因为这是我的孩子，再有几个月我们就要见面了，可一转眼看到许易面无表情的样子，我就打从心底累。也不知道我们是不是一辈子都要这样过日子。
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能失忆，然后死心塌地的爱上许易。我不奢望许易也能爱我，只要能回到在北京的那两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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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过了这村没这店儿了
我睡了挺长时间的，醒来的时候应该是半夜吧，床头只亮着一盏小灯，病房里也就我一个人。
我在胳膊上掐了一下，给了自己一个难过的借口。
然后我按铃叫护士来，我说我想看看孩子，护士告诉我现在不是探视时间。我就开始心慌，觉得孩子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护士又跟我解释了几句，我说不过她，甚至连自己最简单的诉求都表述不清楚了，这是因为我虚，太虚了，生了孩子的感觉，何止是从身体里带出那么一个小东西，我真的感觉他就拿走了我半条命。
后来护士喊许易来看我，他进来的时候就给我倒了杯水，“刚去看孩子了。”
我有点儿迟钝的看着他，不是说现在不能看么？
我总有种，许易只想要孩子不想要我的感觉。我抓着杯子小心翼翼的看他。
许易命令，“别胡思乱想。”
我点点头，虽然我没告诉他我在瞎想些什么，但是他这句话还是挺能让我安心的。
还有一问题，孩子出来以后我就看了他一眼就被分开了，我都来不及听医生告诉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我眼巴巴的看着许易在我面前坐下，他也看我一眼，直截了当的说，“男孩儿，除了小了点儿没什么。”
我再点头，开始自责。他是小小的，新生的婴儿已经很小的，我的孩子比他们还要小很多，就和刚出生的小猫小狗差不多大，皮肤也有点透明，能看到一道道细细的血管。
这都是我的错，我没照顾好他，我还想过不要他。
吃了早饭之后许易带我去看孩子，他躺在一个小小的保温箱里，摸也摸不到。
我因为看到自己的孩子，又很没出息的哭了，许易递过来一张纸，“名字叫什么？”
我摇头，挺卑微的回答，“听你的。”
“那叫小猫吧，小名。”许易说完看了看我，我点头说好，他把我拉进怀里松松的搂着，摸着我的头发。
我又看了小猫一眼，他真的小小的，但五官模样却很清晰，像许易，特别像，也像我，除了像许易的地方都像我。也不知道他长大以后会更像谁，性格像谁，是喜欢玩乐器喜欢唱歌，还是像我一样表面上乖巧懂事，心里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我估计他不会像我的，感觉，第一眼的感觉就是这样。
可他就是我的孩子，我亲生的孩子，我身体的生命的一部分。我竟然当妈妈了，在我27岁这一年，而且是我生日这一天，我的人生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所有一切的放弃和牺牲，都因为我们的见面变得不再残忍。
我决定了，我要好好的养大他，我还要好好的过日子。如果说以前还是不得不依附着许易来生下他，那以后我和要许易还有我们的孩子好好的过日子，是真正的家人。
可惜我的这些心里话总是找不到机会和许易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看完孩子医生来给我检查，我除了虚了一点儿之外真的没什么，也许因为之前阿姨把我照顾的很好，也因为小猫实在太小了，生下他我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痛苦。
下午我爸我妈和许易一家人都来了，点点和瑞瑞他们也来了，病房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又一下子冷清下去，他们都出去看孩子了。
我靠着枕头叹了叹气，然后门又开了，我爸我妈回来了。
我有点儿意外，“你们不去看小孙子啊。”
我爸说，“晚点儿看也一样，那人多，先陪陪闺女。”我妈也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的问了好多，问我会不会很疼，又问我辛不辛苦，再然后嘱咐我一些事情，又安慰我一些事情。他们一直陪我到其他人都回来。我记得刚结婚的时候我问我妈，为什么她还能原谅我爸，我妈说都是因为我，她说有了我就不一样了，有了我好像一辈子都和我把扯不清了，我爸和我妈，他们都挺后悔在我小时候就分开了。
医生说我休息一礼拜就可以出院，但是为了方便看小猫我又多住了一段时间，许易有时候会来看我，我想他应该是看完小猫顺便来看看我，他还是那么忙，但是每天都会来医院一趟，时间就不确定，有一次我晚上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他在，后来就每天都等到那个时间看他还会不会来，可惜没等到过一次。有时候他会带我一起去看小猫，心情好的时候就让我靠在他的肩膀上。
其实站在许易的角度，他根本没有十足的把握小猫就是他的儿子，万一是我骗他呢？但他没质疑过，也没想过去验dna什么的，就像他之前承诺的一样，只要他认了，这就是他的孩子。
住我隔壁的孕妇听说生的是二胎，孩子出生那天还有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过来拉着妹妹的小手不肯松开。才出生的小婴儿也好像能感应到那是自己的哥哥，一直咯咯的笑。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我和许易还会不会有第二个孩子。我也很想能有个弟弟或者妹妹陪伴小猫一起长大的。
估计这个想法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白日做梦，我每天从花边新闻上看到许易的脸都比我们俩真正见面的机会多。
也许许易还会有第二个孩子，也许还是和别人生的呢？
就连瑞瑞那个八婆都知道叮嘱我要小心一点，我装不懂，他就把话摊开来讲，意思就是许易结婚之后对女人的吸引力和从前没什么差别，那些女明星接近许易一方面是炒作，另一方面也是真的对他有意思。
他又很露骨的指点我抓紧之间去做产后恢复，说是等到时机成熟了可以主动的勾引一下。
小猫满月的时候还是比其他刚出生的婴儿小很多，我出院了，我妈也回家了，就只剩下阿姨照顾我。我也不需要人照顾，阿姨最多也就是给我做做饭，然后陪我一起到医院看小猫，他还不能出院，医生说最少还要再住一个月。
出院后我和许易见面的机会要多一些，我发现不论多晚，他每天都会回家的，虽然还是和之前一样背对着我睡吧，我有时会醒过来，偷偷的看他，再感受我们共同生活的这一段日子，真够云里雾里了。
从知道自己怀孕，到结婚生子，一共也才四个月的时间。我不能强迫别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对我像从前那么好，连我自己都是刻意去回避一些事一些人，才伪装到表面的平静。所以我不怪许易，他和别人传绯闻我不怪他，他不陪我不关心我，我一样不怪他。
习惯了许易每天回家后，我开始等他，有时候会自己做菜等他一起吃，许易也偶尔提前回来接我一起去医院看小猫。
有一天他回来的很晚，我不知道，所以从下午一直等到了半夜，桌上的菜热了凉凉了热，后来我想干脆等他回来重新做吧。
我正收拾厨房的时候大门开了，许易扶着头走进来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他应该是喝酒了，身上烟味儿酒味儿都很重。
等他喝完水了，我走过去问，“要不要帮你放水泡澡啊？”
许易抬眼皮看了我一眼，点了下头。
然后我就像个小媳妇一样跑去放水，还在里面洒香香的浴盐和能包吃温度的入浴剂，我又反复试好了温度，把浴巾和换洗的衣服都准备好之后才喊许易过去。
他在浴室外面脱衣服，我有点儿不好意思看，但是他每脱一件就递给我，我又不好意思不接，后来他真的把最后一件都脱给我，光溜溜的走进去。
我抱着那些衣服感觉特别重。
许易泡澡的时候我就出去洗衣服，贴身的需要手洗，泡在水里好久我都不好意思去拿。以前我从来没帮人洗过这些，虽然看起来挺干净的但是摸着就是觉得特别怪。可是我不洗的话，好像也不愿意交给别人洗。
我把衣服都洗干净之后许易还没出来。
