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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美人，全网借攻
作者：渣喵
内容简介
 江西糖是《漂亮娇气包在无限流中躺赢》这本小说的漂亮娇气主角。 他刚迷迷糊糊有了意识，就被喜爱他的读者告诉他五个恐怖的事实。 一、他是小说里娇气包主角受，啥也不会的笨蛋美人，能活下来过关全靠他的金手指老攻。 二、考试即将开始，三天后，他将面临月考。 三、因为他金手指老攻在最新一章死了，读者们现在正在为他全网借攻中。 四、最后如果借不到攻，读者家人们准备去抢一个老攻，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刚死了老攻的江西糖：啊？ 然而最恐怖的事实是第五条。 三天后，读者们真的从无cp文里替他抢来一个老攻 叫元归云。 刚见面，江西糖便被新老攻凶狠的气势吓住，漂亮的脸蛋瞬间苍白，默默咬唇红了眼眶。 元归云看着眼前的小美人，乌眸垂泪，白皙的肌肤柔软而又娇嫩，站在那里漂亮整个人发光。 他的喉结缓缓滚动，突然觉得，被强取豪夺塞个老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后来，明明考试难度越来越大，江西糖却被新老攻照顾得很好，整个人像一朵被娇生惯养着的玫瑰，没受一点委屈。 某天，江西糖因为拖了不小心后腿，哭着跟元归云道歉。 宝贝别哭，多大点事。元归云单手将江西糖抱在腿上，低头吻去江西糖脸上的泪珠：跟老攻还客气呢？ 江西糖眼中含泪，神色迟疑：可，是我的读者把你抢过来当我老攻 元归云低声轻笑：那我还要谢谢喜欢你的读者朋友，跨次元给我送老婆，谢谢他们，他们辛苦了。 读者朋友们已经快气死了：草！！人设欺诈！！！+ 狗东西你不是无cp大男主，直男且疑似不举吗？！ 还我们漂亮老婆！！！ * 喵爪排雷： ①：受初始状态是笨蛋娇气美人，但本文着重写受自我救赎、成长跟真正自我，受是唯一主角。 ②：开局受的家长们强取豪夺了无CP攻，多个角色群体间立场不同，情感很复杂，请勿代入。 ③：前攻是男二。 ④：攻受未恋爱前期互称：公主跟Daddy ⑤：喵是脑洞意识流作者，脑洞大开，小白文笔。 ⑥：快乐看文，不喜就点叉，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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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第 1 章
[阅读率69.44%]
……
杀戮来的毫无预兆，无限流的游戏副本世界就像出了Bug一样。
无名的诡异之物侵入了空气，没有给游戏玩家们任何察觉与反抗的机会，便直接污染了玩家们的身体与精神。
很快，玩家们就杀红了眼，纷纷成了杀戮的奴隶。
毫无疑问，玩家们的“生命”跟着二次贬值，最后的娱乐的价值变成了现在的死亡表演。
江西糖无助地站在原地，他的美丽与四周的杀戮是那么格格不入。
他也红了眼，却不是因为杀意，而是因为恐惧，被吓红了眼眶。
可怜的娇气包根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理解，只能惊恐的咬紧蜜色的唇.瓣，用珍珠大般的透明泪珠哭湿了浓密的睫羽。
江西糖长的漂亮，哭起来更是楚楚动人。往常这个时候，都会出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的擦掉他的泪珠，将他抱在怀里轻哄。
江西糖习惯了手的主人，也习惯了被哄，即使被吓坏了，他也下意识遵循习惯去等待，结果等啊等，没等到安慰，等到的是手主人捏断了同伴的脖子。
那双手一如既往的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漂亮骨感，可这次手指上沾染上的却不是漂亮美人娇气的眼泪，是玩家腥臭的鲜血。
江西糖看到这一幕，瞪圆湿漉漉的眼珠，彻底傻在了原地。
他终于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
莫名其妙，没有原因，疯了，所有人就忽然疯了。
“那我也疯了吗？”
江西糖不认为自己会是特例，可他还没来得及去深想，就发现霍从不知何时站在了他面前，身上带着浓稠的血迹与疯狂。
霍从看着他，眼神很平静：“宝宝。”
江西糖不敢回话，也不敢看霍从。他太害怕了，亲眼看见霍从杀人后，就算知道霍从非常宠他，身体也依旧恐惧的失去了基本的控制权。
霍从：“怎么不看我？”
在这一刻，江西糖就是被锁在金笼里的雀，明明惊惧的心脏颤抖，却因为无路可退，只能被迫抬起湿漉漉的蓝眸，听话的看着霍从。
霍从的脸上多了几道细小的伤痕，虽然无损他的英俊，可却好像污染了他眉目间如初雪那般清冷的气质，即使他的表情跟以前相比没有丝毫的变化，可给江西糖的感觉就是变了，不再是初雪，也不再是冬天最初结冰的湖面。
这样的霍从让江西糖感觉无比陌生。
霍从又叫了一声宝宝，声音带着爱意，江西糖的眼泪却落的更凶了，转瞬间便打湿了他雪白嫩滑的脸颊。
“别哭了。”霍从像以前一样，伸手将浑身都软乎乎的江西糖搂在了怀里，他低头轻吻了怀中宝贝的眉间，清冷的声音第一次如此柔软，仿佛明媚的春.光融化了凛冬的寒冰那般，是一种罕见的梦幻温暖：“不哭了。”
霍从的外表一直高冷清贵，身上带着一股与世人格格不入的距离感。正是这种神奇的气质，让他就算把江西糖放在心尖宠，护的跟眼珠子一样，但却还是跟其他陷入爱河的男人不一样，自成一派，让人看不透他的喜欢从何而来。
江西糖眼睫轻颤，感受着霍从的声音亲吻他的耳垂，一字一字存在感极强：“陪我一起，就此安家吧，宝宝。”
这里是无限流游戏里的副本世界，构架骨架是无数人类玩家的血肉身躯跟崩溃的精神情绪。
这样的世界，怎么能被称作是家呢？
江西糖呜咽一声，纤细的身躯止不住的开始颤抖。
他想，疯了，霍从果然也疯了。
霍从会像杀了别的玩家那样，也杀了他吗？
江西糖不知道答案，他很想逃，又不知道逃到哪里。最后只能变成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可怜兔兔，紧紧地抱着霍从的腰。即使知道自己可能会被杀死，也不松手。
虽然江西糖一向不聪明，此刻却也清楚他现在的情况，不管霍从疯没疯，他能依附的人只有他——即使是死亡。
多么可怜，又多么可爱啊，想让人想亲吻。
霍从感受这怀里娇气包的颤抖，表情虽然依旧平静，手臂却抱得更紧了。
“我……怕……疼……”江西糖呜咽出声，声线颤抖的很厉害，音量比幼猫的声音高不了多少。
可怜的娇气美人突破恐惧，拼尽最后那点力气，好不容易挤出的几个字，不是求饶话语，居然是撒娇。
很离谱，但很江西糖。
霍从凝视着江西糖哭起来变得更漂亮的脸蛋，黑眸里闪过浓郁粘稠的暗色。
他没有选择安慰江西糖，反而语气平静地说起另一个话题：
“宝宝知道吗？很多人喜欢你，他们都在我的身后排队，等着我，也等着你。”
江西糖知道，他是知道的。因为这些人的眼神从来都是那么露骨，跟没有教养的野狗似的，野蛮入骨，放肆的从来没想隐藏。
两个人的肌肤紧贴，呼吸交缠，暧.昧的气氛从死亡中滋生。
霍从的声音越来越温柔：“那些人都是疯子，如果我不在，他们会把你拖到任何一个地方弄脏你，不仅仅局限在床上，宝宝你会被他们开发到极致，玩坏，最后逐渐变成一个没有自我的性.爱娃娃……到时候你的灵魂，你的四肢，你的皮肉都会被占有，不再属于你……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霍从的声音很好听，如玉石落入雪碗般的清脆音色，江西糖却好像恍惚听见了恶魔的低喃。
弄坏……性.爱娃娃？
是霍从彻底疯魔了？还是他自己疯了，把恶魔的声音误听成霍从的声音？
江西糖精神恍惚，失去了判断力。他能感觉到有人还在说话，却再也听不懂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霍从的言语落入了尾声，他很少一口气说那么多话：“……可宝宝不用害怕，我还在，我爱宝宝，我会给宝宝一个家。”
出生高贵，性格冷淡的霍从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说出这庸俗又平庸的爱语。
江西糖却早已倒在霍从怀里，阴差阳错没有听见最后的爱。
阴差阳错。
可悲哀的是，这世界上最不缺的永远是阴差阳错。
江西糖在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脑海里想的是，果然啊，霍从疯了，先是胡言乱语，然后是杀了他。
对他最后的宠爱，就是没让他感觉死亡的痛苦。
江西糖想了想，并不恨霍从。在副本世界没有痛苦的死去，对无数玩家来说，是一种精神上的奢侈品。
这样好像也不错？
就此结束吧，就算一路躺赢，有霍从护着，没怎么吃过苦，江西糖也倦了。
他没告诉人，他心里一直恐惧又渴求着死亡。
谁让这个恐怖的游戏世界与他格格不入呢？他不喜欢，很不喜欢。
就这样吧，这个秘密也会随着他的死亡埋葬。
江西糖失去了呼吸，脱离诡异之物的掌控的同时，也摆脱了俘虏的命运。
虽然付出的代价是生命的代价，但是以命换命，遵循能量守恒规则，没有人会对此指手画脚，说些什么。
这是个好结局。
江西糖失去了霍从，失去自己，失去一切，反而成为了一张白纸。
这是he，刻在墓碑上的he。
若是下雨天，有人路过，忍不住诱.惑尝了一口融化了的墓碑，就会发现，好甜啊。
原来这座he的墓碑是用糖制作的，不仅甜，还甜的发腻。
[阅读率100%，已到底]
*
【恭喜您被抽中，获得“考生”资格。】
【是否加在考生系统？是/否】
江西糖没想到自己还有再次睁开眼的机会。
最开始他以为自己进入了游戏的新副本，但是当他再三呼唤主系统都没有得到回应后，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里好像并不是恐怖游戏的副本世界。
这里是哪里？
周围一片漆黑，没有光，也没有路，除了眼前的两行文字，什么也没有。
江西糖的呼喊得不到回应，他转了一圈，最终视线落在眼前悬空的两行文字上，桃红的指尖轻点，选择了【是】。
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考生资格又是什么……
江西糖轻咬了一下唇，心想反正不会比成为恐怖游戏世界玩家更恐怖更可怕了，与其在这黑漆漆的地方一直待着，不如莽一把。
他不害怕。
江西糖的思绪非常大胆，眼睛却背叛了思绪，紧张兮兮地闭上，唯恐看见什么可怕的画面。
【考生系统加载中……10%……50%……80%……99％】
【100%，考生系统安装成功，绑定考生“江西糖”。】
【家长探视权限已开启。】
【考生私人空间已开启，可随时查看。】
【欢迎来到“文字狱”，祝愿考试顺利。】
出乎预料，点了“是”选项后，没有出现什么恐怖画面，只有一道平淡的声音一直往江西糖耳朵里钻。
这个声音不同与恐怖游戏世界的主系统的声音，它不是一种机械声，也听不出男女老少，听完后，声音留给江西糖的印象只有两个字——平衡。
像天平一样的公平，没有任何偏见与偏爱，类似神爱世人一种音乐。
江西糖说不出更具体的描述，可是听完这个声音后，他内心的恐惧被奇迹般的安抚了，整个人跟着情绪的平静也变得平静了，十几秒过去，敢缓缓地睁开眼睛去看世界。
江西糖缓慢地抬起眼睫，然后，看见了一个崭新的世界，一个类似直播间的透明屏幕。
屏幕里，有很多滚动着的文字。
这些文字刷的速度不慢，然后有很多文字在喊他“老婆”。
江西糖：？
也有文字在喊他宝宝。
看见“宝宝”这个称呼，江西糖无意识地念出了一个名字：“……霍从？”
之前只有霍从会叫他宝宝。
想到霍从，他没死，那霍从呢？还在上一个副本世界里？还是死了？
家长们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他们听见江西糖喊霍从的名字，立即明白他在想霍从。
听到这个名字，家长们就忍不住很愤怒，同时又很心酸。
霍从？宝宝不会在遇见霍从了。
两人之间不仅跨越生与死，还隔着次元壁。
眼下时间紧张，月考即将到来，家长们只能强忍着怜惜，打破次元的薄膜，无情地告知江西糖一个事实。
这个事实，足以重创、甚至完全颠覆江西糖的世界观。
（糖宝，你其实是未完结小说《漂亮娇气包在无限流中躺赢》里的主角受，你的主角攻是“霍从”，在最新一章死了，下线了，而我们是喜欢你的读者，以后会是你的家长，帮助你度过考试。）
（糖宝你别怕，你的攻虽然没了，但我们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
（宝宝，我们会替你从全网借攻，重新给你找个强大的老攻！）

第002章 第 2 章
什么叫未完结小说主角受？
什么又叫主角攻是霍从，而霍从在最新一章死了？
全网借攻又是什么意思？
“攻”是一种还能借的“东西”吗？
江西糖的世界观如读者家长们想的那般，彻底崩塌了。
然后他花了一个多小时，才从文字信息中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
1：他是《漂亮娇气包在无限流躺赢》这本小说里的漂亮娇气主角受，霍从是主角攻，他们是一对。小说以他的视角讲述了他如何在危机四伏的无限流世界，虽然笨蛋，却依靠霍从跟惊为天人的美貌，躺赢一个又一个副本世界。
2：小说《漂亮娇气包在无限流躺赢》是未完结小说，作者笔名叫“纹心”，当前小说字数为24万，最新一章更新到第42章，更新时间为两个月前。在最新一章中，霍从没有逃脱掉邪神的污染，跟其他玩家一样死在了副本里，而他这个主角受，因为副本死亡人数超额，被“幸运”的退回了昏迷的意识，阴差阳错地捡回了一条命，成了“丧攻的小新寡夫”。
3：各位家长们都是看过这本小说，且喜爱他的读者，家长是自称。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家长就是读者，他们来自三次元，而他属于三次元中小说作品的二次元人物，现在因为他选择加载了“考生系统”，突破了次元壁，才成功从“小说”中活了过来，还获得了跟三次元接触的机会。
……
家长们透露的信息很多又好杂，江西糖感觉自己看明白了，但细细一想，太阳穴一阵胀痛，又仿佛什么都没明白。
他没办法，只能一边抬手揉，一边努力消化这听起来很荒谬的信息。
又过了一个小时，江西糖终于勉强理解了这些信息文字，给予了情绪反馈。
“……霍从。”江西糖的第一关注点在霍从身上，他似乎终于意识到“霍从死了”这四个文字后面隐藏的意思，沉默地红了眼眶，浅蓝色的瞳孔落下滚烫的泪珠。
他的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漂亮的五官透露着纯真的迷茫，不知道在质问谁：“霍从怎么会死？他怎么会死……他可是游戏玩家战力榜单的第1名啊……”
江西糖不相信霍从已经死了，他连榜单前1000名都没进去，霍从却是榜单的第1名。
所有的游戏玩家遇见霍从，都会尊敬地称呼他为霍神——霍从就是众多玩家心中堪比“神”的存在。
这点是共识，没有任何人有异议。
江西糖也没有异议，所以在他心中，霍从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
他靠着这座大山生存，仰头，雪白的脖颈紧绷成一百八十度也看不见山顶。
可现在脆弱的他没死，霍从却死了……无论怎么想，江西糖都想不明白。
他湿漉漉地眼眸迷茫地看着屏幕，想从读者哪里找寻到答案：“……为什么？”
家长们见漂亮的小美人哭红了眼尾，心都要碎了，连忙纷纷安慰让江西糖别哭了。
（宝宝，别哭了，妈妈看你哭，心都要碎了。）
（亲亲老婆，是你前夫攻不争气死了，跟你一点也没关系！）
（宝宝别伤心了，霍从在文中再厉害，也仅仅是个纸片人物了，剧情让他死，他就要死，这谁也阻挡不了。）
霍从是死于剧情？
江西糖从文字中找到了答案，却更加迷茫了：“你们不是说霍从是主角攻，我是主角受，我们是一对吗？那我们应该在一起到完结吧？为什么剧情要让他死，让我还活着？”
两个主角二选一，自然要选择强大的主角，剔除弱小的一方。
江西糖潜意识中认为自己是远远不及霍从，所以，如果二选一，他认为霍从一定要是活着的那个。
霍从活，他才可能活。
霍从死，他肯定也会死。
江西糖问的问题在家长们看来，有种笨笨的可爱。
小说是主受视角，死了主角受，没了主视角，小说会崩塌，没了存在意义。但若是死了一个攻，后面还能创造千千万万个攻上位。
（宝宝，你才是绝对主角，霍从只能算是第二主角，是你的陪衬。）
（我们喜欢的是老婆你，狗男人千千万，少一个不少，多几个也不多。）
（原文中，不管谁死，老婆你都不会死。）
江西糖：……？？？
他慢慢瞪圆了哭红的眼睛，大为不解。
说霍从是他老攻，跟他是一对的是这些读者：说死了霍从无所谓，也是这些读者。
他们好像一点都不为霍从的死亡而悲伤，唯一在乎的只有他，仅有他。
江西糖有些悲伤，又有些莫名的恐慌。因为在他看来，这些自称家长的“爱”来的太虚，太陌生。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爱优秀的霍从，却独爱他。
他哪里能比的过霍从？他哪里又值得他们如此偏爱？
是因为他长的漂亮吗？
江西糖知道自己漂亮的过分，但是再漂亮，也争不过生命的凋零吧？
江西糖慌里慌张地攥紧了衣角，想找寻一种能让他踏实的安全感。
他很害怕这种踩在云端上的失控感。
家长们看出了漂亮老婆眼眸里的无助，也不继续调.戏老婆了，给出了霍从死亡的真相。
一个听起来很扯，但确实是真相的真相。
（宝宝真的很聪明，你刚才的质问都问到了点子上。原本霍从作为作者写在文案上钦定的正攻，按道理不会死，能陪你走到完结。但是，但是这中间，出了一个意外。）
（准确的说，霍从不是死于剧情，他是被小说的作者纹心耍酒疯写死了。）
霍从的死亡时间，是一个普通的夜晚，根据纹心下场回复，那是一个雨夜，因为跟男朋友分手，她选择听着雨声借酒消愁。在不知道喝了第几瓶啤酒后，她醉了，开始耍酒疯。
作为一名写手，纹心耍酒疯的方式与常人不同，她不哭不闹，只是去卧室里写小说。晕晕乎乎间，纹心只记得自己关上了卧室的灯，打开了笔记本电脑里的文档，最后将手指放在了键盘上。
第二天清晨，等纹心彻底清醒过来，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醉酒的她把之前存稿的20章，从第42章到62章的章节，一把删了个干净，然后重写了第42章，发表了出去。
在最新版本的42章中，她把霍从写死，留下了江西糖独活。
酒醒后的纹心得知自己做的一切，受不住先失恋又失去20章存稿的打击，便直接断更不写了。
（宝宝，这就是霍从为什么会死亡的真正原因。）
（虽然听起来很扯，但事实情况，就是那么扯，只能说霍从倒霉，生了正攻的身子，却没有当正攻的命。）
江西糖听了后：“……”
他沉默了许久都不曾出声，明显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真相。
说实话，离谱，太离谱了。
霍从还不如死于剧情设计呢！
家长们知道江西糖的观念一时半会改不过来，也难以轻松的接受霍从真正死亡的原因。可他们也很清楚的知道，江西糖必须接受这个真相，从心态上完成次元的迁移。
从江西糖被【文字狱】选中的那一刻，他便不再单纯是小说《漂亮娇气包在无限流中躺赢》里的主角受，他“活”了过来。
意外死去的霍从，则被永远定死在小说里。
两个人不再是一路人，曾经的二次元生死分离，如今的三次元更是纬度相冲。
（老婆老婆，你现在已经脱离了小说，成为了一名考生。你跟我们才是有着羁绊的一路人，霍从已经是过去式了。）
家长们都是真爱江西糖，为了能让江西糖接受现实，他们将事实跟道理掰碎了讲，态度也是哄着宠着，没有人不耐烦。
江西糖刚从低纬度的小说世界出来，他在高纬度里就是货真价实的宝宝，还是个漂亮的宝宝，怎么哄都不为过!
“我……”
家长们的热情与爱非但没有让江西糖态度软化，反而适得其反地吓到了他。
江西糖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奶猫，一边炸毛一边往后退，他想找到地方躲起来，最后却因为无处可躲，咬破了唇.瓣，惨白了漂亮的脸蛋。
在江西糖眼中，家长们打出的文字有种刀锋般的冷漠。
他跟霍从朝夕相处了四个副本，关系匪浅，他们还是同属于一本小说的主角们。
论羁绊，毫无疑问他跟霍从的羁绊更深。就算，就算霍从死了，也该是如此。
所以江西糖不懂为什么这些家长会那么自信的认为，他会跟他们的羁绊更深，明明他们才认识不到半天，在此之前，还隔着次元壁……
江西糖抿紧了唇，尽管家长们打出的文字对他充满爱意——可看他们对待霍从的态度，就像天上的云看地下的泥，高高在上，肆意评论，这难免让他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可我……害怕……还是害怕。”
江西糖不聪明，除了美貌与娇气这两个标签外，就一无所依，一无所有。没人保护的他，面对恐惧的事物除了后退几步，就没了解决办法。
在笨拙地、单方面跟家长们僵持了十分钟后，江西糖抬起充满肉感的手指揉红了眼眶，哭出了声：“我想要霍从……能、能让他活过来吗？小说没完结，可以更新第43章……”
江西糖想的很简单，反正他跟霍从都是小说里的人物，那不就可以找个理由，让霍从从第43章复活。
这不是几句文字的事情吗？例如：霍从有个起死回生的道具，他用了这个高级道具，成功逃离了副本，回到了游戏的中转站。
江西糖磕磕绊绊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雪白的肤色已经哭成了桃子色，看起来水润多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很好咬很甜的样子。
漂亮的娇气包，哭起来简直活色生香，勾人的很。
家长们看到这个画面，身体软了心软了。他们的糖宝好漂亮好漂亮，也好善良好善良，笨笨提意见的样子也好可爱好可爱！
是完美符合他们口味的笨蛋娇气美人！
谁能忍心看他哭的可怜巴巴？
家长们连忙开始哄人，说不是他们不答应，而是这个办法无法行动。
“文字狱”早在一月前就接管了《漂亮娇气包在无限流中躺赢》这本小说，就连作者纹心本人都无法对小说进行任何修改。
醉酒写下新42章后的第一个月，纹心是主动断更，不想写文。而第二个月，她是被动断更，想更也更不了。
家长们用温柔的文字告诉江西糖：糖宝，一个月前，文字狱发出预告，我们就知道你要来了，我们一直在等你来。
江西糖已经看见这个陌生词语好几次了，他忍不住问：“文字狱是什么？”
家长们：在我们生存的三次元的世界，还存在着更高纬度的四次元，我们称这个次元叫“文字狱”。
哈？
江西糖听的迷迷糊糊，晕次元了。
二次元、三次元、四次元？
世界怎么跟套娃一样，那么复杂？

第003章 第 3 章
“文字狱”于三年前，降临三次元世界。
最先沦陷的区域是网络中的小说宇宙。
无人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那天，千千万万个普通读者像往常一样，登录平常最爱看的站，去看自己追的文有没有更新时，突然都发现了一串突兀的文字：
【2022.11.30 文字狱已接管】
文字狱？什么东西？
在三流软件看文的读者第一时间想，难道这天天卡的要死的破XX文网终于要被收购了？那以后他喜欢的文还能正常看下去吗？
怀揣着困惑的三流读者想解开疑惑，然后跟在顶流男频女频网站看文的读者们，碰了面。
大家：？？？
大家：！！！
然而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消息，因为很快，看盗文的白嫖读者，也来了。白嫖读者来的很是慌张，他们被这行字吓的不轻，他们看盗文就是为了白嫖，现在这个什么莫名其妙的文字狱接管了盗文网站，看起来很正式，短短几个字散发着“我要抢你钱”的土匪气息。
盗文读者当然不乐意，于是二话不说，直接跑路换下一个盗文网站。
狡兔三窟，聪明的盗文读者被炸家炸习惯了，手中的存货网址都是二位数起步，这个“春风小说”被接管，就换“笑书国度”。“笑书国度”也不行的话，那就再换“87书库”，总而言之，依靠强大的网络搜查权限，他们想换多少个盗文网站就换多少个盗文网站，打死也不会放弃白嫖！
在没跟正版读者会面的时候，盗文读者是上面那样想，并且付出了行动。结果他们绝望的发现，各个浏览器能搜寻到的所有盗文、免费网站，全部都出现了那行字:
【2022.11.30 文字狱已接管】
恐怖如斯！这个“文字狱”要干嘛，想统一全网盗文网站称王？！若真是如此，统一了的盗文网站，还能叫盗文网站，还能不花钱就给看吗？！
盗文读者瑟瑟发抖的时候，迎来了同样涩涩发抖的18X读者。
从生理性来说，18X读者比盗文读者还要惨。
主角脱了裤子，他们也脱了裤子，看的正兴起时，“已接管”这三个字直接把18X读者搞萎了，都想骂娘。
喂，好好的肉香片段里，搞什么飞机，为什么要插入下头的“商业广告”啊？！他们来这是为了快乐，笑死，根本不管网站老板是谁好不好！
18X读者刚来的时候还怒火烧头，然后……没有然后了。
结合现有的信息，所有读者都沉默了。大家终于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突然出来的“文字狱”，接管了所有的文学网站，大到顶流文学城，小到乱码盗文网……无一遗漏，一网打尽！
就算是“上头”的力量，恐怕也做不到如此吧？退一万步，就算能做到，但当前网文环境平稳，没有出现骇人听闻的恶劣案件，上头没必要没事找事，将精力花费在统一网文这件事。
读者们越想，越觉得渗人。
很快，网文宇宙全面沦陷，被“文字狱”接管的消息，引起暴论。
不仅仅读者，作者，网文资本家都加入了这场史无前例的“接管事件”。
资本家暴怒，文字狱是哪来的劫匪，什么时候网站管理权成它的了？合同呢？有法律效益吗？他们要告它！与网文网站合作的作者则很迷茫，不知道这几行字是如何悄无声息，在没有经过作者本人的操作下，混进了小说内容里。
是黑客吧？
这个观点不知道被谁提出，听起来也是最合理的。
可有那么厉害的黑客吗？很快有人发现，自己发表在微博上，随心写的短篇校园暗恋小说，也被文字狱接管了。
这个时候，大家才算是真正意义上认识了“文字狱”。
等传来消息，外网也被“文字狱”接管后，所有人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一场全球事件。
热点引爆，“文字狱”仅仅只用了半天的时间，便成了“顶流”，全球热搜出道。
各种讨论，猜测言论爆炸式喷涌。上头高度重视，立即成立调查组。
然后调查了三天，没查出结果，文字狱的“生意”却越做越大，彻底入侵了全球所有的网络空间。
第四天，现实世界的实体小说沦陷。
第五天，现实世界以“文字”为表现形式的报纸、杂志等被正式接管。
第六天，“文字狱”接管全球流通文字。
第七天，“文字狱”正式接管地球，接管行动终止。
人们不得不接受现实——文字狱的时代来临，无人可挡。
同时，经过七天时间的研究，人们意识到了“文字狱”的本质，它是一种依附于“文字”的意识形态，只要有“文字”表达的地方，都会被文字狱接管。
人类创造、驯服、使用文字，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反过来被“文字”接管。而文字早就深入人类的大脑与基因中，对此，人类毫无办法。总不能以后变成一个哑巴，然后交流全靠五指比划吧？
不过，全球人类因为“文字狱”陷入恐慌情绪后，还真有一大批人呼吁实行这个笨方法，与强盗“文字狱”斗争到底。听起来有些地狱笑话的意思，但这也是“文字狱”的存在太过强大神秘，好像外星文明入侵地球，人们控制不住恐惧的心理，更害怕以后的人生会承受灾难。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文字狱”没有奴隶人类，用更准确的话来说，它最终的目的并不是三次元的人类。
第十天，“文字狱”的“考试系统”上线，然后从网文宇宙里挑选了“考生”，进行考试测验。
第一批“考生”都是小说里的纸片人，当人们以类似“直播”的方式看见这批考生后，二次元跟三次元的次元壁不复存在。
三年的时间过去，“文字狱”彻底改变了三次元世界。
人们从抗拒，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不知何时起，观看考生的考试，成了一种新型的娱乐方式。昔日娱乐圈逐渐过气，被新型的考生圈取而代之。
*
科普完“文字狱”后，家长们跟江西糖谈起“全网借攻”这件大事。
家长们先催促江西糖打开他的考生系统，查看私人空间。
江西糖现在很迷茫，他刚接收完新的信息，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做什么好，迟钝的反应了一会，最终还是选择听从家长们的话打开了他的私人空间。
一个透明界面出现在他眼前。
【头像：无
姓名：江西糖
考生编号：H54264948
性别：男
家庭住址:《漂亮娇气包在无限流中躺赢》
考场：耽美—无限流—1V1—漂亮笨蛋
个人标签：漂亮、笨蛋、娇气包、万人迷、养狗
金手指判定：S级—生命体—霍从（已死亡）
成就：无
考试通知:月考倒计时  3  天 】
家长们：糖宝，注意看【金手指判定】跟【考试通知】！三天后“月考”就要到了，但你的金手指是死亡状态，所以我们才要给你借攻，好取代这个失效的金手指！
家长们：宝宝，你是笨蛋美人区的考生，像你这类的考生都有金手指老攻，考试的难度也会根据金手指老攻的强弱进行分级！可现在，考生系统判定了你有金手指，霍从却已经死了，这代表你要独自一人去考试，宝你一定会死在月考里的！
家长们：不过宝宝你不必太担心，我们早就准备好了借攻计划，并且搜罗好了相关人选，这是借攻名单，宝宝你按照你的择偶标准选择一个，我们会替你去借攻！
江西糖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话题怎么忽然间就跳到让他选攻了。
他的视线落在所谓的借攻名单上。
（借攻名单，排名不分先后。PS：所有备选攻是处男，初恋在，洁身自好，身材完美，性功能≥18cm。）
1，商觉，《第一天灾》的男主，第一眼霸道总裁类型，看着冷漠无情，温柔却藏在细微举动中，外冷内热，超能力(割裂空间＋言灵）……
2，元归云，《王座》的男主，西装暴徒类型，声音性.感，行走的男性荷尔蒙，实力max！遵循丛林法则，性格很稳，自带无法言喻的“安全感buff”……
3，燕询，《我在无限游戏里爆红》反派，出场既无敌，表面是装X王，实际上是“男妈妈”，性格温柔如玉，是个毛绒控……
4，……
江西糖的脸从看到“18cm”的时候就开始红了。
等看到第四个借攻人选的时候，江西糖忽然停住了视线，浓密的睫毛轻颤，小声地问家长们：“……我能不能不选？”
（怎么了老婆？这十几个攻，你都不喜欢吗？）
（宝宝你想要什么样的狗子，你说，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去帮你重新选人。）
家长们以为江西糖没看上这些人。
江西糖摇了摇头，雪白的牙齿咬着粉.嫩的唇肉，有些不好意思说。
（老婆你不会还想着霍从吧？实在不行，我们按照霍从的人设，去挑选一个替身来陪你。怎么样？）
明面上说是借攻，本质上是挑女婿，情敌。
家长们都是拿最高标准去挑选攻，不仅要求攻帅气强大，还要能对江西糖好。
替身什么的，存在一定几率的虐文风险，家长们有考虑过，但最终还是将替身人选攻踢出了备选名单。
江西糖慌张的摇头：“不，我不要替身……”
家长们继续追问问题出现在哪里，为什么不想选人。
江西糖顿了顿，垂下眸，他开口说了原因，软乎乎的语气下藏着小小的自卑：“这些人都很强大，他们都很好……我只是觉得，觉得我配不上他们……”他会拖后腿的。
没出来看世界的时候，江西糖从来没有自卑过。
因为他没有“认清”过自己，所以也不会自卑。
可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自己是个笨蛋美人，除了漂亮的外表跟娇气的性格外，什么都不剩了。
家长们听了这番话，在线怜爱。
（哎呀笨蛋糖宝，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可能配不上他们？能被你看上，是他们三生有幸好不好！）

第004章 第 4 章
笨蛋美人区的考生相对其他区考生来说，标签特征格外明显。
第一特征，漂亮；第二特征，笨蛋。
这两个特征撑起了考生的骨架，转化成原文中说法，即—人设。
江西糖的人设，不存在“钓系”元素，所以他一直在被动接受因为自己的漂亮所带来的原罪。
他不会主动，也不会反抗。
其实在《漂亮娇气包在无限流中躺赢》原文中，他跟霍从之间，并不存在告白，也不存在确定关系的描写。
霍从靠近，他就接受了。然后因为霍从的强大，他被打上专属标签，这样就算“在一起”了。
这一切的发展，都是霍从单方面建立羁绊。从上帝视角解析，是作者纹心没有设定让江西糖思考，他只需要漂亮就好，其余的一切，作者会让攻跟其余配角双手送上，应有尽有。
虽然娇气但因为漂亮被一路宠着躺赢——这就是原文中，江西糖作为主角受存在的意义。
而现在，脱离了主角光环，江西糖第一次需要“主动”，于是不可避免，他发现了自己漂亮皮囊下藏着的空壳泡沫，罕见地产生了“自卑”这种陌生情绪。
他无法处理“自卑”，会做的选择只有“逃避”。因为对于“逃避”，他有经验，也很熟练，毕竟他经常逃避男人们像看猎物一样的狼性眼神，看见了也装作没看见。
对于江西糖现在的反应，家长们都不用多动脑子，都知道他在想什么，又为什么会这样做。
笨蛋美人区的新考生，在刚获得“新生”的时候，普遍性会看起自己，变得自卑。
这很好理解，在原文中这些漂亮主角意识不到自己究竟是什么存在，可在“文字狱”当中，他们首先就要认识到自己除了漂亮外一无所长的事实——没有多少人能坦然的接受自己是菟丝花的命运，尤其还是在知道自己生活的世界是人造的小说世界以后。
这个时候，家长们便要付出相关义务了。
他们需要重新帮助考生建立新的信念。
存在即合理。
即使江西塘除了漂亮的皮囊一无所有，他也是被允许存在，是有价值的。
（糖宝，你知道为什么大家会亲昵的称呼你为宝宝、宝贝、老婆吗？）
（因为我们都喜欢你。）
（对你的爱，是我们能出现在你眼前的通行证。你能看到的每一条文字后面，都代表了一个爱你的人。）
（不喜欢你的人，虽然能观看直播，却无法用文字说半个字。）
（宝宝，我们对你的喜欢，经过了文字狱的验证，你的存在对我们来说，就已经是一种奇迹了。）
（亲亲老婆，你不会是谁的拖累，你是我们的无价之宝。）
笨蛋美人区的家长们认为每一个考生，都是独特的无价之宝。谁让考生们每一个都漂亮的不像话，奶白的肤肉，漂亮的脸蛋……连那处都精致可爱，粉粉嫩嫩，是现实中完全不可能出现的完美天菜。
家长们就爱这口，就喜欢这样的，根本无所谓什么聪明不聪明，又有没有内涵。
家长们平等的爱着每一个笨蛋美人考生，这种“喜欢”在人类社会的规则来看，是敷衍，轻浮，脆弱，流于表面的爱，但“文字狱”认可。
这些爱虽然不是最高品质，可万千劣质爱汇合于一点，足以打破次元壁，给予无数个”江西糖“新生了。
（宝宝，你现在明白了我们之间的羁绊了吗？）
（有那么多人爱你，宝宝完全不需要自卑。）
江西糖早就被家长们的话震的愣在原地。
最初他并没有听懂，眼神深处还藏着对家长们的防备。
可当他想明白的那刻，防备消失，心脏开始狂跳，跟病了似的。
忽然之间，江西糖懂了，为什么从一开始家长们便对他的态度那么宠，懂了为什么他们对霍从的死亡无动于衷，懂了为什么会准备借攻名单。
原因竟然如此简单，没有任何阴谋诡计，也没有反转。
仅仅是家长们喜欢他，没有道理的偏爱他。
江西糖懵懵懂懂的伸手按住了跳动的心脏，眼眶无端发酸。
&#183;……这些来自三次元的读者，好像真如文字狱认证的那样，可以称作是他的家长们。
毕竟自己什么都不会，这些人却如此热烈的喜爱他。
“谢谢……”江西糖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先挺直了背，然后神色庄重的对着屏幕里的家长们，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鞠躬，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话才合适，沉默几秒，最终还是重复了这简单的两个字：“谢谢。”
他的头顶没有男人的手掌护着，前方也没有男人的身躯挡着……但是江西糖却感觉到了安全感。
这种由家长们带来的安全感，跟霍从带来的安全感不一样——支撑他，却不掌控他，还是热的，烫的他心口一颤一颤。
“刚刚那份借攻名单。”
江西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对家长们露出一个笑，很纯洁，无法用文字描述的漂亮：“能再发一遍吗？我想选选看。”
他的声音听起来娇声娇气，带着亲近之人才能听到的软甜。
霍从活着的时候都没这待遇。
家长们都听傻了，等反应过来，纷纷开始发疯。
（老婆，我命中注定的老婆！）
（啊啊啊要激动哭了，糖宝认可我了，我出息了！）
（宝宝宝宝……）
（发疯的家长往后稍稍，老婆，你要的借攻名单来了，慢慢选，挑个喜欢的！）
江西糖第二次看到借攻名单，心态已经完全变了。
在他眼中，这份名单不再是高不可攀的优秀男人们，变成了家长们对他的爱。
家长们担心他死于三日后的月考，才会费尽心思为他挑选了这份名单。
江西糖自己告诉自己，他会珍惜的，他也应该要学着珍惜。
江西糖开始看借攻名单，抱着要珍惜的心态，他看的非常认真。每看完一个，还主动询问家长们。
他想了解更多信息，好好选。
家长们：宝宝，能上名单的攻都是我们认为合适的人选。你不用太在乎我们的意见，你喜欢就行。
借来的攻要陪着糖宝考试，必须选喜欢的，不然就委屈糖宝了。
家长们只让江西糖放心大胆选，没人说这份借攻名单背后的苦。
而江西糖却陷入了选择困难症当中。
他心中没有标准，看哪一个攻好像都合适。
眼看着江西糖漂亮的五官发愁的皱在了一起，家长们忍不住提意见：宝宝，要不你按照霍从的标准选？看哪一个靠近。
家长们想，毕竟霍从是作者纹心给糖宝定的官配。
不选替身，但可以往这方面靠靠，总比没有头绪跟方向好。
可出乎他们意料，江西糖不要靠一靠，立即拒绝了这个建议。
“霍从就是霍从。”江西糖说：“我不想选第二个霍从。”
家长们没继续建议，一切都在不言中。嗯哼，为什么他们并没有很在意霍从的死亡？是有原因的。
即使是官配，有缘无份，死了，也要给别人让路。
“……霍从也不会被我选择。”
江西糖也不知道为何，语气轻飘飘的吐出了这样一句话。
也许，这就是他潜意识里不想选第二个霍从的原因吧？江西糖其实自己也搞不懂自己。他的情绪太神秘，上了锁，以他的智商不够解密，所以大多数都读不懂。
江西糖垂眸，安静的看了第六遍借攻名单时，脑海里忽然临光乍现，有了挑选标准：“这里面有孤儿吗？”
家长们万万没想到江西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不过，还真有。
三个人，分别是元归云，林郎风，谢昏。
江西糖将目标人选缩小在这三人当中，他最后认真看了一遍三人的资料，先踢掉了温柔挂的林郎风，留下元归西跟谢昏。
这两个攻配置都是顶配，难分胜负。
从干巴巴的文字描述来看，江西糖其实意识不到两个人究竟强到了那种程度，不过，他也不在意这点。
他问了家长们最后一个问题：“元归云跟谢昏，他们谁更孤独？谁在原世界更孤独，我就选谁。”
家长们：？？？
糖宝居然看的不是两人的能力强大，而是孤独程度。
为什么？！
家长们不能理解。
“因为我不想毁了他的人生。是孤儿的话，就不需要对不起父母。至于孤独——”
江西糖的思路从来没有这样清晰过：“我认真想过了，如果他能来帮我，我能支付我的陪伴当做报酬。”
他现在只能支付的起这样的报酬。
在爱里长大的人，看不上他的陪伴，只有孤独的孤儿，或许能从中获得安慰。
江西糖对家长们笑：“我也想变有用呀。”
江西糖知道自己没用，便想着选择一个能跟他好好相处的攻。
这样，他能好，家长们也能放心。
家长们明白江西糖的意图后，立即感动的稀里哗啦，简直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呜呜呜这是双向奔赴！意外之喜！
（宝宝，你要谁？我们现在就去帮你借攻！）
江西糖的视线落在“元归云”这个名字上，家长们说这个男人最后成了孤家寡人，人在高处，连个朋友都没有。
那就他了。
“我选元归云。”江西糖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家长们很激动:宝宝就要他了是吧？OK！OK！
家长们：我们现在就去借他！
借，怎么借？
江西糖被激起了好奇心，他问家长们：“你们是要跟他谈？还是直接跟创造他的作者谈啊？”
(是跟作者谈，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情，宝宝你好好休息一下脑子，我们会搞定一切，把人借过来的。）
江西糖没想到会有撒谎这个可能性，家长们不愿多说，他还以为是手续很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乖巧点头说好后，就没有继续问了。
而实际上呢？
再给江西糖多加八百个心眼，他也想不到真相跟他想的背道而驰。
他的家长们根本不是去借攻，他们准备活生生硬抢。
有个成语叫，强取豪夺。
现在家长们就准备强取豪夺元归云，把他从无CP文《王座》中给拽出来！
《王座》作者的意愿？不重要！
元归云本人的意愿？更不重要！
家长们只认一点：
糖宝选了元归云，元归云就该是糖宝的人了。

第005章 第 5 章
如果有机会，家长们也不想做个强取豪夺的土匪，他们也想做个好人，以和为贵。
但问题在于，从生出“全网借攻”的心思那一刻起，他们就注定只能做强盗。
三年前，“文字狱”虽以强势的大佬姿态接管了地球的文字，但其中90％的文字仍是“自由”的，只有10％的文字会被“考试系统”征用。
这10％的文字不单单是没意义的文段造句，里面隐藏着无数个悲欢离合的故事。故事里相关人物，极有可能成为考生。
只不过三年过去，人们也没弄清楚“考生”具体选择标准。好在，文字狱还算贴心，会提前一个月公布最新一批考生名单，给大家接受的时间。
只不过文字狱看着仅有的“人性化”行为，也隐藏不住它惊夺的本质。它挑选的考生由文字衍生，这些文字又被“作者”使用创造。简而言之，人们认为，这些考生实际上应属于作者的私有财产。
“文字狱”触碰到了作者们的利益。
作者们不高兴，就算文字狱能让他们笔下的角色活过来又怎样？最初他们是很高兴，也很兴奋，可当新鲜感过去，积攒的负面情绪几乎要把他们淹没。
不仅创造物跟他们平等为人，还突破了他们赋予的“人设”，逐渐变成了陌生的样子——反正不是他们心中最初的创造物。
作者们觉得自己就是可怜的“孕妇”，好不容易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结果被抢走，不属于他们了。
他们无法控制孩子，档次掉到了陌生人那一档不说，“文字狱”有时候甚至不承认他们作者的身份，不给他们与创造物交流的机会。
作者们的待遇，大多数时候都不如一个普通读者，处于金字塔的最底端。
——他们创造的人物被爱与鲜花环绕，自己却被藏在了光的阴影下。
听起来很好笑，也不合理。
明明就算次元壁破了，三次元的人类都沦为观众，作者也应该在VIIIP观众席位才是！
最终，作者与“文字狱”之间的矛盾，导致了大多数作者排斥笔下的人物成为考生。当然，在“文字狱”没有触碰到自己的利益时，谁成为考生都行，毕竟他们也会有喜欢的考生。
江西糖家长们没有那么大的力量，能从“文字狱”手中借一个考生过来给他们的宝贝当金手指。
他们只能从还未被文字狱征用的小说中选择。
这种走狗行为，首先就触雷了。
再加上第二条，他们想给自家宝贝选个男德标兵，选来选去，把魔爪伸向了无cp文男主，触发了第二道雷。
无cp，顾名思义，主角没有老婆cp，不搞感情线。
作者跟读者都不想搞感情，才会搞无cp。对于他们来说，江西糖家长们的行为，就跟非要让一个得道高僧脱了衣服破戒一样离谱！简直令人发指！
第三条触雷，借过去的后，人物不是当主角，是当“金手指”。笨蛋美人区考生金手指，听着带了一个“金”字，挺有含金量，但实际上谁不知道？这个区的考生什么都不会，过去是当保镖，当爹，当妈，必要时还要当男朋友，为他生，又为他死……总之就是当一条工具狗！
傻子都清楚！
所以一个月前，得知江西糖要来后：
家长们低三下四：那个你好，阿巴巴巴，我们要在全网里借个攻，阿巴巴，可怜可怜我们，求求了。
全网：滚！！！
而家长们意识到卑微的求和达不到目的后，原地黑化了。
借不来攻？那就明抢！
糖宝的家已经被“文字狱”锁了，动不了。家长们就在确定借攻名单人选后，背地里偷这些备选攻的家。
他们要用“文字”搭建一只能破次元的大手，抓住这些备选攻，建立江西糖与这些人的羁绊。
一旦“文字狱”认可这些文字，强取豪夺的计划就能成功！
文字早已备好，十几份的文档里，江西糖的名字都是空白的 【】。
当江西糖确定元归云后，原本属于元归云的世界，被无数人在短时间内，强行加入了“江西糖”的名字。
桥梁搭建完毕，家长们开始按照原本定下的顺序，在各个平台，发表文档。
家长们搞的借攻计划轰轰烈烈，闹了一个月，都成了热点话题。于是，当家长们确定攻人选后，很多人来看热闹。
全网：让我看看是哪一个倒霉蛋儿？
全网：竟然是《王座》主角元归云？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妈的这不是男频大男主文吗？你们竟然抢男频的直男，让人家当攻？够恶毒！也够缺德哈哈哈哈！
元归云的作者跟读者们：……
痴呆JPG.
哈？正吃着瓜，怎么忽然间天降土匪，不仅把他们手中的瓜给踹飞烂，还把人扛麻袋给抢走了？
《王座》的作者笔名叫“番茄酸黄瓜”，得知自己儿子要被抢走了，立即哭唧唧的表示：怪爸爸我让他还是个处男呜呜呜！
读者们早就习惯番茄这副怂样，连忙安慰，说也不看看他们宝贝的什么糖，细胳膊细腿细脖子，奶的跟面团似的，元王动动手指，就能杀死他。
况且，他们想抢人就抢人啊？“文字狱”又不会他们开的！
就让他们看看，这些人要怎么抢？来！有什么本事？拿出来看看！
看完后，读者们沉默了：……艹，艹，好艹！
《王座》正文110章，番外1章，总共111章。
这些土匪，没动《王座》的基本剧情。他们在第一章的末尾加了一小段文字，内容是：元归云醒来回想自己做的梦境，只隐约记得一个漂亮少年的背影，还有“江”这个字。
中间从第2章到第109章：元归云又又又又又做了这个梦，梦境重复，不过他多知道少年的名字里还有一个“西”字。
第110章：元归云梦见最后一个“糖”字，原来少年的名字叫“江西糖”。他突然很想见一见这个梦中的少年。他究竟在哪？又是真实的吗？
番外第111章：元归云脚下踩着王座，头顶是天。他已经称王，却还是只能被允许看着少年的背影。……江西糖？他默念这个名字，心想，他一定要见到他，见到这座“新王座”。旧的王座已死，只有新王座才能让他继续征途，他要找到他，无论他在哪，上天入地，不死不休。
《王座》的读者们看完只想骂一个字：滚！
太几把阴险了，没破坏剧情，也没有破坏逻辑。
他们竟然加了一个“白月光”的梦，然后还踩着旧的王座上位，给主角找了个新王座。
虽然这样改完看着很像有第二部的样子，但实际上是为了抢人啊！
再一细看，只要文档中出现姓”江”的配角，元归云就：瞳孔微颤，想到了梦境的少年；而出现“糖”这个字，更不要脸了，添加了元归云的心理描写：梦中的少年名字中也有糖这个字，他也是甜的吗？
读者：呕！甜你妹！
太不要脸了。《王座》的读者们被气的吐血，奋起反抗，直接跟江西糖的家长们在网络上文斗了起来，双方疯狂堆设定，谁也不肯让步。
最后，作者番茄都下场了，含泪更新了番外第112章，内容很短，主旨给元归云摘掉处男设定。结果，他刚要更新，就发现自己的作者账号被黑客盗了。
谁也没想到，江西糖的家长们会准备如此齐全。
番茄没办法，把最新一章发到社交平台，然后没出一分钟，他的平台账号被炸了。番茄都要哭了，太过分了，太过分了，要抢他儿子，还找黑客对付他，简直丧心病狂啊！
这简直是一场混战，闹到最后，全网都在吃瓜，等“文字狱”的裁判。
若是小说《王座》被征用，那就说明元归云被抢走了：反之，则是江西糖的家长们失败了。
全网等啊等，在距离“月考”还有三个小时的时候，《王座》小说被锁定，“文字狱”宣布征用主角元归云。
这场文字大战的胜利者是强取豪夺的那方。
失败方简直都哭出了声，要知道这两天他们都没闭眼休息，手指也没有离开过键盘，如此严防死守，怎么要护着的主角还是被抢走了？
作者番茄酸黄瓜发现自己账号能登录后，第一件事就开了直播，然后未语先流泪，泪洒屏幕。
番茄酸黄瓜捂着心痛哭流涕：“儿啊，我可怜的儿啊！这个世界还有王法吗？
读者们跟着哭：文字狱为什么要为虎作伥？欺人太甚！强抢民男啊！
他们哭啊哭，哭上热点，然后相关词条被人编辑成了：
元归云  强制爱
番茄为儿出殡  崩溃大哭
元归云你要老婆不要
笨蛋美人区考生的崛起
江西糖的家长们回应此事，语气看似卑微：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道歉，对不起X100。
实则，他们扭头在江西糖面前表现的意气风发，霸道迷人。
（老婆老婆，现在试试打开你的私人空间！）
（我的宝，我们把元归云成功给你借过来了，不用担心了!)
（交谈过程很和平，结果皆大欢喜，宝宝不要在胡思乱想，好好考试就行啦！）
真、真的把攻借过来了吗？
江西糖得知结果的那刻，控制不住紧张了起来。
他攥紧手指，听话的打开了私人空间，看向金手指判定。
借攻成功，金手指判定发生了变动。
【金手指判定：S级—生命体—霍从（已死亡）、元归云（？）】
真成功了。
江西糖呼吸急促了几分，下意识扭头看了一圈空荡荡的四周，没看见人，也止不住慌张的情绪。
他漂亮动人的眼睛看起来要落泪了：“我们要、要见面了吗？”
（宝宝别怕，月考要来了，元归云应该会在考场里出现。）
（文字狱已经判定元归云是老婆你的金手指，他再牛逼现在也翻不出宝宝你的手掌心。）
（抱抱宝宝，深呼吸，稳住心态。）
江西糖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做不到。他越想越焦虑，白嫩的手要把衣角给攥烂了。
对元归云即将出现的恐惧，甚至压过了对未知考试的担忧。
“我不知道要怎么打招呼……”江西糖声音弱弱的求助家长，看起来可怜极了：“见第一面的时候，说你好？说谢谢？还是要先自我介绍，说我叫江西糖……”
对于糖宝的担忧，家长们心想，人都抢过来了，那还不是任由糖宝拿捏？！
（老婆听我的，见面先给他一巴掌，说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
打巴掌？哪有这样打招呼的！
江西糖蓝眸微颤，雪白的牙齿咬着粉.嫩的唇肉，可怜巴巴地说：“不可以这样，我打他，他也会打我，我肯定打不过他。”
（哈哈哈哈宝宝你太可爱了，不会这样的！）
江西糖的手精致的跟艺术品一样，奶白嫩滑，手指关节透着淡淡的粉，手指盖也圆润可爱，隔着屏幕看着都会觉得是香的。
被这样漂亮的手打巴掌那是侮辱吗？不是，是恩赐的礼物。
家长们心想如果糖宝真的傻乎乎听话动手了，劝元归云不要不知好歹，多的是人要受这一巴掌呢！
不过家长们转念又一想元归云是男频文的主角，也许会眼瞎，欣赏不到老婆的美，便没继续这个话题，告诉江西糖见面了要怎么说。
江西糖有了参考答案，紧张地情绪缓解了不少。
剩下的时间，他一直在背答案，想争取做到跟元归云见面的时候，给他留下完美的好印象。
家长们给出的参考答案如下：
第一步，打招呼：你好，我是江西糖。
第二步，解释当前情况：你是元归云吧？我的家长们付出了超高额的报酬，借你过来当我私人的金手指，以后我们就是好伙伴了，请多多指教。
第三步，随便朝元归云笑笑，就OK了。
等江西糖自言自语，能流畅的说出这三步时，又过了一会，月考的开考时间到了。

第006章 第 6 章
新考生第一次月考，是一场摸底考试。
家长们无法透露任何有关考试的信息，所以从他们口中，江西糖了解不到月考的形式与内容。
怎么考？在哪里考？有评分吗？评分标准又是怎么评定的？会不及格吗？若是不及格，会死亡吗？及格了又会怎样？
这一切对江西糖来说都是未知，而未知会让人心生恐惧。即使家长们尽了最大权限，不断强调说有元归云这个金手指攻在，让他不要害怕，可在江西糖听来，这更像是一种安慰。
江西糖就算脑瓜不灵光，也知道元归云不是考生，自己才是。所以当考试系统通知开考时间到，他控制不住紧张的瞳孔凝缩，呼吸一瞬在这刻停止。
【叮叮叮，月考开考时间到。】
【搜寻考生中……确认考生身份：江西糖。】
【录入考生信息，正在匹配考场……确认考场位置。】
【考场位置共享中：耽美—无限流—1v1—漂亮笨蛋—座位号：S11】
【监考官“A9”跟“C7”已到考场。】
【试卷发放中……】
【考试正式开始，祝考试顺利。】
*
考场内。
江西糖还未睁开眼，便闻到了空气里的冲鼻气味。
隐约能分辨出是汽油味夹杂着高温煮过的皮革味。
不对……还有一种臭味。
江西糖微微皱起鼻尖，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好预感。下一秒，他几乎是颤抖着眼皮，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江西糖第一眼看见了方向盘，知道了自己现在在一辆车里，独自一人坐在后座的位置。
第二眼，他透过车前的挡风玻璃，看清了考场的模样。
腐肉……
车外，他视线所到之处，全是缺胳膊断腿会动的人形腐肉！
果然，那股臭味就是人肉腐烂生蛆散发的酸臭味！
江西糖脆弱的胃一阵翻涌，忍不住弯腰干呕。
他回想起来无限流游戏里的副本世界。那是他经历的第一个副本：
一个山清水秀的小山村，里面的村民们表面看着淳朴敦厚，实则都是披着人皮的吃人怪物。他们非常热情地对待过来旅游的每一个游客，哄骗他们。等游客们都沉溺于享乐的环境，彻底放下戒备之心后，他们就会利用山□□号装神弄鬼，将游客身体做成肉畜的培养皿。
活体人肉培育成最新鲜的腐肉，剩余的人体骨架砍断了炖汤喂狗。
小山村的村民们长期以腐肉为三餐，浑身上下都腌入味了，连带着小山村的空气都变质了，他刚进村的时候，虽然什么都不知道，却莫名感觉呼吸不适，吃什么吐什么，喝凉水都想吐。因此玩家们一致认为他真娇气，还有几个玩家调侃他是不是孕吐了……
“……”江西糖干呕了一会，因为胃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吐出来。
这里就是考场吗？
怎么比无限游戏里的副本世界还要恶心恐怖？
江西糖闭了闭眼，约莫过了两分钟，他才慢慢直起身体，勉强压住了反胃的不适感，观察四周的环境。
他在这一辆不知道什么牌子的车里，车内灰色调，没有装饰，副驾驶位上的玻璃碎了，烂了一个洞。
现在是白天，车外是好像经过战争洗礼的荒凉街道，除了移动的恶心腐肉外，没有其他人。
整个世界安静的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存在。
家长们？他们不能进考场，不在。
家长们帮他借来的攻，元归云？他也不知道他在哪，又怎么样才能找到他。
考试内容呢？他尝试呼唤考试系统，系统没搭理他，又试着询问监考官A9跟C7在不在，两位监考官同样没搭理他，周围游荡的腐肉们却闻到了活人气息，渐渐朝车子的方向靠拢了过来。
他们越考越近，越靠越近。
江西糖眼眶瞬间被吓红了：“……”
刚开始考试不到五分钟，江西糖的心态就要崩了！
现在他要怎么办？！
如果被这些腐肉们抓到，他是不是考试就失败了？！
江西糖恐慌极了，根本坐不住。他扭动身体，透过玻璃看着快到周围的腐烂肉块，想象了一下自己像圈养牛羊一样被这些腐肉围成一个圈，不禁浑身发颤。
不能在车里坐以待毙了！就算这些腐肉无法破车门而入，到时候，他也会被浓郁的腐肉味给熏窒息！
江西糖反复深呼吸三次，嫩白的手指颤抖地握着了车门扣，准备一鼓作气，打开车门跑出去，随便找个能容身的地方。
正当他要动身，考生系统突然活了过来。
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江西糖却意外地从中获得了安全感，即使……内容奇奇怪怪。
【01：选择】
小明生活在末日世界。
这天，他被困在了一辆车里，车外全是肮脏的丧尸。
小明弱不禁(jīn)风，从来没杀过丧尸。
现在摆在小明面前有两套活命方案。
方案一：小明在车里等，什么都不做，一直等到别人来救他为止。
方案二：小明打开车门，出去摆脱丧尸，重新找藏身之处。
若你是小明，为了最大程度提高活命的机会，你会选择方案一还是方案二？为什么？
江西糖读完题目：“……”
这个“小明”有必要换个名字吗？
还有，考试内容竟然是这样的？
江西糖知道自己是个笨蛋美人，他收回了准备开门的手，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读了三遍考题。
末日世界、丧尸……原来这些“腐肉”的名字叫丧尸。
小明弱不禁风，小明被困在车里，小明想活命……
选那个方案？
已经有丧尸走到车旁，充满食欲的望着车里的漂亮美人。
即使丧尸没有神智，他们也能感知到近在矩尺的人类，是个高等货色。即使还没吃进嘴里，可这个人类的肉闻起来香甜极了，不会出错。
江西糖垂下眸不去看趴着玻璃上的丧尸，他的内心在方案一跟方案二左右摇摆，最终在丧尸拍打车玻璃的时候，确定了答案。
【解：方案一】
因为小明思考的时间太久，要选方案二的时候，丧尸已经堵在了车门口，他出不去了，只能选方案一活命。
江西糖惊讶的微微张唇，露出粉嫩的舌尖：？？？
他想填的原因明明是：小明身体弱，刚出去碰到丧尸就会没命。而方案一有机会能让小明活到被人救的时间更长，活命可能性也就更高。
结果怎么这样了？
江西糖看着题目自言自语：“难道我答案选对了，解题过程却错了？”
他困惑地等着考生系统的反馈： “我对了吗？”
*
监考官C7看着考卷，声音冷冷道：“你又私自降低考卷难度。”
监考官A9笑嘻嘻地说：“小77你干嘛污蔑我，是不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力？”
监考官C7沉声：“若不是你，考生已经推开车门出去了，你不该这个时候上选择题。”
监考官A9：“我觉得上选择题挺合适的啊，反正是第一题嘛，试试水花……嘿我说小77，咱们也合作过那么多次了，还对我这么铁面无私，我很伤心的。”
对于监考官A9的油嘴滑舌，监考官C7无动于衷，道：“我们只是同事关系。”
监考官A9耸了耸肩：“好吧77同事……”
顿了下，监考官A9又忍不住道：“其实我能有什么坏心眼？我还不是看考生的金手指出了未知bug，这个考生长得又这么漂亮可爱，看起来怪可怜的……小77你可别投诉我啊，要是不能监考笨蛋美人区的考生，我会精神内耗死掉的！”
漂亮跟可怜有什么联系？就是见色起意。
A9早晚会栽在他好色的癖好上。
监考官C7懒得跟A9废话，他继续盯着考卷，等待出题机会。
江西糖并不知道监考官A9给他放了水，还在乖巧等分。结果等到丧尸把车子团团围住，他都没等到结果。
那按照正常逻辑，就要等到考试结束后，才能拿到分了。
这时，有丧尸把黏糊糊的烂手伸进了副驾驶破掉的玻璃窗，扭曲着骨骼，贪婪地朝江西糖的位置伸手。
在这个丧尸活动的时候，不断有新丧尸加入，依照本能想从此突破车子，进入内部吃肉。
江西糖用力捂住嘴巴，娇小的身躯可怜的蜷缩在了后座的一角，拼命降低存在感。
好恐怖……好恶心……
他眼眶酸涩，晶莹透剔的泪珠打湿了浓密的睫羽，却因为恐惧，不敢落在脸上。
江西糖害怕哭出声后，会让这些丧尸发狂。
情况越来越危机，车子被这些丧尸挤压的开始轻微晃动。
车内空气中腐肉的酸臭味越来越浓，正当江西糖感觉肺部发闷，呼吸艰难，险些要窒息的时候——离他最近玻璃上爬着的丧尸被几道雪白的刀光划过，抽搐几下，倒地不动了。
“这些丧尸都跟疯了一样，围着这辆车，都不搭理我们。我倒要看看，这车里藏着什么大宝贝？！”
来了一队搜寻物资的小队，他们三下五除二解决了一侧丧尸后，小队中性子急年龄最小的队员陈锋冲在最前面，第一个伸出脖子，从破碎的车窗洞口，往车内看去。
当看见车内宝贝的那一瞬间，陈锋愣在原地，直接失语了。
“老老老、大……”愣头青没见识，陈锋的脸红成了猴屁股，脸上温度激动的要烧起来了，他指着车内，语气结结巴巴：“美人……极品美人……”
小队成员听了：哈？
现在都末世第三年了，所有人都灰头土脸，跟条狗似的，还有极品美人？
骗鬼呢吧。
“小陈你该不会被精神系丧尸攻击了吧？起来，让哥来看看——草……”
“草啥？真有美人？让我看看——靠！！！”
这个小队全军覆没，全都看愣了。
江西糖被车外人的视线看的浑身发毛，他漂亮的眼珠湿漉漉的，神色惶恐，脆弱到极点的美丽，就好似绝望的末日世界开出了一朵娇贵的玫瑰花。
所有人都被会这朵花的灵动跟鲜活吸引。
小队的领头人宋城最先回神，露出了温文尔雅，非常有亲和力的笑容。
他收起长刀，食指指关节弯曲，礼貌的敲了敲残存的碎玻璃面。
宋城道：“你好。”
江西糖看着眼前的陌生男人，他因为刚才太过恐惧，现在嗓子还发不出声音。
宋城并不在意江西糖的沉默，他指了指另一侧往这边移动的丧尸，语气温和极了：“别害怕，我只想提醒你，不管是谁让你在车里等，现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你是想继续呆在这里等人，还是跟我们走？”宋城问。
毫无疑问，江西糖选第二个答案。
他独身一人，再留下去，肯定会死，跟这群人走，说不定还能遇上新的转机，找到元归云。
这样想，江西糖娇娇怯怯地朝宋城点了点头，伸手要打开车门。
宋城微微一笑，让手下队友把剩下的丧尸给处理了。
车门安全打开。
江西糖刚下车，忽然感觉脚底一阵火辣辣的滚烫，忍不住小声叫了一声。
宋城：“怎么了？”
众人的视线粉粉落在江西糖小巧的脚上，只看了一眼，小队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交流懂了一切。
——他一定是大佬家跑出来的金丝雀。
——肯定是，穿的还是末世前的小皮鞋，根本不妨［烧］，美人平常肯定连地都没下过。
——衣服也是，没防御，但看着好漂亮好漂亮！
——是人漂亮，不是衣服漂亮。
“是觉得地烫吗？你穿的鞋，只适合在毛毯上走路，不能走这种地面，会烧坏的。”
啊？他的鞋子不能踩地？幸好刚才没选择第二个方案。
“不过，你的脚太娇小了，我们小队里也没有适合你穿的鞋子……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背你走？
刚进入考场，什么都不知道江西糖完全被宋城牵着鼻子走。
“不合适吧……”江西糖刚才被烫的啊了一声后，就可以正常说话了。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你要是不想让我背，那就从他们中间选一个背你？”
江西糖咬了下唇，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老大，丧尸又都往这边来了，我们不能停留在这个地方太久，所需的物资还没搜完呢……”
队伍里不知谁出声说了那么一句，给江西糖整慌了。
他不想再跟丧尸亲密接触了。
“谢谢……麻烦你了。”江西糖没选别人，还是定下了宋城。
因为他看起来是几个人当中最强的，背他应该比别人轻松。
宋城友善的笑：“没关系，现在这世道，大家就应该互相帮忙。好了，你上来吧，别把脚烫伤了。”
江西糖嗯了一声，他垂眸背对他蹲下来的男人，正要趴上去，一个优雅磁性的男声突然响起。
听起来男人似乎在寻人：“江西糖，是谁？”
谁在说话？顺着声音望去，只用一眼，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很强大的男人，这种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俊美强大男人的眸，透过人群，直接精准地落在了江西糖身上。
江西糖没见过男人的脸，但当他跟男人的视线对上后，脑海里有一道声音告诉他：元归云。这个男人是元归云，他他他他出现了。
江西糖僵在原地，参考答案，他背的参考答案是什么来着？
男人也不知如何行动的，几个呼吸之间，便走到了江西糖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表情意味不明：“是你。”
参考答案，打招呼……
江西糖试图张开嘴，却在下一秒，默默咬住了唇，漂亮的眼眸落下了眼泪，还没出息的不敢哭出声。
好可怕呜呜呜……家长们没告诉他，元归云是这样的……他看起来就像个凶猛的野兽，表面漫不经心，慵懒的甩着尾巴，可在下一秒就能咬断他的脖子，活生生撕碎他。
他真是来帮他，不是来杀他的？
腿、腿软了……小腿肚子都在发抖……
江西糖想把元归云还回去，他不想借他了，能退货吗？

第007章 第 7 章
江西糖也不想做言而无信的小人。
可元归云的真人形象，实在跟他想象中的相差甚远，不，是已经到了南辕北辙的程度。
家长们提供元归云的资料是：很有男性魅力，声音好听性感，实力强大，性格很稳，自带“安全感buff”，喜欢穿西装。
通过文字描述，江西糖想象中元归云，以“霍从”做对照物，他的身形对照霍从，力量也对照霍从。五官想象不出来，但作为一本小说的男主，颜值肯定不会丑。最后他的应该不是霍从这种生人勿进，高冷清贵的豪门贵公子，毕竟自带“安全感buff”，气质肯定偏柔，是强大又温柔的那种类型。
结果，完全想错了。
江西糖想象中的元归云，总结：无父无母，经历世间蹉跎，独自长大成了一个强大中不失温柔的成熟男人。
而实际上的元归云，总结：无父无母，经历生存斗争，独自长大成了一个前脚刚咬破猎物喉咙，后脚就能风轻云淡的伪装成人的成熟猛兽。
江西糖第一眼，没能看清元归云的五官，只看到了两个字—危险！
若不是他的身体都被吓僵住了，他现在肯定腿软的瘫坐在地，拉都拉不起来。
江西糖嘴唇发颤，直面元归云，除了压抑着声音流泪，给不出第二个反应。
就在他的视线都要哭模糊的时候，恍惚间，有人挡在了他前面。
是宋城。
“这位兄弟，你好，我叫宋城，是烈火小队的队长，来自第三基地。”
伸手不打笑脸人。
宋城简短地做完自我介绍后，才微微一笑，语气温柔地跟男人建议道：“你身上煞气太重，吓到他了。你想说什么？需要我帮忙交流吗？不然大家一直僵持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队员们没插嘴说话，只是个个身体倾斜向着宋城，手臂紧绷，透露出一副我们不好惹的气场。
宋城看起来温柔热情，实则他是把温柔刀，棱角锋利无比。谁轻视他的温柔，谁便要为此付出昂贵的代价。
元归云听出挡在他面前的男人，是以一副主人姿态说这番话，好像身后的漂亮哭包最亲近他，是他的所有物一样。
元归云觉得好笑。
他抬眸，眉峰微挑：“……你是谁？”
宋城表情未变，重复了一遍：“刚才说了，我叫宋城，来自第三基地。”
元归云语气漫不经心：“哦。”
因为他气场强大，压迫力拉满，两人的对话听起来，给其他人一种宋城是下属，现在在跟上司汇报工作的错觉。
烈火小队的成员们猛然摇头甩掉脑海里冒出来的想法。不对不对，怎么能认为老大是下属？
……实在是眼前的男人气场太强大、太有压迫力了。
这样的人物，他们在第三基地里，没有见过。
是第一基地的人？
看样子这位极品美人……是从第一基地里偷偷跑出来的吧？
“相逢即是缘，交个朋友。不知您姓名是？”宋城有心想知道男人的身份，也不在乎他的冷脸。
在这个命比纸都薄的末世，脸面分文不值。
元归云看了宋城一眼，忽然笑了：“是想知道我是谁？还是想知道我背后是什么势力？”
宋城也笑了：“如果可以，我都想了解。”
“可以。“元景钰目光重新落在江西糖身上，似笑非笑地说：“不过别问我，问你身后的漂亮哭包，他知道答案。”
这话说的，好像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啊？
众人的视线于是又纷纷落在江西糖身上。
万众瞩目下。
江西糖打了个哭嗝。
他的眼泪打湿了雪白的双颊，整个人犹如被暴雨打湿的花一样，脆弱美丽但无助。
谁能舍得硬下心肠对他
“别哭了，好不好？”宋城的语气温柔的要滴出水了，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到江西糖面前：“我曾经有个跟你一样大的弟弟，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江西糖抬起被泪水洗涤的蓝眸，里面闪烁的光根本不似末世之物。
宋城呼吸一顿，死寂的心脏砰砰砰——久违的活了过来。
他像是被魅惑了一般，忍不住道：“你别害怕，我可以叫你糖糖吗？你的眼睛很漂亮。”
不，不止眼睛，全身都漂亮。
末世中怎么还会存在那么漂亮的人？
江西糖吸吸鼻子，原本就不转的脑子，现在更转不动了。
他搞不懂为什么温柔的宋城忽然变得有攻击性，同时也恐惧当前的状况，不知道怎么处理。
离开了霍从，离开了家长，江西糖就是个连爬都爬的艰难的宝宝。他连走路都不会，能指望他怎么样？
江西糖在深深的迷茫中，突然想起了家长们对他强调了无数遍的话——宝宝别担心，有元归云在，他现在是你的金手指，会保护你的。
元归云……
江西糖缓缓移动视线，目光隔着雾蒙蒙的水雾，看着他。
“元……元……归云……”
江西糖发出比幼猫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带着软乎乎的哭腔，断断续续地喊出了男人的名字。
他因为害怕元归云落泪，可又因为无助，惧怕着，也选择了主动靠近他。
“你、你好。”
江西糖原本想听从家长们的答案，直接跳到第三步，对元归云笑笑。
结果他刚试着扬起唇角，情绪崩了，呜的一声，哭出了声音：“你你好呜呜呜，我是是呜呜呜呜……”
众人：“……”
江西糖情绪失控，他真的好想换人，谁能帮帮他啊？
这种自己主动跳进野兽嘴里，用野兽的胃当庇护所的感觉，太恐怖太吓人，他承受不来。
四周的丧尸渐渐又开始聚集，不仅如此，这次还过来几只丧尸狗。从丧尸狗的状态来看，这座城市存在的非人丧物等级不低。
“老大，此地不宜久留。”
说话的队员给宋城使了一个眼色，是以自家老大别管美人哭了，也别管这个男人了，先强行把美人带走再说。
宋城不会拿队员的生命开玩笑。
“抱歉，我们不能留在这里了，糖糖你跟我们走吧。”
宋城说着要抱起江西糖转移地方，刚伸开胳膊，被人抓住了手腕。
宋城眼眸一沉，视线跟男人对上。他面色如常，心跳却因为男人能不知不觉近他身而快了几分，毕竟他可是4级异能者啊。
“认真介绍一下。”
元归云松开手，朝宋城一笑，说：“我是小少爷家里请来的保镖，专门负责小少爷的人身安全。”
保镖？看体型，确实符合保镖的身份。但宋城总觉得琢磨不透眼前的男人。
“麻烦请退后。”
元归云高大的身躯站在江西糖面前，将他娇.小的身体遮挡的严严实实。
就连狡猾的风也无法绕过他，窥看美人。
元归云灰眸注视着江西糖，下一秒直接轻松地抱起他，放在怀里。
他太大，江西糖又过于娇.小。
强烈的体型差，给人一种类似暴君玩洋娃娃的荒诞感。
元归云看起来比刚开始出现的心情好了不少。
“小少爷，对不起，第一天上班就把您吓哭了。”
江西糖又打了个哭嗝，他听元归云瞎说后，不可置信的情绪压过了对他的惧怕。
什么少爷，保镖？
他仰头看到了元归云的下巴。
这谁、谁会信啊？
*
半小时后，所有人都信了。
江西糖整个人都惊呆了：“……”
烈火小队是接了搜寻物资的任务，路过这里。
快到中午，他们选择停留在了一栋别墅，解决午饭的同时，顺便休息。
只不过，没想到这栋别墅还藏着其他可用资源。
“老大，好东西啊！这家地下室里竟然放了3座小型发电机，还有好几排电脑……等等，这墙上还写着字？”
“什么字？”
“我看看，是标语。今天努力骗人，明天京都一套房。骗得人上人，才能成为人上人……笑死了，还有还有，我们不生产爱情，只是爱情的搬用工！”
“怪不得有那么多电脑，原来这里是个诈骗窝点。恐怕这个别墅，就是用骗来的钱买的，骗子可真坏，骗了感情还骗钱。”
不知谁说了句这些骗子估计死了，就算没死，在末世他们也该失业活不下去后，大家突然都陷入了沉默。
此话为真，在命都朝夕不保的现在，谁还有心思搞什么爱情啊？能活着就不错了。
宋城出声打破了沉默：“好了，留一台不拆，其余都拆了，拿零件。好好干，今天中午给大家加个蛋。”
“老大大气！别聊了，干完活好吃饭！”
宋城从地下室离开，控制不住抬眸看向二楼的位置。
“宋哥，今天中午的饭，要加那两个人的吗？”做饭的队员凑过来问。
宋城点头：“做。一顿饭，我们还是出的起。”
顿了顿，他又说：“把我的蛋给糖糖，我不吃。”
二楼主卧，房间虽然落了灰，却好在没有什么血迹，看着不怎么脏。
江西糖已经稳住了情绪，不哭了。
只是，他不哭不代表他不害怕。
元归云将他抱上来，放在椅子上，他就僵硬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敢动。
元归云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盒烟跟打火机。
烟盒一半是金色一半是铁皮，金色的一半带着好看的纹路，看着雍容华贵，价值不菲；而铁皮的一半则充满尖锐的划痕，看着低贱破旧，是不值钱的玩意。
打火机跟金色的那半烟盒配套，上面细细碎碎镶嵌着无数的宝石，华丽的不像话。
“小少爷。”
元归云打开烟盒，抽出一跟烟，夹住。
他打开打火机，明明已经点燃烟，却忽然停住，扭头看向江西糖，问：“介意我抽一根烟吗？”
也不知道元归云是怎么咬文嚼字的。
他嘴中明明说着恳求的话，听起来却像命令，没有任何原因，平白就高人一等。
江西糖哪里敢说介意？
他怯怯地摇头：“不……你吸……”
元归云说：“谢谢小少爷体谅。”
听见元归云嘴里喊着“小少爷”，江西糖不但没觉得自己高贵，反而头皮发麻。
他心想让元归云不要这样叫他，又不敢说，最终咬着下唇，揉了下哭红的眼睛，垂眸看地。
元归云抽完半根烟，见江西糖的脑袋都要砸进自己怀里，知道自己是把人吓坏了。
他突然出声，语气漫不经心地说：“小少爷知道我怎么来的吗？”
元归云凑近，一字一句道：“我原本在洗澡，忽然下一秒，就出现在这里，一堆怪物追着没穿衣服的我咬。我杀了怪物，又找了十分钟，才从一个商场里找到了一套衣服，勉强能上身。”
元归云就是最狼狈，在下城区做老鼠的时候，也没有光着身体被人追。
“若不是我眼疾手快在消失的时候，抓住了一条毛巾，我就要当街裸奔了。”
元归云看着江西糖，问：“小少爷觉得，我应该怎么对待罪魁祸首？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还是杀了？”
江西糖越听身体颤的越厉害。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他第一眼见元归云，就觉得他很恐怖。
他是在故意针对他。
可是，他也不知道，考生系统，会在元归云洗澡的时候，把他借过来了呀……

第008章 第 8 章
江西糖觉得自己很冤。
归根结底，问题出在考生系统不会看场合拉人。
可是谁让考生系统不是人？这个锅就这样被算在了自己头上。
“对、对不起。”
江西糖跟男人道歉，因为害怕元归云说到做到，会脱了他的衣服，他道歉的时候牙齿都在轻微发颤，怎么看都是一副小可怜模样。
元归云暂时没回话。他吐了一口烟雾，安静地抽完剩下的半截烟身。这根烟原本在他泡澡的时候，就该被抽完了。结果火还没来得及点，下一秒自己就被绑架了。
有意思。
房间里突然变得安静，随着时间的流逝，江西糖越发忐忑不安。
元归云不说话，却比说话的时候存在感还要强上一百倍！
周围的空气好像都被元归云霸道的占有。他修长手指间夹住的也不是一根烟，是他的呼吸。
猩红的微弱火光慢慢吞噬烟卷，他的呼吸随着烟身的变短，跟着变困难。
当这根烟烧到了尽头，他也开始无法顺畅的呼吸。身体变的软趴趴，江西糖绝望的瘫靠在冰冷的椅背上，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元归云不接受道歉，吸完烟后，他就要来脱他的衣服！
不可以！
江西糖才不要光溜溜，他抬起软乎乎的双臂，死死的捂住了胸.前的衣服扣子，准备拼尽全力，宁死不从。
元归云丢掉烟把，灰眸像猛禽的眼神那样，精准的抓住了江西糖看过来的眼神。
四目相对，江西糖咬唇，元归云却根本不在意他摆出的防御姿态，抬脚朝他走了过来。
他身形慵懒放松，优雅的声音因为刚抽烟的缘故，微微沙哑：“我不要对不起。”
果然不接受，想让他付出相同的代价！
江西糖不由紧绷双臂，此时因为他双手抬得太高，衣服袖口滑落，露出了白里透粉的手腕跟肉感微颤的小臂。
他的手腕生的纤细精致，看起来盈盈一握，有种天生适合被男人发烫的掌心包裹的美。
“不是我做的……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随着男人的慢慢靠近，江西糖越来越害怕，他的身体紧绷成一张拉满的弓，骨头与皮肉的美透过衣服，也能展现出六七分。
椅子的存在，一方面做支撑保护了他，另一方面又扩大了他身上散发的娇弱感。
元归云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江西糖看着比玻璃做的娃娃还要脆弱，但他的漂亮在他见过的美人当中，可以排名第一。
实际上，他之前见过的都是漂亮女人，像他这样长得这么漂亮的少年，这是第一次遇见。
等元归云的腿慢悠悠地抵到椅子腿时，江西糖眼睫含泪，极致的漂亮在一瞬间直接具现化，如同烈火燃烧那般，烫到了男人的目光。
退无可退，只能进攻了。
江西糖双手无助地放在自己肩膀上，白皙的指尖被压成了艳丽的桃红色。
下一秒，他几乎是用哭腔喊出了一句话：“元元归云你……你……不能脱我衣服……我是你……是你的主人！”
被逼到绝境，江西糖想起了家长们说过的话——元归云变成了他的金手指，就算他再厉害，也不能伤害他。
其实他心中一直存疑，但对于此时的他来说，不管是不是真的，这句话都成了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是吗？”
元归云附下身，大手看似漫不经心一放，按在了椅字的扶手上。
他将瑟瑟发抖的漂亮哭包锁在了自己的怀中，无关暧昧，因为在他看来，这是一种压迫力十足的逼问姿势。
江西糖咬紧牙关才挤出一个字：“是……”
“我陌生的主人，你多虑了。” 元归云口中轻飘飘的喊着主人，实则主仆颠倒，目光居高临下地网住身下的漂亮美人，灰眸不显喜怒：“我不要道歉，也不要你的衣服，我只要——”
江西糖忍不住屏住呼吸。
元归云把话说完：“我们聊聊天。”
江西糖：？？？
江西糖神情恍惚，重复道：“……聊天？”
元归云觉得江西糖傻掉的表情很有趣：“嗯，聊天。”
江西糖反应过来仍然不可置信：“聊天？就聊天？”
元归云微微眯起眼，耐心十足：  “对，我不要别的，就聊天。”
“……”江西糖尴尬的红了耳垂，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只觉得双臂现在继续挡着胸口的衣服也不对，放下也不对，进退两难。
“……聊、聊什么？”
江西糖假装自然地放下了手，垂眸看地。
元归云说：“聊一些简单的问题。”
“行……呼，你、你说吧。”江西糖平复了一会情绪，用白嫩的手背擦掉眼睫上挂着的泪珠，小声说道。
*
简单聊天。
元归云重新定义“简单”二字。
他在跟江西糖聊一种很新的聊天方式。
聊天开口第一句，就把江西糖给炸懵逼了。
“我问你来答。”元归云看着江西糖的漂亮的眼睛，语气很平静：“我很好奇，你家人是用什么力量，把我绑架过来的？”
什么力量能够带人转换空间？元归云前所未闻。
江西糖关注的重点却歪了。
“……绑架？！”他瞪圆眼睛，受不了家长们被污蔑：“什么绑架？才不是绑架！”
元归云有些意外的挑眉。
自从见面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江西糖表现出了硬气的样子——终于像绑匪了。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问：“没经过我同意，就把我抓过来。怎么不是绑架？”
元归云在说什么？
江西糖抿紧了唇：“你不知道？”
“看来我们彼此之间得到的信息并不对等，你知道的比我多。”
元归云特意收敛气压，现在看起来很无害。
他虚心请教：“我该知道些什么？”
一时间，江西糖还真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想了想，在元归云灰眸的注视下，先捡了最重要的那条，放在第一条说。
江西糖：“我的家长们没有绑架你，他们付出了高额的报酬，把你借过来，给我当同伴，保护我……你真不知道吗？”
元归云灰眸闪过一丝幽光，他否认：“嗯，我并不知情。”
江西糖迟疑了几秒：“他们应该是跟作者借的你……”
“作者？你指的是创造故事的作家吗？”元归云追问。
江西糖点头：“我说的是写小说的作者，跟是作家一个意思。”
小说？作者？借他？
元归云在心里默念这个词，察觉到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他想象的极限。
“你继续说。”
元归云一直到江西糖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完了，他的情绪还是很稳定，没有丧失理智。
甚至，他只花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接受了自己其实是个小说主角的事实。
“原来如此。”
元归云对江西糖：“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
江西糖非常不适应面对没有攻击力的元归云，他舔了下发涩的唇，不知道说什么好，最终干巴巴地说：“啊没关系，你本来就应该知道……我没想到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还以为元归云什么都知道才进了考场，没料到，他是一脸懵逼的进来，除了知道他的名字跟要保护他的使命外，对别的一无所知。
再想到元归云是洗澡的时候被搞进来的……江西糖忽然之间心情复杂。
第一次见面，元归云只是拿气场吓吓他，竟然没动手……算得上脾气很好了。
家长们给的资料没错，元归云是温柔的成熟男人，是他自己搞错了。
“不过有一点，你的家长们应该欺骗了你。”元归云突然开口打断了江西糖的思绪。
江西糖刚对元归云升起的好感，瞬间消散不见！
“我的家长们都很喜欢我，他们是不可能欺骗我的！”
一碰上家长们的问题，江西糖这只胆小奶猫，也敢亮爪子凶人。
元归云：“正是因为他们爱你，才要欺骗你，这叫善意的谎言。”
“什么谎言？你说，他们骗了我什么？”
江西糖气鼓鼓地看着元归云，凶巴巴的表情中夹杂着惧怕的怂，看着特别可爱。
“他们跟你说，是借我，对吧？”
“对，有问题吗？”
“不觉得奇怪吗？你的家长们能付出什么报酬，让作者愿意把我借给你当保镖？”
江西糖哑口无言。
什么报酬？他不知道，家长们也没说。
“在你没告诉我真相之前，我都不知道有这回事。若是作者心甘情愿的把我借出去，文字狱肯定不会在我洗澡的时候把我拉进考场。在进考场前，它至少会告诉我答案，给我时间接受这个事实。”
元归云的思路非常清晰，他能从最低贱的下城区爬上王座的位置，除去他有一身武力值，还需要超高的智商。
江西糖却没听明白：“你到底要说什么？”
元归云知道江西糖的人设笨蛋美人后，对他多了几分包容。
“你的家长们没借我。”元归云语气肯定：“他们不顾作者的意愿，直接抢了我，然后送到你身边。”
江西糖从来没想到这个可能性，他想出声反驳元归云，张了张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反驳。
“简而言之，问题回归最初的本质——”
元归云挑眉，语气饶有趣味：“我确实被绑架了。”
江西糖：“……”
元归云：“你家长是绑匪，我是人质。”
江西糖沉默。
“横跨两个世界，涉及三个次元……”
元归云忽然若有所思：“主人这个词，是你家长们教你说的吧？”
江西糖还没开口，元归云已经从他漂亮的脸上读到了答案。
“果然，你的家长们没把我当真正的人质，他们是想让我奉你为主，做你的狗。”
这算盘打的太响，隔着次元壁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元归云忍不住嗤笑：“看来他们特别有自信啊……江西糖，难道你很会训狗吗？”
元归云说着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江西糖，平静的眼神下藏着刀光剑影
训狗？他都没养过宠物。
江西糖想都不想就摇头，他觉得元归云太高看他了：“不会，我就是单纯长得漂亮而已。”

第009章 第 9 章
“不懂训狗……只是漂亮而已？”
元归云看着江西糖神色认真又诚恳的模样，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他看的出来江西糖没有说谎。
也看出来——很明显，江西糖仍然稀里糊涂，即使有“家长们”的帮助，他现在连自己都没搞懂。
元归云想，问题应该出在他的思维还没有脱离原文的禁锢。
“你的漂亮先足以撑得起你当一个小说的［主角］，后能让你被考生系统选中当［考生］，这说明它的价值很高，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元归云并不清楚江西糖所在原小说世界的内容，但他光听小说名字叫《漂亮娇气包在无限流中躺赢》，便读懂了七分的江西糖。
——江西糖这个主角从“漂亮”的概念中被创造出来，他是漂亮的，他就是“漂亮”。
那个叫宋城的男人，刚认识江西糖，想占有他的心思便毫不掩饰写在了脸上，并且在很短的时间内，已经赶上来厚脸皮叫出了“糖糖”这个称呼。
江西糖听不明白元归云话中的深意，他听到的是元归云在夸他的漂亮很牛逼，沉默两秒，他礼貌的回：“……谢谢。”
元归云听到感谢，就明白他又没听懂。
“作为男主，你也长得很帅。”江西糖礼尚往来，又干巴巴地补了一句。
元归云愣了一秒，被这句话逗笑了：“我也谢谢你。”
他笑的胸膛微震，勉强合身的衬衫纽扣跟着轻晃。因为拥有过于完美且爆发力十足的男性身材，人类很普通的动作放在元归云身上，总是显得有些涩情。
这也是为什么在《王座》小说前期，总有些大小姐跳出来，垂怜元归云的□□，想把元归云收入裙下。更过分者，有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只是遥遥地看了一眼斗兽场上的男主元归云，便做出了决定，要让元归云当她的狗奴。
江西糖见自己只是不太认真的夸了元归云一句，他就笑了，忽然觉得他还挺容易满足。
又想到元归云一路抱着他，规规矩矩，没有动手动脚，眼神也没有侵略性，相比以前遇见的男人，可以说是“绅士十足”……
突然之间，江西糖觉得自己太对不起元归云了。从元归云刚才那番话中，他已经隐约察觉到，或许他说的是真的。就算那不是真相，家长们借他过来的方式也不会有多光彩。
是啊，元归云那么强大优秀，家长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作者才能愿意把他送过来当他的保镖？
——他就是被抢过来，强行跟他的命运捆绑在了一起。
如果元归云气质阴郁，江西糖还能理直气壮的说，自己可以付出自己的“陪伴”作为报酬，但可惜，元归云明显不是一个孤独的人，他看着就危险强大，无所不能，不需要任何人自以为是的陪伴。
江西糖越想越气短，在元归云面前直不起腰。
“我真的不会训狗，我都没养过狗。”
江西糖因为赔罪的心态，跟元归云说清了自己的人生轨迹，用来辅证。
他没进无限流游戏世界的时候，是个普普通通的富二代。
家里有钱，上有哥哥姐姐。因为小时候差点被拐卖，导致身体不太好，家里人都非常疼他。他也不怎么出家门，一直乖乖被养在家里。
因为一直被宠着，他被养的很娇气。
然后十九岁，意外进入了无限流恐怖世界，在第一个副本遇见了霍从，开始被他护着，一路躺赢到第四个副本，霍从身死，他死而复生，绑定了考生系统，成为了文字狱的考生。
“第一，我家里人都不喜欢宠物，我不可能养狗。第二，进入无限流游戏世界，被迫进入副本生存，更不可能养宠物了。”
江西糖在很认真的跟元归云解释，元归云看他乖巧的跟小朋友那样，边说边伸出白白嫩嫩的手指头，实在做不出欺负小朋友的低级行为——告诉他从一开始就把“狗”的意思理解错了。
“好，我信你，你不会训狗。”
江西糖顿时松了一口气。
其实，元归云在说什么为主当狗那些话时，江西糖因为沉浸在“家长们不是借攻而是抢攻”的真相中，心神震动，左耳进右耳出，最后回神，就听见元归云问他会不会训狗，语气很不善。
虽然不明白话题怎么就跟狗有关，但江西糖没时间多想，自然而然的认为元归云讨厌狗，也讨厌养狗厉害的主人。而他不想让元归云更厌恶自己，才会在这那么认真的解释。
元归云没有特别厌恶他＝他还有机会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元归云，真的对不起。其实，我的家长们不是绑匪，我才是真正的绑匪。”
江西糖说着说着眼眶红了：“因为霍从死了，我又什么都不会，他们才会费尽心思为我准备了那份借攻名单。然后是我从十几个攻里又选择了你，他们才会去抢你……你如果要恨要报复的话，直接对付我就好了，不要怪我的家长们。”
江西糖说完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无论元归云怎么对他，他都会接受。
“原来是你选择了我？”
元归云似乎有些惊讶。
江西糖紧张到咬唇，声音也很坚定：“是的，是我选择要借你。”
家长们默默为他做那么多？自己又能为家长们做什么呢？
大概就是现在：把元归云的怒火跟恨意，包揽在自己身上。
看起来这样做像是没有意义、很傻的举动。但江西糖总觉得，既然爱能作为羁绊的话，恨也应该可以吧？
他并不确定是否真的可以。
但他能确定的是，不管可不可以，他都不要家长们背负这种羁绊。
江西糖双脚紧张的并拢到一起，等着元归云的宣判。
然后他听到元归云优雅的声音响起，没有怒火，甚至还带着愉悦？
“你的眼光不错。”
知道了自己是从十几个人中被江西糖选中，元归云因为被强取豪夺的火气，彻底灭了。
原来这个位置，还要竞争上岗。
唯独他从中脱颖而出，被江西糖选择结果……很难不让人产生愉悦的心情。毕竟最后的结果是，他脱离了原文的束缚，而其他备选人物现在还在小说里当个纸片人。
元归云突然来了好奇心，追问道：“为什么会选择我？”
“……啊？”
事情的发展，开始莫名其妙了起来。
江西糖语气懵懵把自己当时选择的情况描述了一遍。
元归云听完原因，看向江西糖的目光变了。
他意味深长的说：“江西糖，你能成为主角，绝对不仅仅是因为你的漂亮，还要加上你的心。”
在拥有选择强大助力的能力后，没被自己能获得的利益冲昏了头，反而能换位思考，去选择一个“孤独的孤儿”……一个没心的人，肯定不会做这样的选择。
人生来有心，能做出这样选择的人，数不胜数。
可江西糖不是生而为人，他只是文字衍生出的小说主角。
在刚脱离小说世界后，他便快速有“心”了。
这正常吗？这合理吗？
元归云几乎已经肯定了一件事——江西糖是个特例的存在。
“加上我的心？”
江西糖的思绪还在停留元归云上一句话当中，他突然冷不丁发问：“你前男友……叫霍从是吧？”
在元归云眼中，死了的男友，就是前男友。
江西糖猛然从元归云嘴里听到霍从的名字，生出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荒谬感，他下意识反驳道：“他不是我前男友……”
“……”元归云的眼神一直牢牢地锁在江西糖的脸上，他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但不动声色：“不是前男友，还是现任男友？”
江西糖觉得自己无法跟元归云说清楚他跟霍从之间的事情。他们之间根本没有确定关系……前男友？这样称呼怪怪的。
“……你问他做什么？”江西糖眼神闪烁地转移了话题，不想正面回答。
元归云当做自己什么也没发现。
他的目的本来就在霍从身上：“能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
江西糖迟疑地开口：“在副本他……”
元归云补充道：“我是想知道在现实中，他怎么会死。是作者干了什么事吗？”
江西糖无法控制自己用震惊的目光看向元归云。
不是，云归云怎么什么都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你所在的小说，听小说名字，你会一路被他带着躺赢到小说完结。你的家长们找人替代他的位置，用借攻这个词，说明你们是谈恋爱的关系……很明显，你所在的原文是披着无限流惊悚副本的爱情小说，你跟他分别是两个爱情主角。”
元归云不介意跟江西糖解释清楚，自己是如何猜到的。
“按照正常逻辑，你们应该是命运共同体，你没事，他肯定也会没事。可你成了考生，他却死了，害得你的家长们被迫来抢我。能造成这种结果的人，只有作者。”
“创造你的作者干了什么？”
江西糖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好强……元归云的脑子怎么就那么强？
这就是不是笨蛋主角的脑子吗？
他缓了好一会，才语气恍惚地把原因告诉了元归云：作者喝醉，删20章存稿，发酒疯把霍从写死了。
元归云听完，缓缓地眯起了眼睛，说：“你的家长们告诉你的？”
江西糖点了点头。
“不对劲。”
如果江西糖的家长们没有骗他，那就是他们被人骗了。
这个霍从，死的有鬼。
元归云正要说，奈何江西糖被他前面一番话打击到了，心生一股叛逆的小情绪，无意间打断了他的节奏，超小声道：“你，你怎么确定我是只被霍从一个人带？万一是好几个人一起带我到小说完结呢？”
元归云愣了一秒，眉峰轻挑：“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是想说你有个男朋友的同时，还有好几个情人？然后他们一起带着你躺是吧？”
江西糖的脸轰的一声红透了，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羞愤的想立即消失在元归云面前。
这样听起来，自己好像超级水性杨花！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合理质疑元归云的猜测而已！
江西糖后悔说了那番话：“不，不是……”
元归云跟他异口同声：“不可能。”
元归云的话听起来不容置疑。
“如果你是这样的人，你的家长们抢的人，就不会单单只有我一个人了。”
元归云调侃道：“到时候，借攻名单上的每一人，最终都会在这考场里齐聚一堂。你觉得呢？会吗？”
江西糖用力捂住自己的唇，他锁骨的皮肤都羞红了，恨不得时光能倒流，让他能收回那句话。
气氛变得特别尴尬。
正当江西糖不知所措，感觉自己要窒息的时候，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救他摆脱了眼前的困境。
宋城温柔的声音隔着门也很清晰：“糖糖，你在里面吗？饭做好了，下楼吃饭了。”
江西糖扶着椅子猛然站起来，脚步踉跄：“那个，我、我去开门……”

第010章 第 10 章
江西糖慌慌张张打开了房间的门，抬眸就看见站在房间门口的宋城。
宋城视线看到江西糖时，明显一愣，随即探究的目光转到了正朝门口走来的元归云身上。
江西糖原本就漂亮的脸蛋不知为何变成了暧昧的桃色，眼尾发红，蓝眸水润润，肉嘟嘟的唇还残留着轻微的牙齿咬痕……特别像刚被人欺负了，可怜兮兮的。
进了别墅，男人说要谈事情，就把糖糖带到了二楼。
还有谁能欺负糖糖？只可能是有人监守自盗。
宋城看元归云的眼神逐渐变冷，元归云瞥了宋城一眼，视线落回了江西糖身上。
他察觉到宋城好像误会了。但宋城算谁？怎么想，随他去。
元归云根本没把宋城放在眼里，这个世界能让他上心的人，只有江西糖一人。
“糖糖你的脸有些红，怎么了？”宋城收回视线，温声细语对江西糖说话的样子，实在像极了一个贴心的领家哥哥：“如果受委屈了，一定要说出来，憋在心里会不舒服的。”
元归云看着宋城一边用温柔的表情跟江西糖说话，一边“不经意”间转了下腰间別挎的长刀，让刀锋对着他，神色有些意味不明。
“小少爷只是想家了，刚才哭了一会。”
没等江西糖回答，元归云把话接了过去，明明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唇角的弧度也没有变化，可偏偏就是给宋城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让宋城感觉烦躁。
“糖糖？”宋城的眼睛注视着江西糖，他听到了元归云的回答，却依旧没动，非要等江西糖说，明显不待见元归云。
刚才在房间里跟元归云谈的话，都是不能外传的。
就算能说，江西糖也不想告诉宋城他的脸是因为尴尬才红的，那样他会更尴尬的。
“就是他说的那样……”
江西糖点了点头，想把这个事快速翻篇：“那个，宋城，有什么饭？”
宋城没有在意刚才的碰壁，神色依旧，他笑了笑：“糖糖饿了？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江西糖抬脚正要跟着宋城后面下楼梯吃饭，元归云却突然在一旁说：“小少爷，这楼梯都没铺毛毯，你会脚痛的。还是跟上楼一样，让属下抱着你吧。”
江西糖懵逼扭头看向元归云，他刚要说自己并没有娇气到连下楼梯都不能独自下的程度，却在跟元云归灰眸对视后，默默收回了话，小声地挤出了一个嗯。
——元归云想抱着他下楼。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亏欠于他，这点小事他应该顺着他。
已经踏上楼梯的宋城脸色一黑，他不想让江西糖看到，便没回头。
他一方面觉得保镖是故意给他一个下马威，另一方面又担忧：金贵的小少爷就算在末世肯定也是吃的最好的食物，糖糖能吃得进今天这顿午饭吗？
“小少爷。”元归云趁着前方宋城心神不宁的时候，俯下身凑到江西糖的耳边，声音低沉性感：“到了一楼少说话，暂时一切听我的，可以做到吗？嗯？”
江西糖觉得耳垂发痒，他微微偏头，嗯了一声。
元归云并不吝啬于夸奖：“真乖。”
他五官长得俊美极了，深邃眼窝，鼻梁高挺，唇很薄，已经是无可否认的极品帅哥长相，偏偏眉眼间又透露出野性难驯的一丝血气。
无法被掌控，无法被支配。
元归云瞳孔的灰色，很像透支所有生命力后，□□变成灰烬的颜色。死亡伴随他的前半生，而他总是从灰烬中复生。
元归云眼中，江西糖就是个刚会爬的小朋友。所以哪怕他说出“真乖”的时候，语气听起来蛊人的要命，他的眼睛却依旧理智清明，没有一丝一点的暧昧之情。
元归云单身到《王座》完结，甚至是番外，除去作者想写无CP外，他本身的原因更大。
如果说，爱情是人类最顶级的奢侈品。
元归云就是顶级奢侈品中孕育出来的最下等的残次废品——基因里刻着排爱性。
不过现在巧就巧在，元归云本人虽然比强大的男性们更有侵略性，但他不侵略江西糖。
这让江西糖能接受这句“真乖”，并且诡异的觉得——虽然他很危险很恐怖，但他好像在用父亲的语气夸赞孩子。
一个人能有两个父亲吗？
江西糖漂亮清澈的眼睛里一时间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
三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当在一楼的烈火小队成员看到江西糖是被保镖抱在怀里，纷纷接受良好，没有一个人觉得江西糖太娇气。
美人一看就是被娇养着生活。如果可以，他们甚至都想挤掉保镖的位置，自己上岗！
江西糖看起来是软的、香的，干净的。
对于已经在末世苦苦挣扎了三年的人们来说，他就跟宝石一样珍贵，大家眼神追随，却自相惭愧，望而却步。
末世随时都可能死亡，现在大家吃饭都不等人，有饭就干，谁都怕饿着肚子上路，人死了，饭还留着。
午饭是自热火锅、配上肉包跟蔬菜包，最后再加白煮鸡蛋。
非常非常奢侈的一顿饭了。
虽然其中有美人加入，大家有想展现实力，不想让小队显得太寒酸的缘故在，但更重要的是，前路危险，按照小队惯例，要吃好一顿。
情窦初开的队员陈锋急于表现，见心心念念的美人下来，都没去看老大的表情，便放下筷子站了起来，红着脸给美人指位置：“……你的位置在哪，我我帮你搞过卫生了，现在很很干净的……”
其他队友都没脸看，这小子能不能把舌头捋直了说话？不要给烈火小队丢人啊！
“谢谢。”
元归云替小少爷道谢，他迈开大长腿，小心翼翼地将江西糖放在位置上，然后还没完，又蹲下身，抬手细致地帮小少爷卷好了袖口，摆正筷子，打开盖着的自热火锅。
元归云这套动作做的行云流水，且他明明干着伺候人的活，可一举一动都很优雅，根本不像一个普普通通的保镖。
一旁看着的队员们都被惊了，饭吃进嘴里，都没咀嚼。
江西糖内心也很震惊，不过他谨记刚才元归云对他说的话，抿紧了唇，尽力做出习以为常的表情。
结果这还不算完，还有更离谱的试毒环节！
烈火小队成员：
末世诶，现在是末世诶！和平年代都没人会在饭菜里下毒，更别提在末世了！
再说了，他们好心带他们一起，又拿出小队的食物管饭……结果还要被怀疑在食物里做手脚？
过分了啊！本来就是萍水相逢，队伍里脾气最火爆的猛男阿伟第一个表示不满，冷哼一声，重重的放下筷子，拍了下桌面！
阿伟目光不善地看见元归云撕开肉包，火气更旺盛了，不等宋城说话，便继续开口怒道：“不是吧保镖兄弟，上面发的肉包跟蔬菜包，你也信不过，也要一一检查？！都末世了！你是看不起我们，故意膈应我们吧？！要不是我们正巧路过救下你的小少爷，他等不到你来，就已经被丧尸咬了！”
“阿伟，好好说话。”宋城出声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意思他这话说的太过分了。
“老大，我吃饭吃的好好的，也不想费力气说话啊。但有些人未免也太不知好歹，我看不下去，不说出来，我心里难受。”
阿伟挺大一猛男，被老大呵斥后，还委屈的扭过身体闹脾气。当然，他也没忘记端上自己的饭，一边气一边吃了两大口。
“抱歉啊，阿伟脾气火爆，说话总不过脑子，但他没有坏心眼，不是故意的。”
“当然，是我想跟糖糖交朋友，主动提供了饭菜。这饭菜怎么吃，谁先吃，又吃不吃，是糖糖的自由。只是有一点，我们烈火小队隶属于官方军队管控下的异能者同盟会，就算想害人，也绝不可能动官方下发的补给食物。”
宋城用温柔的语气说出最犀利的语言：“那样是跟幸存的全人类为敌，疯子都不敢做这样的事，傻子也不会。”
宋城的潜台词是——男人检查自热火锅是他保镖的职责，但他检查未开封的压缩肉包，他就是连疯子还不如的傻逼玩意。
元归云在下楼梯的时候，便居高临下的观察了一楼大厅。
几人手中自热火锅食品：样式、大小都不统一，明显是几个牌子混杂。
鸡蛋：四个人没吃，三个人剥了蛋壳。两个位置没有，一个明显是小队成员中心位，位置主人是宋城，另一个位置是给他的，很明显，宋城把自己的鸡蛋让给了江西糖，鸡蛋是被作为奖励的食物。
压缩食物：统一银色包装相同规格，里面装着白色的不明肉类跟蔬菜，一看就是有一定能力的组织才能生产。
末世世界，存在丧尸，生命危险。在这种社会规则崩塌的情况下，还能生产出压缩食物，并朝外发放的组织，肯定是末世中最强的组织。
在混乱中又存在些许秩序的怪物世界摸爬滚打，敢出来并有能力接寻找物资任务的队伍，每个人不会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整个队伍也不简单……他们绝不可能是没脑子的笨蛋。
考场信息繁杂，考生没接收到任何信息，处于绝对劣势。
这些江西糖都不知道，元归云却无法忽略。
“抱歉。”
紧张的气氛下，元归云出乎意料，主动的跟宋城正式介绍自己：“我是元归云，职业是私人保镖。”
宋城眼眸微暗，不知道男人突然说这样的话，是为了什么。
他暗自提高了警戒心，看似友好，实则话中有话：“元先生，幸会，最终还是知道了你的名字。”
元归云第二次说：“抱歉。”
“我没想针对你们，刚才只是在观察你们，毕竟我要确保小少爷的安全。”
“眼下这个世界对小少爷来说很陌生，对我也来说，也很陌生。”
元归云语气认真：“我想问一下，你们口中说的末世……是什么时候来的？”
烈火小队听到这，人都傻了。
哈？末世三年了，居然还有人问末世是什么时候来的？逗他们玩吧？
不知道那个队友把心里话说出来，场面又安静下来。
元归云却好像受教了一样，表情若有所思：“末世三年，所以距离末世降临到现在已经三年了……”
“哥们，哥们。”烈火小队的副队长实在好奇，快速吃完剩下的饭，吞了最后一口蛋黄，站到元归云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番：“如果不是在开玩笑，你究竟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副队长，你还真信啊？人家明显耍我们玩呢！”阿伟嘟嘟囔囔道。
宋城没吭声，只是眼神一直在元归云跟江西糖身上打转。
“我在五年前，接受了家族的秘密训练。三天前，训练结束，便听从家族安排，保护小少爷。”
“因为小少爷被上一任保镖绑架，我一路追到此地。出了地下，才发觉外面的世界已经大变样了。”
莫名其妙变成人质的江西糖：“……”
他几乎是拼命抿唇，才勉强维持面部表情。
元归云气场强大，情绪稳定，字字清晰，又带着恰如其好的一丁点未知的迷茫跟淡淡的求知欲。
如果他不是知道真相，他肯定就信了元归云。
江西糖内心震惊极了，元归云说起谎话起来，跟真话没区别！
等下，好像第一次见面，元归云就用轻描淡的语气欺骗了除他外的所有人。
江西糖直勾勾地盯着元归云，脱离了家长们给的信息，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原来再多的“文字”，也无法完全描述出一个真实的人。
因为人，永远是动态又多面的存在。
男主、反派、配角、好人、坏人类似的表述，只是一个“标签”，也仅仅只是个“标签”而已。
烈火小队最终信了五分元归云的话。
不是因为元归云的谎言有多高明，表演有多真——而是因为元归云跟小少爷身上存在与他们，与这个末世世界的隔离感。
一句话，他俩根本就不像经历末世的人。
烈火小队里的每个队员都察觉到了这种违和感，这也是为什么，宋城要带着江西糖时候，没人反对的重要原因。
在这吃人的丧尸变异植物横行，天灾暴雨酷暑永夜极冬交替的末世世界：
他们能好好地活在哪里呢？
很让人好奇呀。

第011章 第 11 章
元归云虚构了一个“神秘的隐世家族”，圆了江西糖跟自己的身份。
在他口中，江西糖是“神秘隐世家族”最小的小少爷，被千娇万宠着长大，才刚成年不久。而他则是被家族秘密培养的保镖，原本他早就该在五年前就被调到小少爷身边，但因为他个人能力太强，锋芒毕露，不像保镖像少爷本尊……总之就是自我意识太强，服从性不够，家族又不想舍弃他这把好刀，只能给他加训了秘密训练。
另一边在他进行秘密训练的时候，临时找了个替身保镖保护小少爷。谁知道，他刚结束训练，便得知替身保镖对小少爷爱而不得，发疯将小少爷带出了山。
爱而不得？
众人扭头看着江西糖赏心悦目的漂亮脸蛋，毫无疑问，被说服了。
哪个男人跟这样的美人朝夕相处，恐怕都难逃爱而不得的命运吧？就算直男，也会被掰弯的！
不过还有谜团，元归云尚未解释清楚。
“末世的爆发是全球性的。一夜之间，全国各地，人们忽然就毫无征兆的变成了丧尸，一咬十，十传百……曾经干净的街道变成了人间炼狱。”
宋城提出了质疑，眼眸里的笑意浮于表面：“丧尸病毒无处不在，不知道你生活的隐世家族，地址在那一座深山中？居然没有爆发丧尸病毒？”
“抱歉，无法告知。”
元归云淡淡的吐出一句话，将傲慢与偏见的气质发挥的淋漓尽致：“你们是普通人，承受不起知道答案的代价。”
“普通人？”
队员正要说话，宋城抬手制止了他们，笑着眯起了眼：“哦对了，忘记跟你说异能的事情了……”
宋城意念一动，一团滚烫的烈火突然凭空从他掌心中生成。火焰的外焰是淡青色，内焰橘红，焰心发黄，无风而动，光火隐隐约约透露着极其危险的气息。
“我是4级异能者，不是普通人。”宋城看着元归云，语气微凉：“不过，就算不是异能者的人，他们也不能算是“普通人”了。普通人在这个末世，可根本活不下去。”
末世降临后，有人变成了丧尸，小部分拥有异能，成了异能者。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大多数人，成了普通人。
为了活下去，这些普通人付出了自己能付出的一切。他们人不人鬼不鬼，哪里有普通的样子？
烈火小队虽然全员都是异能者，但他们也有是普通人的家人。
元归云居高临下的傲慢，惹怒了他们，每个人眼眸里都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异能？”元归云说：“我没有异能。”
顿了下，元归云的声音继续响起：“我也不需要靠所谓的异能，你们的目光太狭隘，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力量吗？”
江西糖不知道元归云害不害，但他害怕。
他心虚的手心发汗，圆润的汗珠悄悄的顺着白皙的指尖滴落在地，无声的啪叽一声。
元归云挑了下眉，就说了一个字——灭。
宋城掌心的火焰就如同人被捏住了脖子，挣扎晃动了两下，变成了一团惨白的白光，失去了火焰颜色，也失去了活性。
现场寂静无声，如今就是掉一跟针也能听见。
这是什么异能？不不……这是什么能力？
烈火小队中之前喊的最大声的阿伟缩了缩脖子，安静如鸡。
宋城脸上温柔的面具有了裂痕，他罕见的沉下了脸色，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掌。他想让火焰重获活力，但在他的努力下，新的火焰出来了，旧的火焰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元归云的傲慢，他的大言不辞……全都因为他表现出的强大能力，有了合理的支撑。
烈火小队对他的态度一下转变，将他列为了极其不好惹的危险人物。
他们甚至识时务的不再追问隐身家族的事情，副队长笑呵呵的站出来，打破诡异的气氛，指着桌子上的饭说已经凉了，他去拿着加热。
“老大，你也没吃饭呢吧？”
宋城看见了副队长使得眼色，缓了脸色，顺着副队长的话点了点头。
“那我都热一下，那什么，老大你别光说异能的事情，也跟小少爷科普一下天灾的事情……”
众人现在是只管科普，不敢再问元归云跟江西糖如何度过“天灾”的了。就是问，元归云估计也不配合说实话，何必惹他不快，增加一位劲敌？
“等下。”元归云出声阻止了副队长把压缩食物给收走。
他现在对天灾不感兴趣。
“这个压缩肉包跟蔬菜包，是官方统一发放的？”
末世了，就算是官方，哪里来的那么多食物？
什么肉类是纯白色的？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兄弟你刚才也要检查它们，原来你根本不认识啊，原因出在这！补给食物确实是军方发放的救济物资，所有人都能免费领取。”
“这些肉是末世没来前，算算时间……差不多正巧是五年前，国家研究并推广的新型食物，不仅物美价廉，还营养丰盛，口味滑嫩……”
副队长一通解释，江西糖在一旁都听明白了。
这个肉包里的肉，在末世前就有了，是新型食物，营养管饱。末世条件恶劣，第一年，就有很多人被活生生饿死。等到第二年，官方为了人类共同体的命运，才开始顶着压力，发放补给物，想着尽全力减少人类的伤亡……
江西糖听着听着目光忍不住落到了元归云身上，他想，怪不得家长们一定要为他抢个攻，这么恶劣的环境，没有元归云帮他，他肯定很快就会死。
元归云察觉到江西糖看过来的目光，突然扭头抓个正着。
“小少爷饿了吗？”
元归云对待江西糖的态度，跟对待烈火小队成员的态度，实在是天差地别。
他在小少爷面前就是一个保镖：“委屈小少爷了，再等等，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饭菜被重新热了一遍。
宋城已经收拾好了心情，神色正常的开始吃饭。末世不缺比他强的人，他需要做的就是面对，让自己跟着变得更强。
元归云还是自己没吃，要先伺候江西糖用餐。
江西糖也饿了，只是他刚准备动筷，新的考题突然来临。
【02：真假】
小明是个公主殿下。
他的一切都要符合公主标配。
这天，仆人端上了一杯38&#176;不是37&#176;的温水，小明喝完就毒发身亡了。
死亡的小明被剥夺了公主封号，仆人剥掉了小明的衣服，成为了新的公主殿下。
问真正的公主殿下是谁？
江西糖：“……”
能不能等他把饭吃完，再来考他？
这样他还怎么敢吃饭啊？
元归云的目光一直没从江西糖脸上离开，见他神色有恙，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只能睁着一双漂亮的蓝眸直勾勾的望着他，求助，不由地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怎么了？”
江西糖刚才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来得及跟元归云说考题的事情。
他会知道考题吗？
在车里，就江西糖自己，他还是被丧尸逼着做出了选择。
现在有了元归云，江西糖就像有了重新能依靠的靠山一样，下意识就想跟他商量考题的事情。
“我……”江西糖刚开口说话，便发现烈火小队成员的视线纷纷看了过来，他猛然闭上了嘴巴。
元归云：“嗯？”
江西糖不自在的紧抿着唇。
元归云看出点什么，他不动声色的移动，用自己高大威猛的身躯，阻挡了烈火小队看过来的目光。
“……”没了这些视线干扰，江西糖顿时觉得轻松不少。他眼睫微颤，小声试图用简短的两个字跟元归云对上暗号：“公主……”
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词，元归云罕见有些疑惑：“公主？”
江西糖：“我是公主殿下……”
元归云：“……”
他没反应。
江西糖挡在腿上的双手握拳，豁出去了，一口气说完：“我可是公主，你就让我吃这些？我不想被被毒死！你、你是坏保镖！”
江西糖用软乎乎的嗓音说出这番话，不像在发飙，像撒娇卖萌。
愣头青陈锋在一旁偷听，整个人都飘了，特别想是自己被美人指着鼻子骂！
“抱歉，小少……是公主闹脾气了。”
“我带他去楼上，失陪了。”
元归云一只手抱起江西糖，另一只手端起两份饭，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便上了二楼。
烈火小队都开了眼了：“……”
“你们看见没？小少爷整个人坐在他的左臂上……他仅仅靠着左臂力量的肌肉，就能撑起一个人的重量，还那么稳？”
“□□的力量太强了，他的肌肉不是虚的，是货真价实的真料。”
一直沉默寡言没出声的老三，推了推眼镜框，对沉默的宋城说：“老大你是要虎口夺食。”
很明显，元归云把江西糖护着很紧很紧。
“我本来对小少爷的身份还存在质疑……那么理所当然发脾气，蛮横娇气，确实不是一般人家能养出来的真少爷。”副队长说着，看了宋城一眼。
宋城摸着腰间的刀，面对队员们的轮番暗示，突然笑了。
“我对他一见钟情。”他一字一句问：“是不是都不同意让我追？”
只有愣头青陈锋举起来手，委屈又不甘心：“老大……”
宋城温文尔雅的笑着说：“早几年，我会直接把人抢了，抗回家就领证。不过现在末世了，我知道怎么疼人，不会这样做，你们不用担心。”
没人敢接宋城的这句话。
宋城今年刚二十三岁，他年龄不大，还很年轻。他的队长职位，是他一刀一刀杀丧尸，杀出来的。
在末世第一年的时候，宋城还是个浪荡不羁的疯子，凶名在外，他也就是现在“改邪归正”，想当一个好队长了。
又是熟悉的二楼。
“公主殿下，没外人了。”元归云看出江西糖想跟他单独相处，有话说。
江西糖还在元归云怀里，就听见他这样喊他，羞耻的眼睛直接被逼出水光。
“我我这样说，是想跟你对考题，你不用这样叫我……”
江西糖已经知道元归云肯定不知道考题的内容，他一边伸手扇风散脸上的热气，一边连忙将考题内容说给他听。

第012章 第 12 章
“就是这样……”
元归云听完考题内容，若有所思。他明白为什么江西糖在一楼的时候会忽然发脾气了。
他正要吃饭的时候，来了一个考题，主角小明毒发身亡，这让他怎么敢吃饭？
这个考题来的太不是时候，同样，也太是时候了。
元归云接着询问了江西糖几个问题。
元归云：“你的小名叫公主？或者有被别人称呼过“公主”这个外号吗？”
怎么可能有人给他起这个娇的外号？
江西糖脸上的红晕还没下去，他摇头说没有。
元归云接着问：“你在家里喝水，对水的温度有要求吗？”
这个问题到是让江西糖愣了下，他第一反应是摇头，可摇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迟疑地补充道：“我在家里的时候，家里有管家，还有保姆阿姨……水都是他们倒好给我喝的。”
“你不喜欢喝水，他们倒好水，监督你喝？”
元归云并没有多说什么，可他看过来的眼神，让江西糖感觉窘迫。
他确实跟小孩一样，不喜欢喝水，有人监督逼迫才会勉强喝得下。
元归云看着江西糖跟犯错了的小朋友低着头嗯，心里觉得新奇又好笑，他正常询问，语气也没有很重，怎么忽然之间就又怂又怕了？
“跟我谈谈你说的管家跟保姆吧。”
江西糖缓缓抬起头，回忆了好久，缓慢地说：“管家就是管家，保姆就是保姆，他们在我家打工……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纯纯的废话文学了。
元归云听到这，已经察觉到“江西糖”身上的异样了。
——江西糖其实对他的“过往”很迷糊，知道大概，但却一知半解，说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最后一个问题。
“曾经有被人下毒的经历吗？”元归云问道。
江西糖还是摇头，并没有人恨他会恨到给他下毒的地步。
元归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江西糖在一旁眼巴巴地等着元归云给出答案呢，结果却看到他神色淡定地将落在一起的两盒自热火锅分开，一副不急不缓要吃饭的样子。
江西糖：？？？
他以为元归云跟他一样也没有头绪，突然想到又忘记说考题1的内容了，连忙补充说明。
“我选了第一个方案后，不知道对错跟得分。然后很快就遇见了宋城他们，再然后你就找过来了……”江西糖皱着眉思考，脑袋里的思维顺利的转了起来：“考题的内容好像就是根据我的真实情况发布的，我怀疑……”
江西糖一脸认真的压低了声音，小声道：“那两个监考官，A9跟C7一直藏在暗处观察我。”
考场，考试，考生……再有监考官，也不足为奇。
不过一个笨蛋考生，还需要两个监考官吗？
A9跟C7这两个监考官，不管是人是鬼还是什么系统，能确认的是，一个A开头，一个C开头，他们不会属于同一派系。
“你的猜想，听起来很有道理。”
江西糖眼眸不由地一亮，被夸奖了诶。
元归云修长的手指撕开了未开封的那一包补给食物，忽然问他：“第一次考题，也跟这次考题一样，都没给答题时间吗？”
“啊？答题时间？”
江西糖这才发现考题01跟考题02，确实都没有出现答题时间。
如果不是元归云提出这个问题，江西糖也不知道何时能够发现。
他咬着唇，因为想着答题时间的问题，不知怎么突然打开了“考生空间”，看见了他的试卷。
试卷上第一道题是他答过的01，第二道题是眼下的题。
试卷上没有标准考试时间，除了题目外，再无其他文字。
哪有考生现在才找到试卷，现在才知道没有时间要求的？
江西糖自己气自己，脸颊鼓鼓的。
“考题放哪里，不急，先吃饭。”元归云说：“烈火小队有任务在身，不会在这个地方停留太久的。”
元归云把还冒热气的自热食物放到江西糖面前。
他之前就尝过了，自热火锅里的米饭跟脱水的饭菜，没有问题。
至于官方发给的补给食物……暂时没发现问题。
不过元归云不打算让江西糖吃，两份打开的补给食物，都放在了自己的碗里。
见江西糖看过来，他没花太多口舌解释，而是挑起眉问：“嗯，公主需要我喂？”
元归云只是喊了两声公主，便觉得这个称呼比‘小少爷’更合他的心意。
“没有，我可以自己吃！”
元归云把白煮蛋给他剥好，他都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哪里还能让他来喂饭？
他又不是真公主！
江西糖赶紧拿起筷子吃饭，生怕慢了元归云一步。
元归云吃饭速度是练出来的，他吃的很干净，速度也比普通人快好几倍。等他吃完了，江西糖才细嚼慢咽吃了三分之一。
“慢慢吃，不用着急。”元归云不让江西糖加快速度，怕他噎到。
一顿饭吃完，江西糖没表示出不适，元归云也没有。
这饭没问题，或许是他们大惊小怪了。
“公主，我以后就叫你公主了。”元归云看似跟江西糖商量，实则是告知：“有人问你，你就语气不好的说这是你的小名，叫什么，不关他们什么事。”
叫公主，还不如被叫小少爷呢……
江西糖咬唇，表情扭捏，不太乐意：“……为什么要这样称呼我啊？”
元归云说：“这个末世世界，比我一开始预想的要危险多了。你必须要有个高贵的身份，不然像宋城这样的男人，他们深处地狱，会都想伸出手，把你也拉下去。”
“你不要让别人也叫这个小名，能被你允许称呼公主的人，只有我，你的保镖，听懂了吗？”
元归云要让自己特殊，以此来消减江西糖的特殊。
江西糖本来心里还别扭着呢，一听元归云是为了自己，立即乖乖点好，说好。
元归云又说：“真乖，我们下楼吧。”
*
“噗，77你的算计了个寂寞，这个男人根本不上套嘛！” 监考官A9难得看见C7吃瘪，笑的都腰都弯了下去。
监考官C7瞥了他一眼，警告他：“我只是按规则出题。”他没有算计谁。
“嗯嗯嗯嗯是的是的。”
监考官A9边笑边敷衍的回答，模样看起来超级欠打。
“说起来，这叫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没想到他被抢进来，半路出家，做攻却做的有模有样的，看起来是那么一回事。”监考官A9又开始话痨了，他的声音只有C7能听见，所以被吵到的人只有C7。
监考官C7沉默听了一会，突然冷声说：  “第一个大题的出题权，我要了。”
监考官A9瞬间瞬间浑身结冰，头发丝，眉毛，牙齿全部被冰冻住。
A9变成了一个冰雕还在艰难地说话：“喂——你这是——直接抢——啊——！”
烈火小队确实如元归云猜想的那般，在收罗了别墅内的有用资源后，便要离开。
他们目的地其实是城市里一座小型药厂里的药。
烈火小队是九人满编队，余留一人在第三基地里看家，出来八人，开了两辆车。
宋城把江西糖跟元归云安排在了他这一辆车上，前进路上，眼睛男老三开车，宋城则温声细语地跟江西糖科普当前的局势。
元归元要护着江西糖，直接把漂亮公主给放在了自己腿上，搂着人。
他则背靠在后座的椅背，眼神落在宋城身上，越听觉得宋城这个男人，是个有意思的。
他那里是跟公主科普？他是想跟公主说话的同时，顺便告诉他外面世界的构架情况。
“末世三年了，这个药厂里的药，还在？”
元归云见江西糖因为不知道要怎么跟宋城聊天，尴尬地身体都僵硬了，直接把话给抢了过来。
“这里是珍贵的未沦陷区。”宋城虽然很想继续跟糖糖说话，但他也看出美人的不自在，只得不甘地把元归云当梯子下了。
当前末世世界，主要分沦陷区跟未沦陷区，两者区别是：未沦陷区有强大的丧尸或者变异体，在该区域，天灾产生影响小，区域内的物资大多数都能用。
而所有的人类基地都建立在沦陷区，丧尸跟变异植物动物等级没有特别高，天灾的威力会更大……
“这个沦陷区的最强丧尸，是个丧尸狗。”宋城说着说着下一句话，把江西糖跟元归云震惊到了：“它最近迷上了隔壁未沦陷区的一只丧尸猫，前几天跑去隔壁追猫，一直没回这边。”
这也是为什么烈火小队敢接药厂的任务原因。
江西糖不懂但大为震撼。
“高等丧尸之间有感情？”元归云灰眸闪过一丝幽光。
“有，不过那也是怪物的感情，没人在乎。”宋城第一次展现末世人的无情跟冷漠。
感染病毒的那一刻，就站在了全人类的对立面。有感情又如何？丧尸依旧是丧尸，该死。
元归云没继续问下去。
丧尸们不会吼叫，除去一路撞尸体的声音，总体还是毕竟平静的。
在太阳下山之前，他们距离药厂越来越近。
结果没想到的是，好不容易过五关斩六将，到了药厂才发现，前面已经有两批人提前到了。
这两批人在药厂门口对峙，明显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状态。
烈火小队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平衡，成了三足鼎立了。
“老大。”副队长隔着车窗，就看出这两批人都不好惹：“好像是第一基地跟第二基地的。”
真是巧的要死。
三个基地，都打上了这个药厂的主意。
并且都在丧尸狗去追爱的时候，选择过来偷家。
都到了药厂门口，没人愿意退出。宋城首先下了车，队员们紧随其后。
“第三基地？”出声的男人吊儿郎当，寸头黑发，一身军装穿的松松垮垮，领头的扣子也没系好，他看见宋城，明显神色兴奋了起来：“呦，这不是送你一程的宋城吗？好久不见啊。”
宋城看着男人，语气温柔却具有杀伤力：“你是？”
“哈哈哈，我听说宋城你人模狗样好久了，结果百闻不如一见，闹呢，我瞧根本没变，不就披了一层皮吗？”
男人笑的风流倜傥，话说的嘲讽十足。一句话，整个人就欠欠的。
元归云就在这个时候抱着江西糖下车。
众人的视线一下从宋城身上，移到了江西糖的身上，然后不出意外，看呆了。
江西糖被这么多人盯着看，莫名觉得眼皮发冷。
等等眼皮怎么会发冷？
江西糖抬起眼皮，一片晶莹剔透的雪花，温柔的落在了他的眼睫毛上。
又一片落在了江西糖的唇瓣上。
江西糖控制不住伸出手，去接雪花。
“下雪了？”
美人接雪，他的漂亮也变成了雪花一样的纯白无邪，诱人想呵护，怕他会融化。
“老婆！！！”军装男就跟狗见到了骨头一样，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直接一步冲到了元归云面前，示爱：“老婆我叫——”
他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元归云突然毫无征兆地抬腿，一脚直接把军装男给踹飞，正中药厂大门。
药厂大门门锁早已老旧，现在竟然直接被军装男的身体给砸开了门。
军装男吐血：“噗……”
元归云问：“有妄想症？”
所有人：“……”
宋城嘴角抽了下：“他是第一基地长的儿子。”

第013章 第 13 章
宋城没说军装男叫什么名字，却直接点名了他的身份。
第一基地长的儿子——背靠第一基地，有权有势的等级不是一般的高。
愣头青陈锋少年义气，他觉得这个穿军装的男人就是个流.氓，小少爷的保镖踹的好，踹得妙，踹的呱呱叫。
对待流.氓，就该一脚踹飞！
陈锋心里赞同元归云，所以尽管知道第一基地不好惹，元归云这一脚踢出了麻烦，他还是站出来，弱弱地替元归云说话：“老老大，我觉得保镖哥是正当防卫……唔唔！”
陈锋话还没说完，副队长就上前搂住他的肩膀，然后用右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一脸“小朋友不懂事他在瞎说”的表情。
宋城视线继续看着元归云，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神情自若，他不仅不担心，反而还有心情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怀抱里的小少爷更舒服，并伸出指腹擦掉落在小少爷眼睫上的雪花。
军装男子第一基地长儿子的身份，在男人眼中，还不如一片雪花重要。
是目中无人，还是不知者不怕？
宋城知道元归云远远比这两种人、甚至可以说比他遇见的99%的人，都要棘手得多。
他什么也不回应，仅仅是因为看透了他。
宋城笑了，明明是温柔的唇角弧度，却并不显得温暖。
他说：“踹的好，这是他通过自己努力，应得的一脚。”
愣头青陈锋发现老大的态度跟他想象的不一样，傻眼，不挣扎了。副队长恨铁不成钢的给了陈锋一个脑瓜崩，心想这小屁孩光长个头不长脑子，竟然还不如一个陌生人了解队长宋城。
宋城明显认识军装男子，但是在最初军装男子打招呼的时候，他没搭理他，还问他是谁，这不已经表达了宋城的态度吗？
所以宋城说出军装男子的身份，不是在提醒元归云惹事了，是故意试探他，给他下套呢。
一句话——这一切都是因美人而起啊。
“宋城你这个伪君子立即闭嘴，我人还没死，不需要你来介绍我——”
军装男能第一面，就能冲到江西糖面前喊老婆，明显是个没脸没皮，脑回路不正常的人。
他被人踹吐血了，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警告宋城，然后爬起来，一边擦掉嘴角的血迹，一边补全他刚才没说完的话：“我叫季无风，身高180，今年24岁，前任四个全部和平分手，4级异能者，对了，我是体育生，□□很新鲜。”
所有人：“……”
第一基地的人面无表情，只要跟季二少出任务，丢脸都丢习惯了……个鬼啊。
“季少，你上的是军校，不是体育学院！”开口说话的人，只觉得自己太阳穴在不停的抽搐。
“又不是说给你听的，还挑三拣四？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又不是我老婆，闭嘴。”
季无风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语气又逐渐嚣张了起来。
雪花越下越大，眼看着有“极寒”的征兆。
第二基地的人对药厂的药势在必得，他们可不想继续在门口站着，观看这场莫名其妙的闹剧。
第二基地领头的负责人，用力咳嗽了一声，建议道：“你们还要在门口谈啊？那这一批药，归我们了？”
季无风直接笑出声：“你挺会讲笑话的，交个朋友？”
在季无风之后，有了衬托，宋城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温柔十倍不止：“极寒又要到了，各位不进去杀丧尸热热身吗？”
言外之意，大家都进去，先把里面的危险清除了，药到时候看着分。
“我们目标一致，都是为了人继续活着而已。”
本来第一基地跟第二基地还不甘心将药分出去，但宋城的这句话，直接击中了他们的内心深处。
这一次极寒，又会冻死多少人？没人知道答案，也没人去想，大家都想下意识逃避接下来一定会面临的死亡。
第二基地的人，先进了药厂。
季无风拽了拽衣领，路过宋城的时候，眼神意味不明地落在他身上，玩世不恭的笑着问他：“我说，你是真变了，还是故意在我老婆面前表现出一个好人的样子，好获得我老婆的青睐？”
季无风完全不掩饰他的恶劣，江西糖就在旁边，他也敢直接这样问出声。
宋城的火焰给刀身附魔，一刀下去，两个丧尸的头颅落地，跟切西瓜似的。
火焰灼烧着丧尸的头颅，灰暗的光线下，宋城的脸明明灭灭，表情说不上温柔，也说不上冷酷。
“我不是好人。”宋城又是一刀，刀上残留的腥臭的鲜血甩在了季无风松松垮垮的军裤上：“但我更不是烂人。”
季无风哈哈一笑，明明五官英俊，偏偏被他笑出一股风.流大渣男的味道。
“那你确实跟我不是一路人了。”
季无风含情脉脉地看着江西糖：“我是想找老婆的男人，你不是。”
宋城本来就烦季无风，现在更是烦他烦的要死。
如果他之前是疯子，那季无风就是纯纯的神经病，脑子不正常。
宋城没继续搭理他，而是吩咐队伍里的空间异能者，拿出一件他的衣服，给江西糖。
“糖糖，天气冷了，你现在穿的太薄了，会生病的。”
江西糖现在确实感觉挺冷的。
虽然进了药厂，挡住了天空下的雪花，可空气中却好像流动着一股寒流，黏在了他的皮肤上，怎么也甩不开。
江西糖很想要，但他也知道凭借自己的智商，不适合擅自做决定，便抬眸看向元归云。
“公主，现在情况特殊，你的衣服都在家里放着。暂且先穿上好吗？”
元归云以哄着的姿态替江西糖做了决定，接下了带有宋城味道的外套。
刚摸到衣服，他便明显感觉到这衣服内有乾坤，跟他与江西糖身上的衣服不一样，存在一股特殊的气场。
烈火小队身上穿的衣服跟脚下踩的鞋，肯定都是特制的。
另外两个基地的人，估计也是。
他跟江西糖不仅精神状态，从最基础的衣着就跟众人格格不入。
相信他们也看出来了，只是眼下最重要的是拿药，无人有闲心戳破。
宋城的衣服对于江西糖来说体型偏大一点，元归云将江西糖包裹好，再带上帽子，最后只露出他半张漂亮的脸跟一双水润清澈的蓝眸。
季无风只看了一眼，便觉得自己的心，开始小鹿乱撞。
太漂亮，太可爱了！
末世里还有这样漂亮可爱的美人，他强行喊老婆又怎么了？喊到就是赚到啊。
有没有好感暂且不提，老婆肯定已经认识他了。
“老婆，一直待在一个人怀里，多无聊啊。”
“要不要换一个人抱啊？考虑一下我呗？”
药厂里的丧尸等级并不太高，第一基地派来的都是高手，季无风不出手也没关系，他便厚脸皮地跑过来，明目张胆的献殷勤。
江西糖：“……”
他看着季无风，只觉得他特别像那种会诱拐小孩的怪叔叔。
“你不要乱叫，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江西糖因为在元归云怀里，莫名有底气，凶了季无风一句，希望他就此停止。
结果季无风眼眸一亮，跟捡到宝贝似的：“老婆你声音也好听，娇娇软软，还甜丝丝的。”
江西糖羞愤的咬唇，开始觉得季无风是变态。
元归云默默地替江西糖换了姿势，把后脑袋对着季无风。
他的灰眸看着季无风，季无风也看着他。
元归云问：“你不怕再飞吐血一次？”
季无风哼笑：“怎么会怕，这年头，追老婆，见点血不很正常吗？”
元归云语气淡淡的：“也不怕死？”
“哈哈哈！这更不怕了，能为老婆而死，听着就幸福，我很愿意。”季无风的语气很真，他的确就是这样想的。
“你想杀了我？”
元归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季无风笑意盈盈：“我的命不值钱。可你把我杀死了，又根本不爱怀里的娇娇宝贝，你让我老婆怎么办？跟着宋城？别考虑他了，他以前是疯子的时候，都护不住想保护的人，更别提现在了。”
“公主。”
元归云没接季无风的话，反而问江西糖：“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啊？怎么忽然问他？
江西糖很疑惑，沉默几秒，却还是小声的给出了答案：“他脑子好像不太好……”
其实江西糖更想说季无风是神经病。
“公主看出来了？真棒。”
“这种男人确实脑子有问题，随随便便就要为谁而死，他们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更不会懂得什么叫珍惜，自然也不会爱人。”
“公主以后遇见这种男人，别理，叫他们滚远点。”
江西糖越想越觉得元归云说的非常有道理，他扭头飞速瞥了季无风一眼，丢下一句话，又重新把脸埋在元归云的胸膛上。
明明是骂人，却偷偷摸摸的像做贼心虚的小仓鼠。
“你、你滚远点……”
季无风心情复杂：“……老婆你怎么这么听这个男人的话啊？我脑子没问题，只是喜欢你。”
江西糖不理会季无风，季无风闹了一会，心气不顺，心想老婆看不上他，难道真喜欢宋城那种类型？
“老婆你觉得宋城怎么样？”
“就回答我这一句，理理我，行吗？”
江西糖眼睫微颤，想到什么正要回答，却听见元归云淡声道：“不要试图怜悯有故事的男人，你心软想救赎他，他却想先吞了你的半条命。然后，他或许可能获得新生，但你永远也不完整了。”
自己不能从烂泥里爬出来的人，都不可靠。
元归云说的是宋城。
江西糖听的迷迷糊糊，但也听懂了“不要心软“这四个字。
他立即回季无风一句话：“请你滚远点。”
礼貌有，但不多。
“……”季无风沉默地看了元归云许久，正当周围默默看热闹的人以为他终于要发火了，却听季无风声音困惑地对元归云喊了一声：“岳父大人？”
众人：“……”
季无风似乎确定了，继续说：“岳父大人你好年轻。”
江西糖受不了了：“……你是大笨蛋吗？”
元归云那么年轻，可能是他爸？！！

第014章 第 14 章
季无风被骂了，他好像还觉得自己好委屈。
“老婆怎么骂我啊？我横看竖看，他都像老婆你的老父亲，每一句话都说的爹味十足，才叫他岳父大人。嗯，难道是哥哥，大舅哥？”
江西糖见季无风被骂了，还笑脸相迎，一时无言以对。
季无风眯着眼睛，压低嗓音语气诱.惑：“如果真是哥哥，那就是我叫错了，我跟老婆道歉。不过，老婆介不介意多一个哥哥啊？老婆那么漂亮，只有一个哥哥哪里能养得起？”
季无风表面看着荤素不忌，有病的样子，实际上他这种段位的男人，诡计多端，心思深沉，不是江西糖这只漂亮小白兔能应付了的。
江西糖从短暂的接触中，认为季无风是脑子不好使，才会叫元归云岳父大人。
但这只是表面，季无风在乎叫别人岳父大人？他就是直接喊元归云亲爹，都不会有一点不好意思或者感觉到丢脸的羞耻情绪。
他扯东扯西，不着调，主要就是为了能跟江西糖继续聊天。
江西糖不懂，不代表元归云也不懂。
元归云早就看出来，季无风猜测出他的身份，应该是下位者，服务于公主。所以，他才会笑嘻嘻地踩着、调侃、甚至无视他。
一个不怕受伤，不怕疼，不要脸，不在乎他人目光，目标专注，我行我素，有钱有权，甚至接受过军队训练的富二代。
怎么看，都比宋城要棘手。
元归云对江西糖的桃花运终于有了浅薄的了解，同时，更加能理解自己为何被强取豪夺。
公主的家长们不强取豪夺他，被强取豪夺的人就会是公主了。
说是“考场”，但这里明显是个真实存在的世界。
元归云不觉得这满目悲凉，病毒肆意的末世世界，能配得上他怀里娇贵又脆弱的公主。
整个世界不配，在这个世界挣扎的人，更不配。
“季少！这里有变异爬山虎，枝叶太茂盛，怎么砍也砍不完！”
“草，全是叶子！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刚才砍的丧尸，腐肉跟血液都绿油油的，合着吃不到人肉，便去吃草，然后吃多了？”
逐渐深入药厂内部，发现变异爬山虎后，原本游刃有余的场面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大家终于明白，为什么来的路上他们几乎都遇见了3级丧尸，但药厂里的最高等级的丧尸才是2级，原来高级点的丧尸，都被变异爬山虎吃了。
丧尸吃变异爬山虎的叶子，而爬山虎又反过来吞噬高等级的丧尸，它们属于另类的共生关系。
“这个爬山虎变异程度是3级，还是4级？该死，叶子跟藤蔓怎么弄也弄不死，吸盘还往外喷粘液……只有找到变异的源头，估计才能真正解决它。”
宋城的火焰烧成了个圈，将烈火小队的成员，圈起来，阻止张扬舞爪的爬山虎缠过来。
第一基地的领头人，一边扯藤蔓一边苦大仇深的扯着嗓子喊季无风，季少季少，连在一起，听着像呼唤离家的鸡仔回家。
“老婆，我的心先寄放在你这里，你要好好保管，等我回来取。”
季无风留下这句话，没给江西糖反应的时间，立即扯了扯领口，消失在江西糖面前。
下一秒，季无风就出现在一直喊他男人的身边，他抬腿踹了一脚，满脸不耐：“用的上我了，也不嫌弃我丢脸了是吧？喊那么大声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对我疯狂示爱。”
“季少，我是直男，家里还有老婆……开不得这样的玩笑！”
季无风冷笑一声：“哼，就你有老婆？得意个什么劲。”
他说完，又消失在原地，下一次出现，身影在几米开外。
季无风一个人去找变异源头了。
瞬移？
江西糖微微瞪圆了眼睛，没想到脑子看起来有病的季无风，还有这种能力。
元归云一直抱着江西糖，全程没出过手，一直待在烈火小队杀出来的安全区里。
“他刚才一直在逗你玩，虽然他脑子与普通人有异，但他可不是笨蛋，公主。”元归云垂眸，发现了江西糖脸上的诧异，低声解释道。
江西糖皱了皱鼻尖，似乎想明白了：“他是故意那样喊你？”
元归云点了点头。
江西糖嘴唇抿成一根支线，明明是不开心的表情，却让他显得更娇气娇气。
“我不应该跟他说话的。”
江西糖看着季无风离开的方向，语气严肃地说：“我不会再跟他讲话了。”
元归云只是保护江西糖，他不会去约束江西糖：“嗯，公主你就按你的想法来，我会在你背后撑着你。”
江西糖眨了眨眼，忽然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对不起……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凶巴巴的，就就像刚捕猎完的那种大型猛兽，所以我才吓哭了，心里还想着退掉你……我应该要给你道歉的，你是个很好的人，是我不该以貌取人！”
江西糖现在觉得元归云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害怕地哭成那样。
“捕猎完的猛兽？”元归云重复这段描述。
江西糖光顾着不好意思，头上带的帽子又遮挡住了他向上看的视线，所以他并没有看到元归云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他那双灰色的眼眸，如似深渊，深不见底。
“那只是我当时脑海里莫名其妙闪过的形容词，对不起，我没想骂你……你生气了吗？”
江西糖小心翼翼地仰起头，咬紧了唇。
元归云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公主，我的情绪一直都是稳定的，从来不会生气，也不跟人生气。”
他只是杀人而已。
不跟人生气等于好脾气。
江西糖想到自己的坏脾气，瞬间觉得自愧不如。
“我会向你学习的！”江西糖眼睛亮晶晶，看着元归云的目光带着醉人的光，他说：“我想成为你这样的人，强大，温柔，脾气又好！”
笨笨的考生此时已经完全忘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元归云故意放开气场压他，他才会害怕的腿都软了。
江西糖完全记好不记坏，非常轻易地就会被别人哄骗走。
元归云如果真是江西糖想象中的“角色”，他此时应该鼓励，亦或者是感谢夸赞。
可他给出了什么反应？
他挑眉淡笑，低声说：“公主，你可永远也成为不了我。你做好你自己，强大，温柔，脾气好，都能触手可得。”
江西糖困惑地歪了歪头。
“要怎么做？”
元归云还没回答，宋城的刀在地板上划拉出一道长痕，发出尖锐的噪音。
“元先生。”
宋城的脸色很冷，他第一次明显地表现出对元归云的不喜。
“你只是一个保镖，小少爷用不着你教育吧？”
“你会此生只有小少爷一个雇主吗？”
元归云明显不是池中之物。
他展现出的力量，他的气场，他的心智……他这样的强大男人，做基地长都绰绰有余！
他会安分守己当小少爷一辈子的保镖，永远护着小少爷？
听听小少爷刚才说了什么话，他说他要成为元归云。
宋城能沉默地听元归云对自己的看不上，也能听着季无风贬低他，可他唯一受不了的是，小少爷把元归云当成了精神的依靠。
“你既然不爱他，就不要一直抱着他。”
宋城从元归云的灰眸中，看不出他对小少爷的爱意，甚至看不出亲密的感情。
保镖，哪有保镖跟对待爱人一样对待自己的雇主？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明白。所以，你想干什么？毁了小少爷？夺回你的自由？”
宋城看元归云的眼神，比空气里的寒流还要冷。
副队长察觉不对劲，连忙过来拉扯住宋城的衣袖，试图给他降火：“老大，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药啊！”
宋城没动，依旧看着元归云。
“我是个保镖。”元归云神色平静地问宋城：“你是谁？”
宋城握住长刀的刀柄的五指收紧：“现在是小少爷的追求者，未来是你雇主的男朋友。”
“……啊呸呸呸！”
季无风突然从天花板上掉下来，嘴里吐出爬山虎的叶子。
他脸上带着几丝血迹，严肃起来的样子，看着有种脱胎换骨般的英俊。
“变异爬山虎的老家，在天花板上，你们可以送它一程了。”
不过下一秒，季无风便原形毕露，他爬起来，对着宋城冷笑。
“我刚才在天花板上都听见了。现在，你，宋城，我来送你一程，趁我不在偷我老婆？”
正在气氛僵持的时候，江西糖突然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指着天花板，怯怯地说：“……上面是不是有字？”
众人的视线顺着江西糖漂亮的手指再到头顶的天花板，然后惊讶的发现，果然有字。
变异爬山虎用自己的藤蔓，扭曲出了：“快打起来”这三个字。
众人：“……”
好像发现了人类都在注视自己，字突然变了。
变成了——“请继续，谢谢。”
众人：“……”
“它好像还挺有礼貌。”
江西糖莫名被变异爬山虎可爱到了。
只不过，他话音刚落下，变异爬山虎的枝蔓突然毫无理由的绞杀药厂里的所有丧尸，并且砰的一声，封住了大门。
变异爬山虎欢喜的摇着身躯，表示——“我是来加入这个家。”
——“老、老婆。”
几个男人：“……”
季无风最先炸了，指着爬山虎骂：“我偷你家，你就偷我老婆是吧？你看看自己有个人样吗？还学我喊人老婆？！”
宋城摸刀，元归云则看着江西糖。
江西糖完全不懂为什么会是这种发展，对着元归云的视线，他微微咬唇，对这爬山虎说了一个字：“滚？”
——说滚说的逐渐熟练.jpg

第015章 第 15 章
爬山虎能对一个人类喊出“老婆”的称呼，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跟季无风虽不是一个种族，但半斤八两，不相上下。
所以变异爬山虎不但没滚，还把药厂的大门封的更严实了。
最离谱的是，变异爬山虎丝毫不掩饰自己想吃瓜看热闹的心，还以江西糖为中心，搭建了一个绿油油的“舞台”。
——“请开始你们的表、表演。”
——“强者才能拥有老婆。”
看到这两行扭曲八歪，像三岁小孩写出来的字体，季无风直接出声嘲讽：“你一个说话结巴，写字还丑陋的草，算哪门子强者？我今天要是死了，一定是被你笑死的。”
众人神情复杂地看向季无风，纷纷觉得自己甘拜下风。
换做是他们，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样的话。
可变异爬山虎也不是一般的草啊，面对季无风的羞辱，它显得非常激动，全身的叶子都在颤抖。
因为抖动的太厉害了，叶子满天飞舞，看的众人眼睛都要变绿色了。
——“你、我来撕/逼。”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懂了。
这变异爬山虎杀了所有的丧尸，又诡异地表示要抢老婆，原因竟然是爱看热闹，也爱凑热闹。
“文姐，这根草那么爱看修罗场，我怀疑是生前看了太多狗血电视剧，就跟我妈一个样，我妈也这样！”
听起来好像非常有道理。是哪一个能人说的？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就看见第二基地的领头人文姐，手里正接过一包装满了的药。
第一基地跟烈火小队：“……”
宋城抬手扔了一个小火球过去，逼得文姐对面异能是“隐身”的异能者现了身。
文姐对着队友微微一笑，语气温柔道：
“你又忘记你在隐身了吗？蠢货。”
“像你.妈妈？阿姨也喜欢吃丧尸？”
隐身的少年异能者直接被骂的眼泪汪汪：“对不起呜呜呜……”
眼见事情败露，文姐也不装了，她坦然自若地让身边的人收好这包药，然后对众人说：“我觉得我们现在不是在拍电视剧。”
“怎么说？”
文姐耸肩：“电视剧里他们几个是主角，其他配角要围着他们转悠。可这是现实，时间是会流动的，我总不能就站在这里干巴巴地看着他们表演吧？药厂里一个丧尸都没了，现在不去拿药，什么时候去拿？”
文姐说：“我的脑子并没被丧尸吃掉，还好好地待在我的脑壳里。”
没去拿药的人转了下脑子，理解了文姐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哦，她是在说，除了主角们，除了她自己，其余人都是没脑子的傻.逼。
发现大家都看着自己，文姐又微笑补充了一句：“我信佛，信的是众生平等。”
所以她没有故意针对谁，她是一块都骂。
三个基地的人，都卧虎藏龙。
文姐的话给了大家启发，在简短，高效率的商量后，众人一致决定，把季无风跟江西糖等人，一块打包暂时卖给变异爬山虎。
“季少，您继续追老婆，我这次绝对不打扰您了。”
“老大，辛苦了！”
剩下的人，去搜药。
至于文姐，为了公平起见，一块卖了当赠品。
“爬山虎虎啊，你觉得怎么样？这几个给你当主角，她给你当配角观众，你别搭理我们，把我们当空气好不好？”
曾经末世前职业是幼儿教师的异能者站出来跟变异爬山虎交流，结果竟然真成功了。
然后三个基地的人喜于形色，立即去拿药了，生怕慢了一步，变异爬山虎会变卦。
江西糖默默地看着众人这一系列操作，心里想说什么，具体又说不出来。
他好像想说，他们怎么能这样做呢？
但想了想，又觉得他们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因为不符合故事情节发展？可眼下的这一切，看似怪诞，却又是真实世界发生的事情。
江西糖迷茫的视线依次扫过季无风跟宋城，最后他甚至抬眸看向了元归云。
没有一个人能给出他答案。
跟他以前同属于主角的元归云不知是没发现他的迷茫，还是发现了却不想给出解答，亦或是无法给出。
“宋城，我刚才可是听见你发疯后，说的所有话。”
季无风突然开口，打断了江西糖的迷茫状态：“我没想故意看不起你，我是有意看不起你，你根本走不出过去，你不配靠近我老婆，你没资格。”
赠品文姐能屈能伸：“啊？怎么这样？”
宋城瞥了季无风一眼，不知道他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
“你是谁？”宋城笑了。
有一说一，元归云的话挺好用的。
“我有没有过去，又有什么过去，用你来评价？季少真是热心肠啊。”
宋城知道季无风做事向来没有底线，与其等着他满怀嘲讽地将自己的过去说给糖糖听，不如自己来。
“糖糖，其实故事很没有意思，你想听吗？”
江西糖看着宋城神色温柔的望着自己，并不想听他的过去。
他不感兴趣，也根本不想探寻宋城的隐私跟伤疤。
只是没等江西糖拒绝，观众文姐咳嗽了一声，示意他看他们现在的“老板”爬山虎。
变异爬山虎要听，它就爱好听八卦。事主本人亲口描述，对它的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大。
江西糖这一迟疑，错失了拒绝的机会，宋城直接说了。
宋城：“末世第一年年末，我无意救下了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她缠着我要练刀，我教了她一小段刀法，后来，她因为这段刀法，死无全尸，被一群人烹肉而食，再后来，我知道后，替她报了仇。”
末世艰苦，那个十四岁的女孩瘦的跟个猴一样，脸上脏兮兮，浑身都脏的要死。
宋城甚至从来都没有看清过女孩的脸，更别提记得她的样子。
在宋城心中，他只是无意救下了女孩，就像救下一只阿猫阿狗那样。然后又因为无聊，教了女孩一段刀法，便又走了。
他们相处不过短短的一周，就这一周，偏偏女孩将他当做了英雄，当做了精神救赎。
她找了一把废菜刀，带着宋城教她的刀法，堪称顾勇的走上了救人的道路。第一次，运气好，成功救下了一个小男孩。第二次，运气用完，救人不成自己也搭了进去，被一群没了人性的恶人，吃了。
她的下场原本不会那么惨烈，可她说出了宋城的名字。又偏偏那群恶人里，有宋城的仇人。当时宋城懒得去杀一个吓尿的软弱男，结果阴差阳错，造成了这种因果。
“我没见过她的样子，也不知道她的名字，我只是在替她报仇后，觉得是我漫不经心地给了她虚假的希望，才让她死无全尸。”
“我没错，她也没错，是这个世界坏掉了。”
宋城杀了那群恶人后，抱着刀在尸体堆杀了一.夜的丧尸。
第二天，对一切无所谓，浪荡不羁，亦正亦邪的宋城便死了。
他很快加入了烈火小队，并且凭借自己的力量，当上了队长。
宋城成为了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队长，他想给这个坏掉的世界，一点颜色瞧瞧。
故事太沉重了，变异爬山虎都听哭了。
除了爬山虎，江西糖也听湿了眼睫，他的心脏好像被一个大石头压着，很难受。
此时好像任何安慰的语言，对宋城来说，都是苍白的。
江西糖张唇想说什么，正要开口，季无风的视线看了过来：“老婆你怎么哭了？就因为这个故事？我作证，根本不是这样，他是经过了艺术加工，美化了自己——”
“你不要再说话了！”江西糖瞪了季无风一眼，觉得他好过分啊。
季无风顿时捂住了自己的心脏，痛心道：“老婆我好痛啊，谁还没有个悲惨的过去？他能说，我也能说。”
季无风不给江西糖拒绝的机会，立刻出声：“末世降临的时候，我跟我初恋在一起。吃完了所有的食物，我便出去给他找，可他居然趁着我出去找食物的时候，跟他弟弟搞在一起，然后双双变丧尸了。我拿自己的血肉养着他们，结果他们变丧尸了还想抱在一起，都没忍住本性，撕咬吃了对方。我想跟他们一起去死，没死成。”
为什么初恋会背叛季无风，甚至跟亲弟乱搞？
很离谱的答案，只是因为弟弟死的时候，不甘心自己还是个处男。初恋本来就因为恐惧外面的世界不想活了，只是被迫被季无风吊着勉强存活，得知弟弟要变丧尸后，初恋便跟弟弟一起发疯了。
再然后，疯了的人只剩下活着的季无风了。
季无风寻死不成后的第一件事，立即找了新任男友。原本不太正常的性格，开始变得没了下线。
江西糖听完：“……”
他无言：“……”
爬山虎已经哭的叶子颤抖，元归云跟文姐都没什么表情，看着接受良好。
文姐看了一眼身后热火朝天搬药的大部队，估摸了一下时间，不准备继续当观众了。
“我也有话要说。”文姐站出来，道：“其实我原本是个男的。”
这个消息把宋城跟季无风都镇住了。
文姐冷静地说：“第一次觉醒异能，没掌控好，不小心把自己给阉了，后来我相依为命的姐姐死了，我便穿上了姐姐的衣服，当了女人。”
江西糖此刻已经想捂住耳朵，他不想在听了。
文姐放出炸弹后，几人不知为何，默契地扭头看向元归云。
爬山虎早就哭嗨了也听嗨了，连忙写字示意迟迟不开口的元归云——“轮到你了”。
元归云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薄唇微动。
他说：“我母亲是妓.女，父不详但不是人，可能是狗，也可能是狼，甚至或许是一个四不像的怪物。”
季无风、宋城、文姐：？？？
太假了吧？骗人也不用把大家当傻子吧？
“公主有什么想说的吗？”
元归云只管说，根本不在意几人的态度。
“我……我……”
江西糖还没有来得及去想元归云的话，就轮到他自己了。
他想了想，怎么也想不出能跟大家匹配的悲惨过去。
江西糖只能说出他觉得最痛苦的事情：“我……老攻死了。”
季无风差点笑出声，宋城也眼眸含光。
文姐是真笑出了声：“哈！”
太可爱了吧？怪不得喊这位漂亮美人叫老婆。
江西糖以为是自己把话说的太短了，他垂下眸，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想让他死，我想让他也活着，跟我一起。”
“虽然外面世界好大，好陌生，但他肯定也想出来看看的。”
季无风跟宋城笑不出来了。
可这戳到了文姐的笑点，她看着他们的表情转化，笑的更离谱了。
爬山虎心满意足，它也来——“种下我的奶奶最爱看电、电视剧。”
所以它也爱看——“我能动，可奶奶不能动、渐渐硬了。”

第016章 第 16 章
几个卖惨主角彼此对视一眼，赠品文姐做出倾听状，明知故问：“啊，然后呢？奶奶还好吗？”
变异爬山虎说还好啊，它有一直好好养着奶奶，也有一直陪在奶奶身边，就像曾经奶奶一直陪着它一样。
变异爬山虎不会说话，简单的一句话，它需要控制枝蔓扭曲很久。
之前季无风还嘲讽过它写的字丑，众人当时觉得季无风可真行。可现在知道了奶奶的存在，再去看，他们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些字特别像手会发抖老年人的字迹。
是变异爬山虎有了自我意识，还是奶奶死后跟变异爬山虎融在了一起？
原本还显得可爱蠢萌的爬山虎，忽然变得有些面目狰狞。
季无风按照常理去找，找到的是错误的变异源头。
真正的变异源头，应该在奶奶身上。
至于奶奶的身体身在何处？肯定被变异爬山虎藏起来了。
爬山虎提到奶奶，自我伤心了一会，又开始催促主角们开始表演。
——“继续，这才刚刚开始。”
文姐好像对爬山虎动了恻隐之心，主动第一个配合，目光看向江西糖，问：“漂亮弟弟，相处那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江西糖对文姐的感官还正复杂着，她主动搭话，他不可能不回。
“……我叫江西糖。”
“西糖？喜糖？好甜的名字啊。”文姐笑的跟狼外婆要拐卖天真善良的小红帽一样，她问：“西糖，有没有考虑不考虑他们俩，转而考虑我呢？”
江西糖刚想瞪圆眼睛，却又觉得好像这种发展，也没有多让他意外了。
“你想啊，他们俩只是普普通通的男人罢了，外面一抓一大把。但我不一样啊，我是太监，别说现在末世了，就是末世前，太监也几乎绝迹，很少有人能遇见。”
文姐话里的理论支撑是我是太监，物以稀为贵。
普通男人不值钱。
“第二基地的人，不要脸的程度，真是远超乎我的想象力啊。”季无风冷笑。
文姐捂嘴，谦虚地摆手，表示：“季少，学艺不精，让你看笑话了。”
季无风听懂了文姐的阴阳怪气，却顺势点头，表示认同文姐确实学艺不精。
“老婆，你不要被这种坏男人哄骗了。太监没什么稀奇的，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变太监，随老婆你怎么玩。”季无风说这话的时候，眉眼还带着一股骄傲的笑意。
文姐：“……6。”
宋城叫了声季无风的名字，温柔的笑：“我可以借你刀，你需要吧？”
季无风仍然看着江西糖：“老婆？”
江西糖漂亮的脸蛋散发着甜味的桃红色，他软着嗓音憋了一分钟，憋出一句话：“……我不认识你们。”
然后掩耳盗铃，闭上了眼睛。
“宋城，你的刀吓到我老婆了。当年没打成的架，现在来我也觉得不迟。”
等江西糖再睁开眼，季无风已经跟宋城动了手，两个人打了起来。
变异爬山虎看的津津有味，文姐察觉到江西糖迷茫的眼神，为他解惑：“想知道他们俩有啥恩怨？听说是个由爱生恨的故事。”
“大概就是季少花尽心思追着宋城跑，想让宋城杀了他，结果宋城说要跟他做朋友，不杀他。等季少愿意跟宋城交朋友，却出了那样的事，宋城去杀了恶人。季少知道很生气，跑来一顿嘲讽，可宋城表示自己现在更不会动手杀他，因为他其实算个好人，然后两个人就彻底闹掰了，老死不相往来。”
短短的时间内，脑子接受了太多信息，江西糖都感觉头好痛了。
“公主。”
元归云抱着江西糖，远离了打架的两人。
他伸出手安抚地摸了摸江西糖的头顶，低声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人，当看个电影，不需要想太多。”
江西糖想说他们都那么惨，他知道后，根本无法做一个观众啊。
元归云的灰眸却好像看透了江西糖干净的灵魂，没等他开口，便凑在他耳边，轻语了一句。
元归云的呼吸是热的，他说的内容却成功一下就让江西糖燥热的心，冷却了下来。
元归云说：“文姐就是女人，她在撒谎，那其他人呢？”
江西糖怔住，他根本没想他们会骗人，毕竟每个人说的时候，表情跟语气都那么真诚。
“可我说的是真话呀。”江西糖有种被欺骗了感情的小愤怒，又有点委屈。
如果所有人说的都是谎言，那不就只有他一个人在真实情感？
“我知道。”元归云低声说：“没关系，我陪着你。”
？？？
江西糖的视线望进了元归云深不见底的眼眸，忽然间他胆怯了，不敢继续问下去。
江西糖娇气脆弱，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勇敢的人。
至今为止，也未曾真正的勇敢过一次。
*
众人以最快的速度收集了药厂里所有的药，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满天的雪花落地，已经积累了一根手指的厚度。
空气的温度越来越冷，众人明白，用不了多久，气温就会降到零下摄氏度以下，“极寒”会真正到来。
当务之急，是赶紧拿着药品物资，回人类的基地。
这片未沦陷区距离人类基地并不算远，加速前进，或许能在十二点前，成功回到各自的基地。
众人想象的挺好，可眼下他们首先面临一个难解的问题——变异爬山虎不愿意放他们离开。
如果不把变异爬山虎解决掉，他们别说回基地，连出这座药厂都难。
之前隐身说话结果被文姐说哭的少年异能者，走到文姐面前，没说话，只摇了摇头。
文姐明白了，转而对宋城轻微摇了摇头。
季无风看着文姐跟宋城的眼神交流，往后顺了一下凌乱的短发，视线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多停留了几秒在药厂的大门上。
“喂，我说爬山虎，还不开门？我刚才打赢了宋城，现在要出去给我老婆准备求婚礼物。”
经过了之前离谱事件的洗礼，江西糖的心态已经成长了。
他抿着唇，漂亮的蓝眸冷漠地看着季无风，淡定的样子有三分像元归云。
季无风又觉得委屈了：“老婆，你还说他不是岳父大人，可你们看起来，真的有父子相啊。不像我，我是跟老婆你有夫妻相。”
江西糖：“……”还是功力不够。
江西糖默默地伸出又白又嫩的手，往下拉了拉帽檐。
黑色的帽子，更加衬托江西糖露出的下半张脸，精致白皙，漂亮的跟洋娃娃一样。
宋城此时出声拆台：“你没赢我。”
季无风明显耍无赖：“你不杀死我，就是我赢了你。宋城，你就眼睁睁看着，我是如何跟漂亮老婆求婚吧!酸死你！”
他说着，几个瞬移，到了药厂门口，用力踹了一脚门：“开门！现在！”
——“不、不可以走。”
——“继、继续。”
——“要一直陪着我、老、老婆。”
变异爬山虎此时杀药厂丧尸的真正意图才暴露出来，它毫不犹豫地吞噬了所有的丧尸，因为丧尸们已经没用了，它已经拥有了一群会动会说话，还能演狗血剧情的人类。
“我管不了别人，我现在就要出去，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了外面有新鲜的野花。我要采一束花跟老婆求婚，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所有人都别想趁此偷我老婆，否则，哼哼。”
【03：附加题（限时1小时）】
孤独的雪人正等待着一对有缘恋人。
风雪无阻，但过时不候。
所以，堆雪人吗？
第一次碰见有时间限制的题目？
可题目真的好简单啊，只需要堆雪人？！
江西糖眼睛顿时亮晶晶的，他用软绵绵的手掌心拍了拍元归云硬鼓鼓的胸膛，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元归云低下了头。
江西糖跟第一次上班的小间谍似的，业务非常不熟练：“附加题，1个小时，堆雪人！”
好在他的搭档理解能力很强，明白了他的意思。
变异爬山虎纠结了一番，因为实在想看“求婚”的狗血画面，决定放季无风出去。
没了它的能量阻碍，季无风直接瞬移，穿门而出。
这时，元归云突然抱着江西糖走到大门口，礼貌地对封住大门的藤蔓说：“我们要出去堆雪人，请开门，谢谢。”
药厂里剩下的其他人：？？？
现在，出去，堆雪人？
这个看似沉默寡言的强大男人，怎么一开口说的话，比季无风都要离谱。
——“不不行、老、老婆留”。
变异爬山虎当然不愿意放“女主角”离开。
元归云却语气淡淡地说：“公主怀孕了，宝宝想看雪。”
众人：？？？
爬山虎沉默了几秒，竟然把大门打开了。
众人震惊：？！！
等大门再次被封锁住，一个男性异能者跳出来，有样学样：“我也怀怀孕了，宝宝已经三个月了呢。”
爬山虎又沉默几秒，正当异能者以为自己也能出去后，一条藤蔓突然对他的肚子发起攻击。
男性异能者被抽的上蹿下跳，不明白：“为什么打我，不打他啊？不都是怀孕吗？！”
有人看明白了：“兄弟，这根草把你当成电视剧里的恶毒女配了，现在估计是想让你流产，给主角让道。”
男性异能者：“……艹！”
大门外，变异爬山虎虽然放了元归云跟江西糖出来，但也留着叶子爬到了大门正面，默默地监视着他们。
“呼……外面好……好冷啊。”
江西糖刚出来，便感觉迎面吹来一阵冷风，他的脸都要冻僵了。
“等一分钟。”
元归云半蹲下来，让江西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然后他一只手搂着江西糖的腰，另一只手堆雪人。
江西糖也不知道他修长的手指怎么操作的，等他回神后，便发现两只迷你小巧的小雪人，已经被元归云用单手堆出来了。
最后只差四双眼睛。
“公主，你来戳眼睛。”
江西糖没想到自己也能帮上忙，虽然手指都被冻得通红，但他戳的时候，还挺开心的，眼眸微弯，带着天真的笑意。
“我还没有堆过雪人，这也算我堆雪人了吧？”
“嗯，是公主的雪人。”
元归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藏了两片爬山虎叶子，他把这两片叶子分别插在两个肉嘟嘟、圆滚滚小雪人的头上，然后起身，问江西糖：“题目完成了吗？”
江西糖连忙去看，题目变了。
【03：附加题（限时1小时）】
雪人爸爸跟雪人妈妈相恋了。
它们在考虑是否要生小雪人宝宝。
江西糖把多增加的两行字，告诉了元归云。
“这可能是个限时的连环题，等着它再出题吧。”
元归云看着江西糖被冻得有些发青的唇.瓣，调整了姿势，几乎将江西塘娇小的身体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公主。”
“我们现在要离开这里，你可以趴在我身上睡一会，等睡醒了，就到地方了。”
江西糖想问如果他们走了，药厂里的其他人该怎么办，只是他听着元归云心脏处传来平稳的心跳声，最终什么也没问，默认了跟元归云离开。
等季无风一只手捧着鲜花，一只手拉着一堆藤蔓，正准备进去见老婆的时候，他看见了药厂大门口的两个相互依偎的小雪人。
等进厂没看见想见的人，季无风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人都死绝了吗？我老婆逃婚了，都没人拦着？！！”

第017章 第 17 章
“逃婚？”
众人先被这个词弄懵了一秒，然后面色各异地看向变异爬山虎。
“女主角”是变异爬山虎放出去的，它居然没看着？
“怀孕？宝宝要看雪？”季无风知道老婆用的离谱理由后，顿时将犀利的眼神转向变异爬山虎，质问他：“我说，你该不会是想让故事情节变得更加狗血，所以故意偷放我老婆逃婚吧？”
变异爬山虎听了，觉得季无风是在故意找茬。
——“我、我没放老婆、走！”
因为被污蔑了感到愤怒，爬山虎这次还扭出了个感叹号出来。
“……你自己打开大门看，门外除了两个头上插着你叶子的傻雪人，空空如也。”季无风冷笑，他似乎很不爽，笑容都带着煞气。
其他人却从季无风的话里，得到了什么讯息，眼眸纷纷闪过一丝暗光。
爬山虎虽然变异了，也属于植物。它是靠什么，来“看见”人类？
变异爬山虎对自己很自信，它不相信女主角会跑，外面大雪封路，他们离开了这里，能跑到哪里去？而且还有那么多人类人质，在它手里呢。
爬山虎打开了封住的大门，一阵冷风袭来，伴随着飘零过来的雪花，两个相互依偎的小雪人出现在众人眼前。
小雪人头上插着的叶子，被雪花淹没了一半。
像是对爬山虎的嘲讽，又像是对药厂里众人的嘲讽。
转过脑子的聪明人一时无言，深感被狠狠打脸：“……”
季无风解开空间异能的屏蔽，左手拽着的藤蔓加重，“扑通”一声，落地。
一具隐约能看出“人形”的尸体，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放走我老婆，我绑架你奶奶，怎么样这样的狗血故事，你还喜欢吗？”季无风泛红的手指拽了拽衣领，笑的像个大反派。
奶奶？！
变异爬山虎这时才明白过来被人类骗了，它无声地哀嚎一声，所有的叶子疯狂的颤抖，对准在场所有的人类。
宋城走到季无风身旁，手掌心跳动的火焰，融化了空气中的寒冰。
“要我帮忙火葬吗？”宋城对变异爬山虎温柔地说：“人类最好的死法，就是被一把火烧成骨灰，什么也不剩。”
文姐双手合拢，说了一句：“阿弥陀佛，今生不留，才能往生干净，我赞同。”
——“别、别烧奶奶。”
——“你们想要什么？”
变异爬山虎以往只是观看狗血剧，可如今，它有了“感情”，便无法再成为一个剧外人。
它妥协了。
其实一开始，它就不该放季无风离开。它以为季无风是出去采.花，实际上，季无风是为了找寻奶奶的尸体。
这群人类早就把药厂内部无声的探查了遍，然后得出奶奶尸体藏在外面的结论。
爬山虎一直活在墙外，哪里会真的懂人心？
就算是5级变异植物，也终究惨败收场。
药厂外的雪花依旧下着。
宋城站在门口，垂眸看着两个小雪人，久久无言。
“宋城，你从哪里碰见的我老婆？”
季无风依靠在药厂破旧的大门，屈膝伸手挡风，他点了一只烟，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季无风的眉眼也变模糊、深沉：“老婆身边的男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叫什么名字？”
男人究竟怎么发现，又什么时候发现，爬山虎是用叶子的气息，来认人的？
他甚至预料到就算他跟老婆很久不回来，药厂里的异能者，也不会出去找他。
——大家都找不起。如果能找的起，一开始就不会跟爬山虎周旋，也不会被封住后，仍采取委婉的方式去破门。
这么多异能者，大家都上，绝对能打得过5级变异爬山虎。
可“极寒”来了，大家的异能能量要留着护住自己的体温，护住药回基地，甚至回去了还要护住基地的活人。
无奈，无奈，深深的无奈。
烈火小队的副队长从车窗里探出头：“老大，上车了！”
宋城抬脚，身体动了，声音却留在了原地。
“元归云。”
季无风夹着烟，忽然哈哈一笑，对着宋城的背影大声道：“我就知道你会说，想要我查他？看来你确实跟我老婆是萍水相逢啊哈哈哈哈！”
最后人都走了，大雪也掩埋了两个小雪人。
*
外面的空气太冷，元归云的怀抱又太暖，江西糖原本想保持清醒，没成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等他再醒来，发现周围没有了冰冷的雪花，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元归云，而是一对下垂毛绒绒的兔耳朵。
江西糖：？？？
他揉了揉眼，发现兔耳朵还在，便想伸手去抓一下，结果，还没有碰到兔耳朵，视线就看见了自己的手指上带着可翻帽的毛绒绒小熊手套。
江西糖瞪圆眼睛，以为自己睡一觉后，又到了别的次元，瞬间慌了，抬眸看向周围的环境。
一个凌乱的大型商城——
“元归云？！”江西糖刚移动视线，便看见了男人的身影。
原来元归云没消失，他只是待在了他的右手边，刚才他的视线往前看，所以才没看见。
江西糖紧绷的神经立即放松了，他松了一口气，安抚地摸了摸自己距离跳动的心脏：“吓我一跳，我还以为……”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
元归云看着江西糖惨白的脸色，立即反思道：“我以后会待在第一视线范围内，公主一睁眼，就能找到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嗯……”江西糖回想刚才的心悸，又收回了说了一半的话：“谢谢你这么照顾我，谢谢。”
把两人的关系定位成“照顾”，其实是不合理的。
可眼下也没有更合适的词语，元归云便默认了。
两只帽子上的兔耳朵，遮住了江西糖的脸，元归云起身将兔耳朵拎到两侧，示意江西糖抬眸看不远处的全身镜子：“我不知道公主你的穿衣风格，便随便拿了一套衣服，喜欢吗？不喜欢就换。”
江西糖看向镜子，跟镜子里一只看起来粉.嫩毛绒绒的“自己”对视。
元归云选的是加长版的棉服，设计风格都明显看得出围绕“兔子”展开，颜色还是粉.嫩的。
江西糖看了几秒，发现了不对劲：“这是女孩子穿的衣服？”
“嗯。”
江西糖都能看出来，元归云更加不可能不知道了。
他是故意选的女版：“女生的冬服普遍更暖和，能抵御寒冬，接受不了吗？”
江西糖感受衣服带来的温暖，又想到外面冰冷的雪花，做出了决定：“没有，很暖和，我就穿着吧。”
“手套喜欢吗？这里还有好几款。”
元归云微微挪开了身体，他脚旁的超大白色行李箱，在江西糖眼前，露了面。
江西糖只扫了一眼，便震惊了。
毛绒绒的手套，睡衣，毛巾，套装衣服，口罩……甚至还有棉袜！
“这些……都是给我准、准备的？”
江西糖没有高兴的上前一步，反而心情复杂的退后一步。
元归云对他也太好了吧？
这是为什么元归云会突然带他离开药厂的原因吗？
“极寒要来了，你需要这些。”
元归云顿了顿，又低声道：“这些东西我都干洗了一遍，没有异味，只残留着淡淡的初雪味道。”
江西糖看着元归云，觉得再说谢谢，元归云没听烦，他都说烦了。
可除了谢谢，他又能说什么？
江西糖苦恼地咬着唇，一时只能迷茫无措地在原地站着，看着像一只迷路的小兔子。
直到元归云的一句话，给迷路的小兔子指引了一条新的道路。
“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是因为我不是霍从吗？”
元归云说着将还没来得及装进皮箱的两双棉鞋，拿到江西糖面前。
“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就是你的家长们跟文字狱，找的替代品。替代霍从的位置，行使霍从应该付出的义务，以你为中心，辅助你。”
“如果霍从活着，不会有我的存在，我们之间也不会有交集。我现在做的，跟没做的，都应该是霍从来做。”
“换他来，公主应该会自在不少吧？就算身处陌生的考场，在危险的末世，但心灵总有能依靠的港湾……只是公主，他或许以后有机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但现在，考场默认我是你的新恋人。”
“两双鞋，公主，先选一个？”
元归云全程说话的语气都很轻，这已经是他尽力克制下，才能释放的温柔了。
如果江西糖还没有看清现在的情况，他该如何度过这个考场呢？
江西糖看着面前两双看着都很暖的鞋，忽然不知为何来了一句：“他个子很高，但有一次蹲下来给我穿了鞋。”
元归云灰眸定定的看了江西糖几秒，伸手拿了一双棉袜。
“这双喜欢吗”
江西糖点了点头。
元归云蹲下来，替江西糖脱了鞋，脱了袜，缓缓地给他白皙精致的足套上了棉袜。
一滴温热的眼泪，忽然砸落在元归云的手背上。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跟谁说……”
江西糖的泪越落越多，他哭的无声无息，漂亮脸上的表情看着比外面的雪花还要脆弱。
“……霍从好像是文字堆砌出来的一个人，我好像也是文字堆砌出来的……我接受但却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霍从死了……可我还活着……我……我不明白……”
“我觉得……我是虚的……是个胆小鬼……我不敢真正为谁而哭……”
“可我又好像知道……他杀我是为了我保护我，我一个人活不下去的……”
元归云静静地听着，替江西糖换好了鞋。
这两双鞋，终究还是他替江西糖选了一双。
“公主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他吗？”
江西糖捂住脸，声音破碎：“我不知道……不知道……”他的眼泪究竟是为谁而流？
再次活过来，江西糖的心，一直是空的。
他不知道什么才是“自己”，被定义的自己又是真实的吗？这样的自己，考试又有什么意义？
“那公主知道自己有抑郁、自闭的倾向吗？你不是相信依靠我，你是不想说话，我说对了吗？”
江西糖依旧落泪，没接话。
元归云没继续问，他替江西糖擦眼泪，声音很低：“会痛苦正是因为活着。你跟我，现在只能活着向前走，无法回头。”
“以后能理所当然地跟我提要求了吗？”
江西糖眨了眨湿透的眸，他迟疑着给不出答案。
元归云却说：“不用怕，我会陪你一直向前走。”
江西糖吸了吸鼻子，半晌才用哭奶了的声音说：“……我不喜欢脚下这双鞋，鞋头……太尖尖了。”
元归云没说话，立即帮他换了另一双鞋。

第018章 第 18 章
另一双鞋是圆头，鞋头看着圆润，没有尖锐的棱角。鞋身右侧，还挂着两个毛绒绒的小雪球。
这大概是第一次江西糖在元归云面前，展现了他的个人喜好。
从江西糖的喜好以及他进入考场后的表现综合来看，会发现他的性格中，“逆来顺受”的属性份额占有很高的比例。
不过，并不是说一个逆来顺受的人，就好拿捏，是脆弱的。这类人的柔软外表下，普遍都会藏着一颗定时炸弹。他们总是跟着风向走，风往左边吹，他们就去左边。风往右边吹，他们就去右边。看似毫无主见，可其实在跟风的旅途中，他们内心不为人知的想法一直会累积变大，这种沉默的变化会让他们的身体变沉。
等到有一天，他们一如既往地选择跟风走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身体太沉，跟风走不动了。这时，不管是主观还是客观，不管接下来会不会碰见新的风向，他们心里的炸弹，都会爆炸，最后只留下不解的风，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答案。
元归云遇见过不少这样的人。
他们爆发后，别人总是诧异地说，这人疯了。可哪里会有人忽然间就疯了呢？
江西糖目前表现出的行为模式，就是这种人。而只要了解这种人，相信都会跟元归云做出同样的决定：先破后立。
再温和的话语，也无法掩饰元归云是用最直接的方式，清除了关于霍从这股风留下的重量。
他表面说的是，霍从或许有一天会回来，可实际上说的却是，他的存在，就代表霍从从一开始就丧失了资格。
不见旧风，怀疑过去，质疑自己，精神迷茫——这种情况下，江西糖只能选择向以前一样，依附于新风。
这是一种必然的选择，也是一种必然的走向。
江西糖看着换好的新鞋，揉了揉眼睛，慢慢不哭了。
元归云调整好了两侧交缠在一起的小雪球，才站起来。
江西糖没说话，元归云也跟着沉默不言，两个人陷入了交谈后的沉默。明明刚才江西糖还哭着跟元归云提要求，元归云也单膝跪地给江西糖脱袜穿袜换鞋，可此刻，他们彼此之间的气氛，就好像两个陌生人，不知道因为什么东西而僵持着。
“……我不是想折辱你，也没有想让你给我穿鞋。”
江西糖哭过的声音还是听起来奶奶的，他主动打破了僵持着的气氛，却说出了一句否认他之前所言的矛盾话语。
看似过河拆桥，元归云听了后，却因此露出了很淡的笑，他没想到冷静下来，江西糖第一件事是解释这件事。
“公主，我知道，这也是我第一次给别人穿鞋。”
元归云知道公主是第一次提出这种要求，也知道，他当时说出那样的话，只是心有不甘，才会紧紧抓住最后一丝旧风的气息。
当他愿意蹲下身用大手捧住公主白皙柔软的双足时，旧风便彻底被宣告死亡。
元归云没有再补别的话，仅仅这一句话，就让江西糖高高提起的心，缓缓放下。
江西糖睫毛，眼睛，双颊上还残留着泪水流过的痕迹，但他却忍不住眸光微动，对元归云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如果用“漂亮”来形容，会觉得肤浅。可如果用别的词语来加以修饰，又会觉得……觉得画蛇添足，是添加负担。
一个无法描述的淡笑，甚至短暂的只存在了两秒的时间。
元归云没有因为这个笑容失态，也没有像恋爱文主角那样心动，他灰色的瞳孔就如同记住世界上所有从他面前略过的风景一样，记住了这个微笑，当然也相应的只记住了两秒，便遗忘了。
关于穿鞋的话题，好像不用再多说解释了。
江西糖觉得自己一身轻，不，更准确的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轻过。
轻的他的心都开始发飘，整个人的状态都活泼了起来。
江西糖忍不住走了两步，又左右交换跺了跺脚，试试鞋子如何。然后他发现鞋子的码数刚刚好，穿起来也很舒适。
这个过程中，鞋上的小雪球跟着江西糖的动作轻盈地晃动，透露出天真的稚气。
“有个问题，我一直挺想问你。”
江西糖爱不释手地晃了一会毛绒小雪球，几乎是蹦蹦跳跳地停在了元归云面前：“你叫我公主，我呢？一直称呼你的全名吗？”
“如果公主叫腻了，可以换一个字称呼我。”
江西糖歪了歪头，好奇的追问：“一个字？是什么？”
元归云一本正经：“喂，读音是第四音。”
喂？！
江西糖有点被逗笑了，元归云用一张霸气侧漏的脸说这种话，有种荒诞的反差感。
“我只是一个保镖，公主喊我的全名，就已经是对我的看重了。等你心情不好，要发脾气的时候，我的全名也可以变成喂喂喂。”
江西糖这次真没忍住，笑的头顶的兔耳朵都直发颤。
“喂喂喂？我没想到你还会开玩笑。”
江西糖又觉得元归云跟他想象中的形象，有了差别。
元归云看着江西糖生气勃勃，比之前还要漂亮灵动的模样，没有不识好歹地将真正的原因说出来。
——不是他会开玩笑，是公主现在愿意有心情去听玩笑话。
“半路夫妻，监考起来，就是差点意思。”监考官A9变成了一个冰雕，还不忘记想一些下流的事情：“换做别的考生，此时就算不doi，也会亲个难舍难分。我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精神却可以跟着兴奋起来啊……唉，现在却像在看纯情的动画片一样，搞的我心很冷。”
“什么喂喂喂？老攻或者老公不好吗？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情调，懂不懂在漂亮美人面前怎么样占便宜，搞暧.昧啊？不行，换我来！”
监考官A9抱着成年人的心态，结果去了幼儿园的路，一时间大失所望，贬低元归云，看不起他。
“你想投胎去当考生？”监考官C7冷不丁地接了一句话，直接把监考官A9给吓老实了。
“呸呸呸，小77，你居然那么恨我吗？恨到对我说了如此恶毒的诅咒！”A9被吓的都正经起来了。
考场上的监考官是可以做考生的，但这是一种流放。
程序复杂不说，最后的结果还充满着不确定性。
用简单的话来说，监考官想成为考生……快进到最后一步，会被打入投胎的文字通道。
他们会存在于无数文字中，最后被有缘人捕捉，再用文字的形式“创造”出来，这才是成为考生的第一步。
第二步，能不能成为考生的关键在于，当时有缘人捕捉的“监考官”是全部，还是一半，还是四分之一，还是十六分之一……总之，捕捉到的”监考官”越完整，成为考生的几率越大，反之亦然。
监考官普遍认为这不是“投胎”，这是碎尸万段后的傻子转生，所以还当什么考生？不如直接灰飞烟灭，死的彻彻底底，什么也不剩。
所以，A9把C7的话当做是恶毒的诅咒，很脏的脏话，完全是站得住脚跟的。
监考官C7好像又觉得不够，又冰冷地补了一句：“他是为了考试及格，都没有你喜欢这个考生，你确实可以去把他换掉。”
监考官A9：“……我错了C7，我再也不开黄/腔在你底线上蹦跶了，求求你，别那么快让我磕的CPbe好吗？求你，我的好同事。”
C7保持沉默，A9则保持着蔫巴巴的状态，更新了考题。
【03：附加题（限时1小时）】
雪人爸爸跟雪人妈妈做出了决定。
它们生了双胞胎。
然后开心地抱着双胞胎，去拍了全家福。
然后A9看着元归云走到窗边的位置，直接用窗台上堆积的积雪，堆了四个小雪人，更萎了。
根本没有花时间思考，男人像是胸有成竹，早就想好等着了。
be感更强了，还是那种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就在A9叹气的时候，幼儿园的片子突然画风一转，又回归了成人频道。
改变节点是因为——关于江西糖的贴身衣物。
江西糖的腰太细，又有太圆太翘的臀，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个内.衣店，结果找了一圈，不用试穿，就知道没有合适的，尴尬又羞耻，脸都红的熟透了。
以前他怎么买的贴身衣物？想不起来，没印象，他之前完全没考虑这件事，也没想过。
“最小号也不行？”
元归云扫了一眼，看向右边的女生区域，低声微哄：“公主要考虑那边吗？”
江西糖只看了一眼，羞耻心便爆棚，漂亮的蓝眸都被逼的湿漉漉，像刚被雨淋湿的海水。
他实在克服不了自己心里这道坎，扭过头，不好意思再看第二眼。
江西糖伸手抓住元归云的衣袖，小熊的手套紧贴他冷硬风的西装，咬唇小声道：“元归云，我一直都穿私人订制……”
元归云见公主都快要羞哭了，便没继续问要不要考虑女生。
他想了下，询问道：“嗯，如果我来帮公主私人定制，会介意吗？”

第019章 第 19 章
“你……来？”
江西糖不自觉地松开了拽住的衣袖，语气有些吞吞吐吐：“怎、怎么定制啊？”
如果不是信任元归云不是那种恨不得把眼珠子都黏在自己身上的坏男人，江西糖此时恐怕已经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我并不精通针线活。”
元归云顶着公主五分信任三分迷惑两分打探的目光，微微抬起了手，露出了缠绕在食指上的“金线”，说：“不过，我可以尝试用线把衣物改装成适应公主身体的形状。”
原来元归云说的“私人订制”，是这个意思啊！
江西糖彻底放了心，目光好奇地在元归云的手指上打转：“这是什么？忽然间就出现了，刚才我没看见你手上有啊。”
“公主可以把它当做是作者给我开的金手指。”元归云用了最通俗易懂的解释：“它能跟随我的心意隐形。”
江西糖看着元归云的线，说是金手指，看起来真的金光闪闪，非常华丽。
他反过来摸了摸自己的漂亮的脸，眼巴巴地看着，清澈地眼眸里露出羡慕的神色：“好厉害。”
元归云摇了摇头：“只是几根线，用来改装衣服，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对于改贴身衣物，元归云没做过，心里确实没底。
“公主，我需要先测量一下正确的尺码。”元归云说着伸出了食指，露出了线头：“要先摸摸吗？熟悉一下。”
江西糖迟疑地伸出指尖，触碰了金线后，忍不住还捏了一下，惊奇于这奇妙的的手感：“好软呀！”
元归云的灰眸默默注视着硬度能切穿一头S级别斗兽头颅骨的金线，在公主脆弱白皙的手指间，软的像一根最普通的棉线一样，丝毫没有任何杀伤力。
他虽然控制了不让金线伤害到公主，但没做到这种程度。
他的线永远是硬的，不会那么软。
是文字狱的力量吧？
江西糖跟元归云两人之间，看起来强的一方是元归云，实际上，元归云是没有“人权”的，他的存在，文字狱定义的是“金手指”。所以无论这个“金手指”有多么强大，也会受限于考生。
不过还好，元归云从一开始，便看穿了这条摆在明面上的潜规则，也暂时接受良好。
元归云让公主跟金线玩了十几秒，才放线去量尺码。
金线钻进江西糖的衣服里，江西糖临到头正有些紧张，可是他还没有感觉到有异物入侵，金线已经爬了出来，然后元归云低声说好了。
整个过程快的不可思议。
江西糖愣了一秒，垂眸去看已经量过尺码的金线，跟之前的状态并没有区别。
不过因为对元归云的能力依旧一知半解，江西糖眨了眨眼，什么也没说，准备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元归云随便选了一条，先试手。
江西糖目不转睛，好奇心压过了羞耻心。
他看着金线顺着元归云修长的手指爬到了贴身衣物上，然后下一秒……下一秒——贴身衣物被金线撕烂了。
“……”
元归云一脸淡定地选了第二条，接着尝试。
江西糖心想，看来元归云刚才说的话没有客套，他并不精通针线活。
十分钟后。
“……”江西糖默默地看着一地的碎布，咳嗽了一声，对元归云伸出了手，语气迟疑道：“要不，你教我，让我试一试？”
又过了五分钟，两个人看着一地狼藉，沉默。
金线在元归云手中太硬，在江西糖手中又太软。
江西糖尴尬地捂了一会脸，把目光看向女生区，半晌，给了彼此台阶下：“那条白色的……嗯其实还行，反正是穿在里面，谁也看不见，对吧？”
元归云沉默一瞬，对江西糖说：“公主，委屈你了。”
他用惯了金线去杀戮，所以，就算不用力气，金线还是会撕碎脆弱的布料。
“我会去学。”
元归云一边说，一边朝江西糖伸出手。江西糖看明白了他的意思，将手里捏的软乎乎的金线还给元归云。
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回话，便看见元归云用手指捏住金线，金色的碎光慢慢落下，金线的长度在慢慢变短。
江西糖瞳孔微动，一下抓住了元归云的手，
“公主，它没用，我没必要留它。”元归云解释道。
金线并不是死物，也不是活物。它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身体会流动。
江西糖不知为何，莫名有些不忍。
他想到最初对金线的“仰望”，忍不住开口阻止：“把它给我吧，我觉得它捏起来还挺舒服的。”
“公主喜欢捏它？”
那也不算完全无用。
元归云松开了手，想了想，让江西糖伸出白嫩的掌心，将金线放了上去。
下一秒，金线消失不见，江西糖手掌心的位置多了一颗痣。
这颗痣起先还是金色，后面渐渐变成了红色，最后成了一颗黑痣。
江西糖瞪圆眼睛，好奇的上手摸了摸，金线又出现，缠在了他的食指上。
“公主把它当解压玩具吧，想玩的时候，摸摸它就会出现。”
江西糖越看这个痣越满意，虽然在元归云手上是金手指的金线，到他手里变成了解压玩具，但没关系，他也算拥有了这种神奇的力量，不是吗？
江西糖特别好哄，心情瞬间变好了。接下来，他以愉快的心情快速挑好了贴身衣物，算是暂时解决了此事。
元归云挑选的是最大尺寸32寸的行李箱，最后把行李箱装满的时候，里面六分之五的东西，都是他为公主准备的，他自己的东西，只占了六分之一。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商城里也早就断电，一片狼藉。
元归云换了一个新的手电筒，怕江西糖无聊，又找来一台能开机的游戏机，装上游戏卡，递给江西糖。
“酒店套房在15到20层，公主，今晚我们暂时先住酒店。明天，再去人类基地。”
江西糖摆弄了几下游戏机，便装进兜里，对元归云点了点头。
他诚实地说：“我都听你的，我知道我脑子有点笨，没什么用。”
“不，公主是个聪明的人。如果真的笨，应该根本不听我的话，还想着跟我对着干。”元归云低声说：“我以前经常遇见这种人，公主跟他们相比，强太多了。”
有了对比，好的也不会那么好，差的也不会那么差。
江西糖听了后突然很庆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还好我不是笨到无可救药的主角，我只是有些娇气，还可以抢救抢救，对吧？”
“不需要抢救。”
元归云一只手领着皮箱，另一只手朝江西糖伸出手：“要爬十几层楼梯，我抱着公主上去。”
江西糖看着元归云手上的超重皮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像个肥兔子的身形，摇了摇头，跟女孩提起裙摆那样，伸手提起长袄，露出可爱棉袜跟圆润的小腿。
元归云不明所以看着他：“嗯？”
江西糖一字一句认真问他：“你看这是什么？”
楼梯栏杆很脏，元归云精壮的手臂半搭在行李箱上，配合地低声反问：“是什么？公主。”
“是我的腿。”江西糖绷着漂亮的小脸，一脸认真地看着高高的楼梯说：“我有腿，我可以自己往上爬楼！”
之前让元归云全程抱着，江西糖有摆烂的心思，还有个原因是他的脚受不了地面的灼烧感。
现在他不摆烂，落地双脚也没感觉，当然可以自己爬楼梯啊。
“不爬楼，公主帮忙拿手电筒，怎么样？”
元归云将手电筒递给江西糖，理由无可挑剔，语气不容置疑：“我如果连抱着公主爬十几楼的力气都没有，那也没必要存在了。”
江西糖说不过元归云，只得默默地接过手电筒，不太甘心地补了一句：“如果你累了，可以告诉我哦。”
元归云没说话，用一只手就把加厚版的江西糖，轻松给抱了起来。
*
元归云刚爬了两层楼，江西糖便惨白了一张小脸，语气怂怂地问元归云：“我我可以收回刚才说的那句话吗？”
“如果你累了，就就再坚持坚持吧……我可以用出声给你打气的……”
不怪江西糖反悔，是他醒后见的那层，已经是元归云清理过丧尸跟尸体的楼层，虽然凌乱，有些很多血迹，但总体还在江西糖能接受的范围。
可楼道不一样，这里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发臭的尸体，残肢，黏糊糊的栏杆，突然跳出来的丧尸……其中有几层的楼梯上，堆满了腐烂的尸体，看着都没有地方下脚。
可以想象当初的画面，电梯不能用了，然后所有求生的人，疯狂的涌进楼梯，想通过楼梯逃生……
“我可以夜视，公主，把手电筒关上吧。”
元归云的灰眸扫过四周的人间惨案，没有一丝波动。他瞳孔微动，看起来有情绪的时候，是他让公主关灯的时候。
最终，元归云停在了18层。
看装修布置，能看出这里都是酒店最贵的套房。
太豪华，住的人少，丧尸也少，还有干净的套房。
元归云找了一间，确保没问题后，把江西糖放在行李箱上。他看出公主的思绪还沉浸在楼道里的尸体上，便又从兔耳朵兜里掏出了游戏机，打开，放到了他手里。
“公主，玩会游戏？我去收拾一下房间。”
江西糖拿着游戏机，有些迟钝地点了点头。
元归云开始尝试整理房间。
江西糖看着他看似笨拙好像又熟练的动作，刚低头准备玩游戏机，几秒后，突然沉默了一会，对元归云的背影说：“元归云，我可以叫你爹吗？”
元归云的动作顿住，他抬眸看了过来。
“……是不是叫老了，那爹地，Daddy？”
在元归云沉默视线的注视下，江西糖渐渐缩成了一团，嫩白的双手高举着游戏机，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娇娇怯怯地说：“……那个，我觉得你在把我当儿子养……这是儿童学习机，不是成年人的游戏机。”
为了辅助自己说的话，江西糖打开了声音。
一个活泼又机械又稍显刺耳的女声响起。
“亲爱的小朋友~找到隐藏在水果花园里的十二颗‘草莓’，就可以顺利通关哦~赶快来试一试吧~”
“小朋友遇见难关不要轻易放弃哦～草莓是粉色的～试着点击粉色的水果吧！”

第020章 第 20 章
江西糖想叫元归云爹地的想法，其实不是眼下突然出现，他之前便起了这个念头，只不过一直朦胧的藏在思绪中，没有说出来罢了。
谁让元归云对江西糖丝毫没有侵占性，又一直用新手奶爸带娃的方式带着他？
当安全感跟保护无关暧.昧的荷尔蒙，便滋生了“亲情”的温床。
江西糖会有这种想法，无可厚非。
元归云却显得神色有些复杂，明显第一次碰见这种事情。
“先试一试玩过这一关？我以为你会喜欢这种偏童趣的游戏。”
元归云伸手直接拽开衬衫内搭最上层的扣子，手电筒发射出的光线照射不完全他英俊的五官，他的脸有一半处于房间的阴影中：“至于爹地的问题，等我收拾好房间，来谈一谈。”
“哦哦……好。”
江西糖依旧高举着学习机，非常乖巧的点头，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元归云依旧眼神沉沉的看着他。
江西糖眨了眨眼，听见学习机发出新提示音，连忙有些慌乱地把游戏机放下来，抿着唇，装模作样的伸出指尖点草莓。
直到感觉到元归云移开了视线，继续收拾起了房间，江西糖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碰不到地面的双.腿跟着晃动了一下。
他刚才是脑子一热，才会跟元归云说要叫他爹地吧？！
谁能救救他？谁会想被他这样一个成年儿子碰瓷啊？！
江西糖低下了头，就不敢再抬起头了。他只能把视线落在学习机的屏幕上，然后用指尖点点点，来掩盖他此时尴尬又无措的心情。
很快，十二颗草莓都被江西糖找到了。
开始了下一关——找菠萝。
等元归云整理好了床，扭头，发现嘴上嫌弃学习机的公主乖巧地坐在比他大两倍的行李箱上，一脸认真的在闯关。
看起来好像玩入迷了，靠在行李箱的双脚还微微翘起了一只，鞋上的小雪球随着公主点屏幕的动作，轻微律动。
元归云都走到了江西糖面前，他还没发现。
元归云垂眸看了一会，也没有催促，所幸靠在一旁的纯黑色玄关背景墙，掏出了烟盒跟打火机，抽出了一根烟。
这两样东西，是他手上唯独留有原“小说”印记的东西。
说起来，这个烟盒，还是“师父”死前交到他手心中的遗物，他接了过来，用赢了“师父”的钱，进行了一半的镶金改造，从此也尝试开始吸烟。
华丽的打火机，是他成王后，另配的。
元归云薄唇咬着烟，手已经摸到了打火机点火的按钮，但他看着江西糖藏在毛绒绒兔帽子的漂亮侧脸，又闻着他刚用金线净化过的空气，一直咬着烟，迟迟没有点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元归云把这根烟又放回了烟盒里。
他灰眸注视着江西糖，长臂一伸，抓住了行李箱升起的拉杆，转动了一下，直接将玩学习机的公主，拉到了自己面前。
整个过程丝滑流畅，江西糖只觉得突然一阵短暂的天旋地转，他还没来得及体验眩晕感，一抬眸就撞进了元归云的灰眸中。
……啊元归云？江西糖微微睁圆了眼睛，完全想不起来，元归云是什么完成了整理房间的工作，又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的。
顿了顿，江西糖握紧学习机小声解释道：“我……我在专心找小乌龟……”
元归云瞥了一眼全是绿色的屏幕：“卡关了？”
他刚才看见江西糖对着屏幕看了很久，一脸沉思的模样，迟迟没有动手。
江西糖看了眼元归云，又看了眼学习机，继续解释道：“这一关要在西瓜地里找偷瓜的小乌龟，十二个西瓜，我想点一次就抓住偷瓜乌龟，所以一直在观察，哪一个是。可是……这个偷瓜小乌龟的乌龟壳，跟西瓜的外皮一模一样，我暂时没找出来……”
元归云听了后，垂眸手指搭在了屏幕最上层的“请找到小乌龟”旁的空白处：“公主找了这里吗？”
江西糖：？？！
“这里？问题？”江西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他半信半疑地伸出手，点了一下题目上写的小乌龟，然后，成功通关了。
元归云：“这一关看起来是个脑经急转弯。”
江西糖沉默几秒：“……这关不好玩。”
“那就先不玩了。”元归云说。
江西糖见元归云一副要谈“爹地”的话题，想要逃避，一直握着学习机不放手，浓密的睫羽像振翅的蝴蝶，颤啊颤。
“公主不需要紧张，我刚才想过了，问题在我。”
元归云没有强行夺掉公主的学习机，他语气淡淡地说：“为了培养下一任接班人，前不久看了一本《如何养育孩子：从宝宝到成年》。原本不觉得这本书有用，但是遇见公主后，不自觉地改变了想法，觉得公主跟里面描述的宝宝很像。”
都是一样的脆弱，需要非常精心有耐心地去养着。
破案了。
江西糖诧异的微微张唇，露出一小节微粉的舌。
怪不得他想叫元归云爹地，原来他就是把他当宝宝养！
“我今年……”江西糖欲言又止：“19岁，成年了。”
“我并没有弄错你的年龄。”元归云面目表情难得看起来有些纠结：“公主可以叫我爹地，但我不会做一个父亲，也可能学不会。”
因为一个称呼，元归云已经去想如何做一个好父亲了吗？
江西糖尴尬又羞耻，脸刷一下红透了：“啊……我只是觉得你很安全感……嗯没有真的让你……让你去学当一个父亲……”
江西糖毕竟已经成年了，他说着想叫爹地，更多的是一种情感寄托。
“嗯，明白了，没问题了。”
元归云帮江西糖将兔耳朵帽子拿下来，顺便整理了一下炸毛的微卷发，低声询问：“公主现在想叫一声试试吗？”
江西糖红着脸，支支吾吾了好一会，最后憋出了一句：“……我我困了。”
元归云看着江西糖眼神闪躲，不敢跟他对视的心虚模样，忍不住勾了下唇，觉得有趣。
刚才问的那么大胆，临到头了，又退缩了。
“床我已经铺好了，公主困了就睡吧。”
一直到睡前，江西糖都没有喊出那句Daddy。
至于元归云，他看似打了个地铺，实际上却一.夜未眠，根本没睡。
这是第一次，他要睡觉的领地范围出现了一个如此柔弱无害的生物……这比出现一个强大的斗兽，还让元归云不适，感到难熬。
他根本没尝试入睡，等江西糖睡着了，便伸出了双手，露出了缠满手的金线。
这几根金线的颜色很暗淡，透露着时间流逝的沧桑感。
元归云开始玩他一直在玩的一个游戏——翻花绳。
他半垂着灰眸，沉默又熟练的样子，有种安静的强大感。
夜里十二点，极寒已至。
空气冷的都要结冰。
江西糖盖了两床被子，也看着唇色发白，随时都可能会被冻醒。
元归云帮江西糖按了下被角后，直接屈膝守在了床边，吸走了围绕在公主四周的冷气。
结果很明显，江西糖不自觉皱着的眉，渐渐舒展开，唇.瓣也有了血色。
监考官A9看到这一幕，几乎要吐血：“为什么不抱上去？为什么不上.床用你的体温暖热漂亮考生冰凉的身体？男人，你的名字，实际上不会叫不举吧？！”
这时，还有心思吐槽的A9绝对想不到，他此时吐槽的不举男人，很快就会让他遭遇监考官一生中，最丢脸的时刻。
*
月考第二天。
三次元的家长们，一早起来，便忍不住在群里讨论起来。
【考场外焦急地等待糖糖的可怜家长们】
抱起糖糖就跑：姐妹们，第一.夜过去了，不知道糖糖在考场里怎么样了，唉，我担心死了，昨晚都没睡好觉。
唯爱笨蛋美人：我也是，昨天夜里一直在做噩梦。
大家长群主：什么噩梦？谁来听听。
唯爱笨蛋美人：心好痛，一言难尽呜呜呜。做梦梦见元归云那斯，撕掉了无cp的皮，然后仰天大笑，说没想到吧，老子是装的！然后将糖糖爆衣，按扑倒床上XX00了，更离谱还他.妈把床给震塌了，然后我在梦里是个木工，这厮给我打电话叫我半夜来修床板呜呜呜呜呜，杀人诛心呜呜呜呜！
大家长群主：啊姐妹，你的精神状态还好吗？
抱起糖糖就跑：啊姐妹，你的精神状态还好吗？
群里的人说着说着，话题就开始跑偏了。
这时候，突然群里最活跃的管理员“好爱漂亮老婆”，邀请了个新人进来。
好爱漂亮老婆特别激动。
好爱漂亮老婆：姐妹们！！！！你们猜，我把谁弄过了过来？！
好爱漂亮老婆：你们绝对想不到，我太牛逼了！是纹心大大！我把神秘的纹心大大本尊请过来了！
好爱漂亮老婆：姐妹们快欢迎@纹心！
听说纹心大大本人进群了，家长群里瞬间沸腾，大家七嘴八舌的热烈欢迎，表达对糖糖的喜爱。
所有家长们你一句我一句，默默等着纹心的发言时，纹心终于发了进群后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
纹心：江西糖，水性杨花的sao货，贱人，他最好给我死在第一次月考里，彻彻底底消失。
刚才还热闹的家长群，突然安静了下来。
群主最先反应过来，立即将这个神经病踢出群。
好爱漂亮老婆呜呜呜哭着跟群里的家长们道歉。
好爱漂亮老婆：对不去姐妹们，呜呜呜，我看了她半夜发过来的作者页面，我以为她是真的呜呜呜，对不起大家。
唯爱笨蛋美人：好啦好啦，估计是个P图怪，好爱老师你也是单纯才被骗了，以后别轻易相信谁是纹心大大了。
大家长群主：没事，也算给群里的家长们提个醒。最近有些人闲着没事干，就喜欢反串黑，趁着作者们跟文字狱间矛盾越来越大，装自己是作者，到考生的家长群里胡言乱语的狗吠，这群人都是唯恐不乱，遇见他们不搭理就是了。
只吃糖不吃苦：我有个姐妹加入的家长群，也碰见了这样的事。笑死我，这群人自称正义使者，实际上蠢得不行。就算作者再不满文字狱，也不会如此恶意的公开辱骂自己笔下的角色啊，能不能动动脑子？估计都是一群小学生。
唯爱笨蛋美人：想到文字狱保护考生的直播间，心怀恶意的人，根本发不了任何文字，我就想笑，肯定把他们憋死了吧。
大家长群主：发个红包去个晦气。
大家长群主：（口令红包）祝糖糖宝贝月考顺利，金榜题名！

第021章 第 21 章
考场内。
极寒一.夜, 外面积累的雪花，已经变成了透明冷硬的冰。
江西糖醒来的时候，元归云已经起来了，他高大的身躯站在窗户旁, 看向窗外。
等江西糖哆哆嗦嗦地穿好衣服, 从床上爬起来, 也学着凑过来炸毛的脑袋看向窗外时，才知道元归云在看什么。
“噗。”
江西糖没想到刚起来就看到这么诡异又滑稽的画面，忍不住笑了一下。
因为雪面结冰, 楼下游荡的丧尸，非常符合常理的不停的脚底打滑。有的丧尸身体摊在冰面上，试图不断蠕动，但不管怎么努力, 怎么都爬不起来，像触电了那样。
“公主, 洗脸洗漱吧。”元归云侧身让开位置，等江西糖看够了, 才出声提醒。
“哪里来的温水？”
当元归云把装着温水的杯子跟漱口水递给江西糖时，江西糖双手握着温暖的杯子，简直都惊呆了。
他刚起来本来还迷糊的脑袋, 现在变得更迷糊了。
“接了一点外面下的雪水，用打火机的火加热了。”元归云风轻云淡地说。
江西糖：？？？怎么听着很离谱的样子？
不过因为空气太冷，江西糖担心马上水凉了，会让元归云的努力作废，也没想仔细问, 拖着棉拖鞋哒哒哒地去卫生间洗漱去了。
元归云还准备了热的湿巾给江西糖擦脸，然后等擦完脸, 他又拿出了两种味道的香香，让公主选。
江西糖：“……桃子味，我自己来擦。”
昨晚元归云还没有这样，两人随便吃了一点饼干跟喝了点矿泉水，然后脱了衣服就睡了。
经过一.夜，元归云又想了什么？照顾的贴心程度，明显升级了！
这个问题，直到江西糖喝完温热的罐装八宝粥，还没有想明白。
元归云也没有解释，他半蹲着身体耐心地帮公主带好手套，又从皮箱里拿出了棉口罩跟围巾。
“公主，今天的行程不出意外，应该是先回药厂，然后去个人类基地。”
“第一，第二，第三基地，公主想去那个？”
江西糖想了想，说：“第三基地吧，宋城他们在那里。”
对于开局救了自己的烈火小队，江西糖心存感激，总感觉有这样小队的人类基地，不会太糟糕。
至于第一基地，狼窝！第二基地，骗子！
元归云点了点头说好，然后把公主帽子上的兔耳朵给拽出了围巾，开始收拾行李箱。
江西糖被包裹的跟个圆滚滚的小企鹅一样，抬个胳膊都费劲，根本帮不上忙，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这个毛毯，能带走吗？”
江西糖扫视了一圈，突然抬脚，哒哒哒地跑到床上抱起他昨晚盖过酒店自带的宝宝毛毯，淡黄色，上面还绣着可爱的小黄鸡。
元归云没说能不能，直接伸手接过来。
江西糖看着元归云修长的手颇为认真地在叠毛毯，突然咬了咬唇，压着嗓音小声道：“谢谢……爹地。”
元归云有些诧异地挑眉，抬头只看见了公主逃命似的笨拙背影，还有慌里慌张的话语。
“嗯，我去看看外面的冰有没有化掉……！”
直到元归云收拾好行李箱，站起身，公主还在窗户口认真看外面的冰有没有化掉。
“公主。”
元归云站在原地，灰眸闪过轻微的愉悦笑意，低声问：“冰化了吗？”
江西糖别扭地转身，眼睛看左看右，就是不看元归云：“好像……化了一点点吧？看不太清。”
“嗯，这里距离地面太远了。Daddy现在带你下去看，好吗？”
元归云的声线本来就属于优雅华丽的那一挂，江西糖听他自称Daddy，磁性的嗓音震的他耳朵都发红了!
“你、你……你故意打趣我……”江西糖忍不住退后一步，然后用仅仅露出的双眸控诉地看着元归云。
元归云看起来一如既往的正经：“公主误会我了。”
江西糖又在原地纠结了一会，最后用力跺了下脚，恼羞成怒地伸出嫩白的手拉下口罩，睁大了湿漉漉地蓝眸：“……喂喂……喂！”
喂喂喂等于发脾气。
元归云没想到江西糖还真能运用他说过的喂喂喂，忍不住轻笑一声，朝他伸出了手：“公主，我不说了。走吧，该下楼了。”
下楼的时候，元归云在商场卖衣服那层，又停了下，翻找出了一双他能穿的折叠滑冰鞋，在冰刀缠了一圈金线。
于是，过了一会，对面的高楼上，一个拿着望远镜守风的男人，忽然瞪大眼睛，怪叫了一声。
“俺地亲娘哟！他娘的神仙下凡？！？”
正在装衣服的同伴一脸问号地抬头：“啊？下饭？生鲜下饭？你把丧尸当生鲜下饭？草，你什么也心理变态了？离我远点啊你！”
“你说的什么鬼，不是生鲜下饭，是神仙下凡！”
守风的男人换成普通话，一把将望远镜塞进同伴手里，让他赶紧快看。
同伴懵逼地接过，然后又懵逼地抬起望远镜朝下望去：“草？什么玩意嗖的一下没了？”
同伴只看见了一个疑似箱子的物体，嗖的一下，消失在了望远镜能看到的范围。
“不是玩意，是神仙下凡！我跟你说，我刚才看清楚了！”男人激动地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当时的情景：“一个比你还壮，比你高，看背影比你帅的男人，一手搂着一个看不清脸但穿的很厚的人，一手领着一个超大的行箱子，重点——他脚下不知道踩着什么牌子的滑冰鞋，在冰面上如履平地，那速度简直比开车都要快！跟电影里的超人似的！”
“你说真的？没看错？”
男人拍着胸膛保证：“绝对没有！”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伴又抬起望远镜朝男人离去的方向看过去：“这个方向……他不会是去那个已经被搬空的药厂吧？”
两人又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要不追上去看看？”
“反正东西搜罗的差不多了。万一能拉他入伙，或者，问出滑冰鞋从哪里弄得，咱们的日子，也好过些。起码极寒再来，咱们能比别人拿货快些，减小在外被冻死的风险，你说呢？”
两人一拍即合，连忙叫上还在搜罗的另一位同伴，决定碰碰运气，追追看！
“等下我，这还有一层黑丝，等我装完啊！”
*
药厂门口，昨天元归云堆的两个小雪人，已经找不到踪影了。
药厂的大门敞开，门上还缠着爬山虎的叶子。
“……元归云，我们还回这里干什么？”
到了地方，江西糖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他的声音藏在口罩跟围巾下，听起来有种闷闷的奶味。
江西糖只能联想到宋城一行人，他看着空空如也的药厂，困惑地说：“他们，昨天就应该离开这里了吧？”
元归云站在大门口，只扫了一眼，松开行李箱，伸手捏起了一片黏在大门上的叶子。
“他们走的太急了。”元归云说着，示意公主摸摸叶子。
江西糖艰难地从小熊盖帽的手套伸出一根小拇指，刚碰到，便惊呼出声：“是热的？！爬山虎的叶子会发烫？！”
“叶子的温度应该是恒温的，公主你觉得发烫，是因为现在室外的空气温度太低了。”
元归云丢开了叶子，将公主伸出的小拇指，重新塞进手套里，才带着箱子进了药厂。
江西糖在懵懵懂懂间，好像明白了元归云是为了这些爬山虎的叶子，才回来的。
清理了一下跑进药厂里的几个零星丧尸后，元归云环视了一周，看着满地的绿色落叶，对江西糖说：“那只爬山虎死了，如果不是大雪封了路，这里应该很快会被附近游荡的丧尸占领。”
毕竟，丧尸可以啃噬爬山虎的叶子。
江西糖并不意外这个结果，只是，一时间，他有些唏嘘。
不过，他又想了想，觉得对于变异爬山虎来说，这不一定是个坏结局：“人类太复杂了，它玩不过人，不如重新做回一个植物。”
说起爬山虎，江西糖就想到自己被骗的那些真情实感。
回想当时的情况，爬山虎哭的比他惨，也就是被骗的比他惨。
元归云早就猜到了爬山虎的结局，他伸出手放出了几丝金线，去串这些叶子，最后以打圈的方式，缠绕在行李箱上。
“这些叶子，有恒温保暖的功效。不管哪一个人类基地，都会很需要它们。”
元归云准备拿这些叶子当投名状，进了基地后，他要给公主拿到最高待遇。
这也是为什么元归云暂时放弃跟随宋城的原因之一，他找到了替代品，烈火小队便可有可无了。
药厂里的叶子有很多，元归云没打算全部带走，只是想取走一些样品，剩下的这些，人类基地收到后，自然会比他更加积极。
“……咳……咳……”
突然，安静地药厂里响起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元归云正准备带公主离开这里，听到这声咳嗽，脚步一顿，灰眸又扫描了一圈。
“有人？”江西糖觉得突然响起的声音，非男非女非老非少，有种诡异阴森感，控制不住有点害怕，笨拙地攥住了元归云的灰色毛呢衣领。
“没有人。”
元归云刚进来的时候，已经排查了一遍，确定没人。
这个咳声，应该不是活人发出来的。
元归云一边低声跟江西糖说别怕，一边走到右侧的墙角，这里堆了很厚一层的叶子，与四周格格不入。
找到发声的地方后，元归云第一反应，用大手捂住了公主的眼睛。
元归云手上带的半截灰色手套，还是在公主的强烈要求下，才带上的，他将公主裹成了小肥企鹅，自己却跟百分百抗冻似的，意思意思地穿了件衣服。
“是……是什么……东西？”江西糖又怂又好奇，他抓住了元归云的手背，却不敢把他的手拉下来，恢复视线。
“公主确定要知道？”元归云问。
那咳咳声，又隐约响起来了。
江西糖的心被挠的痒痒，他想了想，确定地点了点头。
元归云：“是一具干尸发出的声音。”
江西糖：“……”
他没说话，只是握住元归云的手，紧了一倍。
“嗯，应该是爬山虎的奶奶。”
元归云下一句话，拯救了自己被软绵绵包裹的手。
一听干尸的身份是爬山虎的奶奶，也许是认识的缘故，江西糖忽然没那么害怕了。
“……咳……咳……必……必……”
“咳……必……”
甚至来了那么一点“大胆”。
能养成喜欢看狗血剧的爬山虎虎，奶奶本人想必也不会有多坏吧？
“她好像不是在咳嗽，爹地。”
江西糖陷入了思考，不知不觉又把“爹地”的称呼喊了出来。
这说明他潜意识是很想喊这个同时兼具新鲜感跟安全感的新称呼，只不过总是喊了一次，就自己害羞了。
“嗯。”
元归云应了，又毫无痕迹地顺着江西糖的话题接着问：“公主猜到她说了什么吗？”
“必？咳……必？咳必是什么？ ”
江西糖皱着漂亮的脸，沉思了一会，突然灵感一闪，欣喜地抬眸看向元归云：“必，不是咳必，哪有咳必啊？是何必吧！”
“何必？听起来是个人名。”元归云认同了江西糖的想法，并补充扩展了一句。
一具尸体，尸体都被时间风干了，还喃喃自语地说着“何必”，这种执念，最大的可能，就是人对人的情感。
“嗯……我明白了，如果何必是个人的话，那应该是一个对爬山虎奶奶来说，很重要的人，她才会在死后，才念念不忘……”
元归云垂眸看着被爬山虎叶子包裹住的干尸，说：“不过尸体已经死了三年了。这或许不是尸体在说话，是变异爬山虎留的遗言。”
烈火小队那群人走的太急，连爬山虎叶子真正的价值都没发现，自然也不会有时间听一个变异植物的遗言。
如果不是元归云打起了叶子的主意，带着公主一起阴差阳错地听见了这句遗言，变异爬山虎也许等不到新人类，便哑巴了。
“爬山虎最在意的人应该是奶奶吧？可何必这个名字听起来，不像是女性会用的名字啊——啊！”
江西糖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被一阵哐哐当当的巨响，生理性地惊吓的身体猛一哆嗦，叫了一声。
元归云抱着江西糖，灰眸瞬间锐利地看向药厂大门的方向。
“别怕，是有人撞到了大门上。”
元归云给公主缓慢地拍了拍背，等公主缓过来，才沉着眸走向大门。
“俺娘，摔死俺了，你的车技怎么还是那么烂？”
“是冰路太滑了，不是我技术不好！哎哎哎快起来，背包，背包里的东西掉出来了，快捡，别弄脏了——”
撞门的二人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他们最后一名队友此时正摇摇晃晃地骑着自行车冲过来，几秒后，猛然一刹车，自行车后轮高高地翘起了十厘米，才重重地落下。
三人组望着浑身散发强大气场的男人，一人尴尬地用双.腿夹着自行车杠，另外两人捡东西的手僵在原地。
江西糖下意识睁着天真纯净的蓝眸去看散落在地上的东西：“……”
一堆蕾丝三角，黑色丝袜，红色粉色的胸/罩，还有奇怪的银色手铐跟不明玩具……
元归云去捂公主双眼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元归云：“……”
现场的气氛，一下尴尬地比外面的冰，还要冷硬。
一阵冷风吹来，艳红色的罩.杯还迎着风，打了个滚。
所有人：“……”
原来尴尬的氛围，真的可以比极寒的冰，还要冷啊。
江西糖虽然被捂住了双眼，但刚才的画面，还是深深地印在了视网膜上。
等江西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才看的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后，他的脸开始逐渐升温，发烫，并且全身都有发热的趋势。
“爹地……”江西糖颤抖着声音，轻声问：“我们是遇见了变态了吗？”
“没关系，公主。变态也会死的。”
元归云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着无比凶残的话。
男人看似风轻云淡，跟玩笑似的，三人组却察觉到了浓烈的杀意，他们周围的空气好像变成了能识时务的人，瞬间都抛弃了他们。
他们开始呼吸苦难，牙齿剧烈发颤。
砰——双.腿夹住自行车的糙脸男人第一个没撑住，车倒了，人也趴了，跪了。
“好汉！大哥！”
糙脸男人跪地，从嗓子眼里挤出了这四个字。
另外两个捡衣服的同伴听见糙脸男人的声音，猛然回神，连忙也开始求饶一条龙——跪下，双手合拢，拜啊拜，最后哭。
“好汉！大哥！英雄！”
“别杀我们，冤枉啊，我们不是变态，我们是好人，大大地好人，不是变态啊！”
“我们就住第三基地，是第三基地的居民，真不是变态，至于这些情趣衣服，不是我们用，是给基地里遛鸟大人用啊！好汉肯定认识第三基地的遛鸟大人吧？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名人啊！”
“他才是变态，我们不是。”糙汉男人一脸憨厚的模样，却坦然地卖队友：“大哥要是想杀变态，我现在就可以给大哥领路。”
第三基地的人？
江西糖跟元归云：“……”
第三基地，就算有四五个像烈火小队这样能积攒名声的队伍，也会被一个三人组，给败坏殆尽吧？
疑似变态的杀伤力也太大了。
而且，这是末世。三人组的背包里原本装什么江西糖都不会觉得奇怪，可他们偏偏装的是——一堆情趣用品。
嗯，还说什么是给遛鸟大人用的？遛鸟大人还是名人？
江西糖开始觉得，这个第三基地，或许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元归云对三人组的一系列骚操作的求饶解释，无动于衷。
他只是垂眸视线落在江西糖的脸上，低声询问：“公主？”
江西糖却听进了他们的解释，他咳嗽一声，抓住元归云的手，小声说：“你们先把东西……给捡起来吧。”
三人组在末世里都混成了人精，他们早就看出男人听怀中少年的话，知道蓝眸少年才是真正意义上决定他们生死的人。
三个人连忙抓住这个台阶下，疯狂点头说好好好，快速地把散落的情趣衣物给装回了包里。
“公主，还去第三基地吗？”元归云放下了手，低声问。
江西糖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选择第三基地。
如果第三基地内有变态的话，那另外两个基地，恐怕也会有吧？至少第三基地里还有宋城这样的小队。
元归云没有再问，这种小事，他只要询问了公主的意见，便是打算听从。
“大哥，你们要去第三基地啊？那个，这不是巧了么？我们就是第三基地的人，可以给你们带路！”
见男人跟看不清脸的少年视线都看了过来，三人组尽力发出友好的嘿嘿笑。
结果，高大男人一句话，又给他们干懵逼了。
“这里附近可不卖成人用品，只有商城区域有。”元归云眯起了眼：“你们特意尾随跟过来，目的仅仅是跟给我带路吗？
三人组跪了，最初拿望远镜的男人说：“……神仙神仙，饶命饶命啊，俺们就是想着碰运气才会跟过来，看能不能问出神仙你脚下的溜冰鞋是什么牌子，怎么能划着划着速度就飞起来了！”
“……”江西糖听着困惑地微微皱眉，特别不解：“你为什么叫我的……保镖叫生鲜啊？”
“对不起，小少爷，他家乡话口音太重了，叫的不是‘生鲜’，是‘神仙’。”
同伴狠狠地撞了一下口音太重的男人，瞪眼示意他不要再称呼什么神仙神仙了，任谁来听，都会听成生鲜，这不是故意找茬吗？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一样会来事？听见蓝眸少年说这是他保镖，立马懂事的喊少年小少爷，总不会出错。
“……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笑。”
知道男人喊的是神仙不是生鲜后，莫名戳到了江西糖的笑点，他想克制，却根本停不下来。
“俺是山里人，有口音很正常，俺不介意被笑，哈哈哈。”
原本要变得凝重的氛围，莫名因为一个口音，缓和了不少。
三人组看出江西糖单纯，好说话，索性把接下来的话，都对着江西糖说。
他们说，他们真的没有坏心思，就是想问问溜冰鞋在哪里拿的，然后再加上，他们想拉他们入伙，一起干活。
“别看我们看起来像变态，但这活，打着灯笼都找不着，还要跟别人抢着干。”
入伙，也就是一起去搜成人用品？
江西糖不用问元归云的建议了，直接摇头说谢谢好意，他们不需要。
至于溜冰鞋……他看向元归云。
“异能改装过的，速度快，还能收起来，你们买不到。就算有鞋，也滑不了。”
元归云一句话就打消了三人组想要同款的念头，他一开口，三人组又开始紧张起来了。
“我们要去第三基地，你们不是要带路吗？”
“好，我们带路，带路！”
元归云裹紧了公主脖子上的围巾，拉动箱子，低声说：“那一起，顺便路上聊聊天？我们刚从第一基地出来，对第三基地不太熟，只是有熟人在哪里。”
*
去第三基地的路上，三人组聊天主动告知了有关第三基地的基本信息。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基地里少数是异能者，大多数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异能者大部分会加入异能同盟会，隶属于官方军队管理。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的刺头，另起锅灶，自己干自己的，不跟军队合作。
势力方面，第三基地的势力分布，大方向上是四足鼎立：异能同盟会，以基地长为主的管理派，普通人组成的共体，最后一个是混乱群体。
基础设施方面，还算凑活。
第三基地的基地长，比较亲“共体”，也就是比较看重普通人的生存，所以普通人在这里，过的还算能看的去。不过也是能活的都活了，活不了的就死了，跟其他基地差别不大。
……
最后说到有名的“遛鸟大人”，也就是造成元归云跟江西糖误会三人组是变态的真凶。
说遛鸟大人是名人，丝毫没有水分，他的大名，几乎传遍个各个基地，在末世三年里，是越传越火，甚至有不少人因为他，而慕名来第三基地。
“听说过，但听着名字不太正经，没继续了解。”元归云开始忽悠人了。
三人组因为遛鸟大人差点命悬一线，他们此时并不在意元归云的“不知”，反而最想做的事情，是给他们科普此人。
遛鸟大人原本是个天才科学家。
是的，没有听错，他确实是个天才科学家，不过可怜的是，被末世后的丧尸病毒给逼疯了。
国家都说他是最有可能研究出丧尸血清的天才科学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末世刚过去半年，这个天才科学家就疯了，精神分裂出了第二人格——遛鸟大人。
遛鸟大人最喜欢在天灾时候出现，脱光衣服，在基地里一直裸/奔、奔跑。
上午每次大概要裸奔十五圈左右，才会停止。
下午的话，他会收集很多特殊的衣服，然后做特殊的运动……咳咳，这个时候，就是有心人抢着贡献成人衣服跟爬床的时候了。
毕竟分裂出第二人格的天才科学家，目前依旧是最有可能制造出病毒血清的科学家，他仍然被军方供着，什么也不缺，自然也不会缺他们普通人需要的交换物。
得知遛鸟大人的生平后，江西糖沉默了很久，不知道说什么，也无法用简单的语言评判此人。
倒是元归云问了一句：“他裸/奔的时候，没人管吗？”
糙脸男人挠了挠头，诚实地说：“刚开始有人管，但遛鸟大人总是会寻死，后来逐渐没人管，大家也看习惯了他的裸/体了。”
见小少爷沉默的时间太久，三人组里自带口音的男人笑着说：“俺倒是觉得还好，能活着看别人发疯，总比自己去发疯要强太多了。
——这就是末世人大多数对遛鸟大人的看法。
遛鸟大人在末世前，可是国家认证的天才科学家，听说还曾经获得过什么国际大奖，研究的东西，发出的论文，都是普通人终其一生，或许读都读不懂的课题。
可这样的天才科学家，竟然也被末世逼疯了。
大家看的是遛鸟大人的裸/体吗？大部分人可能看的是自己未来的影子——如果自己也被这末世逼疯了，恐怕也是如此吧？成为一个完全赤/裸的疯子。
如果在正常态的社会，遛鸟大人这种裸/身奔跑的行为，是叫变态的话，那换到崩坏的末世世界，反而成为了一种普遍被认同的行为艺术。
一个世界养育着一个世界的人。
虽然江西糖来自无限流小说，也经历过恐怖的副本，但他是不可能跟第三基地的人一样，可以坦然自若地去看遛鸟大人的裸/体。
“他的名字谁起的？”
快到第三基地的时候，元归云又问了一句关于遛鸟大人的问题。
“是何父亲自取的名字，然后大家慢慢就叫开了。”
何父？
江西糖听到这个姓后，突然来了精神：“何父是谁？姓何吗？”
在自行车后座拿包的男人，冷的吸了吸鼻子，他一边抱紧怀里拉链坏掉的包，一边随口答道：“何父就是遛鸟大人啊，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是主人格。”
“全名叫什么？”元归云突然停下了脚步，扭着头看向男人。
“啊全名？我不知道……何父还是听大家叫的，好像是对科学家的尊称。”
如果不是遛鸟大人，三人组是完全不可能接触到何父这种级别的顶级科学家。
“多大知道吗？”
“……具体说不准，二十多岁？应该没到三十……大哥，要是你对遛鸟大人感兴趣，等进了基地，估计很快就能见到他，到时候，你自己看一眼，什么都明白了。”
元归云灰眸扫了一眼，收回了目光。
这三人只敢大肆谈论第二人格“遛鸟大人”，正常状态下的主人格“何父”，他们或许是真不知道，又或者知道什么，却根本不敢谈论。
“不会那么巧吧？”
江西糖小声地跟元归云咬耳朵。
“有没有新考题？”元归云问。
江西糖摇了摇头，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出现【04】考题。
“那便不用担心。第三基地就在前方，它的神秘，就到此为止了。”
第三基地门口，有异能者把守。
新人进基地需要登进个人信息，还要进行检查，并在隔离区等待三个小时。
极寒太冷了，异能者也受不了，冷的直跺脚。
“大哥。”三人组明显跟守门的人，还挺熟悉的，上前交谈了几句，才掏出了第三基地发的居民证。
“这次回来的挺早啊……后面是？”
异能者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落在元归云单薄的毛呢外套上。
穿那么薄，不怕冷？
“异能者，是我们介绍来的，是吧？”
三人组一边朝守卫赔笑，一边又扭着脸对江西糖笑。
江西糖看着他们消瘦、发黄、满是褶皱，饱经风霜的脸还要挤出低人一等的微笑，莫名心头一梗，抿紧了唇。
元归云敏锐地察觉到公主的情绪变化，低声询问：“公主说呢？”
江西糖抬眸看了元归云一眼，选择了跟着情绪走：“对，我们是他们介绍过来的。”
江西糖话音落下，三人组脸上的笑意才真实了一些。
“唔……这位包裹的那么紧，连手指头都藏了起来，眼睛又是蓝色，不会是高级丧尸吗？”
结果异能者并没有因此放下打量的目光，反而越看，心中越起了些疑心。
怪就怪在，元归云把公主包裹的太严实，又全程抱着，好像江西糖不会走路似的。
末世人人自顾不暇，哪里还会有这种娇祖宗？
“大哥，这位小少爷怎么可能是丧尸啊？他刚才还说话了，大家都听见了，就是捂得严实了点，进基地后不是还要检查隔离吗？”
守门的异能者对三人组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我知道了，说话别理我那么近，把我耳朵都震聋了！你们以为我是故意找茬？没听说第四基地那里出现了一个蓝眼的冰雪丧尸，咬死了不少人呢！我也是对基地，对大家负责！”
三人组又是一阵吹嘘，异能者听舒服了，才抬了抬手，拿出了登记表跟笔：“行了，你们介绍的人，如果出了事故，到时候跑不了你们的责任，签个字，都进去隔离吧。”
三人组原本就是第三基地的居民，手里有居民证。
在证明自己身上明显处，无丧尸的抓伤后，半个小时，就能离开隔离室了。
临走的时候，憨厚的男人对着元归云说了一声谢谢，又对着江西糖说谢谢。
推荐一个异能者进入基地，是有奖励的。
元归云在他们要走的时候，说了句：“下次，如果想车技不好，记得要一直保持车技不好。”
三人组沉默一瞬，这次是彻底佩服了。
“谢谢……如果想知道什么消息，就来C区467户找我们。”
丢下这句话，三人组离开了。
“我要下来。”江西糖等三人组走后，沉默了一会，突然这样说。
“公主要坐行李箱吗？”
江西糖态度坚决地摇头。
元归云遵循公主的意愿，将他放了下来。
江西糖双脚落地后，简单地伸展了一下四肢后，便开始严肃着脸，左右踱步。
他的脚步越走越焦急，可又仿佛在按耐着什么情感，没爆发。
元归云灰眸沉沉地看着江西糖，叫了一声：“公主？”
江西糖严肃说：“我现在要静一静。”
元归云点了点头，安静下来。
江西糖又开始左右踱步，头顶的兔子耳朵开始左甩右甩，看着有一种愤怒的可爱。
走了一会，江西糖都走热了，他扒下口罩呼吸 ，露出透着红晕的白皙脸蛋。
“元归云？”
江西糖突然停住了脚步。
元归云：“嗯？我在。”
“……没事，我就是叫一下。”
江西糖又接着走，只不过他走着走着，不知道怎么忽然更恼了，一下跺脚，用小熊拳头空锤了一下空气发泄。
元归云看到这一幕，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呵。”
江西糖猛然扭头，眼神有点凶巴巴。
元归云低声道：“抱歉，公主，你这一拳打的欠缺了一点气场。”
是一点吗？是亿点点吧。
江西糖抿唇，突然有点泄气，委屈地说：“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是故意用自行车撞门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是吗？”
元归云刚才那样说，那三人又是那样的表现，江西糖的心中早就有答案了，可他就是要听到元归云亲口确认才甘心。
“衣服掉出来，应该是意外。”元归云语气淡淡地说：“他们背的那个背包，拉链是坏的，看着只能拉到一半。”
江西糖攥紧了的拳头，又慢慢松开：“……”
“公主因为这生气？”元归云问。
江西糖不自觉鼓起了脸颊：“也不是生气，只不过有点气自己，说不清，就……又被骗了。”
怎么那么多骗子？怎么那么多谎话？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单纯善良的人，或许有，但大多数肯定变成了外面的丧尸。”
元归云问江西糖：“公主是觉得心灵丑陋，还是外表丑陋好？”
江西糖想了想，思绪陷入了迷茫。
因为实在难以选择，最后江西糖竟然跳出了这个选择的迷雾。
“为什么不能又要心灵美，然后又要外貌漂亮？不能两个都要吗？！”
“可以。”元归云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那公主就需要成为制定选择，而不是选择选择的人。”
江西糖一听这话，不自信的感觉瞬间蔓延全身。
他咬了咬唇，没了被再次欺骗感情的小火苗，垂下了刚才抬起的脖颈：”我吗？我觉得要不，我还是选择外貌漂亮吧……我比较符合这个。”
“嗯，也可以，公主的美貌，确实世间罕见。”
元归云没因为江西糖退缩而去说什么，他反而赞同、鼓励了江西糖对自己外貌的自信。
若是有一天，公主对自己的外貌产生了怀疑，那才是出了大问题。
“时间还长，公主想玩会学习机吗？”
元归云将学习机找了出来。
江西糖莫名觉得学习机跟新称呼挂钩了，他刚接过来，就想说一句：“……谢谢Daddy。”
三个小时后，没出现意外，结束了隔离。
守在隔离区门口的军人收起了对着两人的冲锋枪，然后目光困惑地看着高大的男人一手拉着行李箱，单手抱着一个蓝眸少年，走到自己面前停下。
这外形这体力，堪比特级特种兵。
“有什么事？”军人忍不住出声道。
“我叫元归云，要见基地管理。”
元归云说着，取了一片爬山虎的叶子扔给军人：“靠这个。”
按理说军人应该躲开这片朝他飘来的叶子，可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眼睁睁看着叶子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下一秒，手背传来一阵发烫的热感，让军官表情变得正经起来。
“这是什么？”
元归云简单地回答：“一片恒温不受极寒影响的叶子。
军人不可置信地沉默了一会，交代了同伴几句话，然后神色复杂地看着元归云：“你跟我来，我只能带你去见我的上级。”
元归云点头，表示理解。
级别是种规则，总要一级一级的见。
军人收了枪，示意元归云跟上。
结果两人刚走没多久，元归云突然让江西糖闭上眼。
“是遛鸟大人？”江西糖闭上眼后又好奇，偷偷地颤了颤眼睫，结果刚睁一点点缝，视线看见了元归云的英俊的侧脸。
“公主很想看？”元归云低声问。
江西糖瞬间心虚，他下意识露出一个心虚的微笑，又想到带着口罩，元归云看不见，便不自觉软了嗓音：“爹地……”
一旁的军人瞳孔地震：公主，爹地？这是什么混乱的关系？
这时，遛鸟大人已经快跑到他们面前。
元归云拽下围在行李箱上的爬山虎叶子，朝裸男身上丢了过去。
爬山虎叶子刚碰到裸男的皮肤，便热情的围住了下半身。遛鸟大人猛然刹闸站在原地，瞪大眼睛摸了摸，突然颤抖着身躯，要扑过来。
“老婆……！”
元归云将行李箱卡在前面，挡住裸男的飞扑，扭头问军官：“这就是第三基地的待客之道吗？”
军人头痛的扶额：“抱歉……这是一个误会。”
元归云说：“不然你把你上级叫过来吧，现在东西都在他身上。”
遛鸟大人还在眼神炙热的看着江西糖：“老婆……！”
江西糖虽然看不见，但是可以听的一清二楚。
他瞬间没了好奇心，反而主动扭头，将脸埋在了元归云的胸膛上。
又来了啊！主动叫他老婆的人，要吗脑子有问题！要吗不是人！
他不想见！

第022章 第 22 章
军人对于暂时听不懂正常人话的遛鸟大人, 束手无策，也根本不敢上手去抓，只能暂时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做隔档，张开手臂, 拦住遛鸟大人。
遛鸟大人的主人格是何父, 天才科学家的头脑如果磕磕绊绊损伤了, 谁能付得起这个责任？
军人也不明白，往日里只顾自己奔跑的遛鸟大人，怎么今天突然开始纠缠人了, 这应该是下午的活动啊。不过，一想到遛鸟大人今天上午，已经跑了二十多圈，还没停下来, 他又觉得，或许今天的遛鸟大人从一开始就有点不正常。
“老婆……呜呜呜呜……老婆……老婆！”
遛鸟大人被军人死死的拦住, 他张牙舞爪了一会都没有走到江西糖面前，甚至没有得到江西糖一个眼神, 突然犹如一个被抢了东西的三岁幼童一样，嚎啕大哭。
他不停地呜咽着，身体剧烈颤抖, 白的不正常的赤/裸皮肤，看着竟然有种疯癫的脆弱美。
他哭出的眼泪，很快黏在他的眼下区域，因为空气的寒冷结成了一层薄冰：“老婆……”
遛鸟大人现在完全像一个不可控的疯子。
军人头痛欲裂，他看了看抓住自己枪杆的遛鸟大人, 又回头看了看面无表情一脸冷漠的高大男人，察觉到这种场景绝对不是他能控制住之后, 终于艰难地空出一之手，按下了胳膊上绑的通讯器，用简洁的语言，快速报备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很快，托了遛鸟大人的福，江西糖跟元归云直接越级，见到了第三基地的基地长。
*
基地派来了能“静止”人的异能者，先“静止”了遛鸟大人，然后直接选择了抗走。
基地内分地面区跟地下区。
极寒到来，第三基地的人，几乎都搬到了地下区，来减缓极寒造成的伤害。
可以静止的异能者一路用了四五次异能，才勉强把遛鸟大人成功带到基地长面前。
第三基地长才四十多岁，便已长了半头的银发，头顶还秃了一块。他五官温和，但好像因为长期拧眉，眉心便挤出了一道很深的“1”字，让他看起来颇为有种苦大仇深的面相。
“缺女人了？”
第三基地长的注意力都在遛鸟大人身上，他看见遛鸟大人的那一刻，眼眸中的情绪很复杂，愤怒心痛，却又无可奈何。
他朝下面人摆了摆手，扭过脸不去看遛鸟大人哭的一把鼻子一把泪的疯脸：“先把他送到女人床上，试试看。”
身边人弯下腰又耳语了几句，基地长的眼神落在围着遛鸟大人下半身的爬山虎叶子，补充了一句：“等他上了床，再把叶子都拿下来。”
虽然遛鸟大人都裸习惯了，基地长还是想帮遛鸟大人遮一遮？
地下的温度，确实比地上好多了。
元归云等人把遛鸟大人带走，轻轻拍了拍江西糖的背部，无声地提醒。江西糖听着遛鸟大人的呜咽声逐渐变远，才抬起了脸，眼尾已经微微捂红了。
只不过周围陌生人太多，江西糖快速瞥了一眼，视线最终又拘谨地落在了元归云的侧脸上。
“要玩学习机吗？”元归云问。
基地长手里把玩着属下递过来的一片叶子不说话，元归云也把基地长等人无视掉，两方暂时处于交流方面的和平中。
江西糖察觉到四周很多视线在打量自己，就算他带着口罩，没露出脸，也觉得像被架在火烤一样。
于是，为了寻求更多的安全感，江西糖小声嗯了一声，选择了听从元归云的建议，伸出手去接学习机。
明明基地长等人才是这片基地的东道主，偏偏元归云姿态淡然，他怀里的蓝眸少年更是目中无人开始玩起了游戏机，把他们弄成了弱势的一方。
现在的沉默，再次被打破，还是因为遛鸟大人的事情。
“基地长，遛鸟大人，他……”来报告的男人神色纠结了一秒，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哭的太厉害，根本硬不起来。找人帮忙手扶着……也没用，反而哭的更厉害，挣扎的也更厉害了。”
所有人沉默了一秒：“……”
“不会这次遛鸟把鸟冻坏了吧？”有人提出猜想。
基地长的脸都要冒黑气了：“去找个能治疗的异能者，给他治一治。”
说完，基地长抬头，看见气压强大、身材完美的英俊男子，伸手捂住了怀中少年靠外侧的耳朵，嫌弃的意图都不用话语来表达。
基地长：“……”
又过了五六分钟，男人又来报告了：“……还是硬不起来，另外，还吓晕了两个女人，她们都以为遛鸟大人变丧尸了。”
基地长：“……”
“呜呜呜……老婆……老婆…”
更离谱的是，遛鸟大人又挣扎着裹着爬山虎的叶子跑回来了。
后面的人气喘吁吁，一边捂着发胀的脑子一边踉踉跄跄地喊：“不好了……遛鸟大人会用异能了……我们拦不住啊！”
遛鸟大人的主人格何父，是一名6级异能者，精神系。如不是精神强大，异能强大，遛鸟大人在极寒时去裸奔，早就被冻傻了。
众人看了一眼哭着跑进来嘴里叫老婆的遛鸟大人，视线纷纷看向基地长，寻求下一步指示。
这么多人在这，压制住遛鸟大人是可以的。
但现在遛鸟大人好像处于暴走阶段，确定要强制性使用暴力手段镇压吗？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轻易妄动，遛鸟大人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地快跑到江西糖面前时，元归云冷冷地抬起了眼皮，直接低声吐出了一个字：“趴。”
黑色的线突然从遛鸟大人脚下冒出，先缠着了他的脚。遛鸟大人没来得及躲闪，直接双膝跪在地上，然后又冒出几根黑线，死死地绑住了他双手的手腕，将他整个人牢牢地固定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可就这样，遛鸟大人还坚持仰着头，看向江西糖的方向，流着泪叫老婆。
第三基地的人：“……”
江西糖被叫的实在无法做到若无其事的低头玩学习机，他抬起头，视线刚看过去，不经意地跟刚跟遛鸟大人对上一秒，就有种被烫到的感觉。
——不像看到了人，像看到一只疯狗。
或许元归云拴住遛鸟大人的目的就在此，反正这次他没有遮住公主的蓝眸。
遛鸟大人眼睛都哭红肿了：“老婆……”
“……现在能给他披一件衣服吗？”
这种感觉太怪异，江西糖只看了一眼，就看不下去了。
元归云的灰眸看向距离遛鸟大人最近的男人。
男人也觉得实在看不过去了，默默地脱下棉外套，又脱下小马甲，把里面的小薄袄脱出来，给不能动弹的遛鸟大人盖上了。
男人盖完后，发现大家都在意味难明的看着自己，默了两秒，解释道：“我不太抗冻。”所以棉外套，他要自己留着。
气氛一下僵持着了，只有脑子不太好的遛鸟大人，还在执着他的老婆。
这种情况，谁都会多想啊。
基地长终于开口说话，浑浊疲惫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江西糖，压迫力十足：“冒昧问一下，你是小何的恋人吗？”
江西糖：“……我们不熟。”
“那为什么小何会一直只追着喊你老婆？”基地长并没有放弃追问。
这个问题，江西糖回答不了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一回生二回熟，江西糖不自觉地抬眸看向元归云。
元归云收到了公主的求助，再次替公主回答：“是他有妄想症吧，跟第一基地的季无风一样。”
话音刚落，烈火小队的队长，匆匆来迟。
宋城是基地长找人叫过来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基地长这边的人，认出了可以恒温保暖的叶子，是变异爬山虎的叶子。
“糖糖！”宋城刚进来，眼神便丝毫不掩饰地落在江西糖身上，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元归云既然同意公主来第三基地的想法，便做好了再见宋城的准备。
他见到宋城，于是语气淡淡的补了一句：“烈火小队的队长宋城，可以为我们作证，得了妄想症的人，太多。”
“老婆呜呜呜……”遛鸟大人的眼泪把他的眼珠子洗的发亮，看着特别干净存粹。
宋城听见遛鸟大人这句话，再看他趴地的姿势，瞬间什么都懂了。
有异能者小声告诉了宋城前情提要。
宋城听完，立即把刀放在地上，踢了一脚，直接让长刀一个滑铲，丝滑的滑到遛鸟大人脸下面对的那块土地。
“基地长，这是我一见钟情，还没追上的小少爷。”宋城用温柔的语气一字一句说：“据我所知，何父没有恋人吧？如果有的话，遛鸟大人也不会一下午换三四个床.伴，去选择救济苦命人了，对吗？”
得，话里藏刀。
得，就算这位是何父的恋人，估计现在也会凉。
没有人能接受何父的第二人格遛鸟大人——无序，放荡，自闭，疯子，如今在加上一条：哭包。
基地长挺直的脊梁骨，不知不觉弯了一点。他何尝不知道？但心里还是抱着一点希望罢了。
“何父是个非常非常优秀伟大的科学家，他自律、诚实、谦虚、天赋跟努力一样不缺……唯一的缺点，只是有点天才的通病罢了。总之，他不是你们今天看到的这个样子。”
都到了这个时候，基地长最在意地竟然是元归云与江西糖对何父的认知。
元归云并没有因为基地长这一番话就放开对遛鸟大人的禁锢，他只是说了一句：“我不关心他是什么样子，无论是什么样子，危险的人事物，都需要远离小少爷。基地长既然把宋城都叫过来了，一定什么都了解，我就长话短说了。”
“我带来的是变异爬山虎的叶子，要求以物换物，需要干净的住所跟一名能放电的异能者。”
基地长目光沉沉地跟元归云对视了一会，视线看向了江西糖。
江西糖眨了眨清澈的蓝眸，基地长恍惚间看见了末世前的蓝天。
“我答应你们的请求，现在就替你们安排，不过，你要放开小何。”
元归云垂眸：“他还没死心，想扑过来。”
基地长回复：“你放心，这次我会让人看住他。至于给你们添的麻烦，到时候小何本人会亲自登门谢罪。”
“那就不必了。”
有一个哭着喊老婆的第二人格，元归云对主人格，同样也不抱任何期待。
不知道基地长最后出于何种考虑，安排的住所地面区是一栋小洋房，地下区是一个全新的应急房，该有的都有。
看过这两间房后，元归云做了决定，住地面的小洋房。
地下区虽然比地面暖和，但因为是末世后建造的，硬件设施条件，都不如地上的房间。
待久了，还能闻到泥巴的土腥味。
不是公主应该住的地方。
关于另一个要求，宋城前脚才走，第三基地叫的4级雷系异能者来了。她是个眼睛大大的女生，光头，脸颊蜡黄，因为消瘦，下巴看着比较尖。
女生似乎是习惯了主动解释，刚见面，就把自己光头的原因说了。
“因为没觉醒异能的时候，被变成丧尸的家人咬着头发追，就得了头发恐惧症，剃了光头。”
江西糖抿着唇听着，心里想着说不要相信，结果嘴上还是忍不住说：“你这样看起来其实挺酷的。”
“真的吗？谢谢你！基地没说要我来干什么，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你的异能，能放烟花吗？”江西糖期待地瞪圆了眼睛。
光头女生怀疑自己的耳朵：“……放烟花？”
江西糖重重点头。
光头女生伸长脖子往屋里看了一圈：“有丧尸吗？”
“啊？”这下换成江西糖懵逼，却仍然乖乖摇头：“……没有。”
“那怎么办？”光头女生说：“我只会电爆丧尸的脑壳，那时脑浆向四处崩裂，看着像一场绝美的烟花落幕。”
江西糖：“……”
江西糖默默地伸手，拽住了元归云的衣角，声音不自觉地变得怯生生：“我要的不是这种……烟花。”
“哈哈哈哈哈哈！”
光头女生硬生生抗住高大男人的死亡视线，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小可爱，我是在骗你的啦，我不会放烟花。”
元归云牵住了公主的手，对光头说：“不会放烟花，会放雷电吧？”
光头女生擦了擦眼泪：“这个会，你们要看？好像没什么稀奇的啊。”
十五分钟后，光头女生虚弱地扶着墙，离开了这里，嘴里喃喃道：“果然，调.戏小可爱是要付出代价的……可我又有多久没有笑过了？好像算来算去，还是值得。”
元归云让光头女生将雷电放在空气中。
等光头女孩走后，他凭空拽出一根金线，递给了江西糖。
江西糖不明所以，伸手接过金线的时候，听见了元归云优雅磁性的声音：“公主不用担心，看，是烟花。”
这根金线，在江西糖触碰的瞬间，线头瞬间炸裂出淡紫色的雷点，形状跟烟花绽放的时候一模一样。
美的梦幻，却又触手可得。
江西糖瞬间被这朵特别的烟花惊艳到，清澈的蓝眸隐射出淡紫色的梦幻。
“怎么做到的？是魔术吗？是魔术吧！”
“……我能摸摸吗？”
江西糖特别兴奋，他小心翼翼捏着金线，好像怕力气太重就会把烟花给捏没有了。
元归云灰色的瞳孔也被紫色烟花照出了一点微弱的色彩。
“当然，这是公主的烟花。”
“那我摸了？”
江西糖小心翼翼地伸出另一只手的指尖，触摸到了闪烁的紫色雷电：“不痛诶？是软的！”
一朵触手可得，独属于他的烟花。
“这好像是我收到的第一束花。”
江西糖特别特别喜欢这朵花，他双手捧着这朵烟花，甚至开心地原地赚了个圈，第一次笑的特别灿烂，连隐藏在右脸的小酒窝都露了出来。
“爹地，我就把这朵特别的烟花，当做是我18岁收到的生日礼物了！”
元归云问：“为什么不是19岁？”
江西糖说：“因为19岁的生日还没到啊。”
顿了顿，江西糖又自信地说：“刚出不久的04这道题，我一定能拿满分！”
【04：阅读理解题】
小明忽然很想看烟花。
一秒钟也等不了了。
因为听说烟花就跟爱情一样：
只会停留三秒。
抓不住，就散了。

第023章 第 23 章
【04】考题, 是在宋城走后，刚发布的最新题目。
虽然这道考题没有限制时间，可看怎么看考题的内容，还是跟时间挨点边。
正巧雷系异能者上门, 江西糖也没想到, 自己只是稍微发散了一下思维, 最后竟然成功在很短的时间里，看到了紫色的烟花，还抓住了。
江西糖一边握着闪闪发亮紫色烟花, 一边在【04】题目后面填答案。
答：解，小明不用着急，我有一朵能停留很久，还能时刻抓在手上的漂亮烟花, 可以借小明看一看。
一个“借”字，完全体现出来江西糖对这朵烟花的喜爱程之高。
他填完答案后, 眼睛亮亮的，期待监考官这次能立即阅读, 批阅，然后判分！
结果等啊等，五分钟过去, 试卷如旧，也没有新的声音响起。
江西糖不由地有些失落，他从上到下把试卷上的考题重新看了一遍，实在不懂考场出题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01是选择题，关于下不下车的问题, 他选择了方案一在车里等；02是真假题目，问小明跟仆人谁是真公主, 听元归云的话放着没答；03是附加题，要堆雪人，他跟元归云堆了六个小雪人，到现在的04。
“我是不是说过，两个监考官是跟我一起进的考场？他们难道只是进来监考我？可我也无法作弊啊？”江西糖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试卷上都有四道题了，但江西糖对考题、对考试题目、还有得分标准，一无所知。
“公主有没有想过，这四道考题也许就是那两个监考官发布的？他们一边监考，一边发题，不改分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没有这个权限。”元归云在一旁，语气轻飘飘的帮公主开了另一扇思考的方向。
“诶？”江西糖看向元归云，好像有这个可能性。是他被“监考官”的称呼困住了，以为他们只是来监考，而题目是文字狱发布的，如果考题是两个监考官发布的话：“他们到底是根据什么标准制定的题目？好像完全没有规律，什么问真公主是谁，堆雪人，都非常不合时宜且无厘头。”
元归云问：“公主，你还记得你是那个区的考生吗？”
江西糖一直记得很清楚：“……漂亮笨蛋区的考生。”
“既然是漂亮笨蛋区，监考官自然也属于这个区，聪明不起来。”
元归云又说：“或许他们就是随心所欲，想到什么，就出什么题目，不用遵循任何规则。“
江西糖听了若有所思了一会，竟然觉得元归云说的很有道理。
对啊，他脑子不好使，如果监考官出一些需要用脑的题目，他根本懂不了，还考什么？直接从开考到不及格了。
“公主不用花太多心思在题目上。如果有限时的题目，紧着做一下，不重要的题目，就放一边。”
元归云对待考题的态度，很随意，甚至有些随意过头了。
江西糖想不通考题，更想不通元归云是如何思考的。反正该做的也做了，该想的也想了，最后，江西糖也把考题的问题，扔到了一边。
元归云准备要收拾一下要住的小洋房，他见公主实在喜欢紫色小烟花，又搞了几个同款，公主却摇着头说不要。
“我就要这一个就够了。”江西糖说：“它是最特别的，是独一无二的。”
元归云立即把同款金线熄灭了，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77，他是不是在骂我们监考官是笨蛋？”
监考官A9还从来没有被金手指这样骂过，感觉很复杂：“他不是一般的狂啊。”
监考官C7却说了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话。
“这场摸底月考，已经可以提前结束，你我没有继续监考下去的必要了。”
“哎？别吧？这才是考试的第二天啊！”监考官A9傻眼了，他对着C7指了指自己还处于冰冻的身体：“小77，你看我，你选的大题时间都还没有过去呢，就不监考了？”
监考官C7冷声说：“我会申请让他当监考官，他有这个天赋跟资质。”
监考官A9：“？？？”
监考官A9：“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我以为77你是针对他，结果你是看上了他？还要帮他连跳两级？哈？！没搞错吧？”
面对监考官A9的癫疯询问，C7只说了一句：“我已提交申请。”
A9真服了：“我的天灾大人，你到底看上这个金手指哪一点了？是，他不是人，但不是人的金手指多了去了，我以前跟你一起监考，也没见过你推荐别人啊！”
C7罕见说了很长一句话：“他不是一般的不是人，是由所有无序的线组成，适合去G序列。”
G序列？监考深渊型考场的监考官？
合着C7不仅要推荐这个金手指当监考官，还要把他给推荐到他们头上序列的位置？
监考官A9真不明白，好好的天灾同事，怎么忽然就疯了。他觉得文字狱，根本不会同意。
“我的牛逼同事，你要把考生的金手指升级成监考官，那你让考生怎么办？你千万别告诉我，你想降级，自己替代这个金手指？！那也完全来不及，是没影的事情啊！”
A9想让C7冷静下来，撤销掉申请。
C7却已经想好了如何安置考生：“换一个。”
“……你都挑好下一个金手指人选了？谁？你看上了谁？”
监考官C7冷声吐出两个字：“何必。”
“卧槽？？？他？”监考官A9要把下巴给震惊掉了：“你竟然看上了他？你要把这个考场的考点换给考生？”
“文字狱肯定不会同意的，C7你还是先冷静冷静吧，我的态度是，暂时不会结束考试。”
新生的摸底月考，对于监考官来说，简单的不行，把握好核心点，就可以随便出题，全程摸鱼。
监考官A9虽然不正经，但他摸鱼监考，是认真的，看漂亮考生，也是认真的。
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同意那么早就结束这场月考。
哪怕他也对这场月考的成绩心知肚明了。
*
吃午饭的时候，江西糖终于知道了元归云是怎么弄来的热水了。
只见那金色的线缠在矿泉水上，没过一会，水就热了。
元归云的金线不仅可以放烟花，还能发热！
哦对了，还能拿来当捏捏的玩具。
江西糖低眸望着自己掌心的痣，想着有一段金线在这里面，莫名觉得自己的手也跟着变厉害了。
这时，宋城又跑了过来，他对糖糖念念不忘，思来想去，趁着中午吃饭的点，特意跑过来，将自己储存的食物拿来了不少。
江西糖不想要，宋城脸上的笑意却温柔地让人不舍得拒绝：“糖糖，既然你来了第三基地，总要让我表示一下待客之道吧？我知道东西你可能看不上，但总归是我的心意。”
如果不收，宋城也不强硬地硬塞，但他站在门口不走，最终还是把食物送了出去。
元归云对于宋城送东西的态度，就跟之前同意让公主穿宋城的外套一样。
只要对公主有用，他就不会进行干涉。
还是那个意思——宋城的心思，他懂的同时，却也根本没放在心上。毕竟有他在，宋城嘴上说的一见钟情，只能永远是一见钟情，成为不了两情相悦了。
“公主又忘记还外套了？”
元归云从行李箱里拿出叠成了整齐四方形的外套，递给了宋城，说：“当时我们走得急，刚才公主又忘记了，谢谢你的外套。”
当时指的是在药厂。
刚才指的是在第三基地的见面。
宋城跟元归云的灰眸对视了一眼，接过衣服弯了弯眼眸：“不用谢，我会好好保管的。”
自己的衣服哪里需要说好好保管啊？
宋城明显话里有话，不再把这件外套单纯的当成自己的衣服了。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昨天一晚发生了什么，竟然让季如风梦想成真了。”宋城顿了顿，还是没忍住，说出了这句话。
自从刚才不小心听见糖糖喊元归云“爹地”后，宋城的嗓子眼，就跟卡了一跟鱼刺一样，难以下咽。
江西糖在一旁困惑地眨了眨眼，不知道宋城为什么会突然提到季如风，还说什么他梦想成真了。
什么梦想？什么成真？
元归云简单地回了宋城一句话，声音淡淡的：“那你可以继续保持你的好奇。”
宋城：“……”
宋城扭头温声叮嘱江西糖：“糖糖，有什么不懂的事情你可以来找我商量，这样就不会被胆大欺主的人哄骗，占了口头便宜。至于到时候，空缺出来的保镖工作，我非常乐意接替上岗。”
直到关上了门，江西糖才后知后觉，结合宋城后面说的话，读懂了他前面说的那句梦想成真。
——他听见他喊元归云爹地，被宋城听到了，宋城觉得他是被哄骗了。
江西糖的脸瞬间爆红，莫名羞耻：“……啊！宋城……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元归云见公主又开始因为这个称呼害羞，低声安慰：“公主，他确实误会了，误会只有自己才是个聪明人。”
因为宋城临走时说的话，江西糖在吃饭的时候也处于羞耻的氛围走不出来。甚至在吃完饭后，他也开始磨磨唧唧，既不想离元归云太近，又不想离他太远，哼哼唧唧的。
元归云没有再过多干涉公主的别扭行为，他拿出电量只剩下10％的学习机，坐在沙发上，垂下灰眸，用吸收雷电的金线，一遍又一遍地尝试如何才能给学习机充电——当前，前提是不破坏学习机的内部构造。
细，光细还是不行。
弱，到底要多软？
可以说，跟公主沾边的事物，对于元归云来说，全部都属于未知领域。
江西糖看似在捏着烟花玩，实际上眼神已经跑到了元归云的脸上。
元归云高大健硕的完美体型让他从外表上，彻底与温柔无缘。
人们很容易把他当做是强大、力量爆表、有绝对气场的侵略性高危人物。
可谁说“温柔”一定要符合世人的定义？
高大男人拿着在他骨节分明的大手衬托下显得格外娇.小、幼齿的学习机，温柔也可以由此诞生。
江西糖目前为止，依旧不了解元归云的实力。
可他看着看着，突然间懂了元归云要第三基地送来雷系异能者的真正原因。
紫色烟花只是阴差阳错的产物。
给学习机充电，才是元归云的初心。
正当江西糖不知不觉看入神的时候，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爹地，我去开门就好了。”
江西糖让元归云继续搞学习机，自己哒哒哒跑去开门。
他以为又是宋城有事过来了，毫无防备地打开了房门，结果门口站着的却是一个穿着纯白色实验服、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男人长的很帅，五官是禁欲风，笑起来的时候，看起来又有一种纯真的腼腆。
他右手抱着一束花，左手领着一礼袋的黄色档案袋，再看见江西糖的一瞬间，放下了礼袋，将花递到了江西糖眼前。
“抱歉，我来迟了。”
江西糖瞪大眼睛看着男人胸口夹的胸牌，猛然抬起了白皙的手指。
下一秒，男人单膝跪地：”我可以跟你求婚吗？”
江西糖却在同一时间，异口同声地对男人说：“……我是你奶奶！”
空气瞬间尬住了。
男人胸牌上的名字上写着：何必。
江西糖看见何必这个名字太激动了，他原本想说的是——我认识你奶奶。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第024章 第 24 章
江西糖说我是你奶奶, 其实听起来跟“我是你爷爷”这样的话，有异曲同工之妙。
若是普通男人，没准此时已经因此勃然大怒，翻脸不认人, 但眼前刚出现就跟江西糖礼貌求婚的男人, 显然不属于“普通男人”这个分类。
“抱歉, 是我太唐突，吓到你了。”何必同时将装着黄色档案袋的礼袋递到江西糖眼前，语气羞涩, 语言却诡异的大胆，给人的感觉很割裂：“这里面装着我的身份证、基本家庭情况、人生轨迹、学生时代成绩汇总、获得的各项学术成就，可公开的研究项目和最新的身体数据检测报告。如果你同意了我的求婚，我们现在就可以去领证, 明天举行婚礼。”
江西糖：“……”
何必说了那么多，听到他的耳朵里变成, 阿巴阿巴资料，阿巴阿巴现在可以去领证, 阿巴阿巴明天举行婚礼。
“公主。”元归云此时已经站在了江西糖身后，他高大的身躯将门的空间彻底霸占，灰眸颇有些居高临下的俯视现在看起来已经恢复正常, 人模人样的遛鸟大人。
元归云认人的方式，不是单看人的外貌状态。所以他只扫了一眼，便认出了求婚男人正是遛鸟大人，不过是穿衣版。
想到公主一直被他护着眼睛，没有机会看清遛鸟大人的正脸。男人现在又文质彬彬, 很有教养跟魅力，形象气质跟第二人格的遛鸟大人天差地别, 元归云出声提醒：“他是遛鸟大人。”
元归云低沉的声音带给江西糖安全感的同时，还带来了强烈的震撼感。
江西糖根本没将眼前的陌生英俊男人跟遛鸟大人联想到一起。
一想到遛鸟大人，就忍不住想到他赤/裸的行为艺术跟哭着喊老婆的模样……
江西糖蓝眸微颤，自以为隐秘地小幅度退了一步，感觉自己被Daddy的气息完全包裹，安全感足的不能再足了，才试图解释刚才的误会：“我……其实要说的话是……我‘认识’你奶奶……”
顿了下，江西糖又小心翼翼补了一句：“……或许是，如果你有、有奶奶的话。”
很明显，遛鸟大人在江西糖的心里，已经被打上了超级危险，要远离的标签。所以就算眼前的男人，长相再俊美也无用，江西糖一想到他就是遛鸟大人，便莫名地害怕男人会在下一秒突然脱衣赤.裸，然后朝自己扑过来。
这样的猜想太过恐怖，江西糖以为自己只是退了一小步，实际上他已经退到元归云怀里，脚跟挨到了他的脚尖，差点就要踩鞋了。
他鞋上纯白色的小雪球娇俏地打在元归云黑色的西装裤，一黑一白的色彩碰撞，把抱着色彩艳丽鲜花的何必，衬托地格格不入，明明距离近在眼前，却恍若两个世界的人。
“我的确有个奶奶，但在末世前，就已经过世了。”何必的目光扫过元归云后，仍然专注地看向江西糖，他问：“奶奶生前很喜欢交年轻的朋友，你曾经跟我奶奶一起玩过吗？”
“……”江西糖刚张开了一点唇，又抿住了。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可能搞错了，他认识的奶奶其实是一具会说话的干尸？
气氛再次尬住。
何必却好像是一个不怕尴尬的人，他举着花的左手跟送资料的右手，依旧坚强地高举着，彰显出主人的决心。
他微微地弯眸，眉眼间透露出几分羞涩：“没关系，这并不会影响我想跟你求婚的心，你可以收下我的花吗？”
顶着元归云身上向外散发犹如实质的强大气压，何必依旧能坦然自若地说回求婚的话题，很明显，他的羞涩纯真，只是针对于江西糖才会显露。
江西糖的目光难以控制地落在了鲜艳的花束上。
这花虽美丽，但这过于美好艳丽的颜色，是带上了其他的附加价值，根本比不上元归云给他放的紫色小烟花。
面对一个第二人格喜欢裸奔，第一人格不熟男人的突击式求婚，该怎么办？
作为被求婚对象，江西糖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他飞快地摇了摇头，意思自己不会接下这束花。
何必没放弃，他接着争取，看起来真诚极了：“这是我的资料，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非常想跟你结婚。”
江西糖唇抿的更紧了，下一秒，他伸出还带着小熊手套的双手，对何必摆了摆手，速度快的都要拉出来残影了：“不要……”
“我能感觉到你并不厌恶我。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我的求婚呢？”
何必弯眸一笑，高挺鼻梁上夹着的金丝眼镜轻轻晃动，他依旧高举着花跟档案袋：“这是我培育出过最美丽的鲜花，这是我一生的资料，都在这里，是我的诚意。如果你肯愿意了解我，我们一定会有美好的未来。”
江西糖接连拒绝了两次，何必都没有死心，他就开始不知所措，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漂亮的蓝眸蒙上一层难堪地薄雾。
原因还是出在何必此人身上，他穿着纯白色实验服，态度有点死缠烂打，但他的瞳孔在光线的折射下，透露出一种极致的干净，会让人不自觉地认为他所坚持的东西，一定是有道理的，哪怕是荒诞的求婚。
说服不了他，便自然而然开始怀疑自己。
就在江西糖开始怀疑自己的时候，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元归云出手了。
“一个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精神力的精神力异能者，不会有未来。”
元归云抬手抽掉了何必怀中鲜花的颜色，鲜花瞬间变成白花，没了浪漫气息，骤然变成了哀悼坟墓的花束。
“送你自己吧。”元归云毫不留情地说。
不管何必是主动还是被动，他的精神异能外泄，影响到了江西糖的思绪，是一种严重过界的挑衅行为。
“对不起，这不是我本意，我的异能目前处于升级阶段，这几天会时不时地外泄，实在抱歉。”
何必知道是元归云对他的花做了手脚，但像他这样心高气傲的天才科学家，竟然只是默默地将已经不合适地花收了起来，其他并未多说什么。
他甚至不跟元归云进行正面的交锋，而是换汤不换药地跟江西糖传达他的个人意志：“求婚的事情是我唐突了，不过，我非常希望你能支配一些空闲时间，阅读这些资料，给我一个机会。”
沉默了两秒，何必注视着江西糖的眼睛，又放低了姿态：“求求你了，这对我很重要，谢谢。”
一个哪怕有了离谱第二人格却依旧被上头宠着，被人们尊称为‘何父’的天才科学家，恐怕在任何人面前，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卑微吧？
何必表现出来的卑微，令江西糖心生细微的惶恐与不安。
他忍不住伸手去抓身后的元归云，给自己找一份支撑。
“公主，外面太冷了，先回客厅吧。”
元归云察觉到后，直接单手将公主抱起，转身往沙发的方向走。
元归云并没有关门，何必在门口踌躇了几秒，弯腰将白色的求婚花束放在了门口。虽然最喜欢这束花，可是已经不合适了，何必歉意地摸了摸纯白的花瓣后，才起身跟在元归云后面，进了房间，顺便把门给关上了。
进去后，何必也没有到处乱看，他跟着元归云的步伐来到客厅的沙发，主动将自己带来的资料从被封存的档案袋里拿出来，摆在了桌子上。
何必将那张最新的体检报告，放在了最上面，说：“虽然遛鸟大人的私生活太过混乱，不过我的身体并没有染上任何一种性病，一切的水平都是正常的，这是加急做的检测报告。”
何必谈起第二人格遛鸟大人的语气很平静，听起来，他是将遛鸟大人当成了与自己完全不同的个体？
江西糖此时已经看出了何必的执迷不悟，他想了下，决定顺着何必的意，看完他的个人资料后，再来第三次拒绝。
到时候何必就会死心了吧？
抱着这样的心态，江西糖朝资料伸出了手，然后快速浏览了一遍……除了基本的个人信息，关于学术成就方面，他觉得自己好像再看有字天书。
刚看了一页资料，江西糖把自己的脑袋看痛了的同时，就已经察觉到了自己跟何必之间是隔着银河系的代沟。
都是人，但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
何必的人生是天才科学家人生，头顶着的光环，竟然从幼儿园就开始了。
江西糖不自觉想到一个合适的词——主角。
元归云在一旁快速翻了翻，重点看了何必关于学术成就方面的资料跟家庭信息，确认了一些事。
生在本市，家里几代都是制作医疗药物，到这一代，只有何必从小展现了惊人的天赋，没有继承家产去卖药，而是去当了科学家，研究了许多保密地项目。
他拿出来的学术成就，只是能对外公开的一小部分罢了。
不过有一点，何必提供的资料，完全没有写，他到底研究出了什么东西，才获得了“父”的尊称。
看似坦诚，实际上还藏着隐瞒。
元归云看着手中资料，瞥了何必一眼，灰眸闪过一丝暗光。
何必挺直背，习惯性做的板板正正。他察觉到元归云在看自己，却根本连一丝目光都吝啬分给元归云。
其实从头到尾，何必对元归云一直是无视状态，透露出说不出的傲——元归云身体、能力、气场的强大，在他看来，好像是不值一提的东西，与人类慕强的本能背道而驰。
反而，他的目光过分专注于只是漂亮的江西糖身上。
是男人的本能？还是因为喜欢？
答案只有何必自己知晓。
天才跟疯子之间，向来只隔着一条虚拟的线。
又过了十几分钟，江西糖终于艰难地扫过了所有资料。
何必期待地看向江西糖，可结果，完全超出他的意料。
江西糖不仅没有对他的印象有改观，反而对何必印象更不好了，恨不得他立即离开。
看资料的过程，实在太难熬了！
刚看了四分之一，江西糖就开始头痛，不想看了。晦涩难懂的各种专业术语，相关数据，论文论据……就连得的国际大奖的名称，每一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却那么难懂，什么叫关于地球引力与银河系第六理脉冲推导公式……！
江西糖特别想反悔，又觉得自己已经拿起来看了，不看完好像不礼貌，于是最后只能乖乖小学生坐姿，硬生生逼着自己阅读文字。
“……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江西糖暗恼自己为什么一开始要去看，现在他不仅头痛欲裂，眼睛难受，胃也不太舒服：“我们根本不合适……”
这跟何必想的不一样。
何必不解：“为什么不合适？”
他明明已经从刚才的精神力外泄中，感应到了江西糖最渴望的东西。
所以，他才会坚持让江西糖给个机会，看一下他准备的资料。
“你的体检报告，我都看不太懂。”江西糖沉默了几秒，给了个答案。
“我可以给你解释。”何必不认为这是个理由：“还有吗？”
还问啊，江西糖这下压不住委屈了，想落泪：“你这些资料，就连体检报告上，我发现我有好多字，根本不认识，也不知道怎么读！”
“原来我脑子不好使，我还是个半文盲……”
江西糖明显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泪眼朦胧，再加上头痛，漂亮的脸蛋都散发着丧气。
不会说话的“知识”摆在他面前，比会说话的人，更要诛心。
仅仅因为不认识一些字？
“有很多专业术语会用到偏僻字，你不认识，是正常的。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教你——”
“Daddy……”
江西糖罕见地没有礼貌地打断了正在说话何必，抬眸委屈地看着元归云，上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我难受啊……我好想吐。”
何必：“……是因为我吗？”
江西糖不知怎么，连听见何必的声音都不行了，他觉得何必的知识就跟那硬的跟冰冻过的黄金一样，从纸上跃起，通过他的声音，硬生生地挤进他的双耳，最后的最后，卡在了他的胃里。
他摸着喉咙想吐出来，却发现其实自己根本吐不出知识来。
“公主，深呼吸……嗯，要休息一会吗？”
元归云没想到会那么严重，他发现不对劲后，几乎是立即将江西糖搂在怀里，低声哄着，抱着去了房间。
何必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然后目光困惑地望着散落一桌的资料。
直到元归云回来，何必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
元归云来到桌子前，也没有说任何关于江西糖的情况。
他弯腰抬手将散落在桌子上的资料一一整理，放回了黄色档案袋里，封存，装进袋子，递到何必面前。
在这个过程中，何必垂眸看着元归云的举动，带着金丝眼镜的面孔，透露出一种审视的冷漠。
不，仔细看，他的眼睛里还夹杂着一丝厌恶。
何必未必喜欢江西糖，但他厌恶元归云。
元归云对何必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他整理资料，递资料时很礼貌，说出的话却很粗暴，一个字：“滚。”
何必接过了袋子，脸上没有笑意的时候，五官有种锐利的冷意，纯真的眼眸几乎变成一只锐不可当的利剑：“你不应该待在人类社会，应该一直待在山里，永远不要下山。下了山，遵循物竞天择，丛林法则的野蛮人，就该死。”
何必这番话说的可谓毫不留情，深度可以见人骨。
如果江西糖还在这，他肯定听不懂这句话。
元归云灰眸微弯，饶有趣味地问他：“你要杀我？”
何必嘲讽：“何必。”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跟打哑谜似的。
“明明是精神系，却发了疯。”元归云轻飘飘的回问：“你真的有独立的第二人格……遛鸟大人吗？”
多粗俗的名字，却是何必定的名字。
没人发现不对劲，还是这个世界大家都习惯了疯疯癫癫。
“你——怎么会懂？”
末世降临后，何必此生，下辈子，下下辈子最讨厌的人，永远是遵循丛林法则的物种，他称这种人叫野蛮人。
第一眼见到元归云，他就看穿了他的本质，厌恶地不想跟他对视，说话，可他偏偏又跟在江西糖的身边，不得不见。
“我遇见你奶奶的尸体了，她一直再喊你的名字，何必。”
何必要离开时候，元归云站在门口，突然冷不丁地：“有文明懂很多知识的人，会亲手杀死自己的奶奶吗？”
何必推了下眼镜，小心翼翼地抱起门口放置的褪色鲜花，冷冷地瞥了元归云一眼。
“二十八岁，就不要想哄骗娶到十八岁的小朋友了，你老过头了。”
“你懂什么叫爱吗？”
“难道你懂爱？”
“我懂。”
元归云关门说了最后一句：“那你的爱是会让人想吐的东西。”
这一点扎到何必的心了。
何必是沉着脸回去的，基地长关心地问他情况怎么样后，他沉默了好几秒，才说：“没答应，我准备的资料太深奥，把人给看吐了。”
第三基地长：“……小何，我就说这样追人是不行的！你今天上午就回来了，这是目前唯一能消灭遛鸟大人的曙光，你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啊！”
“我知道。”何必说。
“如果父亲还在的话……他一定能帮助你……可惜……”第三基地长想到因心脏病去世的父亲，叹了口气。
“老师的精神，一直与我同在。”
何必垂眸，语气肯定道：“这末世，一定会过去的。”
*
房间里，江西糖没睡着，他双手捧着紫色的烟花，静静地看了很久，心情有点空荡荡。
元归云待在了房间门口的位置，点了一支烟，夹在指尖没吸，他低声呼唤：“公主。”
房间的窗帘拉着，光线很暗。
江西糖顺着声音看过来，只能看见元归云模糊的五官跟那一点火星。
“这是烟火，你手里也是烟火，两种烟火，公主觉得有区别吗？”
江西糖眼神迷茫了一下，几秒后，不确定的声音缓慢地响起：“你的……吸烟有害健康？”
“嗯，公主说对了，吸烟有害健康，二手烟更加不好。”
元归云捏灭了烟：“所以我不会再吸了。”
江西糖更加迷茫眨了眨眼，他搞不懂元归云问这个的意图，直到听见他的下一句话。
“二手知识也跟二手烟一样，有害，可以弃置不用。”
元归云低声说：“以后我会准备一个小字典，放在你兜里，随用随查。”
“我根本不想反胃，爹地。”江西糖眼睛突然一热。
“我知道，是他让你不舒服了，不是你的问题。”
元归云顿了顿，问：“玩学习机吗？充上电了。”
江西糖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压着嗓音问：“……我能玩吗？”
“当然可以。”
还没有认识多久，元归云已经成了哄糖高手。
A9已经笑疯了：“小77你赶紧撤回申请吧，笑死我了，你选中的人求婚资料把考生搞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绝了！”

第025章 第 25 章
监考官C7对A9的嘲笑, 置若罔闻。
A9笑够了，才继续说：“77你不懂人类的感情，挑的人真不合适。何必看见了禁区，他看的太深, 已经陷进去, 疯了一半。”
监考官C7听了这话, 忍不住瞥了A9一眼，冷声道：“你就是这样看待你父亲？”
“啊？喂！只是这个考场名义上的父亲而已啊！好同事，能不能别提这茬？”
A9疯狂摇头：“我真的不想当人儿子啊！”
C7说：“可你就是。”
监考官A9：“……77你这场考试脾气真的好暴躁, 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C7冷着脸又不理A9了，搞得A9又郁闷了，心想下次千万不要再跟C7一块监考了，太影响自己的心态了！
极寒天气, 天空还往下飘着雪花，第三基地外出的人很少, 除了异能者外，大部分普通人都在地下区的应急房里窝着, 尽力减少身体热量的排放，保留体温。
大家都这样做，连基本的面目表情都透露着麻木, 说不清是外面的寒冰更冷，还是人脸更冷。
为了活命，大家只有这样选择。
面对死亡，大家也是这个反应。
很多普通人现在脑子崩了一根筋，也许绷到了那个临界点, 他们就会陷入死寂的疯癫。
玩了一会学习机，又睡了一会, 时间就到了下午。因为刚来到对第三基地充满好奇，江西糖呆了一会，觉得无聊，最终决定跟元归云一起出来转一圈，到处看看。
只不过两人运气不太好，刚出来没多久，就遇见一个普通人崩溃的场景。
漂亮的雪花灵动地落在瘦弱小女孩眼皮上，可小女孩却永远闭上了眼睛，再也不会睁开眼睛，说句冷了。
小女孩尸体躺在冰上，旁边是一会画着劣质红唇装的女人，她对着小女孩的尸体半跪着，脸色已经苍白如雪。
江西糖几乎看见这个画面的第一瞬间，就愣住了。
元归云看了一眼，转身想抱着公主离开，却被公主制止了。
江西糖明明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可他莫名的就是不想离开。
“尹红，孩子已经去了……你就让她干净的去了，别折磨孩子，也别折磨你自己了。”
围在跪着女人身边有异能者，但靠的近都是带着工作牌共体的人。
“这个世道……唉，我知道你伤心，但你总要活着吧？把孩子尸体交出去，火化吧。”
叫尹红的女人冷漠的跪着，又冷漠地开口，声音沙哑：“……我当初就不该生下她，我让她活在末世，我根本不算是母亲，我是个杀人犯。”
“你怎么陷入牛角尖了？尹红，我们知道你因为孩子死了难过，但也不能这样说啊！如果每一个人都这样想，人类还有未来吗？”
“未来？这样生不如死的未来，你们竟然还想着让新生命降临？要我说，大家都死吧，人类直接灭亡吧，哈哈哈！”
异能者看了看手腕的表，被冻得不耐烦提醒共体的人：“还有三分钟。”
共体的人开始轮番对女人说教，但女人已经心如死灰，不在乎人类未来，也不在乎自己。
三分钟即将过去，如果女人还不配合，异能者会强行带走女孩的尸体火化掉。
“嘿！是不是对这个世界感觉到绝望啊？加入我们混乱群体，跟我们一起陷入最疯狂的死亡盛宴吧～”
时间快到的时候，异能同盟会中有个异能者突然跳出来，对女人说：“你难道以后就这样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女人抬起苍白的脸，说：“我没有能入群的东西。”
“怎么没有？你女儿的尸体啊～有人就喜欢在极寒死掉的尸体，骨血都是冷的～你厌恶的死亡，正是别人最喜欢的东西，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被安慰到？加入我们怎么样？！”
冰冷的女人，最终选择跟混乱体走了。
“尹红？！！！”
人类共体里有认识尹红的人，不可置信地抓住女人的手腕：“你在干什么？你不是爱你的孩子吗？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说的人，是喜欢恋尸癖的变态！你疯了吗？！混乱群体都是不配为人的家伙！”
女人冷冷地甩掉共体人的手：“你们不是信奉人类命运共同体吗？既然是共同体，为什么要说他们不配为人？大家不都是人吗，有什么区别？”
这个共体的人语气震惊：“你——”
“我想当个杀人犯。”女人说：“我要把女儿的尸体送给恋尸癖亵玩，我要所有人的女人，看见我就心生恐惧、唾弃、鄙视……我要人类的子宫萎缩，我要这个世界不会再有新生命降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的好，说的妙极了！！！你是个人才，你进了混乱群体，我就推荐你做群主！”
混乱群体的异能者狂笑不止，旁边夹杂着同伴对他的指责与质问，质问他为什么要背叛异能者同盟会，而去加入混乱群体。
如果异能者都要加入混乱群体，普通人要怎么活？这个世界还不如直接灭亡算了！
“笑死，我为什么不能加入？我想加入就加入，不加入，怎么能遇见这么有意思的群主呢？”
“你彻底疯了。”共体的人对女人失望至极，她没救了。
还不如变成没有头脑的丧尸。
“我疯了？”
女人抱起地上女儿的尸体，语气冷漠的说：“我只是没继续成为你期待的人，让你失望罢了。我发现，比起成为出卖身体在末世活命的妓/女，我自己更想成为一个杀人犯——杀掉所有期待降生的新生命。”
这个世界，已经不适合新生命降临了。
“孩子，只是你们试图抓住的最后希望，有了孩子，就能保留人类的火种？弥天大谎了，弥天大谎，哈哈哈哈哈——”
女人说着说着，突然大笑着离去。
异能者同盟会的异能跟共体的人，脸色难看，但都没有上去拦着。
大家都不想主动招惹混乱群体那群疯子。
“又疯了一个，记上名单吧。”
“唉，反正也习惯了，在这末世中，很少有人能保持一直清醒的头脑。”
共体领头的人告诫同伴们：“大家一定要保持清醒，想想整个人类群体，想想地球，想想宇宙星辰……只要不把自己看的太重，就不会发疯。”
异能同盟会的异能者则是气冲冲的离开了。
人群散去，只留漂亮的雪花，依旧照常的落下。
“公主，走了？”
元归云伸手轻轻拍掉了落在江西糖帽子的积雪。
“……我好冷，爹地。”江西糖声音闷闷的说。
元归云将围巾拉的更紧了，又无声地放出了一些金线，贴在公主的衣服上：“要回去吗？”
“回去……爹地我们回哪呢？”
江西糖在缓慢的组织语言，元归云就站在一边清理雪花，一边静静等着。
“我觉得……”
元归云：“嗯？”
江西糖想了一分钟，才找到他想能描述出来的语言：“这个世界……并不需要我，没有人，需要一个考生。”
考场跟以前他经历过的副本世界，完全不一样。
以前的副本世界，玩家们进去后，就会成为整个副本世界中心。
不管副本世界多诡异，里面的人又有多疯狂，可是给人的感觉就是——缺了玩家们，副本世界就不能正常的转动。
副本世界人要害玩家，鬼要吃玩家，怪物要追玩家……玩家们只有死亡或者生存这两条路。
或许是习惯了之前的模式，所以进入考场后，江西糖才会觉得自己很悬浮。
现在这种感觉，达到了顶峰值。
“他们……”
江西糖还在皱着眉想能表达的新词，一个男声突然轻快又强硬的插了进来。
“嘿～”
是那个带女人走的混乱群体的异能者，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原路折返回到这里，距离一米远就开始打招呼了。
“很高兴认识你们啊～考虑要加入混乱群体吗？”
异能者的视线落在江西糖露出的漂亮眼睛上，咧嘴一笑：“有那么漂亮干净的眼睛，入群是可以打折呢～”
来者没有上来就喊自己“老婆”，江西糖松了口气，并不是特别紧张。
江西糖摇头说：“不考虑，谢谢。”
他已经在潜移默化中，大概知道元归云不会回答，所以自己按照自己的想法答了。
小事情方面，江西糖正在以自己为主。
“为什么啊？可恶，刚进基地，就听到我们混乱群体不好的名声了吗？那些都是假的，群体的人，实际上都是一群可怜人罢了。”异能者说着说着还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刚才在旁边看到了全程的江西糖：“……”
“真的不考虑吗？你的入群资格特别简单哦～我们只要你卖掉何父的新婚之夜就行了！”
江西糖：“？？？”
什么新婚之夜？！
江西糖听见何父的名字，立即知道来者是有目的的故意接近：“……你找错人了！”
“江西糖……唔，昨天上午在C城出现，一天收拢烈火小队队长宋城跟第一基地长的次子季无风两个爱慕者，第二天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就让何父跪地求婚，身边还有个帅气高大的保镖～你保镖特征那么明显，我没找错人吧～？”异能者笑眯眯地说。
江西糖听见三个男人的名字从一个人口中说出，感觉自己的头又要痛起来了！
“他不是我保镖，是我的Daddy，我们是、是父子关系，你真找错人了。”
江西糖真被一个又一个接着在他面前出现的名字搞怕了！
他说完立即搂住元归云的脖子，连忙说：“Daddy，我们快跑。”
元归云嗯了一声，听公主的话，嗖的一下，抱着公主立即跑远了，一阵风似的。
留下异能者：“……”
怎么会这样？他有那么可怕吧？
“喂——给个面子啊——喂！”

第026章 第 26 章
江西糖已经叫元归云跑了, 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那个异能者是没追上来，可混乱群体公认的大群主方月夜仿佛料到了一样，直接守株待兔，堵在了小洋房的门口。
方月夜留着一头齐腰的白发, 连眉毛都是白色, 长相却偏幼齿, 有这一张娃娃脸，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标志□□牙, 看起来像天使少年。
“你们好呀，我是方月夜，是混乱群体的代理大群主。哦，对了, 你们也许暂时还不认识我，但是没关系, 一会我们就会熟悉彼此啦！”
方月夜的声音听起来很俏皮，说话时的神态也充满了元气。不知道是不是混乱群体的通病, 他们说话的语气尾音总是喜欢拉的很长，并不太生活化。
江西糖：“……”
方月夜笑眯眯地继续说：“江西糖，我觉得你瞳孔的颜色很漂亮, 非常像我曾经最喜欢的动漫人物，以后我就叫你糖酱好叭？呐，你可以叫我‘夜’，现在我们也算认识了，要请我进去坐一坐吗？也许跟我聊天, 会获得意外之喜也说不准哦。”
糖酱，好像比老婆要好……又好像没差。
江西糖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奇奇怪怪的人, 都要找上自己。
他想起上午看吐了的那份求婚资料，根本不敢放这个白发男人进屋。
“……你找我聊什么？我跟何父不熟，什么也不知道。”
顿了下，江西糖又加了一句，不惜自黑：“而且我脑子是空的，不会聊天。”
“糖酱啊，你确定现在要拒绝我吗 ？不过没关系，听说季无风明天会来第三基地找你，到时候，我再跟他一起拜访糖酱吧！”
“你认识季无风？”
江西糖遇见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人，别的不说，好像抓重点的能力，在不知不觉中就提高了。
“他也是混沌群体的群主，至于我们是不是认识？呐，我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啦。所以听说他跟你求婚，摘完花回来，你却带着你肚子里的宝宝跟保镖逃婚一.夜的时候，我当时要笑晕过去了，恨不得立即跟你见一面，做好朋友！诶，因为这，我超级喜欢你的！”
方月夜虽然不在现场，但他想象力很强，可以自行想象，所以说着忍不住笑出声，浑身都在发抖，看起来乐坏了。
江西糖：“……”
元归云：“……”
“季无风做了什么，让我们一.夜之间成名了？”元归云这个背景板，突然开口问方月夜。
想起这个，方月夜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他啊，回去之后，在混沌群体重金悬赏逃婚未婚夫的下落，大家都传开了。当然，糖酱你上午拒绝了何父的求婚后，更出名了，大家都想跟你交朋友，不过被我挡下了一大批人！这就当做是我想跟你交朋友付出的预定金，不用跟我说谢谢哦！”
季无风！！！
原来是因为他！
江西糖忍不住握紧拳头，对方月夜说：“我不是他未婚夫，我跟他，根本就不熟！”
“哦这样吗？那被季无风这样不要脸的人缠上，一定很苦恼吧？”
江西糖忍不住绷着漂亮的脸蛋，认真地点了点头，对方月夜的印象好了不少，他好像能站在他的位置，设身处地想问题诶？
方月夜笑出了虎牙，看起来人畜无害：“真是可怜的糖酱，可这样的苦恼，你以后可能要承受双倍，甚至一百倍哦。毕竟，混沌群体都是乐子人，大多数人都非常不要脸，包括我也是呢。”
“我说了那么多信息，现在可以让我进去坐坐吗？啊，嘴巴，说多了话，也是会累的呢。”
江西糖觉得自己又被短暂的欺骗了感情，要自闭了：“……”
方月夜明明跟季无风，是半斤八两。
“不想进来？”元归云灰眸淡淡地瞥了方月夜一眼。
“啊，好神奇，突然之间，全身上下又充满了活力，嘴巴也好像获得了新生呢。”
方月夜笑眯眯：“我听见了屋子里传来的召唤声，是在欢迎我吧？呐呐呐，赶紧开门吧，我已经准备好了呢！”
*
代理大群主的段位，果然不是一般的群主，轻易能追得上的。
那位混沌群主把江西糖吓跑了，结果方月夜却硬生生凭着自己的口才，成功进屋了。
在门外的时候，有冷风吹着，江西糖又带着口罩捂住了半张脸，没闻到什么味道。
等进屋拉下了口罩，在密闭空间，他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
“哪里着火了吗？”
元归云把江西糖放在沙发上，江西糖却四处望了一圈，困惑地说：“我怎么闻到一股烧焦的味？”
元归云的目光看向一旁站着的方月夜，江西糖跟着看了过去，只见他用手姿态潇洒地拨了拨纯白的白发，笑着说：“糖酱闻到的是染发剂的味道啦，为了以最好的样子见糖酱，我在出发前，重新染了头发，这完美的白色啊，很漂亮对吧？”
“……”江西糖的视线忍不住看向他纯白色的眉毛：“我以为你是天生白发，因为你的眉毛也是白色的。”
“眉毛当然也是染得啊。至于天生白发？我也想要啊，可惜，我不是动漫人物，身体里没有这个基因。”
方月夜说着还夸江西糖：“糖酱你可真是卡哇伊呢！”
江西糖无言了，他发现自己永远也猜不透这个考场中的任何一个人。
出现的每一个人，都会或多或少，重塑他的三观和世界。
元归云出声让方月夜离远一点。
方月夜不满：“哪有这样的待客之道啊？我是来交朋友的，不能跟糖酱一起坐，至少要坐对面吧？”
元归云指了下门，淡声道：“那你走吧。”
方月夜委屈地歪了歪头，说了句别那么冷酷嘛。
元归云灰眸冷冰冰地看着他，方月夜看向江西糖，江西糖眨了眨眼睛，他不会拆爹地的台，想了想，软着声说：“嗯……我送送你，让你一路走好？”
一路走好？
方月夜：“……糖酱你就别送了，我害怕你把我送走了。”
方月夜怕自己真被送走，没再不满，乖乖站远了一点。
然后江西糖从方月夜口中，得知了关于自己的诸多离谱传言。
他因为季无风在混沌群体里一.夜成名，有人称他为在逃小娇夫，还有人信他肚子里已经有宝宝，可以男男生子。
得知他今天出现在第三基地，甚至有人还开了一场赌局，内容是他会被谁追到手。
方月夜说：“我压了自己，糖酱你别生气哦，我好久没见到那么热闹的事情了，只是凑个热闹而已。”
江西糖抿紧了嘴，正当方月夜以为他可能会骂人，也可能会气哭的时候，却听见漂亮的美人只是鼓起双颊，恶狠狠地来了一句：“……你们都会赔钱的！”
这反应给方月夜逗笑了：“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吗？那我太害怕了，呐，真是好恶毒的诅咒啊！卡哇伊卡哇伊！”
江西糖别过了脸，不去看方月夜，拒绝交流了。
“公主。”元归云忽然说：“我把开赌局的人抓来？既然那么喜欢赌，也让他赌一赌自己的命，能不能活到明天。”
江西糖抬眸看向元归云，虽然依旧气鼓鼓，但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爹地……生命是很宝贵、奇迹的产物，我不想、不想轻易地去——触碰。”
元归云灰眸一颤，蓦然沉默了。
他没想到，会从江西糖口中，听到这样一句话。
生命是宝贵的，人人皆知，因为只有一次。
一次的东西，不是宝贵的，也会变成宝贵，上升到特性价值。
但谁会用“奇迹”一次来形容“生命”呢？
人们会用“奇迹”一次来形容任何东西，轮到生命头上时，那必然是这条生命展现了超乎常人的毅力，它跟其他生命相比突出的很明显，才可能拿到这个赞美。
一般人更不会用奇迹形容自己所拥有的生命，因为他们的生命，从他们出生那一刻，便已拥有，是初始设定，自己完全不要付出任何东西。
唯一会产生痛苦的根源，也只会产生母亲身上。
或许世界上第一个生命降临的时候，生命还是种奇迹。但当人越来越多，形成一个种族，一个社会，一种文明体系时……生命就降级成了并不会被称之为奇迹的宝藏。
人不会。
元归云也不会。
唯独江西糖却将生命的概念称之为奇迹。

第027章 第 27 章
这其实远远超出了元归云对江西糖的认知。
在他眼中, 江西糖是个“完美弱者”，理应被强者支配。
弱者一无所有，强者应有尽有。
听起来很残酷，但好像公认的理念就是如此。
丛林法则, 弱肉强食, 类似于一种金字塔理论。金字塔顶端的猎食者以一种碾压式的方式, 死死的压在、在它之下的所有物种，下端皆是弱势物种，它们永远也无法逆上, 金字塔就是压在它们身体、甚至灵魂上的一座大山，每一次侥幸的逃脱，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然而更可悲的是，若是出现奇迹, 下端的弱势物种想反抗，想要“逆袭”, 得到的结果一般是重塑法则，推翻一座金字塔的同时, 又建立一座以我为尊的新金字塔。
顶级猎食者沦为了下端弱者，于是宿命般，同样被惊夺一切, 头上从无到有，压上了一座金子塔。
谁对谁错？没有对错，弱就是原罪，弱者就是会处于被惊夺、职责、审判、亦或者是可笑怜悯的处境。
如果一个弱者弱到了极点，甚至连呼吸空气, 都会变成一种奢侈，人们甚至会想剥夺他活着的权利, 不会为他的死去感觉悲伤……而是觉得，并不意外，似乎是应该的。
强者光环太强大，人人捧之；弱者光环也太强大，人人拒之，厌之。
元归云是前者，江西糖大概率属于后者，唯一幸运的是，他是处于不被认可“漂亮金字塔”的顶端，有尚可一试的生机，容易被爱的宽松前提。
只不过，元归云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强者，他生来强大又不强大，曾经处于自己所在世界金字塔的底端。然后他的逆袭方式，正如上面所说的宿命论，不是毁了金字塔，而是重塑法则，建立以他为王的新金字塔。
曾经他上面压着一座金字塔，现在他自己又重塑一座金字塔，像元归云这种反抗后逆袭的强者，反而会在不知不觉，成为丛林法则、金字塔理论最忠心的拥护者。
所以，当新的金字塔到来时，元归云反而是比考生还适应更快的那个人。
江西糖因此被他保护、优待、引导……但只不过看着两个人暂时处于同一层，才能和谐共处，元归云并未去探寻弱者光环下，藏着的那些东西。
这也是他为何会感到震惊的原因——江西糖并不是一无所有，他身上也会存在吸引人的东西，无关强弱。
弱者的存在不是原罪，基础生命就是一种奇迹，无关实力、外貌、心性……等人类所附加的一切东西。
怎么保护属于自己所拥有的奇迹，又怎么认同自己的存在，是一个需要探寻的过程。
江西糖究竟会走元归云的老路，还是走出属于他自己的路，他现在迈出了自己的第一步，至于未来的方向会是如何，无人知晓，有的只有已知的评判。
“哈哈哈哈哈哈哈！”
并不意外，江西糖的第一步，惹来了方月夜的笑声。
在末世生存的规则下，方月夜理所当然会觉得江西糖说的话过于天真，天真的有些可爱过头，是一种太过干净，也容易被摧毁的纯白。
“糖酱啊～这里可是末世哦，生命比纸一样薄，也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你居然有这样的想法，真是太卡哇伊了！”
江西糖不由地抿了抿唇，他当然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天真，但元归云会遵循他的想法对吧？
Daddy肯定能理解他不想触碰，杀掉一个生命吧？
毕竟他跟他，都是由似人非人，到现在的活人。
江西糖其实感觉到活着很难，真正做人也很难。
短短几天时间，他的思绪竟然开始活跃，他开始想，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去想，挣脱了作者笔下的思考，是一种新的思考，还是属于他自己的东西了吗？
能不能，应不应该，可不可以去思考——这些都让江西糖纠结，恐慌，难以选择，也难以做决定。
他不聪明的脑袋，即使思考了也是被命名笨蛋的思绪，最后告诉自己，这应该都是奇迹的代价。
江西糖第一次做人，觉得做人是苦涩的。
他漂亮的蓝眸望着元归云，透露出隐隐约约的期待。
方月夜挑了下纯白的眉毛，也笑眯眯地望向元归云的眼眸，只不过自己黑色的眼眸，透不进光，情绪深沉。
他曾经狂热爱好理想国度的二次元，但当现实摧毁他曾经的理念，他就不再天真了，而是换了另一种方式，去完成自己的理想。
他转化了说话的方式，寻找劣质的染发膏，将心中一直渴望的白发转换成了现实，成为了欢愉的混沌恶体。
既然不能成为光下的英雄人物，那就成为光下的阴影。
残酷的世界娱乐众生，方月夜也以娱乐的方式，还给这个世界。
他站在混沌的中立线，将恶散在阳光下，呐呐呐的笑不停的时候，内心深处，其实是想要光变得更亮，更想寻找一束真正能散发着太阳光线般耀眼的光。
——可江西糖，唔，他太过天真，虽然方月夜的确挺喜欢他，但他不是他要寻找的英雄。
方月夜觉得元归云是这个腐烂世界出现的新光，他或许一定会站在江西糖那边，拥护他的立场，但他的眼睛，一定会选择自己。
元归云保持垂眸看江西糖的姿势很久了，只不过他现在成了现场的焦点，沉默的姿态，灰眸里的暗涌才凸显出来。
江西糖明明待在元归云腿上，被爹地的安全感完全包裹，可他跟元归云的灰眸对视久了，不自觉地往里看时，不知为何突然有一瞬间觉得陌生，无机质的冰冷的审视，不由地身体发颤了一下。
“……Daddy？”
江西糖微微偏头，迟疑的叫了一声。
江西糖刚开始觉得元归云也许是在发呆，但随着沉默的时间变长，他开始有些不安，心想，难道爹地并不认同他……是跟方月夜有着一样的看法？
江西糖眼里的光渐渐熄灭，慢慢垂下眼睫，多少有些失望。
差点忘记了，元归云跟自己，是完全不一样的主角。
之前，在书中，无限流游戏副本世界，自己惧怕死亡，害怕鲜血，是娇气胆小的表现。
现在，在这考场，自己虽然仍然惧怕死亡，或许也是吧……根本没有区别。
江西糖开始觉得坐立难安，他甚至开始回想刚才说那句话的内容与语气，好像越回想，尴尬、窒息的感觉越强烈，让他有点呼吸不过来。
为什么要在方月夜面前那么大声地喊爹地？方月夜会怎么想他？
为什么要说出刚才那一句话，什么珍贵，奇迹……是不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听的人会不会很想笑啊？
方月夜笑的那么大声，元归云其实也想笑他吗？
自己应该当时不回答才对。
江西糖想的越多，头垂的越低，他紧紧地抿着唇，纤细的手指无助却又倔强的交缠在了一起。又过了几秒，甚至，他忍不住开始扣起粉嫩圆润的指甲盖。
时间流逝的很慢，也许，根本没在流逝也说不准。
“公主。”
江西糖扣指甲盖的动作微顿，却没有抬头。
万一是幻听呢？他想。
直到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以一种慢动作的场景，强行入了江西糖的眸，强硬、冰冷、却又没有力度，轻轻地握住了他备受折磨的指尖。
元归云又低声叫了一声：“公主。”
江西糖视线落在元归云的大手上，只是简单的触碰依旧能给予他莫大的安全感，可是，他还是没有勇气抬头，再跟元归云的灰眸对视上一眼。
他莫名不敢看，也莫名地不想再看。
元归云没有逼迫江西糖一定要抬起头。
他语气缓缓地说了一句：“公主不想，那便换个方式，反正，罪魁祸首已经在这里了，是吧，方月夜？”
方月夜眼眸微沉，只是语气听着跟之前一样欢快，根本没有区别：“诶？怎么跟我有关系啦？”
“你是代理大群主，第三基地混沌群体的领头，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个权利跟胆子，拿你、烈火小队队长宋城、还有第一基地长次子季无风为赌注？除了这点，你当时说这件事情的语气带着很强烈的恶趣味跟愉悦，眼睛里的笑很真实，右手的小拇指甚至暗自得意的翘起。”
“此外，你谈起季无风时候，看乐子的情绪不仅是真实情感的流露，还过分放大了。恐怕你在得知消息的时候，为了推波助澜的嘲笑季无风，就选择季无风严重吃瘪的当晚，开了赌局，压了宋城胜。但是，当你知道何必跟公主求婚后，你的想法发生了转变，你把何必加上的同时，自己也加入了赌局，改成了压自己胜。”
“上午，你没有第一时间来见我们，说明季无风在你心中，其实并没有值得你亲自、立即出马的地步。等到何必求婚后，你就立即迫不及待地跑过来，拿出了满分的热情，要跟公主做朋友。”
“你是因为何必，才过来找我们。你压胜，不是为了公主，是为了赢过何必……你找群主侮辱何必，要买他的新婚之夜，你把他当做特别重要的敌人。”
方月夜一直笑眯眯的眼睛，渐渐没了弧度。
他突然沉默了：“……”
元归云说的话很多，但他说的很慢，说话的时候，灰眸根本没有方月夜，而是一直看着公主头顶上可爱的小漩涡。
“现在，你没有出言夸张地笑，反驳，也没有给出其他反应，你只是沉默下来，这是一种很不正常的反应，跟你刚才表现出来的样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元归云语气淡淡地说：“这说明，我以上所说，至少百分之九十为真实情况。至于是你开赌局的可能性，可以确认为百分之百。”
“公主，拿你开赌局的人就在这里，我说让赌局的人赌一赌自己的命，是专门说给方月夜的听的，你有什么想法，嗯？”
元归云说到这里，江西糖已经抬起了头。
他有些微微震惊地微张唇，脑袋也有些眩晕。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第一次元归云跟他说了那么多、那么长的话！
不，好像也是第一次有人愿意跟他说那么长的话！无论是书中，还是书外！
江西糖忽然觉得好手足无措，脑袋僵住！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元归云如海一样的磁性声音彻底淹没，根本爬不出来了！
这种感觉，跟元归云有多细心地照顾他，单臂抱他，帮助他堆雪人，给他放紫色烟花，倾听他说话，想办法帮他给游戏机充电感觉的，是不一样的，都不一样。
耐心，一字一句地耐心解释，是完全不一样的。
江西糖再次醒来，被家长们告知自己是个娇气笨蛋美人，除了漂亮的脸，一无是处，什么也不会。
他回想过往，诚实地认同，接受定性。
于是，理所当然，再得知元归云不知“借攻”的真相后，江西糖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关于自己的部分，学着家长们的语气跟定义：是个娇气的笨蛋美人，但漂亮至极。
元归云也接受，认同了。
两个人心照不宣，便将定性的定义，拍板。因为说的很对，所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元归云比江西糖聪明，江西糖又知道自己是笨蛋，选择听他的话。
关于元归云，他听不懂的话，不会过界去探寻，而是会搁置。元归云则是不会主动解释，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
如果江西糖问起，他会解释一两句，但也到此为止了。
Daddy，元归云就是江西糖心中的Daddy，能给他完全没有压迫感安全感的同时，满足他对强大与神秘成熟男人的向往。
神秘的东西，会令人向往的。江西糖向往成为元归云这样的男人。
可现在……？
元归云过界了。
他居然从思绪、逻辑、细节……像法医解刨尸体那样，将自己为什么会那样说的想法，详细地说了出来，主动摘下了神秘的面纱。
这就跟主动揭露魔术手段的魔术师一样，当场表演的魔术有多么另人惊艳无比，之后揭露后，人们便会有多失望。
——原来看似神奇的魔术，那般堪称神迹的表演，背后尽然是人为操作的手段，也不过如此罢了。
没有一个魔术师会这样做。
也没有一个强者会向一个弱者，详细地解剖自己的想法。
人们对强者的要求也是有等级的，不风轻云淡的强者，没有逼格。
没有逼格的强者，很low。
元归云可是王啊，王就该高高坐在王座，灰眸里堆满别人看不透的东西，高处不胜寒地冷漠寡言，然后风轻云淡的下达指令，掌握人的生死。
他只要走下王座，有人就会对他失望。
至少现在，方月夜就因为他说出如此详细的这一大段，对元归云失望了。
江西糖作为接收剖析的主角，他没对元归云说那么多话失望，但他对自己很失望！
因为很惊讶，不可置信，不知道怎么面对过界的话语，江西糖拼命努力地想消化元归云说的那些话，却根本记不住！
他只能深刻地记住最后元归云说，方月夜就是组赌局的人，问他要怎么办。
“……我……爹地……我……”
江西糖越着急想理解，思绪越跟浆糊一样，最后竟然焦急地自己憋红了眼眶，声音带上了细微地哭腔：“我……记不住……话好长……我听不懂……”
“……没必要跟我说的……我……爹地……我……”
江西糖突然想到看吐了何必求婚资料后元归云安慰自己的话，几乎下一秒就要落下晶莹剔透的眼泪：“……你说的……二手知识我也听不懂意思……我只听懂了有害的，要给给我小字典……爹地……对不起。”
那么长的话，江西糖好希望自己能听的清清楚楚，然后可以大声说，啊！原来是这样，我听懂了！
好痛苦的过界，怎么会跟第一次做人一样痛苦啊？
过界的人明明是元归云，江西糖却觉得最难堪的人是自己。
“公主，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二手知识这个词，只是我随口比喻二手烟，并没有什么深意。我想说的是，何必把他的知识强硬的塞到你面前，想让公主为这些知识折服，达到自己求婚成功的目的，是跟二手烟一样，被赋予了别人意志的二手知识，是有害的。”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对不起公主。”
元归云用手擦掉江西糖落下的哪滴眼泪，低声道：“是我吸烟，便理所当然地拿烟做比喻，忘记了你根本不吸烟，所以不会理解这个比喻，我应该用公主能听懂的词语，嗯……糖果行吗？”
“何必舔了一口的糖果，然后他把舔成星星形状的二手糖果强行拿到公主面前，想让公主接受并为之赞叹，糖果的形状虽然很完美，但上面都是他的口水，公主会愿意接受吗？”
江西糖吸了吸鼻子，立即摇了摇头。
“是不是觉得是有害的，想离的远远的，觉得想吐不是你自己的错？”元归云说。
江西糖摇头：“……是，我不要。”
元归云：“看，公主是能听懂，是我用的词不合适。”
“可刚才……那些话……”
提到这，江西糖又想哭了。
太想抓住某样东西，却无法抓住的无力感，重重地压在江西糖的喉咙，让他觉得呼吸都是压抑的。
元归云：“公主一开始是不是知道方月夜不怀好意？”
江西糖又点了点头，突然贴上的陌生人，那么热情，肯定不怀好意。
“听见最后一句，我说方月夜是做赌局的人，为了何必来见我们了吗？”
元归云直接复述一遍，江西糖即使刚才没听清楚，现在也清楚了，他点了点头。
“那么就够了。”
元归云让江西糖看向沉着脸的方月夜：“公主，你说，他为什么不跑，还在这里一直听我们讲话呢？是不是因为什么目的，不得不留在这？”
江西糖眨了眨微红的眼睛，好像有点懂了，声音糯糯的：“因为何必？”
元归云立即说：“对了，公主已经懂了最核心的点，很棒。”
方月夜：“……”
呐，这他喵的不是开卷考试吗？呐？
“温馨提示～我可不是用来教小朋友，活在教科书上的案例哟～”方月夜笑的露出虎牙，声音却很冷。
元归云态度依旧：“他因为何必有求我们，放狠话但没走，就代表愿意成为案例，表达歉意。”
“公主不想伤害他的性命，就剪掉他的白色长发出气，觉得怎么样？”
元归云低声询问江西糖的意见。
江西糖忍不住抬眸看向方月夜，见他猛然捂住自己的白发，嘴上警告着却还是没走，忍不住眼睛微亮，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他还没走！”
“嗯，看来他歉意很深，想求我们办事的态度也很坚决，公主可以把他当玩具了。”元归云故意这样说给方月夜说。
方月夜：“……呐，呐，糖酱，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我很宝贝这头长发，这是我的命喔，被剪掉，我会不想活了呜呜呜。”
想起方月夜刚才的大笑，江西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江西糖：“……我不剪你头发。”
方月夜松了口气。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这口气，松气松早了。
“我要给你扎辫子，扎……”
江西糖看向元归云，元归云心有灵犀，把名字重新报了一遍：“我，方月夜，宋城，季无风，何必。”
江西糖转回来，严肃地伸出了五根嫩白的手指：“扎五个辫子，是冲天辫……”
顿了下，江西糖虽微红着眼但学着方月夜结尾：“呐。”
方月夜：“……”
什么魔鬼。
笑不出来了，呐。

