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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演刀剑，钓鱼执法
作者：颜荀
内容简介
 因时政监管不力，导致暗堕、神隐事件频发，为避免剩下还未被发现的犯案审神者躲过检查，时政决定钓鱼执法！ 由人类进行扮演刀剑付丧神，既不会引起刀剑警惕，也不会让审神者怀疑，还可以让时政放心。 代号百鸟的执法者便是这项实验的执行人。 副本一：脚上带着脚铐失去自由的鹤丸。 副本二：目盲自带弟弟丸的源氏重宝。 副本三：黑暗本丸刚被锻出的三日月。 副本四：自带鬼角且弑主的药研。 副本五：调查流浪暗堕本丸的黑鹤。 副本六：失眠症严重的明石。 副本七：拍卖会的萤丸。 副本八：回顾过去的和泉守。 ps：不掉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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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钓鱼执法第一天。
西历2205年，【历史修正者】为了改变历史而开始攻击过去的时代。为了讨伐逆军，【时之政府】派遣了众多审神者。*
审神者，能够唤醒沉睡之物、使之觉醒拥有战力。
而被唤醒之物，便是【刀剑付丧神】。
“啧。 男人抱着手，倚靠着墙壁，脸上带着嫌弃，他用着抱怨的口吻说道：“这都几十年的老黄历了，一定要再这么干巴巴重复一遍吗？不就是因为敌军太过强大，我们人数太少了，所以唤醒刀剑本灵，再用技术将本灵转换为无数分灵，投放进审神者的炉子里，让他们抽卡……啊不是，锻刀。让我们人数看起来多一点吗。
他作为时之政府高层的秘密执法者，还知道不少审神者都未必知道的事情，就比如：“而刀剑本灵之所以同意这件事，除了有部分的确是被说服的，还有一部分纯粹是因为投放分灵对他们也有好处。
“比如通过这些经历达到淬炼自我的目的，而且分灵回归的时候往往也会带着更多的力量。
男人用着嘲讽的口吻说道：“结果你们想的完美，觉得对两边都有利，谁不知道人类之心难以捉摸，面对几十个围着自己喊主人的帅哥，总会出现各式各样的意外。
“刀剑付丧神并非人类，他们想少了情有可原，但是人类还不了解人类吗？你们最开始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女性审神者面对这么多帅哥的讨好亲近，不沦陷就好了，就算偶尔想谈恋爱了，也情有可原吧？但是一不小心暴露真名，就会有被神隐的风险。
“男性审神者面对这么多帅哥，要么想玩一把大河剧，君臣相敬如宾。但总有人会产生——嫉妒。同为男性，嫉妒刀剑付丧神的性格、五官、身体，战斗力。
“反之，也一样。人心复杂，每个个体的想法都不能一概而论。
“而且相较比博物馆放置的国宝，作为审神者的刀剑得到的……太轻易了。于是他们失去了对国宝、对神明的敬畏，觉得不过是流水线随时可以得到的存在。
男人在嘲讽之后，又忍不住嗤笑道，神情里带着怜悯：“当对刀剑失去了敬畏之后，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一个分灵两个分灵也就算了，但是数量一多起来——甚至影响了沉睡着的本灵，另他们清澈的灵力也被污染，于是你们总算是开始想办法处理这些了。
“一开始不想好一切，偏偏等一切都发生了才马后炮的处理。
时之政府的确进行了处理，若不是牵扯到了本灵的污染，时之政府的态度还不会这么强硬——但也的确因此，时之政府一改过去的和缓态度，对失格审神者进行了强硬的拘捕、问责的态度，不论他们背后的背景多么强大。
同时时政也对所有受害刀剑们进行了补偿，并在其同意后将其净化后分配至新的本丸。
为了避免本灵继续污染，所有暗堕刀剑都尽可能进行净化，心理咨询室始终满员，能救的都尽量救，实在救不了的，才会将其碎刀或者封印。
同时，时政还救下了不少被迫神隐、或自愿被神隐的审神者——心理咨询室的人员好说歹说，告诫受害审神者，谈恋爱就谈恋爱，别把自己人谈没了啊！
可是就算这样，依旧会有一些漏网之鱼。
最终时政只能求助时政的秘密执法人员。
男人冷哼了一声，到底也不可能拒绝这样的请求，他点点头，最终还是同意了：“漏网之鱼是吗……你们把可能有问题的本丸编号和坐标告诉我，我们会处理的。
将时政的求助通讯挂断，男人揉了揉太阳穴，他的目光看向放在桌面旁的文件。
“……既然是漏网之鱼，那就钓鱼执法吧。
【钓鱼行动，001号，代号百鸟，申请进行实验。】
时政可以将本灵分出流水线一般的分灵，也自然拥有相应的手段，将人类的灵魂投放进锻刀炉之中的刀剑之上，或者投放至战场的掉落刀剑之中。
由执法者扮演的刀剑付丧神，一不会引起刀剑同伴的警惕，二也不会引起审神者的怀疑，三还不会让时政担心。可以说是一举三得。
“但是这样并不合理。 代号百鸟的执法者轻轻说道：“我们进行的扮演，若是真的从锻刀炉之中被锻出，或者由战场捡到，天然就会被审神者和那个本丸的其他成员当成同伴、亲人。
百鸟的声线就和他的代号一般柔和，他温和说道：“但是我们不可能永远待在那个本丸之中，若他们是无辜的，我们的回归，只会令他们失去伙伴。
“而若是暴露我们的身份，对于后面的行动也会产生影响，还会另其他审神者、以及刀剑付丧神产生我们是否是监管者的怀疑。
“你还是太优柔寡断了，总想这些有的没的。 虽是这么说，男人还是挑了下眉：“你打算怎么做？
百鸟轻笑了一声：“政府不是对暗堕举报有一定的悬赏吗？对于善良的审神者，他们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暗堕的刀剑付丧神在战场上流浪，对于事不关己的审神者，将刀剑带回去也可以得到奖励。
“而本就德行有亏的审神者……面对这样的付丧神，又怎么可能会忍住不出手呢？
“对于前者，我们可以自然以分配新本丸为由进行回归。
“对于后者，审神者向来不怎么会出现在战场——而刀剑男士们对于伙伴，天然带着善意，若是他们不愿意帮助一下可怜的流浪暗堕付丧神，那么他们的本丸之中，极大可能是有着问题的。这一点，我也可以从出阵的付丧神们身上试探出来。
“对于这样有问题的本丸，没办法被捡回去，锻刀炉就很适合我们出发了，也就不用担心我之前所担心的问题了，不是吗？
“大不了就等钓鱼执法成功之后，重新分配本丸后分开就好了。
“你还真是老样子…… 男人啧了一声，点头应允：“行吧，就按你说的。
“为避免行动失败，第一次行动就以实验为主，选一个可疑度最小的本丸。
百鸟点了下头，他微笑道：“我明白的。
钓鱼行动，开始！】
第一场行动，怀疑对象是编号G1826号的本丸。
G1826号本丸的审神者从未出现在审神者大会，所有外出行动都是有压切长谷部进行。
而有一次演练行动，有人举报认为G1826号的付丧神神色不对，再加上一直未曾联系到审神者，本丸又被拒绝外人进入，因此令人怀疑审神者是否是被神隐，又或者有其他隐情。
百鸟被投放进入G1826号本丸今日日课出阵时必然经过的一个战场，他透过湖面打量着自己现在的模样。
按照他的想法，暗堕程度太深的付丧神，就算审神者好心且善良，也有可能会因为担心被污染到自己的本丸，从而无奈放弃救助。
因此，暗堕程度不能太深。
他看着河面上依旧仿佛发着光一般的白发，璀璨明亮的金眸，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代号为百鸟，天然对如鹤一般的鹤丸国永很有好感，所以在第一个付丧神的选择上，选择了自己最为熟悉的鹤丸国永。
百鸟本就对付丧神相当了解，为了这次行动，他还特地了解了一番被救出来的暗堕付丧神。
哪怕只是神明之中的最末流，可是在神秘几乎完全消失的现今，刀剑付丧神身上的神性依旧令人向往。
在暗堕付丧神之中影响最大的，往往是那些存在年龄更小的刀剑，又或者是更容易被影响的短刀。除此之外，就是有着失忆buff、或者本就性格比较容易出问题的刀剑们。
但是同样的，暗堕之中，也有看起来和过往依旧没有什么区别的刀剑。
就例如三日月宗近——像是这类被戏称为千年老刀的老爷爷，他们的心性早已固定，轻易不会被外界改变。
他们的暗堕往往就是因为外界的灵力污染导致不得不暗堕，对人类来说再痛苦的事情，他们也很少会因为自己的心态崩裂而出现问题。
也比如他现在所扮演的——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曾被带入墓穴中作为陪葬、被盗墓、被偷走，也曾被供奉的皇室御物，千年来的时光，按理说他本该像是那些“老爷爷一般平淡不惊。偏偏鹤丸国永的心态依旧年轻，热爱惊吓。
鹤丸国永向来最善于调整心态，也习惯了他人对自己的觊觎，就算是暗堕变了个颜色，仿佛也和那些恶作剧故意给自己染发换衣服的正常的鹤丸国永没有什么区别。
只有到达那些暗堕的最深刻、不得不被封印碎刀的情况下，他才会有着明显的改变。
因此，给自己塑造了一个轻度暗堕形象的百鸟，也不打算让自己看起来有多惨。
白发金眸一如往昔，唯独脚上多了一副难以忽视的镣铐。
让最热爱自由的鹤失去自由，足够吸引G1826本丸的注意了。
百鸟蹲在河边，将带着黑色半指手套的手划过河面，然后将其甩开，晶莹透明的水珠在阳光下显露出彩虹一般的色彩。
哪怕未来的行动还处在未知，但是不妨碍他现在的心情愉快。
百鸟轻笑了一声，然后顿了顿，按着喉咙咳了一下，又调整了一下语气：“稍微还有一点不习惯。 不属于自己的声音。
他晃晃头，拍拍脸，愉快站起身，用着鹤丸国永的口吻说道：“好了好了，接下来必须要习惯了！
说着，他一脚迈了出去，然后——他就被脚踝上的镣铐绊住，整个人直接摔在了地面。
“啪叽。 百鸟还很自觉地给自己配了个音。
像是被自己的行动逗笑，百鸟保持着摔倒的动作，顿了几秒之中，突然闷声笑了起来，随后，笑声越来越大。
百鸟倒在地面上，也不在乎泥土弄脏了自己的衣服，他仰躺着看着天上的太阳，金眸璀璨而明亮。
——从刚才起，他就察觉到了。
不远处的树干上，安静投来的窥视目光。
啊啊，是谁在偷看呢？

第2章 这次是真的。
百鸟保持着躺在地面的动作，安静了下来。那一头没有任何污染的白色头发散在地面上，他很认真地在思考自己现在的人设。
鹤丸国永，一个热衷于惊吓的刀剑付丧神。而他之所以热衷于此，也是因为过往的经历让他觉得太无聊了。
他此刻所创建的人设，也没有其他什么特别的经历，没有折磨没有虐刀，没有被强制出阵也没有什么不该有的其他灾难，相较于其他，他只是被囚禁了而已。
作为刀剑的时候，被束缚于高阁、被埋在墓地里、亦或者盗走也好，本身一切都是被动的，他也应该习惯与此。可是这和作为人身的时候被囚禁在一个地方，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所以，还是会觉得寂寞吧？
漫长的在黑暗之中被囚禁，此刻看到了明媚灿烂的阳光——百鸟任由体内的暗堕气息窜动。
作为人类，他和刀剑付丧神的体质本就有着本质不同，为了更加真实地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也为了更好地欺骗过包括不知情的时政人员在内，他现在的状态，绝对是一个看不出任何问题（除了有点轻微暗堕之外）的刀剑付丧神。
也就是说，他的体内的确藏有暗堕的力量。
当然，这份力量绝对不会污染到他的本源就是了。时政的技术就算再叫人不放心，也唯独这一点还是可以保证的。
百鸟在一片安静之中，突然听到了脚步声向他走来。这是故意发出来的声音。
没有感受到敌意，也从刻意加重的脚步声之中察觉到了善意，百鸟懒洋洋地没有动弹，他只是保持着躺着的姿势，稍稍侧过头，看向了往他跑来的短刀。
藏青色的半长发，华丽的羽毛和宝石挂饰，干净的金色眼眸——和鹤丸国永同属于伊达组的太鼓钟贞宗。
太鼓钟贞宗抿着唇，神色严肃，和他往常显现在外的活泼显然有着区别。但是当躺在地面的白发青年看向他的时候，太鼓钟贞宗就露出了笑容，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样，笑着问道：“鹤先生！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注意到白发的付丧神目光并没有聚焦，大概是直视了一会儿太阳，导致看人都有些不真切。缓了几秒钟之后，白发青年的眼神才重新凝聚起来，对上了蓝色头发的小短刀，嘴角立刻就勾起了笑容，眼神温柔。白发的付丧神保持着躺着的动作，用着略显低哑的声线愉快打了个招呼：“哟，好久不见了，贞坊。
太鼓钟贞宗：“好久不见！所以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在这里做什么？难不成是在晒太阳吗？
“那贞坊呢？在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侦查了！ 太鼓钟贞宗回答道：“结果一眼就看到了在这边白的发光的鹤先生，当然要过来看看啦。
“侦查吗……？ 太鼓钟贞宗看着白发的青年思考了一下，慢吞吞地坐起来：“只有你一个人？
“当然不是，大家都在后面。 太鼓钟贞宗大概是确认过了周围没有敌人，所以也安稳地盘腿坐了下来，身上点缀着的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说道：“我可是短刀，侦查的工作当然是华丽地交给我的！
太鼓钟贞宗眼神快速地扫过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不对的地方，突兀的脚铐让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修剪好的指甲此刻也好像刺入了柔软的掌心一样，令人感到疼痛。
他当然注意到了鹤先生若有若无转移话题的态度，虽然答应过小光（烛台切光忠）会温柔地对待大家，但是这一次，他大概没有办法太温柔了。
毕竟这可是鹤先生……！
如果鹤先生再这样转移话题，他下一句话绝对要认真起来的！就算是不温柔、不礼貌地逼问，他也得问清楚鹤先生身上发生了什么！
然而不等太鼓钟贞宗表现出这份态度，白发的青年就好像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根本不给他这样的机会，笑眯眯地表示道：“哦！不愧是贞坊，还真是可靠啊！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道：“那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太鼓钟贞宗咽下了即将到达嘴边的逼问，有点迟疑道：“嗯？什么事？
“能帮我联系时之政府吗。 这是百鸟调查的第一步，只要不拒绝帮助流浪付丧神联系时政——愿意主动联系政府的人，往往都代表着他们并不心虚的态度。
注意到短刀睁大的眼睛，他又笑了起来，金色的眼眸弯弯：“虽然可能有点麻烦，但是拜托你了哦？
“什么啊……完全被看穿了！ 太鼓钟贞宗鼓起了脸，有点不高兴地回应道：“这样我就没办法继续逼问鹤先生了嘛！
“哈哈哈，放过我吧。 百鸟道：“稍微对我温柔一点？
“我已经很温柔了哦。我答应过小光的！ 太鼓钟贞宗抱怨道：“要不然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已经把你打晕带回去了！
“是这样吗？ 太鼓钟贞宗注意到白发的付丧神下意识抬起的手，他似乎是想要摸摸自己的头——可是下一秒，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太刀付丧神顿了顿，就要把手收回去。
太鼓钟贞宗的身体快过脑袋，直接抓着百鸟的手往自己头上放：“想摸就摸吧，但是不许把我头发弄乱！
说着这样的话，太鼓钟贞宗心里有点堵——鹤先生什么时候连摸他的头发都变成了一件需要犹豫的事情？
然后太鼓钟贞宗就看到了，看到了白发的付丧神微微睁大的眼睛，注意到了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里透着的不可思议。
那只在阳光下几乎透明的手落点在他的头发上，动作很轻很轻，就像是抚摸着什么容易破碎的泡沫。
“啊，摸到了。这次是真的啊…… 太鼓钟贞宗听到了鹤先生用着非常轻微，稍微不注意就会消散在空气之中的声音喃喃：“还真是吓到我了……
若他不是极化短刀，甚至也都会忽略这样几不可闻的声音。
太鼓钟贞宗双眼几乎是瞬间就酸涩了起来。

第3章 吓到我了。
太鼓钟贞宗假装自己没有听清楚眼前的白发付丧神说了什么，他刻意地打破此刻莫名的气氛，笑着歪头，忍耐住了自己的情绪，问道：“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鹤先生！”
百鸟笑着收回了手，回答道：“没说什么哦，只是贞坊你刚才的头发有点乱了，我帮你理好啦~”
“是吗，那谢谢了！”
像是直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眼前的短刀不是幻觉，白发的付丧神突然无法忍受自己身上的泥土。
百鸟拍了拍身上刚才因为摔在地上而沾染上的痕迹，似真似假地抱怨道：“呜哇，衣服被弄脏了，看起来完全不像鹤了——唯独不想被喜欢华丽的贞看到啊。”
在战场上并不介意身上染上鲜血的鹤，却在战场后的修复阶段总是抱怨衣服变脏了。作为曾经的皇室御物，鹤丸国永喜欢干净是显而易见的。
太鼓钟贞宗显然对此也并不陌生，帮着拍了拍上面的泥土，可是因为是在河边的关系，这里的泥土沾染了水汽，不像是灰尘一样，拍拍就能清理掉的。
看着面露无奈的白发付丧神，太鼓钟贞宗建议道：“和我一起回去吧——我可以帮你找人借衣服换哦！”
白发的付丧神安静了一瞬，然后才像是太鼓钟贞宗的错觉一样，扬起笑脸：“这不方便吧？”
“怎么不方便？”太鼓钟贞宗顺着刚才帮忙一起拍衣服的动作，直接拉住了眼前太刀的袖子，就像是担心眼前之人突然消失一样。
“虽然贞坊温柔地没有提起，但是我已经拜托你了那么麻烦的事情——贞坊现在的主人会生气的吧？毕竟和我这样的付丧神扯上关系。”百鸟回答道：“所以……”
可是没有等他说完，蓝发的短刀就皱起了眉头，不满地说道：“所以果然是这样啊！”
“唔？”太刀付丧神像是没有反应过来。
太鼓钟贞宗气呼呼道：“鹤先生是想骗我离开吧！把这件事拜托给我，等我再次回来找你的时候，你肯定会消失的吧！”
“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让我帮忙——只是想哄骗我离开，对不对！”
“啊呀……”百鸟笑着道：“怎么会呢。”
“而且什么叫做像你这样的付丧神……”太鼓钟贞宗喃喃了一声，下一句话的声音又一次提高：“鹤先生明明没有任何错！明明还是我认识的鹤先生不是吗！”
明明之前都好好忍住了，可是现在，明明对话之中没有任何超出常规的关键词，太鼓钟贞宗却无法抑制住眼里溢出的雾气：“明明、明明……”
被泪水模糊的视野之中，太鼓钟贞宗看到白发的付丧神像是被自己吓到，有点慌乱地伸出手，在半空中停顿犹豫了一下，才落在他的身上。百鸟的声线里带着歉意：“抱歉抱歉，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这么说的。”
“不要哭啦，这可一点都不像是华丽的贞哦。”
“……”
“…………”
太鼓钟贞宗把握住这次机会，甚至没有反驳自己哭了这件事，立刻说道：“那你和我一起回去！”
百鸟沉默了，可是对上了太鼓钟贞宗那双坚定的金眸，还是叹了口气：“真是的，败给你了……”
“不过贞坊不是一个人吧？你刚刚说的，大家都在后面。”百鸟开口道：“一个队伍应该是有……六个人？”
“如果贞坊你的队友不同意的话，我也不会跟着你一起离开哦？”
太鼓钟贞宗立刻点头：“大家都是非常温柔的！我们现在过去找他们吧！”
说着，太鼓钟贞宗拉住了百鸟的手腕，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太鼓钟贞宗这种态度，让百鸟放下了一半的心。
这种并不担心审神者怪罪、也不担心队友拒绝的态度，本身就代表了这个本丸之间的关系足够亲切。
剩下不确定的一半可能性这个本丸刀剑们的确没事，有事的是审神者——审神者被控制什么的。亦或者，本丸表面上完全没事，可是有个别几把刀受到了审神者的不公平对待。
这些都是那些被查出来的暗堕本丸里的可能性，所以百鸟现在还不能完全放下心。
他是必须要进入这个本丸进行检查的。只是自己主动进去，和被人拉着进去，得到的主动权还是不同的。
百鸟刚才的歉意是真实的——对自己利用了太鼓钟贞宗的善良这件事。
任由太鼓钟贞宗把自己从地面拉起来，一直没有发出声音的脚铐在这个时候非常突兀地表现出了它的存在感。
哗啦哗啦的铁链摩擦碰撞的声音，很难不被注意到。可是太鼓钟贞宗什么都没有说他拉着百鸟的手走在他前面根本不让百鸟有机会看到他此刻的表情百鸟只能看到短刀侧脸显现出的下垂的嘴角。
因为脚铐的存在百鸟每一步不能踏出太远太鼓钟贞宗也明显知道这一点走路的速度完全不像是一个极化短刀。
不过还没有到他们队伍原本等待的据点太鼓钟贞宗就停下了脚步有些惊讶地喊道：“你们怎么过来了？”
“因为你离开的太久了比平时侦查的时间慢了很多。”膝丸回答了这个问题他的目光落在了比太鼓钟贞宗慢一步的百鸟身上薄绿色短发的太刀迟疑地扫过他然后向太鼓钟贞宗问道：“这是……？”
显然这是一个经验丰富的队伍队长是膝丸队员除了太鼓钟贞宗外有大太刀萤丸打刀大和守安定、宗三左文字以及、太刀三日月宗近。
“队长！帮我问一下主人吧——鹤先生稍微遇到了麻烦所以想拜托主人！能不能把鹤先生带回去！”
膝丸皱了皱眉正想说什么却在这个时候因往前走了一步的动作看到了被树丛遮掩着的脚铐边缘他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膝丸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着白发付丧神脸上略显无奈的表情对他们说道：“抱歉抱歉贞坊太关心我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没什么。”膝丸点了下头队员们表示明白宗三左文字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他抬手挡住自己的半张脸低声道：“这可真是……”
现场有点沉默三日月宗近笑了起来打断了现在的气氛：“哈哈哈这可真是令人惊讶的相会啊不是吗？鹤丸。”
“你抢了我的台词啊。”百鸟嘴角勾起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眸再度弯起：“我记得你是……三条家的。”
“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还真是吓到我了。”

第4章 骗人。
“哈哈哈，是吗？原来是这样被找到吗。”三日月宗近说道。
“是啊是啊，倒是让我吓了一大跳。”百鸟笑着回答道。
膝丸拿着通讯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看到他回来之后，三日月和对面的鹤丸（百鸟）都停下了交流。
他们这次的队伍大多数都是偏向于内敛安静、严肃正经的性格，太鼓钟贞宗作为唯一的短刀，不仅承担了最远处的侦查，还挑起了将整个队伍变得热闹的责任。
其他刀种的刀剑，向来会对外形只是孩子的短刀有些偏爱，所以对于队伍之中唯一的显得格外活泼热情的短刀，多少也会配合。有太鼓钟贞宗在的地方，总是显得热闹的。
但是这一次，出乎意料，活泼的小短刀变得沉默，那双锐利的总是明亮的眼睛，此刻认真且凝重地看着同在伊达家待过的白发付丧神的背影。
就像是在观察，也像是在担心。
膝丸心里转过这个想法，收好手里的通讯器，拿出了时空转换器：“主人同意了。”
太鼓钟贞宗立刻露出了笑容：“主人同意了？太好了！那我们一起回去吧，鹤先生！”
白发的付丧神脸上透着一点无奈，倒是任由太鼓钟贞宗拉住他的手，当他们一起出现在本丸的空地上时，没有了树丛的遮掩，那对脚铐就变得相当显眼了起来。
膝丸开口道：“我去找主人汇报这次出阵的情况。”
宗三左文字微微点头，并未说话，大和守安定倒是笑着表示：“那我先回去了，清光应该等我很久了。”
萤丸表示道：“我也要去看看国丨行了，没有我在，他肯定又偷懒了。”
三日月宗近笑着表示：“哦呀？我也回去好了。”
膝丸看起来有点想说什么，三日月宗近却笑着道：“不用担心，虽然是个老爷爷了，但是我还是能记住回去的路的。那么，太鼓钟就拜托你了，鹤丸。”
“明明是交给我吧！怎么变成鹤先生照顾我了？”太鼓钟贞宗不满道。
“哈哈哈，那就拜托你了，贞坊。”
显而易见，膝丸原本是想让三日月宗近和太鼓钟贞宗一道——这是显而易见的监视。百鸟作为外来者，哪怕实力（练度）看起来并不算多高，镣铐也锁住了他的行动，但是他们也不可能轻易让对方在本丸内随意行走。
不是说太鼓钟贞宗不够强大，作为最先出去修行的短刀之一，太鼓钟贞宗的实力可见一斑。只是鹤丸国永和对方关系向来很好，所以膝丸会担心太鼓钟因此心软。三日月宗近就是很好的选择。
要不是自己要去和主人汇报情况，膝丸肯定会自己跟上去的。
膝丸对上三日月宗近那双眼睛，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点头：“我明白了，那就交给你了，太鼓钟。”
大家就此分开，太鼓钟贞宗拉着百鸟的手，他想避开本丸的其他人，先将鹤先生带回自己的部屋。毕竟以他们的骄傲，肯定不愿意自己这样的模样被太多人看见。
可惜就算是太鼓钟贞宗故意避开了人群热闹的地方，他们依旧碰见了两个一起路过的短刀。
长得像是女孩子一样可爱的乱藤四郎笑着打了个招呼：“鹤丸先生，太鼓钟先生，你们已经回来了吗？晚饭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哦！”
这个本丸到处都充满着审神者的灵力，因此，很大程度上遮掩了百鸟身上陌生的气息。乱藤四郎看起来并没有认出眼前的太刀和自己认识的那位鹤丸国永的区别。
这也算是一个盲点，谁会想到有陌生刀出现在本丸里呢？
而站在乱藤四郎旁边的，是抱着小老虎的五虎退，五虎退向来心细敏感，他直觉眼前的鹤丸先生有点……有点不太一样。可是不知情的短刀没办法猜出太多，于是他立刻就意识到了最先察觉到问题的地方——五虎退担心地看着百鸟脚上的镣铐，开口道：“鹤丸先生……发生了什么吗？”
这个时候乱藤四郎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不同，脸上也流露出了担心。
“这次远征出了什么问题吗？鹤丸先生。”乱藤四郎也跟着问道。
他们话语之中的意思很明显，太鼓钟贞宗出阵，而这个本丸本就存在的鹤丸国永，今天是远征。
太鼓钟贞宗正要开口，却注意到身旁的白发付丧神有了动作，百鸟脸上流露出和他们本丸的那位鹤丸先生没有什么区别的笑容，愉快道：“怎么样？被吓到了吗？”
乱藤四郎睁大了眼睛：“诶？”
五虎退也是类似的反应：“……唔？”
“抱歉抱歉，原本是想恶作剧的，谁知道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真的锁住了——真的是吓了我一跳呢。所以现在贞坊就在陪我想办法解开这个呢~”
乱藤四郎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你真是吓到我了！鹤丸先生！”
五虎退抱着怀里的老虎并没有直接应声而是安静地看着他们交流。
直到他们简单地交流完毕之后五虎退才轻轻说道：“那个、鹤丸先生……下次、要小心一点。”
犹如小兽一般的眼瞳对上百鸟的金瞳：“小老虎……也很讨厌被禁锢……鹤丸先生、不也是最讨厌这样吗……”
白发付丧神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清但是他的口吻倒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是呢以后不会这样了不用担心哦。”
太鼓钟贞宗不太想让对话继续下去了他配合着百鸟说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走啦鹤先生！”
目送着一大一小离开的背影乱藤四郎也想拉着五虎退离开却听到抱着小老虎的短刀轻轻说道：“乱尼……我、我感觉……鹤丸先生好像有点……不太对。”
“你也有这种感觉吗？”乱藤四郎的动作停顿住五虎退点头：“鹤丸先生他……没有喊出我们的名字……”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鹤丸先生身上的气息也有些不太对……五虎退小心翼翼看着旁边沉思的乱藤四郎抿了抿唇。向来怯懦的性格让他不太敢把自己的发现说出口。
而已经走远的太鼓钟贞宗用着格外冷淡地口吻开口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嗯？”百鸟反问。
“……为什么要骗他们你是、”这里的鹤先生。
“哈哈因为会让他们害怕吧？”百鸟笑着说道：“这件事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比较好吧？我是这么想的。”
“不过稍微有点抱歉啊暂时借用了另一个我的身份。”
太鼓钟贞宗握紧了拳头突然说道：“刚才的两个人——鹤先生他们的名字是什么？”
“怎么突然问这个。”百鸟的表情不变：“是什么新的游戏吗？还是他们变装了？真是的我完全没有发现呢——”
向来容易被带走话题的太鼓钟贞宗这一次却非常认真地把握住了这个问题那双灿金色的眼睛显得格外认真：“鹤先生他们的名字是什么？”
“贞坊……”像是意识到了这一次不能随意过去白发的付丧神无奈地弯了弯眼睛：“嘛被发现了？”
“大概是因为我刚被召唤出来没多久还不太认识他们呢。”
“真的吗？”太鼓钟贞宗近乎失礼地反问。
“我才刚现世不久所以不用太担心哦贞坊。”
太鼓钟贞宗很想相信这句话这就代表着鹤先生只被禁锢了很短暂的时间然后就逃走了。那么以现在的练度和经历鹤先生很容易就可以找到一个新的本丸待下去。
可是……
【啊摸到了。这次是真的啊……】
太鼓钟贞宗么猛地反应了过来。
鹤先生小心翼翼摸着自己头发的画面在眼前闪现鹤先生当时的反应让他心脏被挤压酸涩感无法消除。
“既然鹤先生这么说……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好了。”太鼓钟贞宗最终只是这么说道。

第5章 回去优化。
这座本丸的房间安排看起来是按照刀派来区分的，百鸟被太鼓钟贞宗带着出现在了伊达组的部屋之中，观察着房间里极具特色的细节，在心中分析道。
作为监管执行者，他在使用这个身份前，就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个本丸的组成人员。
这个审神者的能力算是中档，用审神者们的话语来说，就是虽然不欧但也不怎么非，不算多肝却也保证了每日任务的完成。
根据锻刀修刀资源的支出结余，时政出现新刀锻刀活动时，这位审神者也仅仅只是日课的时候比平时多锻一把，一派随缘的作风。
但过去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审神者在上报时篡改数据什么的情况，所以表面的资料只能作为一定的参考。
百鸟跪坐在房间之中，看着太鼓钟贞宗从衣柜之中翻出一套相当眼熟的衣服。他邀请百鸟回来的理由之一就是他会帮弄脏衣服的百鸟找人借衣服。
——那是鹤丸国永的轻装，纯白的服饰上带着特殊且不明显的暗纹，就如鹤丸国永这把刀给别人的第一印象。在百鸟的印象里，在非出阵的时候，留在本丸内的刀剑都会习惯换上方便行动的内番服，轻装往往是在有什么宴会活动时才会穿。
毕竟，轻装的价格对任何人来说都不算便宜，材质特殊，弄脏和弄坏修复清理起来都挺麻烦的。
“没关系吗？”百鸟眨眨眼，脸上倒是没有多少犹豫和迟疑，反而带着笑意：“不和‘他’说一声？”
“鹤先生不会在意的。”太鼓钟贞宗显然知道百鸟指的是谁，他将轻装摆放在百鸟面前的空地上，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百鸟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落下，他的眼神和表情都非常温柔。
太鼓钟贞宗嗯了一声，起身走出去，将纸门拉上，跟随影子的状态，太鼓钟贞宗此刻就安静地站在门口为他守门。
不知道是害怕他逃跑，还是担心有人会来打扰他。
百鸟慢条斯理地推下自己身上的护甲，脚链的存在让他此刻的行动变得麻烦了不少。在这个过程中，百鸟同样在思考，根据他这一路受到的照顾，还有偶然相遇的两把短刀的态度，他对这个本丸刀剑的怀疑也降低了几分。
在太鼓钟贞宗选择轻装而不是内番服的时候，百鸟就感受到了短刀不着痕迹的温柔。轻装的下摆不需要和内番服或出阵服一样将脚踝绑住，不仅穿起来更为方便，还可以有效遮挡住他脚踝上的脚铐。
就像是太鼓钟贞宗刻意选择了小路回到部屋，不愿意让“鹤丸国永”狼狈的模样被别人看见。
但是刀剑对待同类伙伴，和对待人类审神者，或许并不是相同的态度。百鸟作为监管执行者，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不论如何，他的重点都在于这个本丸从未见人露面的审神者身上，必须要确认审神者是否安全。
等身上的衣服换好，百鸟摸了摸冰冷的、根本没办法被体温焐热的锁铐。这个铁链上有极为特殊的阵法，是刀剑难以触及的领域，由他自己刻画，修改解除的难度偏高。
除非审神者亲自研究，否则根本不可能有解开的可能性。这就是他为了见到这个本丸审神者所创造的机会。
短刀的侦查非常优秀，太鼓钟贞宗注意到房间的动静结束之后，敲了敲门，问道：“换好了吗，鹤先生？”
“换好了哦。”百鸟扬起笑脸，轻快地回复道。
太鼓钟贞宗拉开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将出阵服折叠好摆在面前的白发付丧神，他新奇地打量着自己现在的模样，好奇地伸着袖子，观察着上面的纹路和图案。
看到太鼓钟贞宗进来，笑着说道：“果然还是白色更适合鹤，不是吗？”
轻装下摆的阴影隐藏了脚铐，只一眼看过去，太鼓钟贞宗差点没有区分出自家的鹤先生和眼前的白发付丧神的区别。
他们同样爱笑，眉眼间带着轻快的温和，灿金色的眼眸明亮而干净，仿佛下一瞬就会像是鸟一样，轻盈地出现在各个出乎意料的角落。
“贞坊？”
太鼓钟贞宗回过神，就看到了怼脸的一双金色眼睛，下意识睁大眼睛后仰了一些：“……！”
“你在想什么？”百鸟后退一步，重新站起身，眼睛弯弯：“是被我吓到了吗？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太鼓钟贞宗嘀咕了一句什么，百鸟没听清，而房间外传来了有人走动的声音。
根据百鸟的提前调查，应当是远征的第三小队回来了，第三小队的队长正是这个本丸真正的鹤丸国永。
或许没有人会察觉，但是百鸟很清楚地意识到了——他在紧张。
怎么会不紧张？虽说是他自己提供的计划，也是为了保证审神者和刀剑们的安全情况，但以此刻的形象去见那位真正存在了千百年的刀剑付丧神……于是这份情绪悄无声息地上涌，还带着一点常人或许无法理解的复杂想法。
他好似可以听到自己体内心脏跳动的沉重声音，但他又很确信自己脸上绝不会表现出任何异样。他善于这个，这也是部门会同意由他作为第一个实验品的理由。
刀剑付丧神的听力和感知都极为优越，哪怕现在天色渐暗，光线不足，可是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依旧让百鸟提高了警惕。
或许是做足了准备，当敲门声后传递而来的不属于鹤丸国永的声音响起，百鸟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地垂下眼睑，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
“小光？”太鼓钟贞宗意外地回应了一声，门口的青年微笑道：“小贞，膝丸先生已经和我说过情况了，我现在可以进来吗？”
太鼓钟贞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下意识看了眼百鸟。百鸟笑着点了下头，没有任何反感或者抗拒的意思。
于是这份短暂的犹豫似乎并不存在过，太鼓钟贞宗用着和往常差不多的爽朗声线说道：“当然可以了，小光——这也是你的房间啊！”
他口中的小光自然是伊达组之中的烛台切光忠，黑色短发带着单眼罩的青年拉开门，对于房间里的另一个人毫不意外，他没有刻意打量，同样用着如常的态度笑着打了个招呼：“虽然已经被告知了，但果然还是很惊喜啊，鹤先生！”
“我也是哦，光坊~”百鸟笑眯眯摆了摆手。
打完招呼之后，烛台切光忠说道：“膝丸先生让我转告你们，主人已经向时政提交文件了，应该很快就会有专人过来处理这件事。”
嗯，按理说的确会有，但肯定会被我同事拦住拖慢进度，给我争取更多的时间。百鸟在心里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的钓鱼执法并未有太多人知道，知晓的人都签订了保密契约，秘密本就不应该被人知道，万一哪天那个说漏嘴，后续行动根本无法继续进行。
“主人说，在时政派人到达本丸之前，您可以随意行动。”烛台切光忠笑着道：“不用担心，鹤先生。本丸的大家都是非常好的人，主人也非常温柔，如果您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告诉我一声就行了，这次任务结束，后续我都会在本丸之中。所以非常有空闲哦，请千万不要客气。”
太鼓钟贞宗也举起手：“我也是哦，鹤先生！”
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是监视，说到底百鸟现在还顶着轻微暗堕的buff，这已经是非常好的待遇了。
说到这里，烛台切光忠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说道：“对了，差点忘了，还有这个。”
那是一个御守，和平日里出阵保护刀剑的御守不同，戴着金色的纹路和复杂图案：“请收下这个，鹤先生。”
付丧神或许不了解，但是作为执法者，百鸟倒是一眼看出了这个御守的作用，无非是净化加压制，以免他身上的暗堕气息影响到其他人的身上。
不是同一个本丸有着灵力链接的前提下，暗堕大多数没有传染能力的，尤其是他现在并不严重。
百鸟没有拒绝，很干脆地挂在了腰间，让人都能看到。
“咕噜噜——”
就在这个放松的时候，百鸟和烛台切光忠下意识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蓝发的小短刀愣了半秒，下一瞬整张脸染上红色。
百鸟非常理解，毕竟太鼓钟贞宗见到他就是在出阵将要结束的节点，出阵体力消耗极大，此刻拥有人类形态的付丧神也的确需要食用食物进行灵力补充。
虽然理解，但百鸟还是忍不住偷笑，让太鼓钟贞宗有些羞恼。避免小短刀真的生气，烛台切光忠也带着笑意低声说道：“我去看看晚餐准备得怎么样，你们在这里等我就好。”
于是等烛台切光忠回来之后，他的手里端着三份由木质食盒装着的便当。晚餐比较简单，烤鱼、煮萝卜丝、蒸蛋，一份米饭加味增汤。
原本百鸟没有在意这些，可是当饭菜入口的第一瞬间，百鸟的动作就悄无声息僵了一下。
他现在的躯体并非属于自己，由灵力构成，和刀剑付丧神的存在相近，几乎没有差别。但他终究不是刀剑付丧神，他的本体并不在这里。而部门过去的试验尝试也从未在意过这个细节。
简单来说，在食物入口的第一时间，百鸟就发现了自己此刻躯体存在的一个过去根本没有人在意的bug——他无法对食物进行消化，部门制造的躯体，根本没有细致到这个程度。
太鼓钟贞宗一直都在关注百鸟，第一时间就抬头问道：“鹤先生？”
“没什么。”百鸟克制住自己反胃的恶心感，平静地将食物咽下。
在烛台切光忠整理餐具离开后，百鸟找了个理由来到卫生间，甚至不用催吐，刚才强行咽下的食物都顺着喉道涌出，带起刺痛，确定将刚刚吃下的东西都吐完了之后，百鸟擦了擦嘴角的唾液，以及眼角不受控溢出的眼泪。
回去得让部门进行优化。他这么想到。

第6章 给我件衣服吧。
刀剑付丧神是相当特殊的存在，他们由审神者唤醒意识，获得类似人类的身体。他们许多地方和人类一样，但哪怕他们学习人类生活、交流，说到底，他们都并非人类。
刀剑付丧神需要食物补充灵力，但若是审神者的足够强大，这一步其实可以省略。
本丸中种植的食材制作成的食物，刀剑付丧神同样可以消化，但是和人类消化后不同，他们是将食物完全转化成了灵力，而后被身体吸收。这也是万屋提供的便当如此昂贵的原因，便当之中的食材都会迅速转化为充足的灵力帮人（付丧神）恢复体力。
所以他们用上卫生间唯一的机会，就是水喝多了没来得及完全转化为灵力。付丧神和排泄物最近距离的接触，大概是在内番照顾马匹的时候，某些付丧神甚至对此津津乐道，倍感有趣，说不定就是因为自己不存在相应功能，所以格外好奇吧。
用某位同事的话来说，就是“纸片人是不需要上厕所的！他们不存在这种生理需求！！！”
虽然刀剑付丧神不是纸片人，而是铁制品，但是意思差不多，足以意会。
而百鸟现在发现的bug就是如此，他无法做到将食物转化为灵力这一点，因而吃下什么，就会吐出什么。
刚才他不过是强制性压制着，没有在人前表现出来。所以导致一旦放松，喉间压住的反胃感就不受控上涌，甚至不用强行催吐。
洗干净手上的污秽，还顺带漱了个口，百鸟在这个过程中思考着一件事，关于他是否要将这件特殊情况告知烛台切光忠。
不以“执法者百鸟”的思维，而是以“鹤丸国永”的想法来看的话，他此刻是暂住在这个本丸，按照今天烛台切光忠所说的，时政很快就会派人下来（当然，百鸟很清楚这件事不会很快，可是“鹤丸国永”不应该知道这件事）。如果他告诉了烛台切光忠，会让这位和“鹤丸国永”关系极好的付丧神担心的吧？
以“鹤丸国永”那向来不着痕迹的温柔，他是不会愿意让其他人为自己担心难过的。与其让他们一直忧心于此，不如将其掩盖，直到被时政接走。
同时，作为“执法者百鸟”，他认为这一个细节被发现时，说不定会是接近审神者的契机。
两方抉择之下，百鸟决定暂时就像现在一样，先掩盖下来。
随后，整理完餐具的烛台切光忠回来，就看到白发的付丧神正盘着腿，手里举着一份相当眼熟的时尚杂志，蓝发的小短刀趴在他的肩膀上，指着上面的某些图案画面评价着什么。
和欢快活泼的小短刀相比，白发付丧神的神情自若，无意识显露出温和平缓让烛台切光忠稍稍松了口气。盘着的腿让脚铐被遮掩，他看起来一点没有被暗堕影响，身上也没有任何不对劲。只要两个鹤丸国永不出现在同一个场合，很难让人察觉到他身上的问题。
怪不得之前乱藤四郎和五虎退第一眼都没有认出来——虽然的确也有惯性思维的理由就是了。
在远征刚回来就被通知了这件事的时候，作为队长的鹤丸国永摸着下巴嘀咕了一句“这可真是吓到我了”，问了膝丸一些事，就兴致冲冲往着天守阁跑去，并未第一时间去和另一个自己见面。
而烛台切光忠就显得忧愁许多，同样和膝丸确认了情况，就打算离开，不过在离开前被膝丸提醒了一句：“虽然目前看起来问题不大，但毕竟是暗堕，在时政到达之前，就麻烦你们了。”
五条刀派的鹤丸国永并未有兄弟显现，因而平日关系最好的就是伊达组的几人，本丸房间有限，除了太鼓钟贞宗之外，烛台切光忠的其他兄弟也并未到达本丸，大俱利伽罗更是独身一人，总说着“没兴趣和你们搞好关系”，于是他们三人就这么凑在一起。
这也是百鸟判断这座本丸由刀派来区分部屋的原因，哪怕太鼓钟贞宗在这个房间之中显得行动随意，却意外没有多少他居住的痕迹。伊达组排挤谁都不可能排挤小贞，所以想起这个本丸贞宗一家全员到齐之后，百鸟就意识到了这个答案。
膝丸的意思无非是拜托烛台切光忠这个和鹤丸国永关系最好的人在时政来之前盯着他，上一个被他暗示的人是三日月宗近，但是三日月一副没听懂的表情，最终是太鼓钟贞宗负责了。不是说膝丸不信任太鼓钟贞宗，而是作为性格活泼的短刀，到底是容易产生情绪，从而导致不如成年人体型的刀剑稳重。
烛台切光忠答应了，但是这些担忧在真正和这位特殊的“鹤先生”见面之后，轻而易举就因着对方的举动和周身的平和气场而稳定下来。知晓自己身上有形的锁链会让他们忍不住驻足，便有意无意掩盖下来。
小贞前后的态度就是最好的答案，他现在显而易见的比之前放松多了，也开始对这位“鹤先生”撒起了娇。
真不愧是鹤先生啊——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后，烛台切光忠那份被担忧隐藏压制的愤怒也就浮现了出来。怎么会有人能这么对待有着自由灵魂的“鹤先生”，怎么有人敢这么做？
这份愤怒还未完全收敛好，正翻页的百鸟偏过了头，眼中带着了然，笑着举起杂志：“快看，光坊，这个海盗眼罩是不是非常适合你？”
强烈的情绪瞬间像是被扎破的气球一样，烛台切光忠带起无奈，听到旁边的太鼓钟贞宗同样带着笑说道：“是吧！我也觉得超酷超华丽的！肯定很适合小光~~”
“鹤先生——请不要配合小贞来笑话我。”烛台切光忠抱起手，“还有，现在已经很晚了，小贞你还不回去吗？”
太鼓钟贞宗眨眨眼睛：“我今晚不可以睡在这里吗？小光。”
“不可以，龟甲先生去远征了，你确定要让物吉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吗？”
太鼓钟贞宗鼓起脸，小声回答道：“好嘛，我知道了。”
百鸟顺手揉了揉小短刀的头发，笑着调侃道：“真严格啊，光坊。”
“是您太宠着小贞了。”烛台切光忠没好气地说道，一点也没有自己才是那个最宠溺太鼓钟贞宗的人的自知之明。
太鼓钟贞宗一脸不舍的离开了房间，看着正在整理洗漱用品的烛台切光忠，百鸟问道：“其他人呢？”
“什么？”烛台切光忠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回答道：“鹤先生……额，我是说本丸的鹤先生，他有点事去找主人了，还没有回来，小伽罗的话，他现在还在远征，大概明天才会回来，我们并没有特地通知他。”
“原来是这样。”百鸟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把试探审神者的话语说出口。
刀剑化为付丧神后，生活规律也和人类相仿。作为刀剑时，主人也会时不时擦拭清洗，成为付丧神后自然不会缺少这个行动。
烛台切光忠特地选了偏后的时间点，这个时间的本丸足够安静，大家基本都回了房间。和太鼓钟贞宗的想法类似，他们都体贴的不愿意让“鹤丸国永”的狼狈被太多人看见。
哪怕“鹤丸国永”
本身或许显得满不在意。
没有人会蠢到去问“难道打不开吗”的问题最热爱自由的鹤是绝不会自己去做这种事的哪怕是恶作剧他也不会用这种会吓到其他人且伤害自己的道具。
他一定也尝试过打开只是失败了而已。
烛台切光忠垂眸再次抬眼后脸上就带起了笑意：“已经到了。”
温泉的暖光带来暖意烛台切光忠将换洗衣服放在架子上。到这一步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直到百鸟将水泼到自己身上——温泉沐浴总是要提前清洗身体的。
烛台切光忠惊声道：“鹤先生！”
这把刚好背对着他的百鸟吓了一跳他整个人下意识抖了一下瘦削的肩膀一颤顺着烛台切光忠的目光百鸟低下头后知后觉才意识到了答案——鲜红色混在在透明的水之中在他脚下流淌在地面上绘制成一副特殊的画而仿佛渗透了水的“红色颜料”刚好就从他的脚腕处开始蜿蜒向下。
没有了布料阻隔铁锁尖锐的边缘划破脆弱的皮肤只是一小段路而已在自己没有亲眼看到之前百鸟自己甚至没有感受到这份刺痛。
百鸟迟疑地移动了一下脚铁链在此刻发出清脆又迟钝的声响烛台切光忠的表情看起来几乎要尖叫了他深呼吸了一下语气低沉而愤怒：“请不要再动了鹤先生！”
百鸟下意识停住了脚迟疑道：“我很抱歉？”
“该说抱歉的从来不是您。”烛台切光忠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医疗箱在百鸟面前单膝跪下抬起他受伤的一只脚这让差点失去平衡的百鸟下意识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等等我知道你们刀剑付丧神和人类的常识不太一样但是……但是能不能给我先拿件衣服？除了腰间围了毛巾之外身上什么都没有穿的百鸟的眼神有些漂移一时间不知道眼神应该落点在哪里。

第7章 好奇心。
其实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只是边缘磨破了皮肤，在烛台切光忠提醒之后，百鸟也后知后觉产生了些微刺痛感。
锁链足够冰冷，体温无法将其焐热，反而带着那块皮肤长时间接触冷源，导致对于疼痛的感知降低了。
这代表这具身体感官能力并没有什么缺陷，百鸟并不想自己的任务变成程序员测试bug，马甲上会出现的意外当然是越少越好。
锁链和皮肤的距离让缠绷带的动作显得比平日麻烦，除非一动不动，否则走动和移动都会给伤口带来压力。
每一个刀剑付丧神出阵时的轻伤看起来都会比这份伤势严重，可是——战斗时受到的伤口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种荣耀。而不是这种带着……狎昵意味的磨伤。
百鸟的身体有些僵硬，忍不住开口说道：“好了吗，光坊？”
烛台切光忠收敛着自己心中的情绪，抬头才注意到白发付丧神有些不自然的神态，后知后觉发现了他们现在姿势的不合适。
烛台切光忠顿了一下，低声道了句失礼了，然后主动拿起白色的浴衣交给百鸟。
百鸟也不管身上没有擦干的水珠，干脆套了上去，系上腰带后在心里松了口气，脸上倒是带起温和的笑：“因为你对我太紧张了，不用对我道歉哦，光坊？”
有了这个意外，原本计划好的温泉自然不会再泡了，看着烛台切光忠恨不得搬来轮椅、或者抱着他走的态度，百鸟哈哈了一声，大步往前直接用行动表示了否定。
在烛台切光忠带路的时候，百鸟就记住了这个本丸的大致路线，所以现在也不需要烛台切光忠带路。
不过在回伊达组部屋的时候，百鸟自然地观察着自己现在的位置和天守阁的距离。
他有想过万一审神者真的出事了，这些刀剑是不可能给自己机会见到审神者的，因而他有自己私闯天守阁的备用计划。
目前他并不打算这么做，但不代表他会错过更具体了解的机会。
本丸的存在并非是平面的占地土地，而是一个又一个特殊的独立时空，本丸之中的时间和时政并不完全相等，而时政本来就是在和时间空间打交道，所以百鸟也不是很担心自己会浪费太多时间。
不如说，他什么都没有，就是时间最多。
作为执法者，在他进入这座本丸之前，这座本丸的刀剑和审神者都有可能是嫌疑人或受害者。但是现在刀剑看起来足够正常安全，那么受害者的身份只可能在审神者身上（当然，他还得见到更多的刀剑确认这一点）。
于是理所当然的，在百鸟眼中，这些刀剑身上都带上了“嫌疑人”的身份。
不是他过于冷漠，没有感受到他们的善意，而是为了不漏抓任何一个违法者，他自然要抱有最糟糕最警惕细致的态度。
根据之前的暗堕档案详情，不乏有些恋爱脑审神者自愿被神隐，在调查发现之前，刀剑们看起来都非常正常、正常出阵内番。若非这位恋爱脑审神者有个很要好的友人暴露了情报，前后检查时时政还会忽视掉这位被神隐的审神者。
时政都快哭了，你们谈恋爱就谈恋爱呗，为什么能谈出神隐结局啊，你们以为是在打恋爱攻略游戏吗？
有些事情不深入到内部，真的弄不清楚具体情况。百鸟一边分析着这个本丸的平面图，一边回忆着他出任务前看过的那些棘手档案，便没有注意到眼前屋檐的些微违和。
于是当下一瞬突如其来的“哇！”出现时，作为执法者经历过无数战斗的百鸟瞳孔放大，本能地后退一步做出拔刀的动作，只是刀此刻不在他的身边，导致手中空无一物显得有些尴尬。
而白色的影子也倒着挂在屋檐上露出了自己的半身，他轻快地笑道：“哈哈，抱歉抱歉，吓到你了吗？”
白色的付丧神从屋檐上轻盈地落地，并未发出多余的声响，长袖随着他的动作飘荡，还穿着出征服只是将身上的盔甲取下的鹤眼睛弯弯，灿金色的眼瞳在昏暗之中散发着明亮的光芒：“真难得可以在本丸遇到另一个‘自己’啊，感觉怎么样？”
“真抱歉没有第一时间来见你，不过我想你也不会在意的吧？”
鹤丸国永将手背在身后，整个人在月下仿佛自体发光，脸上爽朗的笑容并不会打破那份属于鹤的高洁纯粹，却叫人容易亲近。
百鸟早在看到对方摸样时就收敛了自己防备的动作，分析了一下自己该有的态度，带起了鹤丸国永近似的笑容：“哈哈，是吓到我了，果然这种惊吓就是要出乎意料啊。”
“是吧是吧——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鹤丸国永亲近又不失礼貌，他往前走了几步，身体前倾稍稍靠近百鸟，像是打量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他嘀咕道：“虽然已经知道了，但果然还是很有趣啊，和另一个自己交流什么的，这可和平时在万屋看到另一个自己的感觉不一样。”
“的确是非常出乎意料的感觉。”百鸟附和了一句。
鹤丸国永是相当擅长交流的人，他笑着谈天说地，一点也不会叫人产生烦躁或者不喜，同样还会顺着对方偏爱的话题转向。作为本丸资历（年龄）最大的刀剑之一，再加上他本身喜欢新奇事物的性格，不论交谈的另一方甩出什么话题，他都能接上一二。
或许是路上消耗了时间，也或者是鹤丸国永特地绕了点路，等回去的时候，烛台切光忠已经摆好了床铺，对他们流露出了丝毫不意外的无奈眼神。
这一天总算是这么结束了——只是在睡前，烛台切光忠还是再度检查了一下百鸟脚腕上的伤口，他担心这段路程又会让其变得严重。
本丸的夜晚足够安静，绷着一天神经以免出现失误的百鸟，在一个小时后，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猛地意识到同一个房间里有另外的存在时，他根本没办法放下警惕睡着。
但人类不能不睡觉——刀剑付丧神或许可以，但是他作为人类的灵魂肯定受不了。百鸟强行让自己入睡，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总算是闭上了眼睛。
或许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当有声音响起时，大脑相当疲倦的百鸟还是下意识睁开了眼睛。
执法者的工作足够危险，再加上一整个本丸在百鸟眼中都是“嫌疑人”，他自然不会让自己轻而易举失去意识、陷入沉眠。
百鸟坐起身，眼中的迷茫没有出现几息就消失，金色的眼瞳足够清醒明亮，仿佛刚才的疲倦根本不存在。
鹤丸国永打着哈欠含糊道：“早啊。”
烛台切光忠已经开始整理起了床铺。
烛台切光忠和鹤丸国永应该都是本丸之中醒得比较早的那一批人，去洗漱的时候，只能看到零散的几个人。
他们昨天就已经被告知了百鸟的事情，所以对于两个鹤丸国永的出现并不意外，也没有流露出其他的表情。
早饭是饭团，百鸟悄悄松了口气，至少这个分量不大，而且不需要坐在一起吃，所以百鸟只是先拿在手里，说着现在不饿。
太鼓钟贞宗一早就跑过来找他，说着带他在本丸逛逛，给他介绍本丸，百鸟欣然答应。
而另一边，咬着饭团的鹤丸国永看着两人走后的背影，表情让人看不出深浅，将饭团最后一口丢进嘴里，鹤丸国永舔了舔手指上的剩下的米粒，往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不出意料在三条部屋的檐下看到坐在那里喝茶的三日月宗近，鹤丸国永直接凑到另一边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大早就喝茶吗？”
“哈哈，是老人家的喜好呢。”三日月宗近笑着道：“我昨天就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找我了。”
“被你猜到了啊？”鹤丸国永摩挲着手里的茶杯，热意透过杯壁传递到他偏凉的手指上：“那我就不拐弯直接问了——昨天出阵的情况怎么样？”
“是出阵的情况，还是另一个鹤呢？”三日月宗近笑着反问。
“你明明知道我在问什么。”鹤丸国永抱怨了一句。
“哈哈哈。”三日月宗近弯弯眼睛：“我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不过，只是想和我聊聊天的话，我可是很欢迎的哦？”
关于昨天的事情，没有人比太鼓钟贞宗更清楚，偏偏来找三日月宗近，显然是鹤丸国永发现了什么，却不方便和其他人说。
鹤丸国永摸了摸下巴，没有开口，于是这块走廊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三日月宗近看起来并不在意这份沉默，捧着茶平静地看着远处的樱花树。
他们两个都是诞生于千年前的刀剑，很少会有事情能让他们的情绪产生波动，三日月宗近如此，鹤丸国永更是如此。
鹤丸国永只是好奇一件事。刀剑付丧神天生就会使用刀剑，但是说到底他们都是第一次做人，用人类的形态使用刀剑。他们善于用剑，却不代表他们善于使用人类的躯体。
所以出阵会为他们增加经验，学会如何用这具身体战斗，从而有了特定的“等级”来判断他们的强度。
他们都能一眼看出来另一个自己（百鸟）练度不高，可是昨天晚上第一次见面时，那份下意识的动作和反应、甚至杀气，都不应该是一个练度这么低的刀剑付丧神所拥有的。
对方的情况或许并不像此刻看着的那样简单，他肯定还隐瞒了什么。但鹤丸国永又了解自己他自己不愿意透露的秘密和情绪任谁都无法将其调动出来。
三日月宗近似乎察觉了鹤丸国永的想法低笑着感叹道：“拥有好奇心也是一种好事呢你这么不觉得吗鹤丸。”

第8章 特殊阵法。
太鼓钟贞宗是个相当开朗的性格，至少给人的第一印象向来都是如此。然而，实际上伊达组每个人都相当有个性，他们各有各的难搞设定。
但是当太鼓钟贞宗想要变现出受欢迎的那一面时，没有人能做到不被他吸引。短刀拉着百鸟介绍了一下本丸的大致情况，比如开会议和用餐聚会时候的大广间，指着远处的樱花树说平时大家很喜欢去那边玩，亦或者走到田地马圈时，很自然地偷偷拽上一颗小番茄，又或者是凑过去摸了一把马。
百鸟也相当快乐地陪着他一起行动，偷偷摸摸地不被今日内番的成员发现小动作。百鸟更是在太鼓钟贞宗没注意的时候，把手里拿了一路的饭团喂到了小云雀（马）的嘴里。
很好，完美解决了早饭的问题，接下去还有午饭和晚饭——嗯，昨天他们是为了避免自己和本丸其他人接触。不管是因为他是暗堕刀（哪怕是轻微的），还是担心他自身的情绪，都有意无意把他和本丸其他人隔离开，但一下午加一晚上，足够这个消息扩散，从上午洗漱时其他人不再避开自己就可以看出来。
到时候用餐的时候可以跟着一起前往大广间，能见到越多的刀越好。现在他的接触范围只有伊达组（甚至还不是全员）以及之前出阵时的那一个队伍，这可不适合他进行观察调查。
百鸟陪太鼓钟贞宗乱窜了一上午，他的脚步十分轻盈随意，脚铐在过程中并未碰撞，也没有发出过什么烦人嘈杂的声音，就算偶尔显露出声响，也清脆得像是鹤丸国永出阵服时衣服上的轻甲锁链，他的态度让太鼓钟贞宗差点都忘记了脚铐的存在。
于是当路过切磋的道场，被里面的人邀请切磋的时候，太鼓钟贞宗第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拒绝。
而百鸟已经进去很自然地挑选起了木刀，太鼓钟贞宗张了张嘴，但立刻意识到自己不应该代替“鹤丸国永”去拒绝这种邀请。
邀请百鸟的是今剑，可爱的小天狗出口邀请的时候没有任何别的意思，但是当百鸟靠近之后，看到脚铐之后，他才露出“糟糕”的表情，后知后觉想起来昨天被通知过的事情。
但是现在拒绝的话，情况就要往另一个方向转了，所以在百鸟挑选太刀的时候，今剑看向了和百鸟一起来的太鼓钟贞宗。
太鼓钟贞宗犹豫了下，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示意他不用担心。说到底，那可是鹤先生啊！
今剑点了下头，便认认真真将目光放在了百鸟身上。
他们的眼神交流除了百鸟刚好背对着他们之外，其他在道场训练的人都注意到了，有意无意的，他们忍不住关注的同时又都刻意忽视了百鸟脚上的锁扣，他们很清楚，对于高傲的刀剑付丧神来说，他人流露出的怜悯和可怜才是最叫人受不了的。
既然太鼓钟贞宗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自然不会显露出其他问题。
百鸟选好了木刀，和鹤丸国永本体的长度差不多，重量偏轻，但是只是切磋的话，足够了。百鸟随手挽了个刀花，在心里进行判断。他有着丰富的对战杀敌的经验，同样擅长热武器，不过出于背景的关系，都是执法者了，总觉得不学好刀剑总觉得会被排挤，于是重心还是在用刀上。
但是以这种形态和人战斗的话，或许需要适应一下。百鸟想着，转过身对着邀请他切磋的短刀问道：“准备好被我吓一跳了吗？”
今剑已经得到了太鼓钟贞宗的确认，他和鹤丸国永的关系也不差，所以此刻也忽略了那些问题，抬着下巴开心地说道：“哼哼~陪我好好玩一场吧！”
两人没有强调何时开始，只是在话音落下之际，银灰色长发的短刀便以一种极其迅速的速度从原地消失，百鸟却不着急，右脚稍退一步，侧转身体斜斜抬手，木刀相撞没有刀剑那边清脆刺耳，但此刻的钝击同样证明了他的判断正确。
今剑并未停留，短刀的打击和力量向来比不过其他刀种，但谁也不会忽视他们的速度和灵巧。顺着百鸟抬起刀剑的力道，今剑后跃到道场上方的房梁，膝盖微蹲，向前带起反作用力再度向百鸟发起进攻。
比起防御短刀更善于进攻，穿着轻装行动不便的白发付丧神行动却出乎意料的轻盈，脚步移动不大，每一步却带着奇妙的韵律，衣角摆动，此刻他的行动让他无法再控制脚上锁链发出的声响，哗啦的声响与木刀的钝击互相映衬。最开始的今剑显然是带着一点迟疑的试探，但是当意识到眼前的刀剑付丧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脆弱，今剑也不再留手。
“只是防御的话，可没办法赢过我哦！”小天狗在又一次刀刃与刀刃碰撞时，赤色的眼睛明亮，带着轻快的笑意朗声说道。
“哈哈，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去攻击，才会更有帮助吧？”白发的付丧神转了个身，眼睛一弯，身上原本随和的气场转变，他低笑着开口：“那么，现在轮到我了——”
没有人比此刻作为对手的今剑更清晰的意识到自己被“锁定”的感觉，眼前的鹤犹如凶兽狩猎一般，猎物与猎手之间的顺序调转！白发的付丧神身体半蹲，不同于刚才几乎只在原地防守，主动发起攻击的鹤行动速度不下于短刀！当意识到了这一点的时候，差点上头的百鸟猛地僵住了自己的动作——等等！这个机动不正常！
这个机动不属于鹤丸国永，属于执法者百鸟啊！
百鸟强行僵停住，而脚上的锁链给了他很好的理由，于是就像是和太鼓钟贞宗第一次见面一样，百鸟很不着调地干脆脸着地直接摔在了所有人面前。
原本还在欣赏着两人极具美感的切磋比试的其他人都愣了一下，作为短刀的太鼓钟贞宗是反应最快的：“鹤先生！”
不过今剑的距离最近，他直接小跑地蹲到百鸟的身边，担心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百鸟捂住自己正在往下淌血的鼻子，声音闷闷的，显得相当可怜。
原本在一边观战的药研藤四郎拎着百鸟相当熟悉的医药箱走了过来：“让让，我来看看。”
稍微清洗检查之后，药研藤四郎说道：“没有大碍，过一会儿就能恢复。”
百鸟可怜巴巴地坐在角落的位置，鼻子上被贴了一个小纱布，眼睛都因为刚才的刺激有点泛红。太鼓钟贞宗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但是最终没忍住笑出声。
“真过分啊，你竟然还笑话我，贞坊。”百鸟抱怨了起来。
“因为、因为——真的太不华丽了嘛！”太鼓钟贞宗回答道，不过笑了一会儿他还是关心道：“还疼吗？”
“好多了，而且已经不流血了。”百鸟回答道。他观察着道场之中的其他刀剑，依旧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不过在他观察其他付丧神的时候，道场之中的其他刀剑也在有意无意看向他的方向。
药研藤四郎注意到有些走神的今剑，问道：“怎么了？”
“唔……我之前和鹤丸也有比试过。”银灰长发的小短刀歪着头思考道：“我是很早就来本丸了的，比鹤丸早很多很多。”
“但是我记得刚锻出的鹤丸……没有这么厉害。”今剑说道：“如果不是被那条链子拖了后腿，我感觉我会输。”
药研藤四郎挑了下眉，今剑是他们本丸除了初始刀加州清光之外第一个被锻出的刀，经验丰富，也是第一个前去极化的刀。
而极短却说自己不一定能打过一个练度甚至不超过10级的太刀？
“我觉得有点奇怪。”天真烂漫的短刀少见流露出了严肃的神情，但是如何也想不通自己察觉到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有点不太匹配。”药研藤四郎说道。
今剑眼睛一亮：“对！就是这个！”
“药研，你太厉害了！”
药研扶了扶眼镜，语调平缓：“不，我只是注意到我给他包扎的时候，虽然看起来不在意，但是感觉他对我还挺有防备的。”
这和他表现出来的亲和同样不匹配。
不过药研不是不能理解，毕竟看起来再怎么没问题，程度如何轻微，这位暂住的鹤丸国永都是一把暗堕刀。虽然由审神者压制了暗堕气息，但是果然还是一快悬着的石头。
“还是稍微注意一下比较好。”药研藤四郎这么说道。
今剑倒是想得很开：“没关系啦，那可是鹤丸！如果药研担心的话，我之后多去找他玩好了~”
药研一愣，随后只是笑了笑，不过回过头就看到原本蹲在角落的百鸟不见了，而太鼓钟贞宗却不知何时已经混进了切磋队伍。
药研眼睛一眯，下意识扫视了一圈道场，在门口捕捉到了一个悄然消失的白色衣摆，和今剑打了个招呼，药研追了出去。
短刀的侦查向来优秀，更别说还有他所熟悉的医用酒精的味道，顺着味道的方向走去，药研就看到了靠着墙角正在解开脚腕上绷带的百鸟。
“嗯？”百鸟歪过头，松了口气：“是你啊。”
药研在另一边蹲下身，看着被解下来的绷带上已经有些干涸加深的血液：“看起来真糟糕。”
“是啊是啊，如果被发现了，会让人觉得苦恼的吧？”百鸟盘着腿，拿起刚刚药研特地搬出来的医药箱，重新清洗了一下脚上的伤。刀剑付丧神的感官足够灵敏，但是因为他刚刚才流了鼻血，黑色的脚铐又足够让人忽视深色的血液，因而没有人注意到这个。
“我来吧。”看着百鸟并不太顺利的动作，药研接手了酒精棉，他向来擅长这个，也善于分析伤口的成因：“如果这个不取下的话，伤口一直都不会恢复的，还会越来越严重。”
“如果能这么简单地摘下就好了。”百鸟漫不经心地敲了敲铁质的脚铐，示意药研稍稍凑近观察，黑色的脚铐和带着伤的皮肤映衬，但药研很快就注意到了脚铐上面不明显的暗纹。百鸟说道：“只能一步一步将这个阵法解开，强行挣断的话……先碎的说不定是我。”
这可是他自己设计的阵法，没人比他更了解解开封印的复杂性！

第9章 秘密。
药研的动作比百鸟自己熟练快速很多，哪怕隔着麻烦的脚铐，他也能很好地将其上药缠好绷带。
这种持续性的伤口还不适合去修复室修复，毕竟按照这种频率，一天可能要跑好几次修复室，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可能注意不要受伤。
绷带绑好之后，百鸟就坐在这个角落，将双脚落在檐下，这个高度不至于让他地脚不着地，但是百鸟还是刻意稍稍抬起到不触地面的高度，他略显优质地摆动着双脚，过程中锁链会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才帮人缠好绷带的药研看到这一幕，不由地皱眉：“请不要给我增加工作量。”
“啊。”百鸟眨眨眼，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笑容：“抱歉抱歉，但你不觉得碰撞起来的声音还蛮有趣的吗？”
“并不觉得，我只希望你不要再乱来了，鹤丸先生。”药研藤四郎拎起医药箱平静道：“在时政派人来之前，我会定时帮您处理伤口的，但是如果让我注意到不该出现的严重程度，我会将这件事转告给……”
性格成熟的短刀脑内想了几个名字，然后看向刚好从道场门口探出脑袋的太鼓钟贞宗，接上了之前的话：“——太鼓钟。”
百鸟露出了一副“怎么能这样”的表情，而太鼓钟贞宗已经小跑着过来了：“你，叫我了？”
“没错哦，刚才正好在想贞坊什么时候会发现我消失了~”在看向太鼓钟贞宗的时候，百鸟一下就带起了笑容，然后对药研藤四郎做了个眼色。
药研藤四郎冷淡地看着这一幕，而太鼓钟贞宗笑着回答道：“哈哈，我就知道——不过太狡猾了，自顾自就开始游戏什么的，鹤先生！”
不过短暂地说完这两句后，太鼓钟贞宗好奇地看着药研手里的医药箱：“我，闻到了哦？好重的酒精味啊，怎么了吗？”
在百鸟开口前，药研藤四郎就说道：“刚刚被鹤丸先生吓了一跳，手里的酒精瓶摔在了地上，所以刚才要求鹤丸先生陪我一起打扫了。”
“既然没我事了，那我就先离开了。”药研藤四郎向来给人可靠的印象，太鼓钟贞宗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对方蒙骗自己的可能，所以举起了一个大拇指：“好喔！拜拜啦，药研。”
在离开前，药研藤四郎居高临下地瞥了眼百鸟，百鸟对他眨眨眼睛，表达了一下感谢，哪怕他看得出来，药研的意思是他根本瞒不了多久。
毕竟太鼓钟贞宗也是极化短刀，短时间掩盖或许可以，但是他们这么经常凑在一起的话，太鼓钟贞宗迟早会注意到那一直持续性受伤的脚踝，从而根本不愿意继续拉着人闲逛出门了。
这是绝对不行的，他还得观察这个本丸呢，他必须要隔离一切会影响他行动的问题。百鸟在心里想到。
这个本丸并不算大——当然，能让几十位刀剑男士一起生活的场地肯定说不上小，只是相较于百鸟的概念里，这个本丸属实算不上大。
毕竟有的审神者甚至有余裕给每一把刀剑准备一个房间，将本丸修建成五星大酒店的西方画风。
而这个本丸，只能说该有的东西都有，也有一定资源结余，可以完成日常生活。
百鸟在被太鼓钟贞宗领着逛了一圈之后，得出了这样的答案，和他在进入本丸之前做过的调查其实差不多。
总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百鸟顺着太鼓钟贞宗的话语随意接着话，话题却不知不觉转到了审神者。
太鼓钟贞宗对于“鹤丸国永”真的没有什么戒备心，没有意识到是百鸟的试探，而是顺着话题很自然开口道：“我们的主人很好的哦！第一次出阵就拜托小光转交我御守呢！”
百鸟语气自然：“这么说起来，我好像还没有见过你的审神者呢？”
“很正常吧？连我都没有见过主人诶。”太鼓钟贞宗随口说道。
百鸟落在身侧的手指一顿，声线透出好奇：“嗯？”
太鼓钟贞宗正想开口，就听到了铃铛响起的声音，眼睛一亮：“啊！小伽罗回来了！”
“我们一起去接小伽罗吧！”太鼓钟贞宗语调上扬，很自然拉住了百鸟的手腕。
百鸟一个不注意，就被他拉着带着跑了。太鼓钟贞宗向来是个自说自话的人，有时候根本不在意其他人的反应和态度，只要自己开心了就好。
百鸟知道自己这次试探也就算了，如果下次再提起这个话题，说不定会引起太鼓钟贞宗的警惕，所以最好换一个人继续试探。
但是不应该啊？按理说每把刀剑被锻出来第一眼看见的都是审神者吧？虽然不是没有别的契机，但总归没有审神者自己将其唤醒来得方便。
毕竟刀剑会下意识亲近那个将自己唤醒的存在，君臣之间的信任也是这么一点一点磨合出来的。
根据他来之前看过的档案，太鼓钟贞宗都已经被锻出来快一年了，怎么可能连审神者都没有见过？
过于不合理的情况让百鸟的心里升起了疑惑和更深一层的警惕，但此刻，他的确被拉着来到了时空转换器的位置。
随着一阵金光，身上带着些微伤口和狼狈的远征队员出现在了转换器的面前。
太鼓钟贞宗立刻笑着举起了手打招呼：“小伽罗小伽罗！辛苦啦！”
除了太鼓钟贞宗之外，时空转换器周围还有几个人，藤四郎家的两把短刀凑到了一期一振旁边，而左文字兄弟（小夜和江雪）则是一句话没说，就跟随刚好到达的宗三左文字离开了。
而队伍之中剩下的队员，是加州清光和龟甲贞宗。
加州清光显然是队长，他说了句“我去报告啦”就同样直接离开了。
和大俱利伽罗打完招呼，太鼓钟贞宗又笑着凑到了龟甲贞宗身边，留下百鸟和大俱利伽罗面面相觑。
当然，可能就大俱利伽罗一个人沉默，百鸟倒是很自然熟地打了个招呼：“哟，伽罗坊，辛苦了？”
“不想和你打好关系。”大俱利伽罗冷淡地回复了一句。
虽然听起来好像并不想搭话，可是就算只是随意的“哼”“呵”“嗯”，到底百鸟的话没有一句是落在地上的。
不过百鸟连着说了好几句话之后，这次大俱利伽罗却没有给出回应，百鸟疑惑看过去时，就注意到了深肤色的青年皱着眉看着他的脚踝位置：“你又在搞什么？”
在本丸之中很容易出现的盲点，就像是乱藤四郎和五虎退注意到了违和感却没有怀疑百鸟的身份，大俱利伽罗显然也在判断“鹤丸国永”是不是又在做什么恶作剧，再加上太鼓钟贞宗是和百鸟一起来的，所以很难联想到这个“鹤丸”并非是自己认识的那个。
可是大俱利伽罗显然是本丸之中对“鹤丸国永”最熟悉的那一个等级的同伴，违和感在他的直觉上蹦迪，他却无法直接获得答案。
而就在大俱利伽罗纠结的时候，一道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哇！”
大俱利伽罗瞳孔一缩，明显吓了一跳，他猛地回头就看到了刚才才看过的一张脸两个白得发光的“鹤丸国永”就这么一前一后出现在他的面前！
太鼓钟贞宗显然也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不如说他刚才是眼睁睁看着鹤丸国永去吓人还一点没有提醒太鼓钟贞宗的意思甚至还拉了一把龟甲贞宗不让他说话。
而大俱利伽罗吓了一跳的反应让鹤丸国永哈哈笑出了声：“被吓到了吗？伽罗坊。”
“怎么回事？”大俱利伽罗很快就恢复了冷脸的状态他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两个“鹤丸国永” 然后将目光放在了明显是自己熟悉的那个鹤丸国永身上。
鹤丸国永哈哈笑了一下：“果然能分辨出来啊伽罗坊——这是一个有点复杂的故事我等会和你说。现在不先去整理一下自己吗？远征回来辛苦了哦！”
太鼓钟贞宗也说道：“龟甲哥你也是回去换套衣服休息一下吧！”
龟甲贞宗略显暧丨昧的眼神在百鸟身上徘徊哼哼了一声只是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太鼓钟贞宗推着离开了这个位置。
大俱利伽罗保持着皱眉的姿态但向来寡言的青年并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目送他往着部屋的方向走去鹤丸国永自然搭在了百鸟的肩膀上：“怎么样？我们本丸不错吧。”
“嗯贞坊可是给我好好介绍了一番。”百鸟笑着回答道鹤丸国永同样看过来：“什么什么？说不定我可以给你解答哦。”
“贞坊说他没有见过这个本丸的审神者？”百鸟直白地开口道。如果是其他刀剑他或许会思考着试探但如果是鹤丸国永的话此刻作为同位体就算表现出好奇心应该也不会让他太过在意。反而太过迟疑纠结才会叫人怀疑。
听到这个问题鹤丸国永挑了下眉：“你问这个？”
“抱歉哦如果是其他问题我还可以回答你但是这件事的话是本丸的机密呢。”白发的付丧神笑眯眯地松开了手：“对了逛了一上午也累了吧我是过来喊你们吃午饭的今天是光坊准备的高汤哦？他做的毛豆泥可是一绝！”
看着自然而然略过话题的鹤丸国永百鸟眨眼睛就收敛了自己的情绪露出自然的笑容：“好啊那我开始期待了。”

第10章 我喜欢高处。
但凡百鸟没有不能消化的设定，这次午饭一定能吃得非常香，要知道就算是时政大厅，聘请的厨师之中也有烛台切光忠啊！
百鸟有时候也爱去时政蹭饭，毕竟他们执法队相对独立特殊，有任务的时候往往会持续很长时间，中间他们就会随便糊弄。不是没有经费，只是没有地方用。而没任务进行观测的时候……他们的体量没有时政那么大，特殊部门也不好外聘厨师（哪怕是刀剑）。
但是就算是出任务，随便用饭团面包甚至营养液糊弄，都比现在明明闻到的是香气，吃到嘴里也很美味，可是时刻要抑制着反胃的冲动来得好吧？
百鸟无意识戳了戳米饭，在被其他人注意到之前，又往嘴里塞了一口，没怎么咀嚼就咽了下去——反正也吃不下，特地咬碎的话，反而更容易控制不住吐出来，而且会很恶心。
这次他不是单独在房间里和伊达组一起用餐，而是坐在了大广间里。本丸的刀剑并没有完全出现在这里，同刀派或者关系好的人会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没有很恪守食不言的规矩，可以看出的确比较随意。
伊达组坐在了一起，和太鼓钟贞宗同刀派的物吉贞宗倒是混在粟田口一家那边，看起来很自然融入了其中。
一期一振在为自己的弟弟道歉，听起来似乎是因为博多藤四郎最近在炒股票，所以拉着能带来幸运的物吉贞宗，不希望他离自己太远。
物吉贞宗很好脾气，笑着说没关系。
至于龟甲贞宗，百鸟没有看到他出现。
百鸟一心三用，一边压制喉间的难受，一边随口搭着话，只是减少了回复的频率，反正有鹤丸国永在旁边回答，怎么也不会冷落小短刀。在做这两件事的同时，百鸟更是在观察这些出入大广间的刀剑。
比起前一天，今天是他见到了最多刀剑的机会，加州清光正在比划自己的指甲，和旁边的大和守安定抱怨这次远征美甲都损坏了，大和守安定说等下午的时候重新涂就好了。
粟田口大家族自成一派，氛围温馨，一期一振会督促他们的吃饭礼仪，所以也并不会有多吵闹。
这点距离，百鸟足够灵敏的感官足够听到他们的交流，只是一些声音会在一起，分辨起来需要更加注意，但是会在这种场合说的话语，自然不会是什么不能公之于众的秘密。听了一耳朵日常后，百鸟怎么也很难看出这里是一个有疑点的本丸。
但是鹤丸国永刚才的反应，他无法忽视，无法不去怀疑这个本丸的审神者是不是出事了。
类似的情况他不是没有在档案之中见过！
往往这些审神者脑袋上会被贴上一个恋爱脑标签。因为只要审神者是偏向于专一的恋爱观，那么会出现异常的就是单独的个别人，而不是全员，这种隐约浮现在本丸上方的违和与神秘，让百鸟更加担心审神者的情况了。
看太鼓钟贞宗的态度，审神者很早就没有在人前出现过了，他已经习以为常到认为这件事根本不需要在意。而鹤丸国永的态度就很明确这之间绝对有问题。
百鸟越想越深入，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在他旁边“哇！”的喊出了声，百鸟猛地吓了一跳，他下意识捂住嘴巴，强行想忍住因为一时松懈导致喉间上涌的糟糕感觉，错愕地看向身侧歪着头的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也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刚才百鸟没有继续吃东西，有点走神，所以他才升起了恶作剧的心思，更不用担心让人噎到。鹤丸国永的恶作剧往往只是玩笑，无伤大雅，不会真的伤害到人，这种情况才是最少见的。
百鸟此刻的动作和反应以及表情都明显不对劲，鹤丸国永立刻拿起旁边的茶水递过去。
“抱歉抱歉，我没想到你反应会这么大。”鹤丸国永皱起眉显露出了担心和歉意。
百鸟摆了摆手，现在给他喝茶是想让他吐在茶杯里吗？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大广间为之一静。百鸟实在是控制不住，含糊说了句抱歉，丢下只吃了一半的午餐，站起身极快地离开了，甚至没有来得及去管脚上作响的碰撞声。
他是想过可以在适当的时候暴露，但不是这么快！只是这具身体不完全属于他自己，他自己的身体他可以凭借对自己身体的了解和强大的意志力完全忍受，可是这具身体不同于人类，百鸟才上号不到24个小时，昨天晚上还因为警惕心没怎么睡好，现在精神上本就有些松懈，更别提身体的状态了。
原本不觉得大的本丸在此刻似乎变得遥远起来，在出门拐弯时却又恰好遇到了正被今剑拉着往前走的三日月，今剑很快就注意到了声响，转过身本能地露出笑容：“
啊！鹤……丸？”
今剑茫然地歪了下脑袋，看着脸色并不算太好的百鸟擦身而过完全没有理他的反应，他和三日月宗近对视了一眼，立刻说道：“我跟过去看看！鹤丸看起来不舒服。”
“现在是……午饭时间吧？”三日月宗近思索了一会儿，站在原地又刚好遇到赶出来的伊达组，三日月宗近笑着说了一句：“今剑已经跟过去了，发生了什么吗？”
鹤丸国永停下了脚步，眉头依旧紧皱：“是我的失误，我没有想到……”
鹤丸国永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他向来不会将问题责怪到其他人身上。
百鸟的反应并不能直接表明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但太多人围上去反而有种逼迫的感觉，既然今剑已经跟上去了，他们反倒不要再继续追赶比较好。
“等今剑回来之后再说吧。”三日月宗近很自然地帮他们做出了选择，他眼睛弯弯，眸中的新月此刻显得极为温柔：“不用担心，今剑会照顾好他的。”
而另一边，百鸟总算是找到了安全区，总算是不用再继续压制，刚刚吃下的食物一股脑全部都吐了出来。大概是刚才压制了太久，这一次明显比昨天更加难受。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出现了一张手帕，百鸟哑着声音说了声谢谢，接过擦嘴才顿住，看向身侧需要低着头才能看到的小短刀。
“现在舒服一些了吗？鹤丸。”今剑向来开朗活泼的语气现在轻缓下来，赤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看着百鸟。
百鸟下意识看了眼手中的手帕，上面还有今剑刀纹的图案。
“嗯。”既然都被看到了，就没必要反驳。百鸟露出一个笑容：“谢谢，等我洗干净会还给你的。”
“这种事没关系啦。”今剑双手背在身后，嘴角下撇：“是今天的午饭做得不和你胃口吗？”
“不，很好吃。”百鸟摇头，回答道：“只是我……”
百鸟想了想，在几个用词之中挑选了一个严重性最低的，他说道：“有些不太舒服。”
“原来是这样。”今剑稍稍后退一步，说道：“如果不舒服的话，不说出来我们不会知道的啦！本来昨天大家就想给你检查身体了，要不是主人不在——”
百鸟立刻注意到了关键词，他也是佩服自己的工作本能了：
“审神者不在？”
今剑一愣立刻摇头：“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主人现在不太方便！”
百鸟没有强行追问只是心中对这个本丸的怀疑又增添了一笔。
审神者是不能随意离开本丸的哪怕是武系审神者出入战场也需要通过狐之助进行申请因为特殊情况先斩后奏后续都要补一次流程。因为对于时政来说比起可以重复锻刀的刀剑审神者才是更宝贵的资源。过去时政的态度也是暗堕事件出现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是这不是说审神者就绑定在了本丸根据审神者各不相同的情况都可以每月或者每周申请回现世。只是根据他所知这个本丸——G1826本丸审神者从入职起就从未申请过回现世。
百鸟还记得档案档案上的审神者照片是个看起来就非常明艳高傲的女士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缩在天守阁里不出现的性格。
只是这位审神者身份有些特殊百鸟又咳了两下把最后那点东西吐完胸口处总算没有那么难受了。只是喉咙却因为这份灼烧感让声音变得比平时沙哑了一些。
经历过反胃的人都知道这种身体反应很难控制会连带着刺激泪腺哪怕不流泪都会让眼圈泛红看起来像是哭过。
今剑一直没说话也可能是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话了所以现在只是安安静静在百鸟身边站着没有任何催促。
等百鸟把自己处理得差不多了今剑才开口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爬到樱花树上鹤丸要和我一起去吗？”
百鸟“唔？”了一声。今剑就干脆把这个音节当成了同意牵起百鸟的手就往外走：“我可是天狗哦！跳和飞都是小菜一碟！”
今剑所说的自然是本丸任何一处都能看到的那棵樱花树足够大足够高今剑几步就跳了上去攀住枝干脚步一甩就直接挂了上去然后在上边高兴地摆着手：“要帮忙吗？鹤丸！”
“哈哈鹤也是会飞的啊。”百鸟笑了笑观察了一下树干的高度和位置和今剑轻盈的动作不完全一样但也很顺利攀了上去他找了根更粗的树干坐下两只脚自然垂下。
不同于他的稳妥今剑身材更小体重更轻双手展开保持平衡站在更细的树干上仿佛摇摇欲坠今剑笑着说道：“站得很高往下看的话就感觉心情会变得好一点了呢！而且还能玩捉迷藏大家都找不到我！”
百鸟也笑了笑喉间的灼烧感似乎也在这段时间降了下去：“嗯我也很喜欢这种感觉。”
得到赞同的今剑露出了一个更大的笑容。

第11章 过去的禁锢。
这颗樱花树应该是本丸最大最高的一棵树了，百鸟靠在树干上，双手落在身体两侧的枝干，低着头看着下方。这里不算高得夸张，但是没有防备跳下去也挺容易崴到脚的样子。
粉色的樱花飘落，百鸟抬手，有那么一片就这么打着旋落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今剑没有一直把目光放在百鸟身上，自顾自的在枝干的间隙之中穿梭，蹦蹦跳跳地不愧于他小天狗的名号。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下意识抬头想要喊百鸟，却在刚一个音节开口时，看到眼前的画面，就立刻咽了回去。银灰色长发的小天狗眨眨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嘴角一勾眼睛一弯，露出了一个非常温柔的笑容。
一身白的付丧神靠在树干旁，粉色的樱花花瓣落在他的肩上和白发上，那双向来明亮的灿金色的眼睛此刻安静地闭上，清浅的呼吸并不明显，整个画面色彩浅淡而静谧。
今剑下意识就放轻放缓了自己的动作，当极化短刀希望自己的动作不发出一点声音的时候，几乎没有人能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今剑悄无声息挪到百鸟的不远处，在不会引起太刀警惕的距离坐下，小短刀歪着头看着无意识睡着的太刀，他的双脚悬空摇摆，却没有引起枝干的晃动。
“鹤丸国永”对外表现总是活泼开朗喜欢恶作剧的形象，但当他安静下来时，才会让人想起，他也是千年前留存下来的刀剑，历史的时间在他身上沉淀。
但也正是因为经历了太过长久的时间，“鹤丸国永”不愿意让生活变得如死水一般无趣，所以总喜欢热闹的事物，哪里有有趣的事情发生，那中间都会出现一个白色的身影。
本丸的大家都很喜欢这个爱恶作剧的如鹤一般的付丧神，也很清楚他有多么热爱自由。所以当一个被禁锢的“鹤丸国永”出现时，大家都感到了愤怒。
只是每个人都很好的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不至于在正主面前表现出来。
哪怕大家看起来好像不在意，很平静地接受了，但是今剑知道大家都有在偷偷关注这位不属于本丸的鹤丸。
很少能看到鹤丸这么狼狈，又这么安静地样子呢。今剑在心里想着，注意到了不远处越来越近的声音，今剑隔着树枝花朵和往这边来的太鼓钟贞宗对上了视线，在太鼓钟贞宗下意识想要出声时，今剑使劲摇了摇头，示意了一下旁边百鸟。
一身白色的百鸟几乎在樱花之中隐身了，浅淡的颜色被包裹在粉色中很难被人发觉。
太鼓钟贞宗的侦查也相当高，很快就意识到了今剑为什么是这个态度，看到身上已经盖了薄薄一层粉色的百鸟，松了口气。
今剑和太鼓钟贞宗一个在树上，一个在树下，两个人都试图用手势和表情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
今剑大概的意思是不用担心他在这里。
太鼓钟贞宗则是想要询问百鸟现在怎么样。
两个人很努力地表达自己的意思，但是显而易见他们没有这种默契，鸡同鸭讲了好一会儿——实际上根本没有睡、只是单纯想要休息一下的百鸟，发现两个已经上头的短刀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睁眼后，思考了一会儿，决定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重新闭上了眼睛。
不过这一次，百鸟没控制自己上扬的嘴角。
不论这个本丸隐藏了什么秘密，至少此时此刻，百鸟放松了下来。
一直到鹤丸国永路过，恰巧和第二次睁眼的百鸟对上视线，百鸟呼吸频率改变了，才让两把短刀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们被看了好一会儿的戏。
鹤丸国永没绷住笑：“所以你就看着他们两个在那里演默剧？”
百鸟坐在鹤丸国永的旁边，他们中间是一份简单的茶点，晒着太阳喝着茶，顺便聊天，相当惬意。
“因为感觉很有趣。”百鸟回答道。
“哈哈~我能理解。”鹤丸国永身体后仰，双臂支在身后，懒懒地看着目之所及的屋檐，然后侧过头：“所以不打算和我解释一下吗？”
不用他说，百鸟也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他想了想，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注意到鹤丸国永不信任的表情，百鸟一点不慌：“我没有骗你的必要，我的确不知道原因。”
鹤丸国永的态度不算强硬，两双相同色调的眼睛对视了一会儿，鹤丸国永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百鸟：“嗯？”
“昨天，光坊也给你准备过晚餐，还有今早的饭团——”鹤丸国永说道：“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百鸟：“……”
百鸟看着难得显现出一点认真态度的鹤丸国永，稍微思考了一会儿，觉得以退为进也不是不行，便开口回答道：“在昨天晚上之前，我自己也不清楚这件事。”
“过去没有过类似的情况？”鹤丸国永追问。
“没有过去。”百鸟直接回答。
鹤丸国永一顿：“什么？”
百鸟：“我刚被锻出来没多久——我以为贞和你说过？”
“他是和我提过这个。”鹤丸国永侧过头：“但是他也和我说，你的战斗能力可不像是刚被锻出来不久。”
百鸟：“……”
百鸟露出了一个略显无奈的表情：“一定要问得那么清楚吗？”
鹤丸国永笑道：“因为大家都很关心你啊。”
该说不愧是千年老刀吗？没有怎么试探出情报的百鸟垂下眼，虽然比自己预想得更早，但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一直不进行解释的话，反而会让人产生更多的想法。
想通这一点之后，百鸟开口道：“我的确和‘刚锻出来没多久’没什么区别。”
“我被唤醒之时，并没有见到任何一个可以称之为‘同伴’的存在，就和过去被陪葬的经历相仿，只是这时的我有自己的意识，可以像人类一样呼吸、进行思考。”
“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过去了一段时间——我不知道是多久，我没有判断时间的依据。”百鸟回忆着自己的剧本，继续道：“我尝试过解开禁锢，不过看我现在就知道，我失败了。”
这么说着的百鸟倒是没有多少苦闷，脸上的笑容也相当随意：“等回过神，我就已经从那个禁锢我的空间中逃离，然后就遇到了贞。”
简单几句话几乎将重点全部模糊，关键的地方可以说百鸟一句没有提。百鸟很清楚太过详细具有逻辑的剧本，一旦中间出现了一个小漏洞，都很容易全部崩盘，所以他干脆就给了自己一个模糊的方向，只要往着这个方向，剧本怎么走他都可以按照具体情况随机进行变动。
对上鹤丸国永，百鸟眼睛弯弯：“所以我才拜托贞坊帮我联系时政，至少时政，应该有能力帮我解除这个锁链吧？”
脚上的铁链随着百鸟的动作发出声响，鹤丸国永却想起了太鼓钟贞宗在刚才和自己说明昨天遇到百鸟的具体情况。
——初见时略显恍惚和迟钝的状态，还有现在的这些意外。那段被囚丨禁的时间，看起来可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可以概括的啊？

第12章 欺骗。
鹤丸国永终究还是没有使用太过强硬的态度，竟然真的让百鸟这么含糊了过去。
不过他还是在这个过程之中确认了情况——关于百鸟的确无法进食这件事。他不确定是因为身体关系还是另外的原因，目前无法进行检查，确定不进食也不会对百鸟的身体造成问题之后，鹤丸便点头说道：“我之后会告诉他们不用做你的那份的。”
至于他心里想了些什么，那就不是百鸟知道的了。
等到了晚上——这次房间里多了个大俱利伽罗，百鸟无声叹了口气，他看着天花板，再一次失眠了。
他真的做不到在身边有人的情况下放松警惕，哪怕是他的队友，他当年也磨合了一段时间的。但哪怕是有新人的伙伴在身边，只要有动静，他也会立刻睁开眼。
别问，问就是资深执法者的工资高真的是有原因的。
百鸟盯着天花板，月光透过纸门映在房间之中，耳边是清浅平稳的呼吸声。虽然睡不着，但是他也不会翻身吵到其他人，只是这么干瞪着眼。
说真的，他现在随便出去找棵树爬上去睡一觉，都能比在这里被人包围睡得沉。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百鸟感觉自己的被子好像被什么人扯了扯，他下意识警惕地看过去，就看到了在黑暗之中也显得明亮的灿金色眼睛。
鹤丸国永做了个口型：睡不着？
百鸟眨眨眼，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鹤丸弯了下眼睛，做出“嘘”的动作，悄悄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百鸟愣了下，但还是学着他的动作起身，鹤丸国永一副要去干坏事的小偷小摸的动作，偷偷拉开拉门，但还是发出了轻微的声音。鹤丸国永猛地停下动作，看向正好被打开的门缝透过的月光晒脸的烛台切光忠和大俱利伽罗——他们两个似乎并没有被吵醒，鹤丸国永动作更加小心了。
等他们偷偷出门，已经是五分钟之后了。
鹤丸国永擦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差点以为会吵醒他们了。”
“有什么事吗？”百鸟问道。
“你不是睡不着吗？”鹤丸国永笑着说道：“晚上的本丸和白天可不一样哦？有些景色只能晚上看到，而且……你不觉得现在气氛正好吗？”
鹤丸国永总是格外通透的那个，明明当时今剑和太鼓钟贞宗在那边玩了好一会儿鸡同鸭讲的默剧，却不如只是一照面的鹤丸国永意识到的事情多。
今剑可是极化短刀，他会分不清一个人是否睡着？人类（付丧神）睡着前后的呼吸可是不一样的。
但是今剑还是认为百鸟睡着了，而百鸟表现出那样安静略显疲倦的摸样，鹤丸国永就有猜测他是不是晚上没有休息好了。
今天晚上一试探一观察，果然不出自己预料。明明完全清醒着，却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态平躺着，如果不是他主动，是不是能这么清醒着到第二天，然后再表现得好像前一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如果是他自己——哦，如果遇到同样的事情，他也会是这个反应。那没事了。
就是因为太过了解自己，所以鹤丸国永反而说不出任何一句告诫或者其他什么。
虽然看起来很好说话，好像谁都能和他搞好关系，但是鹤丸国永到底也是一把千年老刀，他的思维心绪，自己做出的决定，任谁都难以去扭转。
这些千年的刀剑，基本上都有那么一点“自说自话”和“自我”的意思，只是在于程度高低，以及他们是否在乎罢了。
所以鹤丸不会去对百鸟说些什么，只会用行动来表明一切。就像是今晚的……探索？
“比如我们可以偷偷做一些陷阱，等着明天有谁会踩进来。”鹤丸国永侃侃而谈，一看就很有这方面的经验。
“或者趁现在装鬼去吓那些大晚上不睡觉的家伙。”说到这个，鹤丸国永耸了下肩：“之前就有短刀把我当成幽灵，还特地拉上笑面青江来抓鬼。”
“噗！听起来好像很有趣。”百鸟搭腔道。
“是吧？我也觉得很有趣，所以我后来就特地办了一次鬼，结果被一期追着在本丸跑了三圈……因为把他的弟弟们吓到了。”
“哈哈，活该。”
“过分了！我以为你是站在我这边的？”
“后来是怎么道歉的？”
“嗯……认认真真表达歉意，然后送了一些小礼物？”
“然后下次还敢。”百鸟平稳地说道。
“没错。”鹤丸国永果断回答道：“人生如果平静无波，不就太无趣了吗？心会先一步死掉的吧。”
“嗯。”百鸟歪了下头：“所以这就是我们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挖坑的原因？”
“哈哈，到底是谁先不睡觉啊。”鹤丸国永爽朗反问。
百鸟发出一声无意义的鼻音，没有回答这个。
就像是他套不到鹤丸国永的话，鹤丸国永基本上也套不出他不想说的事情，两个人互相含糊互相敷衍，互相知道对方有隐瞒的事情，又不会强硬地去获得答案，也算是一种默契了。
等把这个坑挖好之后，两个全身白的家伙，身上不免也变得灰扑扑的，鹤丸国永干脆在天亮前拉着百鸟去洗了个澡。
原本还想泡温泉的，可惜百鸟脚上的伤口不是很允许他这么做。过去了一天，脚上的伤不仅没有恢复，看起来好像更严重了。
于是等第二天，说好会给百鸟换药的药研看到这个伤口，表情里的不赞同让眼前两个“鹤丸国永”都相当心虚。
鹤丸国永举手做出投降保证的姿势：“抱歉抱歉。”
药研藤四郎冷笑：“今天早上，退的小虎突然掉进了一个坑里，不知道两位有什么见解？”
然后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犹如双子的白发付丧神格外默契地眼神漂移，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眼前正在上药的药研藤四郎。
而药研藤四郎表现得很凶很冷淡，但是手下的动作还是相当平稳轻柔。他想过是否能在铁链和皮肤之间加一些隔层，但是铁链的大小缠上绷带就已经非常勉强了。
尽管伤口上的擦伤变得比前一天更严重，但不论是鹤丸国永还是药研藤四郎，都没有说什么“不要乱动不要出门”之类的话语。
所有人都知道，鹤丸国永是多么坐不住待不住的刀剑，有什么有趣的都爱去凑一点热闹。让他一直待在房间里，或者禁锢在轮椅上，都太——太过分了。
药研藤四郎换完药，就拎着医药箱离开了，鹤丸国永松了口气：“每次这种时候，药研就显得非常可怕呢。”
百鸟点头，心有戚戚地回答：“没错。”
不过说着说着，鹤丸国永打了个哈欠，脑袋一点一点，没一会儿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对话没有得到回复，百鸟回过头，就看到了侧身躺在榻榻米上已经闭上眼睛的鹤丸国永。一晚上的体力活动的确消耗人的精力，百鸟帮忙给鹤丸国永盖了一层毯子。
或许困意是会传染的，百鸟干脆保持着坐着的姿势，靠着墙壁稍微眯了下眼睛。
大概是潜意识告诉他现在的鹤丸国永是安全的、没有威胁的，当房间只有他们的时候，百鸟竟然也陷入了睡眠。
惊醒他的是眼前的阴影和身边些微的动静，百鸟几乎是本能地抓住向他靠近的那只手。
随着一声低声的惊呼，百鸟立刻清醒过来，顺着被他抓住的那只手，看到了正拿着毯子面露惊讶的烛台切光忠。
看着这个动作，百鸟愣了下，立刻松开了手：“光坊？”
“看你睡得沉，想给你盖条毯子。”烛台切光忠笑了笑，问道：“抱歉，把你吵醒了。”
“不，是我的问题。”百鸟打了个哈欠，有了这么一个情况，他显然也睡不着了。
鹤丸国永似乎也被他们吵醒，揉着眼睛问怎么了，烛台切光忠回了一句，等回过头，就看到百鸟已经拍拍衣服站起了身。
“鹤先生？”烛台切光忠问了一句。
“我出去走走……要一起吗？”百鸟问道。
烛台切光忠迟疑了一下，按照他们对外来者的警惕和要求，按理说不论如何百鸟身边都得有个人的，但这何尝不是一种不信任和禁锢？
烛台切光忠闭了闭眼睛，然后抬起头笑着回答道：“不，我等会儿要去厨房帮忙。”
百鸟有点意外：“……没关系吗？”
“我相信你，鹤先生。”烛台切光忠笑着回答道。
于是百鸟就这么有了单独行动的机会。备受信任的百鸟在原地思考了一秒，然后毫不犹豫往着天守阁的方向走去。
不管怎么样——那里才是他的最终目标，就算不能进去，周围观察一下也是一件好事！
完完全全辜负了信任的、冷漠无情的执法者踏上了寻找真相的道路，在这个过程中，他刻意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和声音，就像是一个极具经验的暗杀潜行者。
而就是在这个过程中，百鸟意外撞见了似乎正在进行争执的两把短刀，刚巧是他来到这个本丸最先见到的除了出阵队伍外的那两把短刀——粟田口的乱藤四郎和五虎退。
也不能说是争执，因为只有一方的表情比较严肃。百鸟很清楚极化短刀的侦查，所以小心再小心，偷偷靠近之后，勉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五虎退的声音很细很弱，听得不是很清楚，乱藤四郎的声音要跟明显一点。
“不可以！”乱藤四郎皱着眉对自己的兄弟说道：“我知道……但是我们——”
“可是……”五虎退稍微抬高的声音通过风传递到了百鸟的耳边，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难过：“我们、我们根本……还没有联系时之政府！”
“鹤丸先生、一直被锁着……好、过分……！”
“我们，我们是在骗他……！”五虎退这么说道。
乱藤四郎也流露出了不忍，但下一瞬就坚定地摇摇头：“不可以，还要再等一会儿……只要再等几天就可以了！不会很久的，退。相信我，很快的，我们一定会帮助鹤先生的。”

第13章 心虚的反应。
会偷听到这个真的是意外，百鸟都没有想到会这么碰巧。
乱藤四郎的话语比较模糊，或许他可以通过五虎退确认更多的情况。
百鸟站在原地，一直到两把短刀离开那个位置后又过了几分钟，才从刚才隐藏的地方走出来。
此刻，他距离天守阁的直线距离大概一百米了，很近。百鸟思考着是否要强行硬闯一次，但是显而易见，这个方法并不符合百鸟的心意。
除非百鸟确定自己闯进去可以得到答案，然后联系执法队，那么他的行动才有价值。否则只会引起这个本丸其他刀剑的反扑。
乱藤四郎的话语太过模糊了，符合他说法的情况太多，所以百鸟绝不会冒这个险。而同样的，乱藤四郎的话语之中暴露出来的信息——几天？
这个几天具体是多久，而他们到底隐瞒着什么？鹤丸国永、太鼓钟贞宗他们是否同样知情？
鹤丸国永暂且不提，他的确隐藏着什么，百鸟暂时还看不出来答案。但是太鼓钟贞宗的表现，让百鸟觉得他很有可能也不知情。
不过就算太鼓钟贞宗知情，百鸟其实也不会意外就是了。
百鸟原本就不打算硬闯，只是想在天守阁周围观察一下看看会不会出现什么线索，结果意外得到了这个本丸甚至还没有将他的情况上报的答案。
不知道执法队的队友现在是什么情况，说不定这个本丸需要被注意的等级也上升了？毕竟按照他们的设计，不第一时间联系时政接受他们，显然比不担心时政调查来得有问题吧？
没有百鸟的通讯，执法队不会另外进行行动，因为是初次带着实验意味的任务，所以联系手段也还不完善，百鸟身上只有这么一个紧急联系的手段，那是百鸟遇到危险后的最终手段（不过百鸟都遇到了自己解决不了的危险，本就证明了本丸肯定有问题，所以也不用担心突击执法会带去的后果了）。
在天色暗下来的时候，百鸟单独在本丸之中闲逛，相当意外——其实是故意的——碰见了乱跑的小老虎。
百鸟第一天就注意到，在他第一次碰见五虎退和乱藤四郎的时候，他的身边并不存在伴生的五只小老虎。
但是随后的这两天，他倒是随时可以遇到乱跑的小老虎，他们有的会爬到树上下不来，然后被身高相当超过平均线的枪救下来，也有睡在那些捧着茶养老的老刀身边休息睡觉的，甚至可以在他和鹤丸国永挖的坑里面捡到一只小老虎。
所以在这个本丸随机刷新出小老虎，似乎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百鸟抱起那只绑着蝴蝶结的小老虎，顺手揉了两把，毛茸茸的触感非常舒服：“你怎么又乱跑了？五虎退会担心的吧？”
虽然之前表现过并不认识其他人的样子，但是都住了两天了，他也可以从各个地方角度知道这个本丸这些刀剑的名字。
小老虎在百鸟怀里蹭了蹭，似乎注意到了百鸟腰间挂着的御守，伸出爪子抓了抓。百鸟下意识把它抱得高一点，让它触碰不到腰间的御守。
说起这个御守——这的确是审神者的手笔，不论是上面蕴含的灵力，还是那种特殊的阵法痕迹，都不是万屋可以买到的版本。
所以这个本丸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总不能是囚丨禁了审神者，压榨她的灵力吧？
百鸟抱着小虎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然后就在拐弯口遇到了发现小老虎不见，而出来寻找的五虎退。
才和乱藤四郎提到了百鸟，五虎退看到百鸟，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流露出类似心虚的歉意神情。
因为太过好看懂，之前基本都是在和鹤丸国永这种完全套不出话的千年老刀相处的百鸟，突然有点很莫名的感动。
百鸟只当做没有看到他的表情，笑着打了个招呼，举起手里的小老虎：“我刚要去找你。”
五虎退抿了抿唇，流露出显而易见的不好意思，声线细弱，不仔细听甚至显得模糊：“……麻烦、鹤丸先生了……”
“哈哈，没有麻烦，我很喜欢小老虎哦，抱在怀里很温暖。”百鸟回答道。
五虎退眨眨眼，看着被百鸟重新抱在怀里的小老虎，也露出了一个很浅的不好意思的笑容：“小虎也很喜欢鹤丸先生……如果、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额，可以让它暂时待在您的身边吗……？”
“当然可以，我很欢迎。”百鸟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小老虎可是和五虎退对话的契机：“说起来，退是有什么想和我说吗？”
在五虎退明显惊讶的表情之中，百鸟笑着说道：“很明显哦，你的表情。”
五虎退下意识想摇头，又张了张嘴想反驳，可是对上百鸟的眼睛，他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口。五虎退有着和鹤丸国永类似的浅淡色彩，偏米白的卷曲头发遮挡住了半边的眼睛，另外的那只眼睛落在阴影之中，他的双手紧握落于胸丨前，那是一种防御的、自我保护的潜意识动作。
“我……”五虎退张了张嘴。
就如百鸟判断的那样，五虎退的确是最容易被影响的那个，百鸟甚至没有刻意说什么，他自己就陷入了纠结和茫然之中。
就如鹤丸国永对待自己的态度，百鸟也没有显露出什么强硬的表现——如果真的那么做了，那他就ooc了。
五虎退脸上显露出了明显的挣扎神情，让百鸟都出现了欺负小孩的感觉，哪怕五虎退才是那个比他大几百岁的存在。
“……抱歉、鹤丸先生。”五虎退挣扎许久，最终还是泄气一般，就像是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一样，低垂着脑袋，难过地说道：“我、我很抱歉——但是，但是我……”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吧——哈哈，总觉得这两天好像经常能听到这个词呢？”百鸟爽朗地笑了起来：“是我问了奇怪的问题吧？而且我还没来得及道歉呢，关于前两天骗了你和乱的事情。”
五虎退明显愣了一下：“什么？”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是百鸟刚到本丸的时候，以他们本丸的鹤丸国永的身份说铁链只是恶作剧的谎言。
五虎退明显放松了一些，他使劲摇头：“那是因为鹤丸先生你不想我们担心……！”
“鹤丸先生非常、非常温柔，我、我和乱哥都能感受到——我、我很想帮助鹤丸先生，但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五虎退低着头，言语间显露出自责。
百鸟对于自己欺负小孩的感觉更重了，他叹息一声，主动往前走了两步，然后一手抱着小老虎，一手抬起，摸了摸五虎退柔软的头发。
在五虎退已经红了眼眶的当下，百鸟笑得非常温柔，身后的夕阳打在他的身上，白发的付丧神语气温和：“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
在五虎退不理解的神情之中，百鸟温声解释道：“你应该也了解‘我’吧？我很喜欢热闹的地方，而这个本丸就很热闹。如果生活犹如死水一般无趣，心也会先一步死掉的——而在这里，哪怕只是这两天你们在我眼前展开的日常对我来说都是相当宝贵的回忆。”
“我很高兴哦？可以和你们相遇。”百鸟眼睛一弯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看起来快要哭的小短刀：“所以如果能展露出笑颜那就更好了。”
这么说着的百鸟语气极为自然地将重点偏移到了他最在意的部分百鸟自然而然地顺接道：“而且你们的审神者已经帮我联系了时政不是吗？”
“我想你们的审神者你的主君一定是非常温柔的人吧？”百鸟浅浅淡淡地微笑着说道：“真好啊。”
随着百鸟的话语原本已经放松下来的五虎退立刻绷紧了脸——毕竟他很清楚他们根本没有联系时政这件事。
这就像是辜负了眼前的鹤丸先生的信任一样随着情绪的层层递进而他此刻无法帮百鸟联系时政也无法背叛本丸说出这个事实所以当百鸟接下去自然而然地用着好奇的口吻说“你们的审神者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的时候五虎退不可能再拒绝了。
完全被百鸟带着节奏跑的五虎退下意识就开口说道：“嗯……主人、主人很好！”
而当开了这个头五虎退接下去的话语就变得更自然了。
五虎退口中的审神者非常温柔会注意到每个人的喜好和细节或许不是最优秀完美的审神者但的确是他眼中最好的主人。
百鸟笑着倾听收集着这些情报顺着五虎退口中的话题开口道：“真好啊如果有机会见见她就好了。”
五虎退却是本能一般摇头：“不可以——”
百鸟疑惑地“嗯？”了一声五虎退才意识到自己回答地太迅速了他的眼神有些漂移用着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撒谎的口吻说道：“主人、主人她不太习惯在人前出现……！”
百鸟用着恍然的口吻拖长了声线：“哦——原来是这样啊——？”
五虎退心虚极了不敢对上百鸟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金色眼眸胡乱地点头赞同：“对就是、就是这样……！”

第14章 太刀的侦查。
五虎退的确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但是他同样是以忠诚为名的刀剑付丧神，从他口中得到这些信息，再往下追问就会引起怀疑了。
百鸟摸着小老虎的脑袋，思索着他发现的问题。
首先，这个本丸的确隐藏着秘密，这个秘密和审神者有关——在一定期限内，他们无法、或者不愿意让时政来到这个本丸。
这涉及到了多个可能性，但是今剑之前说漏嘴的话语和五虎退刚才的反应，都足够将这个可能性偏向“审神者不方便”的情况。
这个期限，必然是为了掩藏审神者身上的问题，而这个问题不能被时政知晓，“几天”的这个不确定的时间线，要么是他们在这个期限后可以做到蒙蔽欺骗时政，要么就是几天后，哪怕时政发现了问题，他们也无法再对这个本丸进行深一步的监督侦查。
减少了吃饭和睡觉的时间，百鸟的时间直接在基础上增加了一半——没办法，他真的没法睡着也没法吃东西啊。
有了鹤丸国永作为开头，今晚再次睡不着的时候，百鸟正大光明的、偷摸出门了。他知道同房间的另外三把刀都知道他出门了，就像是前一天鹤丸国永带着他半夜出门时，另外两把刀不可能没有意识一样，他们都保持着这样假装不知道的默契。
所以百鸟不会在这个时候做什么来增加自己的可疑度，让这个本丸对自己平均线以上的好感度和信任度下滑。
但这不代表他什么都不会做。
百鸟找到了今剑带着他爬过的那棵樱花树，而这棵树不愧是这个本丸内部最高的树，上次爬上来他就注意到了，这个高度，恰巧对准了远处天守阁二楼的窗户。
那是审神者居住的房间。
他有个办法可以直接确定答案。
之所以要趁夜晚没人的时候，是因为他的方法有点负面效果。
百鸟擅长阵法，他脚上的锁链禁锢就是他自己设计的。当然，他也擅长除了“禁”之外的小手段。
确定不会有人打扰自己之后，百鸟划破自己的指尖，看着血珠在伤口处凝结而成，而后仰头，将血液当成眼药水一样，挤了一滴到左眼之中——嗯，作为人类的时候他才不会这么随意，万一感染就不好了。但谁让他现在是刀剑付丧神？
刀剑的躯体哪怕会流血流泪，但终究不是人类的血肉之躯，刀剑本身的任何一处都可以是武器，可以进行刻印，百鸟在进行任务之前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他早早在这具灵体的眼中刻印了一个效果相当方便的阵法，开启契机就是血。
异物侵入眼球的感觉相当奇怪，他平时自带小道具，戴个眼镜都比直接对眼睛下手来得好。但是现在情况特殊，在其他人的本丸就不太适合这么做了。
就像是有了自我意识，血液在滴进眼睛之后，自主的形成一般人看不懂的复杂造型，就像是隔壁剧组的宇智波一样。
原本灿金色的左眼在血液的遮盖下，像是覆了一层红色的带着复杂形态的美瞳，下一瞬，百鸟的两只眼睛看到的视角就全然不同了。
右眼依旧是正常的本丸夜景，但是左眼却是完全的黑暗，唯独洁白的灵力像是热成像一般在眼前浮现。
——这就是这个刻印在眼睛的阵法的效果，百鸟的同事将其戏称为灵力版热成像隐形眼镜。
带过眼镜的近视眼都能懂得这种感觉，当一边的眼镜片被摘下，两只眼睛不同的清晰度和看到的不同画面都会让大脑变得晕眩。
百鸟不得不闭上正常视角的右眼，独留下自带“热成像”效果的左眼。
多余的血液从眼角滑落，在一片黑暗之中，人形的灵力躺在远处，他们属于这个本丸，灵力皆来源于审神者，花草树木都浅浅带着属于审神者的灵力，这让百鸟的视角变得诡异又唯美。
百鸟扫了眼本丸的情况，然后视野专注于落在了天守阁的位置——看着天守阁的方向，百鸟的唇角抿了起来。
和他预想的一样——本该居住着审神者的天守阁，此刻没有一点属于人类的灵力反应。
他今天白天在天守阁附近并非闲逛，他善于阵法，自然也了解阵法，天守阁是本丸之中防御最高的地方，自然也会因不同的审神者刻印着不同效果的防御阵。
但是百鸟白天的观察，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个天守阁并未设计“遮掩屏蔽”的阵法。
至少在外圈，百鸟并未发现相应的痕迹。
可是此刻的天守阁却是一片黑暗，并未出现本该休息睡眠的审神者的“灵力热成像”。
审神者的的确确并未上报离开本丸的申请，从本丸之中消失了。
其实到此为止，确定本丸有问题之后，他可以直接联系执法者来一次相当突然的检查——执法队不完全受限于时政，时政受到的规则和执法队不完全相关，他们可以找个什么理由，比如检测到“暗堕气息”，又或者随便在百鸟身上按个逃犯、或者传染源的需要被捉拿归案的身份，就可以避开时政的麻烦和本丸的情况强行进入而不留后续麻烦。简单来说，就是过个手续。
也就是传说中的钓鱼执法。
毫无道理的检查和你的确“私藏了暗堕刀剑”，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情况。
但是这两天——根据百鸟亲身感受到的氛围，他平心而论，这个本丸的确有问题，但是这个问题可能和他最初设想的不太一致。
看着漆黑一片、唯独周围花草隐隐带着灵力的天守阁位置，百鸟随意擦了擦眼角刚才多余滑下的血液，闭上眼睛在心中进行了思考和判断。
他靠在樱花树的枝干上，在直接联系同事和继续调查的两个选项之中，思索片刻选择了后者。
他现在只能发现“审神者私自离开本丸”这个问题，但是如果只是这个情况，按照这个本丸审神者的特殊背景，无非是需要一些手续教育和警告外，并不会出现其他情况。只是这种情况，五虎退和乱藤四郎本就不该有那种反应。
其中必然还隐藏着其他的秘密。
他得找到答案。
百鸟做出决定向来很快，想通后睁开眼，然后就被眼前视野不同导致的晕眩感打昏了头脑，再度闭上了眼睛。
——是的，直接将阵法刻印在眼睛里的副作用就是无法随开随关，等效果消失应该要六个小时。
在这六个小时里，他得当一下独眼龙。这也是他白天没有这么做的原因，一旦被人发觉这个阵法的效果，那就是把“我身上有问题”刻印在了身上。
虽然阵法是百鸟自己刻印绘制的、因着他个人习惯，其他人不一定能迅速意识到这个复杂图案的具体效果。但是人外有人，万一就是有比百鸟更加熟悉阵法的人存在呢？
百鸟可不会在这种小细节上让自己出现漏洞。
他得在这里待到天亮。
百鸟闭着眼睛，夜晚足够宁静，周围没有多余的呼吸和其他存在，此刻的高度和环境像极了他过去出外勤时候的情况。
在高处不容易被人攻击，周围出现敌人也能居高临下第一时间观察到，非常适合休息。
百鸟打了个哈欠，意识到自己总算是有机会在这个本丸正常作息的于夜晚进行休息了。
白天他的确短暂休息过一次，但是并不能完全补足之前两天近乎是通宵的熬夜后果。
也就多亏了他现在不是人类身体，感到疲倦的只是灵魂。否则身体会先一步支撑不下去的——人类总归是有极限的，但他又不至于不当人。
脚链终究限制动作，百鸟不能耍帅的一条腿屈起靠着手臂一条腿自然落下，要么两条腿都放下，要么就两条腿都屈起。
为了避免第二天早起有人会被两条像是吊死鬼在樱花树下垂落的脚吓到，百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背靠着树干，一只脚稍稍屈起保持住平衡，在脚铐长度的极限挣扎，然后借着身后树干的力歪过头，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时隔两天——三天？的睡眠不算多沉，但是没有人打扰，百鸟的确睡了个好觉。
可是这不代表他的警惕性会消失，当听到有人靠近的动静时，百鸟还是本能睁开了眼睛，下意识看向了来者的方向。
白色的人形灵力在黑暗中浮现，不平衡的另一边图像却是有点模糊的正常视野。
樱花花瓣在眼前落下，站在树下的三日月宗近和树上的百鸟对上视线，月亮还未完全失去踪迹，太阳却有了升起的迹象，清晨并不刺目的金色阳光洒在百鸟的身后，他垂着眼，模糊的视野与刚刚清醒的大脑直白地对他发送着警告的鸣笛。
“……”百鸟张了张嘴，视野却在下一刻重归正常，让他此刻的思维卡顿一瞬，不知道应当说些什么。
过于短暂的时间让他不确定树下的太刀付丧神是否看到什么，有着千年历史的那位此刻微笑着的表情也让百鸟无法看透他此刻在思考什么。
“哈哈哈。”站于树下的三日月宗近发出了爽朗而平和的笑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沉默。他的眼中倒映着明月和此刻樱花树上的白发付丧神，磁性特殊的声线开口说出了他们时隔几日的第一句对话，他说：“头发，沾到血了哦？”
百鸟愣了愣，下意识触碰眼睛旁边的那一缕头发，在上面摸到了已经干涸凝结的血，血渍在手指尖化为沙一般的质感，百鸟确定只有那么几滴不小心溅了上去。
很好，这样的侦查（视力），三日月宗近没有看到的可能性是多少？百鸟冷静地想到。

第15章 红色不适合你。
鹤丸国永整个人的色调都是纯粹洁白的，就连在他身上点缀的另外的色彩，都是称得上神圣的金色。
此刻百鸟脚上脚链移动时发出的清脆声响，像极了鹤丸国永这把刀出阵时身上装饰着的金色锁链。
华丽的服饰从不影响他的行动，只会让扬起的风带过袖口时，使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只展翅的白鹤。
限制行动的锁链和此刻的轻装服饰，实际上也不会影响百鸟太多。他可以成为那个戴着镣铐舞蹈的人——就像他此刻轻盈地从树枝上落下，全然看不出刚才被三日月宗近抓包时的沉默尴尬。
百鸟没有搭刚才三日月开启的对话，而是看向太阳升起的位置——这里是属于审神者的本丸，太阳当然是虚假的，这一切都是基于审神者的灵力展现而来的。只要审神者愿意，此刻的春季也可以转瞬变为冬季，审神者可以让时间停止在夜晚或者白昼，因为本丸本就是围绕着审神者而行动的。
“哟，起得真早啊？”百鸟一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摸样，打断刚才的节奏重新开了个头。
“因为是老人家了，哈哈。”三日月宗近也回复了不着调的答案。不过老人家少眠早起也不是不能理解。
“别和我说你是迷路了，我记得你们三条的部屋不在这条路？”百鸟说。
“嗯嗯，看来你已经非常了解本丸的方位了。”就和百鸟不踩着三日月宗近的节奏一样，这位千年阅历的老爷子也很自然地自说自话，似乎完全不觉得他们两个之间的对话有什么问题。
两个色调可以说是完全相反，除了同样的华丽外根本没有共同点的付丧神这么安静的对视着，三日月宗近脸上不变的笑容让人头疼又麻烦，百鸟抓了下后脑，头发都被他自己弄得有些凌乱：“啊啊，果然和你这种人说话最麻烦了——”
说着这样的话语，百鸟干脆保持着这样的动作将另一只手也撑在了脑后，双手撑在后脑，懒散的模样看起来只是早起出门散了个步，百鸟往前走了两步，侧过头看向没有动作的三日月宗近：“行了，跟上，我带你回房间。”
三日月宗近这才往前踏出一步。不论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早起，百鸟都不会将责任归结到他人他物上。
面对三日月宗近，他是有点紧张的，他的紧张不在于刚才暴露的问题，而是……相较比对“鹤丸国永”天然带着滤镜的伊达组，又或者单纯好骗的短刀，三日月宗近是百鸟最不想碰上的刀。
不为别的，就为这把刀是最不好骗的那个。
百鸟的大脑转动着，眼睛的变色倒是很好解释，反正他本来就挂着一个暗堕的名号。轻微暗堕也是暗堕——他唯一需要确认的是，三日月宗近是否看清了他眼中刻印的阵法，是否知晓其作用。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都能找到解释的方式就是了。
左眼还带着一点奇异的模糊感，阵法开启和结束，到底对眼睛有些影响，但只要休息一会儿就能恢复。
不知道是否刻意，三日月宗近自然地站在了百鸟的左边，他的眼睛可能还有点泛红——别问，问就是阵法后遗症，正常人滴个眼药水都能让眼睛水汪汪得看着像是哭过，眼睛里进沙也能让人迎风丨流泪，更别提他昨晚上的行动了。
三日月宗近倒是没有收敛自己的目光，平静而温和地注视着走在他旁边的百鸟。
人类扮演刀剑，或许可以轻而易举的模拟他们的性格，外表，和人说话的口吻与语气，但是人类大多不到百年的寿命，让他们难以模拟刀剑天然的历史感。
哪怕是百年的短刀，当他们垂下眼，不再显露出活泼可爱的表情时，都能让人察觉到他们身上那独属于时间流逝带来的气场。
那份属于历史的厚重，不是百鸟一个只有二十来岁的人类可以轻而易举表现出来的。百鸟自己也知道这个，所以他选择了最简单的背景设定，从一开始在太鼓钟贞宗面前表现出对乱藤四郎和五虎退的不熟悉。
他有意无意表现出自己的“无知”，就像是最初与本丸的出阵队伍相遇时，对三日月宗近带着不确定情绪的称呼。
当时的设计在此刻得到了成果的结果，所以当三日月宗近用着平和的口吻，像是说着今天天气真好一样的语气说出“记性真好呢，鹤丸”时，百鸟干脆翻了个白眼，将两只手放下，用着几乎称得上冷漠的语气回答道：“你是在嘲讽我吗？”
“为什么会这样想？我可是有在认真夸奖哦。”三日月宗近微笑着戳破了那层被太鼓钟贞宗模糊过去的隐瞒：“就像是最开始只能叫出我和太鼓钟他们的名字，但是现在已经能分清本丸大多数成员的身份了吧？”
百鸟这次没开口了。
没有什么比他们自己猜测推理后得到的答案更加让他们相信。太鼓钟贞宗因“鹤丸国永”的这个身份凭借这份感情选择了相信他的谎言但是三日月宗近可不会轻而易举的被忽悠。
那份防备那份不信任无法述说的陌生和疏离不合理的战斗实力以及——那份缺少了过往经历打磨而成的气场。
今剑是三日月宗近的兄弟他是那个和百鸟战斗的人他是无法对兄弟隐瞒活泼的小天狗他会将自己和百鸟的战斗巨细无比地和自己的兄弟述说。
于是违和与欺骗他试探着本丸的审神者同样也做出了试探刀剑付丧神的举动但是他又极其善于去掩盖这些。
如果他（百鸟）真的如他和太鼓钟贞宗解释的那样是因为刚刚被锻造出来所以不认识其他刀剑——那么这就无法解释他那甚至可以超过极化刀剑的战斗实力。
对上眼前白色的刀剑付丧神极其少见显露出来的属于刀剑付丧神的冷意只是那只灿金色的左眼甚至还带着不明显的泛红的湿润反倒让他看起来有点可怜了。
三日月宗近很突然地开口说道：“果然红色不适合你呢。”
百鸟脸上的冷意消退侧过脸显露出了错愕：“什么？”
看着他此刻的表情三日月宗近哈哈笑了起来。

第16章 白鹤的自由。
虽然太刀大太刀的侦查总是会被嘲讽，但是这其实和审神者的能力和刀剑的等级有着很大的关系。
会影响到刀剑实力的因素有很多，但是在并非黑夜的情况下，三日月宗近表示就算是老人家，也还不至于到看不清路的程度。
甚至与之相反，他看得非常清楚。
繁复华丽的图案刻印在那只异色的红色眼瞳之中，但是在对上视线的那一刻，眼睛并未对上焦，在那一刻——树上的白发付丧神，那只红色的眼睛并未对上他。
三日月宗近算是第一批、除却太鼓钟贞宗外，第一个接触、也和百鸟对过话的刀剑。
不得不说，在初见的时候，那个白色的付丧神，表现得的的确确就是一个刚刚被锻造出来的新人，虽然锁链缠身，但是笑容温和。
至于那双眼睛之中深层的防备？哈哈，那可是“鹤丸国永”啊。
虽然刀剑付丧神被召唤出来时，极其容易因灵力的影响对审神者感到亲近。但是相较比更容易受到影响的心智偏向于稚嫩的短刀，有着漫长历史、以千年为基数计算的那些刀剑，心防一个比一个重。
就如三日月宗近，就如鹤丸国永。不论外表表现得如何亲近友好——但这从不代表他们会立刻地付出信任。
他们表现出来的温和，让他人发自内心感受到的温柔，往往只是他们千年的资历自上而下的兼容，千年的刀剑可以理解更年轻的后辈的心情，会以他们的经验去包容照顾。
更别说日本的背景总是让人和人的相处更加具有距离感，在过往古代之中，这份距离和礼节自然更加明显。
所以第一眼的时候，三日月宗近就意识到了，那个不属于他们本丸的“鹤丸国永”，温和是真，爽朗也是真，但是不信任、防备和警惕也无法从他身上剥夺。
但是这没有什么，三日月宗近是这么想的。那些黑暗的经历并未对通透的“鹤”带来什么影响。他们作为珍贵的刀剑，被争夺、被抢占觊觎、作为陪葬亦或者纯粹作为观赏，都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刀剑无法选择自己的主人，主人如何使用刀剑，都是一件顺其自然、理所当然的事情。
三日月宗近不觉得“鹤丸国永”无法承受那些，也不同于那些更年轻的刀剑，通透的鹤不需要属于外人的理解或劝解，他自己就可以调节好一切。
那份属于刚刚被召唤出来的付丧神的迟疑与好奇也体现在了他的身上，所以从太鼓钟贞宗那里得到了信息之后，三日月宗近并未想太多。
只要之后联系时之政府，那么为这位意外相遇的“鹤丸”找到新的归属，就足够了。
所以三日月宗近并未主动在这个过程中做什么、说什么，也不像是过往那般注意到年轻的伙伴产生心结时、会像是定点NPC一样在月下与人谈心。
这一切的缘由都因为此刻的对象是“鹤丸国永”。
可是疑点和违和感却一点一点浮现，初见的印象并不虚假，可是后续的表现让三日月宗近产生了疑惑。
三日月宗近认同“刚被锻造出来”这一点信息，因为百鸟的确表现出了那份年轻的、好奇的气质。
可是今剑在那天内番切磋回来后，跪坐在茶桌前说出“鹤丸很厉害哦！”的时候，三日月宗近抬眸看向了自己的短刀兄弟。
天下五剑之中最美的那位唇角微勾，含月的目光带着温和的笑意：“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银灰色长发的小短刀两只手撑着下巴，赤色如血的眼眸弯起，说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锁链锁住了他的动作，我肯定躲不过那一击啦，明明等级很低，可是鹤丸的经验很厉害哦，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刚刚被锻出来的！”
“哦？”三日月宗近微微侧过头，他少见的好奇态度让今剑升起了非常浓厚的倾诉欲，于是银灰色长发的短刀用着活泼轻快的口吻说出了战斗中的每一个细节。
百鸟年纪尚轻，可是他经历过的战斗无一不是艰难的，他或许没有千年百年的战斗经验，可是在生与死的战斗中，再配合他强大的灵力，他可以将外放的灵力表现出超绝的攻击力。
而刀剑付丧神当然对刀法剑法更有理解，今剑高高兴兴把所有都说了，然后就看到了三日月宗近若有所思的神情，开口问道：“你在想什么，三日月？”
“唔，今天的茶味道不错呢。”三日月宗近微笑着这么说道。
今剑撇撇嘴，但是也没有追问。
嗯嗯，看来连他都被那只鹤蒙骗了过去呢。三日月宗近捧着这杯据说味道不错的茶，脸上的笑意并未消散。
而对于这样善于隐藏秘密的鹤自然要选择意外的突然惊吓了——不是吗？
当三日月宗近想要做什么的时候以白色为底色显得纯白无暇的刀剑染上另外的色彩时总是相当明显。
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对准他的位置比起人影是他走路的声音引起了浅眠的刀剑的警惕。原本收敛着的、不被其他人发现的冷淡和防备在初醒的时候暴露无遗。
“鹤丸国永”本就有着一张绮丽精致的面孔当他不刻意搞怪、露出爽朗的笑容时极具距离感的高洁神性就会落在他的身上。
异色的双瞳在眨眼间恢复成原本的颜色三日月宗近看得出来对方原本想说什么但是停顿片刻就收回了话语。
毕竟“鹤丸国永”并不需要对他人解释什么三日月宗近也不会去追问那份真相。
无非是人类的觊觎或恶意人世间浮沉还有什么是千年的刀剑未曾见过的呢？
话虽如此被刻印上他人痕迹的过程总不会是愉快的被强制染上另外的色彩也的确不适合纯白的鹤不是吗？
三日月宗近想到如此便自然说出了这样的话语他说：“果然红色很不适合你呢。”
白发的付丧神神色莫名似乎搞不懂话题怎么落在这里的。
不过看着那依旧有些泛红的左眼三日月宗近思索着那些违和不符的战力和不算完全的记忆——所以到底是外力的封印还是在实力强大之际被重铸了？
当真有人认为锁链能够锁住白鹤的自由吗？

第17章 审神者是好人吗。
百鸟把三日月宗近送了回去，然后就被邀请加入清早的茶友会了。
说是茶友会，但参与人员只有他们两个，在三条部屋的门口摆着一份饭团、两杯茶。
三条家所住的位置比较偏，平日来往的人不会很多，大多时候都是今剑高高兴兴踩着高高的木屐出门找人玩，而不是别人来找他。
这个本丸还没有岩融，而今剑的心性总是待在三日月宗近和石切丸身边，总归会觉得无聊——这个本丸的三条家目前只有他们三人。
今天需要出阵的人员之中有石切丸，所以他早早就出门不在部屋，饭团还是今剑蹦蹦跳跳端回来的，说是早饭。
于是莫名其妙的，百鸟就这么坐在了三条部屋门口的檐下，手捧着一杯茶，但是一点没喝。
三日月宗近不是一个爱说话的性格，说是喝茶，就真的只是喝着茶看着风景，偶尔说的话语中也不含别的什么意思。
百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也端得住，安安静静坐在三日月的旁边，在安静的氛围下，目光不知觉也被庭院的那棵树吸引，树上停着两只鸟，它们在树枝间蹦跳，鸣叫声清脆悦耳。
百鸟盯着树上的鸟儿，或许是要去觅食，又或者是单纯停在树枝上过于无聊，两只鸟儿一前一后飞走了，树枝在这个过程中上下晃了两下，有几片树叶落在了地上。
百鸟从鸟儿上收回的目光又放在了落下来的树叶上。
自从来到这个本丸之后，百鸟的思维就从未停止过思考，他怀疑警惕一切，昨天晚上又确认了审神者不在的事实，他思考着所有的可能性，做出接下去的判断。而就在此刻，他的心情意外地静了下来。
这让百鸟余光忍不住落在身侧穿着简单服饰的太刀身上。
三日月宗近，天下五剑之中最美的那位，平日里表现出的性格——就和鹤丸外表和惊吓的反差一样——是位和外表截然不同的老爷爷。
而这位老爷爷，偶尔也会说出一些让人细思极恐的话语。
他和鹤丸国永都是平安时期留下来的刀剑，他们的阅历都足够丰富，以至于他们的内核多少有些相似。
可是他们对外的表现却是完全相反的两个论调。三日月宗近总是说着自己是老爷爷的话语，对外物很少会做出多余的反应，总是笑着，接受一切外来事物，并且对于分离或是死亡都带着一种风轻云淡的……或许应该称之为习以为常的态度。
而鹤丸国永与之相反，在漫长的时间之中，鹤丸国永无法忍受不变的死寂，如若生活中没有惊喜，那么心便先一步死掉了。
百鸟垂着眼，看着脚踝上的锁链，很突然地开口道：“你们的审神者，不在这里？”
“唔？”听到百鸟的问话，三日月宗近先是侧过头做出回应，然后才像是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三日月宗近笑了笑：“哈哈，被发现了呢。”
虽然猜到了三日月宗近可能会有的反应，但是被这么直接认同，百鸟还是诡异地沉默了一秒，才接着开口道：“不反驳一下吗？”
“既然都已经发现了，那么否认就没有意思了吧？”三日月宗近眼睛弯弯，他捧着茶抿了一口，语气温和而平缓：“那么你呢，知道了这件事，是想要做什么吗？”
没有得到百鸟的回答，三日月宗近也不在意，他笑吟吟说道：“虽然只是个小姑娘，但是那位是个不错的孩子哦？”
“连你都这么说，看来你们的审神者是个不错的家伙。”百鸟语气随意，却不免刻意带了点刺：“但她看起来不像是个遵守规矩死板的性格，‘我’应该会很喜欢她？”
“哈哈，的确是呢。”三日月宗近回答道。
五虎退也说过——在他们看来，这个本丸的审神者的确是个好主人，虽然没什么钱，但是努力攒了十个御守，每次出阵时都会交换着给出阵的刀剑。
和大家自己制作带着期许的御守不同，那是万屋出品，效果好但也是真的贵。审神者做不到人手一个，就只能在出阵时作为基础的标配，往往在中伤前就会要求刀剑回本丸治疗。
对限定的锻刀足够克制，本丸还未到来的刀剑有不少，过去粟田口等待一期一振更是花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
但审神者的运气也不错，源氏重宝的两位、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还有几位更为少见稀少的短刀胁差。
就和在来之前百鸟的判断一样，算不上多欧但也不算非，算不得肝却能坚持完成日课。
虽然能力不算顶尖，但可以支撑起这么一个本丸的存在，有着坚持和克制。这听起来的确是个不错的审神者。
所以问题是在哪里呢？
百鸟思考着，他总觉得忽视了什么。
而就在这时，石切丸出乎意料的回来了。三日月宗近也有点意外，笑着问了一句。
石切丸似乎也有点疑惑，但还是对百鸟点头致意，然后跪坐在一边开口道：“长谷部说出阵临时取消了，具体的情况他会通知大家。”
“临时取消吗？”三日月宗近重复道。
石切丸给自己沏了一杯茶，点头回答：“是啊，我记得过去好像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可能是有另外的活动吧？”
不，没有，绝对没有，时政短时间里是不会再出活动的。百鸟作为公务员，比谁都清楚这个。
不论如何，压切长谷部都不会背离审神者的要求做出这种临时的行动。中间必然有什么百鸟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而石切丸已经和三日月宗近聊到了连远征都被取消了的事情，有些活动的确需要其他的出阵队伍，所以石切丸并未想太多，也没有防备百鸟的意思。
出阵和远征取消，而审神者并不在本丸——至少昨天晚上还是不在的。
而出阵和远征所需要的是什么？审神者离开本丸需要什么？
就像是灵光一闪，百鸟立刻反应过来其中的联系——是时空转换器！
不论是审神者离开本丸前往现世，还是刀剑出阵远征，皆需要时空转换器，没有这个道具，他们无法离开本丸！
审神者不在本丸，工作由长谷部进行，如果审神者没有远程联系的手段，那么长谷部这么突然的取消每日的工作，会是什么原因？
要知道这几天，哪怕有百鸟在，但是本丸日课从未取消过，唯独是把太鼓钟贞宗等人相关的工作稍微调整，让他们有更多时间陪百鸟而已。
时空转换器出问题了。这是百鸟脑海之中产生的第一个想法。
审神者不在。这个本丸的刀剑……百鸟目前并未发现别的问题。
审神者不在本丸……
在见证过那些暗堕本丸的资料，百鸟从不吝啬于对人类恶意以及刀剑执念的思考。他看过类似的情况，资料中有一个审神者看起来老老实实，但是在某一天很突然地锁住了自己的本丸，将本丸摧毁，根本不给刀剑逃离的机会。
事后，因着那个审神者的操作，时政也差点被蒙蔽，认为只是意外，还打算给审神者赔偿。等真相被揭露，审神者却依旧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说他们是他的刀剑，他怎么处理那些家伙是他的权力吧？
还是那句话，过去时政对审神者的审查太少，权力太大了。
若非要出阵和远征、以及前往万屋外，本丸的刀剑很少会离开，所以难以察觉到时空转换器的问题。
百鸟为了表现出自己的无害，这几天也从未经过时空转换器的位置。
他需要调查。百鸟认真地想。
时空转换器如果真的出了问题，那么导致这个出现的因素、以及事后的结果都会很糟糕。
百鸟放下茶杯，对着两人说道：“我再不回去，光坊会担心的。”
石切丸立刻笑着应声：“我回来的路上在厨房附近看到了烛台切。”
“谢啦。”百鸟摆了摆手，转身后脸上的表情立刻冷淡下来，化为了执法者的严肃认真。
时空转换器附近没有人，时空转换器是非常精密的仪器，万一打闹间导致损坏，修复起来也很麻烦。所以不需要出阵和远征，大家也不会往这边走。
这让百鸟的行动变得相当简单，他甚至算得上正大光明的走到了时空转换器的面前。
然后百鸟就看到了对他来说相当熟悉的东西。他算是玩阵法起家的，时政的一些防护阵还都是他帮着加固的，所以他对于阵法非常熟悉。
所以哪怕只是看到一个边角，百鸟心中就浮现出了它的作用。但是阵法总归是复杂的，在没有看到完全体的时候，百鸟也有判断错误的可能。
反正三日月宗近已经看到过了？那么多暴露一点也是无所谓的。百鸟的表情足够冷静严肃，他做出判断之后，二次划破了手指，血液滴入眼睛。
于是在只能看到黑暗和灵力走向的左眼之中，一道复杂的法阵被激活，填在时空转换器之下。
而这道法阵，恰好的作用就是封印和禁锢——有人封印了出入本丸的隧道，而唯一能做到这个的，只有审神者。
“你在做什么？！”压切长谷部的声音从百鸟身后响起。
而百鸟却是抬头转身，用着不对焦的目光看向他，平静说道：“这就是你取消出阵远征的原因？
“我认识这个。 有着异色双瞳、被锁链禁锢的白发付丧神语气平稳、却带着明显的漠然，他说道：“——你确定你们的审神者是好人吗？

第18章 被我吓到了吗。
在听到百鸟的问话后，压切长谷部根本来不及去管百鸟那特殊的眼睛，近乎本能一般开口反驳，像是说着什么必然的事实：“主人当然是最好的！”
百鸟本就带着突然试探的意思，他的目的就是观察压切长谷部立刻的当下反应。
刀剑向来是忠诚的，而压切长谷部是其中的佼佼者。原本作为刀剑，他们的行动往往是当时主君的选择，他们自己只是一把武器而已。无论心中如何想，他们到底是染血的刀剑。
不过有了灵魂之后，有的刀剑厌恶过去血腥的生活，也有刀剑认为自己本就是武器，斩杀敌人是理所应当之事。压切长谷部在其中、因着过往织田信长的关系变得非常矛盾。
他的忠诚带着一点愚忠的意思，只要是主人要求的，他都会做。但是不代表他会看不出其中是否存在问题，心甘情愿和主人强制要求，显然会是两个态度。
压切长谷部的回答之中没有丝毫不愿，他信任自己的主人，并且其中毫无怨意。
五虎退看似幼嫩脆弱，但是他的敏感也是最好的判断天平——如果五虎退感受到了不舒服，百鸟在之前的试探暗示时定能发现其中的勉强。
更别说三日月宗近麻烦归麻烦，但是他的眼光和视角极具参考性，也证明了在这位平安时期的刀剑眼中，本丸的审神者不是坏人。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若是审神者并非坏人，刀剑之中没有出事，过往的记录有迹可查，百鸟未曾发现多余的差错。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现问题了，如果没有问题，审神者为何不在本丸，为何要偷偷离开而不上报时政？为什么会一直安静从不出现直到被其他审神者发现不对从而被举报？
这就像是朋友送的一副拼图，在你拼前朋友就说路上颠簸，似乎掉了一部分碎片。于是你在拼图的时候思索着到底那块消失了，却在完成前如何也未发现哪一块缺少了。
知晓有问题，可一直找不到问题所在，就像是悬在脑袋上的石头，似乎一辈子也不会掉下来，又好像下一刻就会落下。
“不过——什么叫你认识这个？”证明了自家主人绝非奸恶之辈后，压切长谷部才反应过来百鸟刚才说了什么，眼里透出怀疑和警惕。
“字面意思。”百鸟指了指时空转换器的位置：“或许你可以找药研，他能帮我证明。”
“找我？”药研藤四郎语气平静地从角落里走出，而与他一道的是宗三左文字。
除却第一天见面后，百鸟基本就没有怎么看到过宗三左文字，就算看到，粉发的付丧神大多时候都和自己的兄弟在一起，神情宁静而不带着太多忧愁。
“你们怎么过来了？”压切长谷部皱眉。
“当然是因为你的反应。”宗三左文字垂着眼，眼尾带着缱绻的绮丽。
“我可不记得最近有什么活动需要取消出阵，原本想提前问问你，现在看来……的确出问题了？”药研藤四郎接上。
织田组的关系相当复杂，和明显亲近的伊达组不同，他们之间平日里很少会主动凑在一起，偶尔还会开点嘲讽，但也不能说关系差。
就像是此刻，他们比本丸的任何人都先意识到压切长谷部的隐瞒。
宗三左文字在这个过程中观察了一下百鸟此刻相当显眼的异色瞳孔，三日月宗近说红色不适合白色的鹤，但是当白鹤染上红色，的确更容易让人产生将纯粹染上其他色彩的欲丨望。
虽未刻意避开，但是宗三左文字的确有意无意减少了近几天出门的行动。“鹤丸国永”过去也在织田手中待过一段时间，同样知晓宗三左文字所纠结之事，看到他必然会联想到笼中之鸟，宗三无意引起他人负面的思绪，不碰面自然是最好的。
可惜现在依旧凑在了一起。
和最初不同的色彩，以及原来这位“鹤丸国永”并未表现出来的不同，在此刻透过双眼展现。显而易见，问题就出在此时此刻，有什么东西引起了他的本能厌恶。
鹤丸国永很少会对什么表现出过于紧张的态度，千年的时光同样在他身上显现出痕迹，他热爱惊吓，但是他的对生活的态度却不激进。
但是唯一让鹤感到不满的，就只有自己的自由被禁锢。再配合上刚才隐约听到的对话，药研和宗三基本上也就明晰了情况。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宗三左文字用着他往常的语调开口，少见的透露出了平日里冷嘲热讽下的锋利。
压切长谷部的工作涉及到了这个本丸的方方面面，审神者不在之时一切内务外务都是由他兼手处理的。所以他必然有其他刀剑或许不知晓的信息。
看着药研和宗三的态度，再加上太鼓钟贞宗一问三不知甚至没有见过审神者的情报。百鸟挑了下眉，在一旁抱起手臂，再度确定了这个本丸之中信息并不是所有人都共享的。至少别的不说，太鼓钟贞宗肯定不知道——这可能和太鼓钟贞宗被召唤出来的时间比较晚有关系。
过去大家或许不在乎隐瞒了什么，但是当这份隐瞒涉及到了他们的安危时，哪怕不在乎自己，他们也会在意自己的兄弟是否安全。
甚至不用百鸟强迫，他们的态度也会让这份答案出现在百鸟面前。而且百鸟并不算紧张，这种程度的封印，他用不了几秒就能斩开。
压切长谷部看了眼百鸟，百鸟很自觉后退了一步：“我不会要求你们必须告诉我答案，但是你们也无法阻止我察觉到问题之后的行动。”
说完，百鸟就先一步离开了这个位置。在他转身离开之后，药研的行动力很高，确定时空转换器上出现了限制，当即将主表拆开，观察着上面过去被刻印的痕迹，意识到了其中些微的共同点——和百鸟脚镣上刻画的封印有些许类似。
药研发现了，也就说了。
压切长谷部抿住了唇瓣，拳头紧握，在自我纠结了一会儿之后，做下了决定：“召集大家吧，我会向你们解释前后缘由的。”
另一边，百鸟在听到本丸召集大家的铃声响起时，刻意避开了往着大广间方向走去的刀剑付丧神，回到房间拿出了被他藏起来的本体刀。
本丸的其他人认为他放在了伊达组的部屋，伊达组的成员没有看到也未曾提起。毕竟百鸟身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伤口，不用通过本体刀来修复。
要求别人将本体交给自己，信任值不够的情况下没有人会这么做。
他们原本就是这么相安无事的互相包容默认的。
但是现在，百鸟觉得是用到刀的时候了。这是他多年行动拥有的天然直觉，第六感可是救过他不少次命的。他的逻辑还未得到答案，可是大脑已经先一步发现了问题在向他警告。
——或许这个本丸没有坏人，但出意外是肯定确认了的。他得做好所有准备。
恰好现在左眼的法阵还在奇效，当本丸所有刀剑都前往大广间之后，整个本丸就空了下来。失去了刀剑散发出来的灵力光源，百鸟此刻的视角也就更加明晰了。
他和本丸的刀剑付丧神走向了相反的方向——不论本丸会发生什么意外，如果不是外部的攻击，那么最先出问题导致导致影响的肯定是审神者所居住的天守阁。
去哪都没有去天守阁来得直接。
之前是没有撕破脸，百鸟不至于这么直接，现在虽然同样没有到达这个程度，但到底还是戳开了一部分的纱窗，透露出了真相的一角。
所以，当百鸟踩在了天守阁的木栏上，目光透露出一点惊奇。已经提过无数次了，他就是玩法阵起家的，对于常人来说精力有限，对其精通往往最后会变成辅助，然而百鸟反其道而行，不仅不是辅助，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战斗外勤人员。
他在精通法阵符咒的同时，战斗直觉并不薄弱。前一天晚上时空转换器上的封印未被激活，天守阁之中的法阵自然也没有被激活。所以百鸟除了确定审神者不在外，没有发觉任何任何问题。
但是此刻，之前看过的档案浮现在脑海，百鸟忍不住“哇哦”了一声。果然，多看资料就是有好处，否则他也不会立刻联系起相应的案件。
在左眼之中，浮现着的是一点一点被补全的灵力阵，效果是……自毁。
就像是战斗机和防护基地在自我保护隐藏的同时，同样准备好外敌入侵时候的最后一击——无法存活时就拉着敌人一起死。
为了避免被时间溯行军入侵本丸后无力抵抗，这是每个本丸都配备的标配。但是激活要求非常严格，按理说，防护阵没有被破坏时，根本不可能起效。
但是事实就在百鸟眼前，虽然不知缘由，本丸天守阁之下的自毁程序被开启了，现在时空转换器也被封印，如果百鸟不在这里，那么这个本丸的结局显而易见。
百鸟不是很急，虽然解除这个自毁阵需要足够的时间，他肯定没办法在阵法启动前一笔一笔解除。可是除却一步一步毁阵，还有一步到位的方法，百鸟同样擅长后者。
现在百鸟唯一疑惑的就是，这个阵法是怎么开启的，为什么会被开启。
白色的灵力在此刻斩破天守阁的防御，百鸟轻盈地踩在了之前一直未曾进入的天守阁之中，不曾在意这一刻响起的警报。开启自毁阵要求严苛，将其解除的要求同样如此哪怕百鸟可以略过无数也无法驳回这个法阵最基础的要求——那就是审神者的灵力。
毕竟这是审神者孤注一掷的行动万一被敌人轻易解除那就是个笑话了。
百鸟坐在阵法中心天守阁之中用于联系审神者的通知屏幕亮了起来照亮了半个房间。
屏幕中出现了一个黑发棕眼的女士留着长发面容姣好可爱然而杏眼中却透着惊恐慌乱但是当看到天守阁之中的场景黑发女士愣住了。而百鸟看着这张不属于档案上的面孔嘴角勾起。最后一块拼图总算是落地了。
因着警报赶到天守阁的刀剑付丧神们此刻恰好见证了这一幕。
在天守阁昏暗的光源之中白衣白发的付丧神却有着一双不同以往的异色眼瞳。房间中原本完好的建筑被破坏像是被小型龙卷风席卷。付丧神那一头白发此刻凌乱露出半边前额脸颊侧边带着透着血的伤口他席地而坐满不在乎周围的混乱而他的本体刀此刻却穿透了——原本由烛台切光忠交给他的、据说是审神者送他压制暗堕的——御守竖立在房间中央。
雪白的刀刃上带着道道碎痕却并未碎裂在裂缝之中对外透出白色的灵力光源。
百鸟就在这片混乱中对到来的付丧神以及隔着屏幕的审神者摆起了手眼睛弯弯：“哟怎么样被我吓到了吗？”

第19章 他曾见证过一个本...
天守阁的范围不如大广间，因着时空转换器的情况，审神者也无法来到本丸，只能隔着屏幕和大家面面相觑。
一群刀剑围在这里太过不像话，压切长谷部确定情况后，干脆把大部分人遣散，只留了最关键的几人和审神者交流。
黑发杏眼的女士垂着眼，神情之中满是歉意和庆幸：“您就是长谷部提过的那位鹤丸先生吧？”
“比起这些，我现在更想知道真相哦？”百鸟笑眯眯说道，顺便阻止了那些想要问他问题的人。
而他刚刚算是拯救了这个本丸，黑发审神者根本无法拒绝他的要求，更别说这是相当合理的。黑发审神者跪坐在屏幕前，声线又轻又柔，显得格外温柔：“好的，我会和您解释的。”
“我、您可以称呼我为鸢尾……我并非这个本丸的审神者。”鸢尾握紧了拳头，在太鼓钟贞宗错愕的“啊？”的反应里，低着头说道：“这个本丸真正的审神者，代号为丽。”
“丽、她的灵力并不足以支撑一个本丸消耗，原本她不该成为审神者的。所以她是借由了家族的关系，通过我的灵力补充来支撑本丸……”
“但她的性格……无法安定下来，本丸的生活并不适合她，所以她干脆将本丸交给了我，并不在乎本丸后续如何发展。”
鸢尾将真相缓缓说出了口，百鸟用自己的逻辑翻译了一下这个情况。
假设这个本丸是个游戏，真正的审神者丽就是号主，她高高兴兴创建了个号，玩了两个月之后嫌弃无聊，而自己又太非了，于是就丢给了代练鸢尾。但是这个游戏官方不允许代练存在，所以代练鸢尾小心翼翼地偷偷上号，从来不搞事，不开挂，也就没有被官方发现。
第一年的时候号主还记得给钱，但是后面就完全忘记了这个号还存在，也完全不在意了。代练却把心放在了这个游戏上，担心号被删，又担心自己的违规行动被发现，所以依旧保持着偷偷上号的频率，不敢过明面。
而就在前几天，号主丽突然发现自己早几年前就不玩了的账号竟然被举报（因为审神者从不出现只有压切长谷部做决定这件事）了！还被举报给了父母，号主相当生气，仔细一查发现自己不要的了号竟然被代练养着，给自己惹了一身麻烦，但是这个号说到底就是她的，所以号主很生气地打算销号了。
虽然支撑这个本丸存在的是代练，可是本丸的优先级别最高的还是原号主，毕竟当时绑定的身份都是原号主的。号主想要销号自然可以做出决定——但是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将这个想法透露给了代练。
好好养着号的代练鸢尾被吓到了，而她更清楚自己不是真正的号主，官方不可能帮她，于是她做出了决定，选择了——盗号。是的，鸢尾这几天消失就是为了阻止丽的行动，并且打算将这个本丸夺到自己手里。
说实话她的成功率挺高的，毕竟丽和这个本丸的联系，在这么多年的消耗下，只剩下了她和本丸绑定的契约。只要在这方面动脑筋，这个本丸的确可以归属于鸢尾，而鸢尾违规成为了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在这个时候，哪怕最终面临销号，作为审神者，她也有了和时政谈判的机会。
结果这个操作被号主发现，号主本人一看你竟然还要盗我的号，就算原本只是玩笑，此刻也真的要立刻销号了。于是就有了百鸟刚才看到的被激发的自毁程序的事情。
百鸟不太好评价这个情况，尤其是他作为官方的公务员，很清楚地知道鸢尾担心的事情的确是会发生的。
本丸权力的优先级，当然是那个最开始签订了契约的丽，而非没有契约的鸢尾。哪怕丽没有完成契约要求、丢弃本丸，但这都是时政和丽之间要处理的事，如何都和鸢尾是无关的。
但如果鸢尾成功了的话，以本丸刀剑付丧神的意愿，再加上这些年鸢尾的建设，很大可能这个本丸就会留给鸢尾。惩罚她是必然要接受的，但是本丸却会安全下来。
但前提是，她得成功。
也怪不得有那么几个刀剑知道实情，其他大部分刀剑却没有见过审神者了。
会做出摧毁本丸、并且档案上照片都能看出明艳感的丽，显然不会只留守在天守阁之中，最初的刀剑自然会知道鸢尾和丽之间的情况。
丽只在本丸开始的最初一年偶然出现，于是这一年里被锻出来的——犹如今剑、乱藤四郎、五虎退皆是知情的。太鼓钟贞宗被锻出来时，丽已经完全不管本丸了，于是太鼓钟贞宗的认知之中，这个本丸只有一个审神者。
也怪不得他们不敢联系时之政府了，鸢尾的行动从开始到现在，没有一个是合规的。不论是代练还是现在的盗号操作，作为公务员，百鸟只能说自己情感上能理解，但公事公办，这件事之中鸢尾的行为依旧不道德，也不合规。
鸢尾也很清楚自己不占理，此刻心虚地脑袋都快垂在地上了。
本丸不愿意联系时之政府，就是因为他们认定的审神者从一开始的存在就是违规的。如若没有被好心同僚举报，丽可能完全忘记了本丸的存在，而鸢尾也会继续尽心尽力地当着自己的隐身审神者。
怎么说呢，有点无妄之灾的意思在。但一直保持下去，这个地丨雷随时可能会被踩到。鸢尾行动虽然激进，但是成功之后，对她来说也是松了口气。
百鸟总算是弄懂了这个本丸从一开始就感受到的违和感，为什么大家看起来都是好人，却不敢联系时政，审神者也不出现。
哇，所以他这几天算是虚空对敌了？虽然的确查出了问题……但和他想象中的钓鱼执法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百鸟沉思着，隔着屏幕的鸢尾死死低着头，不敢看目前坐在她面前的几位刀剑付丧神。虽然这个本丸不属于她，但是鸢尾真的是对这个本丸尽心尽力，或许最初一年的确拿到了钱，但是后来的御守也好、轻装也好，反而是从她的口袋之中掏钱了。
随着鸢尾说完这些真相，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太鼓钟贞宗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百鸟比他先一步开口，白发的付丧神歪过头：“所以，成功了吗？”
“诶？”听到这个问题，鸢尾惊讶地抬起头。
“如果真的成功了，也算是一个有趣的惊吓吧？”百鸟笑着说道。
鸢尾的盗号行为的确不道德、不应该被认可，作为执法者，他应该秉公处理。
不过……众所周知，时政的效率并不高。现在向上通报后，处理的人到来时，鸢尾差不多也应该成功收尾了。更别说他现在暂时没有空去解开时空转换器的封印，就算时政来了人，也暂时进不来。
当丽做出了自毁行动时，再加上过去她未曾完成的契约，这个本丸就不可能再属于她了。
百鸟解除了自毁程序，鸢尾自然不需要再担心本丸的安全，可以更为大胆的行动，违规或许本丸的契约。等结束之后，鸢尾也会接受自己该承受的惩罚。
比如给时政打个一两年的白工什么的——带着她的本丸。
压切长谷部和鸢尾又讨论了一些事情黑发杏眼的违规者对百鸟深深鞠躬：“对于您保护了本丸这件事我真的、真的非常感谢！不论您想要让我做什么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尽我可能配合您！”
“只是顺手而已。”百鸟这么说着指了指还插在本丸中心的本体刀：“不过暂时我不能离开这里就是了。”
能成功也多亏了鸢尾的行动虽然可能并不完全但天守阁的阵法契约的确认同了鸢尾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这件事所以鸢尾赠予的御守才会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说真的百鸟没想过是两个审神者的情况所以他刚才真的是有翻车的可能性的。不过他的运气还算不错？
鸢尾理解地点点头然后对着百鸟坚定说道：“我会尽快处理完这边的事务回到本丸帮您联系时之政府的。”
不过在说完感谢的话语后黑发的审神者迟疑片刻看着白发付丧神隔着屏幕之中显露出来的异色眼瞳。百鸟注意到了于是侧过头好脾气问道：“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我……”鸢尾闭了闭眼睛试探性地问道：“为何您……会知道如何解除本丸的自毁阵？”
别说刀剑付丧神了很多审神者有时候都不会知道这个。
从意识到法阵被激活和解除的这段时间太过短暂若非没有经验很难做出准确的判断。黑发的审神者眼中带起难以自制的悲伤难过——她会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当一个隐身审神者就证明了她的性格并非激进冲动她的耐心温和都已经在刀剑付丧神的口中出现过这么多年唯一的一次冲动大概就是想要争夺盗走这个本丸的所有权。
所以鸢尾同样善于共情善于思考和理解再加上压切长谷部之前有意无意提供的信息鸢尾垂下眼虽说是试探为何唯独“鹤丸国永”一个刀剑付丧神出现在野外哪怕是刚刚被召唤……但他所在本丸的那些伙伴呢？
“您……是否是见证过类似的事情发生？”黑发杏眼的女士这样难过地问道。
百鸟一愣意识到或许是被误会了但这的确可以解释他为什么知道这个。比起掉马的可能性承认这一点确实更方便。
更别说他的确看过类似的档案也不算是撒谎所以白发异瞳的付丧神用着随意爽朗的态度点头答道：“是啊。”
——他默认了自己曾见证过一个本丸的消亡。

第20章 不华丽。
这个任务在此刻算是告一段落，多日没有好好休息，刚刚还用了这么多灵力且专注精力解除自毁阵，说实话，百鸟的精神不算多好。
说到底他是个人类，不是什么强大的半妖或者神明后裔，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灵力稍微比一般人强、能力又比一般人稍微优秀一点的普通人。
确定这个本丸不存在什么暗堕可能性、且他现在自己的本体就是封印解除自毁阵的阵眼，如果他们对他做点什么，在自毁阵真正完全解除前，这个本丸也会跟着一起消亡。所以百鸟一点也不担心他们会对自己做什么，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足够安全，在屏幕关闭之后，百鸟的精神一放松，脑袋往后一仰，直接躺在废墟之中闭上了眼睛。
在时政或者执法者同僚来到这个本丸前，他可以好好休息一次了。等他回去肯定没有休假，确定这个办法可行后，他会直接进入第二个有问题的本丸。所以现在稍微偷个懒，也不是什么大事吧？他都是公务员了，学会摸鱼才是他进入社会的第一课。
至于耳边突然传来的“鹤丸先生！？”的声音，百鸟决定睡完这一觉再说。
因为太多情报进入大脑，太鼓钟贞宗还在分析接受这些信息，结果一回神，身上带着伤、本体刀一看就很不妙的“鹤丸国永”就这么直直地躺在了废墟之中，蓝发的短刀下意识冲上去接了一下，没让人直接脑袋着地。
做完这一步之后，太鼓钟贞宗失措地抬起头：“我应该怎么做？”
三日月宗近哈哈笑了一下，看着房间里凝重的气氛，收敛了笑意：“现在似乎不是笑的时候呢——他应该是太累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鹤丸国永也点头：“现在最好不要让他离开自己的本体刀太远……唔，我去搬一套床铺过来好了。”
烛台切光忠也反应过来：“伽罗，我们打扫一下这里，让鹤丸先生睡在这么乱的地方实在是太失礼了。”
大俱利伽罗没说话，但是动作很直接，轻手轻脚地整理起了房间。
太鼓钟贞宗让百鸟睡在自己的腿上，手里拿着干净的纱布擦拭着白发付丧神染了血的脸颊和发丝，就连白色的眼睫上似乎都残留了红色。
在他腿上睡着的白发付丧神眼睛紧闭，哪怕周围发出动静，也未曾吵醒他。
一想到前几天对方稍有动静就会惊醒、根本无法在有人的环境之中睡着，他此刻的消耗显而易见。
三日月宗近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在鹤丸国永去拿被子时就离开了房间。压切长谷部还得给本丸的其他人解释这些事，伊达组在此刻肯定派不上用场，所以压切长谷部没有打扰他们的意思，干脆给他们空出了这个空间。
而在这个时候，太鼓钟贞宗才开始消化刚才听到的所有真相，也包括了……最后那一句关于本丸消亡的话语。
若非意外，刀剑付丧神都只会拥有一个本丸，他们会生活在其中，很少有机会去接触另一个本丸。
那么这位“鹤丸国永”所见证的，很大可能就是他自己过去的本丸。
鹤丸国永已经扛着被褥回来了，烛台切光忠也很迅速请空出一块空地，然后抱着百鸟放入更柔软的被窝里。
在这个过程中，太鼓钟贞宗无意中瞥向了百鸟脚踝上的锁链，以及上面被星星点点染红了的绷带。
烛台切光忠不动声色地拿起医药箱，熟练地拆除绷带、清洗、又重新缠绕。
在这个过程中，房间里没有一人发声，而这也是太鼓钟贞宗第一次看到那个伤口。
太鼓钟贞宗知道伤口形成的摸样，也知道长时间被磨开伤口再重复愈合后的形态。刀剑付丧神不同于人类，只要修复后，所有伤口都不会留下伤疤。
太鼓钟贞宗看得出来，百鸟脚上的伤口都是极为“新鲜”的，显然是这几天造成的新伤。
这就涉及到了一个问题——到底是过去的伤被愈合了，还是最初的“鹤丸国永”根本没有行走的机会？
太鼓钟贞宗还记得自己和眼前近乎昏迷的白发付丧神的第一次相遇，热爱自由的鹤新奇地看着眼前的风景，好奇地触摸着过手的溪水，以及——再站起身踏步之时，因没有控制好距离，而摔倒的摸样。
那就像是一个第一次获得人身、或者说使用这具身体行走的付丧神，对一切好奇新奇，却无法完美把握程度。
还有那触碰到他时流露出的神情，就如百鸟对这个本丸的真相拼图完成，百鸟在这段时间表现出的细节，都让这些敏锐的刀剑往着另一个方向的猜测狂奔。
百鸟大概有些猜到了这个，在看到审神者鸢尾的表情、以及在听到那个问题之后。但是他暂时不想管了不论这些刀剑如何思考、审神者鸢尾心中想了什么。反正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他搞清楚了这个本丸的问题之后随时都可以离开。
在做这个任务的初始百鸟就很清楚自己的行为和人设会引起这些拥有人心的神明的情绪。他明白这个、接受这个所以当一觉睡醒就刚好看到太鼓钟贞宗未收敛好的难过眼神时——百鸟并不意外。
钓鱼执法行动的最初做出这个计划的人干脆想要把他投入锻刀炉也是百鸟提出这样的方式会让刀剑和伙伴分离从而选择了现在这种从外界进入的方式。
这本就说明了百鸟的性格偏向于温和柔软他会因为鸢尾的特殊情况选择暂缓上报的时间自然也会在意识到他们并非恶人后因为此刻太鼓钟贞宗为了他身上“其实并不存在的过去”难过时感到心软。
百鸟笑着揉乱了太鼓钟贞宗的头发就如他们第一次见面那般还未恢复成金色的异色眼瞳中透着温和：“这个表情可一点也不华丽哦太鼓钟贞宗垂下眼少见的没有搭话。

第21章 就像是你们一样。
要说这个本丸谁最了解鹤丸国永，除却那些本就智慧有着阅历的平安京甚至更往前的同僚外，那么必然就是和鹤丸国永最亲近的伊达组了。
太鼓钟贞宗自然就是其中一员，他原本是真的信了百鸟所说的“真相”的，这也是他能想到对“鹤丸国永”最糟糕的过去。
没有人比刀剑本身更明白鹤丸国永的过去代表着什么，他曾被供奉、是珍贵的国宝，他曾作为埋葬品掩盖于泥土之下，又被盗墓者挖掘。属于鹤丸国永的曾经，大多都是这般，在无聊的黑暗孤寂之中消耗。所以鹤丸国永厌恶无聊的人生，他喜欢带有惊吓的生活。
鹤丸国永的一生都是在被人类觊觎。不论是作为刀剑时，还是此时作为刀剑付丧神。被鹤丸国永那张俊秀清丽的面孔、高洁纯粹的气质吸引的从不只是一个人。
人类的恶念早在千年前就已经在刀剑面前表演过，太鼓钟贞宗所想到的做糟糕的过去，也无非是觊觎之人囚丨禁。就如百鸟自己所言，从一开始就被藏匿锁住，从而不了解外界。
太鼓钟贞宗信了，他为此难过，却很高兴“鹤丸”先生能够脱离这份过去，走向自由。
所以他尽自己可能地照顾这位“鹤丸国永”，想让他看到本丸的美好，想让他了解自己喜欢的这个本丸。
哪怕在这个过程中，太鼓钟贞宗发现了许多细节，证明过往或许没有对方说得那么简单，可是太鼓钟贞宗依旧不愿去思索太多，他愿意接受“鹤丸”先生的理由，所以忽略了那些问题和违和。
可是在这个时候，太鼓钟贞宗无法再继续忽视了。事实已经展现在了他的面前，过去可以无视的问题在此刻展现。
对上那双温和的异色眼瞳，赤色的那一只带着复杂繁丽的花纹，太鼓钟贞宗不知道这个图案的意思，但是他看得出来这只眼睛根本没有对上焦，眼中也并未倒映出他的身影。
太鼓钟贞宗同样明亮的眼睛此刻染上水意，他知道“鹤丸国永”的温柔，所以也理解对方不愿意让自己担心的用意。可是他就是忍不住难过啊！
正是因为“鹤丸”先生比谁都温柔，所以如果他亲眼见证了本丸的消退，在那之后，他根本不可能露出那样仿佛已经释然的笑容啊！
太鼓钟贞宗记得非常清楚，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他也看到了被锁链锁住摩擦出的伤口，在没有审神者的时候，刀剑很难通过外界的灵力自愈，再加上最开始的不适应，所以“鹤丸”先生在被他遇到之前，的的确确没有行走过。
如若那一次是“鹤丸”先生刚刚离开那个被“自毁”的本丸，绝不可能在看到同伴消逝后，关注周围环境的变化，显露出轻快的情绪。
鹤丸国永擅长承受这些，就像是他过往经历的那些，他能收敛自己的情绪，但他不会在无人之时伪装。当时“鹤丸”先生根本不可能注意到太鼓钟贞宗的存在，所以那份情绪是真实的。
刀剑付丧神有着足够的时间，越是漫长的时间，越能消耗他们的情感。阅历越多的刀剑付丧神身上表现出来的对情感的平稳淡漠就越明显，他们不是那么在乎外界、也不是很在乎对自己身上的伤害。
就如三日月宗近表示过的态度，有形之物终会损坏，不够强大到此为止也是必然。
本丸是独立于时空的固定坐标，若是自毁，时间和空间就会被搅乱，无意中被卷入其中的人只有两个下场——消亡、亦或者意外踏进时空裂缝，度过无人知晓无人理解的时间。他们会被遗忘，在孤独和黑暗之中停滞自身的时间。
会因看到眼前的景色而显露出微笑的鹤丸国永，绝不可能是刚刚经历自己本丸销毁的下一刻。哪怕糟糕过分的审神者因此死亡，但也代表着伙伴同样遭遇了危险。他是不可能会露出笑容、对周围的环境感到新奇的。
那么答案不是极为明显了吗？没有行走过的、经历了糟糕过去、见证了本丸消亡的白发付丧神，在那之后，又独自一人度过了漫长的时间。
就如他平静地面对千年之中所遭遇的那些过往一般，在最后无非是轻笑一声，做出“不敢认同啊”的感叹。
从黑暗之中再度踏入世界的白发付丧神，接受了本丸消亡、伙伴死亡的过去，他再度身缠锁链，踏入了这个对他而言久违、却又崭新的世界。
他在看到许久未曾看过的景色会露出新奇的表情，会好奇地打量周围，会因自己不习惯的举动而发笑，会习惯地自娱自乐，哪怕只有他一人。
这就是自由的鹤啊，哪怕经历再不堪、再糟糕的过往，他也能将过往留在身后，大步向着未知有趣的未来前行。
然而过往依旧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浅眠警惕的应激反应，看到相似发展时下意识的阻拦，防备审神者，防备周围的一切。
因为对他而言，任何的一切都有可能是危险的。
所以在看到熟悉的自毁阵法被启动，看到时空转换器被封印，过去和现在重合，他做出了过去未曾成功的行动。
到底在心中模拟了多少次，他才会做出如此迅速的反应？刀剑付丧神很难对人类的阵法进行研究，他们善于的是战斗——所以他到底在独自一人的时候研究了多久，才将本不该擅长的事物了解的如此透彻？
药研提醒他“鹤丸”先生说过，他可以处理时空转换器的封印，说上面的阵法和他脚踝上的锁链有相似的地方。
能解除自毁的阵法，那他无法解除脚上锁链的可能性是多少？
药研告诉他这一点，无非是在提醒他这个事实。
本该自由自在绝不会被过往束缚的鹤，却因对伙伴的情感锁住了自己。
“他们一定是……很好的伙伴吧？”太鼓钟贞宗低声喃喃。所以“鹤丸国永”才会因着这份情感，去拯救他们的本丸，不愿意过往的经历于此刻重合。
百鸟大概猜到了一点太鼓钟贞宗的想法，可是他无法反驳、无法解释，所以他只能按照最初的剧本，轻轻笑了笑：“抱歉，我不记得。”
如何漫长的时间，鹤丸国永都不会遗忘伙伴的名字，就如他记得太鼓钟贞宗、三日月宗近。
总不可能上一个本丸只召唤出了伊达组和三日月宗近这种和鹤丸国永有关的刀剑吧？
再回忆一下百鸟那不符合等级的实力，重铸的答案再度浮现在了太鼓钟贞宗的思维之中。
然后他听到了眼前的鹤丸先生轻轻开口。
“但，一定就如你所说，他们一定是很好的人。”百鸟弯弯眼睛，六个小时结束，他的左眼开始恢复成了原本的灿金：“就像是你们一样。”

第22章 目盲的源氏重宝。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可惜百鸟依旧没办法吃东西，唯一的好处就是他这两天睡眠还算不错。
审神者鸢尾也不负众望，非常迅速地夺取了本丸的所有权，然后在百鸟解除了时空转换器上的封印之后，第一时间赶回了本丸。
封印是丽开启的，但也拒绝了丽回到本丸的机会，这句话的意思是她的操作同样让鸢尾有了可乘之机。
除却最初知晓鸢尾存在的刀剑付丧神，这一次是后来被锻出未曾见过审神者的刀剑付丧神们第一次真正见到鸢尾。
大家已经通过压切长谷部知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对于刀剑付丧神来说，他们认可的自然是那个一直兢兢业业照顾他们的鸢尾，而不是那个什么都没有管过的丽。
鸢尾和大家简单见了一次，在大广间开了一次会议之后，又和百鸟面对面见了一面。
鸢尾很认真地研究了一下百鸟脚腕上锁链的阵法，她的能力不足以解开这个封印，对此很郁闷和抱歉。
鸢尾很诚恳地对百鸟再度表达了歉意和感谢，而这一次哪怕她不联系时政，在发现契约上的对象被替换之后，时政那边也会有警示。
早早做好准备的执法队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来到了这个本丸，了解了详情，自然而然把百鸟连带着鸢尾一起带走了。
鸢尾必然会接受惩罚，因她违规的操作，但是丽也也要为她过往未曾完全契约要求的从未受到惩罚。
到达时政大厅之后，鸢尾很认真地承诺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您都可以联系我，我会付出全力帮您的，鹤丸先生。”
百鸟笑了笑，虽然鸢尾是违规的那个人，但是他不否认他还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有勇气有智慧，还认真负责，在暗堕事件的前提下，时政应该不会对这样的审神者做出什么太过分的处分。
事后百鸟了解了一下，丽的处分是剥夺审神者身份，隐瞒实情的那位高层长辈也被降级。而鸢尾则和时政签了五年的契约，未来获得的20%的收入将交给时政，作为违规的罚款。
虽然这会是一个不小的金额，但是鸢尾成为审神者本就不是为了金钱，对她来说只要本丸归属于她，那就不算什么大的处分。而五年后，鸢尾可以选择离职、或继续签订合同，五年后新签订的合同，将会是没有惩罚的正规合同。
百鸟回到了执法队的办公区，在踏入之际，脚上的锁拷自然解开，落在地上化为灵子消散，他穿过特殊的能量磁场，身体从“鹤丸国永”的外表转换为了自己的本体。
黑色的半长发落下，发尾微卷内扣，脑后扎着及腰长的细细的小辫子，有些类似杂志之中几年前还算流行的水母头。他的身材不算多么高大，在换上执法队的黑色制服后显得偏瘦，体型倒是和刚刚扮演过的鹤丸国永类似。
百鸟犹如天空一半的蓝色眼睛眨眨，看向正盯着资料的同僚。
“我回来了。”百鸟轻柔的声线在这片空间之中响起。
男人漫不经心地点头：“哦，任务完成得不错，结果是个乌龙啊？”
“所以才是嫌疑最小的实验，也幸好没有用锻刀炉的方式。”百鸟平静地回答道：“否则我根本没办法解释为什么我会知道自毁阵的解除方式，也无法随意离开。”
“知道你聪明了。”男人翻了个白眼。
“不过身体有了漏洞，我没法进食。”百鸟对此怨念了一段时间，他强调道：“你得让实验组在这方面修复一下，A。”
被称为A的男人懒散地哦了一声，然后甩了甩手里的文件：“之后我会说的，但是你的新任务来了，C8746本丸有出现重伤演练的情况。所以出发吧，会在你出完任务回来的时候修复的，别浪费时间。”
百鸟：“……”
百鸟：“…………”
他就知道！幸好他很有防患未然的前瞻性，在上个本丸休息了一番！
“这次准备了谁的身份？”百鸟有些无语地问道。
A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起来：“髭切怎么样？我想你们性格还挺像的。”
百鸟回忆了一下髭切的性格，思索了几秒，回答道：“可以。”
“说起来，我刚想到一个问题。”就在百鸟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A突然开口。
看着停住脚步回头的青年，A有点不怀好意地调侃道：“虽然是扮演，但是本质用的还是你的灵力，像是这样任务做下去，万一以后你碰到熟人，他们会不会认为你是那个万恶之源的恶审？”
百鸟：“……”
看着百鸟无语的表情，A哈哈笑了一下，拍拍百鸟的肩膀：“我开玩笑的，万一真有这种情况，我会说那些刀剑付丧神是被你救出来的，然后为执法队工作，去调查问题的——我们执法队重要成员的名声还是挺重要的。反正真发生了这种事，这个事件也应该处理得差不多了吧？”
百鸟懒得理这个开玩笑不看情况的同僚，总而言之，他就听出了一个信息，就是他下次任务依旧没法吃东西。
所以百鸟随手拿了A放在桌面上的三明治，抽走他手里的资料，无视他在身后喊这是他的午饭的声音，边吃边往转化实验室走去。
实验室之中，看到百鸟，同僚C高高兴兴打了个招呼：“A和我说了，是髭切对吧？你这次打算要什么形象？”
“我在路上的时候看了资料——那个本丸还没有髭切？”百鸟思索着说道：“为了避免被留下，所以自带一个膝丸吧。”
“ok。”C点头，指了指角落显得黯淡的刀剑：“你直接从那边拿一把膝丸就行了，这是实验道具，里面不会诞生付丧神的。”
“除此之外……唔，上个任务我注意到，比起单纯的看，反而观察灵力对我有更大的帮助。”百鸟指了指自己眼睛的位置：“我会自己刻一个阵，效果和上次差不多。”
百鸟勾唇笑笑：“没什么人会防备一个瞎子吧？”
“可以啊，听你的。”C说完，然后吐槽道：“所以图案效果和上次一样……万一被人认出来怎么办？你真打算钓鱼执法最终被举报到自己家啊？”
百鸟笑了笑：“没关系，反正我没有本丸，不是审神者，我可以说是A让我做的，我不知情。”
C沉默了几秒，然后竖起了拇指。
总而言之，在和同僚简单的交流下，百鸟的第二次任务开启了。
C8746，等级比上一个本丸高一些。
资料上的审神者代号为江，照片上一个看起来很平和、好欺负的人，棕发棕眼，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折磨刀剑的样子——只是人向来不可貌相。
第二场任务，怀疑对象为编号C8746号的本丸。
和上次一样，百鸟再度出现在了这个本丸出阵的必经之路。
他的眼前蒙上了一层布料，除了眼睛里的法阵外，其他的造型都是由同事所做，所以百鸟暂时也不清楚自己现在的模样如何。
他摸了摸腰间的两把刀，透过这层布料，他可以看到黑暗之中散发着灵力光芒的属于髭切的本体刀，以及另一把没有一点灵力反应的“膝丸。
这次他给自己眼睛上刻印了不同效果的阵，上次是滴上鲜血可以看到灵力，这次则是刚好相反。在滴入血液之前，他只能看到灵力反应，但是滴入鲜血之后，他就可以看到正常视角的景色。
非常适合扮演瞎子，以及钓鱼执法。
至于性格方面，百鸟倒是没有什么想要改变的想法——就如他所说，这些平安京的刀剑，一个比一个心性坚韧，性格上极少会有改变，外表上出现不同就足够了。
太过反差的话，不仅ooc，还很不利于百鸟进行思考和行动，甚至算得上否定了刀剑本身的心性。
如若是心性不够稳定的短刀，他反而可以进行性格上的改变。
髭切的话……嗯，这样就好。
百鸟摩挲着腰间的太刀，嘴角带着平和温柔的笑意，就如刀剑图卷上的髭切的那抹轻飘飘的笑容。
A说得没错，他的性格——至少对外的态度，的确是有些和髭切类似的。所以这次扮演，应该不会很难。
眼前一片黑暗，但是百鸟可以观察到灵力的反应，所以当一队刀剑付丧神出现在远处时，在他们还没有发现自己之前，百鸟就先注意到了他们。
“看起来是一场恶战啊。 看着两抹不同的灵力交织战斗，百鸟做出了这个判断。
+++++
刀剑碰撞、摩擦的声音在此刻不间断，六人的队伍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他们疲倦的喘息声难以让人忽视。
“大家在坚持一下，马上就到王点了！ 队长加州清光大声说道。
“呜…… 五虎退发出小声的哽咽，骨喰藤四郎在下一瞬抵挡住向短刀攻击的敌人，鲶尾藤四郎高喊了一声“兄弟！
和他们的等级相比，队伍之中唯一的太刀反而是等级最低的那个，他看起来刚被锻出来没多久。膝丸决不允许自己成为拖后腿的那个，他大吼一声，狠狠砍向了敌人：“如果我输了，就连兄长的名誉也会被牵连！ *
看着敌人在自己的刀下消散，膝丸刚勾起嘴角，却听到身后胁差双子大喊道：“小心！
膝丸刚来得及回头，却在这一刻睁大了眼睛！在敌人的刀即将到达而他来不及抽刀抵挡之际，一道银光从天而降，带着极强的气势和锋锐的灵力，将眼前的敌刀一分为二！
那道身影轻盈落地，身上甚至未曾沾染一点灰尘，熟悉的米白色头发在空中晃动了一会儿，身披着的因动作带起的白色外套重新垂落在身后。
哪怕还未看清来人身影，但是那份熟悉让膝丸几乎是本能开口，他大声喊道：“兄长！
而听到这个声音的身影侧过头，嘴角带起笑意，轻飘飘又软绵绵的声音响起：“啊，这个声音……膝丸？
膝丸脸上的惊喜僵住了，他错愕地对上那双被布料蒙住的眼睛位置，甚至没有注意到对方少见的没有记错自己的名字，声线不免染上几分慌乱恐惧的颤抖：“……兄长？

第23章 请允许我帮助您。
髭切和膝丸的制服极为相似，最明显的差异在于色彩，髭切是黑色作为内衬，白色作为外套，而膝丸则是白色做底，黑色套在外面。
这也同他们的性格，髭切白切黑，而膝丸看似锋锐凶狠，实际上性格却非常容易受到兄长的影响而产生波动。
他们的本丸还未锻出髭切，几乎每天都能听到膝丸提到自己的兄长如何如何，甚至被锻造出来后第一句话都是你有看到我的兄长吗？
膝丸在意自己源氏重宝的身份，更不愿因自己让兄长蒙羞，所以时刻做好该做的事情，哪怕等级不够度过这个地图，却依旧做到了足够甚至超额的工作。
直到此时此刻，膝丸和不属于他们本丸的髭切相遇。
当那锋锐的刀刃划过敌人的身体之时，膝丸心中只有惊喜和满足、以及对兄长实力强大的自傲——然而就在下一刻，这份喜悦突兀地转化为了错愕恐惧、以及慌乱。
他不敢相信他所看到的，甚至怀疑这是兄长一次恼人的恶作剧。
那双上挑的猫眼被白色的布料蒙住，长布的尾端带着薄绿的色彩。膝丸很熟悉这个，因为这原本是属于他的。
兄长的笑容依旧，身上也并未存在其他什么外伤，唯独显露出来的气息有些危险，还有除却自身外……腰间悬挂着的、名为“膝丸”的太刀。
膝丸本就是一个偏向于情绪化的人，对待和兄长无关的外人时，他足够冷静，也足够稳重，一同出阵的这些刀剑甚至一直认为膝丸先生是个有些严格的人。
不仅对他们，也对自身。
在没有髭切的前提下，哪怕居住在一个本丸，他们也很难看到膝丸失态的摸样。所以这是同一个队伍的他们第一次看到膝丸显露出这么外放的表情。
确定敌人已经被打败，队伍中的另外几人对视一眼，并未放下手中的武器，膝丸可能会因为过于亲近、或者等级不足而忽视事实，但是经验丰富的初始刀加州清光，是如何也不会错认那暗堕的气息的——哪怕还只是初期，但暗堕就是暗堕。
只是加州清光来不及阻拦，也不知道如何阻拦，毕竟刚才髭切的的确确是救了膝丸。
加州清光只能握紧自己的本体刀，紧盯着此刻发生的一切。
百鸟也在悄悄观察着眼前的几个灵力团，他们的力量足够纯粹，就算执法队来查，都看不出暗堕的迹象。但是他们的态度和上一个任务对象不同，上一个本丸的太鼓钟贞宗是直接强拉着他回到本丸——太鼓钟贞宗是真的问心无愧，他压根不知道审神者之间的事情，也理所当然认为审神者（鸢尾）会联系时政来帮助“鹤丸国永”。
而这一次，哪怕看不见，但是百鸟都能感受到那份警惕。
不过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上次他没有表现出一点危险性，而这一次……嗯，大概是出场的状态看起来有些危险吧？
心里这么想着，百鸟脸上的笑容没有一点变化，眼盲的好处——不论你再怎么打量这些灵力团，心里想得再多，这群人也不会意识到自己被观察了。
然后下一瞬，百鸟脸上的笑就顿住了，因为膝丸的反应有点超出他的预料，连带着和膝丸同队的几人也显露出了错愕。
在本丸之中，向来表现得可靠稳重的源氏重宝之一，此刻甚至不太在意自己的形象，有些茫然无措地伸手触碰那此刻于自己距离仅一步之遥的重要之人，他甚至不敢真的碰到对方，像是再看着什么下一刻就会破碎的泡沫：“兄长……？”
他的声线几乎要哭出来了一般，带着哭腔的意味：“您的眼睛？”
百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但并未完全消散，他歪着脑袋，语调轻快：“你还是老样子的爱哭呢。”
“我没有哭！”膝丸哽咽一声，声线在下一瞬染上了愤怒：“是谁做的？！谁敢对您做出这样的恶行！”
“唔，这种事情无所谓啦。”百鸟用着没有什么变化的口吻轻快说道：“所以你们是在出阵？哈哈，我好像不小心抢了你们的猎物呢。”
“算啦算啦，这些都不是什么需要在意的事情。”百鸟将刀收鞘，随意选了个方向离开，完全没有在意这里的情况，他自言自语道：“不知道这么继续往前走会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加州清光总算是忍不住开口道：“等等！髭、髭切先生？”
百鸟的脚步一顿，好奇地用着天生软绵的声线反问：“是在叫我吗？”
“是的——我是想问，额……您是迷路了吗？”加州清光紧张地开口，瞥了眼紧握拳头的膝丸，再度看向打算离开的百鸟。
百鸟的手放在自己的刀上，手指轻点，温和的语调依旧，却让人感觉到了其中的冰冷：“和你有关系吗？诶哆——
“加州，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咬牙说道。
“对我来说名字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啦。 百鸟一点都不打算喊出对方的名字，根据对加州清光这把初始刀的了解，他觉得自己都可以想象出对方此刻的表情了。
他只是用着柔和的语调说出让人背脊发凉、显得危险的话语：“所以，不要多管闲事哦？我的事情和你无关吧。
说完这句威胁后，百鸟再度打算离开，而膝丸也不负众望地开口再度喊住了他：“兄长！
其他的刀剑很明显注意到这把气质锋利随时可以斩落敌人头颅的刀剑，气质在膝丸开口的瞬间，就柔和了下来。
不同于那份虚假又随时会被剥离的柔软，是真切的关心和在意，甚至不是刻意的情绪转变，只是一种犹如本能的关注。
就如膝丸在兄长不在时的冷淡平静和现在的反差，叫人只能感叹他们不愧是兄弟。
百鸟再度为膝丸停下脚步，不出所料地听到了膝丸有些紧张却又极其认真地邀请：“请允许我帮助您，兄长。
“请您和我一起离开，好吗？去我的本丸……我一定能找到修复您眼睛的方法的！

第24章 我闻得到血的味道...
百鸟的目的就是进入这个本丸，却并未主动提起。当膝丸做出这份邀请之后，百鸟也没有立刻回答，于是冷凝的氛围浮现在此刻。
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实力就足够强大的太刀，在此刻安静的背景之中脑中思考了些什么，一个人的情绪往往都能从他的眼睛里透露出来，但是这一道大门却被关闭，他们看不出眼前源氏重宝之一的兄长是什么想法。
膝丸很紧张，他担心自己的兄长拒绝自己，一旦被拒绝，他想不到、也找不到理由将对方留下来。
和本丸其他刀派兄弟不同，源氏兄弟之间弟弟对兄长过于尊敬，弟弟从不会要求兄长做到什么，反而会严于律己，对自身要求极高，从而避免让兄长的名声受到自己的牵连。
米白色短发、拥有着俊秀清丽、甚至算得上是绮丽面孔的太刀将手放置在身侧，语调带笑，轻而易举将此刻的冷凝的氛围打破，他轻快地说道开口道：“是在撒娇吗？真可爱呢。”
“才不是！”膝丸下意识反驳道，但看着兄长笑脸盈盈的反应，忍不住抿了下唇，心中的紧张却消散了一些。
百鸟往后指了指：“不过，比起这个，鬼的气息更近了哦？”
源氏重宝皆是斩妖刀，他们对于妖鬼的感知相当优秀，所以作为侦查最高的短刀，五虎退下意识看向了隐隐传来不对劲感觉的方向——那正是百鸟指出的位置，短刀喃喃：“是、敌人……那个方向！”
“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如果失败了的话……”百鸟并未说完接下去的话语，笑着后退几步将战场留给他们。
膝丸的眼中顿时燃烧起了斗志，源氏重宝的魄力在此刻表露无遗。
相较于其他人，膝丸的等级并不高，甚至是其中最低的，但是当有髭切站在一旁，膝丸就会是最强大的那个。
他从不愿自己在兄长面前丢脸、亦或者因着自己的原因让兄长蒙羞，刀剑付丧神的直接战斗力受到审神者影响，受到他们刚刚化为人形不习惯人身的影响。可是他们千年来作为刀剑所熟悉的刀法、战斗本能，是完完全全属于他们本身的。
他们的确差一点就到王点了，百鸟估算过这个地图的实力和王点时间溯行军的战斗力，以及他们预留下来的体力和伤势情况。
只有灵力的视角很有趣，灵力和时间溯行军污浊的气息缠绕，清冽的力量带起刀气，划破污染。有种昂贵又廉价的特效片的既视感。
或许是把他当成了这个队伍之中的一员，一把敌太砍破五虎退的防御冲向了他此刻的方向，百鸟嘴角笑容不变，手指随意落在刀鞘之上，似乎对敌人的到来无知无觉。
五虎退立刻慌乱大喊：“小心！”
同样受伤了的、五虎退的半身白虎咆哮一声，猛地往着百鸟的方向冲去，却只咬下了敌刀的布料，没有将其拦下！
就在血案将要发生之际，百鸟一动未动，但在下一瞬，锋锐的刀剑便划破了敌人的胸腹，将其一分为二。
在敌人被斩断的那一刻，膝丸甩开刀尖上染上的敌血，下巴微抬，此刻的态度和百鸟刚才的表现有些相似，他冷哼一声：“就这点程度吗？”
他此刻的速度甚至超过了队伍之中的短刀，而加州清光抽了抽嘴角，看向刚才治疗了膝丸伤势的白山吉光——按照受伤情况不应该先去治疗腿部受伤的五虎退吗？他有时候真的搞不懂这家伙治疗的习惯。
毕竟他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什么规律，总觉得是看他的心情的。白山吉光的表情和态度又总是让人摸不透他的想法。
他们这一队之中，队长为加州清光，队员是胁差双子骨喰、鲶尾，同属粟田口的五虎退以及可以进行治愈的白山吉光，除此之外，就是明显出来练级、适应战场的膝丸。
然后他就表现出了仿佛超过短刀的速度，以及此刻等级的实力，直接冲到了他家兄长面前，解决掉了那只不小心被五虎退放跑的敌刀。
做完这些，其他人也处理掉了其他敌刀之后，膝丸看向百鸟，上下确认了一下，确定刚才的战斗没有伤到百鸟之后，才再度认真开口道：“请和我一起离开吧，兄长。”
“真努力啊。”百鸟感叹了一声，轻柔柔地对着往着他这边靠近的队伍说道：“感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我弟弟的关照，嘛，话是这么说——你有问过你的审神者的意见吗？”
后一句话显然是对着膝丸说的，膝丸愣了下，下意识看向队长，队长加州清光的表情有些微妙，他似乎想要吐槽“你现在才想到我？”，最终大概是觉得这样的吐槽太不可爱了，所以只是无奈说道：“我会联系主人的，刚好我们本丸没有髭切……不，当我什么都没说。”
加州清光瞥了眼百鸟腰上挂着的那把“膝丸”，收回了自己的话，然后联系了他们的审神者。
或许的确和这个本丸还没有髭切有关系，也有可能是其他什么原因，反正加州清光在单独交流了一会儿之后，加州清光点了点头：“那么，我们回去吧，坐标本丸。”
空间的转换让膝丸在站稳后，下意识想要扶住百鸟，但是看着百鸟脚步平稳，仿佛根本没有看不见这个劣势一般，膝丸忍不住在心中感叹不愧是兄长。
他先对加州清光说道：“那我先带兄长回去，你——”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和主人汇报情况的啦！”加州清光拖长了声音：“鲶尾，你带着你的兄弟们去修复室，五虎退伤得太重了……真是的，这样一点也不可爱，不想被主人看到啊。”
越是后面，加州清光的声音就越轻，是单纯的自言自语了。
膝丸主动走在百鸟旁边，并未和他接触，只是小声提醒哪里有台阶。
百鸟在这个过程中观察着这个本丸，由于视野都是黑色的关系，他无法观测这个本丸到底多大，但是可以看到不远不近都有着数道白色的灵力团，百鸟没有看到暗堕的迹象，但是或许是他现在还没有遇到其他人，所以他感受不到这个本丸的气氛如何。
而灵力聚集的中心，那个位置是天守阁，天守阁之中的那位应该就是审神者了。
百鸟暂且没有看到什么特殊的法阵，同样没有看到什么地下室的存在。当然，有些法阵的效果就是叫人将其忽略隐藏，具体的还是要尽可能细节的调查。
在思考和观察的过程中，属于膝丸的房间很快就到了，百鸟听到了拉开门的声音，膝丸引着他进入了房间坐下，并且非常熟练且迅速的泡了一杯茶，低声说道：“抱歉，兄长，我这里并未存放什么点心。”
就算你有，我也吃不了。百鸟一想到A的那副嘴脸，忍不住在心里对着空气挥了几拳。如果这次也没有问题，他肯定要多偷懒几天才走！当然，前提是没有问题。
等他回去肯定会没有任何停歇被丢到下个任务去的。
不过面上他还是略过了这件事，提醒道：“刚才队长让你们去修复哦？不过去吗。”
“啊？啊……白山治疗过我一次，只是轻伤——好的，我知道了，兄长，我会过去的。”膝丸跪坐在百鸟面前，垂眼应声，然后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但是在此之前，我可以……看看您的眼睛吗？”
百鸟歪了下头，头发顺着这个动作摆动了一下：“嗯？”
“……”似乎刚才那句话用尽了他的勇气，膝丸没有接话。
感受着此刻的氛围，百鸟嘴角勾了勾：“可以哦，毕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嘛。”
膝丸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反驳，可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声道了一句失礼了，然后轻轻解开了百鸟眼前的白布。
尾端带着薄绿色的布条落下，显露出那双除却黯淡无光、和膝丸记忆中没有任何不同的金色眼瞳。
上挑的猫眼弯弯，明明没有焦距，但是膝丸的确有种自己被“看着”的感觉。
“好啦，我已经满足你了。”百鸟微笑道：“毕竟血的味道很难闻嘛。”
“我明白了。”膝丸认真说道：“还请兄长您暂且不要离开这个房间，我会尽快回来的。”
百鸟摆摆手，膝丸迟疑了下，但还是拿着刀往着修复室的方向走去。
百鸟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要不要阳奉阴违去外面逛逛，但是不可否认他现在还不是很了解这个本丸，虽然以髭切的个性，不听话随心所欲才是应该的——好吧，还是别让这位膝丸担心比较好。
这么想着，百鸟将腰间的两把刀剑放在眼前，计算了一下时间。
大概过去了半个小时左右，膝丸的脚步声就出现在了门口，他端着一份点心，跪坐在百鸟面前，将点心放在。
只是在膝丸开口前，因着此刻看不见、但是灵力团总能给出更直观答案的百鸟，忍不住露出一个特别温柔的笑容。
百鸟身体前倾，膝丸下意识后仰，手撑在身后，以免兄长撞到自己，迟疑地喊了一声：“……兄长？”
属于髭切轻柔又温和的声线轻轻在膝丸耳边响起：“你觉得我很好骗吗？”
“什么？”膝丸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百鸟微笑道，无光的眼瞳对准眼前距离极近的青年，由于看不见他不能很好的掌控距离，因而也不清楚他们此刻的状态。
他轻而易举“看”到了灵力薄弱受伤的位置，和膝丸离开前一模一样。膝丸竟然阳奉阴违根本没有去修复室，大概率只是简单清理了一下就回来了。
百鸟的声线很轻、很平静，但是任谁都能感受到他表现出的态度：“我闻得到哦，血的味道。”

第25章 我答应。
那双金色的猫瞳无法倒映出膝丸的面孔，他们此刻距离极近，膝丸仿佛都能感受到兄长浅淡的呼吸。
他们作为兄弟，五官极为相似，尤其是这双上挑的眼瞳，只是那原本明亮的猫眼此刻无光，和膝丸如此相对之时，更能意识到其中的差异。
膝丸没有想到向来什么都不在意的兄长会这么敏锐——不，他瞒不过兄长才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那可是兄长啊！
“我……”
“哦呀，看起来是想好了怎么解释吗？”百鸟重新坐直身体，脸上的笑容不变。
“我绝对没有任何欺瞒您的意思！兄长！”膝丸下意识说出这句话之后，顿了顿才低声道：“只是修复室人员已满，所以我才拜托药研帮我简单清理了伤口，更换了衣服。”
百鸟没说自己信没信，膝丸小心翼翼观察了一下眼前青年的表情，有点摸不清对方有没有因此生气。
因为心虚的关系，膝丸将茶点往前推了推，小声说道：“距离餐点还有一段时间，兄长您可以先用茶点垫垫肚子。”
不，我吃不了，真的一点都吃不了。百鸟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了上次的经验后，他才不会随便让什么东西进入他的嘴巴。
“我不想吃哦。”所幸髭切本就是任性自我的性格，这种时候只需要直白表达出来就行了。
膝丸当然不会逼迫他做什么，百鸟这么说了，膝丸也就接受了。房间里短暂安静了下来，原本这种氛围应当属于兄弟间的平和和默契，但是膝丸却忍不住有意无意在做自己的事情的时候，往着安静坐在原位像是在发呆的百鸟看去。
米色短发的太刀还穿着出阵时候的外套，合身的制服在此刻跪坐之时，更能凸显出一个人的身材和气质。当然，膝丸关注的并不是这个，他只是在犹豫是否应该开口让兄长更换衣服——他早早就做好了兄长会到来的准备，自然也有准备属于兄长的生活用品以及衣物。
但是，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才不会显得突兀。
而且，他不确定自己提出这一点之后，是否应该帮助兄长更换衣物，平日里他这么做自然没有关系，但是当兄长的眼睛……暂且看不到时，这个行为就有些带上了另外的意味。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百鸟几乎能想象出膝丸坐立不安的模样，但是他不说——好吧，他大概能理解髭切为什么会喜欢逗自家弟弟了。
百鸟研究过这些千年老刀，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髭切膝丸，髭切是真的豁达随和，但是他的这份态度来源于他的“不在乎”。
他不在乎除了自身源氏重宝的身份和弟弟之外的任何事物。
虽然总是逗弄膝丸，说不记得弟弟的名字，甚至还能把自己的名字记错，随意给自己变换名字，但是任谁都能明白他对弟弟的照顾和看重。
但只要多观察几个案例就会发现，在关键的时候，髭切从没有叫错过膝丸的名字。
在髭切表现出记不清名字的时候，往往是膝丸要被逗哭的时候。
髭切不在意外物、不在意金钱，对于时间的流逝也没有太多的感知。而与之相反，弟弟却是一个非常可靠认真的性格。
相对于麻烦的髭切，膝丸是这些千年老刀之中唯一算得上是正常人的刀剑。唯一的问题就是太过于在意兄长，导致几乎句句话不离兄长。
所以在现在，百鸟有意识地表现出自己的不在意，到现在没有喊出除了“膝丸”之外的任何一个名字。
唯一有资格且最容易发现“髭切”不对的只有随时随地都在关注兄长的膝丸，所以百鸟也用了百分百的心力对付这个家伙。
目前看膝丸的态度，他的表现方向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某种意义上，髭切很好扮演，也很难扮演。前者只要表现出对外物的不在意，后者……唉，会被观众、还是一个真爱考据粉的观众时刻盯着看，总叫人担心会被看出穿帮。
于是两边都在思索中一点一点度过了时间，不出意外，接下去几天，百鸟之后都要和膝丸住一个房间，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睡着。
如果还是睡不着的话，或许不会像是伊达组那样可以随意离开了。
说起来，按照正常套路，作为一个暗堕刀剑，第一时间不都应该先去见审神者吗？为什么他这两次都是先被送到房间，然后这个本丸的刀剑去单独和审神者交流。
上次也就算了，审神者压根不在——这次审神者在本丸吧？为什么也不和我见面？因为我表现得太凶了？还是说我现在的情况不够紧急到直接面见审神者？
百鸟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注意到这里附近并未出现多余的任何声响。或许是因为膝丸住的比较偏僻，就像是上个本丸之中三条家的位置一样？
唔，或许目盲也不是一个好选择，连本丸的大体空间都很难把握，下次还是不要做这个设定了。
百鸟任由时间过度，直到膝丸突然开口：“兄长——”
百鸟才像是意外地侧过头：“原来你还在吗？”
膝丸一下子就忘记了自己刚才想说什么，立刻眼睛睁大带着不可思议：“我一直都在这里！兄长难道您完全忽视了我吗？！”
“你在哭吗？”百鸟忍不住又逗了一下。
“才没有哭！”
对于这样的对话，百鸟轻笑了一下，然后没忍住又笑了两声：“好哦，你没有哭。”
被百鸟这么一打断，膝丸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想说，尤其是在这个时候，有一道脚步声往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并不是多么沉重的脚步声，百鸟分辨了一下，而膝丸已经开口道：“加州？”
已经走到门口的加州清光已经换上了内番服，脸颊上还贴着一块创可贴，他先是应了一声，然后开口道：“主人打算和髭切先生谈话——你们现在有空吗？”
“随时可以哦。”百鸟露出微笑，他很自然地就拿起了放置在身前位置的两把刀。
加州清光下意识就道：“等等——你该不会想这么去见主人吧？”
百鸟歪头，显得无辜极了：“怎么了？”
加州清光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吐槽道：“我总觉得你不是去谈话，是打算去砍了主人！”
“哈哈，这么明显吗？”
“喂！”原本只是开玩笑的加州清光表情立刻就不对了，他眼睛一眯，正打算说什么，就被膝丸打断。
膝丸用着有些慌乱的口吻说道：“别开这种玩笑了兄长！”
看着平日里认真严谨的太刀在自家兄长面前表现出的情绪化，加州清光原本的想法一下子就连接不上了——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但是真的没想到膝丸在自己兄长面前回事这种性格啊。
“哈哈。”百鸟没有在意自己刚才的玩笑之语，只是很普通的感叹道：“不过我的确很好奇你们的出阵安排呢。”
加州清光发出了一声疑惑的鼻音，百鸟接着说道：“不觉得，这指挥有些乱来吗？ *
短刀，两把胁差，打刀，以及剑，再加上一个等级明显更低的膝丸，这个队伍的打击显然不够强，很难一击就打败敌人，不免受到苦战。而他们去的那个位置，敌刀大多都是打刀和太刀以及大太刀，又不是夜战，派遣打刀太刀队才是最正确的吧？
除此之外，极短的速度也可以弥补这一方面的缺陷。
百鸟是真的没有看懂这个出阵模式——当然，上次本丸遇到的第一队，百鸟也不是很懂，不过根据他们不同的刀种，百鸟很怀疑他们是远征队暂替第一队出阵。毕竟只有远征才有要求不同刀种的情况。
作为执法队，百鸟偏向于效率、胜率和正规，有时候对于审神者的出阵队伍排列真的挺迷惑的。
加州清光一时失语，他还真的不太好解释这个。所以他选择性忽视了这个问题，问道：“既然带刀的话……你介意进行检查吗？说不定可以恢复身体状态？
“不需要哦。 百鸟平静道：“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兄长！ 膝丸皱眉。
“那‘膝丸’呢？ 而加州清光的语气很冷静。
百鸟没说话，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了。膝丸倒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膝丸指的不是他，而是兄长手中的那把同位体。
加州清光看着被百鸟握在手里的那把“膝丸，很清楚地知晓眼前这把太刀最在意什么。
“就算不在意自己的情况，但是……他需要修复或者治疗吧？
这是膝丸有意无意略过的话题，他不知道如何和兄长提起另一个自己，也不知道兄长过去发生了什么，更不清楚自己能否留下他。
甚至他很明白——兄长心中最重要的弟弟也不是此刻相遇的他。
但是兄长就是兄长，不会因为任何原因改变这一点，膝丸只希望自己能帮上兄长的忙。
加州清光说完这句话之后，注意到这把对万物都显得漫不经心的太刀没有怎么克制住表现出自己的锋锐气场，当髭切不笑的时候，加州清光才注意到他和自己的弟弟是多么相似，在这一刻都给人一种侵略性极强的感觉。
百鸟重新带起了微笑，尖尖的虎牙若隐若现，他开口说道：“好哦，我答应。

第26章 这里是哪里。
听到百鸟的回答，加州清光不免松了口气，但也更清楚了弟弟这个概念对这把刀的重要性。
百鸟注意到他们的方向并不是天守阁——他在刚刚进来的时候进行过判断，大概能确定天守阁的位置，按照房间之中的灵力流动，这个位置应该是修复室的位置。
而加州清光之前的表现也很合理，说到底这一次他的危险性明显比上次的“鹤丸国永”高很多，虽然都是轻微暗堕，但是给人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作为刀剑，肯定不乐意危险出现在自己的主人身边。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百鸟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之前还能解释是因为膝丸所住的房屋比较偏僻，所以没有什么动静，但是这一次，前往修复室的方向显而易见是偏向于中心的位置，百鸟也看到了不少刀剑（灵力）路过，但是走廊这边却非常的安静。
哪怕和人擦肩而过也没有什么打招呼的意思，和上一个本丸的氛围截然相反。
因着这一点，百鸟对这个本丸的威胁性、审神者的问题可能性，往上增添了不少。上个本丸由压切长谷部来处理事务甚至能用审神者是社恐来解释，但是这个本丸重伤演练，本就已经很难解释了。
只是没有明确的发现，以及一些另外的原因，执法队和时政都很难做出反应。百鸟一路走过来也的的确确没有发现任何可能暗堕的情况，所有的问题都只是猜测。
如果可以看见刀剑的表情和态度的话，说不定会更方便一点。果然，目盲有目盲的好处，但是视力用于观察果然是更重要的。
他们三人走到了修复室，修复室被分割成两个区域，一边是可以直接把刀泡进去的修复池，另一边大概就是单独的房间。
百鸟注意到了修复池的四个池子都被占了位置，但是因为池子之中的灵力流动，他看不清其中伤者的具体情况。
房间之中坐着一个灵力团，是这个本丸的中心，每个刀剑的契约都连接在对方身上。显而易见，对方就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江。
说起来，虽然他的代号为江，但是本丸之中一个江派的成员都没有锻刀。
百鸟看着这团白色的灵力，很好，依旧没有什么被污染的迹象，至少就灵力来看，他很正常。
灵力是一种很纯粹的力量，这份力量干净清冽，有着唤醒付丧神、修复治愈的效果。但若是拥有灵力之人内心被扭曲，或者被沾染上什么别的东西，就很容易被污染。
但不代表灵力就是判断一个人心性的绝对依据，有着强大实力的人渣有时候都不觉得自己是人渣，百鸟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存在。
“请坐，很高兴您愿意接受我的邀请，髭切殿下。”审神者江的语气和他的外表给人的感觉很像，有着足够的礼貌，态度也给足了刀剑尊重。
“我的代号是江。”他这么自我介绍道。
百鸟早早就知道了他的代号，所以此刻的漫不经心显得非常真诚，他很自然地遵循人设，一点也不打算记住审神者的名字。
大概是早早就知道了髭切的性格，审神者江并未对此表现出被冒犯的意思，反而很诚恳地说道：“您身上的暗堕气息并不严重，清光也和我提过您的强大，所以在联系时政之前，我希望先向您询问一件事。”
百鸟带着微笑：“嗯？”
“按照政府要求和流程，我将您的情况上报之后，您身上的暗堕气息会被净化，而您也会被重新分配进新的本丸。”审神者开口道：“如您所见，我的本丸还没有‘髭切’，膝丸也一直期待着您的到来。”
“被净化的暗堕审神者是可以主动做出选择的。”
百鸟听了一耳朵他早早就会背的政府流程，一下就听懂了审神者江的意思。
他在邀请自己加入这个本丸。就连膝丸都显露出了期待。
但这是百鸟一直在避免发生的事情，他不是真的刀剑，当然不可能答应这种事。所以他微笑道：“我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哦？”
膝丸脸上显而易见的希冀瞬间就消失了，加州清光注意到了这个，忍不住看向保持着微笑的另一把太刀，而对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膝丸的情绪。
“您不用着急回复，在时政派人之前应该还有段时间。”审神者江似乎很清楚时政的效率，他继续道：“不过再次之前……能允许我检查一下您的状态吗？髭切殿下。”
“我以为这位——嗯……”百鸟忽视了加州清光背景的声音，略过这个称谓问题，道：“已经提过我的想法了？”
拥有着一张漂亮面孔的太刀语气柔和，软绵绵的声线让人升不起一点防备：“毕竟当了上千年的刀，很多东西我都不是很在意了。”
“不过我觉得你达不到我的要求哦？”百鸟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傲慢的话语：“想要拥有身为源氏重宝的我，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那么，就麻烦你联系那个——那个什么政府了？”百鸟微笑着说着，然后根本不在意审神者会是什么表情或者态度，带着自己的两把刀直接离开了这个位置。
他的表现一点也不像是看不见，甚至还记得拉门这件事。这也让膝丸愣了一下差点没有反应过来，他本能地追上去，只是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对着审神者江的位置点了下头：“那么我先离开了。”
然后他立刻跟上了百鸟的位置。
这次没有加州清光和膝丸在旁边引路，表明了自己态度的百鸟正大光明在这个本丸闲逛起来了。
加州清光显然还没有来得及和本丸所有人说明“髭切”的情况，再加上百鸟现在完全看不出眼睛的问题，所以并没有什么人拦住百鸟。
百鸟就这么正大光明地踏入了粟田口的领地。众所周知，粟田口是小短刀聚集地，没有什么刀派会比他们更容易表现出问题所在。
粟田口的短刀是本丸之中最容易获得的刀剑（除了后来出现的那些更难以锻出的稀有短刀），他们的家族也是本丸之中最庞大的，而这两点，往往当一个本丸出问题时，粟田口总是最先、亦或者最容易遭殃的那个刀派。
而短刀藏不住情绪和态度，他们敏丨感又纯粹，所以透过粟田口的表现，很容易明白本丸的情况。
这也是百鸟的目的——哪里短刀身高的灵力团最多，那肯定就是粟田口的部屋了。
“兄长！”膝丸大步跟上百鸟的步伐，语气里带着担忧，却并无什么对刚才他的话语的不满，对于有着自己骄傲的源氏重宝来说，髭切有着这么傲慢的态度是理所当然的，这个本丸还未有髭切，那么当然是本丸还未强大到让髭切想要留下了？膝丸觉得这很合理，完全没有想过自己被冒犯的审神者此刻的心情。
膝丸只是有些不解，明明已经答应了加州清光说检查的兄长，为什么突然就翻脸了。
但是他能看出自己的兄长此刻情绪并不算怎么好，所以他对此很关心。
“发生了什么？ 膝丸这么问道。
百鸟的脚步稍稍放缓，他侧过头对准膝丸的位置，他的眼睛看不到，但膝丸却感受到了那份专注。
那双黯淡的金瞳无法透出此刻眼前的身影，同样无法显现出主人现在的情绪，或许是因为看不见，米色的太刀总是略微垂着眼，带着几分懒散和倦怠。
可是他并没有任何迟疑的步伐，总会让人下意识忽视他眼睛上的问题。
而另一边，离开修复室的加州清光对着自己的小伙伴叹了口气：“主人还是太心急了。
大和守安定眨眨眼：“发生了什么，清光。
“我这次出阵不是带回了一位髭切……就是膝丸的哥哥。 加州清光解释道。
“你已经说过这个了哦。 大和守安定配合地回应道。
“所以啊……主人就想邀请这位髭切先生留下嘛。
“这不是很好吗？
“但是主人太心急了啊。
加州清光的语气有些遗憾，他开口道：“髭切关心的是弟弟，但不仅是我们的膝丸，还有他自己的弟弟啊。如果主人邀请他来我们的本丸，那髭切自己的弟弟怎么办？
“不论是否能重新被唤醒……但主人当时的态度，好像已经默认了那把‘膝丸’再也不会醒过来了。所以觉得髭切没有任何牵绊可以加入别的已经有了膝丸的本丸…… 加州清光耸了耸肩：“那位髭切先生怎么可能不生气？
大和守安定思考了一下：“我大概明白了，虽然或许都是‘加州清光’，但我最关心的，果然只有我现在面前的‘加州清光’呢。
加州清光点头，赞同道：“是吧？所以我觉得髭切是不可能会答应的啦。
他们的话语消散在空气之中，并没有第三人听到，往着粟田口方向走去的百鸟对着还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的膝丸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这样也不错。
“什么？ 膝丸有些茫然地问。
“没什么哦。 百鸟弯着眼睛停下了脚步，语调随意地转移了话题：“话说回来——
“这里是哪里？ 目盲的太刀故作不知好奇地问道。

第27章 您是不是叫了我的...
这里是哪里？当然是粟田口部屋了！
膝丸因为一直跟着百鸟的关系，倒是没有注意到位置的转移，他当然不觉得眼睛暂且不能视物的兄长会知道方向，所以只当这是一个无意中到达的终点。
膝丸从不可能对髭切产生防备和警惕，也不觉得这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实。薄绿色短发的太刀看着趴在门上好奇打量他们的短刀们，开口回答道：“粟田口，这里是粟田口的部屋。”
百鸟保持着微笑，膝丸一眼就看出来对方似乎没有相应的概念，只是在他开口解释前，房间里活泼的短刀已经主动打起了招呼：“膝丸先生！还有这位……”
“这是我的兄长，源氏的重宝，髭切！”膝丸非常骄傲地帮着介绍了起来，百鸟只需要在旁边保持着微笑就行了。
“这就是您的兄长吗？”乱藤四郎高兴地祝贺道：“太好了，这样子你们兄弟就重逢了呢！”
乱藤四郎是发自内心地为膝丸高兴，不只是他，粟田口部屋的其他短刀都表现出了类似的情绪，毕竟他们过去也一直期待着兄长一期一振的到来，非常理解那种和哥哥见面的喜悦。
不过这份喜悦刚升起一点，向来敏锐的短刀就注意到了不对劲，虽然不怎么看得出来，但是……
这一瞬间的沉默让百鸟很快就意识到这些短刀意识到了他眼睛的问题，在没有蒙着布条的时候，他的表现总不像是一个真正的“盲人”，也不需要被人搀扶指路，所以第一时间总是很难判断，甚至会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对于短刀，百鸟的态度不免温和了一些，他眼睛弯弯：“怎么啦？你们好像有什么想说的？”
短刀们面面相觑，还是最活泼的乱藤四郎迟疑又小心地开口：“髭切先生，您的……眼睛？”
“唔——”百鸟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若有所思的回答道：“算是一种人设？”
乱藤四郎惊讶的“诶？”了一声。
“嗯嗯，没错，就是人设哦~”百鸟笑着说道：“大概是过去试刀的时候，不小心连带着眼睛也砍掉了，说不定我的名字可以改成目切哦？”
“不，是髭切啊！兄长！髭&#183;切！”膝丸在一边本能地纠正道：“因为试斩时把罪人的头斩下来的时候，连胡子也一起切断了，所以是这个名字！”*
“这种事情不重要啦。”百鸟笑眯眯略过这个台词，要知道髭切的豁达是能在内番的时候感叹说不定自己可以把名字改成杂草切的程度。
反倒是膝丸带着源氏重宝的包袱，觉得内番都是奇怪的工作，吐槽如果被源家的儿女看到，他们肯定会昏过去。
百鸟的态度让乱藤四郎等人放松了不少，刀剑男士的存在足够特殊，所以真的有什么特殊的情况也不少见——比如笑面青江眼睛里还藏着女鬼呢！
他们没有见过髭切，自然无法做出相应的判断。而他们的态度也同样侧面表现了出阵的五虎退等人还没有回到部屋，没有来得及将他的事情告诉自己的兄弟。
百鸟很随意地顺着短刀的话语搭了几句腔，然后就结束了交流，被膝丸带着离开了这个位置。
而一离开那个位置，好像氛围又再度安静了下来。百鸟开口道：“和你一样呢。”
不等膝丸发问，百鸟就接上了自己的上一句话，道：“他们也受伤了，对吗。”
膝丸垂下眼，他不会对自己的兄长说谎，所以低低应了一声：“嗯。”
刚才在修复室的时候，百鸟就有点在意了，这个本丸的氛围，有些很微妙的紧张。
或许是因为他目盲的关系，所以感知更明确，又或者是因为其他人注意到他目盲，所以放松了警惕，所以在他面前表现出了真实。
就目前而言，他遇到的每个刀剑，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点伤，但是都只是膝丸这种程度，只是轻伤。
就算不去修复室，这种伤口在本丸空气之中灵力的修复下，也是可以缓慢恢复的。
现在不是战时，可是这个本丸却透露着类似的氛围。
目盲太影响对细节的观察了，或许他得找个时间，启动一下眼睛上的阵法。
这次他有了上次经验，因为是反转的关系，所以保持的时间很短，绝对不会让人发现他看得见的！
当到达晚饭时间的时候，百鸟更能感受到这个本丸略微奇怪的氛围，上个本丸之中，大家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着自己的话题，但是这一次，从膝丸带着他去取餐，到回到自己的部屋，全程安安静静就像是完成什么任务一样。
要直接问吗？刻意跟着膝丸去取餐的位置，一路观察的百鸟思考了一会儿。
膝丸看着自从打开餐盒就只是安静坐着并没有动一口的百鸟，迟疑了一下，忍不住开口道：“需要我帮您吗，兄长？”
“我不饿哦。”百鸟笑眯眯说道：“总觉得你在思考一些很失礼的事情呢。”
膝丸自然不会强迫百鸟用食，确定他不想吃之后，只劝了一次就将食物收起，开口表示如果兄长饿了随时和他说。
等膝丸把餐具送回去又回来之后，百鸟想通了，很干脆地直接开口——他们现在的关系，没有什么比直接问膝丸来得更简单的。
“嗯？关于这个……”膝丸愣了下，思考了一会儿，才深感自责地说道：“抱歉，兄长，具体的情况我并不知道。”
“我可以去问——”膝丸正打算这么说，就被百鸟阻拦了。
“只是突然想到而已。”百鸟随口说道：“不用太在意啦。”
膝丸有些迟疑，但是还是选择了听话，点了点头。而吃完饭，他自然而然地提起了之前一直没有说出口的话语：“兄长，更换的衣物我就放在这里了，有需要我做的，随时可以喊我。”
“麻烦你啦。”百鸟回答道。
髭切向来是被膝丸照顾的那一方，他们并不会自己被照顾这件事感到羞耻，不过百鸟不是很习惯这个，也就没有让膝丸帮忙。
只是哪怕这方面没有让膝丸帮忙，但是随后铺床、整理打扫房间之类的工作皆是膝丸做的，百鸟只需要安安静静坐在原地，手里捧着一杯茶进行享受就可以了。
等躺进柔软的被子之中时，百鸟甚至没有怎么移动过自己的位置，膝丸更是有意识将两把刀剑摆放在床铺边缘，保证百鸟随时可以接触到。
注意到这个细节，百鸟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弟弟丸的贴心，顺便也非常理解了那些“兄长（阿尼甲）”洗脑的审神者是什么心情。
虽然不至于每句话都会带个兄长，但是膝丸三句话之中至少两句话会和髭切有关。
百鸟听到膝丸关灯的动静，不过眼前的黑暗倒是没有什么区别。
百鸟闭上眼睛，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习惯身边多一个人存在的睡眠。有了上次的经验，百鸟很清楚自己是不可能睡着的，因而等膝丸的呼吸还是向着沉睡转变之后，百鸟悄悄侧过头，看向了膝丸的方向。
至少这个方向和距离百鸟唯一能看到的光源就是作为灵力团的膝丸。不过膝丸身上的伤依旧还没有修复让百鸟有点在意。
当一个人看不见的时候甚至无法分辨自己是否有闭上眼睛。虽然看得见灵力但是这份黑暗对于百鸟来说也没什么差别。
膝丸的呼吸足够平稳所以百鸟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之中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膝丸所在的方向。
而刚才做出动静关灯的薄绿色短发的太刀此刻却保持着呼吸的频率同样对上了那双没有焦距的金色猫眼。
——房间顶部的灯从一开始就没有被关上。
当不带着平日里的笑容属于髭切的面容自然而然就带起了刀剑特有的锋锐更别提源氏的这两把刀剑本就不是什么好相与、可以随意靠近的存在。比起外物他们往往更在意对方。
那张脸半张被埋在被子之中米色的短发散在枕头上那双无光上挑的猫眼在此刻显得失神。这让他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昂贵精致的人偶娃娃而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付丧神。
膝丸原本没想开口的可是当意识到这一点他忍不住打破这份过于磨人的死寂呼吸的频率发生变化他很突然的开口声音很轻却依旧改变了房间的安静氛围。
“兄长你睡了吗？”膝丸明知故问道。
他看着那双金色猫眼像是被吓到下意识睁大了一些看着这生动的一幕膝丸忍不住勾了下唇角然后他也不在意回答一般自说自话地问道：“我有点在意一件事……”
“您今天在战场上——是不是……叫了我的名字？”膝丸带着一点期待这样开口问道。
然而除了那一声膝丸自己都不确定是否是错觉的呼唤外甚至没有刻意用着叫加州清光那般的口吻表现出记不住他的名字。兄长只是很自然地略过了称呼这个步骤。
膝丸盯着此刻睡在另一侧太刀的表情看着对方垂下的眼睛像是有些失落一般也不再开口。
就在这个时候百鸟开口了：“你好像总是很在意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呢。”
感受到那份浅浅的失落和委屈心软的百鸟忍不住开口道：“——膝丸。”