我有点儿担心他，敲门也没人答应，我担心他在里面睡着了，想来想去开始开门进去看看。许易真的靠着浴缸闭着眼。因为浴盐有颜色所以看看不到水下的样子，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喊他醒过来。
没反应。
我又拍了几下，“许易你去外面睡，这样不安全。”
我以为他还是不会有反应的，所以整个人都凑近了一点，没想到他根本就没睡着，突然用力拉着我的隔壁，把我拉进了浴缸里，水溅了一地，我还呛了几口水。
许易把我从水里捞出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喝醉了，突然就捧着我的脸亲过来。
【微博：中二那年得了拖延症(关注自动收到私信推送最快最全更新地址)】
【公众微信号：中二那年得了拖延症(关注每天收到手机版更新推送)】
（番外开始在微博连载了~暂定名《你知道么》你知道我喜欢你么？一个直溜儿骚年和一个高冷少女的浪漫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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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孩子和我不亲
至少在我和许易结婚以后，亲嘴儿，就是我们俩最亲密的接触了。
他随便啃了两口就把我拉进水里了，衣服漂在水面上，又被他扯的七七八八。
然后他眯着眼睛看我，“问医生了吗？”
我愣一下，但是我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这事儿我没专门问过医生，但是医生和我说过，产后一个月恢复不错的情况下就可以做做运动了，但是注意，不能怀孕。
我眨巴着眼睛看许易，突然觉得挺难为情的。我难为情的原因之一竟然我心里完全没有一点儿拒绝的意思。
许易把我从浴缸里抱出去，我一直保持一个趴在他身上的姿势，为了挡住自己还来不及恢复的小肚子。
后来我们做了，他亲着我的嘴巴轻轻的把自己推送进去，很缓慢的运动。我还是觉得疼，可能心理也有点儿敏感和不自信，已经生过孩子的身体，肯定不一样吧。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但明显，我已经开始焦虑了。估计他也猜到我想什么了，咬着我耳朵说了一句很紧，结束时他释放在外面，我已经累的昏睡过去了，再睁开眼就是早上。
我起来的时候许易还在睡，做早餐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他醒了以后会怎么样，想的乱七八糟的，结果许易醒了之后没怎么样，和平时一样，一丝不苟的吃着自己的早餐。看吧，这就是他的风格，我一个人瞎紧张了。
然后他吃完早餐。
然后他说去工作室。
然后我一个人打扫房间，去医院。唯一的不普通，是晚上许易没回家。
我想过给他打电话的，号码都按好了，最后还是把手机丢在了一边。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礼拜，作为许易的私人助理，瑞瑞是知道这事儿的，他问我是不是和许易吵架了，我说没有，更具体的吧，我解释不清，我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招惹他了，他为什么不回家，我想不明白。在他不回家的同时，也依然上些八卦头条，绯闻闹的风生水起。
其实不用瑞瑞找我谈这事儿也足够我郁闷的了，只是我的郁闷不能够表现出来，我妈和许易的家人有时候还是会去医院看小猫，在他们面前，我必须表演的特别幸福美满。而单独面对许易的时候，我始终没底气，他知道我太多事儿了，我这辈子如果说有什么黑历史的话，恐怕没人比许易摸的更清，在他面前我根本趾高气扬不起来。就好比他天天和人穿绯闻，这事儿如果说渣的话，我也觉得自己没那个分量去干涉，我觉得自己活该。有时候我甚至觉得，那天晚上他是不是真的喝多了，会不会清醒过来之后也挺后悔的。
我心里还是很想好好和许易过日子的，但是我也没自信我们俩能有什么平凡的幸福了，他继续传他的绯闻，我哪怕心里再难过，在他面前的时候还是演出一副宽容大度，可能我唯一能对他好的，就只剩下包容了吧。
小猫两个月的时候医生终于宣布他能出院了，其实这时候他还是比足月出生的孩子差不多大，我都不敢抱他，我觉得自己稍微用力一点可能就会让他受伤。我还怕自己会不笑笑摔到他。我不敢抱他，完全是因为怕，而不是不喜欢，之前我也只有摸过他的小手。
最后孩子还是许易抱的，我看着他那么大一个人抱着一个小东西看起来很有意思情不自禁的笑了下，许尼亚捅了我一下，“你怎么不去抱啊？”
我老实交代，“我不敢。”
一开始是不敢的，慢慢的就会变成一种习惯，我会捏捏他的小手，偷偷亲他，但就是不敢抱。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小猫长大一点点之后好像对我不是特别亲。因为小猫是早产儿，身体素质比同龄的孩子还差一些，我彻底放弃工作一心一意的照顾他，而许易虽然很疼小猫，但是他回家也是有一天没一天的，和小猫相处的时间远远不如我多。
一开始我担心小猫和许易相处太少会和爸爸不亲，所以许易不在家的时候我就拿着他的照片给小猫看，还会放他的歌，握着小猫的小手告诉他，这个是爸爸。
爸爸叫许易，爸爸很厉害，很能干，很帅，是个无所不能的人。
小猫听了就笑呵呵的看着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明白。
结果小猫和许易更亲，也许男孩子都喜欢爸爸，即使我不那么教他也会这样。在小猫三四个月的时候听到许易弹琴唱歌就是咯咯的笑，还会让许易把他的小手放在吉他上摆弄。
五个月大的时候，他第一次开口奶声奶气的喊了声爸爸，我觉得特感动，许易直接把小猫抱起来用力亲了好几口。
我又开始教小猫喊妈妈，偏偏整天面对面，他只会对我撅一下小嘴，对着许易的照片一声一声的爸爸爸爸。
后来小猫会喊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小叔叔小阿姨之后，仍然学不会喊妈妈。我有点儿失落，但还是觉得他早晚都会学会的，小孩子也不会有什么记忆，我也不记得自己像小猫这么大的时候是什么样，所以现在不亲就不亲吧。
小猫半岁的时候我已经恢复的很好了，无论是身材还是身体，许易依然早出晚归甚至早出不归着，孩子睡觉也没规律，经常听到开门声就翻个身对着门口要爸爸陪他玩儿，于是许易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哄小猫睡觉。我们也不明不白的滚过几次床单，亲热的时候热火朝天，第二天就跟俩没事儿人一样。我不想去挑许易的刺儿，渐渐的也默认了他的风流成性，默默去接受他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不止一个人劝说过我在这事儿上应该上点儿心，我总说我相信许易，他有数儿。
实际上许易是不是有数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他总不会和我离婚吧，我也觉得经历过这么多事以后，即使他从前有那么点儿的喜欢过我，或者说看得上我，现在也未必能找回那种感觉，我总不能再逼着他对我从一而终，毕竟一开始我就没要求过，也没付出过，我都不知道自己爱不爱他，凭什么逼着他来爱我。
小猫和我不亲这事儿，也随着他一天天长大变得更明显了。一周岁的时候小猫学会了走路，也学会了亲人，我们一大群人给他过生日，拍照的时候有人让他喊爸爸，再亲爸爸他都是照做，可让他亲妈妈的时候他就不听了，一脸茫然的看着许易。他个子长大了，我也敢抱他了，可是我一接近想要抱他他都会哭鼻子，就连许尼亚这个小叔叔都可以抱他，唯独和我这个当妈的不亲。
有人就说孩子为什么和妈妈不亲啊，又有人想起来我之前不敢抱小猫那事儿，说因为我不亲近孩子，孩子才怕我。
我听了挺委屈的，来不及解释就发现许易正黑着一张脸看我，二话不说的把刚刚被我抱一下就苦恼不停的小猫带走。
这个周岁生日也过得不欢而散，最后还是我一个人收拾残局。
而我最郁闷的还是为什么孩子和我不亲，除了他刚刚出生住保温箱的那两个月，我几乎是不分日夜的照顾他，许易很少回家所以他也信的别人的话觉得是我不喜欢孩子吧。可我不懂，我是真的喜欢他的，为什么我抱他一下他就会哭。
我越想越难过，加上这两天准备生日的事儿累的有点儿精神恍惚，许尼亚就说送我回家。
点点住的更近一下，就先送她，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许尼亚问了我小猫的事儿。