第028章 第 28 章
沉默的在心中呐完后, 方月夜觉得就算自己有所求，但自己好歹也是堂堂的代理大群主，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妥协呢？
他说：“呐，你们有扎皮筋吗？我可没有自带工具哦~”
元归云从兜里掏出了一团金色的皮筋, 放到了江西糖白嫩的掌心。
方月夜眼睁睁地看着, 人麻了。
他困惑地盯着元归云外套的口袋, 心想这里面怎么会真有皮筋？总不该是哆啦A梦的口袋吧？
最后，十分钟后，方月夜头上顶着五个乱糟糟的冲天辫, 江西糖扎头发的技术还不如玩洋娃娃的几岁小朋友，方月夜的头发又是反人类的纯白色，导致最后的结果让他看起来，不像二次元爱好者, 像刚从精神病医院逃跑的精神病患者。
方月夜微微一动，头上的辫子跟着晃动, 有两个辫子因为长度太长下垂，竟然还左右打他的脸。
方月夜的笑容看起来超级勉强：“糖酱~终于结束了是吗？怎么样呢, 我这样看起来是不是跟你一样卡哇伊？”
江西糖心满意足的收手，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摇了摇头, 回方月夜：“不是，呐。”
方月夜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眼前的漂亮少年是黑芝麻馅的？
方月夜：“呐，是吗？我好伤心呐，糖酱。”
江西糖感觉自己已经彻底学会了, 最初他只是下意识学了方月夜说话的方式，现在才是故意的。方月夜说一个呐, 他回两个呐，最后堵得方月夜无言了。
“你呐，卡哇伊。”江西糖说。
方月夜：“……”
江西糖第一次把对方说沉默后，激动的手心都冒汗了。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元归云，得到了想要的赞赏眼神，一下觉得身体轻飘飘的，犹如飘走在软绵绵的云朵里。
怪不得方月夜要这样说话，原来这样说话威力那么大。
经过元归云的引导，扎了五条冲天辫的方月夜，在江西糖眼中，已经变成了‘学习案例’。
因为正处于新鲜劲，又刚赢了一局，江西糖蓝眸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看，似乎还想从方月夜身上看出些什么，学点什么新东西。
方月夜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转攻势，变成了愉悦材料。
江西糖的眼神透露出过于清澈的专注，他开始还能坦然自若，后面莫名觉得自己像是挂在案板上的肉，要被盯着火了。
“糖酱~干嘛用那么火热的眼神看着我呐？难道已经喜欢上我了吗？嗯~呀！”方月夜故意这样说道。
江西糖的手握紧又松开，重复了好几次这个动作，他才想好怎么回方月夜这句话：“没有呐，嗯~五条辫辫酱！”
是辫辫，还是便便？
方月夜意识到江西糖正在学他，沉默一瞬，扭头朝元归云露出灿烂的虎牙：“我都已经道歉了，是不是可以给我一个机会，现在让我说出我所求之事呢？”
元归云没回答，只是灰眸注视地江西糖，一副自家公主没玩够玩具，他就永远不会出声答应，只会在一旁看着的态度。
方月夜都有点搞不懂怎么会走到这一步，他到底哪一步走错了。
江西糖见方月夜正常说话，还有些小失望，出声询问：“你怎么不呐了？”
方月夜假笑：“呐累了，明天再呐。”
“好吧……”江西糖顿了下，实在意犹未尽，想了想，主动朝方月夜发出邀请：“那你明天还会来找我玩吗？”
这个邀请要是在刚开始的时候，方月夜一定会笑的很灿烂。
可现在，他察觉到元归云看过来的视线，人在屋檐下，被迫低头，挤出了一句话：“我会的，糖酱~”
江西糖这才开心了，对方月夜点头说好。
公主高兴了，方月夜终于跟元归云搭上话。
“说吧。”
元归云看着江西糖一开心就轻轻地晃动撞脚尖，真的觉得公主像个简单易懂，却又充满不定性，充满未知的小朋友。
他会因为不开心，一直低着头扣手，也会因为开心，控制不住自己晃脚。但是最重要的是，每当他感觉已经完全掌握公主的时候，公主的言行举止，总是会给他带来一种全新的体验。
是所有的考生都这样，还是只存在于公主身上？
“呐咳咳……你们不像末世的人，听说是来自神秘的隐世家族？”
方月夜一脸正色，开口后的第一句话，竟然谈起了最初元归云为了融入这个考场，给自己跟公主编造的身份。
元归云抬眸看向方月夜，方月夜静静地跟他对视了几秒，再次开口，眼眸微弯：“下山两天，来到末世世界，有没有人在我之前，跟你们说过‘人类清除计划’呢？啊，看来是还没有。”
“果然啊，我没找错，你们将会成为这场阴谋的幸存者，证人。”
方月夜总是微笑的眼睛，终于透露出藏得很深的恨意：“相信人类清除计划的人，例如我，就是相信，所谓的丧尸病毒，不是突然出现，而是国家发动了人类清除计划，故意投放的，吃人的不是丧尸，是国家背叛了所有的人类。”
方月夜说：“我们只有一个执念，一个诉求，我们要死的明白，知道国家为什么会抛弃人类的真正原因。”
*
原来末世前，这个考场内，没有现在所谓的第几人类基地，只有一个国的概念，名字就叫国家。
这里经济水平发达，人们生活美满幸福，国家拥护子民，子民也爱戴国家，每一个在国家出生长大的人，都对国家有着很深的归属感跟情感。
不知多少年，一直如此。
所以，国家在人们的心中，公信力特别高，是完全值得信任的第二个家。
一切都很美好，直至这场末世的降临，打破了平静的生活。
丧尸病毒吞噬人类的血肉，随后大大小小不间断的天灾，彻底逼疯了所有人。
善良、友好、平和的人们从彼此都熟悉的模样，变成了彼此都陌生的疯样，大家发着疯，迎接死亡，或者麻木的活着。
如果这只是一场不受控制的灾难，人类虽全面沦陷，国家也尽力抢救了，方月夜不会因此恨上了国家。
可他偏偏得知了，有关人类清除计划的事情，内容大概是，丧尸病毒是国家投放的，为的就是消灭所有的人类。由此还演变出了一种说法，认为也许不是消灭所有的人类，而是对现在的人类进行筛选，就像去畜生圈那样筛选畜生一样，留下优质的，去除劣质的。
人类因而智慧而耀眼的同时，阴谋诡计也会因此产生。
“消息的源头是谁？”元归云全程很冷静地听方月夜叙述，出声便抓住了重点，他说：“你说的计划，也许是有人为了活下去，而去编造出的谎言。”
可能这个人感觉活不下去了，又不想死，便选择了编造出一个足以让自己产生强烈恨意的谎言，用恨意支撑自己继续活着。
“不会是谎言。消息的源头是这末世第一年，第一个达到五级的双系异能者，唯一的预言家，当时人类最强的人类。这是他在死前，亲口说出来的。他也是，混沌群体真正、唯一的大群主，我只是代理。”
方月夜想起他最崇拜的大哥哥死亡的那一瞬间，尽管时间流逝许久，但眼睛却在一瞬间，就红透了。
末世第一年异能就达到了五级的双系异能者，第一异能是预言，第二异能是强大的雷系，当时，很多人把他看成末世里最耀眼的那束光。
有多少人被他所救？又有多少生命因而他的预言，活了下来？还有多少人通过他，找到了自己已经变成残肢败柳的亲人？
多的数不胜数。
可最后，他竟然就那样死了，就在异能刚升五级不久，因为预言而死。
“他有一个双胞胎弟弟，他一直在找他。异能升了五级后，他终于预言出了弟弟的位置，带着我们一起去了。我们成功找到了他的双胞胎弟弟——藏在桌子下的，一根沾着血色，血迹已经完全凝固的小拇指盖。”
“他感知到这就是他弟弟的手指盖，轻轻握住想进一步感知弟弟位置的时候，结果没过十几秒，突然脑袋爆炸，再然后是四肢，鲜血跟碎肉全部喷散在我的脸上。”
方月夜说着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重现当年摸脸上温热鲜血的动作：“……他在死前，留下了最后的语言——国家投放病毒为了人类清除计划。很短吧？十四个字，是他用自己的命换来的。”
“为什么一直不说他的名字？”元归云问。
方月夜如果说的话是真的，他明显认识这个预言家，当年一直跟在他身边。
“你可以去问别人，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提这个名字。”
方月夜露出虎牙，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在笑，还是再哭：“反正，你可以求证，就算过去两年，人们还是没有忘记他的名字，大家都记着。”
原来方月夜是因此相信人类清除计划。
按照这样，混沌群体也非常可能，就是由当年在场眼睁睁看着预言家惨死的队友组成。
不过，整个故事里，并没有出现何必。
“这跟何必有什么关系？”
方月夜说：“他在末世前，可能待在那座研究所里。”
只是可能？没有任何说服力。
方月夜下一句却突然让气氛变得毛骨悚然起来：“还有一个秘密，末世前国家大力推广的新型食品，也就是现在军方免费发送的物资，研究人员是何必。”
“你们已经吃过了吧？就是那个纯白如雪，口感滑嫩，美味至极的白色肉类。”
江西糖在一旁安静地艰难地听着，听到这，他突然紧张地攥住元归云的袖子。
他没吃那种纯白色肉，元归云却吃了两片！
元归云安抚地给了公主一个眼神，然后伸手耐心一点一点掰开，摊平江西糖因为紧张而蜷缩的手指，声音低沉地哄着：“没关系，公主别担心。”
他扭头，灰眸又变犀利了：“第一不要故弄玄虚，第二，把你的呐，加上。”
方月夜还是呐呐呐着吧。
方月夜看向江西糖，江西糖脸色苍白，咬着唇，明显被他说的事情吓到了。
方月夜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条打鸣的鸡：“……呐呐呐呐呐~好哒~”

第029章 第 29 章
“呐, 末世前两年，国家就开始推广这种新型食品，因为国家近几年经常研发新型食品，没有人发现不对劲。两年的时间, 白肉进入家家户户, 几乎取代了鸡鸭鱼肉, 成为了餐桌上的常备品。”
方月夜：“末世降临后第二年，军方说为了减少人类伤亡，又开始向人类发放白肉。在饥寒交迫的末世, 免费发放，呐，还被蒙在鼓里的人类，简直开心疯了, 还把这点物资当成绝境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说什么呐国家还没有放弃希望跟坚守。”
预言家死在末世第一年。
在他刚死没多久, 军方居然又有所动作，免费发肉。
方月夜那时已经对国家充满了怨气跟恨意, 他再也不信国家会那么好心，因此才注意到一直未曾注意过的白肉。
何必是白肉研究员这个秘密，几乎是用人命堆积, 才换回来了。
方月夜拿到了这个秘密，曾经吵吵闹闹，笑声不断的身边，变得空旷，寂寥, 冷漠。
末世降临那年，他才十八岁, 还是喜欢热血二次元的中二少年。可末世降临后第二年，他二十岁了，依旧热血，可那滚烫的鲜血却是朋友、同伴死前身体喷涌出不甘心的血液组成。
为什么国家要清除人类？为什么国家要背叛所有人？为什么……要让曾经美好的世界，变成现在这样？
短短两年时光，方月夜却好像已经度过了漫长的后半生。
“呐呐，可是揭露黑暗的人要走的路，总会是曲折的呢。虽然我拿到了白肉的研究员是何必，何必又曾经在那座研究院待过，却一直探寻不到真正的秘密。”
方月夜找各种各样的异能者对白肉试过了，没在白肉里发现丧尸病毒存在的痕迹。
他们最后只得了结论，白肉里确实存在一股陌生的能量，却不是丧尸病毒。
“你说白肉是普通人握住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你们呢，何必对你们来说，是不是也是最后一根稻草？”元归云看着方月夜：“如果一切都是你们的臆想，你们来找我，最后的结果，或许是心如死灰，死无葬身之地。”
执念能带一个人去天堂，也能带一个人去地狱。
“不是最后一根稻草，呐，我确定，何必一定跟人类清除计划有关！”
方月夜似乎掌控了关键性证据，吐出了一个名字：“遛鸟大人。”
“呐，你们认识吧？就是这位赤/裸着身体哭着喊老婆的人。”
方月夜掌握的关键性证据，居然在遛鸟大人身上？他好像对何必跟遛鸟大人的态度也不一样。
可方月夜却不愿意再说下去，他今天说的够多了。
“嗯～你们要加入我们吗？糖酱～亦或者，告诉一下，何必跟遛鸟大人跟你们都说了什么？”
这时，方月夜终于显露出他真正的目的。
元归云说的对，但却不精准。
方月夜确实为了何必而来，可更准确的说，他是为了何必的第二人格，遛鸟大人。
来找他们的原因是综合性的，很复杂，但决定性原因——是因为遛鸟大人喊了江西糖老婆，且死缠烂打。
元归云明白了。
如果何必不过来求婚的话，方月夜会比他先来。
简而言之，就是因为那声老婆。
“呐呐呐，遛鸟大人为什么会叫你老婆呐？糖酱？”
方月夜看向江西糖。
熟悉的问题，又是这个问题。
前面方月夜跟元归云聊的话内容很复杂，江西糖听的似懂非懂，但最后问的老婆问题，他听懂了。
江西糖也想参与进来，他也想帮忙。
“辫辫酱，你等一下，我好好想一想。”
江西糖这次没说不知道，他抿唇，沉下脸，眼神认真且思索着。他这种姿态，让方月夜的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期待。
聪明人他见多了，死去的聪明人他也见多了。也许就像动漫片那样，有时候，关键性线索总是掌握在看似无害人的小绵羊手里？
五分钟过去，江西糖认认真真思考了五分钟，回想了跟遛鸟大人相遇的过程，探寻蛛丝马迹，并学着元归云那样，试图进行解刨性的分析。
他来到，干了什么，遛鸟大人什么反应，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是不是有意为之。在这个过程中，面目表情如何，拇指有没有翘起，他有没有撒谎。
江西糖不记得细节，还主动询问了元归云。
元归云一一耐心答了，方月夜有幸在一旁，听见了当事人描述现场，一边在脑子里疯狂转，一边在时间的流逝当中不自觉地提高了心里的期待。
又是五分钟过去。
江西糖似乎终于得出了结论。
不过他还是对自己不自信，嘴唇有些不安地抿动，蓝眸闪烁着看着元归云：“爹地……”
元归云低声鼓励：“公主不想说也没关系，说错了也没关系，没人敢笑。”
没人敢笑——方月夜非常有自知之明，立即聪明地在嘴上用手比划了拉起拉链的动作。
“……”江西糖悄默默地吸了一口气，抬眸，正视方月夜的像黑夜一样漆黑的眼眸：“是因为我——”
方月夜身体有些激动的微微向前倾。
江西糖一字一句补完：“漂亮。”
方月夜：“……”
方月夜简直倒吸一口凉气，他张嘴想说是不是在耍他呢，结果话还没有机会说出来，就被元归云抢先一步，接过了话。
元归云：“公主说的对。”
方月夜这下想连元归云一起怼。
他说的是数以万计的人命，是残酷的末世真相，是人类血肉横飞的悲剧，不是随随便便的玩笑话！
就算元归云跟江西糖在此之前，没有经历过末世，但也不能态度如此随意，好像在过家家吧？
“你们在这玩什么公主过家家的游戏吗——”方月夜动怒了，白色的眉毛凶残的扭打在一起，透露出凶煞之气。
原本他这样应该是非常吓人的，可惜他头上顶着五个冲天辫，凶残效果直接砍半。
剩下一半，也被元归云优雅的声音给消散了。
元归云说：“我们会帮你的。”
“……呐？”方月夜愣住，发出鸡叫，忽然显得很呆。
他实在没想到会那么容易，眼前气场强大的男人，其实一直给他一种漫不经心，游离于世界之外的感觉。
他在乎的人，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只有他口中的公主。至于漂亮糖酱，傻白甜的一张白纸，也与这个末世格格不入，会让人想到末世前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方月夜会相信他们隐世家族的身份，只要是在末世挣扎过的人，都会信的。
方月夜继续呆呆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元归云没有回答方月夜的问题，灰眸看向江西糖，语气淡淡的询问：“公主，你喜欢末世吗？”
谁会喜欢末世啊？！没人会喜欢末世吧！
如果说，在方月夜没说出过往之前，江西糖还记挂着在药厂自己被欺骗真实情感相信了什么太监，被这个男人那个男人喊老婆，被这个世界无厘头的疯癫，跟方月夜嘲笑他的哈哈哈哈的话，现在，都无了，淡了。
他们也不想这样，没人想这样。
曾经大家也不是这样。
或许这个末世世界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体系，不跟之前的副本世界一样需要玩家，这里不需要一个外来世界的考生，他那么弱小，无用，也无法给这个世界带来转机，当不了传说中的救世主。
可是，他有一样东西，能给予这个世界的人。
江西糖知道元归云在等他的回话，他很安心，也很有底气。
所以，他第一次主动去接触了这个世界的人，下来，双手握住了方月夜的手，一触即离。
江西糖说：“我不喜欢这个末世，跟你一样。我不厉害，也不聪明，帮不上你什么忙，但我可以跟你一起讨厌这个世界……希望你不要再笑我啦，辫辫酱，呐。”
感同身受厌恶的情感，是江西糖觉得自己唯一能给方月夜的东西。
他想表达的深刻含义，即使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也跟这里的人一样，厌恶这个末世。
方月夜只感觉一个柔软温暖的棉花糖虽然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冰冷的双手，只有一秒，但却让他整个人都傻住了。
元归云灰眸默默地注视着公主走回来后，才对方月夜说：“你说我们在玩公主过家家的游戏，可你应该庆幸，公主想要你的家变的更美好，而不是更烂。”
方月夜觉得自己的手在发烫，自己的脸也在发烫。
他抬眸看了江西糖一眼，下一秒突然脸蛋爆红，整个人像弹簧一样，直接弹跳着扭头就跑。
江西糖：“？？？”
元归云：“？？？”
方月夜跑到一米的距离才停下，然后低头捂着脸捂了十几秒，才转过身。
他哪里还有刚出场的嚣张劲？
眼睛不敢直视江西糖不说，整个人的姿态也扭捏了起来。
方月夜甚至从社牛变成了结巴：“公公公公公——”
想叫公主？
元归云都无语了，低声警告：“不想现在暴毙，就别叫。”
方月夜顿了一下，改口：“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
江西糖成功被绕晕了：“辫辫酱你怎么了？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收回刚才那句话，你别这样。”
江西糖还以为方月夜太讨厌自己刚才说的话，才这样了。
还是自己刚才不该碰他手啊？
江西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有点委屈的别瘪了瘪唇。
方月夜一看江西糖误会了，结巴的更狠了：“不不不不不不不——”
他说不出来着急，几秒后开始直接比划手语！
江西糖呆呆的眨了下眼睫，不可置信地攥着元归云的衣袖差点哭出来：“爹地……他要打我……”
方月夜要急疯了，手指比划都快出了残影。
元归云实在看不下去，直接把方月夜丢出来房门，丢下一句话：
“学会说话再来谈。”

第030章 第 30 章
方月夜直接在门外吹了半个小时的冷风, 才冷静下来，重新敲了敲门。
再次进来后，他的表现没有刚才那么夸张了，只是依旧不敢直视江西糖的眼睛。
“抱、抱歉……我我没有讨讨厌你, 也没有要要打你……”方月夜低着头, 进来就对江西糖道歉, 像个收了浑身刺的刺猬，此时瞧着意外的乖巧：“我只是……只是被你的话……感感动到了。”
“真真城是永永永远的必杀技。”方月夜其实觉得眼眶有些温热，明明眼前的江西糖跟之前死去的预言家, 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个体，但他却惊觉从江西糖身上感觉到了一模一样的真诚力量。
当年就在他要命丧丧尸之口的时候，是预言家犹如天神般降临, 救了他。旁边的同伴调笑他说以为头发那么长，穿裙子, 还以为是个女孩子，没想到是个男孩。
“末世爆发的时候, 估计在玩cosplay，这是人家的爱好。”
“原来是中二少年啊！”
“热血有梦想，我们的队伍, 需要这样活力的血液。小朋友，要跟哥哥们走吗？”
预言家朝地上狼狈的他伸出了一只手，将他拽了起来。
看出他仍然处于后怕中，瑟瑟发抖的说不话出来，便脱掉了外套, 盖在了他的肩膀上。
“别怕，你已经得救了。你能撑到哥哥们过来, 其实已经很厉害了，我相信你能克服内心的恐惧，手里的刀不是还在吗？是cosplay的道具吧？既然一直抓在手中没放弃，现在也别放弃，试一试用它去砍丧尸？”
方月夜这次进来后意外的坦诚，他似乎真的怕江西糖误会自己，都把自己跟预言家第一次的初遇情况，给说了出来：“预言家……从各种意义上拯救了我，他的真诚，给予了我在末世活下去的勇气……我刚才只是由你想到了他……才才会那样，希希望你不要误误会我。”
预言家的真诚在当年给予了恐惧中的方月夜在末世世界杀丧尸的勇气，带来了新生。
而现在，江西糖真诚的话，给予了陷入仇恨深渊的方月夜心灵上的支持——人们只能看见他夸张的白发，夸张的不日常语言，混沌下的疯癫，无人能看透他真正的心，会与他感同身受。
他只是不喜欢这个末世啊，执拗地探寻末世的真相，也是为了给无辜惨死的人讨要一个真相，给还活着的人讨要一份真正能活下去的希望。
江西糖见方月夜解释的态度那么真诚，立即摆了摆手，瞪大了眼睛，表示自己不会误会了。
不仅如此，江西糖听说方月夜过去连丧尸都不敢杀，一直躲躲躲甚至差点死于丧尸之口后，看向方月夜的眼神亮了几度。
“可你现在好厉害啊……你好厉害！”
两个平平凡凡的厉害，差点又让方月夜脸蛋爆红，失了智。
元归云及时将场面控制住，对方月夜说：“再来第二次，那就明天再谈。”
方月夜用手尴尬地扇了扇脸，结结巴巴地说不会了。
元归云不太相信他，想了下，让方月夜背过去，保持他的冷静。
方月夜扭扭捏捏地还不太乐意，但抬眸接收了江西糖一个眼神后，立即身体绷直，选择了背对。
嗯……完全无法抵抗心动的感觉！
人生中第二次心动，心口小鹿撞的方月夜完全变成了末世前的自己，慌乱无措到了极点。
“我们目标虽然有所不同，但都要一个结果，就是结束这个末世。”元归云说：“所以，我现在选择了跟你合作，分享线索。”
“首先，你知道何必的家庭情况吗？他有个奶奶，知道吗？”
方月夜：“了解过，奶奶……？他的家人在末世开局就被丧尸咬死了，没活到救援队过去。至于奶奶，好像在末世前就已经去世了。”
元归云灰眸看着公主，垂眸的弧度看着有种异样的温柔，他转述方月夜的话：“末世开局，何必就死了全家，成了一个人、孤儿的状态。”
江西糖知道爹地是为了能让自己听懂，他特别乖巧的坐着，拿出百分百认真学习的姿态，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方月夜晃了晃身体，垂下的冲天辫依旧打了他的脸。
可他现在不指责什么公主过家家了，也不觉得冲天辫打脸，偷偷摸摸地抬手，略显羞涩的握住了一个辫尾。
“昨天烈火小队从药厂里搜罗了一批药，知道那个药厂里是谁的吗？”
药厂是谁的？末世降临三年，所有的东西，都成了无主之物，谁搜到就是谁的。
元归云猛然问了这个问题，把方月夜都问懵逼了。
“……总不会是何必的吧？”方月夜突然想到何必家里是制作医疗药物的，几乎惊诧地出声。
元归云下一句话让方月夜控制不住地转过了身。
“我们在那个药厂，见到了何必奶奶的尸体。”
方月夜下意识说：“啊？我没去刨他家祖坟啊，难道哪个群主去了？”
好哦，方月夜讨厌何必的程度，竟然都想着去挖人家祖坟了。
元归云灰眸默默地盯着方月夜的手看，而江西糖也看着他，却是在为他的话感到惊讶。
方月夜尴尬地放下了抓住辫尾的手，摸了摸鼻尖。
元归云：“尸体不是人挖的，是药厂的变异爬山虎一直守着，爬山虎还有感情的称呼尸体为奶奶。”
这跟方月夜想的完全不一样，他先是愣住，然后激动的瞪大眼睛，一掌拍在了桌子上：“你说什么？”
元归云却说：“公主，你来说吧。”
听完之后，想必方月夜就会明白，为什么他会赞同公主说自己漂亮的结论了。
可不是因为漂亮吗？
是公主的漂亮，无意间引起一连串的反应，破了此局。
*
江西糖开始说的还有点磕磕绊绊，但后面，逐渐语句流畅了起来。
第一次被给予如此重任，肩膀上还疑似承载着这个世界未来的希望，江西糖很重视这次说话，也很紧张，于是等他说完之后，漂亮的脸蛋已经红成了水蜜桃色，看起来有种惊人的美丽。
方月夜只听了个开头的时候，就怂的不敢再看江西糖的脸了，怕脑子成了浆糊。
元归云等公主说完，又帮公主擦了一下汗湿了的鬓角，才进行了补充，说了自己跟何必的单独谈话内容。
总结转化成公主能听懂的语言，就是：
第一，何必因为是精神系异能，似乎有看透人内外的本领，看人“特别准”，因此他非常讨厌他。
第二，他不赞同物竞天择的理论，甚至极端的反抗，认为遵循这个理论的人是野蛮人……意思就是不是人是畜生。
第三，在他试探性提出遛鸟大人是否真正存在，何必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站在更高的纬度，居高临下的态度，说他不懂。
这说明，第二人格遛鸟大人的出现，不是简单因为“疯了”的缘故。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公主，爬山虎一直陪伴在奶奶身边，变成变异动物后，记挂的人也是奶奶。为什么它死后留下的遗言不是奶奶两个字，而是要把最后的能量送进奶奶的尸体，替奶奶一直喊何必？”
这个问题当时在药厂时候，两个人探讨过，但没有出结果，当时还被突然出现的三人组，给打断了。
“奶奶喜欢何必？”江西糖只能想到这个解释。
奶奶爱孙子，是亲情的原因，才让奶奶死后也对孙子念念不忘。
元归云说：“可是，奶奶是在末世前死的，不是因为末世。还有一件事，公主还记得何必知道你说你认识他奶奶时的反应吗？”
江西糖回想，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公主你的亲人已经死了三年之久，突然有人跑到你面前，说认识你的亲人，公主会不会第一反应很震惊？亦或者很懵逼？而何必他呢？”元归云低声循循善诱。
听元归云这样一说，再想想当时何必的反应，他说的话，江西糖终于察觉到了端倪。
“他……他当时很很冷静？然后……然后他说他奶奶是末世前死的——”
江西糖声音一顿，猛然瞪圆了眼睛，激动地抓住了元归云的手臂：“末世前死的？可我，我没有说奶奶死了，也没有说，说我是末世后才认识的奶奶啊！”
“有一种可能，是他知道自己的奶奶在末世前死了，也知道自己奶奶身边的人，所以才会上来就回答这点，认为公主是认错人了。”
元归云给出这个解释，江西糖又冷静了下来，对哦……好像这样解释，何必的反应又合理了。
“嗯，然后呢，公主再想一想，然后他还说了什么？”
江西糖：“他说……说他奶奶生前很喜欢交年轻的朋友……问我是不是跟奶奶一起玩过。”
元归云灰眸微弯，喉结微动，发出了一个低沉的音节：“嗯？”
江西糖：“……”
江西糖：“！！！”
他终于恍然大悟，发现何必真正露出的破绽了！
既然知道奶奶身边的朋友，认错了人，才上来就说奶奶末世前就死了。那为什么后面还要问一句，他是不是以前跟奶奶玩过？！
“坏、坏蛋！！！他在那个……”
江西糖忽然之间好激动，他第一次感受这样抽丝剥茧，终于找到了幕后凶手犯罪证据的感觉。
“公主是想说欲盖弥彰？”元归云补充道。
江西糖连忙点头，对对对，他想说的就是这个词！
“欲盖弥彰，他在欲盖弥彰，他是坏蛋！”江西糖握紧了拳头，对何必的厌恶更上了一层楼。
元归云并没有纠正公主用“坏蛋”这个词来形容何必。
“所以，最后，我试探性地问了他是不是杀死了自己的奶奶，他给出的反应只是看了我一眼，根本没答。”
元归云终于说出了第四条。
听到这，一旁的方月夜都已经惊呆了：“推、推理大神？”
可元归云听了后竟然又补了一句，最初的破绽，关于遛鸟大人：“门口的军人陪我们等上级的时候，说了今天的遛鸟大人不太一样，先是跑了二十多圈还没有停下，并且第一次开始纠缠人。药厂里的药是昨晚到的吧？你说，何必会认不出自己家产的药吗？”
“公主当时带着口罩跟围巾，看不清脸，他开始冲过来眼睛是落在爬山虎的叶子上，后面叫老婆，是因为爬山虎围在了他身上，很可能是受了爬山虎的影响。”
这是一条完整且复杂的逻辑链。
元归云靠的不是简单的推理，是他那可怕的洞察力跟对人的认知。
方月夜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突然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他沉默了一瞬，忽然问元归云：“你……为什么最开始放我跟糖酱说话？我的外貌状态跟混沌代理大群主的身份，很像一个变态，你不怕我伤害到糖酱吗？”
元归云低声说：“末世了，还守着一道门，知道在主人家门口等人，而不是直接闯进屋子里的人，我想，是懂点礼貌的。是不是，公主？”
这个屋子没有任何防护，想闯进去，对于异能者来说，轻而易举。
方月夜看着特别离经叛道，精神不太正常，但他居然老老实实守在门口等人。
江西糖回想了一下，认同地点头，甚至会举一反三了：“你还一直询问能不能进门，他懂礼貌！刚才……他进来前还敲了门！辫辫酱，我愿意跟你做好朋友，我们一起对付坏蛋何必！”
方月夜看看元归云，又看看江西糖，突然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这到底是什么组合？天使配恶魔吗？
还有，被发好人卡了。
可元归云在看他……他怎么办？
方月夜已经察觉到了元归云的恐怖之处，他甚至内心深处开始有些畏惧他：“好……我我我们是好朋友。”
元归云一锤定音：“何必身上，藏着末世的秘密。方月夜，你没有找错人。”
方月夜：“……”他开始想，到底是谁利用了谁？
江西糖第一次参与，此时已经有些热血上头。
他把何必当成大坏蛋，大反派，把自己的身份归结到了正方。
什么考试，都被江西糖抛之脑后了。
怎么样对付何必？他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江西糖兴奋的不得了，结果，第二天。
他眼中终极坏蛋，非常不接地气地赤裸着身躯，依旧裹着爬山虎的叶子，在他们家门口，跟过来找老婆的季无风打了起来。
季无风说：“这是我老婆！”
遛鸟大人说：“老婆……我……我的！”
两个人一大早在门口恰巧在相遇，然后因为老婆的称呼，看对方不爽，打了起来。
“别打脸……草！别脱我衣服！你这个二傻子，靠！”
“老婆……我……我的！”
隔着门听见外面的声响，江西糖无语了好久，终于受不了了。
他软着嗓音超大声隔着门喊：“……你们能不能不要再打了啊？”
门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结果下一秒，两个人打的更厉害了。
江西糖感觉迷茫：“……”
大反派，就这样吗？

第031章 第 31 章
江西糖过分热血后, 昨晚睡觉都没睡好，翻来覆去，满脑子想的都是关于何必的事情。
他想着既然何必跟他求婚，不是因为喜欢, 是另有图谋, 而他没答应求婚, 何必没有得逞，他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放弃。
太复杂的事情，江西糖听不太懂, 但他总结懂了两点：第一，何必参与了人类清除计划，跟末世有关系，是个坏蛋。第二, 何必很有可能杀死了自己的奶奶，是个彻底没良心的坏蛋。
两条加一起, 最后加上何必天才科学家的光环，就是何必等于超级大反派。
所以一大早刚醒, 江西糖就拿出了百分百的精神准备去面对，很有可能再次准备行动的何必……结果来人是遛鸟大人。
这让江西糖感觉他蓄积了一夜的力量，打在了软乎乎的棉花上, 越听外面的声响变得更大声起来，他漂亮脸蛋上的神色越发闷闷不乐。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门外两个人为了老婆打的正欢，门内的老婆却郁郁寡欢，特别不开心。
“公主。”
元归云是第一个发现门外两个人打了起来，他告诉了公主, 并提醒了公主不要开门，今天门口的热闹, 可能不止如此，需要再等等看。
“来的是遛鸟大人岂不是更好吗？”
元归云重复了昨天方月夜临走前才愿意对他们说的话：“……遛鸟大人看着赤/裸荒诞，但他才是何必的‘情绪集合体’，是何必仅剩的‘人性’。”
以方月夜为头部大群主的混乱群体，普遍性认为他们才是还存在人性的人类，至于执行人类清除计划的人，都是灭绝了人性的存在。
清除所有的人类，看看这恐怖的末世，这些人自己也活不下去吧？他们怎么敢实施？不是人，不想做人，自然也没了人性。
何必是末世半年前，对外说分裂出了第二人格遛鸟大人。当时方月夜还把这当地狱笑话听，直到预言家死亡，知道人类清除计划，察觉到了何必的身份后，方月夜才惊觉自己跟其他人一样，都被何必欺骗了，何必不可能疯，遛鸟大人的出现，一定另有隐情。
关于这个猜想，最后——他们付出了一个才刚满八岁的天才精神异能者，一个小女孩然然的大脑，去验证了这个猜想。
方月夜不想让小女孩然然冒险，但然然太恨这个末世，又太想为死去的父母做些什么。她得到天才主角才会得到的精神异能，可她才八岁。强大的能力跟幼儿的年龄，彼此之间，互相折磨，折磨地然然苦不堪言。
所以，她趁着大家没注意，偷跑出去，用精神异能去测了裸/奔跑圈中的遛鸟大人，不顾高阶异能者的反噬，得到了结果。
普通人的精神谱系是心电图那样，有高有低，情绪高昂的时候，精神力跟着高，情绪低落的时候，精神力也会跟着降低，平静下来，就是一条平直的线。
可遛鸟大人他的精神谱系全程都在高峰值，他就像一个情绪的集合体，每时每秒都在进行高频率的情绪波动——这样的精神谱系是反人类的，如果说，遛鸟大人是“超人类”，那主人格就是“机器人”，一方集合了所有的七情六欲，一方无情无欲无爱。
小女孩然然画出了遛鸟大人的精神谱系，最后画了一个幼儿画风的“小火苗”，七窍流血，成了一个痴呆儿，因为反噬失去了大脑的所有功能，没有思绪跟本能，连饭都不会咀嚼，水也不会下咽，最后就算食物送到嘴边，也活生生地饿死了。
所有群主看见那潦草的小火苗的那一刻，都知道然然的意思是说——她要变成一团火，先燃烧自己，给他们照亮前进的道路，驱散迷雾与黑暗。
因为然然经常说，爸爸妈妈给她起名“然”通“燃”，她的降生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温暖了爸爸妈妈，也彻底治愈了原本即将要破碎的家。
或许正因为如此，然然想最后变成一把火，治愈这个已经完全破碎的世界。
元归云提到了方月夜最后说的话，江西糖自然而然想到了他是如何才会说出这句话。
简单的一句话，看似是由无生命力的文字组成，实际上是由血淋淋的人命换来的结论。
因为这句话，因为然然，江西糖把何必归结于纯粹的恶，把遛鸟大人归结于善的一方——第一人格何必是坏蛋，但第二人格遛鸟大人或许是好人。
江西糖的想法跟元归云不同，所以元归云说的话，让他陷入了不解，更好？好在哪里？
元归云：“公主觉得人跟机器，哪一个会好交流？”
江西糖说：“当然是人了。”
说完回答，江西糖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何必……之前不是也露出过破绽吗？他是可以交流的，可遛鸟大人都不能正常说话啊。”
“何必是故意露出破绽，还是不是故意破绽，都有一定的可能性，但我们现在不用去思考这个——因为遛鸟大人不受他的控制，是他真正的弱点，我们优先抓住他的弱点，就能拿捏他，找到更多的破绽。”
“至于会不会说话，遛鸟大人的肢体语言，一定比何必说的话更真实一些。”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江西糖彻底听迷糊了：“……”
每当他觉得自己懂了的时候，元归云的话却在告诉他，真实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更复杂。
“何必他……怎么那么复杂？”江西糖皱眉，发出疑问。
元归云却说：“公主，不是何必复杂，是人都是复杂多变的。”
江西糖又开始头痛了，他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起床前的自信满满，现在都无了。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真的能帮忙对付何必吗？
何必好复杂，而自己是笨蛋，最陌生的领域就是复杂。
“公主，人不是吃一口饭，就能长大的。”元归云抬手动作轻柔地帮公主揉了揉太阳穴说：“你不能太心急，想一下成为我。公主忘记了吗？我是完结文的主角，你只是连载文的主角，我的人生已经到底，可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还有成长的机会，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元归云知道公主是连载文的主角，就已经知道他是一张刚被染了开头的白纸，后面的书写内容，全部都是未知的。
所以，他很理解江西糖现在吸收了新知识的热血与急躁。
“公主现在暂时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把何必当坏人，把遛鸟大人当傻子，是没问题的，其他的，暂时都不用想。”
就算江西糖没有亲口说出自己对这两个人格的看法，元归云也把他心里的想法，知道的清清楚楚。
江西糖并不跟方月夜那样因为元归云过分洞察人心的能力而感觉畏惧与疏远，他反而觉得这样的元归云让自己很有安全感。
了解他，指导他，赞同他……看透他。
他还是需要元归云的这些给予，才能踉踉跄跄的站起来，试图往前走，不然的话，他没有勇气，只能一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下去。
“好，我明白了，爹地。”
江西糖胡乱地剁了剁脚，又打了一套软绵绵的空气拳，才冷静下来，乖乖对元归云点头说：“我会一口一口吃饭的。”
“公主好乖。”元归云夸赞完，又微微挑眉，低声问：“公主喜欢打拳吗？是第二次打空气拳了。”
“……”提起这个，江西糖微微红了脸，他垂头看向自己的脚尖，沉默了几秒，才软下嗓音，偷偷摸摸地说：“不喜欢……只是我不想哭……又不知道该怎么发泄……情绪。”
在副本世界，那些恐怖的情绪，觉得承受不住，江西糖就会红了眼眶，落泪。
可现在，就跟三人组的欺骗一样，这种情绪没到会让他想落泪的地步，又不知道怎么处理，最后只能跺跺脚，打打空气。
如果元归云不问，江西糖都想藏着掖着永远不说。
他自己也知道，说出来会显得自己更笨了。怎么会连自己的情绪都不会处理，发泄的存在啊？
“嗯，公主有没有考虑朝我身上发泄呢？”
元归云用大手包裹住江西糖柔软的手腕，把公主的小拳头拉到自己胸前，灰眸半垂着：“力度比风都轻，我就当被微风吹过了。”
江西糖没想到元归云会这样，他惊讶的瞪圆眼睛，第一次反应那么快，在拳头就要触碰到那鼓起的胸膛时，及时张开了五指，最后用最柔软的掌心印在了元归云的胸膛，像猫猫盖章一样，完全没了发泄的意味。
“……我不要！”
江西糖被吓得都要炸毛了，语气都变得有点奶凶了：“为什么要这样？！”
元归云没有松手，低声道：“公主觉得这样的发泄方式好不好？”
一点也不好！
江西糖超级不开心的摇头，他的情绪，为什么要朝元归云发泄啊？
“你不会觉得痛，但我这是坏……”江西糖表情认真，顿了下，才组织好语言：“这是坏拳头，是我的坏情绪，我不想发泄给你，不要……再、再这样了。”
第一次对爹地凶，江西糖前面还气势十足，后面却气短了，结巴了一下，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元归云知道公主不会喜欢这样，但他没想到，公主会给出这样的原因。
“那对别人呢？门外还有两个沙包。”元归云继续问。
江西糖不这样，并不是因为元归云的爹地的身份：“……也不行，我不要。”
元归云：“哦？”
江西糖看着元归云的表情，真怕他会下一秒就去把门口两个打架的男人放进屋里给他当发泄的沙包用。
他连忙语气急急地说：“爹地……我真的不要！我受不了我会哭的，我、我能处理好那些坏情绪！我会哭，我可会哭了，我超级会哭！”
“我之前都被他们称呼什么娇气包，就是因为我总是哭，大家都知道，才给我起了这个外号……才这样叫我！我会哭的！”
元归云实在没想到，他只是想通过对比，让公主不要老是把事情憋在心里，但没想到，会有意外收获。
原来在公主眼中，他的眼泪，并不是软弱的表现，而是一种克制、消化情绪，不向外人发泄的方式。
他觉得承受不了，他哭，他自己消化，换来了娇气包的称呼，自己也认可这个称呼。
可这是世人定义的娇气包吗？或者说，这是作者本人定义的娇气包吗？
就连他自己，元归云想，他对漂亮娇气包的理解，也跟公主本人，有着天差地别，本质上的区别。
他不会哭，没哭过，理所应当地认为眼泪除了是弱者无能的表现外，还是一种情绪不稳定的表现。
公主是情绪不稳定？不是的，他经常因为承受不了情绪而哭，反而是一种情绪稳定的顶级表现。
如果公主生于末世的话，所有人都有可能发疯，但唯独公主不会发疯——他拥有着保持绝对理智的能力。
元归云想到这，第一次，对公主以前原生小说的人事物，有了强烈的好奇心。
因为他此时才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情——公主不是遇见他之后，才第一次开始成长。他或许从脱离小说世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存在自己的独立思想了。
只不过公主太软，太闷了，像个柔软的棉花糖球，一直被迫接受别人将自己肆无忌惮地捏成任何形状，身上永远没有一根向外长的刺。你不问，他就永远不会说，谁也不会知道他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外人能看见的，永远只有公主的眼泪。
“公主不是娇气包。”云归云松开了手，锐利眉峰微弯：“是坚强包，闷气包，学习包……”
“啊？”江西糖愣住了。
“爱哭包也行，总之，公主不娇气，反而很坚强。”元归云微微低头：“我为我一直以来的错误判断，轻视的态度，给公主道歉。”
江西糖眨了眨眼，彻底搞不懂了，他有些恐慌：“……干嘛道歉？你没做错什么……？”
元归云说：“是我眼光狭隘了，公主配得上任何人的尊重。”
元归云觉得自己不应该听到公主说生命论的时候，才愿意低头去了解公主。
他应该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应该透过公主的眼泪，看到他眼泪下的坚强。
看似晚了一步，实则源于自己的傲慢与偏见。
“对不起，公主。”元归云认真第二次道了歉：“希望你能原谅我的傲慢与偏见。”
江西糖完全人傻了。
为什么元归云要道歉？
什么傲慢与偏见？他没有觉得啊！
“我……我原谅什么？我哪一句话说错了，让你误会了爹地？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从来没有人跟你这样，对我这么好了，从来没有。”
江西糖主动攥紧元归云的手腕，恐慌感让他都红了眼眶：“爹地……你不要这样……我害怕……”
“公主不用怕。你只是现在不明白，但你会有明白的那一天，等你懂了之后，再决定原谅不原谅我，好吗？”
江西糖还是不懂，但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连忙点头答应了。
元归云又说他并不是真想让他打人发泄，他只是想给公主一个对照，好让公主能接受自己跺脚跟打空气这样的发泄方式。
还有就是，他希望公主有时候能主动说一些自己很在意的事情，问问他的意见，不要总是自己憋在心里。
“像之前那样，我不问，公主是不是就自己一直憋着，特别不开心？这次呢，是越憋越自卑对吧？”
如果不是有点自卑了，怎么不敢说？又怎么会对何必的事情，那么急迫？
说了显得自己更笨。
太想帮上忙了，又太怕自己帮不上忙。
江西糖这次真的乖乖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不会再偷偷憋着了。
“我不要爹地说自己不好。”江西糖认真地抿唇：“所以，以后我会大胆地说出自己的不好。”
这是江西糖第一次主动释放他的“偏爱”。
他第一次觉得有个人是那么的好，所以他要保护他，不希望他受到任何形式的伤害，哪里是来自元归云自己对自己评判，也不行。
这算是来自公主的霸道吧。
*
心态摆正好后，江西糖对在门外打架，差点变成沙包的两个男人，也没有迷茫跟慌乱的感觉了，归根结底，是他急躁的心，静了下来。
而门外两个打架的主人公，打了好几轮了，除了最开始听见老婆说了一句话，后面再也没听见，越打越没意思。
当遛鸟大人失声痛哭的时候，季无风实在打不下去了。
“就你会哭着喊老婆？”
季无风直接换了个攀比的方向：“我也会，呜呜呜呜呜老婆，你开门啊……我知道你在家……你给我开开门吧，老婆！呜呜呜呜呜！老婆呜呜你不开门，我就坐在门口，用眼泪把老婆你请出来呜呜呜呜呜呜！”
遛鸟大人：“……”
遛鸟大人试图找回自己的节奏：“呜呜呜——”
季无风立马紧跟其后：“呜呜呜呜！”
他非要比遛鸟大人，多呜一个字。
遛鸟大人：“……”
两个男人莫名其妙不打架了，开始比呜呜呜呜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声，此消彼长，此起彼伏。
江西糖逐渐受不了，也听不下去了，远离了大门。
“爹地，他们好像在学狗叫啊。”
这话说出来，江西糖自己都觉得好离谱。
“暂时不用管他们，等会公主你的好朋友来，到时候，让方月夜克制季无风，季无风克制遛鸟大人，遛鸟大人克制方月夜，等他们达到一种平衡状态后，再进屋，就会安静下来，都不叫了。”
云归云不开门的原因，是因为他把这三个男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公主无聊的话，试一试放昨晚一直没成功的小烟花？”
因为昨天晚上江西糖激动的睡不着觉，元归云为了给公主消磨一下精力，将能放紫色烟花的那一根金线跟公主掌心痣里的金线融合了，组成了一根可以捏捏，又能放烟花的新金线。
只不过因为掌握金线太困难了，金线一到江西糖手中就变软趴趴，精力都消磨完了，最后也没有成功一次。
江西糖不想听门外传来若有若无的呜呜呜声，点了点头，哒哒哒跑去继续琢磨怎么放小烟花了。
可怜门外两个男人，呜呜呜喊老婆，全给对方听了。
当方月夜穿了一身新衣服，给头发抹了护发精油，美美的一身来找他的好朋友糖酱时，一抬头，看见了衣衫凌乱、半趴在门上，姿态风流又带着些许不雅的季无风。
四目相对。
季无风吹了一个口哨，露出个一个欠欠的微笑：“呦，我说小结巴酱，你可终于来了，我都跟二傻子大战了好几轮，学哭都哭了三波了。”
“呐，你怎么还没死呀？”方月夜露出尖锐的虎牙尖尖，瞬间知道来者不善。
季无风是故意在门口等着他呢，靠！
不管过去多么久，这个男人，还是那么贱！
“我都有新老婆了，为什么要死？怎么，想让我死啊？”
季无风露出一抹阴森森的笑：“是背地里抢我老婆，看见我心虚了吧？小结巴酱？”
——有人给季无风通风报信了，季无风知道他昨天来过了。
方月夜冷笑：“糖酱才不是你老婆呢，你不要胡言乱语的狗叫哦！”
“不是我老婆，是你这个小结巴酱的老婆？糖酱？挖墙脚挖到我身上了是吧？”季无风活动了下手腕：“走，跟我一起进屋见老婆。”
方月夜都不用脑子想，就知道季无风没安什么好心！
他试图威胁：“呐呐呐，我不要呢，你离我远点，快滚开哦！不然我就不客气了哦！”
季无风沉默了几秒，摸了摸下巴：“这样啊……”
方月夜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就见下一秒，季无风不要脸至极地用手拍门：“呜呜呜呜老婆，来个白毛要杀我呜呜呜老婆你快开门，让我进去躲一躲吧呜呜呜呜！他好凶……他好坏啊老婆呜呜呜！”
遛鸟大人歪着头看了一会，竟然也学着季无风拍门：“呜呜……呜呜……老婆……老婆……”
方月夜：“……呐，贱人，我现在，就要，杀了你呐。”
季无风：“啊、啊、啊……救命啊，老婆快开门！我知道你在家，老婆救命，快开门！”
门口围了三个男人，你一声我一声，再配上遛鸟大人的呜呜呜声，特别像在演二人转小品。
眼看着围观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三人当中，脸皮最薄的方月夜受不了了。
他黑着脸脱下了自己穿的管家小马甲，强行包裹住遛鸟大人的上半身，然后瞪了季无风一眼，抬手敲了敲门。
又过了五分钟，三人安静下来，如此，元归云才开了门，堵在门口警告：“如果吵的话，都出去。”
方月夜跟季无风点头，元归云不意外，他有点意外，遛鸟大人看着浑浑噩噩，竟然也学着点了点头。
嗯，怎么比昨天看起来聪明了一点？
最终，元归云把这三个人都放了进来，早晚都是放，堵在门口不让他们进来的话，估计一天都会在门口闹的跟唱大戏一样。
“老婆老婆，我来找你了！好想你啊！”
季无风第一个开口说话。
遛鸟大人想扑过去，被右侧的季无风拉着右手，左边的方月夜拉着左手，只能张扬舞爪地挥动手臂，帅气的五官配上超级委屈的表情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大型犬，呜呜呜地叫着：“老婆……老婆……老婆……”
季无风跟方月夜一左一右，硬生生变成了遛鸟大人左右护法的既视感。
方月夜是最后一个开口说话的人。
他眨了眨眼睛，眼神跟昨天一样依旧不敢直视江西糖：“糖糖糖糖糖……酱……”
三个人当中，江西糖最欢迎的人就是刚交上的好朋友辫辫酱，另外两个都属于不请自来。
江西糖蓝眸亮晶晶地落在方月夜身上，刚想跟他打招呼，季无风突然眯起眼，抢前一步，截了他的话。
季无风语速飞快：“糖糖老婆，方月夜居然跟你说话结巴了，他喜欢谁，就跟谁说话结巴！呵！”
江西糖要打招呼的话卡在嘴边：“……”
方月夜先是脸蛋爆红，然后猛然扭头看向季无风的眼神，跟刀子一样，恨不得此刻就地将季无风千刀万剐。
季无风又继续语速自动加了三倍速地说：“他明恋预言家余间的时候说话就结结巴巴。不过后来余间死了，他就不结巴了。哦对了，余间还是小结巴酱的初恋呢，初恋死了，他一直忘不掉，现在居然喜欢老婆了，老婆你可别心软，千万不要被这种结结巴巴的男人骗了。”
江西糖：“……”
方月夜看季无风的眼神已经冒火了！！！
这个贱人心好脏，故意在糖酱面前诋毁他是吧？
方月夜：“呐，我初恋死了，你初恋没死？哦哦哦，我想起来了，你初恋死之前，给你带了骨科版本的绿帽子，死在了床上诶。呐，听说你初恋相貌平平还是倒追你三年才把你追到手呦，他死之后，你殉情没成，以后找男朋友都找漂亮的呢，真可怜，心里还是忘不掉你初恋吧？”
季无风冷笑：“我早就开始新恋情了，小结巴酱，是你一直没走出来，还想着你初恋。”
方月夜：“呐，别狗叫，被初恋绿了的疯男人离糖酱远点哦！”
季无风：“小结巴酱，你初恋才死多久，你就移情别恋了？”
方月夜：“呐，贱人，你初恋才死多久，你已经移情别恋好几回了哦。”
江西糖默默地往爹地身边靠了靠：“……”
他好像明白，这两个人，为啥不对盘，嗯。
正当着这两个人吵的要打起来的时候，遛鸟大人突然安静了下来。
“老婆……老婆……”
遛鸟大人似乎想脱颖而出，断断续续地说：“……老婆……没……我没……初……初恋……”
方月夜跟季无风：“……”
好家伙，隔着踩二捧一，想捡漏呢？

第032章 第 32 章
“我说, 尊敬的遛鸟大人，您也许并没有初恋。但是您根本不比我们差啊，甚至比我们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季无风可不能容忍遛鸟大人踩自己上位的举动，立即似笑非笑, 嘲讽遛鸟大人：“您可是夜夜做新郎官, 床上新娘都不知道娶了多少位了, 连我都甘拜下风！”
这时的方月夜跟季无风统一了战线，可爱的虎牙抵着下唇，附和了这声：“呐呐呐, 没初恋又怎么样？的确是夜夜做新郎，床.伴无数的脏男人，更应该离糖酱远一点哦！”
“呜呜呜……婆……老婆……”
局面突然变成二打一了。
只不过遛鸟大人是个傻子，面对方月夜跟季无风的联手攻击, 他不会反驳，也不会解释, 只会眼泪汪汪地看着江西糖，一直掉眼泪, 哭的可怜极了。
“装模作样的二傻子，明明玩的那么花，现在居然还跑到我老婆面前装纯情, 吐了。”季无风嗤笑。
他对何必的厌恶，好像不比方月夜少。
方月夜刚才只是短暂地跟季无风联手了一秒，他见遛鸟大人哭的惨兮兮，转头又怼季无风：“呐，说的跟你玩的不花一样, 心里既有初恋，前任还那么多, 季无风你明明跟遛鸟大人半斤八两，也别在这里装什么纯情哦。”
季无风拽了拽本来就已经很凌乱的衣领，低声嘲讽地笑了一声：“我玩的花？我跟前任都是和平分手，是正经恋爱，跟二傻子完全不一样好吧？怎么，有前任，就不能喜欢老婆吗？小结巴酱，那你呢？”
方月夜昨天临走没能带走糖酱给他编的冲天辫，被元归云收了皮筋。今天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自己编了五个辫子过来。
他拽着耳侧长辫的发尾，脸蛋微红，但说出来的话语听起来很中气十足：“我跟你不一样哦，我之前是暗恋，现在还是处/男，你是吗？你不是呢。”
季无风：“……”
季无风忍不住弯腰大笑：“笑死我了，小结巴酱，你是处/男很值得骄傲吗？这世道，谁还会喜欢处/男啊？生涩没技术，处/男最可怜了，给狗当对象，狗都不要！”
论季无风如何一句话，惹怒在场三个人。
方月夜看他，元归云看他，老婆江西糖还看他。
季无风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捂着嘴巴咳嗽了两声，语气迟疑：“……你们该不会？”
“……”
季无风沉默一瞬，立即沉眸望向还在哭着的遛鸟大人，语气严肃地指责：“说，是不是你用精神异能，控制了我的大脑与语言？你好毒，你好深的心机，是不是还想再打一架啊？！”
遛鸟大人：“呜呜呜呜？”
方月夜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一脚要踹过去：“呐能不能要点脸啊你？”
江西糖此时已经完全看呆了，他目不转睛，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有意思的对峙画面。
“老……老……老婆……”
遛鸟大人这个捡漏王，看着傻傻呆呆的，却每次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打出超神的操作。
方月夜跟季无风两个人只是稍微动了动手脚，没注意他，他立即哭着朝江西糖的方向爬了半米，嘴上说着：“保……保护……保护老婆……”
季无风跟方月夜再次无言：“……”草，第二次了。
元归云只是用灰眸静静地看着遛鸟大人，这次，可能是遛鸟大人变聪明了点，他最终停了下来，只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公主看。
“还吵吗？”元归云语气淡淡地问。
季无风跟方月夜同频率地摇头，然后又以同频率的动作，将往前爬了半米的遛鸟大人，给重新拽了回来，用胳膊死死卡住。
他们不会再给遛鸟大人第三次背刺他们的机会了！
元归云见他们终于肯安静下来，才给了公主一个眼神，让公主按照他之前指导的，试着发问，掌握节奏。
江西糖紧张地舔了下唇，绷紧了身体。
他微微低头，试图让自己的样子看起来有压迫力一些：“你们来找我，有、有什么事？一个……一个说。”
江西糖说着，用白皙关节处透着淡淡肉粉色的小拳头当话筒，先对着季无风。
季无风有些惊讶自己第一个被老婆选中，他立即笑了起来，给了江西糖一个飞吻：“老婆居然先问我，看来是最喜欢我，那我要好好回答，我来找老婆，就是喜欢老婆，听说老婆住第三基地了，所以就跑过来追老婆了！”
江西糖其实现在依旧判断不了季无风这句话中，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
不过没关系，Daddy已经提前告诉他应对的万能公式了。
江西糖抿唇：“是吗？我不信。”
季无风：“……老婆，我不骗人，我说的话都是真的。”
江西糖：“我不信。”
季无风：“……？”
随后，在江西糖说了第五遍我不信后，季无风沉默了。
Daddy说了，正常人的反应是恼怒或者是急着解释，突然沉默异常或者大吵大闹，就是心里有鬼。
江西糖蓝眸微亮，整个人的状态与季无风沉默状态相反，他反而越问越兴奋了：“你在试图哄骗我？”
江西糖兴奋的点不在自己被哄骗，这个他习惯了，他兴奋的是，这一次，他通过自己的努力，问出来了这件事。
江西糖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也是唯一的机会。”
他学着元归云的语气，虽然因为声音太软了，听起来并不严肃，反而有种异样的萌感，但江西糖已经拿出来了自己最严肃的态度，没有人能忽视他此刻的认真。
“……”季无风看着江西糖漂亮到极致的脸蛋，话在嘴边绕了一圈，最后扯了扯嘴角，微笑道：“好吧好吧，真是拿老婆你没办法，除了来追你，还想来凑凑热闹，毕竟我也是混沌群体的群主，过来一起打个团搞何必，也情有可原吧？”
季无风是混沌群体的人，那也就是说他也相信人类清除计划。
再加上，季无风认真回答后给出的答案，跟元归云说的答案一致，都跟混沌群体有关。江西糖几乎已经确定了，季无风从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一瞬间，就有别的目的，不是单纯地因为他的漂亮围着他喊老婆。
……他就说嘛！他再漂亮，也不可能把一个刚见面的男人，就迷得失了智。
江西糖想通了这点，终于觉得这个世界，没有那么飘浮了。
不过，季无风如此夸张表现的目的是什么呢？
“公主，想一想结果。”元归云见公主沉默的时间太长了，才出声给了一点提示。
结果？？？
……因为季无风的存在，对第一基地敬而远之，然后他就打定了主意，要来宋城在的第三基地。
江西糖想通了什么，先是瞪圆了眼睛，然后又收了一点，改成眯着眼睛，对季无风说：“你不想让我去第一基地，想让我来第三基地？”
季无风张了张嘴正要为自己辩解，江西糖却已经心满意足地收起了拳头，问起了下一个人方月夜。
因为突然被告知辫辫酱喜欢自己，江西糖单独面对辫辫酱，也觉得有点尴尬，问问题的时候，蓝眸垂了下来，没有直视方月夜的眼睛。
方月夜也不敢直视江西糖的眼睛，两个人就这样你不看我，我不看你的进行问答。
方月夜：“我我我是来找糖糖糖酱你玩、玩的，我答答应过你了。”
江西糖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没有进行第二步，就走形式去问了遛鸟大人了。
他问遛鸟大人：“你今天来找我干什么的？”
遛鸟大人说：“老……老婆……保……保护老婆……”
江西糖语气严肃：“我不信。”
遛鸟大人特别着急地用肢体比划，神情看着也莫名的严肃：“保……保护……老婆……”
江西糖说了第二遍：“我不信。”
遛鸟大人依旧慌乱，但却仍然依旧坚持、反复吐出“保护”这个词。见江西糖不相信，他就伤心地呜呜呜呜的哭，看架势好像想把自己身体里的水分都给哭干。
江西糖刚开始想着主人格是大坏蛋，还能硬下心肠看着遛鸟大人哭，可没过一分钟，他就狠不下心肠了，实在是遛鸟大人哭的太伤心，太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
“虽然我还是不信……但你能不能别哭了？”江西糖看着遛鸟大人充满红血丝的眼睛，莫名担忧：“你再这样一直哭下去，眼睛会哭瞎吧？”
“老婆……不……不哭……”
遛鸟大人用红彤彤的眼睛看着江西糖，竟然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用裹在上半身的衣服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跟鼻涕。
方月夜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管家西装外套被毁，还是被他很恨的人给毁了：“……”
“呦，二傻子傻了两年多了，忽然真变聪明了？”季无风挑了挑眉，突然自夸了自己一句：“我可真牛逼。”
他当初只是看江西糖跟元归云身上实在没有一丁点的末世气息，才表现夸张了点，故意找茬，想让人来第三基地，跟何必撞上，也许会发生点什么事也说不准。
等他回去没查到任何关于江西糖的信息，才觉得事情可能不会那么简单，立即在混沌群体重金悬赏了未婚夫。
结果事件的发展，远远超出他的预想。
但是当然，喊老婆，还是因为江西糖太漂亮，完全是他的理想型老婆，看着香香软软糯糯，抱在怀里一定很舒服，也很温暖。
季无风这句话，相当于亮名牌了。
他突然坦诚，说的话也不是给江西糖听的，而是对着元归云说的。
元归云灰眸淡淡地扫了一眼季无风跟方月夜，这两个人完全不对盘，仅仅靠都相信人类清除计划，不足以能让这两个人讨厌彼此但又默许彼此的存在。
季无风身上，一定存在着方月夜需要，且有利于他们的秘密。
现在季无风亲眼确定了公主对遛鸟大人的影响，才肯透露出他的秘密。
至于什么秘密？
这个世界上，其实根本没有所谓的秘密。
“你的身体很抗打？”元归云突然冷不丁地开口说：“是身体的细胞能快速修复，还是细胞能不死？”
季无风那双一直漫不经心，风流不羁的眼眸突然抬起，瞳孔微缩，直勾勾地盯着元归云的灰眸看。
现场的气氛突然一下变冷了。
方月夜虽然昨天被元归云这样搞过了一次，但这一次，不寒而栗的感觉依旧没减少。
元归云既然连季无风这个贱人的秘密也看出来了？
他什么时候看出来，又怎么看出来的？
“我怎么有点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季无风缓缓地眯起眼。
“我踹你的那一脚，至少能踹断你胸前的四根肋骨。”
元归云黑色的眼睫微微下垂，遮住灰眸里的情绪：“你当时第一时间吐了血，但没过多久几分钟，就好像没有受过伤似的，爬了起来，一切行动正常。”
“……”有理有据，季无风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过了几秒，他沉声问：“既然当初没有说，沉默了那么久，为什么现在要说出来？”
元归云反问他：“既然你一直没说你牛逼，为什么要现在说出来？”
季无风：“……”
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认为自己没叫错老婆，也想加入对付何必的主力军，顺便告诉点他们额外的秘密。
元归云说：“你对你的秘密不感兴趣，但你不应该抱着挑选公主的心态。”
高高在上的挑选，高高在上的告知，自以为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谁是螳螂谁是蝉谁又是黄雀，在明天没来临之前，永远是未知的结论。
季无风懂了，元归云突然发难，是因为他刚才说牛逼时候，露出的得意神色。
元归云不允许有人如此光明正大地在他面前，因为之前漫不经心地挑选，压了江西糖这一股，然后现在说自己眼光真棒。
一句话，他觉得他不配喽？可何必那么较真呢？
季无风看向莫名跟遛鸟大人玩起来的江西糖，嗤笑道：“何必这样呢？老婆那么可爱天真，也听不懂这些。你为什么要挑破，生命如此短暂，世界上有那么多的痛苦，让老婆永远快快乐乐，永远漂漂亮亮的不好吗？”
“第一，他不懂，不是你能伤害他的理由。”元归云说：“第二，我懂。”
元归云就是已经想透了这点，才会跟公主道歉。
“第三，你凭什么对公主指手画脚？你是谁？凭借你一直没有治好的妄想症吗？”
元归云没理季无风那一声声老婆，是因为他没把这放在心上，公主也没放在心上。
不是季无风喊几声老婆，江西糖就真的成他老婆了。
从始至终，对于二人来说，季无风就是一个没有交集的陌生人。
陌生人说的话，有谁会在意呢？
季无风沉默许久，突然问出了昨天方月夜问出过的问题：“所以，到底是我利用了你，还是你利用了我？”
季无风开始怀疑，元归云洞察人心的能力如此恐怖，他刚开始就看出来他身上的秘密，也看出来他目的不正。
为什么什么都没说？也没有阻止？
元归云说：“你觉得呢？”
“Daddy……我能插嘴，对他说一句话吗？”江西糖听完了全程，突然用手戳了戳元归云的胳膊。
元归云点了点头。
江西糖没有听的特别明白，但他听懂关于自己的部分，准备帮忙，帮忙吵架。
他深呼吸一口气后，扭头鼓着双颊，气呼呼地对季无风说：“我是笨，但不是傻！我早就知道你不怀好意，你……你就还自恋的以为我们算计你，是恶意揣测！还还有，我快乐不快乐，跟你没关系，因为……我们根本……不熟！你还想说什么？你冲着我来就好了，我我不会怕你的！”
季无风：“……老婆我错了，你再骂两句？”
江西糖被季无风变态到了，他怯怯地后退一小步，一边气呼呼地看着季无风，一边捂住自己的嘴巴。
“刚好一句话时间到了。”元归云很贴心给公主递了台阶，强行把上面那么长的话，定义为一句话。
遛鸟大人则更贴心，他见此，真变成公主养的好狗狗了，忽然冲上去撕季无风的衣服，跟最初门外打架一样。
季无风：“……草，别拽我裤子啊！……别咬我……啊！靠，老婆大人，我招了，我什么都招了！！！”
这个时候了，季无风依旧不要脸，方月夜都佩服了，但转念一想，他的脸皮早就在一次又一次未遂的死亡中，彻底消散了吧。
季无风可以坐稳末世第一不要脸异能者的宝座。
于是接下来，季无风在一片狼狈中，一边拽着自己的裤子，一边说出了自己秘密。
实际上，按照季无风不要脸的程度，他其实完全不在意自己穿不穿裤子。可问题在于，扒他裤子的遛鸟大人眼神火热，并不是单纯的扒他裤子，看样子还想占为己有，穿在自己身上！
如此，季无风就不能接受了，必须要誓死守卫自己的裤子，不被遛鸟大人抢走穿在身上。
季无风的秘密，跟他之前说过那段亦真亦假的初恋故事有关。
有关初恋的一切的故事，都从季无风口中流出，多少真多少假无从考证，但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季无风因为叛逆，即使恋人背叛自己，他也要殉情，他确实也去殉情了，但是，他没死成，还激发了异能。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死不了。不管受到多么致命的伤，身体都会自动愈合，离谱的程度常人不能想象，就算把头颅砍去，旧的头颅未落地就消失，新的头颅会飞速长出来，而他除了痛，依旧无法拥抱死亡。
季无风不信邪，开始找各种异能者进行尝试。他也是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变得不要脸，认识了宋城跟方月夜，跟方月夜的不对盘，也是那时候季无风找预言家求死，预言家不愿意，最后方月夜为了喜欢的人跟季无风吵了起来，这一吵，两个人就再也没有看对眼过……
既然死不了，切片呢？为人类做贡献？
虽然异能者不会二次感染丧尸病毒，但是最终季家还是决定牺牲季无风一个人，换来整个人类的平衡。
季无风都做好心理准备了，结果，结果天才科学家何必竟然只是把他关在实验室里抽了点血，搞了点人体表皮的组织，一周内，就把他送了出去，说他无用。
季无风说起往事，还是觉得不可置信：“他居然没有将我切片，没有把我的身体都解剖！只是抽了一点血？！这不正常。”
可更离谱的是，他出来后强烈表达了不满，但没人搭理他。
何必说无用，上层就对他的异能盖了章，对他的质疑听都不听。
从实验室出来后，季无风立即加入了混沌群体——人类清除计划一定是真的，他一个很有可能的人形解药放在这里，不解剖他本来就不正常，季家竟然还开始保护他。
季无风理所当然，疯的越来越厉害了，每次看见何必，都想暴打他一顿。
只不过何必异能强大，遛鸟大人身边也一直有人保护，他没机会动手。
江西糖眨了眨眼，忽然说：“原来你刚才在外面跟遛鸟大人打起来，是为了报私仇啊？”
他说怎么一大早就打那么厉害！原来如此！
“咳咳咳……这不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错过了就没有了。当然，主要打他，还是因为他跟我抢老婆，太不要脸。”
季无风说的义正言辞，但江西糖再也不会相信他了。
季无风太会骗人了，因为浪荡不羁，就给人一种说再离谱的话，也好像有点合理的感觉。
“总而言之，我要死，何必不切片我，如此敷衍，一定有猫腻。”
方月夜跟季无风都知道遛鸟大人是何必暴露、且不受他控制的弱点。
只是遛鸟大人太傻了，除了跑圈，就是床上运动，他们找不到切入点，就像拿着一把钥匙却要面对如何也开不锁的门一样无力。
江西糖的出现，给了他们新的希望。
*
这下彻底互通了所有的信息，只剩下解密行动了。
“遛鸟大人在变聪明……不排除是因为吸收了爬山虎残留的意识，才会那么听老婆的话……”季无风眯起眼睛，陷入了沉思。
昨天何必刚出来，今天遛鸟大人又出来了，很明显，何必没压住遛鸟大人，让他跑了出来。
“基地长为什么让遛鸟大人独自一个人来了？何必难道没留什么话吗？”
元归云说：“他们的态度很明显，不喜欢遛鸟大人。或许，我们想靠着遛鸟大人揭开何必的秘密，基地长他们想靠我们，消灭遛鸟大人。”
现在的局势很明朗了。
遛鸟大人成了棋盘上最重要的那一个棋子。
以前遛鸟大人还傻着的时候，他还能傻傻的活着。
自从他叫了江西糖那声声老婆，一切就变了，招来了各方对他的虎视眈眈。
而此时三人讨论的中心人物，遛鸟大人只眨巴着清澈的眼睛看着江西糖：“老婆……老……老婆……”
江西糖眼见着遛鸟大人变得越来越乖，一直睁着可怜兮兮地狗狗眼看着自己，心情也逐渐复杂起来。
遛鸟大人跟何必给他的感觉不是一个人，他没办法将遛鸟大人当成何必。
遛鸟大人：“老婆……保…保护……”
“嗯，你有没有藏着什么秘密，能不能告诉我啊？”
江西糖听他们分析的头都痛了，自己又插不进去给不出什么意见，最后只能将目光落在遛鸟大人身上。
“老婆……”
江西糖耐心地蹲下来，想了想，对遛鸟大人说：“我不白听你的，我跟你交换。我先告诉你一个，你再告诉我一个，好吗？”
遛鸟大人眨了眨眼睛，突然安静下来。
江西糖蓝眸一闪，难道可以吗？
“我先告诉你，其实，其实我被迫穿过女生的短裙……”
江西糖脸颊都有点红了，他声音小的跟小猫发出呢喃一样：“不过，不过我发现后，立即就脱下来了，根本没人看见，也没人知道，你是第一个！”
“老婆……”
遛鸟大人突然说：“肉……老婆吃……吃白肉……吃……”
江西糖：“！！！”
真成功了？！
江西糖的兴奋压过羞耻，他正要分享遛鸟大人这句话，刚回头，就看见旁边的几人已经不谈话了，季无风甚至还过分的伸长了脖子偷听。
江西糖瘪了瘪嘴，快要哭了：“……”
好在元归云下一句话稳住了公主社死的情绪。
元归云说：“一人两个秘密作为公平交换，不过分吧？”

第033章 第 33 章
虽然距离那么近, 就算不主动去偷听，该听见的还是会听见，但是没看见江西糖已经从遛鸟大人口中挖到消息了吗？是大功臣。
从遛鸟大人这个二傻子口中得到信息的难度，并不比从何必哪里得到答案的难度低。
对于这样的大功臣, 季无风跟方月夜当然毫不犹豫选择哄着来。
“我先说, 我来第一个说。”
季无风第一个响应, 立即说了关于自己的两个秘密。
“我曾经有一段时间性/功能失常了，但后来又被治好了。”
几人：“……”并不想知道这个秘密谢谢。
季无风等了一会，困惑地眨眼：“怎么没人问我是怎么治好的？”
方月夜微微沉着脸, 特别想把季无风的嘴巴给堵住。
这人在糖酱面前能不能收敛一点啊？
“嗯呐……怎么治好的呢？”方月夜心里抱着早一点让季无风说完好早点结束的想法，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接下了这句话。
“很简单。”季无风给了方月夜一个赞赏的眼神，表示他这次还是满识相：“切掉，重新长了一个, 就治好了。我可从来没告诉别人，这是第一次说, 怎么样，够有诚意了吧？”
几人：“……”
为什么会有人把自己的治愈能力, 用在这么奇怪的事情上啊？！
江西糖现在不尴尬了，他脸蛋依旧微红，转而替季无风感到尴尬。
“Daddy。”江西糖突然想起来什么, 跑到元归云身边，小声地咬耳朵，分享自己的新发现：“怪不得之前他说太监没什么稀奇的，原来，他曾经当过太监, 才会这样说，并没有全部骗人。”
元归云没想到公主还记得季无风在药厂说的话, 看来当时的情况给公主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公主的记性越来越好了。他说的话总是真假夹杂，听起来越离谱的话，或许就是真话。”元归云说。
“嗯……”江西糖突然觉得好神奇，他对元归云说：“原来有时候，时间是可以验证一个人的。他骗的过我，骗不了时间。”
一个人可以一时说那些真真假假的语言，但他做不到一辈子都说谎。只要时间流逝，时间自会证明一切。
季无风有些不满自己在江西糖心中的形象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他立即替自己正名，说自己从来不说谎。
“如果说谎，那我说肯定只是善意的谎言罢了……哎？小结巴酱，我第二个秘密，还没有说呢，你就着急跟我抢着发言了？”
方月夜：“你已经说了两个哦，第一个是不举，第二个是怎么治的，本来就应当轮到我了哦。”
“一我屁.股被狗咬过留下了牙印，二我偷藏了预言家掉下的一只手套一直保留到现在，好了，到你了。”
方月夜不给季无风发疯的机会，快速抢过话，语速飞快地说完了秘密后，将主动权扔给提出这个建议的元归云。
然而等元归云刚要开口说话，江西糖却摇头，语气认真地说：“他不用说秘密，我不介意。”
元归云垂着眸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公主，低声道：“嗯，都听公主的。”
“老婆你区别对待”季无风特别不满，凭什么元归云提议，结果元归云还不用说。
“对啊，我是区别对待啊。”
江西糖诚实地点头，还用不解地眼神望着季无风，似乎不懂他为什么会这样问。
第一他区别对待的很明显，第二，他区别对待他的daddy，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季无风被江西糖平平无奇打的直球噎住了：“……”
江西糖见他脸色实在不好，想起了刚才季无风被辫辫酱强行剥夺了一个说秘密的名额，便真诚地给出了建议：“如果你实在很想说，这两个秘密的名额都给你了？”
“我要一个就够了，老婆。“
事已至此，季无风顿了顿，目光落在遛鸟大人身上：“另一个，就给二傻子吧。”
季无风把原本属于他第二个秘密的机会补上，他扯了扯唇角：“我还是未成年回老家的时候，被一头野猪追着跑了三里地，于是村里人给我起了一个外号，叫猪三。”
方月夜没想到季无风如此豁得出去。
他愣了几秒后，简直都要笑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猪三？！被猪追了三里地所以叫猪三是吗哈哈哈哈哈哈！”
方月夜一边笑一边决定，他以后不要叫季无风为贱人了，他要叫他猪三。
江西糖原本不想笑，但没过几秒，他被方月夜的笑声影响到了，忍不住弯了下眼睛。
可当他抬眸朝季无风看去时，蓝眸中这一丁点的笑意，又因为季无风眼眸里的一种说不清的情绪，而消散了。
外号啊，自己也被别人叫过外号娇气包。
好像……虽然现在已经能心平气和地说出这个外号，但提起这个，心情总是不开心的。
没有人会给自己起外号，外号都是别人起得。
季无风是想用这个秘密逗笑江西糖，还想通过“抹黑”自己的形象，来降低自己在江西糖心中的危险程度，摘掉骗子的帽子。
毕竟也算是情场老手了，如何降低对方的戒备，又如何获得对方的好感，这些小手段，对季无风来说，都不算难。
“猪三”这个外号是真的，但其实已经是季无风追人用烂的招数了。
因为每次说完，他又会跟对方卖卖惨调调.情，好感对象听了不管处于情感还是道德，都会为他保守秘密，不说出去，所以方月夜才会第一次听说。
季无风眉峰微微挑起，眼看因为自己小手段得逞而微微眯起的眼眸，突然在下一秒，卡住了。
江西糖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嘲弄，发笑，也没有表示可怜他，怜惜他。
他的音色软却是平静的，好像再进行一个很正常的发问：“……那你当时有没有被野猪追到，受伤了吗？”
季无风：“老婆，没追到。”
后半句说过无数遍的“摔断了腿”，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季无风没说出去。
“那就好，嗯……你不用担心，虽然你把这个秘密说了出来，但我们不会叫你这个外号，它仍然可以继续是你的秘密。”
江西糖说的我们是指自己跟元归云。
顿了下，江西糖又替好朋友说了一句：“辫辫酱只是单纯因为讨厌你，才会叫你这个外号，我相信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针对你个人，没有针对你的外号。”
“老婆，你愿意跟我说那么多话，我好感动啊，我一点也不在意你叫我这个外号，我早就无所谓了。”季无风忽然笑出了声。
江西糖摇了摇头，也没在说什么，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可我不喜欢。”
他不喜欢，所以他不叫。
如此简单的五个字，却有点让季无风的记忆跳回到过去。
“老婆，好神奇啊！你这句不喜欢，给我一种曾经未成年的我，在无人记住的角落，被你好好在乎了一次的感觉。”
当年还是少年的季无风被野猪追了三里地，又摔断了腿，拄着拐杖出门时，听见那一声声调侃意味十足的“猪三、猪三”，少年季无风心里是怎么想的，内心的情绪又是如何激烈？
他有没有反抗过？最后妥协后，心里又有没有藏着无人诉说的委屈？
这些，现在的季无风统统都不记得，也不知道了。
时间早已将他改变的面目全非，他自己都不记得当初少年的自己，自然而然地便无所谓地把“猪三”的外号，拿出来调.情，搞暧.昧。
直到江西糖刚才说的话，对少年季无风的在乎，提醒了现在的季无风——啊，好像，原来，一开始，他并不喜欢这个猪三的外号，反而是特别介意的啊。
季无风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意：“怎么办？好像更喜欢老婆了，说真的，老婆要不要考虑跟我在一起？救命之恩，我愿意以身相许，以后我永远做你的猪三，怎么样？”
不是所有人的人想起了年少的初心，就还能回到年少。
人是一种复杂的集合体，有时候变了，就是变了。
江西糖面对又开始有点发神经的季无风，摇了摇头，保护自身安全，默默地离他远了些。
“呕，我要吐了呢，猪三。”
方月夜刚才还想要不要听糖酱的话，不要叫季无风这个外号了，现在，他为刚才自己的想法而觉得自己是傻子，季无风就是贱人，不要脸。
“你还当什么永远的猪三？”方月夜嘲讽他：“我看呐，你都没有猪猪侠万分之一的帅气！”
两个人说着说着，差点又要动起手来。
江西糖在一旁看着，逐渐由最初的震惊，到现在的平静。
他一见又要乱起来，便将视线落在元归云身上，说：“我刚才问遛鸟大人，他说让我吃白肉，daddy你听见了吗？”
虽然公主是明知故问，是一句废话，元归云却仍然点了点头。
江西糖眼巴巴地眨了眨眼睛，好像想说什么，又有点不好意思说。
“公主这一次很棒，比我们都强。”
元归云知道公主想要他的肯定跟夸夸：“我们做不到的事情，公主却做到了，无论使用了什么办法，这就是公主你自己的本事。”
本事？他也有本事了？
“真的嘛？”江西糖被夸的高兴地想笑，想到什么又憋住了，导致脸蛋看起来红扑扑的：“可遛鸟大人不聪明，我思维正常，这是在欺负他。”
公主虽然自己是个笨蛋，但他根本没有想过要欺负比自己更笨的笨蛋。
他能意识到自己是在欺负人。
元归云一时间都有点被问懵了，他以为公主只有高兴这种一种情绪，顿了下：“嗯？那怎么办呢……公主要跟他说对不起吗？”
“可我也没骗人啊，我也说了秘密，说好了是公平交换……”
江西糖咬唇思索了一会，突然蓝眸微亮，哒哒哒跑到遛鸟大人身边，先跟他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让遛鸟大人伸出手。
“我不欺负你，你告诉我一个，我告诉你两个，行吗？你点下头？”
“好，这次我写出来，不会让你吃亏了！”
江西糖觉得他自己说的秘密被其他人听见，除了自己尴尬，也让遛鸟大人吃亏了。
江西糖垂眸，特别认真地用手指指腹，一笔一划在遛鸟大人带着薄茧的手掌写了几个字。
遛鸟大人安静地看着江西糖的脸，等江西糖写完，他也学着葫芦画着瓢，在江西糖的手心写字。
“要……要……偷？”
漫长的五分钟过去，遛鸟大人写了十几遍，江西糖才好像明白了他究竟写了哪几个字。
“要、偷、何、钻、养、婆。”
江西糖将这六个字告诉了元归云。
元归云灰眸注视着遛鸟大人，将这句话组合了一下：“你要去偷何必的钻戒养老婆？”
遛鸟大人呜呜呜呜地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他就是这个意思。
“草，何必连求婚的钻戒都准备好了？”季无风听到这，没心情跟方月夜瞎闹了：“老婆，你等等我，我去给你准备一个更大更亮的！”
连二傻子都知道偷主人格钻戒送老婆，季无风怎么甘心自己落后？
“呜呜呜……老婆……要……要我的……”
遛鸟大人说：“我……偷……最……最好的……”
季无风：“……”熟悉的踩一捧一操作又来了。
江西糖没理季无风，他站在原地迟疑了一会，明明知道能从遛鸟大人这里获得跟何必有关的人事物，是好事，但最终还是小声地询问遛鸟大人：“偷东西是不好的行为，你知道吗？”
遛鸟大人摇了摇头，清澈地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江西糖，然后说了一句震惊几人的话。
“我……我……我偷……我……自己……老婆……”
遛鸟大人的意思是，他偷他自己，没事。
啊？遛鸟大人居然不仅知道何必，还知道自己跟何必是一个人？
一阵沉默中，季无风一个瞬移，忽然拿枪指着遛鸟大人的脑袋，眼神冰冷至极：“何必，你他.妈的在这装多久了？”
遛鸟大人都没有看顶在自己脑袋旁的枪/口，眼睛依旧看着望着江西糖。
足足过了两分钟，季无风才收起了手枪，纳闷道：“嘿，二傻子成长的那么快吗？真的越来越聪明了？”
收枪途中，季无风见江西糖漂亮的蓝眸盯着自己的枪看，还转动枪身，耍了个帅。
结果，他手指尖的枪舞，才进行到一半，下一秒，他的枪就到了元归云手中。
季无风：“……”
季无风眼睁睁看着元归云修长手指飞速的乱飞，十秒后，才停下来，又扔给了季无风。
季无风迷茫地接住：“你对我的枪做了什么？”
元归云说：“开一枪就知道了。”
季无风眯着眼朝地上开了一枪，冒出来的不是子弹，是一串细小的火苗。
元归云将江西糖抱在怀里的同时，让他轻轻触碰自己刚摸过枪的手：“公主，再厉害的枪械，也能被改造成打火机，或者别的东西。归根结底，它只是一种工具，不用恐惧它。”
元归云在保护公主的身体不会收到伤害时，连同稚嫩的心灵，也一块保护了。
公主害怕枪械，他就打破枪械在公主心中的强大印象，恐惧自然而然也会跟着瓦解。
江西糖感受着元归云掌心传来的温热，慢慢伸直了手指后，心中升起的恐慌，慢慢归于了平静。
“公主害怕我刚摸过枪的手吗？”元归云低声问。
江西糖摇了摇头。
“那公主也不害怕枪了，是吗？”
江西糖不是那么肯定：“Daddy……还是有一点点点怕。”
明明刚才一切还好好的，季无风突然变了脸，冷酷的拿出抢指着遛鸟大人的样子，真的把他吓了一跳。
“公主看看他？”元归云示意公主看季无风。
江西糖扭头看着季无风依旧保持着开枪，啊不，开打火机的姿势，突然之间，觉得这样的季无风覆盖了刚才的冷漠样子。
再加上自己也算间接摸过这把抢了，江西糖最后那点害怕也无了，他想开了，果断地摇了摇头：“不害怕了。”
季无风看着手中的打火枪，问了元归云一句：“你觉得你礼貌吗？”

第034章 第 34 章
“呐, 是猪三你最不礼貌，随随便便拿着枪指着遛鸟大人，忘记他是6级精神异能者了吗？”
方月夜朝季无风翻了一个白眼：“你自己才是4级异能者，我5级都没有你这样狂妄哦。而且, 糖酱还是普通人, 遛鸟大人若是精神力暴动, 你一个人的不死脑子，挡的过来吗？”
说着说着，方月夜感觉更生气了, 不由地非常赞同元归云对季无风的不礼貌。
对于季无风这样的人，就应该不礼貌！
季无风哪里来的勇气敢把枪口对着遛鸟大人？退一步，就算刚才的遛鸟大人是何必假装的，他也不能这样做。
如果混沌群体想让何必死, 早就能实施各种各样的刺杀计划。可他们要的是何必活着，要从他这里知道末世病毒的真相。
在这末世, 想让一个人死去太简单，想让一个人活着又太难了。
从活人嘴里得到秘密, 总比从死人嘴里容易。
再说了，如果季无风真伤了遛鸟大人，他别说还威风地耍帅了, 就算背靠第一基地，他也连第三基地的大门都出不去！
方月夜因为季无风的行为生气说起遛鸟大人跟第三基地长的关系，元归云跟江西糖才明白，为什么第三基地长会给予遛鸟大人那么多优待，并不是简单地因为何必是何父。
第三基地长的父亲, 是德高望重，家喻户晓的老科学家了, 是何必的恩师。末世刚降临没几个月，就因为心脏病去世了。
第三基地长的父亲几乎是看着何必长大，把他当小儿子疼，第三基地长也就自然而然把何必当做亲弟弟看待。
任何人伤害何必，想必第三基地长都会毫不留情地报复。
那就更不用说，现在所有苦苦在末世挣扎的人，都把病毒血清的诞生压在了何必身上。谁杀了何必，谁就会成为真正的罪人。
没人敢动何必，所以季无风拿枪，就是纯粹的疯子行为。
“我是4级吗？我是懒得去升级，没兴趣。”季无风脸上仍然放荡不羁地笑着，手上却收起了枪，没再抓着元归云动自己枪的事情不放。
他因为身躯不死，治愈能力强，所以才敢对一切无所畏惧。
看见江西糖漂亮就敢冲上去第一面叫老婆，无所谓被踹飞，反正死不了。面对比自己等级高的变异爬山虎，也敢自己一个人瞬移去找源头，反正死不了。
现在他敢拿枪对着何必，也正是因为知道自己死不了。
在这末世，他死都死不了，还怕什么？
季无风突然低低笑了一声，心想自己可真有趣啊，现在居然开始去担心别人的死亡了。
季无风对待真爱初恋的态度，其实真的算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绝世好男友了。他不在乎爱人平平无奇的容貌，也不在乎爱人大山贫苦出身，各种敏感脆弱的小心思，拜金攀比，他都不在乎啊，这些都算什么？
他是顶级富二代出身，钱权财，爱人想要，什么都能给。他觉得那些都不是问题，就算初恋在别人那里黯淡无光，在他这里也是能闪闪发光的宝珠。
所以就连被他抓奸在床，他也能接受初恋因为要变成丧尸，想享受最后的疯狂，体验一下出轨偷/情的快感。
“我知道，你只是惧怕死亡，不是真的想跟他上/床，毕竟我是体育生啊，平常已经很能满足你了，乖，不用怕。”
季无风当时还特别冷静的帮初恋整理了凌乱的衣衫，这件穿了那么久，初恋还舍不得丢的淡黄色衬衫，脸上带着微微笑意：“我会陪你去死，不会让你一个人孤独的走。没了老公，你在下面哭了都没人哄。”
床上另一个人男人，只是为了性，无爱。他不会护着初恋的。
初恋没想到，季无风抓住他偷情，还愿意陪他去死。
他的身躯突然被莫大的愧疚感压垮了，泪流满面，在人生的最后时刻，摇着头，对季无风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们的世界隔的太远了……也认识的太晚了……他……他不是……不是我堂弟……对不起……”
季无风沉默许久，眼睁睁见初恋那双温柔的眼眸变成了丧尸的狰狞：“为什么现在告诉我，不想我陪你死吗？”
初恋只是咳咳地说了最后一句对不起，没错，他是不忍心看着已经被他骗得很惨的男友，最后还要为自己付出生命的代价，因为他觉得自己根本不值得，不配季无风对他这么好。
“我什么都知道，只是，我觉得你值得。”
季无风说：“可你却觉得你不值，你不是否认你，你是在否认我，我的爱对你来说，是一种压力是吗？我明白了。”
那一刻，季无风才真正对初恋失望，满满的爱意消散。
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初恋了，可没想到，现在又遇见了新的初恋？
“老婆，你想要这把枪吗？我送给你吧，就当做赔礼道歉的礼物，小结巴说的挺对的，是我错了，不该拿枪指着二傻子，他万一发起疯，很有可能伤到老婆的脑子。”
没人知道季无风在刚才沉默的时间都想了什么，他再次开口，已经决定把随手携带的枪送给江西糖。
伤到脑子？
江西糖本来已经释怀了，但一听季无风这样说，又微微皱起了鼻尖，特别认真的说：“我不要你的枪，但你的道歉……我、我收下了。”
江西糖说着用手护住自己脑袋，认真的表情搭配可爱的动作，杀伤力是双倍：“我已经很不聪明了，不能再笨了。”
季无风有些失望，他装可怜：“老婆真不收吗？不觉得能喷火的枪很酷吗？”
方月夜：“……”猪三说的好像这枪是由他改造的一样，还有辱荣焉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你的枪就会恢复原样。”元归云说。
“啊？不，我可喜欢这样了，元大师，能不能永久改造啊？”
季无风也能在可以狗腿的时候狗腿。
元归云：“不能。”
公主都不怕枪了，他就不会花心思在枪械身上。
季无风不甘心，仍然扯东扯西，给出诸多报酬，让元归云帮他改造枪。
最后元归云打断了他说话的节奏：“如果你一定要道歉，有小字典吗？”
季无风：“啊？”
“对，我不要枪，可以要小字典！”江西糖蓝眸一亮。
他已经想好下次拿着字典跟何必说话了，有了字典陪着，他就不会觉得自己低何必一等了。
“老婆想要，必须有，我立即去办这件事，等我。”季无风不啊了，他不但立即答应下来，而且行动一流，说完几个瞬移，就离开了。
几人：“……”
“猪三，你急着去投胎啊？”方月夜都惊了，对着季无风的背影喊了一句。
季无风只是潇洒地挥了挥手，居然连嘲讽方月夜都不嘲讽了，干脆利索的走了。
留下方月夜满头问号：？？？
怎么回事？他觉得自己已经非常了解季无风了，可他现在又是发的什么疯啊？啊呐？
“呐怎么跟打了鸡血一样？”
方月夜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说季无风对何必的事情都没有如此上心，迅速。
“他对何必的上心是求死，对公主的上心现在变成求活，当然后者比前者更积极了。”
元归云是第一个发现季无风心态转变的人。
方月夜知道元归云洞察人心的能力强后，就不会无视他说的话了。
他琢磨了一会元归云这句话，忽然之间想明白了，狠狠地用虎牙磨了一下唇。
方月夜：“……”
命运在跟他开什么玩笑啊？呐！自己真跟季无风这个死对头成了情敌了？
“……变成了求活是什么意思？”江西糖在一旁，没听懂，他眨了眨眼：“daddy，我什么也没做啊，是他一定要给道歉礼物的。”
“或许是他很久没有想送人礼物了，所以很激动。”
元归云这样描述，也没错。
至于季无风到底是真的认真了，还是假的，自有公主评判，他暂时不会说什么。
江西糖看着季无风瞬移离开的方向，突然对元归云说：“其实，我感觉他挺有意思……嗯，大家都挺有意思的，很不一样。”
江西糖发现他对这个末世世界，周边人的感知，并不是一成不变，是在逐渐不断地更新、覆盖新的一面。
元归云说：“是公主很擅长跟人聊天，才会发觉大家的多面性。”
一模一样的话，从公主口中说出，就是跟别人说出来的感觉不一样。
别人的话语，说出来，先需要经过耳朵，再被传到大脑的听觉区，最后是理解区。至于最后的最后能不能超脱规则外传到心脏区，就要看这句话的力量强不强了，有没有这个魅力。
公主的话却总能打破规则，直击心脏。
元归云作为亲身体验者，又眼睁睁看着两个末世男人的沦陷，已经非常认同公主自身语言的魅力了。
江西糖却感觉到受宠若惊，他甚至觉得Daddy是在哄他高兴。
“我会聊天吗？我一直都不怎么会讲话啊……”
元归云：“公主一直会的，只是之前不说，现在愿意说了。如果以后遇见问题，公主会愿意尝试着开口去沟通吗？”
江西糖是不想答应的，但是看着元归云的灰眸，感觉到那种他给出的回答愿意或者是不愿意都可以的强大包容感，一下子给了他力量，让他觉得答应下来，好像也不是一件特别恐怖的事情。
江西糖最终认真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好。”
或许自己可以尝试先沟通完后，再掉眼泪。
方月夜在一旁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嘴唇微动，又觉得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安静下来。
遛鸟大人被忽视了好久，不太高兴地又故意呜呜呜哭起来，说现在就要去偷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情绪太激动了，刚闹了一会，他突然身体不动了，虽然依旧趴在地上，但浑身的气质却忽然间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元归云第一时间看了过来，低声喊出了他的名字：“何必。”
与此同时，江西糖看了遛鸟大人一眼，不知道是不是留下的阴影太深，他明明没有跟Daddy一样认出了何必，但是何必刚出来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就又开始反胃，想吐。
方月夜看傻了，忽然感觉自己在这里好格格不入：“……”
元归云聪明敏锐到了妖孽的地步，而糖酱……居然成为了人形的何必检测器了？
“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
何必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从爬山虎的叶子中，拿下了提前绑上的漂亮花花，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他总是喜欢脱/光，我也藏不了什么东西，只能藏一朵花当做歉意。”
“花放着，你走吧。”元归云说。
何必又跟江西糖说了句抱歉，并且说自己以后不会再拿那些资料给他看了。
“这是我第一次求婚，不太懂，伤害到你了，实在抱歉……需要我帮忙找心理医生过来吗？”
何必想弥补，但元归云没给他这个机会，于是何必只能遗憾地离开。
“我会采用你能接受的方式，来追求你，我已经在学习资料了。”
资料……又是资料。
江西糖就像社恐猫猫躲人一样，将自己的脸藏在元归云大衣后面，不去看何必，他太抗拒了。
何必留下这句话，临走的时候，瞥了方月夜一眼，淡淡的，没什么情感，像是再看一团空气。
方月夜却忽然笑的特别灿烂：“何父，你身上穿的可是我的外套呐，不准备还给我吗！我可是很喜欢这个外套，不舍的丢弃呢。”
“抱歉。”何必说：“洗干净后，我会让人给你送过去。”
方月夜：“呐呐呐，可我现在就要，好为难哦，那怎么办啊？”
没什么好为难的，何必直接脱掉，就算脏衣服，他也叠好放在了方月夜脚边。
“我会让人送一套新的给你，再一次跟你说抱歉。”
何必说完就离开了。
他除了对待元归云很厌恶，对待其他人，都算得上彬彬有礼，没有眼高于人。哪怕对待混乱群体的大群主方月夜，也是如此。
方月夜脸色抑郁地一直等到何必彻底离开，才对元归云说：“我最厌恶的就是他这一副虚伪的模样，噢看着太想吐了。”
元归云却若有所思：“他不是装的。”
“不是装的呐，那就更让人想吐了。”方月夜冷笑。
既然做了恶人，又摆出一副善人的模样做什么？都不如混沌群体内最垃圾的群主来的坦坦荡荡。
因为何必出来的很突然，糖酱又不舒服，方月夜也没有久留，他说要按照遛鸟大人给的提示，再去查一查白肉的事情。
临走时，见糖酱不舒服先进屋了，方月夜才终于想清楚自己刚才想说什么。
“你没觉得你教糖酱的方式不对吗？”
方月夜赞同糖酱很会聊天，但是这是末世：“你总会有保护不到糖酱的地方，没人知道明日跟意外哪一个会先来临，我能感觉到你很强，你应该教糖酱也变强，只有自己的实力变强大了，才能立得住，什么都不怕。”
“这是你的想法，你怎么知道公主想让自己的实力变强？”
方月夜简直都有点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元归云嘴里说出来的：“谁不想变强？更何况，糖酱他都叫你Dadd……很明显，他很崇拜你呐，他想成为你这样厉害的人。”
方月夜昨天还以为他们这是在搞什么……情趣……咳咳咳今天才发现，是自己草率了。
糖酱只是单纯的崇拜元归云而已。
“这是你的想法。”元归云又语气淡淡强调了一遍这句话。
方月夜：“可我觉得糖酱也是这样想的啊，你总不能一辈子护着，不让他成长吧？或许糖酱现在还不太懂，但总要有人引导他变强吧？你不想吗？”
元归云沉下声：“这是我第三遍说了，这是你的想法。”
方月夜真的搞不懂了。
元归云说：“我一路学习走过来，懂得太多，没有人比我更会做人了。所以，我不会告诉公主他的路该怎么走，一切都要由公主自己决定，他可以想变强，也可以继续选择保持现状，也可以半路变强后又退缩了回去，这都是公主的自由，不需要其他人的干涉。就连我现在说的这句话，我都不会跟公主说，你能听懂吗？”
方月夜听不懂。
“你不要因为自己的弱小而痛苦地走了一条变强成长的道路，就觉得所有的弱小者，都要走你这一条路。”
方月夜沉默了，这句话，他听懂了。
“我只是……呐……呐不想让糖酱有一天，会经历过我经历的痛苦。弱小的人，总有一天会被苦难找上门折磨呢。”
元归云说：“公主的人生，你的意志说的不算，我的意志说的也不算，没有人能说的算。”
公主现在就是一张白纸，说什么他都听，给一点好处，他就能天真的笑很久。
这种情况下，给他指导他人生的方向，说你要变强大，你要变厉害，不是保护，是人类最喜欢做的控制。
“人很少会是自由的，但我希望公主是自由的。”
“你听见公主叫我daddy，你看见的是他对我的崇拜，对我强大实力的渴望，但你看不见的是，他再试图跟我建立更稳定的关系，好尽可能地吸取我身上的安全感，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daddy的称呼是公主主动提的，是公主的潜意识教公主这样去做的。
因为公主需要他能提供的安全感去平静，去生长。
他答应了，关系建立，公主就成功给自己找到了一个暂时可以成长的避风港，才敢慢慢学会爬，学会走，才有勇气去面对新鲜事物跟陌生的情绪。
“被牵制的人，从来就是我。”元归云看的很明白：“总有一天，公主会丢弃这个称呼，不过那时候，你一定也看不见了。”
“你不懂公主，你也不懂我，你甚至都不太懂你自己。”
方月夜几乎是狼狈地离开了这里。
他发现自己听完后，确实不理解，且对两人的关系陷入更深层次的迷茫。
弱者不应该变强大才会更好吗？
他喜欢糖酱，他以前曾经弱小，所以他希望糖酱可以变强，可以一直保持现在的清澈，可以一直快乐下去。
是他错了？还是元归云是在诡辩？！
可最后那句——
“我并不一定需要一个公主，但公主绝对需要一个daddy，你真是觉得，在这段关系中，强势的人是我吗？”
方月夜开始跟江西糖那样头痛了。
他真是不明白，到底是自己不懂做人，还是元归云太懂做人了？
方月夜最后只能想，以后，他不要跟元归云单独聊天了。
太可怕了。

第035章 第 35 章
同时, 方月夜也告诉自己，不能继续由元归云的话，发散思维了。
他已经走到这里，只能按照这条路继续走下去。
每一个人的人生都没有删除键, 有时候选择了一条路, 就要带着在路上积攒的东西, 一条路走到黑。
他的未来是什么样的清晰可见——让混沌群体一直存在，找到末世的秘密，为死去的人讨回公道, 给活下的人找到新生的希望。
他会一直走向这个能看得见的未来，如果走不到未来这个终点，就死在走在未来的路上。
对糖酱的喜欢，只会让他对自己在做的事情变得更加坚定。
既然元归云不愿意教糖酱变得更强大, 那他就努力结束末世，这样, 糖酱被苦难找到的机会，就会更低一些。
无人的角落, 无人在意的地方。
方月夜摸着自己辫的白发辫子发尾，抬头看向湛蓝色的天空，忽然第一次喊了好久不敢说出口的预言家名字, 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平凡的一天，释怀了以前的暗恋。
“余间。”方月夜说：“很神奇的事情，呐，在你死后的第二年，我成为了你。对你的喜欢, 就到此为止了哦……老大。”
“以后，我为了你, 为了你们的同时，也是为了我自己，往前走了。”
方月夜想告诉以前的同伴，他终于能放下自己对老大的喜欢，不再禁锢绑着自己了。
但莫名让他感到伤感的是，这些同伴，都纷纷死在了他爱老大的那三年。如今，他的身侧再也无旧人了。
“白肉……？”
过了一会，方月夜收起了伤感的神色，恢复了有点中二疯癫的气质，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跟标志性的虎牙。
“这次，我一定要扒开你的皮肉，看看最里面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遛鸟大人为什么要让糖酱吃白肉呢？
总不会，白肉还是一种好东西吧？
*
“小77啊，文字狱回你的申请了吗？”
监考官A9扣掉脸上的冰块，说：“没得到结果前，我都没心情继续出考题了。”
监考官C7没回话。
A9继续说：“我是希望你没申请成功，先别生气啊，本来我还不明白你对金手指的另眼相看，但看到现在嘛，我觉得他还真有点意思……”
A9天天把美色跟情情爱爱挂在嘴边，很少能正经的说完一句话，监考官C7不由地看了过来。
A9嘿嘿一笑：“没想到金手指居然跟考生建立了一种很新的关系，是我以前没见过的，总觉得他们再谈一种很新的恋爱，比都从一本书里出来的考生跟原攻，监考起来有滋有味多了！”
监考官C7：“……”
A9还继续说：“难道77你一点也不觉得有意思吗？难道77你看似冰冷的外表，内心却藏着喜欢看修罗场的爱好吗？原来77你一直在跟我装吗？”
A9跟个苍蝇一样围着C7说不停，他这样搞，就是想烦C7，然后想从他口中得知申请的后续。
终于，监考官C7被A9烦的受不了，冰冷地吐出了几个字：“没过，申请打回来了。”
A9：“！！！”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打回来了？我就说！应该给结果了，怎么你不说，然后脸比平时的脸还臭！哈哈哈哈哈！原来是打回来了哈哈哈哈！”
监考官A9一阵缺德狂笑，嘲笑完，又装模作样的安慰C7：“正常啊，文字狱驳回是正常的。再说了，你选择了何必，何必也不一定乐意，何必乐意，考生也不一定乐意，毕竟现在考生看见他就想吐……哈哈哈哈哈……对不起啊，我没想笑的。”
监考官C7面无表情地看着A9笑了好久，才突然说：“我又提交了新申请。”
A9的笑声顿住，他欲言又止地看着监考官C7，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
“77你怎么那么执着啊？既然这样……那有件事，我就必须要说了……我不是关心小77你的精神状态吗？然后，然后，我把你的问题，发在了论坛上，想帮你治治病。”
监考官C7面无表情地看着A9。
A9顶着C7冰冷带刀的眼神，咽了下口水，明知道越往下说下去，这个眼神会越来越冷，但是，他知道自己总会憋不住，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说了。
“结果几个0序号开头的［跨界］监考官说，嗯……77你应该是喜欢这个考生。”
C7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A9，他没有说话，但好像又把什么话都说了。
“当然，既然是0序号开头的监考官，那就不是简单的你喜欢了。非常可能是不知道序号排名是那个平行时界的你，喜欢上了这个考生，然后你是被那个界的力量，影响到了，才会变成现在这个不对劲的样子。”
监考官A9从一开始就觉得C7遇见这个考生后，开始逐渐不对劲起来。
“你告诉我，那个界的灾难有情了还能当监考官？不当监考官，它能影响到我？”监考官C7理性至极，他觉得C7说的话太荒谬了。
“……可我觉得说的很有道理啊，C7你也许真的陷入了［因果界］当中，才会对这个考生的一切如此在意，更何况嘛，也不是没有这个案例，你没听过X序列的前king，因为受了平行界的影响，带着一个考生私奔了的事情吗？”A9说。
C7冷漠摇头，他没听说过。
“你不监考的时候在干嘛？一点也不论坛冲浪吗？你居然不知道，当时这事情可是火遍各区啊，长话短说就是XKing受了平行界的影响，直接屠了整个考场，又吞了一个0序列的跨界监考官，将虐身虐心区的一个考生，带跑了，现在不知道藏在那个界当中，还被文字狱通缉着呢。”
A9说这件事，也算是给C7提个醒。没有感情的监考官，有情起来，会特别的疯狂。
他怕那天，C7也学这一套，去吞了0序列监考官，带着这个考生私奔了。
“0序列监考官本来就是高危职业，我们这个界自从出了这件事后，他们警惕性更高了，神出鬼没，想下手基本没戏。”
A9说的很认真，谁让监考官顶多在意几个考生，都像他一样，根本不在意笨蛋美人区的金手指。C7却要提拔元归云，从头到尾都透露出强烈的诡异感。
“我觉得你是太闲了。”
监考官C7无情地说：“后面的题都交给你了。”
监考官A9：“……小77我跟你说了那么多，你就回我一个让我出题啊？”
监考官C7冷冷地说：“月考结束，CKing来找我，你替我解释？”
既然出了XKing的事情，A9又把他曝光在论坛上了，不出意外，那些0序列的跨界监考官肯定注意到他了，CKing会来找他谈话。
监考官A9突然沉默：“……”
几秒后，他陪笑道：“啊小77你就等着文字狱的回话吧，后面的考题，都让我来出！千万别跟我抢啊，哈哈，你休息休息，冷静冷静——”
C7最后只说了两个字：“闭嘴。”
“好嘞！”
A9把嘴巴闭上，立即麻溜地跑去出题了。
【05：实验题】
小明喜欢放风筝。
当午夜十二点来临，钟声敲响。
他会带上自己最喜欢的风筝，在黑暗中， 旋转、跳跃、奔跑。
看着风筝在天空飞翔，越飞越高，
小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最后松开了手。
风筝自由的飞翔，最后飞向未知的远方。
江西糖看到05考题后，放下手中的学习机，越看越困惑，第一时间就跟元归云说了。
“这个考题是半夜让我去外面放风筝吗？”江西糖眨了眨眼睛，觉得这个题目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小明为什么要在半夜去放风筝啊？”
“公主还记得我之前对监考官的猜测吗？”
虽然自从进考场以来，元归云就没有见过考场内的两个监考官，但是，他通过题目，稍微了解了一点。
江西糖点了点头，他记得说是监考官出题很随心所欲。
现在看来，好像确实很随心所欲？还很无厘头？
这是末世世界啊，他半夜出去放什么风筝啊？
“01，03，现在的05，应该是一个监考官出的；剩下的02，04是另一位监考官出的，前面这个监考官出的题，明显温和许多。”
江西糖：？？？温和？
从哪里看出来的？
元归云却没有跟公主解释最核心的点，只是说了表面：“现在才晚上7点，距离12点，还有5个小时。这5个小时，足够我们制作出一个风筝了。”
“可是Daddy，今晚就要做这道题吗？嗯，题目上写了午夜十二点，却没有写一定要是今晚的十二点，不算有具体的时间限制吧？”
江西糖思考了一会，最终还是决定小声地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公主说的对，题目上确实没有写时间限制。”
元归云先认同公主提出的质疑，然后才提起公主没注意到的细节问题：“但是这次的题目名字跟之前的题目不一样，是一道实验题，需要做题的可能性很大。既然早晚要做，我们还要参与何必的事情，这个题目就早做早好。”
江西糖听到这，明白了，原来daddy是这样想的啊。
“我没在意题目的名字……”
江西糖抿了抿唇，后知后觉有点不好意思的脸红跟小小的不自在。因为自己鼓起勇气提出的见解，并不是有用的，反而是自己看问题的角度，太小了。
“没关系，下一次06考题，公主就会注意到题目的名字了，不是吗？”
“对的，我下次会注意的！”
江西糖特别好哄，被安慰一下，立即恢复了满血复活的状态。
“那Daddy我们现在要做风筝吗？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元归云视线看向屋内的几个木板凳子，低声说：“嗯，正好需要公主的帮忙，公主看看不喜欢那个凳子？我拆了它，做风筝骨架。”
江西糖立即非常认真地去挑选不喜欢的凳子了。
原本江西糖对放风筝的事情并不感兴趣，但眼见着一个风筝慢慢从元归云手中成型，自己又亲手画了风筝上的涂鸦，等风筝完成后，他忽然对接下来放风筝的事情，充满了期待。
当午夜十二点就要降临，江西糖已经做好准备出去的时候，却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打乱了他们放风筝的计划。
来人是烈火小队的愣头青陈锋，他好像喝了一点点酒，身上透露着淡淡的酒气，眼眶微红。
“……小少爷，你能跟我去见见老大吗？”
陈锋不敢靠的太近，只能声音有些哽咽地增大了音量：“老大受伤了……人快不行了。”
陈锋的老大是……宋城？
江西糖拿着风筝的手，忽然僵住。
“抱歉，我们可以去，但是，要等我们先把风筝放完。”元归云这次没等公主说话，直接回复了陈锋。
“……风筝？放风筝？我说我老大……快不行了，你们还要先放风筝？”
陈锋愣了一会，理解了元归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后，整个人突然火气冲天，情绪奔溃，几乎把这句话吼出来的同时，眼泪也掉了下来：“小少爷……老大还救过你，不是吗？他不行了，你你还要选择去放风筝吗？！！！”
江西糖完全被陈锋突然起来的大声质问吼傻了，瞬间红了眼眶，手里跟宝贝一样拿的风筝落在了地上。
元归云一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将风筝捡起，一边将呆滞住的公主抱在怀里。
他灰眸冰冷地看着陈锋，像某种凶残的猛兽，让陈锋在愤怒之下也依旧不受控制地浑身打了个寒颤：“是我回答你的请求，谁给你的勇气冲着公主吼？”
“你想死的话，我现在就成全你，让你去见宋城。”

第036章 第 36 章
“我……对不起……我只是……”
陈锋因为喝了点壮胆酒而晕乎的脑袋, 硬生生被元归云杀意的声音强行降了下来。他看着小少爷红通通又怯生生的蓝眸，忽然整个人退了一步，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语无伦次的道歉：“我……没想这样……我只怕老大等不了了……如果你们同意去的话……放风筝的事情可以往后放一放……”
在末世世界, 谁还会放风筝啊？
只有无忧无虑, 没有经历过末世磨难, 金尊玉贵的小少爷才会想着在半夜出来放风筝玩。
而人命跟放风筝那个重要？陈锋当然认为是人命了，而且他的老大随时可能死，放风筝怎么能排到见他老大前面呢？
“不要避而不谈。”元归云的目光越来越冷, 他说的很清楚：“我说了，是我回答了你的请求，你不理解，为什么不质问我, 而是越过我，质问你口中的小少爷？”
元归云最初叫公主为小少爷, 是真把公主当做小少爷对待。
这些人叫公主小少爷，是真把小少爷当小少爷看待吗？还是一种不自觉透露出的轻视呢？
“……你……你不是听小少爷的话吗？”陈锋懊恼极了, 脑子热意退去，都不敢直视江西糖：“我只是想着说服小少爷……”
元归云语气淡淡地说：“是吗？来请人办事耍威风，做错了后还狡辩, 你还想做什么？在死之前，一起做了。”
陈锋沉默了几秒，说：“对不起，我……我只是对小少爷有点失望……才会选择跟小少爷吼……对不起……是我说话不过脑子，我可以赔礼道歉, 怎么样都行，你们能不能先去看看老大？他真的要死了, 治愈异能也救不回来……我只是想让老大能高兴点走……求求你们了。”
陈锋狠狠地鞠了一躬，不起身，少年绷直的背，弯了下去，青涩又倔强。
陈锋为了宋城，确实说了隐藏在心底的话。
为什么明明是元归云回答了他的问题，他却对江西糖吼。因为他觉得这件事，元归云的回答是为了小少爷开心，也隐约透露出小少爷是什么人。他觉得小少爷跟自己心里美好的形象不一样，为什么不站出来否认元归云的话？
为什么那么冷漠，老大起码在最初救了小少爷，嘘寒问暖，也没计较小少爷不告而别的离开，小少爷来第三基地，老大又是为了小少爷跟基地管理层顶撞，还送吃的送喝的。
现在老大生命垂危，为什么小少爷会那么无动于衷？
陈锋喝了点酒壮胆过来，他想象的画面，是自己说了后，小少爷会立即慌慌张张地表示跟他走，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要等一个风筝。
他等得起，宋城等不起啊。
“你因为公主的漂亮肤浅的喜欢上公主，然而觉得公主的心灵形象跟你想象的不一样，因此越过我直接吼公主？”
“原来，你的勇气来源，是你的喜欢。”
元归云灰眸微弯，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真是少年人，凭着自己的喜欢，就敢对所有人，指手画脚？
“你是不是以为，在基地里，我就不敢杀你，嗯？”
陈锋被元归云毫不留情地说出内心深处最隐晦最不堪的心思，他颤抖了一下身体，刚慌乱地抬头，瞳孔却猛然一缩，恍惚间仿佛看见了在元归云背后飞舞着无数的金光。
他下意识为了保护眼睛闭上了眼，却只感觉脖子处的衣服被一只大手拽住，下一秒自己的身体就被一拳打飞了……又在下一秒被拉了回来，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温热的鲜血从口中喷涌还不够，腿部的关节被踩裂了。骨碎的强烈的刺激，让陈锋再次睁开了眼睛，眼角流下了生理性的眼泪。
然后他看见，元归云甚至还在稳稳的抱住小少爷，灰眸低垂，跟刚才闭眼前唯一的区别只有他踩在自己右腿膝盖上的那只冷硬的黑色皮鞋。
在死亡气息的威胁下，陈锋这下彻底冷静了下来，醒酒了。
他在元归云面前，连使用异能的机会都没有，只是闭个眼睛的瞬间，就败落了。
元归云冷声说：“你今晚不该来。”
所以，他打断了他一条腿。
陈锋想挣扎爬起来，第六感却察觉到脖颈处围了一根煞气十足的线，好像他一旦过界起身，脑袋就会跟身躯分家。
他没动，下意识想看小少爷，却见元归云是以一种哄小朋友的姿势抱着小少爷，小少爷的脸贴着他的胸膛，眼睛看不见外界发生的一切。
“我……我可以死……你可以杀了我……”
陈锋是个愣头青，平常性子也急，可他既然成功加入了烈火小队，就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
他只是被宋城即将死亡的事实冲击的毫无理智。
挨了一顿打，吐了口血后，陈锋反而找到了自己的理智：“我只是……希望老大能见一面小少爷，他死而无憾，我就死而无憾。”
“你的希望跟我们无关。”元归云说：“你死在我手中，是毫无价值，毫无意义的。”
元归云说的话太残酷了，陈锋一时间失言，竟然不知道往下说什么了：“……”
“Daddy……”
江西糖带着哭音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一双水雾迷蒙的蓝眸。
“嗯？公主想说什么？”元归云立即应了公主的呼唤，灰眸半垂着，因为态度转换太过反差，显得磁性的声音骤然也变得温柔。
“不能、不能杀人。”
江西糖说着，漂亮的脸上一滴眼泪滑落到白皙精致的下巴上。
元归云没有迟疑，也没有质问，只是答应道：“好，听公主的。”
“我……我也听Daddy的话……Daddy……虽然迟了一会……先掉了眼泪……但我……我还会学着……学着沟通……我……我答应Daddy了……”
江西糖一边微颤着气，一边用哭软了声音说了这句话，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听心碎了。
太乖了，被吓到了，怎么还能那么乖？
还记得Daddy刚教他不久的道理？
如果陈锋因为公主没有立即答应去看宋城，而觉得公主心灵不符合期望，心生不满，那公主说到做到的魄力，又算什么？
他虽然被突然怼脸的恶意，吓蒙了，眼泪打湿了眼睫，下意识躲进了能让他感觉安全的港湾，暂时屏蔽了外界的纷纷扰扰。
可等公主缓过来——
第一件事，阻止自己杀人，为了自己坚持的奇迹生命理论。
第二件事，说起才答应的沟通语言，选择安抚了他。
元归云用大拇指指腹接住了公主下巴上的那滴眼泪，没让公主的眼泪落下去，声音更轻了：“公主，别急，慢慢说，我在听呢。”
江西糖深吸了一口气，眼泪一半为自己流一半为元归云流：“我……我是害怕……Daddy杀了人……会被惩罚……”
元归云瞳孔颤了下，这句话有点出乎他意料。
默了下，元归云声音低沉地一字一句说：“公主，你不要因为我委屈了你自己，我可以选择顺从规则，但是，同样也可以打破规则，我从来都不惧怕任何惩罚。”
元归云身上就是存在这样的矛盾点。他既是顺从规则的，同时又是随时能逆反规则。顺从跟逆反在他身上同时共存，只看他愿意去选择顺从还是逆反。
简单的来说，元归云跟一直被规则压迫人存在的本质区别是——他永远不缺逆反规则的勇气。
“没有委屈……我知道Daddy是为了我……可我也想保护Daddy……”江西糖坚定地摇头：“所以……不要杀人好不好？”
这不是委屈，这是公主能给予的保护。
元归云收回了压在陈锋膝盖上的大长腿，再次说了一次好。
“谢谢Daddy……”
江西糖每次跟元归云聊完，状态都能快速的变好。他只要感觉自己很安全，也就有勇气了。
而人，一旦有了勇气，就会敢面对一切。
江西糖的情绪逐渐平静，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陈锋；“而且……Daddy记不记得，在药厂踹飞了季无风后，只有他第一个站出来，说Daddy是正当防卫……”
这下陈锋跟元归云都愣住了。
“他也是我在这里第一次看到的人，我我当时很害怕，但看到他的瞬间，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江西糖当时被困在车里，第一眼看到的人是陈锋，他的脸还充满着少年的青涩稚气，虽然有棱角，但没有压迫力。
他看起来比后面温柔笑着的宋城要无害的多。
“他还帮我擦过桌椅，搞过卫生……还是烈火小队的成员，他们最初的确救了我。”
陈锋此时已经真的说不出话了，他嘴唇颤抖着，却也只抖着。
元归云说：“抱歉公主，是我最初来晚了。”
“不，Daddy不能来早啊……要找衣服，我觉得一切都刚刚好。”
“嗯……那个，我其实也觉得放风筝没有见宋城最后一面重要，但是我的Daddy已经为我做了决定，我完全信任他，希望宋城能再等等……我。”
江西糖没有被元归云给自己的自由迷花了眼，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要一直都是自由的，一旦元归云管制自己，替自己做了决定，就是不自由的，被控制了。
他犯了因为看待问题眼光太浅薄而忽略题目的错误，不想再犯第二次。
所以虽然不懂为什么一定要先放完风筝才要去见宋城，明明题目没有规定一定要今晚，daddy也只是说了早做早好，但江西糖还是选择先听从安排，等后面有时间再询问daddy。
其实啊，江西糖虽然笨，但他很珍惜元归云对自己的好。
所以他不想自己总是重复地犯错，让自己失望，也让别人失望。
因为江西糖一直都记得，并没有忘记，元归云是被抢过来了。
他对他的好，不是理所应当，是很珍贵的东西，他必须要珍惜。
他珍惜他能得到的一切、可以接触的一切。
元归云灰眸看入了公主的眼眸，懂得了公主的珍惜。
公主不是单独为陈锋开脱，早就这样了不是吗？
风筝用的白纸，是季无风送小字典的时候一起送过来的。他以为公主是想学习，为了讨公主的欢心，除了小字典之外，还送了不少的书、本子跟笔。
他为了做风筝，撕了那些没来得及写字的本子后，公主在一旁看着，还说会跟季无风说，把他送的本子，用来做风筝了。
是陈锋的喜欢太过肤浅。
他因为公主跟自己心里形象不符而恼怒，公主却他做了第三件事——没有迁怒，甚至珍惜了他曾经的善意。
元归云收了金线，低声对公主说：“公主，我们现在去当风筝？”
江西糖点了点头，看见风筝的一瞬间，又一点担心：“我刚才松手，风筝掉地上了，不会破了吧？”
“没坏，它没有那么脆弱，我检查过了，上面公主画的涂鸦也没有脏。”
“这是风筝的线，公主。”
“Daddy我抓住了……”
“天太黑了，我抱住公主跑，好吗？”
“好。”
“Daddy它怎么不飞，是不是因为没风……？”
陈锋擦了擦嘴边的鲜血，拖着断了的腿，爬了起来，强忍着身体的疼痛，抱着将功补过的心，说：“我……我是风系异能者，可以帮你的风筝起飞。”
江西糖抿了抿唇，看了看元归云沉默的侧脸，想到了宋城，才点了点头。
“……谢谢你。”
小少爷甚至现在还跟他说谢谢……陈锋什么也不想说，只是尽力输出自己的风系异能。
风筝渐渐飞了起来。
“Daddy，要旋转、跳跃、奔跑……”
“嗯，谢谢公主提醒。”
陈锋在他们身后，看着前方的黑暗，隐隐约约察觉到了强大的割裂感。
这种感觉，就好像下一秒世界毁灭，元归云也会先陪小少爷放风筝，而小少爷也会选择听元归云的话。
整个世界，都不是他们的第一选择。
所以更别提老大宋城跟他了？
他没控制脾气的那一声吼，除了浪费了老大的时间外，什么也没得到。
哦，得到了一顿打，断了一只腿。
“Daddy，我可以假笑吗？”
因为心想宋城的事情，放风筝的快乐大打折扣，就算风筝成功飞起来，飞的越来越高，江西糖也露不出小明的开心笑容。
“公主把脸埋在我怀里笑，谁也不知道公主是真笑还是假笑。”
是个好提议！
江西糖照做后，看着天空上自己已经看不清的风筝，询问是不是该松手了，让风筝自由飞翔了。
“公主，风筝的线在你手中，你什么时候做决定要松开手，它就什么时候能走。”
“……就现在吧。”
江西糖松开了手，给了风筝自由。
渐渐的，风筝越飞越高，彻底无了踪影。
江西糖又多看了几秒，才收回了目光，对陈锋说：“走吧。”
陈锋垂着头说了声好，一瘸一拐地在前面带路。
虽然很狼狈……但是能让老大宋城在临死之前，见一面喜欢的人，也算值了。
陈锋一路都抱着这样的想法，直到回了烈火小队的住宅。
烈火小队一个人都没睡，全部在大厅罚站。
陈锋刚推门而入，一把长刀飞过来，直接扎进陈锋的脚下。
宋城温柔的声音响起：“陈锋回来了？就是你到处跟别人说我要死了？”
陈锋傻眼：“老……老大你你……你没咽气？！！”
后面跟着的元归云跟江西糖：“……”
元归云语气淡淡道：“公主，我再补一条腿吧。”
打断一条腿，实在是便宜他了。

第037章 第 37 章
“你这个臭小子！！！”
副队长跳出来的时候气的脸都红了, 直接赏陈锋脑袋一个大巴掌：“我就知道我藏的宝贝啤酒是你喝的！臭小子究竟有没有长脑子啊？还是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啊？偷喝完酒连案发现场都不处理，啤酒罐直接扔在地上，长本事是吧？”
陈锋因为确实偷喝了副队长藏起来的宝贝啤酒，于是打也不敢还手, 骂也不敢还嘴。
可他要委屈死了：“副队, 不是你跟我说, 来了个治愈异能者也治不好老大，老大躺在床上动不了了……我才以为老大是不行了……”
副队长想起这个更气了：“我是这样说，但我有说老大不行了？他不动, 不能是躺床上休息吗？还有你这愣小子，我以为让你知道老大受伤严重，你能真正长大，改改你的急脾气, 谁让你去偷喝我酒，大半夜遇见一个人就说老大要死了？！！”
“你一个人一个人倒是说爽了, 结果人家跑过来大半夜敲我们小队的大门，询问老大咋死的, 什么时候死的，甚至都有人过来送花圈了！！！”
副队长平常带陈锋跟带怨种儿子似的，他现在也是被气的太狠了, 脸红脖子粗。
烈火小队的其他人看见元归云跟江西糖在这个点跟在陈锋身后出现在这里，哪里还不明白？
是陈锋以为队长宋城不行了，于是不仅偷喝了副队长的啤酒，出去说宋城要死了，还跑去把队长喜欢的人找了过来, 估计是让宋城见最后一面吧？
“噗……”
烈火小队笑点最低的后勤女孩，实在没忍住, 笑出了声。见大家都在看自己，她一边捂着嘴笑，一边双手合拢道歉。
“副队别骂了，我知道错了呜呜呜……”
陈锋心态彻底崩了，为了老大能见小少爷最后一面，自己一通操作把自己在小少爷心里的形象降到了冰点，结果一切只是他的误会。
“我都失恋了呜呜呜，腿还断了，别骂我了呜呜呜。”
“你还有脸说？我不仅要骂你，我接下来还要狠狠地打你！”
副队长左右瞧了瞧，拿起门旁边的扫把就对着陈锋身上揍。
陈锋一边哭一边拖着伤腿躲，实在受不了，哇哇哇地叫老大。
“老大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去外面到处说你要死了，救救我……呜呜呜……我错了……老大……”
副队长见陈锋还敢跟宋城求救，气的更狠了：“我就跟老父亲一样，天天给你擦屁/股，我为了谁好啊？想让你稳重点，少惹点事，结果你倒好，才沉默一天，就直接害得我的宝贝啤酒全被充公了，我告诉你陈锋，你别跟老大求救，他要不是手伤没好，打你打的比我还狠！”
陈锋：“……”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次副队长要拿着扫把打他了，原来因为他，副队的酒被充公了，没了。
“哇……我错了……我也不是故意的……谁让副队你不跟我说真实情况……呜呜呜呜我真的以为老大要死了……呜呜呜……”
“臭小子，你还敢顶嘴？”
“副队。”宋城指了指二楼，声音温柔地说：“我觉得一楼的场所人太多了，不够你发挥，去二楼吧，地方大，让陈锋长长脑子。”
副队长因为自作聪明，没教育好陈锋，反而让“宋城死了”，他这会心虚着呢，连忙点头说好。
“你们不上面锻炼锻炼？”宋城又扫了一眼其他成员。
因为欺骗陈锋的事情，所有成员都参与了，才会在大厅罚站。
他们也不想在这里继续被队长冰冷的眼神冻着，连忙上前控制住陈锋，把他拽上楼。
“小锋啊，哥哥姐姐们排着队都等着跟你谈心，结果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直接跑出去发泄，真是令哥哥姐姐们大开眼界啊。”
“哎，把花圈拿着，队长用不上，没准小锋能用上了。”
陈峰被队员们抬上了楼，哇哇叫的时候，透过人群的缝隙撇到了江西糖一眼。
“对不起……小少爷呜呜呜……对不起……唔唔唔……”
他的声音还没有来得及多说几遍对不起，嘴巴就被人捂住了。
吵，闹，无厘头。
江西糖微微瞪圆眼睛看着陈锋直接被烈火小队的其他成员抬上二楼了。
下一秒，只听一阵巨响的关门声，刚才还吵闹的环境突然安静了下来，一楼大厅只剩下宋城一人。
“糖糖。”宋城柔声叫了江西糖一声，道歉道：“对不起，手下的队员脑子不太好使，大晚上的过去打扰你了。”
江西糖见宋城真受伤了，觉得陈锋也不算是瞎打扰：“没关系，虽然有点打扰到了，但也不是太打扰，正好我们还没休息，正在放风筝。”
“风筝飞起来了吗？”宋城温柔地问。
宋城的情商明显比陈锋高的不是一点半点，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飞起来了，飞的很高，最后飞远了。”
江西糖对宋城的好感一直挺高，不然不会坚持来第三基地。
他把放风筝的画面粗略描述了下，就问起他受伤的事情：“不过，因为着急来看你，并没有放很久。你的手跟腿怎么受伤了？”
宋城的右手跟左腿都绑着白色的绷带，脸色有些苍白，眉眼间带着了一丝病气。
“糖糖不用担心，是我大意没有防备，才会被人伤到，养养就好了。”
宋城对自己的伤好像并没有太在意，只是说了两句，就转而问起江西糖的事情：“我听说季无风又来找你，还带着方月夜一起，他有没有犯浑？糖糖如果讨厌他，我就给他找点事情做。”
这个问题，有点不好回答。
江西糖想了想，才说：“嗯，现在我跟辫辫酱是朋友了，他闹也影响不到我了，相处的算和平，下午他还给我赔礼道歉，送了小字典跟本子。”
宋城问：“辫辫酱是？”
江西糖解释说：“是方月夜。”
“糖糖那么快在第三基地交到朋友了？恭喜啊。”宋城弯了弯眼眸，温柔的笑意却只是浮于表面：“不过，我想糖糖也把我当做好朋友了吧？不然不会在放风筝后，还会来见我。”
江西糖迟疑着点了点头。他对宋城跟对辫辫酱的感觉不太一样，但都可以交朋友。
宋城眼眸里的笑意这才真切了些：“虽然是一场乌龙，还是要谢谢糖糖愿意来看我。如果我真的命丧今晚，临死前能跟糖糖见一面，也能心情愉快的走。”
宋城这样一说，江西糖又看向他的伤口，再次询问道：“你的伤真的没事吗？”
宋城说没有大碍。
江西糖问不出什么，也只好跟着点了点头。
气氛尴尬地了几秒，江西糖想到陈锋的腿，说起了这件事。
“因为他喝酒了，说话的语气有点点凶，我被吓到了，Daddy才会出手打了他……并不是因为我们不愿意过来。”
“糖糖没事，陈锋经常性被被人打断腿，我们都习惯了，你们打他，按照他的性格，肯定是他说错了话，做错了事，我能理解。”
宋城笑了笑，目光落到元归云脸上：“能留他一命，已经很好了。”
元归云跟宋城对视一眼，两个人又同时移开视线，看着江西糖。
“时间很晚了，糖糖你回去休息吧，等过两天，我再带着陈锋给你上门赔罪。”宋城柔声说。
“不用了，你先把伤养好，我们已经打了他的腿，他刚才道歉我也听见了。”
江西糖摆了摆手，他态度坚决，宋城只好作罢。
后面江西糖也没让受伤的宋城送客，说了告别的话，自己跟元归云离开了。
刚出了烈火小队住的房子没多远，江西糖忽然沉默下来。
他飞快地眨了眨眼睛，好像再思考一件事，马上就要有眉目，要摸到那个边了。
“Daddy。”突然间，江西糖在夜色寂静的反差下，似乎终于想通了：“……他们急急忙忙地把陈锋带走，是不是为了保住他的另一条腿啊？”
元归云挑了下眉，抬手整理了一下公主的围巾：“公主怎么说？”
江西糖想了想，说出了违和感：“他们好像太闹了，那个副队长虽然看起来在打他，但是却好像把他越打越远？最后彻底远离我们了。”
推门而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可大家都很安静。
直到Daddy说要再补一条腿，他们才忽然都热闹了起来。
元归云低声夸赞道：“公主越来越聪明了，这种小手段，已经玩不过公主了。他们吵的那么凶，是在做样子给我们看，自己打自家小孩，总比他人下手轻，不会打断他的另一条腿。”
这么说，自己说的是对的？
果然，他就说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江西糖正要继续跟元归云讨论下去，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等一下……请留步……！！！”
他们回头，来人是脸蛋气的通红的副队长。
“我算是陈锋的监护人，他父母临死前，把他托孤给我。对于他今晚脑子犯浑做的事情，我给二位说声对不起。”
副队长说：“怪我们欺骗了他，他年龄小性子又急好心办了坏事，又怪伤了队长人的身份不一般，这几条累加在一起，他又喝了点酒，脑子一热，才去找了你们。”
接下来，从副队长口中，说出了陈锋为什么非要执着于去请江西糖过来，并不是单单因为宋城喜欢江西糖。
这里面的原因很复杂，关乎到宋城是怎么在基地里受伤的。
“如果你们不想听，觉得浪费时间，我就说到这就够了。如果想听，我就长话短说把事情说了，算是彻底解开我们今晚的隔阂，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
副队长看着老实无害，说话陈恳，乐呵乐呵的老好人一个，但肚子里的肠子弯弯绕绕的，听起来还真不少。
他这话都说了一半，还剩下一半就能揭秘的时候，询问他们的意见？不就是相当于没问吗？
公主被吊起来的好新奇，不得到满足，估计今晚又睡不好觉了。
元归云看着公主亮晶晶的眼眸，低声对副队长说：“听，直接说。”
副队长：“那我就说了？其实吧，事情也不复杂，复杂的是人心。”
副队长：“你们也听过吧？我们队长宋城曾经有一段不好过去，现在是从良的人。”
江西糖：“……”
从良这个词能随便用吗？怎么感觉怪怪的。
副队长开始说这人心啊，是如何复杂的。
众所周知，宋城以前亦正亦邪，因为那个十四岁的女孩，才变成了一个温柔的队长，想给这个坏掉的世界一点颜色瞧瞧。
但在这个算是宋城人生前后节点的时间上，存在着另一家人。大概是宋城在去找女孩的路上，还未杀了那些吃人肉的恶人，遇见了被逼进绝境的一家人。
这家人面对的威胁是，前有丧尸，后有恶人。他们看见了宋城，哭喊着跟宋城求救，希望宋城能帮一帮他们，救他们一命。
若是平常，宋城可能救，也可能不救。但那时候他刚得知女孩的死讯，心情特别不好，所以选择了绝对的不救，继续赶路，将这一家人抛在了脑后。
结果这家人中，最后活下来了一个女孩。她将仇恨隐埋于心，出卖自己的肉/体，踩着家人的尸骨，在凶手手下下贱又顽强的活了下来。
再然后，活在屈辱跟仇恨中的女孩，跟温柔版的宋城在同一个基地相遇了。
她眼看着宋城变得天差地别，眼看着宋城当上了烈火小队的队长，眼看着他救了越来越多的人……最后，这个女孩甚至恨宋城超过了真正杀害她家人的凶手们。
她完全不能接受，在她们家之后，宋城可以对任何人表达善意，他可以救任何人，却唯独不救她的家人。
她宁愿宋城一直跟那天一样，一直冷酷无情下去，那样她就不会反复回想那天，想着时间如果能往后推一推就好了，如果往后推一推，自己跟家人们就会得救了。
她不知道如何想，又怎么想，只是越来越恨宋城。经常有时间就来烈火小队的大门口一坐就是一天，眼神愤恨。
宋城直接跟烈火小队说了女孩的事情，大家只是感觉一阵唏嘘，觉得命运无常，对女孩也蛮残忍的，于是，也没有对付女孩，平时都直接忽略掉她。
有的队员可怜女孩，给女孩食物，女孩也不接，她只是愤恨地看着宋城，始终无法排解心中的痛苦。
时间久了，大家也习惯了。
可谁也不没想到，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觉醒了异能。
就在昨天下午，她像往常一样待在门口，然后叫住了宋城，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向他发起了异能攻击——她的异能是腐蚀。
宋城一时不备，竟然真被她偷袭成功了。不过幸好他当时也反应迅速，用腿挡了一下，不然两只手都会受伤。
“我最恨你了，宋城，你知道吗？你的转变，让我逐渐腐烂，变成了一滩烂泥。我宁愿你去当个恶人，为什么要在不救我们家后的第二天选择变成好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跟我的家人没有他们那样好的运气？为什么？！他们越喜欢你的温柔，我就越恨你！你一直不杀我留着我，这是你的报应，是你变好的报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副队长说：“她觉醒的异能很诡异，治愈异能治好了，又会重新开始腐蚀，周而复始，所以……老大的伤，其实还是蛮重的，我们也是因此，才想让年纪最小的陈锋能借这个机会长大一些。”
顿了下，副队长看着江西糖说：“陈锋是后面被宋城所救，所以他非常不能接受女孩竟然因为没救她们一家去伤害老大的事实，估计也是因此想到了你……才会喝酒壮胆去找你，给你们造成的困扰，实在是对不起了。”
事情说到了尾声，为什么副队长开头说人心复杂？
因为这个女孩获得腐蚀异能后，她甚至都没有对真正杀害自己家人的恶人出手，而是选择瞒着，默默升级，第一个重创宋城。
说起这个，副队长的语气也带上了怒火，觉得女孩已经被仇恨折磨成了疯子，连自己真正的仇人都不记得了。
元归云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句话：“或许她不是不记得，她只是不能接受，自己死在了黎明的前一夜，跟宋城本身，并无关系。”
这才是让女孩痛苦的根本原因。
她恨的不是宋城，也可以是李城，王城。
她恨的本质，是自己跟家人，死在了黎明之前。
就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
*
回去的路上，作为宋城从良之后被救的江西糖，深陷宋城受伤的原因不可自拔。
“Daddy，宋城以前算是好人还是坏人？现在又是好人是坏人？他救了我，我觉得他是好人，可如果他当时也不救我的话，我会不会也有那个女孩的心态啊？”
江西糖很迷茫，他之前听宋城说起自己跟女孩的往事，还哭了来着。但是现在，他回想起来，突然觉得毛骨悚然起来。
宋城跟那个十四的女孩的故事好悲哀，是真的，也是感人的。
可宋城跟这个死了全家疯魔的女孩的故事也很悲哀，也是真的，却是令人惊悚的。
那么自己跟宋城相遇的故事呢？
是属于哪一种？！
江西糖想的太多，头都痛了起来。他现在无法用简单的语言来形容自己的感受。
“公主，如果你的家长们抢的不是我，而是另外一个主角，你也会叫他daddy吗？”
黑暗中，江西糖看不见元归云的脸，只能听见他优雅磁性的声音。
对于这个突然的问题，江西糖怎么想，都想不出答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到这个考场后遇见的人，是你，是daddy，不是其他人。”江西糖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大概表达了自己想表达出的意思。
“嗯，公主说的对。那对宋城的疑问，公主是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了？”
公主说的对——这五个字，都快成为元归云的口头禅了。
江西糖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蓝眸逐渐变亮：“我知道了daddy!!!是不是不说如果啊？他救了我，是已经发生的确认事实，在我这里他就是个好人！”
如果这，如果那，所有的一切都要用如果来假设走向另一条路，最后就会陷入无尽的如果论当中，成为另一个“女孩”。
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伤害造成了也是造成了，谈什么“如果”，只是一种自我心理安慰跟自我心理欺骗。
“只是……嗯，关于上一个问题，我还有别的话想说——我只要现在的daddy，也只有一个daddy。”
江西糖对这个问题心有余悸，他挥了挥只能对空气造成伤害的小拳头，语气故作凶巴巴地说：“要是谁上来跟我说如果daddy不是我的daddy，说什么如果daddy没遇见我这类的话，我就打他一拳！”
元归云低低地笑了一声，说：“嗯，一拳太少，我支持公主打两拳。”
“因为我也只有一个公主，谁说这种话也惹怒了我，所以公主帮我也补一拳好不好？”
江西糖认真点头，真把这件事情记在了心上，连细节都想好了。
“好，不过Daddy手大，替daddy打的那一拳，我会加大力气的！”

第038章 第 38 章
关于“如果宋城没救公主”的话题结束后, 到了暂住的小洋房门口，江西糖突然想起了之前压在心底没问的疑惑。
为什么Daddy一定要先放完风筝再去看宋城？
元归云一边单手打开门，一边问：“公主觉得，陈锋在烈火小队的地位如何？他是在顶层, 高层, 中层, 还是在底层？”
江西糖回想刚才在烈火小队基地发生的一切：副队长把陈锋当儿子，犯了错会拿扫把抽他；其他队员也自称是陈锋的哥哥姐姐们，抓住陈锋四肢往楼上抬的时候, 动作麻利丝毫不迟疑；最后陈锋本人，就算被Daddy打断了腿也只是默默流泪，可一回到烈火小队，刚被说两句, 就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就跟在家长面前受不了一点委屈的小孩那样, 哭的特别惨。
“他在底层。”分析完，江西糖给出了答案。
因为是新手上路, 江西糖思考问题的时间，几乎是元归云的四五倍。
“对，宋城身为烈火小队的队长, 是顶层。副队长呢？在宋城之下，算高层。其他队员是中层，用副队长刚才说过的话，年纪小性子急，说话总是不过脑子, 习惯性被打断腿的陈锋，属于最底层。”
元归云简单地用分层的描述, 好生动形象地让公主能理解烈火小队的权力构建体系。
“如果顶层的宋城命悬一线，随时可能死亡，就算他没有提出要见公主的遗愿，其他成员为了能让他安心离开，最应该派谁来请公主呢？会是陈锋吗？”
江西糖跟着元归云的思绪走，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了一个人，语气有些迟疑：“最应该派来的人是……副队长”
元归云说：“副队长是首选，次等选择是派一位能说会道的女性队员，但派陈锋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所以，陈锋过来，他一定是误解了什么，或者没得到全部的消息。”
陈锋过来说宋城死了，听到元归云耳中，就是他得到了错误的消息，一个人瞒着其他成员偷跑了过来。
宋城有可能是受伤了，但绝对不会是即将要死的状态。因为陈锋一开始本身的出现，就已经能说明很多事情了。
元归云推开了卧室的门，弯腰将公主放在了床上。
江西糖先是恍然大悟，随后又有点小小的懊恼：“……原来是这样啊。我当时听到他说宋城不行了，脑袋就懵掉了，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到。”
后来陈锋又忽然吼他，就更加雪上加霜了。
“公主今天已经很棒了。”
元归云开了床前的灯，低沉的声音糅合进了温柔的光晕中：“就留个可以更棒的机会，给明天，嗯？”
江西糖顺着元归云的话，一想还有明天的明天的明天，立即不惆怅了。
他在床上翻滚了半圈，双腿微微晃动，伸出嫩白的手在床上摸了一圈，没摸到想要的东西，便扭头问道：“Daddy，你有没有看见我的学习机啊？我记得我放在床上了，可是床上没有。”
“公主忘记了？下午找我要放烟花技巧的时候，顺手把学习机放客厅的沙发上了。等一下，我去拿。”
也许人都会真香，一开始江西糖还觉得这个学习机是小朋友玩的，结果现在自己彻底玩上瘾了。
他通过了找水果动物，找动物的阶段，已经开始玩连连看的炸弹版本。
看似普通的水果蔬菜，其实藏着一对炸弹。如果能把炸弹留在最后一个对配对，就能通关。
元归云去了客厅，回来将学习机递给了公主。
他听着公主微微弯着天真的蓝眸，一边说谢谢一边对自己笑，也微微勾了唇。
今天公主不会难以入睡了。
他想，真正不立即去看宋城的原因，没必要现在告诉公主。因为除了惊扰公主外，暂时也不会有其他意义了。
*
因为已经快一点了，江西糖只是玩了几局连连看，失败后就闭上眼睛睡觉了。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他入睡的特别快，结果却做了一个噩梦。
宋城的事情还是影响到了江西糖，于是，他做梦梦到了刚进考场的那天。
他因为恐惧拼命地拍打车窗，车窗外的宋城，却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神色没有半分温柔的转身离开，对他的求助视若无睹。
再然后，又来了陈锋，他先是羞涩的红着脸表示要帮他开门，却在手即将要触碰到车门的一瞬间，变了脸，用充满恶意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后，五指飞舞地指着他的脸说话。
他听不清他具体说了一些什么话，但能从他脸上的表情看出来，不会是什么好话。
经过这两人后，梦中的江西糖哭的眼睛都红了。当窗外再也不经过人，当他的眼泪就要流干的时候，隐隐约约间，他似乎听见了Daddy的声音，这让他停止了哭泣，开始去观察周围的环境。最终他环视了车内一圈，用副驾驶前方的小锤子，砸烂了车窗，爬了出来。
随后噩梦的高潮来了，他刚爬到一半，累得气喘吁吁，正低着头，忽然看见一双大长腿出现在自己眼前。
梦中的江西糖以为是Daddy来了，惊喜地叫了一声，刚抬起头的瞬间，一张冰凉的手帕却贴在了他的脸颊上，拿着手帕的主人细心的擦掉了他脸上的污渍。
“宝宝。”
那人用江西糖熟悉又陌生的清冷如雪的声音问：“怎么不敢看我？”
江西糖颤抖着眼睫抬眸望去，看到的却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噩梦没有再继续，因为江西糖已经被吓醒，漂亮的脸蛋煞白，胸口在急促的呼吸。
醒来后，江西糖越是回想那个没有五官却有着霍从声音的存在，呼吸急促、颤抖的也就更厉害，莫名的惶恐将他死死的罩住了。
直到江西糖听见了Daddy的声音，他才从噩梦的世界缓过来。
“公主，怎么醒了？”
元归云第一时间就发现情况，他灰眸垂着望着公主苍白的脸，伸手剥开了公主额头被汗水打湿了的发丝，低声问：“是做噩梦了吗？”
“……”
江西糖暂时说不出话来，只能用肢体语言回答，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
元归云没问公主做了什么噩梦，而是语气平静地开启了另一个话题，像是再讲科普故事：“嗯……公主知道人为什么会做噩梦吗？”
江西糖哪里去了解过这个？他摇了摇头。
“公主做噩梦的原因，是因为你的大脑在欺负你。”元归云说。
这个解释把江西糖听懵了：“……我的大脑……欺负我？”
元归云缓缓道来：“我曾经遇见一个被自己大脑欺负惨了的人，公主想听听他的故事吗？他跟公主不一样，他经常性的做噩梦。”
江西糖已经被吊起了好奇心，就像他想听副队长讲下去一样，他现在也想听元归云把故事讲完。
“想知道……”
“那我就说。”
事情有些久远了，元归云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这个男人，名叫雷灭。他从有记忆起，便一直做同一个噩梦，梦中有一个看不清正脸的黄衣女孩，一直在陪他玩，每次他想要看到这个女孩的正脸，结果都是无疾而终。然而，让雷灭更在意的一点是，这个噩梦最恐怖地方并不是重复地做，而是当他一点一点长大后，梦中的黄衣女孩也在跟着长大。”
元归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个噩梦中的黄衣女孩已经逐渐成了他的心魔，他的执念。他不再害怕这个噩梦，开始认为，这个黄衣女孩一定是他命中注定的恋人，现在就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正在等着他。于是，他准备成年后，立即去找黄衣女孩，结果等他成年了，家里却给他谈了一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公主猜猜看，他接下来选择了怎么做？”
江西糖此时已经听入迷了，忘记了自己做噩梦的事情。
他想了想：“他去找他的黄衣女孩了？”
“公主猜的很准。”元归云说。
江西糖认真地说：“Daddy我不是瞎猜的，因为你最开始说了，他被大脑欺负狠了，如果这个时候他放弃了黄衣女孩，就不会到欺负狠了的程度吧……然后呢？他去找黄衣女孩找到了吗？”
“找到了。”元归云继续说：“为了黄衣女孩，他从家里逃了出来，准备依靠自己的力量找到她。就这样找了十年之后，他终于在噩梦中看到了黄衣女孩的脸，雷灭先是欣喜若狂，可随后他竟然发现，那张脸，是十年前家里为他准备的未婚妻的面孔。”
江西糖听到这里瞪圆了蓝眸：“原来未婚妻就是他的黄衣女孩？十年前就来到他的身边，他却错过了？”
元归云：“雷灭最开始也跟公主这样想，所以他立即回了家，甚至不顾世俗的眼光，想强行带着已经已婚生子的前未婚妻离开，被家人拦了下来。之后，他付出了所有能付出的一切，终于跟黄衣女孩在一起了。可是，他自己觉得自己变成悲剧的原因，正是因为跟黄衣女孩成功在一起了……因为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并不爱黄衣女孩，就算他的前半生一直在梦中跟她相遇，但是他现在才发现，他并不爱他。”
“想通了这点后，雷灭再也没有做过关于黄衣女孩的梦，可事已至此，他决定放弃之前的执念，好好过日子。与此同时，他的妻子原本也以为这是错过的天定良缘，才会决定跟雷灭在一起，直到有一天她从雷灭家里的衣柜底层——翻出一张破旧的黄色床单，一切才真相大白，妻子选择了离开他，回归了最初的家庭。”
“雷灭看见黄色床单的那一瞬间，才明白，自己被他的大脑欺骗了。小时候，他只是看了一眼被风吹动的黄色床单，他的大脑就记住了床单姿态最像人的时候，给他编造了一个黄衣女孩。后来他一直找不到黄衣女孩，大脑又欺负他，随便将前未婚妻的脸，填在了黄衣女孩的脸上，至此，造成了他悲剧的一生。”
听到最后，江西糖已经目瞪口呆。
黄衣女孩竟然从始至终都不存在？原型只是黄色的床单？
“他的大脑怎么这样子？”江西糖都替雷灭感到生气跟难过了。
“公主，大脑不会跟你讲道理，只会随心所欲地欺负你，只要你的思绪能活跃，它就会随意编造梦。”
“可是，不管怎么编造，梦始终是假的，公主不害怕，大脑就拿你没办法，总是欺负不成功，它就会放弃了。”
江西糖好像明白了，他抿着唇，主动跟元归云说了自己做噩梦的内容。
此时，他的心情已经从惧怕转变成了气呼呼：“所以daddy，只是因为我睡觉前害怕了一下宋城的事情，我的大脑就在梦里欺负我？我的脑子不是笨吗？怎么也会这样啊？”
“它欺负不了别人，只能欺负公主了，确实很过分。”
江西糖被自己气到了，然后他气了一会，蓝眸微闪，刚想问自己的大脑编排宋城跟陈锋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霍从加进来的时候，思绪忽然被另一件事给拉走了。
“Daddy，你怎么没换睡衣，被子也叠的好好的，没有打开……我好像一睁开眼，就看见了Daddy你在我的床边？！！”
这几天，每天都是江西糖先睡晚起，因为夜里没有惊醒过，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其实元归云一直都没睡过。
元归云沉默了一下，好像在想应该怎么说。
江西塘见此，一只手直接抓住了他的衣袖，困惑又震惊地问：“Daddy……你不会一直都没睡吧？”
元归云任由公主抓着，低声解释道：“公主，我其实并不需要睡觉，每天闭目眼神一会就好了。”
怎么会有人不需要睡觉啊？
不睡觉身体能撑得过来吗？
江西糖想到元归云不睡隔壁房间，非要打地铺跟自己睡一间房的理由，眼眶瞬间红了，自责地问：“Daddy，你是不是因为要24小时的保护我，所以才不敢睡觉？”
“靠近公主是要保护公主，但不睡觉，并不是因为公主，是我自己的原因。”元归云说。
江西糖却不太信这个理由，他认为还是因为自己。
本来他都不赞同让Daddy打地铺，觉得太委屈人了。
江西糖一想到元归云自从进考场后，没有睡过一次觉，而自己呢，却被他照顾的很好，每晚都睡得很香。若不是今天做了噩梦，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件事后，实在憋不住自责的眼泪，掉了下来。
“Daddy，对不起，我应该早一点发现的……”
江西糖下一滴眼泪挂在浓密的睫毛上半落不落时，他忽然用力咬住了唇，些许的疼痛似乎给了他勇气，下一秒，江西糖直接伸手像抱大型娃娃那样抱住了元归云的手臂。
江西糖的声音微微颤抖，却有种脆弱地坚定：“Daddy，我把我的床分给你一半……你上床，跟我一起睡吧……我不介意。我们挨得近一些，这样Daddy也能在保护我的同时，还能睡觉休息了。”
元归云看着公主睫羽颤抖地频率，知道公主是用了很大的勇气跟决心，才说出了这句话。
“公主，这是你的床，是属于你个人的专属地盘，我不应该侵占。”
“我不介意我自己的地盘被侵占。”
江西糖身体太过娇小，明明是他抱住元归云的胳膊，看起来却好像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一样。
他红着眼眶，真诚地说：“我愿意被Daddy侵占……我想让Daddy睡个好觉。”
元归云灰眸静静地垂下，跟公主刚被眼泪洗过的蓝眸对视了一会，用另一只自由的手给公主擦眼泪，微微叹了口气：“公主要成哭包了，今天才刚刚开始，已经哭了一次了。”
江西糖倔强地咬唇：“我不是哭包，这是自责的眼泪……Daddy你就上床跟我一起睡吧。”
元归云摇头：“不可以。”
“为什么？我睡姿很好，也不占地方……我可以只睡一个角落……只要Daddy别把我踢下床……就没问题。”
江西糖现在只能想到这个办法让元归云睡觉，所以他就紧紧抓住，说什么也不愿意放手。
元归云抬手轻轻拍了拍江西糖的背：“因为公主在害怕，身体一直在颤抖。”
“……”江西糖身体一顿，下一秒垂下了脑袋，语气闷闷地说：“不是的，我没有害怕……我只是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但是……但是、是daddy的话就没问题，我肯定能习惯的！”
元归云低声说：“可我不想公主习惯，公主觉得不喜欢，不舒服，不愿意的事情，就不要勉强自己去做。因为一开始就不喜欢，恐惧，那后面所谓的‘习惯’，也不是‘习惯’，是妥协。我不需要公主因为我，因为任何人妥协，公主已经很聪明了，现在能听明白，对吗？”
江西糖依旧抱着元归云的胳膊不松手，他垂着头，没说话，但身体却不再继续轻微颤抖了。
元归云继续说：“而且，我也说了，这不是公主的原因，就算跟公主睡一张床，我不睡觉，依旧不睡觉，并不会有所改变。”
“可我……我想让Daddy睡觉……”
“Daddy，对不起。”
江西糖突然松开了元归云的胳膊，像个自闭的猫咪一样，躲进了被子里，形成一个鼓包，不愿意出来了。
“公主？”
元归云伸手就能把公主从被子里拉出来，但他却没有那么做。
按道理，他这里才是公主的避风港。
现在公主却选择了远离他，躲进了被子里，那问题就出现在了他身上。
“公主为什么要躲起来呢？可以跟Daddy聊一聊吗？”
元归云原本就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在对待公主的时候，他的耐心更是达到了一种非人的恐怖程度。
在试探性的问话没有得到回复后，元归云抽出掌心的金线，想了想，一双大手有些笨拙勾勒了出了一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小黄鸡。
元归云是参照公主喜欢的那条酒店宝宝毛毯上的刺绣小黄鸡做的，只不过手艺不好，让两只小黄鸡长的只是神似而已。
“公主，我放了一只金线做的小黄鸡在床边，什么时候你想开口聊天，就伸出手把小黄鸡拿走，好吗？”
床上的小鼓包动了动，依旧没有给出回应。
元归云也不说话了，只是耐心的垂眸看着小黄鸡。
大约过了四五分钟，小鼓包再次动了动，然后一只白嫩的手偷偷摸摸试探性地从被子里伸了出来，然后——抓了个空气，愣在原地。
元归云低声提醒：“公主，在往右边一点。再靠前……”
在元归云的指导下，那只小白手终于成功抓住了小黄鸡，然后下一秒，飞速地缩回了被子。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画面莫名有点让元归云想笑，忍不住勾了下唇角。
“对不起……”
江西糖终于愿意说话了，一开口就是闷闷的哭腔，自己骂自己：“我是大坏蛋……白眼狼……我自己都唾弃我自己……”
元归云等公主说完，才问：“我怎么不知道公主突然变成一只坏蛋狼了？”
“……”
江西糖沉默一瞬，握着手里的小黄鸡，终于敢说出来了：“Daddy对我那么好……我心里居然还提防Daddy……我太坏了……我的心是黑的呜呜呜呜呜……对不起……”
江西糖接受不了自己想让元归云睡好觉而邀请他一起上床睡后，心里深处却突然升起的一丝惧怕。
那确实不是不习惯，是他在害怕。
他无法控制地害怕有男人跟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哪怕那个人是Daddy，也不行。
“公主因为这个感觉到自责，自我厌弃，才不想理我吗？”
江西糖带着哭音嗯了一声。
“公主，你的想法是正确的，对我的提防，也是正常的，这是你对你自己的保护，不会因为我Daddy的身份而有所改变。”
“因为我的身体跟气息对公主来说，都太过有压迫力跟侵占性，躺在一张床上，我一定会入侵公主的地盘，公主知道这一点，身体跟内心才会抗拒。”
“公主不是白眼狼，只是在保护自己，预警有可能的压迫，这很好。”
元归云知道自己一直不曾压迫公主，公主才接受他的安全感。
一旦有压迫或者侵占的行为，哪怕是公主自己提出来的邀请，他的内心跟身体也会抗拒。
“公主，这是你的床，你能安心在上面入睡，它就是属于你的地盘。你可以拒绝任何人的进入，这是独属于你的权利，没有人，哪怕是Daddy也并不例外。”
元归云最后这句话，终于把江西糖从被子里哄了出来。
“Daddy……可我真的想把床分享给你……想让你睡个好觉……我没说谎……”
江西糖脸蛋被被子捂得通红，泪眼朦胧，头发也乱糟糟的像个小乞丐的发型。
但他的双手在小心翼翼地护着元归云给他勾勒的小黄鸡，很宝贝的样子。
“我知道公主没说谎。”
元归云：“只不过是因为公主想对我的好，压榨了自己的利益，才会出现这样矛盾的心理。如果公主一定要分给我一半的床，那就等以后，好吗？也许有一天，公主会真正允许我进入地盘，并不觉得我会有侵占性，让自己不舒服。”
后面那句话，元归云纯粹就是哄着公主了。
江西糖被开解了那么久，总算过了自己心理自厌这一关，情绪逐渐冷静了下来。
“公主，已经很晚了，睡觉吗？”
元归云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结果还没完。
“Daddy……既然我不能分你一半的床，那我直接不睡觉好了，你睡。”
元归云：？？？
江西糖将手里宝贝的小黄鸡放回了床边，抹了抹眼泪，语气认真地说：“小黄鸡会陪着我，如果有危险，我会立即大喊出声，daddy你就放心睡吧。”
元归云不可能睡。
他连“放心”都做不到。

第039章 第 39 章
“公主, 我知道你是在为我的身体考虑，确实，人怎么能不睡觉呢？”
元归云沉默地久一点，他看着公主执拗的眼神, 知道自己今天如果不说出以前的一点事情, 公主是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不用睡觉。
“人类最脆弱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婴儿期吧？婴儿的一天都是睡过去的……可是，我是个例外。”
元归云语气很平静地说：“我从出生后，在婴儿期, 就不需要闭眼睡觉，睁着眼一个月也不会觉得累。直到，我的母亲因此崩溃，发了疯想把我杀死, 却没有下得了手，把刀子捅向了自己身体——”
江西糖突然大声喊了一句, 阻止元归云继续说下去：“Daddy！”
元归云停下，看向公主。
“我不逼你……睡觉了……你不想说那些过去……不要说……”
江西糖着急的摇头, 唯恐元归云继续说下去：“我我也……不要Daddy为了我……委屈自己！”
“公主，你误会了。我一开始没说，是因为觉得没必要, 但现在，是有必要的。这也不是不能说的事情，我说了也不会因此感觉委屈、或者难过。”
元归云说：“其实也没什么，一句话就能说完。我因为这些金线跟别人生而不同，本身是不需要睡觉, 我睡觉，很多时候, 只是为了融入社会，让自己与他人没什么不同。这一点在进了考场，遇见公主后，已经完全没有必要，所以，我也就不睡了。”
别人的婴儿期，天生都会困了睡，饿了吃。
但元归云不一样，他虽然外表看着没什么不同，但这些人类会的本能，对于他来说，都是需要进行学习才能表现出来。
严格意义上来说，元归云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学习了。
他的成王之路，一定是比同类型的主角难上一倍。
因为成王前，元归云必须先学会做人。
江西糖听完真正的原因后，整个人都蔫了。
“对不起daddy，我又犯了之前的错误……眼光太短……我总觉得我需要睡觉，就理所应当地想着你也要睡觉，却忘记了，我们并不是来自一个世界……”
“不是一个世界的问题。我在原本的世界也跟别人格格不入，不属于同一能量体系，公主想不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至于犯错……同样的错误，我之前也犯了，还不止一次，公主不是很简单的就原谅了我吗？”
“我也是如此，因为我们都知道，这是我们之间不同的世界观带来的碰撞与摩擦，并不是你我的本意，是不是公主？”
来自两个世界，两种能量体系的人，发生任何理念冲突，都是无法简单地去避免，亦或者是分出对错。
到现在，江西糖虽然还是不太能理解元归云的不睡觉，却已经能接受了。
他开始好奇另一件事：“那Daddy你在夜里不睡觉的时候，都在干什么？难道要一直睁着眼，等到天亮吗？”
“少数时候欣赏天空的群星，大多时候玩翻花绳。”
江西糖听见了陌生的词语：“翻花绳？”
元归云露出那几根翻花绳专用的金线，当着公主的面，玩了一把。这几根金线虽然颜色暗淡了，可玩起来的时候，手感是最好的。
江西糖看了一会，并不觉得有意思，反而觉得挺枯燥。
“没有了吗？”
他无法想象，每一个夜晚，元归云就这样玩着枯燥的翻花绳游戏，从天黑等到天亮，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江西糖感觉到一种无言的孤独。
“最近在试着学习如何让金线变软，一直尝试一直失败，比翻花绳有意思。”元归云说。
让金线变软？
江西糖听到这句话，立即想到了之前两人改造贴身衣物，全部都失败的经历。
Daddy想让金线变软，是为了那句“我会学”吗？
他自己都忘记了，可Daddy还记着，并在这几个他不知道的夜晚，一遍又一遍地尝试让自己的金线变软，然后一遍又一遍地得到失败的结果。
“……”
江西糖突然起身，全力张开双臂，主动搂住了元归云的腰，尽管他分开的两只手并不能在元归云的背部相遇，却可以紧贴他孤独的身躯。
元归云灰眸有些微愣，这个抱，跟之前的抱不一样。
不是他抱公主，是公主在抱他，在试图将他庞大、强壮、无论与原世界，还是考场都格格不入的身躯，藏进他那娇小瘦弱的怀里。
现在——被保护者，是他。
“Daddy，我需要睡眠，我不能陪你一起一直不睡觉……但我可以在每次睡觉前，送给你一个拥抱，作为我的精神陪伴……”
“还有，还有这个……”
江西糖突然起身，把自己爱不释手的学习机，塞进了元归云的手掌中：“白天学习机一直被我霸占，晚上就该轮到Daddy保管了。对了，还有小黄鸡毛毯……”
江西糖说着把他一直最喜欢的小黄鸡毛毯也拿了出来，依旧塞进元归云手中。
“不睡觉，盖被子太厚了，用它来盖一下，也会一样温暖。等下，还有这个，这个Daddy刚捏的金线小黄鸡，我特别喜欢，现在也让它留下来陪Daddy过夜，等第二天早上，我醒来后，再来接它！”
“等下，我把捏捏金线忘记了。”江西糖垂眸，摊开白嫩的手掌，从掌心痣里拿出可以捏捏且放烟花的金线，同样放在了元归云手中：“Daddy无聊的时候，可以捏捏它，如果想看天空的群星又因为需要保护而不敢离开，就放紫色小烟花……虽然小烟花的光没有群星那么璀璨漂亮，但是，它触手可得，是我喜欢的烟花，天空的星星，都没有它可爱，也不能跟它一样传递我的喜欢……”
元归云看着自己手掌上的东西。他不在乎这些东西具体是干什么，本身又有什么，有什么用——他看到的是，这些，都是公主来到这个考场后，最喜欢跟最珍贵的东西：
拥抱，公主最惧怕人靠近。
学习机，公主根本不离手。
小黄鸡毛毯，是离开酒店时，公主唯一开口说要走的东西。
金线小黄鸡，公主愿意沟通说话的新宠。
捏捏，公主主动要留下来的金线。
烟花，公主最喜欢的花，且霸道地不愿意有同款。
喜欢——公主所拥有的最珍贵宝贝。
那么多东西，公主一件没留，全部都交到他手中，想让这些东西，陪伴他度过漫长的黑夜。
在最初公主甚至想自己留下来陪他，只不过是因为听他说了所在的能量体系不一样，明白了自己无法陪他，才放弃了。
公主把能给他的，全部都给他了。
元归云无话可说，他能精准的分析出公主现在的心理状态，分析出公主给这些东西的时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都截止于公主的下一句话。
江西糖歪了歪头，又想了想，没发现有什么遗漏的东西，才有些期待的说道：“这样，Daddy的夜晚，就能热闹一些，不会那么冷清了吧？”
江西糖只是觉得，光有金线陪着元归云，太冷，太冷清了。
“……谢谢公主。”
元归云小心翼翼，也许用了他此生能用到的最轻的力气，将这些公主的最爱，攥在手中，搂在怀里，关在心里。
他眼眸跳跃着，这一刻，他瞳孔的灰色并不比任何其他颜色看着会暗淡无光。
元归云认真地低声道：“我会好好保管它们，然后跟它们一起，等着公主明日的醒来。”
江西糖顶着一头乱中透着萌的发型，超级认真的说：“嗯！Daddy，我也会好好睡觉，不会再惧怕噩梦了。如果大脑欺负我，我就欺负回去！我不用跟Daddy一样学习睡觉，我是幸运的，我会好好珍惜睡觉的时间，最好睡得特别香，把原本属于Daddy的那一份，也睡回来！”
元归云喉结微微滚动，最终低声说了一句：“嗯，公主好乖，现在要休息吗？”
江西糖点头，他已经迫不及待的立即要睡觉了！
“擦擦脸再睡吧。”
元归云出去弄了点热水打湿了毛巾，帮公主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挤了香香在公主手背上，最后拿出梳子，把公主乱糟糟的头发梳柔顺了。
他这双手曾经在斗兽场，徒手撕裂数不胜数的S级别斗兽的身躯。
周围斗兽的观众，都在扯破喉咙大声喊着——打重点，再打重点，用力，用力撕裂它们！！！
当时，他的心也在跟观众说着同样的话。
可现在，他手里握着脆弱的梳子，一颗心一直在说——轻点，轻点，再轻点，不要梳疼了公主。
一切弄好后，江西糖再次准备入睡。
“晚安，Daddy，希望你今晚能过得开心热闹。”
“晚安，公主。”
江西糖再次睡着了，他的情绪大起大伏，消耗了很多精力，睡着的速度特别快。
而元归云，他依旧没睡，守在公主的床边。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玩金线，而是仔细地将公主的心爱之物，一件一件地在身边摆好。他没有玩它们，只是灰眸半垂着，沉默地看着，像是强大的猛兽在守护珍宝的珍宝那样。
如果不出意外，没人打扰，元归云能看着这些东西，一直等到公主醒来。
结果看了一会，元归云突然想到了凌晨放飞出去的风筝。
原本按照考题，这只风筝的命运应该是——自由的飞翔，最后飞向未知的远方。
可现在元归云不准备给这个风筝自由了。
这是他亲手为公主扎的风筝，公主还在上面留了涂鸦，刚做好的时候，喜欢的围着风筝团团转了好几圈。
考题也没说，之后不能再找回来。
元归云试着去感应了做风筝时用的那些金线，然后，他感觉到了一双冰冷刺骨的僵硬双手，再触摸风筝的骨架。
公主喜欢的风筝没有在天空飞，而是落到了别人手中。
元归云觉得，公主的心爱之物，他人还是莫要染指比较好。
因为首先，他就不会同意。
——这个风筝，必须回来。

第040章 第 40 章
“元大师, 我老婆什么时候能醒啊？”
一大早，这是季无风第二次来敲门了。
见元归云开了门，他眼睛一直往身后瞄，没看见心爱的老婆, 肉眼可见的沮丧了一秒, 然后装模作样的推了推没有眼镜片的眼镜框, 叹息一声：“我都已经绕着第三基地走了三圈了，所有人都看见了我崭新的形象，只有我喜欢的老婆没看见, 真是先便宜他们了！”
季无风今天的穿搭风格不是放荡不羁的人设，他梳起了头发，带了眼镜框，外套上还别了一枚书本形状的胸针, 走的是书卷风。
再加上他的五官本来就长得帅气，特意收敛风流气质, 看起来确实人模人样，有文人的意思。
男人忽然开始在意形象打扮起来, 多半是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很明显，季无风因为送字典书本的事情得到了江西糖的好脸色，便立即迅速将自己的形象往书本上靠, 试图挽救并转变自己在江西糖心中的印象。
他又是一个执行力很强的行动派，改完形象的第一天，立即带着新形象想要在江西糖面前转一转。
只可惜，他来的不巧了，昨天江西糖睡得太晚了, 所以到现在，还没醒。
季无风这一等从九点多等到十点。
元归云想让公主睡到自然醒, 于是便对季无风说：“想见公主，下午再来。”
“元大师，你确定我老婆下午才能醒？行，那你现在有时间简单地跟我聊两句？”
季无风第一次被拒之门外后，并不是简单地绕着基地走。他打听了一个消息，自以为知道了让老婆睡到现在的罪魁祸首。
季无风身体半靠在门框上，挑了挑眉，眼镜框没压住他眉眼的风流不羁，有些现了原形。
“陈锋那二愣子昨天到底跑过来跟我老婆说了什么屁话，让你把他的腿给打断了？我很好奇，透露给我呗？”
元归云声音淡淡地吐出来三个字：“他吼人。”
“因为宋城凶我老婆了？好，我明白了。”
季无风似笑非笑地眯了眯眼，眼眸里透出的寒光，不仅让人替陈锋默哀三秒：“我昨天回第一基地去找服装设计师了，今早才过来，早知道昨晚那么热闹，我一定不会离开。”
如果季无风昨晚也在这里，他早就能得到消息了，而不是等着第一次被拒之门外后，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这也没办法，季无风第一次来第三基地，追人的心思还是随便玩玩的级别，什么也没带，随意地就来了。
等他走的时候，心思转变，一个下午回了第一基地给江西糖找了小字典后亲自送了回来还不够，又觉得自己形象太邋遢，再次回了第一基地，去打扮自己。
虽然季无风带的人都不乐意来回折腾，没跟他回第一基地，留在了第三基地，知道了昨晚的一些消息，但季无风哪里记得他们呢？刚到第三基地，就直奔老婆的家了。
季无风确认老婆还没醒后，准备转身去找宋城跟陈锋算账了。
元归云却突然叫住了他，问道：“你一大早从第一基地赶到第三基地，路上遇见的丧尸比平时多吗？”
季无风扭头，有些困惑元归云居然问他丧尸的情况。
“还行吧？我只顾着赶路没太在意……好像今天丧尸确实活跃了多了一些，你问这个干什么？想带我老婆出去看看别的基地？”
聪明人也有一点不好，那就是总会想太多。
元归云只是问了一句，季无风便已经想到他要带着自己喜欢的老婆跑路了的画面，紧接着说了一大堆话：“那么多基地，第三基地长最亲共体，是所有基地里长中，最看中普通人的基地长。如果你觉得这个基地的环境都不好，那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其他基地的情况，只会比这里更糟糕。”
“虽然遛鸟大人那个二傻子很烦人，但是他在这里，军方也就最看中这个基地，不仅驻扎了核心成员守在这里，对异能者同盟会的要求，也管的很严。”
“第三基地，异能者被强行管制，普通人能活，就连这里的混沌群体，也是最无害的一批人，这里是最适合我老婆生活的基地，没有第二个基地，可以替代。”
季无风是真心想追江西糖，才会说这些。
元归云等季无风说完，才道：“我只是想推算极寒什么时候能过去，公主怕冷。
季无风看了元归云一会，信了他说的理由。
主要他也找不出不信的理由。
“极寒一般会持续十天左右，不过这次丧尸活动速度比以前快了，时间应该比平常短一些。”
季无风想着元归云跟老婆刚来末世没多久，又科普了一些信息，确认老婆依旧没醒后，才离开，去了烈火小队大本营。
“宋城，陈锋在哪？”
到了地方，季无风看到宋城，开口就问陈锋，特别像寻仇的。
宋城知道季无风的来意，直接说：“副队带着他出去找物资了，你有事情，直接找我。”
“出去避难去了？啧……”
季无风的目光在宋城受伤的地方转了几圈，似笑非笑地说：“宋城，你要是真跟他说的那样命悬一线了该多好？真可惜，你没死，那傻小子还有人护着。要我说，你们的感情真是感天动地，以后等你死了，就让这小子给你哭坟吧，你也不算孤零零地走了。”
顿了一下，季无风莫名笑了一声：“或者，我看你也别喜欢我老婆了，转而喜欢陈锋吧？养成系，多香啊？”
一团火焰球擦着季无风的头皮飞过，烧焦了季无风的一丝头发。
季无风躲都不躲，直接抬手捏灭了头发上的火焰，笑弯了眼眸：“宋城，说真的，你现在坏不坏又好不好，跟我做什么情敌呢？你只能做笑话。”
“你背着烈火小队，我老婆永远不会喜欢你的，我放心了，走了。陈锋那个傻小子，我已经不想对他出手了。”
宋城没说话，季无风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又微微侧了身体，露半面脸，声音很低：“我以为我还能见到当年那个亦正亦邪，人格魅力足以让我都为之折腰的宋城，现在看来，我永远也见不到了他了。
“我失去了我唯一的朋友，却拥有了一个劣质的情敌。”
季无风过来，并不是真的想对陈锋做什么，他主要是想看宋城是什么态度。
现在，他看到了，宋城选择保护了陈锋。
季无风真对他失望，他们曾经成为了知己，很了解彼此。所以他知道，宋城并不是真的“变好”了，他在逼自己变好，他是因为真心想救那些人吗？他是真心想温柔的笑吗？他又是真心想保护陈锋吗？
他都不是，他只是觉得这样，那个十四岁女孩的死，就有意义了，自己交出去的“刀法”，也不是害人的东西了。
那个女孩是死了，但她却用自己的死，吞噬了宋城的棱角，让他逼迫着自己变成了完全陌生的样子。
站在朋友的立场，季无风希望宋城能回归最开始的亦正亦邪，那个时候，他面容冷漠，挥刀的姿势，是那么随心，自由——刀身带火，能燃烧一切，主人却偏偏是冷漠，邪气的。
“季少，你没变吗？我以为你永远也不会对死亡麻木。”季无风的身影突然要离开的时候，宋城突然开口说话了。
季无风的脚步一顿，却只是笑了一声，没有回头。
一个站在原地不动，一个向前走没有回头。
他们与过往彻底割裂。
那个没对死亡麻木，试图求死的季无风，碰到了亦正亦邪的宋城。宋城被他执着的不麻木惊到，选择跟他做朋友，季无风为宋城的人格魅力折腰，最终答应交他这个朋友，选择去找别人求死。
可突然间一个变了，另一个也跟着变了，物是人非，曾经的知己成了情敌，喜欢上了同一个人。
命运啊，可真有意思。
季无风走了后，背靠第一基地的权利，见了暂时被关押起来的女孩。
女孩低着头，开始像个雕像一样，沉默地不动。只不过，当她抬头见到来人不是宋城而是一个陌生男人后，她死寂的瞳孔还是闪过了淡淡的不解。
“听说你的腐蚀异能可以循环无限？”
季无风离女孩并不近，他怕脏了自己特别为老婆穿的斯文套装，这可是他专门找设计师的眼光才搭配出的一套。
季无风笑着说：“来，朝我手上放一下你的异能，我很好奇，特别想试一试。”
女孩：“？？？”
季无风依旧笑着说出了下一句话：“用力点放多点异能，因为要是不管用，我不高兴，事先说好，有百分之99的几率会踩断你的手。”
女孩声音嘶哑、干巴：“……宋城为什么不……亲自找我……报仇？……他是不敢吗？”
季无风却说：“宋城是谁？我不认识。”
最后，女孩断了一只手，受伤的那只手，很巧正是她伤了宋城的那一只手。
她不信这个男人不认识宋城，可不管她再怎么嘶吼，男人也不曾回答她的问题，甚至她说自己要撞死在这里，男人也只是看了她一眼，低笑出了声。
“我管你，爱死不死，跟我没关系。”
女孩无可奈何，只能瞪大眼睛，看着男人离开。
“好想老婆啊……听说老婆昨晚放风筝了，是喜欢风筝吗？我马上去准备材料，下午应该能做出来，到时候老婆也应该醒了，我就拿着风筝去见老婆。”
“其他情敌都没有我会追人，看我卷死他们……”
女孩不敢相信，这样无情的男人，也会有喜欢的人，也会叫老婆吗？
*
季无风这边还做着做好风筝拿给老婆当惊喜，卷死其他情敌的美梦，结果他并不知道，别的情敌比他更狠，已经想着要背刺他了。
方月夜闪亮登场！
作为代理大群主，第三基地发生的事情，几乎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这边季无风刚教育了女孩，那边方月夜就收到了消息，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打探消息的群主，还喜欢添油加醋几句，用上自己优秀的文字功底。
末世前，这个群主是个专业写手，因为末世失业了，现在沦落成打探消息苟活，没法写小说，写了也没人看。
但是他内心对小说的热爱，从未消散。
于是——
对于季无风去找宋城，群主描述：愤怒的眼，封紧的唇，拳头上的青筋彰显了他内心的愤怒，可越走越慢的脚步，又表露出他迟疑不决的内心。
对于季无风出来，群主描述：垂下的眸，被遮住的眼，弯曲的背，连周围的空气，都散发着失落的气息。无人能看清他眼眸中的情绪，直到他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眼中里的浓重悲伤，这才显露了出来。
“呐，我是在听书吗？你又开启你的语音说书功能了是吗？”方月夜有点听不下去了，描述那么仔细，他听着很想呕季无风两声。
“我知道了，大群主，我这就改一下文风，你等一下。”
群主顿了顿，花了半分钟改文风。
后来，对于季无风去找女孩，群主描述：放下了但好像又没放下。
对于季无风从女孩那里出来，群主描述：没放下但好像又放下了。
“……”方月夜问：“一句话总结是什么？”
写文群主：“他的心还爱着他，可是虐文，be了。”
方月夜让写文群主以后可以把描写去掉，像这样的一句话总结很好，短小却精悍：“我抄走了哦。”
然后，等去见糖酱的时候，方月夜原封不动将这句话说给了江西糖听。
江西糖刚醒没多久，精神萎靡，脑袋原本还是困倦的，结果一下被方月夜这一句话，给说精神了。
“谁的心还爱着谁？虐文？”
方月夜故作惊讶：“糖酱你竟然不知道吗？”
自己应该知道吗？
江西糖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方月夜露出虎牙，笑容特别纯洁：“是宋城跟季无风哦，我听别人说，他们以前也许有过一腿，处过对象呐。”
江西糖沉默：“？？？”
他顿时有一种感情世界观崩塌的感觉。
尽管不知道来龙去脉，但江西糖本能地进行了反驳：“……不，这怎么可能？”
元归云本来是让公主跟方月夜轻松快乐地玩一会，才会放他进来。但听到这，他灰眸忍不住冷冷地瞥了方月夜一眼，很后悔放他进来。
方月夜以为糖酱只是单纯的震惊，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
宋城跟季无风关系很好的时候，私底下大家都说他们在谈恋爱。到底是做朋友，还是做恋人，至今都有人争论。
“糖酱知道宋城的手受伤了吧？季无风来找你没能见到你后，就去找了宋城。等他从宋城哪里出来，立即去找了那个伤了宋城的女孩。”
“女孩腐蚀了宋城的右手，他也同样伤了女孩的右手……呐，季无风平常表现的恨不得宋城立即去死，我真没想到，他会偷偷摸摸地替宋城报仇。”
方月夜想不明白季无风这样做的原因，所以，他开始相信季无风跟宋城之间，极有可能是谈过的。
他们不是友情破裂，是感情破裂，才会老死不相往来。然后现在的情况是，两人之间或许还余情未了。
这一点才让方月夜决定必须糖酱说这个事，背刺季无风跟宋城。
他们两个之间关系不清不楚，居然还敢公开追求糖酱？
这不是又愚蠢且恶毒吗？！他们是真心喜欢糖酱吗？
方月夜绝对不允许这两个人欺骗糖酱。
江西糖：“……”
江西糖听完后，咬着唇沉默了很久，漂亮精致的脸蛋一丁点血色都没有了。
他再害怕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过。
“公主。”元归云将学习机跟金线小鸡拿在手中，蹲下来，递到公主眼前，灰眸静静地注视：“要自己一个人安静的玩会吗？Daddy不应该放他进来。”
方月夜尴尬地挠了挠脑袋，立在原地，因为这句话，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理解元归云为什么要这样说，难道他看好另外两个人？
江西糖知道是自己把辫辫酱当朋友，听到他来就会开心，Daddy才会放他进来跟自己聊天。
他摇了摇头，没去拿玩具，只是抓住了元归云的手，苍白的脸色才回了一些血色。
“Daddy……你能做我旁边吗？我……想让你陪着我。”
“嗯，我陪着公主。”
元归云看出公主想要继续问下去，也不阻止了，起身坐在了旁边。
江西糖抓住元归云的手还不够，又控制自己的身体贴靠着他的身体，才觉得自己没有刚才那么空虚了。
他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一下，才扭头继续问方月夜：“辫辫酱，你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没有故意骗我对吧？”
方月夜现在有点看不懂糖酱的反应，回答起来就有些小心翼翼。他说他们的关系虽然有他的猜测，但季无风替宋城报仇的事情，是事实，他没有说谎，最初的猜测也只不过将他们的关系定义在了不清不楚上。
江西糖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了，久到方月夜终于察觉了不对劲，身体僵住，又开始说话结结巴巴了：“糖糖糖糖酱……你你你怎么了？”
方月夜的心要跳到了嗓子眼里，老天，总不会糖酱真的喜欢上了这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人吧？！
江西糖蓝眸静静地望着方月夜，瞳孔的颜色太过清澈，像干净的海，有人低头看海的同时，也能看见自己的脸。
“也没有别的目的，只是……单纯的想告诉我吗？辫辫酱。”
方月夜瞳孔一缩，猛然别过脸，不敢再跟江西糖干净的眸对视。
他退缩了，因为告诉糖酱这件事，除了不想让糖酱受骗后，他当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我……我跟他们……是……是情敌……”
方月夜艰难地吐出下一句话，这才发现，他着急了，应该再等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那样，也不会像现在一样，杀敌一千自损五百。
“……所以……我当当当然……也想把他他们这件事……说出来……”
方月夜结结巴巴说了半天，猛然捂住脸，说了一声对不起。
是他心态失衡了，没控制住因为喜欢而产生的那些阴暗心思。
情敌自己把把柄送到他手中，一送还是送两个……谁能忍不住不用啊？
江西糖听明白了，辫辫酱跟他说这件事，第一是怕他被他们的追求哄骗，第二是为了自己。
可他不如何也不明白另一点。
江西糖第一次谈感情的问题。
“可我真的不懂，他们不是……喜欢我吗？”
江西糖蓝眸充斥着迷茫，这种迷茫甚至让他的瞳孔看起来有种惊人的空洞感：“辫辫酱，你的意思是，他们拿喜欢这件事，欺骗了我，其实他们才是互相喜欢……我……我什么也不是吗？”
江西糖现在无法用具体的语言来描述自己的空洞。
他知道见他一面就狂热的喜爱，是不正常的，也许有别的目的。
可是他们不喜欢他？拿喜欢这个事情欺骗他？
江西糖本能地抗拒这个可能，好像根本无法接受。他并不要他们的喜欢，但是也不能平静的接受他们的不喜欢……？怎么会这样呢？
他知道自己是书中主角而产生的抗拒感，都没有现在的百分之一强烈。
“糖酱……也也不一定……我我只是猜测……可可能……曾经他们只只是朋朋朋朋友！对，这只是我我的猜测罢罢了……”
方月夜被江西糖眼眸中的空洞感吓到了，甚至口不择言，开始否认自己之前说过的话。
江西糖都没有眨眼了，他盯着方月夜，突然问了一句：“那辫辫酱呢？辫辫酱也在骗我吗？”
“我……我没有！我……我是真心喜喜喜喜喜……咳咳咳！”
方月夜结巴的太厉害，自己都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可即使这样，他也要边咳着边说：“喜喜喜喜……喜欢糖酱！”
江西糖听到这样的答案，却更加迷茫，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他人。
他急促地接连问了方月夜三个问题，软糯的声音在这一刻，却好像带上了刀子，露出了自己的刺。
“……为什么会喜欢我？”
“喜欢我……预言家又是什么？”
“我……我一直……不懂……”
江西糖组织了好久的语言，才把第三个，他好像一直想问，但一直没有问，也不知道如何表达的感受，第一次清晰地表达了出来。
一直以来，面对这些人表达的喜欢，他都好像在雾里看花，隔着一层玻璃，能看见，但是无法触摸，也无法感受。
“你们……”
江西糖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攥紧元归云的手，元归云感觉到了，却只是尽力放松自己手部的肌肉，让公主不会被硌到。
“你们——”
江西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方月夜，问出了一个句无法用简单的言语来描述，只能意会的一句话：
江西糖问：“为什么不……一生一世一双人？”
方月夜原本满满当当、火急火燎想要跟糖酱说的解释，直接被这句话，冲散了。
散的七零八落，散的稀碎。
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

第041章 第 41 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是就算在没末世的和平年代，也只能存在理想型主义作品中，在关于“爱情”的千万条释义中——最极端、最唯一、最具有封闭性，最具有排他性、最苛刻、最利己, 最反人性, 也最容易被定义为浪漫与最容易被歌颂的一种解释。
这么多“最”中, 最突出的是反人性。
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一种反人性的爱情，却因为独特的反人性, 被人们推崇到了高不可攀的地步，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取代顶级浪漫的意义。
因为反人性，所以在都是活人的真实世界, 很难出现。
因为反人性，所以在现实主义文学作品中, 很难出现。
因为反人性，所以在理想型主义文学作品中, 很容易出现。
而正因为反人性，在很容易出现的理想型主义文学作品下的分类中，专门描写人物1V1爱情小说中, 才会烂大街似的喷涌。
其实，如果撕掉“理想”的标签，换成另一个词“虚构”，一切都会变味了。
理想下衍生出的爱情，永远只能生活在理想主义的世界, 即是——死人在死人的世界，活人在活人的世界, 两者阴阳相隔，谁也不能越界。
江西糖却因为文字狱，被迫越了界。
他正是理想主义下，一对一爱情小说下的主角，是由活人创造出的死人，结果现在从理想型文学，来到了现实主义世界。
方月夜则是活人。
江西糖询问方月夜为什么不一生一世一双人，在方月夜看来，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为什么不一生一世一双人？因为这个词，就不现实，就很存在，谁都懂啊。
可是方月夜哪里敢直接这样回答呢？好像显得他很不耐烦，很不走心。
他失语了很久，才想到一个也许能说服糖酱的理由：“我……我曾经喜欢预言家……但他……他死了……我无法做到啊……”
这样说可以吧？一生一世一双人，认定的一双人，死了总不能也跟着死吧？
但这并未说服江西糖。
“喜欢的人不在了……也可以一直喜欢他，难道不可能做到吗？”
方月夜头痛了起来，他担心糖酱把自己想成容易移情别恋，对感情不认真的人，连忙说：“糖酱，我之前一直是暗恋……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应……就就就算他不在了……我还是喜欢到没遇遇遇你之前……我对待感情……很认认真的！”
在没遇见糖酱之前，方月夜也以为自己会永远喜欢预言家，此生不会再喜欢别人了。
可就跟他不能控制自己放下对预言家的喜欢那样，他也无法控住自己喜欢上糖酱。
方月夜这样回答，又绕回江西糖问他第一个问题，为什么喜欢他。
方月夜红着脸，想让自己很认真的回答糖酱的问题，结果他越认真，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好像越不认真：“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突然在你身上感觉到……到了一股真诚的力量……一下温暖我的心……就跟当年我喜欢上预言家……一一样……”
谁越把爱情描述的更具体，他的爱情，就会显得更廉价与无趣。
江西糖：“……你是喜欢我的真诚？可谁都能真诚……并不是仅仅只有我能对你真诚。如果、如果有另一个人真诚地对你，你也会喜欢上他吗？”
“不不不不会！不仅仅是因为真诚——”
方月夜着急地看着江西糖，江西糖也看着他。
两个人都很困惑，然后也很迷茫，但他们无法互相理解。
因为他们讨论的爱情，每一个人对此定义都不同的同时，江西糖对爱情的理解又是最极端的那种。
原来真正的纬度差，不是笨，而是卡在江西糖对爱的感知上。
气氛突然沉默了下来。
方月夜说不出解释，江西糖得不到答案。
眼见气氛跟死了一样，方月夜都急得冒汗的时候，忽然想到了能看透人心的元归云，将求助的目光看了过去，甚至把末世前的口头禅都说了出来：“大佬，求求你了！你帮我跟糖酱解释一下！”
方月夜求错人了，元归云没把他丢出去，都是因为公主要跟他聊。
“我不懂爱情，也不懂你的爱。”元归云说。
方月夜差点想哭：“……”
别啊！元归云隔着皮囊，都能把人看的透透的！怎么可能不懂爱情啊？
“公主，他做不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原因，就是他做不到。人的一生，会喜欢，又不喜欢很多人，很少的人能一直只喜欢一个人，对方又跟自己一样，也只喜欢且一直喜欢自己。”
就在方月夜要绝望的时候，又因为元归云下句话，有了新的希望。
“对对对……糖酱……”
江西糖第一次如此的不懂，纬度差也许是江西糖拼了命也无法越过的一道横沟：“为什么做不到？”
不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因为做不到，那为什么做不到？
“嗯，公主能做到吗？”
江西糖坚定地点头：“我可以，我能做到。”
“是吗？那公主很厉害，可以做到这一点，他们都比不上公主。”元归云说。
话题忽然转到被夸夸，江西糖迷茫眨了眨眼睛：“啊？”
方月夜也迷茫地眨眼：“呐啊？”
这跟厉害不厉害有关系吗？啊？
元归云到底再说什么？
原本的核心问题并不在于一生一世一双人，对于将问题扯到死角的方月夜，元归云直接无视了他的嗯呐，灰眸只看着公主。
“公主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也能做到，就按照自己所想的去做。至于为什么别人不是一生一世一双人，那是因为他们不是公主，自然跟公主不一样。”
“如果这个世界全部跟公主的所思所想一样，公主会不会觉得这个世界无聊呢？连Daddy也变成了公主，那么多公主会不会感觉到成倍的孤单呢？”
所有的人跟自己的所思所想一样？
Daddy也变成了自己？
江西糖立即摇头：“不，我不要这样。”
第一步，元归云将纬度差，降成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第二步，他将原本就极端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推向更极端的极端。
“公主，关于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可以理解成一个人跟另一个人要一直在一辈子吧？”
江西糖点了点头，差不多的意思。
“那这样的话，寻找另一半的过程太累了，也存在极大的风险。为什么不直接在出生的时候，直接锁好这一双人，让他们一起手牵着手同生，一直在一起，最后再一起同死，所有人都这样，公主觉得这样的世界又怎么样？”
“……”江西糖咬唇摇头，小声地说：“Daddy，一起生就是双胞胎……是亲人了，不能谈恋爱，那是违法的。”
果然打破极端的方法，就是用更极端的方式打破这个极端。
“所以公主也不喜欢这样？那现在这个世界，没有第一种，也没有第二种，嗯，好像也挺合理的吧？”
很合理。
江西糖已经被说服了。虽然他依旧坚持一生一世一双人，但对做不到这样的辫辫酱……也觉得是合理的。
当然因为Daddy最先赞同公主的观念，所以公主也觉得自己同样也是合理的。
江西糖认同了自己，也认同了他人，由纬度差产生的空洞感，立即隐藏了下去。
第三步，元归云把最核心的问题，点出来说了。
“我知道，公主一开始并不是想问对爱的定义。”
江西糖眼睫微颤了一会，朝元归云点了点头。
他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是衍生出来的困惑。
“Daddy……我只是无法接受……他们其实不喜欢我……是拿喜欢来欺骗我…… ”
“我觉得不对，他们可以不喜欢我，但是，不能表现了喜欢我后，其实是不喜欢我的……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说……”
元归云说：“公主，我知道你想表达的意思。你认同有人可以一开始就不喜欢你，也并不需要所有见过你的人都要喜欢你，但是，喜欢上你的人，必须是真实喜欢你的，即使你不需要这份喜欢，也不会拿这份喜欢去做什么，但是必须要如此，对吗？”
江西糖：“是……”
方月夜已经完全听迷糊了，他没想到，在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后面，糖酱还有这个要求！
“不是糖酱呐，你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只有一个也只能喜欢一个人吧？然后你又要那么多人喜欢你就要一直喜欢，不能放弃，那这些人该怎么办呢？”
方月夜完全被搞懵逼了，因为这完全是相互排斥的两个观点啊。
方月夜的话对江西糖来说，又是一个暴击。
“我也不知道……”江西糖咬唇，垂下了眸，刚好的情绪又降了下来，还更严重了：“我觉得……是不是……或许是我不懂爱啊？”
他是爱情小说的主角……可他居然不懂爱……
江西糖觉得自己很荒谬。
“闭嘴。”元归云冷冷的撇了方月夜一眼：“你懂什么，在这里乱说？”
方月夜看到糖酱又开始迷茫，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表示自己不说话了。
元归云低声喊了一声：“公主，他不知道，我知道。”
江西糖重新抬眸看向元归云。
元归云说：“公主你以前在很多人给予你的爱中生活。现在，你其实并不是一直要他们的爱，你只是缺乏不被爱的勇气，对吗？”
公主作为爱情小说的漂亮主角，被所有人喜欢着，而且都是一喜欢，就是一直喜欢，不会变心。
所以公主习惯了别人的喜欢，从来没接触过像宋城跟季无风这类的人。
他们可能是恋人关系，从普通追求者变成不爱他的追求者，直接远超出了公主的认知范围。
江西糖听愣住了。
原来他本能的排斥宋城跟季无风是恋人，是因为他缺乏不被爱的勇气吗？
“好像……是的。对……对，Daddy，你说的对，我，我好像接受不了我是不被爱着的事实，就是这样……！”
江西糖只觉得眼前的迷雾散开，懂了自己为什么一开始会那么震惊了。
元归云顿了顿，低声说：“公主，没有人会永远被爱环绕。”
这件事情，元归云原本想让公主自己慢慢地意识，可现在因为方月夜的背刺，导致了现在他就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原来是因为我没有不被爱的勇气……”
江西糖捂着胸口，既觉得闷闷的，又觉得好像松了一口气，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失去什么的同时，又得到了什么。
他不在是小说里的主角了，不会一直被爱着。
有人会不爱他，有人会讨厌他。
“Daddy，不被爱的勇气，可以培养吗？”江西糖沉默了一会，突然问元归云。
元归云看着公主，低沉地声音有些温柔：“公主现在已经有了，不需要培养。”
“……好像是的？”
江西糖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宋城跟季无风手拉手的画面，竟然没那么难受了，他接受了。
“辫辫酱，如果他们真在一起了……”
江西糖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我已经有勇气了，虽然还是不太舒服，但我同意，并且还会祝福他们能幸福。”
方月夜：？？？
不是呐，为什么要祝福？！！！
他是来背刺这两个情敌的啊！
方月夜脸色苍白如雪地离开了。
江西糖看着方月夜落寞又凌乱的背影，忽然叹了口气，他似乎隐约间有些明白，莫名地难过：“Daddy，我好像真的并不太懂爱……”
“没关系，我也不懂。”元归云说：“我陪着公主一起。”
嗯？Daddy都不懂，那自己不懂好像也没什么了吧？
江西糖忽然间没那么难过了，只是变成了困惑：“可是……我听Daddy分析的很好啊……”
“公主也说了，只是分析，并不算真的懂。”
这是江西糖第一次听见元归云承认他有不懂的东西。
“我不懂，Daddy也不懂，看来不是我们的问题，是爱太难理解了吧？”
江西糖说着说着，忽然想到这是自己唯一能比Daddy厉害的项目，眼眸亮的惊人。
他问：“Daddy，如果有一天我比你先懂了，我可以教你吗？就跟你现在无数次教我一样，我也想能解决daddy的困惑。”
元归云点头答应了，没有犹豫：“嗯，公主愿意教，我就学。”
江西糖不懂元归云这句话的意义，只是单纯为自己能有一天能教Daddy的可能性，彻底释怀了自己虽然是爱情小说主角却不太懂爱的矛盾。
没关系，没关系。
他既然已经有了不被爱的勇气，那也可以有不懂爱的勇气，有去学着懂爱的勇气。
他会尽力提前一步学会，再教会daddy，揉碎了讲，让Daddy能听懂的。
而现在，不懂爱情，对他没影响了，对Daddy是一直没影响，说明也不是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吧？
江西糖询问元归云是不是，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
“我觉得我成长了。”
江西糖刚说着，就看见自己的手还抓着元归云手不放，眼神瞬间有些闪躲，微红着耳朵地小声问：“……Daddy，我可以撤回上面那句话吗？”
“既然话从公主口中说出，自然也有撤回的权利。”
“那我……撤回？”
元归云将学习机再次递给公主，想让公主放松一下脑子：“嗯，我刚才什么也没听见。”

第042章 第 42 章
江西糖刚玩了一会学习机, 就因为刚才的用脑过度，感到困倦。
不过因为刚醒没多久，他并不想再继续回床上睡觉，揉了揉双眼, 又把捏捏金线拿出来, 试着能不能成功放出紫色小烟花。
最后江西糖实在撑不下去, 一直不自觉地猫猫点头，才听了元归云的话，又去睡了。
临睡前, 江西糖对自己的大脑发出了宣战：“Daddy，我再也不要半夜惊醒了，晚上不休息好，第二天一整天都没有精神。”
“公主是太累了, 睡吧。”元归云说着，把小黄鸡摆在了床头, 公主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让它陪着公主睡,
季无风今天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差，等他拿着自己做的白鸟风筝过来找老婆的时候，很惨地得到了跟上午一样的回复——老婆又睡了。
季无风：“……”
季无风不死心, 手里拿着白鸟风筝，特别想闯进去：“我看不见老婆醒着的样子，能进去看看老婆的漂亮睡颜，也是可以的，行吗？我保证安静的进去, 再安静的出来，绝对不会打扰我老婆休息的！”
元归云没说话, 筋肉结实的手臂都没有拦着门，只是安静地低垂着，可是偏偏就是那么让人无法忽略。
季无风当然可以瞬移进去，但他不敢。首先他觉得自己可能打不过元归云，其次，虽然元归云不是他老婆的亲爹，但看着也算半个爹，是娘家人，同样也是他半个岳父。
他还想追老婆，现在哪里敢得罪半个岳父大人呢？
追老婆嘛，没地位很正常。季无风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跟元归云起冲突，主要以讨好为主。
于是季无风只能眼巴巴望着门内，不爽极了，也只敢酸溜溜地说：“小结巴酱怎么有那么好运气啊？他空手来却能见到我老婆，跟我老婆聊天，我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却硬生生错过老婆醒着的时间，只能被拒之门外……可叹啊，这样我只能晚上再来了。”
“你晚上也不用过来。”元归云灰眸看着季无风，语气淡淡地说：“今天，我暂时不想让公主看见你。”
季无风愣了一下，很困惑地问：“为什么？”
他没惹到元归云啊，追老婆的手段也很温和。怎么了？献殷勤也不行吗？
“你会帮宋城报仇，我不惊讶，但别人很惊讶。”
元归云最后目光落到季无风手中拿着形状为白鸟的风筝，低声道：“风筝我不会帮你转交，你想送给公主，就亲自当面送吧。”
既然是要送给公主的风筝，它的去留就应该由公主做决定。
季无风要送的风筝，跟之前宋城过来送的食物一样，元归云都不会插手。
门再次关上，这是今天第三次季无风被拒之门外。
而此时，他的脑子已经分析出了元归云上一句话的意思。
仅仅一句话，季无风立即就懂了，为什么元归云不愿意他晚上再来。
他帮宋城报仇，元归云怎么知道？
答案显而易见，是在他之前来的小结巴酱说的。
元归云说他不惊讶，别人很惊讶的意思也很明确——他知道自己跟宋城只是前朋友关系，理解他为什么会帮宋城报仇。但是别人，也就是小结巴酱他很惊讶，于是跑到他老婆面前，添油加醋地说了他跟宋城之间的八卦，把老婆也给说惊讶了，误以为他跟宋城之间曾有一腿。
老婆一定是相信了小结巴酱说的话，这才导致元归云对他的态度转变，希望他今天不要再出现了。
一句话，小结巴酱背刺他跟宋城。
季无风想通了这点后，直接气乐了。
“小结巴酱啊，小结巴酱，小爷我真是小看你了！当年你喜欢预言家喜欢成那个样子，也不见你那么雄起过，现在厉害了，敢造我的谣言是吧？”
季无风转身去找方月夜算账，他特别凶残地直接手握一把锋利的菜刀，来到混沌群体，冷笑一声，跟个流氓一样，瞬移过去用朴实无华的刀法，去砍方月夜。
方月夜一边躲，一边露出虎牙，故意笑的很纯洁：“呐，猪三你那么暴躁，是不是心虚了啊？”
方月夜的心受伤了，他绝口不提自己自损了五百的事情。
季无风又是一阵冷笑，危险地挑高了眉，一刀扎在了方月夜的胳膊上，没见血，飙出来的全是木屑。
“打小报告，背刺我是吧？我今天就把你这一个木偶身体，给削成木棍，呵呵。”
他们两个人打打杀杀闹出的动静太大，刚加入混沌群体的普通人非常懵逼地看着代理大群主被拿着菜刀砍，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旁边有群主笑嘻嘻地安慰新人：“别害怕哦~大群主的异能是极其特殊的【木偶】~现在使用的身体都是木偶替身~谁也不知道他的真身在哪里~砍不死哒～怎么样，想跟着一起砍砍大群主吗？这是金属刀~走，一起吧？”
新人懵逼地拿着金属刀，又懵逼地跟着群主们凑热闹一起砍代理大群主，最后，他懵逼的流下了两行热泪，打湿了满是灰尘的面部。
笑……大家好像都在笑，而他好久没有笑过了，差点忘记了笑是如何发出的。
因为这件事，季无风整整拿着菜刀砍了方月夜三个小时，从天还没黑，追到天黑，还是不准备停手。
方无夜也没想到季无风会那么疯狂，喘着气说了先暂停一下之后，对季无风说：“猪三呐，其实，我没希望了，你也没希望了。糖酱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们心里都装过人了，你甚至还有好几个前任，我们死的一点也不无辜，出局了。唔，何必更达不到糖酱的标准，也彻底出局了，虽然我一开始就觉得他就没有进局的资格。”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有什么难的？还有，谁跟你说我出局了？”
季无风颇为看不起地瞥了方月夜一眼，转了一圈菜刀，才一字一句道：“我每次遇见新的喜欢的人，都会获得新生。然后我一心一意地跟他在一起，不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吗？至于分手后，我的心死了，那个我也就死了，后来遇见下一个，我又变成了崭新的我。我完美符合我老婆的择偶标准，有问题吗？”
方月夜沉默两秒，朝季无风吐口水：“你真不要脸。”
“要脸干什么？要脸能追到老婆吗？老婆不喜欢我脑子里装过人，我就换个新脑袋，不喜欢我的身体，我就换个新身体，只要我认为我是崭新的，我就是崭新的。”
“小结巴，你就是恋爱谈的太少了，所以才会在这里可笑的说要踢我出局。我不想出局，谁也无法剥夺我追求老婆的资格，懂吗？”
季无风嗤笑：“小孩。”
方月夜：“……说的很棒，但我给你打分零分哦，你我之间，糖酱明显更喜欢我吧？他愿意跟我做朋友哦！”
眼见两人又要打起来，一只黑鸟笨拙的扑闪着翅膀，飞了过来，开口说话了。
“滴滴滴，群消息，群消息，@全体成员，我要死了，盛情款待请各位吃席啊。下面说一下我的遗言：要代理大群主主持我的葬礼，吃席要喜丧风格，每个群都准备一句冷笑话，送我上路，感恩各位。”
季无风放下高举的菜刀，看着传递消息的黑鸟：“怎么又肥了？再肥就成走地鸡了，到时候能加餐。”
黑鸟：“哈哈哈哈，笑话真冷。”
方月夜：“恭喜呐，你可以去地下就职，当阴间喇叭了。”
黑鸟：“哈哈哈哈，又冷又好笑。”
两人满足了黑鸟的怪癖，黑鸟才说出最重要的那句话。
“@全体成员，丧尸围城，进攻了第四基地，现在已经攻进来了吧？”
“我早就用塔罗牌算过了，建议第四基地改名，可惜基地长不信塔罗牌，只信道术，坚持不改。现在好了，不怕晦气，也不用改了，整个基地直接无了，地狱级别的冷笑话，可真是冻死我了。”
黑鸟说着哈哈笑了一声，身影逐渐变淡，直至彻底消散了。
季无风跟方月夜沉默了，方月夜突然问一旁的光头群主：“群喇叭是不是在第四基地？”
那个群主盘了一圈自己的光头，说是的。
所有人：“……”
“我记得群喇叭还是个坐轮椅的残疾人士？”有群主补充道。
所有人：“……”
季无风最后总结：“各位群主，找一下冷笑话，准备吃席吧。”
“不~我的喇叭~！”
一个群主突然泪流满面，大喊一句，扭身朝基地外跑去。
方月夜听见有群主补充道：“这个我知道，他最近跟群喇叭网恋了，正在热恋中，还没见面呢。代理大群主，要拦着吗？”
丧尸围城……第四基地现在肯定已经沦陷了。
方月夜说：“呐，拦什么，群喇叭不是挺喜欢听笑话吗？”
其他人想一想，好像也是，这个群主明知会死，还去送，是个挺冷的笑话，群喇叭肯定喜欢。
这样一想，大家也不去拦着了，虽然开始也没有坚决地准备拦着。
毕竟混沌群体，自己的命就跟自己的命一样，只能自己管理，别人不会插手。
季无风却看着这个群主越来越远的背影，不知为何，突然想到元归云上午问的那句话，缓缓眯起了眼。
只是，巧合吗？
*
江西糖这一觉，睡到了天黑。很奇怪，睡少了困，睡多了又头疼。
简单地吃了下晚饭后，元归云见江西糖脸色仍然倦倦地，便提议：“公主，要不要出去消消食？”
江西糖想了想，自己来到第三基地，就出去了两次，便点头同意了。
元归云打开行李箱，翻找了一下，低声询问：“公主，这三双手套，你喜欢哪一个？还要带小熊手套吗？”
江西糖蹲下来，认真观察了一番，用手指选了一个。
“Daddy，要戴这个小黄鸭的。”
“嗯，围巾呢？这个？”
“可以！”
元归云将公主包裹严实后，看了看，觉得这个长款羽绒服有些太素了。
他让公主乖乖地坐着等了一会，用金线勾勒出了一个跟手套的小黄鸭，贴在了羽绒服的胸口处，跟鸭鸭手套相互呼应。
江西糖用指尖轻轻地摸了摸丑萌丑萌的小黄鸭，心情立即变得特别好。
他好像对这些可爱的小装饰品，毫无抵抗力。
最后要出门的时候，元归云将只有自己一个手掌大的小字典，装进了公主纯白色羽绒服的口袋里。
他拿出这件羽绒服，就是因为口袋很大，可以装进小字典。
江西糖用白嫩的手像安抚小动物那样，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感觉到很安心：“差点把它忘记了，有了小字典，我就不怕何必了！”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出门了。
这次，江西糖因为出来的目的是想消食，没让元归云抱着走，要自己走。
元归云说好。
最初两个人走在同一水平线，江西糖还用手攥着元归云的衣袖，但不知不觉中，他的脚步越走越轻快，最后甚至在不知不觉中，松开了手，走在了元归云前面。
“Daddy，可能真是睡多了，我发现我吹了吹风，脑袋就不痛了……”江西糖晃了晃脑袋，语气很惊喜。
元归云回复了一个嗯，公主走在前面，他就脚步稳健地跟在公主的身后。
两个人之前的距离很近，但却又存在着间隙。
江西糖在前面走着走着，会突然间扭头，停下来看元归云在不在自己身后。
每当这时候，元归云也会停下脚步，灰眸静静地看着公主，低声不厌其烦地询问：“公主累了吗？”
“我不累。”江西糖摇头，到了第六次这样，他才说出原因：“Daddy没出声，我其实只是想看看还在不在我身后。”
元归云低声问:“我不在公主身后，那我在哪里呢？”
“嗯……我也不知道，也许忽然间，就消失了，变成了天上的星星？又或者已经回了家？”
“公主，第一，我不会飞，所以不会在天上。第二，我要保护公主，所以不会丢下公主，自己回家。”
江西糖顿了顿，小声地说：“我好像没有走在别人前面过，然后，思绪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总是后面被拉着的那个人，他的前面总是别人的背影，而不是未知的路。
“走在前面跟走在后面，有什么区别吗？没有人能一直走在最前面，也没有人一直会走在后面，人走路的时候，永远是动态的。”元归云说。
江西糖愣了一下，忽然转圈圈，绕到了元归云的身后，柔软的手心推了下背：“Daddy，你走两步？”
元归云走了两步。
江西糖跟着元归云的脚步走，蓝眸看着他高大宽厚的背影，突然间，觉得好像确实没区别。
他刚才走在前面的时候，心里想到自己以前一直走在人后，不自觉就开始担心Daddy会消失……因为以前走在后面的自己，没人看着拉着，一定会掉队的。
可现在，他再次走在后面，那种害怕前面人会不等自己，会丢下自己的感觉，没有了。
“好神奇。”江西糖蓝眸亮了一个度，又转到前面跟元归云说这件事：“我觉得我好神奇啊！Daddy，我对同一件的事情的感觉跟认知，在短短的几秒当中，是会变的，我也是动态的！”
他刚才还觉得走在后面的人会害怕，现在又觉得不会害怕了，跟走在前面，没有区别。
“每时每刻的公主，都是崭新的公主。”元归云赞同公主的新发现，他态度很认真，不知道还以为江西糖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可不管公主发现了多么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又或者是寻常人总是忽略的细腻情感，还是根本没必要探讨的情绪反差，在元归云这里，公主得到的永远都是耐心的回复。
每一次的发现总是会被重视，这也是为什么江西糖的问题越来越多，思维越来越活跃，他的情感也越来越充沛的主要原因。
思考才能发现问题，麻木只会一成不变。
江西糖现在就跟一个对周围的一切，包括自己的转变全部都好奇的小朋友，他的脑海里藏着天马行空的十万个为什么。
他接受新知识的速度越来越快，同时，产生的困惑也越来越多。
有时候，有些困惑甚至只是一些无厘头由想象滋生的产物，没有原因，没有逻辑，也没有理由。
“Daddy，你刚才说你不会飞，如果我突然会飞，只能在天上生活，而你在地面，我们要怎么样，才能见面呢？”江西糖走着走着，不知道怎么联想到这，扭头问元归云。
元归云说：“我会建造一层高塔，一直搭建到天空之上。我借高塔上云端，公主借高塔下人间。”
江西糖又问：“Daddy，你说这个考场的天空上的星星，是真实的吗？会不会其实这些都不是星星，而是某一种恐怖生物的眼睛呢？”
元归云问公主：“眼睛有什么用？”
“看见？”
“那这些星星现在就在看着我们。除了看见之外，眼睛还能做什么呢，公主？”
江西糖想不出来了，摇了摇头。
“这些生物的眼睛，只能看着我们。而它们在看我们的时候，我们也可以用眼睛去看它们，就这样，也只是这样而已。”
“Daddy，你这样一说，天空上的是星星还是眼睛，好像都没有区别？”
江西糖原本被自己的假设吓到，现在又不害怕了。
“影响不到我们，没区别。”
“如果能影响到我们呢？”
元归云抬头看了星空一眼，语气淡淡道：“既然它们能影响我们，就说明跟我们之间存在关系，既然存在关系，那我们也同样能找到方法影响他们。”
“不甘心只待在天上看着，非要下来伸手，那也没必要一直待在天上了。我们可以找个机会，抓住手，把它们都拽下来。到时候，这些恐怖生物的眼睛跟人类的眼睛，也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元归云说的很认真，好像天空上的星星真是某种生物的眼睛一样。
这种认真，却让江西糖想说的问题越来越多，让他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的诉说欲望。
“Daddy，我之前感受到死亡，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真正的死亡，但是，我有点惧怕也许会迎来的第二次死亡。”
江西糖低声说：“我怕我第二次死亡后，一睁眼，发现自己会到第四、第五、第一百次元的空间，没有尽头。”
“公主对死亡的感知是什么呢？当时有什么感受吗？”
“……没有感受。”
元归云：“公主可以好好地回想一下，是不是只有死亡前，跟复活后的感知？”
死亡前的痛苦与复活后的迷茫，在死亡本身这个阶段，是没有感知的。
江西糖认真想了好久，才点头说是的。
“人的出生跟死亡，本质是不具有任何情感的。公主，真正的死亡后，你就不知道世界，不知道他人，更不知道自己，没有痛苦，是一片虚无的无敌状态。”
“到时候，公主都无敌了，还会怕几百次元吗？如果有恐惧，那就是还未死亡，依旧活着。”
元归云：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可公主难道因为可怕活着会带来的那些恐惧跟未知，就不想活着了吗？”
“没有！我要活着……那句话怎么说？”
听到这江西糖哪里还怕什么第二次死亡啊，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语气认真地说：“Daddy，我有活着的勇气！”
“嗯。”
元归云抬手摆正了被公主拍歪了的小黄鸭，沉声肯定道：“我一直都看见了。”
江西糖问了很多奇奇怪怪、天马行空的问题，元归云也回答了很多，一个不漏，每一个回答都有理有据。
最后江西糖从自己身上发散的思维，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Daddy……你知道什么是直播吗？”
“嗯，公主又想到了什么？”
江西糖看了周围一圈，因为天黑了，什么也看不太清。他只能看清一点头顶闪着星光的夜空。
“……我的家长们，现在会再看我们吗？就跟我刚醒来看见的直播一样，我在里面，他们在屏幕的另一端看着我。”
“只不过现在，没有显示可以交流的那种页面……”
江西糖跟元归云描述了一下自己看见的那种透明字幕，他可以通过字幕上飘过的文字，跟家长们进行交流。
“公主很在意这个吗？”
“也不是……我只是忽然间想到了这种可能。”江西糖说。
至于在意不在意？他一出来就被看着，说再意也不在意，可说不在意，有一瞬间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毛骨悚然感，让他的心颤了一下。
至于别的情绪，目前还没有什么想法。
元归云灰眸微闪，顿了下，问道：“公主还记得刚才问的星星是眼睛的问题吗？”
“记得，Daddy说星星跟眼睛没有区别，我思考后，非常赞同这个观点。”江西糖说。
元归云说：“我还有第二个衍生的观点，公主想听吗？”
衍生出来的观点？
“要听！”
“每一个人都有眼睛，眼睛的作用是看。我现在是不是在看着公主？”
江西糖点头，没错，Daddy的灰眸现在正在注视着他。
“方月夜有没有用眼睛看公主？宋城、季无风呢？他们是不是同样用眼睛看公主？人类普遍感知对方的存在，就是用眼睛看，眼睛的作用是看人，对吧？”
“可就算Daddy的眼睛，他们的眼睛，人类这个物种的眼睛都在看着公主，又怎么样呢？公主除了感知到被注视外，这些眼睛会对公主产生其他影响吗？”
“没有其他影响……只是我感觉自己被盯着看了。”江西糖摇头道。
“公主也赞同这个衍生的观点，是吗？”
“赞同！”
“那么，不管公主的家长们现在有没有在看公主，公主都没必要在意了。”
“直播又怎么样？他们就跟星星，别人，人类都长的眼睛一样，只能看着，对公主造不成任何伤害。”
听到这，江西糖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公主，你会发现，只要活着，就会被注视。既然到处都是眼睛，那来自哪个次元的眼睛，重要吗？”
江西糖飞速摇了摇头说不重要，把围巾都晃松了一点。
元归云停下来说话，伸手将公主的围巾重新整理好，又把额头有些遮挡住公主视线的碎发，往帽子里拨了拨，才语气平静地说：“不管那个次元的眼睛，就看着吧，也只能看，不需要太在意。除非有那双眼睛，不满足于仅仅看着，还想伸手的时候——”
“Daddy……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啊？”江西糖突然听紧张了。
“我教公主怎么办，不用怕，很简单。”
“假如这双眼睛从这个方向看过来。”元归云随手指了一个方向，将公主搂在怀里：“它看着我们，我们也看着它。”
“记得星星吧？一旦它伸出手想入侵，手必定会伸到我们面前，到时候我们直接拽住它的手腕，把它拉到我们面前后，再看着这双眼睛……公主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警告的话？”
元归云低声给了开头：“看可以……”
江西糖想了想，目光落在自己伸出去的手臂，补了后一句：“别伸手？”
江西糖把这句话说完整：“看可以，别伸手？”
“对。”元归云重复：“是看可以，别伸手。”
江西糖看着元归云假设眼睛看来的方向，因为这句话，忽然生出了无限看回去的力量。
直播，有没有人在看自己，忽然间都没那么恐怖了，他也不在意了。
元归云说：“公主，这句话适应于所有的眼睛，也适用于所有的次元。”
看可以，别伸手想入侵。
这是元归云对屏幕外或许正在看着他眼睛的态度，并且全部一视同仁。
“Daddy！！！”江西糖突然莫名激动了一会，热血地对着空气打了一拳头：“我、我说完这句话后，还想打这双眼睛一拳，不，是两拳熊猫眼！”
元归云嗯了一声，没有看不起公主的拳头，反而低声说：“这个时候，公主竟然还送它两个熊猫当礼物，很懂礼貌，也很有待客之道。”
元归云，重新定义待客之道第一人。

第043章 第 43 章
“Daddy, 没错，我是懂礼貌的。”
江西糖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一圈后，抬起头看着满是星星的夜空，忽然玩心大起, 跟过家家似的, 对着天空挥了挥手, 软乎的嗓音同时兼具天真与理智：“星星你们好，希望你们也能懂礼貌，我们就这样隔着那么长——那么长的距离, 看着彼此就好啦，记得不要伸手哦。”
元归云等公主蹦蹦跳跳消磨掉了因为这句话带来的激动，才低声问：“公主，星星如果在看我们, 就一定能听见公主的劝告。天色不早了，公主要再走两圈, 还是回家呢？”
其实地面区白天都没什么人，更别提晚上了。而今晚上的人, 更少，地面几乎空荡荡的，没人影, 只有沉默的寒冰。
江西糖只不过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跟元归云的一问一答上了，所以没有察觉到奇怪之处，更没有在意。
他现在感觉头也不困倦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好奇心也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满足，再加上最后累了, 于是没怎么迟疑，点头说：“要回家！”
回去的路上, 元归云提了风筝的事情。
“公主放飞的风筝没有在天空飞多久，就落在别人手中了。我已经决定帮公主把风筝拿回来。”
元归云这次没询问公主要不要把风筝找回来，而是说出了他自己的决定。
“哎？风筝现在在别人手里？”
江西糖想到这个自己亲手放飞的风筝，因为时间很短，他还能清楚地记得关于风筝的各种小细节，例如他在两侧画的自己跟daddy的小人涂鸦，其实乍一看在两侧，实际上是大手牵着小手，并没有真正的分开。
“……这个风筝是Daddy跟我一起做的，我很喜欢，非常喜欢，特别喜欢。如果不是因为考题要求，我、我一定不会舍得放走它。”江西糖抿紧唇，一直到家门口，才做出了决定，颤抖着浓密的睫毛，蓝眸中的光比天上的星光还要璀璨明亮：“可是……是我亲手放风筝走了，我断了线，风筝飞向天空的时候，它就不再属于我了。”
“会捡起风筝的人，一定也是喜欢风筝的人吧？这样的话，这个风筝就会收获三份喜欢，我的，daddy的，还有它的新主人。”
江西糖最后说：“如果daddy是因为我才想找回风筝的话，我觉得我想放弃抢回它；如果daddy是因为自己喜欢风筝，要去拿回来，我会跟daddy一起去。”
元归云脚步微顿，低声问了一个问题：“那公主现在还喜欢那个风筝吗？”
“喜欢。”江西糖点了点头，又摇头说：“只不过，我不想因为我曾经拥有过风筝，在放飞风筝后，就霸道的不许风筝被人捡到。我可以接受别人捡到它，也能接受别人拥有它。”
江西糖的想法很简单，他断了线，放风筝走了，风筝就不是自己的所有物了。
所有人都可以捡到，拥有这个风筝。
但同时，他也没要求元归云一定也要跟着自己放弃，因为放飞的风筝，是自己。
归根结底，风筝是daddy做的，他画的涂鸦，没有什么建设性的帮助。
“公主是觉得会捡起风筝的人一定能喜欢，爱惜它。”
元归云低声说：“只不过，让公主失望了，捡到风筝的人，是个丧尸。”
江西糖愣住了：“……丧尸？丧尸也会喜欢风筝吗？”
元归云语气淡淡，虽然没见过那个丧尸，却好像已经隔着未知的距离看透了它：“它不会，所以我想帮公主拿回风筝。”
“这个世界，是因为丧尸病毒，变坏的。”
江西糖没说“丧尸”，用的是“丧尸病毒”。
“Daddy，我也想拿回风筝了……丧尸让太多人痛苦了，我不想它能开心。”
江西糖咬着唇，忽然看着元归云的灰眸说：“我希望是活着的人，像方月夜，季无风，宋城他们，能拥有自由的风筝，而不是一个丧尸。”
“嗯，风筝会回来，那只丧尸一定会失去它。”元归云语气淡淡，可说出来的每个字，声音却是那么清晰，又郑重。
“Daddy，对于那只丧尸来说，要抢走它风筝的我们，是不是就是坏人啊？”
睡觉前，江西糖忽然问了元归云这样一个问题。
”也许是的。”
江西糖若有所思了一会，自己想明白了：“那我就做个坏人，抢走它的风筝，让它哭红眼。”
“嗯，我会带着公主一起去做丧尸坏人。”
“公主，睡吧。”
*
在第三天晚上，江西糖收到了新考题。
他照例先仔细阅读了一遍，然后，整个人又照例懵掉了，不过这次更明显。因为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读考题，而是在看短篇的恐怖童话故事。
【06：填空】
小明最近迷上了森林里的三只百灵鸟。
他上午听鸟一唱，下午听鸟二唱，夜晚听鸟三唱。
原本大家其乐融融，可突然在昨晚，三只百灵鸟因为谁的歌声最动听，吵了一架。
最后，它们找小明来当裁判。
三只百灵鸟异口同声地问：“你觉得谁的歌声最美妙？”
它们决心要得到答案，看着小明，说只能选一只鸟。
小明很无奈，最终还是给出了答案："是鸟（）的歌声，最动听。
这天夜晚，落选的百灵鸟们，因为嫉妒，杀死了这只鸟。
江西糖沉默地又读了两遍：“……”
他越读越糊涂不说，还越读越害怕。
这个【填空】考题是什么意思啊？
让他选择一只唱歌最动听的百灵鸟，然后间接杀死这只百灵鸟吗？
可重点的是，这道考题只是用一个“唱”字，就概括了三只百灵鸟的歌声，他根本无法真正听到它们的歌声，更别说还去做裁判，选出唱歌最动听的那一只鸟了。
原本因为昨天跟今天都没人过来打扰，江西糖第一次“清闲”下来，有了很多时间。今天，他玩够学习机后，想到自己已经成长了，便特意去控制大脑思考一些事情。
他最先想的是风筝的事情。目前，江西糖对欺负丧尸夺走风筝的事情最感兴趣，但因为元归云说还没定位到丧尸的具体位置，于是只能退而求次，去想另一件事——关于如何从何必那里套出新消息，帮助方月夜等人，探寻什么人类清除计划，揭露这末世的真相。
江西糖握着小字典，刚尝试具体地想了一会，自己该不该去找何必，又要怎么说，怎么做的时候，结果现在，他的思绪被突然而来的考题打断了。
思绪的成长也被迫中止。
江西糖想不通这个考题隐藏着什么深意，只能跟Daddy求助，把内心的困惑都说了出来。
“虽然没有明确时间，但是填空题，有要填空的地方，看起来好像跟实验考题一样，是要做的。可我真的看不懂这考题……”
刚才江西糖看考题的时候，第一眼就去看考题的名字。
“公主已经把能分析的点，都分析出来了。”
元归云说：“第一这题要做，第二，填下哪只鸟的名字，那只鸟就会死。”
“这道考题的目的，就是想让我杀了一只鸟？”
江西糖觉得这是他进入考场以来，最荒诞的一道题了。
他的思维还在活跃着，不禁猜测：“这道题目里的鸟一鸟二跟鸟三，真是一只鸟吗？有没有可能是人？我填上了谁的名字，这个人就死了。”
江西糖想到这，不禁浑身打了个寒颤，非常抗拒地摇头：“Daddy，我不想杀人，也不要杀鸟。”
“公主，你先别慌。想一想，如果监考官想让你杀人，为什么要用这样故弄玄虚的方式？明明他布置了什么题目，我们都需要尽力去完成，不是吗？”
元归云的话特别管用，直接拉住了江西糖过于发散的思维。
“可是，我也不想杀鸟啊……Daddy，我不想答这题，却又不能不答……”江西糖委屈地瘪了瘪嘴，特别不喜欢新考题。
“我知道，公主好好地做自己的事情，为什么突然间要去杀一只没听过它歌声的鸟呢？”
江西糖点头，他就是这样想的。而且，这个考题他越读越恐怖，总觉得莫名的不对劲，就更不想答了。
“公主，我有一个答案。”
元归云看着公主气闷的鼓起双颊，任由公主发泄了一会情绪，才低声问：“要听一听当参考吗？”
江西糖看着元归云，重重地捏着一下金线，又缠绕在手指上，怎么也想不出，Daddy会说出一个什么答案。
“这三只鸟好像填哪一个都行，没有区别……Daddy你选了那只鸟？”
鸟一鸟二还是鸟三？
元归云说：“选鸟四。”
“……”江西糖乍一听鸟四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然后更困惑了：“鸟四？考题里根本没有鸟四啊？”
“‘三只百灵鸟异口同声地问你觉得谁的歌声最美妙’，这句话当中，有限制范围吗？”
江西糖眨了眨眼，诚实地摇头说：“Daddy我……我听不懂你的话了，限制范围？”
元归云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原话，加上了一句：“公主，他们没有说必须在我们三个中间，选一个吧？”
江西糖听到这，立即去回看考题，然后发现，确实没有！
“可……可考题里没有鸟四，能填鸟四吗？”
“开头那一句，并没有说森林里只有三只鸟，也许有鸟四，鸟五、鸟六——它们或许存在，又或许不存在，但是公主，鸟一鸟二鸟三一定是存在的，不是吗？”
这是最优的解，不想杀死已知的三只鸟，那就填一个不存在的鸟四。
这样填空的人，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了，觉得自己杀鸟了。
江西糖：“！！！”
江西糖恍然大悟，觉得Daddy给出的参考答案，最大程度绕开了他顾虑的东西。
“我……这样说，我还可以填鸟五鸟六鸟七，鸟十八？”
江西糖话语刚落，门外却传来剧烈的拍门声。
关于【06】考题的探讨，暂时被强制性中断。
“呜呜呜……老婆……老婆……”
“小何，来之前不是说好了，带你过来就能安静吗？”
听熟悉的呜呜呜声是遛鸟大人，但是又不仅仅只有遛鸟大人。
还有一个更沉也更严肃的声音，是第三基地长。
“遛鸟大人又来找我了？”
江西糖突然想到上一次遛鸟大人临走时说要偷何必的钻戒来养自己，表情突然呆愣住。
“Daddy，他不会真的去偷了钻戒，然后被基地长抓个正着，现在来找我们算账吧……？”
“公主没有怂恿，反而还善良的提醒了，怕什么？”
元归云伸出手，江西糖抬起头，顿了下，乖乖地把自己的嫩白的手放了上去。
元归云熟练地将公主安置在自己怀中，调整了最舒服的姿势后，才起身才去开门：“也许是来求公主的，也说不定。”
门打开，遛鸟大人这次装扮有些不一样，只是光着上半身，下半身的裤子，居然还在。
他居然穿裤子了？！
江西糖看到心里不由地闪过一丝惊讶，然后下一秒又想，不对啊，不穿裤子才是不正常的吧！
“老婆……老婆……钻……钻……”
遛鸟大人见到江西糖后，很激动地叫了一会，又自觉丢脸地留下剪不断的清泪。
“我……没……没……没偷……到……呜呜呜……”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
几秒后，第三基地长颇为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拍了拍遛鸟大人的脑袋，叹息了一口气，苦笑一声，对着江西糖跟元归云说：“抱歉，那么晚，还来打扰二位……小何吵着一定要过来，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因为第三基地长出声，江西糖视线不由地从遛鸟大人身上移到他身上。
突然间，江西糖目光一顿，看着基地长，甚至有些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
他刚来第三基地的那天，基地长只是半头银发，现在只过去了三四天，他的头发怎么全白了？头顶那块也秃的更厉害了。
不仅如此，他看着好像一下苍老了十岁的样子，疲惫又浑浊的眼眸里全是红血丝，浑身散发着腐败的气息，似乎一碰，那装出来的坚硬外壳就会裂开，露出已经摇摇欲坠的内心。
“能进去聊一聊吗？”
第三基地长说：“一共两件事，分别关于你们上交的叶子跟小何的事。”
元归云放第三基地长跟遛鸟大人进来了。
第三基地长的衣服都皱巴了，他自己似乎也不在意，进来就牢牢地握住遛鸟大人的手不放，一边禁锢他，一边言简意赅地说事情。
“变异爬山虎的叶子，经过小何没日没夜的研究，的确可以做恒温材料。现在研究进度已经到了提取物质这一步，只要能提取成功，就能制作5.0版本的防护服，来抵抗极寒，你们的发现有着重大意义，我替所有幸存的人类，谢谢二位。”
第三基地长说完，鞠了一躬，才继续说：“你们是大功臣，所以你们应有的名声跟奖励，在防护服研究成功后，不仅是第三基地，其他基地全部都会准备好的。”
“第三基地给了我们房子住，已经足够了。至于名声跟物资，我们都不需要。毕竟就事论事，我们除了猜测爬山虎的叶子会有用，交上来外，什么也没做。”
元归云语气淡淡的，神色也很平静，没有其他微表情。
第三基地长看不透滴水不漏的元归云，视线去看江西糖，结果看到的是神色赞同。
“对，我们什么也不要。”
江西糖很赞同Daddy的话，这里只是考场，他们不属于这里，要这些可以救人命的东西干什么？
“名声是何必的，物资留着，发给真正需要的人。”
说到这，江西糖终于明白为啥何必求婚后，总是不见人影，来的都是遛鸟大人了。
原来他一直在研究爬山虎的叶子吗？
可……可他不是跟人类清除计划有关，还会研究叶子做出御寒的防护服，让幸存的人类能好过些？
江西糖觉得何必这个人的复杂、迷雾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好像了解的他越详细，产生的困惑也会跟着增多。
第三基地长完全没想到这两个人，名利两样，是一样也不感兴趣。
他沉默了一下，看着眼巴巴盯着江西糖看的遛鸟大人，背部又弯了一点。
“我没想到二位年纪那么小，却如此胸怀大义，惭愧，惭愧啊……既然如此，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接下来防护服的改造，可能还需要江小少爷的帮忙。”
第三基地长：“说到这，就要说起第二件事情了。我发现遛鸟大人现在出来的频率比以前高了很多，也不固定了。他好像一旦很久看不见江小少爷，现在就会跑出来，夺走小何对身体的控制权。我试图让人看管着他，只是治标不治本。昨天关了一天，他晚上哭累离开了，今天又跑出来闹……原本这个时候，小何还在实验室研究防护服，遛鸟大人突然间跑了出来，哭着喊着要给老婆偷钻戒……没人压制得住他，一切都乱套了。”
江西糖听到这里，整个脸都烧红了，特别想藏在Daddy身后，躲开第三基地长看过来的目光。
虽然他没有怂恿遛鸟大人去偷钻戒，可他偷钻戒是为了养他。正好所有人都知道，他喊的老婆，是指自己。
只是谁能想到遛鸟大人口中的偷钻戒……原来就是大喊大叫，光明正大的偷啊。
第三基地长有求于人，有些话不敢说的太清楚，只是点到为止，收回来目光，垂眸望着烦恼简单地只是没偷到钻戒的遛鸟大人：“他总是这样频繁出现，严重影响了小何的研究……所以，我才把他带过来，想跟二位商量一下。江小少爷，你能陪在小何身边，一直等到防护服成功研究出来吗？小何可以专心的话，我相信最多不会超过五天。”
第三基地长顿了下，抬眸，充满红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江西糖，一字一句说：“只要江小少爷愿意，不管提出任何要求、报酬，我都会全力满足，绝无二话。”
江西糖接收到第三基地长的眼神，居然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因为这个身居高层、管理着偌大第三基地的基地长，此时此刻，却似乎只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的中年男人，他的目光好沉，好重，像冰冷的铁块一样。
“我……”
江西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原本这正好是个机会接近何必，发现何必的秘密。但是为什么，他说不出话来？
他无法抱着这样别有心思的目的，答应第三基地长那么沉甸甸的目光，欺骗他眸光里的悲怆。
江西糖甚至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如果是拒绝，第三基地长会当着他的面落下眼泪。
“……哥……哥哥……”
遛鸟大人突然扭头望向第三基地长，用干净的眼望了他一会，莫名其妙地也留下了清澈的眼泪，爬回了第三基地长身边，抱住了第三基地长的双腿，用脏兮兮的手轻轻的拍了拍：“不……不哭……不哭……哥……哥……”
第三基地长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眼睛一酸，几秒后，他伸出手，试探性的揉了揉遛鸟大人凌乱的头发，遛鸟大人没有躲。
自从父亲死后，小何就再也没有叫过他哥了。
他真没想到，他能从这个一直给他惹事的第二人格遛鸟大人口中，再一次听见这声哥。
“……不哭……乖……乖……乖儿……”
遛鸟大人第一次在第三基地长面前如此乖顺，他裸露着上半身，下半身的裤子因为之前的挣扎破了一个大洞，露出了摩擦破皮的膝盖。
“乖……儿…”
遛鸟大人依旧在拍第三基地长的腿，他的样子看起来滑稽死了，说的话也滑稽死了，好像在骂人，又好像在占第三基地长的便宜，但可就是那么普通的几个字，却让第三基地长猛然别过脸，藏起了那滴落下的热泪。
“抱歉啊……我的父亲生前就叫我……乖儿……让你们见笑了，小何可能是想起来了我父亲，他的恩师，学起来了。”第三基地长冷静了一分钟，才重新把头转过来，解释说。
“哥……不哭……老婆……钻戒……要……偷钻戒……养……老婆……”
遛鸟大人安静了没多久，忽然又闹了起来。
“别闹了，哥知道你要钻戒，回去就把钻戒给你，你想给谁就给谁，好吗？”
听了刚才那声哥后，第三基地长对遛鸟大人的态度，一下好了很多，钻戒都愿意给了。
“给……给……老婆……老婆……”
遛鸟大人听懂了，松开了手，身体又试图靠近江西糖。
“江小少爷，你考虑的怎么样？我知道你肯定听到了关于小何的一些不好的言论，但是我能拿我的性命保证，小何绝对不是流言蜚语中的那个小何，绝对。”
第三基地长的话好像在暗示着什么。
不是流言蜚语中的何必？他知道流言蜚语中的何必是怎么样的吗？
江西糖紧抿着唇，迟迟给不出答案，一直沉默着。
何必研究防护服，是为了幸存者好。
但是他已经提前答应跟辫辫酱合作了，他无法控制自己心思纯良地答应这件事，不去欺骗第三基地长。
江西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复杂过，左右为难，脑袋都要炸了。
拖到最后，他还是无法作出决定，最后看向了元归云，弱弱地地说：“Daddy，你帮我决定吧……”
元归云安抚了一会公主，灰眸锐利地看向第三基地长：“基地长，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第三基地长跟元归云对视，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我知道你们一直没有出门，所以不知道一件事——突然出现了一个冰系丧尸王。”
“第四基地，在冰系丧尸王的进攻下，三个小时，就被攻破，没了。”
“下一个沦陷的基地，或许就是第三基地，所以我想快点让小何制造出5.0版本的防护服，若是基地被攻破，可以给普通人，一个活命的机会，不至于出了基地，好不容易从丧尸嘴里捡了一条命，结果被极寒活生生的给冻死了。”
“没有时间了，现在全部希望都在小何身上，真的，没有时间了。”
第四基地？丧尸围城？
江西糖对它们很陌生，所以听的时候，有种晕晕乎乎听天书的感觉，很像是在听一个从别人口中诉说的悲剧故事，距离他很远很远。
尽管他能听懂第三基地长话里的悲伤，也为此感觉到悲哀，恐惧……有各种各样的情绪，甚至第三基地长走后，他还为此闷闷不乐，情绪低落，翻来覆去弄到很晚才睡。
可江西糖又觉得自己难过的心被包裹着一层塑料薄膜，无法具体共情。
直到，第二天，他接过宋城递过来的一封粗糙的道歉信，才真正意识到，一个基地的灭亡，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距离他很远的悲剧，而是就发生在他身边的死亡
宋城说：“这是我在陈锋房间找到的，是他写的道歉信草稿。最终成稿应该被他贴身带走了，没法给你看了。糖糖，谢谢你能收这张草稿，算是圆了他的遗愿吧。”
“陈锋……他死了？怎么会？”江西糖看着手里皱巴巴，字迹歪七扭八的草稿，那滴从昨晚就该落下的眼泪，现在才掉落了下来。
“副队陪着他，他们一起在第四基地走的，也不算孤独吧。”
宋城看上去很平静，只不过临走时说的话，透露出他的内心，其实还是不平静的。
“糖糖，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长大的，陈锋就属于没有这种运气的人。”
宋城也不知道副队要带着陈锋去搜酒，怎么没去沦陷区，而是去了第四基地。
他只是知道他们死在了第四基地。
而这个消息，还是靠着季无风的关系网，从混沌群体哪里得知的。
江西糖垂眸看着手中的草稿：
【善良又可爱（划掉）完美的小少爷；
我错了，是我不该吼小少爷，其实我当时只是脑子一热，说完就后悔了……
认错要点：对不起，说清楚自己当时的心情，批判自己、最后请求原谅？
……是我太幼稚，老大副队他们都说的对。
我以后绝对（划掉）会改掉急脾气，做个稳重的人（划掉），做个稳重的男人，引以为戒……
这里写夸赞小少爷的话
结尾在告白（划掉）再次请求原谅……
还有一条，不应该喝酒，对……我会戒酒，再也不耍酒疯了……不偷副队的酒（修改多次）我这是第一次偷喝，真的，我发誓再也不这样做了（好丢脸，还是不写了，去掉吧）……
求原谅的陈锋】
“公主，想哭就哭吧，不要憋着。”
元归云用指尖轻轻地剥开被公主死死咬住都要见血的下唇，下一秒，把公主环抱在了怀里。
进了安全的港湾，江西糖的泪水这才逐渐一滴一滴砸落在这张草稿纸上，他紧紧地握着这张纸，声音带着哭腔地问：“Daddy……原来一个人两天不出现，他就可能是死了啊……”
怎么会这样？
这个考场一个人的死亡，怎么会比之前的副本世界，还要随便，草率？
忽然间就没了。
死亡跟悲剧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全部一下冲到他面前，只告诉他结果。
于是他不知道陈锋跟副队到底是怎么死的，只能从宋城嘴里，听到一句：他们死了。

第044章 第 44 章
这张很薄, 字迹凌乱的草稿纸，成了陈锋的世界能给江西糖看的最后的东西。
那封真正的道歉信长什么样子，里面的内容又是什么，除了已死去的陈锋, 再也无人知晓, 随着死亡, 成了一个永恒的秘密。
江西糖眼泪越掉越多，最后哭的浑身颤抖，他不理解, 自己怎么会感觉那么难过，怎么会感觉如此的悲伤？
“我……我……我早就……原谅……了他……”
江西糖抽噎着，咬着已经被泪水浸湿的唇：“不……不是……Daddy……我从来……我没有……要……要怪他……的意思……只是我我当时……不懂自己……只是没有不被……不被爱的……勇气……呜呜……”
当时陈锋凶了一句，他立即就发懵了, 眼泪本能地流下，根本不受大脑控制。
陈锋的态度是有一点点凶, 但是他稚嫩、没有任何攻击力的五官并没有因为语气有多少改变，甚至因为眼红, 而多了几分色令内荏。
真的很凶吗？自己真的是因为陈锋的凶而哭的吗？
江西糖当时不懂，也根本没时间去探究自己的眼泪是为何而流。
直到这两天，他有了时间去思考, 才恍恍惚惚间，觉得自己找到了本质的原因——他知道陈锋有好感，跟以前那些人一样，是“爱”他的，结果他凶了他, 便违背了“爱”，自己是因为当时没有不被爱的勇气, 眼泪才会掉的那么快，那么急。
可是，这些内容，江西糖只是刚刚自己感悟出来，还没有来得及跟陈锋说，陈锋就死了。
“Daddy……我不想……不想要这封……信……我想让……让他……活着……”
“我想……让他也……也有机会……长大……”
江西糖不想要陈锋这封道歉信，心痛的情绪催促着他把这封草稿道歉信撕的稀巴烂，可他只是攥紧，攥紧，再攥紧罢了。
陈锋跟副队的死亡，对江西糖而言，打击太大了 。
尽管江西糖只是跟他们有几面之缘，尽管他们其实并不熟，尽管这两个人在江西糖心中的地位不足Daddy的亿分之一，可他们用自己的死亡告诉了江西糖普通人死亡的本质，是平淡。
江西糖的情绪最后哭奔溃了，元归云清楚现在自己说什么，都是无用的言语。所以他只是抱着公主，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公主的背，直到公主哭累了，哭睡到他怀里。
“公主，累了，就先睡一觉吧。”
元归云将公主放在床上，用温热的湿毛巾擦了脸后，最后将公主手中握着，已经湿了一大半的道歉信拿出来，摊平，灰眸半垂，用指尖触碰了一下上面被公主眼泪晕染开的黑色笔迹。
上面的文字内容，元归云并不感兴趣。陈锋的死，他也不在意，他想触碰的只是公主的眼泪。
元归云的情绪没有因为陈锋的死亡而产生一丝波动。因为他学着做人，就需要了解人的一切，其中也包括人的生与死。在学的太深，看的太透后，就算他把自己当人，面对自己的死亡，他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可公主的眼泪，对于元归云来说，却是值得他在乎的。
落在草稿纸上的眼泪，不是生理性的眼泪，也不是简单情绪发泄下生出的眼泪，是公主的重塑。
元归云很清楚，哪怕是纸片人，在故事里，也是会哭会笑的，毕竟作者们是把笔下的人物当做真人来写，不可能连最基本做人的框架都写不好。
公主以前一定也会哭，但是，他也一定只是机械地落泪，就跟孩子饿了要吃饭，人死了要哭一样，完全没有独属于他自己的思考。
而现在，因为公主潜意识在让自己成长，所以他在意所有的陌生人、陌生事物、陌生情绪、亦或者是陌生的概念，这些都能冲击到他，让他的情绪波动，产生思考。
公主会因为平淡的死亡感到震撼，往前推，那一定是因为他之前意识里接触过与认知的死亡与之相反，是痛苦的，是惊悚的，是剧烈，甚至更多的可能是挣扎与不甘。
公主只能见到这样的死亡，便以为所有的死亡都应该是这样，也认识不到这些死亡很有可能，是作者经过了戏剧化处理后，为了给读者看，而不是真正给公主看的。
陈锋的死没有任何目的，不是给公主看的，可死讯传到公主这里，被迫让公主见识到了真正的死，到底是什么。
元归云见证了公主在不停重塑的所有过程，哪怕公主并不明白考场跟考题的意义，但是公主他在逐渐创造自己，一个时刻更新的自己。
最后，元归云将这封草稿信放在床头柜上，用公主最喜欢的金线小黄鸡，压在了上面。
江西糖睡前的情绪波动太大，连睡着了，都在时不时地发出短促的呜咽，娇小的身体也会没有规律忽然颤抖一下，看着可怜极了。
“公主别怕，不怕。”元归云一直守在床边，用大手安抚地拍着公主的身体，低声安慰道：“公主已经重塑了自己，不会夭折在这里。”
“陈锋没抓住的机会，公主抓住了。陈锋没有的好运气，公主有。”
元归云灰眸静静地注视着江西糖的睡颜，语气平静地说：“我就是公主的好运气。”
元归云说的这句话，哭睡过去的公主是听不到的。
但是，元归云也没有想让公主听到，因为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不需要任何人听见。
*
“Daddy，我先把【06】这道题做了吧？我害怕后面忙起来，会把这道填空题给忘记了。”
对于陈锋的死亡，江西糖情绪崩溃低落了一天后，他忽然想通了什么，自己缓过来，主动找元归云，开口说了话。
江西糖的蓝眸还残留着对生命忽然消失的悲伤，眼眶跟白皙小巧的鼻尖依旧红通通的，精致的五官也一如既往的漂亮。可他这张漂亮的脸，忽然间，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简单的漂亮有了层次跟复杂度。
公主没有沉溺于陈锋的死亡，他觉得自己会忙起来，甚至主动要求做题，说明他已经自己走了出来，对何必的事情，也有了决定。
元归云低声问：“公主想填什么答案？鸟四吗？”
“不填鸟四。”江西糖摇了摇头，用仍然带着细微哭腔的声音，说出了他自己想出的答案：“Daddy，我要填鸟零。”
“鸟零？”
“我觉得，按照命名的习惯，鸟一鸟二鸟三的后面，或许有很多鸟。但是，鸟一的前面，还有鸟零的存在一定是最小的。”江西糖缓慢又认真地跟元归云说着自己的所思所想：“而且，零还有无的意思，我希望这只鸟一定是不存在。至于那只未知存在的鸟四，我希望它存在的话，能好好活着。”
现实考场的第四基地没了，江西糖不想再填一个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会死亡的鸟四。
所以他想了很久很久，终于用尽所有的脑细胞，想出了一个鸟零。
公主的答案，其实已经超越了元归云给出的参考答案。
元归云有点惊喜，他看着公主的蓝眸，发现里面没有半点询问他的意思，便道：“公主，你心里既然有了答案，就填你最想填的答案。”
江西糖确实心里已经决定要填鸟零。而此时元归云的赞同，只不过是在江西糖已经抬脚之后，又送了一阵清风，轻轻地一推，能让他的脚步可以更稳的落地。
【是鸟(零）的歌声，最动听。】
江西糖填上了答案后，等了一会，习惯了什么也没有等到。
解决了这道考题后，江西糖才开始说他做出的第二个决定。
“Daddy，我想去陪着何必，帮助他尽快地把5.0版本的防护服研究出来。”
“是公主自己想这样做？”元归云问：“不是因为别人，也没有被他人的生死，意愿，希望等所胁迫，对吗？”
江西糖捂着自己还隐隐阵痛的心，垂眸想了一会，才点头说：“是我自己想做，不是因为辫辫酱，也不是因为基地长的恳求……我没有被任何人胁迫。”
元归云说：“嗯，公主自己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去做，也清楚自己想去做什么，那就去做，不需要其他任何的顾虑了跟迟疑了。”
“……因为公主是为了自己，而不是为别人做决定，这样公主才能对这个决定，还有对这个决定带来的后果负责，永远也不会觉得这个决定是不正确的。”
为自己做决定跟为别人做决定是两回事。
元归云特意询问了公主，就是不希望公主因为太善良，而失去了一小部分自我，然后为了别人的痛苦，自己胁迫自己，被拉了下去。
“没有人可以让公主留在何必身边，除非这个人是公主自己。”元归云说。
江西糖想了想，再一次确认了：“Daddy，是我自己想去。但是，是有前提的，我会跟第三基地长提一个必须满足我的要求——我要Daddy全程陪着我，我们要一起。”
“为什么呢？”元归云故意引导公主说下去。
江西糖认真地说：“生命很脆弱，我身体弱又不聪明，会比一般人的生命更脆弱点，所以我必须要优先保护我自己的生命。”
“公主现在能考虑到自己的生命安全，很棒。”
听到公主这样说，元归云不仅口头夸奖，还给公主鼓了鼓掌。
“不过还有一个原因是……”
江西糖看着元归云的灰眸，道：“我不想让Daddy难过……也不想让喜欢我的家长们难过。Daddy之前跟我说了，死亡后人是没有任何感知的，死去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却会跟我为陈锋的死感觉到痛苦一样，承担着我的死亡。可现在还活着的我，不想让我的死亡会给你们带来伤痛，让你们承担……所以，我想好好活着。”
顿了下，江西糖补了一句：“Daddy，这也是我个人意志，没有被胁迫。”
他不是因为Daddy跟家长们要承担他死亡的痛苦，而选择好好活着。
他是因为自己不想让Daddy跟家长们承担痛苦，才选择好好活着。
江西糖最后特意加上那句话，就是告诉元归云，他已经明白了他想告诉自己的道理——任何决定，都要为自己去做，不要为别人。
元归云灰眸闪了闪，忽然抬手揉了揉公主的头，低声认同：“嗯，公主越来越有勇气，越来越坚强，一定会好好活着，我相信公主。”
江西糖跟元归云说出了内心做的两个决定后，整个人的状态，没有那么紧绷了。
放松下来后，想到刚才元归云全程一直在夸夸自己，江西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自己并没有Daddy想象中的那么好。
他最初是因为想逃避内心的痛苦，才去选择去思考事情，最后阴差阳错地越想越冷静，才做出了决定，从悲伤中走了出来。
“公主已经比很多人厉害了。”
元归云说：“至少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不明白，如果感到痛苦的时候，就是在成长。他们不明白，选择沉浸在痛苦中，可公主也不明白，却选择了抓住成长的机会，向前看。”
“……那是因为这百分之九十的人，不是都跟我一样幸运，有Daddy可以教吧？”江西糖并没有因为超过了这百分之九十的人而感觉沾沾自喜，他想了下，反而替这百分之九十的人说话，祝愿他们：“不过没关系，他们一定有机会会遇见属于自己的Daddy。如果、如果实在遇不到的话……或许他们会自己成为Daddy，那样的话，他们就更厉害了。”
元归云沉默了几秒，嗯了一声，选择了顺应公主的天真。
“是我的目光狭隘了，公主说的才是对的。”
“Daddy的目光才没有狭隘，只不过，Daddy说的是他们的当下，而我说的是未知的未来！”江西糖有些不开心了，他不喜欢听Daddy说自己不好。
“嗯，那我可以撤回上半句话吗，公主？”
“可以！”
元归云说：“已撤回。”
江西糖等元归云说完，特别认真地打配合：“好，我刚才没有听见上半句。”
因为时间紧迫，第三基地长那边一直在等江西糖的消息。
得到江西糖这边给出的肯定答复，又听见他提出的条件，仅仅只是带上元归云一起后，第三基地长长舒了一口气，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在难得清醒的何必耳边，夸奖江西糖是个好孩子，是个好孩子。
“小何啊，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你一定要加油啊。哥之前给你的那几本书，你看了没有？等防护服研究成功后，你好好去看，学一学。哥当年就是用这本书，追到老婆的。虽然里面的很多追人技巧不适用末世，但是换汤不换药，只要你有心，同样能适用。”
第三基地长现在非常期待江西糖能成为自己的弟媳妇。
他不在意江西糖的实力，只觉得他长的漂亮，心地又善良，重点是能压制住遛鸟大人……去哪里找第二个能如此适配小何的人呢？当然最重要的是，小何自己也喜欢，愿意跟江西糖求婚，成家。
何必听见第三基地长又自称哥，就知道是遛鸟大人喊哥了，不然不会自己刚醒来，基地长就围着自己转圈圈，到现在为止，已经自称了十声哥了。
“基地长。”何必扣好实验服的扣子，然后戴上了金丝眼镜，平静地说：“我已经看过那几本书，都记在了脑子里。现在时间紧迫，我继续去提取物质了。”
第三基地长原本还挺精神的眼神，因为何必说的话，一下疲惫了起来。
“好，小何你忙吧，江小少爷过来的时候，会带着他的保镖一起，你不喜欢他，也要好好相处，以大局为重，知道吗？”
何必说知道了，又很有礼貌地点头示意，表示自己要去忙了。
有礼貌，但是，对于家人来说，太疏离了。
第三基地长兴致冲冲的来，垂着头走。
随行的助理见此，心里跟明镜似的，拐弯抹角地安慰基地长，说何父只是心系全人类，暂时封闭了自己的情感。
“等到丧尸疫苗研究出来，一切都会好的。”
“丧尸疫苗……什么时候能研究出来？”
第三基地长叹了口气，对于这件事，他并不乐观。
“我父亲在临死前，一直握着小何的手，不停地重复说让他撑住，撑住，撑住……我在那之后的好几晚上，做梦都是父亲一直在说的这两个字，你说小何他是怎么度过之后的黑夜呢？当然……我也希望小何能撑住。可是，所有人的希望都压在小何一个人的肩膀上，他就算从小就是天才，长大后是顶级科学家又能怎么样？不是还是被这该死的末世，给逼疯了？”
如果不是压力大到何必无法承受的地步，第三基地长相信何必一定不会发疯，生出了荒诞的第二人格遛鸟大人。
“没人记得小何以前的样子，可我记得。没人心疼，我这个当了好多年哥的人心疼。现在谁还相信小何其实是个自尊自爱的好孩子？他从小到大，把自己的一切时间，都奉献给了科学、人民跟国家，每天几乎泡在实验室里，研究出了那么多为老百姓，为国家好的研究产物……为此，他把自己的人生过的很苍白，没有谈过恋爱，腼腆地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父亲之前还跟我谈过，要给小何相亲的问题……”
“可现在……我知道，大家都说小何脏，玩的也脏。究竟是遛鸟大人毁了小何，还是这个末世毁了小何，又或者是父亲临死前那一句句撑住毁了小何？我经常在想，小何还能这样继续撑多久呢？”
这些话，第三基地长也只是跟最信任的助理，说说罢了。
他真的心疼小何啊，他总是想，如果父亲没有因为心脏病去世，有父亲这个师父在，小何一定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遛鸟大人的名声传遍所有基地，可又有人真正在意何必吗？他们知道每次何必醒来，都会吐的昏天暗地，知道他平常基本不喝水，每次都用省下来的水去洗澡，洗很久。
知道就连遛鸟大人也是基本感觉不到任何快感，每次跟别人上.床，都是无意识地用精神力硬生生让自己行吗？
外人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群看客。
“……那个冰系丧尸成长的太快了，我怕他智力太高，怕他盯上第三基地，更怕基地毁了，小何会崩溃……他不能崩溃啊，他要撑住，不然那些无法自保的普通人怎么办呢？会彻底见不到希望了。”
第三基地长本来是说了很多私人立场的话，可他看见基地里的普通人后，看着他们麻木的面容，到嘴边的话又变了。
私人感情在群里利益面前，应当舍弃。
“基地长你别多想，我相信何父能撑住，您也要撑住，我们都要撑住。”
“第四基地是没有任何准备，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才会被丧尸王攻破，现在各个基地都听到了风声，做足了准备，丧尸王再想向对待第四基地一样，对付其他基地一样，绝对不容易了……”
“你没考虑到另一点，这个冰系丧尸王不是普通的变异丧尸。它原本还只是伤了几个人，忽然就在很短的时间内实力大涨，再出现时就控制丧尸攻破了第四基地……”
如果不是冰系丧尸王出现的毫无征兆，发起的进攻也没有预兆，第四基地怎么会那么轻易地被攻破，几乎无人生存？
现在第四基地全是丧尸，原本安全的未沦陷区，也开始变得不安全了。
“等下开会完，空出两个小时，我好好休息一下，可能是太累了，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第三基地长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头，又疲惫不堪地揉了揉发疼的双眼。
“基地长，您都好几夜没合眼了，确实应该好好休息。现在这种情况下，您可千万不要倒下啊……”
助理在一旁担心地扶住了第三基地长的身体，让基地长放宽心，至少，江小少爷愿意来陪着何父，不单单只有坏的事情发生，好的事情也在慢慢推进。
“希望如此吧……希望我们还会有很多时间。”
“Daddy，什么声音？”
一大早准备整齐后，江西糖刚出门，就发现今天的基地有些不同。
地面区忽然多了很多人，热闹了起来。
除此之外，还有音乐的声音。
那声音高昂，明亮，欢快又悲伤……是一个很神奇的声音。
江西糖听着耳熟。
元归云抱着公主超人群走近了一些，低声替公主解惑：“是唢呐。”
唢呐？一大早谁在吹唢呐？又为什么突然有那么多人啊？
元归云见公主好奇的一直看，便去凑了热闹。
等靠近了，他们还没看见到底谁在吹唢呐，先看见一个纯黑的棺材。
“排到多少号了～什么时候能等到我躺进去躺啊～好急哦～”
听这人熟悉的欢快声音，拉长的尾音，江西糖立即判断他是混沌群体的人。
“你好，麻烦问一下，这是在干什么啊？”
“哇～是老婆哇！老婆在跟我说话吗～哦哦，这是我们混沌群体再给第三基地提前举行葬礼～老婆你要加入吗～躺棺材里，那么多人都给你送葬～提前死的热热闹闹！！！”
这个自称是群主的女孩，特别热情地邀请江西糖也加入，看她灿烂的笑容，要是没有元归云存在，她估计都上手了。
“老婆你不考虑吗？听这唢呐好听吗？这可是世界级的大师演奏的哦～真的不要体验自己葬礼吗？老婆我可以把我排的号给你哦！”
“对了～还可以提自己的小要求哦～刚才还有个群主站在棺材上，别人边抬她，边撒纸币，她跳舞～可有意思了呢～哈哈哈哈！”
江西糖很迷茫地听着：“……”
老婆？葬礼？踩着棺材跳舞？

第045章 第 45 章
这些困惑, 在群主女孩热情的解释下，几分钟后，江西糖都明白了。
他是因为辫辫酱的赌局、季无风的追求跟何必的求婚，在第三基地内的混沌群体彻底出名了。
何必那一声声的老婆, 被混沌群体征用并认同了, 所以现在大家叫他老婆。
第二, 关于这场怪异的第三基地葬礼。
“基地都批准了～现在谁还不知道第四基地的事情啊？为了不跟第四基地一样～死的太突然～这场葬礼就应运而生啦～”
群主女孩说，原本混沌群体是想为死在第四基地的群喇叭跟其他群主办一场葬礼，但是转念一想, 为什么不同时给第三基地提前办一个呢？直接二合一多妙啊！
“活人跟死人～悲伤与欢乐～这是末世中才能出现的绝世葬礼～是要写在史书上的人类绝唱哦～老婆真不考虑吗？不考虑哦……真的好可惜啊。”
第三条，踩着棺材跳舞的舞者。
“老婆～你看那边，等等有人起哄～又让她跳舞～真跳了！老婆你快去看看，这个群主跳的真的很有意思～很欢乐呢！”
江西糖顺着女孩手指方向看了过去, 看见了一个穿着蓝色蓬蓬裙的女孩。
她的裙子很漂亮，带着无数地细闪。脸上好像也专门化了特殊的妆, 亮晶晶的，很美丽。
“我就喜欢看钢铁兔跳舞～带劲！带劲！带劲！”
江西糖听见旁边有人喊跳舞的舞者叫钢铁兔, 视线不由地落在她右腿上，那里一半是鲜活的人腿，一半是冰冷的钢铁支架。
下一秒, 钢铁兔开始再次跳舞了。
残缺的双腿并没有影响她的舞姿，她的表情生动形象，舞姿灵动，转圈圈的时候，整个人像童话故事里的精灵一样。
身旁的人在为钢铁兔的舞蹈喝彩, 耳边却是悲伤的唢呐声。这时，那边棺材上了躺了一个特别的死者, 男人亲了一口屏幕破碎的粉壳手机，小心翼翼放在了棺材里。
“说说吧，有没有特殊要求？每个人只有五分钟哦，记住哦。”
“……唢呐能吹《婚礼进行曲》吗？”
“哈哈哈！唢呐什么不能吹？没问题！”
“那就吹这首歌，我陪着爱人走完这场葬礼。”
男人说完转身朝周围的人鞠了一躬，他鞠的太狠，头就要碰到地面了，语气却很平静：“谢谢大家来参加我跟爱人的婚礼。”
唢呐版的婚礼进行曲响起。
“是婚礼！会玩啊！末世还能举行个婚礼～好热闹哦！”
“新婚快乐～恭喜～新丧快乐～节哀～”
“呜呜呜呜呜呜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大家跟着我吼起来！”
“咳咳……今天是我的葬礼，我来聊聊我的人生，从我的出生开始……”
“大家好，我是28号男嘉宾。我在死之前想谈恋爱，喜欢我的，等我出了棺材，一定要拿着我的纸钱来找我啊！”
混乱，混沌，群体的葬礼，死亡之前的狂欢。
站在这里，江西糖眼睁睁看着周围各种各样的人，用短短十几分钟，演绎着不同的悲欢离合。
人脸的表情变幻不停，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同。
群主女孩还在坚持不懈地问他：“老婆老婆～你想好了吗？快到我了～你真的不想加入我们吗？我是觉得老婆你长得那么漂亮，不给自己办个葬礼～办个漂漂亮亮的葬礼～太遗憾了～”
“谢谢，不用了。”
江西糖回神，谢绝了群主女孩的好意。他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蓝眸定定地看着女孩说：“你为自己办葬礼吧，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也要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了。”
“老婆你要去做什么？别走啊～再留下来玩一会嘛？等代理大群主从其他基地请过来一些群主～到时候会更热闹～有很多人讲冷笑话～听着都特别好玩有意思哦！”
“不了，你们玩吧，玩的开心点。”
江西糖乖巧地伸手跟群主女孩拜拜。
“老婆～”群主女孩还想挽留江西糖，她说：“马上就到我了～我会一直翻五分钟的跟头～老婆不想看吗？看完再走吧！”
江西糖还是摇头。
“老婆你有很急的事情吗？”
群主女孩只是不甘心地在最后喊了一句，结果却在嘈杂、热闹的环境中，听见了一句软乎乎，却脆生生，带着一股生机勃勃力量的话。
“是很急的事情……你们的葬礼好热闹，我不想举行自己的葬礼，但是却……想让你们的热闹能一直持续到老。”
群主女孩只能看见高大男人的背影跟老婆搂在男人脖子上露出的细弱胳膊跟可爱小黄鸭手套，在自己的视线中，渐行渐远。
热闹能一直持续到老？
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说——他们要一直活着吗？
理解到这层意思，群主女孩的目光突然顿住，愣在原地。
周围的热闹一下与群主女孩隔离开了。
“30号，30号是谁？”
直到叫号的群主喊到群主女孩的号码，群主女孩才被重新拉进这场史无前例的葬礼中。
“来了～来了～我要表演五分钟的翻跟头～首先啊，我先流一滴眼泪～表示对我自身死亡的尊重哦～大家都是空手来的吗？那能送滴眼泪的，也送滴眼泪吧～哭不出来的就假哭吧！”
“豁，牛啊！在棺材上翻跟头！！！是个练家子吧？！！”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3、4、5、6……”
江西糖听着越来越远的热闹声，忽然说：“Daddy，虽然是葬礼，但我好像第一次感觉这个基地是那么热闹。基地长是不是因为如此，才选择同意举办这个葬礼呢？”
“也许是，毕竟人早晚有一死，如果能在活着的时候，替自己举办一场热闹的葬礼，也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嗯！我也觉得他们是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至少我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场葬礼。”
江西糖顿了顿，语气轻轻地说：“而且……Daddy，我总觉得这场葬礼，是为了活人办的，更是为了第四基地办的，也有……陈锋跟副队长的那一份。”
“没问题，公主可以这样认为。”
元归云说：“葬礼没有指定的主人，所以任何人都可以成为这场葬礼的主人。”
“听那个群主女孩说，后面葬礼还会更热闹？那就更加热热闹闹……这样，大家都不会孤单了。”江西糖最后远远地看了一眼，真诚地说。
十分钟后，江西糖跟元归云到了何必一直待的实验室门口。
“何父现在正在进行研究，不能被打扰。二位，我是何父的助手，叫我江助就好了，我来带二位进去吧。”
“这是实验服，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两个型号，麻烦二位换上一下。”
进了实验室后，迎接的人是何必的助手，也就是江助，一个黑瘦的短发女，说话很利索，除了必须要谈的话题外，她根本不说废话。
元归云先帮公主套上白大褂，然后自己才穿上。
一路上，江助一边带路，一边根据情况说着一些注意事项。
例如亮红灯的区域，表示里面正关着研究需要的各种东西，也许有丧尸跟变异动物，不能随便进去。
还有那些贴着各种标签的试管，也许装的是化学药物，也许装的是各种异变植物的组织液，如果打翻沾染到皮肤上，在皮肤上有伤口的前提下，会有感染丧尸病毒的风险。
最后谈到何父本人。
“何父最近一直在不眠不休地研究新版的防护服，几乎直接睡在实验室了。遛鸟大人又跑出来几次，所以实验室会有一点乱。”
“到了，就是这里，何父正在里面做实验，你们只要保持在这个区域活动，何父能隔着玻璃看见你们就行了。”
江助说着出去了一下，过了几分钟，又端来两杯热腾腾的咖啡，推了下黑框眼镜说：“我们做研究的，一直都喝惯了这个比较苦的咖啡牌子，基本不加糖。这是糖包，二位自行选择吧，我手里的工作还没有做完，先离开了，二位请自便。”
江助说完这次真转身离开，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江助走后，气氛安静下来。
江西糖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视线最后透过玻璃看着何必，发现自己只能看见他侧脸紧绷的优越下颚线。
何必穿着白大褂，眼睛上带着看着就非常高科技的仪器，他左手修长的手指正在操作一个机器，右手的手指单手拿笔，时不时地正在一个本子上写着什么。
这样的何必让江西糖感觉很陌生，是他完全没见过的何必。
不是那个遛鸟大人，也不是跟他求婚的那个何必。进行研究的何必，气质好像又有点不一样了。
江西糖的手慢慢松开了紧紧握住兜里的小字典，周围严肃的环境让他的声音下意识小了很多，有点偷偷摸摸跟Daddy咬耳朵的感觉。
“daddy……这次是何必，但我没反胃……”
也不知道是小字典起了作用，还是因为是何必在工作时候气质变了的缘故，亦或者是自己变了。
江西糖短暂地惊喜了一下，最后因为想保险起见，依旧不敢放开自己的小字典。
“公主，是何必要看着公主，我们不需要特意看他，要一包糖还是要两包糖？”
元归云说话的时候，把两杯咖啡都倒在勺子里尝完后，才低声询问道。
江西糖垂眸看了一眼，伸手猫猫推推将一包糖包推到元归云面前：“我一包甜，Daddy一包甜。”
“好。”
元归云放了糖，又稍微放凉一会，才把咖啡端到公主面前：“现在要尝尝吗？”
江西糖以为放了一包糖包应该够甜了，所以没有防备的要喝一大口。结果他刚伸出舌尖，舌头就被苦涩入侵，漂亮的五官都皱了起来。
“好……好苦啊！”
不是放糖了吗？！怎么还那么苦？
江西糖勉强咽了一小口，心有余悸地看着这杯咖啡，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再喝了。
结果他一看元归云没什么表情地喝了一口，又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狐疑地歪了歪头，盯着自己的那杯咖啡看了几秒，小心翼翼伸出了手：“我再尝一尝……”
几秒后。
江西糖：“好苦！”
“公主不要喝了，咖啡确实是很苦，只不过我承受能力强，才能平静的喝。”元归云说。
江西糖点了点头，目光却看向元归云手中的那杯咖啡：“Daddy……”
又几秒后，觉得元归云手中咖啡甜的公主再次遭受苦涩的偷袭，他自己捂住了嘴巴，摇头表示，这次真的一口都不会再尝了！
元归云最后给公主弄了一杯温水，公主才缓了过来，直接喝了一杯。
“还是白开水好喝……是甜的！”
江西糖放下杯子，唇被温水浸湿，亮晶晶的好像抹了透明唇釉一样。
喝完水后，他扭头又看着玻璃里的何必。何必依旧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还在专心进行着研究，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头。
实验室里的东西，江西糖不敢乱碰，他感觉无聊，也只敢一边跟Daddy聊天，一边用眼睛小心翼翼地看。
他们现在呆的小房间，能看出是临时搭建，隔离开的休息室。不远处，帘子后面露出了床尾，有生活化的痕迹。
“Daddy，你看那个……照片上的人是何必吗？”
忽然，江西糖的视线落在墙上的挂着的一张照片上。
元归云抬头看了一眼，确认了：“是他，应该是在末世前拍的，身后的场景很干净，也很平静。”
这张照片，是一张多人合照。
何必穿着私服，站在最中间，被右边跟左边的两个头发花白，但一看就很精气神，不是一般人的老人搂着，他有些拘谨的对着镜头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谁都能看出何必是这张照片里，年纪最小的那一位。其他人脸上的皱纹跟体态都在告诉看照片的人，他们已经上了年龄。
“右边的那位，应该是何必的恩师，第三基地长的父亲。”
元归云指着房间里的第二个照片，对公主说：“这应该是以前的何必跟恩师一起拍的照片。”
江西糖看了过去，视线刚落在那张立体相框，就愣住了。
照片里，何必穿着正装，发型很整齐，他带着金丝眼镜，骨节分明的手指从老师手中接过了奖杯。他的背尽管微微弯着，也给人一种挺得很直的感觉，最让人过目不忘的一点是，他注视着奖杯的黑眸里闪烁着一种耀眼的光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不是一张照片里的死板影像，而是一个充满魅力的活人。
同样的五官，却跟现在的何必，判若两人。
丝毫不夸张，江西糖看见这张照片的那一刻，突然脑海里就明白了什么叫天才，什么叫这个考场的顶级科学家，幸存者为什么都要把结束末世的希望压在何必一人身上。
他站在那里，就是理性的具现化，看着他，就好像看见了科学走到尽头的神秘，看见了宇宙的黑洞内部。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具体形容与表达的感觉，但只要看见何必，就能懂。
“公主。”元归云忽然叫了一声。
“……这些都是何必吗？”江西糖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竟然看着何必这张拿奖的照片出神了，有种视线完全陷了进去，差点出不来的感觉。
元归云说是。
江西糖看了看挂在墙上的合照，又看了看桌子上放的立体相框，用困惑不解地语气再次问了一遍：“Daddy，这些真的都是何必吗？可我……我怎能感觉不是一个人啊？”
实在是大合照里的何必，跟双人照里的何必，太不一样了。
江西糖觉得大合照的何必，不管盯着看多久，也只能看见他帅气的五官，淡淡的微笑，跟拘谨的姿态，没有双人照里面神秘莫测的气质。
这两张照片都是末世前拍的，何必的变化居然竟然也那么大吗？
如果说每个人都不止一面，但是何必的面，未免也太多了，而且每一面都不同，差距巨大。
“公主觉得这两张照片里的何必，谁在前谁在后？”元归云没先回答公主的困惑，反而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江西糖的视线又在两张照片里来回转了几圈，最后指着墙上的大合照，说：“这张应该在前，这张在后。基地长的父亲在这张照片中，比这张照片里年轻许多，没有那么多白头发。”
元归云点头，才解释说：“是的，这张大合照应该拍摄于何必还没有得到国家认证的顶级科学家名号前，所以尽管何必是天才科学家，但是在一众老辈科学家面前，他在年龄跟资历上，都是小辈。毫无疑问，他身上的光环，气质通通都被压制住了，肢体跟笑容都透露着拘谨。最后加上一点，他应该并不习惯拍照，对镜头有点躲闪，导致整体呈现出的自己，有些泯然众人，我们只能看得见他的五官跟表情，看不见其他的东西。”
大合照的何必，当时，他肯定没有照片定格的这一秒平凡。
毕竟能在他这么年轻的年纪，接触全部都上了年纪老一辈科学家的圈子，有几人能做到？整个合照上，也只有何必一人。
他不负天才之名。
“后面这张照片，应该就是何必获得顶级科学家的认证中，也可能是之后。他研究发现了能让自己被称作’父’的跨时代成就，就算是他的恩师，他也从仰望变成平起平坐了，甚至跨域了之前老辈科学家的圈子。所以，他望着奖杯的眼眸里很稳，神采飞扬，哪怕镜头扫过来，他也不曾再拘谨，这是他最意气风发的时候，他的人格魅力跟气质，在这一秒，都达到了顶峰值，最后被相机捕捉到拍了下来。”
第二张照片中的何必，是最意气风发的何必，他已经成为顶级科学家了，几乎走到了职业的尽头。不是第一张照片中被压制的天才何必，能比得过的。
天才何其多？能到达顶级的天才，古往今来，又有几人？
关于公主感觉到的神秘，元归云也解释了，据他了解，这个考场的“国际奖项”都是跟神秘的宇宙有关。何必研究了很多宇宙里的星系跟星球，天空之外的东西太过遥远，与现实脱轨，他接触久了，身上自然就有了一股神秘的气质。
宇宙？星系？
江西糖再次看向玻璃内的何必，想到现在何必在研究穿上身上能防寒的防护服，瞬间觉得自己心里刚刚神秘起来的何必又掉了下来，变成了现在接地气的何必。
“天才……顶级科学家……遛鸟大人……现在的何必……”
江西糖恍惚间，在这两张照片跟现在何必对比中，亲眼看见了时间的流逝跟末世对人的摧残。
“Daddy，我好像理解，为什么基地长一直要跟我说……何必不是流言蜚语中的那个人了。”
如果没看见末世前的何必，江西糖不会理解基地长的话。
毕竟他第一眼认识何必，是那个赤/裸身躯，疯疯癫癫，哭哭唧唧胡言乱语喊他老婆的遛鸟大人。第二眼认识何必，是莫名其妙跑过来跟他求婚，强行把知识摆出来，把他弄吐了的何必。第三眼认识何必，是从辫辫酱口中，得知他跟人类清除计划有关，也许是大反派的何必……
先入为主，他对何必一直有着很大的偏见。
可现在，他懂了基地长。
看着气质神秘，意气风发，拿着奖杯，一眼就能让人沦陷的何必，江西糖如何也坚信不了之前的想法——认为何必是个大反派了。
“他真的在发光啊……他现在还在认真地研究防护服……他真的是辫辫酱说的那样吗？”
因为何必就在玻璃墙内，江西糖没把人类清除计划说出来。
“公主现在觉得何必不是坏人了？”元归云问。
江西糖摇了摇头，他已经迷茫了。
什么才是真正的何必？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谁又是对的，谁又是错的？
“公主，人是会变得，没有人能永远停留在一个时间段。”
“Daddy你的意思是，他以前是好人，后来变了，现在变成了坏人了？我好像真的搞不懂了，太复杂了。”
元归云摇头否认了，他并不告诉公主何必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而是低声说：“没人催着公主就一定要对何必进行评判，现在搞不懂也没关系，等公主心里有了属于自己的一套评判标准，到时候自然而然就有答案了。”
“好吧，我知道了……”
实在想不通，江西糖也不难为自己了，他点了点头，最后却还是忍不住说：“他以前真是很神性，很美好。”
何必仅用一张旧照片，就更新覆盖了一半自己在江西糖心中的印象，可见这张得奖照片的厉害之处。
但是不管以前的何必有多神，都经不住现在的遛鸟大人降低他的神性，无限地拖自己的后腿。
大概过了三个小时，何必忽然放下了手中的活，取下脸上带的东西，刷脸走了出来。
江西糖紧张地握紧口袋里的小字典，心情正复杂着的时候，却眼睁睁看着何必直接略过他们，径直地走向休息的床边，然后，忽然跪了下去，发出扑通一声脆响。
“……”
他们就看着何必弯下腰，把半个身体伸进了床底，扭曲了一会身体，才慢慢后退，从床底爬了出来，重新站起来，严肃的绷着脸，手里握着什么东西。
“老婆……”
江西糖听到何必开口说话的时候就惊呆的瞪圆眼睛：“……遛鸟大人？！！”
遛鸟大人现在那么厉害，还学会伪装了？！
何必没回话，他走过来的时候，将手里握着的东西往身上洁白的白大褂上擦了擦，感觉擦干净了，才伸开手掌，将东西递到江西糖面前。
“偷到……了……钻……钻戒！”

第046章 第 46 章
江西糖刚要说话, 就被遛鸟大人手掌中露出跟鸽子蛋一样大的紫钻戒，震惊到了。
“……”
回想刚才遛鸟大人是从床底下把这颗鸽子蛋大的紫钻拿出来，江西糖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老…老婆……给……老婆”
遛鸟大人见江西糖不要，顿时红着眼睛, 又把钻戒往前送了送, 清澈的眸直勾勾地盯着江西糖看。
“……这是不是你家的传家宝啊？”江西糖连忙摆手, 拒绝了遛鸟大人的好意：“谢谢，我不要，你继续自己留着吧。”
他最初还以为遛鸟大人非要偷钻戒养他, 说的“钻戒”会是什么特别的东西，没想到，真的是看起来就贵到离谱的钻戒啊。
虽然这是末世了，钻戒不值钱, 可那么闪那么漂亮的紫钻，还是特别少见吧？
江西糖没想收, 也不敢收。
“呜呜呜……老婆……要……老婆……”
原本遛鸟大人表现的形象跟正常人也没差多少了，可不知道是不是江西糖的拒绝刺激到了他, 他执拗地捧着钻戒呜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钻戒……要……养……养老婆……”
江西糖耐心地跟遛鸟大人说：“我不需要用钻戒养，遛鸟大人，那么漂亮的钻戒, 你自己留着行吗？不如继续找一个地方藏起来，当你的宝贝？”
“呜呜……我……我不要……给给老……老婆……”
因为遛鸟大人的哭声太大，逐渐无法交流，引来了江助等人推门而入。
“果然是遛鸟大人出来了……”
遛鸟大人正在哭着，突然看见有人进来了, 立即当着众人的面，幅度很大地侧了一下身体, 用另一只手盖住了钻戒，像是怕他们偷走一样。
研究员们：“……”还防着他们了？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动何父的东西啊！
“江少爷，发生了什么事？”
再得知遛鸟大人非要把这颗紫钻给江西糖后，江助等人也为难了起来。
“这个紫钻本应该在基地长手里保管……现在跑到了遛鸟大人的手中，遛鸟大人这个样子，除了只会高喊几声偷钻戒外，什么也不会。”
研究员们的言外之意是，紫钻肯定是基地长主动给遛鸟大人。
听了这话，江西糖突然想起那晚基地长带着遛鸟大人过来时，好像是说了回去就把钻戒给遛鸟大人。
第三基地长原来不是哄骗遛鸟大人，是真给啊。然后遛鸟大人也不是哄骗他，也是真给啊。
“江少爷，遛鸟大人想给您，不如您就暂时替他保管？等何父醒来，您再还给何父，也行啊。”
众人不是厌恶遛鸟大人，只是对于大家来说，出现在实验室里的遛鸟大人，是个大麻烦。他每次出现，都搞得所有人精疲力竭，是活生生的混世魔王。
“不过……这次遛鸟大人还挺安静……至少没刚醒来，就脱衣服。”
有研究员刚感慨了一句，江助就一语道破天机：“是因为双手都用来藏钻戒了吧？”
大家：“……”倒也不必说的那么清楚啊。
遛鸟大人不停地晃动掌心的钻戒，但是他也是有分寸的，再怎么往前伸，手指也没有碰到江西糖的身体。
“呜呜呜呜……老婆……养……养老婆……”
“要……养……养……老婆”
江西糖看着遛鸟大人哭的可怜兮兮，又想起刚才看的那张照片，忽然间，心情好复杂。
最终，江西糖采纳了研究员们的建议。
“……我先暂时帮你保管，等到何必研究出新版的防护服后，我就会还给你，遛鸟大人，你要记得啊，不要忘记了。”
江西糖沉着脸，认真地跟遛鸟大人说了三遍，感觉遛鸟大人听懂了，才伸手从遛鸟大人手掌心中，拿走这颗紫钻。
“老婆……藏好……不给……不给别人……”
遛鸟大人这才高兴起来，弯着哭湿了的眼睫，对江西糖露出淡淡地微笑，整个五官突然帅气了起来。
“江少爷，你回头直接给何父就行了。”
有人不想再让遛鸟大人有多出来一次的可能，出声提议。
江西糖看向声音的来源，摇了摇头，攥住了紫钻，遛鸟大人不想让这些人看见这颗紫钻的样子，他在接过来的那一瞬间，就握住，继续帮遛鸟大人藏着这颗紫钻。
“这是遛鸟大人亲手交给我的。”江西糖一字一句地认真说：“所以，我也要亲手交还到遛鸟大人手中。”
所有的研究人员听到这句话都愣住了，有人脸上还露出强烈不解的表情。
江西糖抿紧了唇，这时，元归云忽然抬眸，扫了他们一眼，气压十足的说：“你们不是都把遛鸟大人跟何必当两个人吗？那就一直把他们当两个人，不要剥夺遛鸟大人做人的权利，然后全部都加在何必身上。如果何必能做得了遛鸟大人的主，遛鸟大人就不会现在还会出现了。”
不是公主是异类，是这些人将遛鸟大人跟何必分割，然后不把遛鸟大人当人，把何必当神。
气氛冷了一会，江助站出来打破了局面，让大家都回去继续忙吧。
“老婆……藏好……养老……老婆……”
遛鸟大人自从江西糖接过紫钻后，一直围着江西糖转圈圈，像一只黏人的犬，不停地说着“养老婆”“养老婆”……
江助最后也看不下去了，说了两句有事叫自己后，也出去去忙了。
江西糖没太关注这些人，他看着遛鸟大人，不厌其烦地跟遛鸟大人重复说：“不对，不对，这颗紫钻我是要还给你的，不可以拿来养我哦！”
丢弃人类的礼义，回归本质，遛鸟大人跟江西糖之间的聊天，天真无邪，他们就如两个小朋友在交流一样，说着大人眼中，看起来很幼稚的一些话。
元归云全程没有打扰公主跟遛鸟大人，哪怕两个人谈话内容多是重复，是没有任何营养的废话。若是换成不耐烦的人，恐怕已经听烦了。
最后，这对小朋友的交流，止于何必的醒来。
“养……养……养老婆……”
遛鸟大人最后看着江西糖握着紫钻的手，干净的眼眸滚动着雾蒙蒙的水气。
下一秒，这层水气瞬间冷凝，破碎掉，露出了何必冷静的黑眸。
“糖糖。”何必抬手整理了一下带歪的金丝眼镜，露出一个稍显羞涩地笑：“你来了……抱歉，我去处理一下自己，马上就回来。”
江西糖想说自己早就来了，都已经待了快四个多小时，但他看何必很急的样子，就什么也没说。
何必对遛鸟大人出现在实验室后的善后工作，已经非常熟练了。他立即去整理衣服，发现只是白大褂有些灰尘后，顿时觉得这次的程度可真轻。
“Daddy……这个紫钻的事情，我要不要马上就跟何必说呢？”
“大家都知道了，他早晚也要知道。”元归云说：“不如公主做第一个告诉他的人，还能最大程度地强调自己的观点，表明立场。”
江西糖原本还担心何必会有些异议，说完后，心紧张地提到了嗓子眼，一只手攥住Daddy的手腕，另一只手握紧了小字典，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何必只是沉默了几秒，就同意了这件事。
“这颗紫钻既然是遛鸟大人交给你的，你就不应该给我，应该还给他。”
何必一边把刚插了新花的花瓶放在桌子上，一边拿出了一些零食跟漫画书，里面竟然还有游戏机：“糖糖，我很感谢你能过来，不知道具体要准备一些什么，便按照了书本里的攻略来，希望这里面会有你喜欢的东西。”
江西糖眨了眨眼，看了看何必推到自己面前的东西，忽然有种不知道怎么跟何必交流的感觉。
“嗯……你，你不给我看那些资料了吗？”江西糖实在憋不住好奇，还是一小声又问了一次。
“抱歉，我再次解释一下，是我之前太想让你快速进入我的世界，也太着急跟你展示我了。那时，我担心你会因为遛鸟大人会对我产生太多偏见，结果……事实与我想象的相反，我反而因为遛鸟大人，受到了你的优待。”
何必是真的喜欢鲜花，他又重新调整了一下花瓶，将开的最美的那一朵对着江西糖，才继续说：“糖糖，这是我喜欢的花，我送给你了两次，这次，我选择了插在花瓶上，让它欢迎你的到来。下次，等研究出防护服后，我也能研究你喜欢的花送你……我在一点一点学习追人，希望之前做的事情并没有让你对我的印象糟糕透顶，你的心房可以给我一扇有机会打开的门，好吗？”
等何必再次进了内部实验室，江西糖已经被何必给绕晕，说迷糊了，不知不觉就跟着他话语中的节奏走了。
“Daddy……”
江西糖缓了好久，眼神放空了一会，抿紧了唇说：“等何必再出来，我要问他要他的学习资料。”
“嗯，为什么？”
江西糖说：“他突然变得好会说话，情商也很高的样子……我也想学。”
之前的何必神色是腼腆的，语言却是强势的，所以给人的感觉很割裂，连江西糖都察觉出来，总觉得他不太对劲。可现在补习过的何必，聊起天来，言语之中没有了之前的攻击性，温和了许多，像是打磨掉了多余的棱角，没有黄金般的生硬了。
“公主想学当然可以，不过何必学习的应该是追人的书，是教人怎么追到自己喜欢的人……”元归云似乎只是随口一说：“公主要找谁当实验对象呢？”
“啊？找实验对象？我没有——”
突然，江西糖的声音顿住，沉默了下来。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Daddy，何必都不喜欢我，他为什么还特意为我去学习追人的技巧？”
他差点把这点忘记了！
“难道只是因为想跟我结婚？可为什么要跟我结婚啊，他又不喜欢我？……是因为遛鸟大人？”
江西糖想的越多，才发现，他竟然差点被何必给带歪了。
“Daddy……他是不是要拿我来安抚住遛鸟大人啊？！”
江西糖蓝眸垂下，看着花瓣上还残留着水珠的漂亮花花，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零食跟玩具，最后视线落在自己掌心中握着的紫钻上。
元归云没想到，公主已经想到了这一层。
“可能性非常高。”元归云说。
江西糖瞬间握紧了拳头，然后又慢慢松开了：“他利用我，好像也不奇怪？我一开始就没感觉他喜欢我，哪里有人上来直接那样子求婚啊？”
“公主一开始都知道何必不喜欢自己，其他人呢？他们也有眼睛，能看出是遛鸟大人执着于公主，何必才执着于公主。”
江西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具体少了哪一点没说，他也想不出来，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用小鸭子手背把何必给的零食跟玩具往外推了推，又把花瓶调转了九十度，孩子气的说：“我不要吃他的东西，也不要看他的花。这些都是需要我付出代价的东西，可我根本就没想要这些东西，他这样很坏，是强买强卖！”
江西糖最后做了总结：“Daddy，他就是坏蛋！”
“那公主要对他保持警惕吗？”
“当然要，我不会再被他的话迷惑了！”
江西糖开始对何必保持着高度警惕，哪怕何必研究防护服的时候特别认真，除了吃饭外不曾停歇，哪怕他对待自己的时候永远态度很温和，哪怕他还特别包容地面对遛鸟大人偶尔出来找他的行为，哪怕他对待每一个研究员都很有礼貌，还会经常指导他们不懂的地方……哪怕他看着就是个好人，是个优秀的好人。
江西糖依旧保持着这种高度警惕，比起一个他不能准确判断到底是什么人的何必，他更相信他的Daddy，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一直等到三天三夜后，5.0的防护服终于研究成功，江西糖终于可以不需要天天待在何必身边了，才放松了警惕。
结果这边江西糖刚松了一口气，替考场幸存者人类开心终于有可以御寒的防护服穿的时候，季无风却带来了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
“老婆，我带你私奔吧。”季无风说：“顺便带着元大师，我们一家人，现在就远走高飞。”

第047章 第 47 章
一阵沉默后, 江西糖跟元归云做出同款面无表情，一起看着季无风。
季无风眨了眨眼睛：“啊，老婆你对私奔文学一点也不感兴趣吗？凭借我们一家人的实力，老婆你负责玩, 我去杀丧尸, 元大师当管家兼职保镖, 整个末世，我们还不是随便游山玩水？！丧尸王要是追上来，让他当移动的制冷冰箱, 我觉得我计划的特别好啊，老婆，你真的一点也不心动吗？”
面对季无风充满期待的眼神，江西糖缓慢地摇了摇头。
季无风叹了口气, 幽声地说：“老婆是不喜欢私奔，还是不喜欢我啊？心碎了……既然如此, 老婆能不能收下这个风筝？我之前来，都送了个空。”
江西糖看着季无风打开红色小礼盒, 露出里面的迷你版小鸟风筝，蓝眸闪了闪，特别困惑地软着声问：“你要说的能让我震惊的消息, 就是这个吗？”
“当然不是，这个只是我单纯送老婆的礼物。不过，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前，我原本打算送给老婆的是个正常版大小的风筝，知道后, 连夜做了个迷你版。”
季无风终于正色道：“你们这几天被迫困在实验室，没出第三基地, 肯定也没有见过外面那个冰系丧尸王吧？”
季无风说：“这个丧尸王也不知道长的有多丑，竟然不要脸地拿老婆你放飞出去的风筝，裹在了自己的脸上，简直好没脸没皮。”
江西糖：？？？
季无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冰系丧尸王把他的风筝裹脸上？
江西糖还没消化这个消息，又听到一个更震惊的消息。
季无风说这个冰系丧尸王正在一点点聚集所有未沦陷区的强大丧尸，看趋势好像是在慢慢包围第三基地。他似乎是想跟进攻第四基地那样，进攻第三基地了。
季无风把小礼盒合上，小心翼翼地往前送了送：”我管不了第三基地危不危，我只想老婆是安全快乐的，小风筝很脆弱，老婆记得轻拿轻放。”
又等了几秒，不见江西糖伸手，季无风挑了挑眉，说了句玩笑话：“老婆你就收下吧，只要你收下了，就算人山人海，尸山尸海，到时候，只要老婆一句话，我也会带老婆闯出去，去私奔，去流浪。”
“……”
江西糖魂不守舍地接过小风筝，抬眸看着身边的元归云，有很多话想问，最后却只是叫了一句，寻求安全感：“Daddy……”
“公主。”
元归云将公主搂进怀里，低声轻哄道：“我在。”
季无风跟元归云对视，一个挑眉，一个沉眸，一切都在不言中。
季无风走后，元归云才对江西糖说：“公主，季无风是过来给我们偷送消息的。我之前不是说了，他做了一个白鸟风筝，想送给公主吗？现在却换成了迷你的小风筝，这说明，因为丧尸王，大风筝已经成为了危险品。嗯，有些人肯定已经知道，丧尸王的脸上裹的风筝，是我们的了。”
江西糖的声音很闷，语气低落：“Daddy……这个丧尸王是因为风筝特意来找我们的吗？如果是的话，我们不要待在第三基地了，现在就走吧。”
江西糖顿了下，又补了一句：“临走前，要把遛鸟大人的紫钻还给他。”
这个时候，公主还记得遛鸟大人。
“公主，我们跟第四基地有过什么接触吗？”元归云低声问。
江西糖摇了摇头，进了考场后，他们只跟第一第二第三基地接触过。
“……我们就听了一句……就在刚进第三基地的时候，那个守卫拦着我们。”江西糖一直觉得在哪里听过第四基地，后面想起来了：“他说第四基地出现了一个冰雪丧尸，咬死了不少人，眼睛跟我一样是蓝的……”
说完，江西糖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有些委屈地说：“Daddy，我不是丧尸……我不认识它。”
“公主当然不是丧尸。我们跟第四基地没关系，丧尸王也毁了第四基地，这表示，有我们还是没我们，丧尸王都会进攻第三基地，这次进攻，跟我们没关系。”
元归云的手覆盖在公主的手上面，语气平静地说：“如果公主想走，我就带公主走。不过因为要把风筝从丧尸王脸上拿下来，不可避免要跟丧尸王见上一面。”
“他自己主动送上门，不用我们花太多时间找了。”
风筝是用来飞的，不是用来裹脸的。
江西糖想，真如Daddy所说，捡到他风筝的人，是个丧尸，并不爱惜风筝。
“他们都说丧尸王很厉害……Daddy，我有点害怕……我知道Daddy很厉害，可是，我控制不住恐惧的情绪。”江西糖沉默了一会，突然伸手抱住了元归云，：“风筝可以有很多个，可daddy只有一个。我想珍惜风筝，但是，但是Daddy是最重要的，风筝比不了……”
“我知道我很弱，我只能被Daddy保护。可我，可我至少可以做到，不给Daddy多添麻烦……我不要那个风筝了，我要放弃它……我不想让Daddy受伤。”
元归云垂下灰眸，看了公主一会，低声说：“公主不是麻烦，有关公主的一切，也不是麻烦。”
江西糖抱的更紧了，好一会没有说话。
“风筝的题目最后是飞向未知的远方，可现在，这个未知变成了已知。既然是已知的东西，心里又有了把握，就要伸手抓住，不要因为恐惧而放手。我相信我，公主相信我吗？”
“相……相信Daddy。”江西糖说的不太情愿，却并不迟疑。
元归云顺了顺公主的背，才低声道：“谢谢公主的信任。有没有想好要不要离开第三基地？”
江西糖没想好，却想到一种可能性：“……第三基地会愿意放我们离开吗？”
“不会愿意。”元归云出乎预料的给出了一个否定的答案：“公主，就算基地长愿意，何必也一定不会愿意。”
江西糖愣了一下，抬眸仰望：“啊？……那，那怎么办？”
元归云低头垂眸：“可这是他们的想法，我不会让这些，影响到公主的意志。”
“Daddy……”
“公主已经发现了不对劲才会这样问吧？最近方月夜跟季无风都没来，季无风这次来的匆匆，也走的匆匆……是谁在限制他们呢？”
江西糖答应了陪着何必，提出的要求是必须元归云陪着。可元归云也在第一天提出了要求，他要求白天可以，到了11点后，公主必须要回去睡觉，休息，不要想着让公主熬夜。
何必答应了，毕竟他是高级异能者，精神力又强大，熬上一周都不会猝死。江西糖却只是个普通人，还是个身娇体贵的小少爷，熬一夜，第二天就会受不了。
按照方月夜跟季无风的性格，只要有时间，就算是在11点后，他们也会过来刷刷脸。结果这三天里，一个人没来。
今天是季无风第一次来，上来就爆料，基本没怎么说废话。
江西糖听懂了元归云说的话，想到一个名字：“……是何必限制了他们？”
元归云点头：“是他。”
江西糖还来不及想何必到底要干什么，随即他又想到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担心地问：“辫辫酱不会出事吧？Daddy，我们能去看看他吗？”
“我带公主去看，现在吗？”
“现在，我担心他……会出事。”
江西糖害怕辫辫酱成为第二个陈锋，几天没出现，再次出现就是他的死讯了。
十几分钟后，终于见到辫辫酱的江西糖，松了一口气。
“辫辫酱，你没事啊？太好了。”
“糖酱呐，你还来专门来看我，我好感动哦，呜！”
方月夜面容有些疲惫跟苍白，白发披散，但是起码人还活着，生命无忧。
他说前两天自己在举办葬礼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刚收尾，又遇见有群主想谋权篡位，心力交瘁。
“嗯啊，因为第四基地的事情，其他基地在黑名单里的群主，又开始闹起来了啦……事情太多了，我也怕过去找糖酱，会给糖酱你添麻烦～等我处理好这些事情，能清闲一点，就去找糖酱哦！还有糖酱呐，不用担心我，我的异能是木偶，不会轻易死的哦！”
江西糖点头表示理解，他看见辫辫酱没事就满足了：“没关系，辫辫酱你先忙自己的事情吧！”
“谢谢糖酱的关心哦～那我继续去忙了～”方月夜露出虎牙，笑的很灿烂。
江西糖见过辫辫酱后，原本放下了心。可是回去的路上，他放下的心，又不知道为什么重新提了起来。
刚到家，江西糖终于忍不住，用手戳了戳元归云的肩膀，迟疑不决地开口：“Daddy，你没有感觉辫辫酱哪里怪怪的？”
元归云弯腰把公主放在床上：“嗯，公主说说看？”
江西糖想了想，摸了摸自己的短发：“辫辫酱除了第一次是散发后，后面都会扎辫子，这次他却又换成披发了……”
“只有发型吗？”元归云问。
“……他说话的语气，语气也不太对。好像，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见面时候的那种语气。”
江西糖伸开嫩白的手指，边说边记录：“还有第三条，他说话好流畅，一点点都不结巴了。”
“公主还记得方月夜说自己的异能是什么吗？”元归云说：“是木偶。虽然他没有具体说明，但他能在预言家死后，创立混沌群体，坐稳代理大群主的位置，想必就是因为这个‘木偶‘异能。季无风是自愈能力太强，死不了，方月夜则应该是拥有多个木偶，像替身一样，谁也找不到他的真身，杀不死他。”
“！！！”江西糖好像懂了，震惊地微微张唇：“Daddy，我们刚才见的辫辫酱，是一个木偶，不是之前那个真辫辫酱？”
“公主怎么知道之前那个辫辫酱，就是真的辫辫酱呢？”
元归云的灰眸看着江西糖。
江西糖失语了一会，才咬唇说：“我不知道……或许，那个也是假的辫辫酱，可，可我们之间的好朋友关系是真的，不管他是真是假，我都认他这个朋友。”
不管那个辫辫酱是真是假，江西糖决定都认辫辫酱朋友的身份是真的。
“辫辫酱能走到现在，很不容易。他小心保护自己的生命，很辛苦，不是欺骗……”
“怪不得公主跟辫辫酱可以做朋友，你们是心灵相惜的好友。”元归云最后说。
方雨夜质问他为什么不让公主长大，怕公主太过脆弱会被未知的苦难折磨。
而公主懂方月夜从一个弱者被迫成长，在预言家走后，自己走出一条艰难的路，用他自己的方式，对抗着这个末世。
一个期望着旧的弱者，一个心疼新的强者，不是心灵相惜的好友是什么？
方雨夜的喜欢一定没有这种友情强烈。因为他对公主的爱也许会消失，但这种友情却不会。
“反正他没事就好了。Daddy你等一下，我把紫钻拿出来……”
江西糖转身趴在床上，伸手就要去捞小黄鸡毛毯，身后突然传来元归云低沉的声音：“公主是不是把紫钻藏在了小黄鸡毛毯里了？”
江西糖的手一顿，蓝眸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元归云：“Daddy怎么知道的？”
他还没有碰到小黄鸡毛毯，然后还觉得自己藏的可好了。
毕竟谁会想到，他居然会把那么贵重的紫钻塞到一个很可爱的毛毯里呢？
“我猜的。”元归云说。
江西糖把紫钻从小黄鸡毛毯里掏出来后，攥在手心里，好奇地问元归云到底是怎么猜的，毕竟这个小洋房很大，好多好多地方都能藏东西。
“人藏东西，一般会选择四种地方：隐秘，有安全感，喜欢，最后一个有特殊意义。结合这四点，公主会藏在小黄鸡的毛毯里的可能性非常大。”
江西糖跟着元归云的声音不自觉的点头认同，没错，是这样，最后表示他学到了。
“按照这种说法，遛鸟大人……是觉得床底下隐秘，能给他安全感？”
江西糖看着紫钻，立即练习上了刚学的新知识，拿遛鸟大人当分析案例。
元归云说：“嗯，也许床底对遛鸟大人也有特殊意义。”
“这颗紫钻……Daddy我在想一想吧，我们又没做错事，为什么要强行离开第三基地，好像我们是坏人一样？”
江西糖最后又把紫钻贴身装进口袋里了，他想在下一次见到遛鸟大人之前，再好好想一想要不要还了紫钻后，就离开第三基地。
不过，虽然说着没有想好，可江西糖还是忍不住未雨绸缪，先收拾东西了。他原本在收拾自己喜欢的东西，结果忽然想到了季无风送的小礼盒。
于是江西糖找到礼盒，打开，刚捏着小风筝，抬起来一点角度，想拿起来仔细地看，一旁的元归云忽然灰眸一沉，迅速伸手将迷你版的小风筝下绑着的一颗钢铁小球，用金线给包裹成了一个金线球。
“Daddy，这个球是什么？”江西糖这个时候还不明白，困惑地眨了眨眼。
元归云：“是微型炸弹。”
江西糖：“……”
元归云又裹了一层金线，低声道歉：“对不起公主，是我疏忽大意了。”
即使这个炸弹现在爆炸，元归云也有自信能保不住公主不受伤害，但是，他认为他还是疏忽了，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
他也想不到，季无风会在送消息，送风筝后，又额外送了一颗微型炸弹。而且还那么鸡贼地绑在了迷你风筝翅膀的下面。
江西糖刚才触碰风筝的手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感觉跟做梦一样：“……炸弹？季无风送炸弹给我们？”
元归云将毛线球丢远了一点，用没碰到炸弹的手，握住了公主的手，一直等到公主的手不抖了，才开口：“他应该是认为情况很严重，怕我护不住公主，才会以这种方式，送了这枚炸弹。”
结果好心办坏事，行事太过疯狂，吓到了公主。
冰系丧尸王要进攻第三基地，见到的辫辫酱可能是木偶不是真人，季无风又送来了微型炸弹，何必不知道有什么目的，还在认真追求他……每一个人下一步会做什么，事情最终又会怎么样，一切都是未知的。
可江西糖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他沉默了好久，看着不远处的金线球球，低头把自己藏进了元归云温暖的怀抱。
“Daddy，我们离开第三基地吧。”
“好，听公主的。”
“明天……不，后天，是后天。如果遛鸟大人再不来找我，我们就离开……”
*
江西糖做了决定的当天，遛鸟大人没来找他。
第二天，监考官发布了【07】题。
【07：重复】
普通的小明在普通的一天普通的出去用普通的双腿普通地走在一条普通的道路上普通地进行着普通的散步之后，对着普通的天空普通地开口普通地说了一句普通的话：“普通的世界普通的美好。”
对于这一题，元归云总结成了一句话：“小明出去散步，看天，说世界真美好。”
“Daddy，这一题，真的不是嘲讽我们吗？”
江西糖觉得这一题是故意的，不仅嘲讽自己跟Daddy，还嘲讽了这个世界。
这样残酷的末世世界，他都知道基地外正源源不断地聚集着丧尸，还怎么可能说得出口“世界真美好”这五个字啊？
元归云说：“这一题没有要求，公主不喜欢，就不做。”
江西糖气鼓鼓地盯了一会题目，还是出门了，走了两步，然后看天。
不过他说的不是这个世界真美好，而是奶凶奶凶的几个字：“这题，普通的我普通的不做！”
“嗯，听见了吗？”元归云站在公主身后，非常配合地也对着天空来了一句。
如此闹了一下，江西糖才觉得自己急躁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下，继续等遛鸟大人来。
下午，遛鸟大人依旧没来，却等来了宋城。
“糖糖。”
宋城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用了刮骨治疗法，直接把被女孩异能无限腐蚀的地方，清了干净了骨头，然后再用治愈异能治疗。
这样肉长出来的速度很慢，但是，起码长出来的肉不会继续被腐蚀异能腐蚀了。
宋城这次送的都是吃的，最后，他递给江西糖一张卡片，上面是一个有点小帅气又有点小丑的皮套怪兽，还有关于名字跟攻击力的文字描述，像是小男孩会搜集拿来玩的卡片。
“如果你们想走，就到第三基地正西面的尽头，拿着这张卡，给一个胡子到胸前的邋遢大叔，达叔，看。我之前救过他儿子，所以他欠我一个很大的人情，能直接送你们，离开第三基地。”
江西糖刚开始还纳闷宋城怎么知道他们要离开，可很快就被宋城接下来的话给震惊到了。
“就算第三基地破了，半小时内，只要你们能拿着卡片去找他，都能走。”
宋城没有说自己废了多大的力气，也没有说用了多少人脉，他只是依旧温柔地对江西糖笑了笑，好像第一次见面那样。
“我……宋城……你自己留着吧，我不能要。”
这个卡片相当于保命卡，江西糖听懂了当然不愿意收。
“就算第三基地被攻破了，我也走不掉，背后还有烈火小队呢。这个卡片，留在我这里，也是无用的东西。”
宋城把卡片放在桌子上，腰间的刀的亮光闪了一下江西糖的眼睛：“糖糖你收着吧……抱歉，我刚给刀擦了刀油，有些太亮了。”
宋城的长刀一直是刀身裸露，没有刀鞘。
江西糖揉了一下有些刺痛的眼睛，忍不住问宋城的刀为什么一直没有刀鞘。
宋城摸了下刀，声音温柔地跟江西糖说：“因为我不喜欢给自己留后路，所以末世第一天，我就把刀鞘给扔了。”
没有糖糖，这张卡，在他这里，也是放在角落落灰的东西。
“……谢谢你。”
宋城最后看了江西糖一眼，转身走了。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说，如果第三基地沦陷，到底意味着什么。
三大基地的力量都拿来保第三基地都保不住的话，人类的末世彻底结束了——因为丧尸翻身做了主人，这个世界没有活人的位置了。
宋城走后，又过一夜，第二天，江西糖决定按照之前跟Daddy说好的，不等遛鸟大人了，把紫钻留在房间里。
他想了想，正要写个纸条放在紫钻旁边说明情况的时候，基地长突然派人来接他们，说遛鸟大人吵着要见他。
“现在外面有点乱，为了何父的安全，他不能随便出来了……”
江西糖紧张地抿唇，没有回答，而是抬眸看着元归云。
“公主不是想见一面遛鸟大人吗？正好，现在有机会了。”
元归云弯腰将公主抱了起来，转身对着基地长派来的人说：“走吧，带路。”
一路上，江西糖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因为旁边都是基地长的人，没有说。
按照套路，他总觉得不是遛鸟大人要看他，这是鸿门宴。
可看着Daddy那么冷静，江西糖又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他一路都纠结这一点，直到见到遛鸟大人的面，才有了答案——原来真是他脑补过头，想多了。
“老婆……老……养……老婆……”
“遛鸟大人，这个给——”
江西糖正要拿起兜里的紫钻还给遛鸟大人，下一秒，何必忽然出来顶下去了遛鸟大人。
“抱歉，抱歉，我有了新思路，正在进行丧尸病毒血清的研究……”
何必的白大褂特别凌乱，褶皱很多，像是两三天没换了一样。他眼皮下也有很浓的黑眼圈，急匆匆地留下这句话，转身就一头扎进了他的专属实验室里。
江西糖：“……”
他的手里还握着紫钻，卡在半空中，差一点就拿出来了。
“Daddy，要不我把这颗紫钻放回床下面，然后我们就走吧？”江西糖想了想说。
元归云点了点头：“可以。”
正在这时候，实验室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滴滴滴，随后有一道冰冷的机械音说：“正在启动一级防御……正在启动……启动成功，实验室大门已关闭。”
江西糖惊讶地攥住元归云的手，正要说原来真是鸿门宴啊，江助突然推门而入，一边剧烈喘息一边说：“何父……何父……丧尸……丧尸比预计时间提前，提前围攻基地了……”