第28章 茶很不错。
百鸟是真的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他的警惕性和这个本丸的不稳定，都让他下意识产生了这个想法和态度。
可是和膝丸聊完天之后，百鸟出乎意料地感受到了浅浅上涌的疲倦，就像这样闭上眼睛休息，好像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百鸟往被子之中缩了缩，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如何。执法队将属于人类的灵魂投入刀剑的躯壳之中，某种意义上的确容易让刀剑本身影响人类。可是这应该是更外界的一种影响，而不会真的让百鸟产生这种奇妙的安稳性。
好像只要源氏重宝的两把刀剑处在同一个空间之中，就是互相的一种稳定器一样。
百鸟很严肃地思考着这个，然后在后半夜少见地睡了个好觉。导致他因为膝丸的动静醒来时，大脑都还是混沌的，差点忘记自己还在出任务了。
膝丸看着因听到动静下意识坐起来，但是那双无法透光的眼中半睁，困倦在他的脸上显而易见，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什么，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在发呆，米色短发的太刀“啪叽”一声重新倒在了床铺上，安详得仿佛下一秒都可以就可以在他身上盖一层土了。
“兄长？”膝丸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一系列流畅又直白的动作，手边整理床铺的工作都停了下来。
“好像听到了弟弟的声音呢。”在膝丸开口后大脑就重新清醒的百鸟用被子盖住了耳朵的位置：“嗯，是错觉。”
“我要继续睡觉了，就算是弟弟也不可以吵我。”
全程只说了个“兄长”的膝丸：“……”
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停下手边的工作，还是应该回答这句话表示他不会吵醒兄长。最终膝丸还是放轻了手脚，将自己睡过的床铺折叠好，塞进了壁柜之中。
然后膝丸轻手轻脚地打算出门，就听到蒙在被子之中的声线闷闷的，小声说了一句：“修复室，现在也是满员吗？”
膝丸顿了顿，开口道：“经过一晚上的时间，我身上的伤口已经差不多恢复了，我不确定修复室现在是否有人，需要我过去看看吗？兄长。”
百鸟没回答，就好像刚才的话语只是梦话一样。
膝丸便略过这个话题说道：“我去准备早餐，兄长您可以继续休息，我不会吵到您的。”
根据膝丸现在的态度和表现，再加上昨天的观察，百鸟很怀疑这个本丸轻伤是根本不治疗的。这一点和上一个本丸形成了鲜明反差。
氛围也和上一个本丸的懒散随意完全不一样。
在意识到自己还在任务过程中后，百鸟的大脑就完全清醒了。等膝丸上一步刚离开部屋，百鸟就掀开被子出了门。
于是等膝丸端着早餐回来之后，就看到了凌乱的被褥，还有消失的那两把太刀，膝丸冷静地将手里的早餐放下，然后依旧非常冷静地冲出门外，同时伴随着他的声音：“兄长——？？！！有人看到我的兄长了吗！”
坐在檐下被莺丸邀请喝茶的百鸟非常平静地端着手里的茶，而莺丸感叹道：“真热闹啊。”
百鸟很认同地点头：“是啊是啊，好像隐约可以听到熟悉的声音。”
路过的加州清光很崩溃：“那就是你弟弟的声音吧？！你出门不告诉他的吗？！”
“哎呀，都活了千年了，没想到竟然还能听到记忆之中的声音呢。”百鸟轻柔地说道。
莺丸也赞同道：“偶尔我好像也能听到大包平在我耳边大吼呢。”
伴随着背景音里的“莺丸——你又去哪了？！今天是你内番吧？！”，加州清光忍不住再度吐槽道：“这不是幻觉吧？是真的大包平在找你吧？！”
看着气氛随和的两把刀剑，大和守安定拍了拍自家好友的肩膀：“好啦清光，别忘了我们要做什么。”
加州清光一副不想管的表情，被大和守安定半拉半拖地离开了这个位置，两把千年的刀剑对视一眼，笑呵呵地捧着茶继续聊着天，五分钟后，被加州清光提醒的两个人就冲了过来。
“我就知道你又找了个地方喝茶——难得早起，不要把时间都浪费在发呆上了，莺丸！”
“兄长！您出门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至少……算了，您饿了吗？早餐我已经放在房间之中了。”
两个人的声音几乎是一同响起的，莺丸和百鸟都非常默契地显露出了一点嫌弃，莺丸皱眉道：“真是吵闹啊，大包平，你又在做蠢事了。”
“哈？”大包平抱起手臂：“到底是谁在做蠢事？”
百鸟打了个哈欠：“不过既然有工作的话，我就不打扰啦，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
这么说着的百鸟站起身直接无视了刚才还在说话的膝丸，自顾自地找了个方向走去。
膝丸立刻跟上：“兄长？”
百鸟才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你什么时候来的？”
大包平瞥了一眼这对兄弟的相处，皱了皱眉，而莺丸却直接打断了他可能的话语，说道：“大包平总是喜欢关注一些无聊的事情呢。”
大包平的注意立刻被莺丸吸引，之后他们说了什么，百鸟没有听太清。他只是笑着在这个时候，走了昨天没有走过的位置，二次观察起了这个本丸。
当通过自己的脚，他大概能判断出这个本丸有多大，而现在见到的刀剑，也符合他在出任务前看过的资料。
江派之前的刀剑，虽说不算完全，却的的确确有不少所谓的——稀有的刀剑。
粟田口有一期一振，连信浓藤四郎这把需要大阪城之中挖掘的刀剑也拥有了。三条家还差岩融，长船派集齐好像也是有些困难……
没记错的话，前段时间好像是有谁的限锻？因为百鸟并不拥有本丸，虽然同样涉及了唤醒刀剑的工作，但是时政的工作和真正放下来给审神者的新刀通知的顺序是完全不同的。前段时间限锻开启的时候，百鸟还在出外勤任务，也就没有关注。
现在的时间的确很早，除了本就早起以及今日内番有工作的刀剑，早晨的空气似乎都更清新宁静。
膝丸说着说着就安静了下来，再剥离兄长滤镜之后，膝丸同样是个非常敏锐的刀剑。他注意到了也就开口问了：“您好像对本丸很关注，兄长？”
“有吗？”百鸟一点也不意外自己会被发现，他直白道：“毕竟你生活在这里，我当然要看看这里是否有资格拥有源氏的重宝。”
在膝丸显露出感动的表情时，百鸟又愉快随意地略过了这个，一派轻松地说道：“虽然不是什么很需要在意的事情啦。”
和莺丸的交流很普通，很随意，而和这些千年往上的刀剑交流的好处，就是他们只需要一点暗示，就会明白你的意思。
膝丸就是百鸟理所当然的理由，就像是百鸟和膝丸说的那句话，只要他透露出了这个意思，莺丸就会理解，然后做出回应。他此刻作为刀剑付丧神的天然身份，就会被他们接受。
在膝丸和大包平打断他们的交流前，百鸟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最近，大包平稍微有些浮躁呢。 莺丸是这么说的。
虽说大包平的外表和莺丸的逗弄总让人认为这是个冲动的刀剑，但实际上除却对天下五剑的在意，大包平平日也如膝丸那般可靠让人信任。
所以连大包平都有这种表现，这个本丸最近的确不算平和啊。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百鸟被膝丸领着回了房间，膝丸将准备好的早餐放好，倒好茶水，对一旁发呆的太刀开口道：“兄长，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刚刚—— 百鸟回答道。
“什么？ 膝丸有点不解。
“刚刚在喝茶的时候，我已经吃饱了哦。 百鸟歪歪脑袋，遗憾道：“真可惜呢。
膝丸：“……
薄绿色头发的青年垂下眼，开口道：“我明白了，兄长。是我没有及时找到您，才会让您将茶点当做早饭。
“你还真是认真呢。 百鸟笑着将膝丸放在自己面前的早饭往前推了推：“那么就拜托你了。
“嗯。 膝丸闷闷地应声。
百鸟看不见，所以看不到膝丸此刻过于专注认真看着自己的眼神，那其中带着担忧和不解，以及不明显的焦虑。
也因为他习惯了膝丸时刻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所以没有察觉到这份不同。
膝丸整理着餐盒，唇瓣紧闭——刚才找到兄长的时候，旁边的确放置着一盘点心，但是属于兄长的那份，根本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莺丸将点心分成了两份，为了方便无法视物之人方便拿取，这份无声的细心，在他停止用食时，却让百鸟误会了莺丸将点心吃完了，自然而然在这个时候，随口忽悠起了膝丸。
膝丸回过头看着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是安安静静坐在原位显露出微笑的兄长，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被他咽了回去。
“怎么了？ 百鸟歪头。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如果兄长喜欢茶点的话，我可以随时在房间里准备。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点心吃多了也会让人觉得腻吧？
“您说的对，兄长。 膝丸垂着眼：“所以您有什么偏好吗？我可以向歌仙借用厨房。
茶就不错。 百鸟捧着茶杯，递到嘴边，用茶水简单地润了润唇瓣，这么说道。
“……我明白了。 膝丸回答道。

第29章 不要撒娇了。
膝丸虽然刚被锻出来没多久，但是这不代表他不懂常识，他当然知道暗堕对刀剑来说代表着什么。
而哪怕没有暗堕，兄长此刻无法视物——也证明了他过往的确经历过算不上美好的事情。
因而，兄长对外物产生防备，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膝丸这样说服自己。
可是从昨日到现在，兄长都没有进食，在没有审神者提供充足的灵力时，刀剑付丧神很容易因灵力不足回归本体沉睡。哪怕兄长现在看起来并不缺这一点灵力……
膝丸没有在百鸟面前表现出情绪，但是中午特地自己制作了一份午餐，然后摆放在百鸟面前，并且强调了一下这是自己做的。
如果兄长不愿意吃别人做的饭，那么我做的呢？膝丸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他等待着百鸟给出答案。
“嗯……你做了什么？”百鸟有点好奇地问道。
“冷荞麦面。”膝丸回答道。选择这个的原因是，比起其他食物，冷荞麦面味道最淡，不论如何都不会引起人的厌恶，是怎么做都不会出错的食物。
“嗯嗯，听起来不错哦？”百鸟这么说着，心里却带着些微苦恼。
这种时候就要把A拎出来揍一拳了！百鸟在心里对着空气挥拳，手上却很自觉地拿起了筷子。
然后——然后他就撩了个空。
让一个瞎子吃面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有着一头米白色柔软短发的青年感受到筷子上被划过的重量，茫然地歪了歪脑袋。
膝丸想过了口感味道，却完全忘记了自家兄长现在的不方便——不，准确的说，在膝丸眼中，自家兄长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因而忽略了这一点小细节。
看着这一幕，膝丸简直就要尖叫出声了，但还是很坚强地忍耐住了：“我很抱歉！兄长！我——”
“没关系没关系，毕竟是弟弟辛苦做出来的呢。”明明知道自己吃不了，但是百鸟还真的和这团冷面杠上了。
我就不信我吃不到！
膝丸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长像是在砍罪人一般，手速飙升到肉眼看不见的程度，可能是过于用力的关系，根根面条被夹断，然后被销毁在了用于沾面的酱汁中。
但是哪怕是这样，眼前的一幕都充满了优雅和强大，膝丸甚至觉得自家兄长的动作让人应接不暇。
然后就是一根面都没有进入百鸟的嘴里，几乎全被他人工手动销毁了。而就在这个时候，百鸟很高兴地嘴角一勾，膝丸看过去，就看到了那双有幸被兄长拿着的筷子，上面可怜兮兮地挂了一根唯一完好的面条。
“嗯嗯，总算可以吃饭了。”这么说着的百鸟将这一根面蘸取了充满了面条尸块的酱汁，然后优雅地送到了嘴边，随后夸奖道：“味道不错哦。”
膝丸立刻就受到了鼓舞，身后仿佛有着火焰燃烧，显然百鸟少见的配合让他非常感动，他开口道：“您喜欢就好！您下午的点心想吃什么？我可以现在就去做！”
“饭团吧？油豆腐也可以哦。”百鸟笑着说道。
对上高高兴兴收回了餐具离开的膝丸，听到对方脚步声走远，百鸟脸上的笑容才往下垮了垮。虽然只是吃了一口，但是怎么说呢……身体果然没办法接受任何外界的灵力啊。
百鸟不是很想打击膝丸的动力，可是他也的确做不到这一件事。总是这么忽悠也不是事，赶紧确认这个本丸的情况并且离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而膝丸认真的个性，让他在下午的时候，真的准备了饭团和油豆腐。
趁着膝丸刚好不在，百鸟很顺手地把饭团喂给了五虎退的老虎，以及不知道为什么跟着老虎一起跑过来找他的狐狸。
这只狐狸并不开口，也不像是狐之助那样胖胖的身材。恰好百鸟遇到过白山吉光了，那么这只安静的小狐狸应该就是属于他的了。
五虎退的小老虎非常擅长自娱自乐，百鸟虽然看不见，但是听着小老虎弄出来的动静，也忍不住微笑。
不过膝丸离开得是不是有点久了？百鸟向来是耐得住性子的人，他的调查还缺一点契机，那他会等待，如果无法等待，他也会自己强行创造出这个契机。就如上个本丸之中他会爬到那棵樱花树上观察天守阁一样。
而这个时候，百鸟感受到了毛茸茸蹭到自己手边，带着另外其他什么东西的质感。百鸟愣了下，摸了两下之后，才反应过来是他绑在了“膝丸刀”上的那根布条。
这根布条曾经绑在膝丸的手臂上，更早之前也绑在过大丨腿，算是一种标志性的存在了。
和五虎退家的小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根布条就缠在他的眼睛上，感受着小老虎现在的动静和表现……百鸟忍不住笑了笑：“不要乱动哦，也不要咬，因为是很重要的东西。”
小老虎不知道有没有理解他的话语，但是的确松了嘴。而后没多久，百鸟就听到了有些慌乱的脚步声，很轻，应该是属于短刀的。
五虎退的声音怯怯地响了起来：“请问……您有看到我的老虎……吗？髭切先生……”
就在五虎退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眼睁睁看着自家的小老虎，突然从这位看起来就有些危险的髭切先生的脑袋上蹦出来，发出可爱的呼噜声，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主人的惊慌。
五虎退可以说是刀剑之中最敏丨感的孩子了，哪怕这位“髭切”先生总是笑着看起来很好相处，但是……但是五虎退却不是很敢和他亲近。现在看到自家小老虎这么冒犯的行为，五虎退本能地道歉：“抱歉！髭切先生、小虎，小虎不是故意的……！”
“唔？”百鸟不是很理解五虎退的紧张，他笑着说道：“没关系哦，我并不介意这个。”
百鸟完全不在意自己现在因为小老虎变得凌乱的头发，任由对方爬上自己的脑袋上，然后又跳进他的怀里。
看着小老虎如此自由亲近的态度，五虎退这才发现趴在另一边有些眼熟的蓝白色小狐狸……说起来——它是在吃油豆腐吗？
既然小老虎这么亲近髭切先生……是不是代表，髭切先生其实……真的很温柔？五虎退在心里想到，他有些犹豫地开口：“那个、小老虎好像……好像很喜欢您……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让它、陪您多玩一会儿吗？”
“当然可以哦，我会好好照顾它的……嗯，它们的？嘛，不用担心，虽然我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但是不会把它们砍掉的哦。”
“……诶？！”五虎退惊恐地抬头，看着笑容不变的百鸟，一时间不确定他是否是在开玩笑。
等天色渐暗，五虎退带着小老虎和狐狸一起离开之后，膝丸才回来。
房间之中开着灯，百鸟就这么坐在房间之中，膝丸回来第一句话就是道歉，对于自己错过晚餐这件事。
“比起这个……你身上的血腥味变浓了哦。”百鸟并没有保持脸上的微笑，于是这句话之中的问责意味就变得深了一些：“
出阵？
膝丸迟疑了两秒，才开口道：“嗯，毕竟这是我们的使命。
“嗯——真小心眼啊。 百鸟脸上重新带起的笑容带起了一些危险的意味，但他说话的语气依旧温柔：“下次出阵，可以加上我哦？
“啊？ 膝丸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刀剑不被使用的话，是会钝掉的。 百鸟轻轻说道：“别担心，我不会因为编队奇怪而砍了你的审神者的。
“兄长！
“哈哈，我开玩笑的。
虽然伤口变多了，但依旧算是轻伤的程度，膝丸和前一天一样铺好床，过程中百鸟顺手把剩下的那个饭团喂给了膝丸，膝丸怀疑自己吃到了猫毛，但是他不说。
他只是委婉地问了一句：“今天五虎退来找过您吗，兄长。
“嗯嗯，小老虎很可爱呢~ 百鸟这么回答道。
等百鸟躺好，房间里陷入安静的氛围的时候，兄弟之间的例行睡前谈话好像莫名其妙又开始了。
或许是百鸟的态度过于温和，又或者这件事一直在膝丸心中纠结了许久，他总算是趁着此时气氛好，膝丸试探性地问道：“兄长，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的问题好多哦。 百鸟盖着被子闷闷地回应道。
“抱歉……
“嘛，回答弟弟的问题似乎是哥哥的责任呢，你想问什么？
“…… 膝丸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迟疑地开口道：“另一把……我，是发生了什么吗，兄长？
月光透过拉门的缝隙落在房间之中，但膝丸看不清此刻房间另一人的神色。他只能听到那道轻轻柔柔的声线用着一种平静的态度开口：“因为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我忘记了哦？
“兄长……！ 膝丸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呼唤带着什么情绪，但是他忍不住因这句话皱起了眉，他能看到兄长对另一把“膝丸的看重，随身携带不说，甚至连他都不能随意触碰。
“哈哈，我原本是想这么说的。 百鸟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轻轻说道：“经历了千年的时光，名字也好，逸闻也罢，过往的经历犹如薄雾，根本不需要多去在意。
“但是有些东西，好像不能被忘记呢。 他弯弯眼睛，语气轻柔而温和：“毕竟，如果是你的话，从来都不会希望被我忘记吧？
“所以不要撒娇啦，我已经睡着了哦。

第30章 他还会吐槽呢。
百鸟对于“自己”暗堕的设计都是比较粗略的，由简单的一两个关键词开始向外展开，至于其中的细节是什么？百鸟其实没有怎么思考。
只要有个大方向就足够了。上次的“鹤丸国永”就是伴随着锁链这一个点向外展开的，至于这中间还有什么发展，完全依靠百鸟随机应变。
而这一次——敷衍完膝丸的百鸟认真思考了一下他的设定是什么。毕竟他不搞那种花里胡哨的内心戏，纯粹就是外表上有明显问题。他不是很理解会导致刀剑暗堕的审神者的心理，虽然看过不少案例……上次鹤丸是最在意的自由，那么髭切的话……
百鸟想着想着，无声地打了个哈欠，思绪悄无声息地中断了。等第二天到来，膝丸睁开眼时，意外发现今天兄长醒得比自己还早一些。一晚的睡眠让那一头短发凌乱的顶在脑袋上，有那么几缕乱翘，还有一些直接挂在脸上。膝丸有点奇异地发现自家兄长脸上此刻显得凝重的表情，只是配合着那一头还没有打理的头发，显得有点……咳，可爱？膝丸在心中删掉了自己一闪而过的词汇，兄长怎么能用这种词形容呢！
他醒来的动静很小，甚至没有开口坐起身，只是安静坐在自己床铺之中的百鸟还是注意到了呼吸的转变，脑袋习惯性往着那边的方向偏了偏。
膝丸轻咳了一声，然后坐起身问道：“早上好，发生了什么？兄长。”
“我在想啊……”百鸟用着一种好奇又困扰的口吻说道：“弟弟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诅咒呢。”
膝丸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扫视了一下自己，表情立刻带起着急，倒不是为了自己担心，而是——“真的吗？会对您有什么影响吗？我很抱歉一直没有注意到！竟然会有诅咒在我身上……！”
“比如说，”百鸟在膝丸慌乱的背景音之中慢悠悠地继续道：“让人不小心就会睡着的诅咒？”
膝丸一愣：“啊？”
百鸟叹了口气，他是玩阵的高手，现在的视角也全是灵力，没有什么诅咒或者魔法、能量能避开他的观察，所以事实证明就是——什么都没有。
他真的只是很单纯地睡着了，没有任何外力影响。
问题肯定不在他自己身上，他自己有多敏丨感他比谁都清楚，所以肯定就是膝丸和髭切这两把刀的关系了。
还是说他潜意识就明白源氏兄弟之间的亲密，不论发生什么，膝丸都不可能是伤害髭切的那个人，但凡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哪怕是审神者，膝丸都会主动举起刀，保护自己的兄长，所以他才会在和膝丸处在同一个房间的时候很放松？
不论是什么导致的，反正都和源氏兄弟有关。于是百鸟又叹了口气。
膝丸从这句话之中弄懂了情况，就是他哥又在逗他玩了，并不存在什么诅咒。膝丸刚松了口气，就又提起了心——他迟钝又敏锐地意识到了这句话之中的更深一层的含义。
也就是说，不在他身边的时候，兄长都无法有一个良好的睡眠？因为没有可以信任的人，所以随时都在警惕和防备，膝丸能理解，但是依旧不免有些心酸。
他的兄长——源氏重宝髭切，千年来何时有过这样的经历，他什么时候不是被好好照顾的？
为何这时，我不在兄长的身边——不，他是在的，只是……
膝丸的目光不免又落在了百鸟床边摆放着的两把刀。他的兄长不信任这个本丸，除了在他面前会将刀剑放下，其他时候，只要是踏出这个房间，这两把刀剑就会坠在他的腰间，很少会从他身边离开。
付丧神回归到刀剑之中，往往都是因为灵力不足。而现在兄长并未让刀剑之中的膝丸现形，大概正是因为不认同他这代的家主，亦或者是因为……这个本丸拥有着另一把膝丸，一个本丸是不会允许出现第二把相同的刀剑的。所以只要有这把“膝丸”在，兄长就不可能会留下。
膝丸很清楚这个，他最开始邀请也无非是……想要帮助自己的兄长。他们兄弟分离许久，膝丸一直期待着和兄长的重逢，哪怕这位兄长早已经与自己的弟弟相遇，不会为自己留下。但……那到底是兄长，膝丸会不遗余力的去做到自己可以做到的。
膝丸一时间想得有点深，回过神就看到不知道何时已经凑到他面前的兄长，那双空洞却依旧透彻的眼睛距离他极近，膝丸吓了一跳：“兄长？！”
百鸟歪歪脑袋：“回神啦？”
百鸟后退一些坐下来，笑吟吟说道：“我刚刚喊过你了，但是你不理我。”
“我很抱歉，刚刚有些走神。”膝丸立刻道。
“没关系啦没关系，早上起来都是这样的~”百鸟一副我很理解的表情，听着膝丸整理床铺的动静，然后听到膝丸靠近，低声道：“请让我帮您梳理一下头发，兄长。”
“好哦。”百鸟点点头，任由膝丸靠近自己（人类）最危险的弱点之处。“髭切”的头发很柔软，在此刻清早的阳光打下时，透出类似于浅金的色彩。而这样发质的头发很好梳顺，很少会出现打结，所以整理起来很简单。
百鸟垂着眼，很安静地接受着膝丸的照顾，差点在这样犹如催眠按摩一般的轻柔照顾下再度睡过去。
膝丸好笑地看着自家兄长脑袋一点一点，然后在低下头的瞬间猛地又抬起来，像是因为刚才的动作猛地惊醒一般。于是他体贴说道：“如果兄长您还困的话，可以继续休息的。”
毕竟这个本丸的工作说到底和百鸟无关，他在房间里睡一整天都没有人会说什么。就算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上报暗堕付丧神可是会有奖励的，所以怎么不算是一种借住的房租费呢？我可是公务员啊，花时政的钱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百鸟在心里吐槽道。
“被子切好像不是很好听的样子。”百鸟回答道。
膝丸：“……”
膝丸：“…………”
膝丸：“没有人要求您砍了被子！您的名字是髭切——髭&#183;切！！”
“哎呀，你好吵啊。”百鸟捂住了耳朵，捞起刀剑就钻了出去。
“兄长——！！”膝丸在身后喊道。
于是开门的加州清光忍不住开口吐槽道：“我怎么觉得这一幕昨天好像见过。”
“是有些眼熟呢。”大和守安定一副不会吐槽的无辜表情：“不过好像比昨天多了点什么？”
加州清光在背景的“兄长——”之中，看着多出来的那个蓝色身影，忍不住大声道：“所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三日月！”
三日月宗近爽朗地发出了一声老人家的笑声：“哈哈哈，莺丸的茶果然是佳品呢。”
“谁问你这个了！”加州清光无语极了：“今天的内番轮到你和鹤丸了吧？”
“好像是这样呢。”三日月宗近这么说着，但是完全没有放下茶杯离开的打算，甚至悠哉悠哉喝了一口茶。
“太过心急就无法好好品味茶的美味了。”莺丸在一边开口道。
“早起的空气果然会比平时要好呢。”百鸟也轻飘飘地接了一句。
然后这三个人就非常默契地发出了“哈哈哈”的笑声，加州清光站在一边显得极其突兀，仿佛误入养老院的高中生。
大和守安定拍了拍加州清光的肩膀：“好啦，清光。不过说起来，清光你好像总是能遇见这种奇怪的场景呢。”
加州清光：“这能怪我吗？”
加州清光大声道：“明明是因为他们在我们的房间门口喝茶，我不看见才奇怪吧？！”
百鸟无辜地眨眨眼睛：“这个位置是我挑的哦，没想到竟然是你的房间啊。”
“因为看不见，所以只是觉得这里的空气和阳光好一些呢，真是抱歉啊——这位……？”
“加州清光！”加州清光无语凝噎：“你真的有感到抱歉吗，好歹记住我的名字吧？”
百鸟弯弯眼睛，举起手里的三色丸子：“所以要尝尝点心吗？味道很不错哦。”
“所以我叫什么？”加州清光接过丸子，开口问。
百鸟带着柔软的微笑：“诶哆……髭切？”
“……那是你的名字吧！”加州清光情绪都不对了，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毕竟都经历过千年了，很多东西都不重要啦。”百鸟这么说道，然后预判了冲过来的脚步声，拿起另一串丸子，举起手，在那声即将到来的“兄长！”的呼唤出现之前，就开口道：“这个很好吃哦，来试试看吧。”
于是膝丸将要脱口而出的呼唤硬生生被打断了读条，他有些无措地接过三色丸子，声线一下就低了下来：“好的，谢谢，兄长。”
“嗯嗯，好乖好乖。”百鸟一视同仁的把最后一串拿了起来，递到大和守安定的方向：“你也要来一串吗？”
大和守安定眼睛一弯，笑着道：“谢谢你，髭切先生。”
于是解决了自己的三串丸子，百鸟很高兴，整个人的色调在阳光下仿佛在发着光。看着气质柔软温和的髭切，在看着一边已经跪坐下来一本正经对着手中三色丸子的膝丸，还有自己和安定人手一份的丸子。
加州清光没忍住撇撇嘴，自言自语道：“……我到底为什么会觉得这家伙很危险啊？”
他的声音很轻，连在他身侧的大和守安定都没有听清。百鸟脸上带着笑容，心中快乐地想着——又可以略过早餐和午餐了。
以及，虽然审神者好像有点问题，本丸氛围也不太对，但是这么相处下来，这些刀剑的性格倒也算挺健康的。
毕竟你看，加州清光都还会吐槽呢！

第31章 他看见了。
百鸟打算就在这两天开启眼睛上的阵法，但是白天这么做的话，眼睛的变色太明显。而且膝丸只要一有空，就会找他，根本找不到空闲的时间。至于夜晚……有膝丸在，他怎么离开房间？他的呼吸有点变化，膝丸都会紧张地看向他问怎么了。
下次，不能再选这种有亲密关系的刀剑了。
所以，到底应该怎么避开膝丸来观察本丸的情况？
百鸟叹了口气，这段时间相处不错的茶友三日月宗近转头看过来，语气轻缓：“是有什么烦恼吗？髭切。”
百鸟摩挲了一下茶杯的杯壁，没有说话。但是三日月宗近看得清楚，能引起髭切情绪变化的，向来只有一个存在。
莺丸同样知道这个，所以他轻笑着用着悦耳的声音温声道：“是膝丸又做了什么吗？”
两把千年的刀剑都是相当细心的性格，早早就注意到了百鸟不吃茶点、连茶水也只是稍微润一下唇丨瓣，很少会喝进去的行动，而膝丸这段时间借用厨房的次数的确有些频繁。
“虽然的确有些苦恼，但毕竟是弟弟的关心。”百鸟摇摇头，无神的目光微微垂落，阳光透进那暗淡的金色，似乎让其多了点神采。坐在檐下发呆的青年语气温软，笑容带着亲近的无奈，他继续道：“被好好照顾了呢。”
现在的情况问题是出在他身上，膝丸的关注只是任务的一个环节，虽然让他的行动变得麻烦，但百鸟并不讨厌膝丸的关心，他很清楚这对兄弟的亲密关系，如果膝丸不这么做，他反而要怀疑一下他了。
于是三日月宗近和莺丸懂了——这家伙又在拐着花样炫耀弟弟了。
不过两人都不在意这个，反倒是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鹤丸国永给自己倒了杯茶，直接在旁边盘着腿坐了下来，突然开口道：“我在一边盯着你们看了三个小时了，结果你们真的就这么坐着喝茶——还真是无聊啊，你们几个。”
“哈哈，工作辛苦了。”三日月宗近笑着问：“莺丸的收藏如何？”
直接一口干了的鹤丸国永眨眨眼睛，吧唧了一下嘴巴，诚实说道：“没喝出来。”
莺丸没有被冒犯的意思，只是微笑着问道：“那要再来一杯吗？配点心吃应该是不错的消遣。”
“我也这么觉得。”白色的鹤笑嘻嘻地从身后不知道哪里掏出一盘红薯干：“刚刚小狐丸让我送过来给你们，搭配茶应该不错？”
“话说回来，你们几个还真不会吐槽啊。”鹤丸国永自顾自地说道：“如果是其他人，早就说蹲着看你们三个小时的我才是最无聊的那个了。”
“而且你们几个一点都没有被我吓到，真是没有成就感。”鹤丸国永吐槽道。
“其实被吓到了哦？”百鸟弯着眼睛说道：“刚刚以为是鬼，差点连刀都拔出来了呢。”
“真可怕啊你。”鹤丸国永做出了一副心有余悸的夸张表情，不过很快就收敛了回去。
在和其他人相处的时候，鹤丸国永都是更活泼的那个，但是在这个氛围下，不知不觉就显现出了他外表自带的贵气。让人恍然意识到，鹤丸国永也是拥有着千年历史的刀剑。
鹤丸国永用着随意聊天的口吻开口道：“不过说起这个，我有点好奇啊，髭切。”
百鸟侧过头：“嗯？”
“关于——你是怎么想的？”鹤丸国永嚼着红薯干，双丨腿就这么随意盘着，随后的话语有些含糊：“因为你不打算留下吧？膝丸那家伙可是很在意你啊。”
鹤丸国永倒也没有什么指责的意思，但的确挺好奇“髭切”到底是怎么想的。毕竟人家是兄弟，他顶多算个外人——只是他这个外人，恰好和其中的弟弟是同一个本丸的。
他很清楚在场的另外两个同立场的刀剑都不是很在意这个，这些经历过漫长时光的同伴，总是看淡太多，有时候连自身都没有那么在乎。
就当他多管闲事好奇心强吧。鹤丸国永懒洋洋地想到。
“因为那个时候，弟弟拜托我了。”百鸟温柔地说道：“至于其他，我没有想过哦？”
“啊？”鹤丸国永一愣，失笑道：“还真是你的回答。”
“我大概明白了，嘛，这样也不错。”鹤丸国永又喝了一口茶，然后拍拍衣服站起身：“行了，我还有点收尾的工作，先走啦。”
等鹤丸国永走远，百鸟轻轻开口：“是不错的伙伴呢。”
三日月宗近哈哈笑了一声：“是这样，鹤丸一直很关心本丸的同伴。”
“不过，不止如此吧？”莺丸微笑道，他还记得最开始百鸟和他的对话，哥哥倒是很关注弟弟的情况。他平静地说道：“尽管这里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至少抽出空喝茶的时间还是有的。”
“哈哈，是在邀请我留下吗？”百鸟下意识摸了摸腰侧的太刀：“不行哦，虽然大多事情我都不是很在意，但是这件事不可以。”
这个本丸没有髭切，他是膝丸遇到的第一把“髭切”，所以膝丸很看重他，希望他留下却不会强硬要求，甚至也很清楚他迟早会离开。到那个时候，膝丸肯定很难过。
鹤丸国永好奇他的态度，莺丸敷衍地邀请了一番，倒是三日月宗近什么都没说，只是微笑着看着。
莺丸只试了一次，被他拒绝了也没什么多余的想法。他们从一开始就看得透彻，所以本就没有抱什么期待。
和百鸟接触过的刀剑，没有几个会好奇他过去经历了什么，因为他自己就表现得满不在乎，他们更在意的是膝丸。
有不错的同伴啊——所以百鸟这么感叹了一句。
这也是钓鱼执法出现的重要缘由之一，刀剑付丧神天然对同类拥有信任，他们的态度就是分辨本丸是否有问题的最好判断。
莺丸虽然只是随口一提，但是既然他说得出口这句邀请，代表在他看来，哪怕本丸有些浮躁、有些问题，但是依旧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莺丸同样认为也在百鸟的接受范围内。
所以，这次又是一次误会？
那重伤演练、和轻伤不修复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演练不会二次受伤，但是重伤进行还是太过分了。
以及之前审神者的态度的确很微妙。
刀剑付丧神天然就是一个阵营的，所以百鸟不觉得莺丸会拖他下水，若是如此，最初也不会提醒他本丸的情况。
太过矛盾的情况让百鸟很纠结，于是他像是随意开口，耸了耸肩说道：“而且，你们的审神者，似乎并不喜欢我呢。”
“哈哈，是这样吗？”三日月宗近开口，犹如玩笑般接着说道：“说不定是担心被你砍了呢？”
“如果不是鬼的话，我可不会随意动手哦？”百鸟回应。
“也是呢，就当老人家刚刚什么都没说吧。”三日月宗近笑呵呵地说道。
茶友会依旧继续这么进行着，直到温度开始下降，天色也逐渐暗下来，膝丸过来找他了。
这几天他过得非常规律，还非常不定时地抓五虎退家的小老虎加餐——小老虎似乎都被喂胖了不少。
百鸟不确定膝丸有没有发现这个，反正膝丸没有提，他就当做他不知道吧。
而当晚，源氏兄弟睡前交流会再度开始，膝丸说：“明天轮到我出阵了。”
百鸟开口道：“又是那么乱来的编队吗？”
“兄长……”膝丸的语气有些无奈。
“我要一起去哦。”百鸟轻快地说道。
在战斗的过程中，说不定还能试探出什么来。百鸟是这么想的。
膝丸点头：“我明白了，我会提交申请的。”
然后第二天，百鸟就知道他们要去的时间点是什么时候了，是承久之乱的时间点。
皇权和幕府的内战，足够源氏宝刀做出相应的评价了。但是因为这份历史的重要性，敌人的强度也并不低，并不适合膝丸这个等级前去讨伐。
这次的队友还是老朋友，除了白山吉光的位置被百鸟顶替，就是上次的队伍。
五虎退因为小老虎的关系，和百鸟打好了关系，加州清光大概是吐槽吐多了，对百鸟也没有了什么警惕，骨喰向来安静，鲶尾倒是很乐意和百鸟交流，对他很好奇。
这个队伍氛围不错，百鸟在对话之中不免带着几分试探——当成为同一个队伍的队友、要一同对敌时，很容易提高信任放松警惕，说出平日不会说的秘密。
趁着这个机会，百鸟从鲶尾口中知道了不少信息。
比如——他们现在轻伤不修复，的确是因为上次审神者限锻翻车导致的。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事情发生，只要熬过这段时间，等资源攒攒就可以了。
只是这依旧无法解释重伤演练。
在战斗的过程中，膝丸的等级偏弱，但是他不愿意让兄长和源氏重宝的名声蒙羞，所以非常努力。
“好啦，马上就要到王点了——！我们在这里稍作休整。”加州清光这么说道。
在这个时候，加州清光走到抱着手靠着树闭眼休息的百鸟身边，小声问道：“还好吗？”
百鸟眼睛上没有蒙着布，自从开始被取下之后，他就没有再蒙过了，听到加州清光的问话，百鸟歪了歪脑袋：“嗯？”
“你的速度，比上次慢了一点哦。
加州清光作为初始刀，知道的东西比其他刀剑多一些，他担心问道：“是因为时空对你的压制吗？
百鸟不是他们本丸的刀剑，其实并不在时空转换器的保护下，他得自己扛着时间对他的排斥。
之前百鸟都是待一会儿就离开，这次待得时间稍微长了一点，所以的确有点被时空规则压住了。
不过百鸟倒不是很在意：“马上就到王点了呢。
“也是。 加州清光回答，也就没有多问了。
事情在这个时候，都还是正常的，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百鸟的关系，还是这个本丸在这张地图战斗过太多次——到达王点的那一刻，风，仿佛停止了。
有什么异常出现了，时空在此刻扭曲，百鸟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立刻就变了。执法者的本能让他立刻举起刀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什么时候不好，偏偏是现在？他竟然引来了检非违使！！
检非违使和时间溯行军不同，他们的战力是跟随队伍最强者改变的！而百鸟的实力，是这个队伍之中的断层！！
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知之明的百鸟拦截了检非违使的第一波攻击，确定这个战斗力不是其他人可以解决的，立刻喊道：“撤退！
责任心极高的百鸟在此刻本能产生了自责——如果不是他在这里，检非违使也不会这么强大，他们也不可能面对这样的敌人！
“——膝丸！
可是百鸟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当听到刀剑刺入身体的声音时，下意识冲过去帮忙对敌的百鸟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是因为他恐惧什么，或者说他的自责慌乱让他无法行动——纯粹是因为，他眼中的阵法被激活了。
检非违使的刀剑刺入了膝丸的身体，而溅射丨出来的血液，泼洒了百鸟一身，甚至溅入了他并未有保护的眼睛。
视角瞬间的转变，让他亲眼看到了受伤的膝丸，以及膝丸看向他时错愕的表情。
重新恢复视野的百鸟愣神不过一瞬，他绷着脸挡在了膝丸面前，赤色沾染了他白色的制服，同样染红了那双原本无光的金眸。
膝丸在战场上僵住，茫然地看着那双眼睛，低声喃喃：“……兄长？

第32章 嫉妒是会让人变成...
检非违使不同于时间溯行军，时间溯行军的目标是改变历史，他们的敌人自然是保护历史的刀剑男士。而检非违使的敌人却是所有出现在不该出现历史的存在。
他们对时间溯行军和刀剑付丧神一视同仁，像是时空的一种自保机制，因而为了打败敌人，他们的战斗力会和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实力最强的那个人，所以一旦遇到检非违使，往往会经历比时间溯行军更艰难的战役。
百鸟此刻就是一种违规的存在，却同样被检非违使认为是刀剑付丧神，并且将等级和他持平。这对经验丰富的执法者来说，也不过是将战斗的时间稍微延长一点而已。
百鸟并非没有遇到过检非违使，为了出任务，他也曾在某个时间点逗留过超出常规的时间。但是只有他一个人，和此刻还有其他队友，是截然不同的。
因为从一开始就感受到了时空对自己的排斥，百鸟认为很大可能就是由他引来的检非违使，所以想要保护队友的责任心自然而然升起。
但是，时空的压制比他想象得更强大，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不能用超出常规的能力，否则就会被驱逐出这个时空。
百鸟克制着自己的实力，却让膝丸受伤了。
当敌人的刀剑刺入膝丸的身体，溅射丨出来的温热血液溅了他一身之后，百鸟感受到了久违的愤怒。
他挡在膝丸的面前，没有喊出其他刀剑男士攻击时会发出的喝声，只是安安静静地将刀尖突刺刺入刚才伤到了膝丸的检非违使！他的速度极快，染上了不知名的戾气，脾气约好的人生起气来，才是最恐怖的。
原本柔软的浅色短发染上赤色，几缕贴在脸上，染红的双眼犹如恶鬼，哪怕他的神色并不狰狞，却依旧让人感到恐惧。
原本并不突出的暗堕气息似乎在此刻尤为明显，染上红色的太刀犹如舞蹈般在战场跳跃，在回过神时，下一次攻击就落在了陷入苦战的加州清光面前的敌人。
被检非违使溅出来的黑血染了一声，加州清光也没空和平时一样吐槽说可不可爱的话语，他听到眼前的太刀语气不同平日的轻飘柔软，带着初见之时的锐利危险，他说：“撤退，我断后。”
加州清光看得出来此刻的差距，他过去从未对付过这么强大到有些超规格的检非违使，他也很清楚队伍之中其他人的实力，因而一开始就意识到了检非违使对标的是他们之中的谁。
加州清光当然不会因此对百鸟有怨怼，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继续浪费时间，哪怕看到了对方身上明显的问题，加州清光不会在这个时候问。百鸟如此说了，他就立刻收刀后退，厉声道：“撤退！”
所幸除却膝丸之外，这次的队伍之中，其他人不是胁差就是短刀，加州清光作为打刀，速度并不算慢，哪怕打不过，至少还有能力躲开。
百鸟帮他们吸引了目光，所以另外五人自然可以聚在一起，而鲶尾检查了一下膝丸的伤势，说道：“伤势太重了！我们必须要立刻回去！”
“再等一下，我们不能把髭切留在这里！”加州清光着急地看着一人对敌的那把源氏太刀——不是他们不想帮忙，而是实力有差距，且他们和“髭切”并不和膝丸一样有默契，很容易成为那个让对方束手束脚的存在。
加州清光高声喊道：“髭切先生！
百鸟没有在战斗中出声的习惯，此刻的安静却更让人意识到他的认真和愤怒，检非违使向来是最麻烦的敌人，只用刀剑的手段，让百鸟身上也多了一点划伤。
唯一的优势就是，百鸟的视力恢复，至少不会因此影响到他战斗了。没有其他人的存在，空出了这个战场后，百鸟的刀刃也就愈发锋利，不用担心伤到友方，在时空的限制底线下，百鸟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解决了所有敌人。
然后他带着一身血回到了队伍之中，加州清光立刻按下了已经调整好坐标的时空转换器！
随着时空的变化，当踩在了本丸的土地上后，百鸟更是第一时间抱起了重伤的膝丸，在心中回忆了一下修复室的位置，带着人冲向了修复室！
一路上似乎遇到了什么人，但是百鸟一个都没有在意，也不在乎自己此刻的异常展露在所有人面前。作为执法者，他的责任就是在稳定规则的前提下，保护所有人。
而已经收到消息的审神者就站在修复室的门口，打开了已经空出来的修复池的大门。
虽然不是审神者，但是百鸟同样很清楚修复刀剑的流程，他将膝丸放进修复池中，充裕的灵力减缓了伤口的扩大，一直留在修复池的药研藤四郎却咬牙说：“资源不够了！”
修复刀剑有两样东西必不可少，审神者的灵力，以及资源。
百鸟现在看得见，自然看得出来修复室里的资源的确差不多见底，这段时间大家保持的轻伤也证明了这一件事。
但如果资源不够，审神者的灵力也可以作为一种修复的手段，只是会让审神者疲倦一些。
百鸟没有开口，但是他下意识看向审神者方向的表现就证明了他的意思。药研藤四郎却摇头：“大将的灵力不适合修复和治疗……”
百鸟扫了眼躺在修复池之中意识显然有些模糊的膝丸，目光落点在表情之中的确显现出慌乱的审神者身上——这不是伪装，审神者江的确没有想到他们会遇到检非违使，此刻的慌乱也是真实存在的。
资源不够……百鸟抿着唇，余光却注意到了自己腰间悬挂着的另一把空壳刀剑。这是绝不会出现付丧神的纯粹的铁器，百鸟在药研藤四郎和审神者错愕和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中将腰间的“膝丸”解下，丢到药研藤四郎的怀里：“用这个。”
将这把刀刀解得到的资源，哪怕无法让重伤的膝丸完全恢复，至少也能控制到中伤的程度，怎么都比现在奄奄一息的状态好。
药研藤四郎抱着这把烫手山芋，瞳孔紧缩颤动：“……不行、这怎么可以？！”
连意识模糊的膝丸，都似乎往着百鸟这边伸出手，想要拒绝此刻他的决定。
可是百鸟比谁都清楚这把刀剑是空壳，现在外物从没有已存在的付丧神重要，所以百鸟柔和了目光，对着膝丸的方向温声道：“听话。”
然后对药研藤四郎简单且快速地解释道：“不用担心，这把刀不会再诞生刀剑付丧神了。”
药研藤四郎从不是纠结迟疑的性格，他作为医生，看得出来膝丸现在伤势的严重性，时间不等人，因而红着眼抱着这把“膝丸刀”跑了出去。
而这一刻，当视力恢复之时，百鸟终于看到了之前那段时间无法关注到的细节。
审神者江的确担心重伤的刀剑（膝丸），可是在百鸟为了膝丸解下自己的“膝丸刀”时，这位外表给人温厚感觉的审神者，一时间流露出了让百鸟都感到不可思议的情绪。
百鸟会成为钓鱼执法的任务者，本就说明了他的心思细腻，足以关注发现、并且分析刀剑男士或者审神者的情绪改变。
毕竟会变成钓鱼执法的任务对象，往往是时政无法得到真相、被这些本丸隐藏了秘密的存在。
所以百鸟会怀疑一切，从不忽视自己看到的任何细节。
然而，百鸟这次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是他分辨错误了吗？百鸟站在修复室之中，盯着审神者看了好一会儿。
审神者似乎这个时候才注意到百鸟的眼睛足以视物，表情有了明显的紧张。
“髭切先生？”审神者这么开口。
然而百鸟歪过头，与其是一如既往的柔软平和，说出口的话语却叫人难堪：“……你在嫉妒？”
审神者的表情带上了被戳破真相的扭曲。
审神者的担心是真，慌乱是真，此刻因百鸟的决定感到的嫉妒情绪——同样是真实存在的。
似乎确定了膝丸不会出事，于是良知下的、属于人类恶一面的情绪便再度上涌。
一直守护着规则律法、保护着人类和刀剑付丧神的执法者，哪怕无法理解共情那些导致暗堕产生的存在，却明白暗堕出现的原因。
审神者是本丸的中心，审神者的态度、情绪和行动，很容易影响到被他唤醒的刀剑付丧神们。
加州清光是非常在意主人的刀剑，他作为初始刀，所看到的事物、获得的感知同样很多。他能表现得自然而正常，活泼且开朗，证明过去的审神者或许的确不是个糟糕的人。
鲶尾也在出阵时感叹过，说以前虽然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但是不至于像是现在这样资源一点不剩。
“你在嫉妒什么？”百鸟一步一步靠近这个审神者，赤色的眼睛在此刻邪肆诡异，带着让人先想要后退避开的恐惧。
话是这么说，A曾经说过的那段话百鸟却还记得。
【男性审神者面对这么多帅哥，要么想玩一把大河剧，君臣相敬如宾。但总有人会产生——嫉妒。同为男性，嫉妒刀剑付丧神的性格、五官、身体，战斗力。】
【相较比博物馆放置的国宝，作为审神者的刀剑得到的……太轻易了。于是他们失去了对国宝、对神明的敬畏，觉得不过是流水线随时可以得到的存在。】
百鸟几乎要发笑了，为了自己此刻的发现。
他举起自己的刀剑，刀尖对准表情难看的审神者，语气平缓而柔软：“嫉妒，可是会让人变成鬼的哦？”

第33章 你没有资格了。
嫉妒，是最糟糕的情绪，它会让一个足够优秀的人看不见自己身上的优点，看不清双方的差距，它会让你进一步看见自己的丑陋和不堪，无法认同、无法接受，犹如深陷沼泽一般可悲。
百鸟和这个本丸的刀剑接触过，刻意和加州清光交流，从千年的刀剑口中试探，并且由自身为饵，吸引审神者的目光。
鲶尾藤四郎说：“只要这段时间过去就好啦。”
加州清光叹息：“主人有些心急。”
莺丸感叹：“最近有些浮躁呢。”
这些话语和过往这个本丸的档案考核，皆可证明至少在今天（现在）之前，这个审神者完成了自己的责任和义务。
哪怕现在有人重伤，但是他的手下没有一把刀碎在战场，哪怕本丸之中浮现出焦躁，但鹤丸国永依旧在恶作剧，加州清光抱着手无语看着一切。
乱藤四郎虽然受伤，却还是那般活泼开朗，有余裕注意细节，对他人流露出关心，五虎退也不会害怕小老虎乱跑会碰见什么。小狐丸有闲心制作红薯干，油豆腐也并未缺少库存。
刀剑付丧神向来极为敏锐，过往若非真心，他们也不会轻而易举付出信任。
只是，人心善变。随着时间流淌，足以扭曲一个人的本性。
他在嫉妒什么，百鸟不知道，他只知道此时此刻，这位代号为“江”的审神者，的确有了失格的预兆。
就算现在还未沉落，但只要继续这样下去，这个本丸，迟早也会化为暗堕气息的巢穴。
“……嫉妒？”审神者看着那对准自己的刀尖，抬起眼，对上那双染上污染血腥的红色眼睛，他的不堪被百鸟刺破，此刻语气之中不免染上嘲讽的尖刺：“我在嫉妒？”
就像是隐藏极好的带着黑暗的秘密突然被掀开，在阳光下暴晒，外表温和有礼的审神者江此刻有些自暴自弃地想要发笑，就如百鸟觉得不可思议一般，他也同样如此。
啊啊——原来是嫉妒吗？这份情绪，是嫉妒啊。
审神者江，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上有一个性格爽朗的兄长，下有一个可爱娇气的妹妹。作为二子，自己的需求往往容易被忽视。
但是江的性格很温柔，他从不主动要求，甚至同样认为妹妹足够可爱，兄长足够可靠，大多数时候，他会收获父母和亲戚“这孩子真的很乖，很让人省心”的夸赞。
于是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所有的需求都会不知不觉排在兄长或者妹妹之后。父母的第一选择不是自己，不论是可靠的兄长还是可爱的妹妹，皆比自己重要。
所以当遭遇危险的时候，父母看向了兄长和妹妹，将他忽视时，江选择了自救。
他在这场意外之中发现了自己身负灵力，也因这样意外被时之政府邀请。这份特殊的力量让江意识到自己是“不同”的，是“特殊”的。
所以江做好了准备，他对自己的未来足够期待，他爱着自己的本丸，这是他的责任，是他于普通人不同的证明。
在为时政工作的这些年月，当他看到刀剑期待自己的兄弟亲友到来的时候，他忽视了自己心底仿佛错觉般的酸涩，笑着摸着小短刀的头发，说着“他一定很快会到来的”的温柔话语。
看到刀剑无法遗忘前主，他也会温和地安抚表达理解，毕竟刀剑的前主皆是惊才艳艳的重要存在。
他的工作做得非常好，本丸的所有付丧神都会看着他，视他为主。所以他得做好这份工作，这是他的责任。
只是如此，审神者江只会安安静静将这份工作做到契约结束。可中间，的确发生了意外。
审神者江对一位同僚一见钟情了，那是在审神者大会上相遇的女士，性格爽朗大方，五官明艳美丽。江被她吸引了，努力和她靠近，却在前段时间的暗堕举报之中，意外得知她早已经有了想要度过一生的人，她自愿被神隐——她的伴侣，是她的刀剑近侍，那陪着她参加一次又一次审神者大会的刀剑付丧神。
是那纯粹的、强大的、美丽的、人类远远比不上的神明精怪。
酸涩感从心脏溢出，通过血液流淌到四肢百骸，当本丸的刀剑担心地问他发生了什么时，江犹如幼时被父母忽视时，露出温和的笑容说：“没关系。”
可是这时，好像有什么蒙住了他的眼，掩住了他的心，灰蒙蒙地将一切盖上阴冷的水雾。
他依旧看着刀剑期待还未到来的兄弟，在他们的期许下，他依旧会微笑，说“他们肯定会来的”，但是心中却不知不觉染上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恶意。
我并不期待你的兄弟到来，他想。
看到刀剑怀念前主，他依旧显露温柔理解的微笑，心中却在否认着这一切。
那你为什么不回到你前主的身边？你的怀念仅此而已吗？他这样想。
当刀剑出阵受伤回归时，他看着这些本该高高在上的神明却需要借由自己的灵力和资源修复自身——他恍然明白，不论他们的身份如何高贵，此刻也只是他手中的一把刀。
如果他不想要了，随时可以抛弃他们。
刀剑付丧神和审神者的地位是不平等的，当审神者产生恶念，他会意识到他对刀剑付丧神有着绝对的掌控权。
所以，本丸开始有了细微的改变——或者说，其实这和过去一样，只是过去他将恶念藏在了心底，现在却将其浅浅地流淌了出来。
刀剑无法修复，因他的命令持续出阵，为了所谓的、他根本不在乎的“锻刀”浪费本该用于修复的资源。时之政府的补贴被他浪费，他掌控着本丸的一切。
可是他依旧保持着温柔的表象，没有直白地表现出那份情绪。多年的陪伴并非虚假的，他好像还是爱着自己的本丸，只是……没有过去那么爱了。
他尚未踏出最后的一步，而刀剑付丧神们依旧对他抱有期待。
纯粹且忠诚的刀剑付丧神，和善变复杂拥有人心的人类。
以及此刻站在这里，拥有着人心、却作为刀剑付丧神存在的执法者。
——于是执法者将刀尖对准失格的审神者。
审神者被百鸟点醒，从幼时就浮现在心底的情绪，原来就是所谓的“嫉妒”。
他嫉妒父母对兄长和妹妹的关心在意，嫉妒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就是父母最爱的存在。他嫉妒刀剑付丧神拥有的美丽强大，嫉妒他们轻而易举可以获得自己所期待之物。
所以当膝丸带来了“髭切”，哪怕被加州清光提醒，审神者依旧刻意的忽视了对方重要之人——然而此刻，“髭切”却为了此刻重伤的膝丸，放弃了那把他一直随身携带的“膝丸”。
凭什么膝丸可以拥有这样将他放在第一位、可以为他抛弃一切的兄长？
嫉妒是一把可怖锋利的双刃剑，在刺伤自己的同时，也会伤到他人。他的嫉妒让他看不到其中的美好，只余下自己的不甘心和痛苦。
加州清光好不容易赶过来，想问问膝丸怎么样，就看到了此刻针锋相对的一幕。黑发打刀愣神了一瞬，心中闪过“所以你之前说了要砍审神者不是玩笑啊？！”的想法，下意识冲了进来挡在两人中间，他拿起本体直面着百鸟，大声道：“你在做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加州清光的到来打破了此刻的气氛，原本只是沉浸在自己思绪之中的审神者隔着加州清光对上眼前太刀鲜红的眼睛，他本能地反驳着被说中的真相，对着眼前强大的刀剑付丧神冷笑道：“我有什么好嫉妒的？”
不知哪来的勇气，亦或者是对自己这些时间的过往挣扎的反抗，已经半只脚踏入深渊的审神者眼眶发红，再也没有之前还留在表面的温和。
“一个连自己的弟弟都无法保护好的家伙——有什么好嫉妒的？”他尖锐地说道。
加州清光整个人都炸毛了，他感受得到眼前的太刀身上比刚才还要危险的可怖气息，和此刻相比，初见的危险都如玩笑般可爱了！
髭切真切产生了杀意。加州清光意识到了这一点。
而他那不知死活的审神者还在高声宣扬：“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看出来了，那把刀——那把膝丸——只是一个空壳刀剑！”
“就算是锻刀室锻造出来的第二把重复刀剑，都比它有灵气。其他人不知道，但你应该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加州清光心中大叫不好，他立刻阻止道：“主人！！”
可是他的主人此刻并不在乎其他，被点破真相的难堪让他想要立刻扳回一局。
审神者江嘲讽道：“刀剑付丧神碎刀，往往连本体都不会留下，会留下本体，只能说明，他在碎刀消失之前，自愿将所有的力量都献祭给你，从而才会失去灵力化为纯粹的刀剑。”
“为了这么重要的兄长奉献出自己，此刻却连遗物都要被兄长送给另一个人——我有什么好嫉妒的？我只为你的弟弟感到可悲！”
然而他说完这段话后，米色短发身上满是赤色的太刀，身上的戾气和危险的气息突兀消散。他的刀尖垂落，在加州清光警惕又不解的目光之中，他就犹如看待什么不重要的可怜虫一样，柔软的声音平静而淡漠：“真可怜啊，原来这就是你所嫉妒的吗？”
“此刻因嫉妒化为恶鬼的你，已经没有资格成为他们的主人了。 执法者判断道。

第34章 请忘记我。
执法者百鸟确认了江不再适合继续承担审神者的工作了——哪怕这个本丸的刀剑们还对他抱有期待和信任，但是江的言语和行为，已经足够百鸟做出这样的判断了。
而他做出这样的判断之后，收尾就是他的同事们的工作了。毕竟百鸟是不可能会暴露自己执法者的身份的，就如最开始所说的，一旦他暴露了身份，那就会破坏时之政府、审神者及刀剑付丧神三方之间的同盟关系。
当天然作为刀剑付丧神的伙伴都有可能是执法者伪装的，会引起审神者和刀剑男士的怀疑和警惕。这样子先不提钓鱼执法的任务，未来最普通的锻刀都会让人忍不住担心里面蹦出来的是不是虚假的刀剑。
百鸟就算遇到了麻烦的情况不得不掉马，也只能掉他“钓鱼执法”的那部分，假装他是官方的刀剑付丧神，就像A之前说的，真的出现意外了，就解释他是“执法者百鸟的刀剑付丧神”外出做任务。
不能被知晓他皮下是官方的执法队成员——这是他这份任务最基础的要求，因而百鸟甚至不怎么期待有队友。
毕竟这份工作（至少目前来看）只有执法队能做，而执法队……不是百鸟嫌弃自己的队友，只是他的队友、他的同僚们，都比较——直接？
百鸟尝试用着相当委婉的词汇形容他的队友。
执法队之中的成员皆是人中龙凤，人员并不算多，他们都是各个领域的天才，而天才，往往都非常有个性。
而最简单的例子，作为统帅的A，都是那种会直白在时之政府高层开嘲讽的性格，更别提执法队的其他成员了。
百鸟这种总是在意细节将一切都算好的个性，反而会被A嫌弃麻烦，还要被嘲讽他想太多。准确的说，百鸟的队友不是不会动脑，只是不怎么喜欢动脑。能用武力强压，为什么还要绕弯？
百鸟无法想象A伪装成那些心思细腻的刀剑在其他人面前演戏，更别提最开始A的想法就是直接入锻刀炉了。知晓这份任务文件的人都不过尔尔，本就说明了这份任务的隐秘性。
至于为什么突然要提起这个？百鸟看着眼前还没有清醒的膝丸（的灵力团），无声叹了口气。
因为他不能让自己掉马，所以现在得找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拒绝膝丸。
他就是为了避免被留下，所以自带了一把“膝丸刀”，结果为了救膝丸，他把这把空壳刀献祭了。
在这个本丸刀剑——甚至包括审神者江的概念之中，他拒绝加入这个本丸，就是因为他已经有了个弟弟（膝丸刀），或许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不喜欢审神者。
可是现在某种意义上两个弟弟融为了一体，他似乎没有了不留下的原因。
根据百鸟的了解，审神者失格的前提下，审神者会和时政解除契约，这种完整一体且还未暗堕的本丸类型，往往会被时之政府官方人员接手。
已经拥有过审神者的刀剑很难轻易地二次付出完全的信任和真心，这种时候只要有一个只用保证灵力且不会限制他们日常、平日除了工作外不怎么会交流的存在作为审神者就可以了。因为他们已经有了自己本丸的习惯和规则，这种时候，不会做出太多限制的官方公务员就是最好的选择，还有绝对的保障。
那么没有了不喜欢审神者的缘由，他为什么不接受膝丸呢？
之前审神者江的对他自带“空壳刀剑”这件事，那么大的声音，当时担心膝丸的可不只是加州清光一个——可以说经过审神者那一嗓子，全本丸都知道他为了膝丸放弃了“膝丸刀”。
如果不解决膝丸这个心结，未来膝丸会一直保持对他的愧疚和自责。
好吧，百鸟承认A说得对，他就是想得多，想要将每个细节每个人都照顾到。
他不希望自己的拒绝会伤到膝丸，所以他得找个理由说服膝丸。
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天了，百鸟还没有想好理由。
因为他想不出髭切拒绝膝丸的原因，唯一能作为理由的，只有那把“膝丸刀”。
可一旦涉及到这个，事情就好像会变得有些复杂。
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做，但是能减少对人的伤害当然是最好的，百鸟可不希望自己离开之后还一直会有人随时惦记着自己。
不过百鸟倒是不后悔自己对审神者江过于强硬的态度，毕竟根据髭切本人的性格，在加上当时江的行为，都足够他做出那样的反应。而且百鸟看得出江不是前一个任务之中的那位能做出销毁本丸行为的丽的性格，所以也不担心审神者江愤怒之下会做出什么。
反正不管他都有解决的办法。百鸟有这个自信。
所以在那么冒犯了江之后，这位审神者面色难看，加州清光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药研藤四郎就抱着资源冲进来了。随后审神者江便冷着脸不管修复室之中的膝丸了。
反正资源到了，在池子里泡着怎么都能好，百鸟眼中的红色也在这段时间开始消退，视野重新回归了黑暗。
加州清光似乎犹豫着想说什么，但是被他自己咽回去了。哪怕他知道百鸟说的有部分是事实，可是那到底是他的主人啊？
刀剑付丧神天然会对审神者产生亲近，而刀剑的秉性又是忠诚。加州清光无法认同百鸟，可是也无法对一个关心弟弟却被激怒的兄长反驳什么。
最终他只能将一切交给药研藤四郎，然后自己离开了修复室，将这片空间空了出来。
药研藤四郎其实也听到了部分对话——极化短刀的侦查和听力从不能被小看，可是他作为有兄弟的刀剑，对他多少有些共情理解，因而同样保持了安静，什么都没有说。
总而言之，现在造成的结果就是，他们现在单独待在房间里，没有人来主动打扰他，审神者江现在大概也已经收到了时之政府的因重伤演练举报后将要上门调查的正规函件。
审神者江之后会面对心理测试以及本丸正规的检查，会由更专业官方的人做出书面情况说明，然后合情合理地解除他们之间的合约，中间不涉及到百鸟一分一毫的关系。他就是这段时间巧合出现在这个本丸的可怜的暗堕付丧神。
如果审神者江不配合？哇，那都不需要心理测试了，直接就可以以这个理由判断对方有问题然后取消审神者契约了。而这段时间审神者江逃跑失踪、亦或者用本丸作为威胁？你们以为百鸟为什么现在还留在这里？
若是没有百鸟这个环节，不论是突击检查还是提前送函，审神者江都有随机应变的机会，且这个本丸刀剑依旧忠诚于他、很可能会帮其掩盖，说只是偶然的失误，那么时政也很难判断出真相。
两个本丸的特殊情况，都证明了这一招钓鱼执法的好用，也更证明了百鸟绝对不能掉马。
那么，他到底应该怎么劝膝丸？百鸟在这个过程中，敏锐地注意到了身前躺平的那个人呼吸的变化。之前的资源只能保证膝丸从重伤变成中伤，而经过一整天，中伤也开始往着轻伤恢复。
“醒了？”百鸟眼睛弯弯，身上全然看不出前一天晚上的戾气和危险，他的语气柔软，却和膝丸完全失去意识之前的那句“听话”重合。
膝丸重伤，却不代表他完全失去了对外的意识，他隐约记得兄长和审神者的争执，那道声音透过空气传递到他的思绪之中。因而在一睁开眼，入眼就是依旧无法视物的兄长，膝丸差点以为那只是自己的一个幻觉。
可是当他看向兄长放在腰侧从不会遗忘的那把“膝丸”不见踪影后，原本只以为那是一个幻觉的膝丸眼睛睁大，下意识想要坐起来却被百鸟预判到直接按住。
百鸟的动作很轻，只是膝丸单纯不愿意忤逆他而已。
“兄长！我——”膝丸慌乱又紧张，他从未想过会因自己的关系，让兄长付出代价。
早已经打理好自己、头发上和脸上都不带赤色、看着干干净净的太刀付丧神，此刻笑容和过往的每一次微笑没有什么不同，他开口打断膝丸的话语，说道：“你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要多休息哦。”
“兄长……！”膝丸无法冷静，就如百鸟预料的那样，在他清醒的那一刻，自责和愧疚就溢满了他的情绪，这也是百鸟最不愿意看到的。
“你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百鸟语气柔软：“是不想见到我吗。”
膝丸立刻反驳：“怎么可能！”
“那么，为什么一醒来就苦着脸？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了呢。”
百鸟还是那副轻飘飘的口吻，这让膝丸一时间无法理解，连带着此刻的表情都染上了迷茫。
似乎是感受到了膝丸的情绪，百鸟笑了笑：“说起来，你好像一直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带着……嗯，那把刀？”
膝丸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百鸟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语气柔软极了，自然就接上了话语，他说：“对我来说，很多事情都是不需要在意的，所以我总是不会去记那些不重要的东西。”
“但是，在有些时候，认为我什么都不在乎，不会去记住，也显得有点过分哦。”米白色短发的太刀眼睛弯弯，用着叹息一般的口吻说道：“因为他对我说‘请忘记我’，所以让我有点生气。”
“——就算是我，也不会忘记弟弟的存在吧？”

第35章 是在撒娇啊。
膝丸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个，他有些错愕地对上笑容淡淡的百鸟。
“髭切”给人的感觉总是漫不经心的，就如他本身的色彩一般，浅浅淡淡的。浅色的头发因着此刻微微低着头的关系，落在脸上，让他的年龄和五官看起来更加柔软，那双上挑的猫眼在此刻看不出什么另外的情绪。
这对源氏的兄弟刀，因着历史上源氏有着兄弟相残的传统，膝丸总是比谁都在意和兄长之间的关系，这不仅仅只是普通的在日常口头强调，他是真的在乎自己的兄长，几乎时刻都在惦记着。
未曾到来时是如此，相遇更是关注。
刀剑付丧神的存在很奇妙，他们是珍贵的国宝、是历史悠久的珍贵存在。他们本该独一无二，却因时之政府的关系，让他们变成了好像任谁都能获得的武器。
当不再唯一的前提下，也就代表着他们会遇到“另外一个自己”。
每个本丸因审神者的不同、因经历的不同，照旧的每个本丸的刀剑付丧神都有些偏差，但无论性格如何改变，刀剑付丧神心中所在意的兄弟依旧不会变化。
在本丸之中，一把刀剑是不会重复被唤醒的，在接触外界之前，他们在这个本丸之中依旧是唯一的存在。
如果没有意外，膝丸也会在本丸之中等到重要的、心中只会在意他的兄长。
百鸟在心里踹了A一脚，对着空气再度挥拳。他就不应该听A的——但是就算如此，百鸟也只能承认他也的准备少了，也小看了这对兄弟之间的关系。
刀剑之中的羁绊和情感总是那么纯粹，百鸟并非审神者，他没有自己的本丸，不存在拥有属于自己的刀。他对于刀剑付丧神的了解来源于一次又一次的任务导致的接触，还有那一堆档案的字句分析。
在百鸟眼中，刀剑付丧神是很特殊的存在，他们是神明，却是灵力消退时代的末位付丧神，他们是武器，却拥有人类般柔软的内心，他们拥有人身，却又会叫人意识到他们和人类的不同。
——神明的高洁，武器的冰冷，人类的欲丨望。刀剑付丧神就是这样矛盾且复杂的存在。
可是剥离这份高高在上的观测后，有着自己重要存在的刀剑付丧神，又像只是芸芸众生之中的普通一员。甚至因为刚刚拥有人身，学习着人类的生活和工作，某种意义上，反而像是孩子一般。
如果不打招呼地干脆离开，膝丸会哭的吧？心中想着这些，百鸟伸出手，摸了摸那一头看起来就很好挼的薄绿色头发。
“明明平时总是很听话，但是在有些时候，反而会变得任性啊。”百鸟轻笑着说道：“唔……这就是所谓的反差萌吗？”
“兄……”
“好啦，故事时间到此结束，弟弟要好好休息哦。”百鸟习以为常地再度打断膝丸将要开口的话语。
说是讲故事，前前后后百鸟也不过说了那一句较为关键的话语而已。
但这句话就已经足够了。
髭切是不会去述说自己的兄弟如何消失，而自己的眼睛又是经历过什么而失去视物的能力，又为何会因为沾染到膝丸的血液而重新恢复。
因为髭切不会，所以百鸟也不会这么做。
他只需要轻轻地对着眼前还在受伤的孩子说道：“好好休息，要早点恢复身体哦？”
“因为你也是重要的弟弟，所以我不会后悔这么做的。如果对此感到抱歉的话，我会生气的。”
说着略有严厉的话语，属于髭切那柔软的声线，依旧给人轻飘飘的感觉。
因为比起一把不会再诞生付丧神的刀剑，显然易见是眼前的膝丸更重要。这是无需犹豫就能做出判断的事情。
他不是心性还偏向稚气的短刀，有着漫长历史经历的太刀看得比谁都透，所以显得好像对万物满不在意。
他见证了太多人类和国家的消亡，见证了历史兴衰，也的的确确和自己的兄弟分离千年。
他们在本丸相遇之前，秉持着同样的信念，思念着对方，却都非常确定他们终会相遇。
弟弟依旧是弟弟，兄长依旧是兄长。不论有了什么特殊复杂的关联，哪怕不再拥有唯一性，但是他们的关系依旧是不会变化的。
就算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弟弟，就算失去了自己的弟弟，但是髭切还是会本能地去保护另一个弟弟。
至少——你能被救下来。
百鸟抚摸着膝丸的头发，稍微有些走神。膝丸身边的安全值太高了，所以百鸟比在上个本丸放松许多，再加上无法视物，情绪很少会从眼中和表情之中透露，让百鸟的思绪总是跳转得很快。
在说出这些话语的时候，百鸟联想到的是他曾经或亲眼、或通过档案知晓的故事。刀剑之间兄弟情感的纯粹，总是让人类羡慕，这是哪怕历经千年也不会改变的。
他们的“不变”和“信任”，正是人类所期待的。
百鸟在意外之下，通过欺骗的方式感受到了这份真挚的情感，突然有些理解那些自愿被神隐的审神者是什么心情了。
膝丸向来比谁都关注自己的兄长，因此他轻而易举就发现了此刻、眼前之人思绪并未停留在这里。
他还记得自己受伤之时看到的画面，那双染上了赤色的眼睛带着多么慌乱惊讶的情绪。
他不清楚自己的兄长在另一个地方发生过什么，就如他从不过问在分离的漫长时光之中，自己的兄长有过什么经历。
他唯一在意的，只是自己似乎并未帮上兄长的忙，好像还害得兄长总是回过头照顾他。
兄长是那样的强大，不论是实力还是心性，却因着他的存在，被感情裹挟。会答应来到这个本丸也是——膝丸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兄长是多么温柔的存在。
所以他开口了，他知道兄长不会拒绝自己。
“……我很抱歉。”明明兄长说了如果感到歉意，他就会生气，但是膝丸依旧忍不住说出口。不只是为了另一把“自己”，甚至在此刻，膝丸对于另一把自己的关注，也远远比不上“失去了那把刀而感到难过的”兄长。
他只是……
“在撒娇吗？”跪坐在他身侧的太刀付丧神轻而易举地发现了他的目的，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
是啊——哪怕如何自诩成熟，但是他此刻的行动、话语，如何不是在撒娇？
因为他知道，兄长会对此做出什么反应。
“嘛，接受弟弟的撒娇，好像也是哥哥应该做的事情呢。”
看啊，因为每次都会被兄长包容，所以总是会忍不住这么做。膝丸看着那双无光的金色眼瞳，他轻而易举地理解了另一把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语。
兄长总是不在意很多事情，但是作为弟弟，膝丸又比谁都清楚兄长对于在意之事是什么表现。
哪怕好像表现得安全感不高，总是为兄长记不住自己的名字而难过，可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和羁绊，从不是任何外人可以质疑的。
兄长在意我这是无需强调、无需证明的事实。
那句“请忘记我” 与其说是认为兄长真的会因时间流逝将自己遗忘、不希望让兄长难过希望兄长真的忘记自己——不如说是在撒娇吧。
“请忘记我”的话语之中透露着的是“请不要忘记我”的意思啊。
兄长的未来会遇见更多的人而“我”的时间停留在此刻。所以在消失之前他依旧是那个任性的弟弟依旧对兄长做出了任性的要求。
而兄长也用着如往常那般轻飘飘的态度包容了作为弟弟的他所有的一切。
所以兄长才不会留下兄长已经有了和弟弟的约定。
这是和任何外物都无关的、其他人都无法理解的、属于他们兄弟之间的默契。
另一个自己将灵力献祭给兄长也好将犹如空壳的刀剑留给兄长也好……
回忆起重伤之时那双重新浮现出光彩的赤红色眼睛为什么他的血能让兄长再度可以视物？膝丸甚至没有去思考这个。
因为理由再明显不过了。哪怕死亡哪怕消亡他唯一心念的、只有一件事。
——就算我不在您的身边了我也会继续帮助您的这是作为弟弟的责任。
“我有帮上您的忙吗？”所以他这么说道。
“有哦一直以来都是呢。”另一个人也这么回复道。
膝丸明白了百鸟的意思而百鸟想要表达的从头到尾也同样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不是你不够好只是我已经有了更重要的那个人我有更重要的工作。
你无需在意之前发生的所有事因为这只是我想做、且我需要做的。无需歉意无需在意我不过是此刻的过客。你应该有着更爱你的兄长而那个人绝不是我。
百鸟安静地坐在膝丸的身侧听着那道呼吸缓缓再度拉长。就如百鸟在膝丸身边的时候会拥有安全感膝丸又如何不是？
这是属于这对兄弟之间特有的情感关联百鸟收回了抚摸着膝丸头发的手哪怕眼神无光也透露出了那属于兄长的温柔。
哪怕刀剑带给他的影响再低这样就足够了接下去期待只属于你的、真正的髭切到来就可以了。
执法者在心中这么想到。

第36章 【黑暗本丸的三日...
百鸟唯一需要在意的只有膝丸，某种意义上也挺契合“髭切”这把刀。
后续的处理方式就如百鸟所猜测的那般，审神者江因心理测验并未通过而被革职，而从现在开始，那个本丸将由时政官方文员来接手，他只需要保证灵力供给、科学出阵之外，不会主动掺和进本丸的杂务内番，也不怎么会前往本丸。百鸟看了这个文员的档案，是个还算不错且负责的人。
——但是比起百鸟判断的审神者江完全失去资格，基于他过去的工作情况，再加上他的本丸刀剑的确没有被碎刀，更未暗堕，因而未来说不定会有重新上任的机会。
百鸟对于这个结果皱了皱眉，不是很满意。将报告递给他的A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调侃道：“明明看起来是我们之中最心软最容易被说服的，结果在这些方面反而更严格啊。”
“所以他才会是执法队的二把手，比起你，小B可是我们的良心，没有他，你都不知道乱来多少次了。”C在自己的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手边放着一杯运动饮料。
被称呼为B的百鸟将报告放回桌面上，语气和过往一般没有什么变化，开口说道：“所以你们又在偷懒了？”
其实百鸟一直挺想吐槽ABC的这种字母称呼，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玩游戏，因为觉得这样很酷，所以就这么称呼了。
虽然真正的原因是执法队刚刚成立之时，A这家伙直接说自己记不住名字，然后干脆指着刚好端着餐盘、因长辈的关系偶然出现路过的百鸟，很自我地做出了决定：“就你了，来当我的二把手，B。”
当时甚至还没有成年、根本没有想过入职的百鸟听到这个代号，满头问号。
谁能想到这个称呼就从那时起，这么保持了下来。
他还记得当时比现在更年轻的A踩在食堂桌子上，在被当时还不是C的C提醒字母只有26个数的时候，理所当然地表示：“我们的队伍根本不需要那么多人，26个人就足够了——因为我们是精英之中的精英，天才之中的天才，怪胎之中的怪胎！没有到这种程度，谁也别想进入我的队伍！”
作为正常人的未成年百鸟忍不住吐槽道：“你甚至没有考察我的能力，直接让我当二把手？”
年轻的A指着自己的眼睛，显得狂妄极了：“我相信我自己的眼光！”
事实证明，会去那个食堂的本来就不会有什么普通人。而百鸟本就是家族之中几乎被供起来的天才，家族长久保存下来的独门秘传为他开放，A也不留余力地帮他寻找他感兴趣的秘籍知识。百鸟能像现在这样成为玩阵高手，有A的一份功劳。
——然后，家族之中的天才就这么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字母队伍拐跑了。
事实证明，现在的执法队是时政不可或缺的独立存在，百鸟的选择并不是错误的。
不过百鸟也没有想到，这个队伍之中因为A的要求，人员精简到甚至没配一个厨师，导致他都只能时不时跑到时政去蹭饭。现在过了两次任务还没吃上一口饭。
听到偷懒单词的C打了个哈哈，就看到他们队伍之中的二把手百鸟突然露出了思索的表情，话题跳跃极快地问道：“A叫什么来着？”
C大惊：“你连他的名字都忘了吗？他叫——”
C沉默了，露出了自我怀疑的表情：“等等？A叫什么来着？”
A完全不觉得有问题，甚至理直气壮大笑道：“所以我就说吧！记不住名字显然不是我的问题！”
无视了C在背景之中吐槽的“明明是你根本没有自我介绍过吧！”的声音，A看了看通讯，直接说道：“休息得差不多了，开始第三次任务吧。”
百鸟：“……我好像刚回来，甚至还没有坐下喝口水？”
从百鸟回到办公区，看完处理结果，到现在第三次任务开始，前后不过半个小时。A却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对你来说，这种程度的休息已经足够了吧？”
C不知不觉抽身回到了实验室，而原本还显得随意的A表情严肃下来：“A1453本丸，等级比前两次要高不少，危险性也会增强。之前两次任务算得上是给你练手的，这个本丸才是目前最有问题的。”
看着A的表情变化，百鸟也瞬间明白了其中的严重性：“什么问题？”
“不知道。”A说道。
百鸟：“……？”
A：“就是因为时之政府前后几次都检查不出问题，但确实有问题，才需要你去调查——不需要再由战场被捡到了，这次直接投放锻刀炉。”
既然已经确认了有问题，那么百鸟的工作就是确认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又如何解决了。
C已经坐在了实验室之中，对着百鸟比了个ok的手势：“安心，我已经修复过了，这次你肯定能吃东西了。”
执法队的技术足够，C就是那个创造了这个将人类灵魂投入刀剑躯体的天才研究员，通过时政提供的坐标和情况，可以在保护好执法者的前提下进入通过锻刀的方式获得刀剑的躯体。
“不用担心契约影响，虽然看起来是审神者为你提供灵力，但是实际上并不作数。”C提醒了一句，并且笑着道：“不过在契约阵法方面你才是那个专家，所以没问题吧？”
“嗯……结果一次比一次（心态）年龄大啊。”百鸟感叹着这个和任务情况无关的话语。
C哈哈笑了起来。
的确，鹤丸国永，髭切，还有这一次的……三日月宗近。
百鸟回忆了两次任务之中遇到的三日月宗近，忍不住在心中感叹一声，对于这把千年的刀剑，他真的没有什么把握啊。
不过好处就是，因为他是老爷爷，所以情绪从不外放，很难有人能知晓他到底在想什么。
最重要的是，所有人都有一个盲点——没有人会想到刀剑付丧神是人类扮演的，哪怕他扮演的有些偏差，也不会被人太过关注。
无非是不同本丸性格略微不同而已。毕竟百鸟见过出阵失智迷路的老爷爷，也见过在夜战里直接上天的三日月。
前后的差异来源于审神者。
稍微排除了一下紧张的心情，百鸟做好了准备。
第三场任务，怀疑对象为编号A1453的本丸。
将灵魂投入专门的渠道，火焰仿佛在耳边灼烧，却没有让人感到一丝一毫的痛苦，反而极为温暖，像是泡在温泉之中。
那是特殊的通道，可以将灵魂接入的程序需要。百鸟保持着自己的清醒，感觉现在的经历非常有趣。普通人可没有这种从火焰中现身机会。
刀匠捶打刀身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像是睡眠曲一般。
百鸟等待着锻刀时间的结束，当倒计时开始之时，百鸟已经做好了念台词的准备——然而就在这时，百鸟的眼前浮现出了一层薄薄的红色雾气，就像是有人在锻刀炉之中添加了什么。
百鸟凝神关注，他看着薄雾在眼前凝聚成一道清晰的阵法，眉头微挑。
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之中天然有着契约，当审神者的灵力唤醒刀剑的那瞬间，他们之间的契约就结缔而成。
但这份契约，从不会影响刀剑付丧神的心性，让他们的性格发生变化，在正常的情况下，刀剑付丧神和审神者之间的关系犹如君臣。
而眼前在百鸟面前逐渐形成的契约，却并非时政提供的，要用通俗的话语解释的话，比起普通的契约，这更像是——奴丨隶契约。
当契约缔结而成之时，刀剑付丧神将会被审神者完全掌控，思绪也好、行为也好，将无法反抗作为主人的那位审神者。
怪不得A说这个本丸有问题，却如何也查不到问题。
因为这份契约是在锻刀之时就暗中达成，有时政的契约作为隐藏，如何检查都不可能检查出来。
而刀剑付丧神被控制了开口的权利，也无法说出审神者的恶行。
百鸟此刻甚至还没有“被锻出”，就已经清楚了答案。
可是他的任务并未结束，甚至刚刚开始。因为有着这样的契约，只要时政对本丸出手，这个审神者甚至无需做什么，只要思绪一转，就可以让这个本丸覆灭。
他们的工作不仅仅是查出审神者的恶行，还要保护这个本丸之中遭受迫害的刀剑付丧神。
这也是执法者的责任。
可以说和此刻相比，之前的两次任务简直就像是……过家家。
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百鸟看着这个非常糟糕的奴隶契约，嘴角带起一抹冷笑——被时政的契约掩盖，说不定连那些刀剑付丧神也不知道审神者到底是如何控制他们的。
不过这在真正的玩阵高手面前，就显得有些不够格了。
随着倒计时结束，百鸟的眼前浮现出樱花花瓣的幻影，他的视野变得宽阔，眼前站着两个身影，百鸟眼睛一弯，手指摩挲腰侧刀剑，忍耐住自己想直接一刀砍过去的冲动，笑盈盈开口道：“我是三日月宗近。因锻造时形成的刃纹较多，故而名为三日月，请多关照。”*
三日月宗近的声线极为特殊，悦耳又具有磁性，配合着这张绮丽精致的面孔，举止展现出平安贵族般的优雅华贵。百鸟扫了眼审神者，关注得更多的果然还是站在一侧的加州清光略显阴郁的神情。
百鸟弯着眼睛接着说道：“出生在十一世纪末，也就是个老爷爷了呢，哈哈哈。”*
——嗯，果然用加州清光作为衡量标准是对的。
你看，加州清光都不会吐槽了呢。
*三日月宗近入手台词

第37章 至少他可以救人。
百鸟并没有表现出自己察觉到契约问题的事情——刀剑付丧神的天赋不在于此，而且在锻刀过程中被融入其中，要不是百鸟的情况特殊，他都不一定能立刻意识到问题。
所以他表现得一副老爷爷的姿态，这个本丸的审神者代号浅沼，黑色的头发，五官被护神纸遮掩，但的确是一个看起来气质就带着危险的家伙。
自我介绍结束，审神者爽朗地笑了起来，他双手在身前交握，语气带着惊喜：“太好了，我期待你很久了，从今天起，就由你来当我的近侍！”
这种自说自话的语调和A有点相似，但是至少A不会这样遮遮掩掩自己的目的。百鸟在心中吐槽了一句，脸上却还是那副表情：“哈哈哈，听起来是很重要的工作呢，我明白了。”
审神者很满意这份识趣，对着加州清光说道：“你把工作和三日月交接一下吧，清光。”
扎着小辫的少年付丧神垂着眼，尾音微微拖长，过程中并未和审神者有视线的接触，他开口道：“我知道啦。”
审神者似乎并不担心付丧神私下的交流，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锻刀室，于是百鸟正大光明地将目光放在了和之前两个本丸都明显有着不同的加州清光。
这不是说外表的不同，外表倒是和百鸟认知的没有明显差异，只是那份气质——加州清光的性格是偏向于外放的，撒娇也好、抱怨吐槽也好，他都是偏向于直白坦述的性格。当然，因为不好意思或者别扭的心情，也不是所有时候都会坦白，可能会用暗示的方式表述。
但是想要获得主人的爱意，希望主人会打扮自己，关注自己，这一点对每一个加州清光来说都是一样的。加州清光是非常在意主人的一把刀，更别提他是初始刀之中的一员，在大多数时候，都是那个带领着审神者了解工作的存在。
如果是正常的加州清光，不管在什么时候，目光多少都会在审神者身上停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在刻意避开一样。
甚至加州清光好像又在有意识的避开百鸟的眼神。只是百鸟此刻太过正大光明，加州清光实在是忍无可忍：“你在看什么？”
“哈哈哈，原来不可以看吗？”百鸟不擅长扮演三日月宗近这种个性的刀剑，但是他知道极端自我的人是什么样的。所以他决定之后回答问题全看心情。
加州清光“啧”了一声，似乎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转头，小辫子在空中甩出一个弧度：“我先带你去三条部屋，三条其他人都到齐了，只剩你了。”
“麻烦你了。”百鸟轻笑着回答。
一路上加州清光并没有向百鸟介绍本丸，他们之间的氛围也带着明显的僵硬。
百鸟在心中回忆起了自己看到的那个被修改的契约，两份契约最大的不同就是——时政的那份虽然让刀剑付丧神无法背叛审神者，但不会控制刀剑男士的思绪行为。而那份被修改过后的，是有控制刀剑付丧神的能力的。
而因为是在锻刀之时就被修正，所以时政哪怕把刀剑一把把仔细检查，都不太能查出来问题。不仅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之间有契约，审神者和时政之间也是有契约的。
如果不是审神者违规且有明确的证据，时政是无法对审神者进行判决的。A也提过，时政查过，但是查不出来，所以时政对此毫无办法。
现在看来，每一次时政检查，这个审神者都控制了刀剑付丧神的行动，让他们无法自救吧？
如果每一个刀剑付丧神都是这样的情况，那么是个大工程了啊。百鸟在心中有些苦恼。
如果真的像他想的那样，直接对审神者出手，整个本丸会跟着一起覆灭。而他的行动一旦被审神者察觉，那也非常不妙。
他此刻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在被审神者浅沼反应过来之前，将本丸所有刀剑付丧神身上的契约切断或者修正，尽可能保全这些无辜的刀剑付丧神。
这只能是他的工作，外界反而无法对他有任何帮助，因为这不是杀死、或者解决审神者就能完成的工作。更别提一旦被审神者察觉到问题，整个本丸都会是他的人质。
是个大工程啊……百鸟在心中感叹，却并没有多余的担忧和抱怨。不如说这样才好——至少他有救下这个本丸的机会。
在档案之中，时政处理暗堕本丸的时候，不是没有出现过明明知道审神者有问题，并且也第一时间抓捕了审神者，审神者却在时政面前直接碎了所有刀的事情发生。
至少他有这个拯救的机会。百鸟在心中给自己鼓气——这可是他的专业，他就是玩阵起家的，浅沼玩这一手，反而是百鸟最不需要担心的了。
三条部屋在比较偏僻的位置，显而易见和三条家的刀剑付丧神都是“老爷爷”有着关系。今剑比较特殊，他是因为失忆加作为短刀，才显得稚气活泼。
一路上走来，百鸟没有看到任何另外的刀剑，所以整个本丸甚至透出了一种死寂的意味。
等到达三条部屋之后，加州清光站在门口的位置，开口道：“有人在吗？是我，加州清光。”
门被拉开，今剑探出脑袋，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加州清光旁边的那道绮丽的身影，他的第一反应是惊喜的，赤色的眼中带着喜悦，他下意识呼喊道：“三日月！”
可是当下一瞬，他似乎就意识到了什么，表情瞬间阴沉了下来。
今剑有着非常可爱的外表，银灰色的长发和赤色的大眼睛都带着天真纯洁的意味——如果他情绪正常的话。
红色向来代表着危险，当今剑冷下表情，那热烈的色彩就会化为血液一般令人背脊发凉。配合上今剑本就眼尾的红色，就更加妖冶了。
“嗯？”百鸟只当做没看见这份变化，眼睛弯弯：“不欢迎我吗？今剑。”
“怎么会！”今剑立刻反驳道，他下意识看向还没有离开的加州清光：“加州……”
“唔，一个小时之后我会过来找他的，他得知道近侍该做什么工作。”加州清光对着今剑点了下头，然后直接大步离开了这个位置。
今剑咬着下唇，拉着百鸟进入了房间，房间只有他一个人。今剑低声道：“大家都出阵去了，所以……”
“我明白了，不过比起这个，可以拜托你吗？”百鸟在今剑抬起头疑惑的目光之中，指了指自己身上华丽的衣服：“我不太擅长这个呢。”
今剑立刻点头：“当然啦！让我来帮你吧！”
在这个时候，今剑才像是百鸟印象里的那个活泼的小天狗。
等帮百鸟把身上的衣服换下，今剑又忙里忙外帮忙收拾，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找出茶叶，给百鸟泡了一杯茶。
就像是上个本丸，百鸟想做什么，都有个膝丸帮忙解决，现在今剑也很主动地帮他处理这些。
不过前者是作为弟弟对兄长的责任，而后者——今剑更像是找个理由让自己忙起来，不给百鸟问话的机会。
百鸟干脆也贴心地没有询问。
这个本丸没有被查出问题，也就是说没有暗堕气息。不论经历过什么，至少这个本丸还没有暗堕——这同样是百鸟的机会。
那么，就用最容易接近的小短刀作为参考吧？百鸟看着在房间里乱跑的小天狗，却在这时，听到了门口传来的脚步声。
只有脚步声，没有人交流的声音。当门再度被拉开，门外的几人都露出了相同的意外表情：“三日月殿？”
“哈哈哈，你们回来了。”坐着喝茶的百鸟抬起头，看着门口高大的直接挡住了所有光源的几人，笑着说道。
总觉得，房间好像一下子就变挤了。百鸟在心中想到。
结果没等他们说上两句，加州清光也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门口。注意到所有人看向自己的视线，加州清光眼睛一眯，抱着手说道：“我说过的，一个小时会过来找三日月的——他做好准备了吗？”
“什么准备？”石切丸问道。
“他没和你们说吗？”加州清光直白说道：“主人要求他做近侍，就从今天开始。”
百鸟注意到，加州清光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空间的氛围就变得冷凝了下来。就好像直接从普通的秋天变成了寒冬。
这个审神者，还真是惹了众怒啊。
好吧，其实他也挺生气的，要不是理智还在，他在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已经砍了那家伙了——毕竟他和一群战斗狂相处了这么多年，连带着适合辅助的阵法都被玩成了外勤战斗的方式，偶尔思维简单一点的确很让人放松。
“刚才加州已经和我提过这个了。”一直忙来忙去的今剑在几人回来之后，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他的红眼睛在此刻的被遮挡了光源的背景之下，带着诡异的犹如流淌着的血液一般的恶意和杀意：“但是我觉得，三日月好像不太适合做这种麻烦的工作呢。”
看着明显不对劲的情况，百鸟“哈哈哈”的笑声打破了氛围：“尝试一些新鲜事物，似乎挺有趣的。”
对上今剑猛地看向他的眼神，百鸟的表情柔和而宁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也好像意识到了一切：“你觉得呢？”
——很好，他的第一个任务得改改了，他得想办法阻止今剑的杀意。万一他们真的杀了审神者，这个本丸就真的没救了。
处理一个人渣，不需要付出这样的代价。

第38章 拉下神坛。
三日月宗近是个相当豁达随和的老爷爷，但是相对的，他的自我程度也是刀剑付丧神之中数一数二的。
所以当三日月宗近说出表达自己意愿的时候，是没有人会去反驳拒绝——或者说其他人否定了，三日月宗近也会自顾自地完成自己的想法。
所以百鸟也借由了这个设定，当他用这样平和的态度说出这样的话语后，石切丸对着明显要反驳的今剑摇了摇头，然后对着加州清光说道：“麻烦你向三日月殿介绍本丸的情况了，加州殿。”
“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加州清光抱着手，看着还捧着茶坐在原位一动不动的百鸟：“走吧。”
百鸟这才侧过头，耳侧略长的发丝晃动一下，他笑着点头，甚至没有和其他几人打招呼。
等和加州清光走了几步之后，他就注意到了三条部屋之中仿佛争吵一般的动静。
百鸟没有回头，只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现——比起今剑那般的小短刀，石切丸小狐丸、乃至岩融，都是非常可靠成熟的性格，显而易见他们不会让今剑太过冲动的。
加州清光没忍住侧过头看了看不动声色的百鸟，“三日月宗近”的外表过于妍丽精致，就算换上了最简单朴素的外衣（内番服），都无法忽视那张漂亮的脸，连带着这仿佛老人套装的衣服也变成了时尚杂志之中的搭配。
注意到加州清光的目光，百鸟低下头，开口道：“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你都不问的吗？”加州清光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了。
这个本丸显然和常规的本丸不同，而刀剑付丧神作为武器更是比谁都能感知到杀意这种东西。今剑的反应，他们的态度——应该都能让“三日月宗近”明白这个本丸的问题吧？
为什么这家伙不仅不拒绝近侍的工作，还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加州清光觉得自己真的从来都搞不懂这些年龄大的刀剑。而“三日月宗近”的性格显然也和他过往猜测的有些不同。
“哈哈，因为是老人家了，所以好奇心并不是很重呢。”
在摸索之下，百鸟学会了扮演三日月宗近的三件套——总而言之，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就蹦出“哈哈哈”或者“因为是老爷爷了呢”这种万金油的回答，再不济，只需要保持微笑就行了。
听到这样敷衍的回答，加州清光果然不再追问，而是真的认认真真介绍起了近侍应该做的工作——真别说，这一点和普通的本丸没有什么不同。加州清光一如既往的有责任心，并且对内番事务非常了解。
不过在说完一遍之后，他习惯性确认“你听懂了吗？”的时候，就看到了老人家弯弯眼睛，笑容不变的无辜表情。
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能请你你复述一遍我上一句说了什么吗？”
百鸟：“哈哈哈，真严格呢，加州。”
百鸟当然能记住，甚至说他非常擅长处理这些内务，别问，问就是A是个甩手掌柜。他的二把手工作真的是做得非常合格，合格到后面的队友们没有一个想要接受他的工作，并且都非常认可他的身份和实力。
用C的话来说就是：我怀疑我们的二把手有影分丨身术。
但是三日月宗近不应该擅长这些，他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族设定来着。
所以百鸟也是一副“你说你的，至于我有没有听懂、有没有认真记，就是我的事情了”的表情。
加州清光不知道有没有看懂，但是他明显地深呼吸了一下：“之后我会把工作手册给你，你按照上面的要求工作就行了。”
百鸟果断道：“帮大忙了呢。”
“除此之外……”加州清光张了张嘴，表情明显带起了犹豫，赤色的眼睛微垂，避开了百鸟的目光：“我是说如果、额……”
加州清光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有直说，只是暗示道：“如果不擅长、不喜欢的话，可以告诉我，我会帮忙的。”
他耸耸肩：“好歹我也是初始刀嘛。”
“真可靠呢。”百鸟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他的眼睛弯弯，再度确认了自己将加州清光作为一个衡量标准的正确性。
虽然的确比其他本丸的加州清光来说，好像没有那么活泼，但是可靠程度和对同伴的善意却并没有改变。
如果连刀剑付丧神之间都无法信任，那么这个本丸的糟糕程度还得往下掉一层。但是加州清光没有消磨自己的责任感和善意，就证明了，他能保持本心。
“就算夸我也没有用。”加州清光撇了撇嘴，然后打量了一下百鸟现在的打扮：“如果是作为近侍的话，记得去天守阁的时候换上出阵服。”
“哦哦~原来还有这种要求吗？”百鸟问道。
“……毕竟近侍的工作之一就是保护审神者，如果不做好准备，万一出现意外呢？”加州清光语气阴沉地回答。
“哈哈，也是呢。”百鸟重复道：“要保护审神者啊。”
的确要保护审神者，万一在解除契约前就死了，那就糟糕了呢。百鸟保持着笑容，这么想到。
加州清光怀疑地看了眼百鸟，没有发现问题就移开了目光，继续说道：“今天的内番出阵我都已经做过了，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晚上去天守阁，准备明天的出阵内番名单。”
“不过这些都有排序和规律，你看以前是怎么做的，直接抄一份就行了。”
“然后在大家起床前，将名单贴在通知栏上。其他时间，就留在审神者身边，有什么别的工作，他会告诉你的。”
“我明白了。”百鸟眼睛弯弯，这样感谢道。
因为加州清光已经处理完了今天的工作，百鸟被他送回三条部屋之后，只需要等到晚餐时间结束后，去天守阁就行了。
显然这已经是这个本丸熟知的工作流程，所以在时间差不多了的时候，石切丸就主动帮忙位百鸟换上那一身一看就很复杂的服饰了。
在这个过程之中，石切丸只隐晦且认真地提醒了一句：“万事小心。”
三条家的兄弟关系不同于其他刀派显而易见的亲近，互相之间称呼往往也带着敬语（当然，也有的本丸会略过敬语，直呼名字的情况），关系看似疏离距离感遥远，但是这只是这些平安京刀剑之间的内敛温和，不代表他们不在乎信任对方。
或者说，正因为他们信任对方，所以才会显得冷淡。
百鸟对此接受良好，他本就不是很擅长面对亲密关系，否则上个本丸也不会对膝丸那么苦手了。
这个距离刚刚好，所以百鸟颔首道：“好。”
等换好衣服之后，百鸟似是随意问了一句：“今剑呢？”
“岩融在陪他玩。”石切丸温和地回应道。
哦，岩融在阻止今剑乱来。百鸟瞬间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百鸟做好了准备，不过看着加州清光和石切丸他们的态度，显然第一天晚上，应当是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的。至少，在他们的经验之中是这样。
之前时政没有检查出问题，也证明了至少审神者没有在刀剑付丧神的身上留下什么痕迹。
也就是说，不论是什么伤害，都是可以修复的。那么就无所谓了。
一旦带上了痕迹、证据……好吧，百鸟好像也不能做什么。毕竟这个审神者的底牌就是本丸其他刀剑的安危，这些证据只能让他未来失去审神者的身份，而不能在当下保护这个本丸。
得像个办法近距离确定其他刀剑付丧神身上契约的情况啊。有什么理由能让他做这件事，而不被审神者怀疑吗？
刀剑付丧神的身份让百鸟失去了很多主动权——毕竟，刀剑付丧神怎么会擅长阵法呢？
百鸟坐在了桌面前，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他非常熟悉的工作，这里只有他一人，审神者来后面的内室之中。百鸟认真盯着手边的工作，然后思考着怎么欺骗审神者。
倒不是不能切断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之间的契约，但是他不确定之中会不会还有什么另外的底牌。他没有失败的机会，当然是稳妥最好。
百鸟认真思考着自己的事情，灵敏的感官却听到了门口传来的脚步声——今剑的木屐相当特殊，发出的声音也比较不同，如果不是他刻意保持无声的隐蔽状态的话，很容易被人察觉到他的身份。
百鸟就停下了看着手里文字发呆的动作，好奇地看向门口的位置。如果今剑是来刺杀审神者的，怎么可能这么正大光明？
“我可以进来吗？三日月。”今剑的声音在门口想起。
“当然，请进。”看来今剑是有话想和我说？百鸟这么想到。
而今剑拉开门，直接走到了百鸟身后，低着头拉了拉百鸟的衣服，像是避开后面应当在睡眠的审神者的感官，声音很轻：“我果然、还是觉得不行……”
今剑小声说道：“你相信我吗？三日月。”
“当然。”百鸟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道，他放下手中的资料，眼睛弯弯，认真地看向小短刀。
“那你肯定也愿意陪我玩吧？三日月。”月光透过门落了进来，打在此刻突兀抬起头的今剑身上，那双本该灵动的红色眼睛，此时却僵硬空洞的犹如干涸血液一般。
随着他的这句话，银灰色的小短刀从身后抽出短刀，银光闪过，今剑将自己的本体刀狠狠刺入对他毫无防备的太刀身体。
没有任何反抗的蓝发太刀付丧神的长袖无意中扫着满桌的纸质资料，顺着这份力道倒在地上，白纸在空中旋转着落在地面，带起一室混乱。
银灰色长发的短刀压在他的身上，因体型差的关系，几乎整个人坐在他的身上，刀刃狠狠透过太刀付丧神的躯体，赤色的眼睛危险而妖冶。
血液在此刻顺着伤口流淌出，在地面汇聚，沾染上原本华贵的狩衣。
百鸟下意识“唔”了一声，表情有一瞬的意外，随后便被恍然占据——他竟然没有感觉到疼痛，和之前两次不一样了。是C猜到了这次会比较难，所以刻意帮他设定了疼痛感知、还是因为锻刀炉出来的情况比较不同，只是又一个bug？
百鸟保持着躺在地上的姿势，看着那双没有自我意识的红色眼睛，还有什么猜不到的，他甚至没有显露出惊愕或者慌乱，还有余力笑了一声：“哈哈，是这样的玩法吗？可以哦。”
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百鸟最擅长的就是用血作为媒介去启动或者解除阵法。今剑几乎整把本体刀都沾染了他的血，现在就是他最好的试探机会。
如果可以这样解决，那他是不是要被本丸所有人都刺一次？百鸟联想到自己像是刺猬一样被扎的画面，不免被这个想象逗笑了。
“真是让人意外，该说不愧是‘三日月宗近’吗？”审神者的声音从门口的位置传来，百鸟略微侧过头，看着审神者走到他身侧蹲下，身上的恶意不再如白天那般被掩盖：“连兄弟的背叛都不能让你产生情绪的变化吗。”
审神者看着倒在地上，一身华贵衣装稍显凌乱，蓝发连带着发间的流苏散乱，明明本该是狼狈的模样，那双含月的眼中带着凉薄的笑，却什么都未曾倒映，不论是他，还是今剑。
“真期待啊，能将你拉下神坛的事物，到底会是什么呢？”审神者带着恶意低喃道：“——三日月宗近。”

第39章 执法者的承诺。
虽然审神者浅沼前后只说了这么两句话，但也让百鸟基本知道了他是个什么尿性。
从契约的改变就能猜出来他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而现在特地让今剑对他做这种事，显然也是期待他流露出诸如被背叛的神色——所以他才会在暗中观察，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不过百鸟没有做出让他期待的情绪，因而现在审神者似乎是有一些不满，但同样的，他也升起了微妙的征服欲？
这种心态倒也不错，至少能把关注重点落在自己身上。
现在才是第一天晚上，不管怎么样，审神者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太过强硬的表现。百鸟在心中这么想着。
所以百鸟保持着这样看似示弱的态度，抬起手试着从今剑的手中挣了挣，然后对着审神者开口道：“所以可以让我起来吗？总是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对老人家的腰可不太好呢。”
“当然可以。”审神者的面孔被纸挡住，但是他声音之中透出的情绪倒是挺明显的：“不过，现在好像不是我不允许你起来哦？”
“哈哈，是吗。”百鸟感叹了一句，垂着眼对上那双依旧没有意识的空洞的红色眼睛。手中稍稍用力，将短刀的本体从自己身上拔出。
伤口没有被堵住，血液再度在现场泼洒出来，但是这仿佛恐怖片的画面却没有一个人认为有什么不对劲。
百鸟稍稍使力，护着今剑不会因为他改变的姿势摔倒，随后从地面上坐了起来。
他的手指沾着自己的血，用衣袖作为遮掩，在今剑裸露在外的脖颈上悄无声息地绘制着什么。
随着他的动作，身上衣物沾染的血液的区域似乎更扩大了一番，脸上溅着几滴血的百鸟笑笑：“现在似乎很晚了呢，可以让我送今剑先回去吗？”
在说话的过程中，百鸟看着那双逐渐合上的红色眼睛，手指绘制的动作停下。审神者似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说道：“当然，不过别忘了你的工作。”
百鸟对他笑了笑，然后抱着今剑，走出还未合上的门。
刀剑付丧神虽说拥有灵体（身体），哪怕这具身体能吃能喝能睡，但是不代表这真的就是属于人类的躯体了。他们的力量和灵魂以及灵力的强度有着很大的关系。
至少现在，百鸟其实并没有感觉到失血过多的虚弱，因为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其实他觉得自己和平时差不多，藏匿在契约之下的灵力（指他自己拥有的），依旧充沛得可以一刀砍死几个人渣审神者。
血液从被浸湿的衣角衣袖往下滴落，途径百鸟此刻经过的所有地方。总觉得对不起明天要打扫走廊的人……嗯嗯，难不成有人觉得三日月宗近会是打扫房间的人吗？
百鸟是，但是三日月宗近肯定不是。
这段路程不长不短，他今天已经走过三次了，因而百鸟不至于记不住路。他刻意放缓了脚步，检查着契约的情况。
百鸟习惯于稳妥，若非必要他是不会使用过于激进的手段的，这一次通过今剑来尝试试验契约，但他并不打算引起审神者的注意。
他不是没有直接截断审神者契约的手段，但总归容易出现意外。而且既然审神者也玩阵，证明了他对这方面也会同样敏丨感，谁知道下面会不会还藏着什么？
比如说百鸟自己，他就在执法队的办公室范围刻了不少禁丨忌等级的法阵，效果……额、效果如果普通人知道，大概会尖叫地想把百鸟抓起来。毕竟大概类比就是让一群人隔着一层土，在埋着核弹的地方上班。
说着自己稳妥保守的百鸟，好像一点也没有察觉到自己刚才直接在审神者面前搞手段其实同样是相当大胆的行为。
但是，审神者大概也想不到，会有刀剑付丧神可以在他面前扭曲掩盖他和刀剑之间的契约，所以并没有升起警惕。
连带着在审神者面前这么做都没有引起他的反应，那么证明之后背着审神者这么做，肯定也不会被发现。
百鸟稍稍移开衣袖，看着已经从今剑的皮肤渗透进去消失的血印，确定不会痕迹消失后，悄悄松了口气。
他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在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的契约之上，加了那么一层——他平日不会激发这个阵法，所以审神者依旧对刀剑拥有控制手段，效果和现在也没有区别。但是当审神者想要让刀剑付丧神碎刀、自裁，那么他添加的效果就会启动，会直接清除原本的契约，让刀剑付丧神成为绝对的自由者。
在不到极端的情况下，百鸟也不打算让刀剑付丧神察觉这个秘密。而这次效果这么好，应该也和今剑身上都是自己的血有关。
有了大概的打算，百鸟已经到达了三条部屋的门口。
他看着自己抱着小短刀的手，想了想，直接开口道：“你们睡了吗？”
这句话似乎刚开了个头，门就直接被拉开，石切丸抬眼，看着眼前的一幕下意识怔了一下，然后担忧的话语脱口而出：“三日月……！”
在月光的照射下，那身本就是深色的蓝色狩衣沾染了血腥，大片的沾染着血的痕迹往外扩散，滴滴答答的液体更是在地面汇聚。可是抱着短刀的青年面色不免，绮丽精致的五官在月下更凸显出那份难得的神性，表情温和，含着月的眼睛在此刻直视着他。
“我听得见哦。”他说道。
岩融走过来直接接过被百鸟放在怀里的今剑，表情凝重，向来爽朗大方的薙刀此刻却显露出了明显的忧虑，他先是检查了一下，确定今剑身上没有外伤之后，才抬头，开口道：“抱歉，是我没有看住今剑。”
他甚至没有解释前后缘由，以及其中的苦衷，只是诚实且直白地道歉。
因为他们不需要这个阶段，岩融知道眼前之人不会在意这些。所以只需要做实事就可以了，他向旁边移开脚步，拿着绷带的小狐丸就开口道：“先进来，把伤口处理一下，三日月殿。”
“没关系吗？”这么说着的百鸟，也不在意后果，笑眯眯地踏入了房间之中。
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就是从刚才为止，这几个人都没有踏出房间一步，哪怕他们如何担心。
这也是这个本丸的……规则？休息后不能出门什么的？
“这种情况，他是不会让你去修复池修复的。”小狐丸解开百鸟身上的护甲，在过程中轻声说道。
“看来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呢。”百鸟温声说道。
在场无一人不是稳妥成熟的个性，不至于说出污言，但是态度之中的嫌恶却极为明显。
“没有想过做什么吗？”百鸟侧过头，眼中的弯月在此刻更为明显。
小狐丸的动作顿了一下，岩融接口道：“当然做过，甚至上次加州还引来了政府。”
但是没有用。百鸟意识到这一点。
这种藏在时政自身契约之下的、藏在刀剑付丧神骨血肉丨体之下的痕迹，哪怕是他来检查，都没办法立刻察觉到，更别说是其他人了。
而且，就算伤势被发现……
“切磋手合之时不小心没有控制住力道。”石切丸也开口道：“总归是有理由作为借口，让他脱离怀疑的。”
他们的说法和百鸟猜测得差不多，审神者的恶意从一开始就极为明显。
在小狐丸将绷带缠绕好后，百鸟以一副随意的态度轻飘飘地说道：“不过好在，他现在的注意力似乎在我的身上？”
小狐丸立刻抬头，眼神严肃不满：“三日月殿！”
其他几人也显露出了类似的情绪。
“哈哈哈。”蓝发的太刀笑了笑，然后停下：“现在好像不是该笑的时候呢。”
“但我不觉得我说错了哦？”他脸上带着并不是很在意的笑：“好歹我也是被誉为天下五剑之一，这个名头，总会有人在意吧？”
天下五剑之中最美的那位，这个名头总是让三日月宗近身边围绕着各种奇妙的发展，而他的稀有度更是让无数审神者在论坛上哀嚎。百鸟不是审神者，所以不是很理解这个。
他只是脑海之中联想到了大包平，百鸟自然略过这个想法，继续笑着说道：“相对的，既然关注我的话，不免也会注意到你们呢。”
“真抱歉啊。”百鸟这么说道。
就像是今剑，等白天醒来之后绝对会非常非常难过。他明明是想保护三日月宗近的，反而成为了第一个伤害他的人。
其他几人立刻摇头：“不，这怎么会是你的错？”
“该道歉的是那个混蛋吧！”岩融更是这样说道。
“那么——你们相信我吗？”百鸟看着气氛差不多了，眼睛一弯，突然改口说道。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石切丸一本正经地回答。
“哦？”小狐丸眉尾一挑，尖尖的虎牙在此刻显露出来，他盯着百鸟的方向。
“你有什么想法？”岩融眼中更是透出真切的斗志。
“有些东西不太好直白地说出来呢。”百鸟将被脱下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然后就被看不下去的岩融顺手帮忙整理了一下。
百鸟干脆就把这个工作交给了他，然后笑着道：“但，只要相信我就可以了。”
“这个本丸也好，你们也罢。”百鸟轻轻道，后面那句话并未说出，只藏在他的笑容之下。
——都是我的责任和工作。
他会救下这个本丸的，不会让任何一刀暗堕或者碎刀的。这是执法者的承诺。

第40章 伤害转移。
现在是深夜，仿佛本丸之中每个人都已经沉睡，但看着三条部屋的情况，百鸟猜测其他房间的大家也不一定真的能好好睡着。
百鸟并未立刻离开部屋回到天守阁，而是安安静静地在石切丸帮他泡了杯茶时，保持着这样的姿态抿了一口。
虽然晚餐吃过了，已经证明了他可以正常吃饭，但是这种时候还是很让他感动。
这么久以来，他正经吃过的除了今天的晚餐之外，就只有回到执法队办公区的时候，顺手捞走的A的三明治。
现在能安安静静地喝口茶，不是直接润润唇就当做无事发生，实在是太让人感动了。百鸟忍不住感叹道：“这茶真不错呢。”
石切丸温声道：“你喜欢就好。”
百鸟垂着眼，望着自己手中的茶，看起来就好像走神了一样。
他的确有些走神。毕竟复刻今剑的方式，本丸之中一振一振试过去，总归是不现实的，最好的处理目标果然还是审神者啊……
问题是到底怎么做能在不被审神者发现问题的前提下转移呢？
除此之外，百鸟也挺在意这个本丸过去发生的事情，只是既然他们没主动提起，大概率也就是他们自己也没办法对他说明白。
否则不至于开始的时候，在明知道他已经意识到问题之后，还保持着暗示的方式提醒。直白说出口不是更简单吗？
而审神者也这么直白表现出恶意，不知道他对每一把新锻刀都这样，还是纯粹是现在已经没必要掩盖了，才会这样表现。
谜题一个接着一个，任务量也算得上大，百鸟在心中感叹一声，放下手里的茶杯，开口道：“那么，我就先离开了。”
“……不多休息一会儿吗？”石切丸脸上的担忧很明显。
“哈哈，虽然茶很好喝，但睡前似乎不太适合多喝呢。”百鸟随口回答道：“会睡不着的。”
石切丸便不再多说什么。
不过在百鸟站起身离开时，他还是在拉开门离开时提醒了一句：“今剑醒来的时候，帮我和他说……嗯，我很喜欢和果子，下次喝茶的时候，如果能有点心就好了。”
石切丸颔首：“我明白了。”
他听懂了百鸟的意思，等今剑醒来，他想要表达歉意的话，准备和果子配茶就足够了。
百鸟忽视了地面上的血迹，看着自己新换上的感觉的衣服，也不在意自己那套被损坏的服装会怎么处理——总之这种活肯定不是落在他身上的，岩融看起来都比他擅长这些。
回到天守阁之后，审神者已经不在了，百鸟看着满室凌乱，弯下腰捡起那些资料，至于地面上的那摊血——百鸟选择了无视。
不管怎么样，他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会打扫房间的人，捡起这些资料就已经非常敬业了。
至于会不会吓到其他人……说不定他们也已经习惯了？百鸟的思维显得有点摆烂。
一晚上审神者都没有再次出现打扰他，百鸟确定自己暂时没有什么线索可以找，也老老实实在房间里休息了一晚。
等第二天天明时，听到门口的脚步声，百鸟才睁开眼睛坐直身体——是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盯着地面上已经干涸的血液，表情有些难看。门口的那些痕迹百鸟都没有清除，因而加州清光早早就猜到了答案。
他的手里捧着一盆清水，主动接过了清理地面的责任，然后对百鸟说道：“任务栏……算了，这个我会去处理的，你直接回部屋休息吧。”
“不是要待在审神者身边吗？”百鸟轻笑道。
“每天的工作都是一样的，所以近侍的工作没有那么着急。”加州清光的语气甚至显得有些不耐烦：“我可比你经验丰富多了。”
“那就麻烦你了。”百鸟笑了笑，没有拒绝这份好意。
哪怕白天到来，本丸还是依旧很安静，除去被安排了内番和出阵任务的刀剑外，其他刀剑付丧神或许是还没有醒来。但根据前一天百鸟的观察，这个本丸的安静已经到达了死寂的程度。
等回到了部屋，百鸟顺口问了一句：“是审神者的要求吗？”
石切丸摇了摇头。
既然不是审神者的要求，那就是本丸刀剑自发的态度了。他倒是能理解，毕竟按照审神者利用亲近的兄弟刀伤害他们的情况，和其他人亲近的话，很容易让审神者借机做点什么吧？
不如保持着互相冷漠并不亲近的态度。
这不是更让他失去了接触其他刀剑的机会吗？
就在百鸟思索着的时候，他听到了有些磨蹭的熟悉的脚步声。抬眼之时，就看到了表情明显带着歉意的今剑。
还好，只是歉意和自责愧疚，并没有其他更极端的情绪，应该是今早其他刀已经对他劝解过了。
“对不起，三日月……我、”今剑低着脑袋，甚至不太敢继续看百鸟，他难过地说道：“一定很疼吧……？”
“没关系哦。”百鸟笑眯眯地安抚道：“不过之后可以麻烦今剑帮我整理房间吗？毕竟我很不擅长这些呢。”
今剑眼睛一亮：“当然可以！”
当有方向可以将自己的愧疚和自责表现出来，的确能让人心情轻松不少，今剑甚至主动说道：“我已经偷偷拜托小夜帮我准备一份点心了，等下午的时候，三日月可以配茶吃！”
“我很期待。”百鸟回答道。
今剑的精神明显恢复了不少，而百鸟倒也不至于真的把所有工作都交给加州清光。
谁知道看着他们互相帮忙，审神者会不会借由此发作？加州清光愿意帮忙不代表百鸟会让他因自己受伤。
加州清光也不矫情，百鸟回来了就把工作再度交接给他，这一整天，审神者出乎意料的没有做什么。
百鸟知道整个本丸都在审神者的监视下，所以也没有偷偷做什么，按照三日月宗近的性格一副随遇而安的态度。
他会吃着今剑准备好的点心、石切丸泡好的茶，然后安详地坐在廊下发呆。
前两个本丸再如何，他都能看到短刀们活泼的身影，这个本丸连鹤丸国永都没有怎么捣乱或者惊吓，实在是叫人意外。
大概是看他这几天生活得太过安逸，审神者在这一天夜晚，主动找到了他。
在百鸟疑惑的态度之中，他催动了那份契约：“把你的刀给我。”
百鸟感觉到了那份契约的反应，当即做出了前几天今剑拥有的反应，让自己的眼神变得空洞，把自己腰间的本体刀交给了审神者。
百鸟不担心审神者会把他碎掉或者怎么样，毕竟这么多次的检查都没有找到问题，那么他是不会轻易让时政抓到把柄的。
然后他就看到了审神者抽出了三日月宗近的本体刀，在上面绘制出了一个百鸟不算陌生的符咒。
大概效果是转移伤害。
百鸟能感知到相应的图案在自己心脏的位置浮现又沉入不是很在意这个的效果。反正他能随时解除。
百鸟的思维在此刻还是很单纯的他以为这是审神者给他自己准备的二手准备万一本丸的谁真的能对他出手但是伤害会出现在“三日月宗近”身上那的确是不错的“惊喜”。
但是出乎意料的百鸟却没有在自己和审神者身上察觉到那份联系反而是看着熟悉的小短刀依旧是一副被操控的空洞表情。
见鬼的——百鸟差点没绷住自己的情绪。审神者是将这份转移伤害连接在了今剑身上！
也就是说百鸟之后受伤都会直接转移到今剑的身上！
是的不是审神者受伤的转移反而是连接了百鸟和今剑。
百鸟看了都忍不住问一句你有病吧？
审神者在这一刻解除了对百鸟的控制百鸟也立刻反应过来让眼睛重新焦距在审神者身上脸上的笑容并未有什么变化。
“我这两天刚学了一个新的东西所以没忍住想试验看看。”审神者不乏恶意地说道：“我挺想看到你认真起来的样子只是感觉你不太会配合我的样子。”
“所以啊——”
随着审神者的话语被控制的今剑再度拔刀对准了百鸟在今剑即将刺伤百鸟的时候审神者的话音才落下：“接下去如果你受伤伤口都会落在今剑的身上哦？”
百鸟一直到审神者说完这句话之后才主动开始避开今剑的攻击但是短刀和太刀的速度相比依旧让今剑划破了百鸟的袖口——可是百鸟身上并未出现伤口反倒是今剑的手臂上浮现出了一道血痕。
这句话证明了审神者并未撒谎。
百鸟不能暴露自己早早知道他善于阵法符咒蓝发的太刀付丧神无奈感叹：“这可不是什么很有趣的游戏啊。”
“没办法嘛。”审神者做出一副苦恼地表情：“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你根本无所谓自己是否输赢、或者受伤吧？”
审神者撑着下巴看着眼前的战斗笑着说道：“看啊我是多么爱护刀剑的主人？为了让你更在乎一点自己我不是做得很好吗？”
“这可真是……”百鸟叹了口气在假装勉强地再度抵挡今剑的攻击的同时认真思考怎么演戏。
他得怎么让自己（今剑）不受伤的前提下以新手刀剑的经验值打败早就已经极化了的小短刀？
除此之外他又应该怎么忽悠这位“好学”的审神者将类似于这种类似转移伤害这种能产生关联效果的阵法符咒作用在整个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和他身上呢？
这样子他就不用主动去找本丸的其他人了多轻松啊。百鸟想道。

第41章 我喜欢热闹。
今剑是极化短刀，等级还不低。但是他此刻是被审神者操控的，并非是本心想要攻击百鸟，因此他的速度和行动并不是他真正的实力。
可是就算如此，也不该是百鸟现在一个“1级”新手太刀可以打败的。更别说现在是室内、还算得上夜战。
世界上是存在晚上上天的三日月宗近，但肯定不是现在1级毫无经验的百鸟版三日月宗近。就算百鸟能，审神者也不可能信。
除非他想在审神者面前表现出漏洞。
刀剑碰撞的声响清脆刺耳，仿佛每一次交错都会让对方的本体碎裂。百鸟没有让自己完好无损，或多或少在不重要的地方受伤，表现出狼狈。
他放弃了这些地方的防守，优先阻止了今剑更危险的攻击。
不过再这样耗下去，审神者迟早会发现他的实力超过一般的三日月宗近了。所以在今剑下意识进攻之时，百鸟干脆直接刀尖一扫，将窗户破开，直接跳出窗外。
在审神者眼睛下面做小动作，肯定没有去室外来得简单。
而空间一大，百鸟也不需要在房间里那样束手束脚，属于本丸虚假的月亮之下，银光皎洁，月下的三日月宗近似乎有着什么加成。繁复的服饰在月光的波纹下闪现出华贵的暗纹，就像是银河之上的星光，在今剑又一次攻击之时——百鸟明确感受到机会出现。
不在审神者直接的视线之下，他对今剑行动的掌控好像就没有那么准确了。所以百鸟趁机在今剑再度攻击他的那一瞬间抵挡，让小短刀僵持了一瞬。在这个没有人能注意到的空隙之间，百鸟的指尖沾血，在刚才审神者绘制的符咒下，又增添了一笔，稍作修改。
——都说了，他向来擅长这方面，自然也知道如何修改更正。
于是下一刻，百鸟不再刻意阻挡今剑的攻击，任由他再度划过自己的身体，而后单手握刀，直接用手臂将今剑控制在怀里，极化短刀本能的挣扎也让人有些苦恼，那双属于天下五剑最美之刃漂亮的手腕在此刻绷起青筋，百鸟还是花了点力气才控制住这把一而再被审神者利用的短刀。
短刃再度刺入身体，但是这一次，今剑身上并未增添新的伤口，相反，染红的只有此刻蓝色的狩衣。
百鸟和今剑僵持着，向来灵活的小短刀干脆狠狠咬住了控制着他且距离他最近的手腕。
感觉咬得还挺狠，百鸟看着手臂上划过的血液，眉眼染上的是纯然的无奈。他当然不会责怪短刀，此刻也不会对审神者流露出不满——他总觉得审神者还挺期待他表现出那种情绪的，那他肯定不能露出来。
这么大的动静，本丸之中没有一个付丧神走出房门，似乎并不好奇发生了什么。
百鸟抬头，看向正趴在破损的窗口的审神者，审神者的兴味仿佛透过护神纸都显露了出来。
百鸟干脆做出一副不知情的态度，对着审神者问道：“这也是你的惊喜吗？”
“不是哦。”审神者回答得很诚实，他大概不觉得刀剑有这种能力，所以只认为是自己的失误，他甚至不觉得奇怪，说道：“大概是哪里还需要修改吧~嘛，但是开头的效果的确没有失误，看来我还挺有天分的？”
的确，如果真的如他所说是刚学的，那这个审神者是挺有能力的。不过这个天赋不用在正道，那就只有被他斩杀的结果。
百鸟在心里感叹着，但凡不是在这种情况下相遇、对方不是这种人，他还挺乐意和同好交朋友的。
不过现实从没有如果。
“那么，你还想要继续吗？”百鸟继续温声问道。
“你这种态度还真是让人讨厌。”审神者这么说道：“但也的确更想看到你变脸啊。”
“哈哈哈，毕竟是老人家了，身体可撑不住这些游戏啊。”百鸟歪着头，自然略过了这个话题，眼睛一弯：“所以，你可以帮我手入吗？身上总是带着伤口，会让人担心的。”
“这么直白说出来，你就不担心我对你的兄弟出手？”审神者好奇地问。
“他们不会介意的，而且就算我不说，你难道就不会这么做了吗？”百鸟还抱着咬着他的今剑呢。
有些东西再如何掩盖，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难道一期一振不理短刀，就代表着他不在乎他们了吗？不如说越是表现得不在意，反而越让人意识到他的在意。
刀剑之间这种刻意的疏离，说不定也是审神者乐意看到的。
刀剑付丧神如何了解人类，经历人类的历史，但是他们依旧是器物，此刻拥有人类的躯体，依旧无法理解人类的情感和选择。
就像是他们就算回到了历史的那一刻，互相讨论之间，也会有刀剑偶尔感叹不理解前主的选择和想法。
过往只是刀剑，所以只需要作为那个被使用的武器，反而现在拥有人身后，还得思考那么多过去不用在乎的东西。
“太聪明了会让人觉得无趣啊。”审神者感叹了一句，嘴角勾起：“但我就是喜欢聪明人。”
“就当做是给你的奖励好了。”这些话语，显而易见地透露出了审神者并未将刀剑付丧神当成同等级的存在的态度。
注意到今剑不再挣扎，百鸟暂且先将今剑放在了一旁。他比较担心这个审神者一时兴起又想利用今剑做点什么，还是尽可能不要刺激审神者不知道哪来的趣味了。
“说起来，我记得之前看到一个说法，只要主人灵力足够强大，连资源都不需要，可以直接让刀剑修复？”审神者浅沼不需要百鸟是否答应，他直接就这么做了。
百鸟现在的状态应该算是偏中伤的程度，贯穿的伤口不管怎么样都是最糟糕的。
他平静地看着审神者拿着他的刀打量了一番，然后毫无缓冲地将过量的灵力直接灌进了这把刀之中。因着他这个举动，百鸟的笑容稍稍有些顿住，略微垂下眼，没有显露出多余的表情。
纯粹的灵力在刀剑之上浮现，在那些裂缝之处犹如胶水般黏连嗡动。百鸟的额角浮现出些微冷汗——不是疼，他暂且感受不到这种感觉，他只是在控制着不让自己的灵力因这个突然的意外显现出来。
他现在是一个披着刀剑皮的人类，灵魂和本源都是他自己的，只是外面掩盖了一层浅沼的灵力。
而现在审神者浅沼爆发灌入的灵力，某种意义上就是在加深契约的联系。而对他这种人来说，这个行为就像是一种直白的攻击，百鸟在克制住自己想要反抗的本能。
除此之外，他还要加深掩藏住他的本质，不能被审神者察觉到问题。不属于自己的过量的灵力在这个只有1级、和他并不完全匹配的身体之中乱撞。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刀剑付丧神，过量的灵力从不是什么好事，审神者但凡没有控制好，刀剑都有随时碎刀的风险。
是故意的吧？百鸟思索了不到一秒，就确认了答案。
——肯定是故意的。
灵力冲击着本体刀，碎裂之处仿佛伤口更加明显，却在下一瞬又被完全修复至于，其中仿佛要逸散出什么，但除了审神者的灵力之外什么都没有，仿佛只是错觉。
这样的行为仿佛将刀剑碎裂又修复，但是跪坐在眼前垂着眼的太刀付丧神脸色却并未出现什么明显的变化，最大的差异也不过是脸色比刚才稍稍有些苍白。
“我是该说你有趣，还是应该评价一句无趣？ 审神者浅沼松开了握着刀的手，语气听不出情绪。
百鸟停顿了几秒，才开口：“哈哈，是指对刀剑的评价鉴赏吗？
“嗯——身为天下五剑之一，我被人类评价为最美呢。 百鸟已经非常擅长转移话题了。
审神者没有说话，只是坐在破了一个窗户的天守阁的主位，看不出情绪深浅地盯着眼前的太刀本体，以及这位性格非常豁达的平安老爷爷。
“虽然听起来可能是自夸，但是我想，你应该也很喜欢我吧？ 蓝发的付丧神眼睛弯弯，他抬起眼，眼中的弯月在此刻尤为明显：“平日喝茶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就算是老爷爷，也会有些寂寞啊。
“你是在对我提要求？ 审神者开口。
“你是这么想的吗？ 蓝发的付丧神轻笑道：“不过，就算我提出了这么无理的要求，你应当也不会对我感到厌恶。
“如果对我感到厌烦了……似乎和现在也不会有什么区别吧？ 百鸟这么说道。
毕竟时政已经对这个本丸进行了多次检查，如果这个时候出现碎刀的情况，时政肯定不会简单放过，审神者浅沼能躲过这么多次，肯定不是那种容易被激怒暴露的性格。
那么被审神者喜欢还是厌恶，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至少，在审神者对自己（三日月宗近）还感兴趣的时候，多试探地提点要求——百鸟习惯于稳妥，哪怕他觉得操作性不高，但是他还是觉得，能多接触一点刀剑是一点。
审神者撑着下巴，显得漫不经心：“你或许误会了一件事，并不是我要求他们不离开房间，是他们自己不愿意离开。
那肯定也是因为你。百鸟在心里吐槽。
但是他表面上的态度还是很温和，眼睛弯弯：“我果然还是比较喜欢热闹一些的本丸。
“所以，你是答应了，对吧。 百鸟愉快地说道。
审神者似乎思考了什么，然后脸上带起笑：“行啊。
——等他们信任你后却再度受到伤害时的表情，应该也会很有趣吧？
但是我会在这之前，就先将你斩杀的。百鸟带着微笑，直面着这份恶意。

第42章 进度加一。
和审神者交锋完，百鸟又一次抱着昏睡过去的今剑回了房间。
审神者只给他修复了，今剑身上还留着明显的伤口，只不过都是擦伤，勉强算是轻伤的程度，对于刀剑来说、哪怕是孩子外表，这个伤口都不算严重。
作为三条家目前唯一的小短刀，今剑承受了他不该承受的痛苦。
岩融和上一次一样，从百鸟手中接过今剑，看着今剑身上明显的狼狈以及完好无损的百鸟，表情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改变，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带着一点担忧。他将今剑放在床铺之中，熟练地清理包扎那些划伤。
他们都看得出来，这是刀剑划过带起的伤口，但没有人问今剑是怎么伤的。
“明天，和我一起出门喝茶吧。”百鸟坐在桌前，温声说道。
石切丸坐在他的对面，正端着油豆腐走过来的小狐丸也端坐下来，语气平稳：“你和审神者做了什么交易？”
“他又想做什么？”岩融的声线里带起不满。
石切丸安静地看着他，也开口：“三日月殿下？”
“唔……与其说是他想做什么，不如说是我想做什么吧？”百鸟思索了一下，开口道。
“一定要说的话——他越不想让我们做什么，我就越想做呢。”蓝发的太刀付丧神歪了下头，略长的刘海往侧边摆动了一下，笑声爽朗：“和本丸其他人接触，我就能更加了解这个本丸。”
“总是一个人喝茶，多少叫人有些寂寞了呢。”
房间里的几人对视了一眼，石切丸温声道：“既然您这么说了。”
小狐丸：“在月光下梳毛，或许能让我的毛发更显光泽。”
岩融思考了一下，帮今剑把被子盖好，也笑了一下：“噶哈哈哈！好啊，既然如此，我也许久没有好好和今剑进行狩猎了！”
百鸟自动把这个狩猎替换成了玩耍，他若有所思：“所以在以前，今剑还是很喜欢玩耍的，是吗？”
岩融一顿，然后点头：“是这样，在我们发现……问题之前。”
说到这种程度也足够了，百鸟听得懂暗示。
也就是说，在审神者暴露之前，他也伪装过。所以对于最开始的刀剑来说，这不亚于是一种背叛，比一开始就知道审神者的恶行还难以叫人接受。
今剑又是极化后的护主刀，按理说应该只忠诚于审神者，结果今剑对审神者的恶意却是三条家之中最高的。
也正因为已经暴露了，所以才会在百鸟（三日月宗近）这样的后来刀剑面前，不再隐藏了。
根据这几次的对话，百鸟甚至可以猜到审神者会说的话。
大概就是——看到他们那副被欺骗不敢置信的表情，不是很有趣吗？
……之类的。
按理说，近侍的工作应该是在天守阁守夜休息的。不过百鸟觉得审神者应该不会在意这个，所以也就没有回去了，甚至连带着第二天应该贴在任务栏上的工作也忘记了。
这差点让本丸一天的工作没办法进行，还是加州清光主动去天守阁找近侍（百鸟）没找到，又跑到了三条部屋来找。
百鸟这才露出恍然的表情：“哈哈哈，抱歉，忘记了呢，麻烦你跑一趟了，加州。”
加州清光抿了抿唇，然后看到了探出脑袋，脸上带伤的今剑，一想到前几天今剑也没有出阵的任务，很快就联想到了昨天晚上听到的战斗声音。
加州清光啧了一声：“算了，我已经帮你贴上去了，下次别再忘了。”
“嗯嗯，麻烦你了。”百鸟感叹道：“真不愧是可靠的初始刀呢。”
加州清光撇过头：“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回去了。”
“稍等一下——反正已经来了，要坐下来喝喝茶吗？”百鸟笑着说道：“小狐丸还准备了油豆腐，说是还有一份，打算送给粟田口的……唔，鸣狐？”
“喂！你难道不知道——”加州清光张了张嘴，就被百鸟直接打断了。
“哈哈哈，现在还很早呢，年轻人就是热情啊。”
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啊啊——真是的！我也不管啦！”
反正说到底，他是初始刀，这段时间他多少也一直在帮三日月这家伙托底，真的要出事也早就轮到他了。所以已经无所谓了！
加州清光显露出一副摆烂的表情，直接坐在了百鸟身边：“我说啊，你到底什么情况？”
“大概是希望有人能陪我喝茶吧？哈哈哈。”百鸟这么说道。
加州清光更搞不懂了。
大概过了一会儿，加州清光注意到百鸟完全没有掩盖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侧过头：“怎么了？”
“唔。”蓝发的太刀伸出手，加州清光直接僵住了，他的身体本能让他想要后退躲开，但百鸟只是在他头发上捻起一片花瓣，笑着说道：“是刚才过来的路上沾上的吧？”
加州清光的身体这才放松，百鸟笑着喝了口茶。
就算增加了和刀剑的接触度，但他们不是今剑，也不是三条家的同刀派兄弟，很难不对自己产生防备——哪怕不是故意的，但是身体本能很难控制。
如果他现在是短刀的话，反而可以毫无顾忌随意触碰拥抱其他刀剑了吧？
百鸟有些遗憾地想到。这样接触刀剑，果然不是很方便。
而在粟田口的部屋门口，一直没有怎么出门的本该活泼的小短刀们，很意外地听到了久违的欢笑声。
是今剑的声音，他正笑着让岩融追上他。
哪怕以极化短刀的速度，那个笑声仿佛只出现了一瞬，只是他们的错觉，但是粟田口作为短刀最多的刀派，其中也有一半的刀剑已经极化，他们不可能同时听错。
五虎退抱着自己的小老虎，有些迟疑地歪了下脑袋，乱藤四郎拉开一道缝，想看看外面的情况，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被憋在房间里的其中一只小老虎，很突然就从这道门缝之中跑了出去。
“诶！小老虎……！”五虎退错愕地伸出手，下意识追了上去。
“等等——小退！”乱藤四郎也立刻喊了一声。
药研藤四郎立刻按住乱藤四郎的肩膀，认真说道：“我去找他，顺便看看情况，你们留在这里。”
乱藤四郎点头：“好。”
厚藤四郎从隔间出来，问了句：“怎么了？”
“没什么——一期哥怎么样了？”乱藤四郎问道。
厚藤四郎的眼神有些暗淡：“一期哥还是很自责，明明不是他的错……”
乱藤四郎咬牙：“下次、下次我——”
“乱！”厚藤四郎立刻摇头。
乱藤四郎闭上了嘴，但是那双本该湛蓝清透的蓝眼睛，此刻显得极为冰冷。
作为非常好获得的短刀，乱藤四郎也是从一开始就经历过伪装性格表象的审神者的刀剑……审神者的演技太好了，所以当他揭露出真相的那一刻，乱藤四郎甚至还不敢相信。
直到审神者将恶意放在了一期哥身上——他们可以看出来审神者的偏好，他并不怎么直接对短刀出手，但喜欢利用短刀引起同刀派兄弟的愧疚。
他们粟田口本就短刀偏多，一期一振作为兄长，对每一个弟弟都爱护有加。但当自己成为弟弟们受伤的理由……
乱藤四郎的眼神暗淡下来，现在唯一能够庆幸的就是……审神者似乎一开始就做了什么，再加上他的灵力透彻强大，所以他们很难因为此刻的痛苦而暗堕。
哪怕这也是他们此刻痛苦的原因。
从灵力的感知上很容易看出审神者的性格，审神者浅沼拥有A丨级本丸，本就说明了他的实力，而他的灵力锋锐又强大，这是作为刀剑最容易认同的力量。
然而，这份强大让他们无处可逃，那份锋锐，却直面着他们这些付丧神。
审神者压根不觉得自己在做什么恶事，他的灵力自然也不会因自身污染。毕竟说到底，刀剑只是刀剑而已，又不是人类。
同类相残还能说是恶，但是对冷冰冰的器械做点什么有趣的实验——有什么问题吗？
但凡刀剑有暗堕的迹象，审神者都会第一时间注意到，然后强制得将其净化。毕竟刀剑一旦暗堕，同样会反噬审神者的力量，浅沼显然是个有脑子的，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乱藤四郎摇摇头，让自己偏移的思绪回归，低声说道：“等退回来，让他把小老虎借给一期哥吧……抱着毛茸茸，心情应该会好一些。”
厚藤四郎点头：“好。”
被提到的五虎退此刻正担忧又小声地呼唤着小老虎。
五虎退同样是极化短刀，但是因为本丸养五只大老虎很麻烦，还会浪费灵力（审神者浅沼语），所以在非出阵的时候，他的老虎都会保持小老虎的状态。
但是小老虎平时都很乖的，从来不会乱跑的……！！怎么这次会……！？
五虎退急得快哭了，终于在拐角处，看到了熟悉的毛茸茸的尾巴，五虎退带着哭腔喊道：“小虎……！”
然后五虎退停下了脚步，惊讶地看着正坐在一起喝茶的百鸟以及加州清光。
“……加州先生？”五虎退有些惊讶地喃喃。
“哈哈哈五虎退吗？”正抱着小老虎喂油豆腐的百鸟笑着打了个招呼：“要过来一起喝茶吗？”
五虎退有些犹豫他不是很想答应但是他又不擅长拒绝。
不过这个时候药研已经赶了过来他按住五虎退的肩膀对百鸟和加州清光点头：“感谢你们帮忙照顾小老虎但是退和我有些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药研主动接过小老虎再度礼貌点头将小老虎还给五虎退就带着他一起离开了。
“对、对不起……”五虎退紧紧抱着小老虎对药研藤四郎道歉。
药研藤四郎语气温和了一些：“没关系但是下次要小心一些退。”
“嗯……！我知道！”五虎退立刻点头。
若五虎退仔细看就会注意到此刻在他怀里的小老虎毛发下一闪而过逐渐消退的红色印记。
百鸟很高兴——比起付丧神这种伴生动物反而更容易得手。
虽然进度没有今剑那么快现在的进度……嘛一步一步来。百鸟想。
“嗯？你的手受伤了？”刚刚没有说话的加州清光注意到了百鸟手指上不明显的红色。
百鸟眨眨眼满不在意地说道：“或许是不小心被木刺划到了吧？”
“不过能注意到这一点——啊呀真是让人高兴。”*
加州清光：“……”
*是三日月负伤本丸的台词修改。

第43章 好像很累的样子。
五虎退很头疼。
原本很乖巧的小老虎这两天总是往外跑，为了找到小老虎，他很难不遇到被小老虎围在一起的百鸟——也因此，他几乎每次都会被百鸟邀请。
一次两次拒绝也就算了，三次四次，五虎退没有这个勇气，因为小老虎的打扰，他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所以在第三次的时候，五虎退就承受不住歉意安静坐在了百鸟旁边。
但是氛围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三日月先生非常受小老虎的欢迎，会被小老虎喜欢的人……都不是坏人。
而且三日月先生也不会让他做什么，只是这么安安静静被小老虎围着，偶尔说一句点心的味道不错……
五虎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待在三日月先生身边，他总觉得……很放松，好像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也生活在一个很普通的本丸之中。
而这当然——不是错觉。百鸟把五只小老虎rua了个遍，伴生老虎和五虎退之间的联系非常紧密，因而两天过去，五虎退身上契约的情况就和今剑差不多了。五虎退向来是最敏丨感的那个，所以哪怕没有概念、对契约没有认知，也能非常敏锐地感知到不同。
只是五虎退在不确定答案之前，向来不会主动说什么，也不敢说出什么过于肯定的话语，所以只能用自己的想法在心里悄悄觉得“可以放松”，也不敢对粟田口的兄弟们说出口。
但是五虎退是什么样的性格，本丸谁都清楚，因而偶尔出阵内番看到这一幕的刀剑付丧神，不由地都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因而喝茶组之一的莺丸会主动找他喝茶，也就在意料之中了。
似乎不管哪个本丸，这些千年往上的刀剑，都是这派懒散随意的态度。
莺丸感叹了一句：“如果平野愿意出门就更好了呢。”
“看来你们的关系不错？”百鸟问。
“的确呢，所以他也不太愿意和我聊天，以免打扰到我呢。”莺丸说得很委婉。
百鸟注意过本丸短刀（主要是五虎退）的态度，这孩子和加州清光差不多——不是说性格，而是对本丸情况的一种了解和态度。
加州清光往往是知道大多数信息的那个，所以会对现状做出反应。五虎退则是哪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敏丨感程度都会让他察觉到好像哪里不对劲。
五虎退不敢放松感到害怕的时候，不一定是有问题，但是五虎退表现得轻松且保持信任的时候，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五虎退没有明显的性格变化，只是比百鸟认知中的更胆小怯懦，应该是没有怎么在审神者那边受到伤害。
可能是因为粟田口人口众多，审神者无意中略过了他。毕竟……审神者好像对短刀的确没有直接的兴趣，现在对付今剑也是为了让三日月宗近（百鸟）变脸。
莺丸的意思就是平野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担心自己会成为那个“帮凶”或者说伤害莺丸的“道具”，所以主动截断了和莺丸之间的交流。
而且莺丸出现在这个本丸的时间也不算早，他到达的时候，审神者已经多少暴露了本性，平野不主动找他，向来聪慧的年长的太刀就意识到了问题，自然不会说什么。
这个本丸又没有大包平，就让莺丸看起来无刀派兄弟也没有亲近之人，他更不是主动找事的人，干脆保持现状独自待在房间里，反正在哪喝茶不是喝呢？
但是总那么避世，的确也叫人无聊。因而有了契机，莺丸反而很乐意接受这个改变的机会。
至于未来会发生什么？
“嘛，到时候再说吧。”莺丸显得非常豁达。
两人聊天时，百鸟随口问了些本丸的情况，莺丸也简单回答了自己知道的，对于部分问题莺丸的态度就是：“不太方面说明呢，但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很快就能知道答案吧？”
和三条家其他人的表现一样，证明着的确是有限制让他们无法说出口。
五虎退的表现进一步改变了粟田口的态度，但大多数刀剑依旧保持着观望的态度。
百鸟不着急，他向来是有耐心的那个。在审神者对他（三日月宗近）还有兴趣前，应该很乐意保持这个双方默契的游戏。
审神者的恶意不同于百鸟更熟知的那些。他不嫉妒刀剑，哪怕对于三日月宗近，都没有表现出什么觊觎的态度。
他只是没有将刀剑当成人类，以一种对待器物的态度新奇地看着本丸的情况。
明明只是一把刀，竟然会露出被背叛一样的表情？好有趣，想看到更多。
如果我这么做，他会是什么表情？
如果我这么做，他能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所谓兄弟，做到什么地步？
审神者带着一种微妙的属于研究员的态度和孩童般无畏的恶意。
C偶尔也会在一些特殊的实验之中，忍不住将目光转移到“人类”身上，他好奇如果对人类这么做会发生什么。
但是每次在C蠢蠢欲动的时候，A就会提前预知一般，一拳头砸在他的脑袋上，打断他的想法。
可对待小白鼠，哪怕是百鸟，都不会对此说些什么。所以虽然很对不起C，但是百鸟觉得自己好像多少能猜到审神者的想法。
只是C探究的东西往往和情感无关，只是纯粹冰冷的实验数据。但是审神者浅沼，却是在研究好奇他们因此产生的情绪和表现出的态度。
大概是总是这么平淡，让审神者觉得无聊了。因而在当天晚上——百鸟有点想吐槽为什么总是晚上，是因为晚上有做坏事的氛围吗？
“刀给我。”审神者浅沼坐在主位上，百鸟也没怎么拒绝，他态度随意地将本体刀放在了审神者面前的桌子上。
百鸟主动开口，带着一点好奇的意味：“所以你又学习了什么新的知识？”
审神者笑了起来：“我就喜欢你这种态度，都是刀剑了，被主人如何使用都是他们应做的使命吧？长谷部在这方面就做得很好。”
“但都已经是我的刀了，总是在意前主，很容易叫人不高兴啊。”审神者浅沼没有详细说明具体的情况，但根据百鸟近期的了解，这句话之中应该包括了大和守安定。
加州清光一直没有提起过大和守安定，对于这队关系极好的冲田组来说，是非常少见的。
“是吗。”百鸟回应。
“是啊，但是我是一个宽容的主人。所以我想，让他感受一下前主的经历，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吧？”审神者浅沼笑眯眯地说道。
百鸟这次没有回应，只是保持着微笑看着审神者。
没人搭腔审神者就自顾自地说下去，他抽出眼前的刀，欣赏着这把被誉为天下五剑之中最美之刃的刀体，语气带着一点兴奋：“但是他们都不太配合我，我也就不是很清楚实验的具体效果了。”
“你肯定和他们不一样吧，三日月宗近？”审神者浅沼抬起眼。
“你是这么看待我的啊。”在审神者刻意表现出的期待态度之中，蓝发的付丧神语气平缓温和，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答应了什么，他点头应允：“这样也好。”
审神者更满意了——虽然刀剑付丧神被迫接受也无所谓，但是看多了这么多画面，难得来一个主动愿意接受的，果然还是很让人高兴啊。
然后，百鸟就有点崩溃了。
和其他刀剑的崩溃不一样，而是作为老师看待愚笨的学生类似的心情——审神者浅沼在研究类似于阵法符咒的东西，但是这些东西向来不是那么好上手的。
不同于百鸟那样的天才，审神者浅沼有天赋，但肯定比不上百鸟，甚至可以说他们之间还差了一大截。
审神者浅沼不觉得刀剑付丧神可以看懂，没有怎么避开过百鸟。因而百鸟眼睁睁看着审神者绘制错误、或者因为没有注意到细节而产生偏移、审神者却是一副茫然不知的表情——这种感觉就像是，你眼睁睁看着大学生在1+1的数学问题上，填下了2以外的答案，并且一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无辜表情。
百鸟努力克制住自己去纠正解释的本能，憋得他都能理解加州清光不能吐槽到底是多么痛苦的事情了。
他好心累啊，让他去打时间溯行军都比在这里看审神者研究1+1好吧？
大概是审神者浅沼有了良心，感受到了百鸟隐藏起来的崩溃，在本丸待了一个星期之后，他终于想起“三日月宗近”还是一把0练度的新手刀剑。
百鸟是队长，队友……不知道是不是审神者故意的，基本都是这段时间和百鸟有接触的刀剑。
加州清光，五虎退，莺丸，以及今剑。
加上作为队长的百鸟，这个队伍一共就五把刀。
离开本丸之后，终于不用在面对1+1的百鸟无声呼出一口气，就注意到五虎退小心翼翼看向他的担忧眼神——这孩子的确比谁都敏丨感。
百鸟笑着揉了揉五虎退的头：“嗯嗯，出阵加油吧。虽然是队长，但是我还是第一次出阵呢，就拜托你们了。”
“……这么说真的好吗？”加州清光无语道：“你可是队长啊。”
“哈哈哈，上吧。”
“喂！你倒是听我说话啊！”
“真热闹呢。”莺丸感叹道。
今剑和五虎退对视了一眼，眼里都带着明确的担忧，今剑小声道：“最近，三日月好像很累的样子……”

第44章 美好被摧毁。
这次出阵，虽然是队长，但是百鸟并没有表现出多么可靠的状态，反而正大光明把工作都交给了加州清光。
侦查也好，对接下去的路线做出判断也好，百鸟都显得格外随意。
加州清光看起来很想拒绝说些什么，但是被这么信任，不可否认他还是有点高兴的。只是这份情绪他并未直接显露出来。
这段时间本丸的改变不大，因为多次的审查，审神者其实最近本就没有做太多过分的事情，但是加州清光很清楚，再过一段时间，审神者觉得无趣或者什么理由，很容易引起一次爆发性的灾难。
“三日月宗近”的到来可谓是刚刚好，不但吸引走了审神者的注意，他似乎也和审神者达成了什么交易。
……该说不愧是天下五剑吗？加州清光忍不住观察着这把总是在“不靠谱”和“可靠”之间徘徊的太刀。
他们本丸是A丨级本丸，出阵所遭遇的时间溯行军威胁性并不低，不管怎么样，三日月的确是新锻出来的刀，所以包括加州清光在内，对于由他来判断出阵时机什么的，都没有表现出不满。
不如说，这次的队员，都不是在意这种事情的刀剑。
五虎退身边的老虎在离开本丸之时就化为了比人还大的大老虎，五只大老虎看着凶狠，实际上依旧乖巧，极化刀剑的战斗力向来可怕，今剑在战斗中发出嬉笑，甚至带着一点戏弄时间溯行军的味道。
五虎退在杀死敌人之时，甚至还会带着哭腔说对不起，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嘲讽。
加州清光解决了这个位置最后一只时间溯行军时，回过头就看到百鸟就差和莺丸原地坐下，摆上茶具喝茶了。虽然还未这么做，但是他们表现出来的态度也差不多了。
这一次加州清光是真的忍不住了：“你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啊？！”
“哈哈哈，因为大家都很可靠嘛。”百鸟笑着说道。
莺丸也认同地点点头：“回过神的时候，你们都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呢。”
今剑笑着凑到百鸟面前：“嘿嘿，怎么样，我很可靠吧？”
“非常可靠哦。”百鸟不吝啬地赞扬道，随后转头看向五虎退，也笑着回答：“刚才非常感谢你保护了我，五虎退。”
五虎退有些害羞地眨了下眼睛。
刚开始的几波敌人靠两把极化短刀就能结束，但是越是往后走，敌人的战斗力就越强，百鸟也不得不抽出刀面对敌人。
他不太乐意动手的原因很简单，他不是很想透露出超出常规的实力，之前他演得是外来刀，实力强大与否都能解释。但是作为一把新锻刀，超出常规的实力就明显有问题吧？
百鸟收敛着自己的实力，刀刃斩过眼前的太刀体型的时间溯行军，黑色的血液和灰烬一般暗色的力量都给人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他的余光注意着另外的队友，他们的状态都还算不错，就算有略微狼狈，也都保持在轻伤的程度。
百鸟甚至还想着要不要让自己受点伤来表达他的确是新刀这件事。
但是这份余裕，在到达王点的那一刻，产生了异变。
当在队友的配合下，刀刃突刺穿进敌刀的身体时，按照往常的经验，时间溯行军应该在此刻消失，连带着他们的恶意。
可是这一次，那份污浊的力量在百鸟将本体穿过之时，意外地停留在了刀刃上。污秽的能量蔓延在刀身，百鸟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问题，抽刀而出甩开上面沾染的能量。
可是就像是附骨之疽一般无法脱离，甚至还在向上攀爬。黑灰色的力量产生幻视裂缝一般的痕迹，百鸟盯着上面的痕迹，表情有些凝重。
但是在其他人的注意看过来之前，百鸟下意识将刀收回刀鞘，没让他们发现。
“结束了。”加州清光松了口气，他看着没有怎么受伤的其他人：“总之，回去吧？”
提出建议的加州清光，但是真正执行的应该是百鸟。百鸟扫过自己的本体刀，脸上带起笑容：“哈哈，这次很顺利呢。”
他拿出时空转换器，确认了本丸的坐标。不管怎么样，他得单独一人的情况下，确认情况。
他不是刀剑付丧神，身上出现问题不一定是刀剑付丧神的问题。
虽然他相信C的技术，但是怎么说呢……大事上不会出问题，但是在小事上，C总是能弄出一点幺蛾子出来。
这是百鸟作为多年同事的经验。遇事不决，甩锅AC。
但是这一次，他的确误会了C。当时空转换器的按钮被启动，百鸟明确感知到了身体的变化，也第一时间确认了问题不可能来源于C。C再如何不可靠，也不可能在这方面拖后腿。
这段时间，审神者浅沼一直在接着百鸟此刻的本体练习阵法之类的知识，百鸟也安静地看着他对自己的本体刀进行乱七丨八糟的实验。
这些东西，百鸟小时候都玩腻了，所以并未对审神者浅沼升起多少防备，甚至在这方面上，他对审神者还带起了属于前辈的嘲讽。
百鸟是傲慢的，他也的确有傲慢的资本。但正因为他是天才，很少经历失败，他反而——并不是很清楚那些非专业的人，有时候会在巧合之中，制造出专业人士都茫然疑惑感到不可思议的东西。
就像是最纯粹的菌种难以出现在实验室，而是出现在普通人家放了几天的普通食物上一样。
审神者浅沼那些失败的绘图，配合上百鸟特殊的情况，出乎意料得弄出了一些百鸟都不认识、且迷惑的最新效果。
在队员惊愕失措的表情中，百鸟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巴的位置，同样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口中溢出的几乎泛黑的血液。
有着一张精致绮丽面孔的付丧神眼睛微微睁大，蓝色的眼瞳之中浮现着鲜明的弯月。本该端坐在高台之上的月亮，却像是被污泥沾染。
清脆的碎裂声犹如幻觉一般响起，百鸟却无视了其他人，沉下心认真思考着自己身体的具体情况。
做任务很少总是顺心，他的运气不差但也好不到哪里去，过去不是没有过翻车的事情。不过百鸟总能找到破局的方法，且比起A那种只要结束了就结束了的心态不同，百鸟总是会弄清楚翻车的原因，以免下次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他盯着本体上浮现的前一日审神者绘制失误的印记——如果审神者没有失败，效果就是上次和今剑的情况一样的转移伤害。
但是审神者一时兴起，说反正都是非人，那么和一张纸绑在一起，纸被撕碎你会受伤吗？然后就这么做了。
百鸟清楚他不可能成功，所以任由他这么做了。结果当然是失败，先不提这个实验一开始就不可能达成平衡，审神者在绘制时本来就画错了一笔。
看着刀剑没有反应，审神者失去了兴趣，开始了新的实验。百鸟就坐在那里等审神者结束。
然而谁能想到——连百鸟都没有想到。审神者浅沼的错误绘图，竟然歪打正着地达成了这样的效果。
法阵的确被激活了，但是绑定的对象是今天被百鸟处理的那个时间溯行军。好消息是效果不完全，只有一部分伤害落在了他的身上，不至于直接碎刀。
坏消息是……这个法阵引起了一些副作用。
百鸟的钓鱼执法本就是运用暗堕付丧神的身份进入其他人的本丸，就算这次从锻刀炉之中被“锻出，但是他的躯壳天然适配且能容纳暗堕气息。
甚至比起纯粹的灵力，在表象的力量上，暗堕时候的气息更适合他。
确定了这份答案，百鸟终于松了口气——他不怕翻车和出事，他只怕翻了车可是他自己却不知道缘由。
既然找到了原因，那么百鸟就有处理的办法。
但是这口气一松，原本勉强还能撑着的情况直接恶化。
这里的混乱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连带着审神者都不免站在天守阁的窗口挑眉看着这一幕。
审神者的视角比刀剑更明晰，他看得见外来的属于恶意的力量环绕在三日月宗近的身上，他也看得到刀剑之上闪烁着的自己绘制的图案印记。
“竟然是这个效果？有趣。 审神者浅沼感叹了一声，但也清楚他的本丸不能出现暗堕刀——否则这个游戏就不能继续下去了。
于是审神者主动走出了天守阁，走到了修复室的门口，在他下楼的这段时间，加州清光早已经反应过来将人送到了修复室。
此刻审神者出现，今剑眼睛泛红，声音尖利带着显而易见的杀意：“你又想做什么？！三日月会这样，是不是和你有关？！
连带着胆怯的五虎退，都下意识挡在了百鸟面前。
“如果你想让他直接碎刀，我是不介意就这么看着啦。 审神者抱着手，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态度问题。
不如说，他还挺喜欢他们此刻的表现的。
“今剑。 百鸟抬起眼，眼神带着不可避免的恍神，但是他却表现得好像和往常没有区别。
只是身上染血，身侧浮现不属于审神者的黑色污浊的力量，在审神者浅沼面前几乎从未表现出异状的蓝发太刀此刻出乎意料的狼狈，已经说明了他情况的不妙。
百鸟发话，今剑哪怕再不愿，也知道此刻只有审神者能救人。只能咬牙给审神者让开了道。
审神者蹲在蓝发的付丧神面前，伸出手指抬起对方染血的下巴，看着那张哪怕狼狈如此依旧美丽精致、甚至还带着一种美好被摧毁的破碎美感。
原本并不在乎刀剑男士外观的审神者很意外地被惊艳到了，他忍不住说道：“我发现我还挺喜欢你这样的，怎么办？

第45章 修复。
其实百鸟心情挺微妙的，毕竟他回去还得研究这个阵法具体的准确效果，以及还得确认这是否只是巧合。
为什么我还得研究巧合之中的错误案例？百鸟看向审神者脸上的护神纸，眼神都有些放空。因为百鸟很熟悉这个，所以在他的概念之中，这个错误就成功得很奇怪。
用程序员D的话来说，就是他到底是怎么让这个错误的**代码运行起来的？
细节到底是绘制上痕迹的粗细，还是一笔绘制的问题，亦或者说是灵力释放的浓度？
这个法阵百鸟不一定用得上，但是他要求自己必须得弄明白。
所以此刻百鸟的心情的确是真实的复杂，有种你手底下最笨的学生，在实验之中给你玩了个大的感觉。
审神者不清楚百鸟此刻的想法，但是他能看到那双带着弯月的蓝色眼睛此刻的失神，那晕染在他身侧的暗色似乎也侵入了那轮月亮，让它加深了颜色。
真想将这一幕保留下来啊。审神者看着这张染着血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的画面，相当心动。
但是他的理智又在告诉他，他不能继续再让时政对他产生怀疑了。所以审神者叹息一声，在今剑警惕防备的目光之中，拿起了蓝发付丧神挂在腰间的本体。
加州清光拦住了想阻止的今剑，倒也不是今剑想做什么，只是这是他下意识的本能反应——本体刀对刀剑付丧神的重要性，不用特地说明便能理解。
五虎退抱紧了自己的小老虎，抬头看向现在看起来最平静的莺丸，莺丸摸了摸他的头发，做了个安抚的眼神，随后目光紧紧盯着审神者的动作。
但凡审神者做了什么多余的事情，哪怕做不到，他们也会下意识去阻止。
审神者浅沼抽出太刀的本体，看着原本美丽干净的刀身之上的黑色裂缝，发出的赞叹和其他刀剑付丧神的惊呼重合。
“怎么会……！”今剑下意识喃喃。
加州清光立刻回忆分析起战场上发生的事情，中间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唯一的疑点就是到了战场最后的时候，三日月的态度好像的确有点不太对劲。
但是比起这些，他看到了刀身上有些熟悉的印记，表情微怔，手指下意识蜷了一下——虽然并不完全相同，但那的确是审神者的手笔！
显而易见，现在三日月会变成这样，肯定和审神者有关系！！
加州清光记得很清楚，安定现在只能待在房间里修养，表现得和冲田君过世前的病弱一样的情况，就是因为审神者做了类似的事情，在安定身上刻印下了这种奇怪的咒印！但也正因如此，加州清光反而没有怎么经历过被迫伤害同刀派或者相关联的友人的事情。
对于外行来说，法阵符咒相应的图案，很难去区分具体的用处。加州清光分不清，但是他记得住。
明明是审神者造成的伤害，他们最终却要请求审神者来治疗修复……加州清光紧紧咬着牙，说不出一句话来。
“哎呀，真糟糕啊。”审神者感叹着弯起眼睛：“要求我帮你修复吗？”
“哈哈……”在这种情况下，蓝发的付丧神还能笑出声：“嘛，有形之物终将消逝——如果你不愿意，也没有关系呢。”
明明三日月宗近可以用无数种更圆滑的方式让审神者帮自己修复，但是这种近乎挑衅一般的态度，反而更让审神者感兴趣。
审神者看得出来眼前的付丧神是真的不在意自己是否碎刀，甚至他在此刻碎刀，他还会成为这个本丸被审查的原因，反而达成了他的目的。
不管救或不救，好像都有利于付丧神这边的阵营。
可是只有碎刀才会被记录，单纯的暗堕只要不影响到审神者本身，平日出阵演练不被察觉到疑点，其实很难被时政注意到。
甚至于，有些审神者总有手段屏蔽时政的审查和监控。
审神者打量着这张漂亮的脸——刀剑付丧神本就带着非人的绮丽，但是过往他都不是那么在意这种表象。
否则这张脸哪怕真的戳中他的审美，他也该在将刀剑锻造出来的第一天就表现出这份“惊艳”了。
所以此刻带给他惊喜的不是这个刀剑付丧神本身的外貌，而是他在堕丨落之下依旧保全的那份神性。付丧神精致美丽的外形，不过是给他的加成，而非最主要的原因。
想看到这份神性在堕丨落之中挣扎，想要看到那份美丽被玷污，想要得到这把刀，让他真正成为自己的。
审神者好像突然就有些理解了那群在论坛上嚎着“爷爷快来我家！”的同僚的想法。
从一开始，审神者喜欢的就是那份非人表现出的人类共性，因而此刻，他也被这份堕丨落和神性丨交织的矛盾吸引。
“干脆，就保持这个状态吧？”审神者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语气轻佻却又透露出了难得的认真。
听到这句话，百鸟不由地抬眼，目光稍稍凝聚，落在了审神者的脸上——好吧，还是有护神纸遮挡，他看不到此刻他的表情。
但是，这句话听起来还挺认真的。百鸟沉默了几秒。
毕竟，钓鱼执法，本就是将鱼饵递到他们的面前，试探他们是否会上钩，从而判断正误。这种行为虽然挂着执法的概念，其实本身也是违法的一环。
之前多次审查都可以确定，哪怕审神者浅沼干过什么，至少表面上，他的本丸和暗堕没有一点关系——结果现在百鸟这么钓着鱼，能让审神者突破之前一直没有踏过的底线……
我的钓鱼还挺成功的。百鸟忍不住吐槽道。
他的状态比其他人想象得要好很多，大概是没有痛觉的关系，他对于外界的感知稍微有些下滑，刚才的走神恍惚也不过是在思考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而暗堕带给刀剑付丧神的痛苦……额，他已经当过两次暗堕流浪付丧神了，再来一次，似乎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C创造的的躯壳天然适配暗堕。
但是透过现在和审神者浅沼表面的契约，百鸟很怀疑这个本丸会因为他变成真正的暗堕本丸。之前两次哪怕他出现在同一个空间之中，但是他和本丸是没有直接的契约联系的，但是这一次他有啊！
现在他还控制得住，但是审神者浅沼真的想做什么的话，还是很容易出事的。
百鸟不在意这个审神者会如何，他在意的是其他会因审神者受到伤害的刀剑。
但是去除掉这些，百鸟其实心动了。
暗堕气息并非完全不可逆，时政的净化手段不止一份。只要刀剑付丧神愿意配合，时政都会安排净化大礼包，并且帮人安排新的本丸，并且之后会不定期上门观察。
百鸟曾经就吐槽过这个做法很像流浪猫被领养的后续上门检查，A对此表示两者有区别吗？百鸟仔细一想，被说服了。
不少暗堕刀剑都是因为弑主的原因而加深危险，但是这其中有个逻辑的前后关系。
并非是弑主才会直接导致刀剑暗堕而是刀剑已经暗堕他们才有弑主的机会。
刀剑付丧神和审神者之间的契约天然克制了刀剑弑主的可能性。当暗堕产生暗堕的特殊负面力量会截断模糊原本和审神者之间的契约才会给刀剑付丧神可乘之机。
而真正弑主之后刀剑付丧神就会因契约反噬让原本已有的暗堕变得更加严重。
也就是说现在这些刀剑付丧神完全被审神者掌控但是当他们暗堕是有机会反抗审神者的。
而他们的暗堕肯定和此刻的自己有关那么百鸟就能透过这份关联直接影响到整个本丸。
所以百鸟才说自己有点心动了克制他真的这么做的原因是——无论如何哪怕是末位刀剑付丧神依旧挂着神明的名号暗堕向来是痛苦的。
百鸟无法确定是现在的经历更叫人难熬还是暗堕的痛苦更叫他们难以忍受。
虽然是钓鱼执法但也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
所以百鸟在心中过了一遍这份思绪嘴角带笑对着眼前的审神者说道：“好啊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在他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瞬刀剑本体上的裂缝更加扩大伴随着仿佛在耳边传来的清脆声响。
对于这种近乎威胁的手段审神者冷笑一声干脆直接运用纯度最高的灵力直接输入进这把已经沾染了暗堕气息的太刀本体。
刀剑付丧神都很清楚这种纯粹的灵力冲刷是一种什么感觉哪怕没有亲身尝试过也一样。总归是不好受的。
因而今剑只能在一侧看着自己的兄弟脸色愈发苍白显露出明显忍耐的神情却什么都做不到。
他的双手紧紧握拳骨骼似乎在此刻发出近乎崩溃的交错摩擦声或许是眼前身上蔓延着黑气污染的“三日月”影响又或者是过去这么久以来被压制的仇恨今剑本就是最容易受到外界影响的那把短刀失忆加之极化后意识到自己并非是真实存在的刀剑本就让他的情绪很容易走向极端。
在加州清光的惊呼下今剑的身侧好像也围绕起了那份属于暗堕的气息。
可是当他看到三日月明明很难受却还是在此刻下意识落在他身上——显露出拒绝的担心目光时今剑身上的戾气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突兀消散了。
而一时的走神让百鸟差点没忍住喉间溢出的闷哼。

第46章 被禁锢的鹤。
纯粹的灵力驱散黑暗，将裂缝愈合，可是将将驱散后，其他人还未松口气，就看到了再度裂开且沾染上秽气。
审神者也不着急，一次不行就两次，他用着纯度极高的灵力暴力冲刷着染上了黑色的本体刀剑，这种粗暴的举动叫五虎退抱着自己的小老虎忍不住抖了一下。
但他们眼前的太刀付丧神就像是感受不到一般，除了中间因今剑走神外，之后的表现就好像这是一次普通的修复。
修复室之中充斥着属于审神者的灵力，这里的情况任谁都能感知到。
黑暗的秽气似乎被冲刷干净了，本体之上的裂缝也已经修复，整个本体干净得好像刚被锻造出来一般。
和本体对比，跪坐在修复室之中的太刀付丧神，额间的刘海略微贴在脸上，和之前相比已经算不得狼狈，但却依旧让人看出他和平日的不同。
审神者收回了自身的灵力，看着逐渐消退的那个以为失败的法阵痕迹，表情若有所思。他看着差不多恢复了的太刀，干脆拿着太刀，对百鸟说道：“既然恢复了，别忘了今天的工作，你可是近侍啊，三日月宗近。”
百鸟笑了笑：“哈哈，所以连喝茶的时间都没有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百鸟还是慢慢站了起来。审神者无视了明显想要阻拦的其他刀剑付丧神，他和他们之间的契约让他们此刻只能乖乖回到自己的部屋。
在离开前，百鸟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大概猜得出来审神者想要做什么……无非是继续1+1。
有了之前的情况，百鸟这次不敢在小看这种业余人士的举动了，争取关注到审神者动作的每个细节，免得再次出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情况让审神者觉醒了什么，百鸟注意到审神者开始尝试起了……诅咒类的符咒效果。
当黑色的诡异文字浮现在刀刃之上时，不用去看，百鸟都能感受到身体上浮现出的黑色印记，他们透过躯体像是锁链一般爬到被衣服遮掩的为止。也就是三日月宗近的服装向来繁复，仅仅只能从脖颈位置隐约看到黑色的印记。
在天色将亮之际，百鸟语气依旧平稳，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手腕处仿佛刻入血管之中的墨色，微笑道：“不清除吗？万一被人看到可不太好吧？”
“那就不让他们有机会看到不就行了？”审神者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感叹道：“真美丽啊，如果在你的身上刻上我的名字会是怎样的美景？”
——会是我直接斩杀了你作为结局的美景。
百鸟微笑着在心里回答道。
他倒是不介意审神者这么做，毕竟审神者这么做，会最大程度增强他和审神者之间的关联，有了这个联系，百鸟就可以趁机直接通过审神者来修改整个本丸的契约。
这个操作类似于第一次任务时鸢尾的操作——简单来说就是盗号。
其实就算审神者还没这么做，百鸟也已经在做类似的事情了。
这段时间他在本丸乱逛，和刀剑付丧神接触，可不是单纯的无意义交流闲逛。他在增强自己和这个本丸刀剑付丧神的联系，并且有意识地在审神者难以察觉的情况下，修改着这个本丸最基础的法阵。
他不能直接对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之间的契约出手，那太明显了，审神者很难不注意到——所以百鸟弯道超车。
虽然本丸是由审神者的存在保持的，但是也和此处的刀剑付丧神息息相关，他们的认同和所谓的“亲密度”对于百鸟的法阵也是有点关系的。
不说别的，在诅咒之中，向来有着能够溯源的情况——根据“子”对“母”造成威胁。
除此之外，万一能碰上一个和今剑五虎退一样警惕性较弱、或者有伴生灵的家伙，百鸟还能趁机在他们身上做点手脚，直接阻止审神者可能的伤害。
可谓是一举三得。
也就是百鸟会有这种事事巨细、每一个细节都关注到的习惯，并且还不在乎自己在其中花费的时间和精力。
如果是A来，他大概第一时间就砍了审神者，不会在意刀剑付丧神会如何。A大概会说出“比起这样活着，让他们在回归本灵前亲眼看着失格的审神者消亡才是更好的结局吧？”这种话。
联想到同僚，百鸟的嘴角带起浅浅的笑容，将手边只粗略写了部分的文书放置在桌前，大咧咧地离开了天守阁的位置。
他是近侍没错，但是没人说他不会因此偷懒了啊？
作为近侍，他也是第一个清楚出阵内番的刀剑有那些的人。因而百鸟早早就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他从进入这个本丸开始，就没有见到过鹤丸国永这把刀。
鹤丸国永向来活泼开朗，哪怕经历过再糟糕的事情，也很难在这把通透的刀上留下太明显的改变。
百鸟很难不联想到自己在第一次做任务时给自己的设定。根据审神者那种你在意什么就毁坏什么的……鹤丸国永这把刀在意的东西也再明显不过了。
百鸟逛了一圈没有找到鹤丸国永，之前审查的记录似乎也没有提到鹤丸国永，据说一次是出阵，两次是远征，恰好都错开了检查。
穿着华服的付丧神回到了自己的部屋，对着眼中显露出担忧的石切丸露出了微笑，在桌前坐下，语气清缓：“今天的点心是萩饼吗？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呢。”
“今剑特地为你准备的，说是配茶。”石切丸的目光落点在无法完全被遮掩的脖颈处的黑色符印，还有对方伸出手时，手腕上像是束缚一般的痕迹，表情有些凝重：“污秽的气息……”
石切丸是神刀，他对于这些太过敏锐了，百鸟也没有想过能瞒住他，更别说今剑肯定将发生过的事情告诉他们。
百鸟轻笑道：“嘛，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没有除掉秽物，作为神刀可是失职啊……”石切丸似乎想要伸出手确认具体的情况，但看着眼前付丧神的神情还是没有做什么，向来温柔可靠的大太刀眼神无奈：“不好好爱惜的话，是会吃苦头的，三日月殿下。”*
“我心中有数。”百鸟语气同样温和：“他不会让污秽无法清除的，如果他还想继续留在这个本丸的话。”
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百鸟将萩饼推到自己的面前，对石切丸问道：“你知道我最近是近侍，所以我注意到了一件事。”
“嗯？”目光流连在那些不净气息之上的石切丸抬眼。
“鹤丸国永。”百鸟吐出这个名字，在石切丸略微怔愣的表情下好奇问道：“你知道他在何处吗？”
——这就是作为从锻刀炉之中新锻造的刀剑的好处，比起一个外人，同刀派的刀剑会天然亲近信任你，不会对你产生任何怀疑。
而三条家哪怕看起来避世、除却今剑之外，好像都不怎么和外界有多余交流、不在乎其他人身上发生的事情……可是他们却对本丸的情况或多或少都有涉猎。
小狐丸和粟田口的鸣狐有交流，而粟田口本就是本丸之中的大家族，有意无意下，他总能知道情报。石切丸和笑面青江相熟，笑面青江看似轻佻，但总能将一切映入眼中。岩融作为薙刀，是本丸不可或缺的战力，出阵时总能收获不少信息。
更别提好像总是什么都知道的三日月宗近。
这也是不少审神者都感叹三条刀派仿佛是幕后大佬的原因。
当你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他们很少会当谜语人。当然，也有可能他们并不觉得自己是谜语人，只是暗示得不够明晰而已。
不过百鸟足够聪明，他听得懂那份暗示。
所以他来到了本丸仓库的位置，其中摆放着丰富的资源，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仓库之下还存在着地下室。
百鸟站在仓库之外，注意到了窗户的位置，自然往前踏了一步，然后就注意到了自己此刻的服装，悄无声息又停下了脚步。
百鸟本身习惯了灵巧的行动，所以下意识地想要跳到窗户的位置钻进去。鹤丸国永做这个行为很合理，可如果是三日月宗近……
百鸟想象了一下穿着完整出阵服的三日月宗近踩在窗台蹲着的动作，被自己的想象惹笑了一下。
他一本正经地拿出钥匙，打开了仓库的大门，一点一点移开压着的资源和木箱，然后看到了用于封印住的符咒。
“这样撕开应该就可以了吧？”百鸟一副外行的表情，然后打开了地下室的门。
他此刻的行动看似冲动，但百鸟知道审神者比起其他，会更好奇他为什么这么做，甚至会很乐意利用这一点，来对他做点什么。
百鸟走进了黑暗的地下室之中，透过微弱的光源，看到了被禁锢在一处的纯白的鹤。
锁链阻止了他的动作，他盘着腿坐在地上，在看到来人之时，原本略显厌烦无趣的表情一愣，直接带起笑容，哪怕是如此昏暗的情况下，那双璀璨的金眸依旧：“哇哦，真是吓了我一跳——”
百鸟的目光扫过那些锁链，仿佛他们只是在最普通的情况下碰见一般，语气温和不带任何其余的情感，也回应道：“哈哈哈，以这种形象见面，还是第一次吧，鹤丸、国永。”
是啊，没想到你竟然也显现了。”鹤丸国永眼睛弯起：“——三日月宗近。”

第47章 傲慢。
白色总是最适合用于形容鹤丸国永的颜色，哪怕在黑暗之中，只要透露出些微的光源，那道身影就好像会自发光一般，白得叫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鹤丸国永稍稍换了个姿势，锁链在这个时候发出清脆碰撞的声音，他的手臂自然搭在膝盖之上，下巴撑在上面，那双璀璨的金眸在看见同伴靠近时带着直白的笑意。两人在这空地之中一立一坐，但是这点微妙的高度差并没有压制住坐着的那人的气场。
百鸟打量着这位自己在第一个任务时出演过的刀剑付丧神，忍不住在心中感叹一声自己的演绎果然不如本人。
对此此刻的情况，百鸟的心情其实挺复杂的，虽然他最开始会选择那样的剧本和设定，但并不代表他真的想过会见到同样的事情在自己眼前发生。
他很清楚这只是巧合，毕竟鹤丸国永这把刀在意的东西太过明显，想要捉住这只自由的鹤，因而会做出的行动自然也就是那些了。那些暗堕档案之中，十个里面有五个审神者会选择折断他的羽翼。
此刻被禁锢的鹤眼睛弯弯，笑着说道：“你该不会只是来打招呼的吧？三日月。”
“如果我说是呢？”百鸟浅笑着回答。
“那也不错？”鹤丸国永并未显露出什么别的表情，他的笑容也不带什么伪装的意味，显得相当纯粹：“不过我是没有想到最先找到我的人会是你。”
“那你认为会是谁？”百鸟好奇地问道。
鹤丸国永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他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下：“唔——仔细一想，我好像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哈哈，会觉得惊讶吗？”白色的鹤就算在这种时候，声线之中的笑意好像也能传递到空气之中。
“不。”百鸟想了想，开口道：“只会觉得——是你会有的回答呢。”
“是吗？”鹤丸国永的笑意稍稍收敛了一些，但嘴角还是勾着的：“难得能和人交流，忍不住就想要多说一些啊。”
“原本作为刀剑，被埋葬收藏也就罢了，真没想到此刻拥有人形，还会经历类似的事情。”鹤丸国永摇了摇头：“这经历也算的上是特殊了，但真叫人高兴不起来啊。”
“这一任的‘主人’未免太小看你了。”对此，百鸟开口道：“人类一生不过百年，我等凭借他的灵力显现，只要他的灵力不枯竭消失，我们便一直存在。”
也就是说，哪怕中间不出现意外，审神者所存在的时间不过百年，后续不论是销毁本丸还是由他人接手，鹤丸国永的异状都会暴露。更别说百鸟一点都不觉得这个审神者能将这个秘密隐藏到他死为止。
这些时间对于一个通透的、存活了千年的付丧神来说，并非不能忍受。
“你对我的评价可真高。”鹤丸国永挑了下眉：“但就算是我，也会觉得寂寞啊。”
“哈哈，所以我不就来了吗。”百鸟打量着锁住了鹤丸国永的锁链，在心中判断到果然不如他自己绘制的效果，思考着应当如何斩断这份禁锢。
在鹤丸国永的目光之中，百鸟抽出了自己的本体刀，哪怕在昏暗之中，鹤丸国永也看到了那原本美丽的刀身上浮现的黑色符印，立刻皱起了眉。
只是不等鹤丸国永说些什么，百鸟甩出的刀气便划过了那封印着付丧神的法阵之上。
犹如错觉一般，鹤丸国永好像听到了一声什么解开的脆响，感受到自己身上仿佛一轻，可是实际上该有的封印依旧存在，锁链也并未被斩断。
然而鹤丸国永依旧流露出了百鸟进来后的第一个惊愕的神情：“你……”
“我们的‘主人’，是个非常傲慢的家伙啊。”百鸟轻笑着说道。
——他不认为刀剑付丧神会善于法阵，所以从不避开百鸟。
——但是他又害怕刀剑付丧神会反抗，所以在锻刀之时，就准备好了控制他们的手段。
这种谨慎又小心的行动，傲慢又自大的态度，就是百鸟最大的机会。
而且说实话，在看到被锁链锁住的鹤丸国永的那一刻，A那家伙曾经在自己耳边说过的话语就浮现了上来。
这让百鸟觉得自己可以稍微大胆一些也没有关系。
鹤丸国永什么都没有说，他很清楚的意识到，只要他想，从此刻开始，他随时都可以逃离这个牢笼。
“这可不像你会做的事。”鹤丸国永的口吻有些严肃。
大概是因为我觉得，鹤不应当沾染污泥，失去自由吧？百鸟在心中回答道。
基于计划来说，这个行动的确是大胆、甚至可以说在鹤丸国永面前暴露了自己和普通三日月宗近不同的一面。
不过百鸟一点也不会后悔，他只会做自己该做之事。他任性的地方可完全不亚于自己的队友们。
反正真的出现了执法队的名声问题，他会老样子甩锅给AC的。
于是百鸟发出了犹如失智老人一般的“哈哈哈”的声音，借用了鹤丸国永的台词，笑着说道：“有被吓到吗？”
“……这可真是，一个大惊吓啊。”鹤丸国永摇了摇头，目视着那道身影转身离开，重新合上了大门。
等那份光源消散，鹤丸国永才低下头，若有所思地转了转手腕上的锁链。
从仓库出来，百鸟不出所料地看到了低气压的审神者，他做出一副疑惑不懂的表情：“怎么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审神者开口。
“知道什么？”百鸟继续故作不解。
“鹤丸国永。”审神者抱着手，这是显而易见的防御动作。
百鸟笑了起来，恍然道：“你问这个？因为我是近侍啊。”
“作为近侍，当然要知道本丸所有刀剑的情况了，不是吗？”
那双带着月亮的眼睛弯弯，说着敬语可是任谁都能意识到这句话之中没有任何尊敬。
不知道是不是百鸟的错觉，他在这位审神者身上感受到了……警惕？
这可比我预想的更弱啊。百鸟在心中想到。他以为审神者至少是个乐子人，结果呢？在意识到刀剑付丧神拥有反抗的能力，就直接应激了？
鹤丸国永的人缘向来很好，如果大家知道他被禁锢封印，不管怎么样，或多或少都会提及或者想要去救人。可是从百鸟到达本丸开始，就没有一个人提过鹤丸国永这把刀。
就好像……他被遗忘了。
知道百鸟主动开口说出这个名字，才像是解开了那份封印，石切丸甚至能直接说出对方所在位置的答案。
这可不像是完全没有关注、或者不知情的模样。
直到百鸟看到了封印在地下室门口的那张符咒，他认了出来——效果是忽视，所以本丸的所有人都好像遗忘了鹤丸国永的存在。
但这只是忽视，却不是真正的遗忘，所以当有个人提出时，他们就会立刻想起，并且疑惑于自己过去怎么会忽视这件事。
可是百鸟的行为也打破了审神者一直控制着的局面这一次能解开鹤丸国永的被忽视的封印那么下一次呢？是不是就能将刀对准了审神者？
一切的改变来源于这次出阵属于时间溯行军的污浊能量围绕在“三日月宗近”身上。
审神者一直都控制着没让本丸的刀剑真正暗堕因为他也清楚暗堕的力量可怖——不只是会被时政审查也因为暗堕会让刀剑拥有反抗的力量。
此刻的三日月宗近（百鸟）就已经显现出了这份不同。
原本仿佛掌控一切的审神者第一次感受到了仿佛有什么在身后追逐的错觉但是对刀剑付丧神的契约和过往的一切又让他傲慢如此。
——所以只要加深对三日月宗近的控制就没有问题了。
审神者想到了最方便的办法。
而这也是百鸟所计划的。他需要剥夺审神者身上和本丸以及刀剑付丧神的契约他需要修正改变这一切距离审神者当然是越近越好。
审神者越是恐惧防备百鸟的机会也就越明晰。
百鸟就像是隐于暗处的暗杀者他会抓住每一次机会计算好每一次可能性将失败的结局送给自己的目标。
审神者对刀剑付丧神的傲慢让他失却了判断的能力。
本丸依旧和过往一般出阵内番近侍不知何时又恢复成了加州清光仿佛本丸之中不存在三日月宗近就如过去仿佛不存在鹤丸国永一样。
付丧神垂眼看着自己身上环绕着的污浊的气息这份力量似乎侵染上了那双含月的眼睛。
百鸟轻轻叹了口气——他不是真正的刀剑此刻也失却痛觉所以审神者对刀剑的折辱方式对他而言只是纯粹的枯坐等待。
还差一点。
百鸟抬起眼略微染红的空洞眼睛之中似乎刻印着熟悉的法阵灵力在他眼前浮现看着此刻自掘坟墓的审神者。
明明知晓暗堕的可怖也见证了“三日月宗近”跳出控制的行动却依旧觉得自己能掌控这把刀剑。
哪怕没有百鸟这个审神者也无法存活太久吧？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了两次经验这次百鸟刻印在眼中的阵法也升了级重叠的视野让百鸟可以清晰看到本丸所属权的偏移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连接着的契约的削弱还有那道终于开始行动的白色灵力。
于是百鸟偏过头眼睛透出笑意他对着审神者开口声音带着长久未喝水的低哑：“你真的觉得只需要控制住我就足够了吗？”

第48章 秉公办事。
这个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受限于审神者的最主要原因就在于被修改的契约，除此之外，还有审神者天然对本丸的监视。
因刀剑付丧神由审神者召唤，构成他们躯体的事审神者的灵力，因而审神者可以直观的知道他们的位置和情况。
百鸟的话语让审神者有了不祥的预感，可是这么久以来对本丸的掌控，让他不觉得属于他的刀剑会有反抗的能力。
不过为了自身的安全，审神者还是再度确认了一番自己和“三日月宗近”之间的契约。
他真的为之前沾染了暗堕气息导致在神性和堕丨落之间徘徊的那份美丽吸引，但为了避免暗堕付丧神对审神者天然的伤害，他加深了对刀剑控制的用同时，也将这份气息隔离在了眼前这一把刀剑身上。
哪怕真正的暗堕，这把刀也属于他，无法对他出手。审神者是这么做的。
那份代表着控制的契约牢牢刻印在那双含着新月的眼瞳，染上了红色的眼瞳总是带着高高在上的神性，却在这时染上了堕丨落的甘甜。
百鸟都没有想到审神者会这么配合自己，审神者加深的契约掩盖了百鸟自己添加的刻印，让百鸟可以随时看到契约的变化和灵力的改变。
审神者将百鸟当成了什么可以欣赏的物件，欣赏刀剑沉丨沦的挣扎和美丽。
百鸟无需做什么，此刻的外表和那份仿若无知无觉的冷淡，让他只需端坐在房间一角，就足够成为最吸引眼球的风景。暗色的力量和纯粹的灵力交织，浮现后又悄然消散，像极了付丧神对堕丨落的本能抗拒。
钓鱼执法真的太过于成功了，明明刚开始的时候，审神者浅沼分明对刀剑付丧神的外形不甚在意来着。百鸟忍不住思考自己的行动是不是有些太过火了——可是百鸟又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因着不觊觎垂涎付丧神的外形，哪怕透过镜子看到自己的现状，百鸟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看的确挺好看的，但，也只是如此了。
百鸟不理解，这种情况他也无法尊重。
审神者的护神纸遮掩了他的面孔，但是那份犹如痴迷般的情感还是透过那张薄薄的纸透露了出来。
在刀剑上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是每个拥有了喜爱刀剑的人都会想要做的事情。最鲜明的例子就如织田信长刻在宗三身上的名字。
而当刀剑不仅仅只是刀剑，若刀剑不认同这个主人，那这份烙印就含上了屈辱的意味。
更别说，刀剑本身就是付丧神的本体，在已经显现付丧神的刀剑上进行刻印，那是最为残忍的酷刑，仿佛在人身上贯穿伤口一般，连带着灵魂一同被侵蚀。
在刀身上刻印名字是一个复杂又简单的过程，刀剑付丧神会因审神者的灵力愈合所有伤口，哪怕是刻印也很难留下。
所以这必然要在每一笔刻印上都带上纯度极高的力量，还得控制极好。这就让这个过程变得极为漫长。
等审神者把自己的代号完全刻印到刀身的那一瞬间，百鸟就可以通过这一点，直接夺取他对本丸刀剑的所有权了。
对此，受害者百鸟的唯一想法是：我还要看1+1看多久？
这个进度，比他想象得慢太多了。百鸟打算等名字刻完就执法，结果等了这么久，你还没搞定啊？
如果没有到这一步，百鸟就会走一步一步夺取契约的过程，虽然慢了点，但是最不容易被审神者发现。
百鸟好歹是一个官方人员，他不怎么会上头使用私刑，优先考虑的也是自己的任务。
在审神者浅沼伏法过程中，他会经历多次审讯，这之中不可能全是知情者，为避免出现特殊情况，审神者浅沼在入狱判刑前，都不该对百鸟的情况有更多的了解。
但如果审神者浅沼真的完成了刻印名字这一步，百鸟就可以借此作为判断依据，直接斩杀眼前的审神者，那么后续的审查也就和审神者浅沼本人无关了，是否暴露也就无所谓了，毕竟死人不会说话……好吧，有时候死人也会说，但是百鸟不会让他有机会说就是了。
百鸟虽然不是暴力狂，也总是克制着自己，但是说实话，和A待久了，他偶尔也稍微做点自己平时不会做的事情的。
问题是这个节奏进度太慢了，慢到百鸟的情绪都像是被泼了盆冷水。
结果竟然一直拖到了他都快偷完契约盗完号了，审神者浅沼还在慢悠悠地欣赏着自己还未完成的作品，打算在今夜做完最后一个笔画的刻印。
百鸟看着那道白色灵活的灵力在本丸内部乱窜，而眼前的审神者仿佛一点也没有发现的表情，觉得自己好像谨慎过头了。
审神者的刻印总算是到了最后一步，他的目光看着属于三日月宗近的本体上留下的痕迹——这是三日月宗近的前主都未曾做过的举动，这个行为给审神者带去的满足欲望叫人无法想象。
名字本就是最短的咒，审神者将名字刻印在刀剑的本体上，他对这把刀剑的掌控也会到达最深的程度，审神者满意地看着手中的刀剑，又看向眼前端坐着只能作用于欣赏的付丧神，还未察觉到危险到来。
百鸟平静地看着毫无知觉的审神者，又看着距离此处越来越近的白色灵力，终于动了动身体。
他的动作吸引了正握着他的本体的审神者，百鸟稍稍抬手，手腕上浮现的黑色墨字一般的痕迹仿佛皮肤下会流动的水一般自主流淌。
“嘛……比我预想得要慢一些。”他轻声地说道。
审神者还未问出那句“什么？”，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破空声响！
审神者的身体本能让他用手中正握着的刀剑去抵抗这次攻击，表情惊疑不定——这里是本丸、是天守阁，本该是审神者最安全的地方。
无论如何，都不该被侵入，审神者也不应该被攻击。更别提他对本丸的掌控力比谁都高。
“哈哈哈，怎么样，被我吓到了吗？”白色的付丧神握着的太刀和审神者手中的刀剑碰撞，发出清脆刺耳的动静，人类的力量到底不如付丧神，审神者没有撑住，手中的刀剑被甩出，伴随着落地的声音摔到了端坐着的深蓝发色的付丧神面前。
他穿着依旧华贵的狩衣，发间的流苏依旧精致顺滑，在他的动作间随着发丝摆动。眼含新月的太刀付丧神动作优雅地伸手拿起自己的本体，手指抚摸上面多出来的名字，语气带笑：“太慢了。”
“抱歉抱歉，处理其他人用了点时间。”鹤丸国永将刀扛在肩上，动作随意又肆意。
百鸟抬眼，看着鹤丸国永此刻不伦不类的造型，眼中笑意更胜：“你这是什么打扮？”
额前贴着一张符纸的白色的付丧神大笑道：“不觉得惊喜吗？嘛~毕竟这是亲爱的‘主人’送给我的礼物，不用上的话，总觉得可惜了。”
那正是被百鸟曾经揭下过又重新贴上的忽略咒——谁知道鹤丸国永竟然还会利用这个符咒的效果，来避免被审神者发现。
“虽然现在也没有什么用就是了。 鹤丸国永说着，大咧咧撕下了这张符，看着它在空中打着旋落在地上。
而百鸟也在此刻站起了身体——他给过这位审神者机会了。但凡没有真正刻印完他的名字，百鸟都会选择让官方执法队来处理后续，他都已经设想好了过程和结果。
名字对于他们来说，可是非常特殊的概念啊。审神者将名字刻印上百鸟此刻的本体，是有机会知道百鸟的“真名的。
“你看起来可真糟糕啊。 刚刚落点在窗口，站姿轻盈的鹤丸国永在月下仿佛发着光，他打量着这把太刀的新造型，语气稍稍严肃了一些。
不论是已经浮现到脖颈上方的黑色诅咒，还是刀身上被迫刻印的名字。身侧围绕着的污染气息，更是给他增添了极度危险的气质。哪怕鹤丸国永知道这把刀向来心中有数，也不免带起担忧的意味：“喂，没问题吧？
“哈哈哈，是在担心我吗？ 深蓝发色的付丧神手指划过刀身，明明身边带着黑暗的气息，却依旧给人犹如月夜一般清冽干净的感知：“没事哦。
他们两个就像是遗忘了审神者的存在一般，自顾自地交流了起来。
审神者错愕地发现被自己控制的刀剑此刻不知为何都无法出现在现场，只是不等他开口，鹤丸国永就已经等不及了。
“为了避免意外发生，就请你—— 鹤丸国永的本体刀刃落点在审神者身上，金瞳紧缩，带着让人背脊发凉的属于刀剑的冰冷杀意：“——去死吧！
三日月宗近——！ 审神者立刻高声叫出此刻被他掌控的刀剑付丧神的名字。
伴随着刀剑碰撞抵挡的声响，鹤丸国永紧皱着眉看着挡在审神者面前的太刀付丧神：“喂喂、别在这种时候吓我啊？
你该不会真的被控制了吧？
只是这句话还未说出口，审神者也还未来得及松口气，为审神者挡下了鹤丸国永攻击的太刀付丧神就笑了起来：“不是哦。
他在审神者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中，带着新月的眼睛以及锋利冰冷的刀尖皆对准了本该被刀剑守护的审神者，轻笑着说着既定的事实：“只是，不能由你来动手而已。
刀剑付丧神弑主，和执法队秉公办事，可是两个概念。

第49章 执法队赶到了。
作为官方人员，百鸟不是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他的刀尖对准了流露出惊骇且不敢置信的审神者，原本的护神纸落在地上，就像是将他虚伪的外表一并揭开。
审神者浅沼有着一张端正的面孔——或者说，拥有灵力的人，大多都不会丑陋到哪里去。因为灵力会滋养他们的躯体，让他们的皮肤气色都会比一般人更好，甚至也可以将灵力比喻成是一种特殊的柔光滤镜，总是会对外貌和气质有点加成。
但是外貌往往不能作为判断一个人的绝对依据，就如这位代号为浅沼的审神者。
“嗯嗯，被吓到了吗？”百鸟一点也不客气地抢了鹤丸国永的台词，眼睛弯弯，但居高临下的神色平白为他增添了区别于平日的傲慢和冷漠：“我以为我早就提醒过你了。”
“刀剑是护主之物，但若没有足够的能力，也会变成伤己的利器。”
审神者浅沼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契约对面的存在是一个真正的和他相同的人类，百鸟也不打算让他意识到。
看着甚至连尖叫都无法发出、表情狰狞的审神者，以及对方身上无法忽视的环绕着的仿若被反噬一般的污浊的力量，百鸟的表情格外冷淡。
是审神者自己增加了他和百鸟之间的联系，百鸟因为有C的控场，暗堕气息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危险，可是通过这份比其他刀剑更为亲密的契约，污秽的力量足以通过这份连接传递到审神者本人身上。
审神者原本纯净的灵力染上了污染，就算此刻没有死亡，失去了纯净灵力的审神者，也不再会是时政优先保护的存在了。
就让他在对刀剑付丧神的轻视之中死亡吧。
百鸟的眉眼染上了高高在上的怜悯，不打算再聆听对方口中会说出口的话语，被刻印上名字的本体刀刃轻描淡写地斩断了审神者与这个本丸的契约。
契约的破碎代表着审神者的死亡。
审神者掌控着整个本丸的灵力开始消散，执法队第一时间就会注意到这里的意外，然后在本丸崩塌前到达。
明明灵力消散的速度不会那么快，但是百鸟也有一种地面开始震动的错觉。他收回刀剑，也不在意自己身上似乎越发明显的污浊耳朵暗堕气息，在转身时嘴角带起笑意：“从刚才起就没有人出现……你做了什么？”
按照审神者的性格，就算不让其他人来救他，也会利用今剑之类和他亲近的刀剑碎刀来威胁他……不过先不提百鸟抢夺了的契约，鹤丸国永好像一开始就没有给审神者喊人的机会。
或许审神者真的尝试过让今剑他们碎刀吧？但这根本不会成功就是了——说不定审神者不敢置信的表情之中也有这一环的原因。
“我以为你早就猜到了？”鹤丸国永带着笑意，示意百鸟往窗户外看去，然后百鸟就看到了被绳索捆绑还在挣扎的几位刀剑付丧神，旁边甚至还有明显昏迷还没有清醒的。
出现在空地上的也就那么几个，应该是刚好出阵回来的，更多的应该都是在自己的部屋之中被鹤丸国永打晕绑起来了。
“这是个不错的恶作剧吧？”鹤丸国永看着百鸟此刻有些微妙无语的表情，就像是没有看到他身上越发污浊浑浊的能量，大笑两声，语气轻快：“不过等下我会好好道歉的。”
鹤丸国永很清楚这个本丸和审神者之间扭曲的联系，因而从一开始就避免了会出现的问题。
“想必他们会理解的。”百鸟笑着回答。
“没有审神者的灵力，这个本丸可坚持不了太久。”鹤丸国永平静地叙述道：“要在本丸在崩坏迷失之前通过时空转换器离开。”
如果没有执法队的关注，这的确是此刻最好的自救办法。
百鸟作为官方人员，对此的态度是：“不打算等待时之政府的救援吗？”
鹤丸国永抱着手臂，明亮灿烂的金眸在此时染上了略微复杂的情绪：“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你到底是故意装作不懂还是真的听不明白我的意思。”
“审神者死亡，时之政府不可能没有反应。”鹤丸国永低声道：“接下去我会去向其他人道歉，并且组织他们离开本丸，而这段时间，没有人会来找你。”
鹤丸国永几乎是在明示了——
如果“三日月宗近”想要离开，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鹤丸国永很清楚他们自己是受害者，审神者现在已经死亡，各方面博弈之下，整个本丸、甚至包括他，换主存活的可能性很大。如果真的要被碎刀，也不过是回归本灵的结局，怎么都比现在好。
但是唯一弑主且受到反噬的刀剑，会是什么样的结局，鹤丸国永并不清楚。
哪怕并非是刀剑的错误，但没有人会信任一把曾弑主的刀剑吧？
百鸟感受到了这份善意，但作为执法者，无法认同这个选择。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这可是会被认为有成为敌人的嫌疑的啊。
所以百鸟将刀收回刀鞘，语气平静，甚至像是开玩笑一般自然：“不打算斩杀我吗？在我成为敌人之前。”
本该含着新月的眼眸染上了弑主后反噬的血色，但丝毫没有暗堕刀剑那份危险和威胁，带着的笑意仿佛他们此刻就像是在闲暇时喝茶般平和。
“——别开玩笑了！”鹤丸国永靠着窗户的位置，离开的背影看起来甚至有些狼狈。
百鸟看着通过窗户离开的鹤丸国永，用脚尖怼了怼已经看不出原状的审神者，表情有点嫌弃，也有点惊讶——这看起来可比他想得更糟糕啊。这个审神者之前到底还干过什么乱七丨八糟的实验？
不过和我无关了。百鸟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的结局，最方便的方法当然是碎刀，只要碎刀回去，后续全部交给执法队和时政处理。
但是不说其他人，今剑肯定会很难过吧？百鸟又想叹气了。
百鸟无法让自己忽视别人因自己产生的担忧悲伤的情绪。明明他还好好活着，却让人认为自己死亡，这并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因而可以避免，百鸟想尽可能避免。哪怕这是他最简单方便的选择。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个原因是他现在的本体刀，是审神者浅沼留下的最明显的罪证。
百鸟干脆就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将本体刀放置于自己的面前，任由身侧代表着暗堕的力量随着时间蔓延越发浓厚。
鹤丸国永从对方阻止自己亲手杀死审神者时，就已经知道了此刻对方会有的选择，因而在被今剑质问“三日月呢？！”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开口回答道：“在天守阁……但我觉得他并不会想见你们。”
今剑根本没有在意他说了什么，在知道答案的那一瞬间，就像是在会飞的小天狗一般，身侧晕绕着黑羽般的力量，也不在意消耗越用越少的灵力，直接往着天守阁二楼的方向冲去。
等其他人慢一步赶到时，就看到僵在原地眼睛泛红的短刀，他低声喃喃：“……太过分了！”
他们没有一人为审神者的死亡感到兴奋或激动，只为了此刻帮他们做出结果的那把刀剑难过。
明明对方才是显世时间最短暂的那个，无论对方是怎么成功的，但过程一定非常艰辛。
这段时间他们不是不知道审神者对三日月宗近产生的恶意，但是就像是他们无法自保一样，很难在这种情况下去救人。
明明是那样清风朗月的刀剑，纯粹美丽的姿容和那份神性让人一眼难忘，此时就像是沉入了沼泽污泥的神像，带上了腐蚀后的阴郁可怖。
疲倦攀上了原本平静的面容，清冽的属于刀剑的冰冷此刻愈发阴冷叫人难以靠近，华贵的衣装沾染了血色，在昏暗的房间之中，那双含着新月的眼眸哪怕不再和过往一般清透，却依旧没有丝毫敌人的危险恐惧。
身上少有的暴露在空气之中的皮肤上爬上了黑色的痕迹，哪怕无法亲眼看到内里，却依旧让人明白审神者的恶意。乃至他死亡，这份污染也依旧会追随着好不容易离开了恶主、拥有自己的刀刃之上。
被几人围观的百鸟歪过头，神色间染上的倦怠在看到他们时就消散了，带起温和的笑意：“要一起喝茶吗？
他扫了一眼房间，略显苦恼地说道：“不过这里好像没有什么好茶的样子呢。
随着这份僵硬的气氛，本丸发出了有人入侵的警报。
——执法队赶到了。

第50章 【鬼角的药研。】
执法队到来的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天守阁，也就一眼看到了坐在正中间微笑着的百鸟。
“看起来可真狼——”A吹了个口哨，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C狠狠踩了一脚，硬生生把之后显得嘲讽的话压了回去。
顶着一群人警惕又防备甚至就差……哦，已经抽出刀了的反应，C还是有些忍不住叹气。
C对上百鸟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轻咳一声，还是勉强做戏道：“总之，执法队会依法处理……审神者浅沼已经死亡，但是他所犯下的罪恶不会因他的死亡而轻易结束。”
C在一群刀剑付丧神的注视之下——他们没有冲过来也只是因为百鸟阻止了他们，且执法队的强大并不只是说说。刀剑付丧神本就比谁都敏锐，他们感觉得出此刻这个五人队伍灵力的可怕性——站在了端坐着的太刀付丧神面前。
百鸟看着这几个家伙根本没有掩饰的演技，庆幸是他来做这个任务，但凡是这几个笨蛋，任务根本没办法进行吧？
其他人没有察觉到问题，也不过是因为此刻的盲点而已。
但……或许并不能瞒住所有人，百鸟的余光瞥向在执法队开口后就若有所思的鹤丸国永。
C伸出手：“那么，可以请你暂时回归本体吗？”
与此同时，A对着身后的三人命令道：“我会暂时接手本丸的灵力控制区，你们三个去确认其他刀剑付丧神的安全。”
他们都信任百鸟的判断，既然审神者已经死亡，那么肯定就是审神者有问题——不说别的，百鸟现在的造型就已经说明了答案。所以现在优先确认刀剑付丧神的情况，然后保护现场，确认罪证。
而他们对审神者的直接判定，对刀剑付丧神的善意，还有此刻似乎完全不担心这位暗堕付丧神的反扑的态度，都让唯一站在上帝视角没有陷入其中的鹤丸国永心中的猜测越发明晰。
其他人或许没有鹤丸国永感受直观，其他人也不清楚在天守阁之中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鹤丸国永看得清楚，审神者的契约对三日月宗近这家伙好像是一点用都没有。
还有对于此刻现状的态度，在暗堕之后对于时政偏向于正面的反应……鹤丸国永歪了下头。
所以——幸好是他来做这个任务，其他人上来，第一天就能直接把目的暴露了吧？百鸟注意到了鹤丸国永的眼神变化，无声叹了口气，主动顺着C的要求回归了本体。
后续处理交给了执法队的同僚，百鸟等回到实验室之后，才回到了自己原本的身体之中。
百鸟动作拿起自己的杯子，泡了杯浓茶，又放在咖啡机下面，将咖啡和茶混在一起，等待着报告出来。
一般人百鸟并不建议这么喝——一般来说也没有人会喜欢这么喝就是了。
这个奇妙的搭配来源于他刚成年那会儿，A和C吵架，一个给他带了茶饮料，一个泡了咖啡，百鸟懒得理这两个幼稚的家伙，干脆一起喝了，却发现味道意外得挺上头，而且更让人清醒，干脆就保持下了这个习惯。
之前都没有来得及泡，现在空出了时间，百鸟也就稍微放松了一些，他很清楚接下去他也要加班了，大脑清醒一点绝对没错。
审神者浅沼的处理结果，他必须要亲自确认。
至于他主观判断先把人杀了？如果百鸟打算简单结束，可以用春秋手法说是审神者先被污染，并且对他产生恶意，为了保护本丸刀剑不被暗堕气息污染，所以他率先下手了。
就算百鸟实话实说，也不过是过程手续会稍微复杂一点，但并不会给百鸟惹上麻烦。
而这是对知情者的解释，更官方的对外的解释，不过就是刀剑受不了审神者的恶行弑主，其他刀剑付丧神并未暗堕也并未被污染，因而会重新分配本丸。唯一弑主的刀剑付丧神会被时政接手净化，根据具体情况来判定后续结果。
总而言之，皆大欢喜。
A一回到办公区，就忍不住对已经恢复本体的百鸟吐槽道：“你故意的吧？我就不信你没有清除净化的能力。”
只要百鸟想，他身上根本不会留下这么多“证据”。
百鸟眼睛一弯：“都钓鱼执法了，当然留下越多证据越好。”
C倒是没有任何不满，并且说道：“刚好你给了我机会，下个任务我试着将暗堕气息转移到另一把刀上，如果能掌控这种污染源，我之后的实验也能轻松不少。”
百鸟可有可无地点头，然后看向A，问道：“所以怎么样？”
“审神者浅沼，虐待刀剑，灵力污染，刀剑反抗后弑主。”A耸耸肩：“基本就是这么个情况，反正人都死得不能再死了，你用过的三日月宗近就是最好的证据，他的家族不会对此有异议的，甚至还要给出赔偿。”
“我是说那个本丸的刀剑。”百鸟说。
C撑在沙发上：“有些刀剑身上的咒术有点麻烦，但也能处理。不少刀剑身上其实有暗堕的迹象了，等净化之后会重新分配本丸，会按照他们的意愿和具体情况来处理。”
“毕竟本丸也已经没了，只能走分配了。”A占据了沙发的另一边，翘起二郎腿，这么说道。
而一说起这个，A就来了兴致：“这么说起来，那个鹤丸还挺有趣的？”
百鸟抬眼：“嗯？”
A问：“你有成立本丸的打算吗？”
“没有。”百鸟回答得相当迅速，甚至理由都非常明确：“我养你们已经很心累了，并不打算再养一个本丸。”
C忍不住笑道：“是妈妈吗你？”
想要从零拥有一个本丸会分走百鸟大部分的精力，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这个。
A却说道：“我说的不是正经本丸，而是收容这种有特殊经历的特殊刀剑。他们有的并不适合加入新的本丸，反而适合跟我们一起干点脏活。”
“你是指像我现在的工作？”百鸟忍不住泼了盆冷水：“你别忘了为什么这个工作会丢到我的头上，不就是因为不信任非人的刀剑吗？”
因为不信任，所以宁愿让人类来扮演，也不让真正的刀剑去做这份工作。因为刀剑付丧神会和同类共情，很有可能无法和执法队一样冷静做出判断——这就是他们的不信任。
看出了百鸟的认真，AC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C也说道：“没关系，那个鹤丸就算真的看出了什么，应该也不会和其他人说。”
——看出什么？当然是猜测这把三日月宗近是不是和执法队或者时政有关系啦，甚至于是执法队某个人的刀剑。
正常人都猜不出人类扮演刀剑，就算掉马，也不过是掉这一层。
“基于这个可能性，在任务完全结束之前，那把鹤丸国永暂且不会分配进新的本丸了。”
以免这个秘密任务会被泄露。
“所以这就是你们想劝我成立本丸的原因？”百鸟思考了一下：“不过我的想法不会变，至少目前我没有这个打算。”
AC显然也就是随口一说A不知道从哪个异空间又掏出了一份资料：“审神者浅沼的后续我会帮你关注的那些刀剑的具体情况可能之后还需要你作为三日月宗近去走访一下。”
百鸟从这句话之中听出了诡异的老年人家庭走访的意思但他不打算拒绝这个。其他刀派还好说今剑的情绪是真的不够稳定知道他没有问题今剑应该会更好的接受新本丸。
“所以……新的任务？”百鸟看着A手里的纸表情认真了起来。
C再度抽身离开他要在他们确认完资料前准备好下一个刀剑身份并且将“三日月宗近”身上特殊的暗堕力量转移到新刀之上。
“这次是谁？”C问。
“药研吧……短刀可能更方便我的任务但是我得先适应短刀的身份。”
因此和他性格有偏向的短刀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比起其他爱撒娇性格柔软或者直接是伪娘的短刀药研藤四郎性格稳重不用刻意去撒娇符合百鸟现在微妙存在的偶像包袱。
C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之前都是轻度暗堕因为这样最不会影响到百鸟。但是这一次三日月宗近暗堕程度加深依旧在壳子的控制之中所以C当然要基于这一点进行实验了。
其他时候没有机会现在百鸟会配合他还有专门的研究资金C不要太快乐。
而这次的任务则是——
“B6372本丸万屋时有审神者注意到这个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似乎出现了兽耳但很快就消失了。举报人担心是刀剑实验所以特地确认了对方的本丸编号。”
第四场任务怀疑对象为编号B6372号的本丸。
百鸟从时空转换器之中走出有些不适应地转动着手上的短刀。
“……果然变矮了。”全新的视角和手中并不算太适应的短刀让百鸟原地熟悉了一下这具躯体他低头看着凉飕飕的双丨腿表情有些复杂。
从他15岁之后除了去海边基本上就没有穿过这种高度的裤子了。
“先适应一下吧……”百鸟喃喃自语道短刀的敏锐感官让他轻而易举发现了不远处的时间溯行军。
百鸟控制住自己下意识用太刀的习惯重新练习短刀的攻击方式将刀刃狠狠贯穿捅进敌刀的身体之后被黑血染了一身。
于是这一幕倒映在了到达的一期一振的眼中但是那是药研、是他的弟弟啊！！