我问他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喜欢孩子他才和我不亲。
许尼亚说怎么可能呢，让我别胡思乱想。可我偷偷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分明是在说谎，是在安慰我，他说谎的时候就喜欢挑着嘴角笑的特假，根本瞒不过我。
我说我怎么可能不喜欢我自己的孩子啊，我只是开始怕小猫会和许易不亲才拼命的教他认识爸爸，谁能想到他从两三个月的时候开始亲许易，过了一年，还是只和许易亲。
我想起瑞瑞开玩笑时和我说的一句话，他说让我趁着许易不在家哄好孩子，让孩子以后就和我一个人亲，这样许易就拿我没办法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儿也不可能把小猫和我分开。我那时是觉得我和小猫反正也不会分开，所以我不怕慢慢来。可是到了后来我怎么努力都没用了。
许尼亚送我上楼，分开的时候他突然叹口气，张开手臂和我说，“来，哥抱你下，传递力量。”
我躲一下，还是被他拉过去抱了抱。
许尼亚是谁啊，他根本不觉得抱抱有什么不好不对的，以前陈湘也没少被他抱过，就连我妈他也抱过，但是他抱的很友善很规矩，只是朋友之间的。
我被他那么一抱，心软了一片，我说，“我后悔了……”
我后悔了，我应该在那时候多抱抱小猫的，应该在他哭闹的时候更耐心一点的，唉。
偏偏这时候，许易听到了我们的动静走过来开了门。轻飘飘的问，“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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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给孩子找后妈？
一小时后替换
后来我和许易解释了，很认真的解释了。他有没有听进去，会不会相信我不知道，但是我说的时候，好像有一种求救的心理在，特希望他能安慰安慰我，如果是许易告诉我小猫以后一定会和我亲近的，那我肯定相信。
许易也没说什么。
小猫哭闹的时候我去给他换尿布喂奶，难得他安分了一小会儿，小脸蛋上也是甜甜的表情，可他吃饱之后马上又哭给我看，小脚丫一直用力的踢我。我只能把孩子又交给许易，果然他抱一下就好了。许易抱着小猫进了我们的卧室，和他说，“今天和爸爸一起睡好不好？”
我在旁边看着，突然就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许易抱着小猫去洗澡，实际上还是我在帮小猫洗，他也就是拿个小玩具哄哄孩子而已。洗完之后我打扫浴室，再出去他们两父子已经睡着了，小猫在床是中间，我躺到了另一边拉住他的小手，也只有睡着的时候才肯被我碰，唉。
半夜小猫又醒了一次，还是哭闹，许易也被吵醒了，抱着他哄了一会儿也没什么用。
我在一边看着，帮不上什么忙又觉得很无奈。小猫哭的昏天黑地自然不会看我一眼，许易也没空，好像我就是透明的一样。
我默默的退出房间，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等到小猫不哭的时候才小心翼翼的回到床上，结果我刚躺下小家伙就很警觉的睁开眼，大哭起来。
我看了看许易，无奈的笑笑，“我去客房睡吧。”
他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那天开始我就住在客房了，白天也还好，只要我不抱小猫他自己躺在婴儿床上就能玩的很开心，可是一到了晚上我靠近他都哭个不停，谁也说不清这是什么原因，后来阿姨和我说要不要去请人看看，是不是这孩子和我犯冲。
我听了还是挺害怕的，但是找人看还是算了吧，一来我不是特别信这些，二来我觉得会吓到孩子，就算吓不到，万一那些看仙儿的人再带着点儿不干净的东西呢。我也挺矛盾的，一会儿不信，一会儿好像又挺迷信的，大概当妈的人都是这种心情，十几岁的时候我觉得我一辈子也不要生孩子，生了孩子还要养，都不能随便去看了，可小猫出生以后，我发现我愿意把我能给的一切都给他。最后也只能就这样吧，我还是相信，他再长大一点就会好了。
过年的时候我们三口到了孩子爷爷家，许易的阿姨，也就是许尼亚亲妈聊天的时候和我说了二胎的事，意思就是我们条件也负担的起，趁着还年轻给小猫生一两个弟弟妹妹也挺好的，看许易和许尼亚不就相处的不错么。
这事我也想过，从当初在医院看到生二胎的那一家就想过，但是只有我自己想有什么用，我只能笑着敷衍过去。许妈妈可能觉得我难为情，又换了个话题教我怎么哄孩子，还说许尼亚小时候也这样，我听了心才宽一点，结果一转过头就发现许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外面了。
房间里只剩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许易问我刚刚笑什么呢，我说没有。然后他又一本正经的问我，“你想再生个孩子？”
“没有！”
我解释的有点儿急，其实我心里又不是那么想的，就觉得大张旗鼓的宣扬自己想生孩子挺怪的，自然而然就那么回答了。
我看到许易的嘴角抽了那么一下，又解释，“你不用管我，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说的时候，我心里也挺难过，没有缘由的难过，大概觉得自己生生的要扯清两个人的关系挺痛苦。
许易倒是笑了笑，摸着我的头发问，“这么懂事？”
“嗯。”推开许易的手，我说，“我去帮阿姨做饭，你陪着小猫。”
从房间出去我更难过了，只不过脸上不自然的表情我不想被他看到。关于许易那些绯闻，一开始我只当是假的，许尼亚帮我去试探过一次两兄弟差点闹翻，而现在看他的反应，我更没什么自信可言了。其实我应该明白许易是个什么样的人的，在北京那一年多他当着我的面换过多少女朋友啊，那才是许易的风格，他愿意接受小猫就很好了，我凭什么要求他对我守身如玉。
过了初八我们回家，许易也差不多要开始工作了，上半年他要和英国一支乐队合作巡演，几个月都不能回家，出发前一天许易才通知我，他会带小猫一起去。
我以为我听错了，然后许易告诉我，护照签证早就办好了。
办这些也需要一段时间吧，我却完全不知道，带小猫走也是许易早就决定的事，他告诉我也不是要商量。
我问许易，“你可不可以不带小猫走，他还这么小，我怕他不适应。”
许易说，“那你觉得他喜欢和谁在一起？”
答案显而易见。
我说，“那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
许易想了想，认真的回答，“随便你。”
可惜我没能开心多久，许易当然没意见我跟着他一起去，可是只凭我自己根本办不下来长期的签证，勉强跟着旅行团过去也待不了几天，更别说陪着小猫几个月了。
许易带着小猫走那天，我连送机都只能躲在歌迷后面，带着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没人知道我那天哭了多久，哭得多难过。
没了许易，没了小猫，我的生活连白纸都不如。
刚到英国的时候许易会抽空和我视频聊天，其实只是让我看看小猫而已，家里的电脑没装摄像头，他们也看不到我，有时候许易不在，镜头里就只有小猫一个人，会有人来照顾他，换尿布喂奶什么的，但是视频画面里顶多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看不到脸，不过她把小猫照顾的很好，孩子不哭不闹，比我这个亲妈强多了。
然后许易又闹了一阵子绯闻，据说绯闻的女主角也跟着他一起去了英国。还有人说许易早就和我离婚了，我们结婚只是因为他想为孩子负责。有人拍到照片他和一个女人推着婴儿车在海边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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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和许易解释了，很认真的解释了。他有没有听进去，会不会相信我不知道，但是我说的时候，好像有一种求救的心理在，特希望他能安慰安慰我，如果是许易告诉我小猫以后一定会和我亲近的，那我肯定相信。
许易也没说什么。
小猫哭闹的时候我去给他换尿布喂奶，难得他安分了一小会儿，小脸蛋上也是甜甜的表情，可他吃饱之后马上又哭给我看，小脚丫一直用力的踢我。我只能把孩子又交给许易，果然他抱一下就好了。许易抱着小猫进了我们的卧室，和他说，“今天和爸爸一起睡好不好？”