第048章 第 48 章
江助发现何父穿着实验服, 还在做研究后，脚步顿了一下，目光看向江西糖跟元归云。
“抱歉……把二位忘记了，你们也听见了吧？冰系丧尸王开始围城了, 外面下了好大的雪……基地长已经下令开启了实验室的一级防御, 大门暂时关闭, 谁也不出去了。”
江助似乎也被丧尸提前围城的消息震惊到了，拿下了黑色眼眶，捏了捏鼻梁, 垂着头沉默了半晌，才重新戴上眼睛，恢复了理智跟镇定。
“现在情况就是这样，实验室的一级防御等级非常高, 想从外或者从内攻破，基本都不可能, 难度非常大。至于一级防御，只有基地长跟何父有操作权限……但二位也不用慌张, 现在丧尸只是围城，能不能进来，还是另说。如果情况真的不妙, 我会第一时间过来跟何父提前商量撤退的事情。”
江助又看了一眼何父，低声道：“现在还是不要打扰何父了……万一、万一在这种危难之际，何父能将病毒血清研究出来了呢？”
她的语气很轻，说不清是在安慰江西糖，还是在安慰自己。
“江助, 江助你在哪？要紧急封存那些资料啊？！！”
门外的声音有些嘈杂，所有研究员都脚步匆匆, 有不少人在喊江助的名字。
江助扭头应了一声，说实验室现在的情况比较乱，让江西糖跟元归云最好待在这里，保护自己的安全，顺便如果遛鸟大人出来，第一时间能稳住遛鸟大人。
“小心点，都小心点，急什么？丧尸不是还没攻进来吗？”
“江助！！！你快来！”
外面的催促声越来越急，江助没办法，最后说了两句，转身小跑着出去了。
“……”
江西糖抬手默默地揉了揉太阳穴，江助一直在说，他忽然一下接受了太多的信息，感觉脑袋又开始痛了。
“……冰系丧尸王围城了？”
元归云抬手帮公主慢慢揉太阳穴：“是的。”
江西糖咬了唇，继续问：“实验室大门关闭了，我们现场出不去了？”
“嗯，现实情况目前是这样的。”
元归云话锋忽然一转，语气淡淡地说：“但是，公主要出去，这里拦不住公主。”
对于实验室的一级防护，江助口中很难破开的大门，元归云暂时不做评价。
江西糖能听懂Daddy的意思，他要是想出去，daddy会带他硬闯。
可现在问题是，出了实验室，还要跟基地外面的丧尸纠缠。
“……怎么忽然丧尸就围城了？”江西糖不理解：“大家不都说，丧尸王只是疑似有这样的行为，他如果想进攻第三基地，至少还要聚集三倍的丧尸，才会围城吗？”
“大家都是用人的思维去思考丧尸王。没人规定，丧尸王一定要有把握的时候，才能进攻。就算丧尸的人数不够，他想进攻，也可以围城。”
元归云抬起灰眸，看了一眼背对着他们做实验的何必，语气平静地说：“另外，还有一种可能，或许第三基地里，有冰系丧尸王迫切需要的东西。”
“Daddy。”
江西糖不揉太阳穴了，他困惑地眨眼，柔软的手握住了元归云的手腕：“我感觉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太急了……忽然间，第四基地没了，没过多久，第三基地也被丧尸围城了，还有，还有……江助，她也好急啊……”
江西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提江助，可能是刚才闯进来的江助，总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有点怪怪的。
可到底是哪里怪怪的？江助不愧是何必的助理，她就跟何必一样，江西糖觉得自己都看不明白。
“公主，先把紫钻放回去吧。”
元归云这个时候，居然没有向往常那样，顺着公主的话说，而是捡起了之前的话题。
不过，江西糖的思绪，已经全被丧尸围城的事件占领，没有多余的脑细胞来发觉这件事了。
他没有觉得不对劲，点了点头，从外套兜兜里，拿出了紫钻，走到了床边，因为穿的太厚，有点艰难地蹲了下来。
“Daddy，当时，遛鸟大人是从这里，掏出来的吧？”
元归云说：“公主再往左边放一放，再往里一点。”
江西糖想继续往前伸，结果因为床板距离地面比较近，他只能伸出去三分之一的胳膊，就卡住了。
如果把紫钻滚进去，江西糖又怕自己太用力，让紫钻撞到墙壁，出现磕磕绊绊掉一个钻面的情况。
正当他左右为难，思考自己要不要跟遛鸟大人那样，趴在地上放紫钻时，忽然元归云用手指着右边床脚，低声说：“公主，你看这是什么？”
江西糖看过去，发现那个床脚上，竟然藏着一个按钮。
“这是可自动伸缩调节高度的床。”元归云也蹲下来，看了一眼，将床腿高度调到了最高档，然后单臂捞起公主，往后退了两步。
江西糖吃惊地看着床板竟然真的升高了，他没想到，这样一个外表平平无奇，跟普通床板没区别的床，居然内藏乾坤，可以自动调节高度。
只能说，不愧是实验室里的床，不愧是科学家睡的床吗？
江西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床板升到最高处，对这间实验室，颇有些刷新认知地感觉。
“好厉害……”
江西糖感慨了一句后，这次轻松伸出手臂，弯腰正要将紫钻放在靠墙的位置时，手指不小心最先碰到地面。下一秒，忽然，床底的中心区域，亮起了一块淡蓝色的屏幕，上面写着一行字跟倒计时。
【密钥尚未重新锁定，是否要进入？距离自动锁定还有00:30:00】
江西糖察觉到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就算再高科技，也不会在床底下，藏着一块会亮的屏幕吧？
“Daddy……”
江西糖懵了，他也不知道现在要说什么，只是转身，目光习惯性地求助元归云。
“公主，原来遛鸟大人把紫钻藏在床下，是因为床下隐藏着何必的秘密，所以他才觉得这里是很隐秘，是安全的。”
元归云示意公主看向何必的背影，低声询问：“公主，要进去看看吗？”
江西糖握着紫钻的力气太大，手心都有点痛。
“这里面一定藏着何必最大的秘密。”元归云说。
何必最大的秘密……会是人类清除计划吗？
江西糖想到出不去的实验室，想到外面的丧尸围城，想到辫辫酱，想到死去的陈锋跟副队，想到他遇见过的人背后的各种悲剧，最后想到他第一次听Daddy解释，身体里涌动的那种打败何必的热血。
“对不起，不好意思。”
江西糖对着何必的背影认真地鞠了一躬，然后仰着漂亮的脸，对元归云说：“Daddy，我想进去看看，你能陪我一起吗？”
“好。”
元归云触碰了屏幕，点了进入。
蓝色屏幕向两边打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通道，荧光材料的梯子朝下，通往未知的领域。
元归云拿出一根金线，顺着梯子，先放了一根下去。
过了一会，他说：“梯子长度三米半，宽度能容得下两个人，公主，我抱着你下去。”
元归云不放心，说着又拿出一根金线将另一端缠在了公主的手腕上。
江西糖摸了摸金线，无声地给自己打气。
要下去的时候，元归云垂眸问：“公主害怕吗？”
江西糖双手搂紧元归云的脖颈，他卷翘的睫毛不停地在颤抖，可是他却摇了摇头。
“Daddy……我……我只是紧张……我不、我不害怕……”
江西糖滚动了一下秀气的喉结，声音在狭小、昏暗的环境下，显得更清晰了，甚至还有一点回声。
“应该害怕的人，应该是……何必才对。”
江西糖不敢往下看，所以将脸靠近了元归云的胸膛：“如果他真是坏人。”
“万一何必是好人呢？”
过了几秒，江西糖才认真说：“那，那我们就要跟何必认真道歉，请求他的原谅了。因为我们擅自偷窥了他的秘密，并没有经过他的允许。”
“嗯，到时候都听公主的。”
蓝色屏幕在江西糖跟元归云进入通道后，便重新关闭。
在实验室里认真做研究的何必，此时却突然转身，用中指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精准地落在他们消失的地方，黑色的眼眸透露着一种无机质的冰冷。
他耳朵里的加密耳机传出第三基地长的声音。
“小何……哥相信你，所以不过问你做出的任何选择。”
“……”
“何父，你真的能结束这个末世，对吗？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异能者，大家都想活着。所有人，所有人好不容易挣扎到现在，没人想死，身为基地长，我也不能接受，他们都死在我管理的基地下，如果这样，我一定会不得好死，遗臭万年。”
“基地长，这末世，一定会过去的。”
何必是第二次说这句话，此刻，他神情平静地有些可怕，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五官也没有微表情，冷漠地像个机器人。
可惜，第三基地长只能听见他的声音，看不见他此时的表情。
“冰系丧尸王不会那么快攻进来，时间就是未来，基地长，不管你们能撑住多久，我一刻也不敢忘记在老师床边说的话——我会撑住，就算我的身体腐烂，血液流干，□□消亡，只剩下大脑，可只要我还能思考，我就会撑住。”
何必说：”这不是我的诺言，这是丧尸公理。”
什么丧尸公理？
第三基地长听到最后听迷糊了，他还想再问清楚小何，那边却切掉了通话。
“你知道丧尸公理吗？”第三基地长以为是自己信息落后，问一旁的助理。
结果助理听了之后也是摇头，同样迷茫。
“基地长，你要说的是丧尸病毒吧？”
只有丧尸病毒，哪里有丧尸公理啊？
第三基地长能确定自己没听错，可是，他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想这件事，就把心思又放到了丧尸围城的事情上了。
*
刚落地，江西糖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突然变明亮的灯光，然后视线随便看向一处，接着就愣住了。
“Daddy，何必是个坏人。”
大约过了一分钟后，江西糖语气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一点也没有经过九九八十一难，终于找到坏人秘密证据的那种兴奋感跟急迫感。
因为这下面，一眼望去，四周全部都是透明的大屏幕。
最前面的屏幕上面，就写着——人类清除计划进度：90％
江西糖：“……”
他都感觉自己睁开眼的方式不太对劲，于是又闭上了一次眼，再睁开！
没什么变化。
何必隐藏的秘密，直接赤.裸裸地就展示在他面前。
怎么会这样啊？
江西糖深深地迷茫了，没有感受到一点自己是勇敢跟坏人对抗的那种英雄的感觉。
他好像只是短暂地体验了几秒而已。
还是那个疑问……怎么会这样啊？

第049章 第 49 章
他人的秘密得来的太简单, 忽然之间，好像也就这样了。
少了惊心动魄，愤怒都少了些火力。
“辫辫酱想知道的人类清除计划就在这里……如果他能早点找到这个地方，也许早就揭露何必的真面目, 结束末世了吧？”江西糖缓过神, 视线跟着元归云的移动, 慢慢靠近写着人类清除计划进度的大屏幕。
“方月夜到现在都没发现，或许是因为他怎么也想不到，何必这个顶级科学家会把秘密藏在了床底下。”
江西糖想了想, 觉得Daddy说的挺有道理。
遛鸟大人从床底下拿出紫钻已经让他很惊讶了，他想象了一下穿着白大褂做研究的何必把东西藏在床底下的画面……怎么想都觉得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不过往往不平凡的人总会把秘密藏在最平凡的地方。”元归云说：“这是何必的智慧。”
下面的地方，比江西糖看的第一眼，几乎要大上三倍。
这里四面的墙, 不是墙，都是可以展现画面的屏幕。
元归云最后抱着公主, 停下了最大的那个屏幕前面。
这个屏幕好像是主屏幕，是最大的, 面前的操作台，也是最大，按钮最多, 看着最复杂的。
江西糖的视线由大屏幕落在操作台上，看到了一行用刀刻的一行字，因为字体组合过于复杂，明显看着不像出自于一人之手，他忍不住出声读了起来。
“我会撑住……就算我的身体腐烂……血液流干、肉/体消亡……只剩下大脑……”
江西糖感觉这话有点微妙的恐怖, 可又有很强的力量感，他停顿了一下, 才把最后一段读完：“可只要我还能思考，我就会撑住……丧尸公理。”
“丧尸公理？”江西糖看着破折号后面的这四个字忍不住猜测，有些毛骨悚然地问元归云：“Daddy，何必不会是……丧尸吧？”
元归云并不意外公主会想到这个可能性，他低声道：“如果何必是丧尸，不受他控制的遛鸟大人就不应该只是赤/裸身体跑圈，他会光/着身体追着人肉咬。”
江西糖还是困惑：“可是人怎么会认同丧尸的道理啊？”
公理的意思江西糖也明白啊，就是大家都认同，不需要任何证明，也不能被证明的道理嘛。
“不是一个人的字迹，说明不仅仅只有何必一人，认同丧尸公理，是一群人。”
元归云伸手用指腹划过这一行字，江西糖听Daddy这样说，自然而然地联想到地面房间墙上挂的多人大合照。
“……真的如辫辫酱说的那样，是国家投放了病毒，要清除人类？”
江西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种无言的寒气好像入侵了他的骨髓，他双臂搂的更紧了，才小声确认说：“Daddy你说的那一群人，是国家吗？包括跟何必合照的那些人，包括……第三基地长已经去世的父亲？”
元归云大手轻柔地拍了拍公主圆滚饱满的后脑勺，点了点头：“可能性特别高了，方月夜没有猜错。”
“……为什么啊？”
此时，就算江西糖并不属于这个考场，可他也真实情感地替这个考场的人类委屈，明白了方月夜一等相信人类清除计划人内心的强烈愤怒、恨意与不甘，知道了他们执着于要一个真相，要一个解释的执念。
为什么？为什么啊？
这个国家曾经那么爱护人民，大家都能简单快乐幸福地活着，听过方月夜的描述，是完全可以称得上美好吧？
可看看现在到处都是悲剧与死亡的末世，大地到处都是人类的行尸走肉，死去的人□□变成了吃人的魔鬼，活着的人神色痛苦，在死亡与活着的界限上，苦苦挣扎，人不是人，鬼不是鬼。
元归云：“公主，真正的真相，恐怕只有何必一人知晓了。”
元归云声音刚落下，突然，刚才还满是复杂公式数字的屏幕，也变成了视频。只有最上面的人类清除计划进度条依旧存在，还加了2％的进度。
“Daddy，是我们的风筝……！”
画面刚出来，江西糖第一眼先看到领头丧尸脸上裹着的冰风筝。
这是江西糖跟元归云第一次真正意义地见到冰系丧尸王。
江西糖是第二眼才开始看见丧尸围城。
密密麻麻的丧尸，像是好多的腐肉挤在一起，有的肠子露出来了，有的只剩半个大脑。还有各种各样千奇百怪异变的动物，像狮子一样的丧尸狗，锋利地牙齿上沾满了已经变黑的鲜血，像狗一样的丧尸猫，身躯膨胀，鼓起，毛发却并没有因此变长，长在这些蠕动的肉块上，完全没有原本的那种可爱，特别恶心。
就连变异植物也狰狞着摇摆，突然间，毫无征兆地吞噬掉身边最近的丧尸，将这个丧尸拦腰斩断，仰天吞噬了一半，然后将另一半的下肢，重重地摔在了基地的大门上，肉块跟鲜血飞溅，就是地狱的场景也不过如此。
“……”
太恐怖了，就算隔着屏幕，也能让人脊梁骨发凉，感受到了那股癫狂死亡气息的迫近。
江西糖猛然捂住了嘴，眼眶瞬间被吓红了，一颗心不停的狂跳，狂撞，仿佛下一秒，就要撞破血肉，跳到屏幕里。
“公主。”
元归云的大手伸过来，江西糖的眼泪掉落在这双手的手指间。不过他没让这双大手遮盖住自己的双眼太久，几秒后，他捂住唇的手改为抓住这双手。
江西糖的眼泪是因为恐惧，愤怒、心疼……太多太多情感积攒到这一滴眼泪，说不清。
当他看到冰系丧尸王伸出一根水晶般剔透如同阳光下美得跟艺术品一样的冰雕手指，轻轻地、那么一指——周围所有的丧尸立即一步步靠近基地，它们崩坏的表情最后直直地撞在了城墙之上，距离基地里的人们，只有短短地一墙之隔。
没有声音，但江西糖却仿佛间听见了人们恐惧的尖叫声——丧尸攻城了！
“Daddy，为什么？我不明白，这个考场的国家，何必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江西糖不忍再看，他别过脸，眼泪一滴一滴的掉，语气却逐渐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都不应该，都不应该，好多人啊，Daddy好多人……如果丧尸成功进了基地……大家都要死……呜呜呜……原来，原来这就是第四基地灭亡前的样子吗？他们原来在死亡前，是那么痛苦跟恐惧……”
“Daddy……我感觉……感觉自己要喘……喘不过气来了……”
江西糖的抽噎声逐渐变大，他的胸口剧烈浮动，想让自己呼吸顺畅一些，结果漂亮的脸蛋却因为缺氧，变得越来越红。
“公主，公主，冷静下来，好不好？深呼吸……公主乖，先深呼吸，好吗？”
元归云把公主放在操作台的边缘，弯腰用手指一点一点擦去公主滚烫的眼泪，灰眸专注地看着公主清澈地蓝眸：“丧尸还没有进来，事情没有到最后一秒，公主就要轻易下结论了吗？公主想要丧尸进来吗？”
江西糖呜咽着摇头：“不，不要……”
“那公主先稳住呼吸，冷静下来，那边我们还没去看，是不是？一切都有可能，但是如果只沉溺于未知的恐惧跟绝望，无疑是扼杀了可能性滋生的摇篮。”
元归云说：“公主可以哭，但是别让自己的眼泪，阻碍了自己的呼吸，好不好？”
“好……Daddy……我冷静下来……还有希望……”
江西糖深呼吸，又深呼吸，自己都不知道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呼吸顺畅，可以重新思考：“何必……既然……既然是何必……参与了计划……那，那他一定有病毒血清……有解药……Daddy……我们找一找……找一找……”
现在情况很明确了，何必参与了人类清除计划，他要消灭人类，所以根本不可能公布出病毒血清，结束末世！
幸存者人类在何必身上押注的希望，根本从一开始就是绝望！
元归云重新抱起公主往右走了几步，江西糖就看见一个会让人感到特别震撼地格子柜墙。
粗粗扫了一眼，至少1000个格子以上，除了最中间的大格子是空的外，其他格子里都放了厚厚一沓的纸张，每个格子的标签还标着时间，有的一个时间点重复了四五个格子，有的时间点是跳跃的。
那么多格子放那么多用过的纸张，还有时间，肯定有问题！
江西糖让Daddy走过去，他随便拿起一个格子里的纸张看，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匪夷所思地各种数字、字母跟奇怪的代码，因为字迹很清秀工整，组合在一起，莫名有种密恐的效果，是另类的恐怖。
江西糖一边掉眼泪一边随便翻了前几页，发现一个文字都没有，然后自己也看不懂后，索性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在最后终于找到了一行凌乱的文字，与前面文风不符。
【证明丧尸定理，人类清除计划100％，第503次。】
江西糖看完了一个格子，发现前面内容都看不懂，所有纸张最后一行字不变的都是同一句话，改变的只有不断增加的次数，504、1530……5006。
所有的格子都是这样，最后一个格子最后一张纸的次数是85866385595次。
江西糖最后看到那么长的数字，都愣了一下。
【证明丧尸定理，人类清除计划100％，第85866385595次。】
“公主，那么多格子里的纸上并不是一个人的笔迹。”元归云说。
“……这些就是国家要实行人类清除计划的原因？只是一些数字跟字母，怎么能就决定了所有人类的生命？”
江西糖觉得这也荒谬了吧，他看着手里最终次数的纸张：“辫辫酱要的答案是它？”
元归云垂眸看了一眼，低声道：“公主拿着吧，这是证据。”
江西糖吸了吸鼻子，沉默地把这张很轻，又同时承载着很多生命重量很重的纸张，搂在了怀里。
“最中间的大格子是空的，有个凹槽……公主，大小好像能跟紫钻对上。”元归云停在大格子面前，用手指摸了一下格子的内部，摸出了不对劲。
“Daddy……给你。”
江西糖万万没想到，这颗只是看着漂亮的紫钻，居然也隐藏着何必的秘密。
当江西糖眼睁睁看着元归云拿着紫钻，把紫钻对准那个凹陷，然后这个柜子墙壁突然从最中间的格子分裂开，展现出了一个新密室后，他想到这颗紫钻是遛鸟大人非要给他的，不由地沉默了。
“何必藏的很深。”
元归云等柜墙彻底打开，才迈起大长腿走了进去：“公主，这里应该才隐藏着何必最深的秘密，外面那些，都是秘密表层的秘密。”
进去之前，江西糖还不明白，除了参与了人类清除计划这个最大最可恶的秘密外，何必还能隐藏着什么秘密？！
可进来后，江西糖懂了。
他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了，瞪大了原本哭红的眼眶：“……白……白肉？！！！丧尸……丧尸病毒居然真的在、在白肉里？！！！”
只见一颗巨大的紫色石头，像人类心脏那样一直跳动着，半悬浮在半空中的玻璃罩中。紫色石头上插了无数根说不清的黑色管子，管子的另一头，是一个传送带，白色地肉不停地从管子里出来，然后经过一个密封的机器中，最后出来是密封好的白肉，旁边的检验机器显示合格的绿光，上过一行文字：丧尸病毒浓度＞80％。
如果说之前看到的屏幕跟纸张只能算普通证据，那眼前的画面，就是实锤了！
丧尸病毒就在这些白肉里！
而这些白肉是五年前，末世还没开始，国家研究并推广的新型食品，主研究员是何必。
也就是说，这场末世不是突然发生，而是国家蓄谋已久，发起的一场浩浩荡荡清除人类的行动。
江西糖看着源源不断地被包装好的白肉，千言万语，只变成了一句话：“……到底是为什么啊？”
“公主，遛鸟大人给你的紫钻，不是真正的钻石，是从它身上切割下来的。”
元归云拿起紫钻，对着半空中的紫色石头，做了对比。
江西糖看了过去，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在第一眼看见这块紫色石头就觉得眼熟了。
这个会动的紫色石头虽然看着表面很粗糙，没有被打磨过，但是有被切割的痕迹，只要发现了这一点，就会发现紫钻就是精心雕刻，抛过光的紫色石头。
“……这里面有丧尸病毒。”江西糖好迷茫，他看了看元归云手中的紫钻，又看了看那个会跳动，源源不断地生产着丧尸病毒的紫色石头，不知道该问谁，只能轻声自言自语：“遛鸟大人真的存在吗？”
何必又到底要做什么，把这个世界搞成这样还不满足，非要把所有的人类都赶尽杀绝吗？
江西糖说：“Daddy，我最初以为何必是个好人，后面又以为他是个坏人，然后再以为是好人……现在才发现都不对，他坏的超乎我的想象力。”
“糖糖。”
元归云正要开口说话，突然上方的墙壁，伸出了一个平台，何必穿着白大褂。出现在这里，他声音冰冷地说：“这个问题，还是由我亲自回答吧，我确实超乎任何人的想象，丧尸病毒就是我制作的，人类清除计划也是我发起的。”
是何必！
江西糖看着这个冷漠至极的何必，下意识一只手抱紧了怀里的证据，另一手想攥住Daddy的大手，但是因为手太过娇小，只能虚虚地盖住那一颗紫钻。
这些都是证据，可以告诉大家末世真相，揭露何必真面目的证据！
“公主，不用怕，他过不来。”元归云先低声安慰公主，然后指着没有影子的地面，跟公主说：“这是全息投影技术，不是真人，何必真人没在这里。”
不是真人？
江西糖视线小心翼翼地下移，发现地面确实没有影子后，才松了口气，身体没有那么紧绷了，原来只是投影。
“Daddy……何必会投影……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发现我们了？”江西糖的思绪一惊一乍，他突然想到这一层，又开始紧张了。
元归云低沉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显得特别有安全感：“不用怕公主，我在。”
江西糖瞳孔微颤，垂眸看了看怀里的纸张，接着勇敢地抬眸看向投影的何必，一字一句地告诉自己：“不怕……我不怕……是何必……是他要害怕，不是我。”
正义一定能战胜邪恶，害了那么多人，坏人不会有好下场！
“何必，我们已经发现了你的秘密，你也不要故弄玄虚了，有什么想说的话，现在就直接说。”
元归云灰眸直勾勾地看着何必。
何必也看着他，视线却渐渐地转到了江西糖身上，再次求了婚：“糖糖，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种时候，何必还敢跟他求婚？
江西糖原本很恐惧这个冰冷的何必，但是当他听到这句话，愤怒的情绪给了他勇气。
“……你……你滚！”
江西糖咬唇，眼睛都愤怒红了，只不过说话有点小结巴：“我才不要嫁给你！做、做梦！滚啊！”
何必被江西糖如此厌恶地说滚，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既不难过，也不惊讶，甚至平静地好像早就猜到了。
“我知道糖糖你肯定不会回应我，毕竟……”
何必推了一下眼镜，音色冷的真跟机器一样：“你不属于这个世界，说什么也不会留下，对吧。”
江西糖瞳孔一颤，声音忽然在这一刻被剥夺了。
“很惊讶吗？你们并没有想掩饰，也没有躲躲藏藏，就那么光明正大的出现了，我才惊讶。”
何必的视线落在跳动的紫色石头，就这样冷冷地注视着：“刚来第三基地，遛鸟大人看到你们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们不属于这个末世，身体也没有这个世界的基因。”
“……”
何必的意思是，他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他们？然后知道，自己跟Daddy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江西糖又开始特别害怕何必，他不敢说话，只能抬眸求助元归云。
“何必，遛鸟大人是真是假，为什么国家会同意你实施人类清除计划，要投放丧尸病毒，清除所有的人类？”
元归云没回答何必说的问题，反而直接问了公主最在意的问题。
“遛鸟大人……当然存在了，我没有时间能去浪费，花在装疯卖傻上。第二点，国家为什么要投放丧尸病毒？因为物竞天择，弱肉强食，他们没撑过去，就该死，撑过去的人，就活着。”
何必神色冷漠至极，五官反而在这一刻帅的让人移不开眼，是一种另类禁欲的性感：“这就是你们要的答案。”
“……”江西糖听了何必的解释，反而第一时间去看元归云的侧脸，小声地说：“Daddy，你……你不是说何必……说他不赞同物竞天择的理论……还因为这个讨厌你吗？”
元归云却只说：“公主，别着急，慢慢听。”
“慢慢听？没有时间了。”
何必直接接过了元归云的话，对江西糖说：“糖糖，你说我是个坏人，可你身边你最崇拜的Daddy，又是什么人？”
“他看不出我利用遛鸟大人送紫钻的用意吗？看不出我是在故意设套吗？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引导你，先是打开床，在一步步走到这里，让你发现我的秘密。”
“这是我提前设好的陷阱，可你的Daddy反而利用我的陷阱，把我跟你都算计了进来，他才是算计人心，连坏人也不如的野兽。”
江西糖咬着唇对着何必摇头说：“……我不会听你的，你不懂。”
什么叫Daddy算计他啊？
就算Daddy早就看出何必的圈套，一步一步引导走到这里，也是为了教他。
何必不知道他才是这个考场的考生，他不懂，才会误解元归云。
“我的Daddy才不是野兽……你才是灭绝人性的坏人！”江西糖想到这个时候何必还挑拨离间，鼓起勇气大声反驳了何必一句。
“是你不懂，被他玩弄于鼓掌。不就是野兽跟天真的保护者吗？我开始还以为……后来发现，不管你们来自哪个世界，都不是我要等的转机。”
何必挥了下手，最右边的墙壁又变成外面的，冷声地说：“这个世界，在你们眼中，只是过客对吧？可是，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一切都是真实的。”
江西糖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看向大屏幕，发现此时，最上面的人类清除计划，进度条已经到了99％，而第三基地的城门，竟然破了……！
何必平静地看着丧尸撕咬异能者，干净的基地变成人间炼狱：“我把第三基地的大门打开了，你们这两个过客，就在这里跟我一起见证人类清除计划到达100％吧。”
江西糖忽然瞪圆眼睛，知道是视频，还忍不住伸手。因为他在视频里竟然看见了宋城！
他逆着人群，近乎一米的刀身带着熊熊燃烧地烈火，火光亮的如天上的炽阳一样，照亮了周围一米的范围，瞬间清出了一条路，在快到丧尸王面前时候，他握着刀柄的双手也燃烧出火光。
宋城带着他的刀，成了一团火。
然后他握着他的刀，带着他的火，砍向了冰系丧尸王的脖颈。
下一秒，明亮的火光渐渐熄灭了。
冰系丧尸王脸上裹着风筝，谁也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他只是伸出冰雕一样的手，挡住了这一刀，然后用另一只双手，捅穿了宋城的肚子。
宋城垂眸看着一眼自己的肚子，没发出任何声音，刀身重新燃起了漂亮的火焰，却没有亮两秒，就被丧尸王一手摔了出去。
原本要死在冰系丧尸王攻击下的女孩，在宋城拼尽全力燃烧了自己的异能后，依旧没救下来，被冻碎了。
只不过脏兮兮的女孩在临死前，那双眼睛死死地望着宋城飞走的方向，突然间，用力抬起那双废了的右手，朝丧尸王释放了最后的腐蚀异能，眼尾流下了一滴浑浊的眼泪。
无用，依旧是徒劳。
冰系丧尸王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带领着丧尸们肆意屠杀。
宋城飞出了画面外，生死不明……
“宋城内脏已经都被冻碎了，死定了。”
何必此时却突然冷声道：“可惜了，他是个有意思的人。”
“……”
江西糖感觉自己好想替画面里的人尖叫，他好想哭，几乎要疯了。
可是，他将自己的唇咬出了鲜血，在极大的愤怒下，突然将带着热泪的视线看向跳动的紫色石头。
“Daddy，我要毁了它！是不是毁了它，丧尸病毒就会消失不见，一切就会变好了，不会再有人死了？！！！”
江西糖此时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好尖锐，也好悲伤。
“公主，我带了季无风的礼物。”元归云突然说。
季无风的礼物？
那个微型炸弹？
江西糖已经考虑不了别的事情，也不想考虑了。
“炸……炸！Daddy炸了这个石头！！！”
“好，公主。”
元归云灰眸看了一眼何必，将包裹着金线的微型炸弹准确的朝紫色石头，丢了过去。
在微型炸弹要碰到紫色石头玻璃罩的那一瞬间，何必只是眼睛平静地看向屏幕的最上方的文字——人类清除计划进度：100％。
砰——！
元归云将公主护在怀里，在火光爆炸的那瞬间，身体里冒出了无数的金线，重点护住了公主。
砰砰砰——！
连续的爆炸声响彻云霄，把整个第三基地都震动了，搞得跟地震一样。
实验室坍陷一块，冒起浓烟。
外面，正在逼宫的方月夜的声音戛然而止：“现在就打开实验室——”
所有幸存者连冰系丧尸王都被这声爆炸弄懵了，愣在了原地。
一秒，两秒，三秒……十秒过去。
所有的丧尸还是不动，像是怔在了原地，有异能者大着胆子，使用异能打在丧尸身上，结果异能刚碰到丧尸，丧尸就倒了。
一个丧尸最先倒下，就像多米若骨牌一样，所有的丧尸都倒了，像是被抽走了力量那样，瘫在了地上，不动了。
只有实力强大的丧尸还在顽强站着，但似乎也只是时间问题。
“怎么、怎么回事？我是在做梦吗？”有人不敢置信地说。
方月夜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即高喊：“群主们，围住冰系丧尸王，谁都不准动他！他是预言家的双胞胎弟弟，是最大的证据！！！留着他！！！”
喊完后，方月夜露出一抹冰冷的笑，虎牙锋利地好像下一秒就能戳破第三基地长的眼睛：“基地长，照片你不信，实验结果你也不信，现在，证据摆在你面前，你还不信，还要包庇何必吗？！！”
第三基地长嘴唇微动，沉默半晌，哑着嗓子说：“我……我开门。”
*
“靠见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子要被炸了啊啊啊啊啊——”
【监考官A9监考中断，被炸出该考场。】
监考官A9看见炸弹的那一刻，就开始尖叫。结果他没尖叫完，就被耻辱地炸成黑炭，然后又被强制性炸出考场。
完了……
监考官A9离开考场的时候想，自己要成为这一届最丢脸的监考官了。

第050章 第 50 章
A9出考场后, 监考官C7沉默了：“……”
他也是第一次监考，遇见这种情况，考生金手指把监考官A9直接炸出了考场。
监考官A9在这个世界降临载体是何必制造出的病毒，就算白肉停止生产, 病毒停止活跃, 监考官A9也应该依旧存在, 不会被炸飞出考场。
毕竟他的载体还存在于这个考场。
普通炸弹做不到这样，是金手指用自己金线的力量，提升炸弹的力量。
如果金手指的力量够强, 直接也把他的载体给炸死，没准，他也会被炸出去，到时候月考估计直接暂停, 提前结束了。
监考官C7以为自己已经特别高看了元归云，却没想到, 他还是低看了他。
不过……他再强，能炸飞一个监考官, 作为金手指，在月考机制面前，也是无用的。
监考官C7垂眸, 已经想好怎么出最后一题了。
“……我……还活着？”
江西糖等一切平静后，颤抖地睁开了眼睛，结果发现，自己好好的，没有缺胳膊少腿。
他连忙用手肘撑着, 着急地去看元归云的情况：“Daddy，Daddy, 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没事。”
元归云只是风衣的衣角落了点灰尘，他抬手将公主因为埋在他怀里而变得有些凌乱的头发理顺，低声询问道：“公主呢？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西糖摇了摇头，他感觉一点事情也没有，就算就在爆炸中心，连耳鸣的感觉都没有。
“Daddy，你真的没事吗？你不舒服就要说出来，不能藏着掖着。”
江西糖不放心又问了好几遍，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答案。他又仔细观察元归云的脸色并没有苍白，唇色也正常，没有不对劲的地方，才真正放下了心，跟元归云说了监考官A9的事情。
“Daddy，监考官难道就藏在那块紫色石头里吗？刚才我收到文字狱的通知，说是监考官A9被炸出了考场，监考中断。”
江西糖转述这件事的时候，还觉得十分梦幻。
原来监考官也是能炸飞的？
元归云却指着不远处废墟下，依旧完好无损，仍在跳动的紫色石头，语气平静地说：“公主，这颗紫色石头还好好的，监考官A9不可能藏在这块石头里。”
江西糖惊讶地极了：“它居然还是好的，那丧尸病毒还在？！”
元归云却说：“公主有没有想过，监考官A9是丧尸病毒的可能性？”
江西糖：“？？？”
江西糖感觉自己又听不懂了，他正要开口继续问，突然听见了熟悉的机械音。
“正在解除一级防护……正在解除……解除成功……”
“实验室大门成功开启……”
实验室的语音播报，卡了一会，像是没电了那样，最后突然换成了一个温柔又强大的声音。
“……正在搭建……正在搭建……搭建成功。”
“再见。”
没人在意这道温柔的声音，实验室的大门刚打开，方月夜就对着实验室喊了一句。
“何必！！！给我滚出来！！！你最好自己滚出来，别让我们找你！！！”
方月夜话音刚落，忽然，实验室的大门向左右两边移动，一个球体形状的钢铁突然从实验室大门下面的地面升起，替代了原本大门的位置。
幸存者们警惕地看着这个球状体，却只见球状体慢慢向两边打开，最后竟然搭建成了一个舞台。
何必穿着一身剪裁贴身的高定白色西装，领带上标注着国徽，月亮两头的尖尖挂着太阳跟爱心。他头发往后梳，每一根发丝都一丝不苟，板板正正，又带上了一个新的金丝眼镜，西装裤没有一丝褶皱，皮鞋也擦的很亮。
最重要的是，他在胸口别了自己的姓名何必，还有一朵他最爱的艳丽花朵。
在灰扑扑的末世，在刚跟丧尸厮杀的幸存者面前，何必这一身精心打扮原本就能直接上台领奖了，现在更是被衬托地闪闪发光，英俊地不似凡人。
“大家好。”何必说。
太反常了。
所有的幸存者忍不住连连后退三步，唯有第三基地长是向前走了一步。
“小何，哥问你……不要拦着我。”
第三基地长看了一眼背叛自己的助理，沙哑着声音说：“我已经随你们的意，开了门，身为基地长，身为何必的家人，都应该我第一个来问。”
助理眼眶红了，他也不想背叛基地长，可是他想结束这个末世啊：“基地长……”
第三底基地长步伐有点晃，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向光芒四射，禁欲气质十足，帅的在末世前都能直接原地出道当男团偶像的何必面前，重新从头问起：“小何，哥问你，基地的大门，是不是你打开的？”
何必看着第三基地长，语气平静地回了一个字：“是。”
“……”
第三基地长的手，腿……身躯，浑身都在抖。
“……是？何必，你真敢回啊……”
第三基地长走到何必面前，突然没有任何预兆，抬起胳膊，重重地打了何必一巴掌！！！
何必也不躲，任由这一巴掌把他的脸打偏了，把他鼻梁上带的眼镜打掉了。
第三基地长颤抖着声音，眼眸因为痛苦而发红：“我再问一次，何必，第三基地的大门是不是你打开的？”
何必沉默地蹲下捡起眼镜，掏出一张手帕擦了擦，又重新戴上了。
“是。”
“啪——”
又是一巴掌。
第三基地长眼眶流下热泪：“何必，你怎么敢回是？你又怎么敢打开第三基地大门？”
“啪！！！”
第三巴掌。
何必还是沉默地受着，戴正了被打歪的金丝眼镜。
第三基地长流着泪，咬着牙问：“何必，你告诉我，你怎么能控制基地大门的开关？”
“所有基地大门的开关，我都可以控制。”
第三基地长愣住了，其他人也愣住了。
何必怎么会有所有基地大门的开关？
何必抬眸看着第三基地长，语气很冷地说：“第四基地的大门，也是我打开的。不然，丧尸王怎么可能那么快攻破第四基地。”
所有人都被何必的这一句话，弄得毛骨悚然！！
第四基地那么快沦陷，竟然是因为何必打开了基地的大门？
“……”
第三基地长死死地咬着唇，红着浑浊疲惫的眼，再一次高高地抬头了手掌，可是何必只是眼神很淡，很平静，用一种无机质的目光静静地看着他，不解释，也不反抗，更不求饶。
第四巴掌，第三基地长剧烈颤抖着手臂，最后却没有打下去。
基地长弯下了腰，捂着自己的脸，呜咽声跟泪水都闷在他的手掌中，通过手指的缝隙，压抑地往外漏。
基地长四十多岁的人了，德高望重，当了上位者二十多年，现在却哭的跟个孩子似的。
“何必，我问你，你是不是参与了人类清除计划？！！丧尸病毒是不是你创造的？是不是国家要消灭人类？！！”
方月夜接过提前准备好的喇叭，直接上了舞台，来了个超大声的三连问！
“是，我研发了丧尸病毒，主领了由国家下达的绝密计划，你口中所说的人类清除计划。”
何必似乎一点也不想藏着掖着了，站在舞台中间，有求必应。
只不过他的表情一直很冷漠，看的幸存者们拳头都硬了。
“那他你认识吗？预言家的双胞胎弟弟！”
方月夜用仇恨的眼神看着何必，蹲下身就要揭掉冰系丧尸王脸上的风筝，却被元归云的声音拦住了。
“等一下。”
元归云右手抱着公主入场，左手把巨大的紫色石头丢到众人面前，慢步走到方月夜面前，微微点头示意：“这是公主的风筝，是时候该物归原主了。”
方月夜抬眸看向糖酱，沉默地移开了身体。
元归云没有用手去碰这脏了的风筝，他伸出手，放出无数条金线，落在风筝上。
只见下一秒，风筝就悬空而起，冰块碎裂的那一刻，重新变得崭新，回到了元归云的手里。
旁边有人的嘴巴都成了个O型，这是什么异能那么牛逼？
元归云拿到风筝后，灰眸看向公主，低声提醒道：“公主，你不是有话要对辫辫酱说吗？”
江西糖回神，连忙把怀里一直保护的纸张跟紫钻都递给辫辫酱，把情况大概说了一下：“辫辫酱，这是我们在何必床底下的秘密实验室发现的纸张，有很多，这是最后一版，上面写了验证人类清除计划的过程。还有这个紫钻，是从那个大石头上切割的，丧尸病毒就从那个石头，传到了白肉里，然后包装好……”
江西糖的话，解决了在场幸存者剩下的困惑。
国家是怎么投放丧尸病毒的？
原来是放在这白肉里，末世前的新型食物，末世后军方发放的救命物资。
“哈哈哈哈哈！原来，原来在五年前，国家就计划着要清除人类了……好惨……我们被骗的好惨啊！”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
“太可笑了哈哈哈哈哈，太可笑了呜呜呜呜呜呜，我们竟然还把结束末世的希望放在了何必身上，这是什么天大的笑话啊哈哈哈哈哈……”
人类清除计划被实锤，幸存者们都红了眼，感觉比死了还难过！
他们无法接受啊，无法接受！
元归云拿着风筝，抱着公主，往后推了几步，把主场让给方月夜。
方月夜身为混沌群体的大群主，是坚信人类清除计划的人，他来质问何必，没有人有意见。
“我就知道，冰系丧尸王是预言家余间的双胞胎弟弟！他的身形跟余间一样，就算把脸挡住，我看到他的身形，一眼就能认出来！”
“我发现之后，废了一只胳膊，终于靠近他拿到了他的一缕毛发，从中检验出跟白肉一模一样的能量，可基地长不信……呵，谁也想不到，糖酱居然直接找到了你的秘密实验室，直接看见了，然后炸了你的实验室，呵呵。”
方月夜快速翻了一下纸张，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人类清除计划的字样，又冷笑了一下，递给身边的人传看。
江西糖听到方月夜的话浑身一顿，这才发现，方月夜的左胳膊，只有空荡荡的长袖，他刚才也是用右手接的纸张。
辫辫酱竟然断了一只手……
江西糖也忍不住愤怒地看向何必，不明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能那么平静？！
方月夜问：“余间双胞胎弟弟之前跟你在一个实验室，他是不是因为发现了你的秘密，被你害成丧尸了？”
何必说：“是。”
方月夜接着问：“是你研究出了白肉，又研究出了丧尸病毒？”
何必：“是。”
方月夜：“除了你，还有哪些人参与了人类清除计划？”
何必：“我的恩师，顶级的科学家们都参加了，不过他们全死了，现在只剩我一个。”
第三基地长听到这，浑身剧烈的颤抖了一下，要不是助理连忙上前扶着，怕是已经接受不了打击，瘫坐在地上。
“我的父亲竟然也……”第三基地长说不出话来。
“预言家是不是你害死的？”
“不是。他是看见了他承受不住的东西。”
“末世已经如你们所愿来了，为什么末世第二年，军方还要免费发放白肉？是你提议的吗？”
何必语气很冷：“是，人类清除计划进度太慢，为了加快进度。”
方月夜立即抓住这个答案追问：“你打开第四基地大门跟第三基地大门，也是想加快进度？”
“是。”
“……遛鸟大人是你伪装出来的吗？”
“不是。”
“呵呵……我看这就是恶有恶报，呸！！”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对着何必吐了一口口水，其他人都有样学样，纷纷呸呸呸起来，说何必活该，说他怎么变傻了会没死在床上。
有情绪激动的人，还朝着何必扔东西，是个烈火小队的女生：“你这个恶魔，衣冠禽兽，怎么丧尸王杀死的不是你啊？！！你打开了第四基地的大门，我的队友死在那里，你又打开了第三基地的大门，队长死在了丧尸王的手下……怎么死的不是……为什么……呜呜呜呜……我要杀了你……”
方月夜让人拦住了女孩，他看着神色依旧平静的何必，继续问：“那张写满数字跟字母的纸张，就是国家要实行人类清除计划的原因吗？”
何必说：“是。”
方月夜忍不住握起双拳，强忍着现在对何必的杀意说：“你不要告诉我，就那几个破字母跟数字，就能决定我们所有人的命？决定人类的命运！！！”
何必看着方月夜，指了下还在跳动的紫色石头：“加上这个，是。”
“……这个是丧尸病毒的来源？”方月夜强行忍着崩溃的情绪。
“是。”何必说：“我通过它，创造了白肉。”
“为什么？”
方月夜咬牙切齿，红了眼，情绪崩溃了：“为什么国家要清除人类？为什么你要创造丧尸病毒？为什么国家要背叛人类？为什么？何必，你来告诉我，告诉幸存者，告诉躺在地上的丧尸，告诉千千万万死在末世里的亡灵，究竟是为什么？！不要说那张纸，这块石头就是答案，我要真相，一个能说明一切的真相！！！！”
方月夜最后的声音全都带着嘶吼声，通过喇叭，震耳发聩，响彻整个基地。
“为什么？为什么国家要清除我们？！”
“何必你不是人吗？那些科学家不是人吗？为什么？难道你们都被国家洗脑了？自己都不想活了？”
“你们不想活，别拉上我们……我好恨啊，何必你这个杀人犯，国家的走狗，你一定不得好死，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真相，我们要真相！！！”
“何必，你说啊！我们必须要真相！”
“为什么国家要搞人类清除计划？！！！”
所有幸存者，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异能者，大家都踩着脚下丧尸的尸体，站在尸山尸海，血肉横飞的末世，质问何必，质问抛弃他们的国家！
基地长慢慢直起了身体，露出了红透了的眼。
无数双眼睛，活着的，死去的，都在恶狠狠地盯着何必。他们在等一个答案，一个真相。
然而不管何必怎么回答，说还是不说，他的结局好像都是会被这么多双愤怒的眼睛给吞噬，撕成碎片。
他们不会让何必死的简单，他们一定会把何必千刀万剐，折磨到死……无数双眼睛凝聚成的恨意，这样告诉何必。
场面突然变得十分压抑，恐怖。
明明是受害者逼问坏人的场面，江西糖不知道为何突然太阳穴一跳，攥住了元归云的胳膊。
元归云根本没看场面怎么发展，他的灰眸一直半垂着，安静地望着公主的侧脸。
终于，何必给出了答案：“因为八个字。”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何必语气冷冷地说：“物竞天择，弱肉强食。”
“……”
现场突然冷了下来，足足过了一分钟，直到有人打破了这诡异的平静。
“去你妈的物竞天择，弱肉强食！弱者就该死是吧？！老子现在就要杀了你！”
一个人因为愤怒红着眼冲了过来，无数人也愤怒地红着眼睛，蠢蠢欲动，要把何必给撕碎！
“不能让他那么便宜地死了！何必必须不得好死！！！”
“对，对，把他关起来，慢慢折磨，好让他给死去的人谢罪！！”
“何必我草你大爷，亏的老娘以前还崇拜你，跟着你做实验，给你当助手，结果你挺会装啊，看着为人类好不吃不喝也要研究防护服，结果背地里早就要灭绝人类，我去你妈的！骗子，你这个大骗子！”
江助一等实验员也愤怒地红了眼，加入了指责何必的人群中。刚才那场爆炸并没有影响他们，他们都还活着，可现在活着比死亡还要痛苦！
眼看众人的愤怒都要压抑不住，就要做出极端的事情，基地长突然站起来，挡在何必身前，扑通一下给众人下了跪，苍白的头发随风颤了颤。
“基地长，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包庇何必吗？”方月夜冷声问。
助理要来拉起基地长，基地长却不起来，反而二话没说，砰砰砰，先磕了三个头。
他磕的很用力，三个头下来，额头全是鲜血。
第三基地长自从基地成立，一直任劳任怨，最在乎普通人的安危，处处为大家着想。
他是个合格甚至过于好的基地长，大家内心都比较尊敬他。刚才眼睁睁看着他打了何必三个巴掌，现在又磕的满头血，愤怒的情绪突然顿住，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
“我知道何必罪以致死，不管他是因为什么，或者有什么苦衷，他都该死，死后应该要下地狱。”
“但是……”
基地长又重重地对着所有人磕了一个头，不少人跟方月夜一样，侧身躲过了这个头。
“我不会包庇何必，也不会为他求情，说什么话。我只是想让大家再给何必一点时间，让他称述一下自己的苦衷，就像犯人被砍头之前，总要说一下，他的临终遗愿，让他死的明明白白，大家也明明白白，行吗？”
第三基地长豁出去，什么都不要了，他恳求大家：“谢谢大家了。”
“……”
“我可不信他有什么苦衷，什么苦衷都不配得到原谅！”
大家虽然心里这样认为，嘴上也这样说，但是看在基地长的面子，默认给了何必说遗言狡辩的机会。
“哥。”何必突然看着基地长弯曲的背影，低声叫了一声。
第三基地长踉跄着站起来，看着何必被他打红的双脸，只说了一句：“小何……好好说遗言。
何必颤了颤眼睫，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摸了摸领带上的国徽，又垂眸调整了自己的名字跟胸口的花朵，确认自己衣服整洁无误，才放下了手。
“大家好。”
何必弯腰，对着众人行了一个最高等级的国家礼仪，很优雅很庄重：“我是由国家认证的顶级科学家何必，今年二十八岁，是人类清除计划的发起人跟主要负责人，现在，由我替代国家来陈述人类清除计划的前因后果，并进行总结与致词。”
这段话，何必每晚都会在心里默念，已经熟的不能更熟了。
“下面叙述，以我的年龄为时间线。”
“我，何必，十岁之前没必要提，十岁因为老师的影响，研究人类基因，两年研究到头，十二岁，研究出人类基因进化的尽头是同一天的死亡，被迫撞墙终止后，变道改为研究地球的磁场与地心本质，两年后，进展飞速，十四岁开始研究地球外的星系。四年，研究到头，十八岁，因为研究出星球黑洞推论，得到了顶级科学家的认证。”
众人听到这，还以为何必是想在死之前说一下自己牛逼轰轰的生平，但是很快，何必下一段话，让大家都变了脸色。
“十八岁半，我进一步研究，惊讶地发现星球黑洞理论推导公式推到尽头，得出的结论跟十二岁人类进化的尽头是同一天的死亡一样，十九岁当天，我发现了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星系黑洞的本质，是天灾种群的眼睛，当天灾群体降临地球，人类进化到头，毫无抵抗能力，必定灭族。”
“我将这个结论告诉恩师，恩师告诉国家，所有顶级科学家研究到最后发现：天灾群体是在我们上一层的生命体，就如人类吃肉畜一样，我们就是天灾群体圈养的肉畜，地球是天然圈养场。但是，人类尚有一线生机。”
“二十岁，根据推导了一年的公式，在定位的地方，成功发现了天灾群体的幼体，就是这颗紫色石头。”
何必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在我研究天灾幼体一年后，二十一岁，提出了人类清除计划，以天灾幼体的能量强行激活人类的基因锁，以此来给人类留一线生机，不至于天灾降临的那一刻，人类就立即灭亡。二十二岁，天灾幼体引起的天灾开始，国家同意了人类清除计划，组织了绝密的参与者。”
“同年，大家辅助我研究将天灾幼体的肉实体化，也就是白肉。实验一年，大家一共做出85866385595次推导，验证……确认当人类清除计划到达100％时，人类吃掉的天灾幼崽异变的能量与基因锁开启失败丧尸的能量，加在一起，足以抵抗天灾群体第一次真正降临的能量，至少可以撑过一年，换来新转机。”
“二十三岁，白肉推广当天，人类清除计划正式开始进行，知道真相的所有人坚持丧尸定理，当年，国家将丧尸定理改成丧尸公理。”
“二十五岁，末世降临，人类清除计划正式开始实施。因为巨大的心理跟情感压力，坚持丧尸公理的科学家们，一部分在反复验证人类清除计划中，死亡。剩下的一部分，在末世降临后，逐渐去世，最后一人，是我的恩师。”
“还是二十五岁，恩师去世后的两个月，我的精神也出现了问题，分裂出了遛鸟大人。此时，国家只剩我一个人，继续实施计划的权利都在我手中。”
“二十六岁，人类清除计划进度才达到25％，为此重新提议军方发放天灾幼体切片，提高进度。遛鸟大人因此越发不受控制。”
“二十八岁，以为遇见新转机，结果重新推导第96455685585，结论已经没变，很失望。最后期限了，没办法开了第四基地跟第三基地的门，截止刚才爆炸，成功将人类清除计划推进到100%，完成计划目标，能量积攒成功，以第96455685586次推导成功封顶，人类清除计划结束。”
“截止上一秒，我依旧坚守着丧尸公理，做到了——我会撑住，就算我的身体腐烂，血液流干，肉.体消亡，只剩下大脑，可只要我还能思考，我就会撑住。”
“最后是总结与致词。”
“人类清除计划的诞生，是因为天灾群体比人类强大，这种强大超越了简单的空间跟时间，是一种纬度的碾压。”
“所以，我说的物竞天择，弱肉强食这个答案，你们对应错了主体。天灾群体是强食，我们是弱肉。”
“为了逆反物竞天择的法则，进行人类的自救，末世才因此诞生。”
何必纯黑地眼眸扫了众人一眼，语气冷静地说：“国家杀死了所有人的家人、爱人、跟朋友，我也杀死了所有人是家人、爱人跟朋友，这一点是事实，唯独有一点，我一直都想站出来反驳，今天，终于有机会说了。
“国家或许背叛了你们，但是国家从未背叛过人类！”
“只是，国家对人类的保护，只能中止于人类清除计划的完成，终止于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何必对着台下的所有人标准地鞠了一躬：“国家今天正式解散，希望人类能努力活下去，大家各自珍重，以上，报告完毕。”
何必最后竟然微笑了一下，冰冷地五官有了那么一丝温柔：“最后，国家留下七字遗言：对不起，加油，再见。”

第051章 第 51 章
沉默, 一个人的沉默，两个人的沉默，一群人的沉默……一个种族的沉默。
许久，只有从天而降的雪花在慢悠悠的飘动。
纯白无瑕的雪花有几片, 落在了何必右眼的眼睫毛上。
几片雪花汇聚在一起, 不知为何融化, 变成一滴眼泪。
何必站在舞台中间，一只眼冷漠无情，一只眼清澈地留下了一滴冷泪, 慢慢滑落脸颊，最后滴落。此时他的一张脸，一半是绝对的理智，一半是绝对的人性。
何必是好人, 还是坏人？
他到底是在杀人，还是在救人？
似乎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所有的人都可以审判何必, 但是，所有人的人都不能审判何必。
“……国……国家为什么要给我们这样的保护？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们, 让我们一起面对？我宁愿一起跟人类灭亡，也不要踩着同伴的尸体活！”
不知道是谁发出的声音，打破了种族的沉默。
何必微微抬眸, 问：“你能代表所有的人类吗？”
“……那你跟国家就能代表人类的意志吗？！”
“不能。”何必说：“可是总有人要做出这个决定。”
“我知道你们可能会想，为什么不把事情公布，到时候所有人都是英雄，丧尸不是丧尸，变成了死去的英雄。你们能想到的所有可能性, 我们全部考虑到了，只不过, 无私的爱打开基因锁的成功率太低了，只有人类各种复杂的负面情绪达到了顶点，打开基因锁的成功率才是最高的。”
何必垂眸，冷声道：“每一个人都是英雄，那才是无用的死亡，得到的只有无用的歌颂，自我感动与自我牺牲。只有丧尸，必须是丧尸。”
“丧尸……丧尸……可是现在丧尸也没了？我不懂，还有什么意义？”
方月夜无法接受这样的真相。
国家从未背叛人类，可是，却死了那么多人。
“丧尸是最有意义，最珍贵的能量。从来就没有丧尸病毒，那是天灾幼体的能量在低纬人类的表现形式。成功开启基因锁，就变成异能者，开启失败，就变成丧尸，普通人就在等待开启。”
“天灾群体是高纬，我们是低纬，原本根本没有反击的能量，但是现在，积攒成功，有了。即使现在停止从天灾幼体获得新能量，所有的能量停止了活跃，可异能者的基因锁锁住了能量，依旧可以使用异能。而丧尸，即使他们锁不住，无法活动，但他们体内的能量仍然存在——”
何必看着满地的丧尸尸体：“天灾群体第一次真正降临的时候，必定先吞噬这些不能动的食物，而不是活人。”
异能者能供给的异变能量太少，那就让丧尸的能量更多，只要总和能达到目标水准，就能成功地抓住那一线生机。
所有人：“……”
“荒谬……太荒谬了……怎么会这样？”
“我不信……这是真相……”
“何必，知道所有真相的人都死了，只剩下你一个人，你还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想怎么编就怎么编？！谁知道你有没有骗我们？！证据，你拿出证据啊！”
何必看向天灾幼体，说：“这就是唯一的证据。你们可以试着杀死它。”
接下来，幸存的异能者用各种异能，甚至用刀直接砍，都无法将这块所谓的天灾幼体，给碎尸万段。
天灾幼体依旧跳动着，像是永久不会停歇。
“一定有办法！”就在众人绝望之际，方月夜突然想到刚才糖酱递给自己的紫钻，他拿出来，质问何必：“如果无法伤害，这一块，你是如何切下来的？”
“我可以，你们不行。”
何必的眸看着方月夜：“我发现了天灾群体，探寻到了世界的本质。所以，我拥有可以看见高纬的眼睛，我身上聚集着一个星球的核心点，所以我可以，你们不可以，预言家也不行，你一直执着于他是如何死的，他看见了人类清除计划的以后，看见了高危，触碰了禁区，哪怕已经五级了，身上有天灾的能量，也瞬间暴毙。”
“我说他，你们能理解什么叫弱肉强食了吗？人类要被高纬淘汰，就算强行开启了基因锁，在法则之下，或许也只是蚂蚁的挣扎，前路未知。”
“人类要无知的死去，还是痛苦的活着？没有选择。”何必说：“只不过是你们以为可以选择。”
“我不明白……既然天灾群体那么强大，是你说的什么高纬，最后人类还是会灭亡的可能性很大，那现在的末世有意义吗？！不过是无用的挣扎，你说的蚂蚁的挣扎！”
“末世已经为幸存者人类提供一年的时间对抗高纬天灾，你可以认为，这就是末世的意义。”
何必：“想活就要挣扎，你可以不挣扎，但是一定有人会挣扎到最后一个，例如我，就算人类清除计划结束，我也会坚持丧尸公理——”
“我会撑住，就算我的身体腐烂，血液流干，肉.体消亡，只剩下大脑，可只要我还能思考，我就会撑住。”
何必一边说一边走下了舞台，他干净的鞋子踩在了雪花跟腐肉上，脏了，语气却非常淡，听着只是一句非常平静的警告，英俊的面容没有表情：“我是10级精神系异能者，何必。所有想杀我的人，动手之前，要做好被我杀死的准备。”
10级异能者？何必实际上是10级异能者？
在普通高手都是6级，只有一个7级异能者的情况下，10级简直是单层碾压。
所有人都沉默了，不少人蠢蠢欲动的手，停了下来。
“何必……你何必如此……”
第三基地长在大家都唾弃何必的时候，愿意磕头给何必求得一个解释的机会。因为他相信何必一定是有苦衷的。
只不过，在知道真相后，基地长无法接受，哪怕他心疼何必，可是，真相实在太过……太过荒谬了。
不管怎么说，何必都是末世的创造者，而且从他的话中来看，普通者如果不打开基因锁，基本没了活着的价值，还不如丧尸对人类做的贡献。
第三基地长无法接受。
何必径直走向天灾幼体，抱起，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基地长，我会离开第三基地……现在所谓的小天灾，连开胃前菜都算不上。第一次天灾群体真正降临，大约就在七天后。新版防护服的研发方式跟一些会用的上的资料，我都提前放在一直放礼物的地方了。”
基地长忽然又红了眼，何必从小就喜欢待在床底下思考问题，也喜欢把礼物藏在床下，也送到床下。
这个小爱好，除了他最亲近的家人，没人知道。
何必早就做好计划结束后就离开的准备了，是吗？
“小……小……”
第三基地长最后还是没喊住何必，别过了脸。
没人敢拦何必，大家只是用各种复杂的眼神，注视着他。
何必突然停下，看向了江西糖的方向，推了下眼镜：“遛鸟大人一直说话没说全，他不是想用天灾幼体养你，他是想养活你。不过，紫钻没必要给他了，他随着计划结束而消失了，不会再出来了。”
顿了下，何必拿下胸口那朵他最喜欢的花，问道：“这朵花，江西糖，你收吗？”
除了研究外，何必也就喜欢种花跟养花了。
江西糖此时还处于巨大的震惊中，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何必，更别说收他的花了。
“……”
何必等了几秒，抬手将花瓣扬在空中：“算了，为你送行吧，希望还有机会再见。”
何必说完，转身离去。他穿着白色的西装，在飘零的雪花中，独自逆行。那种孤寂感几乎压下了周围血肉淋漓的恐怖感。
直到有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这个氛围。
“靠……呼呼……松开老子的嘴……靠！”
季无风衣衫凌乱，被一个裹得全黑的人领着脖颈，出现在第三基地。
“那个神出鬼没一身黑的七级异能者？！”有人惊呼出声：“他居然是何必的人？！”
“老婆……太好了，你没事！”
季无风真是服了，他刚从老婆家离开，就被黑衣人绑架了，现在又突然带他来第三基地，跟拽着一条死狗一样。
他第一眼注意到自己漂亮的老婆，看见他完好无损，立即松了口气。结果，第二眼，他就注意到那把孤零零的长刀。
“烈火小队，你们队长宋你一城呢？！”
烈火小队的人眼眶通红，有人低声说：“季少，队长……为救人，死在了冰系丧尸王手下。”
季无风顿了下，黑眸微闪：“死了？那尸体呢？怎么只剩刀了？”
“队长用尽最后的异能，把自己身体烧了……只剩下一把刀。”
“……牛逼！！！”
季无风沉默了两秒，竟然露出一抹开心地笑：“他那么硬，宁折不弯，竟然在临死之前主动跟我求和了……宋城，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好朋友！哈哈！”
其他人不懂，只有季无风自己懂。
他们之前谈过宋城的死亡，季无风说他仇人那么多，尸体留在末世只会被恶心，建议宋城临死的时候，直接用自己火焰烧了自己的身体，这样死的干净，又酷。
当时宋城没说话，结果真的这样做了。
季无风知道，这是宋城在跟他求和，他换了一条路走到黑，但是在临死之前，没忘记他这个已经跟他视同陌路的旧知己。
季无风越想越开心，开心地甚至忘记了现在的处境，想冲过去摸摸好友的刀。
结果乐极生悲，他刚往前，脖子又被卡住了。
“放我走啊，为什么要绑架我？何必？你在搞什么？他是你的人，赶紧放爷离开！”
何必说：“你要跟我走。”
“笑死，你说话好霸道啊，你说让我跟你走，我就跟你走啊？我凭什么听你的话啊？”
“你不是自愿签了协议，要被我研究身体吗？”
何必看了黑衣人一眼，黑衣人掏出一张按了手印的绝密合同。
季无风想起来了：“……你不是说我无用，放我走了吗？现在又想切片我？”
何必：“当时说期限是永远，随用随到，是不是你自己提出，要我答应的条件？当时无用，现在有用了。”
季无风：“……”
季无风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何必又要切片他，他因为被绑架了，信息都落后了，完全不知道一地的丧尸，跟第三基地的人傻愣住在原地是要干嘛。
“小结巴酱……怎么回事啊？”
方月夜突然觉得季无风这个贱人很惨，被何必盯上了，他直接拿着大喇叭说：“猪三呐，何必是10级异能者。”
一句话，季无风想了很多，知道没人能救自己的。
季无风危险地眯起眼：“我爸是季刚，我哥是季玄度，我是第一基地的二少爷。”
何必：“我知道。”
季无风：“……”
【08：手工】
小明想折个可以飞的纸飞机玩具。
玩具编号是85866385595。
“老婆，元大师……我要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我不要离开！！！”
季无风目光刚看过来的时候，监考官同时发布了【08】题。
江西糖不是冷着脸，只是他感觉现在自己的脑子要烧干了，已经转不动了，他只能没什么表情地说出这一题。
元归云没搭理，他问方月夜要那一张传了一圈又传回来的纸张，单手直接用金线切割出一个纸飞机的形状，用金线封边。
“公主。”元归云低声喊了一声。
江西糖抬眸看着这个纸飞机，然后眼睁睁看着daddy的手轻轻地往前一送，这个编号为85866385595纸飞机，就一路串通无阻，飞到了季无风的手里。
何必没出声让拦，黑衣人就只是继续禁锢着季无风。
季无风抓住纸飞机后：“？？？”
何必转身：“走。”
黑衣人再次捂住季无风的嘴，拽着他跟在何必身后离开。
等两人不见了身影，有人才恍然回神，猛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困惑地问：“……等等我们就看着他就这样把季无风绑架着带走了？第一基地来的人，都死光了吗？”
第一基地的人：“！！！”
对啊，他们怎么不拦着？！！！
直到有个群主说出了一句很可怕的话：“难道……这就是精神系异能者达到10级后的力量吗？”
所有人好久都没敢接这句话。
“Daddy……为什么要折纸飞机给季无风，他想要的不是一个玩具。”
江西糖的蓝眸注视着何必带着季无风消失，看着满地的碎肉，看着烈火小队的人抱着宋城留下的刀痛哭，看着第三基地长蹲下来捂着脸，看着方月夜用还在的手抓住空荡荡的袖子，给预言家双胞胎的弟弟，擦掉脸上的残冰与水渍，逐渐迷茫……很迷茫。
“……为什么？”
江西糖张开嘴，就停不下来。
为什么丧尸病毒没了，这个考场反而看起来更糟糕了？
为什么还会有高纬度的天灾群体要继续伤害这个考场的人类？
为什么坏人何必其实是为了保护人类而伤害人类？
为什么他这一次努力了，想去救人，结果宋城还是死了，只留下他的长刀？
为什么Daddy在这个时候，还能做题，可以折一架纸飞机？
为什么……为什么一切都跟他想的不一样？
江西糖刚说完，又来了一个新的为什么。
【叮叮叮。】
【考生请注意。】
【距离第一次月考结束，还有十分钟。】
“……”江西糖：“为什么还有十分钟就结束了考试？”
谁能告诉他答案？
江西糖看着元归云，蓝眸蒙着一层雾，他轻声问：“Daddy可以教教我吗？”
江西糖的声音在求助元归云，他的身体也在元归云怀里，可他的肢体语言，在抗拒元归云，在慢慢远离元归云。
自从那个纸飞机飞出去，江西糖的蓝眸就在不停地闪烁。
元归云垂眸，一个一个回答公主的困惑。
“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要面对天灾群体的威胁，为了自救，何必才会弄出末世。末世结束，国家给予的保护结束，真正的灾难才刚刚开始。他们只有战胜了天灾群体，才能过末世之前的生活。”
“何必为了人类群体的存亡，压制住了自己的人性。他随时都在杀人，但是只要有人活着，何必就是救了人。他为了群体的存在，杀死了单独的个体。面对高纬度的天灾群体，何必没办法，没人有办法，只能选择这种自杀式自救。”
“宋城的命，不是公主努力，就能救下。是他自己选择不给自己留后路，明知道对上丧尸王会死，也逆行冲了上去。宋城的性格，他的行事风格，注定了在他遇见丧尸王的时候，就会死。”
“做题是因为关乎到公主，编号明确指那张公主从秘密实验室带出来的纸，需要做。”
“最后一条，还有十分钟结束考试……”
元归云顿了一下，问江西糖：“公主真的想知道原因吗？”
江西糖想回不知道，想跟刚进入考场的时候，以一种什么也不知道的眼光看待考题，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会思考的大脑令他痛苦地清醒。
成长让他无法忽视【08】考题透露出来的那种无法言喻的恶意。
“85866385595……那不是可以玩的编号，是他们算了无数次的证明次数，是很多很多生命，不是玩具……不可以是玩具。”
江西糖轻轻呢喃了一句后，又沉默几秒，想着月考就要结束了，对元归云点头：我要知道。”
“公主，我开始是底层，完结时是王。以我为主角的小说，喜欢看这本小说的读者们，到底喜欢看的是什么？”
江西糖：“……逆袭。”
“那公主呢？”
元归云灰眸垂着，跟公主的蓝眸对视：“公主很漂亮，娇气，没有武力值，却可以一路躺赢。以公主为主角的小说，读者喜欢看的到底是什么？”
“……”江西糖用力咬着唇，突然说：“我要下来。”
元归云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才把公主放了下来。
江西糖却紧抿着唇，在眼泪掉下来的时候，故意抬脚，让干净的双脚踩到了血腥的碎肉上面，哑着声音问：“……仅凭着漂亮靠男人躺赢，我说的对吗？”
元归云看着公主脏了的脚，声音放轻了：“并不是全对。”
江西糖不说话了，他看着脚下的血污，突然在这一刻厌恶起自己的干净，与这个末世的格格不入。
“文字狱的摸底考试呢？为什么要把公主丢在这个末世的环境？”
没多少时间了，元归云说：“我在的文名叫《王座》，公主的文名是《漂亮娇气包在无限流里躺赢》。”
“读者们想看的内容，从文名上就能看出来。文字狱的第一次月考，不过是把无限流换成了末世的考场。公主想问的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月考结束了，答应其实很简单，没必要继续考下去了，已经考完了。”
江西糖依旧低着头，他抬手想捂住耳朵，结果手卡在半空中，怎么也捂不下去。
元归云一字一句说：“考场内人类的悲喜，秘密，死亡……都不是考试内容，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更好的衬托出公主的漂亮，娇气，躺赢时候的爽感的末世环境。”
“月考那些考题，目的也很简单——公主把考场当成游乐场，就是最终的答案。”
元归云的声音依旧很低沉优雅，可江西糖却听的浑身发冷。
“整个考场只不过是公主的垫脚石。”
元归云一字一句说：“而我，是需要满足公主，满足读者爽感的金手指。出了考场，我或许都是没必要出现，也无法出现在公主面前的存在。”
江西糖猛然抬起来，湿漉漉地蓝眸直勾勾地看着元归云。
一蓝一灰对视着，屏蔽了外界的一切。
下一秒，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开口道：
“元归云……你真的是我的Daddy吗？”
“公主还愿意，还想见到我吗？”
【考场关闭倒计时30秒……】
“……不愿意。”
“是。”
“糖糖……”
江西糖听见方月夜好像在喊他，可他没有勇气回头，没有勇气再继续看这个考场的任何人。
【考试结束，考场关闭。】
在最后一声提醒到来前一秒，元归云低声叫了一声公主，江西糖却转身，脆弱的眼泪甩在半空中，他想朝着远离元归云的方向跑去。
【考生正在退出考场……】
【监考官C7收卷。】
【监考官C7退出考场。】
【阅卷中……】

第052章 第 52 章
【阅卷完成。】
【月考分数：80（已收录）】
【恭喜考生第一次月考通过, 奖励格开放1单位，请考生自行查看。】
【月考1.0录像已上传，开启评分系统。】
【家长探视权将在三小时后开启，请考生注意。】
【考生休息区将在九小时后开启, 请考生注意。】
当没有任何偏见与偏爱, 像天平一样平衡的声音再次在江西糖耳边响起时, 恍惚间，他以为自己回到第一次刚从这个空间睁开眼的那一个瞬间。
可是，不一样, 不一样了。
他已经不是纯白，刚刚经历了一场月考，最后还是以一个胆小鬼的姿态逃出了考场。
江西糖颤抖着眼睫，就像第一次那样, 不敢睁开眼睛。可即使表面上看着没有区别，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并不是跟第一次一样害怕未知……他是害怕可能的已知。
江西糖等了很久。除了文字狱的声音，没有听见别的声音, 也没有等到。
——只有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没有Daddy。
江西糖确认这两点后，他再也控制不住悲鸣，就算紧闭蓝眸, 那些痛苦的泪珠，依旧迫不及待地顺着睫羽一滴、两滴、三滴……笔直地朝着地面重重地砸去。
江西糖的心上忽然下了一场酸雨，将他的心脏腐蚀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好冷。
好痛。
好难过……
江西糖猛然蹲下身，将自己的身体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他用双手先捂住脸，然后再将脸埋在自己的腿间, 压抑的呜咽声伴随着那个称呼断断续续地在安静的空间里响起：“……Dad……Daddy……”
“……”
没人回答，没人来擦公主的眼泪, 这个空间，只有公主一个人。
江西糖觉得这里空荡的可怕，他好想能有人可以抱抱自己，无论是谁，都可以。可是，他蜷缩着身体哭了很久，依旧是一个人，连文字狱都不曾发出新的声音。
残酷的冷漠逼迫着江西糖接受事实——那个可能的已知是真的，元归云在考试快要结束时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成了现实。
因为他只是个“金手指”，出了考场，他甚至无法出现。
……整个考场包括元归云，都只不过是他的垫脚石。
江西糖像个受伤的小动物独自蜷缩的落泪，他感觉头好痛，心脏好疼好疼，眼眶好酸涩，喉咙在不停地胀痛发酸，就连呼吸都是一种痛苦的折磨，生不如死。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是这样？
考试……为什么会是这样的？
江西糖死死地咬住唇，哭声压抑又痛苦到了极点。他哭到呼吸不过来，哭到没力气，哭到恨不得自己立即失去意识。
如果没有意识，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那么难过了？
他并不是想放弃自己的生命，他有活着的勇气，他也有成长的勇气……可是，可是真的好痛啊，全身的每一根骨头都在扭曲，带着血肉一起变形……江西糖真的很想失去意识，短暂地睡一会。
可这对于现在的江西糖来说，是一种奢求。
即使他痛的出了一身冷汗，疼的想晕过去，他的思绪依旧在转动，他没办法控制不去想考场里元归云说的那些残忍的真相。
……书名……原来他的书名就暴露了他是什么存在……只不过他自己没发觉。
漂亮娇气包在无限流里躺赢……漂亮娇气包在考场里躺赢……原来这就是月考的真正内容。
所以那些考题内容都跟末世考场格格不入，所以元归云会说那些考题不重要，没有要求不想做可以不做，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从一开始……就……就很……贴心……照顾我……”
“原来……早……就……看透了吗？”
“只有……只有……我在意……”
江西糖感觉自己心都要碎了，因为太痛了，他能发出的声音几乎轻到没有，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末世考场，他先只是看着这个末世，看着这个末世的人。然后他改变了了，他以一种新的眼光重新看，发现了这个考场的真实，知道什么叫活人。
他用情，他参与，他愤怒，他想让考场的人类过得更好，他交了朋友，他甚至被考场里的人的生死震撼到，不去考虑自己的生死，让Daddy引爆那个炸弹……结果，结果考试只是借助末世的悲剧衬托他自己，丧尸跟人类种族的痛苦挣扎，被拿来当做了他的垫脚石。
生命是奇迹啊，怎么能被拿来当衬托？！
太荒谬了。
江西糖知道末世不是因他而起，可是，他同时也知道自己一直天真无知地完成了这场月考。他没想这样去做，却因此获利了。他为自己无知与自己考生的身份感到恶心，无法不背负负罪感。
江西糖觉得自己比何必最坏的那一面还要糟糕。
因为何必的坏是为了人类更好，所以他能光明正大地在计划结束后，站在舞台中间，说一句“国家或许背叛了你们，但是国家从未背叛过人类”。
而自己呢？
他把何必当做坏人，把自己当做可以救世的英雄。他心想自己是为了幸存者人类好，结果呢？他身上才聚集着高纬度的浓烈恶意。
末世游乐场……他这个考生不比天灾群体还要恐怖吗？
江西糖根本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所以最后的时刻，他不敢回看方月夜，想远离早就看透一切的元归云。他不敢，不愿意，也恐惧于当着元归云的面再叫他一声Daddy。
所以他听见了元归云说月考结束后，或许不能跟自己一起，他也没有选择告别，而是转身远离逃避，什么都不愿意面对了。
他其实很想在对视的时候，再问元归云一句具体的为什么。
既然从一开始就看透了他这个考生存在的本质，那他心里到底是如何看他，又到底抱着什么心态看着自己从他身上吸取安全感，一点点成长，听着他一声声地喊Daddy，而他叫自己公主的？
可他是个胆小鬼，前面两句话，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了。
在得知真相后，他感觉就像被最信任的Daddy扒了皮，在阳光下，第一次清晰地看清了自己漂亮皮囊下的腐肉……他无法拥有更多的勇气，不想做胆小鬼，却只能做个胆小鬼。
没跟元归云告别，没跟方月夜告别……还能再见吗？
但……他们真的还想再看见自己吗？
江西糖哭到恶心，哭到反胃想吐，哭到想找个狭小的角落把自己藏起来。可这四周空空荡荡，无处可藏，他只能无数次的蜷缩身体，用瘦弱的胳膊紧紧地抱住自己，任由眼泪孤独地往外流。
慢慢地，江西糖哭不出声音，也留不出眼泪了。他的流泪好像流干了，脑海里一片空白，就闭着眼睛，沉默地抱着自己，放任自己一直到永远。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文字狱的声音，才重新唤醒了江西糖的耳朵，让他迟钝地抬起了头。
他的蓝眸很暗，没了光。漂亮的五官哪一种看一眼就令人心碎，不敢触碰，已经崩到极点的脆弱感尖锐地显露着。
【家长探视权已开启。】
家长们急匆匆地进来，看到这一幕后，心都碎了，自责与愤怒的情绪交织着，家长们也要被搞疯了，哭出了声。
（宝呜呜呜……我就知道我的宝会哭……宝宝眼里都没光了……）
（妈妈亲亲抱抱……呜呜呜宝宝好可怜……心痛死了，脸上都是泪痕呜呜呜……）
（老婆对不起，是我们选错人，害老婆那么伤心，对不起呜呜呜……）
（糖宝你不要相信那个坏男人的话！元归云在挑拨离间！！！我们想看什么？我们只想看老婆本身的存在！）
（老婆看我——元归云看老婆单纯，就伪装自己取得了老婆的信任，哄得老婆叫他Daddy，实际上呢？他一直不怀好意，最后才露出他的心狠手辣，故意在考试要结束的时候，说出那一番话，就是为了搞老婆的心态啊！老婆你不要被他骗了！）
（元归云想要挣脱金手指的身份，呵呵，真是想得美！！！）
（糖宝不要伤心呜呜呜呜，末世不是因为你才存在，本来就存在啊，而糖宝你天生就漂亮娇气，不是你跟末世格格不入，是末世这个考场跟你格格不入！）
（对对对，宝宝你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漂亮，无法做主考试的内容，宝宝你人设就是这样，这不是你的错啊！）
（宝宝你不要全都相信元归云的话，你可以相信我们，我们爱着你，不会害你的！但是元归云他目的不单纯，你不能那么相信他，他根本不是宝宝你的好Daddy！）
（老婆能说话吗？你沉默地样子好脆弱好像要消失了……呜呜呜哭死了……老婆你动一动啊……）
（糖糖我看元归云就是喜欢上你了，他排斥我们家长的存在，觉得我们就是来自更高的次元，觉得我们跟文字狱是一伙的，所以才让你恐惧我们，跟你说一些极端的话！不是的，我们一直都很担心你会不会在考试里吃苦，会不会受委屈，提心吊胆每天都睡不好觉，我们的爱没有高高在上，是我们的真心。）
(糖糖，你不要被坏男人给PUA了！他说的都不对！什么不被爱的勇气，糖宝那么漂亮可爱又善良，只要有眼光的人，就跟考场里那些喜欢上糖宝的人一样，根本不需要质疑，都会喜欢宝宝！不喜欢糖宝的人，就是眼光不好，糖宝根本不必搭理他们，宝宝一定要有我最美我最值得被爱的自信啊！）
（老婆眼睛鼻尖都哭成桃红色了……真是小可怜，抱抱。）
（宝宝就是最漂亮最耀眼存在，其他一切的人事物都是因为不够耀眼，才会被迫沦为宝宝你的垫脚石。）
（不要相信元归云，糖糖你漂亮，有训狗的魅力，这就是糖糖你的本事，靠男人怎么了？谁说一定要靠自己，一定要有强大的实力？如果谈本质，那元归云他真的是靠自己吗？说来说去，不也是靠作者给他开的金手指吗？）
(漂亮就是珍宝，漂亮的宝宝就应该被宠着不用吃苦，有问题吗？没问题啊！谁不喜欢漂亮啊？谁会喜欢吃苦啊？！宝宝你千万不要怀疑自己啊！宝宝你说话啊呜呜呜！）
（糖宝你说话啊呜呜呜你这样沉默，我们都好担心好害怕……）
家长们进来后，沉默的空间一下热闹起来。
无数条文字好像变成了各种各样嘈杂的声音，围在江西糖的耳朵说个不停，因为热闹过头了，终于把江西糖沉默地思绪，给重新带转动了起来。
江西糖也不眨眼，他只是睁着酸涩地蓝眸一直看着屏幕，看了很久。
很多的家长都在说喜欢他，说他是无价之宝，让他不要相信元归云的话，说元归云根本就是在瞎教，是在害他。
还有很多家长们在哄他，让他别哭了，也不要在想了，说说话。他们看他这个样子。自己也控制不住地掉眼泪，心疼的要死，简直想去杀了元归云。
（糖糖你漂亮娇气躺赢又怎么样？我们就是喜欢你，不需要别的优点，也不需要什么成长。而家长们都喜欢看糖糖被别人宠爱，那是因为糖糖值得，我们就是喜欢自己的宝贝被全世界宠着，有错吗？糖糖，我们不是不管别人，只是糖糖你在心尖尖的位置，其他任何人在我们眼中，就都变成了工具人了。）
（爱是自私的，理所当然会希望全世界都对所爱之人好。元归云根本不懂爱，他没有正常人的情感，老婆你不要听他的，不叫他Daddy是对的！）
（当初是谁选的元？早知道如此，不应该贪图他的强大能力，把他踢出借攻名单就要了……靠。）
（谁能想到一个没有正常人感情的无cp男主，居然会想着当老师啊？这是我死了躺进棺材里，也会跳出来打一个问号的程度。）
（……大家都看过原文啊，谁知道他出来后会是这样啊？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保护是做到位了，叫公主，但是瞎养糖糖……灌输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把糖糖搞崩溃了，这不是害人吗？）
（我早就猜到借攻是有风险的，肯定不如原配……但是没想到风险会那么大，糖宝这样的危险状态，都是别的考生后期才会出现的症状，这才第一次月考啊……）
（呜呜呜宝宝你理理妈咪啊呜呜呜……）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西糖动了。他的视线不知道何时垂下，看见了自己手掌心的那一颗痣。
是元归云的金线留下的痣。
元归云不在这里，但是却在他身上，留了东西……不仅仅只有这个痣。
突然间，就要将他的身体向不同方向拉扯，就要将他身体跟大脑向不同方向分尸的种种声音，都消失了。
不管是家长的声音，还是他印象中元归云的声音，亦或者是他自己内心痛苦挣扎的声音，都暂时没有了。
没了声音，没了一点方向，没人拉扯，江西糖索性就停留在了原地不动，不去问未来，也不回头看，只看当下，独立迈出了那一步。
对……冷静下来，深呼吸，深呼吸。
不要让眼泪阻挡了脚步，掉眼泪之后也不能忘记思考。
想一想，自己除了哭，除了奔溃，除了沉默，现在还能做什么？
他解决不了现在自己的迷茫，自己的痛苦……但是他好像还是有可以解决的问题。
冷静下来。
江西糖告诉自己冷静下来，他看了几分钟的手心痣，忽然抬眸看向屏幕说话了：“我……通过了第一次月考，受了很大的……的打击，现在……很迷茫……对不起……一直沉默，让你们担心了。”
家长们没想到糖宝缓过来第一句就是跟他们说对不起，顿时什么乱七八糟的情绪都丢到了一边，心软的一塌糊涂。
（宝宝呜呜呜呜我的天使宝宝，妈咪好爱你！）
（老婆亲亲呜呜呜呜……）
（宝！我的宝！谁能不爱你！呜呜呜狗男人不要想着破坏我跟宝之间的双向奔赴！）
“然后……我有一件事想问。”
家长们心都软乎乎的，都说老婆只要肯说话，愿意坚强起来，想问什么都行！
江西糖抬眸看着屏幕对自己爱意满满地文字，轻声问道：“……我想知道，元归云是借过来的，还是他说了我就相信的那样，是被明抢过来的？”
家长们：“……”
啊这……啊这，忘记这件事情了。
江西糖等了一会，抿紧了唇：“我想知道真相，能告诉我吗？我能接受。”
他已经知道真相往往是残酷。可是他都有勇气听元归云告诉他考场的真相，哪怕再害怕，也没有退缩。
现在自然也不会。
如果江西糖不明确地问出来，家长们还能将这件事情糊弄过去，可是现在糊弄不了了，他们无法继续隐瞒欺骗了。
（呜呜呜糖宝……你别生气……）
（是……是抢过来了……）
（宝宝你不知道情况，没人愿意借，我们没办法，只能明抢……）
（但是宝宝，你不知道，我们只是在文字上做了手脚，文字狱站在了我们这一边，才成功把元归云抢过来，如果文字狱不认同，我们也没有那么大的力量能把元归云给搞活啊！）
（老婆，三次元的情况很复杂，借人本来就难借，我们又要求很高……难上加难了。不过，宝宝你不用有负罪感，是我们骗了你，是我们组织了抢攻行动，宝宝你一直被蒙在鼓里，不是宝的错！）
（糖宝，恶人是我们，不是你。）
（不抢攻老婆没有金手指，我们难道只能看着老婆你送死吗？绝对不行，这个攻就算老婆你一开始就知道真相，不愿意选择，我们也会给你强制性抢一个攻。）
（原本元归云就无法回答愿不愿意，说实话，作者回答愿意，他也有可能不愿意。既然如此，作者的意愿我们拿不到，就不管了……）
（老婆亲亲呜呜呜别生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霍死了，我们也是走投无路，才选择最保险的一条路。）
家长们也不是没想过专门写一个角色，给糖宝当攻。
可是，就算找专业写手写出来的人物，不知道是不是各种设定配置都达到了顶级，十全十美，什么都会，文字狱根本不显示已接管。他们不敢冒险，只能对热度大粉丝高的角色下手了，哪怕做一个恶人，也认了。
为了守护笨蛋美人考生，恶人他们就当了，就这样吧！
这不是一个出乎预料的答案。
江西糖早就被元归云告知了真相，所以他现在很平静地接受了，他看着家长们认真说了有关这件事情的种种原因后，只问了一句：“我现在在这里跟创造元归云的作者跟喜爱他的读者道歉……他们能看到吗？”
家长们：“……”
家长们很震惊，反应过来，面色苍白。
（宝宝这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道歉啊！）
（老婆靠，老婆你不用这么卑微呜呜呜……是我们抢的人啊！就算要道歉，也是我们道歉啊！）
“你们是因为我才抢的人，结果也是我得到了保护，度过了第一次月考。”
江西糖又认真地问了一遍：“他们能看见吗？”
家长们看出糖宝是认真的后，有些慌了。可是无论他们怎么说，都没有让糖宝改变主意。
他们已经无法改变江西糖做出的决定。
最后只能不情愿地说能看见。
“对不起。”
江西糖自己对着屏幕鞠了一躬。
“对不起。”
这是江西糖替他的家长们鞠的一躬。
家长们看的热泪都飙出来了，他们宁愿自己天天被骂，在网络上名声都臭了，也不愿意放在心尖的糖宝帮他们道歉。
（老婆呜呜呜呜呜呜呜不用你道歉，我们去道歉……妈咪去诚心道歉，去祈求他们的原谅……呜呜呜……）
（对我们去道歉……宝宝你别这样，你不高兴你指责我们也行呜呜呜……我们不需要你帮忙道歉。）
家长们心酸极了，他们不愿意让江西糖一个人孤零零的道歉，不愿意他们的宝贝被群嘲，所以他们选择了跟宝贝一起道歉，真诚地祈求番茄与他读者们的原谅。
江西糖依旧感觉身体好痛啊，可他按紧了痣，看着那么多要跟着他一起道歉的文字，从还在刺痛的嗓子里说出了一句很柔的话。
“谢谢你们……”
江西糖又鞠了一躬：“是我让你们受委屈了。”
不管因为什么，家长们的爱到底是怎么样的爱，可事实是，他们因为他作恶，为他抢了人。
就算不知道考试本质的江西糖也无法因此指责家长们，知道考试本质后，他更加不可能这样做了。
看结果，他是受益人，他不能指责家长们，可他要道歉，替自己，替家长们，承担这份责任。
这就是他当下能做的事情，冷静下来的江西糖依旧因为末世考场而痛苦，仍然逃避Daddy究竟是不是Daddy的问题，他依旧是从考场里逃出来的胆小鬼，不流泪了是因为没有眼泪能流出来，但是他知道不能放任自己沉溺于其中，不能就一直沉默地晾着家长们。
未知的痛苦已经存在，可已经到他面前的已知他要抓住。
所以他必须问这件事，表达自己的态度，承担自己的责任。
即使他依旧感觉自己好难过，内心的悲伤并未减少一分一毫。
江西糖在等待结果的时候，打开了系统空间，在读了奖励格子的规则后，没有犹豫立即填了学习机。
然后他小心翼翼的同时又紧紧握着出现在手中的学习机，痛苦的呼吸渐渐平稳，等待着家长们道歉们回来。
家长们因为心疼糖宝，确实真心实意地去找了番茄跟番茄的读者道歉了。
可是当初他们抢人的姿态太过于嚣张，喜欢元归云的读者们恨死他们了，看了考试录像后正觉得扬眉吐气，高兴疯了。
家长们过来，直接被他们按在地上摩擦，嘲讽。
读者们：呦，这不是牛逼轰轰要强抢无CP大男主的家长们吗？怎么夹着尾巴来道歉了？！要道歉啊？我看是遭报应了呀哈哈哈哈哈哈！
读者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后悔不？现在知道什么叫无cp大男主了吧？知道什么叫无cp了吧？以为跟无脑恋爱文的那些男的一样，会跪舔你们爱的笨蛋主角啊？做梦吧！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就根本不应该来沾边！自取其辱！！！笑死了，我能笑一年！！清理清理一下你们的恋爱脑吧！！！
读者们：原谅你们？好啊，除非你们把文字狱给弄消失，我们才会考虑考虑！
读者们：你们喜欢的傻子主角都叫元王叫爹，你们也该叫我们叫爹吧？叫一声听听……这就受不了了？笑死，让你们抢人，元王玩不死那个傻逼主角，要我们说，你们比傻逼主角都要牛逼啊，他都知道害怕的鞠躬道歉，而你们一开始居然真敢抢啊！
很多辱骂嘲讽家长们都受着了，可偏偏喜欢元归云的读者们太开心了，太扬眉吐气了，说嗨了开始连江西糖一起嘲讽，还拿Daddy这个称呼说事。
家长们受不了说了两句，结果双方又吵起来了，越吵越凶。
一方说牛逼高贵大男主那主动叫什么公主，抱来抱去，穿衣洗脸跪地脱鞋，当公主的狗不是挺开心的吗？最后不是舔着脸问公主还愿不愿意见他吗？
一方说笨蛋主角又是哭又是倒贴当儿子，结果被骗得那么惨，差点被玩崩溃还以为元王对他好呢，最后还拿着那个破游戏机，果然没脑子，简直笑死了。
两方又吵起来，引来路人观看，又是一阵吃瓜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是之前全网借攻的事件有反转。
两方越吵越凶越吵越上头的时候。
故事的主人公一个安静地握着学习机，等着家长们的消息。
另一个主人公回到了自己的世界，砍掉了原本准备的领养继承人的计划。
执政官非常困惑。
元归云却只说：“我已经有唯一的公主了。”

第053章 第 53 章
这个回答却让执政官更加困惑了。
“公主殿下……在哪里？”
执政官看着元王空荡荡的左右两侧, 发现看不到人后，不由地更好奇了。继承人培养计划不是刚刚开始没多久，自己才收集了一半的继承人人选，王到底从哪里找来的公主殿下啊？
新王身上还穿着浴袍, 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总不能公主殿下现在就在浴室里吧？
执政官的眼神不由地瞥向浴室的方向, 丧气的颓废脸突然有了一点精神。
元归云灰眸淡淡地瞥了一眼执政官：“公主不在这里。”
执政官立即收回太过猖狂的眼神, 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后，又问：“王，公主殿下今年多大？我什么时候能见公主殿下一面？”
执政官想了解一下公主殿下的基本信息, 好提前准备继承人需要的一切。
元归云知道执政官误会了，他摇了摇头，沉声道：“公主是我唯一的公主，他不是我的继承人, 不需要学习管理48区。”
他确实因为公主的存在，放弃了培养继承人。但是这不等同, 公主就需要成为他的继承人。
执政官：？？？
执政官真的懵逼了，他咽了下口水, 才小心翼翼地问：“王，您是直接准备把公主殿下推上王座当女王，然后……您退位身居幕后吗？”
元归云看着执政官茶色的眼眸说：“公主是个十八岁的少年。”
执政官：“……”
执政官沉默了, 他自觉自己经过了大风大浪，在上一届王座争夺中，凭本事保住执政官的位置，并且取得了新王的信任，已经可以做到听到什么消息都面不改色了。
可是, 这个深受新王喜爱，甚至为了他推掉了继承人计划的十八岁的少年公主……到底是从哪里凭空冒出来的？
元归云没有回答执政官的困惑, 他换了一身衣服，让执政官跟他去了斗兽场。
“放六只SS级别的斗兽。”
主城斗兽场的负责人又矮又胖长的像个圆滚滚的土豆，听到新王的要求，他愣了几秒后，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紧张地一直看向新王后面站着的执政官大人。
执政官现在还懵逼着，云里雾里，无法给负责人透露任何有用的信息。
执政官黑眼圈很重，头发微卷，五官天生散发着一股颓废之气。
他沉下脸，清亮的声音听起来威严十足：“还愣着干嘛？放斗兽，清场。”
高级斗兽区的大门关闭，六只平均三米高的斗兽，从笼子里被放了出来。
刚开始斗兽们还踌躇不敢上前，但是当长着八只翅膀，两个头的斗兽，张开满嘴锋利地牙齿，终于受不了第一个朝新王冲了过去后，其他斗兽也紧跟着冲了上去。
“执政官大人，这是刚到的红果酒。这批酒是升级工艺后，做出的全新口味，听说后调浓香度翻了一倍。今晚就派人把酒给您送过去。”
斗兽场负责人一边送礼，一边小心翼翼地想从执政官大人口中，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执政官看了一眼酒，微微叹了口气：“那么好的酒，送给我可惜了。”
“不可惜，怎么会可惜？执政官大人是个爱酒之人，美酒到执政官大人手里，才算是不枉酒生。”
“对我的时候到是油嘴滑舌……”执政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刚才面对王的时候，只会抽搐眼睛了。”
“……哈新王……我哪里敢对着新王这样说话啊？”负责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只有执政官大人您这样的大人物，才能在新王面不改色……我们根本比不上啊。”
上一个坐上王座的暴君，已经够恐怖够厉害，排名是历史上拥有王座的前三名。结果他怎么死的？在众人面前，暴君被新王困在王座之上弄死了，然后新王踩着暴君身体里流出的鲜血登位，坐上了王座。
新王又是从最底层的下城区一点点爬上来的，曾经深受斗兽场的折磨……所以每次新王来，斗兽场的负责人都紧张害怕的手一直颤抖，害怕新王会找茬复仇。
“执政官大人，您看我们也是老相识了……能不能透露一点点啊？就一点点啊？”
“可以，看在交情的份上，就告诉你一个字。”
执政官看着紧闭的大门，半垂着眸，食指放在唇边，轻声道：“等。”
斗兽场负责人听到这，知道确实没办法了。只能闭上了嘴，提心吊胆地等了下去。
十五分钟过去，高级斗兽区的门突然开了。
执政官脸色一下变了，扭头问负责人：“你擅自放水了？”
负责人大喊冤枉：“执政官大人，我又不想故意找死，哪里敢给新王放水啊？放进去的都是货真价实的SS级别的斗兽，根本不会打假赛！！！”
十五分钟，解决了六只SS级别的斗兽，如果放水，这未免放的也太过拙劣了。
执政官信了负责人的话，他给了负责人一个眼神，让负责人不要进去打扰，然后揉了下卷发，抬脚走了进去。
刚进去，执政官都有点被血腥的场面吓了一跳。
鲜血，斗兽的碎肉一小块一小块地洒满了整个斗兽场地，几乎没有干净地地方下脚。
而新王坐在最中间的王座上，虽然浑身都是鲜血，英俊的面孔却很平静，他灰眸半垂，手里夹着一根烟，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执政官走到王的身边，弯腰刚要给王点烟，却被拒绝了。
元归云说：“戒烟了。”
执政官遭受第二次滑铁卢，拿火机的手顿住：“王什么时候戒烟了？”
新王依旧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接着给了执政官致命第三击。
“执政官，你说，我的金线怎么样才能软一点？”
新王抬起灰眸淡淡地注视着执政官，执政官整个人僵住。
啊？啊？
能把SS级别斗兽的骨头都切成小块的金线，新王现在问他怎么样才能软下来？
从斗兽场离开，执政官神色恍惚地回到了家。
斗兽场负责人送的果酒到了，他的爱犬团团已经喝上了，贵族出生的夫人见他脸色不好，问他怎么了。
“我可能要失业了。”执政官说。
夫人听了后，一言不发地转身回屋，过了一会，拿出了一个黑白相框，递给执政官。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你放心，遗照我都准备好了，葬礼我也计划好了，不会赶不上。”
执政官看着只有自己的单人遗照，看向夫人：“怎么就只有我一个人？”
他夫人纳闷地看着他，似乎不理解他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你还想让团团陪着你去死？不行，团团要跟着我二嫁。”
“……”执政官说：“等一等，我保证不会失业的。”
“真的吗执政官大人？你笑一个？好，我相信你，遗照还给我吧，我先继续替你保管。”
深受打击的执政官大人立即去找人打听，在新王没有召唤他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一定要弄清楚！
*
“怎么样了？”
骂完架的家长们回来，看见糖宝清澈的蓝眸，一时间又沉默了。
他们在说与不说之间，最后选择了半真半假的说。
（宝宝我们道歉了……可是情况比较复杂……对方不接受……）
（老婆，你放心吧，道歉我们是道了，然后现在双方虽然仍然聊的有些不愉快，但是彼此还在热情交流，并没有逃避，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接受的。）
热情交流等于激烈骂架。
没有逃避等于双方都正面刚。
早晚有一天会接受等于看谁先咽气。
原本事情没有闹大还好，一闹大又吸引了吃瓜群众，看热闹的不嫌事大，非常多人拱火。于是很简单地新仇加旧恨，双方彻底结下梁子，能握手言和的几率为零了。
喜欢元归云的读者直接说了，不管江西糖的家长们做什么，就算当面给他们下跪磕头，他们抢人的事实已经发生了，他们永远不会原谅。
家长们听到这很无语了，他们是做错了，但是最应该说这话的人，是作者本人吧？你们这些读者不用每一个都那么高高在上，全部指着鼻子骂，说他们必须跪舔，必须低他们一等，还闹着叫爸爸吧？
有喜欢元归云的读者，吵架吵上头了，甚至还贴出看文的截图，表示自己是骨灰级读者，是最早看文的那一批人，自己就是有这个资格！
结果被江西糖的家长们发现，他贴出来的是盗文界面，这位读者看的是盗版。
家长们瞬间反攻了，说什么骨灰级读者？喜欢元归云喜欢的不得了，怎么不舍得花钱看正版啊？看盗版也好意思在这里狂叫跟着讨伐我们？
于是又是一通乱战，到最后双方都忘记了最开始因为哪一个点吵起来，但是就是还能吵起来，还能大战三百回合，互骂几天几夜都可以，只要能出了心里这口恶气，他们就能继续战斗。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家长们肯定不愿意跟江西糖说。所以最后江西糖听到的是经过修饰跟删减的版本，他还以为家长们道歉了之后，哪怕元归云的读者们一时间不接受，事情也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家长们怕说太多露馅了，连忙转移话题，说让江西糖看一看成绩单。
（宝宝，你月考成绩是80分，试卷已经收录到你的考生空间了，你可以点开看看，心里有数，好为第二次月考做准备！）
江西糖看到很多家长都让他看看成绩单，他握紧学习机，深呼吸一口气，才说好，打开了考生空间。
【头像：无
姓名：江西糖
考生编号：H54264948
性别：男
家庭住址：《漂亮娇气包在无限流中躺赢》
考场：耽美—无限流—1V1—漂亮笨蛋
标签：漂亮、笨蛋、娇气包、万人迷、养狗
金手指判定：S级—生命体—霍从（已死亡）、SS级—元归云（？）】
成就：第一次月考（）
奖励格：1（学习机）
收录试卷：（月考1.0）
月考通知：暂无
其他通知：考生休息区将在五个小时后开启。】
江西糖看到最后，点开了收录的试卷的瞬间，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月考1.0试卷】
总分：80
分数构成：基础分60，爆炸分20（由监考官A9冠名提供）
总题：8+2
题目构成：【01】……【08】，【病毒】，【天灾】。
核心出题点：家庭住址
失分点：1V1
月考试卷打开后，内容跟江西糖想的很不一样。
他以为80分就是80分了，结果分数构成是基础的60分加上爆炸的20分。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爆炸分，他真实获得的分数才是60分，刚过及格线吗？
江西糖愣住了，怎么会这样？
题目核心出题点是家庭住址，也就是Daddy已经提前告诉他的书名内容，漂亮娇气跟躺赢，这一点没什么好说的，试卷打分只是证实了这点。
可失分点是1V1？为什么会在1V1失分？
江西糖看不懂这个失分点，他想了一会想不通，只好求助屏幕外的家长们，结果家长们也一头雾水。
（啊？怎么会是60+20的分数构成啊？）
（等等，靠，监考官真的可以被炸出考场？炸了还有20分？！！）
（爆炸分？啊还有爆炸分？）
家长们想到监考官A9是元归云炸的，心情不由地复杂了起来。
有一说一，元归云的实力真的很强，这一点没得黑。
（在笨蛋美人区炸飞监考官，是有史以来头一例吧？）
（失分点1V1什么意思啊？我想不明白了，还能在这一点失分啊？）
（家长们会不会是因为借攻的原因啊？文字狱虽然认可把元抢了过来，但是这点跟考区的1V1不匹配，所以就扣分了？）
（不能是这样吧？都默认借攻了，为什么还要执着于1V1，文字狱觉得糖宝不符合1V1，给糖宝转到1VN区啊，在月考里扣分是什么神操作？）
（呜呜呜呜呜不会每次月考都会扣1V1的分吧？万一每次都是一扣扣掉40分，那只要有其他一点点的失分点，糖糖不就必定通不过月考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不懂啊啊啊！我可怜的宝宝，别人基本都是完结文主角，就宝宝是罕见的未完结，剧情都没有怎么开展……本来就是文字狱的问题，为什么还要扣宝宝的分啊？呜呜呜呜！）
（凭什么啊？就是啊，其他未完结主角都是一百两百章以上，哪有宝宝这样连五十章都没到啊？）
家长们比江西糖本人还愤怒于失分点在1V1，如果真如他们猜测的那样，借攻会扣分，那糖宝的每一次月考都是走在刀刃上，都不能有一点点失误，那不是比其他考生月考难度足足大了好几倍吗？
凭什么啊？考生还是文字狱选的，结果现在又来搞这一套！
江西糖原本还想从家长哪里得到答案，结果最后变成他安慰家长们了。
“没事的，文字狱同意让我借攻，就已经给了我一条生路了，扣分也没关系……不过……”
顿了顿，江西糖视线笔直地穿透屏幕，似乎想跟屏幕外的家长们面对面交谈：“既然你们都看了月考录像，肯定听见了眼睛论吧？”
（老婆看到那句话了……）
（宝宝你不要去想元归云说的话了，他教你教的都不对！）
（老婆突然提这个干嘛？）
很多家长们特别不喜元归云的瞎教导，哪怕在他们听来，元归云说的那些话细细一想确实有道理，可是光有道理有什么用？
对于笨蛋美人区的考生来说，那些话都是害他们的话，只会加速考生的死亡。
笨蛋美人考生坚持最初的自己，认同自己的漂亮，认同自己的万人迷跟训狗能力，才能在文字狱里坚持很长的时间。
漂亮笨蛋漂亮就好了，不用思考，被宠就好了！不认同怀疑自己的考生，很快就死在月考里。
1V1的笨蛋美人考生区是死亡率最高，死亡频率也最高的区。
成长可能在大男主区那边是让主角脱胎换骨的灵丹妙药，但是在笨蛋美人区，就是致死的顶级毒药。
考生必须要有金手指，必须依附于金手指。
没有攻，必须要借攻。
家长们必须这样做，没有退路。
“我希望你们也只是就这样隔着屏幕看着我，不要伸手。”江西糖说。
这句话简直就在家长们的雷区点蹦跶。
（为什么元归云不是哑巴？救命啊！）
（宝宝，不要想元归云说的话了好不好？全部都忘记！！！）
（什么眼睛论啊，老婆你不知道，男频大男主都是这个调调，经常说这些龙傲天的言论，彰显自己很牛逼，要日天日地的，我们跟他不一样，不学他！）
家长们为了让糖宝忘掉元归云教的那些高深莫测的话，于是他们不停地给糖宝灌输笨蛋美人区的正统思想，说了足足好几个小时，颇有一种不把江西糖的想法给改过来，就不停下来的意思。
江西糖一直抿着唇看着，等屏幕滚动速度慢下来，他看到了一句话才开口小声地反驳说：“我不是因为元归云教我的那些道理而排斥你们对我指手画脚……我只是不想你们在我身上放太多感情，我怕……我怕我死亡后的痛苦，会让你们来承担。”
“我会很努力的活着，通过月考，但是，但是……你们以后还是只是看着我就好了，能为我做的，你们已经为我做了。”
“我是文字狱的考生，也许考不过第二个月考，生命的奇迹就到此为止了。可你们不是……”
“我看着考场，你们看着我。”
江西糖身体里的悲伤重新活跃了，他蓝眸垂下，落了一滴眼泪，砸在学习机的屏幕上，泪珠四溅，就像他破碎的心。
他清楚地看见了自己眼眸里的悲伤：“我已经体验过这种难过了，很难过，真的会很难过的。”
家长们突然间沉默了。
他们以为被元归云教歪了的江西糖，不让他们伸手，是想独立，是排斥他们，是被元归云哄骗了。
可是江西糖只是看着那基础的60分，想不明白扣分点，并且通过扣分点看见了危险度重重的第二次月考，所以提前有了自己会死在第二次月考里的心理预期，选择自己承担自己死亡痛苦的大头，让家长们分到小头。
只是那么简单而已。
很多双眼睛在看他，之前江西糖听Daddy的话想告诉那些眼睛只看着就好了，千万不要伸手，会被揍。
现在，他有了自己的感悟，想加上一句话：他在乎又在乎他的眼睛，千万不要伸手，因为仅仅看着，就已经会很难过了。
因为他是考生。
什么是考生？
江西糖沉默地说：“考生就是只有月考，没有明天的存在。”
家长们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了，弹幕明显少了很多。
他们很震惊，可他们震惊的是什么？
三次元的人谁都知道，考生是没有明天的存在，家长们自然也知道。
小说是给人们娱乐消遣看的。
小说里衍生的主角活了起来，也依旧被困在屏幕的另一头，月考内容可以被录像观看评分，所以在三次元里眼中，本质没变，不过只是换了一种娱乐形式而已。
他们都懂，一直以来不懂的都是那些考生。只是考生们看不透也是正常的，因为没人告诉他们，他们是被爱着，但是却是被万万千千劣质的爱拥簇，他们也许会简单地因为这些爱变得更坏，但一定很难因为这些爱变得更好……因为考生没有明天。
家长们震惊这样的话是从笨蛋美人区的考生嘴里说出来。
（呜呜呜呜呜宝宝好善良妈妈亲亲！）
（老婆你不要那么沮丧啊，你那么善良天真又可爱，有那么多人爱你，你肯定能通过第二次月考的！）
（糖宝……你别难过！我出去一圈回来了，我知道最可能的原因了，扣分点可能就是元归云他还没有完全喜欢上你，你们之间没感情，自然也不符合1V1！）
（那就没事了，宝宝你那么好，元只是跟你相处的时间少，下一次月考，他肯定会爱上宝宝的！）
江西糖看了家长们告诉关于扣分点的最新解释，更迷茫了。
他说：“元归云是我Daddy。”
（没关系啊宝宝，你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只是个称呼而已啊！）
江西糖又说：“可我不喜欢他。”
（他喜欢老婆就行了，老婆对他好一点，我觉得第一次月考的态度就已经OK了！）
（不过糖宝你居然一点点都不喜欢元归云吗？毕竟他真的长得帅，身材体力都好到爆，实力又很强……我之前超级担心糖宝会动心被狗男人给拐跑了。）
江西糖看着充满爱意的文字，莫名呼吸有些紧，他最后说：“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家长们却很惊讶地回答说，这不可能，原来老婆真的是这样想？
（糖糖你的官配霍从死了，你没办法一生一世一双人了啊。）
江西糖在很多条文字里，看到了这句话后，其他文字都成为这句的陪衬。
“……”
他感觉忽然间很冷，像是全身被冰冻了一样，浑身都僵硬了。
“我……”
江西糖艰难地从嗓子眼里重读那几个字：“……官配是……霍从？”
（对啊宝宝，你们原本是一对啊，只不过他不行死了，说到这又来火了……）
江西糖：“……”
江西糖如同沉默的羔羊一样，他沉默了很久，终于把各种复杂的情绪用简短的几个字挤了出来：“我是……霍从的，哪怕他死了，对吗？”
家长们因为这句话炸了，连忙否认说不是。
江西糖也觉得自己要炸了。
他好像终于懂了，不是他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要他。
家长们都知道他有官配，哪怕霍从死了，他也是他的官配。
从他睁开眼的那一瞬间起，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资格，已经被霍从占有了。
他想象不到心动的样子，没有了再去爱人的权利。
——因为霍从才是他1v1定下的爱人，哪怕他不在了。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就是他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江西糖又问自己是爱霍从的吗？
他不知道答案，却知道听到这个名字感受到的温暖甚至不如他想到元归云时的十分之一。
江西糖觉得自己的爱，不是存在的情感，是霍从这个名字。
“……为什么……我会是考生？”
这个答案，没有人能告诉江西糖。
他只能独自地发冷，屏幕外劝他不要这样想。忘记霍从，不去想霍从，接受新人，可这些来自家长们的爱意，无法温暖他已经冰冷的心。
本来就很冷了，结果还能再冷。
看清事情本质的时候，心居然会那么冷吗？
那Daddy会不会发冷？
江西糖只有从学习机跟在心里叫一声Daddy，来获得那一丁丁的温暖。
他如果不这样做，恐怕就会跟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冻死在严寒当中。
*
“电话响了……宝宝……”
“唔……先停下，是我闺蜜电话，我接一下啊……”
手机刚接通，就传来女人压抑又惊恐的哭声。
“慧慧……我又梦见他了……他一直在追杀我……不停地问我……呜呜呜呜……我好害怕……”
“又梦见了？”被称作慧慧的女生，给男友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出来，她准备打很长的电话，安慰闺蜜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慧慧的男友黑着脸。如果不是怕女友生气，他简直想夺过来手机，直接给砸了。
“出来！”
姚慧做了个口型，男友不情不愿也只能听大小姐的话。
这一打，一个小时过去了。
“好了……你是不是睡前又看那些消息了？我就说了让你别看了……我给你买的安神茶还有睡眠枕头，开光的佛牌应该都快到你家了……没有多少钱，你就拿着吧……你天天被噩梦折磨睡不着觉……我难过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去做美容都比这钱花的多……好了好了，你别想了，听听轻音乐……试试能不能睡着？”
“……好，晚安心心，如果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哦！”
等慧慧回来，男友又气又酸，说：“大小姐，这个闺蜜心心真的不是你养的小情人吗？每次她一打电话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接，一件事打电话跟你说了八百遍你也不会不耐烦，你对我这个正牌男友，都没有对她百分之一的温柔！”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事，她都快被逼疯了，天天做噩梦。自己写的小说主角现在火的一塌糊涂，被那么多人喜欢，结果自己连说几句都不能说，还被骂了，明明她才是作者，结果赚不到钱，也获不得名，得到的只有憋屈……心心就我一个闺蜜，她也只能跟我诉苦了！”
“现在大环境都被文字狱压着，所有作者都这样。”
“不一样啊，哪里有别的作者会被自己写的攻在梦里一直夺命追问他宝宝在哪里？很惊悚还不好？”
男友又气又好笑：“你不是说是她压力太大了吗？现在又这样说。”
“哎呀……好了，说到底都怪那个渣男，他不出轨心心就不会喝醉写死笔下主角，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好生气啊，只是找人打断他一条腿，真是便宜他了。”
男友感觉自己更生气了：“不管怎么样，那也不能总是在我们办事的时候天天打电话吧？大小姐，你是不是喜欢她，然后只是贪图我的肉/体啊？有时候我真的想不明白，你怎么会有这样一个闺蜜，脸上有疤，家庭条件跟你千差万别，你却还把她放在心尖上，事事都想着她，向着她，我天天都醋死了你也不管我的死活。”
“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怕你气死在今晚上，行吧，跟你说吧。”
大小姐说：“我跟心心认识四年了，当年我叛逆离家出走，信用卡被停，钱包又被偷，走投无路就要流落街头的时候，是发传单的心心见我可怜，把我领回了她的出租屋，然后第二天我要走的时候，塞给了我48块5毛钱。”
“48块5毛钱就把大小姐收买了？我给大小姐花的钱不知道是这个的多少倍呢，哼。”
大小姐看着男友说：“可当时心心一共就97块，她给了素不相识的我自己一半的存款，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
男友沉默了：“……行吧，她人品确实不错，可是那也不能天天夜里打电话啊……”
“好啦好啦，我给她买的安神的东西很快就到了，你别想这件事了，我要去洗澡，要不要一起？”
另一边，文璐心握着挂掉的手机，捂着脸痛哭了一会，想伸手把台灯给砸了，却最后只是扔出去了一卷不会被砸坏的卫生纸。
她崩溃地捂着头低声嘶吼：“霍从……你能不能……不要来我的梦里缠着我了？你非要把我搞疯吗？你的宝宝就在文字狱，在文字狱里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你都听不见是吗？！！”

第054章 第 54 章
文璐心真的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每次从噩梦里惊醒，她都想时光都倒流，然后可以回到自己喝醉的那一晚上。
如果、如果能回去，她就算再难过再崩溃, 也不会删掉那二十章存稿, 更不会写出新的第42章！
她怎么就写出那样的第42章？她怎么会把霍从给写死呢？！
文璐心只看了一遍新第42章的内容便不看了, 她觉不可思议，她觉得毛骨悚然，她觉得这根本不是她写出的东西！
这个副本最后应该是平稳度过, 以后的故事发展存稿已经写出来了，攻受还会经历其他副本，根本不可能在这个副本死亡。
文璐心的手摸到脸上丑陋又粗糙的大片胎记后，崩溃的眼泪掉的更凶了。她好想放声大哭啊, 可是这并不隔音的狭小合租房，无法满足她这个心愿, 她不敢放声哭，只能捂着自己的嘴巴, 压抑哭声。
……前男友从一开始就对她不好，她都知道，她只是贪恋他偶尔愿意哄哄她的姿态, 她只是想证明自己脸上有丑陋的胎记，也可以被爱，也可以跟正常人那样交男朋友！
可是她还是太过空虚了，感受的爱太少太少，在她看了很多甜宠小说依旧无法填补内心的空虚后, 她从手机里翻出来年少时候写的几十字的小说开头，把主角的名字江拿来用。
“江”是她上学时候暗恋人的姓, 是他让她萌生了喜欢，萌生了想脱离像沼泽一样的原生家庭。
接着她取了第二个字“西”，她很喜欢“西”这个方向，十八岁的她只拿着身份证背着一个包，后面是她父亲跟母亲的追逐声跟咒骂声，说抓到她一定要把她的腿打断，直接送到婆家生孩子，她好害怕好害怕，一直拼命地，不管一切地向西跑，一直跑一直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是不是跑到了西边的尽头，终于身后没有了任何人的身影，她成功逃出来了。
最后一个“糖”，是她好像从有意识起，就在吃苦，她想要自己吃点糖，能感受甜。
江、西、糖——是她曾经认为最美好的名字，连前男友都比不上这个名字能给她带来的美好意义。
就算她发布的网站没有签约成功，但是她只要发出去，再有读者评论，对她来说，都已经是莫大的心灵安慰了。
眼见着读者越来越多，网站也找她来签约了，一切都要往好的方向发展，突然间，因为她删除存稿写死霍从，一切就变了。
没等她有勇气选择改文，主角江西糖被选中成了考生。
她只能看着自称江西糖家长们的读者们去策划借攻行动，一下多了好多好多人爱着江西糖，而她先是开心，再是逐渐感觉迷茫，最后是复杂到不知道如何说的情绪。
她没觉得自己会嫉妒，可是等她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看到脸蛋洁白无瑕，漂亮的跟她童年求而不得的洋娃娃一样会发光的真人江西糖后，她看着屏幕愣了好久，然后……文字狱禁止了她发言。
她创造了“江西糖”的一切，她是作者，她却不被文字狱认可，无法发一条消息。
她创造的“江西糖”被爱与鲜花环绕，可她自己，却被隐藏在了光的阴影下。
这让她怎么……怎么能不嫉妒？凭什么？
这是她写的小说人物，江西糖是属于她的，她才是唯一的家长。
谁能为她做主？为什么她已经那么努力的生活了，从她这烂泥一样的人生还要出现一个璀璨的明珠？
她不想江西糖活着，她要江西糖一直存在于她的美好中，一直是她写的小说人物。
这种想法，在她做噩梦后，逐渐变得越来越强烈。
霍从为什么要到梦里找她？为什么要质问她为何要写死他？
她喝醉了……她不知道……她没想写死他……借攻计划她阻止不了，她不想在家长们面前透露自己发不了文字的信息，她不想暴露自己内心的阴暗……她对这一切都无能为力！
霍从不应该来找她，他应该直接去找文字狱！或者……或者是江西糖就应该死在月考里，去陪霍从！
这样她就不会被霍从折磨了，被自己的内心折磨，不停地不停地做噩梦了……
文璐心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猝死，她不知道哭了多久，最后沉默地打开了考试录像，一直放着。
死去的霍从是个疯子！是雪做的疯狗！
活着江西糖破坏了她心中的美好，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模样！
“他在文字狱……不要再来找我……我什么也做不到……就连恨你们都只能偷偷的恨……霍从……你要是真的存在……不是因为我压力太大……能找到文字狱的话……”
文璐心憔悴满是红眼丝的双眼，迸发出一种走投无路，被逼到绝境的浓稠恶意：“那就……重现42章吧……杀死他……你们都离开的我的世界……”
只要这样她才会停止恨江西糖，她才会停止发疯。
纹心一直不理解之前自己为什么会写出那样的第42章，可现在，她忽然之间明白了。
原来她真是会想自己笔下写出的创造物死亡，甚至会无数次回想，如果当初没有创造他们就好了。
没有她，江西糖跟霍从根本不会存在。
“……好恨啊……”
纹心抬眸望着狭小出租租破旧肮脏的天花板，闭眼留下了一滴热泪，低声喃喃道：“好恨啊……不公平……无法释怀……无法逃脱……老天……你不能对我稍微好一点吗？难道……难道我就……不该……不该生而为人吗？”
没有人能回答纹心。
她侧眸看着被元归云护在怀里的公主，觉得这一幕是那么刺眼，要把她的眼睛给刺瞎了。
纹心忽然说：“你原本可以幸福到结局，但你现在不可能会幸福了。你离开霍从活了过来，你不听家长们的话，可你本来就是笨蛋美人，就算活过来，你也是笨蛋美人区的考生，你就是笨蛋美人，是我创造了你的人设，你的一切。”
“我再说一遍，江西糖，你能听见吗？你一定要听见。”
纹心说：“你不会幸福的，这是你的命，你就是笨蛋美人。”
纹心肯定，她咬着牙命令：“你必须跟霍从走。”
可被仇恨嫉妒悲伤等情绪蒙蔽双眼的纹心，此时没有心情去想她的原生家庭。
如果她想想她那沼泽一样的原生家庭，那她或许就能明白有一句为何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屠龙者终成恶龙。”
*
关于1V1的本质，江西糖跟家长们存在着巨大的代沟。
家长们觉得霍从死了，糖宝想找新人就找啊，好像就是一句话，一个很轻松，不用花费什么力气，就能简单做到的事情。
江西糖却无法跟家长们描述他的感觉。
他意识到了后，连呼吸都艰难起来，更别提去反抗。
这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也不是他说他可以忘记霍从就能解决的事情。
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反抗压在他身上的爱。
最后，江西糖只能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了，换别的聊聊吧。
“……考生休息区是什么？”
江西糖终于注意到这点，想起来问家长们。
他困惑：“不是这里吗？”
（不是宝宝，不是这里，这里是家长们探视区！）
（老婆你在考生休息区，可以遇见其他考生哦！！！）
（糖糖那里是天堂啦！！！正好你现在不开心，可以去考生休息区休息玩玩，暂时不要去想月考的事情了！）
（对，宝宝先不要想第二次月考了，等会考生休息区开启，宝宝你就要住休息区了。然后大概一星期可以跟我们见一次……呜呜呜说起这个就好悲伤……）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想一直看着糖糖啊！）
（糖宝你不用害怕，笨蛋美人区的考生都是小天使，无论糖宝你跟哪一个考生住在一起成为室友，都不会有问题的！）
考生休息区会遇见别的考生？
还会跟别的考生成为室友？
江西糖以为自己一直会待在这里，然后等到第二次月考的到来。
（糖宝怎么这样想？怎么可能啊，糖宝也要休息啊！）
根据家长们的描述，考生休息区是天堂一样美好的地方。
他可以休息，还能遇见其他考生。
那如果遇见其他笨蛋美人考生，他心里那些困惑，是不是就能得到解答了？
江西糖觉得自己会跟其他考生有共同语言，他们可以一起讨论，然后缓解彼此内心的痛苦。
这样想着，江西糖的蓝眸忍不住对于考生休息区生出了一丝期待，重新有了一丝光。
等到文字狱提供考生休息区已经开启，他几乎立即打开考生空间，看了【考生休息区】。
【考生休息区：已开启，未匹配】
家长们都看出糖宝累了，精神状态很不好，所以也不留糖宝了啊，见他着急，就让他赶紧去考生休息区休息吧！
（老婆再见，我会想你的呜呜呜呜……）
（宝宝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就行了！）
（再见，糖糖也要想我们啊。）
江西糖点头说会的，整整认真告别了十几分钟，才点了匹配，离开了这里，去了考生休息区。
听说是个天堂的地方。
【已成功匹配：编号H54264948，编号Y596354，编号D21453888的考生们。】
【寝室已开放（3）】
【考生进入中……考生进入成功。】

第055章 第 55 章
江西糖睁开眼的瞬间, 另外两个笨蛋美人考生也同时也睁开了眼。
他们看到彼此后的那一秒，文字狱的声音再次响起。
【欢迎考生江西糖、考生沈瑰乔、考生白春。】
【宿舍通用准则已经发布，请各位考生注意查收并且阅读。】
【休息区开放中……】
江西糖来不及去想文字狱说的什么宿舍通用准则，因为他的视线全部被右对面室友眼眸中那种浓烈到犹如实则, 已经溢出来的悲伤惊诧住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室友的名字, 可是他能感觉到他已经悲伤到了极点, 漂亮白皙的脸蛋透露出一种死寂的绝望。
突然，这个室友站起来环视了一周，暖棕色的眼眸颤了颤。
“我叫白春, 对不起，接下来的行为可能会伤害到你们的身心健康，因此我先提前跟你们道个歉。”这个笨蛋美人考生的声音就跟他的名字一样，温柔极了, 像是经历了很多个春天，所以声音也沾染了春的温柔：“我会在十秒内自杀, 场面应该会很血腥很吓人，你们看到的话也许会留下心理阴影, 如果可以，麻烦请你们回避一下，好不好？”
另一个桃花眼的考生, 也就是沈瑰乔，听到这种恐怖的话，立即红了眼，无措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角，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白春用漂亮温柔的脸跟温柔似水的声音, 说出要自杀的话，杀伤力太大了, 就好像滚烫的油锅里掉落了一颗可以潜水的炸弹，直接闷炸，飞溅的每一个油点，都百分百带上了炸弹的威力。
江西糖也被炸懵了，他蓝眸蒙上一层水雾，瞳孔骤缩。
“不要……等一等……你先深呼吸，冷静——”
白春只是摇了摇头，温柔地对江西糖笑了下。他没说话，可悲伤的眼眸像是无声地在谢谢江西糖，然后温柔的婉拒，说不用了。
这一眼，是最后一眼。
白春鞠了一躬，转身就朝身后不远处尖锐的桌子角跑去。
江西糖伸出胳膊想留住白春，嫩白的手却只是跟白春的衣角擦肩而过。
“啊！”
沈瑰乔发出惊恐地尖叫，在白春转身的那一瞬间，就害怕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眼泪不要钱的一直往下流，四肢悬空，蜷缩起来。
江西糖也想发出尖叫，可是他浑身被冻得僵住，原本就胀痛的喉咙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不……不要……
不要——！
江西糖好想闭上眼睛，可是他好像只能睁大眼眸，就这样丝毫不躲闪，眼睁睁看着白春如一只义无反顾的飞蛾，最终重重地撞上了属于他的南墙。
怪不得白春眼眸里的悲伤能浓郁到另人心惊的地步，原来他在进来之前，就已经心存死志！
白春最后头撞到桌角的瞬间，在江西糖眼中，逐渐变成了一个很慢很慢的动作。
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
江西糖明明知道自己已经拉不回白春了，可在最后一秒，他还是天真又执着地向前又迈了一步，保持着伸手的姿势。
砰——
白春用头狠狠地撞上了属于他的南墙。
结果下一秒，从他白皙的额头上流出的不是红色的鲜血，而是一个红色转着圈圈的感叹号。
感叹号们的中间，是一行文字:【考生无忧已触发】
文字狱的声音随着响起。
【宿舍通用准则已经发布，请各位考生注意查收并且阅读。】
白春瘫坐在地上，他先是迷茫地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额头，接着又用手指尖摸了摸被红色感叹号围着的文字。
考生无忧是什么？
这个变故让三位考生都陷入了迷茫。
直到江西糖把宿舍通用准则一字一句读了出来。
【宿舍通用准则】
1：实行考生无忧制度：既生命无忧、需求无忧、月考无忧。
2: 点开查看宿舍地图，可添加需求清单。
3：宿舍统一早九开灯，晚十一点熄灯。
4：考生想出宿舍，请联系当前宿舍管理员，点击此处。
“生命无忧……原来……我连自己的死亡都无法做主吗？”
白春背对着江西糖，伸手用力握住尖锐的桌角，流下一滴悲伤的眼泪，他半趴在桌子上，手背的青筋都难过的显露出来。
另一位考生沈瑰乔还处于差点亲眼见证死人的惊恐中，还在哭。
整个宿舍就江西糖仍然站着，虽然蓝眸微红，但是没掉眼泪。
这里就是家长们说的天堂吗？
可为什么他刚进来就看见了地狱了？
是家长们骗了他吗？
江西糖觉得不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僵硬了多久，等他终于身体能动，思绪也能转动，他不知道是自己破碎的心，还是疼痛的脑袋，亦或是自己手掌心的黑痣，在发烫，给予了他再次伸出手的力量与尝试的勇气。
江西糖走到白春身后，缓慢蹲下，软着声音喊了他的名字：“白春。”
他伸出带着痣的柔软掌心，轻轻地触碰了白春弯曲的背。
柔软碰柔软，白春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是什么让你有死亡的勇气？既然现在死不了……你想说说看吗？”
白春半晌，扭头，对上了一双清澈的蓝眸。
他从这双蓝眸里也看见了悲伤，但是蓝眸的主人，却仍然坚定地用自己细弱的手臂，支撑着他的背，好像是想给予他力量。
“我愿意倾听你的悲伤……对了。”江西糖看着白春的眼眸说：“我叫江西糖，感觉你是一个温柔又勇敢的人，现在这样……是在第一次月考里遇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
白春感觉到江西糖手心柔软的同时，也能感受到他的手是冰冷的，在细微的颤抖。
“……你不害怕吗？”白春突然问。
江西糖说：“害怕，可是我的Daddy教过我，不可以只沉溺于恐惧中。”
白春沉默几秒，问：“江西糖……你今年多大？”
江西糖不知道白春怎么突然问他年龄，但是他依旧认真地回答了：“十八岁。”
“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吗？”
白春说出了一个另江西糖感觉震惊的数字。
白春说：“我已经三十六岁了，是可以当你叔叔的年纪了。”
白春说到最后，因为声音温柔，居然听起来有种长辈的宠溺感。
江西糖抿着唇，实在无法对着白春这张比年龄年轻很多的脸叫叔叔，于是他想了想说：“可我觉得我想叫你哥哥，不是叔叔。”
相同的话从不同的人的嘴中说出来，甚至隔着次元壁，白春突然有种时空转换，时间飞速流逝的巨大荒谬感。
他的眼神不由地有些恍惚，因为想的太入神，瞳孔都有点溃散。
“……你是因为你的年龄才不好意思说吗？”
江西糖抿紧了唇，把手拿开，给白春看他掌心里的痣，认真地说：“虽然我的年龄是十八岁，但是这颗痣是我daddy留在我这里的东西，我按下这颗痣，就可以获得daddy二十四的思想。十八岁加上二十四岁，我思想的年龄就可以变成四十二岁，跟你年龄差不多了。”
江西糖语气跟表情都很认真，他下意识学了元归云是如何忽悠人的，所以白春听了之后，完全判断不出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但是白春感觉到了江西糖的真诚。
他跟他的小爱人说了一样的话，但是他们是不一样的。
他的小爱人当时说的是，他看起来很年轻，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这位只是一面之缘就愿意伸手帮助他的小朋友，却说自己的心理年龄是四十二岁，强行跟他变成一个年龄段的人。
白春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是眼眶突然好酸，好酸涩啊。
语言都变得苍白，无法形容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
白春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弯腰朝蹲着身体的江西糖温柔地伸出了手：“四十二岁的小朋友，不是要倾听吗？先起来吧。”
回到最初的位置，白春听见沈瑰乔通红着眼，用娇娇怯怯地声音说他二十一岁的时候，十分抱歉地递上了卫生纸，跟对待幼儿园小朋友那样温柔，一直等到沈瑰乔不哭了，他才说起自己刚才为什么会那么坚决地要自杀。
“你们有没有听过戏腔？我唱两句足以。”
白春暖棕色的眼眸流转中，开口来了一句温柔地戏腔，却透露出一股沉甸甸的悲伤。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恨不生同时~天涯隔~海角~”
一句罢，白春才放下手，抬眸说：“我的小爱人年龄跟你们差不多，今年才十八岁。在没有来到文字狱之前，我以为是我们的爱超越了时间的距离，打破了年龄的束缚，是爱情让三十六的我豁出去，不顾一切地燃烧自己，跟小了我整整十八岁的十八岁爱人，走向了幸福的结局。结果来到文字狱后，我才发现，我以为的爱，或许不是爱，是设定……是设定超越了时间。”
这个打击足以让白春的世界观崩塌。因为他的世界观，全部围绕爱展开。
“刚开始我就不想去月考，第一次月考之后，我更是坚定了死志。”
“我的小爱人比我还迷茫百倍……我能感觉到，他开始觉得我这一张脸跟别人不一样，曾经最喜欢我的温柔，可……考场里跟我一样温柔的人，都比我年轻，比我活泼，比我真实。“
“他甚至不愿意再亲吻我。”
“我不想继续考试了，我想回去继续当纸片人。”
“继续考下去，三十六岁的我早晚会抓不住十八岁的爱人。”
如果不曾感觉到幸福，白春也许不会那么绝望。
他的小爱人脱离了小说设定，似乎一瞬间就长大了。
他还记得小爱人捧着蛋糕，青春灿烂地出现在他家门口，捧着蛋糕，笑着对他说：“哥哥，生日快乐，以后要我陪你过一辈子的生日吗？”
可是月考结束的时候，他们互相看着彼此，他红着眼无措地站在原地，尝试温柔地呼喊爱人的名字，得到的却只有小爱人躲闪的目光。
白春心灰意冷，因此死意已决。
一旁的沈瑰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眶瞬间又红了。
江西糖沉默地倾听完后，瞳孔动了动，开口问白春：“嗯……四十二岁的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白春说出了藏在心里的秘密，漂亮的脸又苍白了几分。
他点了点头。
“你第一次月考的分数是多少？”
白春说：“……60。”
“失分点在哪里？”
白春表情有一瞬间的困惑，像是不理解失分点是什么。
江西糖又扭头问一旁默默掉眼泪的沈瑰乔，也得到了同样的60分跟同样的困惑脸。
看来这是个60分宿舍。
江西糖：“……我的基础分也会是60分，失分点在1V1。”
江西糖顿了顿，说：“打开一下你们的考生空间，然后点开已经收录的月考1.0，就能看到失分点。”
这两个考生舍友跟江西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但是已经经历过两次崩溃的江西糖，似乎也只是诧异了一会，很快就接受了。
这种感觉就很像……冷到极致后，开始触底反弹了。
“你们都别哭……我也不哭……说了扣分点后，我可以努力帮你们分析。”
江西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自己虽然痛苦至极，但是他遇见了元归云，有个Daddy……好像还是很幸运的。
现在，他想把自己的幸运，分给这两个舍友。

第056章 第 56 章
白春跟沈瑰乔都按照江西糖教的操作看了月考1.0试卷, 结果他们的失分点都在1V1上。
江西糖结合白春刚才说的自杀原因，再结合自己的经历，隐约间好像知道了1V1失分点到底指什么——是考生跟金手指的感情状态。
“能问一下你们所在小说的文名吗？”江西糖说。
这不是不能说的秘密。
埋藏在心底最大的秘密已经说出去了，白春也没有什么不敢往外说的了。
白春：“温柔美人与醋王小狗。”
沈瑰乔睫毛怯怯地颤了颤, 小声说：“爱哭包又在无限流中被……被坏男人哄的日常。”
江西糖等两个舍友说完, 为了公平, 也把自己的文名说了：“我是《漂亮娇气包在无限流中躺赢》。”
躺赢？
江西糖从进入宿舍后的表现实在不是一个会躺赢的主角。
白春跟沈瑰乔听到文名后，都觉得文名跟江西糖有种割裂感。
江西糖做不到像元归云那样直接戳破真相，他只能用最笨的办法, 先把自己身上血淋淋的真相，拿出来当例子，说给两个室友听，替他们开路。
“我所在的小说只有42章, 未完结。在最新章，我的官配1v1去世了, 之后我就成了文字狱的考生，我的家长们为了我从别的小说里抢了一个主角来……”
“第一次月考是摸底考试, 考试题目是根据文名作为核心考点，我的就是漂亮、娇气、躺赢……”
江西糖看向白春：“你的……很有可能是温柔、漂亮……吃醋？白春你在第一次月考的考场里不是遇见了很多温柔的人吗？他们也许……是衬托你的温柔然后……你的爱人一直在吃醋，跟你闹脾气了？”
那么多温柔的人用来衬托他？
白春愣住了, 可是他沉默地想了一会后，摇了摇头：“他们都比我年轻，比我活泼，比我真实……不应该是他们衬托我，而是我的温柔衬托了他们。吃醋……只有爱才会吃醋, 可我的小爱人还爱着我吗？我迷茫，他也迷茫, 我们都迷茫，我们之间是否存在真正的爱情。”
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关于这个江西糖也不懂，能教他的daddy也不懂。
可是他看出来了，因为白春跟他的小爱人都开始怀疑他们跨越十八岁的爱情，所以，他们都迷茫，他们的感情状态出了问题，白春对自己失去了信心，甚至觉得原本用来衬托他的考场，将他踩在了脚下。
“可是……你们之间十八岁的年龄差是现在才出现的吗？我不懂爱情，但是我知道，你们从认识的第一天起，年龄差就已经存在了。如果、如果……”江西糖停顿了一下，重新组织了语言：“如果你们真的质疑你们之间的爱情，最应该质疑的难道不是爱情本身，为什么还要加上十八岁，纠结十八岁？”
白春被江西糖这番话说的犹如当头一棒。
是啊，他们之间的年龄差不是第一天存在，从故事的一开始，就存在了。
他可以质疑他的爱情是否是作者的设定，而不是真正的爱情，但是……为什么只执着于年龄呢？
“爱情太复杂了，我并不懂。不过，因为我体会过了能让我心碎的痛苦……这种痛苦不是突然降临，是因为我进入了考场，理解了考场，交了朋友，又无法接受考场的真相，才由此产生了痛苦……”
江西糖看了白春，又看了一眼眼睛红红的沈瑰乔，若有所思地说：“如果爱情真的存在，我想……它应该就跟痛苦一样，不是突然降临，而是经过了时间的发酵，才来到你的身边。”
“哪怕是作者？哪怕我们是纸片人……是不是也要遵守这个法则呢？”
江西糖蓝眸突然亮了起来，他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想用这句话扭头问身后的元归云，只是，他刚扭了一半，才想起来元归云并不在这里，所以也不在他的身后，更不会耐心回应他的新发现了。
江西糖的内心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失落感，他抿着唇把头转回来，视线继续看着白春。
“我不太明白……”白春却摇了摇头，温柔的眼眸好像更迷茫了。
江西糖蓝眸定定地看了白春一会，在想该怎么进一步解释。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对白春说：“我喜欢你。”
白春惊讶地看着江西糖：“啊？……什么？你怎么……会喜欢我啊？不可能……啊？”
“为什么不可能？”
白春说：“就是不可能……太突然了，小朋友……你怎么了？突然这样说？”
走到这一步，江西糖才对白春弯眸：“看，白春哥哥，你心里明明有判断爱情的标准，也已经听懂了我刚才说的话。”
“爱情不是突然降临的。”
江西糖问白春：“如果我们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我这样说，你还会感觉到跟现在一样的震惊跟不可思议吗？”
白春用手捂着因为思考阵痛的脑袋，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你们都不懂的话，其实可以开诚布公的，坐下来谈一谈。”
“你们都迷茫，为什么不在第二次月考的时候，一起去寻找关于你们的爱情真相？我不懂你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觉得，你们自己心里一定有标准，逃避迷茫只会永远迷茫，探寻迷茫才能打破迷茫。”
江西糖最后说：“其实，我只能给出我的想法，供你参考。你无法确定你的爱情是否真正存在，我也无法给出准确的答案，但是我可以给出另一个准确的答案——白春，你是真实的，你的温柔也是真实的。”
无论是在开头温柔地提醒他们要转身避让他的死亡，明明已经要赴死的时候，还能考虑他人，不是温柔吗？
说话轻声细语，哪怕说出自己心里的伤疤，也没有撕心裂肺的吼，只是将悲伤锁在自己的眼眸里，尽管自己的眼眸已经承受不住了，也依旧不想太影响别人，这不是温柔吗？
最后在谈话的过程，明明自己的事情已经很棘手了，却仍然关注着不停流泪的沈瑰乔，不间断的递纸巾过去……这不是温柔吗？
什么是真的温柔，什么是假的温柔？
白春就是温柔的美人，不管是人，还是纸片人，这都是无法反驳的事实。
“……”白春又抽出了一张纸巾，这次却是擦掉了自己眼眸里溢出来的泪珠：“谢谢你……谢谢……谢谢……”
他质疑爱情的前提，一定是先质疑温柔的自己。
白春觉得自己的温柔是虚假的，自然，被他温柔俘虏的小爱人的动摇，好像也变成理所当然的事情了，他连质问也不敢质问。
“……我会好好地跟爱人谈一谈。”
白春擦湿了四五张纸巾后，才说：“我原本不想进行第二次月考，不想最后爱人变成怨侣，也想……还给他自由，不愿继续看到他附属于我，只能作为金手指而活……我想着如果我死了，回到小说里，是不是一切就会变成故事完结时的幸福结局，是不是就不会痛苦了……可我不知道的是，我连死亡的权利都没有，他也没有。我只能进行第二次月考，只能继续去面对……我会继续跟他好好谈一谈，把一切都说清楚。”
白春在考场里难道没有死亡的机会吗？他没有想着去死吗？
只是他哪里舍得带着自己的小爱人去死呢？他已经三十六岁，活的不少了，可他的小爱人才十八岁啊，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白春想在考生休息区自杀，其实已经用了他所有的智慧，想给他十八岁的小爱人赌一份生机。
“我……他在怪……怪……乔乔……”
沈瑰乔突然出声，不知道想到什么，身体微微发抖，看着惹人怜爱极了。
“我……我不知道……他……他为什么……会成为……金手指……”
自从进了宿舍后，存在感较弱，一直在流泪的沈瑰乔第一次抬起了眼眸，他瞳孔的颜色居然是淡淡的紫色。
这个时候白春跟江西糖才发现，原来沈瑰乔眼眸里的恐惧跟悲伤，并不比他们两个人少。
沈瑰乔在进来之前，已经变成了一只瑟瑟发抖的惊弓小鸟，他想不明白，也什么都不会，唯一能做的，只有不停地哭。
——金丝笼关住了金丝雀，却在故事完结后，被告知了这是命运的安排。
金丝雀是金丝笼，金丝笼则变成了金丝雀。
笨蛋美人考生离不开金手指，金手指却也被考生束缚着。
为什么？沈瑰乔不知道答案，他只是好害怕男人那一瞬间审视的目光，无从适应。
“乔乔……好……怕……我没变……”沈瑰乔哭着说出这句话。
乔乔真的不懂啊，他明明什么都没变，怎么周围的一切都变了呢。
“……不是你的错……不知道是谁的错……”
白春温柔地抱住哭的浑身颤抖的沈瑰乔，江西糖迟了一步，索性蹲下来，紧紧地握住了沈瑰乔的手。
好久好久，沈瑰乔才流着眼泪说：“……回家，我想回家，乔乔……不要继续……考试了。”
家，考生的家在哪里？
这是个没人能回答的问题。
沈瑰乔没有等到答案，他发出呜咽地呜呜呜哭声，像一只无助的小动物。他漂亮却一直空洞的紫色眼眸，在某一瞬间，好像闪过了一丝智慧的光。
沈瑰乔忽然说：“人……我想……做个……普通……普通人……”
做个普通人，就不会进入恐怖的无限流世界，就不会遇见坏男人，就不会来到文字狱，当什么考生。
沈瑰乔什么都不懂，可是他根本不想知道自己是一本小说的主角，根本不想进行什么考试。
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都是让他无法处理，只会增加他痛苦与负担的根源。
沈瑰乔最后一直哭着喃喃自语，说他没变，他不要变。
他只是个脑袋空空的笨蛋，一个哭包，他不会变，是世界变得陌生了。
“乔乔……如果你能确定，你自己不变，就是你想坚持的事情，不是别人影响你，那你就这样去做。”江西糖沉默了很久，忽然接了沈瑰乔的话。
“我……可以吗？”沈瑰乔睁开了眼，垂眸迷茫地问江西糖：“可……可是他……好像变了……世界也变了……”
江西糖跟沈瑰乔对视：“可不可以，答案要问你自己。人都会变得，我们无法干涉别人的改变，唯一能决定的只有自己变不变。”
沈瑰乔哭着摇头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没关系，距离第二次月考，还有时间。”
江西糖是对沈瑰乔，也会对自己说：“我们可以慢慢想，慢慢思考，不用着急。”
三个笨蛋美人考生，虽然刚刚认识，但是他们之间，通过江西糖，连在了一起。
柔软碰柔软，也许会孕育出更强大的力量，也说不准。
看着白春跟沈瑰乔一个先一个后的点了点头，江西糖此时此刻好像才真正明白那天自己答应了元归云什么。
【是公主很擅长跟人聊天，才会发觉大家的多面性。】
【如果以后遇见问题，公主会愿意尝试着开口去沟通吗】
他答应的不仅仅是能沟通聊天，而是能拉自己也能拉别人一把的希望。
如果他还跟最初一样，只是无措地站在原地哭，那现在的场面就不会那么平静了。
是元归云在他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希望的种子，现在，在这一刻终于发芽了。
江西糖觉得自己好像继承了“Daddy"的精神，从依赖Daddy成长，正在变成一个新的Daddy，然后遇见了其他等待被拉一把的公主们。
这个想法的出现，忽然间驱散走了江西糖骨髓里的寒意，让他的体温开始回暖。
家长们无法给予的温暖，元归云也无法现在送到的温暖，最后竟然从江西糖的思想中诞生，这是完全属于他的温暖。
江西糖的心因为他自己的痛苦破碎，现在又因为他思想中新生的温暖而慢慢开始粘合。
自己伤害自己，自己治愈自己……这或许就叫自我救赎。
“对了，你们看了奖励格吗？可以从考场里选择一样接触过的东西带走。”
“这是我选择带走最喜欢的学习机，还有百分之五十的电，你要玩吗？虽然有点幼稚，但是真的很好玩。”
江西糖把学习机拿出来，给沈瑰乔看他一共闯过的关卡。
沈瑰乔本来还在哭，结果看江西糖玩了一局后卡关了，他忽然感觉手痒，怯生生地伸出手指指点了一下：“……点……这里？”
江西糖听沈瑰乔的话，点了，结果直接通关了。
他有点惊讶地扭头看着沈瑰乔：“你怎么看出来可以点这里？好厉害啊！”
沈瑰乔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我……什么都不会，但是、一直以来……运气都不错。”
既然都直接说自己运气不错，那肯定运气很不错了。
江西糖沉思了一下，突然问沈瑰乔要不要也从考场里挑选一个东西出来，如果运气好，没准会得到一个能打破他现在困境的东西，也说不准呢？
“就……玫瑰花吧……我出生在玫瑰花园……长大后也最喜欢玫瑰花了……”
沈瑰乔最后填了一个玫瑰花，他很喜欢玫瑰花，出现任何一只玫瑰花，就算没有新转机，他也高兴。
结果，最后出现在沈瑰乔手中，是一枚机械玫瑰。
沈瑰乔顿时瞪大了眼睛，忽然眼泪又掉下来。
“这是……是……他给我……做的玫瑰……在小说……里……”
沈瑰乔简直怀疑自己的眼睛：“怎么……会在……考场里？不……这个是新的……”
沈瑰乔的眼泪滴落在机械玫瑰花瓣上的时候，机械玫瑰突然一层层绽放，露出了里面的投影芯片，文字写着：永不凋谢的玫瑰送给挚爱乔乔。
沈瑰乔睫毛剧烈的颤抖，他用指尖触碰了投影的文字，突然间再也不压抑内心的伤心跟恐惧，握紧机械玫瑰，嚎啕大哭起来。
“他没变……他没变……我也没变……”
“我以为他……变了……只是……只是世界……变了……”
沈瑰乔的运气真的很好，他能选中爱人未能送到他手中的玫瑰花。
江西糖似乎明白了。
“乔乔，你以为他在埋怨你为什么让他成为金手指，以为他变了……但是他好像只是害怕他如果不在你身边……你会变……还会被别人哄骗走？因为你是主角，他只是你的金手指，他也会没有安全感？”
江西糖想起沈瑰乔的文名，最后对沈瑰乔说：“结果，找不回的机械玫瑰，他重新背着你雕刻了一朵新的。你们都没变，只是，你们都没有告诉彼此。”
沈瑰乔握着这朵机械玫瑰，哭着哭着，突然又笑了起来。
他泪中含笑，笑中又带着泪，光看着，就能感觉那种酸酸甜甜，苦甜交织的强烈情感。
忽然，江西糖跟沈瑰乔都扭头看向白春。
白春正为沈瑰乔感到开心，感性地红了眼眶。
他发觉自己成了视线焦点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什么，弯了下眼眸，温柔地说：“我会跟我的小爱人，在第二次月考里好好交流，把事情都说清楚，你们放心吧。”
“你要……选东西吗？我……我可以把我的好运气……粘……粘给你……”
沈瑰乔擦了擦眼泪，颤颤地伸手，主动握住了白春的手。
“谢谢乔乔。”
沈瑰乔眼眸里含泪，表情却很认真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可爱极了，像个萌物。
白春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沈瑰乔的头发，低声说：“对于上一个考场的东西，我没有任何想要的，就留着吧。我想要的东西，都在第二次月考里。”
同一件事，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态度，会做出不同的决定。
不同人之间的爱情，也是不一样的。
不同的考生，哪怕都属于笨蛋美人区，也是不一样的。
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
好像都不是，江西糖想，应该算是考生们的人间吧？
“你们饿了吗？我看了一眼，这里并没有厨房，只有休息的区域。你们等着，我来研究一下这个需求清单。”
三人当中年纪最大的白春缓过来后，自觉承担起来长者的责任。
他点开需求清单后，更深层次的理解了考生无忧制度中的需求无忧。
吃喝玩乐，他们能想到的，需求清单里都有，还有搜索功能。
“你们喜欢吃什么？”白春问。
江西糖要了一份盖浇饭，沈瑰乔不知道吃什么，跟着江西糖的选择，也要了一份盖浇饭。
白春则点了一碗阳春面，然后点击了确认。
当“需求无忧已触发”的标识出现后，他们点的东西出现在了桌子上，食物摆盘精致，冒着香喷喷的热气。
白春最先喝了一口面汤，感觉没问题，才温柔地说：“吃饭吧。”
*
吃过饭，又聊了一会，大家都不约而同地休息了一会后，江西糖开始观察起宿舍来。
他用肉眼看宿舍只是觉得好像很大很豪华，只有看文字狱给出的地图，他才能看出这个宿舍的布局是三角形，中间是公共的客厅区域，三个角是他们三个考生的私有区域，床铺桌椅都一模一样。
不过考生的私人区域都可以根据自己需求更改，想改成什么风格都行。
江西糖观察完宿舍，又研究了一会需求清单，要了能给学习机充电的装置，实验了一下，充电成功了。然后他想了想，又填了元归云的金线。
他手心痣里的金线自从离开考场后，不管是在家长探视区，还是考生休息区，都拿不出来了。
结果需求无忧确实给了金线，但是却不是江西糖想要的金线。
江西糖看着手中的普通金线：“……”
太硬了，没法捏捏，只是普通金色的线而已。
看来，这个需求无忧，也不是真正的无忧啊？还是元归云的金线，名字并不叫金线？
随后江西糖又玩了一会学习机，很快就不玩了。他摸了摸学习机，又摸了摸手心的痣，似乎只有从这两样东西，才能感受他想感受的气息，不那么孤独了。
江西糖忍不住扭头看向另外两个室友，沈瑰乔要了一个手机，在给他的机械玫瑰拍照。而白春则要了书跟纸笔，在写着什么。
……好像突然之间，解决了最初激烈的矛盾，大家都变得安静，岁月静好了起来。
江西糖却始终无法忽略一点，他的视线看着看着，最终看向宿舍通用准则的第四条。
——宿舍是没有门的。
——第四条规则明确表示考生想出宿舍，要联系当前的宿舍管理员。
江西糖也跟两个舍友说了宿舍没有门的事情，但是他们好像并不在意，因为宿舍可以满足所有的需求，出不出去无所谓，要不要门也无所谓。总之简单的谈话中，透露出两个室友都并不在意有门还是没门，也都对宿舍外的世界一点也不感兴趣。
只有江西糖虽然身体与心灵遭受着痛苦，却依旧对消失的门念念不忘。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去想——
为什么没有门？
宿舍门外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也不知道想了多久，等江西糖回神，他已经联系了宿舍管理员。
“咚——”
通讯接通。
江西糖紧张地先打招呼：“你好管理员，下午好……我是江西糖，我想出去宿舍看一下。”
“出去？”
神秘的宿舍管理员哈哈一笑，声音热情却又带着诡异：“亲，不用那么麻烦出去了，这边建议您直接办理转区手续，签署废弃金手指协议，您看行吗？”

第057章 第 57 章
神秘地宿舍管理员奇怪的态度, 虽然嘴上说着亲，但说不清是恶意，还是善意的语气，上来把江西糖给弄懵了。
他下意识抿唇, 一时间没有回答。
“亲, 您还在吗？”
宿舍管理员等了几秒, 又声音热情地给出了建议：“如果您不想出去了，现在可以选择挂断通讯哦，我这边是完全能理解您呢。”
“……”
“亲, 我这边也可以挂断通讯哦。您答应吗？我倒数三个数之后，就等于您默认了——”
宿舍管理员刚想喊的321，连3都还没有喊出来，江西糖就突然打断他的话, 声音怯生，因为紧张语气有点小结巴, 但是每一个字都吐字清晰，带着独属于江西糖烛火般的勇气跟弱小的力量感。
“宿舍通用准则第、第四条……”
宿舍管理员瞬间沉默下来。
江西糖继续说：“考生想出宿舍, 请联系……联系当前宿舍管、管理员，没有说，出宿舍就要办理转区手续……签署废弃金手指协议……”
宿舍管理员：“……”
宿舍管理员：“……亲, 您想说什么？”
江西糖声音软糯，听起来好像与其他笨蛋美人考生没什么不同，但是他接下来说的话，不是一般的笨蛋美人能说出来的话。
江西糖说：“抱歉……我……我拒绝你的建议，想要麻烦的出去。”
宿舍管理员沉默一瞬, 再次开口，声音温柔耐心了许多：“亲, 您确定要一意孤行吗？我是宿舍管理员，不会害您，给您提的建议，是经验之谈，出发点绝对是为您好哦……宿舍里提供需求无忧，您为什么还想去宿舍外看看呢？如果您确定一意孤行，这边真心建议您直接办理转区手续，签署废弃金手指协议，真的没必要出去看宿舍外的风景，亲亲，这边可以保证，一定不是您想看见，也不是您能接受的风景哦。”
【月考无忧已触发】
江西糖看见了悬浮在自己眼前的考生无忧制度，心生困惑，他只是想打开那扇门，出去看看，为什么会触发月考无忧？
如果是未知是否存在的门，他可以不去寻找。
可是就如Daddy所说，这个未知变成了已知。既然是已知的东西，打开的开关就在面前，难道就因为要“月考无忧”，恐惧“月考有忧”，就要收回已经伸出去的手吗？
宿舍外的风景到底是什么风景？
是一定不是他想看见，他不能接受的风景吗？
可是变成一个考生，被迫考试，知道自己的本质，有哪一项是如了他的意，是他能接受的事实呢他最后还不是被迫或者主动接受了。
如果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都是他能接受的发展，那自己就应该永远是一个纸片人，躲在作者笔下诞生的偏爱里，永远不要有自己的思考。
江西糖忍不住问宿舍管理员：“……你一直建议我不要出去，是因为月考无忧吗？想要月考无忧，就不要出宿舍的门？”
“亲亲，是的呢，您想出去，我这边要优先实行月考无忧准则。”
宿舍管理员顿了下，好像看了江西糖的资料，然后才继续说：“……这边查了您第一次月考的分数，基础分是60分，真的不建议您出去呢，一定会对您第二次月考产生严重的影响。亲亲，再考虑一下转区吧？”
“……你真是宿舍管理员吗？”江西糖已经不是以前那么好哄骗的江西糖了，他说：“我们这个寝室基础分都是60分。”
江西糖不信宿舍管理员不知道他的分数，他故意说查一下，将60分点出来，总觉得他是另有目的。
江西糖很怀疑：“……宿舍管理员你是故意想吓退我吗？”
“……亲亲，我是宿舍管理员，无论说什么，出发点都是为了您好呢，这一点，您不需要有任何的怀疑。”宿舍管理员说。
江西糖眨了眨眼，又问了一遍：“宿舍管理员你是故意想吓退我吗？你能回答我这个问题吗？谢谢你了。”
宿舍管理员：“亲亲，我是宿舍管理员，严格执行考生无忧通用准则，优先为您的月考无忧进行保驾护航，不会害您的。如果您真的想出去，这边建议您考虑转区，转区是当前最适合您的解决办法哦。”
“……我已经明白了。”
江西糖忽然说：“你不想回答，但是你是宿舍管理员，又没办法对我撒谎，是不是？”
宿舍管理员：“……亲亲，您已经非常符合转区条件了，这边建议您立即进行转区哦。”
江西糖这次肯定了自己说的是对的，宿舍管理员无法对考生撒谎，他不想承认，只能换个方式迂回的回答，无数遍的重复。
“宿舍管理员，我已经说了不考虑你的建议，不想转区，即使你是为了我好，我可以感谢你的好意，但是，那只是你的想法，不要强加上我的身上，逼迫我改变我自己的意志。”
宿舍管理员一句句说着为江西糖好，但是这种“为你好”的思想绑架，无法绑架从自由环境下生长的公主。
Daddy给了公主思绪自由的权利，有谁想杀死这份自由，就必须先完完全全地杀死公主的Daddy。
公主很少做决定，但是公主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只因他想，不会被任何人干涉。
宿舍管理员这种想强行干涉的行为，反而严重踩了公主的雷区。
当宿舍管理员再一次重复是为公主好，再一次建议公主进行转区后，棉花糖球一样柔软的公主，身上永远没有一根向外刺的公主，为了捍卫自己的自由，终于长出了一根向外的刺，拒绝那些不仅把他捏成各种形状还不够，还要污染糖球的内心的存在。
“宿舍管理员，我只要出去。”江西糖非常严肃地一字一句说。
宿舍管理员沉默：“……”
“生命无忧，需求无忧，月考无忧……月考无忧放在最后的位置，是不是低于需求无忧？”
江西糖蓝眸微闪，说完打开需求无忧的清单，试着在搜索栏里搜索了“投诉宿舍管理员”，结果真的搜索出来了。
【是否投诉宿舍管理员？是 or 否】
“亲亲你确定要投诉我吗？我这边也是遵守考生无忧准则，给出建议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您好，希望您再考虑考虑哦！”宿舍管理员的声音好像听起来如常，但是他接话的速度暴露了他内心的急切。
因为搜索框刚跳出来，宿舍管理员立即也跟着跳了出来，很明显是想试图打消自己想投诉他的这个念头。
“宿舍管理员，你一直在说着为我好，但是我一直感觉很不舒服……我做出的决定就跟我的床一样……都是属于我的地盘，我想拒绝你的进入。”
江西糖直接选择了是，他语气认真地说：“抱歉，我要投诉你，因为我已经说了很多遍，我不要转区，我要出宿舍，我要开门。”
【需求无忧已触发】
【正在处理投诉内容……投诉成功。】
【投诉结果正在强制执行中。】
【执行编号：001，执行者：暴力】
宿舍管理员第一次傻眼了：“……？？？”
等等，真的投诉成功了？！！
执行者还是它只是在别区听过大名的暴力？！
“考生编号H54264948，姓名是江西糖的考生，您好，我是执行者‘暴力’，执行结果需要耗费您五分钟的时间，您觉得这个时间还需要加长吗？”
执行者暴力的声音听着很华丽，听到他的声音，恍惚间好像能看见很多绝世珠宝堆积在一起，满屋金币璀璨发光的场面。
江西糖：“……不用了，谢谢。”
执行者暴力轻笑一声：“好，暴力很荣幸为您服务，请您耐心等待五分钟。”
“亲——”
暴力：“执行期间，严禁发言。”
宿舍管理员：“暴力大人——”
暴力：“抗拒执行结果，贿赂执行者，罪加一等。”
宿舍管理员：“……”
暴力最后说：“享受暴力吧。”
五分钟的时间，江西糖这边一直听到叮叮当当，铃铛一直在响的声音。
五分钟过去，需求无忧再次触发，一张照片出现在江西糖的手中。
照片的模样被一行字盖住：【点开投诉结果—执行者：暴力】
江西糖点击这行字，看到了照片真容的那一瞬间，终于知道刚才暴力在执行结果的时候，为什么铃铛声响会不停地响了。
神秘的宿舍管理员虽然是人模人样，但是满身挂着密密麻麻的金色铃铛，他就连四双眼睛的瞳孔，都是铃铛的形状。
照片里，宿舍管理员右腿跟脖子处的铃铛都破碎了，除此之外，他四双眼睛变成了三大一小，能看出来他眼睛都哭红了，也能看出宿舍管理员很无力、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地被一只暴力的大手，捏住了脖子，卡在了墙上。
江西糖：“……”
他好像明白为什么执行者叫暴力了。
暴力好像直接把宿舍管理员打残了……的感觉。
“暴力大人……执行结果还没结束吗？”
经过暴力的洗礼，宿舍管理员肉眼可见怂成了一个小可怜。
暴力说：“结束了。”
宿舍管理员小心翼翼地问：“那……那您还有、还有什么事情吗？”
暴力淡声说：“第一次来这个区，好奇，想跟你多待一会。你就当做是执行结果后的考察期。”
宿舍管理员：“呜……”
“亲亲，您这边有什么需求吗？”宿舍管理员立即转而询问江西糖，态度特别诚恳，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语气，都没有了。
“……你还好吗？”
宿舍管理员懵了。
江西糖却又接着问了一个出乎宿舍管理员跟执法者暴力意料之内的问题：“你的铃铛烂了，会死吗？”
宿舍管理员沉默一瞬，语气有些复杂地回答：“亲亲不会，我只是被打残一条腿，根本死不了。”
听宿舍管理员这样说，江西糖又觉得暴力执法只是暴力了一些，并不出格。
“好，那我还是想先问，你刚才是不是故意吓退我？”江西糖又重提这个问题。
宿舍管理员这次不避而不答了，有了暴力在他身边，他直接滑跪了。
“是的亲亲，为了您好，这边故意提了您第一次月考的分数，结果比您识破了，所以这边又强烈建议您直接进行转区。”宿舍管理员说。
“你一直让我转区，只是因为月考无忧吗？”
宿舍管理员说：“亲亲，一半是要遵循月考无忧，另外一半是因为想将您这个麻烦考生调转到别的区。如果您出了宿舍，回来后，只有两种结果。第一，您要求办理转区，立即转走本区：第二，您不办理转区，生命停止于第二次月考。第一种结果的死亡率是百分之百，第二种的死亡率也是百分之百，但是我可以通过建议您转区，直接避免这百分之百的死亡率，或者是将第一种百分之百的死亡率，丢给别的区承担，合理规避责任。”
江西糖花了一点时间理解后，听懂了。
宿舍管理员认为，只要出宿舍，结果必死。
在这个前提下，他选择直接阻碍他出宿舍，一劳永逸地直接让他转区。
“亲亲，您不出宿舍的话，进行转区，并不是百分之百的死亡率哦，只要您选对转区，也是可以拥有存活率的。”
还要选对区？
“什么区？”江西糖问。
宿舍管理员不说：“只要您先确定了转区，签署了废弃金手指协议，这边才能透露——叮当叮当叮叮当当”
宿舍管理员话还没说完，叮当声响起，他又被执行者暴力揍了。
“暴力大人……呜……”宿舍管理员敢怒不敢言。
“你这个铃铛烂了一半，我有强迫症，捏碎了。”
暴力笑了一声：“暴力温馨提示，非执行期间，你可以上诉我非法暴力执行。”
宿舍管理员：“……”它哪敢投诉暴力非法暴力执行啊？！
江西糖莫名有种直觉，感觉暴力好像在帮自己，想告诉自己宿舍管理员刚才说的要选对的区，不会是什么好区。
“……反正亲亲考生，我是宿舍管理员，给出的建议都是为您好。您这边确定一定要出宿舍门吗？这是最后一遍询问，请您谨慎回答。”
“过去出了开门的考生，不管是第几次月考，死亡率都是百分之百。”
宿舍管理员说：“我这边真心建议您，不要出去。”
“……我从一开始，就做了决定。”
江西糖沉声说：“我的选择一直没变，我要开门出去。”
“江西糖，您再想想好吗？门外的风景，不是您能看的。”
宿舍管理员本应该到此放弃月考无忧，也放弃继续劝说。可他想到江西糖这个考生有暴力撑腰，但是第一个问题，他却选择了询问他身体状况这点后，莫名选择又问了一遍，第一次给了有点出格的提醒。
“这边愿意单独跟你承诺，任何区……都是如此。”
暴力挑了下眉，有些意外地垂眸看了宿舍管理员一眼。
江西糖听到了“单独”“承诺”“你”，感受到了说这句话的宿舍管理员跟之前是不一样的，存在差别。
“谢谢你，宿舍管理员。”
江西糖却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还在坚持的同时，拿出自己的真诚对真诚：“我觉得就算任何区都这样，但是应该任何区都不缺决定开门，想出去看看的考生。”
“嗯……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死亡率，但是对于想要开门的我来说，我听到百分之百的死亡率，首先感受到的不是死亡，是……百分百开门的勇气。”
“前面已经有一个考生承担了第一次开门的恐惧，又有了九十九个考生分担了九十九次开门的风险，我现在心里也很害怕，但是，我想继承前面百分百的勇气，加上我自己的这份，做第一百零一个去开门的考生。”
“我依旧坚定地选择开门。”
江西糖握着手心的痣，蓝眸似乎有万千星光在闪烁。
他对宿舍管理员说:“因为、因为……我跟过去开门的考生一样，既有承担百分之百死亡率的勇气，也有创造百分之一存活率的信心。”
江西糖愿意相信，每一个想开门，想去宿舍外看看的考生，心里都是这样想的。
因为如果他们不这样想，退缩了，他们就不会选择去开门。
宿舍管理员听了江西糖说的这些话后，沉默了很久。
最后是执行者暴力打破了沉默。
暴力的声音带着很明显的愉悦笑意，他对宿舍管理员说：“到此为止，开门吧，宿舍管理员。”
宿舍管理员：“……”
宿舍管理员：“亲亲，宿舍门将在二十秒钟后打开。”
宿舍管理员：“请您注意，宿舍门开启后将立即关闭。第二次开启时间是半小时后，第三次开启时间是一个半小时后，第四次开启时间是四个小时后。如果第四次开门后，您依然选择不回宿舍，这边将采取强行召回制度，然后锁住您三天之内的开门权限。”
宿舍管理员：“亲亲，您的宿舍门已开启。”
门。
在经历了跟宿舍管理员你来我往的失败交流，又进行了投诉举报，依靠暴力执法后，再次跟宿舍管理员进行了复杂但最终有效的二次交流后，门，这个门——江西糖终于打开了他的宿舍之门，看见了那扇未知的门。
一个平平无奇纯黑色的门，出现在江西糖眼前，门头上挂着的金色铃铛，闪着金色的光芒。
江西糖扭头看向两个舍友，他能看见两个舍友，但是他的两个室友好像无视了他，也无视了这扇门。
“白春？”
“沈瑰乔？”
没有一个室友回答江西糖的呼唤，他们明明隔得这么近，却好像处于两个不同的空间。
江西糖确定室友听不见他的声音后，才重新把视线看向黑色的门。
宿舍管理员的声音忽然响起：“亲，你现在还可以反悔，我有强制关门的权利。”
江西糖伸出带痣的手先握住了黑门的把手，然后另一只手也跟着握了上去，他轻轻地摇头，说不用了。
然后用力一拽，打开了这一扇黑门。
“叮当——”
门头的金色铃铛发出一阵响声。
打开门后，江西糖看着宿舍门外的一片漆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一点一点吐出。
他松开手，在抬脚进门的前几秒，用自己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压低声音，学着Daddy哄自己：“公主别怕，想向前走，就大胆地迈出脚步，勇敢跨过去，好不好？”
“……好，谢谢daddy。”
江西糖发现了门，打开了门，跨过了门，走到了门外。
“叮当——”
黑门关闭后，宿舍里没了江西糖的身影，两个舍友依旧没有感觉有哪里不对劲，继续无视，专注自己。
宿舍管理员看着黑门消失，垂下了三只眼，只睁着一只眼。
“暴力大人……考生已经出门了，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宿舍管理员问：“是我的考察期还没有结束吗？”
执行者暴力看着宿舍管理员，意味深长地说：“你的考察期结束了，我只是在等文字狱下达的通知。”
宿舍管理员不解：“……通知？什么通知？”
“是你不会喜欢的通知。”暴力笑着说：“大概就是，我以后会经常来光顾这个区了。”
宿舍管理员浑身一颤，浑身的铃铛叮叮当当碰撞，响个不停，像是喜悦的音乐，又好像是绝望的悲鸣。
【通知：宿舍通用准则更新（1）跟（4)……更新成功】
【通知：考生无忧制度更新中……更新成功】
【通知：开门准则更新中……更新成功。】
【新版考生无忧制度：生命无忧，需求无忧，月考无忧，投诉无忧。】
【新版开门准则：考生想出宿舍，请联系当前宿舍管理员，点击此处。（投诉无忧推荐暴力替您无忧）<笨蛋美人区限定>】
宿舍管理员看见通知，要崩溃了：“……啊？啊！！！！怎么会？！”
“你区的暴力是最美好、最有力量、最优质、最正义的暴力，是打通投诉通道的关键。”
“各界未知的量变最终引起了已知的质变。”
执行者暴力看着宿舍管理员流泪，挑眉说：“哭吧，你赶巧，见证了最后一份量变的力量，以后，我们会经常见面了。”
宿舍管理员：“……呜呜呜呜呜呜呜我不要暴力啊！”
*
【月考无忧已触发】
……
“……我不转区……我不开门了。”
“亲亲，您放心吧，我是宿舍管理员，肯定不会害您的。亲，那我这边挂断通讯了。您答应吗？我倒数三个数……亲亲，再见啦。”
【新版考生无忧制度已更新，请考生注意查看。】
【投诉无忧……】
有的笨蛋美人考生不关注投诉无忧，可有的笨蛋美人考生需要投诉无忧，并且看到了投诉无忧。
他们沉默地看着投诉无忧许久，再次联系了宿舍管理员。
“咚——”
【投诉无忧已触发】
他们说：“……我……我还是……要开门。”

第058章 第 58 章
门外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为什么“考生无忧”要阻止考生出门？
为什么宿舍管理员会用那么肯定地语气告诉他, 门外一定是他不能承受住的风景？
造成开门考生百分之百死亡率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一切的一切，在出了门后，现在只要睁开眼, 就能揭开神秘的谜底了。
江西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浓密卷翘的睫羽不停地抖动, 很像即将要破茧成蝶的幼蝶，每一次颤抖，都是积攒破茧而出的勇气。
终于, 江西糖破茧成蝶，直接睁开了蓝眸，视线去看门后的世界。
他只看了一秒。
“……！！！！”
江西糖猛然紧闭住双眼，心脏开始疯狂剧烈的跳动。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他心跳的频率越来越高, 心跳的声调也越来越尖锐。
江西糖第二次睁眼，这次坚持了三秒——他的心跳声已经高到了极值点, 震耳欲聋，急促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 每一声都带着能将江西糖耳朵给震聋的力量！！！
人……不……
是考生……好多好多的考生……
江西糖用两只手按住疯狂跳动的心脏，他用力的按，使出全身的力气去按, 结果没有按住疯狂跳动的心，一双手反而被反震的很痛。
明白了。
江西糖浑身没了力气，最开始是弯腰，后面他的腰弯的不能再弯了，就直接瘫坐在地上, 两双手捂着心脏，他像濒死的天鹅一样, 垂着雪白修长的脖颈，额头重重地触碰到了地面。
四周很安静，江西糖只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只是……自己真的有心脏吗？
自己的心脏……真的会跳动吗？能发生砰砰砰的声音吗？
江西糖白皙、柔软的手背露出了无数条狰狞的青筋，这些青筋充满了脆弱的爆炸美学，随时，也许就在下一秒，它们就要顶破这薄薄一层的白皙皮肤，然后血管爆裂，流尽江西糖身体里的鲜血！
窗户，好多透明的窗户啊。
密密麻麻，很多，超级多，千千万万，万万亿亿个透明窗户，组合在一起像一块巨大、无比巨大的蜂巢一样。
江西糖很想闭眼，他却闭不上眼。
江西糖很想哭，却哭不出眼泪。
他只是捂着心脏，垂着头，垂着眸，然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身体里跌到了死水里。
平静的死水打湿了他的腿，他的手肘，他的发丝……也打湿了他的心。
他垂下眸想逃避门外的风景，可脚下死水的倒影，让他的视线无处可逃，无处躲藏，只能面对，只有面对。
于是，江西糖再次看见了，亿万透明窗户的风景——亿万个一模一样的笨蛋美人考生们。
漂亮的脸蛋，雪白的皮肤，娇.小柔软的身体，所有的笨蛋美人考生的外貌形象聚集在一起，好像从流水线生产的玩.偶娃娃一样，庞大的群体量直接扼杀了个体五官细微的不同，让笨蛋美人考生彼此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别，全都一模一样。
大家一动不动地站在透明窗户面前展示，视线好像没有在看江西糖，但又好像全部都在盯着江西糖看。
江西糖睁眼的那一瞬间，就从亿亿万万个笨蛋美人考生里，看见了泯然众人的自己。
现在，他从死水的倒影里，依旧最先看到了没有任何表情的自己。
他看不清自己的脸，但是他知道那就是自己。
江西糖：“……”
江西糖半个身体沉浸在死水里，渐渐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透明窗户里展示的自己，不会说话，不会动，没有生命力，身边围绕着一直在动的圆圈，圆圈的字也跟其他笨蛋美人考生没有区别，上面写着——劣质品。
他是劣质品，他左边的笨蛋美人考生也是劣质品，他右边的笨蛋美人考生也是劣质品。
没有特别的存在，全部都是一模一样的劣质品。
忽然，死水倒影里的透明窗户开始转动，有文字浮现。
所有的笨蛋美人考生都在同一秒“动了起来”，面无表情的五官开始轮番交替着各种表情，各种情绪——喜，怒、哀、乐、爱、恶、欲。
突然，文字消失，有一个劣质品的表情卡住，下一秒，透明窗户打开，江西糖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劣质品被一双无形的手推了一把，直直地从高处掉落，扑通一声，砸在了死水里。它的身体四分五裂，再也不会动了，只有面部的表情还卡在刚才那个微笑上。
很快，新的笨蛋美人考生出现，替代了这个掉落笨蛋美人考生的位置。
一模一样的漂亮，一模一样的雪白，一模一样的娇.小。
跟他一样，跟所有劣质品一样，像是从未有一个笨蛋美人考生的死亡，也像是从未有一个笨蛋美人考生的新生。
死水里这个四分五裂劣质品的掉落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接下来，每一秒都有表情卡住的劣质品掉落，每一秒都有新生的劣质品取代。
江西糖跌倒在劣质品的坟墓里，身躯渐渐被残肢断臂堆积，掩埋。
他无处可藏，只能看着。
时间跟意识都失去了意义，失去了存在。
江西糖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已经触碰到了真正死亡的边缘——
又觉得自己好像只是睡着了，在做梦。
他似乎是从无数个劣质品的尸体里爬了起来，似乎是弯着腰捂着心脏随便找了一个方向一直跑，一直跑，一直跑……门外的风景似乎没有尽头，死水里的倒影好像一直没变。
但就算是变了，他觉得自己也看不出来，因为哪里都一模一样，没有差别，无论他的双脚跑到哪里，都是在原地打转。
这个梦好长……好长……什么时候能结束？
江西糖不知道，他无言可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门的出现，似乎将他拉出了这个梦境。
为什么说是似乎？
因为江西糖真的不知道，他是刚才在做梦，还是现在在做梦，亦或者，从他第一次睁开的那个瞬间，就是一场梦境。
“叮当——”
最后的最后，是金色铃铛的声音，唤回来了江西糖的神志，将他拉回了现实。
“亲亲，亲亲，亲亲？”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亲亲，能听见吗？”
是宿舍管理员的声音。
江西糖如同大梦一场，又好像是大醉了一场，他迷茫地应了一声。
宿舍管理员一点也惊讶江西糖现在这个状态，只是想到江西糖是开启投诉通道最后的那一份力量，心情特别感慨。
他应该愤怒，可是，完全无法愤怒。
……因为他知道江西糖会跟之前开门的考生一样，从内到外崩溃，飞速走向死亡，结束他的月考生涯。
这就是开门的代价。
“亲亲，这边询问一下，您现在愿意办理转区手续，签署废弃金手指协议吗？您点一下头，我现在就为您办理。”宿舍管理员说。
“？”
江西糖晃了晃脑袋，没有听清宿舍管理员说什么。
于是宿舍管理员又说了一遍，两遍，三遍……第十遍，江西糖好像终于听见了。
他不说话，只是一直摇头。
“您确定不转区吗？”宿舍管理员最后问。
江西糖完全是凭借潜意识点头了。
“好，如果您想办理转区，可以随时联系我。”
“最后亲亲，虽然你肯定会发现，但是我还是想亲口跟你说一下，考生无忧制度更新了，新增了投诉无忧……”
江西糖点头。
通讯挂断。
“……”
好像是白春的声音。
“……”
好像是沈瑰乔的声音。
“……”
是文字狱的声音。
好像是说，十一点了，关灯了。
天黑了。
什么也看不见了。
江西糖蓝眸睁着，注视着黑暗。
“……”
忽然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自己，从黑暗里掉出来，好像在往自己眼睛的方向砸落。
江西糖恐惧地缩了缩瞳孔，下意识伸出手去挡住，却只听见扑通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床下，发出了声响。
江西糖弯着腰，伸手摸索了一会，摸到了硬邦邦，长方形，一只手就能握住的物体。
好像是学习机。
江西糖捡起东西，继续睁眼看着黑暗。
一个，两个，三个……
又有东西掉了。
江西糖弯腰摸索着去捡。
好像是游戏机。
江西糖捡起东西，继续睁着眼看着没有尽头的黑暗。
一个，两个，三个——
江西糖睁着眼，不躲了，任由自己砸向自己的眼球，永远不知疲倦。
*
一只，两只，三只……斗兽都死了。
“不够。”元归云说。
执政官对负责人说：“放，继续放。”
斗兽场的负责人的双.腿都在发抖：“……好好的。”
一只，两只，三只……这一批斗兽又全没了。
鲜血渐渐溢出高级斗兽场地。
元归云说：“不够。”
元归云说：“还不够。”
元归云说：“全部放出来。”
“呜呜呜呜……执政官大人，没了，没了……S级别的斗兽存货，都被新王屠杀殆尽了。”
斗兽场的负责人瑟瑟发抖，眼睛根本不敢去看那些沉浸在鲜血中的金线。
执政官看着负责人，严肃地说：“那就放S级别以下的斗兽，你也不想死在今夜吧？”
负责人：“等等呜呜呜呜呜我、我这就去安排。”
不知道过了多久，半夜，斗兽场山群水尽，第一次出现没有斗兽的场面。
新王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原因，突然过来，屠杀了所有活着的成年斗兽，一个不留。
斗兽场负责人最后崩溃地哭出声，抱着执政官的小腿，不愿意撒手：“执政官大人怎么办呜呜呜没有了，一只斗兽都没有了，只有人了……”
“再撑一会。”执政官说。
再撑一会？根本撑不住了啊呜呜呜！！！
绝望至极，斗兽场的负责人突然想到了斗兽幼崽，一咬牙，豁出去，放了一批斗兽幼崽出来。
元归云浑身的金线暴走，灰色的瞳孔边缘也围了一层金线。
他定定地注视着路都走不稳的斗兽幼崽，突然，站在血泊中，不动了。
“……把幼崽放回去。”
执政官看着新王眼眸里金色淡了一些，才敢上前亲自拖延时间，小心翼翼地问：“王，您这是怎么了？”
元归云缓缓地抬眸看着天空上的眼睛，低声说：“冷。”
执政官：“？？？”
执政官立即脱下自己的外套，看着新王的脸色，准备把外套盖在新王的肩膀上。
元归云却说：“我不会冷。”
执政官：“？？？”
元归云抬起挂满了鲜血的金线的大手，摸着心脏的位置，灰眸半垂，一字一句地说：“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是公主感觉冷透了，刺骨的冷意侵蚀了金线，我才会感觉冷。”
执政官：“……”
执政官在有关公主殿下的话题上，一直在碰壁，碰壁，又碰壁。
他查不到有关公主殿下的任何信息，每次新王提起公主殿下，执政官大人都感觉自己这一次就要失业了。
“执政官，我需要我的金线滚烫，一直发烫，直到我感觉不到发冷为止。”
元归云语气淡淡地说：“这就是我屠杀这家斗兽场所有斗兽的原因。”
元归云看着执政官，问：“知道你要做什么了吗？”
执政官被新王的眼神震在原地，几乎立即明白他原本准备的安抚新王的办法，根本没用。
执政官立刻上道地说：“王，我现在就安排其他区的斗兽场等候着王！”
*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一直在发烫。
文字狱：“……”
好像九点了，天亮了。
然后吃饭了，看着白天，又吃饭了，又看着白天。
十一点，似乎熄灯了。
可发烫的位置，还在发烫。
江西糖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发现原来是自己掌心的痣在发烫。
原来是痣在发烫。
莫名其妙又吃饭了，不知道舍友围着自己再说什么，听不清。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又亮了。
又吃饭了，天又黑了。
手心的痣还在还在……发烫。
莫名其妙，听见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公主……还想见我吗？”
江西糖心想，是Daddy在说话吗
结果，他摇了摇脑袋，缓过神后，才发现是宿舍管理员在说话。
宿舍管理员震惊地要命：“亲亲，您联系我，居然不是为了转区，而是还要开门？！！我没听错吧？”
确实是宿舍管理员的声音，然后还有自己的声音。
江西糖说：“嗯，我要开门出去。”
“……为什么？”
宿舍管理员真的被江西糖震惊到只能贫瘠地问老套的为什么。
江西糖却只是迷茫地眨了眨眼，然后说：“……我手心一直在发烫，我感觉我的daddy好像……在门外叫我，所以我要开门……再出去一次。”
宿舍管理员顿时沉默了，他懂了——原来江西糖已经被门外的世界，搞疯了。

第059章 第 59 章
又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开门的笨蛋美人考生精神崩溃, 宿舍管理员自觉已经看麻木了，可是他看着第一个投诉他的江西糖，心脏里那一枚麻木的金色铃铛，忽然很想再响一次。
只是, 对于宿舍管理员来说,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想法罢了。跟他漫长的生命相比, 这个念头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亲亲，我是宿舍管理员，您也知道, 我是不会欺骗您的。”
宿舍管理员又是庆幸又是失落，他还想问江西糖是否后悔不听他的劝告，不直接去转区，非要开门。
“宿舍门外的世界, 不会有您的Daddy。这边建议您直接进行转区，不要再想着开门出去了。”
第一次开门的笨蛋美人考生都会崩溃, 其中选择继续第二次开门的笨蛋美人考生，属于崩溃到极致, 想通过再次开门，试图待在门外，永远也不要回宿舍, 逃离这里。
逃不掉的。
无论这些第二次开门的笨蛋美人考生有多么崩溃亦或者想拼死挣扎，最后都会回到宿舍——他们想第二次开门，不过是困兽之斗，死亡前的悲鸣。
真的不如直接转区，起码能换一个环境, 也算是一种逃离。
宿舍管理员从第一开始就给出了江西糖最优解，给出了一条最顺的道路, 可是，江西糖不听不走，非要坚持自己的意愿，结果撞的头破血流。
只不过，自从宿舍管理员被执行者暴力打了，就对召唤暴力而来的江西糖，存在一种特殊的情感。
因此，他此时还算是很苦口婆心地在劝江西糖，转区吧，别开门了。门外不会有他的daddy，只有那一片永恒不变的风景。第一次不听他的“为他好”，第二次该听他的“为他好”了吧？
哪怕他确实存在别的小心思，可是他说建议的出发点都是为笨蛋美人考生好，不会害他们，这句话从一开始就是真的。
“……谢谢。”
江西糖蓝眸雾蒙蒙的，却跟第一次一样，依旧选择坚持自己的决定。
他对周围一切的存在都没什么感知了，对宿舍管理员说的话也是，但有一点，随着手心痣的发烫，他唯一能清晰地感觉到的一点，就是这个念头——Daddy的声音正在门外等他，他必须要开门，他必须要出去。
他想找到Daddy，他要去见Daddy。
为此，他拥有再一次开门的勇气。
毕竟门外世界的风景，他已经知道是什么了，两双眼睛看了很久。
对于现在意识混沌的江西糖来说，只有门外未知存在的Daddy的声音，现在才是最重要的存在。
“开门。”江西糖一字一句说：“我要开门。”
宿舍管理员此时应该给江西糖开门，可是，他偏偏就僵持在这里了，跟第一次一样，不断地迂回重复，就是不愿意开门。
宿舍管理员想着凭借江西糖考生现在的状态，这次恐怕根本想不到投诉了，或许，他连考生无忧更新了，添加了投诉无忧都没意识到，也不知道。
当一个考生开始深陷有关“自己本质究竟是什么”这个泥潭的时候，他开始质疑自己，质疑自己的思绪到了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的地步，更别提再去接受周围的信息了。
宿舍管理员深知这点，颇有些有恃无恐，拒绝第二次开门，一心一意想让江西糖转区。
只是他算对了江西糖当前的状态，却算不透暴力这个意外。
就算江西糖混沌的思绪没有想到投诉，几秒后，投诉无忧依旧成功触发了。
【执行编号：002，执行者：暴力】
宿舍管理员：“……”
执行者暴力到场，跟管理员打招呼：“又是你？又见面了，真巧啊。”
宿舍管理员不懂：“暴力大人，您怎么通过投诉无忧过来了？”
“哦，原因很简单，我很感谢考生江西糖为我开辟新区做的贡献，因此把他设为了特别关注，优先触发投诉无忧，还开了专属通道第一时间保障他的投诉权利。”暴力说：“这是暴力给他的谢礼。”
宿舍管理员：“……”
很好，暴力大人送给考生江西糖的谢礼，是一种完全不顾他死活的谢礼。
暴力笑了笑：“第二次了，流程你也熟悉了吧？直接开门吧。”
宿舍管理员为自己辩解：“暴力大人，我不是非要卡他的门。您看这个考生的状态，他根本不能再去开门了，我建议他转区，是想拉他一把，给他指明另一条路。”
“我没有上来就暴力执法，就是知道你出发点是善意。”暴力挑了挑眉，话费一转：“只是，我能通过投诉无忧通道过来，就说明这位考生不想接受你的建议，你卡门，严重妨碍到了他的需求。管理员，如果你选择继续卡门，恐怕接下来我就要暴力执法了。”
宿舍管理员最终只能不情不愿地第二次打开了江西糖的门。
黑门出现的时候，宿舍管理员强调了最重要的那一点：“亲亲，请您注意，宿舍门开启后将立即关闭……第四次开启时间是四个小时后。第四次开门您不回来的话，这边会采取强行召回制度，然后锁住您三天之内的开门权限。”
江西糖根本没有在意宿舍管理员说了什么，他握紧黑门的把手，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黑门，抬脚进去，去找他的Daddy。
黑门后，依旧是亿亿万万个透明玻璃跟无边无界的死水。
江西糖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看见Daddy的身影。
……不可能？
江西糖迷迷糊糊地想，如果Daddy不在这里，那他在那里？他掌心的痣明明一直在发烫，他明明听见了Daddy的声音！
Daddy的声音在这里，Daddy也一定在这里，只是他没有找到罢了。
江西糖的世界只能听见Daddy的声音了，他听不到别的声音，于是理所当然，Daddy的声音成了他最后抓住的救命稻草，怎么都不愿意放手。
劣质品开始动了，文字浮现。
旧的劣质品死去，新的劣质品出现替代。
那些被淘汰的劣质品又跟第一次那样，从高空坠.落，扑通一声掉落死水中，四分五裂的瞬间，脸上还挂着各种表情。
“……”
江西糖看见了这些，又好像没有看见这些。
不重要，这些都不重要。
他要找他的Daddy，其他的都不重要。
江西糖迷迷糊糊地起身，纤细地手臂一把推开又开始将自己身躯埋葬的残肢断臂，踉跄地起身，向着正前方的方向奔跑。
他一边跑，一边四处张望，找他的Daddy。
就这样一直跑，一直找，不知疲倦，没有其他任何的想法。
中间，无数次的跌倒，无数次地再爬起。
在这个过程中，起初，死水只是打湿了江西糖的脚，后来打湿了他的全身。
江西糖浑身都湿透了，再一次脱力跌倒后，他漂亮的脸蛋沉浸在死水里，逐渐无法呼吸——这一刻，江西糖的肢体关节一定是比其他未开门的考生粉红，白皙地皮肤一定也比他们苍白。
因为他经历了黑门的锤炼。
黑门第一次开启，江西糖抬脚跨出了门。
黑门第二次开启，江西糖的视线在找他Daddy的声音在哪里。
黑门第三次开启，江西糖摔倒了，蓝眸垂了下来。
黑门第四次开启，江西糖漂亮的五官埋在死水里，手掌以一种微小的力量撑着地。
从第一次黑门开启后，江西糖的视线就看不见了黑门，因此他自然也不会通过黑门回去。
于是第四次后，宿舍管理员选择了强制召回。
【宿舍管理员正在强制召回您回宿舍……】
【召回成功】
【三天开门权利已上锁，当前通讯挂断后，三天内您将无法联系当前宿舍管理员，请考生注意。】
回到宿舍，门外的死水消失的干干净净，门外的一切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宿舍内干净、温暖、明亮……跟门外的世界相比，就像世外桃源，也可以说是天堂。
可是这里就算再好，也没有江西糖要找的Daddy。
“……亲亲，您找到您的Daddy了吗？”宿舍管理员肯定江西糖在门外的世界里什么也找不到。
他这样问，是想看看江西糖是更疯了，还是经过这次打击，崩溃的状态回暖了。
江西糖摇了摇头，目光迷茫：“没找到……我找不到……”
宿舍管理员：“亲，我一开始就跟您说了，门外不会有您的Daddy，只有一成不变的风景，您现在考虑转区吗？”
“……转区？”
江西糖就算思绪混乱，意识不清晰，也依旧很坚定地选择摇头。
宿舍管理员真的搞不明白了，他现在简直纳闷死了，都这样了，为什么江西糖还不考虑转区？！
说江西糖精神崩溃了，可他摇头摇的很坚定，不是胡乱摇的。
“亲亲，别的区考生都是不需要绑定金手指的存在，因此这边建议您转区的时候才会同时绑定签署废弃金手指协议，适配别区全新的月考……您不要担心没了金手指，自己要怎么办，到时候，其他区的考生跟您是一样的。”宿舍管理员想到一种可能性，或许是江西糖惧怕废弃金手指后自己无法生存，因此特意解释了一句。
江西糖依旧摇头：“……我只要找到我的Daddy……我听见他在喊我了……他一定在门外，只是我没有找到，是我没找到。”
宿舍管理员沉默。
江西糖垂眸半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什么都没想，最后他只说一句：“三天后，我还要开门。”
宿舍管理员来不及开口表示他这次新的震惊，江西糖那边已经挂断了通讯。
江西糖还要开门？
第三次去开门？
宿舍管理员缓过来后，开始觉得这句话，也许只是他的幻听。
结果，三天后。
通讯又来了。
江西糖柔软又沙哑的声音响起，宿舍管理员听见这道声音，恍惚间感觉自己好像一直未曾挂断这道通讯一样，他听见江西糖一字一句说：“我要开门，去门外找……daddy的声音。”
“亲亲，门外的风景是一成不变，无论您开几次门，结果都不会有变化。”
“可是我听见了Daddy在门外喊我。”
“这边建议您转区，您这次考虑吗？”
“……谢谢，我要开门。”
第三次开门，宿舍管理员已经死心，确认了江西糖精神崩溃的事实。所以这次，他没有多做阻拦，不等执行者暴力过来，就开了门，只是在最后提醒一句：“……门外最多只能停留四小时，如果这次您再被强制召回，锁住的开门时间将会翻倍变成六天。”
“叮当——叮当——”
黑门被关上，宿舍管理员摇了摇头，身上密密麻麻地金色铃铛发出碰撞，说不出是嘲讽，是悲怆，还是黎明将至的鸡鸣。
第三次来到门外的世界。
江西糖不奔跑了，他好像意识到没有目标的奔跑，是找不到他的Daddy。
那一声一声呼唤他的Daddy究竟在哪里？
是不是藏在了碎裂的劣质品中？
等劣质品开始从高处掉落，江西糖就弯腰捡起了这些劣质品的残肢断臂，他先是观察每一个碎片，没有找到Daddy的声音后，就试着组装这些残肢，想把碎了的劣质品变回原来在高处的样子——他一次也没有成功，因为只要有一道裂痕存在，劣质品们就回不到最初的模样。
黑门第四次开启的时候，劣质品的残肢碎片已经将江西糖的半个身体掩埋。
江西糖缓慢地抬起蓝眸，定定地看了一会黑门，突然瞳孔一缩，将自己的身体从劣质品堆里拔了出来，然后迈出了自己最大的步子，推开了黑门，逃命似的回到了宿舍里。
江西糖开始疯狂的呼吸，疯狂的大喘气，疯狂地……掉眼泪。
宿舍管理员：“？”
宿舍管理员：“亲亲，我差一点以为这次又要强行召回您了呢。您这次还不考虑转区吗？”
江西糖流着泪摇头。
“那您这次见到您的Daddy了吗？”
“不……没有Daddy……”
宿舍管理员一惊，以为江西糖的精神状态好转了，他说：“亲亲，您这次终于愿意相信我了吧？门外不可能会有您的Daddy。”
江西糖迷茫地垂哞看着自己的双手，看见了一滴滴眼泪，砸落在他的手掌心中，只过了一会，便已经积攒出了一个小水涡。
“没有Daddy……”
他怎么会翻找劣质品的残肢碎尸？Daddy的声音根本不可能藏在那里面啊。
江西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轻声对宿舍管理员说：“门外一直都没有Daddy，是我疯了。”
通讯挂断。
宿舍管理员沉默了一会，发现自己完全分辨不出江西糖的精神状态是变得更好了，还是变得更糟糕了。
不过应该就到此为止了吧？
不会有第四次开门了。
*
“糖糖，糖糖，你要吃什么？”
白春无奈地一笑，敲了敲桌子，才看见江西糖缓缓地扭过头，视线看了过来。
当白春看到江西糖眼睫毛上挂满了晶莹泪珠的时候，诧异极了，连忙温柔地询问江西糖怎么了。
“糖糖，你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的，你是不是想你的Daddy了”
开门的江西糖正在付出着开门的代价，不曾关注门的考生懵懂无知，不会了解到一点跟门有关的事情。
月考无忧为白春跟沈瑰乔保驾护航。
江西糖已经被月考无忧排斥在外。
“……白春哥哥。”江西糖喊了一声，抬起蓝眸直直地望着白春温柔的眼眸，面无表情地流着泪说：“我好像疯了。”
“……发烧了吗？”白春愣了一下，抬手试了试江西糖额头的温度，耐心又温柔的询问：“不烫啊……糖糖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说自己疯了？”
关于黑门的一切，江西糖说不出来，白春也听不到。
“我也许再找一个，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人。”江西糖说。
白春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他递给江西糖纸巾，见江西糖不接，就自己帮江西糖擦眼泪：“糖糖，不要难过了，第二次月考的时候，你就能见到你的Daddy。”
“不是Daddy，没有……Daddy……是梦……”江西糖低声喃喃地说：“是噩梦……”
“糖糖，你要用需求无忧换一个床吗？”沈瑰乔视线看过来，迟疑地咬了一会唇，还是怯生生地说了：“我感觉……你好像一直没睡好，跟第一天相比，憔悴了许多。”
白春：“好像是，乔乔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了。糖糖，你要不要听乔乔的建议，换一个床？”
江西糖看了看沈瑰乔，又看了看白春，突然一字一句说：“不，我没做噩梦，我是疯了，我的精神出了问题。我可以让需求无忧帮我找一个心理医生吗？”
白春跟沈瑰乔对视了一眼，只敢点头，都不敢阻拦。
江西糖说：“谢谢。”
为什么要说谢谢？
另外两个室友眼神困惑，却不敢发问。
江西糖打开需求无忧，他搜索的是“心理医生”，结果出来的是“转区手续。”
江西糖：“……”
江西糖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了“心理医生”，第二次搜索了“Daddy”，搜索结果显示是空白，第三次搜索了怎么样才能听不到声音，需求无忧提供的是“降噪耳塞”。
降噪耳塞。
将耳朵堵住，这样就听不到声音了是吗？
江西糖留下了降噪耳塞，立即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结果……他刚把降噪耳塞戴上没过两秒，又把耳塞扯下，丢进了垃圾桶。
降噪？
Daddy的声音怎么会是噪音呢？
江西糖这下无比肯定一个事实。
“我真的疯了，脑子出了问题。”江西糖对两个懵逼的室友说：“你们离我远一点，我根本无法控制我自己，我怕会伤害到你们。”
两个室友沉默了一会，白春递给江西糖一杯温水，声音温柔地说：“糖糖……你是不是忘记了，宿舍里生命无忧，你不可能伤害到我们的。我觉得你是没休息好，不要想了好不好，喝了这杯水，再去睡一会？”
江西糖伸手接过了这杯温水，却没有喝。
他的蓝眸定定地看了一会这杯水后，突然说：“这水是死的。”
是死水，是门外的死水。
沈瑰乔一脸不知所措，白春则是一脸不知所措地换了一杯滚烫的热水给江西糖。
江西糖抿紧了唇，突然间，丧失了说话的欲.望。
疯了，真疯了，自己变成了第二个……第二个什么
江西糖想到这里卡住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说的是什么。
直到家长探视区开通，看见了久违的家长们，江西糖才想起他要说的是谁。
“遛鸟大人……我成了第二个遛鸟大人。”
(hhhhh宝宝一脸认真了好久，就是为了说这句话啊？）
（老婆你的冷笑话好冷，不过我喜欢嘿嘿嘿！）
（糖宝你在宿舍过的怎么样啊？室友们人怎么样？）
（糖糖有没有跟其他笨蛋考生贴贴啊？妈咪想听，说给妈咪听呗？）
“我在宿舍里——”江西糖看着透明屏幕，一字一句地说：“一直能听见Daddy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宝宝你怎么还想着元归云？）
（老婆，我也馋老婆喊我Daddy。）
“……结果那不是Daddy的声音，我找不到，我搞不懂。是你们的声音吗？”江西糖问。
（是我的声音，是我思念老婆的声音！）
（真的好感动，糖宝跟家长们永远都是双向奔赴啊啊啊啊！糖宝你在想我，我也在想你啊，亲亲亲亲！）
江西糖的蓝眸又流下了眼泪：“不，不是你们……我疯了，怎么办？”
（啊宝宝怎么突然哭了？什么疯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西糖说：“我的脑子出了问题，我好像废了。”
(啊呀老婆你怎么会这样想？是在宿舍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老婆不要再想了，你本来就是笨蛋美人啊，乖啊，别自己难为自己啦。）
江西糖沉默许久，又说：“我漂亮的很普通。”
跟亿亿万万个笨蛋美人考生没有区别。
（？？？糖宝你确定你这句话不是在开玩笑吗？）
（哈哈哈哈哈笑死，如果宝宝你都算普通，那还让别人怎么活)
(糖宝，我的糖宝，我要超级大声地跟你说，你就是最漂亮的存在！千万不要认为自己很普通哦，那就大错特错了！）
江西糖看着充满爱意的家长们，突然跟面对室友那样，丧失了说话的欲望。
这不是他想听到的回答。
他希望自己说了一句自己疯了后，有人能问他一句——你是不是因为黑门外的世界而发疯？
结果没人。
只有他一个人。
他与宿舍管理员、两个室友还有家长们全部格格不入。
没有人能听懂他的话。
最后想来想去，竟然只有那一道Daddy的声音一直在陪着他，是跟他一起的。
家长探视结束后，江西糖回到宿舍，几乎迫不及待地打了通讯，对宿舍管理员说：“我要开门。”
宿舍管理员意外又不意外，按照惯例问江西糖要不要转区得到拒绝后，宿舍管理员直接开了门。
第四次开门犹如一个信号，从此之后的每一天，江西糖都要求开门。
第五次、第六次……第十次……第十六次。
宿舍管理员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面的习以为常再到最后面的麻木。
他跟江西糖的对话逐渐从第一次的繁琐，变得超级简短。
江西糖：“开门。”
宿舍管理员：“亲亲好的。”
第二十次开门。
“……亲亲，您何必如此呢？”宿舍管理员开门都开烦了，他问江西糖：“这边询问一下，您就这样准备一直痛苦地折磨自己到第二次月考吗？”
江西糖说：“我宁愿痛苦，也要找到那道声音。”
宿舍管理员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说了：“亲亲，门外没有您的Daddy!”
第二十四次开门。
江西糖双足踩在死水里，仰头看着蜂巢里的透明玻璃不知道看了多久之后，黑门第四次开启了。
他收回视线，转身白皙的足底刚踩在了黑门的门框上时，突然又听到了那一道声音。
“公主……还想见——”
江西糖猛然回头，这次他的蓝眸精准地捕捉到了声音的来源，他的视线看向了尽头，最后……看见了“自己”。
是透明玻璃窗里的自己。
“公主。”
“还想见他吗？”
这一次江西糖终于听清了这句话，不是“公主还想见我吗”，是“公主还想见他吗”。
没错，就是这道声音，是他要找的声音！
原来真的不是Daddy的声音？
……是他自己的声音！
可是这个“江西糖的劣质品”只能做表情，根本无法发出声音。
所以究竟是声音……还是他的思想伪装成了声音，让他听见？！
江西糖突然浑身一颤，浑浊的思绪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这门外，一直没有Daddy，只有他来过，所有只有他自己。
他是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把“自己”丢在了这里。
所以他才能听见这道别人听不见的声音，所以他才一直坚定地认为这道思想的声音不在宿舍内，一定在门外。
他无数次开门的原因居然是这样的——
第一次开门，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弄丢了自己。
后面第二十三次开门，他寻找的不是Daddy，是自己，是他自己！！！
“……我再问自己，还想见Daddy吗？”
“我想。”
“我要见。”
江西糖抬眸问其他亿亿万万个笨蛋美人考生：“你们也能跟我沟通吗？”
死水一样的沉默，其实已经回答了江西糖的问题。
亿万劣质品中，只有江西糖能听见江西糖劣质品发出的声音，这唯一的声音，是最独特的存在，专属江西糖所有。
万千劣质品中，不会存在第二个能听见这道声音的考生。
门外，世界外，次元上，无论哪里——只存在唯一且独特的江西糖思想。
当江西糖意识到这点后，他最后看了一眼玻璃窗里表情正好转变成微笑的“自己”，被宿舍管理员强制召回了宿舍。
从第三次后。江西糖都会在第四次黑门开启后回来。
怎么这次又让他使用强制召回了？
宿舍管理员正要询问江西糖，却被江西糖惊喜的声音打断了。
“宿舍管理员，我找到了，我找到了一直要找的声音！”
“谢谢，非常谢谢你给我开了二十四次的门！”
江西糖第二次笑着露出了脸颊隐藏很深的甜美酒窝，整个人容光焕发，他仿佛经历了一次新生，破茧成蝶，终于变成了拥有翅膀，可以自己飞翔的蝴蝶。
“你说的对，门外没有元归云，只有我。”
“但是，就是我自己的思想在喊我。第一次，我把我自己丢在了门外，第二十四次，我把全新的自己从门外给带了回来。”
“宿舍管理员，我不会再让你开门了。”
“门外的风景确实像你跟我说的一样，永远没什么改变。”
江西糖弯了弯蓝眸，声音软乎乎的：“我已经看腻了。”
宿舍管理员：？？？
等等，突然之间发生了什么？？？

第060章 第 60 章
“亲亲……亲亲……等等, 等等。”
宿舍管理员真的懵逼了，被江西糖搞懵逼了。
“您去门外，一直找的不是您的Daddy，是您自己？可是您自己不是一直都在这里吗？”
江西糖坚定地摇头：“更准确的描述, 我是再找我的思想, 独一无二的江西糖思想。就算现在有亿亿万万个“江西糖”站在我面前, 我还是我，依旧会因为我专属的思想而独特。”
“？亲亲，您能具体描述一下, 是什么样的思想吗？”
江西糖问宿舍管理员：“你能听见那一句‘公主你还想见他吗’？”
宿舍管理员说听不见。
江西糖点头说：“听不到就对了，因为那是我的思想，只有我自己能听见。宿舍管理员，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之前会觉得我疯了吗？”
这个宿舍管理员当然知道原因, 还用说吗？
宿舍管理员：“因为亲亲你开门后，无法承受门外的风景, 所以就精神崩溃，疯了。”
“不对, 不对，你说的跟我之前的想法一模一样，但是现在的我能告诉我自己, 也能告诉你，不对，不是因为这。”
宿舍管理员：“？？？”
“精神崩溃是因为开门，但是感觉自己疯了，却不是。”
江西糖蓝眸在这一刻变得深邃了：“是我的思想让我觉得我自己疯了, 思想在保护我。因为只有认识到疯了的事实后，我才会坚持不懈地去寻找能让我冷静下来, 不发疯的办法。”
他说自己疯了，就是在听从内心的声音，保护自己，在自救。
“我宁愿不停地去开门，也不要恍惚地接受；我宁愿痛苦地清醒，也不要麻木地痛苦。”
江西糖对宿舍管理员说：“这是我开了二十四次门后，现在，当下，最想最想说的一句话。我现在就想分享这句话，等不了第二次月考，所以就先分享给你了，宿舍管理员，谢谢你愿意听我说那么多。”
“叮当。”
宿舍管理员不可置信地瞪大四双眼，低头看向自己的心脏。
此时此刻，他心脏处一直没有响过的金色铃铛，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响了。
为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
宿舍管理员完全呆住了，一直以来，他都认为他心脏处的金色铃铛是根本不可能响的！
“既然有投诉通道，那有没有感谢通道呢？”
江西糖打开了需求无忧，查询了“特别想谢谢宿舍管理员。”
【是否确定打赏当前宿舍管理员？】
【检测到可进行打赏的照片“24”（点击查看详情）】
江西糖看了一眼照片，选择了是。
另一边，宿舍管理员受到了江西糖打赏的照片。
照片里，江西糖笑的特别灿烂，露出甜甜的酒窝。
在他身后，是二十四道依次倒下的黑门。
这张照片里的江西糖好漂亮，无比刺眼的漂亮，独一无二的漂亮，是亿亿万万个笨蛋美人的漂亮叠加在一起，也无法打压，掩盖的漂亮。
“King？”
这是宿舍管理员看到照片，第一眼就诞生的想法。
“King。”
这是宿舍管理员第二眼，已经确定了想法。
【请宿舍管理员注意查收（喜讯）】
【笨蛋美人区唯一获取King（待激活）资格的考生在您管理的宿舍区诞生。】
【您收到了king的善意“24”，当King激活后，您将额外获得King的庇佑。】
这是文字狱发出的通知。
【检测到“24”构成为1张主卡与23张副卡，是否选择随机分享23张副卡到各界？温馨提示，当King被激活后，分享副卡，将有几率得到各界的优待。】
宿舍管理员盯着照片上的幼年King，看了很久很久，选择了把23章副卡，分享到各界。
“我从未想过。”
“King的道路，会是……这样一条的道路。”
江西糖没有听他的话不开门，没有听他的话转区，结果，他开了24次门，开出了一条King的道路。
这可是笨蛋美人区的King啊……
笨蛋美人区居然也存在king吗？
“叮咚。”
宿舍管理员又一次听见心脏处的金色铃铛响了。
可这次，他终于知道金色铃铛为何而响——
为了迎接King的到来。
什么待激活？
此时此刻，宿舍管理员已经认定：
江西糖就是笨蛋美人区的King。
*
“糖糖，你的气色好像又变好了？怎么回事？”
白春揉了好几下眼睛，才敢高兴地对江西糖说：“你好像突然之间漂亮了很多？不是好像……是事实。”
“是吗？”江西糖摸了摸脸，弯了弯蓝眸，语气淡淡地说：“可能是因为我在一个很长的噩梦中，最终找回了自己。”
沈瑰乔使劲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种不敢直视江西糖的眼睛的感觉。
“不过，白春哥哥也很漂亮啊，独一无二的温柔漂亮。乔乔也一样很漂亮，看到乔乔，就能想到世界上一切美好的萌物，会感觉心脏软软的。”
江西糖说着看向沈瑰乔，对他眨了一下眼睛。
沈瑰乔抿了抿唇，露出一抹羞涩内敛地笑意，心想，自己刚才一定是错觉吧？
江西糖的变化是从内而外，一眼就能发现的。
他蓝眸闪烁，眼眸流转的时候，不需要任何灯光，也不需要任何人衬托，他静静地站在哪里，就是独一份的“漂亮”，是自己的主角。
两个室友看不到黑门，却看到了推倒二十四扇黑门后的改变。
他们明显感觉到江西糖不一样了。
不去问门，不去开门，不代表门就不存在。
门一直在哪里，看似距离他们很远，但其实，就在他们身边隐藏着。
江西糖此时并不知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成了第二道“意识之门”。
看不见的黑门的考生们，很有可能，通过他，先看见他这一扇“意识之门”，然后再去发现未知存在的黑门。
什么是King？
江西糖已经是半King了。
无人告诉江西糖他获得了King的资格，也无人教江西糖该如何激活King，但是，江西糖不需要有人告诉，他找回自己，变成全新的自己之后，潜意识立即对剩下的那一道枷锁进行了锁定攻击。
这是江西糖第一次主动的，意识非常强烈地进行了攻击。
在三个笨蛋美人考生谈论第二次月考的时候。
江西糖一字一句，态度明确地说：
“我的想法跟你们可能不一样，我现在不是被迫等着第二次月考来，我是非常强烈地想进行第二次月考。”
“第一，我想弄清楚1V1，然后自己重新定义我的爱情。”
“第二，我想见元归云，我想他了，想Daddy了。”

第061章 第 61 章
傍晚。
丝丝细雨裹着阴冷的寒风丝毫不留情面地屠杀街道上所有的生物。
垃圾桶旁的垃圾堆里钻出来了一只流浪猫。
一阵寒风吹来, 流浪猫抖了抖耳朵，抬起浑浊的猫瞳，望着从垃圾桶旁边不断经过的人类，一直发出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凄惨喵喵声。
这只流浪猫也许是在祈祷, 它能在这个冰冷的雨天, 遇见心软的神。
对于一只在外流浪的猫来说, 人类就能成为它的神。只要有一个心软的人类愿意因它的喵喵叫而停留，它就可以遇见心软的神。
可街道上的人类行色匆匆，脚踩着雨水, 手里打着伞，目光都注视着远方。偶尔有几个人类听见喵喵叫，好奇地朝垃圾堆的方向看了一眼后，随即又跟着脚步的移动, 收回了目光。
“喵……喵……喵喵？”
正当这只流浪猫心灰意冷，舔了舔湿漉漉的猫爪, 准备转身离开这里的时候，突然, 一双洗的发白，鞋头已经略微开胶的帆布鞋，停留在了垃圾桶旁。
流浪猫的叫声一下高了一个度也甜了一个度, 它好像知道自己身上的毛发脏兮兮又湿漉漉，只是非常懂礼貌地隔着空气围着这个心软的人类一直叫，转身绕圈圈，淡黄色的猫尾巴笔直地竖起，尾巴发梢往外翘着。
只是无论这只流浪猫再怎么软着声音叫, 愿意为它停下脚步的人类，始终只是垂着眸看着它, 一动不动地撑着伞。
直到一个通知信息声响起，这个奇怪的人类才动了起来。
她什么也没说，沉默地抬脚走了。可是更奇怪的是，没过两秒，她又回来了，蹲下来一秒，又沉默地起身，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寒冷的细雨当中。
流浪猫抬眸望着头顶的雨伞。
这是一把虽然边缘烂了一个洞，却依旧可以为一只流浪猫遮风挡雨的雨伞。
这只流浪猫随即坐在地上，用尾巴圈住了身体，对着伞外的细雨叫了一声，然后低头慢条斯理地舔起了被雨水打湿的毛。
“您好，请问……你有什么事？”
脚下光滑干净地的豪华地板砖，三百六十度地照射出文璐心的寒酸。头顶的灯光实在是太亮了，亮的文璐心只能身体僵硬地站在光下，犹如度秒如年那般，缓缓地抬起红肿的眼眸。
前台的眼神上下打量一下文璐心，先是看着她戴口罩的脸，最后看到她身上起了毛球的外套，还在往下滴水时，露出了微妙的眼神，不等文璐心回答，就用冷淡的声音说：“不好意思这位女士，这里是会员制的高级住宿酒店，就连大厅的门口也不服务非会员人士。如果你想避雨，对面的24小时自动取款中心明显更适合你，希望你配合一下，谢谢。”
文璐心难堪地垂下眼眸，她听出前台在打发她走，就像打发叫花子那样。
前台鄙夷的眼神跟冰冷的语气，在明亮的光线下，攻击性直接拉满了。
文璐心死死地咬着唇，她的思想承受不住要转身跑出去，可她两个脚底板却跟涂了胶水一样，牢牢地粘住了地板，一动不动。
走？她还有能走的权利吗？
就算……就算前面是地狱，她也必须踏进去。
因为她现在已经身处地狱，撑不下去了，真的撑不下去了，也许下一秒就会死亡。
文璐心深知，自己现在必须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如果不是死在这里，她就会死在狭小的出租屋。
她不要就这样结束自己这可悲的一生。
文璐心抬起冰冷的手指，在前台先是震惊随后是恶心的目光中，扒下了口罩，露出了右脸上狰狞丑陋的胎记，声音阴冷地说：“我……不是来躲雨的，我来找人……1314房间，你打电话，说我是纹心。”
前台漂亮的小姑娘被文璐心的变脸吓到了，一下没了高傲的态度，低头慌乱地拨通了1314的客房电话。
电话接通，1314的房主认领了纹心，跟前台说直接带纹心来房间门口敲门，他会开门的。
“好的先生……”
前台挂了电话后，文璐心又把口罩给重新戴上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就带您去1314房间，请您走这边的三号电梯……”
前台小姑娘把文璐心带到1314房间门口后，不等房主开门，便眼神闪烁，随便找了个借口，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房门打开的瞬间，文璐心好像听见了前台跟同事吐槽的声音：
“你怎么上来了？”
“别说了，我倒霉碰到了一个好像有精神病的女客人……她脸上好大一块疤……”
“暗号。”1314的房主说。
文璐心抬起粗糙的双手，十指交叉，最后两个大拇指向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越来越用力，直至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来，1314的房主才侧身，低声对文璐心说：“暗号对了，进来吧。”
文璐心低头进了房间。
等她再次出来后，已经是两个小时后，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前台将吸管插进奶茶里，颇为惊惧地看着文璐心直接推开看着就昂贵的玻璃门，直接垂头走进了大雨中。
“……快看快看，我刚才说的就是她。”前台用胳膊肘撞了撞刚值班的同事。
同事抬头看了一眼，也惊到了：“下那么大的雨，她居然不打伞吗？咱们家的会员不都是有钱人吗？”
“谁知道呢？这是1314房主今天叫的第三个……这么又丑又怪的老女人也能下得去嘴，两个小时……口味可真重啊。”
雨很大，可文璐心没打伞，她就一路这样淋着大雨，在行人怪异的眼神跟避让的行动中，走了两个小时，回到了出租屋里。
晚饭，文璐心只是吃了一碗炖鸡蛋。
炖鸡蛋冒着热气，香油的味道霸道地弥漫到出租屋的每一个角落。
文璐心拿起勺子挖了第一口，吃了。
然后她挖了第二口，依旧是吃了。
直到第三口，文璐心才忽然从喉咙里发出沙哑地低吼，眼泪一滴一滴直接掉落在碗中的炖蛋上。
接着，文璐心用脸盖住了碗口，抓住勺柄的手握紧，剧烈地颤抖。因为手抖得太厉害，几秒后，陶瓷勺子掉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这一.夜，文璐心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睡着的，可是，她知道自己是怎么在半夜惊醒的。
她知道霍从又来找她了。
昏暗，摇晃的梦境里，她的四肢被粘稠恐怖的触手捆绑住，她好害怕，好想尖叫，但是嘴巴却被捂住了。
微黄，明明灭灭的灯光也只是瑟瑟发抖地照亮霍从一半清冷的眉眼。
“宝宝呢？”霍从淡声问。
文字狱，文字狱，她已经说了无数遍，文字狱，江西糖在文字狱里，霍从你的宝宝在文字狱里！！！
文璐心拼命地挣扎，发出绝望的唔唔唔声，却依旧说不出声音，只能瞪大眼睛，无力地看着那双骨节分明，淡淡发着光，犹如艺术品的手，平静地挖出了她的心脏。
“纹心。”
“你原来也有心啊。”
霍从垂眸看了一眼手掌心一直流血的心脏，初雪般清冷地气质让他看起来有种冷漠的神性，明明做着最残忍的事情，却一点也让人恨不起来，只会无限地生出恐惧与臣服之心。
“很痛苦吗？宝宝当时也很痛。”
文璐心看着霍从捏碎了她的心脏，然后用沾满她心脏碎肉的手，掐住了她的喉咙，声音淡淡地询问她最初那个问题：“宝宝呢？你把我的宝宝藏到哪里去了。”
“不是我……我没藏！文字狱！！！是文字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文璐心记得自己因此而惊醒，也记得自己因此发出尖锐到破音的嘶吼，像个女疯子一样，不停地叫着江西糖的名字，每叫一声，她对江西糖的恨意就加深一分。
直到一阵粗暴的敲门声，才让她沉默下来。
“神经病啊，大半夜叫什么叫？！天天叫天天叫，不知道这破房子隔音不好吗？”
“我警告你，你这样大家都受不了已经跟房东投诉你了，知不知道？”
“明天，明天如果你还半夜发疯鬼叫，你他.妈最好自己收拾收拾直接滚出去，别让大家出手把你赶出去！”
隔壁合租舍友重重地拍着脆弱的门，她咒骂了好一会，才关门回了自己屋继续睡觉。
文璐心裹着被子还是觉得冷，她感觉自己就要被四周阴冷的黑暗给吞噬了。
为了驱散黑暗，文璐心颤抖着身躯爬下了床，开了灯。
结果，在灯光亮起的那一瞬间，她看见了桌子旁没有清理的陶瓷碎片，脑海里响起反文字狱组织——“越狱”的管理员，在酒店1314房间里，告诉她的越狱方法。
“文字狱到底是什么？”
“文字狱的存在究竟有什么意义？”
“为什么我们这个世界会被挑选成为屏幕外的观众？”
“经过无数次的讨论与求证，我们越狱组织得到了一个最有可能的推论：文字狱是基于我们的爱，才会降临这个世界。”
“如果爱能作为羁绊，那么恨肯定也能作为羁绊。”
“纹心，你敢亲身去验证这个推论吗？”
“按照你所说的，你写死的主角攻把你折磨的生不如死，那么你对他们的恨，一定已经满的已经溢出来了吧？凭什么你是作者，你笔下的主角一个光芒万丈，受尽万千宠爱，你却得不到哪怕一丁点的钱，名，快乐……另一位主角就算死了，也还念着他，跑到你的梦里折磨你？他们都是你创造的角色，没有你，哪里来的他们？”
“你要是真想活，真的想把主角攻从你的梦境里送到文字狱里，如果能用爱建立羁绊，他早就该走了……所以你只有用恨，只能用恨。”
“来自作者的极致恨意的表现形式，对于文字狱来说，到底是什么样的？你自己可以好好想想。”
“越狱方法我已经告诉你了，记住，如果你想将这个越狱方法告诉别人，不要用文字表现形式最强的“文字”，要用文字表现形式最弱的“语言”，就跟我们这样，面对面的交谈……”
文璐心，不，是纹心，她盯着地上的陶瓷碎片，脑子里反反复复地响起越狱组织管理员最后两句话。
来自作者的极致恨意……表现形式……不要用文字表现形式最强的文字……
纹心不知道自己想了多久，又在灯泡开关旁边站了多久。只是，就在她好像就要冻死在这个寒冷的黑夜的时候，她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
纹心头顶的灯还亮着，可文璐心心里的灯却灭了。
纹心突然动了，她开始只是扬起嘴角，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嘴巴张开的空间越来越大，最后嘴巴裂到最大，无声地大笑。
知道了，她知道了！
纹心保持着大笑的表情扑向地面，一把用手抓住锋利地陶瓷碎片，丝毫没有任何犹豫地用碎片划伤了胳膊。
滚烫鲜艳地鲜血从伤口喷涌，染红了白色的瓷片。
纹心以鲜血为墨，以瓷片为笔，一字一句地先试着在地板上写下两个带着她血味的文字“霍从”。
她停笔，垂眸看了一下，瞳孔似乎也逐渐变成了兴奋的红色，然后从这一笔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第二天早晨，出租屋停水了。
本来这段时间没休息好，大家心里都烦，停水的事情一下把大家的怨气勾出来，爆发了。他们在找房东沟通停水的事情后，把文璐心的事情也说了。大家态度激烈地表示，让房东一定要跟文璐心沟通好，如果再半夜扰民，就自己退租吧！
因为说的租户实在太多了，房东终于重视了这个问题，在解决了停水的问题后，立即准备解决这件事，跟文璐心这个租客好好谈。
结果，在发消息打电话都没有得到回应，房东改变了想发，他担心文璐心连夜跑路了，就急忙来到出租房。等他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却在插进钥匙的瞬间，发现门根本没有上锁。
房东带着深深地疑惑直接推门而入，下一秒，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手里拿着的钥匙串，重重地砸落在地上。
“啊——！！！”
出租屋内，文璐心躺在水泥地上，紧闭双眼，唇色苍白，唇角却带着诡异的微笑。
在她身下，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血字，只有天花板是干净的。
【文字狱，霍从，我把你的宝宝藏在文字狱了。】
【江西糖江西糖江西糖江西糖江西糖江西糖……】
【我恨你恨你恨你恨你恨你恨你恨你恨恨你】
房东头皮发麻，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直到他看见文璐心的手指轻微颤抖了一下，才惊醒过来，双手颤抖着从兜里拿出手机，手指发抖按了四五次，才终于打通了120的电话。
二十分钟后。
“什么？医院!!我认识，我认识，我是她好朋友，我能过去，我现在就过去……”
*
【已检测到044序列跨界监考官散落能量点。】
【定位中……定位成功。】
“055。”
负责前XKing带着考生私奔事件的审判员白无常收到了文字狱的提示后，立即让序列号为055的跨界监考官，开通去往定位地点界的通道。
055却眨了眨眼睛，突然说：“白白，我没能量了，要睡一觉，现在去不了，等明天再过去吧。”
白无常看着005说：“这是你昨天用过的理由。”
055沉默了一下又说：“我饿的没力气，我想吃完饭再去。”
白无常说：“前天。”
055：“我特别喜欢外勤，我爱外勤，只有出外勤的时间越长，我才能感觉到快乐。白白，你舍得想让我伤心吗？”
白无常：“大前天。”
055不死心，又开始想别的理由。
“我们已经待在这个界一星期了。”白无常警告055：“你不要太过分。”
055一听这话，立即哭哭啼啼地说自己是如何命苦。
“白白，你以为是我想拖吗？你们白无常根本不明白我们0序列跨界监考官的命苦，我们就是行走的唐僧肉呜呜呜呜……可怜的044就是前车之鉴！”
“你知道最近CKing的变动吗？新King是从C7的位置爬上去的，这个新CKing就是第二个前XKing，听我们内部消息说，他估计也受到了因果界的影响，现在可是一级危险人物，大家都很害怕……这种情况下，我结束外勤回去，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白白你能理解我的对吧？呜呜呜呜呜呜……”
白无常受不了了，打断了055的哭声：“好了，我下一次审判，点名找你。现在，办正事。”
“好耶！说好了预定我了哈！”
055瞬间满血复活，打开了通道。
审判组合到达文字狱给出的定位点后，总觉得这个界很熟悉。
“白白，等等，这不就是044的本源界吗？咱们的老家吗？啊？”
055好震惊：“所以，前XKing一直藏在我们的眼皮底下？他好大的胆子啊！”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审判员白无常眯起了眼：“失误了，光想着他的特性是‘狐狸’，却忘记了这一点。”
前任XKing真是个特别棘手的人物。
不过，哪个序列的King是简单的人物呢？
白无常垂眸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越狱手段，远不止如此。”
055瑟瑟发抖，拽住白无常的胳膊说：“白白，你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安全啊，前有狼后有虎，可我只是个弱小无助的跨界监考官罢了呜呜呜呜。”
“别想一些不可能的事情。前XKing在我面前，永远只有逃的份。”
白无常说：“工作了。我现在要去搜查‘文字’，你不要乱跑。”
055点头说好，发誓自己会耐住寂寞。
可是活泼好动，是跨界监考官们的天性。
刚开始055确实耐住寂寞没有乱跑，可是没过一会，因为昨天休息的太好，几乎满格的精神力让055待不住了。
055没忍住动了下，然后告诉自己，反正之前他也这样在白白的领域范围玩，都没出问题，这次也不会有问题。
一旦有危险，白白肯定会感应到来救他，实在不行，他也能自己跨界逃跑。
005经过的区域，有人停住了脚步，困惑地眯起了眼。
怎么回事？总感觉此时，此地，周围的一切，自己好像曾经经历过了一遍，完全一模一样啊。
是错觉吗？
055开始唯唯诺诺，胆小如鼠，后来边玩边吃，直接玩的把白无常的话丢在了脑后。
因为情绪太过高昂，055经过的区域，甚至有人在马路对面看见了一秒钟，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一秒钟之后，才惊觉那个人就是自己，可再次望去，却再也没看见。
究竟是眼花了，还是看见了另一个平行时空的自己？
这个人来不及去想，发现绿灯了，立即抛弃这个念头，急匆匆地跟着人群过了斑马线，要走快点，不然要迟到了。
这边，忽然，055闻到一种很香的味道，他没忍住一路追随香味过去，来到一家医院，看见了一个脸上有疤的女生。
055使劲嗅了嗅，下一秒，特别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啊？这个人身上居然会有双界重合的能量点残留？怪不得那么香！”
“等一下，我再观察观察……嗯，不是044的能量点，跟前任XKing没关系！”
055特别谨慎地确认了三遍后，才放下了警惕，然后高兴地不得了。
一个普通人身上存在双界重合能量，被他遇见了，这是什么？这是中大奖啊！说出去，怕是别的跨界监考官都要羡慕死他了！
055想了想，认为双界重合应该是通过梦境的链接，女孩应该在梦里跟另一个界的自己进行了深度交流。
他立即入侵了女孩的梦境，准备大吃特吃这一顿豪华美食。
结果，他刚进女孩的梦境，求生的雷达就响起，第一时间呼唤搭档的名字。
“啊啊啊啊啊白白！救命啊！！！是044，是044啊啊啊！”
055不懂，明明他已经确认了三遍，为什么梦境里会有044的能量点？
044不是被前XKing给吞噬了吗？
这个人类的梦境怎么会存在大约四分之一的044？
当055发觉自己已经被吞掉半个身体后，他惊恐极了，正准备先不管白无常了，逃到别的界当中，突然下一秒，他就被踢出了女孩的梦境。
恍惚间，他听到了一声清冷的声音。
“文字狱。”
找到了。
等白无常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就看见055抱着自己剩下的半截身体，看见他的那一刻，泪奔了。
“白白，我……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我好像闯大祸了呜呜呜呜！”
跨界监考官的预感从不会出错。
白无常沉声道：“我不是让你不要乱跑吗？到底怎么回事，你把经过从头到尾说一遍。”
*
【考试通知：月考倒计时 1 天】
江西糖摸了摸现在仍在发烫的手心痣，恨不得下一秒就能看见元归云。
他在思绪清明后，才真正注意到手心痣发烫的问题。
为什么这颗金线痣会一直在发烫啊？
Daddy不会是出事了吧？
因为太过担忧，江西糖问需求无忧要了一个钟，蓝眸时不时就要看看时间过去多久了，表现的比另外两个有爱人的舍友都要急迫。
白春跟沈瑰乔：“……”
他们真的看不懂了。
只是为了不想让他们的“爱”还比不上江西糖的“不爱”，两个舍友也问需求无忧要了钟。
两个钟排排站在桌子上，一个钟在考生手里。
当指针在同一时间指向最后一秒钟的时候，文字狱通知第二次月考，来了。

第062章 第 62 章
【叮叮叮, 月考开考时间到。】
【搜寻考生中……确认考生身份「江西糖」。】
【录入考生信息，正在匹配考场中……确认考场位置中……确认考场位置成功。】
【考场位置共享中：耽美—无限流—1V1—漂亮笨蛋—座位号：SS1】
【监考官“CKing”、监考官“B2”与监考官“J5”已到考场。】
【跨界监考官111已到考场。】
【请考生江西糖注意，本次月考形式为“混区联考”，考场内存在非笨蛋美人区的考生。】
【联考人数：1＜考生＜5】
【试卷整理、发放中……】
【考试正式开始, 祝您考试顺利。】
考场内。
江西糖刚意识到自己进入考场, 就听见了文字狱的声音。
这次月考, 文字狱居然给了“前景提要”，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你今天刚满十八岁，此时正在抽取身份ID中。】
什么是抽取身份ID
江西糖睁开蓝眸, 就看见自己眼前快速平行滑动的奶白色卡牌突然停了下来，几秒后，最中间的那一张奶白色卡牌出列，其余卡牌颜色慢慢变浅, 直到消散不见。
接着，奶白色卡牌上方出现了提醒文字：
（请您伸出手掌触碰ID卡牌正面, 建立天赋链接。）
江西糖读了三遍，没有发现有时间限制, 转而抬起蓝眸开始观察自己当前所处的环境。
第一眼，江西糖感觉自己好像被关在天空之上。因为四面的墙壁，就连他脚下踩着的地, 看着都像是由天上的白云组成，软绵绵的挤在一起，像甜甜的棉花糖。
也许是开门的后遗症，江西糖第二眼就开始找门。他的视线找了一圈后，最后发现门的位置, 在头顶的白云天花板上。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元归云不在这里。
文字狱说他现在在抽ID, 那应该只有他抽完身份ID，才能从这里出去。
江西糖明白是自己非常迫切地想见到元归云，不是被动的等。于是当他视线再次落在白色卡牌上时，他抬起手臂，果断地将白嫩的手掌按在了奶白色的卡牌上。
（请您移开手掌。）
（身份ID激活成功。）
原本是奶白色的卡牌，现在奶白色逐渐溶解，露出卡牌真正的颜色——一种邪恶与色.欲共存的酒红色。
在卡牌的正中间是一个正方形的画框，有个坐在画框下方晃着腿的小恶魔。
小恶魔有着跟江西糖一模一样的五官，只是变成了幼态萌萌哒版本了。他头上长着红色的恶魔角角，后背的翅膀也是红色的，此时正微微歪着头，一只手抓住画框，另一只手捏住自己的爱心小尾巴，一边晃腿，一边舔，然后用那双纯净地蓝眸直直地看着江西糖，忽然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江西糖：“……”
江西糖沉默了几秒，对卡牌上的小恶魔说：“……你的小鞋甩掉了，鸭鸭袜子也歪了。”
小恶魔：“……”
小恶魔抬起小短腿，垂眸看了几秒，再次抬眸后，似乎是恼羞成怒了，凶巴巴地朝江西糖露出两个精致小巧的恶魔小尖牙，然后气呼呼地转身，用屁.股对着江西糖。
下一秒，卡牌一百十度反转，露出了身份ID卡的背面内容。
【身份ID卡】
ID：小魅魔
天赋标签：爱欲
姓名：江西糖
年龄：18岁
小魅魔？！
江西糖好像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刚才出来的小恶魔，尾巴会是红色的小爱心了，原来是个小魅魔。
只是他在这个考场的天赋为什么是爱欲？
江西糖十分不理解，因为他连自己的“爱”都没找到，“爱欲”又从何而来？
他越想越不解，到最后牙齿莫名的发痒。
（您的身份ID正在安装中，安装成功。）
(本次身份ID抽取结束，请您及时联系您的主治医生。）
卡牌上接连浮现这两句话后，不给江西糖反应的时间，天花板上的门滴的一声打开，一阵强劲但很稳的吸力，直接把江西糖吸出了这个空间。
在半空中的时候，江西糖不仅仅只感觉牙痒了，他头顶也痒，后背跟脊椎骨也痒。除此之外，他还突然感觉好饿好饿，好想吃东西。
进食的欲.望太强烈，江西糖最会想咬住唇抵抗这种陌生的欲.望，结果他刚刚张开唇，就发现有两个尖尖的东西，抵住了自己的唇。
江西糖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发现这两个尖尖的东西，是从他嘴里长出来的恶魔尖牙。
江西糖：？？？
他想起身份ID正面那个小魅魔的形象，突然有点慌了。
正当江西糖整个人因为身份ID带来的变化而发懵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你好，我是你的主治医生。”
伴随着这道声音之后，还有银器跟小铃铛碰撞的声音。
江西糖抬起蓝眸，才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出了最初的那个空间，现在在房间里。
房间的主人，自称是他主治医生的男人，站在他面前，微微垂着眸。他赤.裸着上身，胸.前带着六七条密密麻麻的银器项链，每一条项链上都镶嵌了大大小小地各色珠宝。
不仅如此，他两双粗壮的手臂也戴上了同款镶嵌宝石的臂环，耳朵也挂了十几个重复叠加的挂坠银耳环，赤.裸的双脚也戴着十几个腿环。最离谱的是，男人露出来的龙尾巴尖上，也戴上了珠宝。
”我是司羽，你可以叫我司医生。”
司羽目光落在江西糖露出来但是明显不会收的恶魔尖牙上，挑了下眉，微微倾身，低声问：“现在已经很饿了吗？”
江西糖有些警惕地后退了一步，然后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尾余光已经记住了门的位置。
“别紧张，放轻松。”
司羽抬起带满戒指的大手，打了个响指，右手边出现了全息投影，上面写着关于身份ID是魅魔的有关资料。
“魅魔的进食方式分为两种：性/交跟爱意。性/交一般品质最次，一次吃不饱。爱意比性/交高级，但是也分低品质与高品质，虽然非常难得，但是吃饱一次能管好几天，最高好几个月也有。”
司羽看着江西糖说：“你身上应该存在其他与身份ID匹配度很高的标签，所以你比其他抽到魅魔身份的人饿的更快，进食欲.望更强。其他人一般都是第二天才出现牙齿，一周后才变成魅魔完全体的形态，但是你刚安装身份ID就露出了小尖牙，按照这个速度，你在今天之内，就会变成魅魔完全体的形态，需要大量进食。”
江西糖刚来到这个考场，除了元归云，他谁都不愿意相信。
但是额头刚顶出来的那只恶魔角角，在告诉江西糖，这个主治医生说的都是真的。
江西糖：“……”
司羽继续说：“如果你不及时进食，你的身体会逐渐没有力气，然后饿小，退化成幼年状态，到时候，你只能选择第二种进食方法了。”
又一只恶魔角角也顶了出来。
江西糖一只手捂住嘴巴，另一只捂着先出来的那一只恶魔角角，没有手再去捂住新出来的恶魔角角了。
司羽晃了晃一下尾巴，觉得这个新生的小魅魔真可爱，于是低声对江西糖说：“作为你的主治医生，我建议你现在就选择第一种方式进食。我可以跟你推荐我自己，我的初始标签是银龙，品质不错，两次就可以喂饱你，帮你稳住状态。”
江西糖瞪圆了眼睛，双手也不捂住尖牙跟角角了，改成摆手：“……不，不用了，我我不考虑这个建议。”
江西糖说完这句话后已经退到了门口。
司羽见此低笑了一声，浑身的银圈都在叮叮当当的响。
“你不用害怕，我只是建议，你有拒绝的权利。不过，不愿意这样，是不是有爱人？再过一会，你的尾巴就会也露出来了，留给你初次进食的时间不多了，你爱人现在在医院等你吗？”
“没有爱人。司医生你说的这些，我我都知道了，谢谢你。”
江西糖把手放在了门把手，对司羽说：“不过我……我现在不想进食，我要离开这里，去外面找人，他肯定在找我，我也要去找他。”
【01：进食】
小恶魔现在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他要进食，立即进食。
文字狱的题目没有留住江西糖，司羽的话更不可能留住江西糖了。
江西糖快速鞠了一躬，然后下一秒立即打开了门。
司羽实在没想到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小魅魔患者会跑，他愣了一下，连忙拿起搭在座椅上的外套跟桌子上的车钥匙，去追。
他现在是小魅魔的主治医生，他要担负起小魅魔的生命安全啊。
“……你找谁，你别跑啊……我开车去送你，我帮你找！”
江西糖出了房门，垂眸看了看掌心的痣，把发烫的痣当成了指元针，晃了一圈，然后立即朝最烫的位置，跑了过去。
他能感觉到元归云来了，他的Daddy此时一定来找他了，就在附近！
江西糖穿梭过走廊里的人群，最后喘着气，跑到了楼梯口。
后背好胀，一只恶魔翅膀已经长出来了。
强烈的进食欲.望没有得到满足，就疯狂地消耗着江西糖身体里的力量。
江西糖原本就软绵绵的双.腿，变得更加无力了。
他一只手握着楼梯扶手，另一只手捂着心脏喘了一会，恍惚间好像听见身后传来闷声银器碰撞的声音。
是不是司羽追上来了？
江西糖又重新紧张起来，他深呼吸了一口，正准备下楼梯继续跑，突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称呼。
“公主。”
江西糖瞪圆蓝眸，不可置信地抬起头，隔着一层楼梯，看见了他一直想见的元归云，他唯一的Daddy。
元归云静静地站在楼梯之下，灰眸专注地看着江西糖了几秒，低声道：“谢谢公主还想见我，还愿意再见我。”
第一次月考结束时，元归云说的话仿佛还在耳边。
（公主还愿意，还想见到我吗？）
（不愿意。）
江西糖没想到元归云见到他的第一句话，是接了第一次月考结束的话。
明明自己那么想见到元归云，担心他的身体状况，可此时，不知道为什么，江西糖感觉自己的身体僵硬住了，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自己当时因为害怕说的话，元归云一直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是不是伤心了？
他是不是对他很失望？
江西糖也不知道自己脑海里在乱想着什么，只是他现在莫名地又开始胆怯，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直到江西糖听见元归云说的下一句，他才眨了眨僵硬的眼睛，一瞬间红了眼，心脏酸酸麻麻的要命。
元归云只问了一句：“公主，累了吗？”
江西糖眼泪唰唰地掉了下来，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嗓子胀痛的要命。
累吗？
累啊，好累啊，每天都好累啊，每一次跟宿舍管理员沟通好累，每一次推门也好累。
他真的好累，心里超级害怕自己会在下一次推门后，会彻底没有力气，再也爬不起来了。
勇气也是要消耗力气，累到极点后，没有勇气要怎么办？
他不知道，他只能一次一次告诉自己，他不累，他还不累。
“我知道公主一定会累，但我不知道，公主比我想象中的要勇敢一百倍。”元归云灰眸看着江西糖，轻声问：“公主有没有为自己感到骄傲？”
江西糖哭着摇了摇头。
“没有吗？可是我都为公主感到骄傲了，特意带了一份礼物。”
元归云掏出一个看着贵气十足的盒子，打开露出虽然在寒冰之上，但是却依旧浑身燃烧着火焰的毛绒绒小黄鸡。
这是元归云是他用金线做的。
“公主，喜欢吗？”
江西糖看见浑身冒着火焰的小黄鸡，忽然一下感觉自己孤独的心，被理解了。
自己与其他考生跟家长们的格格不入，也被理解了。
即使元归云什么具体问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也没有开口说自己经历了什么了。
可是有人知道他冷，元归云知道他很冷。
“……喜欢呜呜呜呜！”
江西糖再也绷不住了，他低头脚步飞速下楼梯，想去到元归云身边。
只是他刚走到一半，就撞上了走上一半楼梯的元归云的胸膛。
小魅魔的尾巴冒了出来，强烈的食欲又增强了，可是，江西糖却抵抗住了食欲，扑进了元归云的胸膛，爱心小尾巴卷住了盒子里毛绒绒的小黄鸡。
元归云并没有很惊讶公主的恶魔形态。
他一手将公主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按了盒子底部的开关，将卡住的小黄鸡放了出来后，任由爱心小尾巴把小黄鸡给卷走，高兴地在空中抱着小黄鸡摇来摇去。
“呜呜呜呜……Daddy……那个宿舍管理员一直……一直逼我转区……”
江西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小尾巴做了什么，他扑倒元归云怀里，感觉到久违的安全感，就忍不住流着泪跟Daddy告状。
“公主是不是一直拒绝，到最后都没转，是不是？”
“是……是……呜呜呜……我不想转区……总觉得……觉得不对……”
“公主一直坚持自己的想法，很棒。”
“然后……我开门……一直开门……门外很可怕……我很害怕……”
“可我……听见有声音在门外喊我……我再害怕……我也觉得我必须开门……”
“没人理解我……呜呜呜……我睡不着……感觉一直在做噩梦……”
元归云耐心地听完，才问：“公主还记得自己开了多少次的门吗？”
江西糖根本不会忘记自己开门的次数。
“24……24次……呜呜呜……”
“公主开了24次的门，嗯，那我再给公主补23个小黄鸡好不好？不想要小黄鸡，小黄鸭，小兔子，小仓鼠，小羊……公主你想要什么动物，都可以。”
“……真的吗？”江西糖抬起了哭湿了的脸蛋，脸蛋红扑扑地看着元归云。
元归云语气肯定：“是真的。”
“我……Daddy你说的这些，呜呜呜呜我有点贪心……我都想要。”
“公主想，就可以。”
江西糖吸了吸鼻子，蓝眸因为自己被无底线地包容又蒙了一层水雾：“……谢谢Daddy呜呜呜，谢谢，我好想Daddy……我一直一直数着时间……每分每秒……想见到你……我好想你……”
江西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软，不知道什么时候，用额头冒出的恶魔角角一直蹭元归云的胸膛。
“公主，角角很痒吗？”元归云发现了不对劲。
“呜呜呜……角角好痒……难受，我有点难受……我、我可以蹭一蹭吗？”江西糖说话的内容乍一听很野，但是他的声音听起来又软又乖：“不让我蹭……我就听话不蹭……把角角包住……捏住……呜呜。”
“没关系，公主蹭吧。”
元归云感觉哪里不对劲，但是他以为这是变成小恶魔的后遗症，所以纵容了公主用他的胸膛磨角。
结果，江西糖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
“呜呜呜……Daddy……我想被举高高……我想要被抱高高……我好冷……好冷……我好想你……我害怕……”
元归云把公主单臂抱起来，然后灰眸看着公主的脸，才发现公主的脸好像红的过分了。
“公主还有别的想要的吗？”
江西糖睁开湿漉漉又迷醉的蓝眸，呜呜呜了一会，忽然凑近，嘴唇都要碰到元归云的下巴了。
元归云：“公主？”
“你好香……Daddy你好香啊……好甜……我可以尝尝吗？呜呜呜我想尝一口，可以吗？如果不可以……不可以……我会很难过……这个味道……我闻过……我能尝一尝吗？”
江西糖看似还在询问元归云的意见，但其实他的意识已经迷糊了。
他的脑袋越来越晕，感觉自己好像被这股香味包裹住了，于是在不知道有没有听到答案的情况下，就不受控制地伸出了舌头，舔了一下元归云的下巴。
元归云灰眸第一次显示错愣的情绪。
“唔唔……甜的…是甜的Dadyy的……”
江西糖似乎明白了什么，蓝眸里水波流动，像是亮晶晶的银河。
他抽出原本搂住元归云的一只胳膊，把带掌心痣的手心，递到元归云面前，声音软软地说：“一样的……跟我的手……是一样的味道……我没骗人……我闻过……”
元归云看着公主白嫩掌心的痣，忽然间明白了为什么公主的脸会那么红，为什么刚才又会好奇地舔他的下巴。
江西糖撑着手掌等了几秒，不见元归云闻，以为他不信，又把手心收回来，收到自己唇边，想验证般的再添一次自己的手掌心。
“真的……是真的……”
元归云握住了江西糖的手，沉声道：“公主，你醉了。”
江西糖歪了歪头，眨了眨眼，似乎很困惑为什么元归云要说他醉了。
“我没醉……我不会醉。”
“因为我根本没有喝东西啊……我好饿……也没吃东西！”
江西糖顿了下，一脸认真地问：“……是Daddy你喝醉了？”
元归云说自己没有。
“呜呜呜……那就是你受伤了……元归云……我的手一直好烫啊……”
“Daddy……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我好害怕……我好想见到你啊……好想……好想你……”
喝醉的人思绪特别跳跃，公主原本都不哭了，可是又想到元归云会受伤的那个猜想，情绪又崩溃了。
“我……我开始以为是你……你在喊我……Daddy……”
“……我才有……才有第二次开门的勇气……我要找到你……我要见到你……”
他紧紧地搂住元归云的脖颈，将自己柔软白皙的脸，贴在元归云的侧脸上：“不怕……不怕烫……我是冷的……我……我给你降温……不会有事的……不怕不怕……公主别怕……元归云别怕……不怕……Daddy……我来了……来了……”
江西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小到没有，可好几滴泪珠还挂在他卷翘的睫毛上。
元归云灰眸静静地望着公主的睡颜很久。
在他杀光了所有斗兽后，依旧感觉到公主很冷。
于是他就听从了执政官的意见，开始喝红酒让自己的身体发暖。
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喝到全身的金线，都浸满了红酒香，最后甚至都习惯了，才没有在刚才想到是自己身上的酒味把公主给弄醉了。
他想让金线发烫，让公主暖起来。
可他没想到的是，公主再缓过来后，数着秒想进入第二次月考，是因为察觉到他的金线在发烫，然后想用自己冰冷的身体，给他降温。
在他过来之前，执政官都受不了，不知道多少次醉过去后，问他这样做真的有用吗？这样做真的值得吗？后悔自己的提议。
值得？
元归云当然知道值得的意思。
可是他所遵循的法则，在公主这里，全部失效。
元归云抱着公主，下了楼，走到楼梯口的窗户旁，把窗户抬高看，让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
他把公主长出来的爱心尾巴也轻轻地放在了阳光的范围内，然后就站在这里，垂眸看着醉过去的公主：晒太阳。

第063章 第 63 章
高大的男人怀里抱着娇.小的少年, 站在阳光下，像是巨龙在守着自己最珍贵的珍宝一样。
明明是写实的光影，可偏偏画面像童话故事里的暖色调插画那样，岁月静好, 美的梦幻。
当司羽好不容易处理好刚才的加急电话, 顺着小魅魔的气息追上来的时候, 看到这样的画面，脚步一下顿住了。
高大的男人抱着小魅魔，微微侧眸, 没说话。但是司羽从他淡淡瞥过了的一眼中，接收到了危险至极的警告——禁止再向前一步。
“……”
没有表现出任何非人标签特征，却拥有如此强大的气场，危险的眼神, 难道是拥有“神祗标签”吗？
上面一层楼梯，司羽的尾巴尖微微抬起, 呈现攻击形态，停下脚步, 深褐色的眼眸变成了竖瞳。
气氛突然变得沉闷时，楼下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在爬楼梯。
突然，脚步声顿住, 一道娇蛮的女声响起：“原来你在这里，让我好找！”
司羽垂眸，透过楼梯扶手，看见了一个穿着公主裙，气质骄横的漂亮少女, 她头顶着粉色的狐狸耳朵，正瞪大眼睛, 看着他刚刚才看见的画面。
少女察觉到了司羽的目光，漂亮的瞳孔有光圈转了一秒，随即立即冷哼了一声，不屑地说：“看什么？不过是初始标是个低等的银龙的家伙，不准看我！”
司羽挑了挑眉，顿时明白了：“神谕者啊。”
只有初始标签是“神谕”的人，才会拥有一眼就看透他人初始标签的能力。
“哼，算你有点见识，不像某些人，不知好歹！”
少女想到自己在后面狼狈地追了一路，如果不是碰到有追踪标签的爱慕者，就追丢了，不由地更生气了，跺了跺脚，直接露出了九条毛绒绒的尾巴。
“喂！你怀里的小魅魔都烂大街了，哪里比得上我啊啊啊啊——我的尾巴！！！”
在九尾少女说话的时候，元归云垂眸，轻轻地把公主的爱心小尾巴翻了一个面，然后毫无征兆地打了一个无声的响指，就只见一条泛着红晕的金线，将少女的九条尾巴捆在了一起，线头的另一头，挂在了司羽龙尾巴上的银链子上。
少女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整个人震惊极了，一边尖叫一边想回头解救自己的尾巴。
等她发现解不开，另一头又在司羽哪里的时候，直接气死了，怒瞪司羽，指着他说：“你你你好大的胆子！！！你怎么敢这样对我？”
司羽：“……”
司羽转移视线，定定地望着元归云。
他根本没有动手，而现场能动手的人，只有这位了。
元归云专注地看着公主，发现司羽的目光。甚至没有抬眸，只道：“她追着我，你追着公主，你们正好配一对。”
公主刚才的状态明显是因为有人在追他，呼吸特别急促，身体在紧绷。
结合当时公主的小恶魔形态，元归云已经猜到了一定是追公主的人，跟公主说了一些公主不能接受的信息。
司羽现在过来，属于自投罗网了。
司羽听了这话瞬间明白了，自己是被小魅魔的人秋后算账了。
他低声解释道：“你好，我叫司羽，是他的主治医生。刚才只不过小魅魔恶魔化的速度太快，急需进食，于是我才建议小魅魔尽快采用性/交的方式，先吃一顿，没想到会吓跑小魅魔。”
“性/交？”元归云灰眸冷冷地看着司羽：“你毛遂自荐？”
唔？不行吗？他没有毛遂自荐的资格吗？
司羽直接解开因为匆忙只系了一个扣子的白色外套，露出无数银项链与健硕肌肉，笑了下：“是的，我作为小魅魔的主治医生，觉得小魅魔很可爱，又想到自己就能提供优质的食物，想自荐也没问题吧？其实只是单纯地想喂饱小魅魔一顿，并没有别的意思。小魅魔拒绝后，我就打算告诉他第二种具体进食方法了……”
顿了下，司羽下意识摇了下尾巴，把话说完：“没想到，小魅魔直接开门跑了，说要找人。要找的人就是你吧？”
元归云还没有回答，九尾少女气的头发都要炸了。
“臭龙你别动了！放开我的尾巴！喂，我跟你们说话呢，回答我啊！”九尾少女一直不开心地跺脚：“过分，你们好过分！你，特别是你——”
九尾少女伸出食指，趾高气昂地指着元归云，说：“你一个连初始标签都是空白的废人，居然在敢拒绝我的示好之后，又无视我？！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力，你完蛋了，如果你现在不哄我，继续抱着那只烂大街的小魅魔，我就真的生气了，我要报警了！！！我身上可是有神谕跟九尾狐的双重标签！”
元归云灰眸淡淡地瞥了九尾少女一眼，九尾少女以为元归云怕了，姿态高傲地哼了一声，说：“你现在讨好我，还来得及。”
元归云扭头看着司羽，冷不丁地问：“你的刀能用来杀人吗？”
司羽拿手术刀割金线的动作一顿，有些震惊地看向元归云：“？？？对不起，我是正经医生，没有副业。”
元归云低声问：“嗯，那考虑从今天开始做副业吗？”
九尾少女不可置信瞪圆眼睛，眼眸直勾勾地看着元归云。
“……”司羽沉默两秒说：“暂时不考虑，杀人标签太难抢了。”
“哦，原来有了杀人标签，就能杀人啊。”
元归云语气特别淡，因此说这句话的时候不像是陈述句，像是警告句。
九尾少女莫名打了个冷颤，但她刚刚胆怯没几秒，又恢复了最初的骄横。
她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看着元归云跟司羽，一字一句地说：“你们完了，你们真完了，我已经报警了！”
因为气的太狠了，九尾少女说这句话的时候，被捆在一起的尾巴炸了毛，蓬松了两三倍，直接拉扯了金线，把司羽龙尾巴尖上最外层的尾环扯掉一个，摔裂了一小块蓝色宝石。
司羽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脸色难看的就跟被抢走了老婆一样。
“你、在、干、什、吗。”
“……不就是个低级宝石吗？碎了就碎了，银龙就是银龙，低级，我回头就赔你一个高级宝石，给你开开眼，好吧，哼！”
司羽垂眸看着九尾少女，抬起修长的手，声音很冷地说：“我的规矩，摔一赔三。所以，你要给我三颗高级宝石。”
九尾少女：“？？？”
九尾少女尖叫了一声，疯狂剁脚甩狐狸耳朵，大声说：“你们真完了，等警察过来，我还要控诉你这只臭龙碰瓷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身上还有守财奴标签，呕，我最恶心的就是守财奴标签！”
“现在，我宣布，你们都不许离开这里半步，警察马上就来了！”
司羽说：“来的正好，你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九尾少女跟司羽就这样莫名其妙杠上了，他们站在这里一动不动，盯着对方，等着警察过来。
罪魁祸首元归云调整了一下公主恶魔翅膀的位置，金色的阳光撒在两个人的脸上，看着如此岁月静好，元归云还有闲情逸致用金线做出来一个鸭鸭磨牙棒。
司羽看着终于回想起是哪里不对劲了。
等等，这个神谕者最开始不是冲着他来的吗？怎么最后自己跟他杠上了？
是因为金线捆绑……可这个金线是这个高大男人绑住的啊！
“你也要赔我宝石，你有责任。”司羽对元归云说。
元归云抱着公主看着司羽，吐出两个字：“证据。”
司羽：“……我尾巴上的线不是你弄的吗？”
元归云只说：“我跟它不太熟。”
司羽：“……”
等警官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副诡异的画面。
一个楼梯道，三个平台都站了人。其中中间平台，有个气场强大的男人正在抱一个小魅魔晒太阳。上面平台是个银龙，下面是个九尾狐少女，也是报警人。
警官：“……女士，请问发生了什么？”
九尾少女立即红着眼说了来龙去脉，特别气愤地表示：“他跟这个臭银龙，严重侵犯了我［九尾狐］跟［大小姐］标签的权利！我要控诉他们！”
“您先别激动，请先出示一下您的身份ID……这位小姐，您是有［公主病］标签，没错吧？”
九尾少女眼神闪烁了一下，跺了跺脚：“是有，但这个标签跟这件事没关系吧？！他们刚才可是在恐吓我！”
警官又问司羽要了身份ID，确定司羽有［攻］标签后，对九尾少女说：“不好意思，这位先生的标签有完全免疫您九尾标签的权利，所以，他没有侵犯您的权利，您却侵犯了他的标签［摔一赔三］与［守财奴］的权利，需要进行相关赔偿。”
“大小姐标签呢？！”九尾少女不甘心。
警官摇头说：“相关标签涉嫌保密协议，但是我可以告诉您，你脚下踩着的这一栋楼，是这位先生家的。”
九尾少女：“……”
九尾少女涨红了脸，下一秒把矛头对准了元归云。
“那他呢？他就是一个废人，他绝对侵犯了我的标签权了！”
九尾少女的话音刚落下，元归云怀里的公主，突然变成了十二岁的大小，脸上甚至都有白嫩的奶膘，下一秒，他直接被强烈的进食欲望给弄醒了。
“呜……”
因为体型变化，身体里的醉意全部都压缩到爱心尾巴里，江西糖的意识变清晰了，爱心尾巴则醉醺醺的开始摇晃。
元归云接住了差点掉下来的小黄鸡。
江西糖缓缓地睁开了眼，有些呆呆的露着小尖牙看了一会元归云，揉了两次眼睛，才困惑地问：“Daddy……你怎么变大了？”
警官看到江西糖愣了三秒后，忽然间就沉下了脸。
他直接打通了上司的通讯：“谭队，请求三倍警力支援，请求三倍警力支援。”
“原因。”
警官严肃地说：“无标签人贩子偷走了一个超级超级可爱的天使小魅魔，情节太过严重、复杂与重大，因此特别求情三倍警力支援！”
天使小魅魔本尊江西糖：？？？
人贩子元归云：“……”

第064章 第 64 章
这位警官有［直觉］标签。
于是三倍警力出动的结果, 就是在场所有的人，直接全部被请到了警察局。
原本这件事该由警官的上司谭队来处理，可是警察局的大天使局长非常巧的路过，看到江西糖那一瞬间双眼放光, 强行把这个案件给接收了。
大天使局长背后长着一双洁白无暇的天使翅膀, 胸/大腰细, 是个极品美人。
她笑起来的时候很温柔，但是这种温柔在审讯时，变成了刀锋般的硬刺, 妥妥的杀戮天使本尊。
审讯灯光打在司羽身上，审讯室立即变成了宝石展览室。
天使局长熟练地带上了特制眼镜，司羽环视了一圈，竟然还不太满意, 问：“灯光还能再亮一点吧？现在的灯光，展示不出我身上各种银圈跟珠宝的百分之一的美丽。”
“可以。这样够亮了吗？”
司羽勉强点了点头。
“真漂亮啊。”天使局长背后洁白的翅膀微微晃动, 她用手肘撑桌，笑意盈盈地摸了摸下巴说：“好久没用［盗窃］跟［洗白］这两个标签了, 手都有点痒了。”
司羽：“……”
司羽说：“我无所不言。”
第二位是九尾少女。
“呜呜呜呜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九尾少女哭的很伤心。
“别哭了。”天使局长温柔地说：“你只不过是被审讯了，又不是死了，有什么好哭的？”
九尾少女：“……”
她沉默了一会, 突然嘟嘴，软着声音说：“姐姐好凶哦……我只是害怕而已……你不要这样说嘛……”
九尾少女对待男生跟女生，还真是两幅面孔。
“九尾妹妹。”天使局长笑了笑：“我老公是个男天狐，有时间，我把他介绍给你认识, 互相交流学习一下。”
天、狐。
初始标签是天狐。
九尾少女：“……呜呜呜呜呜呜呜都怪那个废人长得太帅了，我我只是走在大街上看上他的脸哇呜呜呜呜……谁让他竟然不搭理我呜呜呜呜呜……”
第三位, 阿不，是第三队。
天使局长真的变成天使了。
“小魅魔，你叫什么名字啊？你不要紧张，姐姐就跟你简单聊一下。”
“……江西糖。”
江西糖现在还有点懵，不知道为什么醒来后，Daddy就被指控成人贩子，然后他们就被警察包围，带到警察局了。
“对了，我要认真澄清一下，我没有被拐卖，Daddy也不是人贩子！”
“啊……是这样啊？”
天使局长看着小魅魔的爱心尾巴明明已经醉醺醺了，却还是要坚持不断地卷小黄鸡，看的双眼就要冒爱心了。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天使跟恶魔这两个身份ID应该互斥才对，可是为什么眼前这个小魅魔，是那么漂亮那么可爱那么可爱呢？！
之前见到的小天使跟这个小魅魔比都弱爆了啊啊啊！
“我们认识，我们是在一起的！”
每一次小黄鸡要掉下去的时候，元归云都会伸手接住，然后默默地等着小尾巴再来卷。
“啊？这样吗？”
天使局长看的心痒痒的很，特别想抢过元归云的位置，抱住小魅魔。
“是的，其实我们更准确的来说，是同伴关系，我会叫Daddy，是因为最开始从他身上感觉到了包容性很强的安全感，我想实实在在地握住这份安全感……”
江西糖用小尖牙咬了下唇，顿了顿才说：“我知道……很多人听到这个称呼都会误会了。可是我现在回头看，这个称呼真的对我很重要，我靠着这个称呼度过了最难的时刻。即使，这个称呼好像已经从最初一个单薄的称呼，变得丰满起来，最后变得陌生跟独立了……但是，它对我的重要性，是不会改变的，我会永远记得。”
“Daddy不是人贩子，元归云也不是人贩子。”
江西糖说出这句话后，忽然抬眸看向元归云，莫名有些紧张，又有些害怕。
他的小尾巴紧张巴巴地圈紧了小黄鸡，恶魔翅膀也在向内收拢，呈现出一种想保护自己内心的姿态。
元归云的灰眸静静跟江西糖对视了一会，在这个过程中，天使局长一直在心无旁贷地盯着小魅魔的爱心尾巴看，脑子完全被可爱刷屏了。
“公主。”
“我一开始就说了，公主可以叫我Daddy，但我不会做一个父亲，也可能学不会。”
元归云说：“是公主想要Daddy存在，Daddy才存在。有一天，公主不需要Daddy的存在了，当然可以选择让Daddy消失。”
江西糖抓紧了元归云的衣服，蓝眸剧烈闪动着纠结的光芒。
“Daddy是因为公主想要自由而出现的，对吗？”元归云看着江西糖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因为自由Daddy才出现？
他想获得踏实的安全感……然后他有了Daddy，再然后他开始被Daddy教导，他的思绪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他开始依赖Daddy，再到离开Daddy，最后是寻找Daddy，最后的最后是他没找到Daddy，打开了24次门，找到了自己。
Daddy到底因何而出现？真的是因为自由吗？
看结果……他找到了自己，他拥有了独一无二的江西糖思想，拥有了自由。
确实如同元归云所说，Daddy的存在，是因为自由。
江西糖的思绪清晰地转动，再顺了好几遍后，他才珍重地点了好几次头，奶乎乎的奶膘像牛奶果冻一般回颤了好几下。
江西糖好像没有改变，但是他又确实改变了。
“如果公主已经认为自己找到了想要的自由后，Daddy却依旧存在。那依旧存在的Daddy，是不是就会反过来限制公主的自由了呢？”
“一个一直存在的Daddy，无论公主走多远，都会一直存在，都会陪伴在公主身边的Daddy，是公主最初想要的Daddy吗？”
江西糖缓缓地摇了摇头。
“Daddy是自由……”
元归云：“嗯，后面还有吗？”
江西糖沉默了一会，眼眶有点微红：“不应该是禁锢。”
“公主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只是舍不得吗？”
元归云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柔，柔的像一股暖风，明明那么轻，却一下就吹中江西糖心中最在意的点。
江西糖垂下眸，低声说了是。
他其实在自己也成为新Daddy的时候，就已经隐隐约约意识到他自己的Daddy很快将会离去。
可是他好舍不得啊，真的舍不得。
“Daddy”——一个词语好像就能概括他的前半生。
如果丢弃Daddy，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将进入崭新的阶段。
可是那是Daddy啊……他真的舍不得。
一直陪伴着他成长，一直在他身边，能给他带来莫大安全感的Daddy，丢弃后，不会再有了。
唯一的Daddy，公主真的好舍不得。
可是……可是难道就要Daddy跟着自己一直走下去，永远地依靠Daddy吗？
最初的Daddy是自由的。
江西糖从来没有在此刻那么清晰地意识到，元归云一直都没有把Daddy的称呼跟他自己画成等号，是自己单方面需要一个Daddy来守护自己。
所以现在元归云可以清晰地点明“Daddy”已经开始变得不自由了，他可以听从自己的内心，进行取舍，不要因为不舍而去选择留住这个称呼。
“可是Daddy……”
江西糖还想再叫一声Daddy，他的心情很复杂：“我……我可以这样做吗？你陪我长大，我……我却在长大之后抛弃了你。”
“公主，并没有抛弃。因为你一直都是独立的个体。”
元归云问：“难道因为公主依靠Daddy成长了，公主就是Daddy的所有物了，一辈子都要留在Daddy身边吗？人们普遍会这样认为，但是公主一定不是这样想的，我知道。”
“我……我是自由的。”
“我不能一直陪Daddy走下去了，我会——”
江西糖想了想，声音带着淡淡的悲伤与惆怅：“我会一直怀念Daddy，永远不会忘记Daddy的。”
元归云只是听着，没在说话，任由公主缅怀了逝去的Daddy。
“……元归云，你会生气吗？”
江西糖缓过神，突然这样问了一句。
“不会。”
元归云垂眸说：“我早就知道，总有一天，公主会选择脱离这个称呼，只不过这个时间，比我想象中的时间要快太多。”
江西糖似乎并不意外元归云会这样说。
“……”
他垂眸，情绪一下有些低落了。
其实他知道自己不需要一个可以避风的港湾了。
安全感……在他找到自己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去寻找了。
还用得着去寻找吗？
他能听见江西糖思想的声音，他自己就是自己安全感的最大来源，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
只是……
他终究内心还是不舍罢了。
天使局长根本不在意他们之间聊了什么，但是看到小魅魔情绪低落，她瞬间支棱起来，开始审问元归云了。
“虽然你不是人贩子，可你养得活小魅魔吗？”天使局长说：“什么Daddy思想教育先靠边站，现实的问题是，小魅魔现在很饿了，要进食。你没有初始标签，你不行。”
“小魅魔，跟姐姐走吧？姐姐有六个弟弟，绝对能活你。”

第065章 第 65 章
六个弟弟？
接着天使局长跟报菜名似的, 一个一个伸出手指边说边数：“霜蛇、六翼恶魔、金佛、魔法师、祭司，还一个总裁。小魅魔，有你喜欢的吗？”
不等小魅魔回答，天使局长又笑眯眯地说着特别霸道的话, 一看就是一家之主：“不然全部都要吧？我让他们轮流喂饱你, 正好让你可以一直换换口味, 不会很快吃腻了。”
江西糖：“……”
“你别怕，姐姐只是给你个选择。正好我有个弟弟现在就在局里，我把他拉过来给你看看, 当个样本，勉勉强强吧。”
“……”江西糖实在没想到这个天使局长来真的，他见她真要喊人，连忙摇头出声阻止, 因为饿的没力气，声音听起来又软又轻：“不用了不用了, 谢谢姐姐。”
谢谢姐姐？
天使局长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软化了，她的声音不由地也变软了：“小魅魔, 那你怎么进食呢？你现在的身体状态，用第二种进食方法，会遇见变态叔叔。”
江西糖抿了抿唇, 其实他也不知道。
因为他现在才刚进考场没多久，对刚抽到的身份ID都一知半解，到现在为止，只是大概知道这个考场的人，身上都有［标签］的存在。
关于小魅魔ID, 如果只有这两种进食方式，他绝对不会选择第一种方式去进食。
可是监考官已经出了第一题, 要小恶魔进食……该怎么办？
正当江西糖沉默的时候，元归云突然出声道：“……我失忆了，什么也不记得，所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标签，是小魅魔捡到了我。我想调查一下我自己的身份。”
大天使局长微微调了下眉，抱了一下胸，静静地跟元归云对视了一会，视线最后瞥了一眼懵懂天真的小魅魔，耸了下肩：“好吧，看在小魅魔的份上，我给你开个特权。”
“咚咚。”
这时，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大天使局长说了一声进来，有人推门而入。
看见来人，大天使局长眼眸猛然一亮，蓦然笑了：“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这不是我亲爱的四弟霜蛇吗？！先别过来，腿站直，双臂打开，转个圈，展示一下自己。”
霜蛇：“……”
天使局长看着弟弟严肃地说：“这是局长的命令。”
霜蛇面无表情地按照操作转了一圈后，低声问：“行？”
“可以了。”天使局长点了点头，扭头跟小魅魔介绍：“姐姐跟你介绍一下，这个是姐姐的四弟，叫谭霜雪，性格看着有点冷，但优点是话少，听话。重点是——”
天使局长顿了下，想好怎么文明点说：“人家只有一个宝贝，他Double，绝对能提供优质的食物。”
谭霜雪：“……停。”
天使局长继续说：“看，脾气也很好，脸也不错，小魅魔你觉得怎么样？”
江西糖视线看向天使局长的弟弟谭霜雪，他个子很高，头发是纯白色，眼眸是浅浅的绿色，五官很精致。除了右耳朵上有一层纯白的鳞片跟脖颈上带着一个白玉的蛇形项链，并没有江西糖想的蛇尾巴，也没有他想象中有蛇类的阴森跟狰狞。
只是Double的宝贝，是什么？
江西糖打量完后，有点陷入了迷茫。
大天使局长是何等的心细如发，她立即问：“小魅魔你眼睛在往哪里找啊？宝贝在他裤子里，是你需要进食用到的工具啊。你的主治医生都没有教你关于小魅魔身份ID的基础知识吗？真不靠谱！”
第一种进食方式是性/交。
江西糖连忙尴尬的收回目光，脸跟耳朵都红透了：“……”
是懂了，但江西糖宁愿自己没懂。
好纯情的小魅魔哦！
大天使局长的双手蠢蠢欲动，特别想掐一下纯情小魅魔的粉红色奶膘。
元归云调整了一下姿势，给公主恶魔翅膀可以展开的空间。
谭霜雪面瘫着脸，浅绿的瞳孔静静地凝望了小魅魔几秒，转眸看向天使局长：“……我的。”
天使局长愣了一下：“？？？”
谭霜雪：“监护人案件。”
他说着自顾自坐在天使局长旁边，把手里的检测标签的报告，摊开，指着上面两个标签说：“刚继承［遗产］跟［被监护人］标签，他需要寻找［监护人］。”
天使局长：！！！
天使局长只是想着既然元归云是无标签，肯定喂不了小魅魔，才想着能不能把小魅魔给拐跑。
她没想到，结果不用她拐跑，小魅魔是合法就需要［监护人］！！！
“弟弟，等等，我记得你身上［监护案件权］的标签，包括你可以成为监护人吧？！”
谭霜雪看着小魅魔，脖子上的小蛇抬起了头，淡绿色的蛇瞳也看着小魅魔，吐了下蛇芯：“嗯。”
天使局长：？？？
天使局长有些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冷脸弟弟，正要开口问话，突然听弟弟又冷声道：“我是他的责任警官。”
天使局长听了后，不问了，直接低头翻了翻报告，视线最后落到一个检测出的标签。
【神袛标签：［万人迷］】
？？？
天使局长的翅膀失态的颤了一下，表情突然变严肃了：“这是第几遍的检测报告？”
“六，第三，七找我。”
七就是那个说元归云是人贩子，把大家都抓到警察局的警官。
“我亲自去测一遍。”天使局长抬眸看向小魅魔，表情又柔和了，她问：“小魅魔，你知道自己身上有［万人迷］的标签吗？”
万人迷的标签？
江西糖突然想起了什么，蓝眸微闪。
“……我知道。”
江西糖好像终于知道这个考场考什么了，他点了点头后，突然抬眸看着天使局长，问：“我能单独跟我的同伴待一会吗？”
“可以。二十分钟够吗？”
天使局长同意了，临走前把弟弟给拉走了。
关门后，在审讯室外，天使姐姐用雪白的翅膀扇了一下弟弟，视线看向他脖子上的小蛇，低声问：“雪雪，小蛇怎么回事，那么多年我都没见它动过，刚才怎么抬头了？”
谭霜雪说：“不知道。”
接着，谭霜雪又问天使局长：“刚才，卖我？”
“话说的怎么那么难听？我身为姐姐会卖你吗？臭弟弟，小魅魔不可爱吗？你不想喂小魅魔，有的是人想喂呢。不过……若是标签是真的，你估计都排不上号，双倍又不止你一个。”
谭霜雪没说话，低眸操作了手腕上带的全息手表，再次抬头说：“收钱。”
天使局长看了眼，困惑地问：“给我转一百万干什么？”
谭霜雪：“买断。”
天使局长：“？？？”
谭霜雪：“只卖我。”
天使局长反应了几秒，明白过来，瞪大了双眼。
“雪雪你要花钱收买我？不让我给你的哥哥跟弟弟们牵线？”
谭霜雪依旧冷着脸，却大大方方地嗯了。
“雪雪没想到啊，真让我刮目相看……真是尊哥爱弟，但是，你一个人小魅魔吃着会腻啊——”
“二百万。”
“最多一个月。”
“嗯，收钱。”
天使局长看着自家最冷的霜蛇以最快的速度转了钱，开始感觉［万人迷］标签，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我这就去再检测几遍，你留在这里。”
*
审讯室内，江西糖先把考题【1】说了。
然后说了关于自己标签的事情。
“我的个人标签是漂亮、笨蛋、娇气包、万人迷、养狗……这个考场是不是考跟标签有关的内容？”
江西糖顿了下，又把自己并不懂的两个标签给加上了，语速有些快：“还有……他们说的［遗产］跟［被监护人］这两个标签，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标签，我是谁的遗产？还要找监护人？可我明明已经成年了啊，元归云，你说呢？”
“公主，为什么焦虑，是饿的吗？”元归云却没说跟标签有关的事情，而是第一关心公主的状态。
江西糖抬起蓝眸，深呼吸了一口，给元归云看他的两个小尖牙，委屈地眨了眨眼：“嗯……我饿的没力气，牙好痒，好想吃东西。可是，可是我不想为了进食而进食，第一种性/交方式，我接受不了。”
“那就用第二种。”元归云说。
“……第二种？”
江西糖还是摇了摇头：“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爱，没有弄清楚1V1的爱情是什么，肯定也不行的。”
“公主是信了天使的话，觉得我养活不了你？”
元归云突然把公主放在了审讯室的玻璃桌上，将小黄鸡放在一边，然后灰眸平视着公主，等一个回答。
“不是，不是！”
江西糖下意识摇头，可摇完头，他的目光有些迟疑了，爱心尾巴心虚的垂下，小声地说：“我……我只是想着……想着我们都一样不懂爱……”
“公主，我确实不懂爱情。”
金线是没有感情的，元归云明白爱情的理论知识，却无法真正体验懂的。
“但是我养的活公主。”
爱意不就是一种情绪吗？
元归云不懂，但是他对公主是有情绪的。只要有情绪，他就能喂饱公主。
江西糖脚尖并在一起，想撒娇喊一声，一时间又不知道喊元归云什么好了。
最后他只能拉住元归云的袖子，小幅度扯了扯，软着声音说：“对不起……我没有想太多，你别生气了，好吗？”
“没有生气，只是要证明。”
元归云抽出一根金线，轻轻握住公主的爱心尾巴，骨节分明的大手把金线直接捏碎成了粉末，撒在了爱心尾巴里。
几秒后，江西糖的爱心尾巴猛然颤抖了一下，接着特别亲昵地蹭了蹭元归云的手。
江西糖看着元归云，瞪圆了眼睛：“……好像想进食的饿意减弱了一点？”
元归云并不意外，他一边分开五指方面小小尾巴蹭，一边灰眸注视着江西糖，低声一字一句道：“公主不需要担心，没有标签，我一样能喂饱公主，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第066章 第 66 章
“我知道了, 我不焦虑了。”
饿意消散，进食的爱意开始在身体里流动，融化成能量。
江西糖心里渐渐地浮现出一种奇异的感觉，他说不清楚, 只是蓝眸盯着跟元归云撒娇蹭蹭的爱心小尾巴, 莫名也蠢蠢欲动。
“元归云。”
终于小魅魔忍不住, 蓝眸直白而渴求地看着元归云的灰眸，问他：“我能也抱着你的手蹭蹭吗？我也想蹭。”
元归云没问为什么，直接伸出了另一只手, 递到公主面前。
曾经沾满鲜血，残暴凶猛的手，在公主面前，成了一只普普通通的玩具手。
“谢谢！”
江西糖弯眸灿烂一笑, 然后一把抱住面前的手，先用软乎乎的脸贴贴硬邦邦的肌肉, 最后用额头上的恶魔角角顶元归云的小臂。
不禁如此，江西糖还莫名其妙地就想叫元归云的名字。
他叫：“元归云？”
元归云问：“嗯, 怎么了？”
江西糖没有理由的叫第二遍：“元归云。”
元归云灰眸静静地看着江西糖：“嗯，公主，我在。”
江西糖莫名自娱自乐玩了一会, 然后突然想起，因为醒来后就被搞到警察局，没有独处时间，他一直没问的一件事。
“……我为什么会喝醉了啊？”江西糖还抓着元归云的大手，忽然抬眸问起这件事。
“是我的原因。”元归云低声说：“从考场离开, 我就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喝了很多酒, 导致身体里的金线都被浸入了酒香味。又因为公主的身体里有我的金线，能闻到金线的酒味，才会被熏醉了。”
江西糖听到原因，蹭手的举动一顿，蓝眸闪烁了几秒。
“为什么会喝那么多酒？”江西糖看着元归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是因为……我吗？”
明明元归云还没回答，可江西糖突然之间，就明白了为什么他的手心痣一直会发烫了。
“不是。”
元归云却否认了，嗓音低沉：“是因为我想让金线发烫，是我希望能驱散公主身体里的冷气，这是我的个人意愿。”
江西糖一时间无言了，蓝眸疯狂地闪动，水润明亮。
元归云用手轻蹭一下公主脸颊的奶膘，有理有据地低声反问：“毕竟公主没有要求我这样做，不是吗？”
江西糖心里因为元归云的一句话产生了好多情绪，最后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沉默好一会，最后竟然说出来这样一句话：“……如果我要求了呢？”
元归云灰眸微弯：“因为我会愿意，所以依旧是我的个人意愿。”
江西糖只感觉心脏砰砰跳，爱心小尾巴也在发烫。
看公主仍然有些不解，元归云一点一点解释给公主听：“公主，有多少人是为了别人做决定？所有人本质都是因为自己做决定，也许是基于物质、基于情绪、基于情绪、基于糟糕的性格……只不过，很多人没有勇气承认这点，不想承担作出决定后的责任，才会说，自己的决定是为了别人而做，把责任推给了别人。”
江西糖听进去这句话，顿时理解了为什么元归云会否认。
“公主现在明白了吗？”元归云垂眸，语气淡淡地说：“我不会让公主承担我做出的决定，哪怕只是喝点酒。”
“元归云……”
只是喝一点酒的话，怎么会金线都浸了酒味？他怎么会现在凑近还能闻到淡淡的酒香味？感觉手心一直在发烫？
绝对不会是一点酒。
“我以为你生病了，没想到……是故意而为之。”
言语在这一刻都失去了原有的魅力。
该用什么话，才能表达此刻的心情？
江西糖不知道。
他只是连爱心小尾巴都顾不上了，就给了元归云一个热情的拥抱，扑到了他的胸膛上，搂住了脖颈，亲昵地用脸蹭他的下巴许久，才低声软着嗓音闷声说了一句：“元归云……如果我们没在第一次月考后分开就好了。那样的话——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会冷，我就知道你为什么会热。”
很普通，甚至是偏向于描述事实的一句话，却让元归云的身体僵硬了，喉结滚动了一下，左手不自觉地握紧，不巧指腹碰到了爱心尾巴的屁屁尖。
公主说的这句话有问题吗？
没问题，他认为公主说的是对的。
可是一向不假设的元归云，竟然有一天，也开始想如果。
“公主，没关系，只是迟了一点。”元归云的声音特别低，嗓音磁性地听的江西糖耳朵有些发痒。
“可我不想迟。”江西糖莫名不开心了，他委屈地抬眸看着元归云，闷声说：“我不喜欢你那边一直喝酒让金线发烫，可我这边却误会你是生病了。我并不承担你做出的决定，但我想第一时间明白你做的与我有关的决定，这也是我的意愿。”
元归云再一次滚动喉结，最后低声叫了一声公主。
他语气平静地对江西糖说：“给我一点未来的时间。”
打破规则，从来都是需要时间。
“我们一起，我也会努力，想办法的！”
江西糖说完后，对待第二次月考的态度更积极了。
只是，他刚想再吃点金线，却忽然发现自己的爱心小尾巴不知道为什么跑到了自己的衣服兜里，不出来了。
“它怎么了？”
江西糖对自己的爱心小尾巴陌生的很，跟它的熟悉程度，还没有尾巴跟元归云多。
江西糖试着问元归云，结果元归云真的知道答案，说：“抱歉公主，我刚才不小心手指握住它的尖尖，可能是生闷气了。”
江西糖：“？？？”
江西糖眨了眨漂亮的眼睛，下意识说：“我没感觉到尾巴痛啊，我也没有生气啊。”
元归云拿起桌子上放着的小黄鸡：“或许是公主的尾巴有自己的小脾气。”
江西糖垂眸看着元归云耐心地把小黄鸡一点点也塞进了兜里，又低声道了歉，最后竟然成功把爱心尾巴哄出来的时候，他忍不住都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这个尾巴怎么那么娇气啊？！”
江西糖看的实在没忍住，用手指戳了戳爱心尾巴，几秒后，眼睁睁看着爱心尾巴卷着小黄鸡，随即委屈地往元归云的手里钻，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江西糖：“……那是我的小黄鸡。”
元归云看着公主跟自己的爱心尾巴较上劲了，却又偏偏跟猫猫抓尾巴一样，怎么样都抓不到，都气的鼓起了脸颊，不由地发出一阵轻笑声。
江西糖盯着爱心尾巴看了一会，突然哼了一声，拿出了一个东西放在桌子上，故意提高声音道：“看，是学习机！”
爱心尾巴瞬间僵住，似乎一时间有些难以抉择。
江西糖趁机把小黄鸡抢了回来，因为太开心了忍不住还对着小黄鸡亲了一口，再次哼了一声：“是我的！”
爱心尾巴：“……”
爱心尾巴不得意的乱摇了，委屈巴巴地盘起了学习机，想卷起来，试了几次，发现自己都没卷动后，肉眼可见的蔫了。
这时，元归云才抬手喂了爱心尾巴一根金线，低声说：“是不是太瘦了，才没力气。嗯？要再来一根吗？”
笨蛋的爱心尾巴就这样忽悠瘸了，还亲密地跟元归云贴贴。
后面，因为公主逗自己尾巴逗上瘾了，元归云还按照公主的要求，把小黄鸡穿了个绳，给挂在了公主脖子上，当项链挂在前面。
爱心尾巴委屈地又吃了几根金线，一直不安分地摇啊摇，试图勾到小黄鸡，勾不到就去找元归云的大手贴贴。
原本元归云只用哄公主，现在属于是哄一送一了。
不过他依旧应付的来，即使偏心公主偏心到头，爱心尾巴还是喜欢跟他贴贴。
天使局长说了给二十分钟的时间，结果最后是半小时后才来，带来了一个消息。
“小魅魔，经过严格的检测，你身上确实带着神袛标签［万人迷］。［遗产］、［万人迷］、［被监护人］这几个标签叠加在一起，导致案件很复杂，不过你不用害怕，姐姐慢慢地跟你说。”
“姐姐……”
江西糖乖巧地举起了手，在得到天使局长的同意后，抬眸问：“什么是神袛标签？”
谭霜雪站在天使局长身后，视线一直专注地落在小魅魔身上。
天使局长的语气微妙起来：“小魅魔，你不知道吗？”
“万人迷这个标签，是一个支配我的存在告诉我的，他说是会有很多人喜欢我，所以不让我出门，其余的，我就不清楚了……我脑子笨，很多东西，都弄不懂。”
江西糖说的话都是真话，只不过表达出来的方式，有偏向引导的意思。
天使局长看着小魅魔清澈的蓝眸，立即相信了，并且愤怒地说：“小魅魔，你告诉姐姐，那个禽兽现在在哪？”
文字狱在哪？
江西糖摇了摇头。
“呵呵，最好永远别出现在你面前了，不然就等着嗓子吃枪/子吧。”天使局长冷笑。
因为一个小魅魔疑似被长期控制囚禁没有常识，一个无标签失去了记忆，天使局长只能压抑着怒火，让人给他们科普当前社会的基本知识。
出乎意料，警局里竟然不仅有相关的介绍视频，还有专业的讲师，看样子，就好像需要被“科普”的人并不少，警局才会准备那么齐全。
【前传：神袛传说】
专业讲师带着金丝眼睛，桃花眼，看起来文质彬彬，他先播放视频。
【传说，在天地之间未曾有人的时候，天地之间的能量孕育出了一个神。神飞天遁地，呼风唤雨，移山填海，无所不能。可是不知道多少年过去，漫长的时间让神感觉孤独。有一天，神抬头看天，看见了满天奇形怪状的白云里，其中有一朵云形状跟他的相似，神由此产生了为什么不能创造出其他跟自己相似的生物用来缓解孤独的想法。最后，神用神力加云朵捏成了很多“自己”，放在了地面上，命名为人。】
【人越来越多，天地之间越来越热闹。神看了很长时间的热闹，看着人类和谐相处，慢慢发展，心满意足地去睡了一觉。】
【结果当神再次苏醒，人类已经有了复杂的人性，因为金钱、因为权利、因为爱情……不停地发生战争，互相残杀，再也没有最初诞生，跟白云一样的纯白，于是，神发怒了，为了避免，也为了惩罚，神给所有人类加上了［标签］后，再次进入沉睡了。】
【人类因此进入了神之标签的新纪元。】
视频播到这，讲师推了推眼镜，视线看着元归云，补充道：“关于［标签］的由来，有一百多中传说，这里介绍的是历史最悠久，大家也普遍都认同的传说。现在开始介绍［标签］。”
【后传：神之标签】
【自从神发怒后，人类有了标签，发展到现在，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标签的社会体制。】
【每个人出生的时候，会有初始标签。初始标签唯一且不可更改，会陪伴人的一生，并且是标签社会体制的地基。随着年龄增长，每一年，人类都有一次抽取标签的机会，直到成年当天，抽取了唯一的身份ID后，公共抽取标签的机会，才会变成每五年一次，一直到死亡。另外，抽取标签的机会，成年前，不可以放弃，在成年后，可以申请自愿放弃。】
【除了公共抽取标签的机会，也有其他方法获得标签。第一，父母死后，会随机继承父母的标签；第二，通过个人努力，获取标签；第三，被合法授予标签；第四，被赠与标签：第五，合法方式买换标签；第六；非法方式获取标签。】
讲师说：“第六种，不建议尝试，因为情节严重者，会被执行死刑。”
视频继续，开始详细讲解标签种类。
【初始标签是第一种，这种标签唯一且无法更改。例如一个人的初始标签是龙，他就会显示龙的主要特征，其他标签为辅助。如果一个人的初始标签是歌唱家，他以后就会成为一个歌唱家。
身份ID是一种，也是唯一且无法更改。不过与初始标签不同，身份ID受法律保护的程度更高，如果一个人初始标签是银龙，另一个抽到的身份ID也是银龙，虽然初始标签的银龙比身份ID更强，但是在两者发生冲突时，再其他标签没有强烈碰撞的情况下，法律会优先保护身份ID的银龙。
第三种是职业类，主要跟职业有关，例如老师、医生、算命大师、明星、调酒师等。
第四种是技能类，主要跟技能有关，可以运用到生活当中。例如假一赔三，辩论、魔术，摸鱼、吐火等。
第五种是情绪类，主要跟人类产生的情绪有关。例如温和、生气、爱笑、见异思迁、喜新厌旧、念旧等。
还有其他。例如判断类中，会有偷情，窃取，抠门，守财奴这种。禁止类有，禁止父母、禁止友情，禁止背叛。还有其他身份类，例如监护人，被监护人，孤儿，姐姐，贤妻，海王等……最后，那么种标签中，都有几率出现神袛标签。
只有神袛标签，是最高级的标签，甚至能压制住初始标签跟身份ID标签。
神袛标签中拥有神的力量，拥有者不仅拥有神奇能力，还受最高等级的法律保护，凌驾在其他标签之上。
关于神袛标签没有分类，受法律保护，目前可公开情报较少。
［万人迷］［龙傲天］［女娲］［替换人生］［复制］……这几个标签是神袛标签。
如果有人得到神袛标签，自己会明显感觉到不同，但是更准确地方法，是来警察局用专业的仪器来测。】
还一点关于标签的小知识点，讲师直接自己说了。
所有标签都不可废除，如果不想要一个标签，只能先拥有可赠与，可转卖，可被继承这种标签才行。
还有一种特殊的存在，就是无初始标签的人。
这种人，被称作神之弃子，大众叫废人。
无标签者没有初始标签，是社会的最底层。虽然他们依旧可以抽取标签，但是他们的标签不受法律保护，抽到的标签，包括身份ID，都可能被其他人打劫走，一个不剩。
警察局出于人文关怀，最多只能给无标签者提供心理咨询跟一点钱财补助。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讲师的目光落在元归云身上，元归云却垂眸询问公主。
太多信息，江西糖听的有些发懵。
他眨了眨眼，消化了好一会，还是不知道问什么，对着元归云摇了摇头。
元归云这才问了一句：“每个人一定要按照标签来吗？”
“无标签者都没有标签，自然不用。其他人，都是的。如果强行跟标签逆着干，会受到标签反噬，精神失常，然后是违法，被处决。还有吗？”
元归云说：“没有了。”
“你是无标签者，很有可能就是标签被打劫后，又被清除了记忆。”讲师弯了弯桃花眼，对元归云说：“我叫夏至，是专业的心理讲师。需要我一会为你做心理辅导吗？我已经心理辅导了很多像你这样的无标签者，有丰富的经验。”
元归云淡声道：“不用。”
“好吧，这是我的名片，如果需要，可以打电话联系我。”
夏至拿出一张带着淡淡香味的名片，修长白皙的手，在灯光的照样下，有一种难言的诱惑力，他的声音尾音有点勾：“我很喜欢跟无标签者交朋友。”
元归云灰眸淡淡瞥了一眼夏至递过来的名片，低声道：“不用。”
“这样吗？好吧。”
夏至轻笑了一声，又推了下眼镜，夹着名片在江西糖眼前晃了晃：“小家伙，你想不想要哥哥的名片啊？你那么可爱，哥哥也喜欢跟可爱的小魅魔交朋友。”
元归云都没接夏至的名片，江西糖更不可能接，他摇了摇头，夏至给他的感觉不是很好。
他虽然现在是小魅魔的状态，但是他是成年人了，不是小家伙，也不是阿猫阿狗。
“夏至，你好，我叫江西糖，今年十八岁。”
江西糖抬眸看着夏至说：“我不要你的名片，抱歉了。”
像白春，江西糖愿意叫白春哥哥。
但像夏至这样的人，自称哥哥，他说话的姿态好像又高他一等，江西糖是不会叫哥哥的。
“虽然是成年人了，但是依旧是有礼貌的公主。”
元归云低声夸赞公主时，灰眸一下就柔和了。
“抱歉，职业病犯了，本来想交朋友，奈何弄巧成拙了。我只是感觉小魅魔你太可爱了，才叫你小家伙，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夏至似乎察觉自己不讨喜了，解释了两句后，立即表示说如果没有其他问题了，他就把局长喊过来了。
等天使局长过来的时候，元归云语气淡淡，不动声色地对着天使局长说：“对了，谢谢局长给我开个特例，原本以为只是因为公主，现在看来，是局长原本就优待无标签者，允许无标签者在警局里当讲师。”
天使局长目光一顿，视线转了一圈，说：“嗯？此话怎么说？夏讲师可不是无标签者啊，你误会了吧？”
元归云：“误会了？或许。”
“局长。”
夏至似乎无奈地耸肩，把前因后果说了一下，最后道：“我也没想到他们关系那么好，互相都护着彼此，结果被轮番怼了两次。其实我只不过因为第一次见这种关系，我蛮好奇的，才职业病犯了，想跟进一下，万一后面有用的上我的地方呢？”
“热心好啊，就是别太热心啊，夏讲师。”天使局长拍了拍夏至的肩膀，柔声道：“好奇心容易害死小猫咪，知道吗？”
夏至弯了弯桃花眼：“知道了局长，喵喵先去忙了。”
江西糖拥有［万人迷］的神袛标签一经确定，九尾少女指控元归云的罪名就不成立了。
虽然元归云是无标签，但是江西糖的神袛标签碾压九尾少女的［九尾狐］跟［大小姐］。
警察局看在九尾少女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并且将功赎罪让警察局发现了一个很麻烦神袛标签，最后判案的结果要九尾少女赔司羽三个宝石，给江西糖道歉并且佩戴判决标签［低人一等］。
九尾少女哭的很惨，最后的最后，带上标签在江西糖面前不自觉低着头，说话跟个受气包一样，但视线转到元归云的时候，她又放下狠话：“你等着，等到小魅魔大人抛弃你，我看到时候谁还护着你！！！”
“我永远不会抛弃他，即使他很强大，并不需要我来保护。”
江西糖忽然成了这个考场的顶层人物，拥有了别人梦寐以求的特权。
可这种特权，在他眼中，根本不配跟元归云相提并论。
他的蓝眸冷冷的望着九尾少女：“我绝对不接受你当着我的面肆意妄为的伤害我最在乎的人。你因为撞上我的标签受到处罚难受的会哭，那你仗着标签欺负别人的时候，也会哭吗？”
九尾少女不敢跟江西糖顶嘴，于是哭的更惨了，她不理解为什么小魅魔会这么护着这个无标签的人。
可恶不就是一张脸好看吗？
“呜呜呜呜呜……谁让他没有初始标签，是个废人，大家都这样，凭什么我不能这样呜呜呜呜？”
“社会通用的法则，在我这里不算数。”
江西糖虽然在元归云怀里，意识却挡在元归云前面，一字一句说：“我有我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法则。”
考场什么样，他就要顺从变成什么样吗？
元归云无标签，九尾少女就可以在受了处罚之后，依旧叫嚣吗？
江西糖最后语气坚定地说：“不管法律保不保护元归云，我都保护，这就是我的法则。”
“你已经触犯了，可以道歉吗？”

第067章 第 67 章
九尾少女泪目盈盈, 九条狐狸尾巴跟狐狸耳朵都垂下，不停地发出呜咽声，看着可怜又无助，但江西糖并不会因此而心软。
九尾少女是神谕者, 拥有可以一眼看透他人初始标签的能力。她现在只是看似变成了弱势, 并不能抹杀她最初身为施暴者的强势。
了解一下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就知道一切都因九尾少女而起。
元归云刚被文字狱调到考场的时候，正巧传到了九尾少女身边。九尾少女只是扫了元归云一眼，就在看上他俊美的五官跟完美的身材的同时, 发现元归云没有初始标签。
于是九尾少女才会趾高气昂地命令元归云跟自己回家，并在遭到无视后，在周围人的目光聚集下，大声地点出了元归云无标签的身份, 想让元归云臣服于她。
结果元归云当时只想找到公主，自然不会给九尾少女一个眼神。九尾少女不敢相信元归云一个无初始标签的人, 居然有胆子无视，还有勇气忤逆自己, 所以才会一路非要跟着元归云，一定要拿下他。
在这个用标签构架的社会，没有初始标签, 法律都不保护，别人更不可能会尊重无标签者。
“……我……呜呜呜我跟你道歉……小魅魔大人……”
迫于［低人一等］标签的压力，九尾少女哭了一会还是道了歉，但是她的眼神依旧充满了不甘心，任谁都能看出她并不是真心想道歉, 心里依旧想的是，无标签的废人就是社会的最底层, 不配得到尊重。
因此九尾少女道歉也只是对着江西糖，没有对着元归云。
江西糖看出来，蓝眸自然更冷了。
“你的歉意很虚伪，也许你不会在意，但是你不会得到原谅。”
元归云的灰眸一直专注地注视护着自己的公主，直到公主说这句话，他才分给了九尾少女一分眼神。
九尾少女从一开始就根本没入的了元归云的眼，如果不是她叫嚣着说公主，在元归云眼中，她就跟路边的树，地上的蚂蚁一样，芸芸众生，与他无关。
元归云真正拿正眼看九尾少女，其实也只是现在。
“我会一直记住你的道歉，不会原谅。”
本来道歉都是勉强说的，这个无标签者还说要记住？这不是赤裸裸地借着抱大腿要侮辱她吗？
九尾少女崩溃地跺脚，捂着脸想要哭着离开这里，结果跑到一半又被司羽喊住，提醒她：“记得三天内，把赔偿金送过来，不然会涨利息。”
“哇呜呜呜……臭龙！等着！你给我等着！”
九尾少女扭头指桑骂槐，带着满眼的恨意狼狈地离开了警局。
她觉得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出去后立即在神谕者的小圈子里，语气愤慨地曝光了元归云的姓名跟身份，还描述了外貌跟地点。
其他神谕者看的也气愤至极，一个无标签，怎么敢跟神谕者叫板？就算他们让他当牛做马，都是可怜他好吧。
九尾少女不敢透露江西糖神袛标签的有关内容，就模糊信息说那个无标签不过就是靠着出卖色相跟身体抱上了大腿才会那么嚣张，看吧看吧他肯定很快就会被丢弃，到时候定然让他生不如死。
神瑜者都力挺九尾少女，因为平常他们都是曝光隐藏成正常人的无标签者的存在，是正义使者。所有无标签者对上一个神谕者，都跟老鼠遇见猫一样，瞬间原形毕露，被打回原形，丑态百出，大家都习惯如此在，自然绝对不能接受会有一个例外。
神谕者内部甚至还有把无标签者当奴隶养的习惯。
九尾少女发泄了一通，闷气终于消散了一点。她最后附上了她偷拍的背影图，让大家转发，扩散：“就是这个无标签者，大家如果看见他，千万不要心思手软，不要放过他！”
警察局里，九尾少女离开后，司羽来了一个电话，他只是垂眸瞥了一眼，就直接给挂断了。
在得知自己是神袛标签拥有者的主治医生后，紧急电话在司羽的心中，都排到小魅魔之后了。
“怪不得小魅魔你的恶魔化速度那么快，进食欲望比一般魅魔强烈几倍，看来是因为［万人迷］这个标签。”
司羽耳朵上的挂饰叮叮作响，他刚看见江西糖，先是微微眯了一下眼，转动了手上的宝石戒指，接着忽然把第二种没来得及说完的进食方式告诉江西糖。
小魅魔第二种进食方式是吞噬爱意，需要亲吻可以提供爱意者的嘴唇，直到吃饱为止。
“……一般小魅魔在吞噬对方的爱意后，受到爱意品质高低的影响，身体也会反馈不同程度的爱意，叫反哺。”
“爱意品质越高，反哺的程度也跟着越剧烈，最高品质，小魅魔会习惯将恶魔尖牙咬入提供爱意者的脖颈，双方可以直接达到性/高/潮。下面层次的品质，就是亲亲抱抱体贴，可以看魅魔尾巴黏人程度跟力度了。”
司羽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江西糖粘着元归云的爱心尾巴，忽然伸出手指一指，话锋跟着一转，把大家心知肚明的东西给点透了：“巧了，这就是低品质的反哺。谁偷偷喂小魅魔了？”
司羽嘴上说是谁喂小魅魔了，可眼睛就直勾勾地元归云。
其他人：“……”
这话不就相当于直接问元归云，刚才是不是就是你，背着人，偷偷喂小魅魔了。
天使局长跟谭霜雪都跟着看向元归云。
元归云瞬间成了现场的焦点人物。
他抬起灰眸，跟司羽对视：“公主饿了，我光明正大的喂公主，有问题？”
“你是嘴对嘴喂的小魅魔吧？”司羽跟元归云确认。
结果元归云还没回答，江西糖最先羞红了脸，一边摇头说不是他想的那种喂法，一边伸手就要抓不听话的爱心尾巴，结果他越着急，爱心尾巴就是躲得更加灵活，疯狂跟元归云贴贴。
“太可爱了，姐姐真的受不了。”天使局长捧着脸，看的双眼冒爱心：“我决定这就去看能不能收到［监护人］的标签，我也想监护小魅魔。”
“……不符合。”
谭霜雪看着自家姐姐：“姐夫喂？”
小魅魔这种情况，监护人肯定需要兼顾能喂饱他的能力。
“可以啊，反正你又不止一个姐夫。”天使局长眨了眨眼，语出惊人：“三个老公，再加六个弟弟，笑话，姐姐难道监护了小魅魔，还喂不饱小魅魔吗？”
江西糖：？？？
“……”谭霜雪：“不符合。”
司羽也摇头：“确实不要合适，想长期喂养小魅魔的饲养者，最好不要有婚姻关系，容易影响小魅魔的身心健康。”
江西糖瞬间松了口气，他看向司羽的目光，第一次是看向专业主治医生该有的眼神。
结果司羽对着江西糖挑眉一笑，继续道：“小魅魔那么可爱，局长大人你能忍得住吗？你们夫妻一起，就不是喂饱小魅魔，是欺负小魅魔了。虽然你们家里怎么闹都没关系，就怕到时候一大家打起来，会把小魅魔吓到了。所以，还是未婚人士好，例如我这样的。”
谭霜雪认同的点头：“是。”
江西糖瞬间收回了目光：“……”
什么影响身心健康？这不是他以为的影响身心健康！
“当然，还一个前提不能是无标签者。”司羽看向元归云又把歪了的话题给拉了回来。
“……为什么不能是无标签者？”江西糖放弃了抓非要跟元归云贴贴的爱心尾巴，但是却没有放弃解释，为元归云证明：“就算没有标签，不用这两种进食方式，元归云依然能养活我，喂饱我，我们之间的关系，不需要再来一个人插手，也不会因为标签而改变！”
本来第二种进食方式还有考虑的空间，但如果需要“接吻”，这点考虑的空间也没有了。
江西糖抱紧了元归云的胳膊，决定只吃金线。
天使局长眼睫毛颤抖了一下，目光看向了司羽。至于身后话少的弟弟，她没考虑，因为谭霜雪实在没有唱黑脸的天赋。
“小魅魔你太天真了，不可能，也不可以。”
司羽摇了摇头，面容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说起正事：“他没有初始标签，身上就算现在拥有特殊能力，肯定也不不过是曾经拥有过标签的能量残留，一定会消失的。小魅魔，作为你的主治医生，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不管他使用了什么方法，你现在感觉到的饱意，只会是短暂的。
“以往有过这样的病例，结果无一例外，进食无标签者的力量在后面一定会反噬小魅魔的身体。谁都可以喂养你，就是无初始标签的人不可以，因为他们无法提供有益的食物…… 而你跟其他小魅魔相比，最大的不同是你又有神袛标签，你是神眷者，他是神弃者，他现在能提供的这点低品质的食物，于你而言，是毒药。”
司羽缓缓眯起眼：“是我的失误，我不知道元归云失忆了，所以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敢喂你，不知道这是在犯法。”
元归云喂他吃饱，就因为没有初始标签，竟然就是犯法吗？
江西糖听司羽这番话，第一反应去看天使局长，结果只得到了天使的安抚，没得到他想要的否认。
这下江西糖都看出来了，在自己跟元归云过来之前，天使局长已经跟司羽说了他跟元归云的事情。
所以在天使局长回来的时候，这对姐弟就已经看出他进食不合法，选择了跟司羽说，让司羽这个主治医生来告诉他，这样是不对的。
司羽最后说：“小魅魔，我不会再犯第二次这样的错误。之后我会24小时贴身守护你，直到你找到监护人结束。”
“不需要，谢谢你。”
江西糖说着跟元归云握手，表明自己的决心跟态度：“是我要求元归云喂我，他没有犯法。”
元归云的大手轻轻地合拢，低声道：“公主，不用担心。”
“对啊，小魅魔，你别担心，元归云失忆了，不知者无罪，不会因为这个追究他的责任，这次大家都当做不知道……你也不要难过啊，姐姐有个猜测，没了标签元归云身上还拥有特殊能力，我猜也许是因为，在没失忆前，元归云身上存在神袛标签！只不过被抢走了。如果有希望再拿回来，他或许就可以申请资格喂养你了。”
天使局长尽可能放柔了声音，但说出来的内容，依旧让江西糖无法接受。
说来说去，简单的来说，就是因为［万人迷］、［小魅魔］、［遗产］、［被监护人］这几个标签撞在一起产生的化学反应，现在，他的主治医生司羽要24小时贴身保护，禁止他吃元归云的金线，说会害他。
他的责任警官谭霜雪也要24小时贴身跟随，负责他监护人的选拔与考核。
警察局这边除了已经开始筛选合适的监护人人选，还在查他继承了谁的［遗产］标签，并且会一直跟进他这边，优先确保他的标签权益。
他们甚至已经按照法律，帮他联系第一个符合条件的监护人选，初始身份是［伪神］的领导人，如果配对标签成功的话，他就是［神之子］，一跃站在这个考场的顶端。
听完这些，江西糖只是摇头。
他开始觉得这个考场真的好荒谬。
“我不需要这些，我只要元归云。”
江西糖说：“如果我一定要进食，我会让他喂，一定需要监护人，我也只要他。”
空气忽然变得沉默起来。
“小魅魔啊，你进食后咬元归云的脖子了吗？”
司羽用手拨了拨脖子上的银环，直接点破最核心的一点：“你这么粘着他，可他对你的爱意，也不过如此，品质一般。这还是你有［万人迷］标签的情况下，你信不信，你现在亲吻他，得到的食物品质都比他高？”
司羽的手指向了天使局长的弟弟，谭霜雪。
江西糖蓝眸看向谭霜雪，两个人对视了一会，谭霜雪解开警服衬衫最上面的扣子，看着高岭之花，实则很会勾引人：“我脖子，好咬。”
天使局长挑了挑眉，帮弟弟一把：“小魅魔，要试试新口味的食物吗？送上门的食物，不吃白不吃。”
“……你确定没有骗我？”江西糖似乎是心动了，最后视线落在司羽脸上。
司羽自信地笑了：“我保证他可以，我也可以，反正都比你现在护着的男人强。”
“……我不信。”
江西糖爱心尾巴狠狠地甩了一下，露出恶魔尖牙对司羽气呼呼地说：“你一定是骗人的！”
“所以，要证明给我看吗？”
司羽继续用激将法，对付新生的小魅魔绰绰有余了。
小魅魔只不过是尝了第一个食物有了点依赖性，等他进食第二个人后，就会发现无标签者是多么不行了。
江西糖漂亮又可爱的脸蛋纠结了很久，最终蓝眸微沉，中了激将法，气的翅膀都能飞了。
“好！如果结果证明元归云对我的爱意并不是低品质，他比不上，你就要跟我们道歉！”
司羽答应的很爽快：“好，一言为定，我们都认赌服输。”
只不过江西糖答应了，临门一脚，又有些后悔了。
“元归云……你在窗户旁等我好不好？”
江西糖双手抱紧元归云的脖颈，在他耳侧蹭了蹭，顿了一下，最后亲了一下他右边的脸颊，说：“我一定会证明他们是错误的，你不该犯法。”
元归云灰眸半垂看着公主半晌，低声道：“嗯，我听公主的。”
门关上，小魅魔跟谭霜雪在房间里独处，开始爱意的进食流程。
谭霜雪看着并不是太高兴的小魅魔，又解开了一个扣子，露出漂亮的锁骨。
“这里，也可以咬。”
“哼。”
江西糖问谭霜雪：“你真的能喂饱我吗？”
谭霜雪：“能。”
门外，元归云抬手摸了摸脸上被公主亲过的地方，似乎还能感受到那种柔软的触感。
“能吸烟吗？”元归云垂眸问。
“左转直走，第三个房间是吸烟室。”天使局长对元归云说：“想开点啦，那么可爱的万人迷小魅魔，就算你爱死了他，你一定也不可能独自拥有它。你会失去小魅魔，只是时间问题。”
“他是我唯一的公主。”
元归云抬眸看向天使局长，一字一句说：“知道唯一的意思吗？”
“你占有欲太强了。”司羽忽然说：“就算你有初始标签，你也无法独自拥有小魅魔。魅魔天性就不专情，不唯一，他不会只吃你的爱意，总有一天，他会吃腻了你的爱意，想寻找新口味的食物。”
“魅魔是魅魔，公主是公主。”
说完，元归云低声说声抱歉，最后看了一眼门内，转身离开了。
“万人迷会为一个人而停留吗？”
“肯定不会啊。”
天使局长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地感慨了一句：“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雪雪你可是走运了，一定要好好把握啊！”
“处男一般会秒/射。”司羽说。
天使局长瞥了司羽一眼，笑了：“我就知道你打着这个主意，先用我弟帮你探路是吧？但你忘记了吧，我弟弟是双倍的你，快不了。”
司羽跟天使局长对视一眼，同时微笑。
但是五分钟后，天使局长笑不出来了。
门被打开，谭霜雪衬衫扣子全开，白发凌乱，浑身的气压很低。
“……五分钟？”天使局长沉默几秒，对谭霜雪说：“我把钱退给你，换你哥哥弟弟们来吧。”
谭霜雪没说话：“……”
司羽看了看谭霜雪干干净净的脖子，又想起现在吸烟都还没回来的元归云，想到什么，眼神猛然一沉，抬起带满银环的手推开了门。
屋内，空空如也，不见小魅魔身影。
“小魅魔人呢？”司羽看向谭霜雪。
谭霜雪视线看向打开的窗户，沉声道：“窗户，飞走，出去玩。”
天使局长跟司羽：“……”出去玩？
*
谭霜雪不愿意说，就没人知道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时间倒退一分钟前，江西糖要求谭霜雪一边闭眼，一边慢慢解开扣子。
谭霜雪应了，听话的按照小魅魔的要求来，闭上眼睛，解扣子。
他确实很听话，脖颈上的白玉小蛇都闭上了眼睛。结果江西糖却趁机打开了窗户，站在了窗户框上，往下看。
不出意外，他看见了在一颗树下站着的元归云。
江西糖的蓝眸忍不住弯成了倒映在蔚蓝色大海上弯弯月亮的影子，他就知道元归云知道他想做什么，听的懂他的话。
这个考场的人已经被标签制驯化，法律就是维护标签的利益。
法律不更改，说再多有用吗？
在这个考场，元归云作为无标签者，因为不受法律保护，所以才处处犯法。
江西糖扭头，说谭霜雪可以睁眼了，然后再跳下去的前一刻，对他说：
“如果元归云有罪，我一定会选择与他同罪。”
“就算当个逃犯去流浪，也不要做神之子。”
精致漂亮的恶魔翅膀打开，小魅魔迎着风，消失在谭霜雪的视线当中。
“再见啦。”
元归云抬眸，看着从二楼勇敢跳下，就算飞的摇摇晃晃，也要坚定地朝着他飞过来的公主，灰眸专注到了极致，再也看不见其他人跟景了。
“……元归云！”
江西糖越靠近地面越觉得眩晕感越重，快飞到元归云面前的时候，他因为害怕砸到元归云，忍不住瞪大眼睛叫了一声，结果下一秒，就感受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嗯，我在。”
江西糖睁开眼睛，看见了元归云俊美的脸，他们呼吸交织，视线对视半晌。
下一秒，忽然一个带着元归云气息的吻，落在江西糖柔软的左边脸颊上。
江西糖愣住了。
接着他恍惚地听见元归元声音在说：“谢谢公主愿意陪我一起去冒险。”