第51章 你都不疼的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力量相似同源，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在时间溯行军死亡的时候，沾染在短刀皮肤上的本该随着他们的尸体一同消散的黑色血液，并未完全消失，狰狞着犹如锈迹一般黏连在皮肤之上。
本该有着清透紫瞳的短刀付丧神，伸出骨角的那一边眼睛带着可怖骇人的红色鬼纹，叫人背脊发凉、不寒而栗。
敌刀在百鸟身下逐渐化为灰烬，他抬起手背擦了擦脸上有点不太舒服的血迹，差点没有控制住表情。
在见到这一个出阵的队伍的时候，百鸟基本就猜到了这次举报大概率会是个乌龙了。
因为此刻眼前出阵的付丧神——他所感知到的并非是属于人类的清冽纯净的灵力，而是更偏向于妖怪的混乱力量。
若审神者是妖怪的话，有时候因特殊的妖力关联，的确是会影响到和他们有契约的刀剑付丧神的外形的。
不过唯一的问题是，百鸟在出任务前看过档案，按理说这位代号为弓澄的审神者，是纯种的人类，至少档案上所标注的、且在最开始入职之时的测试，他都是绝对的人类，拥有的也是属于人类的灵力。
所以是类似于第一次任务的丽和鸢尾的情况？本丸私下换主了？
而这些问题，只要时政直接上门调查就能知道答案。有了多次经验之后，百鸟觉得他甚至都不用踏入这个本丸的大门了……说真的，时政受到举报之后不能自己先调查一下，无法确定答案后再将举报文档上交到执法队吗？
但怎么说呢，麻烦归麻烦，百鸟却不讨厌这样的乌龙，因为这代表着，少一个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受到伤害。
在百鸟犹豫的过程中，一期一振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大概是担心会引起他的应激反应，一期一振没有靠得太近。
一期一振的胸丨前有队长的标志，而后面的几位队友，也基本都是粟田口的刀剑，打刀鸣狐、胁差双子，以及五虎退和乱藤四郎。
百鸟在他们靠近的过程中已经直起了身，抿了下唇，余光扫视了一下可以逃离的位置。
他现在还有离开的机会，如果百鸟判断这是一个乌龙案件，那么之后只要让时政来再度确认一下审神者的情况就行了。
他细微的表情似乎被捕捉到了，站在这里的都是足够了解“药研藤四郎”这把刀的人，骨喰藤四郎和鲶尾藤四郎对视一眼，和另外两把短刀不着痕迹地挡住了百鸟可以逃走的路线。
百鸟看着将自己包围的第一部队，握着本体短刀的手愈发用力。
五虎退看起来几乎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他低声喃喃：“药研哥……”
乱藤四郎更是愤怒又担心：“药研！发生了什么？”
向来活泼和向来寡言的胁差双子在此刻并未说话，和鸣狐一起小心翼翼地想要靠近他。
百鸟下意识做出了防备警惕的动作，又感觉好像不应该出现这个反应。对此，正对着他的一期一振眸光微动，表情温柔带着不令人烦躁的劝慰：“药研，你愿意和我们一起走吗？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任何人能伤害你，我们也会控制净化你身上的……伤口，无论敌人是谁，我们都会帮助你。”
带着鬼角的少年比他们所了解的那个短刀更加寡言，他张了张嘴，又摇摇头将话语咽了回去。
从来没有喊过别人哥，大多数时候都是无视年龄当长辈（？）的百鸟一时间喊不出亲昵的“一期哥”的称呼。
百鸟还在犹豫。
真的要这样走掉吗？他的想法有些迟疑。但是在脚步略微后退的时候，百鸟想起了第一次任务之中差点自毁的本丸，他就不免产生了多余的担忧。
“不用担心，药研！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乱藤四郎在一侧开口说道。
“是、是的……药研哥、我们……我们会保护你的！”
“药研，别担心。”
几人的声音同时响起，百鸟也不是什么真的优柔寡断的性格，他只是想得多，真的要做出判断和行动的时候，他比谁都迅速。
因而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百鸟握着短刀的手一甩，将刀刃上残留的污秽甩开后将其收回刀鞘，开口道：“好。”
百鸟轻易的松口反而让他们有点惊讶，暗堕刀剑的凶残概念他们不是不了解。对于他们的反应，百鸟歪了下头：“怎么了？是担心我会做什么吗。”
“当然不是！”乱藤四郎干脆不顾可能存在的危险，直接冲过来拉住了百鸟的手。这个看似亲昵的动作实则有意无意阻止了百鸟触碰腰间本体的行动，乱藤四郎湛蓝色的眼睛倒映着百鸟此刻略显狰狞的外表，其中透出的担心没有丝毫作假。
“药研，你怎么会这么想。”乱藤四郎难过地说道：“我们可是兄弟啊！”
百鸟勾起唇角笑了笑：“我个人是不太建议把我带回去的，但是就算这么说，你们也会拒绝吧？”
“当然了……！”五虎退出乎意料的用着比平时还大的声音说道，他的眼圈泛红：“药研哥、是很重要的兄弟！”
百鸟的神情不由地柔和了起来，连带着本该可怖的鬼目都带上了柔软：“嘛，退也成长了。”
有乱藤四郎盯着百鸟，一期一振立刻联系了本丸，他们有自信邀请，自然是清楚审神者不会拒绝。果不其然，审神者一听这个消息，立刻就让一期一振把刀给带回来。
“那么，准备好了吗？”一期一振温柔地说道：“我们一起回去吧。”
虽然大概率这次又是个乌龙情况，但是百鸟无法忽视那哪怕可能性低却也的确存在的调查必要性。
当离开了战场，出现在这个本丸之时，百鸟感受着整个本丸散发的充沛且强大的妖力，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这个本丸怎么都不应该是B级吧？是稍微努努力大概能升到S级的程度了。
审神者已经等在了时空转换器的位置，他的面容和百鸟在档案上看到的一模一样，所以并没有什么换主的可能性。
审神者似乎想主动往前踏出一步，却又担心自己会引起这把刀刃的警惕，所以保持着这么不远不近的距离，语气面前算得上可靠：“额……我已经联系了时政，在他们到来之前，你愿意、愿意让我看看你本体刀的情况吗？”
“当然！拒绝也没有关系——我只是担心……”
“可以。”在审神者说完这些话之前，百鸟就很自然地将腰间的短刀取下，直截了当地伸出手往着审神者的方向递出。
他这种相当直白随意、甚至算得上是信任的态度和行动，让此刻这个空间的人都沉默了一瞬。
百鸟是真的不担心他们对自己的本体做什么，先不提他本来就不是真正的刀剑付丧神。如果审神者真的有恶意，对他的本体刀做点坏事，他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都钓鱼执法了，当然要利用自己的本体刀来试探了。
当然，除此之外的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确认了有80%
的可能性这是一场乌龙巧合。
审神者愿意见他也愿意联系时政而刀剑付丧神比谁都清楚审神者的力量是怎么样的刀剑付丧神没有对此做出什么多余的反应审神者也一副不担心被审查发现的态度本就说明了很多东西了。
而且这是第一次——这是第一次审神者在捡到暗堕刀剑后第一反应是要求看本体刀的！！
之前几个你们倒是学学啊！这才是正规正常的操作！！暗堕就算再轻微也有传染的可能性啊！！就算看起来再安全暗堕刀剑也是有危险性的！
作为官方人员第一次遇到这么一个配合且行动正规合理的审神者百鸟有种诡异地说不出的感动。
接下去只要等同事过来接人然后确认档案问题就行了。
审神者没想到眼前暗堕明显相当严重、甚至连外形都有改变的付丧神会是这样爽快直接的反应他有些犹豫地看向一侧表情凝重的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对他点了下头然后重新露出了微笑代替审神者接过了百鸟手中的短刀。
比起陌生的审神者虽然只是一个形式但是兄弟拿走他的本体请跟我来接下去主君会检查你的情况。”一期一振温柔地说道：“药研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记得随时和哥哥说。”
百鸟抬头看着一期一振认真点了下头：“好我会配合的。”
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配合的暗堕刀——不过正常来说一般本丸也很难碰到就是了他们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但是“药研”能这么配合的确是让他们松了口气。
直到审神者来到修复室在一期一振的面前抽出了这把从外表上看起来并没有多余伤害的短刀。
然后房间里出现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刚才因为被敌刀的血渍遮掩再加上污浊晦暗的力量遮掩哪怕是极化短刀的乱藤四郎和五虎退都没有发现。
审神者的手甚至有些颤抖他错愕地看着本体刀剑上的碎裂痕迹以及那份缠绕在短刀之上的危险黑暗的力量。忍不住抬头看看一脸平静的百鸟又低头看看手中看起来好像下一刻就要碎掉的短刀几乎要尖叫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审神者以及其他人的表情变化百鸟眨眨眼：“怎么了吗？”
……怎么了？你还问怎么了？！你都感觉不到疼的吗？！！！审神者忍不住在心中尖叫道。

第52章 不进来吗。
百鸟还真的不疼。主要原因是这把短刀上的伤害，基本来源于“三日月宗近”上转移的。
也就是说，就像是单纯在表面上附了一层魔，实际上百鸟本身并不会受到影响。
上个任务之中，C有调整过痛觉，并非完全刻意，只是通过锻刀炉出来的刀剑比直接从实验室出来要多了一个步骤，也就多出了一份掩盖。C想的话是可以调整回去的，但是他觉得没有必要，且认为没必要自找苦吃。
百鸟认同他的想法，也就保持了这个状态。
不过正常痛觉的话，百鸟现在状态下也还是有的——毕竟无痛也是一种麻烦的病症，百鸟并不希望在这方面拖后腿。
审神者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这把伤痕累累的短刀，表情相当复杂。但他还是很努力收敛着自己的情绪，认认真真说道：“我会尽可能修复你的状态，但暗堕气息不是那么轻易可以净化的……你能接受短刀暂时放在我这里吗？”
虽然从之前短刀的态度之中猜到了此刻的答案，可是当眼前的短刀付丧神再度轻而易举地点头同意时，审神者还是不由地露出了沉重的表情。
百鸟有些猜到了他们的想法，可惜他没办法解释，只能看着审神者好像脑补了很多，然后可怜巴巴地看向自己的目光。
一期一振轻咳了一声，乱藤四郎立刻默契地挽住了百鸟的手臂，亲昵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啦，药研！我们就不要在这里打扰主人了，先去部屋怎么样？兄弟们都很期待见到你呢！”
“……他们已经知道了？”百鸟不由地为粟田口这个情报传递的速度感到惊讶。
“当然，大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乱藤四郎用着宛如撒娇的口吻道：“在时之政府派人来之前，药研就和我们一起住吧？”
“我倒是没有意见……但是你们的审神者还没有确认我的危险性吧？”百鸟对他们此刻表现出的轻信态度有些无奈。
最重要的是：“你们也应该有一振‘药研藤四郎’了吧？他没有意见吗。”
先不提百鸟在出任务前看过档案，单纯他们的态度，都足够反应出他们了解“药研藤四郎”这把刀的事实。
“没关系啦，不过你这么一说，我们的确得想想应该用什么样的称呼来分辨你们呢！”乱藤四郎轻快地说道。
而被留在房间之中的审神者，在百鸟离开之后，看着手中这把相当沉重（各种意义上）的短刀，深深叹了口气。
一期一振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主君？药研的情况如何。”
“非常糟糕。”审神者直白地说道。
在一期一振难掩担忧和难看的神态之中，审神者也不由地抿了下唇，回答道：“刀剑暗堕也分为多种情况，但是我能看得出来……药研、他……”
“这振‘药研藤四郎’，是一把弑主刀。”审神者的手指悬在空中划过侵染着危险力量的短刀，没有直接触碰上面的裂缝：“我认得出这是契约反噬所造成的结果。”
没人怀疑审神者的判断，只是、只是——
“那可是药研！”一期一振不敢置信地低声道。
药研藤四郎，以忠诚著称的短刀，“锋利拔群却不会让主人切腹自尽”，连名字都取自于此。*
这样忠诚的刀剑，怎么可能会弑主？药研曾经的审神者，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这样忠诚的刀剑否定自己的本性，对其出手呢？
一期一振不敢想象在自己没有看到的地方，自己的弟弟到底遭遇过什么——那个本丸，难道没有他吗？他难道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弟弟们吗？
药研选择弑主，那么……那么其他弟弟、那个本丸又如何了？
鸣狐伸出手，安抚地拍了拍一期一振的肩膀：“一期，冷静。”
“抱歉，我失态了。”一期一振深呼吸了一下，表情却还是显得难看。
“总之，我会尽可能修复这把短刀，这段时间我就不出现在他面前——啊等等！不是说我对药研有意见，也不是害怕他伤害我，只是、只是我担心药研不太乐意见到同样身为人类的我……话说我现在还算是人类吗？”审神者的声音越说越轻。
一期一振勉强重新流露出了可靠的笑容：“我明白您的意思，主君。”
“在时政到达之前，我也会尽可能从药研那里确定更多的信息，至少……”
至少要知道药研到底受到过什么样的伤害。
另一边，乱藤四郎已经拉着百鸟到达了粟田口的部屋，百鸟的本体刀在审神者那里，他的危险性已经降至到最低。
从一路上的观察来说，百鸟默默将80%的可能性再度上升到90%。
根据档案来看，这位审神者刚入职的时候的确是大学生，会选择任职的原因是……时政答应在实习单上盖章。
结果没想到就这么一直干下来了，因为没有进入社会，大学毕业就直接无缝连接审神者，于是这个本丸和那个审神者给人的感觉一样，充斥着奇妙的大学生的清澈愚……干净，除了妖力天然带着混乱的力量外，本丸的感觉并不糟糕。
在心中做出判断，百鸟的态度自然就更好了一些。
他任由乱藤四郎拉着自己的手，目光垂落看着他们交握的位置，皮肤的接触让百鸟更加能直观分析出乱藤四郎体内特殊的妖力情况。
这位审神者实力的确强大，如果不是时政判断错误，就是这位审神者比较摸鱼，所以等级才会一直没有提上去。
不同等级的本丸面对的敌人也是有差异的，等级越高的本丸平日演练遇到的同僚也会越厉害，可是会获得的福利也会越丰富。
得想办法让时政忽悠这个审神者升级了。作为官方人员的百鸟在心中认真地想到。
百鸟这么想着，不知道是他走神的关系还是他和乱藤四郎距离太近的关系，百鸟注意到手腕上浮现着的属于暗堕的气息不知不觉往着乱藤四郎的身上转移，本能般猛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乱藤四郎脸上活泼的笑容一僵：“药研？”
“啊……”百鸟动了动自己抽出来的手，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只能眼神有些漂移，声音很轻：“抱歉。”
乱藤四郎立刻带起笑容，仿佛刚才的尴尬并没有出现：“没关系哦！说起来部屋已经到啦！大家已经在等着了。”
“还是不了。”百鸟后退了一步，他看着自己刚刚和乱藤四郎交握的手，刚才暗堕的传染就好像只是错觉——但是百鸟知道不是。
之前的轻度暗堕的状态从没有出现过类似的事情，是C的实验还不稳定。
C的确说过，这次加深的中度暗堕需要由他来实验，还让他记得把具体情况记录下来。这句话本就说明了这次情况并不算多稳定，至少C还没有真正确认过。
但是无论如何，百鸟都不应该因为自己让原本完好的本丸沾染上暗堕的气息。
这也让本来不是那么在意的百鸟看着粟田口部屋的大门表现出了刚才都没有出现过的回避和躲闪。
——粟田口向来是本丸人口最多的刀派而其中都是极容易被影响到的短刀。
既然这次大概率是乌龙那么得让执法队尽快过来把他接回去了。百鸟这么想着抬头对着乱藤四郎抱歉笑了笑。
药研藤四郎有着清俊秀气的面孔乱藤四郎并不想表现得太过逼迫自己的兄弟只是……只是明明刚刚还好好的啊？
“药研没有拒绝去粟田口的部屋的意思一路上也很配合。一直到……一直到他们真的站在了粟田口部屋的门口。
乱藤四郎能理解为什么“药研”直到这一刻才不敢靠近最简单的解释就是所谓的近乡情怯。
但是他们是兄弟啊！这份情感最不应该出现在他们之间了！
乱藤四郎正打算开口却没想到粟田口部屋的大门从里面直接被拉开了。穿着内番服披着白大褂的同振走了出来——当他们出现在同一个场合之中时任谁都能直接且明晰地看出两人的差异。
真正的药研藤四郎在此刻扶了下眼镜眼中倒映着另一个自己嘴角带着笑容声线显得成熟可靠：“不进来吗？”
百鸟一时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第53章 你是这么想的吗。
粟田口向来是本丸之中消息传递最快的一个刀派，主要原因是他们刀派兄弟最多，大多还都是机动极高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善于流通情报的短刀。
在百鸟进入这个本丸之前，他们就已经知道了百鸟的存在，并且都做好了让这位受过伤害的“药研藤四郎”感受到家的温暖。
因而，在听到熟悉又陌生的脚步声越发靠近时，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小短刀们互相对视一眼，手中的□□都已经跃跃欲试，只待乱藤四郎将拉门拉开，他们就可以直白地对这位“药研”表达欢迎的善意了。
这也是在白天向来开着门的粟田口部屋，这一次难得关上门不让人看到里面情况的原因。
甚至在行动前，他们还特地像他们自己的兄弟药研确认过这种行为会不会太过突然，会不会吓到另一振“药研”。对此，药研藤四郎笑着回答，说如果是兄弟的惊喜的话，就算一时间吓到也会觉得高兴吧？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明明都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却在乱藤四郎带着百鸟到达门口时，突然发生了转变。
房间之中的短刀互相对视，脸上都染上了明显的担忧。他们都清楚短刀的侦查能力，隔着门交谈肯定会被注意到，因而每个人都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而是默契地看向了绝对可以做出决定的真正的药研。
对此，药研藤四郎扶了扶眼镜，有些想叹气。
因时政的关系，可以被任何人（审神者）锻造出的刀剑失去了唯一性，他们在基础的个性之下，之后的性格和习惯都会受到唤醒他们的审神者和他们本丸的影响。
有的本丸之中的药研会拎着鲷鱼哈哈大笑，对自己的兄弟恶作剧，像是医学怪人一样研究奇妙的药剂效果。但也有药研冷淡得像是得到了骨喰藤四郎的真传，后者好歹是因失忆造就的情绪淡漠，前者的冷漠就显得有些突兀了，让人忍不住吐槽那个本丸的审神者或许真的不擅长和刀剑交流感情。
这些细节的改变都和本丸的气氛以及审神者的个性有着很大关系。
药研藤四郎在推开门真正见到自己的同振前，的确有猜想过对方可能会有的性格，可是真正见到了之后，他自然地将自己原本的猜想都移到了脑后。
真是出乎意料的转变啊。药研藤四郎对上那显然和自己差异极大的鬼角，并非故意、但目光忍不住在那之上多停留了一瞬。
可是和那份危险气质相对的，是对方身上出乎意料友善的温和态度，甚至连本体都不在身侧——明明已经受到了背叛，此刻愿意付出信任到底是因为不在意、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药研藤四郎只当做自己没有看到同振看到自己本能一般想退避的态度，笑着邀请对方进入房间。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百鸟无意识地蜷了蜷手指，注意到离开的位置也已经被乱藤四郎刻意拦住，百鸟只能无奈地垂下眼：“我知道了。”
对此，药研藤四郎流露出了满意的笑意，然后对着百鸟让开进门的位置，刻意让百鸟先一步踏入房间，同时，他和乱藤四郎往后稍靠一些。
在踏入房间的那一瞬间，百鸟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本能地想要抽出腰间的刀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刀刃并不在自己手中，于是警惕闪避的动作僵硬在原地。下一刻到来的也并非是危险，而是代表着惊喜和善意的彩带礼花。
“药研！欢迎回来——”
“药研哥！”
“别担心，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的！药研！”
叽叽喳喳属于短刀的清脆甚至带着稚嫩的声音在此刻围绕着百鸟响起，极为少见遇到这么明确且没有距离感的善意的百鸟难得有些反应迟钝。
他是家族的天才，虽然因为一直待在执法队，这一点很少被人提到——但是他的确是一个身份高贵的大少爷。家族之中的人和他相处自带距离感，他也没有什么亲近的兄弟姐妹。自从天赋表现出来后，所有人都对他抱有相当的期待，对他大多尊敬有余，亲近不足。
大概就是因为如此，百鸟才轻而易举地被A拐跑。
而到了执法队之后，百鸟更是以一己之力用最小的年龄最可靠的性格，扛起了整个执法队的杂务工作，一点一点设置到现在这样已经完全变成他的形状的后勤状态。
之前在使用髭切身份的时候，百鸟就对膝丸的亲近态度感到了并不明显的不适应，也多亏了膝丸虽然亲近兄长、但是对于兄长更多的还是尊敬和尊重，也因为过往的大家族经历，膝丸依旧会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才让百鸟没有在那会儿表现出问题。
简单来说，就是百鸟习惯了当那个可靠的托底的角色，并不习惯这种过于亲密、甚至是会被人照顾担心的相处方式。
哪怕这些短刀并未贴近他，依旧保持了一步的距离，可是百鸟还是整个人都僵住了。
虽然“药研藤四郎”的性格设定符合他的要求，能让他尽可能去适应短刀的身份，可是相对的，“药研藤四郎”是粟田口这个大家族的短刀，百鸟选择了他可靠的性格，却忽视了他必须要接触这些性格活泼稚气的“兄弟”的事实。
乱藤四郎保持着距离，他向来是心思细腻的刀剑——或者说，粟田口大多数短刀都是如此，因而，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百鸟的不适应和僵硬。
面如好女的橙色长发的短刀在药研旁边轻轻开口：“你是这种性格吗？”
他并未得到回答，自己就摇了摇头，有些难过地说道：“太过分了……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才会连兄弟的亲近都这么、这么不知所措？
药研藤四郎看着这个发展，没有对自家兄弟的话语评价什么，而是双手合十击掌，吸引了其他兄弟的注意，为自己的同振留出了缓口气的机会，成熟可靠的短刀平静开口道：“好了，大家还记得自己今天的工作吗？”
“平野，我记得莺丸先生有邀请你一起喝茶？还有前田，主人让你去把躲在仓库的大典太先生拉出来晒晒太阳。”药研藤四郎慢条斯理地一个一个喊道：“秋田、厚，田野的工作就拜托了。后藤、博多，麻烦你们和乱一起整理一下空出的房间吧？唔，还有信浓，白山现在好像在厨房，可以麻烦你去找他吗？”
除了目前还没有回来的胁差兄弟，五虎退、鸣狐以及兄长一期一振，可以说所有人都被药研安排得明明白白。
大家对视一眼，并没有拒绝否认药研的安排，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百鸟明显地松了口气。
对此，药研藤四郎笑了笑：“抱歉，兄弟们有些过于热情了，吓到你了吗？”
这句话说出口不免有些炫耀的意思在，但是作为同振，药研藤四郎反而并不担心自己的意思会被误解。他对“自己”有这样的自信。
“的确有点被吓到。”百鸟诚实地回答。
“你的本丸……大家都不够亲近吗？”药研藤四郎用一种极为正常的随意态度问道，仿佛只是随口的问题，而不是什么试探。
但百鸟对此非常敏丨感他抬眼看着保持着微笑的药研眼神略微移开：“嘛……”
他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不过这样的态度本就说明了不少信息。
药研藤四郎也不逼迫只是继续道：“我带着你在本丸逛逛吧？时政到达应该还需要一点时间这段时间想必你会和我们一起生活。”
在百鸟开口前药研就接着道：“不用担心我们可以隔出单独的房间现在乱他们就在打扫整理了。”
他认真说道：“如果连这都要拒绝的话兄弟们会难过的。”
百鸟无奈道：“你这不已经完全帮我安排好了吗？”
他以前倒是没有注意过药研藤四郎原来是这么强硬的刀剑吗？
药研藤四郎可靠且成熟这是所有审神者都认同的事实。但是这种自然而然直接把一切都安排好的习惯……是这个本丸特有的？
“唔是吗？”药研藤四郎思考了一下低笑道：“可能是习惯帮大将处理事务了毕竟我是这座本丸的初锻刀。”
于是百鸟理解了初锻刀就是审神者出去初始刀之外的第一把拥有的刀剑意义和初始刀一样都相当特殊。
药研藤四郎那双清透的紫罗兰一般的眼睛落在百鸟身上：“抱歉所以你要拒绝吗？”
“……你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的话多少有点不识好歹了。”百鸟跟在药研的身侧眼神扫过这座显得平静安详的本丸。
在离开了那些热情的兄弟短刀们后百鸟的状态也终于恢复了过来重新抓回人设的执法者认真科普道：“但是和暗堕刀剑长时间待在一起可不是什么好事。”
并非妄自菲薄这是绝对的事实。他就算了好歹只是披着暗堕皮的刀剑。但是真正的、到达他这种程度的暗堕刀危险性不是一般的高。
虽然审神者的处理方式相当合规可是除了在开头写了个必要的“解：”外正确答案好像只记住了开头不能遗忘的解除此之外的过程似乎都被遗忘了。
药研藤四郎沉默了一瞬然后笑着反问：“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吗？”

第54章 又是什么新的bu...
这大概就是作为官方人员的下意识科普的习惯，更别说百鸟本就是向来靠谱的存在。
只是科普完之后，注意到药研的态度，心思同样细腻的百鸟当即理解了药研语气之中不认同的情绪如何而来，不由地无奈地柔和表情：“可你也不能否认，这的确是事实。”
暗堕刀的确是相当危险的存在。
暗堕的污染气息会扭曲刀剑原本友善的个性……不如说，刀剑本就是冰冷的武器，当失去了犹如人类一般的道德观念后，曾经历过古代战时的刀剑，可比现在新世纪没有真正接触过血的人类（审神者）更加冷酷。
这不是人类所谓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要知道百鸟已经是人类之中对刀剑的态度格外友善的那一批了。
百鸟想了想，干脆用事实证明自己的话语正确性。于是短刀的机动性在此刻发挥了个彻底，哪怕药研藤四郎的反应足够迅速，在本丸这样安全的背景下，他依旧慢了百鸟一拍。
百鸟顺手取走药研藤四郎原本挂在口袋中的笔，在呼吸间改变自己原本的前进坐标，而是直接借由笔尖对准了药研藤四郎并没有什么防备的脖颈之处。
额间生着鬼角的短刀付丧神语气平静：“就像是这样。”
药研只在开头的时候稍微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很快就收敛了下来，眼睛一弯：“所以呢？”
百鸟：“？”
药研藤四郎：“你真的会对我动手吗？”
百鸟：“……”
百鸟：“这可不一定。”
药研藤四郎笑着说道：“该怎么说呢，我对‘自己’还蛮有自信的。我并不觉得你会伤害其他人。”
“或者说，是我信任大将的判断。”药研藤四郎从百鸟手中抽出那只笔，在手中转了个笔花之后，重新放回了衣兜之中。
“看来你们本丸的审神者，是个不错的家伙。”百鸟判断道。
“是啊，所以可以稍微信任一下他哦？虽然看起来可能有些不太可靠，但那家伙是个好人。”药研藤四郎这样说道。
刀剑的态度是百鸟判断的重要依据，能对他说出这种话，又是本丸的初锻刀，百鸟把心中的90%的可能性再度提高到了95%。
所以这次倒是可以尽快结束了。百鸟这么想到。
药研藤四郎向百鸟介绍了一下本丸的大概情况，就像是过去他带着每个新锻造出来的伙伴一样，偶然遇到了刀剑，药研也会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让部分还不知情的刀剑怀疑百鸟是不是什么新人。
刀剑男士之中双子兄弟并不少见，而外形比较特殊、和人类差距鲜明的刀剑也不少见。
君不见粟田口的鬼丸国纲出阵时也会顶着一个鬼角吗（虽然这个本丸还没有鬼丸国纲）？所以一时间被药研藤四郎的态度蒙骗，产生类似的想法也不是不能理解。
百鸟看着药研藤四郎用这种理直气壮的态度忽悠刚刚路过又离开的南泉一文字，几乎要笑出声了。
“没关系吗？”百鸟问。
“等晚上他就会知道了。”药研藤四郎耸耸肩。
等他们路过让刀剑进行手合切磋的道场时，百鸟注意到目前正在对战的是冲田组的两把刀剑。
他们已经差不多到切磋的结尾了，两人的战斗模式有些类似，再加上互相了解，练度相仿，于是平手的结果显而易见。
加州清光在结束切磋之后，就用着显得像是撒娇一样的口吻说道：“真是的，虽然训练是很开心的事情，但是指甲都弄坏了。”
“哈哈，没办法嘛，谁让清光打不过我呢？”大和守安定笑眯眯地撑着自己手里的木刀说道。
加州清光几乎立刻炸毛：“你在说什么，刚刚明明是我赢了吧？！我可逼着你后退了哦？”
“但是我的刀先碰到清光的吧？”大和守安定理所当然地说道。
“哈，这种时候果然还是要再打一局吧！”加州清光立刻举起了手中的木刀，表情显得很不服气：“和泉守，你来当裁判！”
“诶？我吗？”在一旁自己训练的和泉守兼定有点迷茫地指了指自己，然后露出了一个帅气的笑容：“可以啊，我会好好看着你们的。”
“不过我才是最强的啊！”在被要求当裁判后，和泉守兼定如此自信地说道。
于是瞬间，还在对峙的冲田组刀剑立刻将攻击方向对准了他的位置：“你这么说的话，我可没有办法赞同啊，是吧安定？”
“同意哦，清光。”
“那么——”
“上吧！”
“喂喂——二打一可算不上是武士道精神哦！”这么说着的和泉守兼定却没有什么被吓到的表现，反而举起了木刀，脸上带着爽快肆意的笑容：“就让我来证明谁才是最厉害的吧！”
“哦哦！真不愧是兼先生！”在一旁的堀川国广双手合十，鼓起了掌，然后也举起了胁差长度的木刀，笑着加入了混战：“所以就请让我来作为助手吧！”
除了他们之外，同样被安排了手合的明石国行倒是趁此机会自然地躺在了地上，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过去。并非刻意注意到、纯粹是差点被躺平的明石国行绊到的加州清光忍不住吐槽道：“到底是谁安排他来这的啊？”
“说起来明石的对手呢？”
“是三日月吧？”大和守安定回忆道。
加州清光忍不住继续吐槽：“所以啊，到底是谁安排的啊？！我今天一天都没有见到三日月诶！比明石还过分啊！”
和泉守兼定直接一击打在了加州清光的木刀上：“和我战斗还要走神吗？”
“哈哈，是机会呢！兼先生！”
“你们是忘记我了吗？”大和守安定挡住了堀川国广的攻击，尾音上扬：“杀死你哦，小猫咪！”
“这只是普通的切磋啊安定！收敛一下啊！杀气都出来了！！”
完全没有被里面的人注意到的百鸟沉默了半晌，突然开口道：“是100%呢。”
这个本丸没问题的几率直接可以上升到100%了。
——毕竟你看，这个加州清光好会吐槽哦！
“什么？”药研藤四郎疑惑地看过来。
“没什么。”百鸟摇头，目光从切磋之中的几人身上移开。
药研没有打扰里面已经打上头的几人的意思，注意到稍微睁眼扫了眼门口，又干脆翻了个身当做没看见的明石国行，若有所思道：“一起去找三日月先生吧？”
“？”
“总是偷懒的话，对其他人可不公平呢。”药研藤四郎这样敲板说道。
在他们一起行动的同时，审神者正在粟田口大家长一号以及二号的视线之下，紧张地修复着手中裂痕明显的短刀。
他的动作极其小心，一点也不想伤到这把已经伤痕累累的短刀了——当然，这大概率和两位大家长一直盯着他有很大的关系。
审神者额角泌出冷汗他的力量相当特殊妖力要比灵力更具有破坏力因而他只能用外力来修复而不是依靠自己的妖力。
这个操作对他来说有些太精细了。
要不是这个本丸充斥着他的妖力连带着修复池里也满是他的力量审神者其实很乐意将这把刀塞进修复池慢慢修复的。
他现在使用的所谓的外力是万屋购置的御守之中蕴含的力量。虽然“药研”看起来好好的没什么问题但是作为刀剑男士本体的状态和比人身的造型更加适合判断。
这把本体短刀仿佛下一刻就要碎掉了不修复的话审神者真的担心对方熬不过今晚！
所幸御守的灵力足够纯净适合用于净化和修复。
看着短刀上的裂缝有着愈合的迹象刀身环绕着的黑气也开始变淡审神者终于有时间松口气了。
然后他这口气还没有松完就眼睁睁看着原本有恢复迹象的短刀在下一刻伴随着“咔嚓”的碎裂声音裂痕比刚才还扩大了一分！
审神者：……？！？！？！
审神者在这一瞬间真正地发出了尖叫整个人甚至直接炸毛了连带着吓到了鸣狐肩膀上的小狐狸于是小狐狸整个狐狸都炸成了毛球球！
一期一振和鸣狐至少没有太过失态但瞬间紧绷起来的氛围任谁都无法忽视。
刚和药研一起找到混在喝茶组之中的三日月宗近的百鸟突兀地停下了脚步他在感知到不对劲的那瞬间就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种、熟悉的——反胃感！
百鸟一时间有些发懵暂且不提C已经修复了不能吃东西的bug 他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吃呢？
他停下的脚步吸引了药研的注意药研立刻发觉了他脸色的不对劲：“怎么了？”
“我……”百鸟只来得及说出一个音节就意识到了自己不该开这个口。
百鸟想开口说不用担心但是此刻的他完全无法开口说话粘稠的反胃感在喉间翻涌下一瞬带着强烈的灼烧错觉从喉间溢出百鸟近乎错愕地看着呕到手掌上后又滴落在地面无处掩藏的黑红色血液在这一刻产生了和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不能吃东西时类似的迷茫。
——C那家伙又搞出了什么新的bug？
百鸟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将问题甩在了经常在这些小事情上出点问题的C 丝毫没有怀疑到其他人身上。

第55章 承认弑主。
百鸟还是很信任自己的眼光的，不过目前能做以证明的只有第二个任务遇到的那位代号为江的审神者。
第一个任务之中，审神者只在一切将要结束之后出现，第三的任务还没有见到审神者，百鸟就发现了问题。第二个用髭切作为身份的任务，他的进度缓慢主要还是因为他开头给自己搞了个目盲的设定。
否则直接在开头就见到审神者，那么百鸟差不多也能观察到具体的情况。
所以在这一次，在直接没有任何掩盖、见到了这个本丸的审神者，直面了他本人的情况，以及后续也差不多大概了解了一下这个本丸——基于这些，百鸟是真的觉得这个本丸没有任何问题。
唯一有问题的，大概就是现在出现在这里的他自己了。
因而，把马甲身上出现的问题的责任丢到C头上，合情合理——毕竟这个身体就是C制作的，如果中间有什么漏洞bug，不管契机是什么，总之都是C一开始没有完善好吧？
百鸟是这么想的。
不过现在好像这些都不是重点了。他的喉咙泛着胃酸上涌相仿的灼烧感，异物侵入肠胃导致浮现的反胃呕吐欲丨望难以消减。百鸟第一次对于自己身上的异状是这么迷惑。
也不能说完全猜不到原因——这种反胃感很熟悉，刚开始他不能容纳任务本丸之中的他人食物（灵力）就是这种感觉。
其次，说实话，这个吐血，他也挺熟悉的！上个任务，开着三日月宗近的马甲的时候，他也吐过！
不过当时是因为审神者浅沼的法阵效果的反噬，这次呢？
总不能是C从一开始就模拟转移的是“三日月宗近”身上的暗堕气息，所以连带着当时三日月宗近身上出现过的症状，都会出现在他现在的身体上？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百鸟只有这两个猜测。
哪怕他现在还捂着嘴，血液在里面无法控制的往外涌，但是百鸟的大脑依旧足够清醒。他习惯于将一切掌控在自己手中，哪怕偶尔有些暂且不知原因的意外，他也习惯于不让自己处在“未知”的状态。
两个猜想，其实都只要确认本体就能知道了——和上次锻刀炉出来差不多，大概是为了避免这次中度暗堕影响到他自己，在本体短刀远离自己之后，百鸟其实对于本体上的情况有些反应不够迅速。
本体在身边的时候还好，远离了之后，他的确反应慢了一拍，所以此刻才显得有些迷茫，一直到问题出现，他才在问题已经无法控制的时候做出反应。
这个本丸信息传递极快，除却暂时没有被通知、或者关注这些情况的人（如南泉一文字），基本上在看到药研藤四郎带着另一个和他长相相似、且身侧围绕着污浊气息的同振时，都知道了他就是今日出阵带回来的那把“药研藤四郎”。
“药研藤四郎”身侧的气息相当危险，但是他愿意取下自己的本体刀而不随时留在身边，本就说明了他的善意。本体刀对于刀剑付丧神的重要性不用特地言明，因而注意到这一点的刀剑，也都乐意对这一把伤痕累累的短刀表现出善意。
暗堕并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更别说这种外表上就有明确改变的明显严重的暗堕状态，没有人知道“药研”到底遇到过什么，但是没有人会傻乎乎地直接上去问这种失礼的问题。
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
就和审神者的态度一样，他们会在时政的专人到达之前，尽可能不踩到这把“药研藤四郎”的雷点，友善相处。
结果谁知道，还没有相处呢！这把药研直接就先出事了啊？！
就连气质向来带着慈和、性格悠哉的三日月宗近，都在看到这个情况时，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杯，往着这边赶过来。
“先带他去修复室，他的本体应当在主殿那里？”三日月宗近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这样用着略显命令的口吻说道。
百鸟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但是比起移动自身，他现在只想单独一人的缓一缓。和之前反胃呕吐一样，这一次，他的眼中也很自然的在刺激下分泌出生理性的泪水，这层透明的水雾模糊了他的视野，让他眼前只剩下远比他高大的阴影。
那双本该清透的紫色眼瞳显得恍惚，双眼并不完全是一个颜色，其中一只染上了犹如鬼化的纹路，一直紧盯着的话，总叫人觉得危险。可是此刻因为都带着水意，模糊了那份危险性。
短刀的身材向来纤细，此刻在他弯下腰时，更显得瘦削脆弱，向来挺直的脊背好像也在这一刻虚弱了下来。
——变矮了就是这点不好，好像谁都比他高，可以完全用身体的阴影挡住他。
百鸟被药研藤四郎扶着手臂，他用着这只手挡在嘴边，在一开始就直接被血染了一手。而另一只手至少还没有这个情况，所以暂且无法说出完整话语、意识其实很清醒的百鸟很明确知道自己的状态，所以他只是摆了摆这只勉强还算干净的手，努力平复自己现在混乱的呼吸。
药研藤四郎不愧是他现在的同振，默契度的确存在——也有可能是因为药研藤四郎的确带着一个“医生”的身份，所以看出了他现在并非完全勉强，因而直接开口道：“你们稍微离远一点，保持空气流通！”
随后他低头，对着百鸟确认道：“你还能走吗？”
百鸟胡乱点了点头，证明自己意识清明且正常，不算太勉强。
“我……咳咳咳！”一开口，百鸟就又被血糊了一脸，这种诡异地没办法完全控制的丢脸的感觉，让百鸟默默借由药研藤四郎并不算高大的身躯，稍微遮挡了一下自己。
太狼狈了，回去绝对要揍一顿C。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问题了！
百鸟在空气之中对着C挥拳，药研藤四郎也非常自觉地对其他伙伴做了个眼神，三日月宗近看着这一幕，轻轻叹气：“那么，先转移到最近的房间，并且联系主殿过来吧。”
而最近的房间，自然就是刚才正在喝茶的三条部屋了。
看出百鸟不愿意被人围观，因而刚才喝茶的几人都没有出现在房间之中，只有药研藤四郎和准备好休息用的床铺的石切丸。
石切丸做完这个，就对药研点了点头，暂且离开了这个房间。
为了不弄脏床铺，百鸟并未躺在里面，而是在勉强缓过来之后，拿着不知道是谁准备的还带着清水以及干净毛巾的水盆，他隔着床铺一点距离，跪坐在榻榻米上，然后被药研撑着身体。
不知道是不是这份吐血的冲动已经结束，还是问题勉强已经被审神者掌控住，百鸟总算有了说话的空余，他控制着自己不要开说话间吐出血沫，缓了下呼吸之后，看着被自己弄脏的榻榻米以及药研的衣服，张了张嘴，重点偏移，下意识想要道歉。
只是在道歉前，很迅速地反应过来这种情况道歉好像还挺奇怪的，又把这句话给咽了回去。
本丸没事、现在有问题的只有他。为了避免给他们（主要是这个看起来就很大学生的审神者）留下太糟糕的心理阴影，百鸟在性格表现上，已经尽可能保证性格不偏移太大了。
所以咽下了这句道歉，百鸟用药研拧干的毛巾擦了下自己的脸，脸色苍白，语气也带着虚弱，但是状态已经比刚才好很多了，百鸟开口道：“我、没事。
“大概是……本体上的问题。 百鸟思考了一下自己本体上的情况，其实基本上就是复刻了之前“三日月宗近的状态。
药研藤四郎的表情格外严肃：“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吗？
百鸟的第一反应已经给出了答案，他还真的经历过——用三日月宗近的身份的时候。
看着表情愈发严肃冷淡的药研，百鸟也就选择了不撒谎，开口平静地把锅甩到了已经被他砍死的审神者浅沼身上：“可能是什么法阵契约的反噬。
“别露出那种表情。
和他苍白脸色相对的，是他唇丨瓣过于艳丽的红色。弑主堕丨落的忠诚之刃，在鲜血的衬托下，让他在此刻显得脆弱又锋锐。
显然矛盾的词汇在此刻极其适用于他，深色的短发因着刚才的意外，有几率也染上了赤色，冷汗让部分刘海黏在脸上。
他看起来极其狼狈，此刻的笑意却又让人背脊发凉，带着冷意。
刀剑本就是危险冰冷的武器，当他们收敛和人类相似的温度柔软后，武器的锐利就无法掩盖。他稍微侧过头，异常的鬼角上的花纹似乎在此刻流淌出异色，百鸟弯起眼，哪怕眼中还透着笑意，但是在此刻更显诡异。
再度缓冲了好一会儿的百鸟，他擦掉嘴角再次溢出的血液，手中的白色毛巾直接染红，语气很轻，开口说道：“——失格的审神者，已经被我亲手斩落了。
这也的确是百鸟做过的事情——他亲手斩杀了审神者浅沼，基于他自己的判断。
那双染着鬼纹的眼瞳，在此刻倒映着血色，仿佛也加深了其中的赤色，整个人身侧都缠绕着这份仿佛能将一切拉入地狱一般的污浊黑暗的气息。
这一振暗堕的“药研藤四郎，传说中的忠诚之刃，在这一刻，亲口承认了自己弑主的事实。

第56章 好孩子审神者。
而在百鸟亲口承认之后，拉门被拉开，表情惊慌的审神者几乎是被一期一振扛着冲进来的。
这种严肃片场突然转化为了搞笑片的画风，让百鸟擦血的动作都稍微僵住。
一期一振根本来不及注意自己现在的举动算不算端正，对于自己弟弟的担忧占据了所有心绪，因而在对自家主公做出这么失礼的事情，好像也没有在他心上留下一点痕迹。
但是看到那双略微瞪圆显得惊讶的眼睛时，一期一振才稍微松了口气，完全无视了那份异常外表透出的危险性，只觉得弟弟这样也很可爱。
也是松了这一口气，一期一振终于想起被自己扛着的主公。
被一期一振放下之后，审神者也来不及去做出什么责怪的反应，不如说能这么迅速赶过来，也多亏了一期一振这完全超出常规的机动，谁信啊，打刀的鸣狐和胁差双子都被一期一振这振太刀甩在了身后！
审神者手里还捧着一个盒子，他不是很敢直接接触这把“药研”的本体刀，所以现在只能暂时放在盒子之中一起带过来。
他观察了一下百鸟的状态，声线都带着略微沙哑的颤抖：“那、那什么——你没事吧药研？”
这句药研当然指的是百鸟，坐在另一侧空出给审神者位置的药研藤四郎认真地看着他们。
“我很好。”百鸟下意识带起了一道笑容，刚才显得危险的气息立刻消散，甚至透着莫名的温和。
审神者眼角甚至还带着明显的眼泪，但是硬是没有往下落。他看起来几乎要哭了，忍耐住自己呜咽的冲动，他吸吸鼻子，声线带着紧张：“我保证我没有做什么……！我只是想修复一下你的伤、我，我也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
审神者的态度就好像做实验的时候炸了实验室，然后对着自己的导师泪眼汪汪说我没钱赔偿一样。
而这时，作为导师，除了原谅笨蛋学生，还能怎么办？百鸟看着审神者脑袋上已经不受控制露出来的毛茸茸的耳朵，本来就差不多平复的情绪变得更平和了。
——这只审神者，原来是萨摩耶啊。
谁能责怪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呢？
赶到的鸣狐还未说话，他的小狐狸就帮他开口，声线尖细却不算刺耳：“呀呀——主人你的耳朵露出来了。”
鸣狐轻轻接道：“嗯。”
审神者本能地捂住自己的耳朵，被他手掌触碰之后，毛茸茸的耳朵“peng”的一声，带着不可见的烟雾直接消失。
审神者自然略过了这个情况，继续认真地对百鸟解释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而听他一说，并且确认了时间，百鸟就懂了——所以，果然，问题还是出在C身上啊！！
C：？
这个情况听起来不是很耳熟？他之前不能吃东西就是因为食物之中蕴含着审神者的灵力，他没办法接受这份灵力，因而才会出现那种反胃的情况。
现在呢？御守之中蕴含着绝对纯净的灵力，效果可比之前吃饭所吸收的灵力浓郁太多了。
他大概知道C是怎么修复之前的bug的。无非就是吃了多少食物（灵力），让身体在接受之后同时缓慢将其消散在空气之中呗。
因为食物之中的灵力浓度不算太高，他这么操作甚至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操控着这具躯壳的依旧是百鸟自己的灵力，他依旧是无法接受其他人的灵力的。
之前这个bug这么修复了，但是谁知道这只审神者用的是最纯粹、灵力最浓厚的御守呢？
平时百鸟能接受容纳，毕竟御守的灵力最为纯粹，基本没有使用条件。但是偏偏现在百鸟用的是另外的躯壳——所以出现这种乌龙，百鸟也不是不能理解。
御守的灵力越是纯粹浓厚，他就越没有办法吸收，就算勉强按照之前的机制消散了一部分，但是还有不少因为来不及而沉积在体内。
也就造成了他好像“吃了没法消化的食物”的初始状态。
百鸟理解了一切，但不是很确定自己的身体经过这一遭，之后还能不能正常吃东西。
不过，他当然不会责怪这只好心的审神者，所以他笑了笑：“没什么，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情况有些特殊。”百鸟认真地对这只几乎要哭的审神者说道，明明带着鬼纹，但是双眼依旧显得清透干净，他重复道：“这不是你的错。”
审神者看起来更想哭了。
百鸟不打算扭曲“药研”的性格，也就自然而然表现出了自己可靠的那部分设定。
哪怕他清楚在经历过糟糕过去，暗堕的刀剑性格和过往还没有什么区别，同样会让人难过……但总比性格都扭曲了来得好吧！
不能掉马的劣势让百鸟遇到这种好心的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只能尽可能表现出自己“没事”的情况，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毕竟，不能掉马是他任务的基础——他已经在心里提醒过自己无数次了。他能感受到这些善意和担心，但他不得不利用这份情感。百鸟绝不可能因为心软而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安慰会让人难过，所以在说完那句话之后，百鸟就不继续说了，只是这么安静地看着眼前的审神者。
审神者也总算是收敛了太过外放的情绪，将手中的本体短刀重新推到百鸟面前，在百鸟有些惊讶的目光之中：“果然，还是留在你身边最好。”
“……嗯？”百鸟的动作停住。
本体刀对刀剑付丧神来说自然很重要，将本体还给百鸟也是一种信任。
但是、但是——
我才夸过你啊！你怎么写完了“解：”之后还把这个“解：”涂掉了？！
是我表现得太友善了吗？真正影响了神智的暗堕付丧神可和我不一样，万一以后你真的遇到了极度危险的暗堕付丧神，用对付我的经验对付对方的话，是绝对会出事的……！
这才过去多久啊，前后有一个小时了吗？！
某种意义上很习惯操心的百鸟欲言又止，眼中也透露出了不赞同：“您应该知道我的危险性。”
本体刀交给审神者，本就是一种制约的方式，不论暗堕付丧神想做什么，这就是审神者最大的依仗。
但是武器交还给了付丧神，那么当他想做什么，根本没有人拦得住好吗。
“我相信我的眼光和直觉！”审神者没有冒出毛茸茸的耳朵，但是百鸟觉得自己幻视了对方身后好像有一根甩得很快的大尾巴。
审神者的表情柔和了一些：“药研你可是好孩子啊！”
“你或许不知道，你——药研是我的初锻刀。”审神者认真地说道：“从一开始，就是药研一直在照顾我，我不会的东西、不擅长的工作，都是药研一点一点教会我的。”
因为药研藤四郎是一把非常可靠的刀，甚至在审神者之间流传带着“废审制造机”的外号。
“我可不是你的‘药研藤四郎’。”百鸟平静复述。
“但是我信任药研！”审神者眸光凌厉，第一次显露出了那种并非傻乎乎的迷茫目光，他语气严肃极了：“我相信药研不是那种会因为偏见而对无辜的人下手的刀。”
“而且，我也信任药研——就算、就算真的出现意外，他也会保护我的！”
审神者看起来想伸出手握住百鸟的手，但是伸出了一瞬就被他压了下去，因为他看到了那双手还沾着血，也担心百鸟并不习惯和人靠得太近，会被他刺激出应激反应。
“所以请不要害怕、也不用担心，既然已经来到了我的本丸，就请好好休息，等时政的专业人员到达，他们一定可以修复好你的。”
“你既然在开始愿意将你的本体刀交付给我，本就证明了……你对人类还有一点信心吧？”
审神者用着不确定的口吻说道：“所以我会向你证明这一点的，不管你曾经遭遇了什么、经历过什么——至少从这一刻开始，在我的本丸之中，绝对不会出现一样的事情的！”
“如果、如果你不信任我，你也可以留在这里监督我！虽然我有时候总是搞不明白工作、还经常摸鱼，把工作都丢给药研和长谷部，还总是偷……咳咳咳！”审神者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他立刻忽视了刚才暴露了什么，他坚定地说道：“总之，就像是我说得这样！”
“因为我选择了信任，所以我将你的本体还给你。”
鼓起勇气说完这些之后，审神者眨眨自己湿漉漉的眼睛，语气也轻了一些：“所以，所以你……愿意相信我吗？药研……”
虽然早早就确认了这个本丸的审神者是个好孩子，但是听到这一堆来源于审神者、而非刀剑付丧神作为同类（现在的同类）的善意，哪怕不认同审神者的轻信，百鸟还是忍不住柔和了五官。
刀剑付丧神的初始都是一样的，他们的不同都源于审神者的行为。因而暗堕的出现，除却意外，基本都和审神者有关。
所以百鸟在做这个任务的时候，对审神者的信任度并不算高——结果他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真诚的剖析。
但，感动归感动。
不行。”百鸟将自己的本体刀推了回去：“面对暗堕刀，不能这么放松警惕啊，审神者。”
话是这么说，但是谁都能看出这振“药研藤四郎”放缓的语调。
对此，药研在一边对自己的审神者偷偷竖起了拇指，没有出现在房间里的其他刀剑付丧神，也都用一种类似于夸奖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审神者。
百鸟对此忍住了自己翻白眼的想法——你们难道觉得我看不见吗？

第57章 能吃，但会吐血。
“不可以。”
“诶——真的不可以吗？”
“不可以。”百鸟保持着平静的微笑：“不管说几次，我都是这个回答，审神者大人。”
正抱着百鸟本体的审神者眨着自己湿漉漉的眼睛，用一种可怜巴巴又无辜的表情看着此刻好像做了天大坏事的短刀付丧神。
而百鸟此刻看起来就让人恐惧显得危险的外表，和审神者处在同一个位置的时候，的确像极了这个恶人反派。
但是百鸟拒绝的却是审神者想要将本体交还给他的这件事——在离开这座本丸之前，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确定这个本丸没有问题之后，百鸟其实就可以离开了。但是怎么说呢……他习惯性操心的本能在看到审神者这么不靠谱的时候，就忍不住升了起来。
他都产生了做点坏事，让这个审神者长长记性的想法。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对暗堕刀剑放松警惕啊。
但是这个念头升起之后，就被他自己收回了。
审神者的善良并不是他因此受到危险的借口。
大不了在之后给他加强一点暗堕刀剑的科普资料，让他不要像现在这样轻信。
至于他现在还留在这里，就当做他是在帮时政弄清楚“为什么明明档案上是人类的审神者，现在变成了妖怪”这件事吧。还算是顺便帮C记录一下现在的身体数据。
百鸟无声叹了口气：“如果您很闲的话，或许可以去处理今天的公务？”
审神者的表情一僵，他眨眨眼，余光注意到路过这里的五虎退，立刻高声喊道：“退！药研交给你了！我就先离开了！”
他逃窜的背影活像是见到了教导主任的高中生。
真的只是单纯路过，还抱着自己的小老虎的五虎退看起来非常迷茫。不过他并没有拒绝这份“命令”的打算，小跑着就站在了百鸟的面前。
“药研哥？”五虎退声音很轻，和审神者有些类似的眼神显得湿漉漉的，犹如兽类的眼瞳在他身上从不会叫人显得危险。
“退。”百鸟对着五虎退点了下头，一眼就看到了围在五虎退身边的小老虎只有三只，语气带笑：“你又在找小老虎了吗？”
五虎退有些害羞且紧张地应了一声：“小老虎又乱跑了……”
似乎每个本丸都能点亮小老虎走失的支线任务。百鸟在心里想着，眼睛一弯：“让我来帮你吧？”
“诶？没关系吗？”五虎退小声说道：“不会打扰你吗……？”
“没关系，我现在也没有什么要做的事情。”百鸟正要往前走，看着自然想靠近他的五虎退，又加了一句：“不过不要离我太近。”
看着五虎退立刻僵住的动作，以及显得紧张又害怕的神情，百鸟不由地放柔声音，用着哄小孩一样的口吻说道：“不是别的原因，是我身上这些不太好的东西是会传染的。”
对此，五虎退看起来更加难过了，百鸟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或许这就是日本刀吧，心思细腻得仿佛每个人都是随时随刻都会感到“不安”。
百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直接转移了话题：“小老虎很可爱，但是我记得你极化之后，老虎是会长大的？”
“嗯嗯，但小老虎也是依靠主公的灵力存在，平时太大的话，占据的地方就太大了。”五虎退露出了小小的笑容：“尤其是睡觉的时候，它们直接占据了五个人的位置，所以、所以我就让他们保持在这样的状态了……”
“不用担心……！”五虎退向来是敏锐又敏丨感的孩子，他带着怯懦的声线轻轻说道：“主公大人很温柔，这样不会对小老虎造成伤害的……呜，是我主动提议的……主公大人反而更喜欢偶尔趴在大老虎身上打滚……”
五虎退一点也没有自己暴露了自家审神者丢脸一面的自知之明，他将手里抱着的那只小老虎举了起来：“你要抱抱小老虎吗……？”
不过说完这句话，五虎退想起百鸟之前提醒的不要离他太近，下意识缩了缩手。
百鸟看出了这一点，又一次叹气了——他感觉来到这个本丸之后，他叹气的频率都上升了不少。
五虎退听到这一声，看起来更加慌乱了，道歉的话语几乎在下一刻就要从喉间吐露，却没有想到，在他低头的那一刻，目光所及之处，看到了一只苍白修长的手轻轻落在了他举着的小老虎的脑袋上。
小老虎很配合地眯起眼睛，顺着百鸟的力道蹭了蹭。
五虎退小心又惊喜地抬头，就看到自己的兄长——属于另一个本丸的、但同样是他的兄弟——垂着眼，眼中倒映着小老虎，并未看着他。
百鸟开口道：“只是一会儿的话，应该没有关系。”
五虎退看起来高兴了很多。
小老虎向来喜欢乱跑，但是五虎退是它们的主人，和它们之间是有着感应的，更别提五虎退本就对它们乱跑会去的地方心中有数。
大概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百鸟就和五虎退找到了另外两只老虎。
百鸟蹲在地上，顺手揉了揉蹭在他腿边撒娇的小老虎，注意到秽气再度有了传染转移的迹象，立刻松开了手，笑着说道：“既然已经找到了小老虎……说起来也快到吃饭时间了吧？”
“嗯……！”五虎退有些可惜时间这么短暂，但还是很高兴能有机会和“药研哥”待这么久。
暂且和五虎退分开，百鸟在心中记录了一下时间：“所以不太靠近的话，大概是一个小时啊……皮肤接触的话，倒是几分钟就会传染……”
百鸟敢这么实验，也是他自己心里有数，在真的产生影响之前就会避开。
而吃饭时间要到了，也就是说——他确认自己能不能吃东西的机会又到了。
都在做任务了，还不能好好吃东西，会让他觉得这是在虐待。
仔细一想……这不就是虐待吗！他一个好好的大少爷不当，自从成为执法队的一员时，到现在执法队之中还没有配备厨师。出任务的时候，三明治都是珍馐美味，办公区唯一算得上食物的就是茶叶和那个他自费配备的咖啡机。
虽然是他配备的，但是用得最多的还是常驻在实验室的C。毕竟其他人包括他，一半时间都在外面出外勤。
上次C会出现在任务现场，也不过是他想亲眼确认自己制作的躯壳的状态。
听起来真的好惨啊。百鸟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很想知道明明他们执法队也不缺资金，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一副好像很穷的样子的。
……哦，队长是战斗狂啊，那没事了。
这些思绪在脑海之中转了一圈，百鸟还是往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大概是因为审神者是个大学生，这个本丸的装修特别西式，连食堂看着都像是大学食堂。
审神者对此表示：我的大学食堂才没有那么好吃！
大家都是按照关系亲密度凑在一起，端着餐盘自己找位置的样子看起来更像是大学食堂了。
百鸟只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一只手就出现想要搭在他的肩膀上——只是还没有碰到他百鸟就本能地抓住了那只手。
等反应过来这里是哪里百鸟才僵了一下松开抓着那只手腕的手：“抱歉。”
“哈哈没关系是我的错啦！”鲶尾藤四郎扬起笑脸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我还想着能不能吓你一跳呢。”
不过转念一想鲶尾藤四郎接着刚才发生的事情用着调侃的口吻说道：“那作为补偿吃饭的时候和我们一起坐怎么样？药研。”
站在鲶尾藤四郎旁边的骨喰藤四郎也认真地点了下头：“一起。”
百鸟还没有来得及答应或拒绝乱藤四郎撒娇的声音就在他们身后响起：“什么啦~鲶尾哥太狡猾了我也想和药研坐在一起啊——”
粟田口不愧是一个大家庭随着乱藤四郎的话一群小脑袋也在门口弹了出来。
百鸟忍住自己想要后退的想法眼神无奈：“嘛……那就一起吧？”
伴随着小短刀以及鲶尾的“好耶！” 百鸟就被他们拉着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来来药研你占着位置嗯这个对话听起来更像是大学生了。
明明这里位置很大。
百鸟这么想着却没有拒绝好意。安静地坐在位置上等待着饭自动出现在面前无视了周围有意无意的目光。
一份看起来就很美味的饭菜连带着高汤伴随着“啪嗒”一声落在了他的面前药研藤四郎很自然地占据了他旁边的位置：“今天是烤鱼啊看起来味道不错。”
百鸟侧过头笑了笑：“谢谢。”
“不用。”药研藤四郎同样勾唇：“你旁边的位置可是有不少人想抢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乱藤四郎带着抱怨的声线响了起来：“真狡猾啊药研。”
明明有两个药研但是对话之中他们呼唤时基本都不会让人误会也就没有另外改一个称呼的打算了。
这么说着的乱藤四郎直接占据了百鸟另一边的位置。
结果最先提出的鲶尾藤四郎因为慢了一拍只能坐在对面了。
伴随着粟田口家族的对话百鸟眼神略微凝重地看着眼前的菜品——他需要确认自己能不能吃。
等用筷子夹了第一口饭入嘴后百鸟试探性地咽了下去。没有出现呕吐的反胃感百鸟有些感动。
至少这种时候没有出问题啊C。
然后百鸟的这个想法在饭后半个小时就改变了。避开其他人面对着吐在瓷砖上的红色血液的百鸟沉默了半晌无声骂了句脏话。
合着在这里等着我呗？能吃但是之后会因为灵力不兼容吐血是吧。

第58章 我不讨厌人类哦。
这座本丸的审神者的力量，是百鸟在一看到审神者的时候，就判定为可以成为S级的存在。
而之前，百鸟处理的都是A丨级以下（包括A丨级）的本丸，就算灵力不匹配，基本都可以在半小时内缓慢消散掉。
简单解释一下，C排除不能吃饭的bug，就是新加了这么一个“消散”的定时程序。
食物之中的灵力向来不会太多，半个小时绰绰有余。
但是谁知道这次的本丸，审神者虽然挂着B级，但是实力完全比肩S级。
就目前而言，怀疑档案之中还不存在S级的本丸。
S级的存在本来就不算多，每一个都算是所有人关注的，一旦出现被人察觉到的问题，大多都已经不是“小问题”了。
更别说S级可不仅仅是灵力的强大，哪怕S级本丸之中出现了嫌疑和问题，S级的审神者自己就有掩盖的能力。
他们的资历、背景、以及由时间和自身强大树立起来的力量，都让他们就算真的做了什么，也不容易被发现。
都S级了，怎么可能还有笨蛋？
……这只萨摩耶审神者不算，他现在还是B级，还没有通过S级审核。
因而C在修bug的时候，肯定没有调太高的上限，为了不影响到身体使用，改动当然是越小越好。一旦修改得幅度太大，那么很容易整个身体都出现问题。
每个任务使用的身份躯壳，都是C按照档案的情况以及百鸟的要求适时调整的，这一次自然也是。
这才出现了意外。C保证了他可以吃饭，但是因为身体无法在半小时内完全消解更强大（S级）的灵力，也就造成了跟御守情况类似的吐血情况。
御守那会儿灵力太过纯净和强大，所以实时在他身上出现了反应。
不过哪怕是S级本丸的食物，这点灵力完全比不上御守的灵力，所以才没有突破半个小时的限制，一直扛到了半个小时过去之后才出现反应。
是C的锅，但也不完全是他的锅。那么就全部甩锅给C吧。
百鸟冷静地清理脸上溅上的血液，这么想到。
执法队的任务向来是意外横生，没有提前预料到这个问题，那就是C的错。等他回去就把咖啡机里的咖啡豆全部换成茶叶，那一箱运动饮料全部丢给A。
百鸟完全无视了C手中实验机会约等于0，完全是靠他每次给出的数据和具体情况修改细节的实情。
执法队都是天才队了，要求稍微任性一点也可以理解吧？
确定身上没有溅到血，确定自己头发上脸上、乃至衣服上都没有问题后，百鸟才擦擦脸上的水珠离开这个位置。
一日三餐，餐后半小时，避开其他人倒也简单，反正他大多数时候也都是在独处。
吃完晚饭之后，差不多就到睡觉时间了。粟田口已经帮他安排了一个单独的房间，装饰显得有些性冷淡——很符合药研藤四郎的性格，但是细节之处又显得贴心温暖。
短刀或稚气或稳重的字迹贴在各处的便利贴上，还有一些玩偶放置在角落，凸显着存在感，让这个原本单独的房间多出了温馨感。
虽然粟田口是大家庭，但是还是特地给他单独整理出了一个房间。之前都是和其他人一个房间的百鸟，在待在这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之中，终于——还是不出意料的失眠了。
问就是他认床。
百鸟平静地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拉开窗户，往外走去。
因为是单独的房间，所以这些行动反而不用担心吵到睡着的其他付丧神。
走廊很安静，没有白天吵闹的氛围，百鸟独自走在着月夜之中。
总觉得这个时候，很适合偶遇三日月宗近来一场月下谈心。百鸟看着夜空之上的弯月，忍不住根据过去的经验以及刻板印象这么想到。
不过没有遇到三日月宗近，倒是在回程的时候，看到了正抱着手靠着柱子等他的药研藤四郎。
百鸟的脚步顿住，歪了下脑袋：“你还没睡吗？”
“猜到了你会睡不着。”药研藤四郎放下手，站直身体，对着百鸟弯了下眼睛：“需要我帮你配药吗？”
“……还是不了。”百鸟回答。
“之前宗三做噩梦，我也帮他配过可以深入睡眠的药品。”药研藤四郎自荐道。
“那么，效果怎么样？”
“哈哈，没有改善，反而因为睡得太沉更严重了。”药研藤四郎一本正经地说道。
百鸟：“……”
百鸟：“…………”
百鸟感觉自己的笑点诡异地被戳到了，他无语道：“冷笑话？”
“如果你觉得是笑话的话。”药研藤四郎笑着邀请道：“既然睡不着的话，要一起看月亮吗？今天的月色不错哦。”
“这听着像是三日月先生会说的话。”百鸟吐槽道。
药研藤四郎低笑了两声，拉着百鸟走到了一个略显偏僻但是方位很不错的位置，倒是没有符合短刀和看月的刻板印象爬到屋顶上。
“就是这里了，之前秋田提过这里的风景很好。赏月的话，或许准备茶和点心会更合适——但是我不是很懂这些风雅的事情。”药研藤四郎说道。
“我也不是很懂。”百鸟笑着回应着这句话。
虽然他其实很懂。他家比较传统，当然也包括了这些常人看起来风雅但实际上很麻烦无聊的东西。
不过自从加入执法队，除了每年过年和特殊节日的时候，他也没有怎么接触这些了，连喝茶这种事，都被他混杂了咖啡在其中。被家族的人看到，大概会像是这只审神者一样发出尖锐的嚎叫吧？
反倒是A在这方面遵从了传统，喝茶就是单纯的喝茶……这么一回想，A喜欢喝茶好像也是被他带的。
跑偏的思绪被药研藤四郎的动作打断，已经坐下的短刀付丧神拍了拍自己的大丨腿，笑着邀请道：“要来试试看吗？”
“什么？”百鸟一时间没有接上药研藤四郎的想法。
“叫做‘膝枕’的东西。”药研藤四郎笑着回应道：“大将就很喜欢哦？”
“还是不了。”百鸟拒绝道：“我说过的，和我距离太近不好吧？”
“这种事没关系吧。”药研藤四郎语气平静：“反正就算真的出现意外，大将也不会只是眼睁睁看着。”
“虽然偶尔看起来有些不着调，但是大将也是很强的啊。”
是啊，我已经好好领教过了。
强到只是因他的妖力生长的食材，也是我这具躯壳不能及时消散的程度。
这振药研藤四郎的态度比百鸟认知之中的其他药研藤四郎要强硬不少，此刻也是如此。那双淡紫色的眼睛带着这份情绪，药研藤四郎开口道：“不用担心，好歹尝试一次啊，总是避开的话，我也会难过哦？”
“完全看不出来。”
百鸟闭了闭眼睛，刚好他也有事要问对方，干脆也就配合了。
药研藤四郎低笑了一声：“好孩子。”
明明是短刀，但是药研藤四郎的气场真的非常强大。百鸟不太适应这种像是撒娇一样的行为，身体僵硬得不可思议。
“好歹放松一点啊。”药研藤四郎安抚地像是用rua小动物的方式抚着百鸟的脊背，就像是之前髭切在膝丸面前仿佛会陷入入眠的奇妙诅咒，在药研藤四郎的安抚之下，百鸟竟然也慢慢真的放松了身体。
因着百鸟闭着眼睛，所以没有看到药研藤四郎脸上不明显的类似于“得逞”的微笑。
说实话，从一开始，药研藤四郎对自己同振前额位置的角很好奇了，但是之前一直没有这个接触的机会。
对着同振放缓的呼吸，药研藤四郎很清楚对方不可能像是自家大将一样毫无防备真的睡着，所以也就正大光明没有什么负罪感的将手落在了刚好就在他眼前的鬼角之上。
然后他就感觉到同振立刻打了个冷颤且猛地睁开眼的反应，药研藤四郎扶了扶眼镜，研究好奇的情绪占据最上方：“所以果然是有感觉的吗？”
偏偏他的另一只手还压着百鸟的肩膀，不让人下意识起身。
百鸟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再度闭上眼睛：“嗯。”
“大概是什么感觉？”
大概是拔牙的时候，牙医在打了麻药后在骨头上敲击切割的酸麻感吧？百鸟脑海中浮现出这个非常生动形象的比喻。
因为刀剑付丧神不是人类，他们大概没有智齿的烦恼，所以百鸟平静地换了个形容词：“剥离血肉直接触碰骨头的感觉。”
“原来如此。”药研藤四郎轻笑了一下，胸膛因笑产生的震动并不影响此刻正躺着的百鸟。
“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药研藤四郎完全不担心百鸟会出现什么不满的情绪。“虽然这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就是了。”
不如说，这样对待正常人的态度，才让人更舒心吧？药研藤四郎对“自己”还是有这种认知的。
百鸟的确没有产生别的情绪，他呼出一口气，问起了自己一开始就好奇的问题：“你的审神者……是妖怪？”
药研藤四郎“唔”了一声，语气让人听不出情绪：“你是这么想的吗？因为大将不是人类，所以可以信任？”
百鸟听出了这句话潜台词：“所以他的自我认知还是人类？”
看起来像是半路觉醒的情况，那么时政没有在开始确认的时候没有发现倒也可以理解了。
他的感知也的确如此，比如非人类的妖怪，这只审神者的态度还是偏向于属于人类的“大学生”的气质。
百鸟闭着眼，勾唇带起笑容，回答了药研藤四郎的问题，开口道：“不过，我不讨厌人类哦？”

第59章 血。
百鸟当然不可能讨厌人类，他一不自厌，二不厌世。此刻对这些被他“钓鱼执法”的审神者的非善意，也不过是对嫌疑犯的特定态度。
如果他讨厌人类，一开始就不会加入执法队了。
而这份态度，同样适合“药研藤四郎”这把短刀。
相较于其他绝大多数刀剑的复杂情绪，药研藤四郎是位——评价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织田信长”，也只是普通人的——刀剑付丧神。
所以百鸟在不扭曲“药研”性格的时候，说出这句话合情合理。
聊到这个，百鸟换了个姿势，仰躺在药研藤四郎的腿上，自己单膝稍稍屈起，像上伸出手，五指张开，看着自己修长苍白的指节，语气带笑：“拥有这样的躯体行于世间，也是很难得的经历。”
至少在这次任务之前，百鸟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有机会换个壳子，去体验不同的人生和不同的人际关系。
因为百鸟动作的改变，药研藤四郎原本用着安抚的频率拍着百鸟后背的手收了回来，放置在一侧。向来成熟的短刀低着头，对上和自己相仿又带着不同的眼睛，其中的情绪的确不带任何负面情绪。和外表的堕丨落差异不同，这振“药研藤四郎”的内核，并未改变。
“我有些好奇你的审神者，你们也应该在意的我的来历？”百鸟开口说道：“姑且用这个作为交换吧。”
“能和我说说你的本丸吗？”
因着他身上的暗堕气息来源于上个本丸的“三日月宗近”，所以百鸟并不介意利用上个本丸的情况，去解释自己身上的问题。
这甚至不算是撒谎，因为他的确经历过那些事情，只是人类的身份和无痛的感知，让他其实对于其中的遭遇并不是很在意。
他现在就是挺好奇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具体是什么情况。
虽然他偶尔（经常）吐槽时政的效率，但是时政的确是会干实事的。会让他前往，大概就是时政的确审查过但是无法确定、或者在档案交到A手里的时候，他们的确没有发觉问题。
因为时政目标的特殊性，他们有着穿越时空的技术，而每个本丸都处在并不完全固定的特殊单独的坐标之中，甚至于他们所处的时间流速都不完全相同。
就像是刀剑远征一般，他们或许在那条时间线待一个星期，但是对于审神者来说，至多也不过一天。甚至于刀剑极化，他们可以见证前主的一生，那是用年来作为计算单位的，可对于审神者来说，也只有稳定的三天（中间出意外另说）。
时政的大本营、万屋、包括执法队单独的办公区，和各个审神者的本丸之间，也的的确确存在着“时差”。
只有当他们之间产生联系时，时间流速才会保持相同。这也是哪怕只有百鸟一个人做任务，他并未显得太过着急。
此刻确定这座本丸没事，百鸟在犹豫后，选择暂时留下并不会对他的任务产生什么太大的影响，他自然也不会表现得有多么急迫紧张。
“对大将好奇？”药研藤四郎调侃道：“你是打算留在这里吗。”
“我可没有这种打算。”百鸟回答。
“对一个人产生好奇就是情感发展的开始——是这么说的吧？”药研藤四郎双手撑在身侧，身体稍稍后仰，看着夜空之上的月亮。他不太理解风雅的事情，不代表他无法欣赏美景。
在这样深蓝的夜幕之下，那轮挂在空中的弯月的确非常美丽。
“不过你的确问对人了，对于大将的了解我还是有自信的。”药研藤四郎用着显得随意的口吻问道：“但你应该不是好奇我们从一开始到现在的经历吧？”
“为什么不能好奇呢？”百鸟笑道：“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等时政派人来的话，如果不是将我碎掉，大概就是会在净化之后，将我分配到新的本丸吧？”
“‘药研藤四郎’并非什么难以获得的刀剑，所以就算是真的分配成功，大概也会是比较新的本丸……唔，不过这种本丸的审神者，应该会更想要一振全新的纯粹属于他们的护主刀吧？”
百鸟仔细回忆了一下分配的记录，因为就算被净化，暗堕刀多少都还是带着“可能存在”的危险性的。
因而愿意接受这些刀剑的审神者除了善良之外，也有的是为了得到接收暗堕刀的补贴。不过因为暗堕刀性质特殊，会有专人不定时上门审查，所以哪怕是为了补贴做个样子，那些被分配的刀剑也会有平均线的待遇。
就算审神者在接收后无视他们，已经遭受过前主（前任审神者）伤害的他们，愿不愿意被审神者关注还是一件事呢。刀剑付丧神除了因灵力和相处会对自己的审神者产生下意识亲近的好感外……暗堕刀剑大多会更在意自己的兄弟或者伙伴。
类似于“药研藤四郎”这类在最初就容易入手的暗堕刀剑，往往是新人审神者为了对于新手来说的确非常多的补贴资源而接手。暗堕刀剑大多都已经有了练度，哪怕最开始只是为了补贴，在最初开荒一般的相处之下，哪怕他们原本不属于自己，审神者也能产生伙伴的情谊。
更别说，会接受且能分配的暗堕刀剑，基本心理测验都是通过了的，不至于对新的审神者产生恶意。
一时间思绪有些偏移，百鸟自然略过这个话题，继续道：“嘛——总之，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且真的成功的话。我还挺好奇正常的本丸是如何发展起来的。”
“……正常的本丸啊。”药研藤四郎无奈道：“看来乱说的没错，‘我’的确挺狡猾的。”
“正常的本丸”这个形容词，多少带着一点卖惨的意味。百鸟用这样的姿态问出对于这个本丸来说无伤大雅、审神者自己都不会拒绝的事情，药研藤四郎很难不去回答了。
百鸟也勾起和刚才的药研藤四郎有些类似的狡黠笑容：“所以打算告诉我了吗？”
“这的确不是什么一定要保密的事情，当然可以告诉你——但不是现在。”药研藤四郎垂下眼，和另一振自己对视：“这应该是午后休闲的话题，现在太晚了，你应该睡觉了。”
“……这种哄弟弟的语气。”百鸟小声抱怨了一句。
“但只要有用就行了。”药研藤四郎愉快道：“需要我抱你回房间吗？”
这次没有药研藤四郎刻意按着，百鸟直接坐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出来太久了，百鸟在刚才躺着的过程中，闻着药研藤四郎身上浅浅的草药味，竟然真的产生了些许困意。
等跳窗回到自己的房间，百鸟缩在被子里，很快就睡了过去。当然还是浅眠的状态，他很难在陌生的地方深度睡眠，只要有人发出动静，他就会立刻惊醒。
至于对每次睡不着都会被抓包这件事，百鸟并不郁闷。谁让他的身份本就特殊，这些本丸的刀剑很难不去注意他。一旦有一个人关注他了，他的行动基本上就很难避开其他人。
睡觉是一点，吃饭也是一点。
药研藤四郎说到做到，第二天下午，还是同一个位置，他这次竟然还带着点心和茶。对此，药研藤四郎耸耸肩：“一期哥让我带上的，说聊天的时候，有点心相配不是坏事。”
药研藤四郎并不是没有这种细致的性格，他只是不太在意、觉得没必要而已。
点心的状态和早中晚的餐点一样，都是蕴含着审神者力量的东西，不是不能吃，但是百鸟必须掌控好那个度。
他必须掌控在能在吃下后半小时内消化（力量消散）完的程度，吃饭的时候他已经暴露过自己的食量了，刻意减少会让人担心他是不是食欲不好，所以百鸟没有怎么改变。
但是点心的话，只吃一两口、一两块，就不会引人注意了。
“药研藤四郎”本来就不是包丁藤四郎那样喜欢点心的设定。
刚好还能测试出具体情况，回去的时候告诉C，让他调整。
百鸟这样想着，一点也不打算承认他只是单纯的想吃且爱吃而已。
药研藤四郎坐姿随意却依旧显得挺直，说好告诉百鸟，他想了想，也就从开始说起了。
审神者弓澄在入职时，带着自己大学生的清澈感，过去从不知道自己拥有灵力，是一个纯粹的新人。
所幸他的初始刀和初锻刀都极为可靠，带着雏鸟情节的关系，弓澄一直都很依赖他们，但也很努力地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而时之政府的日课每日都一样，完成任务可以得到补贴奖励，很快审神者就上手了这些任务。
但是作为审神者最麻烦的不是任务，而是和刀剑付丧神之间的相处。
只不过大学生有着自己的思维方式，用对待同学的方式对待刀剑，顺便直接把组队理解成了“小组课业”，内番就是兼职打工。而他自己就是那个老师兼老板，得给这些“同学”发工资。
百鸟感觉自己的笑点被戳到了。药研藤四郎不算是会讲故事的人，但是他从自己的视角，以及审神者自己偶尔脱口而出的跳脱话语，依旧让这次交流显得非常有趣。
总而言之，审神者弓澄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一点点壮大了自己的本丸，熟悉了自己的工作。
而在这时，他都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直到一个月前出现了一次意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量变引起质变，在灵力环境之中待久了——又或者纯粹是他们家审神者年龄到了。
那一天还刚好是药研藤四郎担当近侍，一觉睡醒，他们家大学生（其实早就已经不是大学生了）审神者，突然变成了狗。
而整个本丸的付丧神都感受到了自己体内的力量突兀转变。
联系时政需要通过审神者，但是他们家审神者变成狗了啊！要怎么联系啊！！
百鸟这次是真的没有忍住，嘴边的茶直接让他呛到——他大概知道了，为什么时政不知道了。
无非就是时差问题，审神者自己没有控制加适应好，导致力量还在灵力和妖力之间交错。除此之外，就是这座本丸刀剑付丧神天然护主的态度。
在确定力量的转变只是单纯的觉醒半妖血脉、且对自家主人无害之后，哪怕联系时政就不是最主要的事情了。甚至于接触外界，都要在自家审神者适应好转变的身份和力量后。
原本一直以为自己是普通人类，被时政发掘灵力之后，他也只是觉得自己是拥有灵力的普通人类。谁知道一联系父母，才知道自己竟然是个不普通的半妖啊。
对于一个自认为人类的人来说，这种身份的转变显然不是很好接受的，对自我认知的怀疑，对于转换身份的不适应，担心外界对自己的态度看法——都让这个本丸暂且封闭了一段时间，让他们的审神者好好适应这一切的转变。
所以时政查了，没查出问题，也就移交给了执法队。然后任务就到达百鸟手里了。
现在审神者弓澄愿意为了百鸟联系时政，也已经说明他做好了这个准备，大概之后就会去更改档案了。
不过知道归知道，过程还是要走一下的。百鸟平复着自己刚才被茶水呛到的呼吸，追问道：“对你们有什么影响吗？”
“哦？”药研藤四郎拿丸子的手一顿，敏锐的短刀立刻意识到了这个对话出现的缘由：“原来如此，你是在意这个啊。”
“是有一些影响，不过只是因为大将偶尔会控制不住，连带着我们也会出现一些特别的状态？”药研藤四郎笑道：“不过不用担心，对我们并不会造成什么伤害，不如说，是个挺有趣的过程。”
“至少，鲶尾哥他们就挺喜欢的。”
百鸟很满意自己得到的情报，因为这次等时政到达，那些官方人员也不可能忽视这个本丸直接转变的妖力，所以药研藤四郎自然没有隐瞒的必要。
而且过去了一天，药研藤四郎心思细腻一些，也能通过一上午的时间，去确认审神者的态度，问他可不可以告诉百鸟这些细节。
所以完全确认了情况之后，百鸟也基本上对这个本丸没有任何疑虑……好吧，还是有的。
百鸟摩挲着手里的茶杯——这只萨摩耶审神者，大概是太少接触外界，每天都只是正常完成自己的工作，所以心思过于单纯。
不爱干活摸鱼休闲倒不是什么大事。审神者弓澄现在的力量的确适合S级，但是突然转变的等级和更加危险的工作，却不一定是他能理解接受的。
或许还是稳扎稳打，先升到A丨级吧？百鸟在心中想着，余光落点在茶杯之中，看到了杯壁上略微染上的深红色，眼神一厉，手指在上面一抹，同时看向药研藤四郎。
药研藤四郎并没有注意到他，正咬着手边的丸子，直到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才转头看向他，眼中透出疑惑。
从药研藤四郎的表情上来看，他脸上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藏住这一点不明显的血渍，百鸟随口回应道：“原来是这样。”
百鸟看了下自己刚才吃的东西，也就一串丸子外加半杯茶……好吧，S级的确和其他等级有壁。
不过这次反应很小，应该是他刚才被茶呛到的时候一起呛出来的，他自己甚至没有多少感觉。
这一点细微的血腥味也被茶味掩盖，不会引起人的注意。
百鸟顺着这个话题和药研藤四郎又继续聊了下去，直到药研藤四郎露出了严肃的表情，稍稍靠近他的方向。
在这一瞬间，百鸟有些心虚——而药研却歪过头：“轮到你了。”
“什么？”百鸟下意识反问，然后才恍然想起自己昨晚上的约定。
“你要违约吗？”这么说着的药研藤四郎却并不担心这个。
因为他知道眼前之人会给自己什么回答。
“我可不至于在这种地方违反约定。”百鸟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不过让我想想……应该从哪里说起比较好？”
上个本丸在他到达之后，就已经是完全扭曲的模样了，但是在百鸟出现之前，审神者浅沼还是有过伪装的时间的。
就像是他昨天晚上所说，“药研藤四郎”是一振容易入手的短刀，所以按理说，他应该是接触过伪装状态下的审神者的……但这也算是经历过“正常的本丸”吧？而且他的确不是很了解最开始审神者浅沼伪装下的正常本丸是什么样子的。
如果随意编造的话，百鸟觉得药研藤四郎是可以看出来的，而他的确没有经历过正常本丸的开荒、也不曾拥有过本丸。
在简单的思索下，百鸟干脆以自己经历过的实情开口了：“和你的审神者不一样，他是一个……”
百鸟思考了一下措辞，带着鬼纹的眼瞳颜色有些加深，似乎陷入了回忆一般：“从一开始，他就失格了。”
“作为刀剑，被人使用的确是我们的使命。但此刻拥有人身，和纯粹只是刀剑之时……还是有些区别的。”百鸟想起今剑第一次刺伤自己的情况，手指无意识抚上自己的腹部，语气平静极了：“至少，我不愿去伤害我的兄弟。”
药研藤四郎脸上原本轻松的情绪在百鸟说出失格这个词的时候，就立刻严肃了下来。他的确拥有一张偏向于淡漠气质的面孔，当他冷下表情时，整个人的气质都会偏向于属于刀剑原本的冰冷。
“不用说了。”药研藤四郎开口，在百鸟回神看向他的惊讶目光之中，开口道：“这不是什么有趣的适合当做闲暇话题的回忆吧？”
“是在担心我吗？”百鸟反而因此露出了笑容：“我其实没有那么在意。”
“我知道。”药研藤四郎当然看得出这一点，在同振说出不讨厌人类的时候，他就明晰了这一点。
也正因为如此，药研藤四郎才会答应这个交换条件。
但是他没想到自己高估了自己对此的反应，他不是无法接受对方身上的遭遇，只是突然觉得……没有必要。
那些过往，终将归于“药研藤四郎已经斩落失格审神者”这一事实。
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能让“药研藤四郎”这振刀亲手弑主，已经说明了那个审神者（前主）到底是多糟糕的一个人。
有些伤害说出口，是一种接受后的释然，但也同样是叫人回忆起过往的痛苦。
所以，没有必要。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不是我主动违约了。”百鸟耸了下肩用着一种轻快地态度打破了刚才略微沉重的氛围。
“反正那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百鸟这样说道。
说完这句话之后百鸟和药研藤四郎都下意识看向了走廊的一侧看着一只小老虎往着他们的方向跑过来。
小老虎似乎还认得前一天揉过他脑袋的百鸟热情地冲到了百鸟的怀里。
而在这时小老虎尾巴上不小心扫过了百鸟喝了一半的茶百鸟一手抱着小老虎一手抓着茶杯但还是让里面的茶水溅了出来。
对此药研藤四郎和百鸟同步的流露出了些微无奈——对于小老虎的。
“这可不是乖孩子的行动。”百鸟点了点小老虎的脑袋。
为了避免五虎退像是完成每日任务一样再度过来找小老虎百鸟干脆把小老虎塞到药研怀里：“就麻烦你把小老虎还给退了我在这里再坐会儿等会儿我会整理的。”
他不太适合和小老虎太亲近好。”药研藤四郎很爽快地答应了。
等药研藤四郎找到五虎退果不其然性格怯懦乖巧的短刀正在寻找自己走失的小老虎看到药研怀里抱着的小老虎五虎退眼睛一亮立刻小跑着赶了过来。
“对不起药研哥……！”五虎退很诚恳地道歉道：“小老虎又乱跑了……”
“没关系。”药研藤四郎对着自家兄弟向来温柔对于五虎退这种性格的孩子他更是放柔了语气。
不过等将小老虎交给五虎退的时候五虎退还是习惯性检查了一下小老虎小声对着老虎说道：“你怎么又把自己弄脏啦……”
不过这么检查了一圈五虎退突然“咦”了一声吸引了正打算离开的药研藤四郎的注意：“血……？”
药研藤四郎猛地看了过去也注意到了小老虎白色毛发上不明显的血渍。

第60章 这可吓到我了。
在药研离开之后，百鸟看着盘子里面还剩下的两串丸子，思考了不到半秒，默默伸出了手。
已经过去半小时了，而他不介意再花费一个小时吃完这两串丸子的。说真的，烛台切光忠的手艺真的很好。百鸟叼着丸子的木签，在心里感叹着。
他这段时间有正经的、完好无损的吃过一顿饭吗？好像是有的，在当三日月开头那会儿，但是只好好吃了没多久，就被抓取囚丨禁了。
至于髭切和鹤丸那两次……他是直接不能吃。怎么说呢，有进步，但不多。
百鸟并不是什么好吃之人，他好歹是个大少爷，不是没有吃过美味的食物点心，对这些也没有什么执念。不过他大少爷的背景好像就没有怎么彰显过存在，该没东西吃还是没得吃。
对于自己足够叫人悲伤的经历，百鸟无声叹了口气，看着剩下的另一串丸子，在心中倒计时着半个小时。
他向来耐得住性子，1+1的加减法他都安安静静能看上十天半个月，半个小时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很漫长的时间。当他安静地坐在廊下观赏风景时，那好像并不存在的身份气质倒是显现了出来。
药研藤四郎并非一把风雅的短刀，不是完全不会欣赏，只是对他而言，战斗的事务会更重要。比起欣赏风景、对待风雅，他的思维之中显然是实事更为重要。
这一点倒是和百鸟不太一样，在没有工作的时候，他倒是很乐意找个地方，像是老爷爷一样发呆——前提是，他有空的时候。
他上次放假，是什么时候来着。思维正在发散的百鸟捧着茶，表情严肃了不止一点。
不过发散的思维在听到轻微的脚步声时，百鸟就立刻收回了全部思绪，看向来人的方向。
百鸟有些惊讶地侧过头：“已经见到退了？”
“嗯。”药研藤四郎点头，不知道是不是百鸟的错觉，他的表情比离开前稍稍严肃了一些。
不过在百鸟思考的时候，药研藤四郎就重新带起了浅浅的笑意，他扫过放置在一旁的点心盘以及茶杯，温声道：“我想起来我刚好要去一趟厨房，所以想着干脆一起带过去，你要一起吗？”
“……不了。”他去又不能偷吃，再加上他又不会做饭，也没有什么一定要在厨房见面的人，他去厨房能干嘛？百鸟很从心的拒绝了。
药研藤四郎弯下腰端起盘子，看着还剩下的一串丸子，问了句还想吃吗，百鸟忍痛拒绝了。
放在旁边等待半小时是一回事，手里拿着等半小时再吃就是另一回事了。
于是药研藤四郎就自己叼在嘴里，端着盘子和茶杯离开了这个位置。
百鸟目送了一会儿他的背影，就又看到从角落里探出小脑袋的五虎退——加上他的小老虎。
对上百鸟的目光，五虎退下意识缩了一下，但还是眨眨眼，对他露出了一个不太好意思的笑容。
于是，之后变成和五虎退看风景，挼小老虎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了。
“退找我有什么事吗？”百鸟也这么问过。
然后就听到五虎退怯怯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些紧张：“我……我只是想陪药研哥一起……”
明明没有说出口，但是百鸟感觉自己从那只露出来的像是小动物一样的眼睛之中看出了“不可以吗？”的可怜诉求。
于是百鸟不说话了。
五虎退不是什么善于交流的性格，当百鸟不说话了之后，他也很难主动搭话。所幸，小老虎在这个时候就很主动配合了。
而另一边，药研藤四郎平静地端着手里的托盘来到了厨房，不过在将手中的盘子茶杯洗干净前，他拿起茶杯仔细检查了一番。
茶杯是深色的，如果上面有覆盖什么东西，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只是这么观察，药研藤四郎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仿佛他刚才下意识的猜测只是错觉。
“哟！”一道突然的声音吓了药研一条，让他差点把手中的茶杯丢出去。
药研藤四郎回过头：“是你啊，鹤丸先生。”
“哈哈，抱歉抱歉，吓到你了吗？”鹤丸国永稍稍俯下身，语气好奇但同样透着关心：“怎么了？一副烦恼的样子。”
“不，没什么。”药研藤四郎摇了摇头，拧开水龙头的开关，清洗着手中的茶杯盘子，但是思绪还是忍不住想到刚才的事情。
这里是本丸，他们作为经常出阵的刀剑男士，哪怕审神者很注意，也是会发生带着伤回归的情况。
小老虎总爱乱跑，所以哪里有细节没有清理干净，被小老虎蹭上，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为什么他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同振？
就像是人类的思维一样，有时候在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你的大脑就已经把答案告诉你了，只是你还没有理清线索，无法将其连接成一串，只能用最单薄却可靠的“直觉”来解释。
药研藤四郎作为习惯于战场的短刀，他知道直觉对他们刀剑付丧神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他们的直觉很少会有错。
所以……是对方还隐瞒了自己什么？药研藤四郎不由地想到了前一天，因大将操作失误，捂着嘴茫然捂嘴吐血的另一振自己。
手中的动作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一不小心就这么被无视了的鹤丸国永也不生气，只是歪着头看着陷入了深思的少年刀剑，表情若有所思。
目前能引起本丸的大家——尤其是粟田口注意的，除了主殿之外，就只有另一位“药研藤四郎”了吧？
鹤丸国永无法否认自己对此的好奇和兴趣。当然，他不是对他人遭遇过的恶意产生好奇，他只是纯粹对另一个相同但又不同的伙伴升起的情绪。
这只能算是人之常情。
要去吓一吓对方吗？鹤丸国永脸上带着的并非是平日里恶作剧一般的笑意，而是难得显得成熟稳健的思索。
他当然想这么做，但是听说那孩子身体似乎并不是很好，万一把人吓出问题，那他可就做坏事了。先不提一期一振和主殿会有什么反应，他自己都会对此自责愧疚。
会伤害到他人的恶作剧，可不是惊喜有趣的概念了。
果然，要先确认情况啊。鹤丸国永摸了摸下巴，脑海之中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看着已经将茶杯盘子洗得差不多的药研藤四郎，鹤丸国永就和进来时一样，没打招呼就离开了。
他原本来厨房是想看看烛台切光忠在不在的，不过现在的目的已经更换了。
不过他的运气似乎并不好，一直到吃饭前，他都没有见到那把独特的短刀。
倒是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和烛台切光忠等人坐在一起时，注意到了被一群人有意无意关注着的少年。
前一天他刚好远征了，所以没有和对方有过直接的接触，这倒是他第一次真的见到对方。
这位“
药研藤四郎的确和他的同振有着明显的区别，就算不提额角鲜明的不同，脸上随着鬼角位置向下蔓延的诡异纹路，周遭仿佛向外扩散的暗堕气息也足够叫人意识到他的危险了。
但是和这份显而易见的气场相反的，是他足够稳重的气质，还有对身侧人并不算亲近习惯、却依旧温和礼貌接受善意的举动，都叫人意识到对方的灵魂并未被扭曲过。
“鹤先生？ 太鼓钟贞宗喊了一声：“你在发呆吗？
“哈哈哈，是啊。 鹤丸国永回过神，笑眯眯回答道。
太鼓钟贞宗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如果说鹤丸国永的眼睛像是初升的日光，烛台切光忠的眼睛像是夜晚温暖和煦的烛火，那太鼓钟贞宗的金瞳，就如盛夏午后的阳光，带着仿佛能将人灼烧的热情温度。他带着灿烂的笑容问道：“是在想什么新的恶作剧吗？
“是啊，被你发现啦，贞坊。 鹤丸国永撑着下巴，轻快地回答道。
另一边的烛台切光忠无奈道：“别聊天了，饭都冷掉了。
不想和他们打好关系的大俱利伽罗则是冷淡地“哼了一声，没有搭他们的话。
看着这振“药研藤四郎的状态，原本已经基本消散的恶作剧的心思再度升了起来——毕竟现在看起来，对方大概不会介意自己的“惊吓的。
鹤丸国永的行动力极高，有意无意关注着被粟田口围在一圈的那振“药研藤四郎，等对方单独离开时，也放缓了自己的脚步，打算偷偷吓人一跳。
对于鹤丸国永来说，这种惊吓是最简单也最困难的了。毕竟短刀的侦查从来不用多说，这种惊吓往往都是在对付主殿、以及别人出现在鹤丸国永的陷阱之中。
带着这种愉快的情绪，鹤丸国永却意外发现对方竟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跟踪，脸上带起一点意外。
鹤丸国永从不会小看任何一振看似可爱的短刀，他们的杀伤力和观察能力甚至称得上是可怕的程度。
身体糟糕到这种地步了？还是已经对他们本丸信任到这种程度了？
所有的疑问，在隔着距离听到带着哑意的咳嗽声和带着呕意的动静时，就足以让这位通透的有着历史的千年的太刀付丧神显露出同外表相仿的冷意。
付丧神的感官非常强大，这些距离，足够鹤丸国永嗅到那轻微传出来的血腥味。
“……哇哦，这可吓到我了。 鹤丸国永轻轻说道，明明是打算吓人一跳的太刀，这一次反而让自己收到了惊吓。

第61章 你听我解释。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丸子吃多了的后遗症，还是刚才在粟田口那边花费的时间有些多——主要是药研一直在盯着他。前一天百鸟也是在这样的关注下度过的，所以对于其他人的关注和视线，百鸟没有很在意。
总之，在这样的氛围下，百鸟还是很努力在半个小时和其他人分开。要知道半小时的计算方式，是从他摄入“带着灵力的食物”的时候就开始了。
也就幸好不是第一二个任务时候相同的状态，要不然他根本不可能撑得住半个小时。
不是完全不能撑，而是这群刀剑心思细腻、观察能力比人类还强，他很难保持着平静的姿态忍受反胃，还要不被人发现问题。这个难度有些高，他没有训练过，他做不到。
百鸟并不是那种会勉强自己去做做不到的事情的性格，他的稳妥自然还包括了自知之明。
擦掉嘴角溢出的鲜血，百鸟计算了一下丨体感的时间，的确没有半个小时，这不是他的错觉。可惜他两天的食物餐品都不一样，他手边也没有什么可以将灵力数据化的存在。
食物之中蕴含的灵力（妖力），对百鸟来说就是一只蚂蚁和一只可能要稍微大一点的蚂蚁的区别，他肉眼暂时没有可以直接将其测量的能力。
而且其中的确有丸子和茶算作变量。
百鸟认真思考着这些细节，虽然在心中不知道暴揍过C几次，但是百鸟还是很认真地帮着记录相应数据，让那位天才的研究员可以更好地将其调整。
抹掉嘴角的血，没一会儿还会再度溢出些许，百鸟撑在洗手台前，看着一滴一滴落在瓷砖上，又顺着透明的水往外扩散的红色，眼中带着明显的深思。
他不是研究员，他以前也不会管C的具体实验过程。只是这次他勉强算得上是“实验体”，所以C也把大多数他能听懂的部分解释给他听了。
当然，不是那些带着专有名词的解释，如果C真的这么解释，百鸟大概只能学三日月那样保持微笑了。术业有专攻，百鸟对那方面的知识大概也就是1+1的程度。
简单的解释就是，他现在的躯体就是一个已经装满了水的量杯，外界的灵力就是在已经满出来的量杯里继续加水，水自然会溢出来。
C无法直接直接改变量杯的大小，所以在量杯上加了一个……除湿装置？只要水有溢出来的迹象，就会自动开启，但是除湿的速度如果比不上加水的速度，水依旧会溢出来。
现在百鸟思考的是，他能不能让量杯里本来就满着的水，稍微减少一点。
也就是说——他能不能让属于自己、属于百鸟本身的灵力，没那么充沛？例如最简单的……封印。
C有自己的专研方向，对自己的技术非常骄傲。百鸟同样对自己的能力有着甚至称得上傲慢的自信。
只是封印一部分自己的力量，说不定是可行的。
“啧。”百鸟发出轻微嫌弃的声音，手掌拢起接了点水，漱了漱满是血腥味的口腔。
算了。百鸟放弃了这个实验的打算。
他对自己的能力有自信，但是对自己的运气没有那么自信，就像是他睡不着会被抓包一样，这些刀剑一直都挺关注他的，成功也就罢了，失败了万一又出现什么问题，那他才是真的翻车。
等回去之后，和C一起实验看看就行了，反正他在这个本丸其实也待不了多久了。
就是吧——这些血好像有点浪费啊。
在手中没有道具的现状下，百鸟向来习惯性用血来作为引子和契机，让他眼睁睁看着这些从他身上流出来的、绝对蕴含着浓厚力量（毕竟本来就是身体无法保存吸收而反噬出来的）的血，这么哗啦啦顺着下水道直接被冲刷。
真的，好浪费啊。百鸟看着越来越浅淡的红色，再度洗了洗手，然后清了清喉咙。
吐血的感觉比反胃好不了多少，总之都会伤害到喉咙，就好像有沙子在柔软的喉咙里摩擦，没有流血，只是很普通的擦伤，却在每一次触碰吞咽下，染上难以忽视的刺痛。
所幸他的自愈能力不错，自带本体灵力的好处就是，受伤了是他可以自己操控是否治愈的。
百鸟再度平复了一下呼吸，闭了闭眼睛。下一刻，他就听到了身后门口的位置，传来了一声平静的声音：“已经整理好了？”
下意识的，百鸟就想应一声，只是在那声“嗯”脱口而出之前，那双异色的眼瞳立刻睁大，百鸟惊愕地回过头，就看到了靠着门口对着他露出一个没有什么笑意、只是纯粹勾着唇角的白色付丧神。
鹤丸国永给人的第一印象往往都是如鹤般清冷淡漠，只是刚刚产生这个想法，都会因鹤丸国永下一刻带起的爽朗笑意忽视他的这份气质。
可是这也代表着，当活泼的鹤丸安静下来，给人的压力也不是一般的大。
“吓到你了吗？”鹤丸国永说着自己的招牌台词，犹如清晨日光般清亮的金瞳倒映着显得有些狼狈的短刀：“不过我倒是觉得啊，现在被吓到的，好像是我吧？”
“……”百鸟沉默了一瞬，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的声音还带着哑意，开口道：“您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一开始就在哦。”鹤丸国永歪着头，这个平日里显得可爱的动作，现在却只叫人平白多了一份压迫感：“那么，药研你能告诉我，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吗？”
“这个问题好像不太对等。”百鸟回答道。
“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这不是很公平吗？”鹤丸国永眼睛一弯：“虽然并不想让你觉得是威胁，但是如果没有合理的理由，我并不打算帮你隐瞒这件事。”
“这已经是威胁了啊……”百鸟靠在洗手台的边缘，看起来有些泄气，脸上因水而贴在脸上的神色发丝让此刻的他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了一分。
“哈哈，是这样吗？”鹤丸国永这样回应道。
“尽管你没有告诉我答案，但是看你这么熟练的反应——不是第一次了吧？”鹤丸国永向来是通透的刀剑，漫长的时间赋予他这份天赋，让他对于身边发生的一切都足够敏锐，善于分析、了解一切。
“这不是在来到本丸之后才发现的意外，你早就知道了会这样。”
明明是没有证据的话语，但是鹤丸国永说出口的话语却是那样笃定。
“所以，你确定不告诉我吗？”鹤丸国永往外看了看，语气仿佛和往常一样：“说不定过会儿就会有人来了哦。”
潜台词是，但凡他人直接问一句“鹤丸先生，你和药研在这里是做什么？”时，他会毫不犹豫将自己看到的事情说出去。
百鸟隐瞒这一点，就是为了放置这些不必要的担心发生，因而……鹤丸国永这种算不上威胁的威胁，还真的挺有用的。
不过鹤丸国永会不会帮他隐瞒，能慢一点是一点吧？百鸟在对上那双灿金色的眼睛，眼神不免有些闪躲，但是睁眼闭眼间，再度化为了平日的可靠冷静。
“是。”百鸟承认道。
“我听说过昨天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是因为主殿在修复你的本体？”鹤丸国永开口说着这些话语再将昨日发生的事情和现在联系在一起太刀付丧神向来跳脱的思维在此刻缜密地将逻辑连在了一起。
但因着参照物不够明晰外加在食物之中摄入力量算是一个下意识会被人忽视的盲点鹤丸国永没有联系到食物这一点只是单纯的以灵力出发进行推测。
刀剑付丧神是需要灵力才能构建自身所以就像是人类呼吸一般会本能地去吸收身边的灵力。在灵力充沛的环境之中付丧神甚至还会强大一些。
鹤丸国永当然也清楚自己的主人足够强大本丸之中空气之中都蕴含着审神者的力量。
就算答案还带着些微模糊但是鹤丸国永已经肯定地说出了口：“是灵力对吗？”
那双灿金色的冷色系眼瞳不再和平日一般带着暖意反而冷冽的只留下了原本属于刀剑的冰冷感——百鸟很清楚这份凌冽并非对准他而是对准了那位被他斩杀的审神者。
“你无法接受来自他人的力量？”明明过程并不完善但是鹤丸国永出乎意料地得到了完全准确的答案。
“您这是完全不打算给我辩驳的机会啊。”百鸟无奈苦笑垂死挣扎了一下：“如果我说这只是意外？”
对此鹤丸国永脸上带起了明确的“你随便解释信不信是我的事”的态度他笑着走过来搭上百鸟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往常的轻快：“走吧我们去见主殿。”
不过在走出一步百鸟看着那根手指上点缀着的红色这艳丽的色彩更是衬托出那本就白皙的肤色下意识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闭上眼睛深深叹了口气。
是他的失误当时急着来这边没有观察周边有没有人下次得更加警惕一下才行。
但是说真的他说他吃饭时咬到舌头会不会有人信啊？百鸟不抱希望地看着走在前方的白色身影在心里思考着这个问题。

第62章 你的兄弟呢。
当然，百鸟自己也很清楚这个借口不太可能会被人信——那他说，是因为被鹤丸吓了一跳，那有人信吗？
百鸟在心里想着坏点子，目光转移到了走在他旁边靠前一点的鹤丸国永身上。白发的付丧神似乎对视线感知非常灵敏，立刻用一种警惕的目光回过头：“我怎么感觉你在想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啊，药研？”
“是错觉吧。”百鸟微笑道：“我绝对没有想着要将您打晕，让您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呢。”
“说出来了——你已经说出来了！”鹤丸国永夸张地按着自己胸口位置的衣服，一脸不可置信：“没想到你竟然也学坏了啊，药研！”
原本有点紧绷的气氛在两人的配合下，总算没有刚才那么糟糕了。百鸟倒也不是……哦，他真的想过打晕这个鹤丸国永来着。只是没有必要，且顶多延后一天被知道而已。
但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顺其自然好了。反正他隐瞒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担心，又不是什么很危险会伤害到人的情况。
百鸟想得很开，或者说过去的经历已经让他真的有些摆烂了。或许是现在的身份是暗堕刀吧——都成暗堕刀了，运气能好到哪里去？
百鸟自认为运气还是不错的，不算幸运但至少也烂不到哪里去，没有中彩票的命但至少不至于亏损多少。但是现在加上了秽气buff……
果然和他现在的壳子有点关系吧？他现在的运气情况。
百鸟找到了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答案。
这段去天守阁的路不算多远，但是路上还是偶遇了不少刀剑付丧神。现在是晚餐后，没有什么出阵内番的安排，大家接下去也不过是玩耍沐浴睡觉，所以的确很闲。
不过百鸟和鹤丸国永之间的氛围还算轻松，天色已经暗下，鹤丸国永又是个比谁都白的角色，在他身边，百鸟苍白的脸色都有了很好的掩盖，所以他们一起行动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就算被问了他们要去哪，鹤丸国永也嬉笑着说：“我们打算去找主殿，给他一个大惊吓，要一起去吗？”
对于鹤丸国永的大实话，其他同僚也不过无奈指出“别玩得太过分了”，并不打算同流合污。
一路下来平平安安，百鸟很佩服鹤丸国永这种举重避轻的说话方式，对于他没有把自己的问题宣告给其他人也有些感谢。
不过鹤丸国永就是这样一把刀嘛，看似喜爱玩闹，但是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就会显得相当可靠。他显然也看出了百鸟隐瞒的原因——作为刀剑，想要变得更强是他们的本能，不希望自己变钝、生锈，被放置在那里不再被使用，他们的自尊心不允许他们表现出自己的软弱部分。
但，这不代表受伤不说是什么可以叫人接受的事情。
“有人在吗——”鹤丸国永用着和往常类似的欢快口吻敲了敲门。
“鹤丸？你找我有、啊，药研？”审神者拉开门，看到了鹤丸国永旁边熟悉的小短刀，有点惊讶地眨眨眼：“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他一时间有些不理解眼前这个组合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历史上，鹤丸国永也在织田家待过，所以和药研藤四郎有些关系上的联系不是不能理解。就是吧……这振“药研藤四郎”性格还挺冷淡的，在这座本丸也只才待了两天，审神者并不奢求对方能立刻放下全部警惕。
所以，你们是怎么混在一起的啊？审神者眼中透露出这样单纯的迷惑。
“是这样的，我有些话想和你说。”鹤丸国永的表情认真了起来。
没想到审神者脸色大变：“不行啊鹤丸！！”
鹤丸国永：“嗯？”
原本悄无声息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百鸟也看了过去。
审神者哀嚎出声：“我极化道具用完了啊！”
刚才鹤丸国永的话，太过熟悉了，每个想出门散心（极化）的刀剑都会在某一天敲开他的门，要么就是在他路过的时候顺便说一声。审神者当然每个都答应了，结果回过神，大家强是强了，但是攒了很久的道具一下子全用完了！
百鸟那诡异的笑点，这一次终于有人和他重合了。鹤丸国永的表情从一瞬间的呆愣，下一刻立刻发出了狂笑，白发的付丧神哈哈哈笑出声：“是这样吗？其实我也没有那么着急啦，但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先排队吧。”
“不过，我要说得不是这件事啦。”鹤丸国永擦擦眼角溢出来的眼泪，忍着笑意说道。
虽然是严肃的事情，但也没有必要用太过庄重的态度去面对。
于是鹤丸国永就一副平静的表情，说出了让审神者再度炸毛的事实。
审神者瞳孔地震地看着同样显得格外冷静的短刀，声线的尾音都有点飘：“你怎么不早说啊药研——！”
“抱歉。”百鸟诚恳道歉：“本意是不想让人担心，但没想到还是给您带去了麻烦。”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你也没必要道歉……哦道歉还是要的！”审神者认真地说道：“但不是对我，而是对一期他们。”
在百鸟看过去的目光之中，审神者难得显现出了可靠成熟的气质：“虽然我很希望药研能信任我啦，但是我们才认识两天，哪怕是人类交友，这个进度都有些强人所难的意思在。”
“可、可是一期他们不同吧？你是他们的兄弟啊。”审神者叹息一声：“我能理解你的选择，只是他们如果知道、你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而选择自己承受，肯定会很难过的吧？”
“哦！说的不错啊。”鹤丸国永在一边很配合地鼓起了掌：“很帅气哦！”
审神者身边可靠的氛围瞬间像是被泼了冷水的火焰一样，被浇灭了：“鹤丸！我好不容易才想出这些台词的！”
“我就知道，这和主殿你平时的画风可不太相符啊。”鹤丸国永笑了两声，然后弯着眼睛笑眯眯说道：“不过这些问题都是另外的，现在的重点是……主殿你对这个有办法吗？”
鹤丸国永嘴角的笑意收敛了一些，灿金色的眼瞳带着属于刀剑的锋锐：“我们能拥有这样的身体，是借由了审神者赋予的灵力。”
“无法接受外界的灵力的话，等体内的灵力耗尽，可是连人身都无法保持了吧？”
审神者也立刻意识到了这个重点，他的目光看向了自己桌面旁夹子上的木盒，里面放置着的正是百鸟此刻的本体。
因为担心刀剑本体和付丧神之间有联系，自从这把短刀放在他这开始，审神者连盒子的盖子都不敢盖上，生怕让人（付丧神）觉得被禁锢了。
他人的灵力另说，但如果连御守那样的纯粹灵力都无法接受……审神者立刻反应过来昨天“药研”对于突发丨情况的冷静态度，哪怕鹤丸国永没有提及，他的直觉也告诉了他答案。
“所以、所以药研你早就知道了吗？”审神者轻声问道。
已经承认过一次，那么再承认一次也无妨，百鸟冷静地点头：“是。
他甚至有心力去安抚审神者，温声说道：“我们本就是刀剑，回归本体，也并不是不能接受的结果。在手刃那人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不如说，现在遇到您，对我来说才是意外的发展。
房间里一时有些沉默，只剩下审神者相较于刀剑男士更明显的呼吸声。
看起来对外好像一直都没有什么警惕性、大多数时候凭借直觉和感觉做事进行判断的审神者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声音很轻，若非刀剑付丧神的感知远超常人，或许他的声音在此刻也会被忽视。
“药研，或许这个问题会很失礼……但是，我在刚见到你的时候，就想问你了。 审神者垂着眼，甚至不敢直视百鸟。
“您说。 百鸟开口。
“本丸……是基于审神者的灵力供给而保证存在的。 审神者弓澄看起来清澈单纯，但是审神者该会的知识他也都是记住了的。
本丸是单独存在于时空缝隙之间的特殊存在，因而才会有所谓的“时差审神者不是不知道这些信息，他只是下意识去忽视了那个糟糕的可能性。
“在你…… 审神者停顿了半天，说不出弑主的那个词汇，因而他略过这一点，控制着自己声线的颤抖，轻轻问道：“除了你之外的人呢？
百鸟的动作一顿，眼神下意识看向他以为注意不到这些细节的审神者。
鹤丸国永早在审神者开口的时候，就收敛了自己身上的存在感，平静地观察着两人的反应。
哪怕知道自己无法获得来自他人的灵力，哪怕自身是那振会说出“就算你想自丨杀也不会让你得逞的的忠诚之刃，依旧在明晰结果的同时，选择了手刃主人。
“药研藤四郎的练度并不低，也就代表了在本丸待过不短的时间锻炼自己的能力，但那么久，“药研都没有出手，为什么偏偏在那时动手了？
那个审神者、“药研的前任审神者，到底做了什么？
审神者弓澄闭上眼睛，总算是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他从一开始就很在意的问题了：“那个本丸、除了你之外的刀剑呢？他们、他们怎么样了？

第63章 你撒谎了。
上个本丸的刀剑啊？全都丢去净化分配新本丸了。
但是好像，并不能这么解释呢。百鸟看着鼓起勇气的审神者，淡紫色的眼睛也微微垂落，像是掩盖了自身的情绪一般。
“暂时分开了。”在审神者看起来想把自己埋起来的时候，百鸟带着平缓的语气开口道。
“诶？”审神者猛地抬头。
“有什么问题吗？”百鸟带着笑容微微侧头，眼睛一弯：“毕竟当时的情况有些混乱，大家没有待在一起才正常吧。”
“时间转换器并不能频繁使用，超过一个队伍人数的刀剑男士出现在同一个时间，也会迎来时间溯行军或者检非违使，所以我们暂时分开了。”百鸟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说着这样的话语，百鸟忍不住再度想起了A吐槽的哪天他被举报的事情。
如果任务继续做下去，他必然也会有更多的身份，凑齐一整个本丸好像也只是时间问题。哈……如果按照灵力找人，那这么多暗堕付丧神，他（百鸟）还真的成为传说中的恶审了。
恶人竟是我自己。
这么想着，百鸟嘴角勾起的笑容也更深了一点。如果真的有这一天，他绝对会把C拽下来的。研究员可比他这个普普通通执法者来得更有“科研怪人”的味道。
审神者似乎被他平静的态度打了个戳手不及，懵懵懂懂地点点头，鹤丸国永和击了两下掌表现了一下存在感：“所以，主殿你有什么办法吗？”
“这个……我得翻资料查一下。”审神者发挥了自己大学生的特质——有什么不会就翻书。
当然，这里翻得并不是书，而是通讯器上的资料。
这两天审神者没有怎么在刀剑面前露脸，除了不想让“药研”看到他想起前主的小心思外，也是因为他一直在研究这振短刀上的问题。
从第一次触碰到短刀，审神者就怀疑他下一瞬是不是要碎开后，审神者就一直在很努力专研具体的情况。他生怕时政来晚一步，刀先在他面前碎了。
昨天的御守事件发生后，他的检查也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不敢真的上手，让他的进度更慢了。
现在又出了新的考题，审神者也有些束手无策。说到底，他只是审神者，前段时间才刚变成半妖，对这方面的知识，他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查出一点东西就已经很不错了。
审神者掏出通讯记录，以及自己在桌面白纸上绘制的阵法大概，分析道：“我目前只在药研的本体上发现这个印记，这应该是什么咒印，我联系了我的朋友……啊！我没有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朋友只是因为我突然对这方面来了兴趣而已！”
审神者下意识解释了一句，看着百鸟并不是很在意的表情，才继续道：“然后他和我说……这个有点像是、伤害转移的阵法，但是细节很不同，就像是什么新手随手绘制产生的失误法阵。”
“按理说……不应该产生效果。”审神者嗫嚅着说道。
“别紧张，审神者大人。”百鸟温声开口：“不过您的友人的确没有说错，这的确是转移伤害的效果——至少起初是这样。”
审神者眼睛一亮，就像是上课认真的学生一样，一眨不眨看着百鸟。
的确，他自己在这里专研，怎么都比不上当事人自己的亲身感受。就是因为担心一不小心戳到对方的什么点，审神者才不敢开口问的。
鹤丸猜测道：“转移伤害……和你的审神者有关？”
比如都干坏事了，担心刀剑暴走伤害自己什么的？所以当伤害落在同伴（刀剑付丧神）身上，的确会让人在动手前犹豫。
但鹤丸国永很快就注意到了重点：“不过你说起初？看来有另外的事情发生啊。”
“真是瞒不过您，鹤丸先生。”百鸟轻笑了一声，不过比起之前的温和态度，此刻的笑声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意味。
“不过和您猜测的答案不同，或者说完全相反。”不是针对鹤丸国永的，而是上个任务之中的那个浅沼，百鸟轻轻说道：“这个阵法，是用在刀剑、我们身上的。”
百鸟并未细说，但鹤丸国永是多么敏锐的刀剑？他几乎立刻就从这句话之中意识到了答案。
不是对审神者，而是对刀剑？那么刀剑身上有转移伤害的法阵，能用在什么时候？
明明是自己不够强大，却害得自己的兄弟受伤——这对于刀剑来说，已经是非常让人自责愧疚的事情了。除此之外，以“药研”此刻的态度，或许其中的操作还会更过分一些。
审神者一时间有些迷茫，他不是很能理解这句话之中的哑谜，而鹤丸国永带起一个没有什么温度的笑容：“没什么哦，主殿不用在意，我们继续就好了。”
而一提起浅沼，百鸟就要回忆起自己之前看1+1的那段艰难的时日，不免有些怨念。他是有耐心不假，但是这不代表他不觉得无聊和难捱。
收敛着自己忍不住想显露出来的郁闷，百鸟继续道：“同时，他的确是个……新手，所以也的确创造了一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效果的符咒印记。”
鹤丸冷笑了一声：“这是将你们当成了实验品？”
虽然百鸟早早就知道了鹤丸国永相当敏锐，上个本丸也只有那个鹤丸国永察觉到了问题，但还是不免为此刻他的反应感到意外。
百鸟不太乐意多说，但完全不说只让人瞎猜，反而让他们更容易想太多，还不如他自己解释。
审神者一听到鹤丸国永这么说，立刻冒起了火气，可是也骂不来什么脏话，只能重复一句：“太过分了……！”
为审神者这样纯粹的反应，百鸟总算是笑了一下。
C说过，他是将上一振三日月宗近刀上的特殊情况转移这把短刀身上，而上次三日月宗近身上会有那些特殊气息的时候，自然也包括了这些乱七丨八糟的法阵。
百鸟的手触碰到刚才被鹤丸国永取下来的盒子之中的自己的本体，没有人拦他的动作。
于是他的手指自然碰到了本体上的黑色印记，那缕墨色透过触碰的指尖上移染上他原本白皙干净的指节上。
注意到这一点，审神者惊声喊道：“药研！”
在这一瞬间，短刀身侧的污浊气息似乎加深了一些，短裤未曾包裹的位置也似乎开始向下蔓延开犹如墨迹一般的奇异花纹。
不过在百鸟松开手的时候，刚才的一切就好像是错觉。
但是审神者和鹤丸国永都不会这么认为，审神者更是吓得直接捞过装着百鸟本体的盒子，眼汪汪地看着百鸟。
百鸟没忍住轻咳一声：“灵力的限制，应该也是这个原因吧。”
“我知道了，我会继续往下查的。”审神者生怕小短刀和自家本体接触后还会发生什么，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的重点，直接哄着把人丢出了天守阁。
前一天他努力想把短刀本体还给本人，现在他恨不得本体离本人远一点，生怕再出现什么。
百鸟头一次这么被哄着赶着丢出去，他忍不住有些想笑，也真的笑了一下。
“他很有趣吧？”鹤丸国永笑眯眯开口。
百鸟回应：“嗯。”
鹤丸国永道：“这也是我喜欢去吓他的原因，哈哈。”
百鸟无奈：“那可是你的审神者。”
“所以刚才也是故意的吧？”鹤丸国永冷不丁说道：“为了避免主殿继续追问。”
因着前面的对话太过随意，百鸟没有升起防备的心思，下意识就张开了口想要赞同，所幸他的反应向来很快，嘴巴一张开理智就立刻回归了。
“您还真是……”百鸟抬起眼，看着已经停下脚步的鹤丸国永。
“不如说药研你很狡猾吧？”鹤丸国永双手背在身后，月光之下仿佛在发着光一般，那双灿金色的眼睛冷静而锋锐：“明明我带你去找主殿的原因是无法接受灵力吐血，结果重点完全偏移了呢。”
“可您也没有指出，不是吗？鹤丸先生。”
“因为我有些在意的事情啊。”鹤丸国永轻轻说道：“那个问题，关于你本丸的其他人……”
“既然只是暂时分开的话，你为什么完全不着急呢？为什么……不去寻找他们呢？”
白色的鹤弯下腰，直视着那双带着鬼纹的冷静的紫色眼瞳，轻声说道：“你刚才撒谎了，对吧，药研？”
再说一次，鹤丸国永真的太过敏锐了。百鸟眼睛一眨不眨，但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蜷了一下。

第64章 只是划到手了。
在鹤丸国永面前撒谎，就要做好被他发现的准备。
只是这一振太刀向来贴心，就算发现了谎言，只要不影响大局、不伤害到谁，他大多也会当做没看见，甚至在某些时候，还会心照不宣地对你眨眨眼睛露出笑容。
但——前提是，这个谎言不会伤害到任何人，包括自身。
百鸟下意识想要用上个任务之中的本丸作为借口，他思维转动极快地大脑让他立刻想起了上个本丸想要放任“三日月宗近”离开的那振鹤丸国永。
不过还没有开口，他就看到了白发白睫的太刀付丧神轻笑了一声：“想好借口了？”
百鸟已经落在喉间的解释也变得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他感觉哪怕自己说了，眼前的太刀也不会信。
鹤丸国永看着眼前冷静沉默的短刀，想起了刚才在食堂刻意关注的画面。
远征回来之后，同部屋的伙伴好友就已经和他提起了这位新来的特殊的“药研藤四郎”。
更别提以鹤丸国永爱凑热闹的性格、以及在哪里都可以变得极好的人缘，足够他在短时间内了解一切。
烛台切光忠在和他谈起的时候，除了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外，没有特地说些什么，只是在鹤丸国永追问时，略微思索，开口道：“等鹤先生你见过他就明白了。”
刀剑暗堕并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平常的事情。暗堕是神明的堕丨落，他的思维神志会被扭曲，染上执念。想要在这种时候保持清明，唯独忍耐和抑制，这全靠自身的自制力。
原本鹤丸国永很为对方高兴——不管过去经历过什么，至少在此刻，在他们的审神者是好人的前提下，对方都可以迎来新的生活了吧？
然后，这点期望，就被对方的行动打破了。
“药研藤四郎”对自身问题的掩盖的行动，太自然了、太熟稔了。
就好像在此之前，他就已经习惯了这么隐藏一切。
既然“药研藤四郎”无法吸收外界的灵力，那么现在还保持着灵力充沛的状态被他们的审神者捡到，显而易见，他刚离开自己的前本丸（弑主）不久。
在单独一人的时间之中，他不需要对谁掩盖自己的问题，更别提药研本就是不怎么在意外物的战场出生的刀剑，实力和实用才是最关键的。
那么他这份习惯和熟稔的动作……是什么时候养成的？除了待过的前本丸外，无从他想了吧？
那他的兄弟没有发现过吗？鹤丸国永双眼沉沉。
其他短刀的敏锐性暂且不提，就凭借一期一振那个时刻关注着弟弟的兄长来说——“药研藤四郎”到底是如何掩盖住自身的问题呢？
同时，“药研”有着不想让他人担心的习惯，也证明至少在那个时候，他还有着在意的兄弟伙伴存在。但这就又和现在冷淡的表现产生了矛盾。
鹤丸国永不是什么会强硬逼迫他人去开口的个性，所以在眼前的短刀表现出些微不适后，重新站直身体，回到了安全距离。
“药研啊……”鹤丸国永轻轻开口说道：“就和主殿所说，你什么都不说的话，你的兄弟也是会担心的。”
“……我知道。”百鸟总算是眨了下眼睛，刚刚和鹤丸国永无意识地对峙让他的眼眶有些发酸。
“但、只要一直不知道的话，”百鸟开口道：“那他们就不会担心了，不是吗？”
“别这么看我啊，鹤丸先生。我知道我很任性……”短发的少年无奈，但在再度开口时，百鸟眼睛弯弯，笑了起来：“可是作为弟弟，不就是有任性的资本吗？”
“我很喜欢这个本丸。”百鸟看向本丸的夜景，在刚才的那些时间里，本丸的夜色已经暗下来了：“但这不是我的本丸。”
“虽然那是个糟糕的、失格的审神者，但是我遇到的伙伴、兄弟，都是非常好的家伙。”
“如果我现在的状态也可以被净化、分配到新的本丸，那他们也一定可以吧？”百鸟轻笑着说道：“我是这么认为的。”
不管鹤丸国永信没信，在百鸟这么认真说了这些话之后，至少他不会再追问了。
好吧，他大概是挺狡猾的。毕竟我是人类嘛。百鸟想。
刀剑拥有人身，也不过是在被唤醒之后，他们在情感的了解和感知、对人类乱七丨八糟的阴谋诡计，在没有学习和直接接触前，都不会那么了解。
不同本丸的刀剑的个性，也会受到他们的审神者的影响。就看这只傻乎乎被人卖了好像还会帮着数钱的萨摩耶，鹤丸国永的心软显而易见。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我不会帮你隐瞒的。”心软的鹤丸国永冷漠无情地开口道：“我还是会告诉一期的。”
好，我收回刚才的话。百鸟冷静地想。
看着百鸟瞬间冷下去的表情，鹤丸国永反而笑了起来：“主殿会被你转移话题，我可不会哦？我可是一直都很清楚我要做什么。”
白色的鹤伸手揉乱了眼前那一头细软的深色短发：“不论你是否认同，但是他们的关心都是真实的，不要觉得是麻烦。不如说，他们甘愿被你麻烦。”
“主动去和他们说吧，他们一定会对你敞开心扉这件事很感动的——总不能只让我们的主人一个人头疼吧？大家一起来帮忙，听起来也很有趣啊。”鹤丸国永笑吟吟说道。
“请不要这么做。”百鸟只当自己刚才什么都没说，扶额道：“我会自己和一……他们说的，请不要告诉其他人。”
鹤丸国永满意地点了点头——只要先给出一个无法被接受的选择，那么之后提出更简单的选择、就更容易被接受了。
不过鹤丸国永还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说起来啊……你好像没有喊过一期？”
一直都是大少爷，从来没喊过别人哥的百鸟露出了微笑。鹤丸国永耸了下肩，不说话了。
总之，似乎并不能隐瞒了啊。
所以，在解释之前，先离开吧？时政都已经反应了两天了，现在上门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百鸟难得产生了逃避的思维。
哪怕已经做了几次任务，他也实在是不习惯别人看向自己担忧的眼神。他一直都是那个担心其他人的角色，所以角色一调换，他感觉哪哪都不对。
如果这份伤害是真实的也就算了，但是偏偏这又是虚假的。百鸟坐在粟田口屋顶的砖瓦之上，撑着下巴看着每个本丸都差不多的夜空。
“药研？”熟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百鸟回过头，就看到了踩着梯子、动作自带华贵和优雅的一期一振。
水色短发的太刀五官俊秀，身侧都透着皇室御物的温文尔雅，他的眼睛一弯，声线柔和：“鹤丸殿下告诉我，你有话想和我说？”
百鸟眨眨眼没说话，一期一振就已经踩着梯子慢慢走到了他的旁边坐下，温柔的太刀温声道：“不过，不用勉强。”
他看向自己的弟弟，声音柔和到不可思议：“如果药研不想说的话，不说也没有关系。”
一期一振似乎是想抬手摸摸百鸟的头，但是想到这两天对方有意无意避开自己的行动，还是没有这么做，所以手也只是抬了抬，就重新放了下去。
“这两天我好像一直没有什么机会和你单独相处呢，”一期一振同样看向夜空，继续道：“会打扰到你吗？”
“不会。”百鸟摇摇头，撑着下巴的动作被收起，安静地看着身侧难得有机会接触的太刀。
说起来，之前的几次任务，他好像都没有怎么和一期一振接触过，他对这振太刀的了解就是温柔的兄长来着。
也正因为如此，一期一振很少因为自己受辱而暗堕，他暗堕的原因往往是弟弟受到伤害、自己无法保护弟弟。
对于那些兄弟关联没有那么深刻的刀派，粟田口的弱点太过明显了。
百鸟是独子，唯一接触过真正明晰、能让他感知到的兄弟情感，还是第二个任务遇到的那位膝丸。
但那是对兄长的尊敬和关注以及照顾，作为弟弟啊……三日月宗近好像是三条刀派已知最小的？可是对于三条家来说，这点年龄差距似乎并不重要，互相之间的程度往往也会带上敬称。
所以，这好像的确是他第一次变成了弟弟的角色。尽管刚才和鹤丸国永说得头头是道，但是他真的没有喊过别人哥啊。
百鸟一直没有回话，一期一振稍稍注意了一下，就发现自家弟弟像是陷入什么回忆一般有些走神。
“药研？”他温柔的声音打断了百鸟的思绪：“在想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百鸟盯着那双透着纯粹的兄长看待弟弟的关心，嘴巴一张，说出了自己刚才在想的问题。
“会觉得辛苦吗？”百鸟这么问道。
“嗯？”一期一振微笑着侧过头。
“有这么多弟弟……会觉得辛苦吗。”百鸟垂下眼，低声道：“作为兄长的责任、什么的。”
一期一振似乎笑了一下，他感叹道：“真是奇怪的问题啊。”
百鸟一顿。一直以来都是独子的他，的确不太了解兄弟之间的情况，这个问题果然还是太奇怪了吗？
“药研觉得辛苦了吗？”一期一振温声道：“在我到来之前，一直都是药研在保护着弟弟们呢。”
他的声线太过温柔，语调太过柔和，以至于百鸟都没有察觉到这是一个试探。
百鸟在这个反问之中联想到执法队的那群笨蛋，嘴角一勾，眼神也不由地柔和了起来。
虽然是群笨蛋，平时也总给他惹麻烦，但……并不讨厌。
“不，不会。”百鸟没有去看一期一振的表情，反驳道。
一期一振也不由地放缓了神态，开口道：“我们是兄弟，不论发生了什么，这一点是绝不会改变的。”
“和人类的血缘联系不同，我们的联系是更特殊的。”水色短发的太刀用自身做起了例子：“我失去了很多的记忆，甚至在刚被主殿锻造唤醒时……我对于弟弟们，其实也并没有太多记忆。”
“甚至于，我连你们的名字、外貌，都并不记得。但是当我在离开那个房间，看到对我跑过来的他们。”
“——是我的弟弟啊。”一期一振这样说道。
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位置，像是回忆起了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哪怕记忆已经消散，可是这份紧密的联系是不会改变的。那是我的弟弟，是我需要照顾的孩子，是我的责任。”
“我是你们的兄长，我要成为你们的榜样。”一期一振轻笑道：“辛苦吗？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当我看到你们的笑颜时，就忍不住感到慰藉、安心。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不再是曾烧毁过我的火焰，而是留在家人身边的安心。”
“能以这样的模样、身份和你们相遇，和你们生活在一起，就已经让我非常非常满足了。”
对于一期一振现在的话语，百鸟忍不住感叹也怪不得粟田口往往是暗堕的大头了，不亚于那振天下五剑之中最美的那刃，亦或者向往自由而被禁锢的白鹤。
粟田口的兄弟关系太过紧密、偏偏还有许多兄弟，不少是可以轻易获得的。而随意一振粟田口的短刀，都可以轻而易举掌控一期一振的思绪。
可是哪怕暗堕，一期一振也不会后悔。他唯一愧疚的也不过是自己不够强大，无法保护弟弟。
所以啊，也怪不得钓鱼执法这个任务、无法信任刀剑了。他们对于同类的感情是远高于审神者的。
否则暗堕是怎么来的？审神者和兄弟放在天平两侧，刀剑往往在痛苦纠结之下，会选择兄弟的那一方。
要不然刀剑为什么不干脆当恶人的武器，仅仅只忠诚于主人，摒弃自我的思维。只要这么做，那就不会痛苦了——哪怕将武器对准自己的兄弟。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情感过于纯粹干净，和人类的复杂不同。所以也更让人……对此觊觎了。
过于温厚的太刀在兄弟的话题上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百鸟安安静静坐在一边听着过往发生过的趣事。
兄弟多，随便拿出一个人，一期一振好似都能说上一天。
然后说着说着，一期一振冷不丁地开口：“药研呢？”
“有发生过什么有趣的事情吗？”他问道。
百鸟脸上原本单纯听故事的笑意突兀地僵住了。
这个问题很好，他和粟田口有什么好的故事吗？
百鸟在脑海之中仔细回忆了一下，结果在这一刻，唯一想起来的是……
“退的小老虎吧？”百鸟回忆道：“经常会跑丢，退总是很担心它们。”
“哈哈，是呢。”一期一振也说道：“退的小老虎是非常活泼的孩子呢。”
“还有吗？”一期一振笑着问道。
要不是一期一振温柔兄长的buff难以消灭，百鸟都怀疑他是故意在试探他的。
可是这个问题是真的问住他了，除了五虎退之外……乱好像总是和退待在一起？药研藤四郎喜欢研究药物？
随意的编造肯定会被这个了解弟弟的兄长发现问题，百鸟短暂地卡了一下，一期一振就温柔地接过了话茬：“说起来，我有问过主殿，关于你身上的问题。”
“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一期一振带着关心问道：“昨天的事情……对身体有什么影响吗？”
“睡得还算不错。”百鸟回答：“至于身体……嗯，其实也还不算不错？”
“这样啊……”一期一振垂下眼：“如果有需要的话，请随时和我说，好吗？”
“我希望我能帮你，药研。”
看着表情略显失落的水色短发的青年，百鸟几乎要心虚了。
尤其是他还答应过鹤丸国永，在他的印象里，鹤丸国永向来说到做到，经常会做出一些让人吓一跳的事情。
“我——”百鸟张开了口，然后他就看到了一期一振温润的眼神，又把后面的话语噎了回去。
他说不出口。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对方太真诚了，但凡这个本丸稍微有些问题，他都不至于这么被动啊！
至少有问题的话，他还能带着“救人”的任务在，就算真的在骗人也算有个借口。
决定了，立刻就走！走了之后，就不需要他来处理后续了！他人都被时政接走了，还能有什么后续呢？！
在和一期一振这么互相忽悠完之后，百鸟在回到自己的单独房间之后，开始通知自家队友了。
因为担心嫌疑本丸有问题，他联系队友当然不可能是什么会有可能被搜查出来的小道具，要不然他前几次做任务的时候，也不至于直接怼眼睛，而不是自带特质眼镜了。
联系队友最关键的……还是他的血。
……没办法啊！没有什么是比他自己的血更好获得的东西了！
因着过去发生的事情，百鸟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好像他想做什么的时候，总是会被人撞见……也不一定事事都是如此，主要是他的状态身份特殊，会被人盯着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既然已经是被人关注的状态了，当然很容易被他们发现异常了。
速战速决吧？百鸟相当熟练地划破自己的手指，在自己的手心上绘制出联系队友的符文，以免在其他地方留下痕迹。这也算是他警惕的一环。
不算麻烦但也不完全简单，毕竟他得考虑“误触”的可能性。
这个符文的效果非常简单，而不同的绘制顺序也会给队友不同的消息。
百鸟目前有三个指令，一是无事来接人，二是有事来抓人，三是在他们预定的时间里没有查出问题，以免百鸟有翻车可能性来不及求助，到期后对队友重新联系以证明自己没事、还需要多调查一段时间的通知。
这一次当然是选择一啦！
然而他的运气可能真的收到了暗堕秽气的影响，从他做好准备、且只画了一半时，他就听到了敲门声。
百鸟：“……”
百鸟：“…………”
甚至不等百鸟开口，在五虎退慌乱地呼喊小老虎的声线之中，拉门被小老虎挤开一点，一只熟悉的小老虎冲了进来。
百鸟只来得及随便抹掉模糊手掌带着特殊绘制形态的血然后有些迷茫地接过冲到了他怀里的白色老虎。
五虎退极化是连带着小老虎一起成长了成年的野兽哪怕恢复成幼年的姿态它们的感知都会远超过去小老虎的状态。
更别说野兽的嗅觉本就超过人类、甚至于刀剑付丧神。
看着有意无意想蹭他掌心的小白虎五虎退的老虎足够敏锐而成年老虎的嗅觉暂且不提……这个本丸的审神者是狗啊！！
——是狗啊！！！
审神者的力量和特质是会影响到刀剑付丧神的对于刀剑男士来说这一点或许影响还不至于太大。
毕竟他们不靠嗅觉去侦查敌人大多数时候还是靠听力和眼力他们感受到的加成也应该是这方面的。
但是老虎不同它们天然依靠嗅觉来确认猎物的位置作为刀剑的伴生物它们对血腥味的敏锐度天然有着加成。
哪怕隔着半个本丸只要嗅到了血腥味它们就会立刻赶过去——因着它们的主人是个善良的短刀血腥代表着有敌人或者受伤它们会因此引来主人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百鸟懂了百鸟理解了一切。
但是对上此刻想揭发他流血的小老虎百鸟忍不住苦笑——隔着一扇门的时候也就罢了现在因为小老虎突然的行动走进来的极化短刀没有意识到他流血的可能性是多少？
百鸟抬头对上五虎退惊愕担忧的表情在心中给自己打了个零分。
“我、我闻到了血的味道……”五虎退担心急切地小跑到百鸟的身边开口问道：“是受伤了吗？药研哥？”
“不用担心只是不小心划到手了。”百鸟尝试着这么解释道。
“请让我看看！”五虎退这么说着在小老虎的帮助（提醒）下目光很快就对准了那只没有受伤只是染着血的左手。
同样五虎退不会忽视右手手指上的划痕。
注重细节的短刀质疑道：“如果是划破手指……为什么另一只手心里会有血……？”
向来胆怯的短刀在对于自己兄弟受伤的事情上难得表现出了些微强硬的主动态度。

第65章 真可惜啊。
——执法队总部，办公区。
“收到小B的……嗯？断了？”C有点疑惑地看着闪烁了一下又消失的通讯。
百鸟的可靠性不必多说，他基本上就没有过什么失误。因为提过的时差流速外加本丸自带的防御屏蔽机能，C是没办法实时监控百鸟此刻的是身体状态的，只能依靠百鸟回来之后记录的数据来进行实验。
也就是说，这个过程中，他们也不清楚百鸟的具体情况。
正因为百鸟过去几乎没有翻过车，太过可靠，无论什么局面，最终结果都不会有太大误差，导致在遇到这样的情况，C少见的有些迷茫。
正盯着手中报告的A听到动静，看向了在任务开始前，就通过百鸟制作出来的通讯器。
为了方便他们判断，百鸟还特地弄得方便了一些，在双方连接上之后，红色就是去打人，绿色就是来接人，黄色就是再等等，分辨难度堪比红绿灯，简单到这都能认错，他们可以丢回幼稚园深造了。
毕竟什么细节讯息等百鸟回来再写报告就行了，中间倒也不需要别的什么交流，用百鸟的话来说，就是越是算计反而越容易出错，法阵符咒这些，也是越简单越好。
真的在战斗的时候，除了提前预备好复杂效果的符箓之外，现场绘制的攻击手段，都是越简单越能派上用场的。
所以从一开始，通讯机制自然不会复杂到哪里去。这也导致了这一次百鸟只联系了一半就被打断，他们看到的不是红绿黄，只是连接上通讯的一瞬间，就断掉了，仿佛根本来不及输入其他情报。
百鸟可靠的性格和过去的经验，让AC不由地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C喃喃道：“有什么情况能让小B没来得及发完通讯就断掉？”
C大声嚷嚷：“这是求援信号啊！！！
A被说服了，当即拽上连白大褂都还没有脱下的C，喊上上次一起抓人还没出新任务的EFG，直接组成了一个出阵小队。
“走走走，捞人去！！”A做出了判断。
说到底，刀剑付丧神的躯体不是百鸟自己的身体，万一中间出了什么差错，或者不适配、不太方便自救什么的……他们可太了解自家副队的责任心了，肯定是出了什么意外才会有这样的讯息的。
有百鸟率先出动，他们当然也清楚这次任务的坐标点，担心自家副队受苦，A本就高效率的行动在此刻也变得更急迫了。
于是，在B6372本丸苦恼怎么和五虎退解释的百鸟，突然就感受到了一阵天旋地转。
他第一反应是自己此刻马甲的问题，但是下一秒就反应过来并不是，因为五虎退立刻抓着他的手腕，以一种护卫的姿势担忧着急地看着外面，根本来不及继续追问了。
“……敌人来袭？”五虎退迟疑说道。
这明显是本丸整体的暴动，百鸟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下意识看向了自己手心糊成一团的血迹——有时候，哪怕逻辑思维还没有连成一条线，但是你的直觉已经告诉了你的答案。
本该是休息时间，但是整个本丸都被这个动静惊醒了，本来就还没有睡的审神者下意识捞起最重要也距离他最近的短刀本体，然后被冲进来的近侍护住。
这种情况太像是时间溯行军入侵了，但是等刀剑们还穿着睡觉的衣服带着本体刀冲出来的时候，却对上了穿着执法队制服突然出现在时空转换器之前的五人。
就好像是每一次特殊活动时，官方政府人员（刀剑付丧神）紧急通讯，只不过区别在于前者只是一个屏幕，此刻却是直接正大光明出现在了他们的本丸之中。
在踏入这个本丸，感知到和档案上不符的妖力时，在已经有了不好感官的前提下，很难让人有好的猜想。
明明档案上是人类，但充斥在这个本丸的却是实打实的妖力，而且时政还没有查出这一点，更别说本身还有嫌疑。
现在他们副队都折在（？）里面了！哇，这个本丸肯定有猫腻！！
带着这种想法，执法小队的五人表现出的态度以及自身对外扩散的力量，甚至不亚于刀剑付丧神的锋锐了。
被一群付丧神用刀指着，执法对的几人也没有流露出什么害怕或者紧张的情绪。
“抱歉，执法队秉公办事。现怀疑——”A还没有说完一句话，就看到了拉着五虎退跑出来的熟悉的自家副队，不管怎么样，他好歹是个队长，脑子转得并不慢，看着自家副队好好的，还能牵制一把极化短刀出门，立刻意识到了中间有什么误会。
于是A稍微停顿一下，语气倒是愈发严肃了：“——你们私藏暗堕付丧神！！”
百鸟：“……”
百鸟：“…………”
“……哈。”百鸟直接冷笑了出来。
五虎退压根拦不住他也控制不住他，现在自动暴露后，暗堕的短刀直接和明显官方人员的领队对上了视线。
此刻，百鸟脑海之中联想到的是外交危机——政府或多或少对本丸是有点控制基础在的，但是这种大家都默认的潜丨规丨则，真正地摆到了人前，就是另一种概念了啊！！
现在是政府人员侵入，下次是不是就是敌人了？
百鸟不能掉马也是为了审神者对时之政府的信任基础——谁会希望审神者连自家锻刀炉之中出来的刀剑都怀疑是不是人类扮演的啊？
结果现在倒好，自家队友直接帮他把事情拉到了最不可控的地方。百鸟仅仅只是冷笑而不是冲上去砍他们一刀，都是他现在脾气好。
看出了自家副队眼中的杀气，C也明显意识到了乌龙，他虽然是研究员，大多数时候也不管其他什么事务，外交也基本都是队长和副队的事，但不代表他完全不懂。
自家副队小B在意的东西多少也和他们提过，所以他立刻意识到了中间的关联，冷汗直接就下来了。
之前是担心自家副队出事，现在副队没出事，那么出事的就是他们了！！
只是抓捕暗堕付丧神，显然动用不了直接入侵本丸这一点，那么有什么办法能解释？
必须把事态调整到最小，需要让这个本丸对政府的信任不至于下滑到没办法解释的地步！
说到底，C不是专门处理这些的，EFG也别说了，他们甚至对于这个任务怎么出来的都还没有搞清楚呢！
所以此刻，C脑海之中唯一想到的设定就是——丢锅，把问题放大，丢到自家副队（现在的身份）身上。
抓什么暗堕付丧神能让官方人员直接上门、甚至不警告提醒本丸审神者？
那么就是这个“暗堕付丧神”非常危险！危险到政府不得不这么做！！
所以C立刻大声说道，抢了所有人的话茬，他盯着自家副队的位置，心虚全靠声音高度来掩盖：“S级本丸药研藤四郎弑主后逃匿，混入不同本丸获取信任后斩杀多名无辜审神者！”
他将自己的刀对准了还拉着五虎退的百鸟，义正言辞到仿佛自己完全不心虚：“他非常危险，快点离开他！五虎退！”
百鸟：“……”
百鸟算是在场外交能力最强的那个，他几乎瞬间领会了C的意思。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可以有更好的办法、更稳妥的处置，但是在C开口的这瞬间，那就只有这一个方式了。
五虎退近乎错愕地看向正拉着自己的那振短刀，额前带着鬼角的短刀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就在五虎退以为对方要解释的时候，原本抓着他手腕的短刀却轻笑着侧过头，脸上带起了嘲讽恶意的神色，他的双眼之中似乎酝酿着什么：“真可惜，明明只差了一步。”
当他的身上爆发出恶意的时候，所有的刀尖都对准了他，然而短刀却在这一瞬间松开了手，直接在原地消失了！
刀剑付丧神除了速度快，是没有原地消失的能力的——除非……
一期一振立刻想起了对方一开始就递交给了自家主人的那振本体！！
“天守阁！主殿！”一期一振立刻高声呼喊道！
而重回本体再出来握刀的百鸟，有些崩溃地看着距离自己过近的审神者——不是，你没事抱着我的刀干嘛啊？？
但是戏都演到了这一步，百鸟在审神者有些迷茫错愕的表情之中举起刀！
冷兵器接触相撞之时的刺耳声音划过审神者的耳边，审神者吓得耳朵都露出来炸毛了，而百鸟也干脆踩着审神者怀里的木盒，身体在半空之中后空翻了一回，才重新在地面站稳，看着刚刚拦住他动作的短刀，笑道：“今天的近侍是你啊。”
大将，后退。”药研藤四郎在胸丨前举着刀，眼神凌冽地对上整个人透出恶意和杀气的另一振自己。
审神者却还是有些迟疑，哪怕刚才他们在天守阁也看到了一切的发展，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说道：“……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百鸟更无奈了。我刀都架到你面前了，你说只是误会？虽然你是萨摩耶——哦，萨摩耶啊，那没事了。
等事后绝对要给这个本丸安排安全防护自卫考试，别什么人都信啊审神者！！
暗堕短刀此刻身上的鬼纹似乎加深了颜色，原本藏匿在身体之中的墨色花纹在他接触到自己本体的时候，就从没有被衣服掩盖的位置蔓延至大丨腿，脖颈出更是浮现出特异的图案。
“明明只差了一步。”百鸟轻笑着开口，重复了刚才说过的那句话：“真可惜啊。”

第66章 不要信任暗堕付丧...
百鸟有点社死。
他大少爷以及天才的身份奠基了他从小到大都是被关注者，这也导致了百鸟对自己的形象相当在意。而在不认识自己的人面前演戏就算了——现在让他在自家队友面前演？
这可不是上次任务只是保持微笑就回收的情况啊！
这是真切要在自家队友面前演啊！！
百鸟的耻度让他做不到这个，所以他立刻跑了。是的，从本体再度出来的时候，其实就是他逃跑的路线。
要在队友和其他刀剑反应过来之前，碎刀回程！！！
这份羞耻的情绪在离开了队友视野之后，多少有点降低。但是一想到队友马上就会过来和自己继续演一波“我要抓你回去”的剧情，百鸟不知道他们敢不敢把自己压在地上揍再绑起来带走，C和EFG或许不敢，但是A肯定会这么做！
让他在一群人面前被打败？还是说打败这群人来表现一下政府人员的能力不足？两个百鸟都不想选。
过高的自尊和过低的耻度让百鸟直接选择了最适合现在的道路。
而且百鸟不确定这群刀剑付丧神发现了什么线索，只要他现在离开，那么他们也无从地方找证据去证实了。不就是反派剧本吗？他拿就是了。
虽然是他羞耻情绪下下意识的举动，但在从本体刀之中再度现身的百鸟，立刻意识到了其中关窍，也做出了接下去的行动。
百鸟本人走的就不是A那种暴力砍一切的路子，他的力量不足，所以本就偏向于灵巧的攻击。此刻短刀付丧神的身份加强了他的感官，身体速度和反应都极为优越，直接从这一点上平衡了他对这具躯体不完全适应带来的问题。
哪怕身体上看不出来，但是百鸟此刻的本体的确看起来非常凄惨，在和药研藤四郎接触的过程时，每发出一声碰撞声，他身上的碎裂就会加深一分。
短刀的速度过快，百鸟刀刀往着审神者的方向冲刺，而每一次都会被药研藤四郎立刻拦下，不多时，两人身上都多出了伤口。
就像是在这个过程中度过了那个节点，在药研藤四郎又一次划伤百鸟的手臂时，刻印着特殊阵法的短刀上仿佛发出一声挣扎的哀鸣，百鸟的喉间不受控制地溢出鲜血，就如之前被御守灵力灌入之时相同的反应。
从口中溢出的血液惊到了药研藤四郎，他下意识收回了即将刺入对方躯体的攻击，而百鸟却是趁着这个机会，转而狠狠将自己的刀刃捅进了药研藤四郎的腹部。
药研藤四郎因此发出一声闷哼。
百鸟扫过门口的位置，从他来到天守阁起到现在，连一分钟也没到，只是这段时间的节奏太快，他们连对话都没有说上一句，便让时间显得足够漫长了。
在这时，速度最快的短刀已经即将到达战场。
他压制着药研藤四郎的行动，从身上、口中溢出的血液一滴一滴溅落在药研藤四郎的身上，暗堕付丧神身上的鬼纹在血液的侵染下变得更加深刻，浮现在脸上就好像是裂痕一样明晰。
毫不掩饰自己问题的短刀嘴角带着上勾的笑意，赤色的血液染红了过于苍白的面孔，眼中却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所以，这就是轻信暗堕付丧神的代价。”
在心中告罪了一声，百鸟在对方因自己话语僵住的那一刻，抢夺走药研藤四郎的本体，直接投掷向审神者的方向。
求生本能让审神者下意识躲开，便让那振短刀直接刺入属于审神者灵力供给的水晶球的位置。短刀并未对水晶球造成伤害，但在触碰水晶球的那一瞬间，激发了天守阁的自我防御模式。
于是在这个本丸速度最快的乱藤四郎即将通过窗户冲进来的那一瞬间，伴随着乱藤四郎下意识想说什么的声音，被打开的防御机制直接拦下了任何想要进入天守阁的存在。而药研藤四郎的本体，此刻却深深刺入木桌，刀身还在因刚才的大力颤动着。
——想要解开防御屏障，除了外部攻击之外，就是内部审神者取消了。可是审神者取消也需要时间以及过程。
至于外围？A是有能力直接砍开防御的，但是他应能理解自己的意思，所以不会这么做。大概还会亡羊补牢帮他有意无意拦住其他人。
很好，这次倒是自己亲身试验出了本丸防御机制的问题，回去就调整升级！
确定其他人都进不来了之后，百鸟总算是松了口气。
防御屏障散发出的莹莹蓝光甚至模糊了对外看去的视野，让百鸟从看到自家队友时候就升起的羞耻心总算是有空下落了。
药研藤四郎的本体此刻被钉入木桌之中，就算他现在回到本体拔出刀剑——速度肯定来不及阻止暗堕付丧神将刀刺入自家审神者身体之中。因而药研藤四郎并未这么做，而是在百鸟投掷出他的本体刀时，直接抓住百鸟刺入他腹部的那只手。他的打算显而易见，自己的本体没了，当然是抢别人的了！
百鸟立刻回神，当他的手里有刀，而另一个付丧神手中没有的时候，优势就在他手中了。
反正他都拿反派副本了，那就再丰富一下人设吧。不打算真的让药研藤四郎把自己碎掉的百鸟用自己本就划破了的手指，直接在药研藤四郎身上看似随意地抹了一下实则认真地绘制了一个咒术。
这是最简单、最基础的、强制付丧神回归本体的咒术。
药研藤四郎在意识到自己躯体消散的那一瞬间，表情相当错愕，张开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没来得及。
正在用力拔着深入木桌的自家药研的本体刀的审神者，好不容易把刀拔出来，回过头就惊吓的发现自家药研不见了！他当即看向自己手里的短刀，刀身只有些微的裂痕，大概算是轻伤转中伤的程度。但是哪怕他输入妖力召唤，药研也没有现身！
审神者瞬间着急了，或者说在百鸟将武器刺中药研的时候，他终于对百鸟有了警惕心：“你做了什么？！”
失去了刚才还被自己压在身下的躯体，百鸟的身体惯性让他立刻向前倾倒，他用手撑住身体。最后的麻烦也被驱赶，百鸟基本上放松了下来，喉间的呛咳也总算是控制不住了。
“咳、咳咳咳……！”他单手撑地压着自己的本体，另一只手捂着嘴，血液如涌地落在地面，眼前都带着一点失血过多的恍惚。
审神者本能想说出担心的话语，可是被他握在手中的药研本体却让他说不出任何关心敌人的话语，审神者咬着牙，一时间竟然和眼前的暗堕付丧神僵持住了。
不过，好歹审神者也很清楚自己肯定打不过对方——虽然他现在是半妖，但是说到底，他之前还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学生，天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强大的攻击能力，也没有怎么学习过。他倒是可以现在变成萨摩耶来卖萌，至于别的他真的不擅长——因而，审神者明白现在的关键点在于将自己的刀剑都挡在了外面的防御阵法。
所以他悄悄趁着这个机会后退，打算慢慢地不被发现地来到水晶球旁边。
只是他刚后退一步百鸟就立刻看了过去带着血和鬼纹的面孔就像是鬼故事的角色一般让审神者更后退了几步。
“别担心他只是回归本体而已。”百鸟站直身体绷着碎刀前的最后一口属于强迫症的气不管怎么样他都得有个合理的结局才行。
“我们本身就是刀剑只是回归本身而已。”百鸟一步一步走向审神者脸上的恶意明显异常他笑着说道：“现在总算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审神者大人。”
“你现在还相信我吗？”暗堕的付丧神这样说道。
审神者想起了最初见面的时候他对着这振暗堕短刀的话语——他信任药研他信任药研藤四郎不是会对无辜出手的刀剑也信任自己的药研藤四郎可以保护自己。
而现在好像这两句话都被否决了。
“药研”对他出手药研却被迫回归本体。
然而在这种时候在百鸟只距离他几步之遥的时候审神者开口道：“……我相信。”
百鸟的脚步一停审神者用不熟练的姿势举起了那把药研藤四郎本体：“就算回归本体但药研还是在保护我。”
“而且……我还是不觉得你会斩杀无辜的审神者。”审神者抿了抿唇他一直很信任自己的直觉哪怕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去相信自己的感知。
“我……没有在你的眼里看到仇恨。”审神者鼓起勇气说道：“而就算我判断错误我也会为我自己的错误买单！我是审神者我有为我的刀剑辨认前行方向的责任。”
“是我决定留下的你我会为我之前的所有判断负责！”审神者咽了咽口水眼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纯粹的坚定：“他们在保护我但我也会保护我的刀剑。”
“什么啊……”就好像是审神者的错觉暗堕付丧神的眉眼好似在此刻柔和了一些但危险的刀锋还是在下一瞬就要划破他的脖颈。
审神者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却只感受到了一阵轻飘飘的风以及一声清脆刺耳的……刀剑碎裂的声音。
“——我不是一开始就说过不要信任暗堕付丧神吗？”

第67章 忠诚之刃。
当听到那声审神者都不会不理解的脆响声音，审神者一时错愕，有些反应不过来，然后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用着担忧的语调着急问他：“你没事吧？大将。”
审神者立刻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你没事！药研——”
只是说完这句话，睁开眼的审神者，就看到了眼前碎掉的熟悉的短刀，但是眼前没有任何熟悉身影。
要不是手中的药研藤四郎还好好的，要不是那振暗堕的短刀上的刻印绝不会出现在自己的刀剑身上，审神者都会产生一时间的幻视。
而药研的声音就好像是他的幻觉。审神者以为自己会无法接受，但是出乎意料，他现在异常冷静，甚至比他知道自己换了个种族那会儿还要冷静。
“不是幻觉，是我，大将。”药研藤四郎显然很了解自家审神者的性格，最开始的本丸开荒开始，除了初始刀，药研藤四郎就是陪伴他最久的伙伴。甚至于初始刀和初锻刀几乎就是前后的差距，因而这点差异根本算不了什么。
审神者冷静地确认了这真的不是自己的幻觉，刀的确和他可以交流，直接汪呜一声嗷了出来。
“呜哇——药研！！我差点以为你也出事了！！”刚才的冷静于是就这么变成了幻觉。
但哪怕抽抽噎噎，审神者还是在药研藤四郎的提醒下，把本丸天守阁的防御机制取消了，放在门口蹲了好一会儿、但只能模糊看到里面的动静、却无法听到具体情况的刀剑付丧神都放了进来。
当然，因为天守阁的位置不够大，最终留下的就是几位最重要的刀剑付丧神，其他人这个时候肯定也没法回去睡觉，也在外面盯着那五个穿着制服的外来执法者，仿佛随时都能砍上一刀。
C看着碎掉的短刀，以及明显是副队手笔被暂时封印的短刀，背后满是冷汗，被冷风这么一吹，整个人都凉飕飕的。
他可太懂自家副队的手段和性格了，他们执法队字母顺序不源于力量强度，完全是按照入队时间顺序排的。除了副队。
毕竟真的按照顺序，他才是第二个。然后A就毫无预兆地抓了一个小朋友回来，说让他当副队。
也就是说，C是执法队之中，除了A之外最了解百鸟的。也自然很清楚在少年时就表现出好面子这一点设定的百鸟，自尊心到底多高。
防御手段显然不是为了屏蔽那些刀剑付丧神，是为了屏蔽执法队啊！！
谁乐意在队友面前演戏啊！
自家副队感觉丢脸了，回去他绝对要死了！C余光看着还傻白甜的EFG，还有明明知道、但是满不在意的A，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对自己的未来有些不太美妙的预感。但他还是赶紧帮着解除了封印，放药研藤四郎出来了。
审神者看着那振碎掉的短刀，仿佛完全忘记了刚才自己才被对方威胁过生命，脸上是很难掩饰的难过。
“你们说，药研——这振药研杀过很多无辜审神者？”审神者直白说道：“我不信！”
“哈。”A抱着手，语气甚至有些不耐烦：“你信不信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的任务就是负责带他回去。”
审神者：“但是他碎了……！”
A理所当然道：“你以为没有这个发展，他就不会碎了吗？”
虽然这个剧本是C在那一瞬间随便瞎编的，但是A明显也不是个笨蛋，发小外加多年队友的默契，让他很快就接上了剧本。
A拿着通讯器等了一会儿——因着他们是暴力打开这座本丸的大门，所以现在本丸的时间流速某种意义上也达成了平衡。果不其然，在他等了两分钟之后，一份压缩的资料直接上传了他的通讯。
A嘴角一勾，甚至没有检查，直接在审神者面前打开了这份文件。文件之中赫然盖着时政无法模仿复制的官方证明，而上面正是C刚才说的多起审神者被杀案件、且证明的确是一振暗堕的付丧神“药研藤四郎”动的手。
显然这是他们刚碎刀回去的副队，还没有来得及休息，就立刻兢兢业业帮他们编造了各个全新档案证明，逻辑线都给理清楚了。
有了这个证明，C轻咳一声，和A一个白脸一个红脸，学着平时做这件事的副队温声说道：“是这样的，审神者。也是因为我们通过特殊手段感知到了对方打算动手的预兆。之前发生过我们打草惊蛇导致让他逃走的事情，所以我们这次才会这么直接强闯。”
“怎么可能！”审神者立刻反驳。
然而躲在门口的五虎退，却在这个时候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他背对着执法队，这个表情却让审神者看得一清二楚。
“退？”审神者有点迟疑地看过去。
“……呜！”五虎退发出一声害怕的呜咽，然后发现自己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就显得更胆怯了。
审神者立刻柔声道：“别害怕，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我、”五虎退小心翼翼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上面带着鲜明的红色血迹，这吓了其他人一跳，但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那并不是他手上，而是别人的血沾染到他手上。
五虎退抽噎着颤抖说道：“我去找、我去找药研哥……他的手指上有血、像是在……画什么……”
哪怕在一瞬间模糊了手掌心的绘制图案，但是边缘的位置还是很能看出来问题的。
这好像也是那振暗堕药研藤四郎不怀好意的证明。
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在为审神者证明着这一点，可是审神者脸上依旧是明显的不信。
可是他无法反驳那些文件，于是审神者握紧了拳头，最终只能垂下眼：“我可以留下他吗？”
“不可以哦。”C说道。
他们都知道审神者说得是什么，显然是那振碎掉的暗堕短刀。
C当然要拒绝，这可是他的实验数据啊！副队口述和真的数据记录观察可是要双线进行的！！
审神者显然不是什么强硬的性格，确认了他们的官方性后，除了记得之后举报外，就不会有什么别的多余行动了。
他看向一直跪坐在身侧、因为执法队说明方式而恢复人形的自家药研，垂下了眼。
别的不说，虽然他们强闯本丸，可事实上，也是他们帮忙解开了药研身上的封印。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和他们做的事情打平了——但他们害得“药研”碎刀了啊！！
做完该做的手续，A在离开前还提醒道：“你是不是应该去更新一下档案？我记得档案上你可不是妖怪。”
至于这到底是威胁还是提醒，全看听者自己的想法。
在外来者全部离开之后，审神者的背脊才松懈下肩膀，可怜巴巴地看向自己的刀剑付丧神，眼睛几乎要犯晕了：“我、我几乎没弄懂刚才发生了什么……”
药研藤四郎安抚了一下审神者，看着有些混乱的本丸，确定至少今晚，大家都别想睡个好觉了。
那么干脆就别睡了。药研藤四郎冷静地想。
刚才他们没有直接对峙，也不过是很多问题他们自己都没有弄清楚。说到底，他们和同振不过相处两天，说有信任，那肯定也没有太深。比起其他，他们更在意自己大将的安危。
很多疑点原本想着慢慢来，但是刀都已经碎了，也就只能趁现在还有记忆，进行复盘了。
于是药研藤四郎温和地看向自家的兄弟，对着五虎退温声问道：“小退，你看到他具体做了什么吗？”
五虎退胆怯地摇摇头：“只是……小老虎冲进去，然后我看到了，他好像是擦掉了什么……”
药研藤四郎注视着五虎退手臂上的血渍，灵光一闪：“他绘制在房间的哪里？可以让我们去看看吗？”
“……不是房间。”五虎退摇摇头：“是、是他自己的手上……！”
显而易见，他们都对另一振药研藤四郎的行动有些迷茫。
鹤丸国永摸着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而一直保持着安静的一期一振开口了：“鹤丸殿下，您之前说的……药研、找我，是想说什么？”
“嗯？啊……果然没说啊。”鹤丸国永叹了口气，平静解释道：“我发现他身体有点问题，想让他自己和你们说来着。”
“什么问题？”药研藤四郎立刻问道。
“没办法接受外来灵力。”鹤丸国永没有隐瞒：“所以这导致他只是留在本丸，也是一种负担。”
哪怕是呼吸，都会带进这个本丸属于审神者的力量。
而听了这么多，审神者还是摇头：“药研不是坏人！”
“但是他都对您动刀了！”
“可是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审神者认真且大声说道：“而且药研也没有出事！当时如果他想对药研出手的话，明明有很多机会的！”
审神者的话语点醒了他们。不论对方是有心无力还是其他什么理由，现在的结果就是会，他们本丸并没有人真的出事。
三日月宗近抬袖遮脸，若有所思：“你是说……他无法接受另外的灵力？”
鹤丸国永点头：“是啊，怎么了？”
一期一振眼睛一亮，反应过来了：“我们是通过主殿的力量拥有人身，也需要这份力量保持人身……如果那位药研无法接受外来的力量……那他是怎么做到，杀死多名审神者的？”
审神者也立刻抬起了头，眼睛亮亮的：“是哦！一期你说得对诶！”
然而药研藤四郎却反驳：“相反的力量呢？”
在其他人的目光之中，药研藤四郎平静道：“无法接受灵力，那么……秽气呢？”
如果无法接受吸收秽气，那么也就不可能暗堕了吧？鹤丸国永就是因为意识到了对方灵力充裕，所以才会认为对方刚离开本丸不久。
结果事实却正好相反，充裕的灵力或许是对方刻意留下来，让那振药研以此作为欺骗的手段。
那振药研藤四郎看到执法队的反应，也证明了执法队口中的“事实”并非虚构，确有其事。
就连不寻找兄弟，好像都有了理由……毕竟，那并不是一振刚刚暗堕的短刀，而是暗堕了许久、有着漫长经历的家伙。
审神者被几次打击，低着脑袋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可是、我就是觉得……药研不可能是坏人嘛……”
虽然审神者总是不怎么靠谱，但或许是小动物的直觉，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审神者很少会判断错误。更别说忠诚的刀剑付丧神很少会直接驳回他的想法，甚至在这种时候，也会下意识顺着他的逻辑去思考。
如果……那振药研藤四郎的确不是坏人——或者说，只是单纯的没有对他们的审神者产生恶意？
“私藏暗堕付丧神？”三日月宗近抿了口茶，慢悠悠开口道：“这似乎是那位大人进门后说的第一句话呢？”
虽然是被欺骗，但是受害者和无意识的共犯似乎是两个概念。药研藤四郎无意识回想起了其中一位执法队成员对他们流露出的略微怜悯的目光。就好像是在看被骗的可怜人一样。
答案在对方碎刀的那一刻，就已经无从去辨认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哪怕审神者提交了举报和更新了档案之后，也很难恢复平日里欢脱的状态。
药研藤四郎也忍不住去思考对方的行动逻辑。毕竟那是另一振自己。
在内番的过程中，有些疲惫的药研藤四郎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在触及后颈的时候，整个人都顿住了。
药研藤四郎突然觉得自己的声线有些僵硬，他对着一同内番的同伴、对着五虎退问道：“退，你当时说……他是在自己的手上……绘制着什么？
五虎退有些茫然，但他很清楚药研问的是谁，小心翼翼地点头：“是……？
就好像一切在这一刻打通了关窍和逻辑，对方可是刀剑付丧神——为什么，他能做到将付丧神恢复成刀身？
又为什么，会那么熟练？
暗堕的那振药研藤四郎无法接受外来的纯净的力量，甚至于御守的力量，都会成为伤害的道具。被解除咒印之前，他都无法再拥有一位新的主人。
他很清楚这个，却对药研藤四郎笑着说：【如果我猜的没错，等时政派人来的话，如果不是将我碎掉，大概就是会在净化之后，将我分配到新的本丸吧？】
【药研藤四郎并非什么难以获得的刀剑，所以就算是真的分配成功，大概也会是比较新的本丸。】
【嘛——总之，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且真的成功的。我还挺好奇正常的本丸是如何发展起来的。】
“正常的本丸。
那时候，药研藤四郎以为对方刚刚暗堕，所以只经历过一个本丸，但是之后已经证明了，那振暗堕刀，前往过不同的本丸。那他怎么会不知道正常本丸是什么样子的？
大将一直说：“我相信药研不会因过往伤害无辜之人。
无辜之人。
重点不是不会伤害，而是那个“无辜不只审神者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药研藤四郎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而且……就像是鹤丸先生提过的无法接受灵力而吐血的身体反应……这分明是最好的得到信任的手段，可是对方依旧下意识掩盖了这一点。
是源于他的自尊？还是真实的……并不希望兄弟为自己担心？
【至少，我不愿去伤害我的兄弟。】
为什么会那么熟悉将付丧神恢复成刀剑的手段，在那天晚上，退看到的，被对方自己抹去的痕迹，到底是什么？
药研藤四郎抚过自己的后颈，眼神在此刻暗淡下去。
——如果在那时，对方并不是想伤害任何人，只是不愿再醒来呢？
执法队解开封印的手段，是需要大将的力量配合，当时不知道是担心药研，还是单纯的直觉作祟，审神者在解封前，认真问过：“一定要用我的力量，按照顺序解封对吧？
执法队的成员懒散地回应道：“当然，你可是他的主人。除了你，没人做得到这个。
可是，那振暗堕的药研的大将，早早被他自己亲手斩杀。
也就是说，一旦他回归本体，陷入沉睡，在无法接受另外的力量、无法更换主人的前提下，就再也无法醒来了。
身体本身的灵力和秽气达成了平衡，外界的灵力只会打破这份平衡害他吐血，这一点本就说明了他的身体已经在崩溃边缘，哪怕身体看不出，但是刀剑本体上的伤口却无法否认。
那振即将碎掉的本体，本就告知了所有人，他即将碎掉的结局。
暗堕的“药研藤四郎，将刀尖对准了大将，却并未伤害他分毫。
——药研藤四郎，是一振绝不会将刀尖刺入主人身体的、忠诚之刃。

第68章 【特殊任务-黑鹤...
——执法队总部，办公区。
“在你们回来之前，我收到了一份举报信，请问你们有什么高见吗？”百鸟微笑着指着大屏幕上的举报文件。
“强闯审神者本丸，破坏本丸外圈防御设施，我是不是应该夸一夸你们的行动能力？”百鸟扫过眼神漂移的EFG后又道：“胡诌暗堕付丧神经历，我是不是应该夸赞你的思维逻辑优秀，反应迅速？”
“C？”
说出这个称呼的时候，他看向了罪魁祸首的那位，语气温柔道仿佛是恋人在耳边轻喃。
但就是这样的语气，让C瞬间滑跪：“我错了！”
EFG立刻跟上，一个拿茶一个泡咖啡第三个进行混合搅拌，然后呈到了百鸟面前：“我们错了！！！”
他们的声音大到百鸟都觉得大脑被声波攻击震了一下。
看着几个卖蠢的笨蛋，其实早就自我调节好了的百鸟叹了口气。怎么说呢，如果真的每次都真情实感的生气，他现在大概已经老了50岁了。
感觉羞耻是真的，丢脸也是真的，但是好歹是自家队友，蠢就蠢点吧，他多看着点就是了。
而且罪魁祸首，应该是这家伙吧？百鸟看向了早就大老爷坐姿坐在沙发上休息的A。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百鸟问。
“说什么？”A迷茫抬头：“额……夸我们默契十足？反应快？”
百鸟：“……”
百鸟：“…………”
“算了。”百鸟无奈地接过给他专门泡的咖啡茶，抿了一口，看向几个还傻愣愣待在原地的人没好气说道：“需要我提醒你们任务报告吗？”
于是EFG瞬间溜走，而晚了一步的C被百鸟拉着后衣领：“剩下的我们单独聊聊。”
C眼泪汪汪：“不是说算了吗？”
“我们之间要谈的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呢。”百鸟轻笑着回答。
但是看着这张几乎称得上是漂亮的脸，C欲哭无泪。
不过等被百鸟拽到实验室的时候，C也反应过来了。
百鸟简单说了一下具体情况，C也不再那副耍宝的样子，恢复了平日的专业：“S级啊……这可不太好调整，你知道的，S级和A以下是两个概念……总之我试试看吧？”
“至于暗堕传染，唔、我知道了。”C若有所思地根据百鸟的数据，不过在百鸟说完打算离开前，C突然开口：“碎刀回归会影响到你的精神状态吗？你看起来有点累。”
“……我是心累。”百鸟吐槽了一句，但还是诚实地将自己的感觉说了一下：“刚回归的时候，情绪和精神上的确有一种……被剥离的感觉，我的理智知道我在做什么，但是一瞬间的情绪并没有立刻跟上。”
“不过在你们回来之前，我的状态差不多就回归了。”
“还是尽可能不要碎刀，这样对你精神上的损害是最少的。”C提醒道：“毕竟过去完全没有数据可以参考，我也是走一步算一步，万一给你造成了什么无法恢复的问题，别说其他人了，你家的人就足够把我撕了。”
“这不是还有A吗？”
“呵呵，在那之前，A已经先把我手撕了。”C嘀咕道：“毕竟我跟他认识的更早啊，我可不要太了解了。”
百鸟：“所以明明是发小，但是你也不知道A叫什么？”
C：“……”
C大声嚷嚷：“这是我的问题吗？！”
C灵机一动：“等等，所以你记得我叫什么吗？小B。”
百鸟：“我的报告还没有写，先走了。”
百鸟直接大步离开，关上了隔音效果极为优秀的大门，将“你明明是忘了吧？！我的名字是——”的声音直接阻断在了门后。
百鸟的嘴角勾起无意识的笑，但是回到自己的办公区域时，也的确认认真真写起了报告。
在这个过程中，百鸟收到了那只萨摩耶审神者发过来的文件，大致意思是，他想知道那振暗堕药研藤四郎原来的本丸编号，想知道他的伙伴是否都被安排了新的本丸。
百鸟一时间有些沉默。他应该回答是还是否？回答有，那么就是已经被分配了新本丸的刀剑，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兄弟。如果不是，那就是暗堕药研撒谎，其实刀剑都没了。
百鸟犹豫了下，选择暂时先不管——反正都政府效率了，暂时放置很合理！
等结束这边的工作之后，百鸟看到了路过的A顺口问了句：“EFG最近没任务？”
“嗯，上个任务算暂时结束。”A回答道。
“暂时？”
“算失败了？”A想了想说道：“他们这次的任务是追捕暗堕流浪付丧神，不过每次都没办法抓到人，与其浪费时间，不去先做别的优先级更高的。”
“流浪付丧神啊……”百鸟喝了口茶，有些沉默。
流浪付丧神，也就是他现在演的付丧神的基础状态。
如果是未暗堕、或者暗堕程度不算太过严重、可以净化的刀剑付丧神，基本都会被带回来，根据具体情况分别安排，大多都会在净化后安排新的本丸。
可是流浪暗堕付丧神之中，也有一批暗堕情况极为严重、无法净化的存在。
对于这种刀剑，碎刀都不能太过随意，必须要用特定的带着特殊隔离法阵的攻击来碎刀，以免将暗堕气息传递到刀剑本灵之上。
正是过去暗堕刀剑碎刀，暗堕气息传递到本灵，时政的打击暗堕本丸的效率才会如此之高。
而程度越深的暗堕付丧神，往往都更擅长掩藏自己，也非常……危险。和百鸟所扮演的是两个概念。
对着在外流浪时间越长，他们往往会往前堕化，化为和时间溯行军近乎无差的存在。
“我去吧。”百鸟突然说道。
在A抬头看向他的目光之中，百鸟开口道：“以时间流速的关系，这不会花费太多时间，调查本丸的任务我也不会落下。”
“但是暗堕付丧神是有可能伤害无辜本丸的——就像是我刚才做的那样。既然任务都出现在了我们这里，代表紧急度已经偏高了，EFG找不到，不代表我不能。”
“解决他们的任务之后，我再继续这边的工作。”百鸟顺便开了个玩笑：“这次你没有在我一回来就安排新的任务，是因为那些任务的紧急度不够高，或者时政那边还在观察吧？”
A盯着百鸟看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判断其中的可行性，然后才开口道：“可以，就按照你说的做。”
“……追捕任务？也用这个方式？”被要求安排新马甲的C兴致满满：“这是个好办法啊！比起我们这些一看就是官方的人，同类更容易放松他们的警惕。”
“可惜流浪付丧神之间应该也有交流渠道，万一被发现了就更不妙了，不能用这个办法批量进行任务啊。”C摇摇头，显然也对队友的情况有自知之明。最重要的是这种技术不能外传一旦传出去就会出现各式各样新的问题只能他们人数稀少的执法队内部施行。
……这么一看这不是只有小B能做这些任务吗！
C用一种敬仰的目光看向了百鸟。
百鸟：“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砍你。”
C立刻低头。
“所以这次用谁？时间太紧了我数据不够无法承受S级灵力的情况我还没有修正暗堕气息传染的问题……出外勤的话反而无所谓了。”C问道。
“……唔鹤丸吧。”百鸟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之前使用不同刀剑主要是方便你根据不同付丧神记录数据但是这种任务还是用我最习惯的状态比较合适。”
鹤丸国永这振刀的体型和他类似也是他从小在练的太刀他还有一次扮演经验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是最不会出错的选择了。
“刚好同振刀剑数据改变会更明晰——你要试试看把中度暗堕转移到我之前使用过的‘鹤丸国永’那把刀上吗？”
C比了个ok。
这些工作对他来说反而简单了按照EFG给出的报告信息百鸟投放的坐标也差不多能确定。
【特殊任务：追捕流浪暗堕付丧神具体情况由执法者自行判断投放坐标（XXX XXX）。】
这次为了是为了抓捕（或碎刀）暗堕付丧神所以限制行动的锁链自然要取消。一身轻松的百鸟透过湖水的倒映看到自己仿佛挑染一般的黑发还有显得晦暗的金色眼睛有些止不住的感叹。
黑色的宽袖因他的动作落在地上染上泥土百鸟站起身拍了拍袖子。
——特殊任务行动开始！

第69章 被我的突然出现吓...
按照报告上的记录，EFG上次就追到了这里，然后把人追丢了。
这份工作最麻烦的一点就是只要获得时空转换器，基本上都可以做到转换时空，一旦逃脱眼前，谁知道对方会去到那个时间线？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抓捕到对方，还得计算时空转换器带来的时空波动，去确认对方大概转移的坐标点。
但那三个家伙能追这么久，也就证明了至少他们追捕的对象，手里应当没有这种道具。
说到底，时空转换器这种存在，虽然各个本丸都有，可依旧有足够的限制。
尤其是穿越到某条时间线上，很容易改变历史引来危险的检非违使，一般流浪付丧神都不会乐意对上这种和自己实力相仿的存在。
在水边走了一圈，百鸟感觉脚腕处隐隐约约泛着疼，思维一转，就意识到了原因。上次他用了这个身份后，脚腕上的确带了伤，但C进行调整的时候，肯定没有注意到这点细节。
毕竟脚腕上只是磨伤，体现在刀身并不明显，甚至算不上轻伤。而且为了人设，C可能还会觉得留点伤更符合流浪暗堕付丧神的身份。
百鸟这么走当然不是单纯靠自己的眼睛和感知去调查，而是在这个过程中，已经设置了足以回溯一星期内这里的脚步痕迹以及探查残留的灵力方向。
哪怕是暗堕付丧神，可以通过秽气获得力量，但是保持人身依旧是需要审神者的灵力的，哪怕那份力量非常微弱，也依旧是保证他们思维清楚明晰的最后纯净的力量。一旦失去了这份灵力，那就只会是时间溯行军，而非暗堕刀剑付丧神了。
因而，百鸟的行动可谓是非常直白。
去除掉自家队友残留的灵力痕迹，被他找到更准确的坐标，设置下的回溯法阵被激活，代表着灵力的浅淡脚印在眼前浮现，最终化为一只荧蓝色的浅色蝴蝶，闪闪发光地落在百鸟的手指上。
黑色的鹤伸出手指，本就白皙的皮肤在黑色的手套和衣装下显得仿佛透明。荧光蓝的蝴蝶在百鸟手中停留了一瞬，然后闪烁着星芒往着一个方向飞去，又在半空之中消散。
“……这个方向吗？”百鸟确认了位置，再度抬起了脚。
这个坐标并非是时政帮助审神者安排的那些特定的重要事件，反而夹杂在两个重要节点之中。若非有意外，这种情况其实并不容易吸引妄图改变历史的时间溯行军。
偏偏百鸟在赶路的过程中，遭遇了两拨伏击。
没人在旁边，百鸟倒也没有太过剥离角色，只是还是习惯性勾起了唇角，带着属于本人特质的浅笑。
黑色的衣摆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甩出轻盈的弧度，明明并不如白鹤那般高洁，行动带着冷调的锋锐，太刀在空中带起暗色的如鹤羽一般的刀气，明明同样是代表着恶意的力量，却依旧让人感到优雅随意。
百鸟背对着似乎未曾回过神的时间溯行军，双脚轻盈落地，长袖和衣摆在这时缓缓落下，连带着缠绕在纹付羽织袴上的金色锁链也在这时好像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拦路的家伙，可算不上什么惊吓。”他低喃自语着，带着不明显的嘲讽。随后，他的声音带起笑意，开口道：“接下去，就继续往这边走吧~”
“不知道会为我带来什么惊吓呢？”
百鸟没有在没人的时候继续念台词的习惯，所以当他开始做出这种行动，基本上就证明着他察觉到了附近有除自己外的存在。但是他一点也不打算表现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他很清楚，被动的接触，才更不容易被人怀疑。
不过当下一瞬，短刀落于自己面前时，百鸟还是露出了有些意外的表情——这可和他预想之中的走向并不一样。
眼前的是被污秽黑暗的武器近乎完全遮挡的身影，但在对方的短刀和太刀相碰的那瞬间，百鸟还是分辨出了这振短刀是那个性格胆怯温柔的五虎退。
“这可真是……”百鸟沉下脸，刀尖对准了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正在向着时间溯行军转化的短刀。
五虎退犹如幼兽一般的眼瞳在此刻更显野性，他的小老虎并未待在他的身边，身上的衣服甚至无法完全遮掩显而易见的伤口，晦涩的力量环绕在那些伤口之上，百鸟甚至好像听见了对方脊椎处开始向外衍生的骨节的脆响。
“——不太妙啊。”百鸟接上了自己的感叹，却并未后退一步。
当对方真正成为了敌人的瞬间，他就不会再留手了。可是此刻，似乎还有犹豫的余地。
“五虎退。”百鸟冷声喊出了这个名字。
被黑雾环绕的短刀明显僵住了身体。
“如果你还有理智的话，控制住！”百鸟并未放下太刀，声线更显严厉，如果五虎退是平常的性格，早在这个时候被吓得哭出来了。
可是这振短刀在短暂的停顿后，还是再度攻击过来了。但哪怕是这种程度，在五虎退还未完全变成时间溯行军，百鸟都抱有一线期待。
可是随着五虎退的攻击越发狠厉后，百鸟也不免有些遗憾。为他即将斩杀敌人这一点——
手臂被五虎退的刀刃划伤，或许是因为见血，五虎退的攻击越发疯狂，不知道是不是百鸟的错觉，百鸟总觉得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觊觎和渴望。
就在百鸟即将将其斩杀之时，一柄乱刃突然加入了进来，死死挡住了百鸟致命的攻击：“——抱歉！鹤丸先生！退他不是故意的！！”
乱藤四郎的表情带着慌乱，不同于五虎退明显的异常，他看起来要正常很多，可是也只是和五虎退相比，不能和任何一振正常的付丧神比较。
“哈哈，我可没有看出来呢。”百鸟这么说，还是配合着乱藤四郎的攻击后退了几步，打算脱离开五虎退的攻击范围。
但是五虎退的疯狂并未因乱藤四郎的到来停下，反而因为有了乱藤四郎帮忙，当五虎退再度靠近百鸟的时候，百鸟也没办法再这么放水下去了。
只是在百鸟抬手之际，他却因五虎退的下一步行动僵在了原地，原本锋锐的神色在这一刻显得有些迷茫，连带着乱藤四郎也僵住了动作。
暗金色的眼睛睁大，眼睛在此刻显得圆润了一分，百鸟歪了下头：“诶？”
乱藤四郎也错愕了一会儿，猛地冲过来拉住五虎退：“你在干什么啊退！！”
刚才五虎退抓住了机会，然而并未拿刀剑刺入百鸟刻意表现出的漏洞之中，他直接抓住拿被他划伤了的手臂，表情凶恶地恶狠狠咬了上去。
于是现在的画面就变成了百鸟抬着手，上面挂着一只小老虎一般的五虎退，乱藤四郎欲哭无泪地想把五虎退拉下来。
这让刚才的氛围变得非常的……滑稽。
五虎退的力道几乎能把他手臂上的那块肉咬下来，百鸟的手抓着刀，在这种时候也不太好让刀回鞘，只能用勾着自己的本体刀的同时，伸出两只手指，想试着掰开五虎退的嘴。
唾液伴随着血液让百鸟手臂上的衣服的那一块浸透了，百鸟稍微用了点力，好不容易把五虎退的嘴掰开，手指上也不免多出了属于五虎退的齿痕。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百鸟真情实感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牙印，总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
哦，今剑也咬过他——他是闻起来很香，还是他的手臂就是很好咬啊？百鸟有点迷惑。
百鸟看向被乱藤四郎直接打晕的五虎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五虎退昏迷，他身上的秽气好像都稀薄了一些。
百鸟蹲在被乱藤四郎下意识护住的五虎退身前，表情带着一点郁闷：“我有那么可怕吗？明明现在我才是受害者吧？”
黑色的鹤刻意做出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但是爱笑又欢脱的性格和乱藤四郎熟悉的鹤丸国永没有什么区别。
乱藤四郎下意识有些放松警惕：“对不起，鹤丸先生……小退他、他只是——”
“别露出这种表情，我不至于对你们生气啦。”百鸟温和地说道：“你们现在什么情况？审神者呢？本丸呢？有回去的地方吗？”
“……没有。”乱藤四郎垂下眼睛，身上脸上都带着流浪后的狼狈和疲倦。
百鸟叹了口气，在乱藤四郎反应过来前，直接扛起了五虎退，然后笑着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随便选个方向找到今晚的落脚点吧~”
“诶？鹤丸先生？”乱藤四郎瞪大了眼睛。
“反正我们都没有地方去嘛，哈哈，就看看我们今天的运气怎么样了？”百鸟轻笑着说道。
乱藤四郎犹豫了一下，但是看着被百鸟扛起来的五虎退，还是握紧手里的短刀，跟了上去。
这两振短刀似乎不是EFG搜寻的对象，百鸟在心中分析着，领着犹豫的乱藤四郎继续往着之前他查出来的方向往前。
不知道是不是他之前一直翻车的运气终于上升了，还是EFG运气太糟糕，当看到远处出现一个明显是房子的存在，百鸟眼睛一亮。然后他对着乱藤四郎“嘘”了一声。
——于是当黑夜降临，在那座临时居所之中，听到动静、敏锐走出门探查的刀剑付丧神，在踏出门的那瞬间，突然睁大了眼睛。
一只黑色的鹤从他眼前的屋顶上落下，带着轻快爽朗的笑意，发上似乎还落着叶子，他大笑着说道：“哟，被我的突然出现吓到了吗？光坊。”

第70章 别变成鬼啊。
“……的确是、吓到我了。”烛台切光忠差点没有收住自己已经拔出来半截的刀。
烛台切光忠的脸上满是无奈，语气柔和，百鸟哈哈笑了一声，拍拍自己身上的灰，笑眯眯道：“抱歉抱歉~”
如果忽视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不同于普通刀剑付丧神的外表，就好像是一个正常的本丸之中，这两位伊达组的成员的普通交流一样。
他们都未对对方的外表评价些什么。
站在廊下矮处的鹤仰着头，区分于任何一振正常鹤丸国永的黑发间挑染着明显的白色，本该灿烂明亮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暗淡，可是其中爽朗轻快的笑意并未消散。
而被他注视着的烛台切光忠，单边眼罩依旧，可是已经完全看不出过往金色的红色眼睛里带着难以克制的恶意，身后的骨尾一晃一摆，若非本人控制，似乎想直接对着眼前的付丧神攻击而去。
这是一振几乎将要失去人形状态的重度暗堕的烛台切光忠。百鸟在心中判断到，这是现在的时政也无法恢复净化的污染程度了。
而且这种程度的暗堕付丧神，一般也不会乐意被时政带走净化。如果他现在是执法队的人，大概烛台切光忠根本不会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一刀砍上来了吧？
这么想着的百鸟，脸上的笑容并未因为烛台切光忠现在的异状露出其他的神态，反倒是烛台切光忠想要后退躲到阴影之处，隐藏自己的问题。
百鸟全当没注意，而是笑眯眯说道：“那个啊——我有点事想拜托光坊？”
“嗯？”烛台切光忠的反应有些慢，他身后的骨尾倒是显得有些焦急，他迟疑开口：“什么？”
“我啊，和乱藤四郎以及五虎退走丢了，可以拜托你们收留我们一晚吗？”百鸟可怜巴巴地双手合十，这样恳求道。
“……”烛台切光忠的第一反应是皱眉，是显而易见想要拒绝的打算，百鸟立刻说道：“就一晚上！我就算了，但是退受伤了，在野外待一晚上总是更容易出事啊！”
看着那双仿佛和过去记忆中的色彩一眼的金色眼睛，烛台切光忠低叹了一声：“……只是一晚上的话，我可以帮你安排一个房间。”
“但请不要随意出门，有事的话，请和我说，可以吗？鹤先生。”
“好啊~”
百鸟露出了被满足要求后愉快地笑容，然后对着身后摆了摆手，烛台切光忠就看到了正背着昏迷的五虎退、脸上带着些微讨好意味的乱藤四郎，对他眨了眨漂亮的蓝眼睛。
五虎退身侧的暗堕气息更是证明了他们并未说谎，反倒是乱藤四郎身上有些异常的干净。
烛台切光忠帮他们三人安排了一个房间，里面算不上多干净，但起码没有什么乱七丨八糟的东西，至于房间边角深色的痕迹是什么，不要多想比较好。
烛台切光忠抱歉地说他也没有多余的被褥什么的。但这些对于刀剑男士来说反而并不重要，百鸟摆摆手就不在意了。
只要开了这个头，百鸟就有机会留下来。EFG当时搜查的付丧神应该就在这座房子之中，但是显而易见，这里的成员比当时EFG探查的还要多，情况也更加严重。
所以他必须留下。
烛台切光忠离开了，百鸟看着跪坐在一边照顾五虎退的乱藤四郎，自己则是盘着腿坐在一边，单手撑着下巴，声线平缓地套起了话。
刚刚在路上为了降低乱藤四郎的怀疑，百鸟并未多说什么，只随意扯了两个话题，现在单独有了房间，百鸟就干脆说道：“乱和退，不是一个本丸的刀剑吧？”
乱藤四郎的身影一僵，对上百鸟并没有任何试探、像是已经确定了答案的眼神，像是做错什么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嗯。”
“我的确、和退……不是一个本丸的。”
“这样啊……所以你是因为担心五虎退才留在他身边的吗？”百鸟好奇问道，语气放得很柔和，担心会吓到这振敏丨感的乱刃：“是个好哥哥哦~”
乱藤四郎摇摇头，乱糟糟的长发摆动：“我的练度不够高……反而一直是退一直在照顾我、这次也是……如果、如果不是我的关系，退也不会……”
看着明显不够活泼的乱藤四郎，百鸟叹了口气。五虎退和烛台切光忠或许没救了，但是乱藤四郎身上的暗堕气息很低，或许的确如他所说，他是被五虎退保护了。
因而百鸟还挺想把这振乱拎回去净化，安排新本丸的……就是，大多数时候，这种并非单独、且身边有伙伴的刀剑，很少会选择放弃另外一振，哪怕结局不用思考就能知晓，还是忍不住想要留下来。
不过比起让乱藤四郎继续这样自责愧疚，百鸟开口说道：“乱，你应该感觉到了——这里很不对劲。”
乱藤四郎有些紧张的抬头，只是看着百鸟，没有说话。
“所以，可以拜托你去偷偷侦查一下吗？”百鸟这样说道。
“可是，烛台切先生说……？”
“你也应该看得出来吧……光坊那个状态也很不对啊。”百鸟叹了口气：“虽然我只是路过，但好歹是我的老友了，我不太适合去侦查，如果是你的话，肯定能做到吧？乱。”
乱藤四郎还是很犹豫：“但是小退……”
“我会照顾他的。”百鸟低声道：“如果我想做什么，早在一开始我就不会放水啦。”
“就让我看看，这里能给我带来什么新的惊吓吧？”
乱藤四郎显然也知道，自己和退加起来其实也打不过这振在两人围攻下也显得游刃有余的太刀付丧神，所以他也没有必要撒谎，因而点点头，最后再看了五虎退一眼，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百鸟当然不像是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不适合侦查，他有足够的办法隐藏自身。他只是想先暂时隔离清醒的乱藤四郎，自己另外做点什么。
确定乱藤四郎短时间不会回来，百鸟干脆脱下了脚上的护腿，看着脚腕上熟悉的锁链带起的深色痕迹，尝试着用体内的灵力去愈合，但并不能成功将其消退。
百鸟对此倒也不意外，中度暗堕虽然并不影响他自己本身，但是的确会影响到躯壳的状态。而且现在他作为一个无主的刀剑，怎么也不应该有修复自己的能力。
手腕上和手指上五虎退带来的咬痕，他也并不好快速恢复，毕竟那是乱藤四郎亲眼看到过的伤口。
百鸟打了个哈欠，不同于之前钓鱼执法，这次他的的确确是走了一整个白天，中间还扛着五虎退走了大半的路程，消耗的确存在。但说他困，倒也还好，只是感觉有些累。
百鸟保持着盘腿坐着的姿势，脑袋低着被手撑着，打算简单的闭眼休息一下——倒不是他不想趁机做点什么，只是现在才是第一天，乱藤四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着急容易坏事，而且百鸟在不知道具体情况前，也不确定什么样的办法更适合这些暗堕刀剑。
当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时，百鸟立刻抬起头，以为是乱藤四郎回来，正打算露出笑容，却看到了一个显然不属于短刀的身影。
烛台切光忠的影子落在纸质的拉门上，畸形的骨尾让他的影子透出几分野兽般的可怖。百鸟脸上的笑意并未下落，而是歪了下头：“光坊？”
可是前一会儿还表现得具备理智的烛台切光忠并未回应他，在一片昏暗之中，就好像是什么恐怖片的前兆。
……已经无法控制住了吗？百鸟的眼神沉了下来。
百鸟从不忽视自己看到的细节，也很少会认为自己所看的所感知到的会是错觉。五虎退会咬他，和今剑咬他大概是同样的情况。
他虽然顶着暗堕的壳子，但是内里却的的确确是使用着他自己本身的灵力，普通的本丸察觉不到其中的区别，是因为他们不了解真正的暗堕付丧神，也很难透过那一层暗堕的壳子发现其中的问题。
但是真正的暗堕付丧神可不像普通本丸之中的刀剑付丧神那般安逸，普通本丸的刀剑付丧神拥有着审神者充足的灵力，但是暗堕付丧神失去了这份连接，体内的灵力是用一点少一点。
也就是说，百鸟蕴含着灵力的血肉，都是他们所觊觎且渴望的。
具备理智的时候还能为了过往的情谊控制，但当失去了理智之后，在暗堕壳子之下具备灵力的百鸟在他们眼中，就是一块香饽饽。是沙漠渴了几天的旅者眼前的矿泉水，是饥饿之下丨流浪者眼前的一块面包。
所以当拉门被拉开，百鸟直接抽出了自己的本体，就像是对待五虎退那样，干脆利落地依靠纯粹的暴力、将烛台切光忠强制压在了墙壁上。然而过于贴近的距离，让烛台切光忠的骨尾有足够的机会绊倒百鸟，狭小的房间不适合太刀行动，反倒是烛台切光忠这样纯粹依靠身体本能的状态更适合攻击。
当百鸟仰着头躺在榻榻米之上，对上那只红色的眼睛时，以自己的太刀卡在两人中间，太刀锋锐的那一侧对准了烛台切光忠的脖颈，对着眼前异变的暗堕付丧神，百鸟眼神沉沉，给了这振太刀最后一次机会。
“别变成鬼啊，光坊。”百鸟低声说道。
那只赤色的眼睛似乎闪现过挣扎，在这一刻被这熟悉的称呼引出些微理智的烛台切光忠表情痛苦，他对上被自己压住的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艰难开口道：“……杀了我、鹤先生……！”

第71章 这样一点也不帅气...
百鸟想知道自己的血对暗堕付丧神到底是单纯的抑制作用，还是真的能减缓他们暗堕的程度。甚至于他的血根本没有这些用处，是像饮鸩止渴一般的毒药？
仰躺在榻榻米上的百鸟看着已经无法控制自己行动和思维的暗堕付丧神，这个举刀的姿势让他的手腕暴露了出来，之前被五虎退咬伤的痕迹还在上面，虽然没有再流血，但是也并未结痂。
如果他现在是执法队的一员，烛台切光忠绝不会是这样的态度吧？百鸟心中略过这一点思绪。
不过他也不想再被咬了，今剑和五虎退是短刀也就算了。百鸟干脆翻身，趁着烛台切光忠克制着自己没有反抗的时机，压制住对方身体本能的行动，用本体刀划过手掌，看着血液顺着手指滴落在身下烛台切光忠脸上。
在他划破手心而溢出蕴含着灵力的鲜血的一瞬间，他可以明确感知到烛台切光忠的理智瞬间消失，挣扎的动作立刻放大了许多，百鸟死死压着才没让对方真的起身。
看着鲜血没入对方的口中，百鸟观察起了烛台切光忠此刻的状态。说是抑制暗堕情况，不如说反而让烛台切光忠更加疯狂了，那么他当时为什么会看到五虎退身边的污染气息仿佛减少了一般？
短时间内失去了血液，百鸟举起的那只手看起来愈发透明，而就在这一刻，极近的距离足够百鸟观察到这时候发生的异变。
原本环绕在烛台切光忠身边的污染秽气，似有似无地缠绕在了百鸟受伤的那只手中。
就像是他上次任务看到，他身上的污染气息转移到干净且正常的刀剑付丧神身上一样。
这是什么渗透压原理？浓度高的（暗堕）流向浓度低的？
但发现了这一点，百鸟也并未停下自己的动作，任由那份污浊的秽气转移到自己身上。
说不定，以这种方式，烛台切光忠是有救的。
当然，百鸟也会控制好这个度，虽然C调整了壳子的情况，但是暗堕说到底是相当危险的东西，他们的实验也很有可能会出现意外的。否则C为什么要从最轻度的暗堕来设置？因为他也是一点一点调整的暗堕情况。
无法否认的，是他的躯壳的确天然适配暗堕的秽气。
在这个时候，百鸟唯一忽视的是五虎退——作为短刀，五虎退的隐蔽能力极为优秀。所以当百鸟全身心都关注在烛台切光忠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到五虎退到底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于是等乱藤四郎察觉到不对回来，一眼就看到了房间里仿佛凶杀案的场景。
烛台切光忠被打晕了丢在一边被绑着，半边脸连带着脖子上都是红色的血，而他的兄弟五虎退，正被黑色的鹤丸先生绑到一半，而后他拿着刀，似乎在犹豫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乱藤四郎几乎要尖叫了，但强制性压了下来，低声问道：“鹤丸先生……！您在做什么？！”
然后他就看到了黑色的鹤丸先生回过了头，双眼有些放空，握着刀的手带着血，属于自己的血滴滴划过漂亮的刀身落于刀尖，然后滴在地面。他的衣服也有些凌乱，最重要的是——露出的手腕处又多了一个咬痕！！那个牙印一看就是五虎退干的啊！！
也就幸好百鸟现在穿着的是黑色，红色染在上面也并不明显。百鸟有些苦恼地收刀回鞘，看着被自己绑起来的两个人，深深叹了口气，对着乱藤四郎苦笑道：“哈哈，看来我们多了一个客人呢？”
乱藤四郎立刻就明白了自家兄弟在他离开那会儿又醒了——杀死敌人很简单，但是要保证不伤害他人的情况下，压制住对方，就明显麻烦很多了。
虽然两个人身上都带着血，但他们身上并没有多出什么新的伤口，反而是鹤丸先生，这么来了一糟看起来有些狼狈。
明明打得过，但因为不确定对方还有没有得救所以留手，结果导致这样的情况，百鸟蹲在一边有些沉默。
他倒不担心战斗，但是当你的敌人总想着往你身上啃一口，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百鸟深深叹了口气：“我闻起来那么香吗？”
乱藤四郎以为是问自己的，他将五虎退安置好之后，做了个很明显的嗅的动作，然后迷茫地摇摇头：“好像没有什么别的味道？”
“是吧！所以这一个两个到底发什么疯？”百鸟知道是自己的灵力问题，乱藤四郎还没有到达缺乏灵力的程度，暗堕程度也不如百鸟现在的躯壳高，所以根本无法理解五虎退和烛台切光忠的情况。
不过这不妨碍百鸟郁闷一下。
乱藤四郎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能眨眨眼睛，清理一下五虎退和烛台切光忠身上的血，并且同时将自己侦查的情况说出口。
“这里的人不多……东边方向的那个房间，里面是左文字，小夜受了重伤，宗三先生在照顾他……但是宗三先生看起来也不太妙？”
“隔间居住的是歌仙先生，再旁边应该是烛台切先生的房间。最靠边的那个房间里是堀川先生，我差点被他发现了，所以就先回来了……不过除了他们之外，其他房间应该也是有住人的，虽然居住的痕迹很少……但我确定，至少三天内肯定住过人！”
“辛苦你啦，这些情报很有帮助~”百鸟用完好的那只、顶多指节位置还带着点五虎退咬出来的齿痕的手拍了拍乱藤四郎的头发，盘着腿分析道：“这里应该很缺乏生活物资，比如小夜应该很需要修复的资源吧？宗三不可能只是这么看着的，应该是有其他人帮他去找物资，他才愿意只是这样留在小夜身边照看。”
“又或者说，这里已经危险到了宗三无法离开小夜一步？”百鸟分析着，但并不觉得会是这个答案。
根据EFG的情报，被他们追捕的人里面，可是有一振江雪左文字。
那么，江雪不得不去战斗、去获取物资的缘由也就有了。他有需要保护和治疗的弟弟在身后，不能后退。
而在情报之中，除去江雪左文字外，还有两振短刀，也是因为他们，这个暗堕付丧神的队伍才迟迟没有被EFG抓住。
他们是粟田口的平野藤四郎和前田藤四郎。想到这里，百鸟忍不住看了眼现在还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乱藤四郎，更想叹气了。
除了这三振的情报外，EFG并没有更多的信息给他了，所以接下去百鸟得自己观察调查。
这个房子看起来像是临时的、这些暗堕流浪付丧神聚集的一个场所，因为小夜左文字重伤，所以左文字短时间并不方便转移，因而江雪左文字哪怕被EFG摸到了这个时空坐标，也难以离开。
说不定当时和江雪左文字搭档的其他人，已经转移了位置也说不定。
不过这就是队友的工作了，他目前的任务只需要负责他现在已经看到的这些暗堕付丧神，能打入其中自然是最好的。
有一个是一个，全都丢回去净化，实在没救的了……那就再说吧。
“乱，你觉得我们应该留下吗？
百鸟突然开口。
乱藤四郎眼睛微微睁大：“诶？您问我……？
“退的情况并不适合继续流浪了，他身上的伤也好，暗堕的情况也好，最好有一个更为稳定的休息场所。 百鸟帮着分析道：“就目前而言，周边只有这里可以让我们暂时停留。
虽然百鸟分析得很好听，但是在两次五虎退攻击，百鸟都没有下死手的前提下，乱藤四郎早就愿意对这振心软的鹤丸先生付出一部分信任，于是在这个时候，可爱得像是女孩子的短刀笑着调侃道：“话是这么说，但鹤丸先生是为了烛台切先生吧？
“唔—— 百鸟无奈看过去：“不要直接戳穿我嘛。
“好歹是认识的旧友，这么眼睁睁看着，总归是不甘心啊。
别的不说，烛台切光忠如果没了，接下去的任务，他吃什么！！
真的没什么机会吃顿好的食物的百鸟非常难过，好不容易抓到一只烛台切光忠，虽然是暗堕的，但是做饭应该也没有问题吧？
乱藤四郎带着一只思维显然不正常的五虎退，在这种情况下当然是听百鸟的。两个人简单做了这个决定，百鸟低声道：“休息一会儿吧，乱，我来守夜。
“这种工作应该是短刀的吧，鹤丸先生？
“哈哈，没关系，这次就交给我吧，毕竟你不一定打得过光坊啦。
“好吧……
等天亮之后，在夜晚失去理智的烛台切光忠只感觉自己全身都像是被什么碾过一般，大脑一抽一抽的感到疼痛，结果一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漂亮的金色眼睛。
百鸟蹲在他身边，也不在意自己的袖子落地，笑眯眯说道：“早上好啊，光坊。
“昨晚上你可是给了我一个超大的惊吓呢。
烛台切光忠愣了好一会儿，看着透过破烂的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倒映在那双本该没有那么明亮的金色眼睛之中，就好像回到了久远的回忆之中。
看着愣神的烛台切光忠，百鸟忍不住又抱怨了一声：“——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烛台切光忠的红色眼睛在这一刻却没有任何的危险，显得无奈又温柔，他甚至没有在意自己还是被绑着的状态，低声回答道：“我有在听。
“真是抱歉，鹤先生。 他这么感叹道：“这样子可真是不帅气啊……

第72章 好歹记住我的名字...
确认烛台切光忠理智回归之后，百鸟就解开了绑着他的绳子。烛台切光忠揉了揉因为一晚上被绑着而完全僵住的手腕，看向蹲在一边还握着绳子的百鸟。
一整天的赶路外加一晚上不睡觉、顺便还处理了这些仿佛毛茸茸小问题的情况，并没有让百鸟显得有多疲倦，他现在更多的是心累。
不管是五虎退还是烛台切光忠，好歹现在烛台切光忠是具备逻辑思维的。
百鸟感叹道：“幸好你可以恢复，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烛台切光忠动作顿住，他看着手上绳子绑住留下的红痕，略长的刘海落下，将他的眼睛遮挡住。烛台切光忠低声道：“让您看到了我的丑态啊……”
百鸟直接打断了对方的情绪，开口说道：“我饿了，光坊！”
他不算很懂暗堕付丧神的情况，但是他很清楚，暗堕会给人带去糟糕的负面情绪，还很容易让人陷在这份情绪之中，最终就是失去理智。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话题啊！
烛台切光忠明显就被百鸟这么突然重点偏移的话语弄得愣了一下，迟疑地说道：“额……请允许我为您准备一份早餐？”
说着，烛台切光忠还看了看窗外，确定现在的时间。不过说完之后，烛台切光忠欲言又止，又说道：“不过吃完之后，鹤先生您……还是离开这里比较好。”
昨晚的异变并没有让烛台切光忠失去记忆，不如说……若非是他的自尊心和对“鹤丸国永”这位老友的记忆实在是足够温馨美好，他大概根本没办法控制住自己——包括现在。
哪怕是现在，烛台切光忠也能闻到那带着充裕力量的血液的香气。他们本就是刀剑，被锻造出来的本质就是为了斩杀敌人，而此时，那份渴望似乎被加强了。
他的口腔之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份被他吞咽而下的力量，他刻意低着头，也是为了掩盖无法掩盖的表情之中的窥探觊觎。
鹤先生难道不知道吗？不，他知道，如果不知道，就不会做出划破手掌这个举动。
可是这个临时本丸居住的、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还勉强可以克制住啊……
真不想露出这样不帅气的一面。烛台切光忠在心中想到。
而听到他这么说，有着一头陌生黑发的青年却是勾唇笑笑：“好啊~”
早早就醒过来的乱藤四郎惊讶地看着昨晚还说要留下的百鸟，但他还是抿了下唇，没有反驳对方的说法。
等烛台切光忠离开之后，乱藤四郎才问道：“鹤丸先生？”
“哈哈，光坊想让我们离开，也就代表着，有人不希望我离开吧？”百鸟眼睛弯弯：“我可是很好奇呢，他们能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没关系吗？”乱藤四郎有些担心，比起其他人，他天然更亲近这位鹤丸先生。
“相信我吧。”百鸟笑着揉了揉短刀的头发，然后做完这个动作，就发现自己举错了手，“嘶”了一声缩回了手。
乱藤四郎立刻像是小大人一样叉腰：“真是的！手里有伤就不要乱来啦！我去打水帮你清理！”
昨天晚上的调查，也让乱藤四郎顺手捞了一些勉强还能用的绷带……嗯，从烛台切光忠的房间里！反正都是烛台切先生的问题，稍微贡献一下绷带想必他不会在意的！
“麻烦你啦~”百鸟笑眯眯摆了摆手。
不过等乱藤四郎帮他处理完新的伤口之后，对上烛台切光忠端过来的所谓的早饭，百鸟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样式并不如他以前吃的烛台切光忠的早餐，在心中安慰自己说不定是因为这里的食材并没有多少——他带着对烛台切光忠的信任咬了一口，然后就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百鸟露出了微笑，看向旁边的乱藤四郎，开口道：“哎呀，乱你肯定饿肚子了吧？来，多吃点。”
乱藤四郎：“……”
乱藤四郎：“…………”
乱藤四郎张了张嘴，要不是做饭的烛台切光忠现在就在眼前，他真的想吐槽一点什么。
但是哪怕百鸟没有直说，烛台切光忠的眼睛也暗淡了下来：“不好吃吗？抱歉，我已经很久没有做过饭了……”
百鸟看着烛台切光忠做出这样的表现，有些心软，但是他实在是没办法说话，无奈说道：“至少能吃？”
至于好不好吃……算了，都流浪付丧神了，他不挑了，大不了之后不吃了就行，反正他也不靠吃东西来获取力量。百鸟想。
烛台切光忠看起来被打击得更严重了啊鹤丸先生！！乱藤四郎在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不过他也没办法违心说这份早餐好吃就是了。
虽然没办法夸赞，但好歹百鸟还是认认真真把这份早餐吃完，乱藤四郎同样如此。他们还不至于不知好歹。
看着两人好好吃完了，烛台切光忠正打算开口提醒他们离开，昏了又醒又被打晕的五虎退有了新的动静。
房间里几人的注意都被五虎退吸引，睁着一双透着茫然的眼睛的五虎退，几乎本能的将目光放在了百鸟身上。
哪怕被绷带缠绕，但是对他而言诱丨惑的气味难以消散依旧。
看着五虎退似乎还想咬一口，乱藤四郎先一步挡在了百鸟前面，对着五虎退开口道：“太好了退！你终于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五虎退有些迷茫，眨眨眼睛，乱藤四郎在他心中的重要性似乎要高于别的什么，被乱藤四郎这么一吸引注意，他总算是显露出了属于五虎退这振短刀的腼腆内敛：“乱、乱哥，我没事……”
说着，他流露出了担心的表情，对乱藤四郎说道：“我好像……你没事吧！我、我是不是又不受控制了……”
直到这个时候，五虎退才注意到自己是被绑着的状态，确定他不会冲上来就是一口，乱藤四郎回头和百鸟对视了一眼，总算是解开了五虎退身上的绳子。
乱藤四郎小声和五虎退解释现在的情况，五虎退也很不好意思地对百鸟道歉，只是说着说着，五虎退的眼睛依旧忍不住往着百鸟的手上飘。明明五虎退是那么胆怯的性格，百鸟却在这样的眼神攻击下，忍不住想把手往后放放。
而烛台切光忠的表情也越来越紧张，他一直在看着窗外的天色，实在是等不及了，他甚至上手拉住了百鸟的手腕：“差不多该离开了，鹤先生！”
被这个力道拉着踉跄一下差点没站起来的百鸟稍微找了下平衡，表情疑惑：“怎么了？光坊？”
乱藤四郎看着明明什么都知道，但就是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迷茫模样的鹤丸先生，表情也有点微妙。他拉着自己的兄弟，没有注意到被他下意识拉在身后的、那个常人眼中胆怯又乖巧的短刀，眼神就像是蹲守在草丛之中窥伺着猎物进入狩猎范围的野兽，他正紧紧盯着那个黑色的背影。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被野兽盯上，黑色的鹤回过头，那双暗色的金瞳和属于野兽的眼睛对上之前，五虎退就像是被吓到一样，低下头，仿佛刚才百鸟感知到的就是错觉一般。
百鸟收回视线，继续和烛台切光忠打着哈哈，就好像也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
……得小心这个五虎退啊，总觉得这只小老虎是善于将自己伪装成猫咪，然后在其他人放松警惕之时，就立刻将人送到地狱的角色。
类似五虎退这种在唤醒之际就带着伴生物的付丧神来说，动物就像是他的半身，失去了半身就好像失去了一半的灵魂。比起其他刀剑付丧神，这类的刀剑更难以治愈净化，也更容易出事。
而且烛台切光忠看起来情绪很稳定，但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表现出情绪稳定，本就说明了异常。
也就幸好他现在算是“同类”，也不是纯白的付丧神，可以被判定为友方。如果是作为执法队来到这里，大概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直接所有刀剑付丧神不管阵营，直接上来就是群殴了吧？
看在烛台切光忠能以个人名义同意他们留宿一晚，某种意义上，这些留守的刀剑，多少有点默契在。
烛台切光忠有些生气了，眼中的红芒似乎更加鲜明，几乎代表着危险：“您昨天答应过我的，鹤先生——您现在应该离开了。”
百鸟神色一动，也知道时间拖延得差不多了，说道：“好了好了，我这就走。不要生气嘛光坊，这看起来一点也不帅气哦？”
烛台切光忠一愣，他垂下眼：“抱歉。”
“没事啦，你好像一直在道歉啊？”百鸟轻笑道，转头对乱藤四郎说道：“走吧~”
乱藤四郎有些疑惑，不太清楚他的想法，但他很清楚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哪怕不理解，也还是拉着五虎退跟了上去。只是在他们即将踏出大门之时，正好和抱着资源回归的两个人相遇了。
烛台切光忠下意识就把百鸟拦在了身后，百鸟踮起脚，透过烛台切光忠的肩膀好奇地看过去。
一看就很不对劲的髭切站在首位，在看到百鸟的时候，轻飘飘又软绵绵的声线响起，说话间带起的尖锐虎牙给他平添了一分野性的危险，他开口道：“哦呀~这是来了新人吗？看起来有些眼熟呢？”
“是鹤丸国永，兄长。”站在一侧的膝丸轻声提醒道。
“
我记得……唔，不应该是白色的吗？怎么变黑了呢？”髭切眼睛一弯，手却落在了腰侧的太刀上，柔软的声音开口道：“是变成鬼了吗？那么砍掉也没有关系吧。”
听到他的话语，作为兄长无条件拥护的膝丸的手握住自己的刀柄，似乎打算在髭切开口之后，就立刻抽刀而出。
虽然外表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变，可是那份暗堕的气息并非虚假的。百鸟在心中给这对兄弟提高了警惕，但脸上还是带着笑意，轻快地说道：“这不是髭切和膝丸吗？”
他从烛台切光忠的身后走出来，看起随意，但是眼中的锋锐和危险并不亚于眼前的源氏兄弟，黑色的鹤带着笑意说道：“不过，变成鬼的到底是谁呢？”
“明明身为斩鬼之刃，却对自身现状并不在意吗？”
“鹤丸国永！”“鹤先生！”
烛台切光忠和膝丸的声音几乎异口同声响起，区别在于膝丸已经抽出了刀对准他，而烛台切光忠却想要保护他。
百鸟并不担心，因为髭切开口了。
“弟弟。”仅用一句话，髭切就拦住了已经抽刀的膝丸，对上百鸟，髭切的眼睛弯弯：“真是一只牙尖嘴利的鸟雀，我很好奇你之后还能否像今天一般啼鸣。”
“哈哈，是鹤丸哦？”百鸟同样笑道：“好歹记住我的名字啊。”

第73章 正常的饭菜。
因着源氏兄弟回来的关系，百鸟离开的行动有意无意被拦了下来。烛台切光忠似乎对这两对兄弟很警惕防备，不过在百鸟好奇试探下，他也并未说出什么答案。
结果刚出门口就转了回去，乱藤四郎看着皱着眉离开的烛台切光忠，对上百鸟的眼睛：“这也是鹤丸先生的计划吗？”
“不是哦。”百鸟笑着回答道：“原本只是打算假装迷路再回来的，谁知道他们会刚好回来呢？我又不是短刀，侦查能力没有那么好啦。”
乱藤四郎眨眨眼，不管他心里信没信，至少脸上他是信了。
源氏兄弟是一个房间，当他们进入房间之后，这个临时本丸的居所少见的有人出门了。乱藤四郎昨天晚上提过的歌仙兼定正抱着怀里的衣服，口中嘟囔着什么，踏出了自己的房间。
而后，他就和正打算回房间的百鸟对上了视线。百鸟眼睁睁看着那张脸上的神情从平静转化为焦虑，同样明显是深度暗堕的歌仙兼定一脸杀气地冲到了百鸟面前。
对此，百鸟都做好了举刀的准备，却没想到歌仙兼定一个抬手一个晃臂，动作之间充满风雅气质地——扒下了他的外套。
百鸟：？
百鸟：？？？
歌仙兼定看着手中的黑色纹付羽织袴，神色间带着焦虑的不满：“太不风雅了！”
歌仙兼定抬起头，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对准了百鸟，看起来对于只扒下一件外套非常不满意，似乎还打算对他继续出手。
在这个过程中，歌仙兼定大声道：“鹤丸殿下！你到底做了什么才把一身白衣染得这么脏？！请脱下来让我帮你洗干净！！”
歌仙兼定义正言辞地低吼道：“这太不风雅了！！！”
乱藤四郎原本也做好了反抗帮忙的准备，看到这一幕，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帮忙。
百鸟欲哭无泪：“这就是我现在的衣服啊？！”
“请不要说这些无用的谎言！”歌仙兼定手里捞着百鸟此刻的外套，追着百鸟满空地乱跑：“也请不要再捣乱了！平日玩闹也就罢了，穿着这么脏的一身衣服实在是太过糟糕了！鹤丸殿下！”
“不是啊？歌仙你冷静一点？？”百鸟动作轻盈又狼狈地躲着歌仙兼定此刻的坚持，他有点崩溃——昨天是啃我，今天就是扒衣服了？这里是什么未成年禁止的片场吗？？
“光坊——救我！！！”百鸟头一次不要形象地喊了出来。
或者说正因为他要形象，他此刻才会这么不顾形象地躲着歌仙兼定。
他总觉得这个歌仙兼定真的干得出来把他扒光然后去洗他衣服这件事！你暗堕的方向是不是不对劲啊？！
“请不要再捣乱了！鹤丸殿下！！连小夜都不会像您这样幼稚！！”
“我才没有捣乱啊？！”百鸟攀到院内的树上，低头看着树下眼睛放着红光——不是夸张，是真的在放字面意义上的红光——的歌仙兼定。
日式的装修向来不隔音，更别提现在是过去的历史，装修更是比不过真正的本丸。因而他们的吵闹显然影响到了在房间里休息的另外几人。
“真是吵闹啊，那家伙。”膝丸不满地皱起了眉头，看起来很想离开房间去让外面的人物理闭嘴。
髭切倒是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动静，轻笑着说道：“别这么严厉嘛，那个……”
“是膝丸啊兄长！”膝丸近乎本能地回了一句。
“哈哈，这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呢。这不是挺好吗？”髭切笑着说道。
膝丸抿了下唇，突然开口：“兄长，您这么做是有什么打算吗？”
“唔？”髭切像是听不懂一般歪了下头。
“留下鹤丸国永这件事……我并不觉得他适合这里。”膝丸认真道：“他身边的乱藤四郎也是，那振五虎退倒是挺适合留下的。”
但是膝丸显然没有反驳髭切的经验，自己说完之后，就又说道：“不过，兄长您肯定有自己的缘由吧！是我未曾勘透。”
对此，髭切眨眨透着迷茫的眼睛：“原来我有吗？”
膝丸：“……兄长！请别玩闹了！”
“别总是想着意义什么的，我只是觉得，他留下的话，事情会变得很有趣呢。”有着一头米白色头发的太刀付丧神轻笑着说道：“而且，他似乎也并不愿意就这么离开啊，我只是顺便推了一把。”
膝丸这才流露出些微惊讶。
“嘛，不过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了~”髭切自然而然略过了这个话题，手指轻点自己的下巴，目光凝聚在此刻正端正跪坐在自己面前的弟弟，语气柔软而平和：“这样坚持也很辛苦吧。要不今晚我去砍了那只鸟，他的血说不定有用哦？”
“请不要开这种玩笑了，兄长。”膝丸垂着眼说道：“只要能和您一起，不论是什么结局，我都非常满足了。”
“哎呀，气氛又严肃起来了。”髭切再度看向窗外，原本闹腾的家伙已经离开了那个位置，他低声喃喃：“我不喜欢呢。”
在源氏兄弟交流的时间里，百鸟被烛台切光忠拯救了，而这么吵闹的动静，除了歌仙兼定和烛台切光忠之外，竟然没有一个人选择出门。
宗三左文字暂且不提，堀川国广又是什么情况？百鸟思考着问题，目光无意中落在自己那身被强行扒下洗干净晒在外面的黑色外套，表情瞬间就空白了一瞬。
百鸟的思维被硬控了几秒，无奈扶额：“天哪，我从没有想过歌仙会这么可怕……”
乱藤四郎干笑着安抚着大受打击的百鸟：“但是那件衣服也的确脏了嘛，上面都沾了好多血……”
一听到这个关键词，百鸟一点也不想去思考自己沾了血的外套在清洗过程中会经历什么。但是以风雅为要求的歌仙兼定，应当也不会做出什么不风雅的事情吧？
“幸好真的只是洗干净……我还以为歌仙会想把我的衣服重新染成白的，那就真的变得惊吓了。”百鸟吐槽道。
或许是因为这里没有加州清光，所以吐槽变成了百鸟的工作。
烛台切光忠帮着自己的伙伴解释：“额、歌仙他……只是比较在意干净？对这些事有些执念……”
把烛台切光忠的话语简单翻译一下，其实就一句话。
歌仙都是暗堕付丧神了，让让他。
在这样近乎平和、甚至算得上愉快的氛围下，百鸟的套话也变得更为顺利，烛台切光忠难得多说了一些。
“说起歌仙，我还记得曾经在本丸里，因为山姥切先生总是不乐意脱下身上的披风，所以歌仙只能在晚上偷偷去帮忙洗干净那身他口中‘不风雅’的披风，甚至为了不被山姥切先生发现，还会留下一定的灰尘和污渍。”烛台切光忠忍不住低笑了起来：“不过这倒是我第一次看到歌仙逼迫鹤先生呢。”
“毕竟，鹤先生你总是一身纯粹的——”后面的话语还未说出口，就被烛台切光忠猛地咽了回去他抱歉地看向百鸟嘴巴张了又闭说不出任何话。
本该象征着纯粹洁白的太刀此刻却是一身代表着堕落的黑色他说什么都不该提到会让对方回忆起不堪过往的话语。
“嗯？怎么了。”百鸟只做出一副满不在意的疑惑表情笑着顺着这个话说道：“那如果我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歌仙会露出崩溃的表情吗？”
黑色的鹤甚至在此刻流露出了跃跃欲试烛台切光忠无奈道：“请不要逗弄歌仙了鹤先生。”
“哈哈哈不过难得听到光坊你说起过往呢？听起来好像还挺不错的？”百鸟试探着烛台切光忠的情况并且想慢慢确认对方对官方人员的看法。虽然时政暂时没有净化的能力但是也说不定啊！万一呢？
然而烛台切光忠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眼睛一暗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之前玩了那么久鹤先生肯定饿了吧？我去帮您准备午餐。”
百鸟：“……”
百鸟回忆起自己早上吃得那些东西语气干巴巴的：“不我不——”
只是那句我不饿还没有说完他就看到了烛台切光忠瞬间变得危险的表情弯着赤色眼睛的烛台切光忠突兀地贴近了百鸟。过近的距离让百鸟下意识后仰了身体眼睛微微睁大。
烛台切光忠的声线柔和又带着天然的暧昧：“您是想说什么吗？”
百鸟：“我想说……”
看着身上气质越来越危险仿佛暗堕气息似乎还要增强的太刀百鸟声音一噎错开了眼神死心说道：“……是的我饿了。”
“真没办法啊鹤先生总是喜欢撒娇呢。”烛台切光忠立刻露出了满意且温柔的贴心微笑：“虽然我们是刀剑付丧神但是也是需要通过食物来增强体力。这份工作请不要客气地交给我吧我可是很擅长这方面的。”
看着高高兴兴离开的烛台切光忠百鸟空洞的眼睛看向了乱藤四郎乱藤四郎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百鸟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感叹道：“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吃上一顿正常的饭菜？”
五虎退躲在乱藤四郎身后说出了对百鸟的第一句话那双如野兽般的眼睛之中透着天真的单纯：“鹤丸、鹤丸先生没有……吃过吗？”
他小声重复道：“……正常的、饭菜？”
百鸟：“……”
百鸟：“额、我只是夸张？”
五虎退小声哦了一声然后低下了头。