我在旁边看着，突然就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许易抱着小猫去洗澡，实际上还是我在帮小猫洗，他也就是拿个小玩具哄哄孩子而已。洗完之后我打扫浴室，再出去他们两父子已经睡着了，小猫在床是中间，我躺到了另一边拉住他的小手，也只有睡着的时候才肯被我碰，唉。
半夜小猫又醒了一次，还是哭闹，许易也被吵醒了，抱着他哄了一会儿也没什么用。
我在一边看着，帮不上什么忙又觉得很无奈。小猫哭的昏天黑地自然不会看我一眼，许易也没空，好像我就是透明的一样。
我默默的退出房间，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等到小猫不哭的时候才小心翼翼的回到床上，结果我刚躺下小家伙就很警觉的睁开眼，大哭起来。
我看了看许易，无奈的笑笑，“我去客房睡吧。”
他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那天开始我就住在客房了，白天也还好，只要我不抱小猫他自己躺在婴儿床上就能玩的很开心，可是一到了晚上我靠近他都哭个不停，谁也说不清这是什么原因，后来阿姨和我说要不要去请人看看，是不是这孩子和我犯冲。
我听了还是挺害怕的，但是找人看还是算了吧，一来我不是特别信这些，二来我觉得会吓到孩子，就算吓不到，万一那些看仙儿的人再带着点儿不干净的东西呢。我也挺矛盾的，一会儿不信，一会儿好像又挺迷信的，大概当妈的人都是这种心情，十几岁的时候我觉得我一辈子也不要生孩子，生了孩子还要养，都不能随便去看了，可小猫出生以后，我发现我愿意把我能给的一切都给他。最后也只能就这样吧，我还是相信，他再长大一点就会好了。
过年的时候我们三口到了孩子爷爷家，许易的阿姨，也就是许尼亚亲妈聊天的时候和我说了二胎的事，意思就是我们条件也负担的起，趁着还年轻给小猫生一两个弟弟妹妹也挺好的，看许易和许尼亚不就相处的不错么。
这事我也想过，从当初在医院看到生二胎的那一家就想过，但是只有我自己想有什么用，我只能笑着敷衍过去。许妈妈可能觉得我难为情，又换了个话题教我怎么哄孩子，还说许尼亚小时候也这样，我听了心才宽一点，结果一转过头就发现许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外面了。
房间里只剩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许易问我刚刚笑什么呢，我说没有。然后他又一本正经的问我，“你想再生个孩子？”
“没有！”
我解释的有点儿急，其实我心里又不是那么想的，就觉得大张旗鼓的宣扬自己想生孩子挺怪的，自然而然就那么回答了。
我看到许易的嘴角抽了那么一下，又解释，“你不用管我，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说的时候，我心里也挺难过，没有缘由的难过，大概觉得自己生生的要扯清两个人的关系挺痛苦。
许易倒是笑了笑，摸着我的头发问，“这么懂事？”
“嗯。”推开许易的手，我说，“我去帮阿姨做饭，你陪着小猫。”
从房间出去我更难过了，只不过脸上不自然的表情我不想被他看到。关于许易那些绯闻，一开始我只当是假的，许尼亚帮我去试探过一次两兄弟差点闹翻，而现在看他的反应，我更没什么自信可言了。其实我应该明白许易是个什么样的人的，在北京那一年多他当着我的面换过多少女朋友啊，那才是许易的风格，他愿意接受小猫就很好了，我凭什么要求他对我守身如玉。
过了初八我们回家，许易也差不多要开始工作了，上半年他要和英国一支乐队合作巡演，几个月都不能回家，出发前一天许易才通知我，他会带小猫一起去。
我以为我听错了，然后许易告诉我，护照签证早就办好了。
办这些也需要一段时间吧，我却完全不知道，带小猫走也是许易早就决定的事，他告诉我也不是要商量。
我问许易，“你可不可以不带小猫走，他还这么小，我怕他不适应。”
许易说，“那你觉得他喜欢和谁在一起？”
答案显而易见。
我说，“那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
许易想了想，认真的回答，“随便你。”
可惜我没能开心多久，许易当然没意见我跟着他一起去，可是只凭我自己根本办不下来长期的签证，勉强跟着旅行团过去也待不了几天，更别说陪着小猫几个月了。
许易带着小猫走那天，我连送机都只能躲在歌迷后面，带着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没人知道我那天哭了多久，哭得多难过。
没了许易，没了小猫，我的生活连白纸都不如。
刚到英国的时候许易会抽空和我视频聊天，其实只是让我看看小猫而已，家里的电脑没装摄像头，他们也看不到我，有时候许易不在，镜头里就只有小猫一个人，会有人来照顾他，换尿布喂奶什么的，但是视频画面里顶多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看不到脸，不过她把小猫照顾的很好，孩子不哭不闹，比我这个亲妈强多了。
然后许易又闹了一阵子绯闻，据说绯闻的女主角也跟着他一起去了英国。还有人说许易早就和我离婚了，我们结婚只是因为他想为孩子负责。有人拍到照片他和一个女人推着婴儿车在海边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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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 好好想
早上替换
瑞瑞安排人接机，直接送我到许易住的地方。那一路上我还想过会不会一开门就能见到他和小猫，结果我住的是许易隔壁的公寓，他那套房子是指纹锁，密码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我住了两天，完全守株待兔。
于是我又去了西班牙，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甚至语言都有障碍。
瑞瑞能帮我的也就到这儿了，仅有的线索就是一个礼拜前许易到了西班牙。
寻找的过程茫然又漫长，也有人劝我还是回去吧，许易又不可能真的失踪，假期结束他就会出现。
我也想过，这样的寻找多半是没什么结果，可来都来了，就这样回去好像就是不甘心。
后来我还是找到了许易，在马拉加的沙滩上。
我已经找了整整四天，而许易带着小猫，已经我之前只在视频里见过背影的姑娘三个人从酒店里出来。许易负责拎着两个人的行李箱，那个姑娘推着婴儿车。
许易看到我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我会大老远的找过来吧。我也愣了，见到他们之前我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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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易也没说什么。
小猫哭闹的时候我去给他换尿布喂奶，难得他安分了一小会儿，小脸蛋上也是甜甜的表情，可他吃饱之后马上又哭给我看，小脚丫一直用力的踢我。我只能把孩子又交给许易，果然他抱一下就好了。许易抱着小猫进了我们的卧室，和他说，“今天和爸爸一起睡好不好？”
我在旁边看着，突然就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许易抱着小猫去洗澡，实际上还是我在帮小猫洗，他也就是拿个小玩具哄哄孩子而已。洗完之后我打扫浴室，再出去他们两父子已经睡着了，小猫在床是中间，我躺到了另一边拉住他的小手，也只有睡着的时候才肯被我碰，唉。
半夜小猫又醒了一次，还是哭闹，许易也被吵醒了，抱着他哄了一会儿也没什么用。
我在一边看着，帮不上什么忙又觉得很无奈。小猫哭的昏天黑地自然不会看我一眼，许易也没空，好像我就是透明的一样。
我默默的退出房间，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等到小猫不哭的时候才小心翼翼的回到床上，结果我刚躺下小家伙就很警觉的睁开眼，大哭起来。
我看了看许易，无奈的笑笑，“我去客房睡吧。”
他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那天开始我就住在客房了，白天也还好，只要我不抱小猫他自己躺在婴儿床上就能玩的很开心，可是一到了晚上我靠近他都哭个不停，谁也说不清这是什么原因，后来阿姨和我说要不要去请人看看，是不是这孩子和我犯冲。