第068章 第 68 章
“唔, 好好嗑，好甜啊～”
监考官B2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笑的花枝乱颤，声音甜美的说：“我已经品尝到「痴」的味道, 别区高品质的迷恋, 我居然在笨蛋美人区品尝到了, 真不愧是半King考生啊～这场监考，很值。”
“就是一点不好。”
监考官J5翘起兰花指，身上的衣服熟练的滑肩, 露出圆润白皙的肩颈，语气遗憾地说：“太纯情了，那么漂亮光芒四射的King，为什么要吊死在一根树上呢？那么多优质的色, 可以先享受享受，也不需要负责啊。我要是说出去, 估计别的监考官都不信吧，看考生纯情的模样, 这个脸颊吻，已经算是大尺度了。”
“J5，你别想着色啊。极致的纯欲, 不也难得吗？嘻嘻。”B2说。
监考官J5拿手指点了下B2的额头：“坏B2，知道你开心，也不用落井下石，还要寻我开心吧？”
“好啦好啦J5，我开个玩笑嘛～活跃活跃气氛, 毕竟你没觉得很冷场吗？”
监考官B2说着，左边看了一眼, 右边看了一眼，最后搂住J5的胳膊，露出甜美的笑靥：“我热热场子啦～”
监考官J5的视线跟着B2，先看向左边的新CKing，又看向右边的跨界监考官111，忍不住点了点头，认同了B2说的话。
左边一个高岭之花，右边一个冰坨子，真的很冷。
他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第一个开题还是自己出的。
监考官J5视线最后绕回Cking，跟B2小声地咬耳朵：“话说，我没记错的话C序列是［自然灾害］吧？我是［欲色］，你是［极致迷恋］，跨界监考官111是联考必备，所以CKing是怎么混进来的？”
“你不知道吗？”B2瞬间来精神了，压低声音说：“他是为了半King考生而来啊！你怎么会不知道啊？CKing监考考生第一次月考的时候才是C7，因为考生，现在才变成CKing。0序列跨界监考官那边都把他列成头号危险监考官了呀～”
“这我知道啊，我就是纳闷他是怎么降临考场的！”
问这个，B2就摇头了，C序列新King上位，特殊能力是什么，大家都没听过。
监考官J5跟B2互相咬耳朵，脑袋靠脑袋，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
突然，跨界监考官111咳嗽了一声，弄得J5跟B2抬头看他。
“那个，你们聊天的声音——”
跨界监考官111用非常严肃地声音说：“太小了。”
J5跟B2：“……”
“既然都聊天了，不要压低自己的声音，大声聊。”
监考官111用严肃的语气劝J5跟B2大声点说，把这两个监考官都搞懵逼了。
直到听到监考官111说他就是喜欢听八卦而已，他们才懂了，原来是这样。
“原来如此啊～111，我们没有什么监考联考的经验，看你冷着脸，还以为你很难相处，超级严肃呢。”B2笑着说。
跨界监考官111：“确实不好相处，严肃，不会聊天，但是，爱听八卦。”
B2：“……”
气氛一阵沉默后，监考官111似乎想把气氛重新拉回来，转头问CKing：“你在打0序列监考官主意？”
CKing：“没。”
111：“嗯，别打，不会有好下场。”
CKing：“……”
111：“黑白无常很厉害，会压制死你。”
“或许。”
“你喜欢这个半King的考生？”
Cking：“……不喜欢。”
111：“那你为什么会从C7爬上CKing？”
CKing：“因为前CKing要封闭我监考权，我不愿意。”
“为什么？”
“因为我要推荐考生金手指当监考官。”
“哦。”111顿了下，说：“原来你喜欢考生金手指。”
CKing：“不喜欢。”
监考官J5跟监考官B2听这段聊天都听傻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无言。
可监考官111想到什么，又问：“你特殊能力是什么？”
CKing：“［幂］。”
特殊能力从CKing口中说出，几个监考官都明白他是怎么来考场的——通过幂的能量差。
神的标签压在人类身上的能力，相差的能量巨大，可以用［幂］的方式表达，这就是CKing能降临这个考场的原因。
111：“懂了。”
“……”
“你们还有什么想八卦的吗？”跨界监考官111看向J5跟B2。
J5跟B2动作一致地摇头，看向111的眼神，都有了莫名的惊恐，两人不动声色地离他远了一点……牛逼，真牛逼。
“那我出第二题了。”
跨界监考官111又恢复了最初冰坨子的状态。
【02：沟通】
1、请录制一段语音问候其他考生。
……等待中。
考题的出现，打破了原本因为一个脸颊吻，而莫名变得奇奇怪怪的气氛。
江西糖玩弄脖子上挂的小黄鸡的手指一顿，睫毛颤了颤，咬起了唇，但没吭声。
爱心尾巴遵循主人的意志，从原本的故意远离，变成在元归云的视线范围内不经意地路过一次，感觉到灰眸聚焦过来，就试探性地一点点靠近，直至又蹭上了元归云的手。
“公主。”元归云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公主，他发现因为那个吻把公主弄的不好意思了之后，就给公主留了独处的时间，沉默下来。
现在发现公主想聊天，又主动开口问：“怎么了？”
江西糖还是有点不敢看元归云的脸，他快速地瞥了一眼元归云，小声地说：“02的题目来了……”
“嗯，考题内容是什么呢？”
“请录制一段语音问候其他考生。”
元归云想了想，低声说：“牵扯到其他考生，应该是跨界监考官出的题目，是联动考的信号。”
“联动考的信号？”
这是江西糖第二次月考，就面对了“联考”这个陌生的概念，他听到元归这样说，一下忘记了闹别扭，扭头抬眸看向元归云，结果被元归云守株待兔的灰眸守到了。
“……”
又是一阵沉默，江西糖的脸渐渐升温，白皙的耳垂如正午炽热的阳光穿过雪白的白玉一样，漂亮极了，也明显极了。
“……元归云。”
江西糖想再次移开视线，却最终没有像刚才一样，粉饰太平。
他一只手攥住小黄鸡，一只手攥紧元归云胸前的布料，鼓起勇气，自以为语气很凶，其实听起来跟娇嗔一样软：“你刚才为什么要、要亲我的脸颊啊？”
“……因为公主亲我脸颊的时候，我分析不清楚自己内心的复杂情绪。”
“刚才公主从天而降落在我怀里的时候，同样的情绪，让我也很想亲一下公主。”
元归云的瞳孔里装的满满都是公主：“公主又为什么要亲我呢？”
“……我……我想在他们面前故意炫耀我们的关系好，然后，嗯……更重要的一点是，我不想让你担心跟误会，就控制不住的亲了一下你的脸……”
江西糖说着说着，想到是自己先亲元归云的脸，声音忽然小了很多。顿了顿，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莫名在意的问：“那个……你是不是不能接受啊？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没有，可以接受公主。”元归云真是狠人，公主想听，他把自己都给剖析了：“之后愣了六秒，那也是因为公主体会到了从未感觉到的柔软。”
江西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跳声会随着元归云的声音跳动。
元归云每说一个字，他的心跳就砰的跳动一下，有些慌张，不受控制。
是小魅魔的身体状态都是这样吗？
“我刚才触碰的一下，公主有感觉被冒犯吗？对不起，这种亲昵的肢体接触，触及到了我的盲区。如果公主觉得被冒犯了，我跟公主道歉，好吗？不会犯第二次。”
元归云的语气很淡，但是这句话蕴藏的力量给人一种雷霆之击的感觉，好像只要江西糖说了一句“是”，他就会把公主的脸当做绝对禁区，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再用唇触碰。
“没有……”
江西糖摇了摇头，眨了眨眼睛，软声说：“我只是感觉不适应。”
是很软的触感，不是冰冷的，是温暖的，还有静音的效果，因为在那一瞬间，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了，他只能听清元归云的呼吸声……
江西糖回想刚才的感觉，脊椎骨有些隐隐发麻，搞得他连忙打住自己的思绪，不敢再回想了。
“我应该先询问一下公主的意见，对吗？”
江西糖想象了一下，元归云垂眸问自己“公主，我能亲一下你吗”的画面，感觉有种更加说不上的怪异感，连忙摇头说不用。
“嗯……”
可是转念一想，想亲就亲也很怪啊，江西糖想了想，鼻尖皱在一起，最后实在不知道说什么，眨巴着眼睛，有点委屈的憋出了一句：“我真的不知道……”
“那我可以申请撤回这句话吗？”元归云问。
江西糖本来还有些小情绪，一下又被元归云这句话逗开心了。
“不可以。”江西糖微微抬起下巴，故意为难元归云，爱心小尾巴却继续亲昵地跟他贴贴：“因为我现在是小恶魔，我很邪恶。除非，你求一下我。”
元归云：“求求邪恶的恶魔公主。”
“你很有诚意，好，我同意你撤回啦！”
小魅魔可真邪恶呢，帮人只看诚意，不要别的东西。
“谢谢邪恶的公主，撤回了。”
江西糖歪着头，莫名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太好说话了，跟邪恶不太匹配，便补了一句：“等等，我又反悔了。”
元归云：“嗯？公主有什么新要求？”
“……我要给这个小黄鸡加一双恶魔翅膀，你能接受这个新要求吗？”
江西糖把小黄鸡项链捧到元归云眼前，表情越严肃越显得萌死了。
不管公主怎么成长，他自己内心最深处的东西从未改变。
成长并未磨灭公最初的喜爱，没有抹杀他的天真烂漫。
只有自由的成长，才能得到这种结果。
元归云毫无疑问，当然接受，并且立即改装了小黄鸡。他不仅按照公主的要求加了一对恶魔小翅膀，还给小黄鸡额头上，加了一颗肥嘟嘟的爱心。
江西糖被戳到萌点，双眼亮晶晶一直看着，等到元归云改装好，立即迫不及待的上手捏了捏：“好可爱！！！想到你捏的第一只小黄鸡，跟现在这只，好像区别判若两只鸡！不过，它们都各有各的可爱……只可惜我只能选一个东西带走，最后选择学习机，放弃了那个最初的小黄鸡……”
元归云微微勾起唇角，灰眸看着公主充满了笑意的蓝眸，漂亮生动的五官，只字未提，他从一个手残到现在的手艺人，付出了什么。
无法入睡的夜，清冷的夜。
满地的红酒杯，新王浑身酒香，却在昏黄的灯光下，坐在奢华的宫殿里，翻动勾线的工具书，灰眸半垂，一次又一次的重塑自己的金线，不停地捏小黄鸡。
终于捏满意后，又开始完成老师留下的作业。
哪怕已经坐上王座，可元归云从未停下学习的脚步。
他愿意为学习勾线，放下王的身段跟面子，从新王变成一个裁缝的徒弟。
或许因为从一开始元归云就是从无到有，所以，他一直都有从头再来的勇气。
“……你监考，他们也这样吗？”
其他区考生都已经完成了问候，只剩下江西糖了。
跨界监考官111等了很久，莫名有种被喂食吃撑了的感觉。
CKing沉默一瞬，嗯了一声。
111忍不住也发出一句感慨：“天真无邪的半king，奇迹。”
“……”
莫名奇妙，CKing心脏跳动了一下，毫无理由地说了一句：“他一直就是奇迹。”
这句话说出来，CKing自己愣住了。
为什么他要说他一直都是奇迹？
可是……这句话带给他的情绪是那么真实，就好像，他已经隔着监考官跟考生之间的距离，想说这句话已经很久了。
CKing看着江西糖的笑靥，心中那种强烈想提拔元归云为监考官的心思，竟然没有理由地淡了些，如同这个念头来的时候那样，都是那么不讲道理。
意识到这点，CKing忍不住想，难道自己真的收到了因果界的影响吗？
可自己是天灾，不会爱啊。

第069章 第 69 章
Cking最终还是不认为自己受到了因果界的影响。
因为他已经特意去了解了, 因果界主要能影响可以有七情六欲，能从情绪里生出“爱”的监考官。
可灾难无情，就如头顶的天不会对地面的蚂蚁一样产生感情，他这个监考官一定不会爱上考生。这就是CKing最终判断, 自己不会被卷进因果界的依据。
自己只是看上元归云的能力, 觉得相比较当一个金手指, 他的能力更合适当监考官。
CKing一直这样认为，就算把前任CKing吞噬了，也没有改变看法。在刚降临这个考场后, 就跟上一个考场那样，跟文字狱提交了申请。
刚才的轻微动摇，还是无法影响CKing的意志。
他垂眸，在心里想, 上一个考场是末世，里面的人难免都会有些疯癫。可这个考场是个体系健全的社会, 他会重新挑选一个合适的金手指，取代有可能成为监考官的元归云。
CKing又看向考场里的江西糖跟元归云, 因为他们倆是挨在一起的，所以恐怕CKing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视线是先看的江西糖, 还是先看的元归云，亦或者，他的视线只是专注地挑选了一个人，忽视了另一个人，都有可能, 谁也说不准。
“请录制一段语音问候其他考生是联考的信号……等下，这个题是不是没有主语啊？”
等话题再次回到考题上, 因为状态开心了，江西糖这一次一下就找到了考题的盲点。
他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元归云，产生了一个可行的想法，思路清晰地慢慢说道：“我在宿舍里跟宿舍管理员讨论开门的事情时，宿舍管理员因为太想让我转区，就在无意跟有意之间透露了一点其他区考生的信息。为什么转区需要签署废弃金手指协议？原因就是因为别区的考生都没有绑定金手指，只有笨蛋美人区的考生有。”
“公主想让我来说这句问候？”
元归云瞬间就明白了公主的想法，心有灵犀的程度不是一般的高，是特别高。
江西糖点了点头：“要试试吗？”
“可以试试。”
元归云灰眸微闪了一下，已经想好问候语的内容了。
【录音中……】
江西糖用意识操作，看着试卷上考题的内容发生变化后，立即兴奋地对元归云点头，做了个OK的手势。
元归云配合公主，一字一句说出问候：“我是无标签者，你们呢？”
【录音已完成。】
下一秒，02考题更新了。
【02：沟通】
1、请录制一段语音问候其他考生。
2、请聆听来自其他考生的问候。
聆听结束后，你的定位将会同步更新与共享到对方试卷上。
[1] 、[2]。
一共两条语音。
可江西糖记得开考前文字狱的通知里说，联考考生的人数是1-5人。
“难道加我，联考的考生一共就三个人吗？”
江西糖觉得如果真是这样，考生就少了，因为他听了这两个语音，他所处的位置就会被另外两个考生知晓，最后绕来绕去，不就相当于全部公开位置了吗？
“应该是4、5人。”
元归云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里距离医院不远，并不是一个清净的地方，优点却是人很多：“公主要在这里听语音吗？”
江西糖点头点开［1］听，是一个勾人心弦的女声。
“有哥哥喜欢吃桃吗？”
［2］是个音色磁性的男声。
［我是商破行。］
男声话音落下，02考题再次发生变化，定位已经发过来更新了。
［1］距离他们4千米，［2］距离他们近一点，范围在三千米内。
江西糖把定位信息跟元归云说了后，开始琢磨这两条语音内容，试图分析出这两个考生有可能是属于什么区的考生。
元归云灰眸默默看着公主自己碎碎念，整理思路，等到公主问他，才慢条斯理地道：“考生1是女生，有手段，智商不低，心智坚定，善于利用自己优点，外貌看着不会差，很了解熟悉男人……她很有可能是以男性的情感为猎食对象的猎食者与支配者，名字里应该会带一个桃字或者类似的水果食物。”
江西糖：“？？？”
怎么听出来那么多信息的？
江西糖懵了一会，又选择听了几遍，然后问元归云：“善于利用自己的优点，是不是1号知道自己声音很好听，然后说这句问候的时候，故意将自己声音压低放柔，扩大魅力，从这点看出来的吗？”
多听几遍，江西糖就感觉到最初以为只是普通的声音其实并不普通了，每一个字的音色乍听平平无奇，但是好像都是经过了精心的包装，才能达到的这种浑然天成的地步。
元归云点头：“能在一句问候上花那么多小心思，跟我们一样用了脑子的考生，智商不会低。”
可是江西糖还是困惑，他反复听，用脑子思考也只能比最初听出来这个考生在自己的声音下了功夫，其他的点，他就听不出来了。
“到底怎么听出来的嘛？”
“公主会上来叫其他考生哥哥吗？”
江西糖摇了摇头，摆出一副乖巧要听课的表情，一看就纯的要命，不会用这种成年人勾引人的手段。
“那公主听到这句问候的第一感受是什么，这是个问句。”元归云耐心地给公主顺思路的时候，还光明正大的放水提醒。
问句？听到一个问句下意识当然要回答了！
江西糖蓝眸一亮，突然懂了：“她说的是个问句，听的人肯定会思考会想回答。等到万一见了面，她就能以这个话题作为切入口，对吗？还有名字里有个桃，是因为她问的是桃？那么多水果中，她最可能会选择跟自己沾边的水果，建立关系！对吗？嗯嗯？”
江西糖蓝眸直勾勾地看着元归云，看到他点头后，得到了解了难题的成功感，爱心尾巴都兴奋地摇了一圈。
元归云补充道：“关于猎食者与支配者，打个比方，她或许就像会编织蛛网的猎食者，精准筛选‘哥哥’作为猎物，只要猎物靠近，她就有自信用蛛网将猎物黏住。她语气中的自信与随意，是用无数裙下之臣堆积出来的。”
如果1号说的是“大家喜欢吃桃吗”“有人自己吃桃吗”，或者是“大家喜欢吃什么水果”，这类比较婉转的话，元归云不会从她短短的一句话里，扒出来那么多信息。
只是她太过自信，自信到甚至都不考虑其他考生的性别，直接说给她的爱情猎物“哥哥”听，没有丝毫掩饰。
元归云：“喜欢吃桃子吗，应该还是她形成习惯的惯用话语。每次遇见感兴趣的新猎物，她就会用这句话当进攻的标记与号角……所以在考场里，面对未知存在的考生，她才会用这句话当问候语。”
江西糖听到这，脑子里已经有1号语音考生的形象了。
“是比天使局长更恶魔点的姐姐吗？”江西糖问。
“可能性存在，但是公主有没有想过，或许长相应该会偏向没有攻击性的幼态长相？”
因为1号语音的考生展现出的攻击性太强，猎物也不都是傻子，怎么会靠近一个明显就是猎手的蜘蛛呢？
所以元归云更偏向于，1号考生的长相是无害的，就算她语言攻击性很强，但是她的五官能缓解她语言跟行为带来的攻击性，让猎物反而沉迷于这种反差，就算看见了蜘蛛网，却仍然选择触碰，直到深陷其中不可自拔的时候，终于看清楚，但后悔已经晚了。
江西糖发现元归云的偏向是把考生往更强的方向去想，他好奇地问为什么要这样想，结果得到了一个他没想到的答案。
“这是联考，考生的水平应该一样的。公主很强，其他考生也会很强，每一个考生都不容小觑。”元归云沉声道。
原来是元归云认为他很强，才会同样高看其他考生，把考生们的实力偏向更强的方向想。
江西糖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被认可与赞美的喜悦。
他不由地挺直了背，握着拳头为自己打气：“我一定会拿出我最大的努力，来面对这些跟我同等位的考生的！”
“我相信公主。”
“还有第二个语音，让我先说。虽然我的脑子不是特别聪明，可有些信息是可以通过思考发现，跟聪不聪明没关系。”
江西糖知道自己就算成长了也是个笨蛋，他的脑子永远也不会跟元归云的脑子一样聪明。
他能做的就是通过思考，让自己的笨蛋脑袋慢慢去想，最后想出来。
什么样的男人才会在问候的环节，直接说自己的名字，用“我是XXX”这样的句式介绍自己？
商破行一定是个很有自信的人，并且这种自信是来自于他自身的实力。他一点也不惧怕其他联考的考生是来自什么区，也不担心暴露自己的名字跟定位……
“定位已经算是侵犯了我们的信息，制造出了一种威胁感。2号在知道自己的定位会被别的考生知道后，又具体给了自己的名字，只有一种可能，他不怕别的考生找他，有绝对自信认为来者会有去无回。”
元归云帮公主整理了一下他想说的话，江西糖点了点头，想到什么，突然小声地说：“嗯，他有没有可能报了一个假名字呢？就跟我们骗了其他考生一样。”
如果有考生听到他们发出的问候，就算有元归云同款的脑子，无论怎么分析，都分析不出真正的信息。
因为考生身份就不对。
他才是考生。
元归云顿了下：“有这种可能，不过可能性太低了，除非其他考生也知道这个信息差。”
能想到会骗人的考生，首先要知道笨蛋美人区的考生会绑定金手指，然后再猜想联考里存在笨蛋美人区的考生，最后的最后才有可能猜到真假考生的迷雾弹。
“不过，公主真正的目的，并不是骗他们，对吗？”
元归云突然一字一句说：“我知道公主是想完全承担考生的责任，想挡在我前面。”
江西糖：“……”
江西糖蓝眸颤了下，被元归云说中隐藏在心里最深的点。几秒后，他突然伸手捂住了元归云的嘴，露出凶巴巴的恶魔尖牙：“……不准说了。”
元归云灰眸微弯，就看着公主。
他没接着说，但一双灰眸，已经透露了太多信息——两个人心知肚明的信息。
元归云的声音骗得了其他考生一时，骗不了整个月考。
定位都出来了，各区的考生肯定会见面。到时候一见面，任谁都会知道，真正的考生是江西糖，不是元归云。
到那个时候，其他考生知道真相后，会怎么想？
就算知道了江西糖是来自笨蛋美人区的考生，他们还会把他当成没脑子的笨蛋吗？
笨蛋美人考生的月考机制，考生只需要躺赢被宠的娇娇宝贝，所有的危险都应该由金手指承担。
金手指站在前面，考生躲在后面。
现在，江西糖却从后面出来，还试图站在金手指前面，想把元归云藏在身后。
他让其他考生注意到自己，除了提高了自己会遇见危险的可能性，还降低了元归云受到考生攻击的概率。
江西糖一开始就没有把元归云当成金手指，第一个考场，他只能被迫接受。
可这第二个考场，他跨步太大，竟然开始用自己的力量暗戳戳地试着去反抗规则了。
这是公主内心最深处细腻到极点的想法，如果不是元归云太懂公主，是眼看着公主成长；如果不是公主在元归云心中的地位太重要了，重要到公主一个区别与平时的眼神，元归云就能发现，并且很快就会弄清，这个眼神为何而出现，他根本就不可能发现。
世间那么多人，大差不差，想认识一个人很简单，但想真正了解一个人，从内到外，从身到心，就不简单了，太费精力，太需要耐心，难如登天。
元归云了解人类，但他不会有兴趣去真正了解一个人。
他只是入了人间的一团金线，最懂人，本身却最不是人的存在。
可是如今，线的世界，出现了唯一的公主。
其他人在元归云这里，都是“人”在前，姓名在后。只有公主是最独特的例外，是公主在前，人在后。
“……尾巴好像饿了，都瘪了。”
江西糖确定元归云不会再说了，慢慢松开手，蓝眸一瞥，把爱心小尾巴拿出来帮自己挡住尴尬的情绪。
“嗯，两根够吗？”元归云给了公主台阶。
江西糖把元归云的话传给爱心小尾巴：“两根够吗？啊……不够？你果然饿了，那就三根？”
“好，三根。”
爱心小尾巴：“……”
怎么可以欺负不会说话的爱心尾巴？
元归云喂了爱心尾巴三条金线后，江西糖又出现了反哺的情况，忘掉了前面的尴尬，跟爱心尾巴抢着贴贴，直到把爱心尾巴欺负的又把自己塞进了兜里，江西糖才意犹未尽地停下这种恶魔的行为。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欺负欺负小尾巴，每次跟爱心尾巴玩，心脏就软软的，很舒服。
江西糖是开心了，最后还是元归云把爱心尾巴给哄了出来。
江西糖无法控制的爱心尾巴，在元归云面前，乖巧地跟像天使的尾巴。
为什么？难道因为是元归云喂了爱心尾巴？
江西糖只能想到这种解释，然后他在心里想着，下次他也来自己喂自己一次，到时候看看爱心小尾巴会不会也黏着自己。
02考题没有继续刷新，另外两个考生的定位1号考生没怎么动，2号考生商破行在动，跟他们的距离在一点点变近。
正当江西糖以为商破行也有他的定位，是为了他而来的时候，定位又远了。接下来商破行就忽远忽近，不知道到底在干什么。
考题暂时暂停，警察局也早就消失在身后。
关于月考的一切进展慢了下来，江西糖的眼睛终于有精力去观察这个考场。
街道上的人来人往包括地面与半空。
地面有长着狼尾巴的人，打扮的奇形怪异的人，还有正常穿着的人。半空有长着几个翅膀的大恶魔，还有长着蜻蜓翅膀的人，踩着剑的人，骑着扫把的人……一眼望去，只有想不到，没有不会出现的人。
看着是极致的混乱，又在混乱中存在着规则，对于刚进考场的考生来说，这样的世界观非常考验考生的接受能力。
不仅如此，这个考场的科学技术也非常发达。可以插进云端的高楼大厦，可以在空中飞行的汽车，随处可见的全息投影。
科学与神明共存，标签的痕迹遍布社会的每一个角落。
江西糖跟元归云都是今天刚到的外来者，身上有很强的割裂感。但神奇的是，在这个标签社会，他们的异样只会被当做是一种标签，他们可以融入的浑然天成，就好像本来就是这个考场的原住民那样。
江西糖刚开始只是去沉下心观察考场，但不知不觉中，他就看入迷了。每看见一个人，都会感到新奇一次。
“公主。”元归云看着公主的两双眼睛都快忙不过来了，低声询问：“要逛逛这个考场吗？”
江西糖看了一眼试卷，确定02考题依旧没更新后，有些兴奋地点了点头。
“选个方向。”
“嗯……朝西走吧！”
江西糖很喜欢西这个方向，对西方独有情钟。
“好，那就向西去冒险。”
元归云怀抱着娇小一圈的小魅魔公主，朝西走。他步伐走的很慢也很稳，方便公主有时间可以慢慢观察路过的风景。
如果有公主感兴趣的东西出现，就停下脚步。
“元归云，你有没有看见，对面那个女孩，头上顶着一朵好大的花朵，还会动诶！像个小花仙子一样，她好漂亮！”
“可能她的身份ID就是公主说的小花仙。”
“为什么有的恶魔能长七八个翅膀，我才两个呢？是恶魔品种不一样吧……那只黄色的猫猫居然也有小翅膀，好可爱！”
“公主喜欢猫吗？”
江西糖：“喜欢！猫咪可以治愈人心，能让人心情变好，是一种很美好的存在。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毛绒绒的小黄鸡。你喜欢什么动物啊？”
他喜欢什么动物？
元归云想的有点久，最后吐出一个答案：“小黄鸡。”
一定要说一个动物，在遇见公主之后，只可能是小黄鸡了。
“还有吗？”
元归云说：“小黄鸭。”
江西糖眨了眨眼，有些狐疑地看着元归云：“你确定你是说你喜欢的动物，不是在说我的吗？”
元归云点了点头，他确定：“我是在说我喜欢的动物。”
“我懂了，你可能是受了我的影响。那你是不是应该还喜欢学习机呀？”江西糖弯着眸，打趣地问。
元归云抬起灰眸看着公主，低声说喜欢。
江西糖：“对了，还有烟花呢？”
“嗯，也喜欢。”
江西糖听到元归云这样回答，忽然想放烟花了。他抬手从手心痣里抽出金线，试着能不能放烟花，结果意外之喜，这次居然在第四次成功了。
“看——！！！”
江西糖缓缓地睁大眼睛，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捧着烟花递到元归云面前。
“烟花，成功了！！！是紫色烟花！我放出来啦！”
“这是我第一次放成功，也是我第一次放烟花，元归云，给你看，你快看！”
独一无二的公主举着独一无二的烟花，露出漂亮的笑。
元归云的灰眸透过紫色烟花看向公主，嗯了一声：“很漂亮。”
江西糖看着紫色烟花越看越欢喜，越看笑容越甜，最后忍不住软声说：“我喜欢金线做的小黄鸡，喜欢金线做的小黄鸭，喜欢金线做的一切，我也最喜欢金线啦！！！”
元归云灰眸微顿，几秒后，唇角也露出淡淡的笑。
他第一次知道，身体里的金线，原来也可以拥有被喜欢的资格。
“谢谢公主。”
“……金线也最喜欢公主。”
金线是杀戮的线，只有在公主这里才是可爱的小黄鸡。

第070章 第 70 章
天色渐渐变暗, 紫色烟花虽然早就出场过了，可是却依然拥有“初恋”的魅力，让江西糖高兴了很久。他攥着紫色烟花不松手，直到眼睛看酸了, 才舍得移开目光。
此时, 他们一路向西, 早就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轻柔的风绕着小魅魔两圈，吹响了街道旁的一家店铺门上的铃铛，吸引了江西糖的注意力。
那是一家餐厅, 玻璃橱窗上不断变动的菜品，看着色香味俱全，江西糖却一点点也没有食欲。不过他现在想的不是自己，而是元归云。
“天黑了, 算了算，我都吃了两顿了。你怎么吃啊？”江西糖皱起了眉, 像是遇见了什么很困难的事情：“可我们没有钱……在这里也没有认识的人……”
没等元归云回答，江西糖想起了一个办法, 松开了眉，认真地询问元归云：“你说，餐厅会同意打工支付吗？你去吃, 我可以去后厨刷盘子抵债。”
让公主刷盘子抵债？
元归云听愣住了。
“爱心尾巴到时候也能帮忙，摇的那么快，刷碟子的速度肯定也快。”江西糖真的在认真思考可行性，连自己的爱心尾巴的主意都打上了。
爱心尾巴突然停止摇晃，第二位听愣了。
这下元归云被公主天真又务实的想法, 弄得哭笑不得。
他摇了摇头：“公主，我可以不吃东西, 就跟不需要睡觉那样。”
“真的吗？”
江西糖抿了抿唇，相信元归云的话，却不太能接受：“不吃不会饿吗？不会难受吗？”
“不会。”元归云说：“其实第一个考场我也不需要吃东西，但是不想显得太过异类，所以才吃了。”
吃，可以。
不吃，也可以。
可以但没必要的事情，绝对不需要公主去刷盘子。
见公主仍然有点不高兴，眼睛还盯着那个门口带铃铛的饭店，元归云视线扫了一圈，走近了些，让公主看门口贴的禁止图片。
“这个是什么？”
一张空白的标签上面，花着红圈的禁止符号。
江西糖注意到这个符号之后，才回想起，一路上到处都有这个符号，他的眼睛记住了，只不过没有去思考。
现在元归云把这个符号点出来，他一下就想起来了。
“禁止空白标签，应该是禁止无初始标签者进入的意思。”元归云说。
江西糖：“啊？！！”
“真的是这个意思吗？可是，可是——”
江西糖抬眸环视了一周这个考场的环境，视线之内，这个标签无处不在，到处都有：“好多地方都有啊！难道这么多地方，都不允许无标签进入，不会吧？！”
江西糖忽然第一次感觉到了法律不保护无标签者的具象化的场面。
“公主，他们说无标签者是底层，但是不是只有神谕者才能一眼看到初始标签吗？那其他人是怎么分辨谁是无标签者？”
“底层一定是连生存都艰难，呼吸空气都会被舆论判定为有罪的存在。社会想要无标签者作为底层，只有整个社会环境都排斥他们，对他们要求苛刻。这里禁止进入哪里禁止进入，所有人就能跟神谕者一样，一眼分辨谁是无标签者了。”
警察局跟医院算是公立的地方，没有摁死无标签者。
元归云一开始就从天使局长与司羽他们口中，知道了无标签者的处境。
残酷的社会环境，他们不说，他能猜到。
所以来到外面，看到随处可在的禁止无标签，元归云一点也不惊讶，反而觉得果然如此。
公主抛弃警察局带他走，是一场“冒险”。
“我们去问问吧？”
江西糖心里已经信了七分，但是他还是愿意给善良留三分余地。
元归云愿意陪着公主的这三分的善良，抱着公主，来到这家店门口。
离得近了，禁止标签更显得又清晰又大了。
江西糖看着这个标签替无标签者感到难过，但是他还同时想到店家的想法，对元归云说：“我们就站在门口问吧？万一这个图案就是你说的意思，我们就会破坏别人定的规矩了。”
元归云点了点头说好，江西糖虽然能进去，也不愿意进去，而是选择陪着元归云在门口站着，软声喊店家的人。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地方吗？”
一个青涩的少年服务员态度很好的出来询问，只是脸蛋微红，有些不敢直视小魅魔的眼睛，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
“我想问一下，你们这个店，也不允许无初始标签的人进入吗？”江西糖说完，蓝眸直勾勾地看着服务员，等一个回答。
“啊？没没有啊！我们店可以！”男服务员有些结结巴巴地说。
江西糖视线看向那个禁止空白的标签，心里想的是，难道是他们弄错了？！
元归云的目光很淡定，似乎对结果很肯定。
果然只见下一秒，男服务员视线跟小魅魔的视线走看见那个标签后，瞬间一脸心虚地瞳孔一缩，猛然用手盖住了标签，一只手不够盖，就用两只手盖，依旧坚持道：“没有，没有。我们店可以，你可以进来！”
江西糖：“……”
元归云：“……”
江西糖伸手指了指那个标签：“可是这个标签……”
哗啦一声撕标签的声音，打断了江西糖的话。
男服务员下手狠快准，脸上却依旧透着淡淡的红晕，坚持说：“没有，你可以进来，我们店真的可以。”
江西糖：“……谢谢，我们就不进去了，没有钱。”
已经不需要再问了，这个标签的意思，就是禁止无标签者进入。
“没关系，你们正好是第100位顾客，可以免单，进来吧。”男服务员说：“这是特别优惠，店里所有的套餐你们都可以选，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嗯……那个。”
面对男服务员的热情，江西糖沉默几秒，伸手指了指男服务员身后，提醒他：“有人现在站在你身后，是你的店长吗？”
男服务员僵住，转头，对上了店长冒火的双眼。
“谁允许你撕标签的啊？！啊？店里禁止无标签进入，是你小小的服务员能改的吗？”
店长愤怒的口水都要喷到男服务员的脸上了：“而且，我怎么不知道店里第一百位顾客免单？还套餐随便点，到底是你是店长，还是我是店长啊？！小顾？你只是店长预备员就飘了吗？我这个店长还在呢！你不要干了，立马收拾东西滚蛋！”
这突然而来的发展，把江西糖都弄懵了。
男服务员却冷着脸，看着店长发火，他原本还是平常的五官，忽然间，变得帅气精致，眉眼锋利起来，不再是一个普通的男服务员。
“我不想滚。”男服务员突然笑了一下，语气很硬气：“还是店长你滚吧。”
店长：“？？？你疯了？”
男服务员直接抬起手腕，给店长看他标签的瞬间，头顶露出了蓝色的龙角。
店长浑身一颤，几乎是失声地喊出这标签：“［扮猪吃虎］……你是，您真的是顾池……顾少，不是同名同姓？！”
“嗯，不过与你无关了，这家店，本来就是我家的，现在由我接管了……这个什么禁止标签，不要了。”
“顾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这么多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不要开除我啊……”
看到这，江西糖已经看明白了。
趁着店长缠着这个［扮猪吃虎］龙的时候，江西糖贴近元归云的耳侧，小声地跟他咬耳朵：“元归云，我们现在走吧？再不走，马上就走不掉……”
总觉得继续呆下去，会遇见麻烦事。
江西糖也不明白，他只是想来确认图案标签的意思，为什么会碰见这样的戏码。
“好。”元归云也压低声音：“公主还要跟他说话吗？”
江西糖小声跟元归云商量：“你先跑，然后我再大声喊一句，跟他道个别。”
“公主，搂好。”
下一秒，元归云抱着公主迈开大长腿离开，江西糖趴着元归云肩膀上，视线向后，对着这个龙角摆手：“那个，谢谢你的好意，我们没钱，还是不吃了，麻烦你了，我们先走了！”
“等等，小魅魔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顾池失魂落魄地看着小魅魔离开的身影，伸出的手，最后只抓住了空气。
“顾少？”店长还在恳求，说了很多，都没得到回答，最后一顿瞎叫，才把顾池给叫回魂。
“不行！！！”顾池突然冷着脸喊了一声。
店长腿一软，差点跪地上，结果又听见顾池说要打电话给他哥，顾氏集团真正的掌权人后，这次真跪了。
“哥，帮个忙，帮我查一只世界上最漂亮的小魅魔！”
店长：“……”
小丑是自己。
*
“那个是公交车吧？也有禁止的标志……”
从那家奇怪的店跑掉，江西糖不甘心又找了一家贴着禁止标签的店问了一下，这下得到了肯定又正常的回答。
明明是个很小的店，老板也不给无标签者提供服务，说无标签者晦气，是神之弃子。
“我老婆怀孕了，大儿子也要抽取身份ID，到时候沾染上他们的晦气，出个差标签怎么办？！”
看着那么多禁止标志，江西糖都想象不出来，无标签者要怎么在这个社会生存。
“光明之下，阴暗的角落。”元归云说：“因为法律只是不保护无标签，没有给无标签者定罪，社会就算再排斥，也会给他们留一块生存的空间。”
“人性的复杂也能从中体现，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都在世界上角落，有着自己的生存模式，所有人都在活着。”
元归云对异类与底层的身份，并不陌生。
他就是从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
无标签者的身份不会让他不适，他适应的比任何人都要好。
江西糖却以为元归云是因为无标签而心情低落，他抿了抿唇，突然抱住元归云的脖颈，柔软的手拍了拍他的背部。
“不要伤心。”江西糖真诚地说：“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元归云，不会因为无标签而改变。我改变不了这个世界，可我会陪着你的。”
“公主，在我的故事里的开局，其实也如同现在的无标签者一样，是个异类。可最后，我坐上了王座，成了故事里的王。”
元归云低声道：“这个考场没什么不用，我也可以从零学起，成为一个有初始标签的人。”
“那你最后成王开心了吗？”江西糖身体微微往后仰，蓝眸定定地看着元归云。
元归云只道：“没有开心这一说，只是从底层异类，变成了人类的王，打破规则，又重新建立规则，拥有了特权，将自己的异类架空，合法了。”
底层的老鼠拥有金线，是异类。
高处的新王拥有金线，是强者。
“……这次，你还想从零学起，拥有初始标签吗？”
江西糖认真地对元归云说：“不要考虑我。”
“无法不考虑公主。”
“没有公主，我会依旧选择走故事里的老路，顺应规则，拥有标签，最后成为新王。”
“因为公主愿意为我犯法，与我同罪，陪我冒险，我就不想这样走了，就做个无标签者。”
元归云本应该走向新的王座，可他却因为公主思绪发生转变，选择了停留在原地。
“那你现在开心吗？”江西糖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元归云弯了下灰眸：“开心。”
“那就做个无标签者，一直开心下去，成为开心的王。”江西糖想了想，蓝眸忽然一亮，闪过一丝狡黠：“我可以给你颁发王冠，你要吗？”
“要，谢谢公主。”
元归云配合的低头，江西糖严肃的绷着脸，把不存在的王冠戴在了元归云的头上后，才笑了：“好了！虽然你是无标签者，但是你现在是开心的王了。”
“只是有一件事不开心，会委屈到公主了。光明热闹的住处，不会欢迎我。”
这算什么？
“没关系，我也不想回这个都是标签的社会。外面那么大，我们可以找个角落休息，互相取暖，聊聊天，看看星星，也是很美好的一夜啊！”
江西糖知道，凭借自己身上神袛标签，他一低头，什么都能有。
可他不愿意，他更喜欢跟元归云在一起，哪怕是居无定所，露宿街头。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天色越来越暗，他们也许走到了西的尽头，远离了喧嚣，找到了一片金色的麦浪。
远方的天际黄昏，壮丽的橘红，衬托地麦浪美得跟一幅画一样。
“好漂亮啊，还有座椅，就这里吧！”
等到天色全黑了，江西糖自以为趁元归云不注意的时候从手心痣里抽出金线，点燃了紫色小烟花。
“看——是烟花灯光！”
江西糖指着远处高楼大厦的万家灯火，弯着蓝眸软声说：“虽然那边的光不愿照亮无标签者的夜，但没关系，我这盏烟花灯光愿意为你照亮，还永远不会灭！”
元归云用来哄公主的烟花，又反过来被公主拿来哄他。
是流浪的冒险，却不冷，很温暖。
元归云将公主完全护在怀里，半垂着灰眸低声了一声：“谢谢公主，我看见这道光了，很亮。”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道几点了，困意渐渐袭来。
“要睡觉吗公主？”
“唔……你你不睡觉，就捏说给我补的金线小动物……”
江西糖困得睁不开眼，还迷迷糊糊乱摸一通，最后把自己的爱心尾巴攥住，塞进了元归云的温暖的大手里：“我让它陪着你……顺便当邪恶的恶魔监……监工……”
“嗯，我知道了，公主睡吧。”
“晚安，元……归云。”
江西糖坚持说完晚安就昏睡了过去，然后所谓的邪恶爱心尾巴监工，也跟着罢工了。
元归云轻轻地把偷懒的爱心尾巴监工放在心口处，又把公主手心里捏的紫色烟花拿下来，轻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就垂眸静静地凝望着公主的睡颜。
他的目光专注极了，不知道看了多久，忽然低头用额头轻轻地贴了贴江西糖柔软的额头，低声轻语：
“公主。”
“我的公主。”

第071章 第 71 章
元归云前半夜看公主, 后半夜才拿出金线做小动物。
因为怀里蜷缩着睡颜宁静的公主，勾线并不方便，元归云几乎是单手操作，这相当于无形中提高了难度, 因此他做的很慢。
可是元归云依旧保持着跟永夜一样没有尽头的耐心, 一点点勾线, 无数次的调整，最终做出了公主只需要看一眼，就一定会喜欢的成品。
元归云做好一只, 就把这只放在身侧座椅的空位上。他并没有特意摆放这只小黄鸭的角度，松开手后，小黄鸭金线是自己选择看向了公主。
寂静的夜，本该寒冷的风, 此时都绕过了他们，吹向了前方的麦浪。
元归云听着公主平稳的呼吸声, 身体呼吸的频率不知不觉与公主同步了。
两颗心脏同时震动，夹在中间的爱心尾巴应该感觉很吵才对, 结果爱心尾巴不但睡得很好，一颗软乎乎的心还跟随两人心脏的频率一缩一放，一缩一放, 是会跳跃的爱。
不知何时黑夜渐渐褪色，或许是天空之上孤冷的清月发现自己的月光无法照射到江西糖跟元归云身上，索性便偷偷隐藏在云朵之后，换温暖的旭日来。
当太阳升起，跨过天边的地平线, 一点点向大地洒下柔和的光线时，元归云终于捏好了一个意外之物。
他用金线捏了两个小人, 还有一个铃铛黑门这三种元素搭在一起的金色胸针，动作轻柔地别在了公主的胸.前。
等过了一会江西糖迷迷糊糊地醒来，他先关心地问元归云昨夜过的怎么样，再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清澈的蓝眸看向自己的爱心尾巴。
“它有没有好好陪你啊？”
爱心尾巴原本正在试着去勾一旁排排站的小动物，察觉到江西糖的目光，突然微顿了一下，调转方向讨好地蹭了蹭元归云的手，临时贿赂。
“有，它一直乖乖地待在我的心口处，没有乱动。”
元归云用指腹轻轻地摸了摸爱心尾巴，觉得不管是安静的爱心尾巴，还是活跃的爱心尾巴，因为是公主的爱心尾巴，所以怎么样都很可爱。
“这么乖啊？看来我的尾巴，还是听我的话。”
江西糖也伸手奖励地摸了下自己的爱心尾巴，随即目光瞥到一旁排排站的金线小动物，眼眸一亮，漂亮脸蛋上残留的睡意瞬间消失不见了，整个人精神起来。
“好可爱！！！小黄鸭，兔兔，小老虎……还有小羊！”
温柔的初阳，清新的空气，宁静的氛围，身旁睁开眼就能看见的元归云，还能拥有喜欢的金线小动物，江西糖伸手挨个摸了摸这些小动物的头顶后，内心软的不可思议，一种强烈想表达的情绪促使着他缓缓地抬起蓝眸，看向元归云。
“嗯？”元归云察觉到公主有话想说，眸光明明比落在江西糖脸上的初阳还要柔和，他低声问：“怎么了？”
在爱心尾巴率先蹭了元归云后，江西糖没回答元归云的话，反而紧跟其后，靠近，学着也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另一半脸。
元归云一动也不敢动，全身上下，只有喉结滚动了一下。
“元归云……谢谢，我很喜欢这些金线，也很喜欢现在，这一刻的场景……”
江西糖的声音软的发甜，明明天已经亮，他的蓝眸里却闪烁着丝毫不逊于在黑夜里发光的紫色烟花：“我忽然想到我的未来，脱离了文字狱的生活，可以过当下的场景。一个可以容身的金色木屋，早晨在阳光中醒来，有你，有金线，推开木门，可以看见金色的麦浪……”
这是江西糖脑海里第一次对未来有了具体的想象，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未来。
如果能脱离考生的身份，他想要的未来，就是当下。
“……公主还有别的想要的吗？”
“也许再养一只金色的猫咪？金色的狗狗？”
江西糖说着自己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他被自己逗笑了，露出了酒窝：“这样听起来我好像是个狂热的金色爱好者，我想金色的木屋，金色的阳光，金色的麦浪，金线，金色的猫猫跟狗狗……”
或许是第一次幻想未来就敲定了未来，江西糖对未来的感知还是陌生的，他总感觉用语言描述出的未来画面，不太准确，没有抓住当下让他最心动的那个点。
那个点究竟是什么呢？
耳边传来元归云低沉，平稳的声音。
元归云说：“不管公主喜欢什么样的未来，都会得偿所愿。”
在这个瞬间，江西糖垂眸终于发现了胸口的金色胸针。
他看到的瞬间就愣住了，脑海里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出自元归云之手。
金色的胸针，里面有两个小人，一个黑门，一个金色铃铛，一只很小的小黄鸡。
江西糖能看出，这两个小人，一个是自己，一个是元归云。
只见他走在前面，一只手用来拉元归云的手，另一只手握住了黑门的把手，已经打开了门，让黑门跟门框露出一点缝隙，门头的金色铃铛身体倾斜。
后面的元归云一只手被他拉着，另外一只手背在身后，手掌心握住一只小黄鸡，看肢体动作的倾向，等前面的他完全打开门，元归云就会把奖励开门勇气的礼物小黄鸡，送到他的面前。
只需要看一眼，江西糖就知道这个金色胸针中的每一个元素代表着什么意思，又描绘了一个什么样的场景。
“……它？”江西糖不知道盯着这个胸针勾勒出来的画面看了多久，最后捏着金色胸针，抬起了蓝眸，询问元归云。
元归云回答公主的困惑：“公主昨晚说了梦话，小声地说了好几次要开门，我就做了这个胸针。”
元归云没有说很多别的话，他只是描述事实。
但这一句描述事实，就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元归云不说如果，不执著于已经发生的过去，可是他心疼在睡梦里却依旧喊着要开门的公主。
他能感觉到公主睡得很安稳了，在这样安稳的坏境，有他陪着公主，公主却仍然在睡着之后，无意识地呢喃要开门，要开门。
没有他陪伴，没有走出开门阴影的公主，是如何度过慢慢长夜？
元归云很清楚，所以他才会在听到公主说梦话的时候，放下了原本要捏成小动物的金线，轻声地拍着公主的背，直到把公主哄的松开了皱起的眉眼，重新睡得安稳。最后他看了公主许久，再抽出金线，做出了这样一款胸针。
过去发生的事情，无法再改变。
因为时间不会倒流，所有人明白在这一点，因此诞生了遗憾与如果。
元归云自然也懂，可是懂得又怎么样？
他听到公主喊着要开门，脑海里只有一个不理智的想法，尽管他已经无法参与公主不断开门的过程，他仍然想参与，想站在公主身后，在公主开门的瞬间，就送上公主喜欢的金线小黄鸡。
他不会干涉公主进门，他只是想陪着公主开门，然后再在门口等着公主回来。
江西糖蓝眸看着金色胸针，又看看元归云。
他来回重复这个动作，元归云只是任由公主随心所欲地看，灰眸包容又耐心地等待着。
这样来回看了七八遍，江西糖突然抬眸看着前方的金色麦浪，远处的温暖的晨阳。
碎金色的阳光碎片洒在脸上，江西糖仰着头感受了一会，忽然低下头，躲避了阳光。
没有阳光，不看金色的麦浪，手中没有捏着金线小动物的当下，还是他想要的未来吗？
——是。
因为这些都不是当下所需的必需品，不是他未来想要的必需品。
他想要未来里，什么才是必须有，必须存在的？
江西糖的脑袋迷迷糊糊好像明白了什么，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最后视线落在元归云的脸上。
“元归云……”
江西糖缓缓地眨了眨眼，他捂着胸针的同时，也感受到了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
砰、砰、砰。
心脏声变成了背景音乐，隔开、屏蔽了周围的一切声音。
江西糖感知到自己正在跟元归云对视，然后听见自己的声音在一字一句地说：“现在是晴天，但未来……可以下雨。”
江西糖看着元归云，又叫了一声：“元归云。”
元归云距离公主很近，在这一刻，他听见了公主的心跳，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随即不仅仅是护住公主的手臂控制不住地在绷紧，他全身的金线都在轻微的颤抖，错乱的交织。
元归云的嗓音低的发烫：“嗯？”
江西糖好像懂了，也抓住了让自己心动未来的那个点，而且这个点，已经卡在了嗓子眼，只要他出声，发出声音，他就能把这个点说出来。
他想要的未来到底是什么？
江西糖的心在发烫，爱心尾巴在发烫，柔软的嘴唇也在发烫。
他慢慢地张开了唇，声音从嗓子到了唇边，接触到了空气：“只要——”
江西糖刚说出两个字，一道大范围刺眼的光，忽然照射了过来，打断了江西糖的话。
元归云瞬间伸出手掌，帮公主挡住了刺眼的光源，而他的灰眸则冰冷地看向光的来源。
伴随着光而来的是天空之上令人震撼的飞行物，飞在前头的舰体体型最大，模样看着最豪华，是领头的舰体。
飞舰渐渐靠近，光明与阴影同时降临，当七八艘飞舰同时下降，周围的风速加强，金色的麦浪舞动的韵律变快，没了之前那种宁静的美感，现在反而略显狰狞，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江西糖听到了声音，忍不住伸手握住元归云的手掌，没怎么用力就往下拉了一点，看到了占满了天空的飞舰。
这里除了一片金色的麦地，一个座椅，几间屋子，美丽宁静的风景，就只剩下他们了。
这些飞舰只能是为他们而来——
更准确地说，是为自己来。
江西糖的脑海里一瞬间想了很多，他原本就坐在元归云的腿上，当下下意识转身立即伸开手臂将元归云挡在了身后，爱心尾巴轻蹭元归云的脸颊后，虚虚地圈住了元归云的脖颈，就跟圈住小黄鸡那样，是喜欢，也是保护。
元归云感觉到爱心尾巴轻蹭了他的喉结，灰眸微顿几秒，一只手臂下移牢牢搂住公主纤细的腰，另一只手臂抬起，停在半空中用骨节分明的大手，力度很轻的触碰公主因为紧张而拱起颤抖的恶魔翅膀。
他的手很稳，缓慢的抚摸带着神奇的安抚力量，一下一下缓解了公主的紧张情绪。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但是谁都好像说了话。
飞舰就在这种情况下，停在了距离地面三米的距离，队形是个躺下的A，顶尖的位置，是最大最豪华最亮的巨型飞舰。
而江西糖跟元归云就保持着现在的姿势，一双蓝眸跟一双灰眸，用如出一辙的冰冷又冷淡的目光，看着这些飞舰。
几秒后，顶尖处的巨大飞舰打开了舱门，放下了纯白色的梯子。
接着，一排穿着白色军装，明显训练有数的神侍从舱门里出来，按照楼梯阶，依次站在两端，直至最后两名神侍落地，他们才不动，目不斜视地看着舱门的方向。
真正的主角，这时才出场。
一双悬浮于地面，赤.裸，皮肤上长了很多奇奇怪怪金色符纹的脚先露了面，出现在阳光下。
接着是脚踝，往上是纯白为底烫金封边的衣角，然后是一双同样长满金色符文的手，最后是男人的全貌。
男人有着一头到腰的金色长发，带着纯白色的半面面具，露出的半面脸，容颜俊美地犹如神祗亲自降临，没有一丝瑕疵，完美无瑕，不似人间造物。
他的额头处也有一个金色的符文，眼眸也是淡淡的金色，站在阳光下的时候，比头顶的初阳还要耀眼。
但是这些外貌上能表现的概念，都没有男人身后悬浮的标签圆环震撼。
那是一个巨大的金色圆环，几乎跟男人的身高一样高，圆环上是不断刷新的各种各样的标签文字。
金色圆环的中间，是无数不断变化，变大变小，一直在动态变化的魔方正方体。魔方内部与表面上的标签也在不停地刷新。
此时，他赤足悬空，一步一步走下纯白的楼梯，抬起金眸，视线落在江西糖身上。
“……”
很静，特别安静，死寂一样的安静。
男人出场的牌面，他的形象，他背后不断变化的标签，关于男人的身份，直接呼之欲出了。
是谁？
——警察局已经联系过，拥有[监护人]标签的[伪神]。
是[伪神]，一定是[伪神]。
果然是为了他而来。
江西糖感受到了强烈的威压，眼睫毛微颤，撑开的双臂却没有丝毫的动摇，只是爱心尾巴紧张地收紧了许多。
“公主。”
元归云两只手都在用，他叫了一声公主，然后低头用薄唇亲了一下爱心小尾巴，只沉声道：“我在。”
爱心尾巴颤了颤，江西糖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伪神走到距离江西糖一米的地方停下脚步，江西糖却在这时，松开了一点尾巴的力度，扭头蓝眸看着元归云，软糯的声音因为内心力量的支撑，听起来也有一种安全感：“你别怕，我也会在。”
伪神又怎么样？
就算这个考场的真神降临，江西糖也会坚持自己的选择。
神也无法改变他的意志。
后面的舰体舱门也跟着打开，小魅魔的主治医生司羽跟责任警官谭霜雪出现，下了飞舰。
短暂叛逃标签的一场冒险，此刻被迫宣告结束。
一片沉默中，伪神金眸闪烁，出声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气氛。
“[万人迷]、[遗产]、[养狗]、[被监护人]、[爱欲]、[漂亮]、[笨蛋]、[娇气包]、[转让]、[凝视]、[木偶]、[表演]、[书]、[勇者之剑]、[十八岁]、[挚爱]、[宝宝]、[家]，一共十八个标签。”
伪神一口气把江西糖身上十八个标签说出来，江西糖的目光从警惕到后面的落显迷茫。
十八个标签？
他身上有居然有十八个标签？
有的标签他知道，可有的标签，他连听过都没听过。
“小魅魔。”
伪神又继续向前走，最后停在三步距离的界限，金发微扬，金眸微垂看着江西糖，声音空灵：“你现在有了第十九个标签——[神之子]。”
【03：神之子】
小恶魔成为了神之子。
小恶魔感觉自己肚皮上的神纹在发烫，他渴望进食来自伪神的力量。
小恶魔进食完吃饱后，开始时刻黏着自己的监护人，不停地撒娇，贪婪地渴望一切与伪神亲昵的举动。
小恶魔吃撑了三次，神纹终于出现在额头。
此刻，小恶魔才真正成为了神之子。
考题03的声音刚结束，伪神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初次见面，吾是你的第一监护人，伪神。”
什么监护人？
这根本没有经过他的同意，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江西糖这才从03考题的震惊中回神，他根本没搭理伪神的话，连忙转身，瞪圆了蓝眸，委屈地对元归云说：“元归云，我的肚皮在发烫，你快点帮我看一下，是不是长东西了？！”
不会真如考题上说的，肚皮上会有神纹吧？
江西糖好慌乱，他的心一直在跳，莫名有种强烈不好的预感。
“……看见了吗？有东西吗？”
江西糖因为太想知道答案，着急地把衣服往下扒拉，把腰窝都露出来。
元归云不知道公主怎么突然委屈的蓝眸都雾蒙蒙的，动作又那么急躁，他一边耐心地用手臂挡住公主裸/露出的腰部皮肤，一边低声轻哄道：“公主，你别着急，我看一下——”
元归云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视线直勾勾地望着公主雪白小肚子上出现的金色符文，灰眸沉了下来，一秒变得晦暗。
这个金色符文跟伪神身上的符文一样。
江西糖听到元归云的声音没有了，心里那种强烈不好的预感达到了顶峰，他抿着唇垂眸往下看，视线看到的那一秒，不好的预感最终落地，因为成真了。
“是神纹……”
江西糖用恶魔尖牙咬住唇，攥住衣服的手渐渐握紧，变成了拳头。
03考题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个考场的监考官要逼迫他顺从标签，用这个考场小魅魔身份ID进食的方式去进食？
元归云看着这个神纹，灰色的瞳孔隐约浮现一圈纯金色的金线，他最先问的是：“公主，疼吗？”
江西糖不开心地摇了摇头：“不疼，只是一直在发烫，然后我感觉到我的力气在消失，饿了。”
元归云不再继续问了，他低声让公主先松手，把公主的衣服重新穿好，遮盖住了雪白的肚皮，才问：“是题？”
江西糖知道元归云说的是什么，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
“让公主受委屈了。”
元归云用手隔着衣服温柔地摸了摸江西糖的肚子后，又把公主轻柔地搂在了怀里，拍了拍公主的背，用只有公主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J5，公主，我会让这个出题的监考官消失的。”
元归云看着一切正常，但他的脚下已经冒出了杀戮的线。
他甚至直接死神点名了监考官J5。
监考官J5莫名打了个寒颤，但是他没在意，还在问监考官B2他这一题出的怎么样？
CKing视线突然看向监考官J5，出声道：“知道A9吗？”
监考官J5虽然不懂为什么CKing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却仍然回答了，说自己知道啊，不是出了名的那位，居然被考生炸出了考场，笑死人。
CKing：“知道谁炸的吗？”
监考官J5摇头。
CKing：“他跟我同一场监考，是这个考生的金手指炸出了考场。”
监考官J5：“……？？？”
CKing看着监考官J5，声音冰冷地说：“这场月考结束，你会比A9更出名。”
监考官J5：“……”
是不是错觉？怎么感觉CKing在针对他啊？
CKing说完这句话，收回了视线，垂眸继续看着考生。
现在考场的情况，已经到了很紧绷的状态。
伪神说完话的第三分钟，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后，终于把目光移到元归云身上。他看了几秒后，喊了小魅魔的名字，伸出了长满金色神纹的手：“江西糖。”
江西糖浑身一颤，身体不受控制地转身，想挣元归云的怀抱，嫩白的手朝那双充满神纹手的方向，伸了过去。
然后下一秒，元归云直接抱着公主站了起来，抢先一步，握住了伪神的手，力度带着杀意。
“初次见面，元归云。”

第072章 第 72 章
伪神对小魅魔说的初次见面, 虽然带着神俯视人的角度，却并没有多少威压感。
可同样四个字不从江西糖口中说出，被元归云接了话，“初次见面”的意思就变了, 充满了火药味。
伪神跟元归云都处于静态, 他们看着彼此, 瞳孔对视的瞬间，依旧没有动作，可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 都觉得他们仿佛下一秒都会对对方出手。
神侍们肩膀上拿的激光枪蠢蠢欲动，目光紧盯着这边，只要伪神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对元归云出手。
主治医生司羽跟责任警官谭霜雪的目光并不在意元归云的生死, 他们只是担心地看向小魅魔，谭霜雪甚至向前走了好几步, 面瘫着脸想把小魅魔带离风暴中心，结果被司羽抓住胳膊, 摇了摇头：“别去，你现在过去只会让情况更复杂，小魅魔也会更加不开心。现在有权利管小魅魔的人, 是第一监护伪神，在他面前，我们要退居二线。”
说起这个，司羽拽了下脖子的银圈，心情并不是很美妙。
小魅魔成了神之子, 他身上的压力更大了。
如果可以，司羽宁愿让自己跟谭霜雪成为小魅魔的监护人, 而不是伪神。
谭霜雪站着不动，脖子上的白玉小蛇却不爽地吐着蛇芯子，浅绿的蛇瞳眼巴巴地望向江西糖，明明是条蛇，但是却表现出狗狗盯主人。
现场安静的只有风声在低声吹着麦浪，江西糖紧张地屏住了呼吸，伸出去的那双手，最终搭在了元归云的手臂上。
伪神金色的瞳孔里似乎有神纹浮动，他附着了一层金光的眼睫毛缓缓地眨了一下，突然一字一句地对元归云说：“你身上曾经拥有过神袛标签［王座］。”
无标签者根本无法触碰到伪神的存在。
元归云很明显属于例外。
元归云灰眸看着伪神，语气平静地回了一句：“是吗？可我现在没有任何标签。这说明既然神祗标签会掉，那神也会陨落吧。”
伪神手上的神纹发出耀眼的金光，他却神色淡淡，并没有因为元归云的话而动怒。
“吾很喜欢神之子，所以吾宽恕你的话。”
伪神抽回了手，金瞳静静地看向江西糖：“你是神之子，可以带走你想带走的人，陪你玩，但是你要跟吾走，住神殿。”
江西糖能感觉到肚皮上的神纹越来越烫，也能感觉到自己对［伪神］说的话，内心的抵触力越来越微弱，他的身体想靠近伪神，他的思绪在听伪神的话。
就因为伪神是他的监护人吗？
是标签在束缚他，可他身上有十八个标签，是哪些标签在影响他？
江西糖蓝眸在不断闪烁，他跟伪神对视了一会，又看向元归云。
元归云灰眸静静地回望，只说了一句：“只要公主不想结束冒险，冒险就不会结束。”
——公主要弑神吗？
江西糖听懂了元归云真正想说的意思，这一刻，他突然感受到了比肚皮上的神纹，还要烫的手心痣。
伪神在等他的答案，元归云也在他等的答案。远处站着的司羽跟谭霜雪也在等他的答案。
恐怕连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监考官们，都在等他的回答吧？
要怎么选择？弑神去冒险还是做神之子回神殿？
最后，江西糖思考到极致，只思考出了一个准确的答案。那就是——考生在考场可以选择性的做题，在考试试卷上写上任何答案，甚至可以选择不做。唯有一点，考生无法选择摆脱考生的身份。
这是第二次月考的考场，他是考生，在考试。
江西糖突然抬眸，软声问元归云：“我是邪恶的恶魔公主，我可以贪心点吗”
“公主想贪心什么？”元归云低声接话回问。
江西糖弯了下蓝眸，用漂亮又可爱的脸蛋，说着最贪心的话。
他一字一句，语速很慢的说：“我什么都想要。”
伪神看着小魅魔主动抱了下无标签者，又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男人的脸颊，用软糯的发甜的声音说：“我跟伪神走，你跟我走。元归云，你可以答应我吗？”
元归云俊美的容颜站在伪神旁边也丝毫不逊色，他灰眸直勾勾地看着江西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道：“公主好贪心。”
是指责的话吗？
元归云明明紧紧抱着公主，眉眼的杀意消散，变成了独属于公主的温柔。
不是指责，是宠溺。
江西糖知道，就像元归云不会误会他一样，他也不会误会他。所以，他听的心脏发软，控制不住如同他选择跟谭霜雪进屋把元归云丢在门外的时候一样，仰起雪白纤细的脖颈，在元归云右脸落在一个亲吻。
“……那你愿意跟贪心的公主走吗？”
“愿意。”
元归云知道公主做出的“妥协”，永远不是表面的“妥协”，是进攻，是承担责任，是公主闪闪发光的个人意志。
公主可以选择依靠他，强行抛弃这些标签，继续去冒险。他身体内的金线，愿意弑神，然后继续跟公主一起去流浪。
但是公主最终选择了用自己的力量去对抗标签，承担自己的责任，连眼眶都没红。
公主好贪心，他想对抗标签，对抗监考官出的考题，又想保护他。
公主选择了一条更难的路，但这是公主的选择，元归云只会陪着公主走下去。
“你放心吧，就算我是神之子，就算我贪心，就算我是邪恶的魅魔，可我对你永远不会变，你永远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
江西糖说着迷惑他人的话。这种话听起来像是泡沫般脆弱的誓言，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有着真诚与让人疯狂心动的感染力量。
“你愿意跟我走，我也愿意给你唯一的承诺。”
“好，我信公主。”
伪神身为小魅魔的监护人，就算拥有神的力量，也无法抵抗这种心动。
元归云拥有什么神袛标签，在伪神看来，都不如元归云得到小魅魔如此的偏爱，让他的情绪波动大。
“你为何能得到神之子的偏爱？”伪神出声，空灵的声音强行破开两人之间别人一点也插不进去的氛围。
司羽跟谭霜雪也有同样的困惑。
元归云是长得很俊美，身材也很完美，对小魅魔也很好……但这些，他们也能做到。
元归云抬起灰眸淡淡扫了一圈，没回答。
被元归云视线扫到的人：“……”
总感觉好像被无标签的眼神说他们不配了。
倒是江西糖被伪神的话勾起了回忆，替元归云回了这个问题：“因为他很凶，第一次见面就把我吓哭了，腿软的站不住。”
伪神等人：？？？
“但是他愿意不凶地弯下腰抱我，遮住了我的眼。”
大家：？？？
这个考场的人不会有人能听得懂江西糖说的话。
如果是他们被强制从王座下绑架走，成了屈居人下的金手指。然后好不容易找到他，发现对象只是个长得漂亮的哭包，看见自己就软了腿，哭湿了脸，说话结结巴巴，像是受了多大委屈，还会愿意在后面选择放轻力气抱起他，将他的视线对着自己的胸膛，帮他挡住末世世界的血腥，全程并没有指责跟看不起他这个漂亮笨蛋吗？
江西糖只知道一个人能做到，就是元归云。
江西糖说的是跟元归云的初见，说的也是元归云这个人。
为什么偏爱元归云？
这就叫偏爱元归云了吗？
江西糖看向伪神：“我可以跟你走，住神殿。但有一个前提，我要元归云全程陪在我身边，不可以有任何人干涉，不可以有任何人当着我的面不尊重他，哪怕是你，伪神，也不行。”
“可以。”
伪神又走进了一步，身体微微向倾，金色的发丝飘落在胸前，他缓缓地弯了弯金瞳，目光像神祗在俯视最爱的人类一样，看着江西糖：“吾很喜欢你，会好好地监护你。”
伪神说着再次对江西糖伸出了长满神纹的手。
他赤/裸双足行走在人间，像神又不是真神，触手可碰，初始标签是［伪神］。金色的神纹长满他原本白皙没有一点瑕疵的皮肤上。最后仅仅露出的一点皮肤，都有一种神性与堕落共存的美丽。
江西糖看着伪神手上的神纹，联想到自己肚皮上的神纹，有点无法直视。
他迅速地触碰了一下伪神的指尖就收回了手，问伪神：“真的吗？”
伪神点了点头。
江西糖却一边光明正大把触碰过伪神手指的指尖，往心口的金色胸针蹭了蹭，然后才对伪神说：“我不信。”
伪神困惑：“为何？”
“因为我不想全身长满这种神纹，不好看。”
江西糖爱心尾巴摇了摇，一脸认真地说：“我不喜欢金色。”
伪神看着小魅魔脖子上挂的金色小鸡，又看了看胸口带的金色胸针，沉默一瞬，说：“神之子只会长一个神纹，原本应该在眉间。你的神纹是受了［万人迷］标签与魅魔身份ID的影响，长在了肚皮上。”
江西糖猜到了会是这个原因，他要的就是伪神回答标签的问题，前面的话都是铺垫。
“你说你能做好我的第一监护人，那你能回答我的困惑吗？”
“吾很喜欢你，可以。”伪神说。
“……可是我有点累了。”
江西糖却没有继续问下去，他打了个哈欠，转而对元归云撒娇的说：“元归云，我想睡个回笼觉。”
“嗯，那公主睡会？”元归云非常配合公主的表演。
“现在跟吾去神殿，在飞舰上休息。”
伪神不是看不出来小魅魔故意吊着他的胃口，可是他是第一次监护神之子，对小魅魔的容忍度很高，所以明明知道，也配合小魅魔。
“伪神，我要说话。”
谭霜雪这个时候出来，他看着江西糖就道：“我听话，保密了，说你去玩。”
江西糖被谭霜雪报备的语气搞的有点懵，眨了下眼。
“伪神是神定第一监护，不是我。”
“我负责第二监护，会跟你沟通。”
谭霜雪浅绿色瞳孔看着江西糖，白发落在解开了一颗扣子警服衬衫露出的锁骨，脖颈带着的白玉小蛇乖巧地翘起下尾巴。
他是霜蛇，可却真的没有一点蛇的阴冷，虽然冷着脸，说话也是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面蹦，但是气质就是莫名的乖巧，尤其汇报的时候，居然给人一种莫名的忠诚感，真的一点也不像蛇，像以忠诚为突出代表的狗勾。
本来江西糖就已经有这种错觉，可偏偏谭霜雪又接了一句：“我听话。”
这下更像小狗了！
江西糖连忙把视线落在谭霜雪脖子上的白蛇，告诉自己，他是蛇，不是狗。
结果谭霜雪也是个牛人，在这种左有伪神，后有司羽，前有元归云的修罗场中，他发现小魅魔看着自己的脖颈，居然敢用一副高岭之花的面瘫表情，说着乖到闷骚的话：“我来，特意洗了脖颈，很香，咬吗？”
大家：“……”
江西糖被谭霜雪这句话惊的瞪大眼睛，连忙移开视线道：“不用了……我不想咬任何人脖子！”
谭霜雪：“哦，好。”
江西糖开始有点恐惧跟谭霜雪交流了，本来他就没想咬谭霜雪的脖子，跟他单独相处，只是为了好跳窗逃跑。他担心自己跟元归云在一起，他们会提高警惕，肯定不好跑，才这样。
结果谭霜雪还想着这个事情呢？
“他的神袛标签是［狗蛇］。”
伪神金瞳看着谭霜雪跟小魅魔交流的画面，金眸微闪，突然问小魅魔：“他在你面前，确实会很乖。你想让他成为第二监护人吗？”
谭霜雪也有神袛标签？
［狗蛇］？
江西糖想到自己有个标签是［养狗］，瞬间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幻视谭霜雪是小狗了。
原来是标签对上了……
这下江西糖是真的不敢看谭霜雪了，他求助地看向元归云，元归云低头轻轻碰了下公主的额头，看都没看谭霜雪，语气自然跳过这个话题：“公主困了，什么时候走？”
伪神：“现在。”
谭霜雪站在原地，那么高的个子，明明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是就是浑身散发着苦情小狗的气息。
他就看着小魅魔待在元归云怀里，跟着伪神走上主飞舰。
“乖巧小狗的脖子白洗了。”司羽走过来，抬手要安慰地拍谭霜雪的肩膀，结果谭霜雪躲开了，他脖颈的霜蛇吐着蛇芯，露出了毒牙，蛇瞳威胁地盯着司羽的手。
司羽挑了挑眉，收回了手，一阵风吹过来，吹的他身上的银环发出闷声的连环碰撞声响。
“这就难过了？”
司羽说：“你是洗干净了脖颈，露出了锁骨，但是小魅魔明显不喜欢啊。你看我，扣子没扣，去掉银环珠宝，几乎是全/裸上身，但是这样美好的□□，小魅魔看我的时候，目光不在□□，而是好奇地落在了珠宝上，原因就是小魅魔太过纯情，不懂好色。”
谭霜雪冷漠脸：“……”
“乖巧小狗是得不到主人宠爱的，你想上位，多问问你姐，学点手段才行。”司羽摸了摸下巴，建议道：“你适合走钓系，就是保持乖巧的同时，在暗戳戳的骚气一点，懂吗？不能太直球了——”
谭霜雪暗淡的浅绿色瞳孔，突然在下一秒亮了。
司羽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知道谭霜雪绝对不会是因为自己说的话而惊喜，因此顺着谭霜雪的视线望过去。
远处的小魅魔忽然抬起了头，伸出了嫩白的手，对着谭霜雪飞速摆了摆手，无声地告别了一下，然后又快速地把手缩了回去，把脑袋又埋在元归云肩膀上。
谭霜雪有些僵硬地挥了下手给出回应，他放下手的时候，肉眼可见心满意足，开心了。
司羽：“……”
谭霜雪只看了司羽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回飞舰。
司羽：“……”
乖巧小狗的得意？
徒留司羽在原地站了一会，缓缓眯起了眼，龙尾巴兴奋地乱晃了晃，低声自言自语：“太可爱……太美好了，像宝石一样发着光的灵魂。”
这样漂亮的珍宝摆在他面前，他怎么能不心动？
就算珍宝已经有巨龙在守护，司羽也控制不住地想挖墙脚，把珍宝偷出来的冲动。
只不过他知道自己的形象跟性格，挥锄头会很明显，像谭霜雪，就适合去开路。一旦他能成功把小魅魔的偏爱从元归云哪里分走一点，只要开了一个口子，他就能撑大这个口子，把小魅魔叼走。
第二监护人的竞争肯定会很激烈。
但司羽就是觉得谭霜雪合适，因为他很纯情，又听话，兼具蛇的毒牙与狗的乖巧，还有Double的大宝贝，能提供给小魅魔的食物品质不会低，对小魅魔的身体也有好处。
司羽想到这，克制了一下对珍宝的喜爱，转身选择跟上谭霜雪。
条件完美，他再给谭霜雪出谋划策一下，成功几率还是很高，他不会亏本的。
另一边，江西糖最后跟谭霜雪拜拜的原因是，他想明白了一件事。
谭霜雪有神祗标签，他应该也挺厉害。但是他昨天从谭霜雪的手中逃离的太简单了。
联想谭霜雪［狗蛇］的标签，江西糖觉得他是故意放水了。虽然猜出来他要跑，却没有阻止，也没有追，还帮他隐瞒。
……
说起标签，江西糖有一件事，特别想跟元归云沟通。
他本来以为上了飞舰，不管飞舰里面是什么构造，有没有房间，他说自己困了，又要求元归云一定要寸步不离地陪在自己身边，那他们两个人一定会有独处的私人空间，结果元归云是一直待在他身边了，伪神也是同样的寸步不离，金瞳一直看着他。
江西糖忍不住问：“……为什么一直看我？”
伪神语出惊人：“因为我们处在热恋期。”
什么热恋期？！
江西糖瞪圆眼睛，随后才弄明白伪神说的热恋期，是指刚建立关系的［监护人］与［被监护人］。
两者会互相粘着对方，像热恋期那样，一秒钟也不能分开。
“……我感觉还好啊，并没有这种感觉。”江西糖很想把伪神支开。
伪神视线往下移：“吾离开你，神纹的状态就不是只发烫了。你的身体本来就处于营养不良的状态，在神纹影响下，到时候你会再次缩小变成四五岁的模样。”
四五岁那不是奶娃娃吗？
江西糖不敢尝试这个状态，他想了想，发现暂时没办法把伪神弄走后，索性就利用起了伪神，继续他故意吊着没问的那个话题。
不过，为了反抗这种被强制监护的感觉，江西糖伸手拽了拽元归云的衣袖，左右晃了一下，软声说：“元归云，我想问问标签的事情，但是我累了，不想说话，你帮我问好不好？”
元归云点头，抬手把一缕调皮遮住公主视线的头发往旁边拿之后，问伪神关于十八个标签的事情。
“［转让］、［勇者之剑］、［十八岁］、［挚爱］、［宝宝］、［家］这些标签是什么意思？”
因为是江西糖授权让元归云问的，伪神还算配合，说了。
［转让］是搭配［勇者之剑］的标签。
［勇者之剑］原本是未来拥有无限的勇气，但前面搭配［转让］，就变成了会过去的勇气，没有了意义，成了无用的标签。
［十八岁］是指小魅魔的年龄将拥有停留在十八岁这个年龄，不管过去几年，他的年龄都不会增长。
［挚爱］跟［宝宝］就很好理解了，小魅魔可以成为［挚爱］的存在，拥有跟［宝宝］一样被宠爱照顾的合法标签。
最后那个［家］，是跟［遗产］与［被监护人］一起继承的标签。
“神之子，现在吾成了你的第一监护人，吾跟你组建了一个家的状态。”
伪神解释完标签后，金瞳微闪，神纹浮动，突然好像被打通了任通二脉那样，若有所思地说：“……吾很喜欢你，吾是你的家，吾应该叫你宝宝。”
江西糖本来还在认真听，忽然听见这个称呼，不知为何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气息，不由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反驳：“……不要。”
他抬起蓝眸看着伪神的五官，确定这是他不认识的半张脸。
“……你为什么要戴面具？”江西糖视线最终看向被面具遮住的那半脸。
“宝宝，这是「伪」。”
伪神指着白色面具遮住的半张脸：“这是「神」。”
伪神说：“真神容颜人类双眼不可直视。”
什么意思？伪神被面具遮住的那半张脸，是神颜？跟他露出的脸长得不一样吗？
江西糖再次强调不要叫自己宝宝后，后面就拒绝跟伪神交流了，而是一直粘着元归云。
因为伪神在，他们两个也没说什么，可是眼神的交流一直没有中断，每一次对视都能拉丝。
伪神一直在旁边沉默地看着：“……”
直到到了神殿，下飞舰的时候，伪神才对元归云说：“你偷走了吾的位置与本该属于吾的偏爱。”
元归云脚步微顿，淡声问：“神在白天也会做梦吗。”

第073章 第 73 章
“神不会, 吾也不会。”
伪神的视线落在小魅魔身上，他身后不断变幻标签的圆环跟魔方，在0.0001秒的瞬间，闪过了万万千千同一个标签［抹杀］。
元归云灰眸淡淡地瞥了一眼, 意味不明地回道：“伪的一字之差, 天壤之别。”
［伪神］不是［神］。
伪是什么意思？虚假的, 非法的，不真实的，不正统的。
［伪神］叫伪神, 说透一点，就是拥有强大的力量的一个人而已，并没有脱离人的本质。
“元归云什么都没有偷，是我不受任何人影响的个人意志, 愿意偏爱他。”
江西糖听到伪神说那句话的瞬间，就生气地鼓起了脸颊, 凶巴巴地用恶魔尖牙对着伪神。
他等元归云先怼完，立即就迫不及待地为元归云撑腰,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本来我一定要有一个监护人的话，那个人只会是元归云。你这样说的话，其实你才是仗着自己伪神的标签, 当了小偷，偷走了本该属于元归云的位置！”
“他没标签，不可能成为监护人，吾就是合法第一监护人。”伪神语气肯定：“这个位置就是吾的。”
伪神给出的理由，在这个考场的标签社会是能站得住脚的。只可惜, 这些话，无法打动江西糖。
江西糖蓝眸看着伪神, 一字一句地说：“但你在我心中就是不合法的。有什么标签，可以能分类标签一个人的心吗？”
伪神沉默了。
江西糖仍然看着伪神，问他：“神有可能会跟我道歉吗？明明答应了在我面前，要尊重元归云。”
江西糖知道他一个人的力量改变不了整个考场对无标签者的低视，可在他视线范围内，在他面前，他要护住元归云，他会护住元归云。
这个考场没有能威胁他们□□的丧尸，但是空气里到处弥漫着精神攻击的泥潭想拉下元归云，江西糖不允许。
“吾没有不尊重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宝宝，吾才是你的监护人，你的偏爱应该属于吾，也应该待在吾的怀抱里。”
伪神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他嫉妒元归云。
“吾第一眼看见你，便内心欢喜，认定你就是吾的神之子。监护关系是相互的，宝宝你也该如此。”
神殿门口，云端入口，高高在上的伪神为他喜欢的神之子而折腰，可神之子却摇着头，反而搂紧了无标签者的脖颈，用软糯的声音跟很真诚的语气，说了一句弑神之心的话。
江西糖说：“我会飞，我不飞不是因为我不喜欢飞，而是因为我喜欢待在元归云怀里，喜欢被他抱。”
伪神所羡慕的一切都不属于他，都是元归云所有。
而他以为的偏爱，只不过公主愿意偏爱里能显露的冰山一角而已。
最重要的一点，这种偏爱，是从公主那颗会思想会跳动的心中产生，不受任何人事物的干扰，哪怕神的力量，也无法惊夺。
伪神金瞳看向元归云，发现他只是双臂稳稳地抱着小魅魔，灰眸专注地看着小魅魔，没有看他，也没有补充什么话，来强调自己的重要性。
因为他只需要稳稳的抱住小魅魔就好了，就像小魅魔愿意张开双臂护在他前面时候一样，同样愿意为给出的偏爱冲锋陷阵，不容任何人觊觎。
小魅魔不需要元归云证明自己配得上他给的偏爱，这份偏爱由他给予，他就会负责。
于是自然而然，觊觎这份偏爱的自己，受到了小魅魔的排斥与攻击。伪神看的分明，却因为这份分明，更加嫉妒。
他是小魅魔的第一监护人，这份偏爱，应该属于他。
伪神都无法控制的偏爱，凭什么一个无标签者能拥有？
伪神不想惹的小魅魔更排斥自己，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而看向被云朵围绕的神殿，低声对小魅魔说：“到神殿了，宝宝，跟吾回家。”
宝宝跟家，在江西糖明确拒绝后，伪神依旧坚持己见，不改，反而跟认定了这两个标签一样。
江西糖蓝眸定定的看着伪神，他的五官长得无法仅仅只用俊美来形容，是带着最完美的神性的容颜，不受人类的审美标准的束缚。
此时伪神身后柔软的云朵聚集在一起，像头顶之上的天空。一阵风吹来，他的金发飘起，露在皮肤外面的神纹浮动，背后的标签圆环变幻转动，竟然有些像天空上发着光的太阳。
只不过太阳挂在天上，无法触碰，只会洒下阳光照亮世人。伪神却就在人间，人类的眼睛能看到，双手可以触碰。
“……为什么一定要叫我宝宝？”江西糖的视线慢慢地往下移，最终落在伪神悬浮，不沾染尘埃的赤/裸双足上，目光若有所思。
小魅魔的语气与最初相比，已经平静很多，好像不是那么排斥了。
伪神说：“吾喜欢这个标签，亦然喜欢你。”
“……不要再这样称呼了，你可以称呼我的名字，或者叫我神之子。”
江西糖抬眸，逆着阳光，对伪神说：“你叫我宝宝，第一，我不喜欢。第二，我觉得你套住我的同时，也把你自己套住了。”
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伪神愣住了。
江西糖本来不喜欢跟随伪神出现长在肚皮上的神纹，也不喜欢伪神强买强卖所谓的第一监护人的身份，更不喜欢他对元归云说的话。
这些他仍然在意，也仍然记得，只是此时此刻，也许是受了神殿周围云朵氛围的衬托，他感觉到了［伪神］身上强烈的神性，也感觉到了他叫宝宝的违和感，在意起了伪神悬空的双足。
那种违和感越来越强烈，强烈到江西糖很想把自己面前会发光的伪神，给塞进白云里。
“你叫我宝宝，你想抱我，可是我是有重量的。”
江西糖最后伸出了嫩白的手，心里复杂的感知化成一句话，一个动作。
他指着地面问伪神：“可你不是不想落地吗？”
元归云灰眸微顿，眸光闪烁，他被公主的这一句话震撼到了。
世人都喜欢看神的堕落，公主却在不喜欢神的前提下，还能提醒伪神一句，你要触碰人间了。
那就更别说被公主对着说的伪神了。
他愣在原地，金瞳顺着小魅魔的手看到自己悬空的双脚。
半晌，伪神的声音带着一点迷茫与无措地说：“吾出生便是如此。”
他的初始标签是［伪神］，生下来就与其他人不同。
他不是不想落地，伪神就是无法落地。
为什么？因为是伪神，与人类不同。
别的答案，伪神给不出来。他身上的神纹明明灭灭的闪烁，显示出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神之子是有重量的？没关系，他抱起神之子双足肯定也不会落地，他能承受得住这点重量。
可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伪神完全被江西糖的话说的有些怀疑自己，后面带他们上神殿的台阶时，没有再说什么别的话，稍显沉默。
神殿的外形与周围的高楼大厦有点不同，是很多座被柔软的白云环绕，高耸入云的白色高塔与围绕高塔的白金色柱子们组成。
上了白色台阶，走入白云后，江西糖才发现最初他看到的白云，更多的是一种视觉上的云朵，一旦靠近，白云就化成了空气，什么也摸不着。
神侍们走在最前面，最终打开了中间最高主神殿的大门。
江西糖忽然想朝的方向看过去。
他垂下蓝眸，才发现白云之下，是悬空。
整座神殿，如同伪神一样，悬浮半空，卡在天上与地面的中间。
*
伪神直接带着小魅魔来到了高塔的顶端，他居住的地方。
“这里是神息之地。”
最高层的大门打开，入眼是令人震撼的标签。
墙上，白金柱子，地面，都是在变化不停的标签。
江西糖看了几秒，就感觉眼花缭乱，眼睛痛。
伪神却习以为常生活在标签的海洋，他伸手从背后取了一个标签魔方，将魔法扔到了空中，长满神纹的手，扭转了一下，殿内的场景就发生了变化。
所有的标签消失不见，变成了主题跟小魅魔有关的房间。
江西糖的目光瞬间被看着能躺下十几个人的超级大床夺走：“……”
“这是你的床吗？”江西糖抱着一丝侥幸的心态问伪神。
伪神指着空出的圆形区域，回答小魅魔：“吾在那里休息，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床。”
江西糖：“……太大了。”
伪神金瞳闪烁，似乎懂了：“吾准备了镜屋，在镜子里。”
伪神说完打开了房间里的那面长镜，江西糖顺着伪神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藏在镜子后的镜屋后，困惑地眨眼，问这个镜屋是干什么的。
一个镜子难道还不够照吗？
还要弄一屋子的镜子看自己？
伪神解释说：“小魅魔们都喜欢在镜屋里进食，能吃的更饱。”
吃的更饱？！
想到小魅魔进食的方式，江西糖视线顿住，接着漂亮的脸蛋瞬间红了，他像是被烫到一样急忙收回了视线，重新落在大床上。
“这个……这个我不需要！”
他好像知道这个镜屋是干什么的了！
“喜欢在床上进食，这床这就不大。”
“……”
江西糖视线第二次被烫到，他再次移开视线，看向前面整整是一面墙的衣柜，结果看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衣服。
没办法，江西糖的视线绕了一圈，最后落在看似无害铺满了整个地面的纯白色毛毯上。
伪神却问：“喜欢在地上进食？”
江西糖最终闭上了双眼，抿着唇说：“我要住正常的房间，还要跟你分开住！”
小魅魔说的超大声，却遭到了伪神的拒绝。
因为伪神准备的就是正常的房间，遵从了小魅魔们的喜好。
如果他退一步，就是接受小魅魔不进食正常高品质的食物，一直从元归云这个无标签者身上获取食物。
伪神摇头，把司羽推了出来：“不行，吾咨询了主治医生的意见，这样的房间，才有利于你的身心健康。”
“跟我一起住也是吗？”
第一个要求没有回旋的余地，江西糖立即咬死了第二个要求。
“我要我的私人空间。不行的话，我宁愿带着元归云睡露台！”
伪神是第一次当监护人，就遇见了最叛逆的被监护人。
他实在拿小魅魔没办法，最终在第二个要求让步了，再次转动魔方，把自己休息的地方，转到露台外面。
空出的地方，换成了小魅魔可以用来玩的吊绳区。
江西糖没想到伪神会自己去住露台，他愣了一下，用手指戳了戳元归云的手臂，元归云一直安静地看着公主跟伪神交涉，他知道公主的意思，抱着公主，迈开太长腿去露台的方向。
到了露台，江西糖被一眼看不到尽头的白云团震撼到了。他蓝眸微垂，恍惚间好像感觉自己变成了神袛在俯视人间，然后看到了一片人间。
江西糖忍不住伸手去抓触手可碰的白云，这次他真抓住了白云，手感湿漉漉的有点像水汽，但是凉凉的同时，又软嫩丝滑。
最后松开手，白云从手中溜走，什么也没剩。
“……有点冷。”
江西糖感受了一会露台的温暖，看着伪神那个用来休息的圆形球状物的区域，确认连个保护盖都没有，想了下，还是选择对伪神说：“你不需要睡露台啊，不能把里面分成两个房间吗？”
伪神金瞳闪了闪，明白了小魅魔指使元归云来露台的用意，眸光软了些。
“如果分割房间很困难，弄个帘子可以吗？只要把空间隔开就行了。”江西糖看着伪神说：“我的要求很低，只是要私人空间，一个属于我的地盘，不需要多大的空间。如果实在不可以，我也可以睡那个镜屋啊，外面给你睡，你不要睡这里了，现在上午这里都那么冷，夜里会更冷的。”
“吾不怕冷。”
伪神缓缓地摇了摇头，低声道：“吾也很喜欢露台，经常在露台上休息，不需要担心我。”
“好吧……那我能弄帘子吗？我还是想弄个帘子，把床围起来，这样会有安全感。”
小魅魔只是要个帘子，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当然可以。
伪神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谢谢。”
江西糖看着大床被帘子遮住，终于觉得那么大的屋子里有一样东西顺他的眼了。
“元归云，我想去镜屋里看看。”
江西糖解决了大床的问题后，沉思了一会，目光突然看向镜屋，让元归云带着自己进去看看。
伪神本来想说什么，可想到露台上小魅魔关心自己的话，他又不想把刚缓和的关系搞僵，最后什么也没说，看着小魅魔进了镜屋。
一进镜屋，江西糖立即用恶魔角角蹭了蹭元归云的下巴，压低声音小声撒娇：“我不喜欢这里，好大好空旷，我喜欢昨天。”
“嗯，我知道委屈公主了。”元归云也压低声音，在四面都是镜子的空间，灰眸只看着他的公主，轻声哄：“公主要偷偷吃金线吗？”
吃金线等于叛逆的反抗这里。
江西糖蓝眸瞬间一亮，像烦躁的猫猫一样很简单的就被这句话顺毛了。
“要。”江西糖把爱心尾巴拿出来，对元归云说：“嘘，我们偷偷的，先喂一根，不能太明目张胆了。”
于是爱心尾巴在伪神的地盘，偷吃了第一根金线。
怎么说，这个镜屋也算意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了。
江西糖趁着这个机会，连忙把一直没有机会说的考题【03】的内容告诉元归云。
当时江西糖被肚皮上长的神纹吓到了，但在路上的时候，他再次琢磨这个题，发现差点忽略了最简单的盲点。
“题目说的是小恶魔，不是小魅魔。”
“我会选择跟伪神过来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我身上不是十九个标签吗？但是，缺了一个必考的标签——”
江西糖趴在元归云耳边，一字一句地说：“我是1V1，现在1V1却不见了，没有这个标签。元归云，你说，这次月考的题点，会不会就是1V1？”
“公主说的很对，我也认同是1V1。”元归云弯了下眸，觉得偷偷摸摸又认认真真分析的公主，是镜子里的万千镜像公主都比不上的灵动与漂亮。
“……我还觉得伪神可能就处于上个月考里何必的位置，他身上一定藏着［标签］的秘密。”
因为怕在里面太长时间会引起伪神的警惕，江西糖快速说了他的打算。
暂停冒险，做神之子，待在伪神身边弄清楚［标签］的本质之后，真正意义地解决身上的标签，重启新的冒险。
元归云看公主因为偷偷摸摸紧张地都出汗了，轻轻用指腹剥开鬓角处被汗湿的发丝，低声忽然问：“公主什么时候猜到的？！”
“你猜猜？”江西糖故意扬起了下巴，轻哼了一声。
“是做决定跟伪神走的时候？”元归云问。
不愧是元归云，一下都猜到了。
江西糖想到什么，又哼哼唧唧地说：“你是不是刚开始就想到了？我身上有神袛标签，他们肯定有通过标签定位我的能力，所以他们才没在昨晚追我，你昨晚也不着急带着我跑远点，而是带着我漫步欣赏风景，是不是？”
元归云低声笑了下：“怎么办？完全被公主看穿了。”
“虽然我是个笨蛋，但我只是想的慢，只要我的思绪在转，我总会想明白的！”江西糖本来还因为这个有了点小情绪，但他被元归云一捧，小情绪瞬间没了，甚至得意的单挑了下眉，开心的弯了眸。
“我知道公主会想通，可我不想管这些，只想跟公主流浪。”
元归云看着公主，沉声说：“只要公主想，定位又怎么样，弑神都行。”
“嘘……！”
江西糖想到伪神就在一镜之隔的地方，下意识紧张地伸出纤细的食指，封住了元归云的薄唇。
柔软碰柔软的瞬间，江西糖对上了元归云含着一点笑意的灰眸，目光一下陷进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元归云从嗓子里发出一个低沉的嗯，江西糖才猛然一惊，连忙收回了手指，红着脸小声地解释：“我只是想让你小声点……伪神就在外面……我控制不住的心虚……”
江西糖没有干过什么出格的坏事，当着别人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的说小话，算得上是出格的事情了。
元归云喉结滚动，又嗯了一声：“我知道公主是担心我。”
“嗯……我能问个问题，你不要生气，好吗？”江西糖因为元归云这句话，想到什么，蓝眸闪了一下，欲言又止了几秒，最终还是选择问了。
元归云：“好，公主问吧。”
江西糖抿了抿唇，本来就软的声音因为特别放轻又放轻，变成了羽毛轻扫心脏的声音，听的元归云心里发痒。
江西糖超小声地问：“你觉得你能打过伪神吗？假如有十分把握，你有几分啊？”
他知道元归云很厉害，可这次要面对的是一个神。
“九分。”
“那带上我呢？”江西糖说着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元归云胸前的衣服，耳根有些微红：“我会很乖，冷静，不尖叫，也不哭，尽量拖最低程度的后腿，还剩几分啊？”
元归云看着公主一脸认真地说自己只拖最低程度的后腿，实在忍不住，灰眸里笑意浮动起来。
江西糖眨了眨清澈的蓝眸，没等到元归云的回答，便试探地问：“有七分吗？”
元归云只是看着公主不说话。
“六分？”
“……五分还不行吗？”
江西糖说到五分还不见元归云点头，肉眼可见的表情变得严肃了。
“看来能不打就别打，非要打的话，先饿我几顿，让我变小点，三五岁的样子，应该挂在你身上，没有现在的影响大了，这样就应该能回七分了吧？”
“十二分。”
元归云轻轻碰了下公主的额头，说不上是惩罚的意味多还是宠溺的意味多：“一直都是从九分到十二分。”
江西糖睫毛微颤，有些呆萌地眨了下眼睛。
十二分？可满分才是十分啊。
元归云知道公主在想什么，低声解释道：“公主一开始就弄错了，不是减分，是加分。”

第074章 第 74 章
“扣扣。”
江西糖还没有从自己是加分项的悸动里回神, 思绪就被敲门声打断了。
镜屋外清晰地传来伪神空灵的声音：“宝宝，不要乱吃东西。”
江西糖：“……”
江西糖本来是心虚，听到这句话瞬间叛逆了，开门前, 又让元归云喂了一根金线。
“公主, 再来几根, 嗯？直接吃饱吧。”
元归云俯身在江西糖耳边轻语了几句，磁性的嗓音震得他的耳朵酥酥麻麻的。
只是江西糖听了后，有点担心地皱眉：“……你会有事吗？”
“不会。”元归云抬手轻轻抚开公主皱着的眉, 视线最后落在肚子上：“正好把神纹一起解决了。”
五分钟后，江西糖跟元归云才出来。
伪神的目光瞬间打量了小魅魔的全身，视线先落在江西糖白里透着水蜜桃淡粉的脸颊，最后看着爱心尾巴黏糊糊地蹭元归云的手, 不由地冷了几分声音，对小魅魔说：“宝宝, 吾必须要给他强制性转让一个标签了，不然吾不放心他待在你身边。”
伪神这次只是告知, 他第一次展现神的霸道，说完抬起满是神纹的手，轻轻一点, 只见元归云所占的位置，瞬间出现一排［禁止投喂］的标签，一瞬间涌进了元归云的身体。
“……你！”
江西糖睁大眼睛，瞬间气的蓝眸蒙上了一层水雾：“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明明答应过我了！”
“吾不是不尊重他，是在警告他。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无法喂养你吗？宝宝, 他在仗着你的偏爱，肆无忌惮。”
伪神的金瞳这次看向元归云时, 明显比以往更冷。
“他没有，是我缠着他要吃的！为什么你们都在针对他？”
江西糖凶巴巴地对伪神说：“我不要再跟你说话了！元归云，你没有不舒服吧？！先去床上休息……伪神，你如果今天再来打扰我们，我就把标签都转让走，说什么也不当这个神之子！”
伪神知道自己这样做会惹怒小魅魔，可他并不后悔。
“宝宝，你晚上会需要吾。”
江西糖摇头：“我不会！”
伪神不在乎现在小魅魔的排斥，他一字一句说：“吾会等着你，你喊吾，吾就会出现。”
对此，小魅魔冷哼了一声，背对着伪神，没回答，只让元归云赶紧上床，然后把床帘给拉上。
伪神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小魅魔。
可被这样对待，伪神不但不生气，反而弯了弯金瞳，俊美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很淡很淡的笑意。
尽管小魅魔总是喜欢对他露出恶魔尖牙，可是他是第一个告诉他，小心别因为重量而落地的存在。
同样也是第一个在他面前如此生动活泼，充满生命力，担心他会冷的存在。
他确实很喜欢这个神之子，才愿意接纳宝宝的标签。
等无标签者无法喂食小魅魔，小魅魔对他的依赖减轻，他会来喂饱小魅魔。
至于关于重量
虽然相处的时间还没有到一上午，但伪神清楚的知道，如果有一天他的双足可以选择触碰地面，他愿意为小魅魔落地。
伪神想的很美好，因此他很有耐心地不去打扰小魅魔，而是去露台的位置，金瞳望着没有边际的白云，等待落日的降临。
不知道等了多久，伪神随手用白云捏了一只凶巴巴的小魅魔，放在了自己的身侧。
他抬起长满神纹的手，用指腹轻轻地蹭了一下白云小魅魔的恶魔尖角，金色的阳光照射在他露出来的眉眼上，半垂的金瞳，在这一瞬间，竟然有一种无边包容的慈悲感。
帘子内，江西糖上了床，才发现这个床有些不对劲，里面好像有水流在动，弹力特别大。
不过他现在没有心思说这个床，一心都扑在元归云身上，一直在小声地反复询问元归云是不是没事，有什么感觉。
没错，他们就是故意商量好的，从伪神手里骗过来了一个标签。
不管公主问几次，元归云都给出了回应。等到把公主的情绪安抚下来，他才把被标签包裹的一根金线，抽出来给公主看。
［禁止喂食］的文字在这根金线上上下浮动，说不上来是这个标签要束缚金线，还是金线再吞噬标签。
江西糖看的眼睛都不敢眨，结果眼睛都看酸了，还没有分出胜负来。
尽管元归云说，这只是被标签束缚住的一条金线，他身体里还有千千万万条其他金线，一点事情也没有，江西糖还是很在意。
“每一根金线都来自你的身体，每一根都很重要。”
江西糖揉了揉眼睛，继续坚持看着［标签］跟金线斗法，还给金线场外援助：“……金线金线，你是最勇敢的那根金线了，一定可以做到不被标签束缚对吧？我会一直给你加油的！”
元归云看着公主还拿出手心痣里的金线给这根金线放烟花看，灰眸一直专注地看着公主，摊开一只手掌让爱心尾巴随便玩蹭。
一直跳跃的标签，上面文字的晃动有催眠效果。
江西糖说着要一直给金线加油，结果他因为看的太认真，被催眠的效果也最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公主？”
元归云轻声喊了一声，在公主往旁边倒的瞬间，用手掌轻柔地拖住了公主右侧的脸颊，最后小心翼翼地放下了公主的脸，盖了被子，守在床边，帮公主继续盯着这根金线。
那么大的床，江西糖睡在了最外侧，元归云也依旧没入公主的地盘，守在了公主的床边。
中间，伪神察觉到小魅魔睡着了，走过来一次，低声告知元归云：“他这一觉受到神纹的影响，一觉会睡到半夜。到时候，等小魅魔醒来，要找的人就是监护人吾，不是你了。”
隔着帘子，元归云只是灰眸看着金线吞噬并消化了标签，开始模仿标签上的文字，没有跟伪神进行言语上的交流。
这个伪神特别伪。
或许，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最后伪神说的话，前半句还算准，但是后半句有待考证。
江西糖这一觉睡到凌晨，然后是被肚皮上的神纹给烫醒的。
“元归云……”
江西糖下意识喊元归云的名字，莫名委屈的情绪让他睁开了眼眸，结果刚睁开眼，就看见了发着淡淡光芒的紫色烟花，还有元归云俊美的容颜。
“公主，最终的结果是金线胜利了。”
元归云先把那根金线拿到公主面前，说了结果。因为公主是守着这个才看睡着的，所以等公主醒来，他第一时间先说了这个。
江西糖眨了眨迷蒙的蓝眸，视线聚焦在已经没有字的金线上，忽然委屈的眼眶红了，情绪压都压不住，抓住元归云的手，可怜兮兮地告状：“烫……好烫……神纹在烫我……”
“只有烫？疼吗？”
“不疼……可是好烫……痒……元归云……你帮我看看……好难受啊……”
江西糖感受到的烫好像从肚子上钻进了心里，那种无法缓解的烫跟痒，直接让他生理性地红了眼眶，恶魔尖牙也跟着发痒。
“看看……衣服贴着好难受……”
江西糖的爱心尾巴躁动不安地拍打水床的表面，他动作有些粗鲁的把衣服往下扯，自己试着把手放在神纹上，结果没过几秒，手掌心就被烫红了。
“元归云……元归云……”
找不到解决办法又浑身难受的江西糖受不了了，直接扑倒了元归云的怀里，不停地叫他的名字，拿恶魔角角蹭他。
这时，突然伪神的声音在黑夜里响起。
“宝宝，你需要的是吾。”
“你难受，是因为你需要监护人的怀抱跟安慰。”
“吾能进来吗？”
“不要……我不要你……不要！你走！”
江西糖听到伪神的声音后，瞬间感觉神纹烫的更厉害，又听见伪神还要进来，他立刻就炸毛了，红着眼气鼓鼓抬起纤细的小腿，踹了门帘一脚：“不要你，你走开！我不当神之子，我要带着元归云走！”
“宝宝，吾能安抚你，你需要吾。”
“……不需要……我我不要你……你走……”
江西糖凶了伪神一顿后，在元归云面前又变成乖巧的小猫咪，难受到极点后一直撒娇，让元归云摸摸他肚子上的神纹。
“公主，还难受吗？”
元归云刚调试好金线，他的大手挂满了金线，然后轻轻触碰公主肚皮上的神纹，金线随之散落在白皙的皮肤上，顺势而下，散发着流动的金光。
“呜呜呜……不那么烫了……要揉一揉……”
元归云灰眸仔细观察着公主的神色，动作缓慢的帮公主揉神纹。
这下，神纹的烫意才减弱。
此时江西糖已经被神纹折磨的浑身都出汗了，眼眸也湿漉漉。
他轻轻的哼唧了几声，不停地用恶魔角角蹭元归云的下巴撒娇还是感觉恶魔尖牙痒得厉害，湿漉漉的蓝眸最终不知不觉看向了元归云的脖颈。
“我……我……元归云……”
江西糖也知道不合适，他不停地用尖牙咬自己的唇，受不住又抬手要用自己的手磨，结果被元归云低沉的声音打断了。
“公主的尖牙很痒吗？不要咬自己的手，张开嘴，我看一下。”
江西糖听到这句话，乖乖张开嘴后，实在忍不住了，抬眸看着元归云的灰眸，用最软的声音最怯的语气说了最野的话：“我……我想咬你……脖子……”

第075章 第 75 章
伪神的声音好像又响起来, 可在江西糖耳中，变成了无关紧要，来自天边的轻声呢喃。
他的蓝眸只在意地看着元归云，耳朵也只想听见元归云的声音。
“元归云……可以嘛？”
“我不会咬破的, 我只是咬一咬……呜呜呜呜……不会让你痛的……可不可以？”
江西糖在不停的软声撒娇请求中, 漂亮的脸蛋其实已经贴到了元归云的锁骨位置。他只要微微一抬头, 就能用恶魔尖牙咬住元归云的脖颈，随心所欲。
毕竟元归云的右手在托着公主的身体，左手挂满了金线的修长手指正在帮公主揉白皙小肚子上的神纹, 他没有第三只手去阻止公主的恶魔尖牙咬他的脖颈。
但是公主太乖了，他难受的脸上出了一层薄汗，连柔软的唇都带着亮晶晶的湿润，可就算想咬脖子的渴望宛如实质要溢出来, 却依旧选择乖巧的等元归云的回答。
只要元归云不松口，公主就不会咬。
“公主。”
元归云揉神纹的手一顿, 金线从他掌心的位置，错乱的交织, 往江西糖的腰部蔓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包裹住了爱心尾巴。
温暖的雪色与流动的金色碰撞, 被元归云大手遮盖住的神纹被金线夺取了光芒，那些流动的金线在江西糖白皙的皮肤上流动时，比神纹更像一种神纹。
元归云叫了公主一声，他垂着灰眸，低下了头, 距离公主很近，鼻尖碰鼻尖, 两人的眼睫毛，一个浓密卷翘，一个漆黑冷硬，都已经触碰到了一起。
元归云的灰眸好像也蒙了一层雾，此刻他瞳孔里似乎有漩涡一样，显得神秘深邃极了：“是公主自己真的想咬吗？”
“是……”
在元归云靠近的时候，江西糖已经睁圆了双眸。他回答之后，蓝眸定定地看了元归云几秒，忽然主动靠近，用鼻尖蹭了下元归云英挺的鼻梁，声音软的像是被太阳晒化了的棉花糖，软成水甜成丝：“我……只想咬你……元归云……元归云……我只要元归云……不要其他任何人……”
神纹的燥热滚烫其实在牵引着江西糖去靠近伪神，可江西糖宁愿浑身湿淋淋的瘫软在元归云怀中，大胆的提出想咬元归云的脖颈的请求，也不去肯定不会拒绝他任何过分要求的伪神。
“元归云……我想咬……可以吗？”
元归云灰眸看着江西糖，似是无可奈何，又似是宠溺的低笑一声。
“公主，咬吧。”
原本遵循丛林法则，坚持金字塔理论的凶猛野兽，第一次与公主的初见，说了那句是你之后，透露着一股漫不经心，随时能把公主脖子咬断，撕碎公主的危险性。
可现在猛兽主动将自己最脆弱的脖颈送到公主唇边，甚至大手撑住公主的后背，在送了一份力后，才低头让公主新生的恶魔尖牙咬。
强大让弱小侵占，弱小把强大占有。
永恒不会变的初见，不变的人，只变了两颗心。
江西糖听到元归云答应的瞬间，蓝眸瞬间亮起，立即抬起头用恶魔尖牙抵住元归云的脖颈。
结果尖牙明明已经戳到皮肤，只要用力咬下就能扎破，江西糖却迟疑几秒，最后只是力度特别轻的咬了不到两秒，紧接着就歉意地舔了被咬的位置。
周而复始，公主来来回回的反复轻咬与舔舐，把元归云的喉结折磨的一直在滚动。
“不用轻咬，公主。”
元归云声音低的有些发哑，他轻哄着公主不要克制自己：“我身体里的金线很喜欢公主，所以就算公主的尖牙直接咬进皮肤，我感觉到的也不是痛苦，而是欢愉。”
江西糖顿了下，恶魔尖牙的力度隐约重了一点。
元归云却觉得还是太轻，轻的犹如一个一个吻。
公主好像不是在咬他，是在亲吻他的脖颈。
“公主能赐予我欢愉吗？”
最后元归云滚动喉结又加了一把火，终于哄的江西糖不再克制，又轻咬轻舔了几口后，加重了力气，在下一秒，咬破了元归云的脖颈。
恶魔尖牙咬破皮肤的瞬间，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流出，先欢喜地黏上了恶魔尖牙，随后顺着元归云喉结的形状缓缓流下，与脖子上亮晶晶的水渍暧昧横生地混合在了一起，最终流下锁骨的方向，弄湿了江西糖白皙精致的下巴。
江西糖此时却没有意识去在乎自己湿了的下巴，因为尖牙扎进元归云的瞬间，他只感觉自己忽然身在云端，那种好像泡在温泉里一样的舒服，让他控制不住的轻嗯了一声，浑身的骨头软了，脑袋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另一边，元归云的状态并没有比江西糖好多少，在公主软了身体的瞬间，他揉着神纹的那只大手上的金线忽然暴涨，一瞬间就向上向下，占有欲十足的缠满了公主娇小的身体，连恶魔翅膀都没有放过。
元归云忽然很想用金线围成一个茧，把公主藏的严严实实，不容任何人窥看一丝一毫。
这是他的公主，是他的珍宝。
“……公主。”
元归云极力克制的结果，是滚动喉结，低声叫了一声公主。
江西糖脑袋还处于空白的阶段，他听到元归云叫自己，下意识将恶魔尖牙抽出来，金色的血液顺着他可爱的小牙尖往唇滴落，在他粉嫩的唇上留下金色的痕迹。
“对不起……我咬破了……”江西糖迷茫地眨眼，不知所措的用潜意识回答。
他的潜意识知道咬破脖子是不好的行为，所以才会跟元归云道歉。
结果元归云摇了摇头说他并不是怪公主，接着他一个起身，把公主地放在了床上，又压下身，单臂撑住，屈膝，半跪在床上，强壮的身躯将娇小公主完全遮盖。
他灰眸专注地看着公主，低声解释道：“刚才的姿势太累了，换成这个姿势会轻松很多。公主还想咬吗？”
江西糖的视线落回元归云被他弄脏的脖颈，只觉得恶魔尖牙又开始痒得很了。
“……还想咬。”
“给公主咬。”
江西糖抬起双臂搂住元归云的脖颈，露出尖牙，结果这次柔软的唇却不受控制地先亲吻了一下刚才咬的伤口。
“元归云……元归云……”
江西糖感觉有些情绪已经满的塞满了全身，可是那种感觉依旧在不知疲倦的增加，于是他也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喊元归云的名字，再次咬破他的脖颈，尝到了香甜的金色血液。
好甜，太甜了，甜的脑袋空白，一刻也不想跟元归云分开。
“公主，我在。”
元归云灰眸深沉极了，他感受着公主柔软的身体贴着自己，空出的那只大手，依旧缓慢地帮公主揉着肚皮上的神纹，任由从金线再次爬满公主的全身。
有些被忽视的爱心尾巴，这个时候，绕过一路让着自己的金线，最后缠在了元归云的腰上。
不仅金线想缠着公主，公主的爱心尾巴也想缠着元归云。
第二次吸食元归云身体里的金色血液，江西糖仍然有些受不住这样的刺激，收起牙尖的时候，吃的金色液体都流到了嘴边，眼尾也热的通红，透着极致的纯欲。
“还想咬吗？”元归云等江西糖缓了一会，才问。
江西糖摇了摇头，下意识就跟元归云撒娇：“不咬了，牙不痒了……元归云，我好像吃撑了。”
元归云抬起指腹，轻轻擦掉公主嘴巴残留的金色液体，继续低声问：“神纹还烫吗？”
“没有那么烫了……可是，可是我还想被揉，你的手揉的我很舒服……”
“嗯，那我就继续帮公主揉。”
江西糖缓缓地眨了眨眼，蓝眸看着元归云被自己弄得一片狼藉，充满牙印都脖颈跟碎骨，竟然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元归云，我还想要抱抱，要贴贴……我想晚上抱着你睡，可不可以？我会乖乖的，不会乱动，也不会乱咬人。行嘛？”
咬完脖子尖牙不痒后的小魅魔成了一个粘人精，他抱着元归云的脖颈不愿意松手，一直用湿漉漉的蓝眸看着元归云，不仅要元归云上床陪自己睡觉，还撒娇闹着要趴在元归云的怀里睡，仿佛无法容忍自己与元归云分开哪怕一点点距离。
“公主确定要我入侵你的地盘吗？”
元归云知道公主是因为神纹跟监护标签的双层折磨下，才会变得那么黏人，因此尽管公主撒娇，他也是最先问了这个问题，再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才上了床，顺从了公主的心意，先把手垫在公主肚子下，再让公主趴上来睡。
江西糖刚才撒娇要拉元归云上床的时候还有精神，结果他终于心满意足之后，刚上来调整好姿势，就过去了几秒钟，蓝眸就闭上，侧着脸睡着了。
“公主？”
元归云都被这速度惊呆了，轻声呼唤几声后，没有得到回应后，忍不住低声笑了一下。
所以刚才公主完全是强撑着说了那么多话吗？
他摸了摸脖子上已经愈合的伤口，没有任何原因，忍不住便亲吻了一下公主头顶可爱的发旋，手臂牢牢地扣住了公主的腰。
伪神早就不在这了，也许是接受不了小魅魔根本就不要他的现实。
元归云并不在意伪神，他耐心的轻揉神纹，或许是因为在躺着的时候胸口趴了柔软的公主，他听着公主的呼吸声，不知何时，也闭上了眼睛。
有公主的存在，哪怕闭目养神，也不会感觉无聊。
这次元归云在夜里闭眼，不是为了迎合世人——是他自己想闭眼，让自己的呼吸与心跳，跟公主睡觉的节奏融为一体。
露台外，伪神整个飘着，身体沉浸在云朵中。
在第一时间小魅魔跟元归云撒娇时，伪神就感觉自己很难受，内心有种强烈毁灭一切的冲动。
他有一瞬间想进去直接抹杀了元归云，但是那一层薄薄的帘子，阻挡住了他的脚步。
他明明伸出了神之手，却心生一股怯意，根本不敢打开帘子。
伪神察觉到不对劲，意识到自己不该产生如此强烈的情感，他立即转身来到了露台，沉浸在云朵中——“净化”自己。
那个无标签者已经被他下了［禁止喂食］，他无法真正安抚小魅魔。
小魅魔经历过一次痛苦，就会明白谁才是第一监护人。
他不应该对元归云产生如此大的杀意。
伪神在云朵里，拿掉面具，用手抹平面具下充斥着各种滚动标签的脸的同时，不断用白云消除因为背负太多标签受到的负面影响。
夜很黑，伪神的面前没有镜子。
所以他没有发现，在他净化面具下标签的时候，有一副陌生的五官出现在他的脸上，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只有不会说话的白云，看见了那一副清冷至极又藏着疯狗般杀意的俊美容颜。

第076章 第 76 章
【02：沟通】
1、请录制一段语音问候其他考生。
2、请聆听其他来自其他的问候。
聆听结束后, 你的定位将会同步更新与共享到对方试卷上。同时，你将得到［1］［2］考生的定位。
［1］［2］
3、请选择一位考生进行沟通，语音沟通时间为一分钟。【限时00：00：05】
4、请选择一位考生接收沟通，语音沟通时间为一分钟。【限时00：00：10】
早晨, 江西糖是被考题叫醒的。
“元归云……”
他迷迷糊糊的还没有睁眼, 就先叫了一声元归云的名字, 然后一边揉眼，一边用晨起软糯的过分导致听起来有点奶的声音，跟元归云说考题：“02考题更新了……限时五分钟, 选一位考生进行语音沟通……”
江西糖很努力想睁大眼睛，让刚醒来的脑子转起来。因为他注意力都集中在题上了，所以暂时没发现，自己是趴在元归云的怀里, 一坐起来，就直接坐在他的腰部位置了。
“嗯, 后面还有吗？”元归云搂着公主坐了起来，背靠在床头, 将两个人的视线调平。
“还有……十分钟内……要……接收一位考生的沟通……”
元归云抬手轻轻握住公主用力揉眼的手，微微用额头碰了下公主的额头，低声哄道：“公主不用那么着急, 五分钟的时间够了，我来聊。”
既然考场允许他可以替公主发出问候语音，那自然也会允许他替公主跟其他考生语音聊天。
江西糖缓缓地眨了眨迷蒙的蓝眸，下意识又伸手搂住元归云的脖颈，撒娇的蹭了好一会, 然后才说：“不，我要跟你一起……”
元归云：“好, 一起。”
顿了下，元归云把双臂都用来抱住公主，大手轻轻抚摸公主的后背，低声询问：“公主，留三分钟清醒，最后一分钟讨论选谁，嗯？”
江西糖软声说了好，松开了一点手，柔软的脸颊贴在了元归云的锁骨处。他感受到背后大手的安抚与元归云的气息，困意渐渐不消反增，不知不觉就闭上眼。
还好江西糖脑海里记得考题，在下一秒立即强制性地睁开了眼。不过如此来回反复几次，恐怕等不到三分钟，他就又要睡着了。
不行。
三分钟还没到吗？
江西糖害怕自己下一次闭眼就睡死过去了，便想现在出声问元归云三分钟到没有到。
结果他刚张开唇，声音还没有发出来，迷蒙的视线扫过元归云的脖颈。
“……”
等再次有意识，江西糖猛然瞪圆了蓝眸，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恶魔尖牙已经在元归云脖颈上，留下了一个咬痕。
江西糖：“？？？”
江西糖：“！！！”
他宛如做梦一般，忍不住伸手摸了下自己的恶魔尖牙，然后又伸出手，用白皙又柔软的指腹轻轻地碰了下元归云脖颈上的咬痕。
“公主又想咬脖颈了吗？”元归云低声问。
元归云声音的震动带动着江西糖的指尖跟着震动，昨晚的记忆与现在的状态一下都涌进江西糖原本迷糊的脑袋，他一下清醒了，指腹立即就像被烫到一样，猛然缩回，脸蛋爆红！
等等，他都做了什么？！
他撒娇求着元归云要咬他的脖子，把他的脖颈舔舐的全是水渍，并在狠狠地欺负了他之后，又让他上床陪自己睡觉，还霸道的要求睡在他怀里……！
怪不得，他刚醒来睁开眼的那个瞬间，垂眸就看见了元归云的脸。
那是因为他睡着元归云的胸膛上，而他就在他身下！
江西糖现在不困了，他的蓝眸疯狂闪动，全身都开始往外冒热气，紧紧咬住了自己的唇，露出的皮肤全部都红透了。
“公主？”
元归云的灰眸垂下，在等公主的回答。
江西糖却暂时没有勇气抬眸看元归云，他垂着头，等元归云声音落下，随着爱心尾巴猛然藏在了身后的动作，结结巴巴的转移话题：“我我、不困了！到三分钟了吗？我们……我们选谁啊？”
元归云见公主不愿抬头，说话又结结巴巴，再看藏起来又明目张胆的露出爱心尖的爱心尾巴，灰眸微闪了一下，什么都明白了。
他没有继续说这个公主想暂时逃避的话题，而是假装没发现公主拙劣的转移话题方法，接下了话，语气平静地问：“公主想选谁？”
“……选那个行。”
“商破行？那就选他。”
“你你你你你……你呢？”江西糖本来低着头是为了逃避元归云的视线，结果效果根本没达到。因为他垂着眸，忽然发现自己正坐在元归云的腰上，导致本来能流畅地说出的一句话，差点结巴的把一口气都用完了。
元归云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笑意：“我我我我我我也选商破行。”
元归云的我跟公主说的你，完全匹配。
江西糖听出来，立即抬起蓝眸，说不清撒娇还是撒娇地咬了下唇，语气委屈地小声指责：“你嘲笑我。”
“没有，公主冤枉我了。”
江西糖看到了元归云灰眸里的笑意，但相比较这一点笑意，他看到的更多是宠溺的温柔。
“……你不怕我再咬你吗？”江西糖忽然凶巴巴上的露出尖牙，用湿漉漉的蓝眸假意威胁元归云：“万一……我我咬上瘾了怎么办？”
可元归云灰眸里的温柔分毫未少，反而变得更多，变得更柔。
“我答应给公主咬脖颈的期限，不是一次，也不是两次，是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没有任何限制，只要公主想咬，我都愿意为公主低头，由我定义，专属公主的一种无期。”
元归云最后看着江西糖说：“所以，我不怕公主再咬我，也不怕公主上瘾。”
江西糖被从元归云口中的一字一句震撼住，他感觉心脏跳的好快，刚才在乎的那些突然都变成不需要担忧，亦或者是不需要不敢面对的事情。
因为他知道，他没有强迫元归云，是元归云愿意被他咬，愿意陪他睡，愿意把他抱在怀里。
他是被元归云的公主，就像他偏爱元归云一样，他也被元归云所偏爱着。
这个世界上还会存在另一个元归云吗？
如果存在，他也不想要。
他只想咬眼前元归云的脖颈，不想咬别人。
江西糖没发现，他的爱心尾巴顺从他的心意，卷住了元归云的手臂。他的爱心尾巴已经从最初独立的个体，变得越来越懂他的心意，好像真正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而他控制住了一直不听话的爱心尾巴的同时，也就控制了那颗漂流在外，并没有待在他身体里的那颗心。
五分钟的时间到了。
他们选择的是商破行。
语音沟通打开，江西糖的视线落在元归云身上，元归云的灰眸也注视着他。
商破行的声音突然出现，非常像个几百瓦的电灯泡。
“是谁？说话。”
元归云看着公主，低声答：“无标签者。”
另一边的商破行声音一顿，意味不明地说：“是你。”
一句是你，透露了不少的信息。
说明商破行接收到的两个语音信息里，有一个是元归云发出去的语音。他们手中有商破行的定位，同时，商破行的手里也有他们的定位。
“什么区考生，会是无标签？”商破行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丝毫不拐弯抹角。
“非人区。”
商破行敢这样问，元归云也敢回答。
“知道龙傲天吗？”商破行说：“我是龙傲天区，杀人不眨眼。”
元归云说：“我以前也不眨眼，现在不了。”
商破行声音微顿：“改邪归正？”
“不，因为我知道了生命是一种奇迹。”
元归云灰眸看着江西糖说出这句话，话音刚落，就得到了一个朝他脖颈扑过来的小魅魔公主。
语音通讯还在继续，元归云却纵容地微微扬起脖颈，搂着公主，实现他给予公主的无期。
江西糖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应该扑上来咬元归云的脖颈，打扰了正事。
可是当他听见他说过的话，不仅被元归云深刻记住，他还亲口说给别人听的时候，他不想在意考题了，他也不想克制自己，他只想扑向一个完完全全偏爱他的怀抱，遵循内心，清醒又理智地咬破元归云的脖颈。
江西糖这次不再是轻咬，他咬的很重，咬破了皮肉，咬出了金色的血液，弄湿了元归云的脖颈，也弄湿了自己的嘴唇。
只有电灯泡商破行在莫名其妙，摸不到头脑：“？？？”
“你在逗我吗？”商破行声音冷了几分。
元归云却没有回答，留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当做结尾：“你知道伪神吗？”
一分钟时间到了，沟通结束。
等着接收由其他考生发起的语音沟通时候，江西糖才松开刺进元归云皮肤里的尖牙。
他抬起蓝眸，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元归云，伸出舌尖一点一点把唇边残留的金色液体给吃干净后，才软声喊了一声：“……元归云。”
“嗯？”元归云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像一张由金线编织的大网，牢牢地将江西糖锁住：“怎么了公主？”
“我刚才很想咬你，我就……扑过来咬了。我咬的很重，把你身体里的金色血液，都咬出来了。”
江西糖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动的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要从他的嗓子眼里跳出来。
除非他不说话，他的心脏才会平静下来。
只是江西糖不愿意，他清醒且理智地咬破元归云的脖颈时，就想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是我其实恶魔尖牙不痒，只是想咬……”
“公主想咬，就咬。”
元归云：“只要公主想，金线愿意被公主所食。”
江西糖的蓝眸越来越亮，最后亮度超越夜空里璀璨的群星，超越光明四射的太阳。他只用一个注视，就让元归云所有的金线滚烫热烈。
“我在想进入第二次月考之前，一共有三件想满足的事情。”
“第二，见到元归云，第二，我想Daddy了。”
江西糖忽然朝元归云一笑，露出了可爱的酒窝：“现在后两条都满足了，只剩下第一条了。”
元归云莫名感觉此刻笑起来露出的酒窝的公主，是他往后余生，永远也不会忘记的画面。
“第一条是什么？”
“在我确认答案之前，暂时要保密。”
江西糖顿了下，问元归云是不是真的想知道？
元归云滚动喉结，点了点头，因为公主的偏爱，他得到了提示。
江西糖说：“跟你有关。”
这个提示一点也不明显。
元归云看着江西糖，称述事实：“公主，后两条也都跟我有关。”
江西糖想了想，增加了一句话：“原本不知道跟谁有关，现在发现可能跟你有关。”
为什么未来里有元归云？
为什么只想咬元归云的脖颈？不仅如此，就算恶魔尖牙不痒，他还是想把尖牙扎入元归云的脖颈。
是什么原因？元归云已经不是他的Daddy。他又偏爱元归云，想咬他，绝对不是是因为想伤害他。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江西糖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性——他或许找到了他想定义的爱情。
只不过因为他不懂爱，所以他无法确定，他需要去验证，去得到一个肯定、确切的结果，才能确定这件事。
江西糖知道元归云也不懂爱。
如果元归云懂，他现在会直接说出来，问元归云，他们可以一起讨论这件事情。
可现在，元归云不懂，自己似乎懂了一点，所以，自己不能因为被元归云偏爱，就理所应当这样下去，他必须承担咬破元归云脖颈的责任，必须负责。
保密不是因为要隐藏，而是为了更认真对待的对待这件事情。
在这第二次月考，江西糖现在最想弄清楚点事情，只有一件，也唯有一件事情了。
——他对元归云的情感，是不是他要定义的喜欢。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他也找到了他想弄懂的1V1是什么。
他若是喜欢元归云，元归云就是他的1V1。
此时此刻，江西糖推翻了自己在第一个考场对1V1的定义。
1V1不应该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而是他的爱落在谁的身上，谁就是他的1V1。
江西糖想通的瞬间，第二份沟通来了。
是一个熟悉的女生，开头说了同样熟悉的话。
“嗯哼，有人喜欢吃桃子吗？”
竟然是语音［1］的声音。
关于保密的话题只能暂时终止，江西糖想到元归云对1号语音的分析，又想到自己要验证的情感，用手戳了戳元归云，示意让他先回1号桃子的话。
“不喜欢。”元归云听公主的话回了。
“不喜欢吗？为什么呀？”1号语音声音勾人的很：“桃子多好吃啊，水嫩多汁，还甜。”
“……”
元归云伸手捏住公主的爱心尾巴，没回话。
“看来真的不喜欢桃子，那哥哥喜欢什么水果啊？没准，我也喜欢吃呢。”
“……”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啊？只有一分钟，难道哥哥不想多掌握一些信息吗？跟我说说话嘛。”
元归云沉默的时间太长，等到1号语音受不了问为什么，元归云才在最后说一句：“我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1号语音：“……”
“不是哥哥，那就是弟弟吗？弟弟你说话呀……无标签者都那么冷淡的吗？我只是无聊疯了，想找一个人聊聊天而已。”
“还剩最后五秒，不要废话。”
元归云卡着时间点说：“我是商破行，你叫什么名字？”
“商破行？你的名字听起来可真独特。”
1号语音笑了笑，声音就跟钩子一样，勾的人心高高飞起来，她却偏偏吊着不放：“至于我叫什么名字，哥哥你来见我的时候，就知道了——”
一分钟时间到，1号语音成功留下了谜团，让自己的“名字”，变成了特别的名字。
只可惜，她纵有万千手段，碰到的人却是非常懂人心的元归云，于是在自己压根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直接踢到了铁板。
“公主，这次联考一共有四位考生。”
元归云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根本不在意1号语音叫什么桃子。
知道答案后，江西糖想了想，明白这个答案是怎么来的了。
考场里一共1—5个考生，没有等于号。
他收到了两条语音，1号语音跟2号语音商破行，就是三人了。
刚才1号语音打过来通讯，元归云骗1号语音说自己叫商破行，她没有感觉到不对劲，说明除了他之外，她那边得到的另一个语音，不是商破行，而是另外一个跟他完全没有交集的考生。
由此可以得出结论，这次联考中，一共有4位考生。
第一位他自己，来自笨蛋美人区。
第二位是1号女生，桃，可能来自掌控男人的感情的有关区。
第三位是商破行，他自己说自己来自龙傲天区。
第四位是未知，没有任何交集。
“等下，也不是没有……”
按照逻辑一点一点推到这里，江西糖忽然沉思了一会，对元归云说：“第四位可能是女性，要不然就是比你声音嫩的男声……就像我的声音一样？！所以吃桃才会选择你，不选择另一个，对吗？”
元归云点了点头，低声说：“我没有想补充的点。”
没有想补充的点，就说明，他说对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是顶级程度的赞赏。
江西糖忍不住弯了弯蓝眸，问元归云：“你是在夸我吗？”
“嗯，公主觉得还不明显吗？”
“有点不太明显……”江西糖故意皱起鼻尖。
他的演技是一种可可爱爱一眼就能看穿的假，可管不住元归云愿意陪着公主演。
“那能给我再来一遍的机会吗？”元归云说：“公主太聪明了，把我想说的话都说完了，所以我没有想补充的点。”
江西糖继续演下去，故作认真地点头：“这次明显了，很不错，谢谢配合。”
元归云灰眸静静地看着，等公主说完，才低低的笑了一声：“嗯，我也要谢谢公主再给我一次机会。”
江西糖坐在元归云怀里，眼前看到的是元归云的面容，耳边听到的是他磁性的声音，呼吸进入身体里的空气，也都是他的气息。
什么是爱情？
他对元归云的感觉是爱情吗？
江西糖开窍了又没有完全开窍，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证明自己的对元归云的“情感”就是“爱情”。
“元归云。”
最终，江西糖只能选择跟着自己的内心走，选一种最笨拙的方法。
他想到了吃桃的1号，决定学习一下她。
毕竟看元归云很不喜欢她说话的语气跟调调，对待她很冷漠。
如果自己对元归云的感情是爱情，那自己肯定受不了那么冷漠的话。
“嗯？”
笨蛋的恶魔公主开始验证了。
他看着元归云，先撒了撒娇，蹭了蹭元归云的下巴，然后软着声音学着1号的语气，说：“哥哥～你喜欢吃桃子吗？”
没有桃子，江西糖把爱心尾巴拿过来，假装这是桃子，送到元归云唇边，娇声道：“桃子多好吃啊，水嫩多汁，□□弹弹的，还甜～哥哥你喜欢吃吗？”
爱心尾巴：“……”
单纯的爱心尾巴完全不懂自己的主人在干嘛，它感受到元归云的存在，就忍不住亲昵地蹭了蹭元归云的唇。
“……”江西糖看到这连忙补充一句：“哥哥～你看，这个桃子，它还会动，能……能自己主动跳到你嘴里！不用你动手，特别好。”
元归云虽然不知道公主这是在干什么，但他并没有发出质问。
而是等公主表演完后，他张开唇，根本没有用牙齿去咬这颗“爱心桃子”，只是用双唇轻轻地夹住爱心尾巴尖，就松开了唇，先尝后答道：“喜欢。”
江西糖：“……”
这跟他想象的不一样，不是不喜欢桃子吗？
“哥哥，你真的喜欢吃桃子吗？”
笨蛋公主已经尽力补救了：“可是你明明刚才不是这样说的呀。”
元归云：“公主给的桃子，就喜欢。”
“……”
江西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因为他被偏爱，所以就算说同样的话，元归云对他跟对1号语音的态度也不会一样。
江西糖想了想，压低声音，小声地提醒元归云：“哥哥……我不是公主，我现在是1号，你没听见我一直叫你哥哥吗？你把我当成1号后面的2号，那样对待，知道了？”
元归云灰眸微顿，点了点头。
江西糖无声地说了一句“我重新开始”后，请咳了一声，挺直了背，再来一遍。
“哥哥～你喜欢吃桃子吗？”
“2号给的桃子，就喜欢。”
“……我不是公主啊，哥哥！”
“嗯，公主不是2号。”
江西糖坚持直接跳到最后一步：“……哥哥你想知道我的名字吗？除非你来找我……啊不对，我就在你面前啊！”
元归云实在忍不住低笑一声，看着公主气的脸颊鼓起来，只觉得可爱极了，可爱的他想低头亲吻一口。
元归云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毫无疑问，第一次验证，江西糖失败的彻底，白喊了那多声哥哥，还被元归云亲了一口脸颊。

第077章 第 77 章
不过, 有元归云这个哄公主大师在，他无动声色地就把情绪低落的公主哄好了，并且成功转移话题，把公主的注意力拉回了考题上。
“公主,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 其他考生的等级水平应该跟你是一个水平, 都很强吗？”
江西糖记得这个分析，点了点头。
“现在，我要推翻这个结论。”元归云结合最新信息, 有了一个新的推论：“四位考生，公主应该是考生之首，其他考生在文字狱评定的等级，都没有公主等级高。”
江西糖困惑地眨眼：“为什么啊？这不是联考吗？”
江西糖觉得最初元归云的分析很有道理, 跨区联考，文字狱要遵循考试公平公正的原则吧？那四个考生就应该在同一水平线。
为什么现在元归云要推翻这个结论？
元归云看着蓝眸发亮, 灵魂的漂亮甚至压住了皮囊的好看的公主，认为新的推论是完全站得住脚。
他低声解释：“对于其他考生来说, 是联考。但对于公主而言，却是围剿。”
围剿？
“谁围剿我？”江西糖抬眸看着元归云，顿了几秒, 想通后，立即不可思议地问他：“其他三个考生围剿我吗？为什么？！”
这个考场一共就四个考生，然后三个考生联合，围剿他一个人？
江西糖一时间有些不能接受，他觉得这种待遇是“大主角”与“大反派”的待遇, 不应该属于他。
“……我是笨蛋美人区的考生啊，虽然现在脑子因为思考比最初聪明了些, 也变坚强了些，成长了，但是我的拳头依旧没力气，仍然是绣花拳头。”
江西糖说着握起一个白嫩的拳头，在元归云灰眸前晃了晃，漂亮脸蛋上的困惑更深了。
“公主，如果你是监考官，在02沟通这题，你会怎么安排每个考生接收到的语音问候？”
面对江西糖的不解，元归云却问了这个问题。
江西糖想了想，掰着手指头，选择了一种最简单也最有规律的分配方法。
假如考生是从1号到4号，那就1号听2号3号的问候，后面考生依次轮着来。这样的话，每个考生都知道两个考生的定位，同时也被两位考生知道自己的定位，很公平。
“那公主觉得现在的02题目，是这样出的吗？我们知道桃跟破行的定位，他们也知道我们的定位，剩下一个未知存在的四号。”
江西糖听到这，觉得考题出的没问题啊。
但接下来元归云说的话，把他的脑袋给绕晕了：“并不是没问题。02的考题中的小题越往后面，越没有规则。按照公平规则，既然可以主动联系一个考生进行语音沟通，那就不应该出现再接收考生语音的情况。”
联考题应该是跨界监考官出的，看02考题的小题，条条框框，一条一条来，这个监考官很有条理，不是那种胡乱出题的人。
可现在，跨界监考官出了接收语音后，把整个题目都推向了混乱，由他们手中的情况能推出几人，却推不出整体的情况，更找不到“联考公平的规律”。
这点很重要，如果联考水平是公平的，联考题也应该会体现公平原则。
再加上，监考官允许他张冠李戴，替公主出面面对考生，元归云推断，题目规则混乱，就是因为这根本不是一场公平的联考，而是对公主的围剿。
其他三个考生拿到的语音，肯定都有他替公主发出的语音问候，他们手上都有公主的定位。
最初展现的公平，只是虚假的公平。
“……如果跨界监考官再出题，应该就是合作与竞争。”
元归云几乎断定，他们没有跟别人合作的份。
“等下……我脑子有点痛……”
江西糖冷静下来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脑子迷迷糊糊，不懂自己凭什么成了被其他考生围剿的考生。
“伪神是这个考场的神，是公主你的第一监护人。司羽全身挂满了名贵的珠宝，身上标签涉及保密协议，最初的医院是他家的资产，他则是公主的主治医生。谭霜雪是警察局局长的弟弟，身上有神袛标签，是公主的责任警官。最顶级的神钱权，考场都绑定好送到公主面前，这意味着其他考生在月考刚开局，就注定落后公主一大截。”
“监考官也出了一个公主是神之子的题。结合这一切，公主还觉得自己不符合被围剿的条件吗？”
元归云最后说：“还有第二监护人没有出场。我最初以为这是万人迷神袛标签带来的影响，可结合考题与其他考生的情况，这个神袛标签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能量……公主，未知的馈赠，背后都会隐藏着早就明码标注好的价格。”
月考刚开始没两三天，公主就站在了考场世界的顶端位置。
如此月考就能无忧了吗？
不，元归云知道，需要付出的代价一定藏在平静的水面之下，等风起，它们就会狰狞地浮出水面，索求回来。
元归云总觉得，这个考场完全不似表面这般平静，监考官的出题，也很有深意，他们似乎在酝酿下一盘大棋。
这是公主的第二次月考，就面临联考围剿，一定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元归云试图再找他忽略的点，只是至今都还没有头绪。
“……所以你跟桃跟破行说伪神，是为了先警告他们，我们不好惹吗？”江西糖消化了很久，忽然问了这个问题。
元归云挑了挑眉，低笑一声，说不是。
“我只是提前告诉他们，我也是可以合作的人选。”
江西糖：“？！！”
他们不是可能围剿他吗？怎么会跟元归云合作？
除非——除非他们不觉得元归云跟他是一体的！
江西糖蓝眸一亮，想明白了元归云这是在提前给他们挖坑呢！
“那我要怎么做？从现在起，需不需要凶一点，高傲一点？这样？！”
江西糖有些兴奋地抬起下巴，试着做了一个反派的蔑视表情，问元归云怎么样，看起来是不是他对他很坏的样子？！
“过分……”
“很过分吗？那我就保持这个表情了！”江西糖不等元归云把话说完，就单方面赞同了自己精湛的演技。
元归云语气慢悠悠地把话说完：“可爱了。”
江西糖：“……”
“公主，其实只需要做一件事就行了。”
最后还是元归云教公主怎么做，很简单，当着其他考生的面，咬破他的脖子，最后把伤口处流出的金色液体，一点一点地涂抹到他的嘴唇上。
“公主要练习一下吗？”
事关月考，江西糖点了点头，他也认为要练习一下。
在咬破元归云脖颈，咬出金色血液后，江西糖收起尖牙，用白皙柔软的指腹，沾了一指腹的金色液体，然后蓝眸专注地看着元归云的唇，移动手指，一点一点将金色液体按压式的按照他的唇形涂抹。
江西糖太过认真都入戏了，导致在涂抹完后，即兴发挥了一句话。
“哥哥。”
江西糖手指按着元归云的薄唇，尖牙威胁地轻咬他的下巴，缓缓眯着蓝眸，软声询问：“能做到不跟别人说话吗？”
元归云垂下灰眸，不让除了公主以外的人看到灰眸里的温柔，低声嗯了一声。
江西糖只保持了这个姿势几秒，瞬间绷不住笑出了酒窝，一边得意的摇了摇爱心尾巴，一边兴奋地问元归云：“这次怎么样？！”
元归云抬手用指腹擦去江西糖恶魔尖牙上残留的金色液体，低声道：“很棒，公主这次表演的浑然天成，已经足够了。”
真的够了。
只要公主表示出一点强势，其他考生就会相信，他是能撬动的墙角。
“对了，我昨晚一直听到伪神的声音，他没做什么吗？”
江西糖终于想起被他遗忘的伪神，顿时压低了声音。
元归云闻言打开了床帘，让公主看向露台的方向。
江西糖蓝眸看过去，看见了伪神的侧脸。
伪神悬浮在他用来休息沉睡的圆形装置，全身被不断变动的标签环绕着。
晨起的碎光撒在伪神脸上，有一瞬间，江西糖好像感觉到白色面具遮挡住的那半边脸的眼眸，在一瞬间睁开了，朝他的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
江西糖惊诧了一秒，立即眨了下眼后，才发现是错觉。
伪神闭着眼，并没有醒。
于是他稍微有些加速跳动的心脏，又平静了下来。
“公主要起床吗？”
元归云抱着要起床的公主，走到衣柜的位置，让公主挑选一件自己喜欢的衣服。
江西糖扫了一眼，在千奇百怪的衣服里，挑选了一件还算正常的衣服，是那种贵族风格的一套暗红色西装，就是袜子太可爱了，上面都是黑红色的爱心，包裹着半个小腿，还有连在大腿上的黑红色的腿环。
“……就这件吧。”
相比较其他很多下身只配裙子，不配裤子的衣服，这件已经算很保守了。
结果，这件好不容易挑选的一件衣服，在江西糖洗完澡要穿的时候，给了他一个非常大的惊吓。
这件衣服里面的衬衫的扣子，居然不在前面，而在背后，卡在翅膀中间的位置，从脖颈一直到爱心尾巴，有十几个纽扣。
江西糖：“……”
江西糖非常艰难地扭着头跟胳膊，勉强扣上了最上面跟最下面的扣子，然后中间的那几个扣子，怎么扣都扣不上。
穿了十分钟都无果后，江西糖实在没办法，踩着白金色地板的裸足微动，抿着唇小声地喊：“元归云……”
浴室门外守着的元归云下一秒就应了：“嗯？公主？”
“这套衣服衬衫的扣子都在后面，我怎么扣都扣不上剩下的那几个……手都酸了。”江西糖跟元归云告完状后，顿了几秒，没听到元归云的回答，又哼唧了一声：“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呀？”
开了点窍的公主总是不自觉撒娇，不仅喜欢发自内心的哼唧，还有点说不上来的小脾气，变甜了超级多。
“听到了。”元归云隔着朦胧的浴室门，低声问：“公主是要我进去帮忙扣衬衫扣子吗？”
“是的，我自己够不到啊，衬衫穿不好，束胸的小马甲也没法穿……”
元归云：“嗯，那我进来了。公主穿上裤子了吗？”
“穿了！等下，我打开门锁……”
这个门锁江西糖都忘记了，还是元归云提醒的。
前方只是一个普通的浴室门，总不会比高级斗兽场的门恐怖。
可元归云触碰到门的瞬间，动作居然卡顿了几秒。他推开门，灰眸看见热气环绕，赤裸双足等着他的公主，喉结滚动了一下，立即把门关上。
“就是这里的扣子，我扣不上！”
江西糖转身，当场给元归云表演了一下他穿这件衣服有多么麻烦的时候，爱心尾巴亲昵地卷住了元归云的手腕。
“公主，等一下。”
元归云灰眸落在公主后背上，看见了中间未扣上扣子而露出的一小片雪白皮肤。他弯下腰，垂眸，用修长的手指把扣子一颗一颗的扣好。
扣完衬衫扣子，元归云又把束胸马甲也帮公主穿上，那双王的手，现在在耐心地给公主整理平直束胸马甲的丝带。
到最后，元归云把公主抱在了洗漱台上，把剩下的袜子跟鞋也都穿好了。
江西糖蓝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元归云，等穿戴完毕，他的视线看向睡衣上的胸口：“……今天还要戴那个金色胸针。”
元归云把金色胸针取下，戴在公主的胸口，摆正：“我没忘记它。”
公主昨晚换了睡衣，都要把这个金色胸针别上。他那么喜欢，元归云肯定不会忽略胸针，遗忘公主的心爱之物。
江西糖垂着眸专注地看元归云的手在帮他别金色胸针，等他弄好，立即忍不住扑倒了元归云怀里，踮起脚尖，亲昵的蹭了蹭胸膛后，笑出了酒窝，下意识脱口而出：“谢谢哥哥！”
“公主为什么想叫我哥哥了？”
元归云看公主的脸被闷的很红，弯腰动作自然地将公主抱起，打开了浴室的门。
“……因为……因为……”
江西糖认真地想了想，结果把漂亮的脸蛋想的更红了。
“因为……我想多叫叫，然后叫多了，这个称呼就归我了，别人就不能叫了……”
江西糖后知后觉，才发现原来自己听见1号语音用那么亲密的语气喊元归云，他心里其实是有点不开心的。
元归云的脚步一顿，垂眸看着怀里的公主，语气平静地说：“不用叫多，公主喜欢，就属于公主。”
“……可以吗？”江西糖也没想到元归云会答应的那么快。
他根本都没有思考吧？
“当然。我也禁止别人喊公主。”元归云说：“公主不是也允许了我独占这个称呼吗？”
江西糖抬眸看着元归云，重重地点头嗯了一声后，在心里记下来一条他疑似喜欢元归云的证据。
【证据1：不想别人以亲昵的态度叫元归云亲昵的称呼，例如：哥哥，如果要叫，只有自己可以。至于“Daddy”的称呼，那原本就是属于自己的称呼。现在“哥哥”，也是属于自己的了，很开心。】
*
伪神上午没醒，中午也没醒。
下午的时候，江西糖还担心伪神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特意跑到露台去看了伪神，那些标签都在正常的转动，他看了一会，并没有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
到了晚上，江西糖才知道伪神是怎么回事。
“伪神是进入了净化期。”
因为伪神一天都没出神息之地，高级神侍找了上来，再得到伪神的情况后，跟神之子科普了这方面的知识。
伪神因为背负太多标签，隔一段时间神躯就会被标签污染，然后伪神就需要净化由标签带来的负面影响，净化时间长短不一，中间值是两三天。
每次到净化期，就需要请［监狱长］来代管［伪神］的工作与职责。
“神之子，我现在去请［监狱长］，到时候就麻烦由您跟［监狱长］见面了。”
原本之前伪神进入净化期，神侍只需要请［监狱长］过来就行了。可现在伪神之下，他们之上多了一个［神之子］，就变成江西糖要跟监狱长见面了。
江西糖能理解自己身为神之子，要跟［监狱长］见面。
他不理解的点是，为什么伪神休眠了，要监狱长来接替？
总觉得这两个标签，并不是能接替交换的标签。
元归云给公主解惑，说原因应该在［监护长］有[杀人]的权利，他才能顶替伪神。
在这个杀人都需要标签的社会，拥有杀人权利的［监狱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何尝也不是堪比［伪神］的存在呢
江西糖：“？？？”
江西糖相信元归云的推测，虽然他不能理解，但是也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对监狱长的存在，在心里画了一个大概的谱，想争取做到到时候跟监狱长见面的时候，一点也不慌乱。
又过了大概一个小时，监狱长终于被请过来了。
看见监狱长的那一瞬间，江西糖瞪圆眼睛，觉得自己的心理准备做的不到位。
这个监狱长，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血腥好几倍。
监狱长穿着黑色的衣服，长相很无害，看脸会觉得他瘦瘦弱弱的像个文弱的文艺青年，但是当别人看见他脸上被溅到的鲜红血迹，看到他从腰间到脚踝的侧身，放满了各式各样的刀枪武器，回头再看他无害的脸时，就会觉得不寒而栗了。
监狱长不仅脸上有字迹，手上也有，身上也有，腰间的刀上更有。再加上他身上的血腥味很浓，看着特别像刚从杀人现场赶过来，都来不及收拾一下自己。
“新任神之子……”
监狱长带着脸上的鲜血对着江西糖露出一抹灿烂至极的微笑，开口的瞬间就彻底破坏了他身上残存的文艺气质：“认识老子吗？”
监狱长的声音听起来很野，说话也野过头了。
江西糖愣了一下，才摇了摇头。
他是第一次听说监狱长。
“老子叫孟杀，是监狱长，你以后有的是时间了解。”孟杀说着坐在了沙发上，身上黑衣上沾染的血液从衣服料子里被压出来，瞬间染脏了沙发，并顺着沙发的布料往下渗透。
江西糖：“……”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神侍不让他在神息之地见监狱长了。
如果在神息之地不在这里的大厅，恐怕干净的屋子会瞬间被孟杀弄脏。
孟杀一双如深渊般深不见底地黑眸直勾勾地盯着江西糖，他忽然抬起血手从胸膛里掏出烟，抽出一根，语气漫不经心地问：“神之子，会抽烟吗？”
江西糖觉得监狱长孟杀身上的杀孽犹如实质，看的他很不舒服。就看了几秒，便控制不住把视线移到旁边，不想再看见他了。
“不会……”
“嗯，那个你需要去洗个澡，然后再换个衣服吗？”江西糖见孟杀身上的鲜血都流到地上，往自己这边扩散，实在看不下去了，语气很真诚地提出了建议。
孟杀嘴里吊着一只烟，闻言先大笑了几声，才声音低沉地问江西糖：“怎么，觉得老子浑身都是血，脏的不堪入目，嗯？”
江西糖摇了摇头，他不是嫌弃孟杀脏。
“你衣服湿了也不会舒服，而且这样也会弄脏沙发跟地板……”顿了下，江西糖眨了眨眼，才委婉地说：“不是很有礼貌。”
孟杀咬着烟，黑眸定定地看着江西糖，忽然笑了：“怪不得伪神很喜欢你，你很有意思。小魅魔，你不是还缺第二监护人吗？你看老子怎么样？”
江西糖：“……”
江西糖摇了摇头，搂紧了元归云的脖颈。
他不需要第二监护人，更不需要孟杀当他的第二监护人。
“看不上老子吗？”孟杀把烟折断，似乎来了兴致，起身诱惑小魅魔：“小魅魔，老子要是当了你的第二监护人，你就能横着走了，连［伪神］也不用怕，难道不心动吗？还能去监狱里玩，你没去过监狱吧？那里面的罪犯可比外面的人有意思多了，天天都能把你逗笑，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
江西糖默默地看着孟杀，觉得他好像精神状态堪忧，有点疯。
孟杀挑了挑眉，舔了下唇边的血液：“都不喜欢？那杀人呢，老子手把手带你体验，这可是别的监护人无法给予你的体验，独此一家。”
沉默，江西糖完全不知道该跟孟杀怎么聊。
孟杀把杀人当寻常，他却把生命看作是奇迹。
他们完全不是一类人。
江西糖最后说：“……我不需要第二监护人，谁也不选。”
“哦，谁也不选？那也不选这个无标签吗？”
孟杀明明没有出现，他却什么都知道。
他的视线看向元归云，突然从腰部间抽出一把刀，在指尖旋转，突然灿烂一笑：“哦，平日里记性不好，现在记性却突然好了，想起来一件事，有人求到我这里，说要买这个无标签的命。小魅魔，老子要是对他动手了，你一定会哭吧？”
孟杀似笑非笑，指尖玩弄的刀上还残留着温柔的鲜血。
“我不会哭。”
江西糖第一次对待孟杀冷了脸，一字一句说：“你跟他动手，我就跟你动手。”
孟杀听了笑的身体发抖，迫不及待的追问道：“你要怎么跟老子动手？”
“你过来，走近点。”
孟杀站起来，靠近，再靠近，然后笑容灿烂地问小魅魔这样够近吗？
元归云安沉默地抱着公主，身体纹丝不动。
等到孟杀走的很近的时候，江西糖突然抬手给了孟杀一个空气巴掌，指尖擦过他的鼻尖，凶巴巴地道：“就这样动手！”
孟杀：？？？
元归云忽然出声叫了江西糖，仔细检查了一下他扇巴掌的那个手掌，没发现红痕与血迹，低声夸奖：“嗯，公主好乖，好聪明。”
“哼，我才不真打，我又不是笨蛋，我的手那么嫩，他的脸皮那么厚，打他一巴掌，我会手疼的。”
江西糖得意的弯眸：“我的目的只是想侮辱他，打空气巴掌也一样！”
元归云点头：“公主说的对，侮辱的意思表达到了就行了。”
元归云说完语气淡淡问孟杀：“你收到被公主侮辱的感觉吧？希望你能自觉收到，公主打你巴掌侮辱你，也是会累的，一次就够了。”
孟杀：“……”

第078章 第 78 章
孟杀是个性格恶劣, 情绪反复无常的［监狱长］跟合法杀手。
他特别喜欢说一些似是而非，真真假假的话吓唬人。
这是第一次，他碰到了硬茬子。
一个敢有打他脸意图的神之子，一个用文字攻击他的无标签者。
最重要的一点, 他们两个人还当着他的面, 秀恩爱。
孟杀回过神, 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觉得这可太有意思了！
“你们不怕吗？”孟杀笑着说：“老子可是拥有想杀谁就杀谁的权利，并且最喜欢折磨人了。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个死刑犯死在老子手里, 我不会让他们享受正常的死亡，那是做梦。我喜欢呢，用尖锐的刀或者刑具一点一点把死刑犯身上的所有标签，一个一个挖出来, 一直等到把最后一个标签挖掉，才会赐予他们恳求的死亡恩赐……所以, 不要得罪我，老子很残忍的。”
孟杀监狱长的身份, 再加上他说这句话时候有些癫狂的表情，让他看着像个理性的疯子，说出的话真实性特别高, 听起来很渗人。
江西糖却只是抿了抿唇，就算有点害怕这种情绪不稳定的男性，但是也很快找到了他话里的漏洞，思想没有被孟杀的杀戮气场压制住。
“你想杀谁就杀人？”江西糖问。
“不信吗？”孟杀舌头舔了下后槽牙，肉眼可见的跃跃欲试起来：“老子给你表演一下？”
“好啊。”
江西糖点了点头, 一脸严肃地说：“我想看你杀你自己，你现在表演吧。”
孟杀：“……小魅魔, 你让老子自己杀自己？”
江西糖反问：“你不是说想杀谁都可以吗？原来自己是不行的吗？”
“可以，老子说话算话，现在就表演。”
孟杀把刀尖对准自己，脸上笑容灿烂，他提醒小魅魔：“你可要认真看表演，千万不要眨眼啊！”
江西糖说：“你放心吧，我不眨眼。”
孟杀哈哈一笑，下一秒，突然用锋利的刀尖没有丝毫犹豫的划开了自己的脖颈，有红色又浓稠的红色血液喷洒而出。
孟杀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江西糖，期待看到他的尖叫，恐慌或者是崩溃的情绪。
结果他等了几秒，却只看见小魅魔缓缓地弯起了眸，还鼓起了掌：“好完美的表演！真好看！我给你打满分，十分！”
孟杀：“……”
江西糖眨了眨眼：“还有吗？我还想再看一次。”
孟杀挑了挑眉，又挥动刀尖，再次对着自己的脖颈又划了一刀。
“八分吧，你的表情没有上一次表演好。”江西糖顿了下，又故作严肃地加了一句点评：“你退步了。”
孟杀这下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小魅魔这个反应根本不正常，一定是事先知道了。
孟杀把用来吓人的糖刀扔到嘴里，咬了几口，就把刀尖给咬碎了。
他重新做回沙发上，伸手抹了下脖子上的红酱，抬眸问江西糖：“什么时候知道的？从一开始？”
江西糖点了点头：“你来之前就知道了。”
“可恶，是谁告了老子的密？”孟杀一脸杀意的把嘴里的糖咬的咯吱咯吱响。
这个问题还真有点难度。
“你等一下，我数一下，1、2、3……”
孟杀看着小魅魔数完了自己的手指，又把无标签的十个手指用上，深深地觉得自己太惨了。
告密者是两位数。
“至于吗？”孟杀吐槽道：“老子明明每次来，都发糖给大家吃，结果都不记得老子的好吗？”
“啊，数好了，你要听吗？”
孟杀点头。
江西糖伸出一根手指：“只是遇见了一个好心人而已。”
孟杀：“……”他看出来了小魅魔对自己很有意见，现在在针对自己呢。
“小魅魔，你生气了吗？你既然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也肯定稍微了解了我吧？我只是性格恶劣喜欢吓人又喜欢看到别人崩溃的模样而已，除此之外，我没什么缺点，是个好人，并不是滥杀无辜的变态。”
江西糖不知道孟杀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如果不是那个高级神侍在关键时刻想起来，跟他们说了一下［监狱长］的恶劣性格，就孟杀这足以以假乱真的表现，他肯定会信以为真，到时候吓一大跳，没准会吓哭。
其实最初听到的时候，江西糖还觉得很不可思议。
怎么会有这样的［监狱长］啊？喜欢恶劣的恶作剧，把糖果做的假刀混到真刀里吓人，给自己原本沾染上鲜血的衣服涂抹红色糖浆，然后永不疲惫地用最吓人的动作与表情，干着本质最幼稚的恶作剧。
结果看到孟杀本人，看到他的表演，江西糖信了世界上真正有这样的人存在。
“我没生气。”
孟杀：“小魅魔你不诚实啊，没生气，这样针对老子？就是还在生气啊。”
江西糖困惑地问孟杀：“我为什么一定要生气，才能针对你？我不能不生气，但是只想单纯的想针对你吗？”
不等孟杀回答，江西糖又问元归云，这难道是不可以的吗？
元归云的答案是肯定的可以。
孟杀不解：“为什么要单纯的针对我？”
“你刚才说想对元归云动手。”江西糖语气认真地说：“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不是你说一句你是恶作剧，就能全部抵消掉的。我知道你就是想用元归云的生命把我的情绪逼迫到崩溃，那我告诉你，你不仅没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反而得到了一个侮辱你的巴掌，还有我的针对。”
孟杀愣住了。
“不知道你在小看谁。”江西糖蓝眸定定地看着孟杀：“你拿我心里最重要的人当恶作剧的刀，还想得到我的好态度吗？”
“看来，关于你的消息没错啊，小魅魔你是真的很在意这个无标签者。老子还没动手，开个玩笑你就针对我，那要是真动手了，恐怕一定想杀了老子吧？”孟杀不知道从哪里又拿出一把糖刀，咬了一口，缓缓地眯起了眼。
“你要是真动手，我也会对你真动手的。”江西糖说。
“哦，还是要打老子巴掌吗？”
孟杀这个时候，依旧是笑嘻嘻的，态度不端正，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劣性格。
直到江西糖沉默半晌，说出的下一句话，突然把孟杀给真的说愣住了。
“……我会把你关在笼子里，让你无法回监狱，做监狱长，更没有机会杀人。到时候，你身上的杀人标签，会反噬杀了你吧？”
江西糖说完，抬眸看着元归云，无声地询问他自己说的这个方法，有没有可行性，能不能达到再打孟杀一巴掌的目的？
元归云灰眸都闪过一丝震惊，他不由地低声问：“公主怎么想到的这个办法的？”
有没有可行性？完全细思极恐，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这个办法他想出来，很正常。
但是从天真无邪的公主脑袋里想出来，就很不一般了。
江西糖陈述事实：“我只是想保护你，就一下想到了，是可以的吗？”
“非常可以。”
“真的？”
江西糖开心了，紧接着又说：“其实不可以也没事，我感觉我脑子里又出现其他想法了，因为所有的脑细胞都在思考，想法出现的就特别快，脑子也转的很快。”
元归云低头跟公主轻轻碰了碰额头。
“谢谢我的公主为我穷尽思考。”
孟杀刚不发愣了，就感觉自己被针对了不说，被忽视的彻底不说，现在又被强行秀了恩爱。
“喂，老子还在这呢！你们要对付我，不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吗？”
江西糖没搭理孟杀，他好喜欢被元归云碰额头，心软的一塌糊涂，立即想跟元归云撒娇贴贴。
这个应该可以当做证据2吧？
【证据2：喜欢被元归云蹭额头，之后会心里发软，想跟他撒娇贴贴。嗯……如果换成是……是孟杀？自己只想挠孟杀的脸。换成别人，伪神？自己会觉得难受，反正不会心里发软。】
孟杀原本是天局开场，结果很惨烈的收场。
除了得到小魅魔的针对，跟看饱了小魅魔跟无标签者恩恩爱爱的画面，他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快乐。
“小魅魔，你等着，老子一定要当你的第二监护人。”
最后，孟杀不甘心地放下狠话，试图挽回颓势。
“我就不等你！”
江西糖对孟杀凶巴巴露出恶魔尖牙，哼了一声，赶紧让元归云带着自己离开这里，远离孟杀。
他们两个这是杠上了。
当晚睡觉前，江西糖还特意跑到外面，看伪神醒没有醒。
他想要伪神早点结束净化期，然后把孟杀撵回监狱去。
夜里，伪神依旧闭眼，江西糖却跟昨天晚上一样，被肚皮上的神纹给烫醒了，哼哼唧唧化作了撒娇精，缠着元归云又要咬脖子揉神纹陪睡觉一条龙服务。
元归云一一照做，最后把公主哄睡的时候，听到公主迷迷糊糊地在小声说话，而且好像在不停的重复。
他凑近了听，隐约听到了公主是在说：“证据……3……睡……睡觉……”
什么证据3睡觉？
元归云大手缓缓地抚摸公主的背，灰眸闪烁不停。
第二天上午，伪神依旧没醒，神殿却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主治医生司羽带着一个镶满宝石的医疗箱，说是要给小魅魔检查身体，顺便告知他已经走完手续，以后暂时也住在这里了。
轮到谭霜雪说话时，他那一双浅绿色的瞳孔直勾勾地望着元归云脖颈上并未消失的很多咬痕，沉默不语半晌，忽然问小魅魔现在还想咬脖颈吗？
“可以，咬我。”谭霜雪说：“他脖颈都是伤口，我没有，没好的地方，我有。”
江西糖：“……”
元归云：“……”
司羽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发誓来的路上，他不是这样教谭霜雪，他强调他要低调，不要直接上来就挖墙脚。
说那么多话，他一路都当耳边风了是吧？

第079章 第 79 章
不听劝, 又不能忍。
他从来没见过那么直球的蛇。
司羽瞥了谭霜雪一眼，根本不用想，就知道这只执拗的小狗，会再次撞壁。
想被小魅魔咬脖子？做梦吧, 梦里什么都有。
谭霜雪才不管司羽现在在旁边, 内心是如何疯狂吐槽他的。他说出自己的渴求后, 就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小魅魔，面瘫着脸，乖巧的站在原地等一个答案。
“谢谢你……只是我不想。”
大约是谭霜雪渴求的眼神很清澈并没有强烈的进攻意图, 江西糖在沉默几秒后，选择了非常有礼貌的回绝。
顿了下，江西糖看到谭霜雪眼眸变暗淡，突然伸手轻轻地抚摸元归云脖颈的咬痕, 语气认真地跟他解释道：“我只想咬元归云的脖颈。你说，他脖颈上都是伤口, 没有好的地方了。但是这些都是我咬出来的，原本他的脖颈也是无伤又干干净净。我绝对不会将原本干净的脖颈咬的满是伤痕, 又在满足咬欲之后，嫌弃他的脖颈不干净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谭霜雪原本就暗淡的眼眸，这下变得更暗淡了。
他的心脏酸酸麻麻。
这种感觉就像他这只小狗爱上了一个很温柔负责任的主人, 这个主人却已经养了别的小狗。然后他见那只小狗的皮毛不漂亮了，便鼓起勇气凑上前介绍自己，想凭借自己的美丽柔顺的皮毛，获得主人的摸摸。
结果最后，主人没有打骂他, 只是在礼貌的拒绝他后，又语气温柔的告诉他, 自己养的小狗皮毛不漂亮是因为他这个主人，就算有一天这只小狗的皮毛变得很丑很丑，他也不会嫌弃自己的小狗，会永远对小狗负责。
天使一样的主人，却是别人的，他只能在一边羡慕的看着。
谭霜雪沉默寡言，可他一开始就从小魅魔柔软漂亮的外表下，看到了他发光的灵魂与坚韧的意志。
他能感受到小魅魔身体里蕴藏着强大的力量，绝对是一个接受负责跟愿意承担的好主人。
如果他能做他的小狗，那么他一定会成为最幸福的小狗，永远不会担心被抛弃，每天都泡在安全感满满的蜜罐里。
“对不起。”谭霜雪落寞地垂下眸，低声道：“我只是想被咬。”
“你可以做你责任警官的工作，但是我想告诉你，我的意志坚不可摧，你要提前做好失败的心理准备。”
“关于咬脖子，你也有说话询问的权利，但是不管你说多少遍，我这边的回答都是否定的答案。”
江西糖直接把这件事跟谭霜雪说死了，真心对真心，想打消谭霜雪的念头。
他能感觉到谭霜雪是一个很单纯的人，没有什么心机，所以不想他老是因为自己曾经的一次欺骗，就永远跨不过去，深深地记住了想被他咬脖子的念想，反复折磨自己。
江西糖对谭霜雪是存在一点愧疚，他觉得自己需要对现在渴望被他咬脖子的谭霜雪负一定的责任，才会选择把咬脖子这件事给说开，最后甚至提到了自己一开始就是拿咬脖子当做幌子，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跳窗，跟元归云去外面流浪。
“我知道你当时是故意放水了，谢谢你。”
江西糖看着谭霜雪：“只是如果再来一次，我的选择也不会改变。你放下吧……就算你的神袛标签是狗蛇，我身上又有个标签是养狗，配上了又怎么样呢？我不养狗，你也不是一条真蛇，一只真狗，你是人。”
司羽眯起了眼，龙尾巴甩了甩，身上的银圈发出碰撞清脆的声响。他从小魅魔说的这些话里，听出来了小魅魔果然对谭霜雪不一般，不管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他又是怎么看待谭霜雪的，只要小魅魔的眼睛能看到谭霜雪，视线愿意主动落在谭霜雪身上，谭霜雪就有机会。
最怕的是完全不在意的无视。
只要谭霜雪抓住这一点，绝对不愁无法上位！
司羽扭头看谭霜雪的反应，就看见谭霜雪脖子上，那一条他碰一下肩膀就要咬他的毒蛇小白，此时就跟受到了非常严重的打击一样，白色的尾巴低垂，浅绿色的蛇瞳竟然蒙上了一层水雾，看起来就要哭了。
司羽：“……”
司羽咳嗽一声，提醒道：“霜蛇，还有话要说吗？我要给小魅魔检查身体了。”
霜蛇，蛇，记住虽然你的神袛标签是［狗蛇］，但不是［狗］啊，你的本体还是蛇啊！
不要真像一只可怜小狗，被在意的主人说了就眼泪汪汪！
司羽无声地用眼神传递给谭霜雪这些文字，结果谭霜雪只是目光冷淡地瞥了司羽一眼，转而对小魅魔说：“嗯，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谭霜雪让开位置，走到侧面，独自承受心碎的同时，勉强维持了自己表面的平静：“先检查。”
司羽目光一顿，无语凝噎了一会，很快调整了状态，打开医疗箱，准备自己出马。如果光指望谭霜雪，他就算眼红的都滴血了，也偷不走小魅魔。
“这是最新的仪器，先检查小魅魔的爱心尾巴，放这里……”
司羽的医疗箱，看外表是个美丽废物，实际打开后才会发现，里面放的都是最顶尖的检测仪器，是这个考场科技的天花板。
司羽分别重点检测小魅魔身上因为身份ID新长的恶魔尖牙、爱心尾巴、与恶魔翅膀。
最后一共花了半小时，得到了非常专业的检测报告。
一大堆专业术语，总结成一句话，就是：小魅魔营养不良，贫血，身体的免疫力非常低，已经生病了。
“小魅魔，你既然咬了元归云的脖颈，肯定偷偷进食好几次吧？是不是觉得自己吃饱了？我之前就说了，无标签者提供的食物，是最劣质的食物，带着毒性！”
司羽把检测报告放在桌子上，用红笔在病情上画了个大红圈，语气特别严肃地说：“你感觉的饱了，是［假孕］现象，实际上，你的身体根本没有接收到任何能量！”
司羽也没想到，仅仅就一两天，他为了省钱，申请住神殿走了一下流程，小魅魔就生病了，得了“假孕”。
小魅魔的身体其实并没有得到任何食物能量，但他的大脑却强制性告诉身体得到了能量，导致现在他的身体依旧维持着十三四岁的模样，还给出了吃饱后的正常生理反应！
假孕情况如果再加重，小魅魔就会进食紊乱，以后根本无法进行正常进食了。
因为他的身体会逐渐把假的当成真的，把劣质食物当成高品质食物，排斥高品质，最终陷入恶性循环，只能吃由无标签提供的食物，然后饿的更狠，假孕情况更加严重……
司羽跟江西糖说了事情的严重性后，立即沉着脸说：“小魅魔……这件事情很严重，我必须告诉你的第一监护人。伪神进入了净化期，那我只能把监狱长找过来了。”
江西糖：“……”
江西糖想阻止司羽，没阻止成功。
孟杀最终还是来了，他刚出现，看见小魅魔就挑眉恶劣地笑了，说：“亲爱的神之子，又见面了，应该不惊讶吧？老子接管伪神，自然而然也把神之子给接管了。”
江西糖看到孟杀还是一身血迹，抿了下唇，明显不待见孟杀，对他露出恶魔尖牙，表情跟眼神都凶巴巴的很。
“生病得了假孕？”孟杀却一点不在意，他反而更兴奋了，故意凑上来，一边笑的很灿烂一边露出沾染上鲜血的脖颈，戏谑道：“来咬老子脖子吧，这病用不到专业医生，老子就能治！”
被孟杀内涵的司羽：“……”
他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下嘴唇，什么也没说，非常能隐忍。
监狱长的恶劣性格是出了名，对待这种人，反抗与回应只会让他更加兴奋。
“不咬。”
江西糖故意露出元归云充满脖颈的咬痕，表示自己根本不稀罕孟杀的脖子。
孟杀却说：“就这？老子的脖子不比他的脖子性感吗？你摸摸，这脖子上面还残留着别人临死前一刻喷出的鲜血，还热乎着——”
他说着手指往脖子上一刮，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笑容灿烂地接着道：“是绝望的味道，甜的。咬一口？老子跟你保证，你尝了一口，就会药到病除，生龙活虎。”
江西糖沉默几秒，视线看向司羽，忽然叫了一声：“司医生。”
“啊，怎么了？”
小魅魔主动搭理，司羽一时间还有些受宠若惊。
江西糖特意看了一眼孟杀，才对司羽说：“你别给我治病了，先给他治吧。他好像病的不轻，我怀疑是精神上出了问题，你给看看吧。”
司羽跟孟杀对视了一眼，司羽就摇头说：“我治不了他。”
“为什么？”
司羽认真地说：“因为他交不起治疗费，很穷。”
所有人：“……”
孟杀瞬间哈哈哈大笑，看起来乐疯了。
“司医生说的没错，老子确实没钱，交不起治疗费。”
能顶替伪神的监狱长居然没钱？
江西糖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主动盯着孟杀看了一会，忽然之间恍然大悟：“这就是你不换衣服的理由吗？”
孟杀现在身上穿的这件黑衣，跟昨天一模一样。
他好像真的没钱。
孟杀又笑了，他可太喜欢跟小魅魔聊天了。
“不是，老子每天都换衣服，只不过换的衣服一模一样，都是黑衣，谁也看不出来。”
司羽看出小魅魔很困惑，就在旁边补充了一句：“监狱长身上有［穷］的标签，是出了名的没钱。”
江西糖想到什么，眼眸猛然一亮，跟着说：“我也没钱，交不起治疗费，你别当我的主治医生了，赚不到钱，你还会倒贴钱。”
司羽低声一笑，看出小魅魔的小心思，不就是针对他身上守财奴的标签，才故意这样说吗？
“我无法不当你的主治医生。所以，为了不让我亏本，小魅魔要选我当第二监护人吗？”
司羽神情很淡，看着只是随口一说：“只要我们成为一家人，治疗费就属于从我的左手跑到了右手，那就不算亏本的钱了。”
“我有钱，转你。”
谭霜雪等司羽说完，再次打直球，直接调出来了自己的账户余额。
江西糖猝防不及，就看到了很多很多的零。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听孟杀说了一句：“都跟老子抢？那就先杀主治医生，练练手。”
司羽看着孟杀，耳朵上的宝石耳坠在发光，他陈述一个事实：“监狱长，我的命很值钱，你杀的起吗？”
孟杀：“老子杀不起，但可以欠债杀人。”
谭霜雪根本不管莫名针锋相对两人，只看着小魅魔，重复说：“我有钱。”
江西糖的头好痛：“……”
三个男人一台戏，眼前的场景让江西糖幻视第一个考场。
“哥哥。”
江西糖看了一会，突然抬眸看向元归云，有些委屈地眨了眨眼睛，蹭了蹭元归云的胸膛。
“公主看烦了？”
江西糖摇了摇头，他委屈的其实不是他们围着他争锋相对的吵，他委屈的是他觉得自己没生病，更替元归云觉得委屈。
“我没有假孕。”
“嗯，我知道。”
江西糖很不开心地说：“我知道不是司羽在污蔑你，是这个世界在污蔑你。”
司羽检测出来的报告，是根据这个考场运行的标签法则而来。
他觉得荒谬的假孕，在这个考场世界，却是真实存在的病症。
元归云灰眸落在公主脸上，语气淡淡地说：“我不在乎世界的排除与污蔑，公主不是相信我，会永远站在我这边的吗？”
江西糖立即用力点头，哪怕整个考场排斥，他绝对也会坚定不移地站在元归云这边！
元归云说：“公主，这就足够了。”
世界的排斥与针对为的是什么？
为了他这个“金手指”吗？
不是，是为了他怀里的公主，想让公主畏惧他。
当无数张嘴巴，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在公主的耳边，不断强调的告诉公主，他是有害的，他会对公主造成伤害的时候，公主的信任却如扎进地底的苍天大树一样，纹丝不动。
元归云真的觉得这就足够了。
他知道自己不会伤害公主，公主也信任他不会伤害。所以，世界的声音在他们面前，如同清风拂过，吹过后，变成了虚无，什么也留不下来。
江西糖想了想，觉得只要元归云坚信他没有假孕，也就足够了。
至于别人的想法，整个世界的想法，他不在意了。
元归云察觉到公主已经对几个男人演的戏厌倦后，抬眸瞥了几人一眼，这才出声，彰显了存在感。
“公主喜欢喝金色的血液。”
元归云问：“你们谁是？”
孟杀、司羽、谭霜雪：“……”
一句话，绝杀。
谁的鲜血会是金色的啊？！
“看来都做不到公主喜欢。那第二件事，你们想成为第二监护人，只需要听公主的意见就行了吗？”
元归云语气淡淡地说：“如果是的话，为什么你们前面还有第一监护人？伪神的意见，也很重要吧。”
“第三，我身上有伪神强行贴的［禁止喂食］的标签。我就放话了，第二监护人的位置，你们每一个人都坐不上去。”
“除非，你们三人联手选择弑神，敢吗？”
元归云直接把矛盾引到伪神哪里去了：“你们在这里说有什么用？说我没有资格喂养公主，你们却比我更惨，自以为自己有资格。”
孟杀眯着眼看着元归云：“老子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司羽眼眸闪烁，听到孟杀先问，就没出声，等着听答案。
谭霜雪的视线只专注的看着小魅魔，他其实对第二监护人的位置并没有势在必得，他真正想要的只是能喂养小魅魔，不当监护人，他也愿意。
元归云只问了他们一句：“你们是第一监护人，你们会允许公主有第二监护人吗？”
几人沉默了：“……”
好光明正大的挑拨。
可是，他们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过了半晌，司羽率先打破平静，他说：“只要小魅魔喜欢，为了小魅魔的身心健康，我愿意。”
元归云看了司羽一眼：“可公主现在就不喜欢你。”
司羽：“……”
一杀。
孟杀在思考伪神现在的状态，一下想入了神。
他回神，紧接着第二个说愿意。
“反正老子是第一监护人，后面第二第三监护，来多少都无所谓。”
元归云问他：“后面的第二监护第三监护都是监狱长，你也无所谓吗？”
孟杀：“……”他肯定不愿意，是监狱长，那肯定想杀掉他上位。
二杀达成。
最后是谭霜雪。
谭霜雪回了否定的答案，他是三人之中，唯一尊重小魅魔意见跟诚实地说出心里话的人：“不，因为他不喜欢，我不愿分享。”
这下三杀了。
元归云做了总结：“伪神也是这样想。”
三人：“……”
元归云一出手，矛盾立即就转移了。
在小魅魔都不喜欢他们的前提之下，伪神想独占的想法，成了挡在最前面的拦路虎。
这个时候，元归云进行了绝杀。
他抱着公主起身离开，留下一句话：“神息之地你们都无法进入，还想跟伪神共享神之子，可能吗？”
能进入神息之地的人，目前只有伪神、神侍与神之子。
元归云能进入神息之地，是背靠公主的同时，又是无标签者，身份足够低微，伪神身上的那些标签，没把他放在眼里。
换成别人就不行了。
这句话太犀利了，直接把三人按在了原地。
“监狱长，小魅魔的病怎么办？”
司羽看着元归云离开的背影，扭头问监狱长。
孟杀眯起了眼，拿出一把刀，直接插在司羽龙尾巴旁边：“真以为老子脾气好吗？”
司羽弯腰把刀拔出来，伸手擦了擦，装进了自己兜里。
司羽说：“惊吓费。”
孟杀气笑了，舌头舔了舔后槽牙，意味不明地说：“老子还能让你更惊吓，要试一试吗？”
“不需要了。”
司羽摇头，看向谭霜雪，把他拉入伙：“咱们还是等伪神醒来吧。”
谭霜雪嗯了一声，视线却瞥向孟杀，冷声道：“我是责任警官，你，不合适。”
孟杀看着谭霜雪脖子上的毒蛇露出毒牙，反而笑的特别灿烂。
“真有意思了，神之子走了，才敢露出毒蛇本性啊？”
孟杀笑着说：“老子管你同不同意，这个热闹，老子反正是凑定了。”
三人之间暗流涌动，各怀鬼胎。
另一边，回到神息之地，看到露台上闭着眼的伪神，江西糖联想到刚才元归云说的话，沉思了一会，问元归云：“哥哥，伪神真的不会愿意我有第二监护人吗？可我记得，他之前还问我谭霜雪怎么样……”
“我不清楚伪神具体怎么想。”元归云回答公主的疑惑，这次他并不是看透伪神才说了那番话，他是看透了自己：“但是我知道公主很耀眼，他们一定都想独占公主。”
江西糖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蓝眸一顿，下一秒抱住元归云，哼唧了一声：“谁也无法独占我，我是我自己的。”
“是的，公主是属于自己的。”
元归云抱紧公主，语气平静地说：“到时候，公主只需要看戏就行了。”
太多人想独占公主了。
现在棒打出头鸟，伪神会吸引全部火力，成为别人的眼中钉与肉中刺。
“公主，看一下其他考生的定位。”
元归云让公主玩了一中午的学习机，等到下午的时候，才问了关于考生定位的事情。
“我看一下啊。”
江西糖打开试卷，看到定位的瞬间，一下精神了：“1号桃现在在一千米的距离，2号也在一千米的距离，哎？他们都离我们近了！”
元归云不太意外，听到这两个人的定位后，他预测了一下，最迟到后天，他们就会跟一位考生见面。
第一次能跟其他考生见面，就算知道这些考生也许会围剿自己，江西糖还是有些隐隐约约的期待。
“公主，等伪神醒来后，现在尚且平静的局势就会被打破。”
元归云灰眸专注地看着公主：“在这之前，公主想好好的玩一玩吗？”
江西糖看出来元归云这是在提前安抚自己。
如果元归云都说后面的局势会变得紧张，那情况一定不容乐观了。
但是有元归云在危险来临之前还陪自己玩，他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要！”
江西糖扑进了元归云的怀抱，软声说：“我想放风筝！”
“好，那就先放风筝。”
于是整个下午的时间，就被江西糖跟元归云拿来做风筝、放风筝了。
他们站在露台上刚把风筝放出去，风筝就进了云端，飘的特别高。
江西糖看着飘起来的风筝，忍不住笑的露出了酒窝，抬眸跟元归云对视。
黄昏的余辉洒在他们身上。
元归云低下头，想跟公主碰下额头的同时，公主踮起脚尖，想亲元归云的脸颊。
于是阴差阳错下，谁都没如愿。如果不是同时顿住，他们的唇差点就对上了。
“……”
不知道对视了多久，江西糖猛然回神，后退一步，红着脸扯了扯风筝，沉默几秒憋出了一句：“……啊风筝飞的好高啊。”
元归云的灰眸根本没看风筝：“嗯，飞的好高。”
“哥哥，你要放吗？我把线给你了。”
江西糖的蓝眸其实也没看风筝，他把风筝线塞到元归云手里，接着蓝眸就看着元归云的手。
“公主。”
元归云直接握住了公主的手：“我们一起放？”
“……好。”
【证据4：放风筝的时候，竟然想亲吻元归云。】
露台上的伪神闭着眼，在标签的围绕下，他虽然跟江西糖跟元归云处在同一个地方，却仿佛身处于两个世界。
第二天中午，伪神终于睁开了眼，结束了净化期。
他沉默不语地从休息装置上下来，第一时间就去找神之子，结果没在神息之地找到人。
伪神叫来了高级神侍，沉声问神之子去哪里了。
高级神侍回答：“神之子一大早就出去玩了。”
伪神问：“跟谁？”
“监狱长大人、司羽医生、谭警官……还有那个无标签者，最初是神之子闹着要出去玩，监狱长同意了，后来他们就一起都出去了。”
伪神一双金瞳静静地看着高级神侍，他久久没说话，把高级神侍看的都浑身发毛，小心翼翼地询问：“伪神……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
伪神依旧没说话，下一秒突然一抬手，把高级神侍甩在了墙壁上。
高级神侍完全没有任何防备，他身体重重砸落在墙壁上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表现最深刻的不是痛苦，而是迷茫与震惊。
伪神从来没有发过火，更别说打人了。
“吾有说可以让神之子出神殿吗？”
伪神一步一步走到高级神侍眼前，金瞳冷漠无情地垂下，他双手的神纹浮动几秒，直接把这个高级神侍的标签给拉了出来，一一查看。
高级神侍痛苦的脸色惨白，想叫却被无数标签捂着嘴巴，根本叫不出来，只能浑身不断地抽搐，原本还算清秀的五官已经扭曲的不能看了。
“原来是没有［听话］的标签。”
“你连侍奉的神是谁都不清楚，还当什么神侍？”
“死吧。”
“唔唔唔唔唔唔唔——”高级神侍拼命的挣扎，他瞪大眼睛看着伪神伸出手，捏住了［神侍］的标签，正要强行抽出去的时候，伪神的手忽然一顿，金瞳闪过一丝迷茫。
“……”
伪神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躺在地上，被标签捆绑住的高级神侍，几秒后，手一挥，把标签给收了回来。
高级神侍劫后余生，捂着嗓子用力咳嗽了几声后，他恐惧地跪在地上，给伪神磕了三个头：“吾神在上，我不是故意放神之子出去的，是监狱长同意，我也拦不住啊……求求您，千万不要消除我神侍的身份……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不没有下次了，我绝对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求求您了！”
“……起来吧，对不起，是吾的情绪激动了。”
伪神回神，弯腰伸手去扶高级神侍，高级神侍的身体却仍然记得伪神的残暴行为，在伪神指尖触碰的瞬间，浑身一颤。
“对不起对不起……”高级神侍害怕的又要跪下道歉，被伪神给拦住了。
伪神第二次跟高级神侍道了歉，然后等他缓过来，才问起神之子的事情。
有了刚才的阴影，这一次高级神侍回答的很小心翼翼，他尽量都如实回答，并说明自己只是看着，并没有参与其中。
只是，也是这个高级神侍倒霉，他再小心翼翼，却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犯了大忌。
他提到了神之子的假孕，并且说了江西糖跟元归云的相处。
听到放风筝的时候，伪神的金瞳突然一冷，直接挥手，又把高级神侍重重摔在了地上。这次，他比上次还残忍，直接拿起无数条滚动的标签，面无表情地捏着高级神侍的下巴，全部塞进了高级神侍的嘴巴里，直到完全堵住高级神侍的嗓子眼，让他无法再说一句话。
“你都看到了，吾没看到。”
“描述的那么仔细，好看吗？”
“是不是忘记了，吾才是小魅魔的第一监护人？”
等伪神松开手，高级神侍已经被伪神的标签圈给撑破了肚子，没了气息。
伪神看着高级神侍的尸体，突然晃了晃脑袋，好像又清醒了过来：“……”
他沉默地看着高级神侍的尸体很久，最后，用标签溶解了神侍的尸体。
这是伪神第一次动手杀了人。
等到尸体消失，标签变成原样，伪神垂眸静静地看着自己长满神纹的双手，突然挥手，把神息之地变成了标签的海洋。
他站在中间的位置，一个一个的查找。
是谁？
到底是谁的标签引起的负面效果，净化三天反而不减反增，让他更严重了？
他刚才直接杀死了一个高级神侍。
如果不把这个标签找出来，伪神有种预感，现在的死亡，只会是个开始。
他这个伪神拥有神的力量，绝对不能失控。
伪神的金瞳一个一个检查标签，他一定要把这个标签找出来，单独净化。
*
考场外，医院里，阳光从外面洒进屋子里。
文璐心看着自己的闺蜜笨拙地拿着水果刀把一个苹果削成了一个枣子大小，实在没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姚慧本来就削的提心吊胆，她眼尖的抓到文璐心居然笑了，立即大声道：“好呀心心，你有良心吗？！我帮你削水果，你居然还嘲笑我？哼，如果你不哄我，我就生气了！”
“对不起慧慧，我不该笑你的，你把苹果给我，我来削皮。”
文璐心闻言想起身，结果被姚慧给呵斥住了。
“干什么？干什么？你是病人，我是来照顾你，才给你削苹果？你起来给我削算怎么回事？再说了，你的手不疼吗？你削的了吗？！”
姚慧此话一出，突然，空气僵住了。
文璐心看着姚慧许久，才抿着唇，小声地说：“对不起慧慧……我给你添麻烦了。”
姚慧听到文璐心这样说，简直气不打一处来，眼眶瞬间红了，直接把手里的失败品丢进垃圾桶。
“你什么意思？添麻烦？这是给我添麻烦的事情吗？！你这个死心心，你是想吓死我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都吓坏了你知道不知道？！我看到你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你不懂吗？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本大小姐这辈子都没有那么害怕过，现在在你身上体验过了！”
自从文璐心醒来，两个人都不谈受伤的事情，一个憋着一个强忍着，一直到现在，姚慧才戳破这层窗户纸，扑倒在文璐心身上，哭的稀里哗啦，她骂文璐心又骂的不凶，最后变成了嘤嘤嘤的哭诉。
文璐心的眼眶也酸涩了，她努力地伸出一只手去碰了一下闺蜜的背，嘴里一直重复说：“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我让你担惊受怕了……对不起慧慧……我没想吓你……”
“你还没想吓我？！我看你就是想吓死我！”姚慧气呼呼的抬起头，用通红的眼眶瞪着文璐心，开始秋后算账了：“你不是说霍从已经不纠缠你了吗？你不是说你已经不做噩梦了吗？！那你为什么会在夜里发疯，用自己的鲜血写他们的名字？！你一直都在骗我！为什么骗我？！”
“慧慧……我只是不想老是因为这件事情打扰你……我每次都在夜里打电话给你，我知道……我知道我已经影响到了你的生活……”
“谁说的？！没有影响！我说了没有影响，你怎么不信呢？！”
姚慧一听就知道问题出在男朋友身上：“我男朋友就是嘴欠吃醋了非要出声说一句，我都说了别理他，你还是不听我的，骗了我。心心，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能是一个男人都影响的了的吗？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啊？我们认识在前，我跟我男朋友认识在后，我们的感情，他不理解，你还不理解吗？”
听姚慧这样说，文璐心眼眶酸涩到极点，骤然落下眼泪。
“记得……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她在发传单的时候，在寒冷的冬天，遇见了流落街头的姚慧。
那时的姚慧一看就是生活在蜜罐子里的人，她最初只是看了一眼，不敢靠近。直到发传单发到十一点，她还看见姚慧可怜兮兮地蹲在那里，一副无家可归的样子，才鼓起勇气，递给了姚慧一张传单。
“那你还骗我！！！！”
“我……我只是害怕我老是因为一个反复的噩梦打扰你，到最后，连你这个朋友也失去了……”文璐心终于一边落着泪，一边将她不敢继续打扰闺蜜的真相给说了出来。
“我没有家，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你这一个朋友了……我很害怕，有一天，你也会离我而去呜呜呜……我太害怕了……你不知道……我觉得我变了好多……”
“我天天被噩梦折磨，我的精神状态都好像出了问题……我无法控制住自己不去恨我写的小说人物……我真是好恨好恨……为什么我那么惨……我笔下的人物却过得很好？我不能接受……慧慧，你知道吗？我甚至创建了一个小号，在网络上疯狂的咒骂江西糖……我还跑到家长群里咒骂他……我骂他是贱人……骂他是婊子……我把我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词语……都拿了出来说了出来……”
“这些，这些我都不敢跟你说。我知道，我知道你愿意跟我做朋友，愿意对我那么好，好到你的男朋友都嫉妒我，是因为我曾经在你最无助的时候，把你带回了出租屋，给了你48块五毛……”
“可我害怕啊慧慧……我害怕你会发现我原来变了，觉得我已经不是那个48块5毛的文璐心了，然后你也会抛弃我而去……所以我骗了你，说我不做噩梦后……转头偷偷去找了越狱组织……我想让霍从从我的梦里消失，想让他去找江西糖……我想让他们过得不好……最后我也不知道……我就发疯似的用自己的血写他们的名字……”
“慧慧，你会不会觉得我变了？我变得好恶毒……”
文璐心最后泪流满面：“如果……如果你想跟我绝交……我会理解的真的……我很感激你，感激你这几天一直在忙上忙下照顾我……让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关心在乎我的……”
姚慧也哭的泪流满面，她没想到文璐心居然那么没有安全感，因为太过珍惜她这个好朋友，所以小心翼翼，不敢破坏自己在她心里的美好形象，以至于最后差点情绪崩溃死了。
文璐心说完后，就把眼睛闭上，她不想看见最后一个关心自己的人，从自己身边离开的画面。
半晌，等到文璐心的心都凉透了，她才睁开眼睛，结果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在擦眼泪的姚慧。
“……你不走？”文璐心愣住了。
“我走什么？！我走了谁来打醒你啊？！”
姚慧突然抬手打了文璐心一巴掌，一字一句问她：“文璐心，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十八岁的时候坚定的选择逃离你的家吗？！”
文璐心刚开始还迷茫的眨了眨眼，结果姚慧的下一句话，把她砸的头晕目眩，瞪大了双眼。
“你对我说，不是因为你爸妈要收彩礼把你卖了嫁人，而是你哭着让你妈救救你的时候，你妈不耐烦到了极点，直接撕破脸皮对你说的一句话，才让你下定了决心。”
“闺女，认命吧，妈妈跟你说实话吧，你没有别的可能。妈妈年轻时候都走了这条路，你凭什么能跳出去？妈妈生了你，不幸了一辈子，所以见不得你的未来比妈妈过得更好，认命吧，谁让你是我的女儿，谁让你从我的肚子里爬出来，这就是你的命。”
“文璐心，难道你要当你妈吗？！”
“既然江西糖已经活了过来，他的人生就跟你没关系了！你把他当成十八岁的你，难道你现在还要恨他吗？！”

第080章 第 80 章
文璐心在这个世界上, 最恨的人就是她的母亲。
她曾经心疼她的母亲，所以她被那个深渊一样的家紧紧的缠住。她总是想，她如果一走了之，这个家只剩下她母亲一个女人, 她的母亲该怎么办？
尽管她的母亲对她不好, 她也爱着她的母亲。
但是这份爱, 后来被她的母亲亲手摧毁了。原来不仅仅是她的父亲要把她卖给所谓的婆家换取彩礼钱，她心疼的母亲在其中也担任着推波助澜的角色。
她永远记着年幼时从母亲眼中得到的几次温暖，觉得母亲一定也是爱着自己的, 却忽略了随着她的年龄越来越大，母亲看着她的年轻活力与对外界的渴望，逐渐变冷的眸。
她的母亲，她的妈妈, 早就不爱她，甚至嫉妒她, 更是自私地想让她也走她走的老路，不在乎她以后的生活会不会过的很惨, 只在乎她以后的日子不会比自己幸福就行了。
什么叫做她的命？这不是她的命，这是她残忍的母亲，为她定下的命！
文璐心失去了对母亲的爱, 却拥有了远离“家”的勇气。
最终她跑了，一路向西，跑到西的尽头。
十八岁的她，要用实际行动，告诉她的母亲, 她不认命。
她是活人，拥有自己的思想, 就算母亲生养了她，也不能独断专行的安排她的命，左右她的人生。
回想过往，文璐心觉得闺蜜慧慧说的话，比刚才打她的那一巴掌，还要用力。
她觉得自己的脸肿了，心也肿了，难堪的要命，连眼泪都不好意思流出来。
——她怎么可能活成了她妈呢？
怎么可能
文璐心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句话：“他……怎么会是十八岁的我呢？”
姚慧眼中含泪，语气却坚定的反问她：“怎么不是？怎么不是？怎么不是？！！就是！”
“如果你写的小说没有被文字狱选中，主角仍是没有自己思想与灵魂的纸片人，你想怎么写他，都行，都没问题。因为你是作者，他是你笔下的人物，是你的所有物。”
“可是现在他活过来了，他是个有思想的人了。”
“难道你不觉得，就跟你.妈十月怀胎生了你一样，你也同样十月怀胎生了他？你.妈为你定了命，你也为他定了命。你.妈为你定的命，算数吗？不算，心心，你逃离了你.妈，你选择用自己的双脚走出属于你自己的命。那他呢？那江西糖呢？我说他就是十八岁的你，有问题吗？我说你想变成你.妈一样的人，有问题吗？”
有问题吗？
文璐心张唇想反驳，却根本说不出反驳的点。
她妈妈对她说的话，逐渐与她对江西糖说的话，一一重合。
她妈对她说，我十月怀胎生了你，你是我女儿，没有我哪来的你，我是你.妈！她对江西糖说，是我用文字创造了你，我是作者，你是我笔下的人物，没有我你根本不会存在！
她妈对她说，因为我过的不幸，所以我见不得你从我的身体里出去，却比我过的幸福。她对江西糖说，凭什么我生活在烂泥了，你却从我写的小说里活了过来，像明珠一样璀璨，就算原攻死了，换了一个新攻也对你那么宠，拥有很多很多爱，我却只能作为地上的污泥，远远地看着，拼命渴望被爱却连触碰的机会都没有？
……
她真的渐渐活成了她最恨母亲的模样吗？
文璐心问自己，最后她没说话，只是眼睛发红，突然抬起手想打自己一巴掌，结果被姚慧眼疾手快的拦住了。
两个人沉默着，文璐心抬眸看着姚慧，眉眼里的戾气都消失不见了。
她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对姚慧说：“慧慧……好恶心，我好恶心啊，我居然真的活成了我最恨的人。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文璐心承认了这件事，这比杀了她，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她，还让她感觉崩溃。
她为自己的存在感到反胃作呕。
姚慧看到文璐心死如死灰的模样，发出崩溃的哭声，将她抱在怀里。
“不是的，不是的，我知道你只是一时走错了路，心心，谁没有走错路的时候？”
姚慧的泪水打湿了文璐心的病服，滚烫的热泪温暖了文璐心原本已经冰凉的心：“你还记得当年我因为发现爸爸妈妈同时背着我养情.人的事情，我受不了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最后跑了出了出去。我好饿，也好冷，无助的在街口蹲了很久，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从我面前经过，没有人愿意朝我伸出手。只有你，在我哭肿眼睛，感觉要被街道上的寒风冻的完全僵硬的时候，朝我递了一张传单，等我抬头，对我露出一抹僵硬但是却安抚的笑。”
“后来你看出来我的窘况，又伸出手，带着我回了你的出租屋。那晚的风很冷，我一直沉默着，你一直在试图笨拙的安慰我，等到了出租屋，你又是打扫卫生，换了新的床单，还把最后一个鸡蛋，打在了面条里，盛到了我的碗里。我当时真的不懂你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那么好，结果你说了你的遭遇，对我说，当初十八岁的你，逆着人群奔跑，街道很热闹，你却孤独一人无家可归。天空有人在放烟花，你抬头看了很久，觉得那是你此生看到最美也最清冷的烟花。”
“我永远忘记不掉，你还说，你是经历过无家可归的姐姐，所以才不想让我这个小妹妹，流落街头。心心，你当时不仅仅是收留了无家可归的我，你还让我真正成长了，有了面对现实的勇气。所以第二天，我就带着你给的48块5毛，一路走回了家。我告诉我自己，我的公主梦该醒了，我的爸爸妈妈不是童话故事里的国王与皇后，我也不是会永远幸福一生的公主殿下，我只是运气好投胎生在有钱人家的一个普通人而已。”
姚慧说着，从包里掏出了被装在册子里的钱，摊开给文璐心看。
文璐心看到姚慧居然还留着这钱，不由地睁大了双眼。
“……你当时没有花这钱吗？”
姚慧摇头：“没有，我想留着，我觉得这是很珍贵的宝贝，并不是单纯的金钱了。心心，你看，你记着这钱，我也记着这钱，我们都记得。过去四五年了，当年的钱没有褪色，你我也没有变，我是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我知道，现在的你，仍然是当年的姐姐。你没变，你只是被太多负面与糟糕的情绪冲走了理智，一时冲动，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哪有人会永远心存善意，没有一点负面情绪？你的母亲没有给你做一个好榜样，所以当你也遇见‘母子’关系后，才会下意识重蹈覆辙，学习她，犯了同样的错误。心心，没关系，我知道你不会故意的，你还是你，你跟你的母亲不一样，十八岁的她，选择了认命，十八岁的你，却选择了不认命，这就是本质的区别。”
姚慧擦了擦脸上的泪珠，把专门用来收藏钱的册子，放在文璐心的腰部位置，轻声说：“当年你把这钱给我，现在，我把这钱借给你保管几天，姐姐。”
文璐心垂眸看着册子里保存完好的钱的时候，并没有崩溃。
直到她问姚慧，她为什么会把这钱带过来的时候，姚慧的回答，才让文璐心把脸埋在胸口的被子，嚎啕大哭起来，哭的像个孩子。
因为就像文璐心了解姚慧一样，姚慧也是。
姚慧很有钱，文璐心跟她做了好几年的闺中密友，却分毫不沾她的钱，根本没有借姚慧手中的人脉关系，去过更好的生活。
她们之间一直是最纯粹的友谊。两个人花费了同样的精力，彼此都在小心翼翼地经营着这份在其他人看来脆弱至极的友谊。
姚慧说：“虽然你说了你不做噩梦，我还是不放心，特意找了专业的心理医生，咨询了有关文字狱的事情，并且偷学了一点师。我原本想慢慢地跟你说，结果自己也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姚慧用去偷心理医生的师吗？
她是知道，如果她说是花钱请了心理医生聊关于噩梦的问题，自己会无法接受，所以才会代替自己去见心理医生，然后把这件事弄清楚，再一点一点的跟自己说。
文璐心明白，所以才会情绪崩溃，哭的不能自己。
这么多天，自己究竟都干了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文璐心哽咽着说了好多遍对不起，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声声对不起，究竟是对谁而说。
等文璐心终于稳定了情绪，她还得到了姚慧的男朋友的一句对不起。
因为嫉妒跟吃醋，姚慧的男朋友才会在她们打电话的时候故意说了一句，结果落得了这些天一直睡沙发的下场不说，他也没想到会导致那么严重的后果。
看着西装革履，英俊文雅的男人低头跟自己道歉，文璐心知道他是因为爱姚慧，才会如此。
“我也……有错，我们都让慧慧伤心了，对不起慧慧。”文璐心并没有说原谅不原谅姚慧男朋友的话，她传递了这声对不起，一字一句地对姚慧说。
姚慧哼了一声，眨了下红通通的眼睛：“先说好，下次可不准这样吓我了，这是最后，也是唯一的一次！”
姚慧的男朋友在一旁沉默地看着，等出了病房，他才低下头，喊了一声宝宝。
“我真的错了，你这个最好的闺蜜，并不是我想象的那种人。”
他知道文璐心为何会住进医院后，就知道自己误会了。她并不是因为一些莫须有的噩梦来回折腾姚慧，她是都快被逼疯了，却仍然只是克制地给姚慧打了几个电话，并没有做别的。
她甚至并没有指责他，反而还是先考虑姚慧的心情。
“你说的对，她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只不过就是一时间无法看开文字狱的这件事情。”
姚慧在得知文璐心的情况，赶往医院，等待抢救消息的时候，哭着把男朋友臭骂了一顿。
她说了一句话，让男朋友记忆深刻——你只看到心心执着于小说，整个人变的疯癫，情绪超级不稳定的现在，你不知道心心这几年是怎么温柔对待我的，那时候，她一直都是包容的姐姐，我才是情绪不稳定的那个人！她只是遇见人生的坎了，我们的位置才会反过来！如果心心出了事，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爱情可以一生一世，友情同样也是！
姚慧看了男朋友一眼，虽然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但是缓和了一些，没有前几天那么差了。
病房里，文璐心盯着闺蜜特意留给她的钱，不知道看了多久，忽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鼓作气打开了文字狱里，江西糖第一次月考的录像。
当她再次看到那张漂亮到极点的脸蛋时，下一秒立即看向了48快5毛钱。
如此反复，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她内心积攒的戾气，才一点点消散。
十八岁的自己吗？
“江西糖……一路……向西走吧。”
文璐心说这句话的时候，内心的情感非常复杂，可不管怎么样，她最终敢把这句话说出来，也敢面对她一直以来，最不想承认的一点。
江西糖身上的光芒，与她无关。
就算江西糖是她笔下的人物，是文字狱的考生，她却还是最普通的自己，并没有因此而变得不平凡。
“我不知道……现在说是不是晚了。”
文璐心已经有几天不曾做噩梦了，她怀疑自己是成功把缠着她的霍从，送进了文字狱里。
“……霍从可能已经去找你了。”
“对不起……江西糖，希望你能撑过第二次月考，不要碰到霍从。”
没人比纹心更清楚，霍从是一条怎么样的疯狗。
雪做的狗应该是冷的，不该是内藏火焰会咬人的疯狗。
如果霍从成功进入了文字狱，他一定会疯的厉害——为了找回他的宝宝，什么都做得出来。
*
【04：纸牌】
1、若有考生拿到国王牌，将获得额外四十分的奖励分。
2、若有考生拿到大鬼牌，将获得额外扣除四十分的惩罚分。
3、纸牌规则：国王一副，神牌一副，其余都是大鬼牌。
4、游戏规则：从发牌时间开始，截止到月考时间结束。游戏期间，考生之间想交换牌，需要采取“标签献祭”的方式。既当神牌收集的标签祭品达到6种以上，便可开启“杀人换牌”。
5、拥有国王牌的考生，需要在神牌收集祭品的同时，喂养国王牌，否则纸牌信息，将随机发送到一位手中有大鬼牌的考生。
6、附加活动：十个标签，将合成小鬼牌。使用小鬼牌，可以瞬移到任意位置一次，小鬼牌的使用次数，最多为10次。
7、发牌时间暂未开启，请考生们注意。
8、祈愿：你想拥有的牌是国王牌or大鬼牌？此统计结果将公开。【限时00:01:00】
考题04的出现，是与伪神打开神息之地同时进行。
江西糖直接听懵逼了，错过了开门瞬间伪神朝他看过来的炙热视线，他抬眸看向元归云，对他说：“哥哥，玩乐时间结束了。”
什么这个牌那么牌，江西糖清晰地听见了一个关键词——杀人换牌。
毫无疑问，考题04的出题核心点被元归云猜对了。
玩牌是假，围剿是真。
元归云一听公主这样说，瞬间明白，跨界监考官出的第二题来了。
因为伪神在一旁，这里并不是谈论考题的好地方，元归云只是嗯了一声，跟公主碰了下额头，先安抚，并没有展开说。
站在神息之地，打开大门的伪神却误会了小魅魔这句话是针对他说的，于是忍不住金瞳闪烁，双手微动，标签手铐发出刺耳的声响，将小魅魔的视线吸引了过来。
江西糖这才发现，从净化期苏醒过来的伪神，不知道为何莫名其妙的戴上了手铐。
伪神看着江西糖，低声道：“……宝宝，你回来了。”
“你的手怎么了？”
江西糖自动忽略了伪神喊的称呼，清澈的蓝眸只是好奇地盯着他的手看。
伪神说：“吾在净化自己。”
嗯？净化期不是结束了吗？
江西糖还是不解，但他看伪神没有想进一步解释的意思，便不问了，转而担心高级神侍会告诉伪神他“假孕”的事情，然后伪神会像司羽孟杀他们一样，说一些他不喜欢听的话，不让他咬元归云的脖颈。
结果江西糖等了几秒，出乎意料，并没有等到伪神的质问。
伪神甚至根本没提这件事，他只是问了一句：“出去玩的开心吗？”
江西糖迟疑地点了点头。
“那宝宝累吗？”伪神的目光全程都没有分给元归云，他好像把元归云当做不存在的空气：“累了就休息吧，吾去找一下监狱长，谈事情。”
伪神说完后，竟然就错身离开了。
江西糖：？？？
江西糖扭头，只看见了伪神身后不断变化的标签。
“他怎么好像不太对劲，总觉得哪里变了似的……“
江西糖微微皱着鼻尖，忽然觉得自己看不透伪神了。虽然他看他的目光好像跟之前一样专注，但是他又觉得他的态度冷淡了，反正说不太清，看不透。
元归云也扭头看了伪神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灰眸垂下，抱着公主进了神息之地。
“公主，不用着急。”元归云并不担心伪神是否在故弄玄虚：“监狱长他们一定比我们更关心他的变化，我们等着就行了。”
“你说的也对，正好伪神不在了，那我先说考题04，题目名字叫纸牌……”
江西糖把考题04的八条题念了一遍，他边念边思考，等到说完第八条，漂亮的五官都可爱的皱到一起了，爱心尾巴像钟摆一样，左右晃动。
“公主，这是围剿的信号。”
元归云灰眸沉下，他没想到出题的监考官会如此直白，这相当于直接告诉考生们，这场联考，不管有几个考生，最终只能活下一个考生。
“100分，抽到大鬼牌扣40分，只剩60分。如果不围剿国王，就要确保自己在这次月考里，原本能得到满分。”元归云说：“规则还在提醒考生，拿到大鬼牌，想活命，只有去夺取国王牌。”
江西糖弄懂了游戏规则后，不开心地抿着唇，他不明白为什么监考官要出这样一道题，把所有的考生都推向了绝路。
“我能理解我会被围剿，却不能接受就算围剿我，他们也只能活一个。”
江西糖烦闷地鼓起脸颊，漂亮的脸蛋这次不是因为在游乐场玩的开心而红，是被气的。
“第八条还假模假样要所有的考生祈愿自己想要什么牌？这不是故意恶心人吗？”
江西糖越看题目越气，憋不住让空气拳头重现江湖，凶巴巴地露出恶魔尖牙，说想把自己的拳头往出题监考官的脸上砸。
“公主，你想选什么？”元归云低声哄了公主一会，才询问了选择。
江西糖沉思了好一会，才眼眸一亮地回答：“我选大鬼牌，我不要国王牌。如果我们是大鬼牌，我相信不需要去抢国王牌，就当做是送给这个考场40分，我们也能拥有60分及格。”
“嗯，看来公主很有自信我们能拿满分？”
元归云看着公主亮晶晶的眸，便知道公主还有话想说。
“我有自信！而且，我想到另一种赚分的方法——”
江西糖说到这里，声音一顿，凑到元归云耳边，还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唇，超级小声地说：“哥哥，这个考场一共有四个监考官，我感觉跨界监考官我们也许动不了，那就剩下三个监考官。我们可以想办法保底炸飞两个监考官，一个监考官20分，两个监考官就40分，那样不就把大鬼牌扣掉的四十分补回来了，是不是？”
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公主不仅理解了题目，还找到了另辟蹊径的解题方法。
监考官出题用分数当威胁，想要考生们竞争。可他绝对想不到，因为自己出的题目，他本人也被盯上了。
相比较杀人夺牌，江西糖刚愿意跟元归云一起随机挑选两个监考官给炸出考场。
元归于低笑了一声，一字一句说：“是，公主想的很周全，把监考官当刷分工具，是没有问题的。”

第081章 第 81 章
一般的考生还真想不出把监考官作为刷分工具的办法。
可巧就巧在, 第一次月考有个阴差阳错的监考官A9打了个样，提供了20分，然后公主敢想，元归云也敢应。
他们都没把监考官当做是挂在天上的星, 而是当成了一双眼睛。
既然这双眼睛一直在看, 且一直在伸手, 那他们反手握住他们伸出的手，把监考官们丢出考场，又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任何问题。
正在监考的监考官B2跟J5莫名其妙浑身发冷, 打了个寒颤。
他们两个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眼睛仍然盯着监考官CKing与跨界监考官111之间的对峙。
自从刚才跨界监考官111出了第四题后，CKing率先发难, 质问作为主考官的111出的这题是什么意思。Cking问的问题，正是监考官B2跟监考官J5同样想问的问题。
考题04的【纸牌】不仅对联考的考生很残酷, 也侵犯并且恶心了除了跨界监考官111以外，其他监考官的权利。
首先说CKing是[自然灾害], 他在这个考场的载体，简单来说，就是[标签]的存在。
可111出的题中, 要考生喂标签给神牌。
监考官J5是[欲色]，监考官B2是[极致迷恋]，虽然他们在这个考场的载体，也是基于标签，但是他们没有CKing厉害, 又因为监考的这个笨蛋美人区考生是文字狱认可的半king，导致他们主要依附于考生身上的标签, 而不是全部考场的标签。
所以，111出的题，要考生选择标签喂养神牌，对他们也造成了可以说是相当严重的影响。
万一考生把跟他们相关的主标签拿去喂神牌，那他们跟考场的联系便弱了，最后是存在风险退出考场的。
B2跟J5才不想成为第二个A9，还是在笨蛋美人区！而且到时候真的强行退出监考，那就不是简简单单的丢脸了，他们或许还会面对降级！
监考官CKing目光冰冷地看着111许久，终于出声道：“你的题，出偏了。”
111却并不认为：“没有，信我。”
CKing不说话仍然冷冷地望着监考官111，搞得111转头看向B2跟J5，结果看到了两双敢怒不敢言的眼。
看来大家都对他出的新题有意见。
111收回视线，继续跟CKing对视，说：“真没偏，信我。我只是故意针对了这个考生，又故意针对了你们，仅此而已。”
B2跟J5：“……”就算你是主监考官，知道你有嚣张的资本，但你先别太嚣张。
他们普通监考官也不是面团捏哒，更何况，还有个Cking在，惹怒了他们，他们三个一起上，不信咬不下你身上的一块肉！
相比较另外两个监考官复杂波动的眼神戏，Cking听到111这样说，还能忍住面无表情，眼神依旧平静。
他好像知道什么：“就算这场月考的主考生是半King，你也不应该明显的那么针对，甚至把其他联考考生逼近了绝境。”
CKing继续说：”40分高了，题目偏了，选择唯一，题目规则侵犯监考官，范围太大了。”
虽然这本来就不是一场公平的联考，是文字狱针对半King考生专门定制的考试。
可111的题目，出的太狠了，直接把其余考生的生命，融进了题目里，这样的题目，已经远远超出了大题的范围，也严重不符合笨蛋美人区的月考规则。
“我题没出错。”监考官111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显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是你忽略了一点。”
“什么？”
CKing想不到他忽略了什么点。有什么点，会让111出这样的题目，甚至不惜得罪了其他监考官。
监考官B2跟J5眼眸微亮，正等着111回答这个问题呢，结果111依旧维持着冰坨的状态，说出最有槽点的话。
监考官111说：“如果你知道，那你也是跨界监考官了。”
CKing：“……”
——害！还以为能知道答案呢！
监考官J5是最失态的监考官，他本来就是[欲色]，欲望在前，色/情在后，在笨蛋美人区随便横着走，监考的状态原本是非常放松与简单的。可现在呢？他遇见了一个纯情过了头的考生与坐怀不乱的金手指。
漂亮的小美人，白嫩柔滑的肚皮上出现了淡金色的神纹，明明色情到了极点。
为什么那双大手只是温柔的揉着，能忍得住什么都不做？
只是咬个脖子，碰个头算什么？监考官J5都看不上，太纯了，对他这个监考官来说，是个伤害。
现在跨界监考官又弄出了这样一道题，J5便有些急躁过头了，害怕别到最后落得强行结束监考，退出考场的结果。
B2知道J5的憋屈，抱住J5用撒娇的语气哄了他很久，让他别着急。
那么多人迷恋考生，谁也说不准考生会不会开窍啊？
监考官J5用翘起的兰花指，轻轻地碰到了下B2的额头，神色复杂地说：“你不懂，在我们J序列，从JKing到J10之间的竞争，是最激烈的，前面的监考官不敢掉下去，后面的监考官不敢进位。”
B2困惑：“啊？为什么？”
J5说：“因为人人都不想当J8。”
“……”B2沉默一瞬，眨了下眼，仍然有些不解：“不对啊，你们J序列欲色，不应该最喜欢当j8吗？”
“大家是喜欢，但是风险太大，我们承受不住。当了J8，有可能会被文字狱外调去存在[18/禁区]的界……我是受不了，会崩坏的。”
B2这下彻底明白J5的心情了，她听过[18/禁.区]的大名，堕.落之区。
说起这个，她甚至想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的八卦，说是监考堕.落之区的监考官也容易堕.落，跟考生有一腿。
“……人外是不是也在那边盛行？”
监考官J5点了点头，脸色更难看了。反正像他这样的普通监考官，被调到特殊界，就是受欺负的存在。
“不行，B2你能不能让我一题？”监考官J5不信邪了，最后恳求B2：“你放心，我肯定会在你的基础上出考题的，好B2，行行好吧，可以吗？”
监考官B2考虑了一会，见J5神色恳求，还答应有机会会还给她，最后应了下来。
跨界监考官一出04题目，按照考生半king的性格，J5确实悬了。她还是稳得很，让一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Cking听到B2跟J5在聊天，莫名其妙地在意J5的急躁起来。他沉默地听着，原本想从他们的聊天中得到灵感，发现他遗忘的点。结果听到最后，除了听到了一堆废话，知道了J5想多出一道题后，其余什么信息也没有得到。
J5太急躁了，不如B2稳定。明明好歹也是J序列第五，最初也不是这样的。
CKing的思绪想到这，眼眸忽然一顿，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
不对，监考官J5的急躁很不寻常，他能发现到J5的不寻常，也是一种不对劲的体现。
是标签出了问题？考场考点伪神出了问题？
CKing突然问跨界监考官111：“题目里，为什么设置小鬼牌？”
一个考生最多可以拥有十张小鬼牌，四个考生加在一起总共就是四十张牌。
没有小鬼牌，考生们的情况反而不会太复杂，他们会专心联合起来对付半King考生。现在有了小鬼牌，其他考生反而会各怀鬼胎，连最初都达不到统一的联合。
问题出在这里，跨界监考官111要针对半King，为何又要单独设置小鬼牌？
CKing确定如果是他，他会把小鬼牌的说明加在游戏规则里，而不是单独的列出一条附加活动。
111面对CKing的疑问，在没有回答的情况下，反而反问一句：“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CKing冷声道：“不是人。”
111：“……我是好人。”
其他两个监考官听的都想大骂跨界监考官111一顿了，之前他问CKing的时候，CKing可是句句都有回应，怎么反过来，他的嘴巴就那么严？
CKing又盯着跨界监考官111一会，沉默地垂下眸，最终没有试图再问什么，而是出乎所有监考官的意料，出了一道题。
考题【05】出来，监考官J5愣了一秒，震惊地抬起头看CKing，忍不住脱口而出：“你不会暗恋我吧？”
一阵沉默下，监考官B2笑了声，伸手捂住了J5的嘴巴，再次把冷着的场子给升升温：“哈哈哈~J5是在开玩笑啦~CKing，你这题出的真不错~”
*
【05：温泉】
小魅魔很怕冷。
自从肚皮后长了神纹后，他的身体跟心脏都更怕冷了。
这天，听说神殿温泉的水配上仆人精细周全的伺候，就会缓解寒，得到短暂的温暖。
小魅魔渴望温暖，所以照着做了。
他穿着松垮的浴巾，露出神纹，脱下浴巾，裸/足下了温泉。
仆人随后进了温泉，捧起温热的水，恭敬地洗过小魅魔的全身，从脸到脚。
当小魅魔浑身舒坦的露出恶魔尖牙，咬住仆人的脖颈时，他果真感觉到了能驱散任何寒冷的温暖。
第二天，小魅魔便爱上了泡温泉。
雾气氤氲中，是温泉的热气与看不清脸的仆人，共同孕育了这份温暖。
小魅魔笑出了酒窝，不会再怕冷了。
江西糖：“……”
是小魅魔，不是小恶魔。
这个小魅魔笑的时候，还有酒窝，不如直接点他的名字吧！
元归云本来正跟公主讨论小鬼牌，听到公主说了考题05的内容后，灰眸忽然一沉，停止了对考题04的讨论。
“公主，可以再把考题读两遍吗？”元归云说。
这是第一次元归云要求听三遍考题。
江西糖察觉到元归云的表情有些严肃，立即摆出了同款的严肃脸，把新考题的内容，一字一句重新读了两遍。
第三次读出来，江西糖感觉这题目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怎么也想不出来这题是跟哪一题撞了。
元归云听了第三遍后，沉思了几秒，灰眸看着江西糖，低声询问：“公主是不是也觉得这道题听着很熟悉？”
江西糖点头：“可我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熟悉了……是跟03题目神之子的题目联动，有相似点吗？”
“行文格式虽然相似，却是模仿，不是一个监考官出的题目。因为温泉比神之子，多了似有似无的隐喻。”
元归云看着公主想的很艰难，等公主蓝眸求助的看向自己，才再次出声，给了一点小提示：“公主，还记得仆人吗？”
公主，仆人——是公主殿下与仆人！
江西糖蓝眸猛然一亮，想起来了：“是第一个考场的02题目，题目名字叫……叫真假，然后考题内容也有跟这题一模一样的仆人！”
“小明是个公主殿下，他的一切都要符合公主标配。这天，仆人……”元归云用平静的声音把第一考场的02考题复述了一遍，回忆了当时的情况：“公主，我们一直到月考结束，都没有做这题。”
“我也记得！”
江西糖对这题印象很深刻，谈起的时候，蓝眸弯了弯：“哥哥，你是从这题开始，不叫我小少爷，叫我公主的。”
考题02真假不仅是“公主”称呼的出处，还是元归云第一次教公主开始用思考的眼光去看题。他提出的“不做题，先放哪里”，也算是打破了监考官在公主心里的无敌光环。
两人都对这一题，印象深刻。
“然后我们确实没做，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江西糖想了想，跟第一次听到这个考题的时候一样，眼神充满困惑：“我不明白，为什么要问真正的公主殿下是谁？我们没回答，最后也没有扣分，这道题目的存在与否，似乎是没有意义的。”
现在又来一个相似的题目，江西糖只感觉更加困惑了，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监考官，才会出这样，无从下手，可做又可以不做的题目。
”公主想知道这题背后隐藏的真正意思吗？”
元归云弯腰用手碰了下公主的额头，才问。
他在第一次月考的时候，就清楚这题真正想考的内容是什么，只是，当时的公主，听不了真正的答案，所以，他把这题放置，到后面也一直没说。
“真正的意思？我想知道，你说吧，我现在很有勇气，敢知道！”江西糖瞬间直起了背，蓝眸直勾勾地盯着元归云的唇。
元归云安抚地摸了下他的后背，等公主稍微放松了一下身体，才用平静的声音说：“这是心理暗示题。出题的监考官在暗示，虽然考生是公主殿下，金手指是仆人，但是金手指也是有机会杀死考生，然后替代考生的位置，摆脱与替代原本的考生，成为新的考生。”
江西糖越听瞳孔越放大，最终直接瞪圆了蓝眸。
他真的好震惊，直接惊呆了。
“啊……？”
原来他直到刚才还看不懂的02考题，真正想考的内容是这个？
“监考官只是在用考题心理暗示金手指，如果金手指信了这个考题，想替代考生，不管怎么做，肯定都不会成功，只会不断扣考生的分。”元归云继续道。
说白了，这题就是专门给金手指出的圈套题。
一旦金手指上当，产生了邪念，就会扣分。
或者考生从这个考题里看出了隐藏的意思，信了考题，转而不再信任自己的金手指，也肯定会扣分。
不过因为这是笨蛋美人区，所以前者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九，后者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一。
江西糖仍然处于震惊当中，他回想第一个考场的情况，忍不住低声呢喃了一句：“……这是第二题……然后当时我们才见面啊，监考官就出了这样一个让我们自相残杀的考题……”
江西糖颠覆了对第一次月考那些考题的印象。
是不是他看不懂，不理解的考题，题目里其实都藏着令人发冷的真实题目内容？
“公主，说错了，不是让我们自相残杀。”
元归云灰眸专注地看着江西糖，低声一字一句说：“他想要的是考生与金手指的自相残杀，我们不是。”
江西糖听的一愣，这才发现，明明是他与他一起经历的考题，元归云却始终用的是“考生”与“金手指”的描述。
这样好像听起来，如此恐怖的考题，从始至终，都跟他们没关系。
“……你……你一开始就知道……还叫我公主……”
江西糖忽然感觉眼眶有些酸涩，他当时还觉得这个称呼没有小少爷好，他还不太乐意。最后还是元归云说是想让自己特殊，来减少他的特殊，他才勉强接受了这个称呼。
后面，他记得因此，元归云夸了他一声好乖，声音是温柔的，并不冷。
元归云：“我是觉得这个称呼很适配公主，才从题目里拿来用了，跟题目本身没有关系。”
江西糖抿了下唇，眼眶更红了。
元归云怕公主误会，又一字一句说：“就算没有这道题，公主照样会是我唯一的公主，不会有任何改变。公主相信我吗？”
“……我信你。”
江西糖没忍住，还是掉下了一滴泪珠，湿了浓密的睫羽。
下一秒，他紧紧地抱住了元归云的脖颈，柔软酸涩的声音贴在他的耳边，缓缓地响起：“可我更想……谢谢你。元归云，作为一个笨蛋考生，我遇见了你，或许是命运对我的仁慈。但作为江西糖，我能遇见你，一定是我这辈子所有幸运的集合。因为我知道……如果你遇见的人不是我，是另一个笨蛋美人考生，你也不会按照考题上的内容去做，但是我就不会是现在的我了……谢谢，谢谢。”
江西糖明白，元归云遇见任何一个笨蛋美人考生，他都是元归云，不会变。
而自己……他想象不出来，如果第一个考场陪在自己身边的人不是元归云，没有Daddy引路的他，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公主，这滴泪不应该为我而流。”
元归云轻轻地用手指接到挂在公主眼睫毛上，即将掉落的晶莹的泪珠，然后送到自己的薄唇边，吃了。
他用舌尖吞噬泪珠的时候，灰眸直勾勾仍然直勾勾地望着他唯一的公主：“没有如果，没有其他考生，只有公主。”
“万一……万一就是有如果呢”
江西糖自己也不信如果，可是此时，他注视着元归云英俊的面孔，吸了吸鼻子，知道无意义，还是想问出来。
元归云这个对如果不感冒，不回头看过去的人，对于公主提出的如果，明显带着一点胡搅蛮缠意味的问题，做出的选择是，全盘接受。
他还耐心地低声询问：“嗯，有没有再详细的如果条件？”
江西糖抿紧了唇，湿漉漉的蓝眸眨了眨，想了一会，才小声地说：“就是……就是有别的考生……你抱着别的考生，反正，反正不是我……”
江西糖原本还想说的更过分一点，可是说到这，他自己就有点受不了，说不下去了。
“是这种如果？那我只会选择一种解决办法。”
对待如果，用解决办法？
江西糖有些困惑地看着元归云，想不出来，他要怎么解决这个办法。
元归云语气不容置疑，俊美的眉眼甚至带着了血腥的杀意。
他看着公主一字一句说：“杀了他们。”
他只有唯一的公主。
如果存在？不管是哪个世界，哪个时空，跑到他们面前，还被公主看到，让他知道，他定会杀了那个“元归云”跟“考生”。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赢家也一定会是他，不会是对方。
江西糖被元归云的回答很镇住，愣神了很久，忽然笑中含泪，一点也不难过了。
“不用杀他了，他不是我的元归云。”
江西糖主动亲了一口元归云的脸颊后，坚定地说：“只有哥哥你才是唯一的元归云，我认识你，不认识他。”
“嗯，公主能只认识我？”
元归云顺着公主的话问，得到了一个肯定又大声的回答。
“能！”
江西糖才不要认识别的元归云，他认识这一个，就足够了。
说完考题02，又要谈起现在的考题的05。
江西糖记得第一个考场的监考官是A9跟C7，其中A9被炸出了考场，按照02的出题风格，应该是监考官C7出的。
可这个考场的监考官是111、J5、B2跟CKing。
题目高度相似的情况下，最后只剩下一种可能——
元归云说：“这个考场的监考官Cking就是上个考场的C7，在第一次月考结束后，他从C7直接冲上CKing，然后又来监考。原本我们是不可能猜到这个信息点，可是，他出题出的太明示了，公主，他是故意暴露身份，目的不纯。”
前监考官C7，现在的监考官CKing，他究竟想做什么？
江西糖知道了考题02真正考的内容后，就对这个监考官的印象跌倒了谷底。
这个考题05温泉，肯定不是表面看着那么简单。
他这次想考的内容究竟是什么？
江西糖跟元归云讨论了一会，最后被各种可能气的鼓起了脸颊，蓝眸里燃起了小火苗。
这个CKing是直接点名他小魅魔的身份，绝对是不怀好意！
不就是泡温泉吗？
江西糖最后拉着元归云，准备就直接上了。
“哥哥，我们就泡个温泉，给他看！”

第082章 第 82 章
神殿确实有温泉, 还不是一处，而是一层，位置就挨着顶层的神息之地，仅仅隔着两层。
不过, 神殿的温泉只有伪神能使用, 连高级神侍都无法进入内部, 只能守在最外区的位置。
高级神侍明显表情很为难，就算面对的人是[神之子]，他也不敢擅自带神之子过去, 便对江西糖说，他需要先询问伪神的意思，如果伪神同意，他自然会给神之子带路。
江西糖一双蓝眸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高级神侍, 他接受高级神侍的回答，现在只是困惑一点, 为什么今天高级神侍只是回答了他的问题，他也没干什么啊, 他的脸色便肉眼可见变得苍白，肢体局促不安，眼神透露着惊慌与无措, 跟平时一点也不一样。
难道他刚才问话的表情很恐怖吗
江西糖抬眸用眼神无声地询问元归云，得到了一个否定的答案。
元归云说：“如果公主能给人带来‘恐惧’，那‘恐惧’一定不会是现在的意思，而是有了新的释义。”
恐惧的本质一定不会出现在公主身上。
元归云灰眸落在高级神侍身上，没多言语, 却给这位高级神侍带来了莫大的心理压力。
这下他不仅仅是眼神惊慌，连手都开始细微的颤抖, 丝毫掩藏不住他无处安放的恐惧。
江西糖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拿起胸.前带的金线小黄鸡，软声询问高级神侍：“……你不是说你喜欢毛茸茸吗？今天怎么都不偷看我的小黄鸡啦？”
伪神不在的时候，在这座神殿里，江西糖最熟悉的人，反而是拥有进出神息之地资格的高级神侍。
因为每一次这个高级神侍总是偷偷看他胸口前可爱的金线小黄鸡，次数太多，被江西糖抓住后，他无奈之下只能承认自己是喜欢毛茸茸，才会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最后，江西糖不但没生气，反而开心有人也喜欢金线小黄鸡，双手捧着金线小黄鸡，主动让高级神侍摸了一下，当时高级神侍眼睛亮晶晶的，看的出来是真的很喜欢。
今天是怎么了？
江西糖越盯着高级神侍越觉得他有些不对劲，连最爱看的毛茸茸都不看了。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江西糖想了想，贴心地建议道：“不舒服你就回去休息吧，不需要带我们去温泉了。伪神那边，我们自己去沟通，也不用麻烦你了。”
高级神侍颤抖的手微顿，却只是抿着唇，摇了摇头。
江西糖以为他是不敢休息，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说：“没关系的，我不是神之子吗？我肯定有放你一天假的权利，你不舒服的话，先休息，我会跟伪神说的。”
高级神侍还是摇头，这次却终于开口了：“……我的身体没有不舒服。”
那就是心情不好吗？
江西糖想到这，捧着金线小黄鸡，往高级神侍的方向送了送，清澈地蓝眸看着他：“你还想摸摸它吗？”
高级神侍看着神之子将金线玩.偶送到自己眼前，黑眸闪了一下，手抖得没有那么厉害了。
他垂下了眸，哑着声音说：“抱歉神之子殿下，我不喜欢毛茸茸，是我的双胞胎哥哥喜欢。”
双胞胎哥哥？
江西糖瞬间明白今天感觉到的违和感是从何而来，原本根本不是一个人啊！
弟弟看起来比哥哥更胆小怕生一点。
江西糖明白后，又好奇地追问一句：“你的哥哥去哪里了？怎么忽然换你了？”
高级神侍只是低声解释哥哥去做了别的事情，现在的工作，由他暂时顶替。
“你不用害怕。”江西糖看见他垂下眸的时候，眼眸突然瞥了元归云的脖颈一眼，便误会了，下一秒先捂住自己的唇，又用另一只白嫩的手掌欲盖弥彰的捂住了元归云脖颈上的咬痕，语气真诚地强调道：“我不是随便乱咬人的小魅魔，我很有原则，我只咬哥哥，不会咬你，你放心吧。”
江西糖没骗人，他觉得自己的恶魔尖牙跟肚皮上神纹，都已经认定了元归云。
神纹一发热，他就想要元归云的大手揉，然后在揉的途中，恶魔尖牙就想咬元归云的脖颈。
高级神侍自从眼眸垂下就没再抬起过，他望着神息之地的地面，不想继续多嘴，接回了最初的话题：“我现在带您去找伪神。”
高级神侍说完转身领路，脚步有些急迫，像是迫不及待的想离开现在所处的氛围一样。
江西糖眨了眨眼，直觉感觉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只好暂时什么也没说。
结果等找到了伪神，用不到了直觉了，他能确定就是存在不对劲的地方。
伪神在大礼堂，跟监狱长、司羽、谭霜雪等人谈论第二监护人的事情，却告知他，不需要他的参与。
守在门口的神侍微笑：“伪神已经下达了神谕，神殿之内，神之子殿下将畅通无阻，没有禁.区。所以殿下你想去温泉，没有问题。”
江西糖：“……”
江西糖下一秒瞪圆蓝眸，爱心尾巴气势汹汹地甩了一下。
这个神侍听伪神的吩咐，见到他来，告诉他里面正在讨论第二监护人的事情。然后又说他不需要进去，在神殿之内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觉得很矛盾吗？
“神之子殿下，您不想要第二监护人，进去参与了讨论，也只会生气。”神侍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意，看着比江西糖身边的高级神侍，更会说话：“伪神是考虑了您的情况，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希望殿下您能谅解。”
江西糖看着这个神侍，想了想，有理有据地反问他：“如果真的考虑我的意见，现在就应该不讨论，伪神也应该自愿放弃不当第一监护人。”
神侍一下沉默了：“……”
江西糖立即轻声哼了一声，微微抬起了下巴，漂亮的脸蛋显示出小得意的神色。
自从经历过宿舍管理员轰炸式的“为你好”，在面对这种类似的话语，江西糖都能轻松拿捏，应对自如，对道德绑架说不。
元归云的灰眸一直落在公主脸上，看见公主神采飞扬的小表情，他忍不住也微微勾起了唇，露出了一抹很淡的笑容。
“神之子殿下，您真的不能进去，现在要去温泉吗？”守门的神侍回神，不敢多说话了，他给了一个眼神飞给带神之子过来的高级神侍，示意他再把神之子带走。
高级神侍收到眼神，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就转身说走这边去温泉。
江西糖最后看了一眼大礼堂的纯白色大门，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先弄清楚从C7变成Cking监考官的出题猫腻。
至于现在伪神的不对劲，为什么要背着他弄第二监护人的事情，只能先放一边，回头再想。
不过虽然他是这样想的，可去往温泉的路上，思绪仍然控制不住的围着伪神转。
“哥哥……“江西糖看了一眼在前面带路的高级神侍，可可爱爱地绷着脸，搂着元归云的脖子，小声地跟他咬耳朵：“伪神很不对劲。”
“嗯？”
元归云的嗓音很有磁性，他只说了一个嗯字，可仅仅就这一个字，充满了浓浓的宠溺与耐心，完全能调动甚至可以催化起公主继续说下去的欲.望。
江西糖最开始是喜欢什么都闷在心里的糯米团子，现在却往外向的小话痨发展了，他开始不再隐藏自己内心的想法，发现什么便说什么，逐渐并掌握了沟通。
其实有时候，人与人之间问题的本质，就坏在沟通上。
他不说，他也不说，于是小问题才变成大问题，在他们的身体里腐烂。最后就算想彻底除掉这个问题，哪怕挖下了这块肉，却仍然留下伤疤，永远也无法治愈。
江西糖说：“我觉得，他从醒来后，就不对劲。最开始我觉得他好像疏远我，我还以为，他是因为净化自己，抹杀了一些自己的私人感情，而变得更加有神性了……”
顿了下，江西糖语气认真地强调了一句：“我一直觉得伪神身上是有神性的。”
“结果，他不是变得更有神性了，而是……而是更在乎第二监护的事情……哥哥，我不知道怎么说，就是给我一种‘麻花’的感觉，很拧巴……”
元归云等公主说完，才垂下灰眸，低声总结：“公主是不是想说，他表面看着在远离你，实际上却好像幻化成了神殿的空气，无声无息地禁锢了你？是一种隐秘的靠近。”
江西糖眼眸一亮，连忙点头。
没错没错，他就是想说这个意思！
伪神毫无缘由的远离，非常刻意与表面。他好像明面上在远离他，实际上又在禁锢他。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把司羽等人聚集在一起，反而不叫他这个当事人。
伪神这样做，无非就是下定决心，不考虑他的意见。
江西糖想的越多，眼眸中的蓝色便越深邃，像月夜下的深海，透露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不属于人造物，是大自然才能制造出的一种奇迹蓝。
“我总觉得——”
江西糖想说现在的伪神会给他一种莫名其妙的“既视感”，但这只是一个突然闪过的念头，他本来自己都没弄明白，话到嘴边，听到前面的高级神侍说温泉到了，就把这个念头给抛之脑后，没说出来。
温泉这层塔的大门门口，同样有神侍守着。
但是他们看到[神之子]到来，不等高级神侍开口，便放行，推开了门。
开门的瞬间，大门上的神纹浮动，元归云的视线，淡淡地瞥了高级神侍一眼。
高级神侍依旧很紧张，他微微颤抖着手，在前面带路，直到走到温泉最外围的位置，才停下了脚步。
“神之子殿下，就是这里了。”高级神侍低着眸看着地面，恭敬地说：“我无法进去，便只在外面守着您。如果有什么事情，您再吩咐我。”
江西糖看着前方白雾缭绕，宛如仙境的温泉，朝高级神侍点了点头，对里面充满了好奇。
“我能进去吧？”
元归云此时却突然问了高级神侍一句，把他问懵了，转头看向小魅魔。
“神之子殿下……”
江西糖无辜地眨了眨眼眸，虽然不明白用意，却在第一时间配合元归云，也软着声音问高级神侍：“他能进来吗？”
高级神侍抿着唇，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给出答案：“……我没有给出答案的权利，要看您，神之子殿下。”
元归云只是看了高级神侍一眼，没说什么，下一秒就抱着公主，走进了白雾里。
高级神侍站在原地，直到视线范围内什么也看不见，才蓦然弯下了挺直的背，两只胳膊在疯狂的颤抖。他红着眼睛，用左手死死地按住右手的手腕，又用右手捂住了嘴唇。
“……哥……哥……”
碎裂不成音的声音，从他的手掌心溢出。
他的胆子就跟鼠鼠一样小，可现在，那么胆小的他，失去了哥哥的保护后，哪怕害怕的浑身都在颤抖，却依旧克制自己没有哭出声音。
他跟哥哥有[双胞胎]的标签，这个世界上，只有他知道，他的哥哥死掉了，是被伪神杀死。哥哥死亡的时候，他直接痛晕了过去，随后醒来，就感觉不到哥哥的存在了。
他不知道哥哥到底做了什么惹怒了伪神，也不知道伪神为什么还要留着他，安排他顶替哥哥的工作，还面无表情地对他说了一句，会当哑巴吗？
哑巴？他会当，他一直都会当。
可是，他无法释怀哥哥的死亡。
高级神侍慢慢弯下腰，最后弯到无处可弯，恍惚间似乎又听见了哥哥的声音。
“神之子很可爱，虽然他的身份ID是个小魅魔，但是我觉得他更像个毛茸茸的猫咪……今天抓到我偷看他脖子上挂的小黄鸡，还弯着眼眸笑，主动让我伸手摸了一下……”
高级神侍好想告诉哥哥，他确实没骗他，神之子很好相处，很可爱，比小天使还像天使，因为知道哥哥喜欢毛茸茸，看到他不开心，也让他主动摸小黄鸡了。
可是，这些，他说出来，也没人听了。
高级神侍抖得越来越厉害，他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在神之子面前暗示哥哥的消失是不正常的又怎么样？不会有什么改变，伪神没准还会把他也处理了。
为什么？
他想啊想，最后想，也许是从小到大，都是哥哥照顾他，为他安排好一切事情。他现在做的事情，是他唯一能替哥哥做的一件事吧。
*
“他有什么问题呀？”
进了温泉内部，江西糖就用头顶的恶魔角角蹭了蹭元归云的胸膛，软着声音要答案。
元归云灰眸打量了一下温泉内部的构造，一边抬脚朝换衣区走，一边语气淡淡道：“两个守门的神侍，一看见公主就打开了门。他们没有他等级高，都知道伪神下的神谕，他不可能不知道，却仍然坚持带公主去见伪神。”
江西糖：！！！
江西糖听元归云这样一说，恍然大悟。原来不对劲的点，是在这里！
温泉是白玉为底的池子，很大也很深，一眼看不见底。
在温泉的正中央，悬浮着一个不断变化的标签魔方。
这里面的白雾很热，刚进来还没到几分钟，江西糖就觉得自己的眼睫被白雾状的水蒸气给弄湿润了，浑身开始发热了。
“公主，先坐这里。”
元归云拆了一套新的浴巾，铺在了吊篮上，才把公主放上去，转身又拿了一套新的纯白色浴袍。
浴巾大点没关系，但浴袍大了，问题大了，根本穿不了。
元归云猜到了这种情况，用金线把浴袍给强制改造了一下，把多余的位置，绑在臀部的位置，弄成了蝴蝶结的样式，才递给公主。
在他改造浴袍的过程中，江西糖又跟元归云讨论了一会高级神侍。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也许他这样做，是因为他的哥哥犯错了，被伪神惩罚了。他想让他在伪神面前帮哥哥一把，才会先故意表现出自己不是哥哥是弟弟，然后又假装不知道神谕，非要把他带到伪神面前。
“如果真是这样，等我们出去后，看看能不能直接问他。”江西糖最后绷紧被白雾熏得红扑扑的脸蛋，语气真诚地说：“他虽然搞了这一出，他自己却提心吊胆，双手一直在抖，估计内心一直也忐忑不安，不断地折磨自己，不如由我把这件事情给挑明了。”
虽然高级神侍对自己甩了心机，可江西糖回想他刚才的表现，并不是恼怒自己被欺骗了，反而想的是，他在很艰难地努力，胆小却又勇敢。
对待有勇气的人，作为过来人的江西糖，绝对不会吝啬于伸手，帮一把。
“嗯，公主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元归云知道公主的心里，一直都没把遇见“Daddy”当成理所当然，公主是把这件事当成了奇迹。他谨记着这件事，所以不舍Daddy的离开，所以会想自己也当个Daddy，将奇迹的种子传递下去。
这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想做这件事的人，需要坚定不移的意志与强大独立的思想。
公主偏偏就是这样的人，从黑暗里遇见了一盏灯，便将自己也变成了一盏灯，照亮还在黑暗里迷路的人的道路。
江西糖朝元归云弯了眸，爱心尾巴主动蹭了蹭他的大腿。
元归云动作温柔地摸了下爱心尾巴，然后灰眸半垂望着乖巧坐在吊篮里的公主，低声问：“公主，现在要下去泡温泉吗？”
关于Cking出的考题05，经过他们的研究，答案是——换汤不换药，CKing这次的目的，依旧是挑拨离间。
考题里最初写是仆人伺候小魅魔，陪洗被咬，结果最后，暗示小魅魔喜欢上了泡温泉，却没有看清仆人的脸。那后面再泡的温泉，是谁陪小魅魔泡，都可以。因为身上有神纹喜欢上温暖的小魅魔一定会来者不拒，这次泡温泉，会是个开始。
这道题，第一，CKing暗示考生小魅魔，不要执着只咬元归云的脖颈，把他们都当仆人，多咬几个男人，一定会感觉到温暖，再也不怕冷了。
第二，CKing又暗示金手指元归云，他只是个被支配的仆人，哪怕他陪考生泡温泉，奉献了脖颈，但结果是，考生不会记住他的脸，他随时都有被考生抛弃的风险。
CKing很腹黑，出的题目看似普通，其实是属于杀人不见血的类型。
对此，江西糖想到反抗这个题目的办法，就是把温泉泡了，然后只咬元归云的脖颈，第一天如此，第二天也是如此，第三天更是如此！
他准备坚持到月考结束，用自己的行动，打脸这道题！
江西糖快速换上了特制浴袍后，被转过身的元归云抱到了池子边缘。他伸手碰了碰水温后，严肃地抿着唇，对元归云说：“我要下去了，哥哥放我下去吧。”
元归云点了点头，弯腰一点一点先让温水浸湿公主的白皙的脚踝。在耐心地反复询问下，最后才慢慢松开了手臂的禁锢，让公主因为恶魔翅膀的存在，几乎半裸的白皙的背，也慢慢浸入了水里。
原本一切都在正常进行，等江西糖全身泡在温泉里，元归云就站在旁边当“仆人”伺候就行了，结果意外忽然发生了。
温泉的水温，刚淹没江西糖的翅膀，元归云就松开了手。
下一秒，江西糖却瞳孔忽然一缩，意识到自己的脚并没有踩到池底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温泉吞噬了一样，猛然下坠。
他本能地扑闪翅膀，伸手去抓元归云刚松开的手。
温泉中间的标签魔方猛然一转，整个温泉的热气立即浓的跟纯白实色的雾一样。
元归云灰眸一颤，反应过来不对劲，下一秒立即入了温泉，长臂一挥，直接搂住了公主的腰，手臂拖着臀部强行挣脱了水的吸力，把公主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江西糖恶魔翅膀拍打的水花很大，溅到了元归云的脸上，弄湿了他的灰眸跟发丝。
“公主——”
元归云第一时间垂眸去看公主的状态，结果视线刚落下，声音顿住，只有喉结滚动了一下。
温水溶解了浴袍，江西糖身上只剩下元归云原本用来改装浴袍的金线。
浓白的雾，没有怀里的明珠耀眼。
江西糖还处于差点被水淹没的状态，他急促的呼吸了好几下，才睁开湿漉漉地蓝眸，用也软成水的声音说：“哥哥……我……我忘记我不会……游泳——”
肚皮上的神纹忽然烫的惊人，江西糖一边喘着气说，一边困惑地垂眸，结果下一秒，整个人僵住了。
“！！！！”
监考官J5都已经看傻了，他完全失态地看着考场内的状况，嘴巴变成了“O”形半晌，视线落在CKing身上。
“你……好……牛。”

第083章 第 83 章
监考官J5没佩服过其他序列的监考官, CKing是第一个能让他如此惊叹与失态的监考官。
这种题目这样的骚操作，如果是J序列，亦或者B序列的监考官出，他不会觉得牛, 因为一般监考官的序列号已经暗示这个监考官的实力。
可CKing不同啊, 他跟欲色迷恋, 或者说跟人类情感根本不沾边，他是［自然灾害］啊！
他这样的监考官，怎么可能出出来一道如此牛的题目？
监考官J5想再看一眼考场内, 结果发现什么也看不见，听不到，被文字狱屏蔽了，眼睛不由地瞪得更大了。
他出的题目, 只得到考生纯纯的轻吻、温暖的摸摸。
CKing出的题目，却直接触碰18X！
同样惊呆的监考官还有B2, 她缓慢地合上了下巴，默默地鼓起了掌。
然后对监考官J5说：“下次, 我们不要再以貌取人了～好姐妹～你也稳了。”
已知漂亮的小魅魔考生浑身赤/裸，现在挂在同样赤裸着全身的金手指身上。
温的泉水，暧昧的氛围, 距离为负的距离，交织的呼吸。
问，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答案太明显了，都不用猜。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不再进一步, 打破纯情的界限，就说不过去了吧。
监考官J5跟监考官B2想的一样, 现在这种情况，他不相信考生跟金手指还能纯情的住，不迷情意乱起来！
凭借监考官J5自己，他不保证自己能想出那么绝的题目，所以J5有种中大奖的感觉，他语气兴奋地跟B2讨论压了一下“时间”后，视线转而落在CKing的身上时，表情带着崇拜与一点小娇羞。
“CKing……”监考官J5这次跟CKing说话的语气，忽然温柔了很多倍，他夹着嗓子，轻声细语地说：“谢谢你帮我。”
考题05是CKing独立出的一题。
但是他自从出了这题之后，虽然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浑身的气质却更冷了。听到监考官J5的话，也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回了一句：“不用谢我，我不是帮你”。
J5原本接下来想说的话堵在嗓子眼了：“……”
CKing重新变成了冷漠的冰山，并且随着时间按秒推移的速度，浑身气压越来越低，已经远远超过了一旁的跨界监考官111。
此时考场内，氛围变得很奇怪。
自己身上的衣服呢？！！
他明明是穿了浴袍下来的，现在浴袍怎么不翼而飞，变成全/裸的了？！！！！
江西糖僵住的思绪开始转动的第一秒，下意识就想用自己的手臂遮住赤/裸的身体，结果他白嫩的手掌刚用力，入手的感觉是湿润又硬邦邦的肌肉。
……他在抓着元归云赤裸的后背。
然后，他的手臂保持这个姿势不动还好，一动双手反而下意识抓的更用力了。
江西糖这下根本不敢动了，他缓缓地眨了下蓝眸，视线微微上移了一点，落到元归云线条完美且充满力量的腹部，后知后觉终于意识到另一件更恐怖的事情——现在，不只是他一个人裸着，元归云此时也是赤/裸的。
“……”
他肚皮上的神纹发出炙热的温度，此时随着他弯腰弓背的姿势，与元归云的腹部暂时分开了一点距离。
不过就算隔着白雾，隔着水渍，江西糖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另一件私人物品，非常不礼貌……不，是非常冒犯的触碰到了元归云的腹部。
江西糖：“……”
江西糖刚刚重新转动的思绪，又卡住了。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处理现在的情况，漂亮的眼尾很快羞红透了，试图张了张唇，结果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谁能告诉他现在要怎么办？！
江西糖咬住了唇，蓝眸被逼出了羞耻的水雾。
“公主，是温泉的水，溶解了我们的衣服。”
正在江西糖六神无主的时候，元归云忽然用过分沙哑的声音，低声解释了导致现在情况的原因。
江西糖不敢抬眸，也不敢盯着元归云的腹部看，他的视线最终是落在了自己肚皮上长的神纹上。
听见元归云的解释后，江西糖颤抖着睫毛，说出的应答根本对不上他的解释：“……我……我……我……不会游泳……”
元归云却知道公主现在的心情，他半垂着眸，尽量只让自己的视线，盯着公主头顶可爱的发旋看。
“公主，普通的衣物承受不住温泉，我用金线暂时帮你织一个浴巾，五分钟就好。”
元归云说完，手掌心源源不断地冒出的金线，没入水中，跟江西糖身上不停在流通的金线汇合，先遮挡住他身上的重要部位，围到了大/腿根的位置。
江西糖原本白皙如雪的皮肤，现在透着淡淡的粉色与流动的金色，他纤细的手臂抱着元归云强壮的身躯，漂亮秀气的小腿，半浸在温水之中，轻微晃动间，弄出了一圈一圈的小水纹。
“嗯好……”
江西糖特别小声回答了一声，颤抖着睫毛，配合元归云的动作，换了手掌抓住的位置，搂住他的脖颈。然后他立即闭上双眼，不敢看，也不敢想。
他现在赤/裸着身体，坐在元归云的手臂上……
听着元归云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江西糖的脸越来越红，整个人就跟醉了一样，脑子都开始变得迷迷糊糊，不清醒了。
他的爱心尾巴也醉呼呼地缠上了元归云的小臂，红色的爱心一颤一颤，不停地在热情摩擦。
元归云发丝上的水一点一点往下滴落，顺着他俊美的五官，一路流到他过几秒就要滚动一次的喉结，最后消失在锁骨的位置。
元归云用一只手托住公主柔软的臀部，然后用空出一只手放出了更多的金线织浴巾。
他看起来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可是他滚动的喉结，深邃的灰眸与不断在公主身上流动、缠绕的金线，暴露了他的内心并不像表面这样平静。
数不清的金线漂浮在水中，就算是被元归云用来织浴巾的金线，也含着水，想去接近、缠绕公主的身躯。
五分钟……
好漫长的五分钟。
江西糖之前一直对金线适应性良好，所以就算有再多金线在他身上，他也不会觉得有问题，反而会开开心心地跟这些金线玩。
只是当下的情况不一样，太不一样。
他这是第一次赤/裸着身躯，在没有任何衣物的遮挡下，与这些金线见面。
更重要的一点，这次，这些流动的金线触碰到了他的隐私位置，除了让他感觉很痒外，还有另一种奇怪的感觉，弄得他很想哼唧出声。
江西糖抿紧唇，想压制住这样的渴望，但是可怜的纯情公主连真正的亲吻都没有亲过，哪里能承受得住这样的刺激？！
他承受不住，青涩的身体便败下阵来，有了一点反应。
察觉到这点时，江西糖猛然睁开眼睛，感觉自己的身体要热的冒烟了！
“元归云……哥哥……哥哥……”
江西糖慌张极了，什么都顾不上了，抬起红透的眼眸，声音急促的说道：“水……我要下水……”
“哥哥……我现在……现在就要下水……！”
元归云这时不知道公主怎么忽然闹着要下水，他还低声问：“公主忘记自己不会游泳了？”
不会游泳又怎么样？！
总比被发现好啊！
江西糖乖不住了，他开始挣扎要下去：“没关系哥哥……我可以……我可以搂住的你胳膊……我要下水泡温泉！”
本来元归云的视力就特别好，隔着白色水蒸气，也能看清公主白皙的身体跟一些特别粉嫩的部位。
他只是没乱看，可现在公主忽然乱动起来，柔嫩白皙的身体不停地在摩擦他，让他感觉自己好像抱着一团又香又软又甜的棉花团子。
水花四溅的声音成了公主的伴奏曲，元归云一直勉强还算是平静的灰眸，此时终于打破了伪装的窗户，露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公主，先别乱动，好吗？”元归云怕公主滑下去，手臂先抱的更紧了。
“哥哥……哥哥……”
江西糖湿漉漉的蓝眸望着元归云，他漂亮的脸蛋因为白里透红，有一种清纯的媚色，整个人看着像是刚从水里化形的纯情妖精，相信只要看他一眼，没有人会舍得拒绝他的请求。
“我想下水……”
江西糖因为着急，声音都带上了一点哭音，表情也可怜兮兮：“我现在就要下水，你放我下去……”
“……好。”
谁能拒绝此时的公主呢？
反正元归云不能，他原本也没想拒绝，让公主乖一点先别动，是怕公主受伤。
江西糖软着声音催促：“哥哥现在……”
“嗯好，哥哥知道，现在就放公主下去。”
元归云安抚地碰了下公主的额头，才松开了一点手臂的力度。
结果江西糖太着急了，他很担心元归云会发现他身体的不对劲，察觉到禁锢自己后腰的手臂松了，立即迫不及待地往下爬，赤足快速地踩着水面，想用水将自己的下半身遮盖住。
江西糖身上没有衣服，只有金线，皮肤又嫩，他急促的要下滑，肚皮上的神纹一路亲吻元归云的腹部，点了一把烈火，直接把金线烧着了。
元归云的瞳孔瞬间缩了起来，隐约浮现一圈金线，哑着声音说：“公主……”
江西糖的身体猛然顿住，思绪更卡了。
更糟糕了。
更糟糕了！
……他感觉到了自己碰到了很硬的东西。
元归云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缓缓地垂下了眸。
江西糖瞪圆眼睛：“不要——！”
没阻止成功。
江西糖就算用最快的速度，试图用一双手盖住自己，却还是没有元归云的视线快。
“……”
几秒的死寂过后，没有经历过这种劲爆场面的公主，眨了眨眼睛，下一秒，直接羞红了眼，哭了。
“呜呜呜呜呜……我不是……”
江西糖可怜兮兮的流着泪说：“我不是变态呜呜呜呜呜呜呜……”
元归云终于明白为什么公主要着急下水了，原来是因为生理反应。
然而更恐怖的是，他居然也有反应了。
元归云灰眸逐渐变得深不见底，沾染了一些别的东西。
他看公主哭的身体一颤一颤，可怜又可爱的模样，心都软了。
“公主是变态，那我也是变态了。”元归云根本没管发烫的腹部，灰眸只是专注地看着公主，放轻了声音哄。
江西糖：“……”
江西糖吸了吸鼻子，漂亮的蓝眸里含着晶莹的泪珠，粉唇微张，露出恶魔尖牙，看着漂亮死了：“不是……是我……是我先呜呜呜呜……”
他觉得元归云这样，是被他传染了。
是他先失态，金线才感知到，害得元归云也失态了。
“对不起哥哥……”江西糖明明自己现在难受的要死，还跟元归云道歉。
“公主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是温泉的问题，不是公主的问题。”
温泉的问题？
江西糖抬眸看向元归云，等着他继续说。
“是不是温泉吞了公主的浴袍？”
江西糖点了点头。
“温泉也吞了我的衣服。”元归云沉眸道：“怪温泉，还怪金线，怪我，不怪公主。”
温泉有责任，金线也逃脱不掉。
元归云想了下就知道，肯定是缠在公主动点时候，蹭的公主起了生理反应。
元归云立即低声道：“公主，你等下，我现在就把你身上乱动的金线都毁了，换上编织的浴袍。”
浴袍上的金线被迫规整了，就不会乱蹭。
毁掉身上的金线？
江西糖抿了下唇，在元归云就要下手的时候，忽然小声叫：“哥哥……”
元归云顿住：“嗯？”
他一向对从自己身体里出来的金线很冷漠，无用了就毁掉。
现在这些金线害得公主不开心，元归云都不会想拿它们去喂爱心尾巴，只会直接销毁的一干二净。
“……”江西糖看着元归云的灰眸，不好意思开口，欲言又止一分钟后，他又软声叫了一声：“哥哥。”
“嗯？怎么了公主？”
元归云依旧回答，耐心地等着公主把真正想说的话给说出来。
“我难受……”
江西糖声音软的太娇，多了一层媚意，他的耳垂红的都要滴血了，眼神带着浓浓的迷茫与慌乱的无措：“我……我不知道怎么办……”
元归云灰眸一顿：“……”
他理解了公主的意思后，连续滚动了几下喉结，另一只瞳孔的金线也露出来了。
……公主不想让他现在处理掉围在他身上的金线。
他因为这很难受，却不知道该怎么排解。金线的存在反而会让公主舒服一点，没那么难受……
江西糖确实没办法了，他感觉真的好难受，神纹的滚烫反而是其次的了，小腹下面传来的陌生的感觉，让他恐慌又害怕，还有难为情：“元归云……哥哥……怎么办……Daddy……我难受……嗯……”
可是除了元归云，他现在不知道要求助谁了。
听公主用娇软迷茫的声音，把好久都不叫Daddy都喊出来了，元归云知道公主肯定已经到达了极限。
下一秒，江西糖控制不住将身体贴在元归云胸膛时，元归云垂下灰眸，又抱起公主，将视线弄齐平后，目光专注地看进了公主的蓝眸，一字一句问：“公主想要我的帮忙吗？”
江西糖视线迷茫地舔了下嘴唇，想缓解身体里的燥热，却是在做无用功。
他在情事方面是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懂。
因为身为笨蛋美人类型的主角受，一般这种色/欲的掌控者是攻。欲/色通过由主角攻与主角受的肢体碰撞，来展开描写。
江西糖作为连载文主角，没有这个经验。然后在缺少掌控者的前提下，他又不是钓系，是纯爱系，导致自给自足都不会。
“我会用手握着公主的手，来解决这个问题。公主能接受吗？”
元归云不愿看到公主难受，但是他也知道，这种帮助的举动太过亲密，他必须经过公主的同意。
“……帮帮我吧……哥哥……”
江西糖隐约猜到了元归云要干什么，他抿着唇想了一下，根本生不起排斥的念头。
他现在都不敢碰自己的东西，但是如果是元归云握着他的手碰，那就肯定没问题。
“公主，确定吗？”
江西糖用脸蹭了蹭元归云的身体嗯了一声，用来隐藏自己的难为情。
元归云又低声问：“那公主还要下水吗？”
江西糖想了下，立即快速点头。
他不可能在元归云的身上……
温泉的水能溶解元归云身上穿的普通衣服，却对元归云毫无办法。
元归云沉下去，换了个更方便的姿势搂住公主后，抬手重新弄了很多条新金线，递到公主手里，让公主绑住他的眼。
江西糖接过金线，迟疑了好久，觉得并不用绑眼睛：“哥哥……用不到这个吧？”
元归云低声笑了一声，才说：“公主现在的脸已经是很红的粉了，没有继续红下去的可能性了。”
江西糖听懂了调侃，忍不住瞪圆眼睛，娇气的哼唧了一声。
“嗯，现在公主要绑吗？”
“要……！绑紧了。”
“等下，还有最后一个准备工作。”
元归云抬手放出的金线，先是缠住了标签魔方，然后在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江西糖手的瞬间，从他的后背露出无数条数不清的金线，就跟第一个考场结束在爆炸中心，包围住了江西糖一样，这次也同样包围住两人，好像情景再现。
数不清的金线浸入温泉的水面，它们在不停地流动中，溅起大大小小的水花，仿佛是在欢快的歌唱。
一个小时后，文字狱的屏蔽接触，说明18X的刺激场面，已经过去了。
“就一个小时？”
虽然监考官J5很急，但是他还是等得起，一个小时，未免也太短了吧？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不中用的金手指。
其他考试的金手指，可是三个小时起步，然后上不封顶啊。
监考官B2恍然大悟道：“难道他坐怀不乱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他不行？！”
监考官J5的心一下又凉了，他看着B2：“……”
监考官B2连忙说：“哎呀，我瞎猜的，万一是中场休息呢？想换一个姿势换个地点，也有可能哒～”
CKing紧紧地抿着唇，视线看向考场。
这种氛围下，跨界监考官111自然也不能免俗，好奇地看过去。
于是几个监考官就看到——考生待在金手指怀里，好像是累的睡着了。然后金手指俊美的脸上，脖颈，肩膀跟锁骨处，都是泛着水光的淡金色液体，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咬痕。
因为金手指裸露着上身，监考官们能看见，实际上咬痕最低的位置，都快到小腹了。
这战况，好猛！
“成了！不是不行，是太猛了，J5！”监考官B2连忙推翻自己之前的猜测，替监考官J5感到开心。
监考官J5的表情却并没有那么开心，他感觉哪里不对劲，微微严肃地皱眉继续看着。
元归云把因为兴奋激动，耗干了所有精力睡过去的公主，轻轻地放在吊篮上，又拿了新的浴巾，垂眸擦掉公主小腿上的水珠。
接着，他蹲了下来，用毛巾裹住了公主白皙的双足，同样一点点擦掉上面的水渍后，才站起身，伸手把湿透的了刘海往后捋了一把。他把额头露出来的时候，显得更加俊美，眉眼锋利，浑身散发着危险勿靠近的气息。
结果下一秒，看着像猛兽一样危险的男人，丝毫不嫌弃公主用过的毛巾，起身，随手漫不经心地用毛巾擦了擦从脸上一直到小腹的金色液体。
监考官J5脸黑了：“……没成……居然没成？！！他还鼓着那么大，那么大……一个小时的时间……居然没成？！！他都干了什么！！”
监考官J5真的要被这个考场纯情过头的考生跟真坐怀不乱的金手指给逼疯了。
“你还算不是男人？你是男人吗？！”
监考官J5正要发疯，突然看着元归云重新把考生抱在怀里，以为有喜，眼眸刚一亮，就看见他只是拿着新毛巾，给睡过去的考生擦干湿头发。
监考官J5：“……”
等下，还有机会。
监考官J5眼眸再次一亮，看着元归云低下头，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心里喊着别硬着了上啊，结果下一秒，看到元归云轻轻地在江西糖额头落下一个亲吻后，又碰了碰额头。
纯，真他妈纯的不管下半身的死活是吧？
监考官J5面无表情，绝望了：“……毁灭吧，我累了。”

第084章 第 84 章
在笨蛋美人区, 怎么会有这样的金手指？
哪怕这个金手指是被考生抢过来的也不行。毕竟，他面对的可是笨蛋美人区的半King考生啊！
这样都能隐忍着不发，简直是不可思议！
监考官J5真的不想相信，可是事实摆在眼前, 由不得他不信！
“他不懂爱。”监考官CKing忽然冷冷地开口, 不知道是在跟谁说：“他不适合当金手指。”
是CKing出了题, 变向地制造了这个机会，脱了他们的衣服。
结果没成，他的表情很奇怪, 比起没成功的挫败感，更多的是酸涩的不满与过分的挑剔。
看戏的跨界监考官111见此，不由地好奇地直接问：“这个考生真不是你偏爱的私生子考生？”
CKing面无表情看了111一眼。
111实话实说：“不是我这样说，是你的表情, 在这样说。”
金手指到底懂不懂爱，考生都没在意这点, CKing却那么在意，像是偏爱这个考生, 更像考生的爸。
CKing这次对111不是有问必答了，他觉得很荒谬，所以根本不愿意开口了。
旁边莫名沉默下来的监考官B2的神色非常复杂, 她看了一下被打击的不轻的J5，又看了另外两个争锋相对的冰坨坨，嘴唇微动，最终想了想，因为不想让J5更难过, 还是没发言。
迷恋有增无减。
其实监考官B2很想说，你们有没有考虑过, 另一种可能？
半King的金手指，不是不爱。
而是唯爱与迷恋呢？
爱欲共生的情况下，才会滋生迷恋。
监考官B2之前遇见的都是另一种迷恋。因为考生，金手指滋生一丁点的欲，就把握不住，一点一点占有考生的全部，一处也不放过，爱不释手，爱不释口。
可元归云提供给监考官B2的迷恋是：
要J序列到爆，那就J到爆吧。
公主最重要。
正因为监考官B2没有遇见过这种迷恋，才导致一开始他没接收到，错过最初解释的机会。现在如果再说，好像就跟马后炮一样了。
更重要的一点是，监考官B2接收到了这种迷恋之后，隐隐约约感知到了——半King的路，不是普通笨蛋美人考生走的路。
那也就意味着，在其他考生考场里，顺风顺水的监考官J5跟自己，都将是跟不上半King的步伐，要被半King考生抛弃的标签。
监考官J5危险，她也不会稳了。
监考官B2忍不住看向跨界监考官111，在心里想，难道这就是跨界监考官111会侵犯他们权益的原因吗？
在这次月考里，那些考生跟他们监考官，都将是半King前进道路的阻力。
跨界监考官111发现了B2的目光，忽然问她：“你不活跃气氛了？我很喜欢听。”
“……”监考官B2不敢小瞧111了，她只是笑了下，抱住了J5的胳膊，顺势而为地说：“我也被这个金手指给整累了～休息一下，聊聊天嘛……111你什么时候发牌吗？”
111没给出准确的回答：“别急，会发。”
CKing的视线从考场落回111的身上，眼眸很沉。他控制不在又在想，111作为主监考官，到底知道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考场内，元归云要抱着公主离开温泉的时候，看着温泉中央的标签魔方，伸手收回了缠绕在魔方上的金线。
标签魔方失去了束缚的那一刻，从停止的无数个［迷恋］的标签变成了其他标签。
元归云灰眸微沉，没再给标签魔方一个眼神，垂眸看着怀里的公主，转身出了温泉。
高级神侍还在外面等着。因为最开始情绪过于激动，再加上紧绷的神经耗干了他的精气，站在现在都有了一些困倦。
但是他眼睛看见人出来的那一刻，瞬间就精神了，手指开始颤抖。
神之子睡着了。
高级神侍欲言又止，想出声又不敢，最后只得局促的站在一旁，看着无标签者。
元归云把公主包的严实，抱的也严实。
他走到高级神侍面前时，脚步突然顿住，灰眸垂下，淡淡的视线落在高级神侍的脸上，忽然开口：“你的哥哥。”
高级神侍肉眼可见浑身紧绷起来，抬眸用警惕又惶恐的目光看着元归云，嘴唇紧抿。
面对一个无标签者，高级神侍竟然也会那么害怕。他身上一定存在很厉害的胆小者标签。
“你的哥哥。”元归云又重复了一遍。
这种简单重复读一遍带来的压力，加上元归云本身自带的气场，足够让这只小鼠鼠害怕的瑟瑟发抖。
“怎怎么了……”
元归云跟高级神侍对视，下一句话把他惊的直接愣在原地，瞪大眼睛。
“死了？”
高级神侍：“！！！”
元归云确定了：“死了。”
“你……你……”
高级神侍看着元归云说不出话来，脑子一片空白。他是想让神之子察觉到他哥哥的不正常死亡，可现在是神之子殿下身边的无标签者，发现了他哥哥的死后，直接这样问他，是什么意思？
无标签都知道了，神之子会知道吗？
他们会怎么办？又能怎么办？！
高级神侍想不出来，当下唯一能做出来的反应就是愣着，继续愣着。
“你叫什么？”元归云看出神侍此时的状态，正好能问一些问题。
高级神侍凭借本能摇头。
“没有名字？”元归云又问：“那你哥哥呢，有名字吗？”
高级神侍还是摇头。
“初始标签是神侍的人，都无名？”
高级神侍这次点头了。
元归云懂了，他看着神侍挑了下眉，语气淡淡地说：“无名之人，没人记得，神自然想杀就杀了。神侍的意思，不就是人类送给神的奴仆，当不成人，也做不成神，类似人供奉给神的猪牛，是一次性消耗品。”
高级神侍原本脑海里就一片空白，现在更是听呆了。
他后面都不知道无标签者是什么时候带着神之子离开的，脑海里只记得元归云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哥哥死了，你是想为你哥活，还是想为你哥死？”
神侍一直都是无名的存在。
标签如此，没有神侍会想，自己为何无名。
他们生而就是人类中能站在伪神左右的存在，哪怕无名无姓，但只要冠以［神侍］之名，他们就高其他人一等。
高级神侍一直是这样认为的，直到现在，一个无标签告诉他——所有人都有名字，偏偏神侍没有，这不是神给予的荣耀，反而天生刻在你们身上的耻辱。
奴仆，祭品，一次性消耗品？
自己究竟是为哥哥活，还是想为哥哥死？
等高级神侍迷迷茫茫的回神，晃动了下完全僵硬的身体，缓了很久，刚抬脚走到门口的位置，从留着门缝的空间，听见了门口的神侍，恭敬地喊了伪神的声音时，脚步不知为何，顿住了，下意识躲在了门后。
“宝宝是不是来过了？”
门口的神侍最开始没反应过来伪神口中的宝宝是谁，愣了几秒，一个机灵些的神侍大着胆子，出声询问：“您说的是神之子殿下？”
见伪神没否认，这个神侍连忙回答说来过了。
伪神缓缓地垂眸，看向这个机灵点的神侍，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神颜，现在因为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显得更加冰冷无情。
伪神问了第二个问题；“待了多久？”
神侍如实回答：“进去后待了不到两个小时，无标签者就抱着睡过去的神之子殿下出来了，现在已经离开一个小时了。”
不——
高级神侍五指弯曲，死死地勾住掌心下的门。外面的神侍刚开头，他就莫名很想冲出去阻止外面的神侍继续说下去，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如果放任外面的神侍继续说下去，会有很恐怖的事情发生。
但是，但是外面是伪神，高级神侍有心无力，自己都自命难保，他不敢出去，只能默默地听着神侍说完了。
“宝宝睡过去了？”伪神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很随口的追问，所以神侍也没在意。
“是睡过去的，那个无标签者抱着神之子殿下离开的时候，殿下的身体一动都没动。”
机灵的神侍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也许殿下是泡温泉泡累了。”
“泡温泉，泡累了？”
伪神一字一句重复念出了这六个字，手上带着的手铐神纹镇动。
“泡温泉，泡累了。”
“泡温泉，泡累了。”
神侍从伪神说第二遍就感觉不对劲了，果然等到伪神说第三遍后，问了他一句：“你怎么知道，你也进去看了吗？”
他只是神侍，哪有泡温泉的资格啊！
耍机灵的神侍连忙澄清：“伪神大人，我只是猜测，他可以作证，我一直站在门口守卫，根本没进去过。”
同伴为神侍点头作证。
不过此时同伴还没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点头的动作不够果断，他刚垂下头，视线又向上，结果看到了另他无比震惊的一幕，又是无措又是恐惧的瞪大了双眼。
“是吗？”
伪神说的话还能听见声音，但是他动手前，都是毫无预兆，喜怒无常的突袭。
是字刚说出，吗还在半空没掉，他手上带的标签手铐一下从“禁锢”他的物品，变成了杀人的标签，重重地砸向神侍的双眼，红色的血瞬间飞溅，溅到了门后正在躲藏的高级神侍脸上。
他完全傻眼了，无声地颤抖着身体，定在了原地。
原本机灵的神侍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惹怒了伪神，他想痛苦的发出哀嚎，结果被标签捂住了嘴巴，只能用不断扭曲的肢体，来表达自己的痛苦。
无数的标签从神侍的眼眶挤入他的身体，最后直至皮肤被撑到没有任何弹性，爆开的瞬间，身躯才被标签吞噬，鲜血流了一地。
另一个神侍都吓傻了。
伪神漂浮在空中，走到这个神侍面前，低声问：“你呢？你看见了什么？”
“伪神大人……我什么也没有看见啊，我只看见神之子带着无标签过来，后面又带无标签走，再然后就是您来了啊……！”
伪神看着他，不说话。
求生欲让这个神侍跪下，又让他说：“我们是听了您的神谕才——”
也没了声音。
现在的伪神不想听到这条神谕。神谕没问题，可他就是接受不了宝宝带着那个无标签来温泉泡澡。
话少的神侍也死于非命，他话都没说完，死的非常不甘心，他甚至可以说，是得到了一种非常荒谬的死亡体验。
现场只剩下捂着嘴巴恐惧不已的高级神侍。
如果不是地上残留的鲜血，如果不是他亲眼看见，脸上被飞溅了两个神侍的鲜血，他一定想不到就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死了两个神侍。
伪神杀神侍，就跟神踩死蚂蚁一样简单。
高级神侍在恐惧到极点的时候，脑子里忍不住想，他的哥哥也是这样死亡的吗？是不是跟他现在同样的害怕？
“看够了吗？”伪神忽然出声，金瞳望向门后的位置，身后魔方里的标签变成了无数的触手形状，直接缠住高级神侍的脖子，像拽死狗一样，毫无感情跟怜悯地把高级神侍拽了出来后，又从地上拖了过来。
高级神侍只感觉自己能呼吸到的空气越来越少，正当他以为自己就要去见哥哥的时候，忽然天降奇迹，伪神金瞳微动，把标签收了回来。
“咳咳咳……”
伪神看着现场的血迹，又看着一脸惊惧未定的高级神侍。他看着这张曾经看过的一模一样的脸，沉默了几秒，对高级神侍说：“吾并不是要杀了你。”
高级神侍抬起胳膊艰难地摸着脖子，汇聚浑身上下最后的那一点力量，正要问伪神那他哥呢，结果伪神的表情又变化了一下，只是冰冷地瞥了他一眼，就越过他，进了温泉。
伪神态度一会好一会坏，把高级神侍弄懵逼了。
伪神进去了，高级神侍不敢进也不敢退，只得眼眶通红地又站在原地很久，因为太过害怕也太过无助，他一直在用不断地摸自己的脖颈，直到三个小时后，居然把伪神等了出来。
伪神明明能用神力把金发给弄干，这次却故意让水珠顺着滴下来。
他泡了温泉后，对高级神侍的杀意淡了很多，没兴趣了。
“当个哑巴。”伪神第二次对高级神侍说。
然后不管出乎什么原因，高级神侍死里逃生，暂时保住了自己这条小命。
神侍就是奴仆，都不如人……
无标签者的话又在高级神侍耳边响起，他试图用颤抖的手去擦掉脸上的鲜血时，才发现鲜血已经完全干在他脸上了，擦不掉，需要用指甲盖去用力扣。
伪神本来已经走远了，下一秒却扭头，金瞳看向可怜又无助，还在原地站着的高级神侍。
伪神的脑子现在很清醒，所以他能很清醒地认识到一点——不稳定的他现在会错杀神侍，但稳定下来的他，并不会为神侍的死，而感觉到愧疚。
他一直担心的是杀神侍只是个开始，情况会无法控制，后面会杀其他的人。
以前他一直认为，他这个伪神是以平等的眼神去看待世人。
结果现在才发现，除了无标签者，还有神侍的存在，是他不会在乎的。
这是为什么？
伪神不理解，他回了神息之地，哪怕想见神之子的声音每时每刻都充斥着他的大脑，他却依旧目不斜视，以最快的速度走到露台，放出标签，试图将自己锁在露台上。
他现在听到神之子做过的事情，都会情绪不稳定继而失态，那肯定不能见宝宝，他会完全失控的。
不可以，不可以。
伪神强制收回自己盯着屋内的目光，转身从露台里一跃而下，跳进了外面的云朵里。
他绝对不能接受自己完全失控。虽然他是［伪神］，可他也是［神］。
再等一下，第二监护的案子已经开始正式筹备安排，最迟后天。
另一边，自己都不知道把伪神折磨的快精神分裂的公主，还睡得很惬意。
这是公主吃的最饱也最快乐的一顿，因此一觉直接睡到天亮，没有半夜惊醒咬元归云的脖颈。
元归云也没有闭眼，黑夜中，他不用光也能看清公主的脸，可偏偏这次，他把紫色小烟花抽出来，点燃了，放在一边照亮。
感觉没有得到满足跟安抚，可元归云不管，灰眸专注地看着公主的漂亮的睡颜，脑子里现在只思考了一个问题……他竟然对公主有感觉了。
对人有非理性需求，元归云还是第一次。
他曾经学习人类，成为人类，自然也学习人类的非理性需求。从另一方面说，睡觉就跟非理性需求一样，是他学习人类而来，为了合群与遵守人类规则，但是实际上对他来说却是可有可无，不一定要存在的东西。
他对人类非理性需求，不感兴趣。
可现在，对公主有非理性需求。
这是元归云第一次品尝非理性需求的滋味。
他现在不是因为抬头的感觉而新奇，而是这件事是因为公主而起，才会觉得是一件非常值得重视的事情。
于是元归云光想、光看公主了，就这样有非理性需求有了一夜，直到了第二天早晨。
等江西糖醒来，还是一样的。
江西糖：“……”
他回想睡着前发生的一切，刚睡醒的脸整红的不可思议，接着没多久，就发现元归云还没解决的事实，都惊呆了。
“哥哥……你……你……你没有？”江西糖蓝眸瞥了一眼，立即慌乱的收回了，不敢继续看第二眼。
“没事，公主不用管。”元归云伸手拿出梳子，给江西糖梳了睡得乱糟糟的头发。
元归云很淡定，江西糖却做不到啊。
他昨天在元归云大手的帮助与指导下……然后兴奋地咬住他脖颈的过程中，爱心尾巴就跟疯了一样往他身上乱蹭，接着他的恶魔尖牙就跟被传染了似的，也开始发疯……
嗯……然后他睡过了，一直到现在。
他是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夜，可是元归云却这样了一夜。他本来夜里就不用睡觉，昨晚又这样，那该有多难受啊？
江西糖不可能听元归云的话，就放任不管了。
他控制不住的又瞥了好几眼，等元归云把头发梳好，他咬着唇，猛然把一直手塞到了元归云的大手中，蓝眸雾蒙蒙的：“不行，我也要帮你！”
“公主，一只手不会够。”
江西糖犹豫了一下，把另一只白嫩的手掌也塞到了元归云的手中。
“嗯？确定两只手都借给哥哥吗？”元归云挑了一下眉。
江西糖咬牙点头：“都借！”
元归云灰眸含着笑意，他问：“公主还记得昨天为什么要换我的手吗？”
江西糖想到什么，蓝眸一颤，支支吾吾不好意思说出来。
因为他的手心太嫩了……他受不了摩擦就撒娇，然后就换手了。
元归云看着公主想理直气壮说自己行又心虚的模样，忍不住低头，挨个亲了一口往他手掌心塞的白嫩手心。
“哥哥干嘛……”江西糖颤抖着浓密的睫羽，白里透粉的手指忍不住都弯曲了起来。
元归云亲完后，抬起灰眸，眼神专注又深沉：“这样就算公主已经帮过我了，好吗？”
不行，根本不一样啊……
江西糖不太乐意，他不开心的抿唇不愿意收手，结果元归云下一秒，轻轻地跟他碰了下额头，说了一句话，就把他逗笑了。
“它能非理性一夜，就能把公主手掌心磨破。公主不惯着它，让它自己冷静冷静。”
“不对……不对！哪有这样说的自己的？”
江西糖笑了下又觉得自己不好，又沉下漂亮的脸蛋，语气认真地说：“那我就不借脆弱的手了，我还能借别的东西吗？我不太清楚，还有什么可以？”
元归云见公主实在执拗于这点，要帮回来，想了想，低声道：“有，是公主的脚。”
脚？
江西糖低头看着自己白皙柔软的脚，不知道这个要怎么帮。
没法帮吧？
他困惑看向元归云。
元归云语气淡淡地说：“公主踹它一脚，让它老实点。”
江西糖：“……”
特别想互帮互助的公主最后还是坚持要试一试，他当然不敢踹，最后只是想双足的皮肤没有手心嫩，便想试一试。
结果，刚鼓起勇气踩了下，完全是帮倒忙。
更不听话了。
江西糖的小腿僵住，人傻了：“……”
元归云一边捏了捏公主僵住的小腿，一边用哄小朋友的语气说：“嗯，原来它是坏东西，越被踹越兴奋，公主不要管它了，随它吧。”
江西糖脸红的要冒烟了，他猛然埋进了元归云胸怀里，一下乖了起来：“对不起哥哥……我还帮了倒忙……”

第085章 第 85 章
“不, 是我的问题。”
元归云抬手用大手温柔地抚摸了一会公主的脊梁骨，灰眸微闪，用很平静的语气问：“公主还记得曾经在第一次月考时，我说的故事吗？”
江西糖困惑地抬头, 不知道元归云说的是哪一个故事。他好像跟他说了不少故事。
“爬山虎。”元归云先提醒了一下, 给公主留了足够的时间做心理准备后, 才低声接着道：“我说，我的母亲是个妓/女，父不详但不是人, 可能是狗，也可能是狼，甚至或许是一个四不像的怪物。”
江西糖愣住了，他记得这件事, 当时他说自己说的是真话时，元归云说了没关系, 会陪着他。
然后他因为没有勇气，胆怯地收回了视线, 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元归云现在怎么会突然谈起这件事？
江西糖瞬间坐直了身体，漂亮的蓝眸，丝毫不掩饰担忧地看着元归云。
元归云没有先继续往下说, 他的视线专注的回看公主，淡定的神色无声无息就扑灭了公主的担忧。
江西糖看了一会元归云的眼眸，终于确定他人听起来就觉得很残忍与悲伤的过往，元归云是完全不介意的，才松了一口气, 软声接了这个话题：“然后呢，哥哥”
现在江西糖有勇气, 在确定这件事不是元归云心里的伤疤后，江西糖愿意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元归云的灰眸软了些，因为公主，他特意放轻了声音，用好听的音色对要说的故事加以润色。
“有关我父亲的描述，是我的母亲亲口所诉，而我从第一次听到，就知道母亲说的是实话，并没有夸大其词……”
元归云往下说，他的母亲是个妓/女，从小就是，至于为什么从小就要选择要当一个妓.女，那是因为妈妈的妈妈的妈妈是，妈妈的妈妈是，妈妈也是，所以他的母亲也是。在最烂的下城区，靠美丽的容貌与姣好的身体活着，跟其他从这里生又在这里死的人，没什么区别，所以也不会受其他人的排斥与白眼。
最烂的地方，大家都烂，谁还排斥谁？
大家都习惯了如此，除非有变故的到来，才会发生改变。
他的母亲就是因为一个落魄到此，隐姓埋名的男人，才发生的改变。
男人的皮肤被大火焚烧了三分之二，全身只有一半的脸，是完好的，能看出他英俊的眉眼，与这最烂的下城区格格不入的贵气。
母亲爱上了这个男人，她的爱情让她愿意不收这男人的钱，结果却遭到了拒绝。男人不愿多说自己的过往，却丝毫不吝啬说他心有挚爱，自己身上的伤疤，就是为了救挚爱的女人而得，哪怕现在挚爱不在了，他也不会碰别的女人。
母亲不甘心，可一次一次的进攻，换来的都是拒绝，最后得到的拒绝多了，他的母亲把原因归结于自己妓.女的身份，便想着抛弃过往，最后再赚一笔，就金盆洗手。
结果，正是这个想法，让他的母亲，遇见了他的父亲。
一个大方到极点的客人，穿着一直到脚的黑袍，脸上也带着面具，话很少，看着也很神秘。
什么样的男人母亲没有见过？
为了这份以后能生存的钱，他的母亲接下了这最后一单，然后经历了让她精神崩溃的一.夜。
这个男人是狗，是狼，是恶魔，是怪物，他可以是任何东西，却唯独不是人。
全程他只说了两个字——“繁衍”。
母亲提到这个，就精神接近崩溃，她咒骂地说这个怪物来找自己，不是为了寻.欢作乐，而是为了濒死之前，找一个母体繁衍后代。
而她，就非常倒霉地成了这个被怪物选中的妓.女。
她想杀了肚子里怪物的孩子，最后用尽各种办法，都做不到，只能生下他。
然而这却不是他母亲噩梦的结束，而是开始。
“母亲很快就发现了我也是个怪物，不是普通的婴儿。于是，不到两个月，她就因为我彻底崩溃，自杀了。后来，是那个男人，继续抚养我到一岁，等我刚会走，就告诉我真相，也死了。”
男人其实没有所谓的挚爱，眉眼里的贵气，也是伪装的。
他是个专业的骗子，这一生，不知道骗了多少人，终于有一天翻了船，惹上了不该惹的大人物，从大火里死里逃生后，他怕大人物仍然在追杀他，所以才选择来到这里躲避风头，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他遇见了他的母亲，爱上了他的母亲。
因为他骗了太多人，看的太清，知道母亲因为他来自外面的世界，喜欢他神秘莫测的过去与优雅的谈吐。一旦让母亲知道，他只是一个骗子，母亲对他的爱，恐怕就会消失了吧。
所以最后他选择骗到底，为自己编造了一段完美的爱情故事，试图留着母亲对他的喜欢。可他没想到，正是因为他编造的谎言，把他的母亲推入了深渊。
男人觉得这是老天给他的报应，他以为绝佳的避难区，实际上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监狱，专门为他打造的地狱。他逃不走了，也不想再逃走了。
不管是骗术多么高明的骗子，最终都会死在自己的骗术之下。
“我的母亲姓云，男人取的假名里有归云二字，等我学会说话，刚开始说出来的三个字，就是&#39;元归云’。他们都没有给我这个怪物取名字，我只能自己给自己起了个名字。”
元归云觉得自己起的名字，非常符合他的情况。比起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非人怪物父亲，他的母亲与男人，才是给予他生命的存在。
江西糖听到这，终于明白之前的小困惑。
为什么元归云有母亲，但是最初家长们告诉他的资料却是他是孤儿。
在刚满一岁的时候，元归云的母亲跟男人就已经去世，留下一岁的他，那这与孤儿有何不同？
元归云最后对江西糖说：“公主，我的存在，其实并不是人。是我在不断学习人类的过程中，最终成为了一个人，成了现在的我。但是这是后天学习而来，论先天的本质，我就是一团生父不详的金线，不管到哪里，都会格格不入。”
江西糖抿紧了唇，听懂了元归云想说的真正意思。
他说他的过去，说了他的由来，就是想告诉他，不要太在意他依旧坚.挺的位置。
他本质是怪物，所以不需要用看待人的眼光，去看待他。
“哥哥，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江西糖忽然开口道。
元归云：“可以。”
江西糖软声问：“最初的最初为什么要学习做人？”
元归云想了下回答：“因为是人的世界，我想活，就要学习做人，而不是成为一个非常突出的异类。”
没了监护人，没了任何人保护的小元归云，在最烂的下城区，过得是超级困难的地狱模式。
他需要从连人的本能都不懂的情况下，去模仿与学习。
“还有原因吗？”江西糖缓缓地眨了眨蓝眸，等了几秒，确定元归云不说了，才说出自己的见解：“我觉得应该还要加上一条，因为哥哥你给自己起名字了，你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的名字。”
“元归云，元归云，元归云，这是一团线的名字吗？不是，是一个人的名字。关于学习，难道每一个人不都是从婴儿学习着做人，然后慢慢长大吗？如果把一个人类的婴儿放到什么都没有的空间，杜绝任何学习的机会，这个婴儿最终还能成为人吗？应该只会虚有人的外表，没有人的心与人的思绪。”
“不管是哪里的人，那个次元的人，都缺少不了学习着去做人的环节吧？”
江西糖看着元归云的灰眸，一字一句的说：“哥哥不是怪物，只是不是像我一样的普通人而已。”
元归云愣了一下，忽然低声笑了：“公主是这样认为的吗？”
江西糖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故意压低声音，让元归云靠近，一副要说小秘密的姿态。
元归云顺从地靠近：“嗯？”
江西糖柔软粉.嫩的唇快要触碰到元归云的耳垂了，他声音又软又甜地说：“哥哥，我怀疑你是最特别的珍宝。你看啊，别人都有人的本能，就哥哥没有，一定是被遗忘了。上天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便发愁的想，该怎么办呢？”
元归云的灰眸此时温柔到了极点。
他喉结滚动，也压低声音，宠溺地重复公主的话：“嗯，该怎么办呢？哥哥不知道，公主知道吗？”
“你怎么知道我知道？我跟你说，你别告诉别人，这是秘密。”江西糖故意严肃地端着五官，好像要说一个多大的秘密似的：“老天想了很久，最后决定亡羊补牢，赐予你神奇的金线。于是，在其他人都是血肉之躯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从你身体里流出的金线血液，与他们不同，不仅仅只代表着受伤与死亡，还代表着无限可能的新生。”
元归云看着公主抽出了掌心的痣，给他放了烟花后，才继续道：“他们的血肉在黑夜里出现只会带来恐惧，但是哥哥你的血肉，可以照亮黑夜，带来光哦！”
公主绕了那么大一圈，现场编了一个故事，只是为了哄元归云。
虽然元归云不曾因为自己的过往而难过，但此刻，并不妨碍他因为公主说的话而感觉到温暖。
“竟然是这样吗？”
元归云灰眸微弯，眼眸里的笑意把公主都看的不好意思的颤了一下眼：“谢谢公主愿意跟我分享这个秘密，原来我不是线，我是会发光的人。”
江西糖有点绷不住了，但他强行压下要弯成月牙的蓝眸，对元归云说：“嗯，我告诉你，你要保密啊。你放心吧，我是个很懂事的倾听者，我也会保守住你的过往。”
元归云既然跟自己说了他的过往，他选择听了后，就要守住，不能辜负元归云的信任，告诉第三个人。
因为这不是可以分享的经历，不是可以随便告诉他人的“谈资”，这是元归云经历过的人生。
哪怕元归云的语气再平淡，也不在乎，可江西糖只要想到也许都不到自己小腿位置的小小元归云，在没有任何亲人的帮助下，独自一个人艰难的生活在听起来就很苦的下城区，他就感觉心好痛，好心疼，好难过啊。
元归云到底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长成现在强大的模样？
江西糖真的想象不出来，他能想象出来的画面，只有没人疼没人爱，什么都不懂的小元归云，独自一个人站在垃圾桶旁，浑身脏兮兮，睁着灰眸看着在他面前不断经过的人类，默默地去学习人类……
“哥哥……”
江西糖被自己想象出来的画面虐到了，鼻尖一酸，用特别心疼的眼神望着元归云：“你小时候是不是没有地方可住，就待在垃圾桶旁边啊？”
元归云沉默了几秒：“公主猜对了一半。”
居然真是！
江西糖瞬间眼眶红了，顺着联想另一半：“难道哥哥还要捡垃圾桶的东西吃吗？”
元归云有些哭笑不得了，他没想到，公主会把小时候的他，想的那么悲惨。
“嗯，公主是不是忘记了，我可以不吃东西？”
这个时候公主却变聪明了，语气认真地推理：“可是不对吧？当时哥哥你想学习人类，一定是从最基本的学习，那肯定是吃喝住行，是不是？吃应该排在最前面，就算你不用吃饭，你也会学习吃东西的！”
“好吧，看来现在想瞒公主，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元归云说：“我确实喜欢去垃圾堆，但是去哪里，不是去翻垃圾吃，而是去抓垃圾桶里的老鼠。”
所以吃的不是垃圾堆里的垃圾，而是垃圾堆里的老鼠？
一时间，江西糖竟然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个选项，会让他的心更痛。
江西糖选不出来，几秒后，他抱住了元归云的身体，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元归云的心疼。
“没关系，吃老鼠肉也没关系。如果小时候的我，可以过去陪你，我肯定也会陪着你吃老鼠肉的。”
元归云想象了一下真正缩小版，说话奶声奶气的公主，穿着漂亮精致的衣服，跑到他的故事里，找到他，在他面前奶声奶气的说要跟他一起吃老鼠肉的画面，瞬间觉得小时候自己的存在，很罪大恶极。
“公主为什么要陪我吃老鼠肉，嗯？”
江西糖困惑地抬起了头，语气试探地说：“那我陪你吃垃圾？”
“……公主，我抓的老鼠，不是给我自己吃的，是给别的小孩吃的。”元归云说。
江西糖：“诶？”
元归云：“是公主把我想的太惨了，小时候的我，并没有公主想的那么惨，反而过的不错。因为不怕痛，我是那边下城区隐藏的独行孩子王。我抓老鼠是给他们的报酬，让他们轮流过来在我面前，当一天的学习对象。下城区垃圾堆里的老鼠吃的最肥，也最狡猾，属于比较受追捧的肉类，在下城区出生的孩子，一眼到头吃不到几次肉，他们很馋肥老鼠的肉，也就非常听我的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江西糖愣住了，他想象中的小可怜元呢？
忽然不见了，变成孩子王云了。
“所以，就算是小时候的公主去我的故事里找我，在哪里，也依旧是我的公主。”
元归云说：“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公主吃老鼠肉，而是会提前盯上王座的位置，把王座抢过来给公主坐着玩。”
现实中，元归于盯上王座的原因很复杂。上任王的暴政，斗兽场的出现，从只是单纯的烂到变成地狱模式的下城区……他学会了做人，学会了人类规则，于是理所当然想成为人上人，一路把暴君身下的王座当做目标。
如果公主在的话，那现实的轨迹，就没有任何的参考意义了。
烂如泥潭的下城区，出现了绝世珍宝，必定人人觊觎。
他不会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学习慢慢做个人，他会急速成长，先学会保护。所以也不用等暴君的暴政，斗兽场的到来，他就要提前扫清这一切的威胁。
他的故事，是充斥着暴力与血腥的故事。
他想护住公主，就必须先行掌握合法行使暴力与避免血腥的方法。
元归云想一想，其实这种假设，跟现在没有差别。
现在的他把公主带到他的故事世界，他已经成了新王，自然可以不用再耗费经历构建一个平稳的环境去养公主。
小时候的他，跟现在的他，就差在时间上。
王座？
江西糖知道元归云所在的小说名字叫王座，可他不知道，那个世界，是真实存在一个王座，就如神的神柄一样，谁拥有谁就是新王。
“你真的让我坐王座吗？”江西糖只是想象，就有些高兴过了头，忍不住弯眸发笑。
虽然这些都是假设，可是元归云说的话，他听了后，就是莫名开心。
不是因为吃不吃老鼠肉，而是他喜欢元归云用坚定的语气告诉他，他依旧是他的公主。
这种感觉就好像，如果假设成真，他们的关系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时间的存在，无法抹杀他们之间的感情，无论哪一个阶段的他们相遇，最终元归云是他的元归云，而他也会是元归云唯一的公主。
元归云点了点头，语气肯定道：“公主坐的起王座，担得起王。”
“那我就坐了？嗯，坐上后，我希望拥有你的地方，那个下城区，可以人人吃的起正常的肉，不要再吃老鼠肉了。”
元归云嗯了一声后，灰眸含笑地看着公主。
江西糖开始还镇定地眨眼睛，随着时间流逝，白皙的双颊变得粉.嫩粉.嫩的，非常不好意思地抿着唇，晃了下爱心尾巴，小声地说：“老鼠生活在垃圾堆，身上肯定带着对人体有害的病毒。如果经常吃老鼠肉，肯定会生病，也许会变成老鼠也说不准……所以还是不要吃了，对不对，哥哥？”
元归云看公主嘴硬，特别想逗公主一下，便说：“嗯，是有这种情况。有个人就是吃多了老鼠肉，结果他的皮肤变成了黑色——”
江西糖瞪大了眼睛，恶魔翅膀飞速的扇动，一副想听又害怕的模样。
“……然后呢？那个人怎么样了？”
元归云只是故意沉默了几秒，公主就如摸不到逗猫棒的猫猫一样，立即着急地上前用爪爪扒拉了两下，示意元归云接着往下说，满足他的好奇心。
“然后他的头顶开始发痒，长出来老鼠的耳朵。再接着是后背开始发痒，长出来了老鼠的尾巴，双脚也开始变大，最后整个人完成了老鼠化。不过还好，他还可以说人话，也没有被人讨厌，有很多小朋友都特别喜欢跟他说话……”
江西糖：？？？
听到这里，江西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哪有人都老鼠化了，小朋友还喜欢跟这个人玩啊？
“哥哥，你说的人，是不是一个卡通人物？”江西糖已经气呼呼地鼓起了双颊。
元归云低笑一声，说是。
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江西糖委屈地指责元归云：“你明明都看出来我害怕老鼠了，还故意吓我！”
元归云正要说话，就见小脾气上头的公主，故意踩了一脚，然后微微扬起下巴哼了一声，表示自己这次是故意帮倒忙了。
他：“……”
“公主，哥哥是错了，你不要奖励我。”
元归云耐心哄了一会公主，把公主哄好后，才说：“公主，就算我真的吃老鼠肉跟垃圾，公主也不该陪我吃老鼠肉跟垃圾。公主的人生就那么长，为什么要为了别人而吃苦？如果我们能有交集，我希望公主只是过来见我一面，然后继续回到公主的故事里当不愁吃喝的小少爷，我会丢弃老鼠跟垃圾，打破次元壁，带着美食跟鲜花去见公主的。”
元归云不愿意让公主为他低头，为他吃苦。
作为一个男人，让自己在意的公主为自己吃苦，配合自己的人生，还算男人吗？
都不算是人。
他元归云不做这样的人。

第086章 第 86 章
江西糖注视着元归云的灰眸, 听了他说的这番话，一点小情绪也没有了。
他说要陪元归云吃垃圾，是因为心疼。他想给予元归云一点温暖，能想到的办法, 就是陪着他一起。那样的话, 不好的过去, 就变成了他们两个人的回忆，会有了温度。
只是他心疼元归云，元归云却根本不愿意他吃苦。
“哥哥, 为什么你也不行呢？我是发自内心，自愿想陪你。”江西糖的思绪翻涌，想了想，他仍然想把元归云当做是独特的例外。
元归云看着公主充满困惑的蓝眸, 忍不住低头跟公主碰了碰额头。
最近他爱上了这个动作，每天能跟公主轻碰七八次的额头。
元归云低声说：“因为公主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哪怕是我, 是元归云，也要排在公主的后面。公主能来见我, 已经是非常看重我，够了，也满了。再往下, 我就会压到公主了。”
江西糖歪了下头，神色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元归云继续说：“如果我们之间的距离，一共有一百步。公主最多走五十步，剩下五十步，是我要走的步数。按照公主最初的想法, 公主就走了九十九步，只给我留了一步。”
一百步, 一个人走九十九步，另一个人走一步，这个比喻江西糖并不陌生，他听这个比喻的时候，说的人是把这件事跟浪漫挂钩。
——你只需要走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我来走。
“……这不是浪漫的比喻吗？”江西糖忍不住问元归云。
他在元归云这里居然听到了完全不一样的看法。
“浪漫，只是人们给这个行为，添加的情绪价值。不管浪漫还是不浪漫，最后的结果又是如何，选择走九十九步的人自愿还是非自愿，都会产生一个必然发生的结果——九十九步的人，会失去一部分自我。”
元归云是不愿意公主失去任何一部分的自我，公主先是依靠着他成长，然后再是脱离他，独行。没有任何人，任何东西，能配交换公主的自我，哪怕是换一点点。
“可是那哥哥你呢？我不继续往前走了，好像就变成了你走九十九步，我走一步。你在你的故事里受苦，我在我的故事里快乐的吃喝玩乐，然后你一边承受着苦难，一边还要打破次元壁，最后还要带着鲜花美食来见我……”
江西糖抿紧了唇，蓝眸里泛着一层水光，他忽然意识到，他一直欢喜甚至得意骄傲自己是元归云唯一的公主，却忽略了，他这个公主，是不是其实在不知不觉中，吞噬了元归云的一部分自我。
元归云不想让他走九十九步，却愿意自己来走这九十九步！
江西糖抬起开始起雾的眸看着元归云，自责地问：“我是不是已经让你走九十九步了？”
元归云俊美的五官微动，忍不住轻叹了一声：“笨蛋公主。”
怎么不回答问题，还说他是笨蛋啊？
江西糖忍不住委屈地抿唇，可怜兮兮的用粉.嫩的下唇抿住了上唇。
“每个人走五十步的标准，是不同的，不应该脱离本人的情况。”元归云解释说：“公主你不能拿你的九十九步套用在我身上。假如公主为了我打了某个人一拳熊猫眼，那我至少需要打上万个人，才比得上公主这一拳。”
是这样吗？……好像是有道理的。
江西糖按照元归云的思路去想，忽然对九十九步跟一步，有了新的见解。
那些九十九步与一步，是真的势均力敌的九十九比一吗？
“哥哥，按照这样说，那我之前说的浪漫，好像就变了意思。嗯……就比如有两个小黄鸡，一个有翅膀，一个没翅膀。没翅膀的小黄鸡用腿走了一步，有翅膀的小黄鸡直接用翅膀飞了九十九步，没翅膀的小黄鸡就以为，这是九十九比一步的浪漫了？其实不是的？除非这个有翅膀的小黄鸡飞了九百九十九步，来到没翅膀的小黄鸡面前，才是九十九比一，对吧？”
喜欢小黄鸡的公主，连做比喻，都要用小黄鸡。
不过胜在带着强烈的公主个人风格，非常简单易懂。
元归云微微勾唇：“嗯，对的，所以公主觉得，真正能做到走九十九的人，还会完整吗？”
江西糖沉默了几秒，眨了下眼，超级小声地说：“不会完整了。飞九百九十步，那个小黄鸡一定会累得不行，只走一步的小黄鸡肯定也不想它那么累，明明大家都可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都走五十步，再相遇。”
“公主刚才还以为我走了九十九步，要哭掉眼泪，嗯？”
江西糖听出来元归云再打趣自己，他鼓起了双颊哼了一声，又加大了音量，一字一句说：“我刚才是笨蛋了，可是我已经现在懂了，学会了！”
“是吗？”元归云捏了下一直缠着他的手，想要他摸摸的爱心尾巴，灰眸含着温柔的笑意：“那恭喜公主，只用了短短的几分钟，就让我刮目相看，原来我才是笨蛋。”
什么刮目相看啊？什么他才是笨蛋？
他刚才真的以为自己已经吞噬了元归云的一部分自我，眼泪差点就酸涩的要掉下来了……
江西糖只是虚张声势，他连恶魔尖牙都没露，于是不出几秒，就被看的败下阵来，红了耳垂。
元归云没继续说，只是眼眸里的笑意越来越多，快要溢出来了。
江西糖最终实在坚持不住了，认输扑在元归云怀里。
他本来就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然后又感觉到元归云的胸腔在低笑发生震动后，直接要冒热气了。
“我……我有一点，会比哥哥聪明的！”江西糖藏了一会漂亮的脸蛋，忽然想到一点，又直起了身体，抬起蓝眸，看着元归云的灰眸，闷声闷气地说。
元归云垂眸：“嗯？”
江西糖鼓起勇气说：“有一点……我已经找到很多条证据了，很快就能出结果了！”
证据？
元归云灰眸微闪，一下就联想到公主在睡梦中说的证据3，来了一点兴趣。
“公主要证明什么事情，需要那么多证据来证明？”
江西糖原本还闪烁着的蓝眸忽然顿住，证明什么事情？
他不是证明事情，他是证明自己是不是喜欢元归云。
他要证明的是爱……
“公主？”
元归云见自己一句话把公主说愣住了，耐心地叫了好几声公主，直到把公主的蓝眸重新呼喊闪动，才低声问：“怎么了？”
江西糖回神后，忽然觉得原本十拿九稳的事情，变得没谱了。
他开始有些坐立难安，反复咬了几次唇，正在考虑要不要自己打自己的脸，眼前突然出现了元归云修长的手指，离他的唇很近，差点就要碰上了。
元归元没再追问公主为何突然焦虑，他语气宠溺而包容：“咬我的手。”
江西糖：“……”
他看着唇边的手，忽然就心一颤，没了顾虑，先用唇碰了一下元归云的手指后，直接问：“哥哥，你说，爱是可以用证据证明出来的吗？”
元归云没想到公主竟然是因为爱的事情烦躁，怪不得，公主刚才会那样说。
他只是理性的明白爱，却无法真正无法理解。
但是公主是可以的。
元归云在这个唯一挫败的领域，沉思了一会，先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缓缓地解答公主的困惑：“人的生命是一种奇迹，那爱或许就是两个奇迹交叠诞生的另一种奇迹，是没有规律，不受任何约束，无法探需过去与未来的情感。我的母亲喜欢那个骗子男人，男人也喜欢我的母亲，他们之间是存在爱的。所以我出生后，夹在他们中间，也是夹在爱的中间，但是直到现在，我都无法真正弄懂理解爱，我身体的无数金线，可以变成任何能量的形式，千万条里，却没有一条金线，能模拟爱产生的能量。”
以自身为例，一般是公主喜欢的用的方式。
元归云现在拿自己举例，就说明，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用别的方式来解释爱。
“证据可以证明一件事，是绝对理性的。但是爱情，绝对不会是理性。如果是理性的，人们就能完全掌握爱情，自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凄惨的爱情故事……”
跟理性有关的一切，从某种程度上，都是可以跟利益挂钩，可以贩卖。理性程度越高，贩卖的东西在人类社会就会越流动。
贩卖爱情没有前景，在人类社会上，根本不流通。
因为没有人相信，爱情是可以通过买卖而来。
等元归云说完，江西糖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没有了。
其实在元归云最初问他找那么多证据去证明什么事情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爱情是可以通过证明出来的吗？
如果他继续证明下去，要找多少条证据才可以停下，能证明爱情？
江西糖想到自己偷偷想的时候，还很兴奋，觉得没问题。结果一把这个拿出来说，问题就暴露出来了。
——走错路了。
江西糖的蓝眸暗淡下来，表情有些丧气。
他想了想，问元归云：“……那哥哥你的母亲，还有叔叔，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对方的？他们做了什么，怎么确定的？”
关键就在这点。
元归云摇了摇头：“他们什么也没有做，也不用费心去确定。当他们意识到的那一刻，就知道爱已经降临。”
为什么元归云无法真正懂的爱？
因为爱不需要任何花里胡哨的推理，或者其他准备，它忽然来了，就是来了，不会通知任何人。至于再具体的复杂细节，只有当事人自己意识到了爱之后，才会懂。
天生就拥有本能的人类，都有大部分人无法等到拥有爱。
没有本能的元归云，更不知道爱降临后，他的思绪该如何捕捉，才能意识到爱的降临。
太难了。
嗯？什么都不用做？
直接等着意识到爱后，爱就降临了？！！
元归云把爱情说的很深奥，但是江西糖原本暗淡的蓝眸却忽然重新焕发光彩！
按照元归云给出的说法，他明明都不需要去寻找什么证据，他直接坐等自己意识到——自己喜欢元归云，就可以了？！
江西糖又来了精神，他再三确认，又问了一些关于元归云母亲跟叔叔的细节，更加认可自己要走的新路了。
元归云的母亲跟叔叔，都没有跟他一样，还花时间去寻找证据，他们就是在相处接触的时候，在某一天，意识到了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对方，自此陷入了爱河，无法自拔。
所以，如何确定自己喜不喜欢元归云？
真正的验证方法，应该是——等！
前提相处跟接触，他已经满足条件，只差等了。
“我已经懂了，原来要这样啊。”江西糖对着元归云说：“哥哥，我应该早些问你，就不会走弯路了。”
江西糖现在是明白了，元归云是不懂爱，可他还是比他懂！
元归云已经猜到公主这段时间在试图弄懂爱了，只是，他一向聪明到极致的思维，在这件事情上，并没有联想自己。
他以为公主单纯想弄懂爱，原因应该是出在第一次月考时他们之间的谈话。
“公主这些天都在思考这件事，是很想做哥哥的Daddy吗？”元归云低声问。
江西糖听到元归云说这句话，耳朵发麻，后背都酥了，一下就软了腰。
什么啊！听起来真的莫名羞耻啊！
他虽然是有想过……但是他现在不是为了Daddy的称呼，他是为了弄懂自己的喜欢！
江西糖很想反驳，可他又强迫自己不要去反驳，微红着脸，快速点下头，应了这个原因。既然元归云没把他的问题联想到他身上，正好，他继续瞒好，等结果出来再说。
“不急，时间很长。”
元归云弯眸，一字一句说：“公主可以慢慢探寻，我会一直站在原地等着公主。”
江西糖看着元归云，本来还激动的心脏声，忽然就变得平稳了。
好像真的不用着急 。
他能懂爱情，在等爱情降临。而元归云不懂爱情，却在等他懂。
“哥哥！”
江西糖不想再说其他的话了，他露出笑容，用头顶的恶魔角角蹭元归云的下巴，脸颊处的酒窝似乎是用来盛酒的酒杯。
最美的酒杯盛最浓香醉人的酒，元归云低头陪公主玩闹，只是亲了一口杯口，还没有舔，就醉了，灰眸变得迷离，缺少了理性的存在。
*
虽然走错了路，但好在路没走远，就重新走了正确的道路。
新路没有其他限制，只有一个非常轻松的等，江西糖心情特别好，跟元归云玩了一会后，脸上的笑容根本没下去。
所以，尽管下午已经挺长时间没出现在他面前的伪神忽然出现，告诉他等会要公开受理关于他的第二监护人案件，也没能破坏掉江西糖的好心情。
“可以。”
江西糖知道伪神早就跟谭霜雪他们谈好了，只是告知自己一声，所以他也只是搂着元归云的脖颈，睁着漂亮的蓝眸，软着声音告知伪神一声：“不过我要全程都待在元归云的怀里。”
全程都待在元归云，小魅魔的言外之意，就是元归云也要全程在场。
伪神强制性压着自己的脾气，他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小魅魔的脸了。
于是现在他的视线，根本舍不得从小魅魔漂亮的脸蛋上移开。这种贪婪的渴求，让他完全忽视了抱着小魅魔的元归云，不愿意分一丝眼神去看他。
“宝宝，吾也可以全程抱着你。”伪神哑着嗓子说。
伪神今天穿的很正式，虽然依旧是纯白色打定的长袍，但是这件长袍上面，浮动的神纹好像是从他皮肤上印出来的神纹一样，每一个都在轻微的震动，不停地发出金色的光晕。
他脸上的纯白色面具也换了一个华丽的款式，在最大程度包裹住他半边脸下巴的弧线的同时，竟然还镶嵌了金色的鎏金细链，下垂，挂在了他脖颈喉结处带的项圈上，随着伪神伸出手臂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过最让人惊讶的一处，还是伪神的下腹，是镂空的，露出了两个紧紧相依的神纹图案。
“不要。”江西糖想也不想就摇头拒绝，语气严肃地说：“我就喜欢待在元归云怀里，不要你，也不要别人。如果不行，那我就不去了。反正你们不是已经背着我决定好了吗？你还可以继续不顾我的意愿，随便替我选一个第二监护人，也可以啊。”
伪神从一开始就没想隐瞒小魅魔关于第二监护人的事情，他知道自己擅自决定了此事，作为拍板人，肯定会惹的小魅魔非常不满。
但是他实在没办法了，如果继续放任他对神之子小魅魔的占有欲，那么多神侍够他杀的吗？
不破不立，不如强行把第二监护人确定，等他状态回转，占有欲减退，到时候再去讨小魅魔的欢心，也不迟。
伪神的视线贪婪地黏在小魅魔的脸上，对于小魅魔软乎乎的指责，只是说：“对不起宝宝，吾知道你不喜欢，可是这是没办法的事情。第二监护的人选，已经确定好了，一共十个人，宝宝就去看一下，选一个自己喜欢，好吗？”
伪神的视线太过炙热，江西糖感觉自己的脸要被他的视线给烧穿一个洞。
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明明是伪神躲着他，见到他之后，又跟猫见到老鼠，野狗看见骨头一样，透露出想把他吞入腹中的强烈欲/望。
“……我没说我不去，但是我要带上元归云。”
江西糖承受不住伪神的眼神，微微侧过脸，故意哼道：“我不相信有人能比的上我的元归云。”
小魅魔的元归云？
这句话猛然戳到伪神的点，他金瞳冰冷地瞥了一眼元归云，对元归云的杀意是对之前那些神侍的几百几千倍。
伪神脖颈上带的标签项圈，在疯狂的震动，就好像标签里有疯狗在不停地撞墙，下一秒，疯狗就会破墙而出。
元归云单臂抱着公主，灰眸注视着伪神几秒后，另一只手此时还有心情把公主胸.前挂的金线小黄鸡给摆正。
江西糖没看见伪神的眼神，因为他的视线在前一秒就不受控制地从伪神颤动的脖颈落到他悬空的双脚，然后觉得他悬空的距离，比初见时，变高了。
是变高了吗？
江西糖抬眸无声地询问元归云，元归云垂眸看去，低声嗯了一声。
果然的确是高了。
“……”
小魅魔跟无标签者没说一个字，可是他们对视的时候，就是在说话，在交流。
伪神猛然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金瞳时，强行将杀意给压制了下去。
第二监护人没确定下来，他不能动元归云。
不能动。
他是[伪神]，他不能放任自己的私欲，去发疯。
伪神猛然转身，强迫自己转身不去看小魅魔跟元归云，冷声道：“吾答应了，跟吾走。”
啊，态度又冷下来了。
江西糖看着伪神的背影，压低声音跟元归云咬耳朵：“哥哥，我们都要小心点。如果不对劲，要跑的话，你就摸一下我胸.前的小黄鸡，我就知道啦……”
元归云弯了下灰眸，低声在公主耳边说了一句，成功让公主蓝眸一亮，伸手摸了下小黄鸡，稀罕的跟个宝贝似的。
“……真的会爆炸吗？”江西糖怕伪神听见，唇都碰到元归云的耳垂了。
元归云不厌其烦再次肯定：“会。”
伪神的状态非常不对劲，他刚才摸小黄鸡，不是为了摆正，而是为了重新添加金线，赋予新的能量。
江西糖就怕出了事自己会拖后退，现在戴了一个炸弹，他还怕什么？
如果自己落单了，那他就炸飞想靠近自己的人。
反正金线肯定不会伤害他的！
江西糖握紧小黄鸡，扭头又看了伪神的背影一眼，主动亲了一口元归云的脸颊，笑的很甜，用很轻的气音说：“谢谢哥哥！”
伪神能听见后面传来的细微声音，他全身的神纹不断的闪烁，但是他一种强行压着，不回头看，只带路。
最终一路自虐般，把小魅魔带到了礼堂的位置。
谭霜雪作为监护人案件的责任警官，早就等候多时了。
看见小魅魔出现，因为伪神最近一直都没机会看见小魅魔的谭霜雪眼睛亮的会发光，就算是天生的面瘫脸也露出了兴奋的神色，能看出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靠近小魅魔。
许久未见，谈霜雪开口就说：“我是三。”