第74章 那是什么。
百鸟对着面前看起来就很不妙的午餐，别的什么都不能确定，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份饭菜的确没有毒。
没有毒，就是百鸟对这份餐点唯一的要求。
这次明明没有身体上的问题情况了，结果竟然变成了外界因素不能好好吃顿饭！他的运气已经糟糕到这种程度了吗？
百鸟已经在考虑自己学做饭这件事了——他虽然没有做过，也几乎没有进过厨房，但是做饭……其实就是这样那样把东西煮熟吧？
不管怎么样，也都比烛台切光忠现在做得能入口吧？
百鸟非常有自信，明明过去不管发生什么，都不打算学做饭的大少爷，这一次真的被逼到想要学习这一门手艺了。
但是乱藤四郎眨巴眼睛，对于百鸟一脸自信迈步走向那个小厨房的行动，反而没有那么有信心。
他小声和一直粘着自己的五虎退说道：“等会发现不对我们得记得把鹤丸先生捞出来。”
五虎退拉着他的衣摆，乖巧地点点头。但是当乱藤四郎回过头之后，那双属于野兽的眼睛微微眯起，带起了狩猎的色彩。
百鸟探出脑袋：“你们在说什么呢？”
不过他也不在意，撩起袖子就打算给自己做一份晚饭。厨房的食材不多，看着像是临时准备出来了的，烛台切光忠之前说自己很久没有做过饭大概是真的。付丧神缺乏灵力的时候的确需要食物补充体力，但是当体内秽气大于剩余的灵力后，反而不再依靠灵力进行行动了，会更依赖于属于暗堕的秽气。
当秽气完全侵染了剩余的灵力，那么付丧神就会完全变成敌人。
这里的付丧神，危险程度基本上都已经不需要另外进食了。
百鸟其实也不需要，需要的只有乱藤四郎，但是现在说不吃、好像也已经由不得他自己做主了。
烛台切光忠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中午的情况和上午醒来的温和完全是两个极端，在刚醒的那会儿，理智分明清楚，说话逻辑也好、态度也罢，都非常收敛。
但是随着时间越往后，烛台切光忠的态度也开始了有些细微的偏移转变。
这中间的区别是什么？百鸟看着手中缠绕着的绷带，很怀疑就是自己的血的用处。要不然就是他吸收了一部分暗堕气息的效果、只是这个效果时效太过短暂，只能坚持那么短短一瞬。
百鸟一边想着，一边把手里的食材洗了洗，然后下锅。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一边帮忙的乱藤四郎欲言又止的表情。
等回过神时，百鸟看着眼前犹如黑炭一般的“晚餐”，沉默了半晌，对着乱藤四郎微笑道：“我们是刀剑，想必牙口一定很好吧！乱要试试看吗？”
乱藤四郎猛地摇头：“对不起啊鹤丸先生！我做不到！！”
那张漂亮的像是女孩一般的面孔上满是不情愿：“我才不要吃那么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啊。”百鸟遭受了这几次任务之中最大的打击。这可是他第一次做饭的成果！！
乱藤四郎忍不住安慰了一下百鸟。百鸟当然也很有自知之明，他当然也看得出这份晚餐的确不能下肚。烛台切光忠做得或许没有毒，他这份就不一定了。
百鸟叹息一声，把晚餐倒进火坑之中，在他做完这个动作的瞬间，乱藤四郎瞳孔一缩：“鹤丸先生——快逃！！”
“——要爆丨炸啦！！”乱藤四郎尖叫道！
伴随着猛烈的爆炸声，就连忍受了白天一整天吵闹的宗三左文字都被逼得不得不出门了。宗三左文字漂亮的眉眼间满是不耐，异色的双瞳天然带着妖冶诡魅，他斜斜靠在栏杆上，整个人看起来略显病态，声线之中透露出一种绝望消沉之气，他轻缓着开口：“……又怎么了？”
“哎呀，外面真的太热闹了，如果是兼先生的话，肯定会很喜欢这种情况吧？”带着微笑的堀川国广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眼前近乎爆丨炸的厨房，脸上也没有流露出什么负面情绪，反而兴致勃勃。
“啊啊……这可真是太不风雅了。”歌仙兼定看起来似乎想要发疯了。
“真是乱来！”膝丸批判道。
“看起来挺有趣的呢。”髭切也评价了起来。
烛台切光忠抓着现在连皮肤都透着烟灰黑色的百鸟跑出爆丨炸范围，乱藤四郎的头发更是乱糟糟支棱着，五虎退一直都躲在乱藤四郎身后，在此刻也不明显。
“鹤丸先生，你不想吃烛台切先生的饭也不至于炸厨房吧！！”乱藤四郎的声线在这一刻都有些尖锐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啊！”百鸟是认真的，虽然他擅长爆丨炸符咒、也知道如何拆解、善于在无的地方构建新的法阵，但也不至于大材小用用来炸厨房啊！！做饭过程中也没有出现什么别的问题啊！！
烛台切光忠原本还严肃的表情瞬间被打击到了：“……所以、鹤先生只是……不想吃我做的饭？”
“啊啊光坊你听我解释！”百鸟顶着一张脏脏的脸说道。
但是其他人或许可以忍受，但是歌仙兼定真的受不了了，他崩溃地冲出来抓住这几个脏兮兮的家伙：“你们！都！给我！过来！！”
一时不察直接被提溜着衣领甩到歌仙肩膀上双脚离地的百鸟眼睛瞪得圆圆的，身上唯一还算是干净的地方，大概就只有他的眼睛了。
乱藤四郎当即双手投降，抓着五虎退一起说道：“我们会自己走！！”
反倒是烛台切光忠和歌仙兼定对视了一会儿，歌仙兼定就自然略过了他，完全无视了百鸟口中着的“不公平！”
然后他们就一起被丢进了距离这边最近的河里。几乎在脏兮兮的百鸟噗通落水之后，他身边的水面上直接浮现出了脏脏的一层黑灰色的水——别问，问就是爆丨炸带起的黑烟，他又是黑衣服，分不清，根本分不清。
唯一能分清的，是他的脸终于又白回来了。
百鸟看着试图想再扒他衣服的歌仙兼定，直接半张脸沉进水里，用行动证明了哪怕穿着湿透的衣服，他也绝对不会脱下来的！
这么一闹腾，鞋子袜子全都湿透，衣服贴在身上也就算了，百鸟还是在泡到一半的时候，在歌仙兼定可怕的目光之中，悄悄爬回了岸上：“我觉得我洗得差不多了！”
然后就像是身后有什么可怕的怪物在追捕一样，百鸟就这么一身湿漉漉的回到了烛台切光忠安排的那个房间。
等回到房间，看着比他更快一步回来的同样湿透的两振短刀，百鸟抱怨道：“你们逃得也太快了吧？”
乱藤四郎打了个哈哈，眨眨眼睛乖巧说道：“烛台切先生说帮我们准备换洗衣服了，鹤丸先生要换上吗？”
“身上湿透的话，晚上也没有办法睡觉，不是吗？”
百鸟甩甩贴在脸上的头发，甩出的水直接溅了乱藤四郎一脸。
乱藤四郎用手挡住脸：“真是的，鹤丸先生！”
百鸟很清楚自己现在有些太……活泼了？或许应该用这个词。
但就像那句话，因为这里没有加州清光，所以吐槽的工作归他，也因为这里实在是没有活跃气氛的人，那么这份工作当然也归他了。
毕竟鹤丸国永这振刀，所到之处都不该是冷清无聊的，怎么都得有一些有趣的事情发生吧？
大家都太紧绷了，反而显得他过于轻快随意。
百鸟看着准备的衣服，应该是烛台切光忠自己的衣服，他倒是不着急换衣服，而是慢条斯理解下外套挂在一边，看着还在滴水的衣服，思考道：“我总觉得把衣服晒在外面会很危险。”
“歌仙肯定会忍不住把它们拿去洗了吧？”百鸟吐槽道：“歌仙是觉得我的黑色衣服就像是山姥切披风上的脏污吗？”
“那就晒在房间里吧，开窗阴干就好了。”乱藤四郎很理解这个，流浪的时间让他对于这些外物没有那么在意。
他倒是很惊讶自己身上的衣服：“这里原本住过粟田口的兄弟吗？这看起来像是药研的衣服。”
五虎退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低声道：“……平野。”
百鸟还穿着湿透的衣服，盘腿坐下来解开腿上的护腿，将木屐换下，放置在一旁，嘀咕道：“说不定呢？”
这里没有烛火这么奢侈的东西，只有窗外的月光作为照明。百鸟侧坐着，两振短刀的方向根本看不清他的具体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拉门被推开，烛台切光忠将手中捧着一叠衣服：“我的衣服对您来说应该有些大了，我刚刚找到小伽罗留下的衣服，鹤先生您……”
他的话音突然僵在了喉中，那只夜晚显得格外危险的红色眼瞳死死盯着正盘着腿坐着的百鸟：“鹤先生，那是什么？”
百鸟还在脱袜子，一手拿着脱到一半的湿透贴在腿上的袜子，有点迷茫地抬头：“什么？”
伴随着乱藤四郎的惊呼声，烛台切光忠身后的骨尾突兀的增长，对准了正坐着没有任何反抗机会的百鸟。
但越是这种时候，百鸟的反应速度越快。他直接拔出就在身侧的本体刀，却没有想到骨尾根本不是想攻击他，而是很突然地缠住了他的脚腕位置，并且下意识往着烛台切光忠的方向拉了拉。百鸟的平衡被打乱，原本贴在身上的长绔也沉重地甩动了一下。
烛台切光忠的状态显然非常不稳定，可谓是差一步就要发疯了一般。
现在他单手握刀，另一只手撑在身后的地面上保持平衡，一条腿被这么往前拉着，让他的姿势非常不舒服。
“光坊？”百鸟试着缩了缩脚，手中的刀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砍下去。毕竟他没有察觉到对自己的杀气。
结果那段骨节似乎缠得更紧了，甚至用力到百鸟都有了疼痛的错觉——不，这不是错觉。
“那是什么？”烛台切光忠又问了一遍。
而这一次，甚至不是烛台切光忠一个人开口，乱藤四郎同样带着有些颤抖的声音问道：“那是什么……鹤丸先生？”
百鸟后知后觉低下头，就看到了自己脚腕上的明显是因禁锢而诞生的环形伤痕，张了张嘴，却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百鸟那原本就悬着的心，在此刻彻底死掉了。
他是不是应该说，听我解释，这是我自己闲得无聊恶作剧的时候自己一不小心就搞上去的？

第75章 玩火自焚。
“鹤丸国永”的皮肤向来很白，在夜晚都仿佛会发光一般的白，这也让当异色出现在他的皮肤上时非常明显。骨质的尾巴缠着百鸟的脚腕，缠绕着那圈本就青紫的位置，如果烛台切光忠再这么用力下去，感觉还会多处被勒出的痕迹。
“只是一点小意外，可以松开了吗？光坊。”百鸟再次缩了缩脚，他本来就是湿透的状态，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再加上他的体型本就瘦削，在此刻竟然透出了微妙的可怜感。他小声抱怨道：“有点疼诶。”
烛台切光忠像是吓了一跳，原本缠绕着百鸟脚腕的尾骨立刻收了回去，烛台切光忠显得慌乱地说道：“抱歉，弄疼你了吗？鹤先生。我只是……”
“没事没事，我理解啦。”百鸟直接收回脚，盘着腿直接遮挡住上面的痕迹，脸上重新带起笑意：“也麻烦光坊帮我准备衣服了。”
但是烛台切光忠却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赤色的眼睛被刘海遮挡住，让人看不清此刻的神色。
没有人知道他在看到那道刺目的环形磨伤，出现在那双甚至可以称得上纤细的脚腕上时，心中在想些什么。
甚至连烛台切光忠自己也不知道。理智似乎在看到那道伤口的时候，就好像停歇了，之后的话语和行动，更像是一种本能。
鹤丸国永并没有同刀派的兄弟，但是好像和任何人都能搭上一点联系。漫长的历史之中，他在不少家族之中停留，也被当做过皇室御物被供奉。
热爱着自由却极少能拥有自由，被人类从坟墓之中盗走，在被神社存放时被偷窃，他作为刀剑的一生称得上是颠沛流离，没有在什么地方长久停留。
而作为付丧神被唤醒，身上的衣物环绕着的金链似乎也有着这样的意义，看似华贵，却像是囚禁了这只本该拥有自由的鸟雀。
可是这振付丧神少有露出寂寞难过的情况，大多数时候，活泼爽朗的笑容总是能替代对方第一眼给人的华贵高洁感。
但总是这么乱来的鹤先生，偶尔也会表现出作为皇室御物该有的矜持——或许不该用这个词。哪怕不介意弄脏自己的衣服，但是会认为种菜是一种傻里傻气的工作，也会因为施肥太臭而发出拒绝的声音，有些惊吓是连鹤先生都无法轻易接受的。
也因为没有刀派的兄弟，一生的旅程太过漫长漂浮，导致鹤丸国永最后停留在的伊达家，反而会给他更为深刻的印象。
烛台切光忠正是伊达家的刀剑，所以也更容易和鹤丸国永亲近。
啊啊……是这样的，在本丸变糟糕之前，鹤先生的到来，为他们带来了无数的欢笑。肆意和自由向来覆盖着鹤丸国永外表上高洁淡漠的神性，让人看到他时，下意识就会显露出轻松的笑容。
哪怕是沦落至此，哪怕自身早已经堕丨落，甚至于那熟悉的身影也染上了污浊。可是当对上那双依旧如初的金色眼睛时，烛台切光忠心中的第一反应却是——太好了，您还如过往一般活泼自由。
不论这位偶然相遇的鹤先生到底想做什么，只要自己能做到，烛台切光忠都很乐意配合。
哪怕这里并不适合对方停留，可是当对方显露出些微恳求的目光，其实烛台切光忠就无法拒绝了。
毕竟是鹤先生啊。
不论自身如何，当友人——哪怕是并不熟悉、并不属于他的旧友还好好的，那就仿佛是一种慰藉。
所以烛台切光忠刻意忽视了那份外表的违和，无视那双金色眼睛之中并不如过往那般明亮灿烂的颜色。反正只要鹤先生好好的，其他什么都可以吧？
他会在其他人伤害鹤先生之前保护好他的。烛台切光忠是这么想的，然而自己却成了第一个伤害他的人。
充裕的灵力透过血液被他吸收，暗堕的危险似乎也被纯粹干净的力量强制压下一些，冷静的逻辑和判断透过久违的清明浮上心头，烛台切光忠为自己的行动感到抱歉，也真切不愿自己的丑态被旧友看到。
不仅是这里不适合鹤先生，烛台切光忠也有着自己的私心。他希望在旧友眼中，自己依旧是那个帅气温和的模样，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已经失去了自我的躯壳。
所以他想赶鹤先生离开，只是运气似乎一直都不在他身边。或者说，他都能让自己沦落成现在这样，本就说明了他的运气算不上好。
哪怕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鹤先生依旧可以带来奇妙的惊吓，带起所有人的心跳，不自觉就让人将目光放在那道身影上。
哪怕已经不复纯白，那道身影依旧像是清晨的阳光一般灿烂明媚。
但是啊……就是这样的鹤先生……
这样的鹤先生——到底是谁胆敢这样伤害、侮辱他呢？！
环形的伤疤太过鲜明，这样特殊的痕迹是很难通过其他巧合创造出来的。当看到这极具侮辱性、甚至并未消除的伤痕时，烛台切光忠本来已经回复些许的理智思维瞬间空白了。
他无法接受着这个！
就好像本就有裂缝的容器在也无法承受那庞大的力量，带着清脆的声响整个器具碎裂，里面的液体在一瞬间涌现出来。
百鸟只是说了一句话，稍稍催促了一声，就看着眼前的付丧神，喉间发出嘶吼一般的野兽一般的痛苦声音，他的脊椎像是无法承受一般被迫弯下，危险的骨节在他身上爆开。
一个不小心就戳了暗堕付丧神的雷点的百鸟瞬间炸毛了，也不在意遮不遮挡脚腕上的问题了。
他很清楚暗堕付丧神完全堕丨落是什么样子的！现在的烛台切光忠距离敌人只有一线之差！！
这里爆发的污秽气息足够庞大，就像是黑暗之中的烛火一般明显。其他房间的付丧神哪怕隔着一扇门，隔着墙壁，都能感知到这里的变化。
宗三左文字的手划过躺在床铺之中紧皱着眉头、脸色苍白、伤痕累累的弟弟，异色的眼瞳之中带着兔死狐悲般的悲悯：“又一个……”
“或许、下一个就是我呢……这样的生活……”
堀川国广趴在窗口的位置，看着哪怕隔着墙壁都无法掩盖的污秽气息，嘴角温柔的笑意并未消失：“真可惜啊，还以为能坚持更久一些的……是又发生了什么吗？不过，和我无关。但如果是兼先生的话，他会怎么做呢？”
这么说着的胁差安静地离开窗口的位置，回到了阴影之中，就如他擅长的偷袭与暗杀，总是适合在黑暗之中做些什么。
歌仙兼定平静地坐在台面前，手中的旧书却久久未曾翻阅，他只是沉默地看着上面的文字，挺直的背脊述说着自身的风雅。
除却这几振完全不打算插手的刀剑，源氏兄弟却在感受到污秽气息爆发的瞬间，就直接抓住了放置在一侧的刀剑起身。
膝丸直接拉开了大门，看向已经站起身的髭切，低头走到了侧边，让对方先行一步离开房间：“看来是烛台切，兄长。”
“这些事情我不在意啦。”髭切眼睛弯弯，金色的猫瞳好似透出了些微的红芒，但仿佛只是错觉一般，他低笑着说着极为危险的话语：“我只知道，只要是鬼，斩杀了便好。”
等他们隔着并未关上的门看到房间的情况时，髭切反倒不显得着急，柔软的声线带着笑意说道：“哎呀，沾了水的鸟儿还能飞得起来吗？”
伴随着冷兵器碰撞的声音，髭切看着眼前的战斗，手落在自己的刀柄上，摩挲着上面的痕迹，语气是一如既往的软绵绵：“湿透的翅膀很沉重吧，真是可怜啊。”
“已经变成了鬼的存在，已经没救了哦？我觉得，还是不要继续再浪费时间比较好吧。”髭切歪歪脑袋，手中的太刀几乎就要出鞘了。
然后就被猛地爆发的百鸟的气势压制了回去，一直表现得活泼爽朗的太刀付丧神沉着脸，难得没有什么笑意。那双暗金的眼中透着叫人背脊发凉的锋锐：“如果不是来帮忙的，就给我闭嘴！”
百鸟掀倒几乎要完全丧失人类形态的烛台切光忠，整个人压在对方身上，本就没有恢复的伤口再度被割破，百鸟恶狠狠把自己流着血的手堵在了烛台切光忠的嘴上，动作显得极其凶暴，他厉声道：“我想救的人，就没有失败过的！”
百鸟几乎把自己的弱点完全放给了源氏兄弟，膝丸因着他算得上失礼的话语皱眉，只是因兄长并未说什么，所以他也只是站在原地。
而他观察着自己兄长的反应，却注意到兄长那双黄金色的眼睛之中，透出显而易见的兴致。
“真是大胆的话语。”髭切眼睛一弯，但是再度睁开时，那双眼中再也没有刻意显现出来的无辜随和，犹如他的刀剑一般叫人感到危险：“不过，正因为这样，才更有趣。不是吗，弟弟？”
膝丸有些迷茫，但还是顺着回答道：“……是？”
百鸟死死盯着那烛台切光忠的情况，血液直接染了对方半张脸，但大头还是被暗堕付丧神本能般的吞咽下去，除此之外，和前一晚一样，百鸟冷静地看着暗堕气息再度缠绕到自己身边，因着这些行为的关系，脚腕上的环形伤口难以忽视。
看着这一幕的髭切眼神显得有些危险的暧丨昧：“玩火自丨焚，可不会有什么好的结局哦。”
“不劳你费心。”百鸟冷静回答道。

第76章 对不起。
百鸟烦透了在此刻还说风凉话的家伙，平日工作的时候，他的队友可不敢在他面前说这些。哪怕他做了什么在其他人看来是无用功的事情，也从不会有人对此评价一句话。
百鸟任由烛台切光忠汲取自己的鲜血，就像是人类需要食物，刀剑付丧神虽是人类形态，会吃会喝，但他们本质需要的是灵力。好巧不巧，别的百鸟现在拿不出来，但是灵力他还是可以这样“浪费”的。
他不是无法自己产生灵力的刀剑付丧神，哪怕披着这个壳子，恢复灵力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平时的速度，但他的灵魂还是人类，不管怎么样都比这群付丧神要来得方便。
更别提哪怕他耗尽灵力恢复刀剑的模样、亦或者更糟糕点碎刀，他也可以回到C那边暂时存放的自己的身体里，不会真正地造成什么伤害。
C虽然说着他不确定，试验数据并不稳定，但是如果真的无法实施、且会对他造成伤害的实验，哪怕他再想尝试，也会克制住自己。百鸟对自己的队友有这个自信，哪怕具体情况之中细节总有点小问题，但是在大体上，C从不会拖后腿。
虎口的位置带着些微不明显的刺痛，百鸟完全无视了这点不重要的疼痛。作为天之骄子，就如他自己所说，他想救的人、他想成功的事情，就没有失败过的。
过程中或许有些小翻车，但是百鸟从来没有真正的失败过。他现在拥有的傲慢也是在这一次次不会被否定的成功下，一点一点持续地积攒下来的。
烛台切光忠会主动汲取他所需要的灵力，就证明了他具备求生的欲丨望。百鸟冷眼看着被他强制压在身下的……已经几乎看不出原来形态的青年，表情异常严肃。
时政之中并没有恢复净化深度暗堕付丧神的手段，连带着他们执法队也没有。不论是回溯还是其他，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不提将本人变得面目全非的可能，时间和空间本就不是什么可以用来玩闹的东西。更别说……这种代价对于时政来说根本不值得。
在研究出可以将深度暗堕付丧神碎刀且不影响到本灵的时候，比起花费大把时间资源去净化这些“近乎没救”的刀剑付丧神，还是直接碎刀来的更轻易。
私下或许有人在研究，但是明面上时政更偏向于保持现在的状态。毕竟大方向的暗堕本丸都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留下来的到百鸟（执法队）手中的也不过是那些还无法确定的边角。
既然都已经将要结束，那么继续研究就没有必要了。
明面上是这样，但是私下——不提其他，百鸟就很清楚C还在偷偷研究，就像是现在C将暗堕转移到刀剑之上再控制住这份秽气，本身就代表着他已经踩边了。
现在C只研究到中度，也还没有到深度的程度。
就算现在控制住烛台切光忠，百鸟其实也不能肯定真的把人救下。可是这不代表他会直接在判断之后就放弃，只要有这么一个机会，他就会直接抓住。
或许是血液刺激了烛台切光忠，又或者是别的什么，百鸟也不清楚暗堕付丧神心中所思所想，他只能看到那只还未完全堕化的眼睛终于恢复了一些代表着理智的焦距，模糊地对准了自己。
百鸟眼睛一亮，厉声道：“烛台切光忠！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都给我停下！”
“现在看着我，保持理智！”
乱藤四郎咽了咽口水，余光注视着这一幕，手中的短刀却是保护着现在完全没有自保能力的两人，直直盯着眼前的源氏兄弟。
——他很清楚自己打不过这两个练度看起来就不低的太刀付丧神，但是这里是室内，更是夜晚，他是短刀，不管怎么样，也能帮鹤丸先生拖延一点时间吧？
五虎退站在乱藤四郎的身侧，做出了和他类似的行动。但是眨眼间眼中的红芒难以叫人忽视，髭切注意到了这一点，尖锐的虎牙在勾起笑容时若隐若现。
髭切不信“鹤丸国永”没发现这个，但对方还是选择将这振危险的小短刀留下来。这份心软，足够成为他的弱点了。
于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房间里组成了这样奇妙的情况，百鸟完全忽视了这些，只是盯着眼前的烛台切光忠。
他没有尝试过对深度暗堕付丧神做这个，在这种时候，他们都难以拥有理智，只能作为敌人看待。
百鸟也不会对这样已经称不上是刀剑付丧神的存在留有犹豫，更别说这种时候，对方只会将他当成敌人，率先攻击。
他是有心软的毛病，但他不可能对全世界、对敌人都带着这份心软。他的犹豫和心软，都是基于他有全盘控制的实力、以及哪怕失败也有回转余地的基础之下。
所以就像是现在这样，烛台切光忠明显是被他激出的情况，在他有自保能力的前提下，百鸟不介意去尝试。
就在这种情况下，属于暗堕付丧神的尾骨一点一点缠绕上百鸟受伤流血的那只手，感受到手腕上拒绝的力道，百鸟沉下眼：“你需要这个。”
但是哪怕身体本能地汲取需求着这份具有灵力的血液，烛台切光忠的眼中还是流露出了拒绝。
额间透出的骨节刺破了一直遮掩着另一只眼睛的眼罩，百鸟错愕地发现本该只是装饰的眼罩，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发挥了真正的作用——那只眼睛下，是空洞的。
“光坊？”百鸟惊愕之下，手中的动作自然没有刚才那么强硬，烛台切光忠在明显的不舍之中，强制让那只手离开了自己的嘴边。
口中脖颈处都是溢出的血液，牙上喉间也都带着血液的香甜气味。就好像是背叛了身体的本能，烛台切光忠拒绝着这一份帮助。
这是何等的失态啊……！
烛台切光忠看着那双暗金色的眼中倒映出的自己的模样，他已经看不出自己过往帅气的造型了。
就像是前一晚一般，烛台切光忠再度重复了那句话，只是相较比前一天，这句话更显得虚弱脆弱，不注意去听，甚至只像是气音。
他说：“杀了我……鹤先生……”
百鸟恶狠狠道：“不行！我花费了这么大力气，你必须给我活下去！”
他几乎是把自己的要求强行压在了烛台切光忠身上——百鸟不理解怎么会有人不想活下去？求生不应该是属于本能吗？
耳边传来抽刀出鞘的声音，髭切和膝丸已经将自己的本体刀抽出，乱藤四郎立刻举起了刀。
“差不多到此为止了。”膝丸高高在上地做出了判断：“已经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不要让自己也变成鬼哦，我还挺喜欢你的。”髭切柔软轻缓的声音接着说道。
但是百鸟忽视了这个，只是直视着那只唯一还透着光的眼睛。似乎是没有想到“鹤丸国永”会说出这样的话语，烛台切光忠眼睛稍稍睁大。
但是下一瞬，其中透出的温和就像是所谓的回光返照。
旧日的幻影在眼前浮现，当时染上赤红的白鹤也曾说过类似活下去的话语，伽罗、小贞……过去的友人都希望他活下去。所以哪怕不够帅气，哪怕早早已经疲倦，他也尽可能地抓住机会活下来。
但是不行啊……他已经苟延残喘至今，难道现在还要依靠旧友继续活下去吗？以这样的丑态，这样的模样……
百鸟看出了那只眼睛之中的拒绝，他垂下眼，甚至不敢直视那只眼睛，只能喃喃问出一句：“为什么？”
明明他现在在这里，还有机会啊？
“抱歉啊……”烛台切光忠轻声回答道，嘶哑难听的声音也不同于过去那般优雅，他说着和现在完全无关的话语：“给您……做了并不美味的食物……”
百鸟愣住了。而刺目的刀剑光影已经在眼前挥出，膝丸拦住了两振短刀，而斩鬼之刃的刀光已经在眼前落下，避开了百鸟，对准了心存死志的烛台切光忠。
鲜血溅了百鸟一身，黑色在这时的好处再度浮现——至少不同于纯白之时被染上的赤红那般明显。
“……为什么？”百鸟没有阻止，只是轻声又问了一声。
他无法理解。
“是红色的血呢。”髭切轻笑着看着自己刀刃上的鲜血，柔软的语调开口说道：“如果是敌人的话，黑色的血会随着死亡从刀尖消散。”
“但是，现在血是红色的。”髭切眼睛弯弯，甚至歪了下头，将刀尖上的红色血液甩出，将太刀收回刀鞘之中：“你明白吗？”
——烛台切光忠是作为刀剑付丧神死亡碎刀，而非完全堕丨落的敌人。
烛台切光忠身侧的秽气在那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之后，悄无声息的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百鸟忘记了设置不让秽气传染本灵的法阵，本该由他来动手的，至少他的刀剑上刻印着这个。
但是秽气并未顺着刀剑分灵保留下来，而是在空中消散，效果就如同时政研究出的法阵。
髭切……斩鬼之刃，原来如此。怪不得由他动手，秽气是无法在这振斩鬼刀剑之下继续存在的。
这是过去谁都没有发现过的情报。
百鸟的思维甚至还冷静地思考着这个，说到底他不是鹤丸国永，他不是那个和烛台切光忠有着同伴情义的旧友。
烛台切光忠给他留下的印象不过是做饭很好吃——明明只是这样。
百鸟保持着刚才的动作，眼前是烛台切光忠留下的碎片，黑色的刘海完全遮挡住了他的表情。
本该，只是这样。
【抱歉啊……给您……做了并不美味的食物……】
——有谁最后的遗言会是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啊？
百鸟几乎想对此进行嘲笑了，就像是平时那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发现自己做不到这个。
发上的凝聚的血液滴落在地面，滴落在已经碎掉的刀剑之上，百鸟轻轻说道：“抱歉，应该由我动手的。”
髭切满不在意地笑道：“没关系哦，我倒是看了一出不错的戏目。”
“走吧，弟弟。”髭切率先离开了这个房间，膝丸立刻跟了上去。
乱藤四郎确定他们离开之后，慌乱地冲到百鸟面前，伸出手紧紧抱住了他，声线带着哭腔：“对不起、对不起……”
乱藤四郎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就好像，他只是代替着眼前之人哭泣一般，他难过地重复道：“对不起、鹤丸先生……”

第77章 自由了。
乱藤四郎甚至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在为什么道歉。为自己没有拦住源氏兄弟？还是因为自己和退的关系，让鹤丸先生选择了留在这里？
乱藤四郎不知道，他只是觉得好难过，难过地忍不住这样抱着那道纤瘦的身影代替对方留下眼泪。
或许只过了几秒，也可能过去了几分钟。黑发的青年离开了这个怀抱，随意擦了擦脸上开始干涸的血，对着乱藤四郎露出了和往常差不多的微笑：“让你担心了，乱。”
乱藤四郎却是怔怔地盯着他没有说话，在黑发青年有些疑惑的目光之中，橘色长发的短刀颤抖着声线说道：“您……您的眼睛？鹤丸先生……”
原本暗金的眼瞳在青年抬起头之时，透出的红色让乱藤四郎整个人都僵住了。这不是血溅了半张脸产生的错觉，那双暗金色的眼瞳是真切变成了危险的赤色。
可是哪怕如此，那双眼睛之中透出的依旧是让乱藤四郎更想要落泪的温柔亲切。
“乱？”黑色的鹤丸先生对他眨眨眼，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点。
乱藤四郎张了张嘴，竟是说不出一句话。
百鸟也不催促，只是伸出手，捡起那些原本属于烛台切光忠的碎片，透过失去了力量的刀剑碎片，透过碎片的反光，反倒是自己察觉到了这个问题。
是血溅入了眼睛开启了法阵吧。百鸟捡起那一片片碎片这样想到。
也怪不得他刚才能那么清楚看到秽气的消散，意识到髭切的特殊。视角的重叠本该在第一时间就引起他的注意，结果这次竟然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
百鸟将那些碎片收集好，用刚才一同掉落在地上染了血的属于大俱利伽罗的内番服包裹起这些碎片，然后看着布料中央的水碎片，突然开口道：“你说我应该怎么做？”
“虽然人类有着埋葬的说法，但我们入土都是作为陪葬品存在吧？”百鸟轻声问道：“所以，我应该怎么做呢？”
这一点还真的是他从未思索过的问题，百鸟垂着眼，语气也听不出什么问题，只是声音在这个安静的房间之中响起显得格外冷清，他说道：“如果埋葬在一个小小的地方，总觉得……太叫人感到寂寞了。”
“而且，他会想要留在这里吗？”百鸟迷茫地抬起头，看向不知为何眼中再度溢出眼泪的乱藤四郎。
谁都没有想到，这一次反而是五虎退开口了：“没关系的，只要……有人能一直记住他……那烛台切先生、就不算是……真正的离开。”
五虎退低着头，声音细细弱弱的：“一期哥……是这么告诉我的，所以……埋在哪里都没有关系。”
“那他会喜欢这里吗？”身上湿漉漉的水本来就还没有阴干，现在又染了一身红，百鸟的头发一缕一缕贴在脸上，偶尔还有些血被水稀释，深红化为浅红，从脖颈处划过，落入衣领之中。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又狼狈，但是百鸟对此却没有什么概念。
他是认真在思考这个问题的，他甚至想过带着碎片离开——但，他不是真正的鹤丸国永，烛台切光忠所在意的，只是鹤丸国永，而不是这个躯壳之下的陌生人。
哪怕对方已经碎刀，百鸟也不愿意在对方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身份，戳破对方心中的美好。
过去从未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因为这种程度的暗堕付丧神，对于时政、对于人类，只有深刻的恶意和杀意。百鸟在这种时候，从不会为他们多留一分视线，被他手刃的敌人更是不知道数字。
但……如果他们也有部分是烛台切光忠这种情况呢？
百鸟不会为自己过去的行动感到后悔或者别的什么，他只会规划未来。
他只是觉得，或许还能有挽救的机会。他这次失败了，不代表他下次也是。
如果他有净化深度暗堕付丧神的手段，那么今天的事情……哪怕烛台切光忠不愿意，他是不是也有回转的余地？
他才认识这个烛台切光忠两天，也不知道这里是否会有对方的什么美好记忆，但比起困在狭小的房子之中，还不如挑个能看到日出美景的地方。
不过百鸟到底不是刀剑付丧神，所以他也不清楚付丧神的思维，只能问眼前两把短刀。
乱藤四郎小声问道，尾音还带着没有完全收敛好的哭腔：“鹤丸先生觉得呢？”
他的眼中透着“毕竟鹤丸先生才是烛台切光忠先生的朋友”这个意思。
问题就是因为我不是啊。
百鸟将碎片盖住，平静道：“嘛，那就明天去挑个地方吧，这种地方就算有美好的回忆，也不如在新的地方欣赏美景来得舒服！”
随后他拍拍那件大俱利伽罗的衣服笑着说道：“还有伽罗陪他呢！也应该算不上寂寞了吧。”
没有人会在这种事情上反驳他。百鸟便暂时将这个用衣服作为包裹的碎片放置在架子上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嘀咕道：“结果又弄脏了虽然说红色会更像鹤但黑色的话根本看不出来啊……”
“我去洗洗你们两个既然换好了衣服也刚好没有弄脏就先休息吧。”
百鸟也没有给他们拒绝的打算从窗户之处往外跳然后又一次来到了歌仙兼定把他绑去丢水里的位置。
明明在这个时候烛台切光忠都还好好的啊。
刀剑付丧神毕竟不是人类呼吸也更像是一种模拟人类需求的行动。所以当百鸟顺着自身的重量慢慢沉浸河低的时候透过波光粼粼的水面看着夜空百鸟无意识的伸出手看着自己手上的牙印。
左手虎口的位置有着相当深刻的咬痕是刚才强行喂烛台切光忠血的时候被咬出来的。
百鸟放下手看着这特殊的夜景感受着流水包裹着自己全身在即将触底的时候才重新上游从水中冒出一个脑袋。
他甩甩头发额……！”被抓包的乱藤四郎收回了脚用着撒娇的口吻说道：“才没有说好啦明明是鹤丸先生自己自说自话的。”
“是吗？”百鸟坐在岸边身上的衣服吸满了水显得沉甸甸的完全不像是平日里轻盈的鹤。
水滴划过脸上在下巴凝聚落下头发完全贴在了他的脸上。百鸟有些嫌弃头发贴脸抬手将刘海全部撩到脑后盘着腿坐姿随意同时撑着下巴做出思考的模样：“我啊——刚才在想这里的风景好像还不错？”
百鸟笑着回过头长长的眼睫上好似也滴落了水珠透着月色清冷的光芒仿佛钻石一般闪闪发光那双红色的眼睛弯起：“在这里看日出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吧？”
乱藤四郎如何拒绝这样的鹤？他只能重重点头然后应声道：“嗯！”
第二天百鸟就起了个大早将碎片埋在了他选好的这个位置然后盘腿坐在一边看着这一天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升起的太阳。
他只认识这个烛台切光忠两天做到这种程度已经足够了但是心中那点不知名的情绪却难以消散。
或许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失败也有可能是暗堕付丧神和过去他做任务时遇到的太具有反差甚至于是他从未吃过的那么难吃的饭菜都让百鸟无法轻易忘怀这一次的任务。
日出时的阳光并不算多么灿烂热烈清早的冷风吹过百鸟的头发赤色的眼睛注视着这样的景色百鸟拍拍自己裤子上的泥土转身离开。
“这样你也算是自由了吧？”
而百鸟的疑问无人可以回答只留下清晨鸟雀的啼啼鸣叫。

第78章 就好像染上了血。
在回去之后，乱藤四郎有些犹豫地问了他一句：“我们还要继续留下来吗？”
毕竟最开始，除了五虎退的关系，百鸟留下的原因是担心烛台切光忠。现在烛台切光忠已经碎刀，百鸟似乎也没有留下来的借口了。
“嗯。”百鸟点头：“我……想弄清发生了什么。”
“如果乱想离开的话——”
“才不会！”乱藤四郎拉住百鸟的胳膊：“我才不会在这种时候离开鹤丸先生！”
刀剑付丧神除了受伤之外，其他问题很难表现在身体上。说到底，他们并非真正的人类，拥有的躯体也比人类强大太多。
所以百鸟此刻也没有显现出多少疲倦，只是或许是失血再加上泡水，他的脸色看起来比之前更加苍白了，都白得像是透明了一般。
那双切换了色彩的红色眼睛经过一晚上，也并未恢复成金色。百鸟早上透过湖水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他眼中的法阵也的确已经随着时间已经结束了。
那么问题就出在他身上的暗堕气息增强这件事了，对此百鸟不是很意外，不如说他这么乱来，只是这点小问题，已经是可以接受的状态了。
至于回去的时候，C会不会发出尖锐爆鸣，就不关他什么事了。
对于乱藤四郎的回答，百鸟只是笑了笑，把口中的话语咽了回去。
他是不可能给乱藤四郎离开的机会的，先不提他是一把流浪付丧神，他身边的五虎退身上的问题已经明显到百鸟想忽视都难。这样的存在本就在他的任务目标之中。
现在，弄清楚这里发生过什么吧，至少他看得出来，髭切和膝丸并非同个本丸的兄弟，歌仙兼定也和烛台切光忠不是同一个。
这四个人本该都是陌生的状态，齐聚在这里，给了百鸟一个很不妙的感觉。
主要是……他对此没有什么经验。不是没有追捕暗堕付丧神的经验，而是他从未靠近过深度暗堕的付丧神。
在执法者百鸟眼中，只要看到这些付丧神，那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斩杀。甚至百鸟不需要主动出手，他只要站在那里，暗堕刀剑都会把刀尖对准他。
这是他第一次，被暗堕付丧神以同类的目光注视乃至觊觎，而非完全的敌意。
这也就显现出了一个和百鸟过去认知截然不同的情况。哪怕是深度的暗堕付丧神，他们或许偏激、或许可怖，但他们依旧拥有着……犹如人类一般的情感。
就算难以扭转他们对人类的恶意，就算他们有着求死之心，但并非完全无药可救。
他们也不愿变成那般丑恶的模样。用烛台切光忠的话语来说，那真的是太不帅气了。
友人的存在或许可以唤醒他们的理智，但友人也可能会变成他们疯狂的催化符。暗堕刀剑往往都有着不堪不愿回忆的过往，每个人遭遇的情况不尽相同，所以可能会踩到的雷就像是藏匿着的地雷一样，一个不小心就会触发。
以付出的资源和收获来比对，这个行动的确“很不值”。但百鸟认为他们值得。
本就是人类将他们卷入其中，刀剑不过是历史的证明和留存，他们守护的是人类的历史，那么作为人类，也该保证他们的安危吧？
当百鸟做出一个决定的时候，哪怕是A都无法回转他的心意。做出决定不代表他会忽视这一次的任务。
留在这里的人都是可以交流的，百鸟原本打算一个一个问过去，但是计划似乎都是被用于打破的。
在百鸟将要敲响歌仙兼定的大门时，门口破烂的大门被推开，走进了两个身材娇丨小、五官相似的短刀。
他们身侧同样环绕着和烛台切光忠那般危险的秽气，同时，他们的感知似乎快于他们的理智，对准了百鸟的位置。那两双本该温和透彻的棕色眼瞳，此刻只余下了粘稠的恶意和疯狂。
就和五虎退看向自己的目光一样，这两把短刀，似乎也将自己当成了猎物。
不过在他们想要做出什么的时候，乱藤四郎惊喜的声音率先响起，阻止了他们已经握住的短刀和开始发力的脚尖。
“乱哥……？”平野藤四郎错愕地低喃出声。
似乎是被乱藤四郎的声音惊道，不愿被兄弟看到自己丑陋的样子，身侧的秽气似乎又加深了几分，遮挡住了他们的面孔。
乱藤四郎是个情绪真挚而热烈的短刀，或许这和他还未在外流浪太久、暗堕气息也非常轻微有着很大关系。他还保留着干净的那份气息。
“是平野和前田，对吗？”看着眼前的双子短刀，乱藤四郎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他不知道自己的兄弟都遭遇过什么，就像是哪怕到现在，他也未曾问过退的小老虎去哪了，现在他也问不出平野前田发生过什么。
他只是——无视了所有阻碍，无视了可能的危险，无视了兄弟身上的骨头，伸出手抱住了自己的兄弟。
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我的兄弟啊！他们是不会伤害我的！乱藤四郎信任着这一点。
果不其然，在乱藤四郎靠近的瞬间，平野前田都有下意识后退的反应，但是乱的速度也不差，他可以说是这个位置看起来最正常、受伤最少得短刀了。
“太好了，至少能见到你们！”乱藤四郎抹去那些过往的污浊，只看着此刻的他所拥有的。
“乱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前田颤抖着声线问道。
“嗯？我在这里有什么问题吗？”乱藤四郎看似茫然地开口问道，长发垂落在他肩膀上，圆圆的蓝眼睛透着不解。
粟田口的兄弟难以对他产生警惕，却显然也不愿意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平野小声说道：“没什么……”
乱藤四郎便不再逼迫，只是笑着说道：“退也在哦！你们看！他就在那里——！”
平野和前田看过去，就看到了仿佛和阴影融为一体的五虎退。和乱藤四郎相比，五虎退的危险度明显更高，身侧的暗堕气息难以忽视，却和这个房子的污染同步，反而让双子短刀第一时间忽视了他。
平野和前田对视了一眼，平野开口道：“乱哥，那个，我们还有点事。叙旧，可以稍等一会儿吗？”
前田身上还背着一个包袱，这个样子看起来有些像是远征回来的刀剑，只是……正常远征不会像他们一样身上带伤。
“……好。”乱藤四郎松开手，眼睛有些沮丧地垂落：“你们可不许骗我哦？”
“当然，我们绝不会对你撒谎的。”平野承诺道。
两人往着左文字所在的房间走去，大概隔了几分钟，他们走了出来。
百鸟并未插入这几位兄弟之中的对话，别的不说，乱藤四郎在粟田口兄弟之中是绝对安全的，他觉得这里比较容易遇到危险的只有他自己。
百鸟可不会忘记开局直接对上的那两双眼睛。这两个小家伙，也不简单啊……
百鸟没有主动打听，反而敲开了源氏兄弟所在的部屋。
膝丸显得有些不耐烦，反倒是髭切很欢迎他的到来。
“哦呀，我还以为你会沮丧一段时间呢。”髭切笑着说道：“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是千年的刀了，什么都太过在意的话，是会很辛苦的。”
“彼此彼此。”百鸟大咧咧直接坐下，相较比其他房间，这里反而透着一种微妙的干净。不是说屋子的情况，而是……气息上。
斩鬼刀啊。百鸟在心中感叹。
但是这样的“干净”也透着相当得不正常。
“所以你有什么事？鹤丸国永。”膝丸靠在一边，腰间的太刀并未被取下，仿佛随时都打算给百鸟来上一刀。
“别这么严肃嘛，或许我们会相处很长一段时间呢。”百鸟撑着下巴说道：“如果有茶和点心就更好了。”
“可惜唯一的厨房已经不知道被谁炸掉了呢。”髭切轻飘飘地说道。
膝丸非常给面子的在这个时候嘲讽地冷笑了一声。
百鸟：“……”
百鸟：“…………”
百鸟心虚，但是百鸟不说，他只是无辜地眨眨眼。
髭切倒是知道百鸟想问什么，无非关于烛台切光忠的事情，不过他偏偏就是不说，转而提起了最新的情况，对着自己的弟弟问道：“说起来，刚才有人回来了？”
“平野藤四郎和前田藤四郎。”膝丸回答道。
髭切笑着问道：“可我好像记得，离开时是三振刀吧，是我记错了吗？”
“您没有记错，兄长。”膝丸看向窗外：“当时一同离开的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振江雪左文字。”
膝丸平静说道：“既然他没有回来，那么想必已经碎刀了。”
百鸟的手指无意识蜷了一下。
“嘛，他能坚持这么久，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呢。”髭切眼睛弯弯，尖锐的虎牙在笑容间若隐若现：“意外是个好哥哥呢。”
哪怕髭切喜欢这种弯弯绕绕轻飘飘的说话方式，但是百鸟还是明白了其中的逻辑。
江雪左文字显然是为了小夜而去寻找资源，但现在……已经碎刀。EFG曾调查的外出队伍绝不止三振，那么可能是在这段时间，也已经……？
不过这份思绪刚刚形成，百鸟就对上了一双兴致满满的上挑的眼睛，吓得大脑几乎瞬间就空白了。
你们这些暗堕刀，都这么喜欢贴人说话吗？
髭切对于他们此刻的距离毫无自知之明，亦或者他就是故意的。有着柔软米白色头发的太刀付丧神甚至想伸手去描绘，只是被百鸟避开。
“果然，红色很适合你呢。”这么说着的髭切眼神中毫无温度，只有属于刀剑的冰冷，他评价道：“——就好像，染上了血一般。”

第79章 那是他的自由。
刀剑付丧神本就是被人使用而存在的武器，触碰对他们来说是太过自然的事情，作为武器，大多数刀剑其实都不介意被审神者喜爱、触摸。比如看起来相当端庄的三日月宗近也会说出“要摸吗？可以可以”之类的话语。
所以对于这些刀剑没有什么距离感的情况，百鸟很理解。但是理解归理解，他不喜欢，大多数时候他都是那个保持距离的人。
而且当人和人太过靠近，双眼对视的时候，给人的压迫感会非常强大，尤其是当这份注视不带着多少善意的时候。
百鸟先避开了这点距离，然后才听清眼前之人说了什么。对此，百鸟的第一反应，你要不和三日月宗近打一架？
在他执行这个任务开始后的第一个本丸中，三日月宗近曾说过完全相反的评价，他说红色并不适合鹤丸。
百鸟的心里想着这个有的没的，脸上的表情没有显露出分毫的不对劲，回答道：“嘛，染上红色的话，就更像鹤了，不是吗？”
“闲聊差不多该结束了，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说着，百鸟就站起身。
他完全无视了膝丸那正大光明且冷淡的抱怨，也有些无奈于没有获得什么更多的情报。
但是和这些千年的刀剑套话，把握好那个“度”才是最重要的，宁愿得不到消息，也不能表现得太过着急。
话又说回来，能以这种状态看到源氏兄弟，同样给了他一种很奇妙的心情。尤其是看着膝丸从热切尊敬的目光转化为现在冷淡又隐隐透着嫌弃的眼神……嗯，真的是很有趣的转变。
一想到当时单纯可爱的那位“弟弟”，百鸟就忍不住勾起嘴角，那份记忆的确算得上是美好，也是一个足够平缓的完美结局。
“鹤丸先生？”从拐角处探出脑袋的乱藤四郎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蓝眼睛之中的担忧也消散了一些，语气好奇地问道：“你在想什么呀？”
“源氏的那对兄弟。”百鸟愉快地说着大实话：“不管怎么样，到底曾经和他们曾有过交集，能像是现在这样交流，怎么都算是很有趣的事情吧？”
乱藤四郎脸上的笑容突然垮了一些，百鸟有些疑惑地低下头：“乱？”
“不，没什么。”乱藤四郎摇摇头，拉着百鸟，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小声说道：“刚刚平野和前田和我说……”
“江雪的事？”百鸟问。
“诶？您怎么知道！”乱藤四郎有点惊讶，但很快忽视了这点，眼神有些黯淡，带着难过：“江雪先生他……”
“是为了保护弟弟啊。”百鸟蹲下身，揉了揉眼前难过的小短刀的头发，“想到一期了？”
“……有一点。”乱藤四郎勉强带起了一道笑容。
百鸟温和说道：“虽然乱笑起来很可爱，但如果难过的话，就不用这样要求自己啦。”
“……嗯。”乱藤四郎低着头，却还是很快就收敛了这份心情，甩甩脑袋就像是想把不高兴的心情都甩出去。
长相像是女孩子一样可爱的短刀扯了扯百鸟的衣服，小声说道：“前田和平野让我离开这里。”
“他们说，这里不适合我。”乱藤四郎看向眼前唯一信任的长辈，好奇问道：“鹤丸先生知道原因吗？”
“大概有些猜测了。”百鸟干脆靠着这个拐角的墙壁坐了下来，拉着乱藤四郎一起缩在这里当蘑菇，“不过因为还不确定，就不和你说啦。等我确定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好狡猾。”乱藤四郎嘀咕道。
“才不是狡猾。”百鸟道。
昨晚上百鸟并没有完全浪费眼中被激活的法阵……或许可以说他冷漠吧？总而言之，他趁机观察了一下这个房子，并没有什么另外多余的法阵，并不存在什么碎刀或者培养暗堕气息的可能。
这里更像是一个巧合的、暂住了这些流浪付丧神的居所。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停留在这里，但这其中大概率是没有阴谋的。
百鸟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
那么烛台切光忠想让他离开，前田平野也催促乱离开——只要观察一下这里的刀剑的共同点就行了。
这群刀剑，他们都是最深程度的暗堕付丧神，哪怕看起来还能交流，但都遵循着自己的一套逻辑。只要不戳到他们的点，或许还能相安无事。
可一旦戳到了……百鸟不免想起了在自己眼前碎刀的烛台切光忠，脸上显得轻松的表情消散了。
赤红的眼睛被长睫打下的阴影掩盖了大半，百鸟突然说道：“乱还相信人类吗？”
“啊？”乱藤四郎被这个问题打了个不知所措。
“刀剑——我们作为刀剑，无论变成什么模样，往往都和人类有关吧。”百鸟看着自己的手指，语气很轻：“被锻造出来也好，被使用也罢……被丢弃，被烧毁、损坏——这一切都和人类有关。”
“在看到自己的兄弟、伙伴变成这样，自身也受到过人类的伤害……在这样的前提下，你还相信人类吗？”
乱藤四郎无意识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他看着垂下眼看不清神色的百鸟，问道：“……鹤丸先生呢？”
“鹤丸先生……在想些什么呢？”乱藤四郎抱着自己的腿，下巴撑在膝盖上，长发垂落在两侧，湛蓝色的眼睛在此刻的阴影之中也没有过往那般清透干净，“会问出这种问题，代表着鹤丸先生并不完全讨厌人类，对吗？”
乱藤四郎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自己的长发，他思索着说道：“被抛弃的时候……我很难过，我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是因为我长得太像女孩子了吗？是因为一期哥太关心作为弟弟的我了吗？”
虽然乱藤四郎说得隐晦，但是看过不少档案的百鸟倒是很快就对上了号。
暂且不提后来的其他刀剑，乱藤四郎的确是最容易获得、性格和外形最像女性的刀剑。又可爱、又像女孩子，本就在全是刀剑男士的本丸之中相当特殊。
而酷似女孩的外表，也的确更容易得到来自于一些人的偏见。
不论是觉得男性不该穿女装的所谓“大男子主义”，还是觉得像女孩的乱藤四郎抢占了自己本丸“团宠”地位的审神者，皆容易将恶意投放到乱藤四郎身上。本来本丸之中只有自己一个“女性”，乱藤四郎就像是打破了这个特殊的“唯一性”的存在，也就更容易遭受到这份嫉妒了。
这看起来挺离谱的，百鸟看到相应档案的时候，就非常不理解，也做不到尊重。尤其是乱藤四郎的性格敏锐又细腻，轻易就会察觉到来自于审神者的不喜。
又偏偏，粟田口是一个有着很多兄弟的大家族，他们兄弟之间的联系紧密亲切，一旦乱藤四郎稍微显露出不对劲，整个粟田口都会意识到问题所在。而一期一振在关心弟弟的同时，还因为自身外形、稀有度以及如王子般温柔体贴的性格，深受欢迎——一期一振哪怕不刻意用言语去说，只是用行动保护弟弟，也容易激起一些负面发展。
回想起自己看到过的那些档案，百鸟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无声叹了口气。
乱藤四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只是接着说道：“但是主、那位审神者，并没有伤害我的兄弟……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我。”
不，根据我的了解，在你被抛弃的那一刻，那个本丸就已经留下了隐患。如果一直成功隐瞒也就算了，一旦被粟田口的任何一把刀剑察觉到，你的本丸就要出问题了。并且绝不会是小问题。
粟田口之中可大多都是侦查能力极为优秀的短刀啊。
百鸟平静地决定通过乱藤四郎的灵力去确认审神者的坐标和编号，下个任务就调查这振乱藤四郎所在的本丸。
“我难过是真的啦，但是也没有很意外，只是觉得……这一天终于来了。”
“她不喜欢这件事我一开始就有察觉，但是她还是很努力地平衡着关系，并没有对我做过什么——可是她都抛弃我啦，所以我也不喜欢她！”
乱藤四郎哼哼了一声，刀剑付丧神天然会因为灵力的关系亲近主人，在察觉到主人不喜欢自己的那一刻，乱藤四郎还偷偷问过一期哥、问过药研，但大家都疑惑地表示“主殿很好相处啊？虽然有些娇气，但的确是好孩子。”
在这样的话语下，乱藤四郎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了，但是他实在是难以忽视那些疑点，只能尽可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减少和审神者见面的机会。或许是他表现得有些明显，又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反而让兄弟以为他最近不是很开心，便更关心他了。
也是因为这样，才戳中了审神者的点。
这一切早有预料，乱藤四郎不是什么难以获得的刀剑，可是偏偏在一期一振到来之后，乱藤四郎才姗姗来迟，本就已经说明了问题了。
只是大家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我对她……其实也算不上恨吧？”乱藤四郎这么说道：“因为她虽然不喜欢我，但的确没有做过什么伤害我的事情，受伤了也会好好治疗。”
“有一次，我遇到了一个老奶奶，明明自己生活得很困难，但还是送了我一半的饼，她很心疼我，说现在这么冷，怎么只穿了这么点呢？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家里人呢？”
“那是一个很好的老奶奶，我很喜欢她。”
“但是……当我遇到退的时候，我又很难过，很生气——我知道退不是我曾经本丸的人，我们也不是同一个主人……怎么会有人这么过分？怎么会有人对退这样可爱乖巧的孩子下手？”
“人类真的好复杂啊，鹤丸先生。”乱藤四郎抱着膝盖，将脸埋在里面：“里面有好人，也有坏人，也有没有那么坏的坏人……我弄不清这些。”
“如果是坏人，我的刀会毫不犹豫地对准敌人——哪怕她是审神者，我也会为了保护自己、保护兄弟而战。可是她偏偏不那么坏，我连去恨她都做不到。”
“我不仅弄不清楚人类，我连自己的现在的想法、心情，有时候都弄不清。”乱藤四郎的声音很模糊：“我们明明只是刀剑而已。”
当刀剑变成付丧神，一切就不如最初那般了。
原本刀剑被锻造出来，只是为了使用，但是因着人类的关系，刀剑有了附加的价值，明明作为武器，又被置于高阁。
就像本来只是人类之间在乎的仿刀赝品，也变成了刀剑自身评价的一环。
的确挺复杂的，百鸟在心中赞同道。
“那就不要想了。”百鸟平静地声音响起：“用刀剑的思维去思考人类的想法，未免有些太强人所难了吧？”
“过去的我们没有选择，但现在——一切都可以靠我们自己来判断。”
黑色的鹤对上乱藤四郎的蓝眼睛，笑着说道：“我们可以判断那个人类是否可信，是否需要斩杀，一旦确认是敌人，那么，挥刀即可。”
——太傲慢了。
“这是你们的自由啊。”百鸟爽朗地笑了起来，填了一点漏洞，他差点忘记自己现在披着付丧神的壳子了：“——也是我的自由！”
——太过傲慢了。
“作为刀剑的我们无法选择主人，但现在拥有了人心、拥有了人身的我们，为什么不能自己选择呢？”
这不就是百鸟现在一直做的事情吗？他作为执法者，透过刀剑付丧神的躯壳去观察那些审神者。这份观察、这份评价，难道不够傲慢吗？
但这就是他做的工作，他会对审神者做出失格的判断，真正的恶人会被他亲手斩杀。
那么他可以，为什么刀剑付丧神不可以？
失格者本就应当做好被斩杀的准备，武器伤及自身，只能说明执刀之人不够强大，不被刀剑所认同。
——可是，这太过耀眼了。
乱藤四郎错愕地看着那双熠熠生辉的红色眼睛，哪怕不如记忆之中金色的眼瞳璀璨，却依旧犹如红宝石一般闪闪发光。
此刻心中的这份悸动……
乱藤四郎按住了自己的胸口位置，他依旧不理解这份情绪，但他又好像抓住了什么。
“鹤丸先生……”他喃喃说道。
或许是这段时间的经历足够叫人共情，或许是以这种特别的方式感受到了这些刀剑之间的纯粹情感，百鸟笑了起来：“我们可是刀啊。”
“握不住我们的人，真的有资格做我们的主人吗？”
哎呀，现在说的话，是否显得太过大逆不道？刀又如何反过来掌控人生？百鸟对此满不在意。
他从不需要在意他人的想法，他的底气来源于家族、来源于执法队，但同样也来源于自身。
“人类需要我们作为武器的锋利，而我们需要人类的灵力。守护历史本就和我们（刀剑）无关啊，这本该是一件互惠互利的事情，为什么刀剑还要因此受到伤害呢？”
这句话明显偏颇了，百鸟清楚这个。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说出来。
那只是一个在意自己做出了不好吃饭菜的刀剑付丧神啊，又为什么要遭遇这些呢？
不只是他，曾经在他手中薄薄一张纸的档案上，那一例例惨案，还有他现在眼前亲眼呈现的画面——
或许是这个躯壳天然的偏向吧，就如同他作为髭切之时，会因为膝丸而陷入亲缘的沉睡诅咒。
他实在是难以忘怀昨晚的事情。
“选择自己的主人也好，选择自己的死亡也罢。”百鸟将头靠在身后的墙壁上，看着被屋顶遮掩了大半的天空，“我无法阻止他的选择，也不应该去阻止。”
“作为付丧神而死，不愿再和人类产生新的羁绊。如果连死亡都不被允许，不能由自己选择，那样的人生……也太过糟糕了吧？”
百鸟想起自己昨晚的话语，头一次为自己的傲慢感到了歉意。
他几乎从未失败过，再困难复杂的任务、法阵，他都可以通过自身的努力去克服，被他救下的人只会感谢他，也从不会有人拒绝。
“我还欠他一个道歉，我并不应该将自己的思想强行按在他的身上。明明我也最讨厌被那些繁琐的要求禁锢，为什么当时没有意识到呢？”
“——那是他的自由啊。”百鸟这么低喃道。

第80章 他们的选择。
百鸟和乱藤四郎就这么缩在这个阴影下的小角落之中谈论着自己的心情。
乱藤四郎在漫长的沉默之后，蓝眼睛少见的在这段时间之中显得格外明亮，除了外表还有些狼狈，看起来倒像是普通的没有暗堕的乱藤四郎了。
他并不完全懂得百鸟此刻话语中的意思，但是他觉得眼前的鹤丸先生非常非常耀眼。
注意到对方又因为昨晚烛台切先生的事情感到沮丧的时候，乱藤四郎直接拉住了百鸟的手：“说起来，我还没有和鹤丸先生你说过我是怎么遇到退的呢！”
百鸟侧过头，收敛了之前的情绪，透出了一些好奇。
乱藤四郎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回忆道：“我和小退遇到的时候，是个下雨天，我当时已经和老奶奶分开了，她在最后还送了我一颗糖。”
“我一直没有舍得吃，糖被油纸包着，还有些化了。但那是老奶奶最好的东西了。”
想到那个对自己很好的老奶奶，乱藤四郎整个人的气质都柔和了起来，完全不像是锋利危险的短刀了。
“那天下着大雨，我遭遇了时间溯行军，他们是一整个队伍，我一个人根本打不过，所以我就躲到了树洞里。”
“不知道是不是这场战斗拖得太久了，还是我在那个时代停留了太长的时间，我引来了检非违使。”
“是小退很帅气的出现救了我哦！”乱藤四郎眼睛亮亮的，但是说到下一句话的时候还是有些沮丧地垂下眼：“当时小退还没有现在、现在这样……”
“小退为了救我而受伤了，所以我就决定留在他身边了。小退一开始一直很抗拒很犹豫，但最终还是拒绝不了我。”
“退很乖的，只是现在因为……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在没有净化之前，暗堕显然是不可你逆转的，只会越来越深刻。就算五虎退之前还保留着理智，但现在也的确变得非常危险了。
尤其是，五虎退失去了他的老虎，也就相当于失去了一半的灵魂。现在还能勉强保持理智，除了百鸟（血）的功劳，也多亏了百鸟现在的躯壳天然适配暗堕气息，一开始见面的时候就帮五虎退上了个理智buff。
可就算如此，五虎退的暗堕程度，依旧会随着时间来加深。
这里的刀剑付丧神，说实话，除了乱藤四郎——或许还要再加上那个重伤的小夜左文字，基本都无法净化。
百鸟想救人，但前提是，他们愿意被自己救。
“乱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
“……除了像这样流浪之外，我还没有想过呢。”乱藤四郎并没有让自己的思维僵停在这里。
过去或许没时间没精力思考，现在难得的休息，再加上百鸟刚才的话语点醒了他，乱藤四郎轻轻说道：“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保护兄弟们哦！”
“就像是这样的房子，这样的本丸，然后告诉他们——就算遭遇过很糟糕很糟糕的事情，但是未来还是未知的，或许好或许不好，我们总得踏出那一步，不管未来如何，那都是我们自己选择的。”
乱藤四郎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是不是……有些太幼稚了？”
“不会，这很好。”百鸟笑着夸赞道：“我觉得这很棒哦？说不定就能实现呢。”
比起人类去高高在上的“拯救”，从来都不如刀剑本就存在的情感纯粹真挚，至少，刀剑眼中的“家人”，从没有美丑之分，也不会在意他们是否为仿刀赝品。
哦，虎彻那家除外，但是说真的……蜂须贺虎彻真的不是傲娇吗？
乱藤四郎的构想还显得有些幼稚单纯，毕竟人家被唤醒成为付丧神也就短短几年内的事情，哪怕有着百年的历史，但真切的进入人类的生活，也不过这几年而已。
所以只要有这个机会就行了。
不过，乱藤四郎刚才说的话，百鸟有个在意的点。
乱藤四郎的暗堕并不深，甚至于……那更像是由外界随着时间缓慢传染上的，他的思维和情绪都还是偏向正面的。
刀剑付丧神的确容易引来时间溯行军和检非违使，但这么久都没事，为什么刚好会在遇到五虎退的那一天，遭遇检非违使？
倒不是说百鸟怀疑五虎退对自己的兄弟有什么恶意，五虎退对乱藤四郎的保护欲肉眼可见，他只是觉得这其中的关联或许没有乱藤四郎想得那么单纯。
“我还想把平野和前田带回去……”乱藤四郎叹了口气：“他们看起来……很辛苦，他们也不愿意和我说发生了什么。”
“不过就算他们不说，只是看着他们，我就已经知道了，那一定不是什么美好的经历。”
说到这句话，乱藤四郎下意识瞥了旁边的青年，对方注意到了这个停顿，转过头疑惑地看向他。乱藤四郎咬了咬下唇，摇摇头。
其实，这句话也适合用在鹤丸先生身上。虽然鹤丸先生什么都没说，但是有些东西不需要言语，只要用眼睛都能看到。
那两道环形的、深刻的伤痕，虽然乱藤四郎也不知道原因、但的确吸引暗堕付丧神的觊觎的特殊体质——他不是瞎子，他看得出包括五虎退在内，所有人对鹤丸先生的注视。
那是粘稠的、恶意的、像是蜘蛛看着猎物入网的捕食目光，危险又令人害怕。
在这样的前提下，乱藤四郎甚至怀疑——禁锢了鹤丸先生的，到底是人类，还是……身为同类的他们？
乱藤四郎不敢和任何人说自己的猜测，也不敢和鹤丸先生提到自己的想法。虽然他觉得，自己问了的话，鹤丸先生说不定就会告诉他。
可是乱藤四郎更不愿意因自己的在意，去重新揭开对方过往的伤口。
至少……鹤丸先生看起来还乐意相信人类，也乐意对同类付出信任。
他想救烛台切先生，也想救退，救这里所有的人。
太过温柔了，太过耀眼了。似乎在历史之中，鹤丸先生也一直是被人觊觎的存在，身上金色的锁链，就好像是他一身的具现化。
看似华贵，实则是不折不扣的禁锢。
乱藤四郎的思维有些走神，然后回过神，就看到一只带着半指黑色手套的手在他眼前摆动着：“是在发呆吗？”
“有点累了……”乱藤四郎小声回答道。
在没有灵力另外的补充、昨天一晚上他几乎没有睡好的前提下，乱藤四郎不感到疲倦才奇怪吧？
“那要去睡觉吗？”百鸟笑着说道：“至少现在是白天，就算是鬼故事，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不要说这种恐怖的话啦！”乱藤四郎无奈地推了推百鸟，语气带着撒娇一般的抱怨。
可是就像是一语成谶，当夜晚到来之时，恐怖故事的确发生了。
乱藤四郎双眼发红，无法控制的近乎仇恨的崩溃目光看向那道挺立的浅色身影。
而那人持着刀，刀尖染血，就像是前一晚的复刻。只是这一次碎的——是前田藤四郎和平野藤四郎。
短刀的碎片混在一起几乎叫人分不清哪一片是谁的。
“被发现了呢。”几乎称得上是温柔的柔软声音从对方口中说出斩鬼之刃这样笑着说道刀尖的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乱藤四郎的声线在颤抖：“……那是前田、和平野……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本来暗堕气息并未多严重的短刀身上污浊的气息开始加重理智在这瞬间开始崩塌。赶过来的百鸟先一步打晕了情绪崩溃的短刀将其抱在怀里眼神落在看起来就像是凶杀案凶手的髭切闭了闭眼睛：“恐吓小朋友很好玩吗？”
“哈哈很有趣哦。”髭切笑着看着百鸟好奇道：“不过你还真冷静啊。明明是我杀了你的……唔那位旧友先生？”
“没必要惹怒我髭切。”百鸟余光看向躲在阴影之处并未出来的五虎退有些头大。
他猜到了也做了准备但没想到竟然还是慢一步。
“留在这里的刀剑其实都在等待着自己的终末对吗。”百鸟平静地看向那双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猫眼。
当发现这里没有聚集任何人类相关的法阵情况后在联想到所有人对烛台切光忠碎刀情况毫不意外的表现百鸟就有了这个猜测。
这已经不是这里第一次发生这件事了烛台切光忠那么平静地接受自己的死亡说明他早早就做好了准备。
烛台切光忠催促自己离开平野和前田也说这里不适合乱藤四郎。
最重要的证据就是……
“我并不否认你有能在夜晚斩杀两振短刀的实力但我并不觉得——你能没有任何受伤地做到这一点。”
那可是两振极化的暗堕付丧神啊。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要让乱知道。”百鸟开口问道。
“不只是意外。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存在平野藤四郎和前田藤四郎只会在今晚告知乱藤四郎他们将要进行远征再度离开。”走进的膝丸平静说道：“但异化的速度超过他们的想象。”
“所以他们只能当下请求兄长在完全堕落成鬼之前结束一切。”
“至少在最后他们不愿意在兄弟面前显露出丑恶的一面。”
“说得太多了哦弟弟。”髭切的声音轻飘飘响起。
“啊从一开始留在这个本丸的人就从未想过活下去的可能并且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他们不曾选择自裁或许是因为曾有亲友对他们说——请活下去。
被百鸟抱在怀里的短刀紧闭着眼透明的液体从眼角无声滑落。

第81章 为守护历史。
这是乱藤四郎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兄弟在自己眼前碎掉，也因如此，对鹤丸先生前一天的悲伤更加共情了。
哪怕他们并非是自己在本丸之中认识的兄弟，可……他们依旧是非常重要的家人啊！！
那种悲痛甚至于想哭都无法哭出。五虎退安安静静地在这个时候拉住了乱藤四郎的手，他在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的，在没有失控的时候，他甚至不愿意和乱藤四郎有多亲近。
似乎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身上暗堕的气息并不适合和乱藤四郎靠得太近。
“退……”
或许是剩下的兄弟还能慰藉他的此刻的心，乱藤四郎抱紧了目前唯一在身边的兄弟。这份安慰是百鸟如何都无法达成的，这就是家人的作用。
哪怕五虎退什么都没做，只要他还在这里，还在乱藤四郎眼前，他就能升起面对未来的勇气。在乱藤四郎的想象之中，不论未来是好是坏，都有兄弟家人的存在。
乱藤四郎抱着五虎退突然就哭了出来，百鸟站在门外，没有进去打扰这对兄弟。
乱藤四郎不是不懂，甚至于在平野前田碎刀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他是多么敏锐的短刀——在他的审神者还未流露出异状、在其他兄弟完全没有发现时，就已经产生了怀疑。
这些细节不是只有百鸟一个人捕捉到，只是乱藤四郎不愿去想。就像他明明早就知道五虎退迟早会失控，甚至于现在就在百鸟面前失控过两次，可是他就是不愿意去面对即将到来的结果。
偏偏烛台切光忠、平野藤四郎、前田藤四郎，每个人都在向他强调着这一点。
他的确不适合这里。
乱藤四郎哭泣着，明明是冰冷的刀剑，此刻从眼中滚落的泪水却是烫得像是能伤到五虎退。
但不是因为他的暗堕程度不够，而是因为……他无法亲眼看着自己的兄弟、自己的重要之人就这么放弃一切碎刀。
“退，你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乱藤四郎抱着五虎退，抽泣着这样说道。
五虎退眼睛微微睁大，他的手紧握成拳头，只是这么轻轻贴在乱藤四郎的脊背上，甚至不敢用力、去回应这份情感。
五虎退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这么被乱藤四郎抱着。
乱藤四郎明明知道答案，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去恳求一个更完美的结局。
百鸟将房间给了这对兄弟——五虎退要动手也是对他动手，乱藤四郎从不在五虎退的时空范围之中。
不过在这个时候，他惊讶地发现，穿着粉色袈裟的宗三左文字竟然主动离开了房间，并且向着他的方向走来。
宗三左文字同样是美丽的，但是他的美丽总是带着凄凉哀怨的悲戚色彩，很符合日本如樱花般转瞬即逝的物哀审美。而暗堕之后，他身上的气质便更显危险诡魅，叫人背后发凉。
“宗三？”百鸟看了看周围，好奇问道：“找我吗？”
“嗯。”宗三左文字甚至没有缓冲，而是直白地说道：“想必，鹤丸殿下已经知道了江雪兄长的事。”
百鸟一愣：“……是？”
“小夜受了重伤。”宗三左文字用着缓慢而平和的语调轻轻说道：“平野前田带回来的资源，并不能让他直接恢复……”
百鸟眨眨眼：“说不定我可以帮忙？”
用他的灵力的话，虽然效果可能没有审神者好，但多少也是有用的吧？
百鸟以为宗三找自己是为了这件事，毕竟他的血早就在这群人眼里曝光了。
但没有想到宗三左文字却是摇头，垂下眼低声说道：“不……我是想拜托您，可以在我离开之后……照顾小夜一段时间吗？”
百鸟不说话了，他知道宗三想说什么了。
“原本是由江雪兄长负责的。”宗三左文字抬袖掩住自己的半张脸，语气柔缓：“但现在……我也该承担起兄长的责任了。”
“这么相信我吗？”百鸟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说不定我会做坏事哦？”
宗三左文字反倒笑了：“其他人我或许无法相信，但如果是您的话，小夜交给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粉发的付丧神轻笑着述说着他观察到的答案：“您不会属于这里，这里也无法捆住您的翅膀。只需要有个机会，那么小夜……”
这明显是托孤的话语啊，但是百鸟说不出什么反驳拒绝的话。
总不能真的就让人就强行留在这个地方吧？尤其是在百鸟也没有对这些深度暗堕有有效帮助的前提下。
反正只要小夜左文字还在，宗三左文字就不可能不回来。
但是百鸟没想到，走的不只是宗三一个人，歌仙兼定好歹和小夜也很熟悉，为了小夜和宗三一道离开合情合理，但堀川你在这种时候凑什么热闹啊？
堀川国广哈哈笑了一声：“大概是今天天气挺好的，想出门走走吧？”
他一副乖巧少年的表情，但是眼中透出的恶意不亚于其他任何刀剑，他爽朗地说道：“再和您待在一个地方，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再坚持下去了。”
“从您来的第一天，我可是就一直在想，您为什么不早一天来呢？您早一天来的话，说不定就有改变的可能……”
少年双手指尖相触，脸上带着不知含义的红晕：“如果用您的血去浸泡兼先生的本体，他会不会醒来呢？”
“虽然您很强大啦，但是您的心软实在是太明显了。”堀川国广笑得很开心，他歪了下头，“而且我也真的很擅长暗杀，在黑暗环境之中，一旦您轻敌的话，说不定我就会有机会呢？”
“不过，兼先生一直在告诫我，不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啊……哪怕在那样的时候，也还是笑着和我这么说——虽然很想这么做，但是，兼先生知道一定会臭骂我一顿的。”
堀川国广笑着对着百鸟摆摆手，说道：“所以，在做出让兼先生生气的事情之前，我还是暂时离开比较好。”
“我可是希望去见兼先生的时候，没有变成真正的鬼啊。”
理由太合理了，看着一队五个人——是的，还有髭切膝丸两兄弟——一起离开，百鸟茫然地和勉强恢复过来的乱藤四郎对上视线。
乱藤四郎迟疑道：“我们还要留在这里吗？”
“你能带着小夜上战场并且保护他吗？”百鸟问。
乱藤四郎不说话了。
他们其实都能理解为什么他们会在这种时候离开，宗三说是为了给小夜找资源……其实他已经无法接受兄弟的死亡了吧？江雪的碎刀完全压垮了他最后一根稻草，与其这样等待下去，不如将小夜交给能离开这里且不属于这里的百鸟。
看百鸟对待乱藤四郎和五虎退的态度就知道了，至少他绝不会主动伤害短刀。
尤其是——最重要的一点是，哪怕他们的身体本能在觊觎着那带着力量的灵力，可是和百鸟住在一个地方之中这么几天，他们清醒的意识似乎也在挣扎，理智和本能的对抗，让他们更不愿显露出自己的这番丑恶。
与其被伙伴作为敌人斩杀，不如碎在战场上。
他们特地以资源为由离开，给了百鸟一个合情合理离开的理由。哪怕是髭切也不过是挑挑眉，侧着头和膝丸说：“休息够了吗，弟弟。”
膝丸自然不会反驳兄长，当即说是。
百鸟挺想跟上的，但是在这种地方还好，一旦他去了战场……百鸟可还记得上次被自己吸引来的检非违使。
一个队伍的和自己实力相同的检非违使？百鸟有自信能打赢，但是他没有自信能控制住这群在失控边缘摇摇欲坠的刀剑付丧神。
——果然还是不行。
百鸟对乱藤四郎说道：“小夜暂时交给你了，我果然还是不太放心他们啊。”
乱藤四郎下意识伸手挽留了一下，但他总不能把小夜留在这里让退看管着吧？
注意到乱藤四郎的五虎退歪了下头，眼睛眨眨，无视周围的秽气，看着意外还有分可爱。
乱藤四郎叹气道：“好嘛好嘛，我们留下吧。”
五虎退只是待在阴暗之处，什么话都没有说。
等百鸟踩在树干上追上几人的时候，百鸟发现他们也停了脚步，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堀川国广不愧是唯一的胁差，几乎是在百鸟看到他们的第一时间，就抬起了头，看向百鸟的方向。面容清秀的胁差笑脸依旧：“您竟然还是跟上来啦，鹤丸殿下。”
宗三左文字的表情有些错愕：“那小夜……”
“暂时交给乱藤四郎了。”百鸟认真道：“我觉得吧，比起我，小夜应该更希望是兄长陪伴他？”
宗三左文字不说话了。
髭切干脆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而是看着周围的痕迹，若有所思：“这里来了新的敌人呢。”
“唔？”百鸟好奇地看过去。
“时间溯行军。”膝丸自动帮自己的兄长解释道：“这附近有时间溯行军出没的痕迹。”
“这个时代好像不是什么重要的时间节点吧？”百鸟思索道。
“时空的规则除了限制我们之外，同样限制着时间溯行军……他们这样出现，证明这里有什么他们想要改变的历史。”
堀川国广盯着他，语气带着嘲讽的惊叹：“哪怕沦落至此，您的第一反应竟然还是保护历史？”
百鸟不紧不慢地刺了回去：“没办法嘛，毕竟这是我的责任。”
不是刀剑付丧神的责任，是他作为执法者的责任。
堀川国广不说话了，反倒是作为初始刀的歌仙兼定的眼神闪了闪，他说道：“若说战斗，在消散的最后还在继续战斗，这才是为刀正道。”*
这一次堀川国广不说话了。
歌仙兼定是和泉守兼定的前辈，所以非必要的情况下，堀川国广也不会对他不敬。
髭切倒是真的无所谓，他的看法是：“只要是鬼，我会全部砍掉哦？”
膝丸颔首认同兄长的话语。
对此，唯一还没有表现出想法的宗三左文字垂眸：“这是为了小夜……”
如果敌人在这个时代的话，也会对小夜造成威胁。
“什么啊……怎么变成只有我是坏人了？”堀川国广郁闷了一会儿，耸耸肩：“好吧，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我无所谓哦。”
只要小心不要被我偷袭成功啊，我的刀可不看人的。”堀川国广笑着提醒道。
百鸟觉得这一幕有些讽刺——明明这里没有一个是真正正常的付丧神，包括他自己。但不论为了什么，现在他们却依旧为守护历史而战。
这可真是……
*歌仙台词

第82章 失败。
五把刀，再加一个百鸟，相当意外的凑出了一个简单的出阵六人小队。
一个时代派出刀剑男士都是限制在六人之内的，这是时政花费了时间一点一点探索出来的当前极限。
在时政最开始的时候，只能做到送一位刀剑付丧神穿越时空，那会儿也没有所谓的攻略经验，全靠刀剑付丧神和审神者现场判断。
这也导致了最初的审神者，被戏称为“开荒审”的审神者，一个个经历过各个艰难的战役，几乎点亮了所有技能。
索敌、净化、判断分析战场、索敌、修复等等一系列工作，在做到这些的同时，还得提供一整个本丸的刀剑付丧神的灵力消耗。
那时的审神者，可谓是各个都经历过被称为“军”的敌人。
时间溯行军之所以会是“军”，是因为一开始的时候，审神者真的是单枪匹马带着甚至不超过6把的刀剑对阵一个军队啊！！
那时候时空没有现在这么稳定，审神者数量也不够多，甚至于时之政府都是在慢慢摸索向前，没有现在这么……官方。
当时的档案之中，还有一个审神者的遇到过自家土方组出了点小问题，那个本丸的堀川国广差点被时政判定叛逃，还是他们的审神者一己之力强行压下这件事，给了堀川国广回来的机会。*
也多亏了那位审神者实力强大，有相当的贡献，也是开荒时非常重要的一员。
不过当时刀剑付丧神叛逃的可能性就已经摆在了时政面前，谁知道直到前段时间才真正爆发呢？
虽然现在大头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百鸟扫过很自然接过了侦查工作的堀川国广。
不得不说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之间的关系很有趣，和泉守兼定很轻易就能影响到堀川国广，但是前者失去后者，会变得更加坚强。但是后者失去了前者……往往堀川国广的反应会更加疯狂不可控。
某种意义上，年龄最小的和泉守兼定反而才是那个更坚定的刀剑，一直以助手自居的更年长的堀川国广将太多目光落在了前者身上了。
“这里！”堀川国广完全不知道百鸟心中对他的评价，他已经摸索出了时间溯行军这段时间留下的些微痕迹。
时间溯行军的痕迹更像是一种无声地观察，而他们所关注的地方，一眼看过去似乎也没有什么重要的。
百鸟扫过眼前看起来就不太适合和人打交道的几人，直接开口说道：“我去调查一下吧。”
比起他们一看就有问题，百鸟倒是可以收敛一下身边围绕着的污秽气息，至少不至于一见到人就被喊成鬼怪。
然后不查不知道，一查百鸟整个人后背都冒冷汗了。
今年是天文三年，那栋房子之中所居住的夫人则为土田御前。
这么说或许没有人知道这个时代和这位夫人到底是谁——但是换个说法。
土田御前是织田信长的母亲，且这个时期，是织田信长出生前两个月！！
时间溯行军盯着怀孕的土田御前夫人观察，肯定不怀好意啊？！在这个时代怀孕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一个不小心就会死亡，而孩子出生的存活率也并不高。
他们盯着土田御前还能做什么？一旦织田信长未出生，往后百年的历史进程全都会一夕改变！！
所幸他们现在还未动手，也幸亏他已经发现。最重要的是——时空天然的限制也不会允许时间溯行军做出这样危险的直白举动，所以他们目前还只是观察。或许他们要做什么，就会被检非违使消灭。
他必须得把藏匿在这附近的时间溯行军全部处理掉才行。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百鸟本能地想要自己单独出手，然后他就想起了自己目前并不算多么……额，信任的现队友。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的现队友之中，是不是有一位叫做宗三左文字的织田家打刀？
百鸟：“……”
百鸟：“…………”
他这么直说的话，那位打刀先生真的不会直接漠视吗？不，为了小夜，宗三应该也会选择战斗吧。
想通这一点，百鸟就把自己的发现和其他人说了。
出乎意料的，宗三甚至没有表现出什么别的表情，只是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反而是堀川国广兴致满满：“什么时候时间溯行军还有这种智慧了？”
这也是百鸟所在意的。
“初始之际便是结束之时……”歌仙兼定喃喃。
髭切：“不要想那么多啦，只要将鬼斩杀不就可以了吗？”
百鸟苦笑了一声：“或许没有我们想得那么简单。”
织田信长的重要性不必多说，只要他未曾出现，之后的时代是不必多说的颠覆性改变。
现在只是观察而已，但是百鸟不觉得他们只会观察。
在最初开荒的时间，时间溯行军可是承受着时空的压迫以及检非违使的压力出现在战场上的。既然他们的目的是织田信长，怎么都不可能是这样小规模的情况。
他们现在无法随意对土田御前出手，那么之后必然存在什么契机，让时间溯行军可以行动。
“不要想那么多啦，想得越多，越容易将自己陷进去哦。”髭切在一旁说道：“总之，只要将鬼全部斩杀——记住这一点就足够了。”
明明在场的都是暗堕付丧神，但是随着髭切的话语，就好像回到了他们还未暗堕，生活在原本本丸出阵的时候。
百鸟将自己心里不太妙的预感收敛回去，毕竟不管怎么样——再怎么样，都不会有曾经开荒档案之中，一个人面对一整个军队（时间溯行军）那么离谱吧？
而事实证明，就是有这么离谱。
历史上从未记载过土田御前夫人在怀孕之时做过什么，毕竟没有人会想到织田信长会在未来做出那么大的成就，距离夺得天下只差一步之遥。
在织田信长诞生之前，织田家已经成功架空守护代，征服了超过二分之一的尾张国，所以他们作为“大名”，想要做什么显然都不受其他人影响。
当看到织田信秀（织田信长的父亲）扶着怀孕的夫人进入驾笼，百鸟就清楚时间溯行军的机会来了。
天色在此刻渐渐阴沉下来，但是在普通人眼中和平时并未有所不同，这是只有时间溯行军和刀剑付丧神以及审神者能看到的场景。
在此刻，空气仿佛停止了。阴沉的天空之上浮现出几道金色的时空隧道，扭曲的空间波动从那些圆环形态的隧道之中溢出。
原本只是几道，但是随着时间流逝，十道、二十道——没多久，目之所及之处仿佛全是时空波动扭曲的力量痕迹。
别说百鸟了，这一整个暗堕小队都没有见过这场面，髭切一副感叹的口吻：“哇哦，是要百鬼夜行了吗？”
“现在可不是轻松的时候啊，兄长。”膝丸都忍不住在这个时候反驳自家兄长了。
所有人都凝重地看着那一道道代表着时间溯行军出现的时空波动，百鸟倒是感到了明确的不解。
按理说，时空的规则不可能会允许时间溯行军做出这样强度的改变——他忽视了什么？
然后，百鸟就看到了第一振代表着时间溯行军的太刀落下，幻化为面容可怖的敌人，原本正在前行的驾笼被拦住，前方驱使的男人厉声道：“你是何人！”
时间溯行军还未做出什么，百鸟当即跳到战场中心，银光一闪，他直接斩杀了这个出现的时间溯行军。
当刀剑划过的一瞬间，男人大声道：“刺客！保护信秀大人和夫人！！”
此刻他们的驾笼并不在城里，当一道道诡异的身影浮现在眼前，几个同样诡异的男人（百鸟等人）拿着刀突然出现，驱使驾笼的男人脸色大变，却又不理解此刻目之所及到底代表着什么。
时间溯行军还未聚集，也还未做出什么，便被百鸟几人斩杀，甚至于都不怎么反抗。
就好像，他们只是为了出现而出现——直到驾笼之中出现女人的哀鸣，百鸟一惊讶，意识到了时间溯行军的真正目的。
孕妇是最受不得惊吓的，哪怕并未真正受到物理意义上的伤害，此刻诡异的场景依旧让土田御前受到了惊吓，腹中疼痛。
但，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女子的哀声消失，面露惊恐的车夫僵停在原地，一切都在此刻冻结了。
异形的部队从扭曲的时空之中缓缓现身，然后将刀对准了刚出现的时间溯行军。
当眼前最后一个时间溯行军被检非违使斩杀后，这群检非违使并未离开，将空洞的目光对准了还没有来得及离开的百鸟几人。
“哈哈，看来不能不战斗了呢。”髭切再度举起了刀，似乎根本不在意此刻敌人的数量多少。
“也没办法了啊……”
“哎呀，我擅长的可是偷袭和暗杀啊，不过——兼先生对军队什么的其实有些了解呢。”
“我还以为我不会遇到这个。”百鸟嘀咕了一声，刚才他看出来了，检非违使多归多，或许是这个时空被时间溯行军这么玩了一出，扭曲的程度太过厉害，这些检非违使的实力并不是以他作为基础的。既然这样，也不是没有赢的机会！
百鸟的自信从不会因为敌人的强大与否而动摇，锋锐的刀剑划破空气，黑色的鹤羽在眼前浮现，轻易斩杀了数位靠近的检非违使。
“我们可不能输啊，兄长！”膝丸嘴角上勾，尖锐的虎牙露出，流露出之前一直没有怎么表现过的野性。
“这是当然的吧？”两振源氏重宝交错之间，将对方身后的敌人全部斩杀，髭切凌冽的说道：“——膝丸。”
“没有章法的家伙！消散吧！”歌仙兼定堪称狂放地对着眼前的检非违使攻击着，身上的披风在他的动作下展开华丽绚烂的明艳色彩。
“真是拼命呢。”宗三左文字的眉眼幽怨，但是下一瞬却流露出了疯狂的色彩：“啊啊、就和笼中鸟一般，此刻竟还要限制在这个男人的身边——我姑且也是，拿出了战意的哦？”
堀川国广在战场之中穿行，银光和血色在他眼前如烟雾般炸开，他言语带笑：“如果我做得不够好，会给兼先生丢脸的吧？”
血色和属于检非违使的黑血在空气之中蔓延，检非违使死亡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这样庞大的敌人也不是他们可以解决的。
可是不知道是否是激起了血性，还是暗堕刀剑本身就有实力加成，在所谓的黑化强十倍的情况下，竟真的给他们杀出了一条血路。
此刻是为了守护历史而战，却和同样保护历史的检非违使厮杀。
这一点又是嘲讽又是可笑，像是嘲笑着他们作为暗堕付丧神此刻的选择。
百鸟并未后退，他知道，这些暗堕刀剑就没有打算活着离开，哪怕他强行带着他们离开，也不过是换个方式等死。
不如达成他们心中所愿，作为刀剑，在战场而亡，总比碎于自身丑陋、死于伙伴之手好吧？
……好个鬼啊！！
百鸟被血泼了一身，总算是把心头不知道怎么就升起来的热血激情和暴躁给浇灭了。
暗堕能致人变傻。百鸟确定了这一点。
此刻时空的扭曲波动、战斗的血性，都激起了这些暗堕付丧神体内平日里一直强压着的恶意和杀意。
甚至于百鸟已经完全看不出他们作为刀剑付丧神的模样，若不是还披着袈裟或披风，百鸟一眼看过去甚至会怀疑他们是时间溯行军。
他们被分于战场不同的位置，百鸟不论想救谁，都赶不上其他人。
这种时候根本不能思考，只能就近选择。
百鸟在行动的前一刻还在犹豫。烛台切光忠的事情让他不知道自己所作所为是否正确，可是他的身体本能，依旧让他在这一刻，选择了救人。
他先捞起在碎刀边缘的膝丸，把人塞回刀剑本体之中，然后丢给髭切，趁着现在混乱的时空波动，瞬息间将人送离战场。
看似简单的操作，实则花费了百鸟不少力气，计算时空从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忍耐着头疼，百鸟的目光看向了战场另外三人。
他早该这么做了！当救下第一个人之后，所有的犹豫都被百鸟丢到了脑后。
只是当他赶到宗三左文字身边，想拉人一把的时候，宗三左文字却对他勾起了一道几乎称得上温柔的笑容，他低声说道：“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小夜，就拜托你了……”宗三左文字喃喃：“啊啊……终于自由了……”
碎裂的痕迹在他身上浮现，百鸟打下转移法阵的时间依旧是慢了一步。
这是这个任务之中，第四振在自己眼前碎掉的刀剑。
而后，是第五振，第六振。
百鸟看着消散在眼前的灵体以及碎片，看着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剩下的检非违使，大脑极少见的空白了一瞬。
他这一次的任务，过程粗略，行动急迫，毫无规章制度，一言一行都不符合他本该有的稳妥。
百鸟看着眼前的敌人，甚至没有战斗的想法，他后退一步，身上的时空发生转变，至少，他还救了两把刀。
百鸟带着自己说不清的心情赶到了被他丢出战场的源氏兄弟身边。
在战斗的过程中，无法克制自己刀剑本质的髭切早已经不再和前一会儿那般有着正常外形。
在膝丸受伤的那一刻，髭切身上爆发的暗堕气息甚至高过在场任何一振暗堕刀。
髭切从一开始就给了百鸟极度危险的感觉，那从不是百鸟的错觉。
只是髭切一直隐藏着，结果倒是叫任何人都没有意识到，他才是那个地方暗堕最严重的刀剑。
“哎呀呀，真没想到呢。”染了一身血、完全可以被称为“鬼”的髭切却依旧一副满不在意的态度，他笑着说道：“还是变成这样了呢。”
斩杀了不知道多少同伴的髭切眼睛弯弯：“这次轮到我了。”
“可以拜托你吗？”髭切虽然用得疑问句但是那双眼中并不是请求而是近乎命令的要求。
髭切甚至没有刻意去主动地压制自己身上的暗堕气息甚至有意无意地加深着这种改变。
百鸟不用什么交流就知道了他在说什么。
“膝丸醒过来会恨我的吧？”百鸟垂着眼说道。
“不会啦弟弟可是个好孩子。”髭切略显苦恼地说道：“虽然弟弟总说照顾哥哥是弟弟的责任但是相对的保护弟弟也是哥哥的责任吧？”
“而且在弟弟面前表现出哥哥的强大也是兄长的工作吧。”
如果不是膝丸早在开始变成的鬼的时候髭切就不会继续坚持了。对他来说这些都是不必要的事情。
只是因为他遇到了膝丸只是因为膝丸一直看着他可是当膝丸、当弟弟受到伤害的时候髭切无法再忍耐了他斩杀了重伤弟弟的敌人而自身也不可避免化为了他最厌恶的鬼。
髭切只是愿意在弟弟面前保持着自己的模样当外形改变的时候髭切就无法忍受了他不会让弟弟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的。
哪怕百鸟不动手髭切也会自己动手。甚至于百鸟不曾出现没有现在这一糟眼前的一幕依旧会发生。
那个房子之中所居住的都是做好了死亡打算的刀剑付丧神其中自然也……包括着这对兄弟。
百鸟举起了刀。
在救人的那一刻他什么都没有想。
在杀人的这一刻他依旧什么都没有想。
前者满足了他自己的欲求后者满足了被杀者的期望。
血液溅射在身上百鸟无声地低喃了一声：“……是红色的啊。”
看着眼前的碎片百鸟想要捡起落在碎片之上的“膝丸”。
可是还未等百鸟触碰到这振已经重伤的刀剑他就听到了清脆的碎裂声音这刺耳的声音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每一次出现都让百鸟整个人下意识僵住。
只是重伤、并未到碎刀程度——甚至还被髭切拜托给自己的“膝丸” 却在髭切碎刀的那一刻一同开始碎裂毫不犹豫、毫无缓冲不给任何人救他的机会。
百鸟僵停在了原地弯着的腰和伸出的手让他此刻的动作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这一次他一个人都没有救到。
*是活击剧情

第83章 【调查活击本丸的...
百鸟在这种时候好像做什么都是多余的，他重新站直身体，很清楚就算没有他的报告，这个时空带来的强烈波动都会引起时政注意，从而派遣某个队伍前来检查。
大多数时候，这个工作都是交给S级的审神者，执法队的任务更偏向于“守护历史”之外的工作，暗堕付丧神也好、失格审神者也好，判定这些从不是审神者的工作。审神者需要做的，就是排除所有疑虑，同他们手下的刀剑付丧神守护历史即可。
所以这么混乱又未知的情况，派遣S级审神者才是最佳的选择。
百鸟清楚这一点，但是他只是站在原地，什么都没做。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把自己留下的痕迹清除，然后回到乱藤四郎身边，将剩下的短刀带回去修复、净化。
明明理智告诉他应该这么做，可是百鸟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碎片，连思维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血液又一次溅射在他的脸上，上一次是烛台切光忠，这一次是髭切。血液黏糊糊的手感并不算多好，可是百鸟甚至遗忘了伸手擦去脸上的血污。
他不是什么脆弱的人，此刻他也没有感到多少悲伤悲痛，只认识短短一个星期而已，再多的情感又能有多少？
百鸟只是感觉茫然。不知道自己所做到底是否正确，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会变成这样。任务失败带来的失措似乎都比难过的情绪来得强烈。
甚至于到现在，百鸟都不清楚这些刀剑经历过什么，歌仙兼定到底遇到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烛台切光忠又为什么会做出不好吃的饭菜？和泉守兼定为什么一直只在堀川国广口中出现，髭切和膝丸如何相遇，小夜左文字为何受伤没有好转，一直需要宗三左文字照顾？
所有的谜题都未曾解开，就连五虎退怎么失去的小老虎，对百鸟来说都是未知的。
结果这一次，百鸟什么都没有做到，他就像是无意中看到了一场自焚的仪式，他是围观者，从没有真正踏入他们的圈子之中，所以完全不理解他们的行动。
他是不是还得回去将时间溯行军目光放在了“未出世的历史人物”身上这件事告诉时政？
百鸟握着刀，但是刀尖只是安静地垂落在地面，凝聚在上面的血一滴一滴落在身侧的土地上，染红了那一小块地面。
一直到感受到逐渐靠近自己、且越来越近的扭曲时空的波动，百鸟才回过头，露出了一个习惯性的微笑。
半个小时前，执法队。
一直观测记录着自家副队所在的时空的D原本昏昏欲睡的表情，在看到数字突然在某一刻上升之后，困意瞬间消散。他是纯粹的内勤工作者，换个说法他算是个程序员，武力值约等于0。是那种人们刻板印象之中的天才黑客，尤其是他还是个社恐，黑发黑眼大多数时候刘海蒙眼，某种意义上更典型了。
D抱着腿透过刘海看着眼前占据了半个房间的大屏幕上的波动数据，将数据代表的含义直接发给了C。
于是C立刻抓着数据哀嚎着冲到了A的面前：“小b出事了啊啊啊——！”
但是这一次，A只是冷静地看了眼数据：“所以他求援了吗？”
“……没有。”C眨眨眼。
A：“那就代表他心里有数。”
上次意外出现后，百鸟冷笑着加了新的设定，并且强调过在他真的求援之前，谁都不允许打扰他的任务，违反者自己想清楚。
“可是——”
“他能解决。”
“行吧。”C看着手里的数据，“不过那个时空到底发生了什么？小B竟然没有阻止？”
“而且这个时间节点没有什么特别的历史事件吧？距离织田信长出生都还有两个月诶。”
A眉头一跳，看着数据的显示，说道：“那就让时政处理吧，那边应该也收到消息了。”
“没关系吗？小B可还在那个时间里。”
“相信他。”A理所当然地说道：“他什么时候任务失败过？”
“也是。”C被说服了，尽管有些不太好的感觉，但是百鸟的可靠是通过这些以年计算的时间单位积累下来的，就算偶然有些小意外，大体上也从未出过错。
——二十分钟前，执法队。
“时政派出了S1122本丸来调查这次意外。”
“嗯？有点耳熟。”
“那个堀川国广差点叛逃的本丸。”
“哦！”
两人交流着情报，C突然“啊”了一声，他问道：“说起来S1122的审神者是不是也在嫌疑名单上来着？”
A回忆了一下，点头：“对，不过这么久意外只有堀川国广那一个意外，再加上一直以来的贡献，嫌疑度并不高，算是排在最末的。”
C的表情诡异：“你说小B会不会干脆凑个热闹顺便调查一下？”
A：“……那他精力还挺充沛的。”
大多数时候都是A直接下命令，但是不代表百鸟就真的不知道嫌疑本丸的名单，只是A会在他出任务的时候实时关注，确认紧急度而已。
一旦碰面，S1122的审神者（或者刀剑付丧神）说不定就会对他藏在暗堕之下的灵力留下记忆，等下次真的要调查了，反而会增添新的难度。所以以自家小B的习惯和个性，说不定就会趁这个机会顺便调查了。
不过这些前提都是对方完成了任务，要不然小B大概会刻意避开别人。
最重要的是，C想起一件事。
“S级啊……我还没修复吃饭吐血bug啊！我没有想过他会遇到S级本丸啊！！”C哀嚎了一声。
A顺便踹了他一脚：“那还不快去修复？”
“我已经在做了！这其中的难点可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无视的！！”C冲回了自己的实验室。
扫过C离开的背影，A看着手中的数据，眉头无意识皱起，他只是不喜欢思考，但不代表不会动脑……这个时间节点……
十分钟前，S1122本丸。
审神者站在出阵队伍之前，眉眼间满是严肃：“这一次需要我们调查的时间节点为天文三年，坐标尾张，请各位务必小心。”
审神者的身影在眼前队伍的衬托下显得更为娇小，他的眼神透着对眼前队伍的信任，他看向作为队长的山姥切国广，认真道：“拜托你了，山姥切国广殿下！”
“啊，交给我吧。”自从极化之后就已经抛弃了披风的打刀自信说道：“我会回应你的期待的。”
“第一部队，出阵！”
随着金光浮现，眼前的六人在眼前消失，审神者也实时关注着自家出阵的第一部队的情况。
他们到达的时候，检非违使已经离开，但是战场的痕迹并未完全消失，他们晚来了一步，要不是他们熟悉时间溯行军，说不定还会忽视其中的细节。
顺着残留的行踪队伍分成两队三个去调查城内三个则是城外。
等他们聚集之后表情都非常严肃。
骨喰藤四郎低声说道：“这个年代是织田信长出生两月前但是土田御前受惊差点……所以这让她对怀中孩子产生了不喜并且时刻都在惊慌之下。”
“根据历史记载……土田御前似乎本就更偏爱另一个孩子。现在的重点是她为何受惊？”
骨喰藤四郎没有隐藏消息的打算他认真说道：“是看起来很凶恶的武士拦住了他们据说好几人都长得凶恶有骨节在身上穿透而出仿佛鬼怪一般可怖。”
而这个形容分明就是——
“时间溯行军！”
“那我们也说说我们的发现吧。”三日月宗近开口道：“是一个发生过战斗的战场看起来规模还不小要一起去看看吗？”
第一部队前往那个战场的位置说是战场也不过是空地周围还弥漫着难以忽视的时空残留的扭曲波动以及难以忽视的飘散在空气之中的污秽气息。
之前他们只来得及扫一眼就回去集合了根据刀柄和刀刃本身所有人的表情都严肃了起来：“宗三左文字、歌仙兼定、堀川国广……”
该说幸好来得不是第二部队吗？
狐之助跳到一个位置尖锐的声音说道：“这里！这里有残留的时空波动！”
将消息传递到本丸后由审神者颁布新的命令第一部队前往调查下新发现的时间坐标！
当第一部队重新来到新的坐标时场景和刚才的战场大差不差都是一眼足以望过去的场所。也正因为如此站在中心的那道身影才会那般显眼。
他的刀尖还往下滴落着鲜血眼前被阳光照射的碎片反着光有些叫人感到刺目。黑色的、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乎意料安静地只是站在那里。熟悉是因为鹤丸国永曾是第一部队的人他们这里除了骨喰藤四郎外都很熟悉对方。陌生则是……颜色完全变掉了啊！！
而更靠近一些刀剑付丧神的眼力足够他们看清那些碎片是什么那是……髭切和膝丸！
几乎是下意识的骨喰藤四郎看向了队伍之中的源氏兄弟髭切依旧是笑吟吟满不在意的表情但是膝丸的表情立刻严肃紧绷了起来。
红色的血绝不可能来源于时间溯行军死亡也让碎刀周围的秽气消散从而暗堕的黑色的鹤此刻的危险性被迫拉高了无数。
那道黑色的身影似乎注意到了来人他转过身血液还残留在刀身之上长袖在此刻随意摆动、却从不叫人感到沉重轻盈如初。
脸上还染着血、背对着阳光的黑鹤眼睛一弯显露出的却是他们都不陌生的笑容可是当目光对准了队伍之中的源氏兄弟时那双赤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他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他只是说道：“呀被我吓到了吗？”

第84章 有人等我回去。
百鸟现在的状态实在是算不上多好，刚才大量的计算让他现在还在头疼，心理状态也不能说是平日里完美的情况，甚至于身体上都不算是完好，面对那种程度的敌人，百鸟不受伤是不可能的。
所以现在处在第一部队面前的，就是一个身上充满了debuff的百鸟。
他虽然还习惯性带着笑容，但是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现在的疲倦。
暗堕并不在普通审神者的课题之内，只要认真做好审神者该做的工作，对刀剑的态度不要太过偏颇，一般都不会出问题。就算是S级审神者，其实也难以接触到暗堕的付丧神。
但是这不代表他们不知道暗堕的存在，他们只是不负责抓捕净化这些特殊的付丧神，并不代表不知道这些。就像是百鸟收到的那些任务名单，除了时政自己察觉到问题的，其余基本都是来自于同事的举报。
不说别的，在第一部队面前的“鹤丸国永”怎么都不像是所谓的恶作剧给自己换了一身黑衣，染了头发的模样。
在感受到这些实力强大的付丧神赶来的时候，百鸟在很短暂的时间里共情了堀川国广——那个碎刀的堀川国广。
堀川国广说，如果百鸟早来一天，或许和泉守兼定还有机会。
如果这些人早来几分钟，或许其他人也也活下来的机会？
但是百鸟不会对已发生的事情产生什么后悔的情绪，所以在升起这一瞬间的情感后，就被他很自觉地排除掉了这份不该存在的想法。毕竟只是他不够强而已，但凡他强一点，他拥有可以净化深度暗堕付丧神的能力——
百鸟逼迫着自己去思考，去确定自己接下去的任务。他其实无所谓遇到任何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反正只要没问题，都会第一时间联系时政，然后就可以喊执法队来接人了。
只要他主动回到本体之中，基本就没有人能拦着他回执法队，这个过程全看他自愿与否。
如果这个本丸不联系时政？好啊，那肯定有问题！不用说了，他直接调查。
哪怕现在还有三把短刀需要他负责，百鸟也能同时完成自己的工作。
其实最好的办法还是不要和眼前的付丧神碰面，但是百鸟难得产生了几分摆烂的任性。他真的不想再那样面面俱到了。
他有点累了。
虽然时间很短暂，任务也不算多，他在每个本丸只待几天。但是百鸟的的确确是转移过多次身份，和暗堕气息随时接触，晚上也无法好好休息，上次直接碎刀，更别提这一次任务需要时刻紧绷神经——
那份疲倦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情绪、精神上的。
所以哪怕知道应该怎么做，他也不愿意那么做，他只想安静地稍微让自己不去思考别的什么，好好休息一会儿，哪怕只有一分钟。
这一点上倒是可以看出百鸟的确是任性自我的，只是平日里很少有机会表现出来。
不过就算是百鸟，都没有想过，这次赶过来的小队之中，竟然刚好存在源氏兄弟。
前一刻才刚见证了他们的死亡，不过转头瞬间，又看到了熟悉的、完好的身影，就算是百鸟，都觉得这样的剧目太过巧合。
短暂的休息让百鸟重新提起了一点精神，眼睛一弯，也不打算表现一下什么“暗堕付丧神”的恶意。他感受得出来，眼前的付丧神的实力足够强大。
不同于之前那只萨摩耶本丸的付丧神，眼前的几位付丧神，身上的气质和外放的力量，都是经历过无数战场积累下来的。
这一看就是S级本丸，比那只萨摩耶家的更正经。
“不管你们有没有被我吓到，反正我是吓了一跳。”百鸟扫过此刻眼前的队伍，看着构成这个队伍的成员。
——三日月宗近，源氏兄弟，骨喰藤四郎，大典太光世，以及明显是队长的山姥切国广。
怎么偏偏大半是老年人呢？如果是短刀组，他反而可以偷懒吧？百鸟漫无目的地走了下神。
“哈哈哈。”三日月宗近率先开口，眼睛中的新月在阳光下反倒没有在月夜之中显目：“鹤丸吗？能在这种情况看到你，还真是意外啊。”
“我也是啊，没想到还能见面。”百鸟歪了下头：“该说惊喜呢，还是惊吓呢？——那边的小哥，别露出那么危险的表情啊，我现在可没有打架的想法。”
没人清楚百鸟到底指的哪位，姑且默认为大典太光世吧。
本来就长着一张臭脸的太刀开口道：“……所以呢？”
像是被他这个问题问住了，黑色的鹤丸只是思考了两秒，笑了一声：“好像也没什么。”
“我大概知道你们为什么而来啦，”百鸟的目光落在一直保持着笑容的髭切身上，以及仿佛下一秒就会抽刀的膝丸身上，他说道：“不管是要将‘鬼’斩杀也好，还是要把我抓回仓库，打个商量，等我一会儿怎么样？”
山姥切国广总算是开口了，刚才他明显是在观察，此刻冷声说道：“你打算做什么？”
“就如你所见。”百鸟举起手里的本体刀，在眼前小队下意识警惕起来的动作下，狠狠将自己的刀插进了刀剑碎片前面的泥土中。
这里的土质偏硬，刀剑刺入土中似乎都发出了让刀剑付丧神感同身受的哀鸣，百鸟直接这么粗暴地用本体刀撬出了一个小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打算挖个洞。”
显然不是什么恶作剧的挖坑，在场的几乎都是心思细腻的刀剑，都看得出眼前的“鹤丸国永”的目的是什么。
“虽然是人类的习俗，但是不要有失偏颇比较好吧？”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干这个活了，把人这么丢在战场上，总觉得怪怪的。
就当他是人类心态作祟吧。
百鸟干脆什么都不想，第一部队也就这么和百鸟保持着距离，看着他用着本体刀这么挖着洞。
最终还是骨喰藤四郎实在是看不下去，默默找了个看起来就很适合挖坑的工具，让百鸟不要这么继续折磨自己的本体刀了。
百鸟低笑着道了声谢，然后随口问了句：“你们在来的时候有看到三把刀吗？”
骨喰藤四郎一愣，他扫了其他人一眼，默默拿出了被布包裹着的三把刀的碎片，低声道：“如果你问的是他们的话……”
“嗯，就是他们。”百鸟嘀咕了一声：“算了，也别挑了，至少这里还挺开阔的。”
隔着一段距离的膝丸皱着眉：“我们就这么看着吗？”
髭切故作听不懂，眼睛弯弯：“弟弟是想过去帮忙吗？可以哦。”
“不！兄长，我的意思是——”膝丸立刻反驳。
结果被三日月宗近打断了，他笑着说道：“哈哈哈，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鹤丸现场挖坑呢，平日里往往都是有人摔下去后才会发现的。”
“这不是重点吧？三日月。”山姥切国广抱着手，语气无奈。
在极化前，山姥切国广对于这个队伍之中其他刀剑的身份相当在意，不是源氏重宝就是皇室御物天下五剑，一个个身份高贵得让他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但是极化之后，山姥切国广的态度也开始转变，不再那么在乎这些身份区别了，倒是更有“队长”的感觉了。
“膝丸的意思应该是……我们是否应该相信这振鹤丸国永吧？”山姥切国广看过去。
膝丸抿了抿唇，点了下头。
他不是很在意自己的死亡，他在意的是自己兄长——哪怕并非自己身侧的这位兄长——的碎刀。
这振鹤丸国永刀上的血是无法忽视的，那必然是攻击人类或者同类留下的，毕竟不管是时间溯行军还是检非违使，都不该是红色的血。
光是这一点，就让膝丸无法无动于衷。
“哎呀，想这么多做什么？直接问不就好了？”髭切稍稍提高了声音，完全不顾身边膝丸和山姥切国广下意识的阻拦。
“所以，是你动手的吗？”髭切直白地问道，指着已经被百鸟埋了一半的刀剑碎片，并且吐槽了一句：“虽然不是很在意啦，但是看着自己被埋在土里的感觉……嗯嗯，我需要改成葬切吗？或者泥土切？”
百鸟听到声音，回过头，挖洞这种不需要脑子的行动让他恢复了不少，他对上那双熟悉又的确陌生的金色丨猫眼。
明明是不需要什么犹豫的问题，但是百鸟张开嘴，看着那双眼睛，还是觉得喉间突然噎了一下。
或许是太久没有喝水导致的艰涩，百鸟的回答并不算完全顺畅，但这份轻微的卡顿并不明显。
“嗯，是我。”百鸟回答道，他直视着那双金色的猫眼，语气平静到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是我亲手斩杀他们的。”黑色的鹤说道：“就以这一点来算，我应该算是敌人了吧。”
伤痕累累的太刀还插在泥土上，他扶着自己刀剑的刀柄，身体半弯，身上不是血就是脏脏的泥土，看起来狼狈又危险，姿态随意却又无法忽视那天然存在着的高雅。
那双本该危险的红色眼睛却叫人察觉不到多少恶意，他只是很平静的复述道：“要在这里斩杀我吗？”
“但我可不会就这么束手就擒的哦？”黑色的鹤丸笑容温和，看起来就好像真的只是为了恶作剧换了黑色的衣服、染了一头黑色的发、还特地带上了红色美瞳的普通的鹤丸国永一样“毕竟还有人在等我回去呢。”
“嘛我也很期待你们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吓就是了。”

第85章 是我做的。
若非意外，普通付丧神是很难有机会见到暗堕付丧神的，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不知道暗堕代表着什么。
或者说，正因为他们是付丧神，哪怕是最末位的神灵，甚至于此刻只是分灵，他们也比人类（审神者）更清楚暗堕的含义。
不提其中的痛苦，灵力附着秽气，心性扭曲转变，光是继续保持理智，都是一件相当挣扎的事情。
无意识的恶意来源于自身的思维，你甚至无法意识到那份情绪和思绪到底是来源于自身，还是外界秽气的污染。
黑色的鹤看起来还是可以交流的模样，但没有人会对他放下警惕。此刻他的话语算是揭开了刚才双方有意无意保持着的默契。
三日月宗近就像是没有察觉到对方表现出来的敌意和战前的宣言，轻笑着说道：“不如说，从一开始见面，你就已经带来了不少惊吓吧。”
“没办法嘛，我也没有想到你们会出现得这么快。”紧绷的氛围被打破，黑色的鹤也只是耸耸肩，转过身继续自己的埋坑行动。
他现在实在是没力气给这几个家伙挑一个他们喜欢的地方当目的了，还能记得挖坑都是他作为人类的心思在作祟。敷衍归敷衍，该做的百鸟也都做了。
虽然说着不想思考，可是对于他这种人来说，哪怕刻意地放空大脑，该知道的、该发现的讯息，依旧会在看到的那一瞬间浮现在心中。
比如，这种情况时之政府肯定会派遣实力强大且能信任的审神者来调查。但是自家队友也肯定关注着他所在的时空的扭曲波动，在意识到这个和他有关的时候，有意无意肯定会关注时政派遣的对象。
总之，忽视其中乱七丨八糟的情况，最有可能被派出的，就是在档案上出现过，但是嫌疑度不大、甚至称得上可信任的对象。
而其中最没有威胁且最可靠，百鸟也是有点印象的——或许说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现在可能的情况，只是脑海之中的逻辑和思维还未连成一条线，所以当时只是直觉性地联想到嫌疑档案上出现过的、几年前堀川国广疑似叛逃的S1122本丸。
百鸟也是在看到这个出阵队伍，才真正确定了这个答案。毕竟那位审神者的第一部队的强大，的确挺出名的。
这样的话，把乱藤四郎等人一起丢过去也是一种更方便的净化渠道，也不至于百鸟还得想借口怎么解释自己能联系得上时政了。
百鸟将自己的本体刀收回刀鞘，看着不知不觉就暗了下来的天色：“看在你们一直没有主动对我出手的事实下，我姑且可以认为我们之间有点默契吧？”
黑色的鹤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笑眯眯说道：“那你们愿意和我一起去个地方吗？”
也多亏了这次的出阵队伍一个比一个寡言，一个比一个自闭，一个比一个淡定。
大典太光世比起其他，更乐意缩在仓库，骨喰藤四郎就不说了，没有鲶尾的时候，他很少主动说话。山姥切国广虽然极化后性格自信了起来，但是也算不上多么冲动活泼。
至于另外三把平安刀，不提也罢。
所以现场也不会出现什么“你开什么玩笑”的质问，只有山姥切国广称得上平和地一句：“要去哪里？”
“嗯——去了就知道了。”在碎片被埋葬之后，黑发挑染了一缕白发的青年笑得爽朗，连带着之前的疲倦都像是他们的错觉，也更像是他们更熟悉的那振白色的鹤。
“所有事情都提前知道的话，未免也太无趣了吧？”他这么说道。
第一部队早在百鸟埋葬碎片的过程中就已经讨论过对待这振“鹤丸国永”的态度，至少在没有察觉到恶意之前，他们以配合为主。
当然，这个行动不只是他们的思考，也来源于通过狐之助一直和他们联系的审神者的态度。
S1122本丸的审神者表示，哪怕是暗堕刀，他也愿意信任“鹤丸国永”。同时，他相信自己刀剑的强大，无论前往哪里，都能为他带来胜利。
这段路说长不长，但是当百鸟重新踏上那个在现在显得格外安静地房子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若说“鹤丸国永”是认为夜晚会给他们带来不便，所以拖延时间的话——那他的构想必然是失败的。
毕竟在场的大多虽说是太刀，但是这个本丸就是传说中的三日月宗近都能在夜晚上天和月亮肩并肩（？）的知名本丸啊！
让某些本丸看着自家迷路的老爷爷，恨不得甩着这位审神者的肩膀让他把训练爷爷的方法吐出来。
不过百鸟的确没有想过什么拖延时间，他只是单纯地不想太快回去，他不知道怎么去和乱藤四郎解释。
月光照射下来打下的阴影都带着凉意，百鸟稍稍停下了脚步，不远不近跟在他身后的第一部队也不再向前。
百鸟侧过头：“你们愿意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吗？”
相比于之前的配合，这一次山姥切国广摇头了：“抱歉，请恕我拒绝，我们不会让你离开视线范围的。”
“这可不是为了你们啊，主要是我不太想……”百鸟的话语没有说完，骨喰藤四郎就已经率先抽出了刀，刀剑碰撞的声音在此刻响起，仿佛就印证了“鹤丸国永”的确耍了心眼的事实。
反而站在原地的百鸟看着此刻全员抽刀的行动，却是有些无奈地扶额：“所以我说，我不太想吓到他们啊……”
“什么？”比起其他人，骨喰率先意识到攻击自己的人是谁，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流露出近乎算得上冷漠可怖的神情，骨喰藤四郎甚至不敢太过用力，生怕给那振已经有了裂痕的短刀带来新的伤痕。
白发的胁差眼睛睁大，不可思议地低喃道：“……退？”
顺着骨喰藤四郎反抗的力道，灵活的暗堕短刀趁机后退，跳到树干上隐藏身形。
不论如何，其他刀剑的机动和灵活性都是无法和短刀对比的。
乱藤四郎练度不够高，隐藏也会被发现，无法达成和五虎退一样的效果。但是就算如此，在意识到百鸟可能被人威胁了之后，橙橘色长发的短刀毫不犹豫跳出来举着刀站在了百鸟面前，直直地和这个部队对上。
“……骨喰哥？”看到胁差的那瞬间，乱藤四郎的确有点惊讶，但是这不妨碍他继续警惕的防备态度：“你们想对鹤丸先生做什么？！”
一直藏匿在阴影之中的五虎退悄无声息地再度出现，出乎意料地第一次站在了百鸟的前面，和乱藤四郎并肩。
那双如同野兽的眼神牢牢对准了眼前的队伍，五虎退的异常甚至“鹤丸国永”的颜色变换还要明显，不再怯懦的性格，那可怖的杀气和恶意甚至让眼前有过无数战斗的刀剑都感到了惊异。
那其中甚至不存在“人性”，反倒和野兽无异。
在这样的对峙之下，还是“被保护的百鸟”眨眨眼，感受着心底传出来的一些暖意，神情温和，开口解释道：“不是敌人哦。”
乱藤四郎有些惊讶但下意识信任了百鸟的判断握刀的手都有些放松：“真的吗？”
相对的五虎退就和没有听到一样紧紧盯着眼前的“敌人”。
百鸟眨眨眼指了指五虎退对着乱藤四郎说道：“劝劝你弟弟。”
如果可以乱藤四郎当然也不愿意和兄弟（骨喰藤四郎）成为敌人啦所以只是担心地又确认了一遍：“真的没关系吗？”
“嗯嗯乱难道不相信我了吗？”百鸟用这一句话打败了乱藤四郎。
乱藤四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眼前虽然举起刀、但的确没有对他们攻击的队伍然后拉住了五虎退的手腕慢慢往后退回到百鸟的身边。
若是这个部队之中有一期一振大概会非常难过。粟田口向来是个温馨庞大的大家庭哪怕是看起来情感没有那么丰富的骨喰藤四郎目光也无意识地追随着两把短刀眼中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他低声问道：“发生了什么……”
对于寡言的胁差来说这句话已经是非常浓重的关心了。
乱藤四郎咬咬下唇拉着五虎退低下头。
百鸟却在这个时候按着他的肩膀轻快地问道：“乱你还记得我之前问你的问题吗？”
“什么？”乱藤四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关于你还是否愿意相信人类——？”百鸟温声问道。
乱藤四郎动作顿住了他听着眼前的青年继续说道：“如果愿意相信的话要和他们一起走吗？”
“……为什么？”乱藤四郎看着独自一人回来的百鸟咬牙问出了他最开始就在意的问题：“……其他人呢？难道不是被他们——”
乱藤四郎可太清楚那些刀剑外表的问题了几乎就已经离敌人一步之差了任谁斩杀他们都是可以理解、合理的发展。他之所以在一开始表现出那样的敌意就是怀疑其他人都是被这个队伍斩落。
哪怕只相处了短短的时间甚至没有怎么交流过更称不上同伴——可是乱藤四郎还是忍不住去将他们当成伙伴甚至还带着自己未曾察觉到的兔死狐悲之情。
但是在他说出这样的话语后他更熟悉信任的鹤丸先生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未变却格外叫他感到难受。
“不是他们。”鹤丸先生对他说道：“是我做的。”
——就如那天晚上髭切斩杀烛台切光忠、平野前田一样。

第86章 谁能来救我一下。
乱藤四郎虽然是孩子体型，但他并不是真的什么脆弱的孩子。
可是当眼前的鹤丸先生和他说这些话语的时候，他真的好难过，眼泪几乎是瞬间在眼中汇聚。
为什么还笑得出来呢？明明已经很累了吧。就像是那一天晚上一样，乱藤四郎很想抱紧眼前的青年，像是代替他哭出来一样。
但是乱藤四郎忍耐住了，他抓紧了五虎退的手腕，都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过于用力的动作几乎在五虎退纤细的手腕上留下了指印。
他很认真地、强忍着难过的情绪，开口确认道：“……退会怎么样、鹤丸先生会怎么样？”
相较比自己，显然是眼前的两振刀剑更危险啊！乱藤四郎不知道什么轻度中度深度的事情，他只知道暗堕付丧神就会变成其他人的敌人！
百鸟耐心地说道：“乱还记得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吗？”
乱藤四郎这一次不需要反应，都意识到了对方指的是什么。是那一天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后，乱藤四郎自己的回答。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保护兄弟们哦！】
【就像是这样的房子，这样的本丸，然后告诉他们——就算遭遇过很糟糕很糟糕的事情，但是未来还是未知的，或许好或许不好，我们总得踏出那一步，不管未来如何，那都是我们自己选择的。】
而现在，踏出的第一步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其实鹤丸先生既然愿意把人带回来，就证明了鹤丸先生已经确认过这个队伍是不会伤害他们、甚至会帮助他们的。
但是，这其中包括鹤丸先生自己吗？
乱藤四郎不知道。
不过百鸟已经没有回答他了，他的态度给的差不多了，他随意两振小短刀拉着他的衣服，在心里感叹自己就像是幼儿园园长——话说这不是岩融的工作吗？
百鸟站直身体，看向另一边一直没有开口的部队，眼睛一弯，解释道：“除了乱和退之外，这里还有一振重伤的小夜。”
注意到骨喰藤四郎和山姥切国广有些轻微变化的表情，百鸟点头：“对，就是你们想的那样，是那振宗三的弟弟。”
“既然你们都不介意陪我来这了，也肯定不会介意带着他们一起回去吧？”
乱藤四郎抓着百鸟的衣角，眼神警惕又防备，五虎退则是全程不说话，垂着眼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这让骨喰藤四郎一阵说不清的难受。
——S1122的审神者信任鹤丸国永，先不提在他的本丸，鹤丸国永本就是原第一部队的成员，那振活泼开朗又不失平安风雅的太刀虽然时常会做出让大家吓一跳的惊吓，可是本质相当温柔。在进入第二部队之后更是承担起了前辈的责任，看着第二部队从开始的陌生慢慢磨合成了现在合格甚至称得上优秀的队伍。
所以哪怕是暗堕的付丧神，审神者依旧选择了观察，并不单纯只以看到的画面作为“证据”。随后的行动更是让审神者做出了并不犹豫的判断，就像是此刻，他说出了命令：“带他们回来，我会向政府说明这个时代时间溯行军的特殊，并且同时对这几振刀剑负责。”
“既然你这么说了……”山姥切国广点头道：“请和我们一起回去，鹤丸国永。”
“乱藤四郎。”
“五虎退。”
“——以及，小夜左文字。”
S1122本丸。
因为审神者是实时关注着另一个时空的情况，所以在本丸之中的时间也不知不觉来到了夜晚。通过时空转换器回归后，乱藤四郎抱着怀里距离碎刀只有一线之隔的小夜左文字（刀），另一只手拉着随时可能失控的五虎退，整个人就像是刺猬一样竖起了全身防备。
“你们回来了。”审神者直接站在扫过此刻站在眼前的刀剑付丧神，一眼扫过自己的刀剑后，目光落在了不属于自己本丸的几人身上。
审神者看着自己的第一部队自然走到自己身后，和眼前的暗堕付丧神形成鲜明对立的姿态，忍耐住叹气的想法，略微垂下眼，再度抬眼，眉眼之间是无法忽视的严肃认真，他开口道：“初次见面，鹤丸国永殿下，乱藤四郎殿下、五虎退殿下。”
“我是这座本丸的审神者，代号皆川。”他的目光看向了被乱藤四郎放在怀里的小夜左文字（刀），“自我介绍暂时省略，既然您愿意跟随第一部队回来，想必是愿意信任我的。”
“可以请您将小夜左文字交给我吗？他的伤势过于严重，请允许我第一时间为他治疗。”
乱藤四郎下意识看了眼百鸟，在百鸟点头后，深吸一口气给自己鼓足勇气，然后开口道：“可以，但是我必须要看着你对小夜治疗！”
审神者露出了一个微笑：“好。”
他们并没有离开目前的位置，审神者也认为自己并不能立刻获得暗堕付丧神的信任，所以最好现在就表现出自己的立场。
思及此处，审神者做了个稍显复杂的手势，百鸟饶有兴趣地看这他的行动。一道道白色的符纸无风自动，围绕在审神者身边旋转，清澈强大的灵力在他身上溢出。
具备灵力的符纸在他轻喝一声睁眼后，立刻贴在了被放置在所有人面前桌面上的本体刀上，白色的符纸将刀剑裂缝之处，哪怕乱藤四郎看不太懂，也能感觉到那份力量并不具有恶意。
乱藤四郎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审神者看着缓慢开始修复的短刀，对几人解释道：“这位小夜左文字殿下并非是我的刀剑，所以我的力量并不能完全作用在他的身上。如果各位愿意信任我的话，请允许我将小夜左文字殿下送到单独的修复室……如果诸位担心的话，可以一同前往。”
乱藤四郎露出了一个不太好意思的笑容：“小夜麻烦您了，审神者大人。”
小夜这个紧急的事情处理完之后，两方的隔阂似乎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强烈了。审神者也未曾犹豫，在做完这件他同样也担心的事情之后，再度开口：“那么接下来，请几位听我说明接下去的情况。”
“净化暗堕……并非我擅长的工作，因此，在时之政府派遣专人到达之前，我并不能让各位殿下在本丸随意行动——当然，我会单独准备一个区域。”
“好。”百鸟点头，乱藤四郎下意识看了眼抓着自己的五虎退，也觉得这件事很合理，可以接受。
“其次，各位能否接受将自己的刀剑交付于我？”审神者解释道：“我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我相信诸位不会对同伴产生恶意，但我必须为所有人的安全负责。”
这一次百鸟还没有说话，乱藤四郎就立刻摇头拒绝：“不可能！”
他厉声说道：“我们的本体是绝对不会交给别人的！”
鹤丸先生和自己就算了，但是让小退交出本体刀，小退肯定会发疯的！！
原本刚想答应，张了张嘴的百鸟眨眨眼，和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的第一部队中的几人对视了一瞬，又闭上了嘴。
他也懒得反驳了。
审神者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反应，于是松口道：“既然如此，那可以允许我暂时封印各位身上的秽气吗？”
乱藤四郎愣住了。
审神者继续解释，试图表示自己没有恶意：“我并不善于净化暗堕，但是我可以暂时将各位身上负面的力量压下……缺陷是可能会让你们感受到力量被压制，以及只能封印最多一个星期。”
百鸟几乎要为审神者鼓掌了，这的确是对待暗堕付丧神最好的方式。控制在一个地方不让他们乱走，不和其他付丧神碰面，然后封印暗堕，直到时政接手。
哪怕听起来略显冷漠，但是这些审神者本来就不需要为暗堕付丧神负责，他们需要负责的是自己的本丸，需要优先保护自己的本丸安全。
才刚刚拒绝过一次，乱藤四郎有些犹豫，追问道：“会对……我们有什么影响吗？”
“对您而言，或许并不会有什么影响。”审神者诚实地回答道：“但是对五虎退殿下、以及鹤丸国永殿下，可能会有些难受。”
“因为他们的暗堕程度更加深刻。”
“可以啊，需要我怎么配合？”百鸟直接开口说道。
审神者松了口气，对百鸟露出了一个感谢的眼神。他不太擅长做恶人，却也的确不擅长和人交流，态度显得过于冷淡还总是叫自家付丧神误会。
有百鸟带头，看着审神者用刚才治疗小夜类似的手段，贴了一张白色符纸在百鸟的本体刀上，百鸟甩甩本体刀，感受了一下——嗯，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大概是因为他的暗堕本来就不会影响他本身，所以哪怕封印了，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审神者关心道：“您感觉如何？”
“还好。”百鸟回答。
乱藤四郎见此，也同意了审神者的要求，因为暗堕很轻，乱藤四郎只感觉身体有一瞬间的虚弱，可下一瞬就又恢复了。
原本以为可以就这样安全结束，然后到达审神者单独安排的地方休息，但是谁都没有想到，意外在大家最放松的时候发生。
百鸟是个错误案例，乱藤四郎的轻度暗堕又不适合做例子，所以当同样的情况出现在五虎退身上时——早已经习惯了以秽气作为力量的五虎退立刻意识到身体的力量失去了大半。
那种虚弱的、仿佛会任由人宰割的失控感瞬间溢满了他的思维，在这一瞬间，五虎退只留下了一个本能。
在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以为暂时结束的时候，五虎退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暴起，而他的攻击对象既不是审神者、也不是这个本丸第一部队的其他人。
五虎退追求力量，而百鸟的血液之中流淌着的正是他此刻所需要的力量。
在第一部队跟随着审神者踏出房间的瞬间，五虎退就如野兽一般紧紧捕捉到了自己的猎物，他看着那对自己毫无防备的背影，犹如老虎一般猛扑而上，像是要咬下一块肉一般恶狠狠对着力量最充沛、仿佛还能感知到血液流动声音的颈动脉所在的位置咬去。
审神者错愕地回过头，看着黑色的鹤丸没有防备地摔在地上，他被野兽咬住脖颈后，在流露出一瞬的惊讶之后，浮现于脸上的更多的是无奈。
“嘶—— 黑发的青年因疼痛下意识眯了眯眼睛，头发凌乱的散在地上，他像是抓猫一般伸手试着拉了拉五虎退的衣领，但这个动作只是让他脖子上的牙印更加深刻。
黑发的青年在乱藤四郎惊呼中，仰躺在地面上叹了一口气，略微侧过头，看向门口重新进来的几人，他低声无奈道：“……谁能来救我一下？

第87章 处理伤口。
百鸟现在甚至有种双手放在胸口处安详闭上眼的冲动。
不用给他盖白布他都能原地cos一个尸体。嗯，这怎么不能算是一种惊吓呢？
他随意扯了扯五虎退的衣领，没扯下来也不是很在意，不如说他本来就没怎么用力气。在这种情况，骨喰藤四郎的速度出乎意料竟然比乱藤四郎还快，寡言冷淡的少年把手指插丨入五虎退口中，不在意手上沾染的唾液和血液，用力迫使五虎退松口，然后毫不留情地用力打晕了他。
脖颈本就是一处危险的要害，五虎退的咬合力几乎要将那块肉咬下来一般，血液不停歇的流动着浸透衣领，百鸟慢慢坐起身，单手压着一直在流血的脖子，自己确认了一下。
以这个流血量，没真的伤到动脉，只是脖子出的血管比较多，所以现在看着情况才会严重。
百鸟压着脖子上的伤，对上冲过来想对他治疗的审神者，立刻伸出有空的那只手臂，做了个阻挡的动作。
审神者往前的脚步一停，眉头紧皱：“鹤丸殿下！”
百鸟在他紧张担忧的目光之中慢悠悠开口：“唔……审神者大人应该不介意我浪费一张你的治疗符纸吗？”
审神者：“当然不介意，但是鹤丸殿下——”
百鸟自然地又打断了他的话语，对着慌乱不知道应该做什么的乱藤四郎说道：“乱，帮我拿一张。”
乱藤四郎立刻就行动起来了，这种时候最怕的就是自己只能干看着什么都不能帮忙。百鸟开口这一句话，直接调起了他的精神。
乱藤四郎扫过一眼，拿着符纸回到百鸟身边，没有注意到随后审神者眉头一跳的反应。
百鸟用干净的那只手拿着白色的符纸，这不是时政官方的用于加速的符纸，根据他刚才看到的，这更像是一种效果更单一的具有“封”的效果的符纸。
就像是什么东西破了，先拿胶带贴贴，稳定住形态，之后再想办法修复。
这个符纸起得就是这个胶带的紧急作用，其中的“粘性”就是审神者的灵力。
百鸟算是怕了审神者的灵力了，别的不说，上次萨摩耶本丸吐血的经历历历在目。百鸟歪着头把伤口露出来，然后直接把白色的符纸贴在脖子上，勉强也达成了止血的效果。
审神者看着周围慢慢也染上红色的白色符纸，忍不住说道：“请跟我来，如果您介意由我来治疗，我会准备好绷带和治疗用品，请务必在清洗伤口后重新处理。”
百鸟点点头，骨喰藤四郎抱着昏迷的五虎退，随后的行动才算是没有新的意外。
在路上百鸟注意到，这座本丸称得上是庞大，占地面积很大，偶尔路过的房间也能看出来是单人单间，而不是一个刀派居住在一起。
相较比之前遇到的本丸，不知道是不是审神者性格的关系，这里要更加具有攻击性，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刀剑的锋锐感，每个人之间的距离也会更明显一些。
就像是第一部队，他们之间的默契很高，但是交流相处也要比其他本丸更加冷淡、有距离感。
不知道是不是审神者提前打过招呼，还是别的原因，一路上百鸟和乱藤四郎并没有遇到其他什么人。一直来到了审神者为他们单独开放的区域，百鸟也不得不感叹审神者的大手笔。
虽说是带着“隔离”的意思，但是所划分的区域也并不小，单独的房间还包括了不远处一块用于放松的温泉（因为房间里面有单独的淋浴间），二层楼观看风景的红色楼台，以及房子门口的湖水绿植。
甚至这个位置还能看到连成片的农田，以及比人还高的小番茄，优越得就像是农家乐别墅一般的片场。
想要离开这个区域就会经过农田，过于宽阔的空地让人难以藏身，平日里也不会有人前来打扰，的的确确是用于“隔离”的好位置，也不用担心这几把暗堕刀轻易离开。
“这就是我为各位安排的活动区域，等政府的人员到达前，只能请各位委屈暂时留在这里了。”审神者对着百鸟点头致意：“房间之中已经准备好了绷带等包扎作用的医疗用品，平日用餐我会拜托当日的近侍送过来……当然，这里也有厨房，食材也有准备，各位也可以自己制作。”
“至于更详细的情况，我会等各位处理完毕休息之后继续解释。”审神者紧盯着那道越染越红的白色符纸，虽然表情冷淡，但是那份担心百鸟还是感受到了。
“哈哈，这样已经很感谢了。”百鸟摸了摸脖子，眼睛一弯：“我会仔细处理的，不用担心啦。”
“这不是为了我。”审神者语气依旧显得严肃冷淡：“
而是为您自己负责，鹤丸殿下。”
“是是——一切就麻烦你了，审神者大人。”百鸟笑着说道。
五虎退暂时陷入了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百鸟难得洗了个热水澡（之前在河水里的那种根本算不得洗澡），红色从深变浅，顺着排水口一点一点稀释。
不知道是不是热水的作用，百鸟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眉眼间的倦怠比之前更加明显了。
他没有穿内番服或者已经变得脏兮兮的衣服，而是穿了一身审神者单独准备的白色浴衣。
不是那种价格昂贵的轻装，就是材质比较好、但的确很普通的没有什么印花刺绣的普通浴衣。
他还不至于穿一身白下一秒就会自动变黑的程度，难得又穿了一身白，百鸟对着镜子看了看脖子上因为泡水而有些发白看起来更凄惨的牙印，咂吧了一下嘴，重新贴了一张白色符纸上去，没选择更夸张地拿着绷带缠绕。
失去了手套，手掌上的伤害和虎口位置的牙印也显露了出来，手臂上之前五虎退咬得伤口倒是消退的差不多了。
百鸟盘着腿坐着，看着手掌上的伤口，不由地就回忆起了那天夜晚的场景，长睫垂落，百鸟坐在原地，过会儿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再想些什么。
不用再继续和人交流对话，他脸上习惯性的笑容已经消失，他只是看着自己的手，眼中的焦距不知何时也开始消散，并不凝聚在某一个位置。
不知道过去多久了，百鸟才轻轻叹了口气，打破了房间之中仿佛停止的时间，姿势随意地躺在空旷的房间之中，也没有去搬一床被子，就这么闭上了眼睛。
说累吧，他的身体状态其实还算不错，让他去继续斩杀几十个失格审神者他都不带休息的。可说不累吧，他现在真的一动不想动，不想和人说话，只想安安静静闭上眼睛。
这是二十多年以来，他第一次有这种……想要单独一人、不和任何人接触的想法。
但真的要他为此刻的心情去解释、去说明他到底在这段时间思考了什么，百鸟也说不出一二三。
这份情绪叫做什么，这份心情又是因何而来，似乎并不重要。
百鸟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他需要的不是那些清晰可见的答案，而是单纯的休息。
不去动脑，不去思考自己的行动会带来什么不去犹豫他是否应该为了任务而进行什么调查。
他需要的只是安静只是休息只是像这样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
可是就像是一个忙惯了的人你突然把他的工作拿走压他前往卧室睡觉往往也很难将对方大脑之中和工作有关的讯息完全排除。
明明理智和身体都在告诉他需要休息可是百鸟只是一直闭着眼睛大脑却并不曾在这个过程之中完全放松反而让百鸟愈发清醒地意识到——他睡不着。
或许也和他认床有关系？百鸟在心里吐槽了一声。
睡不着百鸟也不逼迫自己他直接拉开了门打算出门走走却意外和正跪坐在不远处的药研藤四郎对上视线。
药研藤四郎距离门口还有一段距离是不会引起百鸟警惕的距离他的旁边放着一个医疗箱。
药研藤四郎的眼瞳色彩很淡紫色的眼睛在月色之下更显清冷。向来可靠的短刀对百鸟点头致意：“大将拜托我来确认您是否处理过伤口。”
药研藤四郎的口吻过于公事公办但是想来对方已经在外面等待了一段时间却没有敲门打扰已经表现出了那份体贴。
“处理得差不多了不信你看？”百鸟歪了歪头示意他脖子上贴上的白色符纸。
药研藤四郎在这段时间已经走近低声道了一句失礼了然后算得上是强硬地伸出手拉住了百鸟的手腕。
看着展开手掌上同样有些发白的伤口药研藤四郎一声不吭地打开医药箱进行了处理百鸟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为了方便药研藤四郎动作他干脆在门口的位置坐了下来。
看着手上缠好的绷带百鸟眨眨眼摆摆手：“现在应该没事了？”
药研藤四郎抬眼扫了他一眼却并未停下手里的工作拿着沾着酒精的棉签沉默地按在了百鸟没有被掩盖住的脚踝。
百鸟“嘶”了一声低下头才发现浴衣在他坐下时根本没办法遮掩小腿原本就存在的伤口上新浮现了出了青紫的痕迹是之前被烛台切光忠的尾骨抓过而留下的痕迹。
药研藤四郎垂着眼百鸟对上那双因为过于清透而显得格外冷淡的紫色眼瞳眨眨眼突然问道：“……真的是审神者让你来的吗？”

第88章 逐客令。
药研藤四郎一眨不眨地和眼前的黑发青年对视，不免在心中感叹对方的敏锐。
审神者的确并未对他们做出什么要求，只是在第一时间将本丸暂时收容了四位特殊的暗堕付丧神，并且安置在了农田那侧目前并未住人的房子之中。
那一栋房子是审神者最初上任时建造给当时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居住使用的，后来本丸越扩张越大，也就慢慢被废弃了。偶尔进行内番的人员也会就近在那里休息洗漱，现在单独隔离出来给暗堕付丧神使用倒是刚刚好。
审神者告知大家这件事，无非是强调大家非必要别去打扰，随后内番耕作的刀剑付丧神，也不要再前往那幢房子了。
暗堕付丧神之中有攻击性极强的存在，这样隔离对双方都好。
审神者只说了大概的事情，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只是知道那四位成员的身份。
重伤被留在修复室的小夜左文字第一时间吸引了左文字一家的注意，宗三和江雪下意识就看向了自己的弟弟，眉眼间流露出犹豫的担心，小夜左文字抿了抿唇，没说话。
而其中另外的两振短刀，更是让粟田口忍不住去关注。
虽然这个本丸单人单间，但不代表粟田口的关系就不亲密了，想起今日出阵的队伍是第一部队，粟田口的其他人就去询问了出阵归来的骨喰藤四郎。
药研藤四郎去得比较早，刚好看到骨喰藤四郎摘下手中的灰色手套。
灰色手套不同于黑色，更容易沾染上别的颜色，上面还未完全干涸的血液药研更是不陌生。
“你受伤了？”药研藤四郎关心道。
骨喰藤四郎抬头，对药研的疑问给出了否认的回答，他摇头道：“没有。”
为了不让兄弟担心，他甚至伸出手给药研检查，上面除了还有一点没有完全消退的红印外，并没有其他的什么伤口。
“受伤的是鹤丸殿下……暗堕的那位。”骨喰藤四郎回答道。
他知道药研藤四郎想问什么，也没有什么隐瞒的意思，将今天出阵的情况和药研藤四郎简单说明了。
骨喰藤四郎是个寡言的性格，但是这不代表他不擅于复述已经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偏颇的旁观者视角，更足以让药研藤四郎在思考之后进行行动。
说道最后，骨喰藤四郎微微皱了皱眉：“那位鹤丸殿下，似乎并没有那么在意自身。”
药研藤四郎没来得及回答，他的其他兄弟也已经赶了过来，药研便自动后退几步，低声说道：“我知道了，骨喰哥。”
骨喰藤四郎被一群小短刀围着，对着他点了下头，并不是很关注药研之后要做什么。
但不管是出于骨喰藤四郎那句担忧，还是对自家兄弟被那位暗堕的“鹤丸国永”照顾的感谢，亦或者是他作为第二部队的成员、一直以来被鹤丸国永照顾的自己的那份移情，都足够支撑药研拎着医药箱往着那个单独被隔离的位置走去。
路上偶遇了鹤丸国永——他队伍之中的白色的那位，药研藤四郎停下脚步：“是您啊。”
“这不是药研吗？”鹤丸国永笑容爽朗，哪怕是月夜也无法掩盖那双灿金眼瞳之中的光亮：“这个方向，看来你想去打招呼啊？”
“哈哈，真没想到第一个人竟然会是冷静的药研你，这可真是一个惊吓啊。”
“您不一起吗？”药研藤四郎问道。
“暂时不了吧？”鹤丸国永若有所思地说道：“虽然给同振带去惊吓是个不错的建议，但是……嗯，姑且给他一点休息的时间吧？”
“您是知道了什么吗？”药研藤四郎问。
“哈哈，来的路上被人偶遇了……嘛，那么严肃的态度，真不愧是我的前队长啊。”鹤丸国永小声嘀咕道。
然后像是想起眼前的才是自己的现队友，笑眯眯举起手指：“当然，现在我认的队长只有一位啦。”
药研藤四郎对此并不在意，但也的确听进了鹤丸国永的建议，并未直接打扰，而是通过短刀的侦查注意到了流水的声音，确定了对方居住的房间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跪坐下，进行耐心的等待。
毕竟这座本丸一直都在审神者的监管下，药研藤四郎并不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
哪怕并未刻意观察，但是这点距离依旧无法阻拦短刀的侦查能力，在听到了流水声消失之后，透过纸门带出的光影，药研藤四郎看得见那道被拉长的身影安安静静坐在房间之中。
不同于百鸟对时间没有太大的把握，药研藤四郎是真的注意到了时间的流逝。那道身影保持着一动不动宛如僵木一般的状态停滞了快要半个小时。
之后，仿佛一声错觉般的叹息，那道身影开始了休息。
药研藤四郎安静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同样没有移动。若是对方要休息的话，他现在离开发出的动静可能会惊醒对方。
却没想到这次不过五分钟，那道身影就突然起身，拉开了门走了出来。
也出乎意料地和抬起眼的他对上。
药研藤四郎作为第二部队经常和鹤丸国永接触，时不时会因为同伴的身份获得对方另外的关注和“惊喜”体验。若说这个本丸对鹤丸国永最了解的、除去第一部队的成员以及鹤丸国永本身的旧识之外，那就是他们第二部队的成员了。
更别提就在来到这里之前，药研藤四郎才和鹤丸国永见过一面。
也正因为如此，药研藤四郎才那么直观地感受到对方和“他所认识的鹤丸国永”这振刀显而易见的区别。
完全变换的发色瞳色暂且不提，仅仅只是那双赤色眼瞳眼中流露出的疲倦、就好像墓中之物的空寂安静，都让药研藤四郎心中一惊。
对方刚刚洗过澡，虽然过去了一段时间，但是对方显然没有好好擦干头发，导致发尾虽然并不滴着水，但还是一缕一缕的贴在一起。就好像被打湿羽毛的鸟儿，翅膀沉重到无法再度起飞，失去了自由一般。
药研藤四郎抓着医药箱的手不由地用力几分，哪怕已经通过骨喰哥的转述知道了大概，但真正看到熟悉的身影流露出那样的神情，依旧让药研藤四郎产生了另外的更为沉重的心情。
正因为他熟悉鹤丸国永，所以才难以想象——对方会流露出这样疲倦的神态的模样。
他真正和鹤丸国永熟悉起来的契机，是在出阵的战场上，一首巨大的轮船，当时第二部队还在磨合，而那道纯白的身影，在危机之中，从天而降，带着惊吓从绚烂的樱花花瓣现身。
那是……极其难忘的场景。
哪怕情绪冷静如药研，那惊鸿一眼依旧在他心中留下深刻痕迹。
正是因为见过这样的鹤丸国永，药研藤四郎更难以接受眼前被打湿翅膀的白鹤。
只是当他开口为自己的行动找了理由后，对方就露出了他所熟悉的笑容，带着恶作剧的色彩，笑吟吟进行了解释。就像是总会不知觉捣乱、不愿意好好站着被检查的那只鹤一样。
黑色的鹤歪着头笑着耍赖道：“处理得差不多了不信你看？”
月光落在那道身影之上药研藤四郎不知道应当说什么——他的确不是什么善解人意、善于说话交流的性格。每振药研藤四郎都会有些不同在这一振上格外明显。
但这不会影响他的观察能力作为战场的刀剑药研藤四郎更不会陌生血腥味对方刚好没有穿那身层层叠叠的出阵衣装反倒方便了药研藤四郎进行检查。
而他也的确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对方手上的血色。
手掌之中的刀伤暂且不提但是虎口处的牙印并不像是五虎退那样的孩童造成更像是成年人的作为。
鹤丸国永的手纤细修长算不得多么宽大过于白皙的肤色也导致出现在上面的伤口会格外显目。
药研藤四郎沉默地处理完这个伤口也因着对方坐下的动作看到了完全无法忽视的、脚腕之上难掩恶意的痕迹。
环形的伤口像是更早之前留下的痕迹反倒是其中一条腿上新增的擦伤痕迹格外显目就像是近期被什么东西用力抓握出来的。
一直到被他用酒精擦拭眼前的鹤才像是后知后觉想起脚腕上的伤口。
这份浓重的恶意和具有侮辱意味的色彩都让药研藤四郎愈发沉默他只是安静的用洁白的绷带缠绕其上就像是欺骗眼睛一般将一切掩盖在其之下。
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问出了另外的他所在意的问题。
“为什么不让大将帮您修复？”药研藤四郎抬头认真说道：“既然您愿意来到这里接受大将的帮助我并不认为您会在意这种被治疗的小事。”
毕竟小夜左文字被大将治疗也接受了不是吗？
百鸟知道他问出问题的原因也知道自己的行动到底显得多么矛盾完全不想动脑的百鸟干脆实话实说了。
他保持着盘着腿的动作用完好的那只手摸了摸脚腕上缠好的绷带语气随意又轻快：“不是别的什么原因啦黑发的鹤丸国永眼睛一弯那份寂寞的色彩早在药研藤四郎倒映在他眼中之时被他隐藏不算明亮灿烂却依旧温和的红色眼瞳带着轻描淡写：“所以不是你们的问题现在已经帮大忙啦药研。”
“早点回去休息吧现在已经很晚了不是吗？”他委婉地下达了逐客令。

第89章 不得不做。
虽然足够委婉，语气也很温和，但这的确是逐客令。
百鸟做出了这样的态度，药研藤四郎也不会失礼地继续留下，他整理好医药箱，对百鸟点了下头，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他并未特地去见自己的另外两个兄弟，以短刀的侦查、哪怕是未极化、等级偏弱，也不至于完全注意不到他的到来，更别提药研藤四郎的确在这里是待了一段时间的。
既然乱和退没有出现，就已经表达了他们当前的意愿。
这个位置周围皆是农田，不论是离开还是到来基本都没有遮掩的机会，踩着回去的道路，药研藤四郎还是忍不住回过头看了一眼。他此刻已经走在了湖水旁边的小道上，也看到了说着天色已晚的青年并未回到房间，而是留在刚才坐着的廊上，仰着头看着夜空之上的月亮。
或许是月亮本身的象征，又或者是此刻因距离变得更小，药研藤四郎并非什么善于风花雪月的刀剑，但此刻他也觉得——就连身后开着的房门的房子，都像是张开了嘴的怪物，将要吞噬那道完全称不上宽厚的身影。
或许是药研藤四郎的目光足够明显，又或者是那个人的确有意识地在关注刚刚帮他上药的人，黑发的青年看了过来，那份月下的寂寥也从对方下一瞬算得上夸张的摆动手的动作吹散。
他并未说什么类似于一路小心或者做个好梦的话语，只是扬起笑容目送他离开。
药研藤四郎感觉自己的脚好像被钉在了原地，他站在此刻所在的位置，对着那个方向微微鞠躬，这才再度转身，离开这个暂时收留了一只受伤鸟儿的巢。
他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里想着什么，也可能他真的什么都没有想，一步一步往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虽说是一人一间，但是同部屋的人大多也是住在同一个区域的。不过在药研藤四郎推开门之前，他还是忍不住停下动作，轻声问道：“您到底打算跟到什么时候？”
没有声音。
但是在药研藤四郎再度开口之前，一道白色突然从屋顶上探出半边身体，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控制住身体又或者用什么作为支撑，倒挂在屋顶上的白色的鹤笑容轻快：“哎呀，我还以为不会被发现呢？”
“您到底是在小看我，还是忘记了自己在夜晚到底有多显眼？”
不说别的，鹤丸国永是哪怕不说话光站在那里，在夜晚也是最显眼的存在。这一点就连三日月宗近都不能掩盖。
不是别的什么原因，就是因为他够白，在黑夜之中实在是太显眼了，就连月亮的光芒都好像会在他面前显得更加微弱。
药研藤四郎拉开门，他的房间也是偏向于日式的装修。
这个本丸西式和日式、高科技和传统都综合得很好，想要装修房子的样式也可以像审神者进行申请，不过除了刚刚被唤醒的那次以及审神者自己要大幅度更换整个本丸的装修样式（景趣）外，装修的花费都得自己支付。
这些钱的来源也不用担心，因为本丸占地面积足够大，除去出阵外，内番需要的工作也很多，审神者会把每日完成任务后的收入、再根据每个人的工作分量来进行分配。
简单来说，这个本丸是有工钱设置的。审神者也很支持他们依靠自己的劳动赚钱，只要不影响本身的工作和任务，哪怕去万屋打工都无所谓。最开始没有这种设置，是在本丸扩建且审神者开始适应工作后才一点一点完善的。
但这些对药研藤四郎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不同于喜欢点心玩耍的弟弟们，也不同于喜欢可爱饰品的乱或喜爱华丽并要照顾一群弟弟所以反而没有怎么存住钱的一期哥（虽然性格不像，但是一期一振的确更偏好华丽的装饰），药研藤四郎的房间装饰物极少，还带着一点草药的特殊苦涩的气味，除此外空荡得甚至不像是住人的房间。
平日里鹤丸国永极少会打扰，除去刚磨合那会儿为了改善队伍气氛外，之后鹤丸国永还真的没有怎么踏入过其他人的房间。
所以此刻他好奇地打量了一番，看着这空空荡荡的房间，忍不住问道：“嗯？过年送你的礼物呢，不摆出来吗？”
“我有好好收起来。”药研藤四郎给眼前自在得仿佛才是这个房间主人的鹤丸国永泡了杯茶，回答道。
鹤丸国永大咧咧直接坐下，随意的动作也难以驱散那由时间和过往沉淀下来的飘逸优雅感，他笑着道：“礼物就是要被使用才算得上完成自身的价值吧？一直收着的话，会积灰的啊。”
药研藤四郎倒茶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一暗：“我明白了，之后我会好好整理的。”
鹤丸国永敏锐地眨眨眼睛：“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药研你的反应不对啊。”
药研藤四郎回答：“我只是联想到自身。”
“作为刀剑，也更乐意被使用而非收藏……珍惜礼物是一回事，但就像是武器，哪怕折断在战场，只要能够守护自身想要保护之人，也算是不错的结局。”
“虽然话是这么说没错啦。”鹤丸国永碰也没碰那杯茶，看着表情冷淡得就好像第一次一起出阵那会儿、自我介绍也就只能蹦出一个名字的短刀，忍不住说道：“果然还是发生了什么吧？”
因为才见过另一振一模一样、只是变换了色彩的刀剑，再度看到了自己更为熟悉的白鹤，哪怕是药研藤四郎，都觉得自身此刻的情绪复杂到难以用言语去解释形容。
如果是更善于言辞的其他人来，大概能比他更轻易地说出自己此刻的情绪吧。
而鹤丸国永也不是笨蛋，甚至相反，他敏锐又通透，药研藤四郎前后的差距来源于他去见了另一振自己。
真是……另一振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能给药研带来这样的冲击？暂时没有联想到自己曾给药研带去过“惊鸿一瞥”的事情，鹤丸国永一时间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和对方如此鲜明的反差到底会让人感到多么可惜和……遗憾。
“他做了什么吗？”鹤丸国永问道。
“……”
药研沉默了几秒，才否认道：“不，他什么都没有做。”
“不如说，正是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做，我才感觉到……”药研藤四郎思考了一下措辞，清透漂亮的紫色眼睛对上眼前在灯光下依旧灿烂的金色眼瞳：“迷茫。”
药研藤四郎的用词让鹤丸国永挑了下眉，白色的鹤轻笑着说道：“和我说说吧，好歹是另一振我。”
“山姥切让我不要随便乱来，已经让我很在意了。”鹤丸国永撑着下巴说道：“现在连你都是这种态度……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的的确确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啊。”
真因为洒脱且自信于自己的心性，鹤丸国永其实并没有多少别的想法，好奇是真，但若是会伤害到别人（包括另一振自己），他也会收敛好自己的所有情绪。
只是药研的反应并不符合他原本的猜测，另一振自己似乎没有危险到会让人产生敌意的程度，也没有受到什么像小夜左文字那样昏迷的伤势。
怎么说呢——
哪怕自家伙伴不至于移情到自己身上但是他们的眼神真的让他感觉非常不对劲啊。
暂时被山姥切国广提醒不要乱来鹤丸国永也不是完全听话的性格他现在不行动是担心自己的行动带来的并非有趣的惊吓。
若是恶作剧不让对方感到高兴愉快那就不是恶作剧了会变成纯粹的“恶行”的。鹤丸国永是这么想的。
“我并不确定是否应该和您说明。”药研藤四郎端坐在鹤丸国永的面前就好像他在前一会儿跪坐在另一振“鹤丸国永”面前帮对方处理伤口一样。
药研藤四郎抬起眼认真地和那双璀璨明亮的金色眼睛对视：“但如果是您的话或许会比我更明晰他的想法吧？”
“不用这么认真啦要是我可以帮上什么忙的话我很乐意哦？”鹤丸国永说道。
得到了这样的回答药研藤四郎便毫不犹豫地说出了口。
他本就不是什么委婉擅长言语的刀剑直白的话语在此刻甚至让鹤丸国永都受到了惊吓。
等药研藤四郎好不容易说完鹤丸国永才扶着额开口：“等等你让我反应一下。”
被药研话语中的信息量吓到但鹤丸国永也的确意识到刚才他说积灰的时候药研藤四郎为什么会是那种反应了。
思考着这些问题鹤丸国永却没有回答药研在意的任何一个问题而是抓住了一个药研藤四郎并未注意到的细节。
“骨喰和你说他当时完全没有反抗就这么带着第一部队去找乱他们了？”鹤丸国永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又问：“但是他自己说他并不能接受主公的灵力对吗？”
鹤丸国永不点出来还好他一点出来药研藤四郎也猛地反应过来了。
“他——那位鹤丸先生从一开始就知道会被人带回来？”药研藤四郎眼睛微微睁大。
鹤丸国永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觉得是‘我’的话绝不会一点反抗都没有？”
“除非已经是‘迫不得已’ ‘不得不’这么做了。”鹤丸国永平静地问出了一个还没有人注意到的问题他说道：“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无法接受其他人灵力的刀剑又还能存在多久呢？”

第90章 未来的期许。
鹤丸国永并未直面百鸟，所以很难知道更细致的信息，但是根据他目前已知的信息，另一个自己真的相当糟糕啊？
鹤丸国永凭借对自身的了解，暂且不提曾经经历过什么，但要他老老实实跟着谁离开，都不会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就算没有什么恶意，往往他也会做点小“惊吓”，绝不可能会那么平静地被带走。尤其是面对这种程度的暗堕，一般会有的结局也并不一定会完美。
怎么思考都觉得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但不真正碰面，鹤丸国永也无法确定自己的猜测。
哪怕他再通透敏锐，只是通过他人的第三视角去分析，肯定会存在不少错漏的。
果然还是要见一面。鹤丸国永想到。
只是要如何见，什么时候见，那就不是今晚的事了。
并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无所谓——他人因自己产生的思考，百鸟目送药研藤四郎离开之后，低着头有意无意拨弄着脚腕上新缠上的绷带。
脚腕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疼痛，基本上不刻意施力的话，平时走路行动也不会受到影响，不同于第一次那般还有个锁链作为累赘。
这么一想……若是现在遇到第一个本丸的刀剑付丧神或者审神者，总觉得会出现什么新的误会？
想到这里，百鸟那诡异的笑点不知道怎么又被戳中了。但他仅是勾勾唇角，带起浅浅的笑意。
五虎退躲在角落的阴影之中，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因着乱藤四郎和百鸟的态度，审神者并未对失控的五虎退做些什么，只是强调这次算作意外，若是这振暗堕的五虎退再度失控，那他就要进行行动了。
我需要为自己本丸的刀剑负责。审神者是这么说的。
五虎退的暗堕很深，这份深刻甚至不是来自于人类的直白伤害，而是因为他失去了小老虎。
五只小老虎是五虎退的半身，并不只是一句话的意思。失去了五只老虎，构成他名字、逸闻之中的“五虎”也就消失了，就好像把他完好的灵魂硬生生分割了一半。
五虎退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踏入了的深渊，灵魂上就像是有个巨大的漏洞，一直向外逸散着他的理智和思维。他很难控制住这个，与其说是对力量的渴望，不如说……他在本能地补足自己缺陷的那部分灵魂。
血液之中的灵力并不能完美地满足他，但是就像是饮鸩止渴……他无法拒绝。
那份力量的温暖，就好像曾经小老虎还在自己身边……
失去了一半的灵魂，让五虎退甚至不同于过去，无法拥有正常的情绪反应，所有的一切都和他隔了一道透明的薄膜。
若他具有理智，他还能通过曾经兄长的教导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但这也只是他意识到，并不代表他真的能去理解。
这甚至不是他自愿的，失去了小老虎的五虎退，本身就会比其他（不论正常与否的）刀剑付丧神需求更多。
他已经无药可救了，五虎退很清楚这个。但是他还是……以这么丑恶的模样挣扎到现在，不为别的，就因为……曾经的乱哥，现在的乱哥，都在要求他活下去。
理智的消失让五虎退对过往的记忆也不太明晰，但是在有些时候，片段记忆之中的乱藤四郎和此刻身边的、完好的乱藤四郎重合。
五虎退隐约记得……他不能忘记——他是被乱哥救下来的，所以他也得保护乱哥才行。
前后的逻辑暂且不提，现在的五虎退只能牢牢抓住这一点如风筝线一般脆弱又坚韧的联系，让自己抓住一切活下来。
甚至不会有人去提醒他，好像一旦让他意识到答案，躲在阴影之中的小老虎就会就此灵魂崩溃。乱藤四郎不说，百鸟也不说，他们就卡在这样奇妙的平衡之下，让五虎退在清醒和失控之中徘徊，却又被乱藤四郎努力拉着不真的走向崩溃。
若是在此之前——五虎退这种暗堕程度，是百鸟都会产生“放弃吧”的想法。但是现在百鸟不这么想了。
最开始的时候，时政可连中度暗堕付丧神都想过放弃，现在不还是在努力地去净化调解吗？
五虎退想活下去，不同于那些已经失去了求生欲丨望的刀剑付丧神，紧紧抓着一切努力活下去的人、哪怕变成恶鬼……又有谁能去评价什么？
就好像去让真正感受过饥饿的人、长久未曾进食的人，对眼前救命的食物和水视而不见，还在旁边用“何不食肉糜”的语调说着为什么会饿肚子呢一样残忍。
哪怕或许没有那么多，但总有人想活下去。光是为了这么一个人，就值得去研究净化深度暗堕的工作。
至少百鸟是这么想的，而他也有资本去承担这个研究带来的代价。
其他事情暂且不提，但是这一点百鸟已经清楚了自己的想法。他还是想要救人，对方若是不愿……那是另一件事，他暂时还没有想通。
但是对方都已经对他露出了求助的目光，在波涛汹涌的海水之中，已经将手递到了他这首小船的面前，他再不去拉一把……那他就不是百鸟了。
所以他会这么做，他会尽自己可能救下这只求生欲丨望很强的小老虎。
百鸟的目光转移到蹲守在阴影之处的五虎退，摆了摆手：“是在和我玩捉迷藏吗？退。”
阴影之中的人影似乎动了一下。
“如果是想给我一个惊吓的话，躲在这种地方是没用的哦，我是不会被吓到的。”百鸟带着笑意弯弯眼睛，语气之中没有任何负面的情绪，甚至称得上轻快：“还是说，退是希望我过去抓你？”
阴影之中的男孩还在犹豫，直到百鸟做出了站起身的行动，他才小心翼翼从阴影之中探出半边身体。
百鸟很满意，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邀请道：“这里的风景很不错哦？要一起看吗。”
花费了不少时间，百鸟才把警惕防备的小老虎哄到自己身边来。
说实话，在五虎退在遇到第一部队之时，第一反应是攻击第一部队的成员，并且和乱藤四郎站在自己身前的时候，百鸟还挺惊喜的。
不论五虎退是为了什么，至少那一刻，他的行动是“守护”。守护和自己本来无关的人，而不仅仅只是作为兄弟的乱藤四郎。
所以百鸟挺想和人聊聊的，只是这孩子好像一直在避着自己。
也许是他的血真的有什么用，又或者是他天然适配且吸收暗堕气息的壳子起了什么作用，五虎退至少比起一开始多了一些理智。
五虎退一点一点挪到了百鸟身边，但还是隔着一点距离。
百鸟也不想引起他的害怕恐惧或者警惕，只是看着天空之上的月亮，嘴角带着一直没有消退的浅浅笑意。
“抱歉哦？”百鸟很出乎意料地开口了。
五虎退似乎看了他一眼。
“没有提前和你们说，就把他们带回去了，这也算是一个大惊吓吧？”百鸟撑着下巴说道，没有将目光落在五虎退身上，继续道：“虽然对你们来说，可能不会很有趣啦。”
五虎退还是不说话，百鸟现在其实也没有什么说话的心情，但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没有前后逻辑的话语。
“这种时候如果有点心就好了，总觉得很适合这个赏月的气氛呢。”百鸟说道。
“这里的灵力太强了，会有被压制的感觉吗？”百鸟又问。
“说起来那位审神者看起来是个好人啊。”百鸟漫无目的地说着。
一直说到月亮藏在了云后，百鸟又突然来了兴致，拍拍自己的腿：“要试试吗？”
“传说中的叫做膝枕的东西？”百鸟勾唇带着仿佛回忆的笑：“我个人是觉得还蛮好玩的，小退来试试看，怎么样？”
话是这么说，百鸟倒也没真的想过五虎退会配合。
但是出乎意料，这一次，五虎退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在百鸟都疑惑自己脸上是不是被画了什么恶作剧的时候，五虎退动作极轻地挪了几步，然后闭着眼睛，将脑袋搁在了百鸟的腿上。
百鸟的身体一僵——他是这么邀请的没错，但是和人这么亲近，对他来说果然不是什么能很快熟悉的事情。
但是当意识到五虎退也全身僵硬之后，百鸟又忍不住笑了。
这算什么？互相伤害？在心里嘀咕着，百鸟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五虎退可以躺得更舒服一点。
他双手撑在身后的地板，半仰着身体看着再度冒出头的月亮，心情出乎意料地平静了下来。
他的姿态悠闲得不可思议，没有一点防备，就好像之前给他带去伤口的不是这个正倚在他腿上休息的短刀。
这份扭曲又矛盾的现实，对于暗堕刀剑来说却是每日的日常。
怎么都睡不着，突然发现五虎退消失的乱藤四郎着急地想去找百鸟，却在跑到一半看到眼前的一幕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月下的两道影子保持着这样亲近的姿态，本都该是纯白的色彩染上了污秽，可此刻就好像一切都未曾改变。
如同五虎退的五只小老虎现在同样睡在他的周围一样。
穿着一身白衣的黑色侧过头，对他弯弯眼睛，伸出手在唇前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乱藤四郎忍不住做了个口型，停在原地无声对着眼前的青年撒娇一般说道：“太狡猾了！我也想一起玩嘛！”
在这一刻，乱藤四郎带着对未来的期许，对眼前的黑色的鹤道：“下次就轮到我啦！”
百鸟轻笑着回答道：“好。”

第91章 我饿了。
百鸟一晚上没睡，他就这么坐在门口的廊下，发了一晚上的呆。
因为旁边就是湖水，在太阳未升起前，清晨的水雾较重，仿佛再深重一些，百鸟的发上睫上都能挂满凝结而成的水珠。
虽然不至于真的这样，但是百鸟真的觉得身上沉沉的，清早的潮气在他衣服上挂着，半潮不湿的感觉并不算好。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
百鸟在乱藤四郎一早睡醒走出门的时候，颤巍巍地伸出了手：“救命——”
乱藤四郎：“怎么啦？鹤丸先生。”
百鸟眼角擦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悲痛极了：“腿麻了——”
乱藤四郎憋着笑蹲在旁边，戳了戳五虎退：“早上好，起床啦，鹤丸先生撑不住啦，退。”
五虎退安安静静地睁开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都和百鸟待在一起，还是因为这一次睡得真的很舒服，他的状态明显比之前好很多。
虽然没有回话，但是五虎退很自觉地站在了乱藤四郎的身后。
百鸟按压着自己的腿，让腿部的血液再度流动起来。乱藤四郎凑在一边道：“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缓一下就行了。”百鸟回答道。
等他能站起来，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了。百鸟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看着越来越亮的天色，脸上没有什么失眠一晚带去的黑眼圈，也没有什么疲倦。
刀剑付丧神的身体比较特殊，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灵力充足，哪怕一直不睡觉都是没问题的。
据某些审神者表示，在挖地的时候，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一期一振可以做到活动期间完全不休息，带领着一批又一批的队友去寻找自己的弟弟，这个过程中还包括快乐找赚钱找小判的博多藤四郎。
每次大阪城活动，最快乐的永远都是博多。毕竟弟弟不一定能挖到，但是小判是实打实的！哪怕疲惫也是值得的！
同样的，虽然没有睡觉，但是一晚上放空大脑的发呆对目前的百鸟来说，也算是一种休息了。
重新恢复精神的百鸟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两把小短刀，想起前一天审神者说过的话，突然道：“说起来啊——”
乱藤四郎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然后他就听到了眼前的鹤丸先生兴致满满地说道：“昨天那位审神者不是说过吗？这里好像有厨房，乱知道在哪吗？”
乱藤四郎回忆起之前的炸厨房的惊吓，很想说自己不知道，可是对上那双带着期待的眼瞳，根本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身体不受他的控制，乱藤四郎听到自己回答道：“我知道。”
“太好了，我们一起过去吧！”百鸟说道：“上次是意外，这次我肯定能做好的！”
乱藤四郎觉得他应该相信一直很可靠的鹤丸先生，所以他也认真点头：“嗯！我相信鹤丸先生！”
然后就高高兴兴领着百鸟去了厨房。
习惯性站在阴影之处的五虎退：“……”
虽然并不擅长吐槽，记忆也很混乱，但是五虎退总觉得，乱藤四郎不应该对这个擅长惊吓的太刀付丧神抱有什么期待。
不过五虎退还是习惯性地跟在了乱藤四郎的身后，一起来到了厨房。
这栋房子的厨房出乎意料不是和整栋房子一样偏日式传统、而是相当现代化的配备。
百鸟看着这个场景，自信了不少——上次出意外，肯定是因为他并不习惯那么传统的灶台。
打开厨房，也真的有不少新鲜食材，就是太新鲜了，并没有什么即食的面包罐头，基本都是小番茄生菜之类的蔬果，翻翻找找之中，百鸟还找到了面粉。
“早餐的话，果然还是面包吧？”百鸟没想自己吃，他是真的想做出一顿像样的早餐给五虎退和乱藤四郎的。
他不能随便乱嗑S级灵力，但是乱藤四郎和五虎退就是另一回事了。
虽然见证过一次失败，但是乱藤四郎还是对百鸟充满了信任，他眨着自己的蓝色大眼睛：“鹤丸先生会做面包吗？”
“我有看过教程哦！”百鸟说道，他挽起袖子，严肃极了：“让我给你们一个惊喜吧！”
乱藤四郎也相当兴奋：“我要帮忙！”
看着两个人忙忙碌碌地准备了起来，五虎退蹲在一边安静地看着，但是身体的每块肌肉都紧绷着做好了准备。
百鸟打开面粉，直接将里面的大半倒出在台面上，然后就因为面粉带起的粉尘，打了半天喷嚏。
乱藤四郎揉着眼睛再度睁开眼，就看到了脸上像是盖了一层粉的百鸟，连带着那一头黑色的头发，好像也重新变成了白色一样。
百鸟猛打着喷嚏，注意到乱藤四郎有些发愣的表情，拍拍身上的面粉：“只是个小意外，我们继续。”
乱藤四郎怔怔地点头：“哦，好……”
百鸟不知道乱藤四郎在想什么，只以为他不信任自己了，便再度强调道：“相信我，乱。”
半个小时后——
清早的太阳刚刚升起，大多数刀剑都已经起床，尤其是内番的成员，本就比其他伙伴起得更早一些。
烛台切光忠在厨房里准备着早餐，却明显有些走神，动作也不如平时迅速，一直到小豆长光提醒，他才抱歉地回神。
小豆长光很温和地表示了理解：“是担心昨天主公说的那几位殿下吗？”
“嗯。”烛台切光忠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眉眼间的染着的担忧显而易见，“毕竟是……”
小豆长光点头：“我理解。”
“但既然已经来到我们的本丸，接下去自然会向着好的方向前行。实在担心的话，等会我们一起过去吧？”小豆长光笑得温柔：“毕竟，主公也说过，我们需要为他们准备食物的。”
烛台切光忠这才显得放松一些，然后刚想开口回答表达感谢，突兀的爆丨炸声响起，直接压住了他原本的声音。
几乎是瞬息间，整个本丸都热闹了起来。
要知道这个本丸可是S级本丸，就算是最开始最困难的时间，也从没有出现过这种动静啊！
而且这个方向——
烛台切光忠甚至没有来得及放下手中的菜刀，以仿佛要超越短刀的机动冲了出去。小豆长光甚至没来得及伸手拦住同僚，最终关掉了厨房的火，身上的围裙也没有脱下，跟着一起跑了出去。
一直思索着同振的事情没有睡好的鹤丸国永被这道爆丨炸声惊醒，顶着一头乱七丨八糟的头发迷茫地看向窗外，然后看着已经飘上半空的黑烟，眼睛之中说不清是警惕还是兴致占据更多。
他直接踩着木屐哒哒出门确认了方向，干脆利落地和隔壁的同僚打了个招呼，就冲了出去。
一整个本丸连带着审神者都被惊动了。
等鹤丸国永赶到现场，已经没有头等座的位置了，他只看到正飘着黑烟的房子——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厨房的位置。以及正背对着自己，身上染了一层灰色的身影。
他穿着本该是白色的浴衣，现在因为黑烟灰尘变得有些脏，脚腕上隐约能看到缠绕着的绷带，踩着木屐，黑色头发一缕一缕乱翘着，他插着腰仰着头看着此刻的建筑。
乱藤四郎正鼓着脸抱怨着什么，此刻侧过头的黑鹤回过神，脸上是显而易见的迷茫。他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又眨了下眼睛。
然后，在一清早就带来了一个出乎意料惊吓的黑色的鹤——突然就笑了起来。
不知道到底什么戳了他的笑点，他的眼睛弯起，赤色的眼中倒映着清晨的阳光，明亮而澄澈。脸上是带着快意而爽朗的笑，他甚至笑弯了腰，眼角溢出眼泪，他缠绕着绷带的手握成拳，抵在唇边，笑着说道：“抱歉抱歉，我也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
他大笑着，直到看到一个从人群之中冲出来的声音，眼睛一弯，笑着抬手打起了招呼：“哟，这不是光坊吗？
“鹤先生——？！ 烛台切光忠失声反问：“这是发生了什么！
这一瞬间，他们都忘记了眼前黑色的鹤特殊的情况，烛台切光忠的语气如同看到旧友平日里时常出现的恶作剧时一般无二的无奈惊愕。
“我只是想做个早饭，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的——惊吓？ 黑色的鹤这样说道，他满不在意地说道：“别担心，我会想办法赔偿修补的。
“比起这个。 那个现在看起来有些狼狈，神态却依旧自由随意的鹤站在阳光下，用着熟稔的口吻轻快说道：“——我饿了，光坊。

第92章 上次真的很难吃。
太过日常的对话让人轻易忽视了其他一切的违和感，但是在场并非没有性格细腻且一直关注着乱藤四郎的人。
从知道外来的暗堕刀剑之中有两振都是自己弟弟的一期一振，在听到这个特殊的动静时，也同其他人一般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他先是看到正和信任之人撒娇抱怨的乱，原本担忧的目光瞬息间就化为了柔软——太好了，看起来并没有受伤。
同时，他并未遗忘自己还有另一个弟弟也应当在此处，他扫了一圈，才在阴影之处看到了表情冷淡的五虎退。短刀向来对他人的观察极其敏丨感，几乎是瞬间，那道犹如野兽般凶恶可怖的眼睛对上了一期一振。
五虎退那瞬间微微睁大的眼睛像是错觉，只一瞬便消失，随后少年收回目光，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期一振一样，安静地往阴影之处更加藏了藏。
这时胸腔之中溢出的酸涩疼痛，让一期一振无法将目光从自己的两个弟弟身上移开，哪怕已经通过骨喰知道了不少讯息，也知道这振退有多么危险。
但是……那是最温柔不过的孩子啊？如何会变成此刻这般模样，他到底受到了什么伤害？为何……“我”没有保护好他们？
也因为一期一振一直紧紧关注着自己的弟弟，所以当那位暗堕的鹤丸殿下随口且自然说出那般日常的话语时，一期一振也看到了——原本还带着笑容的乱藤四郎那瞬变得难过的错愕表情。
那双向来活泼澄澈的蓝眼睛在此刻溢出水意，他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在张合之间的颤抖下又被他咬牙咽了回去。橙橘色长发的短刀睁眼闭眼间，收敛了自己难过的情绪，带着重新扬起的笑容，拉住被自己信任的青年的衣角，用着开心的语调撒娇道：“还有我哦！”
是……发生过什么？一期一振回忆着刚才那振暗堕的鹤丸殿下的话语。
那句日常到几乎每天都能听到的对话，好像掩藏了什么只有他们知道的故事。
“真是的……”烛台切光忠扶额，看着自己另一只手上握着的菜刀，眉眼带着松散的无奈：“您实在是太出乎人意料了。”
“吓到你了吗？”百鸟眼睛一弯，问道。
“吓到了。”烛台切光忠回答。
这样的一问一答间，也知晓了这里发生了什么。虽说百鸟表示自己会修复，但任谁也不会真的就让他去做这种事。
不论是对客人的照顾、还是出于各种意义上的警惕，他们都不可能让暗堕刀在自家本丸的建筑上随便乱来。
毕竟这本来就是隔离的理由之一。
知道发生了什么之后，出于各种原因出现在这里的刀剑也不可能继续站在这里进行围观，说不定他们此刻心里还会带着“该说不愧是鹤丸国永吗”的心情，原本的紧张也就此消散。
“真厉害啊。”堀川国广站在和泉守兼定的身侧，这样感叹道。
“什么？”和泉守兼定侧过头。
“氛围哦。”堀川国广回答道：“兼先生感觉到了吗？昨天晚上开始出现的紧张的气氛，突然消散了很多呢。”
注意到来时一个比一个严肃的表情，现在离开时却显得散漫的态度，和泉守兼定抱着手，哼了一声，低声道：“一群松懈的家伙。”
话是这么说，但和泉守兼定也的确稍稍松了口气。作为第二部队的队长，他和鹤丸国永的关系怎么都不可能差，堀川国广口中昨晚上紧张担忧的人之中，自然也有着他的一个位置。
不远处的蜻蜓切正苦恼地看着爆丨炸导致还冒着黑烟的厨房位置：“啊啊、应该怎么开始修理比较好呢？”
“不想和你们搞好关系。”这么说着的大俱利伽罗，脚边不知何时出现了几块新的木板。
蜻蜓切眼睛一亮：“哦！帮大忙了，大俱利殿下！”
大俱利伽罗哼了一声：“和我无关。”
和泉守兼定也往着冒着黑烟的位置走，堀川国广看向他，脸上带笑：“兼先生？”
“还等什么啊？国广。”和泉守兼定极为可靠地说道：“总不能真的等主公命令才行动吧？”
看着动作极快甚至已经开始行动的刀剑，说着自己会想办法的百鸟也没有拒绝的意思，笑眯眯说道：“谢啦，我也来帮忙吧？”
乱藤四郎也举起手：“我也要帮忙！”
“不是肚子饿了吗？不先吃饱的话，也没有干活的力气吧？”烛台切光忠笑着说道，并且对着已经要开始行动的几人说道：“东西先放在那，既然火已经扑灭了，也就不着急了，等吃早饭再开始吧？”
“想必主公也是这么想的吧？”烛台切光忠看着总算到达现场的审神者。
“嗯。”审神者扫了眼现场的狼藉，以及看起来就乱七丨八糟不亚于昨天晚上初见的百鸟，还有旁边脸颊也脏兮兮的乱藤四郎——反倒是五虎退看起来要干净一些（但显然也需要换衣服洗漱），开口道：“各位先去换一身衣服吧，等吃完早餐再工作也不迟。”
看到审神者，百鸟摆了下手：“抱歉啊，弄坏了厨房。”
“不，没关系。”审神者摇头：“但由于是您损坏的，还请负起责任吧。”
“真严格啊。”百鸟笑着道：“好哦，在离开之前我会修好这里的。”
大俱利伽罗看着趁着其他人离开时相当自然凑到自己身边的鹤丸国永，语气冷淡：“你做什么？”
“唔，总觉得现在不是适合我露面？”鹤丸国永蹲下身，他们现在的位置刚好是百鸟观察不到的位置，他撑着下巴，半边身体都藏在阴影之下，看起来还有点郁闷。
大俱利伽罗喉间发出一声轻哼：“这种事无所谓吧？”
鹤丸国永抬头：“嗯？”
“那也是‘鹤丸国永’，无论经历什么，都不会让自己真的无聊起来的。”大俱利伽罗说道。
鹤丸国永一愣，笑了起来：“原来这么相信我啊，伽罗坊。”
“啧。”大俱利伽罗转身离开了这个位置，这个程度的安慰已经是他所能达到的极限了。
看着大俱利伽罗离开，鹤丸国永保持着蹲着的姿势，余光看着正笑着和乱藤四郎说着什么的另一振自己，才浮现的笑容悄然消失。
“所以说啊……被信任着呢。”鹤丸国永独自一人喃喃自语：“虽然并不讨厌，但偶尔也会有点压力吧？”
鹤丸国永向来通透，不论发生什么，他都能找出让其他人大吃一惊的道路，那道身影好像一直都是那样纯粹，理所当然地站在身侧、站在眼前。
惊吓也好，战斗也好，哪怕看似跳脱，但所有人都信任着他，可以放心地把后背交付给他。这不是什么坏事，承担着大家的期待，当然也要做出相应的成就。
但那可是暗堕啊，哪怕心性依旧坚韧，但真的毫无漏洞吗？
“明明刚才看到光坊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笑吧？”鹤丸国永拍了拍无意中沾染上地面尘土的衣袖重新站起身。
不只是一期一振注意到了那点细微的反应鹤丸国永同样也察觉到了。他对此的第一反应就是暂时让自己避开现场。总觉得哪怕不说话只要他在现场就好像会改变什么。
其他人就完全没有意识到吗？不是吧。
只是因为“信任”而已。
哪怕是暗堕的刀剑但依旧忍不住将其当成是伙伴认为如果是“鹤丸国永”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就如同执法队一直以来对百鸟的信任只要有他在什么都不用担心。
这是强者甘之如饴的期待和压力正因为从未真正失败过所以百鸟不知道自己任务失败会带来什么。
会是其他人失望的目光吗？会让人不再像现在一样信任他吗？会是一直以来积累的信任的崩塌吗。
因为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事情就连百鸟都忍不住去怀疑担忧目前未知的结局。
与其说是担心其他人失望的眼神不如说这是他自己的想象带来的压力。或许当时停留在原地也有一点拖延时间整理心绪的想法在。
不想那么快回去不想去看到他们意识到自己失败犯错后的表情。
沉重的压力和疲倦无声地积累着仿佛到达一个节点就会爆发。
可百鸟从不是什么到达极限会发疯崩溃表现出丑恶一面的人比起其他发泄的渠道他更善于忍耐平静地对自己的情绪进行缓慢的消化。
一定要说的话——还是那过强的自尊心吧。
百鸟眉眼柔和还不到连形象都要放弃的程度情绪再如何崩塌也不过是品尝了过去未曾尝试的酸涩失败。
这如何能打败他呢？百鸟回过头看着已经不再冒着黑烟的厨房位置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收敛在心中。
现在的躯体并不会感受到饥饿上一次说我饿了只是单纯的为了转移话题为了打断那振暗堕烛台切光忠的消极的情绪。
而这一次的“我饿了” 是相同的缘由只是对象换成了自身。
明明知道自己无法接受S级本丸的食物但至少这一刻——百鸟无声喃喃：“有点怀念烛台切的食物了啊。”
不论美味是否他只是很单纯地想再品尝一次。
不过说实话。
“上次的是真的很难吃啊……”百鸟小声嘀咕道。
烛台切光忠回头：“嗯？您刚才说了什么吗鹤先生。”
“我说我很期待哦——光坊的早餐。”百鸟笑着回答道。

第93章 白色更容易弄脏。
在原本审神者的安排下，他们应该是单独留在这栋房子之中，一直到时政安排的人员到达。
但是经过这一遭，看着烛台切光忠自然地和百鸟并肩前行，审神者犹豫了下，还是没有开口提醒这一点。
毕竟他也是信任“鹤丸国永”的人之中的一员啊！
原本的隔离除了警惕的安全外，也是为了这些暗堕刀剑的心理状态。
他们都不知道这几振暗堕刀剑经历过什么，看到熟悉的同伴、并未经历暗堕的自己在眼前，那份心情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能共情。
既然他们愿意踏出这一步，那么之后的净化应当也会更加顺利。
烛台切光忠拎着百鸟认识了一下用餐区的位置，然后说道：“还请稍等，早餐没有完全准备好。”
烛台切光忠想了想，看向一直粘着百鸟的乱藤四郎，以及一直粘着乱藤四郎的五虎退，问道：“一期很担心你们，但是不确定你们愿不愿意和他聊聊天。”
有时候，自以为是的担心和保护反而会让人烦恼或者苦恼。一期一振是再温柔不过的太刀，他自责愧疚于自己没有保护弟弟，所以并不确定这两振弟弟是否愿意见他。
哪怕早上他也前往了那个位置，在乱藤四郎流露出难过之时想要上前，但还是强行忍耐住了自己的心情。
他不确定现在的弟弟是否还需要自己的安慰。
乱藤四郎从未责怪过自己的兄长，所以听到一期一振的时候，也只是带起了过去那些美好的回忆。
在还未点破他的审神者对自己的厌恶前，他一直都过得很开心。
只是作为刀剑，如何都想获得主人的“爱”，从一开始就没有获得这一点的乱藤四郎，理所当然选择了对自己的兄弟和伙伴投放这份感情。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那位审神者越发无法忍耐，最终造成这样的结果。
所以这个时候，乱藤四郎并不为自己思考，而是下意识看向了身侧的五虎退。
他不介意，不代表五虎退不在意啊。
只是五虎退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没有给出任何反应，他只是这么安静地站着。
反而是百鸟开口推了一下五虎退，开口道：“就当是去保护乱，怎么样？”
这个词让五虎退的眼神一动，他僵硬地抬起头看向百鸟，像是在确认什么。
“虽然我觉得这里很安全啦，但是对退来说，这里很陌生很大吧？乱一个人去的话，很让人担心他会不会迷路呢。”百鸟如此说道。
乱藤四郎也点头，并且强调道：“如果退不愿意的话，那我就不去啦！”
五虎退没有说话，他好像并不擅长被人这么看着，往着乱藤四郎的方向挪了挪，而这个动作让乱藤四郎眼睛一亮：“太好了！那我们一起去找一期哥，好不好。”
不过说完这句话，乱藤四郎又顿住，抬起头担心地看着就这样剩下一个人的百鸟。
“去吧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们。”百鸟笑着说道：“我已经饿得走不动啦——你们谁也别想让我离开这里一步。”
“……或者我去厨房帮光坊？”
“……请务必不要这么做！”乱藤四郎和烛台切光忠几乎异口同声说道。
“这次只是意外——”百鸟拖长了尾音。
乱藤四郎叉腰道：“上次您也是这么说的！”
不过这句话刚落下，烛台切光忠就注意到了突然沉默下来的气氛。
乱藤四郎僵住，道歉的话语几乎要脱口而出，百鸟却在他开口前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去吧去吧，一期在等你们。”
“……好。”乱藤四郎拉着五虎退，一步三回头地看着站在原地的百鸟。
烛台切光忠敏锐地意识到其中藏着什么，忍不住开口道：“鹤先生？”
“那我就在这里坐着等你的早餐了，光坊。”百鸟并没有给他追问的机会，笑着说道。
这座本丸的食堂和之前那只萨摩耶审神者的有些类似，因为本丸人员众多，所以非常像“大学食堂”。
百鸟找了个位置坐下，大概是现在还没有到大家每天吃早饭的时间，所以整个空间里就他一个人。
百鸟撑着下巴，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
其他人或许不在意，但烛台切光忠肯定不会允许他顶着脏兮兮的脸和衣服出现在厨房的。所以他们都是被烛台切光忠压着去换了套衣服才出门的。
百鸟不知道一期一振会和两振小短刀说什么，但是在刚开始被封印暗堕气息的应激反应过去之后，只要一期一振不刺激到五虎退的神经，应该不会出现问题。就算出现了，乱藤四郎肯定会回来找自己。
乱藤四郎是最不需要担心的了，他已经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前审神者了，对他而言更重要的是兄弟，所以能和一期一振说话，他也很高兴。
心里想着有的没的，百鸟面前的位置被人拉开，他抬眼，看到了熟悉的粉色袈裟。
“……宗三？”百鸟收起撑下巴的手，原本显得无聊的表情消散，赤色的眼睛眨了两下。
“鹤丸殿下。”宗三左文字的语调向来透着哀愁般的忧郁，但这一振刀剑，相较比他上一个见到的，显得要更……正面一点？
“找我有什么事吗？”话是这么说，但百鸟也猜得出宗三左文字找自己是做什么的。
“关于小夜……”宗三左文字一开口，就让百鸟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不用谢我啦。”百鸟笑着打断了宗三左文字的话，开口道：“我可不是免费帮忙的，另一个你有支付过代价哦。”
“你和江雪，都很好地保护了自己的弟弟呢。”
宗三左文字被打断了话语，也没有要续接的意思，在听到百鸟所说的话语后，平静而轻缓地回应道：“是这样啊……”
他即不问既然有另一振自己和江雪兄长，那他们去哪了，也不问所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在此刻对百鸟轻轻点了下头，就算是结束了这次的对话。
宗三左文字就像是一个信号，大概也到了平日里正常早餐的时间，不同的刀剑或单独又或和兄弟伙伴一起，谈笑着走进这个空间。
很快，这个算的上空旷安静的餐厅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百鸟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哪怕其他人什么都不做，这里也不是没有单独一人的刀剑，可和这些正常的刀剑付丧神处在一个空间之中，他的特殊还是出乎意料地在此刻显现地格外显眼。
不过百鸟还没有“高冷”几分钟，不同于其他人还得自己去领，一份美味的饭餐就这么“啪嗒”落在了他的面前。
百鸟一抬头，就看到了深色皮肤显得一脸不耐烦的大俱利伽罗。
他一手端着一份早餐，放下百鸟的那份之后，自己很自然地拉开了刚刚被宗三左文字短暂占据的位置，也坐了下来。
“嘿嘿，这里应该没有人吧？”伴随着活泼欢快的声音，百鸟侧过头，戴着羽毛发饰的深蓝色短刀端着早餐凑到了他的旁边。
而本该在厨房工作的烛台切光忠也拉开了大俱利伽罗旁边的位置，笑着道：“让您久等了，光忠特制——玉子烧。”
“真是的，所以这么理所当然地排挤我了吗？”白色的那只鹤拉开了百鸟另一侧的座位：“哟，一直没来得及打招呼。”
这一份早餐当然不是只有玉子烧，米饭、味增汤、还有烤鱼，相当丰盛。
“没有人哦，乱和退现在应该已经被兄弟们包围了吧？”百鸟先回答了小短刀，然后对大俱利伽罗笑着道：“谢啦，伽罗坊，以及辛苦了，光坊~”
伴随着烛台切光忠的不客气，以及大俱利伽罗招牌的哼声，百鸟目光落点在了白鹤那双金色的眼瞳，眼睛一弯：“其实上午我就想打招呼了，但是你跑得太快了。”
“额……所以你当时看到了啊？”鹤丸国永一噎：“我还以为你没有发现！”
太鼓钟贞宗很不客气地嘲笑了出来：“太逊啦，鹤先生！”
注意到两个人都对这个称呼有所反应，太鼓钟贞宗一顿，苦恼道：“哎呀，现在有两个鹤先生了？”
可是刻意分开区分，就好像在强调另一振的暗堕……
“反正分得清，没必要。”大俱利伽罗开口。
太鼓钟贞宗被说服了：“也是！”
他们并不遵循吃饭不说话的传统，随意地找着话题，大俱利伽罗不怎么加入话题，但基本上每句话都会有回应。
虽然之前就有注意到……但大俱利伽罗算是另类的话痨吧？百鸟的笑点再一次诡异地被戳中了。
“不愧是光忠特制——很美味哦！”百鸟轻快地说道。
他如此评价着，在心里一点一点计算时间。上个本丸的极限是半个小时，但是这个本丸的力量不比上个本丸差，甚至更加强劲厚重，和审神者娇丨小的身材并不相符。
再加上之前的暗堕气息加重、被五虎退啃了那么多灵力，他体内的平衡多少有些被打破了，所以最好提前离开。
虽然很美味啦，但一想到自己这一句话会带来的后果，百鸟眉眼微垂，收敛着心中的郁闷。
百鸟无法接受其他本丸的灵力，鹤丸国永知道这一点，但是就像是上个本丸一样，刀剑付丧神会天然忽视食物之中的灵力，这是他们每天都要做的事情，太过日常、反而叫人无意中遗忘了这份人人知晓的常识。
吃一顿早餐用不了太多时间，其中比较拖延时间的反而是他们之间的对话，等时间差不多了，感受到体内灵力的逸散，百鸟双手合十，放下筷子，语气依旧爽朗轻快：“我吃饱啦——”
“已经一个晚上了，我去看看小夜的情况。”百鸟满不在意地邀请道：“要一起吗？”
因为他知道，这些过于温柔的刀剑反而不会在这种时候特地跟着他。他越是大方，就算有人真的要和他一起，也更好打发。
果不其然，他们并没有选择跟着，等百鸟高高兴兴踏出门之后，鹤丸国永才突然愣住，问道：“说起来，他知道修复室的位置吗？”
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烛台切光忠不确定道：“应该知道吧……？”
“可是我们本丸很大诶！”太鼓钟贞宗站起身：“我去帮他指路！”
然后他就被鹤丸国永按住了肩膀：“还是我去吧，刚好我有话要和他说。”
百鸟并没有走得很快，还能看到对方一点身影的鹤丸国永，很快就发现对方的行动路径显然不是去修复室的位置。
别说不是修复室了，根本就开始脱离本丸的建筑位置了吧！修复室再偏僻，也不可能偏僻到农田森林里吧！那个方向一看就不是啊！！
鹤丸国永的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他没有喊住还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同振，而是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鉴于上午对方那可怕的敏锐性，鹤丸国永跟得很远，想看看对方想做什么。再如何信任也好，暗堕刀的危险性从不会有人忽视。他们的警惕是为本丸负责。
就如太鼓钟贞宗所说，他们本丸很大，有山有树，森林湖泊，农田野外，可谓是样样不缺。
大到——风吹过树枝、树叶刷刷摇摆的声音、溪水流淌的声音都遮掩了鹤丸国永的动静，随处包裹着的灵力更是让百鸟都未曾注意到鹤丸国永的跟踪。
当走到一半，百鸟就意识到了不妙，回房间的话，路过的农田可能会遇到今日内番的刀剑，那么森林旁的溪流反而是他的第一选择。
他真的感谢这个本丸足够大，但也很崩溃这个本丸这么大。
怎么还有这么远的路啊……！百鸟捂住嘴巴的位置说不上后悔但他下次肯定不这么冲动了。
人的情绪就是这样当造成什么麻烦的后果时冷静下来后会忍不住抱怨之前的自己到底在搞什么。
血液滴滴答答从指缝之中溢出这个审神者比萨摩耶审神者还要强大灵力也更强盛连带着食物之中的力量也更充盈。
红色染红了手上原本缠绕着的绷带以及胸丨前的衣领百鸟低叹一声在心中吐槽了一下白衣服果然更容易弄脏百鸟停下脚步看着就距离自己几步远的溪水眼神一动。
于是他往前踏了几步也不再支撑身体就像是那一天晚上一样他毫不犹豫让冷水浸透了自己的身躯。
赤色的鲜血在水中扩散缓缓稀释成更浅淡的色彩将他完全包裹。
原本还隔着距离的鹤丸国永眼睛睁大下意识往前想要抓住那只染血的手。
——这可真是一个大惊吓啊！

第94章 伤口裂开了。
原本鹤丸国永还以为对方是不是想做什么恶作剧，清早的爆丨炸已经足够惊吓，鹤丸国永都分不清对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毕竟是他的话，再怎么也不至于炸厨房……吧？
回忆起自己过去在厨房帮忙的时候，鹤丸国永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真的没有炸过！
所以如果他还想做点什么，说真的，有趣的话，鹤丸国永很乐意帮忙并且插一脚。
只是看着对方越走越偏僻，就算是恶作剧也会变成不怎么有人出现的位置，这份跟踪自然就变了味道。
他到底想做什么啊？鹤丸国永在心中嘀咕道。
因为一直都只能看到背影，为了不被发现，鹤丸国永和百鸟的位置距离得还算挺远，所幸以刀剑付丧神的视力，哪怕是这样的距离，他也足以看清。
但也正因为看得清楚，鹤丸国永几乎将那一幕完全映入了眼中。
先是几滴落地的血珠，仿佛只是错觉一样滴溅在地面上。
然后，那道身影停下了脚步——鹤丸国永一直很清楚自己的身材算不上强壮，因刀身纤细的关系，他化作的人形就算和正常男性相比，也是偏瘦，但是这从不代表他就是纤弱的。这还是鹤丸国永第一次这么明确的感受到——“他”自身的单薄。
因着此刻距离足够遥远，当他口中溢出鲜血摇摇欲坠丨落入水中之时，鹤丸国永哪怕伸手也赶不及到对方身边！
等他跑到溪边，余光看到地面上还未干涸的血滴，根本来不及去关注。他远远就看到了水面扩散开缓慢稀释的红色，那道影子就在红色之下，像是没有任何支撑一般坠丨落着。
刀剑本就是沉重的，若不是自身向上游动，他们只会缓慢地沉入海底。
水会让刀剑生锈，当刀变成人，冰冷的液体灌入鼻腔同样不是什么有趣的体验。
在水中睁眼，鹤丸国永穿过那层已经逐渐稀释到没有遮掩作用的浅红色，看到了那道闭着眼睛缓缓沉入河底的身影。
水托扶着他的宽袖，衣领绷带上沾染的红色没有那么容易稀释，依旧留在上面。领口衣角在水中浮动着，阳光透过水面，斑驳的光影浮现在他的身上。在这个静谧的什么都听不到的水下，他看起来就好像陷入了安逸的沉睡。
鹤丸国永无由来有些心慌，他加快了游动的行动，或许是水流改变的方向引起了对方的注意，白色的鹤看到了那双眼睛在水中缓缓睁开。
赤色的眼瞳似乎还染着此刻的波光，原本平静而淡然的水面落下一块石子，亦或者是一只白鹤在上面戏耍，带起了水面的波澜。
赤色的眼睛微微睁大，重新带起了生动的色彩。
白色的鹤伸出了自己的手，而并未求救、并未呼唤任何人的黑色的鹤，看着那只向他而来的手，似乎是迟疑、又似乎是确定的——他同样抬手抓住了那只并不算强壮的手。
“呼！”鹤丸国永抓着百鸟从水面探出脑袋，这一块的溪水因着一直流动的关系，红色的血差不多也都被稀释的差不多了，只有仔细观察才能注意到这一块的水没有周围那么清澈。
头发和衣服湿哒哒贴在身上脸上，鹤丸国永拉着百鸟坐在岸边，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鹤丸国永的责备询问皆未来得及说出口，在两人此刻的对视之间，莫名地好像被什么逗笑。
百鸟说不清，鹤丸国永也不知道，极其莫名其妙的——说不定是脑子跟着一起进水了，一黑一白两只鹤就这么对视着笑了出来。
“这算什么？落汤鹤？”鹤丸国永带着笑意的颤抖，双手撑在身后，仰着头开口道：“饶了我吧，这种惊吓可不有趣。”
“吓到你了？抱歉抱歉，我没想到你会跟上来。”百鸟摸着自己脖子上因浸水而失去“粘性”的白色符纸，手掌上绷带染上的红色就这么覆盖了上去，他问道：“你怎么突然想到跟踪我的？”
鹤丸国永也不在意自己身上的白衣，大咧咧直接躺了下来：“只是突然想起你可能不知道修复室的位置，想帮你带路，谁知道就抓到了一只鬼鬼祟祟想做坏事的小鸟？”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百鸟无奈道：“这次受到惊吓的是我吧？”
“该轮到我问了吧。”鹤丸国永侧过头：“你什么情况？”
“如果不是我刚好过来，你该不会就打算沉入水底再也不上来了吧？”
“真严厉啊……”百鸟嘀咕了一声，盘着腿坐着，回答道：“我可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只是衣服弄脏了，想洗一洗？”百鸟用着一种反问的口吻回答道。
鹤丸国永也不知道信没信，语气听不清深浅：“是吗？”
“是哦。”百鸟反而来了兴致，单手支在腿上撑着下巴，说道：“我啊，之前可是因为弄脏了衣服，直接就被歌仙扛着丢进了水里的。”
“……真的假的？！”鹤丸国永震惊地侧过头看向兴致勃勃的百鸟。
“真的啊！不信可以去问乱，他也是被丢下水的一员！”百鸟笑得欢快，说道：“我当时可被吓了一跳——原来歌仙是这种人设吗？我真的怀疑世界了。”
“……歌仙，在某种意义上，真可怕啊。”鹤丸国永喃喃，不知道回忆起了什么。
“是啊是啊，真可怕啊。”百鸟回忆道：“然后我就很意外的，在水下看到了不错的风景呢。”
“原本想给光坊看看的，但是又觉得，水底太过冰冷了，日复一日看那样相同的风景，还是算了吧。”百鸟轻快地说道：“还不如和在伽罗温暖的怀抱之中……之类的。”
鹤丸国永的语气放缓了一些，但依旧带着笑意：“伽罗坊的话，会一脸嫌弃地说‘没打算和你靠得这么近’吧？”
“哼哼，他可没有拒绝我的机会。”百鸟回答道：“如果不满意的话，最好亲自到我面前拒绝。”
两个人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不知道过去多久，鹤丸国永才轻轻地开口：“血是什么原因。”
“……脖子上的伤口裂开了？”百鸟眨眨眼：“小退昨天咬得太狠了。”
“喂，你知道骗不过我的吧？”
“只是开玩笑啦，我也没想过你能被骗到……当然，真的能这么略过这个话题就更好了。”
“哈哈，不可能。”
“别笑得这么爽朗啊！显得很可怕诶！”
“会吗？”鹤丸国永微笑着问道。
“……”
“……”
黑色的鹤倒在地面上，语调相当平静：“不知道药研有没有和你说过？应该没有吧，唔……简单来说，我无法接受这个本丸的灵力啦？”
接受灵力？鹤丸国永一愣：“什么时候？”
只是当他将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鹤丸国永立刻反应过来了。
若是说接收灵力的话，早上到现在唯一的渠道，除了爆丨炸的那个意外，就只剩下早餐了。
常识般的日常会叫人遗忘但当被人点醒也是轻易能意识到的答案。
食材之中蕴含着的属于审神者天然充斥在这个本丸之中的灵力。
“……那你还！”鹤丸国永话语只说了一半自己轻而易举就知道了答案。
百鸟笑着说出了他心中所想：“若是什么都不做、放弃这些的话不是太过无趣吗？”
“而且光坊的饭菜那么好吃就这么浪费掉也太可惜了。”说出这句话的百鸟回忆起自己之前的浪费遗憾地叹了口气。
人果然是会变的。
从完全不碰、偷摸着隐藏到现在主动……说真的他到底多久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了？一想到这个就是一把辛酸泪。他是不是在做这个任务之中就点亮了什么奇妙的倒霉buff？
得到了这样的回答鹤丸国永不说话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消失得太久了还是因为知道百鸟要去修复室但是没有在修复室找到人所以当听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时鹤丸国永和百鸟对视了一眼。
百鸟立刻说道：“帮我！”
鹤丸国永眼睛微微睁大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
太鼓钟贞宗远远就看到了两个穿着同款、但是完全湿透的鹤眼睛一亮脸上满是担心：“鹤先生！你们怎么在这里？”
然后他回头大喊一声：“我找到他们啦！”
等靠近之后太鼓钟贞宗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百鸟衣领脖子上还没有完全消失的红色再看看两个人的狼狈惊呼道：“发生了什么？！”
百鸟不说话直接用求助的可怜巴巴的卖乖眼神看着鹤丸国永看着远处跑过来的伙伴鹤丸国永闭上眼睛咬牙道：“他刚才蹲在溪边我想恶作剧太鼓钟贞宗完全没信大声反问：“那血是怎么回事！”
鹤丸国永声音更大：“是之前的伤口裂开了！”
太鼓钟贞宗一愣而鹤丸国永恶狠狠盯着百鸟百鸟眨眨眼睛讨好地卖了下萌。
而听到了全程的烛台切光忠呵呵笑出声温柔的语气叫人背后发凉：“您刚刚说您做了什么吗？鹤先生——”
鹤丸国永整个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直接扛起百鸟开始跑：“我带他回去换衣服重新处理伤口再见！！”
然后低声对着毫无反抗的同振恶狠狠道：“我生气了下次绝不会帮你了……！”
百鸟乖巧又无辜地笑了一下他眨眨眼睛说道：“谢啦。”

第95章 缠绷带。
今天一早，S1122的本丸的所有人或见证、或在伙伴口中知晓了农田旁那幢房子的爆丨炸的原因。
并没有去现场，很清楚知道自家审神者实力的一些刀剑，在知道是鹤丸国永（暗堕版）造成的时候，表情毫不意外。
甚至带着一种“我就知道是他”的气质。
一定要解释的话，那就只能用万能的“没办法啊，毕竟是鹤丸国永”来解释了。
而听到这样解释的其他人：嗯，非常可以理解。
可谓是展现了鹤丸国永在这座本丸传播极广的名声。
而现在，看到一只白色的鹤，扛着另一个和他身材相仿、却像是一条咸鱼一样搭在他肩膀上的另一只鹤。偶尔路过看到的付丧神也会自然地略过眼神、亦或者兴致勃勃地多看几眼。
“……我的、形象。”对此，唯一的受害者百鸟大受打击。
他可以不在意其他东西，唯独形象是被他放在了第一位的。
“在你早上炸了厨房的时候，你就已经没有形象了。”鹤丸国永冷笑道：“多亏了你，光坊以后肯定不会让我进厨房帮忙了。”
以后都不让他进——这句话肯定有些夸张。但是在其他人忘记这次爆丨炸前，大概都会拒绝他吧？
坐在高台远远就看见了两只鹤极为狼狈湿透的身影、还有地面因为衣服湿透地面上滴落的水珠的两位刀剑付丧神平静地喝了一口茶。
“是鹤丸殿下啊。”小狐丸那犹如耳朵的两缕毛茸茸的翘发在风中颤了颤，外表极为野性实际上却相当稳重的青年语气平和。
“或许应该用鹤丸、们。”三日月宗近提醒道。
“也是。”小狐丸若有所思：“听说，是您所在的第一部队将那位鹤丸殿下带回来的？”
“没错呢，连小狐丸殿下也关注这些吗？”
“啊……只是在想，能让那位殿下都变成这样的情况，到底会是什么。”小狐丸收回目光，品了口茶，又道：“但如我这般背后猜测讨论，未免显得过分。”
思忖片刻，小狐丸略过了这个有些在意的话题，推荐道：“这是我刚晒好的红薯干，请用。”
“哈哈，是吗？看起来真美味啊。”三日月宗近也并未在话题上多停留。
在两人平静的对话之中，鹤丸国永已经带着百鸟回到了自己房间。
他的房间也是日式房间，但是和百鸟现在暂时居住的房间最大的区别，就是装修更加精致、以及——一开门就能看到的像是药店一样有着几十个乃至一百多个小抽屉的大柜子。
“哈，很好奇里面装了什么吗？”鹤丸国永从壁橱之中拿出两条干燥的毛巾，然后直接丢到百鸟的脸上，盖住了他的脑袋。
他站在原地随意擦了两把头发，让头发不再滴水，也不在意自己和对方身上滴落害得榻榻米变得潮湿的水珠，从橱柜之中又拿出了两套衣服。
不同于昨天晚上审神者准备的一看就没有人穿过的新衣服，鹤丸国永从橱柜之中拿出的肯定是他自己的衣服。
“把身上擦干，然后换件衣服。”这么说着的鹤丸国永，背对着百鸟又踮着脚在那巨大的小抽屉柜子之中随意拉开寻找着什么，一边找一边喃喃：“我放在哪里了来着……”
然后说完这句话的档口，一个被制作成向日葵的惊吓礼盒娃娃突然在他拉出一个抽屉的时候蹦出来。
伴随着bgm，连带着换衣服的百鸟都吓了一跳，更别说直面的鹤丸国永了。
看着头发都支棱起来惊呼一声的鹤丸国永，百鸟惊讶道：“你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放了什么吗？”
“就是要有这种惊吓才有趣吧？”鹤丸国永呼出一口气，顶着向日葵玩偶那刺耳又欢脱的bgm，总算在一个抽屉里找到了绷带和一些治疗用具。
等两个都换好衣服的人面对面坐着的时候，鹤丸国永摸着下巴打量了一下头发上还盖着毛巾的百鸟：“果然啊……”
“嗯？”百鸟抬眼。
“吃饭的时候就有感觉了，但是果然啊——”鹤丸国永重复道：“像这样面对面坐着，就像是照镜子的感觉啊！真有趣。”
百鸟把脑袋上的毛巾拉下，眼睛一弯：“这样就不像了吧。”
“谁说的，我去染个黑发，戴个美瞳，肯定其他人也很难区分出来吧？”鹤丸国永开口道。
原本他还有些担心自己的出现会不会让对方感到对比的痛苦，但是真的接触之后，他就很清楚了——眼前的这个家伙，其实并不在意自己外形的变化以及自身的暗堕，这份情绪甚至还比不上对光坊的早餐的在意。
他并不因此刻的暗堕而自哀自怨，轻而易举地接受了自己无法承受他人的灵力这个事实，哪怕再糟糕的情况，也能被他品出一点甜味。
就像是……乱藤四郎和他根本不是一个本丸的刀剑，这一点光是看都能看出来。
那么，他口中的——和乱一起被歌仙丢下水的事情，还能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呢？
身上遭遇的坏事，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习以为常的日常。再怎么样，因为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有了最糟糕的预期，所以都在接受范围内。
或许一时间的确快被情绪压垮了，但是那双眼睛——当看到那双哪怕不同于自身色彩的红色眼睛，鹤丸国永就清楚了。
眼前这振刀、另一振的自己，诞生那刻的基调就是自由的、自信的、骄傲的，甚至于，那份色彩称得上“自我”。
哪怕此刻深陷泥潭，他也会自己调整好心情，然后从泥潭之中爬出来，拍拍自己身上的脏污，也能做出一副“这是个不错的惊吓”的表情。
但这不代表鹤丸国永真的就放心了。
嘛，信任归信任，该担心该在意的，鹤丸国永也不会忽视就是啦。
过刚易折，哪怕自身足够坚韧，当外界赋予的压力太大，刀还是会断的啊。
所以，得努力让人真正地放松下来啊。说不定是个大工程？鹤丸国永平等比对了一下自己的心防和平日表现，在心中琢磨着想道。
鹤丸国永完全不知道百鸟无意中显露的不在意，纯粹是对自家队友出的bug的无奈以及习以为常。
但怎么能说这份理解不是殊途同归呢？
无非是把暗堕的原因，换成队友的不可靠罢了。
关于百鸟的内核，鹤丸国永是一点没有看错。刀剑千年的时光，在没有因灵力导致对其天然亲近的情况下（被审神者唤醒），是很少会出现误判的。
他们的直觉和眼光，很少会受到任何利益或者外物的影响，他们所看到的，往往都是一个人的真实。
——嗯，关心则乱的情况下也算是一个例外？
总而言之，看着头发不再滴水，身上也擦干得差不多了的鹤丸国永捞起自己手里的绷带，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来吧，我帮你换药。”
百鸟往后挪了挪，看着把那绷带拿得像是要送人上天（上吊）一样的鹤丸国永，警惕道：“你确定没有因为刚才记仇？
“哈哈，怎么会呢？ 鹤丸国永笑着说道：“但是你再不配合，我就真的要记仇了哦？
百鸟立刻不动了。
贴在脖子上的白色符纸早就失去了作用，鹤丸国永将其揭下来的时候，表情也不免变得严肃了起来。
刀剑付丧神出现伤口，用于恢复得从不是人类的药物，他们真正需要的是“灵力。人类的绷带和药物只是让刀剑的伤势不要加深、不要变得更严重罢了。
就算真的有效果，那也不是药的原因，而是空气之中天然存在的灵力发挥的作用。
只是这份灵力向来稀薄，所以很难真的意识到它的存在。
而鹤丸国永不觉得眼前的刀剑会在这种事上骗自己，无法承担审神者的灵力，不可能只是无法接受他们本丸的审神者。那么这个意思扩开，就是眼前的刀剑同样是无法依靠吸收空气之中的灵力去治疗自己。
那么，他的伤就很难恢复，只会越来越严重。
想到这个，鹤丸国永的表情也愈发冷淡，当他不刻意笑出来的时候，身上那种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冷淡和高洁感会相当突出，也不怪某些审神者被这张脸“骗进审神者这个职位时，真的锻到了鹤丸之后会大呼“诈骗。
将手里的绷带一点一点缠绕在对方的伤口处，对于对方看起来这么毫无防备甚至有些微微侧过头任由他上药包扎的同振，鹤丸国永忍不住在心里想了想自己平日会有这么乖吗？
脖子上和手上的伤口处理得差不多了，看着还没有停下拆绷带动作的鹤丸国永，百鸟“嗯？ 了一声。
“湿透的绷带缠着会很难受吧？ 鹤丸国永自己倒是显得不在意，开口道：“来来来，我帮你换新的！
药研藤四郎也就算了，但总觉得在鹤丸国永的面前显露出那种伤口，有种很诡异的、说不上来的心虚羞耻感。
“我——
如果不配合的话，我现在就去和光坊说哦？ 鹤丸国永歪着头，说着和开朗的表情完全不相符的威胁话语。
百鸟闭嘴了。
一层层缠绕着的绷带沾水很难立刻干掉，经过一晚上外加刚才的情况，脚腕上除了原本的伤口外，还多了一层因绷带缠绕多出来的不算明显的红色压印。只是因为他的皮肤过于白皙，才显得格外显眼。
相对于手上脖子上的确在流血的伤口，脚腕上的这种早就不会流血的伤势其实根本没有包扎的必要，缠绕上绷带反而会让那块皮肤不够透气。
但鹤丸国永什么都没说，只是长睫微垂，平静地一点一点重新将干净的绷带缠绕上去。
在这么安静的氛围之中，反倒是被抓着脚腕的百鸟有种想要逃的冲动。
……气氛，太奇怪了。