我听了还是挺害怕的，但是找人看还是算了吧，一来我不是特别信这些，二来我觉得会吓到孩子，就算吓不到，万一那些看仙儿的人再带着点儿不干净的东西呢。我也挺矛盾的，一会儿不信，一会儿好像又挺迷信的，大概当妈的人都是这种心情，十几岁的时候我觉得我一辈子也不要生孩子，生了孩子还要养，都不能随便去看了，可小猫出生以后，我发现我愿意把我能给的一切都给他。最后也只能就这样吧，我还是相信，他再长大一点就会好了。
过年的时候我们三口到了孩子爷爷家，许易的阿姨，也就是许尼亚亲妈聊天的时候和我说了二胎的事，意思就是我们条件也负担的起，趁着还年轻给小猫生一两个弟弟妹妹也挺好的，看许易和许尼亚不就相处的不错么。
这事我也想过，从当初在医院看到生二胎的那一家就想过，但是只有我自己想有什么用，我只能笑着敷衍过去。许妈妈可能觉得我难为情，又换了个话题教我怎么哄孩子，还说许尼亚小时候也这样，我听了心才宽一点，结果一转过头就发现许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外面了。
房间里只剩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许易问我刚刚笑什么呢，我说没有。然后他又一本正经的问我，“你想再生个孩子？”
“没有！”
我解释的有点儿急，其实我心里又不是那么想的，就觉得大张旗鼓的宣扬自己想生孩子挺怪的，自然而然就那么回答了。
我看到许易的嘴角抽了那么一下，又解释，“你不用管我，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说的时候，我心里也挺难过，没有缘由的难过，大概觉得自己生生的要扯清两个人的关系挺痛苦。
许易倒是笑了笑，摸着我的头发问，“这么懂事？”
“嗯。”推开许易的手，我说，“我去帮阿姨做饭，你陪着小猫。”
从房间出去我更难过了，只不过脸上不自然的表情我不想被他看到。关于许易那些绯闻，一开始我只当是假的，许尼亚帮我去试探过一次两兄弟差点闹翻，而现在看他的反应，我更没什么自信可言了。其实我应该明白许易是个什么样的人的，在北京那一年多他当着我的面换过多少女朋友啊，那才是许易的风格，他愿意接受小猫就很好了，我凭什么要求他对我守身如玉。
过了初八我们回家，许易也差不多要开始工作了，上半年他要和英国一支乐队合作巡演，几个月都不能回家，出发前一天许易才通知我，他会带小猫一起去。
我以为我听错了，然后许易告诉我，护照签证早就办好了。
办这些也需要一段时间吧，我却完全不知道，带小猫走也是许易早就决定的事，他告诉我也不是要商量。
我问许易，“你可不可以不带小猫走，他还这么小，我怕他不适应。”
许易说，“那你觉得他喜欢和谁在一起？”
答案显而易见。
我说，“那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
许易想了想，认真的回答，“随便你。”
可惜我没能开心多久，许易当然没意见我跟着他一起去，可是只凭我自己根本办不下来长期的签证，勉强跟着旅行团过去也待不了几天，更别说陪着小猫几个月了。
许易带着小猫走那天，我连送机都只能躲在歌迷后面，带着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没人知道我那天哭了多久，哭得多难过。
正月还没出，外面年味儿也算比较浓了，也就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家里做好一顿饭差不多能分成一礼拜来吃。
我第一次和小猫分开这么久，原来这种想念真的能把人折磨到魂飞魄散。
没了许易，没了小猫，我的生活连白纸都不如。
刚到英国的时候许易会抽空和我视频聊天，其实只是让我看看小猫而已，家里的电脑没装摄像头，他们也看不到我，有时候许易不在，镜头里就只有小猫一个人，会有人来照顾他，换尿布喂奶什么的，但是视频画面里顶多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看不到脸，不过她把小猫照顾的很好，孩子不哭不闹，比我这个亲妈强多了。
然后许易又闹了一阵子绯闻，据说绯闻的女主角也跟着他一起去了英国。有人说许易早就和我离婚了，我们结婚只是因为他想为孩子负责。有人拍到照片他和一个女人推着婴儿车在海边散步。
主动挑明这件事的人是我，视频的时候许易是不怎么和我说话的，但是他就在电脑面前我能看到。
我打字问他：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许易：嗯？
我：你不在的时候，我看到视频里有一个人……
许易：女的？
我：嗯。
许易：你觉得她怎么样？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没回答。
许易问我她怎么样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词：后妈。
想想那姑娘照顾小猫的模样其实也是挺有爱心的，小猫也不哭不闹的，我觉得人家比我这亲妈都要称职，再说两个人带着小猫在海边散步的照片，说真的，很像一家人。以前许易总和我说要给他儿子找个最好的妈，那时候我们俩都觉得亲妈肯定是最好的，所以他开玩笑让我给他生个孩子，那时他是觉得我很适合当他儿子的妈。现在呢，不是时过境迁了么，显然我在许易那儿是不够格了，小猫还这么小，对我似乎也没什么感情，是不是许易也想给儿子换个妈了。
这想法真恐怖，想着想着，我一夜都没睡着。
接下来几天我还是每天和许易视频，实际上就是为了看看小猫，有时候许易不在，照顾小猫的那姑娘也会接视频，我就一天天的看着，也看不出什么结果来，因为小猫看不到我。一直到有一天，我终于听到小猫吭吭哧哧的喊了一声妈妈。
我哭了，不是开心的，因为他不是对着我喊的妈。
有几天我不敢上网，许易找我我也是一直逃避，后来他也懒得找我了，我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是不是后悔和我结婚了，问他是不是想离婚了。
许易说，“那你呢？想离婚吗？”
我说我不想。
许易问我为什么不想。
我说我不想和小猫分开。
许易问，“还有别的吗？”
我想了想，心里好像还有别的什么感觉，但是说不出来也说不清楚。甚至，那种感觉是什么我根本就想不明白，只是一想到离婚，我就由衷的难过。
我还是答不上来，许易说没事他就挂了，电话那边，就只剩下忙音。
这次换成许易躲着我，他是有意的惩罚吧，我开始想小猫了，后悔前几天的逃避，可是我想看他的时候怎么样都看不到，也联系不上许易，我找了瑞瑞，瑞瑞联系到英国那边才知道许易这几天带着小猫出去度假了，但是听说，还有一个人。什么时候能回来也不知道。
我等不下去也不想等了，瑞瑞提醒我许易买的房子是在我名下的，还有一些存款也是我名下的，这条件足够办签证的到了那里再续签也不是问题。
那好，我决定了，我要去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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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拒绝
（早上替换）
让我当着别人面喂奶还是挺难为情的，但是许易偏偏绕过来看。我怕头发散下去会扎到小猫的脸，只好时不时抽出一只手去扶一下，许易就干脆走过来撩起我的头发，低下头认真的看。
他在看小猫呢。这孩子只有吃奶的时候和我亲，而且比任何时候都可爱，他那幸福的小模样也感染了许易
瑞瑞安排人接机，直接送我到许易住的地方。那一路上我还想过会不会一开门就能见到他和小猫，结果我住的是许易隔壁的公寓，他那套房子是指纹锁，密码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我住了两天，守株待兔失败。
于是我又去了西班牙，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甚至语言都有障碍。
瑞瑞能帮我的也就到这儿了，仅有的线索就是一个礼拜前许易到了西班牙。
寻找的过程茫然又漫长，也有人劝我还是回去吧，许易又不可能真的失踪，假期结束他就会出现。
我也想过，这样的寻找多半是没什么结果，可来都来了，就这样回去好像就是不甘心。
后来我还是找到了许易，在马拉加的沙滩上。
我已经找了整整四天，而许易带着小猫，以及我之前只在视频里见过背影的姑娘三个人从酒店里出来。
许易负责拎着两个人的行李箱，那个姑娘推着婴儿车。