第087章 第 87 章
三？什么三？
江西糖发现自己每次遇见谭霜雪, 总是会被他说的话，打的措手不及。
可问题是谭霜雪的表情很乖，语气也很认真，能感觉他并不是故意造成这样的结果, 是他的性格使然。
伪神尽力克制了自己对神之子的占有欲, 最后克制的结果, 就是不阻止小魅魔有第二监护人，甚至自己亲手推波助澜。可以说，小魅魔的第二监护人, 被伪神当做成平息自己状态的工具人。
所以并不意外，他看上了谭霜雪这条绝对忠诚不会咬人的狗蛇，认为谭霜雪是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伪神跟司羽一样，都看上了谭霜雪。因此, 他也拥有了司羽的同款烦恼——那就是谭霜雪在小魅魔面前乖过头了，不会说话。
“一共十个人, 他排在第三位。”伪神出声打破凝住的气氛，替谭霜雪解释。
原来是排在第三位啊。
江西糖听了伪神的解释, 明白了谭霜雪为什么要说自己是三了，只是，他明白是明白, 依旧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好对谭霜雪礼貌的笑笑。
谭霜雪这只小狗所求不多，小魅魔一个微笑，他就满足了，脖子上挂的白蛇, 开心的直点头甩尾巴。
谭霜雪浅绿色的瞳孔直勾勾地望着江西糖，继续道：“十个人选, 九个，我都脱过，亲自检验了。”
江西糖：“……”
江西糖眨了眨眼，知道了谭霜雪的说话风格后，试着去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你都脱过他们的衣服，看了他们的身体状况，没有问题？”
“是。”谭霜雪漂亮的睫毛微颤，他纯白色的头发有些长了，发梢落在耳朵上的蛇鳞上，下一秒用最冷的脸说出最闷.骚的话：“我很认真，工具也量了，到毫米。”
谭霜雪说着，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伪神小腹以下的位置，似乎是有些自责因为自己这个责任警官压不过天降的第一监护人，并未能亲自确定伪神的身体数据。
伪神金瞳微沉，直接道：“吾很大。”
谭霜雪实事求是：“我没验过。”
江西糖：“……”
他有些后悔接谭霜雪的话了。
为什么话题会往这个方向走啊？
“这是名单。”
谭霜雪只是说话太直，并不是一点情商也没有，他看到小魅魔微微红了脸颊，把第二监护备选的名单通过标签，传给了小魅魔。
江西糖心里想着要调出[被监护人]的标签，人选名单也就跟着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出现了。
这几天，江西糖在空闲的时间，稍微了解了这个考场的科技水平，很高，但都跟标签挂钩。
江西糖本来就不喜欢标签这种方式，等高级神侍他拿来上网手环，他最开始还好奇研究登录了一下，结果刚进去就被小魅魔圈子里的大尺度照片惊的瞪圆了眼睛，直接秒退，再也没碰过那个手环。
第二监护人备选页面，首先弹出的是第一个人选。
左边是男人的全身照，右边是男人的个人信息。
个人信息包括了男人的姓名、身高、年龄、身体数据、家庭状态、性格、身上有那些标签……应有尽有，非常详细。
“宝宝，开始吧。”伪神在江西糖拿到资料的那一刻，就给了谭霜雪一个眼神，示意他开始。
按照规则，小魅魔在跟第二监护备选人见面相处的时候，不能存在第三人。
现在在小魅魔的强烈要求下，无标签者元归云成了唯一的例外。伪神跟谭霜雪知道规则，其实他们也不想退场，但是没办法，如果一方想留下来，另一方肯定也要留下来。
到时候第二监护备选人一进来，四个人八双眼睛都看着他，这算怎么回事？案件肯定无法正常进行了。
他们要留都留不得，只能都走。
两人出去的时候，第一位第二监护备选人，还没有上场，江西糖连忙趁着时间差，跟元归云讨论即将要上场的第一位。
“哥哥，你看，是神父？！”
江西糖指着神父的形象，忍不住发散思维：“他穿成这样，是自愿想当我的第二监护人吗？不会也是被伪神逼迫过来的吧？”
“公主，这里。”
元归云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第一位男嘉宾的身份ID标签[恶魔]，低声道：“他不是白神父，是黑神父。白神父不会穿黑神袍，身份ID不是[恶魔]，是[牧羊]。”
黑神父是什么？
江西糖困惑地眨了眨眼，不明白自己天天跟元归云待在一起，怎么元归云能知道那么多，他却仍然迷迷糊糊。
“公主还记得温泉里的标签魔方吗？我破解了三分之一，最先弄懂的就是各个标签的含义。”
元归云根本没想过通过以查资料的方式去彻底弄懂这个考场的标签社会，因为伪神这个标签之源就在他眼前，他不会舍近求远，白白浪费时间。
“黑神父是替恶属性的人工作。简单的来说，天使一派结婚找白神父，恶魔一派结婚找黑神父。”
江西糖听明白了：“原来这个考场的神父就是专业的婚礼主持人啊？”
元归云点头：“公主这样理解的也没错。”
既然黑神父跟恶魔玩，魅魔也是恶魔的一种。
那他肯定不是被逼迫过来的。
想到这，江西糖还有一些小小的失望。
元归云此时喂了公主的尾巴一根金线，安抚地摸了摸爱心尾巴后，用很平静的语气说了一个公主一定会感兴趣的话题。
“公主，这十个备选人里，有可能会出现考生。”
江西糖一时没反应过来，软声重复了一遍：“考生？”
“嗯，是其他区的考生。”
“考生？！”江西糖反应过来，眼眸猛然一亮，忽然之间精神抖擞：“真的吗？会出现其他区的考生？他们找过来了？！”
纸牌的考题出了有一会，江西糖才发现之前因为考题沟通出现的定位关闭了。
他这边看不到其他考生的定位，其他考生估计也看不到他的定位了，大家只能互相估算着彼此的位置。
元归云说：“有百分之80的可能，公主现在可以把这场跟第二监护备选人的见面会，当成一场躲猫猫的游戏。嗯，是不是一下子变有趣吗？”
江西糖很喜欢玩学习机上的躲猫猫游戏。
他立即点头，兴奋地脸颊微红：“变有趣了！我现在就迫不及待想看第二个人的资料……我觉得来的人应该会是商破行吧？哥哥，首先排除掉第一位要上场的黑神父，他叫耶悲。”
江西糖现在非常迫不及待，可偏偏谭霜雪提供的资料，是一个上完才会显示下一位。
元归云低声提醒：“也许他是无任何信息的那个考生呢？”
“我把他忘记了……也有这种可能！”
江西糖把这个没有任何信息的第四位考生算上后，就觉得所有的备选人，除了他认识的谭霜雪，都有可能是其他区的考生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漂亮的蓝眸亮晶晶，等第一位黑神父刚上场，他的目光就落在了这位黑神父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会是考生吗？
[神父]耶悲个子很高，他穿着从脖颈裹到脚的纯黑色神袍，闭合的高领精准地卡在了他喉结的位置。他黑色神袍的袖子跟尾袍处，都绣上了恶魔的图案，只有胸.前的位置，单独佩戴了一个长方形的黑带，两侧与打底的黑袍连接，各绣上了形状各异但对称的十二颗恶魔纽扣，最后中间的图案是一个以金色封边的十字架。
黑神父耶悲头上也带着以黑十字压顶的帽兜，全身保守至极，只露出一张混血味十足的脸，紫色的眸，高挺的鼻，薄薄的唇……不知道是不是[恶魔]标签的缘故，他的眉眼间透露出一股邪气，一看就不好惹。
“亲爱的小魅魔，让你久等了。”
耶悲走到江西糖面前，用带着黑手套的手握住脖子上带的黑十字架，微微弯腰，朝小魅魔伸出了手。
随着他弯腰的动作，他耳垂上带的十字架耳坠从帽兜里滑落，与脖子上带的黑色十字架不同，是纯正的金色。
江西糖看着神父，以为他只是单纯要握手，便下意识出于礼貌，伸出白嫩的手要跟神父握手。
结果下一秒，他的指尖刚碰到神父的指尖，耶悲那边还没有来得及低头做出亲吻江西糖手背的动作，元归云知道公主不懂，便出声提醒：“他要行吻手礼。”
吻手礼？
耶悲要亲吻他的手？
江西糖有些接受不了，立即收回了手，微微抿了唇，对耶悲解释道：“……握手就好了，不用行吻手礼。”
耶悲要低头的动作微顿，他抬起紫眸，看向出声说话的元归云。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耶悲忽然笑了，收回了手，把十字架放回胸.前。
“小魅魔，我见过许多[被监护人]，你是最特别的一位。”
耶悲一笑起来，五官的邪气更重了，说他是神父，他反而更像恶魔。
“没有人会为一个无标签者如此疯狂，我很欣赏你的灵魂。你那边应该已经知道有关我的基本信息，不过，那都是表面的东西，作为一名黑神父，我的黑袍之下，才真正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耶悲保守的只露出脸，所以最初江西糖才会怀疑，他也是被逼迫来的。
不过现在，江西糖彻底推翻了这个念头。
耶悲只是穿着保守，他本人并不是一个保守的人，反而异常的大胆，很邪气，不像好人。
耶悲用沙哑的声音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诱.惑江西糖：“亲爱的神之子，坚持唯爱的小魅魔，你愿意为了身边的无标签者，去改变这个世界吗？如果你愿意，那就跟我做一个交易。”
“我以神父之名向你保证……”耶悲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唇，弯眸笑着道：“你选择我当第二监护人，绝对不会是个亏本买卖。”
在耶悲露出舌尖的时候，江西糖看到了他舌头上竟然打了舌钉，带的也是迷你版的金色十字架。
江西糖的视线根本无法从耶悲的舌尖移开，见过那么多人，他第一次看见穿着那么保守，反差又如此巨大的人。
耶悲察觉到小魅魔惊诧的视线，故意再次舔了一下唇，低声问：“怎么看到舌钉如此惊讶？责任警官给的资料没有写全吗？那入的那十二颗金珠，有没有写？”
什么十二颗金珠？
江西糖不认为谭霜雪是个不负责警官，他都说了他很认真，他也愿意相信他。
“你等下，可能是我没注意，我再看一下……”
江西糖当着耶悲的面，打开了谭霜雪给的资料，试图寻找那什么十二颗金珠在哪里。
他的视线从上看到下，忽然停在了毫米后面的小字上。
嗯？这里还有字？
江西糖困惑地眨了眨眼，把屏幕放大了三倍，终于找到了“入了十二颗金珠”的文字描述。
果然，谭霜雪给的资料上写了，只不过这行字太小了，他第一遍看的时候，根本没发现。
“公主。”
元归云看着公主睁着天真无邪的蓝眸去找十二颗金珠，忍不住握着公主指着屏幕的手，稍稍往前移，让公主能集中注意力，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入了十二颗金珠。
不是好东西，是坏东西。
江西糖的视线开始还乖乖的顺着元归云的手指移动，然而等到了目的地，他当场呆滞，瞪圆了双眼，一时间失去了语言功能。
“这……这！！！！”
竟然是坏东西入了十二颗金珠！！！
啊？啊？啊？
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操作？！那处是可以入珠子吗？！
还是十二颗？！
江西糖简直惊呆了，他缓缓地扭头看着元归云，不说话了。
“可以。”就算公主没说话，元归云也知道他想问什么。
江西糖：“……”
黑神父耶悲没说话，他眼睁睁看着小魅魔的表情从迷茫到震惊，最后用一种看新物种的眼神看着自己，实在忍不住笑出声。
“没听过吗？”耶悲说着将带着黑手套的手指暧.昧的放在恶魔纽扣上：“ 想见见吗？关于我们的交易，我可以提前先支付我的肉.体作为我的诚意。”
“……不用了！”
江西糖根本不想看，他无法想象入了十二颗珠子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听黑神父这样说，第一时间吓的用元归云的大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耶悲忍不住笑的更肆意了一些。
这真是新奇的体验啊。
换了其他小魅魔此时一定恨不得把他身上碍事的神袍给咬烂，只有神之子，他都主动要脱了，他也不看。
“一点也不好奇吗？责任警官明明有两根，却还是嫉妒我，故意把这十二颗金珠写的很小，已经非常能说明问题了。”
江西糖还是快速摇头，拒绝好奇，更拒绝去看。
他觉得这种行为是非人类的行为，因为他只是想了一下，就觉得超级痛！
“公主，神父身上有个标签是[吞金]。之前不是说了吗？神父分为白神父与黑神父，白神父为善意祈祷，黑神父为恶意祈祷。两种神父都喜欢与世人做交易，但是白神父做交易不求回报，他们注重心灵的感受，完全不在意现实的身外之物，所以都很清贫。而黑神父则与白神父相反，等级越高的黑神父，越追求达到与恶魔做交易的极值点……”
江西糖原本有些激动的情绪，在元归云低沉的声音下，逐渐趋于平稳。
“……耶悲入十二颗珠子，与色/欲无关。公主知道恶魔是如何来到人类社会的吗？有一条必经的捷径之路。”
江西糖已经听入迷了，他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有一句话说，冲动是魔鬼。”元归云说：“魔鬼就是恶魔的意思，这句话最初的本意，就是说如果人们被最原始的欲.望支配，就会化身为魔鬼在人间的傀儡，能做出完全没有三观与人性的事情。恶魔想来到人间，走的捷径就是人的下/半/身。”
“耶悲爱金，他入了十二颗珠子，埋在了恶魔来人间的必经之路，第一是为了贿赂恶魔，想成为最高级的黑神父；第二，他是在吞金，把金子藏在这个位置，不会伤害他的身体，反而还能给他带来诸多便利，例如现在，他这样的黑神父也能上第二监护的备选名单，靠的就是这十二颗金珠。”
“谭霜雪把十二颗金珠的文字缩小，不是嫉妒，是认为他不行。所以，才在他责任警官的职责范围内，这样做了。”
元归云最后还提了一下谭霜雪。
江西糖：！！！！
江西糖听了元归云这番话，恍然大悟，再看耶悲的眼神就变了。
他弄错了，原来这个黑神父，不是色/情的变态，他是个有自己信仰的黑神父。
耶悲：“……”
他一双紫眸紧紧地盯着元归云看。
元归云刚开始说话的时候，黑神父耶悲的脸上还带着笑意，随着元归云的话越讲越深入，直接当着他的面把他给解刨后，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最后变成了面无表情的冷意，笑不出来了。
因为眼前这个无标签者，说的竟然都是对的！
他入了十二颗珠子，不是因为欲，而是为了贿赂地狱里的十二个恶魔。
这是他的信仰。
关于吞金这点，也说对了。
为什么不入钢珠，要入金珠？因为他喜欢金子，无法抗拒金子镶嵌在体内，或者贴在皮肤上的感觉。
“你叫什么名字？”耶悲问元归云。
江西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耶悲问的是什么问题后，忽然要气炸了：“你明明都了解我跟哥哥之间的关系，你什么都知道，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我知道无标签，我现在问的是他的名字。”
江西糖这下哪里还会不知道是哪一环出了问题？！
是伪神他们！他们告诉了第二监护备选人有关他的事情，却偏偏唯独没有告诉他们元归云的名字。
“他叫元、归、云！”江西糖一字一句重复了三遍后，还问耶悲有没有记住，不要忘记了。
元归云知道公主在为自己打抱不平，他忍不住亲了一口公主鼓起的脸颊，低声哄道：“没关系，我只需要公主知道我的名字，不在乎别人。”
“怎么能这样啊？他们就是欺负你！虽然没用用拳头，但是他们用无声的行为与言语组成了精神上的暴力！这种比前一种更严重！”江西糖越想越气，虽然受到暴力对待的人不是自己，可是他感觉没差别。
黑神父耶悲紫眸闪烁，忽然间什么都明白了。
“小魅魔，你唯爱的无标签者有着不简单的大脑跟火眼金睛。第一监护伪神是怎么容得下他在你身边？”
耶悲立即转换了思路，对小魅魔说：“我猜要到我为止了。如此一来，你更应该跟我进行交易了，让我做你的第二监护人。因为我完全不介意无标签者可以拥有一个崭新的未来。”
耶悲低头亲吻了胸.前的黑色十字架，一字一句说：“我的目的很单纯，我只想放出封印在黄金里的恶魔。”
“亲爱的神之子，考虑一下，跟我进行交易吧。”
半小时结束，耶悲还在说着交易的事情，蛊惑江西糖跟着他一起改变世界。
耶悲本来眉眼就冒着邪气，他现在又如此执着拉着他改变世界，搞得江西糖都怀疑，他是不是打算利用他神之子的身份，毁了这个考场。
“……封印在黄金里的恶魔？他肯定不是其他区的考生。”
元归云差不多能理解耶悲的追求，他虽然不是个好人，但是是个坦荡的人。
“他想要的是真正的恶魔，不是标签里的[恶魔]。我想，他应该是觉得，既然神存在，那么神的对立面，恶魔也理应当存在。现在，他在这个神管辖的标签世界，很难获得他想要的东西，他便想把真正的恶魔给放出来，重新洗牌这个世界。”
江西糖听懂后，还有了新的想法：“他真正的目的是不是想通过我接近伪神？！”
“公主现在确实是伪神暴露在外的弱点，耶悲不会是唯一一个抱着这样目的的人。”
一个身份ID是小魅魔的神之子，神塔因此开放，有心之人，不过错过这次机会。
江西糖想了下：“所以现在剩下的九人里面，不仅有可能藏着其他考生，还会藏着心怀不轨的人？”
“如果躲猫猫难度太低的话，公主也会觉得无聊的。”
元归云说：“现在的难度刚刚好，公主试试看，嗯？”
江西糖现在觉得后面上来的人也许都是狼，他不想被狼吃掉，所以拿出了百分百的精神去面对第二位。
结果第二位上来就告白，还不是为他自己。
男人说：“我的弟弟喜欢你。”

第088章 第 88 章
男人名叫顾礼, 身上穿着一套做工讲究的白色西装，身后蓬松柔软的纯白色狐狸尾巴，存在感非常强，看起来非常好摸的感觉。
江西糖可以确定自己进入考场后, 没有见过这个男人, 也没有听过他的名字, 更对男人顾礼口中说喜欢他的弟弟，一无所知。
顾礼在桌子前正襟危坐，他的狐狸眼被五官的冷淡压制, 手腕上带的机械表表盘隐约照应出他鼻梁上带的链式眼镜的链条，整个人的状态颇有些公事公办的意味。
“我的弟弟叫顾池，是前段时间，在餐厅要请你免费吃饭, 结果把你吓跑的人。他的行为举止都透露着一种大脑体系未健全的蠢。”
顾礼垂眸看向江西糖：“有印象吗？”
在餐厅要请他免费吃饭？等等，是那个[扮猪吃虎]吗？
江西糖试探性地开口问：“是那个……扮猪吃虎的服务生吗？”
“是他。看来他确实蠢到了令人一眼难忘的地步。”
顾礼一上来就替弟弟表白, 容易给人的印象好像他这个第二监护备选人是个好哥哥的类型。结果他接下来说的犀利的言语，非常明明白白地毁了第一印象, 强势地展露了自己的性格。
这话江西糖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缓缓地眨了眨眼，气氛一下便卡在这里了。
其实如果不是顾礼的存在, 江西糖已经把那个扮猪吃老虎的男服务员给忘记了。毕竟他们之间只能说是有一面之缘，连“认识”都算不上。
所以他怎么也想不到第二位上场的第二监护备选人，居然会是男服务员的哥哥，并且上来直接替弟弟告白。
“嗯……”江西糖沉默了一会，感觉顾礼似乎还在等他的回答, 只好憋出了一句：“谢谢，不过我只是跟他见过一面, 并不熟，我不喜欢他，抱歉。”
“好，意料之中。”顾礼查到小魅魔的身份，就知道自家的蠢货弟弟会落得这个下场。
他顿了下，替抱着他大.腿一直求他的弟弟，问了第二件事情：“你会介意多个舔狗吗他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没想奢求你的喜欢，只想待在你身边，自愿当个没有自尊与自爱的舔狗就够了。你可以随便玩弄他的身心与一切，他免费送上门，不用你负责。”
江西糖沉默了：“……”
经历了第一位入了十二颗金珠的黑神父耶悲，江西糖以为不管第二位监护备选人说出什么话，他都不会再震惊了。
结果现在发现，他这句话说的为时过早。
哪里会有人赶着当舔狗，还说什么免费上门，不用负责？
江西糖抿紧了唇，只能给出一个反应，摇头拒接说不用与谢谢。
其他的话，他不想多说，也没法多说。
“嗯，我明白了，会如实跟弟弟转告你的话。”顾礼点了点头，他似乎只是走下过程，公事公办那样，并没有在江西糖拒绝后，依旧扯着这个话题不放。
江西糖松了一口气，以为到此为止了。
顾礼是为了他的弟弟顾池而来，不是其他区的考生，属于另有目的的人。
不过不是为了他，也不是为了伪神的话，现在自己已经明显表达了拒绝的意思，那顾礼应该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吧？
江西糖漂亮的蓝眸看着顾礼，主动询问：“请问你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在顾礼的后面，还有八位。
江西糖对其他区的考生兴趣最大，确定顾礼不是考生后，就不想浪费时间了。
顾礼却额首，淡声道：“有，前面只是开胃菜，现在可以开始谈你我之间的事情了。首先，确定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并不想拥有第二监护人？”
江西糖虽然不知道顾礼要干什么，可他不希望有任何一个监护人监护自己的想法，因为他的丝毫不掩饰，恐怕已经成为了人尽皆知的事情，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他点了点头，视线继续落在顾礼清冷的脸上，看他接下来能说出什么话出来。
“那我对你而言，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顾礼身后的狐狸尾巴晃了下，透露出了一点主人的心情。
他调出自己的身体报告单，表情很平静地直言道：“因为我最多只能活三年，就会死。”
江西糖微微睁大蓝眸：？？？？
顾礼是做了充足的准备，他甚至为此准备了详细的方案。
“我身上有[结婚]的标签。如果你选择我做你的第二监护人，我们可以去结婚，这样你身上会多一个由[结婚]衍生出的[已婚]标签。等我死后，[已婚]标签会变成[冥婚]，[冥婚]标签可以压制住你身上的[遗产]与[被监护人]，到时候就算第一监护关系，也会被迫废弃。”
“我是顾氏集团的总裁，等我死后，作为结婚对象，你会继承我名下所有的资产，相当于掌握整个世界的经济命脉。唯一的麻烦，就是我想要当你舔狗的弟弟，他会成为你的小叔子。不过，问题也不大，他的背景就是靠我，你成了他嫂子，就是他的新背景。可以忍受得了他，就把他养在身边，受不了，那就把集团的工作多分配点给他，消耗他的精力，总之这个麻烦等我死后怎么处理，随你的心情，留一条命就够了。”
“这只是粗糙的初稿，如果定下，我会开始拟定细化好更详细的方案，把一切都安排计划好，在死前给你留下心腹，你什么都不用管，想怎么能玩，就怎么玩。”
顾礼的唇色有些浅，他最后语气很淡，但每一个字都透露着霸气：“谁想找你，需要先自己杀了自己，先去地下跟我谈。”
江西糖听到这，都有些听傻了。
？？？？顾礼身上的[结婚]标签那么厉害吗？
谭霜雪给的资料上，没写啊？
元归云接收到了公主的求助眼神，抬起灰眸看向顾礼，低声道：“你是怎么藏住你的神祗标签？”
可以压制住伪神第一监护的[结婚]标签，肯定是神祗标签。
顾礼又是在伪神跟谭霜雪双人把关的情况下，藏住了这个标签，他是有些本事的。
“伴生标签。”
顾礼看了一眼元归云，忽然想到什么，把忘记说的那一点补上了：“你我结婚，他就会变成小三。”
江西糖跟元归云：“……”
顾礼继续道：“有个办法，他作为你的陪嫁，一起跟我结婚。在外，我是大他是小，在内，我是小他是大。我不介意实际做小，等我死后，你们也自由了。”
顾礼真的想的很周全，而且看着清冷霸道，实际上也懂得尊重人，会换位思考。
因为如果他不懂得尊重小魅魔，对元归云的处理就不会是接受，划入方案之内，而应该是排斥了。
但是江西糖完全无法接受顾礼表现出来的尊重，他听了顾礼说的话，直接瞳孔地震了。
什么叫做他做大，让元归云做小？还分内外？
还有让元归云当他的嫁妆？
这种话，如果让江西糖自己想，他是不可能想到这种方案，实在太离谱了。
江西糖失语了一会，组织了一下语言，试图说明当前的情况。
“哥哥。”
他叫了一声元归云，缓缓地眨了眨眼睛：“现在的情况是，他先是上来替他弟弟告白，结果现在建议我选他，跟他结婚，做他弟弟的嫂子，最后哥哥你当我的嫁妆，我们三个人在一起？”
“公主，还差一点。”
元归云垂下灰眸，作了补充：“他身上有绝症的标签。但是跟随初始标签的伴生标签[结婚]应该给予他很大的压力，所以他急需在他临死前，找个对象结婚，好护住他的弟弟。”
顾氏集团能掌握这个考场的经济命脉，就不是普通的小集团，集团内部与外部的利益架构都会非常复杂。
顾礼伴随着初始标签的伴生标签[结婚]，能在伪神眼皮子地下瞒天过海，他想不结婚估计是不可能的。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顾礼要[结婚]，可是他又不愿意将就，一直等到现在，遇见了公主，对公主心动了。
元归云可以确定顾礼在来之前，一定收集了所有跟公主有关的资料，才会带着制定好的方案过来。
最开始关于替弟弟告白的桥段，不过是顾礼用来快速拉进跟公主距离的手段。
元归云最后缓慢地抚摸公主的后背，低声道：“公主，他一开始就没想让你当他弟媳，他替他弟弟表白，却打着让你做他弟弟嫂子的主意。”
可怜的弟弟不知道费了多大力气求无情的狐狸哥哥，结果完全被玩弄了。
江西糖蓝眸再次看向顾礼，沉默地抿了抿唇，心里想的是，果然跟哥哥预测的一样，十个第二监护备选人，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
以他的水平，确实只能“试试看”了。
顾礼看向元归云，开口道：“你很懂我，正好，我们三个可以生活到一起。”
怎么可能结婚，然后三个人生活在一起？
那样还不如有个第二监护人呢！
时间到，江西糖送走了让他考虑结婚的顾礼，想到第三位是谭霜雪后，竟然松了一口气。
他的大脑应该可以休息一下了吧？
对比前两位，谭霜雪确实特别乖。
一直到时间，他才说了一个劲爆的点，把脖子上的白蛇取了下来，缠在了手腕上。
然后谭霜雪用特别乖巧的语气把自己神祗标签的秘密，告诉了江西糖。
“它剧毒，可替你毒杀，任何人。”

第089章 第 89 章
谭霜雪的初始标签是[狗蛇], 随后抽到了身份标签[霜蛇]。
一般身份标签越厉害，拥有该标签的人，他的体貌体征会最大程度的偏向该身份标签。
谭霜雪出生的时候，除了浅绿色的蛇瞳, 全身上下并没有其他蛇的体征。直到有了[霜蛇]的标签, 他耳朵才长出了纯白色的蛇鳞, 脖子出现了宛如蛇形项链的绿瞳白蛇。
那个时候，谭霜雪才真正懂得神祗标签[狗蛇]的厉害之处。
这条白蛇是剧毒蛇，他不需要杀人标签, 就能放蛇毒杀人。
不过有前提。
那么多年，在没有遇见小魅魔之前，这条剧毒的霜蛇动的频率其实五根手指头就能数的过来，总共就三次。每一次都是那种非常敷衍地甩了一下蛇尾巴, 吐了下蛇芯，不睁开蛇瞳, 也不抬起蛇头。
霜蛇动一下的意义，好像只是敷衍至极地告诉谭霜雪, 它是活蛇，不是蛇形装饰。
谭霜雪也使唤不动这条毒霜蛇，他性格冷淡, 也对使唤它没有兴趣，直接把它当成一个项链戴在脖颈上，并不管它。这就导致了一人一蛇这么多年，好像最熟悉的陌生主宠，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他们的关系, 那就是“不熟”。
霜蛇是在遇见小魅魔之后，忽然活泼起来, 并且开始跟谭霜雪心意相通。
谭霜雪的姐姐大天使局长，愿意收下谭霜雪的贿赂，不给其他弟弟机会介绍老婆，最大的原因就是看见一直半死不活的霜蛇动了。
为什么之前霜蛇不动？原因很简单，因为[狗蛇]标签，狗在前，蛇在后。
霜蛇没有找到主人之前，懒洋洋的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但是当它认定了想要的主人，就会变成一条危险性极高的剧毒蛇，除了会对待主人温柔以外，对其他人只有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
“我是，嘴笨的小狗。”
谭霜雪浅绿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江西糖，一字一句说：“普通标签，直接毒死。若是伪神——”
谭霜雪语气顿了一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穿着帅气的警服，搭配天生纯白的头发跟现在浑身往外散发的乖巧气息，让他看起来似乎是正义的代表，是按照法律公事公办的冷面警官。
可现在公事公办的冷面警官，用平静的声音，明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比上面说过的话还要过分，违反法律，他却依旧义无反顾说了出来。
司羽问他跟其他第二监护备选人比，有什么优势？
谭霜雪不知道，他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他会把自己的一颗心捧到小魅魔面前，拿出一切，做最乖的小狗。
谭霜雪接着说：“毒不死，也能用我，毒掉他的三分之一。”
这是谭霜雪最想跟江西糖说的话。
他提到脖子上的霜蛇有毒的目的，就是想告诉江西糖——他愿意为他弑神。
谭霜雪的说话风格一向过分简洁，江西糖反应了一会，才懂得谭霜雪真正要说的意思。
谭霜雪是想说，他的毒液毒不死伪神。
但是他可以以自己这条命作为代价，硬生生毒下伪神三分之一的命。
明知没有胜算，还要以命相搏？
江西糖蓝眸看着谭霜雪，并不感动，反而第一时间皱眉拒绝，对他说：“谭霜雪……你不能这样想，也不要有这个想法。不管我跟伪神之间的关系最后成了什么样，你都不应该掺和进来。我并不觉得，我的事情，值得你牺牲你自己的生命。”
谭霜雪抿着唇，也不反驳还嘴，就站着乖乖挨训。
他这样，搞的江西糖更想接着往下说了：“谭霜雪，我之前都说过了，不管你身上有什么标签，是狗还是蛇，可你实际上还是人，为什么因为我有个[养狗]的标签，就想认我为主？明明你是个很优秀的警官，你有亲人跟朋友，没有主人，你不是也过的很好吗？如果你要为我而死，你真的愿意丢下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吗？我认识你的姐姐，天使姐姐那么漂亮，你不应该让姐姐掉眼泪的。”
到现在为止，江西糖确实看见了谭霜雪的真心。
谭霜雪拿真心对他，他自然也愿意用真心回真心。
所以，哪怕谭霜雪自己凑上来，乖狗狗一样说出了自己隐藏的秘密，自愿当一条咬人的毒蛇，江西糖却根本不想利用他，反而想让谭霜雪继续做人，要自己在乎自己的命。
原先江西糖以为上次跟谭霜雪说开了后，谭霜雪会慢慢放下对他的执念。他没想到，谭霜雪的执念不减反增，竟然滋生了要自愿做他的刀，以命去伤伪神的念头。
谭霜雪是来真的。
他如果听进去了，让谭霜雪去咬伪神，哪怕没命，他也会去的。
对于得不到主人认可的小狗，好不容易收到了一条来自心仪主人的命令，小狗会把这条命令当做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江西糖看着谭霜雪眼眸，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小狗的执拗后，越发觉得这个事情不仅没结束，还愈发棘手了。
谭霜雪说：“姐姐知道，我会自己选择一条路。”
谭霜雪在天使局长面前，从小到大都很乖。他在哥哥弟弟里，也能算得上是最乖的那个人。
不过，他的家人都知道，他的乖就跟脖颈上的霜蛇一样，是不在意，并不是他没有自己的主见。
他很少决定事情，但如果决定了一件事情，便会坚持走下去。
江西糖苦恼地抿紧了唇：“……”
他已经意识到，他说的那些话，无法劝动谭霜雪。
可是，按照现在的情况继续下去，他是考生，往后不仅仅只是有可能跟伪神对上，还会跟其他区的考生起冲突。
他的处境很危险，谭霜雪要主动凑上来当一条毒蛇保护他，那谭霜雪的情况会比他更危险。
江西糖蓝眸闪烁了几秒，忽然抬起头，撒娇似的蹭了蹭元归云的下巴，声音很甜：“哥哥，我先下来，最后一次处理这件事。”
元归云没有多问，他不会干涉公主做出的决定，站起来，把公主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指尖轻轻地拍了拍圈住自己手腕的爱心尾巴，提醒尾巴先松手，跟着公主走。
长桌并不短，元归云原本抱着公主在这头，谭霜雪在对面。
现在江西糖站在桌子上，背对着元归云，一步一步走向对面的谭霜雪，每一步都走的很稳。
谭霜雪在小魅魔朝他走过来的那一瞬间，便已经站了起来，双手紧握，放在了桌子上。
他漂亮的眼睫毛随着小魅魔的靠近，变得越来越抖。更离谱的是脖颈上的霜蛇，最开始是高高的抬起了头，可后面它似乎觉得这不足以表达内心的兴奋，晃了晃尾巴，第一次嗖的一下，从谭霜雪的脖子上下来，快速爬到了手腕的位置，尾巴卷着，拱起了身体。
霜蛇兴奋地吐蛇芯要迎接主人：“嘶~嘶~嘶~”
江西糖其实有些怕蛇，但是因为谭霜雪的霜蛇长的太漂亮，像玉做的艺术品，就算不断地吐出蛇芯，也完全没有蛇类的狰狞感。所以他并不怕这条霜蛇，反而觉得它瞪圆蛇瞳的样子，有种蠢萌的反差感。
最后，江西糖停在了谭霜雪面前，距离霜蛇的位置，仅仅只有一根食指的距离。
霜蛇激动过了头，距离那么近后，竟然不敢动了，跟它的主人一样，僵在了原地。
江西糖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谭霜雪，开口问：“你现在还想被我咬脖子吗？”
谭霜雪直接抬手拉扯了一下领口：“嗯，是。”
他穿的白色内衬，领子是非常有心计的按钮，不用浪费时间去解，一拽就开，能露到胸肌的位置。
江西糖记得第一次见面，谭霜雪穿的衣服是纽扣款，他没等谭霜序解开几个扣子，就跳窗逃走了。
每次回想这件事，江西糖就觉得，是自己给谭霜雪的执念埋下了种子。
如今这颗种子发芽又破土而出，他是需要付一点责任的。
“现在，又要重提之前的事情。我并不后悔骗了你，就算再来一次，再来无数次，我也依旧会选择带着元归云走。”
谭霜雪低声嗯了一声，他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可是就算与小魅魔的初见，他就是被骗，被排外的那个，他也一头扎进去，丝毫没有犹豫地选择默不作声，亲手放水让小魅魔走。
谭霜雪还记得小魅魔临走前说的话，他缓缓地眨了下眼，对江西糖说：“你陪他同罪，流浪，我给你开窗，扫尾，你没错。”
小魅魔没错。
谭霜雪自己明白，是他自己一遇小魅魔，就栽了。
谭霜雪继续说：“是我，擅自认主。”
“……”
江西糖听到谭霜雪竟然这样说，就觉得他做出的决定，是正确的。
“谭霜雪，我是不后悔，却很遗憾。如果当时我们之间的交流可以更长一点，彼此之前进一步了解一下，那么关了门，我会直接跟你说，我要跟元归云去外面流浪，最后跟你说谢谢。”
谭霜雪愣住了。
江西糖说：“我知道欠你一句当场的谢谢，虽然后面补上了，可我知道，那不一样。你因此心里有了执念，想被我咬脖子，想做我的小狗……我知道，也记着。”
“其实，虽然我身上有养狗的标签，但是我可以诚实地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养过狗。以前是对这方面一无所知，迷迷糊糊，现在是不喜欢养狗，我希望每一个人都能在自己最大的能力范围内做自己。”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你究竟是因为[狗蛇]的标签，想当小狗，还是因为你自己的思绪？就算没有这个标签，也一样”
江西糖最后问了谭霜雪一个这样的问题。
对于出生在这个考场的土著，江西糖问谭霜雪的问题看似很简单，实则却十分犀利。
这个问题，打一个比喻，好像再问一个人，如果你不是人，那你现在会选择什么样的生活一样。
谭霜雪沉默了一会，非常认真且用心地去思考了这个问题之后，给出了一个坚定的答案。
他看着江西糖说：“我只想做你的小狗。”
[狗蛇]的标签存在与否，都不会影响这个答案。
江西糖明白了，他先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弯着眸，缓缓地抬起白嫩的手，询问谭霜雪：“我可以摸你的头吗？”
“嗯。”
谭霜雪觉得小魅魔的眼神好温柔啊，温柔地让他控制不住主动弯下腰，把头顶往他白嫩的手掌心送。
“对不起，我先给了你念头，却根本没给你任何的可能。”
江西糖垂眸，迟疑了一下，用另一只手掌心，轻轻地抚摸了霜蛇头顶，低声道：“我不养小狗，只能摸你一下。世界那么大，你去看看别的主人吧。”
谭霜雪保持着低头的动作没动。
江西糖收回了手：“你把领子上的扣子，重新扣好吧。”
谭霜雪这才动，垂着眸，把刚才扯开的扣子，一个一个按回去。他按得很慢，但是就算再慢，也就那几个扣子，无法让时间在此刻停止。
他知道这是小魅魔最后一次解决有关他的事情，他知道刚才得到的摸摸头，是小魅魔在给他们的初遇画上句号。
他拿出了所有的真诚，换来小魅魔对他的真心后，能得到最好的结局，就是现在这样了。
他放水开窗，小魅魔遗憾没能当面说谢谢。
他自愿当杀人的毒蛇，小魅魔不愿意利用他，让他好好生活。
他想当他的小狗，小魅魔让他放下他，去看看别的主人。
等到扣子按完，露出的脖颈被完全遮盖住，想要小魅魔咬脖子的想法，成了一个无法实现的美梦。
谭霜雪不想按上最后一个扣子，但是，他的手指只是微顿了一秒，最终仍然乖乖听江西糖的话，按上了。
“我们可以做平等的朋友。”江西糖等谭霜雪抬头，弯着蓝眸对他说：“如果你不介意，那你就会成为我的第五个朋友。”
在江西糖眼中，元归云是特例。
然后第一个考场的辫辫酱方月夜是第一位，宋城是第二位。关于宋城，江西糖对他的感觉与辫辫酱不同，对两个人之间朋友的定义也不同，但是不管是什么定义，他永远不会忘记宋城身上燃烧的烈火，永远会以朋友的身份铭记他。
第三位跟第四位是笨蛋美人考生宿舍的两个室友，白春与沈瑰乔。
现在，谭霜雪会是第五位。
谭霜雪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这是他第一次回答小魅魔的问话，用了那么久的时间。
“……好。”谭霜雪答应了。
既然小魅魔希望他做朋友，那他就做朋友吧。
江西糖弯着漂亮的蓝眸，脆生生的询问：“嗯，那要抱一下吗？”
这个拥抱，谭霜雪的手根本没敢触碰小魅魔的身体。
随后，他看着小魅魔对自己笑了一下，转身哒哒哒，步伐明显比过来的时候要轻快。
在江西糖跟谭霜雪说话的时候，元归云只是灰眸安静地注视着公主的背影，全程没有说话，像一座大山一样沉默。
谭霜雪看着小魅魔越走越快，最后在要扑向元归云怀里的前一秒，元归云伸出了手臂，牢牢地接住了小魅魔。
小魅魔转身走向自己的时候，元归云沉默：小魅魔回去扑在他怀里的时候，元归云依旧沉默。
但是谭霜雪有眼睛，也有脑子。
他们没说“走”或者“回”，是因为不需要说。
元归云知道小魅魔会还回去，小魅魔也知道元归云就站在哪里等着他。
谭霜雪：“……”
他很想问一句，如果是他先遇见小魅魔，他有可能当小魅魔的小狗吗？
谭霜雪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他转身离去，像是被雨水打湿的狗狗。
脖颈上的霜蛇没了刚才兴奋的样子，恋恋不舍地伸着头，盯着主人的方向，直到完全看不见，才垂下头，恢复了最初半死不活的样子，蛇瞳蒙了一层水雾。
伪神一见谭霜雪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彻底没戏了。
“有希望吗？”伪神问。
谭霜雪回：“没。”
“宝宝对你的印象其实还行，但是你不会说话，性格不好。”
伪神金瞳看着谭霜雪，说这句话的时候，金瞳在俯视他。
明明他也跟谭霜雪挑明了，他希望他做第二监护人，可是现在谭霜雪彻底失败了，伪神神祗般俊美的脸上并没有多少失望，反而站在高处，意味不明地评价了这么一句。
谭霜雪忍不住抬起了一只手，摸了摸刚才被小魅魔抚摸过的头顶。他脖颈上的霜蛇，也跟着用尾巴蹭了下头顶。
伪神的眼眸微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摸我头了。”谭霜雪虽然面瘫着脸，但声音能听出来他在反驳伪神：“不做监护，做朋友。”
“宝宝摸你头了？”
“嗯。”
伪神眼神微动了一下，神色无异地继续问：“哦，那也是宝宝主动要求跟你做朋友？”
谭霜雪还想着刚才的事情，根本没抬眸去在意伪神此时的眼神是多么危险：“嗯，我是第五。”
伪神身上的神纹震动，他弯着金眸，眼眸深处却是一片晦暗的冰冷，宛如看一个死人：“看来宝宝确实很喜欢你，吾会再跟宝宝聊一聊，让他选你好了。”
谭霜雪摇头：“不，谈好了。”
“是吗？”
伪神看着谭霜雪点头后，视线漫不经心扫了一眼谭霜雪的心脏，垂眸看着自己长满神纹的手，忽然转动手腕，看完手背，又转回来。
神纹在跳动，无人在意，原本发出的金色光晕，已经变成了暗金色了。
谭霜雪后面，第四位第二监护候选人，是孟杀。
孟杀进来后，不管他干什么，说什么，江西糖全程敷衍了过去，等到了第五位，叫温轨。
他穿的比血衣孟杀还要随心，穿着花衬衫与短裤，头上扎着一个啾啾。
一进来直接摘掉手腕上带的表，扔在空中，打开了四个圆形的卦象。
“你我有缘。”
温轨快速打了手语，像结印似的，耳垂带的转换器，同步翻译，发出冰冷地机械声。

第090章 第 90 章
第五位温轨能上第二监护备选名单, 主要是因为他的初始标签是神祗标签[天玄]，可以根据一个人的标签，算命问事，玄术本事超级强。
他是个天生的哑巴, 出生就无法发出声音。其实, 他的声带并没有病理性的问题, 无法发出声音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天生玄术太强，普通的身体承受不住这种力量, 被玄术剥夺了声音。
温轨说完有缘后，继续做手语：“你选择我，我带你走，离开神殿, 躲避大劫。”
大劫？
江西糖看见温轨身后的四个圆形卦象停止转动，虽然他看不懂卦象上显示的那些拗口的文字代表着什么意思, 却能看懂这些文字都泛着淡淡的红光，透露着不详的血腥气息, 应该跟温轨口中的大劫挂钩。
他不是这个考场的原著民，是过来考试的考生。
温轨口中说的大劫，江西糖想, 应该就是指考题04纸牌了。因为一旦监考官发了牌，拿到大鬼牌的考生，会压上生命为赌注，围剿国王。
自己很有可能就是那张被围剿的国王牌。
“谢谢你。”
江西糖觉得温轨是有真本事的人，他第一句话先对温轨道了谢, 然后接着有理有据的说出理由，拒绝他：“不过我并不想躲, 因为躲不过去，只有面对问题，才能解决问题。”
他是考生，身处考场，头顶上是时时刻刻监考着他的监考官们。
所以他躲避不开，逃不掉，只有面对。
温轨看着将漂亮的定义诠释了百分之二百的小魅魔，听了这个理由后，纯黑的眸微动：“一种劫会有很多种化解方法，并不一定非要面对。”
只要不是天塌下来，没必要硬抗。
“你站在这里，就应该知道我的事情。我最开始是带着元归云在外流浪，后来因为成为神之子，选择跟伪神回了神殿。我为什么会选择回来呢？是因为我想通了，神殿不仅仅只是屹立在这里，它还屹立在外面的每一片土地，甚至存在空气中。”
江西糖摇了摇头，看着温轨的黑眸问：“你能带我逃离这里的神殿，可外面无处的神殿，该怎么办？我不想捂住自己的双眼，也不想捂住自己的双耳。所以对我来说，无论你口中的劫难具体指的是什么，与我有关，就是我一定要面对，必须要睁开眼承担的事情，我不会选择逃避。”
在江西糖选择跟伪神回神殿，他便意识到了——他是因为考生的身份，才降临到这个考场。
考生的身份带给他新生与冒险的同时，也让他的双肩上承担了一些东西。
他是很想继续跟元归云出去流浪，可他不能背负这些东西去。如果他装聋作哑，视而不见，按照笨蛋美人区的月考规则，这些东西就会跑到元归云背上了。
谁是考生？是他，不是元归云。
江西糖早就想透了，他从始至终又是一个敢于承担责任的人，所以他不管温轨是处于什么目的对他说要带他走，他现在都不会走，哪怕他明明知道，即将要到来的明天是危险且黑暗的。
温轨沉默了几秒，视线看向抱着小魅魔的元归云，提出了第二个解决方案。
他打手语，耳朵上的转换器图案是可爱的碎花，与发出的冰冷声音形成反差：“你不跟我走，可以让我带走他——他是大劫的根源。”
江西糖愣了一下，忽然懂了。原来第五位候选人温轨，是为了解决他算的大劫而来。
他不愿意跟他走，温轨就准备带走元归云。
“不可以，我拒绝。”
哪怕温轨的身形并不健壮，甚至有些偏消瘦，看起来并不危险，江西糖仍然想也不想，换个姿势，打开纤细的双臂，护住了元归云。
他很不喜欢温轨说元归云是劫难的根源，微微冷下了蓝眸，一字一句反驳温轨的话：“你说的不对。”
温轨看向元归云，不说话了。
“公主，手累了吗？”
元归云察觉到温轨的目光，却根本不搭理，他半垂灰眸，眼神专注地看着公主挡在自己身前的胳膊，抬起手掌用最轻的力度慢捏。
江西糖紧绷的胳膊一下软了下来，他回头看元归云，整个人的状态又变软了：“我不累。哥哥，你不要难过，我不信他的鬼话。”
最后说“鬼话”两个字的时候，江西糖还气愤地鼓起了一下脸颊。
元归云觉得这样的公主可爱极了，忍不住低声哄道：“嗯，我听公主的，不信他的鬼话。”
温轨还是第一次经历，被别人说他说的话，是鬼话。
他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果然，能让伪神都感到束手无策的神之子殿下，不是一般人。
他看着元归云打手语：“你来算一卦，我从来不骗人。”
元归云漫不经心地抬起灰眸，终于看了温轨一眼，开口说：“你不应该找我，应该找伪神。”
温轨：“……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一个无标签者，谁会觉得我将是灾难的根源？”
元归云挑了下眉，语气淡淡地说：“你算卦的时候，究竟用的是玄术的力量，还是神的力量？关于卦象结果，究竟是你窥探了未来，还是你能看到的未来，其实只不过是神的授意？你想给我算一卦，可以，先给伪神算，再给你自己，最后可以是我。”
温轨被元归云说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双手跟结印似的速度超快。
“玄术的力量是来自神袛，但不是［伪神］。卦象结果就是我窥探的未来。”
“我给自己算了一卦，所以我来了。伪神的卦象，算不出，神之子的卦象也算不出，但是他身边的你，是［大凶］的根源。”
温轨：“你跟我走，离开神之子身边。”
如果不是感知到神之子的大劫将会引起社会的动乱，按照温轨的性格，他绝对不会过来当第二监护人。
这个［监护人］的标签，他是临时花心思弄到手的。
元归云看着温轨：“你就是因为这个而来？”
“神之子是我的桃花劫。”
温轨最后说：“我本不应该来，但是我还是来了。你们俩，我要带走一个。”
元归云直接说：“你确实不该来。”
他灰眸瞥了一眼温轨身后的四个卦象，似笑非笑地说：“别想着带我走了，现在再给你自己算一卦吧。”
温轨：“……”
他完全不懂，为什么这个无标签者的表情，会那么肯定，似乎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比他这个专业的天玄，还像玄门中人。
“我先算，你再算。”
温轨想了下，扔下这句话，不等元归云回答，便伸出十指，在四个圆形卦象上一顿操作后，又调出两个卦象，用六个卦象给自己算。
十分钟后。
温轨闭着眼睛，额头出了汗水。
在他算卦的过程中，江西糖的眼神逐渐由好奇变成了震惊，最后瞪圆了双眼。
元归云抬手帮公主挡了一下光，公主才反应过来，眯了一下眼睛，蓝眸因为受刺激过头，蒙上了一层生理性的水雾。
“公主。”
元归云叫了一声，他们对视一眼，想说的话直接用眼神交流了。
等温轨正要睁开眼，就听见神之子用软糯带着怜惜的声音，对他说：“你现在就跑吧。”
怎么忽然之间对他的意见就消失了，开始怜惜他？
他又为什么要跑？
温轨睁开眼的瞬间，黑眸闪过一丝震惊，直接呆愣住了。
红。
入眼是刺眼的暗红色。
六个卦象的卦象结果，全部都是比大凶还要凶的恶凶。
温轨：？？？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卦象，也从未想过，他会给自己占卜出这样的卦象，一时间竟然丧失了用手说话的功能，久久无言。
“你跑吧，现在。”
江西糖伸手指了一个方向：“那边有窗户，我可以配合你。”
温轨看了看小魅魔认真的神色，又看了看窗户的位置，最后把卦象收了回来。
江西糖不懂卦，但他懂温轨继续留在这里，他会不会有事还说不准，温轨却好像是死定了的样子。
他看着都能把温轨笼罩的红光，莫名觉得他真的好惨，也不想生他的气了。
“你别说带我们走了，哥哥说的对，你不该来的。”
江西糖漂亮的蓝眸直勾勾地盯着温轨，询问他：“你真的不准备跑吗？我跟哥哥都不会跟你走，你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
温轨把手表重新带好，缓缓地眨了眸，沉下眸说：“你我有缘。”
江西糖歪了歪头看着温轨，总觉得他话还没说完。
果然，下一秒。
温轨继续打手语说：“但是我们有缘无份，我恐高，不走窗户。”
江西糖：“……噗”。
他知道现在的情况不太适合笑，可是温轨耳朵上的翻译器，用那种特别冰冷的机械音说他们有缘无份又恐高的时候，头上的啾啾还晃动了一下，实在太有喜感了。
江西糖越想越觉得好笑，酒窝都露出来了，蓝眸笑成了月牙。
温轨的目光一下顿住了。
“嗯，你说的这话，我信你。”
江西糖想憋笑没憋成功，最后笑出了眼泪，蓝眸显得亮晶晶的：“所以你现在赶紧跑吧，我会配合你，送你离开神殿！”
温轨过来是为了带神之子离开神殿，结果最后他要被神之子给送出神殿。
江西糖笑的视线迷糊，他原本伸手要擦掉眼尾的生理泪水，忽然想到什么，动作一顿。
“哥哥，我有个想法。”江西糖抬眸对元归云说。
元归云点了下头：“公主，我明白。”
他说完，对温轨说：“麻烦请退后。”
温轨不明所以，刚退后两步，只见这个无标签者冷不丁一脚踹飞了桌子，发出巨响。
然后在外面守着的伪神跟谭霜雪就进来了。
然后温轨看着小魅魔笑的水雾朦胧的蓝眸看了他们一眼，露出恶魔尖牙说了一句“我选谁也不会选他，让他现在就走，立即离开神殿，我不要再看见他”后，就把漂亮的脸蛋趴在无标签者的胸膛上，身体微微晃动。
元归云冷声道：“公主不喜欢他，送他走。”
伪神皱着眉，根本没给温轨说话的机会，直接一挥手，用标签把他闪送到了神殿之外。
温轨最后只能看见小魅魔放在无标签肩膀上的手指，可爱地对他比了一个耶。
温轨站在神殿门口：“……”

第091章 第 91 章
温轨虽然出来了, 但是他并没有立刻就走。
他抬头仰望神殿的高塔，在白云之下，抬手回想小魅魔的“耶”，学着比了一个剪刀手。
耳朵上的转换器延迟了两秒, 发出冰冷的机械音：“耶。”
他来之前, 知道小魅魔就是他的桃花煞, 明白此行定然不会顺利。
可他没想到，他强行过来的结果，是恶凶。
那种卦象, 那种恶凶，压卦之人，只有一个人选。
——是伪神。
所谓的第二监护案件是一场鸿门宴。
温轨伸手摸了摸心脏的位置，这里还残留着刚才心动的悸动。
他垂眸想, 不愧是桃花煞。哪怕他提前做了准备，故意穿着皱巴的花衬衫与短裤, 整个人是如此的不修边幅，最后还扎了小魅魔们普遍讨厌的娘气啾啾, 想以最差的状态面对小魅魔，却仍然被他的桃花煞好好对待了，小魅魔并没有用任何有色眼光去看待他。
就算因为他说的话对他不满, 但是得知他会有生命危险后，没有落井下石，而是善良又大度的为他着想，第一反应让他赶紧跑。
神之子小魅魔不像恶魔，也不像虚有图表的天使。
他的声音很软, 可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特殊的韵律，听的让人有种被香甜温暖的棉花糖包围起来的感觉, 心脏不自主也跟着变软了。
所以哪怕是那么短的相处，温轨却已经觉得自己控制不住心动的感觉，身体陷了进去。
伪神会因为神之子对他下手吗？一定会的。
恶凶的卦象不会出错。
温轨又站了一会，才转身离开。
桃花煞原本就是有缘无份。他不想死在神殿里，只有去外面藏起来，才有一线生机。
他现在不想解煞，他想活着，能远远地再看看他的这朵桃花就好了。
如果死了，那就什么也没了。
温轨清楚，[天玄]的神祗标签，带给他强大的玄术，窥探未来的同时，不仅仅剥夺了他的声音，也终止了他的转世与来生。
他只会有这一世。
所以他很惜命，从来不会站在高处。
神殿内，监护人案件短暂的卡了一下，又继续了。不过因为温轨的事件，伪神特意警告了后面的候选人。
第六位候选人本来等的无聊，在低头擦拭随身携带的佩剑，闻言抬起薄情的唇，露出自紫蓝双色的异瞳，意味不明地说：“脾气那么大吗？”
伪神的金瞳冷冷地注视着第六位候选人。
第六位候选人留着到腰的黑发，身上穿着潇洒飘逸的长袍，腰带上都绣有精巧的花纹，他的五官英俊非凡，是不管拥有怎样的审美，都会觉得他是个男女通吃的顶级大帅哥。哪怕他是异瞳，也不影响他长得非常正。
男人单手迅速又熟练地挽了一个剑花，将剑入鞘，然后站起来，一双异瞳微弯，明明是在笑，却莫名让人感觉到一股脊背发冷的凉意：“放心，我与神之子是旧相识，不会走前一位的老路。”
男人说完与伪神擦肩而过，他的背挺得非常直，并不只是生理性的笔直，还透露着与精神有关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好像，哪怕现在天塌下来，压在男人的肩膀上，男人也不会弯腰，只会拔剑顶着天，双脚重重地陷入泥土当中。
礼堂的门处于闭合的状态，男人推门而入的瞬间，漫不经心地抬起了眸，视线精准地看向长桌的位置，落在江西糖的脸上。
江西糖坐在元归云的腿上，抬眸回望男人的瞬间，忍不住抓紧了元归云的大手，握住的地方偏向手腕。
元归云先轻轻地拍了几下公主白嫩的手背，随后转动大手，与公主十指相扣。
因为他的手太大，公主手又太娇小，形成了强烈的尺寸反差。
第六位第二监护候选人，反手关上了们，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异色瞳意味不明地看着江西糖。
江西糖抿着唇，爱心尾巴卷着元归云的腿。
于是本来就紧张的气氛，这下更紧张了，几乎凝住了。
现场只能听见他们三人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去多久，男人挑了下眉，用磁性低沉的声音率先打破了寒冰：“我不喜欢玩一二三木头人，到此为止。”
谁跟他玩一二三木头人啊？
江西糖唇抿的更紧了，眼神警惕地看着男人。
他只是不知道开口说什么，又要怎么说。
男人抬步向前走，腰间的佩剑随着他走路的动作，发出窸窸窣窣摩擦布料的声音。
“为何如此震惊？不是你们邀请我过来。”
江西糖的视线随着男人的移动，最后停在对面，眼睁睁地看着男人神色平静地坐下，动作一点也不显得局促。
——商破行跟江西糖根据之前的语音与短暂的语音通话想象的模样不太一样。
他以为他是气质冷漠，类似谭霜雪，却比谭霜雪危险很多倍的那种形象。
结果商破行的气质并不冷漠，反而是复杂多变的。他拥有如玉公子的贵气，又有如风的潇洒……眼眸习惯性微弯，异瞳瞳孔的颜色又很淡，既像得天独厚顺风顺水的天之骄子，又像从底层一步一步爬到高位的寒门权贵……
江西糖想象中的形象，只有“危险”的概念没猜错。
虽然商破行没有拔剑，也没有做出任何富有攻击性的表情与动作，可他身上围绕着似有似无，恍若能迷昏人的危险气息，在无差别地警告任何一个把视线落在他身上的人。
商破行这位第一个出现在江西糖面前的其他区考生，给江西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感。
回到几分钟前，当“商破行”的名字顶走了温轨的名字，出现在江西糖视线范围内的时候，他非常震惊。
元归云猜对了，是基本操作。
可商破行来神殿就来吧，不管是因为什么目的上了第二监护备选人名单，最起码，要想个办法做一下伪装吧？
怎么就直接大大咧咧，不改名也不改姓，直接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他面前？
江西糖最初以为其他区考生会偷偷摸摸，想办法溜进来的想法，直接被商破行的行为给摧毁的一干二净了。
“现在我过来了。”
商破行分别看了江西糖跟元归云一眼，微微弯眸，异瞳眸光闪烁：“可你们两个到底谁才是考生？”
元归云闻言抬起灰眸看了商破行一眼，商破行脸上的表情只是正常的困惑，没有其他的微表情。
可看着正常，反而是最不正常的。
谁是考生？语音跟沟通都是他的声音，没有公主的存在。
现在既然商破行找到了这里，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还上了第二监护候选人的名单，他肯定什么都知道了，还这样问，就是故意的。
商破行跟元归云对视了一眼，颇有种两只千年狐狸对看的感觉。
每一个候选人都知道他的事情，商破行肯定也不例外啊。
江西糖都看出来商破行是故意问的，他深吸一口气，第一次见其他区考生的紧张感已经渐渐消退了：“我是，是我。”
前一句回答谁是考生，后一句回答骗人的想法是出自谁的建议。
江西糖原本想骗其他考生，就是为了站出来，站在元归云前面。
他说到做到。
“我的名字叫江西糖。”
江西糖漂亮的蓝眸看着商破行，声音柔软却坚定。
他心想既然商破行直接来到他脸上，等会就算不问，他好像也能猜出来他是来自哪一个区的考生。
哪一个区的考生会需要金手指贴身？
当然是必须依靠金手指，完全无法独自生活的考生。
所以江西糖不想等商破行问，也不想让商破行猜了，商破行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他也要打商破行一个措手不及。
“我是来自笨蛋美人区的考生，我的人设是笨蛋美人，除了漂亮的外表，现在多了一条转动的思绪外，没有其他突出的优点了。”
“他是元归云，是我的金手指，超级厉害，但是因为被我的家长们抢了过来，只能待在我身边保护我。”
“语音跟电话都是我让他替我上的，因为我的声音太软了，听着就不厉害，我害怕你们听了小看我，所以才让他来……嗯，伪神也是我想透露给你的信息，我很好奇其他区考生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江西糖说完，清澈的蓝眸直勾勾地望着商破行，语气特别真诚地说：“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我都可以告诉你。”
商破行：“……”
江西糖的方法虽然笨蛋，可确实噎住商破行的嗓子了。
他还要问什么？他想问的，没问的，全部被江西糖免费赠送，不要钱似的说给他听了。
他还能问什么？
“你不像笨蛋。”商破行只能这样说。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啊？”江西糖眨了眨眼眸，完全看不出任何演戏的痕迹。
他原本就是笨蛋人设，现在装起迷糊来，浑然天成，把经历了大风大浪见识过各种美女的龙傲天考生给迷惑住了。
原谅商破行，他这个铁打的直男没遇见过像江西糖这样漂亮到极点的男性。
他的男频世界跟耽美文，距离太远，代沟太大。
“是夸你。”
“谢谢你。”江西糖想了下，礼貌回道：“你很龙傲天。”
话题从此开始歪了。
江西糖的形象有些颠覆商破行的认知，他沉着眸看着漂亮娇小，看着就香香软软的小魅魔，浑身气势收敛了一些，忽然对他说：“你当我小弟，我教你修仙。”
“活人当不了听话的金手指，他有腿长心会跑，除非，变成没有思绪的傀儡。”
商破行越看越觉得小魅魔很顺眼：“靠人不如靠己，我可以教你。”
江西糖：？？？
元归云：“……”
很好，小三，嫁妆，灾难根源，现在又来一个要把他做成傀儡的其他区考生，然后要带公主去修仙。

第092章 第 92 章
江西糖缓了一会, 觉得这件事并不是商破行愿不愿意教他的问题，是修仙这个概念听起来就很离谱，与这个考场格格不入。
他重复一遍：“修仙？”
商破行点头确定自己就是要教他修仙后，反问：“你知道龙傲天, 不知道修仙吗？像我这样龙傲天类型的主角, 小说背景大多发生在修仙界, 简单来说，人可以上天入地，御剑飞行, 移山倒海，得道飞升。”
江西糖知道这，可他困惑的点是，这是在考场, 并不是在商破行原本的故事背景中，那这仙, 还有的修吗？又怎么修？
怎么想都觉得非常怪异啊。
江西糖忍不住好奇心，接着问商破行打算要怎么教他修仙。
“我可以升级催化你的体质, 然后教你入门级的傀儡术。”商破行说着瞥了元归云一眼，继续道：“只要他听话，没有反抗的念头, 就算你是刚入门的新手，是我教的，就没问题，能简单上手。”
商破行语气淡淡，他说要把一个人变成没有思绪的傀儡, 就像跟给兔子扒皮，公鸡脱毛, 杀猪放血一般，习以为常，丝毫没有对生命的敬畏。
在他眼中，活人变成被使用的工具，是完全没问题的。
元归云不是金手指吗？那就相当是傀儡了。
漂亮的容颜绝对无法让傀儡死心塌地，但是控制傀儡思想的傀儡术可以。
江西糖听完抿着唇，好奇心一下断了。
原来商破行前面的话，不是随口一说，而是他真是这样想啊。
江西糖摇了摇头，哪怕仍然对商破行口中的修仙好奇，也不继续问下去了：“我不学修仙，也不会把哥哥做成傀儡。他一路护着我，现在头顶已经有文字狱压着他了，我还要把哥哥变成傀儡？那我就不是人，是超级大恶人了。”
商破行看着哪怕露出恶魔尖牙，也丝毫不显邪恶的笨蛋美人考生，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
“恶人？你根本没见过什么叫恶人，标准放太低了。”
谈论这个还不够恶吗？
江西糖瞪圆眼眸。
商破行因为觉得江西糖越看越顺眼，所以也有耐心继续就着这个话题聊下去：“一般真正的普通恶人根本看不上跟过家家一样的傀儡术，他们不仅杀人如麻，手段极其阴毒，还会折磨死在自己手里人的灵魂，强迫驱使他们为自己做事，让其永生永世不得转生，永远沉浸在痛苦当中。”
商破行举的例子在江西糖印象里已经算坏透了，在他那里，却只能算得上是个普普通通，没有任何个人特色的普通恶人。
江西糖看着商破行的异瞳，想了想，忽然微微放松了紧张的眸。
商破行描述的恶人很恐怖，也很吓人。
但是江西糖听了之后，最先想到的却是另一层意思：“是你所在的小说背景很残酷，恶人太多了，所以你才把对恶人的标准提高了吧？”
商破行肯定是见过太多特别坏特别坏的恶人，见多了，所以看不上他口中说的恶。
江西糖忽然理解了商破行言语间为什么会透露出冰冷的残忍。
“你在残酷的修仙世界生存，哪怕是作为龙傲天类型的主角，肯定也过得很不容易吧？”江西糖对商破行摇头：“我所在的世界观虽然很恐怖，但是我经历的剧情不恐怖，我又是个笨蛋美人，有人护着……所以我上面说的事情，已经达到我内心恶的极限水平了。谢谢你的好意，我不会跟你学修仙的。”
他身为龙傲天主角，一路逆袭，各种各样类型美女倾心于他，越级打怪这种对于别人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奇迹事件，放在他身上却是基本操作……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这样的他，会过得很不容易吗？
商破行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听别人口中，说他不容易。
这个人还是来自其他区的考生，有着跟他所处世界完全不一样的小说背景。
“公主。”
元归云突然出声，垂着垂眸问：“你怎么理解［龙傲天］这个概念？”
“啊？怎么理解龙傲天？”江西糖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元归云要问这个，依旧乖巧的回答了：“哥哥，龙傲天不就是——虽然开局在底层，就算经历很多磨难与绝境，他们也不会屈服于命运，而是会一次一次站起来，不断地从绝境中开辟一条新路，信念跟意志力都非常坚定的一类人吗？”
“哦对了，他们的桃花好像也很旺。”江西糖最后表情认真地补充了一句：“我觉得这应该是大家都能发现他们容易外显的个人魅力，进而会被他们吸引。毕竟，谁会不喜欢每一次跌倒都能有勇气爬起来的人呢？明白了勇气的来之不易后，我便非常敬佩这种人。”
江西糖说完，眼神亮晶晶地注视着元归云，想得到他的评价。
元归云微微弯眸，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轻轻地跟公主碰了一下额头，然后示意公主再去看商破行。
江西糖等元归云抬起头，蓝眸微闪，有些调皮主动又碰了一下，才去看商破行。
商破行眼神中的诧异太明显了，明显到江西糖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理解的龙傲天，跟商破行理解的龙傲天，不是同一个概念。
怪不得元归云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
“……你口中所说的龙傲天，不是我想的这样，那要怎么理解啊？”江西糖困惑地眨眼。
虽然他不怎么看小说，但是也看过小说，知道男频龙傲天的主角是什么样子。
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商破行沉默一瞬，缓声道：“内容差不多，但是不是褒义，是贬义。我不需要付出什么，就能主角光环大开，无脑跨级杀人，拥有很多人的爱慕之情，是极其不合理的主角存在。”
江西糖目光微动：“谁说的？”
商破行：“不需要别人告诉我，我自己领悟出来的。”
这居然是商破行自己领悟出来的？他靠什么收集信息领悟？
是靠家长们吗？
“是不是别的龙傲天主角有这种可能性？”江西糖看着商破行说：“我觉得你不是这样的。”
按照上商破行对龙傲天主角的看法，那种主角，会想教他吗？不会的。
江西糖虽然内心依旧保持着对商破行的警惕，可是他也能感受到，从他说出自己是笨蛋美人考生后，商破行的眼眸里有很多他看不懂的情绪，却唯独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
“你能对我说出靠人不如靠己这样的话，我信你是靠着勇气，带着脑子，走到现在，比较接近褒义，而不是贬义。”
商破行异瞳闪烁，听到这里，他内心海浪翻涌，竟然一时无言，只是视线专注地看着江西糖，半晌，再次重复了之前说过的话。
这次，他的语气很重：“你不是笨蛋。”
商破行的视线再次移向元归云，竟然单手抽出了腰侧的佩剑，悬在了空中。
他的本命剑放在剑鞘的时候还平平无奇，看不出多厉害的样子，剑身一出来，直接惊艳到了江西糖的双眸。
他从未见过那么好看的剑，剑身不知道是什么材料造成，看着有种波光粼粼的效果，剑中间，一层一层如蛇鳞的剑齿透露着泡在水里的雾面锋利感，那种若隐若现的效果衬托的这把剑一看就不是凡品，是把绝世名剑。
“此剑是我的本命剑，名叫‘行’。”
商破行话音刚落，他的本命剑微微颤抖，发出清脆的剑鸣声。
“我幼时被人丢弃至野外的破旧干草堆里，是做铁匠的养父捡到我，将我养大。这是养父家祖传的宝剑‘行’，后面村子被邪修屠杀，这把剑就跟着我，碎了之后，我就用身体里三分之一的龙骨，重新炼制了这把剑。”
“这把剑真正的剑鞘，是我后背的脊柱。”
商破行表面谈剑，实际上仍然不放弃带江西糖修仙的想法。
“他现在听你的，可人心易变，唯有掌握在你自己手中的实力，不会背叛于你。”
商破行大手触碰悬在空中的本命剑，将剑按下桌子上。
刚才被元归云踹倒的桌子，现在被商破行的剑气所削，直接塌了。
“今日，你跟我就结拜成异姓兄弟，你不想学傀儡术，也行。我可以抽三分之一的龙骨装在你身上，先教你修仙。”商破行说。
江西糖再次傻眼了。
等等，不仅要教他修仙，还要跟他结拜成异姓兄弟？
江西糖语塞：“……”
“异姓兄弟？”元归云见商破行如此离谱，抬起灰眸，语气淡淡地问：“公主今年刚满十八岁，冒昧问一句，您多少岁？”
商破行握剑的手忽然微顿：“……三百多岁，不到四百。”
“三三三百多岁？？？”江西糖看着商破行最多二十五岁的脸庞，震惊地说话都结巴了。
“在修仙界，我的年龄还很年轻，算处在青年期。”商破行默了默，解释道。
“不到四百，三百五以上？公主的年龄，还没有你年龄的零头多。”元归云无情地毁了这个解释。
他不知道商破行是怎么好意思想跟公主当异姓兄弟的。
“你又多大？”商破行眯着异瞳看着元归云。
男人大多在沉默，可每次开口说话，都不简单。
元归云：“二十三岁。”
商破行根本不退让，整个人极其富有进攻性：“你不像二十三岁，像跟我一样大。你这样都能让……江弟喊你哥哥，我自然也能当江弟的异姓哥哥。”
元归云看着商破行，建议道：“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你要不要也听听你在讲什么？”
商破行扭头对江西糖说：“你会嫌弃我老吗？”
江西糖抿着唇，在商破行期待的目光中，软着声音尽力委婉地说：“我……我想喊你祖爷爷……结拜，嗯，就算了吧。”

第093章 第 93 章
江西糖才十八岁, 让他跟一个三百多岁的人，结拜当兄弟，他接受不了。
商破行沉默一瞬，看着江西糖透露着纯真的蓝眸, 异瞳忽然微闪, 想了想, 竟然觉得自己其实也能接受，就看江西糖了：“也不是不行。只是你不介意给我当曾孙子吗？”
江西糖听商破行这样说，才意识到, 他如果要叫商破行祖爷爷，那他就是要当他的孙子了。
“我们……不能交个朋友吗？”江西糖皱着漂亮的脸蛋想了一会，终于想到一个词，语气真诚地说：“对了, 忘年交，我们可以当忘年交呀！”
元归云在旁听着, 没想到公主真能找到一个那么合适的词，他灰眸专注地落在公主的脸上, 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唇角。
“忘年交？”
商破行听到这个词时微愣，结果他越琢磨越觉得合适，非常合适：“我觉得可以。”
“你看下, 这是我哥哥给我勾的金线小黄鸡。”
江西糖并不是随随便便想到这个词，他拿起脖颈上挂的金线小黄鸡，给商破行看。
商破行垂眸认真打量了一番，评价道：“毛茸茸，看着挺可爱, 像凤凰幼兽的涅鸟。你喜欢？如果能回我哪里，我送你几只涅鸟给你玩。”
什么是凤凰的幼兽？
江西糖再次感受到了他跟商破行世界观之间的参差：“这个不是你说的涅鸟, 只不过是最普通的小黄鸡。不过因为是由哥哥的金线用心做的，才独一无二，对我而言意义非凡。”
商破行抬起异瞳看了元归云一眼，态度不冷不热。
他看江西糖有多么顺眼，看元归云就有多不顺眼，像是天生气场不合。
实力强大，被抢过来，因为文字狱的压力，不得不待在弟弟身边，他本人还心思深沉，跟自己不相上下。
商破行活了几百年，不知道遇见多少人。其中最难缠的一类人，就是心机深沉的人。
这种人如果只有五十的能力，他们也能通过各种操作，将自己的实力膨胀至两三倍。就算用绝对的实力，将这类人直接斩杀，可他们就算死了，照样也能引来一系列后续事件，就像狗皮膏药一样，除非花费大量时间，否则别想甩掉。
商破行不喜欢元归云只能看见一片灰色的灰眸，他喜欢江西糖清澈漂亮又透露着坚定的蓝眸。
“小黄鸡是金线勾的……”
江西糖忽然介绍金线小黄鸡，不过只是先开个头，然后好自然而然顺到他真正想对商破行说的事情。
这一件事，能解释他为什么会想到忘年交。
——他觉得商破行，从某种意义上，跟他是一种人。
江西糖白皙柔软的指尖松开金线小黄鸡，放在了胸口处带的金色胸针上：“这个胸针，也是金线勾的，我特别、特别、特别喜欢它。”
江西糖一连用了三个“特别”强调了他对这个胸针的喜欢。
不就是一个胸针吗？
商破行从小被养在村里，自小跟养父铁匠学习打铁。
他有这方面的天赋，七八岁就能打出村里人最喜欢用的金牌菜刀。如果不是生而背负秘密，如果不是没等他成年，才十三四岁，村子就被邪修被屠杀殆尽，他要是可以安稳的一直待在那个村子，那他成年后一定继承养父的铁匠，成为远近闻名的铁匠。
因为他养父祖上就是世世代代打铁，连祖训都是“不问百行，但求一行”，所以养父打铁技术高超，将有天赋的他也教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不管是胸针跟前面的小黄鸡，在商破行眼中，其实都不值得他去看的小玩意。
但现在因为江西糖说了，商破行也愿意垂眸去看。
结果他的视线刚落在金色胸针上，瞳孔就定住。
“……门？”商破行过了半晌，只问了一个字。
江西糖看着商破行的眼睛，重重的点头：“门。”
突然之间，商破行懂了为什么他会觉得江西糖是那么顺眼的重要原因了。
“你开了门？”
江西糖点头，果然，他听见商破行对“龙傲天”的见解后，没猜错，他也是知道门的存在。
如果不知道门，他是不会被自己的龙傲天的身份困住。
商破行没有问江西糖门外是什么世界。他忌讳这方面，在修仙，如果提到强大修仙者的名字，类似差一步就能成仙的半仙，就会被半仙感应到。
他不确定文字狱是否会让考生之间谈论门，当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打着哑谜。
“你为什么没开？”
江西糖觉得既然商破行已经意识到门的存在，他看起来又不是会被吓退的类型，应该会开门啊。
下一秒，商破行给出了一个很现无厘头又现实的理由。
他说：“我休息打坐，再睁开，就开考了。”
所以不是他没去开门，他想休息好再去开，却一时间没收住。
江西糖：“……”
商破行补充了一句：“我之前最少闭关修炼三个月，最多是八十年。”
江西糖理解了：“……”
原来是这样？！
按照这么说，那商破行三百多岁的年龄里，应该有一半时间，都用来闭关修炼了？！
他看商破行的眼光一下多了几分敬佩。
而商破行知道江西糖竟然开过门了，本来就高的好感度，这下直接满了。
“你直接叫我商哥。”他直接拍板，认定江西糖这个忘年交了：“虽然不结拜，爷爷孙子也不太合适，我还是叫你江弟，弟弟。毕竟你比我小……我们年龄相差太大，但是思想相似，能做得了朋友。”
江西糖对商破行的印象在逐渐变好，到现在，他已经觉得商破行是个可以交朋友的人，便答应了。
不是结拜，算交朋友，不过只是因为商破行年龄太大，他年龄太小，所以他叫他商哥，他叫自己弟弟。
江西糖是这样理解他们的关系。
至于明显接下来要针锋相对的考生身份能不能互交朋友这个问题，根本不在江西糖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想交这个朋友，觉得能交，便交了。
为什么要考虑监考官的考题？他原本就不打算走寻常路。
而商破行其实并不算是个敞亮人，龙傲天剧情的经历，让他饱经无数次磨难，经常性触底反弹与绝处逢生。
遇见的女人，几乎都爱慕于他。
可他心里一直想着死在村里的青梅的那双眼睛，那么绝望，直勾勾地看着他。其实他清楚自己并不喜欢青梅，他无法忘怀的是，喜欢他的青梅跟养育他的村子因为他的存在，间接的死了，就算他后面报了仇，可那些邪修的命，想杀死他这个混血人的命，真的能抵村子的命吗？
不能。
因为报了仇，他也无法释怀。所以最初每当想跟其他女人进一步相处，他总是回想起青梅的眸，导致后面，对各式各样的绝色仙女，都无感了，连暧昧的信号都不会回。
——他错在太过弱小，而世界又太过强大。
唯有他站在整个修仙界的最高处，重新更改规则，定义混血，村子里死去的那些灵魂，才能真正的安息。
商破行靠着这个信念，一路往上爬。爱慕他的女人，无论她们如何做，就算风险一切，他总是表现的淡淡，不会回应。强过他的男性敌人，最终都会被他踩在脚下。
他有朋友，但没有可以交心的朋友。
他这个龙傲天的路，看似花团锦簇，强权与美人环绕，实则走的异常孤独。
本该用来安抚他内心伤痕，柔软漂亮的女性配角，因为青梅的存在，全部只能跟他在外围搞暧昧，走不进他的内心。
哪怕她们脱/光了，爬上他的床，他也无动于衷。
女性的裸/体是很美，商破行第一次见时，却是青梅被凌虐的躯体，因为死亡时间太久，曾经白皙柔软的皮肤，已经变得蜡黄、僵硬与扭曲，没有丝毫的美感。
这一切的经历，挤压着商破行的内心。
直到现在，江西糖的出现，他被挤压的内心，忽然多了一个口子——他看着很顺眼，不是女人，也不是他所在世界无论多强存在的意义都是要被他踩下去的男性，白白嫩嫩，是他从来没有遇见的类型。
商破行感到很新奇，这种新奇想呵护的感觉，甚至直接让他不在乎考题，只想靠近江西糖，在他面前，当个敞亮人！
元归云灰眸默默地看着商破行跟公主讲述他是怎么来到神殿，心里看的很分明。
——商破行将不再是威胁。
因为他现在的模样，很像一个压抑了很久感情，然后遇见公主突然爆发的热情哥哥。
简单一句话，商破行遇见公主后，折服于公主的个人魅力，有弟控的倾向。
或许想要结拜的时候就有了，不然为什么可以不结拜，却一定要喊公主弟弟呢？
商破行说到九尾狐，知道是九尾狐少女导致江西糖进了警察局，立即道：“大哥解决她。”
元归云心想不用倾向了，已经是了。
江西糖连忙摇头，说不用，没到这个地步。
“反正我成为神之子，信息一定会暴露出去，也藏不久，与九尾狐少女没太大关系。”
商破行刚才再说，他是如何确定谁是考生。
其实，他没来之前，就通过江西糖最初遇见的九尾狐少女，知道考生不是无标签者，而是另有其人。
在他得知“无标签者”的信息后，立即去网络上查找近日比较出名的无标签者。
因为了解这个考场的基本信息，所以他直接先从神谕者的圈子找，果然，没怎么费力气就看到了九尾狐发的元归云背影图，后面联系上了九尾狐少女。
九尾少女不敢透露江西糖的信息，却能证明元归云身边另有其人。
后面等神之子是个小魅魔的消息传遍网络，哪怕九尾少女一字不敢提，商破行也能确定真正的考生是神之子小魅魔，不是无标签者。
江西糖听到这，已经睁大眼睛，感觉商破行太敞亮了，可随后他的话，更是惊呆了他。
商破行逐渐叫弟弟叫的熟练：“我知道你是考生，也见过你的照片，想办法上了监护人的名单的原因，是因为我觉得弟弟你会是那张国王牌……”
江西糖：！！
商破行给出王炸：“然后我交上来的标签名单，除了［龙傲天］标签，其他标签都是假的，是找专人办的假标签。”
江西糖：？！！！
标签能造假？！！！
还能同时骗过伪神跟谭霜雪吗？
江西糖听到这真的超级震惊，商破行却觉得他瞪圆了蓝眸，微微张唇的模样，简直可爱到爆炸。
怎么会有这样可爱的弟弟啊？唯一碍眼的就是元归云的胳膊了。
没关系，他可以暂时忽略。
商破行忍不住想找创作自己的作者好好谈一谈，为什么要给他的故事，安排那么多类型的女生，就不能写一个类似江西糖的男性角色吗？
不需要是他亲弟弟，因为修仙界混血的日子，路太难走了。只要存在，安排个身份是个别人欺负不了，有靠山有背景的仙二代，他能遇见，心灵就不会孤独，然后芥子空间里成堆的天地法宝，也能送出去给弟弟玩，不至于吃灰，送不出去。
商破行忍不住把这话跟江西糖说了，江西糖知道商破行身边有很多美人姐姐，便好奇地问他实在想送人，为什么不送给这些美人姐姐。
商破行回想过往，摇了摇头：“最初送过，结果她修仙后，拿着我送的法宝，逢人就说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她是我在人间未过门的妻子，我就不送了。”
江西糖沉默了：“……”
“等下——！等下！”
江西糖还没缓过来，见商破行还要继续爆料，连忙打断他的话，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商破行敞亮的让他害怕，也让他羞愧！
“哥哥。”
江西糖握着金线小黄鸡，在元归云灰眸前晃了晃，撒娇般蹭了下他的下巴。
元归云喉结滚动，一眼看穿公主的讨好之意，低声笑了：“公主想说就说，原本它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公主感觉安心而已。只要公主觉得安心，想怎么做都行。”
江西糖蓝眸弯成月牙，爱心尾巴亲昵地贴贴：“谢谢哥哥！”
商破行颇为嫉妒地看着这一幕，更加看元归云不顺眼了。
“商哥，这个小黄鸡，其实是个炸弹。”江西糖有些不好意思抿唇，雪白的双颊染上淡淡的红：“我原本想着如果你是个不好相处的考生，最坏的结果，就拿这个小黄鸡炸你的……”
“哎！”
商破行听到这声“商哥”只觉得浑身舒畅，他先应了这个称呼，再去听后面的内容。
什么，这个金线小黄鸡是个隐藏的爆炸法宝？
要炸他？
商破行忽然沉下脸，视线看向元归云，冷声道：“怎么就一个？要我说，应该直接弄个小黄鸡项链，串十几个挂在脖子上，才有用。一个炸弹，能炸死谁？”
江西糖呆愣了一秒，以为商破行没有听清楚，小声地说：“商哥，我是要炸你……”
“我知道，这不是重点，重点一个炸不死我。”
商破行看着元归云，皱着眉，发出质疑：“怎么就一个，你是不是不行？”
元归云抱着公主，语气淡淡地说：“炸/弹是给公主玩的，我就在公主身边，一个就够了。”
因为商破行是因为公主才爆发弟控属性，元归云能对他多几分容忍。
“是吗？”
商破行转了一下剑，沉声对元归云说：“来，试试！”
五分钟后，伪神进来，黑着脸，看着商破行，一字一句说：“你不是跟宝宝是旧相识吗？”
商破行提着剑，异瞳原本只是瞥了伪神一眼，结果听了这句话后，他立即直勾勾地望着伪神，语气不爽地问他：“你叫谁宝宝？谁是你宝宝？”
伪神：“……”
疯了吧这人。

第094章 第 94 章
“他不是神之子吗？你叫神之子不就行了？”
商破行一点也不怕伪神冰冷的眼神, 他继续说：“如果你叫他宝宝，那我成了第二监护后，也要跟着叫宝宝吗？太肉麻了。”
谁给商破行的勇气，他还有自信能当第二监护人啊？
谭霜雪视线紧张地看遍小魅魔的全身后, 浅绿色的瞳孔才同样冰冷的看着商破行, 他脖颈上的霜蛇发出嘶嘶的吐息声, 微扬身躯，蛇瞳紧紧地盯着商破行，看它暴躁甩尾巴的频率, 能看出它的目光很不善。
但是商破行无所畏惧，他感受到霜蛇的视线，觉得有意思，微微挑了一下眉, 实话实话：“看好你的小蛇，自从我有过划破蟒/蛇的肚皮, 从里面出来的经历后，再看见蛇类, 就忍不住手痒，想刨蛇腹。”
商破行语气很淡，也没有用夸张的形容词来描述他经历的这件事, 可就是这种平铺直叙的叙述语气，才让他说的话非常有真实感，产生的威胁氛围很尖锐。
谭霜雪也不是吃素的，冷着脸：“……哦。”
伪神更觉得商破行有些疯了，他身后标签飞速震动, 金瞳落在小魅魔漂亮的脸上，只要小魅魔开口, 他立即会像对待温轨一样，将商破行丢出神殿。
江西糖一下成了现场几个男人视线的交汇点。
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
江西糖缓缓地眨了眨眼睛，伸出白皙的指尖，指着商破行手中提的剑，绷着漂亮的脸蛋，一本正经地睁眼说瞎话：“……你们误会了，并没有打架，是商哥说他会舞剑，我就想看看。”
“哈哈！”
商破行当即大笑一声，转动手中的剑，舞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剑花：“是的，我只是舞剑，不过是力气用大一些罢了。”
伪神跟谭霜雪看着地上的木屑：“……”
等到商破行收剑，剑尖划过的空气，留下的剑气，组成了一只小黄鸡的模样，一直持续了五六秒，才渐渐散去。
江西糖看见小黄鸡的瞬间，蓝眸猛然一亮，脱口而出：“好厉害！”
这还是商破行第一次把剑气用在这种过家家游戏一样的画图上，不过他并不觉得幼稚，反而觉这样做后，挺真不错。
说实话，要是创造商破行的作者看到这一幕，都要惊掉下巴。
他写的可是一路升级打怪的龙傲天型男主，出现的女性角色不用龙傲天勾手，她们都会扑上去。
所以龙傲天根本不会这种讨人欢心的小把戏，也不屑做。
结果？？？
……看来哪怕是龙傲天类的直男，只要把一个人放在心上，就不会如一块冷硬的冰山。只有不在乎，才会无趣的死板。
谭霜雪知道小魅魔喜欢小黄鸡，他见商破行说话行事虽然嚣张，但是不管用什么方法，他愿意给小魅魔变出小黄鸡，也不在乎刚才商破行对他说的话，冰冷的眼眸回温了。
伪神的眸光却与谭霜雪相反，变得更冷了。
他知道商破行为何会那么有自信了，原来是仗着小魅魔的喜欢。
“宝宝喜欢这个备选人？”伪神忽然问。
江西糖蓝眸微动，摇了摇头，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反问伪神：“后面不是还有四个人吗？他们一直等到现在，也很辛苦，我都见完吧。”
伪神不太想让江西糖选明显无法控制的商破行，立即答应了：“好。”
最后四位监护候选人，依次上场。
第七位叫樊戒，是个光头和尚。
他穿的很雅素，一身灰色僧袍，浑身上下的首饰只有手腕上带的圆润佛珠，气质淡然，身上飘着檀香的味道。
江西糖看见他就想喊大师，所以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樊戒转动手中的佛珠，用佛性的神色，说着反差性特别大的话：“因为贫僧要入世，先见淫，再成圣。”
江西糖困惑的眨眼，又听樊戒说：“贫僧的初/阳还在，是极补之物。神之子殿下可以把贫僧当成滋补药，先吃贫僧后，哪怕随便吃无标签者多少次，身体也不会出问题。”
江西糖花了几秒理解了初/阳是什么意思，瞬间脸红了，震惊地看着樊戒，甚至咬到了自己舌头：“这这这是可以说说……啊……”
元归云听到公主闷哼一身，猜到什么，调整了姿势，让公主扭头：“咬到舌头了？公主张嘴，我看一下。”
江西糖觉得自己好笨，说话竟然也能咬到舌头。
他不好意思地微红着脸，别扭了几秒，才点了点头，微微张开唇，怯生生的露出舌尖。
元归云垂着灰眸，伸出大手微微抬起公主精致白皙的下巴，顿了下，用食指抵住恶魔尖牙，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才低声说：“没有破，痛吗？”
江西糖小幅度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地说：“刚才痛，现在不痛了……哥哥……”
元归云嗯了一声，松开了手，因为公主是对樊戒感到震惊才咬到舌头，他也没给樊戒故弄玄虚的时间，直接语气淡淡扒了樊戒披的一层皮。
他的目的说简单，也很简单，是为了他自己。
“他的初始标签是［素僧］，向他这样的僧，如果成为圣僧后，遇见属于他的劫，入了色欲，破了劫，轻则出现心理问题，重则自我厌弃到自杀的地步。”
元归云短短几句就说清楚了樊戒的目的：“他不想等成为圣僧后，遇见这种情况，被动破戒。便想着主动破戒，先入色，最后再挣脱色，成为圣僧。公主，他把你当做了证道之人。”
证道？！
江西糖听元归云解释完，什么都明白了。
樊戒要利用他证道，等佛道大成，再丢弃他。
所以樊戒这个和尚，虽然现在要入色，可终究目的还是为了成为圣僧。
樊戒对此坦荡的承认了，他甚至还语气淡淡地说：“虽然贫僧前半生未接触此方面，但可以放心，贫僧学习能力很强，能在短时间内学到精通，绝对不会古板与无趣。玩什么都可以，不需要设置底线，因为贫僧没有底线。”
江西糖：“……”
当江西糖困惑地问樊戒，为什么一定要先入世再成圣僧，难道不可以成了圣僧后，有坚决不破戒的决心吗？
对此，樊戒转动佛珠，异常坦诚：“是可以，但贫僧要研究‘论淫/僧成圣僧的可能性’这个研究论题，需要以自己为例，写研究论文。”
江西糖：？哈？！
樊戒微微皱着眉，看起来真是很讨厌这个话题：“贫僧讨厌写论文。成圣僧后，首先要上交关于人性的研究论文，这让贫僧觉得异常痛苦。不如现在这样，贫僧先入世，再出世。如果成功，成圣僧后，论文也出来了，不用贫僧再去费脑子想论文题目了。”
“……”江西糖合上惊呆的下巴，蓝眸看着樊戒，犹豫半晌，还是问他：“万一你入了世，没能出世呢？”
“嗯？那更简单了。”
樊戒说：“听说淫/僧不用写论文，贫僧退一步，也愿意。”
江西糖：“……”
所以跟成圣没关系，你就是不想写论文吧！！！
樊戒看得到神之子殿下蓝眸透露的无语，他淡淡的补充一句：“成圣僧后，要上交20万字论文。”
“啊？多少字？”江西糖怀疑自己听错了。
樊戒：“20万。”
江西糖：“……这个圣僧，一定要成吗？”
上交20万的论文，手都要写废掉吧！
“佛法，与人有关，就可以归结于人类哲学。而哲学的表现形式，需要文字来体现，光靠烧香拜佛，是没用的，无法将佛的思想，传播出去。”
樊戒解释完后，又说：“话虽然这样说，可贫僧跟神之子殿下的想法一致，觉得这个圣，不一定非要成。”
元归云忽然开口，补充了一句：“淫/僧也要写论文，内容不同，你们写佛，他们写色。”
樊戒：？？？
樊戒原本无欲无求的黑眸，忽然间变得急迫起来：“神之子殿下，请选贫僧吧，其他人不如贫僧，贫僧没有任何底线，表面上，贫僧是神之子殿下的第二监护人，是贫僧监管你，背地里——”
樊戒顿了下，语气坚定地说：“贫僧愿意当您的狗，随便您玩弄。”
他要触底反弹，这个圣僧，他成定了。
写佛僧论文他有经验，若是沦为淫/僧，重新写他不熟悉领域的论文，还不如去死算了。
“……”
江西糖完全被樊戒这句话，给震撼到了。
跟其他人一比，樊戒才是最厉害的。
因为樊戒，江西糖恍恍惚惚地见完了最后三位，一个魔法师，一个八翼恶魔，最后是卷毛幻境师，自我介绍说是可以制造各种刺激场景，能让他天天享受不同“口味”的饭菜。
最后，伪神问江西糖九选一，选谁时？
江西糖揉了揉发酸的眼眶，思维都迷离了：“……我困了……选不出来。”
一天见了十个各种各样的男人，他都感觉脑袋要爆炸了。
伪神见小魅魔脸色都有些苍白，也不急于这一时，让小魅魔先休息，候选人都住在神殿内。
第二天，休息好的江西糖，搂着元归云的脖颈，看着自己面前十三个男人，久久的沉默了。
原本十个候选人，跑了一个温轨，结果顾礼不知道使用什么手段，把他弟弟接过来买一送一，又变成十个。
再加上伪神，谭霜雪，还有检查他身体的主治医生司羽，总共十三个男人。
江西糖的眼睛都不知道看谁！
他难受的收回了视线，最后还是落在元归云脸上，才觉得舒服了。
伪神金瞳微闪：“宝宝？”
江西糖的爱心尾巴缠在元归云大手上，元归云当着十三个男人的面，偷偷喂了一跟金线哄公主，勉强把公主的情绪哄开心一点。
“一共十个人，大家都很优秀，我选不出来。”
江西糖看着伪神，忽然出其不意地说：“我觉得，组一个节目，网上投票吧，谁票数最多，就是谁。”

第095章 第 95 章
江西糖在昨晚睡觉前, 努力睁着眼，最后顺了一遍白天得到的信息。
一共十位第二监护候选人，总结下来分别是：
1号是黑神父耶悲，穿着保守神袍, 实则隐私的地方镶嵌了十二颗金珠。他信仰恶魔, 目的是想通过他接近伪神, 蛊惑他一起改变世界，从中得利。
2号是顾氏集团总裁顾礼，身份ID是白狐。他因为弟弟顾池过来, 自爆自己活不过三年，提出要跟他结［冥婚］。他不在乎亲弟去当没有自尊的舔狗，也不在意弟弟得知心仪之人变成嫂子会不会憋屈死，只让他留弟弟一条命, 至于婚后，他们可以三个人生活, 顾礼愿意在内当小，死后给他跟哥哥腾地方。他是因为他的伴生标签［结婚］, 让他必须有个结婚对象，所以看上他，选择了他。
3号是白发警官谭霜雪, 初始身份标签是神袛［狗蛇］，他很乖，期待被他咬脖子，更想当他的狗。所以他毫无保留的暴露了脖颈上霜蛇的秘密，告诉他, 他愿意为他毒杀伪神。谭霜雪没有什么目的，如果有, 他也只是很单纯、发自内心想靠近他。最后，他们成为了朋友。
4号是性格恶劣喜欢恶作剧的监狱长孟杀，他仍然穿着血液跟糖浆混合染成的“红衣”，这次见面时，他把脸上弄了一个不知真也不知假，横挂半张脸的新伤疤，笑着问他要不要摸摸的样子，很像个愉悦至上的变态。他的目的也简单，就是跟他杠上了，明知道他不喜欢他，就是想凑这个热闹，叛逆反骨的想当他的第二监护人。
5号是算命的哑巴温轨。他是天玄，算出他有个大劫，便跑过来，想把他或者是元归云带走一个。最后因为算出自己此行是“恶凶”，被他说服，远离了神殿，去保命了。现在这个位置，算是被顾礼的弟弟，顾池补上。
6号是龙傲天大哥商破行，异瞳，身材高大，跟他一样是考生。虽然他们最初相处并不愉快，却意外相见恨晚，成为了忘年交。商哥本来的目的是猜测他是国王牌，然后他都弄了假标签想坑他，结果最后全部自爆，自己也跟着自曝自己原本要炸商哥，两个人坦诚相见。
7号是光头和尚樊戒，先说自己的初阳，是大补之物，然后说他即将要成为圣僧，但是因为讨厌写论文，想要用他证道，想先入世再出世，一口气同时解决两件麻烦事。再得知淫/僧也要写论文后，他表示自己会当狗，会学淫，会毫无底线，不管怎么被玩弄，都不会反抗。
8号是魔法师艾克，带着镶嵌着圆形的水晶球魔法杖出场。他气质优雅，说话语气也很优雅，就是语速有点慢，听着有些催眠。他自述喜欢一切漂亮的东西，手工能力极强，会做衣服，从小就很会打扮娃娃，因为觉得他很漂亮，所以根本无法控制想好好养他的渴望。他的目的就是想养他，给他做好多衣服，天天把他打扮的漂漂亮亮，纯属是个人爱好了。
9号是八翼恶魔高渊，他的八个黑色翅膀衬托着他整个人散发着黑暗气息，明明是一个人站在那里，却因为碍事的翅膀，一个人占了六个人的位置。他的目的跟耶悲重合，同样想拉着他改变世界，说魅魔是恶魔中最低级的魔，现在他想自荐当军师管家，帮助他提高魅魔地位的同时，最终目的是把伪神也拉下来，推他成新神。他很喜欢这种侍奉，选股压股的快感。
10号卷毛幻境师雾乜，他的初始标签是［幻境师］，身上却还有个神袛标签［画皮］。雾乜想当第二监护的原因是，他能看出他的骨头很完美，便想制造各种各样的环境，让他每天享受不同吃饭环境，然后他趁机可以在喂饱他后，用得来的新灵感，拿起画笔根据他完美的骨头，画图。雾乜看着沉默寡言，内向不会沟通，但他一拿起画笔，就成了个画疯子。
伪神跟谭霜雪一起选的十个候选人，每一个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非常优秀。
若是让江西糖从之前认识的人中，找出几个类似的人补上，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江西糖看着大家都沉默，更觉得自己的提议很好了。他按照昨晚顺的逻辑，开口说了删减版，把在场的候选人全部夸了一遍优点，最后对伪神说：“投票不行吗？可大家都那么好，我真的选不出来。”
伪神金瞳视线扫了一眼所有的候选人，没说话。
“难道我要全部都要？”江西糖摇了摇头，不等任何人回复自己，就神色认真地自己教育自己：“不可以这样，太贪心了。”
“宝宝，你不是比较喜欢他吗？”伪神看向站在最前面的商破行。
商破行闻言，挑了挑眉，颇有种自己被江西糖喜欢，让他感觉很自豪，自认跟其他人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的神态。
“我跟商哥是旧相识，是朋友不错……可是我跟谭霜雪也是朋友啊。二选一，我选不了，要不就十选一，要不就不选了？能都不选吗？”
江西糖眨了眨眼，视线直勾勾地望着伪神。
伪神收回视线，这次金瞳冷冷地看着抱着神之子的元归云，他能看出神之子在想方设法拖延，没准就是无标签者教的方法。
可这是他的宝宝，他又有什么办法？
不顾神之子的意愿强行安排第二监护候选人已经惹他不开心了，他也不想让宝宝从不喜到厌恶他的程度。
所以，哪怕伪神心知肚明，他也后退一步，答应了江西糖提出的这个原本不可能实现的建议。
“可以全程直播。”
伪神顿了下，满满悬空到空中，大手一挥，神圣的礼堂便被无数标签覆盖。
江西糖忽然感觉到最近只是在夜晚会发烫的神纹，现在烫了起来。
他忍不住捂住小肚子的位置，抬眸看向悬在半空中，金发微扬的伪神。
其他人也抬起眼皮向上看，只有元归云一人灰眸垂下，察觉到公主的不对劲，大手跟每一个夜晚那样，覆盖公主的手，帮公主消除发烫的神纹。
伪神滑动十指，在无数个标签里，挑出来了几个标签后，才继续冷声道：“一共四天，谁得到的票数最多，谁就当第二监护。既然开直播，那就玩大一点，吾会再挑选二十二名对你们身上标签完全没有抵抗力的［干扰项］，被干扰到的候选人，哪里得到了最高的票，吾也拥有一票否定权。”
“二十二？”谭霜雪能接受伪神提出的新改动，如果这些候选人无法抵抗干扰项的诱惑，那更没有资格给小魅魔当第二监护人，不配。
“有人不敢吗？”伪神目光直勾勾地望着元归云。
众人恍然大悟，多出来的两名干扰项，是为无标签者元归云准备的。
江西糖看众人的视线都看向他身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微微皱着鼻尖，扭头看着元归云俊美的五官，一字一句地说：“哥哥你不想加入的话，没关系，我罩着你！”
只要元归云不想加入这次直播游戏，他绝对会保元归云。
因为换位思考，江西糖想了下，就觉得来两个干扰项，只不过是浪费时间。
“真有人不敢？是男人，就不能说自己不敢。”商破行冷哼一声，异瞳稍显凶残地看着元归云。
商破行摸着手中的剑，要是元归云不敢答应，下一秒，他肯定拔剑再跟他打一架。
没有这点勇气，凭什么被弟弟放在心上啊？！
“哥哥不想答应的话，不是因为不敢，就是不想去参加！那些干扰项对哥哥来说，都是空气，我替他作证！”
“小魅魔，你偏心他，你作证可不行啊。”孟杀非要出来继续讨小魅魔的闲。
“不敢就是有鬼，不行就去治，不要忌讳治病。”顾礼插嘴。
司羽：“医生在此，举个手哈。”
那么多男人莫名配合的很好，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就把元归云定在不行这个耻辱柱上了。
江西糖越听眼眸睁的越圆，最后气呼呼的鼓起腮帮子，超大声替元归云解释：“他很行，一夜不解决都没问题！”
大家：“……”
不会真的有病吧？
商破行看向元归云的眼神一下变了，他视线往下，什么也没看到。
“公主不值得因为这个生气。”
元归云无视那么多的视线，当着他们的面，落下轻触柔软花瓣一样的轻吻，落在公主的脸颊，低声哄道：“不管有几个干扰项，其实都与我无关。他们的存在无非只会让公主想出的直播节目变得更加热闹、会更有趣罢了。”
江西糖委屈地眨了眨眼，撒娇似的告状：“他们都说你，围攻你，这不公平。”
元归云低声笑了一下，语气淡淡的一句话绝杀：“诋毁我，是因为嫉妒。谁让公主只偏爱我呢？”
江西糖想了想，觉得也是，点了下头，没总归那么气了。
嫉妒的男人们：“……”靠。
“伪神，他很狂啊，我建议让他超级加倍吧。”
不知道谁提出的意见，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
江西糖：“……”
哥哥说的对，他们果真是嫉妒！！！！
江西糖自觉已经退一步，让元归云也参加了，所以坚决不同意这个超级加倍。
伪神顾忌江西糖的心情，最终没有超级加倍，但是心里已经决定给元归云找两个最强的干扰项。
最终，伪神把直播定在明天，然后决定今天利用标签强制性把干扰项们找全。
剩下的候选人们，也不能闲着。从现在的时间算起，一个人拥有半小时的时间跟小魅魔相处，交流感情。
开始轮场的时候，孟杀摸了摸脸上的伤痕，用手指抹了一下糖浆，笑嘻嘻地注视着悬在上空选标签的伪神，自我感叹了一句：“好疯哦，就要跟我不相上下了吧？难道我这个监狱长的位置，要不保了吗？”
下午轮到商破行的时候，他是沉着眸，一上来就问困扰了他半天的问题。
“你是真不行？还是根本不喜欢江弟？你跟我一样是直男？是直男你天天抱着弟弟，上午为什么要亲弟弟的脸？”
商破行最后说：“不行，你有病就治，是直男，就给我现在弯！”

第096章 第 96 章
商破行话音落下, 气氛忽然顿住。
他眯着眼，看向元归云的眼神非常有压迫力。既然都上了候选人名单，商破行自然明白喂养小魅魔的方式。他是直男，知道还来的原因是他本就是不怀好意, 根本没打算喂养小魅魔。
但这件事, 放在元归云身上, 就不行了。
他本来就是金手指的地位，还敢对弟弟隐忍不发？
商破行自己身为男性，很了解男人的劣性根。江弟看着香香软软, 跟糯米团子一样，单纯好拿捏，没有元归云心眼多，也不是态度强烈的掌控者性格。
元归云能隐忍不发, 除了有病，就是内心不喜欢江弟, 自认自己是直男，抗拒这件事。
他当大哥的是直男可以, 可江弟如此偏爱元归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么多候选人嫉妒他得到的偏爱, 结果还在这当直男，不喂饱江弟？
白日做梦去吧，商破行不许元归云敢在规则的漏洞下，在他眼皮下，光明正大的欺负他刚认定的弟弟。
“商哥……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西糖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羞红了白皙的耳垂：“我们……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商哥好像误会他跟元归云的关系是恋人了！
“是吗？”
商破行的视线向下，看向元归云留有新牙印的脖颈, 挑了下眉，没说什么，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江西糖顺着商破行的视线，最终看到他刚因为饥饿咬的牙印，双颊更红了，下意识伸手盖住，欲盖弥彰。
一只手不够，就两只手。
结果咬痕太多，两只手也不够！
江西糖蓝眸闪烁，有些不敢去看商破行的眼眸，语气苍白的接受：“我就是饿了……才咬的……”
自从他的恶魔尖牙咬破元归云的脖颈之后，就逐渐恋上这种咬脖颈的感觉。其实他也知道不好，试图戒掉，但是云归云并不在意，说不就是咬脖子，让他想咬就咬……总之，没戒掉，反而愈发上瘾了。
“江弟，我不是说你咬他脖颈的事情。你想咬，他必须给你咬，这根本没问题。”
商破行的弟控属性激发后，就像溺爱熊孩子的大家长一样。别说江西糖只是咬咬元归云的脖颈了，哪怕他想杀了元归云，他不仅不会觉得有问题，还会替江西塘出手，不想让他白嫩柔软的双手沾上血液。
他本就是残酷修仙界世界观下诞生的人物，不是善茬，除了在乎的人，内心早就丢失了对生命的畏惧。无论是谁的命，他下定决心想要了，就敢提剑斩杀。
商破行继续看着元归云：“我是想问，元归云，你明明有能力消除脖颈上的咬痕，是故意露？还有，你没有回我上面的问题。”
元归云对江西糖的态度，在商破行眼中，是令人迷惑的。他看不透，他究竟喜不喜欢江西糖，所以才直接问。
因为两个人交过手，对彼此的实力也有点了解。
元归云垂眸看着因为商破行这句话而好奇看着自己的公主，低声淡定地承认了：“是故意的。”
啊？什么是故意的？
江西糖突然觉得捂住的咬痕很烫手，下一秒，手指盖住的喉结只是微动下，便吓得他猛然收回了手。等到回神，又因为这个动作僵住，双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元归云看在眼里，淡然地伸出大手一把握住公主的双手，慢慢往下拉，解释道：“这是公主花了力气跟时间才留下的咬痕，相比较消除，我更喜欢留着。”
江西糖缓缓地眨了眨眼，莫名觉得耳根都开始发烫了。
“因为咬痕是公主对我偏爱的证据，也可以说，是给我印下的专属标记。”元归云灰眸看着商破行，微微弯了下眸，语气平静的反问：“你真以为我是［无标签］，我身上就真的没有任何标签了吗？”
商破行敢肯定，元归云这是在跟他炫耀！
“公主想要的一切，我自会奉上。公主自己就能独立表达他想说的话，也轮不到你开口替公主要。”
元归云灰眸半抬，瞳孔第一次在商破行面前展露锋芒，终于不是沉默安静的好像空气一般的模样。
他看着商破行：“听见这个回答了吗？我不会回答第二遍。”
商破行眯起了异瞳：“你终于撕开伪装，不装了啊？”
明明就是凶残的猛兽，却装的如同没有任何威胁的大型毛绒玩具一样，可以任由江弟拿捏玩弄。
“装？我从来没装。”元归云语气淡淡地说：“是你忘记了，公主才是真正的考生，这是属于公主的考场。若需要我的时候，我可以站出来，不需要，我就应该退到黑暗处。”
公主是光，他就是与光背对背的暗。
元归云总是永远不会第一个开口，所以公主才养成了习惯，先手说话，先手做事。如果意识到凭借自己的笨蛋思维处理不了，才去找他。
每当这个时候，元归云才会显山显水。
正因此如此，哪怕公主在上午面对十几个男人，他也是这样，结果是——公主永远稳拿对任何事的第一手处理权与决定权。
元归云对发光，展现个人魅力，一点也没有兴趣。
他要这些干什么？
公主在发光的时候，他稳稳的抱住公主，就够了。
元归云曾是王，他身材完美气场强大，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也让人无法忽视。可是，他现在不想当万众瞩目的新王，他只想做公主身边的空气，甚至故意收起外放的气场，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商破行：“……”
他跟元归云对视了一会，忽然好像明白了元归云想表达的意思。
元归云想到商破行因为这件事心神不宁，把脑子都用在这上面了，不想让商破行因为“弟控属性”降低了智商，最后拖后腿。
他便说：“虽然我现在想表现的跟空气一样，实际上，因为公主对我的偏爱，我没成为空气，反而成为了很多人眼中钉，存在感很强。实话实说，比起凭借自己的实力，我更喜欢是因为公主才变得特别有存在感……我会因此而骄傲。你没经历，你是不懂，才说我装，没关系。公主理解我就够了，嗯？”
元归云说的话都把江西糖夸晕了头。
元归云说他因为自己而骄傲诶！
江西糖兴奋的蓝眸亮晶晶，瞬间忘记刚才的尴尬，不仅重重地点了点头，还开心过头主动亲了元归云一口，握紧拳头：“我会加油，努力让哥哥因我而变成绝世的钻石一样，闪闪发光的！”
江西糖说这句话的时候，相信只要他越来越优秀，就能也让元归云发光。
“钻石？”元归云低笑一声，配合地说：“那恐怕会有很多人觊觎我，公主会害怕吗？”
江西糖连忙摇头，语气坚定地说：“我一定会护住哥哥的！”
元归云就是逗公主玩，他扬起唇角，顺势而说：“那哥哥就提前谢谢公主了。”
商破行在一旁听了全程，异瞳不停闪烁，更觉得元归云诡计多端，一肚子黑水了。
他也不是被动被拿捏的人，等他们说完，商破行立即表示：“江弟，等过两天，我送给你一个礼物。你不想跟着我修仙，就收下我为你专门为你打造的武器，当个底牌……你放心，不会对元归云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
就算喜欢，也能隐忍一夜是吧？
那么强，江弟那么柔弱，怎么可能受得住？
商破行已经想好要打造什么样的武器出来了。
江西糖明白商破行追着元归云不放，是为了他着想。他迟疑了一会，在商破行的眼神下，最终应了这个礼物。
说完弟弟的事情，时间过去一半，商破行正了正色，开始谈正事——有关他身上的标签，是如何造假的。
“你们了解这个世界的背景，知道标签是怎么来的。”
商破行说：“关于背景，还有个重要的信息，是关于［伪神］的寿命。这个考场的其他人的寿命是正常的一百岁，只有［伪神］是二百岁。也就是说，每过二百年就会有新旧［伪神］的交替，新伪神降临的瞬间，旧伪神就会消逝……自从［标签］降世，这种轮回交替不知道过了多少轮，直到现在的［伪神］，他已经度过了第一个一百年，现在已经是第二个一百年……”
商破行说一点，就顿一会，就为了享受江西糖亮晶晶眼神的注视。
其实他一般人狠话不多，但现在，他觉得偶尔多说说话，也不是不可以。
“你想说，伪神的力量在轮回替换中，一直被削弱？到现在已经弱到查不出你伪造标签的事情了。”元归云语气淡淡的接话，忽然抢了商破行的话。
商破行噎了一下，因为话被元归云抢先一步总结，有些不爽，他嗤了一声：“等下，你还知道什么？你先说，你说完我再说。”
元归云：“你无法伪装标签，背后有势力支持。是这个势力中有能伪造标签的神袛标签，加上伪神力量衰弱，才成功帮你瞒过伪神与谭霜雪的眼眸。”
“……”商破行皱着眉，不信邪地追问：“……你还知道什么？你总不该能猜到这个势力是谁吧？”
“一群无标签者。”元归云说。
商破行瞳孔一颤：“你真知道是谁？”
“你一共就知道两个信息，无标签者与伪神。但是你靠着第一个信息，就把九尾少女找到了。那我们进考场经过的地方，想必也被你摸清了。”
“这个世界无标签者如蚂蚁一般，我的出现，是个异类。你要对付我，也要利用我，谁能帮助你？是看不惯想拉我下场，又想利用我的无标签群体。”
商破行失语片刻，眼眸微沉。他此刻才意识到，如果元归云不是朋友，是敌人，那他将会是个多么强大的敌人。
“公主，你猜是谁？”元归云分析到这，忽然垂眸，将揭秘答案的机会，给了公主。
江西糖现在已经能跟上元归云的节奏了，又因为经历过十位候选人后，他的思维没有一刻停止转动。
所以现在元归云刚问他，他便立即头脑风暴起来。
是谁？
哥哥这样问他，意味着他肯定见过这个人，能说出这个人的名字。
无标签者……他来到这个考场后，还遇见过其他无标签者吗？
江西塘皱着鼻尖，正认真地想了一会，突然之间灵光一闪，抓住了一个破绽。
他的蓝眸瞬间变亮，望向商破行：“商哥，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了解过了考场背景？”
商破行愣了一下，立即发现了他刚才不经意露出了一个语言上的破绽。
江西糖直起了身体，眨了下漂亮的蓝眸，自信地吐出了一个名字：“是夏至，夏至对吧？！”
“说对了，江弟你明明很聪明，根本就不是笨蛋啊！”
同样的答案，元归云说会让商破行感觉不爽，可江西糖说出来，他不但不会不高兴，还会开心，彻底将双标进行到底。
“真是他？！哥哥，我猜对了！！！”
“嗯，公主很棒，还有吗？”
江西糖想了下，顺着这个逻辑走，有些迟疑地说：“夏至能弄出假标签，那他也会趁着伪神设置干扰项的时候，亲自来神殿吧？”
元归云灰眸升起笑意，微微挑了下眉，语气淡淡地问商破行：“赌一下？”
商破行：……
不是，你可以炫耀，但是你不要对着我炫耀啊！
那我对谁炫耀？！
“我为什么要跟你赌？我信江弟……不愧是我一见如故的弟弟，不仅聪明，还非常自谦。”
商破行不甘示弱的夸赞完江西糖后，眼眸微沉，决定今晚不睡觉了。
他要明天当着众人的面送出给弟弟准备的礼物！
商破行心里这么想，就一夜没睡，敲打了一夜的铁。
同样一夜未眠的人，还有伪神。
凌晨的时候，他因为动用了太多神袛的力量，纯白色的面具上多了好几道裂痕，冒出了黑气。
他伸手摸了下，未言，只是抬起长满神纹的手，再次用标签将面具遮盖，将黑气熟练地封禁到面具之下。
这样，他身上的标签就还是干净的金色。
第二天早晨，伪神泡了个澡。他因为想警示自己不要完全堕落，把死了哥哥的高级神侍带在了身边。
这个高级神侍本来胆子就跟老鼠一样小，跟在伪神身边后，更是每天如惊恐知鸟一般，颤抖着身躯，看着其他神侍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死在伪神手下，只有他一直活着，一直活着。
他甚至开始觉得“活着”成了一种折磨。
洗完澡后，伪神穿好了华丽的服饰，赤足到了神殿的礼堂。
所有人都已经集合，只差一个商破行。
伪神没等商破行，直接打开标签，开通了直播。
在直播开起的瞬间，伪神弯腰用手摸了下江西糖的头，金发微动，神袛的容颜明显融化，落入人间，非常让人心动：“宝宝，早上好。”
其他人：“……”
竟然先发制人！！！
刚涌进来的观众，立即就炸了！！！
然后还不等观众发疯，商破行出现，毁掉了伪神一句“宝宝”带来的影响。
商破行直接挤到江西糖面前，神色略显疲惫，眼眸却在发亮：“江弟，礼物，我做了一夜，现在打开看看。”
其他人：“……”
什么礼物？你怎么背着大家偷偷内卷？！
江西糖听商破行为了这个礼物熬了个通宵，他不想辜负商破行的真心，立即点头，打开了礼物盒。
简单的礼物盖打开，露出里面泛着流动银光的漂亮武器。
武器很漂亮……
但是江西糖看到的瞬间，猛然瞪圆了蓝眸，反应过来，立即用了最大力气关上了盒子！
元归云看到的瞬间，灰眸都颤了一下，可见商破行这个礼物，送的有多劲爆。
“锁/精器加上项圈？”黑神父耶悲见多识广，第一个脱口而出，意味不明地说：“看不出来，你想靠骚出名？

第097章 第 97 章
商破行瞥了黑神父耶悲一眼, 没回话。笑话，这种东西当然不是给他自己用的。
“江弟，它叫“控欲”，可以调节长度与宽度, 适配一切尺寸。”顿了下, 商破行没把话说的那么明显, 他先看元归云，随即才看向其他候选人，眼神把他们全部扫了一遍, 连伪神都没有放过：“到时候，江弟你可以把这个武器，用在监护人身上，大哥教你锁住与变形的口诀。我想无论是谁, 既然决定喂养你，就只能喂养你, 没必要出去沾花捻草了。”
所有人沉默了：“……”
原来这个东西，是为他们准备的。
谁想成为神之子的第二监护人, 就要先接受自己的欲/望被神之子锁住与支配。
商破行送这个礼物，不仅无形之中增加了难度，还大大出了风头。
只见他的热度一下□□, 直接稳坐第一位。
观众又不知道这个礼物是商破行连夜打铁送给元归云用的，他们只能想到商破行自愿只喂养神之子，并为此送上了可以锁/住自己的礼物，以表决心。
他好爱！！！！要知道小魅魔与食物之间的关系，普遍都是多对多, 很少会出现专情的魅魔跟食物，那很稀有。
江西糖想到直播开启, 好多人都看见了礼物的模样，又听商破行这样说，简直觉得撑住礼物的掌心下一秒就要冒火，把这个礼物烧了灰。
他的蓝眸因为羞窘蒙上一层水雾，实在想不明白，商破行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送这样的礼物？！
“公主，我来拿。”
元归云伸手接过了这个烫手山芋，那么多人，只有他懂商破行为何要送这个礼物。
——商破行仍然怀疑他，又听公主说他能一夜隐忍不发，送这个礼物，就是想限制住他任何“出轨”的可能性。
戴上这个，不管他到底是什么心思，身体只能被公主支配。
至于跟锁/精/器相连也能变形分来的铃铛项圈，商破行故意为之，不过是明里暗里提醒他的身份罢了。
江西糖现在确实不知道拿这个礼物盒怎么办，听见元归云要，下意识就送了出去。
结果在两个人交接的瞬间，顾礼的弟弟顾池凭借着年轻气盛的冲动，顶着淡蓝色的龙角，红着脸，帅气的面孔兼具着羞涩与大胆，上前毛遂自荐道：“小魅魔，你不要试试礼物吗？万一，万一不好用呢？我愿意现在就戴上，帮你检验一下礼物的质量。”
豁，这个毛头小子行啊，懂得把握时机。
商破行挑了下眉，笑了一声，也不在意顾池怀疑他制造武器的质量，反而看着元归云，意味不明笑着说：“如果有人不能接受，就自动退出，给能接受的人，让位吧。”
这时有人看向哥哥顾礼，顾礼看起来明显比弟弟顾池要成熟稳重太多，他微微转动了一下手腕上带的机械表带，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动一下，过了几秒，没等到神之子开口，才启唇淡声道：“看我干什么？他脑子愚笨，什么都不会，这次却终于长了脑子，知道抢先一步当第一只舔狗，不落后于你们。”
顾礼的意思很明显能听出来，除了他亲弟弟外，在场的候选人，还有想给神之子当狗的人，不止一两个人。
谭霜雪微微抿唇，浅绿色的瞳孔紧紧地望着江西糖漂亮的脸蛋。
“可以吗？我的身体很干净，从来没有被别人碰过。”顾池是顾礼的弟弟，虽然被自家哥哥嫌弃，但他脑子根本不笨，能认清自己的定位。
那么多优秀的候选人，他这个靠着哥哥才勉强挤进来的年轻弟弟，要靠什么，才能脱颖而出？
舔，舔到极致，舔到没有底线。
他才不要矜持，不要脸皮！
这些都是虚的！！！
江西糖看到顾池的脸，想到他们的初见，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唯一能确定的情绪，只有摇头拒绝。
“不行吗……那如果要试一试礼物，就把这个机会给我好不好嘛？”顾池眨了眨眼，退了一步，还拉着尾音跟江西糖撒娇。
他说完，眼眸瞬间红通通的看着江西糖，好像如果江西糖不答应的话，下一秒就落泪了。
其他人：“……”
好会演。
“抱歉，我……我会把这个礼物珍藏起来，不会使用的。”
江西糖也不想惹哭顾池，可他更要说实话，这个礼物是商破行花了一夜时间做出来送给他的，他会保管，但是，他肯定不会用这件武器，掌控任何一具身体。
江西糖认真地跟顾池说：“你别哭啊，我不会欺负别人。我觉得，如果要认定一人，不应该靠外在的武器束缚，而是应该靠对方愿意……双向奔赴，才是世界上最牢固的锁。”
看直播的观众，都被江西糖说的这句话说愣住了。
神之子小魅魔不是笨蛋美人吗？
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观众第一次见到江西糖，就感受到神之子这个小魅魔与其他小魅魔的区别。
“宝宝，你所说的双向奔赴，或许坚固，可没有钥匙。”伪神突然开口插话，金瞳注视着江西糖，一字一句问：“若是走散了，锁开了，变成单向奔赴怎么办？”
江西糖想了下，并没有花费多久时间，就已经有了答案：“很简单啊，那不就是对方不愿意，锁开了，就不锁了。”
伪神眼睫微颤：“不问为什么吗？”
“问吧，如果对方愿意告诉……嗯，也不用强求。哥哥，你认为呢？”
那么多人，江西糖只想听元归云的看法。
“真正的双向奔赴没有钥匙。”元归云淡声道：“没有钥匙的锁，怎么会开？”
江西糖缓缓地眨了眨眼：“是哦！”
“人心易变。”伪神非要跟元归云对着干。
元归云灰眸只注视着公主，语气平静地回：“易变的人说人心易变，不变的人说一生一世，变动的不是心，是人。”
变心的人总是说人心易变。
不变心的人说的一生一世。
这颗心如此摇摆不定，原因在心吗？明明在人。
其实两种说法都对，又都错，真正要分，分不出真正的胜负。
气氛一下凝起来重，连看直播的观众，都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火药味。
因为神之子，元归云这个无标签者出名了。
可是观众实在想不到，他竟然有勇气跟伪神对着干？
（这个世界疯了吧……）
（恃宠而骄！荒谬！太荒谬了！）
（伪神为什么不杀了他？就算神之子护着，他一个垃圾，也不被允许跟伪神说话吧？）
（他没有任何标签，我好奇死了，到底是怎么把神之子迷住了？）
无标签者在考场的地位太低了。
所以哪怕元归云略胜一筹，可观众只能看到一个无标签者仗着神之子的宠爱，胆大包天，肆意妄为，无法无天。
他被观众定义有罪，哪怕立即处死也不为过。
伪神浑身的神纹微动，最终看着江西糖漂亮的脸，压下了内心的杀意，并没有把弹幕调出出来。
冷静，冷静……现在还不是时候。
“二十二个［干扰项］，已经准备就绪。”
伪神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个标签魔方，隔空送到江西糖手中。
“宝宝，我先用标签，把你原本的身高变回来。”
原本的身高？
江西糖想了下，刚要用指尖触碰标签，指尖却被元归云的大手握住了。
元归云凑到公主耳边，声音低沉地问：“公主，你想要一个人玩会吗？伪神会强制性把我们分开，现在牌面也没出来。”
一个人玩？牌面还没出来？
想一想，文字狱的考题，已经很久没更新了。
江西糖听懂了元归云的意思，他漂亮的蓝眸先是闪过一丝震惊，接着是迷茫，最后才逐渐变的清明。
元归云是要问他要不要暂时明面上分开，请君入瓮，钓出监考官！
“哥哥？”江西糖跟元归云对视了一会，主动撒娇似的碰了碰元归云的额头：“……我想先自己玩。”
“好。”
元归云松开掌心，注视着公主触碰了伪神的标签魔方，下一秒变回了正常的大小……虽然对他来说，依旧很娇小。
伪神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他几乎是没有任何耽搁，说了接下来的安排。
“吾将改造整个神殿。”
“四天时间，在神殿内，谁得到的投票数最多且没被干扰项干扰，便可成为神之子的第二监护人。”
“……所有人将分开，需要你们各凭本事找到神之子，并且讨得神之子的欢心……”
伪神说完规则，最后对江西糖说：“宝宝你不用害怕，吾会护着你，这个标签魔方也会跟随着你，不会有任何危险。”
高耸入云的高塔神殿，只在伪神一个抬手之间，变成了由无数标签组成的神殿。
商破行的表情瞬间不对了，等下，伪神的力量现在不应该很弱吗？怎么能调动那么多标签？
众人神色各异，眼睁睁看着周围浓雾四起，他们没有感觉到天旋地转，但神殿高塔内的结构，却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
所有人，都在迷宫之内。
江西糖最后感觉到元归云要被伪神隔走的时候，主动扑上去，用恶魔尖牙咬了一下元归云的脖颈。
元归云：“嗯？”
“给哥哥做个新标记。”
江西糖小声却又坚定地说：“我会找到哥哥的。”
“嗯，我等着公主。”
元归云看出公主的决心，微微弯了下灰眸，在最后消失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公主，来了。”
【04：纸牌】
发牌结果：国王牌。
元归云的声音在前，考题更新声音竟然在后，似乎晚了一两秒。
——果然是国王牌。
——果然监考官在等着伪神把他们分开。
江西糖握着项链上带的小黄鸡，蓝眸逐渐变得坚定。
他要知道，他身上到底存在什么核心考点，值得自己被围剿！
*
“……”
一直监督考场的CKing瞳孔忽然一缩，在跨界监考官111发牌的瞬间，察觉到他之前一直忽略掉的点，脸色立即冷的吓人。
“111。”
跨界监考官111知道CKing已经知道了，用你终于明白我为什么这样出考题的眼神回了CKing：“懂了？”
“一个考生，为什么会有两个金手指？”CKing一字一句地问111，浑身气压低的可怕。
J5跟B2缩在一旁，都不敢说话。
111耸了耸肩：“死灰复燃了，应该是个意外。”
“你不是主考官吗？”
“我是主考官，也迷糊着，水太深。”111摇头说：“按照规则出题就行了。”
是水太深，还是不愿意说？！
死灰复燃的第一个金手指，是怎么进来文字狱？又是怎么附在标签上，瞒他瞒到现在？！
气氛愣住，CKing沉默不语，跨界监考官111也不说话。
正当B2鼓起勇气，想缓和气氛，下一秒，她瞪大了双眼。
CKing原本是一座冷漠的死火山，可现在这座火山，却突然爆炸了。
他没有任何症状，忽然一拳打在跨界监考官111的脸上，直接动手了！
111都惊呆了，他怎么想也没想到，监考官CKing竟然敢对他动手！！！
“是因为其他跨界监考官吧，是吧？没有跨界的力量，第一个金手指怎么会死灰复燃？”
CKing掐着111的脖颈往地下按，眼神冰冷至极，眼皮下垂，透露着一股压抑的疯意：“你们知道自己危险，为什么不能保护好自己？为什么？”
跨界监考官111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发……什么疯？”
考生第一个金手指死灰复燃就复燃呗，CKing为什么忽然发疯了？

第098章 第 98 章
CKing的爆发毫无征兆且没有任何铺垫的理由。
他原本性子就冷, 不像J5跟B2这种类型的监考官，情绪能大起大落。
所以此时他忽然暴怒对跨界监考官111动手的行为，在其他监考官眼中就是——突然发疯。
监考官B2跟J5人都傻了，站在一旁成为了雕像。
CKing大手的力气加重, 他没回话, 只是眼眸中透露的光越来越冷。
“为……什么？”
虽然监考官111被按在地上, 但他此刻并不太在意CKing对他的暴行，反而想弄清楚他为何而发疯。
在联考考试里，被其他监考官按地上掐脖打, 对于跨界监考官111来说，实在是一次堪称惊奇的经历。
为什么？
CKing只感觉内心有一股闷火剧烈燃烧，他也想问为什么，冷声重复道：“为什么要给机会？”
第一金手指能进文字狱死灰复燃, 其中必定有跨界监考官的插手。
是跨界监考官给了金手指这个机会。
“受难的……应是……0序列开头——”跨界监考官111攥着CKing的手腕，顿了下, 在这种情况下，结合当前姿势, 解释道：“……谁让…我们身娇体弱？”
跨界监考官独有可以跨界的能力，但是单靠力量，打不过其他序列开头的几个监考官。如果他们不仅能跨界, 还实力强大……谁还敢打他们的注意？肯定没人了。
现在CKing监考官也不会绝对压制他。
111咳嗽了一声，受不了了，声音沙哑地催道：“先放……放手。”
CKing没动手，哪怕心里知道是0序列开头的跨界监考官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情，给了本被文字狱判刑死亡的金手指复燃的机会。
可问题的是, 他的愤怒是真实的，理智也是真实的。
意识到笨蛋美人考生的原金手指又开始存在的那一刻, 他的情绪没有任何症状达到了顶峰值。他的脑海里只出现了一个念头——不行，不可以，绝对不对！！！
原金手指不存在时，他并没有意识到，当他存在的那一刻，CKing立即觉得如鲠在喉，怒上心头，并在如此强烈的反差情绪中，放弃了之前对金手指元归云的想法。
——第一件金手指既然开头就出局，被文字狱判定死亡，那么它就不应该再出现。
现在出现了怎么办？
入场，他要亲身入场。
其他监考官猜测CKing喜欢考生，他没有想过亲身入场；对金手指元归云有意见也没有入场，此时此刻，Cking却因为原金手指，花了几秒钟，就确定了要亲身入场。
CKing看着跨界监考官111的瞳孔，按住的脖颈位置，迟迟不肯松手。直到下一秒，他一向冷淡的眼眸闪过诡谲的光，大手才渐渐松开。
旁边两个监考官见Cking好像冷静下来了，同时松了一口气。
这两个监考官可不能打起来啊，到时候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跨界监考官111感觉到了CKing松了些力气，身上散发的冷冰块气息却越发重了。
他没有那两个普通监考官那么傻，CKing是卸了力气，但他感觉到了隐隐约约更严重的杀意，
“……你想吞我？”111问。
CKing像是已经压制住了刚才的暴怒，眼神变得毫无波澜。
他听到这话眼神都没眨一下，也没有回答。
果真是疯了。
跨界监考官111说：“晚了，我已投诉了。”
B2跟J5听此对视一眼：现在还在考试中，111竟然已经投诉，招来了执行者？矛盾越发要闹大了。
跨界监考官111刚才不过是在拖延时间，几秒后，处理监考官纠纷投诉案件的执行者进入考场。
【执行者：懒慢已进入考场。】
执行者懒慢扎着可爱双马尾，看着不过七八岁的样子，是个长相很萌的小萝莉。
她坐着可爱的枕头出场，刚出现就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眼皮半抬不抬，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你们好啊……执行者懒慢正在为您……处理投诉案件，执行编号056……”
小萝莉挥手，把两个人隔开，悠闲自在地晃了晃腿，不太在意的询问：“怎么了？”
跨界监考官111听到来者是懒慢时，微微皱起了眉，神情比刚才还要严肃几分。
执行者懒慢，人如其名，很懒也很慢。她的特点是喜欢拖着投诉不处理。
文字狱对于他跟CKing的纠纷，竟然派了执行者懒慢下场，这说明，就算CKing对他这个主考官起了杀心，也付出了行动，但是文字狱依旧不准备处理CKing。
拖着投诉不处理，在已经明显判断出对错对象的情况下，就是在袒护犯错，没有任何理由就先动手之人CKing。
文字狱透露的意思太过明显，执行者懒惰一来，在场的监考官都明白了。
没人说话。
小萝莉懒慢转了一圈，视线落在J5身上：“你描述一下当时情况。”
普通监考官对执行者都是毕恭毕敬，哪怕执行者懒慢的外表是个无害的萝莉，J5也不敢怠慢，立即应了把情况描述了一遍。
“你为什么打架？”懒慢听完，视线落在CKing脸上。
CKing开口直言道：“迁怒，第一件金手指不该复活。”
“哦？这样啊，那你呢111，你有什么想补充的？”
111知道跟懒慢说这些也无用，她暂时不会处理，可是按照规定，执行者问话他就说了，最后补充一句：“懒慢，我不知道，他为何而疯。”
就算考生有两个金手指，那又怎么样？这件事跟CKing没有关联啊，他管不着。
“所以是为什么呢？”小萝莉懒慢又问Cking，她根本没动脑子，直接顺着111说的话再问了一遍。
CKing沉默一瞬，眼睫微颤，一想到这件事，内心的杀意更深，仿佛身处深渊之中。
“一个考生不应该有两个金手指。”CKing看着执行者懒惰，一字一句冷声道：“被判定死亡的金手指，绝不应该回来，扰乱考试规则。”
谁给了死亡金手指新生的机会，谁便有罪。
CKing会有强烈想杀死给这个机会的监考官，也想除掉复活的金手指。
其他监考官此时真的不懂，为什么CKing如此针对不喜笨蛋考生的原金手指霍从，但他们懂了，CKing没骗人，监考官111果真是因为“跨界”被迁怒了。
［自然灾害］本来就是喜欢范围性迁怒的存在。
“我明白了，你们的分歧在复活的金手指上。”
小萝莉懒慢眨了眨眼下了结论，正当B2跟J5以为这次执行者懒慢不会拖延的时候，又听她懒洋洋地说：“可是现在复活的金手指都没有出现啊，你们吵什么？”
111纠正：“是我被单方面被打。”
“你放心，懒慢为你保障，我在这里，他杀不了你。”小萝莉懒慢给了111一颗定心丸之后，继续暴露本性：“然后你们等复活的金手指出场再叫我，我困了，先睡一会啊。”
她说完，立刻抱着枕头睡过去了。
大家：“……”虽迟但到。
111看着睡过去的懒慢，心情还算可以。虽然拖着不处理，但是至少只要执行者懒慢在考场，就能保他无忧。
CKing想杀他亲身入考场，必须选解决执行者。
执行者来了后，CKing抿紧着唇，没有搭理111。他只是盯着执行者懒慢看了一会，之前敲定的想法，在这一刻发生了颠覆性的改变——他对主考官111动手，文字狱竟然派执行者懒慢包庇他，这验证了他内心熊熊燃烧，不受控制的杀意，是真实存在且来源于因果界。
因为存在因果，所以文字狱包庇他。
他身为天灾监考官，竟然真的受到了因果界的影响。最影响他的存在，还是是他一开始忽略没在意的第一金手指霍从。
……为何？
还有为何他想明白了这一切，仍然对金手指霍从的杀意不减？
在为因的平行界中，他一定也遇见了笨蛋考生江西糖。然后发生了什么，让这个果界的他，对原定金手指产生如此大的杀意？
CKing垂眸，抽丝剥茧全部来龙去脉后，发现一件事：他从第一次月考就受了因果界的影响。
当时原金手指霍从仍处于死亡状态，他的表现是想提拔金手指元归云当监考官，重新给考生挑选一个适合的金手指。
因此，因果界的转折点，还在前面……已经是第一次月考了，再往前推就是……月考没开始的时候……
CKing沉默的垂眸，他看着考场内的漂亮的笨蛋考生，前因后果逐渐连成一条线。
第一，因果转折点在月考没开考前。
第二，他对原金手指充满杀意。
第三，原金手指现在复活进考场，应当吞了跨界的力量。但在没吞跨界力量前，虽然文字狱判定他已死亡，可他仍然以某种力量存在此界当中。
三点结合，关于因的平行界线，被推出来了，只有一种可能：
在平行界，笨蛋美人考生江西糖的金手指不是现在的金手指元归云，是原本的金手指霍从。
文字狱根本未曾判定金手指霍从死亡，所以导致考生没有借金手指，最后进入第一次月考的组合，是考生江西糖跟金手指霍从。
而他同样监考了考生的第一次月考，不知为何，对金手指霍从产生了强烈的杀意。
……现在为果的界，金手指霍从死了。
难道在为因的平行界中，是他最后杀了霍从，影响了此界，导致此界金手指开局被文字狱判定为死亡？
CKing推到这，冰冷的眼眸罕见闪过一丝迷茫。
这样的可能性太大了。
可他为什么要杀金手指霍从？如果在为因的界，是他杀死了霍从，那么是多么大的杀意，让他在此界仍然对金手指霍从念念不忘，杀意不见？
监考官111摸着脖子冰坨了一会，后知后觉想明白了，表情严肃地看向Cking，打破了平静：“太过分了，你打我，掐我脖子，还利用我。”
他就说Cking怎么忽然发疯，原来自己被当工具人了。

第099章 第 99 章
“你故意动手, 让我请来执行者，试探文字狱的态度？”跨界监考官111看着Cking问。
执行者一来，Cking就不疯了，连看他一眼, 都不看了。
Cking听见了111的质问, 却没有给出任何反应。他只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 想着因果界形成的原因。
不过因为深知自己的无情，所以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前因界自己为何会如此。
……不管原金手指霍从做什么, 最多只能影响考生的月考结果，怎么会惹上他呢？
Cking想不通，想着想着，思绪突然转了个弯。
其实平时界, 说是平行，本质却是两个世界。
每一个平行界的自己, 都是相同又不相同的个体。
他现在虽受因果界的影响，可另一个界自己的心情, 对考生原金手指的杀意，跟这个界的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完全可以压制住受到的影响，等监考完这次月考后, 远离考生江西糖便是了，不必执着未知因界产生的影响。
何必执着这些杀意？
自己是无情的天灾，情感淡漠，又不喜欢笨蛋美人考生。
Cking缓缓闭上眼睛，正想要不要强行锁住对原金手指的杀意, 切断与因果界的关系，但他刚动了这个念头, 心脏处突然传来一阵噬心之痛，他猛然后退一步，微微弯腰，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监考官B2跟J5：！！！
跨界监考官111眼眸微沉，第一反应身体立即靠近执行者懒慢，行动的速度跟他投诉的速度一样快。
B2跟J5也不傻，他们看111靠近执行者，反应过来，也围在了仍然睡觉休息的执行者旁边，眼眸警惕地看着CKing。
吐出的鲜血刚落地，便扭曲变幻成一个虚影。
虚影长得跟Cking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他的眼眸很亮，透露着很深的执念，不像一个无情的监考官。
“啪——！”
Cking都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反抗虚影的自己，就被虚影打了一巴掌，穿透了他的身体，消散了。
陌生的画面接着涌进Cking的脑海里，他看见自己出了一个考题，题目内容很简单，完全不是他出题的风格，就一句话——【小明想到开心的事情，笑了下】。
结果考题刚出，不知道遇见发生什么事，他愣了不知道很久，忽然打了自己一巴掌，嘴唇微动，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Cking瞳孔微缩，不自觉学着陌生片段里的自己，动了唇。
不过与画面不同，他模仿发出了声音。
“我为什么一直只看着。”
Cking重复一遍，心脏疯狂跳动，声音振聋发聩：“我为什么一直只看着？”
这不是他说的话，是因果影响的他说的话。
——因果太重，根本无法斩断。
Cking擦了下唇边的血液，冰冷的眼神逐渐向虚影的眼眸靠近。
不需要再纠结犹豫，他要入场。
Cking回头看执行者懒慢，结果对上了围在懒慢身边，用警惕眼神看着他的监考官们。
此界发生了前任XKing因为因果界，为了考生屠杀了考场。这个屠杀，也包括了当时监考的其他倒霉监考官。
现在他明显受因果界影响很深，谁敢在此刻靠近他？
唯有执行者懒慢能给他们带来安全感。
Cking沉默地跟他们对视，谁也没说话。
B2跟J5瑟瑟发抖，互相对视一眼，终有所悟，特别后悔来监考这次联考。
一个半king笨蛋美人区的考生。
一个受因果界影响很深的Cking监考官。
一个不顾他们利益，出了杀戮题的主考官111。
水好浑，他们两个最弱小，别不小心也被淹死了。
*
江西糖能听见执行者懒慢进入考场的提示。
他听到瞬间愣了下，立即联想到在考生宿舍遇见的执行者暴力。
这次，他没有投诉什么，考场内怎么会进入执行者？！
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性：是三个监考官内部发生了矛盾，才从文字狱里调来了执行者懒慢处理纠纷。
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打架了，打架打的严重不严重……？
江西糖想到这，蓝眸微亮，双手合拢，软声说了一句：“抱歉。”
他坏心思的祈祷几个监考官最好打架，然后打的激烈一点，最好受伤，
因为这样他就能更加容易，把他们炸出考场拿分了！
直播仍在继续，伪神消失之前，把直播画面调了出来，放在了标签魔方的上面，悬浮半空之中。
江西糖想到发了牌的考题，又看向身边空无一人的位置，抿了下唇，特别乖巧对屏幕说：“你们好啊，我是江西糖，现在身处迷宫一样的神殿内，身边没有一个人。接下来，因为我方向感不好，所以我决定就在这里守株待兔一会，看看能等到谁。”
江西糖本来就长得漂亮到极点，现在蓝眸流转间似有星光流转，足以摄人心魄。再加上他的爱心尾巴静不住，过几秒就要摇摇晃晃的彰显一下存在感，瞬间俘虏观看直播观众的心。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漂亮，又那么清纯，又那么乖巧的小魅魔！！！
他拥有神袛标签，背后的第一监护人是伪神，是漂亮的神之子，明明永远嚣张跋扈，高高在上的资本，却依旧能乖巧跟一只糖心糯米团子，软音跟他们说聊天！
（天呢神之子殿下好乖巧啊！）
（是在跟我们解释吗？惊呆了，第一次见这样的小魅魔！）
（我也想当神之子的第二监护人，还有机会吗？我很野的，神之子殿下！）
江西糖抿着唇，视线落在弹幕上，看着像是在非常认真地一边守株待兔，一边再看直播的观众发的弹幕，实则并不，他只是假装看，真正的脑子用在了研究04考题上。
【04：纸牌——续】
发牌结果：国王牌
祈愿结果：1：1
附加活动开启：合成小鬼牌数量：0
拿到国王牌在更新题目的时候，江西糖就已经听见了。后面的祈愿结果跟附加活动，反而是他忽略的东西。
祈愿结果是1：1，联考考场一共有四位考试，那也就意味着，他跟另一位考生选择了大鬼牌，其余两名考生选择了国王牌。
商哥应该会选国王牌，另一位应该是那位喜欢吃桃的考生？
如果是，那跟他做出同样选择的人，就是一直未出现，属性不明的第四位考生了。
第四位考生也选了大鬼牌，不想伤害其他考生？
江西糖刚眨了眨眼，想继续看如何才能合成小鬼牌，是特意选标签，还是随机选标签，突然出现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神之子殿下。”男人声音带着笑意，看见小魅魔的瞬间，弯了弯桃花眼：“好久不见。”
江西糖扭头，看到男人脸时，瞳孔闪过一丝震惊。
——因为之前的推断，他很快想起这张脸，记起他的名字，是夏至。
夏至果然来了！！！
江西糖下意识想看向元归云，但下一秒就回神，意识到自己是独自一人，哥哥藏在了暗处。
“是你啊！”
江西糖也跟着弯了弯眸，主动上前靠近一步，好奇地问：“我还记得你，你是在警局跟我跟哥哥科普的讲师……叫夏至对吧？”
“没想到神之子殿下还记得我啊。”夏至笑意盈盈，语气很温柔：“上次因为职业病惹的神之子殿下不开心了，还以为殿下会不想搭理我。”
江西糖语气认真地回道：“上次的不愉快我没忘记，但是我没有那么小心眼。”
夏至弯眸笑了笑，转而换了个话题：“没想到，那么多候选人，是我第一个遇见神之子殿下，太有缘分了。”
夏至不是第二监护候选人，他的身份是干扰项。
江西糖知道他跟商哥联手，还能制作假标签，就知道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现在撞上了，比智商，他肯定也比不过。
可江西糖也不怕夏至，他缓缓地眨了下漂亮是蓝眸，直言问：“你是伪神找的干扰项吧？”
夏至眼眸笑意不减反增，反问：“神之子殿下很在意我的目标是谁吗？”
“有些好奇。”江西糖点头。
夏至这下笑出了声，他注视着小魅魔，因为天生桃花眼，看起来很深情：“神之子殿下是不是忘记了我是专业的心理讲师，想骗我很难哦。不是好奇，是在意……嗯，殿下最在意，害怕我勾引谁呢？”
夏至说到勾引，微微舔了下唇，湿润的唇色，显的很色气。
江西糖看着夏至，眼睫微颤，没说话。
夏至靠近一些，身上的香味飘散了过来，他低声道：“神之子殿下心里所想之人，是元归云吧？”
“……你会读心术吗？”江西糖问。
小魅魔这样说，已经算是默认了。
夏至说：“我也不想惹神之子殿下不开心，可在这个世界上，总是越惧怕什么，越来什么。”
江西糖抿了下唇：“你要勾引我哥哥？”
夏至笑着说：“对啊，熟人好办事。殿下对自己很没有信心吗？”
江西糖摇了摇头，绷着漂亮的脸蛋，伸出白嫩的手故作老成的拍了拍夏至的肩膀。
夏至微笑垂眸：“嗯？”
江西糖一字一句真诚地说：“勾引哥哥是一件一定没结果的事情，我不害怕，我只是觉得你会是最辛苦了的那个干扰项，如果换成是别人，你也许会成功。”
“不过正好你是专业心理医生，你的心理素质肯定很强，失败了也能自愈吧？我相信你。”
夏至脸上笑容淡了些，他看着眼前漂亮无害的小魅魔，没看出任何伪装，最终吐出一句：“谢谢殿下对我的信任，我会努力的。”
江西糖眨眼，语气像是鼓励将死之人还能活几百年：“……那加油别伤心？”
夏至：“……”
真心诚意说的话杀伤力才最大。

第100章 第 100 章
“神之子殿下一如初见时一样可爱。”
夏至弯眸, 轻飘飘地吹走了前一秒的尴尬，依旧对江西糖淡笑。
江西糖看着夏至，实在猜不透他的心思，索性也跟着笑了下。
他能肯定的一点, 夏至是有目的接近他。
气氛忽然沉默下来, 话题卡住。
夏至撇了一眼小魅魔右侧悬在空中的标签魔方, 神色自然地开启了下一段话题，柔声询问：“殿下就准备在这里待着不动吗？”
神殿不仅被伪神改造成了迷宫，空气里还飘散着似有若无的缥缈白雾。
江西糖看了一眼门的方向, 想了下，实话实说：“我刚才在跟看直播的观众聊天，还没有想好要出去，就遇见你了。”
夏至笑着道：“开始就说了我们有缘份。”
听到这熟悉的句式, 江西糖就想到了温轨说有缘无份时候的表情，忍不住弯了下蓝眸, 闪过一丝笑意。
“嗯，神之子殿下笑什么？”夏至忽然靠近, 魅惑的狐狸眼轻眨一下，嗓音温柔道：“是在笑我吗？还是不认同这个观点啊？”
看直播的观众见此迷糊了几秒，忽然恍然大悟！！！
好家伙, 伪神派他勾引无标签者，结果他表里不一，来勾引神之子殿下！！！
夏至忽然靠近，江西糖愣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 伪神留下的标签魔方忽然转了下，卡在了他们之间的缝隙中, 差一点就能砸到夏至的鼻梁。
夏至直面一群说他表里不一勾引神之子的弹幕，没有一点心虚，反而眯着狐狸眼，似笑非笑地舔了舔唇。
（你好猖狂好大胆！！！）
（看出来了你想急迫上位的心情了！）
几秒后，夏至不知是对观众还是对江西糖说：“我记得我的目标是元归云。但是万人迷存在一样的殿下那么可爱的站在我面前，谁能忍住不靠近呢？”
夏至话音刚落，江西糖觉得两个人距离太近，后退一步，张了张唇，正要说话，忽然瞥见门口又出现一人。
夏至察觉到陌生人的气息，略显诧异地扭头看去。
站在门口的青年很白很瘦，不仅身弱扶柳，还长着一张楚楚可怜的小白花脸，右眼尾下，有一滴泪痣，气质偏凄苦，我见犹怜。
又来一个干扰项。
现在出现在神殿的人，只要不是候选人，那就是伪神找来的干扰项。
江西糖蓝眸落在青年身上，见青年不安地颤抖着睫毛，抿着唇不敢说话的模样，不知为何似乎从他身上看到了笨蛋美人考生的影子，觉得他有几分像沈瑰乔沉默时候的模样。
“怎么不进来？”夏至打破了宁静。
青年咬了下唇，他似乎不想进，却又迫于夏至这句话，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垂眸说了第一句话：“你们好……”
“你好呀，我叫江西糖。”
青年抬眸看了江西糖一眼，很快又垂眸：“我……我叫易柠。”
话音落下，就没了，易柠看着就是个不太会沟通与聊天的人。
“易柠，你的干扰人物不会也是神之子殿下的心肝吧？”夏至笑着问。
什么心肝？
江西糖觉得夏至用的描述太肉麻，忍不住看了夏至一眼，结果夏至眯着眼睛笑，似乎在问难道不是吗？
江西糖：“……”
易柠摇了摇头，表明不是后，又垂下眸不说话了。
江西糖看他脸色苍白，嘴唇也苍白，整个人病殃殃的，忍不住关心道：“你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啊？”
“没有……”易柠说。
“我看你脸色很苍白。”
伪神只花了一晚上时间就找齐了干扰项们，江西糖看易柠的状态，实在忍不住怀疑伪神是不是强行让人带病上岗了。
易柠似乎非常不适应来自他人的关心，整个人肉眼可见变得更局促了，低着头重复说没有。
他低头的瞬间露出了白皙的脖颈，暴露了一些暧昧的痕迹。
夏至眼神微变，似乎发现了有趣的事情。
江西糖晃了下爱心尾巴，见易柠坚持说自己没事，也就收回了视线。
因为遇见两个都是干扰项，没有一个第二监护候选人，看直播的观众便催促神之子殿下出去逛一逛，不要一直待在原地不动。
江西糖守株待兔守到两个干扰项，他排除了这两个人是考生的可能性，也觉得不能继续呆在这里等着别人来，自己搞清楚状况还要去找哥哥呢，便顺着观众的意思走出这个房间。
夏至说要跟着他。
“我跟在殿下身边，不愁见不到元归云。希望他能来早点，不要被其他干扰项绊住了脚步。”
易柠颇有些无助的站在原地，他什么也没说，最后还是被夏至拉着走。
“你愣着干什么？一起啊，跟着神之子殿下肯定不会有错。”
站在门口，江西糖能感到掌心的金线在微微发烫。
他扭头看向决定要跟着他的两个人，建议道：“我们朝右走？”
“自然是听神之子殿下的。”夏至说。
房间外面四通八达的通道很窄，最多通行两个人。
江西糖走在最前面，易柠明明能给夏至同行，却慢下脚步，低着头走在最后面，无话。
没人有异议，于是江西糖就向右走，一边走一边观察环境，最后发现往右走了后，走过的路就变化消失了，没有退路。
？？？
江西糖忍不住攥紧胸口上带的金线小黄鸡，蓝眸沉了下来。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伪神答应他直播投票选人，还弄出那么大的阵仗，把哥哥从他身边弄走了，不就是为了这些候选人能单独跟他相处吗？
可没必要弄出这样没有后路的迷宫吧？
夏至看着江西糖的背影，故意放慢脚步。
易柠垂着眸，根本没有抬眸看路，于是自然撞到了夏至的的后背，瘦弱的身躯不堪负重，反弹跌倒在地，弱弱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
江西糖听到声音，回头见易柠跌倒了，愣了一秒，转身想去扶，结果刚走两步，白雾忽然变浓，四周转换，他只能瞪圆眼眸，眼睁睁看着自己与夏至他们分来。
江西糖只能在最后喊一句：“先再见了！”
夏至听见小魅魔的声音却根本没有回头，他直接走到易柠的面前，半蹲了下来，温柔的眸此时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易柠。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易柠颤抖着睫毛，根本不敢直视男人的眼。
“怎么好好走个路，也能摔倒啊？”夏至伸手捏起了易柠的下巴。
易柠只能被迫看着夏至的脸，他颤抖着声音道：“对不起，是我没看路，对不起……”
“是没有看路的原因吗？”夏至的手指顺着易柠的下巴一直滑过锁骨的位置，最后挑开衣服，按在暧昧的红痕上。
在这个过程中，易柠的身体虽然一直都在颤抖，可是他并没有剧烈挣扎，只是红了眼眶。
夏至眯起桃花眼，最后大手摸到脖颈的位置，轻声对易柠说：“我还以为是因为腿软的走不动路呢。”
易柠这才猛然抬头，咬着唇看着夏至。
“那么短的时间内，你不可能干扰到候选人。来之前就有了？那也不介意跟我试一试吧？”
易柠眼眶更红了：“不……可以……我的干扰目标……不……不是你……”
“没关系，我也不是你。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夏至拽起易柠，又把靠在墙上，用腿撑住，笑的勾人：“伪神不会关注我们的，宝贝，我们偷偷摸摸，谁也不会知道……你好漂亮，我很喜欢你。”
易柠原本就不会拒绝人，哪里玩的过夏至？等他回过神，稀里糊涂就结束了，发丝被汗水打湿。
“真乖。”
夏至像摸宠物似的摸易柠的头，声音特别温柔：“要不要跟我？我觉得你好像很孤独，跟哥哥在一起吧，哥哥会一直护着你。”
孤独？在一起？！
易柠缓缓地眨了下眼，看着夏至温柔的模样，明明知道很虚幻，却仍然陷了进去。
“真的吗？”
“相信我。”
夏至摸着易柠的背，瞳孔里闪过一道暗光。
真是意外之喜。
直播的规则，他已经先破了。干扰项先勾引到了干扰项。
一个不好掌控疑似叛变的商破行没了，又来了一个好掌控缺爱的宠物情/人。
“目标候选人……”易柠沉迷了一会，仍然纠结这点。
“没关系，等着一切过去，出了神殿，我们就结婚。”
易柠听到结婚这个词愣了一下，凄苦的眸忽然焕发了光彩。
夏至狐狸眼笑的深情，手指的温度却是冰凉的。他知道自己拿捏住了眼前人的死穴，他已是囊中之物了。
江西糖肯定想不到，他走后，夏至就把易柠完全拿捏住了。
不过，他目前自身难保，暂时想不到他们。
他被移动到一个新地方，睁开眼竟然发现这里是之前他跟元归云一起泡过的温泉。
这个地方伪神竟然也开放了？！！
江西糖瞪圆眼睛，看着泡在温泉里的邪气面容，忍不住后退三步，跟他保持距离。
——温泉水中的人，是黑神父耶悲。
他的紫眸看见小魅魔的瞬间，便忍不住弯眸，低声道：“看我等到了谁，亲爱的小魅魔，要下来跟我一起吗？”
江西糖看着耶悲身上衣服完好无损，视线扫了一圈没看见之前悬空在这里的标签魔方，忍不住松了口气。
应该是少了标签魔方后，温泉就没有溶解衣服的力量了。
幸好没有！
保守的黑神父，腰部以下的身躯沉浸在水里，他等不到小魅魔的回答，便伸出舌头，舔了下湿润的唇，接着露出舌钉，用舌钉敲了一下胸口的十字架，身上的衣服神袍一秒落下，浸入水中。
“之前说过要支付我的肉/体作为我的诚意，亲爱的小魅魔，现在要验货吗？”耶悲紫眸直勾勾地望着江西糖，近乎直白的勾引。
看直播观众们都疯了，疯狂给耶悲投票。
（啊啊啊啊啊啊神父主动脱衣！！！）
（好会勾引神之子殿下啊啊啊啊啊！）
（殿下上啊，送上门的美食，先吃一顿再说！）
（我都看傻了，有生之年原来真的能见到黑神父的一秒脱衣！！！）
江西糖在耶悲脱衣的时候，立即非礼勿视转移了视线，结果看到了疯狂的弹幕。
他愣了一下，下一秒把标签魔方塞到怀里，捂得严严实实，仍然不去看水里的耶悲，脸颊微红地催促他：“我什么都没有答应过你，你先把衣服穿上。”
耶悲靠近，弄出了水声：“都脱了哪里还有穿上的道理。小魅魔殿下不想玩珠珠吗？！”
江西糖：“……”
江西糖受不住了，把标签魔方捂得更严实，用软乎乎的声音，超大声地说：“这里是公共场合，请注意你的言辞！”
耶悲困惑：“公共场合？”
江西糖以为他忘记了，连忙拿出标签魔方晃了一下，认真提醒道：“你忘记了？在直播呢，你不把衣服穿上，就被观众看光了！！！”
耶悲：“……”
气氛都到这里，小魅魔想的却是这？

第101章 第 101 章
“小魅魔, 你就对我没有丝毫的食欲吗？”
黑神父耶悲在水中行至边缘，脖子上的十字架拍打饱满的胸/肌，耳朵上的金十字架在一滴一滴往下落水。
耶悲实勾.引之事，却并不显得媚俗, 反而有种禁欲者自愿用牙齿咬开脖颈上的束缚, 接着咬着束缚将主动权交在了小魅魔手中的感觉。
伪神虽然用标签的力量, 将江西糖恢复了最初的身高，却并没有封住魅魔对食欲的渴求。
江西糖其实能感觉到肚皮上的神纹在发烫，恶魔尖牙在发痒, 想进食的欲.望如同轻柔的羽毛般一点一点撩拨他的心，并没有强烈到想控制他的思绪，又没有弱到消失不见，只是不上不下, 卡的他难受。
用更准确的话说，似乎是留下了食欲的种子, 时刻诱.惑他，一旦他有心, 食欲就会把他整个人吞噬。
“耶悲，我确实有点饿。”江西糖忽然抬眸，手握标签魔方, 打了一个禁止再靠近的手势。
他漂亮的脸，娇.小的身体，最适合玩弄的爱心尾巴……这些加在一起，让他明明不该站在这里，应该入温泉, 缠住耶悲的身体，放纵食欲, 什么都不想，只需要攀附于男人，吃饱就行了。
小魅魔的身份标签，就该如此。
以欲.望为食，沉溺其中，并以此生存。
可江西糖偏偏是不一样的小魅魔。
哪怕他身上拥有着考场赋予他的小魅魔身份，他的内心最认可的身份，却是——公主。
小魅魔或许不会打禁止靠近的手势，公主却一定会。
耶悲看着神之子殿下坚定的蓝眸，察觉到了警告，不知为何，竟然真的停下了脚步。
江西糖继续道：“但我是人，我能克制住食欲，掌控自己。”
“为何要控制？”耶悲低声道：“小魅魔满足自己的食欲，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不进食，总不能饿死吧？
“我是我，不是小魅魔。小魅魔的身份ID，满打满算，贴在我身上并不足半个月，可我却已经做了十八年的我，先来后到，所以我当然要先以我自己的意愿，而不是遵循小魅魔的规则。”
“你要独宠你的无标签者？但小魅魔的天性是放/荡多情，痴情只会迎来悲剧下场。”耶悲紫眸微闪，意有所指：“除非出现奇迹。”
在温泉遇见独身一人的小魅魔，黑神父耶悲当然不会错过毛遂自荐的机会。
他也看透几分江西糖，知道小魅魔身上有种罕见的品质。若要具体描述，就是只要他上了小魅魔的床，那小魅魔肯定不会像其他小魅魔一样，吃完嘴巴都不抹就不认账了，会对他负责。
如此，小魅魔不想跟他合作都难。
当然，如果勾.引不成功，耶悲也愿意以无标签者当诱饵，引得小魅魔上钩。
“可奇迹难等，为何不看看你眼前的我呢？”
耶悲微微一笑，伸出食指，一点一点划过自己的脖颈，喉结，他用了力气，红印出现在白皙的脖颈，好似雪地里盛开的梅花，冷清又艳丽：“我以神父之名向您保证，我的肉.体纯洁又美味，殿下您会喜欢我这个口味。”
他说完微微弯腰，朝江西糖伸出了修长的手。
江西糖怕观众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所以才将标签魔方捂住。
但是观众明显不领情，他们就爱看来自黑神父的勾.引，只安静了一会就挣脱了江西糖的手，听见，也看见了黑神父的所作所为，虽然江西糖对此无动于衷，可观众却被蛊惑，开始疯狂为黑神父耶悲投票。
江西糖等耶悲说完，看了一眼疯狂的弹幕，蓝眸微闪，似有觉悟。
——耶悲的衣服，是为他脱，又不是为他脱。
他的主要目的是拉看直播观众的票。
票数够，就能成为第二监护人。
可为何又要脱衣呢？只不过是针对他小魅魔的身份了。
他看着观众激动的弹幕，大多数都在说让他扑倒耶悲，榨干他。
（神之子殿下，这您都能忍？）
（扑倒！咬脖子！用爱心玩珠珠！）
头顶神之子的光辉，身为小魅魔，观众的双眼看见他，见的却不是身为江西糖的他。
江西糖忽然抬脚朝黑神父耶悲走去。
耶悲微微勾起嘴唇，半个身体靠在池边，依旧保持着伸手的姿势。
江西糖一直走到耶悲面前，与他隔着冰冷的池子，虽然有地势差，可依旧需要抬眸仰望耶悲。
耶悲紫眸直勾勾地看着他，低声喊：“神之子殿下。”
江西糖看了一眼耶悲伸出来的手，伸出手，没有放在上面，反而抬起胳膊，捏住了耶悲的下巴。
此刻江西糖明明身处下位，却给人一种俯视耶悲的感觉。他看向耶悲的平静眼神，有几分像元归云的灰眸。
“喊我的名字。”江西糖说。
耶悲并不在意的一个称呼，改了口：“江西糖殿下。”
“你不穿衣服，是因为你的神袍湿了？”
耶悲不明为何突然谈到神袍，他有些困惑地眨了下眼，回道：“掉在水里，自然湿了。不仅神袍湿了，我也湿了，殿下要下来陪我吗？”
江西糖弯眸突然笑了下：“你在骗人。你心里的十字架没湿，所以神袍也不会湿。”
耶悲是脱下了神袍，身体浸入水中，赤.裸勾.引他，勾.引观众。
这些外在对黑神父耶悲来说都是虚妄，他想要做的，是从虚妄中找到引恶魔入世的通道。
耶悲脱的不过是蒙骗世人的衣服。
“……”耶悲忽然沉默。
“公共场合，不应该脱衣服，很没有礼貌，更不应该骗人。”
因为自己观众才会受骗，所以江西糖才觉得要治一治狡猾的黑神父耶悲。
“你真要脱掉神袍，弄湿自己，就要把身上的十字架丢进水中。”
“你真想让我玩你入的十二颗金珠，就不要张冠李戴，明明是奉献给恶魔的礼物，又拿来哄我。”
江西糖捏着耶悲的下巴，认真地说：“想要哄我，那就把这十二颗金珠取下来，换成十二只金线小黄鸡，我喜欢的是小黄鸡，不是金珠。”
神之子殿下的手很软，捏起人来力度很轻，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痛苦。
但黑神父耶悲却瞳孔微缩，犹如被捏到了命脉一下，紫眸里的笑意浮于表面。
“殿下，您在跟我开玩笑吗？”耶悲垂眸看着江西糖，一字一句说：“黑神父信仰恶魔，十字架是与恶魔沟通的信物，绝不可弃。”
黑神父耶悲是有些喜欢漂亮可爱又独特的小魅魔。
但是这丁点喜欢，在他信仰的恶魔面前，是不值得一提的私人情感。
为了打开恶魔的通道，敢于入十二颗金珠的黑神父，是绝不可能因为一点私人情感，抛弃他的信仰。
感情人人都有，但黑神父耶悲觉得唯有忠诚的信仰可以让他的灵魂不朽。
“也就是说，你信仰黄金里的恶魔，却不能信仰我？”江西糖总结道。
耶悲说：“我可以喂饱您，当您的监护人，这两者并不冲突。”
“谁说不冲突？是冲突的。”
江西糖松开了手，退了一步，严肃地说：“你有你的信仰，我也有我想坚持的东西。不是每一个黑神父都如你一般，也不是每一个小魅魔都如我一般，所以你是耶悲，所以我是江西糖，你我不合适，你无法监护我。”
耶悲沉默了。
他没想到小魅魔绕了一圈，故意的靠近，只不过是迷惑他的障眼法。
江西糖这一弄，原本上头的观众也都冷静下来，那些原本落在耶悲□□上的视线，不知为何全落在江西糖的漂亮的脸蛋上。
“亲爱的神之子殿下，感情是最容易消散的东西，绝对没有信仰持久。”耶悲并不死心：“你不会一辈子只喜欢吃一种口味的食物。”
他并不信小魅魔身为神之子，能做到只有无标签者一人。
江西糖眨了下眼，却出乎耶悲意料，没有着急辩解，而是用很平静的语气说：“如果真的喜欢，那吃一辈子，也不会腻。”
江西糖反问：“难道你会腻你的信仰吗？”
黑神父耶悲：“……不会。”
江西糖若有所思，看着耶悲，又突然说：“其实我们好像是一类人，只不过走了不同的道路。”
黑神父耶悲紫眸微动，他看着江西糖坚定的蓝眸，意外明白了江西糖想表达的意思。
他坚定选择了信仰的恶魔。
而他坚定选择了无标签者。
但是无标签者怎么能跟恶魔相比？
如果江西糖与他一起信仰恶魔，他们岂不是就是同道中人了。
“他究竟哪里好？”耶悲忍不住问。
肤浅，流于表面的肉/体与欲色，在坚定选择的纯爱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两具肉/体可以随意靠近，两颗心之间的距离，却不能随意更改，
欲/望脱离感情，就是兽类的发泄。加上感情，才是心灵的交流。
“这个问题，只有一个答案。”
江西糖没想到黑神父耶悲会问出这样一句，他花了几秒时间，就给出了一个很朴实的答案。
江西糖真诚地说：“因为你不是我，所以不管元归云好在哪里，都与你无关。”
耶悲完全没有最初的游刃有余，他看向江西糖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他脱了衣服，没把小魅魔拐上自己的床，反而生了其他的欲望，不满足于只合作了，还想把小魅魔拐来跟自己一起信仰真正的恶魔。
——交易未成功，就先亏了。
“你把神袍穿上吧。”江西糖说。
这次黑神父耶悲终于听话了，回手拿起来湿润的神袍。
只是不等耶悲动手穿衣，温泉里忽然多了一个大/胸美女，雪白的领口皮肤纹着狰狞的恶魔图鉴，笑起来风情万种。
“找到你了。”美女顶着可爱的羊角对黑神父说。
很明显，这位美女是伪神找来的针对耶悲的干扰项。
耶悲刚才一言不合脱衣服，此美女也一言不合就要脱衣服。
江西糖瞪大眼睛，没了刚才的镇定，连忙软声阻止：“姐姐，姐姐，在直播，现在这里是公共场合，会被观众看光的！”
“神之子殿下真可爱，没关系，姐姐身上都是恶魔纹身，就喜欢被别人看光。”美女对江西糖抛了一个媚眼。
江西糖：“……”
江西糖抿了下唇，见美女姐姐没有改变意图的意思，摇了摇头，立即抓着标签魔方扭头就往外跑。
他阻止不了美女姐姐的意愿，能做的就是带着直播跑。
黑神父耶悲想追，却被干扰项拦住，只是迟了一步，小魅魔便又被送走了。
黑神父耶悲看向干扰性的眼神不太对劲，他刚才脱衣服，小魅魔只是提醒，也没有跑啊。
怎么对女性态度那么好？
干扰项也不怕黑神父耶悲的冷眼，快速脱了衣服，露出了满身的恶魔图鉴。
十二只恶魔，活灵活现，一只不少。
她笑的灿烂又勾人：“神父，要不要近距离观察一下我身上的恶魔图鉴？”
如果是之前，耶悲也许会对以身为画布的干扰项，有几分兴趣。
但现在，他只觉得索然无味，图鉴很美，却没有灵魂。
“你纹那么多，却没有一只，是黄金里的恶魔。”耶悲看着干扰项的身体，紫眸没有一丝欲望。
另一边，换了新位置，江西糖反而觉得松了口气。
（神之子殿下为什么要跑啊！！！！）
（我想看美女羊身上的恶魔图鉴！）
江西糖看到这条弹幕，喘了几口气，红着脸颊问：“你可以想看，但你看了能负责吗？”
观众说身份ID是乱羊的人，都是欲的过分。小魅魔是因为需要进食吃饭，她们却完全就是享受淫/乐的快感。
如此一来，大家自然也不会尊重乱羊之人，看了也不需要负责，不看白不看。
江西糖知道这个观念是联考考场，以标签作为社会规则下诞生的歧视链。
短短几句话，不管他说什么，也不会改变观众的想法。
江西糖抿着唇，明知道如此，却不愿妥协。
他忽然屈起食指，用力敲了敲标签魔方，屏幕因此震动。
观众们：？？？
大家正纳闷着，突然间漂亮的神之子殿下握住标签魔方，魔方一面几乎要碰到他的漂亮浓密的眼睫毛。
江西糖注视着屏幕，尽管他的声音软如蜜，唇瓣柔软粉嫩，没有一点攻击力，蓝眸却透露着锐利的光：“提醒大家一点，不要忘记了，你们现在看到的直播视角，是以我的视角，相当于用我的眼睛在看。既然用我的眼睛看，那就要遵守我的规则，我的眼睛不愿意看，想负责，你们也要一样，没有不同意的选项。”
观众被江西糖的霸道发言镇住了。
“我的规则核心点在于，不是别人变坏了，我就成了好人；也不是别人变淫/乱了，我就会变纯情……他人的好坏，与我无关，我做什么事情，依照的标准，是我自己，不是别人。”
美女姐姐到底是什么人，淫/乱与否，都无关。
江西糖不管这些，他是依照自己的本心，想保护她的隐私。
（好像被说通了……）
（神之子殿下一定有知识类的标签吧？演讲？智商？）
看到这条，江西糖莫名觉得好笑，也确实笑了，看起来漂亮极了，能与神袛争光。
“你们猜错了，我身上只有笨蛋的标签。”
江西糖诚实地说：“我其实是个笨蛋美人。”
观众谁会信？！都以为神之子殿下在开玩笑呢！
“我只是学会了思考，做到了我能做的最好……”
江西糖一边跟观众聊天，一边走，也不知道怎么走的，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神息之地，他的房间。
神息之地大门打开，他睡觉的床上有两个人。
女人趴在男人身上，挑逗的挑起男人的下巴。
江西糖看到熟悉的面孔，脚步微顿。
观众们看到那个画面，江西糖没炸毛，他们就先炸了毛！！！
（靠，神之子殿下为无标签者做了那么多，甚至拒绝了主动献身的黑神父，结果这个无标签者竟然如此不坚定，那么轻易就被干扰项干扰到了？！！！）
（我要杀了这个无标签者！）
床上的人是元归云跟一个陌生卷发女性。
元归云看见他，抬手将女人退到一旁，低声解释道：“公主，你别误会。”
江西糖握紧雪白的拳头，漂亮的脸蛋因为愤怒染上了红晕，眼尾都红了。
他没搭理元归云，视线扫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视线落在扣胸口衣服，一脸媚意的女人上。
女人发现他看过来，还挑衅地挺了挺胸。
元归云见此，站起来伸手要抱他，却被江西糖冷声呵斥住：“别碰我！”
元归云的手顿住：“公主……”
江西糖更气了，拳头握得更紧了：“别叫我公主！”
“公主，你误会了，是她纠缠我，主动扑上来。”
江西糖：“……”
江西糖真的受不了，他深深呼吸一口气，让元归云蹲下。
元归云听话蹲下了，只见下一秒，江西糖实在不想看见这张脸，以最快的速度脱了外套，盖在元归云的脸上，然后下一秒蓝眸直视女人，一字一句道：“雾乜，你是不是把我当超级笨蛋？！”
女人卷了卷头发，娇声道：“人家嘴巴被亲的好痛，不懂你在说什么啦，你好凶哦～”
江西糖一只手死死按住假元归云的脸，另一只手拽住了金线小黄鸡，软声警告道：“三秒不撤掉幻境，我就炸飞你。”
女人：“……”那么凶残？

第102章 第 102 章
“三——”江西糖拽起金线小黄鸡, 表情很认真。
他没有吓唬雾乜，如果他不撤掉这个幻境，他一定会炸飞他。
太假了。
虽然第一眼就认出这个“元归云”并不是真正的元归云，江西糖心里仍然起了怒火, 犹如被冒犯地触碰到了新长出来的逆鳞一样。
江西糖：“二。”
女人卷发的手微顿, 目光直直地望着江西糖, 听到倒数第二的数字，才妥协般打了一个响指。
只见下一秒，以他的手指为中心, 周围的环境开始扭曲褪色，假的元归云也跟着消散，只留下落在地上的外套，提醒着刚才发生的幻境是真实存在的。
幻境消失, 卷发女人的模样也变化了，露出了雾乜原本的容貌。他刚才还灵活的五官, 瞬间没了灵气，像撕下了伪装的皮, 露出了沉默内敛的自己。
果真是雾乜，江西糖看到雾乜的脸时，一点也不意外。
十个第二监护候选人的信息, 他都记住了。有本事制造出假元归云的人，只有[幻境师]雾乜。
“怎么发现？”
雾乜弯腰想给江西糖捡落地上的外套，却慢了一步，指尖与外套擦肩而过。
江西糖抢先一步拿起外套，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尘, 接着抿紧唇，离他远了几步, 才回答道：“我只看一眼，就知道他不是元归云。”
雾乜正纳闷这点，他抬眸看着江西糖：“我是根据你的大脑波动为基底，搭建的幻境。”
他搭建出的“元归云”就是小魅魔大脑里存储的元归云。当然也不是说小魅魔一定认不出来，只不过第一眼就认出来未免速度太快，显得他没有一点专业水平。
所以是哪里出了问题？
雾乜不明白。
江西糖回想假元归云的模样，的确一分不差，说的上在外貌上分不出真假。
不过，这个标准并不能骗过他。
“因为你选择搭建的基底从一开始就错了。”
江西糖很有自信，就算雾乜根据他的回忆搭建出十几个元归云，他也能一眼认出真假。
雾也不懂：“错了？”
他要骗的人就是小魅魔，以小魅魔大脑为基底，何错之有？
江西糖看的很清：“我记忆里的元归云，不是真正的元归云，只不过是简短的片段，你被我的大脑骗了。”
那个假元归云，只剩被大脑美化的虚假温柔，根本没有真正元归云的气质，像个披着人皮的机器人。
江西糖感受着元归云温柔的同时，并没有遗忘他会释放野兽般的威胁气息。
雾乜却听懵了：？？？
作为幻境师，他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言论。
什么是真实？人们会默认自己大脑存储的记忆是真实，所以以目标的大脑精神波动构建的幻境，也相对而言也变成了真实。只要幻境师填充好细节，目标人物自然感受不到幻境的存在。
“元归云就是元归云，不是我大脑里的元归云，也不是你能制造出的元归云，他是独一无二都存在，所以我绝对不会认错。”江西糖见雾乜困惑的都拧着眉，便又补充了一句。
雾乜沉默了一会还是不理解，所幸直接道：“他不在你身边，我制造的幻境，有可能会变成现实。”
雾乜原本就没准备用幻境一直骗过小魅魔的眼睛，他只不过想在小魅魔的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对于此时的小魅魔来说，他已经看到过无标签者被干扰项干扰成功，背叛他的模样。就算是假的，他的蓝眸肯定也一时半会无法忘记刚才的画面，接着忍不住会想，万一呢？万一无标签者真的背叛了他，被干扰项干扰到了，该怎么办？
毕竟未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都有可能。
怀疑是信任的崩坍的开始。
雾乜看着江西糖，眼眸专注，瞳孔透露出几丝天真的偏执，手腕蠢蠢欲动。
好完美的骨架，如果他成为第二监护人，他就可以与他的缪斯，一起作画了。
“我分得清真与假，假的就是假的，成不了真。”
江西糖本来就不高兴雾乜一声不吭弄出这样的幻境，又听他非要贬低元归云，心里的气性更大了，不由地冷哼一声：“对了，你刚才问我为什么，还有一点，我没来得及说。除了搭建的元归云太假之外，那就是你不应该变成女人的模样，趴在他身上。”
雾乜愣了一下，才接上这个话题：“必须男？”
性别并不是重点。
江西糖摇头，蓝眸直勾勾地注视着雾乜的眼睛，一字一句，非常像是在宣示主权：“只有他的公主才能站在他身旁，趴在他身上，亲吻他的脖颈……那个公主，就是我，也独有我，不会有第二个存在。”
雾乜眼神微动，他看着爱心尾巴高高翘起，自信骄傲到耀眼的小魅魔殿下，心里竟然生出一种荒唐之感。
一个无标签者能给予什么，才让小魅魔对他如此信任？可以说甚至信任到盲目的认为无标签者绝对不会背叛他，会对他永远忠诚下去。
只可惜他不太会沟通，想了想，只评价了一句：“他骗你说的甜言蜜语？”
一个连标签都没有，被神祗厌弃的无标签者，也只有一张嘴能哄骗天真的殿下了。
江西糖：“……不是，我是在陈述事实。”
江西糖不想跟雾乜继续说话了，雾乜却突然像是被他的眼神电到，有了灵感，立即以自己为基底构建了一个新幻境。
空气变成了流淌的各色颜料，头顶的天空上挂着各种各样的画稿，一切梦幻的犹如艺术家的仙境。
“我要为您做一幅画。”雾乜手拿画笔，表情专注到极点反而显得有些诡异的崩坏。
雾乜没有任何征兆地开始发画疯。
江西糖：“……？”
伪神注视着这一切，他身处于迷宫的上层，无数条由标签链接成的锁链，牢牢锁住了他的身躯，全身上下，他只有金眸能转动，观察。
没人能锁住伪神，是伪神自己将自己锁住。他担心无法控制自己对神之子强烈占有欲，才这般约束自己。
其实他应该把眼眸也遮住，就是实在接受不了看不见小魅魔，最终没有下手。
纯白面具下的黑气不安分的蠕动，一点一点往外散，随着时间推移，面具上的裂痕越来越多。
伪神修复堵上裂痕的速度，根本没有新增的快。
神纹其实已经变暗黑，伪神却仍然继续抵抗。
他的心里似乎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宝宝。”
伪神不禁道：“吾是很想见宝宝，但宝宝与众生，吾都要。”
他是伪神，他当然可以独占天选的神之子。
他第一眼见到小魅魔，就很喜欢他，想把这只小魅魔养在神殿，陪他看云。
可是这不能以众生的性命为代价。
伪神闭上了眼睛，浑身的神纹在发烫，他在说给自己听：“神需庇护众生。”
一个人的命在伪神心中，其实算不上命。
但是众生的命，就是命了。
神庇众生，伪神也是；失控的神会毁了众生，伪神一样。
所以伪神绝不许自己失控。
他必须先强迫斩断自己对神之子的占有欲，等完全冷静下来，可以掌控这种情感，彻底夺回他的神之子。
流动变化的无数标签缠绕着伪神的躯体，他身后的标签魔方却仍有黑气往外泄露。
没人看见，在无数标签交叉重叠的魔方内部，黑气在不断的组合跟分裂中，正在以最快的速度侵蚀着标签。
不详的黑气根本没有人样，却在不停的呢喃一个名字：
“宝宝。”
“宝宝。”
“……宝宝。”
“……别……怕。”
“带你……回……家……宝宝。”
伪神只能听见最初耳畔似有若无的那句宝宝，他以为是他的心声，可监考官Cking以标签作为降临此考场的媒介，在感知到前金手指霍从的存在后，听到了全部的话。
主考官111也听到了。
醒过来的执行官懒慢晃了晃双马尾，似乎来了一点兴趣，半眯的眼眸睁开了一些。
111待在懒慢身边，很有底气，根本不怕Cking忽然发疯。
他听到金手指霍从的呢喃，冰坨的五官化了一点，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沉默的Cking：“这个金手指吞了跨界，强行进入文字狱，目的好像就是为了带考生回家。”
CKing依旧沉默。
“被文字狱判定死亡，还能有意识，是第一奇迹。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吞了跨界力量，是第二奇迹。不知道怎么进入文字狱考场，是第三奇迹。”
“他能创造三个奇迹，也是一种奇迹。”
一个被判定死亡的金手指居然死灰复燃，出现在考场。
只能用奇迹来形容，这样的金手指，如果当监考官都一定榜上有名，说不定能做到序列King的位置。
跨界监考官111看着Cking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四个奇迹，只为带考生回家，很完美的金手指，Cking你却只想杀他。”
111故意报复Cing对他的利用，合理猜测，将窗户纸捅破：“因果界里，你强取豪夺了考生，杀了他？”
CKing这才抬眸看着111，冷声道：“我什么也没对考生做。”
他绝对没有强取豪夺考生。
这话谁会信？
“两个小可怜。”小萝莉懒慢看了一会戏，扭头看向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B2跟J5，感慨地叹了一声。
B2跟J5差点哭出来！！！
还是执行者懒慢好，为什么他们要谈论那么恐怖的话题？！
普通监考官的命也是命啊！

第103章 第 103 章
原本针对半King考生的联考, 如今成了现在的局面。
在场的监考官心里都明白，现在的平静只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所有人都在等待前任金手指的出现。
因为他的出现，让原本能被监考官掌控的联考考场局面, 有了未知的变数。
跨界监考官111等了会, 见CKing只说了一句就沉默不愿多言, 眼眸微闪，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静下来监考了一会考场。
小萝莉懒慢看了看111, 又看着CKing，见他们没有继续进行交流，刚睁开不久的眼眸又慢慢垂了下去。
几分钟后，不知道跨界监考官111想到了什么, 他终于在Cking出的温泉题后，出了06新题。
【06：奔现（限时24小时）】
1、检测到所有考生共处同一区域, 激活奔现规则
2、奔现距离为一百米，一百米内, 两名考生相遇，自动奔现成功，成为队友
3、奔现队友最长24小时内为共同体, 互相影响，其中随机挑选一种标签影响最大
4、奔现期间，队友有三次自动互换标签的机会
5、若自毁对队友影响最大的标签，则可解除奔现关系，重新选择奔现新队友
6、奔现次数两次, 额外获取十积分；被强行断开奔现关系两次，额外扣除十积分
7、奔现队友为国王牌者, 额外奖励十积分，单方面断开国王牌，额外奖励二十积分
8、奔现已开启
看到06新题的那一刻，CKing第一个抬眸看向111。
为什么会这样出题？
主考官111在针对笨蛋美人考生，却又好像留一手。
04纸牌题已经透露让自相残杀也只能存活一人的残酷真相，06奔现题却又让他们虚伪的合作。
CKing自认为出题水平不低，但是现在看来，主考官111能坐上主考官的位置，他的出题水平比他高。
——他还是无法从他出的考题里看出他真正想考的内容。
111正面迎上Cking的眼神，平静对视了一会，挑了下眉，冰冷的五官好似只是蒙住心眼的面具。
考场内，江西糖听见了新题的那一刻，第一反应先按照出题风格确定了应该是跨界监考官出的题。
他的出题风格，总是这种用序列标注好，一条一条，好像饭店里的菜单，书籍的目录，与他遇见的其他监考官不同，完全没有一点故事风格。
江西糖认真读了两遍题目，沉下心思考了一会，弄清楚了他能弄到的信息点。
其中最重要的点就是元归云的猜测没有错，第四位未知信息考生确实在这里。或者更准确的说，按照考题给的提示，考场上所有的考生现在都在神殿内，参与了这场直播。
然后只要他与其中一名考生距离在一百米以内，他们就会变成奔现成功关系……
“糖……糖，小心脚下。”谭霜雪还不适应如此亲昵的称呼，微红着耳垂，看起来乖巧的要命。
监狱长孟杀玩转着手里带血的匕首跟在后面走，忽然笑容灿烂，婴儿学舌般学谭霜雪也叫了一声糖糖。
他尾音拉的很长，故意捏着嗓子后，声音竟然听起来有些甜，可是江西糖想到刚才看见的画面，不再会把笑容灿烂的孟杀当成是个无害的人物。
回到二十分钟前，雾乜突然要给他作画。
他见他很激动，也有些好奇雾乜要画什么，便没有拒绝。谁知道雾乜一拿笔就停不下来，画了一副画后，又想要接着画第二幅、第三幅……
江西糖受不住了，第二幅没画完，便又拿出金线小黄鸡威胁不撤掉幻境就炸了他刚画的画，靠拿捏这点，成功从雾乜那里离开了。
他走的时候，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雾乜沉默的眸闪着奇异的光，依旧在画未完成的画。
然后迷宫转化，将他带到新地方，走了一会就遇见了谈霜雪跟孟杀，还有一个孟杀的干扰项。
干扰项是个长着兔子耳朵的少年，长相清纯可爱。但是不知道他怎么惹到孟杀，让孟杀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之情，用真刀子扎穿了干扰项的手背，划破他的脖颈处的皮肤。
江西糖听谭霜雪说，若不是他出现，孟杀很有可能会杀了这个干扰项。
两人刚因此对峙，他出现了，兔子少年趁机捂着脖颈跑了。
最后，两个人没打起来，但都要跟着他走。
江西糖觉得已经跟谭霜雪做朋友，叫名字太生疏，才让谭霜雪叫他糖糖，他叫他雪雪。
可监狱长孟杀凑什么热闹？
江西糖忍不住看了孟杀一眼，结果孟杀突然停下转动匕首的手，凑上前，血腥之气同时也侵占过来，提起了干扰项的话题：“糖糖不想问老子为什么要杀那个干扰项？”
鲜血的味道混着甜味，莫名的怪异。
江西糖只是默默地离孟杀远了一点，没回答。他心里想着新考题的事情，没有精神，也不想去猜孟杀的心理历程。
更何况，他一直都因为他的恶劣性格，不太喜欢他。
“别靠太近。”谭霜雪伸出胳膊拦住孟杀，警告道。
孟杀看着谭霜雪脖子上蠢蠢欲动的霜蛇，感叹真是一只忠犬，笑容却更灿烂了。
“上帝欲使人死亡，总要先一步让人疯狂。雪雪，你现在就有些疯狂，跟某人差不多。”孟杀似笑非笑地说。
谭霜雪根本不怕孟杀，冷漠道：“别乱叫。”
只有亲近之前才能叫他雪雪。
孟杀故意掺和干什么？
孟杀就是故意叫“雪雪”来膈应谭霜雪，只是几秒后，他看着没什么表情的谭霜雪，觉得没意思，扭头看向被震惊到的小魅魔后，才再次弯眸又露出笑意；“糖糖，你真不想知道吗？可老子就是想跟你说——他抢的糖刀舔来一口，还说我的糖刀没有他的嘴巴甜。”
江西糖：“……”
他不想听，但是想捂住的耳朵的手已经迟了。
谭霜雪目光冰冷地注视着孟杀，他有预感他一定是不怀好意。
“是不是很过分？擅自舔老子刀还贬低，这种人，实在该去死。”孟杀说。
江西糖的视线控制不住落在孟杀腰间围着的各种兵器，抿了下唇，实在没忍住上了钩，回了一句：“如果是这样，他是错了，却也罪不至死。”
没有经过孟杀的同意动他的刀，又说不甜，确实很不对，可是那个兔子少年是伪神找来的干扰项啊，他肯定是因为干扰的任务才做出这样的举动，于情于理都罪不至死。
“糖糖是觉得老子凶残？”
谭霜雪冷冷地看着孟杀一身血迹，不知道他是怎么好意思问这句话的。
看直播的观众们：“……”
观众们明显惧怕拥有杀人特权的监狱长，对其他候选人开的玩笑，大家都不敢对监狱长开。
监狱长哪张无害的脸笑的越灿烂，他们越害怕。
（监狱长，我受不住了……兔子是想勾引你亲嘴吧……）
（太惨了，勾引不成差点没命。）
江西糖不知道为什么孟杀非要揪着他说这件事，他感到掌心金线的炽热，点了点头，实话实说：“是。”
监狱长孟杀看着江西糖，语气忽然变得委屈了：“是他先舔老子的糖刀，老子穷的每天都吃不上饭，他舔的这一把糖刀，是老子一天的饭。”
一把糖刀一天的饭量？
江西糖回忆起孟杀身上有穷的标签，他说过他不是不换衣服，是每天穿的黑衣都一模一样，换了也看不出任何差别。
只不过他没想到，他居然穷的连饭都吃不起？只能吃糖？
孟杀捕捉到小魅魔眼神的细微变化，立即顺着杆子往上爬，说：“很惊讶吗？老子的确每天只吃糖，不吃饭。”
“你……你不是监狱长吗？”江西糖困惑地眨了下眼。
伪神不在时，神侍们是去找监狱长来顶替伪神的工作。孟杀看着厉害身份高贵，怎么会吃不起饭？
“是啊，老子是监狱长，那又怎么样？”孟杀说：“不妨碍老子又穷又不吃饭……说到这，真想把那只兔子抓回来杀了。”
谭霜雪看不下去，他懒得管孟杀什么心思，直接把他老底翻开了：“糖糖，厌食症，不吃饭，只吃糖。”
孟杀的表情瞬间微冷，他看着谭霜雪，舔了下嘴唇，轻声问：“谭警官说对了，但只说对一般，剩下一半，不说了吗？”
谭霜雪诚实道：“说完了。”
他就知道那么多。
“那本人来说，老子六岁就得了厌食症。为什么呢？那是因为六岁的我啊，握紧刀子像这样——”
孟杀那种刀往空中一划，露出一抹灿烂的笑，接着道：“划破了父母的肚子，他们刚吃饱饭不久，胃里的食物还没消化，猛然喷洒出来，埋溅我一身，那种食物入体的味道，我永远忘不掉，从此之后，再也吃不下任何食物。不过幸好母亲死的时候，给了老子一跟棒棒糖，让老子不会活活饿死自己，还能吃糖。”
孟杀说完后，现场的气氛凝重极了，看直播的观众也傻了。
谁也没想到监狱长孟杀有厌食症的原因是因为爆杀害父母了。
江西糖好久才转动酸涩的眼眸，看向一身血迹，脸上带笑的监狱长孟杀。
明明他的眼眸在笑，可此时江西糖却感觉他好像等待他继续问下去。
“……为什么？”
“原因啊……糖糖想知道？那老子要跟他一样的待遇。”孟杀指着谭霜雪，挑了下眉，完全凑热闹不嫌事大：“糖糖要叫老子——杀杀。”
谭霜雪：“……”
江西糖没答应，他只是缓缓地眨了下眼，抿着唇，软声问：“是因为你的父母是穷凶极恶的罪犯吗？”
监狱长孟杀脸上的笑忽然僵住。

第104章 第 104 章
在所有人为此事震惊的时候, 只有小魅魔出乎意料，竟然说了这样一番话。
孟杀缓缓抬眸，他直勾勾地望着小魅魔漂亮的脸蛋，几秒后, 面容忽然没了刚才的僵硬, 又笑了, 扬声问：“为什么会这样想？”
江西糖也看着孟杀，诚实地说：“我合理的猜测呀。”
“老子杀人不需要理由。”孟杀嘴唇噙着笑，故意压低声音：“想杀便杀了。”
江西糖眨了下眼睛, 非常乖巧的嗯了一声，并没有追问下去。虽然是监狱长孟杀主动提的私人问题，又是他说到一半就不说了，行为有些吊人胃口, 可是想必对他来说这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孟杀有拒绝与停止叙述的权利。
结果孟杀见江西糖不追问了, 眸光顿住，自己又不乐意了。
“不继续追问了？”孟杀问。
谭霜雪脖子上的霜蛇都无语的瞥了孟杀一眼, 觉得这是个反复无常的疯男人。
“那是你经历的人生。你不想说，我为什么还要追问？听起来就不是美好的回忆。”
孟杀沉默一瞬，突然从腰间拿出一把新糖刀, 咬了一口，大口咀嚼，吞入腹中后，才接着道：“其实也不用追问了，糖糖猜对了。”
江西糖觉得孟杀总是喜欢跟他对着来, 一身的反骨。
他问他不说，他不问他又说了。
监狱长又咬了一口糖, 糖浆带来的甜味并不能压制住他崩坏的回忆，他微微眯着眼，不等别人询问，当着观众的面，把自己扒/光了：“他们是从监狱里逃出来的罪犯。他们因为我，在混乱中逃离了监狱，结果却戏剧性的生下一个［监狱长］。等到老子六岁的时候，已经压不住了，便杀了他们，掌管了监狱。”
监狱长第一次动手杀人，杀的是自己的父母。
其实他从一出生就知道自己要处理逃犯，他的父母也知道自己会被亲生儿子杀死。
但是这样，这对罪犯夫妻仍然使用了各种方法，一方面压制孟杀身上的监狱长标签，另一方面寻找其他标签给自己减罪……就这样拼尽全力获得了六年的缓刑，最终自愿死于孟杀之手。
孟杀咀嚼着糖，他描述事实时的用词有种尖锐的冷漠与冷血。
虽然监狱长处理罪犯天经地义，但是在罪犯是亲生父母的状况下……情况就难免复杂了。
观看直播的观众想到监狱长的父母是死于监狱长之手，对他的畏惧更上一层，具体表现在弹幕突然少了很多。
谭霜雪依旧面瘫着脸地用手臂隔住监狱长孟杀，哪怕听完故事，他的眼眸里除了警惕外，依旧没有其余情绪。
标签愚弄的人，他见得多了。
他也不在意孟杀的情绪，只在乎他的用意。
唯有江西糖微微红了眼眶，他看着孟杀在说完后，依旧咀嚼着糖刀，忽然间明白了他为何一直保持着一个形象，每次见他，永远是一身血衣。
糖浆跟血迹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微微发酸，恐怕这就是那么多年孟杀的心情。
江西糖看着孟杀，非常怀疑他一直没有忘记当年亲手让父母死亡的画面。父母的血喷洒在他的脸与衣服上，从此他才喜欢穿着带血迹的衣服。
“你在惩罚自己吗？”江西糖突然问。
孟杀咀嚼糖果的唇忽然顿住，他似乎是没听见，含着糖块的声音有些含糊：“你说什么？”
江西糖重复一遍：“你在惩罚自己吗？”
孟杀蓦然笑了：“惩罚？！”
“……你如果是监狱长，就不是惩罚。”江西糖认真地想了下，回答道：“如果是孟杀，就是。”
孟杀沉默了：“……”
江西糖已经明白了，考场的标签社会逼迫孟杀变成［监狱长］，可他不能完全算是［监狱长］，又不能完全是自己，他卡在中间，所以无法释怀，得了心病。
“伪神就是伪神，没有名字。”
江西糖不喜欢从奇迹生命里飞溅出来的鲜血，监狱长孟杀恰好就是他最喜欢不起来的一种人。
可现在，他看着无数生命的痕迹缠在孟杀的身上，觉得他是黑中混着一丝白，拥有着杀戮的权利，却不是一把剑。
“如若是剑杀人，肯定不会痛，可你是人，有名字，有父母，有自己。”
江西糖越说神情越严肃，他最后蓝眸直勾勾地望进孟杀不透光的黑眸，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自己的见解：“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罪，但我认为，这个世界，有愧于你。”
不是孟杀选择了［监狱长］的标签，是他从出生后，就被这个标签困住了。
两个罪犯，生下了一个［监狱长］的标签，这怎么会是还是婴儿期孟杀的错？无论最终孟杀做出任何选择，最初是这个世界的错。
“糖糖。”谭霜雪瞥了一眼标签魔方，低声提醒小魅魔。
在标签社会，小魅魔虽然没有直说，可大家一定能听出他话里隐藏的意思。
孟杀喉结滚动，看了一会江西糖的脸，忽然畅快的大笑起来。
观众本来在琢磨神之子殿下的话，这下又被孟杀的笑声惊住，打断了思绪。
只见孟杀抬手看似瘦弱的胳膊，拉开谭霜雪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要贴近江西糖的身体，脸上露出极其灿烂的笑，黑眸弯成了月牙：“神之子殿下，我这把杀人剑，到现在还是无主之剑。当老子主人怎么样？”
江西糖：“……主人？”
“退后。”谭霜雪看着孟杀的瞳孔激动的在颤抖，立即出生警告。
孟杀视线依旧看着小魅魔，笑着说：“糖糖，老子这把剑，可比笨狗有用多了。”
谭霜雪脖子上的霜蛇已经眯起蛇瞳，看身体晃动的频率，似乎下一秒就要咬孟杀一口。
谭霜雪跟孟杀本来能暂时和平相处的氛围被打破，要不是江西糖拦着，两个人已经打起来了。
谭霜雪看着孟杀，冷漠吐出一个词：“小偷。”
他是明指孟杀不要脸，强行抢走糖糖这个称呼。
对此孟杀不以为耻反而为荣：“老子不是偷，是明抢。”
谭霜雪：“……退。”
如果不是教养好，谭霜雪估计想说的是滚。
江西糖夹在中间听的头痛，脚下的脚步都忍不住快了一些。
“糖糖。”孟杀故意叫这个抢来的称呼，在谭霜雪冰冷的视线下，问走在最前面的江西糖：“你是不是在找人？”
走挺久了，小魅魔却没有想停下来的意思，一路都在观察迷宫四周。
江西糖脚步微顿，回头看了孟杀一眼，漂亮的蓝眸闪过明显的困惑，似乎不明白孟杀为什么要问一个答案很明显的问题：“是啊。”
“那个无标签人？”孟杀挑了下眉，明知故问。
江西糖抿唇纠正道：“哥哥有名字，叫元归云。”
孟杀笑着舔了下唇，语气有些轻飘飘：“若是找到他时，发现他被干扰项干扰到了，老子就替你处理了他吧，让他立马归西，怎么样？”
孟杀说话的句式虽然疑问句，语气却已经变成了肯定句。
“不可以。”江西糖觉得孟杀又开始讨人厌了：“哥哥是我的人，你动他，我就动你。”
这句话让孟杀回想最初的见面，神色竟然有了几分怀念与兴奋：“糖糖还要恩赐巴掌？”
什么恩赐？！
江西糖顿时停下脚步，用看变态的眼神看孟杀。
孟杀接收到眼神后，又大笑出声，看起来心情愉悦的不得了。
他摸了摸脸：“老子还想要恩赐，上次不太爽。”
“神经。”谭霜雪对孟杀说：“病。”
明明一个词能骂完，谭霜雪非要隔开说，骂两次。
“你是羡慕老子吧？小狗。”
谭霜雪：“笑了。”
看直播的观众尤其喜欢看修罗场，监狱长孟杀跟谭霜雪对上的戏份，他们看的异常激动，投票的动力都高了不少。
江西糖看下激动的弹幕，并不太懂观众是如何从中获得乐趣的。
不过他见观众都喜欢看，便特意调了一下魔方视角，好让大家能好好看。
观众们立即觉得他们最爱的人依旧是神之子殿下！
面对观众的吹捧式的夸奖，江西糖对着观众笑了笑，又聊几句，在不知不觉中却垂眸用手指摸了摸发烫的掌心痣。
看直播的观众很热情，孟杀跟谭霜雪也很热情，可他却忽然想见元归云了。
牌面更新下来了，新题也出现了。
算了算时间，他们分开的时间并不长，明明半天都不到，他却觉得时间过得好漫长啊，好像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前面的路又发生了变化，孟杀跟谭霜雪紧跟着小魅魔后面，并没有走散。
看着眼前分出来的新路，江西糖一路都是按照手心痣的提示的热度选的路，这次也不例外。
他选了左边一条路，刚迈开一步，前方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公主。”
江西糖愣了一下，一抬头就看见了他才思念过的人。
“哥哥……？”
前面刚想念，后面就遇见了，这速度实在太快了，江西糖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嗯，是我。”
元归云灰眸垂下，微微弯眸：“不是假的。”
江西糖：！！！
难道元归云一直在他身边？！只是他不知道？！
江西糖脑海里刚闪过这个念头，人已经扑倒了元归云怀里。
因为太激动了，他的爱心尾巴举的太高，摇晃间啪叽一声，不巧一箭双雕，打了身后孟杀跟谭霜雪一人一个柔软的耳光。
孟杀：“……”
谭霜雪：“……”
元归云稳稳当当将公主抱住，然后像是担心爱心尾巴打痛了一样，抬起大手安抚地揉了下。
小小的动作，对莫名被打的二人伤害特别大。
他们才是受害者吧！

第105章 第 105 章
江西糖看见元归云的瞬间, 满眼就只有他。
所以，他根本没在意爱心尾巴传来的异样，只埋头蹭元归云的下巴，下意识的撒了会娇, 抬起下巴, 开心道：“哥哥, 我还以为过段时间才能找到你呢！”
元归云垂眸，低声解释道：“我想公主了。”
江西糖漂亮的眼眸忍不住弯成了月牙，笑容特别甜。
虽然元归云这样说, 但他总觉得真正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想他了。
“哥哥你是不是一路都藏在我身边？”江西糖压低声音咬耳朵。
若不是如此，为何元归云会说他是真的，不是假的？
毕竟自己跟幻境师雾乜相处的时候，并无他人。
元归云用修长的手指梳理了一下公主被蹭的炸毛的发丝, 又摆正了金线小黄鸡，才语气平静的回道：“公主在哪, 我就在哪。”
他放公主自己玩，只不过表面。
金线在, 他就在。
江西糖虽然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会真正一个人，元归云不在他手边，一定会在他身边。
不过眼下听元归云亲口说出来后, 他还是忍不住眉眼带笑，酒窝都笑出来了，看着不仅仅是漂亮极了，还似乎散发顶级甜酒的气息，把看到这一幕的人都迷的晕头转向。
太漂亮了！！！
（呜呜呜神之子殿下怎么那么漂亮, 那么甜！！）
（酒窝……好可爱的酒窝啊！谁懂啊，最魅的小魅魔居然有最纯情的酒窝……）
（这个无标签者凭什么！凭什么！！！）
观众被勾晕眼的同时, 简直嫉妒死了，不由自主都想将元归云这个无标签者取而代之，换成自己抱着神之子殿下，占有这个笑容。
后面跟着的孟杀与谭霜雪虽然只能隐约看见一点侧颜，却依旧能感觉到小魅魔气息的转变。
在他们面前，小魅魔永远像一朵抓不住的云，无论他们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他永远不会表现出现在的状态。
总之笑容都难得，更别提隐藏的很深的酒窝了。
谭霜雪脖颈上的霜蛇留恋地蹭了蹭脸上刚才被爱心尾巴拍打过的皮肤位置，柔软的触感仍然残留未消散，还带着专属于小魅魔的气息。
谭霜雪脸上没有表情，浅绿色的瞳孔落在小魅魔的后背，他一声不吭，却多了几分落寞。
他能乖乖听话当小魅魔的朋友，却仍然会失落地看小魅魔如此宠爱元归云。
监狱长孟杀不是谭霜雪这只乖狗，他眯着眼注视着眼前颇为刺眼的一幕，伸出手指来回摩挲脸颊，突然出声打破氛围：“伪神是死了不成？”
江西糖还没亲昵够，突然听孟杀诅咒伪神，忍不住扭头望着孟杀，漂亮的蓝眸微闪，无声地在询问，他是不是疯了。
为什么要突然骂伪神？
孟杀见江西糖视线看过来，勾唇一笑，直言道：“老子要是伪神，肯定不会给他机会跑到你面前。糖糖你那么宠爱这个无标签者，他一出现，你的视线哪里还会落在我们候选人身上？”
江西糖沉默了：“……”
他想反驳，想了想，又无法反驳，因为元归云一出现，他的目光确实就不想落在其他人身上了。
“伪神不是死了，就是脑子不好使。”孟杀舔了舔唇，黑眸明明在笑，笑意却不见底，他看着元归云说：“老子真想杀了你。”
元归云抬起灰眸看了孟杀一眼，没等公主的维护，就语气平静道：“你像精神病。”
孟杀没想到当着直播的面，元归云也敢怼他，愣了一下。
谭霜雪却点了点头，站在了元归云这句话这边。
监狱长性格恶劣，情绪反复无常，确实像个精神病。要不是他的［监狱长］标签太过强大，他这个性格根本混不进来候选人的人选。
元归云接着意味深长道：“建议寻找专业心理医生医治。”
他说着，似乎是觉得标签魔方离公主的脸太近，伸手随意一推，把标签魔方推远了一些。
原本要爆起的监狱长看到这个动作，黑眸微闪，盯着元归云看了几秒，忽然灿烂一笑：“你应该庆幸老子现在成了神之子殿下的裙下之臣，不过你最好不要失宠。”
元归云收回视线，没再继续跟孟杀进行交流。
看直播的观众却莫名因为监狱长的这句“裙下之臣”想给他投票了。
掌握杀戮权利的监狱长，在小魅魔面前，没有对无标签者动手，强行克制了杀欲，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神之子殿下了。
“哥哥，你猜猜我第一个遇见的人，是谁？！”
江西糖虽然知道元归云肯定什么都知道，可为了过一下明路，他还是假装饶有兴趣地跟元归云讲述自己之前的经历。
那句不是假的肯定只有自己能听懂，其他人只会觉得是个玩笑话。
“嗯？是谁？”元归云非常配合。
江西糖立即把经历说了一遍，他讲自己先遇见了夏至，然后遇见了黑神父耶悲，再然后碰见幻镜师雾乜，最后说遇见孟杀跟谭霜雪。
孟杀跟谭霜雪沾了元归云的福气，才能从江西糖嘴里听到之前的经历。
听到夏至时他们眼神没什么变化，到□□耶悲时，两个人表情才微变。
监狱长孟杀手摸腰间的锋利武器，眼神看着很想割掉黑神父的下半身。
谭霜雪则在听到江西糖用手捏起耶悲下巴的时候，睫毛颤抖了一下，然后垂下眸直勾勾地望着江西糖的手，抿了下唇。
唯有元归云神色淡定的听完了全程，哪怕听到雾乜弄出假的自己也无动于衷，只在最后动作亲昵地碰了下公主的额头，一字一句道：“公主一路玩到这里，好棒啊。”
江西糖顿时像被顺了毛的猫猫，心满意足的勾起唇角，又蹭了回去。
有谁不喜欢听肯定与夸奖呢？
江西糖很喜欢这种就算被定义成“玩”，也会被认真夸奖的感觉。
“公主想要奖励吗？”元归云问。
还有奖励？！
江西糖蓝眸一下亮的惊人，他搂住元归云的胳膊，迫不及待地询问：“是什么奖励？奖励在哪里？”
元归云不在卖关子，他垂下眸，示意公主往下看。
江西糖视线跟着元归云的视线走，看到了脖颈处挂的金线小黄鸡。
他迟疑一秒，空出一只手，拿起了金线小黄鸡。
结果在指尖刚触碰到金线小黄鸡的瞬间，金色的光点围绕着他的指尖，渐渐变成了一只漂亮的镂空金线蝴蝶，梦幻地贴着他的脸飞了一圈后，最后落在胸口上的金色胸针的黑门上。
江西糖完全没想到能收到这样的奖励，漂亮脸蛋都兴奋红了，他立即表达了自己的喜欢：“我很喜欢这个小蝴蝶！！！哥哥什么时候把奖励藏在金线小黄鸡里的？”
“刚刚。”元归云说：“因为想让小黄鸡给公主送奖励。”
“谢谢哥哥！”
江西糖爱不释手摸了摸小蝴蝶，实在忍不住内心的兴奋，抬头重重亲了一下元归云的脸颊。
元归云的灰眸只能看见公主一人，他完全无视周边的一切，得到公主一个亲吻后，俊美的五官肉眼可见变得更加温柔：“公主也在奖励哥哥吗？”
江西糖目光一顿，想了想，觉得刚才是下意识想表达感谢，不是奖励。
于是他摇了摇头，下一秒又在另一个脸颊亲吻了一口，认真道：“哥哥，刚才不是，现在才是。”
“谢谢公主的谢谢与奖励。”
他们自从见面就开始甜甜蜜蜜，气氛融洽到主动将其他人排斥在外。
谭霜雪跟孟杀：“……”
看直播的观众：“……”
监狱长孟杀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上前一步，强行插入，摸着脸对小魅魔说：“糖糖，你的爱心尾巴刚才甩了我一巴掌。”
？？？
江西糖回想刚才的触感，不太确定地用眼神问了元归云。等他得到肯定答案后，立即跟孟杀道歉：“对不起，我刚才看见哥哥太激动了，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尾巴。是我问题。”
孟杀醉翁之意不在酒：“没关系，老子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跟你计较。”
江西糖有点被搞糊涂了，他眨了下眼，等了一会见孟杀仍然直勾勾的盯着他，好像在等他说话，想了下：“谢谢你不计较，原谅了我。”
孟杀依旧看着他，江西糖懵懂的跟他对视了一分钟，困惑地歪了歪头，询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孟杀看了那么久，都有些眼巴巴的感觉：“你的谢谢不是会亲人吗？老子的脸挺嫩的。”
江西糖：“……”
看直播的观众都快笑死，完全看不出孟杀的脸嫩，只看出他脸皮好厚！
谭霜雪瞥了孟杀一眼，补刀：“你脏，我干净。”
监狱长孟杀没要到亲亲，还被谭霜雪补刀，怪脾气又上来了，两人差点动起手来。
对此，已经经历一次的江西糖都不惊讶了，他依旧跟元归云腻在一起，为了更方面咬耳朵说小话，特别乖巧的学着元归云把标签魔方推远点。
观众们的待遇因为元归云下降，他们就更讨厌这个无标签者了，觉得他如果有初始标签，标签一定是男狐狸精！
“你从哪里学习的勾人手段？”
孟杀跟谭霜雪针锋相对了一会，因为谭霜雪的沉默寡言，最终又回头找元归云的麻烦。
江西糖觉得孟杀说话不好听，正要出声反驳，突然听到考题更新的声音。
【06：奔现（限时）】
更新：奔现队友已绑定，标签［海王］开始共享
海王？！
江西糖忽然看见孟杀头上多了一条小鱼的标志。

第106章 第 106 章
小鱼的形象是Q版, 鱼身轮廓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整体透露着一股晶莹剔透感，看着好似装水的容器。
监狱长孟杀头顶这条鱼，目前唯有鱼尾是实心, 装着淡蓝色的液体。
江西糖视线顿住, 仔细观察一遍后, 随后的想法是怀疑自己眼睛出现了幻觉。
他不由地抬手揉了揉蓝眸，再次抬眸看去，小鱼还在。不信邪地第二次揉眼, 发现小鱼依旧悬空挂在孟杀的头上，并没有消失后，果断推翻了是幻觉的想法，心里立即冒出另一种可能性——这并不是幻觉, 是他共享队友的[海王]标签后带来的改变。
“怎么了？”因为江西糖的视线盯的太久了，孟杀以为他又在护着无标签者：“问不得吗？”
江西糖没法说自己是在看他头顶多出来的小鱼, 神色纠结了一番，将错就错点了点头：“不是问不得, 是哥哥根本没有勾引我，也没有学什么手段，你不要瞎说。”
孟杀虽然不是第一次遇见小魅魔护着无标签者的情况, 可这次却比之前不爽多了。
他舔了下后槽牙，黑眸笑意不见底，忽然道：“糖糖，你那么护着他，有没有想过, 他一个无标签者，什么能力都没有, 哪里来的这种哄人手段？金色蝴蝶从哪里弄出来的？说不准，你以为他是小可怜，实际上他并不是一个人，跟着你是另有所图。”
孟杀说的这番话挑拨离间意味很重，甚至引起了观众的深思。
对啊，一个无标签者，怎么会有这种手段？
若是一个［魔术师］给神之子殿下送出这个蝴蝶，观众会觉得很合理，但换成一个无标签者就不行了。
江西糖原本注意力还在小鱼身上，听见孟杀这样说，他立即沉下脸，表情变得严肃，抱紧了元归云，反驳道： “是谁规定无标签者什么能力都没有？”
“还用规定吗？”孟杀笑了，示意他看观众的弹幕发言 ： “殿下，这就是事实啊。”
江西糖瞥了一眼标签魔方，发现所有的观众都顺着孟杀的思维走，现在不仅更不喜欢元归云，还怀疑他靠近他是别有用心。
（那么多优秀的天之骄子想当神之子殿下的监护人，都需要过五关斩六将，他一个垃圾无标签，社会最底层的存在，凭什么陪在殿下身边？）
（我觉得不正常，监狱长说的对，这其中是不是有阴谋啊？）
江西糖越看越不开心，就抱元归云越紧。
“谁说哥哥没有标签？！”江西糖突然打断弹幕的讨论，一字一句地说：“我就是他身上的唯一标签！”
这句话把看直播的观众镇住了。
江西糖继续道：“大家的能力不都是标签赋予的吗？现在我是元归云身上的标签，所以我可以赋予他能力。如你们所见，我赋予他的能力就是——为我无所不能！”
江西糖直接用魔法打败了魔法，把观众的嘴巴都堵住了。
孟杀回神，想一句话戳破谎言：“不可能，根本没有活人标签。”
江西糖却反问：“你不是我，你怎么确定没有？我是万人迷，你是吗？”
孟杀瞬间哑口无言，明明知道是假，却找不到理由反驳。如果继续，也只会弄得小魅魔更不喜欢罢了。
孟杀立即将目光看向元归云，还没有开口，就听见他低声嗯了一声，不仅有勇气承认，还更过分敢跟观众对上。
“听清楚了吗？”
元归云的灰眸看着标签魔方，低沉的嗓音透露着愉悦：“我因公主无所不能。我们之间，没有第三人的存在。”
观众：“……”你好拽，你这个男狐狸精拽什么？！
被一个无标签者警告，观众自然不满，愤怒的想骂人。可是过了几秒，弹幕只是少了很多，并没有出现暴躁的言论，直到元归云移开了视线，大家才似活过来一样，开始愤怒发言。
然而对于观众的反应，江西糖此时却没有精力去看了。
他刚才一直跟孟杀辩论，没有移开过视线，导致他现在才发现，元归云头上居然也有小鱼！
只不过跟孟杀头上的小鱼相比，这条小鱼更空洞，整条鱼身没有一点液体。
元归云第一时间发现了江西糖眼神不对劲，垂眸询问道：“公主，怎么了？”
江西糖缓缓地眨了下蓝眸，没有选择先回答元归云的询问，而是扭头看向谭霜雪。
下一秒，他看见了陌生又熟悉的小鱼。
三人之中，只有谭霜雪的小鱼最为独特，鱼身被蓝色液体装满了。
“哥哥。”
江西糖似乎察觉到了答案，嘴唇抿成了直线，他收回落在谭霜雪头顶的视线，最终选择抬眸直视元归云的灰眸，软声问道：“海王的标签是什么意思？”
话题跳跃的太快，直播的观众没跟上节奏，全部打问号，孟杀表情也变的困惑起来。
元归云却立即给了专业回答，还用公主能听懂的简单描述：“［海王］是1对多。1是掌控者海王，多被掌控者的鱼，就像真正的大海能养很多小鱼一样，没有上限。”
江西糖视线转了一圈，蓝眸微闪，明白了这几人，在他共享了队友［海王］的标签后，就成了他的“鱼”。
那鱼身里的液体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在海里的鱼是满的，跳出海的鱼是空的？
元归云头上的小鱼，就是空的。
想到这，江西糖不知为何心脏空了一个节拍，抿着唇尝到了酸涩的滋味。
若是以前品尝到这种滋味，江西糖一定选择藏在心里，然后默默用自己的笨蛋脑袋去想，就算想不开，也不会说出来。
他根本不敢说，也没有询问的勇气。
可现在，他不会这样了。
“我现在是海王。”江西糖突然对元归云说。
因为有他人存在，他没办法说出考题，但是江西糖认为元归云一定能懂他说的意思。
元归云顺着点头，低声重复道：“嗯，公主现在是海王。”
下一秒江西糖就问：“那哥哥你会做我海里的鱼吗？”
“不会。”元归云回道。
江西糖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抿着唇，最想要的是答案：“为什么？”
元归云说：“我不会在海里，会在岸边，给海王公主抓鱼，守鱼，烤鱼玩。”
孟杀跟谭霜雪莫名其妙打了个寒颤，他们自己都没弄明白为什么，渗人的感觉就已经溜走了。
抓鱼，守鱼，烤鱼？！
都是吃的，跟人无关。
江西糖刚才内心刚升起的酸涩感，一下无了，浑身一轻。
“对不起哥哥，我刚才脑子好像不太清醒，我可是坚持一生一世原则的人，肯定不会当海王。”江西糖不好意思地微红着脸，后知后觉感觉刚才有些鬼迷心窍。
他竟然会问元归云要不要当自己的鱼，明明他不会做海王，人就是人啊，也不可能当鱼养。
江西糖忍不住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的脑袋变得清醒一些。
“公主是饿了。”
元归云用大手摸了摸公主的后背，低声询问：“要吗？”
江西糖条件反射地看向元归云的脖颈，秀气的喉结滚动了下，忍不住舔了下嘴唇。
他确实饿了。
可是现在在直播啊……
江西糖看了一眼标签魔方，神色有些纠结，漂亮的唇瓣留下了咬痕。
元归云视线跟着落在标签魔魔方上，下一秒魔方忽然不受控制，自己飞出一米多远。
可怜的观众们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到视线恢复正常，他们再次看见神之子殿下后，就看见神之子殿下趴在无标签的胸膛上，白嫩的手攥着他无标签的衣服，爱心尾巴开心的甩来甩去，一副餍足的模样。
观众：？？？？
刚才发生了什么，真咬了？！
孟杀眼睁睁看着，竟然一反常态没有阻止，反而玩弄手中的匕首，靠在墙上，黑眸似笑非笑。
谭霜雪在此刻，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视线舍得从小魅魔身上转到元归云身上，修长的手指摸到了腰间的配/枪。
标签魔方是伪神的东西，不可能突然失控飞走。
元归云一个无标签者，居然能让魔方飞走？
“你的枪里有子/弹吗？”孟杀突然问。
这不是废话么？
谭霜雪不想搭理孟杀，却在听见孟杀说下一句话时，冷漠的看向了他：“没人会对无标签者动枪吧，他都没标签，标签子弹如何穿透他？”
“你们一伙？”谭霜雪一字一句道，下一秒拔出了枪指着孟杀：“你想干嘛？”
江西糖只不过是吃饱缓了口气，当他抬眸看到谭霜雪冷着脸用枪指着微笑的孟杀时，都有种穿越到平行时空的错觉。
发生了什么？
孟杀用手里的刀堵住谭霜雪的枪口，往旁边拨：“你在老子面前，发什么疯啊？若是嫉妒糖糖不咬你，也应该拿枪指着他……才对。”
气氛凝固，看直播的观众刚不晕，现在又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谭霜雪跟孟杀怎么对上了。
“雪雪，怎么了？”江西糖忍不住问。
谭霜雪接收到小魅魔的眼神，几秒后收了枪，这次他没有继续保持距离，而是主动靠近了些。
他拿枪指着监狱长，伪神也没出现。
观众投票制，他因为答应了小魅魔跟他做朋友，才会沉默寡言，不积极，而监狱长孟杀全程也不在乎观众，不是在怼他，就是在怼元归云，找茬，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他甚至根本不惊讶标签魔方失控飞走一事。
狭小的空间，混乱的迷宫，像一张大网困住了他们。
候选人们的争夺，也没有任何规则与设计可言。
伪神真的是给小魅魔挑选第二监护人吗？
监狱长又要做什么？只是凑热闹？
谭霜雪睫毛微颤，最后只对江西糖说：“我想让他滚远，我靠近。”
江西糖依旧稀里糊涂：？？？
孟杀却大笑一声，对谭霜雪说：“你比老子还不要脸。”
拔/枪之事作为一个插曲，莫名其妙出现，又莫名其妙翻篇了。
江西糖根本没搞明白，他观察了两人一会，没发现不对劲，也只能把此事放在一边。
等到没过一会，碰见了奔现绑定的队友后，更是彻底遗忘了此事。
看见女人的第一眼，江西糖就意识到眼前人是他奔现绑定的队友，真正的海王。
她好像扭着脚了，身体靠在身边青涩少年的肩膀上，此时正抬起迷人的眸打量着他。
“小魅魔……”
青涩少年抬起脸，他头上顶着蓝色的龙角，是顾池。只是他见到江西糖的一瞬间，眼眸的惊喜很快转换成了莫名的心虚，没了抢着试带锁/精/器时的帅气。
顾池头顶上的小鱼，尾巴上的水还没有孟杀的多。
女人视线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元归云身上，忽然抿唇一笑，原本苍白的脸有了血色，整个人活色生香起来：“哥哥，是你吗？”
江西糖来不及处理这句话，爱心尾巴已经快速地缠住了元归云的手指。

第107章 第 107 章
上来一个女人, 在几人当中，最先选择了地位最低，凭借心机手段哄骗小魅魔才能站在这里，跟大家平起平坐的无标签者, 语气还颇为亲密, 一看就有猫腻。
“哥哥？”孟杀的黑眸落在女人脸上, 指尖转动匕首的速度太快，看的人心惊胆战，担心下一秒就会飞出去, 他的语气很兴奋：“是亲哥哥，还是情哥哥？”
漂亮女人缓缓地抬眸看了监狱长孟杀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看向元归云。
明明是很普通的动作，由她做出来, 一抬一垂间的目光流转偏偏带着一丝朦胧水色下的怯意，勾的人有想伸手触碰的欲望, 可在欲望升起的瞬间，又会忽然明白眼前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水月镜花, 真正的“月”不在水里，而在天上。
如果说女人天生五官的美丽，只有八分, 那她的一颦一笑，眼波流转，独有的特殊气质——那种病弱混合着微弱的楚楚可怜，又不缺灵动的氛围感，真正将她与普通美人区别开, 一眼难忘怀。
她只是看了监狱长孟杀一眼，看似没有说一句话, 却好像已经欲语还休，说了很多。
孟杀只觉得这太有意思了，眼眸的兴奋加剧，目光来回在女人跟元归云之间打转，手里的刀转出了虚影。
“桃子。”
女人等了几秒，没等到元归云的视线，也不生气，反而微微扬起唇角，漂亮的瞳孔似乎浸着水，湿润又透亮，声音甜美：“我很喜欢吃桃子，哥哥还记得我吗？终于见面了，虽然哥哥告诉我，你的名字叫商破行，骗了我，但是我仍然很开心能遇见哥哥。”
哦吼，商破行？
这里面怎么还有商破行的事情？
漂亮女人一下从一个普通的“干扰项”，变成了一个不普通的“干扰项”。
她靠着依附哥哥顾礼最后入选的监护候选人顾池，叫男狐狸精元归云哥哥，嘴中还提到了热门候选人商破行——这些因素加在一起，让她想普通都普通不了。
商破行因为开局免费送神之子殿下锁/精/器，震惊观众，从开播时就第一，目前仍然没被其他人超越。
“我叫萝桃桃。”漂亮女人似乎没察觉气氛的怪异，仍然继续道：“说好了见面后，会告诉哥哥我的名字的。”
只不过她说到这，好像说了那么多话累到了，靠在顾池肩膀上微微喘着气，跟随着呼吸起伏。
“……你没事吧？”顾池见萝桃桃这个状态，忍不住打破寂静，关心问道。
萝桃桃轻微皱眉，朝顾池摇了摇头：“没事，我只是一时间太激动了，有点累。”
“真的吗？”
顾池并不放心，他的目光落在萝桃桃苍白的脸上，清澈眼眸中的关心不减反增：“你千万不要逞强，身体不舒服就说出来。”
萝桃桃依旧说着没事，只是崴到的脚微动了一下。
顾池原本就因为弄伤萝桃桃的脚踝心有愧疚，他眼尖地发现萝桃桃动了下脚，立即一脸歉意地询问是不是脚不舒服。
看顾池围着干扰项萝桃桃转的傻模样，监狱长孟杀忍不住第一个，毫无顾忌的笑出声。
江西糖除了在萝桃桃叫哥哥的时候，用爱心尾巴卷住了元归云，后面就一直乖巧的靠在元归云胸膛上，睁着蓝眸，全程看到尾。
他没有因为顾池对萝桃桃的态度产生任何情绪，反而对萝桃桃这名考生很好奇。
他共享了队友的[海王]标签，也就是萝桃桃的[海王]标签。
1号之前发的语音，与[海王]标签，最后与萝桃桃的形象混在一起，像是完全不同的三等分，最后组成了一个全新的个体。
江西糖看到萝桃桃的瞬间，便推翻了之前在心里创建的1号考生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所以萝桃桃本人站在这里，对他的吸引力，比顾池态度前后的转变，来的强的太多。
只不过，江西糖不在意，不代表其他人不在意。
如果说，谁在乎第二监护候选人会不会被干扰项迷惑，那人一定是责任警官谭霜雪，毕竟这些人在来神殿之前，是他跟伪神给予了他们通过的资格。
谭霜雪最开始没开口，是一直在观察顾池。
现在，他已经确定顾池被干扰到了，便毫不客气开口了。
从碰面到现在，顾池的眼神只有最初的时候，落在了小魅魔身上，剩下时间，他的眼神一直在看干扰项，不曾移开。
“你谁。”谭霜雪看着顾池突然发问。
顾池被谭霜雪问愣了，缓了几秒，不禁困惑地回道：“我是顾池啊，你不认识我了？”
谭霜雪沉默。
“？？？”顾池顿了下，在谭霜雪冰冷的眼神下，把亲哥推了出来：“我的哥哥是顾礼。”
顾池自知他哥哥顾礼的名字，比他本人都好使。不管谭霜雪认不认识他，故意为之，亦或者不是，只要他说出哥哥顾礼的名字，谭霜雪只能认识他。
谭霜雪像看智商有缺陷的人一样看顾池，只能把话说的更清楚更明白：“你不是干扰，是候选。”
什么不是干扰是候选？
他知道啊。
顾池看着谭霜雪，缓缓地眨了下，正要明悟，却听见监狱长孟杀笑着插了一句：“小弟弟，老子还以为你也是美人的情哥哥。”
顾池哪怕是个笨蛋，此时脑子也绕过弯了，明白他们想说的究竟是什么。
“你们误会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顾池红着脸，连忙摆手，解释道：“她的干扰目标不是我，是元归云……”
几分钟后，顾池将他为何会跟萝桃桃在一起的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很简单的经过，他遇见萝桃桃的时候，以为萝桃桃的干扰目标，是自己，便对萝桃桃没有好脸色，想甩开萝桃桃去找小魅魔。结果因为先入为主，他理所应当地认为萝桃桃跟在自己身后是要缠着自己，更过分地推了要往他身边靠的萝桃桃，最后害的萝桃桃不仅崴了脚，还差点心脏病复发后，才了解到萝桃桃的干扰目标不是他，另有其人，是他太武断了。
至于萝桃桃想跟着他，是因为他们遇见的地方太压抑，连个窗户口都没有，像个不透气的密闭箱子。
萝桃桃选择跟着他，只不过是因为有幽闭恐惧症，想本能地靠近他，寻找安全感，不是为了干扰他。
“我不仅误会了她，又害的她崴了脚，差点心脏病复发，总不能丢下她不管，才一路陪着她，碰巧遇见了你们。”顾池说。
“是这样吗？”孟杀看着萝桃桃，意味深长地道：“怪不得一上来就喊无标签者哥哥，原来如此啊。不过，老子有一点不明白，你们究竟是不是旧相识？”
萝桃桃没有正面回答监狱长提出的问题，反而用疑惑的语气，把球踢到了元归云哪里：“哥哥？”
——你怎么不说话？
大家都能听懂萝桃桃的言外之意，目光纷纷看向元归云。
观众的目光也落在元归云身上，等待他要怎么回答。
毫无疑问，倘若他回答的不好，跟萝桃桃这个干扰项真的有任何联系，观众们一定会让神之子殿下狠狠地惩罚并抛弃他。
谁都能看到神之子殿下对他的偏爱，一个无标签者拥有了神的爱，已经被世人判定为有罪。若是再不珍惜，随意被干扰，背叛神之子殿下，那就是罪该万死了。
元归云成为了视线中心，只不过众生看他，他却只垂眸注视着公主，视若无物。
一秒过去了，他没有说话。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过去了，他依旧没有说话。
现场只有众人的呼吸声，告诉观众，这并不是一个静止的画面，构成画面的要素，都是活人。
元归云沉默的时间太久，谁都能感受到他是故意而为之。
萝桃桃明亮的眸渐渐变暗淡，她没放弃，依旧坚强地看着元归云，只不过咬紧了唇瓣，原本苍白的脸蛋变得更苍白了。
因为萝桃桃靠在顾池身上，借了顾池一大半的力气，所以顾池能感受到她病弱的身躯，在因为难堪而细微的颤抖。
顾池想到萝桃桃路上说的话，憋了一会，最后实在憋不住正要替她说话，有人却恰巧赶在他前面，说了话，破冰了。
“哥哥的名字叫元归云。”
江西糖其实在最初大家都看元归云的时候，对视了一眼，就明白了元归云为什么不回话。
只不过因为萝桃桃一直目标明确对准元归云，他感觉自己插嘴好像不太礼貌，便一直没说，等着元归云说，结果一直等到现在，实在受不了当下这个范围，才用手指戳了一下元归云的胸膛，无声地告知了一下，然后才替元归云把话说了。
元归云灰眸看着公主的手指，视线瞬间柔和了几分。
公主的手指戳的好像不仅只是他的胸膛，而是隔着他的皮囊，亲吻了他的心脏。
元归云没忍住，低下头，赶在白皙手指收回的空隙，落下一个羽毛般轻柔的温。
江西糖只感觉到手指传来温柔的触感，下一秒，大脑还来不及处理，微痒的感受就熏红了他雪白的双颊。
大家都在看着呢！他的话还没说完！
想到这两点，江西糖连忙收回了手指，离元归云的心脏远远的。
他其实已经习惯跟元归云碰头，甚至是偶尔的脸颊吻，但不知道为何，手指被亲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你好，萝桃桃，我是江西糖。”江西糖蜷缩着手指，背靠轻笑颤抖的胸膛，在元归云气息的完全包裹下，漂亮的蓝眸注视着萝桃桃，语气认真地把话说完：“你要是想跟我哥哥聊天，不能叫哥哥，要叫他的名字，元归云，不然哥哥是不会认为，你是在跟他说话的。”
萝桃桃似乎是不能理解，微微轻皱了下眉，眉眼间风情更甚。
沉默了一瞬，她微微垂眸，长卷的睫毛印在脸上，留下了淡淡的阴影：“对不起，我最开始就是这样称呼，并不知道……我把这当做一个普通称呼，并没有其他特殊意思。”
“确实是个普通称呼，也没有什么特殊意思。”
江西糖完全没听出任何深意，主打真诚，软声解释道：“只不过这个称呼是我的专属了，只有我能叫，别人不行。”
江西糖脾气很好，很少有霸道的时候。
此时，他说出这样一番霸道的话，哪怕声音够软，话锋依旧锐利。
监狱长孟杀跟谭霜雪都愣了下，更别提以为小魅魔很软的顾池了，他微微瞪大了眼睛，不知为何回想自己不要脸皮的撒娇，而小魅魔垂眸，蓝眸温柔地落在他脸上，软着声音让他别哭的画面。
“我没想跟你抢这个称呼。”萝桃桃说：“你不要误会我。”
江西糖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他也没有觉得萝桃桃要抢这个称呼。
“你放心吧，我不会误会你。”
萝桃桃轻轻的松了口气，对江西糖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你没有误会就好，虽然我是干扰项，但是不想因为我的存在，让你们之间生出了间隙。”
江西糖眨了眨蓝眸，原本想终止的话题，因为萝桃桃这句话，又顺着说下去了。
因为萝桃桃说了心理感受，礼尚往来，他也说了感受。
“你根本不用在意这点啊，我跟哥哥根本不会因为一个称呼生间隙。”
江西糖进一步解释道：“因为这个称呼本来就是我，所以没有任何会被抢走的可能性。”
萝桃桃目光微顿。
“是吧，哥哥？”江西糖忘记了刚才手指吻带来的悸动，扭头让元归云作证。
元归云：“嗯，本就是公主，没法抢。”
这个称呼，是专属于江西糖。
本就是他之物，他人如何能抢？
如果有一天，元归云允许其他人叫这个称呼，在江西糖心里，就如之间他说的锁论一样，哥哥的称呼依旧属于他，只不过是断开了与元归云的链接。
看直播的观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好像被秀了一脸。
江西糖让元归云作证后，见萝桃桃没说话，其他人也不说话，不由地困惑道：“哥哥已经作证了，这是我们经过商量，双方都同意，并且都认同的结果，你们有什么问题吗？怎么都不说话呀？”
萝桃桃率先摇了摇头，她看向元归云：“哥哥——”
下一秒，又歉意的咬进唇，勾人的水眸比起叫错的懊恼，莫名忧伤的情绪更占上风：“不……是元归云，对不起，我控制着不住，只是叫哥哥叫习惯了……”
元归云此时终于看了萝桃桃一眼，说了第一句话：“你习惯骚/扰人？”
萝桃桃：“……”
元归云语气平静说：“你可以试着继续，我有处理掉你的经验。”

第108章 第 108 章
元归云说话的内容很像假大空的警告, 但是他过分平静的语气，莫名给萝桃桃一种滚烫鲜血变冷硬后的凉意，让她心中寒意顿生，打了个冷颤。
什么人的鲜血会又冷又硬？
只可能是死人的血。
萝桃桃作为考生, 她不会单纯以无标签的角度去看待元归云, 这就导致她脱离考场的视角后, 感受到了观众感受不到的心惊肉跳。
所以几秒后，几个候选人因为元归云这句话表情微妙变幻，孟杀似笑非笑, 看直播的观众们纷纷说元归云也不是一无是处，起码放狠话的时候，语气很到位，猛一听确实能唬住人。
唯有萝桃桃身体僵硬, 颤抖的更厉害了，脸色由苍白变成了惨白, 微红了眼眶。
她抖的实在太厉害，扶着她的顾池忍不住回过神, 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心脏的位置，怀疑她是不是又犯心脏病了。
元归云的灰眸如同死灰残留的灰烬，没有丝毫温度。
他看萝桃桃的眼神, 完全符合他刚才说的话，不是在看一个人，是在看一个随时能处理掉的东西。
元归云在他自己的故事里，虽然是无CP男主，但这并不意味着在他一路成王, 走向王座的路上，永远保持独身一人的状态, 没有他人存在。
实际上单箭头的女性角色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只不过哪怕她们使用了各种手段，什么都做了，也没能得到任何回应。有些极端者甚至会适得其反，被自己的手段反噬了，得罪了元归云，被他处理掉了。
所以现在，元归云只是在陈述事实，萝桃桃耍的小手段，在他面前，是空白的，一眼就能看清。
——元归云绝对不是一个可以容易被哄骗，使用手段便能得到的普通男人。
萝桃桃深呼吸一口气，颤抖着唇瓣，忽然鞠了一躬，眼泪掉落，打湿了睫毛：“对不起，我会改掉这个坏习惯的……”
她这次认错态度良好，被泪水浸泡的眸，无端透露着一股悲哀的故事感，无声地诉说着她的难言苦衷。
她肯定不是故意如此，她一定也不想养成这个坏习惯。
她是被逼迫的。
性格最单纯的顾池对此毫无抵抗力，他伸出手扶着萝桃桃的胳膊，自我感觉变成了拯救她的英雄，放低声音询问道：“你为什么会养成这个坏习惯啊？”
萝桃桃瞳孔一缩，下一秒捂着心脏的位置，似是难堪地别过头，轻声询问：“抱歉，我可以不说吗？”
顾池看着萝桃桃脆弱苍白的侧脸，唯恐她下一秒就会晕过去，连忙点头应好，说自己不问了。
顾池单蠢，直播间的观众可不是瞎子，他们明显能看出来顾池现在已经被干扰项萝桃桃拿捏住了，恐怕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对萝桃桃说的语气很温柔，一举一动都充满了伶惜之情。
（无语了，那么容易换主人的舔狗，退退退！）
（这个干扰项不简单啊，轻描淡写间就抢了其他干扰项的工作。）
观众代入的是神之子殿下的视角，自然将十位候选人看成是囊中之物。
只有神之子殿下不选候选人这一个结果，第二监护候选人怎么能真的被干扰项干扰到？
观众们一视同仁，他们看不起无标签者元归云，自然也觉得干扰项就是干扰项，哪怕再有魅力，在神殿里，也是干扰项。
所以目前根本没有观众对萝桃桃有其他感觉，完全无视了她的个人魅力，反而因为她干扰到了顾池，将顾礼也连坐了。
弟弟那么容易变心了，哥哥恐怕也半斤八两吧？
“小魅魔殿下，我能跟着你们吗？”
萝桃桃喘息了一会，平复了呼吸后，忽然抬眸看向江西糖：“我觉得，于情于理，我都需要跟着他跟你。”
江西糖能听懂这句话的意思，萝桃桃想跟着元归云，是因为她是干扰项；想跟着他，是因为他们现在是队友。
“可以啊。”
江西糖蓝眸看着身娇体弱的萝桃桃，回想考题06的内容，只考虑几秒，便答应了。
06考题第7条说，奔现队友为国王牌者，将额外奖励十积分。
江西糖骨子里对女生就温柔一些，萝桃桃看着那么弱，他这种国王牌能免费给她提供十积分，又没有伤害他自己的利益，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不过想起考题内容到现在都还没来得及告诉元归云，江西糖又补充了一句：“只是我答应了，哥哥还没有答应，我需要跟哥哥商量一下。”
一分钟后，两人商量完了，都答应了。
在这个过程中，迷宫并没有重新转动，两队人就混合在一起，一起走了。
出了房间，通道依旧只能容得下两个人。
元归云跟江西糖一起在最前面，身后紧跟着谭霜雪，后面是顾池扶着萝桃桃，监狱长孟杀微笑着走在最后面。
这场直播播到现在为止，伪神依旧没出场，一直神隐。
淡淡的白雾包裹着众人，大家不知为何都不开口说话，看直播的观众等了一会，最后互相聊了起来。
谈起这场直播，候选人的阵容毫无疑问非常豪华，地点神殿也是他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只不过，比赛的缺点也很明显，除了能预料到的争宠修罗场外，没有丝毫的娱乐性。
整个过程，就是走走停停，继续走走停停，中途不断的换人。
（伪神为什么只弄迷宫？不能加点趣味性吗？）
（好安静啊，想看到更刺激的画面。）
（其他候选人什么时候能碰见？想让神之子殿下遇见商破行，我很看好他。）
（我想投票给和尚樊戒，还有恶魔高渊，总觉得他们跟神之子殿下的相处，也能碰撞出火花来。）
（魔法师艾克不好吗？那么多监护人候选人，他的性格更偏向男妈妈吧？伪神肯定不如艾克会养娃。）
迷宫再次变化，前面浓雾消散，看直播的观众前脚还说想看见刺激的画面，下一秒，如他们所愿，刺激的画面就来了。
白金色的神殿礼堂，在“神明”的雕塑下，有人却大胆包天，在神的双腿上行鱼水之欢。
啪啪啪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边，暧昧的水渍打湿了雕像的小腿与赤足，最后滴滴答答流在地上。
所有人都傻眼了。
“……”
靠，怎么会有比顾池还过分的候选人？
不仅被干扰项干扰到，甚至迫不及待，打了全垒？
还是在神殿礼堂这个地方？
“您来了？”
一声低沉的男声打破平静，江西糖红着耳朵顺着声音望去，才发现在场除了雕像上的两个人，还有第三人的存在。
男人身后长着八翼的恶魔翅膀，头顶的黑色恶魔角，跟江西糖头上的恶魔角角完全不同，一点也不可爱，而是充满了黑暗气息。
是八翼恶魔高渊。
他来的肯定比他们走，此时正在靠在一颗白金柱子上，红色的瞳孔在看到江西糖的瞬间，充满了笑意，他低下了高贵的头颅，穿着燕尾服，绅士地单手鞠了一躬：“殿下，属下等您很久了。”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等他？
江西糖想起恶魔高渊的目的跟黑神父耶悲重合，想拉着他改变世界，把伪神从神殿下拉下来，便忍不住警惕地看着高渊，抿紧了唇，对他出现在这里，还有对他说的话，都有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公主。”
元归云察觉到江西糖身体紧绷住了，低声安抚道：“不用担心，只不过是台子搭好了，好戏要上演了。”
好戏？
江西糖依旧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一头雾水，可他听元归云这样说后，刚才还紧张跳动的心，一下便平静下来了。
他冷静下来，反问高渊：“你等我干什么？我没有让你等。”
恶魔高渊只不过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好，您没让我等，属下都听您的。”
高渊以退为进，一口一个您，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跟小魅魔关系匪浅。
神之子殿下是小魅魔，恶魔高渊是八翼恶魔，他自称属下……两个恶魔关系那么好的话 ，究竟会是什么关系？
高渊又很明显眼睁睁看着那对迫不及待的野鸳鸯在神明雕像的腿上行鱼水之欢，他根本就缺少对神的敬畏与尊重……
看直播的观众对神之子殿下的目光由此变了。
他们推崇神之子殿下，是因为伪神；推崇伪神，是因为信仰神明的存在。
至于反神的存在，就必须落得无标签者的下场，成为社会最底层的垃圾。
气氛僵持中，萝桃桃靠在顾池身上，眼眸微闪间，似乎是害怕的攥住了顾池的一根小拇指。
顾池身体僵住，英俊的面孔忽然红了，犹如他第一次遇见小魅魔时一样的春心萌动。
“还没做够啊？”
队伍最后面的监狱长孟杀突然出乎众人意料，将手中的匕首丢了出去，狠狠地扎到了神明雕像的小腿上，差点就要扎进处于上位者的腿中，黑眸的笑意很冷：“你们踩了伪神的脸，老子的权利岂不是也被你们玷污了？”
匕首丢出去，神明雕像上的两人才停止动作，上位者慢条斯理地下来，拉起了下位者。
谭霜雪浅绿色的瞳孔冷漠地看着这场闹剧，他第一反应是微微侧身，挡在小魅魔身前，脖颈上的霜蛇眯着蛇瞳，嘶嘶嘶地吐着蛇芯，抬起了头，警惕异常地看着周围的任何人。
谭霜雪看着他们：“你们，不是人。”
观众：？？？？
下一秒，两人转过脸，大家才懂了谭霜雪想说的真正意思，是他们都不是候选人，是干扰项。
江西糖在看见他们面容的瞬间，立即瞪圆了蓝眸，嘴唇微张，比刚才还要震惊！
这两个干扰项，他都认识。
竟然是夏至跟易柠！！！

第109章 第 109 章
江西糖忍不住揉了揉蓝眸, 竟然真的是夏至跟易柠。
他对他们的印象，还停留在他因为迷宫变换，被迫与他们说了再见的时候。
谁能想到再次见面，居然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江西糖回想了一下, 他最先是遇见夏至, 对他印象深刻, 是因为商哥说他身上的假标签，是出自于夏至之手。至于易柠，仅有一面之缘, 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外，就没有其他信息了。
当时看着夏至好像跟易柠也是第一次见面啊……结果不到半天的时间，他们就在一起了？
江西糖越想漂亮的脸蛋皱巴的越狠，那么多人, 他是最吃惊的那一位。
易柠的发丝已经被汗水打湿，他的眉眼残留着余欢, 眼尾的泪痣像吸了血般艳丽，唇又红又肿, 还被咬破了。
他躲在夏至身后，紧抿着唇，非常不安地颤抖着睫毛收拾好了自己后, 双手紧紧握住夏至的衣角，没有勇气抬头。
夏至却跟喘喘不安的易柠完全相反，他没有被抓包的惊慌，也没有被他人看了好事的害羞，整个人异常淡定的拍了拍易柠的手, 转身将易柠抱起来，从神明雕像的双腿上, 直接跳了下来，稳稳的落地。
到了地面，易柠仍然垂着眸，第一时间还是选择了躲在夏至身后，视线看着地。
“神之子殿下，如您所愿。”
夏至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视线先看向伪神留下的标签魔方，下一秒才看向江西糖，柔声道：“我们又见面了。”
江西糖看着夏至，因为还处于被震惊到的状态，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像说什么都无法匹配当下的场景。
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又为什么要在神殿的礼堂……做那种事情？
目前这不仅是江西糖的困惑，还成了观众眼下最想解开的谜底，两个干扰项，为何会纠缠在一起？
“你们好大的胆子，当伪神死了吗？”
监狱长孟杀尖锐的语言，直接如锋利的刀刃一样，扎在了夏至跟易柠身上。
易柠就算躲在了夏至身后，也胆小如兔，被孟杀的话吓到，颤抖着身躯后退了一步。
夏至转动视线，淡定地朝孟杀勾唇笑了下，眯起了桃花眼，声音很勾人：“我们一见钟情，是准备要结婚的关系。他是我的未婚夫，亲近自己的未婚夫，还需要胆子吗？嗯？亲爱的监狱长大人？”
监狱长孟杀并不吃这一套，他挑眉嘲讽地笑了声，问道：“你们非要挑现在，跑到神的大腿上结婚，入洞房？老子真是长见识了。”
夏至弯了弯桃花眼，不紧不慢地说：“因为想在神的见证下，给予未婚夫最炙热的爱，才如此。伪神并没有出来打扰我们，也没有降罪，这说明伪神愿意见证我们的爱情，并且觉得没有问题。”
孟杀听愣住了，表情竟然若有所思，跟着夏至的思绪去想合理性。
夏至带着易柠在礼堂做的事情，堪称找死，算是非常恶意的玷污了无脸的神明雕像。
观众们自然也非常恼火，恨不得冲进神殿，将两人暴揍一顿，让监狱长孟杀将他们关进最凶残的监狱牢房。
可夏至的话，让他们的怒火一下断了。
对啊，伪神在这里。
如果伪神不同意，他为什么不阻止？如果发现的晚了，将他们杀了也行了。
现实却是，夏至跟易柠做了那种事情，还好好地站在他们面前，什么事都没有。
为什么？
谭霜雪的手指已经不动声色地摸到腰间的配/枪，他冷声道：“你们是干扰项。”
夏至反问：“伪神并没有规定，干扰项不能干扰干扰项吧？”
谭霜雪目光坚定：“夏至。”
夏至是警察局的心理讲师，两人同处于一个警察局，哪怕谭霜雪独来独往，不喜跟同事相处，他们也见过不少面，彼此认识，说过话。
在谭霜雪心里，夏至的形象一直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天天说话很温柔，因为一双天生的勾人桃花眼，他经常能从姐姐口中，听到谁谁谁喜欢他，说他是警察局里桃花最旺的人。
——现在这些印象，全被推翻了。
谭霜雪语气冰冷至极，吐出的每一个字都透露着寒意。
“你在亵神。”
夏至仍然保持着弯眸的表情，看着谭霜雪，声音温柔：“谭警官，你在说什么？我没懂你的意思。”
谭霜雪重复：“你在亵神。”
“误会了吗？虽然我的干扰项目标是商破行，他的目标——”
夏至声音微顿，扭头看了垂着头的易柠，让他抬起头来。
“乖，听话。”
易柠咬着唇，听话的抬起了头。
夏至伸出手指，指着扶着萝桃桃的顾池：“是他……”
顾池愣住：？？？
观众：？？？
本来就很抓马的事情，还能更抓马？
商破行的干扰项夏至上了顾池的干扰项易柠？然后元归云的干扰项萝桃桃却已经提前把顾池拿捏住了？
太混乱，太抓马了。
易柠怯生生地抬眸，跟顾池的目光对视了一秒，立即垂下头，惶恐的摇了摇头。
夏至把话说完：“的哥哥，顾礼。”
顾池无语：“……”能不能把话一下说完？
夏至微笑着耸肩：“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干扰项就是他们的所有物了。我没有想亵神的意思，我只不过在做干扰项的同时，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准备两手抓。”
夏至震撼发言：“我有了未婚夫，跟我准备干扰商破行之间并不冲突啊。如果第二候选人商破行被我干扰到了，我也可以跟他亲密，完全不会影响直播，何来亵神之说？这反而是伪神给予干扰项的权利。”
谭霜雪沉默，目光并没有因为夏至说的话而变柔。
他几乎是将小魅魔护在自己的保护包围圈内，然后将其他人全部踢出了警戒线外。
现在除了他的枪要保护的小魅魔，其他人，全部都是他的枪要对付的敌人。
“你的意思，你还准备带着你的未婚夫，跟商破行双飞？”
孟杀接过夏至的话，似笑非笑地瞥了站在一旁恍若局外人的恶魔高渊，一个也不放过：“然后你接着在旁边看着？”
恶魔高渊说：“监狱长大人，请不要污蔑一个善良的恶魔，我是在等我的主人，顺便看他们做运动，其实挺无聊的，也有点吵。”
夏至立即揭穿满嘴谎言的恶魔：“恶魔先生，明明是你死皮赖脸不愿意走，甚至还想加入。”
易柠突然变的更苍白的脸，无声地替夏至说的话作证。
恶魔高渊叹息一声，并不在意：“善良的人总会被压迫，没关系，只要我的殿下，我的主人，相信我就够了。”
原本怪异的气氛，自从这几人聊起来，变得更加怪异了。
江西糖久违的感觉到了脑子痛……还有随之而来的荒谬感。
首先，夏至跟易柠在神殿礼堂做亲密的事情，很荒谬。
有个想改变世界的恶魔高渊在一旁看着，也很荒谬。
然后他们发现，监狱长孟杀出手飞刀，责任警官谭霜雪说夏至在亵神，夏至诡辩，易柠沉默，几人聊天牵扯到顾池，还有顾礼，恶魔高渊仍然如初见，把他拉扯进来，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好荒谬……说不出哪里怪。
江西糖看了一眼标签魔方，毫不意外，发现看直播的观众们也晕头转向，像是梦见了一场无厘头的梦境，毫无逻辑的人事物碰撞在一起，除了让人头痛外，没有其他作用了。
江西糖如今的思绪就像混乱的毛线球，找不到头。
他的视线在几人身上纷纷过了一遍，最后落在了谭霜雪的背影上。
谭霜雪穿着帅气的警官制服，挺直背，挡在了他面前，呈现出保护他的姿态。
如果非要从乱线里选择一个人相信，他第一个绝对是相信他的朋友，谭霜雪。
谭霜雪说夏至在亵神，加上假标签的事情，那他一定是另有所图。
恶魔高渊明明在现场，却视而不见，又故意说亲密的话，他们就算不是一伙的，也有关系。
至于监狱长孟杀？
江西糖的视线从监狱长身上，看向他飞出去，没扎在夏至身上，却扎在了神明雕像，导致神明雕像小腿出现裂痕的飞刀，若有所思。
这个考场真的有神，标签所赋予的力量也是真实存在的。
为什么神明的雕像会那么轻易地被一把刀给插出裂痕？
是监狱长的力量太强大，还是伪神并没有庇护这座真神的雕像？
“公主。”
江西糖蓝眸闪烁，想到关键点的时候，元归云忽然低头，凑在他耳边，低声道：“如果发生了很荒诞的事情，大家都不觉得荒诞，那也许是因为秩序崩塌，大家知道还会有更荒诞的存在。”
更荒诞的事情？
秩序崩塌？！
江西糖瞳孔一震，下一秒，扭头注视着元归云，眼眸里的光亮的吓人。
元归云语气平静地询问：“公主想到了什么？”
江西糖重重了点了点头，用肯定的语气，对眼前的几个人说：“你们是一伙的，你们在拖延时间！”
“不是夏至一个人要亵神，是你们要弑神……你们对伪神做了什么？！”
伪神到现在还没出面，他一定是遇见意外了。
而他们几个人一唱一和，在这演戏，是一伙的！！！！
江西糖的脑子重新变得清醒，破开了荒诞的画面：“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现场的气氛忽然僵住，夏至、高渊，还有孟杀的目光都落在了江西糖身上，没有人说话。
谭霜雪抿了下唇，头顶垂下的狗狗耳要变成实质，他缓缓地扭头，垂眸不敢看小魅魔的眼眸，害怕看到对自己的失望：“对不起，糖。”
瞒不下去了。
他进入迷宫后，就发现了监狱长孟杀不对劲。
他想给小魅魔挑选好的第二监护人，结果费尽心思，弄来一群豺狼虎豹。
谭霜雪一字一句说：“我不是，我会护你。”

第110章 第 110 章
谭霜雪说他不是跟他们一伙的, 他会保护他。
江西糖的眼睛跟心都愿意相信谭霜雪。
在第一次月考中，他不仅仅是遇见了生命中独一无二的Daddy，还不断重塑中更新了自己的思想，不再会以一个平面的角度, 刻板的去看待任何一个人的存在。
他意识到了人是多面性, 复杂的集合体, 他的双眼拥有无法看透一个人复杂性的同时，也意识到人身上也会存在某些品质，无论是那一面, 都会永恒的存在。
其实算起来，第一次月考的时间，明明并不长，想起却好似恍若前世梦境。可就算如此, 末日考场里的遇见的每一个人，当江西糖想起他们的名字时, 还能清晰记得他们的脸，还有与他人生交叉的点。
如何最大程度认清一个人？
相处的时间、身体的距离、心灵的距离, 时光的流逝，最重要的一点，是真心对真心。
江西糖与谭霜雪相处的时间不算长, 独自相处的时间更是没超过一个小时。但是他们之间的相处，都是彼此真心，中间没有插手他人的流言蜚语，没有谎言，只有最纯的直白。
或许最初谭霜雪还想遮掩一二, 但当伪神说透他的神祗标签后，他在江西糖面前, 就是一直捧着心的状态，说的都是真实情感。
“雪雪，我信你。”
江西糖此刻短暂忘记了荒诞的发展，朝谭霜雪弯了下眸，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我知道你不会跟他们是一伙，这么多人，我不信他们，我只相信你这个好朋友。还有，不是你的问题，你不用道歉。”
谭霜雪的眼神变得迷茫，他短暂迷失在了心上人温柔的微笑中。
他是个天生的面瘫，没有表情，所以哪怕长相不俗，跟同龄人相比，也显得气死沉沉，就跟脖颈上的霜蛇一样，只会让人觉得冰冷无情。除了亲人，从来没有人对他笑得如此温柔过。
狗狗感觉自己的心在发烫，有那么一瞬间，因为心脏停止了一秒的跳动，他竟然生出了被主人认领、掌控的错觉。
江西糖继续道：“不管接下来会遇见什么，都不是你的问题，是标签神之子的原因，标签才是原罪。”
谭霜雪僵硬地推起唇角，笨拙地露出一抹淡笑。
他原本就贫瘠的语言系统此刻更像是被暴雨冲刷成了废墟，无法给给最适合的运行程序。
最后，面对来自小魅魔给予的独一份的信任，谭霜雪沉默半分钟，只沉声道：“糖糖，我不骗你。”
江西糖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绝对相信他。
观众有些看傻了，哪怕他们知道接下来的直播走向不会平静——不，是当下的氛围已经不平静，伪神疑似出了特殊情况，但是他们看见神之子殿下跟责任警官谭霜雪对视的时候，仍然完全控制不住想给谭霜雪投票的心。
谭霜雪身为责任警官，又是候选人，长相英俊，气质偏高冷，还穿着帅气的警察制服，可以玩一些小魅魔普遍喜欢的制服play，按理说，人气应该不会太低。
可事实却是，他跟监狱长孟杀一起出现，在观众惧怕监狱长的情况下，他得到的票数仍没有孟杀多。
不是他不好，观众只是觉得他是挺“好”，却好的平平无奇，好的沉默，没有一点个人特色，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但是当下这一秒，谭霜雪跟神之子殿下的瞬间，他忽然浑身发光，好的耀眼，存在感极强，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他站在神之子面前，一人的气势竟然抗住了对面三位候选人，并且并不落下风。
“神之子殿下，你信老子是跟他们一伙的？”
监狱长孟杀黑眸盯着江西糖，提醒道：“老子刚才差点杀了他。”
江西糖已经想到这点了，他抬手指了一下，有理有据道：“监狱长，你并没有杀了夏至，扔出去的匕首反而扎裂了神明雕像的小腿。你天天玩匕首，不会失手，肯定是故意为之吧？”
观众顺着神之子殿下的手指看去，此时才发现端倪。
虽然刚才监狱长看似暴怒，替伪神出手教育这对野鸳鸯，他飞出的刀却不是扎在野鸳鸯身上，而是刺裂了神像，这是事实，狡辩不得。
“而且……不仅如此，你们的演戏配合有点假。”江西糖顿了下，认真地说：“我见过比这更荒诞的场景，有不少经验，你们没骗过我。”
神之子殿下一副我并不好骗，见过大场面的表情，把所有人都沉默住了。
眼前的一切已经很抓马，结果在神之子殿下眼中，这还算不上什么档次吗？
元归云知道公主口中指的是第一次月考的场景。
他知道公主一定能看出来，因为眼前的这场戏，跟末世里的人演的荒诞戏相比，差了很多，小巫见大巫。
元归云低笑一声，突然出声，补充解释：“公主见过的大场面，类似伪/神裸奔，在环游了世界的路上捡了个孩子，回到神殿却被孩子嫌弃低俗色/情，将其谋杀后，孩子谋权篡位成了新伪神。”
所有人：“……”
你这个无标签者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就算世界毁灭，也不会发生这种离谱情节。
“你在瞎说什么？”顾池愤怒出声。
那么多候选人，听见伪神被一个无标签侮辱，最后最先且唯一跳出来的竟然是年龄小最青涩的顾池，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不对劲，伪神怎么还不出现？）
（哪怕神之子殿下也不能侮辱伪神，胆大包天的无标签者为什么还没死）
(监狱长大人为什么不出来维护伪神了？为什么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啪啪啪。”
元归云没有回答顾池的质问，夏至却跟看好元归云似的，抬手鼓掌，笑意盈盈地夸赞：“元归云，第一眼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很特别，是独特的存在。现在经过时间的洗礼，你明显变得更迷人了。”
江西糖看着夏至，有点惊讶他说话的黏人语气。
他记得他们只是在警察局的时候见过一面，可现在听夏至说的话，听起来好像跟哥哥有故交似的。
“拖延得到的时间还没够吗？”元归云的视线落在夏至的手腕上。
那上面佩戴着镶嵌蓝宝石的银手环。
“什么时间？什么一伙？神之子殿下一如初见时可爱，喜欢说一些童言童言。”夏至轻笑一声，看似答非所问，把话题绕回江西糖身上，实际上已经回答了：“我依旧保持着初见的观点，想跟无标签交朋友，也想跟可爱的小魅魔交朋友。”
江西糖听懂夏至是在说他在瞎说，不由地鼓起双颊，警惕地摇头：“我虽然是笨蛋，但是现在反诈骗意识很高，你别想骗我！”
夏至忍不住笑出声，桃花眼勾人的很：“哈哈哈哈您真是太可爱啊。”
易柠站在夏至身后听着他夸神之子殿下可爱，眼眸沉默地反上来一层水光，紧紧攥住的衣袖松开了。
夏至察觉到，垂眸抬手揉了揉易柠的头，眼眸的笑意还未消散：“嗯？柠柠吃醋了？”
“我……”易柠把自己眼睛都逼红了，才敢小声说出口：“我……也可、可爱，你说过的。”
夏至眼眸弯的弧度显得更迷人，他没说话，直接安抚地亲了一口，说了声乖，心情很好地转移视线，又看着江西糖。
元归云安抚地捏了一下缠着自己手指的爱心尾巴，下一秒，仅用一个名字，便摧毁了夏至的好心情。
元归云说：“司羽。”
夏至的笑意僵在脸上。
八翼恶魔高渊看戏般的神情也在此刻顿住。
监狱长孟杀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元归云的灰眸。
元归云语气平静地说：“司羽是你们的外合？靠手腕上的银环当联络装备吗？”
手腕上的银环？
江西糖的视线忍不住落在夏至的手腕上，看到银环与蓝宝石的结合，他瞬间联想到司羽的形象。
司羽喜欢全身带着大大小小的银环与宝石，他身上最多颜色的宝石，是蓝宝石。
这确实像是司羽的东西！
司钰在神殿内，却并没有进入这场直播中。
江西糖的思绪刚转动几秒，下一秒，出乎所有人意料，谭霜雪突然拔枪，收紧下颚线，以迅而不及遮耳之势，对着夏至手腕上的银环开了一枪。
江西糖震惊地瞪圆蓝眸，元归云大手安抚公主的同时，瞥了谭霜雪一眼，灰眸闪过一丝赞赏。
现场的情况，开始千变万化起来。
标签子弹射出的速度太快，且丝毫没有任何征兆。
监狱长孟杀第一个侧身，闪出来，掏出腰间别的红刃直接将标签子弹反弹到一旁，最后打在柱子上。
而距离夏至更近的八翼恶魔高渊，迈出了一只腿，张开了八翼恶魔翅膀。
夏至淡定的站在原地，只不过勾人的桃花眼没了笑意。他身后护着的易柠被谭霜雪这一枪吓住，拽着夏至的衣服，半蹲在了地上，红了眼眶。
谭霜雪保持着开枪的姿势，冷笑一声：“狡辩。”
是不是一伙的，一枪全部试出来了。
不仅如此，谭霜雪作出了判定：“伪神，半死不活了。”
他不信伪神会死，但伪神现在不出来，肯定出了状况，就是半死不活。
元归云半垂灰眸，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包裹住江西糖的手，低声提议道：“公主，要不要开第二枪？”
江西糖还处于刚才那一枪的震撼中，他看着元归云抬起了自己的手，做出了比枪的姿势，如同谭霜雪一般，对准了夏至的手腕。
不过区别不同的是，谭霜雪手里握的是真/枪，他是过家家的手指抢。
谭霜雪听见元归云的话，原本要扣下第二抢的拇指顿住，乖巧的等待江西糖给出的结果。
他有第二枪百发百中的标签，可小魅魔要开这第二枪，他就等第三枪。
开第二枪？用手指？
江西糖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喉结，抬眸跟元归云对视了几秒。
他没有不信任元归云能力的意思，只是他来开第二枪？
元归云并不强迫：“公主想试试吗？”
在这个考场遇见的第一人主治医生司羽，竟然疑似背后大Boss。
这些候选人藏得都好深啊。
他们为什么要联合起来对付伪神？伪神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吗？
江西糖舔了下干涩的唇，原本还显迷茫的眸，在看到谭霜雪握枪的姿势后，忽然变得坚定了。
现在，不管后面要发生什么，谭霜雪这个朋友已经选择站在了他这边。
他朝他们开了第一枪，宣战了。
“哥哥。”
江西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尽力包裹住元归云的手背，声音很坚定。
他下了决心：“我要来这第二枪，给雪雪接力。他们能抱团搞事情，我们这边也不是一个人。”
元归云被公主后面有些孩子气的英雄气概弄笑了。
“好。”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握住公主的手，在夏至等人迷惑且不解的眼神中，跟公主一起开了这第二枪。
“砰。”
江西糖知道自己的手枪实际是假，故意沉下嗓子，配了一下声音。
一秒，两秒过去，什么也没发生。
夏至笑了：“是故意逗我笑吗？”
“夏至……你的镯子……”易柠抬眸看着夏至的手腕，怯生生地提醒他：“坏了。”
手指抢不是抢，怎么可能会坏？
夏至觉得易柠是被吓住眼花了，他抬起手腕，漫不经心地垂眸一看，眼神突然顿住，脸色微变。
银色的手镯出现了一个金色的点，他抬手想触碰，指尖正要碰到的瞬间，银环突然碎成了类似标签材质的金色纸屑。
司羽的声音忽然急切的响起：“夏至，标签数据库混乱，接收的端点被破坏了，伪神还在沉睡，现在就走——”
司羽的话没说话，礼堂四周的一切开始褪去色彩，变成了无数流动的标签。
众人来不及反应，只听萝桃桃叫了一声，抬眸看着头顶的天。
一直神隐的伪神终于出现。
他悬浮着顶层的天，身上的衣物消失不见，变成了无数被黑雾包裹的标签。
从天而来的链条锁住了他的四肢，穿透了他的身躯。
江西糖看到伪神的瞬间，怔住了。
“哥哥……”
伪神的双眼跟唇，竟然都被白金色的锁链狠狠地贯穿了，看着像某种惨无人道的刑罚。
但是伪神的表情很平静，没有痛苦，也没有挣扎，只有眉眼间残留着一丝留恋。
江西糖捂住肚皮的位置，不知为何感觉到心酸，微红了眼眶。
神纹好烫，这次却与私欲不一样。
江西糖恍惚间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神之子]这个标签的链接。
因为他看到伪神模样的第一眼，就隐约知道了伪神未言的答案。
“……不是别人，他是自愿的。”
江西糖迷茫的眨了眨漂亮的蓝眸，一字一句说：“哥哥，没有别人，是伪神自己把自己锁住了。”

第111章 第 111 章
话音落下, 众人惊诧，江西糖自己说完都感觉精神恍惚。
在神明存在的联考考场，伪神毫无疑问是NO1。
他从一开始就认可了伪神的力量，所以在进入神殿之后, 才会在意伪神跟元归云谁更强, 万一撕破脸能不能打过, 自己如何能做到尽量不拖后腿。
可现在，这个考场最强存在的NO1被白金色的链条锁住、贯穿。他似乎变成了最穷凶极恶的囚犯一样，执法链条把他吊在了天与地之间仍然不放心, 还要用链条把他的金眸给无情穿透。
伪神露出的皮肤上面没有任何血迹，可如此这般反而看着更痛，像是脱离了肉体凡胎能带来的痛苦极值，变成了灵魂层面的折磨。
江西心神动荡, 不敢看第二眼伪神。
为什么？
伪神为什么要如此残忍的对待自己？
江西糖想不明白，其他人更想不明白, 夏至的脸上都出现了困惑的神情，似乎没想到伪神会是这个模样, 超出预料的狠。
现场表情镇定自若的人一眼望去，除了元归云，剩下一个人, 竟是监狱长孟杀。
“神之子殿下，你刚才说是伪神自己锁住了自己？”
“哈哈哈！”
监狱长孟杀突然仰头大笑，浑身充满了愉悦的气息，表情看着要快乐死了。
“老子就知道……”孟杀灿烂微笑，一字一句道：“上帝欲使人死亡, 总是先一步让人疯狂。人不发疯，怎么死呢？哪怕是神, 在死前，肯定也要发疯，因为是神，肯定要疯的比人更厉害呢。”
江西糖原本恍惚的情绪被监狱长孟杀的大笑拉回来，他先是觉得孟杀说的话好生熟悉，然后后知后觉，终于想起来这并不是孟杀第一次在他面前谈论“死亡”与“疯狂”。
孟杀不止一次谈论到这两个词，只不过他听完就忘记了，并没有在意。
原来他是故意说这些话代指伪神的情况？
江西糖微微皱起了好看的眉，忍不住追问，想知道答案：“你知道伪神到底是怎么了吗？”
孟杀挑眉：“还不明显吗？很明显啊，伪神先是疯了，然后现在半死不活了。”
他说着瞥了眼仍然在运转的标签魔方，毫无征兆地爆料道：“他早就疯了，神之子殿下不知道吧？这些日子他偷偷摸摸无缘无故杀了不少神侍，还以为能瞒过老子，哈！”
所有人：？？？！
伪神杀了很多神侍？！
“监狱长。”夏至这时才意识到监狱长孟杀隐瞒了他不少东西，找他合作的原因，并不是单纯的想拉下伪神自己上位：“你似乎根本不意外伪神会发疯。”
“老子都因为杀戮标签发疯了，他身上背负了那么多标签，会发疯不是很正常吗？”
监狱长孟杀自认为自己是第一个发现伪神不对劲的人。
他一直在清醒的发疯，清醒地因为［监狱长］的标签而痛苦。
为什么伪神不会发疯？为什么他能背负那么多标签！没有反过来被标签支配？！
监狱长孟杀一直试图从伪神身上寻找答案，他的眼眸时常注视着伪神，看久了，闭着眼睛都能用指尖描述出伪神的模样。
因此，在遇见神之子后的伪神，在孟杀眼中陌生的突出；从净化期醒来，一边刻意隔离不让他们接触神之子，一边又要替神之子挑选第二监护候选人的伪神，更是陌生的耀眼——神侍的死亡人数不断增加，在监狱长孟杀看来，是伪神完全发疯的倒计时。
“小魅魔……你不是想知道伪神为什么会如此？”
孟杀朝被链子锁住的伪神扔出去一把匕首，哪怕匕首还没靠近就被围在伪神身旁的标签吞噬，他仍然笑的灿烂：“从遇见你之后，他就开始发疯了。他是因为你沦落至此，老子非常感谢你。”
监狱长孟杀的模样没有改变，却在短时间内，换了两次立场。
他说完这句话后，个人形象立即变得心机颇深，不像是夏至的合作者，倒像是利用夏至与司羽等人的反转人物。
“因为我？”江西糖想从孟杀这里得到答案，结果听完之后，反而陷入了更深的迷茫。他忍不住回忆起与伪神的相处，认为孟杀在骗他：“我什么都没有做。”
自从成为神之子后，明明是伪神一直试图让他接受掌控！
其实孟杀也不想不明白为什么伪神会因为神之子的存在，才开始发疯。
“他应该是喜欢你，爱而不得，就开始发疯了。”孟杀只能想到这一点。
江西糖：？？？
孟杀学伪神，看着江西糖叫了一声宝宝，来验证自己的观点。
江西糖无语又抗拒，看孟杀的眼神开始变得怪异起来。
监狱长说了那么多，有一点一定没骗人，他是个疯批。
“监狱长大人，你的话太多了，抢了我的风头了。”
夏至在孟杀跟江西糖聊天的时候，没有插嘴，而是抬眸看着头顶的伪神，迷人的桃花眼里有蓝光闪过。
在蓝光熄灭的一秒，他开口说话了，等众人视线全部落在自己身上后，温柔一笑，轻描淡写地说：“我想弑神。”
简简单单四个字，立即抢回了风头。
夏至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标签魔方，伪神没死，标签魔方仍然在运转，直播在继续。
他多观众说：“你们不想吗？凭什么伪神一直高高在上，我们却要一生被标签所困？有人默默无闻，因为一个标签飞上枝头变凤凰，变得高不可攀，比如神之子殿下；有人生来被标签所挟持，心有不甘也要弑父弑母，因此而疯，说的是监狱长大人；还有更多的人，在看直播的你们，无论做出何种努力，依旧是被标签选择，费尽心思也得不到好的标签……我觉得这不公平，凭什么只是单项的选择？”
“我对伪神没有恶意，我虽然想弑神，但是想杀死的并不是伪神，是已经无法更改的规则。我想打破规则，改变这个几百年都如此运转的社会——给大家带来真正能公平公正选择的机会。一定会有人理解我吧？大家难道不想拥有一次标签重新大洗牌的机会吗？只要你想，就有机会把神祗标签握住自己手中。”
观众本来得知伪神是自己锁住了自己，没有人害他，那么在场的人都不是凶手后，愤怒的情绪就降下来了，此时又被夏至说的这番话吊住，控制不住意外心动，好像要被说服了。
神袛标签？
他们也能有机会拥有神祗标签？
夏至伸出手掌，凝聚成了一枚蓝色的魔方，抬手朝伪神的方向送了过去。
这枚魔方靠近了伪神身上围着的无数标签，并没有像监狱长孟杀的匕首那样，化为灰烬，反而钻了进去，肉眼可见地在无数标签里畅游。
夏至看着魔方畅游，脸上的笑有了几分真实情感。
“大家都是参与者，新的世界就要到来。”
夏至的视线落在江西糖身上：“如果伪神陨落，殿下就是新神。小魅魔你想成为新神吗？不如把［神之子］的标签交给我，正好你就可以跟身旁的无标签者，双宿双飞，没有人会再妨碍你了。”
江西糖抿着唇，看着夏至，警惕地模样可爱的像挥舞猫爪的猫猫。
夏至并不着急，循循善诱：“是不愿意放弃成为新神的机会吗？嗯，规则即将更改，神的存在会从伪神这代损落，［神之子］的标签，只会给你带来灾难。”
几秒后，江西糖缓缓摇头，诚实地说：“……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我不信你。”
到现在，江西糖都看不透夏至的真正目的，甚至因为他的过分神秘，有点怕他。
即使夏至说了好多话，看似把自己的动机目的都说了，可隐隐约约的第六感发挥了作用，江西糖并不觉得他说的是真话，总有种他仍然在演戏的感觉。
“哥哥，你想成为新神吗？”
江西糖抬眸看了伪神一眼，内心并不喜欢夏至踩着伪神创造所谓的新世界，新规则。
若是如同孟杀说的那样，伪神是因为不想继续发疯才把自己锁住，那伪神是个值得让人钦佩的人，根本不是夏至口中所说的高高在上的无情神明。
“我就把［神之子］的标签给你，你成为新神，我继续做我的公主，好吗？”江西糖故意道。
元归云点头配合公主的话：“好，不装了，我来当新神。”
夏至：“……”
其他人：“……”
这位无标签者你在说什么啊？！
还不装了？！
夏至张了张唇，正想开口继续道，忽然瞳孔一缩，眼看着元归云抬手，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一个金色魔方，塞进了伪神留给小魅魔的标签魔方里。
所有人：？！！！
“……你到底是谁？！”夏至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万万没想到，元归云竟然有这样的能力。
他说的不装了，真的是不装了！
他能弄出魔方，可是先通过自己的能力，然后再配合司羽提供的高科技技术，才能入侵伪神的标签！
元归云漫不经心道：“你会弑神，难道不明白，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的道理？”
夏至眼神一暗。
司羽！！！
一定是司羽不放心他，还找了第二个人合作！
不行。
夏至不是优柔寡断之辈，他意识到这点后，立即引爆了还在畅游伪神标签海的魔方，不等司羽，率先打破了一层标签规则。
伪神浑身的神纹颤抖，一秒后，该考场所有的人眼眸都看见了一道刺眼的光，大家忍不住闭上眼睛躲避，再次睁开眼后，世界变样了。
所有的标签，直接显现在人的背后，触手可见。
“夏至，你在干什么？不是说好，等到最后吗？！”司羽的声音再次出现，这次却很愤怒，他说：“因为你提前破坏，标签数据库失控了。”
夏至不回司羽，只冷笑一声。
元归云的大手松开捂住公主的眼眸，替夏至回答：“他被我骗了，以为我是你的planB计划。”
司羽：？？？
夏至震惊：“……你骗我？！”
元归云抱着公主后退了一步，手掌冒出无数条金线，将公主显露出来的标签都打了个蝴蝶结后，才回答夏至的问题：“显而易见。”
元归云就这样坦荡的承认了，夏至反而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一下语塞沉默了。
“公主，还觉得他的心机深不可测，像幕后大boss吗？”
江西糖此时反应过来，蓝眸亮晶晶地看着元归云，摇了摇头。
因为自知自己笨蛋，他本来有些惧怕脑子聪明的人。可此刻，夏至在他这里的神秘滤镜破碎了。
“他没我想的那么聪明，也会被骗啊……哥哥，我不怕他了。”
江西糖知道元归云是为了自己，说到一半就忍不住抱着元归云撒娇。
夏至真无语了，嘴唇抽了一下，欺人太甚。

第112章 第 112 章
“夏至, 原来你并不信我。”
司羽在夏至沉默的时候，忽然长叹了口气，听着好像是被辜负信任，感觉到不高兴了。
“司羽, 我当然信你。”夏至眯着眼, 唇角弧度抬得更高, 他冷笑一声：“信你一定有planB计划。”
都是大尾巴狼，在这里装什么小绵羊？
夏至敢跟司羽合作，自然了解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两人半斤八两, 双方互留后手，防着彼此呢，也心知肚明对方不是什么好货色，从未交付过真正的信任。
所以在这装什么不高兴？
本来就跟信任无关, 他只是不能接受元归云是司羽的备胎。元归云对他的威胁力太大，他看不透这个无标签者, 所以才会提前动手，占据先机, 想打司羽一个措手不及。
夏至知道腹黑司羽对小魅魔感兴趣，自然能想到司羽是故意在小魅魔面前这样说。
他顿了下，也不惯着司羽, 直接戳破了窗户纸：“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在神之子殿下面前，留个好印象？我们明明各取所求，全是利益，没有感情, 语气不要那么悲伤，太假了。”
司羽并不因此恼火, 反而顺着说：“我是小魅魔的主治医生，想给小魅魔留下好印象，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江西糖在旁听到司羽竟然还主动提起自己主治医生的身份，惊诧地微微张唇，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说实话，他对进入考场第一眼看见的人，司羽，最深的印象就是他的身份是主治医生，还有高调的穿着打扮。
所以现在司羽脱离了主治医生的身份，以跟夏至合作者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他的存在，还有他说的话，其实都让他感到迷茫。
……怎么就这样？司羽到底要干什么？
夏至看着跟司羽是一伙的，可两个人的关系看着又不融洽，他们不仅没那么信任彼此，彼此之间还争锋相对，夏至甚至刚才直言都是利益结合，没有感情。
“哥哥，我被他们搞糊涂了。”
江西糖最后收回视线，苦恼的用恶魔角角蹭元归云的下巴：“他们究竟要演什么戏啊？”
元归云有问必答，他伸手把伪神留下的标签魔方抓过来，扭动了一下，更改了直播机制，多弄出了一个可以看到外界的屏幕，轻描淡写点名大戏主题：“神的标签喂养了他们的野心，当野心膨胀到最大，他们便想弑神。”
江西糖看到新生的屏幕的瞬间，终于明白夏至做了什么。
屏幕里，神殿外的人们，竟然如同丧失理智的丧尸一般，在互相残杀，动手抢夺他人背后的标签。
——那些对标签的限制不存在了。
没了任何保护，变成触手可得的标签，以标签为核心运转规则的标签社会便从此刻崩塌。
江西糖看着神殿外的人间乱像，忍不住想一个问题：当大家都意识到只要伸出手，就能抢夺好的标签的时候，谁能克制住不当强盗？
很少有人能克制住。
有人不愿当强盗，就被动当了被打劫者。
“夏至，我明白了你为什么要弑神。”
一个世界的崩塌冲击到了江西糖，他忽然之间，不用元归云继续提示，就顿悟了夏至在演什么戏。
江西糖直视那双含着笑意的桃花眼，问他：“因为你是无标签者，经历了很多不好的遭遇，深知无标签者的苦难，所以，你才会想弑神，把所有人都变成无标签者，让每一个人都经历无标签者的待遇。”
在规则社会没崩溃前，容易被抢夺标签的存在，只有无标签者。
江西糖还记得最初在警察局的时候，他们都默认元归云的标签是被其他人抢了。
他跟哥哥因此遇见夏至，从他口中认识了这个考场的标签文化。
夏至看着江西糖漂亮的蓝眸，有些惊讶地发现，并没有愤怒，他只能看出一丝悲伤。
悲伤？
因为他而感到悲伤？
夏至不承认：“神之子殿下，谁告诉你我是无标签者？”
“哥哥说的，我自己也确认。”江西糖没被夏至的冷脸吓住，他相信元归云，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神之子殿下是怎么判断的？”
夏至的目光落在江西糖身后的标签，询问的语气很轻很柔，却带着淡淡的不信任，似是根本不信他自己能判断出来。他眼眸看着元归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江西糖垂下眸去想，没看到夏至的眼神。
他想通后脑子转动的速度快了不少，于是夏至的质问便成了催化剂，一下让他把关于夏至零零碎碎的信息成功给黏在一起。
几秒后，江西糖一字一句道：“……你在天使姐姐的警察局工作是心理讲师，很容易接触到无标签者人群。你身上应该拥有一种很厉害的神祗标签，能让你遮盖住无标签者的身份，并且让你成为无标签群体的领头人……你对无标签者的态度与兴趣，还有你现在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作风，都是判断的依据。”
夏至微愣，第一时间动唇，却没有发出声音，一副意料之外的表情。
“我说的对吗？”江西糖问。
夏至沉默，元归云却轻笑一声，答了这句：“公主的判断很正确，是满分。”
江西糖看着元归云的灰眸，又想到的一点，补充道：“哥哥，再加上他刚才发表的公平言论，他是在寻求无标签者想要的公平。”
夏至听到这句，眼眸直勾勾地望着江西糖，他一点一点打量他，像是第一次认识小魅魔的存在：“我开始欣赏你了，神之子殿下。”
谭霜雪讨厌夏至的眼神，上前一步挡住了。
夏至抬起手指推了下眼镜，垂眸轻笑了一声。他声音勾人，笑起来也很勾人，整个人的气质忽然变得有些邪气。
“我确实是无标签者。”
他承认了，语气玩味道：“是最有资格弑神的存在。毕竟是神先抛弃了我不是吗？是神先不公平，不是吗？”
司羽察觉到夏至的情绪不对劲，连忙叫了他一声，先安抚后警告：“你先冷静，不要激动，数据库还没有恢复链接，我已经停了魔方技术。”
司羽通过夏至的现场操作，已经跟伪神的标签，连接上了。
他的声音能出现在拥有标签的任何地方。
“司羽。”夏至叫了司羽的名字，笑着说：“我知道司家的目的是想用神陨落的力量，稳固科技树，造成智能人工新神，清除标签的存在。”
神袛标签的力量最初是带着科技走。
可当科技发展太过，跳的太高，司家人造出的科技树完全能检测各种标签，越过伪神的力量管辖标签社会，神袛的力量，就成了绊脚石。
“……司家想建立新的文明，废除神明，这是我会跟你合作的根本原因。”
司羽从刚才夏至说话没出声，沉默下来。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夏至接下来想说的话将会是他不愿意听到的话。
“可是，唯有一点，让我对我们的合作产生了不满，想颠覆神明统治的人很多，不过好像都在神之子殿下没出现之前。现在，大家似乎都犯了同一个毛病，吃着碗里又看着锅里，心里都惦记着神之子殿下的存在……”
夏至的身形忽然变成了隐约闪烁的虚影，第一个把他身后的易柠给吓红了眼眶。
众人一惊，抬眸一看，这才发现夏至不知道什么时候隐身出了一个复制体，必过众人耳目，坐在了伪神的链子上，在伪神的胸口，用血迹写了了一行字。
此时，已经写到最后一笔。
（诛杀神之子。）
“夏至！！！”司羽的声音明显怒了。
“哈哈哈哈！”
地面的夏至消失不见，攥住链子的夏至的笑声伴随着鲜血喷出，他漂亮的桃花眼亮晶晶的笑着，看着很得意：“真以为我是傻子，看不出谁才是真正要除去的神袛？伪神因为神之子漏洞百出，甚至不惜自残，那真正的神，就不是伪神，是神之子殿下了。一个笨蛋神之子，还能留在最后，让我欣赏的神之子，就需要就地诛杀了。”
江西糖听到这：？？？
所以夏至因为他不那么笨蛋，要立刻杀死他？
“我锁住了魔方技术，你控制不了伪神的标签库。”司羽想到这点，忽然冷静下来。
夏至却突然手指划过伪神的面庞，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是吗？试一试吧，其实你们从未真正认识我——”
江西糖看见周围的标签都泛着寒意，似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他忍不住打了个寒碜。
谭霜雪的枪对准了脖颈上的霜蛇，他的手根本没抖，毫无疑问，若是夏至使得手段成真了，谭霜雪会立即自杀。
“我是伪神的双胞胎弟弟。”夏至说。
他话音落下，在伪神心脏处写的命令，瞬间出现在所有标签内。
元归云抱着公主，他似乎没察觉到现场的紧张气氛，低头安抚地亲了下公主的额头。
江西糖原本被夏至吓到的心脏，瞬间被安抚了。
所有标签被命令诛杀神之子，身上拥有标签的人自然也就要遵从命令。
江西糖自身背后的标签都蠢蠢欲动，若不是提前被元归云绑住，恐怕此时已经出手了。
江西糖忍不住抱紧了元归云，抿紧了唇，意识到自己从高高在上的神之子，变成了人人得而诛杀目标。
——一瞬间，标签能把他捧上天，也能让他落在泥里。
谭霜雪为了保护小魅魔，距离他最近。
可现在这份距离变成了危险的距离，他内心的杀意伴随着巨大的遗憾，遗憾自己不能再看小魅魔最后一眼，就要强行扣动扳机自杀——
下一秒，杀意却换了个人选。
萝桃桃听到文字狱把［神之子］的标签在此时自动互换给了自己：“……”
她：“……”
有的人活着已经死了。
顾池双手青筋暴起，瞬间捏住了她的纤细的脖颈。
萝桃桃：“……”
她瞬间红了眼，抬脚一个飞踢，在把顾池踹飞了前，见缝插针快速扇了他两巴掌：“草你/妈，给老娘死！”
所有人：“……”

第113章 第 113 章
萝桃桃红着眼, 原本苍白的脸，如同喝醉了般，透出诱人的红。
顾池完全被萝桃桃给弄崩了，他被踹飞倒在地上后, 第一反应不是愤怒, 而是不可置信地扭着头看向萝桃桃, 眼眸里的恍惚压过了杀意。
刚才发生了什么？
是萝桃桃打了他两巴掌，又一脚踹飞了他吗？
是做梦吗？！
顾池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但是萝桃桃打完人还在颤抖的右手, 还有她冰冷的眼神，都在毫无疑问告知他，这不是一场梦，自己真被身娇体弱的萝桃桃给踹飞了。
顾池：“……”
然而, 这还没完。
下一秒，萝桃桃似乎是心脏剧痛, 她伸手将心脏处的衣服攥成一团，急促地呼吸了几下, 大步向前，没等顾池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便跳到了顾池身上, 伸出纤细的双手，以同样青筋暴起的姿态，掐住了他的脖颈。
“顾池。”萝桃桃俯下身体，吐出的呼吸喷散在顾池的脸上。她眼波流转中依旧带着楚楚动人，可偏偏如此, 才显得她青筋暴起的手背与甜美的声音有种另类的恐怖，她用跟情人撒娇的语气, 一字一句问：“没人告诉你，只有禽兽才会掐女孩的脖颈吗？”
顾池的初始身份是龙类，他并不弱，但此时竟然被萝桃桃完全压住，动弹不得。
几秒前，他因为标签的杀意，掐住了萝桃桃的脖颈。
现在，他变成了“萝桃桃”。
萝桃桃的力气好大，顾池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想把她推开，却推不开。
萝桃桃内心的愤怒并没有因此消散多少，她再次压低身体，秀气的鼻尖已经碰到了顾池的鼻尖，苍白脆弱的唇边随之吐出冒着寒意的话。
萝桃桃说：“既然你喜欢当禽兽，那我就来当禽兽不如的东西。”
在她身后，闪着金光的[神之子]标签，亮瞎了众人的眼眸。
他们眼睁睁看着萝桃桃打骂顾池，掐他脖子都无动于衷，都是因为看见原本应该属于小魅魔的[神之子]标签，跑到了干扰项萝桃桃身上。
所以现在萝桃桃成了新的神之子？
怎么会这样？
夏至看到这一幕，都沉下脸，想不通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元归云的目光看向公主的后背，他用金线锁住的标签并没有消失，只是上面的“神之子”，变成了“不完美的霸凌”，瞬间明白两人的标签在刚才进行互换了。
这种能抵抗住他的力量，沉睡的伪神做不到，一定是来自监考官的力量。
“哥哥……”在这一片混乱中，江西糖伸手摸了摸脖颈，自己都不知道何时红了眼眶：“我脖子痛。”
元归云垂眸，看到公主脖颈上出现的红痕，眸光变冷了。
旁边萝桃桃已经跟顾池进入互掐的阶段了。
萝桃桃像是受了刺激，根本不顾自己脖颈上的大手，她浸着水光的眼珠直勾勾地看着顾池，透出的坚定情绪，显示了她的决心——她一定会在顾池掐死他之前，先掐死顾池。
“伪神，你当真是宠爱小魅魔。”夏至忽然出声看着沉睡的伪神。
他想通了，能在他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将两人标签互换的人，只有伪神。
“不过，又能怎么样小魅魔身上只要有你的神纹，他便逃不掉。”
[神之子]的标签跑到了干扰项萝桃桃身上，但只要小魅魔身上的神纹不掉，萝桃桃死了，小魅魔同样也要死。
两人斩不断关系，伪神做出的努力，在夏至看来，反而弄巧成拙，加速了小魅魔的死亡。
因为原本元归云只需要保护小魅魔，现在却要加一人，难度更大了。
夏至想到这，心情忽然变得很愉悦。所以接下来，哪怕他眼看着元归云转动伪神留给小魅魔的标签逃跑，还顺着带走了萝桃桃，也不生气，只是弯着桃花眼笑。
原本的迷宫变成了真标签迷宫，现场随着标签魔方的转动左右前后颠倒互换。
“……老公？”
夏至位于伪神旁边，脱离了迷宫的范围，自然不受控制。
最后一秒，他听见了怯生生，委屈轻唤他的声音，心神微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声音的主人勾到自己面前。
“老公。”
易柠已经哭红了眼，他像是没有支撑，无法自己生存的菟丝花一样，伸出颤抖的柔软手臂，紧紧地搂住夏至的腰，哭泣着恳求：“别、别丢下我。”
夏至只不过是拿易柠这个干扰项来测试伪神的状态，他对易柠，从始至终只有利用。
如果说易柠有什么地方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内，也只有一条——他居然真的敢跟他在神像前做/爱。
夏至似笑非笑地垂下眸，心想或许还有现在。
他以为易柠知道他的真面目，会吓的立即逃跑，没想到他还敢跑到他面前，叫他老公。
夏至迟迟不说话，易柠的身体发抖的更厉害了。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夏至的脸，只敢埋在夏至的胸膛，呜呜呜地哭，哭声听起来可怜极了。
“别丢下我。”易柠又挤出这句话。
夏至终于出声，可声音再温柔也不能掩盖他的翻脸无情：“我们很熟吗？”
易柠整个身体僵住，他似乎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终于抬起了头，咬着唇，看着夏至：“你说过，我们就出去结婚的……老公。”
夏至轻笑一声，听到这倒是不吝啬抬手揉了揉被玩弄的小宠物的头发，他的手掌带着温柔，好像最后的余温。
“宝贝。”夏至说：“你觉得你还能走出神殿吗”
易柠顿时沉默，唯有漂亮的眼睛还在往外冒水。
他不在说话了，心如死灰，只剩下了哭的本能。
“你骗我？”
夏至的手指在易柠的脸上轻轻抚摸，易柠的眼泪打湿了他的手指，他没有反驳：“还不明显吗？宝贝。”
他们僵持着，直到其他人的出现，打破了僵持。
“夏至。”
商破行手里提着剑，抬头叫着夏至的名字，异瞳却在看他的奔现队友易柠。
脆弱的考生，剑柄就能杀死。
两人对视，一切都在不言中。
商破行直接道：“过来。”
他丢出手中的本命剑行，示意剑把奔现队友带下来。
夏至意识到商破行的话是对易柠说的后，便垂下眸看着易柠。
易柠的手臂已经颤抖，不过这次，他不是搂住夏至，而是松开夏至。
“我……我讨厌知道被骗。”易柠颤抖着唇说：“你不该承认，我，我讨厌你。”
他说完，像只破翼的蝴蝶，没有丝毫犹豫，扑向了商破行的剑，选择来到奔现队友商破行身边。
商破行跟易柠成为了奔现队友。
他的[龙傲天]标签最大程度影响到了易柠，而易柠身上的[渣王]影响到了商破行。
[龙傲天]的标签，给了易柠跳下来的勇气。
至于[渣王]的标签……给了商破行看穿渣男的能力。
他看夏至不再是夏至，而是渣中极品夏至。
再看哭肿眼睛的易柠，不是可怜兮兮被骗的受害者，是专门治渣男的渣中之王。
商破行：“……”
“大，大哥。”易柠松开剑柄，在商破行的眼神下，哭着挤出这个词，腿一软，跪地了。
商破行：“……”
他把剑收起来，像拎小猫一样，拽着后脖颈的位置把易柠给提起来，低声问他：“见过糖……神之子殿下了？”
易柠怯生生地点了点头，用哭肿的眼眸看了夏至一眼。
商破行跟夏至原本就是脆弱的联盟关系，他因为江西糖背叛夏至后，也不觉得愧疚。
相比较心计深沉的夏至，商破行更相信奔现队友易柠的话。
他察觉到神殿的变化，还有自己对弟弟产生的杀意，知道这肯定是夏至搞的鬼。
他抬眸跟着看了夏至一眼，微眯起异瞳，丝毫没犹豫，直接一道剑光，撕破了脚下踩的标签。
标签受到攻击，再次进行重组，两人明目张胆消失在夏至面前。
夏至控制标签后，无法离开伪神旁边，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司羽通过标签发出一阵嘲笑：“你养的小宠物跟别人跑了。”
夏至说不上有多难过，他手指抚摸无数的标签，说起了正事，接了司羽给的台阶：“想继续合作？”
司羽已经冷静下来，更准确的说，在他得知夏至的真实身份后，他的愤怒就消失不见了。
“是我有眼无珠。夏至，你真是伪神的双胞胎弟弟？”
伪神虽然一直带着面具，但是还是露了半张脸在外面。
夏至的眉眼跟这半张脸，没一点相似的影子。
夏至没回答，反而语气确定道：“你已经相信了，何必再问？”
他能通过伪神的标签，安排标签诛杀神之子标签，就已经证明了他的身份。
司羽这个腹黑心机龙，不过是想通过他的回答，探寻他隐藏的秘密，例如他怎么会是伪神的弟弟，又怎么会是个无标签者。
司羽被拆穿也不尴尬，只是笑了笑。
他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说了几分钟，谁也坑不到谁，打了个平手。
最后司羽问夏至：“你真要杀了小魅魔？”
另一边，元归云带着公主暂时远离了夏至，情况却并不算好。
他们走过的标签，都会发红，透露着强烈的杀意。
跟死亡有关的标签像游鱼一样跟随着他们，想围剿公主与萝桃桃。
萝桃桃因为这些杀意标签，彻彻底底崩了人设，嘴巴一直控制不住在咒骂，她好像没了药的精神病患者，躁动不安，很想很想把标签给撕碎，踩在脚下。
公主的反应是一直往元归云胸膛里钻，把衬衫的纽扣都拽掉了几个，身体还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无比反常的惧怕这些杀意，甚至不愿意抬头。
元归云知道是怎么回事，监考官插手，互换的标签影响太大了。
萝桃桃还在破口大骂，下一秒就被空白的标签缠住了身体，变成了一只不能动的雕像。
她因此冷静下来，红通通的眼睛看着元归云：“你要杀了我？”
萝桃桃不信元归云敢动手，她知道自己现在跟奔现队友江西糖是共同体，互相影响。
她要是死了，江西糖一定也不会好过。
元归云没有立即回答萝桃桃的问题，他耐心地安抚公主，直到把公主哄的露出了脸，才对萝桃桃说：“你还有活命的机会。”
萝桃桃并不觉得惊讶。
元归云：“说出你的故事，哄我的公主开心。”
萝桃桃：？？？

第114章 第 114 章
“哥哥。”
在萝桃桃给出回答前, 江西糖的爱心尾巴软叽叽地卷住了元归云的手指。
四周无死角的杀意，像万千根银针一样在不停地刺痛他太阳穴的位置。
江西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紧绷，控制不住开始畏惧光，畏惧人, 甚至无端生出想要变成一只黑猫, 永远藏在阴暗的角落, 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妄念。
——这不是他的情绪。
是标签[不完美的霸凌]带来的影响。
江西糖从一开始就意识到，只不过他不知道如何抵抗。那种感觉就像被湿滑的水蛇缠住了一样，明明前方不远处有人, 只要他开口呼救就可以得救，却在开口的前一秒，想起自己是个哑巴，永远也不可能发出任何声音。
太难受了, 好压抑。
江西糖原本共情能力就强，所以一下被标签带来的情绪弄哭了, 只得趴在元归云的胸前，缓解情绪。
不过接下来元归云的轻哄又给了他力量, 他才能在那么多杀意面前，口齿清楚的喊元归云，做出摇头的动作。
江西糖努力睁眼, 看向元归云的眼睛：“不要，哥哥。”
元归云灰眸里的情绪很稳定，面对公主的拒绝，他只是放柔了低沉的声音：“公主为什么不要？”
江西糖看了萝桃桃一眼，她明显僵住了身体, 在一瞬间眼眸闪过很多复杂的情绪，最后选择了被冒犯后的凶光。
相由心生, 萝桃桃的眉眼在杀意环绕下，变得赤裸真实。
江西糖丝毫不怀疑，如果没有白色标签的阻拦，萝桃桃会像对待冒犯她的顾池一样，也会掐住他的脖颈，把手指插进他的口腔，堵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话。
萝桃桃的表情实在凶恶，哪怕五官天生楚楚可怜之意，此时也只会让人不喜，心生戒备。
江西糖看的分明，却一点不害怕，反而心酸，头痛的更厉害。
他漂亮清澈的蓝眸直视萝桃桃的眼眸，不闪不躲，在杀意的压迫下，组织了语言，给出了回答。
江西糖：“哥哥，她的故事，是她的隐私。”
萝桃桃凶恶的表情僵住，她微微张唇看着江西糖，不可置信地模样，超级像已经露出凶恶的獠牙，却在即将咬破人类手指的瞬间，意外获得了一个温柔摸头的懵逼黑猫。
无措，震惊，好似在听天书。
然后这竟然还不是终点。
萝桃桃从江西糖身上感受到了善意，但是元归云表达过的恶意却是实实在在存在过吧？
他威胁，她不讲自己的故事，就要杀了他。
萝桃桃还没想明白，视线已经转移到元归云脸上。
俊美男人的表情已经很平静，他看起来没生气，反而低头落下一个吻：“嗯，公主是不想侵犯他人的隐私吗？”
江西糖没有丝毫迟疑的点头。
标签传来的情绪是那么痛苦压抑，萝桃桃的故事一定不是快乐的故事。
他不想揭人伤疤。
“好，那就不听。”元归云转变速度之快，就好像根本没说过刚才的话一样，他低声道：“听公主的。”
江西糖费力勾起嘴角，亲昵的蹭了蹭元归云的下巴，蓝眸里闪着细碎的闪光。
因为标签刺激出的眼泪，此时变成了万万千千的星光。
江西糖主动亲了元归云一口，软着声音道：“我都知道，委屈哥哥了。”
萝桃桃：“……”
她已经看傻了，就这样吗？
不逼迫她了？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只觉得元归云怎么那么听江西糖的话。
“抱歉。”江西糖忽然对萝桃桃说。
萝桃桃的嘴唇抿成了直线，因为刚才的情况，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江西糖，所以面目有些扭曲。
江西糖并不在意萝桃桃的沉默，他压制住情绪，真诚地解释道：“哥哥不会杀你的，他刚才那样说，只是想给我一个压力，让我不被你的标签影响太深。”
萝桃桃不明白，元归云的灰眸却闪过一丝笑意，散发的气压都柔和了几分。
江西糖又解释了几句，意思就是说，他被互换的标签影响的有些深，所以元归云才会那样说——他知道他一定不会同意，会为了萝桃桃，也会为了自己而出声拒绝，以此来达到挣脱标签的目的。
结果很好。
“我现在无比清楚的意识到，那些不是我的情绪，即使我感同身受，也不是我的。”
江西糖看着四周的杀意，迈出第一步后，标签的杀意依旧刺眼，却没有那么痛了。
身体可以因为这些情绪惧怕、颤抖，他的心却不能屈服。
“我跟哥哥不会侵犯你的隐私，你放心吧。”江西糖跟萝桃桃保证。
元归云为了他对萝桃桃说了威胁的话，那保证的话，就轮到他了。
萝桃桃的目光落在江西糖身上，她从漂亮少年的清澈蓝眸里，看见了狼狈不堪的自己。
凌乱的头发，歪了的衣领，红润过头的唇，僵硬的表情。
不知过去多久，也许对视一分钟，也许是五分钟，萝桃桃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弟弟，你是个好人。”
不愿等回答，萝桃桃就迫不及待，露出一抹略显崩坏的笑意，一字一句道：“可我不是好人。”
两人互换的标签分别是[不完美的霸凌]跟[神之子］。
通过换来的［神之子］标签，萝桃桃感应，窥探到了属于江西糖故事的冰山一角，跟孤独有关。
萝桃桃说：“你的故事里，你不会有家，不会有依赖。你的过去因为家而死，你的未来也会因为家而死……孤独，你会很孤独，可你只会是一个人！”
萝桃桃话音落下，因为过分激动，便异常急促的喘息。
她的眼眸很亮，即使好像因为承受不住过激的情绪，搞得心脏很痛，也没有削减眼眸里的光。
面对善意，她只是微愣一会，最终选择用恶意回报。
萝桃桃就是想告诉江西糖，好人没好报，付出善意并不会得到同等程度的善意。
以德报怨才是人的本色。
江西糖看着萝桃桃，元归云没看，他的视线只是专注落在公主身上，丝毫不担心公主会因为萝桃桃说的话而愤怒。
“孤独？一个人？”
江西糖仔细思索了一番萝桃桃的话，大约过了一分钟，歪了歪头，想靠在元归云臂膀的动作，减缓周围杀意对自己的影响。
元归云立即换了个姿势，空出一只手，用修长的手指慢慢地轻柔公主的太阳穴。
江西糖感觉舒服多了，才再次开口，认真回答萝桃桃说的话，他其实不明白：“你我不都是一个人？所有人都是一个人生，一个人死。至于家，你说的话我不听不懂，以前我的故事戛然而止，现在在我脑海里，那些变成了过去式，我自己好像都已经无法评判了。”
江西糖其实无法用更简单的语言来形容，因为这更偏向一种感觉。
那种感觉就是，他明明生于一本小说，可现在对于小说的情节，发生过的情绪，都变成了无色无味的白开水，在他的脑海里，只有从月考后的记忆是彩色的。
他不会忘记让自己诞生的文字，可同时，内心也不会因为这些文字而生出波澜。
他似乎已经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故事，所以无论萝桃桃怎么说，都愤怒不起来。
孤独没有家的一个人？
通过了24道黑门后，江西糖早已不惧怕孤独。
萝桃桃即使参加进了联考，却依旧没有挣脱原文对她的影响。
所以她不明白江西糖的话，也不懂他的表情为什么能平和。
她不由自主地指着元归云，提高了嗓音：“你不怕他离开你，背叛你，抛弃你？你是需要依附金手指才能生存的考生吧？一个人，你活不下去。”
到了这个地步，萝桃桃也不装了，点名了江西糖的考生类别。
“我不怕。”江西糖说。
萝桃桃冷笑，失去霸凌标签的她，整个人尖锐的要命：“虽然你是男人，但是相信男人，你一定会倒霉。弟弟，你是被护得太好了，所以才会那么天真。”
元归云已经习惯自己被莫名针对。
公主就是拥有这样的魅力，能把原本目光放在他身上的人，给夺走。
对此，元归云只觉得多多益善——除了公主之外，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关注。这些人的目光就该落在公主身上，谁会不喜欢灵魂能发光的公主？
元归云已经确定，联考其他考生已经落下一大截，跟公主不是一个层面的人物了。
“因为我是笨蛋美人区的考生，你说的很对，我确实被哥哥保护的很好。”
萝桃桃露出一抹意料之内的笑。
“不过，哥哥只是保护了我的身体，没有保护我的思想，所以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自己的处境。”
“考场与考生的规则放在这里，除非哥哥跟我离开文字狱，否则我们是不会离开的。”
萝桃桃摇头，只在乎一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不生气？你体谅我，我却暴露了你的隐私。”
江西糖顿了顿，对萝桃桃说：“嗯，我真的生不起来气，不在乎这些隐私了……我想到了，应该是我身后的标签旧了，该更新了。”
他已经不是最初进入考场的江西糖了。
贴在他身上的标签，有些旧了。
萝桃桃突然沉默，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块大石头砸中，有些头晕脑胀。
——很危险。
萝桃桃根本不明白一个笨蛋美人是如何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她有种强烈的预感，那就是江西糖很不一样，跟她不一样。
他本来就长得漂亮极了，此时说出的话又不一般。
在只能活一人的联考考场，这样的考生，会很多吗？不会的。
国王……江西糖是特别的。
萝桃桃忍不住攥紧拳头，内心对江西糖的杀意达到了顶峰值。
没人知道她为了活着付出了什么。
她绝不要去死。
“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弟弟，你最好离我远一点，我不吃救赎这一套，我不会感激你，我会杀了你。”
原本应该藏在心里的话，萝桃桃看着江西糖的脸，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救赎？
江西糖困惑地眨了下眼，解释道：“我没有想救赎你，我只是在做自己。”