第96章 恶人是谁。
等鹤丸国永缠好绷带，一抬头就看到了自己眼前因为受限距离称不上多远的同振略显僵硬的表情，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低头看看，又抬头看看。
然后他突然促狭地“噗”一声笑了出来。
百鸟立刻抽回脚盘腿坐下，表情显得格外无语：“很好玩吗？”
“哈哈哈，因为没有想过能在‘自己’脸上看到这种表情？”鹤丸国永思考了一下，做了个比较：“有点像伽罗压着我去种田的感觉？”
“说真的——好臭啊。”这么说着的鹤丸国永非常生动形象地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还用手挥了挥空气，好像现在就待在农田里施肥一样。
百鸟非常认同地点点头，他是没怎么照顾过这些东西的啦。说到底他也是个大少爷，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在做这个任务之前，连厨房都没有去过，更别提他有照顾农田的概念。所以偶尔路过的时候，闻到臭味他就下意识远离了几步。
说个有趣的，曾经在十来岁的时候，百鸟突然意识到自己吃的东西都是——以这样那样的方式进行施肥种植出来的，他被吓得好几天没敢吃蔬菜。
然后他就被父亲好好教育了一番。在这些小事上——例如餐前洗手，不浪费食物，尊老爱幼，帮扶弱小之类的，父亲母亲都显得格外严格。
但是相对的，就像家里很不乐意他来执法队，不乐意他和A结识，但是在他做出了决定后，父亲以及家中其他长辈还是捏着鼻子认了他去外面随意闯荡。
一位脾气不太好的长老还在他拜访时哼地一声用后脑勺对着他，大声表示等你撞南墙了就知道家里的好了！
可是他也只是嘴上说说，等百鸟离家前打开行李箱，里面新多出的用捆来算的防御治疗之类的符咒，几乎塞满了箱子，看起来即将要爆开了。
至于百鸟自己准备的，只有一个装了衣服以及日用品的背包。
那么多出来个人特色鲜明的箱子123号就不必多说了。
等他真的踏出了家门，连来接他的A和C双手都拎满了行李。A吐槽说你是把整个家都搬出来了吗？
由此奠基了这一群人眼中他超麻烦不好搞、说不定连吃饭都得拿消毒水清理一边食堂的奇妙少爷设定。
谁能想到他反而是那个解决麻烦的，大少爷脾气几乎没有怎么出现过。又有谁能想到他现在连顿饭都吃不好？
所以百鸟一直是自由的，家族从不是他的禁锢，而是他的底气。
百鸟的思维向来跳跃，鹤丸国永跟他谈论着这些，只让他有些回忆起幼年的趣事，以及有点想回家看看的怀念。
倒也不是说他一直待在执法队加班就没有回去过，平日里他也是会时不时回去的，那位用后脑勺对着他的长辈也变成了哼哼唧唧臭着表情撇开脸，不至于无视他了。
就是这一次……他格外有些想家而已。
家族的确有他需要承担的责任以及压力，父亲也会因为族长的身份表现得有距离感，不像是其他普通家庭的父子一般亲近。但是——这不能否认那是个非常温暖且幸福的家，百鸟甘之如饴。
百鸟并未让自己的情绪流露出来，可是鹤丸国永太过通透敏锐，轻易就察觉到了那份并不明显的怀念。
所以他看起来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也这么觉得吧！”
“唔，因为我不乐意去做，所以同伴很少会给我安排这样的工作啦。”百鸟炫耀似地说道：“会空出时间让我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呢！”
虽然那群队友万般麻烦，但是互相真正认可之后，除去家族，百鸟最信任的，就是那群没什么脑子的笨蛋了。
“呜额——你这么说我就不服了！”鹤丸国永浮夸地捂住心脏位置，义正言辞说道：“虽然光坊有时候很可怕，伽罗也会要求我干活，贞坊倒是会和我一起恶作剧……虽然该干的活我也都被压着做了……”
“等等？这么一说……糟糕，我真的有点羡慕了。”鹤丸国永震惊极了，“我也想空出时间单独搞惊吓啊！”
百鸟满意极了，赤色的眼睛之中满是柔软的笑意，鹤丸国永逐渐不再做出显得夸张的表情动作，而是感叹道：“看来你有非常好的同伴啊？”
“嗯。”百鸟回应道。
他其实也很清楚啦，那群笨蛋大概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失败，只是，理智理解和情感上的压力，并不是同一件事。
情绪起起伏伏，再加上一早又是爆丨炸又是跳水，昨晚也没有睡觉——甚至于前几天开始他就没有睡过好觉，疲倦不自觉就溢上了眉眼。
鹤丸国永注意到了，行动力极高地从壁橱之中像是哆啦A梦一样，端着完全挡住了自己脸的被褥说道：“我可以提供被子哦！这里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哈哈，说不定我等会可以出去和他们玩捉迷藏，他们肯定想不到你在我的房间睡觉吧？”鹤丸国永笑着说道。
他完全没有给百鸟拒绝的机会，几秒就把被子铺好，像是抓鸟一样，动作极其轻易地就把没怎么反应过来的百鸟塞进了被子里。
看着那双迷茫的红眼睛，鹤丸国永竖起大拇指，说了声“睡个好觉”，然后就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把房间借给了他使用。
……倒是对暗堕付丧神有点警惕心啊！
百鸟在心里吐槽道，但一点没有给他们提醒授课的打算，表现出正面情绪、哪怕是真实存在的，一直对外展现还是会叫人感到积攒的疲倦。
虽然没想着睡觉，可真的缩在了温暖的、并不潮湿的好像才被太阳晒过的被子里，起身的行动就好像被什么被子诅咒压制住。
他爬不起来。
是诅咒，肯定是诅咒。
百鸟表情严肃，认真地在心中做出了这个判断，然后保持着对被子诅咒的警惕心，闭上了眼睛。
他睡着了。
嗯，都是诅咒的错。
鹤丸国永坐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确定另一只自己并不打算阳奉阴违从被单里爬出来，就大步离开了自己的房间门口。
那家伙的疲倦倒是比日常表现出来的感觉要更浓厚啊，明明并非刻意，也不是暗堕与正常付丧神的区别，哪怕和（暗堕的）五虎退和乱藤四郎站在一起，他们之间好像也隔着什么。
不是信任或者其他的问题，更像是一种……黑色的那只鹤，承担着只有他自己能理解的事情，天然和付丧神是对立面一样。
鹤丸国永很难用言语去行动那种更直观的感知，他决定直接去找说不定知道答案的对象。
正好，他也的确有些事情要咨询。
审神者是个工作狂，再加上本丸刀剑众多，占地面积庞大，大家又不是天天待在房间里。因而审神者找人，都是通过狐之助转告，没有必要的事，大多数刀剑也不会去麻烦审神者。
这也是他们本丸和审神者显得没有那么亲近，看起来更疏离的原因之一。
审神者和他们的交流本身就不够亲密，看上去更像是一种公事公办（当然，主公很关心他们这一点是没有刀剑会否认的）。
“哟！”鹤丸国永推开门，果不其然看到了正在工作的审神者。
审神者抬头，表情并不带惊讶，只是很平静地开口道：“鹤丸殿下？”
“原本是想等你出门吓你一跳的，结果等了半天——”鹤丸国永用着轻快的口吻抱怨了一声。
“我是该为我没有给您提供惊吓的机会而道歉吗？”审神者眼神无奈。
“这倒不用，不过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而来。”
随着这句话，鹤丸国永身上轻松的气质也开始消散，当这振刀认真起来的时候，没有人会忽视他那与生俱来的气质。
不同于平日里的恶作剧，当鹤丸国永露出严肃的表情时，任谁都会认真起来，去倾听他的话语。
因为能让鹤丸国永都认真起来的东西，各种意义上都是相当严重了。
“是的。”审神者轻叹一口气：“您应当是想问另一位鹤丸国永殿下的事情吧？”
好歹是另一个自己，多少会在意吧？”鹤丸国永说道：“关于他无法吸收其他灵力的事情，你知道吗？”
“……昨晚药研殿下和我说过。”审神者将自己面前的屏幕展现在鹤丸国永面前，低声解释道：“我同样很在意昨晚上五虎退殿下做出的行动，以及那位鹤丸殿下的反应。所以忍不住查找了一下是否有类似的情况可以参考。”
“因为那位殿下并未让我检查本体，所以我无法确定答案。”
“他对审神者没什么恶意，反而乐意让（暗堕的）乱和退得到帮助。”鹤丸国永看着审神者展现给自己的资料，突然说道。
“是。”审神者点头。
审神者的语气平静却难掩严肃：“我原本以为是他的前任审神者犯下的罪行，可是……我意识到那位鹤丸殿下，哪怕无法接受外来的灵力，自身拥有的灵力却相当充盈。”
“虽然这份力量会让暗堕付丧神觊觎，昨晚因五虎退突然行动而消散的灵力，今早见面时，我发现那份力量很意外地得到了补充。”审神者双手交叉，说出了自己的判断：“若非前任审神者的恶意导致的阴差阳错，那位鹤丸殿下，是可以在无主的前提下，一直存在的。”
“他刚才和我说过，他有一群很不错的伙伴。”鹤丸国永垂眸：“我看过他的伤，脚腕上除去锁链禁锢的痕迹，另外的伤口那不像是人类能造成的，更像是……”
——暗堕的付丧神所造成的。

第97章 这份情感。
身体好重……
百鸟的意识沉沉浮浮，长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不论是精神还是躯体都带着一种沉重感。
所以当好不容易获得一次闭眼休息的机会，原本以为并不重要的积攒的疲倦全都一次性涌了上来。
但哪怕身体已经向他发出休息的警告，当外界传来动静时，百鸟还是迷蒙地半睁开眼睛，思维短暂停留在了平日里最熟悉的情况下。
在家睡觉不会有人出现在他的房间，他在外也不会让自己睡到失去意识。一般只有在执法队沙发上休息的时候，有谁做了什么麻烦的事情需要摆平后续、又或者是想要资金去做什么麻烦事担心自己生气拒绝，才会在这种时候小心翼翼在他半梦半醒之间和他说明情况。
而大多时候，这个人选都是C。
尤其是半梦半醒之间，眼前是白色的身影，和总是穿着白大褂到处乱窜的某位实验员重合。
百鸟几乎本能地想将被子往上抬，遮掩视线，习以为常之中又透着无奈，语气含糊地嘟哝道：“……你又想做什么？”
“嗯？”那道白色的影子和平时不同，并未立刻开口说明自己的事情，而是带着一点兴致以及疑惑。
完全陌生的反应让百鸟的思维卡顿了一下，身体的本能接替了还未清晰下来的逻辑——这个人影不是C，这里也不是执法队的沙发，而他平日根本不会在外面睡得这么沉，所以是敌人。
简单的逻辑根本撑不起一个分析，但是对于一个还未睡醒的人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没有得到回答的鹤丸国永伸出手，却直接对上了一双没有任何情感显得格外锋锐的眼瞳。那一直显得柔软温和的赤色，还是第一次显露出这样犹如血液一般危险的色彩。
杀意晕绕在身侧，鹤丸国永作为刀剑，金瞳微微缩小，神情之中溢出野性的肆意，但是他克制住了自己反抗的本能，带着兴致和恶趣味任由对方行动，然后对上那双缓缓恢复清明的红色眼睛。
手腕上明显的疼痛让白鹤歪了下脑袋，对上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的百鸟，他轻笑着说道：“呀，睡醒了？”
百鸟：“……”
百鸟：“…………”
一直缓了至少五秒，百鸟的理智才重新回归这具躯体。
他迟缓又迷茫地和那双金色带着笑意的眼睛对视，大脑还是运转，施力的手开始颤抖，百鸟愣住了。
鹤丸国永道：“很疼哦，要放开我吗。”
百鸟猛地松开了手，这个剧烈的行动直接让他坐在了被子上，和鹤丸国永隔出了一点距离。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
三个哲学问题总算让百鸟意识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陌生房间。
鹤丸国永在百鸟重启大脑的过程中揉着带起红印的手腕——百鸟会因为绷带的缠绕在脚腕上留下红印，同样身为、或者说作为真正的鹤丸国永，他自然也会因为过于白皙的皮肤轻易在身上留下痕迹——笑着说道：“嗯嗯，吓到我了呢。明明日常状态下完全看不出攻击性啊。”
“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也是鹤啊。”他这么说道。
发现完全没有得到回应，鹤丸国永笑着在百鸟面前摆了摆手：“还没有清醒吗？需要带你去洗把脸吗。”
“明明已经睡了一天了啊？”他小声说道。
“……不，清醒了。”百鸟声音很轻，目光落点在对方手腕上的手印，心虚地低下头，耳朵染上羞耻的红色，声线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哑意：“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我没有生气哦？”鹤丸国永笑着打断了百鸟的道歉话语，说道：“比起这个，你肚子饿了吗？中午没有看到你去用餐，光坊可是相当失落呢。”
百鸟有些迟疑，他想起了自己并不能随意吃饭的设定，“你——”
“我没有和他说过啦。”鹤丸国永坐在旁边撑着下巴道：“说好保密，除了审神者外，大家都不知道这件事。”
“药研似乎也没有联想到食物之中也蕴含灵力这件事，毕竟这件事太常识了，反而让人下意识会忽视。”
“你没有起来吃午饭，乱很担心，光坊也很担心，所以特地做了大餐，让我带回来，务必在你醒来的第一时间就能填饱肚子——之类的。”鹤丸国永说到这里，眼睛一弯，笑得更促狭了：“以及，作为白天害你掉进水的补偿。”
百鸟：“……”
百鸟：“…………”
百鸟耳朵更红了。
别问，问就是他一觉睡醒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丢脸了。
向来在意形象的百鸟努力绷着表情，但是耳朵已经红到发烫的程度了。
“我很抱歉。”
“所以都说了我不在意啦。”鹤丸国永摆摆手，站起身将门口的晚餐端了进来：“光坊可是给了我要好好盯着你吃完的任务，作为补偿，就这么做吧。”
总觉得鹤丸国永不会明知道自己无法接受灵力情况下，还强硬要求自己吃下晚餐。但是百鸟也没有拒绝的意思，毕竟白天加上刚才的情况，都让他在鹤丸国永面前矮了一头。
晚餐的确足够丰富，但也都不是什么会让人产生负担的食物。鱼虾暂且不提，萝卜汤的清新香气在空气之中已经弥漫开来，饭餐的温度恰好，不算烫，是刚刚好可以入口的程度。
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保温符咒还是单纯他清醒的时间卡得正好。
“你们已经吃过了吗？”百鸟问道。
“当然，毕竟现在都快要天黑了啊。”鹤丸国永示意百鸟看向窗外。
百鸟端着米饭，夹着鱼肉将米饭一起入口，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今天的晚餐总觉得和之前吃得有些不太一样。
当然，依旧很好吃，是烛台切的正常厨艺。
饭量不大，毕竟错过了午餐一次性吃太多，烛台切光忠也会担心消化不丨良的情况，所以做得丰富，但量都很符合“鹤丸国永”的胃口。
这一次百鸟吃得很慢，一顿饭吃下去，他都做好了等会儿吐血的准备了，可是在半小时之后，体内每次会因为审神者S级的强度而无法轻易逸散的灵力导致失去平衡的混乱，却久久没有出现。
看着百鸟明显透露出迷茫的表情，一直显得兴致勃勃在一边盯着他的鹤丸国永眼睛极其璀璨明亮：“怎么样？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这个时候百鸟还反应不过来，那他就愧对于自己执法队副队长的身份了：“……为什么？”
“哈哈，我们找了很久哦！”鹤丸国永爽朗大笑道：“现在就算是万屋，也很难找到没有任何灵力的普通食材，我们可是花费了不少力气去找没有被灵力照顾的蔬菜肉食啊！”
“无法接受灵力的话，那就吃最普通的饭菜嘛！反正就算是最普通的食材，光坊也能做得非常好吃！”鹤丸国永抬起下巴，带着自得：
“为了不引起厨房的注意，我偷偷更换食材的事情差点被当成想恶作剧了，你可得好好感谢我啊！
从做这个任务起，在意识到这个bug的时候，百鸟就做好了在被修复之前就这么一直麻烦下去的准备。
躲避其他人的注意，忍耐反胃上涌的难受，喉间酸涩刺痛的哑意。他原本以为眼前的鹤丸国永知情后，也不过是帮他在吃饭的时候打掩护。
完全没有想过，对方会花费力气，去做这种根本无意义的事情。
百鸟用着一种近乎空白的表情看着眼前的白鹤，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鹤丸国永突然变得模糊，看不清，就好像隔了一层。
那张原本自得带着笑意的脸突然化为了错愕和惊慌，鹤丸国永下意识往前几步靠近，双手都有些不知所措地不知道往哪摆：“诶？等等？不是吧？是不舒服吗？果然这种食材还是不太好吗……？
鹤丸国永慌乱地说道：“别哭啊……！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和我说！
百鸟后知后觉地抬手，溢出的晶莹眼泪大滴大滴落在手背上，滚烫的触感让百鸟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又做了什么丢脸的事情。
可是，他控制不住。
他不是没有接受过善意，甚至于这种事对他来说是极为日常且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的少爷身份也让他不会像是乞儿一般，会为一顿饭一杯水感动到愿意付出一切。
可是这一次……他控制不住。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突然，没办法控制……
百鸟茫然地擦着脸上的眼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知道就连执法队的队友都没有见过他流泪。
“我、抱歉……
我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百鸟的喉间哽咽，他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只是……
只是什么呢？那份酸涩的心情就好像是将之前所有的压力一起倾泻而出，面对着眼前算得上是“陌生的鹤丸国永——好像面对亲友，都无法如此刻面对一个“陌生人更能宣泄情绪。
百鸟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原因，随着鹤丸国永有些可怜又笨拙的安慰话语，眼中的泪水完全无法停下，顺着脸颊下滑，滴落在衣服上和榻榻米上。
门口传来烛台切光忠的声音，他似乎是来回收餐具的，却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低声道了一句“失礼了，直接推开了大门。
鹤丸国永求助的目光立刻转移了过去：“过来帮忙啊！光坊！！
烛台切光忠看着房间里的画面，忍不住道：“您又做了什么？！鹤先生！！
鹤丸国永大声道：“我不知道啊！！
百鸟看着这一幕，有些想笑，可是他眼中的眼泪却愈发汹涌了。
于是，慌张的人变成了两个。
——啊啊、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感情呢？
百鸟看着努力安慰自己的两人，在心中这样轻轻地想到。

第98章 我有话想说。
黑发的青年身材单薄，穿着单件的白色和服，长袖因抬手的关系垂落，手臂的线条完全显露。有几滴水珠划过手臂，被衣袖的布料吸收，从而加深了色彩。
他的眼泪是无声的，似乎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为什么情绪会突然这么莫名其妙的失控，脸上的茫然更显无措。
但是鹤丸国永却很清楚。不是因为什么性格脆弱的关系——眼前之人的心防坚韧他在碰面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
不过是他在恰好的时间，恰好做了称得上是关心的极其顺手的事情。
黑色的鹤刚刚睡醒，漫长的休息让他的大脑几乎完全重启，内心的屏障还未重新建立完成。又在做好了最糟糕结果的预期下，收获了连自己都未曾在意、未曾设想过的关心。
就好像摔了一个跟头，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坐在地上缓一下，再如何郁闷，都能站起身给自己鼓气，吹吹摔倒时擦出的伤口，然后坚强地站起来。
可是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陌生人走了过来，扶着你温柔说一声：“疼吗？”
那一瞬间，明明没察觉到的委屈，突然被放到了几百倍。明明没有想要流泪，明明没有想要哭泣，眼泪却无法控制。
只是摔了一跤，却好像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委屈。情绪破出一个口子，便自然而然将过去几天、几个月你以为已经没有关系了的所有事情，或遗忘或忽视的情绪，全部、全部都从这句关心之中涌出。
前段时间的任务暂且不提，仅仅只是这一次的任务，亲眼看着烛台切光忠在眼前碎刀，信誓旦旦可以救下的人却因自己的关系以那样的姿态死亡。
暗堕刀剑为守护历史而战，因自己的行动，必须承担亲手碎刀髭切的责任。
明明答应了髭切会照顾他的弟弟，却在髭切碎刀之后，他伸手之际，膝丸在眼前碎刀。
前后经历这一切的时间甚至没有半个月，以及精神上的疲倦——多次任务没有好好认真的休息的事实也难以忽视。
如果鹤丸国永什么都不做，哪怕只是在吃饭时帮他打掩护，百鸟都能轻而易举地在离开这个本丸、回到执法队时，依旧保持着稳重可靠的副队形象。
他可以很完美的收敛控制自己的情绪，去面对自家队友会有的任何反应，竖起足够坚韧的内心防线，不论什么结果都是他会去承担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突然因着这样极其莫名的小事，积攒下来的情绪突然无法控制了。
百鸟想为自己的失礼道歉、他也想因眼前两振刀剑显得笨拙的安慰发笑，可是他此刻只能努力去抹掉眼中根本不受他控制的眼泪。
说到底，再如何，百鸟只是一个普通人类，人类该有的情绪他都有，说他软弱也好、逃避也罢，这些都是人类会有的下意识反应。
与此同时，注意到烛台切光忠一直没有回来、同样担心的大俱利伽罗和太鼓钟贞宗，却在鹤丸国永的房间门口不远处，看到了眼睛通红停在原地的乱藤四郎。
在昏暗的夜色下，太鼓钟贞宗是第一眼注意到乱藤四郎的那个，也是第一时间注意到房间里情况不对劲的那个。
思考几秒，太鼓钟贞宗觉得他和伽罗可能暂时不太适合加入其中，就立刻拉了下大俱利伽罗，让他停下脚步。然后担心地小跑到乱藤四郎的旁边，问道：“怎么啦？发生了什么吗！”
乱藤四郎只是红着眼睛，眼泪要掉不掉，可他很坚强地没有让泪水留下，只是带着一点哭腔，露出了一个相当安心且活泼的笑容：“……只是觉得，太好了。”
太鼓钟贞宗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
橙色长发的短刀吸吸鼻子，回忆起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回忆起那张空白沉默的表情，回忆起在眼前碎裂的那振烛台切光忠。一直努力克制的眼泪终于顺着重力落在地面，乱藤四郎随便地擦了擦眼睛，摇摇头，声音犹如自语一般，却依旧让太鼓钟贞宗捕捉到了。
乱藤四郎说：鹤丸先生，一直都在忍耐。
他说：再这样下去，他会碎的。
乱藤四郎喃喃道：“……太好了。”
——可以像这样将情绪发泄出来，真的太好了。
乱藤四郎不知道鹤丸先生到底经历过什么才暗堕成现在这样，但是他记得很清楚，在最开始的时候……他见到鹤丸先生的时候，那双眼睛，还是非常漂亮的金色。
是在那振烛台切光忠碎刀后，才染上了红色的。
鹤丸先生和他们不一样，没有同刀派的兄弟，好像和任何人都能打好关系，但又游离在所有刀派之外。
这就像是鹤丸国永这振刀的底色，纯粹的白色好像在哪都不会是最显眼的那个，却能很好的容纳其中。但在黑暗来临的时候，那道白色却会成为最耀眼干净的颜色。
哪怕变换了色彩，在鹤丸先生带着自己和退出现在那个暂留的住所时，他依旧是最耀眼明亮的存在。
鹤丸先生想救大家，乱藤四郎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当六个人离开，回来只有鹤丸先生一个人的时候，乱藤四郎就非常非常担心，他想抓住这根摇摇欲坠即将断裂的风筝线。
他想用“下次”和“未来”稍微挽留一下对方。乱藤四郎很努力地想让这振太刀不再去扛着那份本不该属于他的压力，他不知道做什么，才能让这振本该纯白纯粹的太刀付丧神重新展露出轻松的笑容。
同为刀剑，他太清楚过强的压力会造成刀剑什么样的结局。而那份压迫在此刻稍微缓冲，于是原本施加在刀刃上的松懈，于是刀刃本身便因反作用力的关系震颤，发出悲鸣一般的嗡声。
之前他不愿意让其他人知道鹤丸先生发生什么，是担心其他人的眼神和态度会给鹤丸先生带去更大的压力。
但是现在……没有关系吧？如果能在另一振自己面前哭出来的话，同振的安慰一定更加有效吧？
他没有办法拉住那根摇摇欲坠即将断裂的风筝线，但——如果是“鹤丸国永”的话，一定可以吧！
乱藤四郎的眼神坚定了下来。
而另一边，情绪已经稳定下来的百鸟……很平静地崩溃了。
刚才的眼泪是无声的。
此刻的崩溃也是无声的。
——我，到，底，又，做，了，什，么，蠢，事。
百鸟向来非常在意自己的面子，其他什么他都可以不要，但是他的自尊心绝对是排在第一位的。
他上次在其他人面前哭，还是十多岁的时候，因为父亲逼着他吃由那种超臭的肥料种植出来的蔬果。
在那之后，他就没有再哭过了，就连看C玩催泪的游戏，也能用促狭意味的笑容去调侃对方。
上次是因为吃，怎么这次还是因为吃啊……！
他这辈子是不是就和食物过不去了？！
羞耻感溢上心头，百鸟低着头，任由眼前两振刀剑说什么，都没有给出多余的反应。
一直到鹤丸国永发现不对劲，注意到百鸟通红的耳朵，脸上的担忧瞬间化为了兴致。
“不用担心。 鹤丸国永愉快地说道：“会因为光坊的美味晚餐感动得哭出来什么的，我非常理解哦！
人类那边不是还有什么美味到……嗯、爆衣的说法？
“鹤先生？ 烛台切光忠有些不太赞同地开口，然后就看到了白色的鹤兴致满满地指了指眼前黑鹤没有被头发遮掩住的通红几乎冒热气的耳朵，眼中也不免丨流露出了些微笑意。
“今天真的失礼了如果没事那我就先离开了谢谢招待。 百鸟一口气不停直接说完这句话，鞋也没穿，一眨眼的时间立刻就消失在了原地，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在过程中撞到了谁。
大俱利伽罗侧身躲过横冲直撞的百鸟，有点疑惑地看向房间里沉默着、沉默着——突然在某一刻发出大笑的两个友人。
深色皮肤的付丧神的眼中流露出了些微的迷惑，一定要解释的话，那就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太鼓钟贞宗探出脑袋：“所以怎么了吗？那位鹤先生怎么突然跑掉了？
“不、没什么——只是，只是第一次觉得‘我’也能有这么可爱的反应啊？ 鹤丸国永说完这句话之后，诡异地停了一下。
他思考了一下自己做了什么自己觉得羞耻的事情后的反应……他眨了下眼睛，又眨了一下，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对了，贞坊有什么事吗？还有伽罗坊~在门口等了很久了吗？
“没有啦，应该说是乱找你们有事？ 太鼓钟贞宗稍微侧开位置，看向了正低着头刚好被太鼓钟贞宗挡住的乱藤四郎。
自家的乱藤四郎和那振暗堕的乱藤四郎还挺好分辨的，鹤丸国永开口道：“怎么啦？乱。
“……我有话想和您说，鹤丸殿下。 乱藤四郎抬起头，那双泛红的眼睛格外认真。
鹤丸国永一愣，和几位友人对视一眼，然后点了下头，关上门，给乱藤四郎空出了单独交流的空间。
“好啦，你说吧。 鹤丸国永说道：“光坊他们是不会偷听的。
乱藤四郎点了下头，开口就是一句王炸：“我遇到鹤丸先生的时候……他的眼睛还是金色的。
“是因为亲眼见证了烛台切先生的碎刀，鹤丸先生的眼睛染上了烛台切先生的血，才变红的。
鹤丸国永一愣，张了张嘴，眼睛微微睁大，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

第99章 他们的故事。
在乱藤四郎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窗外似乎传来了什么奇怪的动静，乱藤四郎下意识看过去，就听到鹤丸国永轻咳了一声：“……还发生了什么吗？”
乱藤四郎的注意力当即被吸引了过来，湛蓝色的大眼睛还带着红色，他垂下眼，继续说道：“鹤丸先生想救烛台切先生，但是……烛台切先生并不愿意。”
乱藤四郎以为自己将故事简略了就能很轻易地说出来，可是他发现并不是。
当说出这几句话的时候，那一页的场景似乎就在眼前重现，当时那双染红的眼睛，好像就浮现在他的眼前。
乱藤四郎缓了好一会儿，他不可避免地在想，连他这个和烛台切先生没有什么直接联系的刀剑，在面对那样的画面，都会这么难过、难以述说出口，那当时直面的鹤丸先生呢？
“没关系。”鹤丸国永伸手拍了拍乱藤四郎的头发，动作很轻：“如果不想说的话，我可以当做你今天没有来找我。”
这份温柔……是共通的。感受到头发的轻微力道，乱藤四郎双手紧握成拳，却摇摇头，咬牙坚定道：“我想告诉您！”
“因为、因为如果是您的话……一定……”乱藤四郎没有说出自己的期待，因为他也无法完全肯定。
他只是平复了一下呼吸，说出自己看到的一切。
比如鹤丸先生在髭切先生面前的那一句“我想救的人，就没有失败过的！”
比如髭切落下的刀，溅射开的红色的血，甚至包括那称得上是可笑随意的遗言。
那一振烛台切光忠说，抱歉给您做了并不美味的食物。
窗外的动静似乎更明显了，但是房间里的人都没有对此做出任何反应。
而那栋房屋之中发生的故事，能说的竟有只有这么一点，乱藤四郎连自己都快说恍惚了，就好像回到了那幢阴沉危险的房子之中，见证了一切故事的展开。
鹤丸国永的声线也不知不觉严肃了下来，但之后的故事就是乱藤四郎所不知道的了。他迟疑道：“那一天离开的人是六个人，但回来的是带着这座本丸的第一部队的鹤丸先生。”
“我知道……大家很有可能都、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乱藤四郎难过道：“但是鹤丸先生……非常非常难过。”
“
哪怕他还是笑着的，可是……他当时看起来……”乱藤四郎的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他和我说……”
鹤丸先生说：是我做的。
刀剑并未死于战场，而是碎于伙伴的手中。
过去举起刀的髭切，但那一天杀死伙伴的是鹤丸先生。
“我不知道鹤丸先生过去经历了什么，我只知道我和鹤丸先生相遇之后发生的事情。”乱藤四郎轻轻说道：“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帮上忙……但如果鹤丸先生信任您、愿意相信各位的话……我也想帮鹤丸先生……”
“我很担心——在完成宗三先生的嘱托之后，等小夜醒来之后，鹤丸先生就没有什么在意的东西了……”
“我知道了哦。”鹤丸国永笑着揉乱了看起来格外沉重的乱藤四郎的头发，“不要小看自己的重要性啊，他可是很关心你和退的。”
“比起看你们难过，他更想看到你们的笑容吧？”鹤丸国永眼睛弯弯，金瞳璀璨明亮，笑着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们啦。”
乱藤四郎怔怔地看着和自己对上视野的金色眼瞳，突然无声喃喃：“……不一样。”
——可是那份温暖却是一样的。
好温暖，好高兴，好难过……为什么，不能更早一点遇到这个本丸的大家呢？
如果那样的话，烛台切先生……一定能活下来的吧？鹤丸先生也不会那么悲伤了吧？
乱藤四郎咬着牙没有让自己再度失礼，对鹤丸国永认认真真行了个礼，然后离开这个房间跑开了。
于是鹤丸国永的房间在此刻完全安静了下来，原本还笑着的鹤丸国永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他坐在原地撑着下巴安静了半晌，最终叹息一口气，转向窗外：“你们还想在外面待多久啊？”
窗户外诡异地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再过了一会儿，窗户从外面被打开，几只金色的眼睛就像是夜晚会发光的兽瞳一样，显得有几分恐怖。
看着一群人带着草屑灰尘泥土从窗户外翻进来，鹤丸国永扶额，无语道：“我的门又没有关！贞坊就算了，你们两个又不是短刀！”
大俱利伽罗侧过头，一本正经地好像什么什么蠢事都没有干过，要不是他的怀里还抱着一只……猫？？
“哪来的猫？！”鹤丸国永震惊极了。
“哈哈，毕竟是伽罗嘛，刚刚差点被发现就是因为这只猫突然跑过来跳到小光脸上了！”太鼓钟贞宗大大咧咧地略过了这个话题：“好啦好啦鹤先生！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吧？”
而一说起这个话题，烛台切光忠就很失落地看起来下一秒就要蹲在墙角变成球了，他喃喃道：“‘我’竟然会……”
说句情绪上涌显得非常失礼的话，其他人也就算了，为什么偏偏是他在那振鹤先生面前碎刀啊……！
虽然其他人碎刀鹤丸国永同样会难过，可是旧友的身份还是让烛台切光忠在其中显得格外特殊。
还留下了那样不帅气的遗言……这不是让鹤先生更难以忘怀吗？！
“好啦小光，至少那位鹤先生现在还愿意吃你做的饭！”太鼓钟贞宗拍了拍难过的烛台切光忠。
不得不说，这句话让烛台切光忠更难受了。
他回忆起了第一次和那位鹤先生见面时，对方轻快又随意的那句“我饿了”。
当时说出这句话的鹤先生，是什么心情呢？
太鼓钟贞宗惊呼一声，大声道：“小光看起来灰掉了啊！”
大俱利伽罗松开了手，被他放开的猫非常自然地再一次扒拉在了烛台切光忠的脸上，让对方不得不回神，抱怨地喊了声：“小伽罗！”
大俱利伽罗点头：“看，好了。”
太鼓钟贞宗竖起了拇指：“哦！不愧是伽罗！”
看着好友在自己面前闹腾，鹤丸国永的眉眼透着无奈，却显得格外柔和，他知道自己的友人是通过自己的方式，试图平缓他听了那么多“同振的故事”显得格外复杂的情绪。
听他人的故事，和听“自己”的故事，共情程度显然并不相等，故事之中一直没有出现的太鼓钟贞宗情绪是最稳定的那个，但是看他现在还有些泛红的眼睛，就知道他在窗外偷听的时候，肯定也偷偷抹过眼泪。
那振“鹤丸国永”经历的太多了，听完乱藤四郎的叙述，鹤丸国永也差不多能理解为什么见面时，会在对方身上看到那样的疲倦。
甚至于……亲手碎掉伙伴的事情还是来到他们本丸的那一天发生的，烛台切光忠碎刀的时间，甚至也只是一个星期前。
短时间遭遇这么多，还思考着如何将乱藤四郎等人保护下来，努力表现得“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只是看起来有些累的那振付丧神，心性的坚韧他们已经感受到了。
鹤丸国永都无法确定自己在同样的情况下，能做到这么完善。
不过，他现在更在意的，果然还是那句……
——“我想救的人，就没有失败过的！”
到底是什么样的前提，才会让“我”说出这样确定又傲慢的话语呢？
鹤丸国永的眉眼沉下。
而另一边，不同于才阴暗了一会儿就被好友拉起来的烛台切光忠，现在拉开百鸟的房间，就能收获一只真正的“球”。
若是有人关注过审神者专用论坛，就会意识到那些审神者对自家刀剑的昵称到底有多生动形象。
在离开了其他人的视野之后，百鸟整张脸都红了个通透，是几乎要冒烟的程度了。
哪怕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但是那份羞耻感并未随着时间而消逝，反而因为一次又一次在脑内重播，每一次重复，百鸟脸上的崩溃就会多一层。
这是什么？黑历史，重播一下。
这是什么？黑历史，再播一下。
啊啊啊啊啊！！！！！
百鸟捂住了自己发烫的耳朵，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都败在了这次任务之中。
在他努力平复心情遗忘尴尬的时候，房间的门却突然被拉开，百鸟近乎本能地坐直身体，虽然脸上还在发烫，可是在角落之中并不明显。
百鸟的声线还有些不稳，可是他看向门外，眼里带起惊讶：“退？”
他看了看门外，好奇道：“你没有和乱在一起吗？”
真不是他的问题奇怪，而是五虎退肉眼可见地一直粘着乱藤四郎不放，几乎没有和乱藤四郎分开过的时候。
五虎退就这样安静地站在门外，百鸟在心中感叹这样的氛围还挺鬼故事的，尤其是在五虎退还是暗堕刀的前提下。
“怎么了，是找我有事吗。”百鸟站起身，除了耳朵还有些发红外，看起来和平时也没有区别了，甚至于看起来还比之前更轻松一些。
五虎退的手背在身后，他低着头，那双染着红芒的眼睛在开口的那一瞬间抬起，语气平静到诡异的程度：“乱哥……和一期哥说话，很高兴。”
暗堕的短刀歪过头，稚气的声音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危险：“……所以，乱哥……不再需要我保护了吗？”
百鸟的动作顿住，他看到了月光下五虎退身后闪过的银光。
“我很害怕……明明，乱哥……一直都、需要我……”
五虎退的声音越来越混乱，他低喃道：“……他，不需要我了？”
随着这句话，近乎本能的，百鸟伸出了手——鲜血泼洒溅落在地面，也洒在他们的身上脸上。
五虎退的表情却并不疯狂，他攻击的方向也并非百鸟，而是自己。
他的眼中透出的难过和眼中溢出的滚烫眼泪落在百鸟此刻被划破的手上，顺着鲜血一起落在地上，五虎退说道：“我……今天看见……小老虎了。”
“它们，很好……这里，也很好……”
我，我不想弄脏鹤丸先生的刀……”
“但是，我，我不敢自己动手……”
“对不起……我，我知道我很过分，但是……请杀死我吧，鹤丸先生。”
五虎退露出了一个怯懦、像极了正常五虎退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的请求非常过分，却还是像孩子一般撒娇一样：“……之后，请把我埋在庭院里吧。如果埋在那里，就可以看到这里的风景，我就不会寂寞了。*”
*是退的台词！

第100章 很疼吧。
百鸟死死握住了那振已经刺破五虎退脖子的短刀，作为短刀，五虎退很清楚切腹是无法直接死亡的，所以他选择了人类形态最脆弱的脖颈。
刀刃毫不意外地刺破了百鸟的手掌，深入见骨的伤势却没有吸引百鸟一点注意，他死死地控制着极化短刀过于可怕的力道。
这不是什么平日里的攻击战斗，以这样难以施力的动作，光是阻止五虎退更近一步，都让百鸟的手都带上几分颤抖。
五虎退抬着头，将自己的要害完全显露出来，明明是那么胆怯害怕的孩子，此刻的手却没有丝毫颤抖，施加的力道是一旦百鸟松开手，就会连骨头都一起斩断的程度。
“请……松手吧……”五虎退带着不明显的哭腔，那双如兽一般的眼瞳此刻显得湿漉漉的，竟和百鸟记忆中的普通五虎退没有什么区别。
虽然暗堕被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封印，但并不代表就可以否认他们暗堕的事实。审神者的封印，更像是将外放的暗堕收敛压制在深处，封印最重要的效果是不影响这座本丸的其他刀剑。
若非如此，审神者再心软，也不会允许这些暗堕刀剑在本丸处随便乱走的。
正因为他可以监控到封印所在的位置、以及他们的大概状态。
所以当鲜血溢出，原本已经要休息了的审神者猛地抬眼，看向边缘染上了红色的封印符纸——那是用于监测暗堕刀剑情况使用的。
审神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他知道暗堕刀剑会很麻烦，但是清早炸厨房，晚上又出事……？！
审神者随意拉过一件外袍披在身上，守在外侧休息的近侍立刻抬起眼，一期一振抬起眼：“……主殿？”
“出事了，跟我来！”审神者只来得及说这一句话，一期一振眼神一厉，立刻跟了上去。
现在差不多是大家休息的时间了，就算没睡，也基本都在房间里，太鼓钟贞宗作为极化短刀，夜晚的视力从不会受到影响，甚至还有另外的加成。
太鼓钟贞宗“嗯？”了一声，看向了刚才起就没有关上的窗户：“那是……主公和、一期先生？”
“什么？主公？”其他三个人也愣了下。
烛台切光忠回忆道：“今天的近侍是一期先生吧？”
“等等？”鹤丸国永眼神一厉：“那个方向是——”
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立刻从窗户处窜了出去，鹤丸国永踩窗户踩到一半，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明明可以走大门，但人都已经探出去一半了，也就不在乎这点小事了。
乱藤四郎将所有心事都和鹤丸国永托出，面对鹤丸先生（百鸟）多少会有些心虚，所以没敢直接回去，而是选择在这座巨大又美丽的本丸逛了逛。
但不管怎么逛，他最终都是要回去的，所以在必经的路上，他远远就看到了在夜晚之下难以忽视身影的鹤丸国永。
原本还想打招呼的乱藤四郎注意到对方脸上的表情，整个人都僵住了，因为一直以来都被五虎退粘着，他很清楚地意识到了问题出在哪里。
今天和一期哥聊完的时候，退就显得很不对劲，只是他的注意落在了鹤丸先生身上，反而忽视了退……！
乱藤四郎的脸色立刻白了，他惊慌地往着那栋审神者为他们准备的房子赶去。
百鸟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和五虎退此刻牵动了多少人的情绪，他的身体本能只有牢牢抓住这振会带走他人生命的刀剑，哪怕他的骨骼肌肉在向他发出哀鸣。
今天的情绪大起大落，让他此刻甚至提不起另外的心情，只有坚定地拦住这振刀。
对于五虎退的请求，百鸟堪称冷漠地回答道：“不行。”
“……”
“…………”
五虎退的眼神显得更难过了，刀剑上审神者的封印因他的关系摇摇欲坠，于是那些危险的暗堕气息在他身侧围绕，却又通过两人此刻的伤口，几乎像是往着眼前的黑发付丧神身上转移。
感受到自己愈发清明的思维，五虎退的动作却愈发坚定。
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变成了鬼，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要如何继续以遮掩的姿态走下去了。
他明明不想伤害任何人的……这可是一振连伤害敌人，都担心对方会被自己弄痛的极为温柔的短刀啊。
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在伤害别人，让在意之人难过，五虎退根本无法接受。
但是他又太胆小了，太寂寞了，太狡猾了……明明知道鹤丸先生会很难过很难过，明明知道鹤丸先生会下不去手，却依旧不想独自一人离开……
对不起…
…鹤丸先生……可是我，我真的很害怕……真的很对不起……但是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五虎退施加的力道越发沉重，不知道是不是体内的平衡因着吸收太多暗堕气息而被打破，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百鸟竟然慢慢感觉到了吃力。
如果再这样撑下去，最终五虎退真的会成功的。
五虎退的本体刀上是百鸟的血，是五虎退自己的血，两者的血液重合在一起，百鸟吃力地用手指在那振本体刀上刻印上了图案。
——那个让膝丸变回本体刀的咒印。
也正以为如此，百鸟很清楚，刀剑如果自己真的想要碎刀，哪怕还未到那个程度，刀剑也会碎掉的。
不知是过去在眼前重合，原本情绪有些脱离的百鸟近乎恳求地对着即将变回本体的短刀，低低说道：“……请，不要碎刀。”
好不容易赶过来的几人，都看到了——看到了短刀付丧神在眼前消失，看到因为失去了施加的力道而往前摔倒跪坐在地面单手撑地的黑发付丧神。
也听到了，那声几乎耳语一般的、尾音颤抖的话语。
他说：“……请不要，再在我面前碎刀了……”
脸上滴溅的血液犹如泪水一般，落在了那振沾满了不知道谁的鲜血的短刀上。
似乎是听到了这句话，短刀身上原本还在加深的裂痕，突兀地停下了动作。
乱藤四郎近乎崩溃地喊出那振短刀的名字：“——退？！！”
猛地听到动静的黑发青年抬起头，在看到赶过来的审神者的那一瞬间，眼中几乎是瞬间迸发出希望，他忘记了自己也可以修复短刀，或者说过去的次次失败让他下意识忽视了自己的这份能力。
那张脸上沾染着大片鲜血，白衣上再一次落上了红色，发上脸上往下滴着血，身边晕绕着属于暗堕的气息，看起来格外狼狈，却又格外危险，但他还是厉声道：“救他！”
审神者赶紧冲过来握住了这振停下了碎裂的短刀，检查片刻立刻高声安抚在场其他人：“还有救！！”
“带我去修复室！”审神者甚至也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了，在场速度最快的太鼓钟贞宗立刻道了声失礼，抱起审神者往着修复室冲去。
即将碎刀的短刀被带走，百鸟有些茫然地坐在原地，眼睛眨了又眨，大脑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此刻发生的一切。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就算是百鸟，现在都有些承受不住此刻的情绪。
他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眼前除了带着五虎退和审神者离开的太鼓钟贞宗外，其他人都留了下来，正在看着自己。
一期一振试着安抚情绪差点崩溃的乱藤四郎，而鹤丸国永沉着脸，走过来拉住了百鸟的手腕。
因着一身血的掩盖，反倒让人容易忽视百鸟双手入骨的两道伤口。
鹤丸国永冷声道：“要去修复室的不止一个人。”
乱藤四郎这时候才缓过神，他立刻冲进房间里拿出医药箱，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手甚至还在颤抖。
一期一振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医药箱，低声安抚道：“这里有我们，乱，你去修复室，去陪退，好吗？”
“我……”乱藤四郎的眼中满是惶恐慌乱。
“去吧，乱。别担心我。”已经站起身背着手的百鸟同样安抚道：“退比较需要你，他以为你不需要他了。”
“……我怎么可能不要他？！”乱藤四郎的声音称得上尖利刺耳，但在场没有人会去责怪他这一点。
“去吧，让一期带你过去。”百鸟微笑道：“这个本丸还挺大的，容易迷路。”
“我——”
“去吧。”百鸟催促道。
乱藤四郎犹豫了几秒，点点头，对着其他人说完“鹤丸先生拜托你们了”并且得到了回应，才跟着一期一振离开此处的位置。
“……”
“…………”
乱藤四郎离开了，百鸟脸上用于安抚短刀的笑容也消失了，他垂下眼，双手就被强硬地拉到了面前。
直到这个时候，双手手掌的疼痛才浮现上来，百鸟疼得“嘶”了一声。
“现在知道疼了？”鹤丸国永冷嘲热讽一般说道：“谁教你用手去抓刀的？”
“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
百鸟：“……”
他眨眨眼：“你生气了？”
鹤丸国永：“……”
白色的付丧神郁闷地啧了一声，他垂下头，在烛台切光忠的辅助下，清理创口，然后犹豫着是否要缝线——主要是这个伤口实在是太严重了。
百鸟开口：“直接用绷带就好，没关系。”
百鸟笑道：“毕竟我是刀剑嘛。”
“但这不代表你真的无坚不摧感受不到疼痛啊。”鹤丸国永低着头闷声说道。
“这很疼吧？”
也不知道鹤丸国永说的是此时的伤口还是其他什么，百鸟没有回答。
只是在上药的时候，百鸟小声应了一句：“……嗯。”

第101章 饭团里下毒了！
本丸的其他人是在第二天天明才知道昨晚上发生了什么的。
对于修复室的刀剑从一把变成两把，大家都挺关心的，尤其是和五虎退有关的刀剑可是一整个大家庭。
粟田口在关心乱藤四郎和五虎退的同时，并没有遗忘以一己之力阻止五虎退碎刀的那个人。
一期一振是亲眼看到了的，那鲜血淋漓仿佛要被切成两半的手，他不会隐瞒这个事实，所以粟田口一家基本就都知道了这件事。
五虎退的不稳定是他们远远看到就能感受到的，相对而言，被带回来的暗堕三人组，看起来最稳定的一直是乱藤四郎。
然后现在，状态最好的乱藤四郎也因为五虎退的行动差点崩溃、加深暗堕。
也就幸好鹤丸国永（百鸟）及时拦下五虎退，然后拜托了审神者。要不然他们也不敢想象五虎退在鹤丸国永和乱藤四郎眼前碎刀，这两振刀剑会是怎么样的结局。
乱藤四郎的稳定是建立在五虎退平安的基础上的，在他不需要审神者的同时，他将太多感情都转移到了这振偶遇的兄弟身上。至于鹤丸国永（百鸟）——
百鸟倚靠在修复室的门口，两只手被绷带缠绕得像是两个白色保龄球，连修长漂亮的指节现在都被包裹在一起，看起来胖了好几圈，只显露出苍白纤细的指尖。
他抬起自己格外沉重的两只手：“……真的不能帮我解开吗？”
太鼓钟贞宗扬着可爱的笑容：“鹤先生说，只有这样，下次冲动的时候至少还有缓冲！”
“笑容很恐怖哦，贞坊。”百鸟开口道。
“因为我也生气了呢！”太鼓钟贞宗脸上的笑容不变，他开口道：“虽然知道当时的情况很紧急，您也没有别的办法，但是果然还是好生气啊！”
“明明您已经在我们的本丸了，竟然还会在我们的眼前受这么重的伤！果然不能随意放您一个人呢！”
“总觉得这个话题往下聊会更恐怖啊……”百鸟转过头，看着同样靠着柱子的大俱利伽罗，尾音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伽罗坊也是这么想的吗？”
“哼。”大俱利伽罗侧过脸，但是脚步一点也没有打算移动，身体力行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但就像是太鼓钟贞宗所说，他当时的确没有什么办法嘛，刀剑不在自己手边，他也不可能真的用刀去对抗，真的这么做了，他担心五虎退会毫不犹豫碎在他的刀下。
哪怕他当时来得及，也会选择用手去做这件事的……虽然手对于他这种绘制符咒、用手握刀的人来说，的确是最重要的东西了。
但，没办法就是没办法，他也不后悔就是了。
百鸟在自己的行动下意识到了自己的私心，他之前给自己找了无数的理由去帮五虎退——以五虎退的求生欲为理由，以乱藤四郎的心情作为借口。
但是实际上，是他的私心。
他不想让五虎退碎刀，至少——他不希望有刀剑再在自己面前碎刀了。
这是作为百鸟的这个人类的私心，没有任何大义，没有任何为了执法队、为了时政、为了什么对外物外人的责任。纯粹只是个他个人的私心。
他想五虎退活下去。哪怕知道活下去会很痛苦，很悲伤，很难过，但是他依旧残忍地想让五虎退以这样痛苦、狼狈的姿态活下去。去清醒着背负过去的一切悲伤，而不给他逃避的机会。
他对烛台切光忠伸出的手，推开膝丸，拉过髭切的行动，全都是出于他自己的私心。
他们选择自己的死亡，因时间短暂的关系，震慑住了他，百鸟不理解，他一直坚定的理念和观点在那时被突然的打破，让他恍惚了许久，不确定自己的做法到底是否正确。
可，正确是否很重要吗？
自丨杀是他们的自由，选择如何的结局是他们的自由，但……救人也是他的自由吧？
百鸟看似温柔，但身为大少爷该有的傲慢自我不代表就会被温柔掩盖——他一直贯彻着自己的想法往前走，和A结识也好，加入执法队也好，就如过去每一次一样，他都是自己去做出的选择。
当手再一次本能地抓在了五虎退的刀刃上，过往的记忆重合在此刻，每一次选择救人，就是他的本能，他为什么要违抗自己的本能？
百鸟看着自己的手，稍稍伸直手指，手心就会传来难以忽视的剧痛，这份疼痛连接着手指，仿佛还传递到了手臂，甚至还在往上蔓延一般。
可是这份直白的、无法忽视掩盖的疼痛，反而让百鸟一直混沌的思维重新清明了起来。
他再度确定了一点。
——暗堕气息会致人变傻。
“这么一想……我还挺过分的啊。”百鸟很突然地说道。
“嗯？”太鼓钟贞宗抬起头，金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那双似乎加深了红色的眼瞳。
百鸟并未看他，而是看着远处的景色，神态看起来还挺放松的。
“我会做我想做的事情，但这代表着，无论造成什么样的后果，都是我该承担的。”百鸟没怎么在意太鼓钟贞宗的反应，自言自语地说道。
他没有去拉住那几把刀，于是他们在战场上碎刀，他就得接受他们死亡、自己没有救下他们的事实。
髭切被他拉住脚步，那他就得承担亲手斩杀髭切的责任。
就像是现在，他也会背负下五虎退无法碎刀带来的怨恨。
这就是他的选择带来的结果。
“我觉得啊，现在在想危险的东西是您吧！鹤先生！”太鼓钟贞宗插着腰，虽然是抱怨的语气，但是眼中透着难以掩盖的担心。
“我只是在想——说起来从刚才起，为什么只有我们几个？光坊他们呢？”百鸟笑眯眯地伸出手想揉一下太鼓钟贞宗的头发，然后他就因为自己的这个动作，整个人都僵住了。
“嘶……！”百鸟僵硬地重新放下手，眼里都好像透出了被出乎意料的疼痛刺激出来的水意。
“别乱动啊鹤先生……！！！”太鼓钟贞宗在旁边乱窜，又不敢伸手去碰，生怕弄疼对方：“都说了去休息比较好吧！！”
“我昨天睡了一天，睡不着嘛。”
“不要在这种时候撒娇了鹤先生！！”
“而且该去休息的应该是你们吧？你们才是陪了我一晚上……”
“只是一个晚上而已，别小看我们的精力啊！”
“别乱动。”大俱利伽罗伸手帮着扶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道：“他们两个去准备早餐了。”
短刀的修复一般来说用不了太久的，但是暗堕加上他们并不属于这个本丸，就导致吸收灵力会比作为这个本丸的刀剑的大家慢上几倍。
看小夜左文字已经过去了一天两夜都还未恢复苏醒就已经可以清楚这一点了。
在他们打诨插科的对话之中，消失的烛台切光忠和鹤丸国永也端着早餐回来了。显然大家都没有什么吃东西的心情，所以这次早餐也很简单，就是最普通的梅干饭团。
鹤丸国永笑着摆了摆手：“在聊什么呢？”
“再聊今天的早饭——哦！是饭团啊！”太鼓钟贞宗自然地打开上面的盖子，眼睛亮晶晶地说道。
“哈哈，没错，光坊特供~”鹤丸国永从身后不知道哪个异空间掏出了一个巨大的纯白色饭团：“以及！鹤丸特制，有谁想要来尝试一下吗！”
所有人都给出了拒绝的反应，都拿起了饭团表示自己已经有了，不需要你的那份。
鹤丸国永也不失落，笑眯眯看着在场唯一没有手可以拿的那位，百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不可思议的后退了一步，用包裹着严严实实只露一个指尖的手指指了指自己：“哈？”
“就是你了！”鹤丸国永笑眯眯凑过来：“来，我来喂你——”
“不不不用了！”百鸟后退几大步。
“难道你都不好奇里面是什么吗？”鹤丸国永说道。
“不是完全没有味道就是芥末吧！”百鸟不是没有了解过论坛，鹤丸国永的确在这方面会有恶作剧，但一般来说他都会自己吃掉就是了。
哼哼，我才不会那么无聊啦！”鹤丸国永笑眯眯说道：“来吃一口嘛，是惊喜哦。”
百鸟怀疑地看着他，看着一看就很没有胃口、像篮球一样大的白色饭团，怀疑又警惕地——还是张嘴咬了一下。
然后，他这一口连饭团的防都没有破掉。
“咦？我塞得太厚了吗？”鹤丸国永盯着饭团上那几乎像是不存在的缺口，眨眨眼睛催促道：“再来几口啦，这可是专门为你制作的。”
百鸟一顿，他和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对上了一瞬，立刻就反应过来，这个巨大饭团是专门用没有灵力的米饭制作的。
但是不论怎么吃，饭团依旧是厚厚的一层米饭，结果是百鸟都快吃饱了，鹤丸国永自己不耐烦了，直接从中间掰开饭团，将里面丰富的七彩食材显露了出来。
而在他做这个的时候，修复室的大门被推开，审神者带着一脸疲倦，擦了擦脸上的汗，认真说道：“五虎退殿下本体上的伤口我都修复得差不多了，现在是否愿意醒来，只看他自身了。乱藤四郎殿下就陪在他的旁边，您要进去看看吗？鹤丸国永殿下。”
听到这段话，百鸟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而就在这时，正想答应下来的百鸟却突然感觉脚步有些虚晃，要不是大俱利伽罗扶了一下，百鸟真的能原地摔倒。
“诶？”眼前略显模糊恍惚的画面让百鸟自己都愣了下。
太鼓钟贞宗震惊地看向鹤丸国永：“您在饭团里下毒了吗！鹤先生！！”
鹤丸国永感觉自从认识同振之后，自己身上不存在的锅好像出现了无数顶，他反驳道：“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第102章 他发烧了。
乱藤四郎自己都没有想到，只是过去一天——算上今天也就两天的时间，他们几个人之中，自己是唯一一个还能平稳站着的。
是的，虽然经历了厨房爆丨炸，两鹤入水，夜里谈心，以及五虎退差点碎刀，但其实，只过去了两个夜晚罢了。
甚至于在到达这个本丸的那一天，百鸟才亲眼看到刀剑在眼前碎刀，并且亲手斩杀髭切。隔天白天的大多数时间，百鸟还是在从水里出来后换了衣服后完全睡过去的。
百鸟觉得自己还行，但是其他人都觉得不太行了。
不说别的，就是这丰富的经历，任谁来了都得出问题，百鸟还能这么表现得平静，已经非常叫人不可思议了。
结果，还是出事了。
百鸟被大俱利伽罗扶着，整个人茫然地站着缓了好一会儿，眼前的事物也并未完全平静下来，就像是喝醉酒了一样，大脑还带着逻辑，但是身体反应却跟不上。
审神者忍耐住自己叹气的想法，拉着百鸟来到修复室进行了检查。
因为他知道百鸟无法接受他的灵力，所以只用了最简单的不会激起其他反应的检测机器。
这种时候就得感谢C的技术了，平时百鸟肯定碰不上这种科技，偏偏S1122本丸的审神者，不仅有能力，还有科技，本丸所有的和科技有关的都是最新款的。
但凡C在这方面拖点后腿，那百鸟这个马甲不掉也得掉了。所幸，C只会在小地方有点问题，大方向从未出现过问题。
因此哪怕是最新的科技，也不会查出百鸟灵魂的区别，怎么看他都是“鹤丸国永”的付丧神。
而不查不知道，一查……百鸟身上乱七八糟的符咒咒印到底是无法隐藏了。鉴于这些都被百鸟个人特色极重的改编过变成更适合自己的情况，所以如果不是这方面的专家，真的不能轻易意识到这些符咒的作用。
甚至于刀剑本体上，为了斩杀暗堕付丧神不将暗堕气息传递到本灵的符咒，也清晰地被机器查出来了。
百鸟原本想拒绝的，但是昏沉的大脑让他的动作反应慢了一拍，而在场的其他人，也根本没有想过给他拒绝的机会。
而除去这些显而易见的问题，手上脖颈上的伤，原本这个本丸只有两个人（药研和鹤丸）知道的脚腕上的伤口，直接被大屏幕显现了出来。
对此，直觉之后会很麻烦的百鸟，干脆字面意思的眼前一黑，干脆昏睡过去，不想再去思考这些乱七丨八糟的东西了。精神上的压力已经够多了，他真的不想再面对自己弄出来的奇怪黑历史了。
他都暗堕了，让让他吧？
黑发的青年哪怕陷入昏迷，表情也不算放松，审神者让大俱利伽罗将人放平在床上，拆掉出于各种原因被绑成“保龄球”的双手，检查了一下伤口之后，用白色的符纸代替了绷带。
审神者说道：“修复室灵力比较浓厚，反而不适合他养伤，先将他送回房间吧。”
“留一个人照顾他，醒来之后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来吧。”太鼓钟贞宗笑着说道：“我的速度比较快。”
“可是小贞，昨天晚上都没有休息——”
“没关系啦小光！”太鼓钟贞宗爽朗道：“反正现在让我回去我也肯定睡不好嘛！鹤先生也是我的朋友，我当然会担心他啊！”
“比起其他人，鹤先生也肯定更希望醒来的时候看到熟悉的人吧？”太鼓钟贞宗在某种意义上也是比较自我的一把短刀，当他真的做出什么决定之后，很难被人驳回的，哪怕这个是烛台切光忠。
确定了这个人选之后，审神者看着通过机器整理出来的情况，终于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
“虽然很不愿意这么说。”身材娇小的审神者皆川闭了闭眼睛，低喃道：“真的……非常糟糕啊。”
鹤丸国永并没有跟过去，而是留在审神者的旁边：“很糟糕？”
“嗯，身上最近出现的伤口暂且不提。”审神者将眼前半透明的屏幕分析放大，投放在鹤丸国永面前。
鹤丸国永眯着眼睛看着一会儿这个数据，没有看出什么问题。而审神者又将另一个屏幕作为对比投放在鹤丸国永面前，说道：“左边是那位殿下的数据，右边是你的、准确的说，是正常付丧神的基础数据，很少会被改变。”
这么一解释，鹤丸国永也就知道怎么看了，两人部分数据是重合的，但是有不少地方，偏差极大。
而审神者也没有隐瞒实情的意思，他直白地说道：“这比我预料地还要糟糕，那位殿下的身体，和暗堕气息几乎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一定要说的，在同样的情况下，那位殿下就是更容易暗堕。”
“他的身体，比起接受灵力，更加适配完全相反的暗堕秽气。”
鹤丸国永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除此之外——”审神者原本并不想说的，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对着另一振鹤丸国永说出这样的信息，可是他又比谁都清楚这位千年的刀剑如何通透，就算隐瞒，他也会自己找到答案。
不同于其他更年轻的需要引导的刀剑，鹤丸国永往往是站在前方，分担审神者身上压力的那个。
于是审神者停顿了一下，开口道：“他的本体上，实验室留下的人工痕迹太明显了。”
——这个时候就要给C喊一声冤了。正常本丸哪会有这种检查的机器啊！自家副队怎么钓鱼钓着跑到了人家S级本丸啊！！
而且正常情况下，出任务的百鸟怎么可能接受这种机器的检查啊！
百鸟现在的所有躯体当然都是实验室出厂的了，要不然，百鸟这些身体是哪来的？总不能随便锻出一把刀，就把百鸟塞进去吧！正常人都知道其中需要另外的手段啊！
本体刀上会留下一点实验室的痕迹，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怎么都怪不到C身上吧！他都背了这么多锅了，这个锅不给他给谁？
C：是啊，怎么看都不是我……等等？？
暂且不提C会有的心情，至少此刻，审神者皆川看着机器上查出来的数据，并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错。
某种意义上，他的想法还不是一般的正确。
毕竟百鸟现在使用的这个本体，的确在实验室待了不短的时间，身体上的法阵咒印还都是他自己一点一点刻印上去的。
当然，现在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就是了。
而这些重要归重要，但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他现在怎么了？”
鹤丸国永开口这么问道。
“体内灵力和秽气的平衡被打破，导致的灵力紊乱，从而引起身体状态的不稳定。”审神者看着数据，开口道：“作用在此刻如人类的身体上，用人类的话来说……他现在的情况有些像是在发烧。”
“因为他无法接受我的灵力，我暂时只能将暗堕气息重新封印好，让他自己慢慢重新调节。”审神者皆川叹了口气：“这也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
还有句话审神者没有说——因为一开始见面的时候，没有进行过这么精准的测试，只用他的感知来确认的话，那位鹤丸殿下身上的暗堕气息，明显比最开始更严重了。
但相对的，五虎退身上的暗堕，似乎减弱了一些。
这代表着什么，审神者很清楚，所以在没有真的确定的情况下，他也不敢轻易做出结论。
等鹤丸国永和审神者讨论完，他一出门，就看到了站在门边的两个好友，鹤丸国永侧过头：“你们都听到了？
“嗯。 烛台切光忠低声叹道：“虽然已经猜到了不会是什么有趣的经历，但是……这可比我预想的还要……
“…… 大俱利伽罗盯着地面，没有给出一点回应。
实验室也好，脚上的镣铐也好，亲眼见证伙伴碎刀，甚至于是亲手斩杀同伴——一桩桩的事情全都落在一个人的身上。
不论怎么想，都实在是让人笑不出来，无法轻易释怀。
烛台切光忠不敢想象“自己在这个过程中是否也站在了加害者的位置，是否他现在出现在那位鹤先生的面前，就是一种伤害？
“别想那么多啦，这个表情可是一点都不帅气哦？光坊。 鹤丸国永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比起这些，不如去想想等他醒来准备什么食物比较好吧？
“啊，您说得对。
而另一边，百鸟并不知道自己睡着之后发生了什么，在他醒来的时候，天色再一次昏暗了下来，他的生物钟在这个本丸几乎是完全颠倒的。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到床单之中，他只是茫然地睁开眼睛，看着并不算多么熟悉的天花板，大脑重启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是怎么被送回来的时候。
百鸟安详地再度闭上了眼睛，在太鼓钟贞宗惊喜的声音之中，他默默将被子往上盖，把自己整张脸都遮住了。
坏消息，他好像发烧了。
好消息，他好像发烧了，所以脸上本来就挺烫的，所以反而叫人无法意识到他到底是身体难受，还是已经羞耻到想要毁灭世界了。
百鸟平静地在心里对着空气挥拳，想把那些乱七丨八糟的黑历史全部丢到外太空。
但是越是不想去想，黑历史就越是在眼前浮现。
——我现在只是一个不会说话不会动的白色小鸟玩偶，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和我无关。
百鸟闭着眼睛用着还没有完全清醒的大脑这么催眠着自己。

第103章 高烧的错。
百鸟此刻的思维想法倒是真的证明了他还没有完全清醒，毕竟在清醒的时候他不会把自己比喻成小鸟玩偶。就算是小鸟玩偶，他现在也不应该是白色的。
他把被子盖在脸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脑还昏沉的关系，手上的疼痛都没有那么鲜明了。所以当百鸟这么做的时候，太鼓钟贞宗慢了一拍之后，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毕竟他再小心翼翼，总觉得还是会在把被子从他手里拿出来的动作下弄痛对方。
所幸在他想出办法之前，百鸟自己就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默默又把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被被子蒙住，看起来憋得更红的脸从被子里重新探了出来。
黑色的头发凌乱的散在枕头上，那双红色的眼睛显得有些无神，安静地盯着天花板的位置看了一会儿，才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想要撑着坐起来——结果就是他再次扯到了手上的伤口。
扯被子和用手撑着下意识起身的行动带来的疼痛可是两个量级。
百鸟感觉自己的感知在这一刻被分为了两半，一部分因为疼痛带来了清醒，一部分因为疼痛和高烧buff反而让他的大脑更加混沌。
但是百鸟作为执法队副队长的责任倒是在这个情况下占据了最高点——或许是高烧带来的混乱反而让他的情感模块像是掩了一层土在上面，在此之前一直在心脏处无法忽视的酸涩的和连他都说不清的复杂情感也不再明晰。
在这样的情况下，责任和理智从情绪的汪洋之中探出脑袋，让他更加明晰自己需要做什么。
他会对这次任务带来的所有结果负责，以及，他现在应该对这个本丸进行调查。
是的，百鸟不忘初心，之前的摆烂反而在他发烧的情况下被完全丢弃，他想起来了自己最应该做的事情。
——那就是，钓鱼执法啊！
话是这么说，百鸟觉得这个本丸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审神者看起来很敬业很有责任心，刀剑付丧神之间的关系也很稳妥正常。
至少审神者皆川对待暗堕付丧神的处理方式，就算是百鸟也挑不出毛病。不愧是正经S级本丸，完全不是萨摩耶能比的。
话说那只萨摩耶审神者升到A丨级了吗？
这个本丸唯一表现出来的可疑点，也只有那位堀川国广，只要之后找个机会试探一下他，那么这次任务就算结束。
他也该带着这三振暗堕短刀回去净化了。
时政无法净化至于深度暗堕付丧神，但是可以净化中度，只要在把这三把短刀送到时政净化前，他指着五虎退说是中度，那么时政哪怕想做那个恶人，也不站在道德高地了。
深度暗堕付丧神不适合净化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危险性太高，过于偏激，就算净化也比中度轻度的暗堕更容易失败以及反复。
净化从不是只是这么一个词的简单，其中还包括了“调解暗堕付丧神心理问题”这一点。
要不然前一脚净化成功，下一秒对方就重新杀了新的审神者暗堕叛逃，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啊！
所以净化深度的暗堕付丧神，效率极低，还难有成效。这也是一直没有展开研究的原因。
哪怕是略显迟钝的思维，思考这些已经算是呼吸一样习惯的工作，外界也只是过去几秒。
太鼓钟贞宗只来得及慌乱又利落的扶起刚才一不小心又扯到伤口的黑色的鹤先生，然后看着对方眯着眼睛缓了一会儿那份突然加重的疼痛，原本还显得失神的红色眼睛在短暂的时间里，就重新带起理智，过于冷静的色彩沉淀在那双加深了红色的眼睛之中。
只是这份过于冷淡的色彩还没有在那双眼睛之中停留几秒，因疼痛晕染起的雾气又模糊了那份锐利，缓过神的黑色的鹤先生眼睛一弯，像是确认了一下：“……贞坊？”
“是我，鹤先生！”太鼓钟贞宗眼睛亮亮的，他双手撑在被子旁边，认真且关注着盯着百鸟：“你还好吗？”
“还——”对上太鼓钟贞宗的眼睛，百鸟已经从喉咙之中溢出的回答停顿住，转化为了另一个答案，他轻轻晃了晃自己的手：“看起来似乎不太好的样子？”
“我先去找主公！”太鼓钟贞宗立刻站起身，完全不等百鸟的回答，然后去门口喊道：“小光——鹤先生醒啦！我去找主公！！”
烛台切光忠立刻拉开了门，顺便旁边123双眼睛都看向了房间里已经坐起身、甚至还想站起来的黑发的青年。
烛台切光忠大惊失色：“鹤先生——您现在还不能起身啊！！”
被重新塞回被窝里的百鸟试着伸出手：“我觉得我可以……？”
“不，你不可以。”鹤丸国永也从门口晃荡进来，冷漠地表示道。
百鸟真的没有在逞强，区区发烧，他主动调整一下丨体内的灵力就能搞定。
毕竟他现在又不是人类的身体，付丧神的身体出什么事，都是可以用灵力来解决的。
在百鸟看来，他灵力失衡的主要原因就是五虎退身上的暗堕秽气，但他现在用的身体天然适配秽气不是乱说的，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他就能重新平衡好体内的多种能量。
实在不行，他在身上重新刻个阵法压制一下呗！
但显而易见，其他人都不觉得他可以。
暂且不提那相当精彩的一天经历，光是他身上原本就有的痕迹，就足够他们脑补一场大戏。
更别说，在这样debuff叠加的情况，这只黑色的“鹤丸国永”还撑了这么久，就连五虎退的事情发生后，他还是顶着这样的状态强撑了一个晚上，一直到确定情况之后，才再也撑不下去的失去意识。
乱藤四郎更是第一时间冲进来，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这么安安静静坐在他旁边盯着他看。
就他们的表情，不知道还以为百鸟马上就要死了一样。
百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保龄球绷带已经被拆开，现在只贴了薄薄一层的白色符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徒手握刀的关系，就算审神者将秽气重新封印，他也感觉从五虎退身上传递而来的秽气，还在伤口上环绕着，难以消除忽视。
或许这也是审神者更换成具有“封印”效果的白色符纸的原因。
但这样的符纸，同样减慢了他自愈的速度就是了。对于其他刀剑来说，封住伤口，然后审神者的灵力会愈合他们，所以封住伤口是有利的。
可百鸟完全相反，封印住了伤口，同样也封印住了灵力的流动，自然就减缓了速度。
对此，百鸟也没有撕开符纸的打算，反正愈合也得时间，与其让其他人担心，保持这样对他也没有什么关系。
而现在，百鸟问了一个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他看向身侧的乱藤四郎：“退怎么样？”
“他……很好。”乱藤四郎一开口就绷不住那点颤抖，但是他还是努力稳定情绪道：“虽然暂时不愿意醒来，但、但我会努力的……！”
审神者皆川不是五虎退的审神者，所以没办法强逼其中的付丧神出现。就算他可以，以审神者皆川的性格，他也不会这么做。
他向来尊重刀剑付丧神自己的选择。
“嗯。”百鸟没有在这里纠结太久。
比起其他人，对刀剑付丧神来说，自己的兄弟和伙伴显然更重要，当意识到自己是被需要的，五虎退也应该会慢慢想通。想不通也没事，刀剑付丧神别的不多，时间最多，他相信乱藤四郎有这个耐心。
从不是五虎退单方面需要乱藤四郎，乱藤四郎也是因为五虎退才一直坚持下来的。
“小夜呢，还没有修复好吗？”百鸟又问。
“本体上的裂缝已经修复完全了，审神者大人说……小夜随时都有可能苏醒。没有立刻醒来，是因为他或许并不适应本丸的灵力。”
审神者只能修复他们，但因为不是他们的主人，所以并不能直接唤醒他们，一定要解释的话，就像是驱动不匹配无法立刻运行，还得下载另外的安装包吧？
小夜左文字大概就还在加载安装包的过程中。
要不然——就是他不愿意醒来。
见百鸟一醒来就关注其他人，完全没有过问自己情况的打算，鹤丸国永轻咳了一声，开口道：“就没有其他问题了吗？”
百鸟思考了一下，高烧还是让他引以为傲的情商有些卡顿，愣是没有反应过来鹤丸国永在生什么气。
鹤丸国永向来好脾气、接受能力高、大多数时候都是包容其他人的那个——此刻也不由地气到炸成一个球。
看着“哼”了一声侧过头的鹤丸国永，百鸟茫然地看向烛台切光忠：“他在cos伽罗？”
其实一直在场，但是没有说话的大俱利伽罗：“……”
莫名其妙cos起了大俱利伽罗的鹤丸国永：“……”
大俱利伽罗：“呵。”
烛台切光忠没忍住笑了一声：“不用管他。”
在鹤丸国永不可思议的“光坊？！”的背景音下，烛台切光忠认真又温柔地说道：“您应该也饿了吧？我准备了营养又美味的海鲜粥，因为不确定您什么时候醒，所以还在厨房放着。”
百鸟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是的，一切都是高烧的错，他以前还会矜持地表示自己并不是那么喜欢吃，但是现在在高烧的buff下还是暴露了出来。
百鸟高高兴兴地说道：“我饿了！”
——一切，都是高烧的错。绝不是他爱吃。绝不是。

第104章 戳破了。
百鸟并非“爱吃”，他只是喜欢看起来就好看的美味食物，吃到好吃的东西是谁都会高兴的。
而烛台切光忠的制作的餐品，哪怕是最简单的白米饭，都看起来粒粒分明晶莹剔透，像是另外增加了美食滤镜一样。更别说现在还特地加了不少料的海鲜粥了。
比起之前完全不能动弹的保龄球绷带手，现在伤口上只有轻盈的白色符纸的情况下，百鸟下意识就伸出了手。
不过在他碰到勺子之前，就有人很主动且自觉地帮他接替了这个动作。
百鸟眨眨眼，倒也没有拒绝这份好意。
所有关注着他的人都注意到了，相较比之前，此刻高烧的黑发青年，情绪和态度明显要更直接一些。
虽然之前也会说自己饿了什么的，但是不会像现在这样、有点喜形于色的感觉。
会因为吃到嘴里美味的食物露出孩子气的高兴表情……怎么说呢？还挺意外的。
审神者在百鸟吃完饭之后，过来检查了一下情况，再度确定了只能靠百鸟自己慢慢恢复。好消息是情况不算糟糕，坏消息是——
“所以一定要这么盯着我吗？”百鸟问道。
“没办法啊，你想想看，才一天时间，没盯着你的时候你都干了什么？”鹤丸国永撑着下巴吐槽道：“虽然其他人也这么评价过我，说一秒没看住就会吓到人——但绝不是你这种惊吓吧？”
“抱歉哦？”百鸟回答道。
“话说回来，现在的你是不是比之前更坦率了啊？”鹤丸国永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只是安静坐着的百鸟，“还是说只是我的错觉？”
“可能和我睡太多有点关系。”百鸟想了想，说道：“感觉我的作息完全乱掉了。”
百鸟看向外面已经变黑的天色，突然开口道：“不是说会有时政的人来吗？这都已经两天了。”
“可能是之前发现的战况有些复杂，所以政府的人更关注那边的消息？”鹤丸国永提出了一个可能。
黑发的那个若有所思，两人对视一眼，哪怕没有说出口，但是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是一句谎言。
之前的钓鱼执法的任务只有百鸟一个人，哪怕时政那方的处理人员不知情，也会被执法队拦下消息。
但是这一次，暗堕刀剑之中除了百鸟之外，还有另外三把短刀。
尤其其中五虎退是绝对的深度暗堕付丧神，不论如何信任S级审神者的能力，时政那边审神者的安全和S级本丸的保障是最优先的。
虽说百鸟还记得自己的工作，但是这一次情况特殊，比起钓鱼执法，更重要的还是S1122本丸本身的安全性。
既然时政一直没有消息，更大的可能是……被审神者皆川拦下了。
因为什么呢？
百鸟看着自己的手，想起了昏迷前一扫而过的那些数据——他并非完全看不懂，正因为看懂了，所以他当时大脑才会放弃思考。
审神者皆川能力优越，他肯定意识到了什么细节上的问题，认为不能立刻将他们送到时政那边净化。
可能是五虎退的心理问题——毕竟时政无法净化深度暗堕付丧神的事情并非什么隐蔽的秘密，更别说皆川是收到消息最迅速的S级审神者了。
离开这座本丸，哪怕时政并未表现出恶意，有S级审神者皆川担保，五虎退的结局再好，大概也是封印，一直封印到时政找出净化深度暗堕付丧神的方法，他才有可能重新被唤醒。
除此之外，除了碎刀外，五虎退好像也找不到第二条结局了。
毕竟审神者皆川并不知道执法队的副队有保下这几振刀剑的心，自然会以最糟糕的思维去考虑最差的可能性。
净化的难点并非单纯的净化，而是五虎退的心理问题，只有处理好心理问题，他才更有可能走向足够美好的未来。
其次最大的可能性……是注意到了五虎退身上暗堕气息的减弱了吧？
鹤丸国永盯着眼前像是在发呆的同振，想起了对方昏迷过程中，自家审神者对自己说的话。
身材娇丨小但是极为可靠实力强大的审神者说道：“原本我是想立刻让时政派人来处理这件事的……毕竟，我只能短暂的压制住暗堕的情况。”
“但是，鹤丸殿下——或许您不知道，”审神者皆川思考了许久，才开口道：“那振‘鹤丸国永’身上留下的实验痕迹……”
审神者似乎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他垂下眼：“虽然并不明显，但的确……存在着官方的色彩。”
“原本我没有注意到，只是觉得有些违和，但是在您离开之后，我仔细分析检查了一番，只能得到这份答案。”
——简单来说，审神者皆川非常大胆的提出了“时政内部的官方人员有问题”的猜测。
是的，时政怀疑审神者之中有漏网之鱼，审神者也怀疑时政里面有问题……这不是理所当然嘛，甚至称得上是礼尚往来啊！
他担心将暗堕的鹤丸送回去，并非什么好的结局。刚好五虎退的情况并不算乐观、但没有恶化，至少在稳定下来之前，审神者皆川做出了在他还可以控制暗堕的情况下、将人留下来进行观察和保护的选择。
“我并未将自己的猜想告诉其他人，但我并不放心那位殿下独自一人。”
不只是鹤丸国永，审神者也怕了这只一时没有盯着看就出事的黑色的鹤了。已经连续两天没有睡个好觉的审神者将这份工作交给了鹤丸国永，继续着自己的工作，并且尝试着去探索时政对他本丸这几把暗堕刀剑的态度。
而这种时候确认答案的最好办法，就是从眼前的同振口中得到吧？
而刚好，眼前黑色的同振现在大脑还不够清明，不如一开始的警惕性高，试探倒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
鹤丸国永用着随意的口吻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不过也没办法嘛，有时候政府那边的效率就是不够快。”
公务员百鸟对此不能更赞同，他下意识想点头赞同。毕竟他是执法队，说时政的坏话和他执法队副队长有什么关系？
不过在给出反应之前，百鸟缓慢地眨了下眼睛，顺着鹤丸国永的话平静地说道：“看起来是这样。”
——嗯，发烧会增强灵感。
百鸟看向鹤丸国永：“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你话里有话。”
鹤丸国永感叹了一下同振的敏锐，笑眯眯说：“错觉哦？你发烧烧糊涂了吧？”
“是吗？”百鸟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运转着的大脑停摆了一下，暂且将这个问题放在了一边。
反正他现在不走的话，果然还是要解决一下堀川国广的事。
他应该怎么和堀川国广见面呢？总不能拿那振碎掉的堀川国广作为借口吧？
“你在想什么？”
“碎掉的堀……”百鸟强硬咽下自己说到一半的话语，但此刻说出口的词汇已经收不回去了。
“……”
“……”
气氛在此刻诡异地静了下来这让百鸟随后响起的声音显得格外冷清。
“我只是突然想起他之前和我说的话。”百鸟解释道。
“什么话？”
“……他说想把和泉守泡进我的血里？”百鸟思考了一下说道：“这么一想我开玩笑的。”
“是吗。”鹤丸国永的表情看不出他现在的想法但是百鸟听到他开口说道：“要聊聊他们吗？”
“谁？”
“你的那些伙伴。”鹤丸国永说道：“如果你愿意和我聊的话。”
白色的鹤语气是平日里少见的稳重和平缓带着长辈一般的指引“我啊一直觉得离开从不是结局只有被人完全遗忘才是真正的消失。”
“如果你愿意和其他人聊聊的话那么能记住他们、知晓他们存在的人就不只有你们了。”
脸上还发烫的黑发青年看起来似乎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回忆。
“如果是说和他们之间的回忆……其实仔细一想没有什么好说的。”百鸟说道：“我只认识了他们几天嘛。”
“其实我也有点遗憾？”黑发的青年开口道：“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堀川那家伙总是说着兼先生兼先生——我也根本不知道他眼中的‘兼先生’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
“但和泉守就像是一条细细的线牢牢地拉住了堀川不要真的踩入深渊。”说道这里百鸟甚至笑了一下：“不是我自夸我的血对他们来说好像挺有诱丨惑的。”
“但是每个人在有理智的时候都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恶念。”
“或许其他人眼中他们还挺恐怖的但是在我眼中——很帅气哦？”百鸟笑眯眯说道：“就和光坊一样超帅气呢！”
“嗯？你们聊到我了吗？”端来点心的烛台切光忠拉开门门上打下了他的影子。
“是啊刚刚还在想着光坊在就好了呢！”
“……总觉得被当成小贞哄了啊。”
“哈哈哈这听起来不挺有趣的吗？”
“那么请慢用。”
“就当是我贪心吧？”百鸟戳了戳软软的大福语调轻快在烛台切光忠离开之后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道：“他们最后帅气的模样只要有我知道就好了。”
“……”
“…………”
“啊戳破了。”百鸟看着露出红豆内陷的大福红色的眼睛之中是显而易见的郁闷。

第105章 兄弟。
戳破的大福还是百鸟自己吃掉的，只是外表没有那么好看，但是味道还是一样的好吃。
他的生物钟在这个本丸真的不能好了，连续两次睡觉都是在大白天，醒来就是天黑，连吃饭都变成了早晚刚睡醒的两顿。
感谢鹤丸国永，感谢审神者，他们的努力让百鸟时隔这么久终于能好好吃上一顿了。
这次高烧让百鸟无意中暴露了自己爱吃——喜欢美味食物——的一面，胃口就那么大，正餐没办法多吃，烛台切光忠就变着花样做着小点心送过来。
甜的咸的都有，大小和量也不多，尤其是百鸟身边总是跟着几个小尾巴，这些足够给人尝鲜吃个味道，不会影响到正餐时候的胃口。
审神者皆川有刻意留人，百鸟也没有催促的打算，能留久点对他也只有好处。所以调养了两天，百鸟总算是把自己的时差调整了过来，高烧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不至于让小尾巴们跟着自己一起通宵熬夜。
小尾巴一号太鼓钟贞宗吃着烛台切光忠切好的水果拼盘，高高兴兴说道：“这次的橙子很甜诶！”
小尾巴二号鹤丸国永也高高兴兴地问道：“是吗是吗？我也要！”
小尾巴三号大俱利伽罗平静地吃着自己手里的饼干，没有理会其他人，只是在太鼓钟贞宗因为果汁溅到衣服的时候，递过去了纸巾。
“啊，谢啦伽罗！”太鼓钟贞宗回答道。
小尾巴四号乱藤四郎眨着自己的蓝眼睛，拿着叉子插着水果递到百鸟嘴边认认真真地说着：“啊——”
百鸟眨眨眼：“其实我觉得我可以自己吃了？”
乱藤四郎觉得你不可以，所以鼓起脸说道：“才不可以啦！来，这个橙子很好吃哦！不要任性啦，鹤丸先生！啊——”
百鸟也忍不住郁闷地鼓了下脸，但还是乖乖接受了投喂。
也不知道审神者和鹤丸国永哪里找的，这些东西都是没有怎么被灵力培育过的，但是味道依旧很好。普通的食材在本丸里待久了也会染上灵力，但是不至于像是从生长是就被灵力灌溉的植物那样灵力充沛。
这种程度的灵力浓度是百鸟目前的身体可以排解的，所以在这个本丸待了四天，除了第一天之外，他就再也没有遇到过吃东西后吐血的事情了。
烛台切光忠不知道这件事，但是在一次差点喂了百鸟他们自己本丸的番茄——要不是被冲过来的鹤丸国永拦住，百鸟真的会没有什么防备的吃下去——后，鹤丸国永吓得赶紧和烛台切光忠说现在百鸟身体状态不好（受伤），还在高烧（灵力紊乱状态），本丸的食材灵力太过强盛，不利于他恢复。
不管烛台切光忠信没信，反正之后烛台切光忠现在也会注意使用鹤丸国永特地准备好的食材，再也没有出过那天的问题。
百鸟对此吐槽说倒也不必那么紧张。
鹤丸国永表示总不能真的让你再遭受无妄之灾吧？
因为身体情况，百鸟已经两天没有下过床了——当然，这是有些夸张的。
因为随时身边都有个人，百鸟现在最远的距离，也不过是拉开门，在屋檐下晒晒太阳。
这么待了两天，他终于承受不住反抗了：“我觉得我恢复得差不多了！让我出门——”
“看起来这两天是憋得狠了，这都变活泼了？”鹤丸国永在一边摸着下巴评价道。
“这种事什么时候做都可以啦。”乱藤四郎挑了一块最好看的兔子切片苹果：“鹤丸先生吃这个！”
“哦，谢谢。”百鸟的礼仪非常完美，嘴巴里有东西的时候绝不会说话，等他咽下这块苹果之后，认真表示道：“至少让我出门走走吧，这两天我连鞋都没穿过！”
“鹤丸先生——”乱藤四郎锲而不舍地又挑了一块什么水果。
于是再一次重复了上一幕，鹤丸国永没忍住，偏开视野笑了一会儿。
说真的，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但是看着这一幕，他还是觉得……很有趣。
要不是付丧神的外形难以变化，百鸟都觉得自己在这两天被养肥了。
乱藤四郎总算是暂时将手里的食盘放下，伸出手放在百鸟的额前试探了一下温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刀剑的关系，他们的体温和人类相比大多是偏冷的，所以对于高温他们会更敏丨感一些。
乱藤四郎不满道：“还很烫哦！”
“我觉得差不多了。”百鸟振振有词：“反正我也不会乱来。”
而他这句话，受到了所有人的瞩目。
百鸟想了想自己最开始干了什么，心虚了一秒。
最终还是鹤丸国永笑着开口道：“出门当然可以，不要走太远，也不要为了一时贪凉入水，让伤口沾水？”
“我觉得我在你们眼里已经没有什么形象了。”百鸟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一点。
反正离开这座本丸，我们谁也不认识谁！丢脸就丢脸，反正没人知道是我！
趁着现在发烧，百鸟将所有羞耻有关的情绪都归结于高烧的原因，只要他不去想，那他的形象就没有受损！
不过相较比开始，百鸟现在的状态的确恢复得很好。他的自知之明从未出过错，的确是在他预期之内的恢复。
要不是之前都没有表现过立刻自愈的情况，担心他们会想更多，百鸟真的想就这么来个医学奇迹，让他不至于被拘在房间里。
乱藤四郎最近是修复室和百鸟这边两头跑，第二部队的出阵最近也都暂时取消，鹤丸国永成天都待在他这边。就连烛台切光忠都取消了厨房的工作，最近只单独地准备他们这边的三餐。
简单来说，就是开小灶。
大家都知道暗堕刀剑不会久留，所以都想尽可能让他们感受到生活的美好，那一天的情况不要在二度发生了。
每次乱藤四郎出门，身后都会有一只名为一期一振的小尾巴。一期一振差点看到自家弟弟（暗堕五虎退）自丨杀，当然会对另一个弟弟极为关注。
这个本丸的粟田口短刀也不会觉得另外的兄弟占据了兄长的照顾，要不是比较在意暗堕的乱藤四郎的心情，他们恨不得一群人一起挤上来和乱藤四郎贴贴。
私下他们还吐槽过一期哥好狡猾。
这个本丸的五虎退其实一开始就有躲着暗堕的五虎退的意思，他太乖巧又太温柔，他担心失去小老虎的自己看到小老虎会难过，谁知道还是出现了意外。
作为同振，他如何不知道另一个自己的想法？要不是其他兄弟也同样关注着他，说不定暗堕五虎退那边还没解决，自家五虎退也要陷入情绪焦虑了。
就连这个本丸的小夜左文字，最近也是被他的两个兄长时不时盯着看。要不是左文字家的情感都比较内敛，说不定两个兄长恨不得把自己的弟弟当成挂件挂在身上。
至于这个本丸的乱藤四郎，他其实一直都想找同振聊天。毕竟作为本丸少见的像女孩子的刀剑，他平时很少有机会能和别人聊这种话题。
只是他的同振太忙了，不是照顾暗堕的鹤丸先生，就是去看目前变成了原型的退和小夜。这个本丸的乱藤四郎根本没有机会上去找人。
就算遇到了难得没有待在某个位置的同振——S1122本丸的乱藤四郎看着自然走在同振身边的水色短发的青年，咬牙嘟囔道：“太狡猾了！一期哥！”
厚藤四郎自然地趴在他的肩膀上，下巴撑在他的脑袋上：“哦！果然又是一期哥领先啊！”
信浓藤四郎也好奇地踮着脚趴在厚藤四郎的背上：“呜哇，我也想一起玩——”
鲶尾藤四郎拉着骨喰藤四郎同样探出脑袋：“嗯嗯嗯？你们在看什么——啊，是一期哥和那只小乱啊！”
鸣狐的小狐狸直接跳到了鲶尾藤四郎的脑袋上：“呀呀——这可真热闹啊，鸣狐也觉得者这很有趣吧？”
鸣狐站在一边，平静而温和地看着他们。
“是哦是哦！我也觉得。”
“我说你们在干什么呢，是在看乱啊？
两道宛如双子一般的声音重叠在一起，鸣狐的小狐狸感觉自己被什么抱起来，而鲶尾藤四郎脑袋上又叠了两颗脑袋。
这群叠叠乐的小朋友愣是反应了一会儿，才猛地回过头，因为他们挤得太近，这时候的动作反而让他们摔了一跤。一群人摔在一起还挺热闹的。
“鹤丸先生？！”*N等他们一回头，就看到了身上贴满了毛茸茸的两只鹤丸国永。
白色的那只手里拎着一只小狐狸，肩膀上挂着一只抓他衣服的小老虎，黑色的那个脑袋上趴着一只小老虎，手里抱着一只，脚上也贴着一只。
“哟！”白色的那个笑眯眯打着招呼。
“下午好，吓到你们了吗？”黑色的那个同样笑意鲜明。
而他们的五虎退，此刻抱着最后剩下的那只小老虎，慌乱又抱歉地想要阻止正扒拉着两只鹤衣服的其他小老虎：“对、对不起……”
让五虎退担心的不是其他，正是那个抱着小老虎的黑色的鹤丸先生——那两只手现在还缠着绷带啊！万一小老虎不知轻重……！！
而正在和一期一振聊天的暗堕的乱藤四郎，平静又无奈地扫了眼身后：“他们忘记了我也是短刀吗？”
这么热闹，是生怕他听不见吗？
一期一振笑弯了眼睛：“大家都很关心你们哦，乱。”
不论过去经历过什么，至少此刻，他们只希望你们享受生活的平静，以及来自于兄弟的关心——哪怕我们并不是同一个本丸的兄弟。

第106章 复仇。
鹤丸国永拉着百鸟在本丸之中乱窜，就好像审神者一开始并未说过什么暗堕刀剑留在同一个位置的命令一样。
说是乱窜，主要还是因为这个本丸太大，有山有水，轻易走不到边际，所以好像在哪都能蹦出一黑一白两只鹤来。
这怎么算不上是一种有趣的惊吓呢？
粟田口家的刀剑们惊讶地看着被毛茸茸包围的两人，百鸟的注意力倒是都在身上挂着的小老虎身上。
他好像一直都挺受动物欢迎的，每一个本丸都会被五虎退的小老虎缠上。
“因为……鹤丸先生、很温柔……”五虎退腼腆地说道。
动物的感知比人类厉害，它们轻易就可以意识到哪个人类更温柔，更好接近。
也轻而易举可以感受到一个人当前的身体状态和心情。百鸟自认为现在的状态不错，但是这么说着的五虎退，小心翼翼地看着被小老虎包围的黑色的那只鹤。
虽然小老虎不会说话，但是它们是他的半身，他多少可以感知到小老虎们的感情。
它们……是在担心这只黑色的鹤丸先生。
不只是小老虎，五虎退也很担心，大家都很在意这几位意外出现在他们本丸的暗堕刀剑。
因为兄弟（哪怕不是一个本丸的）被对方照顾，粟田口早早就想和人表达谢意、但一直都没有什么机会，反倒是到达他们的本丸，黑色的鹤丸先生又一次救了他们的兄弟（同振）一次。
一定要说的话——愧疚、自责、感谢、庆幸等之类乱七丨八糟的情绪都在从一期哥那里知道详情之时涌现了出来。
五虎退是情绪最复杂的那个，毕竟……出事的、被救的，都是他的同振。
暗堕的同振很危险、很……可怜——五虎退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形容，但除了这个词汇，他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好的词语。但可怜的同时，他又很幸运，因为他遇到了担心且照顾他的乱哥，也遇到了非常心软的黑色的鹤丸先生。
五虎退很想表达自己的感谢，但又不知道怎么做，所以好像除了把自己的小老虎贡献出去，就没有什么能做的了——才怪啦！
在得到鹤丸国永调侃地送出小老虎的话语时，五虎退迟疑地说出小老虎很乖的话语时，并且看起来都快哭了的时候，鹤丸国永在此刻身侧围满了的粟田口短刀胁差和打刀兄长（长辈）的目光之中，惊恐地松开手：“我只是开玩笑！不要当真啊！！”
结果五虎退眼泪汪汪，就连自己怀里最后剩下的那只小老虎，都在他们说话的某一刻，滚在了百鸟的脚边撒娇。
鹤丸国永惊恐地后退几步，夸张表达了自己和对方不是一路人的事实：“我可没有真的要把小老虎拐走的意思哦？”
百鸟一本正经地胡诌道：“你没有，但是我有。”
“那么，小老虎我就带走啦？”
说着，百鸟就要顶着满身毛茸茸离开了，然后被鹤丸国永拎着衣领遏制住了接下去的行动。
“其实……没关系的。”五虎退乖巧地回应道。
“哈哈，还是不了，有些事带着小老虎不方便啊。”鹤丸国永摆摆手说道。
鲶尾藤四郎好奇道：“您是打算做什么吗？”
“这不是好几天没有出门了吗？”鹤丸国永用着随意的口吻说道：“我们打算去修复室看看。”
这句话一出，气氛就有些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听得懂这句话的意思，现在还留在修复室的只有两把刀。
那把暗堕的五虎退——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他当时情绪崩溃的契机，就是因为看到了小老虎——就算没有恶意，但带着小老虎去看他，总觉得，非常的……残忍。
提到这个，就连五虎退的眼睛都暗淡了几分，随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被什么拍了拍，他惊讶地抬起头，就看到了黑色的鹤丸先生，对他露出了一个温和且安慰的笑容：“不用担心，他们会没事的。”
等两人走远，鹤丸国永才抱着手，语气无奈道：“就一定要这么耍帅吗？”
百鸟控制着自己不要失礼地龇牙咧嘴，双手在日常生活中使用的频率太多了，有时候动作已经做出去了，后知后觉才会想起来手上的伤口。刚才抱小老虎也好，安慰五虎退也好，他的手都在对他的痛觉神经尖叫着。
毕竟这次C没有特地帮他调整过痛觉等级，他是真的挺疼的。
“忘记了。”百鸟回答道，他看着自己的手，郁闷道：“平时很难不用到手吧？我总不能一直让你们帮忙。”
握刀，吃饭，起床，甚至于早起换衣洗漱，都不可能不用到手吧？比起让其他人帮忙，百鸟更乐意自己慢慢来。
修复室不远不近，鹤丸国永刻意带着百鸟绕了一大圈，保持着轻快的心情才出现在修复室的门口。
推开门走进去，两把刀不远不近的放置在手术床上，他们的本体都已经完全恢复，崭新如新，但醒来的时间却不受他们的控制。
就连审神者都说不出具体的时间。也许是下一秒，也许再也不会被唤醒。
小夜的本体很短，缠绕着绷带的手指划过冰冷的刀剑，百鸟收回手，叹口气回过头对鹤丸国永感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结果这句话刚说出口，他就看到鹤丸国永惊讶地睁大的眼睛。
百鸟错愕地回过头，就看到了在樱花花瓣之中浮现的蓝色身影。
看起来几乎没有被暗堕污染过的男孩抬着头，他握着自己的本体，略显凶恶的眼神平静地对上他。
和其他暗堕刀剑不同，小夜左文字只是外表凶恶，那双眼中丝毫没有任何对着百鸟的恶意。甚至看他的眼神，他显然不是处在刚刚醒来时候的迷茫，而是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极为冷静的状态。
小夜左文字安静地盯着百鸟看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修复……好像结束了，非常感谢。”
“宗三兄长将我拜托给您，那么，您期望向谁复仇呢？”
百鸟还没有反应过来，对于伤口极为熟悉的小夜左文字，目光就凝在了百鸟还绑着绷带的手上。
他虽然一直都在重伤状态，并且保持着昏迷，但是他并不是对外界一无所知。
他知道自己的两个兄长都已经离开，他……很难过，但是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如说，除了做这件事，他还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他所能做的，就是复仇。
一直什么都不做的话，负面情绪会膨胀得无法抑制。所以小夜左文字不会克制自己，他知道他最该做的事情。
复仇。他要复仇。
可是，他要像谁复仇？伤害了兄长的敌人（他们原本的审神者）早已经消亡，那么剩下的，便是战场的敌人吧？
时间溯行军也好，检非违使也好，这些都是他所需要复仇的对象。
但是敌人是不会全部立刻消灭的，小夜左文字记得兄长的嘱托，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到底获得了谁的帮助。
所以比起自己，小夜左文字看向了眼前的黑色的太刀付丧神。
——你的愿望，是什么？
小夜左文字冷静的目光之中述说着这句话。
——你想，向谁复仇？我都会为你做到。
百鸟看懂了，终于意识到了宗三到底给了他什么麻烦的责任。
小夜左文字足够单纯，过往的经历又让他对审神者从不抱有期待，就算被审神者背叛，他也会按照自己的心去执行复仇。
所以某种意义上，小夜左文字反而不容易被暗堕扭曲心性，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复仇。
他与这黑色的混沌一同存活，极化的短刀更是直面了自身的复仇故事，意识到自己是被这黑色的情感所塑造，这就是他的本质。
无论暗堕是否，黑暗的力量本就为他所用。
所以小夜的黑化程度甚至比乱藤四郎还要轻微，可是那双眼瞳之中透出的更为单纯的执念，才是最为危险的。
他会为了复仇不择手段。
而因为宗三兄长的嘱托，因为百鸟的救命之恩，他将自己的锚点留在了百鸟身上。
他愿意遵从百鸟的命令，哪怕百鸟并非他的主人、审神者。
或者说，正因为百鸟此刻是鹤丸国永，是刀剑付丧神，是他天然的同伴。否则小夜左文字的态度可能就要另说了。
“不，我不需要你这么做。”黑色的鹤在缓过神之后，叹息一身，他蹲下身，平视着这位身高并不算高的短刀。
小夜左文字显得凶恶的眼神带起疑惑和不解，百鸟语气温柔且平静，本该危险的赤瞳只带着纯然的无奈：“我知道小夜是想帮我。”
“我也知道复仇是你的信念……但是比起复仇，我想，宗三更希望你能在他所看不见的地方，露出欢笑吧？”
小夜左文字看着他，然后摇摇头：“我不理解。”
“你的身上，压抑着黑色的力量，如果一直去抑制而不将其消散的话，总有一天会无法控制的。”
或许在封印的效果下，不会那么明显。小夜左文字看着眼前一黑一白两只鹤——可是在另一振纯白的对比下，那份黑色就太过鲜明了。
小夜左文字无法理解。
于是百鸟回忆了一下小夜左文字这振短刀说过的话，低笑着说道：“嗯……大概是憎恨他人之心，有时却又能予人以活力？*”
小夜左文字愣住了。
“如果是宗三的话，一定希望你不被任何他物束缚住吧？”百鸟说。
小夜左文字沉默了很久：“如果，这就是你所期待的……”
可是，他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小夜台词

第107章 因为那是他。
百鸟又多了一只小尾巴。
小夜左文字不知道应该去做什么，在离开修复室之后，就很自然地跟在了百鸟的身后。
更别说小夜左文字并不熟悉这个本丸，百鸟从一开始就不可能让他独自一人。
百鸟对鹤丸国永做了个眼色，想问这个情况是不是应该先去找审神者确认小夜的身体状况。
鹤丸国永也对他挤眉弄眼。
百鸟说句实话，他什么都没有看懂，就看懂了鹤丸国永这张脸是真的精致，哪怕做鬼脸都丑不起来。
两人面面相觑，事实证明眼神交流并不适合这个场景。
所以百鸟干脆问出声，先是问了句小夜的意见，得到同意后看向鹤丸国永：“方便去找审神者吗？”
“唔，小夜醒来的第一时间，狐之助应该就去通知主公了？”鹤丸国永思考了一下。
简单来说，就是等通知。
这个活百鸟很熟了，所以干脆趁着这个机会从小夜的口中试探消息。
之前小夜左文字一直都是无法交流的重伤状态，但是从他醒来开口说的话语就能明白他并非完全没有意识。
所以对于那个暗堕刀剑的聚集地，小夜大概比百鸟更加了解。
而小夜也的确说出了百鸟并不知道的信息。
蓝发的短刀站在百鸟身侧，他先看了眼走在另一边的白色的鹤，确定百鸟不在意之后，才开口道：“你见到的那个歌仙，原本是和我一个本丸的。”
“审神者失格，我们选择对他复仇。”小夜左文字的语气堪称平静，他按住自己的心脏位置：“但是奇怪的是，我并不觉得高兴……”
“歌仙是初始刀，所以在复仇成功后，除了动手的大和守安定先生，他的变化是最明显的。”
“审神者死亡，本丸自然不复存在。我并不知道其他人在哪里。比起我……我更希望他们能……”小夜略过这句话，继续道：“或许是因为我当时离歌仙比较近，所以我们出现在了同一个历史之中。”
小夜左文字并不是一个适合讲故事的人，当然他讲的也不是什么故事，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歌仙兼定一直在坚持，小夜左文字也一直留在他的身边，在那个时候，暗堕并没有那么严重，他们的生存不算好但也没有糟糕到哪里去。
但是，或许是他们在那个时间之中待了太久的时间，他们引来了时间溯行军，死亡和血腥似乎会加深刺激暗堕的程度。
歌仙本就一直自责于自己作为初始刀、却并未承担相应的责任这件事，小夜又不是什么善于安慰的人。
也是这个时候，他们遇到了流浪的和泉守兼定，和歌仙兼定有着关联的打刀很意外能遇到他们，随后毫不犹豫选择了跟在他们身边。
和泉守兼定说：“我怎么可能放心你们啊！别担心，总之就交给我吧！”
和泉守兼定的到来给了歌仙很大的安慰，至少那段时间，歌仙的暗堕并没有再加深。
和泉守兼定也是在这个过程中，就像是捡到歌仙和小夜一样，见到了一个受伤的堀川国广。
他们拼拼凑凑地组合成了一个简单的队伍，和泉守兼定虽然是刀剑之中年龄最小的，但出乎意料，在这个队伍之中，真正扛起责任的反而是他。
堀川国广偶尔偏激，和泉守兼定就强硬地说你是我的助手，我可不允许我的助手会变成恶鬼！
歌仙兼定的思维混乱，和泉守兼定就撩起袖子进行自己过去可能从未触碰过的洗衣做饭，虽然他真的很不擅长，做出的东西也几乎不能吃就是了。最终还是堀川国广带着笑意在一边指点他，然后和泉守兼定终于捏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饭团。
队伍之中的欢笑皆来源于和泉守兼定，唯独看到他的时候，歌仙会露出和在本丸之时一般无二的无奈，堀川国广的眼中会带起干净没有任何其他的笑意。
虽然暗堕无法好转，但是这样的生活如果继续下去，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作为刀剑，死于战场是归处。可他们拥有了人身，想要稳定安全的生活，似乎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不知道暗堕是否会吸引暗堕，还是说因为他们同为暗堕付丧神，所以才会做出相似的行动。
小夜左文字遇到了受伤的兄长，哪怕他什么都没有说，可是他的表情和眼睛都已经在说明他的恳求了。
和泉守兼定抓抓头发，于是这个小队从四个人变成了六个人。
因为队伍之中有受伤的刀剑，所以他们必须要找个安置的居所，小夜就近找了个位置。
在没有审神者的时候，刀剑付丧神是难以自愈的，在正常情况下，伤口最多只是不会恶化。
但是和泉守兼定说：“我们是依靠灵力而生的，空气之中也有灵力啊！虽然慢了点，但是把本体埋土里埋个几年几十年的，照样也能恢复如初！”
“啊？你问我怎么知道的？我猜的啊！反正你们不都恢复了吗，所以我的理论肯定没问题！”
和泉守兼定随意地略过这个话题，说自己打算再去找点药物，并且同样振振有词：“虽然人类的药物对我们来说作用不大啦，但又不是完全没有作用，我们现在是人身，至少能减少恶化，就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这些论据一听就知道是瞎扯的，但还真的不是没有道理。
刀剑付丧神是放置百年以上而出现的精怪神明，这个过程正是他们在吸收“空气之中的力量”。
刀剑付丧神不是人类，用游戏化的说法，他们是有“锁血”的设定的，哪怕重伤到距离碎刀只有一步之遥，只要刀剑付丧神自身还想活着，只要伤口不再二次被伤害，那他就可以一直保持这个状态，甚至还会随着时间推移稍微恢复一些。
而不是和人类一样，失血过多会有死亡的可能性。
但除非是在平安时代，否则空气之中的灵力如何都不该是这个效果。
鹤丸国永发现了这个故事的漏洞，百鸟当然也发现了，但是他还察觉到了另外的奇怪的点。
小夜左文字似乎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开口道：“我们真的相信了和泉守先生的理论，但是之后我们才意外发现，和泉守先生只是在给我们准备的药物之中，加了另外的东西。”
百鸟隐约猜到了他要说的答案，随后在白色的那只鹤丸国永惊讶却并不完全意外的目光之中，小夜左文字说道：“是和泉守先生的血。”
因为药是贴在伤口处的，所以没有人意识到那血腥味的真实来源。
让他们治愈的从不是人类的药物，也不是他们花费的时间，而是掺杂在那份治伤药物之中，属于和泉守兼定的血。
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歌仙的暗堕再度加深，并且和和泉守兼定吵了一架。
和泉守兼定说他就是想救人，既然他能救，他为什么要放弃？
而歌仙兼定却回道：
你忘记你的武士道了吗？
和泉守兼定没有说话了。
当天晚上，和泉守兼定找到小夜，像是叹息又像是无奈，就好像是面对着已知历史之中即将死亡的旧主，那份情感复杂到小夜左文字无法去分辨。
“虽然总是让国广不要变成鬼，但……先变成敌人的，说不定会是我啊。 和泉守兼定看着月亮，长发披散在身上，他撑着下巴，动作随意却又带着独特的肆意美丽。
“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在破坏历史还是某种意义上顺从了历史的走向。但是我早就决定了，如果是能救下的人，哪怕不是你们的意愿，我也会尽力去做我能做到的。
“不过，安心吧，我不会真的变成敌人的！我只是，在尽我所能。
但是此刻的结果就已经说明了答案，那个暗堕刀剑的聚集地，最终只有他们活了下来。
——那是一场非常、非常艰难的战斗，小夜左文字也是在那一场战斗之中为了救下伙伴重伤，和泉守兼定那仿佛用不尽的强大灵力，在将最后一个敌人斩杀之时，也终于无法再撑下去了。
在那个队伍之中，和泉守兼定的重要性不必多说，在他消失的那一刻，堀川国广几乎直接就崩溃了，要不是歌仙兼定拖着，他说不定会当场自丨杀。
之后的事情百鸟也都猜到了，他们为了小夜，就近选择了那个暂居所，在那里见到了烛台切光忠和源氏兄弟，以及其他百鸟还未见过、却同样碎在那里的刀剑。
这不是什么有趣的故事，却并不至于完全充斥着痛苦和悲伤。
最终他们坚守着自己作为刀剑的本质和信念，在战场碎刀。
在这个故事说到一半的时候，百鸟就停下了脚步，安静且认真地听着小夜左文字的叙述，鹤丸国永也从他们的反应之中察觉到了不对，不再开口。
也是在这个故事说完的那一刻，小夜左文字才在最后说出了百鸟所猜到的事实。
——为什么他感觉这个和泉守兼定的行动和信念、以及一些小行动，都那么的、熟悉。
——为什么宗三会那么放心地将小夜交给自己。
——为什么堀川会说出放血的话，又为什么看向他的目光如此复杂。
——为什么歌仙兼定会在他炸厨房后失去自身的风雅，像是看着玩闹的孩子一般，熟练又偏执地拉着他去洗干净。
蓝发的短刀仰着头，认真地看着百鸟，对着这只黑色的鹤低声道：“那位和泉守先生的灵力……
他说：“和您是一样的，鹤丸先生。
——那正是因为，那个和泉守兼定，正是未来的他。

第108章 幸运的事情。
听到一半，百鸟就已经有了猜测，真正被小夜左文字确定了答案之后，百鸟有一种石头终于落地的感觉。
关于和泉守兼定，他只从堀川国广口中听到过，那个暂住地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向他提过这件事。
但是他们的行动，清晰表明了他们的态度。哪怕身体觊觎着百鸟的灵力，但是他们……至少和和泉守兼定相识的那几个人，从未真的对百鸟动过手。
按理说，和泉守兼定是他，在拥有着相同灵力、又的确获得过和泉守兼定的血的他们，应该更加无法控制对百鸟（灵力）的渴望。
结果却是，就连百鸟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准确的说，他不是没有发现违和，只是自然而然地将其用“暗堕”作为理由说服了自己。
不提其他人，他的确惊奇过歌仙兼定暗堕竟然是对“干净”更加偏执，还奇怪于对方会这么失礼的扛着自己丢水里……但如果这个行动的对象针对于“和泉守兼定”，好像瞬间就变得合理了起来。
同为“兼定”，歌仙兼定在熟悉之人面前总会表现出过于强大的行动力，和有些冲动的个性。
再想想堀川国广明明性格变得扭曲偏激，又的的确确因为他（和泉守兼定）的话语一直一直努力地不去变成真的敌人……
这份出乎意料的情况，让百鸟得到了之前感受到许多违和的答案。给他一种——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的情感。
原来他未来还会遇到那些人，原来他们早早就遇到过自己。
原来，哪怕再来一次，他也没有救下他们吗？
或者说，未来的我，真的有想过救下他们吗？
百鸟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和他们相遇，时间一直是非常复杂又奇妙的存在，或许是下一刻，或许那个时间距离百鸟还很远很远。
就算他刻意延迟或者提前“和泉守兼定”这个身份的马甲出现，又如何知道自己不是在无意中顺从那个命运？
他是执法者，比谁都清楚不能改变历史。目前的他或许不能完全理解自己未来的选择，但又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因知晓了自己未来的走向，百鸟稍稍有些走神，赤色的眼中带起的复杂情感，更像是意外知道了过去认识的人（和泉守兼定）的消息时出现的反应。
至少小夜左文字和鹤丸国永，是这么理解的。
相同的灵力只有可能是两个可能，他们来自于一个本丸，要么，他们曾遇到过用同一个审神者。
除了完全的血缘继承、转世之类的特殊情况外，在同一个时代之中，很难遇到拥有着同样灵力的存在。
再加上百鸟此刻的反应，答案更加明确了。
那个“和泉守兼定”，的确是这只黑色的鹤所熟悉的那一个。
在小夜左文字说到一半的时候，百鸟无意中表现出的“对（自己）行动的熟悉”天然可以解读成“听到了相识之人会有的行动”的反应。
毕竟，没有人会因着同一份灵力联想到毫不相关的“和泉守兼定”和“鹤丸国永”是同一个人。
小夜左文字说完那句话之后，就重新安静了下来，像是等待百鸟的回应。
黑色的鹤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只是愣神了一会儿，然后带起笑容，安静地回答道：“是这样啊。”
他揉了揉小夜左文字的头发，轻笑着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了，小夜。”
在那样的重伤的情况下坚持着没有碎刀，不仅是其他人的努力，也是小夜自己的选择。
虽然刀剑付丧神有“锁血”的能力，可是在重伤时候感受到的痛苦，不是一句话可以去述说的。
这个行动下，说不定也带着信任和泉守兼定那句“放置百年肯定能恢复如新”的观点？
百鸟有些想笑，这次不是戳中了笑点，只是单纯地想做出这个动作。
真的很辛苦、也很努力啊，小夜。
小夜左文字错愕地睁大了眼睛，显得凶恶的眼睛总算是显露出了符合他外表年龄的行动。
他没有想到眼前之人在听到这个消息时，第一反应竟是安慰他的努力——明明，更努力、且更辛苦的，从来都不是他。
“不是的……和他们相比，”小夜小声道：“我、并没有……”
百鸟像是看透了短刀的心情，认真道：“坚持的行动并不需要和其他人对比，他们的行动，不代表可以否认小夜你的努力。”
“一直以来努力坚持着成为自己兄长的支柱，小夜你真的很温柔啊。”
宗三左文字能坚持那么久，就是因为小夜的存在，也正是因为将小夜交给了百鸟，所以才会毫无后顾之忧的离开。
“虽然我不是和泉守。”百鸟停顿了一下，眼睛闪烁了一瞬，但语气依旧平缓：“但……或许可以代替他对你们说一句这样的话？”
“大家都做得很棒，就算是到了最后，大家也是非常帅气的样子啊。虽然可能没来及说告别的话语，但，后来我都有看到哦，不愧是我所认可的伙伴。”百鸟眼睛一弯：“如果是和泉守的话，会说这样的话吧？”
不会因他的选择感到后悔，也不会迟疑后退，这才是和泉守兼定，这才是刀剑付丧神。
历史，从不是书本上的一句话，是这些刀剑真正经历过的百年时光。他们是保护历史之人，哪怕目送旧主离世、自身烧毁，刀剑男士依旧会坚定地继续往后走。
自醒来后到现在，哪怕平直地述说自己明白了兄长死亡，对百鸟表达感谢，讲述过去的故事，阐述自己的复仇——小夜左文字都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
但是听到百鸟口中极为熟悉的话语……明明很清楚眼前并非是同一个人，但是、但是……他还是很失礼的在眼前黑色的鹤丸国永身上，看到了那一振美丽又帅气的长发刀剑。
就好像和泉守兼定隔着眼前的鹤丸国永（百鸟），超越了时间和距离，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头发上，笑着同自己的兄长对自己说——
——辛苦了，小夜。请继续往下走吧。
明明除了复仇外，自己根本做不到别的什么事。
小夜左文字茫然地感受着那温暖又熟悉的温度，眼中的画面出乎意料地模糊了起来。
左文字的兄弟关系或许不如粟田口那般直白得亲密，但从不代表过于内敛的他们不在意自己的兄弟。
悲伤和痛苦刻印在他的躯身和灵魂，他们无法从过去逃离，可是不论是哪个兄长，都在为了他的未来去努力。
但是小夜左文字真的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再次拥有意识，再次拥有人身。
这一次，他的身边不再有熟悉的兄长和伙伴，他们为了他们自身，却也为了自己，争取出了一个绝不会有危险的干净的未来。
那份隔了一层的情感，再被唤醒之后和世界的脱离感，在那只温暖的手落在自己的头发上时，就好像重新连接了自己和现实的关系。
啊啊我所了解的……只有黑暗的深度而已……这份痛苦却又温暖的温度从心底溢上来的情感……
百鸟蹲下身轻柔地擦过短刀眼中落下的眼泪不在意泪水沾湿他缠着绷带的手声音轻得就像是担心打破什么他说道：“已经很努力了哦小夜。”
“所以接下来稍微任性一些也没有关系。带着他们的信念继续走向未来吧。”
“这份情感或许很沉重但……并不是什么坏事不是吗。”
一直保持着冷静和平静、尽可能去无视内心感情的短刀无声地落下眼泪慢慢的、嘶哑的声音从喉咙之中传递出来就像是发泄着什么一般。
鹤丸国永早在这个过程中离开将此刻的空间留给了拥有着相同过去的两人。
很痛苦就如星河一般耀眼却纯粹那是真实存在的力量。
婴孩的啼哭代表着新生小夜左文字也将在之后获得全新的生活。
将小夜安置好之后百鸟才终于有了自己的单独时间。
不过还没有思考太久鹤丸国永就带着医疗箱再度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总觉得这家伙真的好像随时都会出现啊？
鹤丸国永相当熟练地帮他更换弄脏的绷带过程中安安静静的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他。
而此刻的安静是鹤丸国永突然想起了眼前黑色的鹤曾和自己感叹过的一句话。
他说：【如果是说和他们之间的回忆……其实仔细一想没有什么好说的。】
【其实我也有些遗憾？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堀川那家伙总是说着兼先生兼先生——我也根本不知道他眼中的“兼先生”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
【不是我自夸我的血对他们来说好像挺有诱丨惑的。但是每个人在有理智的时候都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恶念。】
——原来一切早有预兆。只是直到此刻他们才明晰答案。
百鸟看着手上狰狞的伤口很突然地开口说道：“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不过和泉守那家伙应该是完成了自己的心愿吧？”黑色的鹤看着自己再度被缠上绷带的手看着绷带未曾缠绕住的干净指节语气带笑：“或许也是不错的结局？坚定自己的……武士道什么的。”
“——作为刀剑男士来说。”
同样的作为执法者的他是绝不会改变历史的那么有机会能再次看到已经碎掉的刀剑或许也是一件足够幸运的事情。

第109章 馈赠。
这个本丸到来的暗堕刀剑，很明确分成了两个阵营——用这个词汇似乎有些夸张了。换个说法，应该说是他们对待这个本丸的其他人是两个态度。
有如鹤丸国永（百鸟）和乱藤四郎那般，并不介意和同刀派或旧友兄弟相处的存在，也有如五虎退和小夜左文字那样会下意识避开和这个本丸刀剑相处的态度。
五虎退和乱藤四郎同为粟田口刀派的，但是两个人的反差相当鲜明。而和粟田口这样的亲近的兄弟刀派不同，左文字——至少看上去会更加冷淡一些。
至少在知道小夜左文字苏醒之后，左文字一家并未主动上前打扰。
小夜左文字也并未和相熟之人接触，在百鸟给他指了一个房间后，他就乖巧又安静地主动打扫起了房间。
等差不多打扫结束之后，百鸟就接他去找审神者检查了身体。小夜左文字显然不信任审神者，整个人紧绷得不可思议。
但他显然不是五虎退那种会躲在别人身后的怯懦的孩子，所以哪怕一直保持着警惕和防备，也并未躲避逃开。
审神者注意到了这一点，并未拖延太多时间，用特殊的仪器检查过之后，松了口气：“我一直担心我的灵力不能让您完全恢复……太好了，小夜殿下。”
审神者将本体还给小夜左文字，语气带着温和的严肃：“虽然您的暗堕程度并不高，但为了在这座本丸生活的其他人，我依旧会封印您身上的暗堕气息，在时政的人员到达之前，请好好在这座本丸之中休息吧。”
“至于其他细节，您可以向鹤丸殿下询问，也可以随时来找我。”
小夜左文字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确认身体没有问题之后，百鸟就牵着小夜离开了这个位置，门口是一直在等的乱藤四郎和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摆了下手：“我和主公有点事要聊，让贞坊送你们回去吧？”
乱藤四郎刚看完五虎退，从角落之中探出脑袋的太鼓钟贞宗眼睛明亮，尾音轻快：“嗯？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
“是哦！所以就拜托你啦，请护卫他们回去吧，贞坊~”
“好哦！我明白了，一切就交给我吧！”太鼓钟贞宗带起笑意：“这不是小夜吗？能恢复真是太好了，我带你介绍一下本丸吧！”
太鼓钟贞宗这种性格对于小夜左文字来说向来相当苦手，所幸有百鸟在一旁笑着吸引太鼓钟贞宗的注意，小夜左文字才悄悄松了口气。
乱藤四郎凑过来轻声道：“太鼓钟先生只是在表达自己的关心哦？不过能看到你醒来真是太好了，小夜。”
小夜对着乱藤四郎认真道谢，不管是此刻，还是过去的照顾。
另一边，鹤丸国永也的确和他自己所说，进门对着审神者摆了下手：“哟，辛苦啦。”
审神者皆川看着刚刚检查过的小夜左文字的身体数据：“这位小夜左文字殿下，情况和那位乱藤四郎殿下相仿，心态虽然算不上积极……但以这振刀本身的性格来算，并不糟糕。”
“这算是最近难得的好消息吧？”审神者的确为小夜左文字的苏醒感到高兴，毕竟在他最差的预想之中，甚至做好了这振刀再也不会醒来的准备。
不过一提到小夜左文字，就不得不提到那振差点自丨杀碎刀成功五虎退。审神者的笑容不免有些收敛，但因着眼前鹤丸国永还在，也没有显露出太过负面的神色。
“的确是个好消息。”鹤丸国永自然地找了个沙发坐下，他单手搭在沙发把手上，动作随性肆意，在这个略显昏暗的房间之中，一身白色的他看起来仿佛在发光。
“不过相对的，我刚刚从小夜那边知道了不得了的新消息。”鹤丸国永开口说道。
他这句话一出来，审神者脸上的笑容就完全消失了。外表甚至称得上可爱、但气场稳健又可靠的审神者皆川叹了口气：“您又要给我带来什么惊吓了吗？”
“在吓到你之前，这个消息已经让我很意外了哦？”鹤丸国永思考了一下措辞：“你一开始就看得出来吧，这几振刀剑都来自于不同的本丸。”
“这是当然。”审神者点头。
“所以在他们相遇前，有着不同的经历，也是可以理解的吧？”鹤丸国永这么说着，那双璀璨的金色的眼睛之中带着略显复杂的神色：“在遇到我的同振之前，小夜遇到过一振和泉守兼定。”
审神者：“……”
在遇到那振鹤丸国永（百鸟）的时候，第一部队提过战场上有三振碎刀，以及两振被鹤丸国永（百鸟）碎刀的太刀。
前者为歌仙兼定、宗三左文字、堀川国广。后者则是源氏兄弟。
这其中并没有和泉守兼定。
哪怕鹤丸国永只开了个头，审神者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不会是什么完美的故事。
“……所以，那位和泉守殿下，是那位鹤丸殿下曾经的伙伴吗？”
在听到这个故事之后，就连审神者都有些失语。
听小夜的说法，距离那振和泉守兼定碎刀应该过去一段时间了，但是就在他们快要无法坚持的时候，却又遇到了拥有着相同灵力的鹤丸国永……这仿佛宿命一般的巧合。
“看他的反应，是这样没错。”鹤丸国永回答道。
“……”审神者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他当然不觉得鹤丸国永只是单纯来和他说故事的。
他知道自家刀剑在意的重点到底是什么。
普通的付丧神是很难将自身的灵力这样利用起来的，毕竟他们是刀剑，是付丧神，而非人类、审神者。
一振鹤丸国永有这样的力量，已经非常让人惊异了，偏偏还出现了第二个例子。
也就是说，这不是什么巧合，那身灵力，到底是什么原因？
审神者皆川想起自己近几日分出心力去调查的那些过往处理暗堕本丸的文件，作为S级审神者，他的权限本就比一般审神者要高。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并没有真的查出什么相关的答案。
这是可以理解的，若是那么轻易就能查出来，也就不可能有现在发生的一切了。
并非说审神者皆川不信任时政官方，若是他不信任，他也不会做这个审神者。只是他信任时政——并不代表他信任时政之中的所有人。
他们的目标是绝对一致的，他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历史。
但是为了守护历史而做出的选择，或许并不会相同。有人稳健，有人偏激，就连审神者对刀剑付丧神的看法都是不同的，就更别说站在更高的那些官方人员了。
审神者皆川有着足够的素养，他能清晰的意识到，若是那振鹤丸国永的特殊情况若是大批量发展开……
一想到可能性的混乱，审神者皆川就觉得自己头更大了。
比起他这边没有目的茫然地寻找答案，果然还是得从那位鹤丸国永口中得到更精准明确的信息吧？
审神者皆川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
“不过，还请您多注意他的情绪，如果他不愿意的话，我并不强求答案。”说完这句，审神者自己就笑了一下：“似乎并不用我提醒这件事就是了。”
毕竟那可是鹤丸国永啊，他如何会把握不好那个度？
也因为那是鹤丸国永，若这份事实真的足够危险，那他们必然会从他的口中得到答案。
“我有怀疑，是不是我想太多了。”在鹤丸国永离开时，审神者皆川低声说道：“另一位鹤丸殿下是例外，另一位和泉守殿下也是例外吗？”
“我们无法否认他们遭遇过足够糟糕的事情，但就如那位鹤丸国永殿下所说，或许最开始的时候……他们是否的确、拥有着最好的伙伴呢？”
刀剑付丧神的性格是会收到审神者的影响的，不约而同做出了相同选择的两个人，到底是他们自身存在的高洁明澈，还是……他们曾经所遇到的审神者，就是那样温柔的人？
要知道，流浪付丧神并不一定是审神者犯下恶行——就算留在本丸，审神者也是有遇到危险的可能的。
鹤丸国永的行动力相当高。
当天晚上，吃完晚餐之后，他们依旧持续性地被烛台切光忠投喂小点心（他还给小夜左文字准备了新鲜的柿子）。托了百鸟的福，这段时间他们所有人的胃口都被满足得很彻底。
百鸟依旧被乱藤四郎拒绝了自己动手的可能性，在一边被乱藤四郎投喂，一边注意到鹤丸国永撑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的表情。
“怎么了？”百鸟问道。
“我们来玩个游戏？”鹤丸国永侧过头，很突然地说道。
“什么游戏？”乱藤四郎好奇道。
“大概就是，我说一个词，而你说出自己第一时间联想到的东西？”鹤丸国永眼睛弯弯，这么提议道。
“听起来好像还挺有趣的！就让我华丽地加入吧！”太鼓钟贞宗也加入说道。
一群人的加入让百鸟升起的警惕也消散了大半。
看着大家的配合，鹤丸国永笑眯眯地抬起手：“好——那我开始了！”
“第一个……嗯，让我想想，啊，农田！”
“臭。”百鸟毫不犹豫地回答。
“新鲜的食材？”烛台切光忠也好奇地加入了其中。
“有趣！”太鼓钟贞宗说道。
“……食物。”大俱利伽罗道。
“美味的点心~”乱藤四郎举起手回答。
“……饥荒。”小夜左文字的声音很轻。
很好很好，大家都做得很棒！”鹤丸国永很高兴所有人都这么配合，连着说了好几个词汇，都得到了不同的答案。
然后在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时候，他很突然地说出了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词，他说：“身上的灵力。”
相较比烛台切光忠他们联想到温暖、审神者之类的答案，还是小夜左文字的复仇，百鸟的第一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馈赠。”黑色的鹤显然并没有思考，说出了自己的第一反应。
直到他说出口，才像是反应过来，好笑又无奈地看向白色的鹤丸国永。
但话已经说出口，他自然不会驳回自己的答案，他此刻所经历的，早就不需要他去伪装自己曾有过什么悲惨经历，那么他也并不在意自己说出了“不符合暗堕付丧神”的回答。
百鸟伸出自己的手，张开五指，疼痛从伤口处蔓延，但是他并不在意，他眼睛弯弯，赤色的眼睛带着笑意和柔软：“是礼物哦。”
——这身与生俱来的灵力，自然是来源于父母的馈赠，也来自于他的不懈努力。

第110章 天气真好啊。
耍帅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百鸟眼角带泪（夸张手法）地伸出手让乱藤四郎帮自己上药，长发的短刀一边缠绕绷带，一边抱怨道：“明明还没有恢复，不要随便做那些会加大伤口的动作啊，鹤丸先生！难道你都不痛的吗？”
“对不起。”百鸟闭着眼睛接受着短刀的责备，整个人乖巧心虚得不可思议。
总觉得，乱藤四郎似乎越来越可靠了——还是那种长兄形象的可靠。
不过在重新处理好伤口之后，百鸟注意到乱藤四郎的表情有些犹豫，一眼看出短刀心情的青年开口问道：“怎么了吗？乱。”
“……”乱藤四郎显然纠结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鹤丸先生觉得自己身上的灵力是礼物……不认为困扰吗？”
“嗯？”
“小退也好，其他殿下也好……明明如果鹤丸先生不管我们的话……”乱藤四郎低着脑袋，听语气的话，这孩子似乎又有些钻牛角尖了。
“如果没有遇到你们的话，我或许还能更加潇洒自由地流浪？”百鸟笑着反问道。
乱藤四郎张了张嘴，百鸟轻笑着接道：“我并不觉得困扰哦，能帮到你们，我已经很高兴了。”
乱藤四郎抿了抿唇，迟疑道：“鹤丸先生的……审神者，是……好人吗？”
这次轮到百鸟沉默了。
那双赤色的眼睛少见的显露出了迟疑，乱藤四郎担心自己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东西。
而百鸟的确是在思考。他是人类，是执法者，甚至他自己也没有一个本丸，根本没有什么好参考的审神者形象。
准确的说，他根本就不会拥有审神者这种东西——但是谎言从一开始就存在，此刻不再继续下去，总觉得乱藤四郎还会钻牛角尖，开始自责。
暗堕总是会让刀剑往着更负面的情绪转向，哪怕不是他们的本意，哪怕他们努力地往着积极的方向走。
所以百鸟认真想了想，基于自己之前给出的形象，他也大概有了编造的方向。
“……好人吗？”百鸟思考了一下：“总觉得不能用某一个词去概括啊。”
乱藤四郎：“诶？”
“人类是非常复杂的，此时和下一瞬会做出的选择都不一定会是一样的，从出生到离世，他们的时间最多也就只有短暂的百年。”百鸟思考着说道：“幼时的观念，会因着长大和周遭长辈的教育而更加成熟，年老时，也会愈发倔强不接受他人的意见。”
“所以用单纯的一个词汇去形容一个人，总觉得不太合适呢。”百鸟认真地评价道：“好人啊……”
我算是一个好人吗？百鸟有些不太好评论自己，但姑且来算，我绝不是一个邪恶的人。
如果我是一个审神者，我会怎么做呢？我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审神者呢？
“……他是一个工作狂，到底为什么会接手本丸的工作——嗯，是个谜呢。”百鸟笑着道：“但真正接手了本丸之后，哪怕工作再如何繁忙，也会抽出时间确认本丸的稳定性，确认是否可以达到自给自足，是否有刀剑受伤还未修复、有着什么心理上的负担疑惑。”
“相比于审神者的意义，果然还是刀剑自身的羁绊更为重要，兄弟之刃，亲友长辈，旧友伙伴——比起只是在短暂任期之间承担审神者职责的他，果然还是身边之人更重要吧？他是这么想的。”
“承担审神者的责任，提供该负担的资源，指引大家前进的方向。”
如果我真的会选择这条道路的话，我大概想成为这样的审神者吧？
“可除去这些外，人类该有的问题他也都有，比如不耐烦的时候会发脾气，在选择上经常显得优柔寡断，有点洁癖？因为过于骄傲傲慢，反而难以接受失败……之类的？”
除去本身就自负自信的存在，每个人看自己，总是会夸大自己的缺陷，百鸟倒没有这么做，他只是单纯的对自己有着明确的自知之明。
他说自己从未失败——但真的要和A格斗对战，他输的可能性并不小。否则怎么会是A作为队长，而他只是副队？和C去比赛科研，和D比较程序，他赢面都不大。
百鸟认知之中的不曾失败，是在他自身优势的领域，是在他所有的选择之中。
父亲教导他时，那些所谓的“失败”也从未被百鸟放在心上。长辈教导完全新手的他符咒法阵，他也不会将自身和对方比较。
百鸟一直都非常对自我的认知非常明确，正因为过于稳妥，所以当事件出乎意料之后，反而……会让他受到少见的打击。
百鸟回神，看向已经收拾好医药箱，跪坐在自己面前的乱藤四郎，低声问道：“如果是乱的话，你觉得这样的审神者……如何呢？”
“一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审神者。”乱藤四郎低着头轻轻说道。
如果不够亲密，又如何会知道这些信息，带着无奈的了然口吻，说是不满，却根本听不出任何负面的情绪。
“您一定，很喜欢那位大人吧？”乱藤四郎这样说道。
“啊。”百鸟眨眨眼，没反驳，只是在心里吐槽道，这么听起来，我好像挺自恋的。
小夜左文字已经醒来，现在剩下的问题就是这个本丸的堀川国广，以及还在沉睡状态的五虎退了。
这个本丸的堀川国广啊……倒是可以用和泉守兼定的借口去碰面。
但是主动去找他们，也显得目的性太过强烈了。
百鸟并不打算如何主动出击，但当机会出现在眼前时，也不代表百鸟会错过。
作为第二部队的队长，和泉守兼定对于自己的部队近期完全没有外出工作并没有任何不满——啊，也不能说完全没有！
他非常理解自己的队友关注那振暗堕的鹤丸国永这件事，他自己也很关注。他对于不出阵也没有关系，他不着急这一刻——他在意的是，为什么这么久了……为什么自己反而完全没有见过那一振鹤丸国永啊！也没有从其他人口中听到过什么消息！我也很关心他的好吗！
比起其他人，这种完全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的感觉，糟糕极了！！
“所以，这就是让主公给您安排农田工作的原因吗？”堀川国广打理着农田，一边笑着对衣服裤脚都粘上泥土的和泉守兼定道：“明明兼先生平时最不喜欢这些工作吧。”
“啊啊，我会好好工作的。”这么说着的和泉守兼定语气是明明白白的不耐烦：“所以刀剑到底为什么还要耕田啊？”
“哈哈哈，请打起精神吧，兼先生。”堀川国广看着这片农田，温柔地说道：“今天的工作可不少呢！”
“习惯了这种不讲道理事情的我自己也挺让我火大的啊*。”和泉守兼定一边吐槽着，手中的动作倒是一点没有停，每次这些内番工作兼先生都是一副抱怨的口吻，但是每次都有认真去做。
堀川国广一直都关注着对方因而哪怕和泉守兼定每次都显得不耐烦也不会因此误会对方。
不过认真工作之后兼先生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最开始的目的啊？堀川国广眨眨眼睛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完全没有提醒的意思。
该怎么说呢认真工作的兼先生也非常帅气啊！作为助手的我可不能落后呢！
看着莫名其妙燃起了热血的堀川国广和泉守兼定虽然有点茫然但还是非常自然地略过了——反正他很多时候都搞不懂国广到底在想什么。
坐在屋顶上看了他们打理了一下午农田的百鸟都觉得自己是挺无聊的。
机会就在眼前了但是明明感觉这两个人一开始是为了自己过来的吧？是我太自信了？
百鸟难得意识到了自己好像还有“过于自恋”的标签在身上。地球不是围绕着自己转的理所当然觉得对方是因为自己过来好像也的确让人害臊啊。
这么想着的百鸟从屋顶上跳下去拍拍衣服上的灰——感谢鹤丸国永的服装提供一身白色真的太容易弄脏了。
踩着木屐走到农田附近百鸟戳了戳饱满的西红柿：“看起来照顾得真好啊。”
“您也这么觉得吧？”堀川国广高兴地搭话道：“每次看到成熟的瓜果都会有种奇妙的满足感呢！您也是这么想的吧？兼先生。”
“你是在偷懒吗？国广——”和泉守兼定隔着番茄这么说道扛着锄头走过来却惊讶看到了蹲在阴影之中的百鸟。
一定要说的话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这么见面。在搭话之前和泉守兼定想得挺好但真的面对面了他一时间反而不知道第一句话应该怎么开口。
毕竟这不是他队员之中的鹤丸国永而是另外的、和他没有任何交集的“鹤丸国永”。
一时的冲动真的面对了现实之后和泉守兼定反而沉默了起来。
“……”
“…………”
“啊百鸟茫然地眨眨眼睛：“……嗯、是挺不错的？”
“要吃吗？番茄。”和泉守兼定又开口道。
“谢谢但是不用了。”百鸟也回答道。
“哦。”
“……”
百鸟和和泉守兼定都感到了直白地迷茫和迷惑——对话的画风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两个人面面相觑堀川国广在一边面色平静地——忍笑。

第111章 他们的回忆。
百鸟没有反应过来，主要原因是和泉守兼定开口第一句话就打乱了他的节奏。
和泉守兼定有一种能力，就是让人无意中就跟着他的节奏行动。简单来说，就是具备领袖气质呢。
刚开始百鸟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但是这么尬聊了两句之后，他就很自然找回了自己的那种轻松的态度，因而接下去和泉守兼定继续尬聊的时候，百鸟的态度也不再是那种有些茫然的迷惑，而是和旁边一直微笑着的堀川国广类似的表情。
和泉守兼定也不是那种低情商的人，所以没一会儿注意到这个之后，他忍不住抱怨道：“什么啊，这种好像看小孩子一样的表情？”
听出了语气之中的不满，百鸟眼睛一弯，笑着道：“因为感觉很有趣吧？很少会见到在我面前这么……嗯，显得犹豫的和泉守？”
“哦？”和泉守兼定顺着这个话题自然道：“那你认识的我是这么样的。”
“是兼具帅气和实用性的伙伴呢。”百鸟毫不犹豫地夸赞道。
“哈哈，这是理所当然的吧？”和泉守兼定显然不意外之会获得这样的评价，高兴地将锄头抗在肩膀上，看起来并不是很在意身上弄脏的地方了，他说道：“这不是看起来很好吗？那些家伙到底在担心什么。”
“好了，别打扰我继续工作了！接下去可不能偷懒啊，国广。”明明想主动找百鸟聊天的是和泉守兼定，但是真的面对面聊了两句之后，和泉守兼定反而轻而易举地放下了心。
所以说他们到底在紧张什么啊？这不是看起来很正常吗。和泉守兼定在心里想着，大步走到了农田的另一边。
堀川国广并没有立刻跟上去，先是对着百鸟抱歉地笑了笑：“兼先生没有别的意思，鹤丸先生。”
“嗯，我看得出来。”百鸟将目光放在了本该是他最重要的目标身上。
——那个曾经差点叛逃的堀川国广。
只是这么看的话，很难看出对方曾经差点叛逃过的事实啊。
“我听说和泉守是你们的队长？看起来是个非常优秀的队伍呢，有这样的队长在。”百鸟轻笑着道。
“嗯！兼先生是一位非常有经验的优秀的队长，一直以来，我都是被兼先生照顾……不过作为助手，我也有努力地辅佐配合兼先生。”
一句话出现了多个“兼先生”，百鸟不开口打断的话，感觉接下去还会出现无数个兼先生。
每个本丸的刀剑或多或少都有点不同，根据百鸟的了解，大多数本丸之中，因为和泉守兼定的年龄是刀剑之中最小的那个，所以在各种方面经常是被照顾的那一方。
当然，这个照顾只是生活方面，在战斗和心性上，和泉守兼定因着前主的关系，反倒是和年龄相反的相当坚定。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往往是在生活方面更成熟一些的堀川国广去配合和泉守兼定，有种明显的照顾和被照顾一方的划分。
但是在这个本丸不同，堀川国广看起来反倒是被照顾的那一个，或许是战力或者被锻造出来时间的关系，和泉守兼定占据了更主动强势的位置。
或许这也是当时这振堀川国广差点叛逃的原因之一？毕竟这位和泉守兼定，看起来不像是那种能注意到细致方面然后好好深入交流的类型？
“会觉得辛苦吗？”百鸟笑着问道。
被打断夸赞和泉守兼定话语的堀川国广一愣：“什么？”
“跟上和泉守的脚步，进行配合搭档……之类的？”百鸟问。
堀川国广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百鸟的红色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本丸之中红色眼睛的刀剑并不少见，就算是他更为亲近的伙伴之中，加州清光就在其列。
但是，暗堕造成的色彩变化，和原本的红色，果然还是有区别的。
虽然没有恶意，语气也不强势，但是被这双属于暗堕付丧神的红色眼睛盯着，就好像被野兽盯着一样，带着哪怕刻意柔和放松，也难以忽视的被锁定的危险感。
这些想法在心中一闪而过，堀川国广的注意显然在百鸟问出的问题之中。
“……辛苦吗？我还没有怎么想过这个问题。”堀川国广思考了一下，开口回答道：“如果跟不上兼先生，那只能说明我的实力还不够强大。”
“一直以来，我给兼先生造成了不少的麻烦，反倒是兼先生一直在照顾我啊……能跟在他的身边，根本没办法用辛苦这个词形容吧？不如说，能站在距离他这么近的地方，已经是我的荣幸了！能作为被他认可的助手，我已经非常满足了。”
“如果做出什么‘
辛苦’的事情，可以让兼先生更高兴或者轻松，那我绝对不介意那么做的！”堀川国广说完这些，好奇道：“不过鹤丸先生您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只是在想……不，没什么。”百鸟在不远处和泉守兼定催促堀川国广的声音之中，低声笑道：“因为堀川你，是绝不会让和泉守失望的，不是吗？不管他是否在你身边。”
堀川国广愣住了。
他不由地回忆起许久之前，在自己还不够坚定、离开第二部队那段时间发生的事。如果他当时真的有了改变历史的想法，那三年间他有太多去和土方先生述说真相的机会。
但……不论是什么原因，他最终唯一想改变的，是让土方先生留下“和泉守兼定”这把刀，想让“兼先生”在最后，也陪伴在土方先生身边。
只是就算是唯一改变的这个细节的历史，最终也被和泉守兼定主动扭转回去。就是在那个时候，他看到了那坚韧的和土方先生没有区别的属于武士的灵魂。
那一瞬间，自己的所有行动，都好像显得那般……不成熟。
明明有机会去改变历史，救下土方先生，但是——最终历史并未改变，他依旧和和泉守兼定一起，见证了土方岁三的落幕。
“我……怎么能让兼先生失望呢？”堀川国广认真说道：“正是兼先生的信任，我现在才依旧是第二部队的队员，是他的助手，是这个本丸的成员！”
“兼先生曾对我说过——”堀川国广回忆起当时自己迟疑犹豫时，和泉守兼定对自己所说的话语。
他曾认真地对自己说过，不要被原主的记忆过多牵绊，原主是他们的骄傲，这个想法不会改变。但是，现在的主人是审神者。*
“作为刀剑男士，听从审神者的命令，这一点我是绝对不会弄错的。”堀川国广认真地说出了这段话。
这也是百鸟所引导得到的想要的答案。
所以，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至少现在，这振堀川国广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呢。
“嗯嗯，我懂，毕竟是和泉守最棒的助手嘛。”百鸟笑眯眯竖起了拇指。
结果这么疼着疼着，手上的伤带来的疼痛不知不觉也习惯了啊。
另一边的和泉守兼定不高兴地加大了声音：“喂——你们在那边说什么啊？”
“啊马上就来兼先生！”堀川国广立刻回应道随后他对着百鸟微微鞠躬然后往着和泉守兼定的方向跑去。
和泉守兼定侧过头：“你们刚才聊什么呢？”
“关于我作为兼先生助手的可靠性？”堀川国广歪着头回答道。
“哈？那是什么无聊的问题？”和泉守兼定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唯一的助手就是国广你吧？”
“当然！兼先生！”听到这句话堀川国广眼睛亮亮的。
“好接下去继续工作吧！还有一半的农田等着我们。”和泉守兼定再度忍不住的抱怨道：“所以到底为什么刀剑要耕田啊？”
“哈哈明明这次是兼先生自己主动承担的啊。”
“喂不要拆我的台啊国广。”
“好——”
另一边的对话百鸟不再关注他只是站在番茄田之中看向了阴影的方向小夜左文字从阴影中走出来：“聊完了？”
“嗯。”百鸟好奇道：“小夜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刚才。”小夜左文字看了眼并没有注意到他背对着他们此刻位置的堀川国广和和泉守兼定低声道：“虽然是同一振刀但是……不一样。”
“小夜觉得区别在哪呢？”
“……”小夜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百鸟也不强迫只是拉着小夜左文字——因为手上伤口的关系并没有用力反倒是小夜左文字轻轻抓着他的手指——离开了这块位置轻声道：“所以这就是小夜不和其他人接触的原因吗？”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小夜左文字低声道：“看到他们的时候……心中溢出的情感非常沉重……复仇的心情也愈发坚定……”
“抱歉……”小夜左文字低声道他知道这位黑色的鹤丸国永一直很关注照顾自己没有达到对方想要的预期他感到了歉意。
“不用道歉啊。”百鸟温和地说道：“我可没有催促你去做什么想避开就避开想说话就说话没有人可以强迫你去做什么。”
“无法做到的话逃避也是一种选择。我只是觉得小夜你值得更多快乐的记忆而已。”
“就像是小夜你说的你绝不会认错他们不是吗？哪怕是同一振刀。”百鸟笑着道：“这样就足够了啊只要你还活着好温暖。小夜低着头看着和自己交握的那只缠着绷带的手很轻微地点了下头：“……嗯。”

第112章 很难集中注意力。
堀川国广没有问题，小夜左文字和乱藤四郎都是性格足够坚强的短刀付丧神，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被时政接收之后，哪怕没有百鸟看顾，也不会有大问题。
但是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一振就算有百鸟照顾，就算被时政接收，也不一定能活下去。
甚至这份危险不是来源于外界，纯粹是五虎退已经崩溃破碎的灵魂。
他最终没有像膝丸那样碎刀，也不过是因为他的本性依旧是温柔的，因为听到了百鸟的恳求，所以停下了碎裂的结局。
可是这只是五虎退一时的心软。
虽然现在因为审神者的修复，他想自我碎刀也得从本体之中出来，折断自己、或者把自己丢进刀解池才行。
还有可能五虎退再也不会从本体之中出来了，毕竟没有人会强硬逼迫他这件事。
甚至于……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五虎退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态，对于他们才是最好的走向。
至少这代表着五虎退还有被净化醒来的未来，若是五虎退碎刀了，那才是真正地无法改变结局了。
每次看到手上的绷带，因手指无意识的动作带起的疼痛，都会让百鸟回忆起那个夜晚，想起那双痛苦胆怯的、如受伤幼兽一般的眼瞳。
百鸟一直努力去拉五虎退，因为挂在悬崖边缘的短刀一直在求救、也在努力自救。可是野兽求生的本能在理智上涌时被截断，不再处在浑噩状态的五虎退，第一反应却是……自丨杀。
不管是以情感还是理智思考，似乎五虎退就此沉睡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但——真的是这样吗？
我不想这样。
在心里多次地询问了自己之后，在之前那段时间的犹豫纠结之后，在差点崩溃情绪失控之后，百鸟还是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我不希望这样，我想救他，没有任何理由。
甚至不是为了谁，不是为了五虎退本身，只是因为我想那么做，所以我会去尽我可能做到最好。
那么不管想做什么，第一件事，就是要先将五虎退唤醒，如果他不醒来的话，不论他想做什么都不可能吧？
那么，他应该怎么唤醒他？
百鸟看着自己手上还缠绕着绷带的手，嘴角的笑容并没有什么改变。
怎么说呢，结果每一次、派上最大用场、且最便携方便得到的道具，果然是他自己的血啊。也不怪他每一次都利用自己的血去作为契子了，毕竟真的好用，不管是实用性来说还是方便性来说。
将小夜左文字和乱藤四郎两个小尾巴丢去做点别的事，再和他们说一声自己想去看看五虎退，在这种时候，哪怕是最粘人的鹤丸国永还是一直盯着他的太鼓钟贞宗，都不会去特地去跟着他。
那么这段时间的单独时间，就是他可以利用的了。
百鸟没有什么路痴的毛病，这个本丸，大归大，但是只要走一两次，基本都能认清路了。
至少对百鸟来说是这样的。执法队之中不认路的倒也不是没有，C就是其中的佼佼者——这也是C很少单独出门、总是待在办公区的原因。
不过好像每当百鸟想去做什么的时候，总会在半路之中遇到一些小麻烦。
这次显然也不例外。
“哦呀？很少见呢，你一个人。”
穿着内番服，笑容满面的太刀眼睛弯弯，上挑的金色丨猫眼带着笑意，但是因为说话而微微显露的犬齿总是会给他增添一份危险的野性。
“……髭切？”百鸟下意识往他的身边看了看，笑道：“也很少见你一个人啊，膝丸没有和你在一起呢？”
“弟弟啊……”髭切歪了下脑袋，手指点在唇边，疑惑道：“奇怪，刚刚还在旁边来着。”
“迷路了？”百鸟问。
“哎呀，明明在这里已经生活了这么久，结果弟弟还是不认识路吗。”髭切露出有些苦恼的表情，无奈道：“真是伤脑筋呢。”
百鸟的意思明明是说眼前这振太刀，但是却被对方自然而然扭曲到了弟弟身上，对此，百鸟也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附和道：“说不定呢。”
对于源氏兄弟，百鸟的心情一直都挺复杂的。从他第一次使用髭切的马甲，就在对方弟弟身上感受到了兄弟情义的真挚纯粹，而第二次让他印象深刻的画面，就是眼前两振刀在自己面前碎裂。
当时……就算是重伤，膝丸也不可能碎刀的啊……
这对兄弟可真是……
百鸟恍了下神，回过神就看到髭切带着好奇地看着自己：“在想什么？”
“……”
“……”
“啊！兄长！”膝丸从不远处的拐角处快步上前，神情带着几分慌张和无奈：“您怎么又——”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亲爱的兄长打断，髭切笑吟吟说道：“迷路的弟弟终于找到路啦？”
“……等等？迷路的是我吗？”膝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随意瞎扯的兄长，语气带着在其他人面前都不会出现的叹息无奈，还有不明显的委屈：“明明是兄长您刚刚把我忘记了吧？”
“不要让其他人看笑话了哦？弟弟。”髭切笑着说道。
一直到髭切说这句话之后，眼中只有兄长的膝丸才后知后觉看到了站在一旁看戏的百鸟，眼睛带起惊讶，下一瞬脸上的表情立刻切换成了熟悉的可靠稳重：“……鹤丸。”
“哟，膝丸。”百鸟摆了摆手。
膝丸也和百鸟刚才的反应相似，下意识看了看他的身边，眼睛一眯：“只有你一个人？”
“是啊，毕竟大家都有事情要忙……所以我难得落单了呢。”百鸟笑着回应道。
“你要去哪？我可以送你过去。”膝丸虽然这么说着，但是这句话和监视无异。
“别这么紧张嘛。”反倒是髭切将手搭在膝丸肩膀上，轻笑着道：“偶尔有时候也会想有一点私人空间……嗯，是这么说对吧？步步紧逼的话，是会被人讨厌的啊。”
“诶？”膝丸有些茫然地看着拆自己台的兄长。
“毕竟，这只黑色的鸟儿……并不是想去做坏事，对吧？”手搭在自家弟弟肩膀上的髭切，脸上的笑容并没有什么变化，可是那份属于刀剑的侵丨略性依旧从那双没什么笑意的金黄色的猫眼之中溢出。
大多数时候，髭切并不是很在意其他事情，只要不影响到自己和膝丸，他甚至会很自然地忽视很多显而易见的线索。
作为刀剑、源氏重宝，如果是敌人的话，无论他是什么虚弱的状态，也绝不可能束手就擒。
就算是要死，他也会在死前拉下那个杀死自己的敌人，给予对方最沉重的一击。
但是，在那一天出阵、捡到这只黑色的鹤的时候，他的身上虽然沾满血迹，可是身上并没有来自于“髭切”的伤。
作为斩鬼之刃，他对自己会造成的伤害非常了解，所以一眼就看出来了。
既然不是敌人，“他”又如何会束手无策呢？因为“他”是自愿的。
而能让“他”达成自愿的原因，以当时的场景……不是显而易见吗？
因为弟弟还活着，所以他会坚持，因为变成了鬼，所以选择死亡。至于弟弟——那一振膝丸，那也是膝丸自己的选择。
髭切能够理解，也分得清那并不是自己。他知道自己绝不会让这样的结局落在自己和自己的弟弟身上。
倒是这振黑色的鹤丸国永，前一刻亲手手刃伙伴，见证他们碎刀，转头却看到了一模一样的存在。
那时候黑色的鹤丸国永的恍惚，就如泡沫带起的透明气泡一般，转瞬即逝。
可是就算如此，对方也并未自暴自弃，反而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做出了在当下最聪明的决定。
这振暗堕的鹤丸国永不曾反抗，在确定他们没有恶意不是敌人之后，毫不犹豫将需要帮助的短刀带到了他们面前，却丝毫没有提及自身。
只是在部分细节之中，还是透露出了几分情绪的不稳定——比如对待自己本体的粗暴态度（用本体挖土埋葬碎刀），被五虎退袭击后的无奈反应，甚至于下意识用自己的手去握住刀剑，从而阻止那振五虎退的自丨杀。
这或许还称不上是自毁，但的确带着自我惩罚和自我奉献的态度。为了什么？因为自己没有救下他们吗？
他所认识的鹤丸国永可没有这么脆弱，暗堕果然容易带起刀剑的负面情绪，愧疚、自责、后悔和茫然在当时填充了这一振刀的灵魂。
而此刻，那些负面的情绪被很好的收敛掌控，也没有那时候沉重，但这并不代表完全不存在了。
其他人难道没有注意到吗？或者说，是因为现在看到了“我”，才一时间没有控制好情绪才显露出了分毫。
毕竟和其他人一直待在一起，足够了解他们，所以才能更好地做出伪装。而时隔一段时间才见到的曾经碎在自己刀下的存在，一瞬间显露出失态并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髭切脸上的笑容愈发鲜明：“我说的没错吧？”
“这是当然的吧？”百鸟平静地说道：“而且，在你们的本丸，就算我想做什么……从一开始就会被阻止啊，我可没有自信在你们面前做什么坏事。”
“既然不是坏事，所以那就是好事了吗？”髭切感兴趣地说道：“这样的话，加我一个怎么样？我可以帮忙哦。”
……被套话了。百鸟少有的在试探环节之中落了下乘，他盯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忍不住错开视线，低声无奈道：“饶了我吧。”
看着这张脸，他真的……很难集中注意力啊。

第113章 关系比预想之中的...
不管是谁都会这样吧？百鸟错开视线，看着旁边的景观，在心里有些忍不住的叹气。
亲手杀死的人，在自己面前出现——哪怕你并不为杀死他感到歉意，也并不为此感到心虚……额，好吧，或许有一点——但不管怎么样，心理如何强大，看到这个人总归、多少还是有些虚吧！
百鸟大概就是这种情况。
就当他还不够成熟吧，明明知道不是同一振，可是到底都是“髭切”，有着同样的脸，同样的性格，这段时间也没有碰见过他，心理防线也没有建立起来，结果导致的就是此刻的对话试探中落于下层。
五虎退的事情暂时得放在后面了，至少先把髭切对付过去。百鸟这么想到。
就他的直觉和过去经验来说，自从开始做这个任务起，他的运气就直线下滑。虽然以前也不是完全顺应着他的想法，但也不至于事事都出乎他的预料。在有倒霉预料的时候，就不要强行去做什么了。
——这是百鸟的亲身经验。
百鸟做好了防御的准备，但是髭切显然是个不按套路走的人，他扫了眼百鸟，就大概明白了情况，自然而然就略过这个话题，出乎意料地说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刚才——有人在找你哦？”髭切做出一副回忆的表情，这么说道。
百鸟一愣：“找我？”
“是啊，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髭切笑着说道，指了个方向：“所以他过去找你了哦？”
膝丸问出了百鸟好奇的问题：“刚刚我和您只分开了一会儿吧……不过，是谁在找他？”
“就是他啊。”髭切指着百鸟，眼睛弯弯，这么说道。
其他人似乎要反应一会儿，但是作为弟弟的膝丸还是本就对信息敏丨感的百鸟，都在他说出口的时候意识到了他指的是谁。
——自然是百鸟此刻身份的同振，鹤丸国永了。
“我记得他才刚出去吧？”百鸟回忆着说道，并且在心里给自己捏了把冷汗。
他是刻意卡着所有人都不在、且不关注自己的情况下去找五虎退的。鹤丸国永如果从太鼓钟贞宗或乱藤四郎那边知道自己来修复室了，肯定会主动过来接他。更别提还有髭切口中的“重要的事情”了。
百鸟手上刚好有伤，等唤醒五虎退之后重新缠绕绷带，基本上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了。尤其是上午的时候，鹤丸国永才刚帮自己重新处理过。只要不牵扯到伤口、或者弄脏伤口，目前情况下，他并不会频繁重新包扎手上的绷带。
多么完美的计划？结果开局就差点被鹤丸国永发现……他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阻止自己的髭切？百鸟的思维有些漂移。
“不知道呢。”髭切耸耸肩，然后笑着说道：“刚好，我现在很有空闲，我带你过去找他吧？”
膝丸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他本身就有一点“监视外来暗堕刀剑”的意思在，自然不会阻止现在的情况发展。
鹤丸国永最近离开本丸的频率，相较于过去并不算低——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百鸟的特殊情况。
百鸟无法食用具有灵力（准确的说是灵力充沛）的食物，而普通的食物，在S级本丸之中放置一段时间，不可避免也会染上灵力。其次，不含灵力的普通食物存放时间有限，短期内必须要重新去购置。
因着百鸟不太愿意被其他人知道，这份工作一直是鹤丸国永去做的，刚好他也是喜欢热闹的性格，经常去万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麻烦的事情。
百鸟倒是想过拒绝或者阻止，他不是很乐意这么麻烦鹤丸国永，但是他拦不住。
按照之前的规律，鹤丸国永应该是在晚饭前才会回来才对。
现在距离鹤丸国永离开，连一个小时都没有。
百鸟也有点好奇鹤丸国永急着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他没有拒绝源氏兄弟的陪同要求，回到了农田旁的那栋房子之中。
刚好遇见了走出来的鹤丸国永，白色的鹤眼睛一亮：“哦！你回来了啊，我刚想过去找你。”
他的目光看向旁边笑眯眯的髭切和一脸严肃的膝丸，不由地笑道：“你们怎么凑在一起了？真是令人惊讶的组合。”
“只是刚好碰见，”髭切说道：“所以，你是打算说什么悄悄话吗？需要我和弟弟避开吗？”
“啊……倒也不是不能告诉你。”鹤丸国永露出了有些犹豫的表情：“应该怎么说比较好呢？”
“总之，这件事还得看你的想法。”鹤丸国永看向百鸟，平静说道：“我今天去万屋的时候，遇到了……可能认识你同伴的人？”
这句话非常普通，信息量也只有这么一句话。
但是听到这句话，百鸟的大脑真的当机了一下。
等等？同伴？什么同伴？我有什么同伴？AC那两个家伙掉马了？还是说遇到了笨蛋EFG组？
百鸟的表情明显空白了一下，喉间发出的声音都带着一点不可思议地迷茫：“啊？”
鹤丸国永扫了眼髭切和膝丸，开口道：“事情是这样的——”
一个小时前。
鹤丸国永和之前一样，在无灵力食材消耗得差不多时，就向审神者申请了去万屋的时空转换器。
审神者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不如说最开始就是审神者带着他一起去的，所以很大方地开启了转换阵。
万屋是一条商业街道，从最开始的小店，慢慢发展成杂货铺，随着审神者增多，所需增多，逐渐变成了什么都有的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专用的商业街道。
像是鹤丸国永这样独自前来采购的刀剑并不少见，所以他在其中并不突出。
而在万物想找到没有灵力的食材——这种特殊需求显然不会在足够热闹的主街道，说真的，第一次来找的时候，审神者都做到了申请去现世另外购置的打算。所幸他们的运气不错，在犄角旮旯找到了挤在角落的店铺。
而角落也就代表这里比较冷清，反而比起足够繁复热闹的主街更方便找人。
也是在这个时候，鹤丸国永突然注意到了有人跟着自己。万屋是给所有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休闲购置的特殊空间，防御向来是最高等级的。
毕竟大家都是休闲状态，一旦遇到敌人，都很难立刻反应过来——如果时政连万屋的安全都不能保证，那他们真的可以引咎辞职了。
但是鹤丸国永到底是S级本丸前第一部队的精英，也是现第二部队时常出阵的主力，哪怕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做好了防御自卫的准备。
不过在他想抓住那个跟踪自己的人之前，对方就像是确认了什么一样，主动走上了前。
——那是一振膝丸。
薄绿色短发的太刀低声道了句失礼，然后开口问道：“我可以向你确认一件事吗？鹤丸。”
鹤丸国永确定对方没有恶意，眼睛一弯，干脆道：“什么事？”
“……”这振膝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我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灵力。”
“你……是否近期遇到过一振、髭切，我的兄长？”膝丸问道。
鹤丸国永眼睛眨了眨，他当然不觉得这振膝丸指的是他们本丸的髭切，那么他身上能有什么新的灵力啊？
灵力可不是什么香水，能随意沾染留香，若是这样，万屋这么多人，谁还能分清谁啊？
除非……鹤丸国永撩起袖子一看，不出意料地看到了上边不小心沾染的血渍。
这大概是上午帮同振（百鸟）处理伤口沾染上的，而膝丸感受到的灵力，应该就是从这里感受到的。
因为鹤丸国永足够熟悉百鸟了，所以反而没有立刻意识到。而百鸟又打算偷偷计划去找五虎退，注意力并不集中，并未发现这个细节。
膝丸看着鹤丸国永袖口不明显的血渍，眼睛微微睁大，立刻担心道：“他受伤了？！”
“啊、等等——别着急。”鹤丸国永举起手：“我没有遇到过髭切。”
膝丸一愣，然后失落地垂下眼，像极了失落的大型犬。但是很快他又精神起来：“但是、这份灵力，这份力量，我是不会认错的——他一定和兄长有关系！”
“抱歉，我失礼了。”膝丸认真说道：“但是我可以和他见一面吗？我想……更了解他，我会拜托现任的审神者进行正规的申请……可以吗？”
总觉得如果拒绝的话，这振膝丸会哭啊？鹤丸国永迟疑道：“那我得回去问问他自己的想法，以及我的主公是否同意。”
“麻烦你了！”膝丸立刻对鹤丸国永鞠了一躬，高高兴兴报了自己的本丸编号。
【——C8746。】
“C8746，是他的本丸编号。”鹤丸国永说道：“我和主公确认过了，他说尊重你的想法，如果不愿意的话，他会帮你拒绝的。”
“而且主公也确认过了，对方并没有撒谎的。”
鹤丸国永开口道：“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在鹤丸国永说出膝丸这个名字的时候，百鸟就沉默了，当本丸编号出现之后，百鸟更是放弃了挣扎。这正是他用髭切身份时去的本丸。
他的运气，真的是……
鹤丸国永等着他的回答，没有避开髭切膝丸也是因为这件事本来就瞒不住。
而一直关注着百鸟神色的髭切突然歪了下脑袋：“嗯？
“怎么了，兄长。 膝丸立刻回头问道。
“我只是感觉……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呢。 髭切盯着百鸟，评价道。
髭切不说还好，他一说，鹤丸国永也注意到了不对劲。和从小夜口中知道“和泉守兼定存在时对比，此刻的百鸟，反应的确不太相同。
百鸟：“……
百鸟：“…………
黑发的鹤垂下眼，语气带着一点无可奈何：“啊，大概是因为……在遇到乱他们之前，我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百鸟知道自己骗不过这群千年老刀，先不提通透的鹤丸国永，他——至少现在状态下的他，很难做到在髭切面前没有缺漏。
而膝丸同样是非常敏锐的存在，虽然比起其他千年的刀剑，看起来好像稚嫩一些，但是因此小看他的话，会出事的。
所以他说了实话，为自己刚才没有控制好的状态找理由。
而听到这句话，髭切挑了下眉。
因为百鸟这句话的意思，就证明了——他在遇到乱等人之前，先遇到过他自己本丸的那振髭切（百鸟髭切），并且那振髭切，和他提过自己遇到了另一个本丸的膝丸（C8746）这件事。
否则无法解释百鸟为什么并不感到意外。
但是连这种事都会随口告知……
——关系比预想之中的好啊？和“髭切。
髭切盯着百鸟，若有所思地想道。

第114章 好奇。
百鸟是有猜测过会有和过去接触过的审神者或者刀剑付丧神相遇的可能。
他都做好了作为执法队副队长和这些接触过的审神者相遇时，用什么借口来脱离自己身上的“渣审”可能性。
但是他没有想过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而且还不是自己遇到的，是纯粹的巧合。
至于是否要见面……他有选择吗？百鸟想道。弟弟既然主动对鹤丸国永提出了这个请求，也就代表着他想抓住这个机会。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和想法，还是纯粹的关心在意，如果机会就在眼前却被拒绝，会让人纠结很久吧？
本来以为再也不会和那孩子有交集了来着……事实上他现在也的确不是作为兄长，而是作为——陌生人。
百鸟是同意了对方的要求，但其中的操作并没有那么简单。
别的不说，C8746本丸的膝丸原本就是因为审神者因嫉妒失格所以丧失资格，他名下的本丸也被转交给了可靠的时政官方文员接手暂为管理。
在这种情况下，这位新上任的为C8746本丸提供灵力的人，并不算是真正的“审神者”。他只是作为缓冲的存在，并不会真的和本丸的刀剑有什么更为亲密深刻的交流。
若是这位代管的官方人员愿意、且获得了本丸刀剑的认可，那么成为二代审神者也不是不可能。但这些必然需要时间，至少目前来说，他们的关系也更像是代理雇佣之类的。
尤其是对方的身份是时政官方的人员，就更在意明面上的手续操作了。在代管本丸的时候，他不求有功，只求无过，平平安安到新任审神者到来为止。若是中间出现了什么问题，责任都会归在他的头上。
就算不提C8746本丸当前的这位“审神者”的这类想法，别忘了百鸟现在的情况啊！他可是暗堕相当严重的付丧神啊！
别说是代管员，正常审神者都不会乐意自家刀剑和暗堕刀剑交流吧？总觉得一不小心就会给自家刀剑添加心理压力。
中间需要过多少手续，百鸟大概有点猜测，但是他现在只是可怜的、没有联系外界能力的暗堕付丧神。所以所有的手续申请以及担保的工作都由审神者皆川负责。
“……怎么说呢？有种摸鱼的感觉。”百鸟喃喃道。
别说，真别说。虽然有点心虚，但……好爽哦？
他算是明白AC那两个家伙到底为什么这么喜欢偷懒了。俗话说得好，家务活往往都是看不下去的那个人做，百鸟一直都是承担着这个“看不下去的人”的角色。
总而言之，过程不提，对于百鸟来说，大概就是鹤丸国永和他说了这件事之后，隔了一天，他就被喊到了会议室之中。
因为是这种特殊情况，想要单独聊天显然是不可能的。就算房间里没有人，百鸟余光看向了房间之中窗户的位置——不可能没有人监管的。
哪怕这座本丸的人已经不在意了，不觉得百鸟有危险性，作为陌生人且还是官方人员的C8746本丸的代管审神者，肯定在意得不行。但在这种情况下，也愿意接受膝丸的请求……看起来是个好人。
审神者皆川让他等一会儿，然后就离开了房间。百鸟坐在沙发上，随手拿了片晒干的红薯片吃——既然会放在他面前，他应该是能吃的，审神者皆川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出问题的。
伤口处还是泛着疼，不过百鸟也已经习惯了，毕竟一直让他接受别人的投喂果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等百鸟吃到第三片的时候，门被推开，百鸟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端坐好，就像只炸毛又赶紧梳理好的鸟一样。
百鸟看向门口的位置，开着的门后带起的光源，让来人仿佛发着光。哪怕灵力不再相同，哪怕有着相同的脸——但怎么说呢？果然还是能一眼看出来啊。
是短短相处了几日的弟弟啊。
那段时间并非虚假的，付出的情感和接受的感情是真实的。所以哪怕此刻并非“髭切”，也并不再被身体影响，可是百鸟还是无意识就柔和了目光。
百鸟勾起唇角，举起手，打了个非常“鹤丸国永”、一点也不“髭切”的招呼：“哟，真没想到能见到你啊，真是吓了我一跳。”
薄绿色短发的太刀付丧神走到了百鸟的对面，坐下，然后他盯着百鸟看了一会儿，突然很认真说道：“你的嘴角留有碎屑。”
百鸟：“……”
百鸟：“…………”
很好，气氛完全没了。我不记得你这么没情商啊？弟弟。
这次会面，不只是百鸟感到不知所措，膝丸——C8746的膝丸，同样如此。
虽然当时冲动拜托了鹤丸国永，可是真的达成了自己的目的，见到了……力量熟悉的这振暗堕刀剑……
膝丸盯着那双赤色的眼瞳，大概是他太想念兄长了，也可能是力量相同的关系，所以他竟然从那双眼中看到了仿佛同兄长一般的情感。
但是……他们只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罢了。
膝丸在到来之前，预想过自己该说什么，该问什么，可是真的面对面之后，膝丸反而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坐在百鸟的对面，垂着眼，房间里安静异常，唯独只能听见“咔嚓咔嚓”的吃红薯片的声音。
膝丸：“……”
膝丸：“…………”
膝丸抬起头，道：“你能先闭嘴吗？鹤丸。”
“生气了吗。”百鸟叼着半片红薯片，眼睛弯弯，回答道：“抱歉抱歉，只是觉得——我们之间气氛应该没有必要这么沉重？”
“好啦，聊点轻松的事情怎么样？”百鸟将那一叠红薯片往前推了推，自己捧起茶喝了一口：“味道很不错哦？”
膝丸显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受了百鸟的推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底传上来的情感让他不想去拒绝对方。
膝丸只矜持地吃了一口，像是从这个动作之中反应起自己到底是来做什么的，端坐着未变的姿态，和髭切极为相似的金色眼瞳对准百鸟的位置，他正想开口，就被百鸟又一次打断了。
“对了，姑且问一个问题。”百鸟好奇道：“你的本丸有髭切了吗？”
膝丸一愣，思绪被打断，他下意识摇了摇头。
果然。百鸟并不意外这个答案。如果这振膝丸已经有了自己的兄长，就算还在意他，也不会这么直白冲动地行事。
膝丸解释道：“因为现任的审神者，他并没有锻造新刀的打算，目前只是保持本丸的现状。”
在这种代理的情况，锻造新刀唤醒新刀，都将要承担那份被新刀全身心信任的责任。显然对方还没有做好真正成为这个本丸审神者的准备。
“你果然见过他。”膝丸呼出一口气，低声道：“连这种细节，兄长他都告诉你了吗？”
“这种事其实根本不用他告知吧。”毕竟本来就是一个人，百鸟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开口说道：“如果你的本丸有髭切的话他根本不会让另一个自己有机会去帮你吧？”
或许没有膝丸表现得那么明显总是将兄长挂在嘴边。但是髭切那家伙膝丸没说话。
“所以找我是为了什么呢？如果是想知道他的现状的话——”
“不是因为这个。”膝丸突然道。
在百鸟微微睁大的眼睛之中膝丸的手握成拳头他低声说道：“那是兄长的决定。”
为什么一定要见到这振鹤丸国永呢？
因为这代表着他所不了解的过去。
“不论未来如何我们都不会后悔当下的选择这是我们作为源氏重宝的骄傲。”膝丸说道。
“我来见你只是因为……”膝丸垂下眼：“当时的相处太过短暂我未曾去了解过兄长所以哪怕是从他人的口中——我也想更加的了解他。”
“那一天前任审神者因失格被时政带走监察时兄长并未接受他们的帮助而是在他们做出反应之前主动离开了。”膝丸道：“我知道我无法反驳兄长的决定我也绝不会这么做……”
“在重伤之时是兄长救下了我我接受了那份过于珍贵的礼物。”薄绿色短发的刀剑付丧神按住了自己心脏的位置：“此刻我的灵魂之中同样包含了兄长最重要的那个弟弟……他的碎片融入了我的身躯之中。”
“不论我做什么都无法偿还这份馈赠我不知道兄长曾经经历过什么我所能做的只是相信他。”
“我只是在一切发生后对于自己并未好好了解过兄长这件事我感到非常的……遗憾。”
膝丸述说着自己的想法他低垂着眼没有注意到百鸟此刻的目光到底如何温柔。
而隔着墙壁靠在窗口位置的髭切抱着手长睫垂落遮掩着平日里总是显得漫不经心的金瞳。
……什么叫做碎片融入了身躯之中？说实话他现在也相当好奇。

第115章 虚假和真实。
这算什么，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吗？
过去敷衍含糊过去的故事，结果现在还得重新补充完全？
百鸟的表情有些微妙，他用手虚虚抵着嘴，挡住自己此刻可能会表露出来的情绪。
因着这次特殊情况，百鸟无法确定自己会不会见到其他“曾经有过联系”的本丸成员，所以需要编造解释的故事还不能太离谱。
如果能一句话敷衍过去——百鸟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低沉的声线响起，黑色的鹤思索道：“如果他没打算告诉你的话，总觉得不太适合由我说吧？”
“因为我不愿勉强兄长。”膝丸盯着百鸟，严肃且认真。
但是这句话的潜台词让百鸟更无奈了：“所以不要求髭切，转而来逼迫我啦？”
你知不知道你面对的其实是一个人啊，弟弟。
“这并非逼迫。”膝丸摇头，他的态度认真到如果百鸟敷衍过去的话，总觉得好像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如果你不愿意……”
“……我也没说我不愿意啊。”百鸟这次是真的叹了口气。虽然膝丸自己可能没有这个意思，但是好歹当过他弟弟，他还是有些舍不得这孩子受委屈。
但是他能怎么说啊？百鸟这段时间一直摆烂没有运转的大脑，在这个时候，cpu都快烧起来了。
首先，他现在是“鹤丸国永”，之前他也演过一次鹤丸国永，万一和之前牵扯到关联了呢？百鸟已经完全不信任自己可怜的运气了。
因此，他在那个本丸之中，有说过什么吗？百鸟回忆了一下，印象里他好像没有说过什么话，但是他不知道那个本丸的其他人是如何脑补的。
而且如果真的和第一个本丸联动的话，本该受到时政帮助的他，为什么现在又在流浪了？
思考到这里，百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虽然是后知后觉，但是百鸟依旧还是发现了，在自己的故事里，时政好像是反派啊！
膝丸看着百鸟变化的表情，有些疑惑：“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人果然不能做坏事。”百鸟摸着下巴，看起来格外冷静：“过去欠的总归是要还的。”
“我和你们兄弟的孽缘还真是一句话也说不清了啊。”黑色的鹤嘀咕道：“真是欠了你的。”
嘴上是这么说，但是膝丸看得出来，眼前这振暗堕的鹤丸国永，和自家兄长——甚至包括“膝丸”，关系大概真的非常好。
正是因为关系好，所以才会将事情和他说，也是因为关系好，所以现在遇到了他，才会认真听他的想法，并且给出回应。
否则在最开始，为了避免麻烦或者其他什么原因，这只鹤直接拒绝就行了。没有人会逼迫他。
所以膝丸虽然很急切，但也没有催促。
“他不和你说，大概是因为他不愿意对你撒谎，也不乐意让你不高兴吧。”百鸟思考了一会儿，这么说道。
“你突然这么问我，我也不知道应该能说什么……”百鸟的大脑转动着，若这是什么动画场景，他的脑袋上几乎可以冒烟了——因为过度运转思考。
“就从你刚才说的‘上次见到他’作为开头吧。”百鸟双手合十，还没有拍出声响，就立刻龇牙咧嘴松开了手。他的表现为之后的故事开了一个非常不着调的头。
但这也正是“鹤丸国永”给人的形象表现，让他认认真真地去说一个故事，反倒太过正经沉重、不适合他。
“虽然你不问我他的现状，但不可能不担心吧？我还不至于那么不会看气氛。”百鸟眨了下眼睛，并非原本灿金的色彩，在此刻也依旧温和得仿佛发着光。
“一句话来说，不好也不差，算是老样子？”百鸟委婉地开口道：“毕竟你也知道他的状态。”
膝丸自然知道百鸟指的是什么，兄长的实力并未下降，也并非真的不会照顾自己，他身上唯一的弱点便是那双无法视物的眼睛。
看着有些沮丧的膝丸，百鸟忍不住说道：“别小看他了，你哥可不会真的委屈自己。”
“……”膝丸低声道：“所以兄长、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听你的意思，这并不是短时间里发生的事情了。”
但这也的确是事实，哪怕无法视物，兄长的态度也习以为常，和看得见几乎没有差别，反而叫人难以注意他的问题。
“这件事我不知道哦。”百鸟轻快地说道。
在膝丸错愕的目光之中，百鸟轻笑道：“我们还没有关系好到连这种事都会说啦。”
“怎么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百鸟的语气依旧带笑。
“若非关系不好，兄长怎么会和你说起我的事情？”膝丸振振有词。
“……你真的觉得他会主动和我说起吗？”黑色的鹤又喝了一口茶，在心中确认了一下这两把刀的性格，缓了一会儿才说：“那家伙含糊敷衍的习惯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句‘我记不清了’就能回答所有问题。”
“只是……太明显了，遇到的时候，忍不住关心了一下。”百鸟回答道。
膝丸僵住了。他并不是什么迟钝的刀剑，所以立刻就意识到了这句话之中的意思。
太明显了？什么东西太明显了？正是因为兄长随身携带的某个物件消失了——明显到只要是知情者，都会忍不住问一句：你弟弟呢？
“是因为……我。”膝丸低喃道。
“别露出这种表情啊，髭切看到了会觉得我又欺负他弟弟了。”百鸟忍不住想拍拍膝丸的头发，但还是忍住了，柔声无奈道：“好了好了，别纠结这件事，你哥早就想开了，你倒别陷进去啊。”
百鸟真的不太愿意撒谎，上次他也是努力向开解膝丸，但怎么说呢——对他来说真的只是没什么用的一把刀，可是在他演出髭切的时候，那就是他最重要的弟弟了。
这种事情，对眼前的膝丸来说，的确是一件非常沉重的事情。他不会忽略自己在兄长心中的重要性，因而面对这种事，才会更加无法释怀。
“还是我不够强大。”膝丸低声道：“如果我足够强大，当时就不会受伤……如果不是我受伤，兄长也不会、也不会为了我，将他的……”
“那变得足够强就行了。”百鸟直白说道：“作为源氏重宝，一直沉溺于过去发生的事情，可不像是我知道的膝丸啊？”
“我明白。”膝丸点头，那份低落的情绪被他收敛起来：“我会连带着那振‘膝丸’的份走下去，绝不会让源氏重宝之名被埋葬。”
“虽然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百鸟摇摇头：“这样也不错。”
“所以你为什么不会知道兄长失明的原因？”膝丸很突然又开口了。
“……哎呀，怎么你还惦记着这个问题？”百鸟眨眨眼：“我还以为我转移话题做得挺不错的呢？”
膝丸不说话，只是看着百鸟。
虽说和其他千年的刀剑相比膝丸看起来不够“
黑”，甚至单纯得不可思议，但他会被髭切的一两句话敷衍蒙骗，也只是因为对方是髭切，是他的兄长——至于其他人，膝丸从来不会因为几句话忘记自己的最初目的。
“看来这次是敷衍不过去了啊。”百鸟深深叹了口气：“真的就不能放过我吗？”
“不能。”膝丸直白表示。
和最开始低着头表示“如果你不愿意其实不说也没有关系”的态度的膝丸截然相反。
百鸟注意到了这个改变，但其实也没有多少不乐意……好歹是弟弟，撒娇就撒娇吧，他受着就是。他也的确带着一点歉意就是了。
“唔，应该怎么说呢？”在对话过程中，百鸟一直都没有停止思考，他真的很认真思考着自己的“过往”，不仅要合情合理，还不能给未来的自己挖坑。
如果稳定了确认了一个糟糕的本丸，那他之后的身份也都会受限于此。但如果是一个很好的本丸，也无法解释他为什么此刻会流浪暗堕。
因而基于这样的情况，最好的解释，果然是重组家庭、他的意思是，重组本丸方便解释吧！
而且未来审神者也有可能和执法者百鸟相遇，所以他还得擦擦自己身上可能会出现的渣审标签，最好还能移除一下时政身上可能的锅。
于是灵光一闪，百鸟想起了A和C之前问过自己的一个问题。
他们曾经问过——你有没有想过成为审神者？不是普通的审神者，而是接手那振特殊的鹤丸国永。
当时百鸟给出的回应是不会，而现在，他也觉得可能性不大。
只是，在此刻充当借口却非常方便。
百鸟弯弯眼睛：“因为我和他相遇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失明状态了？”
看着膝丸的表情，百鸟的语气带着几分轻快，他伸出自己的手：“赋予我这一身灵力的审神者非常特殊，他的本丸并非是正常的本丸，一定要说的话，我是他初始刀。”
“在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我可是被禁锢的状态呢。”百鸟回忆起自己穿着三日月马甲的那个本丸，在黑暗之中见到的那只被囚丨禁的白色的鹤丸国永，颠倒了故事的顺序，但百鸟却是一句谎言也无。
“原本我会亲手杀死那个失格的审神者，但是他却比我快了一步，并且对我说，失格者该死，却不该由我动手。”
黑色的鹤摸摸下巴，直到这里开始，才是真正的未曾发生过的事情，他说道：“因为这个过程中我知道了点不该知道的东西，他不方便把我交给其他人，于是暂时被放置的我，就这么成为了他的刀剑。”
“而我见到髭切的时候，大概也是和我类似的原因吧？总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已经是那个状态了。”

第116章 是秘密哦。
当故事开了个头之后，后面的剧情说出口也变得顺畅了起来。
在那个并不存在的（百鸟）本丸之中，髭切刚来就是失明的状态，有谁会失礼的去问那个本丸发生了什么、髭切经历过什么呢？
再没有情商的人都不会去做，更别说他们所在的本丸相当特殊，好像人人都有点悲惨过去。
坐在屋顶上的鹤丸国永（S1122本丸）正撑着下巴，他的眼睛倒映着眼前的景色，这份平日里闲暇之际的美景却难以在此刻进入他的心里。
百鸟口中的本丸足够特殊，特殊到——鹤丸国永终于理解了百鸟身上那强烈的责任心到底如何而来。
如果是这种形式的本丸，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正因为自身经历过黑暗，正因为此刻的主人就是足够温柔、拯救了许多原本将要溺毙在黑暗之中的伙伴，从而这个特殊的审神者的信念，影响了这座本丸之中的所有刀剑。
鹤丸国永曾低声责备过百鸟——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
若是这样的本丸，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确是。
不仅他是，这个本丸的所有人都是，他们都是曾经经历过黑暗的刀剑付丧神，所以他们比谁都清楚这样的刀剑需要什么，也愿意付出自身所能做到的去拯救他们，就如曾拯救了他们的审神者一样。
而能被这样心理防线极高的刀剑付丧神所认可接受的主人，又会是一个如何温柔之人呢？
而又经历了什么，明明已经拥有了美好的发展，此刻却依旧流浪在外？又不愿意接受时政的帮助？
百鸟作为官方人员，并不乐意让时政或者自己背锅，那么他就得有理由解释他现在作为马甲的鹤丸、那振失明的髭切，乃至已经碎刀的药研有不愿意接受时政帮助的原因。
既然不能让时政背锅，那就不能将事态转向恶的一面。
刚好，他才见过亲眼在自己眼前为了守护历史碎掉的一队刀剑，所以在开了那个头之后，后面的胡编乱造的解释，反而轻而易举从口中说出，溢出的情绪仿佛真实好像这些真的发生过。
哪怕不提那队暗堕刀剑，刀剑极化大多都是去亲眼见证在意的旧主在历史的洪流之中死亡。
那么最简单的故事，他们不愿意被时政发现、帮助的原因，可不就是他们身上的灵力会暴露什么足够明显的信息了吗？
就像是极化刀剑看到了刚刚获得自己的旧主、亲眼见证旧主的死亡一样——那个特殊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并不愿意接触时政，正是因为一旦到达时政，就会让还未成为他们主人的审神者，意识到自己必然死亡的未来啊。
这可是时之政府，时间本就是难以控制的奇妙存在，这不是最好的借口吗？
至于这个本丸如何破灭……？哈哈，不能改变历史，所以我不能说呢。
百鸟心中思维转得极快，却知晓这份答案不能由自己亲口阐述，只能努力往这个方向偏向。
毕竟，他不能把话说死，谁知道未来还会发生什么呢？
思绪转及此处，百鸟思索着膝丸想听什么，捡着相应的话题随意说着几个“任何一个本丸的源氏兄弟”都会发生的故事。
逗弄弟弟本就是髭切的一大乐趣，而每把刀剑最初本就是同样的性格，所以有什么类似的相同的对话故事发生，也是理所当然地。
因为已经想好了所有的背景，百鸟倒是不慌了，作为官方人员，百鸟本来就点亮着“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设定，顶多就是因为眼前的膝丸足够真诚，所以他还难得带着一点骗人的不好意思。
“那对兄弟的关系挺好的，大概是因为髭切的特殊情况，膝丸总是盯着他，好像三秒钟没看到人，就会‘兄长——’‘兄长你在哪——’地喊着。”
百鸟回忆了一下：“好像本丸都充斥着膝丸你的声音啊，有时候会和大包平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毕竟莺丸那家伙也很喜欢偷懒嘛。”
膝丸越听越觉得耳熟，怎么……好像他的本丸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百鸟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带着一点促狭的意味，慢吞吞才加上一句：“还有长谷部吧？偶尔还有——我？”
“比如不小心掉进掉进我挖的坑里面的长谷部，表情会非常恐怖呢。”
虽然是并未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但是当百鸟低垂着眼睛，手指摩挲着茶杯，嘴角勾起表情柔和时，这一切就好像真切就在他们眼前发生了一般。
别问，问就是执法人员的必备瞎话技能。他之前只是不乐意，能含糊就含糊，不代表他不会。
“髭切那家伙恶趣味很明显，明明自己什么都知道，偏偏就喜欢装出一副‘我看不见你就让让我吧’的无辜表情。”百鸟自然地吐槽着自己：“被他骗的刀剑不知道有多少。”
膝丸忍了又忍，终于把那句“你也是其中一员？”咽了回去。
他担心他说了这句话之后，眼前的黑发付丧神就不乐意和他继续说兄长的小故事了。
此刻的走向明显有些偏题，但是膝丸一点也没有提醒的意思，他很愿意多听一些那位兄长的故事，哪怕其中的膝丸并非自己，他也愿意。
“不过被糊弄得最多的果然是弟弟啊。”百鸟撑着下巴，赤色的眼睛弯弯：“但是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兄友弟恭呢？”
“你说对吧，弟弟。”百鸟轻快地逗弄道。
“我可不是你的弟弟。”膝丸认真反驳道，但不知为何，眼前刀剑做出这个表情，带着恶趣味说出那个称呼的时候，他的心脏还是猛地跳动了一下。
“哈哈，开玩笑啦。”百鸟摆摆手，随口敷衍过去：“说实话，有人曾经还吐槽过，在本丸之中，他每天像是洗脑一样都会听到你的名字。”
膝丸：“……”
“毕竟有个总是不记得自己名字的兄长，然后几乎每句话都要强调一遍自己的名字——对审神者来说，也是一种了解刀剑名字的必要性……？”百鸟笑道。
膝丸：“…………”
这时膝丸如果还看不出来百鸟是在逗他玩，那他就愧对于自身千年的历史了。薄绿色短发的太刀付丧神抿住嘴，低声喊出对方的名字，哪怕并未故意，周身的气压也天然相当鲜明。
“——鹤丸。”
“是是——我知道我的名字，我可不是你哥，不用你提醒的。”和膝丸聊天真的是个很快乐地过程，百鸟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过，就好像回到了只有他们两人时的部屋之中。
他好像微妙地理解了刀剑在本丸之中遇到旧友到底是什么情感了，的确很让人高兴。
然后被糊弄的膝丸抬着眼认真又严肃地盯着他看，突然说道：“我们的关系很好？”
百鸟歪了下脑袋，随手捻起一片红薯片又“咔嚓咔嚓”吃了起来，回答道：“怎么突然又问这个了？”
“你提起‘我’的时候，看起来很高兴。我不至于连这都分辨不出来。 膝丸说道。
每次看向他的时候、故事之中提起他的时候，眼前这振黑色的鹤，眼中带起的温柔和愉快是完全无法忽视的，那份快乐好像透过了同振的距离，直接传递在了他的身上。
千年的刀剑向来足够通透，可膝丸反倒不是非常理解——兄长也是，眼前这振鹤也是……他们到底，为何都能如此豁达肆意？态度轻易地仿佛失去的并非是重要的弟弟（伙伴）。
在看向我时，又为何未曾产生分毫的迁怒或怨怼？膝丸明白这是这些刀剑的成熟之处，可联系到自身，他就忍不住钻牛角尖了。
“因为你是弟弟啊。 百鸟笑着说道，好像没有意识到膝丸的情绪，又好像轻易看穿了那份话语之中的含义，回答得理所当然：“他认同你是他的弟弟，为了弟弟当然什么都能做。
而髭切认可了你，我又如何不能认可你？曾作为刀剑的我们，从不用思考这一切复杂的心绪。
“会因兄长的话语苦恼，会在意其中的细微差距，会犹豫会迟疑，会担心会遗憾——这一切都来源于这具人类的躯体。
“不是很有趣吗？如果想不通，只要不影响伤害到自己，那么就将一切留给时间即可。
“我也没想过你能像是你哥那样豁达了，毕竟你总是在细枝末节的地方非常注意啊，膝丸。 百鸟总算是伸出手做了一开始就想做的事情，他揉了一把那一头薄绿色的柔软头发：“你只要清楚一件事，你是他的弟弟，髭切愿意付出一切去保护你，就足够了。
“好了，髭切的话题到此结束吧。 百鸟抱怨道：“那家伙总是把他该承担的责任丢在我的身上，怎么现在连开解弟弟的工作也都丢给我了？他和我说这件事的时候，该不会就预料到了现在吧？
百鸟做作地抖了一下：“好恐怖啊你哥哥。
百鸟这个动作一出来，膝丸什么情绪都没有了，他甚至有点恶寒，几乎下意识就“喂！ 了一声，阻止百鸟接下去破坏形象的举动。
房间里的气氛在这样的闹腾下，轻而易举就转化为了轻松和愉快，膝丸心底的沉重都被这句搞怪又微妙洗脑的“你哥哥好恐怖哦的话语洗去。
但他还没有忘记自己的正事，和兄长的故事到此为止的话，那么正事就应该摆上来了。
“既然你们已经有了那么好的本丸，为什么依旧流浪？
膝丸这种怎么转移话题都不会忘记正事——除非你是髭切——的性格特点，真的非常难搞。
但是百鸟已经有数了，所以他笑着道：“是秘密哦？我可不能说。

第117章 欺负弟弟。
一句秘密显然没办法说服膝丸，看起来已经完全放松的百鸟倒是不着急。
他也没想着这么一句话就能敷衍过去，他又不是髭切。
“别这种表情啊。”百鸟伸了个懒腰，瘫在沙发上的姿势就像是一条猫一样。
在这个会议室之中，他像是很不适应这样一对一交流对话的情况，全程这边动动那边摸摸，时不时喝口水吃点小零食，和正襟危坐的膝丸完全是两个画风。
可就算是这样，依旧没有给人任何失礼的感觉，反倒给人本来如此的印象。
“鹤丸国永”并不是什么坐不住的人，该表现出礼节时，他做得不会比任何一个千年以上的刀剑差，更别说他给人的第一印象本就是矜贵高洁。他不在意形象的时候，往往是因为眼前之人和他关系极好，他根本不用保持外在形象。要不然……就是他此刻坐立不安，总要找点东西分散注意力。
没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原因。
百鸟看着天花板的位置，继续道：“我没有敷衍的意思，真的是秘密啦。”
膝丸也开口道：“你并没有否认现在流浪的情况。”
百鸟：“……”
百鸟：“…………”
百鸟吓得直接坐起身，因着刚才的动作，有两缕头发翘了起来，软软地搭在头顶上，微微睁大的带着几分震惊的眼睛，看起来给他的年龄都平白减了不少。
好耳熟的套路啊！
百鸟不可思议极了：“你怎么也跟你哥一个样啊？！”
上次这么试探他的还是髭切诶！
虽然看着单纯，但真的不能小看这振刀啊……！当你不是髭切的时候，真的不能小看这振名为膝丸的刀剑。
“是你太放松警惕了。”膝丸平静回答道。
“我……”百鸟张了张嘴，没办法反驳这句话。
他的确放松了警惕，没办法啊，这是他自己带过的弟弟诶？之前在他面前这孩子多纯良多乖啊？
哦，我不是髭切啊，那没事了。
百鸟闭了闭眼睛，很平静地躺在了这个足够大的沙发上，双手叠放在腹部，看起来安详极了，在脸上盖一层白布都可以直接cos尸体了。
他真的是败给源氏兄弟了，这个任务之中，这对兄弟的存在感太强了。
“别闹脾气了。”膝丸竟然成为了说这句话的人，他看着完全不在意自己形象的百鸟，愈发觉得对方和自家兄长关系绝对很好。
这种敷衍忽悠的态度简直一模一样，当出现了不想说的事情时，直接装睡的确是最简单的方法。都不知道到底是兄长教会他的还是他带坏了兄长。
膝丸继续道：“你并不是什么性格脆弱的人，就算不愿意直接回答，但是你的态度本身就能说明不少事实。”
——既然承认流浪这一件事，也就证明了，他的确不存在可回去的归处了。
而他和兄长是同一本丸的伙伴，也同样代表了，兄长也……
膝丸垂下了眼，虽然并非没有猜到，可是真正确认了这一点之后，他心底的担心也溢了出来。
兄长在意之物无非一二，除去弟弟外，也就自身认可的家主——若是没有后者，那前者就会是他唯一真正在意的存在。
当两者都消失了之后，仅仅只是伙伴……能否像是风筝的线一样拉住他呢？膝丸不知道这个答案。
就好像那一天毫不犹豫将那振只余下刀剑本体的“膝丸”交给他，还是转身离开之时毫不在意外物的态度……都给人一种格外肆意的感觉。
因为最后能拉住他的念想，被他亲手放下了。
眼前名为“鹤丸国永”的刀剑，本就是自由的代名词，然而在膝丸眼中，却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名为责任、又或者其他无形的锁链。
而兄长，却是抛却一切外物，犹如云雾般自由放松。
就好像这两振刀剑互相影响，走向了截然相反的道路。
明明本该是没有任何刀派兄弟牵引住自身的刀剑，却为了和他本该无关的短刀停驻了脚步。
而本拥有最为亲密的兄弟的那个人，此刻却孑然一身，不知又出现在了何处。
当意识到这一件事的时候，刚刚还显得咄咄逼人的膝丸，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是兄长的朋友，如果是他的话，能否……拉住兄长呢？
或许也是不行的。毕竟他们明明是伙伴，明明已经相遇，然而此刻兄长却并未出现在这个本丸，本就说明了答案。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百鸟等着膝丸继续追问，结果膝丸却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并没有乘着百鸟话语中的漏洞继续下去。
膝丸所在意的只有那振髭切罢了，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事实，似乎也的确没有什么好问下去的了。
百鸟仰着头，用完全颠倒的视角看着低垂着头的膝丸，注意到对方身上又开始沉默低沉的气氛，满脑袋问号。
我说了什么吗？为什么弟弟一副被他欺负的了表情？刚刚抓着漏洞欺负他的不是我吧？
“你又想到了什么？”百鸟忍不住开口问道。
担心膝丸憋着不说，百鸟加了一句：“我可不希望下次髭切说着‘我可不会因为你欺负弟弟就砍了你哦’，然后被他追着砍啊！”
而髭切果然是对膝宝具，百鸟这么说了之后，膝丸还真的开口道：“只是再一次确定了一件事。”
“什么事？”
“兄长身边……已经不再存在他所在意之事了。”膝丸的眼中带起些微的恐惧，这是他忍耐且控制后依旧流露出来的情绪。
“我相信兄长不会出事，可是……”
当没有在意之物时，一个人这样往前走……是多么孤独寂寞的事情啊？
上一次他们兄弟分离用了千年的时间才再相遇，而这一次再度分离，又如何能再度见面？
膝丸承受过等待的痛苦，经历过无数的相会别离，但是在这些等待的日子之中，他和兄长一直秉持着迟早会再度相遇的信念。
可是此时此刻，兄长所等待的弟弟已经在路途的终点，只余下兄长一人。
他们所能再度重逢的终点，便是兄长不再需要等待的那日，也是他一生道路的终途。
百鸟张了张嘴，下意识说道：“不是还有你吗？”
膝丸：“……”
膝丸：“但我并非兄长的——”
“你是。”百鸟开口道。
“不是什么代替者，也不是因为髭切将那振刀作为资源融入你的身体，所以你就顶替对方变成了他在意的那个弟弟。”明明之前已经说了那么多，可是显而易见这只弟弟根本没有听进去啊！
“因为髭切在意你，他认可你是他的弟弟，所以他才会让无法再唤醒付丧神的刀剑作为治愈你的手段。”
“我刚才明明说得那么明显了，结果你是一句话没听进去啊。”百鸟郁闷道：“因为我不是髭切，所以说的话一点用都没有用吗？
“就算是我，也没有在你的身上去怀念另一个膝丸的意思。
因为根本就不存在另一振膝丸啊！
“虽然时之政府让刀剑失去了唯一性，但是你对于髭切来说，也是独一无二的弟弟，你和另一振膝丸，在髭切心中根本没有对比性——不是因为你不够，而是，如果这样去思考……你未免太小看髭切和你自己了吧？
“虽然同为膝丸，同为弟弟，但是你们两个在他心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他不至于分不清这点。
“别轻视自己的重要性啊。 百鸟低声感叹道。
我会对膝丸有这么高的好感，并不是别的什么膝丸的原因，完全就是因为你的关系啊。这句话无论如何百鸟都无法说出口。
“我当然知道！ 膝丸抬起头，却显得有些色厉内荏：“我只是——
“我只是，并不觉得我能拉住兄长而已！ 膝丸闭上了眼睛，说道：“我曾试着挽留过兄长，可是他拒绝了我。
“哪怕我知道兄长不会认错人，哪怕我知道兄长并不会因这样的关系而移情将我作为替代。但是——每次看到我，兄长也会不可避免回想起另一振无法显形的膝丸。
“兄长既会将那振刀随身携带，本就代表了他还抱有希望吧？ 膝丸的尾音似乎带起了一些不明显的哭腔：“兄长并不是会将纪念之物随身携带的人，他比谁都随心所欲、通透豁达，会带着那振我，本就说明了他认为或许还有机会。
“是因为我的关系，那份可能存在的希望不再可能出现。 膝丸厉声道：“我如何不该在意？如何不能在意？是我亲手打破了兄长最后的惦记。
“他的身侧不再会出现‘我’，接下去的路途，他只会是独自一人。
“我又……怎么可能不担心。
以兄长的性格，没有他的存在，接下去他只会随波逐流，任凭世事驱使。过于自由、本就是另一种禁锢。
无论是兄长还是眼前的这振鹤丸国永，都在告诉他不是他的错，他也无法去反驳兄长的选择。
兄长做的必然是正确的，他也这么一直告诉着自己，他知道兄长并不希望自己为此纠结。
他也以为自己已经想通了，可是在感受到熟悉的灵力，他还是下意识跟了上去，对着眼前的刀剑，还是暴露出了自身的情绪。
膝丸低着头，几乎要落下眼泪：“我无法阻拦兄长……
百鸟说不出话了。
而站在窗外的髭切叹了口气，他敲了敲窗户，趴在窗沿的位置，嘴角带起笑意，轻飘飘的口吻和平日里无差。
“我好像听到了我的名字呢？ 髭切歪了歪头，看向表情茫然抬起头的膝丸，而后对着百鸟低声笑道：“哎呀？你是在欺负弟弟吗？

第118章 不会成为鬼的。
说实话，髭切猜到了会和自己有关，但没有想到最后还得自己开口。
之前就提过，百鸟现在是相当严重的暗堕付丧神，任谁也不可能让一个实力没他强的刀剑和他单独处在一个房间里。（C8746本丸的）膝丸自己放心，但是他现任审神者不放心啊！
审神者皆川放心，但是他的放心没办法给C8746的现任代理审神者打包票啊！
所以无论如何，这个“单独”的交流，怎么都不可能是单独的。
他们站在门口守着的人自然要好好监视里面的交谈，决不能让暗堕付丧神带坏或者伤害正经付丧神——至少这个态度要表现出来。
甚至于审神者全程监视他们的交流，都是相当合理的。不过审神者皆川向来尊重刀剑，而膝丸的代理审神者还挂着代理的名头，是否有监控这边也就无人知道了。
毕竟当门口已经守着刀剑了，里面的对话显然就不可能是秘密了，就算没有监控，之后也会从自家刀剑的口中知晓答案。
髭切会过来守着，本就是因为他是这个本丸实力最前沿的刀剑之一，更别说对话的另一个人是膝丸了。
时政的操作让刀剑失去了唯一性，但是哪怕并非一个本丸的刀剑伙伴，但如果遇到了，他们总归不可能完全不在意的。
结果谁知道听着听着，里面的走向直接把弟弟聊破防了呢？
分明不论是那只暗堕的黑鹤，还是另一振只在他们口中出现的同振，态度都足够豁达自由——只有膝丸使劲往里钻牛角尖。
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往往是受惠者更珍惜自己所收到的礼物。
原本值班的人应该还有个膝丸，但被髭切随口忽悠去别的地方了，所以这里留着的人皆是实力强大且内心坚韧之人。
就像是第一部队全员除膝丸——以及作为同振而此刻正坐在屋顶上，撑着下巴没有刻意做表情，导致显得格外冷淡的鹤丸国永，全员到场。
三日月宗近和大典太光世就端坐在门口的位置，身边还摆放着和内室之中有些类似的红薯干。
三日月宗近还笑呵呵地给大典太光世推荐说这是小狐丸亲手晒的，味道很不错。
骨喰藤四郎和山姥切国广则是守在另一侧的窗户边，两两为队，倒显得此刻单独的髭切和鹤丸国永格外特殊。
就好像在某种意义上映衬了房间里的谈话。
在这样的氛围下，髭切对上因为看到自己，下意识挺直身体的、属于另一个本丸的弟弟，嘴角的笑意丝毫没有减弱。甚至于口中的话语还是留给满脸郁闷的黑色的鹤：“是这样吗？”
百鸟就差翻白眼了：“您既然都听见了，为什么不自己判断呢？我有没有在欺负你弟弟。”
百鸟久违地用了敬语，以证明他此刻内心的情绪。
“嗯……”髭切还是一副抓不到重点的反应，像是好奇一般说道：“可是我听到你对他的称呼是弟弟呢。哎呀，弟弟什么时候另外给自己找了个兄长吗？”
“我没有！我不是！我的兄弟只有兄长！！”膝丸吓得立刻反驳道。
百鸟看起来受伤极了：“哎呀，结果我说那么多都没有髭切一句话来得有用，瞬间就有精神了啊你。”
髭切干脆从窗户外翻了进来，他虽然不是很在意，但也不是很想还得在三日月那边走一圈。
随手捞过被百鸟吃了三分之一的红薯片，髭切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并且评价道：“味道的确不错。”
“是吧？”百鸟眨眨眼，笑道：“你该不会是想吃这个才进来的吧？”
“说不定哦。”髭切也笑着回应，然后又推到膝丸面前：“你也要一点吗？”
“啊、好……谢谢。”膝丸愣愣地回答，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两个人，他的情绪一个没有连接上，瞬间断层了。
看着乖乖像只小仓鼠一样吃点心的膝丸，髭切突然说道：“你会认错我吗？”
“诶？”膝丸一愣。
“我，和你的兄长。”髭切微笑道。
虽是髭切膝丸，但是他们两人并非同一本丸，髭切是这座S级本丸第一部队的成员，拥有着自己的弟弟。而膝丸则是曾经历过灰暗、此刻被代理审神者接管的本丸之中的一员。
两人身上的灵力截然不同，就身份来说，也的确是兄弟。
但膝丸还是摇头：“不，我不会错认。”
“那你的本丸未来锻造出了新的髭切，你会忘记另一振吗？”髭切又问。
“绝不会！”膝丸坚定回答道。
“那你会将新的髭切，和那一振的记忆模糊重合吗？会因为相同的身份，而将两人混淆吗？”髭切捧着茶杯，笑吟吟问道。
膝丸的态度也越发坚定认真：“我绝不会如此。”
“哎呀，这不就行了吗？”髭切眼睛弯弯，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就软和了下来，看起来无辜又随和。
简单几句话，将刚才膝丸的所有犹豫纠结全部打破。
不是因为他说得比百鸟好多少，他的话语和百鸟的意思其实没有多大区别。
唯一的区别，是他为髭切，是膝丸的兄长。因而他说出的话语，天然就排在最前端。
“膝丸的事情结束了，那么问题就剩下你的了。”髭切转头又把矛头指向了因为髭切接手救场而开始摸鱼放松的百鸟。
百鸟：“……？”
看着因为突然的话题而差点没有转过弯的百鸟，髭切一点也没有千年老刀欺负一个二十岁孩子的概念，笑着问道：“刚刚膝丸没有问到关键点呢。”
“你怎么不问——你是否还有机会见到那振髭切呢？”髭切此刻的气场依旧柔软而平和，但是话语之中的含义却像是尖针利刃一般锋锐。
一旦回答了这个问题，那么许多问题就此可以解开。
若是可以，膝丸可以期待未来，而做出这个回答的百鸟，也必然会透露出他为何知晓这件事。
在髭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膝丸几乎是瞬间眼睛就亮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百鸟，如果不给他一个答案，显然他不会轻易放过百鸟的。
百鸟：“……”
百鸟：“…………”
“说真的，你这样有点恐怖了，髭切。”百鸟开口说道。
几句话之中没有一句是绕弯转圈，直白尖利地直戳中心，也不再含糊敷衍，装作自己记不住弟弟或者自己的名字。
多么可怕的一振刀？该说不愧是平安时期的刀剑吗？
靠在窗边的山姥切国广哼了一声，在骨喰藤四郎看过去的目光之中，低声说道：“平日里他们最会偷懒，但正事上，从未出现过缺漏。”
“一时不察，就会踩进他们的陷阱。”作为队长的山姥切国广对着骨喰藤四郎告诫道：“作为伙伴，他们是最优秀的。可日常相处上，千万不能被他们的话语轻易带偏。”
骨喰藤四郎点了点头，他在第一部队也有蛮长一段时间了，不过或许因为他的性格太过寡淡，比起被逗弄，反而是看他们逗弄队长或者髭切逗弟弟比较多。但这种时候，骨喰是不会把这种话说出来的。
而房间里的对话还在继续，百鸟深深吸了一口气，直到眼前就是一个陷阱，甚至于他原地不动，脑袋上都会掉下一块石头砸中他。
髭切要的根本不是回答，而是他对此的反应。
我能有什么反应啊？百鸟郁闷回答道：“我怎么知道？能遇到就遇到，遇不到就遇不到呗。”
“我倒是希望别遇到。”百鸟也忍不住刺了一句，“总比从他人口中知晓已定的结局好吧？”
百鸟不知道髭切知不知情，但是坐在屋顶上的鹤丸国永是真的很无辜被刺了一刀。
鹤丸国永当然听得懂百鸟说的是什么——他说的是那振从小夜左文字口中得知死亡结局的和泉守兼定。
“这可真是……”鹤丸国永叹息道：“髭切那家伙果然还是生气了啊。”
——为那振没有保护好弟弟的同振。也多亏另一振髭切并不在场，要不然鹤丸国永相信髭切是真的能说出“我可不会和你一样无能（无法保护弟弟）”这种话的。
光是这一句话，就能让现场混乱下来。该说是髭切的天赋呢？还是他本来就善于挑动气氛呢。
百鸟倒没有生气，他本就不会因为没有真正发生的事情生气，他只是单纯的心情复杂。
之前都没有怎么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哪怕是第一个世界战战兢兢新手上路时，他都没有这么运作过自己的思维。
在这些千年老刀面前演戏，还得注意自己每句话的逻辑和后续影响……真的好费脑子啊！
百鸟几乎把自己这段时间所有任务练出来的演技都发挥在了面对髭切身上，开口继续道：“时间本就是最复杂的存在，我如何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至少就我此刻的认知之中，我只知道我眼前已发生之事。”
髭切只是盯着他看，金色的猫眼看起来柔和却又矛盾的格外锐利：“你，会变成鬼吗？”
“不会哦。”百鸟抬起他此刻赤色如鬼又如宝石般明亮璀璨的红色眼瞳：“我是绝不会成为鬼的。”
但是这份认真只一瞬就消散，他轻笑着眨了下眼睛，活跃起了气氛，说道：“我可不会给你砍我的机会啊，髭切。”
甚至于，这句话反过来说才对吧。百鸟突兀地想起那振碎在自己手中的髭切，眼神闪烁了一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第119章 弟弟好乖。
因为髭切的插手，这次谈话差不多也该结束了。膝丸在意的问题百鸟并没有直接回答，只给了未来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暗示。
膝丸看起来不是很满意，但是这样的回答的确已经能让他接受了。
的确就如百鸟所说，比起既定的未来，这种带着可能性的未知未来，说不定才是最美好的。
因为一切都带着希望，他可以等待着未来遇到那一振兄长的可能性。
然后髭切就正大光明推开门走了出去，刚好和微笑着的三日月宗近碰了个面，百鸟在髭切身后探出一个脑袋，看着热热闹闹（并没有）的门口，扫过三日月宗近和大典太光世，又看到了三日月宗近旁边摆着的红薯干和茶水，笑眯眯道：“看起来很闲逸嘛。”
“哈哈，的确如此呢。”三日月宗近捧着茶，眼中的新月在此刻并不明显，透着温和的笑意。
膝丸是唯一认认真真对两人打招呼的，也不意外外面有人守着。
三日月宗近便和刚才的髭切百鸟一样，将装着红薯干的碟子举起来，愉快道：“要尝尝吗？连大典太都意外得喜欢呢。”
大典太光世：“……”
而百鸟比膝丸还快一步，房间里的红薯片被他在这个过程中吃得差不多了。但是这玩意好像会上瘾，就像是看电影时的爆米花一样，不知不觉就吃了大半。
所以还有些嘴馋的百鸟干脆挤一挤把大典太光世挤到一边，自己正大光明占据了三日月宗近旁边的位置，干脆地坐在会议室门口的走廊下占据了位置。
红薯干要比红薯片更有韧性，不像红薯片一样脆脆干干，还带着点水分，闲暇之余作为零嘴真的非常合适。
“你如果喜欢的话，我那里还有。”三日月宗近轻笑着说道：“到时候给你送一点过去？”
“好啊。”百鸟轻快地答应道：“是哪里买的吗？”
毕竟如果是烛台切光忠做的，他会很主动送过来，根本轮不到百鸟自己开口提。而三日月宗近显然不会是制作这些小零食的设定，所以百鸟下意识就联想到了万屋。
万屋的普通零食等级再高，内部也不可能超过正经A丨级本丸出来的灵力，所以他的身体是可以消化的。因为清楚这个，百鸟一点也不紧张。
然后他就听到三日月宗近回答道：“是小狐丸亲手制作的呢。”
百鸟沉默了，已经吃到一半的红薯干咽也不是，吐也不是。百鸟坚强地咽了下去，颤颤巍巍问了一句：“食材也是他亲手种的吗？”
三日月宗近笑着摇摇头：“这倒不是。”
百鸟还没有松口气，就听到三日月宗近接着道：“是烛台切光忠在管理这些（种植）呢。”
百鸟：“……那里面的红薯片？”
三日月宗近：“那倒是主人另外买的，听说是万屋的最新款？哈哈，我还没有品尝过呢。”
百鸟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反正已经死了，百鸟心态平静地又啃了两口。好吃，值了。
百鸟的态度其实并不明显，看起来只是随口的询问，但是膝丸心底隐隐上涌出不对劲，而髭切和三日月宗近更是人精中的人精。
可是再如何敏锐、也很难轻易联系上百鸟无法用食这件事上。毕竟这段时间百鸟该吃吃该喝喝，鹤丸国永购置新鲜食材的举动并不明显，导致隐约有猜测的只有一直帮忙做饭做点心的烛台切光忠，甚至连乱藤四郎都没有意识到不对劲。
毕竟在那个暂留地的时候，不管那振烛台切光忠做得再难吃，百鸟吃下去除了面露难色外，也没有什么另外的反应（因为灵力等级不够高自然不会有影响）。
鹤丸国永越听越不对劲，等反应过来从屋顶上跳下来，看到的就是百鸟一脸平静继续吃对他来说毒药一般的点心，几乎要被他气笑了。
房间里对话还顺着膝丸让他多重视自己，怎么到自己身上好像就一点作用都没有了？
鹤丸国永也不愿意闹大，只是微笑着凑过来，拽住了百鸟还想伸出的手腕，道：“既然没事了，我就先把人带走了？”
百鸟一看鹤丸国永的表情，心里一突，意识到这个向来好脾气的通透刀剑似乎真的有点生气的样子，对他无辜眨了眨眼睛。
而百鸟能注意到鹤丸国永生气，作为前队友的髭切和三日月宗近也能意识到这一点。两人对视一眼，大约都猜到了问题出在这盘点心上。
看着鹤丸国永把人带走，三日月宗近扫了眼盘里的红薯干，平静道：“嗯，小狐丸那应该还留有不少，得给鹤丸送过去呢。”
“刚好这也是目前的工作，我也想带一点回去。”髭切笑吟吟加了一句。
膝丸有些纠结，他也意识到了情况，但这里不是他的本丸。不过髭切向来贴心，说道：“要一起吗？”
（C8746）膝丸立刻眼睛亮亮地点头了。
十分钟后，这座编号为S1122的本丸的真正的膝丸，带着兄长忽悠自己去拿的东西，一脸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室——等等？我兄长人呢？！
还没有离开，打算去和审神者皆川汇报的山姥切国广和骨喰藤四郎看着四顾茫然的膝丸，好心地提醒道：“髭切去三条部屋了。”
“啊，谢谢，我知道了。”S1122膝丸一脸冷静地转头就走，毫不停留。
因而他完全没有听到山姥切国广后面的一句：“不过他们应该要去找鹤丸。”
于是等赶到三条部屋，小狐丸笑眯眯指了个方向：“他们刚刚离开，据说我制作的点心很受欢迎，要来一点吗？膝丸殿下。”
“不用了谢谢——兄长也很喜欢吗？”膝丸的脚步一停，问道。
小狐丸笑道：“髭切殿下吗？他的确有不错的评价。”
于是等膝丸端着一盘新的红薯干离开时，小狐丸满意地看着自己减少的差不多的库存，道：“虽然的确可以放置一段时间，但久放总归会失去原本的美味。比起红薯，小狐倒是更喜欢油豆腐呢。”
前段时间闲暇无事，小狐丸就顺手做了点小点心，谁知道一不小心就做多了呢？原本想着慢慢解决也不错，但连着几天被小狐丸准备了同样的点心之后，三日月宗近就相当平静地端着一叠红薯干到处走了。
顺带一提，第一个被三日月宗近推荐的人是第二部队的队长和泉守兼定。
等（S1122）膝丸跑了一圈之后，没找到自家兄长，反而是找到了落单的鹤丸国永（暗堕版本）。
看着独自一人的百鸟，膝丸下意识皱了皱眉，作为S级本丸第一部队的成员，他可没有忘记今天的任务。
暗堕的鹤丸国永如何都不该是一个人行动才对。
对此，膝丸加快脚步主动上前，语气透着习惯性的严厉：“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而回过头的黑发青年，在看到他时，眼中明显透露出了“怎么又是你”的情绪。
百鸟忍不住道：“我真的败给你们兄弟了。”
怎么刚避开一个膝丸，又来一个膝丸？虽然这个膝丸不是一个膝丸，但到底也是膝丸啊！
很好，就算没有弟弟天天在耳边重复自己的名字，他现在也要被自己的思维之中的膝丸这个名字洗脑了。
膝丸知道了，髭切还远吗？
他都已经躲这么远了！鹤丸国永都答应帮他隐瞒并且拦住明显带起了好奇的其他刀剑了，结果避开了所有人，没避开一开始就被髭切哄走的弟弟啊！
跑了这么一圈，半个小时差不多就要到了，原本百鸟还抱着他吃的点心不多，说不定就能消化呢！在上个萨摩耶本丸，他好歹能吃一串完整的丸子诶！！
可惜他的运气早早就已经被判定是E了，不希望什么发生，往往什么就会发生。
俗话说得好，浓缩就是精华，晒干变小的红薯干，小小一小口都蕴含着过于充沛的灵力。
“别告诉其他人……算了，你能别让髭切告诉其他人吗？”百鸟意识到身体反应出来的不对劲时，抬眼扫过距离最近的水源。
感谢他这段时间对本丸的了解，这边刚好就有一个饮水台。
膝丸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行动力极高的黑色的鹤丸国永，转身背对着自己，一只手手撑在台上，用力间手指缝隙的绷带隐隐崩出红色。
作为刀剑，向来对血最为敏丨感，当注意到血腥味的瞬间，膝丸瞳孔放大，下意识伸手按住百鸟的肩膀，问道：“你没事……！！”
话语还没有说完，膝丸大脑空白地对上台子上晕染开的血色，黑色的鹤双眼带着不可避免的生理性的泪水，原本浅淡的唇色染得鲜红，脸色却是格外的平静，像是早已经习以为常。
“你……！”
百鸟注意了一下，发现衣服没有染上血，有点高兴。太久没有这种情况发生了，他差点都反应不及了。
百鸟没怎么在意膝丸此刻的态度，毕竟他现在眼前有些模糊——纯粹的生理上的原因，他心态倒是非常健康。
他只是清理了一下自身的状态，靠在正在被清水冲洗血色的台子旁，侧过头微笑，他此刻的嗓音有些沙哑，低声道：“所以、可以帮我隐瞒吗？”
膝丸沉默了许久，最终目光落点在已经溢出血色的手上的绷带“先跟我来。”
看着并没有动的百鸟膝丸啧了一声：“我先帮你处理伤口上面染血了。”
哎呀不管哪个弟弟都好乖啊。百鸟在心中忍不住想到。