他看到我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我会大老远的找过来吧。我也愣了，见到他们之前我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许易介绍那姑娘叫小越，又说我是小猫的妈妈。
我礼貌的点点头，其实心思都在小猫身上，他躺在婴儿车里好像睡的很熟，我就想抱一下他，可是手刚伸过去他就醒了，看我一眼，然后开始哭。
许易拿着行李腾不出来手，我是愣在原地，还是小越把孩子抱起来哄了一会儿。
小猫是不哭了，换成我想哭。我挺恨自己的，恨自己连亲生儿子都不喜欢自己。
许易也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我们赶飞机。”
我还没从那种见到孩子的激动劲儿以及不被接受的难过劲儿里走出来，许易说的话我听到了，脑子里却没有进一步的处理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走了。”许易放下箱子去推婴儿车，小越姑娘还抱着小猫。
我看看他们，又看看眼前的两个行李箱。其实是有出租车来接他们的，司机下车来搬箱子，许易和小越姑娘已经上了车，两个人带着孩子坐在后排。
我也跟着上车了，没人要我上去，也没人赶我下来。后备箱放了婴儿车后就放不下两个箱子，我只能拎着比较小的那一个挤在前排。
真挺挤的，我也不好意思把座椅往后调。
一路上我都透过后视镜偷偷看着后面，小猫又睡着了腻腻歪歪的窝在许易怀里，小越拿毛毯给他盖上，我又看了眼她一直背着的那个包，里面装着些尿布奶瓶什么的。
真像一家人，比照片上看着更像了，我才是不应该出现的。
算了，我不看了，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来海边的这几天我都没什么心情，只顾着找许易也根本想不到涂防晒霜什么的，偏偏阳光太好，前两天还是晒的发红，现在已经脱皮了，碰一下就疼，之前没心情疼，现在感觉到，想忽视也很难，我就一点点的撕着手背上脱下来的皮，越撕越疼。
对，我就是因为手上疼，所以心情才不好。
终于到了机场，小猫还是要人抱，没办法小越就继续抱着小猫，许易还是推着婴儿车，顺便把小越的抱背在自己身上，十足一奶爸形象。
我最后一个下车，拖着一双被行李箱挤压的发麻的腿慢慢跟在他们身后，很自觉的把另一个箱子也取出来。
许易和小越抱着小猫走在前面。
我推着两个行李箱，像个蜗牛一样跟在后面。
我挺像他们的跟班的，活该。
然后他们去，我才想到自己没定机票，把行李箱送过去之后我给瑞瑞打了个电话，拜托他帮我订机票，瑞瑞立刻上网查了，也直截了当的告诉我许易这一班没有空位了，下一班在晚上一点，隔着十几个小时。
我说好吧，只能那样了。挂断电话我走到许易身边，他们已经换好了登机牌。
我看了看小猫，问许易，“我可以抱一会儿吗？我可以喂他。”
许易说，“不用了。时间来不及，我们走了。”
虽然猜到他这么说，我心里还是挺难受的。想到他之前突然失踪的问题，我只能找许易要了他的私人号码。
他用笔写在随身的记事本上，再把那一页撕下来给我。
我接过纸条。
他带着小猫和小越姑娘离开。
后来我捏着那个纸条看了好久，想起好多年前我们在slam的庆功宴上见面，那时他也是把号码写在纸条上给我。
那是几年前来着？好像记不清了。
也没哭，就一个人抱着双腿傻逼一样的坐在地上似笑非笑的。
我在机场的地上坐了一夜，早上警察找到我，告诉我有人在咖啡厅捡到了我的证件，也只有证件而已，其他的东西都没了。
我该感谢偷东西的人还留了这些给我。
瑞瑞重新帮我定了机票，又是一天的时间，我回到伦敦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
在机场我遇见一个亚洲男孩子，头发颜色染的比较浅，但五官轮廓还是能认出来的，我呢，更明显了。所以他来和我说话，一开口就用日文问我是不是日本人。
我说不是，下意识也是用日文回答的。
这样的情况很多见，我们在国外的时候遇到一个亚洲长相的也会觉得是中国人。
日本男孩子的遭遇和我差不多，只不过他是自己把钱包弄丢了，所以想问我可不可以借他手机用一下打电话。
我说可以啊，然后摸一摸口袋，无奈的分享自己的遭遇。
比他运气好的是我有人接机，所以我让他和我一起出去，找到接机的人再想办法。我们还聊了几句，可能因为我太久没说日语了吧，以前又学了那么久，突然有机会和人交流也有点儿兴奋，不知不觉就聊多了，借了他手机之后他给朋友打了电话，说还是要等一下才能来接他。所以他又问我能不能顺便送他回去。
我没答应，只是拜托接机的人借钱给他打车回去。
丢钱包是真的，想搭讪也是真的。早几年我可能糊里糊涂的带着他一起回去，现在我明白了一些，只想好好的过日子。
奈何，日子他老人家不配合我。
那么多坎儿，那么多坎儿，我想，我也该好好想想了。
许易就比我晚一会儿回公寓，也省得我再去敲门了，我没说话，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也不知道许易之前出去做什么了，但是小越姐见到我们俩一起进门就说要走了。
她走了，小猫好像还有点儿不舍得。
我叹了叹气走过去，终于能抱抱小猫了，那一刻我想哭，干脆转过身去背对许易，轻轻的把小猫搂进怀里。
“饿不饿？妈妈喂你好不好？小猫你有没有想我呢？”
小猫当然不会说话了，但是他应该知道我要给他喂奶了，小表情有点儿灿烂。我把衣服解开，摸着他的小脑袋，心里有好多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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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 我很爱你
其实我也没打算立刻和许易说清楚。
时机不对，小猫还生着病呢，怎么也要等回国之后，而且我现在有点儿懒得和许易说。
我对他，多少是有那么些怨言的，这种怨言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不清楚了。
我半天没说话，许易似笑非笑的看我，我转过脸去不给他看，把盘子都擦干净之后我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倚着墙想，许易会不会也经常这样，会不会又有某个时刻我们中间隔着的，就只是这一堵墙。但我又想歪了，想到某件不纯洁的事儿。
我拿起手机给许易发了条短信：以后你要约会的话可以提前把小猫送到我这来，你们最好在外面，还有不要让小猫碰到那些化妆品。
许易没有很快回复，等我快忘了这件事的时候手机才震了几下，我已经快睡着了，撑着眼皮朝着手机那方向望了几眼，还是懒得抬胳膊。
后来我发现自己生病，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我睡了一天一夜，醒过来想起床的时候没站稳，差点磕上桌角，头上的温度高的有点儿吓人。刚好许易也来敲门，他敲门不是要我去开，而是象征性的打一下招呼就直接用钥匙把门打开了。
我正病怏怏的坐在地上，他看我一眼抽了抽嘴角，“还闹呢？”
我已经难受的说不出来话了，眼前的人也越来越模糊，许易是怎么把我弄上床去的我都不知道，他往我嘴里塞药片儿的时候我才咬紧牙关躲开他。
“又怎么了？”
我眯着眼睛看他，有气无力的回答，“要喂奶。”
从知道自己怀孕起我就没吃过药，不管什么中药西药，我觉得肯定会有些影响，好在我也没生过什么大病，小病都是挨一挨就过去了。
许易听了瞪我一眼，挺恨铁不成钢的，然后他把我从床上拉起来放进自己怀里，我推他一下，手软的跟摸一样。
我很纠结，但是无力反抗。
许易喂我喝水，捏着我的嘴巴就往里面灌温水，还好他灌的慢，不至于呛到我，但那感觉也不怎么。
生病就多喝水，其实和我这样不吃药硬挨着一样是谬论。
许易是看不上我这一点，他说，“你病了万一传给小猫呢？药有毒，病就没有？”
我听他说的，心里表示很赞同。以前也有不少人给我讲过各种道理，我听了都觉得有那么些依据，可是许易一说，就会让我特信服，我觉得他说的肯定没错，虽然后来他告诉我，他说这些的时候自己心里也没数，就是不想看我病的难受。他是喜欢孩子，但也不会那么宠，许易觉得小孩子生点儿病都是正常的，没危险就好，太娇惯了反而不好养。
许易也就给人讲道理的时候心里像明镜，真正照顾的时候，我觉得他也有点儿手忙脚乱，他是管过我好多次，但每一次的烂摊子其实还是转手交给别人，比如瑞瑞，比如照顾过我的那个阿姨。真正不能假手于人的时候，他未必还能那么镇定。