第115章 第 115 章
萝桃桃之所以会提到救赎, 那是因为总有些男人擅自了解了她的过往后，会选择替她开脱，想救赎她，成为她的救世主, 享受并自傲让海王归心的成就。
人就是这样, 想让专情者多情, 让多情者专情。
可她觉得这就跟嫖/客劝妓/女从良一样可笑，令她生厌。若不进放荡场合，如何成为妓？不成为妓/女又如何能与客人相遇？不见面, 就根本不会有交集。
这些人左右不过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从心底看不起下三流的职业罢了，何必非要扯救赎、救世主的大网？
所以她根本不信这些男人口中吐出的鬼话，哪怕真有好男人心疼她的过去, 也无法改变她的想法。
因为她很清楚，就算好男人心疼, 这些男人是只不过是因为爱上现在的她，才会心疼她的过往。
没人会脱离现在的她, 喜欢那个几乎要被霸凌至死的懦弱女孩。
她自己都不喜欢……假如世界上真正存在救赎文学，就应该出现在懦弱女孩被霸凌的前一秒，来个恶魔, 把那些霸凌者都杀了，那才是她会认可的救赎。
懦弱的女孩没等到这样的救赎，于是只能自己成为恶魔。她出卖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爱情，用□□与感情编织的绳索, 狠狠地锁住了霸凌者的脖颈。
高高在上的贵族少爷们，最后成了她的鱼, 她的狗，造就成如今的她。
萝桃桃控制不住联过往的思想，不知不觉中指甲盖狠狠地嵌入了手掌心，疼痛传到大脑的时候，她才从过去的回忆脱离出来，注意力放在江西糖说的话中。
“……不是救赎，是做自己？”
萝桃桃原本平静下来的情绪又生波澜。
她确实讨厌被救赎，可是江西糖用那么风轻云淡的语气否认了她以为的救赎，不知为何，她反而更不高兴，更加觉得他很危险。
“……[不完美的霸凌]的标签已经在你身上，虽然你说不会侵犯我的隐私，但木已成舟，你该知道的东西已经知道了。”
萝桃桃忽然抬眸看着江西糖，狰狞的五官恢复了初见的模样，晶莹圆滚的泪珠附着在睫毛上，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掉落，她说：“不要告诉我，你不会不知道我是个海王，不会不知道我是个被霸凌过的可怜虫。”
“首先，标签是考题互换的，我们只是被迫交换，都是受害者。其次，我并不知道标签的细节，我只知道你很难过，你很害怕，你不快乐。”
江西糖看出现在哭的唯美的萝桃桃，反而是在演戏，他警告她：“我不想强行揭开你心里的伤疤，但是如果你自己说出来了，我会只当听个故事，不会给出任何评价。”
萝桃桃不理解：“……为什么？”
她看出来江西糖是个善良的人，尽管他说自己没有在救赎，是在做自己，可说的话做的事也差不多了。
如果她说出她的凄惨过往，他难道不该更加心疼她吗
他是个善良的好人，好人总会同情心泛滥。
江西糖微皱鼻尖，有点不高兴，但是还是耐心地给了回复：“本来就是你的故事，你可以说，但与我无关。”
萝桃桃垂眸，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低落：“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活该？那些人怎么不去霸凌别人，只霸凌我？怪我当年太过懦弱，不敢反抗，逆来顺受。他们不欺负，欺负谁呢？”
“你说的不对，这不是你的错。即使像你说的那样，你懦弱，不敢反抗，逆来顺受，这也不是他们欺负你的理由。你的弱小，只跟你自己有关，与他人无关。难道因为你很弱小，他们就会因为你变强大了？又或者因为你变强大了，他们就变弱小了？他们因为你的弱小欺负你，只能说明他们是坏蛋，是烂人！”
江西糖就算知道萝桃桃是故意这样说的，也受不她这般贬低自己，一口气说到嘴巴都有些发干了。
他舔了下唇，看着萝桃桃因为他说的话落泪，一直等到她情绪平复下来，不哭了之后，才软着声音，把事情摆在明面上说：“萝桃桃，有一点我要非常认真的提醒你——我不是不带脑子的笨蛋，你不要试图用你的故事绑架我的情绪了，我不会高兴，你强迫你自己，也不会开心到哪里去。”
萝桃桃愣了下，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眸想狡辩什么，却发现一直束缚着她行动的白色标签，在江西糖话音落下后，消失不见了。
元归云一直放任公主与萝桃桃进行交流，他听到现在，才再次开口，低声问：“公主，感觉头还痛吗？”
江西糖刚才一直跟萝桃桃谈话，因为脑子不能一心二用，把标签带来的痛苦都忘记了。
他听到元归云说起，才回想起来，接着蓝眸一亮，惊讶道：“哥哥，好多了，只剩下一点点痛！”
元归云松开一直按摩太阳穴的手指，换成薄唇，亲吻了一口。
他问：“现在呢？”
江西糖眼尾余光瞥见萝桃桃瞪大了双眼，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浓密卷翘的眼睫扑闪几下，点了点头：“……不痛了，一点都不痛了！”
“公主想喝水吗？”
元归云的手指轻轻抚摸过江西糖的唇，他的视线直专注于公主一人，自然看见刚才公主舔唇的动作。
江西糖的视线落在被元归云微微扯开的领口，还没说话，喉结便滚动了一下。
萝桃桃忽然成为了一个多余的人。
失去了白色标签的束缚，按理说她应该继续发疯，可她刚动了一下腿，便接收到元归云看过来的视线，身体立刻僵住。
英俊高大男人抱着江西糖的姿势那么温柔，哪怕被咬脖颈，也没有丝毫不愿。可他看她的眼神，像灰色的乌云，没有多余的情绪，仅仅一眼，她感觉就被大雨淋湿，从骨子里发冷。
萝桃桃不敢动，她双腿僵硬地站立，此时才发现，她太过小看男人了。
萝桃桃不是笨蛋，她只不过是缺失霸凌标签与其他标签的平衡，暴躁的一面被夸大。［神之子］标签的孤独，又迷失了她的心智，让她口不择言，无法冷静下来思考，一切只能随心。
现在元归云的眼神让她冷静下来，她脑子转动了几圈，几乎立即想明白，元归云才深藏不漏，是站在江西糖身后的男人，
他什么也不说，放任她说那么多话，从头到尾，都是把她当做了磨刀石，利用她，让江西糖摆脱了霸凌标签的影响。
明明最初，江西糖被她的标签影响到都不敢露脸去看带着杀意的标签……
为什么？她费尽心思与手段，养了那么多条鱼，也没有碰见过这样的男人。
萝桃桃明明知道自己被［神之子］标签影响到了，却丝毫不想压抑嫉妒这种情绪。她的心早已千疮百孔，她承认江西糖是个特别的考生，不管是漂亮到极点的外貌，还是独特的灵魂，都耀眼无比，万里难挑一，但是这些还不够，他的身边还有强大稳重唯爱他的男人在默默守护他，他真的好爱他，头顶连小鱼的标志都无法显示。
萝桃桃了解元归云后，见面依旧热情叫他哥哥，就是因为看见他头顶没显示小鱼，她觉得很独特。
要知道就连伪神头上都能显示，元归云却成为了例外。
男人，女人□□跟爱情，明明可以凭借心机手段获得，怎么会存在她连惦记都惦记不了的男人？
萝桃桃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
她只是沉默许久，等到能动后，忽然喊了江西糖的名字，问了一句话：“江西糖，我有些好奇，你们之间的爱情，是真实存在，还是作者笔下操控的爱情？”
萝桃桃忽然问这样的问题，把江西糖问懵逼了。
“啊？”江西糖原本吃饱，快乐摇晃的爱心尾巴停住了。
萝桃桃继续说：“你们的故事，跟我一样，本质上都是作者的安排，我们都是被操控的傀儡。”
元归云挑了下眉，灰眸竟然因为萝桃桃这句话带了一丝笑意。
他当着萝桃桃的面，亲昵地蹭了蹭公主的额头，声音很低沉：“公主，她说的对吗？”
当然不对了！
江西糖立即摇头，反驳萝桃桃的话：“你搞错了，我们原先不是一本书的人。我的故事没他，他的故事也没我，但是后来，我成为了考生，因为缺失金手指，从很多人里选中了他，然后我的家长们就把他强取豪夺过来，送到了我身边。我们的故事不是作者在操控，是由我们自己谱写。”
江西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那么详细，大概是不想让任何人扭曲他与元归云的相遇。
说到这，江西糖不知为何想到跟元归云的初见，忍不住笑了，漂亮的蓝眸不仅弯成月牙，还笑出了酒窝，偷笑道：“哥哥当时本来还在自己的故事里洗澡，被文字狱抢过来的时候，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只裹了浴巾。”
元归云：“……公主。”
江西糖立即意识到自己情绪激动过头了，他顿住，想了下，连忙亡羊补牢一句：“不过第二次哥哥就穿衣服了，没裸着。”
萝桃桃在旁边已经完全麻了。
元归云垂眸看着知道自己说错话，咬着唇跟他求饶的公主，最终只舍得捏了下雪白的脸颊，力度轻的连痕迹都没留下。
“我回去洗澡后，衣服养成了永远放在身侧习惯。”
元归云说：“公主，我最初是吓唬你，没想把你吓哭了。后来回想，不愿有第二次。”

第116章 第 116 章
回想……？
什么时候能用到这个词？
江西糖想到这次月考时的见面, 自己被元归云身上的红酒熏醉的事情，好像明白了。
不会错，他在考生宿舍很想很想元归云的时候，他也在想他, 为了温暖寒冷的他, 喝了那么多酒, 回忆他们的相遇。
江西糖忽然失去了继续说话的欲/望，因为好像不管说什么，怎么回答, 都无法回答元归云说的这句话。
他眨着蓝眸，最后投入了元归云的怀里，双臂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颈，不留一丝一毫缝隙。
元归云低笑一声, 大手一下一下慢慢地抚摸公主的背，也没再说话。只不过他表现出来姿态, 分明将他的公主牢牢锁在自己怀里，哪怕神明出现, 也无法将公主从他的怀里抢走。
不知过了多久，江西糖的声音闷闷的响起：“哥哥，你不要多想, 我们的初见就是最好的相遇，我很喜欢，很喜欢。”
初见是不美好，并没有关系。
他知道，不好的初见是因为各种因素造成的, 现在的亲密无间，才是专属于他们, 是他们共同谱写出的结果。
“我知道。”
元归云本来就不是一个会被困在过去的人。公主的思想有一大部分，还是从他身上继承学习并完善。他从来不会回头看，觉得假如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那为什么会回想过去，不愿再有一次？
成箱成箱的红酒到底让他微醉了。
元归云的声音似乎是贴在江西糖的耳根发出，江西糖感觉耳朵发麻，嘴唇发麻，心脏也发麻，他可以清晰的听见元归云一字一句说：“我当时只是太想念公主了，才会从回忆里寻找。”
他一遍一遍回想，想的多了，难免就不满自己初见时拿裸/奔的事情吓公主。只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他只能想，告诉自己，不会再有第二次。
江西糖忽然觉得浑身发软，似乎得了软骨病一样。
他搂得更紧，浑身发热，吐出的话也是炙热滚烫的：“哥哥，你在想我的时候，我也很想你。”
元归云：“我知道，我们在不同的时空思念彼此。”
明明是已经聊过的话题，此时再聊，不知为何还有种新奇的体验与感觉。
江西糖咬住唇，鼻尖闻到的都是元归云的味道，心脏里陌生的情绪让他有些无措地轻喊：“哥哥……元归云……”
元归云身体微顿，突然亲了下公主的耳垂，灰眸直勾勾地看着视线范围内的白皙耳垂变成粉嫩的红色，他微微哑了声音，喉结滚动，一字一句道：“嗯，我在。”
江西糖只觉得被亲过的耳垂要熟透了。
他能听到元归云的心跳声，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海王］与［不完美的霸凌］标签，都在轻微影响他。
或许是萝桃桃原本就沉浸在复杂的爱情漩涡，所以她的标签也带上了爱，让笨拙的公主捕捉到了这一秒的爱意。
江西糖说不清这种感觉，只觉得这一刻，他应该看着元归云的眼睛。
他撑起软成一滩水的身体，漂亮的蓝眸直视元归云的灰眸。
“公主？”
江西糖：“哥哥……我……”
说点什么，滚烫的耳垂，跟柔软的身体都在催促他应该说些什么。
可江西糖不知道具体要怎么说，柔软的唇张开又闭合，最后鼻尖都冒出了细小的汗珠。
元归云看出公主想说话，也看出公主有些着急。
“公主，我们有很多时间。”元归云英俊的面孔在此时充满了柔情，他一点也不嫌弃公主鼻尖上的细小汗珠，反而觉得异常可爱，控制不住用啄吻的方式，亲掉这几滴汗珠，声音沉稳的安抚道：“不用着急。”
轰——
江西糖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他从来没有经历过那么温柔的鼻尖吻。
说些什么，要说些什么。
他的内心好像在说，它已经等这句话很久了。
此刻必须要说些什么，情绪已经吐到嘴边。
江西糖哑着声音：“哥哥。”
元归云：“嗯？”
“元归云。”江西糖紧张地伸出舌尖，舔了一圈唇。
元归云依旧立即给出了回应：“嗯？怎么了？”
“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公主想好要说什么？”
江西糖点了点头，启了唇：“我……我——”
“……我还在这里！”
萝桃桃忽然出声，打断了江西糖的话。
她看着身上的红线，声音有些尖锐：“知道你们很相爱，但现在能不能别太爱，我就要死了！”
原本周围就虎视眈眈，充满杀意的标签，没有附着实体，是无法直接对萝桃桃进行实体伤害。估计这也有伪神到底只是陷入沉睡，没有死亡，他对神之子的偏爱，抵抗了一部分的杀意的原因。
只不过，那么久过去，夏至坐不下去，跟司羽达成新合作，增强了标签杀意的强度。
于是这边从无数标签里，滋生出白云状的物体，萝桃桃原本注意力都放在江西糖跟元归云身上，根本没注意，没意识到就沾染上了，结果下一秒全身出现了很多条红线，细看每根红线上，还显示了距离。
萝桃桃扫了一眼，就发现距离最近的红线，颤抖的最厉害，说明要追杀她的人，就在附近，要到了。
这些红线很像生死预告，萝桃桃根本无法淡定下来，才出声喊。
江西糖被打断了话，下意识顺着萝桃桃的声音，看到那么红线后，狂跳不止的心跳恢复了正常，注意力也被萝桃桃这边紧张的氛围吸引了：“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红线？”
元归云看着公主，等了几秒不见公主继续说，视线最后也顺着公主的视线看过去，第一眼就注意到没有标注距离的那一根红线，连着上方的天。
元归云做出判断：“公主，是夏至在定位我们的距离。”
白云状的物体每多一秒，就会增多。它们围在萝桃桃身上，那些红线很快红的要滴血一般。
“那该怎么办？”萝桃桃第一眼寻求元归云的帮助，没立即等到回答，视线转而看向江西糖。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江西糖的奔现队友，说什么，江西糖也会保护她。
但是万一江西糖选择放弃标签，解除奔现关系呢？
［神之子］标签互换到她身边，她现在被全世界针对，江西糖很有可能放弃她。
萝桃桃从刚才的交流中，已经确定江西糖虽然善良，但是不是没脑子的笨蛋美人，他不会被轻易哄骗，更别说旁边还有智商在线的护花使者，两个人都不傻。
如她一样的聪明人，都是利己者。换位思考，若她是江西糖，她一定会毫不犹豫抛弃标签，放弃奔现关系，把最危险的神之子标签，留在别人身上。
“弟弟，这本来就是你的标签，只不过现在互换到我身上，给我惹来了杀身之祸。”萝桃桃楚楚可怜地看着江西糖，尽力放轻声音，想勾起江西糖的愧疚之心。
“哥哥……”
江西糖看着不停颤抖的红线，嘴上无意识喊了一声元归云，蓝眸却在下一秒，看向自己的肚子。
他快速掀起衣服，确认肚皮上的神纹还在之后，脑子开始快速思考。
下一秒，江西糖猛然抬头，跟元归云的灰眸对视。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吐出一个词语：“小鬼牌。”
唯一的区别是，元归云的语气很平静，似乎是尽在掌握，早就想到了，而公主的语气很激动，明显是刚想到，因为想替萝桃桃解围，所以才那么急迫，几乎是喊出来。
萝桃桃没懂：？？？
事不宜迟，江西糖立即语气快速道：“你还记得考题04纸牌里的附加活动，使用十个标签，可以合成一个小鬼牌，你现在把［神之子］标签给融合了，我身上有神纹，这样这些红线就会重新选择我，不会连累你了！”
江西糖因为觉得跨界监考官出的考题太长，看好了很多遍，现在每一条都记得很清楚。
萝桃桃却有些懵逼，她听完后，因为并不太信任江西糖，怕有诈，特意打开考题看了一眼，才确定了江西糖没有在骗她。
江西糖看出了萝桃桃眼眸里的警惕与迟疑，并不生气，他理解：“你放心，我享受了神之子标签带来的荣誉，现在就要接受这个标签所带来的杀戮。这些红线要缠也该缠着我，你确实被我连累了，是无辜的，我不无辜。”
尽管［神之子］的标签是这个世界强加在他身上的，可不可否认，在伪神未沉睡前，他因为这个标签得到了高高在上的身份，得到了便利。
若是这个标签能自动脱离，不给其他人造成影响，他不会觉得可惜，也不会觉得自己占了标签的便宜。
但是偏偏［神之子］标签引来了杀戮，必须要有人负责，那这个人只有自己了。
萝桃桃又看了一遍考题04，花费了一些时间，终于下了决定。
“弟弟，我相信你是个好人，你不会骗我。我愿意相信你。”萝桃桃说：“我现在就把神之子标签给合成了。”
萝桃桃说完开始行动，身后的神之子标签随之消失不见。
下一秒，那些红线果然如江西糖所料，转移了目标，全都抛弃萝桃桃，冲着江西糖肚皮上的神纹而来。
这些红线明显变得更激动了，不满足隔空围绕在江西糖身边，它们想缠住他的身体，却被元归云手掌心放出的金线给拦住。
金线与红线在对峙打架，一旁的萝桃桃都看傻眼了。
此时，最长且连着天的红线，竟然顽强的突破了金线的防守，死死缠住了江西糖漂亮的脚踝上，并在下一秒剧烈颤抖，红线里冒出了黑色雾状体，然后线变成了全黑色。
元归云的灰眸一沉，上手直接掐断了黑线。
怎么回事？
江西糖看着断了的黑线，心脏控制不住快速跳动，右眼皮也在跳。
突然，周围所有的标签上的字都变了，变成交缠反复的——“白天”与“黑夜”。
在无数日日夜夜的交替轮转中，上头传来了链条破碎的声音。
原本链接天的黑线，从此刻有了距离。
数字从元归云掐断的这条，到看不见的天边，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似乎没有底，
距离有多长？
江西糖不知道，他只能看见黑线上的数字在飞速减少。
然后，闻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是清冷初雪的味道。

第117章 第 117 章
霍从。
这两个字伴随着初雪的味道出现。
意识到这点后, 霍从这个名字突然从褪色的回忆杀出来，填满了江西糖的大脑。
怎么会想到霍从？
江西糖不懂，他的理智在告诉他，这是无厘头, 无根据的联想, 可身体存在的本能却像是直接跳过了理性的思考, 用另一种方式，直接作出了判定，无比肯定的告诉他——这就是霍从的味道, 就是霍从。
怎么会是霍从？黑线上又怎么会有霍从的气息？
黑线上飞速在减少的距离，还有周围不断交换，明明灭灭的日夜交替，在江西糖眼中, 都变成了慢动作。
江西糖抬头看着黑线的尽头，爱心尾巴不知何时换了个姿势, 圈住了元归云手腕。
元归云的垂下灰眸看着自己的手腕，下一秒伸出指腹安抚地轻摸颤抖的爱心尾巴, 几秒后，他似乎察觉到什么，目光落在公主的身后, 注视着这些外露的标签。
［遗憾］、［被监护人］、［挚爱］、［宝宝］、还有由［神之子］转化成［不完美的霸凌］标签上的蝴蝶结金线，全部被黑雾的气体震断，弄碎成了千万段。
元归云感觉到了伪神、监考官与一种未知的力量。
他想，他已经明白了。
“公主。”
元归云只是低声喊了一句，低头碰了下公主的额头, 声音很平静：“不用紧张。”
江西糖说不出话来，他手指攥紧了元归云胸膛前的衣服。他其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紧张, 可事实就是，他现在紧张的要命，如果继续用点力，牙齿一定会把唇咬破。
元归云没在说什么，他只是抱着公主，抬起灰眸，视线平静的看着连接天的黑线，除了等待，并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黑线上的距离越来越短，周围的日夜跟着变幻很快，谁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日夜，浪费了多长的时间。
锁链断裂与破碎的声音越来越近。
江西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漂亮的蓝眸最先看见一段白金色的链条。他不久前才见过，所以清楚记得这是锁住伪神的链条。
只不过不同的是，虽然是同一条链条，上次白金色的链条像是无情的执法官，高高在上，无情无欲。现在的白金色链条，堪堪的挂在脚踝上，半碎裂的模样，显得狼狈不堪，与普通的链条再无区别，甚至看着都没有最普通的链条有用。
忽然，原本就堪堪挂住的链条彻底破碎，从高处坠落。
江西糖的眼睛却没有跟这条链条走，反而直视地看着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脚踝、小腿……
黑线的另一头连着一个男人。
男人身上有白金色的链条，赤裸的皮肤上还有大大小小的金色神纹。所以，男人的身份不用猜，摆在了明面上。
“是伪神？”
江西糖只觉得自己的情绪如今混乱复杂的像一大锅汤，因为添加了所有调料的缘故，自己都品尝不出酸甜苦辣。
对于黑线另一头是伪神，他第一反应觉得是意料之内，是正常的，可又觉得有些失望与不解，因为一瞬间想了太多，太阳穴都开始胀痛。
江西糖正想抬手压一压太阳穴，蓝眸闪烁的眸光却在下一秒顿住。
伪神露出了小腿，他的小腿上依旧长满了神纹，但这些神纹不再是金色，都变成了黑色。几秒后，脚踝处的金色神纹，也逐渐变成了黑色神纹。
很明显，黑气在以最快的速度不断侵蚀金色神纹。
没等江西糖思考这是为什么，他就看见了一只骨感完美，每根手指都透露着男性荷尔蒙，像是漫画里才会出现的手，轻轻的夹住了黑线，手心向下，露出了食指上带的墨玉色戒指。
江西糖瞬间瞪圆眼睛，整个人僵住。
这双手……不是伪神的手。
黑线另一头的男人，不是，不是伪神！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好像慢放了，好像又加速，如同矛盾至极的梦境一般。
手的出现，让黑线颤抖的更加剧烈。
破碎的白金色链条与混合的黑气，围绕着男人身边，直到落地的一瞬间，那些坚持到现在还堪堪挂在男人身上的白金链条全部断裂，悬浮在周围，在黑雾的衬托下，成了闪闪发亮的细闪碎钻一样，如梦如幻，恍若泡影。
接着黑雾也开始消失，男人原本赤/裸的大长腿被黑色西装裤包裹，往上是简洁贵气的黑色皮带，上半身穿着单扣的白衬衫，袖口跟衬衫纽扣上绣着复杂的金色暗纹图案，扣子禁欲般扣到最上面。
男人脸上穿透双眸的白金链条是最后断裂的，江西糖睁大眼睛，除了可以看见链条断裂的瞬间，还能清楚的看见白色面具一点一点碎裂，先是变成了网状，最后化成了无数碎片，跟着白金链条一起变成了悬浮的细闪星光。
在白色面具碎裂后，面具下藏着的黑雾眨眼睛便移到另一半脸，变成一张纯黑色的面具，遮挡住了原本露出了，那张属于伪神的脸。
没了金色锁链，没了面具，现在只有男人的半张脸，与他手指夹住的黑线。
黑线上的数字由原先的没有尽头的一大长串，变成了单位数的一米。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唯有黑线，像是人类的心脏一样，仍然在天真无邪的震动。只不过没几秒，因为震动的速度实在太快，人的肉眼捕捉不到，反而由震动变成了震动到极致的静止。
这下真的全世界都安静了。
手指夹着黑线的男人，无视了周围的一切，深邃的黑眸直直地看入江西糖的蓝眸，沉默未言。他一动未动，连眼睛也不眨，乍一看像是没有人气的木偶。
江西糖早就在看在男人容貌的那一瞬间，傻了。他之后只是维持着睁眼的姿势，其实大脑已经成了浆糊，一片空白。
他怎么会不认识这张脸？
高冷清贵，英俊的五官，眉目如画带着如初雪的气息……这张脸的主人，哪怕走在到处都是血腥肉畜的肮脏村落，也像是身处什么高级场所，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透露着骨子里的矜贵与距离感。
这种用顶级钱权资源培育出的贵公子，现代社会是完美的豪门继承人，穿越到古代一定是天横贵胄的太子殿下，在江西糖的记忆中，只有霍从，没有其他人。
其实在他记忆中，霍从的脸是模糊不清，并不能看的非常清楚。可眼下霍从站在他眼前，以前的记忆立即变得清晰，让他一眼就认出了他。
……居然真的是霍从？
初雪的味道将霍从带到他面前。
江西糖不敢眨眼，他晕晕乎乎，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毕竟霍从从一开始，就被文字狱判定了死亡，他从书中世界出来，被选中当考生，可霍从却被永远留在了书中，没有活过来的机会。
他从最初的悲伤震惊，到现在的接受，结果霍从居然又出现了？
伪神变成了霍从？
还是伪神一直都是霍从？
太多太多的疑问，想不通。
周围安静的已经连掉跟针都能听见了，
江西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才缓缓地眨了下眼睛，声音轻的如同耳语一般，试探性的吐出那个名字：“霍从？”
真的是霍从吗？不会是其他人假冒的吧。
江西糖发出声音后，男人忽然动了，他黑眸微闪，似乎终于因为声音确定眼前的宝宝是真实存在，不是幻觉，才开始捏着黑线，一步一步，步伐坚定地走向江西糖。
周围的日夜标签，都成了他的陪衬。
“……你真是霍从吗？”没得到回答，江西糖更迷茫了。
男人最终停在距离江西糖只剩一步的距离，而元归云灰眸淡淡地注视着男人靠近，并未阻拦。
正当江西糖等不及了，要第三次开口，男人终于有所动作，他看着江西糖的黑眸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在目光最亮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是活过来一般，有了人气，稍显僵硬的勾起了薄唇，露出一个微笑，嘴角的弧度越来越高。
霍从没先回答江西糖的话，而是先笑了。
江西糖：“……”
江西糖浑身一颤，僵硬地身体突然恢复了灵活，原本迷茫的眼神开始变得警惕。
霍从性子高冷，怎么会笑啊？！
在他的记忆中，霍从根本没笑过，轻轻勾个唇角的程度，都能算上是昙花一现。
因为一个笑，江西糖推翻了前面的推论，蓝眸看着男人道：“伪神？……雾乜？你不是霍从，你到底是谁？”
黑线连着的人，是为了诛杀神之子。
所以这个男人为了想杀他，特意装扮成霍从的模样来迷惑他？
不过他有身上的白金色锁链，还有神纹……会不会这个男人就是伪神？
伪神不知为何，从沉睡中醒来，受了夏至的影响，想杀了他？！
江西糖确定了，他看着男人的黑眸道：“你是伪神，没错吧？”
“宝宝。”
男人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的嗓音听起来很涩，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了。但是因为天生的音色好，他的声音仍然清脆的如玉碗碰撞冰面一般，很好听，谁都能听出来与伪神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是霍从的声音！
江西糖再次愣住，他听见过伪神叫他宝宝，可同样的称呼，从不同人嘴里喊出，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霍从是原版，伪神是抄袭的盗版。
“……霍从？”
“宝宝，是我。”
霍从这次应了，他的目光只能看见江西糖一人，其他人全部是空气：“对不起。”
真的是霍从……
江西糖心里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只不过脑袋一下无法处理这件事，漂亮的脸蛋充满了迷茫，震惊、开心……很多情绪在翻涌，最后他的表情呈现一片空白。
霍从却朝江西糖伸出了手，犹如他们的初见一般，墨色的戒指将他的手指衬托的贵气好看极了，接着清冷的声音响起。
新旧的记忆在交替，原本故事里的回忆忽然变得很清晰。
恍惚间，江西糖听见了两道声音，都来自于霍从。
初见时的霍从说：“起来，”
现在死而复生的霍从说：“宝宝，我来带你回家。”

第118章 第 118 章
起来？
江西糖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不去想他跟霍从的初见。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 给他的回忆注入了活力，让回忆躁动不已，甩掉了原本贴上的迷糊薄膜，变得异常清晰。
初见的回忆走马观花浮现在他眼前, 他好像拥有了上帝视角：
这是他第二次想起之前经历过的首个副本, 副本的名字叫“桃花源”, 他在这个副本里遇见了霍从。
第一次进副本的他，原本就害怕，眼眶一直处于红通通的恐惧状态。然而这不是最糟糕的事情, 他进入副本后，雪上加霜，第一天就莫名感到难受，娇气的吃什么吐什么, 吃不下食物，也喝不进去水。
所以他双腿发软, 在跟随人群寻找线索的时候，被路上的石子绊倒, 只能瘫坐在地上，捂着饿的发疼的胃，起不来。听着周围陌生玩家围绕在他身边调侃问他是不是怀孕了, 也根本没有力气反驳，只会发泄般的落泪。
好多玩家都在看他，有男有女，他们眼神很复杂，说的话也很复杂, 有的在笑，有的冷漠, 有的很玩味……他们都在看他，而他害怕的在哭。
然后不知道怎么，也许是看他哭的太过可怜，蓝眸像是水洗的一般，泪水浸湿眼睫，一滴两滴三滴的泪珠从下颚骨的位置滴落后，男玩家们忽然转变了态度，朝他伸出了手。
他们想拉他起来，按理说应该朝他手的方向，为什么要冲着他的脸来？
四五六双手，男玩家们高高在上的围着他，他不由地更恐惧了，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更不知道应该选那只手。
这时，霍从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僵局。
他是很有名的顶级玩家，高冷独行，没人敢靠近他。他一过来，围在周围的人就散开了些。
霍从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许久，他被看的不敢动，尽量蜷缩着身体，发疼的手掌撑着粗糙的地面。
山村没有水泥路，只有最原始的土路。
粗糙的土路地面，他手掌按下的地步有尖锐的小石子，硌的他好痛，他也不敢动。
霍从一个人的视线比其他玩家的视线都要强大，他惧怕这种冰冷的威压。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霍从会朝他伸出手，他先看见霍从的指尖，然后是墨色的戒指，最后是霍从微动的薄唇。
霍从说：“起来。”
起不来，他好饿没有力气。
他太害怕霍从的冷脸，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咬着唇回答道：“没……力气……”
霍从沉默了一会，忽然弯腰握住他的手腕，仅依靠单臂的力量，将他拽起来，然后掏出了精致的手帕，浓密的睫羽垂下，留下一小片阴影。
他先一点一点擦掉他手掌心的灰尘，又拿出一张新手帕擦干净他脸上的泪珠，相比较肢体动作总会吓到他的男玩家们，霍从的举动堪称绅士了，但他依旧不敢动。
“你的名字。”霍从问。
没有力气的他，想站直身体，只能半依靠在霍从身上：“江……西糖……”
“我是霍从。”
霍从说完后，用积分换了牛奶塞到了他手中，抬眸淡淡扫了一眼众人。
他没说话，那些玩家也没说话，可他们之间好像已经心照不宣，很多男玩家在叹气，在遗憾……遗憾什么？
“谢谢……”
他不知道，喝完牛奶有了点力气之后，跟霍从道了谢。霍从什么也没说，没说那些人，没说不客气，只是高冷地牵住了他的手，带他往前走。
从此，他就一直待在霍从身边了，直至第四个副本的死亡。
江西糖晃了下神，因为回想到跟霍从的初见，此刻再看见霍从，才深刻的意识到时间的流逝，意识到霍从能站在他面前，是一种奇迹。
霍从活了？
霍从真活了。
江西糖用手指戳了戳元归云，声音堆积了太多的情绪，音色有些发飘：“哥哥。”
元归云自然最了解公主，他没有犹豫，顺从地将公主放下，最后大手轻轻抚摸，安抚还想缠着他手腕的爱心尾巴。
“你真是霍从？”
江西糖的后背完全没有任何防备对元归云敞开，他没有靠着元归云，元归云也没有用手臂的力量支撑公主。
他们之间肉眼可见存在现实的距离，可偏偏这点距离什么都影响不到，无人能插手。
“我是霍从。”
霍从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没动，过去与现在造成的时间间隔仿佛并未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他像是刚从书中故事里走出来的新人，与周围是那么格格不入。
这种格格不入让江西糖觉得熟悉与亲近，所以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霍从死而复生，霍从跟他一样从书里活了，愉悦开心的情绪逐渐占据上风。
于是，虽然就这点距离，江西糖也小跑几步，最后停在了霍从面前。
霍从的黑眸有了些许温度。
江西糖伸出手指，却并没有握住霍从的手。他有自己的想法，只是用手指轻轻触碰霍从的指尖，感受到真实的皮肤触感，又闻到浓郁初雪的气味后，一颗心终于落在实处。
“霍从，真的是你！”
“我没想到，没想到还能看见你！”
江西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如晶莹的珍珠，一颗一颗从雪白的双颊滑落。
成为考生后，这不是江西糖第一次为霍从哭。
在最初得知霍从死了，他这个依靠霍从这座大山的人却没死时，他哭的很惨，不知道为霍从流了多少泪。
不过那时的眼泪，是悲伤，是迷茫，是自我怀疑，是世界观的崩塌。他是在为霍从哭，却又不仅仅只是为霍从哭。那些眼泪的程度太复杂，只不过集中在霍从头上了。
至于现在，江西糖是喜极而泣。
他最初不愿接受霍从的死亡，后面接受，也只是接受现实。如果问他想要霍从生还是死，他的答案一定是生。
霍从那么强的人，竟然戏剧性的死于醉酒的笔。
这根本不公平，不该如此。
“……宝宝，别哭。”
霍从眸光微动，有些心疼的看着江西糖落泪。他动了动手，拿出手帕，刚想给江西糖擦眼泪，结果还没有碰到脸，手臂便僵在半空中。
出乎他的意料，江西糖没有跟他们的初见一样，等着他擦眼泪。
他被泪水洗过一遍的蓝眸清澈如初生的泉水，像是能看透一切虚幻。这双比顶级珠宝还要漂亮的眼眸，现在哪怕留着泪珠，也没有悲伤，更没有恐惧。
漂亮的泪珠在漂亮的脸蛋上流小痕迹，却丝毫没耗损江西糖的漂亮，反而像是给他的脸，加了一层特效版的水光。
江西糖浓密的眼睫羽上还挂着半滴泪珠，下一秒，他忽然朝霍从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露出了双颊上隐藏的酒窝。
霍从从未见江西糖笑的那么灿烂过，也从未见过这双酒窝。
他如墨的黑眸只能眼睁睁地注视着，他想用手帕擦掉的泪珠，在亲吻他未曾见过的陌生酒窝。
“我不是哭，我是太高兴了。”
“霍从，真好，你也活过来，成为考生了吗？”
江西糖没在意霍从僵硬的手臂，他笑完还觉得不够，又上前，踮起脚尖给了霍从一个拥抱，欢迎他的复活。
虽然当考生也会有很多无奈，但是可以遇见新的世界，拥有自己的思想，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江西糖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他压制了其他混乱的思想，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真好啊。
霍从跟他一样，也是书中的主角。
他不应该因为戏剧性作者醉酒，死于那个普通的夜晚。
江西糖就算在最新的第42章被霍从杀死，他也不曾怨恨霍从，只是释怀。所以知道死亡的真相是作者醉酒的缘故，便更不在意自己被霍从杀死这件事了。
他在意的反而是那么优秀骄傲霍从不该落得被邪神污染的下场，不该就这样死去。
现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霍从能死而复生，真好啊！
他这个什么都不会的笨蛋美人都能在文字狱存活，还有所成长，换成霍从的话，他肯定很快就能立足，能活的比他还好。
因为江西塘早已不觉得孤独，不需要家，所以他直接把霍从说的带他回家给忽视了。
他抱着霍从，感觉到霍从的身体僵硬冰凉的跟一块大冰块一样，以为是自己说的话让霍从感觉害怕了。
毕竟他最初成为考生的时候，就很迷茫，很害怕。
江西糖想了想，抬起手，轻轻拍了下霍从的背，安抚道：“你别害怕，我有当考生的经验，我可以帮你。”
霍从个子很高，比江西糖高。
所以江西糖拥抱着霍从，不抬头，根本看不见霍从脸上的表情。
霍从得到了江西糖的微笑，得到了拥抱，得到了安抚，可这些没有让霍从心情变好。
他的黑眸反而因为这些逐渐变的冰冷，瞳孔里冒出的浓郁阴暗的黑雾，吞噬了原本清冷的五官的人气，只剩下诡谲的阴冷。
霍从第一次正眼去看元归云，对上元归云的灰眸。
元归云就站在原地跟霍从对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挑了下眉，可似笑非笑地模样偏偏像是什么都说了，那双灰眸完全看透了霍从的伪装。
尽管伪装成与公主初见的模样。
旧人也只能旧人，只能活在过去。
霍从则冷漠的注视着元归云，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的黑眸里不断翻涌着黑雾，随后出现不可名状的漩涡，暴露出这根本不是普通人的眼睛。
元归云看穿了霍从的伪装，霍从也不在他面前伪装了。
或者说，霍从根本没有打算在元归云面前伪装。
是江西糖的变化，让他终于正眼去看元归云。
霍从是怒了。

第119章 第 119 章
霍从真怒了, 自从现身，一切在他眼中都是虚妄，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世界是黑白色，唯有江西糖是彩色的。
霍从骨子里是傲慢的, 他的眼睛只容下江西糖一人, 就算时间流逝, 就算金手指身份被替代，就算元归云就站在他面前，就算他亲密无间的抱着江西糖, 元归云也没有入他的眼。
——再亲密无间又如何？
——那是因为他来晚了。
他知道他的宝宝必须有人护着，是他来晚了。
因为他来晚了，所以元归云才会出现，才能有机会跟江西糖亲密, 才能此时看似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站在他面前。
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是他来的太晚, 是他的错，他不怪自己心尖上放的珍宝与另一男人亲密无间。
江西糖没错, 他错了。
从小到大他做出的判断从未出错，他没有在任何人事物上栽过跟头，也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对不起。
可霍从认定自己就是对不起江西糖, 在宝宝身上狠狠栽了唯一的跟头。他愿意低下头，如果江西糖不原谅他，他甚至可以下跪道歉。
他霍从认定的事实，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改变。
——哪怕是作者的意志强行操控他的肢体，杀死了宝宝, 并不是他真正的想法，可那也是他动的手, 他觉得这无法辩解。
他有杀死宝宝的记忆，宝宝临死前也知道是他动的手，伤害就已经造成，高高在上的作者神隐了。
霍从自从有意识后，真想将作者碎尸万段。
他怎么会亲自动手杀死宝宝？就算他被邪神深度污染，就算他成为了新的邪神，内心充满了邪恶与戾气，他也不会杀死宝宝，他心里有底线，哪怕是邪神的力量也没办法摧毁他的底线。
真正的他应该会选择将宝宝留在副本世界，重新寻找系统的漏洞，最后能成功带宝宝离开无限流的世界。如果当时做不到这点，他也会放宝宝离开，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增强力量，突破副本之间的壁垒，宝宝在那个副本，他就跟着那个副本。
他有千万种手段，唯独不会动宝宝。
他是想给宝宝一个家，但这个家一定不是死亡。
死亡不是解脱，是什么都没有的虚无，只有懦夫才会骗自己说死亡是解脱。
只不过剧情已经发生，命运已经愚弄了他们，这些都没必要再去探寻真假对错，没有意义。
他只愧疚自己来的太晚，来的太慢，让他的宝宝已经忘掉了他的存在。
霍从什么都知道，他没有丧失理智，他既然能付出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找到这里，起死回生，心性根本不是一般的强，是非常强。
他不怪江西糖跟元归云亲近，也不把元归云看在眼里。
因为他来了。
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到此为止。
他会重新护着宝宝身边，元归云的去留生死，他都没有浪费一丝心神去想。
除了他的宝宝，霍从不想用自己的眼眸看别人，他对别人都不感兴趣。
直到此刻，内心燃烧的怒火让他不得不正眼看了元归云。
元归云是怎么样的存在，他不在意。
他却无法不在意宝宝身上发生的转变——因为元归云而发生的改变。
他的宝宝跟他认识的宝宝，不一样了。
这种改变，一定是元归云带来的。
元归云……凭什么？
他怎么敢？
他要杀了元归云。
江西糖根本不知道他抱着安慰的旧人，心里在想什么。他从前没有看透过霍从，现在也没有，还傻乎乎的认为霍从也得到了考生的身份，迎来了新生。
至于金手指？江西糖想都没想，他理所应当的认为，既然已经有元归云这个金手指了，那忽然出现的霍从肯定就不是金手指了。
直到霍从的声音再次响起，才打破了江西糖这个天真的想法。
“宝宝。”
霍从抬起胳膊，姿态有些笨拙地回抱江西糖。
作为书中正攻，霍从当然抱过江西糖。不过那时发生过的拥抱全部都是他做主导，就算江西糖主动“投怀送抱”，也是因为被吓得瑟瑟发抖，不敢看血腥场面，娇小的身体几乎要钻进他的胸膛……反正都与当前的拥抱不同。
他没有被江西糖主动拥抱并安慰，带点小心翼翼意味的手臂跟他看元归云的阴冷眼神，就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嗯，怎么啦？”江西糖已经霍从要问考生有关的问题，正准备推开霍从的手一顿，整个人显得兴致昂昂。
他真的替霍从能获得新生而感到开心。
霍从却说：“我不是考生。”
什么意思？
江西糖愣了下，想象力非常丰富想了想，没有伤心，反而蓝眸一亮，看起来更开心了：“你不用月考就能活吗？霍从……难道你成为了监考官？！”
不是考生，又突然能出现在考场，是监考官的可能性也挺大的！
江西糖想的不无道理，只是跟真相相差过远。
“不是。”霍从否认了。
江西糖这下推开了霍从，眼眸困惑地抬眸看他。
他想不出别的可能了，霍从不是考生，也不是监考官，那是什么？
文字狱不是做慈善的好狱。
江西糖已经不会天真的以为霍从可以没有任何代价的复生。
霍从垂眸，看着江西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就我，是霍从，不曾改变，也不会改变。”
“我知道你是霍从，我的意思是你现在——”
江西糖的声音突然顿住，因为喜悦过头导致过于兴奋的神经在这一刻紧绷，在霍从的注视下，他忽然理解了霍从这句话的深意，嗓子有些干。
江西糖下意识后退一步，语气迟疑：“你的意思是……你是……”
很简单的一句话，江西糖却断断续续的说不完整，最后甚至回头求助元归云。
“哥哥？”
霍从眼看着自己就站在他日思夜想的宝宝面前，身上还残留宝宝身体的温度，可是在面对真相时，他的宝宝没有选择先问他，而是下意识看向元归云。
他明明只是来迟了，却好像个局外人。
“公主。”元归云低声打破平静，告诉了公主答案：“正如你想的那样。”
“不可能……”江西糖仍然不愿意相信：“我不是已经有你了吗？怎么会……？”
一个考生怎么会有两个金手指？
霍从又等了几秒，才等到江西糖的目光。
江西糖最信任元归云，他心里已经相信了元归云的话，只不过情感上不愿意接受。
他希望霍从是迎来新生，不希望成为他的金手指！
真的吗？！
江西糖真不愿意接受，他看着霍从，想从他这里得到否定的答案，结果失望了。
霍从说：“宝宝，为什么不行？我本来就是你的原配。”
江西糖被这个消息震惊的暂时说不出来话，又被霍从说的话给吓到，嘴唇微张。
旧人重逢的温情不在，气氛开始变得怪异。
霍从不介意江西糖退后一步，宝宝退后一步，他就主动再向前一步。
那么远的距离，无法跨越的次元壁，他都穿过了。
如今只是一小步，他不在乎。
霍从清冷的声音依旧跟从前没有变化，仿佛游离世界之外，永远高坐神坛不会下坠，但他说的内容完全与之相反，语气越平静，越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他一字一句说：“宝宝，元归云替代了我的位置。可我只是来迟了，不是死了。”
霍从不承认自己的死亡，他根本没死。
“谁也不能判定我的死亡，谁也无法掌控我的命运。”
“宝宝在这里，我不会死。是文字狱哄骗了宝宝。宝宝，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在考场。”
如果所谓作者能主宰他的命运，他就不会出现在这。
如果文字狱能够判定他的死亡，他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霍从最后重复了初见时说的话：“宝宝，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江西糖狠狠咬住唇，思绪已经开始混乱了。
霍从复生成为了他的金手指，那哥哥怎么办？
回家？回那个家，回以前的故事里？
“霍从……你不是来迟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是外力导致……”
江西糖不知道要说什么，出自本能就把自己所知道的真相告诉了霍从。
“不是你来迟了，是创造我们的作者喝醉了才写你杀死了我……然后故事又是以主角受，也就是以我的视角，我就成为了考生……”
江西糖说到这时，目光微顿，语气又变软了，心情很复杂。
“对不起，霍从。”
他想起来了家长们知道霍从死亡时的时的冷漠与嫌弃，想到他们给他借攻的行为，那么厉害的霍从，在他的故事里其实不过用来宠爱他的工具人。
“他们没什么错，喜欢我就是喜欢类似于一种无解的偏爱。霍从，你既然已经从书中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当我的金手指？现在没有任何眼睛看着我们，也没有作者操控我们，你可以自由的过你自己的人生，不用再围着我转了。”
“我已经不是以前是我了，我成长了很多，你肯定也可以！”
江西糖相信霍从一定会比他厉害，他不该还当他的工具人。
他不需要，霍从也值得拥有自由。
霍从眼睫微颤，他几乎沉默地听完江西糖的发言，直到最后，才出声回答。
霍从看着江西糖，黑眸没有一丝波动，语气过分平静：“宝宝，你成长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丢下我吗？”

第120章 第 120 章
江西糖的视力很好, 不近视。
他距离霍从只有一小步的距离，所以能清楚地看到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还有黑眸里翻涌的悲伤。
悲伤会因为暴躁变得丑陋，也会因为绝望变得脆弱。
霍从的语气太过平静了, 可正是因为这份平静, 才将他话里隐藏的悲伤推向极致, 让江西糖根本无法忽略，甚至因此莫名心生愧疚。
“你误会了，我没想丢下你！”江西糖连忙解释, 语气急促的都忘记了最重要的一条。
他那里能丢下霍从？
在元归云没出现前，他依附于霍从。霍从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然后眼睛一直盯着霍从的背影, 根本不敢移开。
是他的成长，让这句话没有成为一句笑话。不过也因为碰到成长的话题, 他才掉进了这句话里隐藏着的陷阱。
不管霍从承认与否，亦或者其他人承不承认, 江西糖自己是确认了自己的成长，在他的潜意识中，现在的他跟以前的他是存在改变与差别的。
霍从并没有因为江西糖的否认而心情变好。
他看着江西糖, 重复了已经说了很多遍的话。
“宝宝，我知道，是我来迟了。”
“你可以成长，可以改变，可以亲近别人, 我都能接受。”
“我唯一不愿意接受——”
霍从顿了下，声音有些轻, 也有些哑，清冷的五官如同犹如一层薄冰幻化而成，不需要用力砸，一阵轻风的力度就会碰碎：“你独自走向未来，偏偏把我留在了过去。”
江西糖已经被霍从说的话给镇住，站在原地不动。
霍从看着他的眼睛，再一次强调：“我不是过去的人，不要把我留在过去。宝宝，我不属于过去，我属于你。”
江西糖缓缓地眨了眨眼，脑袋想不出什么话，却莫名有种强烈直觉，觉得霍从有些不一样。
他的记忆中，除了必要说的话，霍从很少说废话，也不会跟他花那么多时间聊天。大多数时间，他根本不知道霍从在想什么，也没有胆子去猜霍从的心思。
在他的心中，真把霍从看成了一座高耸的山。他用尽全部力气，也只是仰头去看这座山藏在云端的山峰，从来不去想山顶的景色会有多美。
不过……究竟是自己变了才感觉霍从变了，还是霍从一直都是如此，只是故事里的霍从存在的太片面了，所以他也看到的是片面的霍从？
江西糖一时间无法确定答案，他如今只能确定自己的感受，那就是面对这样的霍从，他会有继续跟他说话的感觉。
“我没有要把你留在过去，霍从你就是你啊，是个独特的个体，我没有能力、也不会把你留在过去。”江西糖耐心地说：“你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没有想丢下你，我的成长跟丢下你之间也没有关系，我只是希望你能做自己。”
霍从看着江西糖，听着这不是幻听的声音，沉默的沉着眸，无比残酷的面对事实——他的宝宝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的宝宝，不会在他面前侃侃而谈，说那么多条理清晰的话语。他的宝宝在他面前，总是如同刚断奶的娇气小奶猫一样，除了难受到极点会哼唧几声，平时总是红着眼眶想藏在他身后，警惕周围的世界，娇气又难养，很容易就会受惊炸毛。
只有顶级美貌却没有保护自己实力的奶猫，挥出爪子甚至不能给觊觎者的脸上留下伤疤，这样的存在，只会被男人吞噬的连骨头都不剩。
他的出生，他的性格，他所处的环境教他的生存法则，都在告诉他，应该无视这样的存在。老虎怎么能把目光停留在奶猫身上？
他明白，却依旧朝奶猫伸出了手，将奶猫划在了自己的领地范围内，保护了起来。
现在，当初的奶猫长大了，离开了他的铃铛却以自由之名，对他挥舞了爪子。
“我一直是在做自己。”
霍从低声回答，他看起来仍然跟冷静，如果不是脚下踩着的标签已经扭曲，变成了全黑的标签，近距离观战的萝桃桃都信了。
萝桃桃不是傻子，她捂住了自己的嘴，趁着没人注意，一点一点移动自己的位置，想远离这修罗场。
元归云没能让她想逃，从天而降的陌生男人却让她想立即逃的远远的，尽管男人看着如同高岭之花一样，疯狂跳动的太阳穴却在提醒她，跑，赶紧跑。
江西糖看着霍从，见他语气坚定，怀疑他是不是不太理解金手指的身份，便解释道：“可［金手指］会禁锢阻碍你，文字狱只承认考生的身份，根本不会把金手指当人，只会强迫你保护我。”
江西糖当初被迫跟家长们一起强取豪夺元归云为金手指时，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他完全明白了，自然不会接受第二个金手指，想说清楚。
别人不行，霍从更不行。
“宝宝，我保护你，理所应当。”霍从抬起眼皮扫了元归云一眼，清冷的声音听起来没无欲无求：“别人才是名不正言不顺。”
别人没第二人了，指的就是元归云。
霍从的视线太明显，江西糖想忽略都难。他没想到霍从会如此执着，还对元归云有那么强的敌意，难道是因为刚从故事里出来的缘故吗？
霍从一眼看透江西糖在想什么。
“宝宝，看着我的眼睛。”
霍从的语气忽然变得强势，带着命令的句式，江西糖恍惚间肢体已经听从霍从的话，抬眸看着霍从的黑眸，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霍从一字一句道：“小说，主角受，主角攻，作者，读者，你知道的，我也知道，可我依旧成功来到你面前了。”
霍从不提他来到这所承受的痛苦。
他只道：“我不是因为所谓设定而来，我是为你而来。我不是想见故事里的主角受，我想见的是我的宝宝——江西糖。”
什么作者，剧情，主角受……都入不了他的眼。
“邪神的污染杀不死我的意志，作者的操控抹杀不掉我的存在，文字狱的判定判定不了我的生死，宝宝，我知道我是谁，我从未迷失，不需要你所说的成长，也不需要你所说的自由，我只愿带你回家。”霍从一口气说了好多。
他其实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也不是一个会愿意暴露心中所想的人。他从记事起所接受都是正统家族继承人教育，他需要别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需要做到哪怕最信任的人揣测无数遍他的心思，也只能猜中一半。
他是继承人，想活，就必须遵循生存法则。
可是因为知道自己来迟了，霍从愿意违背生存的本能，将自己的想法，通过唇，说给他的宝宝听。
“回家……？”江西糖已经从霍从嘴里听到好几遍回家，他无法继续忽视，忍不住带着乱成一团的情绪，软声追问道：“回哪个家？是邪神的世界？！”
江西糖记忆最深刻的“回家”，是在死亡前听到的家。
霍从却摇了摇头：“不是副本世界，邪神的副本，作者扭曲了我的思想，篡改了我的话语。我真正想带你回的家，是你想回的家。”
霍从顿了下，想起什么，清冷的声音有了些温度：“在第三个副本，你因为扮演特殊主播而委屈，又被鬼怪追着，跑掉了鞋，情绪彻底崩溃，我蹲下来帮宝宝穿上跑掉的鞋，宝宝抱着我哭到昏厥，最后说想回家，想哥哥姐姐，我答应了宝宝，会带宝宝回家。”
江西糖愣住了。
他几乎是立即记起这段回忆——他本来就记的很深刻，因为那是唯一一次霍从蹲下来，不，几乎是单膝跪地，先是用手帕擦干净他的双脚，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双新袜子，不嫌弃他的双足，帮他袜子，穿上鞋。
老化的小区，破旧的楼栋，连窗户都是破的。楼外的夕阳透过破碎的玻璃照射在霍从身上，他透过泪水，傻了一样看着霍从的脸，然后脑海里只有一个念想——霍从个子那么高，居然会蹲下来给他穿鞋。
他从未想过这种可能，所以虽然一次，但记忆深刻。
只不过他光记着穿鞋的事情，完全忘记了当时惊恐到极点的自己说过了什么话……居然说了要回家吗？
霍从要带他回的家，居然是故事最初，他作为富二代，没有任何危险跟烦恼，只需要无忧无虑被娇宠的家。
他一直以为是恐怖的邪神副本。
在死前，他还心生疑惑，觉得无限流的副本世界，构建骨架全是人类血肉跟糟糕情绪的世界，怎么能被称之为家？一定是被邪神污染的霍从疯了，才会觉得那是家。
原来……是作者扭曲了霍从的话。
江西糖喉结滚动，不知为何眼眶发酸，无法具体分辨当下自己的情绪。
他只是心脏有一瞬间发酸与惆怅，然后觉得霍从当真跟自己不一样。
他从故事里出来，很迷茫很空洞，甚至一度觉得自己只是文字堆砌出来的假人。他通过不断更新跟重塑，才成为了现在的自己，释怀了过去。
可霍从好像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他从故事里出来，依旧如同故事里一样光芒四射，是那个厉害的霍神。
所以他记得他说的回家，可自己却在无数次重塑中，遗忘了曾经说的话。
他已重塑，过去成了可以回忆的故事。
他们不一样。
“霍从……”江西糖感觉到有滚烫的热泪从眼眶流出，他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何而哭，只是漂亮的蓝眸迷茫的看着霍从，虽然嗓子发干，也依旧选择一字一句说出来他想要的话：“我长大了，不需要回家了……你不用带我回家。”
霍从看着江西糖，沉默了，他面无表情，犹如冰雕。
江西糖不知为何落泪的眼泪越掉越凶。
“对不起……”江西糖觉得自己要说对不起。
霍从伸出带着黑色神纹的手，接到了江西糖的眼泪，忽然低声道：“宝宝，我最先掌控了副本世界，你想回的家完好无损保存在我们的故事里。宝宝你是真实的，家便是真实的，宝宝真的不想要了吗？”
江西糖咬着唇摇了摇头，他不是觉得之前的家是虚假的，可也不觉得那是真实的。
他可以回忆，却不会回去。
如果他通过月考获得真正新生，他不会愿意回到最初的故事，他会选择一个新的世界，一个没有作者，小说，文字狱，主角跟太多眼睛的新世界，有的只有一个江西糖。
——这是他的想法，冒出来的瞬间，他就确定，谁也无法更改。
“谢谢你……霍从。”
江西糖抬手擦了擦眼泪：“我知道你肯定你费劲千辛万苦才保住了我要的家，可我真的不需要了，我不想回去，我只想向前走。”
霍从黑眸沉沉地看了江西糖一会，说：“好，不回家，我陪宝宝向前走。”
兜兜转转，说了那么多，话题又回到最初。
一个考生怎么可能有两个金手指？
江西糖情绪还未平复，没接霍从的话。
霍从却说：“宝宝只要一个金手指，那就我留，放他自由，本该如此。”
自由，这个词，用的很巧妙。
本来霍从就是原配，元归云是半路被强取豪夺来的续弦，如果要自由，肯定元归云更需要。
元归云抬起灰眸，看着霍从，挑了下眉，接了这句话。
“我是元归云。”
元归云先说了自己的名字，接着语气平静，状似不经意问：“脱离作者设定，你是公主什么人？介绍一下自己。”
写在文案上的原配算什么原配。
据他所知，正文里霍从根本没能跟公主确定关系。

第121章 第 121 章
元归云问的这句话, 直接打在了霍从的七寸之上。
原文《漂亮娇气包在无限流中躺赢》的断更让霍从的存在，变得不上不下，难以界定。
按照原文设定来？都已经脱离故事，为什么还要按照作者的设定走？
若小说仍是小说, 就算断更, 霍从的地位也不会被撼动。
因为故事一开始, 作者就已经透露着谁是主角受，谁是主角攻。故事的中断，不会影响他们的初始身份。
作者知道他是主角攻, 读者知道，文案上写着……谁也不会弄错，谁也不会去想后面的没写出的故事会不会出现一个新攻顶替掉他的可能性，根本没这种可能。
主角受就是主角受, 主角攻就是主角攻，他们就是一对, 不管故事是什么基调，是甜还是虐, 他们就是故事里的受与攻，互相配对。
可这是原文，这是纯文字。
文字狱的存在, 打破了这种可能，让断更后的故事有了无限种可能。
于是脱离作者设定，霍从跟江西糖之间，只剩下他们确定了的关系，能证明他的身份。
不过关系……男朋友……夫夫……？没有, 都没有。
霍从从未正式跟江西糖确定关系。
更准确的说，是剧情还没有走到真正确定关系那一步, 就中断了。被作者删掉的20章的存稿里，是不是有确定关系的剧情，除了作者本人外，谁也不知道。
霍从看着元归云不语，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空气开始变得冰冷，江西糖控制不住打了个寒颤，霍从才开口：“你不认识我？你暂时继承了我的一切，你理应当认识我，你必须认识我。”
若不是作者的恶意篡改，从一开始站在宝宝身边的人，是他。
元归云好运的占据了他的位置，现在还让他介绍自己。
霍从不会顺着元归云的话介绍自己，顺着说，他就平白无故让出了主导位置，低人一等。
他这一生只在江西糖面前，主动低头弯下了腰。
霍从说的话，换一个内心脆弱，患得患失的人，估计已经控制不住心生几丝由道德感酝酿出的愧疚，觉得是自己抢走了霍从的位置才拥有了现在的一切，但这话对元归云完全无效。
“我们本质不一样，何谈继承。”元归云语气很淡，偏偏霍从怎么听，都听出了炫耀感：“我是被公主从借攻名单中亲自选中，强取豪夺到身边，力量媒介是文字狱，不是作者。”
元归云说着视线落在江西糖身上，霍从跟着看了过去，因为元归云说的话都是事实，江西糖自然点头，他的眼睛还红着，谈起这件事，愧疚的情绪显得眼眸水波粼粼：“是我强取豪夺了哥哥。”
霍从沉下脸，只觉得“哥哥”这个称呼异常刺耳。
元归云还没完，他做总结：“所以你这样说，我很怀疑，你想碰瓷我。”
“我碰瓷你？”霍从的眼眸更冷了，差点怒极反笑。
“不是吗？”元归云反问他：“我没有继承你的任何东西，你绝不会是我的债主。唯一［金手指］的标签，是公主选择了我，跟你没关系。你的标签，由文字狱剥夺，也应该让文字狱归还，与我无关。”
“公主，看一下考生空间文字狱有没有归还他金手指的身份，嗯？”
“好。”
江西糖都没有犹豫，就听话的打开了考生私人空间，看向金手指判定。
他记得原先的金手指判定是：S级——生命体——霍从（已死亡）、SS级——元归云（？）。
现在变成了：SS级——霍从（？）、SS级——元归云（？）
江西糖把最新的金手指判定说出来了。
他念的时候，语气很惊讶，文字狱居然真的同意他拥有两个金手指吗？
只是括号里的问号，总给江西糖一种不祥的预感。
元归云说：“恭喜你，看来文字狱已经归还了你金手指的身份。”
恭喜？他要文字狱给予的金手指身份干什么？
霍从此时已经意识到自己说不过元归云，他视线冰冷的瞥了元归云一眼，转而看向江西糖，低声说：“宝宝，我就可以保护你，不需要第二人。”
江西糖的想法还在问号打转，霍从忽然问他，他下意识就说出了真实想法：“我也觉得一个人就行，霍从你不需要执着于金手指的身份。”
霍从声音瞬间冷了几个度。
自从他见到宝宝后，只觉得血液越来越冷，怒火越积累越多。
“宝宝，我不是第二人。”霍从一字一句强调。
江西糖被霍从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神想起自己刚才的回答，感觉他误会了，连忙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既然能推翻文字狱的判定，来到考场，也肯定能出考场，脱离金手指的身份，跟哥哥不一样，哥哥是被我跟家长们强取豪夺过来，从一开始就已经跟我绑定了，没办法脱离。”
江西糖从一开始就不是瞎说。
他觉得霍从有很大机会脱离文字狱定下的金手指身份，既然有这个机会，何必非要留在他身边，将生死都在系在他身上？
霍从是可以拥有真正自由的人，江西糖看得见，自然更不想让他留下。
“如果有办法脱离呢？留我，让他走？”霍从看着江西糖的眼睛问。
江西糖根本没想过这种可能。
他愣了一下，咬下唇思索了几秒，给出了答案：“我没办法给出这个答案。当初是我强取豪夺了哥哥，才让哥哥进了考场，我需要对哥哥负责。”
江西糖说着看向元归云，继续道：“如果有有办法，要遵循哥哥的意见是想走还是想留，他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赞同。”
如果真的有这机会，选择权只在元归云手中。
他已经强取豪夺了元归云一次，不该有第二次。
元归云微微勾起了唇角，并不意外公主的回答。
霍从得不到他得到的答案，因为公主有自己的思想，重塑了性格，以前没有机会展露了人格魅力，现在能体现在任何事情上。
哪怕他是金手指，他实力强大，他保护公主，可这些都不能抹杀掉一个事实——是公主选择了他，所以公主会对他负责。
二选一，他不想走，就不会是他走。
霍从想打什么感情牌？都无用。
霍从根本不会理解，因为在他的思想中，只有公主是他的责任这一种可能，他绝对，也不允许自己变成公主的责任。
霍从的出现其实有些出乎元归云的预料，不过，他结合最初认识的公主与现在跟霍从的谈话，已经差不多知道他是一个人。
——看透，他伪装的平静性格。
元归云上前一步，没什么动作，小魅魔尾巴察觉到喜欢的气息，立即当着霍从的面，黏糊糊地缠着元归云的手，爱心尖尖不停的蹭手心、手背、手腕，看着娇的很。
“霍从。”
公主不懂霍从的沉默，元归云懂。
他的灰眸直视霍从的双眼，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确实来迟了。”
“尽管你拼尽全力，以最快速度来到这里，但是还是迟了。”
元归云陈述的事实，是霍从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事实。
他是来迟了，可来迟了就意味着他要失去他的宝宝了？
作者跟文字狱都定不了他的命，不知道从哪里替代他的野男人，也想定他的命？！
霍从一字一句回：“我来迟了，宝宝也是我的人。”
元归云挑眉：“你的宝宝已经是公主的人了。”
公主，公主，公主……霍从不想听元归云喊着他的宝宝，用他没参与，不知出处的亲昵昵称。
他压抑住内心的愤怒的火焰，薄唇紧抿，无视让他觉得刺眼的一切，只问江西糖：“宝宝，我跨越没有尽头的距离，回到你身边，不是为了离开你。”
霍从的话让江西糖想起最初黑线上的数字，确实没有是尽头的距离，看霍从的视线多了几分心疼。
“对不起，你那么辛苦才来到这里，我却已经不想回家了……”江西糖心生愧疚，所以又忍不住道了歉，为自己不能回报霍从的真心。
“我不要对不起。”霍从摇头，黑眸直勾勾地望着江西糖，一字一句问：“我只想问，你还认我吗？”
认霍从？
他当然认霍从啊。
江西糖有些困惑的点了点头。
“好。”霍从说：“既然这样，通关文字狱，我们就结婚。”
哦，通关文字狱，就结婚……？？
结什么？
结婚？？？
“……结结结婚？”江西糖瞪圆眼睛，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成了个结巴。
元归云第一时间给公主拍背顺气，觉得霍从是伪装不下去，开始白日做梦。
“结婚。”霍从重复道。
江西糖仍然没缓过神：“你跟、跟我？”
“你跟我结婚。”
霍从说：“我的一切都将属于你，包括我。”
若是放在无限流娇气包，这是很浪漫的告白了。
高高在上豪门继承人，愿意结婚，给予公主自己的一切。
无穷力量的邪神大人，愿意结婚，以美貌弱小的人类为尊。
可这里偏偏是文字狱的考场。
江西糖看着霍从的眼眸，没有看出丝毫玩笑的意思。
忽然他的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
江西糖在此刻终于意识到，自从见到霍从，跟霍从聊天的时候，冒出的违和感从而何来。
——霍从把他当1V1。
他却下意识没把霍从当他的1V1。
只当了旧友。
旧友不会跟他求婚，只有1V1会。
想通这点，剩下的话自然而然就说出来了，根本没过脑袋花时间去思考。
“可我……我……不……喜欢你啊……”
江西糖听到自己的声音都惊呆了，话音落下，就抬手惊慌的捂住了自己嘴巴，后退一步想远离霍从，结果撞上了元归云的胸膛。

第122章 第 122 章
元归云一直站在公主的身后, 所以他第一时间撑住了公主的身体，灰眸垂下，对上公主颤抖睫羽下隐藏的惊慌失措的眼神。
江西糖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白皙手背上显现几根脆弱的青筋。
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脏跳的好快, 声音震耳欲聋, 好响, 也好刺耳，刺的他的耳膜很痛，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了。
江西糖心乱如麻, 被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话震的几乎灵魂出窍——
不喜欢？
他不喜欢霍从？
他没忘记自己要弄清楚1V1，说过要重新定义自己的爱情。
他也清楚自己见到霍从后，心态与最初的自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下意识没把霍从当成他1V1。
可是他从未想这种可能……自己会不喜欢霍从, 自己能不喜欢霍从。
霍从不是他的1V1跟他不喜欢霍从，似乎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不喜欢……
他居然可以做出不喜欢的判定吗？
江西糖不知道, 只想眨眼。他漂亮的卷翘睫毛好像如同新生的蝴蝶，扇动翅膀的频率有种费力的快速, 不过随着时间流逝，频率越来越快，身姿也越来越轻盈, 像是蝴蝶丢下了原先禁锢翅膀的蝉蛹外壳。
“宝宝，你在说什么。”
江西糖恍惚间听见了霍从冰冷的声音，来自四面八方，压住了他的头顶，喉咙, 也死死压住他捂住自己嘴唇的手。
他不敢仔细听这道声音，也不敢松开捂住唇的手, 哪怕他的呼吸已经越来越急促，急促到要缺氧的地步，也不敢松开手。
恐惧的情绪在逐渐扩散，从他的心脏通过血液运输到四肢，最后污染了全身。
江西糖逐渐能确定自己在第一时间说完后捂住自己的唇，并不是因为诧异，是因为恐惧。
为什么恐惧？
是因为做出了对不喜欢的判定而恐惧吗？
江西糖不知道，不过隐隐约约间，他好像摸到了一点苗头……他血液中似乎隐藏着很多看不见的蛇，这些蛇就是他的经脉，是他的骨架，让他正常呼吸，存活。
而现在他做出的判定，惹怒了蛇，所以这些水也许会在下一秒，就用毒牙咬破他的血管，血肉组织。大脑在严肃的警告他，这样下去，他会变成千疮百孔的碎尸。
他好像因此而恐惧。
为什么？！
缺氧的呼吸憋的心脏有些发疼。
江西糖却不想去想呼吸，不去想疼痛，满脑子都是自己的恐惧。
为什么？江西糖问自己。
为什么，他可以换金手指，身体里的蛇不会咬他。
为什么，他可以质疑1V1，身体里的蛇也不会咬他。
为什么，他可以下意识不把霍从当做他的1V1，身体里的蛇还不会咬他。
唯独现在，唯独他说出自己不喜欢霍从，身体里的蛇才威胁他，用恐惧锁住他的喉咙，强迫他的双手捂住唇，不许他再说话。
为什么？
“宝宝，说话。”
江西糖依旧手捂住唇，他漂亮的脸蛋已经被捂的透出一种极致的红，是夕阳即将落下的红，也是新日冒出海岸线的红，无法给出正确的判定。
“公主。”
是元归云的声音。
江西糖瞳孔猛然一缩，缓缓地眨了下眼睛，才发现眼眶发酸发涩，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想，恐惧死死压住了他，他一直睁大眼睛，根本没有眨过眼。
下一秒，江西糖感觉到一双大手覆盖了自己的手上。
是元归云的手。
他本能以为元归云要拽开自己的手，因此捂得更用力了，柔软的手指几乎嵌入了脸颊的肉里，结果等了好几秒，并没有等到暴力的外力。
元归云的手没有拽开他的手，反而与他的手十指覆盖相扣。
江西糖不明白，垂眸望去的瞬间，却感觉到唇瓣上滴落了一滴熟悉的香甜液体，金色的，是元归云的鲜血。
他这由元归云独家喂养的小魅魔很喜欢元归云的血，根本无法抗拒金色液体，便卸掉了点手上的力气，伸出舌尖舔干净唇瓣的血液后，又微微抬头，顺着流血的方向，恶魔尖牙咬住了那根流血的手指。
尖牙咬破手指，金色血液的味道霸道占满口腔的瞬间，江西糖忽然觉得心脏没有那么痛，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完全被包裹在元归云的大手里。
元归云没有强行拽开他捂住唇的手，却好像赋予了血液的力量给他的手。
江西糖的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身体里蛇已经开始撕咬他的血管，太多蛇，那种麻木的痛感让他控制不住全身哆嗦了一下，可现在，他不想管这些，只想叫元归云一声。
“哥哥……”江西糖终于松开了唇，发出奶猫似的呼喊。
“嗯。”元归云没给时间留一秒机会：“公主，我在。”
江西糖也没有给眼睛反应的机会，一滴泪珠直接落在元归云的手上，明明是一滴无害的眼泪却烫的元归云的手颤抖了一下。
元归云用了全部的温柔，声音快要融化了一般：“公主受委屈了吗？”
“哥哥。”江西糖原本以为谁也不会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毕竟他自己都迷迷糊糊，搞不清楚，他没想到元归云会这样问，没问他为什么要捂住自己的唇，没问他刚才那样做是要如何，立即真委屈了。
江西糖的手已经改为攥住元归云的手腕，他收回恶魔尖牙，舔了舔伤口，声音又娇又软，跟元归云告状：“哥哥，我想说话。”
可身体里的蛇制造了恐惧，不让他说话。
“只要公主想说话，谁也剥夺不了公主说话的权利。”元归云完全无视如同雕像一样，站在那里注视着他的霍从，一字一句说：“公主是自由的，可以自由的做任何事。”
自由？他是自由的。
江西糖点头，又委屈说：“是我身体里有蛇，不让我说，要咬我。”
公主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凡人根本听不懂。
但元归云明显不是凡人。
他灰眸半垂，语气循循善诱：“既然是公主的身体，那应该是谁做主，嗯？”
江西糖想也不想答：“我的身体，肯定我做主。”
元归云：“既然如此，无论是什么品种的蛇，多少条，在公主的地盘，都应该要听公主的话。它们怎么敢咬公主？”
江西糖愣了下，思绪被元归云的霸气话语同化了。
他越想越有道理，对啊，他的身体他的地盘，他是老大，身体里的蛇怎么敢咬他？！
哪怕是第一次月考，他还没有任何成长的时候，元归云都尊重没侵犯他的地盘。
莫名其妙出现的蛇，怎么敢在他的地盘还不听话？！
——他不应该恐惧，明明应该把这些蛇都赶出他的身体！
这样的念头刚出现，江西糖突然察觉到身体里的蛇不见了，他第一时间跟元归云说。
元归云没有追问蛇的事情，而是提醒公主：“公主刚才想说什么？”
江西糖张了张唇，视线不受控制移向霍从的方向，看见了霍从面无表情的脸。
他脸上刚才捂出的温度自从松开手后就开始降温，直到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
刚才要说什么？
他刚才满脑子想的都是为什么，他想问为什么，想寻求一个答案，想把答案说出来。
——咬人又消失的蛇，好像最后的枷锁。
——寻找的答案似乎很简单。
江西糖看了一会霍从，意识到这点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能用如此平静的内心跟眼神去注视霍从的黑眸。
为什么他说的不喜欢会滋生恐惧？
只有一种原因，他懂得了真正的喜欢，才能去说不喜欢。
在他懂得不喜欢面前，什么主角攻受，一生一世一双人，1V1，金手指，设定，都变成了虚的概念，可有可无的词语。
现实世界，真实的人，只看自己喜不喜欢，不看设定。
江西糖的蓝眸越来越亮，霍从的黑眸越来越暗。
“霍从。”
江西糖郑重的喊了霍从的名字。
霍从看见了江西糖蓝眸里的光，刺的他黑眸生疼。
他没应，他沉默注视，不愿意应。
然而，该来的还是会来。
霍从想提醒他的宝宝，他们之间的关系，却阴差阳错，让江西糖看透了他的关系。
“我们不能结婚，我不会跟你结婚。”江西糖说：“我并不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后，江西糖只觉得浑身一轻，他捂住心脏的位置，感受到了无比真实的跳动。
他的身体里再也不会有蛇。
他已经完完全全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笨蛋美人从作者设定的文字里夺取了自己的爱情，彻底掌控了自己。
［遗产］与［被监护人］的标签，当着霍从的面，当场破碎，变成星星点点的金光。
霍从伸手去抓金光，可尽管他握住的很紧，很用力，修长好看的手也没有留住一点星光。
江西糖不再是霍从的遗产，不再需要监护人。
他懂得爱，于是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自己。
因为不懂爱的笨蛋美人可以被任何人拥有，懂了爱的笨蛋美人，只会想跟心爱之人在一起。
从此之后，自由的公主可以自由的选择，他喜欢的任何人。
公主选择了谁，谁就是他的爱人。
因为公主是专情负责的人，所以公主的爱人，会成为公主定义的1V1。
霍从注视着星光一点点上升，直至最后消散。
他用了力量，也留不住这两个标签。
霍从的表情很平静，一如初见时的清冷，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也只能轻微引起他一点点的表情变换。
他看起来冷静极了。
江西糖根本没见过霍从情绪有大幅度起伏的时候，他最熟悉霍从如今这幅高冷模样，所以根本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不喜欢霍从，自然不会跟霍从结婚。
他只会跟自己喜欢的人结婚。
所以只能拒绝霍从，跟霍从说清楚。
“宝宝不喜欢我。”霍从收回了手，黑眸沉沉地看着江西糖，声音清冷的很：“那喜欢谁？”
江西糖的唇没回答，蓝眸已经本能的想抬到看向元归云。
只不过他刚抬眸，视线还在空中，忽然闯进这个空间的谭霜雪，打断了江西糖的动作。
那根红线已经颤抖很久了，不过没人在意，就显得谭霜雪的出现，显得很突然。
“雪雪？”江西糖看见谭霜雪身上有血迹，颇为狼狈，瞬间紧张的叫了一声。
谭霜雪的白发散落脸侧，他清澈的浅绿色眼眸在看到小魅魔的瞬间肉眼可见猛然一亮，只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喊小魅魔的名字，耳边响起了一道清冷的男声。
“宝宝是喜欢他吗？”
伪神？！
因为身上有神袛标签，谭霜雪从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伪神的气息，他来不及多想一秒，下一秒就闷哼一声，不可置信的艰难垂眸，朝下望去。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掐住了他的脖颈。
一团黑雾穿透了他的心脏。
他被杀了。
整个过程都没有十秒。
江西糖看着霍从依旧平静的英俊面孔，整个人僵在原地，根本没反应过来，也无法反应过来。

第123章 第 123 章
“霍从你在干什么？”
江西糖的鼻尖闻到鲜血的腥味, 他想到这是谭霜雪心脏的味道，僵住的思绪这才开始重新转动。
眼前的画面发生的毫无预兆，毫无头绪，跟无厘头的梦一样。
谭霜雪出现, 然后下一秒被霍从掏穿了心脏。
江西糖真觉得这是一场梦, 他看着霍从, 语气很轻，带着浓浓的期待，喃喃重复问：“霍从你在干什么？”
他想听见霍从说这是一场梦, 他什么也没做。
结果霍从并没有满足他的期待，跟他一样重复：“宝宝是喜欢他吗？”
江西糖瞳孔一颤，犹如被当头一棒，原本被突发情况打击变得混沌的头脑变得清醒无比, 他无法继续自欺欺人。
霍从好听的清冷音变成了地狱之音。
这不是梦。
这是真实发生的场景。
残酷的事实摆在江西糖眼前，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呼吸变得沉重。他立即急促的呼吸着，咬紧了唇瓣, 没有第一时间对霍从大吼大叫，没理智般的质问他，也没有喊元归云的名字, 让元归云现在去救下谭霜雪。
不行，这都不行。
冷静，要冷静。
雪雪是因为他被霍从迁怒。
江西糖只是白皙的双手握成拳头，指尖几乎嵌入了手掌心。掌心传来的疼痛感拉回了他要出走的理智，让他成功冷静下来。
脆弱的眼睫迅速被泪珠打湿, 江西糖却以最快的反应速度，用颤抖的声音对霍从说：“我现在只喜欢我自己。谭霜雪只是我的朋友, 你要杀他，我会看不起你，霍从，松手。”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几乎要烧干了江西糖脑子里的cpu，用了他这个笨蛋的全部智慧。
江西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此时一样聪慧过。
元归云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霍从的杀意。
他才是能真正决定雪雪生死的人，所以他说的这句话，他的回答，必须将霍从的杀意降到最低，好从霍从手中，救下雪雪的身体。
虽然谭霜雪心脏被黑雾穿透了，可江西糖注意到他脖颈上的霜蛇只是吐了血，蛇身还在动，能吐蛇芯，并没有死。
这说明谭霜雪还有希望活。
江西糖其实好想奔溃大哭，但是他知道崩溃的眼泪肯定解决不了问题，所以憋着，结果真的有用，精神没有被眼泪浪费，他才会在这么惊险的情况下，发现了谭霜雪生机。
他不提元归云，不去再刺激霍从。
让霍从放了谭霜雪，用的理由是看不起，不是会恨他。
爱恨是共生的，他的潜意识告诉自己必须要小心翼翼，所以根本不敢用恨这个词。
江西糖说完之后，压抑住情绪，用湿润却平静的蓝眸注视着霍从。
霍从没说话，掐住谭霜雪的手却更用力了。谭霜雪在霍从手中，因为最初没防备被穿透了心脏，现在就如同玩偶娃娃一样，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根本动弹不得。
他浅绿色的眼眸因为痛苦而扭曲，不过并没有发出一丁点痛苦的声音。
谭霜雪的视线略过男人脸上的黑色面具，下一秒，看向了小魅魔。他看的专注极了，似乎是知道自己看一秒就少一秒。
江西糖知道谭霜雪在看自己，他没有看过去，而是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江西糖说了第二句话：“霍从，你一直是我心中唯一的雪山。我不想看不起你。”
霍从黑眸微动，似乎是被这句话打动，几秒过后，忽然松开了手。
他的白色衬衫袖子上被溅上了谭霜雪的鲜血，可看霍从的表情，他并不在乎。他有能力避开谭霜雪喷溅出的鲜血，可他根本不在乎，所以任由人血污染他纯白的衣袖。
明明霍从是有些洁癖，喜欢穿白衬衫，不喜欢染脏白衬衫。在无限流的副本游戏世界，不管情况多么糟糕，他身上永远是干干净净，气息永远是初雪的味道。
变了，霍从变了。
他穿着最初初见时的衣服，气息也是最初的初雪，可这一切却只是表面，他变了。
被邪神污染的霍从，最后一章的霍从，真的还是初见的霍从吗？
邪神副本的邪神是一颗巨大，长满无数根触手的眼球。
不知道多少人类的血肉与灵魂，都葬于邪神之眼。
只要看到这双眼睛的人，都会被污染，然后最后发疯，不是杀了自己，就是杀了别人，它是一切肮脏罪恶的源头，是最亮眼的光明也无法消灭的邪神，不死不灭，玩家只能通过系统的力量封印邪神。
霍从被邪神污染，成为了新邪神。
他是通过邪神的力量，因为成为了新邪神，才能出现在这里。
他怎么能忘记这一点？
江西糖终于脱离了“初见”的滤镜，真正意识到现在的霍从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却有些晚了。
如果他一开始就看透，他绝对不会用那么亲近的态度对待霍从！
因为他太过天真，他轻易说出了自己不喜欢霍从，所以霍从不再试图在他面前伪装初见的模样，直接对谭霜雪下了手。
江西糖看着霍从松开了谭霜雪的脖颈，疯狂跳动的心脏也没有因此平静下来。
霍从动手穿透谭霜雪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预兆。谁也想不到，他下一秒会做什么。
这样危险的他，就算松开了手，也有可能在下一秒继续对谭霜雪动手。
江西糖想明白后，紧张的几乎不敢呼吸。
忽然，因为霍从松手，捂着心脏，半跪在地上的谭霜雪一个瞬移，远离了霍从身边，跑到了元归云身后。
元归云转了一下手指，露出了金线。
江西糖蓝眸猛然一亮！！！
是哥哥在他跟霍从说话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用金线绑住了谭霜雪的身体，才能在霍从松开手之后，将谭霜雪拉回来！
江西糖终于敢大口呼吸，强装镇定支撑起肩膀一瞬间塌了下来，腿也软了，要不是靠在元归云的身上，他一定会瘫坐在地。
“哥哥……哥哥，救救雪雪，我不要他死……”江西糖刚才压抑住的眼泪，瞬间喷涌而出，几秒钟的时间就泪流满面：“他的霜蛇还活着，他肯定还有救……”
公主漂亮的腿肚都在发抖。
谁都能看出刚才的镇定，已经用了公主全部的勇气。
元归云直接单手抱起腿软的公主，然后把公主放在谭霜雪身边，拨开了已经被泪水打湿，阻碍视线的碎发。
“公主，我能救他，可他不想活了。”
元归云从谭霜雪眼睛里没看见生的渴求。
江西糖也看见了，谭霜雪暂时安全了，他终于敢回看谭霜雪的目光，结果看到谭霜雪努力挤出了一抹僵硬的微笑。
谭霜雪天生的面瘫，笑起来僵硬的像个僵尸，很诡异，一点不好看：“糖……”
江西糖没来得及回答，就看见谭霜雪脖子上的霜蛇用漂亮的蛇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在他震惊的目光中，霜蛇露出了毒牙，一口咬住谭霜雪的脖颈。
江西糖瞪大满是水雾的蓝眸，反应过来，已经伸手捏住了霜蛇的头颅！
怎么会！这不是雪雪的蛇吗？怎么会反咬谭霜雪？！！
江西糖悲伤又愤怒之下，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霜蛇肯定能感觉到痛，可它根本没有反抗，反而用了最后的力气，蹭了蹭江西糖的手指。
“噗——”谭霜雪抬起一只手，捂住了唇，没让吐出的毒血溅到小魅魔身上。
“为什么？雪雪……我以为它是你的生的希望……”江西糖把霜蛇从谭霜雪的脖颈上拽开了，却毫无用处，只能看着黑色的血从谭霜雪的手掌中溢出，染脏了他的锁骨与白发。
江西糖傻了，他半跪在地上，伸出了手，却不敢触碰谭霜雪的身体，眼泪流的很凶，哭红的鼻尖，看着不像是谭霜雪受伤，而是他受伤。
“不……哭……”
谭霜雪吐了三波血，才松开了手。
他的嘴唇已是紫黑色，身上红血跟黑血混合，气息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我……毒他……”
谭霜雪瞥了一眼霍从的方向，很快收回目光，用最后的力气说：“阴谋……他早想杀我……迷宫是……是……我们的……坟墓……伪神……伪神早就疯……疯了……我……必死……无疑……”
江西糖跟随谭霜雪的视线看了霍从一眼，看到霍从嘴唇上沾上了黑血，瞬间明白为什么霜蛇会咬谭霜雪。
它要毒杀霍从，最保险的方式，就是咬自己，毒杀标签。
【它是剧毒，可替你毒杀，任何人。】
谭霜雪乖巧的语气仿佛昨日之语，江西糖承受不住，崩溃大哭。
“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活……雪雪……我不用你毒杀别人……我不要……我也能保护你……我也可以的……”
江西糖伸手死死攥住谭霜雪的手，心痛极了：“我刚才就救下了你，我也可以的……你不要死……”
“标签……无法……”
“无法摆脱……只有毒液……死亡……”
“我不是……不是责任……责任……警官了……不用……不用……监护了……”
谭霜雪每说一句话，都在吐血，可他依旧再说。
剧毒已经入侵了他的全身，他浑身的皮肤都泛着紫青色，像个尸体。
“你不喜欢……我……知道……”
“对……不起……”
“糖……”
谭霜雪已经说不出来话了，他的身体丑陋的抽搐着，那双漂亮的浅绿色眼睛，却仍然在专注地看着江西糖的脸，好像只要这样多看一秒，他就已经很幸福了。
终于，最后，谭霜雪察觉到自己的腿已经被自己的毒液腐蚀融化，才说了最后的遗言。
“闭……走……”
谭霜雪：“化……会化……”
江西糖知道谭霜雪的说话的习惯，他听懂了谭霜雪的遗言，可他宁愿自己没有听懂。
闭眼，会化。
谭霜雪的毒太厉害，他会被自己的毒给毒化掉。
江西糖已经看见谭霜雪融化了的腿，他好崩溃，要疯了，蓝眸却看见谭霜雪漂亮的浅绿色瞳孔在闪动着未知的光，透露着一种已经变成死灰的渴望。
江西糖立即深呼吸一口气，压制住要崩溃的情绪。
他看着谭霜雪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雪雪，你要死了……身为……身为我的好朋友，我还……还没来及送你……送你一个礼物……我想现在送你……送你一个好吗？我……雪雪……我想送你一个亲亲……行吗？”
谭霜雪浅绿色的瞳孔猛然一亮，又瞬间熄灭，费力的轻微摇了摇头。
不好看，他的锁骨现在不好看了。
江西糖知道谭霜雪在想什么，他哭着说：“没关系……没关系的……雪雪……我是个霸道的朋友……你必须收……必须……收……”
“宝宝。”
霍从第一个接受不了，他能看着他的宝宝握着谭霜雪的手已经是极限了。
他放出黑雾，根本不可能看着江西糖亲谭霜雪。
霍从不顾自己身体里的毒，想立即让谭霜雪灰飞烟灭，元归云却出手，阻挡了他的攻击。
“让开。”霍从语气冰冷：“你以为我真不敢对你动手吗？”
元归云的灰眸现在也很冷：“公主想做什么，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只要公主想，公主就是跟他在这里现场做/爱，你也只能看着，更被说一个吻。”
现场做/爱？
霍从心脏一缩，明显被元归云说的话气疯了，黑眸里蒙上了一层黑雾，对元归云的杀意已经藏也藏不住。
元归云直接用金线编织的网，挡住黑雾，半步不退让。
江西糖根本不想管霍从此时是怎么想的了。
他知道元归云一定会拦住霍从，所以无视了那些声音，蓝眸只看着谭霜雪的眼眸，微微俯身，在谭霜雪还能看得见，还有意识的时候，在他发紫发黑的锁骨上，落下了一个柔软的亲吻跟几滴滚烫的热泪。
这个吻很干净，也很纯净。
在吻落下的瞬间，谭霜雪一直颤抖的身体反而平静了。
江西糖抬头，谭霜雪朝他微微弯了弯眼眸，害羞，满足，又平静。
江西糖也费力弯了弯蓝眸。
“雪雪，我没有怪过你。”
“你身上的标签马上就会完全消失，就像你所说的一样，你也会自由了。”
“雪雪，闭眼睡吧。”
“我不看你。”
江西糖知道谭霜雪不想让自己见证他融化的过程，知道只要他看着他，他一定就会睁着眼。
可他能看得出，谭霜雪已经很累了。
“我不会忘记你的，雪雪，好朋友，睡吧。”
江西糖尽量平静的转过身，刚转过身，立即抬起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唇。
谭霜雪看着江西糖的背影，根本不愿意闭眼。
尽管在最后的弥留之际，他也没有闭眼。
霜蛇最后爬上谭霜雪的身体，蹭了蹭锁骨的位置，跟着化为了一滩血水。
霍从停下手，明知谭霜雪化成的水有毒，也要用标签吞噬干净，一滴也不剩。
毫不意外，下一秒他猛然吐出一口黑血，身体里的毒性加深。
江西糖根本不敢回头看，他流着泪，踉跄着走了两步，猛然伸手抱住元归云的腰，把脸埋在背上，放声大哭。
死了。
谭霜雪这次真死了。
他为他毒杀了自己。

第124章 第 124 章
江西糖并不是没有见过死亡的稚子。
他见过死亡。
可他没见过如此悲伤, 与他有关的死亡。
谭霜雪的死亡连个全尸都没有，只剩下一摊血水，死气沉沉的流动。
谭霜雪的模样前几秒还映射在他的瞳孔，朝他弯眸微笑了, 现在却什么也不剩, 空了, 变虚无了，不存在了。
江西糖都不会去想有没有来世——就算有来世，今生的谭霜雪也死了, 他在这个联考考场认定的第一个朋友，在他面前，断了气。
好难过，真的好难过。
江西糖觉得自己仿佛溺水了, 四周都是水，钻进他的身体, 又从他的双眸跟皮肤流出，就算很快便打湿了元归云的后背, 他也根本停不下来。
眼泪是一种发泄渠道。
如果他现在不哭，情绪堆积在他的胸腔，他会爆炸的。
江西糖哭的睁不开眼, 哭的浑身流汗，哭的双腿发软，说不出话，只剩下哭的本能。
他哭的没有力气，搂住元归云的手臂渐渐松开, 差点完全掉落的时候，元归云微微侧身, 伸出手臂，反手将已经没有力气的公主，搂到前面，用抱小宝宝的姿势，将公主抱了起来，背对霍从，任由公主的眼泪哭湿后背后又开始打湿前胸。
他知道公主难过的想藏起来，所以把以这种姿势，将公主藏得严严实实。
江西糖全程如同一个漂亮哭泣洋娃娃，除了哭泣外，没有别的动作了，任由他人摆动。
公主从来没有那么悲伤过，爱心尾巴都完全蔫了。就好像谭霜雪化成了好多水，公主为了陪他，也要强迫自己哭出那么多水。
元归云的手温柔不断安抚公主的后颈的位置，俊美如神袛的完美面孔，此时没了一直的平静，眉峰微微皱起，透露着带着些许煞气的凶意。
元归云自从进入考场后，一直表现的都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背景板，他收起来强大的个人气场，稳稳当当的拿着考场给予的“弱者”身份卡，老老实实被公主护在羽翼之下，像个没脾气的背景板男人。
真是如此吗？！
怎么可能，天大的笑话。
元归云表现出的无害是因为想满足公主的愿望——公主想最大程度承担起考生的责任，不想让他这个金手指一手包揽压力，那他就收起一切，做背景板，任由公主发挥。
公主是考生，需要各种高光环节，他什么也不喜欢，只需要站在公主身边做无名的助攻。
这样的存在是不需要任何煞气与杀伤力，那样会抢走公主的光，被他人注意，引来没必要的麻烦。
所以元归云的表情一直平静又温和，没棱没角，只剩下天生的俊美容颜跟完美的身材，支撑着他的名字，他的存在，这也是为什么他被看直播的观众叫男狐狸精。
实在是，在俊美的外貌条件，只剩下皮囊可看，就会变得平庸，刺激的了别人的眼睛，刺激不了别人的心。
可现在，元归云因为霍从的操作，露了锋芒，不会在做一个平平无奇的背景板。
霍从的出现，明显破坏了原本的规则。
一切要重新洗牌。
又暗示了元归云之后的处境危险。
可这些元归云都不在意，他不在这些，也不在意霍从死而复生，他眉眼的煞气，只是因为霍从让公主快哭晕了。
有多少眼泪就代表公主有多么难过。
“你真以为杀死谭霜雪，就能改变现状？你能杀死现实的谭霜雪，杀不死公主心里的谭霜雪。”
元归云微抬灰眸跟霍从的黑眸对视，空气里仿佛有噼里啪啦的电火花。
一个冷，另一个更冷。
一直无人在意的萝桃桃原本想趁无人在意离开这里，结果一点一点移动的太慢，没离开修罗场范围就看见谭霜雪被捅心脏，又被救下。
萝桃桃：“……”
她发现自己昏了头竟然走错了方向，立即选择回到江西糖身边。危险男人有这样的实力，她根本跑不掉。
然后萝桃桃继续移动，于是无人在意的她，不幸亲眼看见叫霍从的男人，为爱发疯，直接用标签把谭霜雪化成的血水都给吞噬了，接着吐血。
罗桃桃不敢动了：“……”忽然发现，她以前经历的所谓修罗场，就是小朋友过家家。
她捂着心脏，紧张的直扣手指盖，心里祈祷自己一直可以无人在意，被所有人遗忘。谁也不要记起她，谁也不要记起她，她不要面对疯批。
元归云的话精准的踩霍从的雷。
这还不够，他接着在霍从心上插刀。
“第一次跟公主见面，我便问了你的存在。”
霍从冰冷的黑眸微动，对元归云的杀意就被那么简单的话给压制住了。
若是他是一只发疯了雪狗，跟江西糖有关的一切，要么成为拴住他脖颈的缰绳，要么就成为会令他更加疯狂的鞭子。
霍从来迟了，他不知道第一个月考，刚从书里出来面对考场的宝宝会做出什么表情。
尽管他知道元归云要说的内容一定不会如他的意，他也无法抵抗这种诱惑。就如同他嫉妒谭霜雪被宝宝在乎着，所以就算知道血水会增加毒性，他也要吸收，让谭霜雪灰飞烟灭，也将这份在乎锁在自己的身体里。
只要是宝宝的一切，无论是什么，无论好坏，他都要。
霍从若是见面就将心中所想说出来，亦或者表现出来，江西糖一定不会拥抱他，也不会靠近他，为他高兴。
他俊美清贵的五官太有欺骗性，会让人忘掉邪神的概念。若是他没有一言不合就杀了谭霜雪，谁也看不出来他的内心如此疯。
元归云没有添油加醋，他陈述事实，只不过语气故意加上了玩味与嘲讽：“我称呼你为前男友，公主立即下意识否认了。我问是现男友吗，公主理不清，下意识逃避了，没有回答，这是我跟公主第一次谈论到你，你不是前男友，也不是现男友，是一个公主找不到词形容的存在。第二次谈论，我要替代你的位置，让公主选鞋，公主哭了，因为迷茫，我问公主是不是喜欢你，公主没有逃避，面对了，却说不知道，他那时都不明白自己，也自然不明白喜欢不喜欢你，不过，公主并没有一直纠结你的存在，我给公主选了一双鞋，公主不喜欢，自己选了另一双，站起来了，笑了。第三次谈到你，就在现在，刚刚，公主说了自己不喜欢你。”
“逃避，不知道，承认……你知道自己在公主心里到底是什么存在？我们第一次对话，你也下意识逃避了我的问题，没有回答除去作者设定外，你是公主的什么人。”
“霍从，你跟公主最初做了同一个选择，答案很清楚了。”
“你们因为作者设定有关系，又没有真正确定的关系，真要形容，就是单身的公主躲进了单身的你的庇护之下，公主向你支付了美貌所属权，得到了你的庇佑。你支付了能力范围之内的保护，得到了公主的美貌所属权，可以宣告主权。”
“你们的关系建立的时间太短，相处之间，算得上暧昧对象，也只有在那一瞬间——就是公主谈到你，对你印象最深的一瞬间，结果很快关系破裂，你们就死了。”
“那一瞬间就是——”
元归云：“你说过的，第三个副本，公主抱着你哭，说要回家，你答应了公主，也因此而来。同样的场景，公主记得是——他个子很高，但有一次蹲下来给我穿了鞋。”
元归云深深的记得这句话。
他重复：“他个子很高，但有一次蹲下来给我穿了鞋。这是公主在选鞋的时候，没有任何理由，任何人操控，只因为想到你，想到我要替代你的存在，真心之言。公主不懂，我懂。这是公主想到你最深刻，最暧昧的瞬间，也是——”
“霍从你可以当做公主此生唯一一次对你心动过的瞬间，以后就绝版了。”
“合作者，仰望者，或许瞬间心动的暧昧对象，霍从，邪神，杀人的邪神……脱离作者设定，这些就是你跟公主以前，现在，未来的关系。”
“没有朋友。所以你是如此嫉妒谭霜雪，嫉妒被公主在意的每一个人。”
杀人不过头点地，扎心不过血花四溅。
可元归云，却做的比这都狠。
他直接把公主跟霍从的关系说得清清楚楚，残忍说出本质，将霍从骨子里生长的部分公主，强行给剥离开。
那点雾蒙蒙，隔着薄纱的瞬间暧昧，也被元归云说透，说烂，暴晒在阳光下，由白月光变成了朱砂痣。
白月光有机会成为天上月。
朱砂痣只会变成地下泥。
他个子很高，但有一次蹲下来给我穿了鞋——成了泥。
霍从浑身青筋暴起，第一次失态，也是一次彻底失态。
他几乎咬紧牙关，生平第一次紧张的动也不敢动，视线如同羽毛一般落在被元归云说的话吸引，只是小声抽泣的江西糖身上。
有的心动，或许是心动，或许不是心动。
或许说出来是心动，或许放在心里才是心动。
也或许是心动后，才发觉那是心动，没心动后，又觉得那不是心动。
如何能说得清？说不清。
江西糖吸了吸鼻子，哭肿的蓝眸看了霍从一眼，隔着一层水雾，双方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他突然动了动小腿，猫爪似的踩了下元归云的大腿。
元归云立即调整了姿势，单臂抱着，空出一只手，一只宽大的手掌。
霍从从来没有那么恨过一个人。
他此生的恨，全部都汇集在此刻，集中在元归云身上。
不死不休。
“元、归、云——！”
江西糖没有被霍从的声音吓到，他直接屈膝踩在元归云的手掌之中，露出白皙漂亮到能让任何人神魂颠倒的脚踝。
“那是原文的话。”
江西糖踩着元归云的手，扭头看向霍从，用哭哑的声音一字一句说：“我没心动过。”
刚才还杀了谭霜雪的霍从，瞬间脸色苍白的跟鬼一样。
没有风。
霍从却虚弱身体摇摇欲坠，嘴唇不断流出的血，很快打湿了白皙的下巴，喉结，锁骨。
他狼狈的像彻底被染脏的清冷初雪，又像只永远也不会有家的流浪狗。
冬雪一直下。
他再蹲下，也祈求不到新的春日。

第125章 第 125 章
霍从垂着头半晌, 尽管脆弱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了，也没有等到江西糖的心软。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终于放弃了等待，主动抬起杀了人也仍然干净的手, 一点一点擦干净嘴唇上沾染上的黑血, 缓缓抬起眼, 黑眸平静幽深，没有一丝一毫的脆弱，气场在瞬息之间就完成了完全转变。
“没关系。”霍从神色恢复了平静, 他的唇色苍白，英俊的五官比最初还冷，没有一点人气，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谲冷意的非人感, 他开口一字一句说：“宝宝，是我错了。”
江西糖的眼眶还红着, 明明霍从的模样没什么变化，他却忽然之间敏锐的感觉到霍从像是彻底撕掉了一层伪装, 露出了最本质的自己。
霍从原本清冷好听的声音都变成藏在黑暗里的粘稠之物，带着浓浓的阴冷感，死死的缠上了他, 如影随形，怎么都甩不掉，永远也甩不掉。
霍从道了歉，认了错。
江西糖咬住嘴唇，不知为何吓的心脏暂停了一秒, 蓝眸闪过一丝惧怕，根本不敢接霍从的话。
之前的霍从哪怕面容清冷, 可给人的感觉最多是高岭之花，很难接近，但是仍属于人类的范畴，所以江西糖敢靠近他，也敢拥抱他，跟他聊天与对峙。
但抬头后的霍从变了，他黑色的眼眸不再是人类的眼睛，倒像是没有尽头的深渊。俊美的五官因为没有一丝人气的缘故，变得更俊美冰冷，这种怪异的俊冷达到了一种极致，给人的感觉就不再是人类。
这样的霍从道的歉，江西糖真的不敢接话。
“我以为你会喜欢以前的我。”
霍从平静的说出这番话，看起来似乎是接受了江西糖没对他心动过的事实。
江西糖本应该松口气，紧绷的精神放松下来，他却没有。
此时，他莫名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对霍从的警惕达到了最高级别，就像第一次遇见元归云时那样。
“是我错了。”霍从再次道歉，江西糖却感觉后脖颈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他本能抗拒的瞪大眼睛，排斥霍从接下来要说的话，但是霍从根本不会因为他的感受而改变，清冷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强行往他的耳朵里钻：“既然宝宝没有对以前的我心动过，那我们便斩断过去，重新认识。”
宝宝说没对他心动过。
好，霍从就当以前文中的自己死了，他彻底抛弃自己，也不再伪装了。
他本来就已经不是与宝宝初见时的自己。
“谭霜雪算我送给宝宝的第一份见面礼。”
“……什么见面礼？！那是人命，是我的朋友。我根本不要你的见面礼！”
霍从的声音很宠溺，他轻笑一声，根本不在意江西糖对自己的态度差：“还有第二份，宝宝猜猜看，是谁？”
第二份？还有什么第二份？！
江西糖喉结滚动，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他的爱心尾巴死死的缠在了元归云身上，简直又气又怒又害怕的质问霍从：“你杀了雪雪还不够，你还要杀谁？我不要任何礼物，我不要猜，你也不要再对任何人动手了！”
霍从只道：“宝宝真不猜吗？”
“……”江西糖直面没有任何伪装的疯批霍从，根本难以招架。他深呼吸一口气，抬手擦了擦眼泪，决定最后一次跟霍从好好谈一谈：“霍从，你不要这样继续乱杀无辜了。仗着自己力量强大就随意剥夺他人的生命，不顾他人的喜怒哀乐，这样的人哪怕拥有最强大的力量，我也看不起。你已经杀了我的朋友雪雪，还想杀谁？我已经无法原谅你，如果你继续乱杀无辜，那我们只会成为仇敌。”
谭霜雪的命已经成为他们之间横跨的银河系，无法跨越。
即使谭霜雪最后是死于自己的毒液，可若不是霍从先出手杀人，悲剧不可能发生。
江西糖不会因此杀了霍从，也不会遗忘释怀。
在这件事上，他会无法原谅霍从。
——原本就不是爱人，现在连旧友也做不成，只能做最熟悉的陌生人。
可霍从要是执迷不悟，继续这样拿别人的命疯下去，江西糖怀疑他们最后会成为仇敌。
“宝宝，我没有乱杀无辜，是他们死有余辜。”霍从冷漠道：“看来宝宝是不想猜了，那就不猜了。”
话音落下，霍从抬手一拽，硬是从凭空出现的黑雾里拽出一个出乎意料的人。
头扎小啾啾，素雅的道袍，带着转换器的耳朵，发红的几个卦象几乎贴在男人身上。
江西糖瞪大了眼睛。
被黑雾挟持的男人，以跟谭霜雪同样的姿态，被霍从掐住了脖颈。霍从甚至漫不经心，像对待宠物一样用食指撑起了男人的下巴。
“宝宝想让他活？”霍从语气平静的问。
江西糖几乎不敢置信地吐出男人名字：“……温轨？！是温轨？！！”
怎么会是温轨？！
怎么会是他？！
霍从怎么会把温轨抓了过来？！
“霍从你抓他干什么？！他没掺和进来，我们也没关系，根本不是朋友！”
江西糖神情紧张的看着霍从，生怕他一言不合又杀死了温轨。
霍从真变了，他疯了。
杀了谭霜雪还不够，他还要杀温轨！
要知道温轨根本都没入选，当天就出了神殿，他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生命，才远离了神殿。
现在发生的一切对温轨而言，就是一场无妄之灾！
江西糖对上了温轨的眼睛，想到温轨是个哑巴，都不会说话，便更愤怒了，他的蓝眸因为愤怒之火变得明亮无比！
江西糖转而注视霍从，若是霍从还有一丝一毫的人性，那在闪烁明亮人性之光的眼神下，他一定会动摇，放了温轨。
结果，霍从根本没放手，反而下手更狠了。
谭霜雪从霍从手中逃脱，好歹还有生的机会，是他自己自愿放弃的。
温轨却比谭霜雪惨。
他被抓住的那一刻，便入了死局。
霍从对他的宝宝勾了下唇角，下一秒就杀死了温轨。
黑雾里冒出了无数根触手插进了温轨的身体，一秒钟的时间，温轨的血肉就被吞噬，变成了一堆人骨。
温轨不会说话，所以他没有发出哀嚎，只是在临死前，动了动手，做了两个手势。
懵了，江西糖再次懵了，人傻了。他无法接受，上一秒还在跟温轨那双想说话的眼眸对视，下一秒就听见一堆骨头落地的声音。
故意的。
——霍从是故意的。
他杀了温轨都那么随意容易，以他的力量，怎么会留下温轨的尸骨？只有一种可能，他是故意的。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江西糖的心脏蔓延到四肢。
“疯了……”江西糖看着霍从，心神俱震之下，只有这一个念头：“你疯了……霍从……你不是霍从……你是邪神……”
他认识的霍从绝不是如此暴虐乱杀之人。
霍从是排行榜第一的大佬，他是受人追捧的大佬，不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从书里出来的不是那个大佬霍从，是被邪神污染后的霍从。
江西糖再也不会忘记这点了！！！
可就算是邪神，也不能如此轻描淡写又杀死了一个人吧？
这种昨日认识之人，今日就死在自己眼前的感觉几乎要逼疯江西糖。
他看着温轨的尸骨，忍不住掉眼泪。
为什么啊？怎么会这样？
他以为温轨已经逃离了神殿，以为他能在神殿外好好生活。
江西糖已经更崩溃了，却听见罪魁祸首还在那里语气平静问他：“宝宝，你为他哭了。”
“哭了，我是哭了，我为什么不能哭？！霍从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为什么？！他根本不认识你，他明明可以在外面过好自己的的生活，而不是现在变成一堆骨头！”
江西糖愤怒的看着霍从，双手握拳，很想上前打霍从几巴掌，毁掉他现在的平静表情。
他刚杀了人，怎么可以那么平静？
霍从说：“他在试图想进入神殿。”
江西糖听到这种原因只觉得荒谬，声音都提高了一个度：“因为这个，你就要杀了他，说他死有余辜？！”
“当然不是。是因为宝宝想让他活。”
“那么多该死的候选人，宝宝你却唯独给了他活路。”
霍从说着抬脚踩碎几节温轨的骨头，平静的语气透露着丝毫不掩藏的杀意：“他凭什么？”
“……”
江西糖看着霍从的动作，再听他冷漠无情的话，瞳孔剧烈颤抖了几秒，沉默不语。
“现在还单独谭霜雪悲伤吗？”霍从问。
江西糖的睫羽飞速颤抖，竟然明白了霍从的意思，心不由地更冷了。
霍从故意留温轨的尸骨，就是不想他的悲痛全部留给谭霜雪。
“宝宝，这只是开始。”
“我来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早。”
霍从说着，竟然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梦幻的像是初雪融化一般，好看极了：“重新认识一下，我是邪神霍从，为你而死，也为你而生。所以，你也只会是我的。”
霍从这是彻底抛弃了过去的自己。
或者说，他不再伪装压抑自己。
人类的温和手段唤不回自己的珍宝，那就用邪神的手段，结果不会有区别。
“……你骗了我。”
江西糖此时怎么会还不明白？！
霍从最初就在骗自己，什么好说话了，能好好交谈，全部都是他演的！
“我绝不可能是你这个骗子杀人犯邪神的！”
“哥哥！”
江西糖彻底打消跟霍从交谈的打算，看见元归云的金线悄无声息的爬满自己所站的位置，感觉到爱心尾巴被捏了一下，立即沙哑着声音叫了一声元归云的名字。
他们心有灵犀，江西糖知道元归云是要带他走。
他最后看了一眼躲在角落的萝桃桃，快速做了个口型提醒她：奔现，牌。
萝桃桃本来就不傻，被提醒后，立即想起来鬼牌，眼眸一亮，想也不想就用鬼牌闪现跑了！
再不跑是傻子。
不过没想到小魅魔考生到这个时候还能想起她，她还以为自己被遗忘了呢……
这边霍从心思都在江西糖身上，又中了毒，没能留住他的宝宝，让元归云带着他的宝宝成功跑了。
“逃？”
能逃到哪里去？！
霍从看着江西糖消失的地方，那里被金线切割了空间：“无处可逃。”
他的宝宝已经清楚记得了他，再也不会忘记。
等霍从跟着离开这个空间，一直观战的监考官CKing看着这堆骨头沉默，忽然冷笑一声，做了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111察觉到什么，伸出了手，但根本没能阻挡住：“Cking你要干什么，禁止监考官下考场！”

第126章 第 126 章
“禁止？”Cking身体已经开始消散, 他扭头看向111，语气有种危险的平静：“你要拦我？”
Cking未免太猖狂，也太疯狂了。
111只想说：“你疯了。”
111说着看向耷拉眼皮，悠闲晃脚的执行者懒慢, 无声地询问文字狱这都不管吗？
Cking不仅要踩他这个主考官头上, 还要亲自下考场扰乱考场秩序。
萝莉懒慢察觉到111过于火热的视线, 抬起眼皮，居然若无其事笑了笑，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看我做什么？虽然金手指复活出场了嗯……但是……”小萝莉懒慢揪了一下自己右侧的马尾辫, 手指缠着发丝，声音停顿了几秒，给了一个一听就很敷衍的理由：“但是不是刚出场吗？我什么也看不出来，不着急, 让我再看看，仔细观察观察这个金手指, 观察好了再解决你们的矛盾纠纷也不迟。我最喜欢慢工出细活了。”
那么紧张的情况下，111都无语了, 什么慢工出细活？只是懒慢一拖再拖的借口，说的还挺冠冕堂皇。
最开始来，说前金手指没出场, 要睡觉。
现在前金手指出场了，又说观察观察，反正就是不解决矛盾。
不过111知道小萝莉懒慢的天性，他也没打算让她违背天性快速解决问题，他想问是, 她管不管Cking下考场。
“懒慢大人，你在答非所问。”
“什么答非所问？我可没有。”小萝莉懒慢表情竟然变得警惕起来：“你是主考官, 我只是执行者，现在的职责最多是保你的命不被发疯的Cking的拿走，其他的事情不在我的职责范围之内。”
顿了下，小萝莉懒慢补了一句：“当然，你要是想强行把事情塞到我手里也不是不行，不过我不保证，究竟会拖到几百年才会处理。”
跨界监考官111：“……”
他们互相说话踢皮球的时候，CKing已经破了规则，下了考场。
“111……Cking走了。”J5以为他们没注意，忍不住提醒了一句，111没回答他，结果换来B2监考官的搂肩拉扯。
“J5。”B2把J5拉到角落里，跟他咬耳朵，神色看起来比J5聪明多了：“你都看到Cking走了，111能不知道吗？我们只是普通监考官，111可是主考官。”
J5当然不会忘，只是他确实眼睁睁看着111没注意Cking离开啊。
他也不想Cking下考场，想阻止他，才出声提醒。
“难道B2你想让Cking下考场，把原本就混乱的考场变得更混乱？”
B2当然也不想，只是他没有J5那么急躁乱了心，便看的更清楚。
“111是主考官，可他只是嘴上警告Cking，根本没真正动用力量阻止……执行者懒慢站在文字狱的立场，她也不管……两个人根本就是放任Cking下考场，你还没明白吗？！”
B2监考官能混到B序列第二，脑子确实比J5聪明的不是一点半点。
B2甜美的声音就在J5耳边，J5却莫名浑身一颤，瞳孔微缩，完全没有联考开局时的妩媚妖娆，像缺少营养与水分而蔫了的娇花。
J5觉得冷，翘起的兰花指拉起来原本滑下肩的衣服，声音有些发飘，吐出一个词：“半King……”
B2用一种你终于想明白的目光看着监考官J5。
J5跟B2对视，这下终于心照不宣。
自从Cking下考场后，就沉默下来，不在继续交谈的执行者懒慢跟111已经验证了他们的猜想。
“……凭什么？”
J5实在不懂，他左看右看考生江西糖，只承认这个考生确实有独此一份的漂亮，可这种漂亮就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不能赔上监考官的存在吧？
“他只是个笨蛋美人区的考生。”
J5点透笨蛋美人区，算是什么都说了。
一个笨蛋美人区的考生成了半king说得过去，文字狱弄联考，就像养蛊一样，牺牲几个其他区的考生考验这个考生，也说的过去。
唯独把监考官也当成了培养考生的蛊这点，根本说不过去。
J5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成为半king考生晋升的养料，更想不通文字狱到底想干什么。
B2看透的早，冷静的也早。
因为同病相怜，她如今对J5很是包容，贴在J5耳边说：“Cking都被允许下了考场，我们这种等级又算什么？他绝不是一般的考生，文字狱很重视他。”
J5监考官看向懒散的执行者懒慢，又看向恢复冰坨状态的111，只觉得他们可真会装，心里特别后悔来监考这场联考。
他以为这是自己升序的一场考试，结果别说升序列，降序了，能留命就不错了。
忽然，J5做了个决定，冷着脸向文字狱提交了申请。
111突然将目光从考场内，瞬移到J5脸上，眼神难得有一丝震惊。
他是主考官，J5在考场内提交申请，瞒不过他的眼睛。
J5长得挺漂亮的一个男监考官，就是脑子不太聪明，还是在B2的提点下，现在才反应过来。
“你要当J8？”
可111此时又觉得J5还是有那么一点脑子。
B2还记得J5对J8序列的排斥，闻言震惊的看着J5：“怎么回事？是真的吗？”
一直焦躁不安，心里莫名慌张的监考官J5此时反而淡定下来，也许是破罐子破摔，给了他力量。
他翘起兰花指，顺了顺头发，微微抬起下巴，冷哼一声：“当J8也比当炮灰好。怎么了，不准我自救？”
111被怼了也不恼，反而觉得J5终于有点序列5的样子。
倒是小萝莉懒慢抬起眼皮，被这句话莫名戳中笑点，放声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我在禁区有熟人。”小萝莉懒慢看着J5，好心提醒道：“那边界的规则跟这边不同，人外考生最喜欢搞你这样的漂亮监考官，小可怜你要是过去，绝对会过的水生火热。你确定要申请过去？”
人外考生不也是考生能有什么厉害的？J5一直怕的是被堕落的监考官欺负，并不是怕考生。
反正现在就算是去禁区，也比留在这个考场监考好，他才不要给考生当肥料。
J5点了点头说要去，然后内心有些急躁的等文字狱的回复。
*
CKing不知道自己强行下考场，把J5吓得直接选择申请当J8。
他用了温轨的尸骨当做媒介，拥有了身体。不过因为盛怒下的霍从踩碎了温轨那几节骨头是腿骨的位置，导致他的右腿有点问题，走起路来有些一瘸一拐。
还有，因为他用的是温轨的骨头，自然拥有的也是温轨的脸，不过因为本身的气质变化，原本温轨岁月静好的五官，变成了一张歹人的脸。
人们不会喜欢［自然灾害］，所以CKing的气质从人类的眼睛看，不会讨喜，只会讨人厌恶。
如果“温轨”就是如今CKing的模样，就算霍从虐杀了他，其他人也会觉得他死有余辜。
考场的规则之力，封印了CKing大部分力量跟记忆。
CKing站起来，晃了下脑袋，只能记得一个名字，一件事。
名字是，霍从。
事情是，打霍从。
CKing甚至都不记得考生江西糖，却记得霍从，可见他是有多么厌恶霍从。
带着这份厌恶与必须要找到霍从的执着，因为本身就是因为［标签］才能降临这个考场的CKing很快就找到霍从，堵住了霍从的路。
霍从看见原本已经变成骨头的温轨重新出现在他面前，黑眸只是闪过一丝诧异，并没有害怕。
他看出来眼前的“温轨”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模一样的五官，但是看着莫名就很顺眼。
霍从：“……”
他觉得顺眼是什么鬼？又开始觉得恶心了。
“你是什么东西？”霍从看着温轨右腿瘸着，确认这是温轨的骨头。
CKing忘记了一切，没忘记对霍从的厌恶。
他脑子空空如也，面对霍从的问题，张开唇，直接脱口而出：“废物。”
霍从：“你说什么？”
“活该被老婆丢弃的废物。”
CKing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用了监考官力量，通过标签，全考场通报。
整个考场都安静了一秒，人们听傻了。
霍从黑眸沉下，怒极反笑：“你在找死？我成全你。”
另一边。
“……哥哥，是温轨的声音吗？”
江西糖听到声音有些恍惚，可下一秒他又自己摇头，否认了：“不是的，很像，但是温轨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让人讨厌。”
就算像也不是，温轨已经死了。
“公主。”
元归云察觉到异样，他听到声音后，灰眸闪烁了一秒金线，忽然拿出了伪神留下的标签魔方。
只是他还没有开口说话，神殿内的天色忽然也暗了下来，只剩下一片漆黑。
江西糖被突然起来的黑暗吓了一跳，没过一秒，就重新看见了亮光，心情平复了下来。
伪神留下的标签魔方，虽然之前被元归云的金线污染了一波，不过现在已经恢复了原状，仍然是蓝色的，透露着淡淡的荧光。
只是上面变化的很多标签都出现了裂痕，预兆着这个已经开始崩塌的标签考场一样。
“伪神……”
江西糖看到这个标签魔方，忍不住叫了一声伪神的名字。
“其实谁也动不了公主。”元归云把标签魔方放到了公主手中，低声继续说出了新发现：“这里面是伪神最纯粹的神力，他把这个标签魔方留给了公主，就算这个考场崩塌，公主也能存活。”
江西糖手里拿着标签魔方，心意微动之下，扭动了一下魔方。
标签魔方缓缓打开，露出了最里面的一片白云。
［江西糖］的标签，被柔软的白云保护在了最中间的位置。
江西糖原本因为霍从变低垂的爱心尾巴，忽然间抬了起来。
他看着自己的名字，想到最初见到伪神的画面，忽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哥哥，这是伪神的私心，我就是他的私心……伪神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世界会变成这样？”
不用元归云回答，江西糖已经想明白了，他低头翻起衣服看着肚皮上的神纹：“是我让伪神悬空的脚落地了。”
哪怕［神之子］的标签不在了，神纹也没有消失。
他才是这个标签社会崩塌的源头。

第127章 第 127 章
因为江西糖是突然开窍想通去看自己身上的神纹, 卷起衣服的动作难免便有些急躁，在金色神纹旁弄出了一道很浅的红痕，若是没有细心观察，恐怕再过几秒就消失了。
元归云灰眸垂下, 公主本人都没注意到, 他却注意到这道红痕, 忽然伸出食指指腹轻轻的揉了一下。
他的手指有些冰，神纹却在发烫。
冰雪两重天的情况下，江西糖忍不住颤了颤身体。
元归云抬起手指, 眼见那点红痕消失了，才耐心又细心的把卷成条的上衣恢复原状，重新遮盖住了神纹的存在。
虽然元归云并未多说什么，甚至在神纹在夜里发烫的时候, 会用自己的手掌降温，但他明显不喜欢神纹的存在, 在降温的过程中，灰眸只是盯着公主的脸看。
“公主为什么会说让伪神悬空的双脚落地了？”元归云抚平最后一丝褶皱, 才接了话。
他这句话用的是问句，但过于平静的语气更像是他故意顺着公主的话循循善诱，引导公主按照这个思路继续说下去。
“……因为伪神遇见我, 让我成了异端，让这个标签社会开始崩塌了。”江西糖讲出心里话，他如今真是这么感觉的，浓密的眼睫低垂着，原本就低落的情绪更加低落了：“若是没有我, 伪神不会亲自带头破坏了标签社会的规则。”
标签魔方里的万千标签保护的人不是［神之子］，是［江西糖］。
这跟神纹的存在一样, 是铁证。
元归云没有给出评价，不过看他的表情，公主明显还没有说到最本质的点。
“公主身上的神纹依旧是金色的，伪神身上的神纹却已经因为霍从的存在而变黑了。”
元归云说着，五指快速编织，很快就用金线绘制出金色神纹的模样。他故意把一半弄黑，低声问：“同样的样式，跟伪神一模一样的神纹，有何不同？”
江西糖刚刚才掀起衣服看肚子的神纹，现在还记得很清楚。
他不知道为什么元归云要这样做，却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没有元归云聪明，选择抬眸认真盯着金线绘制的神纹看。
刚抬眸看了第一眼，江西糖便觉得哪里不对。不过因为他说不出来，只好延迟时间，瞪圆眼睛继续盯着看了七八秒，眼睛都看酸涩了，才真正发现了问题，开始打起了精神。
“我好像知道了？”江西糖蓝眸亮了一点，但情绪仍然不高。
“嗯？公主知道了什么？”元归云故意捧着公主，给足了反应。
“哥哥做出的神纹，虽然一模一样，但是好像少了神性……霍从身上的黑色神纹，也没有神性。”
提到霍从，江西糖的眼神瞬间变复杂了。不过他现在不想去想霍从，便强行让自己遗忘掉，专注于事件本身，一字一句道：“伪神的神性好像是无法复制的。”
说完这句话后，江西糖才如打开任通二脉一样，头脑忽然变得清醒极了，犹如看透了困住自己的魔障一般。他反应了一会，再次开口不仅仅参透了神纹的秘密，还把自己也看透了：“怪不得我第一眼就在意伪神悬空的双脚，会把伪神跟私心扯上关系，还说他双脚落地了，这都是因为我从一开始潜意识就没把［伪神］当成人——我认为他是真正的神袛。”
［伪神］只是个标签，哪怕拥有神的力量，伪神也还是脱离不了人的范畴。
所以伪神是可以有私心，可以下地走路。
这些，真神都不行。
真神不可以有私心，不是人，也不能双足落地。
江西糖说完后，后知后觉自己都觉得震惊，甚至忘记了悲伤，瞪圆了眼睛，表情很诧异的自己做了总结：“所以，第一次见面，伪神没有把我只当成神之子，我也没有把伪神当成人？”
元归云点头。
江西糖不由地沉默，这算不算也是另类的双向奔赴？！
“只有公主从一始终觉得伪神有神性，是神性的。”元归云说。
对于这句话，江西糖完全生不起反驳的念头。
很明显，他潜意识确实一直觉得伪神跟神纹都有神性，而其他人，都只把伪神看成［伪神］。
“霍从是邪神，他现在占据了伪神的身体，伪神的身体却没有崩溃，只是身上的神纹变黑了。”
“不过标签魔方依然存在，没被摧毁，公主身上的金色神纹也没有被侵染，霍从侵占了伪神的身躯后，夏至发出的诛杀令仍然管用。”
元归云道：“这完全验证了公主的直觉猜想，伪神的身体能同时承受四种力量，其中两种还是外来能量……”
江西糖完全听懂了，他用肯定的语气把话接了下去，彻底来了精神讨论此事：“所以哥哥，我的直觉是真的，伪神不是标签［伪神］，是真正的神！”
“公主的直觉很厉害，一开始就找到了答案。”
江西糖被夸的尾巴微微翘起的同时，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下唇，看起来可爱极了。
不过顿了下，他还是有些疑惑，便追问道：“不过四种力量？霍从，伪神，夏至……就三种啊。”
元归云勾了下唇，耐心的低声解答道：“公主忘记金线了？”
江西糖忽然想起来了：“是温泉的标签魔方？”
他记得之前元归云说过吞噬破解了温泉的标签魔方，好像是三分之一，然后就明白了很多标签的意思，用最快的速度了解掌握了这个考场。
“对，那个魔方已经被我摸透，我是第四种力量，也是第二种外来力量。不过霍从应该是侵蚀，我是复制。”
元归云在轻描淡写的语气中就说出了霍从是通过什么方式来到这个考场。
四种力量，只有一种是伪神本身的，剩下三种都算是他人力量。
江西糖看着伪神留下的标签魔方，心情忽然复杂了起来：“我好像知道，怪不得为什么伪神现在是伪神了，这里明明是他的主场，却被压着打……不像是神了。”
江西糖从元归云哪里学会了地盘论，所以能快速理解目前推出来的情况。
元归云：“主场吗？准确的说，只有我跟霍从是外来力量，夏至不是。”
提起夏至，因为跟夏至接触时间短暂，发生过的事件很少，在把［伪神］当做真神袛的情况下，江西糖自然而然想起夏至说过的神袛传说。
在一百多种关于标签的传说中，夏至只介绍了历史最悠久的一种神袛传说。
在这个传说中，神袛用云创造了人类，接着陷入沉睡。后因为苏醒发现人类自相残杀后暴怒，为了惩罚人类，给所有人类加了标签。
这个神袛传说他当时只当一个故事背景听，可是现在回想，这是夏至说的，夏至又自称是伪神的双胞胎弟弟，可以使用伪神的力量……
神袛传说。
神袛标签……
伪神……真神……
江西糖不知不觉陷入了沉思，他现在感觉线索都围绕在他身边，只差一根能把那么多线索都穿起来的线。
元归云也不催促，他只是抬手用锋利刀尖般的金线重新斩断又冒出来的红线，因为霍从的出现，他终于能串线了。
这些红线他在带着公主离开的时候已经斩断了一次，现在又出来了。
红线是夏至的杰作。
元归云不信凭借霍从的本事，压制不住这些红线。恐怕不是断不了，是故意留着，吸引剩下那些候选人过来，就如谭霜雪，温轨一般。
……霍从能背地斩杀他们，却偏偏要当着公主的面杀死他们。
元归云微微眯眼，他可不信霍从会是个傻子，既然刚开始会伪装，就不傻，绝对另有图谋。
霍从的存在，从出现的那一刻就不对。
这与霍从邪神的身份，跟突破次元壁跟文字狱都无关。
他最大的漏洞是——
同样是连载文，身为绝对漂亮主角的公主，出来的时候，因为连载的原因，“设定”都不齐全，整个人都有几分空洞，最初要靠考场里的活人活事补充血肉，重塑自己。
为什么霍从就不用？从意识觉醒，就有要带公主回家的目标与执念，并且完成了。
首先是人，然后才会有七情六欲，生出欲望与执念。
霍从还是第二主角，在读者眼中，是宠爱公主的“工具人”。
读者绝对爱公主大于爱霍从，他的存在便是最有力的证明。
霍从死了，他可以被抢过来代替他；可若是公主，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所以按照正常逻辑，霍从跟公主是一个水平线，哪怕霍从成为邪神，都不可能死而复生，再次出现在公主面前。
现在，霍从出现了。
只有一种可能，他跟公主不在同一个水平线。
一本书，一本连载，却两个水平线。
原著作者醉酒断更，双双写死主角，用最狠毒的方式，写主角攻杀死主角受。
在绝对主角为公主文里，写工具主角杀了主角，这不是恨公主，是恨霍从。读者会骂死恨死霍从，心疼死公主。
接着文字狱出现，他被强取豪夺，后霍从死而复生，跨界重生。
再从C7到CKing的监考官，想挑拨离间，又爱不爱，恨不恨，卡在中间，出的题却又关乎他跟公主的关系。
由人组成的世界不会有无故的爱恨，也不会有无故的奇迹。
从第一次从公主口中得知作者发酒疯到现在，脉络线终于清晰。
原著霍从？邪神霍从？！都不是。
作者的恨定了霍从的命。
是重生的作者带着真正从文字狱死过一次的霍从与连载文霍从重合成了现在的邪神霍从。
后两个版本，失去原先记忆，或者假装失去原先记忆。
这个说不准。
可绝对有一件事必定成为发生过的事实——霍从没护住公主，一次。
这一次就够了，是永远，足以死刑。
还想拥有第二次机会，觊觎他的公主。
元归云灰眸闪过冰冷的凉意与嘲讽，忽然觉得霍从没有记忆的可能性更大。
若是有了记忆，他恐怕适合直接自刎。
“哥哥……我好像想通了？伪神是真神，按照神袛传说，他因为惩罚人类设下标签后，陷入沉睡，力量变虚弱，于是成为了伪神。”
“我之前就有想过，那些神袛标签的力量是哪里来的？是什么支撑这些标签改造人类，例如把我变成了小魅魔的状态……按在这个思路，这些标签里的力量就是真神的力量！”
“是不是只要伪神收回这些标签力量，他就会重新变成真神？！”
江西糖跟元归云同一时间也串好了线，蓝眸亮如星辰，因为破解秘题激动的微微张唇，整个人看起来漂亮又生动，没了低情绪，活色生香，身上没有一点点霍从的影子。
元归云灰眸落在公主漂亮的脸蛋上，原本冰冷的眼神立即变柔和了。
“任何能量都是守恒的，有一方失去，另一方就会得到。”
元归云轻轻碰了下额头，声音低沉宠溺：“不愧是聪明的公主殿下。”
江西糖一如既往被夸的表情不好意思又带着点小开心与小骄傲。
元归云看在眼里，忍不住亲了口公主的脸颊，灰眸却微微沉下。
花的盛放忍不住会让人联想花的衰败成泥。
忽然之间，他想推翻自己的推论，哪怕事实几乎摆在了他眼前。
把霍从就当做最普通的霍从，是用无厘头的主角光环来到这里。
不需要任何理由跟原因。
就这样，让他永远被强取豪夺。
让霍从永远晚来一步。
有这一个世界就行，不需要其他的平行时空……不，是不需要被文字狱称作界的时空。
“哥哥你怎么好像不开心了？”江西糖察觉到元归云身上气压明显变低了，立即软下声音，担心的询问道。

第128章 第 128 章
元归云停下思绪, 垂下眸，灰眸只装的下江西糖一人。
他看出公主脸上的焦急，伸出大手缓慢的抚摸后背，半真半假低声解释道：“没事, 我只是在庆幸。”
庆幸什么？
江西糖歪了歪头, 联想自己说的上一句话, 只想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不太准的答案，迟疑道：“哥哥是庆幸我变聪明了吗？”
元归云：“我只是在庆幸公主身边的人是我，不是霍从。”
霍从绝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
又谈到霍从, 江西糖肉眼可见眸光暗淡下来，咬着唇，语气很委屈：“霍从……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霍从他变了，怎么会这样。”
元归云知道公主心里因为霍从难受, 他没说话，只当个安静的倾听者。
有些话不说出来, 憋在心里会更难受了。
“邪神霍从……是邪神就能随便杀人了吗？”
标签魔方散发出的淡淡蓝光照亮了黑暗，也照亮了江西糖漂亮的蓝眸。
江西糖眼眶又红了, 他显然只是暂时脱离了悲伤状态，一谈起霍从，想到谭霜雪跟温轨的死亡, 就会重新开始难过起来。
“我的命是命。”江西糖垂眸看着手里的标签魔方，看着被护起来的自己的名字标签，内心的酸涩更上一层楼，不知不觉中握得更紧了，一字一句道：“可他们的命, 也是独一无二的命。霍从杀死了他们，这世上就再无他们了。”
“公主, 这不是你的错，是霍从自己犯下的杀戮。”
霍从确实是为公主而来，可他的杀意是因为自己的欲望，不是因为公主。
“我知道，我也明白了霍从不是我记忆里的霍从，是邪神，可我就是控制不住难过，难过事情怎么变成这样，这个世界怎么变成现在这样。”
江西糖摇了摇头，他已经跟霍从交流过，明白霍从已经无法交流，看着根本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他甚至刚出场就伪装自己，欺骗了他。
然后用实际行动，给了他最沉重的打击，打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江西糖不想问霍从为什么这样，也不需要问为什么，现在问为什么没有意义。
已经发生过的事实，还需要问为什么吗？哪怕给出再正当不过的解释，也无法让死去的人复生。
“元归云。”江西糖擦掉眼睫毛上挂的泪珠，将标签魔方重新塞到了元归云手中，不断颤动的睫毛透露出他还有未言之语。
“公主想要什么？”元归云平静的语气带着霸气的包容，好像此刻哪怕公主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去摘，并且一定能摘下来，送到公主手中。
元归云总是这样拥有运筹帷幄的淡定，风云不动，不管发生什么，永远不会慌乱，丧失理智。
江西糖缓缓眨了眨眼，看着元归云，情绪不知不觉平稳了下来。
他将脸埋在元归云的胸膛，声音又低又软：“我知道哥哥知道的比我多，还比我聪明，一直以来都在慢慢引导我，给我真正当考生的机会。”
元归云在这个考场，一直藏着自己，推着他。
他都知道，他也想承担考生的责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与文字狱定下的考场规则抵抗，让元归云不是金手指，他也不是笨蛋美人。
“不过我的能力有限，聪明也是有限的。”
江西糖撒娇般蹭了下胸膛，耳边能听到元归云的心跳声，一声一声，比世界上所有的音乐都美妙。
“公主已经做到自己的满分，是毋庸置疑的真正考生。”元归云的语气不容置疑。
公主拥有考生的身份，也有考生的品格。
谁敢说公主不是真正的考生？
“如果我得到满分，那哥哥来做，肯定能得到三倍的满分。”江西糖抬头，蓝眸里的水光不曾遮挡住眸里的光，他早已有了想法，所以才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跟元归云走，然后顺着元归云给出的提示解密，交出自己能给出的满分答卷。
只不过之前想法没真正确定，也没那么深刻，现在确定了，他能确定自己就要这样做。
“公主想要什么？”元归云微微低头，又问出这句话，他们鼻尖轻轻相撞。
“我要哥哥不用顾及我，拿出满分。”江西糖一字一句道：“我要剩下的候选人尽可能都活。”
“霍从会因为我杀过他们是吧？他说他早就来了，他杀了雪雪，又杀了温轨——”
那些红线又冒出来了。
江西糖眼见元归云用发着光的金线将红线继续斩断，神情变得更严肃：“他在告诉我这只是开始。不是结束。我没救得了他们，还有机会救别人。哥哥你护着我，霍从不会伤我，这个世界的真神也护着我这个私心，没有人护着这个世界，护着外面自相残杀的人们了……我必须要做些什么。”
神袛护着他。
江西糖意识到，这个联考考场跟第一个考场不一样。
末世考场他是可有可无的存在，那里不需要他。可这里不一样，先是伪神偏爱他，后是跟他有关系的霍从破了伪神的锁链，世界开始真正崩塌。
他对这个考场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他可以做些什么，即使身娇体弱，拳头打不倒人，巴掌扇不疼人。
可江西糖仍然愿意贡献另一种力量。
肚皮上的神纹又开始发烫，江西糖不知道是不是伪神在提醒他，亦或者在回应他，他不懂，此时只有等元归云的答案。
如果自己走了一百步，那他肯定元归云已经走了三百步，看的比他远。
元归云低声应了，接着在江西糖眉间落下一个轻吻：“如公主所愿。”
江西糖确定元归云一定会答应自己，但是听到回答，还是忍不住松了口气。
江西糖漂亮的蓝眸重新亮起来：“要怎么做？”
元归云还没有回答，很久没有刷存在感的监考官忽然出来刷了存在感。
【07：睡前故事】
1，神说，若是小魅魔愿意失去单翼，祂就愿意再给人类一个机会。
2，小魅魔看着神，点头答应，于是失去了飞翔的能力，沦为了人类中的异类。
3，人类会杀死异类，哪怕是之前他们最爱的小魅魔，也不会例外。这是人类的天性，无法更改。
“……这个考题什么意思？想要我的翅膀吗？”江西糖读完题目，第一反应就是扭头看自己的恶魔翅膀，还在，没有丢。
“不是，这个考题是在警告我们。若是公主仍然选择要救他们，让我出头，或许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例如飞翔的翅膀、这个世界的优待。”
江西糖听完后若有所思。他只是想要更多的人活着，不要像雪雪那样痛苦死去，监考官竟然因此警告他？
这说明什么？
江西糖抬眸跟灰眸对视，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监考官越是阻拦与警告，越说明他做出的决定有价值。
“公主怕吗？”元归云说着又开始轻轻抚摸双翼的根部，他实际上对这双看起来小巧玲珑的恶魔翅膀爱不释手，摸翅膀的频率与次数，并不比捏爱心尾巴低。
“我不怕！”江西糖立即摇头。
他又没做错事，他怕什么？
他反而觉得要怕的人是出题的监考官呢！不然干嘛忽然出这么一个莫名其妙威胁警告人的题目？
元归云看出公主误解了，他凑到公主耳边低语，声音莫名显得磁性勾人：“监考官在揣测预判我的心思，靠的太近，羁绊加深，积分也不远了。”
监考官离他们越近，就越容易被拽下来。
监考官，积分。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元归云说的话又是明示了，江西糖本就动过心思，如今想不联想都难，他有些激动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用漂亮的蓝眸直勾勾的盯着元归云，再次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眼眸里的水光更亮了。
江西糖也不知道自己具体激动什么，但就是激动了好一会才平复了呼吸。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爱心尾巴一直在暗光里往上翘，仿佛在傻乎乎的期待天上能掉下一个监考官，然后落地变成好多积分，他捡完，其他考生捡，最后大家也不用自相残杀，抢夺什么国王，全部顺利通过联考及格了。
新出的07考题，在元归云看来，是个失败的考题。
从各方面都是，真不像正经出题，像是来恶心人，恶心聪明人。
不过，他也并不太在意罢了。
只是既然揣测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他不这样做，岂不是不合监考官的意？
在元归云看来，伪神是虚弱的旧神，不算是神，霍从也不是神。
若这个世界要孕育新生，只有他的公主有神格。
“公主，想救人，需要先做一件事。”
江西糖乖的让心软：“哥哥要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元归云说：“毁了所有的标签，包括标签魔方里的私心。”
江西糖犹豫了几秒，问：“是所有吗？能不能留一个？我想先留下［万人迷］这个标签。”
“是因为萝桃桃？”元归云顿了下就想到了原因。
江西糖点了点头：“我想让萝桃桃断开奔现关系，这样按照06考题规则，她就能得到二十积分了。”
反正他要毁标签，这二十积分就当送给萝桃桃了。
“她因为是我奔现队友原因吃了很多苦，先是神之子标签转到她那里了，后面还碰到霍从杀人。我还能抱着哥哥哭，她却苍白着脸只能抱着自己的胳膊。”
江西糖一直没有遗忘萝桃桃的存在，否则跑的时候也不会第一个想到萝桃桃。
“好。”
元归云自然不会拒绝公主的要求，只不过他想说：“公主一直都对女性抱有最大的善意与温柔，是比较喜欢女性吗？”

第129章 第 129 章
“对。”
江西糖毫不犹豫点头。
元归云看似不经意的询问：“为什么呢？”
江西糖顿了顿, 思考了一瞬，跳动的心脏给出了答案：“世界偏爱男性，所以身为男性，我会想偏爱女性一些。”
元归云眉眼带了点原世界的气质, 他用古老的贵族语调赞叹, 成功把公主弄红了耳朵：“在这方面, 公主是个绅士，容易红耳朵的绅士。”
江西糖本来就不好意思，被元归云这么继续逗, 忍不住更加不好意思伸出白嫩的手捂住了耳朵，掩耳盗铃。
元归云哄了一会公主，心里想的却是——创造公主的作者是个真心喜欢公主的女性作者，公主是受了她的影响。
她爱公主, 笔下的工具也爱公主。
所以她看见了什么，知道文字狱将会发生什么, 才会一夜写死自己爱的主角。
已经发生未知的世界，现在去想只是徒增烦恼。
可元归云总觉得不止这些, 文字狱另有预谋，霍从的出现只是开始。
不过元归云不想打草惊蛇，轻易把话题给拉了回来, 回到标签上。
江西糖早就觉得身上的标签旧了，所以一点也不心疼，比起失去标签，他反而更加在意如何失去标签。
于是，江西糖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元归云的动作。
只见元归云什么也没有做, 直接像撕标签一样，用手去抢, 背后的那些标签非常轻易地一拽就掉了。
江西糖：“……”
江西糖：？？？怎么会这样简单？！
江西糖惊讶的微微张唇，惹的元归云灰眸闪过一丝明显的笑意。
“公主忘记了？规则崩塌，神殿外面的人都可以直接伸手抢标签，再加上公主自愿给，所以这些标签都不挣扎。”
唯一挣扎的标签，只有被标签魔方护在最中心的［江西糖］。
魔方在颤抖，挣扎的力度能看得出伪神要护着江西糖的决心。
江西糖最初在旁边看着，可没过一会，肚皮上的神纹，直接发烫，把衣服给烫出泛着金光的洞来。
江西糖：“……”
元归云都有些诧异，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哥哥，让我来吧？”
都到了这个程度，江西糖哪里还不明白，是伪神留下的力量在抗拒元归云。
果然，他一伸手，标签魔方就安静下来，乖巧颤抖是模样，根本看不出刚才疯狂挣扎的影子。
江西糖看着标签，忽然没有最初来到这个世界对标签的排斥了。
“谢谢你保护我，现在换我保护你了。”
江西糖真诚地安慰了一下，标签魔方仍然有些抗拒，不愿放［江西糖］离去。
直到江西糖软着声音，第二次认真说“你已经偏心一次了，我也接收到了，真的谢谢，只是你的私心是我，我现在的私心是这个世界，能给个机会吗？”的时候，标签魔方才彻底安静下来，放出了［江西糖］的标签。
标签魔方虽然有些难缠，但是愿意放这个标签，江西糖还是挺开心，松了口气。毕竟这是伪神对他的好意，他也不想闹得太难看，用暴力回报好意。
“哥哥，这些标签要怎么处理掉？”江西糖捏着轻飘飘好似没有实体的标签后，立即抬头问元归云。
元归云手掌放出的金线冒出蓝边金内焰的火，他给江西糖看：“我要用火烧，公主觉得呢？”
这些都是旧标签了。
他身上的标签如今只剩下故意留给萝桃桃的［万人迷］标签。
按理说，江西糖已经对这些标签释怀，没了感觉。可不知为何，他好看的眉眼微微皱起，并不是太想让这些标签变成灰烬，消散于风中。
元归云看出公主并不太赞同，问出原因后，将手掌里的火焰推进了些，低声解释道：“烧了标签后，它们不会变成灰烬，因为这不是一般的火，是跟标签拥有本源力量的火，火焰会吞噬标签的力量，全部还给伪神。”
还给伪神？
“可……伪神的身体现在被霍从霸占着，伪神要是拥有力量，霍从是不是就从这里离开了？”江西糖好像忽然之间明白了元归云想做什么。
若是邪神霍从离开，没了他想乱杀无辜，那些候选人肯定能活下来。
“不仅仅因为这个。”
因为公主说了让他考双百，元归云也不藏着，也不暗地里指引，直接语气平静的说出这个联考考场最大的秘密。
“毁灭所有标签，复活神袛，这个世界就能重启。”
“至于压制霍从？”元归云挑了下眉，语气很淡：“只是顺带而为之。”
江西糖已经愣住了。
什么？
他忍不住重复刚才元归云说的话：“毁灭所有标签，复活神袛，重启世界？”
“嗯，我要按照这个路线走。”元归云没有一点不耐烦，明明是自己说的话，也要认真回应。
复活神祗，重启世界……重启世界？重启？！
江西糖猛然回神，双手瞬间攥紧了元归云胸前的衣服，神色很激动：“哥哥……哥哥你的意思是这个联考世界还能重启？！死去的人，例如雪雪等人，他们还能复活吗？”
元归云摇了摇头，如果能复活，他肯定在公主为他们伤心的时候，就说出来，不会等到现在。
“是整个世界重启，没有标签的新世界有没有他们，我并没有把握。”顿了下，元归云见江西糖蓝眸变得暗淡，又安抚道，给了一个准话：“不过我能跟公主保证，重启成功的世界，会给很多人迎来新生。”
他不能确保新世界里有没有谭霜雪跟温轨。
可元归云能保证，世界会在，很多人会活。
江西糖明白了元归云的意思，想到一个人的存在，忽然之间心情也没有特别低落，重新打起了精神。
“哥哥不需要保证，我知道哥哥一定能做到自己的最好，我相信哥哥。”
“没有标签的新世界，很多人能活，有希望重新建立新的社会，就行了。至少雪雪他们不会死的没有任何意义，也不会出现监狱长的人生，就足够了，哥哥，我们不能太贪心了。”
江西糖说着说着竟然还摆了脸色，自己纠正自己的心态。
元归云灰眸微闪，沉默一瞬，控制不住吻了公主的额头。
不是在谈正事吗？
江西糖有些懵的眨了眨眼睛，元归云低声解释道：“抱歉，实在可爱。”
“……”江西糖心跳有些快，他抿紧了唇，漂亮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红晕，不是第一次被夸，可是这次也许是黑暗营造的气氛，竟然让他莫名有些害羞起来。
元归云见公主耳根都红了，盯着看了几秒，把歪了的话题重新拉回来，算是强行转移话题。
“没想到公主还想着监狱长孟杀。”
江西糖刚才也不知道怎么说不出话，此时听出元归云说的言外之意，连忙道：“我确实不太喜欢孟杀，不过这跟我记住他的故事是两码事。”
江西糖也不是怜悯可怜孟杀，而是脱离了私人情感，用心看，孟杀经历的悲剧，觉得就是标签社会造成的悲剧。
换成一个正常没有标签的社会，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罪犯夫妇生了个天生要杀死他们的监狱长。
“哥哥，我是觉得，无论重启的世界没有标签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古代，末世，还是高科技社会……都有可能，但是无论那一种可能，都不会复制粘贴孟杀的人生，才会想到他……等等。”
江西糖说着忽然来了灵感，他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标签：“我好像知道该怎么处理它们了，不要用火烧，用空白的标签。”
元归云灰眸微顿了几秒，就想透了公主的想法。
他什么也没说，制造出一小叠空白标签。
在揣测人心方面，元归云说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公主在他潜移默化的影响，也学了皮毛。他看着元归云将标签全部悬在半空中，乖巧的站在，等到元归云把手里所有的标签摆好，自然而然把［江西糖］的标签放在最中间空白的位置。
他松手欣赏了一下画面，中间是他的名字，前后左右是原本贴在他身上的标签。
这样看起来，莫名像跟前半生的自己对视。
“哥哥。”
江西糖一出声，元归云便默契的伸开手掌，把空白标签送到他葱白的手指旁。
江西糖捏起一个空白标签，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
他第一个选择最上面是标签，是［十八岁］。
江西糖对［十八岁］微笑了一下，声音又轻又软，像一阵清风：“再见啦十八岁，我会赋予你新生。”
虽然只是个标签，江西糖说话的语气跟表情也很认真，好像将这个标签当成了真正的朋友对待。
标签魔方蔫了，发出的蓝光不够亮。
元归云没动魔方，灰眸盯着公主手掌的位置，问：“有些暗，公主要放烟花吗？”
明明元归云能用自己的金线放烟花照亮，他偏偏视线强烈的看向江西糖掌心的那颗痣，几乎是光明正大表明要痣里的那根金线。
江西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没拒绝，直接把手心痣里的金线拿出来，放好烟花，塞到元归云手里，让他帮忙拿着照亮。
标签魔方里伪神的能量不知道在想什么，见此又亮了起来。
只可惜目前无人在意它了，还有蓝光再亮，也没有小烟花漂亮。
有了光，标签上的字更清晰了。
江西糖抚平手中的空白标签，对准［十八岁］的标签。
他说了最后一句话，看着像是对标签说，又像是对过去说。
“谢谢陪我那么久，我不会忘记过去，但是也只是仅仅记得，当做回忆，然后向前走。或许以后我身上会有源源不断，不断更新的新标签，不过那也是未来的事情了。”
江西糖手里拿的空白标签彻底遮挡、吞噬了［十八岁］的标签，最后变成洒落的金光。
他就这样一个一个耐心的将所有的有字标签变成空白标签，贴标签的姿势甚至因为过于乖巧，总是将标签抚平抚的放放真正，莫名有种幼儿园里最漂亮的小朋友做手工作业的既视感。
在这个过程中，元归云只是举着小烟花，垂眸注视着公主用他想用的方法，温和又天真的处理掉这些标签。
小烟花的光很漂亮，但这光芒照耀下的公主殿下更漂亮。
两人谁也没在说话，一个在做，另一个在看。
江西糖绕了一个圆形，最后才处理代表自己的名字标签。
原本已经安分下来的标签魔方等到江西糖要动手时，忽然躁动冲过来，想救下来这个标签，结果还没靠近呢，就被反应迅速的元归云一手背打飞出去。
标签魔方：“……”
等它飞过来，空白已经吞噬了名字。
标签［江西糖］被吞噬，留下的是真实的江西糖。
或许会仍被伪神偏爱，或许不会再被优待，但是是永远自由爱自己的江西糖。
江西糖伸手去触碰散落的标签金光，金光仍有留恋，围绕着他的手，亲吻他白皙的指尖，指关节，处处落吻。
他这个动作跟当时霍从做的动作一样。
不同的是，霍从是在挽留，江西糖是在送别。
一个向后看，一个向前看。
这样的两条路，怎么会有交集，合并？他们之间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
“从空白标签变成有字标签，再从有字标签变成空白标签。从无到有，再从有到无。”
看着渐渐消散标签的金光，江西糖蓝眸闪过，似有所悟，想到了创造他的作者：“我从一片空白的［主角］，被作者赋予名字，贴上标签，成为了主角［江西糖］，这是从无到有；现在，我覆盖了原先的标签，把主角的身份留在了回忆，用新的自己面对未来，这是从有到无。”
“从无到有，从有到无，哥哥，你也是这样吗？”江西糖喃喃自语了一会，突然讲目光看向一直未移开的元归云俊美的面孔上。
“人都是这样。”
元归云知道公主若是确定，就不会这样问他，便接了一句：“哥哥跟公主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江西糖欲言又止，明显有些不认同。他在元归云面前憋不住话，没过几秒便说了出来：“可我觉得哥哥好像并不是我这样，变化并不大。”
元归云一开始就是强大危险但又可靠的。
江西糖的改变却堪称脱胎换骨，断骨重生。
“一样的。”元归云灰眸直直看入那双漂亮的蓝眸，低沉的声音道一字一句：“因为公主每天都是全新的公主，所以我每天都在失去与拥有公主中反复横跳。若是扩大时间段，我也是拥有了现在的公主，失去了完全依附于我，把我当做法则，Daddy的哭包公主。”
因为公主一直在变，所以元归云也跟着变。
江西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Daddy，把元归云当Daddy的自己确实完全依赖于他，把他当天，与现在的自己不同。
一样的公主称呼，经历了时间的变迁，其实在不同阶段承载了不同的意义。
“但我并不难过，因为公主是自由，独立的个体，所以我必须承担这样的风险。不管怎么改变，经历多少从无到有与从有到无，都不会影响我认定的事实。”
元归云顿了下，说出的话不是情话胜似情话，他低声道：“我有唯一的公主，而我永远会认识我的公主，永远会记得公主的名字叫江西糖。所以，不用怕，不用担心。”
元归云说的话让江西糖一时间难以消化。
他并不是听不懂，或者是理解的太慢，是他过高频率的心态速度跟过热的体温，拖了后腿。
江西糖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透了，跟烂番茄一样。
他不留恋过去的标签，但是心里最深处不可避免对未来的空白有些恐惧。
霍从的变化就是滋生这种恐惧的种子。
元归云的话让江西糖感觉很安心，可是又有些不够。
“哥哥……我知道我一直在成长，一直在变。但是所有的改变不一定是好的，若是有一天，我拥有了令人讨厌的标签，变成了坏人，比不过之前的自己，应该怎么办？”
“好人坏人又怎么样，只是一个形容词，它们可以用来形容任何人。变化也是，公主才十八岁。”
谈到年龄，元归云的目光变得更温柔了，这样的表情放在他的故事世界，是拥有让所有人震惊裂开的效果：“世界上所有的词，就跟这些标签一样，只不过是可以用来形容公主本身的前缀。在我这里，哪怕是令人讨厌的坏词，放在公主前面，都是可爱的词。”
元归云双标的光明正大，偏爱的理直气壮。
江西糖都有些震惊了，下意识说来一个词：“恶毒，哥哥会觉得恶毒这个词可爱？！”
没人会觉得恶毒可爱吧！
“恶毒公主？”元归云稍微想象了一下，点头：“是可爱的，然后我会让说这个词的人，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真恶毒。”
“……狠毒呢？”
元归云说：“可以带我一个，来双倍狠毒。”
江西糖没词了，在他这里，恶毒跟狠毒就是坏到底的词了。这两个形容词元归云都觉得没问题，那其他词更加没问题了。
江西糖词穷了，心里那边的恐惧，消失的干干净净。
“哥哥……”江西糖抿了抿唇，收回了摸金光的手，想了一会还是摆了摆手，小声道：“不能这样。”
他算是明白了，元归云太偏爱了他了。
“我会努力把不好的标签给踹飞，让它们离我远点，不然就一个传俩了。”
江西糖说完后又觉得这话好奇怪，忍不住皱了皱鼻尖，又想不出哪里怪，只好道：“哥哥忘记我刚才说的傻话吧，我不会胡思乱想了，可以撤回吧？”
元归云嘴角强行压着笑意：“嗯，撤回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江西糖摇了摇头，想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于是表情更严肃了。
其实公主下意识学元归云冷脸，是有三分相似度，可以唬住几秒人。但是偏偏他的魅魔尾巴捣乱，不自在的左摇右晃完全打破严肃的氛围，这种反差萌反而显得公主更加可爱了。
元归云能忍住，但他还是低低笑出声，丝毫没有遮掩，说了句：“嗯？公主怎么会觉得自己会变恶毒？”
江西糖本来就后悔刚才说的话了，现在更后悔了。
最后，他听着笑声怒了，红着脸，凶狠是露出恶魔尖牙，把元归云脖子咬了！
正常来说只会有两个牙齿要的小洞，但这次不正常，吃到一半，公主换了地方，最后留下四个小牙洞，外加一个哼。
“饱了？”元归云大手亲昵的揉了揉肚子，温腻的触感让他想起来神纹烫坏了公主的衣服，便脱掉了自己的长外套，把肚子遮住了：“别着凉了。”
“还剩最后一个标签，现在去找萝桃桃。”
江西糖吃撑了，小肚子都鼓了起来。
他待在元归云怀里，看着没扣的领口，刚咬的小洞，还有元归云外露愉悦的表情，忽然变聪明想通了一点，低声询问道：“哥哥，你不会是想故意想让我咬吧？”
元归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他说：“该吃饭了，正好撞一起了。”
江西糖：“……”好像把他当笨蛋，又好像没把他当笨蛋。
因为太敷衍的假话，一听就听出来是故意而为止。
然后江西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反应过来后，就发现自己咬了元归云的下巴，留下了明显的牙印。
他的牙齿长得整齐，留下的牙印也好看，工工整整的，像两个合并的小月牙一样。
元归云根本不生气，反而低头亲了一口，夸道：“公主的牙口越来越好了。”
等萝桃桃看着高大俊美的男人抱着漂亮笨蛋美人考生出现在自己面前，她第一反应不是江西糖是国王牌，也不是他要白送二十积分。
她只是捂着跳动的心脏，目光悠悠盯着元归云的下巴跟脖颈看，心情复杂极了。
“我在黑暗里逃命。”
“你们在黑暗里做。”
萝桃桃苍白着脸，只有一个念头：“我不当海王了，我也想当笨蛋美人区的考生，有可能吗？”

第130章 第 130 章
不怪萝桃桃生出这样的想法, 实在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未免有些太大了。
逃命天涯与风花雪月竟然在同一个地方进行，后者还不是她这个海王。
萝桃桃目光沉沉，甚至觉得自己或许是个假海王。
“做……做什么？”江西糖没听懂萝桃桃想表达的意思，还单纯的以为她是话还没有说完, 视线困惑的看着萝桃桃。
萝桃桃沉默一瞬, 意识到江西糖真没有听懂, 略显彪悍的左手比O，右手伸出食指，演示插插了O：“做这个。”
两个人因为考题换了标签。
或许是［不完美的霸凌］在江西糖身上并且被弄成空白标签消失的原因, 萝桃桃也摆脱了这个标签的影响。
丢下受害者阴影的她，就像丢下了一堆腐烂的淤泥一样，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浑身一轻，丢掉了伪装, 所以哪怕受到［海王］标签的影响，性格也变得更加直来直去了。
这时萝桃桃还不知道自己改变的真正原因, 做出动作后，她手指微顿, 显然自己也有些惊讶。
“……啊？不，你误会了！”江西糖明白之后，连忙摆手, 漂亮的脸蛋瞬间红了，看向萝桃桃的眼神变得更加困惑了。
他根本不知道萝桃桃怎么会说这样的话，有这样的想法。
“我跟哥哥什么都没做，是清白的。”
江西糖见萝桃桃的眼神并没有相信自己，不由地又认真解释一遍, 结果不解释还好，解释完他自己都觉得说不上哪里怪怪的, 浑身不舒坦，咬着唇，有些想从元归云怀抱里下来。
于是毫不意外萝桃桃收到了元归云冰冷的眼神。
她控制不住打了个寒碜，智商回归，用力咳嗽了几声，想挽回刚才说的话：“哦，对不起，是我看你们的样子像是事后，所以误会了。”
话音落下，空气都沉默了。
萝桃桃僵住：“……”救命，我在说什么啊？！
江西糖：“……哥哥，我想先下来。”
“好，公主。”
元归云没有再浪费时间看萝桃桃，他弯腰将公主放下，等公主落地之后，沉着眸伸手整理了有些歪的外套，最后手指轻柔的顺了下鬓角的碎发，全程没多说一句话，却在每一个动作都体现了绝对的呵护与宠爱。
萝桃桃看在眼里，忍不住想说一句“郎情妾意”，又在下一秒意识到自己不易在开口后，捂住了嘴巴，没有再一再二还再三。
“萝桃桃，转区的事情我不太清楚，只知道如果你想转区，前提是需要抛弃当前你所在区域拥有的最大优势，才能有机会转区。”
虽然萝桃桃有些胡言乱语，可江西糖依旧把她的话放在了心上，还根据从宿舍管理员哪里得来的信息，主动给萝桃桃提示。
萝桃桃提到“转区”，让江西糖想到了自己。若是她已经有了想看见门的念头，他不介意推一把。
江西糖说着下意识摸了下胸前别的金色胸针，神色变严肃，对萝桃桃心生几丝敬佩与欣赏之情。
只有经历过门的人，才知道门的可怕。所以即使他开了门，也不妨碍他将每一个想开门的人，看做孤独的勇士。
勇士是值得敬佩的。
“啊？抛弃最大的优势？”萝桃桃其实只是有感而发，她没想到江西糖会如此认真的回复自己，一时间微愣住了。
“对。”江西糖点了点头，又想到了萝桃桃是想转到自己所在的笨蛋美人区，蓝眸沉思了一会，很负责的给出了一段忠告：“我觉得，你要想转区，第一个便要抛弃掌控的权利。”
江西糖身体放松，微微靠在元归云肌肉线条完美的臂膀，一字一句继续道：“然后像我，在文字狱的考场内，离不开文字狱定义的金手指。没了金手指，活不下去。”
江西糖说这些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多余乱七八糟的情绪，只是陈述事实。
他不是很在意，也不是在意，只是陈述事实，看透了自己所处的生存法则。
文字狱让金手指保护他，也让金手指囚禁他。原因就是笨蛋美人区的考生，拥有漂亮却不会拥有力量。
失去掌控的权利？
萝桃桃心惊肉跳，心脏竟然猛然阵痛，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粗暴的扯了一把那样。
她当即摇头，争分夺秒的速度显得她好像非常害怕自己真的会失去掌控的权利：“不，我是开玩笑的，我不会转区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就算去死，也不会转区去成为笨蛋美人考生。
失去掌控的权利，会遇见什么事情，萝桃桃再清楚不过了。她最初就是因为失去自主掌控他人的权利，被他人掌控自己的命运，才会沦为被霸凌的可怜虫，开始生活在地狱里，每天都生不如死。
人性是那么自私又残忍，很多人自己都不会在意自己的生命，又怎么会在乎别人的人生。拥有掌控他人人生的权利，才是霸凌的开端。
萝桃桃想到不好的回忆，脸色苍白如雪，捂着心脏开始急促的喘气，情绪很不稳。
“我知道你不想。”江西糖说着看了元归云一眼，他从元归云这里听过对1号萝桃桃性格分析，知道她是个掌控型人格，才会说这些话提醒她，不想她情绪用事，转错区了。
一个想掌控他人，想完全独立自主的考生，肯定不适合过来当笨蛋美人区的考生。
江西糖建议：“不过你可以试试其他区，先多了解一下，想清楚了再确定。”
萝桃桃揉了揉心脏的位置，因为这一番对话，再看元归云与江西糖时，内心已经毫无波澜，一点也不羡慕。
不仅真的不羡慕了，她现在看见元归云英俊非凡的脸庞与完美的男性身材，还想远离。
金手指有什么好的？
绑定死了，她就要靠他生靠他死，生死都掌握在金手指手中。要是没了金手指，就如江西糖所说的那样，她就会变成没有爪子的猫，会死在考场里。
萝桃桃想，还是当个海王养鱼好。
尽管在她从修罗场跑掉后，只能独自在黑暗里穿梭逃亡，一条鱼也没有遇见，没人保护她，但是没关系啊，等到遇见鱼了，她再钓鱼就是了。
世界那么大，她还钓不上几条鱼吗？
想钓鱼就钓鱼，只要心里这片海足够大，她能养很多鱼，也能放很多鱼，随便那条鱼走那条鱼留，都在她这个海王的掌控之中，这难道不是神仙般的享受？！
她跟笨蛋美人考生江西糖比，简直不要太幸福！！！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萝桃桃的思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连带着她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改变，少了几分怯意的柔美，多了像云的缥缈虚无，还是原先的五官，可变大气许多。
“江西糖，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我最终决定，还是要当海王。”
萝桃桃神色坚定的看着江西糖，寥寥几句说尽了生平：“我在校园时期因为不会说话得罪了贵族少爷，遭到他们霸凌，几次三番濒临死亡，甚至精神都遭到绝对践踏后，我选择报复，算计他们的爱，然后弃之不用，水性杨花，脚踏几只船，看这群贵族少爷们兄弟反目，求而不得，为爱疯狂。”
“我成功复仇，成为了海王，他们成为被复仇，成为了我海里的鱼。但是我现在才意识到，十五岁，十年，我从来没有真正的快乐过，也不是真正的海王。”
哪有真正的海王像她这样？
她骨子里被霸凌后的自卑根本没有消失，好像那些男人存在一天，她曾经遭受过的痛苦也存在一天，对他们对过去自己的恨也会存在一天。
“我从未走出阴影，自认海王的身份，不过是为了遮掩我曾经被霸凌者的身份。不过既然我花了十年去报复，花了十年去骗了自己，真真假假，已经说不清，无法脱离，不如一条道走到黑，做真正的海王。”
萝桃桃以前是海王，是为了报复。
现在，她只是想真正成为海王。在听了江西糖的话后，她忽然觉得自己的最大优势是可以掌控别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我太傻了，说是报复他们，就算获得他们的爱后又怎么样？我还不是被他们上了，是我伺候他们！他们根本不配上我的床，应该只配给我□□。”
萝桃桃原本这张这张楚楚可怜，美目流情能登峰造极的柔弱小白花脸，因为新的顿悟，变了另一层味道。
她面无表情，理所当然说着色/情的话，泛着水光的唇竟然透露着强烈的攻气。
显然，江西糖无心插柳说的掌控欲，让萝桃桃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江西糖眼见着萝桃桃自言自语说了好多，然后跟变了一个人似的，直接把［海王］的标签捏碎了，说是要重新做人。
江西糖忍不住喉结滚动，咽了口口水，有些不太明白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谢谢糖糖，你真是个善良的甜心宝贝，我之前竟然对你有敌意，真是罪该万死。”
萝桃桃开始视元归云为空气，只是含情脉脉的看着江西糖。
“你还想着给我送二十几分，明明我们是竞争者。什么也别说了，从今以后，不仅我就是你的鱼，我海里的鱼，也是你的鱼，你都拥有掌控支配权。我交一个男朋友，我是他老婆，你就是他老公。”
萝桃桃觉得是江西糖赋予了自己新生，所以她自愿成为江西糖的鱼。
“不，不用了吧……”面对萝桃桃的热情，江西糖茫然无措，受宠若惊。
他不懂，自己怎么忽然要变成别人老公了。
“是因为害怕他生气吗？”
萝桃桃瞥了元归云一样，曾经让她心动不已想勾搭的俊美的神袛容颜，只觉得碍眼。
“怎么会有人舍得让甜心宝贝担心害怕啊？”萝桃桃声音甜如蜜，她说：“我要是是甜心宝贝的金手指，不管糖糖做什么，都绝对不会舍得让糖糖因为我担心受怕的。是吧？谁会那么狠心？”
“……”
江西糖看着萝桃桃，唇张开又抿住，明显更迷茫了。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回，萝桃桃说这句话时，目光也没在看他，而是在看元归云。
面对茶言茶语，元归云很淡定问：“你想死于霍从之手？”
萝桃桃瞬间僵住。
“想当公主的金手指。”
元归云语气淡淡：“你要先叫元归云，然后被选中。”
萝桃桃沉默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被秀恩爱了。

第131章 第 131 章
不过, 等萝桃桃脑海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就看见小魅魔目光落在元归云脸上唇角不自觉的上扬后，她告诉自己这不是错觉，自己就是被轻描淡写的秀恩爱了。
元归云跟小魅魔分明是郎情妾意，你情我愿, 双向奔赴。
萝桃桃看的分明, 想的也分明, 她自知元归云用客观事实打败了她的茶言茶语，沉默半晌过后咬了下唇，最终败在了内心深处对元归云的恐惧之下, 微微扯唇，装作若无其事一样自圆其说：“是这样吗？嗯……其实金手指虽好，但生命价更高，活着太不容易, 我要活着。更何况，没命, 怎么能征服大海？我可是要成为真正海王，与糖糖共享海塘的女人, 我必须要惜命，爱命，不能招惹疯批。”
萝桃桃没说疯批名字, 也不用说。她并不了解霍从，跟霍从不是旧识，却用疯批代指他，这只能说明霍从实在疯的太厉害了，任何人见过他, 都会联想到疯批这个词，
不过这段话, 是原本给自己一个坡下，顺便跟元归云服个软，只不过让萝桃桃没想到，她刚说完，江西糖立即颇为赞同的点头：“你说的没错。”
难道无心插柳柳成荫，这次茶言茶语成功了？
萝桃桃眼眸一亮，然后便听见漂亮小魅魔用脆生生的声音跟温柔的语调，说出的每个字都沉沉的，重重的砸在了她的心上：“你的生命是最珍贵的珍宝，你惜命，爱自己是对的。”
好温柔的话，好震撼的语言。
萝桃桃的目光落入美丽梦幻的蓝色星辰，一时间竟然失语了。
她最开始觊觎过俊美无双的极品男人元归云，为什么？自然是因为男人帅气，强大，无法让人不心生爱慕，心生向往。
因为强大，所以她觊觎。但同样也是因为强大，所以她惧怕，这份惧怕让她并不敢真正得罪惹怒元归云。
可是这样本能的惧怕，也并没有让她在跟元归云“作对”的时候失语，江西糖的话却做到了。
萝桃桃还没忘，她为什么会胆大包天试图茶言茶语让糖糖跟自己亲近，那还不是因为他已然引导了自己的新生，给了自己莫大的帮助。
明明已经帮助的够多，恩情够大了，结果这还不是结束……自己新生的灵魂又被温暖了。
被霸凌的少女时代，自以为报复别人实际糟蹋自己的成年时代，她什么样的苦都吃过，遇见形形色色的人，她自己都不曾爱自己，更从来没有人告诉她要爱自己，爱自己珍贵的生命。
烂泥一样的命，勉强复仇，哪里还值得被珍爱？
现在却有人告诉她，是值得的。
此刻萝桃桃依旧说不出话，好一会，她的灵魂仿佛真正得到了一直等到的救赎一样，控制不住给了江西糖一个酸涩真心的笑靥，青春如婴儿般的笑，甚至带点学生气。
她的笑，江西糖以为是对自己话的认同，便跟着回了一个天真无邪的淡笑。
“我们是好朋友对吗？糖糖？”萝桃桃突然过分质朴，像一个普通人一样问道。
江西糖感受到浓烈的善意，心神微动，自然没有丝毫犹豫点头：“从现在开始，是的，我愿意跟你交朋友。”
面对主动要交往的朋友，公主一向是欣然接受。
两人之前的关系是明确敌对，后面又变的立场不定，从现在起，才明确定下了朋友关系。
萝桃桃的笑容更真了些，突然，江西糖想到霍从，笑容收敛，压低声音有些低落道：“不过现在要保密，我不想你被嫉妒。”
谁会嫉妒她成为糖糖的朋友？只有那个疯批。
萝桃桃心照不宣，其实不必糖糖提醒，她不是笨蛋，在问出那句话，已经知道自己会面临怎样的风险，却依旧选择说出口。
“我知道的。”萝桃桃勾了勾唇角，明明身体弱小，只能靠玩弄心计算计男人的女人，此时语气竟然流露出一股自然轻蔑，蔑视那个作为邪神的强大男人：“他或许杀的了我，却一定杀不尽你的朋友。糖糖，明珠总是会被飞蛾觊觎，这不是你的错。”
谭霜雪跟温轨的死亡原因很复杂，单论对错的话，这当然不能算江西糖的错。
这样的话，类似的道理，元归云说过，现在又从萝桃桃这个新朋友嘴巴自然说出来，简直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吹散了死亡带来的阴霾。
“谢谢你！”江西糖即使早就明白，清楚，却依旧感觉心脏变轻松了，悲伤依旧存在，却没有那么沉重了。
“不，是我该谢谢你。”
萝桃桃很清楚，没有江西糖，就没有现在的她。
明珠，现在在她心里，江西糖就是一颗闪闪发光的明珠。或许应该是天外来物，却不小心落入凡间。
同样是考生，她自知她们却是不一样的。
绝不会有第二个江西糖了。
这样的想法在萝桃桃又想到要得到的二十积分后，变得更加坚定了。
她甚至开口质疑文字狱，质疑这个考场，质疑标签社会，语气异常坚定：“这个世界一定一定一定从根源出了问题！”
三个一定让江西糖好奇的瞪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萝桃桃想知道答案。
对此，元归云没表现出一点好奇，神色平静又淡定。
萝桃桃目光移向江西糖的魅魔尾巴，大声道：“糖糖你怎么可能是魅魔？！明明应该是纯洁的天使才对！污蔑，有眼无珠，怪不得考场世界会崩坏，这是罪有应得啊！”
江西糖的尾巴立即僵住：“……”
很明显，萝桃桃此时对公主好感度爆表到语言系统混乱的程度。
元归云伸出大手安抚的摸了摸委屈的爱心尾巴，灰眸淡淡的瞥了萝桃桃一眼，一言不发，却令萝桃桃忍不住浑身颤了一下，勉强拉回了理智，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找补说只要是糖糖本人，小魅魔状态依旧可爱漂亮到无边了，自己喜欢的不行。
肉眼可见，萝桃桃从一个高傲的海王，变成了公主的真爱粉，不仅眼神柔情又火辣，甜言蜜语也跟不要钱一样往外吐，把公主搞得漂亮的脸蛋白里透红，好看的要命，迷住了萝桃桃的眼。
“我收回之前的话，那些臭男人怎么配进糖糖你的鱼塘？”萝桃桃的心思在短短时间内千变万化，自己打脸自己：“他们能进我的鱼塘，能沾上点光，都是祖坟冒青烟，三生有幸了！”
什么老公？做什么美梦，想都别想！
萝桃桃开始觉得之前的想法是鬼迷心窍，懊恼不已的眼神不知不觉扫过元归云，不知道想到什么，没了之前针对小心思，就像是突然之间对元归云变得非常满意。
“还好明珠有强大王牌金手指的守护！”萝桃桃慢慢抚慰自己胸膛，气顺了：“爽。”
元归云：“……”
“哥哥。”
对于萝桃桃这一些列堪称有些神经质的举动，江西糖选择了包容新朋友，对元归云撒娇咬耳朵，小声的帮新朋友解释：“她不是故意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待新朋友，就像最初的我一样……没有恶意，朋友交多了就会好啦。”
元归云本来就不在意萝桃桃，一分眼神分到她身上也是因为公主罢了。不过公主的解释下包含的看重在意依旧让他心情感到愉悦，俯身亲了一口，没有一点要跟萝桃桃计较的意思。
江西糖刻意压低声音，声音很小，耳聪的萝桃桃听的一清二楚。
她揉了下眼睛，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只说自己吃狗粮吃到饱，然后眼睛带着光看着江西糖处理掉最后一个［万人迷］标签，语气坚定地说了句“我也来”。
萝桃桃有样学样毁掉了自己所有的标签，眼看着光点消散，立下誓言：“没有这些标签，我照样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海王，走着瞧吧！有一颗海王之心，比什么都重要！”
她倒不是像江西糖一样彻底释怀了过去的标签，只是对于未来已经有了新的目标，然后像过去的标签进行了宣战！
萝桃桃毫无疑问本质上是个实趣的聪明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多个朋友多条命。
元归云跟她的目光对上一秒，萝桃桃率先移开了视线，看向江西糖的柔和目光下隐藏着小心翼翼，不知所措的态度。
元归云不在看她，人心复杂，不管萝桃桃心里怎么想，只要她看公主的时候，用的是真心，他就什么也不会做。
真心难得，但他的公主明显天赋异禀，是货真价实的万人迷。
*
考场世界的情况早就变得更混乱了。
江西糖明明除掉了背后所有标签，但是依旧保持小魅魔的状态，只能说明最初的初始标签，也就是身份ID依旧存在，往深了说，就是标签的力量依旧存在于他的身体之内。
伪神的力量在，神纹在，夏至的追杀红线也在。
原本就变幻莫测的神殿迷宫早已因为标签的崩坏跟着崩坏，成了一片诡谲之地，没有半点神性，用黑灯瞎火一词来形容非常合适不过了。
过去那么久，本该追过来的霍从被瘸腿“温轨”拦住，不惧黑暗，现在同样本质依附标签力量的霍从跟“温轨”打的分不出胜负后，明显双方火气飞速上涨。
最初霍从还开口说话，但在“温轨”复读机似的语音辱骂攻击下，霍从完全丧失了跟温轨沟通的欲望，俊美的面孔阴冷的像古墓里的千年寒冰一样，没有一点活人气息。
“温轨”复读：“废物。”
“温轨”复读：“不配。”
“温轨”复读：“没老婆。”
“温轨”是越骂越难听，机械重复是越说越精神，而霍从一言不发，只是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算变成邪神，也没有骂过人的霍从输了，输在了他骨子里残留的优雅继承人教育上。
他杀人，冷血无情，威胁人，却唯独不会骂人。
在这方面，霍从输了，这才导致两人拉锯战时间无限延长。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在这个时候，元归云带着心爱的公主开始被迫当“强盗”。
昏暗迷幻的环境下，神殿里乱窜的众人只觉得蓝光跟红线一闪，回过头，就发现身后标签失踪被抢了。
众人：“……”是谁？难道有鬼！
终于普通标签被洗劫一空，标签魔方升空至神殿之顶时，可恶的恶鬼露出真面目。
那是一张漂亮又红扑扑的脸蛋，神之子殿下，兴奋至极的小魅魔殿下。
小魅魔单手搂住元归云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标签魔方，大声道：“喂？都听得到吗？！”
第一次如此明目张胆做坏事的公主兴奋又紧张，导致开头说话结巴了一下，少了几分凶狠：“都都别动！你们都被我挟持了！”

第132章 第 132 章
土匪式发言毫不意外让小魅魔变成了绝对焦点, 手中攥紧的标签魔方也跟着成为了黑暗中的灯塔。
霍从听到江西糖的声音，立即停下了手下的动作。神殿本就是他的主场，于是，当他的注意力从温轨身上移开, 自然意识到在自己跟这个瘸腿温轨纠缠的时候, 碍眼的元归云做了什么, 眼神瞬间变得更加晦暗不平，像蒙了一层黑雾。
这个“温轨”的身份不用想了，已经呼之欲出。
“伪神, 你在这里拼命拦着我，就是为了成全他吗？”霍从微微转头，瞥见“温轨”眸光里，那种完全不亚于在沙漠里度过千年的旅人看见绿洲时的专注火热, 语气冰冷的下了断定，面无表情嘲讽他：“我没见过你这么窝囊废的神。”
没错, 霍从把“温轨”错认成了伪神。
虽然他不知道伪神的意志是如何脱离这具身体，还有他的掌控, 但想到伪神毕竟是这个考场的神，就算被压制，也一定会有自己的底牌。
按照这个思路想下去, 想必是伪神靠标签力量藏匿的意志趁他注意，进入了死去温轨的骨头，组合排列，获得了暂时的新生。又因为他现在使用的力量本质跟伪神是同源，所以“温轨”才会那么强, 能绊住他。
想到这，霍从看向温轨的目光更加冰冷了。他一直没把伪神放在心上, 没想到他居然能坑他一把。
“温轨”早在听到江西糖声音的瞬间，就变成了一座雕塑，一块顽石，完全忽视了霍从的存在。
他颇有些痴痴的抬头望着高处至上的小魅魔，突然伸出右手捂住了心脏的位置。不过因为他本质上都不是人，自然没有心脏，也没有心跳，很安静。
霍从只是因为被坑不爽嘲讽“温轨”，也没指望他回答，正要收回视线去接心爱的宝宝回家，下一秒，瞳孔却颇为失态的一颤，被“温轨”震撼到了。
只见“温轨”顶着一张会令所有人类厌恶邪恶歹徒的脸，无声的流泪。
霍从：“……”
是被他刚才的话说哭了？
几秒的时间过去，“温轨”已经流泪满面，然而更诡异的是，他的表情很平静，五官没有任何动态变化。
“……”霍从被搞得几乎失语，皱着眉淡声开口问：“你有病？”
“温轨”不回话，双眼仍然在流泪。
霍从这下权当附身温轨骨头的伪神脑子出问题了，不再理他，趁这个机会，瞬移到元归云身边，准备把江西糖从元归云的怀抱拉出来，拉到自己的怀里。
“宝宝不躲我了？”
霍从语气宠溺的对江西糖说，表面看着像是风光霁月的高冷清雪，实际上元归云背后的血腥的浓稠黑雾，才是真正的他。
再次正面近距离面对霍从，江西糖仍然心神动荡，握住标签魔方的指尖忍不住用力，指尖的肤色都被染成了魔方的淡蓝色。
“我没躲你，现在是……是你被我挟持了！你要搞清楚状况！”江西糖深吸一口气，躲过霍从伸过来想攥住自己手腕的修长手指，抿紧唇威胁道：“别碰我，不然我就捏爆魔方，彻底毁了伪神的力量核心，然后把你挤出这个世界！”
霍从眼眸微闪，他可不认为这是江西糖能想到的方法，语气有些怜爱的开口：“是哪个傻子告诉宝宝毁掉伪神留下的这个魔方就能赶走我？”
傻子毫无疑问是指元归云，霍从光明正大的阴阳怪气。
霍从微微勾唇，英俊的眉眼带着无奈的宠溺，叹息一声，语气温柔道：“我是因为宝宝而来。只要宝宝在这里，我就会存在，没人都左右我。”
“笨蛋宝宝，如果伪神的存在能左右我，那我一开始就没有机会出现。”
江西糖唇抿的更紧了，没有回答霍从说的话，只重复道：“别碰我！”
霍从却说：“不行，我要碰。不然——”
他说着，以一种完全掌控却不会太重的力度握住了江西糖的手腕，弯了弯眸，语气冷静的接着道：“不然怎么对的起宝宝花的这一番心思？”
江西糖闻言怔住，瞳孔一缩。
霍从捏了下掌中之物，毫不意外捏到讨厌的金线，他神色冷漠的毁掉金线，转身道：“我怎么会认不出宝宝？真假一眼便知。不过就算我知道这是针对我设下的陷阱，也依旧甘之如饴。”
真正的标签魔方上写着“镜面”，发出的蓝光笼罩了元归云跟江西糖的身体。
江西糖对上霍从的双眸，听到他说这一番话，内心的情绪一时间复杂到了极点。第一是因为霍从知道这是陷阱，依旧双脚踏了进去，第二却是因为眼下的场景完全验证了元归云的预测——无论真假，霍从都会信。
“宝宝满意吗？”霍从说：“我心甘情愿被你利用，可有的人却是诡计多端的在利用宝宝。”
霍从目光与元归云视线相对，双方几乎把对方玩的把戏给看穿了。
元归云设计霍从，霍从则是将计就计。已经变成邪神的霍从或许冷血无情，是个疯批，但是有一点很好懂，他的唯一的软肋就是江西糖，他无法抗拒江西糖，哪怕知道是虚幻的镜像，他也不愿放弃触摸心爱之人的机会。
只是霍从不是好惹的，哪怕心甘情愿被他的宝宝利用，此时也不忘记借着此事给元归云上眼药。
“霍从，你误会了。”
江西糖摇头，替元归云证明：“哥哥没有利用我，是我自己选择了这个办法。你因我阴差阳错堕落成邪神霍从，我享受着你的偏爱，自然也要承担这份风险。所以我决定以我为饵，而不是选择躲在哥哥身后。”
霍从不信这一番话，目光冷冷的刀了元归云一眼：“你真是好本事，将宝宝骗得团团转，全心全意信任你。”
元归云忍不住低笑一声，好像反而引以为荣，见此，江西糖又认真重复告知一遍，说霍从真的误会了。
为了增强说服力，他还说了自己说服元归云时的情况。
首先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触碰到霍从眼下使用的“伪神混合体”，金线复制过来，增强标签魔方的力量。
因为只要触碰就好了，自然有其他的选择，不是一定需要江西糖出现。但是，面对其他办法，是江西糖自己选择了这种风险对自己最大的办法。
悲伤但勇敢的公主是这样说的——
“目前伪神执爱我，世界偏爱我，哥哥唯爱他新旧朋友都拥爱我……”
“哥哥，我已经得到了太多爱了，如果再躲在这些爱的背后，连我自己都会看不起我自己。虽然我长得很漂亮，心灵又善良，是非常受欢迎的小魅魔殿下，但是总不能什么好事都让我占了吧？”
“霍从现在是偏执的说爱我，可他是邪神，情感已经不同于人类，不能用看待普通人的目光去看到他。他现在是追着要爱我，要得到我，带我回家，可说不准也有可能由爱生恨，偏执的恨我。怎么说呢？这个考场世界因为我的存在，被他针对摧毁，我是需要负一半责任的，因为这其实本就是算得上我跟他之间的事，不该祸害到其他人……让我来骗他吧，若是因此被他记恨了了，那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沉默。
江西糖解释完，一片沉默中，霍从握拳，声音暗哑，他轻声喊了一声宝宝，声音里透露出的心碎的脆弱压制了邪神的阴冷：“宝宝，你怎么会认为我会恨你呢？我爱你，怎么可能会恨你？邪神的身份只是代表一种力量，无论我变成什么，是无限流里的霍从，亦或者是恶鬼，还是普通人，甚至变成一段枯燥没有生命力的文字描述，我也不会停止爱你的本能，就算我杀了、毁了我自己，也绝不可能恨你，然后去伤害你！宝宝，你被人哄骗了，你完全误解了我，我很伤心。”
霍从看着江西糖，重复道：“我真的很伤心，宝宝，我绝不会恨你，你误会我了。”
面对霍从这番真心表白，他说的又是如此真心实感，江西糖的心并不是无动于衷，心想自己是不是误会了霍从，可是想到惨死的朋友，他的心又变得冷硬了。
“如果真的如你说的那样，你为什么要虐杀雪雪跟温轨？”
霍从的眼眸没有丝毫波动：“他们让宝宝很在意，所以我很在意。”
江西糖闭了闭眼，根本不接受这个听过的理由。他感受到元归云捏了下爱心尾巴，并按照计划那样喂养了负责的金线，也不跟霍从继续这样纠缠下去了，伸手握住并打开标签魔方，扭头看向元归云的灰眸，等待下一步指示。
“哥哥。”
元归云安抚的碰了碰额头，突然扯了一个很远又突兀的话题：“公主还记得A9吗？”
江西糖当然记得A9了！只是现在为什么要提到上个考场的A9？！
正在等着被调去禁区当J8的J5忽然打了个冷颤，一种强烈的不好预感笼罩了他，他本能的控制不住求救，声音因为恐惧听起来有些刺耳：“懒慢大人！主考官大人！”
与此同时，霍从继续在问：“那公主还记得J5吗？”
强烈的不好预感成真，J5对上执行官懒慢的淡漠的双眼，垂死挣扎对着上头大喊：“转区！文字狱听见了吗？我J5要转去禁区！现在离开马上离开！我要去禁区——！”
“J5？”
J5惊恐的声音跟元归云平静的声音形成强烈的对比。
元归云说：“公主受的委屈，我不会忘记。”
“不我要去禁区当J8——”
元归云吐出两个字，包裹住了江西糖的手：“禁、欲。”
江西糖似懂非懂这两个字的威力，跟着念：“禁欲？”
下一秒，标签魔方先破碎，接着是神殿迷宫的轰塌，跟着变成了灰烬。
江西糖听到了不知谁的惨叫，伴随着［小魅魔］状态的消退，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一个迷迷糊糊的人影，拥着着魅魔的形态，却让人无法看清人脸。
不过本应该魅惑诱人的人影，姿态却颇为不雅半鞠躬捂着下半身流泪。
与此同时，所有考生听到了文字狱的最新通告。
【监考官J5痛失本根，已被取消监考官资格。】
文字狱通告了三遍，接着给考场内的考生免费发了道具。
【已获得道具［四分之一的J］
技能：一夜十五次，可佩戴使用】
所有考生：“……”
此时在即将被杀，被文字狱拯救，奄奄一息转到禁区只剩下一口气的曾经的监考官J5泪流满面，心如死灰的说：“我还不如死了呢！让我死了吧！”
他是不想死，他是不想变炮灰，可是他不想变太监啊！！！还不如当J8！
禁区负责人安慰道：“别啊，这边救你不容易，可是把你的小可爱分成四份暗箱操作绑定了考生，才抢回你一条命。”
J5闻言一愣，艰难的爬起来：“……这是谁的主意？我想见见我的救命恩人。”
禁区负责人微微抬起下巴：“我！”
J5狰狞的流泪，感谢道：“ 我他妈要杀了你！！！”

第133章 第 133 章
J 序列监考官核心是［色/欲］, 以此为根。
现在前任监考官J5变成了无根之人，成了J 序列监考官中唯一的“太监”。
于是，可怜的J5通过被文字狱通告，不仅步了前辈A9的后尘, 还比他要出名一百倍。
说难听点, 这就好像一个男狐狸精被迫转行去做了无欲无求的和尚, 双重极致的反差，古往今来，不管放在哪里, 都能算得上是大新闻。
J5嘴上愤恨的说要杀了禁区负责人，其实心里也清楚自己能留一命还是因为自己果断求助了□□区，禁区这边为了留住主动愿意过来的J序列监考官，把他的“根”送给考生当道具也是无奈之举。
“嗯, 知道你很想感谢我，但是也不用感谢的要杀了我吧？”禁区负责人像是没感受J5的愤怒一样, 面上仍然带着温和的笑意，下巴依旧抬起。
J5仍然怒视对之, 直到从负责人口中得知了道具的名字。
“四分之一的J……能把你杀死的考生绝不是一般人，肯定不会被轻易淘汰。只要他不死，带着四分之一的你的那份, 也会好好活着，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J5闻言愣住了。
禁区负责人抬手温柔的抚摸J5的脸，温声提醒道：“我觉得我真的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觉得不是吗？要知道，不知道有多少监考官是自毁于18区的污染, 而你因祸得福，只要那些考生多活一天, 你就能在污染的风暴里多洁白无瑕一天……如此大恩，难道你要不认吗？J5监考官？”
负责人的语气在念“J5”序列编号时，语气重了些，分明是在警告、提醒。
J5忽然一下卸了力，瘫坐在地，彻底没了力气，低头沉默半晌，无奈接受了事实。
J5……他仍是属于J序列，却已经不是“J5”。
他已经变成了J序列的异类。
“我很后悔。”J5忽然开口，看着负责人的眼睛，一字一句说：“我不该因为愚昧的野心出了［03］考题。”
“哦？”
这些话，J5现在不跟负责人说，就没人可说了。
J5语气有些恍惚的自嘲与悔恨：“其实在出了03考题的时候，我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只不过是我没在意罢了。我是监考官，规则之内想出什么题就出什么题，区区考生能耐我何？“
“我从来没把考生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把预感当真……谁能想到，我忽略的预感，让我上位不成，零落成泥，不仅不是J5，就连之前避之不及的J8也当不成了。”
J5不知道想到什么，话锋一转，死寂的瞳孔竟然重新燃起一丝亮光，打谜语一般，语气重重的自言自语：“不过……不过……我绝不是最后一个。”
他是傲慢的色欲，但是变成这样真的全是因为出的03考题惹怒了考生的金手指吗？
不，是他千算万算，算不到文字狱选择拿监考官历练半King考生。然后就他惨，被卷入其中，当了第一个炮灰。
“你想怎么安排我？无论什么位置，我都接受。”
刚才还想着去死，转念间，不等禁区负责人多说安慰之言，就接受了现实。
“真的吗？无论什么位置，你都接受？”禁区负责人微微一笑，早在选择救“J5”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有了安排。
断/欲的色/欲很珍贵，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普普通通的J8监考官根本比不上。
J5破罐子破摔点头：“是的。”
反正已经沦落至此，已经不是监考官，再糟糕又能如何？
禁区负责人继续象征性询问：“若是让你成为一道「考题」呢？”
J5：“可以。”
“这么爽快？看来真把我当做救命恩人了！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这样定了。我会把你安排到［N］类考场当考题……对了，你要给自己起个名字吗？我觉得你很有潜力。”
禁区负责人言外之意，因为觉得前J5很有潜力，所以愿意给他一些优待。
名字？
J5想也不想，吐出一个名字：“03。”
“确定吗？”
“确定。”
J5想，他很确定，就要这个名字。这样，他就永远也不会忘记是因为03考题变成这样，没了监考官身份，成为了一道题，走向了一条未知的路。
于是，在其他监考官还在围绕前J5讨论的时候，J5却变成了03，失去记忆，以【题】的身份进入了考场。
【03：堕落】
高岭之花永远会纯洁开放，不会堕落泥地。
看到监考官新出的惹人发笑的考题，全考场的考生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高岭之花？百无禁忌的□□区还有高岭之花这种不可能存在的生物？
明明高高在上的监考官都会被拽下来，与他们这群污染最严重的考生共沉沦，呼吸涩/欲过度的空气。
很快有种/马考生按照提示找到所谓的“高岭之花”，要拉着纯白坠入泥地。
结果，惨败。
明明是能把人逼疯魔的欲/望，在眼前名叫03的高岭之花面前完全失效了，得到三个字的评价：你就这？
03说：“真不如接我身上。”
种/马考生彻底傻眼。
只知道自己是道考题的03忽然有了新的目标。
他盯着考生下三路，若有所思：“我要学医，你可以预约1号阉/割，当我的病人。”
考生：“……”
这朵高岭之花路子太野，种/马搞不清他的套路，被吓退了。毕竟他知道自己属性是种马，要是被抢了种，可就变成死马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牛啊牛！！！”
这次轮到监考官大笑了。不会被□□污染的【题】，以后看这群考生还狂不狂！
*
J5逃离考场丢掉监考官身份，成为禁区的题后，其实算是因祸得福，过的并不算凄惨。
但是这些B2怎么想都想不到，J5被踢出考场后，懒慢跟主考官111神色平静，唯独他脸色大变，唇色都变得苍白。
一是因为J5，二是因为兔死狐悲。
J5这样了，甚至CKing都下考场了，自己只是B2，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罢了，随意。
监考官B2的视线撇过执行官跟主考官，最后落在考场，握紧了双拳。她不知道接下来什么走向，但是就算是被当做垫脚石炮灰，她也要死个明白，看着这场监考最后究竟要如何收场！
B2终究比前J5强太多，情绪只是稍微失控，很快就静沉稳下来。111察觉到后，眼眸微动，闪过一丝失望。
“你真心黑。”懒慢一只手玩着马尾，看透了111的心思，忍不住出声语气玩味的评价道。
111没回答，他不觉得自己心黑，眼下的情况很明显了，B2不如早点变炮灰成全半King考生，结束这场考试，如此，他也能脱离考场，不必在这里煎熬。
监考官们寥寥几句，考场的情况已经发生了不小的逆转。
元归云在毁掉魔方标签前，用【禁欲】标签除掉了监考官J5。虽然J5没死，结果也没太大差别。
因为世界上的一切有得有失，J5侥幸活命，那他肯定付出了另外的代价，生不如死。
“公主，神纹消失了，你自由了。”
数不清的蓝点漂浮在空中，已经不是小魅魔状态的江西糖顺着元归云的视线，低头卷起衣裳，看见了肚子上的神纹渐渐变淡，最后彻底消失，还给他一片空白。
出题的监考官J5消失，03考题自然也没了力量。
本来江西糖都以为自己已经习惯神纹的存在了，可是看着神纹消失，内心冒出的欣喜明显反驳了这个观点——对于神纹，自己还是不喜，并不想拥有！
他的身体是属于自己，是属于江西糖的，不该有任何存在在他的身体上打上标记，就算是保护，那也不应该！
江西糖忍不住眨了下眼睛，双手搂住元归云的脖颈，蓝眸亮晶晶：“哥哥，我都差点忘记了，你还记得！”
他自己都差点忘记不喜神纹，元归云却还记得。
江西糖这般想着，整个人泡好像泡在了甜水里，忍不住弯眸笑，漂亮的睫毛像蝴蝶飞舞一样一颤一颤。
残破的世界，漆黑无光的夜，唯有公主的眼睛在发光，光芒越过天上星辰。
“嗯，没关系，公主忘了也没关系，我不会忘。”元归云语气平静又包容，没说甜言蜜语，却胜过千言万语的情话。
江西糖蓝眸更亮了，笑容也更甜了，忍不住主动亲了一口：“哥哥是最好的哥哥！谢谢哥哥！”
他们腻在一起，一旁的霍从完全成为了背景板。
霍从怎么可能甘心？
“宝宝。”他出声，让江西糖看向标签乱飞，充满尖叫与混乱的世界，英俊的面孔完全被黑雾笼罩，哪怕美丽的月光也照不进他晦暗的眼眸：“如果没有我的意愿，他不会［禁欲］成功。你看看我，看看我，并不是只有他记得，我也记得。”
伪神的神纹，怎么敢标记宝宝的身体？
伪神该死，出题的监考官也该死。
霍从怕宝宝不信，转而眼神冰冷的看向元归云：“你要否认吗？我只是慢了一步。”
他当然要杀监考官，不过因为想虐杀慢慢折磨J5，才被元归云抢了先。
不过就算这样，也能否认他的功劳。
因为他这个“神”对监考官J5充满恶意，元归云才能那么顺利用标签禁欲，除掉监考官J5。
元归云当然不会否认，不过他也不给霍从机会表现就是了：“标签力量存在，伪神不死，你就无处不在，自然什么事都能插上一脚，除非你退出这个考场。”
新旧金手指，新旧爱人针锋相对，因为江西糖的存在，两人并没有动手，只是嘴上交流。
江西糖张唇，原本想跟霍从交谈，察觉到一道炽热的视线，追过去一看，控制不住瞪圆了眼睛，语气不可置信：“温轨？？！”
“温轨” 一直在偷看，他没想到自己会被抓包，内心慌乱如麻，第一时间伸手捂住了脸，低下了头。
奇怪，好奇怪。
男人的心跟手都在颤抖，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这是哪里，不记得偷看的漂亮少年是谁，不记得少年的名字。
可是他记得自己的自卑与胆怯。
……自己不敢光明正大看漂亮的少年，他只敢偷看。
“温轨？是你吗？！温轨？！”
江西糖第一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在他仔细打量一遍后，确定男人就是温轨，身形跟穿着打扮都一样！
只是为什么死而复生的温轨要捂着脸低着头不敢见他？
江西糖迷茫了，不得不求助元归云。
“哥哥，你来看，那是温轨对吧？我没认错吧？！”
霍从见温轨抢夺了江西糖的注意力，第一次后悔不该留着温轨的骨头！
他抢在元归云前面冷声回答：“宝宝你认错了，他不是温轨，是伪神。伪神抢走温轨的骨头，苟延残喘的复生了。”
“不……”
“温轨”本能厌恶霍从，听见霍从开口，他立即抬起头，露了脸，怒瞪他：“骗人，我不是！”
CKing利用了温轨的骨头后，气质大变。
江西糖看清“温轨” 凶恶的脸后，第六感相信了温轨说的话。虽然是同一具身体，但是明显是两个人。
“你不是温轨，也不是伪神……那你是谁？”江西糖好奇又警惕的问。
“我……我不知道。”
不知名的男人又捂着心脏，他想朝江西糖靠近，又莫名奇妙不敢接近。
清澈透亮的泪珠打湿了他的睫毛。
男人明显不是软弱好哭之人，却哭了。这便显得他流下的眼泪很诡异。
江西糖明显愣住，语气不自主变轻了。他见男人直勾勾盯着自己流泪，有种说不出的悲伤，便小心翼翼的询问：“嗯……你好像认识我，抱歉，你哭是因为我忘记你吗？”
说实话，江西糖已经头脑风暴了一轮，没想到自己忘记了谁，会让男人见到他就委屈的落泪。
“不，你不会认识我。”
男人明明忘记一切，却莫名知道答案：“你我一直素不相识，但是……”
顿了顿，男人说：“我很想靠近你，认识你，然后对你、对你说……说对不起。”
心脏忽然剧烈震动，砰砰砰，“温轨”只感觉头脑传来一次刺痛，他忍不住颇为狼狈的单膝跪地，机械一般吐出了一句，似乎隐藏在内心深处很久很久的话：“我叫江近久，是江西糖的江，靠近的近，很久的久。”
伴随着这句话的，还有另一句话。
「考生，我想靠近你，很久了。」
男人只觉得头更痛了，心脏也痛，他迷茫的想：
什么是考生？
江近久？自己怎么会拥有人名？

第134章 第 134 章
可是也不对, 等迷茫散去，男人转念又困惑起来：不说名字的含义，自己是人，为什么不能拥有人名
他不由地松开捂住心脏的手, 视线移动, 看向掌心。
虽然苍白没有血色, 但的的确确是人类的手……所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的疼痛与思想的迷茫，明显让这个自称叫“江近久”的男人狼狈不堪。
“考生……江……近久……考生……想靠近……靠近……”
江近久嘴唇微动，他喃喃重复一遍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后, 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此刻，他整个人便犹如跌落死海的飞鸟一般，怎么样也找不到向上游的冲动。唯有“江西糖”这三个字能引起他内心的波澜，接着拥有挥动翅膀的冲动。
江西糖。
明明, 他什么都不记得，脑袋是一片空白。他是遇见江西糖后, 才有了名字。不仅如此，他的名字里竟然还包含了江西糖的名字——虽然他的名字是个听起来不像名字, 反而像个愿望的名字。
江近久慢慢合住张开的掌心，似乎是要抓住“江西糖”这三个字。他不再扩散迷困的思绪，而是仰头看向江西糖。
前不久右眼最后流的那一滴泪珠, 因为仰头的动作，一点一点啄吻他修长的脖颈，直到被耗干水分，死于锁骨的位置。
江近久就这样保持仰头姿势，朝着江西糖的方向膝行了两三步, 神色郑重的仿佛是绝望的信徒在奉献自己最后的力量去靠近，仰望心中的神灵, 一万分的坚定，外加一百万分的飞蛾扑火。
“江近久，我叫江近久。”
江近久已经确定江西糖就是他的神灵，因为他只要想到这三个字，就会抛弃其他想法，开始觉得什么无关要紧了，又因为此刻，当他眼睛注视着江西糖后，就再也移不开，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一切在他这里，都比不过眼前人。
江近久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为何而存在，哪怕他仍然没记起自己的过往。
因此，接下来，江近久选择了几乎赤/裸的坦诚：“不过，除了名字外，我什么都记不得了。刚才对你所说的话，所做出的的反应，全部不是因为我想，而是出自本能。我想——”顿了下，他用平静的声音说：“我应该是藏在黑暗里的影子，是一直默默窥视你，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要跟你扯上关系的大变态。”
江近久最后的话音落下，全场寂静，霍从都被他干沉默了。这说的是什么鬼？莫名其妙。
至于被江近久盯着看的江西糖，反应更夸张一点，觉得江近久说的话有种特殊魔力，那就是好像能吞噬自己的智商。什么黑暗影子？什么窥视大变态？他到底是谁？！
懵懵的公主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最后只能硬生生调动所有的脑细胞，梳理清楚现在的情况——简单来说，那就是用着“温轨”骨头，但是却不是真正的“温轨”，也不是“伪神”的第三人江近久，先是看着他莫名其妙流泪，然后说出自己的姓名，最后自爆自己是个偷窥人的大变态。
江西糖垂着浓密的睫毛，视线落在江近久熟悉又陌生的脸上，张了张唇，又合上，重复几次，最后憋出来一句话，问他：“所以你究竟从哪里冒出来的？”
总不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江近久想了想，没印象，给不出答案。
江西糖只好换另一个问题：“那你能想起来为什么要用温轨的骨头？你没有自己的身体吗？”
这个问题，江近久想了下，薄唇微动，一副能给出答案的表情。
江西糖连忙做倾听状，等着答案。
下一秒，江近久伸手指向霍从，语气平静道：“因为他。”
霍从突然被点名，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江近久一字一句接着道：“因为想打他，他是废物，他该死。”
江西糖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视线不由的也放在了霍从身上，发出短促但困惑的“啊？”。
霍从：“……”
又来了，这个江近久一直在骂他，根本就没有停过。要不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都杀不死他，现在他一定已经变成一撮灰，与空气作伴。
此时，霍从更加后悔，留下了温轨的骨头，最后导致招来这么一个出口成脏，觊觎他的宝宝的鬼东西。
江西糖在旁边看着，若有所思，扭头对元归云说：“哥哥，这算不算种什么因就得什么果？”
他已经想起来了，之前听到的很像温轨的声音，其实是江近久的声音。现在看霍从一时半会好像拿江近久没办法，退一步想，如果霍从当初没有杀死温轨，那现在他也不会被江近久骂废物。
元归云点头赞同公主的话，语言更犀利：“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同样的话，差不多的意思，江西糖说，霍从只是用冰冷的黑眸宠溺的看着，即使被吐槽的人是自己，也不生气，但是换成是元归云说，他就立即变了，不仅低声冷笑，还回击道：“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元归云顶了他的位置，抢了他的宝宝是因。
最后死在他手里，会是那个果。
元归云没有想回霍从话的意思，白费口舌，江西糖却实在忍不住，出声反驳，质问霍从：“你难道真的没有一丝丝想要悔改的心，非要一错再错下去吗？”
“宝宝，我何错之有？”霍从看着江西糖，清冷低沉声线里藏着专属他的温柔。
“你若是不杀温轨，现在也不会被江近久骂废物。”江西糖内心深处还是抱有一丝期待，希望霍从能够改变想法，停下一条路走到黑的脚步。
霍从顿了下，声音冰冰冷冷：“宝宝，我要有错，那就错在送错了礼物，应该把温轨的骨头也融化，让粗俗不堪的变态没机会附身。”
不知悔改，不想悔改，也丝毫没有愧疚之心。霍从是后悔了，但后悔的是没有斩草除根！
江西糖彻底失望，对于邪神霍从，他不愿抱有任何幻想了，便有些气呼呼的鼓起双颊，别过脸，拒绝再跟霍从交流。
霍从看在眼里，只觉得生气的宝宝好像炸毛的小猫，既可爱又惹人怜爱，眼眸不由地变得深邃起来。
“呵！”
跪地仰视江西糖的江近久莫名无障碍读懂霍从的微表情，胳膊的肌肉立即紧绷，起身的瞬间从小可怜状态变成凶猛野兽进攻状态，一拳对着霍从的脸砸过去。
霍从没躲，迎上去，修长白皙的手指裹着浓稠阴冷的黑雾，对着江近久的唇发起反击。这张嘴说不出好话，还不如当个没舌头的哑巴。
两个人又又又又打起来了！
江西糖看看江近久，又看着霍从，见他们打的有来有往，最后看的眼花缭乱，被弄得没头绪了，只得看向元归云：“哥哥，现在该怎么办？”
标签魔方破碎后的点点碎片还在发着光，不知忧愁的飘在半空中。原本是神殿的位置，现在只剩下这些碎片星光，连废墟都没留下，可见魔方爆炸力量有多强大不讲理。
不过，按理说，标签魔方已被摧毁，一个监考官都被炸出考场了，可过去那么久，等啊等，考场世界并未重启。
“公主已经把机会留好了，接下来，只剩下耐心等待了。”元归云安抚的轻柔江西糖的后脖颈，过了几秒示意放松紧绷神经的公主看向打架二人的身后方向：“他该来了。”
江西糖视线看过去，正巧看见手腕处带着银环的手突然出现，朝地面的方向丢下了一个小球。接着小圆球以光速的速度滚动，眨眼间便滚到霍从跟江近久打架的区域，目标明确，气势汹汹的对着霍从而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球。
只是一想到霍从现在也不是什么好人，江西糖便有些莫名希望不是好球的小球成功撞到不是好人的霍从身上。
不过让江西糖失望了，虽然金属小球滚动的速度很快，但霍从的反应速度明显更快，他就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小球刚靠近，不等小球反应，便直接用黑雾将小球往江近久嘴巴处踢。
江近久打架很虎，因为他莫名有种什么都不怕，万物应该对自己退散的底气，看见金属小球飞过来，直接用手指夹住，转了一圈：“这是什么？”
霍从停下攻击动作，对着小球来的方向，冷声道：“藏了那么久，就只为了这一下偷袭？”
谁在藏？江近久真没发现，他眼里只有打霍从。
“看来早就发现我了吗？”手的主人，夏至在万众瞩目下，闪亮登场。
他一点也不觉得尴尬，笑的像个狐狸，视线绕了一圈，最后落在元归云身上：“我也不想偷偷摸摸的藏着，但是谁让有人控制了这片区域的进出，我只能站在外围看戏……这不，刚能进来，我就不躲了，按照某人期望进来了，我说的对吧，元归云？谢谢你愿意放我进来，合作愉快。”
嗯，什么？
公主微微歪了歪脑袋，漂亮的蓝眸忽闪忽闪，只觉得自己好像在听天书。
哥哥什么时候跟夏至合作了？
疑似被合作针对的霍从一点也不着急，反而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看向江西糖：“标签魔方里面蕴藏的力量足以毁掉大半个世界，但是最终结果只是摧毁了神殿，稍微远一点地方都没有被波及到，宝宝猜猜是为什么？答案就是，元归云用一大半的力量封锁住了这片区域，用来困住我。”
“我用所有的力量给宝宝出气压制监考官J5的时候，他却一心二用在暗地里用力量来封锁困住我。很明显，他说的比唱的好听，不提自己心机算计，反而遮遮掩掩，用一些甜言蜜语，轻易的获得了宝宝的感激的亲吻。最后他还一箭双雕，算计到夏至的想法，给他争取来时间，准备武器来对付我。”
霍从表情平静说着自己害怕，不敢相信，其实有种莫名反差喜感：“我简直不敢相信，世界上会有心机如此深沉的男人。让这样的金手指陪在旁边，宝宝你真的能安心，会不害怕吗？一个满心算计的人，怎么会有纯粹的爱人之心？”
夏至沉默：“……”
6，什么时候，这个黑化版的伪神，还沉浸在情情爱爱，为此明明知道一切却仍然硬生生忍着，就等着在这一刻揭发无标签者的心机！
他说他怎么躲球的时候速度那么快！
“我的好哥哥——”
夏至插嘴正要接话让黑化版的伪神收了神通，被霍从打断，冷声扣锅：“你与元归云心照不宣，心灵相惜的合作，还包括让你叫我哥哥，玷污我的名声吗？真是好熟练的手段。”
夏至：？？？到底是谁好熟练的手段？到底是谁心机深沉？！
在场除了傻白甜神之子殿下，咱们仨明明半斤八两，大哥不说二哥！
夏至得到的信息未更新，所以他真的觉得这个疑似负面标签汇聚的集合体，黑化版给自己起名叫霍从的伪神，是个脑子里只有情爱，只有神之子，但是偏偏智商心机都在线，比以前的伪神恐怖好几倍的神奇存在。
他要立刻彻底摧毁他，占有他的躯体，等不了了。
“哥哥你就算嫉妒心机重的无标签者，也不能胡说八道啊，污蔑我呀。我是你的双胞胎弟弟，不叫你哥哥叫什么？”
“我不是你哥。”霍从指向江近久：“他才是。不过，他现在在装失忆，不会承认的。”
江近久猝不及防，多了个弟弟。
霍从主打一个雨露匀沾。
这下好了，经过他的一顿操作，在场除了江西糖，就没有一个好人，全是心机狗！

第135章 第 135 章
夏至最先洞察了霍从的其心险恶, 被重点针对的江近久则紧随其后，微变了脸色，眼眸跳跃些许愤怒的火苗，看起来在意极了自己在江西糖心中的形象。
“胡说八道, 我没有弟弟。”江近久先眼神淡漠的瞥了夏至一眼, 随即看向霍从, 五指捏碎了手里的圆球，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强烈的嘲讽意味，吐出已经对着霍从说了很多遍的词：“废物。”
不知道为什么, 江近久就是喜欢用“废物”这个词来骂霍从。
废物就是霍从在江近久心中的形象，他不记得自己因何对霍从有如此大的偏见，却不妨碍他打心底里看不起他。
“你说你不是伪神？”霍从也不是信口雌黄，他的黑眸似结了一层冰霜, 冒着丝丝寒气：“你若不是，早就死在我的手里。怎么会有机会现在用着别人的骨头, 用崭新的身份在宝宝面前献媚？”
什么？
霍从话语中透露的信息量有些大，夏至看了看霍从, 又目光关注的看向江近久，这才发现，江近久跟“温轨”同脸, 却明显不是同人。
温轨的面相绝对不会如此凶恶，让人看久了就心生厌恶与恐惧。
所以是他搞错了？伪神的意识附身在了温轨的身上，还给自己起了新名字叫江近久？！
那现在伪神的躯壳里说话的人是谁？
夏至迷惑了，标签魔方的消失带来标签力量的失衡，他已经无法通过标签附着的能量来分辨谁究竟是真正的伪神。
江近久不笨, 脑子也不是摆设，所以对于霍从的质问, 他没有陷入自证自辩陷阱，反而是目光落在江西糖身上，一字一句真诚的说：“虽然我失忆了，但是我知道自己是谁，也能以灵魂起誓，绝不会骗你，对你说的话皆是从心之言。”
真诚会给普通的话语附加上神奇的魔法，江近久这番话说的很漂亮，也找对了人，只是可惜，他面对的敌人是霍从。
不等江西糖开口回答，霍从已抢先一步发言。
“这里是属于神的世界，除了伪神之外，还有谁能在黑暗里窥视神之子？唯一有资格当变态的只有伪神。或许你的确故意失忆了，不然也不会自爆。”
霍从先是拿江近久自己说过的话打他的脸，最后是给予扣帽子重击。
他伸手抚摸脸上带的面具，意味深长道：“被占据身躯，世界毁灭又如何？你只不过是想遗忘过往，抛弃神的身份、责任，成全自己的执念……其实，我能理解你，也明白是你的不反抗，缩短了我降临的时间，但我可不会想感谢你，感谢一个懦弱，又当又立的灵魂。明明已经决定抛弃，又不彻底遮掩住，留下那么多破绽，让人想猜不到都难……江近久，你，呵。”
江近久从头听到尾，表情却开始逐渐变化，直到最后眼眸里愤怒的小火苗熄灭，神情染上了一丝困惑的迷茫。
霍从说的太有理有据，逻辑动机都很完美，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江近久，江西糖的江，靠近的近，很久的久——”江近久本人都被霍从说的心神动摇了，更别说一旁的夏至了。他接过霍从的话，补充了霍从最后念名字的深意，对江近久说：“他说的没错，你的新名字已经白给，暴露了你的真实身份。哥哥，你败给了太爱你的神之子。”
很明显，夏至已然信了七八分，真正的伪神是最新版本的温轨，也就是——江近久！
真实身份其实是监考官CKing的江近久沉默几秒，思绪彻底被带歪了：“……我只知道我现在只是江近久，也只会是江近久。”
夏至可不管，对着他笑，声音温柔，说的话却透露着残酷的冰冷：“哥哥，你太天真，一日伪神，终生都是，除非世界变成灰烬，人类彻底死光光，一个也不留！”
江近久再次沉默了。
“那你呢？阁下是何人？”夏至解决了一个困惑，又面对下一个困惑：“霍从，很陌生，也不出名的名字，你居然能赶出我的力量，占据并使用伪神的肉身，你究竟是谁？”
夏至原本已经控制住沉睡中伪神的标签，不然也不会成功写下诛杀神之子的标签。后来面临能量失控，伪神的身躯自己跑了，他便想当然认为是伪神苏醒了，后面见霍从身上都是黑色神纹，又以为是伪神黑化了。
谁能想到，从头到尾都错了？
那现在占据伪神身躯的人究竟是谁？！
夏至看着霍从，急迫的想知道真正的真相。
主从夏至出现便一直沉默的元归云在这时，第一次开口了，看似是随口的感叹，声音却无比清晰地传到了夏至的耳朵里。
元归云：“怎么都换名字。”
夏至猛然抬头：！！！
恍然大悟，恍然大悟，夏至整个人如同被高人指点迷津，然后打通任督二脉一般，皱着的眉头彻底舒展开了。
他顿悟，他明白，他懂了！
一个叫霍从，一个叫江近久，都是新名字，都喜欢神之子，像，太像了。
怪不得他分辨不出来。
“你们都是伪神！妙啊，妙！”夏至做了最后的判断，忽然拍手叫好：“哥哥真厉害，差点把我弄昏了头！”
夏至这次不知为何都不想听霍从发言，直接拍案认定事实真相。他也没给霍从跟江近久再开口的机会，直接对江西糖道：“神之子殿下，你看，事实摆在眼前，伪神不仅因为你疯魔，甚至分裂成了两个意识，我之前想杀你的理由，完全站得住脚吧？你就是一切崩坏的开始，混乱的源头。”
顿了下，夏至桃花眼的笑意更深，说不出是感叹还是嘲讽，抬手抚摸自己与伪神完全不同的脸，手腕的银环泛着冰冷的光：“我是真的没想到，伪神动了凡心，喜欢上了一只小魅魔就算了，还爱上了，果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哥哥呀，虽然你在之前，并不认识我，现在也不承认我弟弟的身份，但是你我之间的关系，无论如何也斩不断。身为弟弟，也作为即将取代你，创造新世界的新神，我最后会留你一命，给你机会去追寻你的爱情……”
伴随夏至最后的话音落下，原先被江近久捏碎的圆球掉落在地面的蓝色碎片幻化成了无数条有着蛇形姿态的蓝色数据锁链，顶端泛着刺眼红光。
它们突然出现，然后眨眼睛就已经分别鬼魅般的无视霍从跟江近久的力量，缠住他们的小腿，并且逐渐向上。
然后先是一条红色尖刺扎入他们的身体，接着是两条，三条……无数条，扎的他们根本动弹不得。
整个世界陷入绝对的安静，在夏至的温柔的无声微笑中，以神殿为中心，四周分别亮起蓝色的科技树分树，驱散走了黑暗。
最大的那颗树，就在神殿的最上方。
江西糖抬头在最大科技树旁边，看见了以司羽为领头人的一队人投影。
司羽忽然出声，似提醒，也似警告：“夏至，你还在等什么？”
“哈，声音那么冷干嘛，害怕我现在反水？”夏至这次真的大笑，笑司羽的目光短浅，被自己耍的团团转：“其实你根本就是在庸人自扰。”
夏至目光落在手腕上已经变成数据流的银环，没有一丝犹豫便将泛着红光的那一段捏起来，狠狠划开了自己的心脏。
一个缝缝补补，由无数明显是不同人组成的心脏，终于在此刻，重见光明。
“因为……”
“百年，千年，万年……还是几万年……”
夏至：“我等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太久……太久了。”
夏至的目光落在被定住的江近久身上，没再喊哥哥，而是轻声的问道：“父神，你会想起我是谁吗？想起我这个，曾经被您偏爱过的孩子。”
“父神？夏至，你究竟还隐瞒了我什么？！”司羽原本警惕的不愿相信从夏至口中所说的任何话，包括刚才说的胡言乱语，可是科技主体树的树枝溃散，让他不得不正视！
夏至不是伪神的双胞胎弟弟吗？！
为什么要叫父神？！
“羽儿，别问了，断开联系，不知道多少代的心血不能毁在我们手里！启动备选方案，将神殿封锁！”司羽的父亲的声音安抚司羽内心升起的那丝恐慌。
其实，司羽跟夏至合作的内容，也只是事成之后，平分科技树的使用权限。毕竟若是伪神真正损落，神明的力量跟着消失，他们的算盘也会落空，这个时候，是伪神的双胞胎弟弟，却没有多少神明力量，便于掌控的夏至就是最好的载体。
司羽能接受夏至有自己的小心思，却万万接受不了他把从霍从跟江近久身上吸取到的所有力量灌输到科技树上，这明显是要彻底毁了科技主树！
司羽咬牙切齿：“疯子！”
他没办法，只得开启了备选方案，将吸收不了的神明力量，锁在神殿区域，将世界分割成两份。
一份给伪神，发疯的夏至，另一份则有他们通过科技树掌控，消除神明的存在。
既要用神的力量，又要抛弃什么。
夏至只觉得司羽他们是放下碗就骂娘，又当又立。
“真可笑，渺小脆弱的人类，也敢觊觎掌控父神的力量？”
夏至露出无比嘲讽的笑容，然后在司羽不可置信，困惑，不解等复杂的眼神中，风轻云淡的捏碎了自己的心脏！
他缝缝补补的破烂心脏消散成无数蓝色光点，朝着原本标签魔方留下的光点飞去，渐渐的，聚拢成一朵云的形状。
云上趴着一个看不清脸的孩童，还有一双温柔包容的大手。
夏至目露怀念：“父神，由我开启，那便也至我结束吧！”
他最后看了江近久，然后是神之子江西糖。
江西糖在如此迷雾一般的情形，竟然在此刻看懂了夏至的眼神：他在嫉妒他。
为什么？！
“公主，之前说过的四种——伪神，霍从，夏至，我的力量再次集起碰撞，世界重启的时机到了。”元归云将公主抱紧，十指相扣还不够，外加流动的金线紧紧的将两人手指缠满：“别害怕，我们不会被分开。”
“嗯，我知道了哥哥，只是——”
江西糖话没说话，那朵多云就爆炸了，发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像四周扩散。
他的眼角余光，在最后那一刻，看见霍从冲他而来，拉住了他自然垂下的那只手，俊美冷漠的面容一点也没有被夏至暗算到的苦闷，唇边反而挂着令人心惊肉跳的轻笑。
“宝宝，我很期待，待会见。”
江西糖忽然意识到：眼下的情况，不是一个人努力的结果，而是一群人努力的结果！
世界重启也不是他一个人的祈愿，也是霍从的。
可是他是因为霍从要杀了剩下的第二监护候选人才会坚定选择对抗霍从，希望世界重启恢复正常秩序……
霍从又是因为什么呢？！

第136章 第 136 章
霍从的手很冷, 没有活人的温度。
他修长苍白的手指执拗的抓住江西糖的手腕，冷气霸道的冻伤手指接触的皮肤，江西糖的手腕因此起了很多细小的鸡皮疙瘩。
霍从是为什么？霍从能是为了什么？
江西糖在霍从的黑眸里看到了全部的自己。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霍从是为了他，这一切都是他故意而为之的安排。
江西糖眼睫毛颤动了一下, 只是, 他虽然有对未知走向的恐慌, 却并不畏惧，害怕，反而情绪稳定下来。
不管世界重启后会发生什么, 从大方向看，现在的结果是好的，因为崩坏的世界迎来了一次新生的机会。
至于他，无法控制事情的发展, 只有坦然面对一切，随机应付。
于是, 在世界真正开始倒退，重启的最后那一刻, 已经想明白的江西糖坚定的握紧元归云的手，然后又坚定的去挣脱霍从的手。
虽然因为两个原因没有挣脱开，
一是因为没有时间了。
二是因为霍从握得太紧了。
云朵发出的白光已经彻底吞噬了考场, 从上往下看，整个考场的空间被白云挤满。
监考官B2感觉到了一股强大又蛮横的力量，试图在拉着他下坠。
只不过，她的目光意外的平静如水，只是看向主考官111跟执行者懒慢位置, 开口道：“终于到我了吗？”
执行者懒慢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半闭着眼玩弄自己的马尾发梢, 没有要回监考官B2的意思。
唯有跨界监考官111回了B2的话，他夸赞道：“看来你已经未雨绸缪，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了。”
B2：“111，我有没有做好准备，都不重要吧？很明显，文字狱已经决定将我这个［极致迷恋］当成养料，喂到半King考生嘴里。”
考场重启，没有牵连主考官111，关他辅助监考官什么事？拉扯她干嘛？
B2不服，只是文字狱已经出手定了她的命运，她只能平静的接受。
“111，从一开始，我就是注定要被牺牲的存在吧？这次监考，是埋葬我的坟墓。”B2说着说着，忽然抓住111的手腕，眼睛睁的很大，放缓了说的速度，一字一句道：“只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文字狱要因为考生牺牲监考官？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她的结局，甚至比犯过蠢的J5还要惨？
B2觉得这样无厘头，让她摸不着头脑的死亡，还不如死在其他B系列监考官手里。
哪怕是被吞噬，消化，也比无知无觉的死亡要好。
因为她真的根本想不通，为什么文字狱非要让自己跟半King考生对立！
监考官111看着B2抓住自己的手，这是最后一根稻草啊：“你真想知道？”
“当然。”
111好心满足了B2的愿望。
“为什么？”111顿了下，神色平淡道：“因为你早已欠下因果，因为你倒霉，更因为……文字狱之下，监考官与考生没有区别，皆是蝼蚁一样的存在。”
跨界监考官111的精神状态领先B2一百年。对文字狱要答案，要公平？不如接受自己倒大霉的说法。
111：“其实也不仅仅是你，包括我在内，此界的监考官都倒霉，命运不好，当然，也有例外。”
111说例外的时候，视线几乎是明晃晃的看着执行者懒慢，相当于明示执行者就是他口中的例外。
欠下因果？B2一下从111说的一大堆话里，抓到了重点，心神微动。
111是跨界监考官，拥有跨界的能力。这也是跨界监考官与自己这种普通监考官最大区别。
不用111继续解惑，也不用问了，监考官B2已经知道了自己要追寻的答案。
“原来不仅仅只有CKing……我笑看他发疯，他笑看我无知。”
B2最后说了一句，看了一眼考场，眼眸里闪过一丝自嘲，然后留下最后一句话便放弃了抵抗：“J5，CKing，我都同处这场监考，同样都栽在半king考生手里，成为他的养料。111你是主考官，我不信你会是例外……如你所说，文字狱之下，你我皆是蝼蚁……”
监考官B2以溃散的文字状态，下了考场。
若隐若现的［极致迷恋］分散到无数朵柔软的云朵里，直到再也看不见。
因为文字狱没有通报监考官B2出局离场，主考官111知道B2还活着，现如今只是跟考场融为一体，随着考场的重启，孵化真神的回归。
至于为什么考场真神的回归需要监考官B2的献祭……普爱众生的真神，不是伪神，怎么会允许［极致迷恋］的存在？
111心如明镜。
B2最后的“诅咒”仿佛刚刚消散在耳边，他看向执行者懒慢，不由得感慨：“懒慢大人，说实话，我真羡慕你。”
自己知道那么多，能不能从这摊浑水里出去成为例外还是未知，而身为执行者的懒慢大人，却是可以无视因果，不管考生、监考官如何，一定是稳坐例外的存在。
懒慢晃了晃双马尾，又晃了晃双脚，对于111的话，只是若有若无回了一句：“是吗？那你继续羡慕吧。”
无知者无罪。
执行者懒慢看111，如同111看B2之流。
羡慕她？哈……不管那个时空各界都有各种系列King叛逃被通缉的新闻。只要出现，就是最热的热点新闻。
就例如此界的前XKing，那可是人人皆知。
可是不会有系列监考官能注意到，众多通缉犯里，执行者从来没有上过通缉榜单。
叛逃的自由，从不属于被文字狱完全控制掌控的执行者们。
“真无聊啊……”懒慢松开自己可爱的马尾辫，又闭上眼。
她真如同一个完完全全的局外人，很快没心没肺的睡了，根本不在意，也不好奇接下来故事会怎么发展。
反正无论怎样，都对她没影响。
无论如何，她总会跟着文字狱的存在而存在，是永恒的存在。
十一个执行者。
［暴力］、［正义］、［理性］、［偏爱］、［伪平］、［贪怒］、［文律］、［黑屋］、［强制］、［流放］、包括自己［懒慢］……
皆是如此。
*
“公主。”
江西糖被元归云的声音唤醒，发现自己变成了一朵自由自由的云，因为被一团金线簇拥围绕着，成了云海里最漂亮、最显眼的存在。
好多云都觉得公主漂亮，你挤我我挤你，都想跟江西糖贴贴。
云云实在太过热情，江西糖都被贴的害羞了，整朵云变成了漂亮的粉色。
“公主……我叫公主吗？”
江西糖回想唤醒自己的声音，好不容易暂时逃脱热情云云围堵的他，鼓起勇气，有些怯生生问出声音：“你好，你是那朵云，认识我吗？”
那道声音没有回答。
“……你还在吗？”
江西糖耐心的等了一会，依旧没有等到回答，不由得有些失望。
不过好在，围着他的金线察觉到公主失望的心情，拼了一只可爱的小黄鸡，成功让他的心情好了起来。
“这是什么？好可爱！”
江西糖伸出云朵组成的小触手，摸了摸这个可爱的一团金线，越看越喜欢，捏着玩了很久。
周围的云朵很嫉妒这团破线，又凑上前，一直试着将金线给挤走。
但是无论云云们有多么努力，金线仍然牢牢围着公主，像定海神针那般。
眼前来来去去的云朵一直在变化，江西糖在见了很多很多的云朵后，便发现，大家都是纯白的云朵，只有自己有金线，能说话，再联想自己的名字，不由地想歪了。
“公主……难道我是云朵里诞生的公主？”
这样想，江西糖便油然而生一股使命感。
既然生而自知，生而不凡，那便同样生而拥有责任。
自认为有责任的江西糖对疯狂想贴贴的云朵态度变了，虽然他依旧害羞，却强忍着害羞的情绪，让云云们贴贴，期望这样能创造出下一个可以说话的云朵。
云是不知道时间的概念，也不懂时间的流逝。
不知道过去多久，江西糖期待会说的云朵没在贴贴中诞生，反而以另一种炸裂的方式登场。
“剑去！”
伴随着低沉带着杀意的男声，一朵由云朵的剑，从天而降，劈散了围在江西糖身边的众多云朵们。
江西糖吓了一大跳，几乎是目瞪口呆的看向拿云朵剑的那朵大片云。
大云与其他云不同，长着角角凸起，在都是云的大环境下，他偏偏自带霸王之气，与其他云不同。
“那么多云，欺负一朵弱小无辜的云，真不要脸。”
大云冷笑一声，视线落在弱小无辜的小粉云上，见小粉云瑟瑟发抖，甚至身上被不知道的东西的金东西缠住，保护欲暴涨，手里拿的云剑甚至发出剑鸣。
这朵小粉云多么可爱多么顺眼，这些云怎么忍心欺负他？
霸凌、欺辱这类不好的词出现在大云的脑海里，他越看越愤怒，下一秒，二话不说，直接朝金线砍去。
这件事，他管定了。
这朵小粉云，他罩了。
“小粉云，你别怕，我来救你。金东西，滚开！”
“啊！”
小粉云其实怕的不是金线，而是大云的云剑。
江西糖真不认为大云是在救自己，他反应过来，立即带着金线逃命！

第137章 第 137 章
“小粉云你跑什么？”
最初大云根本没意识到是自己把小粉云吓的乱窜, 直到他追了一会，碰到数不清的云朵，哪怕云身全部都瑟瑟发抖，也要试图阻挡他的剑, 才发现是他先入为主, 这才停下了脚步。
“他们没有欺负你？”大云仍然不解, 如果不是欺负，那么多云围着挤着小粉云是想干什么呢？
“没有，没有！是云云你误会了！”
江西糖见大云停下来, 又听他这样说，同样也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大云，伸出一只迷你可爱的小云手拍了拍高速跳动的心脏，平复了一会呼吸, 才跟大云解释：“大家只是想跟我贴贴。我的名字叫公主，也是公主, 大家怎么可能会欺负我呢？”
“那你身上……？”大云第一眼就觉得金灿灿的线，让云看着很不舒服, 不然他也不会只用一眼就判定金线不是好东西，困住了小粉云。
戏剧的是小粉云跟大云在关于金线的认知上是两个极端。
“你是说金线吗？”江西糖歪了歪云脑，声音带着浓烈的喜爱, 说着说着还不自觉的炫耀起来：“他伴我而生，怎么样，很漂亮，也很耀眼吧？”
大云没觉得金线耀眼，只觉得好刺眼：“我还以为是其他云朵, 用它困住了你。”
江西糖想也不想的替金线证名：“金线没有困住我，他绕着我, 只是在陪着我，保护我！要不是他，我早就被你追上了！”
就算忘记一切，可爱云云也忘不掉对金线的喜爱。
公主其实是因为金线的存在，才坚定相信自己云中公主的身份。毕竟，在大片大片上白色云朵里，金边的云是那么与众不同，一定生而不凡。
“抱歉，刚才吓到你了。”大云不怎么想继续谈论金线，就换了个话题，说起小粉云的公主姓名，最后自己混沌的思绪竟然多了一丝清明，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好像也有名字……行哥……破行，我叫商破行”。
大云先是想起了自己的名字，紧接着就因为名字的人味太重，察觉到了不对劲。
“人名？不对……我不该是一朵云，就算不是人——”大云垂眸看向手里握住的云朵剑，若有所思道：“那也应该是一把剑。”
江西糖能听懂，但是无法理解大云商破行在说什么。
“剑”能理解，因为大云现在就在握着，有实体的云朵。
另一个名词就很抽象了。
“人是什么？”江西糖问。
漂浮在天上的云，理所当然不知人的存在。
商破行也没办法回答，哪怕不知道人是什么东西，但他就是坚信自己的名字是人的名字，所以他不该是一朵云！
那为什么现在自己是云朵的形态？
商破行握紧了自己换出的剑，浑身开始散发冰冷的杀意。他抬眸看向周围单纯无害的白云，丝毫没有被迷惑，反而目光锐利如鹰眼，想看破无边无尽的云，抓到藏在无害白云里的幕后黑手。
商破行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同样的起点，公主飘在商破行身边，硬生生被衬托成了傻白甜。
原本天真的童话风变成了恐怖悬疑。
商破行开始耐心极强并警惕性十足的用剑驱散周围在破碎与重组中来回往复的白云，不让它们靠近自己，更不让它们靠近小粉云。
“小粉云，我们跟其他云不一样，是同类，你可以信任我。”
商破行跟江西糖交流了一会，两人互说了关于自己的情况。其实在此之前，商破行已经发现小粉云其实并不“粉”，之前看着粉，是公主在害羞。可他仍然喜欢这样喊，不想喊小粉云公主。
自己竟然不是第一个遇见小粉云的云？
那道喊公主的声音既然消失，那就最好不要出现了！
神神秘秘，故弄玄虚，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会哄骗单纯的小粉云。
江西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已经用柔软的云身亲昵的蹭外围的金线，他蹭的开心，像可爱的猫咪玩自己的尾巴一样，根本没察觉商破行的小心思，还反过来安慰没有安全感的大云。
“行哥，你不用担心，其实我能感知到云云的善意。目前遇见的云云们，大家只是单纯的想跟我贴贴，不会伤害我。”
公主可不认为自己是笨蛋云朵，他觉得自己心里都清楚，是聪明的云！
“嗯？”商破行挽了一个剑花，回头看小粉云，声音低沉：“小粉云，你还记得我吗？”
都是好云吗？明明还有他这样用剑砍云的云。
江西糖云身又变粉了，他沉默了几秒，因为不好意思压低了声音，嗓音听起来更软更糯了：“……当时被行哥的剑吓到了，所以，所以才下意识就先逃了。”
商破行低笑一声：“小粉云，你下意识给出的反应是正确的，不管怎么样，面对危险，保命最重要。”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活着，就能拥有无限可能。
这样的信念，已经刻在了商破行的灵魂上。
“但是我后面也反应回来，不然也不会那么容易相信你说的话，相信你！”
若是换成带着恶意的云，公主觉得自己肯定不会坏云口中“误会”，更不会冰释前嫌。
看来，小粉云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
“以此类推……”商破行缩短了到小粉云的距离，最后中间只隔着金线。他压住想一剑砍断金线的冲动，眼神专注又深沉的看着小粉云：“你肯定会清楚我有多么喜欢你，想保护你了？”
江西糖点头，是的，他在商破行身上感知到的喜爱情感是所有云里最浓烈的，所以才接受两人同行。
不仅如此，他还知道，其实别看大云拿剑砍那些云朵们，其实根本没伤到云云的根本，被剑砍散开的云朵没一会就会恢复原状了。
江西糖对商破行说：“我清楚，你是好云！”
“小粉云啊，小粉云……”
商破行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最后只是伸手摸了摸小粉云的云身，顺着说下去：“对，我是好云。”
他觉得小粉云拥有这样的能力很好，如此就能真正信任他。
毕竟，谁让他一见小粉云就觉得喜欢的很，没有任何理由。
商破行没跟小粉云说的是，他的剑是因为他而出。
在没遇见小粉云之前，他只是一朵云，根本没有剑。
直到那远远的一眼，他在一片云海里看见了一抹粉。
然后是——
剑来。
一把云剑从他的身体里冲出来，出现在小粉云眼前。
云海无边无际，哪怕是云在这里飘走，也会容易迷失方向。
公主带着金线与商破行同行，他总想再碰见另类的云，但最终不知道时间在云海里迷路了多久，飘了好远的路，只有他们，还是他们。
在云海里当一只有意识的云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江西糖因为有金线跟商破行的陪伴，不会有机会去想这个问题的答案。
“小粉云。”
“行哥，你为什么不叫我公主啊？虽然我会变粉，但是我本质上跟你一样还是白云，并不是粉云……”
“我叫小粉云习惯了，觉得这个称呼更顺嘴。怎么了，不好听吗？”
“没有，只是好奇才问一下……好吧，其实更多原因是无聊才问的。我总觉得还有其他跟我们一样的云，就是云海太大了，找不到，也碰不到……”
“别担心，小粉云，一直朝着一个方向走，有缘自会相见。”
*
云海里的多太多，所以哪怕消失一些云，也不会有人知道。
于是不知道在云海哪个具体方位飘荡的公主，并不知晓在云海的尽头，神正在用云造人，更不知道天上与地面的时间流速不一样，人类不仅被创造了出来，人类文明还在飞速发展。
人类的出现，给予了黑暗孵化的温床。
邪神霍从从温床中再次复生，并且聪明的避开了这个世界真正神明的意识。
“阿布拉部落，你们这是在挑衅神明吗？好啊，连一个人选都没有，你怎么敢？”
“大祭司，部落遭受了一场可怕的疾病，勇士们都倒下了，实在没有精力去寻人……请再给我们一点时间，至少等疾病过去——”
“闭嘴，不要再说了！”
听到这话，穿着兽皮的大祭司愤怒的用石头砸向部落首领的额头，身上纹的图腾跟着他的呼吸狰狞的蠕动，如同活物一般。
“我给你时间，兽神会给我时间吗？！”大祭司声音阴冷的说：“看来你们部落不想要火种了！”
“不，不，不要！大祭司我们错了，求您了，再给阿布拉部落一次机会……没有火种的话，部落会灭绝啊，终止于寒冬！”
在部落首领的苦苦哀求之下，大祭司最终给了这次机会，只是同时他也给了最后的警告：“三天，最多三天，希望你的部落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深刻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哪怕是部落灭绝，也没有寻找兽神的珍宝重要！……呵，下一次再犯，我就让你的部落去承受兽神的怒火！”
图腾里，刚复生只剩下本能的黑雾霍从只是冷漠的看着人类的闹剧，然后等部首领走后，残忍无情的折磨大祭司。
至于大祭司，哪怕他双手捂着图腾痛苦在地上打滚，也咬着唇不愿意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一切都来自于这个图腾，所以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图腾的秘密，知道所谓的兽神其实只是一团黑雾状的魔鬼！！！
黑雾霍非常愤怒，他觉得被愚弄了。
珍宝……又没有找到。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个结果！
黑雾霍从不明白，自己要寻找的珍宝到底在哪里？！
这时候的黑雾霍从不会高等级的思考，他只知道自己丢失的珍宝是人，然后为了找回珍宝，折磨自己，附在人类身上，跟着人类在无限次百年的生死轮回中，寻找，等待，失望，再次寻找，等待，失望。
一直如此，从未改变。
单纯的黑雾霍从只要想到自己的珍宝不知道在这样的百年轮回中吃了多少苦，内心就如同被火烧那般的痛苦，煎熬至极！
不对劲，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以他的能力，怎么可能让珍宝流落在外那么久？！
他不可能让自己的宝贝承受无限轮回的痛苦。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他才会找不到自己的珍宝！
这错究竟出在哪里？！
终于有一天，痛苦让霍从打破了神明下的禁锢，恢复了记忆。
原来，原来他的宝宝根本没在人间，而是在天上！
“商！破！行！”
霍从恨的眼睛都红了，只想立即将商破行给灰飞烟灭！
因为商破行捡漏，偷走了他准备好的青梅竹马剧本！！！！

第138章 第 138 章
原本应该是他陪伴江西糖的时间, 现在全部被商破行窃取，占有。
霍从无法心平气和的接受，先有元归云，后又出现一个商破行！
一个又一个, 霍从只会觉得被无形的命运之手愚弄了一次又一次。
要去问谁？又能去问谁？问为什么总有人要来偷走他的人生, 问为什么从作者开始, 他的存在已经变成了一个笑话，但是愚弄却从未停止？
霍从再次回看，剖析自己的一生。
他以前觉得无限流副本时间的出现, 是自己人生的最大转折点，他万万想不到，后面还有一个转折点在等着他。
他喜欢第一个转折点，深深厌恶第二个转折。
因为若不是无限流副本世界的出现, 身为家族顺位的第一继承人，他接下来的人生就会按照家族的计划与期待走下去。这是他要走, 必须战胜的道路，不然他一定会被顶级的权势力量撕碎, 被其他继承人吞噬血肉尸骨上位。
他高贵的出生，让他无法选择，没有选择。
权势的顶峰, 伴随着最贵风景而生的风景，是一跌落便会粉身碎骨的万丈深渊。
他从小看透规则，所以才会人高冷，气质清冷，心冰冷, 像冬雪降临人间的化身。
结果，让他没预料到, 无限流副本世界以绝对的强势摧毁了他的路，闯进了他的人生，带来他此生唯一的挚爱。
江西糖，他的挚爱，他的珍宝，他唯一的心软。
第一次心动，也是唯一一次心动。
第一次沦陷，也是永久清醒的沉沦。
宝宝，他喊出如此亲密黏糊的称呼，是因为爱。
爱会滋生恐惧。
爱的恐惧影响着他，他才开始想如果不是无限流副本世界，自己还会遇见自己的珍宝吗？他不想有任何失去江西糖的可能，最后才会轻飘飘原谅副本世界给予他的屈辱，才会喜欢这个人生转折。
他接受这个转折之后，暗自发誓，他绝对会带江西糖摆脱副本世界，带他回家……
那时的他，真的没有想到他的人生会遇见第二个转折点。
第一个转折，带来了江西糖。
第二个转折，带来了什么？
带来作者的笔，扭曲他的思想，让他杀死自己的爱人。
带来邪神的力量，吞噬撕咬他的灵魂，妄想拉着他沉沦地狱。
带来文字狱的存在，轻飘飘定了他的死亡，将他的珍宝转赠他人。
这个转折，没有爱，有的只是他不被期待，应该真正去死的命运。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要接受这样的命运？
初见，是他主动朝江西糖伸出了手。
他握住了，就不愿松手，绝不松手。
一句话，他只接受自己的手去推动命运的齿轮！绝不认输！
霍从想了很多，愤怒的情绪逐渐变得平静。
他控制着这具人类身体，抬头看天上的云，第一次觉得云朵是极其可爱的造物。
他的宝宝就在其中。
霍从的爱从始至终，就不比任何人少。
那么多云，肉眼根本分辨不出任何区别。
但是他硬是一眼，就从云海里，找到他心爱之人幻化而成的那朵云。
“不用再找了。”霍从吩咐了下去。
“太子殿下，您说什么？”
近身伺候太子的太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大为震惊，甚至大逆不道装作没听清，想让太子殿下再说一遍。
天下谁人不知，燕国的太子自小得上天庇佑，觉醒前世记忆，从此痴心不改，发誓要找到前世的挚爱。
说到“上天庇佑”，就不得不说，为何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大大的吉兆了。
这都是因为没觉醒记忆黑雾霍从的操作。
黑雾霍从跟随着人类百世轮转，他每一世都会满足被附身人类的一切贪欲，只要一个回报——帮他找到他的珍宝。
一世一世又一世，随着人类文明发展，被附身的人类都开始觉得黑雾不是恶魔、邪神之流，哪怕自己死在黑雾的暴怒之下，死前，他们也不觉得黑雾是邪神，只会认为是自己没做好，没能安抚好黑雾。
毕竟，哪一个邪神目的单纯的只要寻找珍宝？！
这个邪神明明比人都单纯！
这些被黑雾霍附身的人类都会靠着黑雾的力量成为一代掌权者，时间久了，邪神的珍宝就变成美好的传说故事，又经过这群人的美好润色，最终演变成前世今生的爱情成了吉兆。
生死相随不是最值得歌颂的爱情，前世今生的爱情才是。
人人皆知，大才之人，不一定能觉醒前世记忆，寻找挚爱。但是觉醒前世记忆，只为寻找挚爱之人，必定是大才之人，天选的天之骄子！
黑雾霍从没有找到自己的珍宝，却无心插柳，提高了这个世界人类的爱情道德标准！
玩弄爱情，三心二意之人，不仅人人唾弃，最初在原始社会，这样的人甚至会被定罪，哪怕受极刑而死，死后骨架还要被人吐口水。
霍从这一世附身的人，名叫燕不留，原本只是燕国一个普普通通的皇子，生母低微，奴才都能踩他一脚。直到黑雾霍从附身，他才结束了这样的屈辱人生，一跃成为燕国的太子殿下。
换句话说，燕不留有现在的风光，全部都是因为世人知道他觉醒了前世今生的挚爱。
那些装作前世今生假装自己大才之人一旦被发现，不仅遭人唾弃，还下场凄惨。
没人敢轻易去尝试。
毕竟假的又怎么能跟真的比？一辈子都在寻找挚爱，痴心不改，临死仍是处子之身——前世今生是被歌颂的爱情，也是极致的悲剧。
因为古往今来，终其一生，榜上有名者，没一人真正找到自己的挚爱。其中不乏是开国皇帝，但仍孤独终老的存在……
“孤说，不用再找了。”
太监差点站不稳，然后失声了。他不明白，他不懂，太子殿下不找了，还要昭告天下？！
……太子殿下是假、假的？！
就在太监要吓尿的时候，霍从终于解释了原因。
霍从看着天上无拘无束的云，低声道：“我已找到此生挚爱，所以不用找了。”
太监：？？？
太监：！！！！什么，找到了！？
太监心脏激动的砰砰砰跳，疯狂咽口水。难道，难道自己就要见证历史？！
前世今生的悲剧爱情，终于要圆满了吗？！
“太子殿下，您没骗小人吧？太子妃……太子妃在哪里？要……要小人现在通报通报给君王吗？！”
太监激动的都结巴了。
在哪？
霍从觉得小太监这个问题问得好。
他伸手指向爱人：“这里。”
小太监抬头看天，满头雾水，心想，难不成太子妃是仙人下成？！
“你看见了吗？”霍从问他：“看见那朵云了吗？”
小太监很困惑又不敢不答：“殿下……小人不知道您说的是那一朵云。”
霍从：“最漂亮的那朵云，便是孤的挚爱。”
霍从顿了下，在小太监神情恍惚的时候，又轻描淡写给予了重击。
“通知燕王，三日后，举国之力，孤要迎娶孤的太子妃，燕国的王后——”
“一朵漂亮的祥云。”
这话传到燕王耳边，大腹便便的的燕王震惊失手打翻手里的酒杯：“你说什么？你给老子再说一遍？！太子得了失心疯了吧？！”
燕王怒极，就连自持身份，嫌弃粗俗，多年不用的自称老子都给重新用上了。
娶天上的一朵云，还说是燕国的皇后？！
“老子还活着没死呢！”
“逆子！”
燕王当然不可能接受，他要传话的小太监把太子殿下叫过来，下定决心要把疯的好大儿打一顿！没准打一顿，就能把太子的脑子给治好了呢？
燕王早就看太子殿下不爽了，他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结果——
疯魔的太子殿下一剑对准燕王的脖子，殿外狂风暴雨，风姿卓越的太子殿下俊美的容颜似仙又似魔，清冷的声音含着笑意，问道：“父王是要用脖颈里喷出的鲜血祝贺孤新婚快乐吗？”
燕王：“……做子不能罔顾人伦，至少，至少不能弑父。”
霍从懒得再听。
燕王立即求生欲爆满：“太子，大婚不易见血，不吉利，很不吉利！你的亲事，本王准了，真准了！”
乱世之中，什么奇葩事情都可能发生。
但是燕国的太子殿下要在登基当天迎接自己的前世挚爱，一朵天上的祥云时，乱世之人便还是觉得自己的见识太少了。
有两个交战的国，两个王知道消息属实后，甚至不约而同下令休战，表示他们要来燕国参加大婚！
云本来一直被人类忽略，但从燕国之后，祥云成了云的称呼，名流千古。
大婚前晚，燕王惊醒，在龙床上沉默许久，不顾王后的阻拦，灌了一坛烈酒，冲出寝宫。
燕王：“王后。”
燕王：“老子真丢不起这个脸，一想到不仅天下英豪笑老子，百年千年之后，后人还会看史书笑老子，老子就觉得丢脸，活不活命都不重要了！主要是丢不起这人！”
燕王趁着酒劲一去不复返，第一个给霍从送上了新婚贺礼。
他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是：“不孕不育保平安，生子当生燕不留！”
嘲讽意味拉满。
可惜他的死仍然没阻止这荒诞的婚礼。
来观礼的诸侯王们，看着俊美无双的新燕王，一身喜庆的新郎婚服，抬头，目光温柔的看天，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说话：“……”
不知道过去多久，突然跑出来想毁掉这场婚礼的王后，用自己的鲜血，将这场大婚推向高潮。
王后倒在血泊里，霍从丢了粘上血的配剑。
“不孕不育保……保平安……”
王后最后念着燕王的遗言，少年夫妻，她总是知道燕王想要什么，他要脸面，要所有人知道，他阻止了。
“生子……生子……当生……燕……不……不留……”
王后在生命倒计时的时候，忽然记起了燕王挚爱的模样，那个笑起来娇俏极了的娇小姐。
她记起被刻意遗忘的事情。
燕王说爱她，但终究随着时间流逝，背弃了两人的感情，移情别恋了娇小姐。只是可惜啊，一个国的王，怎么敢移情别恋，抛弃糟糠之妻？
娇小姐想光明正大，想当王后，最终却可笑死在了燕王手里。
他们三人真是一团乱麻啊……
问世间情为何物？
王后没了呼吸，她最后看了一眼霍从，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恨意。
她不恨杀了自己的太子，她知道自己真正死于枯萎的爱情之花。
霍从杀了王后，却从王后身上得到了力量。
他知道是为什么，因为他寻找珍宝，痴心被歌颂，数不清的男男女女受益，幸福美满一生。一世又一世的积攒下来，男男女女反哺了他功德能量。他也是靠这些能量，打破神明下的禁锢，恢复记忆的速度比他预想的早许多。
此女已经幸福美满三生三世，此世不幸，遇见了燕王，遇见了他。
因果循环而已。
王后的死让现场更安静了，明明是大红大喜的婚礼，气氛却看起来像葬礼。
霍从不在意，他举行这场婚礼，不是为了给世人看，是为了拉天上的云下凡。
“从今天起，燕国废弃国号［燕］，改名为［云］。”
神明算计他，让商破行捡了漏。现在他记起一切，自然要回报神明这一番良苦用心。
他在人间，等着。
大婚过后，霍从用这具身体一统了乱世，让天下皆是云。
世人以祥云为尊，天边的云，终究被拉下了人间。
于是某天，从天而降了一个小孩，砸在了江西糖的云身上。
命运的齿轮再次开始转动。

第139章 第 139 章
“呜呜呜呜哇哇哇哇……”
小男孩起身, 动作刚由趴着变成坐着后，就开始哭，哭声听起来呜哇呜哇的。
江西糖跟商破行仍在不可思议的状态，直到小男孩的哭声越来越大, 稚嫩的嗓音都哭沙哑了, 两人才回神, 确定小男孩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人类。
江西糖只觉得震惊：“行哥，地面的人类幼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说着, 抬头困惑的看了看上面的云层。如果刚才没眼花的话，人类幼崽是从上面掉下来，现在他身上还残留着小片，没来得及消散开的小云朵。
“小粉云, 你试着把他丢到旁边的那朵云上，先不要跟他说话。”商破行目光不善的打量着小男孩, 并没有因为小男孩幼崽的外形便放松警惕。
他跟小粉云前不久才跑到云海的最底层，往下看见人间, 知道人类的存在和应该生活的地盘。
现在没过几天，这小男孩就忽然从天而降，怎么看都觉得来的时机太巧了。
地面的人类如何能跑到天上？
就算这个小男孩不是幕后黑手, 也一定跟幕后黑手有些千丝万缕的可能。
商破行一开始就觉得自己有个人名不该是朵云，他坚信这背后藏着一个很大的阴谋，江西糖最初不信，但最终也在他的影响下，开始觉得自己可能同样是人, 不是云。
“啊？好。”
突然出现的小男孩跟朝夕相处的云云，江西糖自然选择后者。
其实江西糖也觉得很奇怪, 云朵实际上没有真正的实体形态，大的云朵是由无数小云组合而成。所以，小男孩砸在他身上，应该打散组合的小云，继续往下坠才对。
小男孩真的很奇怪，他要小心他。
江西糖按照商破行说的话，动作轻轻的移动身体，想把小男孩推到右侧的那朵大云上。
结果他刚有所动作，小男孩就发出尖锐的喊叫，反过来把江西糖吓得浑身一颤。
等江西糖压制住了颤抖的云身，小男孩已经又从坐着变成趴着，一边大哭一边双手死死的抓住云身上的金线，泪水一滴一滴速度极快的打湿了下巴抵住的那一片小云朵。
江西糖：“……”
他不敢在动了。
小男孩脸色苍白，眼睛已经哭肿了，他怕自己在动，小男孩会哭晕过去。
商破行天天跟小粉云待在一起，自然明白小粉云的内心也纯洁如云，很善良。
他没让小粉云继续，自己拿起了云剑，低声道：“你别动了，我来。”
商破行靠近小男孩，绕了一下方向，用云剑碰到小男孩的鞋，结果不出他的意料，他的云剑在触碰的那一瞬间，就散开了。
云剑都如此，云身只会一样。
商破行得出了结论：“小粉云，只有你是不同的。他落在你身上能停住，换成其他云就只能像刚才一样，继续往云海下层落。”
“为什么我不一样？”
江西糖并不知道自己是因为霍从的操作跟人间关联，导致云身有了人气，才能留住小男孩。他想了想，最后只能想到一种可能，开口道：“难道是因为我有金线，所以才能载人？”
金线听到公主提到自己，立即冒出一根短线，亲昵的蹭了蹭公主的脸。
江西糖立即就笑了，回蹭了蹭，声音温柔：“金线，你干嘛蹭我……所以真的是因为你吗？贴贴～幸好有你，不然这个人类幼崽只能绝望的一直坠落，说不定会死，你真厉害！”
商破行即使对此已经见怪不怪，内心却仍然觉得不爽。
他不懂，一团丑陋的线怎么那么会搔首弄姿，把小粉云哄的团团转，跟它第一好，自己竟然只能排在第二位！
“这样说，它或许跟地面的人类有关系。小粉云，你还是看能不能剥离掉他，我怕它会伤害你。”商破行趁着这个机会，表面上义正言辞为小粉云着想，实际上是想把碍事的金线从小粉云身上拽下来。
商破行就是欺负金线不会说话。
一有机会，就暗示明示它不是好东西。
只是让商破行觉得可惜的是，小粉云实在太喜欢金线了，他说了那么多，也没有动摇金线在小粉云心中的地位。
“不会的，我相信金线不会伤害我的！”
这一次，江西糖跟以前一样，依旧选择了无条件的信任跟偏爱金线。
商破行没办法，也只能跟以往一样，点到为止。他终究还是怕说多了惹小粉云不开心，得不偿失。
两人之间的谈话，小男孩听不见。
面对这陌生的地方，无边无际的云海，小男孩能给出的反应也只有恐惧的哭了。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江西糖经历了试图安慰小男孩却把他吓得更惨，差点掉下云层后，便不敢在动了。
江西糖：“吓死我了……现在只能等他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再看看怎么办吧。虽然地面的人间距离天上太远太远了，人类幼崽想要回去，像是天方夜谭……但是，我总觉得会有转机。”
江西糖并不会未卜先知，他只是用最简单的思考去想，既然小男孩能来到云海，有来的入口，那就极有可能存在离开这里的出口。
商破行正要回小粉云的话，突然抬眸看见什么，云身一颤，挡在了小粉云身前，神色变得严肃。
“小粉云，等会情况不对劲，你立即让金线带着你往云层的最下层逃命！”
商破行第一次跟小粉云说话用了那么严肃的语气，他也是第一次提到金线的时候，没有嫉妒的情绪，反而庆幸金线的存在。
如果有把握他当然不会让金线保护小粉云……只是，他第一次这么没有把握！
来者的气势实在太过强大。
商破行只看一眼，便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心脏狂跳，恍惚间仿佛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这时，江西糖已经看到了让商破行感到恐惧的“不速之客”。
那是类似人手的大手，很大，很大，手指上长着金色的眼睛，带着太阳的金光，穿透云层，朝他们的方向过来了。
长眼睛的巨手？
江西糖总觉得手真正的主人不是人类，也不会是云，是更高等的存在。
面对如此的庞然大物，江西糖自然也害怕，但是他没有顺从商破行的心意躲在他身后，而是飘到了商破行身侧，与他同行。
“行哥。”江西糖看着商破行的眼睛，很认真的一字一句说道：“你撤回刚才说的话吧，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跟你一起面对。我们不是朋友吗？是吧？如果我们都逃不了，那就一起留在这里好了。”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不顾商破行，独自逃命。
商破行默了几秒，喉咙变得又干又涩，哪怕面对没有胜算的未知敌人，他握剑的无知一如往日的牢固，有一剑破天的勇气。
只是，他握的剑，只能让他无惧自己的生死。
商破行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分外温柔：“小粉云，我在这只手上闻到了死亡的味道，它绝对杀死了很多云。我们跟普通的云不同，它们没有强烈的个人意识，我们有……小粉云，你不是想去人间看看吗？你是高贵的云中公主，而我只是一朵普通的云，我们之间，要留下希望，最合适的人是你。”
“正因为我是云中的公主，所以我才要留下，保护你。行哥，你不用劝我了，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绝不会走的。”
“当初说想去人间，那也是为了寻找你说的真相。现在，一个不知真假的真相，根本不值得我选择。”
江西糖想的很清楚，活着的时候，自然可以去寻找真相，但是如果都要死了，那真相也不重要了，究竟是人还是云，都不重要了。
真相与朋友，他选后者。
“……小粉云。”
商破行劝不走江西糖，最后只能选择接受，在心里发誓，绝对不会让小粉云受到伤害。
大手的主人，真正的神明根本没想到自己的出现，让两朵云如临大敌。
虽然自带金线的云很特别，但是大手之上的神明之眼也只是扫了一眼，目光最后落在了小男孩身上。
神是为了小男孩而来。
“夏至。”
神明怀疑是自己的出现把小男孩吓成了玩偶娃娃，便停下了移动的手，低声呼唤了小男孩的名字。
江西糖紧绷的精神因此放松了，既然这只手是为了小男孩而来，就跟他们没关系。
说起来，他跟行哥不仅没伤害小男孩，还算救了小男孩一命。
“……”
小男孩愣愣的眨了眨眼睛，三人当中，应该最害怕的小男孩其实反而最不怕的巨手的存在。
“你怎么到这里了？”
神的声音听起来无情又威严，小男孩看着巨手的眼睛，突然揉了揉眼睛，沙哑的稚嫩童音充满期待的吐出两个字：“……小……黑？”
神的沉默其实是默认。
“你是小黑吗？”小男孩站起来，情绪忽然激动起来：“你的眼睛跟小黑的第三只眼睛一样，都是这样的，我画过……你就是小黑，我养的小鸟！”
“吾是神明。”
“神？神是什么？小黑你不是鸟吗，怎么，怎么变成手手了？”
小男孩的眼睛哭的通红，但很明显神明的出现，让小男孩的情绪平稳了很多，不再继续嚎啕大哭了。
“小黑……小黑呜呜这里是哪里，没有爸爸妈妈，什么也没有……我好害怕……”
陌生的地方出现最爱的宠物小鸟，小男孩立即跟小鸟撒娇诉苦，恨不得整个人紧贴神明的手。
“是谁杀死了你？”神明默默听小男孩说了很多，最后才开口问。他摸到了小男孩的身体，是魂体状态，这说明小男孩已经死了。
小男孩不懂死亡，神明问，他只会实话说话。
他断断续续的说，小黑死后，自己换了住的地方，新家很大，但爸爸总不在，妈妈也总是哭，然后忽然爸爸就不见了，家里多了一个一个陌生的叔叔。
今天，妈妈忽然亲他，牵着他的手，说要带着他出去玩，给他买糖吃。
“我等了好久，妈妈都没买糖回来……”小男孩说着有些心虚的对手指，小声的说：“然后，我看见一只黑鸟飞过，我以为是你回来找我玩了，就想去找你，结果被车车撞飞……就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
神明听了后，沉默许久。
江西糖跟商破行自从神明跟小男孩交流开始，也谨慎的不出声，只是听着。
现在，他们也听懂了。
原来这只大手，是神的化身。
小男孩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神明。
多亏了小男孩活泼起来，为了诉说自己对小黑的思念，什么都往外说，让江西糖有机会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
神明不知道因为什么，被困在一只受伤的黑鸟身上。小男孩发现神明后，就将神带回家，不顾父母反对，哭着闹着留下神明饲养，取名为小黑。
只是黑鸟本来是只老鸟了，神明也无法让那具鸟重获新生，等鸟身死，神便脱离了鸟身，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对不起，吾见你的父母很爱你。”
半晌，神明伸手抚摸小男孩的头，第一次心生愧疚。
小男孩夏至养了他，于是神留下了馈赠。
因为小男孩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神明之力，神就将馈赠暂时用在了男孩父母身上，等到夏至成年后，这会馈赠终会回归夏至的身上。
神明已经想的很周到，但神低估了复杂的人性。
曾经疼爱夏至的父母，因为神的馈赠消失了。
更高等级的权势带来更多的疑惑，夏至的父亲没有抵抗住，先是出轨，后面直接开始养情人。至于夏至的母亲在短暂的伤心过后，立即选择抛弃夏至，去过新的人生——他们是被幸运之神眷顾的人，拥有越来越健康完美的身体，顺风顺水的事业。一切都越来越完美，所以为什么不能追求更好的生活？
短短一年时光，夏至就被遗弃。
明明夏至的母亲根本不缺钱，养的起他。可为了完美的新生，夏至沦为了母亲眼中的旧垃圾。
“我知道啊，爸爸妈妈都很爱我啊，只是我没听妈妈的话没有乖乖等下去，妈妈一定生气了……”小男孩说。
神一眼就知道小男孩在说谎，但神沉默了，并没有戳穿。
小男孩夏至好像也不在意，接着开始说自己的爸爸妈妈有多么爱他，嘴巴都说干了。
毕竟有好多好多的事情，一时半会根本说不完！
“爸爸妈妈很爱我的，小黑你最清楚，是吧？当初爸爸妈妈不让我养你，可最后还是答应我啦……所以，所以妈妈绝不会不要我……故意丢掉我，对吧？”
小男孩说着说着，声音忽然又哽咽了。
江西糖不忍继续听下去了。
他好像明白为什么小男孩出现后，便一直在哭。
原来不仅仅是恐惧陌生的环境，更重要的是，小男孩其实已经意识到自己被妈妈像丢垃圾一样丢开了。
爱他的爸爸妈妈都消失了。
神明不会骗人，面对小男孩的询问，神只有沉默。
他化为飞鸟，大梦一场。醒来后，才有了造人的想法。
夏至于神有恩，神却让夏至失去了父母，生命，天真。
原本神想送夏至回去复生，现在，神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巨手的形象变成人类的形象，神缓缓低下头，单手抚摸小男孩的夏至的额头前，剥开了被汗湿的碎发。
“夏至。”
“从今往后，吾是你的父神，你是吾唯一的子嗣。”
人类不算神的子嗣，只是神的造物。
“父神？”
“嗯，这是吾欠你的。”
此情此景，商破行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句诗：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江西糖则觉得眼前的一幕莫名的熟悉，他好像见过这样的画面。
怎么会呢？明明他是第一次见神明与小男孩。
“走吧。”
神明赐给小男孩夏至神纹于额头，给予夏至遨游云海的能力。从今天起，云海就是小男孩的家了。
终于要走了。
商破行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小男孩用天真无邪的声音问神明，能不能把小粉云带走，说因为小粉云漂亮，亮闪闪的。
商破行：“……”
他讨厌金线果然是正确的！！！
商破行阻止不了神明带走小粉云，只能硬往小粉云身上蹭，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被带走。
神明的注意力被商破行吸引，所以根本没发现金线在他转身之际，分裂出一根，以迅而不及之势，圈住商破行的一片碎云，坠下云层，掉落人间。
金线带着云朵最后落在一片森林深处，吓得一只吃草的兔子，惊恐的撞树摔倒，兔腿朝上。
“小粉云！”
商破行只觉得脑袋剧痛，再次有意识，他猛然睁开异瞳，第一反应是喊小粉云的名字。
下一秒，大段大段的记忆回归，商破行的情绪冷静下来，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是元归云的脸。
四目相对，气氛尴尬到极点。
那只倒霉撞树的兔子还没有死透，发出弱弱的哀嚎，很刺耳。
商破行手一转，一剑过去，砍到兔头的同时，金线已经融化了整个兔身。
这只兔子最后尸骨无存，好似没有在这个世界存在过。
元归云第一个开口，灰眸盯着商破行：“大哥。”
商破行微眨异瞳，咳嗽了一声。能看得出他有些尴尬，但是只是礼貌性觉得尴尬，并不多。
因为下一刻，商破行便环视四周，接着挽了一个剑花，手中的剑发出清脆的剑鸣，看元归云的眼神相比较之前，已然是天差地别：“此地现除了你我二人外，并没有第三人存在。”
“大哥……？”
“你在喊谁？”

第140章 第 140 章
商破行知道元归云喊大哥, 是为了提醒他，当然更多是嘲讽的意味。
可有谁规定，当了一时的大哥就要当一辈子的大哥？
他现在换了心思，不想当小粉云的大哥, 只想当小粉云的道侣。
“你确定自己真喜欢公主吗？”元归云也没有想到考场的重启让商破行的感情状态也跟着重启, 喜欢上了公主, 不过元归云有些怀疑商破行如今只是一时被迷了眼，心脏跳动几下，就误以为那是喜欢:“还是单纯眷恋记忆里的小粉云？”
商破行压了压眉梢, 无声咬了下后槽牙，有些不爽元归云称呼江西糖为小粉云。
“你的公主，我的小粉云，不都是糖糖吗？你问我是不是真的喜欢小粉云, 我还要问你是不是真的懂什么叫喜欢。”
商破行已经明白自己的心。
他转变了心思，回头看, 才发现其实最初已然有了萌芽。
虽然他跟江西糖的立场对立，可第一眼见他, 他就觉得江西糖很漂亮，很可爱。不然怎么会放弃筹备了很久的计划，全部托盘而出, 像个好脾气的大哥哥？
他，商破行，是好人？好大哥？这话说出去让原世界的人听到，绝对有很多人怀疑人生。
无数次磨难的洗礼，无数次打磨了他的心。
他的灵魂都已经变得冷血无情, 手中的本命剑“行”，走的可是以杀止杀的剑道。
“元归云, 我很清楚，你洞察人性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何必多此一举来问我？或许你比我自己还清楚我的转变是因为什么。”商破行说。
元归云确实知道：“忘记一切让你敞开了心门。”
商破行之前看似不羁的眉眼，其实带着淡淡的忧伤愁苦。他背负了生命这样沉重的东西，理所当然脚步就重了起来，然后被永久困在原地，无法前进一步。
商破行抬头看天上的云，试着寻找那朵小粉云：“我也想不到自己会变成一朵无忧无虑的云，又养了一只小粉云……命运果然变幻无常，没有定数。”
其实，他自己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并不爱一起长大的青梅妹妹，只是他有负罪感，情爱之情被青梅妹妹的死亡压住，没有出头之日。
“我曾以为自己不配拥有幸福，即使成为至尊仙尊，背负罪孽的我也依旧不配。”
在商破行身上体现了矛盾的人性。他因为太过在意鲜活的生命凋零，无法忘怀村里人的死，才会逐渐手染鲜血，收割一切阻碍他复仇的生命。
“只是……”商破行顿了下，目光平静看向元归云的灰眸，平静的表情是他宣战的号角：“既然命运眷顾我，让我知道幸福的自己是什么样子，我便不会甘于做回曾经不幸的自己。”
大云每天待在小粉云身边时，都感觉非常幸福。
这些记忆哪怕时间不长，却足够照亮前三百年的孤寂。
“小粉云就是我商破行认定的道侣，龙的一生，只会爱一人，生死相随，至死不休。”
商破行第一次接受自己龙的身份，之前他一直认为自己只是有龙的稀薄血脉，还是人。只是当时说的有多么坚定，现在就有多么打脸。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人，激发了血脉里龙的痴爱传统。
元归云听商破行说那么多，也知道这是商破行能拿出来的最大坦诚了。
“公主曾把很多求爱之人变成朋友。”元归云说：“但是从大哥变成追求者的人，出现了一个你，也只有你。”
元归云的言外之意很清楚，江西糖绝对不会接受自己认的好大哥变成追求者。
商破行沉默了，有些想逆转时间，回到与小粉云的初见，不当这个大哥。
不过他也只是想想罢了……就算重来一遍，只要他拥有记忆，他一定会当大哥。只有失去记忆，他才会喜欢上小粉云。
“我藏不住爱，事已至此，小粉云只有接受。至于你，元归云，知道一切还跟我说那么多……开导我？”商破行眼眸含着没到底上微冷笑意：“还以情敌的立场？怎么想的？”
不怪商破行怀疑元归云，实在是他的所作所为，都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举动。
“你的存在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只是公主会在乎，我不想公主伤心。所以，你要是变，就变得彻底，不要夹在现在与过去中间，来回摇摆。”
顿了顿，元归云看着商破行，灰眸深邃极了。在绿意盎然森林的背景下，商破行只觉得自己被一头大型猛兽盯上，他的剑与主人心意相通，也跟着楚楚欲动，察觉到危险，起了战意。
元归云一字一句道：“公主的魅力绝不是错误的存在。你喜欢上公主，公主的漂亮无罪，若是有罪，也是你有罪。”
商破行很聪明，现在想追道侣，脑子转的飞快，变得更聪明了。元归云说的话，他听了一遍就听懂了。
原来这才是元归云愿意开导他这个情敌的原因。
“我当然不会摇摆不定，我喜欢上小粉云，怎么会是小粉云的错？”
元归云：“那就表现出来。”
商破行心想自己当然会这样做，他可不是觊觎月亮，还说月亮的光勾引自己的垃圾男，
“还要解释清楚，是你见色起意，没节操，没道德，三心二意，妄想老年吃嫩草……”元归云继续说。
“停！”
商破行喊停，怀疑的看着元归云：“前面不是说的很好听，说不在意我的存在……你不会真在小粉云面前说这些没品的诋毁吧？元兄！”
元归云只是语气冷淡的说：“我只在乎公主，并不在乎你的死活。况且，不是你先开始的吗？”
提起这个，商破行不由自主回想起之前自己仗着金线不会说话，故意诋毁贬低金线的记忆，沉默几秒，龙傲天大主角心虚的换了个话题。
“咳咳咳……现在是怎么回事？神把我们弄失忆？你又是怎么想起一切，带着我逃下人间？”
商破行原本是转移话题，但是提起这些，他难免想到现在还在天上的小粉云，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忽然想起：“你既然能带我下凡，为什么不带小粉云一起？”
“真神与伪神，是天与地的区别。现在这里是神的主场。”
失忆，不出意外当然是真神出手了。
但是元归云更倾向于，是伪神的意识安排了这一切，世界重启后，由真神的力量实行。
真神被算计了力量，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过去是果，现在是因。若是真神知道我们，那就形成了因果驳论。”
现在一切都回归了原本的样子，未来还没有发生，或者说，还没来得及发生。
“那个小男孩就是夏至，虽然脸完全不一样，但是他就是夏至。”商破行想起记忆，自然也想起了夏至，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我与他合作过，他的心机深不可测。现在看来，恐怕不是后天培养，是天生的。”
小男孩到这里后，对伪神说的那些话，是无意还是故意，恐怕也只有小男孩知道了。最后的结果，是他以凡人之躯，成了被真神承认的唯一子嗣。
所以夏至因为是神的子嗣，才会活到未来吗？
那为什么他又变成了无标签者，要杀了伪神？！
现在的开局究竟怎么演变成「神袛传说」？
等下。
商破行突然停止继续往下想，反应过来，元归云根本没有正面回答为什么不带小粉云下来。
“……”商破行握紧的手力度加大，眯起了眼睛，一字一句问：“你把我弄下来了，但是你还在天上陪着小粉云？！”
元归云没回话，灰眸只是淡淡瞥了商破行一眼。
什么也没说，也什么都说了。
商破行：“……”
他真觉得手痒，想打一架。
该说的都说了，元归云转身离开的时候，留下轻飘飘的：“原来，你不会分神。”
商破行：“……”他会啊，但是那也要他意识到自己需要分身啊。
元归云强行带着他的云身下凡，根本没给他准备的机会与反应的时间。
“元归云，你的心机同样深不可测，与夏至不分伯仲。”
商破行跟上，他想要更多的信息，追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不明白，两人一起在天上陪着小粉云，为什么自己还一头雾水的时候，元归云却好像已经有了方向。
商破行这样问，还是因为他不懂元归云本质是什么。
若是明白，也不会询问了。
金线是在小男孩夏至出现后，才有了意识，带他下凡。
人类的存在，会让元归云这团金线，变的更强。
不巧，邪神霍从现如今，也是类似的存在。
所以，他们能通过人类的状态，感知到对方做的事情，也就不奇怪了。
商破行的困惑，在出了森林，看见刻着字的边界石碑时，达到了顶峰。
元归云垂眸，念出石碑上的字：“云国境内，祥云为尊，神明禁行。”
果然啊，公主云身上的人间之气，是因此而来。
霍从在人间设下了局，只为拉公主下来。
“祥云为尊，神明禁行？！”
商破行不知道霍从，他看到这行字，想到自己在神明身上闻到的死亡气息，结合神袛传说，有些惊讶道：“人间的人都知道自己的前身是云，还知道神明的存在……”
这个时候，商破行没有多想，对文字里的“祥云”感觉平平。
直到询问打听一番后，他听到好心的村民给他这个孤陋寡闻的人科普云国的皇后，还有“不孕不育保平安，生子当生燕不留”的历史典故，左右眼皮都跟着狂跳。
这个弑父的疯子燕不留，娶的那朵祥云，不会就是小粉云吧？！
商破行：“前几天，我刚带着小粉云到云海底层，看了人间……”
天上跟地面的时间不一样。
“所以，是我想的那样吗？”
商破行语气很平静，不知道在问谁。
元归云垂下灰眸，看着商破行拿剑的手在抖，神情淡漠的补了一刀。
元归云说：“我当时阻止你了。”
商破行：“……是我的错。”他当时只觉得那根金线在扭什么扭，为了吸引小粉云的目光真是不择手段。
“既然是我的错，就让我来修正。”
三天后，商破行来人间的第一件事，就是当了个“盗墓贼”，用手里的剑，挖了燕不留的坟。
真正的燕不留尸骨：“……”
早知道烂在土里了。

第141章 第 141 章
真正的燕不留其实在霍从弑父的时候, 已经心生悔意，后悔召唤出霍从，只不过当时他已经没有放弃的权利，只能无数遍的催眠自己, 若不是霍从, 他早就冻死在后宫里, 这都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不过要是他知道，在自己死后，尸骨还会因为霍从的操作被鞭尸, 燕不留绝对不会继续嘴硬。
哪怕当时死在冷宫，也好过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商破行几剑下去，燕不留的尸骨直接碎成一搓灰。
挖坟这件事，元归云自然也参与, 辅助了商破行。不然他们也不会用那么短的时间给皇陵挖出一个洞。
商破行看着这搓灰还不解气，又踩了一脚, 心里的火气总算下去一点。
“庆幸你死的早，不然……”商破行拿出帕子擦去剑上的土, 冷笑一声，一脚又把存放尸骨的棺材给踹烂了。
元归云环视了一周，这墓里并没有多少祥云的痕迹。
生前痴恋祥云的帝王, 死后的陪葬物怎么会没有想祥云？
原因只可能是，真正痴恋云的人没死，所以自然不愿意让祥云给帝王陪葬。
“说吧，既然拉着我下来，也就别瞒着我了。”
商破行发泄完怒火后, 自然也眼尖的察觉到这里的违和感。
他扭头看向元归云，面无表情道：“我要一个解释。做这一切的另一个情敌, 究竟是谁？元归云你又究竟想做什么？”
天上，小男孩夏至已经在云海定居了下来，整日不是腻在神明身边，就是在云海中跑来跑去的自娱自乐。
最初，小男孩很喜欢江西糖，所以经常带江西糖一起玩。但是也不知道是新鲜感过了，还是腻了，小男孩的热情一点一点消散，直到有一天，小男孩偷偷摸摸，打定了主意要将江西糖还回云海。
“为什么不喜欢了？”一向话少的神明忽然出现，微微歪头，一句话直接定住了夏至的身体。
小男孩根本不敢抬眼去看神明的表情，鼓起脸颊，看起来快哭了：“父神……”
夏至只是喊父神，就是不解释。
神瞥了江西糖一眼，依旧是最漂亮的云，没有变化。他不明白，为什么人类的喜欢与不喜欢可以做到无缝衔接。
“父神……”
“为什么？”神想知道答案。
小男孩倔强的握拳，忽然抬眸气呼呼道：“我就是不想要了，我想跟别的云玩！”
“这朵云是独一无二的云，云海里找不出第二朵。”
神明自然能看出云海里出现像江西糖这样的云，是不正常的。但是，神明并不在意，他没有人的好奇心，所以一直放任江西糖存在，不去探究。
“那也不要，我不要！”
夏至铁了心要丢掉江西糖，神只是询问并没有想阻止夏至的意思，对于唯一的子嗣，神明是宽容又宠溺的态度，所以最后，江西糖带着变痴傻的大云，又回到云海。
江西糖其实有些伤心，他跟神明一样，都不懂为什么小男孩会突然厌恶他。
之前的喜欢与依赖是真的，现在的厌恶也是真的。
明明他什么也没做。
小男孩夏至松开手，又大又圆的黑眸幽幽的盯着江西糖，时间太久，眼神都莫名开始变得有些渗人。
“云云，你好漂亮。云海里，没有第二只你这样的云。”
“我也喜欢跟你玩，可是你太漂亮了，父神的目光总是会不经意落在你身上……对不起，我很害怕，父神只是我一个人的父神，只能关注我。”
“我不要你了……飘远点，不要再过来这边，不然……我就杀了你。”
小男孩丢下最后一句话，扭头跑开，消失在云层之中。
最开始，只有江西糖接住男孩，救了男孩。他又长得漂亮，小男孩自然亲近公主。可等小男孩变成神的子嗣，有了穿梭云海的能力，漂亮过头总是吸引父神的云，就成了碍眼的存在。
小男孩独占欲发作，才会想丢了江西糖。
江西糖听见小男孩说的话，知道了原因。
“原来是这样吗？可是……”
他看着小男孩消失的方向，不解又委屈：“既然是神总看我，你为什么不责怪神，而是要责怪我呢？”
这又不是他的错。
“而且，我是云的公主，本来就是自由自在的云，不是你的所有物。是你把我强行带走，现在又说不要我……我明明从未有一刻是属于你的。”
突然痴傻的大云被风一吹，又开始往顺风的方向跑。
江西糖连忙拉住痴傻的大云：“行哥，我说的对吧，你也同意是吗？”
痴傻的大云不会说话了，自然也不可能回答江西糖。
“没关系的，我还有金线，还有行哥。”
江西糖蹭了一会金线，又振作起来，对大云说：“行哥，你放心吧，云海那么大，一定有我们的藏身之处。还有，我一定会找到其他特殊的云，治好你！”
“如果，如果实在不行，我就去接近神……”
因为大云是神出现后才变痴傻的，江西糖就觉得跟神有关，一直偷偷摸摸观察神。
功夫不负有心云，盯久了，他好像发现了神明的秘密——那就是神身上的神纹图案，身后大圈上套的小圈也有，看着就不凡，充满了神的力量。
如果他偷走一个小圆环给大云，是不是就能利用神的力量让大云好起来？
江西糖心里正盘算偷成功的可能性，忽然心生一种不好的预感，他选择相信自己的感觉，立即拉着痴呆的大云，往下层云层飘：“行哥，这里好像不太安全，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江西糖没看见，在他转身之后，金线掉了小半截，落在了脚下的云层。
几分钟后，折回来的夏至，发现漂亮的云已经不在这里，握拳的手缓缓的松开，幽幽的叹了口气。
“真的离开了啊……”
小男孩叹道，眉眼中有几分失落。
是因为后悔了吗？
金线才不信！它趁着小男孩没注意，直接蹿出云层，从小男孩的裸露的小腿的位置，钻进了小男孩的身体。
很快，没几天，小男孩就生病了。
江西糖还在想怎么开启偷窃神明圆环的计划，结果就从其他云朵那里察觉到了不对劲。
“死亡的气息？”
江西糖一边要拉着痴呆的大云，一边要抵抗大波大波往外圈飘的云，又忙又累，云身的淡粉色逐渐都要变成深粉色了。
太多的云好像都处于惊魂不定的状态，江西糖一直逆着云群，不明白大家怎么被吓成这样。直到他停下脚步，看到不远处那一片冒着雷电的真空地带，才明白过来。
江西糖：“……怪不得大家都要跑，被雷劈中的话，整个云都会焦了啊！”
这么大的场面只会是神弄出来的。
神明忽然那么生气，云云们又闻到了死亡的气息……所以是小男孩生病了？！
这时的江西糖没想到，现在的情况，只是一个开始。
又过了两天，随着第一朵黑云的出现，第二朵，第三朵黑云都开始出现。渐渐的，黑云的数量几乎跟白云持平，云层里一直在不停的打雷，闪电，下雨！
江西糖觉得无助的时候，是金线变成伞的模样，遮住了雨。
只是这样并不能减少江西糖内心的痛苦，因为只能帮助痴傻的行哥挡雨，帮不了其他云。
神明明无所不能，可偏偏，自从他发怒，小男孩的状态更差了，如果不是神力吊着最后一口气，小男孩的魂体都会直接消散。
神明伸手触碰小男孩额头中间的神纹，发现多了一种力量后，低声缓缓吐出第三种力量的名字：“瘟疫。”
现在的情况，哪怕是冷心的神明，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自从小男孩生病，神就在小男孩身体里发现了两种力量在吞噬男孩的生机。
今天他一直守着男孩，男孩的身体里却又凭空多了一种力量，是人间的瘟疫。
夏至在天上，怎么会染上人间的瘟疫？
神明垂眸看着呼吸微弱的小男孩，他当然能用神力吊着小男孩永远不死，只是，这样躺在床上，连动都没发动，人类能接受吗？
“或许是因为你来自人间，所以也只能生活在人间。”
神明决定将小男孩送到人间寄养。
小男孩不同意：“不……不……父神……不要离开我……”
“吾会经常去看你。”
小男孩泪眼汪汪，攥着神的手指不愿松手：“真的吗？父神……父神你真的会来看我吗？我害怕……”
神明伸手擦掉小男孩流出的眼泪，点了点头。
“不用怕。”
“你是吾的子嗣，万物都将偏爱你。”
“父神……不要骗我，你一定要来找我。”
神明安抚好小男孩，亲手将小男孩送入了人间。
夜晚的星空，有一颗流星坠落，投入一户人家，紧接着，方圆十里百花开放。
“老爷，夫人生了！是位小公子！”
被称作老爷的中年男人看着屋外盛开的花朵，兴奋的手一直颤抖。
神迹，神迹啊……！
他从稳婆手中接过自己的孩子，笑的脸上褶子都舒展开。
神一直盯着，等到小男孩的哭声响起，一家人其乐融融，才回到天上，处理事情。
原本他不想搭理这些小虫子，但现在，为了自己的子嗣，神明决定插手了。
他闭眼，左右手一挥，就集齐了所有的异端。
四位失去记忆的考生，终于再次碰面。
只是多了一位伪装者。
没有失忆的江近久，套了一层云的皮，混在其中，看见江西糖的第一眼，眼眸就亮了起来。
只是他刚朝公主靠近了一步，就被无情的神抬手打破了云皮，暴露了伪装。
神看着以雷电为骨，黑气为躯壳的男人，深深困惑了。
“你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只是睡一觉，自己的世界就多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第142章 第 142 章
江近久没有开口回答神的问题, 他的双眼仍然盯着江西糖看。
只是他因为担心江西糖害怕自己现在的模样，所以只是站的远远的看，没有试图再进一步。
江近久的视线太炙热，存在感也太强。
江西糖想忽略都做不到。
等神也顺着江近久的视线看了过来, 江西糖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你为什么一直看我？我们认识吗？”
神明有了好奇心, 收回不自觉释放压制异端的神力。
他现在好奇异端们会说什么, 自然能听见声音。
江西糖不懂这里面的歪歪绕绕，见神居然跟着自己的问题等奇怪的人回答，立即警惕的看了神一眼, 心想难道之前神的无动于衷，都是装的？一直能听见，但是装作听不见？！
那么大云的痴傻是不是神做了手脚？！
“认识。”
江近久看着江西糖，只觉得现在是昨日的场景重现。
不过这次, 他不用再说自己跟江西糖素不相识了，因为他们已经认识了。
“我叫江近久, 你叫江西糖。”江近久说。
两人的名字太像了。
江西糖眨了眨，有些惊讶道：“我们都姓江, 是一家人吗？”
“不是，只是我想跟你做朋友。”
“啊？”居然是这样吗？
江西糖愣了下神，后知后觉意识到一点：“等等, 江西糖？这个名字是很熟悉，可我一直以为我叫公主。”
公主？这是元归云的叫法。
江近久不想提元归云的存在。或者说，只要是想接近公主的人，没有一个人喜欢元归云，大家都恨不得元归云不存在才好。
“公主是你的外号, 不是真正的名字。”江近久简单解释，只字不提元归云。
已经习惯被针对的金线：“……”
它沉默蹭了蹭公主的云身, 看着江近久继续表演。
“……所以，我是人，不是云？”
江西糖说出最重要的这点后，眼睛余光再次瞥了神一眼，自认为隐秘的拽着傻里傻气左右飘的大云后退了好几步，想离神明远一点。
神明看在眼里，没有感到被冒犯，反而觉得这么多异端里，也只有这只能变粉的云，他看着最为顺眼。
江近久直接伸手指向神明：“是神做的。”
“妄言。”
“吾什么都没做，你们才是擅自闯进世界的异端。”
神虽然情绪淡淡，没有表现出高高在上的姿态，但是这不代表他允许异端可以用手指指着他。
不再多言，神直接朝江近久出手。
江近久因为知道了自己是“什么”，所以也不害怕，直接正面接招，跟神明打了起来。
江西糖早就在他们要动手的前一秒，一只手拉着大云行哥再次退后好几步，另一只手紧握金线，做好逃命的姿势。
这几天云层里雷电交加，江西糖现在可以自豪的抬起下巴骄傲的表示：关于跑路逃命，他已经非常熟练了！
“哎……你们怎么不动？离远一点，才不会被波及到啊！”
自认为是逃命专家的公主见另外两朵云几乎都是站在原地不动，看不下去了，超大声对他们喊了两嗓子。
小一点，也白一点的云是被吓傻了，不敢动。
大一点，形状有些潦草的云则是看神跟江近久打架看花了眼，忘记了跑。江西糖提醒过后，她就往安全的方向飘。
飘了几步扭头瞥见小一点的云还在原地，扭身顺手把它也带上了。
“傻愣着干嘛？它说的对，我们要离远点。”
萝桃桃心想，这朵云不会是个傻子吧。结果，不是傻子，是个哭包。
刚到安全地带，小白云就开始哭。
“呜呜呜呜，我是云，我不要做人，我是云……”
易柠就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云身直接哭的哗哗下雨。
萝桃桃站在一边惊呆了！
她想不到，一朵男云会那么能哭！
“等等，我知道你很想哭，但是你先别哭……谁说你是人了？他们说的明明是那边的漂亮粉云是人，不是你。”
“如果……如果跟我们没关系……”易柠哽咽道：“神就不会把我们也召唤过来，我们也是异端，是人……我们都是人，我不要当人……”
“哎哎哎，你别哭啊，我脑子都要炸了！做人做云不都一个样？你真的别哭了……难道你不知道，地面的那些人类，其实都是神用云捏的，人与云本质上并没有区别，都一样，都一样！”
萝桃桃特别会选云层，最爱待在那片云层正好能看见神造人的全过程。刚开始，她都吓死了，后来看久了也发现，其实就是转换一种活着的状态，也就那样，没什么可怕的。
“不一样，根本不一样。只有做云，才会纯洁无暇，人就不会是纯白的！我知道的，我知道……我不要做人！”
易柠疯狂晃动云身，哭腔夹杂着惊恐，看起来就像经历了暴风雨的小可怜云。
萝桃桃还想劝易柠冷静，结果还没开口，易柠就已经冷静下来。
“哎！你终于冷静下来，不要那么悲观——”
萝桃桃还以为易柠想开了，但下一秒，她就瞪大眼睛，伸出去想要拉住小云的那只手，最后拉空了。
因为方向相反，又隔着距离，江西糖听不清那两只云具体聊什么，只能看出两朵云云好像在争吵。
然后忽然小的那只，朝着电闪雷鸣的打架区冲过去，飘动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江西糖愣住，反应了几秒，确定刚才不是错觉，小白云的的确确冲过去的瞬间，扭头看了他一眼。
他……他无法用言语描述出这个眼神给他的感觉，很复杂。
“你要干什么！？”江西糖的心促使着他用最大的声音朝着小白云喊：“那边很危险！”
易柠没有停下脚步。
他知道危险，可他需要的就是危险。
因为，他不要变成人，他要永远做一朵洁白无瑕的云。
所以随便吧，是被神杀死，还是江近久，他都无所谓。
只是让易柠失望了。
他冲过来的地方距离江近久近，但江近久因为江西糖开口喊的那句话，不敢伤害易柠。
至于神，神的力量倒是波及到了易柠，可易柠根本没事，反而把这一丝神力融合吸收了。
神有些惊讶的停下手，看着易柠的眼睛，开口问到：“你不是从别的世界来的异端，你跟夏至是什么关系？”
夏至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因为死亡到这个世界后，神第一时间把夏至养在了身边。
所以这个异端的身体里为什么夏至的本源力量？！
“夏至、夏至……什么关系？”
“神明大人，这跟您有关系吗？”
易柠听到夏至的名字，身体微顿，声音瞬间变冷了，与刚才判若两云。
如果刚才的易柠表现出的样子是还沉浸在美梦里不愿意醒来的挣扎，现在的他就是美梦破碎后的颓丧，心如死灰。
“吾是他的父神。”
“父神……原来是父神。为什么我的身体里有夏至的本源？哦，我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东西了。”
易柠像是听到好笑的话，笑了几声，才用楚楚可怜的声音说：“当然是夏至亲自装进来的，不是我偷的。”
神：“……你说什么？”
易柠用柔弱的声音说出超劲爆的话语，反差感十足。
“说什么？我要说我的身体里有你儿子的X液。”
“……”神下意识朝地面的方向看去，不管怎么算时间，在夏至的人间还没有成年。
“你从未来而来？”
神嘴唇微动，过了好几秒，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易柠：“是夏至的伴侣？”
神想不到未来他的子嗣居然会选择一名男性人类当伴侣。
现在夏至不在这里，自然是易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但是，易柠偏偏不。
他就说明明当单纯白云当的好好，怎么就突然觉醒了之前的记忆？！
这样想来，都是因为夏至。
易柠想到这，冷笑一声，继续用小白花的语气炸裂输出：“伴侣？可不是伴侣，我们顶多算是炮/友，第一次见面，就发生了第一次关系。第二次关系，甚至爬到了你的雕像上搞。”
神再次沉默了：“……”
第一次当父神的神，根本没有面对现在这样状况的经验。
“你的儿子不仅是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还要杀了你呢。”
易柠不管有没有敢说，反正他不想活了，他敢说！
神明摇头：“你既然现在已经说出未来，未来就会发生改变。你说的一切，不会再发生。”
易柠看着神明，他想，现在的真神跟伪神差别太大。
伪神对待夏至就像陌生人，可不会跟现在一样用一副慈父的语气。
“你想要什么？吾可以将你送到夏至身边。”
“我才不要去夏至身边。神明大人，不管我要什么，你都会满足我是吗？”
易柠一字一句道：“那我只有要求，我要你帮我脱离——”
易柠没有“文字狱”三个字说出来，整只云就变成人身，吐出一大口血。
他不由得嘲讽的笑了，果然，这样的要求，神连听都听不到，又怎么做到满足他的原因？！
易柠没有擦唇边的血迹，他抬起头，从神明的瞳孔，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楚楚可怜，又纯又欲。然而苍白柔美的身躯实际只是勾引渣男的伪装，白皙的皮肤下，是糜烂的□□。
易柠换了个要求，他咬着唇，一字一句说：“我要变成一只没有意识的云，不要受任何人的约束，一直在云海飘荡，直到世界灭亡。”
易柠好怀念最初变成云的样子，他好干净，好纯洁，每天只需要无忧无虑的在云层里起舞。
因为太幸福，所以哪怕回想起记忆，他也只愿沉溺，装作没记起的模样，仍然把自己当做无知的云，跑的远远的。
若不是神明强势插手召唤，他现在还好好藏在很远很远的云层里，不会像现在这样，梦碎了，他的心也碎了。
“你是人。”神明说。
不是神明不同意，只是易柠是异端。之前被他的神力压制，才会变成云的状态。
这些异端，除了那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雷电人，都是这样，不算是真正的云。
“我知道我是人，但是我不要当人了，我要当云。”
易柠根本没有接受自己纸片人的身份。
他经历的苦难，只是作者设置的剧情，文字狱将他带出来的那一瞬间，他的内心实际上已经坏掉了。
他以为自己惩治渣男，是为了替双胞胎弟弟报仇。
抱着这样的信念，所以他染脏了自己，与那些渣男共沉沦。
结果文字狱告诉他……
真相是，这一切，只是给了他这个主角黑化的一个理由。
假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易柠说：“我实在太厌恶人，厌恶做人。”
易柠不觉得自己真正是人，他觉得自己是人的造物。
——一个被一个人造出来，娱乐一群人的玩具。

第143章 第 143 章
每一个考生的原故事其实就相当于考生的原生家庭。
有的考生多多少少能脱离原生家庭, 有的考生就完全不能。
易柠属于后者，若是仍然在小说里，无论他将来是好是坏，会不会对玩弄渣男的游戏感到厌烦, 对自己脏了的身体感到自厌, 最起码他会活着, 绝不会想自杀。
只因为，只要易柠一想到，世界上的未知角落, 仍然存在像他亲爱的弟弟那样被渣男的爱情害到失去生命的存在，他就一定会收拾好心情，继续复仇与守护！
“……什么做人？做人唯一的幸运，就是让我拥有了我弟弟。可是最终, 弟弟就被死神收走了，因为所谓的爱情, 离开了我……爱情就是毒药，而人类就是毒药的制造者！我不想做人, 我也不想要爱人，我只想要回我的弟弟……”
双胞胎弟弟易阳就是易柠心里永恒的白月光。
所以哪怕他是如此排斥自己玩具的一生，却仍然不否定弟弟的存在。
什么是假的？什么又是真的？
如果一切都是虚假的, 那一定只有弟弟是真实的。
易柠捂住心脏的位置，已经过了那么久那么久，可只他要想到弟弟的存在，心脏仍然会阵阵抽痛。
他声音压抑，眼眶通红, 视线从神的身上移到江西糖与萝桃桃身上：“你们有至亲之人吗？你们知道，见过我弟弟易阳吗？虽然我们有一样的脸, 但是阳阳从小就是小太阳，照顾我这个哥哥！父母根本不喜欢我，嫌弃我唯唯诺诺，性格腼腆，不像个男孩，唯有阳阳不嫌弃，一直在保护我，不管拥有什么好东西，都会背着父母偷偷分给我一半！他们算什么父母？弟弟才是我的父母，他将我拉扯长大，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太阳。”
“所以，所以啊，被太阳温暖童年的人，怎么能接受无阳的阴天？！我真厌恶做人，厌恶成年，如果我不成年，就永远能跟弟弟相依为命，我的弟弟就不可能追求什么爱情，遇见渣男搭进去了性命……那个渣男的命，怎么配，怎么值得？呵，阳阳刚死一个月，他便已经忘记了阳阳的存在，爬上了我的床……活该被我玩弄到家破人亡的下场，死无全尸……只是，渣男就算死了又怎么样？小太阳仍然坠落，我没有办法，只能走上一条渣男之男的道路，只是为了，为了追求保护弟弟的一点影子……”
易柠说到这已经泪流满面：“我真的真的……好想好想逝去的弟弟。爱情真有那么重要，值得存在吗？亲情一定比不过爱情吗？那为什么会存在我这样的存在，穷尽一生，只为了追求逝去亲情的温度？”
江西糖不知为何，跟着酸了眼。
“江西糖，萝桃桃。”易柠忽然点名两人的名字，笑中带泪，瞳孔深处藏着无尽的悲伤：“我们是一样的存在，你们现在听了我这个玩具的故事，觉得我的故事，我的存在都打几分呢？”
萝桃桃的心猛然咯噔一下，她下意识躲避易柠的视线，扭过头不愿意去深想易柠说的话。
……什么叫做他们是一样的存在？
易柠的自述听起来太惨了，他人看起来太悲伤。
萝桃桃只要想着自己变成人后，或许也会变成这样，顿时推翻自己之前劝易柠时说的话——做人做云不一样，还是做云好。
江西糖不像萝桃桃一样躲避，相比较萝桃桃，他明显有直面未知的勇气。
“你认识我们？”江西糖困惑道：“我们是朋友吗？”
萝桃桃这才反应过来，江西糖问的很精准。她都不知道自己叫萝桃桃，这朵云怎么知道？
“我叫萝桃桃？！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叫什么！”
“朋友？不，是敌人。”
虽然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对立，但从立场来看，算敌人。
易柠被文字狱拉出的时候，已经没了斗志。第一个考场，他异常放纵，只想死在那个考场，没想到阴差阳错通过了。第二个考场，他本想摆烂，但是因为遇见了自己最厌恶的那种渣男，又起来，结果也通过了考试。
这次联考，是他第三次进考场，他已经决心死在这个考场，所以全程无视考题，也没有跟其他考生有什么交流。
至于跟夏至发生了关系，完全是因为职业病发作。他一看就知道，夏至是个不知道玩弄多少人的渣男。
对于这样的渣男，他宁可错杀也不愿意放过……享受过他身体里的名/器，哈，以后再碰别人只会觉得索然无味，最后陷入疯狂。
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总是会因为失去下半身的控制而疯狂，渣不起来了。
“可我这样看着你，并不厌恶你。我觉得我们不是敌人。”
江西糖相信自己的直觉，顿了顿，他继续问：“如果真是敌人，你为什么好几次都用跟现在这样悲伤的眼神看着我呢？”
易柠冷笑：“我只是想用眼神杀死你。”
江西糖沉默一瞬，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你知道吗？你看起来好像要哭了。”
易柠早就哭了，眼泪流的太多，眼眶通红，泪水也已经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哭？”易柠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湿润的泪水：“不是已经哭了，早就哭了吗？”
江西糖：“我是指你的心。”
“……你在可怜我？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怜！说那么多，也只是为了表达我的优越感，我就要永远做云了，而你们还要变成人，在苦海里挣扎！”
夏柠收回视线，几乎用命令的语气对神明说：“现在！就现在，把我变成一朵真正的云，我不想再等了！人的思考，只会让我感受到无尽的痛苦。”
“由人变成没有思想的云，你会死的。”神明好心给出最后的提醒。
易柠说了那么多，都扒开皮囊之下的腐肉，自然做了决定，不会再改变。
江西糖看着瘫在地上的易柠，沉默的眨了眨眼睛，忽然拿出一截金线，把痴傻的行哥锁在原地，然后朝易柠的方向飘过去。
江近久一点也不在意易柠是死是活，他只有在江西糖动的时候，才看着像人，有活人的气息。
“糖……糖糖。”
江近久磕磕绊绊的喊，摇了摇头，不希望江西糖靠近易柠。
灭亡与疯狂挂钩，将死之人，将死之际，会最疯狂。
江西糖有自己的想法，就算现在痴呆的行哥恢复了智商喊他停止，他都不会停下。换成江近久，更是白喊。
“我可以靠近你吗？”江西糖在快要靠近的距离，出声询问易柠的意见。
“你想做什么？”易柠不知道江西糖现在的想法，他只是无比冷漠的拒绝，然后说：“不论你想做什么，可怜我，还是嘲笑我，都离我远点。”
“那我就停在这里，不再靠近了。”
江西糖并没有因为易柠的坏语气生气，他保持这个距离，往下飘了飘，视线的高度跟易柠平齐。
这是一个平等尊重的高度。
“不过对不起，我暂时不会听你的，远离你。你看了我好几次，还对我说了那么多的话……你想要我做什么？”
江西糖过来，是因为他觉得易柠在无声的向他求救。
即使他看起来像个疯了的云，一心求死，没有丝毫的求生欲望。
可江西糖就是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易柠只有在看向他的时候，眼眸才有波动，露出那颗似有似无的星星。
易柠：“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江西糖想了想，体贴的换了个句式，又问了一遍：“……易柠，我有什么地方，能帮助到你吗？哪怕是减轻你的一点点痛苦也好。”
易柠扭头不看江西糖，催促神明赶快杀死他。
神看了看江西糖，又看了看易柠，发现这个人类哪怕说的很难听，也没有赶云走，似乎明白了。
“吾答应你，算了结因果。”神说。
易柠知道神指的人是夏至。
“可以，反正我变成云了，人在变态也不会跟一朵云继续发生性关系，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交集，夏至他自由了。”易柠笑了下，神只觉得他笑的一点也不美好，并不懂这个笑容的深意。
“好。”
契约达成。
神挥了挥手，金色的链条缠绕住易柠的身体，像蛇类一样不断缩紧，绞杀易柠的人性。
易柠根本感觉不到痛，活着的时候他在哭，现在要死了他反而开始笑。
江西糖没动，依旧站着这个位置，看着易柠由人变云。
易柠又看了过来，他笑着，没有发出声音，可眼睛里藏了一行字：为什么还站在这里，为什么还不远离我？我就要死了，我不需要别人帮我，是你弄错了。
江西糖出声回道：“弄错就弄错吧，我不怕错。”
就算弄错，自作多情了，也没什么。
他没有收到任何伤害，只是站的离易柠近些而已。
易柠忽然有些后悔。
“你是被爱浇灌出的主角吧？”
“或许，我不应该躲起来，而是试着跟你多说两句。”
“江西糖，其实你身上，有我弟弟阳阳的影子。”
温暖的小太阳，他好怀念。
神这时，忽然出声：“你身上有其他力量，吾只能消除一半你的人性，另一半，只能等到时机到了再消除。”
“……什么意思？”
文字狱的存在，让易柠做了最坏的打算。所以现在神出了问题，他并不太惊讶，心里还有种果然来了的感觉。
“白天是云，夜晚是人。”
“……”易柠一瞬间想了很多，他最终还是点头了，点头的速度比他自己想的要快多了：“就这样吧。不过，神明大人你千万不要忘记对我的承诺，时机到了就补上，否则，我会拼尽一切缠上你。任何小瞧我的复仇决心的存在，都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需要换换时间段吗？云云们白天更活泼，夜里都会休息。”江西糖出声善意提醒。
本来易柠就厌恶做人，白天做人有云陪着玩，可以缓解很多痛苦。如果是晚上做人，只有人的思维与无比的孤寂，痛苦会加倍吧？
易柠差点忽略了这点：“按他说的来，互换一下……谢谢。”
最后时刻，易柠的下半身体已经变成云的状态，只剩下胸以上的头部。
江西糖知道易柠这时要的或许是绝对的安静，可是他跟易柠对视的时候，再次看见了他眼睛里藏的星星。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易柠。”江西糖没忍住最后一次询问：“你得偿所愿变成云，总要留下一两句话，纪念这个特别的时刻。”
江西糖给易柠留好了下来的台阶。
易柠看着江西糖，微笑的弧度越来越大。
神的锁链缠到脖颈时，他终于开口了：
“我对弟弟易阳的爱，跨越生死与世俗伦理。”
“可你猜怎么样？”
“突然来了一群自称是我家人的存在，他们遮遮掩掩的告诉我……”
“其实易阳根本不存在，从一开始就是我病了，阳阳只是我一个人的孤独幻想，一个人美梦。”
“我病了，阳阳就活着；病好了，阳阳就死了。
“真的是我生病了吗？生病怎么可能凭空捏造一个活生生的人呢？我的弟弟阳阳明明是真实存在，被渣男害死了。”
“江西糖，你也觉得我该是精神病吗？”
易柠最后这样问，等一个回答。