第120章 小老虎。
百鸟也不知道鹤丸国永把其他人忽悠到哪里去了，他只是看着膝丸此刻显得严肃的表情，莫名其妙就联想到了自己还是髭切的时候，和弟弟相处时候的模样。
果然，那种正经话谁都会说，真的要做到完全不会将有着同样外形和性格的人放在一起去思考……的确很有难度。
好吧，他大概是对弟弟有些严厉了。但他觉得膝丸是可以做到这件事的。
而且感觉他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就不再需要隐瞒了，因为到时候全本丸都知道了，就以他的运气来说。
所以还是得尽快啊……五虎退。百鸟有些走神，余光落点在了旁边关闭着的单独房间。
这振属于S级本丸的膝丸，其实和百鸟没有什么好聊的，他们的初见是百鸟面对着碎掉的源氏刀剑，之后几乎没有几次正经相处，再然后就是此刻暴露无法接受这座本丸灵力的事实。
在百鸟思考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时候，膝丸只是安安静静处理了伤口。
他并没有带百鸟前往源氏部屋，而是选择了带着百鸟去修复室，或者是因为他潜意识遵从了百鸟刚才的言语——如果去部屋的话，哪怕膝丸好好整理，髭切也会注意到医疗箱被使用过。
而如果去修复室的话，就算遇到其他人，百鸟也可以随口说他是来见五虎退的。
更换绷带不是什么复杂的工序，至少膝丸只用了几分钟就将其处理好，然后和百鸟一同保持着沉默。
膝丸的表情明显有些挣扎，似乎想要问些什么，可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在收尾将东西整理好、即将踏出修复室时，垂眼说了一句：“如果兄长不问，我不会主动告诉他的。”
都已经做好瞒不住髭切准备的百鸟有些惊讶地看向膝丸，而后在膝丸恼羞成怒前，笑着开口道：“真是太感谢啦。”
膝丸并没有接受这份感谢，而是转而开口道：“那么我送你回去。”
好像不论哪次见面，膝丸都会很在意他独自一个人身边没有人盯着这件事。不过就好像膝丸总是会主动出现在髭切的身边，当膝丸身边没有髭切之后，好像随时随地他身边都会刷新一个兄长一样。
原本只是侧着头和身侧之人说着什么的髭切，几乎是在膝丸靠近的第一时间，余光就落在了他们身上。
膝丸的眼睛一亮，一瞬间就忘记了刚才的情绪和想法，在看到髭切的时候，他就少有失落的，见到兄长和陪伴兄长的高兴往往才是这种时候情绪最上扬的时候。
然后，主动迎上前的膝丸就看到了自家兄长身边的“自己”。
膝丸：“……”
但是膝丸好歹是S级本丸的大前辈，不至于在这种时候表现出小气，膝丸对着自己的同振点头，然后才对髭切道：“兄长，您怎么在这？”
“因为差不多该送客了。”髭切眼睛一弯，虽然语气柔软，但是还是好像透出了一点不高兴：“毕竟浪费了不少时间嘛。”
大约能猜到髭切为什么不高兴的百鸟决定不在这种时候开口。
而虽然不知道理由，但是对自家兄长格外了解的膝丸，下意识扫了眼髭切以及站在自己身侧的百鸟——哪怕不知道具体原因，膝丸还是能反应过来兄长不高兴肯定和身侧这只黑色的鸟儿有关。而就现在所发生的事情……？
几乎是瞬间，膝丸就反应过来了答案。可是刚刚答应过百鸟，所以薄绿色短发的太刀付丧神，眼神闪烁了一下，愣是没有顺着这个话题开口，而是看向来自己本丸做客的自己的同振。
——所以说，我根本没想过能瞒过髭切了嘛。站在一边作为旁观者反而看得更加清楚的百鸟在心中叹了口气。
不同人缠绕绷带、包扎伤口的习惯都是不一样的，百鸟不觉得髭切会看不出膝丸的习惯。只要髭切乐意，他随口一两句，就能直接把膝丸的秘密全部钓出来。
但是出乎意料，髭切只是看了百鸟一眼，并没有借由这个话题多说几句。不，也不能说完全出乎意料吧。髭切主观明确的好奇心往往都是出于“有趣”，而会表现出锋锐一面往往是因为带有警惕和防备。
在日常情况下，有着千年历史的刀剑付丧神的好奇心、和因好奇心驱使去行动的事例其实并不多，就算有，当意识到其中过程中有人会感受到不舒服，也会体贴地收回那份窥探的心。
不过就算没有主动询问，手上新缠绕的绷带，百鸟眼下还没有完全恢复的红色，以及有些苍白的脸色以及过于艳丽的唇角都已经让髭切有了猜想。
甚至于C级本丸的这位膝丸，反应也并不慢。因为了解自己，也了解兄长——甚至于联想到了在自己本丸相处的那位兄长之前对于吃食的态度，都让膝丸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虽然还没有明确知道答案，可是C级本丸的这位膝丸，他潜意识的直觉已经告诉了他这个猜测，最多也不过是大脑的思维逻辑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罢了。
既然他们不开口，百鸟就当做不知道，看着气氛微妙的一振髭切和两只膝丸，笑眯眯摆了下手：“那你们聊，我就先回去啦？”
“不，让弟弟送你。”髭切很突然地开口。
膝丸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盯着百鸟。对此百鸟有些微妙，也有点无奈，但还是允许膝丸一本正经地把他送回了部屋。
至于那振C8746本丸的膝丸……嗯，髭切不可能不去处理对方的情绪的！那就交给髭切吧！
当放弃思考之后，百鸟觉得自己眼前一切都开阔了。
膝丸说把人送回去，就真的送到了房间门口，看着一直没有怎么出门的乱藤四郎把人接走，才转身离开。
乱藤四郎眼中带起了担忧，看着百鸟有些苍白的脸色：“您怎么了？身体不适吗？”
“啊……”百鸟的表情相当严肃，他喃喃道：“刀剑付丧神也会吃坏肚子吗？”
乱藤四郎：“……诶？”
“小狐丸的红薯干，真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啊。”百鸟喃喃：“果然还是光坊做的饭更适合我的胃口。”
乱藤四郎眨眨眼，虽然不是很理解，但他只是确定百鸟的情绪并不糟糕，还有心思开玩笑，就笑着说道：“您高兴就好。”
把乱藤四郎忽悠过去之后，鹤丸国永冷笑道：“那你准备怎么对我解释？”
“反正都已经入口了，多一口两口没有区别啦。”百鸟看起来无辜极了：“说真的，味道很不错哦？你可以多吃点。”
“……”
“抱歉抱歉，吓到你了吗？因为我也没有反应过来。”百鸟还是解释了一句。
他们作为同振，本就不需要向对方去详细解释自己行动的原因，而鹤丸国永会显得生气，也是因为他在意百鸟的身体情况。
但说实话，鹤丸国永也做不出拦下对方行动的行为，他只会在侧面去靠自己做一些类似于购买无灵力或者少灵力的食材这种事，而不是要求百鸟改变自己。
因而，说生气、鹤丸国永其实也真的没有真切恼怒，只是担心而已。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但百鸟猜测其实第一部队多少都有了猜测……不过他们只要不再自己面前提起，他就当做不知道。
百鸟现在唯一还纠结的就是五虎退了，有了这件事，多多少少都被盯着的百鸟显然没办法利用自己的血去唤醒五虎退了。百鸟也担心自己用血会吓到那只本就敏丨感怯懦的暗堕五虎退，所以他只能暂且后退一步，用更平缓的方式去帮助他。
粟田口的藤四郎们挤在百鸟的面前，属于这座S级本丸的纯白的五虎退声音怯怯：“您说，他会喜欢吗……？
S级本丸的乱藤四郎开口鼓励道：“他一定会喜欢的！别担心。
就连暗堕的乱藤四郎也认真点点头，嘴角的笑容明艳可爱，在这座本丸之中，时刻感受着兄弟们乃至同振、甚至是其他人的关心的暗堕乱藤四郎，现在看起来其实和没暗堕已经没有什么差别了。
“小退一定会喜欢的，他一定超级感动。 暗堕乱藤四郎说道。
而在他们面前，是五只非常可爱的小老虎玩偶，虽然算不上栩栩如生，但每一只小老虎的形象看起来都非常鲜明，至少就粟田口的刀派、以及五虎退，是绝对不会认错这些小老虎的。
暗堕的五虎退失去了自己的半身，从一开始，他的灵魂就像是被割开了一半。百鸟无法补充这失去的一半灵魂，但他、准确的说，是这座S级本丸的粟田口刀派的刀剑们以及暗堕乱藤四郎、可以努力去填补那个空缺。
S1122本丸的五虎退担心自己会刺激到同振，最终还是暗堕的乱藤四郎带着这份粟田口的心意，小心翼翼将五只玩偶小老虎放置在沉睡的五虎退身边。
这不是暗堕五虎退曾经的半身，但它们或许真的能够做到填补五虎退灵魂的空缺。
但是对于百鸟来说，这不是最重要的。
只要不拆开这五只玩偶，那么就不会有人注意到——百鸟接手把玩时，在其中增添的痕迹。
一直有意识关注着暗堕情况的审神者皆川，眉头紧皱，他忍不住开口去和鹤丸国永询问了百鸟的现状，没有得到异常之后，在鹤丸国永的疑惑下，最终没有将自己的发现说出口。
……果然，他的封印不能让封印暗堕太久，毕竟最开始他也没有想过会将人留这么久……现在已经一定要送去净化了吗？审神者皆川看着空白重新加深染上黑色的符咒，在心中喃喃。
毕竟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位黑色的鹤丸先生的暗堕程度，又如何会变深呢？

第121章 未来。
五虎退的特殊情况，除去他自身本身性格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暗堕真的会引起付丧神的恶念和阴暗思绪。而五虎退是最敏锐温柔的刀剑，一分的恶意在他身上往往能体现出三分，过于扭曲本性反而会显得更加难以恢复。
再加上五虎退并不是什么难以获得的刀剑，更别说五虎退自己都自愿被百鸟碎刀了，配合上现在的暗堕程度，是时政接手之后，大概走个手续，就会“满足五虎退自身的想法”回归本体的。
所以百鸟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五虎退以这样的情况被时政带走，这是就算他作为执法者主动插手、都不一定能救下刀剑的情况。
所以目前百鸟所能做、且必须要做的，反而是先让五虎退身上过于严重的暗堕减缓。只有这样，就算五虎退的心态不稳定，时政也不会根据过往案例直接进行碎刀处理。
或许是现在的身份关系吧，过去从未在意过的“处理暗堕刀剑”这个词汇，都让百鸟感到不适。
而有了这个目标之后，百鸟的行动也就简单了。他最开始想用自己的血，也不过是因为自己的血是最方便且最直接的渠道，但这不代表他只能用这个办法。除去血之外，百鸟最擅长的可抑制都是法阵符咒啊！
只是五虎退此刻的状态，他如果在五虎退身上添加什么符咒，很轻易就会被发现。百鸟还没有来得及为此苦恼，粟田口刀派的短刀们就主动向他询问送礼物给五虎退的事情。
百鸟马上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这的确是粟田口刀派的礼物，但其中也掺和了百鸟的“礼物”。
五虎退失去了自己的半身，百鸟也做不到给他补足那份缺失，已经失去的就是失去了，难以回来。但是补好那个缺失的口，虽然同样很难，但并非做不到。
补足和补好，就像是一个人失去了双腿而凭空给他重新长出完好的两条腿和截肢保全生命的区别。
至少目前，百鸟做不到给人“凭空创造出肢体”这件事。可是现在做不到，不代表未来百鸟做不到。所以现在的优先级才变成了“截肢”保全生命。
虽然还需要时间，但这五只小老虎一直留在五虎退的身边，迟早有一天，哪怕伤口崎岖难看，却依旧有治愈的一天。
百鸟不会让这个机会从手中溜去，于是一环扣一环，为了得到这个“治愈”的时间，百鸟就不能让五虎退因为时政的政策而碎刀。
弯弯绕绕之下，达成的结果，就是此刻——百鸟低着头看着手中无法通过灵力恢复的伤口，以及上面缠绕着的污浊秽气。
百鸟侧头看向无人的拉门，将审神者用于封印的空白符纸重新覆盖在上面，掩住那份增强的秽气，嘴角带起笑容。而几秒后，门被拉开，小夜左文字端着一份点心走了进来。
“麻烦你了。”百鸟指着里面明显是给小夜准备的柿子饼：“一起吃吧？”
小夜左文字没有拒绝，安安静静地坐在他的对面，双手捧着柿子饼，身边的气质已经没有最开始那般危险了。
小夜左文字咬了一口柿子饼，原本显得阴郁凶恶的眼神在下一瞬就变得闪亮亮的仿佛发着光一般。
“看来很好吃呢。”百鸟的话语之中难掩笑意。
“嗯……！”小夜左文字认真地点了点头。他的身形过于娇小，因而对常人来说并不算大的柿子饼，被他捧着都格外大，上面的每一口咬痕都显得小小的。
有了之前红薯干的事情，鹤丸国永最近对他的吃食显得更为关注了，百鸟也不想给他增加工作，所以也很配合。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本丸已经是他任务以来，吃了最多美味的本丸了。
这座本丸的刀剑付丧神显然了解自家审神者，当审神者有了什么想法和行动时，或多或少他们都会意识到——而在其中作为佼佼者的，自然是第一二本丸经常和审神者碰面的刀剑付丧神。
刚好，鹤丸国永就在第二部队，因而他很快就意识到了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虽然从一开始的计划来说，这几振暗堕刀剑，最多不过停留几天就会被他转交给时政管理……但事情总有意外，谁知道他们反而被审神者暂时留了下来呢？
说实话，若不是百鸟的态度过于鲜明，就凭借（暗堕的）小夜左文字和乱藤四郎对百鸟的态度，只要百鸟愿意留下来，那么这几振特殊的刀剑，就真的会留在这个本丸了。
虽然一个本丸不该出现“同样的刀剑”，但S级本丸的分量，以及暗堕的特殊情况，只要双方都愿意，是真的可以申请下来的。
毕竟这段时间的相处，也算是一种磨合了。
所以当太鼓钟贞宗或无意或有意地在晚饭的时候，撑着下巴突然来了一句：“如果鹤先生留下来的话，之后每天都会像现在这样热闹吧？”
正在啃着丸子的百鸟抬起头，眼睛眨了两下，含糊道：“什么？”
不提还好，当提到这件事，太鼓钟贞宗反而认真了起来，他端坐起来，看向黑色的鹤，语气严肃：“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喜欢鹤先生哦！只要鹤先生你愿意，大家都会欢迎你留下来的。”
百鸟下意识看向了旁边没有说话的鹤丸国永，而白色的鹤勾着唇，语气随意：“看我干什么？”
百鸟移开了视线——就以鹤丸国永对自己的上心程度，他显然也不会介意本丸多一个自己的同振。
“不过如果鹤先生留下的话，乱和小夜也会想要留下吧？”烛台切光忠思考着说道。
乱藤四郎听到自己的名字，根本不用思考就说道：“我当然和鹤丸先生一起了。”
小夜左文字也是认同地点点头：“……复仇。”
百鸟无奈回答道：“我暂时不需要复仇哦。”
小夜左文字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显而易见，百鸟的想法的确会影响这两振短刀未来的归属。
但……百鸟根本不可能和他们一直待在一起啊。
当意识到这个自己遗忘的过于浅显的事实之后，百鸟在吃饭后，正思考着怎么和乱藤四郎说这件事的时候，乱藤四郎先从外面探出了一个脑袋：“我可以进来吗？鹤丸先生。”
“当然，找我有什么事吗？”百鸟笑着问道。
“今天晚上……抱歉，我的话让鹤丸先生你感到苦恼了吗？”乱藤四郎有些不安地抬头看着他，在百鸟有点疑惑的表情之中，他低下头，低声道：“就是我说想和您一起的那句话……”
乱藤四郎说出口的时候，并未思考，可是百鸟没有给出肯定的回应之后，他就敏锐地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似乎会给别人带去压力。
说到底，鹤丸国永这振刀，和乱藤四郎并没有什么亲密的关系，他既不没有在过往历史上有直接的关系，也不是同刀派的成员，他已经麻烦了鹤丸先生这么久，怎么能在未来还麻烦他呢？
“我很抱歉……”乱藤四郎说道。
百鸟知道乱藤四郎敏锐，但没有想到他连这都能意识到——想来餐桌上鹤丸国永没有直接接话，也是因为他也清楚百鸟的态度吧？
“这种事根本不需要道歉吧？ 百鸟失笑，他摸了摸乱藤四郎的头，温和说道：“我只是在想……自己接下去应该要去哪里。
乱藤四郎有点惊讶地抬起头。
百鸟平和地说道：“时政有净化暗堕的手段，最开始我会将第一部队带回去，就是为了这一点。
“宗三将小夜交给我了，我不能无视他的安危，再加上你和退…… 百鸟的声音有些轻，他说道：“等你们被净化恢复之后，有皆川——这个本丸的审神者的照顾，哪怕被安排了新的本丸，也不会再遇到糟糕失格的审神者了。
退的情况有些特殊，或许需要更多的时间……小夜的话，我希望他可以看向除了复仇外的美好。
乱藤四郎无意识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因为他注意到，在这些未来之中，并没有鹤丸先生自己的存在。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将自己算入其中——就如那振C级本丸的膝丸殿下口中的那振髭切殿下。
可是试图挽留的话语，在乱藤四郎看到那双温柔的赤色眼睛时，就消散在了喉间。
乱藤四郎还记得鹤丸先生曾和他缩在小小的墙角，然后笑着和他说起“自由时的眼神。
那样明亮璀璨的光芒，才是“鹤丸国永。
鹤丸先生已经因他们停留太久了，难道他还要继续……去成为困住鹤丸先生的锁链吗？
乱藤四郎不愿意。他握紧了拳头，认真道：“我会照顾好小退和小夜的。
“虽然我的等级是最低的，但是在其他方面，我一直都做的很好。小退一直很听我的话，而我们都不是什么稀有刀剑，就算有皆川大人帮忙，我们也很难立刻被新的本丸接收。
“而且……您还记得我说过的愿望吗？ 乱藤四郎扬起了一道非常灿烂的笑容，认真道：“我想保护我的兄弟们，告诉他们，就算遭遇过很糟糕很糟糕的事情，但是未来还是未知的，或许好或许不好，我们总得踏出那一步，不管未来如何，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我会这么告诉小退的，我也会带着小夜一起。
所以，请不要再被我们束缚住了。
——鹤丸国永，本就该是自由不被外物束禁锢的刀剑。

第122章 时空爱开玩笑。
乱藤四郎过于贴心温柔，被抛弃过一次，并没有让他产生恶意的占有欲，五虎退的情况过于特殊，如果不是他们互相保护，或许在遇到百鸟之前，他们都会碎在对方不知道的地方。
而乱藤四郎越是温柔，百鸟就越希望自己做到“完美”。他要救下五虎退，也不能让乱藤四郎和小夜左文字失去希望。
就像百鸟只要不再“成为髭切”，实际上那振C级本丸的膝丸就不会再见到他在意的那个兄长，可百鸟依旧给了一个“他或许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过得不错”的念想。
因为这些刀剑的感情，从不丑恶，漫长的时光带给他们的是足够的坚韧以及强大的内心。
正因为他们太过于温柔，也因为他们太过于敏丨感，所以百鸟不愿意让他们感到悲伤。
都暗堕刀剑了，保护他们的脆弱（并不脆弱）心灵怎么了！
担心自己的自己运气，百鸟怕翻车，所以干脆找了绝不会翻车且在暗堕刀剑面前非常具有话语权的审神者皆川。
毕竟审神者皆川肯定知道自己的情况，作为一个S级本丸的审神者，无论再如何信任暗堕刀剑，他都不可能没有任何监视手段的。
要知道，为了这个本丸的正常活动，作为辅助的狐之助都不止一只。
这样强大靠谱的审神者，只要提前和他互相确认好计划，那么就算再如何翻车，也会有人拉着最后的一根线，不至于全盘崩坏。
——是的，多次翻车后，百鸟的要求已经非常低了！
或许这其中也有点他作为“人类”的傲慢在吧？他担心乱藤四郎他们因此会出现的情绪问题，某种意义上就是一种不信任……？
而不在意审神者皆川知道，是因为认为作为S级本丸的审神者，有着足够优秀的控制全局的能力。
被百鸟如此怀抱信任的审神者皆川有话想说，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深深叹了口气：“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嗯。”百鸟坐在审神者皆川的对面，难得没有像是之前那样随意乱动，安静稳重地端坐着。
“乱藤四郎殿下他们……”审神者皆川低声道。
“乱已经同意了哦。”百鸟轻笑着说道：“时空真的是非常有趣的事情，现在可以见到过去之人，说不定哪天，我们又会相遇呢？”
审神者皆川目光平和而稳重，他从不会因刀剑付丧神的选择感到惊愕慌乱，就像是当年堀川国广离开本丸，他也怀抱着信任，统领全局，不让任何其他的压力落在自己的刀剑身上。
因为审神者信任他们，也知道会做出那样的选择，对他们来说本就是一种非常挣扎痛苦的过程。
既已如此，他又何必在上面增添新的压力呢？
当时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审神者皆川不会去追问，只会确定这是否是对方本身的想法。
百鸟所说的，自然是不愿意被时政监管，乱藤四郎等人会接受时政的帮助，而他此刻的暗堕程度——哈哈，感谢皆川大人你的照顾，但是我现在去时政，就是带上新的枷锁，不是吗？
这段时间特地了解过暗堕相关的审神者皆川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
若是刚来他们本丸的情况，审神者皆川以为只要转交给时政就可以结束一切，但是现在——已经意识到黑鹤无法接受他人的灵力，那么自然也包括了时政的特殊净化吧？
更别说黑色的鹤身上的实验痕迹……他亲自说了不愿意，想要离开，审神者皆川如何阻拦？
还是说要黑鹤为了自己的特殊情况，去接受时政的检查修复？对一位能说出“这不是负担而是馈赠”的刀剑，又是不是太过于过分了。
甚至是那句是否愿意留在他们本丸，皆川也说不出口。
毕竟，他这里对于这只自由的鹤来说，也同样是一间牢房吧？
他还能做什么呢？审神者皆川感受到了自己此刻的无力，但他不会让自己沉浸在这份情绪之中，他只会想要做到更好。
这段时间大家相处得都很好，百鸟提出希望多留两日再走，因为乱很喜欢这个本丸的大家，至少也要有告别的时间嘛。对此，审神者皆川自然不会拒绝。
而这等待的两日，就是百鸟所在意的关键。
审神者皆川只看到了百鸟身上加深的暗堕，却因为封印和五虎退沉睡的关系，没有注意到五虎退身上逐渐减缓的秽气。
而审神者皆川还又因为百鸟的话语转移了注意力，次郎太刀虽未直接和百鸟等人有过相处，但知晓了这件事之后，高举起酒瓶，爽朗笑道：“那就开宴会吧！”
这个提议获得了所有人的同意。也是在这个时候，才会如此直观意识到这个本丸到底有多少人。
热热闹闹的宴会现场之中，中心自然也不是百鸟他们——或者说让暗堕刀剑去当主角做什么，有点太难为他们了。
这样的宴会也不可能全用无灵力的食材，所以百鸟干脆找了个角落，撑着下巴看着被粟田口围在中间的乱藤四郎，以及不知不觉已经和这座本丸的歌仙坐在一起的小夜左文字。
而这座本丸的左文字兄弟，则是在一边用温和担忧的目光看着难得在他们面前露脸的小夜。
“就这么让他们去时政，你放心吗？”鹤丸国永举着一杯清酒走到百鸟旁边坐下。
“总不能一直像个鸟妈妈一样盯着他们吧？”百鸟轻笑道：“虽说是孩子外形，但是若用孩子身份去看待他们，是会吃大亏的啊。”
“而且……”百鸟勾了勾唇角。
他已经怕了自己的运气了，不想最后一步还会出问题，一开始就决定了收尾也要由自己来。
A和C的演技在萨摩耶审神者他已经见识过了，而除了AC，其他人他更不放心了。
反正在他所“暴露”的剧本之中，执法者“百鸟”就是他的审神者，所以之后的走向完全没问题。从决定救五虎退并且做了这个设计之后，百鸟就没有想过这振本体能好好带回去了。
未来是未知的，但至少此刻的感动，是真切感受到的。
鹤丸国永没有接话，只是把手里的酒倒了一杯给百鸟：“万屋新买的，宴会不喝酒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不是吗。”
百鸟笑着对鹤丸国永示意了一下，一口干尽。
这次宴会热闹到很晚，乱藤四郎已经混进了粟田口部屋之中，一期一振抱歉地对百鸟点了下头，然后抱着已经困到快要睡过去的弟弟们回房间。
小夜左文字被歌仙兼定拉着离开，在离开前，小夜犹豫地回头看了一眼，注意到百鸟眼中的笑意，又仰头看了看歌仙兼定，抿着唇露出了一个非常不明显的笑容。
或许是时间差不多了，又或者是今晚的氛围甚至也传染给了留在修复室的短刀。
五虎退的本体上隐约散发出一层萤光，而同一时间相对的，已经回到房间的百鸟，仿佛听到了悬挂在刀架上的自己的本体发出的一声清脆的悲鸣。
“……看来时间差不多了呢。”百鸟没有取下本体，也不打算打开看看本体上浮现的裂缝，只是笑眯眯开着门、坐在檐下看着今夜不错的夜色——以及小跑着过来脸上带着难以掩盖的焦急错愕的审神者皆川。
这个计划足够完美，只要审神者皆川配合。
于是终于意识到自己上了这艘贼船、甚至已经下不去的审神者，站在百鸟的面前，对上那张带着笑意和宛如恶作剧成功一般的面孔，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您可真是……”审神者皆川低沉着声线喃喃道。
因为明日就要将暗堕的五虎退送到时政，所以最后去检查结果发现了五虎退身上减缓的暗堕——再联想到黑色的鹤近日的行动和违和，审神者皆川本就不是什么愚笨的人，如何还意识不到真相？
可是从他答应的那一刻，他就只能一用帮其隐瞒。暗堕刀剑的情绪真的不能再受到新的打击了。
尤其是五虎退。
“哈哈，抱歉抱歉。”黑色的鹤在月下轻快地笑道：“吓到你了吗？”
而后，他的表情认真了起来，赤色的眼睛温柔得不可思议，也带上了真挚的歉意。不同于刚才的玩笑语气，这次的百鸟是真的感到了几分抱歉：“将您卷入这件事之中，这段时间也是真的麻烦您了。”
百鸟很少用敬语，但审神者皆川的确是一位非常值得尊敬的审神者。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审神者皆川并不邀功，语气同样平和。
时政将会派人来接引暗堕付丧神，根据正规手续，乱藤四郎和小夜左文字恢复正常成了本体的状态。
毕竟就算审神者作为担保，根据过去的经验，为了保护时政官方人员，也不可能正大光明让暗堕付丧神行动。
而黑色的鹤不愿意和时政走，所以在时政来人之前，显然要先离开这座本丸。
乱藤四郎和小夜左文字都知道这件事，所以在配合审神者皆川恢复成本体时，都没有询问黑色的鹤去了哪里。
审神者皆川将封印的符纸贴在了三振暗堕短刀身上，平静地站在时空转换时盘前，身后是第一部队的成员，一同等待着时政官方人员到达。
当时空转换器传来时空波动时，原本还表现得平静的审神者皆川，不受控制地露出了错愕的表情，就连这几把千年的刀剑，脸上都露出了些微的惊讶。
时空转换的金光缓缓消散，不属于这个本丸的强大灵力犹如海浪般于自身溢散，哪怕后一瞬就被立刻收敛，可留着本丸的所有刀剑都感受到了那份足够感到熟悉的灵力，都下意识看向了本该接待时政官方人员的审神者所在的位置。
尤其是和黑鹤足够亲近的那几振刀剑，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的震惊难以掩饰。
金光消散，其中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站在首位的是一位高大的红发青年，他的眉眼带着傲慢的懒散。而他身后稍退半步，则是一个可以称得上漂亮、却不会将性别错认的黑发青年。
黑发青年扎着高马尾，几缕稍短的头发落在耳侧，他的嘴角带着浅浅温柔的笑意，是第一眼就能带给人好感和亲近感的形象。
站在首位的红发男人并未说话，反倒是稍退一步的黑发青年主动上前，对审神者皆川弯弯眼睛，温和轻柔的陌生声线响起：“我是时之政府派遣前来接引暗堕付丧神的执法人员，这是我们的相关凭证。”
和审神者皆川确认后，黑发青年检查了一下三振短刀，脸上带起些微的疑惑：“根据您所提供的资料，应当还有一振鹤丸国永？”
审神者皆川下意识看了眼三振被百鸟收在怀里的短刀，他的封印同样封印了他们对外界的感知。
“他……”审神者皆川还未说话，一道清朗的声线打断了他的话语。
腰间悬挂着自身本体的鹤丸国永走了进来，语气轻快：“咦，客人已经到了吗？”
而后他转向审神者皆川，笑着摆了摆手里的纸质文件，说道：“我记得你说过需要填写暗堕付丧神的观察档案。”
说完这句话，鹤丸国永才眨眨眼：“我打扰到你们的交接了吗？”
“没有哦。”黑发的那个官方青年笑着摇摇头，打着官腔：“非常感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暗堕付丧神的照顾。等我们接手后，如果担心他们，随时可以向时政进行申请。请放心，这个过程是向您的本丸公开透明的。”
鹤丸国永突然说道：“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吗？您似乎有话想对我说。”
“抱歉，是我失礼了。”黑发的执法人员眼神温柔而平和，给人一些熟悉感，他解释道：“是我个人的原因。
“是因为您本丸我的同振的关系吗？ 鹤丸国永好奇道。
而黑发官方人员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我并不是审神者，也并不拥有本丸。
似乎是对鹤丸国永很有好感，在鹤丸国永的好奇下，打着官腔的官方人员并没有什么不耐烦，但也只是简单的用一句话说明了原因：“因为前段时间遇到过一振特殊的您的同振。
黑发青年地蓝眼睛带着温和柔软的笑意，看起来很好说话，可那份强硬感无意中显现了出来。拥有着和那振黑色的鹤相同的灵力的执法人员说：“我并没有成为审神者的计划，请不要开玩笑了。
“那么，现在可以将那振暗堕的鹤丸国永交给我吗？他对着审神者皆川说道：“——暗堕付丧神带有一定危险性，这也是我的工作，请您配合。
而这两句话，让审神者皆川在这一刻感受到了荒谬。
他突然意识到了前一天那振黑色的鹤为何露出那样的表情，说出那样的话语。
他说：时空真的是非常有趣的事情，现在可以见到过去之人，说不定哪天，我们又会相遇呢？
为何那振黑色的鹤丸国永与那振暗堕的拥有相同灵力的髭切，都不愿意前往时之政府？
为何明明愿意相信时政，愿意将伙伴交给他们，自身却躲避着官方？
“在这里。 鹤丸国永伸出了手，解下腰间失去了所有灵力的那振本体刀剑。
看着拥有着熟悉灵力的那个执法者毫无感知地握住那振失去了灵魂的本体刀剑，审神者皆川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时空，似乎总是如此爱开玩笑。

第123章 回家了。
百鸟握住了自己刚刚切换了马甲的刀剑本体，垂着眼没有让自己露出任何另外的表情。
为了五虎退的特殊情况，他早早就决定由自己来收尾。但就和警察上门往往需要两个人一样，他又随手把A拉上，给自己当一个背景板队友。
但是这过于快速的切换身体的行动，让他在穿越时空来到这座本丸的时候，一下子没有控制好自己的灵力。
正常情况下，他应该和现在在一边发呆的A一样，虽然不会掩盖自身灵力的强大，但也不至于无法完美控制，直接让灵力逸散——这可是新手才会犯的错。
他刚刚的意外，很容易被解读为施压威胁吧？百鸟在心里无奈吐槽，总不能前面都好好结束了，在这个地方翻车吧？
百鸟甚至不敢去多看审神者皆川和这些刀剑一眼，生怕自己从眉眼间流露出什么多余的情绪和态度。
刚刚他错开视线检查了三振短刀的情况，这次也只是垂眼看向自己手中握着的鹤丸国永本体。
可是作为官方人员，他不能忽视这么大的疑点矛盾忽视这振“暗堕鹤丸国永”会失去灵魂灵力的原因。
因而他非常敬业地用着平稳且疑惑的态度问出了这个问题，就像是刚才确认三振刀剑的完好、此刻他确认了手中的太刀早已经失去了被唤醒的可能性，对着审神者皆川确认情况。
他看向审神者皆川，道：“这振‘鹤丸国永’发生了什么？”
百鸟都感觉自己好像有些表演过度了，担心自己的表情和态度会不会太过浮夸奇怪，表现出的态度过于强硬，所以百鸟又加了一句：“并非是我在怀疑您做了什么，这是必要的手续以及确认。”
审神者皆川并未立刻回应，而是问道：“这样情况的暗堕刀剑后续会如何处理。”
百鸟愣了下，在心中嘀咕当然是回到执法队C的实验室之中。但这句话说出口真的要实锤自己是渣审了，因而百鸟思考了一下措辞，回答道：“会多次确认是否真的无法再被召唤，如果不再拥有被唤醒的可能性，会根据情况记录档案，然后单独放置在一个房间、亦或者完全回归本灵。”
后者的解释略显委婉，但实际意思就是“碎刀刀解”。
明明给人的感觉温和柔软，可他说出口的话语却透着冷漠和与自身无关的官方平淡：“如果无法再度召唤，这振刀剑就只是生者的纪念，再如何放置，也不过对生者的慰藉安慰。”
“但请您放心。因为还没有确定这振暗堕的鹤丸国永的本丸情况，时政会优先确认这一点，在没有确定本丸完全覆灭前，会优先选择放置在封印之中。”
黑发的执法者看着手中被他握住的鹤丸国永，垂着的眼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不过这样的情况很少见，完全失去了灵力，想要找到他的审神者，应该并不会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我的解答已经完毕。”百鸟态度温和又不会遗忘自己最开始的问题，在心里道了声抱歉，依旧作为官方问出了或许会让皆川感到难过的问题：“那么，您可以配合回答问题了吗？”
“……当然。”审神者皆川感觉自己的喉间有些干涸：“这位鹤丸国永殿下比较特殊，他无法接受我的灵力，并且对……政府带有复杂的情绪。”
只是解释的话，说到这种程度也已经足够了。审神者皆川的话语容易让人解读为是暗堕刀剑不信任时政，所以才宁愿消失也不愿意重新戴上枷锁。
黑发的执法者懂得分寸地不再多问，只是根据正规程序继续问道：“请问我方便对这振鹤丸国永曾居住的地方进行检查吗？或者您之前有对这振鹤丸国永身上的灵力进行记录吗？”
“这是确认暗堕刀剑原属本丸的必要过程，我们需要确认刀剑暗堕到底是审神者失格、还是出现意外，对相应本丸进行后续检测处理。”
“抱歉，因为鹤丸殿下的暗堕情况比较严重，秽气染身，我进行封印之后，便难以感知记录他原本的灵力如何。”审神者皆川先回答了其中的一个问题。
所有原本做好的准备，在眼前这位黑发的执法者出现的出现下，依旧打了个皆川措手不及。
为何会这般巧合？为什么偏偏派来的官方人员会是这位大人？
刚才审神者皆川并未阻止鹤丸国永好奇发问，因而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句“我并没有成为审神者的计划”的话语。
眼前的执法者足够年轻，灵力却极其强大，若是他成为审神者，那么必然也会在短时间上升到S级。
相较于其他等级的审神者，S级审神者真的相当有限稀少，私下和公开情况下，都多少对互相有些了解。更别提时政是具有审神者大会的相应交流渠道的。
哪怕是并不是很会调节同僚关系的皆川，都有几位S级的审神者好友，多少也对同等级的审神者有些印象。
如果未来这位执法者成为了审神者，而后又称为S级本丸的审神者的话，皆川很难和对方没有任何接触。
就此刻的交流，审神者皆川也能意识到这位执法者给人的感觉非常温柔，是很难让人产生恶感、甚至于想要主动相交的存在。
若是在审神者大会上偶然相遇，就算此刻接引净化暗堕乱藤四郎等刀剑的执法人员并非是他（百鸟），在意识到相同的灵力时，已经见过暗堕的鹤丸国永的皆川，也会主动上去攀谈，去确认这到底是否是那振暗堕鹤丸国永的审神者吧？
甚至这只是一个可能性，毕竟他此刻和这位黑发执法者相遇，也是历史的必然性。
时间是非常复杂且有逻辑的，正因为此刻发生了这件事，才会引发后续的一切走向。
正是因为审神者皆川接触过了暗堕付丧神，必然会对执法者百鸟产生在意，哪怕并不相熟，也会有一定交流。
……那么，这位执法者未来本丸的刀剑，对自己（的灵力）留有印象，似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审神者皆川突然想起了，最初的时候，明明足够警惕防备的暗堕鹤丸国永，只是和自己的第一部队一碰面，就毫不犹豫将他们带到了暗堕乱藤四郎他们的面前。甚至于，他也从未对作为审神者的自己（皆川）产生任何恶意和怀疑，相反非常信任。
而后暗堕的鹤丸国永，似乎也从未说明过自己为何会如此毫不犹豫的信任他们。
……若是对那位暗堕的鹤丸国永来说，他们从一开始就并非是完全的陌生人？
正因为他知晓认识S1122本丸，所以从第一时间，就做出了他所认为最好的选择。
暗堕鹤丸国永的过去，是他们经历的现在和未来。早在一开始，暗堕鹤丸国永，就在细节之处已经暴露出了真相，只是他们都未曾意识到这一点。
不只是审神者皆川想到了这一点，心中有些感知的第一部队以及出现在此处的鹤丸国永，也抓住了最开始他们就感觉违和的矛盾点。
若是如此，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了。
正是因为可以解释，真相缓缓揭露于眼前，审神者皆川才更加难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过于复杂的酸涩溢于胸腔，直到无知无觉的执法者疑惑地重复了一句：“请问我可以去检查吗？
当然。 审神者皆川回过神，他闭了闭眼睛，恢复自己的情绪，开口道：“请让鹤丸殿下带您过去吧。
执法者微微鞠躬：“麻烦了。
而后审神者皆川看到那位黑发的执法者，将三振短刀放置在盒子之中，转交给一直没有开口的红发队友。
红发队友的神色过于懒散傲慢，但同样非常配合，而后黑发的执法者并未忽视一直放置在一侧的五只小玩偶，眼神透出的让人熟悉又陌生的温柔几乎要让皆川感到窒息。
他动作轻柔地将五只玩偶小老虎放在了五虎退的旁边，盒子之中五只玩偶小老虎的存在感似乎比刀剑都要明显了。
似乎是发现自己有些幼稚的动作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黑发的执法者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下唇，随后确认了三振短刀没有问题，便放下手，看向鹤丸国永说道：“麻烦您了。
显而易见，红发执法者会单独留在现场，接下去进行残留灵力检测的，只有他一人。
但所有人——包括百鸟自己都知道，之后的检查，根本不会检查出任何东西，暗堕的鹤丸国永不论知不知道前来的官方人员是不是自己的审神者，都不可能让自己留下这种纰漏。
切换身份之前特地清理过痕迹的百鸟也非常自信地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查出什么。
至于做出这种行动的暗堕鹤丸国永，是否在未来早早就知道自己审神者的行动，还是极为巧合的错过，在此刻似乎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明明是已经知道的路，但现在百鸟还是要做出一副陌生的态度，跟在鹤丸国永的身后。人是看不到自己的脸的，若不是他看得到自己身上所穿的执法队制服，以及身后垂落的长发，他都怀疑自己还是暗堕的鹤丸国永，还没有恢复身份了。这种错位感让百鸟感到相当奇妙。
不只是百鸟一人幻视，在检测的过程中，白色的鹤丸国永靠在墙壁上，当他闭上眼时，感知之中——仿佛身前的依旧是那振黑色的鹤，并不是另外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执法者。鹤丸国永说不清自己此刻的想法，只是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就像是过去那般，白色的鹤突然地低声开口，就像是曾问过那振黑色的同振一般，问出了一个非常普通的问题，他说：“您对于自身所拥有的灵力是怎么看的呢？
“……馈赠吧。 垂着眼的执法者只给鹤丸国永显露出了半张侧脸，执法者嘴角习惯性勾起的浅浅笑意，和那振黑色的鹤何其相像。
而他给出了过去没有机会说出的后半句答案，百鸟的声线轻柔：“来自于父母的礼物，以及我自身的努力。
隔着时间空间，还未成为审神者的执法者，给出了和未来的刀剑一模一样的回答。
而命运的阴差阳错，保护历史的职责，犹如宿命一般的必然错过，属于未来的刀剑和过去的主人相遇……至少此时此刻，那振流浪的鹤，回家了。

第124章 回家休息。
手续都交接完之后，百鸟将三振短刀另外安排好，并且强调了五虎退的特殊情况，并打算时刻关注。
当然，这个过程他会交给其他人，而不是他自己出面。只要开头的关键手续完整，也确定五虎退的情况不会受到另外的影响之后，他就不需要再露面了。
至于他在审神者皆川那边的剧本……
百鸟将手里的鹤丸国永（本体）丢给了C，让他好好记录检查之后，并不是很在意后续的解释。
毕竟他从未给出过详细具体的成为审神者的时间，或许是一天后，也可能是一年后，甚至于十年后他都不一定会成为审神者。
这段时间足够百鸟结束这次任务，也可能会有新的可能性。
而且百鸟作为官方执法者的身份，哪怕真的成为审神者也不可能主动告知他人，他就算隐藏着自己成为审神者的这件事，也并非不能理解。
如果他一辈子都没有当审神者……那皆川大概就要担心自己是不是猜错了什么，亦或者历史的确被改变过了。
把过于空泛向外延展的思考收敛，百鸟坐在执法队办公室的沙发上，眉眼间的倦怠在从S1122本丸回来之后，就有些隐藏不住了。
但百鸟还是先将这次的报告完成，将文件上传之后，才伸了个懒腰，对着路过的ACEFG之中的A说道：“我请个假。”
A扫了眼百鸟，平淡的“哦”了一声：“行。”
“我都让你先休息一下了，你还马不停蹄去出外勤。”最终还是C憋不住话，开口道：“所以小B，你这次到底干了什么？”
“明明我给你调的是中度暗堕，你到底怎么给我带回的深度鹤丸啊……！！”
E：“说起来真的没有副作用吗？”
F：“C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G：“是啊，怎么可能没有呢。”
C：“喂！！你们三个任务完成了吗！！”
EFG跑开了。
百鸟揉了揉太阳穴，马尾垂落在肩膀上：“报告上有说明。”
“呵呵，你以为一句意外接触就能把我打发了吗？”C显然有很多话想说，但看着百鸟，还是叹了口气：“算了，这些等你回来再说。”
“抱歉，麻烦了。”百鸟笑了笑，然后毫不犹豫去换了衣服，站在坐标转换的法阵上，回到了现世之中。
重新踏入现世的地面，百鸟眯着眼看着天空位置的太阳，此刻大概是午后，阳光还挺烈的。
他设定的坐标就是在家里的庭院之中，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此刻感受到的空气似乎都要比之前来得清爽放松。
午后的庭院没有什么人，路过穿着和服的女佣脸上带起一些惊讶，双手贴在小腹的位置，对着百鸟微微鞠躬：“少爷。”
“先不用提醒父亲母亲。”百鸟轻轻说了一声之后，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之中没有什么灰尘，但也并不空旷冷清，该有的个人特色也相当鲜明，仿佛屋主前一日还在居住一般。
百鸟换了一身简洁方便的和服，踩着木屐走出门，过了几个走廊，在茶庭之中净过手，站在茶室前，拉开了门。
他跪坐在房间之中，面前是茶桌，上面摆放着古朴小巧的茶具。
百鸟并未动手泡茶，只是安静地坐在房间之中，听着庭院之中添水（庭院蓄水的竹筒）具有节奏的“啪嗒”的声响。
随着时间缓慢流逝，百鸟的呼吸也逐渐平缓下来，他闭着眼睛，感觉自己原本的情绪都缓缓静了下来。
在这样的氛围下，脑海之中的所有另外的情绪都排在了后面，一直运转着没有怎么休息过的大脑此刻完全放空。黑发的青年一直坐到了太阳下山，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落在百鸟的身上，不知不觉又换成了清冷的月光。
一直在茶室之中坐到了万物俱静，百鸟才慢慢睁开眼，眼前摆放的所有物品和他刚进入时没有什么区别，从踏进房间起，百鸟就没有改变过任何动作。
只一下午，并不能让百鸟内心压抑着的情绪完全消解，但转换的位置和此刻回家的事实，的确让百鸟显得放松了一些。
就算是在家，百鸟也不是那种会对着父母撒娇的性格。不如说作为一直被关注的大少爷，哪怕在家，百鸟也向来不会破坏自己的形象。
百鸟先去泡了个澡，回到房间后不久，女佣准备了一份晚餐放在门口，只敲了下门算作提醒。
简单用了晚餐，百鸟又坐在书桌前看了会儿闲书，才整理好床铺，算是度过了这么一天。
若他没有被A拐进执法队，今日下午的行动，大概就会变成他的日常。百鸟并不讨厌这些，但说实话，这对他而言，的确有些无聊。
这或许也是他当时能被A直接拐跑的原因之一？因为他不想要一个可以一眼看到底的未来。
百鸟任由自己的思绪放飞，这一夜他睡得并不算安稳，等按照自己的生物钟早起时，百鸟难得赖了一会儿床。
他躺在被窝之中，眨着眼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换了个方向，安静地盯着拉门上映出的影子。
一直到门外开始传来他人的脚步声，百鸟才有些不舍地从床上起来。
简单用食整理之后，百鸟还是和前一天一样，前往了茶室端坐，一坐便是黑夜。
他就按照这样的日常，一直在家里待了一个星期，过程中没有任何多余的一个人打扰他。哪怕知晓他已经回家，父母也从未在这段时间出现过。
百鸟向来是有计划的人，很少会连招呼都不打就回家。他又很少会对长辈失礼，更没有做过回家也不去和父母长老见面交谈的事情。
所以，所有人都未曾想过要去打扰百鸟此刻静心的行为。
这一日，太阳还未下山，百鸟深深呼出了一口气，睁开眼看向窗外，日复一日坐在同一处，似乎也并不能完全让他休息放松下来。
或许他应该去做别的什么事了。
百鸟推开茶室的门，用手稍微遮挡了一下阳光，完全随心地在自家庭院之中闲逛，他家是非常传统的日式建筑，占地面积不小，还有多个小庭院。
百鸟就一直觉得自己家很适合玩捉迷藏，真的很难找人。
放空大脑随心乱走时，身体往往会带动着你前往自己内心深处印象最为深刻的地方。
当停下脚步时，百鸟自己都愣了一下，看着庭院之中的绿植，右手无意识地抚摸着粗糙的树干，目光落在正对着这棵暂未开花的樱花树的正前方开着门的房间。
作为这个家族的孩子、百鸟从小的启蒙都是法阵，但家族所有的大成似乎都集中在了这个房间。
百鸟看着那大开着、却被好好保护着的房间。房间之中没有什么另外的物件，只端正地在刀架放置了一振刀剑。
一振百鸟熟悉到极点的白色刀剑。
百鸟缓缓眨了下眼睛，幼时的记忆忽然浮上心头。
时之政府唤醒刀剑的最初，他们家也在其中出过不少力。作为这个年代已经非常少见的还具备灵力、且保存着相应资料秘籍的传统家族，他们本就不会忽视历史的重要性。
而唤醒刀剑付丧神之后，刀剑的本体自然不可能再继续放置在博物馆之中，万一受到敌人的攻击怎么办？
既然如此，那么这些刀剑本体由应当如何安置？
更别提已经被唤醒出付丧神（本灵）的刀剑，他们又如何能忽视他们的想法呢？
当然，这些事情，幼年的百鸟自然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有一日玩耍时，他爬上了樱花树，藏匿在樱花之中，在枝条交错间，听到了父亲熟悉的脚步，立刻不管不顾高兴地从树上跳了下来。
身高甚至还未一米的黑发男孩带着一身樱花，直直地扑到了一个气质严肃冷淡的青年面前，兴奋喊道：“您回来啦！父亲！”
但父亲的态度却和往日不同，按着他的肩膀低声斥责了一声，并对身侧之人道：“抱歉，鹤丸殿下，犬子失礼了。”
“哈哈，没关系。不如说，突然有人从树上跳下来，把我吓了一跳呢。”黑发的男孩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白睫金眸的神明，眼睛眨眨，对他露出了一个非常活泼明艳的笑容。
幼童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但他很直观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好漂亮！”
白发的神明蹲下来，笑着说道：“你的名字叫什么？”
“遥翼，羽白遥翼。”黑发蓝眼的男孩下意识回答道，却后知后觉捂住了嘴：“——啊、你是妖怪吗？父亲说过不能告诉妖怪自己的名字的！”
白发青年哈哈笑了起来：“是啊是啊，我是妖怪哦！专门吃你这种小孩！”
他这么说着，又低低喊了声他的名字，感叹道：“你的父亲很爱你啊。自由地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吧，我有预感，说不定哪天你就会带给所有人一个巨大的惊吓。”
在这样的传统家族之中，为孩子取这么一个代表着自由含义的名字、任由他自由发展，并为这个家族带来孩童的欢笑。
“就这里好了。”白发的神明揉了揉男孩的脑袋，转头对着身后之人说道：“留在这里说不定能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男孩探出脑袋，这才看到除去父亲和这位陌生人之外的一群穿着相同制服的人。
这时的他还不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转头便忘记了这件事。
正是因为家里被放置了一振拥有着本灵的刀剑本体，百鸟才自小就可以跟着父亲进入时政总部，也就在那里被A遇见。
也因如此，从最初，百鸟就对“鹤丸国永”格外具有好感。
遥翼，代表着自由之意。
百鸟——羽白遥翼看了眼从幼时那次见面之后，就恢复成本体再也未出现过的刀剑，稍稍停留一段时间，便转身从这个位置离开。
“差不多休息够了。”早已经不是幼童的黑发青年嘴角重新带起微笑，黑色的长发垂落在身后，蓝色的眼瞳温和如初，透着蓝天一般的自由随性。他懒懒伸了个腰，少见地没有保持自己在家的形象——反正这附近也没有人嘛。
回去工作吧，一个星期过去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羽白遥翼这么喃喃道，又恍然想起来：“啊，还没有去和父亲打过招呼呢？啊，这么一想……长老会不会生气啊，我回来这么久都没有去找他。”

第125章 【失眠症严重的明...
将杂事简单处理了一下，百鸟又重新回到了执法队。
然后他就被从EFG之中挤过来的C包围了。
在百鸟回家的这段时间，C当然也没有停止研究，而就是因为他仔细分析过了回收的“鹤丸国永”的具体情况，脑袋里的疑惑和担心早就已经溢满了。
要不是百鸟现在不在，他早就把人拎出来问清楚具体情况了。
但是就是因为百鸟不在，在请假之前，哪怕对方有足够的收敛，可是在熟人面前，还是太过明显了。
就连平日只翻看监控，很少出门的D，都在通讯之中给百鸟发了个一个担心的问号。
敷衍完了EFG之后，百鸟坐在C的面前，扫过A手里拿着他写的那份报告，语气平静极了：“这次任务，我并没有完成。”
C的表情之中带起一点惊讶——毕竟任务失败这种事，对百鸟来说真的非常非常少见。
百鸟略微垂着眼，哪怕放松了几天，他还是不免有些紧张，他不能完全确定自家队友是什么反应。
A将报告放在一边，声线之中听不出深浅，他开口说道：“所以呢？”
“……嗯？”百鸟用鼻音回复了一声。
A：“你还记得你的任务是什么吗？”
“追捕流浪暗堕付丧神……”百鸟下意识回应道。
“特殊任务，具体情况由你自己判断。”A的语气平静极了：“虽然EFG他们没有抓到暗堕付丧神，但是根据当时的情报，其中大概率是深度暗堕。与其说你没有完成，不如说你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带回三振完整的刀剑，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果了。”
“不是这么算的。”百鸟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那应该怎么算？”A好像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你有点精神洁癖，但是没想到在任务上也强迫症这么严重？”
“我是队长，出了问题责任我担。”红发青年随手揉乱了百鸟的头发：“行了，别忘了我才是队长，你只需要辅佐我。”
潜台词是明确的“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但这明显说服不了百鸟，他向来对自己是高要求，哪怕A如此表态，比起感动，他更多的是皱起眉头盯着完全不在意这些的A。
A是真的不在意这点小事，深度暗堕的付丧神本就已经是敌人的存在了，他从来不会在这种地方心软。
至于从一开始，就反对了A提出的更为强制性的命令、转而选择用更委婉的方式钓鱼执法的百鸟，性格上本就更偏向柔和。
C立刻打了个圆场，明明看起来百鸟才是现场之中性格更柔软、更适合当圆场安抚的角色，但是在非外界情况下，只在他们三人组之中，真的吵起来，反而往往是C承担这个角色。
“好了，他就这个性格。”C近乎是用哄小孩的语气道：“所以你现在能告诉我你到底拿那振鹤丸国永干什么了吧？”
等听完百鸟的委婉解释，C深呼吸了好几下，都差点没有忍住自己的情绪，溢到喉间的脏话开口说也不是，咽也不是，C迟早在这个执法队折寿。
C扶额：“行吧，我服了你了，秽气是什么好玩意吗？人家都恨不得离得远一点，你倒好，自己赶着向前冲。”
百鸟眨眨眼：“这不是有你吗？”
“你以为我是哆啦A梦吗！”C抓了把头发，深感自己要秃，可是他又不是英国人。
“所以深度暗堕……”百鸟试探了一声。
“做不到，不可能，下一个。”C冷冷回应。
看着表情无辜的百鸟，C冷静表示道：“下次再这么乱来，你就别想出任务了。”
百鸟双手合十，做出求饶的动作，可怜巴巴地看着冷下脸的C。
而在这个过程中，EFG探出脑袋趴在角落里。
E：“啊，副队竟然把C惹生气了。”
F：“那是不是没事了？”
G：“那肯定啊，都有空招猫逗狗了。”
A默默站在了他们身后：“说什么呢？”
EFG猛地一惊，三人大呼一声“队长好！”
然后他们就又跑走了。
而这句震耳欲聋的队长好，把刚刚想开口的C说话的欲丨望都打了回去。
C：我、你……唉，算了。
A摆了摆手里的文件：“你之前提过的那振乱藤四郎、以及五虎退、小夜左文字刀剑的本丸，我去查过了，后两个都出事了。”
“乱藤四郎的本丸倒是调查出来了，还活着，也在嫌疑本丸之中。”
既然已经确定了“乱藤四郎”这振刀是被审神者抛弃的，那么基本就可以直接锁定前往这个本丸确认情况，处理失格审神者了。
而一直拖到今天都还没有这么做，显然是在等百鸟。
百鸟的思维立刻转化为了工作状态：“既然如此，我先去确认情况，然后我们里应外合，以免出现意外。”
这是百鸟典型的稳妥思维。
然后他就听到了C重重的一声“哼！”
百鸟：“……”
A：“……？”
A给百鸟使了个眼色：你惹他了？你没事惹他干嘛，不嫌烦？
百鸟无辜地眨眨眼：没办法嘛。
“我看得到！”C大声咧咧：“别以为我会继续帮你了！”
看着C转头就走的背影，百鸟低喃了一声：“坏了。”
“你说一杯咖啡能哄回来吗？”百鸟侧过头看向A。
A也严肃了表情：“我看着悬。”
百鸟：“那就两杯。”
A点头赞同：“加个三明治，应该就差不多了。”
两人都对对方的态度很满意，刚才隐约升起的硝丨烟也立刻消散。
AB之间的和谐关系，向来因C而保持。
没有什么比三角形更加稳定了！
而说着不帮忙的C，还是认认真真修复了之前百鸟提出的所有bug。
等百鸟带着两杯咖啡和一份三明治过来的时候，C头也没有回，开口道：“这次的身份由我确定。”
百鸟没有意见，下了这个台阶：“好。”
然后他就看到了C手里握着的刀剑，脸上的轻松笑容立刻就僵住了：“等等，我有点意见……”
“你的意见不重要。”C呵呵笑了一声，“你只有这个选择。”
百鸟有点崩溃：“可是我说不来关西腔啊？！”
“没关系，明石国行的口音本来就不标准。”C乐呵呵说道，眼神犀利极了：“我就不信你开明石国行的身份都能搞出事情来。”
百鸟：“……”
百鸟：“…………”
百鸟：“那我问最后一个问题。”
C和蔼极了：“你说。”
百鸟：“明石国行这种人设，真的不会懒得暗堕吗？”
C：“……”
C：“…………”
C：“要不你随身携带一把萤丸？”
百鸟：“闭嘴。”
总而言之，忽略过程不提，百鸟开启了下一份任务。
【确认A9764本丸审神者失格情况，里应外合，配合执法队行动。】
这算是一个相当轻松的任务，毕竟暗堕的乱藤四郎并非虚假的。
而之所以不依靠探查流浪暗堕付丧神去确认失格本丸，是因为效率很难高效——虽然现在的任务也高效不到哪里去。
一般能变成暗堕付丧神的，基本很难配合时之政府的调查，而都是暗堕了，审神者死亡的可能性都很大。不如说小夜五虎退那样的情况才是最常见的，乱藤四郎那种单纯的被抛弃，本丸看起来倒是正常的反而少见。
因为一般某把刀剑、尤其是粟田口这个大家族之中的刀剑出事，一般都会成为隐患，审神者因自身失格导致心虚不敢求助，往往等不到时之政府的救援，先一步死在刀剑手中。
总之两边比较起来，反而是确认本丸情况，更能把握情况，而流浪暗堕付丧神……往往都找不到人在哪啊！
百鸟能理解C的意思，明石国行的人设让他可以有大把的时间去休息，又不擅长方言，那他就失去了多说话的机会。而百鸟不是左撇子，而明石国行是左撇子，平日里用右手，但认真起来会用左手——光是这一点，也不能让百鸟显露出左手不如右手这件事。
在这些的buff下，C想让百鸟出任务也要休息的心思昭然若揭。
百鸟除了接受这份好意之外，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
毕竟是自家队友的关心嘛。毕竟他们家自闭小D都难得给他主动发了个消息，他这次情绪的确明显到影响到了其他人。
……有点诡异的羞耻。百鸟在心中评价道。
百鸟看了看自己的暗堕情况，是几乎容易被忽视过去的最轻度，就和没有暗堕几乎没差了。
身上也没有佩戴什么没有灵魂的其他刀剑，他就是干干净净一把“明石国行”，除了现在在流浪之外，正常到不可思议。
很好，按照他现在的人设，他应该——
百鸟沉默了半晌，默默找了个阴凉地躺了下来。
嗯，按照人设，他现在应该睡懒觉了。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落成圆点搭在太刀付丧神的身上，胸口敞开的肌肤让某位传统派相当不适应。
百鸟默默伸出手，又拉了一把衣领，拽着领口的动作像极了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恶人强迫。似乎是察觉到这个动作过于怪异，百鸟又默默松开了手。
——换成了双手平和的摆在胸丨前，再在脸上盖一块白布，下一秒就可以推入殡仪馆了。
哦，鉴于他现在是刀剑付丧神，那应该是推入刀解室才对。
面色安详的刀剑付丧神就这么躺着，等待着他的有缘人到来。
于是，还没有闭上眼睛，百鸟又猛地睁开眼睛，低声喃喃自语：“所以，关西腔、到底怎么说啊……？！”
“你好嘞，再见咯，非常感谢下次不见？”
“不是，等等，我到底在说什么？”百鸟猛地坐起来，捂住了自己的脸。
让一个正儿八经说普通话的人去学方言，未免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第126章 发音出错了？
百鸟可以说是和明石国行截然不同的人。
从穿衣打扮到性格特征，就没有一个点能对上，甚至口音都是如此。
C想让百鸟休息的心思太过明显了，然而这样完全没办法掌控的情况，反而让百鸟这个总是在意细节的人更加焦虑了。
口音问题——就和C说得一样，其实明石国行自己的口音都有些奇怪。但是有时候，这种有些奇怪的口音方言，反而更难模仿啊！还不如标准的方言来得好学习好吗！
穿衣问题……平日里穿着制服时，百鸟的内衬也是高领，手上也会好好套着手套。像这样衣领大开的情况，他从出生起好像就没有如此过。
右撇子的人难以模拟左撇子的习惯，哪怕平日里明石国行出于偷懒或者别的原因用右手刀，但是真的日常生活之中，左右撇子的习惯真的非常明显。比如拿取东西，书写文字，自然不会刻意去用更不擅长的右手。如果这个时候还用右手，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了，明石国行显然不是这种人设，这一点也变成了百鸟需要在意的点。
除去这些，最违和的性格方面，更是百鸟最需要克服的一点。作为一直给执法队操心的副手，百鸟习惯了认真和稳妥，也习惯了给队友们扫尾，很少会有休息的时候，不如说他本就不是一个会偷懒的人。
一个和百鸟近乎完全相反的人设，到底应该如何扮演？
而这些东西，都需要日常的观察，或许还能撑一撑，撑到任务结束。但是口音……口音问题应该怎么办？
百鸟从小就说标准语，熟悉一些的方言就是京都腔，但也只会听，简单的嗯啊哦，你好谢谢再见，勉强能说出口，可并不顺畅。
总不能他去当哑巴吧？当哑巴他应该怎么和人交流？他又不会手语。难不成写字吗？这不是又要暴露他的笔迹和明石国行不同？
不能装哑巴又不能真的说太多，光是想到自己之后要面对的，百鸟就想要叹气了。
他靠在树干上，懒懒地支着腿，手指无意识地在大丨腿上敲打着。微风吹过散开的衣领，随意扎进裤腰之中的白衬衫漏了一截，扫过这一截衣角，百鸟感觉哪哪都不太对劲，并不严重的强迫症都犯了。
开局不利说的就是他。明明此刻青年的表情冷淡，但烦躁的情绪还是轻易从他的身上透露了些许。
百鸟略微垂下眼，他并非近视，因而鼻梁上挂着的眼镜一直向他昭示着存在感。他将本体刀随意摆在身侧第一时间能拿到的位置，双手扶住眼镜两侧，将眼镜取下来观察了一会儿。
眼镜的反光让百鸟感到一些趣味，偶尔反射到从树叶间缝隙之中穿过的阳光，带起刺目的光芒。偷懒的话，戴着眼镜也不方便偷懒了吧？
百鸟将眼镜和本体刀放在一起，靠在树干上，当不刻意做表情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就会冷淡下来。明石国行是下垂眼，一般这种眼型会天然给人一种“无辜可怜”的感觉，但是配上明石国行的五官以及气质，只会平添懒散的色气。
尤其是明石国行有着一双相当特殊的眼睛，平日里戴着眼镜看得并不明显，当摘下眼镜之后，双色的眼瞳在抬眼闭眼间，总是格外吸引人。因为明石国行总是懒懒地垂着眼睛，瞳孔之中的红色总会被遮掩，仿佛一闪而过的红色只是错觉一般。
百鸟稍稍仰起头，趁着此刻周围没有人，他一直活跃着的大脑也无声无息放松了些许。
虽然他的确休息了一段时间，可是精神上的疲倦并不是那么轻而易举消散的。称不上“好累”，只是好像连呼吸都比平时显得绵长。
百鸟的气质平和，呼吸平缓，在树影之下的构图犹如图像，因为静止而叫人下意识感到紧张，让人下意识想要试探一下此刻他是否还具有呼吸。
所以当一只手向他探过来只是，百鸟本能一般举起手，牢牢抓住了那只手腕。紫色头发的青年抬起眼，些微的红色在抬眼间闪烁，双色的渐变瞳格外特殊，总叫人忍不住驻足。
“……嗯？”略显含糊的声音从青年的喉间溢出，他有些疑惑地看着红发弯腰在他面前的短刀，眼尾稍稍溢出一些生理性的泪水。他打了个哈欠，眼睛都未曾往后面或者其他地方扫视，只是懒懒说道：“是你啊。”
带着奇怪口音的短句仿佛是刚睡醒的关系，尾音含糊不清，倒也显得并不奇怪。爱染国俊微微皱着眉：“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啊？国行。”
百鸟想说：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
然后他发现他一时间说不来这句话的方言，所以努力回忆着自己听过的短句，努力找了个能作为回答的，说道：“所以？”
爱染国俊一愣：“嗯？啊……因为我很担心啦！是和队友分散了吗？还是又在偷懒了？”
“安啦。”百鸟打了个哈欠，在很努力地敷衍着，不会方言而强行说方言的情况反而让他的精神更加紧绷了。
不知道是不是短刀过于敏锐的关系，还是爱染国俊就是更了解明石国行。在百鸟稍稍做出了一些反应时，就立刻稍稍后退，给百鸟空出了单人空间。
对此，百鸟缓慢眨了下眼睛，没有说话。
在这个过程中，百鸟拿起放在一旁的眼镜重新戴上，随手捞起本体刀，语调轻快：“拜拜咯。”
“等等！”这一次反而轮到爱染国俊拉住了百鸟的手腕，身高远高于短刀的青年侧过头，整个人的气质依旧懒懒散散的，但是就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在短刀的神经上跳跃。
爱染国俊感受到和他的手接触的那截手腕下意识紧绷起的反应，感到相当奇怪，但现在这不是重点，红发短刀仰着头：“国行就算偷懒，也不会在战场上乱来的——是不小心迷路了吗？”
“唔，姑且？”百鸟翻阅着自己脑海之中对于方言的印象，回答道。
“这样的话，让我来帮国行吧。”爱染国俊超级热情地说道：“去我的本丸，让主公查一下你的本丸，那国行就可以回去了！”
还真是单纯的短刀啊。百鸟看着不论是气质还是性格都没有沾染过阴霾的短刀，嘴角勾起，倒是符合了明石国行平日对外的形象。然后他就冷酷地拒绝了，说道：“不了。”
“为什么啊！”爱染国俊似乎相当不理解，他鼓起脸：“总不会是觉得太麻烦了吧？”
“哈哈。”百鸟没有反驳，只是随意地笑了一声，然后伸手揉了一把爱染国俊的头发。
至于为什么不说话……他突然想不起“没错”的方言怎么说了！！而想起来之后，已经错过了回答的最佳时间。
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这那是放松，大脑明明运转地更累了。百鸟在心里吐槽道。
爱染国俊是真的单纯热情，大多数时候总是期待着庙会祭典，哭闹着自家监护人的不靠谱。所以现在看到这位不靠谱的监护人单独出现时，就下意识想要关心关注。
“和我回去嘛，反正国行也只打算躺在原地等队友吧？”
爱染国俊理所当然地说道：“到时候天黑了怎么办？会感冒的。”
……不刀剑付丧神应该也不会感冒吧？只要灵力不出问题的话。百鸟在心里回答。
“国行——”爱染国俊拖长了尾音试图拉着紫色短发的青年的手往反方向走。
“唉……”百鸟叹了口气因为实在是想不出应该怎么回答原本还稍稍用力的力道直接松懈下来任由爱染国俊拽着自己往另一个方向走。
因着两人身高的关系百鸟不得不稍稍弯下腰被爱染拉着见百鸟放弃抵抗爱染国俊眼睛一亮然后高高兴兴继续往着自己的小队原本的位置赶去。
他是短刀侦查本就是他擅长的行动所以单独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就如第一次出任务时是太鼓钟贞宗先一步发现他（鹤丸国永）。
百鸟的思绪有些飘散不太确定这次任务能完成得怎么样。姑且来说这个本丸审神者抛弃乱藤四郎已经是事实了但是本丸之中说不定会有另外的问题。
不过这些事情似乎和来派没什么关联。但这也很正常来派人数并不多作为监护人的明石国行向来不管事萤丸又是非常强大的大太刀爱染国俊机动更是名列前茅这三个人又都不太会是陷入什么麻烦的性格。
就算是明石国行这张脸吸引了什么奇怪的人以明石国行的性格无法拒绝也会理所当然的接受耻度高且随心所欲让他很难被戳到雷点。只要不和自家小朋友（萤丸和爱染国俊）扯上关系明石国行真的就如百鸟所说那样——这把刀真的不会懒得暗堕吗？
在百鸟考虑着这些的时候爱染国俊已经回到了自家部队休息的位置伸出手高兴地打着招呼：“萤！大家！看我带谁回来了！”
百鸟稍稍抬眼就看到了这个部队的另外五个人被爱染国俊提到名字的萤丸抬起了头萤绿色的眼中闪过惊讶：“国行？”
刚刚思绪还在乱飘的百鸟脑海中下意识回忆起了C不过脑的发言。
——要不你随身携带一把萤丸？
C的地狱发言在耳边回荡百鸟扯了扯嘴角还是努力打了个招呼：“哟萤。”
而他不说话还好百鸟沉默了一下忍不住想道：……我刚刚发音太奇怪了吗？

第127章 他的手。
总所周知，就算是演员，也很难在自己演戏的过程中知道自己的所有情况。他们也是需要通过拍摄的镜头重播意识到自己需要调整的地方。
细微的动作表现、和平日里不同的声线语音——或许在有些时候，表现出的那一刻，自身就已经知晓。但那也已经是最为专业的那一批演员了。
至少百鸟不是这种等级的演员，现在也没有什么镜子或者摄像头让他确认自己的情况。所以他真的怀疑是自己的口音问题，因为萤丸和爱染国俊的反应，更是有些想要后退。
同样的，刀剑付丧神也不是演员，更不可能去用看待演员的态度去分析百鸟表演之中的错误。
甚至于萤丸和爱染国俊在某种意义上都称得上是迟钝的类型。
可是这不完全是某句话、或者语气、口音的问题，而是——当你看到熟悉的对象只是站在那里，你的直觉就在给你发出警告，告诉你此刻出现的违和感。
没有一个人会因伙伴亲友平日里不常出现的打招呼习惯，去否认对方的身份。或许感到新奇，或许满不在意——最多，也不过是笑着问一句怎么了。
此刻显露在来派两振刀剑面前的，从不是某句话的错误，而是那全身上下透露出的违和。
这一次C设定的暗堕非常轻微，轻微到不刻意去贴近检查，根本难以确定那秽气的存在。都是休息了，C当然不会再平白给自家副队增加压力。
所以哪怕是爱染国俊刚才这么近距离靠近，实际上也没有注意到这是一振暗堕的明石国行。
“好奇怪……”萤丸歪了下头，银色的头发因着他的动作摆动了一下，显得格外可爱，他迟疑道：“国行，感觉好奇怪。”
……但是，说不上哪里奇怪。萤丸脸上露出了些微的苦恼。
百鸟感觉自己更紧绷了——所以哪里奇怪？我现在就改！
百鸟不是审神者，对刀剑付丧神的了解有限，之前的几次任务，也极少和来派接触，他只能隐约猜测自己的问题……毕竟他自己的本身性格和明石国行本来就反差很大了啊！
可是不告诉他具体的问题，百鸟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改正。
这可不是学习联系符咒阵法时候灵感一闪可以改变的情况。
萤丸和爱染国俊凑近小声说了些什么，百鸟干脆就站在原地，一副懒散发呆的模样。心底如何焦虑慌乱暂且不提，至少表面上，百鸟一直都能做得不错。
就像是对某个人最不了解、只有刻板印象的时候，反而在无关人眼中，你对对方的了解扮演非常还原。反而越发深入、有了自己的了解时，给其他人一种“啊？你说（演）得那是谁？”的感官。
百鸟现在就处在不算了解的程度，所以面上绷紧的气质，反而很唬人。至少爱染国俊和萤丸之外的其他人，都没有感觉到明显的问题。
这次出阵的队伍，除了爱染国俊和萤丸之外，还有药研藤四郎，今剑，博多藤四郎，不动行光。
这个出阵有些奇怪，但也算得上是奇策。不管是由萤丸打先锋还是收尾，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外表娇丨小可爱，混进短刀之中也没有任何违和，但是萤丸的强大从不需要多说。
在萤丸和爱染国俊低声讨论的过程中，药研藤四郎盯着百鸟看了一会儿，然后在百鸟注意到时，只是露出了一个沉稳的微笑，并未多说什么。
而来派的两位似乎也讨论的差不多了，萤丸点点头：“我问下主公啦……所以国行真是的，竟然还会迷路？”
后面那句话明显是对百鸟说的，百鸟勾唇笑了一下：“抱歉抱歉？”
“好啦。”萤丸低头捣鼓着通讯器，对百鸟问道：“国行你的本丸编号是什么？等主公联系一下，你的主人说不定也在找你呢，他们会很担心的！”
萤丸说话的习惯总会叫他拖长尾音，显得可爱又悠然，百鸟仔细回忆了一下设定。
嗯，他没有本丸，所以本丸编号这种东西……他去哪里编一个？头发略显凌乱潇洒的紫发太刀似乎思考了一番，表情带着没有任何作假的疑惑，他含糊问道：“那是什么？”
所有人：“……”
爱染国俊不可思议道：“国行你竟然连自己本丸的编号都没有记住吗！！”
“抱歉？”百鸟看着鼓起脸的萤丸，努力回忆着脑海之中的短语方言，愣是缓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又满不在意地开口道：“很重要吗？”
天哪，他已经快把自己脑海之中略微有点印象的方言全部薅干净了。百鸟在心里更加崩溃了，但凡这群人问他一个稍微复杂一点的问题，他都只能当个哑巴。
不过他这么说，爱染国俊和萤丸——虽然看起来郁闷又无奈，但竟然也都接受了。
明石国行的人设，在麻烦的同时，某种意义上也非常的好用。
因为他懒，所以懒得记本丸编号，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于是最终，萤丸还是通过了审神者的同意，拉住了百鸟的手：“刚好我们也要回去啦，万一国俊没有碰到你怎么办嘛？国行你稍微在意一点啦。”
爱染国俊也拉住了百鸟的另一只手：“是啊！萤和我都会担心的！”
因着两人身高的关系，百鸟不得不稍稍弯腰，任由两个短刀身高（萤丸：？）的被监护人拉着自己。
很多试探和疑问，因为他不擅于方言的关系，一点也说不出口。
C，你就是抱着这种想法的对吗？强制性让我休假，而不是主动工作。
百鸟放空了大脑，感受着身侧时空的波动。
不同本丸的时空转换器都不太相同，有的是直接摆放在空地处，有的藏在地下室。
而这个本丸，显然是标准的前者。
几振活泼的短刀一哄而散，药研藤四郎倒是多留了一会儿。
“唔，看来已经回来了？”就在时空转换器的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懒洋洋躺在那边，在时空转换器的金光闪烁起来时，他才懒洋洋地坐起身。
似乎是打算确认了出阵队伍的平安就回去，不过显而易见，这次回归的队伍之中，有个让他意外的存在。
百鸟和那双和他此刻没有什么不同的渐变色眼瞳对视，天然的慵懒和强装的散漫之间的细微差异，显而易见。
不过明石国行显然不是在意外物的性格，哪怕出现了一个自己的同振，也只是扫了一眼，就打算转身离开了。
不过能让明石国行这个懒散的家伙等待两只被监护人出阵回归……好像也说明了什么问题？还是说明石国行就是有这么在意他们？
百鸟放飞了思绪，而爱染国俊已经拉住了打算遁走的明石国行，大声道：“不许再去偷懒了，今天的内番明明是国行吧！”
“我的卖点就是没干劲嘛。”明石国行懒洋洋地说道，总算是为了转移爱染国俊的注意力，指了指旁边的百鸟：“所以咯，那个是什么情况？
“哦！那是别的本丸迷路的国行！ 爱染国俊果然立刻就被转移了注意，解释道：“所以国行你记得我们本丸的编号吗？该不会也忘记了吧？
明石国行敷衍地拖长了声音：“嗯——那是什么呢？
爱染国俊：“结果连你也不记得吗！
萤丸不高兴地鼓起脸：“太过分了，在这样的话，我会让主公下次内番把我和国行安排在一起哦？
明石国行无奈地垂着眼：“饶了我吧。
“但如果是萤的话，一定要我拿出干劲的话，还是可以努力一下下吧……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听起来完全不可靠啊。
百鸟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
萤丸倒是对这个回答很满意，继续拉着百鸟对爱染国俊说道：“国俊你来监督国行，我先带这个国行去找主公啦~
既然记不得编号，那就只能上报时政，通过灵力来确认审神者是谁了。
等一直保持着诡异的安静的百鸟被萤丸拉走之后，明石国行才稍稍开口看向一直没有离开的药研藤四郎，语调轻快懒散：“那边的那个小哥，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嗯……只是有点在意的事情。 药研藤四郎摸着下巴，冷清淡漠的浅紫色眼瞳看向明石国行，像是思考又像是回忆：“他的手是受伤了吗？
“什么？ 爱染国俊疑惑道。
“那位明石国行先生。 药研藤四郎放下手，对爱染国俊解释道：“从被你带回来之后，双手的动作有点……违和？
因为在仔细观察下，的确没有什么伤口，药研藤四郎也没有闻到什么血腥味，因而只是摇摇头，微笑道：“应该只是我的错觉吧。
药研藤四郎是这么说的，但爱染国俊不能不在意，他抬起头看向明石国行，问道：“国行刚刚有注意到吗？
“怎么可能啊。 明石国行理所当然地耸了下肩，他当然不会过多去在意别的事情，哪怕对方是另一振自己。
爱染国俊毫不意外，所以他给自己打气，开口道：“好吧，那我之后直接去问他吧！
明石国行点头道：“嗯嗯——那就这么做吧。
不过，对方会不会承认，就是另一回事了吧？明石国行的眼神落在刚刚萤丸和百鸟离开的方向，嘴角一直勾着的笑容完全没有改变过弧度。
唔，总觉得会很麻烦呢……算了，反正和我无关啦。明石国行伸了个懒腰，打算转头就走，然后就听到了爱染国俊开朗地说道：“所以今天的内番完成了吗？
明石国行：……等等？怎么你还没有忘记？？

第128章 厚此薄彼。
百鸟并没有见到这个本丸的审神者，甚至他距离天守阁都还有一段距离，是萤丸让他留在原地，然后单独离开的。
看着萤丸的身影从拐角处消失，百鸟才悄无声息地放松了一些。而旁边没有其他人存在之后，他才有精力和时间去复盘自己刚才的所有行动。
从见面到现在起，他其实也没说几句话，基本都是含混过去的，爱染国俊和萤丸的反应也证明了……他的确演得很糟糕。
百鸟大受打击，但毫无办法。唯一能努力的，就是去参考一下刚刚遇到的真正的“明石国行”。
或许是之前的一些动作的关系，原本卡着头发的发卡稍稍掉落下一些发丝，打下的阴影落在额前，平白给他增添了一些不明显的阴沉淡漠。
一直到萤丸和审神者汇报完毕，带着一点苦恼走出来时，百鸟才回过神，极为特殊的渐变色的眼瞳看向萤丸。因两者身高的差异，导致青年外形的刀剑付丧神看向这位身高和刀种严重不符的大太刀时，总是低垂着眼。
“主公说他会联系的……”萤丸歪了下头：“可是她都没有检查国行的灵力诶，是要等到时政过来吗？”
是不敢联系时政吧？百鸟眨眨眼，回忆刚才明石国行的腔调，懒懒发了一道敷衍的哼声作为回应。
“主公总说和时政联系效率超级慢，之前——”萤丸突然卡了一下，在百鸟疑惑的目光中，不太自然地转移话题道：“总之，国行就暂时留在本丸吧！主公大人已经同意了哦？”
“好。”百鸟打了个哈欠，回应道。
就像是拉着百鸟的手腕来到天守阁附近一样，似乎总觉得明石国行这振太刀甚至连走路都懒得自己走一样，萤丸看起来很习惯拉他的手腕。
但由于平日里明石国行走路时总是松松散散，很少会像其他人那样站直身体，当萤丸没有用眼睛看，只是按照习惯的高度去拉百鸟时，因高度的些微误差，这次没有拉到百鸟的手腕，而是拉住了他的手。
被牵住手的时候，百鸟的手指下意识蜷了一下，但很快就克制住自己的本能反应。
萤丸抬头看了他一眼，绿色的大眼睛之中干净澄澈，看起来并没有怎么在意这个细节。
“我给国行介绍一下本丸吧！”带着稚气的声音总是可爱的拖长尾音，他抱怨道：“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国行只会随便找个地方去睡觉偷懒吧？”
百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被萤丸牵着走，听着稚气却又格外可靠的大太刀像自己介绍本丸的建筑，比如哪里吃饭哪里演习，萤丸的用词并没有多么复杂，甚至还带着些许的孩子气，显得又认真又可爱。
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是如果闭上眼睛的话，这份灵力的气息……总是让他联想到那振乱藤四郎。
虽然是被这座本丸的审神者抛弃，但是无法否认，乱藤四郎的确是因这个审神者的灵力而拥有身体，所以哪怕知道这个审神者的确失格，可是这份和乱藤四郎相同的灵力……反而让他感到微妙的熟悉。
“国行？国行——”萤丸不高兴地喊道：“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嗯？”百鸟垂下眼，眼中还没有来得及完全隐藏的笑意和怀念让萤丸的声音突然就卡顿住了。
在百鸟察觉到不对劲前，萤丸就立刻侧过头，语气还是和刚才类似的不高兴，但明显色厉内荏，并不是真的生气：“明明我有很认真地在和国行介绍诶——”
依旧不知道方言怎么说的百鸟，干脆重复了萤丸刚才的用词，就好像是刻意用着萤丸刚才的语调，因而口中出现标准语也带着调侃的意思，他一边指着刚才萤丸提过的方向，低笑道：“温泉——大广间——仓库——”
百鸟用事实证明了虽然他有点走神，但是他也的确一心二用记住了刚才萤丸的介绍。挑不出毛病的萤丸鼓起脸，一副“好吧，那就算了”的表情。
“不过，不许学我说话啦！”萤丸强调道。
百鸟的笑声倒是没有怎么隐藏。
毕竟萤丸也不放心让百鸟一个人住，如果一个人住的话，这个人好像连生活都会变得相当不合格。除此之外，除非是单人单间的本丸，同个刀派的兄弟如果不住在一起，也相当奇怪。
所以理所当然的，萤丸拉着百鸟前往的最后一站就是来派居住的部屋。
出乎意料，明石国行并不在房间里，同样的，爱染国俊也不在。
“他们回来应该还要一会儿，”萤丸倒是不意外，他扫了一圈房间，似乎想找点什么东西，回过头，就看到了已经躺在地上闭上了眼睛仿佛睡着了的百鸟。
萤丸：“……”
萤丸：“…………”
至少在这一刻，之前所有的违和感，好像突然就完全消失了——会干出这种事情的，果然是国行吧……！！
萤丸张了张嘴，若是平日，他早就拉着明石国行起来了，但是这一次，萤丸下意识放轻了声音，没有开口，反而给正躺着偷懒的青年提供了非常安静的环境。
萤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是这种下意识反应。
而都做好了被吵醒被抱怨准备的百鸟，也很疑惑萤丸为什么不叫自己。
要知道，装睡也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啊。
萤丸放轻了脚步，过了一会儿，百鸟听到脚步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不远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不远不近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银发大太刀歪着头盯着闭着眼睛的紫发青年，绿色的眼睛带着明确的疑惑。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萤丸就感觉到了非常强烈的违和感，就好像是榴莲和榴莲蜜、菠萝和凤梨一样，外表极为相似，但是就是不同的。
真的，好奇怪。
明明哪里都在对他述说着不对劲，可是萤丸说不出具体到底哪里不对劲。
国俊和他一样，好像也有类似的想法。
要不等会去问下国行吧？
或许是心里刚好念叨到了另一个人，又或者是这个时间已经是明石国行在爱染国俊面前能接受的最大程度的工作——抱怨着的明石国行喘着粗气几乎是被爱染国俊拖回来的。
“明明不是我一个人偷懒嘛？”明石国行一边被拖行一边抱怨：“总是盯着我也不会给你们带去什么有趣的成果——让我干活到底是谁提出来的……算我输咯。”
“明明不偷懒的话，反而要更轻松一点吧？”爱染国俊大咧咧说道：“不过做得很棒哦！至少把基础的工作都处理完啦！”
“如果是萤监督的话，国行应该会更努力吧？”红发短刀这么说了一句之后，注意到部屋之中回过头的身材并不高大的大太刀，眼睛一亮，直接松开手，完全没有注意到脑袋直接磕到地面的监护人，高高兴兴举起手打招呼：“萤——我们回来啦！”
明石国行格外沉重地躺在地面，脑袋摔在地上发出的声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干脆直接昏过去了。
萤丸在这个过程中已经“哒哒哒”地小跑过来了，看到这一幕，立刻抱怨道：“真是的，不要随便躺地上睡觉啦，会弄脏衣服的！”
然后他对爱染国俊露出了一个笑脸：“辛苦你啦，国俊。”
“监督国行干活真的超级累的！”
明石国行不满地从地上坐起来，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抱怨道：“干活的好像是我吧？”
“嗯嗯，国行也辛苦了——”萤丸就好像是在夸奖一个小孩子一样，一旦将这个被夸赞的对象变成明石国行，就莫名多出了一些奇怪的滑稽感。
明石国行也不在意这其中奇怪的反差，目光划过占据了自己平日的位置的另一振自己，眼睛一眯，眼镜上划过诡异的光：“那位小哥什么情况？”
“嗯？”萤丸回过头，然后回答道：“他在睡觉？”
明石国行扶了下眼镜，略微绵软的关西腔从他的口中吐出，因着本人过于疲懒的气质，带着让人难以模仿的质感：“所以说——干活的只有我呐？”
看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两个小朋友，明石国行干脆说得更明显了：“反正短时间也不会离开啦，那么那个叫什么来着——唔，啊，房租啦房租。”
“为了支付房租，干脆让他来干活吧？”明石国行理直气壮地说道：“嗯嗯，刚好可以替代我咯？”
于是萤丸和爱染国俊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哇，这个人就是想偷懒啊！怎么一点也不意外！
“才不会这么干啦，那个国行是客人——！”爱染国俊下意识说道。
“客人？”明石国行重复了这个词，看起来漫不经心地说道：“明明那也是我吧？为什么你们反而对他那么客气呢？”、看似抱怨的话语之中似乎藏匿着什么，明石国行微微侧过头，紫色的刘海遮挡住了他的半张脸，原本揉着脑袋的手不知不觉撑在了下巴的位置，他似笑非笑地重复了那句话：“明明那也是我吧？”
真生疏啊。总是显得惫懒、对一切都满不在意的紫发青年，看着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一点的两位被监护人，懒懒又打了个哈欠，又躺在地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嗯嗯，所以把我的工作都交给他吧？反正都是同振啦，这中间没有什么区别吧？
他半眯着眼睛对着好像还在沉思的萤丸，嘴角带着和往日没有什么区别的笑容，随口说道：“厚此薄彼的话，就算是萤，我也会难过的哦？”

第129章 没有哦。
明石国行不说还好，一点出来，萤丸和爱染国俊都意识到了他们对两振“明石国行”的区别对待。
爱染国俊大脑差点没转过来，晕乎乎说道：“可都是国行啊——”
萤丸倒是眯起眼睛，倒是意识到了其中的差异，同样喃喃重复道：“的确呢，都是国行……”
但是，是不一样的。
不过萤丸的认真表情很快就松懈了下来，对着明石国行道：“不可能啦，不要去想这种事情哦！我可不会给国行偷懒的机会——”
“真遗憾。”虽然说着这种话，但明石国行脸上看不出什么可惜，和平日没有任何区别。
萤丸总是在不知不觉之间混入其他短刀之中，爱染国俊更是活泼的性格，来派之中，只有明石国行才是那个真正独来独往的那个。
大概是对他来说，社交也是超级麻烦的事情，只要保持普通的关系、保护好自家的两位小朋友，对他来说就完全足够了。
因而本丸之中来了一振“明石国行”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但该知道的基本也都知道了，毕竟这次出阵之中，有粟田口和三条家的短刀。
而前者人数众多，后者则不知为何，总是对本丸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宛如某种幕后大佬一般。
今剑撑着下巴和自家兄弟们说着今天出阵的意外，歪歪脑袋：“真不愧是明石殿下呢，竟然连自己本丸的编号都不记得了。”
“我的话，才不会在出阵的时候迷路啦！”
“嘎哈哈哈哈！听起来可真巧啊！”岩融大笑着说道：“但如果放在他身上，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是啦。”今剑点点头，又说道：“就是萤丸和爱染看起来怪怪的？”
“哪里奇怪？”岩融捧场道。
“我也说不清啦！”今剑回答道：“反正就是怪怪的。”
石切丸关注的是另一件事：“所以这次出阵也没有找到吗？”
一提到这个，今剑的眼睛一暗：“嗯，没有找到……难道乱也不记得我们的本丸编号吗？”
同为短刀，平日里总是一起玩，今剑对粟田口家的短刀们关系向来很好，所以乱藤四郎走丢这么久，他也有一直帮忙关注。
只是都过去这么久了，他还是没有找到一点联系。
说实话，刀剑走丢并不是什么完全意外的事情。在修行这项让刀剑变得更强的活动开启的初期，因着刀剑付丧神对前主的情感，也因技术不成熟的关系，有不少刀剑修行出门，然后就没有回来了。
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是叛逃变成敌人还是纯粹的迷路。在时政的紧急寻找下，迷路的刀剑大多寻了回来。
所以乱藤四郎突然走丢，看起来也相当正常——但问题是，乱藤四郎不是这么不小心的人。所以就让这件事充满了问题。
但如何，今剑都联想不到是审神者丢弃刀剑这件事的。
这算是大多数刀剑的盲点。
一直捧着茶微笑的三日月宗近突然问了一个问题：“一期一振、还是近侍吗？”
今剑点头：“是呀是呀！”
今剑回忆道：“博多说最近一期殿下超级忙，平时都见不到他。”
“近侍工作有这么多吗？”
他们本丸的近侍并非轮换，全靠审神者指定。有发生过一天换几个近侍、也有一年不换近侍的事情。
今剑因为性格单纯犹如孩童，审神者没让他承担过近侍的工作。
“或许吧！”岩融揉了一把今剑的头发，大笑道：“不用想太多，时间空间有趣如此，或许对乱藤四郎来说，还未过一日呢！”
有点悲观心理的今剑立刻就被说服了，点头露出了笑容：“嗯！”
然后单纯的短刀突然疑惑道：“不过今天不是三日月内番吗？为什么三日月还在这里呀？”
保持着微笑的三日月宗近脸上笑容未变，只是说道：“嗯嗯，好像是这样呢。”
但他看起来完全没有起身的打算。
另一边，百鸟一直装睡到萤丸主动来喊他，这一次，萤丸的口吻变得更加亲近：“要吃晚饭了，不要继续睡觉啦，国行。”
注意到这个细节的百鸟暂时也不知道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权当是自己的演技提升了。
他努力装作自己想要赖床的模样，含糊了几声，就是不睁开眼。萤丸也习以为常地催促，甚至已经做好了伸手把人扛起来的打算。
直觉意识到不妙，百鸟干脆睁开了眼睛，刚好和正盯着他的萤丸对视。
萤丸盯着他看了几秒，担心道：“没睡好吗？”
百鸟不解：“嗯？”
萤丸盯着那双没有一点困意的双色瞳，突然意识到他为什么觉得不对了。
明明看起来都是懒懒的，但是他的国行，是打不起精神想偷懒。眼前的这个国行，明明看起来很累，可偏偏像是绷着什么，完全没办法自然地放松下来。
所以萤丸才会下意识心软，不去用平日对待自家监护人的态度对待对方。
有种——国行都这么努力了，稍微休息一下当然没问题啦！——的想法出现。
“因为知道国行肯定会懒得出门，所以我和国俊把晚饭带回来了。”
把装睡的百鸟叫醒之后，萤丸就高兴地把房间之中空出来，端着四份叠起来的晚餐走进来，旁边是早就坐在一边、看起来想再躺下去的明石国行。
明石国行的头发隐约还在往下滴着水，大概是刚才去洗了个澡。
内番的工作不是会让人一身汗，就是会把衣服弄得脏脏的。
萤丸将四份食盒放下，爱染国俊很自然地承担了将食盒摆放在他们面前的工作。
至于名义上分明是监护人的两把太刀？哦，他们坐着等吃就行了。
一个人的行动从细枝末节就会显现，虽然并没有坐在同一边，但是百鸟和明石国行的习惯显然——没有一点相同的。
而来派又显然没有什么“食不言”的习惯，爱染国俊说着今天出阵发生了什么，萤丸偶尔加几句。要不然就是爱染国俊说着今天拉着明石国行去干活发生了什么。
明石国行看着懒散，但是接话也不敷衍，基本都能给出一点回应。而这样，就更凸显出了另一个有着相同外形的人在此刻的沉默。
这种诡异的焦灼感让百鸟连吃饭都没有什么胃口了，哪怕C已经修复了bug，而这个本丸也不是S级本丸，百鸟的潜意识还是无法在他人本丸吃饭，下意识就减少了吃下去的量。
明明萤丸等人也没有排挤百鸟的意思，他们也在同一个房间之中，但是无意中，来派三人就天然和百鸟隔开了距离。
哪怕萤丸和爱染国俊有特地想把百鸟拉入对话，百鸟也显得格外敷衍。
百鸟：没办法啊，虽然有在很努力学习明石国行的发言，但是总不能他说一句我回一句吧？那不是更能凸显出方言的怪异了吗！
试过去学习别的城市方言的人都知道除非是常住在那里潜移默化往往都很难学会最标准的方言。更别说每个地方都有些微的口音变化。
越是擅长的人口语就越是随意明石国行的腔调本身就相当特殊也就让模仿变得更加困难。
单独一个人面对他们也就算了现在还有一只明石国行就在旁边百鸟心底的压力更大了反正他是说不出口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你的手受伤了吗？”
百鸟动作一顿双色瞳对上面前的短刀：“嗯？”
同时百鸟的眼神扫过现场的另外三个人立刻就意识到了自己和他们的差异。
前段时间作为鹤丸国永的时候为了拦截五虎退自杀用自己的手拦截了利刃的锋锐又因为当时的特殊情况总之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双手缠绕绷带的情况。
所以那段时间的习惯无意中保持了下来。
当一个人受过严重的伤势时短时间里哪怕伤口愈合了幻痛也会时不时在神经上浮现。因而哪怕已经知道已经恢复了也会潜意识按照受伤时的习惯行动。
百鸟就是如此毕竟他的双手甚至不算是一个“治愈”的过程是直接切换了身体。因而大脑依旧还处在“受伤”的概念之中。
但是此刻他作为明石国行双手却是干净完好的。
其他几人都注意到了几乎是爱染国俊开口的瞬间另一个本丸的明石国行手指下意识向内稍稍收回——像是想要遮挡住原本存在的伤口一样。
向来懒惰随和、总是勾着懒散的笑容的刀剑付丧神当他嘴角的笑容消散之后整个人的气场似乎都会变得截然不同。
侧边散落的紫色刘海遮掩了他的表情而一直带着的眼镜更是因反光挡住了他此刻的眼神。
但抬眼眨眼间就好像刚才只是他们的错觉他回答道：“没有哦？”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呢。”

第130章 睡得怎么样。
下意识的，爱染国俊就说了实话：“因为药研说——”
“说起来，今天的鱼是不是有点咸啊？”明石国行很突然地插口，语气懒懒显得漫不经心。
爱染国俊看过去，眨眨眼睛立刻忘记了刚才在说什么，惊讶道：“没有啊？我觉得和之前差不多诶！”
萤丸也认认真真重新吃了一口，说道：“没有，和平时一样。”
明石国行嘀咕了一句：“嗯？那好奇怪呐。”
他用筷子敲了一下碗，恍然道：“果然是因为我太累了吧？都说了，不要逼着我干活嘛。”
瞬间，两个小朋友的注意力完全被又说出偷懒发言的明石国行吸引，开始一致对外（内？）谴责总是偷懒的明石国行去了。
被忽视的百鸟悄无声息呼出一口气，刚想低头，却不知是否巧合，注意到了明石国行看过来的一眼。双色的眼瞳总是藏在镜片之后，向来惫懒怠慢的太刀付丧神向来不在意外物，哪怕是受伤也很少会露出其他的表情。
就算自家被监护人行动对他粗暴，明石国行也从不会生气——毕竟他就是这样一把刀嘛。
看起来对一切都不在意，哪怕对象是自己的同振。
所以，只是巧合？百鸟希望自己这么想，但是明显不可能。
虽然吃得速度慢了一点，但明石国行比他更慢，一直到百鸟放下筷子后一会儿，明石国行才躺下，安逸道：“吃饱了——果然吃饱之后就想睡觉啊，你们不要吵我哦。”
说着，他就完全不理会放在一边的食盒，直接撑着脑袋闭上了眼睛。
刚好他还已经洗过了澡，这个时候睡觉还真的非常合理。
早早吃完只是习惯性等待收拾的爱染国俊毫不意外，甚至还惊讶于百鸟没有这么做。
真的从小就没有偷懒习惯的百鸟：……学到了。
萤丸抱着食盒离开，爱染国俊已经非常主动铺起了床单，还直接滚着明石国行滚进了他铺好的床铺之中，然后双手一拉一摊，就像是展开桌布一样，看着整齐的被子这么慢悠悠落在明石国行身上。
最后一步，爱染国俊拿走了明石国行的眼镜，放在旁边的榻榻米上。
还是百鸟：真的学到了……！
全程被爱染国俊像是滚滚轮一样的明石国行也没有任何怨言，甚至看起来睡得更香了。
做完这一切，百鸟回过神，才发现爱染国俊已经帮他也铺好了床单。百鸟下意识想伸手拒绝，然后意识到自己现在也是明石国行，默默收回了手。
爱染国俊应该没有注意到他下意识的动作，不过就在百鸟也打算滚进去时，红发短刀拦住了他，提醒道：“还没有洗澡啦！”
然后他就理所当然地牵着百鸟向着温泉那边走去。
可能是现在的时间有点早，浴室温泉这边没有什么人，爱染国俊举起浴巾，高高兴兴说：“我来帮国行搓背！”
百鸟没拒绝，但在他想转过来帮爱染国俊的时候，红发短刀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只是温泉旁云雾环绕，百鸟没看到爱染国俊的表情。
爱染国俊向来是单纯热情又不会伪装的性格，所以当他笑嘻嘻背过身时，百鸟没注意到什么不对劲。
温泉的确是非常舒缓神经的东西，合适的温度和安静的氛围让百鸟泡了一会儿出来之后，大脑自然带起了些微困倦。
好像给他一个枕头，他就能直接睡过去。
然而事实上，离开了温泉这种环境，百鸟反而丧失了所有的困倦，就算卷吧卷吧滚入床单，听着耳边平缓安详的呼吸声，刚才才升起的困意就完全消失了。这对百鸟来说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就算没有之前发生的任何事情，他在最开始很难在陌生环境之中陷入睡眠。
房间里足够安静，但是百鸟突然想起了白天注意到的一个细节——或许不重要，但是百鸟的确有点在意。
总所周知，明石国行是一个根本不会在意来派之外的事物的性格，而这次出阵刚好爱染国俊和萤丸全都离开了。假设……明石国行的确是出于担心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出现在时空转换器附近——那么明显比明石国行更可靠的粟田口家的兄长，为什么没有出现在那里？
就算药研藤四郎足够可靠，但是在一期一振眼中，自己的弟弟应该都是一样重要，一样需要被他守护的。
除了萤丸和爱染国俊外，百鸟实在是想不到明石国行会出现在那里的原因。
总不能是偷懒刚好偷懒到了那个特殊的位置吧？而且都已经丢了一个弟弟了，一期一振真的会不在意吗？
……
百鸟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的位置，想起C想让他休息的本意，思考了两秒，还是放弃了偷偷出去调查的事情。
就以过往的经验，他外出肯定会被抓到的，至少装睡的时候，他的经验已经非常丰富了，而且——他的确需要休息。
这次任务其实也没有多重要，反正已经确认了乱藤四郎丢失的事实，只要确定这个本丸的确没有乱藤四郎，以及审神者就在本丸之中，基本就没事了。
就算有另外的工作，也只需要事后调查。
百鸟极为难得的——选择了躺平。
他又不是不懂善意的家伙，上个本丸也好，自家队友也好，都挺担心他的。
虽然睡不着，但是只是闭着眼睛休息，他还是挺擅长的。
百鸟排空了自己大脑之中的所有思考，就像是在家里茶室之中，仅仅只是闭着眼睛，去倾听周围的所有声音。
在家中，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除了他自己之外，只能听到周围的环境声，比如竹筒接水的嗒嗒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一切的一切都足够让他感受到安宁的一切。
而此刻，最明显的则是身边呼吸频率并不相同的呼吸声，但是随着时间流逝，当后半夜的时候，他们的呼吸频率就越发的接近，缓缓趋于一致。
这是相当可爱的细节，百鸟似乎总是被这些细小的、好像不重要的东西打动。
太阳还未升起，但天色已经慢慢变亮，大概在五点左右，外面就已经听到了有人走动的声音。
刀剑之中总有早起的人，似乎在每个本丸之中，这个角色都是差不多的角色。
来派显然不是早起的一员，百鸟看到萤丸皱了皱脸，然后用被子把脸一埋，爱染国俊倒是呼呼大睡着没有一点反应，倒是因为翻了个身，将本来就岌岌可危的被子踢到了一边。
明石国行显然习惯了在吵闹的环境之中偷懒睡觉，只是这么一点细微的声音，根本吵不醒他，呼吸频率都不带变的。
虽然刀剑很难感冒，但是就像是强迫症总是很难忍耐一些细节——就好像有什么在心里抓着痒一样，明明什么都不做也无所谓，但是就忍不住去稍微拉一下。
所以百鸟就伸手帮爱染国俊往上拉了拉被子，男孩的睡姿算不得狂乱但也的确不那么安稳经过一晚上不知不觉的移动他的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一幕有点好笑百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轻轻将爱染国俊的腿拉下来确定三个人都没有被自己吵醒之后百鸟才重新钻进被窝盖好被子装作自己完全没有起来过。
以“明石国行”这振刀喜欢偷懒的个性哪怕醒了也会装作没醒以避免被人要求工作吧？
等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吵闹大概也到了爱染国俊和萤丸差不多起床的时间百鸟听到爱染国俊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起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被被子封印的萤丸稍微拉下被子结果受到了阻力完全拉不动。
短刀的力量时绝对没有办法和大太刀比的哪怕是无意识的。
爱染国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手下稍稍用力——还是拽不动于是他就更加用力一场另类的拔河比赛就在床上这么发生了。
百鸟听到了萤丸并不明显的藏在被子下的低笑声爱染国俊显然也听到了鼓起脸结果谁知道萤丸突然就松开手而爱染国俊因着这个力道直接砸在了明石国行身上。
百鸟仿佛听到了一声从明石国行身上发出的悲鸣——好像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然而明石国行一动未动甚至还趁机把自己裹成了一团。
爱染国俊还靠着明石国行指着萤丸道：“太狡猾了！萤！”
“哈哈是我赢了哦！”萤丸轻快地发出了笑声眼睛亮亮的。
明明刚起床但是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困倦的反应然后一回过头就看到了裹成一团的明石国行萤丸和爱染国俊对视一眼直接打起配合把被子从明石国行身上掀开并且喊道：“起床啦——国行！”
明石国行发出了一句百鸟甚至没有听懂的方言爱染国俊和萤丸嬉笑着走到了百鸟的身边。比起对待明石国行萤丸明显温柔了一点他先戳了戳百鸟的脸问了句百鸟醒没醒。
就好像没有醒的话刚才在明石国行身上发生的一切就会出现在百鸟身上。
百鸟不是受虐狂所以他睁开了眼睛。然后他就对上了明石国行的目光那双特殊的双色瞳漫不经心盯着百鸟：“睡得怎么样？”
不知道是不是没有戴眼镜的关系百鸟总觉得明石国行意有所指。
但是他装睡可是一流的！对此多少有点自信的百鸟抓了抓凌乱的头发点了下头。
明石国行没有对此评价些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打着哈欠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家两个小朋友身上。
百鸟——百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

第131章 摆烂。
百鸟没有怎么偷过懒，所以这一次他真的学到了好多——到底是谁能做到走路走到一半突然就找个阴凉地倒下就睡啊……！
明石国行就可以。
百鸟没有和明石国行一直待在一起，虽然可以学方言，但是也更容易因为待在一起而暴露问题。
虽然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不太行……但多少能救一点是一点？
之前百鸟都是会找个机会单独去调查，这一次他没有刻意这么做，就算被单独一个人留下，也只是撑着下巴发呆。
当不刻意去做什么的时候，时间就变得足够漫长，一点一滴的时间就在眼前流逝。
明石国行这振刀没有什么另外的社交，所以百鸟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并不需要主动和任何人交流。
原本还想着提醒一下萤丸，他们的审神者如果想找到他的本丸，怎么都应该先记录一下他的灵力吧？
结果稍一回神，天色就暗了下来，萤丸已经从不远处挥着手小跑了过来。轻而易举一天就过去了——等等？他应该也不至于一发呆就发呆了一整天吧！
家里的茶室是一回事，晚上装睡是一回事——但是正常情况下，他再怎么发呆都不至于浪费这么多时间吧？！
百鸟忍不住问了一下情况，萤丸恍然回答道：“是主公的爱好啦，有时候一天的季节都会变个五六次——可能是突然想看夜景了？”
“不过国行可不能用因为天黑了就要休息作为理由回房间睡觉哦？”萤丸对此经验丰富。
哦，这是一个喜欢换景趣的审神者。
萤丸直白地叙述道：“说不定过一会儿就会变成白天啦，国行你总不可能觉得这么一会儿天就黑了吧？刚才你在睡觉吗？”
“没有。”百鸟回答了一句。
“啊啊、差点忘记了！”萤丸眼睛拉住百鸟望着一个方向跑，兴致勃勃说道：“我来找你是为了让你看这个！”
百鸟顺从地跟着萤丸到处乱跑，跑到了本丸的湖水空地旁。本丸的景趣是由审神者控制的，这次恰好是夏日的夜晚。
而众所周知，夏天的草地上，似乎总能看到萤火虫。
荧绿色的光点浮现在萤丸的身侧，银发的大太刀因自己的传说，对萤火虫非常具有好感，而受伤时，萤火虫也会帮助他治疗恢复。
而对于某位监护人来说，萤火虫和萤丸出现在同一个位置，好像并不是什么非常让人高兴的事情。
“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萤丸看着萤火虫飞舞时点亮的荧光，绿色的眼瞳倒映着这些微光——但不论如何，萤丸此刻真挚的快乐是真实的，也足够影响到周围人的情绪。
因而百鸟柔和了眉眼，为萤丸此刻的笑容感到些微放松。
没一会儿，爱染国俊以“我就知道你在这里”作为开头，跑过来找到了萤丸。
萤丸有点疑惑：“怎么了？国俊。”
“主公说让国行去一趟啦，记录一下灵力什么的，方便确认本丸编号？”爱染国俊语气轻松：“说是昨天忙着其他的事情，忘记了。让我来提醒一下。”
“是哦！”萤丸看向百鸟：“走啦走啦，我们快点过去——国行本丸的其他人肯定很担心吧？”
百鸟没想到这个审神者竟然会主动提起这件事，他还以为会被敷衍到任务结束为止。
记录灵力并不是什么很复杂的程序，只是一般人也没有手段可以查到其他人的信息而已。类比的话，就像是dna和指纹一样，只要记录并且上报，在一定时限内，都会给出相应信息。
最方便最快捷的手段当然是血，但也可以通过特殊符纸进行记录。这个本丸就是如此。
百鸟依旧没有之间见到审神者，但通过萤丸跑上跑下，手中便多了一张纯色的符纸。因为执法队已经锁定了这个本丸，百鸟也不担心自己的信息外传，唯一需要担心的……大概就是他身上的暗堕了吧？
但估计审神者只是做个样子，据说丢失的乱藤四郎被上报——事实上在百鸟遇到那振原本属于这个本丸的乱藤四郎前，时政也没有收到相应的消息。
符纸留存灵力的时间有限，百鸟也没有留太多，不到一星期大概就会完全消散。
清淡的蓝色浮现在纯白符纸之中，一点一点蔓延出复杂的纹路，代表着记录完成。只是不知是否是夜晚的关系，在符纸上显现出浅蓝色的纹路，略微透出一些阴冷的黑灰色。
不过——众所周知，大太刀在夜晚的视野并不宽阔，完全比不上短刀，甚至在有些时候称得上是睁眼瞎。
萤丸的侦查不高不低，但也的确难以在黑夜之中发现这一点问题，期待地将这张记录符纸又转交给了审神者，并且再度强调提醒一番——他是真的在为另一个本丸的国行担心，真的希望他能早点回到自己的本丸（家）。
就算是国行，迷路也太让人意外了！哪有监护人会不靠谱到这种程度啊？也不知道这只国行的本丸有没有他和国俊……
明石国行的稀有性不亚于大太刀萤丸，大多数时候，他都是那个姗姗来迟的人。所以……另一个本丸的自己和国俊，肯定超级担心吧？
将符纸交给审神者之后，萤丸就像是了却了什么大事，脸色的笑容都更明显了，还对着百鸟安慰道：“很快就可以找到国行的本丸啦！”
今天本丸的內番和出阵远征都没有来派的事情，明石国行不知道跑哪去偷懒了，萤丸和百鸟一起，爱染国俊和他们说完之后，就很快跑开了，似乎有别的事情要做。
因而此刻依旧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起在本丸的走廊上走。百鸟不怎么说话，萤丸就承担起了活跃气氛的责任，一直聊着在他们本丸之前发生过的有趣的事情。
弯月在乌云之中躲避，原本就不明晰的光源也越来越暗，只有房间之中透露出的灯光以及萤丸本身对本丸的熟悉，让他可以安稳地向着自己确定的方向走去。
这个本丸有着自己的生物钟，只是天黑并不会让他们认为现在就该睡觉了，甚至于夜晚的玩耍对性格纯稚的短刀来说，更能增添难度。
在萤丸和百鸟经过空地时，萤丸还无知无觉，百鸟却是突然绷紧了神经。他的直觉从没有出过错——伴随着一声惊慌地“小心！”，有什么东西以一种很快的速度往着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身体的反应往往比思考更快，百鸟感到手心一阵发麻，张开手，就发现手里正躺着一块小石头。在石头后面的是一脸抱歉跑过来的今剑，以及比今剑慢一点的岩融。
今剑双手合十，开口就是一句道歉：“对不起——我们没想到会有人刚好路过这边，我在和岩融玩躲避游戏！刚刚有砸到你们吗？”
“没有。”百鸟丢了丢手里的小石头，发现这个动作好像有点不太对，顿了一下，没去接石头，任有小石头掉在地上。
今剑松了口气，说道：“那太好了！”
“我下次会小心哒！”
今剑活泼地说道。
慢了一步的岩融也先道了一句歉，爽朗的笑声随之而来，这只是个巧合的巧合，今剑说完就打算拉着岩融离开。
原本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偏偏在离开前，岩融突然好奇地说了一句：“啊——是今剑提过的那个迷路的明石？”
“你和鹤丸关系很好吗？”
岩融的问题突然且莫名，萤丸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强调道：“国行和我关系好——”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岩融揉了揉脑袋，并没有很在意自己说了什么，感觉就只是一种直觉。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总所周知，刀剑总是很容易受到周围人的影响，性格特质很少改变，但又不会完全一样。说不定是隔壁本丸的审神者性格是类似于鹤丸国永那种活泼的类型呢？
更别说关系好的刀剑也本来就会互相影响了。
略过这个不重要的小细节，就好像为了证明自己和监护人关系好，萤丸凑过来拉住了百鸟的右手，问道：“会疼吗？”
“不会。”百鸟张开手任由萤丸检查，然后就听到萤丸疑惑地嘀咕了一句：“国行不是更擅长左手吗？”
在下意识反应的时候，一个人总会表现出最真实的本能才对。平时明石国行使用右手，只是偷懒而已，左手才是他最习惯的。
这不是什么大事，就像是和岩融刚才的话一样轻易可以略过。
如果没有爱染国俊突然出现，冲过来担心又慌乱地对百鸟问道：“刚刚主公说，你现在是暗堕状态？！真的吗？！”
我能说假的吗？百鸟很想这么说。
当一个人没有生病时，就算再如何不对劲，也只会被朋友认为是突然心情不太愉快、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想要尝试——不论什么，都能给他找出一个可以解释、且自己接受的理由。
但当你明确知道了对方生病了，好像过去的一切细节都会在这一刻变得明晰直白，一切都是暗喻和提示。
所有原本可以忽视不在意的细节疑惑和违和，在此刻，就完全无法再轻易被放在一边了。
听到爱染国俊的这句话，萤丸惊愕地看向百鸟，像是想知道他的回答——但是他此刻的表情和眼神，已经不再需要百鸟进行回应了。
因为萤丸显然已经完全相信审神者刚刚做出的判断。
百鸟：算了，摆烂吧，就这样吧。

第132章 看戏看到自己头上...
如果你的朋友被魂穿了，大多数正常的第一反应绝不是他被魂穿了，而是他精神失常了。
刀剑付丧神的暗堕不亚于此——在没有意识到暗堕之前，不论有什么违和都能给他找出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等意识到了暗堕的存在……哪怕你眼睛多眨了一下，都会让人担心你眼睛是不是不舒服，刚才是在强行忍耐。
更别说百鸟的违和多到不可思议。现在终于找到了真实的答案，不只是爱染国俊和萤丸，今剑和岩融对视一眼，也拦住了百鸟可以离开的位置。
爱染国俊和萤丸脑海之中的第一反应是担心，今剑和岩融的第一反应自然就是警惕了。
作为亲近的兄弟、同刀派照顾和被照顾的一员，来派之间的关系本就足够紧密，完全不亚于任何一个刀派——萤丸和爱染国俊自责担忧于明石国行到底如何才会崩溃？
对于明石国行的了解，其他人肯定没有他们深刻，国行根本不在乎其他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才能把他逼到这种程度，又为什么要掩藏这一点？
今剑和岩融想得就更简单了。暗堕会激发刀剑的凶狠程度，而且不声不响就这么进入他们的本丸，是否有其他目的？
百鸟扫过不知不觉就占据了他离开方向位置的今剑岩融，垂下眼看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急哭的另外两个来派的刀剑，有种石头终于落地的感觉。
既然他都暗堕了，让让他吧？
一种前所未有的摆烂情绪这么明晰地出现在了他眼前的道路之上。
之前他努力撑着演技，不就是因为他当时没有被怀疑，且还没有暴露暗堕，所以忍不住想要表现得更好。
现在——嗯，满足一下C的愿望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
一直无意识紧绷着的青年太刀，直到被爱染国俊突兀开口暴露了这一个秘密后，突然就像是放弃了什么一样，耷拉下眼睛，垂着的双色眼瞳看着两位被监护人，耸肩轻笑了一声，极具特色的方言从他口中含糊突出：“被发现了喔？”
他的态度极为明显，甚至透着一种“我一开始就没有隐瞒，是你们没有发现，强行把我拉回来的吧？”的感觉。
也透着一种“反正被发现了，要赶我走还是要做什么，都无所谓啦”的摆烂感。
或许这么说不太好，一直到现在，萤丸和爱染国俊才感觉……带着这种熟悉的摆烂感的明石国行，才是他们更为熟悉的那个不靠谱的监护人。
“发生了什么？”萤丸下意识拉住了百鸟的手，有一种如果不抓着他，这只不属于他们本丸的不可靠的监护人，就会随时在眼前消失。
大太刀萤绿色的眼瞳认真且担忧地盯着那双格外漫不经心的双色眼瞳——有人曾评价过，明石国行的眼睛就像是融入了萤丸和爱染国俊的色彩。
明石国行明明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却总是会耐心地提起自家的两个被监护人，并且拜托其他人照顾一下自家的小朋友——他的关心和在意，似乎就像是眼睛的色彩一般隐晦却又人人可见。
萤丸虽然这么问出口了，但是很清楚一件事，明石国行这振刀，轻而易举绝不会暗堕。就算自己面临死亡，在意的也绝不会是自身。
是我吗？我和国俊发生了什么吗？萤丸忍不住这么想到，又不愿意这么去想。
只一天的违和在萤丸的脑海之中浮现，寡言和客气的态度，一直紧绷的身体，散发着违和的气质，偶尔会流露出的怀念眼神——甚至是刚才他才注意到的习惯用手的区分。
就好像将明石国行这振刀的所有特质都完全扭曲，明明是一振最擅长偷懒的刀剑，却连睡觉都好像惴惴不安，好像犯了什么不该犯的错误一样。
就好像没有看到过鬼怪的人类，总是会恐惧于自己的想象。因为不知道眼前的这振明石国行经历过什么，萤丸也愈发恐惧。
百鸟越是安静，萤丸就越是恐惧这片寂静之下，是犹如冰山未曾显露出冰面上的庞大悲伤。
好难过，好害怕，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百鸟看着萤丸显露出的熟悉眼神——乱藤四郎他们也经常这么看着自己，就连上次任务回去，连自家队友都在无意中显露出了这种态度。
他看起来就这么脆弱容易碎掉吗？百鸟在心里嘀咕着，双手搭在了萤丸的肩膀上，并将没有什么反抗的小朋友转过身，在对方的身后轻笑了一声：“肩膀放松，轻松点来吧。”*
“……是演技太差了吗？我以为我做得很好了哦。”这几句话都是百鸟在过来前紧急补课的他手中有记录的明石国行说过的话，因而现在只是单纯模拟出来，就像是背课文一样，不算困难。
之前没有用上的台词被他一股脑用了出来，他懒得管似乎想阻止、但最终没说话，只是安静跟上的今剑岩融，推着萤丸往前走，语调和之前相比，反而显得自然轻松：“别露出这样不安的表情。该赢的时候总会赢，该输的时候就会输，就是这样。*”
在推动萤丸之前，他对着爱染国俊笑了一下，示意同样担心的短刀跟着一起走。
他们都不太清楚百鸟要做什么，也只能顺着他的想法——结果走着走着，他们就看到了来派部屋的门口，房间里没有人，真正的明石国行也不知道去哪里偷懒了。
然后他们四个人，就看着百鸟平静地松开了推着萤丸的手，随便拿出一个被子，也没有铺床铺的意思，直接就这么团成了一个团子，整个人都被被子妖怪吞噬了！
萤丸和爱染国俊直到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立刻伸出手去扯被子：“太狡猾了！国行！！”
爱染国俊也高声道：“结果你什么都没有说啊！明明我和萤这么担心！！”
百鸟用力地拉着被子，以一己之力抵挡着大太刀的力道。
虽然回来的路上他好像一副很理所当然轻松的态度，但是怎么说呢，他有点不太好意思，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他是不会暴露出来的！
于是，一场被子大赛，就这么无知无觉开始了。
岩融和今剑在门口探出脑袋，今剑眨眨眼睛，赤色的眼睛单纯又干净：“咦？好像没有我们的事情了诶？”
岩融：“噶哈哈哈，是这样没错！”
“不过明石隐藏得真好啊，爱染说之前我是完全都没有注意到诶。”今剑又说。
岩融：“我也是哈哈哈。”
今剑：“我也想回去玩躲被子！”
岩融：“嗯？可以啊！但是比力气我是绝对不会输的哦？会一下子就把今剑和被子一起拉到空中吧？”
今剑：“哎呀，那就找石切丸他们一起来玩！”
岩融：“哈哈哈哈！好！那我们回去吧！”
今剑：“好诶~~”
但暗堕刀剑显然就不能这么放在一边，一开始不知情也就算了，现在知情了，肯定要做出反应。
明石国行在本丸绕了一圈，走回来的时候就看着这奇怪的一幕，爱染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回来，立刻回过头说道：“快来帮忙！国行！”
“啊啊，放过我吧？对这种事我可没有什么干劲哦。”明石国行完全没有帮忙的打算，靠在墙壁旁懒懒地坐了下来，顺便还打了个哈欠，开口道：“天黑了之后，果然就让人犯困啊，我先睡一觉，等天亮了……嗯，最好也不要叫醒我喔？”
萤丸不高兴地说道：“你不知道，这个被国俊捡回来的国行暗堕了！我必须知道发生了什么！！”
明石国行闭着眼睛回答道：“一定要知道吗？这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萤丸立刻回答：“当然很重要啊！”
“但是他很明显不愿意说啊。”明石国行随口回应道：“没干劲可是我的专利诶？总觉得一看就是很麻烦的事情。”
萤丸手中的力道不知不觉就松懈了一些，结果就听到明石国行又继续说道：“不过你们看起来玩得挺开心的？”
他小声嘀咕道：“平时对我有这么放水吗？”
萤丸：“……”
萤丸有点脸红：“因为这个国行不愿意嘛……！”
所以显而易见，萤丸在这场被子争夺战之中，显而易见是放了水的。
明石国行抬起眼，说着不服气的话，却还是懒洋洋的：“那我也不愿意啊。”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明石国行抱怨道：“厚此薄彼可不是好习惯，稍微多关照一下我吧？”
萤丸——萤丸好像有点被说服了。但是他依旧感觉哪里怪怪的。
普通的不想干活和受到伤害却隐瞒伤口，是可以放在一个地方比较的事情吗？
明石国行表示：对，可以。
平日里萤丸和爱染国俊总是盯着明石国行的那个，叫人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可靠的监护人。但是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两个小朋友显然被明石国行忽悠得团团转，甚至他还把两个小朋友忽悠出了门。
说着什么“有美味的点心，另一个我说不定就愿意说了”的敷衍发言。
也就两个小朋友足够单纯，也足够相信他，才会轻而易举地被哄走，去厨房取点心。
当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之后，房间里明显安静了起来，明石国行打了个哈欠，依旧没有靠近的打算，只是继续靠着墙壁，语调平缓：“还不出来吗？他们已经走了喔。”
“虽然不是很想管，但是萤那么担心的话……嘛，想一个能说服他们的借口吧？”
百鸟从被子之中探出脑袋，头发乱七丨八糟，因着本来就有夹子的关系，所以当被夹住的头发变得凌乱，就看起来更糟糕了。
更别说在被子之中闷了这么久，百鸟脸上带着不自然地被闷出来的红色，习惯性扒拉了一下头发，将夹子取下来，眼镜也不知道掉在了哪里。
“啊，嗯。”百鸟敷衍了一下，觉得自己刚才的摆烂是把脑子丢了，怎么能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
总是敷衍别人结果现在被“自己”敷衍了的明石国行：“……”
风水轮流转嘛，对此明石国行也不是很在意，只是感觉有点微妙。
只有自己更了解自己，就算是再如何熟悉的伙伴亲人，也很难有明石国行自己看得清楚。
正因为自己是足够懒散的家伙，所以轻而易举可以分清楚勤奋和爱偷懒的家伙的区别。
甚至不需要另外的相处，只要一个碰面，明石国行都足够分辨出来。
或许爱染国俊和萤丸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相处，但明石国行是真的第一眼见到，就察觉到了自己和……这位另一个本丸的同振身上格格不入的反差感。
本丸再如何不同，也不至于让他变成一个勤奋的人吧？
在这个时候，明石国行就知道有问题了，之后稍稍注意一下，那些违和就直接在他眼前浮现，如果注意不到，那他不是瞎子就是傻子。
只是明石国行懒得管而已，对于对方不记得本丸编号的说法……哈哈，听听就行了，只要不伤害到他家的小朋友们，其实他都无所谓。
结果一天就暴露了，演技真差啊，还以为能拖到把人送走。明明我也有帮忙。
要不是因为萤丸和爱染国俊会担心，明石国行真的不是很想管，但是现在已经是不管不行的程度了。偷懒的时候总是会发生这种事吧？明明想要偷懒，结果却把事情变得更复杂、结果出了更多力气。
就像是想要去拿床边的东西却够不到，努力将半边身体伸出床，艰难去触碰那个还差一点的东西——所花费的力气，显然高于直接起床站起身去拿。
但往往还是有人会选择更麻烦的更满足偷懒心理的前者。
明石国行之前没有管，现在事情就变得更加复杂了。
得找个理由啊……什么理由呢？总不能是不小心睡着睡着滚进了暗堕池……吧？
哦，也不是不行。
明石国行眼睛一亮，干脆道：“就说是不小心染上的、远征的时候偷懒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之类的咯？”
百鸟回过神，看着帮他找借口的明石国行，欲言又止：“啊……”
“然后就因为很麻烦，所以干脆睡了一段时间，结果回过神就发现迷路了？”明石国行以己度人，找了个可以被萤丸和爱染国俊接受的借口。
相较比净化处理暗堕本丸啊——明石国行根本不关心。假设眼前的不是“明石国行（百鸟）”，而是另外随便一把什么刀，明石国行都不会是这种反应。
毕竟其他刀派不归他管，自有兄弟关心，而自己刀派的……明石国行到时候就会让所有人意识到太刀机动第一到底是什么概念。
正因为是“自己”，所以明石国行在漠不关心的同时，又关注了一下自家的小朋友。
至于另一个本丸的萤丸他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这种事就不太方便问了。总之优先把自家的小朋友敷衍过去。
明石国行的想法很好，百鸟也很想配合。
不过——紫发的太刀付丧神歪了下头，指了指门口的位置，明明没有说话，但是眼中透露出的情感轻而易举就被明石国行接收。
明石国行疑惑地回过头，整个人都僵硬了。明明被哄去厨房拿东西的萤丸和爱染国俊，手里正端着点心，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不远处。
或许萤丸听不清，但是爱染国俊肯定全都听完了。
明石国行难得的流下了冷汗：“等等、听我解释？”
萤丸重重放下手里的点心，表情沉默又平静：“好啊，我有听着哦？就算国行刚才还想骗我，我也会认真听国行的解释的。”
爱染国俊也插着腰，站在萤丸旁边：“太过分了，国行！”
一场对大家长的批判行动就这么开始了。
鉴于明石国行找不出借口，萤丸认真说道：“说起来，我和国行好久没有切磋过了吧？”
明石国行：……糟了，萤真的生气了。
而站在门口阴影处的两振太刀对视了一眼，白发的那个笑了一声：“哎呀，看起来我们好像不太合适出场了。”
“别这么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啊，鹤先生。”
为什么萤丸和爱染国俊能这么快就回来？因为他们还没有走到一半，就偶遇了正端着点心的烛台切光忠和鹤丸国永。
一看到情绪不太对的两个小朋友——虽然萤丸的刀种事大太刀，但是他的性格和外形，总是会被本丸所有人都当成孩子去对待。鹤丸国永平日喜欢玩闹，但是也总能注意到小朋友的情绪问题。
所以主动询问之后，烛台切光忠自然而然贡献出了自己手里刚好端着的点心。毕竟和暗堕扯上关系——萤丸和爱染国俊都没有隐瞒的意思，毕竟爱染国俊就是从审神者那边得知的，之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之后肯定不能瞒着其他人——鹤丸国永和烛台切光忠互相什么都没有说，就很默契地跟了上去，不远不近地跟着两把来派的刀剑，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谁知道刚好就碰到了这一幕？看着自家本丸的明石国行，教另一个暗堕的自己去敷衍自己的被监护人？
虽然有点……过分，但是鹤丸国永真的没忍住笑出了声。
至于之后明石国行被萤丸拉着去切磋，也是他自己活该。
这个热闹，鹤丸国永是不会不掺和的。
而不想掺和的百鸟也不可能被单独留下，爱染国俊虽然也很生气，但是也担心萤丸会因为情绪冲动做出不该做的事情，因而硬是拉着不想动弹的百鸟一起出了门。
萤丸真的很生气——百鸟隐瞒他就算了，但是国行竟然主动会提出欺骗自己这种事！
就算本意是不想自己担心……可是，可是太过分了！
明石国行这振刀天然就有着自我贬低的底色——或许不能这么说，只是对着自我有着鲜明认知。
过于懒散，所以理所当然以此作为卖点。在修行时，也会自然对担忧的审神者说出“他又不像我”的话语。
对自我的看重根本不及其他人，因而才会为此做出这样的反应。
萤丸无法认清自己的所有情感，除了在意被欺骗这一件事之外，萤丸其实更在意自家国行在这段话之中透露出的“对自己的不在意。
明明我超级在意啊！！我超级担心的……！结果想这么敷衍我——如果连我都不能说……那你还能和谁说呢？萤丸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只是很生气，很不高兴，也很难过。
“我真的生气了。 萤丸极为少见的在日常之中显露出了自己作为大太刀的攻击性，平时根本不会这么对待其他人的温柔的又喜欢撒娇的大太刀，真正生起气来，也是相当可怕的。
“如果不和我说清楚的话，我真的不会理你了。 萤丸对着明石国行说道，并且没有放过在一边无辜又可怜的百鸟。
“还有这个国行也是！ 比起刚才的生气，萤丸更意识到了一点：“如果不是我刚好回来，你真的会和国行打配合吧？
“就算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啊……
明明还什么都没有干（隐瞒不算的话——问题是他本来就没有经历过什么啊？）的百鸟最怕对上这种眼神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被爱染国俊强行拉出来的百鸟脚下一歪，直接找了个掩蔽体，避开了萤丸的眼神攻击。
在上个本丸的时候，百鸟就经常这么干，也因为那位掩蔽体会帮他找借口、还会帮他一直掩埋，也一直在照顾他。
而这个本丸，灵力底色又是足够熟悉的属于那振同样照顾他的乱藤四郎的灵力，所以当做出下意识的这个反应时，连百鸟自己都没有动过脑子，完全是身体本能的反应。
但是的确和明石国行没有什么另外联系的被当成掩蔽的鹤丸国永，倒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现场在这瞬间突然安静了下来，百鸟躲在了这振第一次见面的鹤丸国永身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哦，他不在S1122本丸了啊？
百鸟：“……
百鸟：“…………
算了，躲都躲了，现在出去更尴尬。百鸟熟练地拿着鹤丸国永当做折中的选项，安安静静把问题都交给了这位每次都显得格外无辜的白色付丧神。
真的只是单纯看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卷入其中的鹤丸国永：“……
对上烛台切光忠疑惑的眼神，鹤丸国永真的得给自己叫声冤，怎么看戏都能看到自己头上啊？！

第133章 怎么都是我。
被迫变成此刻人群的中心，鹤丸国永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
说真的，什么情况？
来派并不排外，但是除了经常混进短刀组的两个小朋友，明石国行和其他人的接触并不多，喜爱热闹的鹤丸国永和懒懒散散的明石国行显然不是一路人。
若是类似大俱利伽罗那种个性，关系也如此亲近，鹤丸国永也会拉着人一起玩。但明石国行一不熟，二性格又懒散，强行把人拉入自己的圈子，只会让两边都不舒服。这是鹤丸国永绝不会主动去做的事情。
但是现在——隔壁本丸的自己和明石国行关系很好吗？
要知道距离这只明石国行更近的是同样在场的烛台切光忠，烛台切光忠的身形也明显比鹤丸国永大一些，真的只是随便找人作为遮掩的话，明明光坊比我更适合吧？甚至不需要特地弯下腰什么的。
特地略过光坊的下意识举动，已经说明了不少问题了。
鹤丸国永大脑难得短暂地当机了一下。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诶！
然后他就感受到了腰间衣服被轻轻扯了扯的感受，似乎是在提醒他不要这么安静——很好，看起来这个明石国行还是惯犯了！这么熟练啊！！
鹤丸国永突然就来了兴致，笑眯眯说道：“总之，要先吃一点点心吗？”
烛台切光忠注意到鹤丸国永看向自己提醒的眼神，恍然地“啊”了一声，立刻扬起招牌笑脸：“是啊，光忠特制——我个人相当推荐哦？放久了可能就没有一开始那么好吃了。”
他们两个缓冲着现在的情况，萤丸和爱染国俊都不是什么任性的孩子，有外人在，也不至于不给自家大家长面子。
有了这个台阶，哪怕还是一脸不高兴，但是还是转场了。
百鸟松了口气，鹤丸国永好笑地看着他：“还要拉着我吗？”
他指的是百鸟刚才没有松开的扯他衣服的手，对此，百鸟理直气壮——他的确对鹤丸国永这振刀格外的亲近——地说道：“带我回去？”
鹤丸国永一愣：“诶？”
百鸟倒是想起了上个本丸的时候，那只鹤丸国永扛着自己逃跑的剧情，嘴角勾起浅笑，倒是分开了两振刀的区别，随意摆摆手：“开玩笑啦。”
百鸟说着摆烂，但是自小养成的习惯让他连驼背都显得怪异，他概念里的休息，也肯定和明石国行这振刀眼中的休息是两件事。不过他能产生休息的想法，可以说已经满足了C最开始的想法。
鹤丸国永捏着下巴，看着站姿和走路节奏都和明石国行显得不同的另一个本丸的刀剑付丧神，若有所思。
烛台切光忠一看他的表情就无奈了：“你又在想什么坏点子？鹤先生。”
“总觉得我在光坊你心中的形象很奇怪诶。”鹤丸国永笑着道：“不会做什么的啦，只是——很好奇诶，我和明石的关系竟然也能这么亲近？”
那么，到底是什么契机，可以让两振截然不同的刀剑产生关联呢？
鹤丸国永对此很有兴趣。而他一旦对什么产生兴趣，短时间内都不会消失，他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不要乱来哦？”烛台切光忠提醒道。
“你还不放心我吗？”鹤丸国永回应道。
百鸟暂时还不知道自己惹到了什么——就算知道，他也相当习惯了。并且对此，毫不意外。
他只是在意审神者的后续处理，对于暗堕刀的处理，每个本丸都不太一样。目前百鸟见过的最标准的处理方式，就是S1122本丸了，最没有防备的——就是那位萨摩耶审神者了。
这个本丸的时间根本不能通过看天色来判断，但是百鸟体感只过去了一两个小时。之后只是吃了一块点心的时间，百鸟的眼前就突然大亮。
萤丸眯了眯眼睛，探出窗外一看：“哎呀，变成春天的景色了~看来主公今天心情不错嘛。”
随着风吹过带来樱花的香气，百鸟听到了一道脚步声。
穿着出阵服的一期一振站姿优雅，房间并未关闭，但也是隔着门扉的位置，轻声说道：“另一个本丸的明石殿下，关于您的情况，主殿已经知晓了。因暗堕比较特殊，请您谅解——主公已经联系了时之政府，请您一同前往。”
谁都没有想到进度会这么快，萤丸忍不住说道：“诶？我们可以一起去吗？”
一期一振保持着冷静的态度，语气倒是极为温和：“抱歉，这并不合规。”
萤丸的眼睛立刻暗淡了下来，而一期一振看向了正吃着丸子的百鸟。
百鸟挑了下眉，一点都不觉得这只审神者会联系时之政府，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所以点头：“我知道了，现在？”
一期一振点头，自然地站在前面给百鸟带路。
因为审神者没有同意，萤丸想跟着，但纠结了一下，还是坐了回来：“主公不是说很慢的嘛……还以为可以和这个国行……”
“哎呀，别担心，萤——有主公帮忙的话，国行肯定能安全的，实在不行，如果那个本丸不好的话，我们一起去拜托主人吧！”爱染国俊直率地说道。
“嗯……！之后我们一起去拜托主公！”萤丸被说服了，虽然很担心，但这些事果然不是他们最擅长。
“不过说起来，一期先生还是很严肃的样子啊……”
“没办法嘛，毕竟乱一直没有……”爱染国俊的语调也安静了一些。
“包丁说自从乱不见之后，一期先生就变得有些奇怪，之后为了找乱，就自荐成为了近侍，经常单独远征出阵什么的……上次包丁见到一期先生，好像都是半个月前了。”萤丸回忆道。
明石国行：“……”
因为试图干坏事还被萤丸和爱染国俊抓包，所以在回来之后就一直保持着安静的太刀付丧神听到自家被监护人的讨论，双色的眼瞳之中似乎闪烁了一下。
真是麻烦啊……明石国行在心里忍不住嘀咕道。他看向刚刚一期一振和百鸟离开的位置，看起来有些犹豫，不过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一期一振安静地带着百鸟往着天守阁的方向走去，偶尔遇到了粟田口的短刀，一期一振也只是轻轻点头微笑一下，没有和面露期待的短刀多交谈几句，就会说着“明石殿下的事情比较紧急，我先离开了”的话语。
粟田口的短刀看起来有些失落，但也非常理解自家兄长的忙碌和百鸟这件事的紧急情况，礼貌地对着百鸟打了个招呼，就不舍的离开了。
竟然连弟弟都不在意了……？百鸟心中的违和感越来越强烈了。
——一直到他见到了这个本丸的审神者。
和乱藤四郎所说的没错，他的这位审神者，的确是外表娇小可爱的小女生，看起来大概十八九岁的模样，五官和气质天然透着这个年纪的女孩的青春单纯。
在看到百鸟的那一刻，审神者的杏眼弯起可爱的弧度：“我已经帮你联系到政府啦，不论你的本丸经历过什么，他们一定会帮你的——”
“接下来，请跟我来吧~”
审神者蹦蹦跳跳地拉开了天守阁的门，门内是一片黑暗，审神者站在旁边，邀请道：“请和我来吧，明石殿下~”
她的声线透着少女特有的娇憨，叫人轻而易举就会放下防备。一期一振安静地守在一侧，似乎等待着审神者的命令才会行动。
总觉得是自己踏进陷阱啊。百鸟的手指点在腰侧的刀剑本体上，审神者突然想起这一点，捂住嘴“啊”了一声，说道：“差点忘记了！明石殿下请将本体刀取下来吧？并非是我不信任你啦，只是这是时之政府的要求，暗堕刀剑是需要解下本体的。”
“当然，如果您不愿意的话……”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是审神者咬了咬下唇，看起来相当为难。
“可以噢。”百鸟解下了本体，想看看这个审神者到底想做什么。
不同本丸的时间转换器的位置都不完全一样，有的是放在空地，有的则是地下室或单独的房间。
看着审神者将他的本体好好放在盒子之中，然后领着他走到天守阁地下室的时候，百鸟出乎意料竟然真的看到了一个时空转换器——总不能真的联系到了时政吧？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但百鸟依旧没有怀疑自己的判断。哪怕目前好像完全没有看出问题，但是他相信乱藤四郎的话语，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段路一期一振并没有跟上，审神者也用相当正规的顺序，调制着时空转换器的坐标。
任何一个人，在此刻都会放松警惕，身材娇小的少女背对着自己，完全没有在意过暗堕付丧神本身代表的危险。哪怕再警惕再危险的暗堕付丧神，在这一瞬间，大概都很难对这个审神者产生警惕。
但是意外就在此刻发生，当时空转换器调制结束，审神者按下了那个按钮时，时空的波动的确出现了——可是他们都没有移动自身的位置坐标，而是从金色的庞大的时空转换器之中，突兀地浮现出了层层叠叠的金色锁链，它们目标明确地对准了百鸟。
百鸟的手下意识落在了腰间，摸了个空之后才看向审神者一直抱着的盒子。五官可爱气质娇憨的审神者在此刻捧住了自己的脸，脸颊处蔓延着不自然的红晕，她看着锁链层层叠叠捆绑住百鸟的四肢和身躯，杏眼之中的疯狂总算是不再隐藏。
甚至百鸟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否则，他为什么会在第一次见面的审神者眼中，看到近乎疯狂的爱意？
“请、变成我的刀吧——”审神者笑了起来，似乎低喃了一个名字：“从您来到这个本丸起，我就一直、关注着你——和那个赝品不同，您是为了我才来到这里的吧？”
百鸟扯了扯手上的锁链，虽然还很迷糊，但是大脑总算帮他分析出了答案。
这个审神者，似乎是把自己当成了什么的代餐，还觉得明石国行是赝品（大概是性格关系？），并且……是个恋爱脑？
对此，百鸟扯了扯手腕上的金色锁链，确定这个强度对自己来说破坏不算太难，再一想到自家队友都已经磨刀霍霍了之后，心底因为意外而升起的一点情绪变化，轻而易举就消散了。
最终只剩下了……
“怎么感觉我经常遇到这种事啊？”百鸟忍不住这么抱怨道。

第134章 失格之人。
每个人的代号，或多或少都会表现出这个人本身的个性。或普通或随意，代号之中或许又有什么意义。
就像是执法队的ABC代号一样，一看就知道是队长敷衍选的。
而这个审神者，代号为“爱”。
她的本名普通到在路上喊一声，会有几个女孩回头，但她为自己选择的代号，却充满了期待。
那是属于她的本丸，她会是所有人最重要的主君，是被他们保护宠爱的公主——审神者“爱”是这么想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因灵力的关系，刀剑付丧神天然就会亲近她。因外表可爱的关系，刀剑付丧神也会下意识照顾她。
如果只是如此就足以满足的话，之后的一切也不会发生。
最开始是乱藤四郎——这个外形和女孩子没有差异、甚至因非人的身份，显得更为可爱的刀剑，让审神者相当不满。
可爱的、特殊的“女性”，在这个本丸有我一个就行了。因为她天然拥有审判这些刀剑付丧神的能力，所以她毫不犹豫抛弃了她不喜的刀剑。
但也因如此，她突然意识到……刀剑付丧神虽说着奉她为主，可真正重要的，依旧是他们的兄弟、亲友，伙伴。
明明说着会守护我，当乱藤四郎消失之后，不只是粟田口，其他刀派也主动去寻找帮忙。这让她感到更为不满。
他们都不是独属于我的刀剑，满心满眼只有我——我只是想找到一个会毫不保留爱我、且我爱的人而已啊？
而现实无法找到这样的存在，就更显得虚拟之中的恋爱如此真实。她爱上了一个乙女游戏之中的虚拟人物，他温柔、认真，不是主推，却比起其他有着另外工作的可攻略人物，这个角色满心满眼只有主人公的“我”。
也是在这之后，审神者锻造出了“明石国行”，和她所钟爱的角色外表极为相似。但是还未等审神者心动，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直接打破了审神者的幻想。
果然，他怎么会在现实之中出现呢？审神者带着这份遗憾，原本的兴奋消散，甚至反扑成了羞恼。
偏偏在这个时候，一期一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逼问她——乱到底去了哪里？
烦躁的心情溢满心头，等回过神，眼前便是碎裂的刀剑碎片。审神者格外冷静地看着眼前的碎片，处理了碎片，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之前，通过之前没有刀解合成留下的重复刀，召唤出了第二振“一期一振”。
纯新的一期一振刚刚现身，还未说出自己的台词，就听到了痛苦悲伤又具有歉意的崩溃哭声。
灵力的亲近感让他意识到，这是他的主殿，看着悲伤地捂着脸的审神者，温柔的兄长系太刀单膝跪下，轻柔着问着发生了什么。
审神者带着哭腔，颤抖地说出了真相：“乱、乱不小心走丢了——一期很担心，一直拜托我单独出阵，远征……但是、但是，我不应该任由他离开的……”
审神者哭着说出了一期一振碎刀的事实：“怎么办……乱已经失踪了，如果他们知道他们的一期哥也……对不起，我没有办法了……可以请你帮我隐瞒这个秘密吗？他们会很难过很难过的……”
新生的刀剑足够单纯，哭泣的女孩吸引了他的所有关注，可是欺骗弟弟的事实依旧让他犹豫：“拜托了……至少、至少在找回乱之前……请帮帮我吧……”
一期一振无奈同意了，为了避免暴露，审神者通过特殊手段帮其提升了灵力和等级，将一期一振设置为近侍，经常远征出阵，让粟田口根本没有时间和一期一振进行交流。
就算被发现了违和，也会被温柔的短刀用“乱走丢了，一期哥很担心”进行自我说服。
如果被发现了不对，那么只要再换一把刀就好了。审神者理所当然地想到。虽说一期一振不算是常见的刀剑，但是她手中并非没有重复的“一期一振”，她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就像是此时此刻。
突然听了一耳朵秘密的百鸟：“……”
百鸟：“这么告诉我真的没有关系吗？”
“没关系的，反正您都会接受的。”审神者甜美的笑了起来：“您说过的，您会接受我的一切——”
但是那双眼睛分明透着——就算现在不接受也没关系，我会让你接受的——的意思。
是变态啊。百鸟恍然。
“那么，这是第几振一期一振了？”百鸟干脆趁机套起了话。
“您很在意这种小事吗？”审神者鼓起了脸，捧起百鸟的脸：“明明您只需要看着我就好啦。”
“从您来到这个本丸之后，我就一直在关注着您哦。”审神者轻轻笑了起来：“明明很不习惯和他们接触，却因为自身的温柔接受一切——啊啊，您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啊。”
“所以不用理会他们啦，现在您可以好好休息了。”
“您只需要看着我，在意我。”
审神者的杏眼之中倒映着此刻的一切，紫色的头发凌乱的散落在额前，眼镜早已经被她丢到一边，显露出极为特殊的双色眼瞳，金色的锁链给他的手腕缠绕出红色的印记，被迫封印在时空转换器之前吊起的太刀付丧神眼神微垂。
“我本来只以为是普通的嫉妒之心，”百鸟轻叹一口气：“却没想到会是已经转变的恶鬼啊。”
封印是非常有用的东西，但前提是——你的灵力和能力能完全压制被封印者。
百鸟的天才无需多说，套了这么多信息之后，再加上乱藤四郎的作证，这个本丸审神者已经不只是失格的程度了。也不可能和之前那个同样因嫉妒不修复刀剑的审神者一样说不定还有机会，真正碎过刀剑的审神者，是绝对不允许再度成为审神者的。
确认了这一点之后，百鸟也不需要隐藏了。别问，问就是他真的摆烂了，明石国行的人设他真的从一开始就在ooc。
甚至能直接被这个审神者认定是两个人了。
百鸟不是很懂恋爱脑，但是懂自己这次的确不太行。
审神者是借由时间转换器作为阵点，因而时间在此刻也会变成她的武器。
“请不要再继续了。”审神者这么说着，脸上却丝毫没有慌乱，而是像说着什么既定的事实：“您会受伤的。”
“虽然卖点是没干劲，但偶尔也要努力一下噢？”百鸟完全没听审神者话语的意思。
当灵力加强输出时，百鸟的确感受到了时空的波动，这份特异的情况让百鸟挑了下眉。
这些失格审神者，但凡把自己的聪明才智用在正道上，他也不至于这么忙了。
当百鸟即将挣开锁链时，百鸟的手心却突然感受到了熟悉的钻心的疼——血液滴滴答答落在地面，百鸟的动作下意识僵了一下。
“看起来好疼啊。”审神者担心地说道：“原来您曾经受过这种伤吗？太过分了，我是绝不会这么对待您的。”
“你现在不是在做一样的事情吗？ 百鸟扯断左手的锁链，双色瞳之中刻意伪装的懒散全部消失，只余下了执法者的冷静淡漠。
“人家只是为了让您留下而已啊！
他只从手上的伤意识到了一件事——如果再拖延下去，说不定他能当场从明石国行变成鹤丸国永。
之前扮演鹤丸国永伤都出来了，下一步会变成什么不是很轻易就可以意识到的吗？
正因为如此，百鸟也不再藏私，盒子上的封印对他来说等于不存在，他轻笑着对审神者说道：“虽然认为我是另一个人，但还是觉得我一定是左利手吗？
所以才会优先毁了他的左手。但百鸟从不是左撇子。有了左手的经验，百鸟在脱离锁链范围时，右手没有多出新的伤口，也给了自己拿回本体的机会。
因着阵眼的特殊原因，原本只被C设置了极轻度的暗堕秽气，在此刻以可怕的速度增长着。
狂意溢出了百鸟的眉眼——分明是更适合辅助的技巧，但百鸟却的确是执法队优先选择的战斗人员。
其他人也从不会怀疑百鸟的战斗力，这是从一开始就所有人知晓的事实。
只是钓鱼任务开启后，次次百鸟都少有战斗的机会。
这个审神者看起娇憨柔弱，实力却意外强劲，还有着主场优势。
半身染血的太刀嘴角勾起狂气的弧度，抬起的下巴显现出一直收敛着的傲慢，锁链在他身侧碎裂于地面，疼痛早已经不是什么需要在意的事情。他右手持刀，直直对准了失格审神者，声线因伤势以及情绪而显得低哑，百鸟低低笑道：“我可不能为你留下来，有人在等我回去。
失格之人，此时此刻就足矣为此付出性命。
黑暗的秽气和清冽的灵力出现在同一人身上，眉眼溢散着杀意狂气的太刀付丧神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建筑被完全毁灭，身侧的脚步声袭来，所有压抑未曾恢复过的情绪，在此刻完全发泄了出来。
“想对我出手，你可还不够格啊。 紫发的付丧神勾着唇，气质和之前截然不同，外放到让人不敢靠近的程度，他满身狼狈，刀尖直指失格之人，“——审神者。

第135章 救人。
百鸟听到了脚步声，但是他根本不在意，他手上的伤在往下滴溅着血，红色蜿蜒地划过刀身，一滴一滴——落在了审神者的额前，在从她的脸上滑落，宛如恶鬼。
审神者睁大了眼睛，全然不在乎危险近在咫尺，恍惚又爱恋地看着气场明显不同于明石国行的百鸟。
那双眼中透着——是的，就是这样，您就应该是这样的人——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这个审神者到底玩得什么游戏，但是百鸟直觉这是一个相当不对劲的游戏。哪家正经游戏会搞囚丨禁啊？
脚步声在此刻悄然停止，然而审神者和执法者皆未在意，身上的疼痛蚕食着百鸟对此刻眼前任务之外所有事物的注意力。越是感到疼痛，百鸟的专注力便越是强大，眼中只余下作为敌人的审神者。
这份只为了斩杀她的专注，让审神者脸上的兴奋愈发明显。而那份对于并未将敌人记于心中的淡漠，又让审神者更想要将他的吞噬入骨。
因此，当两人都不在意这个脚步声的主人时，反倒让人忽视了意外的发生。
当察觉到有人拿着刀剑往着他所在位置砍过来的时候，百鸟下意识反手抵挡了一下，同为太刀的刀剑锋锐美丽，银光划过，比起百鸟的伤痕累累，这振刀剑显得格外完整美丽。
——那是粟田口吉光手中锻造的唯一一把太刀。
“一期、一振。”百鸟不得不将注意力从敌人身上转移，双色的眼瞳对着此刻哪怕举着刀、看起来也格外安静沉稳——犹如童话王子一般的角色。
“是我，明石殿下。”一期一振温和地开口：“不管发生什么，那也是我的主殿，烦请您将手中的刀先放下？”
“哈啊？”百鸟勾起笑：“你觉得我会这么做吗？”
“抱歉，看来是我强人所难了。”一期一振抱歉地说道：“但是想斩杀我的主殿，请您先踏过我的身体吧。”
一期一振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审神者的面前，将面色面色扭曲的审神者挡在自己的身后。
百鸟一点也不觉得一期一振能拦住自己，而刀剑护主是本能，因而百鸟也不打算用（那振被丢弃的）乱藤四郎去刺激一期一振。
大不了就先把人打个重伤，事后恢复就行了。只要没有碎刀，一切结果都是可以接受的。
百鸟刚升起这个想法，刚提起刀，就听到了“噗嗤”一声刀剑刺入肉丨体的声音。
嗯？
……诶？
百鸟突然就绷不住表情，在这么久之后，第一次和审神者的表情同步，都是错愕惊讶。
那个温柔说着保护主人的温柔太刀，却在百鸟稍稍因他引走注意之后，毫不犹豫转身，将自己的刀剑刺入了他主人的身体。
抢人头啊这是？！
这个活怎么也轮不到你来干吧？！
百鸟真的很茫然地被吓了一跳，审神者失格是一回事，刀剑弑主就是另一回事了！让他来干的话，之后什么事都没有，但是刀剑弑主……这个事情可就大了啊！！
脑海之中一闪而过这个想法，百鸟的身体已经比他的大脑优先做了该做的事情，先截断了攻击的最后一步，扫一眼确认审神者重伤但是没死之后——他下意识伸手抓住了一期一振握刀的手。
不愧是最为温柔的兄长，当听到百鸟无意识发出的倒吸口气的声音，手下的动作立刻就僵停住了。
但弑主不是真正杀死主人，而是当对自己的审神者发出攻击——在这个行动成功时，暗堕的秽气就会天然浮现在刀剑的身躯之上。
真的没想到事情还能在这里发生意外的百鸟有点崩溃，情绪一上一下，他觉得自己情绪就没有现在这么丰富过。比起其他的什么，现在这个情况他更有点哭笑不得和错愕：“你在做什么？”
“……果然不擅长做这个（偷袭）啊。”一期一振轻叹一声：“请松开手吧，那是我的审神者，并不该由您动手，明石殿下。”
同样的话语，但是前后出现的语境却截然不同。刚才百鸟以为他是要救人，谁知道他是要杀人啊？
百鸟思考着怎么说话的时候，余光闪烁落在了自己手上的伤，以及身边碎裂的锁链，突然一顿：“你知道了？”
“您是指什么？”一期一振微笑地看着他：“是关于我已经被碎过数次，还是乱被这位大人丢弃、在外流浪的事实？”
……这不是全都知道吗？！
一期一振露出了毫无违和的爽朗清丽的笑容：“所以，这应当是由我来执行吧？”
“……你的笑容有点可怕诶？”百鸟忍不住说道。
在这种场合下，露出这种无辜的笑容，才更像是恐怖片的画面。
“嗯？抱歉，我自己也不清楚，现在自己到底是怎样的表情……”一期一振想抬手摸一下自己的脸，但一动弹，就看到了正死死拉着自己握刀的手的那只伤痕累累的手。
“……您为何不放开呢？”一期一振叹息一声，这么说道。
“那你告诉我，你想做什么？”百鸟关注着一期一振身上的秽气，这么问道。
“弑主之刀自然无需再存在……只是可惜，我还未找到被她丢弃的……我还未见过的乱。”一期一振坚定道：“但至少，我不会让第二个弟弟再受到她的伤害。”
“只要开了一个口子，总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虽说其他孩子并不如乱一般这么喜欢打扮……但，他们的确都非常可爱。”
“我无法将弟弟们交付给这样的审神者。”一期一振说道。
百鸟对他的发言毫不意外，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要拦着一期一振。就像是他在扮演三日月宗近的那个本丸、拦住差点对失格审神者动手的鹤丸国永一样。
这都是一样的道理。
“你是怎么知道的？”百鸟问道。
“……最开始，我自然什么都不清楚，但我从不认为欺骗弟弟是一件好事。”一期一振相当诚实，他担忧地看着抓着自己的手，却无法放下刀为其治疗。听到百鸟的疑问，也真的回答了。
“然后……是退。”一期一振在提起弟弟时，脸上下意识就露出了格外温柔的笑容，是刚才那略显可怖的微笑截然不同的笑。
“退是非常敏丨感的孩子，他没有意识到我不是……和他经历过那些幸福过往的兄长，但也能察觉到我的迟疑和隐瞒。”
“然后，他和我说……乱在失踪前，曾和‘我’说过，审神者似乎不喜欢他的事情。”
百鸟感觉一期一振的手有些颤抖，但是刀剑握刀的手又如何会颤抖？
一期一振的自责和愧疚，因五虎退的一句话而浮现。
若是他早一些意识到乱的话语，若是他不轻信于审神者，那么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明明那振一期一振并不是他，他也没有这份记忆，可是过于温柔的刀剑还是将一切都责怪到了自己的身上。
于是不同于之前不想要隐瞒弟弟们的一期一振，这一振一期一振，选择了隐瞒，而自己去调查真正发生的事实。
一期一振华丽又童话的王子外表、以及作为近侍的方便身份，只要花费时间，就足以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一切信息。
过于敏锐聪慧、又在意弟弟的刀剑，便这么得到了真相。
自责和愧疚染于自身，并愿意为此赎罪——哪怕这责任从不属于他。
若是百鸟没有到来，没有这次意外，一期一振大概还会隐瞒一段时间，直到找到最合适的契机。
但正是因为百鸟到来，一期一振不愿这份责任转接到无辜的百鸟身上，所以才会毫不犹豫暴露了自身。
怎么说呢……能理解，但是百鸟是不会真的让他成功的。
这里的崩塌并不是什么可以轻易隐瞒的事情，一期一振最先到达，只是因为他原本就在而已。
所以等这个本丸的其他人到达时，看着此刻画面，都感到了全然的迷茫。
等等？怎么是另一个本丸的明石国行在拦着他们家的一期一振杀审神者啊？！
啊——救救审神者，救救一期，救救明石啊！
审神者受伤，一期暗堕，你明石是又暗堕又受伤，你们是在玩什么排列组合吗？！
“一期哥……！
“国行……？
不同的声线在此刻响起，百鸟忍不住说道：“想想你弟弟……？
然后在一期一振僵住的时候，百鸟脚尖踢了一下重伤昏迷的审神者。虽然已经有了取死之道，但是暂时还不能死。
至少等熬到一期一振想通为止。
要不然一出去就自首，百鸟想帮忙顶锅都做不到啊？执法者的工作你一把普通一期一振掺和什么啊？！
我干活和你干活，是一回事吗？！你又不是执法队的刀剑！！
好累哦，还不是那种累，他现在精神还挺亢奋的。就是纯粹的……有种遇到了善良笨蛋的心累。
其他人怎么也能拦一下一期一振了吧，看着一群短刀将一期一振包围在中间，百鸟自然后退了几步，然后就被萤丸和爱染国俊拦住了脚步。
爱染国俊和萤丸几乎要为他身上的伤急哭了：“国行……？发生了什么？不是说去时政吗？
“比起这个，要不先处理下伤口？ 明石国行慢吞吞走过来，眉眼之间没有什么意外，但也对于百鸟能把自己搞成这样感到意外。
而一期一振却在这个时候回答了短刀们的问题，算是给了百鸟沉重一击。
“……那似乎不是现在造成的伤口，而是因为时空波动的影响，回溯的过去的伤口。
突然对上萤丸和爱染国俊眼神的百鸟：“……
百鸟：“…………
不带你这么事后坑人的啊，一期一振？！

第136章 那种程度的暗堕。
熟悉的伤，熟悉的三方会审。
百鸟看着右手的绷带，以及左手的简易骨折装置，感觉小朋友们比起这么简单的包扎，更像把他绑成木乃伊的造型。
想象了一下自己这个画风，百鸟忍不住勾唇笑了一下。
结果还没有笑出声，对上萤丸和爱染国俊紧紧盯着自己的目光，脸上上扬的弧度立刻消失。
还是稍微严肃一点吧。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啦，国行。”萤丸嘴角下撇，眼睛周围红红的：“这次你不能再隐瞒了！！”
“……”
“不许装哑巴！！”
百鸟左看看右看看，把敷衍的态度直白的表现了出来。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说：哎呀这不是我当鹤丸国永的时候想救人，结果一不小心把自己伤到了吗？
反正因为哪个都不能说，所以百鸟选择了闭嘴。而且他又不擅长用方言解释那么一长串。
结果还是爱染国俊作为折中，低声说道：“先让国行休息一下好了……他伤得好严重……”
因着双手受伤还握刀用力，原本只是普通的刀伤现在模糊不清，甚至看不清原本到底是如何伤到的。
但是左手上被贯穿的骨头倒是明晰到让人幻痛。
明明是最懒散随意的刀剑，在这样的疼痛之下竟然没什么表情？
如果百鸟知道他们的问题，会——哦他也不能解释。但他现在看起来这么冷静的原因是……他现在真的不疼。
他很确定之前是疼的，但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手上的疼痛突然就消失了，能感觉到血液往外流淌，可是没有丝毫疼痛。和他在之前扮演三日月宗近的情况差不多。
原本还以为是手疼到麻木了，但是仔细一想，应该还是C搞了什么装置。
就以C这次的工作，他能吃能喝，受伤了感受不到痛，暗堕气息格外轻微……C真是干了他能做的一切。
嗯，可以想象等他回去之后，C尖锐的爆鸣了。
那个画面太过好笑，百鸟忍不住勾唇轻笑了一声。
“——你又在笑什么？”萤丸阴恻恻凑了过来。
百鸟：“……想到一些有趣的东西？”
“比你的伤还重要吗？”萤丸鼓起脸，他看起来很想做点什么，但是一看到那包扎得出来的绷带，就一口气提不上了。
一期一振没有什么隐瞒的意思，作为近侍，他知道的东西可不要太多了。
因为审神者的傲慢，根本没有把刀剑当人，一期一振和她距离如此之近，在刻意探查下，也清楚了审神者为什么要对明石（百鸟）做这种事。
但因为一期一振没有看到之前的战斗，审神者手中又没有刀剑，自然会认为这些伤口都是过去回溯回来的。
毕竟除了灵力强大外，他们的审神者是真正手无缚鸡之力的年龄不大的少女，怎么都不可能给刀剑留下这么深刻的刀痕的。
于是潜意识的，左手几乎被废的伤口，也代入了回溯的伤口之中。
百鸟暂时没有联想到这个，但手掌上的刀伤也不好解释，所以什么都没有说。
“结果又变成这样了。”百鸟被萤丸塞进了被窝里，现在靠着枕头，看着自己被吊起来的手臂，小声嘀咕道。
“看起来很熟练嘛？”明石国行趁着萤丸和爱染国俊出门的时间，打着哈欠走了进来。他靠在门栏的旁边，侧着头看着另一振狼狈至极的自己。
因为伤口的关系没有办法碰水，所幸刀剑除了灰尘和流汗之外，一般也不会把自己弄得多脏，只要拿毛巾擦一擦，倒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紫色的头发上沾染的血被擦拭干净，现在一缕一缕地贴在一起，显然是因为血液干涸，导致必须湿润头发才能擦干净。脸色因失血过多显得格外苍白，双手的伤才是最严重的，但是现在被包扎绑好。
就以现在的伤势，百鸟想无声消失逃跑、或者是去做什么，都显得困难，再加上一期一振的背书，现在最应该被监视起来的，反而是一期一振这振不动声色就干出大事的刀剑。
甚至于，这也是一种保护，谁让一期一振暗堕还差点弑主了啊？现在时政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一旦反应过来……弑主的刀剑会是什么结果，可想而知。
这也是百鸟和这个本丸的刀剑尽可能去避免的现实。不得不说他们关错人了，百鸟是真的是会偷偷半夜爬起来去刀人（审神者）的类型。
“没办法哦？”百鸟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动了动被绑扎住的手指，“的确保持过一段时间嘛，这种状态。”
百鸟低笑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羡慕吗。”
“不装咯？”明石国行保持着靠着拉门的动作，双手抱胸，语气懒懒。
“他们两个勉强还能隐瞒，但是很难瞒过‘自己’吧？”百鸟回答道。
从刚才起，百鸟用的就是纯粹的标准语。准确的说，和一期一振交流时，百鸟就已经只用标准语了。
这个细节也没必要伪装了，等一期一振那个大嘴巴（一期一振：？）什么时候提到这一点，他也会暴露。
“他们两个暂时不会过来，不睡一会儿吗？”明石国行仿佛随口一般说到。
不等百鸟回答，紫发的太刀付丧神就自然接上：“还是说，你根本睡不着？”
在百鸟看过去的眼神之中，明石国行低低笑道：“不是你自己说的嘛？或许可以瞒过萤他们，但是你真的觉得可以瞒过我吗？”
明石国行说完这句话，也不在意百鸟的回答，脚步一歪，慢吞吞懒洋洋地往外走去，一路上看着跑来跑去，对于此刻发展感到错愕的同僚，他显得格外懒散且漫不经心。
但不得不说，他多少是有点意外的，他知道事情迟早有一天会爆发，但是没想到会是这种形式。更没有想过会是另一振自己引起的。
审神者在唤醒自己的那一瞬间，哪怕刀剑初次为人，但过往的时间和精力并非虚假，除非从未接触过人类，否则……明石国行如何看不到那双属于人类的眼睛之中，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爆发的疯狂情感，又在他开口后化为的遗憾和失落？
——没办法，他就是这样的刀嘛。对他抱有期待，到底是在想什么呢？
说实话，就算审神者真的想做什么，只要不涉及到两个被监护人，明石国行也的确不在意。现在什么都没有做，他也乐得清闲。
谁知道另一振刀刚好就戳到了审神者的点啊？
而且那种完全毁掉左手的伤害……
明石国行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微微垂下眼睛，正如百鸟所说——没有人会比自己更了解自己。
所以他分得出来，那张脸上，的确不存在什么忍耐的痛苦。
明石国行不是不擅于忍耐，在轻伤时，他乐于把伤势说成重伤，获得偷懒的机会。但是重伤时他又会少见的严肃一些表示“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如何都不会是这样的轻松随意的态度。
就好像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疼痛也习惯于被这样对待。
明明哪怕是旁观者看着这样的伤势否忍不住感受到龇牙咧嘴的幻痛本人却甚至还有精力在此刻发呆走神……
过于紧绷的神经对于萤和国俊的生疏偶尔流露的怀念以及回溯的伤口忘记的方言以及……更偏向使用右手的行动。
明石国行自己知道自己他是刻意用的方言就像是左撇子和右撇子的区别他虽然用着右手但是在本能反应时还是会使用左手。平日里会刻意用着方言说话但到了没有什么精力的时候脱口的也会是标准语。
但绝不会对方言如此陌生就好像很久没有说过这些遗忘了如何发音一般。
在处理手上的伤口时手腕上被锁链摩擦出的伤口清晰可见但是没有人分得清这到底是回溯的伤口、还是现场新增添的伤口。
明石国行不知不觉拐到了暂时关押一期一振的地方——说是关押其实就是在粟田口部屋之中隔出了一个房间一期一振很配合也不愿意和弟弟们见面说担心自己伤害到他们。
明石国行敲了敲门房间里不只一期一振一个人暂时监督一期一振的今剑看到他摆了摆手担心道：“那个明石怎么样了？”
“还不错。”明石国行直接在门口附近坐了下来直白地对着一期一振说道：“还有什么细节吗？”
“该说的我差不多都已经告诉大家了……”一期一振虽然这么说着但也的确认真在回忆细节。
关于乱和他并非第一振一期一振的事情除外当时现场的情况——一期一振眼神突然闪烁了一下他的表情变化不明显但是明石国行稍稍偏过了眼神。
一期一振迟疑道：“我不确定是否是我听错……我当时就在担心审神者会对这位无辜的明石殿下做什么但是为了避免被审神者意识到所以没有靠得很近。”
但是……在当时他的确听到了一句轻微的低喃。
只是那时他还无法进入那个位置。
一期一振用着不确定的口吻说道：“似乎是那位明石殿下所说在审神者伤害他之后他抱怨一般说……”
“——【怎么感觉我经常遇到这种事啊？】”
一期一振垂下眼自责道：“抱歉明石国行摆了摆手对此不在意也毫不意外。
今剑歪了歪头：“所以那个明石先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啦？”
他单纯地感叹道：“也是哦毕竟那种程度的暗堕……”
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今剑立刻捂住了嘴巴于是现场安静了下来。

第137章 保护。
百鸟整理了一下现在的情况，简单来说，不管缘由如何，弑主刀剑肯定是需要处理的（弑主后的付丧神，暗堕程度会天然远高于普通暗堕）。而且这种刀剑是最偏执难以被二次信任、以及信任别人的。
所以如果百鸟想保下一期一振，那么得让这个大嘴巴隐瞒自己想要弑主的这个真相。
现在这个本丸的审神者还没有死，再加上百鸟动了点手脚，外界是暂时收不到消息的。所以在审神者真的死亡之前，百鸟就还有捞下一期一振的可能性。
毕竟在刀剑付丧神以及大多数审神者眼中，执法队和官方时政本就是一体的，都是官方人员。所以信任与否，都是连带的。
百鸟不是很想因为这个特殊任务，再把这只大嘴巴一期一振带回执法队。那只鹤丸国永是特殊情况——毕竟当时和那个鹤丸国永见面时，他作为三日月宗近，身体的灵力是属于那个审神者的，和执法者“百鸟”没有任何关系。再怎么猜测，只要没有证据，百鸟都不会承认。
但是这次，但凡把一期一振留在执法队，一旦不小心碰面——不管是被认为“百鸟”英年早逝，还是被当成渣审，百鸟都有很多点点想说。
百鸟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下意识就将执法队当成了最终的备用计划。也做好了（自己太过倒霉）预期完全失败后救下一期一振的准备。
他不讨厌这振一期一振，但是显而易见，这振一期一振的自毁心理挺强的。
虽然他不是第一振刀剑……或许就是因为他不是第一振，所以他和这个本丸的其他刀剑付丧神联系非常低——包括他的弟弟们。
他的内心只有保护弟弟的想法，真的杀死审神者之后，他应该会毫不犹豫选择自丨杀。从做出这种选择开始，一期一振大概就做好了这种准备。
因为和弟弟们的交流非常少，和同僚的交流也约等于无，多次的碎刀重锻，他对于过去发生的事情也透着一种模糊的冷淡和隔阂。
因为他不是弟弟们所期待、一同经历了那些美好过去的那振一期一振啊——一期一振是这么想的。
所以他根本没有多么看重自己，所以对于自身受到的伤害毫不在意，反过来对自家弟弟们感到愧疚，也对百鸟此刻的伤势感到抱歉和自责。会觉得如果不是自己为了自己的私心，怎么也不会到这种程度。
这样一振刀剑，光是这样温柔的想法，百鸟如何能让他真的选择踏上死亡的终途？
百鸟盯着自己被缠着绷带的手，仔细想着应该如何说服一期一振，实在不行就真的只能选择打晕丢给自家队友了。在产生这种想法之后，就有一种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死前挣扎一样，他已经做好了最糟糕的打算。
因为之前在S1122本丸审神者皆川那边演绎的剧本，百鸟现在最好是跟随那个剧本，暂时不要在官方那边露面比较好——大不了就多个环节，先自己单独离开，再偷偷回去就行了。
这一点流程他已经很熟了。
满脑子应该怎么保下一期一振的百鸟，完全没有想到那个大嘴巴再度暴露了自己。
如果百鸟知道——他知道了好像也没有什么办法，顶多就是和现在时不时cue一下那个萨摩耶审神者，去吐槽他的低警惕性一样，时不时点一下这个一期一振的大嘴巴。
反正明石国行在和一期一振聊完之后，就发动了自己的最快机动、让其他人看到就会惊讶于明石国行这振刀竟然动起来了——的速度，往着天守阁走去。
虽说大多数刀剑天然就亲近审神者，但是不代表他们不拥有判断，刀剑身上的伤害真实浮现，一期一振也绝不是胡乱说话的个性，哪怕再喜欢亲近自己的审神者（主人）。此刻，他们所能做的就是先确认一期一振话语中的真相，同时保护好审神者而已。
而这一次，明石国行倒是慢了一步。毕竟他能想到的，其他人也能想到。
为了证实一期一振话语之中的真实性，他们必然要在天守阁调查。而审神者大概没想过会有这一天，所以天守阁之中的东西都没有怎么掩盖。
不如说，她本就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掩盖的。乱藤四郎丢失，她从一开始能留下什么证据？而一期一振的前几振碎片，也早就被完全处理。要知道这个本丸，刀解池从来没有封印过，日课刀解重复刀剑的任务，她也是天天都在完成的。
现在这振全新的一期一振能察觉到问题，也多亏了他非常看重五虎退无意中对他所说的那句话，然后以此作为关键去大胆猜测、并且做出怀疑。这才找到了证据。
在明石国行来到天守阁时，里面已经有了好几个人了，鹤丸国永正拿着游戏机，一脸严肃地看着游戏屏幕上的画面。
现在是高科技时代，所以游戏屏幕也做得非常大、非常真实。平日因性别关系以及审神者的性格，他们都不极少会直接进入天守阁，就算进入，也会隔着屏风，竟然都是第一次知道天守阁之中的真实模样。
鹤丸国永向来是最大胆直接的性格，在注意到问题之后，就直接上手了。于是也就有了现在一群人围在他身边——看他打游戏。
而他打的游戏，自然是审神者之前口中的那个游戏。
明石国行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长相和自己相当相似的人物角色——没有戴眼镜，也没有发卡，紫色的微卷发落在额前，遮挡住半边眼睛。这个角色身材颀长，嘴角勾起的弧度和明石国行截然不同，一个是纯粹的温柔，一个就是显而易见的懒散。
然后，这个气质温柔的角色，在下一幕，就打出了囚丨禁女主角，一脸温柔又疯狂地说我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的结局。
所有人：“……”
就算在接受能力再超前的刀剑，都有些不能理解现在小女孩的喜好。
于是明石国行一进来，就享受了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也就幸亏明石国行向来厚脸皮，对此也能完全接受，懒洋洋说道：“嗯？什么情况。”
然后对着两个被监护人摆摆手：“走咯？”
从看到这个游戏角色的那一刻，明石国行的推测就不用再继续下去了。
仅仅以气质来说——在没有走向结局之前，这个紫色头发的进狱系角色，气质，和另一振自己（百鸟）天然就有相似度。
再看看CG暴露出的细节，没有眼镜，右利手，性格温柔，用着标准语——嗯，是不是觉得有点眼熟？
刚好，他的同振也不是很习惯眼镜，左手被废，性格温柔暂且不提，但是偶尔无意中表现出来的气质，的确透着柔软，方言也不再是他的习惯。
再加上一期一振所说的那句话，答案不是相当明晰了吗？
会因为二次元游戏角色混淆现实的，不只是他们的审神者，明石国行刚好又长着一张好脸，这张脸总是叫人下意识忽视他的本质——就和见到鹤丸国永，下意识会觉得他高洁淡漠，看到三日月宗近，又如何意识到他平日生活如此老爷爷呢？
性格和习惯被扭曲是显而易见的答案，而能让一振懒散自我的刀剑做出这么大的改变，怎么可能会是他自愿的？而能让他“愿意”接受被改造……除了用萤丸和爱染国俊逼迫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这么一想，他们本丸的审神者似乎还好一些？虽然丢弃了乱藤四郎，碎了一期一振，但是好歹她还没有做出用两振被监护人威胁明石国行，逼迫他模拟另一个人的性格和习惯？
明石国行被自己的笑话地狱到了，但一垂眼就看到了仰着头看着自己的两个被监护人，自然而然伸出手，在两个身形和短刀无异的小朋友脑袋上揉了揉：“他现在就一个人，一起回去？”
“好——”萤丸和爱染国俊点头。
他们也不是笨蛋，不如说，和明石国行最为靠近的他们，更容易意识到这个角色和另一个国行（百鸟）的相似度。
再加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细节，别的不说，另一个国行本能站直身体没有弯腰驼背的习惯，就和他们家国行格格不入。
就算是C也不会想到，为了让自家副队好好休息，选择的明石国行刚好和自家副队性格搭配上，竟然刚好就戳了这个本丸审神者的好球区。
但某种意义上，百鸟其实也是一款进狱系——他向来是送别人进地狱的类型。
所以好不容易只剩下单独一个人的百鸟，还没有想出怎么说服一期一振的办法时，一抬头，就看到了萤丸和爱染国俊难过的小眼神，这一次，连明石国行都不帮他拦着了。
百鸟：“……”
百鸟：“…………”
百鸟果断被子一盖，整个人团成卷卷虫，并且表示道：“我已经睡着了哦？”
然后果断屏蔽了外界的所有声音。
于是他就听到了爱染国俊的尖叫声：“伤——伤——注意伤口啊啊啊啊国行！！”
“不要这么乱来啊……！”萤丸也在一边想掀开被子，但一想到对方身上的伤，手中的动作显得有些焦急慌乱，不知所措。
毕竟用对待他们自己家国行的办法，肯定不适配这只特殊的国行啊！
明石国行都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平时也对我温柔一点，怎么样？”
“国行不要看戏了，快点想办法啦！”萤丸抓着那只卷卷虫，欲哭无泪地回过头求助起了自家监护人。
监护人叹了口气，无奈道：“如果不出来的话，我就去砍了那个家伙？”
百鸟突然僵住了，萤丸和爱染国俊似乎没有意识到那个家伙是谁，但是百鸟直接听出来了。
除了审神者，还能有谁？
明石国行太过敏锐，从百鸟阻止一期一振的行动，意识到了一件事。
百鸟在试图保护一期一振——明石国行保护一期一振？呜哇，听起来好奇怪。
明石国行看着小心探出一点脑袋的另一个自己，忍不住奇怪到：他是这种会去保护其他和自己无关的人的性格吗？
总不能你不止和鹤丸国永关系好，还和一期一振关系不错吧？但是看着现在的反应……你的保护欲是不是有些太强了？连我都在内吗？
听起来就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情啊。明石国行对上另一双特殊的双色瞳，忍不住嘀咕道。

第138章 我的工作。
失去痛感从不是什么好事，百鸟这种特殊情况例外——真正的无痛症会因为无法感知到疼痛会无法知晓自己受伤、结果很容易小伤拖成大伤。无法感知也会对此感到好奇，从而产生自残的行动。
百鸟是个正常人，此刻也不过是消除了原本他不该承担的疼痛。可哪怕是这样，百鸟也会因外表伤口和实际感受不到疼痛的事实产生一些违和感，会下意识抽动一下手指，想确认自己的手是否还存在着。
尤其是受伤严重的左手，此刻虚软无力仿佛消失了一般。
也因为双手都重伤的关系，他现在的吃喝都被来派的两个小朋友接管了。就和百鸟自己所说的那样，他对被喂食这件事真的……非常熟练了！
他也不想这么熟练的啦。
咬住萤丸切好的小肉排，百鸟一边咀嚼，一边听着爱染国俊和萤丸聊着外面的情况。
因为粟田口短刀和所有刀派关系都不错，短刀们不愿意把哥哥交出去——这个本丸对“官方如何处理暗堕刀剑”这件事并不了解，很明显，审神者有刻意隐瞒刀剑们时政的消息。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轻而易举听信审神者单方面所说的关于时政的所有消息。百鸟到来的那次，他又刚好隐瞒了自己的暗堕，所以才会全程没有另外的事情发生。
暗堕对于神明来说向来是最糟糕的情况，再加上担心则乱，粟田口短刀们一点也不想将一期一振送到时政。
“主要是乱都失踪这么久了，时政一点消息都没有啦……虽然现在知道是主、审神者刻意隐瞒。”爱染国俊说道：“但是大家对时政的不信任还是很难扭转。”
百鸟理解这一点，这也是他没有直接让自家队友来的原因之一。
紫发的太刀一边点头，一边想伸手去拿旁边的小番茄，就被眼疾手快的爱染国俊先一步拿起，递到了嘴边。
爱染国俊继续说道：“还有审神者……现在还在昏迷之中，她伤得很重吗？”
百鸟咽下小番茄，正打算说话，萤丸又喂了一口小面包，全程想说话但是被迫打断的百鸟：“……”
习惯于吃完东西才说话的大少爷根本无法忍受嘴里有东西的时候说话，结果每次都来不及拒绝，就再一次接受了小朋友的好意。于是这次，百鸟在咽下之前，就抬起两只手，做了个X的姿势。
立刻吓得两个小朋友把手里的小叉子落在盘子上，慌张地想阻止他的乱动。因为感知不到疼痛，百鸟的行动显得太过随意，伤口随时都会被扯开。更因为他无法被修复，伤口一直都没有什么变化、甚至还会因为一些小意外变得更严重。可以说他现在稍微动一下，都会有两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终于咽下食物的百鸟开口道：“我吃饱了——以及、”
等等？我原本要说什么来着？百鸟突然停顿住了。过程被打断太多次，他的思绪都连接不上了。
习惯性抬起右手想撑着下巴，萤丸已经抓着他的手臂位置，防止他乱动了。
“都&#183;说&#183;了！”萤丸鼓起脸：“不许乱动！”
“……抱歉？”百鸟眨眨眼睛，顺着萤丸小心翼翼地力道，把自己会下意识乱动的手放好。
“才不需要和我道歉……明明疼得是国行你。”萤丸低落地说道：“稍微注意一点啦……”
百鸟这次是真的有点自责了，想伸手摸摸小朋友的头发，刚抬起一点，就默默又收了回去。
再说一次，双手真的——非常、非常重要。
本来萤丸和爱染国俊就习惯了照顾明石国行，现在对于百鸟的态度，就像是对待明石国行plus，承包了百鸟所有本该自己单人做的所有事。
也是这个过程中，百鸟想起了自己要问什么：“其他人呢？”
“什么？”萤丸问。
“……看法。”百鸟重复道：“对审神者的看法。”
“国行很在意这个吗？”比起回答，萤丸好像更在意这种事。
他没等百鸟回答，而是观察了一下百鸟的表情，回答道：“一部分人觉得无所谓，但粟田口很难过，原本喜欢的审神者竟然是这种人……我和国俊的话，其实无所谓啦。”
那双漂亮的绿眼睛盯着百鸟，萤丸直率地说道：“国行（这个本丸的明石国行）以前好像就发现不对了，所以有意无意总是在我们身边，审神者平时也不会主动来找我们玩。”
“作为刀剑，保护主人是职责，但如果保护主人的另一面是伤害国行的话，我是绝对做不到的。”
“我也是。”爱染国俊垂下眼，表情有一瞬的沮丧，但很快就恢复了平日里的热情和快乐：“果然还是萤和国行更重要啊！”
还是那句话，如果作为刀剑的亲友比审神者更加重要，那就不会有暗堕这种存在了。
但也因为如此，类似于压切长谷部这些主控刀来说，此刻应该格外矛盾纠结且挣扎吧？
到底是保护主公、听从主人的命令伤害同僚，还是……此刻背叛挥舞着他们的主人？
毕竟明石国行和一期一振（至少这个本丸的这振一期一振），都带着隔阂感，并不亲近其他刀派的人。甚至于后者为了真相、为了守护，是连自家弟弟们都拒绝了相处。
所幸现在审神者还在昏迷状态，他们就算是“保护主人”，也不会有人对此产生异议。可等审神者真的醒来，本丸之中的矛盾就会激发。
百鸟若有所思，萤丸却敏锐地瞥了他一眼：“国行是想做什么坏事吗？”
“没有喔？”百鸟当即反驳。
“撒谎。”萤丸直白地点出这一点：“既然不习惯说方言的话，不说就好了。国行就是国行，才不是说只有左撇子、性格懒散的国行才是国行。”
“说方言的时候，国行都是在口不对心吧？”萤丸勾起唇，露出了一点坏坏的笑容：“我看得出来哦？”
萤丸把自己的手轻轻盖在了百鸟手上的受伤，还悬着一点距离，就爬弄疼百鸟。
“如果国行不愿意说的话，我不会逼你说啦。但是不要对我撒谎好不好。”萤丸用着一点撒娇的口吻说道。
百鸟——百鸟再度成为了被窝卷卷虫。
萤丸不满地拖长了声音抱怨，百鸟只当做没听见。
毕竟这振温柔的大太刀不知道，他此刻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谎言啊。
当百鸟升级成卷卷虫的时候，就天然自带被窝封印，萤丸和爱染都因为担心会加重他的伤口，所以不敢触碰。结果就这么拖着拖着，真正的夜晚就已经到来了。
在被窝里闷到缺氧的百鸟悄无声息从被窝之中探出脑袋，眼睛眨了眨，然后就在黑暗中对上了明石国行向来显得懒散悠闲的眼神。
明石国行瞥了他一眼，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翻了个身，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
总觉得……好像被嘲讽了。百鸟忍不住想到。因为他是听到外面呼吸平缓，才探出脑袋的啊！
隔天，百鸟紧张了几秒，然后就确定了明石国行是和那个大嘴巴一期一振不一样的个性，完全没打算将自己的发现说出口。
于是百鸟放下了心，和他说了一声之后，跑去找了一期一振。
等萤丸一回来，就看到原本两只国行的房间，现在只剩下一只了！！
萤丸立刻推着明石国行慌张道：“国行、另一个国行呢？！
明石国行如果脸上带着眼镜，现在眼镜大概都要因为他来回滚动的关系掉落了。明石国行就在这样滚动的频率之后无奈地说道：“唉……这种时候就有点羡慕那家伙了——嘶、我刚刚什么都没有说喔？所以可以松手吗？
明石国行懒洋洋站起来，拉开门道：“他应该是去一期那边了，一起？
“好！ 萤丸气势汹汹地踏出了门，说道：“受伤了还乱跑，早知道就不应该和国俊一起走了。
“至少也要有一个人盯着他吧？
听着自家小朋友的发言，明石国行随口道：“稍微给他一点自由吧？
不过这句话说出口，明石国行自己都愣了下，而最近超级敏丨感的萤丸也顿住了，脸上流露出了歉意。
“……我这样盯着他，那个国行，会不会觉得……我很过分？ 萤丸茫然地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监护人，眼中流露出的情感，让明石国行忍不住心软。
“不会喔？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咯。 明石国行回答道。
“……他是不是嫌我烦啊。 萤丸的表情格外低落。
因着受伤的关系，所以希望那个国行一直待在房间里，像个人偶娃娃一样被自己照顾……他的行为，不是和伤害那个国行的坏人一样吗？
“担心和伤害是两回事啦。 明石国行叹了口气，揉了一把小朋友的脑袋，他们刚好快要到达了一期一振被暂时关押的位置。
只是还没有靠近，他们就看到了拐角处趴着的爱染国俊，爱染国俊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到来，回过头对他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明石国行和萤丸下意识停住了自己的动作。
而爱染国俊发动着自己作为极化短刀的隐蔽性，偷听着房间里的对话。
那是一期一振的声音：“我不理解，明石殿下。这件事本该和你无关吧？
属于国行的声音响起：“唔……一定要理由吗？
一期一振：“总得给我一个可以接受的理由吧、我没办法——
“虽然很麻烦就是啦…… 百鸟低声说道：“但，这是我的工作——我稍微还是会努力一下的哦？

第139章 听起来有点耳熟。
一期一振不是很理解百鸟话语之中的意思，脸上流露出的疑惑没有任何作假。
百鸟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一个刀剑付丧神解释——你不能杀人，要杀也是我杀——这种奇怪的论据。
一期一振安静了几秒，微笑道：“虽然不是很理解您话语之中的意思，但是我能看出来……您的回答并非敷衍。”
“但是抱歉，请容我拒绝，我……还是没有办法将这种责任转交给您。”一期一振向来是责任心极重的刀剑付丧神。
“那就没办法了。”百鸟思考了一会儿：“但，乱藤四郎还没有找到吧？”
听到自己失踪的弟弟的名字，一期一振原本柔和无奈的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
“如果时政确认你弑主的话，你就没有机会再找到他吧？”百鸟说道。
用弟弟来威胁一期一振，就和用萤丸爱染来威胁明石国行一样有用。一期一振原本还坚定的表情，几乎是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崩塌了一个角落。
他还无法确定乱的安全，在这里止步的话……如果现在乱还在等着他呢？
一期一振甚至不用真的找到那振乱藤四郎，只要知道他的一点消息，确认对方还好好的，一期一振其实就满足了。
百鸟：就知道你会这样想，所以我才完全没有提那个乱藤四郎的事情……！
不方便解释是一回事，但是一旦说完，这个一期一振大概就能安心成佛去了。
不是成佛就是化为恶鬼，一期一振原来你是这么麻烦的刀剑吗？
百鸟也不再劝说，说到这种程度就够了，催促下去说不定会成为反效果。
反正在交流过程中，百鸟差不多已经有了计划了。
就在百鸟要起身的时候，一期一振开口道：“请、等一下……！”
百鸟起身的动作顿住，扫了眼一期一振。水色短发的太刀看起来有些不太好意思，他迟疑道：“您能否暂时留下来……额、陪我聊一会儿？”
他看起来很少做出这样的请求，所以看起来耳朵都已经通红了：“我、那个——”
百鸟好笑地重新坐好：“谁让你这么做的？”
这句话看着好像逼问，但任谁都能听出紫发太刀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一期一振呼出一口气，就算秽气染身，他也依旧一副温润柔和的模样，现在不好意思的表情，反倒为他增添了另外的亲近感。
“……大家都很担心您，明石殿下。”一期一振温和说到，“若是您愿意的话，可以在这里多坐一会儿。”
“我很理解弟弟们对我的担心，但如果可以，比起担忧，我更希望在他们脸上看到快乐轻松的笑容。”水色的兄长系太刀眼睛一弯：“您也是这么想的吧，明石殿下。”
“……”百鸟戳了戳一期一振面前摆放着的茶点，上面还带着点温。
这么一说，一期一振其实和现在的自己情况差不多，都是半被关押紧张的情况，也都是暗堕程度相当明显的情况。
被弟弟们一直关注担心，一期一振的压力自然不必多说——哦，他大概也不会觉得被弟弟关心是压力。
“你想问什么？”百鸟干脆问出来了。
“只是普通的聊天而已。”一期一振不动声色地回答。
一期一振和明石国行，这两振截然相反的刀剑此刻却有着相同的境遇，谁能说命运不有趣呢？
一期一振完全没有提起任何会让百鸟不高兴的元素，真的就只是捡着有趣的故事聊，就算百鸟偶尔不回应，他也能单独地说下去。
一期一振不愧是兄长系太刀，轻柔的说话声音就像是催眠一般，百鸟虽然这两天基本都是躺平的状态，但是精神基本都没有休息过。在这样的氛围之中，出乎意料地出现了困意。
在感受到困意的那一瞬间，百鸟瞬间抬起了眼，对准了房间角落悬挂着的御守香袋，虽然气味很轻微……
注意到百鸟的眼神改变，一期一振捧起茶喝了一口，叹息道：“看来您注意到了啊。”
“助眠的？”虽然是问题，但百鸟已经肯定了答案，“谁让你这么做的？”
同样的问题，一期一振也给出了同样的回答：“……大家都很担心您，明石殿下。”
虽然说着大家，但是一期一振话语之中的答案只有三个可能性。
而萤丸和爱染国俊不一定注意到，所以果然可能性最大的是你啊！明石国行！！
你小子浓眉大眼，怎么也偷偷摸摸搞这些？
爱染国俊有点迷糊，反倒是明石国行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答案，在心里嘀咕一声“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让一个偷懒惯犯注意不到这种细微的细节，就好像是将肉骨头放在狗的面前、还不让它啃一样困难。
明石国行也没有想做什么，只是简单地想试试看能不能行，这个答案他也不算特别意外。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对话突然停了下来，爱染国俊下意识心虚地拉着明石国行和萤丸躲在了角落之中。听到了脚步声相当平稳地离开之后，爱染国俊才和萤丸一起偷偷探出脑袋。
“刚刚走的是国行吗？”
“是他。”
“怎么突然就不聊了？”
“不知道。”
“我们追上去？”
“……说起来，是不是太安静了？”
萤丸和爱染国俊一问一答，他们的监护人大大咧咧推开了大门，然后就看到一期一振相当安详地倒在了地上，双手捧在胸丨前，安详地就差在脸上盖一个白色小帕子。
“一期先生？！”
爱染国俊的机动最快，先一步赶了上去，而后错愕地抬起头，说道：“睡、睡着了？”
“你确定吗？国俊。”萤丸忍不住问道。
他不是不信任爱染国俊，而是比起睡眠，现在一期一振看起来更像是昏迷状态啊……！
明石国行捡起那个染了点血的小香包，若有所思，突然开口道：“说不定还来得及。”
对上两个小朋友迷茫的眼神，明石国行平静道：“拦住他杀审神者咯？”
两人：“……”
两人：“…………”
下一瞬，两个人直接冲了出去：“你倒是早点说啊啊啊国行——！！！”
明石国行的双脚离地了，他被萤丸拉着衣领，第不知道多少次一边和地面平行，一边说道：“所以——对我——稍微——温柔——”
该说明石敏锐吗，他还真的猜对了百鸟的打算。
多次的本丸经验让百鸟明白，在无法解释的时候，什么都不解释才是最好的。快点结束任务然后各回各家才是最简单的！
总觉得再拖下去，他睡不好的事实将会通过一期一振这个大嘴巴传遍整个本丸！
不提明石国行是太刀之中机动最高这一点，百鸟本就擅长灵敏快捷的行动，直接翻墙跃进天守阁，隐蔽拉满的暗杀者（百鸟：虽然我不搞暗杀，但这么称呼真的好帅），直接踩进了天守阁之中。
因审神者性别关系，保护的刀剑都没有留在房间里，反而是守在房间之外，因而才给了百鸟这个机会。
当然，他们在也无所谓，百鸟也有办法处理。
现在最快捷的方法，就是杀了审神者，让时政和他队友收到审神者死亡的消息，等他们冲进来之后，一期一振会保持昏迷状态——反正真相是他干的，他队友能认出来，怎么都不会冤枉一期一振！他昨天就应该这么干的！
右手握刀，百鸟扫过染血的绷带，没有任何前奏，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刀，在门口刀剑反应过来拉开大门之时，只留下了一道高挑的背影、窗沿口染血的手指印，以及……房间之中失去了呼吸的那具尸体。
干完这一切，所有刀剑都认为他要逃的话，只会选择空地上的时空转换器。但是，下意识会被这个本丸刀剑忽视的一个事实——是这里并非只有一个时空转换器。
这也是百鸟的逃跑路线！
那个害得他伤口回溯的时空转换器，事实上的确是可以使用的。
而这个方向，恰巧和追踪的刀剑付丧神是两个方向，他们甚至不可能擦肩而过。
明石国行被自家的两个被监护人拉着走，看着他们行动的方向，懒懒扫了眼另一个方向，是一点提醒的打算都没有。
而收到了这个本丸审神者死亡的执法队，也第一时间赶了进来。
顺带一提，因为这是那振乱藤四郎的原本丸，在打了申请之后，乱藤四郎也一同来到了这个本丸。
乱藤四郎一现身，就被一群小短刀围了起来，在简单的交流后，乱藤四郎说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也对曾经的兄弟抱歉地摇摇头：“抱歉，有人更需要我。
哪怕退还没有清醒，但乱藤四郎是绝不会丢下对方的。他很想念家人，但早就做好了再也见不到曾经兄弟的准备。现在还能知晓他们过得很好，乱藤四郎也算是放心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被扛出来的一期一振。
乱藤四郎：？
乱藤四郎：？？？
乱藤四郎：“一期哥怎么了？！
“啊……说起来乱你不知道…… 药研藤四郎迟疑道：“我们的一期哥，他……
药研藤四郎简单说明了情况，乱藤四郎的眼神一暗，流露出了悲伤。
他是真的没想到一期哥为了自己，竟然……
为了转移乱藤四郎的注意力，药研藤四郎又问道：“对了，你有没有看到一振明石国行？
乱藤四郎疑惑道：“……明石先生？
被科普了一系列故事的乱藤四郎沉默了许久，喃喃道：“……怎么听起来，感觉……
“好像鹤丸先生啊……

第140章 失去归处。
乱藤四郎所说的熟悉，自然不是察觉到了明石国行（百鸟）身上鹤丸国永的气质——气质这种东西，不直接面对，是很难直接感受到的。他所察觉到的熟悉感，只是那种……对刀剑同伴的保护的习惯。
但……不会那么巧合的啦。乱藤四郎垂下眼，在心里这么想到。
被带回时政净化之后，乱藤四郎由于暗堕程度并不高，其实很快就能安排新的本丸，只是因为他要求和五虎退以及小夜左文字一起，而五虎退还未醒来，因此只能暂时留在时政之中。
而时政也不会白养着刀剑付丧神，虽然无法同正常本丸一样拥有审神者和同僚，但是时政会安排一定的补充灵力的类似御守的道具，不会强制他们认新主。相应的，他们需要付出一定的劳动力，进行出阵或者远征类似的日常工作。
有小夜一起帮忙，所以乱藤四郎这段时间过得其实还算不错。唯一还留意着的，就是自己前本丸之中的兄弟。
毕竟他的存在，哪怕他不提起，对于时政来说也是一种“举报”了。乱藤四郎向来细心，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但是他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
乱藤四郎的想法和一期一振有些类似，就是……既然现在能对他出手，是不是下一次就能对另外的刀剑出手了？
但是就算是乱藤四郎也不会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巧合，在时政调查（其实已经调查完毕了，甚至执法队都已经执法完毕）之前，自己的前本丸就出现了这样的意外。
先是捡到一只普通的迷路明石国行，结果审神者暴露自身的恶行，并且还回溯了那振明石国行先生身上的暗堕和伤口，然后还被反杀……这个过程只能说恶有恶报，唯一让人担心的就是现在被迫昏迷的一期一振，以及那振已经逃离现场的明石国行。
乱藤四郎和明石国行不熟悉，虽然感到一定的可惜遗憾，但这份情绪也到此为止。
可是这份淡然的情绪，在突然感受到了隐约的熟悉灵力时——突然就爆发了。
为了赚钱（灵力）养家（暗堕五虎退、小夜左文字），乱藤四郎的练度最近涨得很快，若不是还没有兑换到极化道具，现在早就已经修行归来成为极化短刀了。
可就算没有极化，作为短刀的灵敏丨感知也让他几乎是瞬间感受到了那份熟悉的异样，根本不等药研藤四郎开口，乱藤四郎突然脚步一转，往着一个方向冲了过去——而好巧不巧，那个方向正站着来派三个人。
萤丸和爱染国俊正沮丧又担心的和他们的监护人说着什么，爱染国俊第一个回过头，惊讶地看着冲过来的乱藤四郎。
“……乱？！”爱染国俊惊讶地说道。
因着乱藤四郎并未拥有新的审神者，因而通过相同的灵力，爱染国俊轻而易举分辨出了这是他们本丸的那振走丢……啊不是，是被审神者丢掉的乱藤四郎。
“太好了，你回来了！”爱染国俊虽然还在担心另一振明石国行，但依旧为此露出了笑容。
萤丸也对乱藤四郎点了下头，倒是明石国行一副放空自己的表情，只敷衍地扫了一眼。
但是没有想到，乱藤四郎进行对话的人就是他。走丢又回来的乱藤四郎，以及最近和那振暗堕明石国行关系最近的来派三人组，本就是现在最受关注的对象。因而，在乱藤四郎主动到达来派这边，大家的注意都被吸引了过来。
“明石先生！”乱藤四郎盯着明石国行，锐利又带着不明显偏执的眼神让明石国行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句麻烦，但还是认真听了乱藤四郎接下去的话。
“您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乱藤四郎说完这句话之后，突然想起来药研藤四郎对自己的解释，这个本丸最近接触过的其他本丸的刀剑，只有一阵。橙色长发的小短刀眼睛一亮：“另一振明石先生，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不是留下了什么具有他灵力的东西？”
明石国行一愣，迟疑地抬起手，露出刚刚被完全遮挡住的染了百鸟鲜血的香包：“你说这个？”
感受到那个香包上隐约传来的熟悉灵力，乱藤四郎的眼睛更加明亮了。
药研藤四郎这时候才疑惑问道：“怎么了？乱。”
乱藤四郎的反应太过明显，比起知道审神者死亡的消息，反倒是在看到香包的时候，他才是真正感到了欣喜。
“啊……我刚刚好像没有提起这个？”乱藤四郎露出了明亮的笑容：“但是这个灵力——那个明石先生，应该是救了我的鹤丸先生的同伴！”
“鹤丸先生似乎一直在寻找他的同伴，现在能知道他的同伴的消息，下次见到他，我就能和他说了！”
“你刚刚说得太简单了，可以仔细和我们说说吗？”药研藤四郎问道。
“好啊。”乱藤四郎一直到现在，才真正露出了显得轻松的表情，和现场显得格格不入：“相对的，你也告诉我那位明石先生更详细的事情吧？”
刚才他们的交流时间比较短暂，互相的了解都是比较简单的说法，并没有细致到更多细节的相处。
但实际上，前后那振明石国行（百鸟）也不过在这个本丸待了两天不到，真正能带有一定了解的，也不过是来派的三个人。但来派不会拒绝了解那振明石国行相关的更多消息的机会的。
“就由我先说吧。”乱藤四郎湛蓝色的眼中带着期待，但也想起了刚才药研藤四郎简略提起时那些伤口。
橙色长发的短刀付丧神认真思考了一下开头：“我……当时算是流浪了一段时间吧？”
他简略的略过了自己身上遇到的危险，说起了遇到的那振鹤丸国永：“和鹤丸先生相遇是完全的巧合，之后鹤丸先生就一直在照顾我。”
他略过了遇到暗堕付丧神的聚集营地的发展，直接提起了后续那振鹤丸国永对自己的照顾：“之后发生了一些事，鹤丸先生想办法联系到了一个很好的审神者大人，也因为那位大人，我现在暂时在时政工作。”
“至于为什么现在鹤丸先生没有和我们一起的原因……这不是很正常嘛，鹤丸先生才不会被一个地方禁锢住呢！”
“变得狡猾了啊，乱。”药研藤四郎忍不住说道：“结果你什么信息都没有暴露啊。”
乱藤四郎吐了下舌：“嘿嘿……那个鹤丸先生超级好的，而且他的审神也是个好人……怎么说呢，他的审神者是在一次清缴暗堕本丸的时候，救下了他。”
“之后因为各种原因啦，鹤丸先生就成为了那位大人的初始刀，之后鹤丸先生也一直跟随在那位大人身边……”
后面的话语不必多说，既然那振鹤丸国行会流落在外，那只可能是那个本丸出事了。
乱藤四郎说完了自己的信息，明石国行倒是有些理解了为什么自己的同振会具有那样的保护欲。
刀剑容易受到主人的影响，就像是他们现在的性格和外形，不少刀剑都是受到了历史上前主的影响，才会是现在的模样。
而审神者足够温柔且对刀剑付丧神拥有保护欲，并且也一直在做着类似的事情，自然而然会影响到刀剑付丧神。
也因如此，自己的同振，才会是那种态度？
而同振会和鹤丸国永关系好……既然乱藤四郎口中的鹤丸国永（百鸟）是初始刀，那么极有可能，同振也经历过类似的流程。
遇到糟糕的审神者，左手被毁，被扭曲本性变成另一个模样，很有可能萤丸和爱染国俊也被变成逼迫他的手段。
之后被那个好心审神者（百鸟）以及鹤丸国永（还是百鸟）救下，以他们鸟妈妈一般的性格，明石国行（依旧是百鸟）大概率会被他们好好照顾起来，有意无意的，自然会沾染上对方的一点习惯。
除此之外——明石国行看着乱藤四郎显得过于兴奋的态度，隐约可以猜到这振短刀内心的想法。
药研藤四郎听完这些信息，大概也有了想法：“乱，你是觉得……那个明石先生会遇到我们，或许和你口中的鹤丸先生有关系？”
乱藤四郎眼神闪烁了一下，却摇了摇头：“我是这么希望的啦，但是可能性应该不大……”
“如果是鹤丸先生、那个鹤丸先生的话，会自己做这种事的。”
“但是、但是万一呢——”乱藤四郎露出了不太好意思的笑容：“假如鹤丸先生偶遇了自己的伙伴，和他随口提起过什么的……”
虽然是这么说，乱藤四郎其实并没有多抱什么希望，甚至于对此产生高兴的情绪也只是：“但我希望是这样啦，这样就代表鹤丸先生已经找到自己的同伴了！”
从一开始，乱藤四郎就不知道他口中的那个鹤丸先生，早就已经不再存在。
而明石国行甩了甩手里的染血的香包，眼神微暗。比起乱藤四郎的快乐，他无意识放飞的思绪明显想的更多。
比如——若是被好好照顾，那“自己”应该不至于完全睡不着吧？
虽然乱藤四郎用了更为轻松的口吻，但不可否认，此刻的一切，都基于那个本丸——乱藤四郎口中的鹤丸国永、以及他们遇到的明石国行作为归处的本丸，早已经不复存在。
好不容易重新找到归处的本该懒散的太刀付丧神，再度失去归处之后，又如何能再放松呢？

第141章 【拍卖会的萤丸。...
——执法队办公室。
百鸟姑且不知道那个本丸之中发生了什么，他只是随便给自己绑了个辫子之后，就开始写这次短暂任务的报告了。
他的报告只是他的这部分，他伤痕累累的本体也真的让留在执法队本部的C发出了尖锐爆鸣。
作为研究员的C真的不理解了：“你到底是怎么开着明石国行的账号把自己搞成这样子的？”
百鸟无辜地眨眨眼，低头继续写着自己的报告了。
C虽然一边抱怨一边吐槽，但依旧还是兢兢业业处理了明石国行这振本体的情况。他太了解自家副队了，这个工作狂就算把他强行留在执法队休息，反而会被他创造出更多不知道哪里来的工作。
越是休息，这个工作狂就越会焦虑。短暂的一星期已经是副队给自己的最长假期了，就算他的心理没有调节好，也会在一个星期到达的时候回来的。
因此，C只能在这种外在的情况想办法减少自家副队的任务压力。
但是他真的不能懂，他们家副队，他们家小b，身上是有什么特殊buff吗？为什么明石国行都能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的？
C不懂，C不理解，C只能冷脸修刀剑。
修完刀剑之后，还得再度送自家副队去做任务。
不过显然，在这次任务之前，执法队出了点小意外。
写完报告的百鸟抬头，表情格外平静：“你再说一遍？”
E：“那振一期一振已经收容好啦！”
F：“保证没问题！”
G：“就是这样！”
百鸟：“……”
百鸟：“…………”
百鸟：“我什么时候说我要那振一期一振了？”
E：“啊？”
F：“他身上的阵法。”
G：“不是副队你的暗示吗？”
百鸟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走出来的A：“这次怎么不是你领队？”
A：“哦，我去调查别的东西了。”
A摆了摆手里崭新的资料：“特殊任务又来了。”
百鸟的眼神也立刻严肃了起来，他本来就是以工作为先的性格，此刻自然更关注A所说的特殊情况。
百鸟随意摆手驱赶笨蛋三人组，接过A递给自己的资料看了起来。
在百鸟看资料的过程中，A顺便解释了一下情况：“这次不是暗堕本丸，而是有人将刀剑付丧神拿到人类世界拍卖。”
刀剑付丧神的存在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一种降维打击，他们的外表和性格都是格外精致的。不论外形可爱俊秀还是魁梧，但是那份非人的气质都会让他们排除在普通人的范围。
也因为付丧神什么类型都有，他们为了守护历史而战，极少会离开本丸前往现实。更别说普通人类根本不知道世界存在着鬼神传说了。
这样的刀剑，不论是作为刀剑本身，还是作为付丧神，都格外具备价值。
“拍卖……”百鸟看着纸张上的资料，若有所思：“所以这次的任务，我要前往现世？”
“大概位置已经确认，但是不能强攻，我们不知道内部人员的具体情况，如果打草惊蛇，很难二次抓捕。”A回答道：“总之，你去的话，刚刚好。”
这也是“卧底”这个名词存在的意义，很多时候，卧底能干的事情，可比普通的战力多多了。当然，如果战斗力强到远超规格，一力降十会也不用另提。
只是这个情况，就如A所说，显然不太适合强攻。
“这次用谁的身份？”百鸟在脑内思考了几个外表美型纤细的少年打刀，加州清光的名字就在他的思考前列。
不过没想到A直接开口说出了一个名字：“萤丸。”
在百鸟的疑惑目光下，A解释道：“稀有度足够高，外形可爱，的确是适合拍卖的标准。”
“但萤丸的实力足够强大，作为大太刀，幕后的那个人既然能隐藏这么久，应该不会这么大胆吧？”性格稳妥为主的百鸟反问。
但他知道，A这么说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A微笑道：“越是大胆，收益就越发可观。越是强大的人，知晓他实力的人，就越会想要征服对方。”
“萤丸的外表，又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那么，只要你的状态，让人愿意放手一搏呢？”A说道。
百鸟思考了片刻，点头同意了他的计划。
而这，也是他为什么会一身是血的出现在现世的原因。
这次的任务目标，具体是谁还无法确定，但的确在利用刀剑付丧神拍卖赚钱，这次的任务不只是抓捕这个幕后之人，也要救援那些被拍卖的刀剑付丧神。
对于审神者来说，获得刀剑并不是什么难事，难点只在于那些更为稀有难以锻造得到的刀剑。可是对于审神者来说“常见”“普通”的刀剑，在现世也绝不会普通。
但是时政一直和现世的切割做得很好——而现在发现了这么一个情况，或许只是被发现的第一个，谁知道底下还有哪些黑暗呢？
百鸟突然想起了不知道在哪里听到的比喻，好像是EFG里面的谁说的。
当你看到了一只蟑螂，就代表着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你家里已经藏了一窝蟑螂了。
因刀剑付丧神产生的灰色地带的拍卖，真的只有现在被发现的一个吗？百鸟叹了一口气，简单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这次的任务地点在现世，但这不代表他能随意被普通人见到，所以他得在避开普通人的同时，接触和拍卖会有关的幕后之人——也就是，了解刀剑付丧神的人。
百鸟透过现世泛着光的玻璃扫了眼自己现在的情况，身上的疼痛感并不明显，但的确看着极为凄惨。
银灰色的头发相当凌乱，两侧的头发依旧有一缕反翘着，帽子早就不知道掉在了哪里，身上的制服也显得破破烂烂，隐约可见身侧的萤火虫和下面的绷带。
膝盖上没有被布料遮掩的位置也有不少划伤的痕迹，整个人狼狈得不可思议。再配合上萤丸年少的外表，原本只有五分的凄惨，也能变成八分。
在孩童身上的伤口，往往是更加不可饶恕不被接受的。
C也算是花了大力气，才把自己现在的躯体建模成这个样子。百鸟看着指节上都存在的擦伤，伸出手，不知道是真实存在的萤火虫还是C搞出来的特效晃晃悠悠飞到了他的手指上。
虽然知道大概位置，但主动上门的，肯定没有被抓捕来得好。前者还会让人怀疑，但是后者只会让人觉得自己运气真好。
而萤火虫，就是他接下去的道具。
于是在程序员兼黑客的D的操作下，现世小范围传播起了夜晚萤火虫的都市传说。
“明明现在不是夏天吧？怎么可能有萤火虫？”
“可是我真的看到了！才不是骗人！”
“据说还有人看到了萤火虫围绕着一个受伤的孩子呢！”
“说起来那个男孩好像还背着很大的刀？”
“诶——这是什么？都市传说吗  ”
传说越来越广，但依旧只保持在都市传说的范围。而有D的保障，保证幕后之人绝对会有人注意到。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点信息根本算不了什么，顶多就是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都市传说。但是对于知情丨人来说，萤火虫和男孩分开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处在同一个地方，这个特征就太过于明显了。
百鸟在现世躲藏了几天，而夜晚的萤火虫就会成为他最鲜明的特征。
一直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百鸟，当注意到极为不明显的灵力感知时，便伸出了手，对着在自己伤口飞舞的萤火虫低笑着抱怨道：“好痒哦，不要乱动啦……”
因为独自一人的关系，男孩并未掩藏自己身上的伤口，抱着自己的本体缩在角落之中，看起来格外孤单脆弱。
虽然大多数人都不应该知道或见过百鸟，但担心幕后之人会察觉到这是执法队的陷阱，C还特地制作了一个装置，让人感觉不到百鸟的灵力。既然无法感知到百鸟的强大灵力，这份无法轻易感知的灵力，就成为了这振萤丸受伤的佐证。
受了重伤且单独一人在现世流浪的萤丸——在身上叠了这么多buff的百鸟，就像是在捕蝉的螳螂之后暗中盯梢的黄雀一般，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大太刀的侦查——受伤的大太刀在夜晚的侦查，怎么都不应该有多么强大，因此，一直到那道灵力的感知逐渐靠近自己，只不要五米的时候，受伤的大太刀付丧神，才像是受惊的流浪猫儿一般，猛地站起身体，厉声问道：“谁？！”
“你……是萤丸吧？”一道温厚的声音从黑暗之中传来。
有着短刀外形的大太刀眯起了眼睛没有回答问题，再度重复道：“你是谁？”
“啊……我是审神者！不用担心！我只是听说了附近的传说……说是受伤的小男孩身边有萤火虫什么的……有点在意！请不要担心！我绝对没有恶意！”那道足以让人放松警惕的声音继续道：“我的本丸也有萤丸，所以我有点担心，可以让我帮你吗？”
虽然受伤且独自流浪，但有着稚气外表的男孩似乎相信了他的话语，语气也放软了一些：“谢谢你……但是不用了。”
“我——”然而大太刀付丧神还未说完，他就突然好像站不稳一般，脚下虚软，向前倒去。
那道温厚声音的主人，也加快一步，接住了差点摔倒仿佛将要昏迷的大太刀，就像是长辈对着孩子亲昵的责备：“小心一点——”
就算有人注意到这一边，也只会觉得这是父慈子孝的一幕。而此刻现场的两个人，心中的想法却是重合了。

第142章 怎么会是他。
百鸟当然不是自己脚软摔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眼前的这个家伙，再傻也会觉得太过巧合。所以在这个过程中，这个不知名的家伙，的确动了点手脚。
也因如此，百鸟现在的情况才显得更为可信。
萤丸身材娇丨小，虽是大太刀，但体型和短刀无异，哪怕是普通人，也能抱动他。
这个自称审神者的家伙，自说自话地扶着百鸟，却在这个过程中，将一个奇怪的像是项圈一样的东西绑在了他的脖子上。
百鸟很直观感受到了灵力被克制的感觉，眼神一抬，危险又防备的目光对准了这个男人。似乎是将项圈戴在百鸟脖子上之后，这个家伙就明显放松了不少。
想必，这个就是限制那些被拍卖的刀剑付丧神的手段吧？
刀剑付丧神再如何弱小，本质都是锋利的刀剑，哪怕是刚被唤醒的时候也是如此，再如何都不该是被没有灵力的普通人控制。
但如果中间有了对付丧神的限制，那么就可以解释一切了。
因着现世和时政的壁垒，只要事情不东窗事发，时政很难速度地意识到他人在现世的手段。但同样如此，为了不被时政注意到，他们的行动应当非常小心，那么被拍卖的刀剑数量应该不会是个大数字。
毕竟时政和审神者习惯了在万物或者审神者大会见到同样的刀剑，但是普通人见到这样的异状，多少会觉得诡异。同时……只有稀少独有的，才更能让人升起欲丨望，这才是拍卖的本质。
独一无二才是最为珍贵的宝物。若是早早就从量产品的状态被拍卖，先不提价格问题，早早就该暴露被发现了。时政还不至于没用到这种程度。
在百鸟心中思忖的时候，这个男人已经将百鸟抱了起来，态度就好像是他的父亲一样，虽未正大光明走着大路，但在没有被监控监视的地方，哪怕被路人看到，过于和善的面孔也并未让无意中注意到的路人升起拐小孩的既视感。
脖颈上的“项圈”的确具有限制紊乱灵力的作用，百鸟稍微控制了一下，血液就从他的嘴角溢出，情况和他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类似。
注意到这个细节，面容和善的中年人拿出手帕，轻柔地擦拭掉银发男孩嘴角溢出的血液，语气依旧温柔：“你这孩子总是这么好奇，但有些东西就是不能这么乱来的。”
对上那双显得危险的在昏暗环境之中仿佛发着光的绿色眼睛，中年男人感受到了仿佛被野兽狩猎的危机感，可是只要一看到付丧神苍白的脸色，以及脖颈上的限制，就放下了心防。
“你、要带我，去哪？”百鸟很自然地开始了套话。
“去哪？”中年男人笑着说道：“你忘记了，当然是要回家啊？”
“家？”稚气的声线带着讽刺。
“是啊，当然是回家。”中年男人笑容慈爱：“不过回家之前，还得先把你洗干净呢。”
不过说着这样的话语，他打量了一下现在受伤严重的付丧神，眼中闪现出精光，低喃道：“不……或许现在才是最合适的。”
刀剑付丧神现身时候的装扮，往往是最贴合他们的，其他任何的装扮或许带有其他的糟糕意味，但不一定能够戳中所有人的喜好，反倒是保持原状，更合适。
对于这样的眼神，百鸟感觉有点恶心，拔刀的手蠢蠢欲动。要不是这个家伙还没有把自己送到关键的地点，他早就砍上去了。
虽说钓鱼任务只有他能做，但是其中的有些任务，A是绝对不会放在他的面前的。
“好了，接下去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了，乖孩子，睡吧，睡吧——”中年男人低声说着这样的话语，手却按在了脖颈上的项圈。百鸟感觉到后颈处传来类似点击的细微感觉，相当配合地做出困倦昏迷的模样，并没有另外做什么小动作。
毕竟，他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一个非常明显的坐标了。C和D可以实时确认自己的位置。
等百鸟到地方了，再画个坐标，就能随时将自家队友传送过来一网打尽了。
当然，传送队友之前，百鸟还得先判断出幕后之人到底是谁，找到越多的信息越好。
百鸟感受到这个家伙上了一辆车，之后弯弯绕绕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车才停止。
再然后，百鸟感觉到换了个人抱着自己，然后进入了一个房间，他被放在了一个床上。
以及，他的刀被拿走了。
可以限制灵力的项圈，以及本体刀被另外存放，倒是很清楚知道应该如何对待刀剑付丧神啊。
百鸟继续装睡，预估了一个时间，才迷迷糊糊地做出刚醒过来的模样。银发的付丧神几乎是在睁开眼的一瞬间，就做出了警惕又防备的模样，瞪圆的眼睛像极了被抓捕的流浪猫。
他先是扫过整个房间——这就像是一个封闭的禁闭室，没有窗没有灯，这样的光亮对于正常的大太刀来说，几乎是睁眼瞎。
但是百鸟显然不是普通大太刀，他就像是隔壁拥有夜晚天上飞的太刀的S1122本丸一样，一眼看到了监控的位置。
监控显然是夜视的，所以百鸟的动作肯定都会在监视之下，夜视之中的萤绿色眼睛透着诡异的色彩，身边环绕着的萤火虫稍稍照亮了他身侧的黑暗。
百鸟确认了门和监控的位置，做出一副看不清的样子，抹黑扶着墙壁确认了一下房间的情况，但是手指在扶住墙壁的时候，无形的灵力就已经开始扩散开来——他的装睡可不是真的装睡，这种限制灵力的装置，难道还会比S级本丸的灵力更麻烦吗？
当然，限制还是不能完全解除的，要不然他就没法接着钓鱼了。
透过灵力的探寻，百鸟的脑内浮现出了这个位置的大致地形。这是一栋三层建筑，但他的位置，却是在地下，地下的建筑范围远高于地上。
他探查到一个方向有一个巨大的平台空地，就无法继续探查下去了，一是受到了项圈的限制，二是那里似乎有灵力探测仪，所以百鸟在触及到探测仪之前，就收回了扩散开来的无形灵力。
确定了地形之后，百鸟又摸黑回到了床上，抱着自己的腿蜷缩在一起，做足了小可怜的模样。
监视之后的人忍不住说道：“所以我们的工作就是监视一个小孩？这种小孩有什么好盯着的？”
“经理的意思，照做就行了，别问那么多。”另一个人回答。
“我知道，但一个小孩能惹出什么事，他还能逃出去不成？”
“不过这么说起来，这好像是最乖的一个小孩了？不哭不闹，也不搞破坏。”
“嗯？以前也有过不少小孩吗？”
“啊，你是第一次干这个活对吧？你知道的，上面那些人的癖好……啧啧。”
“嘶……”
会抓捕刀剑付丧神的人，显然也知道刀剑付丧神只要灵力充足，是不需要另外进食的，甚至灵力越稀少，身体就会越虚弱，就像是人类没吃饭时的无力感。
但是刀剑付丧神不同于人类，他们就算挨饿也不会变瘦，只会保持一样的体型。
百鸟很有耐心，幕后之人同样如此。百鸟被一直关在小黑屋之中，没有人开过那扇门，这个屋子隔音效果也极好，百鸟听不到一点声音。在没有任何人接触的情况下，想要暴露线索，相当之难。
而且在这样的黑暗之中，恐惧和无助感就会放大无数倍，对于时间的感知也会消散。这近乎是一种针对心理的刑法了。
若是每个刀剑都经历过类似的事情……百鸟的眼中闪现出了明确的杀意。
拍卖刀剑，暴露付丧神的存在，本就已经踩了时政的底线，幕后之人的结局早在他做出这种事的时候，就已经被锁定了。
但这次任务最重要的不只是抓住幕后之人，还要……回收那些被拍卖的刀剑。
百鸟保持着蜷缩的姿势，无法确认时间到底过去多久，但时间应该并不长，因为他没一会儿就看到了监控的红点突然闪烁了两下。
百鸟嘴角勾起一道笑，在手臂上绘制了一个法阵，眼前变出现了模糊的屏幕，屏幕对面不是人像，而是一段简短的话语。
【附近的监控分布不多，我已经控制了你所在房间的监控，之后的调查我会配合你的行动。——D】
他们家小D已经控制了这个地方的监控。
但就如D所说，这里的监控分布非常少，最关键的地方都没有监控，一只手似乎都可以数过来，所以D所能帮到的地方非常少，还是需要百鸟自己去调查。
【我把门口的人引走了。——D】
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百鸟立刻从床上站起来，将身上还滴血的伤口都包扎好，不留下一点痕迹，撬开了门锁。
过于明亮的光芒让刚刚还在黑暗环境之中的百鸟眼睛有点疼，稍微适应了一下之后，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百鸟立刻重新合上门，然后以大太刀不该有的机动和隐蔽消失在了原地。
脖颈上的限制在这一刻反而成为了帮他完全收敛灵力的道具，百鸟好好地调查了一番这栋楼，地面上的三层就是无人居住的郊野别墅，而地下，才是这个位置最关键的地方。
一路走过来，监控极少，反倒是在墙纸下发现了隐藏的阵法。或许是因为百鸟自身就是法阵大师，对此非常敏丨感。因而总觉得自己好像经常在任务之中遇到法阵相关的事情。
这就好像你在记住一个人之后，平日里就经常会偶遇对方。
显然，幕后之人也知道时政对于高科技的掌控，所以监控的范围真的很少，而监控百鸟的，也出乎意料是不知晓灵力的普通人。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百鸟就知道了幕后之人的聪明之处。手下若是连灵力都不知道是什么，又如何知道拍卖刀剑付丧神这件事？那岂不是就算抓住了此处的所有人，也不会影响到幕后之人一分一毫？
毕竟……
【调查了这栋别墅的主人，已经确定只是普通的有钱人，对此不知情。——D】
结果，只是依靠这栋楼和这栋楼之中的人的话，看起来很难掌控幕后之人的身份啊。
百鸟也不遗憾，既然这个拍卖会能过这么久才被发现，就已经说明了幕后之人的狡猾嘛。这样的钓鱼，钓上的鱼儿才会越大。
把这栋别墅地上地下里里外外查了个遍，并且找到了拍卖会的现场——现在同样是空无一人。
现在拍卖会还没开始，一切都还在准备之中，百鸟时不时就会遇到搬着东西往保险金库走的人，百鸟盯着看了一会儿，确定里面都是普通的宝石古董，没涉及什么真人相关的东西。
就算早有准备，百鸟多少还有点遗憾。他没有破坏现场的法阵，他看出来了，这个幕后之人足够警惕，但凡发现了不对劲，之后的拍卖会就不一定能正常展开。
执法队既然没有选择直接闯入，本就是做好了拉长线的准备。
百鸟叹了口气，给D发了个消息，重新进入了那个小黑屋之中，等待着拍卖会正式开始。
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百鸟时不时去看一会儿保险金库之中又多了什么东西用来打发时间。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百鸟已经快无聊地长草了——他打发时间的手段都已经从看拍卖物品，变成了对拍卖的古董宝石神秘物品进行估价，解析升级这个别墅壁纸之后的法阵了。在这样的无聊时间之中，百鸟又一次蜷缩在了小黑屋的床上，突然，封闭的大门被打开，光线从外面透进来，落在蜷缩在床上的银发男孩身上，更显得那张脸没有血色。
但只一瞬间，那双眼中透出的冷冽杀意，依旧让开门的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之后似乎是觉得被一个小孩吓到太过丢脸，脸色也冷了下来。
“抓住他。”
带着面具的男人挥手，指挥着身后的几个手下，手下们进入房间，深处的手即将触碰到男孩的那一瞬间，在监控下乖巧又安静地男孩动了。
哪怕刀剑并不在身上，哪怕他的身材娇丨小可爱，可是刀剑付丧神的存在本身，就是刀剑啊。就算刀不在手中，他身体的每一处，也都可以是武器。
银色的短发甩出利落的弧度，男孩身姿的付丧神，轻而易举掰断了向他伸出的那只危险的手，之后男孩“嘿丨咻”一声，直接甩出了铁质的大门，直接砸向另外几个面露惊讶向他冲过来的男人。
“快抓住他，一群人还打不过一个小孩吗——等等？！他在做什么？！”
在看到那么娇丨小的身影扛起比自己身体大那么多的床，原本还觉得老板的命令大惊小怪的几个手下，脸上出现了惊恐的神色。
“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伴随着“咚”的床落地的声音，男孩毫不犹豫撞开还挡着门的面具男，想要逃走。
但就在他踏出房间两步，面具男似乎终于从刚才的变故之中反应了过来，手中按下一个按钮，在一瞬间，原本还在逃跑的男孩，整个人僵住了。
他没有发出任何其他的声音，直接突然像是脚软一般，重重摔在了地面，蜷缩在一起，看起来好不可怜。
但是刚才这个看起来如此可怜乖巧的男孩，却做出了那般暴力的壮举，依旧让面具男心有惶惶，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一直到通讯之中传来催促，才像是回过神，又露出了傲慢邪恶的表情。
“逃啊？刚刚不是还很厉害吗？”面具男冷笑一声，走进几步，似乎还想做点什么，摔在地上蜷缩着的男孩突然抓住了他的脚踝，和身材截然不同的巨力几乎要捏断他的脚踝，面具男发出了和刚才被折断手臂、被床砸倒一般的尖叫。
脸上留下冷汗的男孩稍稍抬起头，脸色苍白，却挡不住脸上带着冷意的笑。
面具男哀嚎着又一次摁下手中的按钮，快意地看着再度垂下头遮挡住表情的男孩，但这一次却不敢靠近，而是又喊了一批新的人过来。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新来的这批人动作更加利落小心，而面具男生怕这个暴力小鬼还能再度反抗，看了看手中按钮的调节度数，在跳到最高点前犹豫了一秒，但还是按了下去。
有着精致面孔的银发男孩无声地长大了嘴，口中只能发出些微的气音，鲜血从他的口中溢出，滴答滴答落在地面，像是痛极一般，男孩近乎昏厥过去。
抓着他的几个人之中有人面露出些许不忍，但最终没有人对此求情。
而百鸟脸上的冷汗也不是虚假的，因为他也不确定周围人有没有被自己骗过去——他还是头一次无道具表演来着，刚刚的表现会不会太夸张了啊？
因为没有参考，百鸟也不确定，他有点紧张，也有点说不清的羞耻——自然会因此流下冷汗。
但是目前看起来，没有人提出问题，应该就……是没问题啦？
百鸟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半睁开眼睛，苍白着脸看着没见过的一位戴着面具穿着兔女郎服饰的女性，脸上是标准的笑容，将眼熟到极点的锁链锁住他的手脚。
百鸟：“……”
百鸟：“…………”
上个任务之中用过的那句话，可以在这里再用一次了，怎么又是锁链？！他这么总是能遇到这个啊？！
百鸟抬起眼，对上面具之后的兔女郎的眼睛，那双眼睛显得麻木，和嘴角勾着的笑容截然相反，可是眼神之中隐约透出些微的不忍。只是这点不忍，不足以她心软。
百鸟心下叹气，闭上了眼睛，不想刚才那样刻意做戏反抗了。
他接下去的目标，就是被卖到一个目标家里，然后控制那个目标，从而抓到幕后之人的线索。
若是真的要用法阵控制人，有时候比催眠还好用。而这是百鸟极少会用的手段。
拍卖会现场的其中一间包厢。
一个戴着面具穿着礼裙的女士带着轻快地笑容，对着身后的几位男伴（保镖？）说道：“嘿嘿，我来带你们见世面~！要不是叔叔刚好有别的事不能参加，这次还轮不到我呢！”
“是是——所以主、”
“在这里就别这么叫我啦！”女士慌乱地阻止了男伴将要脱口而出的称呼，小声吐槽嘀咕道：“总觉得像是在玩什么奇怪play一样……”
“好吧。”同样戴着面具的一位男伴耸耸肩随便找了个沙发就躺了上去：“那么我就先睡咯？等结束了喊我。”
“喂！”女士叉腰抱怨道：“真是的、就知道你会这样……要不是有年龄限制我得把萤丸一起带过来的！”
“哈哈他是这种性格你早该知道了主——咳咳、大小姐？”
“……别哦！”
“哈哈大家应该会很羡慕吧？”
刀剑付丧神是不能轻易出现在现世的但是如果打了正规申请特殊情况下时政也是会通融的。
其中必须遵守的一个要求就是不能离开审神者附近也不能在普通人面前暴露自己、留下照片视频之类的东西。
而拍卖会大家都戴着面具很好地保证了这一点。
而拍卖会的过程精彩又有趣这个包间的女主人还真的看中了一款宝石毫不犹豫地花了大价钱拍下。
同包厢的几位同行人显然对于自家审神者的富婆属性相当了解哪怕对方挥金如土也面不改色。
“就是为了这颗宝石这次都值了！”女士高高兴兴地说道。
“恭喜哦？”
“嗯嗯的确很耀眼呢和您的眼睛很像。”
“嘿嘿嘿……别这么夸我啦。”
包厢之中的气氛温馨而平和外面的拍卖会又到了最高丨潮。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件拍品了！想必大家期待已久了！”
被两个兔女郎推上台的是一个巨大的方形用红布盖着的东西。
“好大啊最后一件吗？”包厢之中的女士期待地捧着脸眼睛亮晶晶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搞得这么神秘。”
“看起来有点像是笼子……该不会是什么野生动物吧？”
“有可能毕竟有的有钱人就有这种喜好嘛。”女士耸耸肩但是脸上的漫不经心在红布被扯下的那一刻就完全僵住了。
于此同时整个包厢陷入了完全的死寂反倒是包厢之外和其他包厢传来了各式各样的窃窃私语将整个拍卖会变得格外吵闹。
被揭开的红布之下是一个巨大的牢笼。牢笼之中是四肢被锁住的一个满身血腥格外狼狈的男孩。
那个男孩穿着精致却又破损的被血沾染的特制军服银色的头发格外特殊那双萤绿色的眼瞳隐约散发着荧光却并没有焦距脸色苍白显得格外虚弱。
不仅四肢被锁脖颈上更是圈住了黑色的特殊项圈男孩面容精致带着混血的非人感漂亮可爱到哪怕如此狼狈也显得那么吸引视线。
整个拍卖会唯一安静的包厢之中两个男人死死抓住了一个正在挣扎想要下意识跳出包厢的紫发男人其中一个站在了死死抓着包厢窗沿的女士身侧：“主公？”
这一次女士没有否认这个称呼脸色难看地不可思议低声喃喃说出了一个名字。
她说：“……怎么会是、萤丸？”