而我这人，在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很容易虚，脑子也乱，我觉得冷就各种求抱抱，也不管之前多嫌弃许易了，这会儿就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有些男人就是喜欢女人这样，许易也是其中之一，我拼命往他怀里钻的时候他就捧着我的脸亲了一会儿，还说什么“传给我你就不难受了。”
别以为这么幼稚肉麻的话许易就说不出来，我想他的粉丝可能很难相信，实际上他也就是一人，一俗人。当明星的都是这样，在台上给人各种高大上的感觉，回到了生活里和普通人没两样，太清高的顶多当个艺术家，成不了明星。
至于许易，也就是个玩儿摇滚的，却从来不是什么高冷讲究逼格的人，一样的吃喝玩乐，一样的在没姑娘使的时候打手枪，也一样享受被依赖信任的感觉。
最后许易还是把我弄到了医院，老外那种物理降温的方式我实在适应不了，还是吃了点儿药才把温度降下来，我那时已经昏睡了几小时。
许易对我挺好的，在医院的时候各种小心翼翼的照顾，我也是在生病的时候心里有点儿五味杂陈，从医院离开回去的时候我才想起小猫。问许易，他告诉我让小越过去照顾了。
我一下子就清醒过来，转过脸一心一意的看窗外的风景。
许易，大概也从那种照顾人时的角色解脱出来，懒得再和我说话了。
我和许易再一次分清界限，是在看到他开门时小越姐从房间里走出来穿着家居服一副宜室宜家的贤妻模样之后。
本来我还想进去看看小猫的，现在又多了个借口不去，而且我也怕自己再把感冒传给他。
回房间后我看了生病前许易给我发的短信，有三四条，是在我告诉他不要带女人回来之后他回复的。我不太想看直接删掉，现实是他根本没把我说的话当一回事儿。
删到最后一条的时候，我扫了一眼。
他说：吃醋了？
吃醋吗？
我感冒痊愈之后许易就把小猫送到我这儿来了，他在英国的工作也到了收尾阶段，没什么理由再请假，每天早出晚归的索性就让小猫一直跟着我。
小猫对我呢，其实还是之前那样，也不能指望他生一次病就对我这亲妈路人转粉，该哭哭，该闹还是闹，这小东西一天天长大也渐渐展露出小恶魔的雏形，小模样也越来越好看了，更加有了一种管束我的天性。带他出去玩儿的时候，假如我多看别的小孩子一眼他就会大声哭要我抱起来哄才好，可抱了一会儿，他又不耐烦，还是继续哭，又要把他放回去，放着他爸爸的歌他才跟着哼哼。陈湘他们都说这就是个巧合，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哪有那些小心思，但据说许尼亚小时候就这样，黏的对象也是许易，也就因为这样许易才对这个调皮的弟弟格外疼爱。
不过我倒不喜欢小猫长成许尼亚那样，太费心，非要说我希望他像谁的话，我脑子里还是出现了许易的脸。
感情这东西，和血缘一样的奇妙。但奇妙又怎么样，感情也不是任何时候都能凌驾一切的，更何况我对许易的感情，也确实没那么深，没那么纯粹。
我们在英国待到了四月底，直到许易工作彻底结束后才回到了北京。
然后收到陈湘的婚礼请柬，马不停蹄的到上海参加婚礼。婚礼之后陈湘曲度蜜月，我们几个去看了司辰，一转眼他都走了两年了。
那天下了小雨，我用手帕擦着墓碑上他的照片不免叹息一声。
许易和司辰接触的不多，不像许尼亚和陈识基本上是他看着长大的，不过许易还是跟着一起去了，走的时候他突然问了我一句，“失望了？”
我冷冷看他一眼，没回答。
许易觉得我失望是因为陈识没去。其实陈识是提前去了，我们去的时候墓碑前不止有一束鲜花，鲜花下面还压着两张乐谱。乐谱我没看，倒是能大大方方的在心底念叨一下陈识的名字了。
再后来，我和许易谈了分居的事情，那是在一个很风和日丽的天气，我们面对面，谈的心平气和，小猫也在旁边，这孩子不哭不闹也听的很认真。
这事儿还是小猫生病那次我想明白的，许易告诉我别那么宠孩子。
我就是太宠孩子了，一开始就抱着一种亏欠的心态去宠，我觉得自己欠了他，所以想给他一切最好的，也包括一个所谓完整的家庭。
为了这个家庭，我做过梦，也曾经自欺欺人，我一再的放低自己的底线去承受许易有意无意的惩罚。他是故意的，我怎么可能不明白，但我也明白不是所有的故意都能当做一个玩笑，也不是所有的玩笑都能得过且过。
就像那句话，如果道歉有用，又何必找警察？
更何况许易的玩儿是是故意的玩儿还是真玩儿，有的时候他自己也分辨不清，他是打算过收心，但不是还没来得及收就被我惹毛了吗。
后来他想通了他对我的那些误会，但是他又开始嫌弃我，嫌弃我不爱他，所以他花天酒地的想逼着我去爱。
他其实挺了解我的，在某一段时间里我确实真真切切的爱上了他，有孩子的原因，也有和他一样在婚姻关系里的占有欲作祟。
但不管怎么说，那时候我是爱他的，但明知是病态的爱还要再继续下去就不行了。
说这些的时候我挺一本正经，许易嘛，也好像听的很认真。
然后我和他说我已经在找房子搬的时候，他才一样认真的回了我一句，“我不同意。”
许易说不是每个人都能放开由着她去作的，他说我就是这样，假如他当初不先下手为强的话我现在不一定躺在谁旁边，然后小猫就没妈了，然后小猫多可怜。
可那样也不会有小猫不是吗？
许易继续强词夺理，“你舍得没小猫？”
我说不过他。
他说，“有的人就是要逼一下才可以，你就是这方面的典型。”
他又说，“没发生的事情就不要假设。”
他还说，“所有的分开静静都是因为不够爱，所以我们不用。”
我问他，“什么意思？”
许易告诉我，“我很爱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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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 许易番外
许易看上向西有很多原因。
她漂亮，身材也不错。她聪明，知进退。更重要的是，她是陈识的女朋友。
许易和陈识相互看不惯很久了，他倒是挺想看那小子吃瘪的模样。
结果吃瘪的是许易自己，向西看起来软软的，实际上也不是谁都能随便捏的。
后来陈识到了北京，许易也出手帮过一次忙，但是他很快就后悔了，因为向西会来找陈识。一礼拜一次，有时候乖乖的坐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等，有时候追到门口跟着那几个小子一起疯。
这些事儿，是从瑞瑞那听来的。
这样的小姑娘许易也见过很多，但多数中看不中用，新鲜劲儿一过去就打回原形。
可向西不一样，向西还跑去陈识那小宿舍里给他洗衣服做饭，两个人吵架的时候也是闷不吭声的继续伺候。
时间长了许易也挺嫉妒的，换谁都嫉妒，挺好一姑娘给那小子真是浪费，尤其是想到向西除了伺候陈识过日子到了晚上还要陪他做那事儿的时候，许易感觉很可惜。
可惜归可惜，许易没打算真的插手做什么，包括去日本的时候，他都是觉得向西很合适做助理，除此之外的试探顶多算玩儿玩儿。
再后来，陈识又去了广州。许易继续以一旁观者的姿态看热闹，他知道陈识和向西早晚会分手，但没想到向西怀孕了。
这事儿许易挺烦的，但他好歹还是管了，而且一管到底，再乐见其成的看到他们彻底分手，那时候许易一点儿都不担心，他知道向西骨子里有股韧劲儿，不是这点儿事儿能折腾废的。
许易给向西一段时间休养生息，养的差不多了，他合情合理的把人归拢到了自己身边，一方面让她看店确实省心，另一反面，看到她就觉得安心舒服。
那时候许易也没怎么打向西的主意了，只是有空的时候把人叫出来吃个饭，没有什么必然的原因，非要说的话，可能是习惯。
许易和向西聊天，半真半假的说自己对家庭的观念，有的话他之前其实没考虑过，但对着她的时候，好像一切就合情合理了。许易发现，向西不止放在手里揉揉捏捏的很好玩，真摆在家里也应该很不错。
简单点儿说，许易觉得向西是个合适的结婚人，许易想让向西给他生孩子。
但是他不会停止去招惹其他姑娘，给向西灌输各种家庭观念的同时，许易也换过几个女朋友，圈里圈外的都有，缘法无常，合则来，不合则去，许易不强求，不强求向西，更不强求他自己。
说白了，他没走心。他觉得向西很合适，但合适不等于唯一，不等于非她不可。
在河边儿走的太久了，也不免要湿一次鞋，那天晚上向西就心软了，许易也就装醉上了。感觉很好，许易不止承认了这个女朋友，也真正的收敛了一阵子。在外地演出的时候以前发生过关系的女人来找他，许易想了想，回绝了。
但是面对向西的时候，许易没什么心情，向西心里依然装着陈识，这一装也成了他们分手的必然。
分手了，也算是心平气和的。
分手后，许易就不开心了，看着向西又回到了从前围绕在陈识身边忙前忙后的日子，他总觉得自己的东西被抢了。
向西从来没想伺候陈识那样伺候过许易，也不会为了许易放弃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更不可能为许易做自己最不喜欢做的事。