第144章 第 144 章
是不是精神病？
回答是, 意思是赞同易柠口中的易阳是不存在的幻想。
回答不是，意思则是赞同那些所谓的家人欺骗了易柠。
所以究竟是易柠生病了，还是家人在骗人？
两个回答摆在面前，看似只能选择一个。
江西糖却并没有花费时间去抉择, 这两个回答, 他都不会选择。
看似选择权在公主手里, 实际上，公主根本选择权。
易柠问的是——他该不该是精神病。
该，应该, 他应该变成精神病吗？
很明显，易柠已经知道自己有精神病是无法被篡改的事实。
家人没有欺骗他。
只不过，他知道自己有病，却无法接受易阳是虚假的幻想, 所以，他只有自我欺骗, 自己告诉自己，那些家人在欺骗他, 他是不会相信的。
转过这个弯，就会发现真正的问题，是易柠接受自己生病的事实, 但不接受易阳是幻想。他知道家人没有骗他，又觉得他们欺骗了他。
易柠夹在真与假的中间，矛盾不堪，痛苦不已，最后, 他自己都迷茫了。
到底该不该彻底承认自己有病，放弃坚持？承认易阳只是自己的幻想, 其实没有双胞胎弟弟，自己阴雨的一生从来没有出现过太阳的影子。
一切只是安徒生的童话，无论幻象有多美，最后都会变成卖火柴小女孩手中燃尽的火柴棒。
神的锁链已经缠绕到易柠的下巴。
江西糖思考过后，看着易柠的眼睛，很认真的给出了回答。
他说：“你在，易阳就在。他活在你心里。”
易柠弯了弯眸，嘴唇微动。
他没了喉咙发不出声音，看口型，说的是“谢谢你”。
这是个让易柠满意的回答。
为什么易柠要一直看公主，他为什么要跟公主说那么多话？
因为易柠知道，如果江西糖说不出这个回答，更没有别人能说得出。
哪怕他只是以旁观者的视角注视江西糖，没有深度接触过，却坚信就会如此。
小太阳会发光。
哪怕站的很远很远，远处的人，也能清晰的看见。
云朵的位置到了鼻子，亲吻易柠的眼眸。
易柠已然满足，他闭上眼睛，正准备彻底化身为云的时候，却意外听到了让他心神震撼的话。
江西糖接着说：“而且，你不是正准备去见易阳吗？”
江西糖言外之意，是不是该是精神病这个问题，没必要存在。问出这个问题的你，易柠，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易柠猛然瞪大眼睛，瞳孔发颤，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
一滴干净纯白的泪珠，颤颤巍巍挂在睫毛上。
江西糖弯了弯眸，对易柠可爱的笑了笑，挥了挥了手，做出再见的手势。
“易柠，再见。”
“祝你旅游愉快。”
易柠的眼眸第一次挤出眯眯眼的弧度，他笑的眉眼非常灿烂。
几秒后，他由人变成云。
天已黑，无忧无虑的云最后留恋不舍的蹭了蹭漂亮的小粉云后，没有留在原地，而是顺着沉默的晚风，快乐的飘向了远处的云海。
他会飘向哪里？没有答案，哪里都有可能。
对于易柠来说，这会是一场很久很久的旅途。
旅途的终点站，是消失的易阳。
消失的终点站，
还有，永远不会结束的旅途。
江西糖看着易柠逐渐消失在云海里，轻声祝愿：“易柠，希望有天你们能再次相见，然后放过自己。”
后来，等联考结束，易柠没有再遇见奇迹，他真的留在这个副本，成了一朵云。
考试录像结束的画面，是安静的云海。
云太多，太多，一朵挨着一朵，一团挨着一团。
谁也不知道由易柠变成的那朵云具体藏在了哪里。
喜欢易柠的家长们根本不能接受易柠就这样考试失败。
不该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以易柠为主角的小说，易柠是渣男克星，装作纯情小白花把渣男玩的团团转，虐身虐心，火葬场是能将渣男烧成骨灰都不剩的程度，就是那么强，就是那么爽！
他是糜烂到极致的百合花。
表面是那么美好，只有用手摸了才知道，这朵百合花的花瓣实际上是红色的，由渣男的骨血灌溉而成。
在爱情这个战场上，易柠就是大男主。
这样的易柠，最后怎么会执拗的非要变成一朵云？只是因为那个双胞胎弟弟易阳？！
明明书里，易阳只是镶边角色，只存在回忆中，描述的文字加在一起，没有超过三章。
很多家长甚至开始觉得易柠的精神状态被文字狱干预了，只为了衬托——
直到创造易柠的作者本人站出来，易柠真正的死因，才被发掘。
作者镜：“……很久没登录这个号了，这次忽然出现，不用我说，关注我的朋友也知道为什么。其实，我看完考试录像后，整整失眠了一夜，真的想逃避，不想去想「」，甚至开始后悔自己写了以「」为主角的小说……本来我想逃避到底，彻底断网，可是打开手机，发现很多读者都在给我发私信，后台已经999，随便点了几十条信息，见大家的情绪都很激动，我想，身为作者，逃避了一时，逃避不了一世，我总要给读者一个交代，也给「」一个交代。”
“大家都不理解「」为什么会因为易阳赴死？根本原因出现我身上。我其实是一名精神病患者，没错，是大众认知里的精神病患者，先天的，从小就能看见各种奇怪的幻象。不过经过多年治疗，情况已经稳定，只需要定期住院吃药。《请选择你的渣男》这本小说，正是前年我住院时，写的——我朝医院的窗户外望去，墙角开的小白花很漂亮，还在迎风跳舞，阳光撒在花瓣上，漂亮梦幻，我好像要渡劫飞升一样，便立即拿出手机，拍照，结果发给朋友看，朋友说看不见小白花，只有一堆无名野草。当时我觉得很搞笑，还发了朋友圈，过了几秒，妈妈在这条朋友圈下面询问我吃过药了吗？这次别吃错药了。我当时笑的眼泪都出来，然后「」的形象就蹦出来了。”
“所以，我一开始根据这件事设定的主角「」，就是一名精神患者。「」从小就有病，内心孤独封闭，哪怕父母很爱他，付出了很多，也没办法获得「」的信任。直到有天，「」幻想出双胞胎弟弟易阳的存在，情况得到了好转，「」终于愿意跟在易阳的后面，睁眼看这个世界。易阳就这样陪「」长大，直到快成年的时候，「」吃完最后一个疗程的药，病被治好了，易阳完成使命，消失了。「」不能接受易阳消失，疯狂寻找易阳的时候，正巧看见对面楼有一对情侣吵架，声音很大，出轨的渣男一时激动，差点将男朋友推下了楼，受了刺激晕倒。再次醒来，「」又犯病，精神不稳定，他认定自己的弟弟易阳是因为渣男跳了楼，死亡了才会消失不见，然后找到那名出轨推人的渣男，开始渣王之旅。”
“故事的起始就是这么简单，因为我想把易阳的存在当做暗线来写，便一直遮遮掩掩，埋线，不直接写，只让易阳在回忆里存在，最后在故事结尾揭露……原本该是这样写，但是，但是写到后面，家里多了一个妹妹，我被可爱的妹妹治愈了，突然不想让「」那么悲惨，最后的最后，我没有真正点明易阳是根本不存在的幻想，所以文中「」没意识到，也没记起来，不知道易阳是幻想……只有我跟仔细看文的读者知道。”
“后面，大家都知道了。文字狱带「」出来，「」通过三次元，知道了易阳是不应该存在的幻想，记起来了。我以为他都“活了”，就算知道残酷的真相，也能释怀，可是这样天真的想法终究只是我的想法，不是他的。”
“现在回想，恐怕「」知道是自己吃的药杀死了易阳后，就内心崩溃，心生绝望。【原来不是渣男害死易阳，是自己】【治好了病，代价是杀死自己心中的小太阳】，站在「」的视角，他报复那些渣男的所作所为，都会因此变得可笑至极，一场自欺欺人的乌龙。”
“正如考生江西糖说的那样，「」不能接受是他杀死了易阳，所以，他要付出死亡，去寻找易阳。同时，也是赔罪，想请求原谅，找回自己的爱。大家生气「」放弃了自己的生命，觉得他不该是如此，没有大杀四方，但是，他只是太想易阳，没有错。”
“我理解「」做出的选择，只不过，我不敢面对，我愧对于「」。我用「」的人生发泄，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从书中走出来。我创造了「」，赋予他与我相似的命运，却在自己获得幸福之后，轻易的扭转了他的人生，自大的以为他也能跟我一样获得救赎。「」说的对，他就是我手中的玩具，供我娱乐。「」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明白……《请选择你的英雄》是我第一本书，也将是我最后一本书。「」，我对不起你，妈妈今天给你在老家立了一座坟，刻了你的名字，种了很多漂亮的小白花。你会带着易阳来看吗？”
最后，作者镜放了一张截图。
因为镜被妹妹治愈了，便起了也给易柠新开始的想法，想出一张番外。只不过她只写了开头，文字狱就锁定了文，被迫停止。
番外的开头，很简单。
一个异域风格十足的男人骑自行车闯进了易柠的花园，把正在剪花的易柠吓了一跳，剪刀差点戳到手。
“scusa，scusa！”
男人抬起头，卷卷的头发乱糟糟顶着碎花，像刚在花丛打滚的狮子毛。
“对、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恐、恐怖分子！”
因为易柠的外表很柔弱，男人怕吓坏易柠，笨拙的用蹩脚的中文解释了一通，可他太紧张了，手脑嘴全都加上都没有解释清楚，最后额头都急得冒汗了。
只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男人的笨拙成功把易柠逗笑了，易柠自然也不在意男人毁了自己的花。
“没关系。你是隔壁新来的租户吧？我见过你好几次。”
“对、我是——
男人的回话戛然而止，番外的故事也到此结束。
看完作者镜的长篇回应后，家长们沉默许久，纷纷在回应下评论。
有人的关注点是番外里男人说的语言：scusa是什么意思？看着不像英文啊。
有人解密：scusa是意大利语里对不起的意思，男人应该是意大利友人。
很快新的评论出现：我搜了下，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scusa跟scusi都有对不起的意思，为什么作者用scusa，不用scusi？新邻居，不小心闯进花园，我怀疑作者番外是想一个筹谋许久外国心机小狮子配渣化小白花！可恶，好香啊！好想看，不知道有没有代餐。
一个很爱很爱易柠这个角色的读者，看见这条评论后，截图发在自己的微博：
柠柠，原来身为小说主角，即便你活了，也逃不脱被娱化的命运。
镜都不敢提你的名字，而是用「」替代。
人真是很复杂……很复杂。
忽然释怀理解你了。
就做考场里的一朵云吧，就这样拥抱死亡吧，去找你的易阳。
借用考生江西糖的话：
柠柠，祝你旅途愉快。
在爱里沉沦。
*
联考结束后，观看考试录像，喜欢易柠的家长都不懂，更别提一无所知的萝桃桃了。
不同次元，萝桃桃问出一样的问题。
考场里，是江西糖解答了萝桃桃的问题。
“易阳很爱易柠，易阳在，易柠感觉自己是全心全意被爱着，他很幸福。易阳消失，易柠的爱也跟着消失了。”
“他其实选择的不是死亡，而是选择在爱里沉沦。”
“可那也不能去死啊，命是那么重要！”萝桃桃还是不理解。
江西糖若有所思：“□□的活着重要，精神的活着也重要。你说的有理，但是，很明显，易柠清醒的选择了后者，这是他的选择。”
“哎……做人真可怕。”萝桃桃心生退意，很想逃跑：“看见他落得现在的结局，我的心一直发抖……总觉得，总觉得我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样想，我又觉得能理解易柠的选择了！”
他们都是异端，萝桃桃说的有理。他们很可能跟易柠一样，都有坏的各式各样的人生。
……要逃避选做云吗？
江西糖看了神一眼，由瞥了一眼盯着他看的江近久。
不，哪怕他其实是小丑，不是公主，他也要弄清楚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
江西糖虽然行动上非常支持易柠，但他的内心还是感觉到了悲伤。
他总觉得，未来或许存在更好的办法。
只是易柠的心撑不住了，所以就停留在这里。
“你要逃避吗？”江西糖握拳，语气坚定道：“……我要做人。”
“啊，为什么啊？做人会很痛苦，你确定吗？反正我们什么也不记得，比易柠幸运……”
“正是因为不记得，我才更要选择做人。那是属于我的记忆，除了我以外，不该存在第三人擅自对我的记忆进行操作隐藏。”
“我倒觉得易柠比我们幸运。他有记忆，所以可以坚定的选择未来要走的方向。至于我们呢？我们没有记忆，不知过去，就像现在这样，是无根的云，不知道明天要飘向何方……”
江西糖下定了决心，第二次重复：“我要做回人。”
当江西糖确定自己要做什么的时候，那他的意志，神的力量，也抵抗不住。
——考生的身份概念出现在公主的脑海里。
文字狱的考题紧跟着登录上线。

第145章 第 145 章
【08：神之泪】
1、传说, 神留下的第一滴眼泪，不是普通的眼泪，而是神的心脏。
2、听说，拥有神之泪, 便能驱使神明。
3、可是, 无情又吝啬的神会流出神之泪吗？
考题重现, 江西糖、商破行、萝桃桃几乎在同一时间，听见了考题的声音。
在人间的商破行听到考题，第一反应抬头看天上的云, 紫蓝双色的异瞳微沉，转身便要去找元归云。
他已经猜到小粉云不是普通考生，是核心考生。现在考题忽然出现……可明明小粉云仍然处于失忆状态。
难道是小粉云也跟自己一样恢复记忆了？
“你去哪里？！本公主也要去！”蜀国公主拦住商破行的路，神情刁蛮又霸道。
“我只说最后一遍, 我已有心爱之人，不要再缠着我了。”
对面女子的纠缠, 商破行的表情冷漠极了，薄唇吐出的话没有丝毫的温情。
“你是不是要去见你的心爱之人？她难道会比我美, 会比我地位高贵吗？！本公主要跟你一起去，本宫非要亲眼见见，否则绝不死心, 就缠着你！”
“你没有资格跟小粉云比。”商破行第一次抬眸，认真看蜀国公主，绝情道：“让开。”
蜀国公主顿时浑身颤抖，她几乎是瞬间尖叫出声，连基本的仪态都不顾了：“小粉云, 什么云？你喜欢云？你不是断袖吗？！”
商破行：“……”
他无语了，所以这个公主以为他跟元归云有一腿, 还缠着他？
公主的贴身大丫鬟赶紧扶住要晕倒的蜀国公主，第一次出声劝阻：“公主，您一定要三思啊。他有断袖之癖无所谓，但是喜欢云，万万不行！您也知道，古往今来，喜欢云的男人比负心汉都恐怖……不小心，就丢了命，不能纠缠啊！”
蜀国公主看着男人英俊的眉眼，还有漂亮的异瞳，这是她见过最帅的男人，若是不带回去给自己当驸马，她将会此生有憾。
她不甘心：“……你是不是骗我——”
商破行没有继续废话，直接一剑割破了蜀国公主的喉结的皮肤。
“没有下次，之前不杀你，只是不想随便造杀孽，不是放纵。”
蜀国公主愣愣的摸着脖颈的血，后退几步，瞬间瘫坐在地。
“他……他怎么敢？他不怕……”
蜀国公主看着商破行无情转身离开的背影，气愤惊恐的情绪堆积到一起，不仅流下了眼泪。
“公主，他怎么不敢？您忘记了，喜欢云的男人，都是疯子，什么都敢啊……奴婢不会陪你来找他了，您不能再找他了，真会没命的！”
“小粉云恢复记忆了？”
商破行找到元归云，第一句话就开门见山问。
“快了。”
元归云拿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拭脸上被溅上的血迹，他身上随着动作微动的肌肉线条，在光的照射下，性感至极，淋漓尽致展现了男性之美。
商破行垂眸看向地上倒地的野猪，明明元归云能用他的线不费力的弄死这头野猪，他却偏偏要亲身上阵。
别人，叫打猎。
换成元归云，商破行称这种行为叫……野兽的互殴。
“云兄，你若是去我的世界，也能混成自称一派的体修大能。”
商破行是剑修，每日挥剑不下一万下，又有龙族血脉，脱下衣服，他身上的肌肉的分布与线条已经令人惊叹，堪称完美，但是跟元归云相比，总是差了一节，差了味道。
失之毫米，差之千里。
“体修大能？”元归云灰眸淡淡瞥了一眼商破行，两人看似站在同一片土地，但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呈现对立趋势：“如果我去了，想必有人会呕心沥血，将我炼制成本命法宝。”
“元兄开玩笑了。”商破行微弯迷人的异瞳：“我怎么会抢小粉云的东西？”
元归云唇角微微勾起，语气淡淡道：“有梦想，是好事。
两人对视一眼，双方一起维持表面微妙的平衡，其实都心如明镜。
元归云知道商破行盯着他打着不好的算盘，但是他接下来还要用到商破行，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商破行也知道，随着深入了解到元归云本质是一团线的事实，他曾经想把元归云变成死物法宝的念头便死灰复燃的更厉害。
他觉得不管元归云有多么像人，他都不是人。
与其祈祷一团金线拥有保持人性，不如把这团金线变成工具。
按照商破行的思想逻辑，他越喜欢小粉云便越希望元归云能变成没有自我意识的法宝，供小粉云使用。
只是商破行是文字狱定给小粉云的金手指，他没有十成的把握，只敢动心思，不敢动手。
“你说得对，是好事。没有梦想的人，只会在安逸的生活里慢慢腐烂掉……”
商破行点到为止，说起考题的事情。
“新的考题跟神有关，小粉云是不是也要下凡？”
商破行有些琢磨不透这个考题，神应该指的就是天上的神明。
他都是这个世界的神了，会因为什么而哭？！
“这个考题，前面有数字？”元归云忽然询问题目的细节。
商破行点了点头，不解的问道：“有问题？”
元归云只说了一串标号：“111，跨界监考官。”
他想，他已经明白联考考场的设置。
不是三位监考官……
“监考官除了111，还有谁？”元归云继续问。
商破行突然察觉到这点：“S3、D4。每个考生的监考官竟然不一样吗？”
两位，公主的监考官多了一位Cking。
所以，考场内，不是四位监考官，是十位监考官。
一个跨界监考官111连接四位考生，除去公主是三位监考官监考，另外三个考生都是两名监考官监考。
因为根本没有考生互相讨论过考题跟监考官，考场真正的监考官数量，到现在才被元归云发现。
居然还有其他监考官，元归云想。
“你有［四分之一的J］这个道具吧？还有通告，没觉得J5这个监考官很陌生吗？”元归云问商破行。
据他所知，商破行并不是一个蠢人。
“……J5？”
商破行沉了脸：“我听到的是J0，道具不是监考官J0错闯考场，给予的补偿吗？”
“嗯？”元归云问：“你在说什么？”
商破行：“……”
两人一对，弄清楚了。
原来是商破行的监考官，为了隐藏J5监考官，特意打了个补丁，把商破行忽悠瘸了。
商破行：“……”
监考官还能骗考生，是吧？
“原来监考官不是无敌的存在啊。”商破行大拇指摩挲剑身，忽然好像看见了另外一条道路。
D4要炸了：！！！
那个金手指，你清高，你了不起，非要跟考生商破行聊这个吗？！
他们俩本来就不在主场，只是在外场监考的弱小无助监考官啊！
没见跟主考官111待在一起的监考官，已经死了两个吗！
他们本来可以当不上主桌的配角，为什么要点出他们的存在！
监考官D4拉住S3的小拇指，轻轻晃动：“S3，怎么办？我害怕，不想死。”
“哼。”S3傲娇的冷哼一声，强行压制抬起来的嘴角，道：“是谁说最讨厌我这类K二代？”
S3是两个系列king的孩子，靠爹，才爬到这个位置。他对D4一见钟情了，奈何追了很久，D4就是不答应，勾着他。
“S3哥哥……”D4软了声音，喊了句哥哥。
S4立即被拿捏，反抓住D4的手道：“好了，我刚刚逗你玩呢。你别害怕，我爹是SKing，给了我快速结束考试的法宝，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S3本来想看戏跟D4培养感情，现在不行，这场联考太危险，他绝不能让D4被卷入其中。
作为外场的监考官，还是靠爹上位，S3有自知之明，他没把「时钟」用在整个考场，而是仅仅用在了人间。
本来天上与人间的时间流速就不同，S3用了［时钟］，流速差变得更大了。
“不要说了，吾已决定不留任何异端，你们只能去人间。”
天上的神打断江西糖等人的话，正准备挥手送异端下凡，心脏一抽，有种不好的预感。
神忽然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
遗忘了什么？！
他将夏至变成云后，漂亮的粉云忽然看了他一眼，下了决心，要带着身旁那朵白云入人间。
叫萝桃桃的异端一直纠结跟不跟着，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叫江近久的异端也搀合进来，他们说来说去，说来说去，就在刚刚，被他开口打断。
所以遗忘了什么，哪里不对劲？
只要把这些异端送到人间，就算他们有天大的本事，被他的神力压制，也惹不出什么大风浪，不会把天捅破。
而且，他还要经常看望在人间的夏至，会盯着他们的——
神的思绪想到这，忽然顿住。
“夏至。”
神垂下璀璨的金瞳，挥散阻碍世界，隔离人间的云海，神色猛然一怔，浑身透露着不谙世事的迷茫。
不祥的预感，成真了。
五百年……
人间竟然已过五百年？！
这明显时间流逝不对！
神放出感知，只能感知到陌生的力量出手干预了人间的时间。
神：“……”
不管哪里世界，不会再有像神一样困惑的神明了。
他真的只是睡了一觉。
自己的世界，就变成了筛子。
神不再浪费一秒，直接带着异端们，落入人间，直奔神纹的方向。
等神赶到，神看见了长大后的夏至。
惨烈的战场，遍地横尸。
不知多少人的鲜血，染红了地面。
夏至被绑在其中一军的军旗上，心脏的位置密密麻麻被射满了锋利的剑。
军旗周围，密密麻麻堆满了尸体，一具又一具，成为坟的形状。
左边的尸堆面容狰狞，握着骨剑要扎在夏至的身上，是为了杀死夏至。
右边的尸堆面容悲伤，死前也要搞搞举手匕首，是为了就下夏至。
夏至垂着头，夹在着极致的爱与极致的恨之间，天色渐暗，带着血腥味的黄沙风吹动夏至身后的军旗，夕阳的光照射过来，不温暖，只有绝望悲凉。
神的脚步顿住，悲天悯人的金瞳慢慢看向右边尸堆握得骨剑。
——那都是夏至的骨头所制。
“五百年……”
神纹在，但夏至竟然转世了。所以，夏至已经轮回转世了五百年，一直未等到父神的到来。
一双枯瘦满是伤痕的手忽然朝江西糖的方向移动了一下，沙哑粗劣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杀了……杀了……他……杀了……妖……妖孽……”
江西糖顺着声音望去，只看见一只充满恨意，望着对面军旗的方向，死不瞑目的眼。

第146章 第 146 章
“夏至。”
停战后的战场, 还有不少老兵在收拾战场，不停的翻开尸体，寻找有没有活人。
神明瞬移到夏至跟前的时候，挥手定住了这些人, 轻声呼唤夏至的名字。
夏至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他垂着头, 如野草一样的长发盖住整张脸，发出微弱又安静的呼吸。
有神纹的庇佑，哪怕心脏被锋利冰冷的箭扎成了筛子, 夏至依旧没死透，还有最后一口气。
“夏至。”
神明又喊了一声，见夏至仍然没有任何反应，直接伸出手, 去剥开挡住夏至脸的头发。
夏至的眼睫微动，向着神明的方向微微扭头, 露出了充满苦难的半边侧脸。
神的手顿住，夏至是他唯一的子嗣, 但是现在，神从夏至的死气沉沉的瞳孔中，完全看不到自己的影子。
夏至竟然看不见神。
神：“……”
神想, 他知道为什么夏至拥有神纹，有神的偏爱，不该像普通人一样经历生老病死，轮回转世，最终却依旧入轮回了。
——夏至不相信神的存在, 他是自愿带着神纹去轮回。
神明的一生没有尽头，神太过强大, 所以并未真正理解时间的概念。因为只要神想，他陷入沉睡，闭个眼再睁眼的过程，五百年，一千年就过去了。
这是第一次，神看着夏至，感受到时间的流逝。
初见夏至只是可爱天真的小男孩，再见他已经在人间受苦五百年。
“为什么会在这里？”神弯下腰，轻轻擦掉了夏至眉间暗淡神纹上的灰尘，中指冒出金色的神之眼，试图探取他错过的五百年时间。
神要知道，这五百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算他五百年没来，夏至也不该是这样，不该被当靶子一样，身在战场，被万箭穿心。
神之眼在发光，夏至的瞳孔慢慢有了神的身影，他先是沉默的看着，直到意识到神是真正存在，不是自己的幻觉，瞳孔才震惊的放大，眼泪瞬间流出。
夏至早就不会流泪，这是他的灵魂在流泪。
“……你是谁？”
夏至的声音早就被毁了，现在的声音就像风烛残年的老人。
夏至伤痕累累的身体忽然爆发出一股力量，他抬起手臂，满是血迹的手抓住神的手腕，死死的盯着神的脸：“我……我要等的人……是……是你……是你吗？！”
神触摸夏至额头神纹的手下移，盖住了夏至疲惫绝望的双眼。
神没有回答夏至的问题，只是说了一句话：“睡吧。等你再次醒来，一切就会结束。”
夏至抓着神明的那只手渐渐没了力气，最后垂下，陷入沉睡。
神明将夏至弄下军旗，然后抱着脏兮兮的夏至，漂浮在战场上空。
神做的第一件事，是困住了这片战场，不让异端离开。
第二件事，他动用神力，召唤了夏至的尸骨。
密密麻麻的骨头从人间各地飞速飘向战场。
霍从手中有最新的尸骨，感受到神的召唤，开始剧烈颤抖。若不是霍从用黑雾强行裹着，这具尸骨早就飞走了。”
“五百年，时间可真久了。”
对于一眨眼就过去五百年，霍从接受良好。
他从感受到夏至存在后，就让自己培养的势力盯着夏至。
人类由零发展到现在，霍从的势力也从零到现在，根系早就扎满人间。所以哪怕他五百年没插手，对事情的发展也没有影响。
手下的人依旧按照他的意志办事。
可以说，夏至沦落至此，少不了S3使用的［时钟］加速器，同样也少不了霍从势力的推波助澜。
霍从暴力压制住着急的骨头，换了一件最精美的长袍，对着镜子整理好衣冠，才放开束缚，顺着尸骨飞去的方向追去。
同一时间，元归云跟商破行也赶了过去。
只因夏至太过出名，他们刚知道夏至的骂名，看见那么多人骨朝一个方向飞去，就知道是神来了。
神来了人间，意味着小粉云可能也会来。
商破行见元归云跑那么快，就知道小粉云一定来了，他加快速度，想领先元归云一步。
战场上，随着尸骨越来越多，神明的眼眸越来越冷。
五百年，凡人一百年为轮回。若是寿终正寝，那么只会有五具尸骨。
好，就算发生意外，没有每一世都寿终正寝，那也不该如现在这样，一截一截，总体共有四十二具尸骨，什么年龄段都有。
骨龄最小的是刚出生的婴儿，最大的骨龄，没有超过弱冠之年。
也就是说，五百年，夏至不知道轮回多少次，每一世都没有活过二十岁。
最后一具尸骨姗姗来迟，骨头最近，骨龄最大——是十九岁。
“四十四具尸体，只活十分钟的婴儿到十九岁的青年。”
神察觉到藏在人间的异端在靠近。
“人类为何恨你至此？”
神明垂眸看向睡过去的夏至，在异端们到达的前一秒，挥手挟持了江西糖，没给异端们搞事的机会。
“你陪吾一起。”神说：“夏至喜欢你。”
江西糖本来还有些紧张，但听到神后面说的这句话，他忽然不觉得紧张了。
虽然神用云创造了人，但是神根本不懂人。
若是神懂人，他现在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公主。”
“宝宝……”
“小粉云！”
“糖——”
四道男声同时想起，江西糖扭头，漂亮的蓝眸本能寻找第一道声音。
熟悉的声音，第一声公主，是他！
神身后的金色大圆环飞速转动，一道刺眼的金光闪过，接着神光笼罩整个战场。
等萝桃桃再次睁开眼，刚才还人满为患的战场，现在还能喘气的人类，只剩下她一个人。
萝桃桃：“……”
“……那个，还有人吗？”
没人回答。
萝桃桃抱住自己，咽了一口口水，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那个，有人吗？神，你是不是把我忘记了？江西糖？……好歹留下那朵云陪陪我吧……”
“呱！”
一只群乌鸦落下，落在一具尸体上，低头啄肉。
萝桃桃没说话，只是距离神消失的地方更近了一些。
她的脑子告诉她，乌鸦是喜欢吃腐肉的。
所以，这群黑乌鸦现在啄的应该是腐肉。
什么情况下，死去的人身上会有腐肉？
只有死的久了。
这个战场不是今天才存在。
“神之泪……”
萝桃桃紧紧抱住自己，自言自语道：“不管怎么样，我要活下去，活下去。”
就算失去记忆，性格因为变云的原因变得开朗外向了，可有些刻在灵魂上的烙印依旧存在。
萝桃桃在书中被霸凌时期，无数次，每时每秒都想去死。她对死的渴求最严重的时候完全压抑住了人类对生的本能，若不是害怕自己死后那些侮辱照会被所有人知道，她早就死了。可值得说的是，她再怎么想死，最后没死成，于是思想有了质的跨越，求生的本能刻在了灵魂上。
活着，只要活着，总会好的。
萝桃桃认为自己的命，很昂贵，是从死里活出来的生。哪怕死神来了，他的镰刀也不配收割。
如果有活的机会，为了自己，萝桃桃一定会不择手段。
乌鸦在嘎嘎叫，萝桃桃则在这种环境下，盘算着自己好好活着的可能，还有获得神之泪的概率。
另一边，夏至的五百年被神重现。
江西糖还有追进来的四人，全部被迫跟着神，看夏至的死亡走马灯。
第一世，神只看见了夏至在出生后百花齐放，没看见他离开后，百花齐放后跟着的是百花衰败。
夏至慢慢长大，家里却逐渐败落。虽然有很多人爱他，但这些爱完全温暖不了夏至的心。
因为他总是带来神迹的同时，也带来能毁灭一切的灾难。
他的父母因瘟疫去世，爱着他的人都因瘟疫去世，那个曾经繁华的小镇，竟然只有他跟书童活了下来。
人们先以为他是幸运儿，又有很多人喜欢夏至，结果一切重演，洪水来了……
第一世的夏至最终被最信任的书童灌了毒药鹤顶红。
“少爷，少爷，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我实在没办法，您走到哪里，就把灾难带到哪里，我不想您痛苦的整夜整夜失眠……我带您解脱吧……”书童哭着喝下另一杯毒药，陪他的少爷一起走黄泉路。
结果，夏至没死，只是瞎了眼。
“父神，您为什么还不来看我？他们遭遇的一切真的是因为我吗？”
夏至记得神，他要等父神，父神不来，他绝不愿赴死。
夏至不愿意死，所以不管是毒药，还是来自他人的伤害，都杀不死夏至。
瞎了眼的夏至以为是父神迷了路，最后回到了最初的家，不吃不喝的等神出现。
最后，因为夏至表现的实在太过妖异，死于万箭穿心。
他自己一个人待了太久，周围又太安静，长时间下来，夏至没有怀疑父神是否存在，他怀疑的是因为自己害死那么多人，所以父神不愿意来见他。
如果重新开始，父神会不会就来找他了？
夏至死于这样的想法，入了轮回，从此开始悲惨的五百年。
第二世，夏至只活到了十二岁。因为太受欢迎，六岁被家里的奴役偷走，他不堪受辱，逃跑的时候，掉下悬崖，摔断了一双腿，成了瘸子。随后坚持了六年，撑不下去，自杀了。
第三世，夏至出生在马车上，哭声引来了狼群，家人全被咬死。接着暴雨下了半个月，他死于母亲腐烂冰冷的怀抱。
第四世，夏至从小跟着家人游商，结果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发生灾难。原先没人在意，知道的家人也瞒着这个秘密，直到他们选择进入了云国境内，先是被抓，然后云国的国师神通广大，算出了夏至的前三世，定下了夏至的妖孽之名。众人见夏至用火烧都烧不死，自然信了，口口相传，把神纹说成是妖孽的妖印。夏至最后死于暗室。
第五世，夏至出生就被掐死。因为他此世的父母不仅认出了他额头的妖印，还是他第四世祸害过的地方的幸存者后代。当年干旱让庄稼颗粒无收，这对夫妻的家人都被饿死，最后只有他们活了下来，组成夫妻，到处流浪至今。
第六世，夏至一直被人追杀。人间出现了一种传闻，说吃他的肉，能长生不老。一帮人护着他，另一帮人要吃他，还有一帮人要杀他，夏至从出生就开始逃命，最后的最后心力交瘁，在睡梦中死去，只留下一封遗书，自己问自己：父神真的存在吗？我真的是妖孽吗？
随着再次进行轮回转世，夏至的妖孽的名声越来越响。
如果他愿意遮盖神纹，在深山老林里独自生活或许能活的轻松一点，但是夏至不愿，他要等他的父神来看他。
后来，夏至逐渐接受了是妖孽的污蔑，质疑父神的存在，直到不知道多少次转世，他开始遗忘父神，只记得自己要等一个人，然后问上一句：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在等你？
再后来，夏至都忘记了自己要质问什么，他只想活着，至少能活的久一点，多收集自己的尸骨，让这些尸骨能入土为安。
……
到了前世，夏至什么都忘记了，完全被折磨成了疯子。
第几世了？几百年了？！
好多人没来由的爱他，想让他活。
还有好多人有来由的恨他，想让他死。
他真的累了，他要彻底杀死自己。
夏至用了最狠毒的办法，他让人把自己做成了人彘，封印在酒坛里，然后自己滚进火山的熔岩。
“我不要再活了，烈火请你焚烧我的灵魂，彻彻底底的杀死我。”
神明偏爱自己唯一的子嗣，所以夏至很难被杀死。
但神不爱其他人，所以夏至被人们排斥。
明明是神之子殿下，最后却被喊做妖孽，被人们骂了五百年，没有一世寿终正寝，每一世都死不瞑目，心有不甘。
神沉默许久，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他让夏至入人间，是为了快乐活着，不是屈辱挣扎的活着。夏至在人间五百年经历的痛苦，远远超出神的接受范围。
这样的话，那他这个父神，实际上做的比夏至的真正的父母还要糟。
毕竟，夏至是亲生父母，跟神相比，仅仅是遗弃了夏至而已。

第147章 第 147 章
走马灯走到今生。
夏至与别的婴儿清澈的眼眸不同, 他一睁开眼，瞳孔只有疲惫的麻木。
此生，夏至睁眼之后，便未曾开口说话。他成了行尸走肉, 任人摆布的木偶。不管外界如何对他, 他都不会给出任何回应。
爱上他的人, 要带着他跑，他不反抗跟着离开。人死了，他也不会寻找回家的路, 就地沦落乞丐，学着沿街乞讨。乞丐窝里有认识他的乞丐，那乞丐要杀他，为父母报仇。他就站着一动不动, 任由红着眼的乞丐，拿出收藏的骨头, 一下一下刺向他的心脏，扎烂他的心。
“妖孽, 妖孽！你为什么不去死？如果不是你，我还会是府里的大少爷，怎么会沦落至此？家道中落, 都是你害的！害人的妖孽……我要把你额头上的妖印给挖下来！”
夏至仍然当个哑巴，对此无动于衷。
随便，无所谓，反正只要他活在人间，就会反反复复循环的经历这一切。
每一世只是不同的人, 做着相同的事情罢了。
再说，云国最残忍的凌迟他都经历过, 现在只是被挖掉额头的一块肉而已，又算得了什么？
神看着乞丐用匕首挖掉神印的时候，明知这只是虚幻的回忆，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握住匕首的尖端。
“……对不起。”
不同时间线，来自未来的神，对回忆里的夏至说对不起。
回忆里的夏至没机会听见神的歉意。他只是安静的沉默着，任由乞丐挖掉了额头的妖纹。
夏至在心里已经认定自己是个能带来灾难的妖孽。所以他其实觉得，无论自己怎么被报复，都是活该。
只是，乞丐的报复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天真的神以为他已经从夏至身上见过人间百苦，却没想到，这不是苦难的尽头。
乞丐挖掉了夏至额头上的神纹还不够，到了夜里，他心生歹念，竟然诱哄其他乞丐跟着自己折辱夏至的身体，不仅是想用尿液侮辱。
要不是有人寻来将夏至及时带走，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不，或许……已经晚了。
若是没有晚，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的夏至为何不惊恐
为何他的反应是如此平静，好像已经见怪不怪了呢？
神看着夏至像个活物一样几经辗转，最后因为两国开战，被搞上了战场。
领兵的将军是奉命行事，本人对夏至本身并没有恶意，所以抓到夏至后，他也没有故意折辱他。
反正开战后，夏至就会死，何必欺辱？
只不过，将军对夏至有些好奇。
他看着阴冷潮湿的囚室因为夏至的存在长出了漂亮的野花，便对夏至说：“我听过你的大名，妖孽夏至，今日一见，你跟我想象的不一样。他们都说你的存在会带来灾难，可是你却能让干旱的土地长出鲜花……有多少人极致推崇你，就有多少人极致憎恶你。算算时间，你无数次的转世，已有五百年之久，每一世都不得好死。我不明白，你继续存在下去的意义，究竟是为了什么目标？像我一样，为了保家卫国，震慑他国侵略者，不择手段也要利用你增加赢得战争的可能性。而你，五百年的妖孽，是为了什么？”
夏至沉默许久，终于开口说了此生的第一句话。
“……我……不知。”
夏至什么都忘记了，所以他不知。
将军：“我了解道，此生你并未开口说过话，我应该是第一个能让你开口的人。如果你真的不知，那或许，我知道。”
将军：“有些人，生来就是受苦的命，是苦命人。”
将军：“前世因今生果，或许你曾经犯下大错，才会当了五百年的苦命之人。下辈子，多做好事吧。”
“神明？……根本不存在神明，只有妖孽。”
“就算有，我也不愿……遇见。”
夏至话音落下，神瞳孔微颤，神力猛然剧烈波动，打碎了走马灯。
“对不起。”
当夏至再次睁开眼，就听见这句对不起。
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神低下头，轻声道：“是吾来的太晚。”
夏至缓慢的眨了眨眼，盯着神看了许久。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因为被苦难折磨而灰暗的眼，没有出现愤怒，指责，恨意，有的只是淡淡的不解与委屈。
“父神。”夏至问：“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在人间等你？”
“吾记得。”
夏至看着神的眼眸，很耀眼的金色。如果记得，没有忘记，为什么他等了五百年，才把神等来？
“是时间出了差错，天上只过了半天，人间却过了五百年。”
“这样吗？”夏至轻声叹道：“原来是这样啊……我知道了。”
夏至不继续说了，氛围变成死寂的沉默。
忽然，他又抬头问神：“父神，我现在看起来很脏吧？”
“不脏。”
神并不在乎肉.体的纯洁，他看的是灵魂。
夏至的灵魂仍然干净纯洁，他并未主动害过人。
夏至的眼珠静静看着神明在他说自己脏后，笨拙的手指清理自己的头发，忽然忆起当年身为小男孩的自己，就是这样清理小黑带血的羽毛。
看着看着，夏至轻轻嘟起了嘴，像孩童时学习黑鸟的嘴巴那样。
“小黑，你这样，好像幼年时的我在给你清理羽毛。”夏至顿了下，忽然抓住神的手腕，没头没尾的道：“其实，我不恨我的爸爸妈妈了。”
“他们抛弃我是对的。”
“你也不该接着养我，我该死，我早该死了。”
神的手顿住。
他之前一直表情平淡的看着夏至的五百年，只有神力在波动。
神对夏至的情感好像只是由单纯的愧疚催生。
但这一切，直到夏至喊神小黑为止。
时间如梭，沧海桑田，神听着夏至的话回想初见，耳边似乎还能听见那声天真的童音：“啊，流血了？小鸟，你怎么受伤啦？别怕，我给你呼呼，呼呼……呼呼就好啦！”
小夏至：“妈妈，这只鸟受伤了，我要带它回家！治好它后，它就能陪我玩啦！”
“妈妈看看，这只？不行，黑色的鸟不吉利，会带来厄运，没有好孩子会养黑鸟。”
“可是妈妈它受伤了，我不管它，它一定会永远的闭上眼睛。我不要小鸟那样，妈妈！”
神：“……”
神毕竟是神，当他意识到问题存在哪里，他就会如同拨开迷雾见月明那样，什么都明白了。
“夏至，不是你该死。”
“是吾该死。”
神的金瞳表面慢慢的蒙上一层清澈的水光，最后汇聚成一起，变成一滴泪珠。
这滴泪在不舍的与神的睫毛告别后，就准确的落在夏至的手掌心，变成了一颗璀璨的宝石。
“我对不起你。你遭遇的一切苦难，都是因为遇见吾。”
——夏至因为遇见神，救了神，而不幸。
——他们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什么？”夏至握着不仅滚烫还会跳动的神之泪宝石，并未理解神明说的话。
神没有继续解释，他抱起夏至，悬浮在空中。
无数根夏至的骨头像漩涡一样，绕着两人。
“吾害你至此，人间欠你良多。”
“如今，吾就让吾与整个世界给你赔罪。”
夏至听不懂：“父神你在说什么？”
神的发丝飞扬，每一根都像太阳光的化身。
他轻轻勾起唇角，努力学着人类的模样，给了夏至一个安抚的微笑，然后，抬手间，暂停世界。
一瞬间，人类的身体动不了，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天上的云大片大片的落下，最后变成一排一排纯白色的标签。
然后人类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体抽离，变成一朵小云飘向标签，最后成了一行字。
“神罚”的概念出现在人类的脑海里。
人间所有人都在此刻意识到，原来传闻中的妖孽夏至，不是妖孽，而是真正的神之子。
因为神之子在人间受苦五百年，所以真神发怒，降下神罚。
神将惩人间的人类，以后永生永世，背负着标签生活。
标签云海的最中间，是标签［妖孽］。
［妖孽］下落，飘向无数人类。五百年内，只要伤害过夏至的人类，灵魂都被贴上［妖孽］标签，然后承受夏至经历过的痛苦。
这些人如今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只能惊恐的感受自己的灵魂备受折磨。
神不想再出任何意外，他直接拿出神力，制造好标签，植入人间。
只有从一而终护着夏至的人，或者是没有伤害过夏至的幸运儿，才免于神罚。
随着一半神力抽出身体，神的一半脸逐渐变成了虚无。
夏至慌了：“父神，您的脸？！”
“我也会受罚，入人间承受轮回之苦。这些标签会让人间痛苦，而我则承受所有标签的痛苦总和。”
“父神，我不要你这样。我也不想报复谁，都怪我自己，是我的原因，你不要这样！”
“我说了，不是你的原因，是我，是整个人间。”
神扫了一眼异端们存在，已经明白为何他们会存在，克他。
“……如果我附身鸟身之后，你没有捡到我，亦或是我没有留恋你身上的人气，我们之间就不会产生羁绊。如果没有产生羁绊，我便不会在醒来后，想着你的人气，想着人类，就不会用云朵创造人类。如果我没有想着你创造了人类，你就不会跟我的世界羁绊更深，在死后来到这里。没有来到这里，我就不会做你的父神。我没有做你的父神，就不会偏爱你，让人间万物嫉妒你，就不会灾难长伴你身，被人间的人类骂做妖孽，折磨五百年之久。”
“我感受的人类的美好生命力，全部在你。我想再见，想用生命力填充这个空荡的世界，才会创造人类。我平等爱万物，不会偏爱人，但你来到我的世界，我没法不偏爱你。”
“夏至，没有遇见我，你在你的世界，会过上正常人类应该过的一生，根本不会经历这扭曲的五百年。”
夏至终于懂了。
“父神，你说的这些，我不在意。我喜欢小黑，就算回到那个时间点，我依旧会选择救下小黑，这是我的选择，所以我不恨小黑。而父神你收留我无家可归的我，给了我一个家，我也喜欢父神……是，我是想死，但是我不怪你。”
夏至好久没有微笑，脸部的表情早就僵住了。他挤出一个四不像的笑，对神说：“我一个普通人类，就算再入五百年的轮回，也是人类，不会成为父神的子嗣。区区人类，怎敢跟神明比肩？父神，我真的不怪你，本来就是我这高攀了。”
夏至已经没了天真的认知，他懂了人与神的区别。
他等待的父神，想依赖的父神，是创世之神。
他能叫一声父神，估计已经花光了做人所有的运气。
“没有高攀。我落入人间下凡后会成为伪神，那时候，你会成为神之子。夏至，我会学好怎么做一个父神。”
“父神……算了。天上不容我，人间不容我。我本就不该存活，父神何必牺牲自己？”
夏至的灵魂其实已经疲惫不堪，等到神明之后，他接受一切，不恨任何人，只想求个解脱。
“我已无法回头。”
神叹了口气，抬眸看了看死寂一片的人间，又看向异端的存在，金瞳里的光明明灭灭。
神握住夏至握住神之泪的手，将剩下的一半神力，注入神之泪之后，说：“换上这个心脏，你再也不用经历轮回之苦。”
夏至看着发光的心脏，眼皮忽然跳动。他想都没想，阻止了神将神之泪装进身体。
“等等……”
夏至只迟疑一秒，神之泪就被一团黑雾抢走，到了霍从手里。
“神的心脏？”霍从垂眸，左右反看了一下神之泪，下一秒，递到了江西糖面前。
霍从自从看见江西糖，视线就没移开过。所以很容易就发现神之泪出现后，江西糖对它有些关注，多看了一眼。
“宝宝，你想要它？”
江西糖微微睁大蓝眸，像森林里受惊的小鹿，警惕地看着霍从：“宝宝？你是在……叫我吗？”
霍从看见表情如此可爱的江西糖，对商破行的仇恨值瞬间拉满了。
他不敢想象，每天捡他漏的商破行，天天跟这么可爱迷人的江西糖待在一起，他会不快乐，不幸福。
霍从不由地看向商破行。
商破行的确很幸福，也很快乐。
他看见小粉云之后，眼神情意绵绵，充满炽热的爱意，笑的没有丝毫身为龙傲天男主的包袱。
“……”霍从的冷眼能隔空杀人。
商破行跟霍从四目相对，他也冷呵。
呵，借他光，才有机会看到小粉云，强取云的变态。
霍从跟商破行此时的心态达到了高度的一致，都是：
他靠我，真不要脸。

第148章 第 148 章
到底是谁不要脸？
是你还是我？
霍从跟商破行看懂对方的眼神, 皆愣了下，然后对视的眼神更冷了。
他们都觉得彼此更可笑了。
霍从不懂商破行哪里来的勇气敢直视自己，他也好意思？很不巧，商破行也是这样想的, 两人的想法又同一频率了, 像双胞胎照镜子。
最终, 四五秒过去，这场眼神厮杀终止于霍从。
二人中，霍从第一个移开了目光。
他不再看商破行, 改成继续看江西糖，视线粘稠的像极了抹了千年蛛丝那般。
邪神专注的目光，只愿给予寻找已久的珍宝。
霍从心如明镜，要不是他恨急了, 气狠了，前面根本不会浪费时间, 跟商破行对视。
夏至才等了神明五百年，就被漫长的时间折磨的没了心智, 一心求死。可他等的不是一个五百年，也不是几个五百年，是人类存在的时间。
从人间起始到现在, 流淌过去的时间究竟有多长？根本无法用简单的数字计算。
终于再见江西糖，霍从是久旱逢甘霖，一滴也不愿错过。
“宝宝，你不要它吗？”霍从往前送了送胳膊，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江西糖看着近在矩尺的神之泪, 只觉得烫眼。
眼前陌生的英俊男人究竟是谁，又要做什么？！
“这是有主之物。”江西糖摇了摇头, 摆又摆了摆手，表示他不要。
“神之泪……那是我的，父神的眼泪！”
夏至出声支援，应和江西糖的话，眼神颇为恶狠狠的盯着霍从看。
他根本不明白，霍从怎么好意思当面抢神之泪，然后又当着受害者的面转送他人！
“父神……”
同时，夏至的眼角余光也注视着神明，瞳孔杀过恐惧的情绪，不敢深想此刻神的力量究竟弱到了什么程度才会连神之泪也护不住。
明明神本是世界最强的存在。
霍从看着江西糖道：“神之泪是神的眼泪，可谁规定了不能抢？现在在我手里，是我的了。宝宝，你明明需要它，为什么不要？！”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
江西糖不解，伸手指了指面色惨白的夏至：“明明夏至更需要，他没有神之泪，看起来就要死了。”
江西糖是实话实话。
神之泪听起来很高大上，可其实本质是神明为夏至流的眼泪。
神想用这泪当做夏至的心脏，他不觉得自己会比夏至更需要神之泪。
“嗯？宝宝忘记题的存在了吗？”霍从问。
“一道题跟一条命，我不知道别人选什么，让我选，我只会选择夏至的生命。”江西糖语气坚定的说。
一旁一直盯着神之泪差点没流口水的萝桃桃可耻的沉默了，眼眸闪烁几下，抿紧了唇，五指松开又握拳。
换做自己，考题跟一条命选什么？她会选完成考题，抢夺神之泪，驱使神明。
“……好，既然宝宝想让夏至活，我便完璧归赵。”
霍从话音落下，下一秒，直接用黑雾将神之泪还到夏至手中。
夏至：“……”
他只觉得莫名其妙。
儿戏般抢走，又儿戏般归还。
“父神，给你。”
夏至压着嗓子咳嗽了一声，缓缓眨了眨眼，最终将神之泪塞到神的手掌心中：“其实我说等等……是因为我觉得我并不需要一个新的心脏。”
他的灵魂真的很累，不想去猜想别人的想法了，只想说出自己的想法，了结此生。
“没有新的心脏，你会重新进入轮回。”
神直言不讳道：“轮回重启后的标签世界，人间将沦为地狱。”
夏至看着神的眼睛，默了几秒：“父神，我觉得轮回是种解脱。我……我不想再当一次异类了。”
为什么会拒绝父神将神之泪塞进体内变成新的心脏？
夏至想，大概是因为他其实并不怕轮回之苦，从心底惧怕的，异类之苦。
这五百年的苦难归根到底，只是因为他成为了一个被排斥的异类。
“……”面对夏至的话，神低声道：“对于这个世界而言，你的存在，本来就是异类。是我，让你变成一个异类，对不起，夏至。”
一个异世之人，不该存在的异类。
夏至的身体僵住了，好一会才缓缓勾起了唇角，释怀了一切。
“小的时候我不明白，长大了我也不明白，直到此刻，我懂了。原来所有命运的馈赠，早就标注好了价格。我拥有了父神，付出的价格是成为这个世界的异类。”
“没关系，父神，这是公平的交易，我不怪你，也不怨任何人。”
夏的声音越说越弱，他的眼眸却与之相反，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他坚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天上不容我，人间不容我，我这个异类本不该存活，唯有死亡，唯有死亡……唯有死亡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夏至恳求道：“父神，让我死吧，不入轮回，彻彻底底的拥抱死亡，脱离这个世界。”
神沉默：“……”
夏至之前是因为灵魂太累，想求解脱，逃避似的恳求死亡。眼下却变成，不再继续逃避，但是找到的解决办法是让自己彻底死亡。
“父神？父神！！！”
夏至一句一句喊神父神，却是为了求死。
神明白夏至的想法，怎么说呢？神觉得心脏的位置微微发涩。
“你要彻彻底底的死亡，离开这个世界，离开我。夏至，你不要父神了，是吗？”
夏至听神这样说，原本急促的呼吸顿住。
他沉默了。
刚才他只想到彻底的死亡能让一切归正，让他不再是异类，让自己的疲惫的灵魂能找到安息的地方……他想了很多，唯独忘记了死亡会将他与父神分离，此后永生不再见。
“我……不要丢下父神……只是……”
夏至想说什么，张开口说了几句，只觉得陷入了死胡同，没有真正的出口。
“夏至。”
神抬头看了看漫天飞舞的标签，在一阵窒息的沉默之后，似乎轻叹了口气，神袛的容颜染上一丝人类的淡淡忧郁：“我之前说过，我已无法回头，你也同样。我一日是你的父神，生生世世皆是。你想彻底离开这里，我做不到，你走不掉。”
夏至听着，觉得有些头晕脑胀。
神重新握着神之泪，说着说着不容拒绝的将神之泪送进夏至的体内：“神之泪的存在，是我能给你的最大亏欠，对不起。”
神的心脏很快让夏至破碎的身体重新焕发生机。
其实夏至是想二次阻止神明安心脏，只是神铁了心，他的反抗无济于事。
算了，罢了。
“父神……不要再对我说对不起了。你没有对不起我。”
“你我相遇的时候，都不知现在这个未来。”
“要怪只能怪命运无常……父神，我是很累，很想死，很想丢弃异类的标签，你知道的，人类有那么多想法，那么多的欲望，那么多的情绪，我是人，这些我都有，脑海里都想过……五百年的时间过去了，这些来来去去的想法，大多都昙花一现，或者反复无常。但我只能明确，不管有个想法，从始至终都未曾变过——”
“遇见父神，我不悔。”
“我与父神，都没错。”
夏至跟神对视着，接着沉默着。
夏至从小就不是傻白甜，他其实是个有心机的小男孩，懂得好坏，懂得趋利避害，懂得如何生存。
他不是天真的圣母白纸，不是童话故事里的小王子，是个随时随地能会孕育出恶情绪的正常人类。
他会恨，会怒，会怨……他的七情六欲不仅会折磨他，还会折磨别人的心。
那么，究竟是什么，让夏至没对晚来五百年的神产生负面情绪？
很简单，是小男孩跟小黑的纯洁无瑕的友谊。
夏至永远也忘不掉，是自己主动靠近，捡起了受伤的神明，将神明带回了家。
是他主动靠近。
神未曾引诱过他。
所以哪怕遇神之后，是生生世世的不幸，夏至也能接受，对神，没有任何怨念。
神不是罪魁魁首。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小男孩自己，是夏至自己，夏至是这样认为，他因此不悔。
江西糖抿了抿唇，他觉得夏至难得有颗赤之之心。夏至与神明之间的父子之情，滚烫又炙热，好难得。
“夏至，你说得对，你们都没错。”
江西糖出声打破了沉默，他了解完前因后果，看见夏至从个小豆丁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心情起起伏伏，一直很想说两句，直至现在终于有机会。
“……是你。”夏至视线看过，语气竟然有些惆怅。
“你还记得我？”江西糖顿了顿，顺着问了下去。
“云形的你最漂亮，现在变成人的你，也最漂亮，很好认，一眼就能认出。……当初，我出于嫉妒警告还让你离父神远一些，现在想来……”夏至幽幽叹了口气，自嘲道：“多么天真可笑。”
嫉妒？
神眉头微舒，轻轻眨了眨眼睫，解了当年的疑惑。
神明终于明白为什么小夏至非要放小粉云离开，原来是因为嫉妒。
江西糖看着夏至眨了下眼，总觉得夏至没说完。
果然，夏至很快接着说：“我也不怕说了，要不是当初你很乖，听话跑得快，一定会被我杀死。也幸好你跑的快，幸好我当初没能真正杀死你，不然恐怕我会非常后悔。”
夏至看得出在场的好几个人看神之泪的目光都炽热。
谁不想要神之的心脏？大家都先要。
夏至能理解，他只想没想到，江西糖会在跟神之泪有关的不知所谓的题跟他之间，选择了让他活。
他仍然记得自己年幼时想杀江西糖，江西糖却要救他。
这样的反差让夏至不得不一吐为快。
“嫉妒我？我并没有忘记这件往事，说起这个，我还是不懂，也无法理解你的所作所为。你因为神老是看我而嫉妒我，本应该去找神的麻烦，结果因为欺软怕硬，只单方面来找我，让我带着行哥走的远远的，很过分。”
重提当年旧事，江西糖睁大漂亮的蓝眸，把当年想说却没能对夏至说的话，气呼呼一股脑全说出来。
有理有据，言语丝滑，很明显他心里一直惦记此事呢！
“对不起，是嫉妒差点将我变成魔鬼。我欠你一句对不起，现在虽然晚了些，但也算补上了。”夏至一字一句说：“对不起，是我欺软怕硬，不该心存杀心。”
夏至都敢说了，自然也敢道歉认错。
高高在上的神都能低头跟自己认错，说很多遍对不起，他学着父神，自然不会故作高傲僵着头，粉饰太平。
“……我听见了，可我不想原谅你。当时我很难过，带着痴傻的行哥四处躲，吃了很多苦的……”
商破行听到这，没忍住出声柔情蜜意的喊小粉云的名字。
“小粉云……”
商破行见到江西糖的第一眼，就跟留下的云身结合了，云票的速度太快，谁都没反应过来。
于是虽然没有好好交流，不用商破行解释，江西糖也明白为什么好好的行哥会忽然变痴傻了。
原来是聪明不傻的一面早就下了人间。
至于商破行，他融合了云身，有了被江西糖拉出陪伴的记忆后，一颗心就如掉进了蜜水里一样，把他甜的眼睛直弯，一点也看不出曾经直男龙傲天的样子。
话又说回来，若不是他眼眸里的愉悦幸福多的都满出来了，嘴角也保持着高弧度上扬，太过于嚣张，霍从能会舍得把视线从江西糖身上移开，转而去瞪他？
根本不会。
本来商破行的表情神态已经够嚣张了，现在江西糖嘴里又提到他，自然嚣张值爆表了，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与小粉云之间的情意。
“金线当年没经过我的同意直接强行拉我下凡，我毫无准备，真正到了凡间才意识到自己被偷走了，还没有机会留话给你，让你别伤心。”
“这么多年过去，我知道小粉云你一直带着我的云身，也不知道你在天上究竟过得好不好，只想着你会不会被别的云欺负……每天在人间的时候，想到你便看天，最后就总是抬头看天，小粉云，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你，我的小粉云。”
商破行句句不提元归云，又句句给元归云埋下深坑。
没经过同意，强行，表示了他是被强取豪夺。
不知道天上情况，说明金线用心险恶。
无时无刻都在想你，是纯情的表达。
商破行趁着有机会跟小粉云自然说话，龙傲天的他直接开大上王炸。
江西糖有些被炸懵了，视线不知为何跑到元归云脸上。
——他第一眼见元归云，就觉得元归云很熟悉。
样貌，身体，声音，都很熟悉。
“公主。”元归云灰眸微垂，轻而易举将公主的视线完全包裹住。
这其实是他们见面后，第一次对话。
元归云低声道：“是我，元归云。”
平平无奇的介绍，简单的一句话。
偏偏江西糖听的神情恍惚了几分，漂亮的蓝眸亮了几分，无师自通脱口而出，像是看破迷雾，终于知道为何熟悉：“金线哥哥？！”
“嗯。”元归云低低的笑了，声音低沉勾人：“是公主的金线哥哥。要来个跨越时间的抱抱吗？”
要吗？当然要了！
金线可是一睁眼就陪伴在身侧的存在啊！
江西糖根本没犹豫几秒，就主动跑过去，像小炮弹一样投入元归云怀抱。
元归云当着众多情敌的面，心理素质极强的抱着公主转了一圈，最后还坦然自若低头轻吻江西糖的额头。
“公主独立了，不仅将自己保护的很好，还给傻云遮风挡雨，是最棒的云中公主。”
“真的吗？”
江西糖被夸的脱离地面的双脚都愉悦的晃动起来，看起来可爱极了。
“没人骗得过云中公主，包括我，对吗？云里诞生的公主殿下，绝不会被任何存在玩弄于鼓掌之间。”元归云说。
“当然！没人能将我玩弄于鼓掌，我很聪明的！”
公主此刻简直就像漂亮猫猫被顺着脊梁顺了毛一样，要不是还有猫猫的矜持，他早就被哄得在元归云怀里打滚，撒娇似的喵喵喵叫了。
所有人都看的目瞪口呆。
被叫做傻云的商破行，眼眸深沉，他上上下下打量元归云，已经完全是一副看男狐狸精的眼神！
怎么那么会说？！怎么那么会哄小粉云？！
这么会说，恐怕就算小粉云是个小和尚，也会被元归云哄着还了俗吧！
两人一对比，自己说的情话明显落了下风。
商破行沉默着用食指摩擦剑刃，盯着商破行的眼神遇见开始冒火：“……”
霍从比商破行好不到哪里去。
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黑眸幽深的像千年的古井。
霍从看着元归云，千年古井的尸水随时能将元归云卷入其中，然后活活淹死他，让其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剩下一个江近久站位最远，他远远看着，无机质冰冷的眸光里出现了羡慕的人性化情绪。
他跟霍从又不一样。
他不想杀死元归云，他只是想取代元归云的位置，然后可以像此刻的元归云一样，拥有拥抱江西糖的资格。
感天动地违背法则也要在一起的父子情组合，神明跟夏至沉默的看着由四男一男出演的修罗场。
父子组合没有出声打破这该死的奇怪氛围，因为他们都没见过。
萝桃桃的眼神本来在看变成心脏的神之泪，结果不知不觉被修罗场吸引，看到现在，莫名被刺激的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她憋着憋着，心脏跳动的频率逐渐增高，直至突破极值点。
萝桃桃实在忍不住，松开咬着的手指，小声说了句：“好可怜，区区四根而已，不如全收了……”
唰唰唰。
一瞬间，所有人听见了，扭头看向萝桃桃。
“……”
萝桃桃一下成为现场的焦点。
“区区四根？呵。”
霍从用清冷如玉声音一字一句重复萝桃桃的话，结果毫不意外，萝桃桃无福享受清冷疯批男神的福利，直接被吓的恢复了记忆。
她嘶了一声，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好不容易，再次抬起头，迎上众人的视线，双腿一软。
她刚才脑子逗秀了，说谁可怜？
别搞笑了！
谁可怜，谁都没有她可怜！
区区四根……
萝桃桃被众人盯得手都开始发颤，她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何鬼迷心窍会说那样的话，但她知道，再不弥补的话，她的坟头草一定能长成两米高了。
“糖糖，你听完狡辩……啊不，听我解释。”

第149章 第 149 章
萝桃桃咽了咽口水, 害怕自己没机会说完就被疯批霍从给嘎了，所以语速飞快的解释，自己给自己台阶下。
“糖糖你知道我是个海王我的嘴巴有时候会像现在这样经常不受控制说些不合时宜的黄色笑话，这并不是我的本意, 是习惯性的口嗨, 是种病没有恶意。”
萝桃桃义正言辞：“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找最专业的医生来治治我满是黄色废料的脑子, 绝对，一定，相信我, 我会治病的，糖糖你不要担心我。”
为了活命，萝桃桃把成年的黄色话指鹿为马，变成了一种疾病。
“什么区区四根, 滚开，都该滚开, 我看是我应该吃区区四瓶药。”萝桃桃的求生欲望无比强烈，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江西糖的视线落在看似嘻嘻哈哈的萝桃桃脸上, 在乱七八糟的话语下，他看见了萝桃桃泛红带着倔强恐惧的眼尾。
“罗桃桃。”江西糖认真喊了萝桃桃名字。
“啊？怎么了糖糖？”
萝桃桃微微一笑，看似很镇定。
“我已经够开心了, 真的足够了。”
江西糖抿唇对着萝桃桃一笑，语气温柔的说：“所以，你不用一恢复记忆就鬼灵精的说这些，想用这些话逗我发笑了。我的脸颊笑的微微发酸，真的不能继续笑下去了, 我的好朋友！”
萝桃桃眼尾上红色更红了几分。
她知道，江西糖并没有恢复记忆, 他不知道他们真是朋友。
可是，就算如此，江西糖依旧选择了帮助她，配合她，消减她的恐惧
“你知道我恢复记忆了？糖糖，看来我的表演实在差的过分，以后只能用来骗骗我自己罢了。”
区区四根的话，就这样被萝桃桃糊弄过去了。
虽然霍从依旧盯着萝桃桃看，但他只是看，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江西糖不知为何，跟着萝桃桃一起松了口气。
元归云的手掌顺了顺公主的后背，无声的安抚，换来公主进一步的亲昵。
拥抱分开后，江西糖没回一开始的位置，而是选择靠着元归云站，留在了元归云身边。
霍从看在眼里，哪怕是捡漏的商破行剧烈宝宝的距离，都比他近。
换句话说，四人当中，失去记忆的江西糖最亲近的人是元归云，最排斥的人是他。没有失忆前，其实也是这个排名，差别只有从后排绕到前排的商破行。
“宝宝都想起她，还没有想起我这个被抛弃的糟糠之夫吗？”霍从无法接受这个排名，他想做第一，是江西糖心里的正数第一，不是倒数第一。
好家伙。
好令人震撼的发言。
“糟糟糟糠……之夫？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江西糖惊讶的都暂时成了个小结巴。
霍从说：“爱人关系，我是你被留在过去的爱人。”
江西糖：啊？
元归云怎么可能任由霍从在这里吹。
他强行插入打断，声音优雅磁性，灰眸里的笑意不见底：“公主，霍从就是当过魔术大师，最擅长白日做梦与无中生有。”
江西糖还是啊，只是这次声音小了些，他闻到了空气里弥漫的火药味。
“哈！”商破行紧跟着嘲笑：“糟糠之夫，有意思。听说，糟糠之夫都会走火入魔，小粉云，你可不要跟这种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人一起玩。”
“取代了我的位置，陪伴在宝宝身边，很得意吗？商破行。”
“什么叫取代你的位置？本就没你的位置，更别提抢你的了。”
“承认不承认，事实都是如此。只是可笑，取了个小粉云的称呼，是你此生距离宝宝最近的一次了。”
“糟糠之夫霍兄，天道化身都没有你这般有自信。”商破行说：“不过，能在人间掩耳盗铃，做出强取小粉云的事迹的生物，不管再做什么，我都不会惊讶便是了。”
“我娶我的挚爱，还轮不到别人指指点点。”
“吃点药吧。原来就算是邪神，也会生病。”元归云骂人根本不带脏话。
“呵……强行想争夺不属于你的珍宝，只会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
“一样的话，一样的语气，同样送给你。”
三个男人你一句我一句，中间还要夹着江近久断断续续的关心，江西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炸了。
明明大家只是在聊天，可是怎么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还有，什么糟粕之夫，爱人，精神病，白日做梦，幻想家，叫小云的一国皇后？！
他们到底再说什么？！
江西糖听的两只眼冒星星，最后正要强硬打断的时间，注意力却被夏至那边吸引走了。
只见忽然不知神想到了什么，一向没什么表情的神袛面容出现了些许的波动，于是他收回看戏的视线，下一秒，精准的看向夏至的下半身的小小夏至的位置，手指微动。
江西糖被惊住了：？？？
神的样子，是想上手摸摸吗？啊？
他刚才纠结这边吵架的时候，夏至跟神在一起说了什么？
夏至：“……”
夏至不知为何，只能遵循本能的合拢了双腿，不解的喊了句父神。
他要是知道江西糖的困惑，一定会诚心回答，说两人什么也没说。现在这种情况，他的困惑根本不比江西糖少。
两人的困惑此刻达成一致：神明为什么要盯着私密且重要的位置看，到底想做什么？
神其实只是看那几个男人争吵，想到一个人，便垂眸问夏至：“你记得易柠吗？”
易柠，完全陌生的名字。
夏至的心听到这个名字，没有丝毫的波动。
他语气淡漠，就像对待每一个陌生人那样，对待这个名字的主人：“不记得，也不认识。”
神却觉得这个答案是正常答案，现在的夏至不可能会记得易柠：“他是从未来而来的异端，他说，你们仅仅见了一面，就当着我的面做，最后你还抛弃了他。”
“……啊？”夏至怀疑神说的话，他眨了眨眼，跟神对视了几秒，死气沉沉的精神重新动了。
神之泪变成心脏，治好了夏至的身体，却没有治好夏至的心。
夏至脱离了危险，现在的身体状况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一人打十个人都没问题，但他的精神依旧被死气环绕，懒得动。
神说的这番话，像是鞭子一样，鞭挞了夏至的精神。
“父神，我没听错吧……从未来而来的一个情人？”
夏至嘴上用情人来形容易柠，他吐出的情人听起来却没有一丝一毫情人的爱意。
“他在哪里？”
夏至见神点头后，下个念头只是想见见这个突然蹦出来的神秘情人。
神回道：“见不到，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已经死了。我了解道你们之间的因果，他求我把他变成了云，我答应后断了你们之间的因果。”
变成云了吗？夏至闻言抬头看天，天上现在只有标签，没有云，都被标签遮盖住了。不过恐怕即使能看见云，那么多云飘在空中，他怕是根本认不出那一朵云是他未来的小情人。
本来对于现在的他而言，神秘情人神秘到了陌生人的程度。他们在未来也许会相识，但绝不会是现在。
只是，夏至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不由心生怀疑。
“父神你会不会被骗了？想想看，能从未来穿越到现在的人，仅仅只为了让父神把他变成一朵云？”
涉及到父神，夏至的表情第一次变得严肃起来。
除去他真的很爱父神，很爱真神，他不想父神因为他被骗。
“他身体里有你刚留下不久的精气，我不会认错气息。”神解释说。
夏至：“……”
夏至忽然就此沉默下来。
“欲望滋生爱意，也带来摧毁。”
神的视线又落在夏至的下半身，这是第二次了，神明显在盘算着什么，几秒后，神终于开口了：“夏至，需要我帮你除了欲/根吗？未来既然已经改变，何不彻底改变？”
夏至听懂了。
嗯，原来神看他下身，是想把他变成太监。
夏至其实对这，秉持着无所谓的态度。
他只是问：“父神，若是除了欲/根，我算男人还是算女人？”
“我可以赐予你繁衍生息的生命之力。”
神一抬手，手掌中心出现一个［双性］，还有［子宫］的标签。
只是，神话锋一转，过于诚实的话透露着无情的残忍：“在这个世界，你无法诞下自己的子嗣。”
神因为先遇见夏至，后才想着造人，有这样的因果关系存在，在这个世界，夏至作为男人无法让女人受孕，变成双性也无法被男人受孕。
哪怕神明亲自上场也没用。
无论哪里世界，异端的存在，下惨只有更惨，没有最惨。
其实，矮子里面选高个，夏至有神明的偏爱，在异端群体里，已经是混的很不错的存在了。
若是随随便便跑到其他世界的生命，都能混的风生水起，跨界监考官早就没了存在的意义。
“这样吗？”
繁衍生息的本能刻在人类的基因里。
夏至的本能里当然存在追求子嗣的渴求，只不过，他连活着的本能都能压制，压制子嗣更是不值一提的小儿科事了。
“没有子嗣后代更好，父神，我自身经历的一切，让我永远也当不好父亲，亦或者是母亲。我早就发过，告诉自己——我，夏至，除了自己本身，只想当父神的子嗣。人间的人类衍生出那么多身份，我只要这两个身份足以。”
夏至清楚又冷静的分析着自己：“恐怕，这才是我毫无顾忌在那个人身上留下精气的原因。”
他不会有子嗣，所以无论怎么玩，都行。
神提醒那个人的名字叫易柠。
“好吧，易柠，酸酸的名字。”夏至只是下意识听父神的话，其实根本没把这个是易柠还是柠檬的人放在心里。
只是，夏至是这样想，他的身体却违背了他。
小小夏至打响了斗争的第一枪，用轻微的颤抖来抗议。
夏至：？？？
夏至：：“……”
夏至只觉得无比的荒谬。
神的视线第三次落在夏至的下半身，这次，神的表情比前两次都要严肃。
那么多人，大庭广众之下。
神的声音全世界都能听见：“夏至，你是欲/根发情了。”
对面几个男人混合的修罗场卡卡卡卡卡住。
江西糖即使提前在旁吃瓜，一句话都没错过，此时仍然迷茫的瞪圆了蓝眸。
怎么回事？
话题怎么忽然蹦到发/情吗？
哪怕被折磨五百年，夏至也没有经历过这种的场面。
他试图合拢腿遮掩不成后，最后沉着脸用双手捂住。
“为什么？父神，我并没有欲望。”
夏至的眼神很暗，他并不喜欢欲望，现身边有父神陪着，是他最幸福的时刻，根本不可能滋生欲望！
他夏至的欲望，只会在他痛苦的时候出现。
五百年的轮回里，每一次与男男女女的欢好，都伴随着内心压抑到极致的痛苦。所以，他的欲望早已跟痛苦纠缠不清。
想到这，突然夏至的神色微变，不等神的回复，内心就有了答案。
“易柠？”
“易柠？！”
“易柠。”
小小夏至越来越激动，也越来越反抗。
夏至什么都明白了，他抬头看神，神也看夏至。
“它的欲望来源于［易柠］这个名字。”
“父神，我只会在感觉痛苦的时候，才会去体会人间所谓的鱼水之欢。”
“一个来自未来，带着我精气的情人，冒着随时可能被父神灰飞烟灭的风险，回到过去，只为找父神变成一朵云。”
“他算计了我，也报复了我。”夏至给出了结论。
要是一般男人知道自己□□的二两肉被别人算计认主了，一定暴怒如雷，恨不得杀死敢算计自己的小人。
可夏柠明显不是一般男人。
他无视发抖的小小夏至，抽丝剥茧，剥着剥着只留下他最在意的那一部分。
“父神，什么会让我痛苦的再度陷入五百年前经历过的鱼水之欢？”
只有一种可能。
神接上了夏至的话：“你的未来，没有父神的存在。”
夏至看似平静的点头，手却用力惩罚了敢背叛他的小小夏至。夏至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把自己的小小夏至给捏软了。
在场的男人：“……”真是个狼灭。
江西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漂亮的脸蛋早就羞的抹了一层淡粉。
公主很震惊，他彻底明白他们再谈什么话题后，一直在咬唇，根本没停过。
唯有萝桃桃的眼眸亮了起来。
易柠，易柠……她以为易柠是被文字狱逼疯，甘愿自杀送死。
没想到，看似陷入绝望的易柠竟然留了一手，竟然连神也敢欺骗吗？！
夏至身体里有一半的神之力，另一半在天上的标签上。
真神身上的神之力反而少得可怜。若不是如此，霍从不会如此轻易的从真神手里夺走神之泪。
“所以……”
夏至离开了父神的怀抱，踉踉跄跄扶着神的手，站了起来，继续没说完的话：“这就是你们存在的原因？！”
昏暗的血腥战场。
夏至身上还穿着被绑在军旗上的破烂衣衫。只是同样的衣衫，同样的衣衫，现已经判若两人，可谓是云泥之分。
“小粉云。”夏至的视线依依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江西糖身上。他问：“你也是跟父神口中的易柠一样，从未来而来？！”
神自从将神之泪塞进夏至的身体，视线就不曾落空了。
现在夏至质问异端们，神只是包容的站在夏至的身侧，无声的宣布者神的立场。
“小粉云？你凭什么叫小粉云。”
夏至喊江西糖小粉云，商破行第一个站出来表达不爽。
元归云一个人叫，他都想给元归云一剑。
夏至又算什么东西？
“父神叫得，我也叫得。”夏至说。
“你，你的父神，你们算什么？”
商破行冷笑一声，他手中的剑明明如白雪一般洁白，浑身散发出的气势却给人一种是他的剑气杀死了周围的那些尸体。
要不是小粉云在这，商破行真的懒得看，懒得听夏至与父神的父子情。
商破行活了快四百岁，没有夏至轮回的五百年多。
但是，夏至就算是再轮回五百年，也达不到他的心性跟悟性。
“你口中的父神，创世的时候，竟然想着你的存在，从那一刻起，作为神他已经失格。创世之后，没有去杀死你，更是犯了大错。最后，认你为子嗣，就是自取灭亡。”
“他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已经晚的不能再晚了。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道怎么容忍神有私情？你就是作为神的私情，才会被世界折磨，永生永世不能超脱！说神是神，说人不是人，到了这一步，他仍然不舍的丢下你，甚至为你报仇，弄出标签惩罚人类，所以，你才会如此被大道玩弄。”
自从到了战场，夏至就跟神黏黏糊糊，废话连篇。
商破行一眼都看不下去，他也不想看，一直盯着小粉云，懒得搭理他们。
结果夏至现在居然抢小粉云的名字，这可触碰到了商破行的逆鳞！
剑修的逆鳞，龙的逆鳞，夏至怎么有勇气碰？
商破行嘲讽道：“一个糊涂神，一个被拖累的糊涂人，你们，有什么资格喊我的小粉云？”
“父神不是糊涂神！”夏至不允许商破行这样说父神。
“他还不是糊涂神？如果他不糊涂，就该在变成黑鸟的时候，远离你！身为一个神，他怎么会不知道他在做梦悟道？我不信他不知道，他是明明知道，心里明白应该远离你，却仍然还是选择一意孤行，被你身上的人气吸引了，结果一步错，步步错，无法弥补。他说的没错，你身为一个普通人，沦落至此，就是被他所害。”
“天上人间为何都容不下去你？怎么可能容得下你，作为异端世界人类，你一步登天，成为神明的子嗣，此界生灵怎么可能不嫉妒你，能容得下你？他们没把你的灵魂折磨的陨落，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商破行说这些的时候，表情异常冷漠。
夏至可怜吗？他是可怜。
那该怪谁？最该怪的就是糊涂的神明。
给了夏至难以想象的恩赐，却没有完完全全将夏至护在羽翼之下，一思一念，把夏至害成这样。
“……我不怪父神，我不会怨父神，我怎么要都没关系，是生是死也无所谓，我只要父神好好的就行。”
商破行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龙傲天大男主，他每走一步，都要绝处逢生，每走一步都要问自己的剑，每走一步都要问自己的心！
所以四个考生中，他其实是最能共情这个考场的考生。
同样，他也是最容易发现考场核心考题的考生。
商破行说的话犹如利剑，直中夏至的心窝。
神一直沉默着，不管商破行如何指责，神也只是看着夏至，金眸缓慢的闪烁着。
“你有勇气怪神吗？”元归云突然出声，灰眸的视线落在夏至额头的神纹上，语气淡淡的：“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来自于神。□□，灵魂，痛苦，快乐……你已经是神的子嗣，是神的所有物，你有勇气怪神吗？”
商破行看了元归云一眼，没反驳元归云的话。
夏至沉默一瞬，身上捂住心脏，嘴上念道：“我只要父神好好的就行……你们不要再说了。”
说完，夏至的眼神变得冰冷坚定起来。
他放开捂住心脏的手，无视因为听到“易柠”这个名字而激动的小小夏至，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江西糖。
“江西糖，你们都跟易柠一样，都是来自未来的异端吧？不要想着欺骗我，我已经共享父神的神力，异端力量逃不脱我的双眼。”
很明显，夏至不敢再喊江西糖为小粉云了。
商破行轻笑一声，没有继续抓着夏至不放，只是看戏般看着他要上演什么戏码。
真是火眼金睛啊。
一下就抓住人群中最厉害最耀眼的小粉云。
“这个问题，抱歉，我无法认真回答。我并没有恢复以前丢失的记忆，如果你想问的话，我觉得问他们更好。”
江西糖说着看了看罗桃桃，又看了看商破行等人。
一番话总结下来，江西糖就是觉得，在场那么多人，最不该问的就是没有恢复以往记忆的自己。
“我只信你。”夏至冷漠的拒绝了。
江西糖则困惑的眨了眨眼，完全不明白，夏至对他的信任从何而来！
明明小时候夏至还因为嫉妒想杀了他呢！
“为什么只信……等下不对啊，既然你已经共享了神的力量，能看出我们是所谓的异端，为什么还要我们承认？”江西糖突然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警惕起来。
“……因为我想知道未来的事。”
“我不在乎你们是不是异端，我在乎的是，你们到这里来的目的，还有，在你们能看见的未来，我的父神去哪里了？”

第150章 第 150 章
“至于为什么信你……”
顿了下, 夏至露出一个说不出来具体感觉的微笑，嘴角勾起，应该是微笑吧。
“或许你忘记了。”夏至说：“我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接住我下坠身体的人不是父神, 是你这朵粉云。”
夏至不提这个, 江西糖差点忘记了。
“是宝宝接住了你？”
霍从忽然盯着夏至：“如果我没有千年如一日的寻找我的珍宝, 没有昭告天下娶祥云为后，天上的云绝不会沾染人间之气，更不会接住你。”
霍从没想到, 他为了拉江西糖入人间，结果阴差阳错救了小夏至一命。
夏至知道后也有些意外，但更让他意外的还在后面。
商破行随后出声，他看着霍从, 一字一句说：“是吗？可如果没有我带小粉云跑到云海底层看人间，你看不到小粉云真身, 又怎么在人间欺瞒世人娶小粉云？”
商破行还觉得霍从捡了大便宜呢。
因为就算霍从记着小粉云，但只要他没见到小粉云的实体, 他娶了也是白娶，白费功夫，无法将小粉云拉入人间。
这一环接着一环, 明显环环相扣。
夏至意识到这点后，顺着说：“我坠落云层，你接住我，所以我才注意到你，依靠你。在此之前, 你遇见过父神吗？”
江西糖摇头。
“果然没有。因为你接住我，父神来找你, 我带你遇见父神。然后父神总是看你，我嫉妒想杀了你，结果你跑了，我病了，父神说我留不得天上，要将我寄养人间。后面就是我在人间轮回五百年……”夏至忽然自己自言自语，发现了问题：“之前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病，但是现在……”
夏至的视线略过人群，看向存在感很低的江近久，他通过共享父神的神力跟断片的记忆锁定了罪魁祸首：“是你。”
“你是什么东西？”
夏至看着江近久，说的话竟然跟神说的一模一样。
江近久没有回答神，自然也不回夏至。
只是夏至虽然没有神的力量，他的脑子却转的比神要快。
“你是因为江西糖？因为察觉到我对江西糖的杀心，所以你也想杀了我，才在我身上下了［瘟疫］，是吗？”
夏至看江近久的眼神只盯着江西糖，都不用费脑筋去解密，直接猜出来了。
他说的是问句，语气确已确定。
因为夏至想起来，他第一世就死于瘟疫。
不，不仅是第一世，很多世，他都死于瘟疫。
瘟疫才是人们憎恶仇恨他的具体原因。
江西糖惊呆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夏至之所以会生病，是因为江近久出手了！
“你不该动杀心。”江近久说。
江近久直接承认了。
“本来你就是异端，又动了杀心，所以万物才会如此排斥你，是你自作孽，招惹了我的力量。”
江近久虽说一半藏一半，可该说的都说了。
“你是什么东西？世界是因为你才排斥我，不是因为父神对我的偏爱？是不是？”夏至的眼神忽然亮晶晶，他直勾勾盯着江近久的脸，恨不得他立即点头。
结果，让夏至失望了。
江近久摇头：“不，二者皆有。没有我，你也会走向同样的道路，只不过会轻松一点，不会跟现在一样惨，会达到一个平衡，你在平衡的左右摇摆，不会大角度倾斜。”
夏至懂了江近久要表达的意思。
就是说，如果他没有对江西糖动杀心，那江近久的力量就不会针对他。没有［瘟疫］的针对，他下了人间，就算受苦也不会是这种地狱级别的苦难。
明明是神之子，却人间的国师被打成妖孽之流。
等下……
夏至的目光忽然看向霍从。
霍从眼神平静的回了一个平静到几乎将他无视的眼神。
这个眼神，夏至莫名感到熟悉。
“记起我了？”霍从没绕弯子，他微微扬唇，清冷的声音因为夏至终于想起他的缘故，多了几分愉悦：“我还以为你轮回太久，早就忘记了第四世的人生。”
夏至简直是从嗓子眼里挤出话来回复回复霍从，霍从的声音好听，但说话的内容让他感觉浑身发冷，那种阴冷似乎已经附着在他的骨头里，告诉他别想摆脱，阴气将永远纠缠他。
“云国……你是云国的国师，是你，是你定了我的妖孽之名，将神纹说成妖印，最后将我囚于暗室，一根一根拔掉我身体里的骨头，制成对付我的“除妖骨”，是你，是你！你是国师！”
夏至的声音越说越激动，最后眼睛都微红了。
前三世虽然苦，但是好歹也平衡。
他真正的苦，是在云国境内，被国师打成妖孽开始的！也就在这一世，他的尸骨也开始不能入土为安！
原来这一切，都是这个叫霍从的男人搞的鬼。
“国师？我当了很多界国师，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届国师。”霍从说。
夏至恼极了。
前面霍从还点名他的第四世，现在又说他当了很多界国师，不知道是哪一届。
“你明知道是第四——”
夏至的声音像被掐住那般，戛然而止。
“第四世，五百年过去，你怎么还这么清楚的记着我的第四世？！除非，除非你一直在关注我。前三世？前三世……我想起来，前三世我死亡的时候，你都会在旁边看着，收集我的尸骨……你从一开始就关注我了，为什么？！”
夏至用神力回看记忆，实在没想到竟然有意外发现。原来他曾经以为的天命，不是自然发展，而是有人在背后插手推动。现在这个仇人，还好好的站在他面前，他直到现在才认出来！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难道你没有见过云国的边境石碑吗？”
“石碑？”
霍从：“云国境内，祥云为尊，神明禁飞。人间无人不知这句话，可你的父神却偏偏不知道，或者说是不在意，第一世就带你闯入云国，犹如无人之境，还让你投胎成为云国人。礼尚往来，既然你的父神这样对我，我自然要回礼。”
霍从：“这是其一，其二，我本就神明有仇，神在天上，我碰不到，自然只能折磨你这位留在人间的神明子嗣。至于其三，谁给你的胆子，你敢对我的宝宝生出杀意？”
霍从：“若不是神先阴了我，又封印了我，商破行待的位置就是我的，我不会流落人间，不会无数次的轮回，每一秒都在为了寻找遗失的珍宝而活！”
霍从什么都可以不要，他只想要他的宝宝，要江西糖。
他只要陪在江西糖身边，一点点陪伴就好了。
多么简单的要求，结果被神明搅和，最后成了触摸不到的美梦。
霍从恨不得真神去死，作为神的子嗣又对江西糖产生过杀意的夏至，跑到人间来，两种buff叠满，本身就是一种作死行为。
只是早死，晚死的差别而已。
“你也是因为江西糖……”
夏至到这里，精神已经紧绷到极点。
他想恨霍从，可刚恨霍从，又想起是霍从让小粉云有了人气，才接住了他。
他想恨江西糖，可刚恨起，又想起江西糖从头到尾都没有做错什么，是他自己因为嫉妒而心生杀意。
后面被江西糖的追求者对付，说来说去，是他自作自受。
他想恨父神……
他只剩父神，他不能恨父神。
夏至这样告诉自己，然后把燃起的愤怒熄灭压住，想从这群异端里探知道未来的蓝图。
父神，他必须知道，他最喜欢的父神为什么不在她身边，究竟去哪里。
萝桃桃最后被夏至的眼神抓住，眼神无助的求助江西糖。
怎么办，到底要不要说？
江西糖接受到萝桃桃的求助，垂眸沉思了几秒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过去与未来，都基于现在发展。站在过去，未来未知，能把握住的只有现在；站在现在，能把握住的也只能现在，而现在未来，能握住的仍然是现在。”
“因果循环，若我们真是从未来回到现在，那未来就变成了过去，回不去了。回不去的过去影响不了新的未来，自然可以说。”
没有永恒不定的未来。
江西糖觉得从那声公主唤醒他后，原本的未来就已经被改变。
江西糖说的个人心德，萝桃桃听起来觉得像心经。
她犹如牛嚼牡丹那般，根本来不及去细细品味，弄懂中心思想就是能说后，就把未来神的下落告诉了夏至。
萝桃桃说：“未来没有你的父神，谈起神明，只有一个戴面具的伪神。”
“伪神？”夏至没听过伪神：“伪神是谁？”
“伪神名字就叫伪神，能操控所有的标签，就天上这些标签。”
操控人间的标签的伪神？
夏至想了想，觉得有些奇怪。他不由得沉思了一会，忽然间顿悟，终于想起伪神是谁。
夏至看向真神的脸。
“父神，我记得你说了你也要受罚入轮回。你还说，天上那些标签会让人类痛苦，而你承受的痛苦，是所有标签加在一起的综合……”
“所以，轮回后，父神你成为了人间的伪神了？”
神没有回答夏至，也无法回答夏至了。
神现在，除了神力制成的标签，还有变成人类心脏的神之泪外，只剩下一具神躯。
夏至其实意识到神的神力在流逝，但是他不愿意接受，便装作什么都没察觉的样子，依旧正常跟神交流，试图粉饰太平。
最开始神还能回答他，能骗过所有人。直到此刻，江西糖都发现不对劲了，夏至想再让神回答他提出的问题，变成了一种奢望。
“父神？父神……”
夏至后知后觉，感到心脏好痛。
他好像才想起来，他并没有正式跟父神告别。
“父神是伪神，伪神是人间受苦的父神。可若是人间有父神，我怎么会入红尘，享受人间的鱼水之欢？”
夏至喃喃自语，最后问了萝桃桃一个问题。
“伪神在人间最爱的人是谁？”
萝桃桃见夏至状态不对劲，本来在心里决定等会要婉拒不答接着微笑，结果刚听到问题，她脑袋的转速快过语言。
她是没有回答，只是头跟眼的方向，同一时间都偏向了江西糖。
萝桃桃僵住：“……”
尴尬了，这，这……她不说，夏至就算瞎了一只眼，也知道是谁了吧。
“江西糖。”
“果然是你。”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从江西糖的蓝眸去看，他只觉得如梦一般。
他只看见夏至冷着脸，出乎所有人意料，亲手掏出了神之泪，捏碎了自己的心脏，最后抱着神留下的躯体，倒下像雪花一样的标签堆里。
夏至最后留下的一句话是：“父神，我恨你。明明是神，为什么要说话不算数，还是两次。”

第151章 第 151 章
寂静, 在场谁也没想到得到神之泪的夏至会如此果断的自杀。
破碎的神之泪残体依旧跳动着从夏至的手中滑落，砸在了满地的标签上，黏了上去。
夏至没了呼吸，他的头在最后的时刻微微右移, 浑浊暗淡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江西糖的方向。
此时无声胜有声。
江西糖很轻易从夏至的死亡眼神中, 看出他想表达的未说之言, 是一句怨恨的质问，夏至想说——你怎么能抢走我的父神？明明我才是唯一的神之子！
“公主。”
江西糖正在不自知的急促呼吸着，听到元归云低沉的声音后缓缓抬头, 眼神锁定了他。
元归云表情很平静，他像是什么都没看见，屏蔽了夏至的死亡，低声询问道：“公主怎么了？在想什么？”
元归云眼眸里的灰色很漂亮, 看着深沉又神秘，能包容万物。
江西糖混沌的思绪忽然清明了起来。他抿了下唇, 乖宝宝一样回答了元归云的问话：“夏至死了，夏至他……因我而死。”
就算依旧没有之前的记忆, 但是眼下发生的一切让江西糖断定自己在未来会是神之子。
神袛死亡之后，夏至没有追随神而去，却在得知未来神祗会有新的子嗣后直接自杀, 很明显，他完全无法接受未来的自己不是神唯一宠爱的子嗣。
“神之子的身份一开始就从没被你选择，而是被你厌弃。公主，夏至之死与你无关。”
元归云就在等着公主的回答，他故意询问, 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只为了驱散夏至给公主留下的心灵污染。
江西糖缓缓的眨了眨眼睛, 视线又落在夏至身上，没说话，过了几秒才出声道：“真的与我无关吗？”
没给任何人接话的机会，江西糖很快自问自答：“对，是这样的，我不是主因，神之子的身份一定是外人强加于我，我自己肯定清楚。夏至，我不会成为像你一样的神之子，我只会是我自己，是人，有名字的人，我是江西糖。”
江西糖说着说着眼睛越来越亮，他上前几步，走到夏至的尸体旁边，屈膝半蹲下来，伸手动作温柔的盖住夏至不愿闭合，死不瞑目的双眸。
他接着道：“你不该自杀的。既然觉得神骗了你第二次，那你最应该做的就是把神救活，问神要一个答案，给自己一个交代。”
“别人负不负自己是未知，可自己可以永不负自己。”
江西糖起身，看着夏至的尸体想起记忆里的小男孩形象，不由的叹息了一声，感慨命运的无常。
最初，在他作为一朵云被迫接住小夏至身体的时候，绝对想不到未来的某天，长大后的夏至会间接的死于他手。
夏至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看见的人是他，离开这个世界最后看见的人也是他。
如此深的羁绊……起始与结束……
江西糖抬头环绕一周，视线平静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他目光沉静，漂亮的脸蛋有种说不出的惊艳美丽。
“过去与未来，我一定都是很重要的中心人物。请告诉我未来发生了什么，我会做出我的选择。”
此时此刻，不需要以前的记忆，白纸一样的公主依旧根据夏至的死亡，推断出了自己的重要性。
他甚至无意间看破了更深层面的东西，只是眼下并未意识到。
“还有我们之间的关系……”顿了下，江西糖目光落在距离自己最近的元归云身上，开口道：“金线哥哥，你最后说。”
元归云唇角微微扬起，温顺的野兽低下头颅：“好，我都听公主的。”
霍从跟商破行有些破防，嫉妒让他们眼神深沉。
哪里是什么最后说？！
明明是江西糖最信任元归云！
他信任元归云不会说假话，更信任元归云会无条件站在他这里，当他的人肉测谎仪，检测他们话中的真假。
就算失去记忆，失去过去，江西糖最信任的人也是元归云，不是自己。
霍从只感觉自己痛的厉害，是心在痛吗？还是自己的灵魂在痛？
他的灵魂认准了宝宝，宝宝的灵魂却认准了元归云这个小偷。
嫉妒犹如世上最毒的毒液腐蚀霍从的理智。
世界上最残忍的死亡是什么？
霍从瞳孔不自觉颤抖。他一定，一定，一定会让元归云经历最残忍的死亡。
他该死，元归云该死。
“行哥？”江西糖点了商破行的名字，示意让商破行第一个说话。
商破行的眼眸瞬间一亮，他自认为从破防小队里脱离出来，心情大好，嘲讽的看了阴气森森的霍从一眼。
比不过元归云，但比过了霍从！
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己在糖糖心里的地位高于霍从！
商破行笑了。
不知道霍从之前在高高在上的得意什么呢？看起来好像认识糖糖最早最久，但是在糖糖心中的地位竟然不如自己这个后来者。
商破行从今天起，喜欢上了“后来者居上”这句话。
“既然小粉云想让我第一个说，我必定无所不言。”
商破行眼神含笑的注视着江西糖，把江西糖想知道的信息整理成简短的话语喂到江西糖嘴边。
“小粉云你是神之子，伪神是你的第一监护。他挑选了十位候选人给你当第二监护，结果在这个过程中伪神沉睡，夏至趁机窃取伪神力量，意图弑神，最后一片混乱，世界重启，我们回到了过去，一切的开始……至于关系——”
“小粉云，开始未见面时你我是宿命之敌，见了面你我一见如故，化敌为友变成莫逆之交，现在你我是青梅竹马，未来我希望我们是琴瑟和鸣，两心相契。”
琴瑟和鸣，两心相契？！
傻子都能听出来这是用来表白的诗句。
现场存在感最弱的萝桃桃怎么也想不到，商破行居然在夏至跟神的坟头表白，她简直震惊的嘴巴都能塞进一颗鸡蛋了。
怎么敢？商破行你怎么敢现在表白？！
萝桃桃看着商破行一副飘逸仙人之姿，断情绝爱的修仙大佬模样，深深觉得自己看走眼了，之前对商破行的认知有误。
没有断情绝爱，看着修无情道的男人想恋爱起来，玩的才是最花的……
萝桃桃看着现场一片寂静，邪神霍从身上往外散黑气，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在暴风雨来临前左手按住了右手，自己抱住了自己。
元归云也没想到，商破行竟然在这个时候见缝插针的对公主表白了心意。是不甘的挑衅？
元归云跟商破行对视，看见了商破行眼里的野心。
商破行无声挑眉，回视的坦荡大气。
再也没有比这更合适的表白时机了，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他一定会趁机踩着元归云跟霍从上位表白，而不是踌躇不前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
每一次机会都有可能迎来新生的转机。
论如何抓住机会置死地而后生，龙傲天属性出身的商破行是专业的。他经验丰富，一点也无对表白失败的恐惧，有的是对新关系转变的跃跃欲试。
商破行喜欢新生，想要新生。
“青梅竹马，两心相契？”
江西糖若有所思没有接商破行的话，倒是霍从出声，冷笑一声，每个字里充满了对商破行的嘲讽：“偷上瘾了吗？这两个你哪一个行？”
就当前局势来说，实事求是的说，青梅竹马比不过自己，目前两心……比不过另一个小偷。
商破行比上不足，比下也不有余。
霍从不知道商破行究竟有多厚的脸皮：“油嘴滑舌的小偷种马垃圾男，这里不是你能日天的世界，我的宝宝也不是你能觊觎的后宫人选。没有自知之明的龙傲天，会活的不如臭水沟的老鼠。”
小偷种马垃圾男，臭水沟里的老鼠……
霍从用清冷高贵的外表说出这样惊世骇俗之言，毫无疑问震惊住了江西糖。
江西糖：“……”
他抿紧唇，对上霍从看过来的眼神，直觉不能给出任何回应，否则事情会变得更糟糕。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是定位自己的存在究竟是什么，而不是陷入复杂的感情漩涡里。
没有记忆此时反而变成了好事，江西糖想的很清楚，他没有被记忆连累，也没有被商破行的话，还有霍从的表现拖住。
江西糖只是很认真的向着自己认定的方向走去，他转身看向黑雾缠绕的男人：“该你了，霍从。”
“宝宝，你应该叫我老公。”霍从没有商破行那样听话，他只在乎与江西糖之间的关系，并不在乎考场如何，所以，他先说的是关系，而后才说发生了什么。
“他，在未来的标签社会，厌恶没有记忆，不再偏爱他的伪神，于是趁着宝宝你出现的机会，毁了神殿，夺取伪神的力量，只为了回到过去，找回他的父神。毫无疑问，他成功了。”
霍从没有分给夏至丝毫眼神，披着人皮的流脓的怪物，他见惯了，也看腻了，若不是宝宝的存在，他甚至懒得开口提夏至的名字。
夏至恐怕也想不到，他出现在霍从的眼前的那一刻，他在霍从眼中，就是透明人了。
所以，夏至玩的阴谋诡计，在霍从那里，是开卷考试。
霍从在最初并未揭穿，是因为他想趁着这个机会重新跟江西糖培养感情，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最后让商破行占了大便宜。
到如今，霍从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直接把夏至的阴谋诡计剥光，暴露在阳光下。
无限副本排行榜第一的霍从本就是智多近妖的存在，通关副本不是仅靠蛮力。
若不是作者的恶意，他绝不会那样轻率的死去，变成一个可怜又可恨的邪神霍从。
“这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夏至的执念。”
霍从轻描淡写的开口，让夏至赤/裸，也让考场赤裸裸。
“未来的夏至，想让伪神死去，爱他父神活着。”
“过去的夏至，想要自己死去，爱他的父神活着。”
“宝宝，因为你的善良，他把这个难题，留给了你。”

第152章 第 152 章
是这样吗？
可是这是个悖论命题。
真神将神之泪赐予夏至做心脏, 夏至才能活着，未来的伪神才存在。若是要阻止伪神的存在，就要阻止神之泪的出现，可夏至没有神之泪会死亡, 现在的真神要为夏至讨回公道, 不会眼睁睁看着夏至死亡。
怎么样才能像霍从说的那样, 让夏至活着，也让偏爱夏至的真神活着？
这是夏至的执念。
“小粉云，修仙界有俗语——”商破行视线缓慢移动, 异瞳看向夏至的尸体，意味深长的说：“执念不死，灵魂不散，轮回不入。像夏至这样的人, 执念不散，是死不了的。”
商破行不信夏至废了那么大精力, 回到过去，只是为了自杀。
他承认霍从说的对, 夏至不仅有执念，还活着，有愿望。
标签上的尸体是障眼法。
江西糖听的很明白了, 他垂眸看向夏至与神相拥的尸体，刚有想法，有人却提前他一步，快步扑到夏至尸体身旁，用手聚拢散落的神之泪碎片。
是萝桃桃。
神之泪碎片还在跳动, 触摸的瞬间手感湿润黏糊，像一颗真正的人心一样。萝桃桃眼皮猛一跳, 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但是尽管害怕，她依旧咬牙，将碎片往怀里扒拉。
“糖糖，让我来吧。”萝桃桃一边组装神之泪，一边颤声江西糖说：“夏至明显不怀好意，针对你，设下了陷阱。你帮助我良多，这次终于有机会，我要是不帮你，恐怕会良心难安。所以，让我来吧，让我看看这颗涂了蜂蜜的陷阱，到底有何玄机！”
萝桃桃刚开始凭借一腔孤勇抢先碰了神之泪，只为报答江西糖。只不过，她越说越有勇气，说到最后，竟然自我驱散了心里的恐惧，一点也不怕了，直勾勾的看着破碎掉的神之泪的恢复，变成了最开始的模样。
在这个过程中，江西糖本想帮忙，他向着萝桃桃的方向走了一步，可最终却在萝桃桃坚定的眼神下，停止了移动。
“我们一定是好朋友，才会这样互帮互助。”没有记忆的江西糖确定的说。
萝桃桃闻言笑了，这句话可真温暖，胜过千言万语。哪怕是失忆状态的江西糖依旧能尊重她的选择，维护她的自尊心，因为担心她迈出一步，又因为尊重她停止脚步……在这个世界上，怎么还有这样美好的人？
“我理解易柠最后的眼神，也理解为什么夏至要粘着你了。”
萝桃桃看着手中跳动的神之泪：“你就像太阳，只要站在哪里，就会吸引隐藏在黑暗里的怪物。”
怪物见不了光，却又渴望光。
所以自己，易柠，夏至……都不自觉的把一丝希望放在江西糖身上，渴望获得救赎。
他们内心深处都坚信——这样美好的江西糖无论做出什么选择，都一定会减轻自己的痛苦。
神之泪不知为何慢慢开始跳动的厉害。
萝桃桃抬眸扫了一眼在场的其他人，邪神霍从，商破行，元归云，还有那个存在感很低的江近久……他们明显都围着江西糖转，却没有一个人阻止她拿神之泪。
若是得到神之泪是好事，会像这样没人阻止吗？！
这里没有一个傻子。
包括自己。
“小心，它好像要钻进你的心脏！”
萝桃桃不知道在走神想什么，江西糖只得提高音量提醒她。
“没事。”萝桃桃安抚的朝江西糖勾了勾嘴唇，慢慢松开了双手，眼睁睁看着神之泪钻进自己的心脏：“就让它钻，我怕死，但更怕死的无声无息。现在，如果我死了，我会死的轰轰烈烈，反之如果我活下来了，我会得到九死一生——”
萝桃桃闷哼一声，心脏处的痛苦让她半跪在地，面容扭曲，手指弯曲，用力抓着地。
痛，太痛了。
萝桃桃想尖叫，只是她的承痛能力太高，最终也只是咬破了唇，硬生生压下来喉咙里的那声痛苦的尖叫。
随着神之泪入了萝桃桃的身体，真神的眼睫毛轻颤，在萝桃桃痛的开始打滚时，真神睁开了双眼，无机质的金眸，看见了夏至的尸体。
——夏至竟然死了。
——喂养黑鸟的男孩死了。
是谁？是谁？
为什么，为什么世界要如此残忍对待神唯一的子嗣？
神为了夏至惩罚了整个世界，神以为这样夏至会快乐的活着，至少活着。
结果却是灵魂泯灭。
神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愤怒！
除了夏至，没有人配拥有神之泪。
江西糖发现神睁开金眸，第一眼看夏至，第二眼看向神之泪的拥有者萝桃桃。
江西糖心脏不由自主地猛一跳，他迅速做出反应，喊萝桃桃的名字的同时，伸出手想拉萝桃桃远离神明：“萝桃桃！”
公主慢了。
或者说，是神明太快了。
萝桃桃凡人之躯，根本控制不住神之泪的力量。
只见一道刺眼的金光在萝桃桃的心脏处亮起，眨眼睛便穿透萝桃桃的四肢。
萝桃桃最后痛苦的抬眸，如同绝鸣的天鹅，发出最后的死亡之音。
在场所有人都比江西糖强大，萝桃桃却仍然把最后的眼神跟声音都留给了江西糖。
“不……”
“救……不……我……救……我！”
不救我？还是救我？
江西糖蓝眸一颤，没来及出声，眼睁睁看着萝桃桃被神之泪发出的光吞噬。
这光太刺眼，晃眼。
江西糖下意识握紧身侧元归云的大手，没感觉任何反抗的力度，也没感觉到回握，慌乱的心忽然平静下来。
他想，不太对劲。
几秒后，刺眼的光暗淡，江西糖扭头看向元归云。他从元归云的灰眸里，看见了神色略显慌张的自己。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你是谁？”江西糖松开了手，语气还算平静。
元归云没有回答。
江西糖顿了顿，接着问：“……夏至，你究竟想要什么？”
元归云依旧没有回答。
忽然熟悉的声音传来，江西糖转身，在他的身后，他看见了熟悉又陌生的一幕。
“伪神在人间最爱的人是谁？”
熟悉的是这句话，不久前夏至刚说过。
陌生的是，说话的人原本应该是——而不是——？
应该是谁？而不是谁？
江西糖只觉得思绪一阵恍惚，接着就记不清刚才自己在想什么了。
“伪神在人间最爱的人是谁？”
没人回答，神之子的眼神落在江西糖身上，神情楚楚可怜。
“你来回答我的问题，江西糖，我相信你说的话。”
漂亮女人看起来要碎掉了，她的泪半挂在睫毛上，看起来凄惨极了。
“求求你……我什么都愿意做……”神之子咬唇。
神之子没有得到江西糖的回答，得到了一剑。
商破行丢出本命剑擦过神之子的脸颊，低声警告：“好好说话。”
商破行被勾引的多了，一眼就看穿了神之子玩的勾引把戏。
当着他的面，勾引善良单纯的小粉云？商破行只觉得神之子是活够了。
霍从则是轻笑一声，明明是悦耳的嗓音却笑的让人浑身发寒。
神之子的身体控制不在颤抖了一下。
“公主。”元归云的目光专注，他察觉到了江西糖的心不在焉，低声询问：“怎么了？”
元归云了解公主，他确信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否则以公主的专注力，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走神。
“……不对。”江西糖缓缓眨了下眼。
元归云耐心极了，他无条件信任，根本没细问究竟是哪里不对劲：“那公主要怎么做？”
江西糖的眼神看向右侧的夏至。
两人的视线对上，夏至的神色有些僵硬，他好像因为看了自己一眼而莫名心虚……
江西糖脑海里刚闪过这样的念头，就听见神之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江西糖。”
“果然是你。”
江西糖猛然转身，发现神之子以迅而不及之势掏出了身体里的神之泪，捏碎。
神之子神色复杂极了，似绝望，怨恨，伤心，纠结，不甘。她直愣愣的睁着眼，落下一滴热泪，声音嘶哑，不知是质问还是自言自语：“父神，我恨你。明明是神，为什么要说话不算数，还是两次！”
江西糖听到这句话，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什么也没有想，脱口而出：“我要神之泪！”
没有指名点姓，刚说完，元归云已经执行完公主的命令。
霍从跟商破行都慢了一步，神色皆一沉。
至于江近久，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贪婪的注视着江西糖，非常像长在角落里的一颗蘑菇，没有参与其中，而是游离在外。
江西糖直觉拥有神之泪，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但直觉又告诉他，自己是最适合拥有神之泪的人选。
他想都没想，从元归云手中拿走跳动的神之泪，离近了看。
神之泪的外表像人的心脏，里面却是晶莹剔透，美轮美奂，有种万花筒的美。
神之子没了神之泪，不甘的停止了呼吸。
江西糖在神之子死不瞑目的注视下，学着他之前的动作，也捏碎了刚恢复好的神之泪。
神之泪一点一点碎裂，一道金光从神之泪里涌现。
再一次……
江西糖扶着有些阵痛的太阳穴，抬头注视着神之子。
楚楚动人的神之子在问：“伪神在人间最爱的人是谁？”
江西糖抿唇，隐约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不是一个能随便回答的问题。
江西糖：“我——”
神之子瞪大双眼，双唇颤抖，他正要继续发言，下一秒被江西糖打断。
江西糖一字一句说：“这个问题，让我来回答。作为伪神的神之子，我给的答案才是最正确的答案。”
一旁的夏至沉默：“……”
神之子也愣了下，很快回神接上：“那你来说。是谁？”
“我要好好想想，对你负责。麻烦给我思考的时间。”
江西糖不知为何就是想拖延时间，他总觉得拖延的时间越久，就对自己越有利。
结果公主不按套路来，神之子也不按套路来。还没过几秒，不等江西糖开口，神之子就跳出来把路堵死了。
“你是想着怎么骗我吧？我知道是你，江西糖，果然是你！”
接下来就是恨神，自杀。
神之子自杀速度很快，根本来不及阻止。
江西糖：“……”
又来一次，哪怕没有记忆，江西糖也觉得非常疲惫。
这次，江西糖都没了说话的欲望。
“伪神在人间——”
不等神之子把话说话，江西糖沉下漂亮的脸蛋，伸出手指，指着神之子。
“哥哥，绑了手脚！捂住嘴！别让她说话？！”
哥哥？是喊谁？
神之子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三股快风袭来，然后自己手脚被绑，嘴里被塞到一团黑雾。
霍从捂住她的嘴，商破行打断了她的脚，元归云用金线把她手绑成麻花。
神之子：“……”你们真清高，了不起。

第153章 第 153 章
元归云知道这声哥哥, 是在喊自己。
商破行也这样觉得，他不是小粉云的哥哥吗？行哥，哥哥，没什么差别, 没错, 小粉云就是再喊自己。
霍从同样这样觉得, 就算小偷鸠占鹊巢又怎么样，他才是名正言顺，是宝宝真正的哥哥, 真正的依靠。
江西糖抬起蓝眸，在三个人中，选择看了元归云一眼。
他不想浪费时间，没有多言, 直接走到神之子面前，语气认真问：“你不是神之子。你能记起你是谁吗？”
神之子：“唔唔唔唔唔唔！”
“你没想起来？再想想, 我是好人，不会骗人的。”
江西糖都不用去猜神之子说了什么, 单看她的表情，就知道神之子在抗拒的骂人，根本没有认真想他提出的问题。
夏至走过来, 神色困惑：“糖糖，你在说什么？她不是神之子？神当着我们的面把神之泪给了她，她就是神的子嗣啊！”
“不对，她不对，我不对, 这里都不对。”江西糖抿唇，莫名有些气呼呼：“我的脑子告诉我一切都怪怪, 很不对劲！”
元归云弯腰，安抚的摸了摸公主的头，顺玩毛后才平静指出：“她若不是神之子，那真正的神之子一定藏在我们之间。”
江西糖抬眸跟元归云的灰眸对视，忽然抬手去握元归云的手。
元归云近乎温顺的任由江西糖以一种别扭的姿势与自己十指相扣，看似逆来顺受，唯有弯曲回握的手指才显露出他占有欲。
江西糖蓝眸一亮，紧绷的神经松了些，压抑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这样才对。
会回握他手的元归云才对。
江西糖紧紧握住元归云的手不放，接着视线看向了夏至。
夏至歪了歪头，似乎不解为什么江西糖要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怎么了，看我做什么？”夏至问：“难道你怀疑我吗？”
“我是怀疑你。”
江西糖果断承认了。
“为什么？”夏至费力扯了扯嘴唇，语气很无奈：“怎么会怀疑我？真正的神之子怎么可能是我这样灰扑扑的人啊。怀疑我，不如怀疑他们。”
夏至指向霍从等人。
江西糖没有顺着夏至手指的方向看去，他相信自己的感觉，清澈的蓝眸注视着夏至的灰暗的眼眸，没头没尾的接了一句：“那你笑一笑。”
夏至困惑：“嗯？”
江西糖说：“你笑一笑，我就相信你不是。”
夏至沉默了几秒，耸了耸肩：“这么草率吗？笑一笑就跟神之子有关系，谁不会笑啊？”
“那你笑，就像我这样。”
江西糖说着示范了一下，先弯眸然后露出带着酒窝的笑容，看着就甜。
夏至：“……”
江西糖盯着夏至。
夏至被架在这里，他不想承认自己不会笑，沉默几秒，倔强学着江西糖弯眸，微笑。
僵硬，诡异。
商破行最先评价：“你笑的像死个几年刚爬出棺材的山村老尸。小粉云，你真聪明，就是他了。不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根本没发现不对劲。”
他的记忆完整无缺，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霍从盯着夏至看，眼眸深邃了几分，若有所思。
不仅商破行没发现，他也没发现不对劲。
只有宝宝一人意识到了不对劲。
霍从忽然意识到这是个机会。
夏至没有理别人，他只盯着江西糖：“为什么要让我笑？”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会笑。”江西糖很认真的反问夏至：“你觉得自己会笑，能笑吗？夏至，我觉得你已经不是人，所以不会笑。”
江西糖又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或许，就像霍从说的那样，我只要父神活着。”
霍从不记得自己说过这句话。
元归云问：“你逆转了时间，是吗？”
夏至没回答，这次神之泪在没有外力的作用下，依旧破碎了。与此同时，霍从忽然毫无征兆朝元归云发动攻击。
黑雾与金光缠绕着，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循环，江西糖感到头晕，他晃了晃脑袋，很快站稳在了原地。
“宝宝，还难受吗？别哭了。”
一双修长的手擦去脸上的泪珠，没有温度，江西糖被冷的一颤。
“我哭了吗？”
江西糖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哭。
“宝宝，告诉我，这是最后一次为他们哭泣。”霍从双手轻捧江西糖的脸颊，黑眸幽深的像无尽深渊，没有尽头：“他们都是过去式了，以后我们会相依为命，就像最初那样。我会安全把宝宝带出考场，回我们的家。”
过去式？
江西糖神情恍惚从霍从的话里提炼信息，只觉得自己好像大梦了一场。
什么叫做夏至发疯，利用神之泪逆转时间，将所有人都留在了过去的时间线？！
萝桃桃死了。
商破行顶替了夏至原本的悲惨命运，成为了替死鬼，被困在过去，无限循环。
“元归云呢？”江西糖看着霍从的眼眸问，声音有些发颤。
“夏至是怪物，他也是，所以他也被留在过去的人间，离开了你。”
“他不是我，我与夏至同类相斥，夏至困不住我。”
江西糖摇头，他听不懂。
他不信夏至能留住元归云，不信元归云会一声不吭的离开他。
“你是不是在骗我？”江西糖漂亮的脸蛋有些苍白，他抿紧唇，声音很坚定：“你不要骗我。我现在很聪明，不会轻易被任何骗。”
霍从：“宝宝。”
霍从：“你一定要这样想我吗？”
霍从的眼神很悲伤，他看着像脆弱的雪人，不需要多大的力气，风轻轻一吹，就碎掉了：“我能骗得了你一时，可我能骗得了你一世吗？”
江西糖沉默。
霍从苦笑一声，垂眸脆弱的样子，有几分像从前。
“我会等你回心转意，宝宝。”
高大清冷，强大的英俊男人几乎像信徒一般，跪在神明脚下祈求怜悯与爱。
没有记忆的江西糖哪里是霍从的对手？最后他不说相信霍从，起码无法对霍从说重话了。
主要怕霍从碎掉，怕他落泪。
霍从耗费心机，终于握住了江西糖的手。虽然是他主动，强迫，诱哄，但是结果是好的，不是吗？
没有别人，只有自己跟宝宝。
霍从只觉得心脏软成了泥，他想起了从前，戾气全消。
江西糖不太自在，他想松开霍从的手，结果刚动了动，就见霍从红了眼眶。
江西糖：“……”
他不敢动了。
“我为什么没有这些记忆？能再说详细点吗？”江西糖没办法，只能试图找寻破绽。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霍从轻轻摩挲了几下掌心的手，根本不敢用力。
江西糖观察霍从的表情，没有发现心虚的神情。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江西糖心微微下沉，正要继续问，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是夏至。
夏至带着真神的躯体出现在战场。
江西糖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他现在身处的位置竟然是初见长大后夏至的那个战场。
……他看向高高立起的军旗。
原本都是尸体的战场，空荡荡，只留下满地红的血迹。而原本挂在军旗上的夏至，也消失不见。
江西糖看向落地夏至，知道这一切是夏至搞的鬼。
“怎么逃到了这里？”夏至一开口就承认了自己的罪行：“真让我好找。”
江西糖警惕极了，没有接话。
夏至面无表情：“跟我走，这是一条废弃的世界线。你们留在这里，也是死。”
废弃的世界线又是什么？
江西糖感觉自己要迷失在浓雾里。
没有记忆，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他都无从知晓。
江西糖深吸一口气，浓密的眼睫颤抖了几下。等他再次抬眼，他的蓝眸已经变得坚定。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他不知道。
霍从有没有骗他，或者说，究竟骗了他多少，他也不知道。
但是，不管外界如何变化，江西糖永远是江西糖，江西糖永远不会骗江西糖。
就算世界是假，全部都是假，江西糖一定是真的。
江西糖想问什么？
自己想问什么？
江西糖沉住气，一字一句问：“夏至，你究竟想要什么？”
夏至跟霍从都沉默了。他们如何都没想到，江西糖开口第一句话会是这句话。
“……这不是你第一次问我。”夏至困惑了，他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如此执着这个问题？”
“你确定是我执着吗？”
江西糖很冷静，他看着夏至的眼睛，企图打破他的眼神之窗，看透他的心。
“你说了，这不是我第一次这样问你。根据你的反应，想必这样的场景跟对话，发生过很多次了吧？”
“每一次，你是不是都会抹掉我的记忆，让我陷入这样的无限轮回中。可既然你有能力抹掉我的记忆感知，为什么不抹的干净彻底，还让我有所察觉？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想问这个问题。为什么？一定是这个问题对我很重要，对你也很重要，你舍不得，你不敢抹去。”
江西糖的语气越说越坚定：“你需要我，所以你没有弄死我。你需要我来寻找答案——这不是我的执着，是你的执着。夏至，是你的执着，你困住我们，花费那么大精力，究竟想要什么？”
江西糖确信自己找到了关闭所谓循环的钥匙。
这次，夏至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
他如同一道题，核心解法被江西糖看透了。
“想要什么……”
夏至扭头，抚摸真神的脸颊，喃喃自语：“父神……我只想要我的……父神……”
霍从装似无意间的提醒：“你真的分的清伪神跟父神的区别吗？”
夏至的手一顿：“……”
江西糖在霍从的提醒下，视线落在夏至的心脏处。
伪神跟真神的区别，在于是否有神之泪。
……神之泪。
他忽然想到考题的内容，灵光乍现。
【听说，拥有神之泪，便能驱使神明。】
“我能帮你找到答案。”
顿了下，江西糖忽然说：“但你要把神之泪给我。”
夏至想都不想就应了：“好。”
江西糖又扭头看向霍从，有礼貌的询问他：“你能让他多活一会吗？我想让他跟真神再见一面，谢谢啦。”
“不用说谢谢。”
霍从微微俯身，英俊的面孔带着蛊惑人心魅力，清冷的嗓音则温柔的如同化了的冰激凌：“只要是宝宝想，皆会成真。”
夏至挖出了神之泪，递给江西糖。
江西糖接过，入目是皮包骨一样的手指，夏至现在真是瘦的不像话，也不像人。
“我要将这颗神之泪装进神的躯体。”
在夏至质疑的目光中，江西糖用一句话打消了夏至的抗拒。
“这是神为你留的泪。”
“这是你的父神爱你的证明。”
“如果这颗神之泪都不能唤醒偏爱你的神明，那还有其他办法吗？”
江西糖最后看了神之泪一眼，垂下眸，将神之泪放到神的心脏处，眼看着神吸收。
失去神之泪苟延残喘的夏至则犹如当头一棒，他足足愣了好几秒，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过去几秒，他才清醒了，猛然直起背，拖到惨败的身体，爬到神的身边，握住神的双手。
说的对。
江西糖说的太对了。
这颗神之泪，是神偏爱夏至的证明。
伪神就是缺了这颗神之泪，所以缺了对夏至的偏爱！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
一片寂静中，真神缓缓的睁开双眼，漂亮的神圈在身后隐隐闪动，闪闪发光，衬托的神不似人间之物。
夏至只觉得鼻子微酸：“父神……”
神无情的金眸对上了夏至颤抖的瞳孔。
下一秒，神冷漠的扭头，将视线投向江西糖。
江西糖看着手心闪烁金光的“御神”文字，沉默了。
夏至追随神的视线，自然也看见了。
他脸色一黑，好像是不愿相信，加大力气握紧神的手：“……父神！”
神无视夏至，犹如无视普通人类一样，挣脱夏至的手，瞬移单膝跪在江西糖面前，把江西糖吓一大跳。
“主人。”神语气淡淡，低下高高在上的头颅：“请您吩咐。”
主人？！
江西糖差点炸毛了：！！！
他实在没想到，将神之泪放回神的身体，才是真正能控制神的方法！
夏至的脸色难看到了一定程度，他变成随时随地就能爆发的火山。
“……父神……父神？父神……”
夏至注定是徒劳的呼唤。
最终夏至放弃，语气忽然变得异常平静，他问江西糖：“江西糖，这就是你要帮我找的答案吗？”
江西糖立即摇头，否认。他真的没想到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你让我看到，我爱的父神，认你为主。”夏至眼眶红透了，声音越说越激动：“我宁愿父神没有醒来！”
“我想要我的父神……可是……可是父神不是父神……骗我……都骗我……谁也无法给我答案……我的执念……父神……终成空……终成空……哈哈哈哈哈……”
夏至目光压抑的看着跪在江西糖面前的神祗，整个人的情绪爆发了！
他像个疯子一样大笑，大哭，最终恢复最初的面无表情，看起来莫名渗人。
“这位考生，你真没用。”
“我把你的记忆给你，让一切都到此为止吧。”
江西糖来不及震惊夏至怎么知道自己考生的身份，就被旧的记忆冲的头晕目眩。
“宝宝……”
霍从趁着这个机会，将江西糖搂入怀中。
他语气听起来在温柔的安慰，冰冷的黑眸却在下一秒与夏至的目光对视。
两个怪物的对视，都是执念的产物。他们没有心疼对方，只有对对方无尽的嘲讽。
霍从：傻子。
夏至：疯子。
江西糖记起了之前的记忆，想起了跟元归云的点点滴滴，还有与霍从的羁绊。
他第一反应是尴尬的离开霍从的怀抱，结果两人之间力量相差太大，霍从的双臂禁锢着他，他根本动弹不得。
此时，夏至的额头出现蓝色的树纹，四肢也变成树枝的模样。
他语气冷漠的对江西糖道：“这是唯一幸存的世界线，人类死了，你的那些同伴也死了，至于你们，一样也留下来，陪我一起灭亡吧。”
江西糖并不完全懂得夏至的话，只是他张嘴正要询问的时候，09考题10考题从天而降。
【09：偏爱】
小恶魔是被偏爱的孩子。
宠爱小恶魔的大人给小恶魔留了九死一生的法宝。
就算被小恶魔拖了后腿，大人也依旧偏爱不改。
大人只是留下遗言：
唯一的偏爱，唯一的善心。
唯一可爱的小恶魔，哪怕世界毁灭，恶魔依旧永存。
【10：回家】
孤独的守望。
破次元的勇气。
永恒的爱。
迷路的猫咪啊，叼起毛球吧，回家的路，
就在脚下。
霍从的黑眸猛然亮起，眼神再一次有了光！
他感觉到了，感觉到了能带宝宝离开的通道已经打开！

第154章 第 154 章
霍从心里越激动, 英俊的面孔就越冷静。
不能出错！
绝对不能出错！
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要骗过他的宝宝！
只要成功带宝宝离开这里，抛弃文字狱招惹来的一切，他一定会跟宝宝回到最初, 两情相悦, 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什么元归云, 商破行……都不重要了！
霍从压抑心头升起的兴奋愉悦之前，刻意保持平静。只不过，他平静过头的表情因为跟现在的气氛相差甚远, 显得他的气质更加诡谲。
江西糖只觉得背后一凉，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弄的他右眼皮直跳。
前有夏至，后有霍从。
江西糖被夹在中间，孤身一人, 弱势极了。
夏至额头上的树纹越来越亮，真神的心脏紧跟其后, 也跟着亮了起来。
夏至的眼神像高温的火焰，江西糖知道他在等自己的挣扎, 也在等着将自己焚烧殆尽，陪他共赴死亡。
冷静……要冷静。
江西糖在心里告诉自己，现在绝对要冷静。作为中心人物, 他一定不会轻易死亡。
因为现在他的命，不仅仅是他的命。
考官赐予他“神之子”的最高身份。
夏至有无数次机会对他动手，却依旧在跟他绕圈圈。
邪神霍从想带他回家。
他的身上承载了那么多人的希望，所以绝不会轻易死亡。
通过种种，江西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价值。
他不害怕了, 思绪也能高速转动。
第一反应，他想着刚出的09、10考题。
09偏爱, 大人偏爱小恶魔，留下了法宝。大人？能被题目称作大人的人，只有监考官吧？
那个监考官会偏爱他？
江西糖几乎立即锁定了03考题神之子。神纹是从开始，再看09题目的出题风格，09考题里的大人很大几率就是出03考题的监考官。
没准，这两个题目就是同一个监考官所出。
只是江西糖不知道，自己如何连累了监考官，又连累了什么。
后面……说哪怕世界毁灭，恶魔也会永存，接着10考题就来了，考题题目是回家。
守望，勇气，爱，回家，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只能是指——霍从。
这些信息连在一起，脚下的路才真正清晰了。
夏至要将他留在这个考场，触发了某个监考官对他的偏爱留下的九死一生法宝，接着触发了10考题回家。
——他跟霍从一起脱离考场，逃离这里，就是九死一生的生。
留下来，是生死不知的迷雾。
离开，是确定能存活的生路。
只要不笨的人，都知道选那一条路。
“宝宝，别怕。”
江西糖能感觉霍从的呼吸慢慢吹过耳垂，很冰凉。
他微微转头，清澈的蓝眸里倒影出霍从微红的眼眸。
霍从一字一句说：“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这次，无论是什么神，都留不住我们。我们会活着离开，我会带宝宝离开。”
霍从的表情没有很悲伤，可一滴血红的泪却从他的眼眶流出，缓缓的下落，染脏了雪一样的脸颊。
“这不是邪神的副本，我也不是纸片人霍从了，宝宝，再相信我一次，好吗？”
江西糖抿紧了唇，有些心神晃动。他知道为什么霍从会流泪，也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说。
此情此景，太像当初的邪神副本了。
只不过当初是霍从要他留下，现在是夏至要他留下。
“我信你有带我离开的实力……”
霍从紧紧握住江西糖嫩白柔软的手，慢慢放在自己的心脏上，睫毛低垂。
他没说话，只用心跳声告诉江西糖他的喜悦与期盼。
脆弱是美的滤镜。
强大的脆弱放在非人又似人的邪神身上，迷人的魅力毫无疑问能被放大好几倍。
江西糖看着这样的霍从，情绪有一瞬间的失控。
以前的依靠的高耸雪山，融化了。
可江西糖还是觉得最初的霍从，才是最帅气的霍从。
融化了的霍从，让他心痛，更让他感到自己残忍。
“只是，你有你的期望，我却有我的责任。”
江西糖知道自己推不开霍从，所以他没有白费这个力气，直接扭头看向夏至，问他：“你想让我陪你死，也可以，但是我想死个明白。我糊涂了很久，很久，好不容易变聪明点了，就算死亡，我也想做个聪明鬼。”
夏至乐意看到同类吃瘪，霍从的脸色因为被拒绝脸色有多黑，他的心情就诡异的有多好。
江西糖都拒绝霍从，愿意陪他赴死，夏至也乐得给江西糖好脸色，替他解惑。
“行。”夏至慷慨的说：“你想知道什么？我无所不言。”
江西糖直接问：“你跟司羽家的科技树，到底有什么关系？”
江西糖记得司羽拿出科技树，是想清除标签，弑旧神，创造新神，彻底掌控神的厉害。
原本他一直以为科技树是科技高速发展下的产物，可现在看夏至的模样，这个猜测被推翻了。
夏至额头上那个位置，最初长的应该是神纹，现在变成了树纹，那这两者一定有关联。
到这个时候，没什么好隐瞒了。
有些秘密憋在心里憋久了，反而憋的难受，堵得慌。
夏至很乐意诉说：“科技树？司羽家？科技树是我创造的，才不是司羽家的，他们只不过是我推出来的傀儡罢了。父神怎么会允许被惩罚的人类拥有控制神的力量？痴人说梦，大梦一场，这些人被我甩的团团转！”
江西糖恍然大悟，怪不得科技树能控制标签，吸收神的力量，原来是夏至创造出来的。而夏至身上的力量，原本就是神的力量，与标签里蕴藏的神力是同源的力量。
“为什么要创造科技树？你只是为了戏耍那些追求力量的人类吗？”江西糖继续追问。
“呵。”夏至冷哼一声，说不出的嘲讽，他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了，那些人类，怎么配他花费那么大力气戏耍玩弄他们？他们才不配！
江西糖想了想，猜测道：“你是为了你的父神？”
夏至沉默一瞬，额头上树纹一闪一闪：“是，我是为了父神。”
江西糖作出倾听状。
公主实在是一个善于倾听的可人，他睁着漂亮的蓝眸，一眨一眨，微微仰着头，眼神专注的盯着夏至，夏至不知不觉就沦陷，想说话的感觉根本停不住。
“……意识到伪神不是我的父神后，我就创造了科技树，想彻底掌控神之泪的力量，成为新神。”
神袛唯一的子嗣，唯一被允许拥有神力的凡人，夏至有这个底气。
“贪婪的人类还以为我是想取代父神……呵……所以每一个见过科技树的人类都会心生野望，求着跟我合作，那副丑态，简直看着就令人发笑。后来，我把科技树留给了他们……他们就全部变成了小丑，小心翼翼想隐藏这个巨大的秘密。司羽，就是这群小丑的后代……哈，筹划千年，跟我一样，全部变成一场空。这就是人类贪心要付出的代价。”
夏至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听起来有些颠三倒四。
“只是科技树也没完成我的愿望，我没有因科技树成为新神……只是成了半神而已。区区半神之躯，如何唤醒父神？唤不醒父神……我又要这半神之躯如何……”
拥有了全部的记忆，意味着能串联前因后果。
江西糖整合记忆中有关夏至的所有信息，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最后明了了。
“真神失去神之泪入了轮回之后，成了伪神。你因为神之泪，不用受轮回之苦。这本是神对你的补偿，结果你发现伪神跟父神相差甚远，伪神不再像真神那样偏爱你，所以你创造了科技树，想靠科技树成为新神。你是不是想，只要你成为新神，这个世界就会彻底接纳，不会再排斥你，然后你再把父神复活，真神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神袛，就算没了神位，世界也不会排斥真神。这样的话，就两全其美，你就能跟偏爱你的父神在一起了——”
“结果你只是成了半神之躯，无法复活父神。所以你心灰意冷，想到了第二个办法，那就是回到过去，回到真神还存在的过去！是不是？这就是未来你在幕后推动这一切，让世界重启的原因！是不是？一定是这样！”
江西糖越说越顺，真相已经摆在了他面前。
其一：未来有伪神，所以夏至是拥有神之泪的夏至。
其二：科技树。夏至是异端，曾经因为异端的身份，被世界意识针对，痛苦了五百年。真神主要因为不想再让夏至受苦，所以才入轮回，成为了伪神。夏至想复活父神，又想让自己好好活着，想要两全其美，才想出了科技树这个桥梁。
其三：世界重启。世界已经重启，说明就像夏至所说的那样，科技树的计划失败，夏至没有其他办法，才想到要逆转时空，回到过去的办法。
夏至定定的看了江西糖一会，扯了扯嘴角，叹道：“你果然是想做个聪明鬼啊。”
这样严肃的场景就算被夸聪明了，也不应该骄傲！
江西糖压住想要上扬的唇角，咳嗽一声：“还没有结束呢！你知道我考生的身份，意味你知道我也是异端。你不在乎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是从我身上看见了唤醒父神的希望，便利用我，放纵我……结果，我放你失望了。我唤醒的神，不是你的父神，也不是伪神，只是个傀儡。”
“没错，你说的都对，我确实失望了。”夏至听到这，心情变得糟糕，他的目光蠢蠢欲动：“还有想问的吗？我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其实是夏至被扒皮，觉得没耐心了。
“没有了。”
“只是，还有一句话，我已经做了决定，不需要你的肯定。”
江西糖弯了弯眸，朝夏至笑了下，漂亮的酒窝散发香甜的信息。
无论怎么看，江西糖看着都是个柔弱无害单纯的美人。尽管聪明了些，也就这样。
夏至不怕霍从，更不怕无害的江西糖。
“我很珍惜自己的生命，我能走到这里，经历了很多事情，遇见了不少人，流了不少眼泪，总归是费了不少自己还有他人的心血，才有机会站在这里，出现在你眼前。”
“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说什么？”夏至听不懂，也看不懂江西糖想要做什么。
江西糖神色平静，他很认真看着夏至的眼眸，继续道：“我的命很珍贵。”
“嗯？”夏至更困惑了。
什么意思？一条命而已，人类的命，在他眼里，犹如蝼蚁一般。他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别说其他人的命了。
江西糖语气很轻：“所以，你的一句话，买不起，也买不到我的命。”
夏至沉下眸，看向霍从：“你要跟他走？”
不等江西糖回答，他又道：“这是我的主场，你把霍从想的太厉害了。不管他在外是多强大的怪物，今天都要留在这个世界！陪葬！”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这一刻霍从眉眼都透露着愉悦，他根本不搭理夏至，只道：“宝宝，你愿意跟我走了？我立马带你走！”
“你们都误会了。”
江西糖让霍从放开自己，摊开手掌，展示“御神”的文字。
“我想说的是，我的命很珍贵，夏至，你要是想要，只有一换一，用你最珍贵之物来交换。”
“主人。”傀儡神一直规规矩矩的单漆跪地，忠诚的像只温驯的家犬。
夏至好像意识到江西糖要做什么，脸色大变，呼吸急促的吐出一句：“江西糖，你敢！”
这有什么不敢？
弑神罢了，炸飞过监考官的公主，不仅毫无压力，还胆子大的很。
“我以神之泪之名命令你，立即，弑神！”
让神弑神。
没有人比江西糖更懂弑神了！

第155章 第 155 章
随着“御神”文字的破碎, 傀儡神在夏至跟霍从略显震惊的眼神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用手心凝成实体的利刃扎穿透了右侧的脚掌。
金色的血液从伤口处流出，傀儡神身后跳动的圆环宛如无法破镜重圆的圆一样, 颤抖着碎裂, 最终化为点点金色星光。
夏至张了张唇, 没有发出声音。第二次，江西糖从他的脸上了看到了慌张无措的神情。第一次，还是夏至作为孩童, 掉落云层时。
夏至无声卸力坠地，睁大双眼：“……”
谁也没想到，神的弱点，不在神之泪, 不是心脏的位置，而在右脚之下。
没人知道能让神陨落的弱点, 原本不管换谁来，倾尽一切力量也无法弑神。
可如今偏偏, 弑神的人，是神自己。
江西糖借用考题的力量，用御神让神自杀。神成了傀儡, 所以向着自己的弱点，一击必中。
“你……你……你……！”夏至看着慢慢消散的父神躯体，眼眸中无措慌乱的神色转变成恨意。他看向江西糖，从嗓子里断断续续挤出一句话，质问江西糖：“你怎么……怎么敢？！”
江西糖直面夏至的恶意, 没有后退。他不仅不害怕，反而语气平静的反问：“我为什么不敢？”
夏至额头的青筋直跳, 身上的枝条不断扭曲，看着好像下一秒就要暴动。
他又问了一遍：“江西糖，你怎么敢？”
夏至感觉荒谬，可笑。他愤怒极了，失控的感觉催促着他去找寻一个答案。
江西糖漂亮的五官一如初见那般无害，语气也很柔软，就像没有任何菱角，可以被随意揉捏的云。
只不过，这些都是错觉罢了。
“你要我珍贵的命，我就要你最珍贵的父神，一换一，我觉得很公平。”江西糖眨了眨眼：“你问我，我还要问你，为什么要质问我。我都已经弑神，你还问我怎么敢，为什么敢，明明这都没了意义，是废话。”
江西糖真的不理解，甚至觉得夏至有点笨。
夏至：“……”
他看懂江西糖的眼神，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好，好，好！”
夏至伸手去抓向他飘的金点，慢慢站起，眼神充满了杀意：“看来你是诚心想死了，那我这就成全你，用你的血赎罪！”
夏至想杀江西糖，第一关就要过霍从这一关。
江西糖却伸手拦住霍从，不让霍从出手。
他向前一步，眼神坚定：“那你来吧，我是好孩子，从来不骗人。”
夏至眼眸里正在燃烧的熊熊烈火一顿，他被江西糖的态度弄懵逼了。
毕竟，都这个时候，江西糖不想着如何从他的手下逃命，而是坦然赴死？怎么想都不符合常理啊！
“你不是说你的命很珍贵吗？甚至为此弑神，你不跑？”夏至狐疑道，心里不停的猜测江西糖要玩什么把戏。
江西糖：“一诺千金，既然我敢弑神，那也敢付出弑神的代价，失去性命。”
“是吗？”夏至用眼尾余光瞥向霍从。
江西糖的背挺得很直，漂亮的脸，柔弱娇小的身体都不妨碍他站的很直，他看出夏至不信，不由地再次解释道：“你不明白，我的命是很珍贵，可我的性格，我的灵魂也同样珍贵。我现在是为了后两者，牺牲了前者。”
江西糖说的对，夏至确实不懂。他听不懂江西糖说的话，更不明白文字里隐藏的深意。
江西糖都有些被夏至问烦了，见他仍然愣住原地，纠缠这个问题，便直接来一句：“你何必想那么多？其实我就是已经做出了选择，然后跟着走。”
“……”夏至忽然开窍懂了。
江西糖不想跟霍从走，他选择留下，就是选择一换一的死亡。
因为这个选择，他先弑了神，然后是不抵抗。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般……”夏至喃喃道。
江西糖又向前一步，垂着眸。
神的血液犹如金色的水面，倒映出江西糖漂亮的五官。
公主眼睫颤抖的弧度，无声无息扰乱了清澈的水面。
江西糖微微仰着头：“既然你明白了，那……来吧！”
夏至沉默一瞬，控制异化的枝条靠近江西糖。
霍从微微眯着眼，神色颇为阴郁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不是元归云，不会完全听宝宝的话。
可笑，霍从怎么会允许有人在他眼前伤害他的挚爱？！
那道无形的线横在夏至与江西糖中间。只要夏至的枝条过了那根线，霍从一定会出手杀死夏至，强行带江西糖离开！
霍从心里清楚，宝宝自愿跟他走，是童话故事。而他，已经被童话抛弃。
王子与公主的爱情，不属于他。
……他已不是王子了。
这边，夏至明明可以直接动手，沉默寡言，偏偏他嘴巴安静不下来。
“你闭眼，是因为害怕死亡吗？”
江西糖说：“没有人不害怕死亡。”
“那你要更害怕才行。如果你真的被我杀死，那你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死亡。你会失去一切，成为我的养料，跟着我随着这个世界沉沦，永生永世，没有尽头。”
江西糖听闻小腿的肉抖了下。
夏至见他害怕，心情好了不少：“更害怕了吗？”
“我不怕……”
江西糖刚说完，下一秒就自己打了自己的脸。他呀了一声，接着就因为腿软跪坐在地，手掌沾满了神的血液，楚楚可怜的模样像被雨淋的小猫，惹人怜惜极了。
这才对嘛。
江西糖有这种反应才对嘛。
夏至见到了想见的画面，更愉悦了：“不怕怎么腿软了？只可惜，晚了，晚了！你，还有你霍从，不知道你在狂妄自大什么？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假清高，还嫌弃我？我是半神，你是什么？我们相比，明明你更肮脏……不过你放心，看在我们是同类的份上，我会满足你的愿望，让你们死在一起。”
霍从看着夏至的眼睛，像看蝼蚁，他用清冷的声音评价道：“懦弱无能的可怜虫。”
两人对视，江西糖垂眸，用手指搓了搓手掌上染上的金色血液。
下一秒，他们同时爆发。
夏至的身躯暴涨近十几米，树枝向上向下向左向右，处处扎根，耀武扬威。其中，最初的那根树枝，直直的冲着江西糖的心脏而去。
霍从则浑身闪耀黑色的神纹，身体里的黑雾突破□□的束缚，向四周弥漫。黑雾中，黑色长着无数只单眼的触手挥舞着，也在试图靠近江西糖。
霍从之前从未放出自己的触手。
他现在放出丑陋的触手，相当于展露了邪□□称下隐藏的恶。
江西糖只是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就觉得精神受到攻击，忍不住浑身颤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是个信号。
霍从一点也不装了，他知道露出本相触手，会吓到人，却依旧这样做了。
江西糖的心砰砰砰跳，已经意识到霍从打定主意要强行带自己走了。
树枝跟触手在黑雾里碰撞，江西糖弱小无助，是两边猎食者抓下的小猎物。
谁都没把他放在眼里。
如果夏至赢了，他就要死。
如果霍从赢了，他就要生。
江西糖重重咬着唇，在力量碰撞的间隙中，抬起白嫩的胳膊，发现右胳膊在发颤，他也没发慌，直接用左手当支撑，牢牢撑住右手的大臂，然后用右手染上的金色神血，在自己的神纹上稳稳的画了金色的神纹。
江西糖的动作很快，看见两个男人眼神里透露的震惊，江西糖忍不住抿紧唇，骄傲的想，自己的动作当然很快，因为他已经在心里模拟了十几遍！
江西糖要干什么？
宝宝想干什么？
没有力量，就是被肆意剥夺选择的弱者。能做什么？！
“这是你们第二次小瞧我。”
江西糖不给两人反应的时间，额头上画的神纹在发烫，他左手抓住一段霍从的触手，右手抓住夏至的树枝，然后双手合拢，低头用发烫的神纹重重一碰！
江西糖一字一句，超大声：
“我要开启一个新的世界线，以小恶魔江西糖之名，就现在！”
江西糖声音落下后，微微抬头。
夏至用别的树枝，碰到他心脏的位置，差一点就能至他于死地。而霍从的触手，缠住了他的双脚跟腰部，让他动弹不得。
江西糖没说话，只是最后出其不意，抽出手心痣里的金线，缠上了手里握得触手跟树枝，攥紧。
这跟触手与树枝被他抓住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宝宝……”
霍从的声音冒着寒气。
“江西糖！”
夏至的声音充满震惊。
直到这一刻，江西糖才真正放松了心神，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
“我其实不明白，一个半神，一个邪神，你们都是神……”
“为什么你们会这样看不起弑神的我？”
一个能弑神的人，怎么会无害。
江西糖弯眸，眼看着夏至身上有一根短枝条发出越来越亮的金光：“新世界线，就是你们轻视我的代价。”
夏至不可置信，仿佛是被骗了心的倒霉蛋，声音沙哑。
“你骗我……”
江西糖竟然骗他！什么赴死？都是假话！夏至不想相信，不愿相信，他实在太过信任江西糖的人品，结果自己被耍的团团转。
“是你先骗我，我才骗你。”江西糖一点也不心虚。
胜利的公主，就这样顶着夏至一副看负心汉的眼神，还有紧紧缠绕自己的触手，迎接新的世界线！
霍从不能接受机会从自己手中溜走，最后一刻，他几乎挣脱了脖子以下的身体，冒着被驱逐的风险，想要带江西糖强行离开考场。
“宝宝，我真的……等够了。”
黑雾一瞬间吞没了江西糖的下半身。
江西糖紧张的握紧金线，表情明显抗拒极了。
他不要跟霍从走！
他想挣脱文字狱，不当考生，但是绝不是以逃兵的身份，抛弃爱人跟朋友！
如何这样做，那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呵呵！你想的真美！”
破大防的夏至见不得别人好，立即汇聚所有力量，用枝条组成一个大球，牢牢锁定霍从。
江西糖趁机赶紧闭上眼，感受额头发烫的神纹，默念新世界线！
过了几秒，他心有所感睁开眼，元归云站在他身侧。
……怎么了？
看着眼前质问自己的夏至，江西糖第一反应是抬头看向元归云。
“江西糖，果然是你……”
在元归云的灰眸中，江西糖看见了自己额头，还热乎的神纹。
用神血化的神纹。
江西糖蓝眸一颤，二话没说，立即朝着夏至的方向奔跑。
几乎是同一时刻，下身是雾，只剩脸依旧清冷俊美的霍从，挥出触手，要阻止江西糖。
萝桃桃哭了，她捂着阵痛的心脏，不知自己为何而哭。
元归云一个优雅的起步，转身，护住了公主的背影。
商破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有一颗坚定要护住小粉云的心。于是，他什么都没问，直接挥剑向触手，只道：“妖物。”
边缘人物江近久最痴汉，他好像被江西糖的背影迷住，站在原地，伸出了手，神色小心翼翼想要触碰，又不敢触碰。
夏至已经掏出了神之泪。
只是他被江西糖的举动惊住，目光落在江西糖额头闪闪发光的神纹上，愣神错过了最佳时刻，只能看着公主抢走神之泪，然后将神之泪塞到真神的躯体里。
傀儡神在这个世界线再次睁开眼：“主人。”
江西糖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我以神之泪之名命令你，开启承诺我的新世界线。”
“再以世界之主之名制定规则，新世界线内，神明禁止。”
夏至额头上的树纹重现，他像是忽然有了上个废弃线的记忆，愣神了几秒，哈哈大笑起来。
很好笑。
“你在找死。”
“没有神，哪里有我，又哪里有你，有他们？”
夏至指着在场的众人，笑的更夸张了。
他报复性的对江西糖说：“我之前是骗了你，没有杀死他们。只是我万万想不到，最后是你一句话害死了他们，哈哈哈！兜兜转转，江西糖，你还是要跟我一起赴死，跟之前的考生，并无区别。一直以来，是我高看你了……”
夏至说着，捂着空洞的心脏，慢慢靠近父神的躯体，想要碰傀儡神垂下的那只手。
“父神，对不起，我累了。这次，真是没有下次了……一切都结束了。”
夏至慢慢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慢慢树化，变成一直树枝繁茂至极的科技树，没了人样。
科技树的每一处分叉，都是新的世界线。
也是夏至的不甘与血泪。
最大的BOSS忽然心灰意冷，全无斗志。
江西糖抿唇，心在发冷。
……他判断错了吗？
因为禁神，导致世界真正陷入毁灭。
文字狱考官的声音，给了答案。
跨界监考官111的声音，传进所有考生的耳朵。
霍从跟商破行也被顺带捎上。
【SS1考场遭受重击，开启自毁处理。】
【经跨界监考官111判定，所有考生试卷被毁，判定考分为零。】
【考场自毁程序开启……】
【十，九，八……】
执行者懒慢被吵醒了，她打了个哈欠，甩了甩双马尾，评价一句：“又一个半King要陨落了，可惜啊，都走到这步了，缺点运气。”
跨界监考官111罕见没接执行者懒慢的话，表情严肃盯着考场内的情况。
从111握紧的手掌看，他很紧张。
忽然，江近久抬头朝一个方向看去。
111：“……”什么时间想起来了自己考官的身份？
其实江近久并没有想起来。他只是靠直觉，向那个方向看去。
然后接下来还是靠直觉，靠自己的心，顶着莫大的压力，吐出一大口鲜血。
雷电承载着江近久的心。
倒计时7的时候，一个若有若有的文字出现在江西糖眼前，照亮了江西糖有些苍白的脸。
［马…扁…］
是骗。
骗局。
是骗局。
江近久身上被反噬的雷电烧成了碳灰，他却丝毫不在意，唇边反而扬起了一丝微笑。
终于，自己终于帮上忙了。

第156章 第 156 章
“疯子。”
跨界监考官111见CKing宁愿顶着反噬的代价也要提醒考生, 扯了扯嘴角，一时间说不清内心的滋味：“真是个疯子，自甘堕落的疯子……”
懒慢被逗笑了：“谁不是疯子？监狱里关的若不是疯子，还能是什么？”
监考官想当人, 首先第一步, 就是变成疯子。
江近久听不到同事的评价, 不过就算他能听到，他也无所谓。
变成疯子算什么？
如果能帮上江西糖的忙，靠近一点点, 就是让他立即灰飞烟灭，变成一条狗，他都愿意。
他的情感在告诉他：king的王座下是累累白骨。他希望自己会是其中一具白骨，如果能靠的近些, 那便最好。
好重。
空气忽然有了重量。
江西糖感觉双肩要被压垮了。他的肩膀可以承载希望，却承载不了死亡。倒计时的声音配着“骗”字, 地狱的大门似乎正在向他敞开。
骗，骗什么？
选择, 自己的选择真的错了吗？
难道是因为脑袋太笨了，没了元归云，就被骗了？
要怎么说？就剩下几秒了, 谁能帮帮自己？
这么短的时间，除了迎接死亡，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江西糖的身体僵住，他残存的理智催促他的眼去看元归云。
如果真的做错了选择，那现场唯一能扭转局面的人, 只有元归云，只有曾经的Daddy。
江西糖知道自己应该求助Daddy了。
【六、五……】
元归云已瞬移到江西糖面前, 高大的体型微压，遮挡住了身后的一切。
江西糖眼眶干涩，流不出眼泪。
他张了张唇，应该问一句“怎么办”才对。
但为什么，在最后能抢救的黄金时间，他说出口的不是“怎么办”，而是一句称呼。
江西糖垂眸，声音很轻很轻：“哥哥。”
【四……】
元归云什么也没说。
元归云只是单膝跪地，像个骑士那般，跪在公主面前，他掏出干净柔软的金丝手帕，一点一点的擦净公主手掌沾染的神血。
【三……】
江西糖忽然抬眸，蓝眸里记住了最后一幕。
这一幕人有些大，人不少。
商破行的本命剑，行还保持着斩断霍从触手的姿态，主人却扭头，发丝飞舞，异瞳朝自己的心仪的道侣看去，面上没有慌张，只有不舍跟心疼。
龙傲天从来不惧死亡，自然也无惧死亡倒计时。
商破行只是不舍，时光如梭，相处太短，相见恨晚；只是心疼，心爱之人稚嫩如新鲜的花苞，有光明前途跟无限潜力，却要陨落至此。
商破行最后在想，若是他身上真有被家长们唾弃的无脑主角光环就好了。
他愿意做人人鄙视的过气龙傲天，只愿光环能庇佑他所爱之人，长命无忧，仙路坦荡。
小粉云，小粉云啊，别难过。
旁边的霍从清冷的眸已经染红，金发变白。哪怕世界崩塌，文字狱封杀，邪神也不会让自己的挚爱死去。
文字狱判定不了宝宝的生死。
霍从绝不允许文字狱第二次从他眼前夺走挚爱。
【二……一……】
最后一秒，江西糖看萝桃桃。
萝桃桃抱住自己，眼眶通红。她的眼神看起来复杂极了，其中，不甘心的向生之意，任何人看到，都会觉得被烫到。
萝桃桃只觉得一切都远离自己，一切都是虚假的。
假的，什么都是假的。
零分通通是假的。
活着，我要活着，我要活着！
萝桃桃自己伸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泪如滚珠一样，飞速落下。若是非要死，她只愿自己掐死自己！
她能活到现在，真的付出了太多太多，活的真的好艰难……好艰难……没人知道，被霸凌，失去脊骨的女孩重新站起来，要付出多少。
她喝过马桶的水，闻过被烟头烧焦皮肉的味道。
后来不管是喝多名贵的饮料，做最好的激光手术，她的灵魂依旧有了伤疤，是破碎的。
萝桃桃想着江西糖的天真的笑，想到他的开导，想起他送给自己的积分。萝桃桃知道自己不该恨江西糖，她随时性命不保，能安全活到现在，其中有江西糖善心的缘故。
江西糖肯定也不想死，不想让考场受到重创，让所有考生试卷归零。
萝桃桃什么都知道。
但是，此时此刻，在面对死亡的威胁下，她就像诱发了应激反应。就算曾经有对江西糖那么多的好感，如今都如同过往云烟，她还是忍不住心生了怨恨，最后想的是，为什么江西糖不能在小心点呢？
不想死，不能死，她不甘心死啊。
众生百态。
江西糖看清了萝桃桃眼神的怨恨。
美好如水晶一样的友谊，有了裂痕。
出乎意料，江西糖很平静。
考场在自毁。
夏至化成的树枝在摇晃。
事情似乎已经有了定局。
【自毁程序已成功开启。】
【考场关闭中……】
【监考官正在退出——】
江西糖微微抬起下巴，蓝眸亮晶晶，语气坚定，打断了文字狱的通告：“停。”
“考试没结束，监考官怎么能离场？”
江西糖抬起擦干净的双手，跟元归云的灰眸对视一眼，双手慢慢合拢：“哥哥，要看看我开启的新世界线吗？”
元归云倾身，薄唇轻轻在江西糖的手指落下一个吻。
“公主。”
元归云保持着单漆跪地的姿势，一字一句，声音低沉而缠绵：“我的荣幸。”
从始至终，元归云的灰眸都是平静的。
江西糖弯了弯眸，他理解了元归云的沉默，又叫了曾经那个称呼：“Daddy，我又长大了一点，是吧？”
“Daddy说不是。”元归云低头整理了一下江西糖的裤脚，皮肤接触的瞬间，悄无声息的送入温暖的力量，支撑江西糖继续骄傲笔直的站着，他低沉磁性的嗓音，驱散了文字狱倒计时带来的黑色阴霾：“公主早已为王，如今，不过是此界替公主举办的一场加冕仪式。”
元归云相信公主，如同信任自己一般。
所以，他连“骗局”这么简短的提示都不愿意说。
是骗局又如何？公主明明从来没有入局。
江西糖抬头，他看的不是蔚蓝色的天空，而是无处不在监视考生的监考官。
外场的监考官们不仅有些瑟瑟发抖。
神仙打架，已经埋在了两个主场的监考官。
眼看着就能退出考场了，求求了，给普通监考官留一条活路吧！
外场监考官都恨不得考生江西糖立即赴死，什么都不做了，他们才能真正安心。
主场唯一剩下的主考官111也是这样想的，不过，他并不天真，在江西糖抬头的瞬间，111已经做了最糟糕的打算。
“跨界监考官111。”江西糖轻声念道。
111：“……”果然，果然。
“请问您还在等什么？”
“如果是等我开口，那我现在就明确我的意愿。”
“考生江西糖，合理要求跨界监考官111开启新的世界线。”
“时间，现在。”
“地点，黑鸟与男孩相遇的节点！”
监考官111提起的气散了，他重重叹了口气。
“哈哈哈哈哈哈……”懒慢又被逗笑了：“算盘打的挺想，结果失算了哈哈。”
执行者懒慢笑着马后炮：“百个考生出不了一个King。真king的诞生，是你的那些小心思小诅咒能阻止的吗？”
跨界主考官111没心思跟懒慢说话了，他只觉得自己如今赤/裸/裸，被考生看穿，看透了。
111觉得好像B2最后说的诅咒应了验。
我不信你会是例外。
文字狱之下，你我皆是蝼蚁。
【跨界监考官111正在开启第二考场。】
【试卷已被备份，重新发放中……发放成功。】
【监考官B2监考中断，已剥夺监考官身份。】
【第二考场已开启】
文字狱的消息响的飞快，众人来不及反应，第二考场已开启。
最后几秒，一条缠着白发的触手，突破了重围，缠住了江西糖的脚踝。
江西糖看到了霍从的眼。
是红色的眼，充满罪恶、陨落的眼。
彻底脱离伪神的躯体，霍从露出了本相真身。
先是缠绕到脖子的黑雾，雾里有若隐若现的诡异单眼与触手。
后是冷雪一样的皮肤，俊美无双的脸上却填满了黑色的裂痕，黑暗又神秘。
霍从看起来像是曾经被撕碎，然后又用黑色的线一点点缝好。
霍从的发丝很长，也很苍白。乍一看似是至白至纯之物，仔细才能发现雪白发丝上同样挂满了邪恶的眼睛。
邪神之眼……
邪神副本能污染精神的邪神之眼。
霍从身上全是邪神之眼，只有头还勉强有个人样。
现在，从邪神霍从身上，再也看不到曾经霍从的影子。
短发黑眸清隽矜贵的霍从终究不在了，只能活在江西糖的回忆里。
现在活着的邪神霍从，究竟是谁……又算谁？
霍从没说话，只是用红眸盯着江西糖，他的眼神那么邪恶，却又那么脆弱。
这一秒，他看江西糖的眼神是陌生的。
“为什么宝宝。”
霍从愿意用所有力量，换江西糖生。
只要一句话。
但江西糖偏偏用自己的力量，顶着天地，保护了什么都没做，哑巴一样的元归云。
霍从真的碎掉了。江西糖是他的人性，现在人性在失衡，他真要变成彻头彻尾的怪物了。
霍从忽然扭头：“贱人！”
无论是霍从，还是邪神霍从，都是第一次爆如此直白的粗/口。
霍从的声音传了很远，甚至跟到了第二考场：
“元归云，你这个贱男人！都是你蛊惑了我的宝宝！是你！贱人！贱人！”
真正意识到失去挚爱之心的怪物在嘶吼，也在恐惧。
怪物想，他一定要杀死贱男人。
所有勾引别人家宝宝的贱男人，都该死！

第157章 第 157 章
新的世界线开启, 位于第二考场。
这个世界线，因为神明禁止，所以没有任何神的力量。
夏至的力量依附于神，神的力量消失, 夏至施加在考生身上科技树的力量也跟着消失。
所有人都恢复了记忆。
——原来神之泪出现后, 所有人就陷入了循环。
大家的思绪如同分叉的树枝, 在一个相似又不完全相同的世界线里穿梭，没有没尾。若是没人发现打破，所有人都会被困在循环里。
夏至最重视江西糖, 导致江西糖经历的世界线最真。其他人则好像如同雾里看花，他们记忆里最深刻的世界线是江西糖两次弑神。
第一次弑神，争取了新世界线的机会。
第二次弑神，开启了新的世界线。
萝桃桃终于明白刚才自己为何会心痛。
因为自己经历了好几次拥有神之泪, 做伪神替身，被痛苦折磨的记忆。她还记得当时自己怎么想的, 她觉得神之泪很危险，觉得几个男人不吭声是无声的压迫, 所以她自愿站出来碰了神之泪。
只是在神之泪进入身体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自己想错了，回想起一切, 知道这个世界线的自己活不下去了，所以恳求江西糖不要救她，去救其他世界线的自己。
只要有一个世界线的自己活着，萝桃桃就活着。
对江西糖的怨恨还残存在心底，没有散。后来居上的感激与怨恨碰撞, 萝桃桃忽然捂住嘴，泪流满面。
“对不起……对不起……”
想起一切的萝桃桃过不去自己心里这一关, 她意识到自己是个极其自私的人，攀附江西糖的善心后，竟把这当做理所当然的事情。
萝桃桃知道江西糖看到自己眼眸里的怨恨了：“……糖糖……是我对不起……对不起你……是我狼心狗肺……我因为不想死……就把对死亡的恐惧肆意的发泄在你身上……真的对不起……我不是人……对不起……”
萝桃桃惭愧。
她犯了斗米恩，升米仇的错。
江西糖抿了抿唇，语气很平静：“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萝桃桃泪眼汪汪的看着江西糖，不知道说什么好：“真的对不起……”
江西糖：“你会这样想，是因为你我之间信息不对等，我们不在一个层次上。”
听起来嘲讽的文字，表达的是公主的一颗真心。
“从你的角度，我突然抢走神之泪，弑神，开启一个无神的世界线，重创考场，引来了毁灭，所有人都被我连累致死。”
“但从我的角度，我是一步一步想了很久，最终争分夺秒，做出了这个大胆的选择。”
江西糖开始像个侦探一样解密。
“我得到了很多线索。线索一是未来的夏至，他与司羽家科技树的关系，重启世界时夏至破碎的心脏。未来的夏至有一颗像是很多人心脏集合在一起的心，跟最初的神之泪状态完全不同。他肯定经历了残忍的事情。”
“线索二是伪神与真神。伪神的存在，意味着真神的陨落，夏至拥有神之泪。我们从未来而来，回到过去后，所有人都被没收了记忆，等有了能力，夏至已经轮回五百年，因成，真神惩罚人间制造标签也变成顺利成章的事情，谁也无法插手。这说明我们并没有回到真正的过去，只是回到了既定的过去，所谓的未来，正是因为我们的参与，才是那样的未来，这是个循环。”
“线索三是夏至的态度，还有他说的话。神之泪出现，小循环开始了。在小循环里，夏至毫无顾忌，暴露了他跟科技树的关系，对我们考生身份的掌握。大家每个人都能感觉不对劲，但夏至根本不在乎，任由自己的心意……所以我认为前面的大循环是死的，小循环才是活的。”
“最后的线索，也是最重要的线索是弑神。夏至表现出他的执念是父神，但是在我弑神后，他居然没有立即杀死我，毁灭世界，反而还有耐心跟我讲条件，这是夏至最大的破绽，几乎是明着告诉我，那个世界线的父神是假的……更准确说，所有世界线里的［真神］都是假的，都是空有神力的躯体，不是真正的父神。”
弑神是一把钥匙。
江西糖用这把钥匙开启了新世界线。
当他意识到夏至的态度不对后，他任由霍从跟夏至互相牵制，假装害怕，触碰到傀儡神的神力神血。
未来伪神偏爱的神之子小恶魔，一定拥有使用神力的权利。
更别提霍从使用的是伪神的身体，伪神的身体在，伪神就能呼唤出来，江西糖完全不怕。
于是他成功在额头画下神纹，拥有了跟夏至一样穿梭世界线的能力。最后他又靠着这股神力，抵抗穿梭世界线带来的后遗症失忆，凭借残留的记忆，果断选择二次弑神。
“第二次选择弑神，原因很简单。在我们之前，有其他考生也进入过这个考场，最终都没有成功走出这个考场。我觉得能进这个考场的考生，都是优秀的人，所以……想破循环，绝不是靠单纯的力量。破解的关键，应该在所有人都忽略，不在意的问题。”
江西糖一口气说太多，有些口干舌燥。他顿了顿，润了润嘴唇，才接着道：“在一个充满神力的世界，夏至让所有考生经历［未来］与［过去］后，又开启无数世界线，只为复活偏爱的父神。听起来目标很明确，可被偏爱的夏至都无法复活他的父神，我们又怎么能做到？如果能做到，我不信之前的考生们做不到……我想这就是被忽略的问题，然后决定二次弑神。”
“在充满神力的世界完不成夏至的执念，那就置死地而后生，找个没有神力的世界，完成夏至的执念！”
以上这些是江西糖的思考，他一一说给大家听。正是因为他看透了本质，才会坚定的定下神明禁止的规则！
萝桃桃嘴巴睁的很大，她愣愣的盯着江西糖，几乎不敢认江西糖了。
是江西糖吗？她认识的江西糖虽然善良坦荡，但有那么智多近妖吗？
智多近妖。
萝桃桃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把这样一个词语安在一个笨蛋美人考生身上。
“你……你怎么知道会有没有神力的世界？”萝桃桃发出疑问。
文字狱都下场判定考场遭到重创，这不证明江西糖的猜想是错误的吗？！
江西糖摇头：“一定存在，因为夏至存在。他就是从另一个无神的世界过来的。”
萝桃桃愣住了，对哦，夏至是人人皆知的异端，从另一个世界而来。
但是有谁会进一步去想异端背后隐藏的深意？
“因为想通了一切，所以小粉云你才不惧零分的通知，气势汹汹的喊考官的名字？”商破行早就凑上来，他眼神温柔又眷恋的看着江西糖说到现在，目光越来越充满赞赏：“我还以为我们要分别了，没想到最后救我的是小粉云的勇敢。”
“有气势汹汹吗？”江西糖被说的不好意思，眨了眨眼，解释道：“我是害怕考官耍赖，才装作很凶很有底气。其实，零分的通知一边让我感觉踏实，一边又让我有些慌乱。我知道自己做的选择是对的，可失败的代价太重，我还是有些害怕。但好在，监考官111的名字，充实了我的底气。”
当然还有元归云的肯定，但这个就不用说了。
为什么111的出现，让公主觉得安心？
就是因为监考官111与其他监考官不同，他能跨界，意味着能去另一个世界。
若是不用111的力量，就能开启无神的世界线，何须二次弑神？
第一次弑神，江西糖心里已经有了去夏至原生世界的觉悟，只是没去成，反而回到了最初陷入小循环的世界线。
这样说来，跨界监考官111才是打破大小循环的关键。
“……要去夏至的世界，需要跨界，第一要拥有开启新世界线的神力，然后能想起跨界监考官111，两者缺一不可。”
商破行也懂了：“第二个条件还有前置条件，需要顶住考场毁灭，所有考生零分死亡的压力……怪不得之前没人成功。如果没有考生，夏至一丝希望也看不到，他到现在还没有彻底疯魔，沦为没有意识的妖物，也算意志坚定了。”
此话一出，大家都理解了夏至的精神状态。
怪不得他的性格变来变去，说话又反复横跳，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创人。
江西糖认同的点头，弯眸的模样看起来漂亮又可爱。
装死把自己当做手镯的独眼触手没忍住蹭了蹭手腕的皮肤。
江西糖依旧无视，他知道这是霍从留下的触手，只是看了霍从被邪神污染的模样，他对霍从的心情很复杂，没想好怎么处理这个触手，只能装作没看见，先让这个小触手缠着自己的手腕。
江近久一直很安静，随着江西糖的解密，他的头越来越低，心脏一阵一阵的痛。
原来，并不需要他自以为是的提醒。
江西糖根本不会被骗。
他是无用的。
“公主，来了。”任由公主翘尾巴，发泄压力的元归云忽然看透，视线看向摇摇欲坠，朝这边飞的黑鸟。
是神附身的黑鸟。
“夏至，妈妈说过多少次了？走路不要东张西望，看路！小心看路，你忘记你的好朋友莉莉就是因为没看路，才被车撞了吗？”
“哎呀……妈妈～我知道啦！妈妈，能不能，不要再揪我耳朵了？我是大孩子啦！”
“就算是大孩子，不听话，妈妈依旧揪宝宝耳朵！”
一个气质温柔的母亲拉着不听话的儿子，嘴上佯怒的教育孩子。
看着是很温馨很平凡的一幕。
忽然，这位母亲发现儿子右脚的鞋带开了，她让孩子不要动，半蹲下来，替孩子重新系鞋带。
与此同时，黑鸟坠落，鲜血从身体流出，弄脏了羽毛。
小男孩在等妈妈给自己系鞋带的时候，不经意的抬头，看见了——
这原本是神与夏至的初遇。
现在，被江西糖等人破坏了。
江西糖当机立断伸手，将黑鸟捞起，捧在手心里，背对着小夏至。
——小夏至看见了很近的地方，有漂亮帅气的大哥哥大姐姐，与周围行色匆匆的人，格格不入。
忽然，体型高大看着最凶的大哥哥的灰眸看了过来，小夏至被吓了一跳，连忙收回了视线，小脸变得苍白。
“怎么了？”
小夏至苍白的脸色把起身的妈妈吓了一跳，摸了摸额头，又问了几句，最后往江西糖等人的方向看过去。
“偷看被吓到了？宝宝在家不是胆子大的很吗？”妈妈松了口气，捏了捏小夏至的脸，牵着小夏至的手继续往前走，嘴上说道：“好了，好了，不怕，呼呼。妈妈看了，别人根本没有朝我们这边看，他们与我们素不相识，怎么可能凶你？阿至是好孩子，可不能以貌取人啊。”
小夏至不知为何情绪有些低落。
他总感觉心头失落落，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
小夏至的妈妈以为他还心有余悸，摸了摸小夏至的头，温柔道：“好了，不要看了，等会路过蛋糕店，妈妈给你买你最喜欢的草莓蛋糕，好不好？”
草莓蛋糕？！
小夏至的注意力立即被草莓蛋糕勾了过去。
他太小，不知道自己错过什么。他只是像个平凡又普通的每一个孩童那样，脚步欢快起来，缠着妈妈，说要买个大的。
“好好好，小馋猫……跟你爸爸一个爱好，喜欢吃草莓……”
江西糖目送小夏至的走远，消失在人海，目光才落在黑鸟身上。
“怎么办？”商破行发出疑问，视线看着江西糖，明显是让江西糖拿主意。
江西糖看着黑鸟清澈的眸，说了心底的打算。
“等他死？”
没人有意见。
元归云语气淡淡：“我来。”
江西糖有些惊讶的看着元归云，他的意思是等黑鸟自然死去。
元归云解释道：“既然已经打破事情发展那，就彻底打破，让一切都面目全非。”
因果不是那么好破的，不能忽略任何一个小细节。
因为谁也不知道，命运会怎么走。
公主还是太善良，太温柔，没有像元归云跟商破行等人的杀伐果决。
“我会让他走的没有痛苦。”元归云其实并不在意这点，他愿意护着公主的温柔。
公主已成王，自有自己的王道，轮不到他人指手画脚。
元归云瞥了一眼，按死了萝桃桃要张开的嘴。
萝桃桃闭紧唇，继续沉默：“……”
她原本想说何必对这只黑鸟那么好，明明他是罪魁祸首，是神导致悲剧的发生。
黑鸟这次没有寿终正寝，而是毫无痛苦的死在了元归云手里。
他的尸体渐渐失温，最后被江西糖埋在了落地附近的花坛里。
黑鸟的最后一眼，看见的是形形色色的人流，很热闹，不像他的世界，只有无边无际的孤独。
埋葬完黑鸟之后，江西糖第一时间发现时间加速了。
在时间加速最厉害的地方，是小夏至的家。
大家眼睁睁看着夏至长大，成年，恋爱，工作，结婚，得子，丧母，丧父，得孙，丧妻，终老。
夏至就这样平淡的过完自己普通人的一生。
人生的最后时刻，他已经老的不能动了，躺在床上，浑浊的双眼，望着天花板上，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在一个普通的黑夜，老夏至在夜里，没了呼吸。
第二天清晨，老夏至的儿子敲门得不到回应，推门而入，发现了老夏至的死。
“爸——！！！”
葬礼上，家属哭完后，有人窃窃私语，讨论老夏至的死。
原竟然是因为老夏至死不瞑目，那双浑浊的眼，藏着浓烈的遗憾与不甘。
儿子儿媳真不懂，儿子还有些恼。
“我真不知道我爸究竟在找什么！”
“我妈就是因为这事跟他闹了大半辈子，憋屈久了，才会短命！临到老了，他竟然还想着他的妄想，我看我爸就是有病，太幸福得了病！”
儿子想到老夏至死前还在寻找张开的手，就气不打一处来。
父亲是独子，一直得爷爷奶奶宠爱。之后学业顺利，工作顺利，成家顺利。爷奶老去后，他又是孝顺儿女，对父亲是无所不应，让往西就往西，让往东就往东，就连妻子，都是听父亲的话迎娶的，结婚后，如珠似宝的宠着。
只有母亲跟父亲闹，但是都是小闹，嘴上说几句而已！母亲也宠着父亲，没舍得让父亲难过。
有谁对不起父亲吗？
父亲简直活成了最幸福的人！
所以儿子真的不懂，父亲究竟从结婚找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最合适的答案，就是父亲有病，因为过的太幸福了，所以要作一作。
“好了，好了。”儿媳承老夏至的情，语气温柔劝了劝丈夫，让葬礼平稳的度过。
没人知道为何老夏至死不瞑目。
没人知道老夏至究竟再找什么。
就连老夏至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他少了东西，他的心缺了一块。
这是他完美人生唯一的瑕疵。
所以他要找到。
……只是遗憾的是，他找了那么久，一直到死，都没找到。
“他在找他的父神？”商破行眼眸微深，忽然有些毒舌：“可惜，他父神的坟头草都已经几米高了。”
商破行想通了什么，看不起夏至。
【11：遗憾】
夏至的遗憾究竟是什么？
11题目出现，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监考官111再次使用跨界的力量，几人再次回到原点。
过了会，不远处有黑鸟，正摇摇欲坠。
江西糖：“……”
这次，江西糖没有阻碍小夏至看到黑鸟。
只是在他撒娇要带黑鸟离开的时候，指着黑鸟的爪子上缠的金线，说：“抱歉，不可以，这是哥哥的宠物鸟，不能让你带回家。”
最后小夏至恋恋不舍的离开，然后又被草莓蛋糕吸引。
后面的发展，大差不差，只是这次，夏至没有那么幸福。成年后，他的父母因为父亲出轨分开，母亲再婚。这是他人生唯一的波折，剩下工作娶妻生子都很顺利，一直到老。
这次，死前，老夏至依旧再找东西。
众人：“……”还有完没完了！
葬礼上，他的儿子说了几乎相同的话。
下一个世界，一模一样的开头。
这次，江西糖提出了新的想法：“反正这个世界没有神明，禁止神力。就让他们相遇在一起，到最后神没有神力，就无法祝福夏至！”
江西糖说的很有道理，神不在临走时留下祝福，夏至的父母就不会在他还小的时候失去本心。
大家离案发地点远远的，看着小夏至带黑鸟走。
黑鸟死前离开了小夏至的家，嗯，目前还很顺利。
黑鸟失踪，小夏至伤心了一段时间，终究走了出来。
很好！
继续保持！这次总能瞑目了吧？
结果最后，夏至父母没离婚，夏至却被妻子背叛，最后老无所依，被不孝子气死了。
不孝子拿老夏至的棺材本赌博，输的光光的。
老夏至依旧死不瞑目！
更过分的是，不孝子为了还赌债，还卖了老夏至的八字跟骨灰，装作十八岁妙龄清纯少男，卖给别人结阴亲。
江西糖：“……”
元归云：“……”
商破行：“……”
监考官111都虚弱了：“……”
夏至啊夏至。
你的遗憾，就那么多，非要得到满足不可吗？！

第158章 第 158 章
商破行忍不下去了, 他出声：我建议……”
等大家目光汇聚，商破行神色冷漠的继续道：“在最开始，直接把夏至杀了。”
夏至夭折，后面就不会作妖。
没遇见黑鸟不满意, 遇见黑鸟也不满意, 等黑鸟死了还不满意！
无论过怎么样的人生, 夏至都不满意，都有遗憾。
“他好像是想让黑鸟陪他到老……”萝桃桃忽然开口，同时是自私的人, 她好像最能理解夏至的心态。
“这次让黑鸟陪他到老？”商破行嘴上这样说，看小夏至的眼神却充满杀意。
贪婪，夏至实在太贪婪。
江西糖眯起了蓝眸，看着小夏至跟黑鸟的宿命相遇, 忽然踮起脚尖，凑到元归云的耳边说了什么, 然后对大家摇了摇头，不赞同这个办法。
元归云看江西糖的眼神总有种深邃的宠溺感：“公主说清楚自己的想法吧, 让他们学学。”
商破行冷冷瞥了元归云一眼，觉得他在暗暗炫耀。
“啊，流血了？小鸟, 你怎么受伤啦？别怕，别怕，我给你呼呼，呼呼……呼呼就好了！”
小夏至：“妈妈，这只鸟受伤了, 我要带它回家！治好它后，它就能陪我玩啦！”
“妈妈看看, 这只？不行，黑色的鸟不吉利，会带来厄运，没有好孩子会养黑鸟。”
“哼，是谁说黑鸟会带来厄运？”
江西糖出声打断小夏至跟妈妈的聊天，抬着下巴，像个傲慢的大小姐一样高调出场。他保持着双手抱胸的姿势，递给了元归云一个眼神：“哥哥，把幸运捡起来，让他腿上的伤都没好就乱飞！真活该！”
小夏至跟元归云对视一眼，怯生生的收回了触碰黑鸟的手。
小夏至的妈妈把小夏至拽到身边，神色警惕：“这是你的宠物？抱歉，我儿子不知道，他只是见鸟受伤了，想帮忙救治。”
江西糖沉着漂亮的脸蛋，不依不饶追问，蛮不讲理：“我不听这。你先回答我最初的问题，为什么要说黑鸟会带来厄运？”
小夏至的妈妈被江西糖盛气凌人的气质逼得退后了几步，下一秒，她声音刻意放温柔，释放和平的信号：“我就是随口说了一句俗语。乌鸦代表着死亡，是不祥之兆，它长得像乌鸦，羽毛的颜色是黑色……”
乌鸦几乎被公认是不祥之兆。
所以小夏至妈妈才会在看到是黑鸟的那一刻，说黑鸟不吉利。
“这样啊……”
江西糖歪了歪头：“可是乌鸦的羽毛并不是黑色，而是彩色。但是因为人类的眼睛接受不到其他颜色，才会认为乌鸦的羽毛是黑色的。另外，我的幸运，不仅不是乌鸦，羽毛也不是黑色的，是金色！黑色只是表面的伪装……哥哥，给他们看看！”
江西糖看向元归云，元归云修长的手指波动黑鸟的羽毛，羽毛下闪耀的金色，刺痛了小夏至的稚嫩的双眼。
元归云：“幸运是承载着希望的神鸟，世间只有一只，任何人不得亵渎。”
元归云身材高大，面容俊美至极，偏偏气场还强大。
他站在漂亮的公主身边，莫名的契合。
不管是他们，还是后面异瞳长发的男人，漂亮柔弱的女人……都跟小夏至平凡的人生，是两个世界。
小夏至需要使劲抬头，仰望，才能勉强看一眼。
没名的黑鸟变成了神鸟。
厄运的黑色变成了金子般闪耀的黑金色。
远离这群人，回家的路上，妈妈感慨的说了一句：“好亮的金色，妈妈从来没有见过羽毛那么漂亮的鸟，怪不得是神鸟……可惜，世界上只有一只。”
妈妈的声音明显带着遗憾，若是这只鸟有同类，她一定会考虑养一只。
世界上唯一一只神鸟。
高高在上，名为“幸运”的神鸟。
小夏至迟疑着扭头，目光闯进江西糖清澈的蓝眸。
小夏至觉得这个漂亮大哥哥的眼神让人害怕……他看不懂，心却颤了颤，闷闷的喘不过气，身体像沉入了深海。
直到小夏至被车撞飞，在半空中飞起，重重坠落在地的那刻，他的眼前闪过那双清澈的蓝，才忽然恍然大悟，懂了为何自己会恐惧。
大哥哥的蓝眸太清澈。
他从蓝眸里，看到了自己。
他竟然恐惧看到自己。
这次，小夏至竟然死于车祸，没活到八岁。
众人：“……”
商破行第一反应澄清：“我是想动手，但我还没来得及动手。”
他不确定杀死夏至会不会引起世界线崩塌，所以强忍着对夏至的杀意，并未动手。
商破行看向江西糖，是因为小粉云说的那一番话吗？
现场司机逃逸，只剩下小夏至躺在血泊里，稚嫩的身体无力的抽搐着。
江西糖从元归云的手中接过被他们治好的黑鸟。
这次，黑鸟还没老死，小夏至却先走了。
江西糖蹲下，把黑鸟放在小夏至的脸旁，看着原本挣扎不停的黑鸟突然变得乖顺起来，低头用头轻轻蹭了蹭小夏至的脸颊。
小夏至的瞳孔正在渐渐溃散。
“夏至，你的遗憾究竟是什么？”
江西糖睫毛轻颤垂下，声音很温柔。他并不需要小夏至回答，直接给出了他想的答案：“你的遗憾是——你遗憾自己生而为人，而不是神。”
小夏至吐出最后一口鲜血。
江西糖的声音仍在继续，并未因此停留。
每一句，都震耳欲聋。
“你不想做人，你要成神。所以无论多完美的人生，你都不满意。”
“你深信少时母亲说的那句话，［黑色会带来厄运］，你的潜意识里认为神会给你带来厄运，你认可是因为靠近神，才会家庭破碎，身死去异世，经历五百年的轮回折磨，还有不知多少年的等待，用你破碎的心脏，等再也不会回来、偏爱你的父神。”
“你对神的爱是真的，对神的恨，也是真的。”
口口声声说爱神，宁愿在无尽循环里受折磨的夏至，实际上，也是恨神的。他爱着他的父神，也恨着他的父神。
因为故事的最初，那一句厄运。
“没有神，你觉得缺了神。有了神，你就自认为自己会被神的厄运连累。可事实上呢？”
“若是没有神，你会因为一场车祸死在七岁。是神的偏爱，让你有了新生的机会，去了神的世界。从始至终，神带给你的都不是厄运，而是幸运。”
普普通通的凡人就算轮回百世，都没有碰到神的机会，更别提获得神的偏爱了。
夏至，何其幸运。
小夏至的葬礼举办的很低调，夭折的孩子，连葬礼都要静悄悄的。
江西糖带着黑鸟远远参加了小夏至的葬礼。
小夏至的父母悲痛欲绝，但很快，新生命的到来，给这个破碎的家注入了新的活力。
小夏至已死，父母却活着，要活着。生活又苦又甜，不管经历什么，人总要跨过眼前的坎，活下去。
小夏至的妈妈一手抚摸黑白照片，另一只手抚摸鼓起的孕肚，眼神哀伤，明显是在思念逝去的小夏至。
忽然，肚里的宝宝活泼的踹了一脚。妈妈愣了愣，下一刻，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宝宝的力气好大，要乖哦……”
江西糖没再打扰，带着黑鸟离开了小夏至的家。
黑鸟却在最后不愿意走，挣扎翅膀，留下滚烫的泪珠。
黑鸟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它说话了，是成年夏至的声音：“怎么会如此？”
他怎么会原本就是早夭的命。
父母怎么会有新的子女。
江西糖一路沉默，最后把黑鸟放在他自己的坟前，让他清晰认知到自己的死亡后，才开口反问：“为什么不能如此？”
“夏至，你该长大了。你本就是人，不是神，不会事事如你意。况且，就算是神又能如何？神的人生也不会永远一帆风顺。”
“就像你的父神，因为一份救命之恩，赔上了自己。你没了神，会死，神没了你，不知道过的多自在。”商破行插嘴，他实在厌恶夏至这样懦弱无能又贪婪的人，从夏至身上，他没看见任何人性的善，只看到了不断像神索取的恶：“遇见你，是神的劫难。”
夏至不回答，只默默落泪。
他哭的越来越撕心裂肺，鸟身差点翻过去。
江西糖等夏至的情绪平静了一点：“你可以哭，哭多久都可以。不过你的眼泪，无法帮助你逃避。神的神力帮助我良多，我无法旁观。现在，我站在神袛的立场问你一句：你真的想再见神一面吗？”
夏至听到最后，原本平息的情绪又重启波澜。
“不……不见。”
夏至用嘶哑的声音说：“想见，但我不愿见。”
他悲凉的长笑一声，撕开自己丑陋的灵魂：“我怎么敢见？我算计，恶毒，懦弱，贪婪，自私……我拥有最丑陋的灵魂。这样的丑陋的我，怎么有脸见父神？你们根本不懂……我已经很努力压抑自己了，可是，可是我终究无法丢弃我的人性之恶，为什么我要是人，我要是神……我要是神就好了……哈哈哈……若是神该多好……那样……我就能配的上父神……我就敢见父神了……”
“父神高高在上，哪怕我一路走到今天，困死了不知多少考生与人类，在父神面前，我依旧是卑微的蝼蚁。”
夏至转动通红的眼珠，看着商破行：“你说的话……曾经有个叫四季的和尚也说过。他说……我只是父神的一场劫，终有一天，我会应劫，沦为神目下的芸芸众生。他很厉害，我知道他说的话是真的，一旦我见了父神……就会失去神的偏爱……我不见……才不见！”
夏至竟然还记得那个和尚的名字叫四季。
江西糖直觉这个叫四季的和尚，是故意留下这句话。
他们好像隔着生与死，还有时光的流逝，共同攻击夏至的弱点。
“好，既然如此，那你等会躲远点。”江西糖道。
夏至：？
他困惑了，听江西糖的意思，他好像能复活父神一样。
可神早就死了，没人能复活父神。
被偏爱的自己都无法唤醒神，谁还可以？
江西糖四处张望了下，捡起卡在石板缝隙里的一元硬币，轻轻吹了吹面上的灰尘，双手合拢。
江西糖：“如果你在，并且允许我们离开，就让硬币立起来三次。”
说完，江西糖抛出手中的硬币。
硬币在石块面上旋转，最后真的立起来了。在正面与反面的选择中，硬币选择了中间。
第二次，仍是立起。
第三次……
夏至操控黑鸟的身体，一跳一跳的跳到硬币的周围，死死的盯着。
第三次，依旧立了起来！
三次竟然全都立起来了！
夏至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怎么会？！父神竟然给出来回应？！
“你果然答应了！”
萝桃桃觉得自己才是笨蛋美人。
她看了看硬币，又看了看江西糖，一头雾水：“这个世界不是神明禁止吗？”
“是啊，但是哥哥在这里。”
江西糖伸手指着元归云：“哥哥曾经吞噬过神力，所以神的这部分能量能合法存在。”
萝桃桃仍然不明白，元归云吞噬过神力跟合法存在之间，有因果关系吗？
江西糖还不懂为什么萝桃桃不懂。
“我跟哥哥是一体的啊。”江西糖仰着漂亮的脸，理所当然说：“我偏爱哥哥，拥有神力的哥哥才能合法出现在这个世界。等下，我懂了，你是困惑神力的本身？我下意识叫神力，实际上现在只能算是一股意识了。”
世界规则之下，神明禁止。
神的微弱意识却可以依靠江西糖对元归云的偏爱，偷渡过来，没有威胁。
萝桃桃：“……”她不敢问这个问题，让自己变成了一个小丑。
“江西糖……什么叫一股意识？你指的是什么？是父神？你怎么知道那是父神的意识？”
反应过来的夏至忽然像疯子一样冲到江西糖身边，他没有力气飞，便想着从江西糖的脚背往上爬，爬到江西糖的肩膀上，质问他！
结果夏至还没靠近，元归云帅气笔直的长腿一扫，直接把黑鸟身的夏至一脚吹飞。
元归云灰眸泛着冷光：“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桶里。”
公主允许他待在自己掌心，他能待。
公主没有这个意愿，他保证夏至连公主的衣角都碰不到。
【叮叮叮。】
【考生请注意。】
【距离第二次结束，还有三十分钟。】
月考叮叮叮提醒时，应该是十分钟。现在居然多了二十分钟。是故意的？谁故意的？！
只能是监考官了。
商破行异瞳猛然亮起，下一秒，他直接大步迈到刚刚艰难爬起来的夏至身边，一把抓住夏至的脖颈，提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江西糖，江西糖你告诉我……！父神……父神！”
夏至忍着痛拼命挣扎，被武力镇压。
等商破行松开手，姿势帅气的甩了甩剑上黏的羽毛，夏至已经变成一只没毛的鸟。
“不用谢。”商破行说：“这是你应得的。”
一个走大运的人，不抓住机会向上走，反而利用神，埋怨神。因为内心的自卑，诋毁神，误导所有人，让别人以为是神害了他，欠了他……想念又害怕，放弃又不甘，做不出选择，永远遗憾未选择的路，却没有勇气做出改变，简直狼心狗肺的代表。
商破行看不起夏至。
最初夏至出场的形象是耀眼的，后来是神秘的，中间很可怜，最后才发现，他是贪婪懦弱狠毒又自卑的一滩恶臭烂泥。
是神的偏爱给了这摊烂泥光环。
考试要结束，萝桃桃提心的心也放下了。
她眼眸闪烁，最终选择跟随大流，呸了一声，表示对夏至的看不起。
她其实也挺看不起夏至……夏至手里握着神这张大王牌，她不明白，夏至究竟为什么作来作去，最后把自己作成现在这个恶心样。
“江西糖……江西糖！”
夏至顽强的犹如打不死的野草，他不在意元归云那一脚，也不在意毛被剃光，还有萝桃桃的唾弃，他只想从江西糖口中知道答案！
父神，是父神回来了吗？
夏至很恐惧，又很期待。
就算他是滩烂泥，他也是想念父神的烂泥。他，夏至人生中唯一的善意给了父神，父神在他心里的地位，无人能取代。
父神为他惩罚了人间，给予了他无与伦比的偏爱。
他怎么会不想父神？
……他很想很想父神。
最丑陋的灵魂也有心爱之人。
“父神，你不愿意见我，是吗？”
“父神……”
“江西糖，我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让父神见我……跟我说说话……”
“我知道我错了，我认错……呜呜呜……我认错……！”
“不要……不要抛弃我……父神……呜呜呜……我认错……”
夏至绝望的嘶吼，大哭恳求。
忽然，他想起他的救命稻草，连忙道：“江西糖，求求你，只要你愿意帮我，帮我说说好话，让我见父神……我就放了那些考生的灵魂！他们都在我的心脏里……求你，求求你了我知道你肯定愿意！”

第159章 第 159 章
夏至这波属于自爆。
他若不开口, 没人知道他破碎的心脏里还藏着已死亡考生的灵魂。
江西糖神色震惊的愣在原地。他其实看出夏至的心脏不简单，也猜出神之泪由晶莹剔透变成缝补过的肉块一定不简单——夏至可能是为了成神，偏执成魔，犯下了罪孽。
过去的死亡, 江西糖不曾有机会阻止, 他想, 但他可以阻止未来的死亡。
夏至整个人处于崩溃状态，他现在被困在无神的世界线里，没有机会再犯下罪孽了。死在夏至手中, 那些强行缝补凑在一起的人失去了宝贵的生命，夏至也会跟着失去他最在意的偏爱。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这就是夏至应得的报应。
江西糖本以为是这样，结果现在事实摆在他面前, 是他太天真，夏至的恶是纯黑色, 不是他以为的灰色。
夏至的心脏，竟然有考生的灵魂？！
“考生灵魂？”江西糖心海惊涛骇浪, 面上却保持怀疑的神色：“你是在骗我吧？！无中生有？就算考生死了，灵魂也该归文字……而不是你。”
夏至连忙摇头，江西糖那么聪明, 他哪里还敢无中生有，欺骗江西糖？！
“我根本骗不你，我是你的手下败将啊！江西糖，你相信我！……有几个考生的灵魂确实在我这里！他们实在太过优秀，我也想变成他们……就……私自把他们的灵魂扣下来！我做到了, 真的！”
“……我不信。”江西糖想了想，摇头。
文字狱是考生的监狱。考生死亡后, 就算有灵魂，那肯定也会被文字狱收走！
江西糖不信夏至能私自把考试灵魂扣下，所以夏至说的话半真半假，并不诚实。
江西糖完全掌控主动权，他进一步压迫，有些娇糯的声音直接杀死了夏至最后的小心思：“到了现在，你还想哄骗我。呵，你对父神的爱，果然只是你自我陶醉的一场表演，非常不纯粹，就像已经发霉的草莓蛋糕，只剩名字是甜的。”
夏至见江西糖表情坚定，神色不由得更慌乱了。
“我没有撒谎！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太想见父神……所以才夸张了一些！不是灵魂……是一点意识……我发现留不下考生的灵魂，最后就夺取了他们大脑里最美好的记忆！”
江西糖猜对了，他追问：“你留下他们的意识想干嘛？”
夏至已经破罐子破摔：“我每天都感觉很痛苦，羡慕那些美好的记忆，我不想做什么……只是单纯的想拥有。”
因为想拥有就剥夺了别人的幸福回忆。
换位思考一下，有人杀了他，还抢走了他跟元归云相处的记忆……
夏至好丧心病狂！
江西糖垂眸冷着脸，他现在很想给夏至一拳头！
“还有呢？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我劝你现在一块自首交代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江西糖语气凶巴巴威胁夏至：“你的父神愿不愿意再见你，不在我，在你之后要说的话！”
给出最后的底牌，夏至已经毫无反抗之心了。他知道江西糖说的是真话，只愿付出一切抓住这最后的机会。
于是，他什么都交代了。
那颗被江西糖注意到的心脏，确实是神之泪。
只是，在他对伪神失望后，神之泪就已经不再纯粹。
夏至杀死自己的诸多情人，然后将情人的心脏跟神之泪结合，如此，他才掌握神之泪的力量，创造出了科技树，也正因为有了科技树，他才能夺取考生的美好回忆，困住。
所以他的心脏，有考场的人，也有外来考生……那么多快，没有一块是他自己的心。夏至的心死在了等到父神降临的战场上，故事的结局早有暗示，他早已没了心，不是人也不是神，是怪物。
除此之外，他还专门欺骗可怜的无标签者的感情，欠下了数不清的感情债，让这些人痛不欲生。
至于为什么？是因为夏至的嫉妒。
伪神的前身是父神，标签的意义是惩罚，拥有标签的人，被神惩罚。神侍是被惩罚最重的人类，无标签者则没有伤害过夏至，被神赦免的人。
神第一次轮回成为伪神，夏至就意识到自己失去了神的偏爱，认清伪神不是父神的事实。于是，在嫉妒与迁怒之下，无标签者被他害得成为了神弃之子，沦为了社会的底层。
这样还不够，在后面的轮回中，夏至依旧不改初心的祸害他们。他装作是无标签者们的神明，接近他们，亲近他们，最后骗爱摧毁他们。
夏至不知用“双胞胎弟弟”的谎言，摧毁了多少无标签者的精神海。
世界被他玩弄，谁都没逃出他的魔爪。
……
可以说，在神消失，伪神当道的世界，夏至藏在背后，什么恶都做了，什么罪都犯了。标签世界最后变成那般，他出了很多力，恶功不可没。
夏至为表诚心，最后还说了，第一次见面，他就想勾引元归云的原因。
“我讨厌他无标签者的身份，想先引诱他，然后再摧毁他，最后掌控你……”
第一次见面，夏至把公主跟元归云安排的明明白白。
公主，他因为对神之子的身份看好，留着用。
元归云，他要他的心脏，还要他美好的回忆。
江西糖听到这，忍无可忍，出拳揍了夏至一拳，觉得不够，下一秒又拉着元归云的手，非让他也揍夏至一拳。
“哥哥，你也打一拳！他不仅觊觎你，还要偷走你大脑里最美好的记忆！”江西糖只是想了想，心里就难受的厉害，无法接受。
元归云没有任何迟疑，听话一拳直接把夏至的鸟眼打的出血睁不开。
要不是留夏至一命还有用，夏至此时就该死翘翘，魂飞西天了。
“公主不用担心，他只不过是在白日做梦。没人能偷走我拥有的美好。”
元归云的灰眸专注看着江西糖漂亮的蓝眸，声音低沉磁性：“自从遇见公主，我的一切都是最美好的样子。夏至的脑子笨容量小，第一没有能力杀死我，第二没有能力装得下。”
“哥哥我知道他不可能成功——”江西糖顿了顿，微皱眉头，说出了现在的感受：“我只是被他恶心到了。”
元归云动作温柔的抚开强行凑在一起的眉，语气带着平淡的不屑：“破碎丑陋的心怎么碰的了纯洁无瑕的爱？就算拼尽全力碰了，也留不住。”
夏至摇摇晃晃，好不容易重新爬起来，听见了男人冷漠无情的断言。
“夏至就算不死在我们手里，最终也会因为心脏暴毙。他的心越脏，他就暴毙的越快。”
“他留不住自己的美好，也留不住别人的美好。从头到尾，他就是个笑话，做人都没做明白，还做神。”
因为公主觉得恶心，元归云说的很直白，每一句都捅向夏至的心窝。
夏至听的非常痛苦，他宁愿立即死去，也不想在听元归云接着往下说。
原来，这个男人还是当美人身边的一条哑巴狗好！
“你要是能成神，那神就是蜉蝣，比蝼蚁还不如。”
“最后，你可以选择不放手，只要你能承受得住代价。”元归云神色冷漠，目光居高临下，夏至久违的感觉到了恐惧的滋味。
他语气颤抖着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的味道：“……代价是什么？”
“你夏至，是神弃之人。因为妄想偷窃神的力量，导致神厌恶人类，降下标签惩罚之人。你不甘心，费劲心血将人间闹得天翻地覆，想再见一遍为自己申诉，结果世界毁灭，神也不在意一个蝼蚁的爱恨。最后，你回了自己的世界，因为你不被允许在神的世界死亡，所以你被强行送回来了。可你没了身体，最终只能做一只会带来厄运的黑鸟。”
“你想回家看看，母亲却抱着弟弟，将你赶走，也可能直接将你打死。等你再次睁开眼，又发现自己重新变成了另一只黑鸟，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元归云的指尖玩弄一根散发淡淡金光的金线，夏至没看见他怎么操作，金线就像阴冷狠毒的蛇，缠绕住他的脖颈，不停的撞击他的耳蜗。
夏至越听越心寒，他内心深处无比自傲神对自己的偏爱，宁愿死，也不愿接受自己从一开始就被神厌恶！
“这不是真的……”夏至不敢动，怕金线钻进自己的耳朵，侵占自己的大脑，改变自己的记忆。
元归云似乎是被逗笑了，嘲讽的轻笑一声：“你不是很清楚吗？成王败寇，真相由胜利者书写。”
夏至：“……”
夏至没了傲骨，低下了头：“……我付不出代价，我放。”
他相信元归云能做得出来。
其实作为失败的俘虏，他早该有这个态度。只是他知道江西糖是什么人，所以踩着他的底线作。
这就跟他知道自己有神的偏爱，所以肆意妄为一样。
夏至本就是得寸进尺之人。
夏至闭眼，第一颗梦幻粉红的泡泡，从黑鸟的身体里冒出，缓缓升起。
泡泡里，是一对大白兔的奶糖的影像。不知道那个考生，最美好的记忆竟然是廉价的糖果。
第二个泡泡随后而至。
美好的记忆全是漂亮的裙子，假发，头饰。最后是一把带血的刀和刀身插入的尸体。
第三个泡泡全是一个萌过头小萝莉的影像。
第四个泡泡……最后泡泡的数量竟有十几个。
这些泡泡围着众人，主要是围着江西糖转圈，无声的道谢后，朝蔚蓝自由的天空飘，直到肉眼看不见。
最后一个离开的泡泡，是一段逐渐变矮的慈悲佛像。佛日日变矮，说明信仰佛的考生，日日长高。
夏至见江西糖盯着这个泡泡的时间最久，他想表现：“这是四季和尚——”
“够了，麻烦你闭嘴！”
夏至拍马屁拍到马腿上。
江西糖呵斥住夏至，漂亮的眉眼染了一层寒霜，语气严肃的说：“他们不是你的谈资！什么不要说！你难道不懂什么是最基本的尊重吗？就算不懂，你现在在我面前，也要装懂了！”
每个泡泡都很美好。
他只要看见泡泡自由就好，并不想去揭伤疤。就算这些考生都已经死了，他也不愿意！
因为他们死了，不管过往如何，最终他们都是成王败里的蔻。
江西糖想，他们要的绝不是向世人告知自己的过往，露出自己的勋章，他们最想要的一定是安静的尊重。
好脾气的人忽然发火，很吓人。
夏至闭嘴，什么也不敢说了。等到这个泡泡不见，他才敢开口，眼神含着期盼。
“我放了他们……这次真的什么也没有了。江西糖，父神……父神会愿意见我吗？”
江西糖：“会。”
夏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江西糖回答的太快，语气又太坚定。
“会……会……父神真的还愿意见我一面吗？”夏至自己都不相信。
江西糖此时却反问一句不相干的话：“你为什么觉得你的父神不存在了？”
夏至想都不想：“因为伪神不是父神。”
“哦？那你认为你凭借什么在神的世界搅动风云呢？”
“神之泪，父神留给我的神之泪。”夏至很急，他不明白江西糖问他这些做什么：“我已经成了半神，有无尽神力，当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父神？父神能出来吗？我怎么样才能跟父神谈话？！”
江西糖不说话了，蓝眸跳动，看夏至的眼神很复杂。
“……怎么了？”夏至觉得无助。
不只是江西糖用这种眼神看他，商破行跟萝桃桃好像忽然间恍然大悟，也用同样的眼神看他。
都看他做什么？！
萝桃桃好像还羡慕他？！
为什么……为什么看他？！
夏至慢慢摇头，疯狂后退。
“你们……你们……不，我不要见父神了……让我死……对了元归云，改变我的记忆，我愿意我绝不反抗……求求你……不不——”
元归云目光冷漠的无视。
晚了，早就晚了。
下一秒，几人几乎同时说出同一句话。
“神没有死，一直就你身边。”
江西糖：“他偏爱的意识藏着神力里，夏至，从头到尾，你一直依靠你的父神肆意妄为。”
夏至要找的父神，就在他身边，就在他使用的神力里。
从未离开。

第160章 第 160 章
父神因为愧疚入了轮回, 成了伪神，开始爱世人。
伪神存在，父神就消失了。
怎么会……怎么会没有消失？
怎么可能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你们在说谎……”
“我不信……我不相信！”
“若是父神一直存在我使用的神力里，那我做的恶算什么？我杀了那么多人弄出无数世界线循环又算什么……父神为什么不阻止我？！又怎么会不阻止我？！”
夏至不愿相信！
他是因为父神的消失开始崩坏, 结果父神从未离开他, 一直在保护他。
“你问我们？原因是什么你不天天挂在嘴边吗？！”萝桃桃听不下去了, 她现在不看不起夏至了，她嫉妒夏至能得到这样一份全心全意的爱：“因为神偏爱你！随你为非作歹……原来我只是你们相爱play的一环罢了！”
她刚才听江西糖说的话，已经明白。夏至这个烂性格, 能活到现在，是因为背后站着神！
神没有抛弃夏至。
神实在太过偏爱夏至！
“你就是被神宠坏的二代。”
商破行在修仙界见多了这样的二代，也杀死了许多这样的二代。
打了小的，就来老了。
为了活命, 他每次只有一条路，挑战自身的极限, 越级反杀。
商破行觉得夏至堪为典型：“越在偏爱里长大，越是自私恶毒。因为你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爱, 不再稀罕其他的爱，所以你无所畏惧，肆意妄为。”
若是在缺爱的环境长大, 大部分不会如此。因为想得到爱，所以对世界很温柔，经历了恶，又没有资本，更不愿暴露自身人性的恶。
“……”夏至沉默, 他已经哭不出眼泪了。
他实在太过惊讶。父神给的偏爱，竟然太多太多, 比他想象的要多很多，多的让他感到恐惧。
他又问自己……他配吗？答案是不配的。
神给的偏爱，夏至拥有就不愿意放开。
偏爱消失，他不接受。
可当偏爱重的推翻了他的精神世界，他开始恐慌。
江西糖忽然开口：“神最初设下标签，是因为心疼你，要替你报仇，惩罚人类以貌取人，人亦亦云。他们叫你妖孽，活在偏见里伤害你，所以神就惩罚他们也活在偏见里，被标签困住，永远困住，不得解脱。那时，神肯定想不到，他这样做，反而让你失去了本心，由最初的神子成为了真正的妖孽。”
夏至抬头看着江西糖。
江西糖叹息一声，蓝眸沉静：“最开始那五百年，无论如何，你一直被人伤害，却始终没有主动伤人，不是吗？”
人性如同宇宙一样神秘。
五百年，夏至可以从未害人。五百年后，夏至也能恶贯满盈。
“为什么，父神？”
夏至趴在地上，声音罕见迷茫：“为什么？”
一直以为，夏至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眼下，他却迷路了。
“……为什么不阻止我？”
夏至不懂，他可是毁了父神创造的世界啊。
没人说话，只有一阵清风，温柔的吹过夏至的额头。
是春风。
无形的春风好像神的手，无声的回应了夏至。
夏至神经质的思绪忽然清明了起来，他愣了愣，声音变得小心翼翼。
“父神，是你吗？你不阻止我，是因为想补给我失去的爱吗？”
“因为我被父亲抛弃，母亲遗弃，所以父神你要给我双份的爱，还有那五百年缺失的爱……对吗？”
“……”
“可真正会带来的厄运的人，不是父神，而是我自己。没了小黑，我早就死了……”
“对不起，父神，是我太偏执了。其实我真的不在意那五百年受的苦，我只是想你，无法接受第三次被抛弃……后来你来找我，替我报仇，弄出标签，我就原谅父神了。可是，我想不到，想不到，伪神竟然不是你，没有一点父神的影子。我接受不了自己第四次被丢下……我真的无法接受……所以我不再压抑自己，肆意放出自己心里的恶……”
“父神，我只是恨我总是被抛弃。”
“我不知道，不知道你一直以神力的状态守护我……最后竟成了我的刀，被我弄脏了。”
“我指控父神欺骗我两次，实际上，父神没有骗过我，是我笨，不愿相信高高在上的神真的会付出百分百的真心，只为了爱我。”
夏至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他整个人彻底平静下来。
最后闭眼之前，他看了江西糖一眼：“江西糖，谢谢，谢谢你让我意识到，我一直处于爱河里。父神不是偏爱我，是唯爱我。我知道你们就要离开了，最后，我愿意送你一份礼物，你会喜欢的。”
“父神，我不闹了。”
“天上人间都容不下我，我只能活在父神身边。”
之前夏至不敢这样说，他不去赌神的偏爱有多少分量。
现在，他有勇气，敢了。
黑鸟的额头浮现出熟悉的神纹，神对夏至的爱，超越规则，考官111都压不住。
——考场世界升级了。
蓝色的科技树若隐若现。
夏至没有犹豫，用尽最后的力量，撞碎了科技树唯一的树根。
江西糖第一次觉得夏至的声音是那么好听。
夏至说：“我还你们一次真正的世界重启。”
这是夏至说的最后一句话。
没有恶，有善。
下一秒，夏至跟着科技树一样，在阳光的照射下，渐渐消失。
科技树消失，诸多世界线全部作废，最后回到世界未开启的混沌。
世界唯一的真神袛出现。
神袛跟之前出现的伪神，真神完全不一样。
江西糖只能看见一团闪闪发光的金光，比太阳还闪耀。
无人能直视神。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之前能看到神的模样。
恐怕是因为，他是从夏至的视角，看到了夏至回忆里的神。
商破行浑身的肌肉都处于警戒状态，在神袛出现的那一瞬间，他立即推翻了心里对神的印象！
这样的神袛……绝不是夏至口中描述的神！
神袛的声音很冷漠很空灵，像是从天边传来。
“吾子顽劣，多谢。”
江西糖：“……”
夏至虽然最后良心发现，发了善心，但是这不代表他做的那些恶就消失了，用“顽劣”来形容，是否太过溺爱？！
“不是重启，就是完美。”
江西糖咬了咬唇，顶着压力表示自己的不满：“夏至已经用实践验证了这句话的正确性。他重启了好几次自己的人生，都没用。发生就是发生了，重启并不能完全抹掉过去！”
神袛沉默。
空气变得安静，气压压的毛骨悚然。
萝桃桃动都不敢动，好冷，好冷。
元归云的大手握住公主微颤的手指，语气淡淡开口道：“夏至带走了我的金线，不知是否归还。”
元归云指的是他特意缠在夏至脖颈的金线。
“……”
神祗给出了补偿：“他们会成为气运之子。”
“那夏至呢？”江西糖问。
“吾子已知错，自愿为鸟，陪伴吾左右千年。”
“啾啾啾～”
鸟叫声传过来，一只圆润可爱的黑鸟扑闪着翅膀，似是炫耀自己身上毛茸茸的羽毛。等到江西糖想仔细看，又飞回去了。
啊……夏至好像变成傻鸟了。
江西糖的心情好复杂，他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种发展。
只是他来不及深想，神祗就好像厌倦了，手一挥，送众人去了重启后的世界。
神袛只关注江西糖。
第二幼儿园。
拥有绿色的瞳孔小男孩乖巧的盯着黑板上。
忽然，同桌尖叫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愣是标出了高音。
“孟杀小朋友，怎么了？你吓到其他小朋友了！”
“蛇……蛇！老师，有蛇！”小孟杀差点被吓哭了。
老师过来一看，也被白蛇吓了一跳，忍不住叫了小男孩的大名。
“谭霜雪，你怎么能把蛇装进书包带到教室？！太危险了！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谭霜雪小朋友指了指孟杀：“他。”
小孟杀不乐意了，气氛瞪大双眼：“你撒谎，我根本没让你带蛇！”
“带妹妹。”谭霜雪。
小孟杀瞬间瞪大眼睛：“你……你的妹妹怎么跟我的不一样？怎么不是肉团，是蛇？！”
老师听到这，终于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危险的目光这次落在小孟杀身上。
“孟杀，你又把正吃奶的妹妹带来学校了？！”
小孟杀连忙捂住嘴，摇了摇头，撒谎说没有。
老师要气死了，最后说：“什么都别说了，两位小朋友，放学后，等着老师叫你们的家长吧！”
江西糖看着小谭霜雪迈着小短腿抓住小白蛇往后退，眼眶不知不觉微红。
“走吧。”
“新的谭霜雪已经有新的生活新的人生。”
江西糖最后看了谭霜雪一眼，牵着元归云的手，转身离开。
商破行跟着离开。离开的时间在倒计时，他有些话若是现在不跟小粉云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小谭霜雪似有所感，忽然抬头朝窗外看去。
天上的阳光刺眼，他只看见虚虚实实，泛着阳光的背影。
小谭霜雪眨了眨眼，想仔细看，却被孟杀的脸阻挡。
“哎，小雪，你日夜跟你的妹妹待在一起，是为了培养默契，去上特殊学校吗？”孟杀罚站也不老实，非要凑到谭霜雪眼前说话，
小谭霜雪乖巧的靠在墙壁上，奶声奶气：“嗯，我要变强大。”
小孟杀笑嘻嘻：“小雪，没看出来，那么小，我们还在玩泥巴，你就有目标吗？”
小谭霜雪摸了摸白蛇的头，稚嫩的声音已有了刃，罕见说了很长的一句话：“我不喜欢弱者，我不要成为弱者。”
“哈哈哈，那你以后能罩着我吗？！我的梦想是当一个咸鱼少爷，毕竟我家很有钱～”
“可以，交钱。”
“哎呀，小雪你长得真的很像我妈养的小狗，让我捏捏你的脸……”
小孟杀说着说着就要上手。
小谭霜雪举手：“老师。”
小孟杀不可置信，明明刚刚他们还是好朋友！
小谭霜雪看着小孟杀站到了教室外，又看了空荡荡的窗外，沉默的收回了目光。
不知为何，情绪低落，不太开心。
是因为带小蛇被老师训斥了吗？
回家跟姐姐说，还是要早去特殊学校，成为一名法师，跟小蛇签订契约。
他不需要普通的儿童生活，也不需要交朋友。
——孟杀不是朋友。
他有钱，未来会成为自己的雇主。
放学后又过半小时，老师说过瘾气消了，终于愿意放他们离开。
小谭霜雪看了一眼姐姐身旁的兔耳男人，陌生的脸，之前没见过。
他不在意，等姐姐唠叨完才开口道：“姐姐，我要转校。”
姐姐扶额，商量道：“雪雪啊，你上辈子一定是修炼狂人吧？要不这辈子，你就歇歇？我可爱的弟弟，你才四岁啊，刚刚断奶不久……上什么特殊学校？！”
小谭霜雪没在说话，直接迈着小短腿，留给姐姐一个气呼呼，不愿妥协的背影。
修炼狂人？或许吧。
反正，他要变强大，嗯。

第161章 第 161 章
重启后的世界, 建立了新的社会秩序。
灵气复苏，人魔妖共存，三足鼎立，普通与特殊交叉, 这是一个拥有好几位气运之子, 未来拥有无限可能的世界。
有生命的地方就会滋生欲望, 欲望会裹挟着新生与死亡，遍布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幼儿园处在和平区。
快到中午，离幼儿园最近的一条美食街已经向外卖弄着食物的香气。
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 是烟火气。
江西糖瞥了一眼，忽然停下脚步，迟疑的问了一个问题：“哥哥……我们是不是很久没吃过饭？你们呢？”
商破行先前回答，语气直男柔情：“小粉云, 我早已辟谷，不吃杂物。”
萝桃桃：“……”
辟谷, 这主角设定可真牛/逼。
想了想，萝桃桃耸了耸肩：“我是纸片人, 我也不用吃。”
江西糖不提，在这个考场，她根本没感觉到饿！
“公主是例外。”元归云用指尖点了下锁骨的位置, 成功让江西糖微红了脸。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忘记了自己当小恶魔时候，天天喝元归云的血，吃金线。
江西糖跟元归云明显是郎情妾意，两人还能一直陪伴彼此。
至于商破行……
萝桃桃收回视线, 做了评判：商破行就是想当男小三都没机会。
“小粉云，还剩最后十九分钟, 我们坐下来，吃碗馄饨吧。我刚才看你，第一眼看的是馄饨摊。”
江西糖为这个提议心动，但转念一想，他想到一件事，挺重要的：“我没钱，你们有吗？”
商破行跟萝桃桃：“……”
都没，没钱，也没有这个重启世界的钱。
元归云这时出声，低沉的声音拯救了大家：“公主想要多少？”
嗯？江西糖眨了下眼睛，拉了拉元归云的胳膊，压低声音，垂下漂亮的小脸语气认真的劝导：“哥哥，我们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情。警察局，我觉得最好不要进第二次。”
小粉云太可爱了。
商破行听笑了，异瞳微弯，语气带着宠溺开玩笑道：“小粉云，元兄要是违法乱纪，不用警察，我直接出手将他就地正法，为民除害。”
元归云灰眸看了商破行一眼，语气淡淡，称述事实：“你打不过我。”
商破行依旧弯眸：“打不过也打，剑修只信手里的剑，不信命，我不信命。”
萝桃桃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救救她，谁能救救她，她刚才应该站在商破行的右边才对！
“你的命与公主无关。”
商破行眯眸，跟元归云的对视中，不曾落下风。他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但是，若我心有不甘呢？”
元归云把出现在手中的金币，动作轻柔放在公主的手掌心，没有接商破行的话。
商破行的目光转移，看着漂亮可爱的心仪道侣，再一次重复：“若我心有不甘呢？”
他的本命剑“行”发出略显尖锐的剑鸣。
江西糖看了看手掌心握得金币，又抬头看向元归云垂下的睫毛，最后跟商破行对视，蓝眸前的迷雾尽散。
他忽然懂了商破行的眼神，懂了那一声声小粉云。
“小粉云。”商破行负剑，紫蓝双色的瞳孔比阳光还亮。
风吹过，纯黑的发丝轻柔的拍打商破行英俊非凡的五官，此刻他就是一把能顶天立地的一把宝剑，气势逼人，无人能遮挡住他的风采。
商破行一字一句道：“我喜欢你，所以，我心有不甘。”
萝桃桃惊讶的瞪大眼睛，商破行竟然在最后时刻，当着江西糖的面表白了！
江西糖提心的心落下，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他没想错，商破行看他的眼神，带着爱意。
“这是我准备的求爱礼。”
商破行张开手，露出他准备好的礼物，泛着淡淡紫光的额头饰，是一块粉色的云朵状宝石。
或许是做过云的缘故，江西糖第一眼就被吸引，觉得好看。
只是他只是单纯欣赏，并不想接受。
江西糖摇头，直言不讳的拒绝了：“对不起，我把你当大哥，并不喜欢你。”
“我知道。”
商破行怎么会看不出小粉云看他的眼神只有友情，并没有爱情？他只是心有不甘，想告诉自己的心意罢了。
“我身体里长着龙骨，流着龙血，是混种的龙。龙的一生，只会爱一个人，生死相随，至死不休。我爱上一朵小粉云，龙身自此圆满了。”
“按照龙的习俗，龙会给认定道侣求爱礼，表达心意。此物，我命为【云隐】，是我特意为你打造的求爱礼。小粉云，不管是做朋友，还是追求者，我都希望你收下它。”
商破行说着按了一下粉云，从云身里左右弹出泛着淡紫光的龙刃，看着锋利无比。
他接着说：“我曾经对你说过，人心易变，唯有掌握在你自己手里的实力，不会叛你。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干。想要规避成为掌中之物的风险，就是手中有能刺穿掌心的匕首，这样，就算有一天元归云变了，你也有挖出他心的匕首。”
萝桃桃偷偷瞄商破行，只觉得不愧是龙傲天大男主，当着元归云的面跟江西糖告白还不够，竟然还当面上眼药！
“夏至就是活生生的前车之鉴。小粉云，你已经走在一条艰难的道路，柔弱的先天体能是你的弱点，收下云隐吧，它会为你的弱点加一层盾，脱离元归云的完全掌控。”
商破行始终认为，小粉云想活下去，活得好，活的开心，必须靠自己。
元归云太强，即使保护，也是衣服。
最重要的一点，元归云的本质不是人，是一团线。
非人非神的怪物心思有多难猜？看看夏至，再看看疯魔的霍从，就知道了。
所以，他不去赌元归云的真心能保持多久。他赌小粉云会变得更强大，哪怕失去元归云，被元归云背叛，也能活下去。
沉默。
小粉云看着自己，漂亮的蓝眸闪闪烁烁，没说话。
商破行眼睛余光扫到萝桃桃惊讶的眼神，懂了什么，解释道：“我没有在挑拨离间你们的关系，我只是为你们的关系，再上一道锁。”
他的存在，要锁住元归云身体里的非人属性，让他不敢变态。
江西糖缓缓摇了摇头：“我没有误会，只是在思考……”
顿了下，不知道想了什么，商破行看见自己心仪的小粉云，歪了歪头，忽然问自己：“若是我收了你的求爱礼，你会忘记我吗？”
“收与不收，都不会。”
“那你会开心吗？”
“会。”
“那我要了，为你的喜欢，也为我们的相遇。”
小粉云从自己的手掌拿走了云隐。
小粉云没在意他说的那些顾虑，他在意他开不开心。
“商破行，你喜欢我，我却不喜欢你。你对我的喜欢是注定没结果，我只希望你不要为没有结果的爱伤心，疯魔，最后变成另一个霍从。”
“你应该最爱你自己。”
“至于龙的一生只爱一个人……如果喜欢我，你能快乐，那就继续喜欢吧。若是感到难过，我想，那时候你就该重塑自己的感情，去迎接龙的第二人生，你觉得？既然脱离了原生世界，那些设定就束缚不了你我他了。”
“你看我，觉得我是没有脑子的笨蛋美人吗？”
商破行心想，小粉云歪着头的样子，真可爱啊。
龙的第二人生？好可爱的词汇。
他还会遇见他想怜爱的弟弟，想追求的小粉云吗？
不会了。
不是设定束缚他，是他承认设定，自愿画地为牢。
可是面上，商破行只是轻笑出声。
第一句说：“你不是笨蛋，是最聪明的小粉云。”
第二句说：“受教了。”
第三句说：“我该说的都说了，心满意足，最后，吃碗馄饨吧，反正是神给的钱。”
神给的钱？！
江西糖看元归云，元归云点头：“神一直注视着我们。”
他知道，所以公主想要钱，他立即薅神的羊毛。
元归云：“老板，四碗馄饨。”
四碗混沌上来，四人坐在一个桌子上。
萝桃桃见证告白失败的场面，尴尬的有些坐立难安，一直低头吃吃吃。她发誓，在进入这个考场的时候，绝对没想到自己活到最后，还能其他考生一起吃馄饨，还能看见修罗场。
不是看自己的修罗场，看其他男男考生。
江西糖并没有动筷子立即吃馄饨，他有些在意神一直在注视他们这件事：“为什么？”
神的形象跟江西糖想的不一样。
江西糖很难不怀疑一个说吾儿顽劣，好像把万物当刍狗的神。
“我们的存在，威胁到了夏至。我们不离开，神就不放心。”元归云把勺子擦干净放到公主碗里，灰眸在神出现的那刻就看透了神的心思：“过去的夏至被世界排斥，现在的夏至却能陪着神千年，这是世界重启带来的改变。”
江西糖若有所思，他听懂了：“夏至现在不再是异端了？神为了这？！”
“标签其实是无用的，偏见无法被消除。神又怎么会认人当子嗣，夏至被按上神的子嗣的那一刻，就变成了神之子。”
江西糖震惊了。
兜兜转转，转了一圈，夏至并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夏至的神位，新的世界，都有了。”
元归云的这句话，成功吓到几位考生，细思极恐，气氛一时间诡异沉默，渗人的寒气从四面八方而来。
“神位？”商破行出声反问。
他想到神不简单，没想到神会那么疯狂。
“金线告诉我。神留下金线，就是要留下过去。善与恶，攻与罚，再加上神的偏爱，千年后，夏至必有神位，成为真正的神之子。”
虽然有阳光照射，江西糖还是觉得心里发寒：“……”
他喃喃道：“这就是神的偏爱吗？怪不得最后，最后夏至的眼眸里没有疯狂，只有恐惧……我还在想，按理说，夏至知道神那么偏爱他，应该高兴疯了才对……”
萝桃桃咽了一口馄饨，诧异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啊？怎么会如此？
……她竟然能活到现在。
是夏至疯狂，还是神更疯狂？
江西糖分不清。最后吃完一碗馄饨，他还沉浸在这种情绪当中。
没有好人，没有坏人。
只有人性的无常，命运的无常。
夏至知不知道神为他做的一切？又真的能接受吗？他以为自己做作恶，实际上，只是付出了被偏爱的代价。
一直被无视的触手，蹭了蹭江西糖的手。
忽然，江西糖抬头看天，眸光灼灼：“你把我丢进这样复杂的高级考场，要么让我死的更快，要么让我活的更久。现在我成功活下来，拯救了世界，是唯一的主角，最出色的考生。所以我的试卷一定是满分……所以——”
江西糖话锋一转，一字一句问：“我身上一定有你想图谋的东西。霍从是我的遗憾，但被神偏爱的夏至，都无法满足遗憾，我一个只考过一场考试的笨蛋美人，凭什么能满足遗憾？”
有些需要的代价在明面上，明码标价。
有些需要的代价在暗地里，看似免费。
考场的神没有出现。
考场的考官也没有再出题。
只有突然归零的时间，还有文字狱的通知。
【King已被激活。】
【SS1考场已全面升级，获得增益，改名为SSS1考场。】
【S11获得King的善意“蜜糖”，天灾天敌“梦魇”将降临考场。】
【考场内存活考生已获得King的善意“蜜糖”。考生下次开局，将获得卷面分20分。】
【考场关闭倒计时30秒……】
S11考场内。
长满胡渣的男人忽然睁开满是血丝的眼睛，他推了下眼镜，本来疲倦灰暗的眼眸瞬间迸发出绚烂至极的火光！
下一秒，男人直接跑了起来，他急促呼吸着，一路跑到实验室的研究床上，掏出兜里的手术刀熟练的切了一块肉。
因为激动，下手很重。
季无风硬生生被弄醒，眼睛还没睁开，就语气阴郁的说：“何必，丧尸要没了，你终于也要疯了吗？”
没有得到回应，季无风也不追问，睁开眼看还完好无损的天花板。
他躺着，像个尸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慌乱的脚步声传来。
“何必——”
季无风最后一个字刚蹦出来，就看见何必扶着实验室的门框，眼眶通红，眼眸里的情感复杂的像深渊里的漩涡。
何必也不说话，就站在那里，眼神直勾勾的，瘦弱的身体像走投无路的猴。
季无风一下坐了起来，他从来没见过何必是这个样子：“何必，你怎么了？真疯了？……完了……人类彻底完了，我等着去见家人吧——”
何必忽然声音沙哑：“生机。”
“鸡？什么鸡？”
何必：“生机，一线生机到了。”
何必：“你也睡觉了，生机就在梦里。”
何必：“我在梦境里看见了天灾的天敌。”
季无风的神情逐渐变得离谱：“啊？”
何必一字一句说：“我们的推算没有错。丧尸公理是正确的公理……一年到了，人类有救了，我的老师……可以闭眼安息了。”
季无风被这天大的好消息砸的头晕目眩。
他憋了一分钟，只憋出一句话：“何必，你竟然真的是个能拯救世界科学家？！”
第二句，是季无风的困惑：“我刚才是睡着做梦了，可我梦见我老婆对我笑？所以你能不能说清楚些，让我这普通人的大脑也能听懂。”
“你也梦到了？”
夏至忽然低低的笑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也？什么意思，你也梦到了我老婆？！我就知道你觊觎我老婆！”季无风逐渐有了精神。
“他很好，我们也会变好。”
何必没管疯狂追问发疯的季无风，留下这句话后，他擦了擦眼眶，手一甩，大笑着离去。
五分钟后，没了胡渣，看着干净帅气能随时上台领奖的何必出现，无情的把季无风推下床。
季无风：“……你高兴疯了？”
何必瞥了他一眼：“你的肉没有研究价值了。现在做我的助手。接下来我们的目标是，制作加强版能让人类陷入深度睡眠的安眠药。”
“梦境开辟了另一个战场，这最后的一线生机——”
“人类只有胜，没有输。”

第162章 第 162 章
一个King的诞生, 王座下会埋着累累白骨。
但一个King的诞生，也能让无数人受益。
考生King注定夹在鲜血与鲜花之间。
文字狱从来不排斥King的诞生，它只会用最烈的火去煅烧最坚硬的预备钢。
这是每一个半king考生成为king的必经之路。
很多半King考生脑海里没有king的概念，自然也不知道自己成为了半king, 所以他们大多数毫无准备死在烈火之下, 临死前还认为是考试太难, 文字狱或许在针对自己，害怕自己反抗。
江西糖跟他们比，是幸运的。
他不但从半King成为了King, 还意识到了自己“King”的身份。
——文字狱对他有所求，他身上有很有价值的东西。
原生世界是笨蛋美人的公主，美人是他的致命弱点，笨蛋却足以他逆天改命。
失败的考生能成为半King都是惊艳才绝的考生, 身上有耀眼的点，每一个都不简单。
只是他们这样的考生, 前期非常容易因为惊艳才绝而耀眼，后期又因为惊艳才绝而困住。嘴上不说, 内心却颇为自命不凡，骄傲自己的天才，选择性遗忘, 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水月镜花，一段文字，简单的两个字“天才”就能把他们捧成天上月，也是简单的两个字“傻子”就能让他们成为地上泥。
半King的条件容易满足，独特的设定, 绝对的力量，聪明的头脑、唯爱的性格, 超前的意识……king的激活却只要一颗理智现实的心。
用简单的话来说，半King考生需要意识到自己不愿成为单纯的纸片人，也不甘心被称作原生小说的主角。但King考生却需要意识到，自己就是个考生的残酷事实。想要真正摆脱，就要跟文字狱谈判，脱离考生的身份。
最后真正的King，是两者兼具。
很明显，成功激活King的秘诀就是让飞出鸟笼的鸟重新回到鸟笼，跟主人进行谈判，真正离开这里，回到大自然。
金丝雀知道自己真正自由了，不是逃跑的金丝雀。主人也知道自己没有继续圈养金丝雀的权利，因为金丝雀已经完全属于自己，它能主宰自己的命运，确定自己的飞行路线。
天下之大，金丝雀的意愿想飞哪里就飞哪里。
毕竟哪有鸟一直活在笼子里？又哪有真正的“人”一直活在文字狱里？
只有犯错的人才会被关在监狱，放风的时候，才能闻到自由的空气。
不过主动低头飞回来这点实在太难，高傲的鸟如同半King考生一样，不愿低头，只愿畅享虚假的自由。
就像是人人都知道，做人没那么简单。
这个普通人知道的事实，身为曾经是主角后是半King的考生却很难体会，这是他们的原罪。
没人会想看一个普通人平凡又无趣的人生。作者们创造了小说，小说的主角永远不会是芸芸众生。
江西糖是考生，自然符合这个定律。他也是半King考生，顶级的美貌使得他脱离大众，金手指与受人喜爱的性格让他摆脱不掉自己的原罪。
这时，是他的几乎坦诚的笨，助力他成为King。
因为坦诚的笨，清醒的认知，让他抵住主角光环带来的金光荣耀。
他看着夏至，看着神，最后回头看自己，坦诚的承认了自己略显卑微的考生身份。
他不像元归云跟商破行，对人性的恶熟悉，能推理出神的真正目的并且看淡。
公主只会引以为戒，反思自己，回归本质，认本。
他曾经飞出去笼子，现在又主动飞回来，确认自己的身份是考生。
笨蛋美人区的考生。
他现在是聪明了，是跟之前的自己比。不是跟神，更不是跟考官，文字狱。
……为什么霍从能来找他？为什么他能满足遗憾？文字狱究竟所图他身上的何物？
漂亮的美貌？笨蛋美人考生人人都有。
那是什么？！
他身上还有什么？
想来想去，只有一样东西了——那就是他的“成长改变”。
他看夏至，没想到夏至就是自己。
夏至得到偏爱，误以为失去，最后失而复得，结果付出了所有的爱恨情仇跟“人”的身份。
那自己呢？自己的“成长改变”能有什么用？！
文字狱又想用他的“成长改变”做什么？
失去“成长改变”，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King的王冠落下，江西糖知道，这是文字狱给自己量身定做的王冠。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下一次考场，文字狱该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了。
最后五秒，考场关闭时。
第一次月考结束的公主恐慌不安，考场真相的冲击，对自己的怀疑，让他向着远离元归云的方向跑起。
可这次月考结束时的公主，却主动拥抱元归云，抬起头，漂亮的蓝眸里没有恐慌，没有不安，只有平静的叙述。
“Daddy，是King。”
喊Daddy，是暗示以前的关系，概括笨蛋美人江西糖的前半生，是涅槃重生的盘，还是隐喻的告白。
念King，是明示自己的处境很危险，下次月考的难度会更大，他感到抱歉，最后同样依旧是隐喻的告白。
听不懂的人，只觉得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
有心之人，却可以完全解读，与公主做到心有灵犀。
“嗯，哥哥听见了。”
元归云将江西糖抱起，低头给了一个额头吻。
“哥哥，别怕。”
江西糖笑的蓝眸星光闪烁，露出迷人的酒窝。他知道元归云自称哥哥，就是答应他的告白了，两人的关系从此刻起，就是爱人关系。
这是江西糖第一次喜欢人，也是他第一次告白。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意识到自己对元归云的喜欢？
是因为商破行告白的刺激？还是因为意识到霍从的出现不简单？文字狱非常看重自己，对自己有所图谋？
江西糖知道，都不是。
是King的王冠。
曾经他意识到对元归云的在意，很天真的想用诸多证据来抓住爱，结果后面发现，爱无法被抓住，爱也无法被证明，因为爱不需要任何花里胡哨的推理，或者是其他准备，爱是忽然来了，就是来了，不会通知任何人。
他想明白后，就放弃了证据，等着意识到爱的降临。
而刚刚King的王冠落下，他第一反应实际上想的不是这个王冠的重量，而是——他要跟元归云共享King的王冠。
就是那刻，江西糖终于抓住了爱的尾巴，意识到爱已降临。
而当他意识到爱已降临，就接着能意识到爱其实早已到来。
爱的降临是个过程，时间长短不定。
公主在试图找证据证明爱的时候，爱已经在降临，只是被阻碍，下降的慢。
重塑的公主，想要一段平等，彼此尊重的爱。
柔弱的公主牵着强大金手指的手，是爱，还是依附？实在说不清。
江西糖容忍不了这种说不清，他想给的爱，是让所有人看一眼，就知道，不会有任何误解。
除此之外，江西糖是漂亮美人，也是个男人。
男人要有责任心，他是其中翘首。
他喜欢元归云，就会对元归云负责。
可不管元归云是怎么想，首先“金手指”的身份，就是束缚，梗在中间。责任被文字狱承担了，公主想承担，可没机会承担。
有文字狱强制绑定，他可以完全不顾元归云的意志，想喜欢就喜欢，想丢弃就丢弃。无论怎么玩，元归云都无法逃脱。
总之就是不平等。
谈实力，聪明点的笨蛋美人跟一路杀戮称王的强大帅气男人，不平等。
谈感情，被文字狱赋予考生身份的江西糖跟被文字狱赋予金手指作为考生所有物的元归云，更不平等。
第一藏着江西糖的自卑与期许。
第二藏着江西糖的责任与偏爱。
爱是亏欠。
转变关系，却不能让彼此变得更好，那意识到爱，抓到爱又有什么用？！
江西糖可以在daddy面前弱小，却不愿在爱人面前低头。
所以，他的潜意识屏蔽了爱的降临。
好在，King的出现，解决了这两个不平等。
再谈实力，King与King是双王。
再谈感情，一个是被文字狱以King之名架住的考生，一个是被文字狱以金手指之名架住的附庸。
是绝配。
江西糖最后说：“哥哥，等我。”
在他背后，萝桃桃迈出脚，张嘴试图靠近，商破行却转身背对江西糖，剑指罗萝桃桃。
同样的五秒，同样是考生，却是两个世界，就像短暂交叉的直线。一次离去，就再也没有机会见面。
萝桃桃试图呼唤江西糖：“糖糖——”
她没忘记，她说了对不起，可是没得到江西糖的原谅。
那赠送的20积分，又激发了她内心的愧疚感。
她想得到江西糖亲口说的原谅。
商破行打断她：“你太贪心了。”
萝桃桃：“我……”
商破行垂眸，只剩下最后三分之一的龙骨的背微弯一秒，又很快直起。
他语气平静道：“贪心之人只会一无所有。”
萝桃桃瞳孔一缩，闭紧了唇。
“看在小粉云的面……”
“你太在乎你的生命，只会止步不前。”
商破行目光沉沉，没有回头。
他知道他留不住他的小粉云。
命运早在相遇时写下结局。
【是谁？说话。无标签者。】
元归云比他先遇见，先存在。
第一面，他是真的觉得江西糖不是笨蛋，想教江西糖修仙。
藏在语音后的神秘考生。
漂亮娇小，香香软软的小魅魔。
天真无邪的小粉云。
三次初见，次次记忆犹新。
只可惜，每一次，他都来的太晚。
小粉云是江西糖，江西糖却不仅仅是小粉云。
商破行深知自己就跟“小粉云”一样，最终会成为江西糖生命里的过客。
不甘心吗？有。
想贪心吗？也有。
只是这些，都没江西糖的心意重要。
King……
商破行轻轻抚摸本命剑行，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也要成为king，作为小粉云永远的备选。毕竟，之前元归云承认了自己情敌的身份，不说吗？
一声情敌，一生情敌。
龙的爱会看着元归云。
萝桃桃离开考场的时候，神色有些发愣，想着商破行最后说的话。
考生全部退出后，蔚蓝的天空飘过朵朵云，风一吹，云们就散了。
“啾啾啾～”
无忧无虑的小鸟跟云玩了一会，飞回了神的身边，啾啾啾的叫不停。
神轻轻抚摸小鸟脖颈上的金线，唇边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千年就在弹指间，别着急。”
“吾子觉得爱神的神位如何？”
“吾最偏爱你。”
小鸟不懂深意，只会傻笑，啾啾啾的叫，跟神显摆自己受欢迎的幸运黑色羽毛。
夏至成为了不存在的过去。
以后只有爱神。
神低头亲吻小鸟的羽毛，众云不敢睁眼。
后来，人们只知道，爱神是真神的伴侣神。
爱神的箭，是真爱之箭。
若是射中两人，那两人就会成为真爱伴侣，不管万水千难，都会深爱彼此。
至于夏至是谁？
没人会问这个问题，哪怕是夏至本尊。
【考试结束，考场已关闭】

第163章 第 163 章
【阅卷完成】
【月考分数：290（已收录）】
【热烈欢迎King（金标）】
【恭喜King第二次月考通过, 奖励开放格100单位，请King有需要勿忘查看。（金标）】
【月考2.0录像已上传，开启评分系统。（金标）】
【家长探视权将在三小时后开启，请King注意。（金标）】
【考生休息区将在九小时后开启, 请King注意。（金标）】
江西糖睁开眼, 回来了。
成为了King, 文字狱的声音都带上了恭敬，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闪闪发亮的金标, 非常漂亮。
第一次来这个空间，江西糖满心迷茫困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自己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第二次来这样, 是第一次月考结束。他以胆小鬼的姿态逃离了考场，痛苦的流泪, 嘴里含着Daddy，接受不了自己的本质, 接受不了那些荒谬，崩溃脆弱的要碎掉。
这次是第三次。
江西糖不迷茫，也不痛苦。
他漂亮的脸蛋没有改变, 一颗心却在一直成长，从未停歇。
每一次痛苦，都是化茧成蝶前要突破的茧，让他重生。
江西糖蓝眸冷静，直接点开已经收录的试卷, 看290分是如何来的。
【月考2.0试卷（金标）】
总分：290
分数构成：基础分90，特殊分40（由监考官J5与B2冠名提供）, King的激活100，爱神神位60。
总体：92
题目构成：
【01】进食、1V1、（B2）（10分）（King特权）
【02】沟通、围剿半King、（111）（10分）（King特权）
【03】神之子、1V1、（J5）（10分）（King特权）
【04】纸牌、围剿半King、（111）（10分）（King特权）
【05】温泉、离间、（CKing）（10分）（King特权）
【06】奔现、围剿半King、（111）（10分）（king特权）
【07】睡前故事、围剿半King、（10分）（111）（King特权）
【08】神之泪、围剿半King、（111）（10分）（King特权）
【09】偏爱、围剿半King、（B2）（灰）（10分）（King特权）
【10】霍从、King的激活、（文字狱）（100）（King特权）
【11】爱神、（神）（60分）［1、3、5、7、8、9、］（King特权）
核心出分点：King的激活
失分点：夏至之名（0分）
跟第一次月考1.0试卷相比，2.0试卷因为有King的特权，信息一目了然，任意一道题都知道是哪一个监考官出的题。
290分原来是这样来的。
江西糖反反复复看了这种试卷很多遍，看出了好多信息。
——他在第一次月考后，成为了半King考生，文字狱没有通知，应该是不会通知。第二次月考，核心得分点，不是他最初以为1V1标签，这些都是障眼法，重点是能否激活King。
——1、2题，出题的监考官是B2、111。3、4题，出题的监考官是J5、111。5、6题、出题的监考官是Cking、111。7、8题，出题的监考官都是111，第九题却是灰了的B2出的题。
按照这个顺序，倒推，江西糖怀疑真正的出题顺序应该是像1—6题一样，先是普通监考官后面是跨界监考官111。7—9题要么全是111出，要么几个监考官轮着来，总该不该是这样。算一算，J5失去监考资格，在【07】题后，出了考场，他想出也出不了题。而B2出了09题的时候，状态是死亡状态，最合理的解释是，【07】题之后的世界重启。B2因此而死，残存的意识，让B2用监考官的身份出了【09】题偏爱，毕竟小恶魔的进食从【01】题开始，B2就是偏爱小恶魔的大人。
那还有个监考官CKing呢？
他不知道“C”代表的意思，现在却知道了“King”的意思。
他跟哥哥讨论过CKing。这个监考官很有可能就是第一个考场的C7。若他真是C7，第二次月考，他就从C7变成了CKing，比J5跟B2都强。
CKing没有退出考场，那【07】题以后，CKing去哪里了？
只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江西糖只能想到一个合适的人选——不知过去，用温轨骨头当身体的江近久。
……江近久就是CKing。
可问题又来了。一个是King的监考官，为什么要失忆下考场？因为自己是半King？那为什么他要给自己起“江近久”这个名字？只因为第一次月考就对他另眼相待？！可是，不管是第一次月考的考场，还是第二次月考的考场，Cking都没放水。
【05】题、离间。这个词用的准确，CKing出的那么题，从一开始就是在离间他跟元归云。第一次月考，要是失去金手指，还是笨蛋的他该怎么活着出考场？！
CKing在意他，却又害他；害他，最后却又吐血帮了他。江西糖没忘记“骗局”的提醒。实际上，他当时脑子闪过要跟江近久好好谈谈的念头，只是在为了夏至的遗憾花心思的时候，他逐渐忘记了江近久的存在，其他人也忘记了，一直到考场关闭所有人都没想起来。
CKing一直很沉默，像个游离在外的看客。他来的悄无声息，走的也悄无声息。
所以CKing是为什么？
除了第一次月考，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关系吗？
江西糖的视线移到第【10】题。他的记忆力不错，记得这题的名字应该是【回家】，不是【霍从】。
这题有关King的觉醒，是一百分。
现在看来，他要是选择了【回家】，跟霍从走，就不会成为King。前面的90分，根本不够扣。特殊分估计也没有，最终月考会不及格。
霍从是有能力带自己出考场，江西糖知道，只是他不愿，所以不去想，霍从是不是真的有能力带他脱离文字狱。
考场可以退出。
文字狱怎么退？
江西糖越想，越觉得邪神霍从的复生，也跟King的身份有关。
CKing、邪神霍从、King、文字狱的所求……
江西糖安静的揉了揉太阳穴，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失分点上。
夏至之名，夏至的名字，是零分。
失分了，又没失分。
从分数上来看，哥哥说的对，神是为了给夏至神位。夏至得到了爱神的神位，神给了他60分。夏至却不满自己失去名字，想扣他分。
只是哪怕他成了爱神，神能给自己60分，夏至却只能扣零分。
江西糖看着这个0，忽然开口自言自语：“你是不是后悔了？”
江西糖觉得夏至是后悔了。
可惜，在强大的神面前，他没有反悔的机会。
过度风光的偏爱是毒药蜜糖。
江西糖想着夏至，想着自己。
King的金标足以让任何一位考生荣耀加身。
江西糖咬了下唇，问自己：自己会是下个夏至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点开了个人空间。
【头像：King王冠
姓名：江西糖
考生编号：H54264948
性别：男
家庭住址：《漂亮娇气包在无限流中躺赢》
考场：耽美—无限流—1V1—漂亮笨蛋
个人标签：King，监考官杀手
金手指判定：SS级—生命体—霍从（……）、SS级—生命体—元归云
成就：第一次月考，第二次月考，King的王冠（金标）
奖励格：101（学习机）（云隐）（小触手）（King的玩具X24）（金色徽章）（标签［江西糖］）（刀糖）（未知名血液）（四分之一的J）（残缺的［时钟］）
收录试卷：（月考1.0）（月考2.0）
月考通知：暂无
其他通知：尊敬的King考生，休息区将在八小时后开启。）
江西糖从头看到尾。
个人标签更新，以前旧标签全不见，现在只剩King跟监考官杀手。
奖励格东西很多。
云隐现在在额头，小触手在手腕盘着，丢不掉。
标签「江西糖」，点开是［伪神］赠。
江西糖蓝眸微颤：“……”
他自然而然想起伪神。后面一直想着真神，忘记了伪神，差点忘记，伪神也是真实存在的人。
他给自己这个神之子留下了名字的标签。
神偏爱的只有夏至，伪神偏爱的只有江西糖。
……
刀糖是孟杀，未知名血液是谭霜雪。
四分之J是J5。
残缺的［时钟］是……？是Sking的歉礼。
SKing是那个监考官？为什么要给自己送歉礼？
江西糖正纳闷的戳了戳，文字狱的声音忽然想起，替他解答。
【第二考场里，外围监考官S3使用了［时钟］，加速了五百年。】
【SKing监考官替子表示歉意，特意给King送来了［时钟］，文字狱判定为贺礼。】
江西糖：“……”
他听明白了，S3是SKing的孩子，SKing替他家孩子善后，特意将［时钟］送来。
因为赶上他激活King，文字狱判定这是给King的贺礼，就替他接受了。
江西糖抿唇，并不是太高兴：“我之前并不知道，你应该问问我。”
反正不应该擅自做主。
【这是King应得的，SKing主动送被动送，结果都一样。】
主动送与被动送？
SKing应该是畏惧自己监考官杀手标签，还有King的身份。
只是即是赠礼，送的还是残缺的？
江西糖旋转时钟，看到背后的说明，忽然沉默，不再揪着这件事不放。
此时，距离家长探视区开启还剩一个多小时。
江西糖关闭了个人空间，蓝眸亮了很久，突然开口问：“King的特权，能不能要笔？我需要一支笔。”
King考生的地位非常高。
文字狱给了江西糖一支笔，笔头带着金标王冠，出的墨是金色的。
江西糖握紧这支笔，蹲下来，在地上先写了自己的名字。
——江西糖。
随后，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围绕着自己的名字，写下一个又一个，他认识的所有名字，从头开始，包括第一次月考，一一写下。
江西糖太认真，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家长探视权已开启。】
（宝宝宝宝宝妈妈来了！你好厉害糖宝啊！！！）
（糖宝你知道King意味是什么吗？是所有考生里的唯一一个King！！！）
（笨蛋美人区考生崛起了！）
（……当时选人，我就不乐意选元归云。果然，什么大男主，就是个废物，让我的宝吃了那么苦，心疼死了！还好，霍从回来了，我觉得还是正宫好，宝宝在考虑考虑霍从？）
（老婆，我亲亲我的King老婆！太厉害了，太棒了！）
（前夫哥为什么会诈尸？我看完月考录像现在脑子还一头雾水，究竟为什么？我可爱的笨蛋美人老婆，又怎么成为了King？）
（宝宝，你在写什么？怎么不看我们？）
第二次月考信息量爆炸，家长们的脑子也爆炸，说的话互不相挨。
谈论霍从的家长，震惊霍从这个前夫哥是怎么诈尸，让江西糖别理霍从，又有人想让前夫哥追妻火葬场，还有让江西糖两手抓的，宝宝值得所有人守护，两个不多，三个也行，他们甚至觉得商破行也行，遗憾他是别区的考生。
谈论King，要么自豪，要么懵逼。
谈论元归云，变成上位哥了。家长大多见不得元归云抱得美人归，一想开始有自己的出力，他们就拼命骂，贬低。反正没什么好话，家长们不装了，都是宝宝别被元归云迷惑，他只配当个金手指。
……
乱七八糟。
还有谈论江西糖现在在干什么，为什么不理人？
江西糖低着头，统统没看见。
等他停笔，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江西糖的胳膊很酸，大腿也很酸。
他跪坐在自己的名字之上，抬头环视以自己为中心的各种人、事、物。
King就从此诞生。
可是，少了什么。
江西糖忽然重新握起笔，在自己名字之上，一笔一划写了两个字。
柔软的发丝自然垂落，贴着白皙的脸颊。
满地金色文字闪烁着绚丽的金色光线，衬托江西糖的美丽神性圣洁，不容任何人亵渎。
江西糖再次落笔。
不知何时屏住呼吸的家长们，同时看见了最后那两个字，还有King沉静的宝石蓝眸。
King看着屏幕，开口问：“创造我的作者，你在吗？”
King说：“我想跟你聊聊。”
家长们揉了揉眼，确信自己的眼睛没有花。
覆盖在［江西糖］这三个字的两个字，是——［作者］。
江西糖，唯一一个King考生，要见创造出他的作者。
他要跟作者聊聊。

第164章 第 164 章
他要问作者纹心, 真的是醉酒后写死了霍从吗。
（宝宝，你找纹心聊什么？）
（纹心是谁？）
（上面的，你把创作出老婆的亲妈都忘记了！纹心是作者啊！话说，自从文字狱选中老婆, 纹心就没出现。）
（宝宝忽然变A了, 啊还有点不习惯……）
（糖宝, 作者好像不在这里。）
江西糖看到这条消息，竟一点也不意外。他垂下眸，坚持道：“那我就等, 等她来。”
顿了下，江西糖又补了一句：“我不在乎是什么方式，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我会一直等你。”
江西糖作为唯一一位King考生，第二次月考结束, 他就爆火，成为了考生里的顶流, 没有考生能压制他的风采。
文字狱现在最火的考生就是他。
在江西糖之前，家长们都不知道, 考生竟然是有评级的。
考生竟然可以成为King！
现在，江西糖要找纹心，家长们将这个消息扩散出去, 整个世界都开始找纹心。
因为纹心是亲妈作者，家长们最开始找的方式都很温和。
可如果纹心能出现最好，如果她不出现，接下来的方式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温和了。
家长们喜爱的是江西糖，对纹心, 只有薛之鄂的尊敬。
随着这场找人活动的声势越来越浩大，家长们对纹心的尊重越来越少。
糖宝天下第一：我真的不懂！出去看看, 糖宝是最优秀的考生！要是别家亲妈，高兴的一天能发八百天微博，但纹心你呢？你就像消失了一样，根本不冒头！现在糖宝指名点姓要找你，你还不出来？纹心你是死了上不了网，还是故意耍我们玩？！
吃瓜路人：赞同，有一说一，确实奇怪。若是不想出名，降低存在感，能理解。但是一丁点也不冒头，太奇怪了。
你没有老婆吗：博主说话别那么难听，万一纹心真去世了，没办法出现呢？你的糖宝还是人家写出来的，不能放下碗就骂娘啊。
糖宝天下第一@你没有老婆吗：是她写出来的又怎么样？她懂糖宝吗？她什么都不懂！她要是懂，她就该出现，不是晾着糖宝，让糖宝干等着！她根本不在乎糖宝，也不爱糖宝！至于死了，呵，我第六感很强，我就觉得她没死！就是不知道脑子怎么想的，不出来！
西糖的老公粉：纹心，你现在出来，皆大欢喜。你再不出来，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你不出来，为什么你不进家长等候区？你写出了那么火的人物，只要你活着，我不信你不知道，不搜，不看，你绝对在窥屏！！！
性感蚂蚁：吃瓜吃瓜，作者是不是害怕被king质问前夫哥的事啊？我现在都不明白，前夫哥为什么能出现。
笨蛋美人爱好者：纹心，活着就出来吧。别让读者把你扒的底朝天，让你社会性死亡。
#寻找纹心#的热度越来越多，侵占了所有的网络环境。
姚慧眼睁睁看着自己上朋友圈，被寻找纹心的信息占满。
她扭头，握紧了文璐心的手，声音略显担心：“心心……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文璐心将手机屏幕翻转，盖在桌面上，深呼吸了几口气，点了点头：“我准备好了，慧慧。我是罪魁魁首，我现在应该出现，也必须出现。”
“心心，不怕，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站在你身边，你的身后永远有我支撑你。”姚慧想让文璐心别那么紧张，随机开玩笑道：“我都提前联系好了有名的整容医生了。如果最糟糕的情况发生，大不了，心心你改头换姓，等风头过去，以钮祜禄&#183;心的身份，重生归来！”
文璐心给了姚慧一个温柔的淡笑：“开始吧。”
姚慧：“好，我现在联系我表妹。心心你说，我打字转给她，让她转达你的话，跟江西糖聊。”
姚慧：“好了，表妹进去了。”
姚慧：“心心，别紧张。退一万步，也只有江西糖一人有立场骂你，其他读者，你不用搭理他们。”
（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看我看我，我堂姐认识纹心，让我帮忙转达纹心的话，我答应了！是真的！宝宝我不会骗你！！！是真的纹心！！！！）
江西糖看到了这条弹幕。
其他家长则有些质疑，如果真认识纹心，为什么不让纹心亲自来？
姚慧看着文璐心，文璐心道：“因为我本能厌恶江西糖，进不去。”
“确定要这样说吗？”
文璐心：“确定。”
表妹看了：“……”
她一边心里冒火一边觉得荒谬。
这个世界太疯狂，作者竟然讨厌自己笔下的主角？！
糖糖明明那么漂亮美好！作者疯了，真疯了。
表妹想到自己还要这样转达，真恨不得吐出一口血。她就说，表姐珍藏的包，不是那么好拿的。
（纹：因为我本能厌恶江西糖，进不去）（咬牙转述）
家长们：厌恶？哈！疯了吧！！！
江西糖看到，却预感这是真正作者会说的话。
如果作者爱他，不会那么久不出现。
纹心之前只存在家长们的口中。
他将这条弹幕的加了金标，使用了king的特权。
“抱歉，我能问一下原因吗？”
（纹：因为人性。）
江西糖一看到这个回答，就知道纹心看了他第二次月考的录像。
纹心一直没出现，但一直在关注他。
江西糖：“有我本身的原因吗？我是不是让你不满意？”
（纹：没有。你很好，但太好了。我是地上的黄泥，你却是天上的明月，我无法接受这个落差，也不愿接受你是我创造出的人物。）
（纹：我嫉妒又怨恨，此生都无法喜欢上你。）
江西糖抿了抿嘴唇，还是有点伤心：“我明白了。你喜欢的江西糖永远不会是我，只会是书里的江西糖。”
（纹：我能完全掌控他，却不能掌控丝毫的你。）
其他家长们看着，觉得作者纹心像是破罐子破摔，直接自爆，什么都敢往外说。
因为嫉妒，就厌恶自己笔下写的人物吗？
作者纹心究竟有多狭小的心？自己烂，就见不得别人好？
“关于我，我还想问最后一件事。”江西糖问：“你创造我的初心，是什么？”
这次，纹心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才给了回应。
（纹：初心是为了治愈我自己。）
（纹：江是我少女时代暗恋人的姓。）
（纹：西是我最喜欢的方向。十八岁的我，看透了母亲的自私，逃离了想卖掉我换彩礼的家，一路向西，跑到西的尽头，才停下脚步。）
（纹：糖是我想要吃糖，让自己的嘴不要那么苦。）
（纹：江西糖是我曾经认为最美好的名字，我用自己的血肉供养这个名字，又用笔将一切的甜宠美好都赋予，是在写万人迷的笨蛋美人主角，也是在反哺我自己。）
（纹：初心，这就是我的初心。我恨过怨过疯过悔过，最后平静下来，才发现，我的初心根本没变过，是江西糖变了。）
（纹：我需要的是一个象征性的符号，不是活生生的人。你若活的太假，我或许还能依附于你。可你活的太真，我只会被你散发的光灼烧，成灰。）
文璐心被闺蜜姚慧说清醒后，最开始她是后悔，自卑的。但是很快，霍从不在骚扰她，她在平静的生活静静的思考，剖析自己，最后选择抛弃了自卑，选择接受自己的不堪。
她接受残酷的事实——她的□□是逃离了原生家庭，灵魂却永远被原生家庭所伤。
她厌恶自己的母亲，自身却潜移默化受到了母亲的影响。
她的美好与基因里的恶相互啃食，能达到平衡，已经不错了。
何必苛责自己？越苛责，越不满，越疯狂。
可她只是个普通人，一个贫穷的普通人。
她就是无法接受江西糖。
她就是没办法喜欢上江西糖。
原因就是现实——因为江西糖是她笔下写出的人物。
如果不是，她可以喜欢江西糖，也可以羡慕、无视，不管怎么样，她肯定不会厌恶至此。
可偏偏，没有如果。
文璐心拼尽全力，也只是拿出跟江西糖说清，拉开距离的勇气。她站在遥远的地方，厌恶着江西糖。
最好，她打扰不到江西糖，江西糖也不在意她。
（纹：初心已变，我不想变得恶毒，我们就做最熟悉的陌生人，保持距离。）
家长们代入江西糖，都受不了。
江西糖本人会心痛什么样？
既愤怒又心疼的家长手指点点点，正想怒骂纹心上百条，却突然发现自己发不出去诋毁纹心的话。
不仅如此，出乎预料，江西糖眼神虽然失落，但是并未有多少悲伤。
他反而弯了弯眸，笑了，笑的很甜，露出了酒窝。
“作者你不需要用（恶毒）这个词，讨厌任何人，是你的权利。哪怕这个人，是我。”
“若是我仍是书中的江西糖，我会接受不了来自作者的恶意。因为书里的我在爱里长大，我无法接受自己不被爱，没有被讨厌的勇气。但是，我已经长大了。”
“作者你爱我的姓名，你写我带着美好的初心。百分之百的爱是爱，百分之一的爱也是爱。这就足够了。”
“书中的江西糖很幸福，也很幸运。我知道，却不会用以前的眼光，去要求你。毕竟，我都能从笨蛋美人成长为King，自己都变了，怎么会霸道的要求你永远不会变？”
“书中的江西糖让你快乐，你爱着靠近。现在的我让你痛苦，那你就收回你的爱，顺应自己的心，跟我保持距离。”
“纹心。”江西糖说：“我不知道你的真正姓名，其实你看，我不会真正出现在你面前。我之后绝不会再找你，也会用King的特权隐藏你，只要你主动远离我，不去看我，那你就不会被我的光照成灰烬，就能过好你自己的人生。我们就做最熟悉的陌生人。”
（纹：……）
谁都能看出江西糖在安慰她，认同她，理解她，甚至……甚至帮助她！用King的特权！她正是无法接受江西糖的改变，无法接受一个King的诞生！
多可笑！多荒谬！
她以为江西糖强制找她，是为了疯子霍从。
可江西糖最先关心，却是她。
（纹：你知不知道，我之前开了很多小号，在网络上用最恶毒的语言骂你，我骂你是*人！）（咬牙切齿）
江西糖：“我不需要知道，那是你的隐私。”
（纹：……你不难过？你能接受？）
江西糖语气很温柔：“我不知道的时候，没感觉。知道之后，有了心理预期，也没有多难过。可你骂我，你却很难过。说给我听，你也很难过……你在折磨你自己。至于接受，你是独立的人，不管我是谁，我都不该也无法控制你。”
（纹：你现在这样说，是没真实见识我的恶。霍从，你不是想问霍从吗？）
江西糖却暂时忽略了霍从的姓名，摇头：“见识没见识，都不重要。”
“你赐予我美好姓名，我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所以，你的善与恶，我都会倾听。若你愿意说，我就听。”
江西糖句句提美，不提恶。
姚慧都沉默了：“……”
她因为文璐心，先见为主，不喜极了江西糖。所以，她根本不想了解，刷到相关信息总是跳过去。
她实在想不到，江西糖考生，是这样的人。
“类似的话，你曾也与我说过。”姚慧忽然开口，看向文璐心的眼眸闪烁：“我觉得……他身上有你的影子。”
文璐心张了张嘴，又闭上，沉默了一会：“……”
一切就在不言中。
姚慧不说了。
在她看来，很美好的文璐心在人生的低谷创造出了美好的小说主角江西糖。
只是命运弄人。
他们能同甘共苦，却不能共享光明。
在苦难里挣扎长大，文璐心靠觉醒的自尊。
她无法放下自尊，那是她的精神支柱。
（纹：……）
（纹：霍从是我引给你的。）

第165章 第 165 章
霍从。
从作者纹心嘴里听到霍从的名字, 江西糖并不惊讶。
满地的金色字迹给他指引了方向。
他找纹心，是为了霍从，也是为了自己。
纹心想必已知晓，才会这样直接给出答案。
其实, 江西糖能感觉到纹心厌恶他是真, 了解他……也是真。
文璐心看着满地金色的文字, 想起了她最痛苦最疯魔的那天。
这一幕，何其相似？
只是，江西糖住在文字狱的空间, 字的颜色是耀眼的金色。
而她，住在破旧狭小的出租屋里，字的颜色是暗淡的血红。
纹心想，她用文字孤独一掷将霍从引到江西糖面前, 江西糖则用满地的文字作为指引找到了她。这算是因果循环吗？
算吧。
很明显，就算她没有站出来, 她也逃不掉，根本无法掩饰太平。
（纹：霍从是我故意指引给你。）
（纹：在你成为考生后, 霍从就来梦里找我。他总是不厌其烦的问我，你在哪里。我受尽折磨，说了无数遍, 你就在文字狱，他却跟没听见一样，依旧折磨我询问你的下落。）
（纹：他把我搞疯了，噩梦让我不得安睡。他问我要宝宝，可宝宝在文字狱, 我只是个写了本小说的普通人而已，我只能给出文字狱的答案, 并没有能力把你从文字狱里弄出来。这些话，我在噩梦里说了无数遍，没有用。）
（纹：因为霍从恨我，恨我醉酒写死了他，恨我将你与他的故事断更在第四十二章，恨我让他在书中成为邪神后杀死你，恨因为我他再也找不到你的下落。）
（纹：他恨我，我也恨他。一个我笔下写出的小说人物，竟然因为你，跑到我的梦里折磨我。我觉得我是那么无辜，那么倒霉，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江西糖你的改变而来。我恨霍从，更恨你。你的荣耀灼烧我，我不曾也不愿共享，只是像阴沟里的老鼠偷窥，这已经是不公平。为什么还有更不公平的事情？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接受，我竟然还因为你，被霍从日夜折磨，生活被卷的一团糟……没有这样的道理。）
（纹：江西糖你身边有了新的金手指元归云，我却被你的旧金手指缠上，被困在旧日的过往里。我不能恨吗？我当然要恨，要报复，让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纹：所以我联系了越狱组织，从越狱组织那里知道了越狱推论。）
文璐心还能回想起越狱的管理员的眼——那一双仅一个对视就把她看穿看透的眼眸，有恶魔的堕落诱惑，又有天使的救赎慈悲，她永远忘不掉，深刻的记在脑海里。
（纹：如果极致的爱能作为羁绊，那么恨也可以。）
（纹：我亲身验证了这个推论。）
（纹：以鲜血为墨，瓷片为笔，在我的住的出租屋，写满了血字。我告诉霍从，你就在文字狱里等他，他的宝宝就在文字狱里等他。我重复你的名字，一笔一划都充满了怨恨。我最后写我恨你，是我对你跟霍从的诅咒，也是我留给这个世界的遗书。我恨你，恨霍从，恨元归云，恨文字狱，恨这个世界……我恨所有的一切，恨我自己，我已经疯了，不想活了。）
（纹：只是没想到，我在人间仍有眷恋。我没死成，霍从却顺我心意，成功因为我的恨，进了文字狱，去考场缠上了你。从此，我的生活回归平衡，噩梦离我远去，直到今天。）
（纹：所以，你懂了吗？江西糖，霍从的存在，就是我对你的恨，我对你的恶。你懂了吗？明白了吗？）
江西糖眨了眨蓝眸，没想到，事情的来龙去脉是这样的。
霍从因为失去他，去纹心梦里纠缠折磨，只为找到他——这样做，肯定是邪神霍从，不是最初的霍从。
然后纹心因为被折磨的崩溃，找到越狱组织，用恨意与血字，给迷路的邪神霍从指引方向，让霍从成功找到文字狱，跨次元，降临考场。
故事按纹心所说，好像是这样。
但江西糖觉得缺了开头与结尾。
江西糖：“故事的开始，醉酒写死霍从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纹：我只记得喝醉了，关了灯，打开了电脑，手放在了键盘上。等第二天，二十张存稿就没了，新写的第四十二章也已经发出去了。）
中间的写新章的记忆不记得吗？
江西糖想了想，又问：“那你平时喝醉酒，也会断片吗？”
纹心却回：（我没有醉酒的资本，那是我第一次喝醉，也是最后一次。）
拼劲全力只为了艰难生活下去的人，没有醉酒的资格。
若不是太多的苦积攒在心中，又经历人生第一次失恋，文璐心绝不会选择放纵自己，借酒消愁。
文璐心抿了抿唇，忽然觉得说话的嗓子苦的发涩。
她的一次放纵，差点堕落地狱。于是，她再也不敢醉酒了。
人生啊……她的人生，真的跟江西糖差太多太多太多……
气氛忽然沉默下来。
“……纹心。”
江西糖垂下眸，沉思了一会，忽然喊了纹心的笔名，语气平静的做出判断：“我想，你一直以来都想错了。”
（纹：什么错了？）
她错什么？！
江西糖一字一句说：“故事并不是从你开始。之前我没有跟你正式交流过，所以我信了家长们告诉我的真相——你醉酒将霍从写死。现在，我不这样认为。纹心，你现在想一想，如果你喝断片醉酒了，你真的会删除你的存稿，恶意写死主角吗？”
文璐心忽然愣住了。
江西糖蓝眸坚定，他摇头，给出答案：“不，你不会，你绝对不会。”
江西糖有多么肯定，文璐心跟家长们就有多迷茫，不解。
家长们不懂，为什么糖糖会那么相信文璐心？
那样恨江西糖的纹心，写死江西糖跟霍从，有什么不对吗？很合理啊，无比合理。
纹心将自己的阴暗面展露在人前，人们便用同样的阴暗心思看待她。
（纹：……我绝对不会？）
江西糖：“因为现实的你有一路向西逃离原生家庭的勇气与魄力，你想要的不仅是自由，更是不愿自己的人生被毁，你最爱你自己。”
江西糖：“也因为你有恨我的勇气。我让你感觉痛苦，所以尽管我是你笔下写的人物，曾经那么爱我，但你依旧有勇气恨我，无论是小号骂我，还是用血字引走霍从，与文字狱对抗，现在直面我说出内心的不甘、嫉妒，坦白一切……等等，都说明，你最爱你自己。”
江西糖：“你对自己的爱，是你所有行动的源泉。所以，在你醉酒那天，文字狱没有出现，纹心会爱能给自己带来快乐的江西糖，也会爱保护江西糖的霍从。所以，纹心绝不会让霍从堕落为邪神，更不会想杀死江西糖！所以，故事的开头，不是你造成的。新的第四十二章，定不是你写的。”
纹心瞪大眼睛，只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砰，她觉得有些耳鸣目眩。
……爱自己？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说过。
从来没有。
她也没觉得，她做的一切，是因为爱自己。她以为她是因为人性跟身体里的劣性基因，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江西糖是唯一这样说的人。
没人爱的文璐心第一次知道，原来最爱自己的人，并不是没有，也不需要寻找……因为，最爱文璐心的人就是文璐心自己。
所以逃离家庭，所以之前爱江西糖现在又恨江西糖，所以有勇气去验证越狱的推论，所以敢在所有人暴露自己的丑陋自私的心……江西糖说，这些都是因为纹心爱自己，文璐心听进耳朵、心里，信了。
她干枯的心忽然如春风吹会万物生那般，重获新生。
竟是这样，原来如此。
她找到了自己——文璐心是个完全利己的人。
原生家庭让文璐心意识到无人爱她，所以，文璐心抛弃家庭的那一刻，决定自己爱自己。
江西糖因此诞生，又因此被抛弃。
（纹：……你说的对，我不会写新的第四十二章，也不会删除存稿。就算喝醉酒的我，也不会去伤害我自己。这些，并不是我所为，或许，是文字狱操控了我的身体，还是别人恶作剧操控了我的电脑……我只是个普通人，不会针对我，只能是针对你。）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纹心不是让一切阴差阳错的凶手。
她只不过是个替罪羔羊。
真正的真凶，另有其人。
会是谁？能是谁？！
（纹：我想到了越狱组织。作为感谢，我会把我知道的信息告诉你，以后，你我之间，就此分别了。）
（纹：我不恨你了，江西糖。只是讨厌，仅有讨厌。）
觉醒绝对自爱意识的文璐心终于脱离了道德约束，现在，她能用平静的心态去厌恶江西糖，不会再有任何自厌情绪了。
她没有做错。
讨厌江西糖不是错。
挚爱自己，就是文璐心唯一要遵守的规则。
文璐心一直流浪的心，终于有了归宿。
十几分钟后，文璐心离开了江西糖的世界。
姚慧累的一边甩手，一边问文璐心：“心心，这次你真的释怀了吗？”
文璐心摇头，扬唇一笑，她看着姚慧的眼睛：“我会永远记着，但也仅仅是记得。”
姚慧觉得文璐心真不一样了。
是江西糖让文璐心脱胎换骨。
她想着便感慨道：“不愧是King……我之前还以为是噱头，结果怎么也没想到，论了解你，我竟然还比不上他。呃……感觉很奇妙。”
文璐心平静道：“他一直很会聊天，元归云也肯定过。”
姚慧眨了眨眼，意识到什么：“心心啊……”
说这样的话，看来心心私下肯定看了月考录像。
文璐心看着姚慧，嗯了一声询问，姚慧不想戳伤疤，又摆摆手说没什么。
文璐心其实知道姚慧在想什么，她温柔的笑了笑，脸上丑陋的疤已经成了爱的勋章，让她看起来有了不一样的美丽。
“一切都过去了，江西糖承诺说了会给我平静的生活。”
“这段时间，谢谢你了，我最好的朋友。”
文璐心主动拥抱姚慧，姚慧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脸，回抱之后，嘴上嘟囔着：“哎呀，怎么忽然变肉麻了？这有什么好道谢，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嘛！是挚友！都是我应该做的！”
“嗯，我们是挚友。”
“……好了好了，我的精神一直紧绷，累了也饿了，你晚上吃什么？！”
“话说啊，我觉得你的选择是对的。我们就是普通人，还是不要离文字狱太近，不然很容易被炮灰啊，成为小说里的炮灰女配……”
“等下，男友给我打电话了……”
爱人，挚友都有了。
霍从已离开，江西糖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现在就是最好的生活。
文璐心摸了摸脸上的疤，慢慢把用来遮住疤的刘海绕道耳后，一点点挺直了背。
她最爱自己，所以脸上的疤，也是自己的一部分，也该被接纳了。
晚餐时间，姚慧的男友如往常一样来了，唯一与往常不一样的是，这次男友竟然带来了自己的朋友。
大小姐姚慧看男人的眼一直往文璐心的脸上看，哪里不明白？直接气的上手扭男友的耳朵，怒吼：“你想死啊？”
男友理亏，痛的直哀嚎，一直解释。
窗外下着细雨，男人看文璐心的目光很平静，没有因为疤而有异样。
“是我让阿阳带我来，阿阳经常提你。我一直想认识你。所以今天冒昧了。”
短短一句话，说明男人知道大小姐男友知道的一切，知道部分的文璐心。
男友阿阳：……
被卖了。可过分了吧！喂！！！
大小姐：！！！你是不是没改？！还在背地里说心心坏话？！啊？！找死！！！
在小情侣打情骂俏，鸡飞狗跳作为背景音的时候，文璐心开口说话了。
她没躲开男人的目光：“你认识江西糖，那就该知道，我只是个普通人，没什么好认识。”
“我叫文世镜，也是个普通人。”
文世镜眉目英俊帅气，气质却温柔似水，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力。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的心是黑的，心眼多的完全是狐狸精一样的人物，离经叛道，无法被驾驭，只能被吸引。
他微微一笑，对明显有些发愣的文璐心说：“正好，我欣赏的就是你作为普通人的勇气。”
世上没有第二个江西糖，也没有第二个文璐心。
文世镜早就把文璐心查的底朝天，什么都知道。文璐心在他面前，就是空白的。
他欣赏文璐心的勇气，本来还想暗地里看文璐心会走到那一步，结果King的保护，还有文璐心的选择，逼他走了出来，主动靠近。
“我无利可图。”文璐心沉默几秒，偏头看外面的细雨。
一个优质多金对自己感兴趣的男性出现在她面前，她发现自己竟然无动于衷，心如磐石，还不如看雨。
因为找到了挚爱，其他人就是将就。
文璐心只想要挚爱，对将就都没兴趣。
“我只想单纯想跟你做个朋友，没有恶意。我们都姓文，很有缘分，我又想认识你……嗯，与其排斥，不如顺其自然吧？”
一个不在意，一个有心。
更何况，文世镜还知道文璐心本性是极端利己主义者。
只要他对文璐心好，能取悦她，自己就会被接纳。
等姚慧反应过来，就看见自家闺蜜跟不怀好意的野男人一句一句聊着，气氛竟然挺融洽？！
你怎么敢！
大小姐发脾气，连忙怒视文世镜，可转念一想到文世镜是男友带来的人，又忍不住动手打男友一顿。
可怜的男友阿阳看看还生气的大小姐，腹黑的无良发小，再看脱胎换骨颇为云淡风轻的女友闺蜜，留下了泪水。
早知道当初就不再背后说文璐心那么狠了。
结果大小姐打他，发小好奇叛变……自己又对文璐心心怀愧疚……里外不是人。
这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啊！

第166章 第 166 章
纹心离开后, 家长们意识到江西糖对越狱组织感兴趣，连忙你一句我一句说出自己知道有关越狱组织的信息。
江西糖了解完，大概知道越狱组织是个什么样的组织了。
其实听名字就能猜出三分。
越狱与文字狱对立。
现实三次元世界，文字狱的出现, 说难听的点, 就是暴君暴政。
文字狱突然出现, 接着就强势接管地球全部的流通文字。人类文明自此不再被人类掌握，而是被无形的文字狱锁在无形的监狱里。
尽管文字狱的目标是二次元人物，而不是现实的人类。但是有这样恐怖的存在, 人类怎么可能能放心安睡？
时间无法让人类这个倔强的种群麻木。
毕竟谁也不知道，万一哪天文字狱厌倦了从二次元里选考生，会不会从三次元重选新型考生？
关于这点，有人不在意, 有人却在意，有的存在则必须在意。前者是普通人, 中者是各种心有不甘之人，后者是各国。
越狱组织主要由中后者组成, 成分非常复杂，网传有官方与非官方之分。因为文字最强形式是“文字”，最弱的是“说话”, 所以越狱组织成员一般活跃在线下，网络上他们的存在虽然人人皆知，但是总体都很低调，谈论起文字狱的相关话题，大家都是用各种密语, 个个都是谜语人。
人类已经统治地球太久太久太久，已经自封为地球之主。任何不属于人类的力量降临地球, 都会被人类当做小说故事里的邪恶主神反派。
其实人类官方当然容不下文字狱，但是因为没有实力反抗，容不下也要容下——至少表面是这样。至于背地里，能想出什么样的预案方法去对付文字狱，各国官方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粉饰太平，从不摆在明面上，怕惹怒文字狱。
纹心只是一个普通人，唯一不普通的是写出了《漂亮娇气包在无限流中躺赢》这本小说。这点不普通，还是文字狱赋予她的。
若是没有文字狱，纹心只能是个小透明作者，被淹没在网络小说这片深海里。
所以，纹心绝不可能接触到官方的越狱组织。而且，以她敏感的身份，官方越狱组织也不敢做这样的事情。
纹心接触的越狱组织，绝对是民间的私人越狱组织——以千面狐为首的越狱组织。
千面狐，网络上第一个建立越狱组织的发起人。
文字狱刚降临，此人就有胆子唱反调，因此他成了越狱组织里存在感最高的存在，后面随着时间流逝，“千面狐”逐渐变成了一种延伸的形象。许多越狱组织的人都会在自己网名里加上“狐”这个字，或者聊天时以狐狸叫为结尾。
有胆量，又能给出以作者的恨做羁绊这样疯方法的越狱组织，众人怎么想，都觉得离不开“千面狐”的手笔。
一个胆子能破天的千面狐，搭配一个嫉妒疯魔的纹心，最终成就了邪神霍从，让第二次月考的剧情变得跌宕起伏。
（最重要一点竟然还成功了……震惊了……）
（如果这样有用，会不会有人学习？那以后月考不就乱套了吗？）
（前夫跟现任，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三角恋战场。）
了解越狱组织后，江西糖自然锁定了千面狐。
只是千面狐就跟真狐狸一样，异常狡猾。它只在网上翻云覆雨，而且将个人信息藏的严严实实，众人只知道它是越狱组织象征，是男是女，什么身份年龄多大都一概不知。
毕竟越狱组织想跟文字狱对抗，自然要谨慎至极。就连已经实实在在接触过越狱组织的纹心，她都没有看见对方是什么人，只听见了声音。最多知道，是个男声在说话。
江西糖忍不住想，如此神秘又可疑，难道这个千面狐就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可他既然想藏在幕后，又为何要如此高调？让众人一提到非官方的越狱组织，第一个就想到他。
会是他写死了霍从吗？如果是他，当时文字狱还没有降临，他为什么会盯上透明作者纹心？
……总不能他会预卜先知吧？
江西糖忽然蓝眸一颤，想到神袛。
既然神的考场可以重启……那现实世界呢？
现实世界并不是普通的世界，文字狱的降临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果现实世界是重启一次、也是重来一次的世界？
夏至……
亦或者是一个新的平行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暂定“千面狐”是过去的旧人，知道未来的发展，与自己有仇？或者与霍从有仇？所以他重来一次，直接写死霍从，蒙骗纹心。
只是他没想到，没了霍从，文字狱会允许他的家长们给他抢新的金手指，然后已死的霍从还能复生重新进入文字狱……？
不对，不对。是幕后推手引导纹心，引导霍从去文字狱，若是恨霍从，为什么又让霍从复活？
所以是恨他，不是恨霍从，才会写死霍从，断了他的金手指，又在他拥有新的金手指后，不甘心又把邪神霍从弄到自己面前，让自己左右为难？
若是真的如此，现实世界不会存在这样的人。此人的力量，必定跟文字狱有关。
是文字狱的考生，还是考官？！
想的越多，可能越多，未来就越迷茫。
江西糖一阵头脑风暴后，视线落在手腕上的小触手上。
他垂眸碰了碰，触感很柔软。
这是邪神霍从的触手。
霍从……霍从。
一切都从霍从的死亡开始。
“新的第四十二章……”
“我想看看这章的内容，你们能复制给我看吗？谢谢了。”江西糖忽然抬头，蓝眸直勾勾的盯着屏幕，神色恳求。
陌生人都肯定拒绝不了一个漂亮King的请求，喜爱江西糖的家长们更不可能拒绝。
糖糖要看自己的原文？！
当然没问题！！！
【杀戮来的毫无预兆，无限流的游戏副本世界就像出了Bug一样。无名的诡异之物侵入了空气……
……
出生高贵，性格冷淡的霍从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说出这庸俗又平庸的爱语。江西糖却早已倒在霍从怀里，阴差阳错没有听到最后的爱。
阴差阳错。
……
这是个好结局。
江西糖失去了霍从，失去了自己，失去一切，反而成为了一张白纸。
这是he，刻在坟墓里的he。
若是下雨天，有人路过，忍不住诱/惑尝了一口融化了的墓碑，就会发现，好甜啊。
原来这座he的墓碑是用糖制作，不仅甜，还甜的发腻。】
新的42章跟江西糖想的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明明他经历了这一切，可从第三视角看，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两者之间，差了什么？差了旁白的描述。
他只觉得恐惧，感受到了死亡。
旁白却写了霍从隐秘的爱，用阴差阳错这个词来描述。
“江西糖失去了霍从，失去了自己，失去一切，反而成为了一张白纸……”
江西糖喃喃低语：“这是he，这是刻在坟墓里的he……究竟是什么人，才能写出这样的话？认为霍从爱江西糖，只是阴差阳错？认为霍从杀了他，双死也是个好结局？还认为这很甜？究竟是未知的仇人……还……还是……已知的亲人？”
什么人，知道他的心理，认为江西糖与霍从是一对，死在一起也是甜，最重要的是，它写的新42章，不仅骗过了读者，纹心，连“江西糖”也被他骗过了。
江西糖之前从未觉得自己的死亡是突兀的。
这样的人，会是有嫌疑的“千面狐”吗？
可江西糖从文字里，看出了极致的爱恨交织。
杀死他，不是让“江西糖”痛苦，而是让“江西糖”解脱，变回一张白纸。
一个名字浮现在江西糖脑海里。
最不可能的人，又是最可能之人。
——纹心！
——更准确的说，是未来的纹心！
这个三次元世界，一定不是最初的世界，而是已经重启过的平行世界！
江西糖捡起丢在地面的笔，将纹心的名字重新画了个圈，又在旁边写下了一串数字：111。
111的后面，有个问号（？）。
最后半小时，江西糖整理了一下仪容，双腿笔直的站着。他的蓝眸盯着屏幕，有五分元归云气场相似的压迫力，剩下五分来自King考生的独特个人魅力。
江西糖缓缓说：
“官方在吗？作为King，我想我有责任告诉你们一个不好的猜想。”
“King的存在，与你们有关。我若存活，你们也许就能摆脱文字狱。可我若是死亡，或许整个三次元世界，也要跟着我一起灭亡。”
“我不能肯定，但是我觉得就是这样。”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唯一的King，我想，我肯定是吧？”
官方本就关注特殊考生江西糖，江西糖刚说要见官方，官方的人就来了。
面对这个问题，官方只能给出一个答案。
（官方：是。）
（官方：您是唯一的King考生。）
（官方：冒犯了，能说一下您的猜想从何而来？）
King的出现是荣耀，也是双面利刃。
江西糖直接爆炸发言，一句话，打破了三次元人类心中隐秘的优越感。
“你们用眼睛看我，那文字狱外有没有眼睛在看你们？我觉得你们做不了单纯的看客观众。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文字狱接管了这个世界，你们属于这个世界，可我——同样也属于这个世界。”
就算“江西糖”是个纸片人，那也是属于这个世界的纸片人。
文字狱管制之下，没有任何存在能独善其身。

第167章 第 167 章
“我们同属于一个世界。King的荣耀落在我头上, 那危险呢？权利与义务是相互的，一个普通考生的死亡与King考生的死亡，绝对是不一样的。”
“就像夏至的存在。神根本不把对于他来说，低纬度的人类的命看在眼里, 就连他唯一偏爱的夏至, 他也无法共情。若我是夏至, 文字狱是神，你们就是神不偏爱也不在意的人类，是生是死只在神的一念之间, 无关对错。”
“神没有对错，高维统治低维。我在考场里当考生，你们在外做家长，文字狱的眼无处不在, 这样的世界，与末世考场有什么区别？只是末世考生的毁灭形式是丧尸, 而这里，是“文字失控”。”
江西糖已经长大, 不再惶恐不安，不再因为害怕而眷恋深陷家长们给的劣等爱。
家长们喜欢“江西糖”，也喜欢所有的笨蛋美人考生。
但是这种喜欢, 需要考生付出全部的自己。
七情六欲、死亡与新生……
他的头脑非常清醒：“娱乐可以短暂美化文字狱，却不能遮掩死亡的本质。文字狱把生命当做筹码放在天平上售卖的那刻起，这个世界就已经沦为了末世。”
江西糖看着屏幕外的三次元人类，最后说：“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自救吧。”
官方沉默, 家长们则震惊了！
什么叫世界变成末世世界？大家都活的好好的，除了文字狱的存在, 世界很和平啊！
还有什么叫做将生命当做筹码在天平上售卖？考生又不是商品！
家长们都爱自己喜欢的考生，怎么会把考生当商品？！
售卖，难听，太难听了。
（糖糖，糖宝你想什么？妈妈爱你啊！绝没有把你当做商品娱乐的意思！）
（啊我迷糊了，自救？怎么自救？到底什么意思，难道文字狱会折磨现实人类？）
（呜呜呜呜呜我才是真正的笨蛋，听不懂……真的听不懂啊……谁能解释解释？）
笨蛋听不懂，聪明人听懂了。
官方是权利集合体，位高权重者都是聪明人。
只是官方之前没敢想，也找不到线索支持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官方：最糟糕的情况，命运共同体，该如何自救？）
（官方：尊敬的King，您有什么建议？）
江西糖不知道文字狱在意不在意，他想了想没有明说，只给了暗示。
两句话。
“你们被什么禁锢，就被什么保护。”
“江西糖与霍从，就是最好的证明。”
时间快结束，对于情绪伤心低落的家长们，江西糖很真诚，话很长，像是告别也像是告白：
“我没有否认你们对我的爱。爱有很多种，不管是什么类型，亦或者是深是浅，都是爱，没人能评判。最初，刚睁开眼的我，靠你们给的爱，重建三观，进入考场。又靠着你们帮抢来的金手指，遇见元归云，成功度过月考，一路成长，直到现在成为King。你们的爱帮助我良多，我铭记在心，永远不会忘记。我觉得自己很幸运，也很感激你们。不管文字狱把我当考生还是商品，你们把我当纸片人还是娱乐，我都要谢谢最初你们包容了作为笨蛋美人的我，也谢谢最后你们接受了作为King考生的我。”
“只是，我长大了，不愿止步不前，King的荣耀也不允许我止步。从此以后，我不再是考生，更不会为了及格而去通过考试。我只会为了只做江西糖，与文字狱对抗，脱离考生系统。考生不存在，家长也会不复存在，我们的关系也只剩下爱意，变成单纯的爱者与被爱者的关系。”
“纹心是第一任家长，你们是第二任家长。我感谢你们给予我生命、骨架、爱意，但后面的路，江西糖的人生，只会按照江西糖的心走，只与江西糖有关，与任何人无关。”
”谢谢你们陪我到这了。”
“曾经对一个笨蛋美人来说，初见时家长们无理由的偏爱，尽管他觉得那爱如空中楼阁一样劣等虚幻，可他就是觉得，那是最温暖的爱。”
“或许后会无期了，祝各自安好。”
江西糖对着屏幕缓缓的鞠了一躬，起身后，他留给家长们一个甜丝丝的酒窝笑，漂亮的蓝眸像藏着宇宙星河，美得惊人永恒。
考试没结束，文字狱还存在，下场月考未知，江西糖却跟家长们说了再见，断了家长与考生的关系。
只有成为King的江西糖有这样的魄力。
考生的结局掌握在文字狱手中，江西糖不管，提前定下了自己的结局。
不像小说结尾，没有戏剧性，无厘头却很真实。
江西糖知道自己要走什么路。
他的人生感恩有过家长的爱，却不会被家长的爱禁锢。
这些话，只要他想，他现在就可以说。
依靠，沉沦，清醒，最后再脱离，独立。
人就是这样长大。
（糖宝你什么意思啊？你不再见我们了吗？！）
（啊啊啊啊啊不要啊，不是还有下次月考吗？）
（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是我老婆，我把宝宝当老婆啊啊啊啊，不是亲人啊！）
（救救我救救我孩子要抛弃老母亲呜呜呜呜呜呜谁来救救我！）
（都怪元狗！！！！要不是元狗，我香香软软娇软易推倒的笨蛋老婆，怎么会变成这样？元归云你真该死啊。）
（元归云你真该死啊！你看你把糖糖教成什么样了？）
（宝宝再见，安好。）
（鄙视纹心，嘲笑纹心，最后成为纹心。）
（糖糖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一路看你成长，你一定能过上你想要的生活！！！！上面有人在瞎嚎什么？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真喜欢考试吧？上学时候是谁被考试毒打，害怕家长知道成绩，我不说，懂的都懂。）
（江西糖，你的心是我见过最柔软的心。你不负纹心，你也不负我们。我很心疼，也很骄傲……过你想过的生活吧，家长是文字狱按在你身上的枷锁，丢掉我们是对的。）
（宝宝，哭了……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吗？我才不是什么狗屁家长，我爱上了你……可你属于谁呢？King属于谁呢……）
（糖宝，我会好好的生活，你也要成功啊。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我脑子好痒，真的要长脑子了，好复杂，听不太懂，为什么要这样说？感谢我还要远离我？忽然好怀念还是笨蛋时期的宝宝……）
（糖King，再见。）
【考生休息区：已开启，已匹配】
江西糖的背影消失不见，家长探视权关闭。
现实世界，因为江西糖而震动，动静大的好像几年前文字狱降临那天。
所有人都在讨论江西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江西糖说世界已末世，又为什么要提醒他们要自救。
唯一一位King考生的出现，到底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King要丢弃家长？要公开跟文字狱对抗？他不怕文字狱报复吗？
越狱组织到底有什么阴谋？！
还有……大家真的能信任一个笨蛋美人King吗？
谁能保证他说的有几分假几分真又有几分是他猜的？
群魔乱舞。
江西糖以另一种方式，霸占了这个世界，成为了唯一全球顶流。
有很多人想以纹心做突破口，毕竟她成功将霍从送进文字狱，说明她能对江西糖造成影响，是特殊的存在。
只可惜，无论有心人怎么找，没有人能找到现实中的纹心。
纹心是网络上的作者。
现实的纹心不仅仅是纹心，她是文璐心。
江西糖说会保护纹心，实际上保护的是文璐心。
文璐心被King保护，世界的恶意再也伤害不到她，泯于人海之中，存活在人们口中。
King的特权依附于文字狱，文字狱被保护的很好，意味着文字狱确实能玩转现实世界。
现在三次元人类还能好好的观看月考，把这当娱乐，只能说是文字狱暂时没有对人类出手。
简单来说，纹心增加了江西糖说话的可信度。
原来，考生才不可怜。
最可怜的是现实的三次元家长。
考生还有月考，有努力的方向，家长却只能无知的看着，不知危险，更不知该如何自救。
家长对考生，是高纬度。但是在文字狱之下，家长也是低纬度。
所谓的优越感，是慢性毒药。
这个世界已经中毒太深。
理智的星星（已置顶）：
现在官方还没有给出说法，我先行一步，总结一下所有的以公开信息，以时间为顺序。
【一、考生江西糖】
作者笔名“纹心”所著《漂亮娇气包在无限流里躺赢》小说里的主角受江西糖被文字狱选中当考生。
原著只有四十二章，家长们询问原因，作者纹心评论解释因为醉酒删了二十章存稿，写死主角攻霍从，心灰意冷才断更了。
因为原著被锁定，家长们组织了全网借攻行动，抢了作者笔名“番茄酸黄瓜”所著《王座》小说里的无CP大男主元归云，文字狱认可，江西糖与元归云成功配对。
【二、两次月考与King的诞生】
第一次月考，考场是末世丧尸世界。江西糖依靠元归云飞速成长，摸索着做题。考试后期，他以为何必是BOSS，结果结局反转，何必是为了拯救人类，抵抗高维天灾，才创造投放丧尸。江西糖震撼完又从元归云口中得知自己的本质，心神迷茫至极，哭着逃回空间，第一次成长。（月考1视频）
江西糖见了家长们，然后去了天堂休息区
后面从第二次月考中得知，管理员诱惑他转区，没有转区，反而开了24次门，不清楚门具体代表着什么意思，但是江西糖经历过这后，整个人明显飞速成长了。
第二次月考，江西糖变成神之子小恶魔，元归云成了无标签者。这是场联考，有顽固的标签，活着的神祗，不知敌友的其他区考生，难度很大，竞争很激烈。只是没想到，幕后有手一路推着江西糖向前走。世界重启后，循环的真相露出水面。至于众人，黑莲花易柠无法接受原著真相心死自愿赴死，龙傲天商破行爱上小粉云成为心的俘虏，海王萝桃桃凭借怂跟江西糖的善意存活到最后，贪婪凡人夏至失去一切变成无忧无虑的黑鸟，真神玩弄了世界与考生为偏爱的夏至谋划得到神位，死了两个监考官，邪神霍从死而复生搅局失败，江西糖成为King，第二次飞速成长。（月考2视频）
空间里，江西糖先见了纹心，后见了官方，给出“自救”提醒，感谢家长，最后跟家长告别。
笨蛋美人江西糖消失，只剩下King。
【三、江西糖、纹心、霍从、越狱组织】

第168章 第 168 章
江西糖与纹心, 是创造者与被创造者的关系。
普通人纹心因为复杂的人性，无法接受江西糖脱离自己的掌控，成为耀眼的宝石。不仅用小号辱骂江西糖，后面还接触了越狱组织, 以自身的恨意, 指引邪神霍从进文字狱, 找到江西糖。
结果纹心自爆后，江西糖认为新的第四十二章不是纹心写的，醉酒霍死那晚, 藏着另一个幕后人，至于这个幕后人，是谁，最有可能的人就是给纹心出主意的“千面狐”。
江西糖与霍从, 是前任官配关系。
霍从未死前，是江西糖的官配老攻。死在新第四十二章, 是江西糖的已死官配。在第二次月考里复生成为邪神霍从后，变成了死而复生的前夫。
霍从对江西糖的执念很深。为了找到江西糖, 他先是跑到纹心的梦里折磨她（导致纹心发疯找上越狱组织），成功进入文字狱附身伪神。装曾经的自己失败后，各种发疯, 最后想在关键时刻诱惑江西糖离开未果，只留下小触手，不见踪影。（预测下次月考肯定会再次出现）
江西糖与官方，是同属于一个世界的关系。
现在他成为King，意味着下次月考的难度将再次升级。他想表达的意思也很清楚——King考生的生死与我们所在的世界或许是命运共同体, 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最完美的解决办法, 只有提前准备好自救方案，面对最糟糕的状况。
【四、江西糖与元归云】
元归云是个格格不入的意外。
第一，他是被江西糖的家长强取豪夺的。若是他也是考生，他肯定属于无CP大男主区，而不是去笨蛋美人区里做金手指。
第二，他跟江西糖已定情，是新任老攻。他跟霍从在同一空间下，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第三、他跟江西糖不是一开始就从爱人关系做起，第一次月考，两人是Daddy与公主，第二次月考，两人才变成元归云与糖King。关系的改变，也是江西糖成长的变化的节点。江西糖的成长，最离不开的人是元归云。纹心写出江西糖，家长让江西糖活过来，元归云则教会江西糖如何拥有自己的灵魂。
第四、元归云不是人，只是一团说不清到底是何物的怪物金线。在他自己的世界，金线可以完全学习、模仿、统治人类，但是他始终不能算真正的人。
爱无法学习。
这就是元归云是无CP的男主的原因，作者的文字没有赋予元归云爱人的能力。
可现在，元归云有了他的公主，好像学会了爱人。他让公主依靠成长，又一手推着公主成为了King……元归云不会爱人就成了一个伪命题。
【五、高维低维】
第一次月考的考场，就是高维天灾对低纬人类。人类种族拼尽全力，死了无数科学家，国家灭亡，也求得不是胜利，而是只为一线生机，留下人类的火种，不至于种族全灭。
文字狱有能力将高维生物存在的地方当做考场，按照等级看，文字狱不是普通的高维，是超高维。
江西糖说的有道理，我们的生死与否，连入文字狱的眼都没入。要么在娱乐里死亡，要么在娱乐里疯狂。
【六，文字失控】
个人认为，这是江西糖认为这个世界沦为末世的原因。
文字失控，文明失守，你我他看似在文字狱之外，其实都是假象。
就连我现在总结这些，都要用到“文字”来描述。
人类不能没有文字。
没有文字的人类会怎么样？什么都不存在，什么都没有，只剩下虚无了吧。
理智的星星总结成长文后，评论转发量蹭蹭蹭的涨。
其中，还有人补充理智的星星没注意到的细节。
独行幻想喵：看截图。大家没发现，糖King写了“111”这串数字编号吗？我觉得这里，他应该想的是跨界主考官111。糖King写他有什么深意？我脑洞大开，你们说，会不会有跨界监考官不服文字狱，逃到我们的世界，然后藏在幕后搅弄风云？那个“千面狐”有没有可能就是从文字狱逃跑的跨界监考官？！
喜羊羊爱吃狼：幻想喵，你也太能想了吧。按照你的猜想，如果是这样，千面狐应该示好联合糖King一起对付文字狱才对，干嘛要杀了霍从？而且，文字狱那么强，我不信文字狱出现在这里，还管不住疑似逃跑捣乱的监考官。
躺平的咸鱼：好混乱，好焦急，等官方消息。如果我们真的跟糖King是命运共同体，怎么办？我还没有咸鱼够，不想死。
杠上开花：我看你们都想太多，被忽悠傻了吧。都动脑子想想，全球现在七十多亿人。你现在告诉我，七十多亿人的生死，都压在一个纸片人身上？太可笑了，怎么可能？绝不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算文字狱疯了也不可能。
冰激凌狐：上面的杠上开花，你是没理解高纬跟低纬吧。我用最简单的话告诉你，你知道从文字狱降临那天起到现在，死了多少考生吗？你不知道，因为你根本不在意你眼中低纬纸片人的生死。死一个还是亿个，你都只会觉得死的只是纸片人，不需要在意。在文字狱眼中，我们或许就是你眼中的纸片人。逆纬，就是那么恐怖，我们的处境，就是那么危险。更重要的是，如果文字狱刚降临，我们就意识到危险，正面面对危险还好，那时候我们肯定会有排斥的勇气，可现在，文字狱用娱乐的方式软了我们的骨头，很多人都已经习惯了文字狱的存在，成为文字狱的一部分……想自救没有出路，更难于上青天。
说这段话的人，网名有狐，又对现状很了解，是越狱组织的成员。
她不仅说的很残酷，还认为若是真正发生，现实会更残酷。
七十多亿条人命，在文字狱眼中，宛如空气。
太恐怖了。
比死亡更恐怖的事情就是，文字狱像呼吸一样自然简单，轻描淡写灭掉一个种族，摧毁一个世界。
面糊了哥：……忽然意识到，遛鸟大人的存在有多强。我只是稍微了解了一下，就觉得自己精神状态堪忧了。所以，我简直不敢想，要是你们说的都是真的，那我会疯成什么样……想到夏至，我们这个世界，能出一个像夏至这样的天才人物吗？
嗷嗷待哺的兔子：总结的很好，人物关系很清晰。只是，我不想想那么多，我信糖King能赢。至于为什么，我想应该是因为，在这混乱复杂的关系网中，我觉得只有糖King是唯一真实且可靠的存在，好像只要我喊他的名字，他就会来到我身边一样。
……
一个人是一个人的想法。
当全球所有人类的双眼都聚焦在江西糖身上后，无数可能与想法随之出现，乱成了一窝粥。
江西糖说的话影响越来越大，很多人都在等官方的消息。
同一时间内，众国最高领导人共屏连线。
六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各国官方越狱组织账号，同一时间上线，第一次走在人前。
越狱—K：初次见面，安好。
越狱—K：这是一份调查问卷，请耐心填写。
官方越狱账号一出来，说明官方宁可信其有，选择相信江西糖。
官方让越狱组织走到人前，也是跟糖King表明自己的态度——尽管糖King现在知道不了，但态度也要放在这里。
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高维低维又如何？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
最高领导人看着眼前的各种分析考生King的报告，眼神坚定：“无声无形的战争，打响了。三年的准备，第一炮，要响。”
看领导人的说话语气，就知道，文字狱的娱乐从未软化他的心智。
当责任太重，会为灵魂增加重量。
领导人的灵魂太重，所以走的每一步，都异常慎重小心。
来历不明异常强大的文字狱，费尽心思也迷惑不了灵魂重的人类。
为什么呢？
因为人性早已脱离纬度的约束，是绝对自由的独立存在。
人可以是低纬，但是人性不是，就像人经历的时间变化可以是低纬，但时间不是。
只可惜人类不知道这个真相。
不知道他们因为孕育出了至宝，才会多灾多难，被高维生物入侵盯上。
*
“姓名年龄住址……对糖King的看法？还有对后面月考的预测？嗯？还有前夫霍从？用前夫来描述，是想帮King一把吧……”
男人移动鼠标，快速预览划到最后，忽然向上抛了抛鼠标，眯着狐狸眼，低声评价道：“改动挺大啊，King的出现，果然让事情更加有趣了。”
“老公，饿了。”
一双白嫩细弱的小手搭上男人粗壮的手臂，声音楚楚可怜。
男人扭头，垂眸看着自己已经养的脸色红扑扑的小白花，狐狸眼很温柔，能腻死人。
“饿了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男人的语气也很温柔，像是哄小朋友一样。
“我想吃板栗炖鸡，可以吗？”漂亮的小白花用满怀爱意的眼神看着男人，说着说着头就习惯性依靠在男人的肩膀，姿态充满依赖。
“好，我去给你做。”
“谢谢老公。”
漂亮小白花转身羞涩的亲了一口男人的脸颊，耳朵都红透了。
男人低声调笑了几句，帮小白花放好最近最喜欢追的剧，如同一个二十四孝好老公一样，起身去厨房给小白花做饭。
被养的很好的小白花看着男人俊美的背影，脸上的红晕迟迟下不去。
他们已经这样相处很久很久了，可是自己还会害羞……
宁白夏以手做扇，扇了扇风，浑身散发的幸福的气息。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过上如此幸福的生活。
心灵不痛苦，□□也不用痛苦。
XKing就是她小时候看的童话故事里的白马王子。
在她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从天而降，拯救了她。
一见钟情，爱她宠她尊重她，带她逃离文字狱，又为了她的身体隐居在这个世界，比曾经书里骂她删她踢她想挖她的肾的那个男人，要好上一万倍。
宁白夏其实根本不恨文字狱，反而她感谢文字狱的出现，让她此生能遇见XKing。
屏幕里，男女主在雨声中亲吻，最终双双倒向大床……
宁白夏看的心脏砰砰砰跳，既羞涩又期待。XKing说了，等到事情尘埃落定，他们就能亲密接触，做比亲脸颊更亲密的事情了……
此时暗自羞涩怀春的漂亮小白花，并没有发现，在她眼睛看不见的地方，XKing的狐狸眼没有丝毫爱意。
他像是完成任务一样，在做这顿饭。
菜刀砍在案板上，发出的声音勾起了XKing接受的那段来自因果界的画面。
满身血液的娇花手里拿着一把菜刀，一边癫狂的大笑一边用菜刀将男人开膛破肚。
“哈哈哈哈好美的心脏……原来杀人只需要一把菜刀……哈哈哈哈原来杀死你那么简单……是我错了……是我错了……这就是暴力的滋味……痛吗哈哈哈哈……可我很爽……我好开心……我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什么考试……文字狱……都去死……哈哈哈哈哈哈都去死吧……！”
娇花大笑着又砍了男人二十几刀后，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心脏，直接像野兽一样生吞饮血，把只剩下一口气的男人活活的吓死了。
男人咽气的模样把娇花逗乐了，娇花笑的花枝乱颤。随后，趁着考试还没有结束，娇花脱光了自己身上的衣衫，浑身赤/裸的拿着刀，一家一家去敲门，杀人。
一直是柔弱小白花的娇花，因为身体里有山神的蛊，化欲望为杀意，变成了穷凶极恶的杀人犯。
她的手法逐渐熟练，鲜血染红了白皙无限的酮体。从远处看，娇花就像披了一层透明的红纱一样。
最后，娇花杀进了村子里的所有男人，她将所有男人的尸体搬到祭坛，又大笑着握着女人的手，折磨她们认识的男人男孩尸体。
祭坛血流成河，村妇幼女绝望的嘶吼逗得娇花大笑不停，神采夺目。
“这就是暴力……多动听的声音啊……你不反抗吗？不反抗就去死吧……哈哈哈哈哈哈……去死……都去死……！”
等世界变得安静，娇花舒/展赤裸的酮体，与堆成山的尸体待在一起，像个孩童一样在血海里打滚。
她亲吻自己湿漉粘稠的血色长发，笑起来的样子，直中XKing的心脏。
一见钟情，真正的一见钟情。
“我可以带你逃。”
“逃？我不要逃。我还有一个人没杀。”
娇花一点也不怕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
“我帮你杀。”XKing没有丝毫的犹豫。
“真的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我先预付一个吻给你。”
“监考官大人，我要亲手杀死过去的我，你能办到吧？”
画面里的XKing轻抚嘴唇，只是轻描淡写的说出了四个字：“如你所愿。”
娇花高兴的大笑，露出一抹充满毒汁的恶毒微笑，留下一句话，干净利索抹脖自尽。
“我不会等你太久。”
XKing弯腰温柔的抱起落地的娇花尸体，指尖理了理头发，最后捡起地上娇花用过的菜刀，看上头顶的天，文字狱的声音响起，他的眼神深邃至极。
他已经有办法了。
……
“夏夏，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炖的鸡肉端上桌，冒着热气。
XKing微微弯腰，脖子上带的小巧的菜刀项链垂下，反光闪到了宁白夏的眼睛。
宁白夏被宠的有些娇了，再加上她没有记忆，不喜欢所谓未来的她送的礼物，便开口道：“老公，老爱闪到眼睛。要不，我再重新送你定情信物吧？”
“这是我们爱的证明。没有它，我不会记起因果界的记忆，提前跟你相遇，带你离开文字狱。任何东西都不配替换它。”XKing笑着说，笑意却浮于表面。
XKing一这样说，宁白夏就打消了心思。
早点相遇，晚点相遇，没什么区别。
另一个世界的她与XKing因为一把菜刀定情，影响到这个世界，让XKing提前来到自己身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何必在乎这把小菜刀呢？没必要。
宁白夏把心里莫名的情绪吐出，然后对XKing撒娇说知道了。
“多吃点，是你最爱的口味。”
宁白夏红着脸，觉得自己要溺死在爱海里。单纯的小白花，从不去想，她与万万千千个小白花没有什么不用，何德何能能将极度危险人物XKing迷的神魂颠倒。她只是轻而易举信了白马王子的童话故事，以为靠善良这种美好的品质，就能过上幸福的女主角生活。就像她曾经爱的□□男人一样，以为纯黑就会爱慕纯白，雨后就会有彩虹，苦难后就是幸福团圆结局。
XKing狐狸眼笑的宠溺，实际上却是看猪崽的眼神。
多吃点。
白白胖胖，血多，老婆黑夏会喜欢。

第169章 第 169 章
【已成功匹配：编号H54264948, 编号Y596354。】
【寝室已开放（2）】
【考生进入中……考生进入成功。】
【欢迎King考生江西糖（金标）。】
【欢迎考生沈瑰乔。】
【休息区开放中……】
江西糖一进宿舍就对上沈瑰乔漂亮水润润的紫眸。
两人对视一眼，第一反应是向对方后面看去。
没有人，没有白春。
寝室只有他们俩，那白春……去哪里了？
好像只有一种可能。
沈瑰乔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捂住自己的唇, 下一秒眼泪就掉了下来。
舍友的死亡, 让沈瑰乔感到非常恐惧。
“白……春……”沈瑰乔声音微微发抖，他受到惊吓又变成了惊弓小鸟，不自觉抬眸看向江西糖, 断断续续的问：“他还能……活着吗？”
江西糖的心情也低落下来，沈瑰乔微微仰头，很像受惊的小动物。他可以说谎安抚沈瑰乔惊慌的心，但是他清楚的知道, 谎言只会让沈瑰乔陷入害怕的深渊，无法爬出。
“我们不在一个考场, 我不知道。”
江西糖抽出桌子上的纸，示意沈瑰乔擦眼泪, 语气真诚又坚定：“不过，我可以想办法问问。没有关系，如果你害怕可以先哭一会, 我等你。”
江西糖没有让沈瑰乔别哭，他曾经也喜欢掉眼泪，他理解沈瑰乔。
如果难过害怕都不能哭，那要怎么办才好？
任何人都有随意哭泣的权利。
沈瑰乔眼眶更红了，泪珠像珍珠一样一颗一颗从白皙的脸颊滑落。
不知为何, 他觉得同样是考生，可江西糖只要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江西糖就是不一样的，会发光。
他的心没有理由信任亲近江西糖。
所以，在意识到白春没有出现后，在江西糖面前，他立即委屈的红了眼，心脏酸唧唧。
“呜呜呜呜……乔乔好害怕……”
“我不想……不想考试了……我想过以前的生活……虽然周坤没变……可乔乔想要一切一切都……不变……回到以前……”
沈瑰乔腿一软，跪坐在地上，呜咽不止，嘴里一直断断续续的说着什么。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他在原文里也要进副本，经历生死，恐惧害怕爱哭，但是就是不一样，文字狱是不一样。
“乔乔变了……乔乔的思想……乔乔说不出来……乔乔只觉得……很不舒服……好痛苦……”
沈瑰乔脑子笨，说不出一二三四。
他只是不知在什么时候起，竟然反感起自己掉下的眼泪。
坏男人周坤哄人的把戏依旧，但是自己好像很难再笑了。
就算月考通关，拿了满分，他也没有多高兴。
周坤陪在他身边还好，自己一独处，就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很慢，忍不住回想从前。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是考生……糖糖……为什么……”
江西糖以半蹲的姿态，将哭软的小鸟抱在怀里，不停的轻拍沈瑰乔瘦弱的背，动作温柔的像是哄小朋友。
沈瑰乔的诉说里充满了迷茫苦涩，泪水甚至打湿了江西糖的衣服。
如果这不是考生寝室，而是考场，或者就不该是两个笨蛋美人考生互相拥抱，而应该是各自的金手指抱着各自的笨蛋美人考生。
现在，沈瑰乔官配老攻的位置，被江西糖替代了。
走在顶端的king回头拥抱迷茫的同类。
江西糖的蓝眸颤了颤，背挺得很直，他无视了膝盖处传来的痛感，柔软雪白的手臂推着沈瑰乔软成棉花没有脊骨的身体，不让他整个人落地。
好软，沈瑰乔好像要腐烂化掉了。
等沈瑰乔情绪终于平静了一些，听见江西糖用很轻的声音问他：“他对你不好吗？”
他指的是谁，只可能是沈瑰乔的官配。
沈瑰乔声音带着怯怯沙哑：“不……我们说开了……他没变……周坤说爱乔乔……会永远保护我……”
江西糖：“那你是因为什么不开心？”
“乔乔不知道……乔乔不想过现在的生活……想回到以前……”
“现在跟以前，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吗？”江西糖问出重点。
沈瑰乔无言。
有什么区别？……有什么区别？
沈瑰乔的神色怔住，他说不出来，只是觉得痛苦。
江西糖身体往后退了退，白皙柔软的双手捧起来沈瑰乔哭的红扑扑的脸。
“看着我的眼睛，仔细想一想。”江西糖说。
沈瑰乔怯怯的眨了下睫毛，好漂亮的蓝，好深邃美丽的蓝……周坤总是说他的紫眸忧郁起来漂亮极了，可他现在觉得，世界上最漂亮的眼睛，分明就是江西糖的蓝眸。
太过美丽，美好的像是一场幻梦。
“想到了吗？”
沈瑰乔的心似乎被幻梦迷惑了，接着梦游似的说出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一句话。
“我不想要这具身体，更不想被摸了。”
江西糖垂眸注视着沈瑰乔迷茫的神色，双手给了支撑，保护沈瑰乔的脸不会低下去。
“为什么？”
“……”沈瑰乔嘴唇开始颤抖，几秒后，他猛然紧闭双眼，脸色煞白，声音很轻很轻：“因为我不想做婊/子，擦边卖肉给别人看。”
沈瑰乔的话音落下，空气都僵住了。
沈瑰乔用柔软的唇，说出婊/子这样涩情色彩很浓的贬义词，反差极大。
别说别人，说出这句话后，沈瑰乔自己都震惊。
江西糖：“……乔乔，你的身体是属于你的。”
“……乔乔曾经以为是。”
“结果不是，他们把乔乔……当婊/子。”
他们？他们是谁？
江西糖试探的问：“你的家长们？”
沈瑰乔睁开眼，泪眼朦胧，眼眸里的紫色忧郁到了极致。他别过头，不敢看江西糖的眼，他觉得自己丢脸，也没脸，羞愧难当。
“乔乔，你的身体只属于你自己。你不想让任何人碰，就说出来，拿出你的态度。”
江西糖回想沈瑰乔的原著小说，名字叫《爱哭包又在无限流中被坏男人哄的日常。》
江西糖好像明白了什么，这个文，或许没有那么正经。
沈瑰乔说出来后，又有些想逃避的心态。他没回江西糖的话，只是头越来越低，变沉默了。
江西糖是想帮助沈瑰乔，但前提是沈瑰乔是自愿的，而不是被强迫。
不忘过去，就算成为了King，他也不会以为沈瑰乔好的名义强迫沈瑰乔敞开心扉，剖析自己。
现实有多少人有剖析自己的勇气？
沈瑰乔没有勇气，他就等。
被逼迫出的勇气，不是江西糖要的勇气，是无用的勇气。
“……白春哥哥曾经在这个宿舍住过。”江西糖转移了话题：“不管他是生是死，还是去了别的寝室，宿舍管理员管理宿舍，肯定知道人员的进出和调动情况。我来联系宿舍管理员。”
沈瑰乔没说话，头却抬高了一点。
“咚——”
刚接通，江西糖还没有说话，宿舍管理员的声音就急冲冲冒出来，喜气洋洋。
“尊敬的king～您好呀，亲亲欢迎您的大驾光临～”
“亲亲您有什么吩咐呢？”
“亲亲，我一定尽力满足King提出的所有需求哦～”
江西糖沉默：“……”
宿舍管理员的语气实在太狗腿，太谄媚了。
沈瑰乔抬起泪水打湿的眼睫，望向江西糖的眼神充满震惊的陌生。
King……？
国王？江西糖是王？
“亲亲，您还在听吗？”宿舍管理员实在太过兴奋，多跟king说一句话，他心里的快乐便多一分。
这破天的富贵落在了他头上。
别的宿舍管理员想跟King说上话，只能白日做梦，没这个福气！
江西糖意识到自己不开口，宿舍管理员也会自顾自说个不停，连忙说出自己的请求，不浪费时间：“我想问一下宿舍里名叫白春考生的下落，能告知吗？谢谢你了。”
“King的请求，我当然要满足了！”宿舍管理员根本不去查，他知道江西糖未来可期，自然贴心的也不会忘记关注跟半King住在一个寝室的两个考生，只是，为表诚心，他沉默几秒，才道：“白春没有了考生资格，按规则必须搬离寝室，他已搬离。不过，因为考生无法亲自到场，有些考生旧物留在我这里，还未清理。亲亲，您需要看吗？您有这个权限。”
江西糖跟沈瑰乔都沉默了，没了那一丝侥幸。
没有考生资格，搬离寝室，无法亲自到场。
“白春月考失败了是吗？”江西糖直言问。
宿舍管理员这次直言回答：“亲亲，是的。”
“旧物是白春哥哥的私人物品吗？”江西糖说：“如果是，麻烦您帮白春哥哥清理了，让旧物安息，也让白春哥哥安息，我不需要看。”
月考失败者，也有隐私跟尊严。
江西糖只想知道白春是生还是死，并不想触碰白春的隐私。
在他心里，其实认为月考的失败，不是考生无用，而是生命的逝去。
宿舍管理员想了想，自己该怎么说。
最终，宿舍管理员决定说的再直白一点。
“亲亲，白春只是个普通考生，他能留下旧物，是因为他是King的室友。我猜测您会在乎，才会留下有关他的旧物，满足他的遗愿，也为您分忧。如果您不看，那亲亲，我留下他的旧物，也没有了任何意义。”
宿舍管理员说的很直白，这次江西糖听懂了。
所谓白春的旧物，是宿舍管理员送给King的礼物。
“……白春哥哥最后的遗愿，与我有关？”江西糖从宿舍管理员的话里，听出了这点，他更在意这点。
“他希望您不要伤心，坚持自我，祝您前路坦途。”
“……”
白春死前，居然还想着他。
是因为知道自己的消失，会让他挂念吗？所以才留下有关他的遗愿。
白春的温柔，像溪流，一直安静的流淌，无声无息，藏在每分每秒的时间里。
想到这，江西糖改变了想法，他对宿舍管理员说：“我愿意收下你的礼物，怎么看？”
King懂了自己的讨好，宿舍管理员很开心，什么也不说了，直接将旧物拿出来。
白春月考失败，没有文字留存资格。
宿舍管理员动用自己的权限，留下了白春的死亡影像。
直播间中。
观众在说希望白春旅游愉快，别把粉丝忘记了，记得多拍照片。
白春打扮的清水出芙蓉，笑容温柔，暖棕色的眼眸经历了岁月的沉淀，依旧干净如初。
直播电脑前的圆形镜子，对着阳台。镜面里，心烦的小狼狗少年微微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修长稚嫩的手夹着香烟，不太熟练的抽着。
烟气缓缓上升，模糊了少年的脸，也模糊了镜子里的爱。
白春关了直播，像平常养生喝水一样，喝了早就准备好的一大杯水，自然吞咽，将药瓶放在抽屉里。
最后，白春看向镜子，整理了自己的发丝，面色平静的闭上暖棕色的眼眸，靠在桌子上睡了。
阳光透过阳台，穿越抽烟的少年，温柔的照在白春的眉眼上。
三根烟的时间。
考场观众认为白春去旅游，归期未定。
少年抽完烟，任由风吹散了一会味道。他回头，认为白春又播累了，睡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
“……”
看着白春的背影，少年的烦躁锋利的眼眸柔了一些。他习惯性脱下外套，拿在手里，想盖在白春身上，却只走了一步，外套掉落在地上。
普通的一天，普通的时间，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可就在此刻，阳光将白春照化了。
风一吹，白春留下的文字“白春”也跟着碎裂了。
没了，什么都不剩了。
白春连死亡都是温柔，安静的。
他的小爱人不可置信喊了一句“哥哥”，无人回应。
或许，这就是小爱人想要的自由。
作者赋予了白春一切，他无法给予小爱人真正想要的自由，证明爱。
唯一能给的，就是死亡的自由。
他先安静的死去，而小爱人则死于月考结束，有时间差。
差了十八岁的爱，本就不公平。
哪怕是设定，白春也有愧于小爱人。
“我不需要过生日了。”
电脑屏幕亮起，是白春留给小爱人的最后一句话。
——我不需要过生日了。
——你不算违背誓言。
——你自由了。
白春的小爱人愣神了很久，忽然扭头像团燃烧的火焰一样，冲向阳台，一跃而下——然而他却毫发无伤。
自杀考生的遗愿，考场愿意支持。
小爱人想死也死不了。
跳楼无伤的壮举惹的人们围观。
老人，中年，少女，幼童……
白春的小爱人扫视一圈，最终起身，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一步一步爬上楼，砸开门，坐在白春死去的椅子上，一动也不动了。
“哥哥、哥哥……”
“你怎么舍得……这样对我？”
“我只是……只是想让你不要那么温柔……想要更真实的你……确定你真的爱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哥哥。”
“是我太幼稚，才会害死你。”
“哥哥我错了……我错了……让我去死……让我去死！哥哥！白春！！白春！！！”
影像结束，少年绝望的嘶吼也消失不见。
原来白春死于瑕疵的爱，而不是月考。