第143章 不会被发现。
众所周知，当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有个人比你更慌，那你反而会冷静下来。
审神者脸上的慌乱被控制收敛，她紧紧盯着牢笼之中的那个男孩，看着对方明显处在半昏迷的状态，抿了下唇。
刚刚和自家刀剑猜测这种牢笼之中是否会是野生动物，但众所周知，大多数野生动物都是不允许被饲养抓捕的——这里并非是什么经过官方证明的拍卖会，所以偶尔会有这种违规的操作。
但很多东西都是只要有钱有权都能解决的，甚至很多拍卖会其实就是“洗钱”。在一些人眼中，花费高价去买一些根本不值这个价钱的物品，就是洗钱的一环。
这位审神者家中有钱，自然也知道这些“潜丨规丨则”，但是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个拍卖会竟然还涉及刀剑付丧神这种非人的存在。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还会有拍卖“人”这件事。
“您打算怎么做？”哪怕在包间之中依旧戴着面具的水色头发的青年轻声问道。
审神者咬牙道：“拍！”
等救下这振萤丸，她就去时政举报！！
作为刀剑，本就有过被转让买卖的经历，所以对此的接受程度反而比审神者要高。但那是只作为刀剑时候的经历，当拥有人身之后，自然也多出了作为人的“自尊”。
明石国行本就因萤丸曾经的历史对这振外形年幼稚气的大太刀有所偏爱，此刻看到对方受伤受辱被抓捕的画面，整个人就像是火药一样被点燃，瞬间就爆丨炸了。
外形精致可爱的男孩本就惹人怜爱，更别说是带有这种色彩的画面。拍卖声一声高过一声，明明拍卖会即将结束，氛围反而比之前的任何一件“拍卖物品”高涨热闹。
审神者咬牙切齿地扫过那几个包厢，正因为有包厢和面具遮掩，她根本看不到那些和自己竞价的人到底是谁，一腔怒火不知道应该如何发泄。
躺在牢笼之中的百鸟平静地装昏——这就是他之前特地演那一个逃跑动静的原因。他一点也不想还在一群人面前表演。
他又不是真正的演员，要演出刀剑被拍卖的气恼愤怒和挣扎……饶了他吧？
但显然拍卖主办方很不满意他这样半昏迷的状态，说着自己的台词，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遥控器。当主持人按下开关时，或许是铁笼材质的关系，肉眼可见的电流在所有人面前闪现——
灵力被遏制又陷入昏迷的男孩在这一瞬间因剧烈地疼痛清醒过来，喉间溢出痛苦的呼声。而下一瞬，在普通人眼中大概是主办方特地所准备的道具——明明是空旷的房间，此时此刻也并非夏日，可是闪着微光的萤火虫穿过牢笼，飞舞在男孩的身侧。
但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谁都清楚萤丸的传说，他正是因为受伤时被萤火虫修复才取名为萤丸——这也代表着，这振萤丸身上伤势的严重……！！
“主殿！”
“我知道啊……我就不应该买刚才那个宝石的……！”这次拍卖会是不允许带电子用品的，她原本就是来玩的，根本没带多少钱，现在想临时凑钱都没有办法。
她是有钱，但这里的谁没钱？审神者眼神一厉，既然没办法直接拍下，那就别怪她黑吃黑了。
“一期，等下不管是谁拍到，你能记住对方的气息，并且跟踪吧？”审神者问道。
刀剑付丧神的优势就是，他们的感官和敏捷都远高于人类，虽然会受限于环境，但是只要提前做准备，跟踪调查一个人绰绰有余。
“交给我吧，主殿。”一期一振应下，因着自家大多都是短刀弟弟，一期一振对于孩子本就相当有好感，因此非常理解明石国行的心情，也对这个交到自己手里的任务非常认真。
“既然可以抓到刀剑付丧神，这个拍卖会……没那么简单啊。”鹤丸国永眯起眼睛，带着白手套的手划过颊侧，若有所思道：“说不定我们（刀剑付丧神）进来，就已经被他们（拍卖会主办方）注意到了？”
明石国行已经冷静了下来，平日里少见的认真和作为刀剑的锋锐都在那双特殊的双色瞳之中浮现，他一本正经到连方言都不说了，直白道：“这里很有可能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有防护手段是肯定的。”
“你们还记得我们是怎么到来的吗？”明石国行开口道：“这里是闲置别墅，包括我们，都是开车过来的。在这里或许很难做手脚，但是出去了，那么就没有人能阻止我们了。”
这也是时政不允许刀剑在现世暴露且使用武力的原因，付丧神的存在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超规格了。
一期一振更为心细，低声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从一开始，主持人就没有直接地提过萤丸的真实身份，只是在暗示。”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大概也是不知道萤丸的身份的……虽然我并不了解现世的价格，但隐约还是觉得——这个拍卖的价格，稍微有些过头了。”
在说到拍卖相关的词汇，自觉自己把萤丸放在了物品的位置上，一期一振对明石国行低声道了声歉。
鹤丸国永恍然：“如果这里所有人都知道的话，那不是乱套了？所以现在还在拍的人，说不定都是知情丨人？也是审神者？”
“我没有感觉到其他的灵力。”审神者摇头。
然后下一秒，她就看到了鹤丸国永绕着房间走了一圈，然后毫不犹豫——撕拉一声，扯下了墙纸。
“鹤……！”审神者失声喊到，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期一振捂住了嘴巴。他们都不确定包间的隔音效果，本就都是放低声音说话的。
可是除了因一期一振捂嘴的关系，审神者惊讶错愕地看着墙壁上繁复的法阵，她不熟悉这些东西，就是个普普通通有灵力的躺平富婆，但是也知道，这种一看就不普通的法阵，肯定不是什么单纯图好看画上去的。
如果只是图好看，那还贴什么墙纸啊！
三振刀剑付丧神也看不懂这是什么，但都确认一件事，这个拍卖会，肯定有问题。
审神者更焦虑了，看多了电视剧阴谋论的审神者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该不会现在就有个人在背后监视我们吧？我们刚刚的计划是不是都已经被知道了？”
“别紧张。”鹤丸国永安抚道：“就算被发现了，等离开了这个拍卖会，他们也管不着我们了。”
结果他不说还好，一说话，审神者更慌乱了：“你们的刀还在他们手里啊……！他们还不会对你们动什么手脚吧！！”
因为从一开始就知道要参加拍卖会，所以在参加前夕，审神者就找朋友买了个类似混淆符咒一样的东西。普通人看自家三个刀剑付丧神背着的刀，也只会觉得是网球拍吉他包什么的东西。
虽然参加刀剑带吉他什么的很奇怪，但总比刀剑本身好一点吧？可是拍卖会还是不允许另外携带东西，所以都被统一存放起来了。
说实话，审神者一开始也没有想到这个拍卖会水这么深……谁会想到在现世还需要用到刀啊！
至于本体不在身边，因为有审神者在，所以的确有影响，但影响不大。
就像是本丸之中，刀剑付丧神除了出阵之外，哪个是随时佩戴刀剑行动的？不都是穿着内番服，将刀剑放在房间吗。
而本丸扩建范围往往比这个拍卖会要大，就是因为有审神者的充沛灵力存在，可以保证刀剑保证自身的存在。所以只要不离开审神者，他们的行动就不会有多少影响。
看着三个穿着黑西装的付丧神，审神者就像是焦虑的仓鼠一样，就快急得咬手指了。
一期一振也安慰道：“若是有人移动、或对我们的本体做什么，我们是能感觉到的。不用担心，主殿。”
审神者勉强点点头，而在他们对话之中，拍卖萤丸的剧目也差不多要结束了，一个不知男女坐在包厢之中的人以一个让普通人难以想象的高价，拍走了这振受伤的萤丸。
这一瞬间，审神者也不焦虑了，直接命令道：“做好准备！”
而他们所能想到的，作为官方人员的百鸟同样想到了，还知道得更多。
他安详地一脸痛苦（？）躺在笼子之中，小心翼翼扯了扯铁链的位置。
连接着铁链的牢笼似乎也和脖子上的项圈有类似效果，足以让付丧神感到虚弱。但对他来说反而就像是鸟儿进了粮仓一般，不要太过快活简单。
他也注意到了主持人用词的暧丨昧，若是在场全是知情丨人，反倒没必要说得如此模糊。这样的台词，更像是专门给一些知情者的暗示提醒。
至于如果是普通人还拍自己……恋丨童丨癖，同样该死！
墙壁上刻印着的法阵限制了灵力，也因为监控并不存在于包厢之中，百鸟一点也不知道有一个乱入的审神者正在担心自己，要不然百鸟还会及时调整剧本。可惜他不知道。
他只是蜷缩在牢笼之中，百鸟眯着眼睛，在拍卖结束重新被带走之后，偷偷观察着拍下自己的人，以及听着完全没有避开自己进行“说明介绍”的主持人。
不避开自己大概也有威胁的意思在。
“最为关键的一点是，请千万不要解下他脖子上的项圈，否则后果自负。”
“野兽若是挣脱牢笼，那么接下去的发展，就危险了。”
说着，主持人将百鸟的本体，同时交给了过来带走百鸟的人。
百鸟观察了一下，确定这个黑西装肯定不是买自己的人，应该是类似保镖之类的存在。也是，有钱到这种地步的人，怎么会自己走这一遭？
总不能是来玩吧（富婆审神者：？）。
之后百鸟感觉到自己被送上了一辆车，连牢笼带人，本体刀依旧不在自己的身边。
一路颠簸，大概过了两个小时，百鸟才感觉到车开始停下。
大概是进了什么车库一样的地方，车门被打开，光芒照射进来。又有几个黑西装扛起他的牢笼，进入一个巨大的电梯，带着他进入了一个看着就相当华贵的房间。
真有钱啊。百鸟眯着眼睛观察，推测在这个过程中，自家D已经把这栋楼的产业主人查得一干二净了。
一般时候D是不会这么做的，现世和时政是真的有壁，D的行动带着一种降维打击的意思在，很容易破坏现世平衡。
所以D干得最多的事情，就是缩在自己的小房间之中，当一只电脑前自闭的阴暗蘑菇——是充满了刻板印象的形象。
思维扩散了一瞬，在这个时间之中，牢笼已经被放下，百鸟扫了眼房间里华丽俗气到极点的大床，冷笑了一声。
——D对现世普通人来说是降维打击，百鸟的存在同样也是。
就好似迫不及待，百鸟才被放下几分钟，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便推开门走了进来。
百鸟这个时候也不继续装昏了，完全不需要伪装的带着厌恶的目光扫过进来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显而易见无视了百鸟的目光，带着狎昵意味的视线一副欣赏的模样，围绕着牢笼绕了一圈。
“真是锋利的眼神，该说不愧是一把好刀吗？”男人这么说道。
越是有权有钱的人，总会知道一些常人不该知晓的东西。
“你想做什么？”百鸟侧过头，萤绿色的眼睛在萤火虫的闪烁之下显得格外神秘耀眼。
“我只是喜欢收集而已。”男人回答道：“只是可惜，之前都错过了机会，真不知道下一次拍卖会能否还有这个机会。”
“不会的。”百鸟直白地回答。从现在开始，他不会让拍卖会再一次举行的。
简单的问题足够百鸟得到对方知情且非无辜之人的答案，那么之后的事情也就简单了。
而另一边，已经把拍到手的宝石随手丢到了一边的审神者坐在主驾上，开着车驾驶在路面上，神色紧张而慌乱：“这还是我人生第一次超速啊……！！”
“人生总得尝试多个第一次嘛。”鹤丸国永安慰道。
“安慰得很好，下次别安慰了！！”审神者喊道。
“我刚问过叔叔了，他说他不知道拍卖会会拍人，他会知道这个拍卖会也是朋友邀请的，会参加也不过是对拍品好奇，既然涉及到人口贩卖，他现在已经匿名去警局举报了……毕竟拍卖会水感觉挺深的。不过他说要去问问朋友知不知情，如果知道的话，这个朋友也没必要做了。”
审神者一边解释一边踩油门：“叔叔还说，他会对这个拍卖会感兴趣，也是因为拍品经常有些神神秘秘的奇怪物件，他对那些传说都很感兴趣。这个事情我也知道，在我小时候我就知道叔叔对奇奇怪怪的神鬼之事很感兴趣啦，但大多数时候都没有后续。”
“我们所在的这个时代灵力消散，以科技为主，我拥有灵力这件事我自己也很惊讶，毕竟我小时候也没有看到过什么神神鬼鬼的……被狐之助找上门我还以为是绑架加诈骗——咳咳！”
“而且我还知道，很多审神者其实都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而是21世纪甚至更往前的孩子，毕竟那个时代不像我们这个时候灵力如此凋零嘛。”
“总之，时政不允许我们把审神者身份对外说，我长大后跟叔叔的交流也没有小时候多，所以这件事我也没和他说过。叔叔也不知道神鬼之事是真实存在的，现在似乎只觉得是人口贩卖。”
“但我觉得既然能抓到刀剑付丧神，肯定不是意外，报警不一定有用，等我回去之后还是要和时政举报。”
审神者说得自己嘴巴都干了，但是还是喋喋不休地说着这些刀剑们早就知晓的信息——别问，问就是她真的超级紧张，紧张到不说点什么打破现在的气氛，她感觉刹车都不知道在左右了。
车从郊外直接开到了城市中心，审神者知道能去那个拍卖会的人肯定有钱，但是看着车驶入的那栋高楼——刀剑贩子是曾经在宴会上见过面的人什么的……还是有点超过审神者的想象了。
有钱人都是一个圈子，有意无意哪怕没有见过面，也都听过对方的名头。比起成功商人之类的名号，对方慈善家的名头更大。
审神者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人贩、啊不是，刀贩子竟在我身边？！
“你认识？”注意到审神者的表情变化，明石国行突然开口问道。
审神者直接炸毛：“我不认识——！！”
说完之后，她就知道自己反应太过了，苦着脸说道：“也不是说不认识，见的确见过……但我不熟！我真的不熟！！”
“紧张什么？我又不会迁怒你。”明石国行平静说道。
“呜……但是你的表情好恐怖啊……”审神者欲哭无泪。
当一个总是懒懒散散的人认真起来，总是叫人心底发慌的。
担心那振萤丸，审神者打算用自己的身份借由一个名头先把这栋楼的主人约出来聊聊，趁这个时间，三把刀去救人（萤丸）。
但是审神者也没有想到，她竟然被拒绝了！！可是被拒绝了也没有办法，她的身份和年龄注定了她是小辈，没办法逼迫这栋楼的主人和她见面。
那就没办法了。审神者一咬牙，直接说道：“我们硬闯——啊不是，最好还是避开一下监控，也不要被人发现，我——算了，就算明天的新闻头条是某富豪女儿携武器对***做出这种事我也认了！上！！”
虽然现在气氛紧张，但审神者说得话还是让刀剑付丧神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一期一振靠近审神者，温声说道：“请抓紧我。”
然后抱起审神者，配合着另外两振刀剑付丧神——也真的硬闯了进去。
当他们有意识避开监控和人员的时候，竟然真的成功进入了这栋楼。
董事长会住的楼层显然是最高的那层，明石国行举刀直接将自己的本体投进电梯之中，在监控看到自己之前，冰凉锋利的刀刃已经刺穿了监控，甚至刺入电梯角落，刀身“噌”得摇摆着。
伴随着警报声，其他人：“……”
明石国行一本正经：“只要不被看到，不就是合理的暗杀吗？”
审神者：“暗杀？！你说了暗杀对吧？！刀剑付丧神不允许在现世杀人的啊啊啊！！”
鹤丸国永：“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一期一振：“冷静，冷静，请不要乱动，主殿。
“不，算了，都坐电梯了……放我下来吧一期。 审神者冷静极了：“就算进监狱我也认了。
“不要放弃啊主公……！
一伙新手绑匪外加暗杀者（审神者：？！）乱七丨八糟地处理了冲过来的保镖，看着瘫在一地的黑衣保镖甚至还有两个保洁，审神者觉得自己真的可以预备好坐牢应该带什么了。
但是这一切，都没有她接下去看到的东西更让她感到冲击。
已经在她心里留下了脆弱可怜形象的男孩，此刻却一脸傲慢和杀意地用锁链锁住了她所熟悉的那个“慈善家的脖子。
黑色的项圈依旧帮助了男孩的脖颈，可是这所有的控制手段都不会成为他的限制——在铁质的牢笼之中，男孩一脚踩在男人的背脊上，手中死死握着缠绕着他的锁链，绕过男人的脖颈，这将会成为让他失去呼吸的武器。男人满脸是窒息带来的青紫，挣扎着对审神者的方向伸出了求助的手。
哪怕本体不在身边，刀剑付丧神也会将手边拥有的锁链作为新的武器。哪怕自身被锁链捆绑，他也会将自由掌控在自己手中。
满身是血显得狼狈的男孩抬起头，萤火虫环绕在他的身边，正死死扣着锁链的男孩对于他们的出现感到惊讶，但是那份惊讶很快就被收敛。有着可爱外表的男孩歪了下脑袋，显得格外乖巧，但口中说出的话语却让人背脊发凉。
“被发现了诶。 萤火虫飞舞在房间之中，银色短发的男孩眼睛一弯：“怎么办，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我对人类动手了。
男孩松开了已经因窒息昏迷（不知道有没有死亡）的男人，直接扯断了捆住自己的锁链，踩着男人的身体走出从被外面打开的铁笼，语气轻快且带着习惯性拖长尾音的习惯。
“怎么办呢？
审神者有点崩溃，你们来派什么情况啊？！杀死所有人就没有人发现自己是吗？！

第144章 不可以。
当看到三个刀剑外加一个明显是审神者的家伙冲进来的时候，百鸟相当冷静。
鉴于现在的情况难以判断敌友——而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过可以控制刀剑思维的审神者，所以警惕是必不可少的。
看看现在的情况，直接目标确定地冲进了一个刚买刀剑付丧神的富豪家里，还带着三个看起来正常的刀剑付丧神。如果代入不正常的人的扭曲思维，那么这不是带着刀剑付丧神过来炫耀、或者恶意地想让他们看着同伴的遭遇，就是来玩一出拯救戏码，事后再欣赏被拯救者的崩溃什么的。
绝对不是他对自己的运气还抱有一丝期待，认为怎么都不该是钓个鱼执法结果钓饵一歪，把无辜审神者卷进来吧？而且刚巧不巧队伍之中就有一个明石国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现在好歹还在工作时间，也不是深入本丸那种更委婉的情况，不管眼前这三刀一人是否无辜，他现在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他不能让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事情暴露出去。毕竟他害得借由这个买下他的家伙作为跳板，但凡被幕后之人知道了现状，那么这个机会就会消失。
如果她真的是无辜的……那没办法，事后想办法弥补就行了。
心中做出判断不过一瞬，于是百鸟就露出了笑容，斩草除根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的本体刀不在手边，但没有刀也不影响他的行动，手脚的锁链在他移动时发出声响，百鸟毫不犹豫冲向了明显是最为重要的审神者。
过长的锁链并不会影响他的行动，就如四肢一般随他的心意行动，明石国行反应最快，直接用刀鞘挡住百鸟的攻击，并且喊道：“萤！”
“国行也要阻止我吗？”百鸟借力翻了个身跳跃到铁笼上，他蹲下身体，似乎因为亲友的阻拦感到了几分委屈。
大大的绿色眼睛倒映着过往的亲友，仿佛下一瞬就会浸出水意。明石国行下意识有些慌乱，开口道：“你先听我说——”
“我是很想听国行说话啦，但是抱歉哦，时间很宝贵的。”银发的男孩眼睛一弯，带着笑意，然后从背后——掏出了一把枪。
“我丨操！！”审神者直接绷不住说出了一句脏话。
这种东西不该是刀剑付丧神应该拥有的，但是大人，时代已经变了！这个时代谁还用冷兵器啊。
这当然不是百鸟自带的，而是这位买下他的慈善家随身携带的。
百鸟直接对着审神者的方向开枪，护主是刀剑的本能，几乎是在枪响的那一刻，三把刀都下意识挡在了审神者的面前。
但是出乎意料，枪声虽响起，子丨弹却并没有出现——这是一把空枪。
百鸟抓住的就是这一瞬间的机会，当他们都在防御那颗不存在的子丨弹的时候，带着压制灵力效果的锁链已经一带三把三把刀剑付丧神捆住了。
锁链自带的效果肯定没有这么强，完全是百鸟临时加强的。虽然时代是变了，但是不用刀揍人还是有点奇怪的。
百鸟把三个成年人的刀剑付丧神捆好，看向了眼睛睁大带着强烈震惊和欲言又止的审神者。
审神者后知后觉，眼睛眨眨，迟疑道：“那什么，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
说着，她自觉捡了一块板砖（板砖哪里来的？），往自己脑袋上一磕，直接倒在地上昏了。
百鸟：“……”
其他刀剑付丧神：“…………”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有眼睛？百鸟看着那一看就是泡沫制品的砖头，嘴角不受控制往上抽了抽——不是他演技不行，是这女孩真的太有搞笑天赋了。
虽然知道是装昏，但百鸟也没有二次下手，一脸乖巧地蹲在审神者旁边，再度开始了捆人行动。真别说，唯手熟尔。
鹤丸国永忍不住对着旁边的明石国行说道：“萤丸原来是这种性格吗？”
明石国行：“……”
明石国行想否认的，但是仔细回忆了一下平日里因为自己偷懒，所以会抱着他的腿直接原地转圈圈就差把他砸进墙里的萤丸，回答道：“他留手了。”
一期一振：“……”
鹤丸国永：“……”
审神者：“真的假的？”
鹤丸国永：“哟，这不是我们昏迷的审神者吗？这就醒了？”
审神者：“这不是不想和你们一样被揍吗？”
其实说真的，三打一，以他们的能力，他们还——真的打不过百鸟。
就算不算百鸟本身的实力，他现在的状态其实就是一戳就会爆真剑的状态，更别说他本就是在演练时遇到往往也能一扛三的大魔王。
大太刀不适合在房间内施展，但是眼前三把刀也是不适合在房间里战斗的太刀——而大太刀不适合在房间里战斗，是因为他们的身材太过高大，稍微举起刀就有卡住墙壁屋顶的可能。但是萤丸，萤丸他矮啊！他矮到在房间里挥刀其实受到的影响甚至还没有眼前三把太刀高！
其次……就现在萤火虫满房间飞的状态，如果他们真的对萤丸动手了，明石国行大概是第一个拦截的那个。
就萤丸现在的伤口，真的很让人担心戳一下不是爆真剑，而是直接碎刀啊！谁敢真的动手啊！
尤其是意识到萤丸并没有真的对审神者动手之后，行动自然就更摸鱼了。
“说起来你们干嘛认输这么快啊！”审神者小声道。
“这不是打不过吗？”鹤丸国永一本正经。
明石国行：“那可是萤。”
一期一振：“……”
审神者痛苦面具。
百鸟一边拖着“尸体”往里的单间走，一边忍不住开口加入了这群口相声，道：“我听得见哦？板砖没有效果的话，我不介意补一刀啦。”
审神者立刻摇头闭嘴了。
鹤丸国永没忍住笑了出来，明石国行眼神一撇就差吹口哨表示和自己无关了。一期一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百鸟把尸体拖入了单间之后，立刻趁着这个时间联系了D，确认这群笨蛋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D的回复很简单，他直接黑了一路的监控，并且根据最近带刀剑来到现世的审神者名单，调出了这个审神者的资料和现状的具体情况。
【是巧合，我已经处理了监控和报警电话，目前外界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除此之外，百鸟还知道了这个审神者的代号和基本资料。
审神者代号铃铛，五年前入职，B级本丸审神者，氪金……为本丸花钱不少，但是任务完成并不算频繁。用游戏术语的解释就是“只氪不肝，全靠时间”。
嗯，是D给的标注解释，爱玩游戏这一点也非常刻板印象。
百鸟看着这份资料，沉默了许久，问道：“什么叫报警电话？”
D投放了一份监控简短的截图。
看着房间外趴了一地的惨状，百鸟沉默了。
百鸟：“意思是我还得处理这些后续？”
D发了个了祈祷祝福的表情包。
百鸟可以选择处理，也可以选择不处理。D处理了监控和报警电话，目前审神者铃铛和她家三振刀剑付丧神还是清清白白，也不至于打草惊蛇。
但是这栋楼这群晕倒的人一旦走出去，那么事情就该暴露了。
怎么有种带着EFG行动的翻车感？百鸟忍不住想到。
有了D的背书以及刚才的短暂相处，百鸟现在也偏向于这个审神者并不知情、只是无辜被卷入的答案。
……幸好刚才没有真的动手。
算了，他也习惯处理这种事了。
百鸟拍了拍手，在D的配合下，确认审神者铃铛以及三振刀剑都还被捆着好好的，就大摇大摆踩着电梯，来到了尸体最多的一楼。
一地瘫着的黑西装的确挺壮观的，百鸟直接用身上往下滴的血液作为引子，在墙壁上绘制了一个“回溯”的法阵。
要知道时政最擅长的就是时间和时空了，配合上百鸟修改的细节，仅仅只将这栋楼之中的“时间”回溯到他们被打伤之前，并且稍微封印一下他们刚才的记忆，并非什么复杂的难事。
顺便，他同时还得暂时封印审神者铃铛以及她的三振刀剑关于自己的记忆。
而D也保证了监控的连续性，完全不担心被人查出真相。
而百鸟，只需要把审神者铃铛和三振刀丢出去，就可以继续自己的计划了。虽然多走了一个过程，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血色的法阵绘制完成，D也回应了一个准备好的消息，百鸟在法阵之中输入灵力，在无人察觉到时，时间悄无声息地往前回溯了十分钟。
就像是审神者铃铛使用了混淆符咒，让其他普通人认为刀剑随身携带的刀剑是吉他包网球包之类的东西，百鸟也足以让他们混淆自己进入这栋楼的记忆。
百鸟的行动类似于隔壁哈利波特的麻瓜知道了魔法界的扫尾，平日里他甚少会使用，但是特殊情况，也能理解。
在审神者的灵力被百鸟压制的情况下，她的眼神迷蒙了一瞬，捆绑着她的手的锁链悄无声息落地，她迷迷糊糊带着三振刀离开了这栋楼。
当离开这栋楼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神清明起来，对着身后的三振刀轻快地说道：“哼哼，拍卖会很有趣吧？说起来我车停哪了来着？”
审神者正打算拉开车门，手腕却被一只手抓住了，原本躲在阴影处的山姥切国广眼神凌厉：“……萤丸呢？”
审神者一愣：“什么萤丸？”
明石国行有一瞬的恍惚，似乎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什么，紧紧盯着正在对话的一人一刀。
听到这样的回答，看着审神者的反应，山姥切国广眼神更危险了：“是你让我在这里等你们并且观察附近出入的人员的。”
“刚才并没有人出入，但是你们也没有把萤丸带出来。”
而且，看起来态度已经截然不同了，就好像忘记了什么一样。
明石国行立刻道：“从头到尾解释一下。”
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国广松开了拉着审神者手腕的手，下意识想拉脑袋上的兜帽，但是发现自己现在穿着的也是黑西装，根本没有帽子可以被他拉，看起来更加不适应了。
这一次出门，审神者铃铛带了四把刀，除去太刀三人之外，还有一振——初始刀，山姥切国广。
只是因为三振太刀的身份过于高贵，而山姥切国广又不习惯在人前展现自己的外表，几乎没有开过口，只是站在角落阴影的位置，全程安静犹如自闭小蘑菇一样。
所以审神者就在进入这栋楼之前，担心出现意外，提前让山姥切国广留在外围——这本是二手准备，谁知道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审神者一脸懵逼地听着山姥切国广干巴巴的解释，表情一直在变化。
“所以意思是，拍卖会最后一件拍品是萤丸，为了救萤丸，我们才来到了这里？”审神者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对于这份信息量感到不可思议。
但这又的确解释了为什么他们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毕竟拍卖会的地址又不在这里……
一期一振开口道：“但是现在，我们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而且刚刚被你们打晕的人，现在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山姥切国广补充道。
正因为他在暗中观察，虽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但是自家同僚直接动手打人这件事，他还是有看到的。
对于本身就有灵力的人，记忆的封印混淆显然效果不足，还有一个人直接点出了他们被混淆的所有记忆。
审神者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在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出现错误之后，就像是电路连接一般，本就不牢固的封印破碎，她“啊！”了一声，吓了另外几把刀。
“我想起来了！”审神者铃铛开口道：“既然这样，萤丸很危险啊！我得去救他！”
一期一振拉住了下意识又想冲进去的审神者，低声道：“但我们还没有弄清发生了什么。”
审神者一顿。作为时之政府的审神者，她下意识就联想到了类似的时间回溯。她当然不会认为是萤丸（百鸟）做的，先不提萤丸有没有这个能力，光是刚才的情况，根本没有什么让萤丸回溯时间的契机在啊？
那么这个回溯对谁有好处？记忆之中哪个拍下萤丸的慈善家的面孔在眼前浮现，虽然不知道他之前被萤丸捆住脖子有没有死，但这个回溯唯一有利的人只有那个家伙。
鹤丸国永更是脑洞大开：“说不定这个回溯时间，是自动的——当他受到了生命危险，一定范围内会回溯时间到他安全的时候？”
根据山姥切国广的观察，他们进去前后也不过十分钟，如果是十分钟的话，的确不容易被人发现问题。
山姥切国广并没有被清除记忆，但是那栋楼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想起记忆的审神者同样想起来那个被明石国行一击打碎的监控器，直接在门口随机找了个路人给他打钱，让他进去看一眼监控是否完好无损——原本一脸烦躁的路人看到直接进账的余额，顿时喜笑颜开，正大光明走进那栋楼里，正大光明扫了眼监控，行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虽然不知道这位女士想做什么，但是看一眼东西就能赚钱的事是谁都乐意做。然后他走出来对审神者铃铛回答道：“监控很正常，没有被损坏。”
得到了这个答案，审神者认同了鹤丸国永的判断：“你所说的可能性很大！”
然后审神者更慌了：“那萤丸很危险诶！”
“这次我们不能硬闯了，那个人说不定记住我们了。”一期一振摸着下巴思考道。
“我们都不擅长隐蔽行动，短刀更适合。”鹤丸国永说道。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明石国行的身上。
明石国行：“……”
“啧……国俊不合适，他会冲动。”明石国行说道。
“说得好像你刚才不冲动一样。”审神者小声吐槽道。
谁都知道明石国行的个性，审神者能带到现世的刀剑有限，所以既然带了明石国行，必然还会带上一个萤丸或者爱染国俊——上次来玩是萤丸单独一个人来的，所以这次他把机会给了爱染国俊和明石国行。
也就导致……这次队伍之中的五把刀剑，只有一把短刀。
现在让本丸换一个刀剑过来显然有些来不及，所以明石国行虽然有点不乐意，但还是没有阻止和拒绝。
另一边，百鸟感觉自己背后有些发凉，完全不知道有人把自己干的脏活全都丢到了受害者头上，甚至还帮他找了个完美的借口。
他仔仔细细在昏迷的受害者“尸体”脖子后面画控制催眠的法阵。
这次的行动显然都比较禁丨忌，但是只要不留下证据，那就没问题了。
百鸟的控制不是那种百分百的傀儡式控制，被他所控制的这位“慈善家”，不会改变自己的性格和习惯，只不过是在自身性格的基础上，会按照百鸟的要求行事。
毕竟百鸟不知道“慈善家”的性格底色，若是让他控制，很有可能会暴露不对劲，让“慈善家”按照自己的习惯去行动，才不会暴露疑点。
百鸟重新把自己塞回铁笼里，看着“慈善家”高高兴兴和朋友“炫耀”自己获得了新收藏的事情。
而在他交流的这些朋友之中，显然都是知情丨人，甚至有那么一两个，身边大概率也有被拍卖的刀剑。
若是不知道价值，炫耀自然就无趣了。
于是“慈善家”刚刚拨打的电话联系人，全都上了D的黑名单，也将是百鸟之后要去一个一个“上门做客”的名单。
靠在铁笼旁边的百鸟呼出一口气，绿色的眼睛垂下，看着一闪一闪的萤火虫落在他的手指上，点点萤火落在他的眼底，就像是他此刻的生命一般，微弱又轻易就会消散。
虽然过程稍微绕了个弯，但是计划第一步的确结束了。一想到这个，看着手指上闪光的萤火虫，百鸟的嘴角就勾起了一点弧度。
天色早已经暗下，萤火虫的光芒是这个房间唯一的光源。在不抓到幕后之人之前他们的行动都会受到限制在不能打草惊蛇的前提下执法队是无法出动的。
要想办法合理地出现在其他知晓刀剑付丧神的知情者面前……聚会？
百鸟稍微联想了一下那个画面虽然刀剑本就有展览的历史甚至大多数刀剑在唤醒付丧神之前本就是放在博物馆之中的但是作为刀剑和作为人类被“展览”“观赏”——概念真的完全不同。
并不疼痛的伤口处传来麻痒的感觉百鸟有些惊讶地低下头意外发现伤口竟然好像比最开始减轻了一些。
……居然真的可以修复本体？要知道现在C的技术可是不支持除了他自己以外的任何灵力修复的啊。
对此百鸟眼中的笑意更加鲜明低声对着这些环绕在自己身边的萤火虫说道：“谢谢你们啦辛苦了。”
只是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是错觉吗？还是说……是幕后之人？百鸟重新垂下头只当做自己没有发现。他暂时还不能暴露自己。
而另一边攀爬高楼站在天台的爱染国俊整个人都在轻微地颤抖着而他所看到的一切也同步传递给了一直保持着联系的审神者。
所以所有人都可以看到明明之前还一脸乖巧又傲慢逃离了牢笼的男孩此刻重新蜷缩在铁笼之中被锁链捆绑的画面。
明明对着外人显得如此危险连明石国行都无法信任却在独自一人、只有萤火虫包围的时候重新显露出这振刀剑本质的乖巧温柔。
银发孩童脸上那道柔软的笑容几乎要让审神者的心碎掉了。
爱染国俊轻轻在通讯对面说道：“我真的不能杀了那个人类吗？主公。”
审神者当即黏好自己碎掉的小心脏尖叫哀嚎道：“不可以——不可以——真的不可以！！！”
你们来派到底什么情况啊！真的好危险啊明明以前都那么乖的！！
审神者努力安抚道：“至少现在有证据了！我这就对时政举报……！”
爱染国俊歪过头：“但是主公时政真的不知道这种事吗？”
单纯的短刀说出了让人细思极恐的话：“毕竟……是贩卖刀剑啊……”
就要点下举报按钮的审神者动作突然僵住了。

第145章 擂台。
时之政府的存在总是那么稀薄，风评也时好时坏，审神者铃铛迟疑地说：“应该不至于吧？”
但是她手上的动作明显僵停住了，只是一点可能性，都可能会出现意外。审神者铃铛想了想：“实在不行我们还是强行把萤丸抢回来？”
爱染国俊第一个响应：“那我现在就可以——”
“不可以。”一期一振摇头：“这次萤丸的情况显然不是第一次，一旦我们打草惊蛇，就没办法找到其他被拍卖的刀剑了。”
审神者一愣，她只是性格比较欢脱，但是该有的灵敏度和嗅觉她也都是有的，所以她一看到一期一振这个态度，就戳了戳山姥切国广的胳膊，戳得山姥切国广下意识拉了一下白色的兜帽，看起来想重新变成自闭小蘑菇。
于是审神者直接强行拔出蘑菇，好奇道：“一期怎么了？”
“这种事，你应该问他们吧？”山姥切国广这么嘀咕了一句之后，但他还真的知道答案，便回答道：“……在离开拍卖会现场的时候，一期一振试探过拍卖的安保人员，听说这不是第一次拍卖‘人类’，之前也有过小孩子。”
但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个“人”已经不是人类，而是刀剑付丧神了，那么那些小孩子，也就只有可能是短刀了。本丸之中谁家短刀最多啊？
粟田口。
审神者懂了，她瞬间就理解了。
她做出了判断：“意思是，我们现在不仅不能打草惊蛇，还得借由萤丸的机会找到其他短刀是吧？”
假设时政真的没问题——只要信息暴露一点，说不定都会导致意外发生。
和人说过秘密的都知道，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因为只有自己知道。
一期一振抱歉地看了眼明石国行，他知道这是他的私心，否则如果只是想救萤丸的话，他们现在就可以去做。
就算时政有问题，有他们监督，至少这一振萤丸是绝对可以救下的。否则时政就会落下话柄。
这也是他之前一直没有提起，一路欲言又止的原因。一直到第一次救助失败之后，才开了这个口。
正因为他们第一次失败了，证明了后面水足够深，简单的救助显然是不合格的，一期一振才敢于说出这样的判断。
明石国行瞥了眼一期一振，侧过头：“反正萤我是肯定要救的。”
但这不代表其他人的想法他也一点不顾了。好歹是一个本丸住了这么久的同僚啊，如果他拒绝了，他自己的那个萤，大概得敲着他的脑袋责怪他吧？
“感觉就像是简单模式变成了地狱模式。”审神者也没有拒绝的意思，一期一振不说还好，一期一振一说，审神者也意识到了其中的重要性，焦急地在房间里转起了圈圈：“别的不说，我们应该怎么让那个萤丸配合我们啊？”
审神者迟疑道：“爱染有用吗？”
爱染国俊不满道：“什么叫做我有用吗？我超厉害的！”
审神者立刻安抚道：“抱歉，是我用词错误，我们家爱染最棒了！所以你可以吗？”
爱染国俊：“……”
爱染国俊：这是在哄小孩子吗！！
爱染国俊：“我试试？”
“如果是萤的话，说不定会听我的呢。”爱染国俊也不确定。他是不会否认自己和萤丸的感情的啦，可是这个萤他……看起来经历过很多事情，就算不答应，他也觉得可以理解。
“所以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啦？”鹤丸国永扫了眼在场所有人，嘴角勾起：“但就算要发动奇袭，也要先暂时观察一下吧。万一房间里有什么装置，爱染一进去就会踩中什么陷阱，也不好玩啊。”
毕竟已经失败了一次，这一次鹤丸国永显然小心了一些。
谁知道这个“慈善家”背后还有没有做过什么二手准备啊？
于是鹤丸国永的提议获得了所有人的同意，但是爱染国俊强调道：“如果那个坏人伤害萤的话，我会动手的。”
要让他看着萤丸被折磨，是绝对不可能的。
一期一振都不会拒绝这个，毕竟眼前可能会有的伤害是实打实的，没有人愿意看到这个。
另一边，百鸟完全没有想到这伙人已经从“时政可信不可信”的思维转向了“这件事有阴谋，不能打草惊蛇，得让萤丸配合”这一点。
不仅他的身份一点没有暴露，身上的问题都被他们自觉找了个理由解释，无辜（也并不无辜）的拍下他的“慈善家”，反倒成了个那个阴谋诡计傍身的家伙。
也因为不知道这些，百鸟睡了个好觉，虽然身上看起来怎么怎么狼狈，但是精神状态好得不可思议。
在早起的时候，百鸟甚至挡着嘴打了个哈欠。经过一个晚上的努力，百鸟身上的伤从重伤转化为了中伤，只是已经流的血不会回收，所以只是普通的观察，倒是看不出太大区别。
而一早起来的时候，原本围绕在身边的萤火虫倒是不见了，大概这已经是它们所能做到得最好了。
因为昨天晚上感觉到的被窥视感，哪怕有D的帮忙，百鸟也没有再多做什么，安安静静缩在铁笼之中。还因为不想做表情，大多数时候都保持着蜷缩的状态。
看起来就不是一般的惨。
所以百鸟自己接受良好，趁着这个时间让“慈善家”联系那些很有可能也有问题的同行，审神者铃铛这边撑不住了。
审神者铃铛泪眼汪汪：“已经确定了吧？看起来那家伙也没有怎么监视这边，我们先和萤丸组队怎么样？”
说是检查坚持，也不过只过去两天，计划稳妥是一回事，但确定周围没有什么二次准备之后，这样的暗中观察显然不是事。
所以在获得投票表决之后，爱染国俊摩拳擦掌在第三天夜晚，趁着月黑风高，悄悄从窗户钻入了房间。
百鸟的感知不必多说，在爱染踏进的那一瞬间，他就绷紧了身体，结果一抬眼——
百鸟惊讶地睁大眼睛：“……国俊？”
一头红发哪怕在黑暗之中都清晰可见，爱染国俊伸出手触碰铁笼，才刚碰到，就像是触电一样猛地弹开手。
爱染国俊咬牙骂了一句——他说为什么没有人监督这里，而萤又不跑的关系了！他原本还以为是萤受伤严重导致的，结果铁笼本身就有问题啊！！
他只是触碰一下都感觉这么难受，一直被关在里面的萤又是什么感觉？
爱染国俊忍耐下自己心底的酸涩，低声说道：“嘘——我是来救你的。”
百鸟感受了一下这个灵力，面无表情地意识到这就是前两天他从这栋楼丢出去的那个审神者。
……这孩子看起来灵力等级不高的样子，但是对于封印还是挺有抗性嘛？这还摸什么鱼，回去就给你安排另外的活动任务。
注意到百鸟的表情，爱染国俊以为是他不信，小声将自己这边的情况一股脑全部掏了出来，甚至不需要百鸟套话。
合着这几天都是你在盯着我啊？亏我还以为是幕后之人，担心了半天，还犹豫着要不要让“慈善家”对我动点手演一下。
银色短发的大太刀眨眨眼：“所以意思是……你们不想打草惊蛇，想要救下其他刀剑，希望我配合？”
爱染国俊看起来很抱歉也很不好意思：“但是如果萤不想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去偷钥匙把你放出来！”
“……没关系哦，我可以帮忙。”银发的大太刀露出了一个非常可爱的笑容：“如果是国俊的话……我相信国俊哦？”
爱染国俊感动极了，他吸吸鼻子：“放心吧萤！我肯定会把你救出来的！绝对不给他们伤害你的机会！”
“嗯嗯，我相信你。”身材和短刀无异的大太刀眼神显得格外的温柔。
和那天见到审神者铃铛，并且直接一打三把人绑起来是两个画风。毕竟在那一天，他连自家监护人明石国行都不信任。
“可以理解吧？毕竟那天他自己就可以逃走，我们出现反而有对他出手的可能，但是这次……”
然后他们就隔着通讯，听到了外表可爱的大太刀问了一句：“我应该怎么配合你们？”
爱染国俊：“……”
爱染国俊：“…………”
百鸟对上红发短刀清澈又干净的纯洁双眼，沉默了。
所以，你们，连，计划都没有吗？！
现在这种情况再把人丢出去显然不合适，但不管怎么样都得控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百鸟叹了口气，又重新干回了自己的老本行，帮新出炉的队友做起了计划。
“我有偷听到他打电话。”萤丸柔软可爱的声线响起，爱染国俊和他背后的那群愚蠢的成年人们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习惯性拖长的尾音带着平和又可靠的气场，银发的大太刀继续道：“所以……你们偷偷跟在后面就好了。既然不能打草惊蛇，那么你们也不能乱来。”
“我相信国俊，所以国俊相信我吗？”百鸟温柔地说道。
爱染国俊毫不犹豫点头。
百鸟笑得更温柔了，但是这份柔软之下带着不容拒绝地强硬：“所以没有我的命令，不能乱来哦？要听我的话。”
爱染国俊后知后觉地点点头，等离开了这个位置，并且回到审神者的别墅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全程都是被萤丸（百鸟）带着跑的。他忍不住看向明石国行，低喃道：“萤看起来经历了好多啊……”
随后，爱染国俊摇摇头，不再纠结这一点，对着几个不可靠的成年人认真道：“他看起来有自己的计划了，所以我们绝对不能打扰他！”
审神者铃铛第一个响应：“好——！”
但是审神者疑惑道：“不过说起来，萤丸是这种性格吗？”
在审神者的概念里，萤丸好像一直都是可爱的小男孩，平时被自己摸头还会不高兴地嘟起嘴。
尤其是当他鼓起脸显得不高兴的时候……咳咳！总之就是非常可爱！
“虽然比我们的萤稍微显得强硬了一点，但是萤的确是这种性格啦。”爱染国俊眨眨眼：“有什么问题吗？”
“就是……你没在的时候，萤丸，额……把我们都揍了一顿？”审神者铃铛欲言又止。
基本上每天都能看到萤丸把明石国行甩出家门的爱染国俊更迷茫了：“有什么问题吗？”
审神者铃铛懂了，她有闭嘴了。
她想起来了！萤丸可是素有演练场大魔王称呼的大太刀啊！强硬又怎么了！
反倒是明石国行明白自家直觉系审神者话语之中、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潜台词。
萤丸的确很强大，但他从不以自我强硬出名，本质是相当温柔的刀剑，从不会要求其他人做什么——明石国行是例外，因为明石国行不去强行逼着去做的话，根本什么都不会去干。
所以对着爱染国俊表现出“你要乖乖听话”的萤丸，的确从哪里看都不太对劲。
这种态度应该对着我才对吧？明石国行忍不住在心里想到。
而刀剑的性格影响显然是被唤醒之后的一切经历，都会给刀剑带去不同的变化。
很少对外界产生好奇的紫发付丧神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在意。
另一边，确定自己把人哄好之后的百鸟松了口气，根据那天硬闯这栋楼的情况来看，那个本丸的刀剑加审神者都是偏向于冲动的直觉派。既然现在答应了他，之后乱来的可能性就没有那么大了。
虽然有点小意外，但是情况还在掌控范围。
并且说实话，百鸟感觉这个审神者说不定会在意外之处帮上忙。
“慈善家”联系同行的时间定在了一周之后，就算这次抓不到幕后之人，但至少可以见到和“慈善家”类似的拍卖了刀剑付丧神、或知晓刀剑付丧神存在的人。
不管怎么样，都是不亏的。
现世的监控效果有限，正是因为D这种存在的关系，当意识到生活之中很难不出现电子设备，反而在想要隐藏的地方会刻意减少电子设备出现的频率。
就像是拍卖会之中，监控的数量就非常少，少到D想帮忙都相当有限，过去的监控也都被删除。就算是D也没办法将早已经不存在的东西修复。
若百鸟不是人类，并不依靠灵力现世，光是这段时间被压制灵力又保持人类形态的消耗，再加上重伤——他现在早就已经疲惫不堪了。
若这也是拍卖会自带的刀剑付丧神“使用说明”，不得不承认这份说明真的相当了解刀剑付丧神的本质。
只要灵力充足，刀剑付丧神甚至不需要吃喝，不需要睡眠，只要灵力充足，他能飘着樱花连肝几天。
就像是审神者派遣刀剑出阵的时候，往往都是队长精力充沛，正是因为出阵时，队长和审神者的联系会比普通队员更紧密，相对的队长需要负责的东西更多——所以当审神者灵力不足或者队伍分配不够完善的时候，往往是队长还能保持着精力（樱吹雪），而队员已经红脸黄脸。
同样的，当审神者不在身边，没有足够的灵力保障，刀剑付丧神就会非常需要灵力的存在。
哪怕外形不会改变，但是刀剑付丧神天然会因为灵力不足而感到身体虚弱，从而无法进行反抗。
现在的这个情况，就很符合刀剑付丧神虚弱的前提，一个星期的时间卡得也是刚刚好。
但是根据百鸟的观察，其他人暂且不提，“慈善家”是真的没有灵力——假设百鸟只是普通付丧神，他根本无法保证“萤丸”保持人类的外形，不到一个月，他就会回归本体，从而只剩下一振刀剑本体。
一个星期的时间，足够普通付丧神不再使用压制限制灵力的锁链继续捆绑，百鸟身上缠绕四肢的锁链被换成了更轻盈的环。
这个环有些类似于今剑脚上的金环，但是要更小更贴身，就像是长辈对孩童的祈愿一般，牢牢锁住了百鸟的手腕脚腕。
更为轻盈小巧，但是效果和锁链没有任何区别，都是限制刀剑付丧神的器具。百鸟试着对“慈善家”动手，感受到四肢感受到的限制，立刻就懂了——别的不说，这些人的自保能力真不能小瞧。
明明知晓野兽的危险，却还是想要尝试驯服的可能。到底该说大胆还是胆小呢？
作为短刀，隐蔽能力极为优秀的爱染国俊暗中看到这一幕，当看到了银发的短刀因为刚刚反抗的行动而受到的伤害，下意识想要冲出来。
只是还没有等他做出这个行动，那双萤绿色的眼睛就看向了他的方向——按理说大太刀不应该有这种侦查，可是爱染国俊就是觉得萤在阻止自己。
于是爱染国俊握紧了拳头，看着外表乖巧的男孩安静地坐在了汽车的后驾驶位上。
然后爱染国俊就开始了自己的徒步追车行动。
开着车的审神者根据爱染国俊的坐标提醒开着车，忍不住尖叫道：“慢一点慢一点——爱染你超速了！！”
爱染国俊那边的通讯带着风吹的嘈杂声，他疑惑道：“诶？人类世界的交通规则还要求了跑步的速度吗？”
“……这好像没有。”审神者干巴巴回答。
“那我就没有超速！”爱染国俊振振有词。
审神者：“但是谁家小孩跑步的速度可以和汽车持平啊！你不累我看着也累啊！”
爱染国俊乖巧回应道：“比起这个，主公你们的车目标太大啦，没有我的指令你们不要随便乱来哦？”
“这句话好耳熟，是不是萤丸也说过？”审神者回过头看向了明石国行。
明石国行只是看着她，没说话。
审神者便在山姥切国广的催促下重新回过了头，恍然说道：“家长不靠谱导致的孩子早熟啊。”
明石国行：“……”
这边的相声暂且不提，百鸟一副乖巧的模样站在“慈善家”的身边，就像是父亲带着孩子，爷爷带着孙子一样，气氛平和到不可思议。
他们出现在了一个别墅面前，“慈善家”脸上带着标准的假笑，带着百鸟进入了房间。
百鸟这次换了身衣服，虽然隐约还能看到手腕脖颈里的绷带，但至少看起来干干净净，没有之前那么狼狈。
“慈善家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笑着和自己的朋友聊天，百鸟注意到了这位“朋友眼神之中的觊觎和恶意，低下头拉住了“慈善家的衣角，就像是害羞胆小的普通男孩一样。
朋友有点惊讶地看向“慈善家，语调带着不怀好意的浅笑：“关系真不错啊。
“慈善家乐呵呵地表现着自己一直以来在外的形象：“当然，萤丸在我眼里就和自己的孩子一样。
朋友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那可真是太好了——你来得刚好，这次的活动奖励，萤丸一定会喜欢的。
你知道的，我是第一次参加，不和我介绍一下？ 慈善家笑着问。
两人对视一眼，朋友显然不介意稍微剧透一下，而他的话语也解答了百鸟在意的问题。
朋友说道：“好吧，好歹我们也认识了这么久了——这次的奖励倒也不需要另外隐藏，是那位大人提供的，价格昂贵的晶石。
“晶石？ 慈善家反问。
“毕竟这些存在的力量来源和我们不同，迟早会有一天用完的。这个晶石就是他们的食物。但也因为晶石稀有少见，价格相当昂贵，对你我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朋友解答道。
百鸟听懂了，这不就是灵力结晶吗？类似御守的效果。
可御守就算在万屋之中挺贵的，也不至于让富豪都觉得贵……百鸟只疑惑了一秒，就想通了。
毕竟这里是现世，而非时政。灵力自然稀缺，稀缺就代表着昂贵。
若是提供灵力就能赚钱……这可是一笔相当暴利的收益啊。
百鸟带着这份思绪，跟随着人模狗样的“慈善家和“朋友走进了内室。
可是在进入房间的那一刻，百鸟的眼神就变了——房间重要是一个擂台，但在这里，显然不是人类的争夺，而是……刀剑和刀剑之间的战斗。
百鸟嗅到了属于刀剑冰冷的血腥味，整个人背脊发凉。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在现世之中出现的刀剑不可能很多，但这样在现世显得稀有珍贵的刀剑尚且会被这么对待，那么在时政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是否会有更加隐蔽、但具有规模的类似情况？
就例如古代罗马常见的——斗兽场。

第146章 擂台维修不过关。
当下有了这个猜测，百鸟就明白自己不能直接暴露执法队的身份了，意外出现的审神者铃铛反而更合适接下去的计划。
毕竟时政内部知道C的这个技术的人并不多，还从一开始就签订了保密协议——这个协议可不是普通的契约，而是真正带咒的契约，想要违反不仅会受到惩罚，执法队也会第一时间意识到这一点。
因此当时签订了保密契约之中的高层，有问题的可能性不大，也就是说——就算时政高层之后混入了什么不该出现的恶人，他们就算知道了执法队相关的任务，也不会知道“萤丸等于百鸟”的这个事实。
那么若是背后真的有什么阴谋，就让他们觉得执法队还没有查出真相、或者慢了一步什么的，只有这样，执法队才有更多的时间去调查深入之中可能存在的黑暗。
虽说只是可能存在，但是百鸟的直觉一直在发动着警报。时政之中干实事的人很多，可是人一旦多，总会有涉及不到的黑暗。而越是现代，有些人的思维却更像是封建的古代人。
百鸟进行着判断，意识到若真是如此，不可避免就会利用到审神者铃铛，将她摆在明面上。
所以他得先和爱染说一声确定对方是否答应——这件事本就和审神者铃铛以及她的本丸无关，如果被拒绝，百鸟也会去想别的办法。
因为“慈善家”是新人，所以这位“朋友”给慈善家介绍了一番场地，就带他回了房间。
而回了房间之后，百鸟控制着慈善家单独出了趟门，给自己和爱染国俊的交流创造了机会。
百鸟坐在床上，双手撑在床的两边——这个房间很空很大，带着西方建筑特有的设计。窗户旁边探出一个红色脑袋，百鸟眼睛弯弯，对着爱染国俊摆了下手，手腕上和项圈配套的金环显而易见。
爱染国俊一下就窜了进来，忍不住抓住百鸟的手，看着上面的金环，下意识寻找着可以解开的机关：“这个怎么打开啊？”
“应该是需要钥匙什么的吧？”百鸟不怎么在意，直接拉过爱染国俊，转移了他的注意，说道：“比起这个，有件事我想拜托你的审神者啦。”
爱染国俊眼睛一亮：“需要我们做什么吗？主公她肯定不会拒绝的啦！”
爱染国俊的态度已经相当明显地说明了这个本丸气氛的轻松，百鸟对此笑了笑，语气轻柔而温和：“还是要问问她的意见啦，毕竟会有危险哦？”
“我才不怕危险啦。”爱染国俊足够单纯，但是他的直觉也很强：“萤你想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吗？”
百鸟轻轻解释道：“你们不是怀疑这后面有幕后者吗？但是我很讨厌这里，所以想毁掉这里。”
面容精致又可爱的大太刀眼睛弯弯，绿色的眼睛倒映着爱染国俊的面孔，他说道：“所以，之后大概会给你的审神者惹出麻烦呢。”
如果想要拒绝的话，只有现在这个机会了。国俊答应才没有用，必须要审神者答应才行。
爱染国俊听出了这个意思，他知道自家主公肯定不会拒绝，但是显然自己的答应还不够，所以他直接拿出了通讯，对着另一边说道：“主公主公，你听到了吧？我可以答应萤，对吧？”
审神者铃铛现在正披着山姥切国广的披风，所在小树林的阴影处种蘑菇，非常具有气氛地说道：“如果要拒绝的话，从一开始我就不会过来啦！不管有什么麻烦，我都会接着！”
百鸟微笑着看着拿着通讯的爱染国俊——你们猜为什么你们的信号没有被屏蔽？要不再猜猜看这个别墅之中有没有什么灵力探查的法阵，爱染国俊为什么可以轻而易举进来。
百鸟在心里给加班的D道了声辛苦，然后高高兴兴接受了审神者铃铛的帮助。
审神者铃铛等通讯结束之后，才后知后觉疑惑道：“所以萤丸说要我帮的忙是什么啊？”
其他人：“……”
其他人：“所以你根本没有搞懂就直接答应了啊！”
审神者义正言辞：“萤丸难得拜托我诶！我不能显得我那么没用！”
爱染国俊：“其实我也没搞懂萤要做什么啦，但是看起来应该是什么挺重要的事情？总之能帮上忙就太好啦！”
审神者：“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
被抢走了披风的山姥切国广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伸手在自己的披风上犹豫地试探性扯动了几下。
另一边，百鸟得到了确切的回复之后，就继续安安静静坐在房间里，等待着他们所说的游戏开始了。
人类似乎总喜欢竞争战斗的暴力系美学，拳击战斗也好，相扑比赛也罢，都是两个人的竞争。他人的伤口和生命有时候只是名誉和金钱的代价。
百鸟不是很喜欢这个，他不喜欢受伤后的疼痛，也不喜欢将人类或者其他生命体的生命作为代价的游戏。
可是好像从百年前千年前起，这样的游戏就从未真正断绝过，就算表面上消失，深处也一直保留着。
百鸟坐在房间之中，透过窗户，看到了时不时驶入这栋别墅的车。只扫了一眼，百鸟就暗中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那些车一个比一个价格昂贵，从中走出的人更是看起来人模人样。但是会进入这个别墅，就已经说明了他们的本质到底如何污浊。
时间一直来到夜晚，别墅的灯光闪烁，在游戏开始前，有钱人似乎总有先社交聚会的习惯。
真正熟悉的朋友根本不需要这程序化的一步，而一群人举着酒杯，交流着商场慈善相关的话题时，好像这里就是一场普通的商业聚会。
“来，萤丸，我给你介绍一下——”慈善家做足了那副一直以来对外的形象，乐呵呵地带着身材娇丨小的大太刀介绍自己的“友人”。
整场聚会只有他带了刀剑付丧神出现，但其他人或许心底鄙夷轻蔑，觉得他炫耀的行为不入流，表面上也不会提起。
甚至于在他们眼中看到偶尔闪过的恶意时，百鸟就猜到了他们的内心想法——无非是想看到新的刀剑知晓真相之后崩溃的表情之类的。
慈善家的态度越好，就越让人期待之后这振“萤丸”之后的不敢置信。
毕竟孩子的外表总让人会下意识觉得他们单纯无知，就算带着他去了擂台，也很难让人联想到那是给刀剑战斗使用的。
……可是刀剑付丧神可不是人类啊，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战斗和杀人。你们真的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一把杀人的利器吗？百鸟跟随在慈善家的身边，根据他们的态度，判断出这场宴会——全员恶人的事实。
既然如此，他之后行动也就不用考虑太多了。百鸟在心里这么想到。
宴会的社交结束，慈善家将手搭在百鸟的肩膀上，笑着听着这场聚会的发起人的通知。
“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这次游戏的奖品，话不多说，我也知道大家已经在期待了——所以接下来，请大家移步‘游戏擂台’吧。”
游戏发起人这样说道，主动领着他们进入电梯，然后走向了擂台的位置。
虽说是擂台，但是观众席的安排并不是单纯的一个座位。每个人的位置都是单独的，甚至都配备了一位“服务员”可以及时传递他们的想法。
就算是在这种场合，他们也透着一种高人一等的讨人厌的态度。
作为新人的“萤丸”显然都不可能是直接出场的，他被安排坐在了慈善家的身边，说不定每个“新人”都会有类似的程序。
主持人站在擂台上方单独制造的高台之中进行着游戏介绍，在介绍结束之后，似乎不满足于简单的游戏，还笑着说明了另外的玩法：他们在开场前可以赌谁赢——赌法和普通的赌局没什么差别，甚至可以堵上选手（刀剑付丧神）的所有权。
现世的刀剑付丧神依旧是稀少的，所以很难直接成为“消耗品”，但也因为如此，他们身上所经历的痛苦，会因为他们的“珍贵”而变得更加强烈。
百鸟感受到自己心底的愤怒越来越深，但是表现在脸上的，却是平和又柔软的属于孩童一般不知事的表情。
爱染应该被拦在外面进不来——百鸟扫了眼门口的位置，做出了这个判断。也好，接下来也不适合他看到。
“游戏要开始了，做好准备哦，萤丸。”慈善家这样对着身侧的第一次参加的刀剑付丧神说道。
这并不是百鸟刻意的控制，而是慈善家本性就会说出的恶意。百鸟垂下眼，感受到了其他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们似乎都很好奇自己接下去会有的反应。
游戏也正式开始了。
主持人激昂热烈地开口道：“让我们欢迎第一局的擂台对手，想必大家已经久等了！”
就如百鸟要被锁链禁锢，这群有钱人一个比一个怕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在进入擂台之前，那些刀剑身上的限制一个比一个多。
百鸟在拍卖会的时候得到了相应的情报，在自己之前应当也有短刀待过那个小黑屋，所以下意识认为他们手中握着的最多的应当是短刀。
但出乎意料，第一局出场的对手，竟然是两把打刀。
披着羽织的大和守安定，以及围着红围巾的加州清光——这是一场冲田组内战。
“真没想到这次是你啊，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的脸色苍白，他的打扮分明是极化刀剑，他平静地一字一句说出了加州清光的名字。
作为初始刀、某种意义上才是最常见的刀剑的加州清光咬住下唇：“……大和守安定。”
而主持人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聒噪的背景音：“让我来介绍一下这次的两位对手，对一些客人来说应当不陌生——是的，他们就是大名鼎鼎的天才剑客冲田总司的配刀！大和守安定以及加州清光！”
“让我们看看，同为冲田总司的刀剑，他们到底谁能更胜一筹！”
“不管听几次，冲田君的名字被他们这么轻易地说出口，总觉得很讨人厌呢，你觉得呢？清光。”相较比刚才的冷淡，这一次大和守安定的口吻更加亲近。
“安定……”加州清光皱了皱眉，看着对方手腕处暴露出来的散落下来的绷带：“你受伤了？”
大和守安定一愣，轻笑道：“现在可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啊。”
蓝发的打刀握起了自己的本体，上面闪过的裂痕足够让同为刀剑的伙伴感到幻痛——还是那句话，这里是现世，而那些作为观众的“刀剑主人”，并不具备产生灵力的能力。
因而刀剑付丧神存在于世，是很难直接得到灵力，也就是说，就算受伤了，他们的恢复速度远远低于拥有审神者的刀剑付丧神。
他们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得到那个据说有灵力储备的“晶石”。
而游戏的赌注，准备刀剑需要存在的灵力，都是一大笔开销——这群有钱人为什么会做这种事？无非是为钱为名，若不能因此赚钱，那么刀剑付丧神会遭遇什么，不必多说。
“不好意思哦，清光。”大和守安定说道：“这次我必须要赢呢。”
说着这样话语的大和守安定率先发动了攻击，极化打刀和普通打刀的战斗力相差极大，加州清光的防守就显得相形见绌了。
大和守安定挑了下眉，低声强调道：“毕竟我可不能让冲田君丢脸呢！”
而这句话直接激起了加州清光的情绪，穿着红衣的打刀付丧神眼神一厉，手下的力气明显重了几分：“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啊？”
“可不要让身上的羽织蒙羞啊！”伴随着刀剑碰撞的声响，加州清光加重了声音。
“原话奉回！”大和守安定回应道。
两人同为冲田总司的刀剑，使刀的手法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这群普通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百鸟看得清晰，就算他们看起来打得足够激烈，但是大和守安定还是放水了，加州清光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对准大和守安定的致命处。
这是一场“戏”。
一场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的戏码，只是因为刀剑本身的默契，才让他们在没有交流的时候，就做足了态度。
也因为这群“普通人”根本不了解刀剑，才给了他们这样的机会。
可是游戏必定会有一个赢家，输家必定会遭遇一些他们都不愿意看到的伤害。因此这一场战斗，比试的根本不是赢家，而是需要阻止对方主动的认输。
看似凶狠的战斗，哪怕鲜血滴落在擂台之上，却充满了亲友的善意。
明明本该是不通人性的刀剑，此刻却比人类更像是人类。百鸟仰着头看着台上的刀剑，又瞥了眼台下对这次战斗感到精彩的人类。再加上自己此刻是披着刀剑外皮的人类——这让百鸟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错位感。
原本以为这场战斗会持续到其中一方竭力，百鸟猜测赢的会是大和守安定——不是说擂台的战斗，而是大和守安定会成功输给加州清光这件事。
但是之后发生的事不只是出乎了百鸟的意料，也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
大和守安定在战斗之时，在和加州清光擦肩而过之时，手中的本体刀脱手——并非是双手失力的脱手，而是在那一瞬间，大和守安定的攻击对象，不再是加州清光。
蓝发的刀剑付丧神，动作狠厉地将手中的刀剑刺向了作为主持站在高台本该安全无恙的主持人。
“这个首级，我收下了！”当血液从高处泼洒下来时，大和守安定露出了癫狂的笑意：“我还以为是我的感觉错误呢，没想到竟然真的得手了。”
百鸟：“……”
百鸟：“…………！！”
百鸟眼睛微微睁大，他的确是趁着没人在擂台上动了点手脚，想着有什么意外，好歹还能回转一下，但是没想到大和守安定感知如此敏锐，竟然能突破那一瞬间的违和感，也毫不犹豫将武器对准了伤害刀剑的人类。
甚至于在解决掉一个主持人之后，大和守安定毫不犹豫将武器对准了台下的“观众”。
可是当台下观众露出了一瞬的惊吓后，之后的态度又恢复了自然。因为刀剑伤害人类这一点，激发了擂台的自我防御的法阵，无形的血色锁链在擂台底端浮现，捆绑住了失去控制的大和守安定，在大和守安定无法反抗之际，他被强行转化回了刀剑本体，身上的碎裂似乎更明显了。
加州清光下意识喊了一声：“安定！”
但法阵显然是无差别攻击的，两把刀以变回本体结束了这次战斗。
“抱歉抱歉，擂台没有及时检查维修，才出现了这样的意外，请不用担心，之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意外了。”有另外的人出现，搬走了那个主持人的尸体，而换了一个人在擂台上做了什么后，游戏还在继续。
人类的死亡对他们来说习以为常，有其中一个观众，特地露出了微笑，对着似乎吓了一跳的慈善家说道：“不用担心，不会出问题的，既然已经明白了规则，下一轮机会就给你吧？”
百鸟控制着慈善家问出了一个问题：“那两个呢？会怎么处理。”
“谁知道呢？可能会被处理掉吧？”那个人回应道：“也有可能他的主人会觉得这样的凶器更有驯服的必要性，反而更喜欢他也说不定。”
“是这样吗？”慈善家继续问出了百鸟在意的问题：“我家的萤丸可是很稀有的，我可不希望他碎掉啊——”
对方听懂了慈善家的意思，笑呵呵说道：“谁说擂台就一定会死了？这么珍贵的宝物我们保护都来不及呢。”
两人对着尬笑，百鸟撇过了眼，一个字不信。
但是没有让慈善家拒绝第二轮轮到他的要求——反正一局结束他也弄清楚了情况，已经没有必要继续等待了。
属于主持人的鲜血还泼洒在擂台之上，百鸟踩在血泊之中，等待着自己的对手到来。
好消息，对手不是来派的。坏消息，对手是粟田口的五虎退。
五虎退的眼眶发红，战斗还未开始，就已经道起了歉，他胆怯地握着自己的刀，身边的小老虎只有一只，他低声道：“……真的、真的很抱歉……我，我一定要赢……”
他看起来几乎要哭了。
百鸟沉默了半晌：“你的小老虎呢？”
听到这句话，五虎退的哭腔更为明显了：“对不起……”
“没关系哦？”百鸟笑了起来：“因为我知道五虎退你不想伤害我嘛。”
“比起我，你应该更想对伤害你的小老虎的人动手吧？”百鸟歪了歪头，用最可爱的表情说出了最可怕的话语：“我不喜欢被人当成玩具，也不喜欢给讨厌的人表演。”
“你想要复仇吗？”百鸟看了看时间，笑着开口：“时间，差不多了哦？”
当意识到执法队不能立刻出场的时候，在拜托审神者铃铛的时候，百鸟就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刚才在冲田组内战的时候不行动，只是因为时间不够而已。
让一个擅长法阵的天才随便乱走？只能说你们自食其果吧？
刀剑弑主会让刀剑暗堕，可是从一开始，在场的人类，就没有一个人是这些刀剑真正的主人。
既然无法掌控凶器，那么被刀刃反噬，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百鸟打了个响指，五虎退错愕地摸了摸一直控制自己的项圈，他眼睛闪出泪光，但是握住刀剑的手却更加用力了。
五虎退举起刀，对百鸟的方向冲过去，却在擦肩而过之时，直接将武器对准了观众席的一个观众。
原本还显得漫不经心好像高高在上的这群“观众”，突然安静了一瞬间，当血液泼洒到他们身上的时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们发出了恐惧的尖叫，和刚才的自如全然相反。
“我还以为你们不会害怕呢？”百鸟说道：“结果，还是一样啊。”
虽然他现在是萤丸，但他作为执法队的一员，在现世可不能乱来。这可比对审神者执法要走更多的程序。
在那些受限的刀剑付丧神意识到封印消失的那一瞬间，黑暗之中，百鸟身后的高台阴影之中，浮现了数十只散发着狠厉红光的眼睛。
血液溅射在百鸟的脸上，在尖叫声中，以及刀剑刺入人体的声音之中，百鸟歪过头，笑眼弯弯。
……受害者为自己复仇，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我一个人可拦不住那么多刀剑啊。
至于为什么恰好这个时候封印就出问题了——嗯，因为擂台的法阵没有及时维修？

第147章 刀是不是越来越多...
温热粘稠的血液浸透了百鸟的鞋底，他踩在血泊之中，眼睛弯弯，看着这群从封印之中解放的刀剑。
比自己预估得要糟糕，但也比自己预估得要好一些。
他们的身体状态看起来最严重的也不过是中伤，但是相对的，他们的精神状态并不能说得上有多好。
等他们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之后，就算是外面也能察觉到房间之中封印的消失，因此原本被堵在外面的爱染国俊认真计算着时间，按照百鸟所说的时间，一秒都没有慢的，踏进了这个黑暗的房间。
短刀的视野明显比其他刀种好很多，没有受到任何限制的视野，让爱染国俊直接一眼就看到了发生了什么。
落于地面的刀剑本体，开膛破肚的人类尸体，以及踩在血泊之中，正拿着一条不知道哪里来的干净的布在擦拭着刀鞘上沾染的血的萤丸。
爱染国俊所熟悉的大太刀面容柔和，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溅上的鲜血，在看到爱染国俊的时候，甚至眼睛一亮，高兴地打着招呼，说道：“你来了呀，国俊。”
爱染国俊：“……”
爱染国俊：“那个……发生了什么吗？萤？”
爱染国俊难以忽视一整个房间的狼藉，就算最重要的萤丸站在中央，也很难不注意到那些落在地面的刀剑。
“这就是我需要麻烦你的审神者的事情啦。”百鸟微笑道：“因为灵力不太够用，所以他们暂时回归了本体的状态，没有碎刀哦？”
“等拜托你的审神者暂时收留我们吗？”百鸟眨眨眼睛，他并没有刻意卖萌，只是在此刻使用着孩童外表的身体，普通的开口说话，语调都会带着孩童特有的稚气。
爱染国俊能拒绝萤丸吗？他做不到，所以他联系了自家的审神者。
审神者铃铛深吸一口气，她都做好了自己来一场英雄救美的画面，结果事情就是她当司机开车接送吗？
“之前是超速，这次是运输开刃的武器……如果以后真的在警局见到我，请帮我捎点点心。”审神者铃铛的语调显得格外沉重。
“说不定监狱会安全一点啦。”百鸟抱着自己的本体刀，脖子上的项圈并未被解开，语调显得格外的无辜。
审神者铃铛：“啊？”
百鸟：“你该不会以为，我需要你帮的忙只有把我们送回去吧？”
审神者铃铛：“难道不是吗？”
百鸟：“……”
百鸟：这个人是怎么通过审神者入职考试的？
百鸟忍住叹气的想法，解释道：“你难道真的觉得搞出这么大动静的人会轻而易举在那里被杀死吗？”
只要这个最重要的幕后之人没有出现，现在做得一切都是没有用的。
哦，也不是完全没有用，至少救下了这些刀。
审神者将车停在角落之中，山姥切国广按照百鸟的指示从一栋别墅的地下室里翻出了一把已经回归了本体的刀剑。
“竟然是你啊。”山姥切国广看向了苦笑的一期一振。
审神者铃铛抿了下唇，情绪并不轻快，但开口还是一句让人想要吐槽的话语：“我说实话哦，他们今天刚死，而监控就能看到我今天跑到这群死人名下的别墅……最后杀人的嫌疑很有可能会落在我的脑袋上吧？”
“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啦。”百鸟凉凉开口：“明明那么简单就答应了我的请求。”
“因为有种如果不答应你的话，我会被明石国行和爱染国俊讨厌的直觉啊。”审神者铃铛理直气壮地说道，然后对上百鸟的眼神，突然就有些心虚地加了一句：“好吧，我是开玩笑的，我只是觉得，如果我不帮你的话，你应该找谁帮忙？”
“那你做好准备了吗？”百鸟问。
“做好准备了！”审神者先回答了一句之后，后知后觉问道：“额……变成杀人凶手的准备？”
百鸟不想说话了，他看向了窗外，给了审神者铃铛一个侧脸。
审神者铃铛也不耍宝了，摆摆手，然后重新握好方向盘，踩下油门，开往了下一个名下别墅的坐标：“我准备好了哦？遇到危险的准备。”
“反正我的刀剑会保护我的啦。”审神者铃铛勾起自信的笑意：“而且就算我真的杀人被伏法……哎呀，稍微搞一点舆论，我家里再花一点钱，再麻烦不过也不过是去住几天的牢房啦。”
“突然说出了很危险的话啊。”鹤丸国永开口道。
“我也很不喜欢嘛，但这是事实。”同样属于资本家阶级的审神者叹了口气，在他们的交流之中，不到两个小时，又到了下一个目的地。
这些地址都是百鸟提供的——而百鸟知道，也是因为D的调查。但是和审神者铃铛解释的时候，必然不是这样的解释。
他的解释是，这群刀剑变回本体之前，和他说的，拜托他去救他们的伙伴之类的。
至于他们说没说，嗯，这种事不重要了。毕竟接下去他们就会被单独送到执法队，而不是时政，是没办法和审神者铃铛对出差异的口供的。
其次，他们变回本体也不是什么灵力不够，依旧是百鸟动的手脚。他不太希望接下去的行动有太多意外发生。
刀剑会被威胁往往不是因为自身，他们有不少刀剑过去的主人是所谓的武士，再遇到威胁去伤害其他刀剑，或者被伤害时，他们从不会畏惧碎刀。
可是相对的，他们的弱点也太明显了。
比如五虎退的小老虎。
爱染国俊在有一栋别墅之中，从一个类似鸟笼的笼子之中，看到了被关起来伤痕累累的小老虎。
小老虎太过幼小了，看起来和猫咪的大小没有区别，因而被关在笼子之中，好像就是寻常人家不听话被关起来的宠物一样。
小老虎们显得异常虚弱。那么五虎退受到的威胁是什么显而易见，毕竟五虎退是不会为了自己去伤害别人的，但是他无法丢下自己的小老虎。
至于其他的粟田口短刀为什么会受到限制？那振一期一振就是答案。
而这些信息，就算现世可以查到资料，但是对时政不了解的话，是很难知晓的。
刀剑的弱点足够明晰，但是不该被普通人知晓。那么他们这指向性极强的威胁，更加证明了有知情丨人在背后做了什么。
接下去，审神者铃铛就会是那个暴露出来的线索，就算百鸟让D把一路的监控都设置了，但是真的要查，百鸟认为幕后之人肯定能意识到审神者铃铛这段时间的行动的。
而审神者铃铛现在狠狠打了幕后之人的脸（审神者铃铛：啊？），之后有很大的可能会被报复。就算不被报复，调查审神者铃铛的过程，D也能抓到对方的一部分尾巴。
这是非常好理解的道理和方向，甚至算得上是阳谋。只是因为对方不知道执法队（百鸟）等于萤丸的等式，所以百鸟的存在感远不及审神者铃铛。
百鸟守株待兔，在审神者铃铛从天黑开车开到第二天天黑，累得连洗澡都不想洗直接趴在沙发上睡觉的时候，百鸟悄无声息地提高了警惕。
长沙发被审神者占据，百鸟将那些刀剑摆放好，然后一回头，就差点撞上明石国行。
百鸟及时停下了脚步，歪过头：“国行？”
“嗯。”明石国行伸出手，但是还没有碰到百鸟，百鸟就本能地先后退了一步。
明石国行的动作一顿，在百鸟愣了一下下意识想道歉的时候，明石国行看起来就满不在意地收回了手，全程没有一点尴尬。
“要睡觉吗？我们都会守夜的。”明石国行说道。
百鸟忍不住道：“……这一点也不像是国行会说的话。”
“嘛，我偶尔也会稍微努力一点的喔？”明石国行蹲下身，看着那双显得格外成熟冷静的绿色眼瞳，眼镜后的双色瞳显得格外温柔：“我好歹也是你的监护人啊。”
百鸟还没有开口说什么，明石国行就笑着摆摆手：“不过强行改变已有的习惯也很累啦，所以你怎么放松怎么来就好。”
“床已经留给你了。”明石国行看着趴在沙发上的审神者，而一期一振站在旁边，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把审神者铃铛抱到房间之中。
但他这不是还没有做吗？明石国行理直气壮道：“反正我们的审神者现在已经有睡觉的位置了。”
一期一振回过头，他显而易见听到了这句话，无奈地笑了笑，自然放弃了自己原本的打算。
这里并不是审神者铃铛经常住的家，而是她名下的一栋私人房产，没有什么个人的用品，所以房间给谁住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趴在沙发上看起来像是睡着的审神者铃铛头也没抬，只是伸出了一只竖着中指的手。
不过她犹豫了一下，似乎是觉得这里有小孩子，影响不太好，又收回了手。
至少今晚，他们可以休息一场了。
这一栋楼是被打通的，只有那间有床的房间是单独隔开的，因此与其说是把房间给百鸟睡觉，不如说他们都注意到了百鸟不喜欢和人接触相处，所以自然地将单独的空间给了他。
而明石国行以及其他人都没有问的最重要的问题，在黑夜到来时，爱染国俊声音很轻地地问出了口：“……解不下来吗？脖子上的东西。”
刀剑付丧神在打扮装饰方面并不少见，更别说明石国行就有在脖子上缠绕着装饰——如果只是装饰的话，爱染国俊当然没有任何意见。
但是这明明是有限制的超级糟糕的东西！爱染国俊已经盯了很久了，要不是担心乱来会伤害到百鸟，他早就伸出自己的本体，将那东西斩断了。
“没关系啦。”百鸟坐在床边摇晃着悬空的脚，语调依旧温和：“这个东西说不定还有用处呢。”
爱染国俊看起来很想说些什么，但也没有反驳百鸟的意思。
他借由审神者铃铛的名头进行钓鱼，普通的审神者的危险性和执法队的危险性显然不是在一条道上的。刚好审神者铃铛的大多数行动都是自发的，甚至从拍卖会开始的反应都足够真实。
幕后之人如果意识到是因为这样的小姑娘导致这么麻烦的情况，就算不想要报复，试探什么的多少也会有吧？
如果什么都没有……那就代表这个方向不行，他得换个方向去调查了。
但是结果出乎百鸟的意料，第二天就有了线索。
在审神者铃铛暂时接手了这些背景会很麻烦的刀剑（包括百鸟）后，第二天这群富豪慈善家的死亡都还没有上新闻，审神者铃铛先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自于她的叔叔，也就是那个把拍卖会的参加机会给了她的那个叔叔。
原本审神者铃铛以为只是之前的拍卖会绑架小孩子（在现世之中）的报警有了什么新的情况，和叔叔聊了一会儿，审神者铃铛的大脑就突然清醒了。
审神者铃铛接电话的时候没有开外放，但是听到动静出门的百鸟，听到了审神者有些僵硬的话语，她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审神者的，叔叔？”
因着时政的保密协议，审神者铃铛从未暴露过自己审神者的身份，甚至于她的父母都不知道这件事。所以他才会带着刀剑来到现世的时候，还特地住单独的别墅，而不是回家。
毕竟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跟自家父母解释这群帅哥小孩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被听到他们喊自己为主人主公主殿——天哪，她不敢想象自己在父母那边的风评形象会突然地歪到哪里去。
而审神者铃铛虽然总是乱来，但是不该说的东西，她从没有说出口过，她确信自己从未在现世的任何人面前提到过审神者相关的字眼。
说起来也很奇怪诶，为什么叔叔会刚好在这个时候联系我？
真相总是在出乎意料的时候浮现，审神者铃铛真的不敢相信一直以来慈爱温柔的叔叔，竟然就是这整个黑暗拍卖会的幕后黑手？
当开了个头之后，接下去的调查就简单了很多。
拍卖会的确和审神者铃铛的叔叔有很大关系，他也的确知道拍卖会之中会拍卖的东西之中包括了刀剑付丧神。
但是——在今天之前，在那群富豪死亡的消息传过来之前，叔叔的确一直不知道她审神者的身份。
听起来忠厚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叹了口气，听起来就像是在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说话，又像是为自己推脱。
“你知道的，我一直很好奇灵异之类的东西，最开始的拍卖会，真的只是一些假假真真的传说物品……后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也不知道啊。如果知道有问题，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去参加啊？”他这么说到。
审神者铃铛现在却是一个字都不敢信了。甚至于因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个男人竟然大言不惭厚脸皮的希望审神者铃铛帮他隐瞒。
果然，不用执法队的名号，就是能钓出大鱼出来。
在这位叔叔的视角之中，就是法阵失效，那些刀剑付丧神复仇杀死的人。百鸟（萤丸）在其中的存在感少之又少。
而自家侄女只是因为审神者的身份意外卷入，趁着现在还没有引起官方的人察觉，只要说服了审神者铃铛，那么之后就自然没有事了。
毕竟她作为审神者，权限足够高，甚至于，就算刀剑不听话，作为审神者也有手段让他们听话不是吗？
当听到类似这样的话语，审神者简直气疯了，要不是萤丸正安静地坐在她对面，示意她继续套话，她真的能摔手机。
等话套得差不多了，审神者忍了半天，都没有让自己喘过气来。
“虽然大多数应该都是假话，但是真话也不是没有啦。”百鸟看着脸都气白了的审神者铃铛，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语，而是语调柔软又轻缓地说道：“他没有灵力，否则不会意识不到你的特殊。”
“那么，他的那些灵力结晶又是怎么得到的？所以你的叔叔只是摆在最前面的靶子而已。”
“他不是我叔叔。”审神者铃铛冷着脸说出了这样的话。
百鸟眨眨眼，对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然后百鸟继续道：“同样的，连不是你叔叔的那个人的这种存在，都只是放在前面的靶子的话，那幕后之人到底是谁，真的变得非常复杂了呢。”
但是相对的，变得麻烦的同时，可选择的方向，少了很多呢。
数十位名声赫赫的慈善家、富豪在一栋偏僻的私人别墅死亡，这可是不小的案子。
但是根据死亡现场留下的痕迹，在这些富豪慈善家当天使用过的车之中发现了什么囚丨禁的装置，在接下去的调查下，名下的别墅发现了囚丨禁、伤害孩子的痕迹。
这件事掀起了现世的舆论，他们不只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一直以来最在意的“名声”也被摧毁。
而其中唯一的活人，也就成为了所有人抨击最严重的对象。
审神者铃铛在举报完之后，就气得想回时政本丸了，但是现在这些刀剑本体又不能随便处理，最重要的是……
“萤丸，你想做什么？”审神者铃铛并不是什么笨蛋，真的该正经认真起来的时候，她做得不必任何人差。
那只萨摩耶是真的相信所有人，觉得大家都是好人。而这位铃铛审神者，却有着自己的判断，只是在自己认为可信任的人面前，表现出随意的一面。
在这样的阶层长大，哪怕没有刻意培养，该意识到的东西，审神者铃铛都能意识到。
所以其他人因为盲点的关系没有意识到答案，但是审神者铃铛却注意到了其中这振萤丸的行动节奏。
她不相信世界有什么巧合，她可不会觉得刚刚好就是在这一天，那些封印啊法阵全都坏了什么的。
“我只是想要帮忙而已啦。”银发的大太刀笑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我很喜欢你哦？审神者大人。”
“说不定以后我们还会见面呢。”
“虽然早就猜到了你不会留下来，但是就这么离开的话，爱染和明石他们会担心的啊。”审神者铃铛轻声道。
“没有办法的嘛，哪怕再不愿意，分别总是会到来的。”百鸟踮起脚拍了拍审神者铃铛的肩膀：“那这些刀剑就交给你啦，这么大的动静，政府不可能没有反应的啦，而且被这么关注了，他们的安全倒不用担心了。”
反正也是执法队接手的。百鸟嘴角勾起笑容，在心中盘算着目前的情况。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项圈，他可以试着通过这个技术找到调查的方向——审神者铃铛的叔叔利用灵力结晶赚了不少钱，毕竟刀剑显形也好，受伤治疗也好，都需要足够的灵力。
而需要在擂台赛赢下别人，就更需要灵力的补充了。
灵力结晶就是有价无市的存在，因此审神者铃铛的叔叔真的在这方面赚了不少。他喜欢神秘是真，但钱才是更重要更真实的存在。
至于其中受到伤害的刀剑，从未被他放在心上。也正是因为心中没有刀剑等于人类的概念，所以才忘记了这件事，发生了误差，让审神者铃铛看到了那场拍卖。
虽然审神者说不相信巧合，但是百鸟倒是相信这个。毕竟审神者铃铛的出现，对于百鸟来说，就是相当巧合的意外。
甚至于百鸟之前所经历的那些，也都是巧合之中的巧合才会发生的。虽然换个说法，单纯就是他倒霉而已。
百鸟伸了个懒腰，在审神者铃铛目送之下，离开了那个位置。一直到审神者看不到他的背影时，审神者才垂下眼，低声道：“总觉得这个萤丸的身上，好像承担着什么我没办法理解的责任和压力？”
审神者铃铛自言自语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拍拍自己的脸：“好了好了，接下去还有任务要处理呢！”
“而且我感觉——说不定不久之后还能和萤丸见面呢！”
“该说果然是刀剑吗？”审神者铃铛又叹了口气：“对于分别什么的，感觉好像是什么习以为常的事情啊。”
在现世的意外处理完毕之后，执法队开始了加班，甚至于这次的加班，不再通过时政那边的信息辅助。
C对于加班没有意见，他现在唯一想说的话就是……
C看向百鸟，迟疑道：“说真的啊，你捡回来不能给时政的刀是不是越来越多了啊？”

第148章 捡到一只萤丸。
审神者，代号铃铛，年龄秘密，是有着五年工龄的应届毕业生，在毕业前就被狐之助拐……坑……招聘去当了审神者。
因为各种原因，大概率是因为性格关系，他和本丸的刀剑付丧神相处极好。说是君臣，他们的关系更像是朋友。前段时间举报了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叔叔，抱着一堆刀剑本体回到本丸，被自家刀剑们围观了一段时间。
等知道这段时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之后，本丸的大家反应不一。等时政官方来人把那些暂时还未回归本体的刀剑回收之后，审神者铃铛以为事情暂时就会告一段落。
她签订的契约比较灵活，家庭关系加上她当时还是个学生，学业为主，所以不是每天都待在本丸。也正因为如此，她带刀剑到现世的申请才会这么容易被批复，这才有了之前那些发展。
也因为学生时期的5年契约还未到期，审神者哪怕毕业了，现在也经常时不时回现世去玩。也就是说，和其他本丸都是刀剑出阵不同，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她也经常使用时空转换器。
所以审神者铃铛也没有想到，她只是和平时一样离开，就会刚好捡到一振超级眼熟的刀剑。
虽然当时是说过感觉还会见面……但也没必要这么快就重新见面吧！
这次审神者身边没有别的刀剑付丧神，所以在看到趴在地上满身是血的大太刀男孩时，整个人炸毛的同时，思维却显得格外冷静。
她先扫过周围，确定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之后，才小心翼翼靠近那振受了重伤的刀剑。
“萤、萤丸……？”哪怕是这种时候，审神者铃铛也还记得时之政府特有的时间混乱的设定，担心对自己来说不过一两个星期，对于这振刀剑来说，却是过去几年。
“是我，铃铛，你还记得我吗？”审神者铃铛隔着一定的安全距离，手背在身后，随时都能按下时空转换器的按钮。在救人的同时，她必须先保证着自己的安全。
之前她敢那么大胆冲动，是因为她的刀剑就在身边，让她敢那么做。但是现在只有她一个人，自然需要更多的安全保证。
不知道是因为有人靠近的动静惊到了那振趴在地上的大太刀，还是单纯审神者铃铛熟悉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银发……甚至现在粘稠的血液染透了那一头银色，现在甚至分不清原本到底是银色还是红色了。
满身是血的银发大太刀抬起头，模糊的眼神只是扫过审神者铃铛一眼，就让审神者立刻炸毛，差点就本能按下了手中时空转换器的按钮。
审神者确定萤丸没有意识到自己是谁，因为那双眼中透出的怨念仇恨——深刻到仿佛要将人刺穿。
但是审神者做不到就这样只是看着，迟疑着又喊了一声萤丸的名字，而这一次，萤丸总算是给出了另外的反应。他抬眼看了眼审神者铃铛，似乎是终于意识到了她是谁，眼中的情绪消散，然后，对她笑了一下。
审神者铃铛：“……”
审神者铃铛：“…………”
这下谁来都不能阻止我救他！！妈的才多久没见面啊！！我们家萤丸到底招谁惹谁了啊！！
审神者铃铛也不在乎眼前是不是陷阱了，受伤的萤丸在对我笑诶！他都受伤这么重了，还在对我笑诶！！
审神者不顾自己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平时多走两步路都不愿意跟喜欢开车的体力废的形象。将时空转换器挂在脖子上，伸出手抱住了这个伤痕累累的男孩。
或许真的是当时短暂的相处让萤丸信任了她，当然审神者觉得更有可能是因为萤丸现在真的是没有什么力气做什么了——他没有反抗，全程都闭着眼睛，像一个人偶一般相当配合。
审神者铃铛艰难地按下了时空转换器，本丸之中时空转换器被使用大家都能感受到，再加上他们有一个经常出门的审神者，但每一次出门回来，当日的近侍都会在旁边等着。
今天的近侍是一期一振，而众所周知，放一个一期一振，旁边总能自动长出一堆小短刀。
“咦？大将这次出门才五分钟吧？”才刚送别离开的审神者，现在正缠在一期一振身边撒娇的信浓藤四郎眨眨眼睛。
因为信浓的关系，一期一振在时空转换器周围稍微停留了一段时间，结果没想到刚离开的审神者前脚刚走后脚就回来了，对此他也很惊讶。
但是就算如此，一期一振也不会因为这种意外露出不符合兄长气质的表情，他思考了一下：“或许是有什么东西忘记拿了？”
可靠稳重的兄长王子系刀剑，对着回来的审神者露出了一个温柔和煦的笑容，然后这道笑容就在他看清金光消散后的一切，直接就僵住了。
审神者铃铛看到旁边守着的一期一振，眼睛一亮，哀嚎道：“一期哥——救命啊——我需要药研！！！”
说着，一期一振还没有回答，他们自称体力废的审神者，脚步利索地抱着怀里的大太刀，往着修复室的方向冲过去。
短刀信浓甚至来不及插嘴说一句话，信浓自然不会忽视那惨状，松开原本因为撒娇而黏在一期一振身上的手，可靠地说道：“我去找药研。”
说完，信浓藤四郎也跑开了，一期一振站在原地愣了一下，在去找审神者，和去找来派监护人之间，选择了前者。
至少，得先弄清楚发生了什么才行。
刚刚审神者满身都是血的画面的确有些太吓人了，甚至现在去修复室的一路上，地面上都是滴溅落下来的血液。
等一期一振赶到的时候，信浓已经拉着药研到位了，全程茫然的药研藤四郎在到场的一瞬间，就意识到了自己应该做什么，很自觉地拿起了医药箱。
虽然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刚到场的一期一振，感觉自己好像突然被嘲讽（机动）了。
等药研藤四郎扶着眼镜从修复室出来的时候，表情并不是很好看，他第一时间就看向了着急的审神者：“大将，发生了什么？”
“你先和我说他怎么样？”审神者紧张问道：“萤丸怎么样？刚刚我都没有来得及看他的本体……”
不过就算时间充足，审神者铃铛也不是很敢那么做，她担心自己看到一振碎掉的大太刀。
“暂时稳定。”药研藤四郎回答，但是那双紫色清透的眼瞳显得格外严肃，让人直接就明白了还有坏消息的事实。他说道：“不过，如果不摘下他脖子上的那个限制，他无法吸收灵力进行自我修复。”
而刀剑无法修复的下场，自然就是死亡。
药研藤四郎做不到摘下那个限制灵力的项圈，自然只能保证身体上的伤口。
而药研藤四郎解答完了这个问题，自然也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审神者咬牙，在信浓和药研的注视下，和一期一振对视了一眼，才低声回答道：“那就是我们之前遇到的萤丸……”
一期一振这才恍然，为何会感到熟悉——因为限制灵力的那个封印的项圈，所以一期一振根本没办法分辨这振萤丸身上的灵力。
“那接下去应该怎么办？ 信浓小声问道。
“……不管怎么样，先解开他的封印。 审神者铃铛立刻说道。
她看向药研，药研藤四郎摇摇头：“我试过了，但是只是触碰，我都会感觉到灵力被麻痹的痛苦。
审神者铃铛立刻往着天守阁的方向走去，并且叮嘱道：“我去想想办法，萤丸醒了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得到回应之后，药研藤四郎对着一期一振说道：“一期哥，不告诉其他人吗？
嗯？
“就是来派。 药研回忆道：“除了他们外，我记得上次一起出门的还有鹤丸山姥切他们？
一期一振叹了口气，苦笑道：“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不管怎么样，这种坏事的通知，从不是一件简单的工作。
而被提醒醒了要通知审神者的萤丸——其实一开始就清醒着。
他只是很平静地装着熟悉的昏。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装昏了，只要遇到的不是明石国行，他就有不被发现的自信。
——C在给我穿小鞋。百鸟（萤丸）冷静地做出了判断。
不就是他拿萤丸这振刀当鱼饵，然后勇闯斗兽场，把刀剑本体搞得乱七丨八糟，但是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算是钓鱼执法相当成功。
等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之后，反应过来之前的审神者铃铛很有可能会因之前的缘由被报复，毕竟之前那件事的动静也挺大的，但是执法队去帮忙又会导致太过明显，所以百鸟就提出了这段最危险的时间自己去保护。
然后他就被冷笑着的C直接丢出了执法队办公室，萤丸这振刀上之前被他搞出来的伤口是一点没有修复，害得他直接在审神者铃铛的面前丢脸了一次。
谁家刀剑初次见面是趴在地上还没爬起来的样子啊？他哪次不是帅气的摆好了姿势然后被捡到的？就算是第一次还是新手的时候，他的姿态都是那么完美！
反正刚刚丢脸的绝对不是我。百鸟闭着眼睛，只当做自己耳聋目瞎，什么都不知道。
只要我不清醒，那我就没有丢脸过！！
不就是又差点弄坏一振刀吗？C你原来是这么小气的设定吗？百鸟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声。

第149章 他想和我回家。
上个任务说是斗兽场，其实是还不完全的雏形，至少规模还没有成型。百鸟也趁机在里面发现了一些浑水摸鱼的时政高层。
结果执法队在处理失格审神者和暗堕刀剑付丧神的同时，还得处理失格的时政高层是吧？工作量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在百鸟吐槽完这句话的时候，他收获了自家队友复杂的眼神。
C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
C：“就和家务活总是看不下去的那个人做的——是一个道理？”
百鸟仔细一想，被说服了。
C：“所以那些刀剑怎么处理？”
百鸟：“就正常处理呗，和那个代号铃铛的审神者不同。对于一般人来说，想要分清刀剑付丧神的身份就需要灵力，他们一换本丸，灵力自然也会更新，想找麻烦都找不到，大不了我们档案信息让D处理，谁想找他们麻烦，第一个收到消息的就是我们执法队。”
C：“得，我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真的一时间思维没有反应过来的百鸟：？
C也懒得解释：“行了，没事了就下个任务。”
百鸟：“不过说起那个审神者……作为靶子，她还挺明显啊……”
C：“EFG去保护？”
“目标太大，而且他们也不适合去本丸里面吧？”百鸟反驳。
“那就你去。”C摆摆手，看起来还翻了个白眼：“刚刚是谁说我们任务多的？”
这不就是你自己要求的吗。C的眼中充满了这句吐槽。
这回轮到百鸟不说话了。而C脾气这么大，自然就是因为某种意义上，百鸟使用的这些刀剑身份，都是他的科研实验的作品。
百鸟的行动就是，你作为志愿者进行科研实验，然后每次实验过程，都会把实验道具损坏——C至今没有发脾气，真的是他超级好脾气了。
尤其是不仅实验道具损坏导致实验数据不完善就算了，作为朋友的这位志愿者，之前心态都差点崩掉……
C越想越气，所以就有了百鸟脸着地的相遇开头。
用萤丸这振刀也是因为这振刀刚好和审神者铃铛见过，算是熟人，比用其他身份更方便何时，还不需要重头开始获得信任。
其实当时百鸟不是站不起来，眼中的怨念也只是对C这个行动的抱怨——只是他还没有站起来呢，审神者铃铛就出现了。
你说他是站还是继续趴着？
他总不能让审神者原地失忆吧？
结果就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了。
不过也是因为是这样的情况，哪怕那些家伙有后手，想对审神者铃铛进行什么报复，也不会对一振重伤的萤丸表现出什么警惕吧？
百鸟仔细一想，也就这么说服了自己。而之前短暂的会面，也让审神者铃铛对他的警惕心很有印象，所以哪怕明石国行和爱染国俊被一期一振通知了，也没有立刻冲进修复室。
他们的态度异常相同，都说：“先让萤好好休息一下吧。”
这个本丸的萤丸早就从明石国行和爱染国俊的口中听说过另一振自己了，甚至于在回来的那段时间，把他当成了什么易碎的玻璃娃娃一样看待。萤丸对此又好笑又无奈，直接身体力行向他们证明了谁才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个。
本来以为没有机会的，但是萤丸也没有想到会真的有机会见到另一个自己。
“他怎么样？”萤丸好奇地对着爱染国俊问道。
“听药研说伤得很重……”爱染国俊满脸是藏不住的担心：“但是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次，我们不要去打扰他比较好。”
“连国俊也不可以吗？”萤丸问道。
“不可以，国行也不可以。”爱染国俊失落地垂下眼。
萤丸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做好了被打扰准备的百鸟出乎意料没有任何人打扰，因着身体重伤的关系，连带着精神的警惕也显得捉襟见肘，虽然依旧只是浅眠，可是百鸟也睡了个好觉。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天明了。百鸟坐起身，抱着枕头满脸严肃——这也是你的计划吗？C。
药研一拉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的百鸟没有控制住自己一瞬间的警惕。很少有什么能瞒住极化的短刀，但就算注意到这一点，药研藤四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开口道：“你醒了啊，萤丸。”
百鸟盯着药研藤四郎，没有立刻说话。
“你还记得你昏迷前发生了什么吗？”药研藤四郎也不要求得到答案，只是抱着医药箱走到了百鸟的旁边跪坐下来：
“是大将把你带回来的。”
注意到那双绿色的眼睛似乎闪烁了一下，药研藤四郎微笑补充道：“大将的代号是铃铛，你还有印象吗？”
说着，药研藤四郎递过去了一杯水，把百鸟安排的明明白白，继续道：“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大将一直在等你醒过来，现在应该在赶过来的路上了。”
而就如他所说，一个已经整理完毕，就是发尾还有点翘的审神者就撑着大门口的位置，急促地喘息着：“萤丸——！！”
在看到了安安静静坐着、还用着熟悉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萤丸，审神者铃铛向前一步，然后在冲到百鸟面前把他抱住之前，就被药研藤四郎熟练地拎住了衣领：“大将，他的伤还没有好。”
审神者铃铛这才收回手，泪眼汪汪地看着全程平静，哪怕她冲上来都没有被吓到的银发男孩，她嘴角向下一撇，呜哇一声就嚎了起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在我面前碎刀了！！”
在审神者的面前提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提碎刀这个词，这是绝对的禁丨区。而那天满身都是血的萤丸对于审神者来说，就已经不亚于碎刀了。
“之后和我们分开由发生了什么吗？我能怎么帮你？”审神者铃铛在一时的失态之后，就直接点出了最关键的点。
她牢牢盯着在男孩脖子上足够熟悉又可恨的项圈，以及对方手腕上的金环，表情严肃认真极了。
百鸟眨眨眼，在审神者铃铛如此严肃的时候，他突兀地露出了一个笑容，漂亮的绿眼睛一弯，笑着道：“你还是一样诶。”
这句话直接打破了审神者表现出来导致的气氛，在审神者愣神的时候，百鸟伸出手——药研藤四郎下意识紧绷了身体——拍了拍审神者脑袋上有些翘的头发，语调依旧是熟悉的拖长尾音的习惯：“谢谢你啦，你又帮了我。”
这一句话足够让审神者铃铛瞬间破防，哪怕有药研拦着，她也忍不住想抱抱这个小小的男孩。哪怕刀剑的年龄和外形都不能作为评判他们年龄的方式。
虽然百鸟总拿萨摩耶审神者说事，但是说实话，百鸟一点也不讨厌这样的审神者。
审神者铃铛就是其中的一员。说起来，按照契约合同，五年为一个期限，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继续和时政契约。
毕竟以之前暴露出的财富，这个审神者根本就不缺钱，也不需要通过时政来敲毕业实习的工作公章。
审神者铃铛吸吸鼻子，认真说道：“别担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说完这句话，审神者铃铛又风风火火地跑开了，根据事后的报告，百鸟才知道这个时候的审神者铃铛，直接复制下他脖子上的封印，然后在审神者论坛公开以巨额悬赏解除方法。
封印的指向性太强容易让审神者遇到危险，执法队也不需要审神者铃铛花费这个钱，所以D在注意到的时候，就自作主张帮忙把这个悬赏屏蔽了。
而审神者离开，下一批对象也就出现在了现场。
看到熟悉的明石国行和爱染国俊，百鸟的目光却是落在了他们旁边盯着他看的萤丸。
每次使用某个刀剑付丧神的身份时，遇到本人总是让百鸟最紧张的时候。毕竟最了解自己的往往是自己，百鸟很担心会在什么地方暴露。
而像这样照镜子一般看着眼前的萤丸，哪怕他还没有开口说话，百鸟就能感受到他们双方气质的差异。
果然，如何扮演都不能和本人一模一样。百鸟在心里想到。
萤丸对此也很新奇，担心是一回事，好奇是另一回事。他很少有机会这么面对面看另一个自己。
所以萤丸直接说出口了：“好像，照镜子一样……”
萤丸无视了旁边想说什么的两个人，蹲在了百鸟床铺的旁边，拖长的尾音很有个人特色，他笑着说道：“今天的早饭有小点心，要一起吃吗？我很喜欢哦。”
百鸟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感受到自己的手被拉住了，萤丸看着他，稚气的脸上带着理所当然的自信：“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赢了，对吧？”
“赢了。”惊叹于萤丸的敏锐，百鸟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嗯嗯，我就知道~！”萤丸看起来高兴极了，就好像他也赢了一样。不过在说完之后，他就歪过头，竖起一只手的手指，突然说道：“不过，单骑讨伐好像是很有趣，但是单骑逆转形势可流行不起来的呀。”
“明明可以找国行国俊帮忙的不是吗？”萤丸认真地说道：“下次，不要一个人啦。”
“我明明最讨厌一个人了，”有着一双清透的萤绿色眼睛的大太刀这么低声说道，他的眼中倒映着现在身上绑着绷带的同振，流露出一些连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寂寞和迷茫：“冰冷冷的感觉超级讨厌。”
明石国行移开了目光，抿了下唇，没有接话。

第150章 两次相遇。
审神者铃铛对于上次和这振萤丸的相遇分别相当印象深刻，但是再如何深刻也没有这次相遇来得叫人惊愕。
现在想要修复萤丸，首先的问题就要先处理掉他身上限制灵力的项圈——但是说实话，萤丸到现在还能在没有另外灵力收入的前提下保证现在的姿态，若是中间没有被取下过封印，那么为萤丸提供了灵力的“主人”到底有多强大？
刀剑付丧神再如何强大都难以脱胎脱离于审神者，但是审神者铃铛不确定萤丸的前主是好是坏，也没有听到萤丸提过前主，因而无法做出判断。
但无论好坏，萤丸能这么强，那个前主的力量，应当也很强大。
可是再如何强大，都无法否认萤丸现在的遭遇，审神者铃铛更是不敢提起这些话题，所以只能卡在封印这一头上。
审神者铃铛更是迷茫地在通讯上问了自己的同僚朋友——都当审神者五年了，她又是爱玩的性格，怎么可能一个朋友都没有？
审神者铃铛在通讯这一侧问道：“是我付的钱还不够吗？”
朋友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无语，但就算如此，好歹认识一场，朋友想了想也说道：“实在不行联系时政啊，他们总有专人对付这个吧？”
“时政啊……我得问下他本人的意见。”审神者铃铛纠结了一下，这么回答道。
朋友好歹认识了这么多年，一句话的态度就知道了铃铛在纠结什么，笑道：“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抱着时政阴谋论呢？好啦好啦，我好像有个印象，好像记得有谁比较擅长这个的……我帮你问问看？”
审神者铃铛眼睛一亮：“谢谢你啦！”
朋友笑着道：“你把你说的那个封印发我，万一就刚好有人会呢？”
审神者铃铛：“行！如果有人会的话，直接在悬赏接单就行了。”
在悬赏上接单，对双方来说都是一种保障，朋友说了帮忙，审神者铃铛也很放心。但是她也没有想到，一天后，她的朋友发了个问号给她：“我没在悬赏上看到你的发布历史啊？”
“啊？”审神者铃铛错愕地打开自己的悬赏界面，自言自语道：“总不能是我没发布成功吧！”
那怪不得她花了这么一大笔钱，都没有人接单！她就说审神者内部有那么多厉害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能解决这个封印——这显然是不可能啊！
但是抱着这种想法，审神者铃铛点开了自己的悬赏界面，惊讶地发现自己绝对发布成功了：“不是啊？我能看到啊！”
“不可能，我这边看不到。”朋友直白地回答道。
双方一起沉默了好一会儿，朋友突然说道：“你确定你没有惹到谁吗？铃铛。”
审神者铃铛：“我怎么可能——”
说到一半，审神者铃铛的话又停顿住了。
说惹到了谁……她好像这段时间还真的卷入了一个事件来着？而且这个事件还和萤丸（百鸟）有很大的关系。
当时萤丸在拜托她的时候说了什么来着……
他好像说过：“你有很大的可能会遇到麻烦和危险哦？”
审神者铃铛表情一肃，说道：“你先不要管这件事了，我得先弄清楚。”
朋友有些担心，但还是应了一声好。
上次那件事说实话，审神者铃铛其实也有些稀里糊涂。虽然搞清楚了那个事件的真相，但之后萤丸想做什么、去做了什么，她真的一概不知。
但是她知道，这件事从没有那么简单，而萤丸（百鸟）肯定知道真相，这次受伤说不定就是这件事的后遗症。
而现在她的悬赏又被屏蔽……
审神者铃铛背后发凉，总觉得什么看不见的阴谋诡计正在黑暗之中浮现。
她吓得立刻找到了正坐在来派部屋门口的檐廊下吃着点心的百鸟，审神者铃铛灵力不算很厉害，但是如果努努力，也能升级到A丨级。
但是这种等级的灵力，如何也无法让百鸟感到难受，所以这次百鸟吃点心吃得特别放心，而脖子上的封印更多的是百鸟想要屏蔽自己的灵力。
还是那句话，谁知道有谁能认出执法队百鸟的灵力呢？大多数审神者都不会认识他的灵力，毕竟审判审神者的时候，大多数时候也不会有其他的人在现场。可是出去审神者之外的业务，百鸟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被人记住。
而且这次钓鱼执法顺带保护审神者铃铛——百鸟钓的鱼，自然是时政之中的那些想报复审神者铃铛的家伙，那这些人，认识百鸟的可能性就更大了。哪怕他们不知道执法队之中有扮演刀剑的能力，但是一看灵力，也会意识到萤丸是执法队副队的刀剑，那么这里一看就是陷阱啊！
虽然不是第一次感叹，但是百鸟还是想说，这些人若不把聪明才智用在这些小道上，都不知道能干出什么大事来。
而灵力被这么压制封印，对百鸟来说倒也没有多麻烦，反正他没有什么感觉，真的要用灵力了，直接冲开就行。
至于项圈的封印对于刀剑天然存在的犹如电击的麻痹感……除了在拍卖会上为了骗过他们演了一波外，之后百鸟差不多都忘记了这个设定，若不是药研和爱染做出了反应，百鸟是真的没有想起来这个。
而这次的任务重点是保护，所以百鸟也不需要对审神者铃铛进行试探，这两天过得超级安逸。
虽然他现在还保持着重伤的状态，但是来派没有一个人会拦着他坐在外面晒太阳吹风。
只要百鸟稍微沮丧地垂下眼睛，哪怕不多说话，明石国行就直接缴械投降，顶多提醒一句别走太远。
百鸟也不是什么真的熊孩子，只是不乐意每天坐在床上而已，又不会跑太远。他现在虽说是大太刀，但比起其他大太刀的成熟可靠，更多人乐意用对待短刀的态度对待他。
于是现在百鸟一不需要和那些千年老刀互相试探，二没有什么复杂麻烦的身份联系需要处理，每天晒晒太阳吃吃点心，出乎意料得安逸随意。
在百鸟咬着点心晒太阳的时候，都忍不住回忆一下自己以前到底为什么会那么辛苦。
看到审神者铃铛飞一般的冲过来，百鸟悬空在走廊侧的小腿摆了摆，笑着挥了下手，示意自己旁边的一盘点心：“要一起吃吗？”
审神者铃铛急切慌张的情绪瞬间就被这浅淡平和的话语打断了，她下意识慢下脚步，然后看了眼周围，奇怪道：“明石他们呢？”
他们怎么放心就一个人坐在这的？
“我又不是什么洋娃娃啦。”百鸟将点心往着审神者铃铛的那边推了推：“我说想要一个人晒晒太阳，他们就把位置让给我了。”
萤丸习惯性拖长的尾音总是会放缓说话的节奏，审神者铃铛因刚才剧烈运动而急促跳动的心脏也慢慢回到平日里的速度。她坐在了百鸟的旁边，等气氛缓和下来之后，不等她想说什么，百鸟就主动开口了。
“不用害怕啦，我会保护你的哦？”银发的大太刀眼睛一弯，绿色的眼睛倒映着审神者铃铛的身影，哪怕审神者铃铛还一句话未说，他好像就已经猜到了她所担心的一切。
明明现在还在重伤的状态，甚至连握刀都显得吃力，见面的时候甚至连从地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可是审神者铃铛却在这振外表可爱犹如短刀的大太刀身上，感受到了连她自己都惊讶的可靠安心感。
所有的情绪有了发泄的出口，这份安心感让她开口说出了原本并不打算直白说出来的事实。
“我的悬赏，被屏蔽了。”审神者铃铛低声说道。
百鸟只是平和地看着她，并不催促，也不好奇。但这样的态度反而让审神者显得更加放心，她轻声道：“你愿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萤丸。”
“你身上的伤为什么会变得这么严重，是谁伤害的你？”审神者铃铛的手握紧成了拳头，她垂下眼，联想起了才刚结束……甚至没有结束的那个擂台事件。
“这件事，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她的叔叔只是一个挡箭牌，毕竟她的叔叔没有灵力，若没有人作为中介，他是如何也不可能和刀剑付丧神扯上关系的。
既然连现世都有了小心的擂台，那么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是不是有更危险的黑暗存在？因为她作为契机暴露了这个事实，所以现在她也被盯上了？
审神者铃铛从不愚笨，甚至相当敏锐。百鸟平静地喝了一口茶，没有否认审神者铃铛的猜测。
有的人需要隐瞒秘密才能好好生活，但有的人，比起被瞒在鼓里好好保护，不如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选择自己变强。
审神者铃铛显然是后者，所以她从不会恐惧落入什么陷阱黑暗，所以她才会在百鸟直白说出有危险时，还会一脚踏进这个事件。
虽然相对的，是她回本丸的第一件事，就是会给自家刀剑付丧神，每个人塞了一沓御守&#183;极。
因为审神者铃铛的富婆行动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万屋出了轻装之后，更是在上架第一天就给每个刀剑付丧神买了两套换着穿。所以刀剑付丧神都没有对自家审神者临时的行动表达过惊讶。
百鸟原本摆动着的小腿不知何时停下了动作，他双手撑在身体两侧，眼神微微下垂：“知道了之后，会变得更麻烦哦？”
“我不怕麻烦，就怕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无知无觉地踩进坑。”审神者铃铛语气坚定。
百鸟勾起了唇角，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审神者铃铛有了变强的想法，他又如何要组织呢？
所以百鸟想了想能说的信息，没有直白说出答案，而是说道：“现世因为限制的关系，是没有办法弄成多大型的擂台的。”
“但是时之政府拥有特殊的技巧——就像是你们审神者的本丸，就是在时空夹缝之间的特殊独立空间。”百鸟歪了下头，示意审神者看着自己的本丸：“你的本丸已经很大了，但是对于S级本丸来说，依旧显得小。”
本丸扩建有两个方法，一个是有钱，一个是有灵力。S1122的审神者皆川就是又有钱又有灵力，所以他的本丸大到已经自成一个世界了。
审神者铃铛是有钱，本丸之中同样有山有水，但是因灵力限制，想要继续扩建，就要花更多的钱了，而且现在的本丸对她来说已经足够生活，日常中她也很少会显得奢侈，所以无论如何也无法和S1122的皆川相比。
“所以那么大的空间，如果有人想来做坏事的话，很难被意识到吧？”百鸟点出了这一点。
时空夹缝的独立空间，是作为保护审神者的第一个屏障。正因为本丸的坐标不是完全稳定的，所以敌人也很难直接找到审神者的坐标。
可是相对的，正因为难以确认坐标，如果真的有人想要做坏事，在时政没有登记的前提下，还真的极其容易隐藏。
若非百鸟通过脖子上项圈的特殊技术，还有队友帮忙，也很难锁定位置。
所幸一切都还在可控范围之内，也因为审神者铃铛的行动，让幕后之人近期有了联系，顺藤摸瓜，百鸟才能一次性解决大多数问题。
而现在剩下的小鱼小虾，对于执法队来说不算什么——但就是因为如此，他们就像是一滴水融入大海，就算是百鸟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把人抓出来。
所以目前百鸟能想到的，就是审神者铃铛这个大大咧咧的靶子了。
百鸟觉得自己解释得听清楚的，但是谁知道审神者铃铛的脑回路显然一歪：“你的前主果然是坏人吗！！有对你做什么吗？！”
“……嗯？”百鸟错愕地回过头，眼睛眨眨，脸上的迷茫没有一点作假。
审神者铃铛也是疑惑：“啊？我理解错了吗？”
“可是你自己说S级本丸，又说方便做坏事……”审神者铃铛喃喃。
百鸟反应过来了，嘴角上扬的笑容愈发明显：“诶——原来我说的话，这么容易误会吗？”
百鸟在撒谎隐瞒和说实话但是隐瞒一部分之间选择了后者。毕竟前者说完还需要努力圆剧情，但是后者就是他已经经历的，不需要在另外思考借口了。
“是之前暂时借住的审神者，人很好哦。”百鸟指的是皆川，他笑弯了眼睛：“也帮了我很大的忙。”
他就去过一个S级审神者的本丸，萨摩耶不算，他虽然有S级的灵力，但是本丸从没有扩建到那种程度，所以能参考的也只有皆川。
“至于做坏事……嘛，他们没有机会再做了。”百鸟轻快地笑着解释道：“想要做坏事的话，就得做好失败的准备嘛。”
就像是那天萤丸问他的那个问题一样，百鸟自信地说道：“我赢了哦。”
在没有碎刀的前提下完成任务，百鸟已经觉得自己很不错了，他甚至没有执法队求援，单枪匹马（加上D）就处理了事情。
主要是机会那么难得，如果喊队友帮忙，反而有可能会出现意外……啊，C生气是不是还因为这一点啊？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百鸟并未深思下去。
看着若有所思的审神者铃铛，百鸟又吃起了点心，而爱染国俊和萤丸在拐角处探出脑袋，有些惊讶地看着正和百鸟坐在一起的审神者，惊讶道：“主公？你怎么在这里呀。”
“啊，你们回来了？”审神者铃铛当即站起身，笑着摆摆手：“你们玩，我还有工作。”
说着，她就和来时一样，风风火火离开了。
百鸟看着她的背影，自觉自己基本上一句谎都没有说，解释得应该也挺清楚了，所以笑着对着两个小朋友摆摆手：“一起吃点心呀。”
爱染国俊和萤丸一左一右坐在了他的身边，萤丸歪了下头，带着天然的可爱：“主公什么时候这么爱工作啦？”
爱染国俊也很迷惑：“明明以前是能躲开就躲开的。”
“或许是突然想开了吧。”百鸟的口吻显得漫不经心，萤丸和爱染国俊想不通，也就把这些丢在了脑后，高高兴兴和百鸟聊起了天。
和乖巧的还不会强拉着你一起玩的小朋友待在一起，真的能让人感觉身心舒畅，尤其是你现在同样是“小朋友”的一员，不需要去考虑其他乱七丨八糟的事情，就更爽了。
而百鸟休息了，另一边的审神者显然没办法休息，她直接让今天的近侍把明石国行喊了过来。
她想了又想，又把除了爱染国俊之外的经历过那个事件的几个人也喊到了天守阁开会。
审神者铃铛面露难色，等人到齐之后，看到的就是皱着眉的审神者。
他们家审神者别的不说，就是心大，很少能看到她纠结犹豫时候的模样。
山姥切国广低声问道：“发生了什么？”
明石国行看了眼在场人员，既然连他都带上了，那肯定和萤丸有关咯？也因为如此，明石国行出乎意料的配合，和平日摸鱼不同，甚至安安稳稳坐着，而不是直接躺下去。
鹤丸国永倒是带起笑容：“别那么紧张啊，这个表情可不适合你。”
近侍一期一振平稳地坐下：“主殿，人都到齐了。”
审神者扫了眼在场的几人，深深叹了口气：“那个什么——你们怎么看待那振萤丸？”
结果还没有等他们回答，审神者就自己接上了自己的话：“我的话，一直都觉得萤丸很厉害啦……”
“之前也是，仔细想想，其实都是萤丸处理的，所以现在情报真的完全不足啊。”
一期一振足够敏锐细心，立刻就问道：“您和萤丸殿下聊了什么？”
“关于他在和我们分开之后去做了什么。”审神者铃铛回答。
明石国行眼睛一抬：“他说了？”
“说是说了……但是……”审神者铃铛欲言又止。
“但是隐瞒了最重要的部分，对吧？”鹤丸国永勾着唇补充道。
审神者点头。
“但是……我倒是知道了意外的信息。”审神者铃铛摸着下巴，就和她少有的皱眉一般，她此刻脸上的神情也是稍有的锋锐认真。
她把自己和百鸟的对话稍微重复了一遍，然后低声道：“虽然他说是暂住啦，但是我觉得，既然他能保持这么久的状态，就算灵力被压制还这么强大，他的前主必然是S级的强者。”
“我仔细想了想啊……你们还记得我们刚遇到萤丸时候的情况吗？虽然当时我们都不在现场……”审神者铃铛平静道：“但是我不觉得会那么巧刚好就那个时候法阵坏了而且根据那些尸体的刀伤不全是大太刀带出的伤口有不少是短刀造成的。”
刚好她当时带回来的刀剑有一半是短刀。但是在他们恢复之前就被官方（执法队）领走了。
“还有我们追萤丸去救他的那次……那个牢笼对萤丸真的有效果吗？”审神者铃铛将之前的所有违和都点了出来。
若是有用为什么他们见到萤丸的时候他站在牢笼之外用锁链绞杀着拍卖获得他的慈善家？
但第二次他就乖乖待在牢笼之中一动不动了？
原本审神者只以为是慈善家学乖了——可是真的学乖了的人会将野兽脱离牢笼将其单独带到另一个擂台吗？
“效果必然存在毕竟我们都看到了不是吗？爱染也提过牢笼对他的伤害。”一期一振平静说道：“药研也提到在他碰到项圈的时候感觉到了手上的麻痹。”
“但萤丸很大可能有处理的办法。”审神者铃铛猜测推理道：“就算不能解开也有临时屏蔽的能力。”
审神者轻声道：“S级本丸哪有那么容易接触的啊……但是他说暂住诶他还说那个审神者是好人……”
“但就算是好人对于萤丸来说也没有归属感……”审神者难过道：“所以在遇到那个S级审神者之前萤丸肯定遇到过什么别的事情让他离开了最初的本丸。”
就算……就算不提过去经历的任何事审神者铃铛都不会遗忘他们和这振萤丸初次见面的情况。
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振强大的大太刀会沦落到被拍卖的境地？
两次相遇两次皆是伤痕累累的状态甚至一次比一次伤得严重。审神者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若是再来第三次该不会就会是……碎刀了吧？

第151章 准备迎敌。
“总之——”审神者铃铛对这次单独的会议做出了总结，双手合十击掌，强调道：“不管什么情况，优先照顾萤丸的心情！”
“然后就是，明石你多盯着点。”
平日里让明石国行干活的话，审神者还得找个人监督，但是这次涉及到了萤丸，审神者相当放心。这个本丸不会有比明石国行更在意萤丸的人了，更别提明石国行待在萤丸身边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会议解散，审神者铃铛啪嗒啪嗒在通讯上找起了朋友开始说起自己的重大发现。
虽然这个发现也是朋友告知的就是了——关于悬赏被屏蔽的事情，审神者铃铛心中时政阴谋论的猜测可能性越发上升。
而这些，百鸟暂时不知情，毕竟谁都没有在百鸟面前表露出这一点，甚至都没有提出带他去时政什么的。对于这一点，百鸟猜测过答案，但是想到自己上次也是避开了官方的行动，觉得可能是审神者铃铛就是这么贴心吧？
从而相当自然地错过了真相。
但这一次，就算知道了真相，百鸟也没有否认的余地，毕竟这次……时政是真的出了那么一点小问题啊！
百鸟坐在门口待了一天，萤丸盯着他确认了伤势并不影响他行动之后，就拉着百鸟混入了本丸的短刀队伍之中。萤丸特地避开了所有需要用力或者碰撞的游戏，而是选择了那些更偏向于安静坐着干的活动。
“因为主公很喜欢宴会哦！所以我们经常搞活动。”爱染国俊热情地介绍道，他可以说是最喜欢祭典的刀剑了，时不时就会提到祭典相关的事情。
乱藤四郎举着自己手里的剪刀，笑着挥了挥手：“要来一起剪贴纸图案吗？”
这些都只需要坐下来静下心的工作，百鸟很少做这些，但很乐意帮忙。大太刀的身体和成年人的思维混在短刀之中竟然没有一点违和感。
“哇——萤你上手好快！”爱染国俊贴在百鸟的一边探过脑袋，惊叹道。
任谁都能看出来这振受伤的萤丸刚开始拿起剪刀和小刻刀的时候动作的生疏，但是没一会儿他就可以做出绝对标准的图案出来了。
银发的大太刀有些腼腆地抿了下唇，心中并不为此自得——别的不说，熟练法阵的人，首先稳住的就是手。稍微歪一下比划都会导致法阵失效或者效果产生差异。
但是也不得不说，在一群活泼的小朋友之中，好像心态也变得年轻了起来。
一期一振在开完会回来的时候，推开门，就惊讶地看着粟田口之中多出来的三个人：“诶？”
“哦！”爱染国俊抬手在额前敬了个礼，活泼地说道：“打扰了哟！”
“嘿嘿，打扰啦。”萤丸在一边也眨眨眼露出笑容，脸上还带着一些彩色的小碎屑。同时，百鸟对一期一振点头致意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对着手里复杂的图案进行努力。
看着有些凌乱的房间，但是一期一振并不恼怒或者烦恼，只是在自家弟弟们的“一期哥你回来啦——”的声音下，扫过房间，一眼就看出来他们在准备什么，好奇道：“主殿又打算举行什么宴会了吗？”
不过他话刚说出口，就被几个比较活泼的短刀抱住，阻拦了他继续的对话：“哎呀，这种事不重要啦！”
“对嘛对嘛，反正开宴会大家都很高兴！”
看着努力敷衍地几个弟弟，一期一振恍然地看了眼刚抬起头就被爱染国俊吸引走视线的那振萤丸（百鸟），低笑道：“我知道了，我会和主殿确认时间的。”
百鸟专注着自己手里的图纸，萤丸稍稍侧过头，就能看到他嘴角上勾的弧度。
大太刀的限制并不会影响百鸟自身的听力侦查，所以他对粟田口兄弟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审神者喜欢开宴会应当是事实，但是近期肯定没有类似的活动。
也怪不得百鸟一路上走来只有粟田口这边看起来精神满满提起宴会的事情，其他人还没有开始行动。他们只是想找个由头拉着自己玩而已。
不过现在一期一振去和审神者一说，这件事大概就真的就会施行下来了。
——果不其然，在一期一振离开又回来之后，没多久，整个本丸都忙碌了起来。
伊达组的那几个已经相当热情地拉着长谷部以及博多藤四郎冲向了万屋，说是开宴会当然要准备有趣的惊喜。
岩融和今剑抱着一堆新鲜食材送往厨房，但是三条家的其他人倒是安安稳稳地坐在自家部屋的廊下休息喝茶，自然而然地组成了合情合理的喝茶组，是一点活都不打算干。
熟悉的莺丸必然在其中，膝丸欲言又止，不太好让自家兄长干活，自己又无法接受自己就这么安稳等待，所以和髭切说了一声，也去帮岩融的忙了。
三枪和次郎太郎去准备了酒，歌仙小豆等善于做饭的人则是在厨房帮忙，剩下的人则是帮忙装饰着场地——大家忙的忙，玩的玩，休息的休息，总之看起来都很热闹。
“所以这次宴会的名头是什么？”
“主公高兴？”
“听起来太不靠谱了。”
“上次宴会的理由是什么来着？额……主公成功跑了八百米？”
“不是一公里吗？”
无意中路过的百鸟听着这些不靠谱的对话，对于审神者铃铛的不靠谱属性，又理解了一层。
结果说着话的狮子王扫过路过的百鸟，突然嗷了一声，吓了同样路过的南泉一文字一跳。
在“喵？！”的背景音下，狮子王敲着掌心，恍然道：“这次的主题是欢迎萤丸吧！”
作为对话对象的大包平恍然地也看了百鸟一眼：“你说得对，我去让他们改改横幅。”
狮子王还很高兴地对百鸟挥了挥手：“要一起去喝茶吗？萤丸。”
百鸟指了指旁边还在炸毛的南泉一文字：“他没有关系吗？”
狮子王一愣：“啊？诶——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南泉一文字：“我只是路过喵！”
“不过来得正好，我们等会要去帮小夜摘柿子，一起吗？”狮子王爽朗地邀请道。
大包平忍不住吐槽道：“刚刚不还在邀请萤丸去喝茶吗？”
“一样啦一样啦。”狮子王显得相当随意：“反正也可以一起做。”
看了好一会儿戏的百鸟这才开始拒绝：“不行哦，我要去找国行。”
“哦，那算了。”狮子王也不在意，然后高高兴兴拖着南泉一文字离开了。
大包平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起来有点想吐槽，但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去做自己刚刚说的找人改横幅的事情去了。
百鸟说去找明石国行，也是萤丸拜托他做的，萤丸说这种时候国行总是会偷懒，所以得找人监督他。
以前这种事都是他和爱染国俊做的，现在百鸟来了刚刚好。百鸟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被敷衍了，毕竟谁都知道，喊明石国行干活才是最困难的工作，绝不是在小看他。
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找到明石国行在哪。
这很好找，如果不在部屋的话，哪里看起来适合藏起来摸鱼，那么哪里就能捕捉到一只明石国行。
百鸟在本丸稍微绕了一圈，直接就在一个显得稍微偏僻的位置找到了正闭着眼睛睡觉偷懒的明石国行。
甚至他都不乐意去更远更偏僻的地方藏好自己，百鸟在心里吐槽，蹲在了明石国行的旁边，戳了戳明石国行的脸颊。
“起床啦，国行。”百鸟抱着腿蹲着，外表变成小孩子之后，总是会无意识就做出类似于卖萌的举动。然而这只是这具身体最方便的行动而已。
“再睡一会儿啦，萤……”明石国行翻了个身，含糊地用着特殊的方言嘀咕道。
“不可以哦。”百鸟思考了一下，站起身走到了明石国行脚边的位置，模拟着他已经看过不少次的萤丸举起明石国行的行动，拉住了明石国行的脚踝。
而就在百鸟打算开始拖行的第一步的时候，明石国行就直接坐了起来，表情带着一点无奈：“我起床就是了，可以松开咯？”
百鸟这才放下手，看着明石国行打着哈欠起身，甚至都没有在意自己身上的草屑：“他们想要我做什么喔？真是的，对一振没有用的刀剑抱有什么期待呢。”
“国行才不没有用。”百鸟拉住了明石国行的手，带着他往着和萤丸约定好的方向走去。
在明石国行懒懒散散的哼声下，百鸟稍稍抬起头：“还有，不用这么照顾我的啦，如果只是国行的话，我还是拉得动的。”
明石国行打哈欠的另一只手一顿，稍稍垂眼透过镜片看着直视着他露出微笑的百鸟，忍不住抓了一下头发。
紫发的太刀叹了口气：“偶尔我也要稍微执行一下监护人的工作咯？”
“那就只需要照顾好同振和国俊就好了。”百鸟下意识回答道。
明石国行的脚步顿住了，有点迟疑又有点试探，他开口道：“我们……关系不好吗？”
百鸟惊讶地看过去：“诶？为什么会这么想？”
看出了大太刀没有回答的意思，明石国行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重新反手握住了那只有些松开的手：“不是说找我吗？走吧。”
虽然很想弄清楚啦，但是萤不想说的话，他也没有办法逼迫他啊。明石国行垂下那双特殊的双色眼瞳，回忆着审神者之前说的话语。
百鸟皱了皱眉，多次的经验让他意识到不能让这群刀剑自己去思考，谁知道他们的思维会歪到哪里去。
问题是他们歪就歪了，还歪得合情合理，害得百鸟上次就那么自然地顺着那个剧本往下接，用本体带回了那振鹤丸国永。
但总觉得开口的话，又会越描越黑，毕竟他和明石国行的交流……也的确非常稀少。
不熟是真的，但绝不是对方的问题。
要怎么解释才不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啊？
“在想什么？”明石国行突然问道。
“交流好难。”百鸟相当成熟地叹了口气：“总觉得国行又想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去了。”
“没办法啊，谁让萤你不愿意和我说。”明石国行耸了下肩：“那我就只能自己猜咯？”
“因为的确没有什么好说的嘛。”百鸟无辜地眨眨眼睛：“遇到了坏人，我打赢了坏人，然后被你们的审神者捡到了，就这么简单。”
“那在遇到坏人之前呢？”明石国行很出乎意料地追问了起来。
以明石国行对外的形象，他能问出一句，就已经是相当的关心了，追问简直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
但他这么做了，也没有人能说他一句ooc。
百鸟很想敷衍过去，但是敷衍过去等待他的应该是另外的麻烦，所以百鸟想了想：“因为被另一个审神者捡到了？”
“嗯？”明石国行只回复了一个音节，但是询问详细的意思很明显。
百鸟思考着措辞，回忆着S1122本丸发生的事情：“因为捡到了几把刀，然后刚好遇到了一个很好的审神者，所以就把其他刀剑拜托给他了。”
“没有留下吗？”明石国行问。
“不会留下的啦。”百鸟眼睛弯弯，语调轻快：“他已经有萤丸啦。”
明石国行语调柔和，缓缓问道：“那更早之前呢？”
“更早之前啊……”百鸟做出回忆的表情：“和国俊还有国行在一起之类的。”
“叫国行起床真的是非常麻烦的事情——幸亏还有国俊在啦。”
“抱歉咯？我就是这样的刀啦。”明石国行懒洋洋述说着不着调的歉意。
阳光洒落在草地上，金色的余晖显得温暖和煦，这样的氛围足够叫人昏昏欲睡，有可能是哈欠是被会传染的，百鸟跟着明石国行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明石国行很干脆停下了脚步：“要休息一下吗？”
“他们在找你——”百鸟回答。
“反正他们都知道找我也干不了什么的，有我没我没有差。”明石国行理所当然地说道。
百鸟显得有些无语，结果明石国行根本不等他做出回答，就自顾自挑了一个很适合睡觉的位置，身体一倒，眼睛一闭，一瞬间就这么睡了过去。
百鸟：“……”
百鸟：“…………”
到底谁才是受伤的那个人啊！
对于这个理直气壮就能随地睡的人，百鸟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好意思真的去做强制要求明石国行去工作的行动。
但是他也做不到就这么蹲在旁边跟着一起睡着，他的警惕性不允许他在这种情况睡觉，哪怕这个氛围安逸得他的确有点犯困。
结果最终，百鸟也只是温柔又无奈地喊了两声之后，干脆也坐在了明石国行的旁边开始发呆。
明石国行可以说是和百鸟是两个绝对的反差，正因为如此，上一次开着明石国行的马甲，百鸟才会那么不适应，几乎到了连呼吸都变成了麻烦的工作。
也因如此，明石国行可以说是一个相当厚脸皮的家伙，但是百鸟的脸皮薄到十年前的丢脸的事情——他都能在睡前崩溃地坐起来，迷惑自己当年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一开始只是知道明石国行绝对会配合自己，所以才会做拉脚踝的开头动作。但是这一次，他是真的没有好意思去拖着明石国行去工作。
虽然他现在是萤丸，这么做也不算是ooc，但是就是很怪异。哪怕明白这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甚至爱染国俊和萤丸都带着一点直觉系的单纯，百鸟也做不出这么失礼的事情。
而这也是他最明显的漏洞。就像是上个任务之中，那个来派会下意识的对他表现出疏离的礼貌，此刻的百鸟也在无意中表现出了自己的距离感。
所以明石国行才会问出那一句——我们关系不好吗？
这是绝对无法掩盖的事实和本能，百鸟并不算防备警惕他们，不能说是信任，但百鸟的确没有怀疑他们的行动。
只是……因为不熟，以及百鸟的薄脸皮。
在太阳下沉的过程中，百鸟从坐变成了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空，大脑放空，看着每天都会有点不同的天空——每个本丸都会显得不同的天色和景观。
审神者铃铛的本丸同样很大，在不同的位置仰头，好像都能欣赏到不同角度的美景。
等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后，萤丸和爱染国俊才从远处小跑过来：“终于找到你们了——”
“啊，抱歉？忘记时间了。”在他们靠近之前，百鸟就已经坐了起来。
爱染国俊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在百鸟慢一拍的反应之中拉住了他，把他拉起来，习以为常地说道：“没关系啦，反正叫醒国行本来就是很困难的事情！”
“交给你啦，萤！”爱染国俊这么说着，手牵手拉着百鸟躲在了树的后面。
而之后发生的事情也不必多说，萤丸暴力叫醒睡着偷懒的明石国行，一行人赶到了他们所说的宴会现场。
他们的熟练程度证明了审神者是经常这么开宴会的事实，虽然说的是欢迎百鸟，但在他们到来之前，喝酒的那几位已经完全热闹了起来。
就算不是嗜酒之人，清酒作为雅兴也多少会喝上两口，审神者铃铛一眼看到了过来的来派，高高兴兴挥着手：“你们终于来啦！”
“那么——让我们欢迎萤丸——哦耶！”审神者铃铛高高兴兴喊道。
随着她这句话，早早就准备好了的刀剑们拉响手中的礼丨炮，彩带和彩色碎屑在空中飘舞着，落在了点心上。
——以及刚刚好推着饮料的压切长谷部脸上。
彩带彩屑自带静电，直接贴在了压切长谷部的身上如何也拍不下去，压切长谷部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大声吼道：“鹤丸国永！狮子王！！”
刚刚特地对准了压切长谷部射击的两把太刀直接哈哈大笑地开始了逃跑。审神者铃铛依旧习以为常，举起手里的啤酒杯：“干杯——”
“哦——！”
宴会的氛围极其热闹，大家都没有提前准备什么节目，都是现场想到什么就是什么，漫长的历史经历让他们对于这些娱乐经验丰富。除了山姥切国广这种天性内敛的刀剑外其他人基本都是放飞了自我。
在这样的热闹下百鸟都想偷偷尝一点酒不过在他伸出手之前明石国行就很自然地拿起了酒瓶动作随意到就像是一个巧合。
百鸟忍不住看了眼懒洋洋坐着的明石国行对方看也没有看他只是嘴角勾着的笑容清晰又鲜明。
大家一直闹到了下半夜这是大多数人最放松懒散的时间点而就在审神者铃铛也晕晕乎乎的时候那是什么玻璃碎裂一般的声音所有刀剑都对这个声音感到陌生审神者铃铛愣了好半晌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砸碎了酒杯。
但是百鸟却绝不会陌生——这是本丸的自卫屏障被破坏的声音。
几乎是在所有刀剑反应过来之前百鸟抬头看向了天空月亮所在的位置——那是本丸最外围防御的阵眼。
月亮碎裂了红色诡异的色彩从裂缝之中溢出若是不做反抗那么这个本丸就会变成那些被敌人击破的本丸一样成为历史。
时空夹缝之中的坐标对于审神者来说是安全的保障但并不代表百分百不会被敌人知晓尤其是……当有人有机会掌握你的本丸编号及坐标的时候。
百鸟猜到了他们会报复但没有猜到他们会如何报复这种险恶的手段……已经算得上是投敌背叛了。
若这就是他们的本质那么也怪不得他们会做出那些恶事了。他们的高层之中也存在着“时间溯行军”的间谍啊。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百鸟没有思考他的手放在身后那是他在早上帮忙装饰的时候偷偷带过来藏起来的本体刀。
银光闪烁在其他人都还没有意识到这个画面代表着什么的时候百鸟相当熟练地投掷出了自己的本体。
原本高悬于空的月亮此刻仿佛近在眼前裂缝中闪烁着萤绿色光彩的大太刀刀侧浮现出层层法阵牢牢钉住了阵法的中心拦住了即将被击破的防御法阵。
百鸟自然而然做出了作为执法队副队的态度和命令他开口指挥道：“审神者前往天守阁转移空间坐标打开后备防御。”
“其他人——准备迎敌！”

第152章 他消失了。
刀剑诞生的意义就是战斗，哪怕他们此刻处在最松懈的状态，当意识到此刻要握住刀的时候，他们的反应依旧迅速。
百鸟的本体暂时充当阵眼，足够支撑他们回到房间取出本体——这也是时间溯行军会以以突破本丸作为攻击的方式之一，在本丸的时候，大多数刀剑付丧神和审神者都是保持在放松状态，刀剑往往不在身边。
若是百鸟此刻不在现场，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到来的时间溯行军已经可以造成一定的伤害了。
百鸟直接拉住了还有些茫然的审神者的手腕，强行拉着她往着天守阁的方向跑去。审神者铃铛踉跄了两下，微醺的状态让她反应不及。
但就算是这样，哪怕站不稳身形，审神者铃铛还是努力跟上了百鸟的脚步，边跑边问：“诶？什么情况？”
不过这个问题只是下意识问出口的问话，因为只要有眼睛，都可以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里有他们啦，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啊。”百鸟一边跑一边对着审神者说道：“你应该知道备用法阵在哪的吧？我的本体可支撑不了太久哦？”
百鸟的反应已经足够迅速，但也只能拦住一小会儿。本丸防御的阵眼碎裂声愈发鲜明，带着不妙的危机感传过本丸所有刀剑的耳边。
终于，暂时的封印无法承担外部的攻击，百鸟啧了一声，直接伸手拉住自己脖子上限制灵力的项圈——这种时候已经没有继续压制的必要了。
原本应当相当坚固的封印在这一刻就像是普通的丝带一样被扯开，落在地上的项圈带着机械零件的碎片，一直以来压制的灵力在此刻爆发，连带着那份天然存在的暗堕气息！
当第一个冲破了封印冲进本丸的时间溯行军落在眼前向审神者进行攻击的时候，百鸟随意折断身侧最近的栏杆，将其投掷出去！
断裂口粗糙的木棍将时间溯行军牢牢钉在背后的树干上，发出嗡鸣，百鸟松开了拉着审神者的手，足下发力，以下一个冲上来的时间溯行军作为跳板，一跃而上，将自己暂时充当阵眼的本体拔出！
当封印完全破碎的那一刻，一眼仿佛望不到尽头的敌人通过那狭小的入口进入这个本丸，黑沉沉的压迫感无法忽视。审神者瞳孔一缩，直接“噫”了一声，捂住脑袋向下一蹲，但是还是有那么一缕头发被敌刀切断。
速度最快又小巧的敌短刀是最先攻击的敌人，在审神者因为躲避攻击差点摔跤的时候，已经重新拔下本体的百鸟从上方跃下，大太刀穿透了敌短刀的头颅，黑灰灵力化为污秽消散。
一系列行动让百鸟身上本就存在的伤口裂开，审神者惊愕地看着身上灵力和秽气扭曲混乱的百鸟，但只开口了一句“萤丸——”，就咬牙略过了这个最大的问题，再度奔跑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就如百鸟所说，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开启备用的防御法阵，然后转移本丸坐标！否则哪怕有她在，和源源不断的时间溯行军相比，她的灵力也有枯竭的一刻。
天守阁——她必须立刻回到天守阁！！
不论萤丸（百鸟）本身是否有存在阴谋的可能性，此刻都已经不是重点了。
这个短暂的时间，没有喝酒的短刀依旧是速度最快的那一批，他们已经拿起了自己的本体，和冲进来的敌人战斗在了一起。
慢一些的是打刀——当所有刀剑握住自己的本体，在他们居住了多年的本丸之中战斗，可以看到自己辛辛苦苦照顾的田地被损坏，建筑被破坏。原本美丽的天空现在阴沉沉地投入着敌人的踪迹，一切都足够叫人染上强烈的愤怒。
百鸟在转身的瞬间抽刀斩开两个敌打刀的身体，看着越来越扩张的阵眼中心，眼睛一眯。
“再这样下去，就算开启了备用也来不及修复的。”百鸟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声。
是他将这位好心的审神者卷入这个事件，所以不论付出什么，他必须要保证这个本丸的安全。
这也是他这次来到这里的原因。
刀剑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整个本丸的战斗力都握住了刀剑，原本平和安定的空间被破坏，刀剑付丧神脸上眼中的战意和戾气如此分明——他们在为自己的审神者创造时间。
没有一个人偷懒松懈，所有人都很清楚，若是不赢，那么他们的本丸就会在此刻被击破，消失在时空的裂缝之中。
当本丸的灵力发生震颤的时候，百鸟眼睛一亮，这代表着审神者已经开启了备用的防御法阵。
六边形清透的蓝色防御屏障由内开始往外扩散，可是一直被破坏的阵眼中心导致备用法阵的速度无法跟上，修复没有破坏的速度快。第一个阵眼被破坏，那么备用法阵就是最重要的保护屏障了。
百鸟握着自己此刻的本体刀，在刚才的战斗之中，蹲在了屋顶上方，他看着整个本丸的暴动混乱和战斗，目光投向了正在努力展开备用防御法阵的审神者，嘴角无意识地往上勾起。
在审神者额角溢出冷汗也来不及擦拭的时候，她听到了轻盈犹如微风一般的夸赞。
“嗯，已经很努力了呢。”他说。
审神者透过天守阁的窗户看着正站在隔壁屋顶看着他的百鸟，备用法阵是由内往外扩散的，本质是——就算无法保住刀剑，也必须要保住此刻在天守阁开启法阵的审神者。
但是审神者肯定不愿意仅仅只保护自己，所以她在努力地张开法阵，但是受限于灵力的存量，再如何努力也无法将敌人拦在外面。
或者说现在的情况，就算是S级本丸的审神者，也不能轻易做到这一点。
所以——真的已经很努力了。百鸟举起自己的本体刀，对着审神者歪了下头，眼睛弯弯，再一次夸赞道：“已经做得很好啦。”
审神者铃铛隐约感到了不妙，可是绷紧的神经让她甚至来不及思考，只能这么眼睁睁看着接下去发生的一切。
有着银色短发的大太刀双手握刀，举起。然后——犹如敌人一般狠狠刺入了审神者铃铛好不容易展开的备用防御法阵之上！
审神者铃铛瞳孔紧缩，下意识尖叫了一声：“萤丸——！！”
一切都太巧了，为什么刚好遇到这振萤丸，在他们都松懈的时候，敌人却知晓了她的本丸的坐标攻入？以及萤丸——身上的暗堕气息又为何如此危险？
一直以来的信任似乎在这一刻破碎，可是奇怪的是，被暗堕的大太刀刺入的防御屏障并未破碎，百鸟用一种包容又温和的目光看着表情惨白的审神者，低声道：“交给我吧，我说过的，只要听我的就好了。”
于是审神者终于看清楚了。
刺入防御屏障的大太刀——从刀尖开始，犹如萤火一般开始分解散开。双手紧握着本体的大太刀一寸一寸将刀剑刺入屏障，而莹绿色的力量伴随着分解开的材料融入了屏障之中。
审神者的感觉是最直观的，她感受到了自己仿佛投入无底深坑的灵力不再那般消耗可是就算如此她也无法松开手松开灵力的投入。
她也在这一刻终于意识到了萤丸（百鸟）到底在做什么。
“等等……不行不可以……！”审神者几乎是颤抖着声线低喃说出这句话。
她无法抛弃自己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不顾所以无法松开手。但是她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个本该和自己本丸无关的刀剑为她的本丸付出生命。
“抱歉哦危险是我带来的。”百鸟安慰道：“所以得从我这里结束才行。”
“我不是说过吗？我会保护你们的。”大太刀再如何长此刻也已经分解到尽头刀剑的本体就如他们的身体——也就等同于血液如百鸟一般。所以将本体作为资源材料投入融入法阵之后百鸟暂借了审神者的权限在法阵之中投入了自己的灵力。
是的——B级灵力的审神者做不到S级的审神者也会感到困难。但是百鸟的实力从不低于S级。对他们来说困难复杂的工作对百鸟来说如臂使指般简单。
就是……C大概又要崩溃尖叫了？哎呀他都把重伤萤丸派出来了应该也做好这个准备了吧？
百鸟有点走神地这么想到源源不断的灵力投入法阵就像是开了几倍速一般浅蓝色的屏障瞬间展开触及到防御屏障的敌刀就像是遇到是遇水溶解在瞬间粉碎消散。
备用的防御法阵终于展开将整个本丸包裹确认了这一点后银发的大太刀还在微笑着身上的伤口早已经完全裂开染透了身上的制服。
“萤丸……”审神者低声喊出了这个名字。
而她的声音却和惊喜的爱染国俊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爱染国俊兴高采烈地冲过来高高兴兴说道：“我们赢啦！萤！”
但是在爱染国俊靠近的时候走在后面脸上也总算流露出了笑容的明石国行和萤丸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身体已经开始消散虚幻的大太刀眨眨眼睛双手背在伸手对他们抱歉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对不起哦？”
本丸转移了坐标但是他消失了。

第153章 最后一抹萤火。
审神者铃铛站在天守阁的窗户旁，她还是觉得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过虚幻，没有真实感。
若非她目之所及本丸被破坏得乱七丨八糟，她感觉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本丸差点被攻破的噩梦。
“他的确是故意撞见我的……他猜到了会有这件事发生，他担心我会出事。”审神者铃铛对着近侍的一期一振轻声说道。
一期一振的眼神温柔，带着浅浅的忧郁，他没有接话，只是听着审神者低声的自言自语。
“想帮他是我的行动，我会为自己的行动负责的……他却把一切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审神者铃铛足够将一开始包括这次本丸被攻破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她很早就说过，她是不相信巧合的人。而萤丸的行动又足够明显，几乎没有怎么掩盖。
他明明能解开自己脖子上的限制，却一直忍受着被压制灵力的痛苦，一直到无法再隐瞒。
他是故意被抓，所以他有了救下那个小心擂台之中被迫的刀剑付丧神的机会。他是故意再次遇到她，所以有了保护她的本丸的机会。
这一次不只是她的本丸被时间溯行军攻击，除她之外，还有不少审神者的本丸也受到了攻击。所幸大家的本丸都没有太大损伤，就算刀剑重伤，至少也都还有修复的机会。
时政处理的时间很快，通过发放的公告和补贴，审神者铃铛足够弄清发生了什么。时政之中存在内鬼，在被发现后做出了孤注一掷的行动，暴露他所知道的审神者本丸坐标，让敌人进攻，审神者铃铛的本丸就是其中之一，也是受损最严重的那个。
萤丸的存在在其中很低，但是审神者铃铛却知道这一切和他息息相关，只是他很好的隐瞒了自己的存在。
在本丸防御被攻破的那一瞬间，萤丸的反应太快了，快到……仿佛已经在心中预设了无数次，才能做出那样迅速的反应。
“他……到底经历过什么？”审神者铃铛喃喃。
可是就算忽略她不曾知道的过去，被拍卖、陷入危险导致重伤近乎碎刀的事实，还有对痛苦习以为常的态度，都已经足够绘制出一副相当糟糕的画卷。
审神者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破碎的法阵此刻暗淡无光，因为本丸被转移了坐标，所以时政的人员到来的时间并不稳定。
作为补偿，审神者铃铛可以选择直接更换新的本丸，款式设计由审神者自己选择。
但是若是不选择更换本丸，那就需要时政上门修复被破坏的法阵，重新调制稳定坐标，以及进行相应的资源补偿。
这次内鬼导致部分审神者本丸被攻击的事件和之前查出暗堕的事情一样，在审神者之间引起了热烈的讨论。
若是过去，审神者铃铛早就在网络上发表自己的论点想法，吐槽时政如何如何不靠谱了。
但是这一次，她是一点心情都没有。
通讯传来声响，因为刚刚被攻击过，所以审神者铃铛带着足够的警惕，确认了时政官方的人员，还提前让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做好准备，和朋友联系好，若是多久以内没有联系就帮她进行举报——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遇到所谓的内鬼敌人，真打不过的话，那就是她的命了。
做好了一切准备之后，审神者铃铛打开了本丸防御的一道口子，让修复法阵的官方人员进入了她的本丸。
不过朋友在她警惕的时候，给她发了个消息安抚她，说道：【我帮你查过了，这次上门的人员绝对不会有问题的，据说是这方面的专家。】
审神者铃铛觉得自己很难松懈下情绪，她在昏暗的夜色之中，站在时空转换器的面前，等待着到达的时政官方修复法阵的专业人员。
金光闪烁，一个五人小队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领头人是一个黑发蓝眼五官漂亮的青年，头发披散在身后，蓝色的眼睛在金色光芒之下显得过于清透。
他的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眼镜、看着比他大几岁的青年，墨绿色的头发，看起来格外冷淡。
剩下的三个人也是各具特色的青年。
他们的灵力收敛的极好，哪怕靠得这么近，审神者铃铛也难以感知到他们的力量。但是就算如此，审神者铃铛包括周围的刀剑付丧神，都下意识紧绷起了神经。
哪怕不能直接感应，但是他们的直觉告诉了他们答案，这个小队，战斗力很强。哪怕看起来仿佛是文员辅助一般的领头的两个人，同样如此。
除此之外，审神者铃铛皱了皱眉——她诡异地感到了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可是她确定没有见过这些人。毕竟别的不说，他们的脸长得都很好看，如果见过的话，她是绝不会忘记的。
“我是时政派来修复防御法阵的执法人员。”领头的那个黑发蓝眼的青年柔声说道，声音又浅又轻，勾起的唇角带着让人足以放下防备的温柔亲切。
“可以带我们前往您的天守阁确认情况吗？这位审神者大人。”
“当然。”审神者铃铛点头，领着几人往着天守阁的放下走去。
越是靠近，审神者铃铛的脑海之中，就越发回忆起前几日所发生的事情，眼神一暗，但不确定是否应该和时政的官方人员说这件事。
毕竟，才刚发生过内鬼事件不是吗？她如何能这么快重新信任时政。
若非她不愿意更换本丸，其实也并不需要这一步。她只要带着自己的刀剑付丧神换到另一个本丸就行了。
但一想到她的本丸屏障之中融入了那振大太刀，审神者铃铛就不愿直接更换本丸了。她知道自己的行动显得有些任性，可是……她的确一时间过不了这个关。
而站在她的身后，五人小队自然是BC和EFG。
百鸟对着C眨了一下眼睛，表情显得无辜又可怜。
C无声地冷笑一声，本就斯文败类的气质看起来更加败类了。
C是真的没想到，碎刀就算了，碎刀好歹能带回碎片。刀剑失去本灵也就算了，至少能带回正常原本的一振刀。
但是谁能想到，这次自家小B竟然能做到连刀柄都不给带回来的？！还融入了其他审神者的本丸？！你当我是做慈善的吗？！
不乐意做外勤任务的C气到这次自己出来做任务，就为了至少回收一点数据。能回收一点是一点……所以到底谁能做到出个任务把自己都粉碎的啊？！
C一想到就感觉自己的心脏不太好，百鸟讨好地对他笑了笑，EFG站在身后，只当做没看见副队和C的眼神交流。
时政关于法阵的专家不止百鸟一个，要不是为了回收萤丸这振刀的数据，其实随机找个人来就行了。
但C来了，那这个专家就只能是百鸟了。不过除此之外，百鸟不确定融入法阵之中的除了那振萤丸外，是不是还有暗堕的那部分气息……结果仔细一想，他不管怎么样都还是得来一趟啊。
在前往天守阁之前，百鸟先确认了最外围法阵的情况，和审神者铃铛说了一声：“修复总比重建麻烦，但并非不能修复，只是过程会复杂一些，之后还需要进行维修。
“您确定不直接更换本丸吗？ 百鸟再度确认了一遍。
修复永远比推倒重建麻烦，而审神者铃铛也铁了心选择修复，百鸟只确认了一遍，获得答案之后，也不问第二遍了。
“我明白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毕竟以前也没有机会这么使用刀剑本体。所以对于接下去发生的事情，百鸟也没有预料。
当百鸟触碰防御法阵计算数据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同源的灵力互相吸引。当百鸟触及法阵之时，暗中警惕百鸟的刀剑付丧神、包括审神者铃铛，都看到了——
原本浅蓝色的屏障法阵突兀的染上了萤绿色的萤火，星星点点的萤火围绕在了百鸟的身边，引出了那份同源的灵力。
审神者铃铛错愕地睁大了眼睛，如果说这个本丸谁最了解那振萤丸的灵力，便是直接接触过的审神者。
所以她轻而易举认了出来——这是那振萤丸同源的灵力，那被萤丸刻意压制的力量。
百鸟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是他也没有预料到的画面。在黑暗之中，萤绿色的星点环绕着他，下意识的，百鸟伸出了手，于是萤绿色的光点落在了他的指尖，萤火一闪一闪，带着细微的光芒和温暖，却绝不会将人灼伤。
“……萤火虫？ 百鸟歪了下头，湛蓝色的眼瞳透出萤绿色的光彩，脸上的笑容温柔和煦，带着浅浅的笑意。
而这一幕，和当时被困在锁链囚笼之中、被萤火虫修复伤口却露出笑容的萤丸何其相似。
审神者铃铛怔怔地看着环绕着这个陌生的执法者的莹绿色星点，这些星星点点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她终于意识到了那份感知到的相似从何而来，同源的灵力，相似的笑容和眼神。
萤火虫一死一生，这是自然地更替，审神者铃铛看着这样的画面，突兀落下了眼泪。她甚至在这时候还未理解这份情绪是什么，只是茫然又无措的看着环绕着这个执法人员的萤火消散，如何也抓不住。
——这是由生命凝聚又消散的、最后一抹萤火。
“真美啊……

第154章 【奔赴过去的和泉...
在作为萤丸的短暂相处之中，百鸟就注意到了审神者铃铛是个看起来粗线条，但是实际上却相当细致敏锐的性格。
和萨摩耶的直觉不同，她是真的能从表面发生的事情意识到真相。
不过这份真相，本身就掩盖了一层迷雾。
同源的灵力本就暴露了两个可能，一个是从一开始，这一场相遇就是时政官方所设计的。另一个可能，是巧合中的巧合。
审神者铃铛不相信巧合。
所以还有一个可能。这是萤丸所计划的。
审神者铃铛注意到了一件事，就是在这个事件的前后乃至结束，这振萤丸的存在感都太强了——强到无法忽视，可是这份存在感，只在她和她的本丸面前。
从一开始，审神者铃铛的存在，就轻而易举遮掩了萤丸的身影。
现世的拍卖会，擂台，救下的刀剑付丧神——没有一个人提起过那个萤丸，包括审神者铃铛，都有意识隐瞒了他的存在。时政内部的内乱导致审神者铃铛本丸差点被覆灭，也是萤丸挽回的。
法阵是萤丸付出了自己的生命而挽救下来的，他一直都在刻意隐藏自己的灵力。
想要知道一个人的目的很简单，只要看他所作所为能带来什么效果，他会获得什么。
隐藏灵力对于刀剑付丧神能有什么好处呢？人类之间不需要通过灵力来辨别身份，唯独刀剑付丧神因为存在特殊的关系，灵力是辨别他们的最关键。
所以，从一开始，从被迫戴上那个项圈开始，萤丸就已经有意识的保持了这一个事实。
目的，就是掩盖身份，不希望自己被人认出来。那么萤丸接触的人，除了她之外，还有谁呢？
时政内乱……是时政的内部人员。他不能被时政的内部人员认出来，也就代表着，他的身份、他的灵力的重要性。
审神者铃铛不相信巧合，所以她不认为此刻见到这位执法人员也只是巧合。
这是，萤丸做出的计划，是生命最后的执念。他在利用她本丸的法阵，在救下她的本丸的同时，去试图见到此刻最有可能会出现在此处的……这位陌生执法员。
这不是巧合，是萤丸早早就计划好的终局。
所以他才从一开始就无所畏惧，好不慌乱，慢条斯理带着笑意，看着自己终结的已知未来。
那么，这个执法人员，和那振萤丸的关系呢？审神者铃铛记得萤丸说过，他遇到过一个人很不错的S级审神者，只是他的本丸已经有萤丸了，所以他不可能留下。
那么这位执法人员，拥有本丸吗，拥有萤丸吗？
审神者铃铛执法人员进行二次修补的时候，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绪，问出了这个问题。
“本丸？我不是审神者哦。”黑发的执法人员微笑着回答道：“我并不拥有付丧神。”
一个本丸是不允许拥有两振一样的刀剑付丧神的，但不是完全不可以，一些意外情况下，是可以有这样的例外的。这个例外就是……暗堕付丧神。
萤丸口中的，那个很好的审神者，会是眼前这个人吗？
如果是的话，或许此刻，他正用着习惯拖长的尾音，撒娇说道：“这次是我先来哦？”
那这个故事的结局，是独属于萤丸一个人的遗憾。
但如果萤丸说的审神者不是眼前之人，那么，这将是一整个本丸的悲剧。
“之前的萤火虫，您知道是什么情况吗？”审神者铃铛轻声问道。
“你是说修复法阵的时候？可能是意外引出的景趣效果吧？”修复法阵的执法人员回答道：“法阵就是这样，稍微一个细节出现错误，就会引发各式各样预料不到的意外。”
“这一次大概也是如此吧。”他弯着眼睛，在离开前只是漫不经心地再次感叹了那一句：“不过，真的很美呢。”
审神者铃铛安静地看着执法人员离开的背影，意识到自己无法说出口。
因为，这是萤丸所希望的。
执法队休息区。
A：“……”
B：“……”
C：“……”
EFG：“…………”
E：“怎么大家都不说话（小声）。”
F：“还不是副队又惹了C（轻声）。”
G：“那副队可是惹上棉花了（悄悄）。”
E：“所以老大副队就算了，为什么C也单独一行，我不服（小声。”
F：“总不能是副队想水字数故意多空几行把这件事略过去吧，你漏了一个括号，我帮你加上：）”
G：“总觉得你们好像自然而然就戳破了什么不该戳破的壁垒。括弧微笑括弧。”
百鸟的诡异笑点久违地再次被戳到了，他移开视线，控制着想要上勾的嘴角。
C气得举起手里的记事本，还没有来得及喊出他招牌的“喂！”，EFG就非常自觉地喊着C要打人啦——就跑开了。
百鸟拍了拍C的肩膀，忍笑道：“好了，别生气了，他们不一直这样吗？”
C：“你还好意思开口说话？！到底是谁先惹起来的啊！”
A自然地从两个人中间穿过，并且懒洋洋地留下了一句：“吵完记得来干活。”
然后他也走了。
百鸟看着现场只剩下自己和C两个人，犹豫又无辜道：“那我也走？”
“滚！”C没好气地说道。
百鸟利落地滚了。
等离开了休息室，百鸟站在门口低着头捂着嘴，憋笑憋到肩膀都在颤抖。
还能看到门口自家小B身影的C当即有些心软，毕竟碎刀会给人带去情绪影响，说不定对灵魂也会有伤害，他刚刚是不是说得有点过了？
算了，也不是没有数据可以实验，C叹了口气，打算去安慰一下此刻难过的百鸟。
一分钟后。
C重重关上了自己实验室的大门，百鸟露出了格外乖巧的笑容，A瞥了他一眼：“又逗过头了？”
百鸟眨眨眼，自然略过了这个话题：“下个任务是什么？”
A翻了翻自己手上的资料：“因为这次内鬼事件，时政以此为理由给时政本丸增加了不少新的防御，顺便也检查了一下那些怀疑本丸。”
百鸟挑了下眉：“所以？”
A：“所以你接下去的工作大幅度减少，这次是真的‘漏网之鱼’了。”
百鸟坐在沙发上，端起A泡的茶，看了眼桌面，发现咖啡机不见踪影，也不是很在意：“不错的消息。”
“的确，因为这次意外，你可以休假一段时间。”
“但是你刚才说工作？”
“那是C的工作，他需要实验数据。”
百鸟看着手中茶杯上涌的水雾，嘴角的笑意并未隐藏的必要——哎呀，C绕着花样想让他休息，A这家伙则是直接把工作相关全都处理了，干脆不给他工作的机会。
作为副队的百鸟知道自家执法队的工作到底有多少，虽然没有什么堆积，但是日常工作就已经足够繁忙。想要做到这一点，这段时间执法队的大家都加班加点了吧？
百鸟无法拒绝这样的好意，所以放下茶杯，伸了个懒腰：“行，刚好我有段时间没有研究过法阵了。我之前还记得要升级一下时政的防御机制，一直没什么时间。”
“刚好最近不是要重置吗，我去技术部那边看看。”
A：“……”
偷听的CDEFG：“…………”
C：“小B没救了，真的。”
D：【赞同。】
EFG：“加一。”
百鸟摸了摸自己上勾的嘴角，眼中的笑意鲜明又柔软。
他跑去技术部休假了差不多一个月，就算碎刀对精神有影响，现在全心都放在了自己喜欢的技术上的百鸟，心情也相当好。
——就好像在床上玩手机，手机已经充到了百分百而可以翻身继续玩一样清爽舒适。
百鸟就是这个已经充满了电的电池，还顺便把整个天守阁的法阵都升了个级。用游戏的术语来说，就是他给游戏加了个新的补丁。
等在这边休假休得差不多了，百鸟才揉着肩膀回到执法队。
“玩得怎么样？”看到他回来，C随口说道。
“挺有趣的，下次带你。”百鸟轻快地回答道。
“别了，你的爱好对我来说太枯燥了。”C翻了个白眼。
A：“既然回来了，刚好有个任务，和之前一样，调查本丸。”
百鸟眼睛一弯：“好啊。”
C：“这次要选谁？”
百鸟：“你来决定吧，你的数据比较重要。”
C：“这样……我想想啊。”
“太刀的数据是最完全的，大太刀、短刀也有了一定的数据支撑，这次换个刀种吧。”
“打刀怎么样？”C漫不经心地说出了他的要求：“和泉守兼定，说不定很适合你。”
百鸟：“……”
百鸟：“好啊。”
C回头疑惑地看了眼：“怎么了？”
百鸟：“什么怎么了？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就等你了。”
C：“知道了知道了，别催啊。”
任务一如既往，百鸟会出现在这一次本丸出阵的必经之地。
接下去的流程应该也差不多，被捡回去，调查，离开。
但是就好像在百鸟的预料之中，在他正安静地坐在原地，靠在树干旁等待着本丸出阵人员的时候，他看到了时间溯行军的身影。
“嗯？”百鸟站起身，那边的战斗是——
伴随着刀剑碰撞的声线，小夜左文字努力抵挡着敌人的攻势，却在这个时候，看到了从天而降划破敌人身躯的耀眼刀光。
长长的头发同羽织一起落在他的背后，扛着刀扎着长发的青年对他爽朗说道：“如此帅气的出场——怎么样，我的粉丝增加了吧？”
小夜左文字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和、和泉守先生……？”
“啊啊，真是乱来。”站在一侧的歌仙兼定，原本狰狞的表情化为了无奈。
长发的打刀笑容没有任何变化，哪怕他此刻，正在奔赴一场早已知道未来的过去。

第155章 为你们而来。
百鸟解决掉了这些时间溯行军，才开始对两个人打起招呼：“你们怎么单独在这里啊？小夜，还有——之定？”
“你才是吧。”歌仙兼定收刀回鞘，语气平静：“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刚好就在……之类的咯？嘛，这种事本来就不重要啦之定！”百鸟双手撑在歌仙兼定的肩膀上，也不在意指尖穿过突出来的骨刺，顺手拍了两下。
他就好像看不到眼前两振刀的异常，眼中的平静和坚定从未改变。
歌仙兼定作为兼定的前辈，强撑着笑容的歌仙兼定脸上的表情反而先一步消失了，暗堕带来的情绪偏激足够鲜明，他垂下眼，低声道：“……为什么？”
长发的打刀一愣，他侧过头，长长的马尾不自觉就在身后甩出一个弧度：“什么？”
“你看不到吗？这不风雅的一幕。”暗堕的歌仙兼定抬起赤红的眼睛，牢牢对准了这振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年轻打刀。
“我的眼睛可没有一点问题，还不至于瞎掉看不见啦。”百鸟单手叉腰，甩了一下耳侧垂下的头发，此刻他身上的色调倒是第一次和他本体重合了。
黑发蓝眼的打刀看着身上暗堕气息似乎有加重迹象的歌仙兼定，语气坚定又像是倒映着阳光的湖面一般平静：“之定和小夜一样，都在同作为敌人的时间溯行军战斗啊！”
歌仙兼定突然僵住了，好像听到了什么令人震颤的话语，但正是这句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话语，否定了他过去所有的自怨自艾。
“武士道可不是看一个人说了什么，而是做了什么。”长发的打刀骄傲说道：“我的前主啊——土方先生，最开始也只是个普通的乡下人啊！外表从不是否定一个人灵魂的标准，难道你连这都不清楚吗？之定。”
歌仙兼定闭上了眼睛，原本浓郁的暗堕气息子啊这一刻突然和缓了下来，他低声感叹道：“竟然被年轻人说教了，这可太不风雅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间啊。”小夜左文字嘴角下撇，但是原本的压力似乎在某个人出现的那一刻，就消散了大半。
那个披着羽织站在前方的背影，仿佛只要他站在这里，那么一切都不用担心了。
小夜左文字握住自己的短刀，脸上还染着擦伤留下的血：“敌人，要来了。”
作为短刀的侦查自然是最优秀的，小夜左文字话音刚落，百鸟就看到了出现的新的敌人。
百鸟握刀，刀光一闪，在擦肩而过的瞬间，斩下了敌人的头颅：“你们这是做了什么？竟然惹了这么多家伙。”
“哈，这看起来可不是一个小工程。”回首的一瞬间，百鸟刺入身后偷袭的敌人腹腔，抽刀之时将刀刃上染上的鲜血甩到地上，划出一道鲜明的痕迹。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歌仙兼定侧过头，看向了明明他们之间没有提起，却自然而然就站在了队长位置的黑发打刀。
“这种时候，当然是——”百鸟捞过歌仙兼定，再扛起下意识想反抗出刀却又在最后关头紧急收住的小夜左文字，他大声道：“逃跑了啊！！！”
“你们两个重伤的家伙！还想在这种时候战斗多久啊！想碎刀吗混蛋！”百鸟说跑就跑，一点也不带犹豫的。
主要是他很清楚，接下去，会有人帮他处理这些敌人。
这里可是那个A丨级本丸接下去出阵的位置，再不跑，他们三个人都会被那个A丨级本丸打包回去了。
而这次他本该执行的任务，这个A丨级本丸，只一个相当知名的本丸——在演练场相当出名。
他们的战斗力，对付这些怎么都比他带着两个重伤的家伙来得简单轻易。
歌仙兼定额见绷出青筋，他扯住了百鸟的辫子：“这太不风雅了！！”
百鸟“嘶”了一声，忍不住喊道：“到底是谁不风雅啊？！扯别人头发就是什么很风雅的事情了吗！！”
小夜左文字仰着头，一会儿看看歌仙兼定，一会儿看看百鸟，明明身上还带着伤口，但是嘴角却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歌仙，看起来很高兴。”他在心中想到。
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一振熟悉的刀剑——哪怕不是他们本丸的同伴，这份心情也是一样的。
歌仙兼定大多数时候都是风雅之人，唯独遇到某些特定的人，就会暴露出自己“活泼”的一面。
比如在对付山姥切国广的披风，又比如各个方面都相当不合的大俱利伽罗。
还有……就是此刻正跪坐在地面被迫接受歌仙兼定教育指导的和泉守兼定。
小夜左文字一边处理着自己身上的伤口，一边看着眼前这一幕。
而和泉守先生显然不认同歌仙的观点，只是出于对前辈的尊敬，以及对伤者的照顾，才满脸不高兴和不服气地坐在原地，没有反驳。
“你看起来并不赞同我说的论点啊，和泉守。”歌仙兼定抬着下巴，垂着眼，姿态高傲。
“具体事件具体分析，不能一概而论。”百鸟先怼了一句之后，才忍不住说道：“比起这个，你的肚子在冒血诶？你是不是应该先处理一下啊？”
小夜左文字在一旁默默举起了手里剩下的绷带，显得凶狠的大眼睛眨了一下，盯着歌仙兼定。
在小夜左文字眼中，歌仙兼定向来都有“孩子气”的个性在，所以对于眼前的画面没有任何意外或者意见，不如说这样的歌仙，才是他最熟悉的歌仙。
反倒是歌仙兼定又一次在小夜左文字面前闹脾气，有点不太好意思继续发作，接过了绷带。
百鸟举起手问了一句：“需要帮忙吗？”
“我自己会用。”歌仙兼定冷冷回应。
“哦。”百鸟也不在意，绷带自然是他提供的，上面还染着血——但是这种情况有绷带用就已经不错了，所以歌仙兼定和小夜左文字都不嫌弃。
在他们处理身上伤口的时候，百鸟抱着自己的刀，坐在门口帮他们守着。
这里是一个老旧无人的寺庙，连门都没有，窗户也损坏的差不多了，连屋顶的位置都破了几个洞，房屋最基本的遮雨都做不到。
但勉勉强强也能算是一个暂时休息的地方。
小夜左文字无声地走到百鸟的身后，声音一如既往地很轻：“歌仙没有恶意的。”
“小夜啊。”百鸟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过来坐？”
小夜左文字犹豫了一下，才慢慢挪到百鸟的身边，坐了下来。
“之定的性格我也了解，我不会误会的。”百鸟笑着揉了揉小夜左文字的头发。
“嗯。”小夜左文字点了点头，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不知道应该再接什么话。
他本就不是善于交流的刀剑，大多数时候他只会安安静静做事，而非用言语表明自己的心情和思绪。
因而在此刻，小夜左文字感觉到了气氛的焦灼——或许只有他一个人这么感觉。
但是他知道他们必须面对一个问题。
能让歌仙变得轻松的和泉守和他们并非是同一个本丸的伙伴是迟早会离开的。
此刻暂时留在这里是因为他们但是他们又如何能强行要求他留下呢？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已经处理好伤口的歌仙兼定从房间里走出来他站在房间的暗处夕阳的余晖并不能照射在他的身上或许在黑暗的环境之中他才能如此自然地问出这个问题。
小夜左文字握紧了拳头低下了头阳光在他毛茸茸的头发上落下浅金的光芒百鸟忍不住又伸手揉了一下。
“啊？你们要赶我走啊？”他故作不解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知道我的意思。”歌仙兼定回答。
“不直接说出口的话我才听不懂啊——”百鸟拖长了尾音看似漫不经心地抬起眼湛蓝色的眼瞳犹如此刻宽阔的天空一般美丽。
“……我很感谢你的帮助但是……”歌仙兼定的话语停顿住了。
小夜左文字垂下眼低声道：“很危险。”
不管是会被引来的时间溯行军还是他们本身。小夜左文字说出了歌仙兼定未说完的话语。
看着眼前两振刀百鸟深深呼出一口气开口道：“我是和泉守兼定又帅气又强大！最近流行的刀！*”
对上两个人愣神的反应长发的打刀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嘴角带着肆意的笑容耀眼到不可思议他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怎么可能放心你们啊！别担心总之交给我吧！”
——怎么可能丢下你们从一开始我就是为了你们而来的。

第156章 不风雅的人。
百鸟说到做到，因为歌仙兼定和小夜左文字现在都是受伤状态，所以百鸟也不着急转移位置，不管怎么样，伤者得有个好好休息的地方。
这个破旧的寺庙就暂时成为了他们的暂居地，在歌仙兼定休息的时候，百鸟对着睡不着的小夜挥了挥手。
小夜左文字带着一点疑惑，但还是乖乖走到了百鸟的身边，开口问道：“和泉守先生？”
“头发乱了，我帮你梳一下。”百鸟这么说着，把小夜左文字压在了自己面前坐下。
将后背交给其他人让小夜左文字感到相当的不自在，但他就算是僵硬着身体，也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更没有拒绝。
百鸟以指为梳，先将小夜左文字蓬乱的头发稍稍理顺。小夜左文字有着一头相当柔软蓬松的头发，就像是摸着棉花一样，手感很舒服。
百鸟咬着头绳，给小夜扎好一个小辫，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别人整理发型来着，跟给自己扎头发倒是两个感觉。
然后，百鸟看着似乎比一开始更乱的头发，动作顿了顿。而小夜左文字将这个停顿当成了已经完成，轻声问道：“好了？”
百鸟僵了几秒，扫了眼房间里根本没有什么可以让小夜左文字看到自己的脸，所以坚定地说道：“嗯！完美！”
明明善于绘制法阵手很稳的执法者，却因为大少爷的身份关系，在这些日常的小事上反而显得生疏——不，他还是会给自己梳头的！就算是和泉守兼定这种长到小腿的长发他都能整理好。问题是给自己梳头和给其他人是两个概念！
在心里说服了自己，百鸟看着小夜脑袋上乱七丨八糟的头绳，心虚地转移了话题：“我来守夜吧，小夜你也有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吧？”
小夜左文字可以说是警惕最高的刀剑了，再加上前段时间还没有遇到百鸟时需要照顾歌仙兼定。只是小夜左文字习惯了忍受，所以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反倒是百鸟提出休息，让小夜左文字有些感到不知所措。
“已经很努力了，做得很好哦？”百鸟把原本想拍小夜头发的手转移到了肩膀上，笑着说道：“去休息吧，有我守着呢，等你休息好了，下次轮换到你来守夜，怎么样？”
无法接受完全善意的小夜左文字，与其去完全的照顾他，不如以交换作为让他休息的方式。
小夜左文字犹豫了一下，对着百鸟点了下头，回到了那个破破烂烂的寺庙之中。
百鸟靠在门边，抱着手中的本体刀，支着下巴开始了发呆。
歌仙兼定和小夜左文字和他不一样，百鸟不需要食物和灵力作为补充，但是作为没有审神者的暗堕付丧神，这两振刀剑，都需要一定的灵力补充。
也就是说，他们需要进食。
人类的食物并不一定能完全补充灵力，但怎么都比没有任何输入来得好。
所以，在他们恢复的过程中，百鸟还得承担找食物和草药的工作。
分辨可食用的食材对百鸟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是……做饭啊。
“……如果只是，普通的烤番薯烤土豆什么的，应该很简单吧？”百鸟自言自语地说道。
等守夜结束，天明后，百鸟对着小夜左文字说了一声，就跑到距离这边最近的村庄之中，试着交换了一些食物。
这个时代的普通人对于“武士”还是相当敬畏的，尤其是在这样的时间点之中，长发柔顺、五官秀丽、衣着华丽繁复的“和泉守兼定”怎么看都是所谓的“贵族”。因而哪怕百鸟说的是交换，但是在百鸟开口的那一瞬间，这群村民就已经颤颤巍巍地将所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交给了百鸟。
百鸟欲言又止，身上也没有这个时代的钱币，所以去打了一头野兽作为交换，送到了他们的门口。
等百鸟抱着一篮食材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情绪并不稳定的歌仙兼定，和在一旁试图安抚他的小夜左文字。
“嗯？这是怎么了？”百鸟放下手中的篮子，开口道。
歌仙兼定猛地抬起头，赤色的眼瞳在看到眼前长发打刀时，带上了一点不可思议：“你没有离开？”
“啊？你以为我是什么说话不算数的混蛋吗？”有着一头秀丽长发的打刀付丧神理所当然说道：“我说了不会走，当然就不会走了，对自己的后辈稍微有点信心好吗？之定。”
歌仙兼定安静了一会儿，才再度开口：“你去——做了什么？”
“诺，就是这个。”百鸟努嘴示意了一下脚边的食材：“我去附近的村庄交换了一点吃的和草药。”
“虽然我们是刀剑付丧神，但是这些怎么也算是必需品吧？”百鸟自信地说道：“你们两个就等着我大展身手吧！”
虽然百鸟在离开前和小夜左文字说过，但是在看到百鸟真的回来之后，小夜左文字还是忍不住松了口气。听到百鸟这么自信的话语，小夜左文字忍不住回忆起了曾经还在本丸之时的那位和泉守兼定。
和泉守兼定是在武士时代终末时期流行的刀剑，在那个时代已经有了所谓的“废刀令”。因此可以说和泉守兼定才是本丸之中最年轻的刀剑，所以哪怕因为打刀的关系有着成年人的外形，性格却带着几分孩子气。
偶尔还带着几分不可靠。
……真的，没有问题吗？
小夜左文字抬头看了看歌仙兼定，有些犹豫不知道应不应该问出口。但最终他选择了相信。
至少这段时间，是歌仙这么久以来，最高兴地时候了。仅仅只因为这一点，都足够小夜左文字对百鸟多一分期待。
事实证明，这份期待是不必要的。
明明只是最普通的生活烤番薯的工作，小夜左文字也不知道这位和泉守先生，是怎么做到宛如爆破一般的。
在爆丨炸声音响起的时候，小夜左文字整个人一抖，和歌仙兼定冲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空地上正背对着他们，似乎陷入沉思的打刀付丧神。
小夜左文字作为短刀，还能听到他口中喃喃的“怎么会……”“不应该啊……”之类的话语。
等靠近一些，小夜左文字才看到了百鸟的现状。
摸着下巴的打刀付丧神，脸上带着黑灰色的痕迹，连原本柔顺的刘海此刻都有些卷曲，发尾带着一点烧焦的气味，表情却格外凝重。
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的脏污，湛蓝色的眼睛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依旧明亮清透，他抬头看了眼小夜，打了个招呼之后，继续思考了自己无法理解的疑惑。
“我确定我问清楚了啊，他们说是把食材和火用泥土包裹在一起，等火候差不多了就可以吃了——我的步骤应该没有出错啊？”百鸟百思不得其解。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和泉守兼定的适配性比鹤丸国永还高。他们都是长发，都习惯了被照顾生活，除了百鸟性格之中没有“孩子气”的这个点之外，可靠程度和“跟刀剑对比年轻的年龄”皆可以和和泉守兼定对应上。
因而在扮演和泉守兼定时百鸟只是稍微外放了一点性格倒也没有另外的刻意伪装。
也是听到了百鸟的自言自语小夜左文字才明白发生了什么。意识到只是这位可靠的和泉守先生不会做饭而导致的情况之后短刀眨了眨眼睛。
蓝发的短刀付丧神不是多言的性格也不会对他人的失败进行嘲讽所以和跟着站在了百鸟的身边一语不发。
不过鉴于他的身高关系站在百鸟身边也和蹲着的百鸟差不多高。小夜左文字的速度比歌仙兼定快但他忽视了一件事。
歌仙兼定是一个有着轻微洁癖和强迫症的刀剑——平日里表现得并不明显而暗堕放大了他的偏执原本只是小事的性格在此刻被放大所以当他看到了百鸟脸上黑色的污渍时他的情绪突然爆发了。
在感受到有人靠近自己时百鸟下意识紧绷了身体。但是意识到这个对象是歌仙兼定时百鸟稍稍放松带着一点迷茫正打算开口却完全没有想到歌仙兼定的下个动作。
这位风雅的文系付丧神口中喃喃“这太不风雅了！！”的话语的同时直接拦腰扛起了百鸟。
长发的付丧神一头长发直接滑落腰间悬空在空中飘荡百鸟愣是愣了半晌突然发现这个情况有点熟悉。
“等等？之定？？你要做什么——先放我下来——喂！歌仙兼定！！”百鸟不敢太用力生怕让这振本就受伤的刀剑伤势加重但也因为这份限制反而没来得及在歌仙兼定做下一步的时候让他松手。
尤其是等百鸟看到了附近的小溪的时候这份既视感更强了。
“等等——你想做什么——小夜——！救——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噜噜噜……”
伴随着“碰”的落水声音小夜左文字下意识缩了缩肩膀看着被丢进水中的和泉守兼定再看看满脸不高兴的歌仙兼定悄悄后退了两步。
结果没想到歌仙兼定还是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带着说教意味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还有你小夜——我昨天就想说了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啊啊真是太不风雅了你们两个真的是——”歌仙兼定重复道。
猛地从水中探出头的百鸟甩甩脑袋头发因沾水贴在他的脸上再度被同一个人丢进水里的百鸟大声抱怨道：“所以说——不风雅的到底是谁啊？！”

第157章 倒反天罡。
被丢进水里洗洗涮涮的百鸟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不高兴地抱着手盘腿坐在一边，羽织外套什么的都被他挂在一边的树干上进行晾干了。
他穿着单薄的内衬，浸透的长靴也被他倒挂在一边，上面正往地面滴着水。
越长的头发越难打理，原本还挺柔顺的长发在入过水之后，在没有干之前反而不太适合去梳理。
百鸟看了眼小夜被重新好好扎起来的头发，移开了视线。绝不是他心虚。
而小夜虽然不是很擅长做饭，只是单纯地烤番薯对他来说，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等第一次成功的时候，小夜左文字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不明显的浅浅笑容。
歌仙兼定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赤色的眼睛也变得柔和了一些。
三个人分了分这些烤物，多少也填了下肚子。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心理作用，吃了东西更换了药草绷带之后，好像身上的伤口也有了一些恢复的迹象。
原本小夜还想要拒绝百鸟每天出门找食物药草的行动，但是百鸟振振有词，说着自己知道不正确的歪理。
也的确感受到了伤口没有恶化的小夜左文字和歌仙兼定，根本没办法拒绝他的行动。
最重要的是，如果拒绝了，他们现在还能做什么呢？没有了每天出阵和时间溯行军战斗的日常，也没有内番的工作，本丸不复存在——他们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存在需要什么意义吗？”披散着长发没有扎起来的刀剑付丧神随意坐下，也不在意灰尘脏污落在衣服上，他轻快又随意地说道：“什么都要有意义也太累了吧？所谓的意义其实也都是我们自己去赋予的。”
“所以需要什么意义吗？对我来说，只要向前走就可以了，至于其他，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自顾自说完自己想法的百鸟对着旁边的歌仙兼定露出了一个笑容：“干嘛啊，难道……看我看得入迷了？*”
歌仙兼定哼笑了一声：“真是的，衣服都被糟蹋了……你说对吧，小夜？”
小夜左文字双手捧着烤番薯，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看着不小心把衣服弄脏的百鸟，歪了下头。
百鸟：“……”
百鸟：“……所以说是谁的错啊？！”
在和歌仙兼定以及小夜左文字相处的这段时间，百鸟注意到了自己以前从未注意过的细节。
在百鸟的概念里，歌仙兼定一直是成熟可靠的刀剑，尤其是他还有一层初始刀的身份在。
但不知道是暗堕导致性格偏执的关系，百鸟意外地发现——歌仙兼定出乎意料地粘小夜。
明明小夜左文字才是短刀，而歌仙兼定是打刀兼初始刀，可是在他们的相处之中，小夜左文字才像是那个监护人。
不管发生什么，小夜左文字都会站在歌仙兼定身边，甚至还会试着帮歌仙解释——明明他自身也不是擅长交流之人。
而小夜一旦离开一会儿，歌仙兼定就会变得焦虑，会忍不住去找小夜。
不过这份焦虑因为和泉守兼定（百鸟）在的关系，被他很好地忍耐住了。
毕竟和泉守兼定是歌仙兼定的后辈，歌仙兼定不介意在小夜面前撒娇，但介意在后背面前丢脸。
“不，在你把我丢进水里的那天你就已经暴露了，之定。”百鸟忍不住吐槽道。
明明是文系刀，但是出乎意料有着用暴力解决事情的坏习惯。明明看起来成熟稳重，却喜欢对小夜左文字撒娇。过去倒是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啊，百鸟在心中嘀咕道。
“很惊讶？”背着歌仙兼定，小夜左文字看着百鸟，轻声说道。
“是有点。毕竟……我印象里的之定，一直都很可靠。”百鸟说道。
小夜左文字勾了勾嘴角，轻轻解释道：“让您费心了……别看他那样，歌仙其实很怕生的……”
百鸟惊讶地看过去：“真的假的？”
小夜左文字眨眨眼睛，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百鸟。百鸟觉得自己好像更了解这振名为“歌仙兼定”的初始刀了。
百鸟花了一段时间把他们从重伤养成了中伤，因为速度很慢的关系，伤口愈合的情况并没有引起他们的太大注意。尤其是每次百鸟都会控制着话题走向，不让他们将精力放在这个细节上。
而暗堕的刀剑付丧神不适合在一个地方停留，所以百鸟扎好头发，披上羽织，对两振暗堕付丧神说道：“接下去，我们换个地方吧？总是待在一个地方，小夜也腻了吧？”
总是被当成理由的小夜左文字没有说话，反而是歌仙兼定看了过去，确认道：“是这样吗？小夜。”
“……嗯。”小夜左文字这才点点头。
于是歌仙兼定也认同了百鸟的计划，他们转移了位置。
在有人类的时代想找到空置的房间其实很简单，毕竟这个时代每天都会有人死去。
在路上偶尔会遇到单只的时间溯行军，百鸟甚至不需要怎么努力就能将其解决。
不过这一天，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森林之中雨露很重，这种潮湿的气候对于刀剑来说并不是什么舒服的地方：“唔，前方就有一个村镇了！我们在附近找找看有没有空置的单独的房屋，作为简单的落脚点吧。”
这和刀剑出阵侦查差不多，都需要找到一个空置的落脚点，必要情况下，还可以花钱居住旅馆来隐藏身份。
为了掩盖身上不同于时代的装扮，有时候刀剑付丧神还会换上这个时代特有的外衣。不过对于他们三振刀来说反而不重要，毕竟他们身上都穿着和服，而非类似粟田口或者源氏的军装。
随着伤口恢复，歌仙兼定身上的狼狈也不再那般鲜明，他的打扮和和泉守兼定相同，都是相同的华丽，斗篷上的繁复牡丹花纹是这个时代哪怕天皇都不一定拥有的华丽。
他们两振兼定走在路上，有时甚至会引得普通人跪拜。反倒是小夜的打扮，在这个时代和普通的小孩没有任何区别。
别说被官兵询问身份了，他们这种平民根本无法培养的武士打扮和气质，以及配着精美的刀剑，天然就是通关凭证。
他们找了个单独的空置房屋作为落脚，并不打算卷入历史之中。转换位置花费了他们不少时间和精力，所以哄着两个人去休息，百鸟继续重复自己的任务。
食物，以及草药。
这个村镇倒是比之前的村落要繁华一些，不需要去野外单独找草药了，但购买也需要钱币。得想办法获得钱啊。
这种时候，交换是最方便的。百鸟打算去刚刚路过的森林里捕猎一只鹿或者兔，总有人会愿意交换或购买的。
也是在这个时候，百鸟听到了战斗的声响。
打刀以上的刀剑并不适合在森林这样的环境战斗，百鸟倒是不受这个限制，他对自己的战斗力也很有自信，因而很放心地往着战斗声响传来的方向走去。
他不会改变历史，若是普通的人和人之间的战斗，百鸟会无视。但想起一路上击杀的时间溯行军……若是有人在和时间溯行军战斗，他会救下对方。
俗话说得好，不知道做什么，就去阻止敌人的行动。
时间溯行军的行动必然是改变历史，因此，他们想杀谁，那百鸟就会救谁。
所以当百鸟隐藏了自己的身形，打算先观察一下。却没想到，他会看到一阵熟悉的刀剑。
黑发蓝眼，不算高大的纤细身形，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军装——堀川国广，自称为和泉守兼定的助手。
而他所面对的敌人，是……时间溯行军！
一个人去对付一个队伍的时间溯行军显然有些吃力，在抵挡住眼前敌人攻势的时候总会忽视身后。
而就是在这个时候，堀川国广眼前银光一闪，他还未来得及警惕，当看到了那熟悉的色彩——那熟悉的羽织、还有在空中甩过的长发，那双原本暗淡无光的蓝色眼瞳，突兀地点燃了火光，在一瞬间亮了起来。
堀川国广惊喜又错愕地喊出了那个称呼：“兼先生？！”
“国广，准备好了吗？”百鸟举起了刀，而堀川国广重重点了下头，应声道：“是！兼先生！”
除了历史上的关系，他们明明是初次见面，明明过去没有任何关联——但，这一瞬间的默契却是无法忽视的。
胁差和打刀的攻击在这一刻同步，异口同声地喊道：“二刀——开眼！”
等处理完敌人，堀川国广带着脸上溅起的血，眼睛亮晶晶地靠近了百鸟，开心道：“太好了呢！兼先生！”
“啊。”百鸟收刀回鞘，打量了一下堀川国广：“你一个人吗？国广。”
“是的。”堀川国广回答道：“怎么了吗？兼先生。”
……这是每句话都要加上一个兼先生吗？百鸟在心中小声吐槽了一下。
于是等回到那个刚刚安排好的空置房间，差不多打扫好了房间里灰尘的小夜左文字，一听到动静，看向空地，就看到了摸着脖颈眼神漂移带着一点心虚的长发打刀。
“总之，就是这样……国广之后会和我们一起！嗯！”他这么解释道。
歌仙兼定冷静极了：“结果你好像根本什么都没有解释吧？
“不要为难兼先生！是我主动的！ 堀川国广立刻挡在了长发打刀面前。
“喂——国广——
“死缠烂打可不是什么风雅之事哦？ 歌仙兼定回应道。
“等等？之定——
“兼先生的决定应该和您没有关系吧？歌仙先生。
“喂……
看着明明没有吵架，但是气氛却相当危险的两振刀剑，百鸟欲言又止，却怎么也插不进话。
在这个时候，成熟又稳重的小夜左文字，默默伸手拍了拍百鸟的肩膀，眼神之中透着理解。
百鸟：“……
百鸟：为什么你好像很熟练的样子啊！
小夜左文字凑在百鸟耳边小声说道：“没关系的，歌仙只是有点怕生……
百鸟看着正在用言语冷嘲热讽的这位初始刀先生，忍不住想反驳——他到底哪里怕生了啊？！小夜你是不是滤镜有些深厚啊？！
“stop——！ 百鸟最终还是站在了两个人中间，闭着眼睛一脸无奈：“总之，试着好好相处？拜托了。
胁差和打刀看着双手合十流露出请求表情的长发打刀，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侧过头。
“太不风雅了。
“如果是兼先生的要求的话……我会配合的。
小夜左文字走到歌仙旁边，小声安抚着炸毛的初始刀不要再闹脾气了。
百鸟：……所以这里最年轻的真的是我吗？

第158章 关系很好。
歌仙兼定和堀川国广出乎意料的不对付，关于这一点百鸟也很意外。因为这两振刀按理说都是稳重温和类型的，社交能力也绝不是弱点。
小夜对此表示：“因为歌仙……不喜欢不熟悉的人突然进入自己所认可的圈子……其实以前就一直是这样的。”
歌仙兼定的喜恶向来非常明显，他没有什么隐瞒的意思，不高兴了不喜欢了就会直接开口。最鲜明的就是他有用暴力处理事情的坏习惯。
“真是出乎意料。”长发的打刀叹了口气：“国广也是，自顾自地说是我的助手，然后就黏在我的身边了。”
小夜左文字没有回话，而是安静地抬头看着正安稳盘腿坐在自己身边的打刀——以及，他身后正拿着梳子帮人梳头的胁差。
同样黑发蓝眼的胁差先生一点一点理顺那一头因为坐着而及地的长发，一边说道：“这个力道怎么样？兼先生。”
“嗯，不错。”
“兼先生有段时间没有好好整理过自己的头发吧？”
“不，其实有的——话说回来你的梳子哪里来的？不对，你什么时候站到我的身后的？！”百鸟差点应激地一刀砍过去了。
堀川国广眼睛弯弯，手指穿过冰凉犹如丝绸一般柔顺的长发，开口道：“嘛……我好像挺擅长暗杀的。”
“听起来真危险啊，这个台词。”
虽说如此，但是百鸟并不反感被人照顾，他小时候就是这么过来的，只是成年之后才不再让家里的仆人佣人帮忙。而堀川国广显然是这一方面的好手——不如说，是非常擅长照顾和泉守兼定。
至少在小夜左文字眼中，这两个人的气氛天然就融在了一起。但和泉守先生并没有任何的变化，并没有因为熟悉之人到来而更温柔或者更开心。
所以敏锐的短刀意识到了，和泉守先生并不没有因此刻到来的堀川国广改变，而是……堀川先生，自然而然犹如空气一般，让自己单方面搭上了和泉守先生的节奏。
堀川国广通过改变自己的习惯，去配合和泉守兼定的习惯。配合和泉守兼定的步调这件事，对于堀川国广来说反倒已经是一项本能了。
“感觉，会很累……”小夜左文字轻轻说道。
这个时候百鸟并不在场，堀川国广用自己的本体将木梳上一些木屑削去。听到这句小声的感叹，蓝眼睛的胁差抬起了头，笑容爽朗而温柔，但是语调之中的危险却让小夜左文字瞳孔一缩，下意识后跳了一步。
他用着非常活泼清爽的语气说道：“但是这种事和您没有什么关系吧？小夜、左文字先生。”
而就在这个时候，小夜左文字感觉自己肩膀上有一只手搭上，熟悉的触感和力道，小夜左文字抬头，就看到了歌仙下垂的嘴角，红眼的初始刀抬着下巴，眼神同样危险：“真失礼啊，在别人家口出狂言的家伙。”
“哎呀，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堀川国广歪了下头，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虽说我不是兼定，但要说关心亲近的话，我和兼先生才是最棒的搭档哦？到底谁才是那个黏上来赶不走的家伙啊。”
小夜左文字：“…………”
远远就注意到了这边争吵的百鸟闭了闭眼睛，深深叹了口气。而后抬脚往前走了一步，脸上的情绪立刻被他收敛，化为了轻松愉快：“哦——你们怎么都在这啊，聊什么呢。”
堀川国广脸上的笑容变都没变一下，但是却轻而易举让人感觉他的态度变得亲和温顺，他高兴说道：“我们再聊晚上该吃什么。”
歌仙兼定冷笑一声，转头就走。
小夜左文字下意识伸手想拉歌仙兼定，但是最终松开手，他先是对着百鸟的方向微微鞠躬，然后才转身跑到了歌仙兼定的身边。
堀川国广脸上的笑容始终如一，百鸟瞥了眼这张笑脸，无奈道：“别这么欺负之定啊，国广。”
“嗯？你在说什么啊，兼先生。”堀川国广反问道。
“你——不，没什么，算了。”百鸟转身摆了摆手，看起来并不怎么在意地往前走了两步。
堀川国广脸上的笑容在长发打刀转身之时就消失了，他略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握成拳头，刘海遮掩住了他此刻的神情。
不过就在他身边的气氛开始变得不对劲之前，有着一头长发的打刀回过了头，脸上的笑容在落日余晖之中显得格外温柔耀眼，他理所当然地说道：“还不跟上来吗？国广。”
“诶？”堀川国广一愣。
“哈？”长发的打刀付丧神一副疑惑的表情：“你们刚刚不是再聊晚上吃什么？现在就要去准备了，你不是我的助手吗——过来给我打下手吧！”
“……是！兼先生！”堀川国广眼睛显而易见地亮了起来，他小跑着走到了打刀身侧，眼睛弯弯：“不过这种杂事交给我就好了。”
“哼，要跟上我的步调啊，国广。”
“当然了，兼先生！”
与此同时，另一边。
“你想说什么？小夜。”歌仙兼定坐在廊前，似乎对于接下去的发展有了预料。
而小夜左文字却摇摇头：“没有。”
歌仙兼定：“……”
歌仙兼定：“……真冷淡啊，小夜。”
小夜左文字：“就算你这么说……”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但是歌仙兼定却无法静下心去做好不容易有了空闲时间可以做的书法，而是将笔放下，幽幽地盯着小夜左文字，开口道：“小夜真冷漠……”
“……”小夜左文字脸上对此没有任何其他的表情——因为他对此已经非常熟练了。
“这不风雅啊，应该要更开朗一点。”歌仙兼定又开口说道。
小夜左文字：“……”
“还有那个家伙……”歌仙兼定嘴角下撇，哼了一身，站起身离开了这个位置。
小夜左文字看着他的背影，眼里透着一点担忧，低声道：“果然，歌仙还是很怕生的……”
堀川国广看起来性格温和柔软，但是他擅长偷袭和暗杀，也自述过邪丨道的本质。
甚至于上次任务的S级本丸，本质上的嫌疑也是因为一振“堀川国广”才出现的。
这振刀的危险性的确很高。百鸟往火里增了一点柴火，撑着下巴，看着火焰染出的橙红在脸上摇曳。
小夜左文字抱着换洗的衣服从拐角处走过来，看到的就是独自一人的长发打刀。
“和泉守先生？”小夜左文字稍稍靠近，打了个招呼。
百鸟抬起头，和小夜左文字对视了一眼。
百鸟：“……”
小夜：“……”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异口同声呼出一口气。
“之定怎么样？”百鸟先问道。
“……还是有点不高兴。”小夜小声回答，然后也问道：“堀川先生呢？”
“虽然国广不会在我面前表现出来啦，但他其实也不是很想和别人有交流的样子……
“啧，明明国广才是更擅长这些东西吧？怎么变成我在替他担心了？
歌仙也是。小夜左文字在一旁无声点头。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毕竟要一起相处呢。 百鸟思考了片刻，看向小夜左文字：“你有什么想法吗？小夜。
希望……能为他们做点什么…… 小夜左文字轻轻说道。
“是啊，要是让小夜都为此烦恼，就有点太过分了吧？ 百鸟双手合十拍了下掌：“总之，交给我吧！
小夜左文字一愣，呆呆地看着长发的打刀：“……
“怎么了？ 百鸟关心地看过去。
“……以前，好像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小夜左文字眨眨眼：“歌仙，和大俱利先生，吵架的时候，烛台切先生也说过类似的话。
“是吗？ 百鸟笑了一下：“因为小夜也是很重要的伙伴嘛。
“其实，说不定他们关系很好呢？毕竟真的不喜欢的人，可是连见面都不想见吧？他们好歹还能吵起来。 百鸟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论点来安慰小夜，他眨眨眼重复道：“说不定关系比我们预料得要好很多呢！
小夜左文字没有回答，而是看着火焰，又说道：“今天晚上的晚餐，很好吃……谢谢。
“哦！那是国广做的，我的话，肯定做不出来啦。 对于自己不擅长做饭这件事，百鸟理直气壮极了。
“我说呢，为什么今晚的晚餐会如此辛辣，奇怪的邪丨道口味。 歌仙兼定冷笑地突然从阴影之中出现。
“真抱歉呢，明明兼先生和小夜先生都很喜欢，虽然我自认的确有邪丨道的部分，但是口味这方面，是歌仙兼定先生您和我们不同吧？ 同样不知道在暗中待机了多久的堀川国广笑眯眯说道，然后转头看向百鸟：“我已经帮您热好水了，可以去洗澡了，兼先生。
“……啊，哦，好，谢谢…… 百鸟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不用对我表达感谢的，兼先生。 堀川国广笑着回应道，然后留在了原地。
百鸟在离开前和小夜左文字竖起拇指，蓝眼睛在黑暗之中依旧明亮耀目，眼中的含义显而易见：看，他们这么默契，关系肯定很好。
小夜左文字看了看再度针对上的两个人，歌仙似乎还为自己能居高临下看着堀川先生而有点骄傲和高兴。
小夜左文字忍不住在心里回答了百鸟刚刚的那句话：……不，他们不管怎么看，关系都不像是很好的样子。

第159章 我是最棒的搭档。
原本平静的生活，在百鸟捡到这振堀川国广之后，就变得热闹了起来。
歌仙兼定突然有了和人吵架的兴致，但是吵归吵，他的暗堕程度是一点没有加深，反倒活泼了起来。
歌仙兼定的怕生是真的，小夜左文字也是真的了解他。正因为怕生，所以他才会因为堀川国广的突然出现在他的舒适圈而应激了起来。
至于堀川国广，他的话更简单，只是想留在和泉守兼定身边，所以他会隐藏自己早已经被扭曲的本性，去做“和泉守兼定”眼中正常的助手。
总之，两个人都有自己的问题，但至少目前，这个问题并没有被点燃的意思在。
“嗯？你受伤了吗，兼先生？”一直盯着百鸟的堀川国广从角落之中走出来，看着手指上缠绕着绷带的长发打刀，语气透出了一些担忧。
百鸟相当冷静，他指了指旁边的木材：“想做个小玩意，不小心割到手了。”
“啊……是因为我之前做梳子才升起的兴趣吗？抱歉。”堀川国广立刻说道：“我应该准备好合适的小刀的——要用我的本体吗？兼先生，胁差会好操控一些。”
“……倒也不用，本体这种东西不要随便交给别人啊。”
“兼先生的话，没有关系的。”
“不，关系还是很大的，你看小夜和之定关系那么好，平时小夜也不会把自己的刀给之定啊——”
“那当然是因为他们关系没有我们好啊，兼先生。”
不，明显不是一个道理吧？
歌仙暗堕严重，性格偏激，但是因为有小夜在，本性倒是没有太多变化，只是将日常本就拥有的小脾气放大。
反倒是堀川国广的问题更大，看起来正常的胁差，底下早已经被污浊浸透了。
他越是正常，百鸟越没有理由去说点什么、做点什么的机会。
但是百鸟知道一件事，不能让这个家伙对“和泉守兼定”这振刀太过偏执。偏执，是会变鬼的。
……虽然现在也没有差就是了。
“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百鸟开了个头就被打断了。
“说起来，兼先生对做饭很感兴趣吧？我可以来教您哦。”堀川国广笑脸盈盈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还看到了有野生的柿子树，做点柿子有关的点心，小夜应该会很高兴吧？”在百鸟想说点别的什么的时候，堀川国广又加了一句。
百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什么都没说，默认了堀川国广转移话题的行动，开口问道：“柿子树在哪？”
“请和我来。”堀川国广笑着说道。
他们摘了一点柿子，堀川国广留了一部分说是等会做柿子饼，也留了一盘单独作为水果吃，剩下的都被他做成了简单的柿子味的点心。
这个年代人人都很穷，想要有调味的东西不适合去买或者换，只适合自己去找。
之前歌仙兼定吐槽辛辣，就是因为他们刚好找到了一些辣味的调料草药。
歌仙兼定对于淡口的东西接受非常好，比起其他，只吃食材本身的风味口感对他来说也是一种风雅。小夜左文字对于外物要求极低，就算是饥荒无法填饱肚子他都可以忍受，更别说现在还有热食可以吃了。
结果能接受野外生活的百鸟，反而在这种时候，透露出了一点自己的大少爷细节。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如果真的吃不了东西他的确可以接受，之前几次任务他不都没怎么吃东西吗？
但是现在状态安稳了下来，能吃却没得吃就是另外一种概念了。
不过对于这一点，别说是堀川国广了，小夜左文字和歌仙兼定都接受相当良好。
和泉守兼定本来就是目前被召唤出来的年龄最小最年轻的刀剑付丧神，他诞生于武士时代的终末，所以本就一直是被所有人照顾的那个。
至少，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至于现在，能让一直照顾他们的长发打刀表现出一些对于外物的任性，反倒让人更加放心和亲近。
毕竟只有这样，才代表着，他们也能帮上这振和泉守兼定的忙，而非无用的单方面被照顾的刀剑。
“要我说啊，他们就是想太多了。”百鸟继续蹲在角落和小夜吐槽。
小夜左文字：“……”
“我们给您添麻烦了……和泉守先生……”蓝发的短刀低下头，轻轻说道。
百鸟：“……”
百鸟：“…………”
糟糕！因为小夜太可靠，他都忘记了，小夜才是他们之中情绪最厌世冷淡的那个！
因复仇而诞生的刀剑，只是因关心伙伴，才压抑着自己本身存在的情绪，去努力显露出温和理解的一面而已。
“啊抱歉，我这段时间好像和你说了很多奇怪的话，不要放在心上啊，小夜。”百鸟认真说道。
“还有，不要忽视了自己的重要性，你可从来没有给我添过麻烦，不如说，是你一直在帮我啊。”
小夜左文字对此有些不理解，以为他是在说自己帮忙照顾歌仙的事情。
看着短刀表情之中的懵懂，百鸟勾唇笑了笑。
他早已经知道此刻的结局，平日里的轻快虽并非完全的演技，但很多正面的情绪是有刻意外放表现出来的。
从看到他们的时候，他的眼中就倒映出了他们的未来，而他现在所遇到的这些刀剑，唯一活下去的，只有小夜左文字。
也正是因为知道小夜左文字会活着，活到他存在着的未来，所以百鸟才会继续坚定自己的选择。
如果改变此刻的一切的话，小夜此刻拥有的希望，也会消失。他或许无法再遇到乱藤四郎和五虎退，也是否定了努力活下去的三振短刀的未来。
“因为有小夜你在啊，所以我才……”长发的打刀并未说完自己的内心所想，而是抬起头看着夜空的星光点点。
要他说，古代唯一的好处，就是天空真的很美，一眼可以看到美丽的星空。
百鸟干脆往后一倒，长发先一步落在地上铺展开来，刘海也顺着重力往后略略翘起。
如果歌仙在这，肯定要说这样的行动太不风雅了。小夜左文字在心里想着，在躺在地面上的打刀的蓝色眼睛之中，看到了夜空的倒影，他忍不住低声喃喃：“……好美。”
百鸟侧过头，眼睛一弯：“你也这么觉得吧？这里的夜空，真的非常好看啊。”
“……嗯。”小夜左文字看着那双蓝眼睛，没有反驳。
夜晚的气候太过安逸，长发的打刀看着天空，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放缓了呼吸，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所以小夜左文字也放缓了自己的行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也是在这个时候，小夜听到有人对他说：“实用性和美观两者兼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有点难呢*。你觉得呢，小夜先生？”
小夜左文字侧过头，看着突然出现的堀川国广，没有说话。从这振堀川国广到来的第一天他就注意到了——这振堀川国广的隐蔽出奇得优秀。
堀川国广的隐蔽的确很强，他也表示过自己擅长偷袭和暗杀。但是小夜左文字是短刀，本该最善于侦查，可是包括这一次，都是堀川国广先发出声音，他才意识到对方到来。
堀川国广也不在意小夜左文字有没有回答，而是看着一旁闭着眼睛睡着的打刀，语气温柔轻缓：“但是兼先生就兼顾的很好呢。”
“美丽，实用，强大。”堀川国广抱着和泉守兼定的羽织，站在小夜左文字的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披散着长发的打刀付丧神，喃喃道：“这就是兼先生啊。”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话，但是小夜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小夜左文字因为自身的关系，天然对于危险和负面情绪容易感知。所以他虽然没有站起来，但紧紧盯着表情温和平静的胁差，手却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本体。
——就算是休息，他们也都未曾放下过自己的武器。
“邪道也好，正道也罢，只要能赢、得到自己想要的……能赢就好，不是吗？小夜。”堀川国广居高临下地看着全身警惕的短刀，蓝色的眼中闪烁出细微却难以忽视的红色光芒：“我啊，只要作为和泉守兼定的助手，就足够满足了。”
“所以，不要来打扰我啊，我的忍耐是有界限的。”堀川国广垂下眼，明明刀剑未曾出鞘，刀锋却好像已经对准了短刀的脖颈。
直到这一刻，小夜左文字终于意识到了那一直以来都无法忽视的违和感是什么。
——这振堀川国广，分明是极化满级的胁差，而非普通的刀剑！
从一开始，这振胁差就伪装了自己的身份。
小夜左文字感受到自己的本体在轻微的震颤，并非恐惧，而是警惕，以及对复仇的黑暗邪恶的共鸣。
作为复仇之刃，小夜左文字对这份情绪太过敏锐了。明明看起来相当正常，会和歌仙吵架，会因为这些小事而导致情绪波动。
若只是这样，根本算不上多么危险——就像是歌仙，看起来偏执具有威胁，在小夜眼中，却依旧是那个会撒娇、会因为不高兴而闹脾气的怕生的伙伴。
可是这振胁差不一样……和歌仙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只是在小夜左文字开口、或者去做些什么之前，旁边一直闭着眼睛的打刀付丧神突然打了个哈欠，打破了这份对峙的气氛。
打刀付丧神坐了起来，他揉着眼睛，声线之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困倦，他低喃道：“我睡着了……？嗯？国广，你什么时候来的？
“因为注意到兼先生没有穿外套就出门了，担心会着凉，却没有想到吵到你了，兼先生，抱歉。
啊？这种事没有必要道歉吧？ 眼角带着打哈欠溢出的生理性泪水的长发付丧神伸出手，想接过自己的外套，却没有想到堀川国广很自然地将衣服搭在了他的肩上。
自然地帮人穿好外套的堀川国广眼睛弯弯，疑惑道：“怎么了？兼先生。
“没什么，只是在想头发好像弄脏了。 长发的付丧神拎起一缕长发，看着上面染上的泥土，这么说道。
“那么请交给我吧，我会帮您擦拭干净的。 短发的胁差爽朗笑道，他睁开眼睛，湛蓝色的眼睛清透而温柔。
“——毕竟，我是兼先生最棒的搭档啊。
堀川国广这么说道。
*堀川国广台词