许易继续旁观，看向西一天天变得不再像原来的她，看她不开心，看她辛苦的过日子，甚至带着新的女朋友一起去旁观。
许易知道自己还是不爱向西，爱的话，不会由着她每天被另一个男人睡来睡去。
但他也不嫌弃向西，看着向西和陈识吵来吵去，吵到分手的时候，他顺手把人带走又睡了一次。别人酒后乱性是两个人的事，许易是明明白白的趁人之危。
陈识和向西又和好了，好到谈婚论嫁。这一次许易找上门去了，他没有抢婚的打算，只是想去看看。
向西怀孕了，许易是第一个知道了。
不止知道，他还觉得孩子可能是他的，虽然几率不大。
陈识也回来了，许易看出来陈识不想要这个孩子，也猜到向西肯定会把孩子生下来，她失去过一个孩子所以这次会舍不得，但陈识不知道，许易也不可能告诉他。
陈识不想要孩子的时候，许易说他要，而且会和向西结婚。
许易也没把握孩子是不是自己的，只不过话已经说出去了，他就不会后悔，想到从此之后能够名正言顺的把向西弄在身边陪自己一辈子，他觉得很不错。
但是他也生气，以前他把向西当成别人的女朋友，自己睡了也就睡了，现在她是自己的老婆了，许易才觉得其实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了，还碰了很多次。
为了发泄自己的不满，许易把向西qj了，就隔着一扇门，他故意让陈识在门外听着，也让向西知道，她和陈识不可能再回去。
那天之后许易就开始准备和向西的婚礼，不计前嫌的冲着她，给她一切最好的，让她在最快的时间里恢复过来。
许易觉得自己如果结婚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他不会离婚，向西也是那种会安分过日子的姑娘，所以许易很放心，也觉得和向西过一辈子没什么不好。
偏偏再乖的姑娘也会犯错，向西骗了许易一次，她彻夜未归是和陈识在一起。
这事儿许易很在意，甚至失望。
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的事情，就暂且放放，一放就放了很久，许易和向西还是结婚了，一切都按计划好的进行，结婚之后许易带着向西去度蜜月，之前他想过怎么带她好好玩一次，后来还是没了心情，无论到了哪里，他都只带向西去购物，而且只买一些婴儿用品。
许易刻意疏远，向西也感觉到了，她会心情不好，但为了孩子，又会努力去调整自己的心情。
这些许易都看在眼里，他就是想好好的惩罚向西，看着向西因为被他冷落也会难过的时候，许易觉得她总算有点儿心。过几天再想想，又觉得自己怎么和许尼亚一样幼稚了。
许易真正爱上向西，是在小猫出生以后。
许易喜欢摸向西的肚子，去感受传说中的胎动，他早就知道向西怀的是个男孩子，对于这个还没出生的顽皮小子，许易有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
小猫是早产儿，许易赶到医院的时候却只急着看向西，他当然相信那是自己的孩子，也相信那小子命大的很，不过把他老婆折腾成这样就不对了。
向西从产房出来之后就睡着了，许易握着她的手看了几个小时，他浪荡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承认自己爱上了一个人。
他想自己第一次见到向西时候，她还是个小姑娘，小小的也软软的，就这样当了妈妈。向西醒过来之前许易就走了，他去看了小猫，还是觉得很神奇，比一般的新生儿都小太多，所以给他取了小名叫小猫。
他身体的一部分和向西身体的一部分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他们的孩子。
他有种，被吃定了的感觉，也有种自己终于能吃定向西的感觉。
向西出院后许易还是对她不冷不热的，他对向西就是好不起来，许易觉得向西是一块海绵，你给她什么她就要什么，可是别人用力在一挤就全部挤出去了，你捏捏她，她就变成你想要的形状，可一松手，她还是从前那个她。
就算许易立刻说自己有多爱她，她也未必能接受。
许易知道向西会安心和他过日子，过一辈子，可他现在不止要一个过日子的人了，他迷恋上那种爱人的感觉，也很想知道被向西死心塌地的爱着是什么滋味。
还有一件事，小猫和向西不亲。
这个儿子脾气大也顽皮，从小就和不常见面的爸爸亲，许易享受着，却不知道那是向西整天在小猫面前爸爸前爸爸后教导的结果。反而他和别人一样觉得，小猫和向西不亲，是因为向西不喜欢这个孩子。
向西不喜欢自己的儿子，许易又生气了。
后面发生的事情也不是许易的刻意安排，他这样的身份花边新闻本来就多，许易只是顺其自然的不去解释，也懒得解释，他挺想惩罚向西的。
可是这样的日子总该有个头，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很难再去转移方向，比如小猫习惯了和妈妈不亲，比如许易习惯了去欺负这个终于彻底属于自己一辈子都逃不掉的向西。
去欧洲的时候许易刻意和向西断了联系，还找来一个当地的华人育婴师小越照顾小猫。
许易怎么也没想到向西会找来，不过瑞瑞在小越这件事上夸大许易是猜到了，和瑞瑞通了电话之后，许易将计就计的让向西误会下去。
小猫生病了，两个人带着儿子去医院，这时候许易才知道向西是很爱很爱他这个儿子的，比爱他这个老公要明显的多。
许易也知道，自己误会向西了。
他打算好好谈的时候，向西也说要好好谈了。事实上，他们想谈的不是一回事。
许易没想到，向西要和他分开。
许易告诉向西，不够爱的人才需要分开静静。
他已经爱了，那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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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 我来听你的演唱会
	我这一辈子走过太多弯路也有过太多的遗憾。
	唯独这一次，理智和自尊做出反应前身体已经很诚实了，我笑了，笑中带泪那一种。
	人生苦短，何必把时间浪费在自虐和被虐之中。
	许易亲了我，实际上我们也没正儿八经的亲过几次，我觉得自己一奔三的姑娘竟然还有点儿害羞，他单手捧着我的脸贴过来，凉凉的软软的很好的触感。然后他小声的命令，“张嘴。”
	我没反应啊，我在这种事儿上还是很被动的，结果还是被许易很嫌弃的喊了句笨蛋。
	后来我们能亲到一起，甚至搂着滚到床上也完全是许易掌握了主动权，我忽然发现我其实很喜欢和他亲近的感觉，那种感觉是积年累月来的，在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一点点积沙成丘，这种感情和任何其他人都无关，就是我们俩的。
	许易故意在我身上蹭，咬着我的耳朵问喜欢么。
	我转过脸去很认真很认真的看他，很矫情的想这是我的老公我儿子的爸爸，有点感动又很平常。
	其实这个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假如，此时此刻我们能在一起远比任何的假设都有意义，也许这就叫水到渠成，我不信命中注定也不信天长地久，但是我很信现在的，此时此刻的我们应该在一起。
	小猫身上有和许易一样过人的音乐天赋，他喜欢唱歌，四岁的时候就会弹琴了。而且，很自恋的讲，我儿子是我见过最帅的小帅哥，眉毛啊眼睛啊鼻子，完全无可挑剔。而孩子和我不亲，大概就是我最大的遗憾。
	许易开始把工作重心转移到幕后，除了偶尔很大牌的在江湖里开专场live，而许尼亚打着坑哥的旗号这两年也赚的盆满钵满，点点大学毕业后逼婚成功，陈湘也生了一个很爱美的小女儿。
	陈湘的女儿最喜欢和小猫玩，我们一起去郊游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在一边说悄悄话。
	过了一会儿小姑娘嘟着嘴巴跑回来。
	陈湘问她怎么了，她说，“妈妈向西是谁啊？我问小猫哥哥最喜欢的女孩子是谁，他说是向西，不是我呜呜呜。”
	在场几个人都笑出来，唯独我感觉像被表白了一样。
	小猫也跑过来，很拽很拽的对陈湘女儿说，“那你亲我一下吧，我就喜欢你了。”
	许多年后陈识在工体开了演唱会，我坐在看台上很普通的座位。那时候灯光打在他的身上，恍然间我好像看到许尼亚和司辰还站在他的什么，他们三个人依然是二十岁是最不可一世的模样。陈识也依旧是那个站在雪地里背着吉他指着工体方向大声喊我要在那里开演唱的男孩子。
	那些关于青春的记号，依旧伴随着年轻人们的心跳，永远存在，永远跳动。
	“小猫。”
	“怎么了b？”爸爸
	“妹妹的奶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