第160章 他转身就走了。
小夜左文字现在才注意到的事情，百鸟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先不提百鸟这次在某种意义上算是二周目的相处，已经有了一定的经验和印象——光是在这一次见到堀川国广的时候，百鸟就注意到了细微的问题。
……太刻意了。
偏偏是他独自一人的时候，偏偏在打刀侦查范围内发出的动静。一切充满了刻意的巧合。
百鸟用余光看着身侧带着乖巧微笑的胁差，胁差对视线很敏锐，所以在他发现之前，百鸟就收回了目光。
百鸟带着歌仙小夜在这个时代生活了一段时间——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候百鸟才带着两个人搬家呢？
因为在小夜左文字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百鸟发现了有人暗中观察的痕迹。
在那个时候起，堀川国广就已经出现了。
只是他并未选择在第一时间就露面，而是选择以示弱的方式出现在百鸟面前。
因为这样最可以让人放松警惕。歌仙兼定不是什么真正任性的刀剑，他会撒娇抱怨，也不过是对着熟悉之人。和初次见面的家伙，歌仙兼定如何会做出这种炸毛的反应？
——那是因为，作为初始刀的歌仙兼定，哪怕逻辑还未知晓答案，他的直觉已经告诉了他无数的违和。
根本就不是关系好，不如说……关系差劲到了极点啊。
外表上好像没有任何问题，就连小夜左文字身上属于复仇的黑暗的力量，都远比这振胁差来的危险。
可实际上，谁能想到，最危险的反而是最正常的这振胁差呢？哪怕已经竭力隐藏，但是污秽的黑泥依旧在眼中倒映出了痕迹。
——那可是能说出用他（鹤丸国永）的血去浸泡碎刀（和泉守兼定）的家伙啊。
虽然到最后，他（堀川国广）也依旧什么都没有做就是了。
所以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轻易就做到了一般人做不到的事情。
“……兼先生？兼先生——”
堀川国广的声音打断了百鸟的沉思，看起来昏昏欲睡的打刀付丧神抬起眼，含糊问道：“嗯？怎么了？”
“头发已经擦干净了哦？实在是困了的话，我已经把床铺好了，请好好休息吧。”
“啊，麻烦你了。”百鸟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也回去休息吧，国广。”
“嗯，晚安，兼先生。”堀川国广笑眯眯端着装着水和毛巾的木桶离开了。说是毛巾，不过是普通的布料而已。
他们是单人单间，之前在寺庙之中百鸟大多数时候都会说着守夜跑到门口蹲着，现在倒是有个单独的房间。虽然算不上大，但也称不上破烂，好歹可以遮风避雨，以及隔开和其他人的房间。
翻译一下，就是如果没有意外，百鸟是能睡个好觉的。
百鸟把羽织往上拉了拉，背对着门口的位置，语气平静：“是有什么东西忘记了吗？”
“——国广。”
房间里一片安静，仿佛是百鸟感知的错误。但是当他平静地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对方总算是有了回应。
“只是想起来梳子忘记带走了，但是担心会打扰到兼先生的休息，所以有些犹豫呢。”门口温柔的声线响起，他轻笑道：“不过明天来拿也没有关系，反正比较需要梳子的是兼先生嘛。”
“嗯，那晚安，早点睡啊。”百鸟依旧保持着侧身背对着门口的姿势，回答道。
“晚安，兼先生。”堀川国广第二次说道。
我果然是受了什么诅咒吧？不能好好睡觉的诅咒。长发披散在床铺外的位置，百鸟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种随时随地仿佛被暗中跟踪观察的感觉……总觉得好像随时都会被暗杀一样。
其实刀剑暗堕的情况大多数时候通过他们当下的情况就可以做出判断。
光是堀川国广外表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眼睛都没有红一下的情况——基本可以说明，他极大概率不是弑主之刃。
实力强大，极化99+所需要的战斗经验不必多说。而刀剑若是没有审神者补充灵力，除非有意外发展，基本都是很难支撑到自己变强到这种程度。
更别说会为刀剑付出如此多经历的审神者，一般是不会随意丢弃自己的刀剑的。
所以很大可能，这振堀川国广，曾经是拥有过稳定正常且和谐的本丸的。
堀川国广和和泉守兼定往往是相互成就，知晓他们关系和历史的审神者，基本都会偏向于让他们一同出阵成长。在堀川国广都是如此强大的前提下，堀川国广本丸的和泉守兼定，一般也很难弱到哪里去。
再加上极化刀剑培养出来需要很长的时间，也就是说……这个堀川国广，曾经关系非常好的和泉守兼定。
曾经拥有过却失去……反而更容易让人产生执念，而执念往往又容易叫人成魔。
会在乎自己外表的刀剑付丧神啊……说起来那振髭切是不是也是同样，明明已经暗堕到那种程度，却为了弟弟和自己的骄傲一直保持着外表的不变，斩鬼之刀怎能化为鬼呢？
百鸟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最终还是坐起身，将羽织往身上一披，跳到屋顶上坐下，发起了呆。
他的黑色长发铺满了后背，发尾披在屋顶的瓦片稻草上不免又沾染了灰尘。哪怕是怎么随意坐着，他的背脊依旧是笔直的。
身侧没有传来一点动静，哪怕是脚触及瓦片都未发出任何声响，但是突兀的清朗的少年声音平静温和传了出来，他问道：“在想什么呢，兼先生。”
“想到了过去的……伙伴吧。”百鸟轻笑地回答道。
“这样吗？”堀川国广道：“能被兼先生你认同的伙伴，一定是非常优秀的刀剑吧？”
“只是一群笨蛋而已。”百鸟回答道。
“诶？”堀川国广少见的露出了一些好奇的表情。
“和你一样的笨蛋——”百鸟拖长了尾音，是他上个任务染上的一点小习惯。
百鸟侧过头，对着愣住的堀川国广笑着道：“不过来坐吗？这里不容易站平稳吧。”
“还好。”堀川国广笑了笑，虽然这么说着，还是配合了百鸟的话语坐在了旁边。
其实这么一拖延，看起来已经是快要天亮了的样子。两人都不再说话，安静地看着太阳将会初升的位置。
一直到第一抹日出的光辉覆盖在他们身上之时，堀川国广轻轻开口，自言自语一般：“如果能一直这样……”
“那就太无聊了吧。”百鸟立刻打断了读条。
堀川国广忍不住笑道：“嗯……会这样吗？但听起来不太像是兼先生会说的话呢。”
“什么叫做我会说的话啊？”长发的打刀抱怨般说了一句后，顿了一会儿才又道：“不过我只是想到了一个家伙，他的话，肯定会这么说而已。”
“一成不变的生活，心会死掉吧……之类的？”
“嗯……真是耳熟的台词，兼先生和鹤丸先生关系很好吗？”
“一般般吧，只是好像经常能看见他……？”百鸟眼睛一眯，回忆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这么一说，他的出场率还真高啊，总觉得应该付一点加班费才行。”
堀川国广有点没听懂，但是不妨碍他露出无奈地笑容：“又在说奇怪的话了，兼先生。”
“虽然好像有些不合时宜，但是啊——”陪着胁差一起看了一次日出的长发打刀站起身，他从屋顶一跃而下，肩膀上的羽织就像是用魔术贴贴上去的一样，在空中摆出漂亮的弧度却死活不会掉下去。
长发随着羽织摆出华丽优雅的弧度，背对着屋顶上的堀川国广，站在地面的长发打刀平静地留下了一句话，而后大步向前离开。
他说：“还记得局中法度吗？第一——”
“不可、做违背武士道之事……”堀川国广站在屋顶之上，看着那道离开的背影，低声重复着说道。
但是，现在还是武士的时代吗？
……兼先生。
耍帅的后果，就是穿着单衣披着羽织出门，要不是灵力不出问题，刀剑是不可能生病感冒的，现在百鸟就能打个喷嚏符合一下气氛了。
但是人都已经出来了，百鸟握着随身携带没有忘记的本体刀，干脆打猎打了个一只兔子，找居民人家换了一些米粮。
米粮太过珍贵，说是米，也不过是一些有可能还会划伤喉咙的粗粮。
真想吃点好的，他要么换个时代，要么去抢劫武家。但就算是武家，和现代相比，吃食也精致不到哪里去。
所以不管是哪边，反正都不怎么样，对于百鸟来说也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百鸟抱着一袋米和一包草药回去，煮了一份米粥……锅巴。
百鸟蹲守在锅前，感受着蔓延开来的诡异气氛，忍不住指着锅说道：“明明刚刚还是有水的，我只是一个回神，他就莫名其妙烧干了……！”
他的语气之中透着并不明显的委屈和不可思议，在场的另外三振刀，就连有着孩子外表的小夜，都露出了相当理解的表情和态度。
堀川国广：“嗯，已经很棒了呢！至少这次没有爆丨炸啊。”
小夜左文字：“……可以换口味。”
歌仙兼定：“这太不……算了至少不用另外重新修建厨房。”
百鸟：“……”
百鸟：“…………”
“我觉得我是应该感动的……但是你们对我的要求未免也太奇怪了吧？！”百鸟不满地说道：“而且这真的不是我的问题我一回头锅里就——”
“嗯嗯嗯兼先生已经很棒了呢！”堀川国广毫不在意地表扬道。
小夜左文字选择用行动表示自己的支持他走到锅前打算扣下一块锅巴入口。
结果他刚伸出手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锅。
下一刻锅裂开了和里面乌漆嘛黑的锅巴一起粉碎了。
然后刷拉刷拉犹如灰尘一般落在了下面的灶台之中。
所有人：“……”
所有人：“…………”
堀川国广双手合十蓝眼睛眨眨：“果然这个时代的材料不太稳定啊。”
歌仙兼定的那句“太不风雅了”几乎要在喉咙之中溢出来了但是看着长发打刀面无表情的脸他欲言又止最终只能咽了回去。
小夜左文字试着在黑色的粉末之中找一块还能吃的东西可惜但是任谁都能看出来小夜左文字刚才根本没有用过力。
百鸟：“……”
百鸟：“我会去买新的锅的。”
百鸟转身就走了就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再也没有看三振刀剑一眼。

第161章 打断读条。
百鸟有一点被打击到了。
什么都能轻易上手的天才唯独在这一件事上，从未获得过完美的结局。
但是百鸟的一大优点就是，他百折不挠，从不屈服于一次短暂的失败。这一次也一样。
在哪里失败，他就在哪里站起来。
终于，他在堀川国广的帮助下，终于在做锅巴的时候，没有把锅烧毁了！
“……不是，虽然但是……我要做的不是米粥吗？”百鸟迟疑地看着正咔哒咔哒啃着锅巴的小夜左文字。
歌仙兼定欲言又止，似乎是在思考怎么让小夜左文字不要在吃了，毕竟在牙齿和锅巴的碰撞下，他好像听到了什么打铁的声音。
其实很擅长做饭的初始刀先生忍不住怀疑人生，他看着这份宛如石块一般坚硬的锅巴，再看看入锅的原材料，以及做出这份食物（武器？）的百鸟——
到底是什么样的步骤，能做出这种东西出来。
唯独堀川国广一如既往地鼓励式教育：“兼先生的进步已经非常大了。”
而歌仙兼定并非是鼓励式教育的推崇者，所以，在这方面，这两个看不对眼的刀剑又一次针锋相对冷嘲热讽了起来。
百鸟头一次无视了两个人的态度，而是认真盯着锅和火，非常坚定地说道：“我大概找到规律了。”
“下次，肯定能做出能入口的东西的！”百鸟非常自然地把原本应该使用的形容词，从美味变成了可以入口。
不过在他成功之前，堀川国广先一步发现了他的秘密。
当你时刻盯着某个人的时候，总是会注意到别人注意不到的东西。
不如说，他从一开始就非常在意这件事，所以才会刻意的去关注观察。
别忘了——堀川国广可是一振极化99的胁差，想要成长到这种程度，努力和能力缺一不可。
所以堀川国广不可能不知道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在没有审神者的时候，刀剑付丧神的确是可以通过吸收空气之中的灵力保持自身存在。
但是……空气之中的灵力含量太少了，就算是刀剑付丧神，也需要漫长的百年才可以拥有人身。
在保持人身的同时还想要恢复身上的伤口？歌仙兼定和小夜左文字因为身处其中所以感知不到，但是堀川国广却能很轻易察觉到其中的问题。
他对于受伤恢复的经验，可比一般刀剑丰富多了。
而他又是一振善于隐蔽、选择暗中观察再进行突击的刀剑。所以在确认问题之前，他甚至不会开口说出一个字。
也因为如此，他才会注意到问题所在，那是非常不明显的动作——前段时间说划伤手的兼先生，在采集草药之时，往往会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他会特地用那只受伤的手去触碰……没有缠着绷带的，受伤的手。他将自己的血滴在了草药根茎的位置。
草药根茎会吸收水源，而血对于这些草药来说也是“水”，而血只是一种手段，最重要的，是血中蕴含的灵力。
明明本该是重伤的刀剑，明明只是这么短暂的时间，那两个家伙却已经从重伤恢复到了轻伤，反倒是早早就划伤了手的兼先生，现在手上的伤口还缠绕着绷带。
这不是很奇怪吗？
而因为不是草药之上沾染血液，而是其根茎内部，所以哪怕是小夜左文字，在捣鼓草药之时，肉眼无法看见，他就也不会意识到这份血腥的来源到底在哪，他只会认为是自己身上传来的。
当意识到这个答案时，堀川国广眯起了眼睛，蓝瞳之中透出红芒。但是他依旧一言不发，而是稍稍用了点手段，让歌仙兼定发现了这个事实。
当意识到他们是在吸食着兼先生的血肉生存之时，自尊心极高的歌仙兼定绝对无法忍受。最好的结果，就是两人从此分道扬镳。
果不其然，当事情发生之后，歌仙兼定和兼先生大吵了一架。
堀川国广藏在暗处，看着空地之上争吵的两振打刀。
小夜左文字抱着手中的篮子，眼神有些慌张，似乎不知道应该如何劝架，而他篮子之中的那些草药，无一不在继续点燃歌仙兼定的怒火和情绪。
百鸟并不想吵架，甚至于被发现也是在他的预料之中——因为小夜左文字曾经说过这段故事，哪怕他说得足够粗略，但是这份争吵的来源和过程他都是知道的。
所以百鸟小心翼翼，将所有的细节都隐藏好，选择了最难以被发现的行动，好不容易快把人养好了，事情却在这个时候暴露了。
看着歌仙兼定染红的双眼，以及身侧无法抑制的越发深刻的暗堕，百鸟垂下眼：“我不想和你吵，之定。”
“我只是在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情。”
哪怕是无意识的，百鸟也有在试着避开这份“必然会发生的历史”，但一切依旧还是发生了。
但是历史兜兜转转，依旧如此发展。
当百鸟和歌仙分开之时，他轻轻说道：“是你做的吧？国广。”
歌仙兼定的情绪本就不稳定，刚才加深的暗堕就是证明。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但是歌仙兼定若是因此暗堕碎刀，对于堀川国广来说只有好处。
长发的付丧神站在空地之中，他并未回头，而是继续道：“我不喜欢将一句话重复第二遍。”
“……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呢？兼先生。”
清朗的少年音带着一点好奇，他从暗处的阴影之处走出，带着浅浅的笑意：“还是说，兼先生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吗？”
“如果你是指你一开始就在观察我们，然后故意被我救下的话。”百鸟回过神，看着半边身体依旧处在阴影之中的胁差。
而百鸟却是完完全全处在阳光之下，阳光落在他的黑发上浮现出一抹美丽的金色光辉。
“明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是选择把我带回来，兼先生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心软啊。”
“你在看着谁？”百鸟突然开口，那双湛蓝色的眼瞳倒映着那份颜色相仿的色调。
虽说和泉守兼定有着无数振，每个本丸都有不同的和泉守兼定。
但是对于同个本丸的刀剑来说，唯独那一振，才是他的“和泉守兼定”。
“我并不是你的‘和泉守兼定’。”百鸟平静地说出了这个事实，他抽出了自己的本体刀，刀剑对准了眼前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的胁差：“你到底还要欺骗自己多久？”
仿佛没有暗堕的外表，刻意伪装的身份，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们本就是一个本丸的伙伴一样的态度——
“你在说什么呢？兼先生。”
“如果言语无法让你意识到，就用刀来感受。”长发的付丧神举起自己的刀，眼神严厉肃穆，他坚定地说道：“举起你的刀！”
哪怕他不愿意动手，百鸟却有着足够的实力逼迫堀川国广出手——哪怕堀川国广是极化满级的刀剑，但如果将百鸟的实力具现化，那他应该是所谓的极化99+。
就像是有的人考试考一百，是只能考一百，而有的人，只是因为分数是一百而已。
刀剑碰撞的声音在空地之中传出，堀川国广从最初的抵挡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增加力道，也是在这一次又一次的刀剑碰撞时，堀川国广比谁都清楚的意识到——不，准确的说，在第一次二刀开眼的时候，堀川国广就知道了眼前这振和泉守兼定，并非是那个和他一起成长的兼先生。
他们的刀有相似的地方，却又有太多不同。
但是……
但是——
“如果让我承认这件事的话——不就是在让我承认，兼先生离开了我这件事吗？！ 堀川国广身侧的黑色在这一刻沉重锐利，雾气都化为了尖锐的刀刃一般，划破了打刀付丧神的脸颊。
“哈，这不是做得很好吗？ 长发的打刀爽朗地笑了起来：“总是配合着另一个人的步调，当他离开之后，不应该带着他的那一份继续走下去吗？
“难道他没有告诉过你吗！ 百鸟反手将堀川国广手中的本体抽落，遏制着胁差无法反抗，一头长发在此刻犹如黑色瀑布一般垂落地面，有那么几率落在堀川国广的身上。
他将自己的打刀落在一侧，语气突兀地柔软了下来。
“如果否认他、忘记他的话，那这个搭档也太不合格了吧？
“怎么可能会忘记啊…… 堀川国广直面着这份无法接受的事实，颤声说道：“我可是……兼先生最棒的搭档啊……
“啊。 百鸟认可地回应道：“这样才对嘛。
你的确是和泉守兼定最棒的搭档哦，国广！

第162章 从不意外。
姑且算是暂时解决了堀川国广身上的小问题，百鸟在歌仙兼定房间的拐角探头，刚刚从中走出来的小夜左文字就看到了这一幕。
“……和泉守先生？”小夜左文字的声线带着他天然就存在的迟疑和犹豫，总是又轻又缓，仿佛在思考着自己是否可以说出那些话语。
百鸟轻咳了一声，才左看看右看看地问道：“他怎么样？”
小夜左文字：“……还是很生气，一直在说着不风丨流不风雅……之类的。”
“……小夜是怎么看的呢？关于这件事。”百鸟干脆席地而坐，对着一直都显得安安静静格外成熟的小夜左文字问道。
似乎是没有想到有人会问他的想法，蓝发的短刀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开口：“……不好。”
百鸟：“……”
“不是和泉守先生的错……您是为了我们，我知道这一点。”小夜左文字低着头，语气很低缓：“所以……这份情绪是对着自己的，歌仙没有对你生气，他是在……对自己生气。”
准确的说，这里的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歌仙兼定在嘲讽堀川国广之时，何尝不是在说自己。
他们都很清楚自己的邪念和恶意，就像是污泥之中长出的花，会想要从黑暗之中突破，去触碰那犹如生命之泉一般的太阳。哪怕那份阳光会过于刺目，却依旧忍不住想要伸出枝蔓往上攀爬。
然后，抓住那个并不属于自己的太阳。他们都是这样的。
哪怕是成熟稳定如小夜，也不是没有产生过这种想法。
因为真的很耀眼，很美丽，那星点的夜空远没有那双眼睛之中的光芒耀目璀璨。
想要留下他，不想让他离开。
在意识到对方用鲜血治愈他们之时，虽然是很卑劣的情绪，但是小夜……还是感到了一些微不可查的开心。
但是除此之外，小夜左文字很敏锐地意识到了一件事。虽然说着自己不会离开，但是和泉守先生当时的原话是——不放心他们。
但若是有一天，他觉得他们不再需要他时，是否就会离开了呢？小夜左文字不知道，但是敏锐的短刀总觉得眼前的这振打刀就像是风一般，仿佛随时都在，却是无论何时都无法将他抓住。
“我知道。”长发的付丧神突然说道。
小夜左文字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的心情被察觉，却在侧过头看过去之时，看到长发的付丧神撑着下巴，并未看着他，而是直视着前方——就如过去一样，从不会因任何事物停止脚步。
他说道：“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不愿意和之定吵架嘛。”
“他不是因为我的行动生气，而是为自己的弱小……”长发的付丧神不满地说道：“到底哪里弱小了啊？”
“……唔？”小夜左文字发出了一声模糊的音节。
百鸟回忆起他的过去，他们的未来，回想起那些刀剑忍耐着的模样，眼神一暗，低声道：“在我看来，不论发生什么，坚持着活下去的你们，才是最强大的。”
武力的强大只是外物，属于灵魂的坚定和强大，是任何人都无法折断的。
“坚持下去总会有好事发生的，就比如……唔，至少我现在做东西不会导致爆丨炸了？”百鸟开了个玩笑。
小夜左文字似乎被逗笑了，他的嘴角往上提了提。
活下去的确有好事发生。小夜左文字在心里赞同道。
——就比如，我们遇到了您。
等长发的付丧神离开时，小夜左文字回过头，看向拉门上浮现的影子，轻轻呼喊了一声：“歌仙。”
“……”
房间之中的人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离开了那个位置。
他们默契地略过了这件事，正因为他们现在所拥有的东西太少了，所以身边的一切都想牢牢抓住。只是同时，他们不再提起治疗修复之类的台词了。
堀川国广和歌仙兼定依旧互看不爽，但是至少没有随时拔刀的危险感了。小夜左文字对此松了口气。
天气越来越冷，枯木的枝条落在眼前，百鸟哈出一口气，白雾在空气之中飘散消失。
“冬天了啊。”百鸟看了眼小夜左文字，好奇道：“不会冷吗，小夜。”
“……”小夜左文字摇了摇头。
刀剑付丧神对于普通的温度感知其实并不敏锐，不过因为缺失了审神者的灵力，所以他们现在虽然要比人类强一些，但也的确是会冷的。
但小夜左文字也没有撒谎，毕竟他的忍耐力相当优秀。
明白这一点的百鸟干脆将自己的羽织披在了小夜左文字的身上，看着拖着长长的衣服、像是被人类衣服包裹的洋娃娃一样的短刀，百鸟笑着道：“冬天的话……吃烤柿子吗？”
百鸟在空地上升起了火，然后拉着总是躲在阴暗处的某只胁差和某只初始刀出来烤烤火。
虽然刀剑付丧神多少都有怕火的概念在，但是歌仙兼定和堀川国广都是善于做饭的人，对这方面多少都有抗性。而左文字家对于火比较敏丨感的，大概只有宗三左文字。
至于百鸟就更不会害怕火了。所以四个人围在火堆旁，看着百鸟从不知道哪里薅出几个柿饼，几个土豆红薯，甚至还有蘑菇和红萝卜，全都放在了火里烤着。
歌仙兼定大概是有点强迫症在的，他忍了又忍，实在是无法忍耐，最终拍开乱来的百鸟的手，冷淡地处理起了食材。
百鸟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眨眨眼睛，凑到小夜左文字身边说道：“之定好凶哦，是吧，小夜。”
小夜左文字：“……”
小夜左文字没回答，堀川国广已经在一旁接腔了：“的确是这样的，兼先生。”
“明明是兼先生好不容易找回来的食材，大发善心把某人从阴暗处拔出来，却还是如此不知好歹对兼先生如此暴力——哎呀，真是过分呢。”
堀川国广每说一句话，歌仙兼定的额前就多出一道青筋，在番薯烤熟之前，已经无法忍耐的歌仙兼定已经举起了自己的刀，对着堀川国广所在的方向挥舞过去。
火光都在此刻摇曳了一下，被刀气消灭了一部分，根本懒得看他们打架吵架的百鸟立刻说道：“诶！火要灭了！别在这里乱来啊你们两个！”
小夜左文字从旁边拖来一麻袋的干枯落叶还有一些稻草，让原本消失的火焰再度点燃了起来。
伴随着两个人噼里啪啦的背景音，百鸟高兴地递出了一块冒着热气的柿饼给小夜左文字。
小夜左文字轻轻道了一声谢。
百鸟弯起眼睛，在短刀惊讶地目光之中轻轻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刀剑付丧神对于时间的概念并不敏锐，似乎只过去了短短时日，但是对于人类来说，这是新的一年。哪怕这是个贫穷的村镇，无法为了新一年的开始进行什么太过热烈的庆祝，但是周围的气氛的确稍有些改变。
而新的一年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就好像一个人的生日其实并不会让他突然就意识到自己长大了一岁，身上会有什么不同。
但是这样的日子，真的快乐又轻松，抛却了一切的一切，只为此刻而活。
但是每当这种放松的时候，都会有意外发生，让人再度意识到他们并非普通的人类，也不应该度过这样日常又随意的生活。
他们是刀剑付丧神，是为历史而战斗的武器。
小夜左文字出门采药的时候，遇到了和时间溯行军战斗着的刀剑。
因为之前百鸟的关系，采药的这份工作早早就交给了小夜左文字。
但是偏偏，这次小夜左文字，出门遇到的，却是他的两位兄长。
——宗三左文字，江雪左文字。
刀剑划过甩出的血液也是冰冷的，那是属于时间溯行军的血液，也是他的兄长们的血液。
小夜左文字手中的草药落地，他握住了自己的本体刀，突击出现在了惊讶的两振刀剑眼中。
“小夜！”“小夜……”
两道声线之中透出的情感并不相同，有喜悦也有悲伤，小夜左文字将刺入时间溯行军心脏的刀剑拔出，对着两位兄长点了点头。
“先解决敌人……宗三兄长，江雪兄长。”小夜左文字在说出这两句已经很久没有说出口的称呼时，语调显得格外低沉。
——这一天小夜比平时回来得要晚，并不在意时间、总是缩在房间里看书练书法的歌仙兼定，少见的站在了门口的位置。
堀川国广用本体刀扣着和铁锅黏连在一起的犹如乌碳的食材，一边看了看天色：“小夜还没有回来吗。”
正咬着完全嚼不动的锅巴的百鸟眨眨眼睛，看了看天色，似有所觉。
明明百鸟什么都没有说，堀川国广却看了眼百鸟。
等小夜扛着两个人回来的时候，气氛难得再度热闹了起来，小夜向来是不乐意给人惹麻烦的性格，但是此刻却牢牢抓住了两个受伤的刀剑的衣服，用一种安静又恳求的目光看着百鸟。
百鸟看着同样因为无法拒绝小夜而来到此处的两振刀剑，眼睛一弯，无奈笑道：“嘛，总之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只是他说完这句话，歌仙兼定和堀川国广都看向了他。
百鸟：“……”
百鸟：“用小夜带回来的草药。”
小夜左文字眼睛一亮，立刻点点头拉着两个兄长前往了自己的单独房间。
小夜左文字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麻烦其他人，只是想给自己的两位兄长一个暂时可以休息停留的居所。
可是歌仙兼定和堀川国广太过敏丨感了，甚至堀川国广的敏锐更为可怖，他安静地盯着百鸟，轻声说道：“总觉得，兼先生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呢。”
——对于此刻发生的一切。

第163章 结束。
对于堀川国广的敏锐，百鸟随意含糊了过去。
其实只要不涉及到“和泉守兼定”，堀川国广就算发现了什么、意识到了什么，他往往也不会开口。
可一旦涉及到和泉守兼定，堀川国广就会化为最锋利的武器，死死盯着那分毫的细节。
“既然多了两个人，晚饭是不是应该多做一些？”
百鸟这么说着，等晚餐时间到达，已经被小夜左文字包扎好伤口的宗三和江雪，看着面前黑炭一般的丰盛晚餐，对视了一眼，似乎在思考这是不是一种婉拒的含义。
然后他们就眼睁睁看着小夜左文字率先拿着筷子咬了一口。
而那位年轻的付丧神期待又好奇地看着小夜，小夜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就得到了对方一个爽朗灿烂的笑容。
……这是什么奇怪的仪式吗？
宗三左文字在心里思考着这个问题。
江雪左文字看着几人的表情，判断着现状，下一刻他就做出了决定，同小夜一样举起了筷子。
他们虽没有食不言的习惯，但因为此刻多了两个外人，倒没有什么交谈的想法。
宗三左文字实在是无法对着这奇奇怪怪的食物下手，所以只是吃了一口米饭。
又生又焦甚至好像含着砂石铁屑一般的口感，宗三左文字忍了又忍，很坚强地咽了下去。欲言又止看着面无表情的其他几人——这其中也包括了他的兄长江雪左文字。
不是，你们到底如何下咽的？
暗堕还能把一个人的味觉毁坏吗？
就在他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看着就刚好坐在他对面的和泉守兼定举起了筷子，咬了一口米饭——然后，和泉守兼定的表情僵住了。
坐在旁边的堀川国广一直到他吃下了这一口饭，才笑眯眯开口道：“进步很大哦！至少这次不是锅巴了呢！”
“……你生气了吗？国广。”百鸟迟疑着说道。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和兼先生生气啊。”蓝眼睛的胁差笑着回答，重复道：“我怎么可能因为兼先生隐瞒一些事情就和兼先生生气呢？”
宗三：不，怎么看都像是生气的样子。
宗三左文字看着自己手里的米饭，默默放下了碗筷。刚放下手，他就听到了身侧传来的啪嗒的动静。他回过头，就看到了刚才面无表情的兄长同他一样，将只吃了一口的碗筷放下，甚至对面坐着的歌仙兼定更是一口没有动过。
所以江雪兄长你也根本咽不下去吧？宗三左文字默默收回了目光。
房间里安静异常，最终还是那振和泉守兼定叹了口气：“抱歉，等会小夜会给那你们送去新的晚饭的。”
完全不介意晚餐口感的小夜眨眨眼睛，他是真的不在乎晚餐的问题的。
但是百鸟都这么说了，小夜左文字便点了点头。
在百鸟拉着堀川国广离开时，歌仙兼定垂眼，低声道了一句：“……太不风雅了。”
对于宗三和江雪的处理方式，就算是小夜左文字，其实都没有想过能让他们留下多久。
毕竟宗三左文字和江雪左文字只是他的兄长，而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小夜的心愿很小，只是想暂时给他们留下短暂的休息时间，并不奢求他们可以留下。
但是百鸟却有着另外的想法。因为他所知道的未来，这两振刀剑是必然会留下的，所以他从未有过反抗的想法。
堀川国广一言不发地被百鸟拉出了门，一直到百鸟的房间门口为止。
“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国广。”长发的付丧神背对着堀川国广，平静地说道。
“就算有疑问，但如果兼先生不愿意回答的话，我问出口也没有什么用吧？”堀川国广轻声回答道。
“你希望我给出什么样的回答？国广。”
“……”堀川国广垂下头，刘海遮掩了他的表情：“……兼先生，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
“知道会和我们相遇，知道这一切的发生？”
“……”
“你会回答我吗？兼先生。”堀川国广抬起头，露出了和平日里没有区别的笑容。
“真是可怕的问题啊。”百鸟叹了口气，重复道：“你希望我给出什么样的回答呢？国广。”
“……太狡猾了，兼先生。”堀川国广低声道：“你明明知道，我根本做不到和你吵架。”
“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又应该如何追问呢？”
堀川国广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之中，倒映着执法者无奈又平和的微笑。
堀川国广是个敏锐又可怕的角色，但是他的死穴和弱点是和泉守兼定，若是和泉守兼定不愿意，他也很难突破这一点去做些什么。
可是歌仙兼定不一样，歌仙兼定是和泉守兼定的前辈，哪怕在这些时候他才是受到照顾的那个，他却天然有着可以教育和泉守兼定的身份。
堀川国广能察觉到的，作为初始刀的歌仙兼定也很难完全忽视。他们无法知晓完全的真相，却能从百鸟的态度之中透露出些许答案。
哪怕百鸟克制着自己的思绪和想法，但是在他的眼中，早已知晓的未来，在场所有人都会是死亡的结局。
此时此刻，百鸟救下了他们一次又一次。歌仙兼定不知道自己的终局在何时，却知道眼前的刀刃想救下自己。但是，救下他们的同时，又好像既定了他们的死亡。
同样的，这其中也包括了宗三左文字和江雪左文字。
可是他们之间的相处，也的确不像是所谓的“二周目”，更像是翻阅书本知晓了大概的不属于自己的故事，所以摸索着前进一般。
时间和空间，实在是太过有趣的事物了。
“我知道我会死，或者说，从最初的时候，我就不应该苟活下来。”作为初始刀的歌仙兼定对着百鸟这么说道。
“为什么要救我呢？”初始刀轻声问道。
“既然我能救，为什么要放弃？”百鸟轻轻地回答道。
“——你忘记你的武士道了吗？”
你想改变历史吗？歌仙兼定这样反驳。
不，这根本不是改变历史，而是无法反抗的必然走向。百鸟无法说出这句话，所以他保持了沉默。
两人再度因之前遗留下的问题进行了争吵，还有堀川国广的表现，都让百鸟相当心累。
而之前每一次堀川国广和歌仙兼定的争吵后，他都会找到小夜左文字，和这位“成熟的监护人”一起叹气感叹。
这次，他却成了和这两人争吵的那个，却也习惯性找到了小夜左文字。
他知道歌仙兼定和堀川国广误会了什么，哪怕他没有说出任何的答案，但是他的眼神依旧流露出了终末的可能。
他们认为，自己此刻救下他们的行为是在改变历史。
而百鸟的的确确……在偶尔的偶尔，在他们露出爽朗笑容的时候，产生过那细微的危险的想法。
……为什么他们不能拥有未来呢？为什么要迎接那必然的死亡呢？
为什么……我无法救他们呢。
“虽然总是让国广不要变成鬼，但……先变成敌人的，说不定会是我啊。”披散着长发的打刀抬着头，并未看向小夜左文字，而是看着夜空之中美丽的月亮。
“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在破坏历史，还是某种意义上顺从了历史的走向。但是我早就决定了，如果是能救下的人，哪怕不是你们的意愿，我也会尽力去做我能做到的。”
但是，我是执法者，我唯一不能做的，就是改变历史。
黑色长发的付丧神转头看向了小夜左文字，月光下的笑容肆意而耀眼，却透着难以察觉的悲伤和无奈。就像是面对着从一开始就已知结局将会死亡的旧主，又像是看着突破历史必然死亡的新生一般——他对着小夜左文字笑道：“不过，安心吧，我是不会真的变成敌人的！”
他对着隐藏在暗处的胁差和初始刀笑着道：“我只是，在尽我所能。”
就像是，这次争吵也是必然的结果。也像是，他碎刀的结局也会是必然的终末。
早已经知晓的答案不需要多次强调。
在这样早已经知晓着未来的相处之中，百鸟一次又一次打断了堀川国广试图改变的历史未来，严厉地强调着武士道的重要性。
于是到达了终末的终末，他们在同一个历史之中待了太久太久的时间，敌人早早就做好了将他们围剿的准备。
他们是暗堕付丧神，却也是保护历史的刀剑付丧神。
——别忘了，国广。答应我的事情，要做到啊，千万不要变成鬼。
——抱歉，之定。但是就如你所说那般，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武士道。
——小夜，大家就拜托你了，虽然大概会很辛苦啦，抱歉，把责任都丢给你了。
——哈哈，和你们两个的话，应该不用强调什么吧？作为兄长，哪怕不用我说，你们也会保护好小夜的，不是吗？
最后的目光倒映着堀川国广崩溃的面容，是歌仙兼定立刻拦住了堀川国广宛如自丨杀行动的手，是小夜左文字脸上沾染着的血，江雪和宗三狠厉地挥刀的姿态。
想说的话是永远也说不完的，但是所有的话早在相处之中的每时每刻都已经述说完毕。
虽然终末已经到达，虽然知晓你们的未来会痛苦艰难……但是，对于此刻短暂又幸福的回忆……
碎裂的刀剑付丧神（执法者）在最后的这一刻，对着几位努力挣扎活下去的暗堕付丧神们如此说道。
——谢谢你们。

第164章 【审神者大会。】
百鸟久违地再次使用了自己积攒下来的假期，哪怕百鸟自己不觉得如何，但是一直保持着数据监测的C拒绝了他出任务的要求。
连续数次的碎刀，哪怕百鸟本身并非刀剑付丧神，情绪不管怎么样都会受到影响的。
但是众所周知，百鸟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哪怕暂时被拒绝了外勤的任务，他也没有停止关注执法队内部的工作进度。
只不过关注的态度从时刻盯着，变成了时不时会出现在门口的班主任——EFG是这么吐槽的。
至于原本应该要做的那个任务，出于各种原因，反正他们暂时延后了。百鸟最近都没有拿刀的机会，反倒是埋头在了对于法阵的研究之中。
但就算执法队的副队休假，执法队的其他工作也并不会因为副队休息而停止转动，所以在百鸟坐在沙发上随手翻阅着资料的时候，注意到了一个新的通知。
“……审神者大会？”
在进入时政之后，审神者大多都会在本丸之中和刀剑付丧神待在一起。但是人类显而易见是社交性生物，因此在和刀剑付丧神相处之外，他们自然需要和同类有着交流。
审神者大会就是这样的一个渠道，把审神者聚集在一起开个会，会议结束之后，就是审神者之间互相交流社交的小型聚会了。
但是将一群审神者聚集在一起，某种意义上非常危险。就像是万屋一般，一旦被敌人发现攻破，就会受到无法控制的伤害。
因此每次审神者大会，时政都会加强一次安保功能，并且每一次开放的时间和坐标都是不确定的。
只是之前出现过时间溯行军攻破无辜审神者本丸的事件，内鬼也不一定百分百全都被处理掉，那些更小或者隐藏得更深的鱼可还没有完全上钩啊。
“现在开放大会真的没有关系吗？”性格稳妥的执法者看着大会举行的时间，疑惑问道。
“钓鱼执法，首先得放下鱼饵不是吗？”而总是走偏激暴力道路的A如此回应道。
“……你的意思是，那些审神者就是鱼饵？”百鸟下意识皱起了眉头：“这也太危险了吧。”
“难道你没有保护审神者大会正常举行的自信？”A挑了下眉。
“倒不是这个问题。”百鸟下意识反驳，他对于自己的实力当然有着绝对的自信，但是不管怎么说，将审神者当做钓鱼的鱼饵，还是太过危险了吧？
“你忘了吗，这次行动的名字？”A反问。
当然没有忘记，钓鱼执法可以说从头联系到尾都没有改变过。百鸟在心里回答道，可是依旧还是觉得这样的行动太不稳妥了。
“只要做好防护，倒是可以把剩下的内鬼一次性处理掉。”C推开门走出来，自然而然地说道：“其实时政也在犹豫，毕竟才发生过那样的事情，审神者大会是否要按时举行什么的。”
“不过在开会进行判断之后，还是做出了这个决定。毕竟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总不能之后审神者大会都不开放了吧。”C调侃道：“小B你总是在这方面太小心了啊。”
道理的确如此，百鸟稳妥但也不是不会主动行动的类型。确定他们是有逻辑的进行抉择之后，自然而然也加入了这个行动。
C：“我没记错的话，小B你好像还在休假之中？”
百鸟：“谁家休假还住公司的？帮我算全勤。”
通讯上浮现出了一行字：【好。】
C无语道：“别这么顺着你们副队啊，D。”
总而言之，百鸟加入了这次的行动，而前段时间才刚升级过审神者本丸防御法阵的百鸟，对于这些步骤可以说相当熟练了。
“诶诶，别防得太死了，我们还得钓鱼。”C抽空提醒了一句。
于是百鸟想了想，在法阵上加了一个漏洞。
不过再加完之后，百鸟有些担心：“这么明显的漏洞，真的能钓上鱼吗？”
“只有你觉得明显吧？”作为外行的C仔细看了又看，哪怕有百鸟的提醒，也愣是看不出他口中的漏洞在哪里。
“我现在反而担心敌人能不能抓到这个漏洞了。”他吐槽道。
百鸟：“……那我在放一点水？”
C：“不，这种程度刚刚好，越是难以破坏的，真的突破了，他们才不会觉得这是特地做给他们的陷阱。”
总而言之，前奏都已经解决了，之后就等待审神者大会正式开放的那一天了。
虽然本丸大多都是传统古朴的造型，但是时政的的确确是个高科技大楼，为了确保审神者大会正常展开，最近的防御都明显加深了一些。
百鸟穿着执法队的衣服，腰间挂着的自然是他自己的配刀，对此，他忍不住感叹道：“说实话，总觉得有点怀念啊。”
毕竟前段时间，他用的甚至都不是自己的躯体。
在时政员工的行动下，审神者大会正常开放，执法队并没有出现在人前，而是和往常一般，隐藏在暗处，观察着每一个入场人员的行动。
百鸟在这次大会展开的坐标空间外准备好的层层防御，只要时政提前准备好的灵力和能量不耗尽，是绝不会破碎的——但百鸟也的的确确准备了一个漏洞。
那就是……从外面无法打碎，自然也就是只能从内部处理了，不是吗？
这次执法队的工作任务，就是保护审神者大会正常开放的同时，抓住可能会出现的之前并未抓住的剩下的内鬼。
之前的审神者大会很少出现过问题，却将这次当做鱼饵的原因，就是之前那次行动让时政的内鬼受到了不小的打击。若是再不尽快行动，以时政现在一个一个检查处理的步骤，迟早有一天会查到那些还未暴露的敌人身上。
所以可以说，这次审神者大会是他们最后的可以给时政一个巨大打击的机会。
时政和敌人双方都知晓这一点，但是在敌人眼中，时政一直都是稳妥为主很少会冲动形式的机构，所以他们难以想象时政会将手无缚鸡之力（？）的审神者作为钓他们上钩的鱼饵。更不会想到时政如此坚固可怕的防御手段，其中的漏洞也是为了引他们上钩特地制造出来的。
百鸟隐藏在暗处，在顺便听了一耳朵审神者会议的官腔废话的同时，关注着房间之中的每一个人。
会场很大，审神者人员也很多，从S级到F级，愿意社交的审神者都参与了这次会议。但实际上大家对于台上的时政人员说了什么，大多数都并不是很在意。反正重要的事情和活动，时政都会发布相应公告。
他们更在意的是结束之后和友人的交流，以及可能会认识的新朋友。
因而百鸟注意到了台下的审神者们虽然保持着正襟危坐的姿态，但是表情相当丰富，有的是对着友人眉飞色舞，也有的干脆直接拿出通讯似乎在聊着什么，有的人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还有……甚至还拿着游戏机，话说那个家伙是不是忘记关闭声音了？他这边都可以听到游戏的BGM啊。
看着这一幕，怎么说呢……审神者们在他眼中本来就不怎么正经的形象，似乎越发不可靠了。
也愈发让他意识到——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这件事。
好像和这群人待在一个空间之中，他的情绪都变得懈怠了一些。
但在这个过程之中，百鸟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情况。也是，如果他是敌人，他也不会选择在大家勉强还提着精神的状态进行攻击。
怎么他都会选一个让人放松懈怠的那一瞬间。
就比如——
“那么，会议暂时结束，请大家移步休息厅。”
——这种时候。
安静的氛围瞬息间消失，哪怕并未大声喧哗，所有人开口的那一瞬间，整个会场都吵闹了起来。
而这样的情况，百鸟的观察和关注也愈发困难，若是有人想要在这种时候搞事的话，也很难被人抓住吧？
——但，谁说这不是鱼饵的一部分呢？
当察觉到防御的法阵有了瞬间的变化，原本看起来多少有些懒散的黑发青年，他闭上眼睛，毫不犹豫对准了嘈杂会场之中的某一处，同时，他将消息通过一直关注着的D发送给了所有同僚。
1、2、3……会场之中行动的只有7个人？
还真是被小看了啊。
百鸟眼睛一弯，但是脸上的笑容并非平日里的柔软温和，他以一种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从原来的位置消失了。
执法队其他人的战斗习惯可不适合在人员多的地方进行，反倒是百鸟更合适这里的工作。
过快的速度和灵巧的身姿让他哪怕和审神者擦肩而过也难以被人察觉，只仿佛有一阵风划过一般。
一位审神者疑惑地侧过头：“哪里来的风？”
而就在这位审神者侧过头的时候，他看到了，不知从何而来的锁链在他的身侧被拉开撑起——审神者之中传来惊讶的轻呼声，在他们离开的楼梯的中心，一个有着黑色长发的穿着制服的青年手握锁链，而锁链的分支牢牢抓住锁住了七个方向的身影。
“啊呀，原本想直接用刀砍的，但是会吓到人吧？”黑发的青年弯起漂亮的蓝眼睛，不亚于刀剑付丧神的面孔相当吸引人，但是也叫人难以忽视他身侧传来的危险性。
他单手握着锁链，在这一瞬间施力，那七道身影就突然被拉到半空，而就在被抓住的家伙即将接触到那道黑发的青年时，其中一个人举起了藏在袖口的小刀，露出了狠厉的表情。
一个眼尖的审神者下意识喊道：“小心！！”
然后下一刻，本该陷入危险的黑发青年已经抬脚死死踩住了那只握着匕首的手，笑吟吟说道：“武器禁止哦，先生。”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安静，在这份沉默之下，门口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玩够了吗？”
“啊，这就来。”拖着七个人看起来却丝毫没有费多少力气的青年笑着往着门口走去。
另一个红发的青年忍不住开口道：“什么时候换的习惯？”
“不……只是觉得我说不定和这个（锁链）很有缘呢？”黑发蓝眼的青年笑着说道。
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出们的时候，黑发蓝眼的那个人眼神一眯，回过头，用一种相当熟练地姿态投掷住腰间的刀，而后穿过人群，牢牢顶在了墙壁之上，而刀锋的旁边，是一个身体僵硬颤抖的——手里不知道握着什么按钮的男人。
过了几秒，他的脖颈处浮现出了一道血线。将刀投掷而出的黑发蓝眼的青年侧过头，那双锋利的蓝眸对准了腿还在发软的敌人，重新弯起眼睛，开口说道：“我说过了，用刀的话，是会吓到人的哦？”

第165章 受害者大会。
不是百鸟想露这个脸，而是真的让这七……八位家伙真的闹事的话，那么他们身边的审神者就危险了。
不是所有任务都是要有人受伤之后才被阻止，既然能提前处理，当然要提前处理了。
那个第八个人交给了A扛着，百鸟拖着七个人交给了赶过来的EFG，并且同时对着A问道：“处理掉了吗？其他人。”
“啊，本来以为会是一个麻烦的工作……谁知道这么容易？”
听出了自家队长的懒散和无聊，百鸟笑着说道：“嘛，大概是更危险的一批已经在上次的任务之中处理掉了？”
E：“副队总是能一脸微笑地说出超级恐怖的话啊。”
F：“幸好副队平时对我们不是这个态度。”
G：“果然越温柔的人越不能惹啊。”
百鸟回过头，笑着道：“聊什么呢？”
EFG果断摇头，拖着手里的敌人转头就跑。
A实在是个不怎么会吐槽的人，如果是C在这里，EFG和C大概能互相吐槽得很开心的样子。
而就在他们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几道冲出来的脚步声，动静太大，百鸟和A都停在了脚步，回过头往后看去。
然后百鸟就沉默了，A倒是瞥了眼身侧的百鸟，挑了下眉。
……这种表情。A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嘴唇，对着百鸟问道：“认识的人？”
百鸟露出了无辜且疑惑的表情：“你不记得了吗？上次还是我们一起去的这位……唔，我记得是叫做、皆川先生？”
名为皆川的审神者喘了一口气，他有些僵硬地停下脚步——他刚才的行动显而易见是下意识的反应。但是真的跑了出来之后，才后知后觉自己行动的突兀。
最重要的是……皆川看着身侧的几位审神者同僚，他是因为鹤丸先生，那么这几位……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一开始A是真的没有想起来，但是被百鸟这么一提醒，他自然也想起来自己手里通过的那些档案资料。
一个身上灵力……不，准确的说妖力的审神者眼眶发红，他开口说道：“你就是药——呜呜呜！！”
萨摩耶被矮他一头的皆川死死捂住了嘴巴，同为S级（指灵力强度）的审神者，皆川的控制力实在是比萨摩耶高出一层，意识到了这位审神者很可能说出不太合适的发言，皆川就立刻做出了阻拦的行动。他抱歉地对着百鸟开口道：“是这样的——是之前关于乱藤四郎、五虎退、小夜左文字殿下的情况，我的申请还未批下，所以比较担心。实在是失礼了。”
这是再合情合理不过的请求，几位审神者中最为冲动的萨摩耶被拦了下来，其他几人都是偏向于冷静的个性，因而也保持了观察的反应。
“原来如此。”百鸟思考了一下：“关于这件事，并非是由我特别关注，但是您实在担心的话，我会替您确认情况，向您联系的。”
随后，打着官腔的执法者看向了其他几人，眼睛一弯：“那么各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鸢尾，萨摩耶，以及铃铛，互相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铃铛主动开口道：“是这样的！不知道您还记得不记得我？关于法阵的事情！因为不希望再出现这样的事情，所以我想学习法阵！但是实在是没有入手的渠道……”
百鸟的眼睛一亮，哪怕知道这只是对方找的借口，但是百鸟还是笑着说道：“我明白了，我可以为您准备一份新手入门的资料。”
“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了，请允许我暂时离开，我还有工作要做。”黑发蓝眼的执法者笑着说道。
“好的，那么我们便不打扰了。”皆川捂着萨摩耶的嘴巴，冷静地说道。
百鸟在离开前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说道：“那个，再不放开的话，他看起来要窒息了哦？”
皆川一愣，立刻松开了手：“啊，抱歉。”
萨摩耶红着眼睛，委屈扒拉地大喘气看着这位比自己矮了不少的审神者。
但作为直觉系生物，他意识到了此刻似乎并不是交谈的好时机，而且……看这几位同僚的反应，总觉得其中有什么问题，所以他欲言又止，最终没有对百鸟说些什么。
而这次审神者大会，本就是审神者互相交流的渠道。在百鸟为了保护大会之后的聚会正常展开的过程之中，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为了审神者口中的谈资。
哦，他不是不知道，而是宁愿自己不知道。
脸皮薄的大少爷狠狠把脾气丢在了敌人身上，可谓是凶狠到了极点。
C：“谁又惹他了？”
A：“哦，耍帅耍过头现在开始觉得丢脸了。”
C秒懂，立刻空了一块位置给自家小B。
总而言之，大少爷脸皮薄，哄哄就过去了。
另一边，几位刚刚都下意识冲出来的审神者们对视了一眼，审神者萨摩耶……啊不是，弓澄首先有些委屈地说道：“刚刚为什么要拦住我？”
“抱歉，我并非是故意的，只是有些信息暂时我觉得并不适合让那位执法者知晓。”皆川对着萨摩耶微微鞠躬，眉眼间流露出歉意。
他的表现让萨摩耶愣了一下，好脾气的审神者摸了摸头发：“嘛，我倒是不是在意这个……但是你说得对！所以我们是不是要先去举报他呀？”
其他人：“诶？举报？”
原本还在迟疑着的鸢尾似乎被萨摩耶这句话点明了道路，眼睛一眯，也认可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反倒是皆川和铃铛有些错愕，皆川习惯了知晓情况再开口，铃铛倒是直白惊愕道：“啊？要举报什么？”
萨摩耶一愣：“不是要举报那个家伙是个混蛋审神者吗？”
而一提到这个，萨摩耶就又难过又委屈：“我还记得药研的事情呢！！”
要不是执法队突然到来，药研也不会主动碎刀嘛！而且……而且……虽然药研当时的大部分灵力被暗堕的气息掩盖，但是他可是狗啊！当然分得清这个执法者身上和药研如出一辙的味道（灵力）了啊！
“等等？我觉得我们先互相介绍一下吧？总觉得我们好像知道的事情并不完全相同。”皆川忍不住说道。
他这句话说服了其他人，于是四个人就这么自我介绍了起来。
皆川，鸢尾，弓澄，以及铃铛。四位审神者分别来自于不同等级的本丸，但是他们都不是对于等级太过在意的审神者。
在自我介绍结束之后，他们也分别说了自己那边发生的事情。
弓澄（萨摩耶）道：“我觉得我们的原因的应该是一样的吧？那个灵力，我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皆川：“至少这一点，我无法否认。”
铃铛：“嗯，灵力很明显。”
鸢尾：“……的确，我遇到的那位鹤丸先生——”
皆川猛地抬头：“诶？鹤丸先生？”
鸢尾的话语突然被打断，但是鸢尾并没有因此感到气恼，而是带上了一些疑惑：“是的，鹤丸先生……怎么了吗？皆川先生。”
皆川无意识地握了下拳，低声说道：“前段时间，我遇到的……和那位执法者灵力有着关系的刀剑，就是鹤丸国永殿下。”
鸢尾微微睁大了眼睛：“我……也遇到了鹤丸殿下？”
“我的话，是药研。”弓澄眨眨眼睛，在一边悄悄开口。
“萤丸。”铃铛接话道。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一个本丸往往都有几十位刀剑付丧神，因而这么多审神者，只有他们四个对此做出反应，这个概率说高也高，说低也真的很低。
要知道来参加审神者大会的审神者人数可不在少数啊。
“既然你们两个都是鹤丸，要不你们先说？”弓澄迟疑地说道，他从皆川和铃铛的反应之中，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问题。
“好。”皆川作为领头人，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遇到的鹤丸殿下……是暗堕相当严重的状态。”
鸢尾：“怎么可能！！我遇到的鹤丸先生，明明只是轻度！”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在弓澄的催促下，鸢尾先说明了自己那边的情况，对于自己本丸发生的变动，她稍微略过，只说了那时候的鹤丸的情况。
被锁链锁住，却依旧是白发金瞳的外貌。所以当看到那个执法者手握的锁链，还有那熟悉的灵力，审神者鸢尾才会气性上头，猛地冲了出去。
皆川张了张嘴，眼神垂落，带着几分暗淡，轻轻说道：“我遇到的鹤丸先生……暗堕非常严重。”
“所以说，执法队果然有问题吧！”鸢尾和弓澄再次站在了同一侧，鸢尾更是说道：“毕竟被执法队带走前，鹤丸先生还好好的！！”
而皆川却像是通过这句话明白了什么，他抬起头，那双眼睛略有些颤动：“你是说，他被执法队接走之前，还是轻度暗堕的状态？”
鸢尾：“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皆川苦笑着摇摇头：“若是如此，我反倒不意外了。”
毕竟……见到曾经还活着的主人，情绪又如何能稳定呢？看着此刻显而易见不知情的那位执法者，也就明晰了那位鹤丸国永殿下，哪怕如此，都未让他们知晓这个事实。
而最后，也是以那种方式，才回到自己的主人身边，从头到尾都未变成敌人，改变历史，不是吗？
但是一想到这个，审神者皆川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点——若是被执法队接走，难道那位执法者的队友，意识不到那相同的灵力吗？
铃铛也敏锐的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是她睁大了眼睛，惊愕地看向鸢尾，问出了一个问题。
“那个锁链……有禁锢灵力的作用吗？”她问道。
鸢尾迟疑着回答道：“……是有的，怎么了吗？”
而这个回答，也告诉了皆川答案。
为什么那位鹤丸先生，在遇到鸢尾的时候，还是被禁锢的状态，却在遇到皆川的时候，双丨腿的镣铐不翼而飞。
在鸢尾的口中，那位鹤丸殿下并非不擅于法阵，却一直保持着被锁链禁锢的状态，看起来还相当随和，满不在意。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是，自愿被禁锢住自由的……”皆川轻轻的话语落在了其他人耳边，在其他人错愕和迷惑的目光之中，低声喃喃。
“只为了……隐藏自己的灵力，不被注意的、再一次见他（主人）一面……？”
审神者弓澄迟疑又茫然地说道：“可是、可是他们不是坏人吗？”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又不敢去继续思考。
——因为，那是多么糟糕的可能啊。

第166章 无法履行的约定。
作为半妖的审神者原本是这之中最为冲动的那一个，但是听着皆川说出的每一句话，他逐渐安静了下来。
曾经接受过那位药研藤四郎的审神者，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直觉系，所以他信任那振药研藤四郎不会伤害自己，也信任着自己的伙伴可以保护自己。
而他之所以一直难以对那振药研藤四郎产生警惕之类的情绪，就是因为他觉得药研是好人。当时他想的是，这么好的刀剑怎么会有人想要伤害他——而药研哪怕被伤害了，也一直保持着那份纯粹。
但是就算是他，也知道，作为非人的刀剑付丧神是最容易受到灵力污染而改变心性的人。若是从一开始遇到的就是坏人的话，那份可以让他下意识信任的安全感自然不会出现。
所以也因为这一点，好像也在某方面验证了皆川的话语。
尤其是铃铛垂着头，也说出了自己那边发生的事情。
她说：“萤丸他……当时在那位执法者修复法阵的时候，萤丸留下的碎片……就像是萤火一般，围绕在他的身边。”
“执法者说这只是阵法偏移导致的巧合，但是我觉得……并不仅仅是那样，只是因为他不知道而已。”铃铛闭了闭眼睛，才继续道：“我一直很犹豫要不要把萤丸的事情告诉那位执法者，在第一次见面迟疑了之后，也不知道是否要求和对方联系……结果一直拖到了现在。”
“我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但是那振萤丸从一开始……就在隐藏自己的灵力。所以我才……会问你，那个锁链有没有限制灵力的效果。”
如果有的话——萤丸可以轻而易举解除那份限制，鹤丸国永难道不会吗？
萤丸一直在隐藏着自己，就如同这几位审神者所认知的……他们遇到的付丧神，也同样是在隐藏。
尤其是代号为弓澄的半妖萨摩耶审神者握紧了拳头，说出了他刚才一直没有说的答案。
“药研，在被执法者发现之前，自己碎刀了。”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们四个人遇到了三振刀，而三振刀皆是碎刀的结局。而其中执法队出现的频率真的太高了。
萨摩耶还是不愿意相信，他瞳孔微颤：“所以……他真的不是……坏人吗？”
皆川平静地看向他：“在刚才短暂的接触之中，摒弃那份迁怒的情绪，您觉得那位大人是个恶人吗？”
萨摩耶不说话了。他是个直觉系生物，所以没有什么比他的直觉更让他信任和下意识行动的了。
“但是不能百分百肯定，若是有机会继续观察的话……”铃铛思考了一下，看向了皆川：“你刚才说的小夜乱他们，是什么情况？”
“啊……关于这件事。”皆川思考了一下这是否需要隐藏，但是这并不是什么秘密，所以他想了想，开口道：“关于这件事……说来话长。”
皆川做出了明显的回忆的表情：“那三位殿下，是同鹤丸国永殿下一同来打我的本丸的。”
“而最开始，鹤丸国永殿下会被第一部队发现，就是为了他们。”皆川回答道。
皆川本以为自己能说出不少的故事，但是仔细一想，那几位殿下实在是并未在他的本丸待过多久，甚至于那次被时政回收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什么联系的恰好时机。
这一次和那位执法者大人交流，也的确是为了那三振短刀，也不知道现在五虎退怎么样了……
而过于详细的故事之中，也提到了一振出乎意料的刀剑，目盲的髭切。
皆川转述着那位另一个本丸的膝丸殿下提过的目盲髭切，口中的形容和言语，也的的确确证明了——那位目盲的髭切殿下，在某种意义上，的确在乎规则的答案。
铃铛整个人懒散地靠在背椅上，她看着天花板的位置，听着其他人的解释和回忆。这些讲述都带着很强的个人色彩，比如萨摩耶提起那位药研的时候，一直在强调对方有多么多么好。
在场唯一算是真实被执法队带走过的，只有那位鹤丸国永。先是通过鸢尾，再是通过皆川。
前一次还是保持着人身，后一次则……只剩下躯壳。
“……”
“…………”
“不管我们怎么讨论，也只是我们的猜测吧？”铃铛平静地说出了这个事实，看向皆川：“再如何，都只是我们的一面之词。”
萨摩耶忍不住开口：“额……一面之词是不是不应该这么使用？”
然后他就被铃铛忽视了，在其他人的关注之下，铃铛开口道：“我们只是普通人，对于刀剑付丧神的熟悉度如何都比不上他们的同伴。”
“我……我可以跟着一起去见见你提到的那三位短刀吗？我觉得……他们知道的一定比我们多。”
“我很想知道……萤丸到底是否满足了自己的心愿和想法……”
铃铛这么说道。
弓澄和鸢尾也举起了手：“我也是！”
皆川一愣：“我并不确定这是否合规，但是带你们一同前往的可能性并不大，但是……我想，通讯应当是可以佩戴的。”
皆川对着自己的三位同僚露出了一个温柔可靠的微笑：“我们先交换联系方式吧，等申请通过，我会问清楚这件事的。”
“啊，对了，我并未对他们提过鹤丸殿下的事情……如果他们知道鹤丸殿下为了他们付出这些，暗堕程度很可能会加深，所以……”
铃铛立刻点头：“我明白，我们不会提起他的。”
审神者大会结束之后，他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本丸，执法队也收工回基地。
百鸟在回去搞定任务报告之后，整理了一些自己小时候用过的资料，将其发给了之前留下了通讯的铃铛。
哪怕是借口，但万一她真的感兴趣呢？
而铃铛也特地问了一句可以给朋友看吗，百鸟没有拒绝。毕竟这些不是家里那些只能私藏的古籍，都是一些稍微花点心力就能整理出的资料。
百鸟的行动就像是介绍一个人去一个知名但人流量极少的图书馆，然后列出了自己推荐的资料名单，让人自己一个一个去翻阅。
然后铃铛就把他给的资料分享了出去，但是这些太过公开，所以反而没有什么复盘价值。
至少不去翻阅百鸟自己的私人设计的法阵记录，他们怎么也没办法察觉到问题的。
在做完这件事之后，百鸟又帮皆川关注了一下三针短刀的情况。
乱藤四郎是恢复最快的那个，小夜左文字也相当配合，至于五虎退，还保持着本体的状态，但是好消息是，至少成功净化了。
至于醒来后会是什么情况……就是另一件事了。
只是因为五虎退还未醒来，而三振短刀都不算什么稀有刀，很难捆绑地被审神者接手。所以和上次注意到的一样，还是乱藤四郎和小夜左文字在努力赚钱养家，并没有什么新的什么审神者或者伙伴。
不过因为乱藤四郎已经联系到了自己原本丸的那些刀剑们，所以最近的情绪也比过去更活泼一些。
和皆川联系上的时候，乱藤四郎甚至还愣了一下，后知后觉除了自己的原本丸之外，还有一个本丸惦记着自己。
“皆川大人！”乱藤四郎高兴地对着特地过来见他的审神者笑着挥了挥手，小夜左文字也站在他的身边，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还是非常礼貌地对着审神者皆川点了点头。
“许久未见。”皆川也笑了起来：“看来你们过得不错？”
“嗯！”乱藤四郎笑着和皆川说了自己这边发生的事情，只是在提起自己的一期哥的时候眼神稍微暗淡了一些，但大体上还是快乐的。
而一提到自己原本的本丸，乱藤四郎就想起了当时特殊的情况，眨了眨眼睛。
皆川是再敏锐细心不过的个性，注意到了乱藤四郎的表情，忍不住担心道：“怎么了？”
“啊……关于这件事。”乱藤四郎迟疑地说道：“的确发生了一件特别的事情。”
乱藤四郎挑挑拣拣把那振明石国行的事情说了出来：“总而言之，就是明石先生斩杀了我的前任审神者，然后逃走了。”
“唯一特殊的，就是那位明石先生……和鹤丸先生的灵力是同源的。”
说到这个，乱藤四郎忍不住抿住唇，眼里带着一点期待和不好意思，开口道：“所以我就忍不住在想……虽然知道可能性不大啦……”
“但是，但是如果是鹤丸先生偶遇了自己的同伴，和他提起过我呢？”乱藤四郎低声道：“我希望是这样啦，这样就代表鹤丸先生找到自己的伙伴了！”
不知情的乱藤四郎毫无顾忌地说着自己的期待，此刻的他，对于未来抱有非常美好的幻想。
所以皆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不会说出那个残忍的真相。
皆川只是对着乱藤四郎露出了同样温柔的笑容，眼睛弯起：“是这样啊……”
他笑着说道：“那真是太好了，我也是这么期待着的呢。”
——哪怕他比谁都清楚的知道，乱藤四郎口中的期待，是绝不会出现的发展。
因为就在他们离开自己的本丸之后，那振和乱藤四郎约好了以后再见的鹤丸国永，就再也没有机会履行自己定下的约定了。
皆川只是看着眼前面露期待的橙色长发的短刀付丧神，温柔地又一次重复了那一句话。
“——那真是，太好了。”

第167章 正文完结。
在他们交流的过程中，小夜左文字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很少会在其中插话。
只有乱藤四郎主动喊出他的名字，询问他的想法时，蓝发的短刀才会轻轻开口说出几个音节。
其他时候，他一直都是保持着沉默，安静地看着他们，似乎在进行什么判断。
一直到皆川和乱藤四郎聊完之后，乱藤四郎打算回去时，小夜左文字才突然开口：“我有话想对你说。”
乱藤四郎是个贴心的孩子，他看看小夜，又看看皆川，立刻扬起笑容：“那我就在那边等你们啦？”
等乱藤四郎离开之后，皆川对着小夜露出微笑，问道：“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小夜。”
小夜左文字摇摇头，他盯着皆川，轻声道：“……鹤丸先生，怎么了？”
皆川微微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小夜：“……诶？”
小夜又不说话了，只是安静地看着皆川。
乱藤四郎和小夜左文字都是非常敏锐的短刀，但是他们身上有着绝对鲜明的区别。乱藤四郎喜欢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总是显得活泼又开朗，几乎没有什么能打击到他。
而小夜左文字，是个不折不扣的悲观主义，他会下意识联想到最糟糕的一切。就像是事物可以联想到饥荒，前往万屋也会认为自己要被卖掉。
所以皆川哪怕什么都没有说，他还是下意识联想到了最糟糕的未来。
“……不是这样的，小夜。”皆川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说出了一部分的事实：“鹤丸殿下已经离开了我的本丸，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
“我只是在前段时间，认识了几位同僚，他们或多或少都和鹤丸殿下曾经的伙伴接触过，所以我……想知道关于鹤丸殿下更多的事情。”
“只是刚才，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皆川笑了笑：“抱歉，让你误会了，小夜。”
小夜左文字没有说自己信没信，只是在皆川以为他都不会开口了之后，他轻轻提起了另一振刀：“和泉守兼定……如果是指他的伙伴的话。”
皆川愣住了。
关于和泉守兼定的事情，皆川其实是知道的——通过自己本丸的鹤丸国永。但也仅此而已，其中的具体故事，他们本丸的鹤丸国永或许没有听完并不清楚，或许是听到了却没有告诉过他。
而这部分的事情带着一定的不确定，所以从一开始，皆川就没有共享过这个消息。
但是这一刻，被小夜左文字正面的认可确定了。皆川反而没有了任何逃避的可能。
“……和泉守兼定？”皆川下意识地重复了这个名字。
在之前的相处之中，足够小夜左文字对这位审神者做出是否可以相信的判断。若说信任那还太早，但是……他并不愿意属于另一个人的故事在此处消抹。
既然眼前的皆川可以联系到鹤丸先生、和泉守先生的伙伴的话……那么，至少要让他们知道真相。
知道那振兼具实力和美观的刀剑付丧神，从一而终，从未违反过武士道。
于是皆川微笑着来，沉默着离开了。
【虽然总说让国广不要变成鬼，但……先变成敌人的，说不定回事我啊。】
【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在破坏历史，还是某种意义上顺从了历史的走向。】
【不过，安心吧，我是不会真的变成敌人的！】
【我只是，在尽我所能。】
这些话单听也就算了，可是放在此处……
“这不就是知晓历史但决定不改变历史吗……？！”铃铛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就好像猜测在这一刻，因这一段话被完全证实了。
皆川虽然早早就做好了准备，现在也只是低着头，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双眼显得放空。
萨摩耶审神者泪眼汪汪，呜汪一声就要哭出来了。
鸢尾颤抖的手，崩溃的心——本以为再糟糕不过也只是恶审，结果这种没有坏人，只是一切属于命运的必然……这不是更过分了吗？！
四位审神者完全说不出话来，因为审神者之间多人交流比较麻烦的关系，再加上他们的交流不太方便被人知道，所以最近都是特地约时间见面的。
而对于他们来说，最方便的见面场所，自然是时政官方了。最近时政的防御又高了一层，而皆川还需要去见乱藤四郎和小夜左文字，因而在这里是最方便的。
这一次就是如此，皆川来见乱藤四郎，铃铛等人就在食堂等着。
是的——他们在食堂聊这些。越是嘈杂的环境，他们的对话才更不容易被注意到。尤其是他们之中有一只狗在，周围是否有人不对劲，他都会看顾着。
就比如他们才安静了一会儿，萨摩耶就猛地抬起头，做出了一个嗅的动作。
另外三人立刻就看向了他，铃铛问：“怎么了？”
“熟悉的味道……”萨摩耶这么低声说着，耳朵不知不觉竖了起来。
而顺着他所注意到的放下，铃铛等人也看了过去——熟悉的制服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因为食堂人来人往，所以他们在其中根本不引人注意，尤其是审神者大多都有用御神纸遮挡面孔和灵力的习惯，他们在其中就更不显眼了。
所以当那双不存在的狗耳朵竖起来，皆川等人也保持了肃静，而被偷偷关注的那位执法员并未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而最重要的是——这位执法者身边，多了一位身影。白发金瞳的付丧神带着浅浅的笑容，自然而然走在了他的身侧。
光是看到这一幕，四位审神者都有些说不出话来，可是在二人隔着一定距离经过时，萨摩耶和皆川当即开口：“……灵力（味道）不对。”
那位鹤丸国永，身上的灵力，并非是执法者百鸟的。他们无法察觉到百鸟收敛好的灵力，但是可以感知那位鹤丸国永殿下身上的灵力。
意识到这一点，皆川松下了肩膀，没有说话。
而在时政的食堂之中，百鸟并没有太过警惕周围，他端着一份午餐，随意挑选了位置坐下，而和他灵力并不相同的鹤丸国永自然而然坐在了他的对面。
哪怕皆川等人并没有偷听的打算，可是萨摩耶却身体本能不受控制地关注着那边的交流。
在安静了一段时间之后，那位执法者叹了口气：“我大概知道C的想法，我不知道他对你说过什么……但是我真的没有成为审神者的打算，鹤丸先生。”
“不用担心，那位大人也和我提过这一点呢。”拥有着不同灵力的那位鹤丸国永笑了起来，金色的眼睛灿烂耀眼：“只是啊，果然想认真地确认一次答案。”
他调侃着笑道：“只是您的日常太过繁忙，竟然只有午餐时间可以空给我吗？”
只是单纯吃个饭，但是被C丢了一只鹤丸的百鸟：“……”
这只鹤丸国永，自然是他在扮演三日月宗近那会儿救下的被锁住的鹤丸国永。因为当时这位鹤丸国永隐约察觉到了什么，所以就被执法队扣下了。
但是扣下也不是单纯的扣下，毕竟总不能把人从一个地方救下，又关在另一个地方吧？将身上的暗堕处理掉、确认了心理没什么问题之后，他的情况其实和乱藤四郎差不多，都是自己养自己。
只是乱藤四郎干的是时政那边的工作，这振鹤丸国永或多或少涉及到了一点执法队的事情。
而这一次，刚好两个人都空闲了，C干脆就把刀丢给他了——就算不是他们执法队某个人的刀剑，但也算是一种微妙的编外成员的伙伴了。
……怎么说呢，百鸟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虽然场所不太对，但黑发蓝眼的执法者却也意识到了这次对话的认真兴致，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一些。
当一个总是笑着的人淡下笑容，原本五官带给人的冷淡，就仿佛翻了几倍。
黑发的执法者认真思考了一下措辞，抬眼看向眼前的鹤丸国永，平静说道：“大概是……自由吧？
诶？ 鹤丸国永微微睁大了眼睛，这个答案出乎了他的意料。
毕竟之前，他都是被工作繁忙之类的原因拒绝了。
“我的日常的确很忙，这是事实……但最重要的是…… 百鸟回忆起这段时间任务之中遇到的刀剑，回忆起眼前这振曾被锁链锁住的刀剑付丧神，语气温和而认真：“我并不希望自己成为锁住他人自由的一环。
在鹤丸国永惊讶的目光之中，黑发的执法者的眼神格外温柔。
“既然已经离开了那个本丸，我可以教你法阵，教会你如何自给自足，再也不需要审神者。
“至少……我认为，在你不受到任何限制的前提下——将选择的权力交给你。
“……这可真是。 鹤丸国永轻笑了起来，那双耀目的金色眼瞳在此刻灿烂鲜明，他笑着开口：“太温柔了，执法者大人。
“——但是，我是刀剑啊。 鹤丸国永看向眼前的执法者，金色眼瞳在此刻透露出了格外的非人感，他勾唇说道：“刀剑从诞生的初始就是为了给人类使用，哪怕拥有了人身，我们也会天然希望有个人可以好好使用我们。
“新鲜的惊吓到处都有，所以享受的人就是赢家。我是这么想的哦？* 鹤丸国永伸出了手，笑着说道：“要给我一个机会吗？我会将你的前途，照得雪白明亮。*
身后不远处有意无意关注着这边的四位审神者，听到这样的对话，互相对视着，眼中透露着的是难以掩盖的错愕惊讶。
而百鸟的蓝眼睛倒映着那只对他伸出的手，没有说话。
只是百鸟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关于钓鱼执法的任务，暂告一段落了。所以他现在才有时间考虑其他的事情。
但，他的选择是什么，没有那么重要。毕竟，不论做出哪个选择，他也清楚地知道一件事，他的未来，本就如他的名字一般自由明亮——任何人都不会是他的束缚。-
正文完结-
*是鹤丸国永周年台词和修行书信台词。

第168章 番外一
假如百鸟答应了成立本丸。
羽白遥翼，代号百鸟/B，一个普通的执法者兼半吊子审神者。
鹤丸国永，一振普通的被恶审囚丨禁过的刀剑兼上述那位执法者百鸟的付丧神。
大概是那日的邀请的时机和方式太过巧妙，百鸟没来得及立刻拒绝。于是鹤丸国永抓住了这个机会，笑着说：“既然犹豫了就代表并非完全不心动，那么要试试看吗——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试用期？”
总而言之，百鸟答应了这个微妙又奇怪的试用期，但总觉得开了这个口，之后的事情就不受他的控制了。
百鸟暂时还没有自己的本丸，又不方便带着这振鹤丸国永回家——不如说，大多数审神者都不应该带着刀剑付丧神回到现世。名字是最短的咒语，在时政之中，除了签约的那一刻，在时政使用的皆是代号。
而本丸更是隔离时空创造出来的单独空间，只要审神者不说漏嘴，刀剑付丧神是不会知道审神者的名字的。
百鸟倒是无惧于告诉付丧神自己的真实名字，但是……他家毕竟还存放着一振本灵，带着鹤丸国永回去的感觉实在是太怪异了。
而就算开辟了新的本丸空间，目前的确没有创建本丸想法的百鸟也不可能把鹤丸国永一个人孤零零丢在本丸之中。
更别说一个付丧神也不太合适出阵远征或者演练，单骑出阵的危险性实在是太大了。
因而哪怕有了这样的“试用期”，鹤丸国永还是跟着百鸟一起住在了执法队的单独宿舍之中。相较比之前没名没分的，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给这振鹤丸国永稍微增加了一些待遇。
而作为执法队之中第一振真正认可（百鸟：是试用期）的刀剑付丧神，C到Z哪怕是社恐的D，都有意无意关注着这振纯白的刀剑。
E：“竟然真的上位成功了。”
F：“我就知道他能行的！”
G：“不愧是我们的编外成员！”
百鸟：“我说你们怎么最近一直在说漫才，原来是跟人学坏的啊？”
EFG老样子在被抓包前就跑掉了，百鸟抱着手，无奈看着默契的三人组。
随后，他瞥了眼旁边偷笑的白发付丧神，而鹤丸国永眼睛一弯，笑着道：“难道不有趣吗？偶尔的惊吓可是会为生活增添色彩的哦。”
托了鹤丸国永的福，他们执法队最近热闹了不少。
但百鸟在意的重点不在这方面，在审神者这方面，他算是半吊子新手。先不提审神者应该做的出阵远征创建本丸他是一个没有做到，他也不是很清楚如何作为“主公”和刀剑付丧神相处。
他作为执法队的副队，除了在任务期间，其他时间也不会要求他们，而同为人类、也是伙伴，他们之间的相处也是比较随意的。
可是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的关系……太过疏离显得冷淡，太过亲近又不太符合他的性格，而鹤丸国永之前也没有遇到过正常的审神者，所以两个人都算是摸黑探索前进的方向。
“这么说起来，我应该算是您的初始刀吧？”鹤丸国永在旁边探出脑袋，笑着说道。
“嗯。”百鸟没有否认，他回答道：“假设我真的能够成立本丸，那你的确会是这个本丸的初始刀。”
听到这句话，鹤丸国永勾起了唇角，带着神性特质的金色眼瞳满是笑意。
因为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置这位执法队的编外成员，所以最近这只付丧神就干脆成为了百鸟最近的队员，两个人一起去跑任务。
因为两人都不是那种习惯于过近的社交距离的性格，鹤丸国永在任务外也不会粘在百鸟身边，反倒是和EFG玩得不错。
但就算如此，大多数时候，百鸟抬眼就能看到靠在门边抱着刀剑站着的鹤丸国永。隔着一定的社交距离，但却保证对方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这大概是刀剑付丧神护主的本能。
鹤丸国永没有过问过那振三日月宗近是怎么回事，他保持着从一开始就表现出来的默契，两个人配合得还算不错。
偶尔的偶尔，的确让百鸟升起就这么成立一个本丸说不定也不赖的想法。
但一想到这样的话，他要去对一群人负责……百鸟就有些歇了这份心情。
略过这个想法，百鸟带着鹤丸国永前往了时政的食堂——众所周知，执法队是没有单独的厨房的，想好好吃顿饭就必须去蹭时政的。
但职工食堂的饭菜众所周知，往往和“好吃”是没有什么联系的，基本能饱腹就不错了。
小时候的挑食被父母强压着“治疗”后，百鸟基本就不算特别挑剔，都能接受。反倒是鹤丸国永在最开始的新鲜劲过去之后，虽然不至于浪费粮食，但是在吃饭的过程中，看起来显得有些无聊地扫视着周围的其他人。
看着看着，鹤丸国永的视线定格了一瞬，然后不着痕迹地收回了视线，好奇地对百鸟问道：“那是您认识的人吗？”
百鸟咽下口中的食物，抬起头，疑惑地看向鹤丸国永：“谁？”
“坐在那边看着我们的……嗯，四位审神者大人？”鹤丸国永笑眯眯地说道，他的声音不高，轻易就被周围的人掩盖。
但是他还是惊讶地看到其中一位审神者立刻僵住的反应——哎呀，真是敏锐的感知，是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但能这么快意识到他口中什么特指的用词是指的是自己……所以果然是在看着这边吧？鹤丸国永撑着下巴，眼睛弯弯地看不出心里想法。
百鸟是刚好背对着鹤丸国永注意着的方向的，他疑惑地转过头，就看到了贴着御神纸的熟悉的四个身影。
虽然他们挡住了脸，但好歹一起相处过一段时间，百鸟不至于认不出来。
属于执法者的蓝眼睛带着理所当然的平淡，他回过头，重新用筷子夹起一块土豆，开口说道：“之前的工作稍微有些接触，但并不算熟悉。”
“如果你对此好奇的话……执法队并不会限制你个人的社交活动。”百鸟说道。
“您可以把这句话的‘执法队’换成‘我’的。”鹤丸国永笑着说道：“毕竟我现在是您的刀嘛。”
对上百鸟的眼神，鹤丸国永轻笑着又加了一句：“——嗯，暂时。”
“真严格啊，我还以为我已经过关了呢。”
“你的确是非常优秀的刀剑付丧神，我的犹豫只是出于我个人的考量，关于我是否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审神者。”百鸟夹着那块土豆，因为一直在说话的关系，愣是没吃上一口。
“我不会因此否定你的实力和强大，至于我……”
百鸟停顿了一下：“总之，我不会太浪费你的时间的，会尽快给出回复的，不用担心。”
“倒也不需要这么认真啦，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鹤丸国永笑了笑。
百鸟在对大多数事情上都是相当的认真，也因为如此，他才会说着类似于官腔的话语。但是他所说的话语的确和他的想法是同步的。
鹤丸国永的优秀不必多说毕竟他是极少数察觉到那振三日月宗近问题的刀剑付丧神……或许也和百鸟当时还是新手有关系但不能因此否定这个事实。
现在的关键在于——百鸟自身的想法。
这段对话结束之后两个人安安静静结束了午餐时间而在离开前鹤丸国永又注意到了那四位在刚才一直关注着自家（临时）审神者的四位审神者。
看出了百鸟的确并不在意他和他们进行接触的想法好奇心自然涌了上来。他的脚步一顿百鸟也就立刻反应过来稍稍停在了脚步侧过头看向身边的白发付丧神。
鹤丸国永对着百鸟眨了眨眼睛然后大步走向了另一侧的四位审神者身边露出了一个笑容：“打扰一下——请问你们是找我的审神者有什么事吗？”
因着御神纸的关系鹤丸国永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似乎有高兴又好像并不是很高兴鹤丸国永都要怀疑是不是他们干了什么对不起自家（临时）审神者的事情但是因为自家（临时）审神者没有真的出事所以才有这种又抱歉又安心的反应。
“抱歉——是我们失礼了。”四位审神者之中个子最矮的那位微微点头致意开口一瞬间似乎带着一些不明显的颤音但在第一句话说出口之后就好像只是鹤丸国永的错觉。
“只是有些好奇。”这位审神者低声说道：“前段时间和那位执法者大人见面时他曾说过并没有成立本丸的打算所以才会……对这件事感到惊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原来是这样。”鹤丸国永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笑着回应道：“那位大人的确说过这样的话呢。”
“所以——”白发的付丧神轻快地说道带着显而易见的骄傲自信其中的情感在那双灿金色的眼中显现出来：“有被我这样的突然降临吓到吗？”
“啊啊我是不是忘记自我介绍了——虽然不用自我介绍想必你们也应该知道我的名字。但是果然还是想这样说说看啊……”
五官秀丽精致如鹤一般的刀剑付丧神嘴角勾着笑漂亮的金色眼瞳闪烁着明亮的光彩犹如初生的阳光一般温暖和煦：“我是那边那位执法者大人的初始刀——鹤丸国永。”
“请多指教啦~初次见面的审神者大人们。”

第169章 番外二
鹤丸国永最近有点小烦恼。
虽然还没有成立一个正经本丸，但百鸟并没有禁止鹤丸国永去万屋或者别的地方玩。
他从不想成为禁锢任何人的锁链，所以自然不会有太多要求。
而鹤丸国永的疑惑和茫然就是在去万屋的时候出现的。
万屋是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游玩购物的一个放松的好地方，鹤丸国永早早就对这个地方产生了好奇，所以在暂时算是稳定下来之后，就立刻申请了这件事。
在这些事情上，百鸟从不会拒绝鹤丸国永——毕竟他并没有自认为是鹤丸国永的主人，也没有限制鹤丸国永的权力。
对此，鹤丸国永倒是希望百鸟能稍微严厉一些，别像是现在这样“对别人家的孩子”的疏离态度。
但是鉴于自家（临时）审神者的严谨稳妥的个性，鹤丸国永也不着急或者强求，反正他善于给自己找乐子。哪怕被囚丨禁过一段时间，但是鹤丸国永心态稳定得倒是和其他鹤丸国永没有什么区别。
而没有暗堕的、灵力清澈的刀剑付丧神单独走在万屋的路上，从不会引人注意。
但是，鹤丸国永却感觉到了暗中观察的视线。
大概是在黑暗之中待过太久的关系，也有可能是因为百鸟的影响，鹤丸国永的侦查相当可怕，就像是穿了带着毛刺的衣服一样，他只是单纯地走在路上，却感觉浑身不对劲。
有人在盯着他——鹤丸国永轻而易举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敌人？这是鹤丸国永下意识的想法，但很快就被自己排除。
首先这里是万屋，其次……他没有感受到恶意。最后，除了百鸟和执法队，他不觉得自己还有别的什么社交。
虽然听起来好像不够健康，但是他又没有本丸，能在这样的基础上和二十多个人有交流，已经相当不错了。
唯一能让他引起别人注意的……也就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他家审神者了。
回忆起前两天那四位审神者的态度，鹤丸国永摸了摸下巴。自家执法者大人成为审神者，果然是一件让人感到惊讶的事情啊。
鹤丸国永的余光注意着店铺，突然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脚步一转，高高兴兴拿着钻进了店铺。
而另一侧，正在偷偷观察的那个人立刻跟上了鹤丸国永的脚步，但在跟了一段时间，突然发现他跟踪的对象不见了。
“诶？去哪了？”他喃喃。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肩膀被搭住，他不耐烦地甩甩肩膀：“哎呀，我正在找人啦，不要吵我。”
“……”
“…………”
沉默过后，被按住肩膀的人突然僵硬住了身体，他迟疑地回过头。
“——哇！”
“呜啊……！”
“噗……哈哈哈，抱歉抱歉，吓到你了吗？嗯——其他本丸的贞坊？”鹤丸国永眼睛一弯，笑着问道。
被吓了一跳的太鼓钟贞宗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太刀付丧神，明明还没有开口说话，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这让鹤丸国永吓了一跳，金色的眼睛微微睁大，带上了一些不知所措。因为之前被囚丨禁的关系，之后又被执法队救出来，可以说他和本丸的付丧神并没有过太多的联系，交流也少之又少。
所以他对于旧友的个性反而没有那么熟悉，也在这个时候有些茫然错愕：“抱歉？我刚刚太过分了，吓到你了是吗，抱歉抱歉，唔、我应该怎么补偿比较好？要吃点心吗？我给你买……”
鹤丸国永慌乱地想要安抚着这振蓝发的陌生本丸的短刀，但他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太鼓钟贞宗看起来更难过了。
鹤丸国永还是第一次对付要哭的太鼓钟贞宗，焦急地在原地转圈圈，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他是喜欢惊吓，但不代表喜欢把人吓哭啊！
这种时候到底应该怎么做啊？
“不、不是鹤先生的关系……”太鼓钟贞宗抹了把眼睛，口中这么说着，那双眼睛却是牢牢盯着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
不管这么看，都好像是我的错吧？！鹤丸国永这么想着，但是也真切感觉自己的迷茫。
然后，这振太鼓钟贞宗问出了一个鹤丸国永有些理解不了的问题，他说：“你现在……过得、开心吗？”
“额……挺开心的？”鹤丸国永迟疑地回答道。
“……那就好。”这么说着的太鼓钟贞宗吸吸鼻子，转身就跑了，只留下了茫然的鹤丸国永独自站在原地。
因着这次意外，鹤丸国永继续闲逛的想法也没有了，他就这么回到了执法队。
正在看资料的百鸟头也没有抬，注意到熟悉的灵力靠近，问道：“这么早就回来了？”
鹤丸国永“……”
百鸟对于这样的沉默感到疑惑，他抬起头，就看到了表情纠结的鹤丸国永，开口道：“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在去万屋的时候，遇到了一点让我不太能理解的事情。”鹤丸国永思考着回答道。
鉴于他自己是真的没有在非任务的时候出过几次门，鹤丸国永当即把怀疑的视线落在了百鸟身上，将事情更详细的解释了出来：“就是我在万屋遇到了一振贞、我是说，太鼓钟贞宗。”
“他看到我似乎很难过？”鹤丸国永观察着百鸟的表情。
而百鸟的演技也在之前的任务之中锻炼了出来，猜到答案的执法者眼睛都没有颤一下，自然而然也流露出了一些疑惑。
“是不是认错人了？或者是你之前认识的朋友？”
“不会吧……”鹤丸国永看起来并不认可这个猜测。毕竟他现在身上的灵力都不一样了，应该没有人会认识他啊。
而百鸟倒是因为这个话题想起了一件事：“对了，关于这件事……你之前的本丸，需要回访一下。”
“既然你现在也算是执法队的一员，那就你去吧。”百鸟重新低下头，看着手边的资料，这么说道。
“交给我没有关系吗？”鹤丸国永好奇道。
之前一直没有提起过的话题，在此刻不得不被提起了，鹤丸国永还是第一次明确地问出了这个问题：“既然是回访，为什么不是他呢？”
“好歹是弑主刀，得多净化一段时间。”百鸟头也没有抬。
“哈哈，我可没有说是谁呢。”鹤丸国永笑眯眯说道。
“……你的态度太明显了。”百鸟在资料上做了个记号，对着鹤丸国永说道：“如果他们好奇三日月的情况，你就说……和你在一个本丸好了，只是因为他的情况特殊（弑主刀），所以目前还不方便见人。”
鹤丸国永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却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只是笑着回答道：“我明白了~”
这边的回访交给了鹤丸国永，百鸟继续对自己的工作查漏补缺，然后就他就被C的尖叫声吓了一跳。
百鸟放下自己手中的工作——最近他是留守本丸的那个——冲了过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C瞳孔地震地双手撑地地跪在地上，眼前是摆放着的刀剑付丧神。
“怎么了？ 百鸟警惕地扫视了周围，确定没有什么问题，才低下头看着C。
C痛苦面具，他低声道：“小B，我实验出了点意外……
C的实验出意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百鸟很平静：“然后呢？后果是什么。
C：“……
C：“…………
看对于C此刻的沉默，百鸟突然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然后他就听到C颤颤巍巍地说道：“你用过的那几振……本该没有灵魂的刀剑……活了……
百鸟的声音也僵住了，他茫然地反问：“什么？
“就是……虚假的暗堕刀，成真了…… C也很崩溃，他就是一如既往的研究数据，谁知道就出了这个意外呢？
百鸟说不出话了。
C看着身上浮现出杀气的百鸟，颤抖地说道：“有个好消息！！
“……说。 百鸟冷静又冷漠地说道。
“就是，他们毕竟是原本没有灵魂的刀剑，虽然出现了灵，但是没有任何过去的记忆！ C高声说道：“所以就像是普通的刀剑拥有了付丧神一样！
百鸟挑了下眉，这样的话，事情就简单了。大不了就把刀剑付丧神交给审神者认主就可以了，这种情况怎么看都是初生的纯新的刀剑付丧神。
“但是也有一个坏消息…… C又说到。
百鸟：“……说。
“就是，因为是你用过的刀剑，虽然是新生没有记忆的，但是他们或多或少，身上，都有点……缺陷？ C卖萌一般地眨眨眼睛。
百鸟：“……
百鸟：“…………
当天晚上。
去和前本丸的队员回访完的鹤丸国永一回家，就看到了自家审神者（临时）沉默地坐在座位上等待着他。
这种出阵归来本丸有人等待的感觉……鹤丸国永勾了勾唇角，然后就看到自家的执法者大人抬起头，眼神略微复杂地看向他。
鹤丸国永：“怎么了？
“是这样的。 百鸟想了又想，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所以他干脆说了结论。
“过程有些复杂，但总而言之，就是你有了几个伙伴。 百鸟侧过身，让鹤丸国永看向自己身后的阴影处。
于是，鹤丸国永就看到了一振打着哈欠睡觉的明石国行，以及垂着眼睛的髭切，还有一个笑着对他歪了下头的……身上姑且还有点墨色法阵的三日月宗近。
“嗯，打个招呼吧，初始刀先生。 百鸟平静地说道：“接下去你们就是队友了。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鹤丸国永喃喃道。

第170章 番外三
鹤丸国永的心情很复杂，百鸟的心情更复杂。
毕竟这几振刀剑付丧神多少都有点缺陷在，不可以直接当成新生的刀剑付丧神给别人——其实如果不是缺陷问题，目前的几振刀剑都是相当稀有的刀剑，不愁怎么处理。
但是一旦有了缺陷，那么问题就大了。先不提执法队的风评还在不在，对于这些刀剑付丧神也不公平。
所以百鸟作为执法队之中唯一一个算得上是半吊子审神者的对象，只能暂时先接手这些刀剑，等他们身上的缺陷“修复”完毕之后，那他就可以放手了。
而且因为他们的这振本体是百鸟使用过的，所以天然会对百鸟有着亲近感，和灵力的链接也会非常轻松。
而因为多了三个人，所以也不适合继续待在执法队了。一个鹤丸国永也就算了，再多几个……执法队又不是他的一言堂，更别说执法队每天来来往往，这几振刀剑也不适合放在这边。
于是抱着这种想法，百鸟自己开辟了一个新的空间，他不缺钱，干脆都买了成品。别的不说，他们四个刀剑是肯定绰绰有余了。
“总之，我得先去处理一下后续，他们就拜托给你了，我马上就会回来。”百鸟将这份责任暂时交给了鹤丸，安置好他们之后，就捏着拳头重新去找了C。
鹤丸国永眨了下眼睛，又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回过头，在全新的空间——姑且称之为本丸吧——看着全新的三振刀剑。
刚才在比较昏暗的环境之中看得不够分明，但是现在处在这个亮堂的房间之中，鹤丸国永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髭切那并不透光的金色眼睛。
而那个三日月宗近身上的黑色痕迹有些过于眼熟了——鹤丸国永会对执法队产生好奇，就是因为那振格外特殊的三日月宗近，他当时就觉得三日月宗近大概率和执法队有点关系。
但是现在来看……嗯……真的是他吗？鹤丸国永有些犹豫地看着这振三日月宗近。
不过现在这些倒不是重点，鹤丸国永看了看现在的天色。
“先挑房间休息吧？”所以鹤丸国永问了这么一句之后，得到了同意，就继续道：“至于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说。”
这么说着的鹤丸国永眼睛弯弯：“毕竟，我还有一些疑问需要我们亲爱的审神者进行回答呢。”
在非必要的时候，这三振太刀都是相当好说话的类型，各自选了个房间。
髭切因为眼睛的关系，不太方便行动，鹤丸国永就拉着人回了房间，帮着去整理了床铺。
三日月宗近是众所周知的不会打理自己，所以鹤丸国永又去帮三日月宗近换了内番服，整理了房间和床铺。
而明石国行，更是众所周知的懒散，看着他直接席地而睡，鹤丸国永叹了口气，想着都已经帮了两个人了，干脆也帮明石国行一起准备了。
等他累得满身汗（并没有，主要是精神疲惫无奈）地回到了随机选的给自己的房间之后，鹤丸国永坐在榻榻米上，越想越不对劲。
等百鸟和C把情况确定之后，本丸之中的时间已经到达了清早，回来他看到的就是坐在廊下抵着下巴盯着他看的鹤丸国永。
百鸟有点诡异的心虚，但表情控制得很好，没有透露出一点。
“哟，回来啦？”鹤丸国永笑容满面地摆了摆手。
“你没有睡吗？”百鸟看着身上沾染了晨露的鹤丸国永，问道。
“不，只是醒得早而已。”鹤丸国永解释道：“想着不管怎么样，我们亲爱的执法者大人都会回来给我一个解释吧——所以就忍不住出来等着了呢。”
对于白发付丧神并不掩盖的好奇和不满，百鸟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才踏步走到鹤丸国永的旁边坐下。然后他从身后举起手里的点心：“早餐。”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
“一点普通的小点心和不能贿赂我哦？”鹤丸国永这么说着，但是身上那点显得危险的气场一下子就收敛了，看起来格外高兴。
白发的付丧神干脆站起来去泡了茶，然后就着茶吃起了点心。因为百鸟的灵力足够强大，作为他的付丧神其实根本感觉不到饥饿，但是鹤丸国永压根没有提起这一点。
百鸟捧着茶，喝了一口之后，才开口解释道：“情况有些特殊。和你不一样，你是可以自主进行选择，而他们……目前除了我之外，并不方便交给其他人。”
“他们身上的……问题，并不是用资源轻易可以修复的，其中涉及到不少专业问题，因而在解决掉这些之前，暂时会由我接手。”
鹤丸国永听懂了，他侧过脸看向百鸟：“所以您还是打算拒绝我吗？”
“……不，如果是你的话。”百鸟沉吟片刻，开口道：“由你作为初始刀的话，我想，或许我可以尝试一次。”
“不是什么必须承担的责任逼迫，纯粹是——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尝试一次。”黑发蓝眼的执法者弯了下眼睛：“我是这么想的。”
“所以不用担心，并不是因为外界的压力导致我做出现在的选择，而是我借此机会，确认了自己的想法而已。”
“至于他们，你可以理解成由我们暂时照顾，等修复完毕，他们和你一样，是可以选择离开的。”
鹤丸国永：“……”
白发的付丧神盯着百鸟看了一会儿，看得百鸟都忍不住投放疑惑的神情的时候，低笑道：“您果然不够了解刀剑付丧神啊，执法者大人。”
既然此刻已经成为了你的刀，作为刀剑付丧神，是绝不会让你有任何机会松手的。
刀剑付丧神并非什么宠物，还有所谓的“放归自然”的说法，认定了一个主人之后，忠诚就会铭刻在他们的躯体之上。
对上认真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执法者，鹤丸国永举起手里的点心，笑着道：“我去叫他们起床，顺便吃个早饭。”
百鸟则留在了原地，他一直都认为“刀剑最重要的就是同为刀剑的伙伴亲友”，所以绝不会在这个过程之中去打扰他们。
甚至若是可以，百鸟绝对能做得出“不和刀剑碰面，只付出资源和灵力，隔空对刀剑付丧神的出阵进行编队”的行动的。在完成自己职责的前提下，减少自己对刀剑付丧神的影响。
百鸟捧着茶，看着这个充斥着自己灵力的还并不完整的本丸，湛蓝色的眼睛平静又温和。他刚才说的都是实话，虽然的确是意外……但，若是借此为开始的话，倒也不赖。
当然，选择权在他们（刀剑）自己身上，百鸟不会强迫。
另一边，鹤丸国永说干就干，他把三个人叫醒之后，拉着一个身后跟着一个肩上还扛着一个——很努力地把三个人都喊醒了。
百鸟：“……”
百鸟很平静地又抿了一口茶，只当做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鹤丸国永把明石国行丢在一边，拉着髭切坐下，刚一开口，就看到了三日月宗近微笑着自己找了位置坐下，忍不住吐槽道：“我还第一次知道初始刀还要做这些任务……加州也太辛苦了吧？”
百鸟：不，其他初始刀应该不至于要做这些。
“以及——主君，你从刚才起就在偷笑吧？”
百鸟：不，我明明是正大光明在笑。
百鸟：……
百鸟有些惊讶地侧过头：“诶？”
鹤丸国永眼睛一弯：“怎么了？”
“……不，没什么。”百鸟收回了视线。
而他这种普通又平静地态度反而让鹤丸国永不满意了：“如果在意的话可以直接说出来的嘛——我的确这么喊了哦，主君——”
“……执法队还有些工作，既然没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百鸟说完，脚下的行动堪比极化短刀。其他几个人还没有来得及和百鸟说句话，他们亲爱的审神者就原地消失了。
四振刀：“……”
鹤丸国永歪了下头，灿金色的眼睛染上了显而易见的意外，以及随后涌现出了相当恶趣味的色彩：“……哇哦，竟然是这种性格吗？”
——之前可完全没有察觉到啊。
在之前的接触之中，百鸟作为执法队副队，一直表现出的只有可靠的和温柔，几乎没有任何缺陷，结果在承认自己拥有本丸之后，他就显露出了这个明显的弱点。
这代表着……的确是被接受了吧？
鹤丸国永的嘴角越翘越高，高到三日月宗近都不得不轻声咳了咳。
注意到鹤丸国永看向自己，三日月宗近眼睛一弯，笑着道：“别玩得太过了哦？”
明明是新生的刀剑付丧神，但是性格本身就不会因为暂时的特殊情况而产生多少不同。
明石国行一如既往的懒散，随地而睡，髭切对于自己看不见也并没有任何意见，并且笑着表示也是一种特殊的经历。
至于三日月宗近，他同样觉得这个本丸非常有意思。
鹤丸国永笑着道：“我当然知道——不用担心。”
“话说回来，你们对于自己身上的情况，已经清楚了吗？”
对于他的这个问题，明石国行翻了个身，髭切用着他自然而然的软绵绵的声音表示：“我不记得了哦？嘛，反正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至于三日月宗近，他发出了一声：“哈哈哈。”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闭了闭眼睛，有点预料之中的无奈，他忍不住嘀咕道：“我就不应该问你们。”
虽然过程乱七丨八糟，但是姑且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发展吧。鹤丸国永看着眼前的三振太刀付丧神，这么想到。
一个小时后。
“所以都说了，明石你不要随便找个地方就睡啊！髭切都因为你绊倒了，话说他们两个就算了，三日月你躺在地上干什么？”
“嗯？原来不是在玩‘谁先起来就输了’的游戏吗？”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游戏啊？！”
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一些东西的百鸟刚回来，看着这一幕，又默默离开了。
嗯——总而言之，虽然是乱七丨八糟的开始，但姑且还算是有趣的发展吧。
鹤丸国永明明是一振在其他本丸相当稀有、大多数时候都是在玩闹的刀剑，但是在这个本丸，操得却是老妈子的心。
但是他的接受能力很强，而且本身责任心也很高，通透又温柔的如鹤一般的刀剑付丧神承担起了初始刀的工作，也配合着百鸟执法队那边的任务。
百鸟原本想取消其中一部分，但是鹤丸国永表示现在本丸又不方便出阵，如果只是待在本丸之中，那也太无聊了吧？
百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鹤丸国永憋了半天，才说了实话：“执法队的任务，比在本丸之中轻松多了。”
百鸟忍不住勾起笑容，顿时引得鹤丸国永炸毛：“你又在偷笑了是吧？！”
“抱歉。”百鸟眼睛弯弯，漂亮的蓝色眼睛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只是觉得……很少见你这种反应？”
于是又轮到鹤丸国永不说话了。
新建本丸总是相当忙碌的，没有真正经历过，很多事情都是不知道的。
百鸟就处在一个大概知道，但是很多细节又不是很清楚完善的程度。
他鹤丸国永的前一个本丸经验显然不能用在这里，一个是半吊子审神者，一个是半吊子初始刀，两个人都在努力磨合往前走。
而在这个过程中，鹤丸国永开口说道：
“这么说起来，可以咨询一下之前遇到的那几位审神者啊？他们应该都很有经验吧。”
鹤丸国永的想法很好，百鸟对此欲言又止，但是不知道应该如何拒绝，所以他说道：“如果他们不介意的话。”
鹤丸国永就高高兴兴通过百鸟联系了那几位审神者之中的一员。
要说经验丰富，那首选当然是S级本丸的皆川了。突然被因为不会主动的执法者联系的皆川，有些惊讶。
但知晓了最近对方的烦恼时，自然不会拒绝，并且很热情地表示道：“随时可以提供帮助。”
百鸟之前为了方便，直接开辟了一个相当大的空间，买了不少家具用品——用是肯定够用，但问题是不够符合刀剑付丧神的习惯和审美。
什么地方应该用于什么，房间里也大多空空荡荡，厨房里需要准备什么调料食材——都是细节上的问题。
而他们本丸目前就四个人，髭切目前只需要坐在那里喝茶就行了，没有萤丸的前提下谁能喊动明石国行进行工作？至于三日月宗近……嗯，不必多说了。
鹤丸国永的苦恼在皆川提供帮助之后，就显然轻松了好多。
因为百鸟职位的特殊性，他的本丸也不算是正经本丸，所以皆川带着刀剑付丧神过来帮忙，基本上不会卡什么流程，就像是普通的审神者之间的互相交流差不多。
唯一的问题是……
鹤丸国永私下悄悄问了一下百鸟：“是我的错觉吗？我感觉他们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
百鸟眨眨眼，一副不知情的表情，疑惑问道：“什么？”
鹤丸国永摸着下巴，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
因为不想自己的对话被其他人注意到，所以鹤丸国永和百鸟靠得很近，两个人低声进行着私下的讨论。而在过来帮忙的其他人眼中，却是格外的……显目。
曾经那振黑色独自一人的刀剑付丧神，此刻却是亲昵的和自己的审神者凑在一起，低声说着悄悄话。他的白发还未被染黑，金瞳也一如既往灿烂而耀眼。
在刚才，他一身白衣在这个新建的本丸之中到处乱窜，衣袖摆动之时，就如白鹤一般显得自由肆意。
而作为人群的中心，此刻正低声说着悄悄话的鹤丸国永背脊一僵，对着百鸟说道：“就像是现在这样。”
“……我应该，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吧？”鹤丸国永的表情迟疑又迷茫。
“我也不太清楚。”百鸟回答道：“我可以帮你问一下。”
“会不会太麻烦了？”鹤丸国永问。
“不会，只是一句话的事情。”百鸟回答。
但是鹤丸国永却在思考过后摇了摇头：“还是我自己去问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会选择今天让皆川来帮忙，是因为今天其他三振刀都丢去执法队找C进行身体检查了，不至于让现场太过混乱。
知道一切的百鸟根本说不出真相，只能做出一副和鹤丸国永相同的疑惑和茫然，若非披散下来的黑发遮掩，谁都能看到他此刻通红的耳朵。
而鹤丸国永扫了一眼，就找到了落单的皆川本丸的太鼓钟贞宗。
虽然是为了解决自己的问题，但是鹤丸国永还是习惯性偷偷摸摸去藏到了太鼓钟贞宗的身后位置。
不过刚打算吓人，鹤丸国永就想起了之前在万屋的时候，自己吓到了另一振太鼓钟贞宗的情况，动作自然犹豫了下来。
但之前——应该只是巧合吧？鹤丸国永思考着这个问题，没注意到身后偷偷摸摸靠近的身影。
百鸟坐在廊下，泡了两杯茶，其中一杯推给了皆川。
“真的麻烦你了。”百鸟声线温和，低声笑着道：“之前我可没有想过会和你有这么多的交流机会。”
“或许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皆川回答道。
皆川捧着茶，并没有喝，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这个本丸，似乎并不只有鹤丸殿下一位付丧神？”
“嗯？你发现了啊。”百鸟摩挲着茶杯，回答道：“唔，暂时收留了另外三振刀剑。”
“不管怎么说，我也只是一个半吊子，想要真的锻刀成为普通的审神者，对我来说显然是不可能的。我现在的工作，以及这个本丸……我感觉要更偏向中介所？”
似乎是被这个词逗笑，百鸟轻笑道：“如果他们之后有自己的想法，我都会尽可能满足的。这是我作为执法者的工作。”
“想要离开也好，想继续留下也罢……都是他们的选择和自由。如果是选择后者的话——我也会担起自己的责任的。”
毕竟这些事，也是因我而生……当然，最大的问题果然还是C那个家伙吧？！百鸟忍不住在心里腹诽道。
“原来是这样。 皆川又问道：“是哪几位殿下呢？
不过还没有等到百鸟回答，他们的不远处突然发出了一声“呜啊！ 的熟悉叫声。
百鸟和皆川抬起头，就看到了明显被吓了一跳的鹤丸国永——百鸟家的。
两振同样纯白的鹤丸国永站在同一个位置，看起来奇怪又有趣。注意到百鸟的注意被转移，皆川也没有继续重复自己的问题。
他也看着那边两振刀剑的交流和反应，缓缓眨了眨眼睛。
不管这位执法者大人此刻抱着什么样的想法，但是在皆川等知情者看来，就像是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了转动。
作为初始刀的鹤丸国永，将会越来越热闹的本丸……以及，最后的终末。
百鸟家的鹤丸国永被皆川家的那只吓了一跳，也吸引了前方的太鼓钟贞宗的注意。
太鼓钟贞宗回过头，看到的就是熟悉的站在一起的两振鹤丸国永，眼眶就是一红。
这一下，两个鹤丸国永都被吓到了。
而（百鸟家的）鹤丸国永更是觉得这一幕熟悉到有些异常了，他也分得清这个本丸和上次遇到的那个太鼓钟贞宗灵力并不相同。
也就是说，两个不同的太鼓钟贞宗，在看到他的时候，都会红眼眶诶……！那就不是我单独的问题了，而是“鹤丸国永本身的问题了吧！！鹤丸国永忍不住想到。
尤其是在哄好太鼓钟贞宗之后，这振短刀眼巴巴看着自己，问出了那个相同的问题。
“你现在……过得开心吗？ 这振太鼓钟贞宗也问道。
“嗯，很开心哦。
发现了这只鹤丸国永发现了异常，一直暗中观察的其他刀剑就自然而然围了上来，被伊达组挡住视线的（百鸟家的）鹤丸国永：“……
他果断选择了回头，用着所有人都可以听到的声音对着自家审神者说道：“我好像被排挤了诶？
坐在廊下的百鸟被茶水呛到，忍不住笑着回答道：“没关系，你也排挤回去，我站在你这边。
“诶——没关系吗？还没有论证对错呢。 鹤丸国永眨眨眼：“说不定是我做了什么？
“没关系，你是我的初始刀。 百鸟眼睛一弯，笑道：“我当然相信你了。
然后鹤丸国永就发现，其他人的表情看起来更加的……复杂了。
鹤丸国永头顶的问号看起来更多了。

第171章 番外四
鹤丸国永向来是个通透的人，所以他想得很开。搞不懂那就不去搞懂了，反正现在每天的工作都够他费心了。
对于其他人奇奇怪怪的眼神，被盯得久了，也差不多就习惯了。
因为现在本丸加上他也就四个人，再加上他们不算是什么正经本丸，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出阵的任务。
就算要做什么工作任务，基本也都是跟着百鸟的节奏走的。
虽然开头的过程比较微妙，但是真的有了这个半吊子本丸之后，百鸟也的确放了一部分心思在这边。
比如——百鸟有记得订购每天的万屋外卖。
关于这一点，鹤丸国永有话要说：“其实我可以做饭的哦？虽然也不算很擅长，但并不是完全不会啦。”
“不过这么说起来，上次隔壁那位大人的本丸啊……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好像一直不乐意让我进厨房诶？我是真的被排挤了吧。”
同样很清楚原因的百鸟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原来上次你和我说的排挤是假的吗？”
“……从你口中提起这件事突然感觉好奇怪。”鹤丸国永移开了视线。
百鸟倒是思考了一下，说道：“我可以准备另外的食材放在厨房。”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如果你有空的话。”
鹤丸国永沉默了，然后他被说服了：“也是，就算有食材，我好像也没空每天做饭啊。”
“而且洗碗是个很麻烦的工作。”百鸟开口吐槽道。
鹤丸国永下意识点点头。
——一个皇室御物，一个大家族少爷，在这些事情上有种诡异的同步。
但是百鸟向来善于对一件事进行双方都满意的处理，所以他开口道：“我并没有禁止你出门，你随时可以去万屋购置你想要的东西。想要做饭也好，还是需要其他什么东西，你都可以自己做决定，不用担心资金的问题。”
“而且你也可以带他们出门走走，总是待在这里，感觉也挺无聊的……吧？”百鸟说到最后，想起了鹤丸国永的日常，以及另外几个人的性格，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不应该说这一句话。
鹤丸国永没有注意到百鸟的迟疑，听到这句话之后直接给出了回答，他叹口气：“我倒是乐意带他们出门，但是明石就不提了，三日月那家伙比起出门好像更乐意坐在树下喝茶。”
“髭切呢？”百鸟问。
“……在那边躺着呢。”鹤丸国永默默指了指一边趴在草地上的米白色身影。
对上百鸟疑惑又迷茫的眼神，鹤丸国永眼神漂移了一下：“嗯……大概又在玩什么‘谁先起来就输了’的游戏吧？”
“……原来还有这种游戏啊。”百鸟决定配合自家的初始刀，如此回应道。
结果鹤丸国永绷不住了：“这种时候不应该反驳吗！”
“嗯？你希望我反驳你吗。”百鸟眨眨眼，回答道：“虽然好像有点奇怪，但是是你的话，感觉好像玩什么都不奇怪……？”
“在你眼中我到底是什么形象啊？”鹤丸国永忍不住嘀咕道，但是那勾起的唇角倒是透着显而易见的轻快笑意。
而下次百鸟回本丸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排排躺的四个人。
百鸟很想吐槽，但是他为了自己的形象，忍住了。他默默将手里提着的点心放在了走廊的位置，然后挑了个干净一点的位置，然后跟着一起排排躺下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但是一个人做看起来丢脸，五个人一起做，那就已经不是丢脸的事情了。
不得不说，在纯粹的通过他的灵力生长的干净草地上晒太阳，的确是相当轻松休闲的一项活动。
等到了天黑，明石国行打着哈欠坐起来的时候，鹤丸国永立刻跟着翻身起来，兴奋地说道：“哦！好难得，这次竟然是明石你输了。”
已经伸手勾到了百鸟放在走廊上的点心，并且将其打开的明石国行，眼神之中透出了纯粹的迷茫：“什么？”
百鸟：——结果明石国行根本不知道这个游戏啊！话说回来，按你说的意思，之前都是明石赢了？怎么赢的，睡过去的吗？
虽然明石国行醒了，还顺便吃了点点心，但是他吃完之后，就重新又倒了回去。
鹤丸国永：“诶？等等——要睡觉就回房间啊——”
这么说着的鹤丸国永蹲着身体，用手指戳了戳还躺着的三日月宗近和髭切，额前浮现了一滴冷汗。
“看来今天需要背三个人回去呢。”百鸟盘着腿坐在一边，轻笑着说道。
他打了个哈欠：“在这里睡觉的确很舒服，不过晚上也在这里睡的话，会感冒吧？”
“刀剑也会感冒吗？”鹤丸国永反问了一句。
“说不定呢？”百鸟笑着回答。
这么说着的百鸟，主动帮忙一起把明显是故意的三个坏心眼……哦，明石国行可能是真的睡了——的刀剑送回了房间。
虽然鹤丸国永没有说过什么，但是百鸟想了想，还是在第二天回到执法队的时候，催促了一下C快点将三振刀修好。
C看起来很想抱怨，但鉴于事情是因为他出现的，所以他也没有资格抱怨。因此只能可怜巴巴地缩在自己的实验室之中进行实验。
好消息：他有点进度了。
坏消息：因为他不好总是让那三把刀当实验品，所以就拿自己以前的数据来测试。
于是，记录过数据的萤丸也活了。
C：“……”
百鸟：“……”
百鸟：“你确定你不是故意的吗？”
C：“怎么看都不是我的问题吧！这种离谱的事情一看就不是正经设定啊，一看就是那些想搞同人设定但是懒得思考剧情所以脑袋一拍随手一编造的发展啊！我只是背锅了啊可恶！”
百鸟回过头：“你听得懂他在说什么吗？”
A：“听不懂，大概是最近精神太紧绷疯了吧。”
百鸟：“我的错，我不应该逼这么紧的。”
E：“总觉得刚才好像有什么不该破的东西破掉了。”
F：“噼啪——的一声，就碎掉了。”
G：“都已经是番外了，就略过这种小细节吧。”
EFG非常自然地出现又消失了。
总而言之，略过过程，结果就是——
百鸟面无表情地又牵着一振刀回来了，他平静地把萤丸推到了明石国行的面前：“嗯，总之……就是这样。”
鹤丸国永：“不，您刚才什么都没有解释吧？只是用一个省略号就略过去吗？真的没有关系吗？”
“初始刀一定要会吐槽吗？”百鸟忍不住好奇问道。
“与其说是初始刀一定要会吐槽……不如说是因为是初始刀，才会第一时间看到这些乱七丨八糟的发展吧。”鹤丸国永有些无奈，但很快也正经了起来，说道：“既然萤丸也来了，这次是真的要去一趟万屋购置物品了。”
“原来没有准备吗？”
“原本是打算打算准备的啦，但是我们的本丸不是很特殊吗？您又不会锻刀，所以如果提前准备他们的东西……不是好像在诅咒一样吗？”
“……说的也是。”
百鸟回应了一句之后，看着正蹲着身体，和萤丸笑着说着什么的明石国行，回过头看向鹤丸国永：“……这样可以吗？”
“嗯？”鹤丸国永疑惑地看过去。
百鸟：“……不是通过锻刀到来的新伙伴，而我的工作关系，这里说不定不会有太多伙伴。而且……明明之前我还那么犹豫，结果现在这么快就带回了新的刀剑……之类的。”
“啊，你是想问我会不会吃醋？”鹤丸国永那双灿金色的眼睛犹如此刻的阳光一般明亮又不刺目，看起来就像是流动的金子一般：“噗，别露出这种表情，我开玩笑的。”
白发的付丧神稍稍正经了一些，笑着回应道：“一开始的确很让我意外啦，但这份惊讶，会让我产生‘你究竟还会如何惊吓我呢？’的期待感。”
“我才不会因为本丸来了其他新人而感到不甘心，毕竟我很清楚，我是最特殊的那个，对吧。”有着一双金色眼瞳的付丧神笑眼弯弯，笑容爽朗，他直白而自信地说着他一开始就知道的事实：“不管来多少新人，我初始刀的身份都不会改变。”
“而且，您也是因为我才会开始思考是否要选择成为审神者、也的确这么尝试了的，不是吗？执法者大人~”
早在发现自家审神者是个相当脸皮薄容易不好意思的性格之后，鹤丸国永就想这么逗弄一下了。
他猜测着眼前黑发蓝眼的审神者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却没想到对方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了一个相当温柔的笑容，低声说道：“的确，你是特殊的那个，一开始就是。”
他承认了这一点。
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直白的鹤丸国永，这次反而成为了那个眼神漂移快步离开的那个。
百鸟微笑地看着他的背影，下巴微抬，湛蓝色的眼中透出显而易见的恶趣味。
——同样的弱点，我可不会表现第二次。百鸟在心中这么想到。
明石国行有了萤丸盯着，大概也不会那么懒散了。
百鸟稍微放下了心，重新回到了执法队。但是众所周知，事情不会在这种时候就结束的。
开头很简单，明石国行有萤丸盯着之后，鹤丸国永自然不会继续特别关注已经有了监护人（？）的明石国行，每天就算明石国行随地大小睡，也会有振大太刀让人认认真真把人拖回去睡觉。
所以鹤丸国永的关注点自然就落在了髭切和三日月宗近身上。
比起三日月宗近，髭切身上的问题要更严重一些，而这种直接失去了一个感知能力的情况，多少会对一个人的心情产生不妙的走向。
所以鹤丸国永会格外关注髭切的心情和想法，毕竟他自己也同样在黑暗之中待过一段时间，还蛮理解这种感受的。
不过髭切的情况和他猜测的并不一样——这振髭切虽然看起来好像看不见，但实际上，他的眼前是显而易见的灵力构图。
他可以感知——看到眼前每一分毫的灵力流动，甚至于他的视角要比所有人都清晰许多，还能透视。
只要不晕3D，以及看不到色彩外，其实没有什么明显的缺陷。
而髭切没有和任何人提过这件事，也很乐于当一个看不见的盲人进行示弱。
如果有人去问他的话，大概也只会得到一句“原来我没有提过吗？哈哈，因为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忘记了呢”或者“因为很有趣嘛”的回答。
正因为髭切看不见，本丸又没有膝丸，也不算太热闹，感同身受将自己代入的鹤丸国永，仔细一想，就主动拉着髭切一起出门了。
事情如果只停在这里，只是一件相当日常的事情，但是偏偏，就在这一次，出门的两个人，遇到了一振——单独的膝丸。
于是这件事就变得复杂了起来。
鹤丸国永是有仔细思考过的，刀剑修复并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有资源有灵力，基本上就可以搞定。
但是过去了这么久事件，髭切还是保持着现状，鹤丸国永就明白了这件事的复杂性。或许明天或许明年，虽然刀剑的时间很漫长，但在拥有人身之后，时间的流逝就不是一个概念了。
一两个月也就算了，在本丸稳定下来的现在，如果是懒得出门（指明石国行）也就算了，但是因为这种特殊的情况不能出门，那就变成了一种奇怪的束缚和限制。
鹤丸国永不会因为髭切缺少一个感官就小看他，虽然平日会忍不住多照顾一些，但是同为千年的刀剑，他是绝对不会否认这振斩鬼刀的强大的。
不管是外在的实力还是内心的强大，皆是如此。
那么这点外在的缺陷反而没有那么重要了，所以鹤丸国永就邀请了髭切一起出门。
髭切在来到这个本丸之后，就只是在执法队和本丸两头转，倒是没有真的出过门（话是这么说，其他几个人同样如此。只是鹤丸国永不觉得镜子能看得住所有人，所以只打算一个一个人的邀请）。
髭切歪了下头，不透光没有焦距的目光自然飘向鹤丸国永的位置，轻笑着用着柔软的声线说道：“当然可以呀，刚好还可以给弟弟买一些礼物呢。”
“这是诅咒吗？”鹤丸国永忍不住说道。
会来到他们本丸的，基本就没有几个正常刀啊。包括他自己。
“真是有趣的观点。”髭切微笑着反问道：“难道你觉得自己很不幸吗？”
“……你是这么想的啊。”鹤丸国永向来通透，轻易明晰了髭切话语之中的意思。
鹤丸国永关心的是那些将会到达这个本丸的刀剑的过去，而髭切最先关注的却是到达这个本丸之后的未来。
这么一说的话——
“看不出来啊，你好像很喜欢他的样子？”鹤丸国永好奇道：“明明都没有怎么和他搭过话，竟然有这么高的信任吗。”
髭切笑而不语。
——从刀剑本体之中醒来的那一刻，在接触到那份灵力，“看”到那位审神者之后，从心底和灵魂上传递而来的亲近和喜悦，想要靠近，就仿佛他们过去是一体的。
只有保持着距离，才能控制理智，不会因为靠近而做出过于失礼的行动。
不只是他，明石国行，三日月宗近，大概都和他差不多的感觉。所以他们才会下意识和那位大人保持着距离。
至于新来的萤丸，倒是因为性格的关系，感到亲近就自然拉着审神者撒娇起来了。
鹤丸国永知道他们不乐意说的事情怎么问都是试探不出来的，都是千年刀剑，想要试探也是麻烦的事情。所以鹤丸国永没有多问的意思，和髭切说明了情况之后，就拉着人一起转移了位置，来到了万屋的门口。
万屋人来人往，原本鹤丸过于还想牵着髭切走，但是还没有伸出手，就看到了髭切自然而然“看”向他的方向，一点也没有在本丸之中的迟缓犹豫。
鹤丸国永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收回想牵人的手，自己走自己的，回过头，那振髭切微笑着跟在他身后，遇到了挡路的人，也会在对方反应过来之间率先绕过对方。
鹤丸国永：“……你真的看不见吗？”
髭切：“看不见哦。”
万屋之中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情，髭切虽然看不见，但也没有到需要被人牵着或者拄拐杖的程度。他的行动顺畅到看起来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来万屋，所以就算偶尔有人因为“髭切”的关系多看两眼，也很难在短暂的路过注意到那双暗淡的眼睛。
更别说还有个鹤丸国永随时帮忙转移阻挡其他人的关注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必须要采购的东西，就比较随意地逛了一圈。过程中，鹤丸国永眼睛一亮，看到了一套很有趣的眼镜，干脆随意抽出一副，喊了一声髭切，在他回过头的时候，将眼镜给他带了上去。
髭切没有反抗，他只是好奇地摸了摸自己脸上多出来的眼镜，特殊的造型让髭切也勾了勾唇：“很好玩吗？”
“看起来很有趣哦！”鹤丸国永竖起了拇指，然后他扛起了一架子的搞怪眼镜，高高兴兴去结账了。
而有了搞怪墨镜的遮挡，虽然髭切和鹤丸国永的关注度变高了，反而更难以让人注意到髭切那并不明显的小小缺陷了。
原本是这样的——在这样逛一会儿，他们就应该会本丸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一道有些惊讶的熟悉声线发出了一个音节，然后就被人堵住了嘴巴。
鹤丸国永没有注意到，而因为看不见导致其他感官更为灵敏的髭切听到了。
那个被拦住的音节是——“兄长”。
大概是兄弟之间的亲密关联，明明只是一个被阻拦了后续音节的单词，但髭切却直接看向了发出声音的那个位置，并且大步走了过去。
还在欣赏手里搞怪眼镜的鹤丸国永一回头，有点惊讶道：“髭切？你要去哪。”
他这么说着，脚步不停顿地下意识跟了上去。
然后鹤丸国永也就比髭切还先一步看到一个陌生的膝丸被和他同本丸（灵力）的加州清光抱着腰捂住了嘴看起来又委屈又可怜地眼巴巴看着髭切的位置。
……嗯这个眼神好像有点熟悉啊。鹤丸国永眨了眨眼睛。
而注意到他们两个都走了过来加州清光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果断松开了手。
而失去了这份阻拦膝丸下意识往前冲了几步但又在将要靠近髭切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他的声线有些颤抖带着不敢置信地惊讶和惊喜：“兄长？你——”
“我们在这里拦路了！要不我们先去别的地方坐坐吧？”意识到事情不能简单结束的加州清光提议道。
说完加州清光就强行拖着膝丸往着一个有着单独包间的店铺走去在鹤丸国永的眼中这些刀剑都是和他有着类似经历的二手刀所以会问出这种问题可以理解。
而髭切却是取下脸上被鹤丸国永的恶趣味带上去的搞怪墨镜不见光的金色丨猫瞳微眯起轻柔低缓的声线透着几分若有所思回答道：“这种事我也不知道呢。”
“但是的确是弟弟呢。”明明不知道事实但是髭切却说出了这样的明确回答。
而另一边加州清光压低了声音拉着心已经完全飘走的膝丸低声道：“他看起来不太对劲我们得先搞清楚情况！”
“我知道不仅是兄长那振鹤丸也不对劲。”膝丸此刻的回答却是冷静又平静。
加州清光明显松了口气：“那你不要乱来啊。”
于是等他们都坐下面前放了一杯茶之后。
膝丸偏执又认真地盯着髭切那双并没有焦距微微垂下的、和自己极为相似的猫瞳开口就是一句话：“我可以加入你的本丸吗兄长。”
其他所有人：“……”
加州清光：“……膝丸？！？！”
髭切歪了下头用着他那软绵绵的声线回答道：“诶哆这种事好像问我也没有用呢。”
鹤丸国永：“等等髭切……？”
虽然听起来好像是拒绝但是你这个反应显然不对啊？！
果不其然膝丸眼睛一亮对着髭切的方向点了下头立刻回答道：“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进行申请！”
“不是等等啊膝丸？！”加州清光看起来要碎了。

第172章 番外五
膝丸不可谓不听劝，加州清光让他不要乱来，他在短短的时间里就想好了后续——他决定了走正规流程。
假设百鸟跟着鹤丸国永和髭切出门，他就能一眼认出这振膝丸是他之前作为髭切时遇到的弟弟，也会第一时间意识到他说出这句话之后代表的意义。
这振膝丸，来自于一个因审神者产生嫉妒之心而导致目前还在自我反思，不能和本丸进行交流的本丸。
而他的审神者，某种意义上是被百鸟（髭切）解决的，怎么不算是一种审债刀偿呢。
不过在那个本丸，膝丸本就是新锻出来不久的刀剑，和那位审神者的关系并没有多好，只有刀剑本身对于“主人”的本能忠诚和亲近而已。
只是膝丸在髭切眼中看起来好欺负，但是对于和自家兄长以及源氏无关的外物，就显得格外冷静和锐利凶狠。所以从一开始，他就和那位失格的审神者没有多少亲近。
因而在一切结束、审神者被审查并且本丸换了新的代理审神者的过程之中，他依旧保持着单独且冷静的思维和行动。
在上个审神者还未被审查时，他还没有锻出髭切。而代理审神者一直都没有做好接收这个本丸成为正式审神者的计划，所以也并没有开启锻刀的活动，一直保持着这个本丸的原状。
这也就导致了，这位代理员，哪怕提供着灵力，但是本质和本丸的刀剑并不够亲近。
简单解释一下，就是膝丸可以称之为是独身一人，或许有聊得来的伙伴，但如何也比不上髭切的重要性。
所以哪怕思维还没有理顺现在的情况，不理解为什么黑色的鹤变成了白色的鹤，兄长为什么会出现在万屋——但是，这一次他不想再松开手了。
不管是兄长还是鹤丸，都在告诉自己要往前走，但是哪怕理智明白，情绪却没办法那么轻易被消抹。
而机会现在就摆放在了自己眼前，膝丸这一次显而易见是冲动的凭借着自己的心在行动。
对上那双不透光的眼睛，膝丸就不由地回忆起这双暗金色的眼睛显现出那抹红色的模样。他不想在那么无力了，如果可以，他想成为保护……不，是和兄长并肩作战的刀剑。
不管什么未来，他都想和兄长一同踏入。
也正是因为明白膝丸不是随口一说，所以加州清光看起来更崩溃了。
“所以都说了等等啊！你真的能意识到着代表着什么吗？膝丸。”加州清光忍不住看向一旁似乎被膝丸的发言同样惊到的鹤丸国永：“你们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虽然用的是你们，但是加州清光明显是看着鹤丸国永说的话，毕竟髭切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拒绝的打算。
对此，白发的付丧神眼睛一弯，露出了一个笑容：“呜哇，这可吓到我了。”
“才不是让你说这句话啦！！”加州清光大声说道：“你倒是说点别的啊！”
“哈哈，如果膝丸真的是通过正规渠道……问个失礼的问题，你的本丸……如何？”鹤丸国永问道。
如果是正常本丸，就算想要兄长，也不会随便抓一个落单的髭切就说要跟着去他家吧？
加州清光卡了一下，鹤丸国永懂了，并且摸摸下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既然如此……那成功率反而上升了啊。”
毕竟，他们本丸也并不接手正常刀剑，一个两个都有点小问题在身上。
加州清光：……？
这个座位只有加州清光和鹤丸国永的声音，反倒本该是中心的髭切和膝丸在说完刚开始的台词之后，就没有说话了。
膝丸死死盯着眼前熟悉的刀剑，而髭切——他看起来就是在单纯的发呆。
加州清光倒不是完全不知道膝丸的想法和行动缘由，但是怎么说呢……当时这振膝丸来他们本丸的时候，他的状态并不算多好，跟这位髭切其实没有怎么接触过。其次吧……对于之后的事情，他其实也都有些莫名其妙的。
之前膝丸也是出门一趟，回来就向代理审神者前往一个本丸去和一个好像暗堕的什么付丧神接触。这件事之后，膝丸在本丸之中安静了很长时间，出阵内番倒是都有认真做，但是任谁都能看出他的情绪并不高。
看不下去的加州清光干脆拉着人出门走走散散心，结果才刚出门多久啊！这个家伙就直接找到了髭切主动上门了！？
加州清光很茫然，代理审神者也很茫然，收到消息的百鸟同样如此。
“你说什么？”百鸟下意识又重复了一遍。
“嗯嗯，重复几遍都没有关系哦？就是这次出门，一个膝丸缠着髭切要求他带他回家呢。”鹤丸国永笑着说道。
这算什么，捡到一只膝丸，他想和我回家？
但是百鸟的思维却有些跑歪，会对他的髭切情绪波动这么大的，只会是那个本丸的膝丸。
怎么说呢，这个本丸的正经刀剑，目前其实就鹤丸国永一把刀。而他的本丸所有刀剑就没有一个是正常的，除了鹤丸国永之外的刀剑的不正常不在于心理，而是身体状态。
别看现在明石国行和萤丸看着稳定，实际上他们的问题不比髭切小，反倒是其中只从表面上来看问题最大的三日月宗近，是最方便处理的那个。
毕竟其他几个涉及到了C那边的技术，唯独三日月宗近，是可以靠百鸟天然的法阵知识就可以解决的。之前在扮演三日月宗近的时候，百鸟就自己给自己做过防护，所以三日月宗近身上只是看着比较惨，实际上他本身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至于身上留下的墨迹……怎么说呢，可以理解成是纹身褪色需要一定时间吧？
哦，关于这一点，他是不是也没有和鹤丸国永解释过？
总觉得，这两个千年刀剑好像有在欺负他家初始刀的嫌疑在啊。
百鸟的思维越跑越偏，而鹤丸国永喊了两声“喂——有在听我说话吗——”才让他回神。
百鸟张了张嘴，又把差点到嘴边的话语咽了下去。
也因为意识到了那振膝丸是谁，所以百鸟才显得更加犹豫。毕竟他还记得自己之前是什么形象，若是膝丸真的要来他们本丸……那岂不是……
就代表着那振膝丸，做好了自己的未来是空壳的准备吗？
啊，这么一说的话。
百鸟用一种沉重的目光看着自己眼前毫不知情的鹤丸国永——不只是刀剑，我在其他人眼中，好像也要死了吧？
“关于这件事……我知道了，如果他是走正规程序的话，我会以正规程序拒、进行审核的。”
“你刚才说了拒绝对吧？”鹤丸国永低笑道：“明明其他人你都那么轻松地接收了，膝丸这边倒是复杂起来了呢。”
“因为他们并不被原本的本丸限制，除了我这边，暂时也不知道能交给谁。”百鸟微笑道：“好歹是我的刀剑，既然不放心别人，当然只能由我自己来了。”
“而那位膝丸……
至少听你这么说，他的身边还有可靠的伙伴，不是吗？那振加州清光，看起来就很关心他。”
“真的要放弃现在已经拥有的一切吗？”黑发蓝眼的执法者认真地看着鹤丸国永，就像是透过他看到了那个偏执又认真乖巧的膝丸一样。
最终，百鸟叹了口气：“我会好好考虑的，如果膝丸只是一时冲动，那么这件事我们就略过不提吧。”
“那您可能要失望了。”鹤丸国永回忆道：“那样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像只是一时冲动啊。”
对此，百鸟叹了口气。
不过这种换本丸的程序，在时政之中虽说不是没有，但也的确少之又少。
毕竟不正常的黑暗本丸，审神者根本不会给刀剑付丧神换本丸的机会，而正常本丸……都正常了，他们不论经过什么，都不太可能会背叛自己的审神者。
就算是如那些对前主偏执的刀剑，总之念叨着前主，但是也会为了自己当前的本丸而努力。
像膝丸这种，本丸的审神者刚好因为失格而离开，切换了一个还没有做出接收本丸决定的代理人，所以目前某种意义上算是“无主”的状态。这种时候放上名为髭切的鱼饵，甚至不用鱼饵，只要把髭切在岸上一放，哪怕放得是直钩，膝丸大概也会热情地主动上钩吧。
越想越头疼，所幸其中的手续也不简单，百鸟暂时略过了这件事。
然后就被执法队的队员提醒了另一件事。
比如——他们执法队，其实还放着一把刀剑……之类的。
百鸟：“……”
百鸟：“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自从我当了这个半吊子审神者，我身边的刀剑好像越来越多了？”
虽然大半都是他用过的刀。
“而且这振一期一振交给我真的没有关系吗？别忘了我做过的任务啊。”百鸟无奈说道：“他可是认识我的灵力的。”
“没办法嘛，毕竟是差点弑主的刀剑，一般本丸是不愿意接受的。而且他的心理检查出来之后，也是偏向于自毁的。”C回答道：“原本是想拜托那位乱藤四郎的，但是一期一振自己拒绝了，说是乱看到他，就会想起已经碎掉的那个从一开始就在找他的同振，所以……”
“如果不想他碎刀，目前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当时的那个‘明石国行’了。”C如此分析道：“好歹是救过自己的刀，那个一期一振应该多少能升起一点活下去的欲丨望吧？”
百鸟的想法一直都是能救就救，哪怕他们自己不想活，百鸟也是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最重要的是问心无愧。
C都说到了这个地步了，百鸟考虑了一下，干脆去见了那个一期一振一面。
一期一振在看到他时，脸上下意识流露出了一些惊愕——对于这熟悉的灵力。
百鸟也不当做看不见了，他稍微试探了一下这位一期一振的态度。在没有任何人提醒的前提下，他是否愿意隐瞒这个事实（保护历史）呢？
于是百鸟表现出了他作为执法队敏锐的一面，但又故作不解地歪了下头：“怎么了？您看到我好像很意外。”
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
水色短发犹如王子一般的刀剑垂下眼，温声说道：“因为我之前接触的人并不是您，这位大人。”
“……原来如此。”百鸟眨了一下眼睛，微笑地说道：“是这样的……因为您的特殊情况，所以我们想在给您一个选择的机会。”
“您是否愿意，再尝试加入一个本丸呢？”百鸟这么问道。
而一期一振的反应出乎了他的意料，那双柔软又温和的眼睛抬起，直视着百鸟，开口说道：“是您的本丸吗？”
百鸟：“……”
“那么，我答应。”一期一振用和煦又平静地声音说道，一点也没有C提过的难搞。
百鸟感觉自己被诈骗了。
C：“所以怎么又变成了我的问题了？！他在我面前可不是这个画风的！！”
百鸟：“所以啊，我觉得，C你是不是应该换一个形象？”
C：？
C低头看了看自己，眼中透露出明显的疑惑。
虽然C好像一直在犯蠢和在犯蠢的路上，但是实际上，他们执法队好像或多或少有点看脸的意思。先不提百鸟本身就超过平均线的颜值，以及A那副因为黑丨帮老大的气质而总让人忽视的可以去出道的五官——C虽然性格显得跳脱，但是实际上，他只是在执法队内部才是这个画风。
对外的时候，穿着白大褂，扎着墨绿色小辫，眼睛狭长又邪气的C，怎么看都是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C：“所以谁会没事就穿着白大褂出门啊！不嫌脏吗？我一离开实验室就会脱大褂的好吗？到底哪来的刻板印象！”
百鸟：“因为戳了xp吧。”
C：“……嗯？你刚刚好像说了什么很可怕的ooc台词，谁教你的？”
百鸟指了指旁边拿着杂志路过的EFG。
注意到C凶狠的目光，EFG尖叫一声C吃人了，就又跑了。
E忍不住说道：“总是这么出场会被当成漫才搞笑役的。”
F：“咦？原来我们不是吗？”
G：“总比不出场好吧？你看D，明明很早就被副队提过，但是总会有人问‘说起来D呢？’‘没有D吗？’岂不是更可怜。”
总之，白大褂（C：都说了我在外面不穿白大褂！）又一副科研怪人的模样，是个人都会警惕防备的吧？这也是每次出外勤以及对外社交，全都是百鸟处理的理由之一。
一期一振同样没有前主的牵连——他的前主已经被百鸟砍了——而且本身就在执法队之中，手续都免了。
于是在百鸟领着一期一振回来的时候，鹤丸国永已经相当熟练地放下手里捏好的超大饭团，笑着说道：“哦！是新人吗？”
萤丸踮着脚趴在一边好奇地看着一期一振，至于其他人——嗯，在外面草地上继续他们的“谁先起来就输了”的游戏。
说起来这个游戏到底是怎么流行起来的？
看着小小的萤丸，一期一振下意识就流露出了属于兄长的气质，挽起袖子开口道：“我来帮忙吧？”
“啊，当然可以——麻烦了。”鹤丸国永眨了眨眼睛。
然后把厨房和萤丸交给一期一振之后，鹤丸国永凑到百鸟身边，开口道：“现在我们已经凑齐了一个队伍了哦，主君。”
百鸟抬起眼：“所以？”
鹤丸国永勾起唇角：“我们可是刀剑啊。”
既然人数已经凑齐了——自然，要出阵吧！
总是被审神者养着，多少也想回报一下主人吧？虽然他们的主人大概率也不需要这些。
——而且，哪怕接受了百鸟如此强大的灵力，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新生的、还不适应人类躯体的刀剑。
鹤丸国永被唤醒之后大半的时间都被关着，所以勉强也能算是一个不适应躯体的新人。平日里做点普通的事情倒也可以，若是在战场上，连自己的刀都握不稳的话，那就闹笑话了。
百鸟无法拒绝这样合情合理的要求，只是说道：“如果他们都同意的话。”
鹤丸国永竖起了拇指。
目前他的本丸一共只有六振刀剑。按照到来顺序，就是鹤丸国永，三日月宗近，髭切，明石国行，萤丸，以及今天刚到来的一期一振。
的的确确六把刀，还刚好都是太刀和大太刀，非常适合野外的宽阔战场。
如果是夜战的话……鉴于他们本丸目前没有短刀，百鸟可能得把髭切那天然就拥有的“灵力视角”教给其他刀剑，要不然百鸟担心他们会撞墙。
虽然百鸟自己不会，但是他作为刀剑，和真正的刀剑付丧神，应该并不是完全一样的效果。
百鸟是个绝对稳妥的性格，所以在真正出阵之前，他要求这些刀剑先去空置的到场上练习一下。
毕竟在来到他的本丸之后，除了鹤丸国永和一期一振，其他人其实都没有怎么握过刀剑。
哪怕他们本身就是刀剑付丧神。
鹤丸国永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自然而然就帮萤丸照顾起了明石国行的一期一振，干脆在对手栏填上了他们两个的名字。
“至少一期也能管住明石嘛。”鹤丸国永思考着说道：“如果一期不行，那就换成萤丸。”
百鸟同意鹤丸国永的想法，他也是个用刀好手，对于刀剑本身的对练还是很有兴趣的。
髭切并不会受限于目盲的设定，甚至因为这一点，他的感官反而更为灵敏，说不定非常合适在夜晚出阵。三日月宗近——根据皆川的攻略、啊不是，教程？也不对，总之就是根据皆川给出的经验，让三日月宗近上天好像也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
于是问题就出在了上场的明石国行和一期一振身上。
他们的时间很足，所以倒没有一起联系，而是先两个人上场，其他人围观他们的练习，从而基于这一点来互相磨合，多少了解他们的战斗习惯。
之前的对练已经轮了四个人，只剩下一期一振和明石国行还没有上场。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发现问题直到在一期一振的试探结束开始用力的那一瞬间明石国行——手中的刀突然被打飞了。
若只是如此并不是什么大事。偏偏他的刀剑被打飞之后百鸟眼睛一眯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就握住了明石国行左手的手腕低声问道：“还会疼？”
“……不这倒没有。”明石国行低着头刘海遮掩了他此刻的神情他不太适应地抓握了一下手指：“只是……稍微有点不太习惯？”
百鸟检查了一下明石国行的状态按理说他们不应该存在记忆所以也不存在什么心理问题——那么自然而然就是身体留下的幻痛了。
百鸟有些心虚和抱歉是他的问题才导致了现在的情况。但凡他当时注意一些就算出现了现在的特殊情况也不至于……
“难不成是在为我担心吗？安心安心不是什么大事。”明石国行不着痕迹抽离了自己的手用另一只手揉了揉手腕酥麻的位置。
那份特殊的联系在肢体接触的时候更加鲜明了。
想要靠近……想要和其融为一体……那份浓郁的、不受控制的情感和本能……
但是如果真的做了什么先不提其他同僚的想法他们亲爱的审神者自己就会先拿刀吧？虽然看着温和但是灵力最能展现一个人的本质。
他们审神者的灵力通透干净看起来犹如流水一般温和但若是恐怖起来那就会化为海面上波涛汹涌的海浪旋涡诡谲危险又格外神秘。
明石国行不着痕迹地移开了眼神然后就注意到了一期一振那格外复杂的表情和态度。
从一开始就对一期一振的主动靠近感到疑惑但是因为天性懒散对此无所谓的紫发付丧神不由地奇怪地眨了一下眼睛。
明石国行：所以一期一振这个奇怪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明石国行发挥他那偶尔存在的情商捡起自己的木刀然后拍了拍一期一振的肩膀：“嘛也不是你的问题不用和我说抱歉喔。”
然后明石国行就发现一期一振的眼神更加奇怪了。
明石国行：？

第173章 番外六
一期一振，来自于一个“乱藤四郎”被审神者丢弃，他为了寻找乱藤四郎，从而导致自己多次被碎刀的本丸——因审神者为了掩盖事实，所以他被重新锻造出来。
在那个本丸审神者刻意导致的局面，一期一振作为近侍和其他刀剑的接触极少，再加上一直没有找回丢失的弟弟，导致他本身的自毁心理极强。若非明石国行（百鸟）阻拦，他现在必然已经亲手弑主，然后自我刀解了。
就算被救下，一期一振的心理问题也的确是那个本丸最严重的，他天然就带着自毁和补偿的心理。在意识到了百鸟的灵力和那振明石国行是同源的——一期一振就非常自然地接受了对方的邀请。
虽然（后来回来了的）乱藤四郎提过他的经历，一期一振大概也猜到这位审神者大概率不是恶人。但这只是乱藤四郎猜测且从鹤丸国永那里知道的，并不是亲眼所见。
一期一振相信自己的弟弟，但并不完全相信他口中说的话语——他不是怀疑弟弟，他是怀疑有人欺骗了他的弟弟。所以一切都需要他自己去亲眼见证。
若这个审神者是恶人，那他必然会亲手斩杀，若是一个好人……那么，就当做是回报那振明石国行（百鸟）对自己的照顾。
不管是哪种想法，其实都只能表明一期一振的自毁和付出心理相当严重。
百鸟从C对他所说的一期一振的态度，以及对他态度的反差，就大概意识到了他的问题。但是哪怕成为了审神者，他也依旧认为刀剑的问题只能由刀剑处理，并没有主动掺和其中的交流和相处。
这也给了一期一振很多观察这个本丸的机会。
这个本丸非常特殊——虽然上个本丸的审神者是个恶人，但是除了在对待乱藤四郎以及一期一振，在一些细节微小处带着一些诡异的危险外，大多数时候，还是一个“普通的正常本丸”的。
一期一振是知道正常本丸是什么模样的，因而这个本丸的特殊，从他进来的那一刻他就明晰了。
这个本丸没有正经的初始刀，也没有一振短刀，正常本丸开荒时最多的刀剑往往都是短刀。因为短刀所需要的资源少，也好培养，等极化之后战力也会飙升，可以说是最划算的。
少了短刀，就导致这个本丸的热闹性直线下降。就算鹤丸国永不忘初心总是喜欢一些恶作剧——但是人员过于稀少、外加这些人之中有一个过于懒散，一个目盲，还有一位老爷爷在，鹤丸国永想对他们做恶作剧，显然是到达不了他的预期的。
所以一期一振到来，让鹤丸国永高兴了很长一段时间，将大部分的热情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被鹤丸国永“好好照顾”了一番的一期一振微笑着头顶青筋，看起来也活泼了不少。
百鸟偶尔回来看一眼，看到这么活泼的一期一振，也稍微松了口气，跟C比了个拇指：“有鹤丸在，没问题。”
C对此欲言又止：就算因为有鹤丸在，所以真的没问题吗？
而一期一振性格稳妥温和，非常擅长照顾人，鹤丸国永身上的压力也减少了不少，恶作剧玩耍的频率直线上升。
一期一振累并快乐着——毕竟在上个本丸，虽然他看起来很忙，但是实际上能做的东西很少，除了斩杀审神者外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他和其他同僚也没有怎么相处过，而在这个本丸，虽然没有弟弟，但是所有同僚的相处模式都足够平稳和睦，带着一定的社交距离。
哪怕是喜欢恶作剧的鹤丸国永，也很好地保持了距离，绝不会让一期一振感觉到不适。
因为缺了短刀导致少了粘合和亲近，他们几个刀剑付丧神之间的相处便更成熟疏离。只是因为一半人员不够可靠，所以这份疏离也很难坚持下来——可以说他们之间的感情有一半是通过扛人来提升的。
总而言之，对于一个成熟的人来说，这样的相处模式是非常合适且叫人适应的，不至于亲密到让自己无所适从，也不至于冷淡到毫无交流。
所以一期一振很喜欢这个本丸，审神者虽然因为工作繁忙出现的频率并不高，但是性格却很好，责任心也很高。担心他们在本丸无聊，便购置了不少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鹤丸国永就很喜欢这些新鲜的玩意。
除了暂时不能出阵外——但是就算是前本丸，也不是每天都需要出阵的。而新人本丸之中的内番和整理，也需要不少的时间，只要认真工作，怎么也算不上无聊的。
真正有机会感觉无聊的，也就是那不靠谱的三人组。但是他们都不靠谱了，一个能随地大小睡，一个凭借自己看不见所以理直气壮偷懒，还有一位不干活的老爷爷——所以他们三个的日常不是随地找个地方躺着，就是坐在哪里泡着茶聊天。他们既然完全不觉得无聊，那么其他人也不需要在意了。
每天的日常都非常的充实，一期一振都很久没有想起前本丸的事情了。
毕竟他不是在被鹤丸国永恶作剧，就是在找失踪迷路的老爷爷，要不然就是扛着明石国行回房间。
一期一振注意到了站在原地似乎不知道应该往哪边走的髭切，微笑地靠近，轻声询问了他的目的地之后，引导着髭切到达目的地。回程路上一期一振看到了正拖着明石国行到处乱走的萤丸，有些看不下去地走过去背起了明石国行。
惹得萤丸盯着他了一会儿，歪着头拖长尾音说道：“太温柔了，国行会爬杆子的。”
一期一振轻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看到路边躺尸的鹤丸国永，一脚踏过去只当做没有看见。
被无视的拦路石鹤丸国永猛地坐起来：“所以就这么无视了我吗？太过分了吧一期，明明对其他人都这么温柔！”
“您需要我回忆一下您才做过什么吗？鹤丸殿下。”一期一振微笑着说道。
鹤丸国永眨眨眼睛，露出了无辜的表情。
萤丸左看看右看看，点点头说道：“关系真好。”
所幸两人之间没有所谓的“傲娇”或者“别扭”，被萤丸这么说了也没有人反驳，鹤丸国永笑嘻嘻说：“是啊是啊，我们关系超好哦？多亏了一期呢。”
一期一振却是无奈叹了口气：“鹤丸殿下，可以不要增加我的工作量吗。”
萤丸倒是很配合，举起手说道：“鹤丸先生也想要被拖着走的话，我可以帮忙哦？”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立刻松开了扒着明石国行的手——刚才他的行动显然给一期一振增加了需要用的力道，轻快地说道：“不用了哦？”
那个拖法的话，衣服会弄脏吧？鹤丸国永在心里想到。
萤丸眯起眼睛：“你好像在想很失礼的事情。”
鹤丸国永不动声色：“没有哦？”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还偶遇了路边喝着茶的三日月宗近。这个本丸的走廊很长，所以经常随处刷新一个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宗近笑着看着他们，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继续喝着茶看风景了。
这就是每日本丸的日常。
一直这么持续下去的话，一期一振都快忘记了自己在前一个本丸经历过的事情。
直到在这一次为了出阵准备的对战练习之中，看着那双不受控制颤抖的双手——一期一振敛住了自己过于复杂的神色。
这个本丸非常特殊，特殊到包括他的每振刀剑都有复杂或者不堪回忆的过去。
只是日常太过平和温柔，反倒让他差点忘记了这一点。
明明双手还没有控制住颤抖的反应，但是紫发的付丧神还是对他露出了一个过于随和不在意的笑容。
也是因为在那个时候过于关注明石国行，所以一期一振才注意到，明石国行那不着痕迹的收回手的动作。
明石国行平日并不会介意他们的接触，甚至因为他总是能在一个地方睡着，因而总是会不可避免地进行肢体接触。
因为明石国行的意外，他们的出阵计划暂时搁置。也是因为这段时间空闲出来，一期一振注意到了自己之前忽视的细节。
不只是明石国行，三日月宗近和髭切，也都有意识地和他们现在的审神者保持着距离。
“你也注意到了？”在一期一振观察着审神者和其他刀剑相处时，平日里总是凑在审神者身边的鹤丸国永这次倒是出现在了他身后，吓了一期一振一跳。
“诶？鹤丸殿下？”一期一振微微睁大了眼睛。
“抱歉抱歉，吓到你了？”这句话好像成为了鹤丸国永的招牌台词，他眼睛弯弯，金色的眼睛灿烂明亮，确定审神者的目光不在他们这边之后，才小声对一期一振说道：“你也发现了吧？他们几个的态度。”
“我可以很确定，这不是什么前任留下的阴影，他们还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做出这么大的反应。”白发的付丧神笑眯眯说道：“果然还是因为关系太疏离了吧？”
“我们本丸本来就人少了，在这么冷淡的话，感觉他随时都会丢下审神者的工作……哦，我只是夸张一点——但是，都成为了审神者，再继续保持这种距离感，就太奇怪了吧？”
鹤丸国永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们是刀剑，他是审神者，我们应该要跟亲近一些吧？”
一期一振犹豫了片刻，看向鹤丸国永：“您想做什么？”
听到一期一振这句回复，鹤丸国永的眼睛就是一亮：“嗯嗯——当然是，增进关系大作战啦！”
“增进关系？”一期一振有些迟疑：“但是还是需要确认其他殿下的想法吧？”
一期一振因为前任审神者的关系，对于现在稍显冷淡的主刀关系还是比较适应的。而且他本身也是有距离感的敬语系，所以其实并不觉得有什么关系。
“你以为我没有确认吗？”鹤丸国永眨眨眼睛，简单的话语下是极高的情商和行动力：“就是因为我知道他们并不讨厌我们的审神者，所以我才会想要这么做啊。”
“这个本丸已经很特殊了，我才不会自顾自地去以自己的想法伤害他们啦。”
因善意而导致的恶行，这可不是什么有趣的惊吓啊。鹤丸国笑着这么说道。
一期一振看着这振耀眼又美丽的初始刀，目光也不由地柔和下来：“我明白了，我会帮忙的。”
虽然总是被恶作剧，但是鹤丸国永总是能卡在很好的位置——所以一期一振虽然偶尔会抱怨一句，但从未因此产生过任何不满。
就如鹤丸国永所说，不让人觉得有趣高兴的恶作剧，就不应该称之为恶作剧。
完全不知道自家初始刀和一期一振站在了统一战线的百鸟打了个喷嚏，他揉揉发痒的鼻子，有了一些不详的预感。

第174章 番外七
百鸟的直觉向来很强，但是最近也没有出现什么别的任务，而自家刀剑付丧神也不怎么出门，他最近的工作也不怎么和外界有交流，所以过去的事情应该不至于背刺现在的他。
那么，这个不详的预感从何而来？百鸟这么思考着，然后注意到了膝丸行动力极高而准备好的申请，眼前一黑，意识到了答案。
“他竟然真的申请了……”百鸟无奈地低语道。
“他现在本丸的特殊性你又不是不知道。”C扫过一眼他手里的资料，语气平淡：“虽然有代理员，但那根本算不上主人，前任某种意义上又算是被你赶走的……总之是你留下的债啊。”
百鸟扶额：“闭嘴。”
C不仅没有闭嘴，还在继续说，他表示道：“而且我听说，这个代理员其实有退休成为正经审神者的意思在……好像是在这些时间相处下，有了感情什么的。”
百鸟：“……”
C：“只是代理员也就算了，但是代理产生了感情——虽然合情合理，也能理解，但是膝丸提出申请想离开，多少也会影响到那位代理员对膝丸的想法吧。”
代理员不是审神者还好，一切公事公办，但当代理员产生了成为真正的审神者的想法之后，手下的刀剑想要离开——是挺给人打击的。尤其是在时政最开始那段时间，的确出现过刀剑叛逃的事件。
就算百鸟拒绝了，在你代理的过程中提过想离开的刀剑……也不能说是谁的错，只能说作为人类，或多或少都会有点小情绪浮现。
所以现在最好的处理办法，的确是接手这振膝丸了。
“反正你都已经接手那振一期了，膝丸现在也能算是无主状态，申请也打了——看他们现在代理员的想法，比起其他，似乎也更在意膝丸的心情。”C判断道：“是个好人啊，那个代理员。”
“当然，那可是我筛选过的。”百鸟回答道。
当时因为对膝丸的偏爱，所以百鸟很少见的主动把后续的事情也关注过，也确认了那位代理员的确是个好人。
“……所以你都这么喜欢了，干什么要拒绝啊？”C的眼神不太对劲。
“额……”百鸟眨了下眼睛：“主要是……他是抱着会死的心情来我的本丸……”
感觉之后的事情，会超出预期。百鸟这么想着，口中却平静地阐述道：“哪怕那振髭切是新生，但是我不觉得膝丸玩得过髭切。”
“——如果真的掉马了，我会直接辞职退休的。”
黑发蓝眼的执法者沉重地闭上了眼睛——其他刀剑付丧神或许不在意，但是，他会，羞耻到死亡的！！
C看着自家小B的反应，瞬间就懂了。哦，大少爷的薄脸皮在这种时候又展现出来了。
看着最近情绪明显放松了不少的百鸟，C对于自己撺掇他养本丸的行动非常满意。看，他们家小B这不就能好好休息了吗？就是因为有空闲，才会在意好不好意思的事情嘛。
“行，我帮你把膝丸的申请稍微拖一下，但也拖不了太久的，而且他们是有盲点的，是想不到你做过什么的。”
只要不知道C这边的实验计划，是谁都不会知道这个真相的。
百鸟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然后很自然地拎着自己顺路买的点心，前往了本丸。最近他工作结束之后也不怎么留在执法队了，往往都会回一趟本丸。
虽然不至于说是家的温暖，但是处在一个全是由自己的灵力创造的空间之中，的的确确很叫人感到放松。所以百鸟现在也越来越喜欢在休息的时候回到本丸了。
但是这一次，刚一回到本丸，百鸟就感觉到了违和感。
到底是哪里奇怪呢？百鸟带着这个想法，往着天守阁的方向走去。
不过在回去的路上，看到了难得落单的髭切。虽然知道髭切的这个目盲并不会影响行动，但是因为这件事算是自己造成的，所以百鸟对于这些刀剑或多或少都有点心虚的情绪在。
于是理所当然的，在这种情况下，性格本就温柔的百鸟就主动靠近了髭切，语调轻柔又温和：“髭切？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哦呀，你回来了？”髭切笑眯眯地用着他极具特色的柔软语调说道：“嗯——看来现在已经天黑了？”
百鸟回来的时间大多都是在晚上，髭切虽然并不影响行动，但的确分不清白天黑夜，听到这句话，百鸟更加心虚了。
“不，今天的任务提前完成了，所以我就早点回来了。”百鸟回答道，看了看天色，又想起了那份膝丸的邀请，犹豫了下，还是开口说道：“要一起走走吗？
我有点事想和你讨论一下。”
“是邀请吗？当然可以哦。”髭切笑着回答道。
而远处用着望远镜观察这边的鹤丸国永，对着一期一振露出了一个大拇指。
——他们都知道髭切和自家审神者对于外界的侦查能力。前者是因为看不见导致的五感灵敏（其实也是因为他完全看得到灵力源，但是其他人不知道这一点），后者是因为这个本丸就在他的掌控之中，以及本身的侦查就是点满的。
所幸百鸟从不限制鹤丸国永在万屋买那些有趣的小玩意，现在才有这样远程观察的机会。
百鸟想和髭切讨论一下那振膝丸的事情，还没有开口，髭切就被脚下一块小石头绊了一下。对于这个小意外，百鸟下意识扶了一下髭切，抓住了髭切的手腕。
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百鸟却敏锐地注意到髭切的身体一僵——他知道髭切目盲的原因，也知道他出现的原因，但是的的确确并不知道被唤醒的空壳刀剑和他之间的化学反应。所以在这一瞬间，百鸟做出了鹤丸国永一样的反应，他认为髭切并不习惯他人的靠近。
“抱歉，失礼了。”所以百鸟扶稳髭切之后，就立刻想要收回手。
髭切却站在原地停顿了一会儿，没有光彩的金色眼睛天然会为他增加一份弱势感，他的嘴角上勾，眼睛弯起，本该锐利的五官因为他的气质神色变得柔软。他开口，原本带有野性丨感的虎牙都不显得危险，反而带着几分亲近的笑意，他反手抓住了刚才百鸟扶着他的手：“没关系哦？”
“那么，接下去，可以麻烦你吗？”髭切笑吟吟这么说道。
百鸟本就是容易心软温和的性格，尤其是当他们都变成了自己的刀剑，自然会多照顾一些。尤其是这种只需要顺便帮忙的情况下，并不会拒绝人的百鸟没怎么在意髭切拉着自己的手，点头应允道：“当然可以。”
百鸟一边牵着髭切，一边低声说明膝丸的情况，髭切却有些走神的样子，反应了一下才慢吞吞说道：“……弟弟啊。”
“虽然感觉他好像误会了什么……但因为是弟弟，所以没有关系哦。”髭切笑着回答道：“而且，你也很喜欢弟弟吧？”
这是通过言语轻易就可以得到的答案。
“嗯？”百鸟侧过头，或许是自己眼前使用过这些刀剑，所以他很难升起警惕，这是其他刀剑无法拥有的天然亲近。
“或许吧。”百鸟笑了笑，没有掩盖自己的这部分想法：“可能和我是独生子有关系，我也想过如果有弟弟妹妹什么的。”
“通过年龄来算的话，就算是弟弟，也比你大一千岁哦？”髭切笑着说道。
“说的也是。”百鸟也笑了下：“但是以你们作为人类的年龄来算，就的确还是孩子没错了。”
髭切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他的房间已经到了，所以百鸟停下了脚步，开口道：“已经到了，还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
髭切便略过了之前的话题，“看”着百鸟收回的手，不知道为什么，百鸟感觉此刻的髭切看起来有点危险，但这份错觉只一会儿就消散了。
“麻烦你了。”髭切歪了下头：“一个人偶尔的确有些不方便呢，真是多亏你啦。”
“不用担心，我已经在尽快研究让你恢复的技术了。”百鸟直接回答道。
髭切却慢吞吞地做出反应：“唔，我倒是不着急啦，反正也差不多习惯了。”
“这种事还是不要习惯比较好。”百鸟无奈笑了笑，和髭切简单告别之后，转身离开。
正因为髭切现在“看不见”，所以百鸟转身后，便没有机会注意到那落点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通过灵力的方式观察一个人的本质，有时候比眼睛去观察要更细致。
“……真可怕呢。”髭切喃喃自语了一句，声音轻到轻易就被风吹散。
“——会让人忍不住更近一步的哦。”
百鸟突然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一抬头，就看到了三日月宗近坐在廊下的位置喝着茶。
听到了这不合时宜的动静，三日月宗近回过头，眼睛弯弯，举起了手里的茶杯，笑着道：“最近好像到换季的时间了，要来一杯热茶吗？”
“茶喝太多，晚上会睡不着的。”百鸟低声说了这么一句，但很自觉坐在了三日月宗近的旁边。他的举止都透着大家族古典的气质，这是来源于从小到大的教导和习惯。在遇到三日月宗近这种天然就带着这种古典高贵的刀剑时，百鸟完全是无意识地就体现了出来。
三日月宗近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轻笑着说道：“放松一些也没有关系哦。”
百鸟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但习惯了如此也很难轻易松懈。百鸟捧着这杯热茶笑着说道：“我知道只是习惯难以改变。”
三日月宗近想了想放下手中的茶杯在百鸟面前展开双臂用一副老爷爷的姿态说道：“啊哈哈哈哈靠近些过来——？”
百鸟一愣看着明显是在逗的老人家眼睛一弯。
看着百鸟这样不动声色的反应三日月宗近收回了手感叹道：“明明老爷爷是认真的我对……嗯skinship很感兴趣哦？”
“是是那么需要来一个抱抱吗？”百鸟笑着伸出手轻轻抱了抱这位性格悠哉的老爷爷点到为止还没有两秒就收回了手。
对此百鸟看起来笑得更温柔了。
不过在这个时候百鸟想起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他对着三日月宗近问道：“你有看到鹤丸吗？我好像一直没有看到他。”
百鸟终于意识到了一开始就感觉到的违和感从何而来——他平时一回来不管多晚第一个看到的都是鹤丸国永。
唯独这一次鹤丸国永不见了。总觉得那家伙又在准备什么恶作剧了。百鸟在心里想到。
三日月宗近重新捧着茶笑着说道：“果然还是更喜欢鹤丸吗？”
百鸟回过神看着三日月宗近虽然搞不太懂这些刀剑在做什么但是——
“毕竟是初始刀嘛。”百鸟轻笑着说道：“但是你们的意义是不一样的对我来说都很重要哦。”
一直都在偷偷观察着这边的鹤丸国永眨眨眼睛注意到身侧的动静突然小了的一期一振回过头有些惊讶地说道：“嗯？您怎么脸红了是发生了什么吗鹤丸殿下。”
鹤丸国永：“不什么都没有哦！”
一期一振：“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都没有呢。”
鹤丸国永：“……你学坏了一期！！”
一期一振笑而不语你以为这件事应该怪谁呢？

第175章 番外八
总而言之，这次行动大获成功，其他刀剑的确和百鸟亲近了起来。
但是亲近着亲近着，鹤丸国永发现了不对劲。
鹤丸国永眯起眼睛，摸着下巴，一副名侦探的模样：“为什么我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一期一振不理解，但非常尊重鹤丸国永时不时奇奇怪怪的行动，随口搭话道：“什么不对？”
“虽然我是希望大家好好相处啦……但是感觉现在，主君的时间是不是完全被他们占据了？”鹤丸国永歪了下头。
一期一振懂了：“所以您是认为自己没有时间和审神者大人相处了。”
“不，我不是在意这个。”鹤丸国永试着解释：“就是……我感觉他们的氛围怪怪的？”
鹤丸国永向来通透，否则也不会主动调解本丸的气氛。但是这一次，他就是感觉哪里怪怪的，可是表面上又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一期一振并不理解。毕竟他对于和审神者亲近没有什么想法，也并没有察觉到鹤丸国永潜意识就感觉的不对劲。
所以他只能认为是鹤丸国永在吃醋。
鹤丸国永：我冤枉啊？！
而这种时候，是凑过来的萤丸眨眨眼睛，开口道：“因为他们都想和主公在一起吧~”
鹤丸国永被吸引了视线：“诶？”
萤丸歪着头乖巧地说道：“因为大家本来就很喜欢主公啊——”
对上鹤丸国永金色的眼睛，萤丸眨眨眼睛，尾音还是习惯性地拖长：“想要靠近，想要进一步接触，想要一直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吗？”
“倒也不是不理解，毕竟我们是刀剑嘛。”鹤丸国永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拉着萤丸低声道：“可是总觉得一不小心就会踏入深渊诶！他们是想回炉重造吗！”
“咦，鹤丸先生没有这种感觉吗？”萤丸好奇道。那双萤绿色的眼瞳透着诡异非人的执念，只是平日里过于乖巧，也总是粘着百鸟，所以这份情绪竟一直被人忽视。
萤丸睁大自己眼睛，笑着说道：“我也很喜欢主公哦。”
“想要和主公一直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这回别说是鹤丸国永了，一期一振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虽然他们本丸的大家好像都很正常，但是——这群人没有一个是正常刀剑付丧神啊！全都是暗堕净化后暂时找不到人接手、或者自身不愿意或者其他什么缘由，这么到达百鸟手上的刀剑啊！
只是平日里大家真的太正常了，反而让人忽视了他们天然就存在的心理问题。虽说刀剑付丧神的确不是人类，但是在化作人形之后，或多或少都是偏向人类了。
可是对上萤丸此刻的眼神，任谁都不会认错他的身份。那种天然和人类隔离开来的气质、非人的器物感扑面而来。
不过还没有等鹤丸国永说些什么，紫发的付丧神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直接拉住了萤丸的衣领：“萤，审神者要走了，不去说再见吗？”
萤丸身上那种诡异的气质立刻就消失了，重新恢复变成了平日里乖巧可爱的小男孩，他眨眨眼睛，惊讶道：“今天这么快就走吗？”
明石国行懒洋洋“嗯”了一声，被萤丸拉着往着百鸟的方向跑去，在这个过程中，明石国行默默回过头看了一期一振和鹤丸国永一眼，然后就收回了视线。
鹤丸国永若有所思，然后在百鸟下次回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说道：“那个膝丸，你打算接手吗？”
对上自家审神者疑惑的眼神，鹤丸国永义正言辞：“毕竟照顾髭切的话，果然还是膝丸比较好吧？”
百鸟思考了片刻：“的确是在犹豫之中，但的确有答应的意思……怎么突然这么急迫？”
鹤丸国永：“……”
萤丸在角落探出脑袋：“因为鹤丸先生不希望髭切先生占据你太多的时间啦！”
百鸟忍不住笑道：“是这样吗？”
鹤丸国永：“才不是因为这种事情啊！话说回来，萤丸你真的吓到我了？你什么时候在那的。”
“主公每次回来我都会过来哦？”萤丸回答道：“只是每次都被鹤丸先生抢了第一。”
“而且的确不能否认，鹤丸殿下的确不太希望您和髭切殿下继续接触呢。”一期一振在一旁凉凉开口。
鹤丸国永：“一期一振——！”
“关系真好啊。”百鸟忍不住这么感叹道，笑着和其他刀剑打了个招呼，将点心放好，就回到了天守阁之中。
他是真的很忙，毕竟接手膝丸和出阵申请都是手续比较麻烦的事情，所以也没有怎么关注这几振刀剑之间的交流。普通本丸就不会有他这种复杂的过程，但本丸迟早要进行日课——刀剑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斩杀敌人，一直放着当收藏品显然不符合他们的想法。
而那振特殊的膝丸，也在这几天，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代理审神者对此相当遗憾和不舍，虽然他之前一直没有给出肯定的回应，只作为代理给予灵力。但是随着时间流逝，他们之间不免有另外的接触。而刀剑付丧神本就都是非常有魅力的存在，过去并不怎么解除也就算了，当真正如此接触之后，很难不产生亲近的想法。
“抱歉。”膝丸认认真真对着代理审神者说道：“也非常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代理审神者看起来有些担忧：“真的没有关系吗？”
“啊，我很早就应该这么做了。”膝丸的眼中透露出这是他认真思考过后的决定。
于是没有人可以拦住他了。
百鸟同意了申请，时政的手续完成，本就和其他人联系没有多么深刻的膝丸当即收拾好行李，高高兴兴被百鸟接走了。
膝丸也遇到过一个失格的审神者，加入百鸟这个特殊的本丸，其实也并不奇怪。
对此，百鸟忍不住多看了膝丸几眼，一想到这孩子脑海之中的剧本，就很担心这孩子的心理状态。
毕竟说到底，这振膝丸，不是做好了“改变历史”的打算，就是做好了“遵从历史去死”的打算。不管是哪个，都很危险啊。
也正是因为膝丸是这个态度，百鸟也有一定的就近观察的想法。怎么不算是一种钓鱼执法呢？只是这次钓的鱼变成了自己的刀剑。
百鸟：“……”
“真是危险的可能性……”百鸟忍不住轻声喃喃道。
“是啊，真的很危险呢。”鹤丸国永搭话道。
百鸟：“……？”
鹤丸国永举起手打了个招呼：“哟，怎么一个人在这。”
百鸟看了看自己现在的位置——他正待在天守阁的阳台位置，按理说，正常来说，不管从哪里来说，在这里他单独一人才是正常的吧？
鹤丸国永故意忽视这一点，趴在栏杆上情况地说道：“现在髭切可以交给膝丸了，明石有萤丸照看着，三日月和一期有我看关注。怎么样，现在那边还是很忙吗？”
“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吗？”
鹤丸国永在还没有成为百鸟的初始刀之前，就很清楚这位执法者的忙碌，而成为了他的刀剑之后，就更清楚明晰了这一点。
就算偶尔休息，这位执法者大人，也会自己给自己找一些任务。当然，对于这位喜欢专研法阵的执法者来说，从不是无聊的任务，而是他的兴趣。
但是这些兴趣也好、工作也好，都只会叫人感到疲倦。
每个本丸都有自己的相处模式，至少鹤丸国永很有自知之明，相较比其他本丸或许犹如家人一般的相处——但是他们的本丸肯定不是这样的。
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连朋友都算不上，百鸟看到他们，脑海之中联想到的下意识反应就是需要做的任务。虽说鹤丸国永很希望自家审神者在回到本丸之后是休息的状态……但是就目前来说，想要让审神者真正休息，他们还无法做到这一点。
更别说——鹤丸国永才猛地反应过来他们本丸各种意义上的“危险性”。
当然，目前做不到，以后就不一定了。鹤丸国永总能做到自己想要做到的事情。
所以鹤丸国永提议道：“如果忙完了的话，不妨给自己一个休假的机会？我是指……回家之类的？不用担心我们，这种时候初始刀的作用不就体现出来了吗？”
听了这一席话，百鸟忍不住笑着道：“是在关心我吗？”
“这不是当然的吗？”鹤丸国永得意洋洋：“毕竟我可是初始刀啊——”
鹤丸国永的思维向来跳脱，他盯着百鸟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道：“说起来啊……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感觉很眼熟。”
百鸟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萤丸就从角落里探出脑袋：“是在搭讪吗？好老土的台词哦，国行都不会这么说。”
鹤丸国永猛地被吓了一跳，他看着一只手撑在栏杆上的萤丸，眼睛微微睁大：“这很危险诶！吓到我了，你快点上来！”
然后，他就看着萤丸在上来之前，先丢了一只明石国行上来。
“这太危险了。”一期一振低声说道，扛起明石国行就原地消失了。
而膝丸喊着“兄长——你在哪里——”的话语从地面传来，和三日月宗近的“哈哈哈”笑声相得益彰。
迷路的髭切拉开门自然地走了进来，并且好奇道：“嗯嗯，听起来很热闹呢，这里是哪里呀？”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你们是故意的对吧？肯定是故意的对吧？！”
看着这热闹的一幕，百鸟没忍住笑了出来，他靠在栏杆的位置，双手撑在后面，笑着看着备受大家喜欢的鹤丸国永，回答了那个有些靠前的那个问题。他回忆起幼时的那段初见，眼睛弯弯：“或许在此之前，我们的确见过呢。”
在你还未分出分灵之时，在时政刚刚成立之时，在我还未成长之时。
对上那双疑惑又似乎是在回忆的金色眼瞳，百鸟也升起了一些恶趣味。
不过仔细一想的话，还有些危险呢。毕竟一旦回忆起来，他的名字就暴露了呢。百鸟眼睛弯弯，虽然这份思绪一闪而过，他却并不担心这一件事。
鹤丸国永被这句话吸引了所有注意，惊讶地反问：“真的假的？”
你猜？”百鸟轻快地回答道。
鹤丸国永也分辨不出自家审神者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他们之前真的有过什么接触了。
“倒是给点提示嘛！”鹤丸国永忍不住说道。
“当做是一个游戏吧，等你猜对的时候，就能得到奖励？”百鸟想了想，这么说道。
萤丸忍不住开口道：“太狡猾了，只有鹤丸有奖励吗？”
“萤丸有什么想要的可以直接和我说哦。”百鸟笑着弯下腰揉了揉萤丸的头发：“至于这个，没办法嘛，这个游戏只有鹤丸能参加。”
一点也想不起来的鹤丸国永：“……”
所以连游戏规则都不清楚的游戏，应该怎么通关啊？！

第176章 番外九
不管鹤丸国永怎么冥思苦想，他也很难将幼时一面之缘的小朋友联想到此刻强大温柔的执法者对应上。
毕竟仅仅一面之缘，在对方千年的时间之中，就如同海面的一滴水一般不显眼。
反倒是在百鸟这边，幼时的记忆太过惊艳，导致他现在已经成年，也一直对“鹤丸国永”这振刀有非常明显的在意和偏爱。
不过现在倒是反转了，作为审神者，鹤丸国永反倒是天然会因为灵力对百鸟亲近，百鸟却已经可以收敛好自己因幼时的经历产生的好感。
平日里看着本丸的大家打打闹闹，就算人员并不多，看起来也足够热闹。也怪不得C总是撺掇他成立本丸，接收这振鹤丸国永。
熟悉了本丸的日常之后，百鸟的日常又恢复了原本的节奏，不过休息时间不再随时留守在执法队本部了。
之前鹤丸国永提起的出阵申请，也差不过过了审核，明石国行暂时还没有克服双手颤抖的身体潜意识，所以排除在了出阵队伍之外，队伍的成员从明石国行换成了膝丸。
明石国行对此看起来并不介意，甚至表示这样可以偷懒了。
对此，百鸟没有选择和自家刀剑一起出阵，反而是把出阵的工作全权交给了鹤丸国永，留在本丸进行远程支援。在这个过程中，百鸟拉着明石国行检查了一下身体。
“不用担心唷？”明石国行反倒看起来并不是很在意这些。
“其实明石也很想出阵吧？”百鸟低着头抓着明石国行想要往回抽的手：“作为刀剑，应该是有这样的天性和本能吧？”
好好检查了一番明石国行的手臂，百鸟才抬起头，湛蓝色的眼睛对上那双特殊的双色眼瞳，因主人总是低垂着眼睛，眼睛之中的红色总是不那么显眼。
“就算不是也没有关系，但是自己不愿意去，和不能去，从来都是两个概念。”百鸟松开手，轻笑着说道：“所以我会处理这个小问题的，是因为我不够优秀才导致这些问题的遗留，所以这也是我的责任，我会对此进行负责的。”
“明石也稍微努力一下，可以吗？”黑发蓝眼的执法者眼睛弯弯，语气温和，然而明石国行却能察觉其中透出的强硬。
明石国行：“……”
“虽然说着要我自己选择，但是明明没有给我选择嘛。”明石国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但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满，他低声说道：“真受不了啊……好吧，关乎性命的事，不会再说什么没干劲了啊。*”
“嗯，非常感谢你的配合。”百鸟弯弯眼睛，转过身继续关注第一部队第一次的出阵。
而明石国行则是看着眼前背对着自己关注着操作台的执法者，他抬起手，距离这位执法者——自己的审神者只有短短的距离，似乎只要伸手就能触及，轻而易举。
而他们的审神者强大又警惕，唯独对他们却放松了防备。
不过在真正伸出手之前，明石国行就打了个哈欠，将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侧——这种事情，和没干劲的他可不搭调啊。
而本丸的第一次出阵，非常完美。虽然中间有些乱七丨八糟的事情发生，但是结局完美，战绩优秀，就足够了！
因为是特殊本丸的第一次出阵，成果还是很重要的。百鸟将数据记录作为附表，上传给了官方，确定之后的日课是可以进行的。
多了日课，每振刀剑的日常也繁忙了起来。鹤丸国永冷笑一声：“我看你们还有没有空想那些乱七丨八糟的东西。”
一期一振默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今天被安排要去耕种的是我和您哦？”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抱紧了柱子：“我不要——一点也不有趣而且好臭！让刀剑去耕种是不是太奇怪了？”
“出其不意才是惊吓啊，这不是您自己说的吗？”一期一振笑眯眯说道：“所以我才拜托主殿这么安排了。”
“原来是你啊！我说他怎么会安排我去——明明他自己也超级讨厌弄脏衣服的！”鹤丸国永大惊失色，不敢相信原本正经的一期一振竟然学坏了！
一期一振冷笑着拖走了看起来超级不愿意的鹤丸国永。
然后鹤丸国永就发现，今天的内番，只有他和一期一振是真的干了活的，其他人全都在偷懒！
“膝丸？怎么连你也——”
“抱歉，因为兄长不知道去哪了，所以我……”
“原来弟弟也迷路了吗？”
“哈哈哈。”
“你在笑什么啊，你才是偷懒最过分的那个吧三日月！”
所以真的很热闹啊，百鸟执法队工作结束一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百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三日月的旁边，接过三日月宗近给自己泡的一杯茶。
不在执法队的时候，他的生物钟和习惯倒是和三日月宗近这种老爷爷非常符合。结果时不时偶遇走廊上随机刷新泡茶的三日月宗近之后，百鸟就很自然地会坐在他的身边喝茶看戏了。
鹤丸国永一回头，就看到了安安稳稳坐着的百鸟，一时间欲言又止。
而膝丸倒是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开口小声问了一下髭切：“说起来，审神者大人的代号是什么？”
之前因为髭切的关系，膝丸直接就申请了，生怕百鸟拒绝或者后悔，看都没看就直接冲进了这个本丸。平日里大家要喊不是喊主公就是喊审神者大人，一般也没有机会喊代号，导致膝丸这个时候才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然后膝丸发现，他问出这个问题之后，房间里突然就安静了。
髭切做出回忆的表情：“是叫什么呢？因为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忘记了哦。”
膝丸忍不住说道：“这不是什么不重要的事情吧兄长！”
一期一振迟疑道：“不是……B吗？”
三日月宗近：“哈哈，听起来真潮流啊。”
按理说，他们签订契约的时候，不管怎么样都会知道百鸟的代号，膝丸只是太着急反而忽视了，一期一振则是一直听执法队喊副队或者小B。至于另外四振刀，他们……嗯，执法队完全忽视了这一点。毕竟当时的情况太特殊了。
结果鹤丸国永转了一圈，发现——“诶？不会吧？所以只有我知道吗？”
顿时，初始刀的骄傲又溢上了他的胸腔：“主君的代号听起来就很自由哦，是飞翔的鸟儿——百鸟。”
不过说完这句话之后，鹤丸国永在其他人做出反应前，自己先愣住了。
自由的鸟儿……说不定以前见过……鹤丸国永突兀地沉默了下来，记忆好像也回到了许久之前。
不过这一点的时间，对于刀剑来说，就好像是前不久发生的事情。
记忆好像模糊的回到了那个特殊的时间，对于沉睡的刀剑来说，被唤醒也好，继续沉睡也好，无非是安置在一个地方。毕竟这个时代刀剑早已经过去了，人类的历史和他们其实是无关的，刀剑只是人类历史的附属品。
但是因为平日里太过无聊，想着或许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所以他答应了时政的请求。
花瓣坠丨落，藏匿于樱花枝条之间的稚气孩童，横冲直撞又莽撞直白地用惊艳的目光看着眼前出现的神明。
于是神明垂下视线，流露出活泼的笑容，犹如人类一般打起了招呼。
鹤丸国永本就是开朗活泼的性格，所以当他安静下来，就会显得过于明显。等回过神，注意到其他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鹤丸国永眨眨眼：“怎么了？都看着我。”
“刚刚喊了你很多声哦？”髭切笑眯眯地说道：“你在想什么呢？”
“嗯——只是觉得主君的代号很适合他！”鹤丸国永当即说道。
萤丸凑过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盯得鹤丸国永身后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才慢吞吞说道：“感觉，鹤丸在想失礼的事情。”
“怎么会呢？”鹤丸国永揉了一把萤丸的头发：“再失礼能有你们失礼吗？”
萤丸不满地撅起嘴：“不要摸我的头！会长不高的！”
而鹤丸国永的这句话吸引了百鸟的注意：“失礼的事情？”
一期一振平静地回答道：“大家都希望多和您相处。”
这种事情算什么失礼？百鸟有点疑惑，但并不是很在意，他放下已经喝完的茶杯，站起身：“已经很晚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今天的工作辛苦了。”
鹤丸国永举起手：“今天辛苦的只有我和一期哦？”
一期一振也回答道：“我很难不认同。”
百鸟轻笑道：“嗯，你们辛苦了，明天来执法队陪我一起出任务？”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犀利了起来。
他们家审神者什么都好，就是工作太忙了，只有晚上才会回来一会儿，有时候忙起来干脆半个月也不会出现。而之前只有鹤丸国永才偶尔去执法队帮忙，结果现在他们审神者竟然松口了？
百鸟轻笑着：“毕竟现在本丸也稳定了下来，你们现在是我的刀，在执法队就代表着我。”
当然，只会和EFG那样的外勤一样，资料信息之类的任务，百鸟还是更愿意自己做。
感受了一番大家羡慕嫉妒（并没有）的眼神，鹤丸国永看着百鸟打算离开，下意识就跟了上去。萤丸眼神锐利地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也立刻就跟了上去。
对此，一期一振表示自己完全拦不住其他几振行动力高的刀剑，而膝丸也拦不住他哥——于是这种伸手跟着小尾巴的发展就变得相当自然了。
百鸟余光注意了一下身后，眼中带起笑意，然后才看向鹤丸国永：“怎么了？
鹤丸国永张了张嘴，眼睛闪烁了一下：“……之前的那个游戏。
百鸟笑而不语，而鹤丸国永也本能地沉默了下来，因为过于通透的刀剑在回忆起那一刻的瞬间，就明白了百鸟曾说过的礼物是什么。
对于审神者来说、对于拥有灵力之人最重要的东西，是刀剑神隐审神者的契机和必要的咒。
——真名。
这份礼物、这份馈赠直接砸了鹤丸国永不知所措。作为本灵的鹤丸国永不在意一个小朋友的名字，但是对于此刻作为百鸟刀剑的付丧神——鹤丸国永知晓的这个名字诱丨惑实在是太大了。
黑发蓝眼的执法者笑了起来，弯起的眼睛弧度和幼时亮闪闪充斥着惊艳的圆溜溜的眼睛重合，他扫过身后一串小尾巴，手指竖起落在唇前，轻声说道：“这是秘密哦。
“可是——
“我相信你，初始刀先生。 执法者打断了他的话语，笑着说道：“所以我并不担心。
“……真是吓了我一跳。
毕竟，这也是他作为刀剑所选择的主君。

第177章 番外十
因为成为了审神者，哪怕是半吊子，百鸟和隔壁审神者的交流也多了起来。
因为他的本丸人员短时间内肯定很难增加，甚至之后也很难增加，所以很难按照正规程序评级，算是相当特殊的本丸。而百鸟也并不想和其他人解释自己的本丸情况，所以就算有交流，也只是和知情的本丸交流。
其他刀剑不提，进行演练时，其他刀剑都会注意到髭切的眼睛——感觉出去演练一次，百鸟会收获无数的举报信。到时候感觉他可以靠卖举报信（纸）赚钱了。
鉴于这个地狱笑话，所以百鸟犹豫了一下，问了下皆川愿不愿意和自己的本丸进行演练。演练场的对手是随机的，但都是同等级的审神者之间的随机。百鸟的本丸特殊，当然可以自己找认识的人对练。
而百鸟的灵力就天然让自家刀剑有着一刀切小怪的基础能力，剩下的问题就是不适应躯体导致的磨合了。所以普通的本丸反而不适合跟百鸟家的刀剑进行演练。
皆川当然答应了，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拒绝的打算。
也是这一次演练，他才意识到这位执法者的本丸，新多出的刀剑是谁。当看到那振正被膝丸拉着的眼睛明显有问题的髭切，以及旁边正伸着懒腰做准备的萤丸——皆川目光又落点在了一期一振身上。
果然，他们遇到的刀剑并不是这个本丸的全部……还有许多的刀剑还在外流浪。
而一想到这个，皆川就不由地回忆起那一日，毫不知情的执法者握住那振失去了灵魂的“鹤丸国永”。那副画面似乎在眼前浮现，下一瞬，黑发蓝眼的执法者凑到了他的面前，面露担心，开口问道：“怎么了？”
“啊，只是有些走神。”皆川对上那双清透的蓝眼睛，微笑着回答道。
“这样啊。”执法者扫了眼自己那边的队伍，露出了一个理解的表情：“我的本丸……的确有些特殊。不过不用担心，我会尽快研究修复的。”
“……研究？”
执法者似乎思考了片刻，才迟缓地开口道：“这件事麻烦你不要对外说明。”
确认皆川同意了之后，他解释道：“他们的情况比较特殊，我没有办法直接通过灵力和资源进行修复。所以我只能通过另外的手段……”
执法者说得比较简单暧丨昧，但是皆川听懂了潜台词——无非就是前主过于恶劣，在刀剑身上创造出了不可挽回的伤害。
百鸟：……不，你看起来完全没有理解！
而皆川这边第一部队的膝丸，眼神诡异地看着浑身樱飘雪的百鸟家的鹤丸国永：“他怎么了？”
萤丸回答道：“从上个星期晚上开始，就一直是这个状态了。”
樱吹雪是一种刀剑情绪的具现化，他们情绪高涨的时候，就会有这样的特殊展现。
百鸟眼神漂移了一下：“嗯……看起来真的很高兴呢。”
普通的演练就是对战，偶尔放放狠话，基本没有什么交流的时间，而皆川和百鸟关系不错。本就是特殊战场，结束之后双方自然有了另外的交流。
而一聊天，看着自家那边热闹的队伍，百鸟低笑道：“之前去做任务遇到你的时候，我也没有想过会有现在这一天。”
“真奇妙，明明之前才对你说过并不打算成为审神者的。”
皆川：“……”
皆川：“我也没有想到。”
皆川笑着看了看他们那边热闹的动静，注意到膝丸之后，笑容一顿。目前百鸟的第一部队，除了鹤丸和萤丸外，确认了结局的还有那振膝丸。
如果铃铛知道这个本丸已经拥有了萤丸的话，大概会忍不住过来看一眼吧？
而之前有个膝丸因为同源的灵力都发申请发到了他的本丸，皆川对此印象深刻。
所以此刻也忍不住多关注了一番。
皆川还没有察觉到不对，但是原本和这个膝丸见过一面的皆川家的髭切，却在演练结束之后，眯起了眼睛，好好观察了一下此刻属于百鸟的膝丸。
注意到隔壁家的髭切对自己的关注，也的的确确和这位髭切碰过面、还被教育过一顿的膝丸顿时眼神漂移，有些慌乱。
而髭切虽然总是逗弄着自己的弟弟，真的遇到事情了，也会下意识把膝丸挡在身后，他睁着自己看不见的眼睛，歪了下头：“诶哆——你是找我的弟弟有什么事吗？”
“只是觉得有些眼熟呢。”皆川本丸的髭切眼睛一弯：“不过，虽然看不见鬼，但你原来还能握刀呀？”
“只有弱者才做不到这种小事吧？”百鸟本丸的髭切笑着回怼了过去。
看起来温和的气场实际上背景有着狂风暴雨，两个膝丸尝试着拉回自家本丸的兄长，而两个髭切在这个情况下意识到了答案。
百鸟本丸的髭切一回头，看向膝丸：“你认识他？”
而皆川本丸的髭切也回过头直接和自家膝丸说：“是之前来本丸的那个。”
膝丸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反应过来：“诶？”
演练结束之后，皆川本丸的膝丸就立刻将这件事告诉了皆川。
皆川以为自己在这段时间，内心已经非常强大了，但是听到这个消息，还是错愕地抬起了头：“什么？”
“等等——刚刚在演练场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髭切懒洋洋的回答道：“既然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们不论是反驳还是重复地去确认，都是对他的不信任吧。”
“我是觉得这种事情没有必要哦？”
皆川沉默了许久，松开了握住通讯的手，目光微微垂落：“你说得对。”
而在演练时短暂的交流之中，髭切也意识到——隔壁本丸的同振，的确对于未来并不知情。
那个膝丸，是做好了自己变成空壳，也要守护兄长的准备。
“作为兄长，可真是不合格啊。”髭切低声喃喃了这么一句，转身离开了这个位置。
膝丸犹豫了片刻，才低声道：“如果是‘我’的话，虽然很抱歉，可‘我’还是对此感到非常满足。”
不论是保护了兄长，还是一直和兄长在一起。
皆川本丸因为之前曾经被那振膝丸拜访过，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他为何对那振髭切如此执念。
因为在这振膝丸看来，他的兄长是放弃了自己的弟弟去救他。但他加入了这个本丸之后，曾经所发生的事情就成为了未来，一切形成了闭环。
从一开始，兄长身侧的刀剑就是“我”，用来修复“我”的也是我自己。从一开始，那个膝丸就是我，兄长的弟弟也只有我。
我保护了兄长到最后，并且回到了和兄长第一次重逢的那一天，再一次坚定地追在了兄长的身侧。
——对于膝丸来说，这一切已经非常让人感到满足了。
对于自家弟弟的发言，皆川本丸的髭切瞥了一眼，脸上少见的没有了笑容，他低声道：“是笨蛋呢弟弟。”
看着面露茫然和不解的弟弟皆川本丸的髭切也没有解释反驳的意思。但是啊作为兄长没有保护好弟弟本就已经是失格了不是吗。
而皆川本丸的讨论百鸟毫不知情就算大概猜到了……嗯他也表示自己毫不知情。
就是膝丸突然打了好几个喷嚏鹤丸国永惊讶道：“所以刀剑原来真的会感冒吗？真是吓到我了。”
髭切歪歪头：“不是说笨蛋是不会感冒的吗。”
萤丸立刻举起手：“我知道了因为膝丸先生不是笨蛋！”
“哈哈哈。”三日月宗近笑了起来将手边的茶推给了心累的一期一振：“请用。”
“啊谢谢三日月殿下。”一期一振开口说道然后他喝了一口就猛地把茶水喷了出去。
发现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看难得失礼的一期一振红了一张脸呜哇一期都不加敬语了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呢。”萤丸这么说着自然而然占据了刚才一期一振的位置然后趴在了一旁的百鸟大丨腿上仰着头撒娇道：“我也要吃——”
百鸟将手里的果切喂了萤丸一口温和说道：“坐起来吃要不然会呛到的。”
萤丸“嘿嘿”了一声但就是继续占据着自己的位置——他发现了自家主公对于小孩子一直都有些照顾的！
注意到其他人看着自己的眼神萤丸吐出舌头对他们做了个鬼脸。
伴随着三日月宗近的“哈哈哈”声和背景一期一振追逐鹤丸国永的声音这个本丸也是度过了非常愉快的一天呢！

第178章 番外十一
续接本丸番外，百鸟战损。
执法队平日里的任务多少都有些危险，只是因为大家过于强大以及后援往往都能及时到达，所以就算受伤，往往也不会到达重伤的程度。
而百鸟上次重伤，还是因为他刚成年没多久不够稳妥，自认为足够解决，结果轻敌导致的。
正因为自己经历过，所以百鸟才会越来越警惕、也越来越稳妥。他不要求自家队友每一次都可以完美预料到每个可能性，但是至少别向他最开始一样，因为自满的傲慢和轻敌导致受伤。
当一个人承担了不仅仅是自己个人的安全时，都会像他一样在意许许多多的事情，所以也就造成了百鸟现在的习惯。
随着时间流逝，经验足够丰富且自身也越来越强大的百鸟，往往都能在受伤之前处理好所有问题。所以更多的时候，百鸟做完任务都是精神上的疲倦，而非身体。
也因而，当他久违的被针对导致受伤之后——整个执法队都下意识感到了慌乱和惊讶。
A受伤，很正常，他本来就是个战斗狂，喜欢用脸接伤害。C受伤更正常，他本来就不善于战斗，更多时候喜欢宅在实验室里。
至于类似EFG的其他人？那更是合情合理了。
但是百鸟？他们的副队？B？受伤，还是受重伤，就是意外中的意外了。
大概是前段时间执法队出场太多，原本并不怎么出现在普通人面前的秘密部队被直白注意到，也因为针对敌人的行动太过显眼。他们在出任务时被隔开，因为对于百鸟天然的信任，导致他们一开始并没有立刻选择寻找对方，而是先选择了完成任务。
这也导致，当他们意识到了不对并且做出反应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
他们总是将自己整理的干干净净——一直都很在意自己外表状态的副队，非常少见的显露出了自己的狼狈。
哪怕是过去情绪都差点崩溃，他都能垂下眼睛平静地说明着请假的事由，然后回家慢慢调整自己的心情。这一次，他满身鲜血，手掌上带着血肉模糊的狰狞伤口，满身血污，不同于平日里的干净稳妥，疲倦又懒散的躺在被撕开的法阵之中。
当注意到他们赶来，那双沾染上血色的蓝色眼珠往着他们这边转动了一下，似乎还想弯弯眼睛露出笑容，但实在是没有力气，就让这个神情透出了一种遥远的非人感。
A的脸色头一次那么难看，平日里说着相声漫才的队友们也慌乱地连个转移话题的笑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的表情，让百鸟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A虽然脸色难看，但是多年队友的了解，让A很快就发现，周围的法阵并非是敌人造成的。傻子也知道，用法阵是不可能拦住百鸟的。
这些法阵都是百鸟用自己的血绘制而出，他们被转移了注意——而敌人这次的目标，就是让百鸟留在这里，所以倾尽了全力。
百鸟的身份特殊，他的家族和时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家中放置着一振刀剑本灵。若非被执法队拐走，他现在大概率就是高坐在高台上，完全不需要自己去行动的所谓“高层”。
因而，百鸟作为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一旦身死，执法队和时政之间的裂缝必然出现。而百鸟身后的家族也大概率没办法继续和时政保持稳定的合作（毕竟这次的敌人正是之前时政内鬼的报复），重要的法阵资源消失，后续就会出现各式各样的连续影响。
百鸟从未否认过自己的家族背景，也并非叛逆而远行，他甚至每个节假日和休假都会回家一趟——所以执法队之中谁都知道他和家里关系很好。
可以说这一招是一举多得，只要百鸟真的被他们留下的话。
而百鸟又如何看不出这是针对自己的陷阱？所以他立刻放弃了对敌，优先选择了自保。而最终，他也的确成功（暂时性）废了一只手处理了敌人，以及保护了自身安全。
百鸟是真的喜欢用自己的血作为媒介，在没有其他道具的时候，这就是最方便易得的工具。
虽然后果是——事后检查，百鸟严重性贫血，身体短时间灵力压榨太过，导致需要在轮椅上养个十天半个月的。其他倒是没有什么永久性的伤害。
“毕竟是针对我的攻势，直到我擅长的东西，也知晓我的灵力强大……这样的后果已经很好了。”百鸟盯着自己被捆成保龄球一样的手，低笑道：“这是谁的作品？”
看着脸色苍白的副队此刻也满不在意的态度，兼职了一下护士的C平静开口：“要联系你家和你本丸吗？”
百鸟：“……”
百鸟：“…………”
百鸟对着C乖巧说道：“帮我和他们说我最近出了个任务，短时间不能结束。”
C冷笑道：“你确定你家会得不到消息？”
“瞒一时是一时，反正也不算是重伤……”
百鸟还没有说完就被C打断了：“这还不算重伤？灵力枯竭失血过多啊！要不是A反应够快，你在那躺一会儿你就该变成干尸了！！”
其实有预期也有计划、不论怎么样都有自保能力的百鸟欲言又止，最终看着气恼的C，还是不去说让他更火大的话了。
其他人这么紧张，也不过是因为百鸟太久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害了——准确的说，是他们太久没有看到百鸟受伤了。但凡受伤的A或者其他人，哪怕再严重几分，他们也不会反应这么大。
百鸟自己倒不是很在意，只是最近都不太合适离开时政这边了。
等可以独立行走不需要继续坐轮椅之后，百鸟就立刻抛弃了轮椅，也抛弃了自家那群笨蛋队友，跑到外面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
“……明明也没有这么严重吧？”百鸟脑袋上还缠绕着一圈绷带，脸颊上也还贴着止血纱布，手上身上更是被缠了一圈又一圈。因为伤口的关系，百鸟现在不能穿那种合身的制服，只能穿得稍微宽松一些，导致锁骨上的绷带也露了出来。
百鸟这么喃喃自语着，但对于自家队友的关心，他还是很受用的。
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百鸟站在时政的食堂之中，挑着自己今天的午餐。
这几天他吃的东西都太过清淡了——他们执法队没有厨房，这些也不是时政食堂会提供的餐点，也不知道他们是跑到哪里捣鼓出来的补血营养餐。
百鸟对此很感动，但也撑不住这么厚重的关心。翻译一下就是，他可以接受没有味道的食谱，但是一直都吃这些，他想稍微吃点有味道的东西！
和那些食谱相比，好像时政食堂的饭菜也美味了起来。
——就是他的运气好像总是很微妙，每当他觉得没事了之后，意外就会出现在他的眼前。
当听到身后传来的迟疑声音，百鸟嘴角的笑容一僵，但也很快收敛好自己的表情，回过头露出了一个礼貌又温和的笑容。
皆川和弓澄（萨摩耶）露出了一个“果然是你”的表情。
百鸟就曾经判断过萨摩耶的灵力是绝对可以升级成S级本丸的只是他本人比较松散所以一直都没有想过要升级。
但是和皆川接触之后弓澄意识到S级本丸能做的事情比其他等级多多了所以也有了想升级的准备。因而最近他和皆川的接触比较多。
而习惯性来时政的食堂蹭了一顿饭之后萨摩耶无形的耳朵浮现出来他警惕地往着周围做出嗅嗅的动作。
皆川已经很熟悉他的行动了疑惑道：“有认识的人？”
“那个人还有药和血的味道……”弓澄回答道。
于是也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百鸟喝了一口汤简单满足了一下味蕾看着两位审神者担忧的表情微笑表示道：“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口不用担心。”
皆川欲言又止弓澄倒是有话直说：“明明药味和血的味道很重！”
听到这句话百鸟笑了一下：“只是队友有些……担心过度了？明明我们的工作本来就很难不遇到危险。”
百鸟的本意是想安慰但是话说出口之后他足够优秀的情商就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好像带着一点歧义。
百鸟看向眼神平和又多少显得沉重的皆川沉默了半晌张了张嘴打算解释。
不过皆川却垂下眼稍稍收敛了自己的思绪问了另一个问题：“您不回本丸修养吗？”
“嗯？”百鸟一愣。
皆川倒是对他的反应不怎么意外：“……刀剑付丧神和审神者之间的联系足够紧密如果只是普通的受伤他们或许不会知晓。但是……如果严重到中间失去过意识的话刀剑付丧神是会有感知的。”
他们会感受到契约的另一面减弱的灵力和生命力。
皆川是个非常敏锐细致的审神者所以在看到百鸟没有在本丸而是在时政就大概猜到了他不想让本丸那群刀剑担心的想法。
但是——你确定瞒得住吗？皆川看着百鸟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的脸色还有被他提醒后一瞬间僵住的反应。
百鸟是契约的高手所以他知道如果他只是普通的受伤皆川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请多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吧执法者大人。”
萨摩耶在一边用力点头。

第179章 番外十二
百鸟有些心虚，毕竟本丸的状态和亲人朋友都有些区别，刀剑付丧神的存在本身就是依赖灵力。换句话说，可以说是“依赖审神者。”
虽然在百鸟这边，他是一直认为，刀剑付丧神最重要的是自己的亲友伙伴。但事实上，这个论点从不能否认审神者对刀剑付丧神的天然重要性。刀剑的本质就是忠诚，让他们背叛审神者，就像是背叛自我一般痛苦折磨。
哪怕他们武力强大，但是真正作为“人类”的年龄也短短几载——更何况百鸟清楚自家刀剑是如何而来的。他们真正存在的时间其实和“刚诞生”没有任何区别。
这就让本就责任心强大的百鸟，多少有点在看孩子的状态。
现在，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实际上是丢下那群所谓的“小朋友”这么多天，再加上灵力的影响……
他现在可以重新把已经死了的敌人从地狱拽出来再杀一次吗？
“当然是不可以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C在一边勾着笑，配合他那张脸自带的气质，看起来阴阳怪气又不怀好意的。
“我怎么感觉你早就知道了，只是故意不提醒我？”百鸟怀疑的目光落在了C的身上。
C大惊：“我是这种人吗？”
百鸟迟疑了一下。
C气极：“你竟然还犹豫了？这一看就是我故意——无意的啊！”
百鸟：“……”
百鸟转头就走了。
百鸟的情商不低，多多少少也能察觉本丸之中的刀剑付丧神对于自己的执念。尤其是在鹤丸国永想起他小时候的事情之后……似乎因为小时候的形象关系，对他又多了一层保护欲。
所以在回本丸前，百鸟给自己做了不少的预期。不过等他回去之后，本丸却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有抱着本体刀的鹤丸国永和往常一样，在看到他的时候露出了一个微笑，笑着说道：“您回来啦？”
就好像百鸟原本的担心都是不必要的——灵力的情况并没有透过契约传递到本丸之中？因为本丸是时空缝隙之中的存在？
正因为百鸟向来对自己的能力格外自信，所以此刻上涌的矛盾感格外鲜明。
“这次的任务很麻烦吗？您离开了一段时间了。”鹤丸国永走在他旁边，笑着问道。
百鸟警惕地回答：“其实还好。”
“这样啊。”
两人的对话太过正常了，于是百鸟更警惕了。
或许是初始刀的关系，又或许是这段时间的了解加深，看着自家审神者表面平静温和，实际上就像是刺猬一样竖起防备，鹤丸国永眼中带起了细微的笑意。
“您好像在害怕什么？”白发的付丧神轻笑着说道。
“……不，并没有。”
“嗯——真的吗？”鹤丸国永拉开了天守阁的拉门，语调自然道就像是再说今天天气真好：“我还以为您会担心该如何和我们解释您受伤的事情呢。不过毕竟是主人嘛，就算发生什么也不和我解释，也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
百鸟：“……”
百鸟：“…………”
百鸟不由地停下了脚步，蓝色的眼睛落在一直保持着微笑的鹤丸国永身上。比起他说话的重点，百鸟更在意一件事：“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关注点竟然是这个？”鹤丸国永眼睛微微睁大，不由地低笑了几声：“毕竟你没有阻止我们联网嘛，怎么说呢……我学到了不少东西哦？”
百鸟在劝阻和无视之中选择了后者，他总觉得这是个危险的话题，不能多问。
他们的交谈太过正常了——就好像，百鸟没有受伤过，本丸之中也没有过任何变动。除了那句有些反讽的话语外，好像他们都不在乎自己的审神者受伤这件事。
但这是不可能的，百鸟并不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还这么冷淡，也带着一点……微不可查的说不上来的失落。
鹤丸国永动作极为自然地给百鸟倒了一杯水，一期一振敲敲门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份——相当眼熟的营养餐。
百鸟眼睛眨了眨，流露出一些疑惑和惊愕。一期一振将食物放置在一侧，轻声回答道：“这是萤丸殿下搜索的最适合修养的食谱。”
到底是你们刚好巧合地搜索到了同一个食谱，还是你们的食谱就是D偷偷做了什么小动作？百鸟不知道，百鸟也不想知道，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眼前的食物，看不住到底在想什么。
一期一振温声说道：“若是您觉得我们越俎代庖……”
“不，非常感谢。”百鸟回答。
目送一期一振做完这个就离开，鹤丸国永才在一旁撑着下巴，嘴角勾勾：“感到意外，还是被吓到了？”
“你指什么？”
“比如大家的反应。”鹤丸国永回答道，他看起来很好奇百鸟对此的反应，但又实在是憋不住，担心百鸟感到失落，还是当即直白地点了出来：“其实在感受到契约对面的情况，他们差点要发疯。”
甚至这个形容都是收敛了——一群脑子有问题的刀剑意识到主君出事，除了一期一振，甚至包括鹤丸国永自己，一时间都想做一些可怕的事情。
“不过我拦住了哦？”他就像是在自卖自夸，金色的眼睛亮亮的。
但说起后面的理由时，他看起来反而有些沮丧，眼睛垂下，像是被雨打湿的小鸟，“毕竟我们是您的刀剑，我知道您的任务总会遇到危险——我认为，作为刀剑，我们应该信任您的能力。”
“您一定有着自己的预期和计划，而且万一您打算回来修养，若是还要提起心力安抚我们的情况，不免本末倒置了吧？”
“但是……您真的吓了我一跳。”鹤丸国永低声说道：“你不在的时候？我死了哦。一成不变的话不就和死了一样嘛？*”
“但是那份因担忧而加快的心跳却又在告诉我，我还活在这个还有你存在的世界。”
鹤丸国永越说，百鸟就越是心虚——如果这群刀剑可以直白的表现出自己的慌乱，百鸟已经做好了一堆心理预期和安抚打算。
但是如鹤丸国永这样认真却又显得压抑安静的情况，并不在百鸟的计划之内。
本就心虚的温柔的半吊子审神者，自然没有注意到鹤丸国永垂下眼时，流露出的狡黠和偏执。
和其他一期一振相比，不仅是对于主从关系、对于同僚关系也显得格外冷淡的一期一振抬头看了眼天守阁的位置，然后对上坐在走廊上安逸泡茶的三日月宗近和髭切：“不担心吗？”
“嗯？”髭切顺着声线的位置侧了侧头，嘴角勾着软绵绵的笑容。
“哎呀，不要小看我们的初始刀哦？”他轻笑着说道。
三日月宗近看似漫不经心地将一杯茶推到了髭切的旁边，脸上同样是温和淡然的笑容，“人、刀和本丸都在这儿，这就很好。*”
那双含着新月的眼睛透着冷淡的笑意，但其中蕴含着更深的执念和自我，却让一期一振都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萤丸拖着明石国行走了过来，鼓鼓脸：“鹤丸真狡猾——不过不能给主公带去麻烦呢。”
明石国行打了个哈欠，双色的眼瞳扫过这个本丸的几个成员，含糊嘀咕道：“真可怜啊。”
也不知道他指的是谁。
萤丸眼睛弯弯：“我们的主公，可是超级心软的哦？所以我们千万、千万不能给他惹麻烦呀。”
哪怕再想离开本丸赶到主公身边也不可以，哪怕再担心也不可以——如果惹了麻烦，主公可能会感到烦恼呢。
哪怕是温顺的、善意的烦恼也不可以。他们的主人温柔又心软，但是心中自有一道稳定的天平，没有什么可以阻拦他的脚步，将他困于身边。
所以他们需要放手，需要将自己的执念掩藏起来，在适当的时候示弱。只有这样，自由的鸟雀才会因自身的愧疚歉意短暂停留下脚步。
天守阁之中的鹤丸国永重新抬起头，金色的眼瞳倒映着自家审神者心虚又显露出抱歉的蓝色眼睛，白发的付丧神扬起笑容：“不过这段时间，请让我们好好照顾您吧。没有办法在工作上辅助您的话，至少让我们在这一件事上帮上忙——可以吗？”
对于这样的请求，百鸟如何拒绝呢？
于是鹤丸国永站起身，在睁眼闭眼之间，金色眼中的红线一闪而过，嘴角的笑容和往常没有一点儿区别。
——这个本丸，谁都别说谁，大家都是暗堕刀了，有点心理问题也很正常吧？
透过天守阁的窗户，鹤丸国永和抬起头的一期一振对视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不过，好像少了谁？
……
“兄长——您又去了哪里啊——”被忽视的膝丸看起来好像要哭了。
*鹤丸和三日月的台词

第180章 番外十三
续接本丸番外，百鸟变小。
C：“出于各种莫名其妙的原因，小B不小心遭遇了特殊的法阵效果。”
C：“略过其中几千字的学术论文和理论知识——总之，结论就是。”
C：“B变小了！！！”
黑发蓝眼的小男孩抬着头看着一群比自己高好多好多的大人，还有一看就很凶和一看就是坏人的A和C，嘴巴一瘪，但是看起来完全没有哭的样子。
他甚至还在很有条理地进行谈判：“你们是绑架犯先生吗？你们想要什么，我可以联系管家叔叔给你打钱的。”
看着那双圆溜溜的蓝眼睛，C欲言又止，忍不住回头问自己的同僚：“我看起来就这么像是绑架犯吗？”
E：“不是像。”
F：“看起来就是吧。”
G：“而且还是那种一顿一个小朋友的绑架犯。”
A：“那已经不是绑架犯，是心理变丨态了。”
D：【赞同。】
C：“等等？EFG也就算了，怎么小D你也来？？”
E：“结果C直接就忽视了队长诶！”
F：“不愧是青梅竹马，轻易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G：“这种时候应该用‘幼驯染’。”
小朋友歪了下头，蓝眼睛眨眨，似乎是在评估着什么，然后好奇地问道：“所以你们不是坏人吗？”
和乖巧的小朋友说话，似乎总是会不由地夹起声音，于是C夹着嗓子对百鸟开口道：“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想法呢？”
“因为你看起来是笨蛋，不像是可以拐走我的犯人。”小朋友乖巧又开朗地回答道。
C：“……”
C：“我就说B是那种看到杯子在桌角都会忍不住推到地上搞破坏然后装无辜的小混蛋！你们还不信我！”
生气的C不想管他们家小B了，所以直接丢给了把炸丨弹丢给了他自己的本丸。
当然，接下去一整个执法队跑去报复敌人并且研究恢复的法阵的事情，就不必要多说了。
略过前情不谈，总之就是现在这么一个情况。
鹤丸国永：“……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和平日一样收本丸快递的鹤丸国永，没想到今天会接收到一只小时候的主君。
百鸟——或许这个时候应该称呼他为羽白遥翼。
黑发蓝眼的小朋友看起来只到鹤丸国永的腰部，脸颊柔软的像是他们昨天刚吃过的名为雪媚娘的点心，湛蓝色的眼睛透着犹如天空一般的色彩。
被一群陌生大人围观，小朋友也一点也不怕的样子，而是在一开始，就牢牢盯着鹤丸国永——在鹤丸国永开口说话之后，那双蓝色的眼睛一点一点变亮，然后露出了灿烂又开朗的笑容：“你是那天那个妖怪哥哥！”
“你是来找遥——”小朋友总是有这个习惯，用自己的名字作为自称。所以当意识到百鸟要说出口的那一瞬间，鹤丸国永速度极快地捂住了他的嘴巴，在听到那个音节的时候，他的羽毛都差点炸起来了。
他很清楚，自家审神者不在意被他知道姓名，不过是对此有着自信而已。但是成年人的自信和小朋友的能力，是两个概念啊！他真的不是很信任自己身后那群眼睛发绿的同僚。
——尤其是萤丸，这家伙眼睛本来就是绿的。
鹤丸国永当即说道：“你忘记了你父亲说过什么了吗？”
“……呜呜呜！”小朋友眨眨眼睛，露出了恍然的神色，确定他听懂了，而不是胡乱点头之后，鹤丸国永才放心地松开手。
然后就听到小朋友自然地说道：“我记得！父亲说过不能告诉妖怪自己的名字！”
还没等鹤丸国永松口气，就看见他歪了下头：“可是我之前明明已经和哥哥说过了呀？”
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像是确认了某个事实，原本就已经有些情绪波动的其他几振刀剑，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更加危险了。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
然后在这种时候，小朋友还不嫌事大，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拉着鹤丸国永的衣服，好奇地看着其他人：“这些人是谁呀，感觉和——”他吞下了自己名字的音节，“我有契约？”
小朋友说着说着，看起来更加兴高采烈了，他拉着鹤丸的衣袖摆了摆，仰着头的动作又让他显得更加稚气，“是哥哥的伙伴吗？和哥哥一样，要住在我家吗？”
于是，鹤丸国永感受大了身后更加冰凉又可怖的气氛。
而刀剑们都不是笨蛋，他们一个比一个敏锐，尤其是他们很清楚自家审神者原本就对鹤丸国永这振刀有着格外的偏爱——很好，原来答案就在这里啊？
他们只以为鹤丸国永是作为初始刀抢跑……结果你从审神者小时候开始就已经在抢跑了啊？！
萤丸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他带着可爱又显得可靠成熟的大哥哥（对小朋友来说）笑容，微笑着拉住了小朋友的手，“要一起来玩吗？”
小时候的审神者显然并不怕生，他兴致勃勃地点点头，回应道：“好呀！”
于是两个小朋友手牵手就离开了，鹤丸国永面对着几个同僚的表情，正到了这种时候，他反倒是一点不慌了。
“没办法啊，毕竟我和主君的联系，就是从这么早开始的嘛。”他歪头笑笑，炫耀的意味浓郁到哪怕是冷淡如一期一振，都有些手痒了，“吓到你们了吗？”
而说完这句狠话，鹤丸国永立刻就窜了出去——这种时候还不跑就是笨蛋了！
另一边，变小的百鸟和萤丸凑在一起低声聊着什么，小朋友坐在树干上摆摆腿，好奇地说道：“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萤丸回答道：“您不是已经察觉到了吗。”
“你是说契约吗？”黑发蓝眼的男孩歪了下头，鼓起脸：“所以我才奇怪我们是什么关系啦。”
“父亲和我说过，不能轻易和人缔结契约，因为契约相当于束缚，会将我的翅膀捆绑住——而契约总有被人钻漏洞的情况，再如何稳妥，总会有失误的可能性。哪怕有契约联系，也不能完全信任契约对面的人。”
“父亲大人是这么说的。”小朋友停下了摇摆的小腿，双手撑在旁边，“我在来到这里就感受到啦，这里的一切，都好像在我的控制范围内。”
他思考了一下：“就像是风筝线，连接着我和你们，还有这个本丸，看起来轻飘飘的，但是风筝线就和鱼线一样，轻易就会割伤人，而不容易扯断。”
“层层环绕，就像是蜘蛛一样，不知不觉就抓住猎物，将其困在蛛网中心？”那双透彻的蓝色眼睛并不因为年幼而改变，甚至比长大后更加纯粹直白。
“你们想要把我绑在蛛网中间，‘我’竟然同意了？”小朋友嘟起嘴，忍不住嘟囔道：“太奇怪了吧。”
“……”萤丸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位年幼的审神者：“您不担心吗？”
“我在担心什么？”小朋友带着自信的笑容：“契约总有取消的办法嘛，如果我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去解析解除的办法嘛。”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身侧的另一个人，因这句话而微微变化的脸色，以及握紧的拳头。
对于他们熟悉法阵的审神者来说，解除他们之间的契约实在是太过简单的事情了。
萤丸的眼睛闪烁了一下，鹤丸国永知晓审神者的名字，而现在的变小的审神者，显然不像是那种口风特别紧的孩子，否则鹤丸也不会那么紧张。
那他——
“你是想做什么坏事吗？不可以哦。”蓝眼睛的小朋友格外警惕地贴近萤丸，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不喜欢做坏事的人！妖怪先生也一样——”
或许是此刻的小朋友太过直率，所以萤丸忍不住开口道：“那我应该怎么做？您就像是飘忽的羽毛，又像是飞翔的鸟儿……如果不将您捕捉落入鸟笼，又如何让您为我们留下呢？”
“咦？你是在问我怎么对付我吗？”小朋友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受到冒犯，反而兴致满满，似乎觉得是什么有趣的游戏。
——他足够敏锐，早已经从执法队和这些刀剑的身上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问题。他此时的年龄并不可能认识这些人，或者缔结什么契约。如果不是他们一起在骗自己，那么就是他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现在看来果然是他变小了吧~！小朋友一点也不害怕，从小被培养出的大胆自由让他很乐意给未来的自己找点麻烦。毕竟一看就是很有趣的事情嘛！
“让我想想——虽然我现在还不是很理解啦。”小朋友歪了下头：“父亲和我说过，契约是不可靠的，但是——并不真实存在的那种契约，才是最可怕的。”
看着若有所思的萤丸，蓝眼睛的小朋友眼睛弯弯，就在这时，树下传来鹤丸国永的声音：“——要吃小蛋糕吗？”
“要！”小朋友眼睛一亮，立刻被吸引了注意，直接从树上一跃而下，吓得树下的白鹤慌乱地张开翅膀。他的身上落着樱花花瓣，就如他们初见那天，扑入父亲怀抱的男孩。
一时间的角色替换让鹤丸国永眼神闪烁了一下，看着仰着头信赖地看着自己的羽白遥翼，鹤丸国永的手轻轻动了一下。
但最终，最有机会在此刻做些什么的初始刀先生露出了一个无奈的微笑，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若是一切一成不变的话，也太过无趣了。果然还是笑容更适合他的审神者吧？
被牵着手的男孩哼着歌，蓝色的眼睛弯弯，闪现出不符合他此刻年龄的冷静平和。
——自家本丸刀剑的心理状态，果然不钓下鱼，还真的难以察觉呢。
处置暗堕付丧神的心理问题，任重道远啊。
但是他们未来有许许多多的时间。
毕竟那些所谓的剧本，从不是真实的。他的未来从不是那既定的答案，所有的道路，都将由他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