第170章 第 170 章
江西糖还没有见过这样安静的死亡。
过于平静的死亡, 显得生命的逝去更加悲凉。
等一切结束，江西糖才后知后觉发现眼眶竟然酸涩了起来，就好像白春的小爱人后知后觉意识到白春的沉默不是暂别而是永别一样。
延迟的痛，最毒。
“他吃了安眠药, 闭上眼, 距离死亡越来越近的时候, 在想些什么呢？”
江西糖在这段最后的影像里，没有听见白春说话。
他问的是宿舍管理员。
宿舍管理员：“考生白春希望放他的小爱人自由，希望自己的死亡不要给任何人带来阴影, 希望舍友安好，希望自己不会有来生。”
温柔的人，对别人温柔，唯有对自己狠。
白春放过任何人, 唯独不放过自己。
江西糖蓝眸微闪，叹了口气。
旁观者清。
江西糖说：“白春与他的小爱人之间, 不是没有爱。白春死去，他的小爱人第一反应是跳楼自杀。可他们, 是怎么走到这一步呢？”
宿舍管理员没有接话，沈瑰乔神色愣愣，他的情绪好像还没有从白春之死的震撼脱离出来。
“打破世俗, 相差十八岁的爱，走到了故事的最后，为什么会败给文字狱下的两次月考？”
江西糖自言自语，回想第一次跟白春见面，白春说的那些话, 思绪越来越清晰。
“成也十八岁，败也十八岁。”
“年龄的问题, 一直横在两人之间。他们并不是因为爱而真正忽略了年龄差，而是各自因为十八岁的年龄让自己更珍爱对方……十八岁的爱让他们的爱情独一无二，也给予他们无限的勇气，与世界对抗。文里，他们成功了。结果，到了文字狱，十八岁的年龄差成了一个伪命题，是作者可以随意更改的数字，并不是真实存在不能更改。所以，白春迷茫，白春的小爱人也迷茫，他们的爱情没了独一无二的光环，被围观人类赋予的价值消失了，只剩下最真实的爱意。可这个爱意，白春觉得少，小爱人也觉得少，他们都觉得对方的爱意消失了，最终才走到这一步。”
江西糖越说越顺，最后竟然说出了白春的必死之因。
白春成为考生的那刻起，作者鞭策莫及，十八岁爱情的光环就消失了。
只要白春接受不了真实的爱，他就早晚会月考失败。
只可惜，白春没意识到，第一次月考后，他以为是小爱人变心了。
只可惜，当时的江西糖只是半king，能给出建议，却无法点破死因，真正救白春的命。
无法自救的人，生命总会脆弱一些。
每个人的Daddy也许没机会遇见，也可能会错过。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江西糖这样幸运。
白春就属于不幸的人，他等不下去了，也无法听到江西糖说的这番话，至死都以为被爱抛弃。
其实，那里是爱有瑕疵？
是爱的本质就是存在，不是发光闪耀。
差十八岁的爱与差一岁的爱，本质上没有区别。
宿舍管理员的声音打破了白春之死制造出的死寂氛围感。
“亲亲，尊敬的King，您还有别的吩咐吗？我等着您呢！”
“谢谢了，我现在想要安静的环境，休息一会。我是有想问的问题，等我休息好，再麻烦你。”江西糖想了想说。
宿舍管理员：“那好的亲亲，我等您的再次来电！”
宿舍管理员：“亲亲King，记得好好休息哦～”
通话结束，白春的死亡已成现实。
江西糖察觉到沈瑰乔有话想问他，但是又不敢说，只敢咬着唇，用湿漉漉的紫眸偷看。
“月考刚结束，先休息吧。”
江西糖没有追问，只是道：“睡一觉，大脑清晰，一切都会慢慢明了。”
一下消化太多信息，本来就不聪明大脑会卡顿。
江西糖觉得自己要休息了。
等睡一觉醒来，他再思考。
沈瑰乔脑袋空空，本来就没主见，江西糖这样说，他就顺从听话，也准备学江西糖睡觉。
两人吃了一顿热饭，洗了热水澡，然后关灯，上了各自的床。
沈瑰乔心里憋着事，身边又没有坏男人周坤搂着，翻来覆去，弄了十几分钟才睡着，漂亮的眉眼还无意识皱着。
江西糖真的觉得累了，漂亮的脸蛋刚挨上柔软的枕头，眼睛闭上，就快速睡着了。
一夜无梦。
等江西糖睡醒缓慢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十点多，宿舍的灯亮着。
江西糖没有立即起床，他眨了眨眼，休息好的大脑重新转动。
元归云、纹心、沈瑰乔、白春、宿舍管理员……这些人的存在，一一在脑海里闪过。
江西糖想的很慢，正在思考的思绪最终落在自己身上。
——king。
昨天他的主语里都在白春之死上，现在，他的注意力偏向了自己。
……就像宿舍管理员说的一样，白春就是个普通考生，是宿舍管理员动用自己权限，留下了白春死亡的画面。
原因是为了讨好King，表示想交好的态度。
白春哪怕死亡了也因为是King的室友而受益。
King的影响力，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太多。
自从成为King，便拥有了数不清的特权，自己好像真正成为了王。
江西糖摊开手指，数了数，发现十根手指已经不够用。
按照时间顺序，成为King，SS1考场获得增益升级，成为SSS1考场。第一次月考的末世考场，因为King的善意，迎接了天灾的天敌“梦魇”。其他考生，获得了20卷面分。公主拥有King的王冠，有了说出心意的勇气，跟元归云告白了。
然后是文字狱赋予了King的金标，更详细的试卷分析，拥有管理家长评论的特权，拥有被监考官送礼的特权，拥有需求被满足的权利，拥有与创造自己的作者说话的勇气，拥有保护三次元作者的权利，拥有获得自由的野心，拥有被全世界注视的重要性，拥有辐照其他考生的福利，拥有——考生之上文字狱之下的地位。
是的，没错。
考生之上，文字狱之下。
江西糖是这样看待King的地位。
其实成为King，感觉太美好了，仔细想一想，非常容易让人沉迷。
可江西糖却不敢，也不愿意沉迷。
因为他知道，自己就算变聪明了，变得会思考了，跟文字狱比，也始终是个笨蛋美人考生。
King的荣耀，是文字狱赋予的。
他笨的执拗，认准了想赢过文字狱，必须要用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
江西糖打开了私人空间，浏览了一遍。
起身下床的时候，他已经决定要自己看一遍自己的两次月考录像。
只是经历了两次月考，时间却如火箭般前进。
江西糖想见最初的自己，压一下King的光环，定定心。
过了一会，沈瑰乔也醒了。
沈瑰乔眼下多了明显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没有睡好。
“早上好啊，乔乔。”江西糖主动打了招呼。
沈瑰乔微微垂眸，视线不敢跟江西糖对视：“早……”
沈瑰乔抗拒的表现不太明显了，江西糖不想发现都难。他眨了眨蓝眸，以为是沈瑰乔后悔昨天说的那些话，想忘记又觉得尴尬，就贴心的换了别的话题，不提沈瑰乔的原著小说。
结果效果平平。
江西糖微微歪了歪头，青春漂亮的小脸蛋充满困惑。
到底怎么了？
沈瑰乔沉默咬着唇，吃完饭又跑床上去了，没说什么。
“……”
江西糖不想逼沈瑰乔，也不想弄哭他，最后虽然疑惑沈瑰乔对自己的态度为何一夜之间就变了，也只是忍着，没有追问，选择专注自己的事情。
两人这下像同处一片空间，但是却不相交的平行线。
沈瑰乔老是在床上待着，拉起帘子把自己藏起来，不知道他具体在干什么。
江西糖则拿出纸笔，专心看自己的月考录像。
在江西糖的记忆里，他当年学习都没有那么用力！
他脑子笨，上大学主要靠的不是卷面分数，而是靠钱。
其实，沈瑰乔不说话，江西糖也不觉得无聊。
他看着第一次月考，开考就哭唧唧的自己，有些尴尬，有些怀念，又有些想笑。情绪起伏不定，根本稳定不下来。
【小少爷，对不起，第一天上班就把你吓哭了。】
看着画面里的自己打哭嗝，震惊的瞪大双眼，江西糖不禁笑弯了蓝眸，自己把自己逗乐了。
他当时害怕的要命，根本没觉得这句话好笑。
现在回看，哥哥就是在幽默的开玩笑想让他别害怕吧？
看了一会，江西糖忽然好想好想元归云。
不知道哥哥现在在干什么？
他让哥哥等着他，哥哥不在文字狱的时间，回到自己世界，会想他，会无聊吗？
江西糖想着想着，眼眸一亮，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的月考录像，哥哥能看吗？！
嗯，作为King，就算没有这个特权，他也要拥有！
江西糖在个人空间上没找到分享，就使用了投诉无忧。
搜索框没有，就选择了投诉。
【投诉无忧已触发（金标）】
【正在处理投诉内容……投诉成功。（金标）】
【执行标号：099，执行者：暴力】
宿舍管理员身上的铃铛叮铃铃的响，他听见了投诉无忧，正在拼命想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惹的King不满开启投诉无忧，就只见暴力如同一阵风一样飘到他面前。
暴力：“顺路，打个招呼。”
宿舍管理员：“……”谁喜欢你打招呼啊吓死人！！！
“亲亲，King为什么开启投诉无忧啊？”宿舍管理员想打听打听，抬起四只铃铛眼看着暴力。
暴力：“想知道？”
宿舍管理员正准备倾听，就见暴力暴力的扯下他身上的一个铃铛。
“考生与金手指的情趣，你不懂。”
暴力说完就走了。
留下宿舍管理员傻眼：“……呜！”
欺人太甚！！！暴力执法你了不起啊！
另一个世界，一颗金色铃铛从天而降，以光速，气势汹汹。
执政官第一时间察觉，简直惊呆了：“有暗器？！”
活久见，那个急着投胎的勇士，敢用暗器暗杀王？

第171章 第 171 章
执政官知道以王的实力, 任何暗器都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但是作为下属，执政官还是出手，准备替王挡下这个暗器, 以表忠心。
只是执政官万万没想到, 他刚要动手, 王的金线就绕过他的手臂，隔空拦住了往下冲的暗器，并且随意的往右一甩。
最后暗器是停下, 暗器自带的能量波，直接削平了右侧宫殿的阁楼尖尖，粉末飞舞，像下了一场雪。
执行官：“……”
他的胳膊哆嗦了一下, 丧兮兮的眼睛都不自觉瞪得更大了。
究竟是什么暗器……竟然有那么大的能量？！
执政官定眼一看，是个金色小铃铛, 外表普通，看不出什么名堂。
结果王拿在手里, 修长的手指转了转，灰眸竟然闪过一丝笑意。
“王？”执政官觉得自己又开始陷入懵逼的状态。开始了，又开始了。他究竟又错过了什么？这样下去, 执政官的位置，自己还能坐稳吗？
元归云垂眸看着掌心里的小铃铛，心情简直好到爆。
他此时根本压制不住想要炫耀的心，微微挑眉，好心好意给懵逼的执政官解惑：“这是公主送给我的礼物, 他想我了。”
公主的礼物？一直只听其名不见其人的十八岁少年？
执政官其实还是不太懂，哪有这样送礼的, 但是他知道自己要给出什么回应，立即弯起茶色眼眸，笑着道：“原来是这样。王跟公主殿下果然是心有灵犀，彼此想着对方呢。”
刚才新王还在说公主成了什么King，这不巧了吗。他这样回答，绝对不会出错。
“嗯？”元归云的灰眸瞥了执政官一眼，压迫力拉满。
执政官眼眸的笑意微僵，脑子快速转，疯狂想自己那句话说错，惹的新王不满了。
若是其他人，站在暴风眼旁边估计腿都被吓软了。但是执政官不是一般人，他是最了解新王，而且是从新王手下成功活下来，还能跟随新王拥有权利的神人。
靠着聪明的大脑，执政官眼眸猛然一亮，立即改口：“王妃送的小铃铛颜色跟王很接近，都是耀眼的金色。”
元归云收回视线，嗯了一声。
执政官：“……”
果然猜对了！确定关系了，不让叫公主殿下，要叫王妃。
明目张胆的秀啊！
这个公主……哦不，王妃才十八岁，就把新王迷的神魂颠倒……他有胆子说出去，别人肯定打死都不信，没准还会认为他疯了。
执政官的心好痒好痒，他好想见一见征服了新王的王妃。
“执政官。”
元归云用金线完全包裹住小铃铛，忽然叫了执政官。
执政官被喊的毛骨悚然，微微压下了背：“王有何吩咐？”
“一直以来，你是不是都认为我在说一个不存在，存在我幻想中的人。”
执政官：“……”
执政官第一反应想摇头否认，但他及时克制住，压低声音实话实说：“王，私下我脑子不清醒的时候，确实有过这样的念头。”
新王的恐怖，在于强大恐怖的力量，更在于玩弄人心的手段。
任何人在新王面前都是透明的，□□灵魂都是赤/裸的。
当新王明确问出一个问题，执行官不敢撒谎，那属于是自寻死路。
元归云低笑一声：“现在我给你机会，看一眼我养大的公主，我的王妃，我唯一承认的King。”
“你现在可以抬头，这只是个开始。”
都说王不见王。
一个王愿意养公主，执行官意外却也没有那么意外。拥有王的权柄，当然可以养玫瑰。养一只玫瑰独秀，还是养一后花园玫瑰众乐，其实没什么区别，只要王乐意，权柄无所不能。
可一个强大霸道的王，愿意承认另一个王的存在，执行官才意外。因为王的权柄只有一人能独占，无法两王共有。
执行官缓缓抬头，看见王的金线绕着铃铛，在铃铛的上空，绕出一个长方形的金色框。
金线框里，有王妃。
白雪一样的肌肤，没被污染的清透蓝眸，洋娃娃一样完美的五官，有着新生桃花一样嫩粉的唇，丝绸一样柔软乌黑的发丝……好漂亮，看着灵气十足，像是漂亮这个词成精变成人了！而且仅看着就觉得王妃整个人香香软软的，散发着迷人的香气，总之是个绝色美人！
十八岁的绝色美人，眉眼还带着清纯的美，执行官不敢相信，等年龄再大些，王妃会美到什么程度！
执政官之前还觉得十八岁的王妃把新王迷的神魂颠倒不合理，现在，他不这样想了，合理，简直不要太合理了。
美人他见多了，可这样的美人，他没见过，这个世界根本没有这个类型的，不知道王是从哪里拐骗的王妃。
看到第二章照片，执行官已经彻底服气了，他以最快的速度低头，把王妃的重要性提到了最高级别。
以后，在他心里，第一位是王妃，第二位才是新王。
他看见了什么？！
新王将王妃抱在怀里，王妃漂亮的小脸微微仰着，蓝眸亮晶晶，柔软的唇一张一合好像说着什么，整个人像个会发光的绝世珍宝，璀璨夺目，光芒四射。而强大的王呢？他的灰眸专注的盯着王妃，浑身上下没有任何气场，英俊无比的脸看着也暗淡无光，不会引起任何瞩目，夺了绝世珍宝的半分风采。
男人彻底成为了绝世珍宝的陪衬，没有任何棱角，普通又灰扑扑，无人会特别关注，也无人会意识到，这个普通的男人，会是一个坐在王座上，杀戮无数，集力量跟权利为一体的顶级王者。
如果不是知道这个男人就是王，王绝不会让别人这样拥抱他的王妃，执政官其实宁愿相信王还有个不成器的普通人双胞胎弟弟。
谁懂？谁懂啊？
顶级王者在王妃面前，愿意收敛自己的所有锋芒，做一个普通男人，不愿意抢走王妃的半点风采——为此，他甚至不在意别人会不会说他们看起来相不相配。
执政官眼里的元归云一直是强大无比的天生王者。
第一眼见元归云，他就知道此人非池中之物。
他从未见过王妃身旁的元归云，普通，太普通，普通到不起眼，普通到没有一个王该有的王格。
如果这不是王的真爱，那什么才是王的真爱？！
那次无穷无尽没有尽头的红酒宴，竟然不是王的爱的全部，而只是冰上一角。
执政官的心情好复杂。
他就是红酒宴那次，因为王没日没夜的喝红酒喝疯了，才觉得新王脑袋可能出问题了，觉得公主殿下只是王的幻觉。
当时的他，绝对没想过，他的想法不仅被新王看穿了，记到现在，还被王打脸了。
上任坐上王座的暴君是个风流人物，荒淫无道。因为暴君，所有人都想不到新王竟然会是个痴情种。
他也是，他一直以为，新王是无心无情之人。
没想到，不是无心无情，竟是真爱未到，所以断情绝爱，铜墙铁壁。
“王，王妃有何需求？属下必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执政官知道王妃在新王心中的地位，自然也知道该怎么说。
新王不会随意让挚爱的王妃露面。
一定另有图谋。
元归云留着执政官，就是因为执政官的聪明懂事。
执政官是少数既聪明又识趣还有野心能力跟爱人弱点的结合体，算是完美的下属。
“我要开辟新主区。”元归云语气轻飘飘的说了一件改变现有世界格局的大事件。
“原本48区，20下城区，16中城区，12上城区。各自抽3区，一共组成新区，命名为“糖区”，立王为【江西糖】，刻雕塑。剩下39区，统一改名为旧区……还有斗兽场，糖区禁止斗兽场存在，只能存在面容姣好的兽类表演。”
执行官的表情逐渐由震惊变成麻木。
立新区，立新王，禁斗兽。
这三条，随便发布一条，48区都要疯了。
现在好了，撞一块去了！！！
“王是准备武力镇压吗？”执政官知道自己说了一句废话，但是他必须要说。
这三条一块，只有武力镇压。
“先让48区认认王妃。”
元归云灰眸一片冷漠，声音低沉磁性：“我不介意让48区以鲜血的代价，庆祝新区的诞生。”
他决定做的事情，一定会成功。
就像他当年盯上暴君身下的王座，他就能从下城区，一步一步爬上来，杀了暴君，坐上王座。
“48区依旧以三立而分状态存在，是因为我无意，没了兴趣，而不是我不能。”元归云一字一句说。
如果不是丧失了兴趣，贵族早已不存在。
他已经把这个世界变了太多，没有彻底更改，是因为他还坐在王座之上。
只要王座存在，斗兽存在，杀戮就存在。
世界变不到哪里去，所以他无意再变。
可是那时，他没有拥有他的公主殿下。
现在为了公主，别说建立新区，就是终止三区，颠覆世界认知，又如何？！
他若是想，都能把这个世界变成童话世界！！！
那些引导杀戮暴力的存在，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至于斗兽场，不想儿童表演，那就灭种，一个不留。”元归云说：“我亲自动手。”
执政官笑眯眯的将新王说的这句话告知与斗兽场利益相关的贵族时，贵族全部都傻眼：━(Д)ノ。
啊？啊？啊？
王座上的王换了那么多，新王是第一个说要把斗兽杀灭种的王！！！
疯了吧！一定疯了吧！
执政官笑眯眯，心想，这才哪到哪呢，还有更劲爆的呢！

第172章 第 172 章
“王要建立新区【糖区】, 从下中上区中各抽三区，新区禁止斗兽，设立新王座，糖区新King名为江西糖。”
“诸位城主, 来参见一下王妃的绝世容光。”
执政官不管48区的城长如何震惊到面色失态, 笑眯眯挥手放出王妃的绝美画像。
48区：！！！！！！
居然真有王妃？！
靠, 好美！好漂亮！好清纯！好年轻！王妃气质看着像贵族小少爷啊，难道说……？可是，重来没见过这样类型的美少年啊。
“新King江西糖——”
“是King, 是王妃，更是新王捧在心尖认定的公主殿下。”
“如果你们愿意拿你们的命跟王的真爱硬碰硬，那我建议你们现在就割颈自杀，不要浪费我的时间跟精力了。”执行官说。
48区的城主们都没说话。笑眯眯, 看似颓丧，好欺负的卷毛执政官心是黑的, 是条不哈人只毒死人的毒蛇。在不了解具体情况下，现场的人精谁都不会开口做第一只出笼鸟。
上城区的城主们, 面色最难看。只是他们自持贵族的仪态与高人一等的地位，硬是撑着不动，像是对新王的决定没有半点不满, 完全会顺从的听话实行。
中城区的城主们最兴奋。他们本来就处于中间，好不到哪里去也差不到哪里去。现在新王要建立新区，动了下城区，又动了上城区，原本稳定的局势一定会重新洗牌, 到时候最适合浑水摸鱼。没准这次，他们能拉下高城区的老牌贵族, 置换S级别以上的斗兽资源。
下城区的城主们最不在乎。第一，新王是从下城区爬上去的，下城区各区天然站在新王这边，与老牌贵族对立。所以，他们不怕新王出什么新政策。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新王不讲旧情，他们也不在乎。下城区就是垃圾场，人人一无所有，只有一股疯劲，什么也不怕。反正情况不会比上任暴君执政时更糟糕了，对于所谓的新区，该着急的是上城区。
“还要什么想问的吧？你们只有三天时间接受安排，现在想问可以问，趁早问。”
中城区的一位城主发问：“各抽三区，怎么抽？我们私下决定，最后上报给您？”
如果是这样，那还好，把最差的三区分出去。没了累赘，那三区还能有转机，赌博拼一把。
执政官笑了：“当然——不是。”
执政官说：“新王要最好的三区。”
48区：“……”
48区：“？？？”
用最好的三区，建立新区？
上城区要老牌贵族根基最深的三区，中城区用野心最大最不甘平凡的三区，下城区用最暴力最血腥最混乱的三区……一共九区，如果这九区能建立成一个稳定的新区，那世界还不如灭亡了！
后知后觉，48区这下都冷静不下来了。
现场变成了菜市场。
“执政官，你就直说吧！所谓王妃是否就是个引子，根本不存在！是新王想彻底改革，摧毁现有的力量体系？！不然禁斗兽，斗兽被禁，谁都要死！”
一个脾气暴躁的上城区城主锤了下桌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执政官。
执政官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等的就是你，倒霉蛋。
只见下一秒，无数条金线如鬼魅般出现，缠绕这位大言不辞高城主，一秒钟的时间，血肉如雾般，懒洋洋的洒在诸位城主的脸上。
雪白的会议桌，蒙上了一层梦幻轻薄的红纱。
“桌子上的新皮肤，像新出的樱桃酒的颜色，就是这红淡了一些。”执政官语气淡淡的说，看神色好像还有些遗憾。
其他区的城主：“……”
好脏，好脏，执政官的心好脏！
他们算看明白了，执政官一直等一个倒霉鬼，想用倒霉鬼的命来震慑其他人！
怪不得执政官明明是传达新王的命令，还假装善解人意让他们开口问问问！这下好了，那个倒霉鬼把命给问没了！
在这个暴力血腥有斗兽的世界，所有人都见惯了死亡。
可是现在，他们千锤百炼的心仍然忍不住颤抖。
王的实力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强了……？
王不在这里，王的金线却如鬼魅，千里之外，轻而易举的取人性命。
多强的力量，才能一秒让那个倒霉鬼的身体变成一场血雾？坚硬的S级骨头连骨灰都留不下来。
新王比暴君还可怕。
执政官看各区城主脸色凝重，满意的点了点头。
“剩下39区将统一称为【旧区】。旧的事物必定要被新生的事物取代，王座之下，你我皆是蝼蚁。古往今来，死在王座下的强者何其多，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王妃刚满十八岁，正是天真浪漫无邪的时候。为了讨王妃的欢心，建立一个浪漫之区，王不介意用48区的鲜血开路。而我，王身边最忠心的执政官，也不介意用你们的人头，以表忠心。诸位，三思而后行，与其想着如何自毁灭亡，不如想着如何讨好王妃的欢心。等王妃感受到你们的诚意，王自会满意。”
刚才还对执政官心生不满的城主们，瞬间没了不满。聪明人之间，不需要太多明示。
执政官给了提示，死去的城主也不是他们，他们没必要恼上执政官。
“今天的会议王没有到场，是因为王正在专心给王妃亲自刻雕像，不想理俗事。”
执政官最后说：“开天辟地头一回，王座轮流做，风流暴君已经是过去式，如今是痴情君王的天下。”
该提示的执政官已经提示了。
若是谁犯傻，执政官冷漠的想，像那样的蠢货，死了就死了。城主的位置，不愁没人做，永远不会空缺出来。
会议结束后，有城主送酒，想套近乎获得有关十八岁王妃的情报，执政官全部笑眯眯的拒收。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心如明镜。
新王只要所有人知道王妃的存在。
更隐私的信息，他不知道，新王也不会允许他知道。
回到家，看见夫人，执政官的脚步雀跃起来，一改在外半死不死眯眯眼的颓废气质，开心睁大眼睛，给了夫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夫人，我不会失业了！”自从公主出现，执政官就天天担心自己会失业。
“因为你找到了下份工作？”夫人优雅的推开执政官，有些困惑的说：“可是如果这样，没有执政官的身份，你应该成为一具尸体了。”
执政官惹人恨的程度，夫人了解着呢。
暴君时代活下来的蚂蚁，都恨不得幸运的执政官立即暴毙。
“葬礼用不到了！”
执政官摇头，茶色的眼眸只有看夫人的时候，是无害温柔的：“因为新王跟我是同类，是个玩纯爱的痴情种！王拥有了挚爱的王妃，玩纯爱的城主凤毛麟角，执政官的位置非我不可，就算犯错了，也绝不会被谁随意替代了。”
夫人瞪大眼睛，罕见有些失态。
“你说什么？王妃？”
在这个命如草芥，随时都可能没命的世道，痴情种是贬义词，爱情则是烂品。
世道并不歌颂爱情，只歌颂力量与王座。
王座是一切。
拥有挚爱的执政官，当初能活命，其实多靠了有夫人这个弱点。
谁都知道，他挚爱他的夫人。
两人丢弃了身后的贵族家族，只为了在一起。
为了夫人，执政官跟随暴君，手染鲜血。又为了夫人，执政官背叛暴君，顶住嘲讽与骂名，在暴君最低谷的时候，转而去做新王的一条狗。
暴君至死也不明白，为什么执政官会背叛他。
他给了执政官至上的权利，还有唯一的友谊，唯一的信任。他曾以为至少执政官会陪他死在王座上，但是新王到来的那刻，执政官站在了新王那边，站在了暴君的对立面。
暴徒踩着他的头颅成了新王，执政官踩着他的身躯成了新的执政官，一言未发。
执政官从暴君的红眸里看见了质问，但是他只是沉默，不愿给暴君解惑。
不怪他，所谓唯一的友谊，本来就是建立他的挚爱之上。
当暴君用眼睛、嘴巴冒犯他的夫人的时候，他就注定会背叛暴君。
暴君无心，他有心。他们本就不是同类。
任何人都能嘲笑他是个痴情种，唯独不能亵渎他的夫人。
暴君想让他也变成风流同类的时候，难道想不到这一天吗？
执政官的心是冷的。在这样的世界搞纯爱，他其实比疯子还恐怖。
现在，居然碰见同类了。
短暂的震惊后，执政官内心是喜悦的。
“我很难再背叛新王了。新王是最适合我追随的王。”执政官眼眸弯弯，笑的很温柔。
他不在乎世道乱不乱，他只想让世道能最适合他的夫人生活。
夫人震惊半晌，最后吐出一句：“好邪门啊，执政官大人。”
执政官：“是好邪门。夫人，我就说了，活久点，什么都遇到。幸好当时我阻止交第二份葬礼的钱。”
暴君最后苟延残喘那段时间，夫人想买两份葬礼，让两人死的轰轰烈烈些，起码，能被收尸下葬，有个坟墓。
执政官知道后，夫人已经买了一份。他只能偷走所有钱，不让夫人买第二份葬礼。只有一份，夫人不乐意独死，最后才愿意看看执政官能不能绝处逢生。
花钱的那份葬礼，现在还没有用上呢。
夫人突然的沉默，让执政官心生不好预感。
他忽然问：“夫人，你不会自己又偷偷把第二份葬礼买了吧？！”
夫人无辜眨眼：“这段时间，你不是一直念叨自己要失业了吗？你是了解我的，我一向懂得未雨绸缪。”
执政官：“……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夫人这样懂未雨绸缪的好夫人了，只有我有这个福气。”
夫人淑女的捂着嘴，被执政官说的话逗得直发笑。
执政官看着夫人的漂亮的笑颜，心里无比期待王妃的到来。
新区建立完成，王妃露面的时候，就是他跟夫人孕育新生命的好机会。
他预感到，十八岁的王妃，将给这个世界注入善意的生命力。
48区都因十八岁王妃的存在而动乱。
至于罪魁祸首，元归云屏蔽了外界，观看了一遍又一遍考生录像。
最后他用金线化笔，雕刻出他心中最完美的公主。
江西糖没有出现元归云的世界。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机会来。
但是元归云心里有江西糖，所以这个世界也有了江西糖。
唯一的公主殿下。
唯一的King。
唯一的王妃。
元归云甚至把王座都安排了新皮肤。
可爱的小黄鸡圆头圆头，装饰在王座把手。柔软的毛毯铺在座垫上，泛着柔光。干涸的血色变成玫瑰花瓣，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暴虐感拉满充满血腥味的王座，变成了童话故事里公主殿下的摇摇椅。
王座：“……”
究竟是谁疯了？谁能救救我？
不知道是不是王座的怨念太大，影响了原著。
《王座》突然更新了番外（新区），没有多少字，大概就写了元归云非要建立新区，炫耀王妃，杀人，还装扮王座。
作者番茄酸黄瓜看完：……
读者看完：……
路人看完：……
谁看谁沉默，变哑巴。

第173章 第 173 章
这个世界, 终究颠成了谁也不服的样子。
新番外自带沉默技能，看过新番外的人，全部都沉默了。
足足半小时，可怜的读者才反应过来, 疯狂@番茄酸黄瓜：老公你说句话啊, 老公你说句话啊, 老公你说句话啊！
读者排排@番茄酸黄瓜，番茄酸黄瓜一时间根本不敢出头！
路人看着评论都要笑死了。
【老公你说句话啊！这是谁？！
他是谁？他怎么也叫元归云？！
逼格拉满的王座怎么变成了公主的摇摇车？！
我的无CP大男主元王去哪里？！怎么来了个恋爱脑？！！
番外2出来，前面111章全部都白写了是吧！】
百年专注事业粉：我太傻, 我单知道，元王跟糖King定了情，我以为大不了就是谈恋爱呗。反正考生江西糖现在成为了糖King，勉强配得上元王。再说了, 元王被文字狱挟持了，做King的爱人总比做King的金手指好。若是糖King真的摆脱了文字狱, 到时候元王也自由了，后面两人的感情能不能长久还不一定呢……结果呢？结果呢？！其他笨蛋美人区的金手指, 月考结束后，没地方待，又滚回文字里去。元王可能是因为被强取豪夺, 不是糖King的官配，月考结束，还能回到自己的世界。之前有人这样猜测，现在实锤了。
但是我的哥，我的元王, 第一次月考结束，你回去后, 因为怕糖King冷，没有文字狱控制你，你干了什么你以为没人注意吗？你喝了不知道多少红酒，硬生生把金线腌上红酒味了，第二次月考刚见面，就把糖King醉倒了（你以为大家看不出来吗？粉丝全部都是福尔摩斯！你根本没想藏，实在太过光明正大！）没关系，没关系，我告诉自己，若是糖King出了问题，你也落不到好，你们是一体的，互帮互助挺好的。结果这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第二次月考，你回到王座的世界，有了老婆，无CP脑变成恋爱脑，你疯的更厉害了，建立新区，划分旧区，禁止斗兽，向世界宣告你的王妃叫江西糖，为了你的王妃，你甚至要用48区的血铺路，来搞浪漫！这合理吗？你做这些，除了我们粉丝能看到，你不说，糖King根本不会知道，可你还是做了！
曾经的你，是什么样，大家都知道。为什么强调你是无CP大男主？！因为粉丝都知道你的本质是什么！
若是上一任暴君还属于人类的范畴，那元王你连人都不是。你只是一团拥有神奇力量寄生在人类身上的金线！因为拥有人类的外表，你不想成为一个异类太久，你才会学习做人类！等你学习好了如何做一个人类，你又因为自身的力量，半强迫着推着自己望向王座，你想推翻暴君，是因为做了人类你就要做最好的人类，王座上的人类符合你的要求。还有，一个下城区诞生的人，有了实力，就该往上爬也符合人们的预期，所以你一步一步向上走，杀死暴君，成为新王。
按道理接下来，你该整改世界。可是番外1里面，你并没有这样做。元王你是发布了一些法令，让斗兽变得保守了些，也保障了下城区的权利，杀死了许多贵族，打击了上城区的嚣张气焰，但是本质上，只是王座上换了一个王而已。为什么这样？因为你不是人，就算有了王的品格，也依旧凌驾于所有人类之上。征服王座后，你看透了王座的本质，所以你没有改变世界，而是敷衍人类，选择维持现状。
无CP大男主有很多，同类文里，完全没有人性的无CP大男主却只有你。
王座因你而独特。
可现在，元王你还是曾经的你吗？你坠入了爱河，可你真的能爱，真的有爱吗？为了糖King，你愿意改变世界，那之前王座前111章算什么？死番茄酸黄瓜写了个寂寞，我们读者也看了个寂寞？
你若是真想改变世界，你不会想坐上王座。你会将暴君跟王座一起杀死。以前你不这样做，现在的你却迫不及待。
番外2的出现，是王座都忍不了你，才会发出来诉苦吧。
元王，元归云，你真让我感到陌生。
@番茄酸黄瓜，我有哪里说的不对吗？你亲儿子闹出的事情，你别装哑巴，说话！！！至少，给读者一个交代吧！第一次被强取豪夺就够憋屈了，结果现在元王成了恋爱脑，把你笔下的世界当成嫁妆，主动当上门老攻，当倒插门！我真的受不了，崩溃的够够的！父债子偿，赶快给个合理的解释！番外2气死人！！！
百年事业粉本来还想掩耳盗铃，藏一藏元归云的恋爱脑，但是番外2一出来，她不想藏了。
她不信元归云做那些决定的时候，会想不到三次元粉丝。想必是知道，但是却不在意吧。
江西糖本来就在风口浪尖，王座番外2一出来，身为糖King的新任老攻，元归云做的事情立即传遍网络，同样C位出道。
路人要笑死，还有无CP的博文圈子，因此将元归云开除无CP男主籍！
看乐子的网友还出了梗图：前111章，无CP大男主，断情绝爱，王座。番外2，绝世好老攻，浪漫新区，公主摇摇车。
论如何插刀，路人网友最会了。
其中，CP粉磕的醉生梦死。
CP不在意世界毁灭，只在意自己的CP好嗑不好嗑。
结果定情不是婚礼，番外2才是！
还有错过的细节，真爱粉丝不愧是福尔摩斯，红酒香他们CP粉竟然没有发现！好嗑！太好磕了！一边是糖King思念拥抱着元归云的金线，另一边是元归云不停的喝红酒，只为了给公主殿下取暖去冷。
仙品！实在是仙品！
谁不嗑，谁有难了！
王座读者：“……”
糖King粉丝：“……”
糖King的粉丝看风向不对，也怒了！元归云的粉丝在不满什么？当初强取豪夺，是他们没道德，但是文字狱承认了，他们就是赢了，这是既定的事实！
有什么好说的？还拿旧事说什么？
再说了，他们强取豪夺是让元归云当金手指，不是让元归云觊觎糖宝，给糖宝传输乱七八糟的想法，然后还偷走了糖宝的心！
他们才不满呢，一个工具人竟然上位了！他们糖King的粉丝才是真委屈！
元归云是有了老婆，那是抢了他们的老婆！！！
这个番外2有什么不对吗？不是应该的吗？既然跟糖宝定情了，难道还不给糖宝名分？王妃的名分是糖King应得的！
就这，他们要打分，也只给六十分。
元归云失分点在于，他没有感谢可怜的粉丝家长。
如果他们没有强取豪夺，他不可能有机会遇见糖king！
说什么元归云好陌生，要他们说，元归云你小子就偷着乐吧！
一个王座被改成童话摇摇椅算什么，哪里值得大惊小怪？
自家糖King看不看上，愿不愿意坐，还另说呢！
网络各种立场的人吵来吵去，热闹的很。
最后，番茄酸黄瓜没办法，还是出来子债父偿。
番茄酸黄瓜还是那副怂样。
番茄酸黄瓜：呜呜呜第一《王座》番外2不是我写的，我没有这个权利哇。第二处/男儿子想谈恋爱，我也拦不住啊。况且，人家认不认我这个老父亲，都难说呢。呜呜呜苦涩，你们吵来吵去，唯有我最无辜。以后我就不是“番茄酸黄瓜”了，我是“钮钴禄氏番茄酸黄瓜”，所以尽量少@我了，文字狱，King，越狱，世界毁灭……战场太复杂，我只是个黄瓜，除了被吃，什么都把持不住。什么《王座》没看过，元归云？没见过。我只知道，不是我干的，我什么也没干，我最无辜。恋爱神马，已婚人士只懂婚姻，不懂恋爱。（痴呆.JPG）
钮钴禄氏&#183;番茄酸黄瓜：哈喽，大家好了。我是新人作者，第一次来微博，跟大家打个招呼。我的新书《世界存疑，上网暂停，钱没花完，带着漂亮老婆乖女儿去旅游花钱，已在路上》已经发布，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少点骂骂，多点爱爱。留言等我新书完结再看，完结时间尚未定，谅解下呜呜呜。（哭唧唧.JPG）（比心.JPG）（黄瓜躺平.JPG）
所有人看着这两条连着的微博，陷入了沉默。
全网：“……”
全网：“？？？”
《王座》你自己写的，你说没看过？元归云是你笔下大男主，你说不认识？
你还变成了钮钴禄氏？！
最后，你的新书《世界存疑，上网暂停，钱没花完，带着漂亮老婆乖女儿去旅游花钱，已在路上》更离谱了喂！
路人快要笑死了，酸黄瓜怂过头，简直太逗了。
王座读者却被气死了。
百年专注事业粉要被气吐血：好呀！！！我说元王怎么那样！原来有其父必有其子！他做事不管你，死黄瓜你也反手不认他，把自己摘干净了是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做了什么孽！！！！你还卷钱跑路带着老婆女儿去旅游……妈的，你故意炫吧？你以前炫你老婆女儿我都忍了，你现在还炫！！！元归云的恋爱脑，就是随你吧！我破案了吧！！！
钮钴禄氏&#183;番茄酸黄瓜回复：别气了，我只是个黄瓜，能有什么办法？你只是个人，你能有什么办法？实在不行，你粉转黑吧，做元归云的黑粉，没人介意，反正我不介意。（敲木鱼.JPG）
百年专注事业粉：我真他妈服了。你跟纹心，就他妈是作者界的雌雄双煞。服了服了。
CP粉赶来：啊！糖King跟元归云的作者都不是一般人，果然，缘分天定啊！
钮钴禄氏&#183;番茄酸黄瓜：我有家室，勿cue我。你也不想破坏黄瓜我美满幸福的家庭吧？（穿书警告.JPG）
百年专注事业粉：都给老娘滚，滚远点，滚！！！！
看着读者连连破防，在微博下发疯，番茄酸黄瓜放下手机，叹息一声，嘟囔道：“风头全让逆子享受了，苦都让我吃了。我实话实说，都听不进去，我只是个黄瓜，什么也做不了啊。”
“36号奶茶是谁的？”奶茶店店员开始叫号。
“我的我的！”
番茄酸黄瓜举手，取了奶茶，去找自己亲亲老婆。
“老婆大人，奶茶来了，七分糖，多加一份椰果。这杯是乖女儿的。还准备去哪里玩？”
“爸爸，我想去那边的水上公园玩。”
番茄酸黄瓜看向老婆，老婆点头，他才答应下来。
看着女儿在前面小跑，番茄酸黄瓜说起网上的事情，最后评价道：“读者想太多，又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逆子活过来，普通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再说了，他本就不是人，怎么还对他有所期待？就因为喜欢他？可元归云从不缺爱。看完King的第二次月考录像，我都释怀了，他们却还耿耿于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明白。元归云想怎么变，就怎么变，没人管得住，也没法管。”
“别想这本了。”
老婆抬手揉了揉番茄酸黄瓜的头，语气霸道的说：“世界不毁灭，你别拦着我，我给你下本新书砸月票，上推荐，不会让你的事业黄掉，随他们怎么说，别管了。”
番茄酸黄瓜泪眼汪汪，忍不住停下脚步，撒娇道：“老婆，你对我真好。”
“对你好，应该的。”
“说了养你一辈子，我支撑你的写作事业，但我希望你不要因此不开心，咱家不差钱。”
老婆变魔术一般，顶着高冷气质女王脸，将一块新表变在番茄酸黄瓜的手腕上，语气淡淡：“你喜欢的新款，奖励你这段时间辛苦了。”
“老婆～”
番茄酸黄瓜一点也不伤心了，他可高兴了。
嗯，为什么读者来说他炫老婆女儿？
当然是因为他老婆值得他炫啊！
读者根本不知道他吃那么好。当然，他也不敢太炫，怕嫉妒的读者顺着网线，爬到他家里，对着他的富婆老婆毛遂自荐！
什么文字狱，什么逆子，什么读者……
网络纷纷扰扰。
不管怎么样，他只知道，不管怎么样，世界没毁灭，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最重要。
脚踏实地的生活才是真实，网络产物多是虚的，可以看，不可着迷。
显然，很多读者，因为文字狱的存在，都着相了。

第174章 第 174 章
【点开投诉结果—执行者：暴力】
江西糖不知道三次元因为自己的小情侣把戏引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元归云彻底没了无CP大男主的逼格。他收到投诉结果，拿到照片后，提着的心就放下了。
照片里，漂亮的金线缠住卡在半空中的金色小铃铛。江西糖认出这是元归云的金线, 确认执行者暴力成功将月考录像送到了元归云手里。
照片里的金线看着很迫切, 现在他掌心的痣在微微发烫。
江西糖弯了弯眸, 察觉到思念是双向的，心情变得很愉悦。接着，他收起投诉结果, 伸出指尖按了按掌心的痣，忽然想到了奖励格，把奖励格里的学习机、金色徽章还有King的24个玩具拿了出来。
金色徽章别在心口处，24个金线毛绒玩具放在了桌子上, 排排站。其中，江西糖把自己最爱的升级版小黄鸡给排到最前面。
最后打开学习机, 配合月考1的录像，简直完美。
江西糖把自己不自觉上浮的初心给拉了下来, 用平凡又幼稚的事情，将初心打磨的像钻石一样闪耀。
江西糖一点也不觉得这个过程无聊，他反而精力充沛极了。
于是, 按照这样的节奏，江西糖开始度过在寝室的日子。没了第一次的崩溃，一切都井井有条，他心有成算。
好好休息，认真点想吃的一日三餐, 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与精神。饭后，认真观看月考录像。有时候会暂停画面, 陷入沉思，等手中握着的笔写了些什么，才继续播放。如果累了，就玩会学习机。学习机玩腻了，他就给24个毛绒动物玩具换装，玩换装游戏。那些漂亮迷你衣服是从需求无忧里搞来的，他把每个金线玩具都打扮的很漂亮，公主就算是玩过家家，也玩的很认真。
唯一美中不足的还是舍友沈瑰乔。他越来越沉默，话极少。只有江西糖主动搭话，他才会颤着睫毛弱弱的回两句。
江西糖本来困惑极了，可有一次，他看累了，仰头想休息一下眼睛，视线突然跟沈瑰乔的紫眸对上了。
沈瑰乔不知何时隔着床帘在偷看他。
他的眼神渴望又惧怕，自卑与好奇同时存在眸光里。
江西糖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原来不是因为尴尬。
他没有继续主动找话题，这次真正选择了跟沈瑰乔保持距离。
两人之间，只剩下客套的问候。
那天的温馨拥抱，好像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样过了一周，沈瑰乔终于受不了了，慢步走到江西糖面前，这些天，第一次主动喊了江西糖的名字。
“……江西糖。”
江西糖等这一声主动，等了一周。
他抬起蓝眸，放下手中的笔，态度很平静，既不亲近也不疏远：“怎么了？”
沈瑰乔双手交叠，他咬着唇犹豫了一会，终于问了出来：“你是King考生……为什么还会跟我一个寝室？”
果然，沈瑰乔的变化，就是因为知道了他是King。
江西糖：“King考生也是考生，需要住寝室。至于为什么跟你一个寝室，我们不是一直在一个寝室吗？”
事实虽然如此，但是话不是这样说的。
沈瑰乔的神色纠结起来，他不知道怎么说，但是在知道江西糖是King后，他就觉得自己无法用以前的态度对待他了。
江西糖在他眼里仍然发着光，只不过他忽然发现这光晕亮的刺眼，他想靠近，又莫名不敢靠近了。
“乔乔，你知道King的意思吗？”江西糖忽然主动问。
“国王……优秀考生，是第一名。”沈瑰乔回答的竟然出奇的精准。他一直想着这个事情，想多了，也想出了一些道理。
King是国王。
King考生，就是优秀考生，第一名的意思。
只有拿下第一名的考生，才能被称为King。
江西糖是笨蛋美人区考生里的第一名。
“还有吗？”江西糖看着沈瑰乔的眼睛，问他：“你因为第一名才想远离我？”
沈瑰乔沉默一会，小声道：“……对不起，我只是有些害怕……你太耀眼了，我……我自卑。”他本能抗拒。
江西糖缓缓眨了下眼，卷翘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蓝眸里一闪而过的思绪。
熟悉的话。
同样的话，纹心说过，现在沈瑰乔也这样说。
不同的是，刚成为考生，纹心就觉得他太过耀眼，消磨光了对他的爱意。而沈瑰乔是在知道他是King后，才有这种想法。
“有光的地方，就存在阴影。你只看见了我身上耀眼的光，没看见光下隐藏的阴影。”
“如果你的自卑是因为King的名头，那完全没必要。我们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你走的慢，我走的比你快了几步，探探其他路。”
沈瑰乔觉得江西糖说的话总是不简单，像是话中有话。
他无法深刻理解，却又觉得没关系。因为听懂的地方，已经足够缓解难过压抑的情绪了。
“听不太懂吗？其实真相很简单，也很普通。我之前说过了，我的金手指并不是官配，而是家长们强取豪夺来的，跟我不属于一本书。所以，从一开始，我们俩就走的不是同一条路。你的故事里没有第三人，我在第二次月考中，死去的金手指又复活，追了过来，于是，我拥有了两个金手指。他们无法和平共处，文字狱也不会允许。三个人的纠缠，说不清道不明，复杂至极。”
江西糖用很认真的表情娓娓道来，成功忽悠住了沈瑰乔。
沈瑰乔的神色从你是King，变成你竟然是这样的King，立即自在了许多。
“我走不了你的路，你也走不了我的路。所以，我才会说你没有必要。只是，我也是有脾气的，我主动理你，你却一直不理我……我也生气了，你不主动理我，我就不说！就看着你暗暗着急难受！”江西糖说着微微扬起了下巴，一副傲娇的神态。
“对不起……你别生气，都是乔乔的错。”
沈瑰乔连忙道歉，眼泪汪汪的想请求原谅。江西糖却从眼尾余光看到，在他说完后，沈瑰乔明显更自在了，神态肢体都放松了不少，没有紧绷感了。
只是因为自卑吗？
不对，他不信。
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联系宿舍管理员了。
“好了好了，说开了就好了，我原谅你了。”
江西糖那么好说话，沈瑰乔羞愧的脸都红了：“是乔乔太笨了，想事情都想不明白。糖糖，谢谢你愿意原谅我，真的谢谢你。”
江西糖原本的打算是趁着这个机会，帮一帮沈瑰乔，看看能不能从沈瑰乔口中，知晓他为何会觉得自己是个“卖肉”的。
他不想让沈瑰乔步入白春的后尘，他愿意主动做沈瑰乔的Daddy，他希望每位笨蛋美人考生都能成为独一无二King，做唯心的自己。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他自愿做传播星火的人。
结果，事情的发展，发生了偏移。
江西糖在仰头故意发脾气的时候，意识到了自己对King的认知过于流于表面。
他并没有真正认识——King。
沈瑰乔的反应有鬼。
“不用说什么谢不谢，我们既然有缘做舍友，那就没必要过于计较，就让这个事情过去吧……”
江西糖故意忽略了沈瑰乔的欲言又止，结束这个话题后，转头选择联系上了宿舍管理员。
这次，他不允许沈瑰乔旁听。
宿舍管理员等King等的相思病都要犯了。
通话一接通，立即诉说思念。
“亲亲，亲亲King，您终于联系我了～我等的好苦啊！我一直在等您联系我，都没有闭一只眼！亲亲！”
江西糖想到宿舍管理员的形象，对这句话存疑。宿舍管理员一共有四只铃铛眼，谁知道他没闭的是哪一只眼。
“亲亲，您有什么想问我的？我都准备好了！”
宿舍管理员像是准备了复习但却没迎来考试的委屈考生一样，急得身上的铃铛叮当叮当的响。这根本不怪宿舍管理员，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结果King迟迟不联系，他可不急吗，急死了。
现在江西糖终于来了，对宿舍管理员来说，就是久旱逢甘霖。
谈判就像天平，主动权掌握在谁手中，谁就占上风。
本来江西糖想弄清楚King的意义，心里也挺急，但他看宿舍管理员那么急，他就不急了，还有心思试探宿舍管理员的立场。
“宿舍管理员，对你，我有些困惑。”
江西糖先试探性放一个钩子，没鱼饵，宿舍管理员也立即咬勾了。
“亲亲亲，您问，我肯定无所不答！”
“嗯……我直说吧，你太热情了。我觉得就算我是King，那也还是考生，顶多有些小特权……对于你来说，我帮不了你什么，也伤害不了你什么。你现在对我那么热情，究竟是因为我成为了King，还是因为你喜欢我，爱上了我？”
江西糖一句话，直接让宿舍管理员沉默了。
宿舍管理员：“……”
宿舍管理员：“……啊？亲亲，您在说什么？”
为了斩断宿舍管理员的后路，江西糖不介意做一回自恋又普信的公主殿下！
他咳嗽一声，故意沉下漂亮的小脸，严肃道：“你没听错，我现在怀疑你暗恋我，想对我图谋不轨。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会考虑向暴力投诉你以权谋私，故意说亲亲，骚扰King考生。”
宿舍管理员震惊到失语：”！！！！”
老天爷，开天辟地，头一遭啊这是！！！
热情讨好，结果被King考生怀疑是暗恋骚扰了？

第175章 第 175 章
这口锅, 宿舍管理员可不敢背。
他不敢背，也没有能力背！
第一，他没有这个心思，惹怒King考生的下场, 被King仇视, 他自觉担不起。
第二, 有前任Xking例子在前，他不敢碰文字狱划下的潜规则红线。一旦被怀疑爱上考生，有了嫌疑, 文字狱便会重点针对他。叛逃的下场，他也自觉担不起！
更何况，监考官有能力出界叛逃，只要有心, 跨界监考官那么多，他们孤独一掷, 总能吞噬一两个倒霉蛋，逃出此界, 任自逍遥去。可他呢？他只是个宿舍管理员，活动范围只在天堂休息区，虽然向下管着宿舍里的考生, 但是上面有投诉执行者压着，没有轻易的途径接触到跨界监考官，叛逃出界的难度是地狱级别。
那么多界，叛逃的监考官叛数不生数，宿舍管理员叛逃的例子, 至今都没有出现一例。
宿舍管理员没有心，只有铃铛。
死物就是死物, 如何能爱人？
宿舍管理员为了自证清白，直接拿现状自证。
“亲亲，宿舍管理员其实不算人，爱上考生的宿舍管理员，至今为止没有一例！您放心吧，我绝不会暗恋你，更不会以权谋私骚扰您！”宿舍管理员说的信誓旦旦，语气坚定：“亲亲，我只是单纯想讨好您罢了！！！”
江西糖：“真的吗？你说的话，我能信吗？”
宿舍管理员超大声：“当然能！亲亲King，我哪敢骗您！！！我实在怕您投诉我啊！”
江西糖没回话，故作沉思。他就想逼一逼宿舍管理员，把气氛搞紧张点，后面他再问话，宿舍管理员就不敢随意糊弄他了。
因为只要宿舍管理员不诚心回答，他就会咬死这点，用投诉来压宿舍管理员。
江西糖正想着时间差不多了，刚要开口说话，突然有人锦上添花。
【投诉无忧已触发（金标）】
执行者暴力通过投诉无忧快捷通道又来了。
宿舍管理员此时收到文字狱的通知。
【请宿舍管理员注意查收（红）】
【某界恶毒男配区编号为F666的宿舍管理员已携编号Hl99333考生叛逃，审判员黑白无常已经接管该叛逃事件，请各界宿舍管理员引以为戒。（点击详情）】
宿舍管理员：“……”哈？哈？哈？
说曹操曹操就到？真有宿舍管理员带考生叛逃？还黑白无常一起审判？
宿舍管理员震惊极了，也害怕极了！
怪不得投诉无忧会会被触发，暴力大人会来。
审判员不像十一位执行者，各有偏向，只是执行投诉结果。审判员只分黑无常与白无常，主要审判越狱叛逃的监考官，次要解决监考官之间的矛盾。白无常是以爱为主的审判，黑无常是以杀为主的审判。他们没有序列，也没有代号，只有统称。因为没有跨界能力，身边经常搭档一位0序列的跨界监考官。
此界前任XKing，他为爱叛逃后，文字狱也只是派出一位白无常审判。
这位F666宿舍管理员确实6，直接让文字狱派出了黑白无常，那可是审判的顶级配置。
宿舍管理员害怕的点击详情。本来，因为不是平行界发生的事情，他没有看详情的权利，但是巧了，King在他管辖的寝室诞生，King的善意“24”也成功激活，23张副卡被他随机分享到了各界，他也跟着获得了这23界的优待。
这个“某界”正是接受了一张副卡的其中一界，给了他这个权限。
看完详情，宿舍管理员更想哭了。
那位恶毒男配考生，本体是狐狸，却不是一般由作者文字设定的普通男狐狸精，它是从妲己文学衍生出的二次作品，后被作者借鉴，绑架似的强制安上了恶毒男配的命运，偏偏作者又在后续写文的过程中，逐渐爱上了衍生妲己，嫉妒起了被衍生妲己诱惑过的男配女配们，最后大结局把衍生妲己的性别更改为女，宁愿烂尾，也要让恶毒了全文，情人遍地开花的恶毒小狐狸蹭着男主女主的功德仙光，跟着成了仙。
文字狱选中恶毒狐狸做考生，最初分到恶毒女配区。谁知第一次月考后，恶毒小狐狸愣是把自己的性别又转换了回来，成为了男性。于是，文字狱只能给恶毒小狐狸重新分配寝室，分到了恶毒男配区。结果，就在这个区，恶毒小狐狸勾搭上了宿舍管理员，不知用何手段几日就迷的宿舍管理员神魂颠倒，两人做戏利用投诉渠道坑了执行者黑屋大人。
黑屋大人刚将骚扰考生的宿舍管理员关进黑屋反省，宿舍管理员就震碎了心中之铃，直接强行吸收低分寝室的力量，破了黑屋一角，然后闯进正在月考的考生考场，吞噬了倒霉的跨界监考官，卷走考场力量，变成狐狸的小铃铛，依靠着金色大铃铛，直接叛逃到其他界。逃之夭夭之前，恶毒小狐狸还留下了嘲讽——文字狱～嘻嘻，不过如此嘛！
戏耍了执行者黑屋，毁了考生寝室，强行杀死了百位低分考生，吞噬了跨界监考官，毁了考场——
太疯狂简直太疯狂了！
黑白无常不一起审判，那才不正常！
一切的起因——考生纣鹿投诉宿舍管理员性/骚扰。
宿舍管理员能不想哭吗？他汗流浃背了！
“暴力大人，冤枉……我冤枉啊！别激动，别激动！呜呜呜呜……”宿舍管理员看着执行者暴力瑟瑟发抖，同为执行者，黑屋大人被戏弄丢大了脸，暴力大人肯定也不高兴，千万不要因此迁怒他啊！
暴力：“我的拳头现在没有砸你脸上，就说明我很冷静。”
宿舍管理员：“暴力大人，你听我解释。我怎么会骚扰King？我没有这个胆子，也没有这个能力啊！我不会爱人……额不，说不清楚了，但我跟King之间真的清清白白，我只是想讨好King，获得King的好感，提升自己的实力！不是因为爱！大人明鉴，我真的没有骚扰King的能力！”
宿舍管理员慌张死了。宿舍管理员刚出了事，他不想撞枪口上，成为倒霉蛋。
暴力沉默几秒，问：“你知道为什么黑屋会被耍？”
宿舍管理员摇头。详情没有太多细节，他真不知道叛逃的宿舍管理员F666是怎么骗过文字狱，骗出执行者黑屋来执行投诉结果。
暴力说：“因为他们玩文爱。”
宿舍管理员：“？？？”
暴力：“叛逃F666的用□□文字沟通，要将考生锁进黑屋强制爱，用字极致大胆，构成性/骚/扰。考生投诉一心想要最公平的方式报复，所以黑屋受骗上当了。”
宿舍管理员：“……”
暴力：“因为不是□□区，以前我也以为你们没能力。结果证明，只要有心，你也会有能力。”
宿舍管理员无话可说。
他就说，见不到面，只能通话，考生跟宿舍管理员是怎么勾搭上的。
他怎么都想不到，他们竟然玩文爱。
宿舍管理员没法子了，泪眼汪汪的喊King考生的名字：“King！我再也不会对您说亲亲了！您能原谅我吗？”
现在只有King替他作证，才能还他的清白！
江西糖歪了歪头，蓝眸很迷茫：“……嗯？”
他有些没听懂暴力跟宿舍管理员的谈话，发生什么事情？
难道就因为他说的那些话，就触发了投诉无忧，引来了暴力吗？
“我也想帮你，可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江西糖无辜的眨了眨眼。
宿舍管理员看了一眼暴力，不敢在King的面前乱说话，怕罪加一等。
暴力没有顾及，直接道：“有宿舍管理员跟考生相爱，借口性/骚/扰，耍了执行者黑屋，叛逃了文字狱。第二例，我正在考察中，考察成功，直接就地暴力诛杀。”
宿舍管理员：“……”
救救救救……我！
他就知道！F666是爽了，其他界的宿舍管理员却倒了大霉！他顶上了风口浪尖，暴力肯定会杀死他！
该死的F666！
执行者暴力是最强大的执行者，一旦被判定，他只能等死。
“骚扰？”
江西糖在安静的氛围听到了宿舍管理员的铃铛。
铃铛发出的声音越小代表宿舍管理员越紧张。
这是天赐良机。
江西糖不想装了，直接道：“我没确定宿舍管理员是否骚扰我。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宿舍管理员如此看重，想讨好我。由此发散思维，问他是不是暗恋我。暴力大人，你能理解我为何发问吧？我想象中的King，没有那么大的价值。”
暴力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看向宿舍管理员。
宿舍管理员抹泪的动作一顿，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这下他根本不敢看暴力大人的眼睛了。
好消息，他好像丢掉骚扰King的锅，重获清白。
坏消息，现在很像他为了讨好King，跟考生King联手，利用投诉渠道演了一场戏，坑暴力大人。
“我真的冤枉啊……亲亲……”宿舍管理员绝望道。
暴力就看着宿舍管理员哭，看了一会，终于说话了，他记着投诉无忧的恩情，表态站在江西糖那边：“宿舍管理员，King考生在问你话呢。我想，你不想触发二次投诉，也不想被搭上勾引King的标记吧。”
此时的宿舍管理员已经被驯化了。就算他知道了江西糖的真正目的，也没办法，只能接受。
因为他不想立刻死。
“尊敬的king，您到底想问什么？”
在压抑的沉默中，气氛都变得诡谲。
江西糖蓝眸一直闪烁不停。
终于，他深呼吸一口气，低声询问：“宿舍管理员，我想知道，King若是下次月考及格，其他笨蛋美人考生会有什么下场？你必须说真话，因为我要听真话，不接受任何谎言。”

第176章 第 176 章
江西糖重看了几遍两次月考录像, 对自己的存在，有了全新的认知，更确认了心中所想。
他没忽略的“C7”与“CKing”是同一个存在。
第一次月考，他只是个普通考生, 当时C7出的题目, 他大多都读不懂深意, 只是靠着元归云跨过了那些题目。后面知道C7不怀好意，想要离间他跟哥哥，也只认为有文字狱的授意, 是月考的内容。
当时不知C7是谁，没有接触过，自然想的简单。
但事实并不是如此。
见多了监考官，现在自然能察觉前C7后CKing监考官的异样。
CKing的异样, 若是不发散思维，就是无解的。
第一：C7变CKing, 监考第一次月考可以说是寻常，但第二次他越级了二次监考, 就变成了不寻常。
江西糖怀疑CKing是因为遇见他，才从C7变成CKing，只为了能跟随监考他。考生King有权利, 监考官的King肯定也有。
第二：CKing对“金手指”的敌视。第一次月考，他以为是考试内容。第二次月考，江近久未出现前，也可以说CKing是单纯不喜欢金手指，就是想针对元归云。可当“江近久”出现后, 前面的推论就站不住了。因为江近久不加掩饰，他最想靠近的人是自己, 最讨厌的人，却不是元归云，而是附身在伪神身上的霍从。
所以，从一开始，CKing不是针对他，也不是针对元归云。他或许想针对的是名正言顺拥有金手指身份的“霍从”。
C7遇见他，就厌恶本该是霍从的位置。为了他，能成了CKing。后来又下考场变成没有过去的江近久，怒骂霍从，跟霍从打架。
再想藏在纹心身后，疑似越狱组织的神秘人，导致全网借攻的开始，江西糖认定了一种可能。
他在家长等候区便隐约联想到，只是当时他不确定，也没证据，更不敢告诉三次元世界太多，怕引来更大的变数，只敢提醒让家长世界的人们自救。
他，江西糖是个变数。
因为自己是变数，认识自己的CKing也成了变数。
这个世界是个新的平行世界。
若是编号，旧世界为1，现在的平行世界是2。
世界1的江西糖的生命轨迹，应该是这样的：
纹心正常更新《漂亮娇气包在无限流中躺赢》，更新的章数比42章多，可能是62章，也可能比62章多。按照故事发展，江西糖会跟霍从真正在一起，然后遇见文字狱，被文字狱抽成考生，霍从变成金手指。两人一起月考，不知道经历几次月考，月考的监考官里会有CKing的存在，只是CKing没有靠近，安静的像个影子。除了他自己，无人知道他关注江西糖。后面，江西糖或许能成为King，或许成为不了，也不知道他会在第几次月考后失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江西糖的死亡不是普通的死亡。他的死亡，世界1在意，霍从在意，文字狱也在意。最终结果，导致世界的毁灭，影响到了世界2。
其中，不知道世界1的纹心扮演着什么角色，但能确定的是，世界1的纹心跟这个世界的纹心一样，无法延续对江西糖的爱。只要江西糖存在，她的内心就会不断滋生对江西糖的恨意……直到某天忍不住，彻底爆发。
江西糖觉得，只有世界1纹心对江西糖的极致恨意，才能在世界毁灭后，依旧存在，并且能依附于某个跨界监考官，就像111那样的监考官的力量，来到世界2，霸占了醉酒后纹心的身体，写死了“江西糖”与“霍从”，留下的最新的四十二章。
这段极致的恨意，江西糖愿意称之为未来的纹心。
至于那个指引现在纹心利用恨意让霍从复生入文字狱的人，江西糖认为与世界1相关，很有可能是在世界1毁灭下成功存活的跨界监考官。因为普通监考官若有跨界的能力，那就不需要存在跨界监考官了。
这个神秘的跨界监考官，大概是想让他再次死亡，然后从失败的世界中获取利益。
文字狱因此对自己特殊。
他的身上，背负了太多。
世界1的过去与未来，世界2的未来，还有自我与哥哥的生死。
江西糖本以为这就更多了。
结果沈瑰乔的沉默，让他意识到，他居然还背负着笨蛋美人区的抉择。
他若死了，一切皆无，他没有了思想，万物自然归零，什么也不用去想了。
可他若是活了，世界2中三次元的人类能摆脱死亡节点，继续生活。
那其他笨蛋美人考生呢？文字狱是继续等待继续诞生一个新的King，还是丢弃他们？
沈瑰乔惧怕江西糖King的光，可他不知，身为King的江西糖同样惧怕。
他怕文字狱只允许有一个太阳。
其他人，都将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化为光亮，被太阳吸收。
如果，他想脱离文字狱期望的自由新生，是以笨蛋美人区无数现有考生的命为代价，他该如何面对？笨蛋美人区又该如何抉择？
江西糖现在，等宿舍管理员口中的答案。
他知道这个答案需要勇气才能说，所以才狠心用不正当的路数将宿舍管理员逼到绝境。
他要真话，不接受任何谎言。
宿舍管理员只觉得自己现在就犹如被放在烈火上炙烤的螃蟹。
他想挣脱，却无法挣脱。
King已经将他闭上绝路。
此时，宿舍管理员想起那个不断开门，眼眶通红的笨蛋美人考生，再想想眼前的King，捂住胸口，沉默了良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宿舍管理员开口说话了。
他在做最后的挣扎：“尊敬的King，您有没有听过讨封的典故？分岔路口，是人还是仙的问话，我只是个普通的宿舍管理员，不敢答，更不敢插手。”
“是吗？可之前，我站在要不要开门中间的时候，你劝了无数遍让我转区。若是不敢答，那时你就该不敢答。至于插手，从一开始，你就插手了。只要我还住在寝室，你就从未停止插手。我知道你不说真话，也不说谎话，说的是借口，但是借口，我也不想听。”
宿舍管理员更沉默了。
江西糖乘胜追击，语气真诚的说：“哥哥教会我一个道理，越害怕就越要面对。恐惧无法彻底消失，却能彻底战胜。既然我已经意识到问题，你也很在意，那就说明无法继续掩饰太平了，只能面对，也只有面对。现在，请你告诉我答案，谢谢了。”
宿舍管理员抬眸看向暴力，暴力像个局外人一样，只是存在着，他不插嘴，也不谈论，随两人谈论，爱怎么谈就怎么谈。
宿舍管理员收回视线，彻底死心了。
“King是唯一闪耀的光芒。”
“不知道别的区如何，但您是这样。”
“第三次月考及格，笨蛋美人区的考生资格，将归零。”宿舍管理员说：“除非……除非King陨落。”
King刚诞生，其他笨蛋美人考生还能活。
一旦King下次月考成功，其他笨蛋美人考生就没了考生的资格。
江西糖秀气的喉结微微滚动，他做好了心理准备，并不意外这个回答。
只是……难免心沉下来。
“为什么？！”江西糖追问。
宿舍管理员声音微顿，随即低声回答：“因为笨蛋美人区这片贫瘠之地，只允许孕育出一个King。”
江西糖觉得不对，只允许存在一个King吗？可King不是从普通考生变化而来的吗？为什么King与普通考生不能共存？
“为什么？”江西糖再问。
宿舍管理员的声音变小：“有得有失，规则就是如此。”
“为什么。”江西糖第三次问，问的对象变成了暴力大人。
宿舍管理员沉默不语。
暴力磁性的声音响起：“King，你问我？”
江西糖音色软乎也不耽误他说的每个字都充满勇气的力量。
江西糖说：“我在问每一个能给予我真诚答案的存在。”
“哈——”
暴力太满意江西糖的回答了。
那么多界，他第一次遇见这样的笨蛋美人考生。
江西糖太独一无二，他很喜欢，自然也很包容。
“我是暴力。”暴力一字一句说：“暴力的统治下禁止存在任何和平。同样，您是King，在你的统治下，你所念的笨蛋美人考生，通通将被禁止。宿舍管理员他不敢说，不是规则如此，是他们生不逢时。”
江西糖成了King，自然有自己的King格。
其他笨蛋美人考生不会思考，就没了继续生存的资格。
“……”
江西糖沉默了许久。
“我以为，我只是走在了前面，只是走出了一种King的可能，我没想走出一条绝路。”
怪不得，沈瑰乔会害怕他。
“不是绝路，是King有价值，而普通考生千千万，文字狱不在意罢了。”暴力说。
宿舍管理员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给捂上。
King考生，文字狱不会如何。暴力大人，文字狱不敢如何。
只有他这个小小的宿舍管理员，他不敢说，也不敢听啊！
面对暴力，江西糖说话也很暴力了。
“暴力大人，您很敢说。那你知道我想脱离文字狱吗？”
宿舍管理员瑟瑟发抖：“……King。”
暴力却被逗笑了，悠悠地回了一句：“King想脱离文字狱，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没什么。当然，我自然也敢说。暴力之下，自然拥有畅所欲言的能力。”
众所周知……
当然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
自从成为King，他从未掩饰。
“那同类考生的结局是牵制、软化、摧毁我的武器吗？”江西糖忽然问。
暴力说：“文字狱不在意，只是你在意罢了。”

第177章 第 177 章
暴力说的对, 又说的太对。
文字狱不在意普通笨蛋美人考生的生死。
普通笨蛋美人考生不是King，他们不会思考，或许在意自己，但是绝不会在意所有同类考生的生死。
宿舍管理员也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自己, 是King。
只有江西糖知道。
只有江西糖在意。
“宿舍管理员, King的生死是不是对你很重要？”江西糖化语言为利刃，指向了宿舍管理员。
宿舍管理员的沉默，代表了默认的回答。
“所以你想我赢？”
“……”
宿舍管理员不敢回答。
嗯, 他也不用回答，江西糖懂了，宿舍管理员想要他赢。对于他来说，活着的King比死亡的King, 要有价值的多。
所以，他不敢回答, 也不想让他在意。
若是自己没察觉，没人告知, 恐怕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其他笨蛋美人考生的下场。
江西糖说：“你应该给我换寝室的。”
公主的声音有些冷，语气带着嘲讽。宿舍管理员的小心思，让好脾气的公主都有些生气了。
“……”宿舍管理员捂着心脏的位置, 声音没什么力气，他说：“没有更换寝室，我以为你会更想赢。”
谁能想到已经成为King的考生，仍然在意普通考生的生死？
谁又能想到白春的死亡没有激大King想赢的欲望，而是让King转而更在意起了沈瑰乔？
宿舍管理员不觉得自己没给King换寝室是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是King, 太不同。
他没有懂，也懂不了江西糖的心。
King一词概括不了江西糖。
所以……文字狱才会如此看重江西糖, 为此宁愿牺牲监考官的命吗？！
独一无二的King——
宿舍管理员这般想着，只觉得浑身都在颤抖。他想的太久，思维飞走了，最后连什么时候江西糖挂了通讯都不知道。
“暴力大人……”
暴力还没走，宿舍管理员有些迷茫的看着暴力。
暴力罕见挤出一个微笑，对宿舍管理员：“恭喜你们。”
恭喜？何喜之有？！
暴力很看好江西糖，他的眼光就没错过。
“你们很幸运，有机会迎接转生。”
宿舍管理员像是没听懂，但他身上的铃铛听懂了，全部欢快的晃动身体，叮叮当当的响。
铃铛声疑似时间里留下的旧声。
门开叮铃，门关叮铃。
宿舍管理员从未想过，自己有天能触碰到转生。
“可是King生我的气了……我……我们……”宿舍管理员的四只铃铛眼一块晃动，他的思想逐渐变得迷茫，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你们活在过去，King活在未来。短暂拥有King，获得一次King的善意，已是幸运，何必贪心的还想要King的谅解。”
暴力颇为冷酷的说，指点宿舍管理员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暴力大人，您说的对，我们不能太贪心。”
宿舍管理员擦了擦流泪的眼睛，它们已幸运至极，不要贪心。
不管King胜利与否，至少它们看过曙光。
没错，在暴力大人说完后，宿舍管理员终于想起自己是什么样的存在了。
——跨过的黑门。
——叮当响的铃铛。
——破碎的身心。
无数开门的失败者的文字残片，幻化成一颗颗铃铛，最终成为宿舍管理员，管着曾经的自己。
他们是失败的99，活在过去。
江西糖是成功的1，活在未来。
宿舍管理员更不在意现有笨蛋美人考生的生死了，它们只想King能成功，圆他们一个梦——一个成功开门没有遗憾的美梦。
*
挂了通讯，江西糖用手按了按跳动加快的心脏，视线看向沈瑰乔的位置。
怎么办呢？
沈瑰乔都不在意门的存在，哪里又会真正知晓King的危险？
无知或许真能获得一时的安宁。
江西糖想说千言万语，看着沈瑰乔天真无邪的漂亮脸蛋，一句也说不出了。
“……糖糖？”
江西糖眼神的存在感太强，沈瑰乔抖了一下，有些害怕。
他曾有过这样的眼神。
世界1的江西糖，会有这个眼神吗？
江西糖知道自己已经戴上King王冠的站在悬崖边上。
他成为了思考的King，注定拥有这个结果。
半晌，江西糖开口了：“乔乔，我确定了一件事。对我来说，是好事。对你来说，是坏事。”
“……”沈瑰乔嘴唇微动，没敢开口细问。
“我想告诉你，你想听吗？”江西糖专注的看着沈瑰乔的紫眸：“请问问你自己的心，我不急着要答案，在第三次月考开始之前，我会一直等你。”
沈瑰乔有些被江西糖的话吓到了。
时间给的那么长，看起来好像是很重要的事情。
但是是坏事，周坤又不在身边……
沈瑰乔有些迟疑。
“我不愿你成为第二个白春。”江西糖抬脚，要与沈瑰乔擦肩而过的时候，低下眼睫，留下了这样一句话，一下打动了沈瑰乔的内心。
沈瑰乔有些慌乱的抓住江西糖柔软的胳膊：“等等，我听！”
江西糖停下脚步，跟沈瑰乔对视了一眼，让他先坐下，自己跟着坐。
“你知道我是King考生。”江西糖开口。
沈瑰乔点点头。
“你不知道我站在越高，你的存在感就低。文字狱是个舞台，家长是台下的观众，考生在台上表演。我成为了King，几乎吸引霸占了全部的光芒。你的身上没有光，就会逐渐被黑暗吞噬，遇见死亡。”
“乔乔，第三次月考即将来临，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我只能告诉你事实，帮不上你。我的思想靠你太近，会把你灼烧。”
沈瑰乔虽然听的迷迷糊糊，却也听懂了。
那就是第三次月考，如果江西糖依旧优秀，还是King，那他可能会死。
“你……我……我们之间并没有？为什么？”沈瑰乔一边慌乱无措，一边不解。
“因为一个区，只需要一个King。”
“……怎么会？”沈瑰乔摇头，文字狱根本没说啊。他看着江西糖，满眼里写着“这不公平”几个大字。
“他们可能死于无知，也可能幸运存活……因为如果我死了，光散了，所有笨蛋美人考生都有机会被光选中。”江西糖说的很直白，没有隐瞒残酷。
沈瑰乔看着江西糖漂亮到极致的危险脸蛋，咬住了唇：“那你……”
“我的生命很珍贵，我不会因为你们的生命而选择抛弃我自己。如果我丢掉了我自己，那我将不再是江西糖。”
“第三次月考，我会全力以赴。”
江西糖太坦诚：“就算第三次月考的结果是未知的，我也想将现实告诉你。不过，我救不了你，能做的也只有告知真相。”
江西糖已经成为了King。
他会发光，看着都那么厉害……自己该怎么办？
沈瑰乔红了眼眶，紫眸逐渐湿润了。
“我不知道该……该怎么办……”
江西糖没帮沈瑰乔想办法，他帮得了一时，帮不了生死。
就像暴力说的那样。
King的光，禁止沈瑰乔。
他可以影响沈瑰乔去开门，但不能让沈瑰乔走上他走过的路。因为路的尽头是他，沈瑰乔无法超越。
他只期盼着沈瑰乔能想出他自己的路。
“乔乔，不管你怎么想，伤心、不解，绝望、迷茫、怨恨……第三次月考都不会因为我们的个人意志而永远不降临。”
江西糖抬手，轻轻擦掉沈瑰乔眼睫落下的一滴泪珠：“怎么办？该怎么办？乔乔，我可以借你肩膀让你拥抱，也能借我的名字任你怨恨发泄，但真正能帮助你的人，只有你自己。你该问问你自己，若是我夺走了舞台上所有的光，你想怎么办，你又能怎么办。”
“我……我不会怨恨你的……”
沈瑰乔紧握江西糖的胳膊，神色痛苦却没有怨恨，他漂亮的紫眸刚刚被泪水洗过，清澈见透明：“King不是你……也……也会是……别人。我不会怨恨……我知道……我知道的……我要谢谢你，谢谢你……糖糖。”
江西糖缓缓扬起唇角，动作温柔用另一只手将脆弱迷茫的沈瑰乔搂紧。
“乔乔，我也要谢谢你。”
沈瑰乔不解的眨了眨挺红的眼眶，鼻子红红，像个小兔子。
“你就是曾经的我。我很高兴，我被以前的我温柔以待了，没有被怨恨。”
江西糖此时才愿意说：“你知道吗？创造我的作者因为我身上的光太闪耀，丢弃了我，留给我的，只有怨与恨。我理解她，但是我并非坚不可摧，我的心是软的，也会难过。”
“对不起啊……我之前……没控制住……”沈瑰乔听江西糖这样说，半夜都会起来打自己一巴掌，他竟然也做了差不多的事情，他真该死啊。
“没关系，我不怪她，自然也不会怪你。我知道，你们是自由的，你们的爱恨也是。”江西糖说：“我早已有了被讨厌的勇气。”
沈瑰乔感觉King的拥抱好温暖。
“别伤心……她不知道她错过了什么……”
沈瑰乔吸了吸鼻子，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我……我作证，比起远离你……接近你……感觉会更幸福……我现在就是很幸福……”
江西糖笑出了酒窝。
“真的吗？”
“那我就多抱抱你，让你在幸福的感觉里问清你自己。”
沈瑰乔说了好。
江西糖想，这就是文字狱的不在意。
笨蛋与美貌，只是笨蛋美人考生身上最明显的标签。
考生的笨蛋，不该被鄙夷。
考生的美貌，也不该被售卖。
King禁止无脑笨蛋美人。
江西糖却不愿禁止。
文字狱赋予的King王冠……绝不是江西糖的终点。
不断长大的江西糖不是为了杀死以前的自己。
他是为了给以前的自己更多的选择。
江西糖其实隐约有些预感。
世界1的已死去的江西糖……不会是King。
江西糖的蓝眸看着空气，缓慢伸出了白皙，纹路清晰的手掌——
你走了什么路，又因何而死？
你会是另一个白春？
还会是另一个沈瑰乔？
没关系，无论是谁，都别难过，也别害怕。
任何人放弃你，怨恨你，忽略你。
这个世界的江西糖都不会。

第178章 第 178 章
第三次月考很重要。
是King的第一次月考, 也是江西糖的最后一次月考。
文字狱该如何安排第三次月考的考场？
江西糖之前不知道，但他现在心里有数了。
世界1的江西糖若真的存在，那文字狱一定会安排世界1江西糖死亡的考场，作为第三次月考的考场。
因为这样, 所有的要素都满了, 月考会比第二次月考还要复杂困难。
他要战胜月考, 更要战胜自己。
江西糖对这样的可能性，期待大于恐惧。
他想见世界1的江西糖。
新的第四十二章里，江西糖的墓碑是用糖做的, 若是下雨，还会化。真的有糖做的墓碑吗？还是这个墓碑是未来纹心可怜江西糖，特意写出了个假墓碑，其实真正的江西糖, 是无碑，灵魂没有归处？
元归云不在这里。
江西糖也就没法诉说, 说他在意识到世界1江西糖的存在后，好像同样感受到淡淡的悲伤。
他想弄清楚这一切。
他想拯救死去的江西糖。
他希望文字狱对他残忍, 让他能在第三次月考里，见证曾经拥有江西糖生命的考场。
江西糖的蓝眸闪烁着明明灭灭的光，沈瑰乔的紫眸同样。
在一段温馨的寂静之后, 沈瑰乔开口说话了。这一次，他彻底打开了心扉，剖析了自己。
如果第三次月考，无论月考结果如何，都将迎接死亡该这么办？
沈瑰乔问自己, 得到的答案是——他希望有人能听他的心里话，他不想至死, 都要带着“婊子”这样的标签。
“糖糖，我曾经说我是个婊/子，擦边卖肉……是真的，乔乔没有骗人。”
沈瑰乔抬起头，紫眸陷入了回忆，显得有些放空：“让乔乔想想，乔乔跟坏男人周坤，就是我的官配……见的第一面，他就把我的腰摸了一遍。后来，第二面，我的腿被摸光了，第三面，洗完澡，浴巾掉下来，全身都被看光了……然后差点擦枪走火。”
“我……我很爱哭，自小都爱哭。从小，我就觉得自己像个蜂蜜，周围都是围着我转的蜜蜂，都想叮我一口……于是乔乔就爱哭，忍也忍不住。长大后，我的身体就像会酿蜜一样，所有男人看见我，都想咬我、舔我一口。周坤不是唯一一个跟我有亲密接触的人……跟乔乔有过亲密接触的人，太多了，乔乔记不住，也不想记住。反正就是摸摸，好朋友都这样，何必在意？哭一哭，落一落泪，就什么都不在意了。现实如此，进入无限流后，更是如此，情况也更夸张了。乔乔没有本事，为了活命，只有沾满蜂蜜的身体，只是落泪，被摸摸，虽然摸我的男人更危险了，但是其实也没什么不同……总之都是要咬我一口，舔我身上的蜂蜜。乔乔能做的只有哭，不过哭的程度更厉害罢了……左右都是边缘性/行为……”
“周坤霸占了我身边的位置后，情况好多了。很多人都不敢当着周坤的面摸我……他们最多只敢偷我的衣服……摸摸小手，乔乔的日子真的好了很多，只需要跟他一个人好，上/床……跟以前的日子比，天上地下。乔乔脑子不好，也知足，觉得真好，虽然天天叫周坤为坏男人，其实，乔乔心里挺感激他，他能护住我，没有让我变成破布娃娃……如果没有文字狱，乔乔会一直幸福下去。”
沈瑰乔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流下，这次的泪，流的很安静。
“结果，是家长打破了乔乔的美梦。原来，那是不正常的。原来，我身上的蜂蜜不是本该存在，是作者的设定。乔乔的身体，是作者取乐家长的工具，他们就爱看那些边/缘性行为，乔乔以为……以为除了自己，不会有第二人知道，那些亲密的行为只会存在隐秘的角落，哭一哭，泪水没了，它们也不存在了……错了……不仅乔乔记得，文字记录着，不知道多少人阅读过……”
沈瑰乔垂下眼睫，声音沙哑的总结：“乔乔就是一本人人可阅的色/情书，连泪水都是擦边的设定。”
江西糖轻轻的拍了拍沈瑰乔颤抖的背，他原本猜想的没错，沈瑰乔的故事，不太正经。
按照沈瑰乔所说，原本他是能接受自己，跟了周坤之后，也知足，感到了快乐。结果这一切，被文字狱摧毁了。
考生的身份，给了沈瑰乔用上帝视角审视自己的机会。
他无法接受自己是个公开的，人尽可夫的软色/情主角。
沈瑰乔成为考生的那一刻，就拥有了自己的骄傲。
他的骄傲不允许那么多人窥视过他的身体，所以，他才觉得自己是个婊/子。
沈瑰乔的紫眸里写着几个大字：只有婊/子才没有自己身体的支配权。
“这些心里话，你有对周坤透露一二吗？”江西糖等沈瑰乔冷静下来，才软声问道。
沈瑰乔立即摇头，没有犹豫。
他怎么可能敢跟周坤说这些。
“那这两次月考，他对你的态度与行为，跟以前一样？”
沈瑰乔点完头又摇头：“一样又不一样……我有些抗拒，一直哭，我知道他有些不高兴。”
江西糖打量沈瑰乔的神色，他提起周坤的时候，眼神明显温柔了许多，也没有排斥与厌恶的情绪。
这说明，沈瑰乔在无法接受自己主角的身份的时候，已经不自知的接受了周坤的存在。
乔乔在意的是，那些见不得光的行为，以文字的形式，被人人阅读了。
江西糖忽然提到月考录像。
“月考结束后，月考录像会上传。所有人都能看月考录像，你这样说，我突然担心，不知道文字狱有没有记录一些不该记录的画面……”
沈瑰乔的脸色更白了一些，没有后知后觉的惊讶，只有坐立难安。
他肯定也想到了这点。
江西糖心里有底了，特意放柔了声音：“乔乔，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的月考录像？”
沈瑰乔没有这个勇气，他连想也只敢快速想一下，哪里亲自看呢？
可江西糖下一句话，直接把沈瑰乔说动心了。
公主其实可以做一名超级优秀的演说家了。
“难道乔乔你不想当一回看书的读者？做一回家长吗？”
读者……家长……
沈瑰乔的神色变来变去，最终死咬着唇，点了点头，抬头望向床的位置。
江西糖松开了手，微微一笑，给了沈瑰乔一个台阶：“你看吧，跟你聊那么久，我有些累了，想睡一会。”
沈瑰乔哪里不懂江西糖是故意这样说？
他走了几步，回头又微红脸抱了江西糖一下：“糖糖，谢谢你。”
其实他说出来已经做好了被嘲讽，贬低、看不起的心理准备。结果，江西糖没有这样，连高高在上的教育都没有，只是语气温柔的给予他直面恐惧的力量。
他说了那么多难堪的话，他以为自己后面会更难堪，结果，到此为止了。
看完两段录像后，沈瑰乔的心情意外的平静。
他意识到，他内心的难堪，真的到此为止了。
月考录像没有录下不该录的画面。
他跟周坤的亲密行为，都被文字狱保护了。
家长可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是看不到画面，唯有想象。
一直担心的事情被解决了，沈瑰乔的脸色一下红润了好多，眼睛都有神了许多。
“糖糖，我看完了，不是乔乔想的那样！”
江西糖第一次见沈瑰乔的语气那么有活力。
“我想也是。”
“如果真按照你所想的那样，那你不应该在笨蛋美人区，而应该是色/情专区了。”
沈瑰乔抿唇笑了笑，心情很好。
江西糖却话锋一转：“只是就算是色/情主角又如何呢？成了考生，就拥有了成人的资格，不再单纯是作者笔下的角色。你的未来将由你创造，拥有无限可能。你说的人人可阅，已经是过去式。”
“乔乔，以前你意识不到，也没有选择。”
江西糖伸出右手，放在沈瑰乔的手腕上，看着他的紫眸，一字一句的说：“现在，你拥有抛弃让你痛苦的文字蜂蜜，彻底主宰自己身体的权利。你的身体是无罪的，你要不要试试跟你的身体道个歉？”
沈瑰乔第一时间没听懂江西糖在说什么。
但是当江西糖动了动手指，轻轻的在他的手腕上摩挲的时候，沈瑰乔突然领悟到了道歉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缓慢用另一只手推掉江西糖柔软的手指，看着江西糖漂亮的蓝眸，声音有些卡顿：“你、你不要这样。”
“那样？”江西糖追问。
“……你……你不要……不许摸我！”沈瑰乔说话的声音越说越大。
江西糖继续扮演坏蛋：“如果我继续呢？”
沈瑰乔卡壳了一下，眼眸忽然一亮。
“周坤！他……他摸我！”
很好，就这样。
江西糖点头后，又沉着认真的漂亮脸蛋对沈瑰乔说：“你这本书已经有了新的篇章，书本的厚度由你自己决定。你的家长只是看过一部分的你，他们永远也没机会读透你了。沈瑰乔，你最该道歉，最对不起的存在，其实不是你的身体，而是你自己。你用自己最讨厌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时候，自己难道不想落泪吗？你否认了你自己，侮辱了自己，也困住了自己。”
沈瑰乔：“……”
他的心胀胀的，喉咙酸酸的。
他哪里想侮辱自己？他只是害怕周坤会侮辱他，其他人会侮辱他……所以宁愿哭一哭，自己先下手把自己侮辱了。
“糖糖……”
沈瑰乔哽咽：“对不起，沈瑰乔，乔乔……乔乔跟你道歉，我不应该那样说……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沈瑰乔掉下的眼泪，跟以前有所不同了。
他第一次为自己落泪。
江西糖最后问沈瑰乔：“你现在还害怕第三次月考吗？”
沈瑰乔摇了摇头，又回问江西糖：“你呢？”
他已经做了最想做的事情，死也无憾了。
江西糖也摇头。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笑了起来。第二次月考结束后，寝室的氛围终于好了起来。
“我无比期盼着。”江西糖最后说。
这是真心话，也是King对文字狱下的战书。
第三次月考，最后的交锋，一切的真相，故事的结局，King的成败，他都已做好准备等着了。

第179章 第 179 章
“CKing, 第三次月考，你真的要去吗？”
监考官C3看着CKing，白皙的手指玩着雨水，声音十分娇媚：“我劝你三思。就算你是序列King, 在King考生的第三次月考中, 也只会沦为炮灰。文字狱与King考生的PK月考, 谁参与谁倒霉。其他King避之不及，你却求之不得……嗯哼，真的有那么喜欢King考生吗？”
CKing没说话, 他收到了文字狱给予的回复。
【已驳回S11考场人类“何必”跨界为监考官的请求。】
【已驳回金手指“元归云”跨级为G序列监考官的请求。】
“CKing？”
C3有些不满：“既然有求于我，那就不要对我那么冷淡啊。最起码，回回我的话嘛。”
CKing这才看向C3，他言简意赅：“序列King的位置, 我已通知文字狱，将顺位给你。”
这是CKing给出的筹码, 用来交换C3的特性力量“弱水”。
C3玩水的动作一顿，她有些惊讶, 谈判刚开始，CKing就把自己的底牌露出来了！他到底有多么迫不及待？！
C3忽然沉默了，序列King的位置对她来说很重要。
她的特性是弱水, 在天灾类监考官里，太普通。一直以来，C2跟CKing的位置一直有变动，而她却一直待在C3的位置上，没有变动过。
最近, 新升上来的C4特性是“病冰”，比她的特性弱水强太多, 她有些担心，自己会连万年老三的位置都保不住。
如果她能成为序列King，就会拥有强化特性的机会。
这个机会，可遇不可求。
赌不赌？
C3眼眸光速闪烁，下了决定，直接凝结出弱水水珠，动作利索的丢给CKing：“契约成立，给你，序列King的位置，我先定下了。”
CKing修长的食指夹住弱水的水珠，不知道想什么，冷漠的声音有了一丝暖意：“谢谢。”
谈判完成，C3知道自己可以撤了。
但是不知为何，看着CKing英俊冷漠本该无心无情的脸，C3身为同类监考官，忍不住开口道：“CKing，我们C序列与其他序列不同。没有考生会喜欢只会带来天灾病变的存在。灾难注定一生孤独。”
谁会喜欢上灾难？没有人。
天灾类的监考官自己都不喜欢自己。
爱上考生，是失心疯。监考考生，才是正确选择。
“最重要的是，在King考生的故事里，CKing你没有存在感，连配角都算不上。”
笨蛋美人考生区出了个King，江西糖出了名。
此界序列King都知道了江西糖的大名。
CKing下考场，为江西糖失去理智的行为，大家也都知道了。
考生King与两任金手指，是复杂三角恋。
而CKing呢？是路人小丑。
C3觉得CKing完全可以自救，但要全看他想不想远离江西糖。
“……”
CKing忽然低声道：“我所求的并不是目光的注视。”
那是什么？C3以为CKing话没说完，结果等了又等，最后却被CKing送了客。
C3：“……”说话说一半，活该King的三角恋，你没有姓名！
CKing摩挲着水珠，打开曾经监考过的考场试卷，找到他需要的那张试卷。
他垂着眸，散发着淡淡的悲伤。
第二次月考结束，退出考场，恢复记忆。
虚假的江近久死去，CKing归来。
他想起一个画面：暴雨噼里啪啦的下，酸雨腐蚀了大地，心如死灰的疯子将化了的墓碑搂进怀里，向上冒着热气。
他何尝不知无人会喜爱灾难？
只是，彻底深陷因果界的CKing没有痴心妄想。
他所求之物，恐怕现在文字狱都搞不清楚。
CKing打开试卷，降临空闲状态的考场。
银装素裹的世界。
天上天灾紫色的眼睛，注视着地面。
在温暖的地方，幸存的人类紧闭双眼，陷入了深度睡眠。
世界很安静，连风声都没有。
人类的梦境是喧闹的。
人类，梦魇，天灾……在梦境的国度，厮杀着，为了各自的生存。
现实世界反而成了沉眠之地，方便了CKing做手脚。
CKing已有了万全之策。
第三次月考，他绝不会缺席。
【月考通知：月考倒计时1天】
【……】
【叮叮叮，月考开考时间到！】
【搜索监考官中……确认监考官身份「CKing」。】
【录入监考官信息，正在匹配考场中……确认考场位置中……确认考场位置成功。】
【考场位置共享中：耽美—无限流—漂亮笨蛋—座位号SSS18】
【监考官“CKing”、监考官“ZKing”、监考官“MKing”、监考官“EKing”已到考场。】
【□□区监考官JXX4已到考场。】
【跨界监考官066已到考场。】
【锁匠「兔」已到考场，纬度锁已开，考场内可探索区域为百分之百。】
【主考官「空白」（金标）已到考场。】
【请监考官CKing注意，此考场难度为King级（金标）。】
【考试人数：1】
【空白试卷整理、发放中……】
【考试正式开始，祝您监考顺利。】
CKing进入考场后，几位监考官会面。
一共7位监考官。
监考官「空白」（金标），是专门监考King考生的主考官。没有人形，外表是发着金色光芒的文字。
监考官CKing不用说了，气质冷漠类英俊帅哥。
监考官ZKing拥有外表普通，身形也普通的人形。它的脸是很平凡的大众化，看脸看身材，都分辨不出它究竟是男是女。若是丢进人海，一眨眼就会被人海淹没，身上没有一点King的气质与品格。
监考官MKing是个嘴里还吸着奶嘴的奶娃娃。身上穿着带着奶香的粉色小裙子，头上眨了两个小啾啾，眼睛大大，小小一团，看着刚满月。因为身高太矮，她使劲仰头也只是看到其他监考官的下巴，就搞了个椅子坐。
监考官EKing是个长相气质都像天使的圣洁型男。只是他身体的肌肉太过明显，与圣洁清纯脸有些不搭，猛一看有些怪异，看就了才能看顺眼。
至于□□区监考官JXX4，是七个监考官，穿着最暴露色/情的一位。他的身上穿着像睡衣的薄纱，能看到胸前的内衣与下身的内/裤是一套，都有淡紫色蕾丝花边。他光着脚，白皙完美的身体还残留着暧昧的红痕，呼吸的时候，养的小白兔就会很有节奏感的一跳一跳。
同时拥有男女身的监考官JXX4，在□□区是寻常，跑到这里监考，就成了异类了。
至少没见过□□区监考官的MKing，咬着奶嘴，正在试图用手去戳JXX4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男性特征。
最后一个跨界监考官066，是最奇葩的一个。
刚进入考场，她就盘腿而坐，掏出一个木鱼，闭眼开始敲了起来。
敲木鱼的声音——
咯咯咯……咯咯咯……
监考官066一下成为焦点。
众监考官都看向066。
监考官066睁开眼，扫视了一圈，手中敲木鱼的声音没有停止。
咯咯咯。
066说：“我在等死，你们在等什么？”
如此危险的月考，文字狱抽中她这个0序列的跨界监考官，就是让她死。
066确定了，只是她不能确定，自己会死在谁手中。
是King考生？
还是这群King监考官？
“……小蛋糕。”奶娃娃MKing蹦蹦跳跳到066面前，奶声奶气的点评道。
066：“……欺人太甚。”
066：“你惹到我，你——”
MKing歪着头盯着监考官066的眼睛。
066别过头，继续敲木鱼，流泪补补完上句话：“你算是惹到棉花啦。因为我很好惹，随便惹吧，我认了！”
“噗嗤。”JXX4被逗笑了，小兔子又蹦蹦跳跳起来。
CKing没关注监考官之间的微妙流动，他的视线看向了考场内部，看向了他心心念念之人的影子。
*
江西糖刚睁开眼，就沉默了。
他的面前有一团马赛克小球。
马赛克小球正流着马赛克眼泪，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不管是谁，你们当中谁能拯救我的命运之子，我就在大道见证之下，助其成仙！”
江西糖缓缓眨了眨眼，还来不及消化马赛克小球说的这句话，马赛克小球就碎裂，变成一片一片，飞入坐在圆桌上，十几人的胸口。
江西糖捂着心脏的位置，蓝眸快速扫视一圈，没有看见他想看见的人。
这里是哪里？
哥哥在哪里？
眼前的画面逐渐变暗，江西糖努力瞪大蓝眸，看见了很多正在燃烧的蜡烛。
这些人的肩上放着两根蜡烛，左肩一根，右肩一根。
融化的蜡一滴一滴顺着他们的肩膀流下，烛光微晃。
“小少爷，小少爷……小少爷！！！”
“小少爷醒醒！小少爷，马车坏了……淫/雾追上来了！小少爷……醒醒……醒醒！！！”
江西糖再次睁开眼睛，心脏位置阵痛，一大段信息顺着心的位置上流，钻进他的脑海里。
【你叫江西糖，是江家的小少爷。】
【眼前的男人，是自小伺候你的忠仆。】
【淫/雾要追上来了。】
江家小少爷，忠仆，淫雾……
江西糖刚睁眼，脑子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些信息，就见忠仆肩上的蜡烛烛光像是被风吹过一样，微微晃了一下。
忠仆的脸色一下大变，神色扭曲起来。
下一秒，他抽出腰间的刀，丝毫没有犹豫的朝着下身狠狠扎了三刀，然后咬着出血的唇，将肩膀上的一根蜡烛拔出，跟一块玉佩一起塞到神色迷茫的小少爷手里，拽着小少爷下了车，然后伸手狠狠推了小少爷一把，声音沙哑的嘱咐道：“小少爷，朝着这个方向，向西，一路向西，没到一百二十步，不要停，千万不能停！记住，玉佩是信物，千万不能丢，藏好，一定要拿着玉佩去天衍宗！小少爷，跑，跑！别回头！！！”

第180章 第 180 章
忠仆已有死志。
江西糖被手中的白蜡烛带着向西跑去, 他想挣脱，左手却无法离开蜡身，只能逆着微风，一边听忠仆的忠告藏起玉佩, 一边又不听忠仆的忠告, 回了头。
丝绸般柔顺乌黑的长发发丝轻轻拍打在脸颊上, 江西糖看见淡淡的一层粉雾吞没了忠仆的身体。忠仆面色狰狞的半跪在地上，抬着头，眼睛直勾勾。
他右肩上蜡烛的烛火越来越亮, 融化的速度却越来越快了。
那层迷幻的粉雾暂时被忠仆肩上蜡烛的烛光阻挡住了。
忠仆一共就两个白蜡烛。
一个白蜡烛，燃烧带他奔跑。
另一个白蜡烛，燃烧为他断路。
江西糖的蓝眸对上忠仆的眼睛。
忠仆其实已经痛的没了力气，他看见了小少爷没听话, 回了头，可是他永远也不会怪罪小少爷。
他让小少爷不回头, 就是怕自己的死状会吓到小少爷。
忠仆努力压住痛苦，又努力让面目的表情不要那么可憎, 缓缓张开了血唇。
忠仆已经发不出声音，他只能做出嘴型。
忠仆说：“小少爷，快跑。”
粉雾就是淫雾吗？淫雾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忠仆宁愿用命拖住淫雾, 也要让他跑？
江西糖红了眼眶，脑海里想着忠仆说的话。
拿好信物，去天衍宗，没有一百二十步，不要停下。
江西糖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 发出的砰砰砰的声音。
掌心的白蜡烛很热。
一滴一滴的蜡泪滴落在手指上，炽热却没有烫伤, 江西糖觉得蜡泪像是忠仆流下的眼泪，因为忠仆舍不得烫伤他效忠的小少爷。
世界不知不觉变得很安静。
二十二步。
江西糖对自己的实力有清晰的认知，也近距离看到忠仆拿匕首扎自己下身的时候，刀刀致命，没有给自己的生命留任何余地。
他知道，他能为忠仆做的，只有走完这一百二十步，让忠仆死而无憾。
江西糖没有继续回头，他垂着眸，握紧了温度逐渐变高，尺寸却越来越矮的白蜡烛。
二十四步的时候。
元归云出现了。
他穿着很正式的黑色礼服，内衬是带着小蕾丝的立领衬衫与束腰马甲，最外面的披风绣着飞舞的金线，贵气满满，脖子上带着一串蓝宝石链，连接披风的两边的纽扣，在光的照射下，蓝宝石闪烁的光与额头带的吊坠王冠上镶嵌的蓝宝石呼应，滋生一种极致美丽与危险混合的光影效果，衬得他原本就英俊的五官犹如被神明赐过福，变成了是造物主最得意之作。
元归云第一次在公主面前穿的如此正式，他看着就好像是突然从很重要严肃的场合穿越到这里，满身的贵气与威严与周围山清水秀的景色画风不符，格格不入。
“哥哥！”
看到元归云的那一刻，江西糖蓝眸猛然一亮，没有丝毫犹豫，抬起空着的那一只手，然后抓住了元归云的手腕，带着元归云一起向前跑去！
元归云的灰眸先专注的落在公主红扑扑的漂亮脸蛋上，第二眼才看向燃烧的白蜡烛。
公主的肩上也有，只是蜡烛不是白色，是金色。
“公主，你要去哪？”元归云磁性的声音的从江西糖的背后响起。他已经尽力放小了步子，不打乱公主的跑步节奏，但是因为元归云的腿太长，跑步姿势仍然显得局促，导致同样的衣服同样的人穿，现在的他没了刚出场的威严霸气。
“一百二……还有九十！”江西糖的眼睛认真的盯着蜡烛，说话的语速很快，他怕自己一分心就数乱了步子。
一百二十步，只能多，不能少。
元归云明白了。
他没有急着出声，而是耐心等到只剩六十步的时候，碎发自然垂下亲吻睫毛，俊美无双的脸才微微低下，健壮有力的手臂直接拦住公主的细腰，往上轻轻一抛，声音带着温柔的宠溺：“公主，换我来吧。这条路那么长，总要给哥哥表现的机会，嗯？”
江西糖很信任元归云，所以元归云突然抱起他，他没有诧异的惊呼出声，而是下意识伸出胳膊，贴近，搂住了元归云的脖颈，然后柔软的唇微张，喘着气，露出粉粉的舌尖，雾蒙蒙的蓝眸看着元归云的脸，几秒时间反应过来后，嗯了一声，同意了。
他的身体太差，确实快到极限了。
“歇一歇吧，公主。”
“留存体力才有机会应对后面的任何突发事件。”
元归云跑起来明显比江西糖要轻松太多，他一边抱着江西糖跑，还有心思动作温柔的亲吻额头与耳朵，隐秘的亲昵诉说思念。
江西糖的脸这下更红了，耳朵麻酥酥的。
忠仆的蜡烛烛心晃了晃，似是欣慰。
“公主，多少步了？”
换班之后，元归云明明心里知道自己跑了多少步，却仍然一脸平静的故意问公主。
果然，他刚一问出来，江西糖蓝眸一亮，立即给了回答：“还差三十八步！”
虽然他没有继续跑下去，但是他也很认真的数步数了！并没有半途而废！
过了一会。
元归云又问：“现在呢？公主？”
“还剩十三步！”
江西糖说出剩余步数，参与感拉满，感觉跟他自己跑的没有区别了。
“现在，我猜还有三步，对吗？”元归云问。
江西糖连忙点头。
等最后三步完成后，江西糖停直的胸膛终于松懈了下来。
他扭头望向身后距离二十几步的地标【清水州】，又看了看手中只剩短短一截的白蜡烛，抿紧了唇，突然有些酸涩的难过：“原来一百二十步是这个意思，是为了让我出清水州。”
忠仆扎了自己三刀后，脑子里想的是，他的小少爷要跑多少步，才能跑出清水州。
江西糖突然伸出手指，指了一下清水州的地标，对元归云说：“哥哥，我要去哪里。”
“好。”
元归云没有问为什么，直接转身，几个大步走到公主指定的位置。接着也不用公主出声，他就主动蹲下，将公主从胳膊上放了下来。
江西糖双脚踩到地面后，在地标旁边挖了一个小坑，然后将最后手心里剩下的那一小截白色蜡烛，放进小坑里，等蜡烛彻底燃烧完，只剩下几滴蜡泪，伸手把小坑埋了。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只知道你是忠仆。”
“一百二十步，我走了六十步，剩下六十步是哥哥抱着我走的，最后成功出了清水州，淫雾没有追上我。”
此刻，粉色的淫雾才彻底占领清水州，没有继续扩展。
清水州的地标隔绝了两个世界。
“谢谢你将生的机会让给了我。”
江西糖对着简陋的小鼓包鞠了一躬，抬起头后，一字一句说：“我不知道我究竟算不算你效忠的江小少爷，但是起码，他的身体跟你的意志，都出了清水州，暂时逃离了让你惧怕的淫雾，希望这能给你安慰……至于玉佩，我会拿着玉佩去天衍宗，你放心吧。”
江西糖再次鞠了一躬，转头看向元归云，将最初在奔跑中藏在衣服里的玉佩拿出来，给元归云看，他已经安排好了自己的行程。
“哥哥，我要带着这块信物，去天衍宗。”
元归云拿出干净的金线手帕，一点一点擦拭公主手指上粘上的泥土，擦干净后，薄唇亲了亲葱白的指尖，低声应了：“好，去天衍宗。”
短短的时间里，这是元归云第二次亲自己了。
江西糖眨了眨眼睛，突然攥住元归云修长的手指。
两人对视了几秒——
江西糖踮起脚尖，迎着灰眸的视线，轻柔的亲吻元归云的唇，停了好几秒，才离开。
“哥哥，我也想你了。”
元归云的灰眸微弯，唇角有了笑意，他状似无意的忽然说：“我一直在等公主。”
这句话一下将江西糖拉回第二次月考最后离别的画面。
公主的蓝眸变得更柔软了，他再次垫脚，主动送上了香香软软的亲吻，语气带着歉意跟心疼：“哥哥，你等我等的一定很辛苦吧？”
元归云垂眸回了一吻，顺势将江西糖搂紧怀中。
“因为想念公主，等待的滋味便是甜的，不苦。”
曾经的无CP大男主，现在说起甜言蜜语哄心爱的公主，天赋异禀的简直像喝水一样简单。
江西糖听的心软了，身体也软了，他靠在元归云的胸肌上，像想安慰主人的可爱猫猫一样，不停的蹭蹭，把头发都蹭的有些微微炸毛了。
“对不起哥哥，我思念你的时间，没有思念你的多。”
江西糖想象一下孤独的元归云孤独的一个人待着孤独的看着天上的月亮孤独的数着手指想念着自己等着第三次月考开考，就觉得自己好可恶啊，连忙软声撒娇道歉。
“对不起什么？公主又没有忘记我。”
元归云低笑一声，顺着这个话题说了下去：“只是，我还是想了解分别的日子，公主都在干什么，又遇见了什么人。”
顿了下，元归云说着用手指轻轻抚平江西糖委屈的眉，一字一句轻声道：“就算是King也有落泪的资格，公主觉得哥哥说的对不对？”
江西糖心有一酸，忍不住小猫瘪嘴。
“哥哥……”
“嗯，我在。”元归云永远会给出坚定的回应。
他看出了公主不高兴，受了委屈，还想藏着掖着，不想让他担心。
江西糖将脸埋在元归云胸口，将蠢蠢欲动的委屈，说了出来：“我见了创造我的作者，她不喜欢现在的我，很不喜欢。”
只有在元归云面前，江西糖才会为自己感到委屈。
因为他得到了元归云全部的爱意，受不了半点委屈。
纹心不喜欢自己。
江西糖理解，可怎么会不难过呢。
人人都忘记了，他才十八岁。
纹心也不记得，她只赋予了江西糖十八岁的生命，十八岁的她还沉沦于母亲冰冷的怀抱，没有精神断奶，体验着被赋予自己生命的存在一边控制一边厌恶的地狱生活。
她当时都那么痛苦，心里留下不可治愈的疤痕，又怎么会轻易相信江西糖不会难过？纹心忘记了，全忘记了。
King考生的光芒太闪耀。
没人会注意光影下最真实的江西糖到底如何。
江西糖也不愿主动诉说，他终究是在意又难过的，无法释怀。
他只愿意在元归云面前，露出雪白柔软的肚子，寻求安慰。
“公主，这不是你的错。”元归云说：“父母没有门槛考试，若是有，毫无疑问，你的作者只能考1分，因为她只给了你存在的机会，仅此而已。”

第181章 第 181 章
只有1分吗？
江西糖抬起头, 内心有些不忍纹心只得1分。他虽然伤心纹心不喜欢自己，但知道她为何不喜，也知道她曾经爱过书中的江西糖。
“哥哥，应该是25分……她只是无法接受作为考生的我。”
书里的江西糖, 考生江西糖, King江西糖, 江西糖。
纹心只爱书里的江西糖。
“公主，我们与人不同。人类只有一对亲生父母，考生却有四对。第一, 是作者。第二，是读者。第三，是daddy。第四，是自己。这四对中, 爱意最可能消散且消散最快的就是作者。当考生脱离文字的那一刻，由文字血脉维持的平衡就已经摇摇欲坠, 关系能不能继续，要看双方, 一方不愿，关系就会破裂。作者纹心迈不过心里的坎，便只能做个普通人。”
作者能接受, 重新爱上考生，心灵将变得强大，自己也将迎来新生。
“纹心只是个普通人，公主，她此生唯一一次接触奇迹的机会, 就是遇见你。只是，她不敢触碰, 自愿放弃了对你的爱，也自愿回归普通人的生活。”
元归云对纹心的评价，就是一个普通人。
若是纹心自己进入了小说世界，不管是公主的无限世界，还是他所在的王座世界，任意一个考生的世界，纹心都没有能力取代主角，最终只能泯于众人，可能连只言片语都留不下。
就是这样的普通人，爱恨都普通。
公主可以因她而伤心，却不需无法释怀。
“哥哥，你说的我都能听懂。我只是……只是有些委屈……尤其是在你面前。”
江西糖的蓝眸湿润润的，他半垂着浓密卷翘的睫毛，声音软软低低的：“不止纹心，还有文字狱，和另一个已死亡的江西糖。”
已死亡的江西糖。
短短的一句话，信息量爆炸。
元归云的灰眸却一如既往的平静，可靠。他的情绪，稳定至极。他接的话，也一针见血的可怕，带着魔法。
“那与我们有关，又与我跟公主无关。”
他一边说一边任由金线接替短发，长到腰的位置，随即低下王的头颅，奉献野兽的忠诚，金发卷上公主的手腕，强行吞没小触手，最后又亲吻公主身后垂下的发丝。
“我只有一个公主。”元归云说：“也只认一个公主。”
江西糖急促的呼吸了几下，蓝眸里隐藏的微弱慌张渐渐消散，拥有了跟元归云灰眸同款的冷静。
江西糖学着元归云的句式，一字一句真诚的回应他：“那我只有一个元归云，也只认一个元归云。”
世界1的江西糖不是他，他也不会变成世界1的江西糖。
不远处，隐约能看见人烟房屋。
清水州挨着舞州。
他们现在是在舞州的地界。
“公主要去天衍宗，上路的时间，考虑顺便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元归云又将江西糖抱起，选着有房屋的方向前进。
他需要问路，知道天衍宗在哪里，也需要了解这个考场。
江西糖一下承受了太大压力，肩膀抗住了，却也酸痛无比。
现在身边有元归云在，他分享一下压力，酸痛感会消除很多。
于是，江西糖先说了跟纹心与现实世界的对话，然后说了白春之死，沈瑰乔之愁，CKing之谜，越狱之因，借攻之初，最后说了平行世界江西糖的存在。
等他说完后，江西糖舔了舔发涩的嘴唇，还善解人意的留出空白时间让元归云消化，不急着得到回应。
结果，元归云根本不需要时间接受。
元归云语气平静道：“邪神霍从出现后，我就确认了一种可能——邪神霍从不是公主认识的霍从，而是重生的作者带着真正从文字狱死过一次的霍从与连载文里的霍从重合成为了邪神霍从。”
江西糖惊讶的张唇，啊了一声。
什么？霍从复生出现，元归云就猜到了现在他努力想了很久才找出的真相？！
江西糖睁圆蓝眸，又觉得自己开始笨蛋了。
“哥哥，你怎么猜到确定的？”江西糖漂亮的脸蛋写满了问号，他重复元归云说的话，精致的五官要可爱的皱巴成一团：“重生的作者带着真正从文字狱死过一次的霍从与连载文里的霍从重合成为了邪神霍从？跟我猜想的情况是一样吧？未来的纹心的恨意占据这个世界纹心的身体写出了新的第四十二章，让霍从成为了邪神？嗯？好像就是一样的，只是哥哥你说的是霍从，而我说的是纹心。”
江西糖梳理明白后，更震惊了，想知道元归云是怎么样思考的。
元归云当然满足公主的好奇心。
“第一，你们一起停留在第四十二章，只能是一个水平。公主经过第一次月考，重塑了自己，水平应该变得比霍从高。结果邪神霍从复生后，已经定性，目标明确，没有任何成长的空间。”
“第二，纹心的醉酒。她用最狠毒的方式，写主角攻杀死主角受。虽然双死，但只会让读者心疼你，恨死霍从。公主跟霍从，纹心更恨霍从。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意，找不到源头，就是源头被隐藏起来了。”
“邪神霍从，恨霍从也恨公主的作者，碰到一起，我就知道，他们没有护住江西糖。一次就够了，是永远的死刑，我不会给他们第二次重开的机会。”
“公主只是公主，本就不该背负其他江西糖的因果。”元归云最后说。
江西糖酝酿在心口的疑惑，没有开口，就散了。
他明白了为什么元归云早就猜到了，却没有跟他说。
因为他不想让他被另一个江西糖影响。
就算是平行时空，就算都叫江西糖，可他们并不是一个人。
至少，自己是这样认为，元归云也这样认为。
世界上只有一个江西糖，世界上也只有一个公主。
江西糖确信文字是有力量的。
因为他从元归云说出的文字里，感受到了。
“哥哥。”江西糖的心里住着一只小羊在草原疯跑，他又低声喊名字：“元归云。”
情深话越浅。
江西糖漂亮的蓝眸闪烁着醉人的光。
他对元归云说：“这个考场或许是江西糖的埋骨之地，但一定不是我们的。”
“……”
元归云停下脚步，他的灰眸安静的注视着江西糖的眼睛。
在公主面前，元归云给予的灰色，是世界最美丽的颜色，没有灰的颓与利，只有像温水一样的无线包容。
“文字狱，平行世界，霍从，纹心，笨蛋美人考生，宿舍管理员……走到这一步，成为King，我知道我身上背负着很多生命，没有退路，只能前进。只是，我也知道这些附加重量是责任，只是责任，唯有你是我自愿背负的心之所向。”江西糖缓慢向上移动身体，让自己的心贴着元归云的心，柔软的唇说出这个世界上最甜蜜最真诚的誓言：“哥哥，相信我，我一定会带你走出去。”
两人的心跳频率已经同频。
公主最后说的情话，对元归云来说是绝杀。
元归云脑海里不自觉想起曾经的回忆：面无表情的小男孩听着四周传来的私语，灰色的眼珠看向不远处一起玩闹的人类幼崽与头顶蔚蓝的天，缓缓的眨了眨眼睛，心里忽然涌出一道声音：我一定要走出去。
小男孩没什么情绪的想着，要走出怪物的异类身份，走进人群里。
所谓的王座，其实也只是为了这句话，为了走进人群，适应社会规则，往高处走。
小男孩没有人帮，全靠自己，最终真的走了出去，变成了人类，坐上王座。
现在，公主跟年幼的元归云说了同样的话。
温暖，是爱的温暖。
元归云的灰眸变得柔情似水，他低声回道：“公主，你亦是我的心之所向……此生唯爱。”
元归云曾不说爱，他认为自己将无法真正懂得爱。
可现在，元归云说不出爱，却知道自己的爱有了实体。
江西糖就是元归云的爱。
此生唯爱。
无序没有人性的怪物金线，竟然也有了心爱之人。
爱情才不是烂品，是真正的奇迹。
元归云抱着心爱之人，此刻才真正意识到拥有爱人的感受。
他的深邃的眸光颤抖不停，最终抬眸看了一眼天。
元归云太懂人心，自然能掌控自己学习模仿出的完美人生。
在遇见江西糖之前，他经历得到的一切都在他自己的绝对掌控之下。
元归云的人生，唯一一件不可控的事情，就是被公主的家长强取豪夺做了金手指。
唯一一次意外，让他遇见了公主，拥有了挚爱。
元归云想，他应该谢谢三次元的人类能想出全网借攻的想法。
全网借攻，是人类最伟大的想法。
强取豪夺，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人类是个伟大的种族。”元归云收回视线，看着公主漂亮的脸蛋，忽然笑了。
江西糖眨了眨眼睛，困惑的嗯了一声，不明白话题怎么扯到人类种族上去了。
“因为人类孕育出了最可爱的公主。”
元归云在炫耀，在得意，更是在秀恩爱。
江西糖天真的不懂深意，他按照表面意思理解，以为是情话，微微红了红脸，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赞同这句话后，还表情超级认真的给出回应，情话也要回复。
“哥哥，你也可爱！”
双层暴击，只有家长们受伤的世界达成。

第182章 第 182 章
“……两位后生。”
舞州的城门前, 大约十步的地方，有一棵巨大的樱花树。
现在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飘零的樱花花瓣落在树干跟干涸的泥土地上，樱花树下, 有个骨架佝偻, 头发花白, 拄着拐棍的老人在冷风中屹立。
老人浑浊的双眼直勾勾的望着清水州的方向，迷迷糊糊看见有人的身影后，满是皱纹的黝黑手指激动的攥紧拐杖, 最后却又在看清来者样貌跟人数后，暗淡了眼眸，漫步向前走了两步，出声叫住了他们。
来者正是从刚进舞州不久的江西糖跟元归云。
“你们是从清水州逃出来的吧？”老人颤颤巍巍, 浑浊的眼睛落在江西糖身上穿的华贵衣袍。精致衣袍上面用金丝绣的长命竹与各种暗纹在自然光的照射下显得流光溢彩，宛若留仙袍, 一看就不是凡品。
只有大富大贵的人家，才能穿得起这样的衣袍。
这位小公子一看定是家族里娇养长大的尊贵少爷, 如今身边却只有一个随从，再无其他。
老人已经到了耄耋之年，他的一生虽然生于平凡, 但也见过无数之人，他的阅历为他的平凡镀了一层金。
只见江西糖一眼，老人其实便心凉了。
只是内心仍抱有一丝幻想。
江西糖点了点头，他看出老人还有未问完的话，主动给了台阶：“老爷爷, 你有什么事情吗？”
“小公子，老朽能不能问一下, 你们有没有见过梳着两个辫子，头发花白，右耳耳朵会别着一朵红花，穿着干净旧补丁舞裙的小妇人？那是老朽的囡囡，灵儿。前几天，我不让她回去，她却听说孙女病了，非要赶回清水州看一眼，告诉老朽今天会回来……你们有没有遇见她？”
老人说着，眼睛并没有朝他们身后看去。他知道他的囡囡失约了，回不来了。他的眼看进江西糖的漂亮的蓝眸，只是期许能从两人口中，得知囡囡最后的消息，哪怕只是短暂的一面交集，对他而言，都是最好的结果了。
江西糖抿了下唇，缓缓的摇了摇头后，看向元归云。
他睁开眼，只见到忠仆。
当时周围并没有其他人。
江西糖知道元归云来的更晚，他没看见，元归云肯定也没看见。只是，他不愿放弃任何可能，也不忍心。因为老人就像只剩下蜡底的蜡烛，用全部力量支撑苍老的身体，主动询问他，眼看着已经到了极限，快要熄灭了。
元归云灰眸微闪，突然道：“逃跑的方向，不是只有西方。”
元归云其实已经认为人逃不出来了，留在了清水州。毕竟老人在这里，与老人有约的女儿逃跑，也肯定会向着舞州的方向跑。
只是为了不让公主眼里的期许失望，他愿意给老人一个希望，一个善意的奇迹。
老人沉默：“……”
他的眼睛已经浮出一丝水光，几秒后，颤颤巍巍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粉雾，抬出一只手擦了擦眼角，嘴上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迎合着：“对……逃跑的方向不是只有西方，万一囡囡迷了路呢？她一直是个不听话的孩子，年轻的时候非要嫁给只会风花雪月的琴师，后面因为生不出儿子和离后，也倔强的跟一只小牛犊一样只愿意待在清水州，不肯回家，就那样过了几十年……都六十岁了，没陪老朽几天，明知道清水州不安全了，依旧倔强的非要看生病的孙女……坏囡囡，你只想着你的囡囡……那老朽的囡囡呢？一辈子都不听话，家就在这里，怎么还能迷路呢？”
江西糖共情能力很强，他听老人一句句的诉说，微微酸了眼眶。
朴实无华的语言，苍老的老人，铺面而来的，却是深沉的父爱。
八十多岁的父亲，说起自己六十多岁的女儿，脸上会浮现发自内心的淡笑。在他口中，女儿从未苍老，一直是小时候调皮的小囡囡。
所以，他宁愿欺骗自己囡囡迷路了，也不愿意接受囡囡被留在清水州，没有逃出清水州的事实。
“忠仆的身体也没有走出清水州。”江西糖看着老人，发问：“老爷爷，你知道笼罩清水州的淫雾到底是什么吗？我一觉醒来，什么都不知道。”
老人肩上的白蜡烛弱弱的燃烧着，他叹息了一声：“是孽啊，是有人造下的孽，惹了天罚。小公子，你一定有着高贵的出生，所以没法听到污秽之事。淫雾来自洛城，听说是因为总角女童与畜生夫子以天地为被交合，天罚下了粉雾，洛城一日沦陷，后面蔓延了四个州，得名淫雾，清水州是第五个州……按照这样速度，舞州估计也不远了。”
江西糖听愣了。
总角女童与畜生夫子……以天地为被，也就是露天交合？
“总角？女童？她多少岁？”江西糖心里跟身体都极其不适皱着眉，看向元归云。
元归云：“总角是八岁。”
八岁的女童，还是个孩子，怎么能那么早经历成年人的世界？
不管那个夫子多少岁，女童八岁就能说明一切了。
江西糖没忍住，声音带着怒气：“这是犯法的！那个夫子是谁，还活着吗？他应该被枪……不，是坐牢，判死刑！”
“没死……恐怕现在也已经生不如死了。小公子，你没见过淫雾的可怕吧。”
老人看向清水州，用苍老的声音说：“现在没逃出清水州的人，除非淫雾继续扩散，否则他们一辈子都出不了清水州了。淫雾不要人的命，要的是人的人性，那些被困在里面的人，会逐渐没了人性，沦为只知道交/合的禽兽，男女老少……不存在任何伦理道德，连狗鸡猪这些家畜都不放过。”
江西糖：“……”
因此叫淫雾吗？世界至淫。
怪不得淫雾追上，忠仆第一反应就是拿刀插向自己的孽根。
他肯定怕自己受淫雾影响，变成畜生，对尊敬的小少爷下手。
江西糖其实不理解：“淫雾若是天罚，为什么不来一道雷，劈死畜生夫子？为什么要这样？那些州是无辜的。”
老人叹息一声，因为担心清水州的囡囡，他特意打听过，知道的挺多：“大概是世人犯了口孽。淫雾没出现前，人人都说是总角勾引夫子。”
江西糖：？？？
他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什么？一个八岁女童勾引肯定成年的夫子？！
这是什么逆天言论！
“因为总角很美，洛城盛产美人，就像舞州盛产舞女……老朽的囡囡就喜欢跳舞，甚至因此爱上会弹琴给她伴声的琴师……还因为总角承认了她爱夫子……结果淫雾未出现前，成了有名的淫/女。”
老人想起那些不堪的言论，摇了摇头，口孽太脏了。
因为他爱自己的囡囡，爱屋及乌，自然听不得那样的话。
“如果我的囡囡还是豆蔻少女，老朽自然恨他们，恨这场淫雾的制造者。可现在，老朽已经半截身体入土的普通老人，没有恨的朝气，只想跟囡囡最后生活一段时间，等到淫雾吞噬舞州的时候，带着囡囡先走。囡囡这辈子，就栽在了琴师身上，她肯定不愿意生活在淫雾里……老朽知道，世道要乱了，我的囡囡吃不了这种苦啊。”
“……没人管吗？”江西糖瞪大眼睛。
淫雾那么大的事情，毁了几个州，没人管吗？
公主真不理解啊！
“管？谁管？皇帝，天高地远，管不到，也不愿管。仙师？他们一般不插手人间之事，只要一时半会世道没有彻底乱起来，不会管。魔族……他们不落井下石，趁机作乱已经算是发善心了。”
“或许淫雾会被解决，但是那不知道是多久之后，普通人需要好运，才能等到那一天。”
老人已经说了太多话，说完这句话，他重重喘着气，摆了摆手，明示自己不愿意在告知什么了。
“老朽还要继续等下去，小公子，舞州有能力逃的都逃走了，但雾州州主世世代代遵循先祖遗愿留守，绝不会逃，所以并没有太乱。小公子可以暂时停留，只是最好也不要停留太久，向西走，走的越远越好。”
【空白（金标）：角色集】
1：忠仆
个人信息：男，沈家家仆，认主江家小少爷。
语录留言：多杀一人，小少爷未来可能遇见的危险便少一分。
2：老人
个人信息：男，舞州人。
语录留言：囡囡，父亲在约定的樱花树下等迷路的你归家。
3：舞州州主
个人信息：男，舞州州主。
语录留言：誓死遵循先祖之志，我与舞州同在。
江西糖跟老人告了别，刚进舞州的外城，就收到了由主考官「空白」（金标）发的题目。
是考题吗？怎么没有考题编号，内容也奇奇怪怪，是角色集？
江西糖把短短的角色集看了好几遍，跟元归云咬耳朵，复述了一遍内容，还顺便把第一次睁眼看见的马赛克小球也告知了。
“多杀一人，小少爷未来可能遇见的危险便少一分。”
元归云看到了这句话，想了想说：“公主，留在清水州的忠仆应该在临死前，反杀了受淫雾影响，想侵犯的他的人。他的死亡，没有公主想象的那么苦，他是高兴的。”
不然，不会留下这句话。凭借将死的残废之身，反杀一人，为小少爷消除一分危险，忠仆已经做到他能做到的最好了。
江西糖知道元归云特意挑出这句话，是为了安慰自己。
他回头看清水州，默默做了决定。
他会回到这个地方，为两人立碑。
“淫雾淫的了人，却淫不了人心。”
“就算现在三不管，也有人战胜了淫雾，逆了所谓的天罚。”
江西糖最后说：“事在人为，事在人心。”
这个考场是仙师是吗？
江西糖想成仙，他也要事在人为。

第183章 第 183 章
舞州内的情况跟老人说的差不多。
小贩摆摊在主路的两侧, 人们来来往往，还是平平常常的烟火日子，虽然有些清冷，却并没有混乱不堪, 秩序仍在。
看着这样的舞州, 回在清水州经历的一切好像一场梦, 是不存在的。
江西糖还看见了穿着统一服饰的官兵在巡逻，他们的官袍的配色是绯红色，像红透了的樱花, 有种艳丽到绝境的凄美。
突然，那群官兵中领头的高大男人，一双严肃的眼眸犹如鹰眼一般，穿过形形色色的人群, 精准的抓住刚入舞州外城的江西糖跟元归云，眼神跟江西糖的蓝眸对上, 进行了长达三秒的对视。
江西糖却没在意，自然的收回眼神。男人微微压眉, 抬起手臂给身后的兄弟做了一个手势，接着迈出大步，目标明确的朝着公主的方向走来。
江西糖察觉后以为男人是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所以才会走过来。他眨了眨蓝眸，正想着等会好好说，解释自己只是随便扫了一眼，没有冒犯的意思，就见大步走到眼前的高大男人, 左手按了一下腰间的弯刀，他的声音如被沙子摩擦一样, 听起来脾气不好的样子，说话的样子也非常严肃，不是询问像审问：“你们是从清水州逃出来？”
说的是问句，语气却是陈述句了。
第二次了，老人开口这样说，这个男人开口也这样说。
江西糖有些怀疑自己现在的形象，是不是很狼狈，别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刚死里逃生？
他忍不住伸手顺了一下鬓角掉落的长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袍，没有灰尘，也不凌乱。
“哥哥？”江西糖最后抬头看元归云，从灰眸里看到自己的发型只是微微凌乱了一些，青玉色的玉冠与冠带也没有问题，没有沾染上明显的灰尘，不脏兮兮的。
元归云低头亲昵的碰了下公主的额头，灰眸缓慢抬起，跟领头的男人对上。
侍卫长面无表情，胳膊上的青筋却已鼓起，手放在了腰间的弯刀上。只不过，他视线没怎么移动，依旧看着金尊玉贵的小少爷。
金发男人气势看起来再强也无用，他待在美人少爷身边，像自愿被拴住脖颈的猛兽，暂时不足为惧。
侍卫长能看出，两人之间，主导的人是漂亮的少年，并不是金发的野兽。
“你能代表舞州的州长？”元归云语气平静，意味深长的问。
侍卫长这才扭头，视线微顿，警惕的打量着元归云。
两人对视，周围的喧闹显得更喧闹了。
足足过去一分钟，侍卫长才点了点头，自报家门：“我是州长手下的第一侍卫长。姓雷。这位小公子，您贵姓？”
五官精致，漂亮的如洛神下凡的少年，看着就未及冠，称呼小公子不会错。
“我姓江。”江西糖说。
“江公子。”
“他姓元。”
公主没忘记主动介绍心爱的哥哥，他看出了自称第一侍卫长的男人对元归云的警惕与轻视，所以才会主动介绍。
元归云抱着他走，是心疼他，是两人间的亲昵，不是侍卫长以为的上位管制下位的地位与阶级。
他不高贵，元归云也不低贱。
虽说别人怎么想是别人的自由，可公主不接受任何人在他面前，明目张胆的看低他心爱的哥哥。
江西糖继续说：“他是我的爱人。你想邀请我做什么，我一定会带着爱人一起。”
江西糖意识到自己爱上元归云，便不会隐藏。
公主的身体娇软，他的真爱却不胆怯。
侍卫长：“……”
侍卫长身后的兄弟们：“……”
什么？爱人？
男人跟男人？！断袖之癖啊！
侍卫长身后的人微微歪头，视线落在江西糖脸上，眼神有些恍惚。
是很漂亮……但是能看出来是少年，不是少女啊？
喉结很明显，应该不是女扮男装。
“老大……弄错了吧，他们是不是私奔的？”
原本见江西糖的漂亮容貌与穿着，完全是金尊玉贵的小公子，不可能身边就一个人，连马车都没有，还从东边过来，应该是从清水州逃出来的落难小公子。
结果现在看，是被坏男人诱惑私奔的小公子？
侍卫长扭头，压下的眼神冷冷的瞥见说话的兄弟，有些躁动的侍卫们瞬间冷静下来，不敢说话了。
“江公子，元公子，州长大人只是希望了解一下清水州的情况，我们没有恶意。”
侍卫长伸手，低头，态度到位语气也到位，他指着州主府邸的方向：“麻烦跟我走一趟，请。”
“公主。”元归云没动，灰眸温柔的注视着江西糖。
江西糖想到淫雾，没怎么迟疑，点头同意了。
他也想见舞州的州长。
舞州就在这里，这里的普通人生活在这里，会逃吗？能逃吗？！
就如老人说的那样，有实力能逃的已经远走他乡，那剩下逃不走的人，不愿意离开的人该怎么办？难道就只能默默等待着淫雾降临吗？
公主。
莫非是本国公主？可本国没有男性公主啊？是别国公主？还是是女扮男装？
元归云说出的一个称呼，又让这群侍卫开始头脑风暴起来。
只是这次，他们不敢乱看，乱说，只敢自己想。
去州主府邸的路上，有很多樱花树。
舞州好像到处都是粉色樱花，没有清水州的山清水秀，却到处充满浪漫，空气都是微甜的。
江西糖观察了一路，蓝眸没闲着。
他发现主路两侧有很多大商铺，都关门了，只有小商铺小商贩还开着。街上出门的衣着富贵的人，也很少，寥寥无几。
“雷侍卫，是不是很多人被淫雾吓跑了？”江西糖忍不住出声问。
“那里曾经是最大的风月场地。”
雷侍卫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指着一处地方，说：“几天前，老鸨卷走所有银钱都跑路了，妓/女们连夜报官，现在处于关张状态。”
江西糖沉默了：“……”
淫雾都把开风月场地的老鸨吓跑路了。
元归云此时淡淡来一句：“世俗的道德底线崩塌，处处是风月，即处处是风月。”
雷侍卫瞥了元归云一眼，他听懂了这句话。
处处是风月，既处处是风月。
因为淫雾把人间变成了可以随便交合的风月场合，风月就免费了，需要花钱的风月只能被淘汰。
卷钱的老鸨没道德但她一定是个聪明人。
雷侍卫沉默不语，对元归云的警惕又上了一层。他回这句话是想试探小公子是什么性格，结果试探出元公子既能看穿本质，又能一针见血，心机深不可测，不是一般人。
哪怕是打盹的猛兽，也不容小觑。
雷冥曾经上过战场，从尸山尸海里逃脱过。他不会忽略元归云身上的危险气息——那是死亡的味道。
州长府里的樱花树，比街道上的樱花树都要漂亮，种类繁多。
一眼望去，州长府的景色只有粉色。
结果，这不是结束。
府邸最深处，还有一片樱花树林。
雷冥在最前面带路，一边进了樱花树林，一边开口解释道：“州长平时最喜欢待在这里跳舞，寻心问祖。”
舞州的州主喜欢跳舞，并不奇怪，反而听起来很正常。
江西糖这时还这样想，直到他见到正在樱花树间跳舞的州主，眼神惊诧的顿住了。
舞州的州主是个年轻男子，他的五官看着薄情，天生的气质又风流勾人，像个没心的花花公子。
他穿着正红的衣袍，手里拿着一根树枝，赤脚踩在柔软的樱花瓣上，孤独悲伤的跳着一段舞蹈。
虽然是双人舞，他却自己跳，并没有舞伴。
优秀的舞者能将舞蹈跳出灵魂。
舞州的州长明显就是一个优秀的舞者，公主作为一个外行人都能看出他的舞蹈动作灵气十足，非常抓人眼球。
若是深陷其中，等回神，恐怕已经深陷舞蹈的魅力中，心脏随着舞蹈渲染的氛围变得酸酸麻麻，隐隐阵痛，最后不知不觉酸了眼眶，回想此生自己最后悔最愧疚的时刻。
最后一个舞蹈动作，是双膝用力跪地，仰头看天，睁眼望着舞伴的位置，自刎未遂。
树枝永恒的停留在距离喉结只有一厘米的位置。
舞州州长抬起头，视线最先落在最漂亮的那张脸，随即瞥元归云，最后才是自己手下的第一侍卫长雷冥。
“雷冥。”他开口。
雷冥走到州长面前，弯腰，压低声音小声说了几句，便退到州长身后。
舞州的州长点了下头，表示自己都知道了，然后随手丢了手中紧握的树枝。
“江公子、元公子，欢迎来到舞州做客。只是，一路辛苦，正好快到饭点了，不如一起先吃个便饭吧……江公子你要先洗漱吗？我会安排好。”
江西糖眨了眨眼，看着舞州的州长。
他没想到州长上来没有直接问清水州的情况，而是跟友人一样用平易近人的语气邀请他吃饭。
江西糖摇了摇头，语气认真道：“谢谢你的好意，可时间不会等待任何人，我不想提前消费掉胜利的成果。”
“是这样吗？”州长歪了歪头，笑了笑，语气温和：“我知道了，如此就先说正事吧。”
元归云单边挑了下眉，伸手忍不住摸了摸公主可可爱爱的脑袋。
即使公主成为了king，也依旧坦诚，没有多少心机。
所以公主不知道眼前的舞州州长可不是平易近人。
他只用一个选择，便探出公主的表层性格，甚至知道他们手里握着一个底牌。
这个底牌跟淫雾有关。
现在，他们急着使用底牌。不然，不会没有歇一歇的想法。
“……？”
江西糖不知道元归云心里在想什么，他以为哥哥只是想摸自己的头了，愣了一下，还主动歪头蹭了蹭，附加一个淡笑，如昙花一现一般惊艳。
元归云实在被可爱到了，他低笑一声，手指往下顺，一直顺到公主细腰的位置，那里放着重要底牌玉佩。
江西糖眨了眨眼，好像明白了。
他没有看穿随意一句话的本事，却也不差，有自己的独家本领。
公主直接打直球，拿出玉佩，晃了一下后，又把玉佩收回腰间。
他很乖，好好记得忠仆说的要藏好信物。万一州主要抢呢？所以只能给看一下，就收起来。
“我要去天衍宗，愿意过来，是因为正好顺路，也想看州主你有没有什么想法，不希望舞州变成下一个清水州。”
江西糖看见州长的表情怔住，似乎明白了什么，发现了州长的小心机，漂亮的脸蛋微沉，严肃的说：“你不信我，能信自己吧？你现在就可以看着我的眼睛，思考分辨我说的是真是假。确定好后，就不要浪费时间来试探我了。我不希望我的时间被无意义的浪费掉，最后变成淫雾的帮凶。”

第184章 第 184 章
天衍宗？
舞州州长看到公主拿出信物玉佩的时候, 眼眸就亮了起来。等到公主说完打直球的话，他直接激动的上前一步。
“沈公子你要去天衍宗？”州长只在乎这个重点，他不确信的追问一遍，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江西糖。
“我不骗人。”江西糖顿了下, 想到自己虽然没有恶意骗人, 但是却为了月考忽悠过人, 眨了眨眼睛，抬起手掌，白嫩的手掌比了一个可爱的数字五, 诚实的改话：“嗯，我想更正一下，最多没有超过五次。”
“哈哈！”舞州州主笑开了颜，眼眸微弯, 看着江西糖的蓝眸：“我现在不信我，但是我信你……可爱美丽诚实的江少爷。现在, 我们可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了。”
“淫雾一日不散，舞州早晚会变成下一个清水州。在我的计划里, 舞州的百姓皆可逃，但唯独我不会走。我必须留在舞州，给留在舞州的百姓留一线生机。若是有朝一日, 淫雾被灭，只有我能让舞州真正脱离淫雾的影响重建。为此，我愿意付出的身体，不值一提。”
舞州州长说的很清楚了。
舞州怎么办？淫雾没散，就是下个清水州。
逃走的舞州百姓, 他不会管，也管不到, 各凭本事，自己负责自己的生死未来。
留在舞州的百姓，包括他自己。
他愿意与舞州一起沦陷，只为了将来的一线生机。
“你对淫雾被灭的信心是来自天衍宗？还是其他修仙门派？”江西糖察觉到舞州州长更在意淫雾消失后的舞州该如何，并没有把心思放在如何抵抗淫雾的到来上。
舞州州长：“修仙与魔族。修仙者禁欲，必定视淫雾为死敌。魔族者□□，必定视淫雾为外者。最坏的结果是他们跟人间一样失败沦陷，到那时候，世界处处是淫雾，淫雾就消失了，我怎么想，都不重要了。”
舞州州长：“只是现在，舞州没有时间，等不到。恐怕只有半个人间沦陷，修仙者与魔族才会将淫雾放在眼里。”
舞州州长：“我一直派人重点守着东门，只为等到向像江少爷您这样有仙缘的人。有信物就是有因果，修仙者最重因果。”
舞州州长的视线落在江西糖腰间，他在看哪块信物玉佩。
江西糖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我其实并不知道我家与天衍宗有什么因果，更不清楚这块玉佩的故事。”
“修仙者记忆很好，不会忘记，天衍宗认就行。”舞州州长现在看江西糖独身一人，身边只有一个人，突然想通了为什么有修仙者的因果，江西糖却如此狼狈了，他垂眸，若有所思道：“玉佩也许只能提一个要求，或者救下一个人。”
江西糖愣住，想到接受的记忆里没有任何江家的信息，只有自己与忠仆，不由得沉默了，顺着舞州州长的思路往下想，所以江家只把生的机会留给了最受宠的小少爷？
忠仆一早就是弃子，能活出清水州，也活不到天衍宗。
“如果只能提一个愿望，你会选择这么做？能告诉我吗？”舞州州长突然问。
舞州州长看着漂亮如仙人的少年，心里隐约替天真稚嫩的小少爷给出了答案。
——除掉淫雾，拯救人间。
短短一面，寥寥数语，他就看出江少爷是至纯至善之人。
这样的人，最适合见不得人间疾苦，所以最适合做救世主。
结果，下一秒，舞州州长被狠狠打脸。
江西糖没有犹豫，一字一句道：“一个愿望，那我要修仙。我不想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我想掌握在自己手中。”
舞州州长沉默一瞬，接着道：“可是你现在修仙，就算有仙缘，是天才，时间也来不及。修仙者随便闭关几月几年……那时候估计人间已经生灵涂炭了。”
江西糖歪了歪头，漂亮的蓝眸不解的望着舞州州长，没有立刻接话。
舞州州长被盯的有些不自在：“怎么了？我哪里说错了吗？”
“如果我到了天衍宗，我肯定会告知淫雾的情况。嗯，你是想让我提出愿望，然后让天衍宗来人间除淫雾，是吗？可是，这不是我个人愿望的范畴。”
江西糖蓝眸亮亮的，他没有被淫雾吓到，也没有因为舞州州长的吹捧而变得自傲飘然，而是依旧记得自己是谁：“这个世界是所有人的，不单单是我的。假如修仙者知道淫雾却无动于衷，那他们就要自己承担不负责的代价。我能做的，不是恳求他们救救人间，而应该是强大自身。你弄错了，我不是你以为的救世主，我只是想做我要做的事情，并且愿意为此付出时间跟代价。”
自己能除掉淫雾，拯救人间吗？
公主愿意这样做，只是因为想这样做。
他深知自己只能尽自己的一份力，而不是把这个目标也背在肩上。
肩上的责任已经更重了，江西糖觉得自己没有把握背负的起，也不想让这个世界的命运与自己羁绊太深。
作为King考生，他的存在，比淫雾都恐怖。
“若是救一人？”舞州州长缓过神问。
这个问题，他本没必要问。
救一人救谁？在即将乱的世道，必定是救自己啊。
原本舞州州长是这样想的，但是因为上一个答案的翻车，导致他非常想问这个问题。
命运之子、总角女童。
两个人选，同时出现在江西糖的脑海里。
江西糖迟疑了一秒，选择了总角女童。
因为他觉得命运之子无论是生是死，背后都有马赛克小球，江西糖怀疑马赛克小球是这个世界的神……入乡随俗的说法就是天道。
天道孕育命运之子。
而总角女童的背后，定然没有这样的存在。至少在总角女童遭受侵害时，并没有人发现并保护她，才导致淫雾的诞生。
“你是指制造出淫雾的罪魁祸首？她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痴女，我想她想要的绝不是被谁拯救，而是所有人都与她一起沉沦。”舞州州长摇摇头。
从他口中，淫雾的女主角有了新的扩展信息。
总角少女姓殷，名神乐，父母俱在，家境小康，家中独女。
就是因为颇为受宠，所以才会上私塾，有机会遇见夫子闻道清。
闻道清今年二十七岁，皮囊俊俏，家中已有妻子，是秀才公子，家境虽平庸，但以往风评非常好。
淫雾吞噬洛城的那一刻，殷神乐便毫不顾忌，公开对众人说两人第一次不伦的亲密，是她主动亲吻，第二次是因为她下了药。
因为她想得到闻道清，更因为她爱闻道清。
一个八岁女童竟然如此为爱痴狂，引来了淫雾。
因此，舞州州长才会说殷神乐是百年一见的痴女。
江西糖听完：“……”
他缓了缓神，第一反应想的是，难道殷神乐就是马赛克小球口中要拯救的命运之子？
八岁女童为爱痴狂。
公主觉得荒谬至极，女童只有八岁，身体跟年龄都没有成年，怎么会懂真正的爱情？她也不缺家庭的关怀，又怎么又会追爱追到引来淫雾？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刚想到这，第二道考题出现了。
【02：鲜花榜单】（金标：066）
您目前处于鲜花榜单第五十九，已经进六十强。
第一名是殷神乐。
第二名是闻道清。
第三名是陶心桃。
鲜花榜单是什么榜单？
前两名是刚知道名字的淫雾主角，第三名陶心桃又是谁？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这边江西糖正想着02考题，舞州州长却受不了他的沉默，吸了一口气，重重吐出来，接着道：“江少爷，我愿意雪中送炭，派人又送财护送您一路到天衍宗。我只有一个要求，若仙人入世，舞州已经沦陷，麻烦请你请一位仙人将舞州前那颗巨大的樱花树，连根拔起，彻底销毁了。”
江西糖困惑眨了眨眼睛，他知道那颗樱花树。
只是为什么？
舞州州长垂眸，语气恭敬的说：“此树是先祖为挚爱所种，也是先祖挚爱与先祖的沉眠之地。舞州即将沦陷，我必须遵守先祖遗志。此舞即将变成淫舞，舞州不再是舞州，我要放先祖自由。”
江西糖了解了一下舞州州长的先祖的事迹，明白了为何满州都是樱花树，又为何这里叫舞州了。
因为先祖的挚爱女子，爱跳舞，喜欢樱花，最爱在樱花树下翩翩起舞。
只可惜，他们的故事是悲剧。
先祖强取豪夺，带着几万人马将当时还不是舞州的随州层层围起来，兵临城下。舞女穿着一身血红的舞衣，在樱花树下，跳下生命里的最后一舞，吐血而亡。
先祖自刎追随，却在最后关节时刻，匕首断掉，知道自己是修仙者的身份。悲怒交加下，先祖震碎了樱花树……却又在一个月后，因为思念挚爱，重新种了一颗樱花树，改随州为舞州，自此自囚于舞州，当了州长，收养一名男孩，赐名“舞”，死前留下遗志，埋葬在樱花树下。
“先祖其实恨舞州，可这里却是她心心念念的家乡。”
“于是，先祖没有办法，只能等待一个机会……不知道过去几百年了，这个机会，终究是被先祖等到了。”
舞州州长说：“祸福相依，先祖得偿所愿，我舞凜也要自由，了解这段因果了。”

第185章 第 185 章
舞州州长舞凜的请求都不过分。
第一, 他希望能跟公主交好，希望公主记住他的理念跟真实想法。若是他迷失在淫雾里，忘记了初衷，请帮帮他。
第二, 他希望有仙人能来毁了先祖种下的樱花树。
这是舞凜留的后手。
像公主这样有仙缘的人, 舞凜只想多多益善, 每多一个，他的后手就会稳一些。
说到底，舞凜怕自己会在淫雾里, 变了自己的人心。
如果他都变了，那舞州该怎么办？
他很爱舞州，并不是因为先祖遗愿。
“我答应你，愿意尽我可能, 不会忘却。”江西糖看着舞州州长的眼睛，承诺道。
他好像明白, 为什么如此紧张的时刻，舞凜却还在在这片樱花林里跳舞的原因了。
“你是不是随时在为舞州跳最后一舞？”江西糖问。
舞凜微微一笑, 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踩着满地的樱花，身体站的笔直，对江西糖温声道：“除了人与财, 江少爷还想要什么？我定会尽力满足。”
江西糖没有揪着上个话题不放，他认真的思考了几秒，才开口道：“麻烦给我一张地图吧，我怕迷路。”
想了想，公主还是决定在舞州待上一两天。
他要用这几天, 了解考场的基本情况。这样后面就不会一知半解，根本不敢问一些常识性的问题的状况, 生怕被别人看出不对劲。
“对了，还有情侣配色的衣服，我想跟哥哥一起穿，谢谢你了。”
江西糖早就意识到元归云身上穿的衣服虽然精美贵气，却与这个考场格格不入，画风不一样。
“情侣装？”舞凜看向一直存在感并不强的元归云，说：“这位江公子，看穿衣打扮……不是本国人，是游国人吧？”
江西糖不知道游国人，但是他知道该怎么说：“哥哥只是我的人。”
元归云低笑一声，终于不像个背景板，弯腰亲了下公主白皙柔软的脸颊，应道：“嗯，我是公主的人。”
舞凜瞳孔一缩，明显被震撼到了。
“……”
他虽然从雷冥口中知道两人的关系不简单，是断袖，但是元归云出现在他面前后，他一直很低调，没说过话。
他完全想不到，这个江公子要吗就跟背景板一样没有存在感，要吗有存在感起来，完全不顾其他人情绪的死活。
江西糖耳朵变成淡粉色，当着舞凜的面被亲，他抿了抿唇，有些害羞，但是最终没舍得说元归云什么。
哥哥有什么错？没有错，只是被他说的话取悦，忍不住兴奋，亲了他一口罢了。
“我还想要一间房可以歇息，住一晚，麻烦你了。”江西糖想安抚元归云激动情绪，垂下的小手悄咪咪摸上了元归云的手背，结果刚轻轻摸了两下，就被抓住、攥紧。
舞凜点了点头，眼神克制的没往下看。
一间房……两人站在一起，气氛就莫名甜腻，黏糊糊，不像是假的。
樱花树林依旧那么漂亮，地方空荡，是最适合跳舞的圣地。
但是第一次，舞凜觉得这里有些过于大了，微风一吹，他居然有些冷了。
漂亮的小少爷跟神秘强大男人之间，真的是爱情吗？
爱情究竟是什么感觉，什么滋味？
等人都离开后，舞凜望着清水州上方的粉色淫雾，心想，大概很多人都会跟他一样，没机会体验了。
“雷战。”舞凜忽然出声，一个黑衣人从树下跳下。
“州长有何吩咐？”
舞凜问：“家禽动物之类的畜生统计好了吗？”
黑衣人点了点头：“详细名单已经统计好了，备好了案综。”
舞凜闭了闭眼，再次睁眼，眼神变得冷酷：“那就开始吧，挨家挨户，武力镇压，一个不留。”
求人重要，求己也重要。
“至少不能让百姓与畜/生□□吧？若是沦落至此，就算后面淫雾消失了，人也毁了。雷战，你还记得吧？那个老妇人，自杀身亡的老妇人。她亲眼看见自己望子成龙的儿子与野狗交/配，浑浑噩噩一路乞讨，逃到清水州，再次遇见淫雾，凭着最后一口气，跑到舞州后，人已经彻底疯了，只要看见狗就上去拍打撕心裂肺的用牙齿撕咬，吼叫，我路过暂时救了她一命，却救不了她破碎的心，最后依旧死不瞑目。”
雷战沉默，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跪着。
舞凜也沉默下来，几秒后，他伸出一根手指，缓缓的抬起雷战的下巴，动作虽然轻佻，两人对视，却没有暧昧氛围，只有无名的悲意。
“你我无所谓，幼童，少女，少年，老人该怎么办？你我能接受与老人交/配，他们行吗？有多少人能真正舍弃自己的身体？老人，幼童……你说，我到底该不该杀？苍老的身体就不要玷污年轻的心，刚认识世界的幼童不如直接闭眼，重新投胎……我该怎么办？能怎么办？畜/生一定要杀尽……”
那老人与小孩呢？
该不该杀？
舞凜不怕做个满手血腥的人。
高高在上的仙人没来前，总要有人需要沾满鲜血，总要有人。
“州长，老人本就寿命不长，淫雾来临后，并不需要您动手。如果现在动手，属下怕淫雾来时，会迎来反噬……没有必要。”
又是一阵沉默。
老人可以不用管，但是婴儿与幼童呢？
舞凜跟雷战都是人，有人性，不是禽/兽，他们想都不敢想。
不知道过去多久，舞凜一语双关：“送走。”
无论如何，舞州就算堕落，也要以最小的代价。
多出的罪孽，就让他这个一州之主来承担就够了。
*
看了地图，又在州长府邸附近转了一圈，江西糖基本了解了这次月考的背景。
他的身份是江家小少爷，家在已经沦陷的清水州，现在所在的地方是靠清水州的舞州。
考场的分布按照种族，三分而立，分别是：普通人类，修仙者，魔族。
人间的人类，又分四国，分别是：苍国、灵山国、游国，海月国。
舞州跟清水州是苍国的领土，当今皇帝是苍雾涯。
按照地图的分布，修仙界在整个地图的正中间，四国的领土分布在四个角，顺时针分别是苍国、灵山国，然后修仙者与魔族共存的地带“南混沌”，继续转接着是游国，海月国，最后是“北混沌”，形成完美的闭环。
在这个世界，人间的普通人族是最底层，修仙界势大是顶层，魔族只能排二者的中间。
除去这些，还有一个最奇特的普通设定。
这个世界的人仙魔，都是生来双肩上都有蜡烛，称之为伴生烛。
普通人族的伴生都是白色，强弱区别是蜡烛的长短与烛火的温度。
修仙者基于普通人族，伴生因为仙根而展现不同的颜色，不仅仅只是白色。修仙者实力越强，潜力越强，蜡身与烛火的颜色便越美丽，从至简的白色，到越来越花哨，闪耀，最后得道成真仙，蜡烛的颜色会变成烛身是至简的白色，烛火却是最耀眼的几种颜色混合而成的至黑。
同色蜡烛，同色烛火的情况下，更厉害的修仙者，烛光的温度会更高。
还有实力强大的修仙者，可以看到实力比自己低修仙者的伴生烛的颜色跟状态。反之，实力低的修仙者要吗看不见强者的伴生烛，要吗燃烧自己的伴生烛，实力相差甚远看到的就是白蜡烛，实力相近就能看到与自己伴生烛一模一样的蜡烛，无法继续跨界越级。
魔族的伴生烛与修仙者有所不同，蜡身都是统一的黑色，没有什么区别。魔族的强大与弱小，都体现在蜡烛的烛火的颜色与温度上。
弱小的魔族只有一处烛火，强大的魔族的烛火没有上限。烛火越多，越好，越强。最强大的魔王，眼眸里会时不时闪烁着烛火的颜色。
魔族现在一共三个魔王，南混沌一共两个魔王，北混沌有一个魔王。自从南混沌第二个魔王诞生，三个魔王互相不服对方的存在，常年窝里斗，所以打不过修仙的，也没有多少时间来人间捣乱。
人间与修仙界就这样太平了几百年，直到淫雾的到来。
……
江西糖咬了一口冰糖葫芦，在一家开门的丧铺前，停下了脚步，扭头朝里面看去。
因为伴生烛的存在，这个世界的人死后，身体会被随着烛火的熄灭而融化，最终只剩蜡烛底跟一摊水迹，而水迹大约十秒的时间，就会被空气吸收，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以这里的人，都不用能躺下人身的棺材。
丧铺里买的是能放下蜡烛底的小盒子，纸钱，还有各种各样，花里胡哨的墓碑。
墓碑越隆重越贵重越有品，第一可以展现死者显赫的身份，第二寓意好。
江西糖看见一个墓碑顶上刻满七彩蜡烛的墓碑，七种颜色的蜡烛排排站，实在花哨至极，非常吸引过路人的眼球。
看摆放的位置，很像是这个店的镇店之宝。
江西糖伸手指了一下：“哥哥，你看。”
元归云的视线从公主身上短暂移开，看到墓碑，灰眸微顿。
两人穿上了舞州州长准备的新衣袍，是春天刚从土地里冒头嫩芽的新生绿。
江西糖穿的是一整套，腰间的配饰也是同样色系的小树叶，别住长发的环形发冠是鲜绿色，唯有发冠中间坠下的链尾是一朵淡粉色的稚嫩小花，随着江西糖走动，隔着头发打在浅绿色的衣袍的下段，像是满山遍野，层层叠起随风飞扬的绿草中，盛开了一朵粉色小花，衣袍美，穿衣袍的少年更美，美得鲜活。
这件衣服就叫“春绿袍。”
元归云穿的是同款春绿袍，只是他没有佩戴配套的衣冠发饰，而是依旧带最初头上带的那套珠宝。相比较绿色，他更喜欢他精心挑选，最接近公主蓝眸的蓝色珠宝打造的发饰。
两人站在一起，发丝缠绕，衣袍裙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没有距离，般配的似神仙眷侣，一眼望去，充满生命力，是新生的绿。
丧铺的墓碑的颜色再多，再华丽，也是为死者所造，里里外外都沾染上了死亡的气息，是暗淡的灰。
江西糖咽下口中的糖球，又舔了一下唇边沾染上的糖浆，声音很平静：“第四十二章的墓碑，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他看到墓碑第一眼，就想到了“江西糖。”
另一个江西糖，绝对死在了这里。
陌生的世界，格格不入的考生，公主想，只有霍从会为死后的江西糖立碑，没有让江西糖留下的蜡烛底，烂在泥土里。
只是……
江西糖会为何而死？
会是因为淫雾的存在吗？

第186章 第 186 章
江西糖不知道。
谁会知道？
或许只能从邪神霍从的身体里, 找到答案。
江西糖垂眸看着缠在手腕上的邪神小触手，霍从一定也跟着他来到这个月考，只是他不知，霍从现在会在哪里。
江西糖想了想, 觉得适合邪神霍从寄生的种群, 只有魔族。
……来到这个世界的邪神霍从, 会心有所感，然后想起另一个霍从的事迹吗？
“公主。”
元归云低沉磁性的声音将江西糖发散的思维呼唤了回来。
江西糖应了一声，抬起蓝眸, 看向元归云的灰眸：“怎么了哥哥？”
元归云抬起修长的手指，将那一丝调皮打在江西糖精致小巧鼻子上的发丝，弯腰低头拨到耳后，语气平静：“喜欢这里面哪一个墓碑？”
江西糖摇头：“哥哥, 我都不喜欢。它们的做工是很精美，颜色漂亮, 巧夺天空，但是我无法喜欢起来。”
“那等一切结束, 公主要亲手帮他重新立一座碑吗？”元归云说：“我陪公主一起。”
自己重新为死去的江西糖立一座碑？！
新的第四十二章关于江西糖死亡，还有死后墓碑的描述，公主阅读了之后, 一直觉得不舒服，他的感觉不好，耿耿于怀，记忆深刻。
只是江西糖没有想到可以重新为江西糖立碑这个可能。
“……可以吗？”江西糖眨了眨眼，语气很期待, 却也有迟疑：“他会愿意吗？”
“公主愿意吗？”
“我……我愿意！”江西糖的蓝眸逐渐变得坚定：“我想给他重新立碑，立一个雨水怎么淋, 也淋不化的墓碑。”
“公主与他的关系最亲密。他愿意不愿意，公主肯定知道。”
元归云说完，动作果断又不失温柔的牵起江西糖空闲的那只手，牵引着放在心脏的位置。
手心是心脏在跳，手背是爱人的温暖。
江西糖没动，他感受了一会，忽然理解了元归云说的话，蓝眸变得越来越亮，心情好了起来：“哥哥，我并没有感到难受……说明，说明他也是愿意的！他也想我给他重新立个碑！”
元归云并不意外：“另一个闪耀的自己，为死去的自己立碑。对于死去的江西糖来说，这是跨域时间与空间的爱，他怎么会不满？”
霍从为死去的江西糖立碑，才会让他不满吧。
江西糖点头，认同元归云的话。
糖葫芦一共六个，现在还剩四个。
江西糖又咬了一个，把剩下的糖葫芦递到元归云手中：“哥哥，给你，说好了一人一半。”
原本准备买两串，元归云却说不需要。他对糖葫芦不感兴趣，除非是与公主共享一根糖葫芦。
糖葫芦虽甜，却是普通的甜，比不上公主赋予这串糖葫芦的甜。
元归云从来没有吃过糖葫芦。
他学着江西糖刚才的举动，咬了一口，灰眸直勾勾的望着公主，唇边带着笑意，评价道：“是甜的。”
“哥哥，上面裹了糖浆，肯定是甜的啊。”江西糖歪了歪头，还在这里认真解释。
结果下一秒，元归云低声说：“是带着公主气息的甘甜。”
江西糖愣在原地，漂亮的脸蛋瞬间爆红，像成熟过头的水蜜桃，轻轻碰一下，就会流出甘甜美味的水蜜桃汁水。
“……哥哥！”江西糖害羞的瞪圆眼睛，突然轻轻抬脚，踢了一下元归云有力的小腿，力道根本不重，说是踢人不如说是小猫猫爪挠人似的撒娇。
元归云灰眸里宠溺的笑意藏不住，全部倾泻了出来。
“嗯，我在。”
江西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元归云的气息包裹，脸蛋忍不住越来越热，越来越烫，最后连蓝眸都变得水润润，看起来诱人至极。
江西糖咬了下唇，突然像个害羞的猫猫一样一头闯进元归云的怀抱，埋着头，用闷着的软糯声音质控道：“哥哥……你欺负我。”
元归云的胸膛在发笑，一震一震的。
“嗯？公主想怎么罚我？”
元归云变出的金线长发比世界上最柔软的布料还有柔软，顺滑，温柔。
江西糖抬起头，看着视线范围内金线长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哥哥你想要惩罚？那你确定不会生我的气？”
元归云垂眸看着公主，想说的话都体现在一双完全包容公主的灰眸中——他永远不会生公主的气。
对公主，王座上的新王拥有无穷无尽的耐心。
几分钟后。
江西糖松手，退后几步，满意的看着元归云的新发型。
他编了两股小辫子，只有左边的辫尾用的是让元归云变出的小黄鸡的发绳。
这下元归云帅气的形象，多了几丝格格不入的幼稚。但是因为颜色都是金色，多看几眼，又会觉得莫名和谐。
元归云并不在意自己的弱点，只要江西糖开心，不要被死去的江西糖影响太多，就好。
好看又可爱。
江西糖拍了拍手，睫毛眨了眨，笑容很调皮：“哥哥，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但缺一个我。”
元归云弯腰，大手碰到一下江西糖的腰间。
江西糖低头一看，右侧腰间上多了一只毛茸茸小黄鸡，身上穿着跟自己同款衣袍……不，是跟元归云一模一样的衣袍与配饰。
那个发绳上的小黄鸡也有了新衣袍，头上的发饰很像升级版本的小王冠。
江西糖看懂了，自己身上带着元归云，元归云身上则带着他。
江西糖用手捏了捏腰间的小黄鸡，忍不住道：“新来的小黄鸡，你好呀，跟我一起继续冒险吧！”
元归云就站在公主身边，唇角微扬，灰眸安静的注视。
微风吹过，画面美得如一副画一样。
新生与死亡，隔着一扇开着的丧铺门。
被遗忘忽视小触手微微动了一下，没人察觉。
江西糖在舞州一共待了两天。
第三天早上，他决定离开舞州，前往天衍宗。
要离开的时候，江西糖再次拒绝了舞州州长舞凜送人的想法。
“他们跟着我，会比待在舞州还要危险。”江西糖摇头，见舞凜依旧固执已见，他想了想，委婉的说出自己King考生的身份：“我的体质很特殊，我也许不会有事，但是围绕在我身边的人事物，容易被殃及池鱼，生死不明。”
文字狱在乎他，却不会在乎考场内原住民的命。
“最起码要个车夫吗？”
舞凜拉过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说：“他叫阿莫，虽是个哑巴，却是我手下御马术最厉害的车夫。我送你的那条千里马踏云，就是他从小培育长大的。阿莫最熟悉踏云了，江少爷，你带上他，路途一定平安。”
舞凜的态度很热情，像是操心公主接下来的路途。
元归云的视线，落在舞凜的脸上，灰眸闪过一丝幽光。
江西糖看向阿莫，原本准备说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江西糖不觉得自己真是个娇贵的小少爷，就算急着去天衍宗，还要坐马车。他可以吃苦，所以人可以不要，马车也可以不要。
他都跟哥哥商量好了，到时候让哥哥骑着踏云，带着他，一路跑去天衍宗。
结果现在？
江西糖从阿莫沉默的眼眸里，看到了渴求。
这种渴求，舞凜眼中也有。
明明他昨天已经提前告知并拒绝了舞凜的好意，可今天在他要走的时候，舞凜却好像忘记了一样，依旧自顾自的热情给他推销，让他带上阿莫。
阿莫身上穿的粗布，岁月雕刻了他的黝黑的面颊，他的手掌很粗糙，一看就是朴实的老百姓，很普通，并没有特别之处。
“你想让我带上他？”江西糖想不通，索性直接问。
舞凜迟疑几秒，点了点头，给出的理由是：“他跟踏云的关系最好，踏云走了，他留在这里也没了心骨，不如跟你走。”
阿莫此时动了，比了几个手势。
舞凜帮忙翻译：“阿莫说，他会让踏云听话，不会偷懒。怎么样？江少爷？”
阿莫出声，是为了展现说明自己的价值——他会很有用，能让踏云听话的一直快跑，不会出意外。
江西糖听进耳朵，想事情的角度与他们都不同。
他想的不是阿莫很有价值。
他下意识追问舞凜：“踏云很依赖阿莫吗？”
舞凜点头：“他们互相依赖。”
“……那好吧，让阿莫跟我们一起走。”
江西糖看见舞凜眼中的震惊，似是想不通他怎么忽然下了决定，便解释道：“我把踏云带走，不知道何时才能归来。既然他们都离不开彼此，那就一起走吧，大家都会开心。抱歉啊，我之前并不清楚这一点。”
舞凜：“……”他怎么听这意思，江少爷不仅在乎人开不开心，还在乎踏云开不开心？太善良了吧？
“踏云不是你最心爱的千里马吗？你看它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既然是你心爱之物，暂时借给我，我自然会真心对待，会在意踏云的心情，绝不会欺负它。”
舞凜想说的话表现在脸上太明显了，江西糖忍不住出声继续解释。
舞凜嘴唇微动，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想说他看踏云时候，心里的喜欢有那么明显吗？
他又想说，原来你是知道踏云是我心爱之马，才会在意踏云，接受带阿莫一起走？
不知道沉默了许久，舞凜开口说：“江少爷，祝你一路顺风，我在舞州等你……我不会忘记你。”
顿了下，他补了一句：“元公子，我也等着你。”
因为舞凜感受到江西糖赤子之心，所以他才自愿说这句话。
爱屋及乌。
他也学会了。
舞凜就这样看着，马车出了城门，越走越远。
漂亮的小公子掀开马车的流苏帘子，回头跟他再见，早上的晨光照着，漂亮的手指晶莹剔透。
舞凜摆了摆手，然后放下。
踏云走的很快，并没有迟疑。
舞凜知道是为什么，马圈里的马全部都死了，只剩下踏云这一只马，踏云很害怕。
如果没有江少爷，就算他最喜欢踏云，他也会亲手一剑割掉踏云的头颅。
畜生，一个都不能留。
他们带走的其实是舞州的最后生机。
“州长。”
雷冥得到消息，凑到舞凜身边，低声报告道：“那个老人，日日夜夜都等，猝死在了樱花树下。”
“死了也好，埋他家门口。”
舞凜转身，衣袍在空中划过完美的弧度，声音是被现实逼出来的冰冷无情：“今天是最后的时限，明日……封州！”
舞州，一个简陋至极插着有姓名木牌的小土包。
清水州，被野狗野猫围着啃咬只剩三分之一的赤/裸女尸。
女尸旁边，有一朵残了的红花。
沾染上了泥土与□□。
却无人怜爱，无人在意。
可怜，可叹！

第187章 第 187 章
“系统, 查一下现在的进度多少了？有没有过50％？”
系统：“进度已查询：47％。”
“怎么还没有50％？系统，是不是你不行啊？你不是说你很厉害吗？是排名前几的系统吗？我都费尽心思毁了万人迷主角的白月光，双线操作，结果现在这条线我的存在感依旧是微弱的路人甲程度, 过去那条线你的入侵进度也只有47％……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陶心桃说着说着还恼上了系统。
她看着镜子里的娇媚大美女脸蛋, 柔顺的发丝, 再往下看是前凸后翘，起码有C的胸波，在现代社会, 是随便走在路上都会被路人偷拍发短视频上，一夜爆火的程度。
可是到了这里，她得到的只有无视！
如此美貌，存在感混的只有路人甲的等级, 常常被人忽视，她真的觉得好憋屈！好委屈！好想发疯！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 天天对镜自赏，她觉得她都要变成重度水仙了。
系统的声音非常冷漠无情：“你穿越的角色本就不是人气角色, 是没有存在感的路人甲。”
“我就觉得系统你说的不合理，像我这样程度的大美女，你觉得我是路人甲, 合适吗？”陶心桃质问系统。
系统还是那句话：“您穿越的角色并非人气角色。”
陶心桃：“我觉得原创作者有病，系统你也有病。路人甲的人设，却配女主角的绝美容貌与身材，实在暴殄天物。”
系统：“这是腐番，不存在女主角。”
“我肯定知道啊, 我说的女主角只是一种形容词，懂吗？”
陶心桃感到心烦, 都不怕怼系统。
反正两人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互相需要，又互相防备，离不开彼此。
她要利用系统，摆脱没有存在感路人甲的身份，追上心上人。
系统则要利用她，进行画风入侵。
系统不再说话。
陶心桃又盯着镜子里漂亮的自己看了一会，把镜子放下，整理了一下衣裙，想要出去转一转，放松一下压抑的心情。
结果她刚出去没多久，就遇见了万人迷主角受。
明明是高岭之花的仙尊却愿意弯下腰背着主角，明明可以御剑飞行，他却仍然一步一步的走，任由主角趴在他的背上，轻哼着歌曲，晃着双脚，笑的意气风发极了，甚至露出了标志性的小虎牙。
“师尊，刚才在皇兄面前，你怎么也叫我太子殿下？”
仙尊的声音清冷如雪：“小忧就是苍国的太子殿下。”
主角受的声音随着风飘到陶心桃耳朵里，她只觉得很刺耳。
“可是我还是喜欢师尊喊我小优……小优可以是所有人的太子殿下，但只会是师尊一个人的小优。”
“嗯，小优只是师尊的小优。”
陶心桃捂住耳朵，不想听下去了。
她慢慢红了眼眶，嫉妒的怒火灼烧着她的嗓子，一时间，她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陶心桃拿起腰间的剑，对着花花草草就是一阵乱砍，直到她发泄够了，才丢了剑，红着眼质问系统：“系统你告诉我，我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是吧？明明我在追番的时候，师尊并没有喜欢主角……师尊不是这样的性格，他那么内敛成熟，就算喜欢主角，也不会那么直白的说情话！是假的？肯定是假的吧！！！我不信！”
系统对陶心桃这样，已经见怪不怪。
陶心桃此女，是有些疯。
系统：“是真的，你又开始了。”
系统：“这个时间线，你没有一点机会得到你喜欢的师尊，因为你没有存在感，不管做什么，师尊就算不喜欢主角苍无忧，眼中也不会看见你。”
系统：“说情话又算什么，惹的你又发疯浪费精力？这个时间线已经接近大结局，他们情正浓，师尊不仅对主角说无数情话，他们还日日夜夜在任何地方颠龙倒凤，亲吻做/爱不停。原著里，最黄最劲爆的都由这一对承包，你被去黄的动漫制作组欺骗了。”
这下换陶心桃沉默了。
“……”
她当时只是随便点开看番软件，然后被这个番剧的名字《烛与仙》吸引，点进了看了几集。
结果一下掉进坑里，随着剧情推进，被动漫里面的师尊迷的神魂颠倒。后面在等更新的日子，去了解了一番，才知道《烛与仙》并不是由小说改编，没有原著，而是由18X的限制级黄文漫画改编而成，漫画如今更新了二百多章，动漫版是阉割后的版本……
然后刚出场的师尊，其实是正宫。如果不是因为前期师尊因为纠结“养成”，一直压抑自己的感情，也不敢越雷池一步，他会前三章就能跟喜欢他的主角炖肉了，不必等到一百多章后，其他攻都轮了一遍，全都吃上肉了，他才开始上桌，硬生生把1V1的走向，变成了NP。
陶心桃当然没有勇气看原版漫画，她知道的这些信息，都是从评论区窥视而来。
结果就导致，系统说起原著漫画起来都头头是道，她什么也不知道，无法反驳。
“你没必要告诉我这些！”陶心桃握拳。
系统冷漠道：“可我不说，你就会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无法自拔。而且，这是世界本有的剧情发展，苍无忧是主角，你穿越的角色，在原著漫画里，只是个出场了几话的路人甲女配，没有一点色/情。”
陶心桃受不了了，系统好冷漠，每次它说话，实话实说，从来不管她的心情会如何！
“系统，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样，才能加快过去时间线的进程？我已经按照你说的，提前毁了苍无忧的白月光，我还能做什么？”
系统说，苍无忧在最低谷的时期，仙力被封，沦落人间，遇见了此生唯一的白月光。
是白月光帮苍无忧度过最灰暗的时刻，帮助他成功站起来，不然苍无忧很有可能入魔，大肆屠杀普通人，彻底轮为魔道。
如果这样，等师尊赶来，他们就不是感情更上一层楼，成功开启师徒线，而该是师尊忍痛割爱，清理苍无忧这个逆徒了。
陶心桃知道这个节点很重要，又知道白月光居然是个插足夫子婚姻的小三，立即顺应系统的意思，夜晚灵魂分割，跑到过去的时间线，用计提前揭露白月光的恶毒嘴脸！
果然是不要脸的小三，才八岁就痴恋上俊美的夫子。
就这种变态，主角苍无忧居然还把她当做白月光，陶心桃只觉得主角三观炸裂，内心阴暗，同样变态。
苍无忧有这样的白月光，他本来身体就配不上师尊，现在心灵也配不上完美的人夫师尊。
殷神乐与苍无忧，就该锁死。
“系统，我知道你有办法，告诉我。”
陶心桃想从师尊的眼中，看到自己。
她好爱师尊，她比主角更爱师尊，师尊完全是她的理想型，为此，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因为想来到这，她与系统做了交易，不仅放弃了自己的姓名，还有现代的生命。
系统终于出声了：“你知道，我是从原著漫画里诞生的系统。我的目的，是为了入侵动漫版的世界。”
陶心桃：“我知道，你开始就说了。我们彼此还算坦诚。”
系统：“入侵的进度越高，我获得的能量就越高，你这个角色的人气也就越高。那个时间线的进度已经很快了，没办法加速。你想要进度加快，只能从当下的时间线入手。”
系统：“有个办法，你可以以身作饵，与别人发生性/爱，无论男女。或者，你找其他女性，近距离观看。”
陶心桃想都不想，就否认以身做饵的办法。
她要为师尊守身如玉，如果她自己也淫/乱了，又有什么立场看不起苍无忧？！
“我选第二种。要怎么做？随便一个路人甲女性都可以吗？”
系统：“可以，但最好是露过面，有人气的角色。
陶心桃目光一顿：”……等等，好像突然找到我存在感低的用处了。只是人气角色？有名有姓的人气女角色，她们都各有各的强，我有的选吗？”
系统：“普通人，需要的量多，除非能很淫/乱。”
陶心桃其实有些迟疑。
只是她抬头看见镜子里漂亮的自己，又回想师尊宠溺的背着主角上山的画面，妩媚的桃花眼逐渐染上了狠意。
本来就是无关要紧的路人甲女们。
她可是活生生的人，怎么会在意动漫路人甲角色的生死与清白？
在这个世界，她只在意师尊与主角。
系统见陶心桃没有问为什么只找女人，不找男人，也不主动解释，还觉得轻松了许多。
到现在，它都没让陶心桃知道，那个时间线上淫雾的存在。
想必自私的她，知道了也不在意。
就像现在这样，只要达到目的就好，不会追问下去。
所以她不会知道，原著漫画《烛与仙》虽然是个十八禁大尺度的漫画，但重要肉戏的部分，全部被主角苍无忧与他的后宫攻承包了。
其他出场的配角角色，男性配角可以会随机开出擦边，唯独女性角色，无论人气高低，都只有文戏，没有肉戏。
像真正的陶心桃。
现在的陶心桃埋怨作者有病，给了陶心桃好看的脸与完美的身材，为何又要给她没有存在感的设定。她不知道，曾经幼小的陶心桃在人间，受够了外貌与身材带来的苦，还差点被亲生父亲猥亵，所以她觉醒仙根后，就一心修仙，自愿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陶心桃其实不是设定没有存在感，她是享受自己孤独自在的修仙人生。
《烛与仙》作为一部大尺度十八禁的漫画，能被看重，改编成番剧，是因为除去肉戏外，里面的每一个角色都是立体的，各有各的高光。
尤其是女性角色。
作者尤其偏爱女性角色，在□□的世界观里，写出了很多惊艳的女性角色。
太子苍无忧是万人迷主角受，却不是唯一的主角。
只是，陶心桃不知道，也不理解。
她只看到了高岭之花师尊，眼中再无其他，不懂在这个世界观里，女性沉沦□□，会导致规则的破碎，哪怕是个普通女子沉沦，也是毁灭性的打击。
如此卑劣的爱，垃圾的爱，粗浅的爱，自私的爱……幻想中的爱。
系统都清楚，可它这个受益者才不会阻止：“那你开始吧，我建议直接从抹布开始。”
过去的时间线上。
马车里。
公主在跟元归云讨论考题。

第188章 第 188 章
空白（金标）的角色集虽然没有考题标号, 但是从02考题推测，角色集就是第一道考题。
空白（金标）是主考官。
原本只有三个人的角色集，现在变成了六个人。
多出的三人，正是02考题鲜花榜单的前三名：
4：殷神乐
个人信息：女, 总角之岁, 淫雾之主, 洛城人，痴女
语录留言：怨君生我未生，恨我生君已老, 叹伦理与道德，盼知音难觅见，道宿命本无公。
5：闻道清
个人信息：男，秀才夫子, 洛城人，淫雾之主。
语录留言：读圣贤书仅是为功名尔, 遵从本心何惧沦为野兽。
6：陶心桃
个人信息：女。
语录留言：生于不爱，便一生寻爱。
“哥哥, 他们三个的角色信息跟前三个不太一样，都是以名字开头。”江西糖说。
前三角色多么随意，就用忠仆、老人、舞州州长开头。就算前两个角色不重要, 但是第三个舞州州长是一州之主应该有点存在感吧？
江西糖都知道了舞州州长叫舞凜，但是角色集根本没更改。
江西糖想了想，猜测道：“难道只有鲜花榜单前三名，才会用名字开头？或者这是重要角色的待遇？”
元归云任由公主先发散思维，把两道考题翻来覆去研究好几遍, 直到公主想不出新信息，漂亮的蓝眸求助望了过来, 才开口发言：“公主还记得刚入考场时候遇见的马赛克小球吗？”
江西糖点头，他记得，没忘记，马赛克小球告诉很多人，包括他，拯救命运之子，无论是谁，就会助其成仙。
“它的碎片还钻进了我的胸口呢。”江西糖伸手不自觉摸了下自己的胸口，并未有什么不适。
若不是他信任自己的记忆，更不敢小看这次月考，没准还会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
“公主以为谁会是命运之子？”
元归云先轻轻拍了拍，安抚江西糖心脏，后面才说出四个名字，三个鲜花榜前三，最后是公主的名字。
“我？哥哥，命运之子怎么会是我？”江西糖对自己的认知跟定位很清晰，他怕自己迷失自己，就算心里知道，每次也要大声说出来，用语言巩固认知与对抗的勇气：“我是考生，就算是King考生，又或者是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死亡，我都不会成为命运之子。因为我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并不属于自己，我的命运掌握在我自己手中，而不属于这个世界。”
马赛克小球嘴里叫着命运之子，无论命运之子是谁，现在过的怎么样，是好是坏……抛弃这一切，命运之子的本质，是它的命运与这个世界息息相关，并不是独立的。
江西糖遇见过夏至，他更清楚这点了。
命运，是偏爱，也是禁锢。
而他，是自由的，也要的是自由。
江西糖首先排斥了自己，剩下三个人选，他想了想，神色有些纠结道：“我觉得两个淫雾之主更有可能，而殷神乐比闻道清的可能性更大……他们同是淫雾之主，可是从舆论上来看，殷神乐的舆论风评更差，很多人叫她痴女，唾弃她，憎恶她，闻道清却几乎隐身，就算在舞州百姓的口中有存在感，那些人也不是骂他，可是可怜他被小痴女缠上……如果他们之间一定要有一个人是命运之子，哥哥，我希望是殷神乐，不是闻道清。”
“公主。”元归云从江西糖漂亮的蓝眸里看到了无暇的灵魂，他低声询问：“幼童由于没经过社会化的规训，他们的恶，会比成年人更恶。殷神乐的年龄是小，但她是八岁的孩子，不是八岁的孩子是殷神乐。公主因为年龄，已经过于偏爱她了。”
江西糖睁圆蓝眸，不否认，也不生气。他知道元归云这样说，是怕他在没见殷神乐之前就在她的年龄问题上投入太过怜爱，担心他会受伤。
“哥哥，我知道我因为殷神乐年纪小，而偏爱她。我很清楚，可我愿意付出我的感情。若她是命运之子，是善良的，那我付出的感情没有错，若她如舆论一样真是个痴女，她性本恶，是邪恶的，我也不后悔付出提前感情……无论那个世界，那个考场，女性总是金字塔下的弱者，像曾经还有现在的我一样。”
江西糖抬起手臂，按着元归的手，让他捏自己柔弱无力的胳膊。
他是笨蛋美人，身娇体软易推倒，哪怕成了King，也一样，并没有强大的力量，不像元归云。
当然，或许他可以依靠外因，获得强大的力量重塑柔软的躯体，但是无论怎么重塑，重塑多少遍，他最初的身体，本来的模样，就是现在这样。
他是这样，所有的笨蛋美人也是这样……女性同样是这样。
从某称程度上来说，他跟女性一样，是天生的弱者。
不管殷神乐是好是坏，是真痴女还是假痴女，在没有见到殷神乐之前，就凭着她的年龄与女童的性别，江西糖就愿意偏爱她。
“我知道这无法避免，但是我可以控制我自己该怎么做。就像淫雾，那些城池沦陷后，无论什么性别什么物种都是受害者，但是其中，没有力量反抗还有拥有生育权的女性，一定是受害程度最重的一类受害者。”江西糖微微皱了皱鼻子，说到这，他不是很开心，情绪低落下来。
元归云灰眸注视着江西糖，强者的怜爱总是带着高高在上的俯视，可公主对于弱者的怜爱是平等的感同身受。
“对不起。”元归云忽然开口道歉，抵着江西糖额头，语气低沉缠绵：“强大的实力让我的眼睛看的太高，不自觉沾染上了强者的傲慢与偏见。就算我爱着公主，也只是关注到公主，而不是想公主所想，我很惭愧，我可以提醒公主，但是却不该忽略公主对弱者的感情，没有下次了，公主殿下，能原谅哥哥这一次吗？”
“哥哥并没有错。”江西糖轻轻摇了下头，主动抱住元归云：“我知道哥哥只是担心我会伤心，把我当宝宝一样。我根本不会怪你，哥哥是最好的哥哥，最包容的强者，才没有傲慢与偏见。”
“我的话让公主不开心了，就是我的错。”元归云说。
他现在的标准就是公主的自我喜乐。
公主要的是对弱者的平等的怜爱，那他高高在上的俯视，就成了傲慢与偏见。
他会改掉，他也愿意立即改掉。
“因为我是笨蛋美人，才有了我这样的偏向。哥哥你并不是，你不该因为自己强者的身份跟我不一样，导致的思维不一样，因为这个贬低自己……我喜欢元归云，自然接受元归云的全部。哥哥，你不需要什么都要靠近我，以我为准。”
江西糖主动亲了元归云一口，撒娇道：“如果我的话让哥哥不开心了，我也会跟哥哥一样难过的！”
因为他们的爱是平等的，这下换公主安慰元归云了。
元归云自认为能看透人类的人心，可他觉得，在他爱上公主之后，他便永远也无法彻底读懂公主了。
公主的爱让怪物金线也沦为普通男人。
“公主，我并没有强迫自己，以你为准，我甘之如饴。以前的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男主，我并不怀念。我喜欢现在拥有公主爱的的元归云，是真实的活着。”
元归云控制不住心中的悸动，回吻了江西糖。
等到江西糖气喘吁吁，受不住了，放在元归云胸膛上的小手推了推，元归云后退，抬起修长的手指擦了擦江西糖唇边留下的水渍，这个缠绵的吻才算结束。
心意相通成为情侣后就这点不好，刚开始是谈着正事，可谈着谈着，不知道发生什么，情话说上了，亲吻也吻上了，话题彻底歪了。
没办法，谁让公主跟元归云都是第一次谈恋爱？彼此都捧着一颗真心，谈话像说情话，表面是两个新手小白，实际上都是不自知的恋爱王者。
等江西糖呼吸彻底平复下来，元归云又将话题拉了回来。
因为刚尝了甜头，现在又抱着公主，元归云就像餍足的大型猛兽一样，灰眸慵懒的半垂着，也不让公主继续动脑子想了，直接给出了他提出的问题答案：“命运之子绝不会只有一个。”
嗯？
江西糖瞬间来了精神，蓝眸眼巴巴的看着元归云，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元归云没让公主等，沙哑低沉的声音很快响起，解释道：“淫雾未入侵前，有一个命运之子，是马赛克小球请求公主拯救的命运之子。淫雾入侵后，新诞生了一个命运之子，应该是陶心桃。在两个命运之子博弈下，第三方文字狱插入，公主是第三个命运之子。这个世界，一共有三个命运之子。另外两个命运之子的命运，都系在公主身上，这个世界的走向也是。看考题与身份，应该是想让公主站在第一个命运之子的角度，对付第二个命运之子。平衡是公主带来的，也就证明，第一个命运之子无法维持平衡，并未真正成长，不会是殷神乐，是与殷神乐有羁绊的人……因为殷神乐才八岁，真正的命运之子的年龄可能比八岁还要小，很有可能是个有仙根的奶娃娃，目前在天衍宗。”
江西糖：？？？
有哥哥在，是开卷考题，可他又开始笨蛋了。

第189章 第 189 章
如果真有三个命运之子, 为什么第二个命运之子会是陶心桃？
江西糖微微皱起精致小巧的鼻子，他认同元归云说的三个命运之子的结论。只是他并不解为何只在02考题出现一次的陶心桃会被元归云单独提出来，在只有名字没有其他信息的情况下，便给她按上命运之子的身份。
“马赛克小球应当是这个世界的天道, 公主有没有想过, 既然它有助任何人成仙的实力, 为何它不拯救命运之子，还需要求助他人？”
江西糖并不觉得马赛克小球会欺骗自己。
当时马赛克小球流的眼泪根本停不下来，声音孤独一掷的悲伤与狠意, 它不太可能会藏着实力骗人，看着只会拿出吸引人的底牌作为筹码，为心爱的命运之子增重。
江西糖只能想到一种解释：“哥哥，我想马赛克小球肯定有实力, 但是它现在应当跟命运之子一样，被淫雾压制了。如果成功拯救了命运之子, 马赛克小球也会恢复实力，然后可以应诺吧？”
“公主说有十几人, 十几人之中，只有公主是最特殊的存在，一个新生的命运之子, 来自外来世界的考生。”元归云说：“小球给出的筹码，是送给公主的。只是，它送给公主的同时，仍然不忘记留下一些备选项。因为这次月考里的考生只有公主，所以这些备选项, 不会是考生，除去文字狱的考生身份, 他们只剩下一条特性——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来自其他世界。”
江西糖的蓝眸原本还充满迷惑，漂亮浓密的睫毛眨啊眨，可随着元归云的解释越来越详细，他的眼眸开始越来越亮。
元归云的视线一直落在公主身上，从未离开。所以，他第一时间注意到江西糖神色的改变，明明可以继续说下去，却微微抿住薄唇，戛然而止。
江西糖难以压制激动的心跳声，他眼巴巴看着元归云俊美的脸，乖乖的等了几秒确定他已经说完，不会再说了，才兴奋的接上了话：“哥哥，我知道了，我也听明白了！虽然不知道另外两个命运之子的身份信息，但是我的身份信息是透明的，可以先以我为准，然后根据实际情况判断！小球求助我，认为我可以救助命运之子，给命运之子喘息成长的机会，也就是你说的，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其他被选中的人也来自另一个世界——第二个命运之子跟我们一样，也来自另一个世界！所以，淫雾不是他们口中的天罚，而是另一个世界的产物。”
“监考官与考场世界息息相关。我记得七位监考官里，有一位监考官JXX4是来自18/禁区，这说明淫雾原本来自一个18/禁的世界。还有锁匠［兔］，纬度锁……我之前一直忽略了锁匠，之前的月考锁匠都没有出现过，只有这次月考，锁匠出现了，涉及了纬度，前后联系到一起——”
江西糖在这一刻，因为思考，对考场有了全新的认知。
他一字一句道：“哥哥，这个考场是不是个低纬考场？对于考场来说，文字狱管辖下的考生来自高纬度，其他备选人也来自高纬度，第二命运之子也来自高纬度。02考题出现的陶心桃，完全陌生的名字。三个名字中，唯有她是异类，出这道考题的监考官还是066……”
下一秒，江西糖跟元归云几乎是异口同声说：“066是跨界监考官。”
江西糖忍不住笑了，蓝眸已经弯成小月牙。
他心里疑惑为什么第二个命运之子会是陶心桃，但他没有直接问，他想自己找寻蛛丝马迹，最后能跟哥哥得出一样的结论。
哥哥知道他困惑不解，但也没有直接给出答案。他以最初的马赛克小球为切口，给出互动式的解释，让他能思考。
他重来不怕自己笨蛋，也不怕自己不懂。
他只会怕自己会失去自由的思考。
江西糖隐约已经意识到，自由的思考，是他重塑自己成为独一无二的江西糖的灵魂，也是他能与文字狱抗衡，成为King，并且后续脱离King的致胜法宝。
先成为，后脱离，最后是自己。
江西糖一直重复这个流程，他认为这是一种智慧的真理。
“哥哥，我们是双向奔赴吗？”江西糖喜欢这种感觉，他能感觉Daddy的教育思想在元归云的一言一行中体现，即使他已经脱离了daddy，可这并不代表，他不爱daddy。
语言在这时候会变得匮乏，但没关系，不受控制的笑容与激动的心跳会补上这个空缺。
“是。”元归云点头。
江西糖忍不住笑的更甜了，主动抬头轻吻他的额头，充满温柔的禁忌感：“我爱daddy，我永远不会忘记daddy。”
“公主，Daddy是完全属于你的。哪怕是我，也无法左右他，让他消失，改变，褪色。”
江西糖跟元归云的爱，是以daddy的思想，作为基石与种子。
纯爱无法完全概括，他们其实是一种脱离了肉/体，思想的双生爱恋，少见的灵魂伴侣。
一朵由爱浇灌滋养长大的芽，包裹住两个人的灵魂。
一个有了自由的心。
一个有了真正的心。
分析完现有考题，情况很明了了。
江西糖像猫一样亲昵的猫在元归云怀里，举止可爱的掰着纤细的手指总结了一下。
第一，三个命运之子。
疑似在待拯救的小可怜，真正的1号命运之子。
来自其他世界，很可能是不正经18/世界的2号命运之子，陶心桃。
最后一个，作为King的考生自己。
第二是剩下十几个跟自己一起见过小球的备选，都可能也来自其他世界。
第三是考场的低纬情况。
“这个考场，会不会是一本修仙小说？”江西糖蓝眸看着元归云的大手玩弄自己的指尖，忽然结合纬度的情况，灵光一闪。
他自己就是小说里的主角，谈起低纬，很容易就想到小说。
“那命运之子就是小说主角。”
元归云从来不否认江西糖说的话，每一句，他都有回应。更重要的一点，他给出的每一句回应，都不是敷衍之言。
“主角？就像我们？”江西糖眨了眨蓝眸，忽然心生了一丝困惑：“考场是本小说，命运之子是主角，陶心桃还有备选们是三次元看小说的读者人类。难道仅仅是因为外来者都是来自高维，所以命运之子跟小球才会被压制的那么狠？”
元归云：“命运虚无缥缈，任何存在都很难掌控或者摆脱自己的命运。你我生于文字，到现在也没有彻底摆脱纸片人的命运，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估计也是如此。”
“哥哥，你的意思是？”
江西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他的话说了一半，又卡住，抿住唇，漂亮的脸蛋神色严肃，沉默的思考了一会，忽然用力握住了元归云的手指。
他好像想通，为何元归云会觉得1号命运之子不会是殷神乐，真实年龄还比殷神乐小了。
如果是殷神乐，是淫雾之主，就算低纬高维又如何，马赛克小球可以直接点名殷神乐，不行也能点名淫雾，只要不是傻子，都能靠着淫雾猜到殷神乐是命运之子。
但是小球并没有指名道姓，它只告诉了谁拯救命运之子它就付出报酬。
为什么不透露命运之子的真实信息？
首先排斥不想。
那是不能吗？又为什么不能？
就算这个考场世界是低纬，但是小球跟命运之子是考场的真正的主人，这里是他们的主场，淫雾虽然恐怖，却不也要一点一点入侵？
江西糖相信小球是有实力的，小球保护的命运之子一定也有主角的闪光点。
所以，想来想去，只剩下一种可能。
就如元归云说的一样，命运之子并未成长！
更准确的说，如果这个世界是由小说衍生而来，故事才刚刚开始！
1号命运之子的主角命运，还未开始。
“命运难以掌控，可小说主角的命运是作者付出心血代价编写，定好的命运。”
“故事还未真正开始，命运之子的命运刚开始转动，他的命运轨迹就被外来者陶心桃提前知晓，打乱了。”
一个主角的命运，不会那么容易被打乱。
陶心桃有淫雾，命运之子还有天道小球。
为什么小球不放心命运之子的抗压能力，而是宁愿摆脱别人拯救？
淫雾入侵的速度挺快。
小球对命运之子的抗压跟修正能力都没信心。
“……”
江西糖慢慢瞪圆眼睛，看向元归云俊美的脸，语气不太确定的问：“哥哥，你觉得我说的对吗？有没有什么地方想差了？”
元归云先点头，后摇头。
江西糖抿唇，突然感同身受马赛克小球留下的马赛克眼泪了。
“哥哥，你说，命运之子不会是个奶娃娃吧？”
江西糖仍然抱有一丝希望，万一是他想错了呢？又或者是哥哥也想错了呢？
元归云语气平静道：“最差的情况，是在喝奶的年龄，不会说话，只会啊啊啊。”
江西糖：“……怪不得报酬是成仙。”
拯救喝奶年纪的命运之子？
换谁谁不崩溃？！
等命运之子长大？他真是个奶娃娃，都没有长大的机会！

第190章 第 190 章
所以马赛克小球求人拯救命运之子, 是拯救虽然命运已定但是已经被弄乱开头的命运之子的未来命运。
元归云觉得嘴巴微张一脸震惊神色的公主实在可爱，忍不住摸了摸公主的唇，低声道：“成仙是这个世界的最高境界。哪怕是主角走上既定的命运，也不一定能成仙。小球天道愿意付出如此昂贵的代价, 说明难度特别大。”
命运之子是喝奶年纪的可能性太高太高。
“一个奶娃娃, 无论有多好的仙根, 如今都是奶娃抱金砖，既无法自保，也招摇过市。他很有可能没机会成长, 直接夭折在淫雾之下。若他在人间，小球天道绝对会透露地点。”
元归云顺便还说了，他觉得命运之子会在天衍宗，不在人间的原因。
提起天衍宗, 江西糖又拿出信物玉佩。
这块淡蓝色玉质清澈透明的玉佩，形状像是一把短剑, 需要仔细看，才会发现玉佩最下端刻了一个云纹包围的“鬼”字。
江西糖最初没发现, 还是昨夜夜里睡不着，拿出玉佩左右翻看，才看到。
玉佩有了字, 寻找的范围就小了很多，玉佩的主人名字里要吗有个“鬼”字，要吗家族跟“鬼”有关。
考题没有继续更新，现在的进度卡在家天衍宗。
“哥哥。”江西糖抚摸一下玉佩上的刻字，看向元归云的灰眸, 用的词很简单，却意外精准描述：“我现在好像游戏机里的游戏小人, 需要走主线，靠着指引过五关斩六将，才能打通结局。”
公主忽然间变深沉了许多。
元归云的灰眸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并没有提那个从末世里带出的游戏机，公主至今都没有通关。
他没有破灭公主偶尔的热血深沉，而是非常配合道：“游戏的名字，可以叫公主的奇妙冒险——修仙篇。”
江西糖抿了下唇，不太满意这个名字：“为什么没有哥哥？”
“因为我会做公主的旁白。”元归云说：“公主存在，我才存在。”
江西糖很好哄，他立即转变态度满意了。其实他在意的不是一个名字的有无，而是忍受不了自己的爱意被隐藏。
公主的奇幻冒险，并不是独行，是与爱人同行。
“那这样冒险旅游的尽头，就是公主打败了坏蛋，最后跟旁白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江西糖笑容甜甜的，说话时神态的天真烂漫与认真笃定，给他的漂亮增了独一无二的魅力。
元归云心神悸动，心脏被迷的神魂颠倒，罢工了三秒。
三秒后，元归云微微一笑，语气宠溺极了，听的人耳朵发痒，心脏麻麻酥酥的：“我喜欢公主的结局。”
此时，距离离开舞州，已经过去一个上午的时间。
舞州州长舞凜是个很好的合作者，赠送的千里马踏云的确是品种极其优秀的千里马，速度快，拉的还稳。
除此之外，马夫阿莫也不错，的确如舞凜所说，跟千里马踏云关系很亲密，虽然性格如一头只知道低头干活的老黄牛一样，但御马敢马的技术很厉害，是真才实学。
一人一马配合，再加上走的是官道，一上午马车都平稳的如履平地，没有一点震动。
舞凜做的事情都是加分项。
受了舞凜帮助，虽说是交易，江西糖还是承情，对舞凜的好感很高。
结果，第三天晚上住宿客栈的时候，江西糖怎么也想不到，从别人口中得知了舞凜的另一面，拿勺子喝甜汤的手一顿。
“你也听说了吧？”
“听说了什么？你说舞州封州的事情？！我早就知道！我夫人的妹妹，前几天就是从舞州逃出来，带着刚满三岁的孩子投奔姐姐！”
“什么？我怎么不知？你怎么瞒着不说？！”
“我之前哪敢说啊？你不知道，咱们平民百姓，谁家都是勒紧裤腰带生活，不是单纯多一张嘴的事情。我肯定不乐意多两张嘴，但是小姑子哭的实在太凄惨……她在舞州真活不下去了，如果不带着孩子投奔我这，孩子定会死在舞州了！舞州不仅是封州的事，在没封州之前，牲畜，孩子，老人警告无果后，都被州长下令暗地里杀了……小姑子胆子小，被警告就立即跑了，不然啊……我之前真不敢说，没封州，我害引来杀身之祸啊。”
“啊？！我以为杀死的只有畜生，老人……结果小孩也不放过？舞州州长是不是被清水州的淫雾吓疯了？”
“我估计是，不然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我听说，站在舞州城外不到一米的地方，就能闻到焚烧的肉香……你说，里面会不会有人/肉？！”
“谁知道……呕，不能说了，喝不下酒了。那个被妖魔化的淫雾，就那么恐怖？不就是更大点的青楼吗？青楼里的人，不都活的好好的，还活的很滋润呢！”
这时，不知道是谁插了一句嘴，谈话的两个男子立即沉默了。
“有人不会以为自己可以随便嫖任何人，不用花钱，非常有把握不会被别人嫖吧？愚不可及，到时候不仅你的母亲，父亲，夫人，子嗣，亲人……包括你自己，都是人人可上的青楼。”
两个男子仍然没有继续开口说话。
本来他们觉得淫雾就那样，不是什么坏事，可现在他们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他们虽然不在意免费上任何人，却在意自己被上啊！
他们之间，可没有断袖！像那一桌的断袖一样！
公主漂亮的如天上的太阳一样，任何人见了，目光都会被牢靠吸引抓住，舍不得离开。
再加上元归云长相气质亦是顶级，两个人中龙凤站在一起本就低调不起来，他们又无视众人，举止亲密异常，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最醒目的焦点。
江西糖这几天已经习惯了众人看过来的炽热目光，不过这一次，他感到到了不一样，那两个说话的男人都在看他，眼神有些复杂。
江西糖不由的顺着视线看过去，用蓝眸追问他们看自己干嘛。
结果刚对视上，两人就好像被吓到了一样，不仅第一时间收回了视线，还神色慌张的低下了头。
江西糖：“……”
莫名其妙，他们为什么一脸很心虚的表情。
“公主。”
江西糖听的太入迷，勺子里的甜水流到自己的手指都没注意，元归云拿出干净的手帕，动作温柔细致的擦干水渍后，低声道：“还想吃吗？”
江西糖回神，看着桌子上剩下的菜，摇了摇头，实话实说：“哥哥，我没有胃口了。”
他现在满心都是舞州的事情。
舞凜竟然擅自封州，不仅杀尽州内各种畜生，听说对小孩跟老人也丝毫不留情……因为手段太过残暴，消息传出来后，立即如同一股飓风一样，到处刮。
元归云没有打断江西糖的思考，他接过勺子，将剩下的菜跟饭都吃干净。
不是因为饿，只因为公主不喜也不愿意浪费食物。所以公主吃不完的饭菜，元归云会解决。
到底是真是假？
江西糖像猫猫一样竖着耳朵一边听四周有关舞州的聊天声，他不愿相信他还没有走到天衍宗，舞凜就被淫雾逼得已经双手沾满了鲜血，不得已用这种自杀的方式，保护舞州。
重点……明明淫雾仍然只在清水州盘旋，暂时没有入侵舞州。舞凜何须如此？
“公主，走吧。”
元归云牵起江西糖的手，起身。
“哥哥，去哪？”江西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懵懵的。
“问阿莫。”元归云说。
沉默寡言的阿莫在马厩，淡淡的半月挂在漆黑的天上，这里远离了热闹，只有蟋蟀昆虫的声音，还有马儿偶尔的嘶吼与马蹄摩擦地面的声音。
阿莫嘴里咬着吃了一半的干粮饼，用一只手，动作温柔的打理着踏云的鬓毛。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见来者，神色并不意外，没等询问，就松手，比划了一段手语，完毕后，沉沉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元归云看，就像是知道元归云能看懂手语一样。
看吧，任何一个人，哪怕是沉默寡言的一头哑巴老黄牛，都有自己的生存智慧。
元归云确实看得懂手语，他也不意外阿莫知道。
阿莫第一次比手语的时候，公主在盯着帮忙翻译的舞凜，他却仍然看着阿莫的手。
估计在那时，阿莫就已经知道了。
“公主，他说，踏云是唯一幸存的千里马。其他马，都被舞凜下令绞杀了。当时，他就站在旁边，一边安抚受惊的踏云，一边看着马儿被杀死。”
阿莫继续比划。
元归云继续翻译：“踏云是因为公主需要，才逃过一劫，活着出了舞州。传言都是真的，舞凜走投无路，他没有办法，只能选择这样做，为了大多数人，放弃少数人的生命，已不在乎对错。”
江西糖沉默许久。
他看着踏云平静温和的双眼，心想，怪不得舞凜非要让他带上阿莫。
舞凜在愧疚，因此宁愿冒着惹怒他的风险，也要将阿莫送到踏云身边。
“……所以他不是在我走了之后才生出这样的想法，而是早有计划？”
江西糖已经明白，自己遇不遇见舞凜，现在的情况都会发生。
只是，他遇见舞凜，舞凜便多一条退路，舞州便多一份希望。
回到客房，江西糖沐浴完，坐在床边，长发披散着。
元归云用金线制成的柔软毛巾一点一点擦干公主带着水渍的头发。
江西糖并没有闲着，手里拿着一个小毛巾，低垂着睫毛，认真的擦着元归云仍然沥水的发尾。
“公主还想着舞凜的事情？”元归云忽然问。
江西糖点了点头，因为刚洗完澡，声音有些软绵，吐字的时候带着淡淡的水气：“我没想到他会那么狠，也想不到，他会这样做。”
江西糖心里其实很震惊。
因为他在洗澡的时候，换位思考了一下，发现如果他是舞凜，他是没有勇气做出这样的决定。
——用死亡的鲜血去置换生的希望。
“哥哥，我很尊重生命……但是我是不是过于看中生反对死，因此反过来被生命挟持了呢？”

第191章 第 191 章
“公主为什么会这样想？”
低垂着睫毛, 散发着丧丧气息的江西糖，实在像一只丧气垂耳的漂亮小猫，惹人怜爱极了。
元归云停下了擦湿发的动作，顿了下, 从头顶往下顺了一遍江西糖的黑发, 直接吸走了发丝上沾染的水分。
他一开始就能这样做, 没这样做，是想跟公主享受互相擦对方头发的时光。
“因为我发现我既做不了舞凜，也无法评价舞凜。”江西糖漂亮的脸蛋充满认真的困惑：“我觉得我没有权利决定任何生命的生死, 会担心害怕他人的生命结束于我手。”
公主在意生命，反过来就被生命辖制。
因为一个不在意生命的人，无法被任何生命威胁。
“公主本就是公主，不是舞凜。”元归云捧起江西糖白皙的脸颊, 两人的发丝纠缠在一起，一黑一金, 慵懒的散落在床上，在这种暧昧的氛围下, 他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沙哑勾人：“我的公主，何错之有？”
江西糖注视着灰眸：“哥哥，我知道我没错, 我只是担心后面会遇见这样的选择。”
这次月考并不是一场普通的月考。
King的身份，七个监考官，死亡的江西糖，暗处的邪神霍从。
自从进入这个考场，江西糖从未停止思考。
哪怕是一件小事, 他也会跟自身联系在一起。
他会观察遇见的每一个人，记住他们的名字, 看出他们的优缺点，学习并反思。
“我想比文字狱更了解我自己。”
“我想掌握自己的弱点。”
“哥哥，我不想输，我要赢，更答应了要带你走出去。”
江西糖没有眨眼，他漂亮的蓝眸里燃烧着生生不息的火焰，瞳孔里反射出元归云俊美至极的五官。
进入文字狱后，这是第一次，江西糖告诉自己，他要赢。
任人拿捏的笨蛋美人终于有了自己的锋芒。
元归云没有躲开公主的视线，他对视着，语气平静的诉说结局：“公主会是赢家，文字狱注定会败。”
江西糖仍然看着元归云的灰眸。
”这是我给文字狱的批的命运，也是公主给文字狱书写的结局。”
元归云的声音很沉很稳，有种不管会发生什么，他一定能说到做到的平淡霸气。
江西糖蓝眸里的火焰灼烧的更旺了，元归云的存在，让他的心更稳定了。
元归云这段话信公主，更信自己。
因此，江西糖也信元归云，更信自己了。
“如果后面会发生这样的选择，哥哥，我一定会跟着我的心走。”
江西糖已经有了抉择：“我与哥哥的生命是前提，其他生命或许可以短暂挟持我的心，但是绝不能威胁前提，这是我的底线。”
元归云实际有些惊讶江西糖会说出这番话。
柔软的声音，却有血腥味。
“公主，哥哥一直在。”
元归云轻碰江西糖的鼻尖，他怎么会舍得让公主触碰死亡？为了捍卫底线，背负不愿意背负的责任与生命？
元归云不会干扰江西糖做出的任何决定，但是金线已自愿成为公主手中的利刃。
江西糖头发变长后，睡前梳头的工作被元归云承包了。他真的变成金尊玉贵，一直被娇养的小少爷了，什么都不用做。
江西糖把元归云当爱人，最初并不愿意被如此捧着，心疼元归云。但是当他发现元归云是乐在其中，便乖乖的不闹了，只会在一切都结束后，默默伸出手，按摩元归云的小臂跟手指，最后主动落下一吻，说一声“辛苦哥哥了”。
“要睡觉吗？”元归云看出江西糖精神不济了。
江西糖揉了下眼睛，点了点头。
“睡吧。”
两人睡一张床，元归云睡在外面，他微微侧身，弯曲的手臂像是封闭住了周围的空间，给予了江西糖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几天时间，江西糖已经习惯在元归云怀里闭眼入睡。
进入考场的第一天，公主的领域已经完全接纳元归云，愿意把床分一半给他。
江西糖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漂亮的脸埋在元归云的锁骨上，声音带上了困意：“晚安，哥哥。”
元归云：“公主晚安，好梦。”
过了几秒，江西糖声音再次想起，有些闷：“哥哥……我想快点到天衍宗……”
元归云一下一下缓慢温柔的抚摸他的后背：“好，知道了。”
江西糖没有再出声，过了一会，睡着了，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绵长。
元归云听着呼吸声，却没有闭眼。他就像一只凶猛无比的野兽守着最在乎的珍宝一样，哪怕抱在怀里，也丝毫不松懈，灰眸只是半垂着，不需要闭眼，更不需睡眠。
睡眠对他可有可无，他不需要睡眠。
对于元归云来说，抱着公主，闻着公主的气息，就是最好的休息方式了。
江西糖手腕上的小触手好像也知道主人这个点已经睡着了，刚悄咪咪的动了动身体，习惯性想要亲吻手指，下一秒，就被凭空出现的金线死死的缠住。
小触手扭曲：又来！！！又来！！！
小触手骂的很脏，元归云却连看一眼都不看，只是语气淡淡的警告：“学不会做人，就麻烦滚远点。”
小触手：……
小触手本就不喜元归云，它已经忍元归云很久了，每次香香软软的主人睡着后，它想碰碰亲亲主人，这个臭人类都会捣乱，用金线捆住它！
小触手恼了一下，不仅没有安静下来，反而挣扎的更厉害……最后，成功穿上了金色的新皮肤，被迫躺尸，不动了。
小触手没有办法，它只是邪神故意留在江西糖身边的一段微小的无主意识触手，作用只是陪伴而已。
元归云不在理小触手。
又过了一会，安静的黑暗里，响起一句低沉的低喃。
元归云没把邪神霍从放在眼里。
因为——
“真正的怪物在学做人，你却学着如何做怪物。”
“公主永远不会需要怪物的爱。”
是夜，南混沌区的魔族领域。
天上的月亮散发着清冷的月光。
在月光的照耀下，能清晰的看见一条巨大的触手穿透悬在空中的魔王心脏，残忍的搅动。下一秒，更多的触手缠了上来，包裹住魔王的躯体，魔王的身体很快变成了碎肉，一块一块的掉了下来，最后掉下的是只剩一半的脑袋。
魔王眼眸里的闪烁着紫色的烛光，肩膀那一块肉上的黑色伴生烛，在疯狂的融化。
“轩辕断仙，就算你今天杀了我又如何？你不过是与虎谋皮罢了！哈哈哈哈！这邪物今日能杀了我，明日就能反噬杀了你！”
只剩下半个脑袋的魔王瞪着双眼，直勾勾的望着轩辕断仙，眼神充满恶意，他诅咒道：“你也离死不远了，我们互相纠缠了几百年，绝不会如此结束。我会在阴曹地府等着你！哈哈哈哈哈！”
轩辕断仙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看你只剩下半个脑子，果真缺了脑子，整个魔都笨了起来。我们魔族，死后就魂飞魄散了，你以为你是人啊，还能去阴曹地府？魔界没有这个组织！”
奄奄三息的魔王：“……”
他的神色更扭曲了，比起死亡的痛苦，他更恨轩辕断仙的这张嘴！
没有魔知道，这几百年，他是怎么过的！自从轩辕断仙成为魔王，他就再也没有过上舒坦日子，过去的魔王生活，现在回想起来，他只觉得恍若隔世！
结果轩辕断仙还在继续输出。
“还有啊，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是魔了？我们魔就是世间最邪恶的产物，天地不容，你居然还叫触手兄叫邪物……真是太丢魔脸了。”
奄奄二息的魔王：”……”
轩辕断仙：“你给我道个歉吧，我考虑一下，要不要跟触手兄说说你的好话，放你一马。”
奄奄一息的魔王：“……”
轩辕断仙：“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今天要杀你，不是因为我对你有杀意，毕竟我们都认识那么久，我其实是有点舍不得。只是触手兄需要一具魔的身体，然后碰巧，你自己送货上门，我只能说，你太倒霉了，奢恶魔。哦，你一直都那么倒霉，没有变过。”
魔王奢恶魔已经要没息了。
他忽然之间，没了对生的欲望。
难道要继续拼命抵抗，然后被轩辕断仙嘲讽一番，最后身体被夺走利用？
他为什么还要受这种折磨？他真的已经受够了，不如死了。起码，他死后，不会再碰到轩辕断仙了！
自知活不成的魔王放弃了最生的渴求，一句废话都不说，直接燃烧自己的伴生烛，没有丝毫犹豫，烧空了双眼。
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轩辕断仙，你害魔如此，我诅咒你的魔生所愿永远不会成真！魔族注定被修仙者与人类践踏！我的最后一丝魔气，会替我盯着你，等着看你的悲惨结局！”
自私的魔说出这样的话，没有一点心理压力。
奢恶魔说的时候，心里还在奢望，他对魔族发了如此恶毒的诅咒，不知道天道能不能看顺眼他这个魔，别让他魂飞魄散的干干净净，希望天道能可怜可怜他，留他魂魄去投胎做人。
如果魔有下辈子，他想做人，不想再当魔王了。
因为人间没有轩辕断仙这个奇葩魔。
轩辕断仙脸上的笑容微冷：“好恶毒的诅咒，触手兄，你说这个笨蛋魔的诅咒会成真吗？”
触手兄根本没有理轩辕断仙。
那些触手吞噬了死亡魔王的魔气，一分钟后，幻化成人，成为了新的魔王。
“会。”
新的魔王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你刚穿上裤子，就不认魔了吗？”轩辕断仙一脸惊讶的表情。
邪神霍从语气清冷的很，说的话，让轩辕断仙心凉凉的。
“因为我老婆是人，不是魔。”
轩辕断仙大惊失色：“你居然都有老婆？！”

第192章 第 192 章
轩辕断仙不愿相信, 他看着吞噬了魔气成为了新魔王的触手兄，及腰的白发，看着纯洁无瑕如雪，实际上挂满了诡异的单眼, 就连俊美的无可挑剔的脸, 也长满了黑线般的裂纹, 不看隐藏在黑雾里的触手，流红的眼眸，触手兄都比魔都像魔, 邪恶至极。
这样的触手兄，还能有老婆？
轩辕断仙又不是不懂人类，他认为不会有人类会爱上邪恶的触手，也不会有人类能爱上触手兄这幅充满邪恶意味的皮囊。
所以他不相信, 触手兄会有老婆！
邪神霍从态度很冷淡，他没有回轩辕断仙的话。
轩辕断仙不依不饶, 他转了转眼珠，突然明白了：“触手兄, 你不会是单相思吧？你其实就是变异的魔族新品种吧，那些恋爱脑的魔，还有恋人癖好的魔, 就喜欢在人界当舔魔，然后跑到魔界吹自己有老婆，自欺欺魔。”
轩辕断仙认为触手兄也这样。
“霍从。”
霍从听轩辕断仙一口一口的触手兄的叫，就知道他根本没有想主动询问他名字的意思，主动说了出来。
他收起了围绕在身边的黑雾触手, 不喜欢自己的邪神触手，也不想被别人提起。
现在的霍从, 其实不仅仅嫉妒能陪在江西糖身边的元归云。
他还嫉妒，曾经的自己，曾经拥有江西糖，不是邪神，没有触手的霍从。
刚有身体，就迫不及待说出自己的名字。轩辕断仙感觉出霍从对触手兄这个称呼的排斥，反而更确定心中的猜测。
——霍从是单相思，所谓的老婆，不是真心相爱。
轩辕断仙瞬间平衡了。他是恶劣的魔，自己没有老婆，自然也见不得别人有老婆。平日里，他最喜欢看的不是魔与仙的厮杀，是众多魔的爱而不得。
“触手兄——”对上霍从无情冰冷，带着一丝杀意的红眸，轩辕断仙笑了笑，非常自然的改口：“啊不，是霍兄，我想问一下，你不会是为了你单恋的人类老婆，才特意找到我，想跟我合作吧？”
轩辕断仙说话确实不好听，若不是他实力强大，就凭他这张能说更是敢说的嘴，早就被众多受害魔给撕成碎片了。
霍从神色冷漠的看着轩辕断仙。
轩辕断仙不仅不怕还笑眯眯的，魔眸里跳动着紫黑色的伴生烛烛火：“其实我想问的是，你是恋爱脑吗？”
邪神霍从在轩辕断仙身上寄生了几天，他已经了解轩辕断仙是一个恶劣的魔，唯恐天下不乱，兴趣至上。
现在，轩辕断仙明显对他的老婆，起了兴趣。
“你会死于你的觊觎。”霍从不用说的很明白，轩辕断仙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想杀了我吗？”轩辕断仙歪了歪头，不见怒意只见笑意的语气，让他整个魔听起来有些病娇属性：“真的被刚死的挚友魔王一语猜中了，我是与虎谋皮，今天你杀了他，明天就杀了我。不过，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怪你的，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不然怎么敢寄生在我身上，还敢提出合作一起杀了我的挚友魔王？要与我一起搅动风云？可惜啊，我不怕死，也不怕死在你的手里。”
霍从看着轩辕断仙，相比较刚才死在触手之下的那个魔王，轩辕断仙的气质更温和，眉眼如画，笑起来的时候，右脸颊上会浮现一个仍然带着稚气的小酒窝。
轩辕断仙这个魔王，不像魔王，像夹在未成年与成年之间的弟弟，一张脸，还有气质都极其讨女人的怜爱与保护。
只是，只不过是假象罢了。
轩辕断仙说的话，好像他是完全无辜，被自己欺骗的魔王。
可是，当初提出杀死魔王的人是他。
现在，恶趣味叫死去魔王为挚友的魔，也是他。
霍从能理解为什么最后他感觉到魔王放弃了抵抗，轩辕断仙明知道死去的魔王最厌恶的魔是他，却仍然在弄死他后，恶趣味的称魔气为挚友，太会恶心人了，他都感受到魔王留下的魔气被狠狠恶心到了，有些震动，想离轩辕断仙远远的。
霍从看着轩辕断仙的眼，继续说：“然后魔族也会因为你的觊觎而灭族，世上再无魔族。”
轩辕断仙的笑一下僵住了：“……”
他回看霍从，两人沉默的对视了一会，谁也不让，最后是轩辕断仙开口，语气不似之前那般漂浮：“你叫霍从？我觉得你不应该叫霍从。”
轩辕断仙若有所思，突然摸了摸下巴：“你应该叫轩辕断仙……你知道，我的精神不太正常，你会不会是从我的脑子里分裂出的另一个人格？我觉得是，你就是我分裂的新魔。难道我得了想老婆的病？霍从，你老婆是谁？有名字吗？”
轩辕断仙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对。
这里是混沌区魔气最浓的魔界，他又是最强大的魔王，霍从突然以触手的状态天降，缠在他身上。他觉得有意思，最开始拿魔气喂了一天，感受到霍从的强大，后面生出让霍从跟挚友魔王打一架的想法，没想到挚友魔王真的被霍从杀死了，他还吞噬了留下的魔气。
霍从是不知名的邪物的可能，真不如是从他身上分裂出的新魔的可能性大。
自己做梦都想搞事情。
看，霍从的形象，多么邪恶，注定不会平凡的度过此生。
至于这个“老婆”，轩辕断仙改变了想法，他现在认为是霍从幻想出的人，并不存在。
霍从听懂了轩辕断仙的言外之意，他无法忍受，立即冷声道：“江西糖，我老婆是江西糖。”
本来霍从就在强迫自己暂时忘却老婆宝宝不在自己身边的事实，憋的太狠，就如同一把拉到极致的弓一样。他不容轩辕断仙置疑他老婆的存在。
嗯，居然真有名字？
“江西糖，江西糖。”轩辕断仙念了几遍，舔了舔嘴唇：“好甜的名字，不像是本魔的取名风格。”
极少数的魔，无父无母，直接被魔气孕育，降生既成年。
轩辕断仙就是这样的魔，天生的魔王。正因为如此，他的实力跟天赋都是顶级，一出现，就压奢恶魔一头。
他的名字，是由他自己起的，特别简单粗暴。
轩辕，是传说里人王的姓。
断仙，是他知道仙是魔的对立，作为魔，他无耻卑鄙的想断了人类的仙道。
轩辕断仙合在一起，是个恶毒的诅咒。
轩辕断仙很喜欢自己的名字，他有自知之明，知道恶劣的自己，是幻想不出那么甜的名字。
如果让他起，他应该会起轩辕杀仙，轩辕食人，魔杀仙之类嘲讽与恶毒诅咒的意味都拉满的名字。
“所以，我有个命运注定的老婆叫江西糖？”轩辕断仙眼眸一亮：“老天白给了我一个老婆？”
这个魔靠着自己的脑补，已经霸道的霸占了霍从的老婆。
霍从：“……”
命中注定，白给。
白给的老婆。
明明元归云不在这里，但是霍从却好像看见低配版元归云3.0！
霍从的红眸里已经不是一丝杀意了。
“天道最厌恶的就是魔族了，老天你会对魔那么好吗？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霍从，你说的老婆，我们的老婆，不会是别人的老婆吧？只有别人的老婆，天道才会白给我们……江西糖是不是别人的老婆？我们要做小三魔？”
轩辕断仙完全没有羞耻心，说起自己要当小三，他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语气反而跃跃欲试。
霍从简直被气笑了，轩辕断仙确实不是一般的魔，他说的每一句话，句句都踩他的雷点，不用等以后了。
“贱人。”霍从用清冷的声音说完，头发上的邪神之眼都睁开了眼，看的让人直到理智值。
霍从骂的第一个贱人是元归云。
轩辕断仙因为他的嘴，被迁怒了，是第二个。
“恼羞成怒的要杀我灭口？”
轩辕断仙看着刚弄死奢恶魔的触手，以迅而不及之时朝自己出手，一点不害怕，还火上浇油，一边躲一边笑：“第一次被骂贱人，不过我不是人，你应该骂我贱魔。哈哈哈，这样说，好像显得我更贱了。”
霍从没再接话，他对轩辕断仙动手，并没有留情，次次朝着轩辕断仙肩膀上的伴生烛而去。
只是，轩辕断仙实力很强，邪神霍从又刚来这个考场不久，几个小时后，也只能伤了轩辕断仙的皮肉，无法彻底杀死他。
“你杀不死我，我也杀不死你，咱们别打了吧？”轩辕断仙最后打累了，先低了头，想跟霍从求和。
结果，霍从意识到暂时无法杀死轩辕断仙是停手了，轩辕断仙刚松了口气，就见霍从消失在原地，过了几秒，他的魔宫传来了别的魔的死亡尖叫。
霍从杀不死轩辕断仙，不代表他杀不死其他魔。
轩辕断仙的速度追不上霍从触手杀魔的速度，半个小时过去，他的魔宫就空了。
伺候他的魔，跑的跑，死的死。
魔宫的大门裂开了，罪魁祸首邪神霍从已经消失不见。
什么合作，人都没了。
轩辕断仙站在大门门口，听见外面好多魔大喊大叫。
“断仙魔王觊觎新任魔王的老婆，舔着脸要当小三，结果惹的新任魔王与他大开杀戒，与断仙魔王势不两立了！”
“怪不得断仙魔王喜欢看魔失恋，原来是因为他有当小三癖好！”
好大的声音，好高的音调！
轩辕断仙的那张嘴，暗地里已经惹怒了众魔。
现在出现一个新的刺头，众魔带着私人恩怨，疯狂的败坏轩辕断仙的名声，按了个小三癖在他头上。
轩辕断仙听着听着，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不在意众魔败坏他的名声，也不在意霍从跑了，更不在意其他魔的生死。
他在意新奇的一切。
比如人间的淫雾，突然出现的触手霍从，还有老婆江西糖。
天道不喜魔族，轩辕断仙却感觉到这段时间里自己的实力又增强了。
新生的魔在增多，被天地厌弃的魔气也在增多。
平稳的局面，即将被打破。
轩辕断仙很期待不必一潭死水的新局面。
这其实是奢恶魔死亡的真正原因，他的价值被变化替代了，轩辕断仙没有丝毫犹豫，借助触手杀死了他。
这样——魔界也可以乱起来了，拥有了进入新局面的理由。
“江西糖……”
轩辕断仙一字一句念出这个名字，露出个酒窝，自言自语：“我要救回被修仙界绑架到人间的魔后了。”
于是，好不容易到天衍宗地盘的公主，莫名其妙有了个在逃魔后的身份。
江西糖看向元归云，漂亮的脸蛋充满困惑，指了指自己。
哥哥，我，是魔后？
绝了，淫雾在修仙界没有存在感。
在逃魔后江西糖的存在感竟然比淫雾强！
太荒谬了！

第193章 第 193 章
会不会是同名同姓？
毕竟世界那么大, 江西糖这个名字并不是自己的专利。
江西糖宁愿相信是同名同姓，也不愿意接手在逃魔后这个称号。
另一边临溪而坐，对酒聊天的两位男子仍然继续聊天，他们高谈阔论, 说话的声音很高, 距离很远也能听清。
“轩辕断仙此魔, 在三个魔王之中，是唯一一个嘴贱触犯魔怒的魔王。只是，这些年, 他一直只祸害混沌区，没有对人间还有修仙界出手，并没有野心。我觉得这件事不是他的阴谋，他应该确实遇人不淑, 被叫江西糖的凡人骗身又骗心了。魔族一向不要脸皮，能做出死缠烂打, 追着当舔狗要名分的事情。”说话的男人语言带微醺的笑意，颇有些幸灾乐祸。
他不喜魔族, 自然乐意看魔族的笑话。
另一人接话道：“就算是阴谋，又如何？现在的魔族不是几百年前的魔族，实力低微, 闹不出什么风浪。要我看，这就是因果报应，魔族强大的时候，吞噬不知多少凡人精魂？如今，说来好笑, 现在的魔族总是容易痴爱以前他们口中的大补之物。”
魔王的在逃娇妻魔后消息为何传播那么快？
就是因为魔爱上凡人并被嫌弃玩弄的传闻修仙者们已经听腻了，魔王爱上凡人的传闻,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自然喜闻乐见，非常感兴趣，心想，难道爱上凡人的命运连魔王级别的魔也要应命吗？
“在逃小魔后……好像话本子里一样的故事。不知道下一步进展会如何，希望在逃的小魔后能藏的更隐秘些，不要轻易被轩辕断仙找到。”
“你好缺德啊。想要如你所愿，他藏人间肯定不行，只有往修仙界藏。我倒是觉得有胆量并且成功耍了魔王还逃走的凡人，应该能想通这点，没准他已经藏在了修仙界，谁都不知道，没准，有缘我们还能见上一面。我实在很好奇，愿意见他一面。”
想逃脱魔王的追捕，脆弱的人间不行，只有修仙界最安全。
交谈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江西糖耳朵里，并没有什么新信息。
江西糖漂亮的蓝眸看向元归云，微皱鼻尖，压低声音问：“哥哥，你觉得故事里的在逃魔后，真的存在吗？”
他这样隐秘的问，首先是怕谈话的人是修仙者能听见他说的话，其次是带着困惑。
顿了下，江西糖补了一句：“哥哥，考题并没有更新。”
元归云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用正常的语气平静的对赶车的马夫说：“阿莫，少爷休息好了，继续上路。”
听到公主名字的那一瞬间，是元归云出声让阿莫停下马车，原地休息。现在听到想知道的信息，自然也该由他来说。
元归云细心至极，没有放过任何细节。
阿莫是个哑巴，无法出声应好。但是沉默寡言的阿莫很优秀，他不会让任何雇主的话落在地上，一路上都会晃动三声马鞭上挂的铃铛作为他的回应。
阿莫知道，哑巴是他的缺陷，不是他人的缺陷。他不能指望别人包容自己的缺陷，他要做的是，拿出填补自己缺陷的方法。
马车轮继续滚动，交谈声慢慢被丢在了身后。
几分钟后，没出什么意外，说明醉酒交谈的两个修仙者并没有在意这辆马车，也不想探究马车上的人。
元归云这才低声，吐出一个名字，灰眸看向公主的手腕：“邪神霍从。”
江西糖瞬间睁大了点蓝眸，忽然不懵了，也没有困惑：“……”
“轩辕断仙。”江西糖一字一句念这个名字，已经有了想法：“两种可能，他整个是，或者是半个。”
整个是，轩辕断仙就是邪神霍从。
半个是，轩辕断仙身体里一半是自己，一半是邪神霍从。
不管那种可能，只要将在逃魔后跟邪神霍从扯上关系，莫名其妙的事情也变得合理起来了。
“公主有想过邪神霍从的结局吗？”元归云忽然出声问，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他的语气影响到了江西糖，江西糖顺着这句话想了想，抿了抿唇，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哥哥，你问这句话的时候，我想了。但是我仅仅想了一下，又中断了自己的思想。”
江西糖缓缓抬眸：“我不想他的结局，就是对霍从最后的善意期盼。”
邪神霍从会是什么结局，江西糖知道与自己有关。
邪神霍从的结局，皆握在他之手。
如果邪神霍从能自己决定自己的结局，那一定代表他已经决定抛弃过去的江西糖，迎来了新的明天，成为了独一无二的新霍从。
公主坚定打败文字狱的信念，却不愿想霍从的结局。哪怕霍从已经面目非全，也仍然愿意给邪神霍从留下一线生机。
元归云为公主的温柔而心动，也知道了公主的态度。
他微眯起灰眸，只是有些遗憾，人类也许会因为公主最后的温柔而选择止步于此，怪物却一定只会选择疯魔般的得寸进尺。
元归云有了爱人，便有了对爱的理解。
爱在人性中诞生。
脱离人性的爱，怪物的爱，不能称之为爱，是谋杀。求爱者，谋杀自己；得爱者，谋杀爱人。
在元归云看来，邪神霍从的结局，只有一种——谋杀自己。
“公主，我之前说过，我出生在下城区，是一路爬上了上城区的王座。”
江西糖不知道为什么元归云突然跳转了话题，谈到了自己，但是他第一反应立是乖乖的睁大眼睛，集中注意力，漂亮的五官不自知的拿出最认真的神态去听。
元归云不讲成功的喜悦，也不讲中间吃的磨难。
“成王之后，我便再也没有回曾经孕育我的下城区，我不喜欢回头看走过的路。”
“现在，我改变了主意。如果有机会，我想带公主回到最初的下城区，感恩曾经的自己。”
元归云以前是没有真正“感恩”的意识。
他不认为自己需要感恩任何人。
毕竟他拥有的一切，全部靠自己，没靠任何人。
所以，他不回头看，也不曾想到要回去看孕育他是下城区。在他眼中，那个下城区，与其他下城区，甚至中城区与上城区，都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他成王路上的风景。
他思想的改变是因为爱上公主，也因为看到邪神霍从。
邪神霍从完全是反面的例子。
从他身上，元归云意识到了他能学习，愿意拥有人性，是一件多么睿智且幸福的事情。
因此，他愿意感恩曾经不断学做人的自己，也愿意感恩激起他做人想法的下城区。
若是他这团金线怪物生在贵族圈里，刚出生就先拥有了普通人追求一生所追求的权利，那他一定会成为玩弄人性的怪物，而不是拥有人性的怪物。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好，我会陪哥哥回去。”
江西糖没有追问原因，他给出的是完全的包容，还有一颗真心，蓝眸微弯，带着明亮的笑意：“到时候，我还想多带些新鲜的美食，还有可爱小老鼠造型的甜点小蛋糕，分给下城区的小朋友品尝。”
江西糖没忘记元归云之前说，如果小时候他们就能有交集，哥哥会丢弃老鼠与垃圾，带着美食与鲜花去见他。
当时他还没懂自己的爱，现在重新想起这句话，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他依旧心疼元归云，也乖乖听话，理解他不舍得自己吃苦的心。只是在这个基础上，他想出了另一个方案，不是害怕老鼠，也不是勉强自己吃，而是愿意做一个小老鼠造型的蛋糕甜品，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他坚定的心。
他依旧所谓的只走了一步，仍然是完整的自己。
只不过，是爱，让他有了更强的责任心与内心。
在江西糖的爱情观里，爱附带着责任。
他没有明确自己爱的时候，谈论截止后他并没有给出结果，只是单纯选择认同元归云说的话，不像现在，本能般的给出了想出的方案，不是继续停留在原地。
“小老鼠造型的小蛋糕？”元归云灰眸带着微醺的笑意，声音低沉磁性：“下城区的小朋友一定会被迷的神魂颠倒，甚至为此愿意付出一切。”
江西糖眨了眨眼：“其实我没说完呢，最后还要带上一朵最漂亮的鲜花，亲手送给年幼的哥哥。”
元归云灰眸里笑意更深了。
“年幼的哥哥也会为那朵鲜花神魂颠倒吗？”江西糖故意问，突然坏心思的亮爪子调戏元归云。
“嗯，毫无疑问。”
元归云点头：“年幼的我一定会被迷的神魂颠倒，愿意不惜一切代价，握住递给我鲜花的双手，成功陪伴在公主身边。”
他说着握住江西糖的双手，弯腰亲吻了一下指尖，俊美无双的面庞隐藏了锋利，只剩下柔情蜜意：“迷住我的不是漂亮的鲜花，而是鲜花代表的意义。那是我第一次接触你的机会，我明白，绝不会错过珍宝。”
江西糖调戏不成反被亲，最后脸颊红扑扑，太像诱人多汁的水蜜桃，元归云忍不住又亲了几口，直到江西糖羞到爆，不愿意伸手捂住了他的薄唇为止。
邪神霍从的话题被迫中断后，江西糖暂时抛之脑后，没有继续谈论。
在江西糖心中，他虽然刚开始很震惊，可其实在逃魔后在他心里的重要性，并不如淫雾。
他最在意的是淫雾。
进了天衍宗的地盘后，天衍宗的高大山头，抬眼就能望见。
不过越靠近天衍宗，路就越不好走，不是凡间之路。
马车没了用武之地，此时成了累赘。
江西糖正想着如何处理马车，阿莫却抢先一步提出了想离开的想法。

第194章 第 194 章
千里马踏云低下头, 以一种很温顺，也很依赖的姿态，主动去蹭阿莫粗糙的手掌心，它半闭着眼睛, 马尾自然的下垂, 浅浅的微风吹散地面的青草, 细碎的草屑躲到马尾的马毛尖尖上。
踏云突然打了个喷嚏，像是在应合阿莫刚刚说的话。
阿莫安抚的摸了摸踏云的脑袋，才比这手语继续道：“我跟它的命都是偷来的。”
停顿了一下, 阿莫又面容平静的接了一句：“这里不是我们该呆的地方。”
江西糖微微抿唇，他确实没有想好该怎么安排他们，但他可以确定自己不会丢下他们，让他们独自离开, 因为是他将这一人一马从舞州带出来。
“你已经有想法了是吗？”江西糖跟阿莫对视了几秒，他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坚定, 清楚的意识到阿莫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早有想法：“阿莫, 你准备带着踏云去哪里？舞州已经沦陷，人间没有安全的地方。”
阿莫给出了他想出的答案：“草之源。”
“草之源？”江西糖重复了一遍阿莫的答案，并不是因为对这个地方陌生。他知道这个地方在哪里, 行路的这些日子，他在马车上并不是无所事事的虚度光阴，那张随身携带的地图一角已经被他给翻烂了。
草之源不在苍国，在游国，是游国的国都, 地理特点是大片的草原，环境好, 野生动物很多。
江西糖想不通，为什么阿莫要背井离乡，略过灵山国，选择这里。只是因为那里适合踏云生存吗？可是苍国虽然山体较多，却也有草原。如果是因为距离淫雾源头洛城比较远，海月国明显更合适。
阿莫像是看出了江西糖的困惑，垂眸看着踏云，主动开口解释道：“在哪里，淫雾就算能杀死所有的人，也杀不死草原的动物。”
一句话便以解释清楚了。
江西糖蓝眸微睁，突然听懂了阿莫的未言之意。很明显，阿莫被舞凛下令诛杀舞州内活畜的命令给弄怕了。阿莫想让踏云在淫雾笼罩阴影的人间活下去，就必须找一个地方，而那个地方，主观跟客观都不会出现舞凛这样的人。
游国的首都草之源又有“万物之源”的别称，游国人亲近大自然，在他们传承文化里，动物是有灵性的同类。如果舞凛是游国人，就算他愿意下达命令，下面的人也不会执行，只会阳奉阴违。
“其实我刚刚闪过劝你的念头，毕竟这里距离游国的路，很远。你们又是我从舞州带出来的。”江西糖上前一步，试探性的伸出了手。踏云抬眸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低下头，态度默许江西糖接近，抚摸自己。
江西糖弯了弯蓝眸，轻轻的摸了一下，若有所思的说：“但是我转念一想，就跟我有不得不来天衍宗的理由一样，你也有不得不去草之源的理由。仙界或许是淫雾最后才攻克的地方，却不是踏云能长久待下去的避难所。凡人在这里尚且寸步难行，更何况凡马？草之源好，虽有未知危险的远，但是踏云能一直奔跑，而不是被困死在原地。”
江西糖对阿莫的态度一直是平等的尊敬，阿莫对待他的态度却平平无常，与别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他此人就如一块顽石一样，唯一的温情只给予了踏云。
可现在，江西糖说完这句话后，阿莫抬头，浑浊的眼眸明显闪过惊诧的光。踏云紧随其后，低吼了一声，主动蹭了下江西糖的手腕。
阿莫等踏云蹭完，拉了拉缰绳，替踏云说话，也是说的藏在心里的真心话：“踏云并不怕死，它恐惧的是跟其他马匹一样，被拴着原地，死在马圈里的方寸之地。千里马的坟墓，应该在路上，而不是屠刀之下。”
为什么非要去草之源？
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哪怕死在路上，对于踏云来说，都是一种幸福。
阿莫看着江西糖的眼睛，已经知道踏云得偿所愿了，他的声音沙哑干瘪，带着长久未发声的涩意：“江少爷，谢谢你。”
江西糖转头要去看哥哥牌翻译的动作一顿，硬生生的转了回去。
江西糖：“？？？”
刚刚谁在说话？！好像是阿莫？！
可阿莫不是哑巴吗？！
“你能说话了？”江西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有幻听，他现在有些怀疑是出现奇迹了。
因为阿莫太想感谢自己，嗓子不治而愈了？
阿莫摇了摇头，继续比手语，他说：“我的嗓子没问题，我用手语，是因为我的亡妻是哑巴。她喜欢养马，立志要养出最优秀的千里马，她走后，我便隐姓埋名成为了她。她把马儿当做是自己的孩子，我也把踏云当做亲子。我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跟外人提起她了，江少爷，你想看看她吗？”
对上阿莫的眼睛，江西糖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阿莫从胸怀里掏出一块花纹繁琐华丽的圆的银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副丹青勾勒的双人画像。
健康漂亮的少女，全身沐浴在阳光下，像神女。可爱的小马驹，憨厚可爱的追着被风吹动的野花咬，充满春天的气息。还有一旁垂眸，伸手去摸少女发丝的富家小少爷，岁月静好，眉眼有几分像阿莫。
画像的画技很好，里面的人与小马驹神韵抓得极其生动。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时间太久，岁月吞噬了朱砂的颜色，画像微微褪色，只像存在回忆里的旧物。
江西糖看了看画像，又看了看阿莫，再看看画像，看眼睛确定了，里面的富家小少爷，就是阿莫。
可这个前提是，江西糖已经先入为主，知道画像与阿莫有关系。
如果这幅画像不是阿莫拿出来，他一时半会绝对无法确定。岁月实在太残酷，现在的阿莫与以前的阿莫，判若两人，一个在天的阶级，一个在地的阶级。
“她是我的亡妻林莫。”阿莫的眼神很温柔，嘴角微微上扬，似是忆起了从前：“就是这天，我们决定相守，叩拜天地，做了一日夫妻……”
一日夫妻？
再看阿莫口中说的亡妻与现在的模样，江西糖突然不忍心听下去了。
种种迹象表明，阿莫的故事就是个悲剧。
事实也是如此，阿莫目光眷恋的看了一会画像，小心翼翼的合上，继续道：“然后我的家族强行冠以我的妻子勾引之名，谋杀了我的妻子。她不让我报仇，担心我弑父弑母后，沦为天地皆不容的畜/生，更怕我报仇后，便放弃好不容易长大的身体，不寿终正寝，直接去找她。于是，我听了她的话，杀死了曾经的自己，给自己取名阿莫，带着她一起，最后定居舞州，成为了一名马夫。”
“他们都说，一个养马的哑巴女儿配不上我，给我当丫鬟都不配。只有我知道，除去家族赋予我的一切，我的精神世界贫瘠的犹如枯木。没有她的存在，高贵出身的我不过是从小妾肚子里爬出来的继承人，我名义上的父亲不能生，便让我名义上的祖父替他生。有她，我才能枯木逢春。”
“父亲不是父亲，母亲不是母亲，祖父不是祖父，我不是我。唯有我的爱人，我的妻子，是我唯一的真实。只是，他们不懂爱，只会用配不配来评价，只会去摧毁。比起恨，我更觉得他们愚昧的可怜。”
“世人也觉得你们是不平等，你们会走我与亡妻的后尘吗？”阿莫最后说：“我不是问你们要答案，江少爷，这是我唯一能给你们的回报。我最珍贵的回忆，唯一的爱妻，被摧毁后残缺的爱，现在独身几十载的自己。”
怪不得沉默寡言的阿莫会突然开口说话，提起自己的亡妻，公主愿意真正理解放行，他便想给出回报。
一日夫妻，后念着守了几十载。
“我跟哥哥是平等的相爱。”江西糖语气坚定的说：“世人的眼光，与我们无关。人有眼睛，任何人都有看我的权利，但没有我的允许，他们没有插手我人生的资格。”
阿莫微微扯唇一笑，收起了亡妻留给他的唯一一件遗物。
“我希望你们能圆满。”
“谢谢。”
阿莫摸了摸踏云的脑袋，丢下了累赘的马车，没有继续牵着马，而是直接上了马。
在他要离开，出发的时候，江西糖蓝眸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把舞凜给的盘缠，塞给了一半给阿莫。
阿莫开始并不准备收，直到江西糖开口说了一句话。
“淫雾追上你，你就会自杀吧？”
阿莫没有犹豫，直接点头。
江西糖笑了，他刚刚想到这点，他就知道。
“你心有所爱，哪怕枯木已经不逢春，却在等春。淫雾对你来说，是剧毒。”
如果是最开始，江西糖不会这样认为。可他现在知道了，阿莫喜欢踏云，是因为爱屋及乌。
在阿莫心里，他挚爱的亡妻排在踏云前面。
“相爱，是守心，亦是守身。”
“淫雾从来未入我心。”
阿莫怕的不是淫雾，他怕的是爱人会伤心。他挥了挥手，第二次开口说话，随后丢下一个背影，骑马离去。
江西糖站在原地，对着他的背影喊：“我相信你会比淫雾的追你的速度快，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草之源，我记住这个地方了！”
公主这样说，是不想让阿莫的旅途孤寂。
希望带着他的期许，阿莫能带着踏云好好活下去。
阿莫的亡妻希望他好好活着，即使死亡也许对阿莫来说并不是痛苦，但那绝对是遗憾。他在妻子死后的那天没有选择报仇自裁，就是选择了带着爱人的那一份日子，好好的活下去。

第195章 第 195 章
阿莫出场的时候, 是普通马夫的形象。如果他自己不说，谁能想到他会有不平凡的过往？
恐怕舞凛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阿莫的哑不是身体哑，而是为了亡妻而哑。
江西糖依旧看着踏云离去的方向, 哪里已经没了任何踪影, 他的目光却一时半会收不回来了。
阿莫给公主带来了一点小震撼。
“哥哥, 其实就算没有我们，没有仙界，人间也并非完全不堪一击, 是吧？”江西糖忽然有感而发。
不是所有的凡人，都惧怕淫雾。人间那么大，如阿莫这般的人，只会多不会少。他们看似平平无奇, 实际上，那只是世俗眼光下看见的皮囊。在皮囊之下, 似盲盒般，藏着千万种变化与可能。
元归云伸手拂去偷偷亲吻公主发丝的花瓣, 声音低沉的回道：“人生百态，淫雾只占了一态。就算人间被淫雾覆盖，人间也只是沦陷, 凡人不会灭绝。”
江西糖眨了眨眸：“哥哥是想说，只是换了一种生存规则？”
“公主不会喜欢这种新规则，缺失平衡的淫雾世界。”元归云用不着直面淫雾，就已经知道淫雾统治的新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人的欲望变得无比强势，理性丧失, 失去对□□的掌控权，精神世界半崩塌, 只能清醒的看见自己沦为被欲望支配的畜/生。人是高级动物，与普通动物的最大区别就是，人拥有自主选择权——可淫雾却剥夺了这种选择，于是，平衡破裂，做不成人，也当不了真正的畜生。”
在元归云看来，“淫雾”可以是个象征，也可以类指一类人。
在这个世界，那些喜欢逛青楼的男子女子，都是中了淫雾吗？不是，是他们自愿选择了青楼，选择了臣服于自己的欲望。
人生有百态，人性也复杂多变，多情风流者与禁欲修佛者的存在，都不奇怪。
但当“淫雾”变成一种雾，所到之处肆意剥夺所有人的选择权，把人搞得半人半畜，淫雾就变成了一种剧毒，能毒瘫痪整个世界后，霸道的建立起新的规则、新的世界。而在新世界，人的地位会不如真正的畜生，因为畜生不会思考，它们本就是食物链底端的生灵，没有下降空间，不管世间规则怎么变，都坦然自若，不会有新的痛苦。
江西糖听元归云说话的时候，白皙微粉的脸蛋已经微微鼓起，发自内心的抗拒这种情况。他确实如元归云所说，根本不喜欢这样的新世界。
“我想起了我的室友。他的原生小说，不太正经，意识到这点后，他很不开心，用最恶毒的语言，说自己人人可阅。”
元归云的灰眸看向公主，哪怕是有些跳转的话题，也第一时间自然接了下去，给了回应：“公主是怎么想的？”
江西糖抿唇，表情严肃又可爱：“欲望本身是无罪的，有罪的是欲望缺失了隐私保护，个人欲望被强制贩卖后，又被无数只陌生眼睛强制购买。”
元归云微微勾唇，点了点头。公主说的对，就是这样。可看似简单的道理，却是有些人一辈子都参不透的真理。
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夸夸而谈，觉得淫雾根本没有危险，不就是跟色/欲挂上勾吗？又不会死人，没什么好怕的。
他们这样想的时候，只会把自己带入购买欲望的恩客视角，而不是贩卖欲望的妓/女。
如果贩卖欲望就如淫雾的影响下，稀松平常，那妓/女也不会沦落为任何社会的最底层，人人都看不起了。妓/女的孩子，也不会是逆袭剧本的最热初始配置。
天衍宗坐立在山峰之间，想进入天衍宗，首先要爬把八千八百八十一阶台阶，阶梯数在最底层的石碑上刻着，晚霞的光照射在上面，数字也发着光。
江西糖拿出信物玉佩，在石碑面前，晃了晃，光照着他白皙的指尖上，穿透了玉佩。
“这里是天衍宗的山下，我成功到达了。忠仆，如果你有在天之灵，你不必守着我了，可以安息了。”
江西糖觉得应该告知忠仆一声，这是忠仆用命换来的期望。
“剩下的路，不是你的‘江少爷‘要走的路，是我江西糖，要走的旅途了。”
公主从始至终，都没有将“江少爷”看做是自己。
他是江西糖，不是江少爷。
就算或许原本的江少爷只是个低纬世界的纸片人，那又怎么样？对于忠仆来说，那个江少爷，才是他真正侍奉，愿意付出忠心与性命的主人。
江西糖爱自己，他早已不缺爱，所以，不会偷走霸占这点爱意。
“哥哥，走吧。”
江西糖收回了玉佩，彻底了结了忠仆的心愿后，他先一只脚踏上了第一层台阶，然后才微微偏头，朝元归云伸出了手，漂亮的脸蛋美得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晚霞的光染红了他飘扬飞舞的发丝。
“他们不遵守这个世界的法则，我开头遵守。”
“哥哥，我不想做救世主，我要做我自己。”
高纬不是主角光环。
同样是外来者，江西糖却并不想仗着自己可能来自高纬，就去入侵摧毁玩弄这个世界，自觉高人一等。
因为他的内心已经足够强大，不在需要使用这种外在力量，用暴力与摧毁来衬托出自己的强大。
那个疑似来自18X的命运之子，陶心桃，很有可能，就是个内心软弱之人。
“我会一直陪在公主身边。”元归云握住公主伸出的那只手，握着软乎乎，看似没有任何威胁，却不经意的烫了一下他的心尖。
此时此刻，元归云无比清楚的意识到——公主已经彻底成熟，他拥有的魅力值没有上限，这才是刚刚开始。
江西糖对着元归云弯了弯蓝眸，回了一个甜笑。他像熟透了的桃子，挂在树枝上，哪怕是黑夜里，不用光照，像外散的香味已经彰显着他的成熟。
美人跟男人，其实不是对立的词汇。只是以前，江西糖身上的美人标签太重，他自己也懵懵懂懂，思绪也未开化，不知道自己是可以依靠的，只想如同家养金丝雀一样，寻求可以庇护自己的笼子。
现在，他不必如此了。
他自己撑住了自己，不需找精神依靠，自己便是自己的依靠。也不需要惶恐不安，因为他有承担失败后果的勇气。
两只脚都踩在第一节阶台阶上。
江西糖牵着元归云的手，走在前面，一步一步，他无视头上飞来飞去的人影，还有来来往往修仙者探寻的目光，走的缓慢却踏实。
轻舟已过万重山。
元归云在后面，控制两腿之间的距离，跟着公主的节奏，灰眸专注极了，仿佛整个世界，只有公主一人的存在。
漂亮似花的少年与气场强大的俊美男子手拉手一起爬登仙梯的凡人组合实在少见，这边两人刚爬了半小时，他们的消息就传到了天衍宗掌门耳朵里了。
掌门听闻，想都没想，第一句话就问重点：“腰间可有什么信物？”
报信的弟子走流程：“有块玉佩。”
“玉佩？”掌门抬眸，比起惊讶，他更是一种习以为常的淡然。瞄了报信弟子一眼，掌门的下一句话弟子并不陌生，因为每过一段时间掌门都要问这个问题：“这个月第几块了？”
报信弟子记着呢，都不用怎么想，就脱口而出：“第八块。”
掌门依旧面无表情。
报信弟子顿了顿，补救了一句：“掌门，比上个月少了一半呢。”
他仍记得上个月这个时间点，已经快二十块玉佩找上门打秋风。相比较之下，这个月已经不错了。
掌门哪里不知道报信弟子内心的小九九，这弟子是替罪魁祸首说好话，目的却是为了自己。
他警告道：“你可知小赌怡情，大赌伤身？”
报信弟子装傻充愣，摸了摸头，憨厚一笑，也不多言语了。
毕竟拿师叔的送出的玉佩数量赌博是不能说的公开秘密。
不过有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师叔的逆天操作珠玉在前，他们这些弟子跟在师叔后面的操作都是小打小闹了，掌门跟长老没有办法，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掌门冷静闭了闭眼，他的心早已被糟心的小师弟磨成了顽石，如今是一点情绪也无。谁让这是师父最宠爱的弟子？谁让他这个师兄成了掌门？谁让师父又留下铁保师弟的遗言？
这辈子，他都要栽在小师弟身上，给神经小师弟扫尾。
“无论什么情况，先把人直接带进来，莫要失了规矩跟气度。”掌门最后道，说的话也是老一套。
不管是拿着玉佩寻仇，还是报恩，亦或者是占便宜打秋风，神经师弟只管发不管后续，他都要问清楚前因后果，管好此事。
报信弟子明白，他领命下去，心里还在想，这个月前七块玉佩，四块寻仇的，两块想修仙，最后一块想恩将仇报妄想嫁给师叔的，算一算，也该轮到报恩的吧？
希望是报恩的，这样的快，他就压中赚了。
抱着这个念想，这位弟子登仙梯守在入口，第一眼表现的特别友善，然后耍了个心眼子。
“二位远客可是为寻恩而来？”

第196章 第 196 章
嗯？寻恩？
面前天衍宗门派弟子脸上的期待之意并未遮掩, 眼神先是直勾勾望着脸后，第一时间挣脱向下移动盯着他特意拿出的玉佩来回看，江西糖抬头望向声音来处，一眼便看到, 实在过于好懂。
这个弟子认识玉佩, 并且对此有期待, 是寻恩的期待。
只是如此熟练，又直言不讳专注“寻恩”，莫非还有拿着玉佩来寻仇的吗？
江西糖思考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犹豫一瞬，摇了摇头。
报信弟子眼里的光瞬间泯灭：“哦，那就是寻仇的了？”
江西糖还是摇头。
报信弟子知道不是寻恩后，便兴致缺缺。他见过各种奇葩玉佩之事, 探究性已然不强了，如今只是例行公事般问问, 替掌门先把关一下罢了。
然而下一秒出乎预料，面前长着一副绝色美人脸的凡人小少爷, 给了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回答。
真的特别出乎预料，带着浓浓的人间气息。
“我不报恩，也并非寻仇。”
绝色美人微微一笑, 湛蓝的眼眸像是蕴藏仙力的天生灵物，漩涡般的吸引魅惑，不可直视。
“我们是从人间而来的凡人。”江西糖牵起元归云的手，任何人都能看出他们是浑然一体的，像天与地一样, 无法被分割，江西糖没有拐弯抹角, 一句话真诚的总结来意，他一字一句道：“以凡人的身份，替人间向仙界报个信，仅此而已。”
报信弟子愣在原地，他的视线停在江西糖绝美的漂亮脸上，与最初并未区别，却又有了最大区别——少了仙人高高在上的游刃有余，多了一丝警惕。
为何自己会对弱小的普通人族生出警惕之心？
等到将人带到掌门面前，报信的弟子看向那双白皙纤细手指当着掌门的面依旧稳当又随意的握着的玉佩，才隐隐约约顿悟——原来，他接待过数不清的凡人，只有眼前面容绝色的少年，是这么多年来，没有裹挟着向仙界靠近的欲望，只是单纯把玉佩当做器物媒介的唯一一人。
没有欲望，亦没有仰望，只有借着器物之名，言语姿态，好似自己也是仙界之人一般，只是为了报个信。
修仙者不会警惕一个普通人类，只会警惕能威胁到自己的同类修仙者。
怎么会有这样的普通人族？他们真的是普通人族而不是修仙者吗？答案似乎是肯定的，两人肩上的白烛仅是白烛。
报信弟子完成自己的任务后，看似沉默的站在一旁，实则眼眸只是微微垂着，视线一半分给掌门，一半分给不速来客。
“替人间报信？”掌门第一眼看的是元归云，第二眼看江西糖，第三眼是坐下弟子，第四眼才是玉佩，确认是神经师弟的玉佩。
他本以为今日所见之人不过是以往普通人族的复制，结果司空见惯之物放在特殊人族的手里，既变成了这个月最特殊的玉佩的同时，又变成了那么多玉佩中最没有价值的一个玉佩。
“苍，灵，游，海——”掌门一一列举人间四国之名，未曾从两人神色上看到任何波动。事情明显变得更有趣了：“你是何国使者？亦或者四国使者？”
元归云的灰眸闪过不悦。
他听出来，掌门看似平易近人的温和语气里隐藏的是比报信弟子还要深的傲慢。因为他下意识不认为眼前的两个普通人类有资格替人间传话，仙人的傲慢的底线是一个国，上不封底。
掌门对元归云的傲慢，元归云视若不见，却紧盯他这般对待公主的态度。
任何傲慢碰上公主，就该俯首称臣，卑如尘埃！在元归云眼中，傲慢不再试单独存在的傲慢，而是与无礼挂钩，被剥去了姓名。
唯有公主的傲慢是傲慢，其余便是无礼。
掌门接收元归云不悦的眼神，第一反应是看向他的双肩。
只有单边存在的白烛静静的燃烧，微弱的火光且残缺的伴生烛甚至不如幼童，为何能制造危险的压迫感？
江西糖把元归云放在心上，自然第一时间感受到心爱之人的情绪。他没有扭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牵住元归云的手握紧，抬脚移动身体，用看似纤细娇小的身躯，坚如磐石的挡住了一半来自掌门的视线，也遮挡住了空挡的肩膀。
爱意不用言语，也能开口说话。有情人的肢体在诉说爱意的时候，会变成共生的怪物同体。
他们是一对爱人。
掌门与弟子的脑海里同时闪过这个念头，没等大脑做出反应，正主就亲自证实了。
“请不要用这样的眼神注视我的爱人。”江西糖蓝眸如同带着无数镜子碎片的矛盾利剑合成体，直接顶着掌门的威压，坚定射进他的眼眸，无情粉碎掌门眼神里的那一丝看残缺之物的意味深长：“你的眼神藏着不礼貌，玉佩的主人是我，对话的对象也是我。”
江西糖不喜掌门看元归云的眼神。他知道元归云的双肩只有一个伴生烛，这个世界定义这样的存在为残疾。但是他才不接受这种定义，如果必须有一对伴生烛才是正确，那他就认为自己是元归云消失的另一只伴生烛。
掌门的眼神错了，大错特错。
面对这种错误的不礼貌，他要撕碎。
或许人间的淫雾需要仙界支援所以掌门的友好态度很重要，但是元归云更重要。
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天平之上，人间的终点都追不上元归云的起点。
掌门愣住了，他一没想到江西糖坦荡的爱意，二没料到他的眼神，三没意料他的大胆言语。
从未见过这样的普通人类，从未见过这样的路数，掌门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接话。一个呼吸的时间，自己好像变成了恶毒的仙人，又好像变成了棒打鸳鸯见不得小情侣的无情掌门，还有找不到真正应该对话的蠢人。
掌门有些被江西糖的绕晕了。
江西糖没管掌门晕不晕，他沉着漂亮小脸蛋警告完后，拿着信物玉佩，开始回答掌门的问题，眉眼展现出来的一种沉淀的美丽，语气平静的诉说着江少爷的死里逃生：“苍，灵，游，海，都与我无关。我们不是任何一国的使者，只是一个生存在人间的芸芸众生。不久前，因为淫雾的存在，江家家破人亡。江家只剩下一位江少爷，还有这枚信物玉佩。江少爷的忠仆临死前将玉佩交付于我，留下遗言要江少爷必定要带信物玉佩去天衍宗，好真正逃离淫雾，真正活下去。我是江少爷，所以我带着信物玉佩，活着来到天衍宗，给江家所有人收尸。但是我并不想仅仅只做江少爷，所以我决定归还信物玉佩之后，以凡人的身份，不是江少爷的身份，替人间向仙界报个信，仅此而已，唯此而已。至于报信的内容——”
江西糖语气顿住，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将玉佩高高举起。
气氛一时间沉默下来。
几秒后，掌门眉眼微动，撇了座子弟子一眼，报信弟子立即活过来，走过去，有眼色的接过玉佩。
他检查了一番，对掌门点了点头，并没有退出原位置，直接退出了大殿。
掌门收回看向弟子离开的背影，看着江西糖，顺着他的话问：“内容是什么？”
“掌门您知道淫雾是何物？”江西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道。
掌门语气轻飘飘，像是在说一只藏在树林的兔子，也有可能是狼，因为两者的意义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区别：“略有耳闻。”
果然啊。
江西糖竟一点也不意外，高高在上的仙界是知道淫雾的存在，只是他们不在意。人不在意树林的新增死去的动物，修仙者也不在意人间新生亦或者死亡的灾祸。
不管灾祸人，是人祸，还是魔。
只要森林还在，人间还在，死亡与新生的耗损，与修仙者有何干系？
“只是略有耳闻吗？”江西糖追问。
掌门没有因为江西糖的追问而心生怒意，眼神反而多了一丝怜悯，看江西糖的眼神像是成年人看幼童。
漂亮的幼童不会惹人生厌，大人看着小孩因为几颗糖与几碗药发愁的样子，有种让大人想发笑的可爱感。
“你想借助天衍宗之手铲除所谓的淫雾？”掌门定义了江西糖的幼童属性，然后没有一丝犹豫展露了大人的威压与无情：“人间事，人间必。如无意外，仙界不会沾染人间之事的因果。”
江西糖自然意识到了掌门弄错了自己的意图，不过聪明的公主没有第一时间否认，而是狡猾了一下，趁着这个机会，试探修仙界傲慢的底线在哪里：“对修仙者而言，何为意外？淫雾不算，什么算？”
掌门没有犹豫给出标准答案：“魔族灭世，亦或者仙缘断。”
江西糖在心里默念几遍掌门给出的标准答案，隐约抓住了底线。
第一，魔族灭世。与魔族对立的仙族不可能袖手旁观，所以才会选着插手人间事。
第二，仙缘断。人间发生与仙界有关的事情，导致仙缘断，间接导致仙界发展颓势，或者是理解成与仙界有关，这时候，修仙者才会插手介入。
有因才有果插手，无因无果便袖手旁观。
淫雾不符合第一，也不符合第二。
“我明白了。”江西糖真心感谢掌门，漂亮的蓝眸清风般微弯一下就消失不见：“谢谢您替我解惑。”
美人如画，无关性别，都赏心悦目。再加上江西糖声音动听，说话有礼貌，掌门内心深处忽然没了之前被凡人质问冲撞的不喜，看着是刚几成年而已，不知有没有行冠礼的凡人崽子，经历了家破人亡，虽冒犯却何必计较？
眼下看好好说，不是挺乖的吗？而且想一想之前的持有玉佩凡人，已是天壤之别。
掌门这样想，竟心生一丝怜悯恻隐之心。
如此看来，这块玉佩是托孤玉佩了。
只看师弟如何了……如果师弟愿意留下托孤玉佩，他也不会阻拦。若是师弟不愿意来，他便直接做主，而后再跟师弟说一声就行。
掌门想通后，想着跟江西糖说清楚玉佩真正的主人是自己的小师弟，江西糖却抢他一步，掌握了下一轮谈论的节奏。
掌门：“其实——”
“其实您误会了。”
“一开始我便说了，是报信，没有求救。人间事，人间必。仙界愿不愿意插□□雾，与我无关。我的目的只有两个，一位物归原主，祭奠江家。二位遵循自己的意志，替人间给仙界报信。”
“谁都看不起淫雾。但是淫雾不需要任何存在的看得起。”
“今日沦陷的人间，会是明日沦陷的仙界。”江西糖与掌门对视：“我要抱的这封信承载着江家无辜的亡魂，由我江西糖代送，爱人元归云互送，送到了仙界了，最终由天衍宗掌门接收。信不不信，皆在天衍宗的一念之间。”
掌门：啊……？
掌门傻了，忽然之间，天衍宗就被拉了下来。
今日沦陷的人间，会是明日沦陷的仙界？就凭所谓的淫雾？哈哈哈！
什么淫雾，凡人愚昧无知，他们连低级兽类都惧怕，更别说诡谲的淫雾。
掌门憋不住的想笑，他看江西糖的蓝眸，实在美丽，却又实在蠢笨，如井底之蛙。
“哈哈哈！”
掌门以为自己没憋住笑出声，下意识想收回去，收到一半，才后知后觉这笑声很熟悉，不是自己的，而是神经师弟的！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小崽子，你说修仙界要完蛋了？！”
男人大步靠近，浓香的酒味立即霸占周围的空间，江西糖扭头，看见了一张大笑着的、苍白如面的脸。
灿烂至极的笑配着瘦弱如竹的身躯，死夹生，生附死的既视感，甚是诡异，而男人俊俏若女的眉眼又给这层诡异加了一层柔光，最终看起来似鬼非仙，简单几个字概括便是……不像好人。
“太好了，我竟然要梦想成真了！”
随着男人慢步下来靠近，他的身形完全展露，右脚脚坡的缺点暴露无遗，一点也不掩饰。
江西糖第一眼直接忽略了男人的腿，目光精准的看向他腰间围着的一圈由玉佩围绕的特殊腰带。
他在看玉佩，其余是虚无。
“小师弟！”掌门出声制止，很好，他现在感觉自己笑不出来了。
笑容成功从他心里，转到了唯恐天下不乱的神经小师弟脸上。
坡脚小师弟根本不搭理自己的师兄，他停下脚步，打量江西糖一番后，又笑咪咪道：“小崽子是叫江西糖是吧，我记得你，当年你母亲生你的时候，还是我接生的！后来我抱你的时候，你可喜欢我了，还送我第一泡婴儿童子尿，让我记忆犹新，永生难忘呢！”
掌门努力想抽搐的嘴角，视线不敢看江西糖。他感到尴尬，更觉得丢人。
江西糖惊诧地微微瞪圆蓝眸，脸颊控制不住渐渐粉红了：“……”
接生？喜欢？第一泡童子尿？！
而且多少年没听过我抱过你这样的发言了！

第197章 第 197 章
“不信吗？当时你只有那么大一点, 小猫崽似的……”
男人并不是一个能慷慨他人之苦的人，他只想顾自己的情绪，无视了尴尬的气氛，松开玉佩往空中抛去, 趁着这个时间间隙双手比划了小猫崽的大小, 眼眸仍是笑眯眯的样子。
几秒后, 他接住玉佩，指尖抚摸玉佩上刻的鬼字：“刚出生那么小就能送我一尿，长大了还得了？我觉得你很有潜力, 才留下了鬼佩，这么多年，一直期待你的到来。果然，你没有辜负我的期待, 甚至高于我的期待！行善作恶那么多年，终于等到了我想要的报应！爽！”
……行善作恶？一边行善一边作恶？鬼佩又是什么意思？
江西糖站在原地被动听男人说了那么一大段话, 听到一半的时候，他就竖起隐形的炸毛猫耳朵, 装作一副倾听的模样，实则无声的小碎步后退，牵着元归云的大手想离男人远一些。
这个修仙者, 明显精神有点问题的样子，有危险，就该离远点。
男人微微挑眉看出漂亮崽子的动作，明明知道为何，依旧恶趣味的抬起坡脚, 主动靠近了两步，嘴上还温柔道：“后退离我那么多远做什么？既然拿着鬼佩来到这天衍宗, 就不该怕我。糖崽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接生了你，而你出生第一个尿的人不是你亲爹，而是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的关系，比你跟你亲爹还要亲密。来，叫声云爹，听听？”
江西糖：“……”怎能突然多了一个爹？
“小师弟！莫要胡言乱语！”掌门顾不得自己的脸面了，猛然提高音量出声。虽然开口制止丢脸，但是沉默只会让天衍宗更加蒙羞。
“掌门师兄，你居然……莫非也想？可叹，我们的关系只能是师兄弟。”神经小师弟扭头，装模作样语气带着遗憾，神色认真道：“若是变成父子，实在让人不好意思。”
掌门深呼一口气，差点气了个仰倒！
师兄弟变父子？神经师弟不仅想认眼前的人崽当干儿？还胆大包天也要当他爹？
“云非命！”掌门沉下脸，直接叫了神经小师弟大名，使出杀手锏：“师父不在了，你就是这样欺负我？我看你是不怕师父入梦，找你念经了！”
云非命瞬间安静下来，神色收敛起来。
掌门不意外，这个混账师弟，只有师父能制得住！只可惜，师父去的早，把这个烂摊子，交付到了自己身上。
师父啊师父，你可害惨了弟子！
掌门心里已经决定今夜继续去师父灵牌前，撤去掌门的身份，哭诉自己内心的苦闷。谁还不被偏爱，谁还不是个崽崽？在师父面前，自己永远是个爱哭红眼的崽。
“非命师弟命运坎坷，宗门偏宠了些，性子有些顽劣，他说的糊涂话，莫要放在心上。”
掌门拉回跑神的思绪，习惯性给讨债的师弟擦屁股。只是他看着江西糖那张修仙者都修练不出、集齐天地钟爱灵气的绝色面容，说完后知后觉想补上名谓时，神色却一顿。
他耳边一点一点回忆起前面的话。
【我要报的这封信承载着江家无辜的亡魂，由我江西糖代送，爱人元归云互送……】
嗯？江……西糖？江西糖？怎么听着这般耳熟？！
云非命看见掌门神色僵住，瞳孔放空，陷入沉思，勾唇微微一笑。掌门师兄马上才注意到的事情，他在偷听的时候，只用了三秒就联想到了。
下一秒，两人异口同声：
掌门一半犹豫一半震惊：“等等你叫江西糖？轩辕断仙的在逃小魔后？！”
云非命：“掌门师兄，现在知道为何我想当爹了吧！占便宜点事，不当白不当啊！”
两双眼睛，四只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一个是复杂的震惊，一个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笑着，江西糖秀气的喉结微动，顶着视线，牵起元归云的大手，十指相扣，大大方方给师兄俩看：“我是江西糖，但我的爱人名为元归云，不是轩辕断仙。”
虽然心里知道这个轩辕断仙可能跟霍从有关，在逃小魔后可能是自己，江西糖却不愿承认，也不会承认。
凭什么他要顺着外人定下的剧本走？
什么小魔后，不是他！除非，元归云是魔王。
小魔后按理说是魔王的老婆，不该有其他爱人。可是，若是没有，又怎么逃跑？
——有爱人的凡人魔后，被魔王强取豪夺，于是忍辱负重，趁魔不备，带着爱人逃跑了。于是，愤怒的魔王放出消息，要捉拿小魔后回混沌区！
故事这样就通了。
掌门想，虽说眼前的“江西糖”不承认，但是不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逃跑的小魔后绝不敢回凡间，最大可能往仙界躲。
他看向不着调的师弟，从师弟神色中，读出了认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师父的“天算”本事，几个师兄弟里，唯有小师弟得到真传。
“……既用真名，何必又遮遮掩掩？”掌门没说话，云非命直视江西糖清澈的蓝眸：“难道是因为怕假名骗不过我吗？其实，我只记得你的样子，并不记得你的名字。”
这话，承认了，便是承认了小魔后的身份。
江西糖摇头，再次强调：“我不认识什么轩辕断仙，也不是魔后。”顿了下，他又补了一句，反问道：“难道因为魔后叫‘江西糖‘，所以天下所有的江西糖都要改名吗？没有这样的道理，在我这里，没有这样的道理。难道天衍宗有这样的道理？”
公主自觉没有说谎，所以一点也不心慌。哪怕掌门说他的小师弟会什么天算，能谛听天命，他也不心虚，反而想到天道，蓝眸被逗出了笑意，微微月牙弯了一下。
天命？如果云非命真能谛听，那就意味着他们是同事了，都要为天道做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天命是绝对正确，天道又何须走投无路求助外来的“天选之子”呢？！
云非命见漂亮糖崽子不承认也不恼，反而笑了起来，视线转到一直当背景板宛如哑巴的元归云身上，突然道：“你有没有可能是轩辕断仙呢？”
他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是认定了传到仙界耳朵里的在逃小魔后，就是眼前的江西糖。
周遭的空气瞬间染上预谋的气息，掌门师兄瞳孔微颤，视线随机也转到元归云身上。
几天前刚传来的小魔后传闻，又恰巧现身的江西糖姓名，带着残疾的伴生烛。世人是天生鄙视残疾的伴生烛，可是伴生烛想残疾也绝非是易事，这个还要看天赋缘分呢。
所以眼前的男人有没有可能是魔王借助法宝，偷天换日遮掩魔的伴生烛成了一个残疾的凡人？！
掌门虽然一直没怎么搭理看似无害的凡人元归云，可他的第六感一直戳太阳穴。那种微妙的感觉本可以忽略不计，现在却因为神经师弟提出的阴谋论，被他刻意放大捕捉了。
“你们才是轩辕断仙的走狗吧。”元归云灰眸微抬，眼眸下只注视心爱的公主殿下。其他人，例如掌门与云非命，只有视线接触时，留下几秒淡淡的影子，很快就会消失，他顿了下，语气淡淡的说出爆言。
诶？江西糖有些惊诧的扭头，他察觉到哥哥有些生气了，不然不会骂人。
“哦？好神奇，说来听听，我跟师兄如何变成魔的走狗了？”云非命的好奇之心大过一切。
云非命觉得有意思，便能忽略所有无趣之处，辱骂也不在意。
“相爱之人站在你们面前，你们看得见却只偏信魔王之言。”是瞎也是蠢。
元归云没有动手，还纵容他们叭叭叭说到现在，全靠公主一直牵着他的手。
否则，当着面被抢老婆，谁受的住？
在逃小魔后只不过是怪物的妄想。
元归云：“如此这般不是走狗是什么？”
掌门师兄、神经师弟一时间都沉默了：“……”
为何沉默，因为无法用言语解释。
魔王的话与凡人的话，他们信谁？绝对是魔王啊。有头有脸，仙界皆知的魔王，还能放出这样让修仙者嘲笑的事情闹着玩吗？毕竟魔后跑了，是丢脸的事，并不值得炫耀啊。
最后再加上先入为主，还有云非命的感知……一切便顺其自然到现在了。
”哥哥。”甜心的公主等元归云说完，立即垫脚，当面奉献一个爱的亲亲，声音也甜丝丝：“无论有多少虚假谣言，我的爱都只会在你身上寄生。其他真假爱与被爱的传言，没有我的意志，都只是空壳。我不会在意生气，哥哥也不要在意，好不好？”
“好。”元归云伸手安抚的摩挲了视线里微红的耳垂。
公主知道自己一个吻便可直接拿下元归云。可是他依旧捧出自己的真心，彰显自己对元归云的偏爱。
这恩爱秀的，秀到掌门与云非命了。
“玉佩已经物归原主，淫雾之危我也已经提醒。原本我还想求助天衍宗，测一下自己是否有仙缘，现在看来，不必了。”
刚才还是小甜包的江西糖转脸变成冷漠矜持的小猫咪了。该说的他说了，该做的他做了。掌门并没有因此感激他，反而隐约的在嘲笑他。
他都知道。
知道掌门与云非命不过是整个仙界的缩影。能上天入地，排山倒海，自称为仙的修仙者，怎么会在蝼蚁凡人的恐惧之物？
可是，恰恰相反，井底之蛙不是他，是掌门，是云非命，是仙界。
天道救助了他，天道管辖之下的仙界自然也逃脱不掉。
这段关系，上位者不是仙界，应该是自己。
江西糖冷下漂亮的脸说了道别的话，然后拉着元归云的手往外走。他心里却很清楚：他不要上下位，他只要尊重与态度。
他愿意委屈自己，却不他人得寸进尺揪着在逃小魔后不放，愿意委屈了爱人！
要离开的态度必须拿出来！
元归云灰眸浮现宠溺的笑意，他丝毫不怕公主把眼下的局势搞砸，只是特意缩小了迈开的步子，跟在后面往外走。
一，二，三……
三秒后，小情侣心有灵犀伴随着一道声音停下脚步。
“且慢。”
下马威成功了。
江西糖转头看出声拦住他的云非命。
云非命当面将鬼佩捏成粉末：“我走南闯北多年，总见人间新婚的甜蜜夫夫会度蜜月。天衍宗有山有水，美景如画，是绝佳蜜月的好地方。何必刚来就走？”
“最重要的一点，天衍宗剑仙多，是仙界最安全的地界。绝不会出现莫名其妙的小三小四小五看见绝色美人便想着撬墙角，强取豪夺破坏夫夫感情。”
“掌门师兄，即使是你见色起意，也干不过天衍宗那么多剑仙，踏不平天衍宗的规则，百分百会被凛权剑尊制裁废掉。是吧师兄？是吧？嗯师兄，你说句话啊，师兄？”
掌门：“……”说话说话，说什么话，他恨不得自己是个哑巴！混蛋小师弟要留下这俩人崽子，为什么一定要吊起他这个可怜师兄当鱼饵，让他变成了好色之徒！

第198章 第 198 章
“咳咳咳。”
掌门不服, 他跟混蛋小师弟对视，僵持着了一分钟左右，最终还是败下，低头伸手抚摸下唇的唇边, 露出和善的微笑, 道：“二位人间来客, 听我师弟一言，且慢……且慢！虽说不可随意插手人间因果，但是若是有修仙者想插手, 其他修仙者也不会闲着没事插手不是？江少爷，如有仙根，一切都不同了。没准，根本不用仙界出手, 淫雾就会断在你手。”
听听天衍宗掌门眼下说的这番话，谁说他不懂凡人之心？之前说话不中听, 恐怕只是因为没想低头，也不愿将凡人放在心上。
现在态度的转变也有他信任自家师弟的原因。
江西糖看的明白, 却并不在意。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身为考生的自己，在考场里, 不会是没有存在感的路人甲。
云非命是天衍宗掌门的小师弟，那么大的门派，说明他肯定不是花架子。他愿意花时间在他身上纠缠，并且坚定抓着“魔后”的名称不放，很可能是受天道影响, 感知到了什么。他又对自己很感兴趣，必定不会允许掌门轻易放自己。
事态发展如他所料, 为了留下他，他们的态度转变了一百八十度。
江西糖踩了递过来的台阶，蓝眸微弯，笑容纯真无邪，漂亮的让人惊艳不已：“人有逆鳞，愤怒之言并非我本意。天衍宗愿意再次施恩，是我与哥哥之幸。”
云非命当面毁了当年的玉佩，放弃了恩人的身份。公主却在这之后，真诚对其鞠躬，奉上了两份感恩之心——一份因江家，一份因自己。
掌门师兄跟云非命肉眼可见脸色回温，沉默几秒，双双看公主的眼神有了不一样的情绪。那种感觉就像被萌物小猫崽的毛绒喵垫轻轻烫了一下心脏。
因为是猫崽自带的体温，不是人造的烈火，所以分外特殊。
等待测仙石的时间，掌门越江西糖越顺眼，最后看元归云的眼神，自然而然变成了“你小子，凭什么？”
洛神之貌虽罕见，可更罕见的是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之心。
清澈，坚韧，千人看见的是千面，宝石之心却仍是自己。
很明显，江西糖身上拥有这两大罕见特质。
掌门生了惜才之心，内心开始期待起江西糖的仙根。他已做出决定，只要江西糖有仙缘，不管多差，他都敞开天衍宗的大门。
至于预备关门弟子想着淫雾？简单，满足亲亲弟子的愿望，作为入门礼物，谁敢多话？来一个，砍一个。来一对，砍一对。
掌门想的很美，嘴唇弧度比AK都难压。
一旁的云非命都不想看自家的蠢萌师兄偷笑，他黝黑的眼眸，一直盯着江西糖，像是在看一颗洋葱，随着眼眸闪烁，想把洋葱一层一层扒开，直面洋葱之心的强烈渴望越来越强。
测仙石到来的时候，云非命眼里的这种渴望，到达了巅峰。
云非命的双手控制不住抚摸腰间的玉佩：会是什么结果？这么多年，送出的玉佩，是否将迎接终结的一天？！
江西糖屏住呼吸，神色平静的结果测仙石，握住，然后等待仙根的出现。
几双眼睛盯着，测仙石却如同被恐吓住的死鹌鹑一样，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掌门皱眉，小情侣神色平静，唯有云非命露出明显的诡谲笑意。
“或许是这颗测仙石品质太高，换一颗。”掌门不愿相信，又递过来一颗。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侧仙石过于纯净，劣质的仙根越不过激活的门槛。
三颗测仙石，第一颗品质最好，现在换的这颗品质最差。
江西糖知道结果，却仍然接过掌门的好意，又测了一次，没出意外，结果没有任何反应。
掌门哑然：“……”竟是一点仙根也无，没有半点仙缘！
此时，云非命却突兀的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他笑的太激烈，胸膛颤抖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成为一只即将落地的飞蛾。
“非命师弟！”掌门用眼神与语言制止，都未果。
是嘲笑吗？江西糖觉得不是，他从云非命的笑声中听出了癫狂的悲凉与喜意。
好怪。
江西糖垂了垂蓝眸，突然把测仙石塞到元归云手里，等了几秒，他好像隐隐约约明白了云非命为何发笑。
元归云根本不意外测仙石没反应，他看着公主，只道：“仙界被放弃了，不被允许得到公主的偏爱。”
此话何意？
掌门听不懂，云非命却笑出了一滩血，低头的瞬间，染红了腰间的玉佩。
“原来如此……竟是如此。”
云非命动作粗鲁的扯下挂满玉佩的腰间，任由骨头清晰可见的胸膛赤/裸。明明是强大的修仙者，瘦弱干瘪的身体，却不如被饥饿咀嚼折磨的无名破庙乞丐。
十几个玉佩破碎的声音，伴随着掌门惊诧的叫喊。
云非命闭眼，晕倒的时候，视线死死盯着江西糖：“师父，我等到了……”
后面的发展变得混乱起来。
慌乱的掌门瞬间接住云非命倒下的身体，喊人，江西糖跟元归云对视一眼，做了一个口型，只有两个字。
江西糖：“天道？”
元归云认同点头。
就是天道搞的鬼。
在舞州的时候，江西糖没想清楚，还抱着能修仙的想法。不想靠仙界，想靠自己。只是，这种想法，在路途中，又被他自己杀死了。
外来的天命之子能修仙吗？
天道许下谁能帮助命运之子就帮谁直接得道成仙的誓言。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天道又怎么会允许外来者开通修仙通道？
唯有关闭修仙通道，只留下一种可能，双方才会互相被制约。
所以，他绝不会有仙缘。
看着晕倒被抬出去的云非命，江西糖透过虚妄的皮囊，看见了云非命的强大。
云非常明显知道什么，他的谛听，不是假把式。
【师父，等到了……】
云非命的师父早就算到他的存在，然后让云非命等着他吗？
只在进入考场的时候露过面的天道，再次有了踪迹。现在不仅是云非命盯上了江西糖，公主也盯上了云非命，想来一场双向奔赴，从他口中挖出隐藏起来的信息。
为此，江西糖坚持要等云非命醒来。
因为云非命的晕倒昏迷明显跟江西糖有关，掌门并没有强硬拒绝。
元归云垂着灰眸，一直爱不释手的把玩公主白皙的手指。
江西糖则看似沉默，实则在沉下思绪，梳理目前的考题，回想这一路的遭遇，试图发现之前忽略的线索。
“杜师弟，怎么样？是何原因？”
掌门见医师收了手，立即焦急的询问。
“大喜大悲之下，小师弟身体里的仙灵之气逆流，心脏负重过载，便晕倒了。”医仙朝云非命身体里注入了浅绿色的仙灵之气：“最多半刻钟就醒了。”
掌门听闻，终于松了口气。别看他表面表现出厌烦给小师弟擦屁股的活，实际上，如果师父宠云非命是第一名，他毫无疑问是第二名。
如果没有他溺爱小师弟，小师弟怎么会在师父坐化后依旧过的如此潇洒肆意？！
“大喜大悲。”掌门琢磨这个词，看似是在自言自语：“怎么会大喜大悲？”
杜医师一脸冷漠，没接掌门师兄的话。他不知道，就不会给出任何回应。
几个师兄弟，杜河是最无趣、寡言，情感淡漠的师弟。他只对医道感兴趣，心无旁贷。在他眼中，病与医，比人重要。
掌门自然知道这个师弟是什么性格，他说的这句话，也不是说给他听。
其实掌门不必如此拐弯抹角，直接询问江西糖也可以。只是现在不同于刚才，掌门意识到小师弟晕倒与已故师父有关后，便不敢用轻率的态度对待江西糖了。
现在，最好保持现状，等小师弟醒来。
杜医师提起他心爱的小药箱，知道这里没自己的事了，准备离开。他本来在处理灵草，要不是掌门急召，他绝不会留下处理一半的灵草过来。
杜医师告知了一声，掌门摆了摆手：“杜师弟，半个时辰后，若是云师弟没有醒，我会在叫你，回去吧。”
杜医师应了后，脚步急促了些。他要赶在半个时辰前，将那些灵草处理好，时间紧迫。他正想着，跨步离开房间的时候，一朵散发着寒气的雪花与杜医师擦肩而过。
杜医师脚步一顿，想到雪花的主人，脸色变难看了。他没有回头看，大步离去了。
冰雪花如被射出的利剑一般，嗖的一下，射到掌门眼前。
看到这朵雪花，掌门就知道凛权剑尊已经知晓。
这朵雪花，是告知。
没有什么秘密能瞒得住凛权剑尊。
……小师弟与师父的秘密，凛权剑尊是否知晓？
掌门伸手触碰雪花，凛权剑尊的残影随着雪花的破碎出现。
空气的温度一瞬间降低，江西糖感到了一股冰冷的寒意。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身处雪山之上。
掌门低声道：“师叔。”
“等他醒来，带他来见本尊。”冷漠低沉的声音响起。
江西糖没有看见凛权剑尊的正脸，但是只见背影，就能看出这个凛权剑尊，是冰雪孕育的高岭之花。
一秒后，【03】考题跟随而至。
【03：悬赏的赐福】（金标：MKing）
凛冬已至，雪花应化。
天怨悬赏，亦愿赐福。
罪恶雪花，第二心脏。
他人之死，利己复生。
winter come，snows die。
wow，money。
badly，lives。
snow die，you lives。
江西糖看见考题的瞬间，有些头疼。他怎么没想到，七位监考官里，还有监考官会以诗的形式出题。
不仅如此，还是中英双版本！
好大的恶趣味！

第199章 第 199 章
有一瞬间, 江西糖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的考场。
木头与石墨气味的交织，清晰却不刺鼻。
MKing监考官，是一个陌生的监考官。他这种中英诗文的监考风格非常特别，江西糖一下子对03考题记忆犹新。
第三次月考, 与上两次月考难度系数明显不一样。第一第二次月考的考题, 明面上都是独立存在的题目, 不像这次月考，考题是活的。
03考题出现后，01与02考题跟着也有了变化。
考题01是角色集, 从一开始的3个角色变成6个，现在又增加4个，一共成了10个角色。
7：云非命
个人信息：男，天算之子, 父母双亡，羸弱之心, 残疾之身，父控。
语录留言：师父亦是父, 父喜欢乖孩子。
8：轩辕断仙
个人信息：男，天魔魔王
语录留言：吾名轩辕，断仙。
9：杜河
个人信息：男, 医道庸才。
语录留言：凛权剑尊？凛权剑尊！凛权剑尊。
10：凛权剑尊
个人信息：剑尊
语录留言：无忧之剑，无忧之尊。
考题02是鲜花榜：原本前三是殷神乐、闻道清，陶心桃。现在第一名变成了云非命，公主自身的排名也由59名变成了50名。
这些变动让考试试卷的内容大变样。
凛冬将至，凛冬？凛权？凛权剑尊与雪花。
这么多变动, 江西糖思考了一瞬，抓住了他最想抓住的变动。
很明显, 凛权剑尊的出现，才引出03考题。02考题多出的4个角色，唯有凛权剑尊最独立特行，个人信息只剑尊二字，都没有性别显示。
再看天衍宗掌门叫凛权剑尊为师叔……凛权剑尊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江西糖看着凛权剑尊的虚影消散成无数多小雪花，有几朵甚至飘到了他的脸上。他不由地伸出手，漂亮的蓝眸盯着看，一直看到所有雪花消散。
“他……是云前辈口中说过的凛权剑尊？”有了云非命之前的言语铺垫，江西糖可以没有顾忌的出口试探：“凛权剑尊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我也想成为这样的存在。”
“凛权剑尊是仙界第一剑尊，唯一的定海神针。只能仰望，不可心生妄念。”掌门看了江西糖一眼，瞬间警惕起来，加重了语气，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凛权剑尊是天上仙，就连想靠近凛权剑尊的想法，都是一种大逆不道、庸人自扰的妄念。
怕江西糖年纪太小听不懂，顿了下，掌门又补了一句：“凛权剑尊是仙界唯一的太阳，靠的越近，被阳光烧成灰烬的可能性就越大。如果崇拜，远观即可。只有远观感受的阳光，才是温暖的。无数不知天高地厚的修仙者已经用无数条性命无数次验证了这一真理，莫要试图想叛逆推翻。”
凛权剑尊用着雪花的寒气仙法，掌门却将他比如成太阳。
江西糖能感觉到掌门散发的善意，他若有所思的点头：“是这样吗？怪不得凛权剑尊的气质如凛冬的冰雪降临，是因为他一直一个人，只能一个人。”
凛权剑尊一直一个人？
掌门下意识想点头，下一秒却想到一个例外的存在，动作卡住。
以前这样说，没有错。可是现在，凛权剑尊有了例外。
想到好命的奶娃娃，掌门看着江西糖问道：“你想靠近凛权剑尊？”
江西糖诚实的回答：“我只是好奇。”
好奇？好奇就是想靠近的开端。
掌门知道小年轻最爱幻想，不知天高地厚。他立即无情道：“我知道像凛权剑尊这般的高岭之花很有挑战性，很多人为了成为特殊的例外，性命也能抛弃。只可惜，他们没有那么好命。”
“凛权剑尊已经有了例外，收了命中注定的关门弟子。就算小师兄是个奶娃，其他人依旧再无可能！”
掌门并不想浪费口水在这叭叭叭，但是谁让在师叔这里，他见过太过为“爱”疯狂的人？就连天衍宗内，男弟子基本都是凛权师叔的迷弟，女弟子大多都对凛权师叔怀有涟漪之丝。
一句话，凛权师叔就是仙界美强冷的万人迷！
之前不是没有拿着玉佩报恩，意外见到凛权师叔，瞬间得了失心疯，想要以身相许的凡人。那凡人直接跳过小师弟，要服侍凛权师叔。未果后，直接自刎于仙门前，妄想只为再见凛权师叔一面，最终遗憾离世，死不瞑目。
掌门不敢小瞧凛权剑尊的魅力。
江西糖根本没在意警告之言，精致小巧的耳朵只听见了两个字：奶娃。
江西糖跟元归云心有灵犀对视一眼。
奶娃？奶娃！
江西糖蓝眸一亮又一亮，隐形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他就知道凛权剑尊能让监考官单出一题，绝不是一般角色！
“凛权剑尊的关门弟子是个奶娃？那么小就展露绝好的仙根了？”江西糖垂眸，睫毛微颤了颤，看似是为自己没有仙缘而伤心，成功骗过了掌门。
凛权剑尊在一年前，收了个三岁小奶娃为关门弟子，早就成为仙界公开的秘密。一年前，消息刚传出的时候，整个仙界都沸腾了，不知道那个凡人奶崽子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有如此好运！
一年过去了，奶娃娃还时不时被众人提起。由此而见，凛权剑尊在仙界的绝对地位。
不是秘密，自然不用警惕，没有防备。
反正等待小师弟清醒的时间也没办法做什么事情，掌门就把奶娃师兄的事情跟江西糖聊了聊。
一年前，凛权剑尊没有任何预兆，带回了只有三岁，脖子上还挂着奶瓶，泪眼汪汪的奶娃娃，震惊众人。
结果更让众人震惊的还在后面，凛权剑尊不仅宣布要收徒，收的还是必须要举行盛大典礼的关门弟子！
无人阻止，亦或者是无人能阻止。
于是，凛权剑尊就在天衍宗举行了收徒典礼。
一个三岁奶娃娃，身高还没到凛权剑尊的膝盖，那肉嘟嘟如莲藕一般的两条小腿，如何走的了登仙梯的八千八百八十一阶台阶？不出众人所料，奶娃娃只走了个开头，后面实在走不动，最终是被凛权剑尊抱着怀里走完的登仙梯。
就这样在收徒典礼后，三岁小奶娃一越成为天衍宗年龄最小，辈分却最高的存在！三岁奶娃无法低调，也注定低调不起来，身为凛权剑尊的唯一弟子，他的身份来历被扒的干干净净。
小奶娃从凡间而来，身份也不简单，是苍国的太子殿下，生母是苍国皇后。苍国皇后是苍国皇帝的挚爱，即使十年未曾开怀，苍国皇帝依旧不减爱意，日日将皇后捧在手心里，宠冠后宫。不过谁也没想到，皇后十年未孕，突然一朝有孕。苍国后宫动荡，阴谋诡计如同迷雾一样笼罩着苍国皇帝的后宫。
最终博弈的结果是，皇后成功生下了中宫嫡子，皇帝大喜，嫡子刚出生便被封了太子！只可惜事难两全，皇后虽成功生下太子，却是早产，生产时伤了身，只得缠绵病榻，一直不见好转。皇后不愿离去，吊着一口气，强撑了三年后，撑不住依旧去了，最终留下三岁的小太子殿下苍无忧。
苍国皇帝本就因皇后越来越虚弱的身体忧心忡忡，皇后离世那日，他怒急攻心，悲伤过度，吐血晕倒。醒来后，苍国皇帝虽依旧喜爱妻生下的太子，却无法再见太子一面，因为他只要看见太子，便想到爱妻，会心痛难耐。
这个时候，苍国皇帝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苍无忧因仙缘强大，天生克母，喜爱变成了厌恶，一怒之下，下旨将小太子苍无忧囚禁于冷宫之中，并且当着满朝文武大臣，丝毫不顾帝王脸面，留下恨意满满的一大段话，怒斥小太子道：“你拥有了母亲的全部爱意的那日，朕却失去了唯一的挚爱！苍无忧，苍无忧，你的母亲希望你一生无忧的前提是朕的后生凄苦丧失所爱！为什么？凭什么？你该降生于仙界，而不是人间！如果可以，朕根本不愿做你的父亲！苍无忧，你让朕如何不恨你？朕永远不会废弃你的太子之位，但是从今往后，苍无忧永久是苍国的太子殿下，却不再是我苍雾涯的儿子！朕要你永远记住，在你永久失去亲生母亲的那一刻，也永久失去了亲生父亲！”
刚刚三岁的苍无忧根本不懂来自亲生父亲的恨意。
他只知道，香香软软的母亲闭眼之后，父亲就变了，一切都变了。
哪里有被废弃冷宫的太子殿下？！
满朝文武拦不住发疯的苍国皇帝，关键时刻，是凛权剑尊从天而降，说带走了苍无忧。
苍国皇帝不在意苍无忧走不走，他只在意一点：“苍无忧，随便！凛权剑尊，我只要复活爱妻！”
得到否定答案之后，苍国皇帝冷笑不已，随着眼泪一同流下的是他最后的一点慈父之心。
“仙人………呵呵，也不过如此。”
“苍国太子去仙界修行，弱冠而归！”
“苍无忧，你记住，加冠之日，朕若是等不到你，你的母亲便不再是朕的皇后，而是后宫任意一个女人！”
故事说完，掌门还有些意犹未尽。
在他看来，小师兄苍无忧的人生，与普通人不一样，有种戏剧化的波澜壮阔。
十年不曾有孕的皇后突然有孕，是向死而生。
亲生母亲死后徒有太子之位被亲生父亲厌恶，是向生而死。
最终被凛权剑尊收为徒弟，又变成了向死而生。
苍无忧的命格，千变万化，独此一份。
江西糖听完故事却陷入困惑，垂眸，心想凛权剑尊的弟子苍无忧怎么会是这样的命运？
好奇怪，苍无忧既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亦不能决定母亲的生死，苍国皇帝对他的恨意，实在没道理极了。

第200章 第 200 章
江西糖这样想, 自然也敢说出口。
掌门同样认同不是苍无忧的错，只是他认同的原因不在世俗公理的对错，只在仙命。
“小师兄跟凛权剑尊有天定的师徒缘，无人可斩断。”掌门平静的语气下隐藏着对凡人生命的无视与对苍国皇帝的不满：“苍国皇帝能做小师兄的父亲, 是他三生有幸。可他却身在福中不知福, 居然因皇后之死憎恨小师兄？他的皇后能以凡人之躯孕育仙胎, 本是走了大运。只是命薄，没能承受住仙胎的偏爱，才会早亡, 与他人无关……苍国皇帝就是仗着血缘关系挟持小师兄罢了，也是小师兄年纪小，还留恋人间，不然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江西糖听着听着沉默了：“……”
掌门又说了几句, 江西糖算是弄懂掌门怎么想的了。
在掌门看来，凛权剑尊是仙界的神, 苍无忧是受天道偏爱的仙胎。仙胎愿意借助苍国皇后的肚皮出生，是仙界的恩赐, 苍国皇帝就该感恩戴德，恪守好父亲的本质，给予苍无忧无上宠爱。
而苍国皇后的死, 是她命薄留不住福气。
人间至高无上的皇权，血缘亲缘，沾上仙缘，都应自觉成为仙的养料，禁止越位。
所以苍无忧绝不会有错, 错的是苍国的帝后。
作为没有仙缘的人，江西糖意识到掌门的逻辑后, 自然心情复杂。明明是同样的答案，可用来推理结果的公式却截然不同。
“掌门前辈，我想问一个问题。难道仙界的的修仙者生来便是修仙者吗？”江西糖看着掌门，困惑道：“据我所知，仙界的很多修仙者最初都来自人间，只因有仙根，才从凡间来到仙界。”
这是事实。
掌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点头，还没意识到江西糖要说的是什么问题。
“那人间不该是赋予仙界生命的母亲吗？没有人间的生命繁衍，仙界也会不复存在。”
修仙者之间的结合，很难孕育出下一代生命。
这么多年，仙界的延续，全靠人间。
“为什么您看不起苍国皇帝、苍国皇后与苍无忧之间的血脉亲缘？”江西糖漂亮的蓝眸眨了眨，他真的不理解，比起不理解苍国皇帝，更不理解掌门。
退一步来说，苍国皇帝对苍无忧的恨意没有道理，却符合人之常情。苍国皇后十年未曾有孕，苍国皇帝也不在意，依旧宠爱皇后，说明他并不在意是否跟皇后拥有生命的延续，甚至没有期待。
或许在苍国皇帝心中，皇后比子嗣更重要。结果因为苍无忧的存在，挚爱皇后去世，苍国皇帝接受不了，也承受不住，才自私将痛苦附加放在了苍无忧身上。
说到底苍国皇帝只是因为失去挚爱自愿沦陷放大自身人性劣性的可怜又可恨的普通男人，算不上大恶之人。
苍无忧摊上这样的亲生父亲，就像苍国皇帝对他的恨意一样，都没有道理，无法用外力更改。
听故事的听客可以替苍无忧打抱不平，如同自己，也能因为同情苍国皇帝失去挚爱而理解苍国皇帝的行为，亦或者理智站中间，只说命运捉弄，不做评价。总之不管给出什么样的反应，都不该是掌门这般，只把故事里的苍无忧当“活人”，只将苍国帝后视作仙的养料。
“我不是看不起。”掌门语气平静：“只是凡人如蜉蝣，仙生却漫长。就算人间源源不断给仙界输出新的生命又如何？仙凡之别，就是云泥之差。”
江西糖没接话，他不认可。不过眼前的情况，明显他说不服掌门，掌门也说不服他。
顿了下，掌门看着眼前自己曾心动的弟子人选，语气柔软了些：“我知你觉得我傲慢，那是因为你这辈子无缘仙根。若是你有仙根，不用任何人教，便能无师自通成为傲慢的仙人。人间对修仙者来说，是需要断情绝爱的龙门。你想一想，仙生漫长，如果下辈子你在人间的爱人寿命终了，死了，身为仙人的你该如何？殉情？还是在漫长的仙生一直沉浸在失去爱人的痛苦之中？唯有断情遗忘，了结因果，才是正解。”
一旁沉默的元归云没想到掌门看起来浓眉大眼一身正气却喜欢暗戳戳夹带私货。他跟公主跟没有仙根，掌门却幻想公主拥有仙根拜入他门下，而他下辈子仍做没有仙根的凡人，还要死在公主前面，被公主遗忘。
什么仇什么怨？
元归云灰眸落在掌门身上，都有些想笑了。师父还没当上，没影的事情，竟然就开始看不惯自己这个“师徒媳”了。
“公主。”元归云突然开口，最懂公主的他一击必中，声音低沉：“在掌门看来，人间就是生育仙人的活子宫。云端的掌门连人间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会在意人间里的一位凡女，那位苍国皇后的子宫？”
掌门眼神闪过不解：？？？
什么子宫？怎么突然说上人的器官了？
掌门听不懂元归云在说什么，江西糖却懂的不能再懂了。为什么他会在意起掌门的观念？他为什么想说服掌门？根本原因不是因为大道理，也不是因为他想替人间争口气，只是单纯见不得一条生命被无视。
哪一条生命？
故事里，苍无忧得到仙缘失去了父爱，苍国皇帝拥有了子嗣失去了挚爱，都是人性的爱恨情仇，唯有苍国皇后尽管失去了性命却仍没什么姓名，还要承受嘲讽。
活着的人拥有无限可能，未来的命运线可以复杂成蜘蛛网的模样。死去的苍国皇后却无法争取基本的尊重，她好像幻化成了一只寄生虫，寄生在了苍国皇帝与苍无忧身上，不再是独立的人。
江西糖宁愿掌门对苍国皇后表达出来对苍国皇帝同样的不满，而不是那两个字——命薄。这让他觉得苍国皇后在掌门连蜉蝣凡人都不是，只是能孕育生命存在的一件工具——好好生下苍无忧是本职，没有就是命以命薄之名的失职。
江西糖闭了下眼，说到底，他感受到了掌门的善意，想以真心回馈真心，所以才会对掌门有所期待，希望能说服掌门。
只是哥哥说的对，掌门连人间都不在意，又怎么能看见苍国皇后？！
他们的思想不是一路人，甚至背道而驰。掌门只是对自己好感，仅此而已。
每一份善意都应该得到回应。
江西糖是回应了，但可惜，仅能如此了。
江西糖不抱有说服掌门的想法了，几秒后，他只是语气平静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如果我想成为一个傲慢的人，一定是因为我自愿拥有傲慢，而不是因为所谓的仙根。如果我想成为一个拥有仙缘的人，也一定是因为我想与仙有缘，而不是仙与我有缘。我，江西糖，不盼成仙，唯盼以我意志成为最想成为的自己。”
以前江西糖的目标是成为人，现在成为活人已经不再是他的目标。
他已看不上。
赤子之心的公主也有自己的野心。
他坚定走着自己的道路，其他人只能成为红毯两侧的风景。哪怕元归云都不会例外，天衍宗掌门又算什么呢？
说起傲慢，其实公主拥有比掌门更高级的傲慢。
掌门笑江西糖是只漂亮又蠢笨的井底蛙，结果他这只真井底之蛙麻了。
他不明白元归云只是说了几句奇怪的话，为什么江西糖对自己的态度就微妙的转变了。对话是需要双方有来有往，有一方不愿意继续，对话就断了。
不懂，但直觉告诉自己，一定是那几句话的原因！
掌门开始盯着元归云，元归云完全不为所动。他有什么好心虚呢？不仅不心虚，灰色的眼眸轻飘飘瞥了掌门一眼，低声道：“我亦不盼成仙，公主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江西糖蓝眸立即笑成了漂亮的小月牙，他主动蹭了蹭元归云俊美的脸颊，语气充满甜丝丝的笑意：“我当然愿意啦！”
元归云灰眸也弯着，眼睫暧昧垂着，语气温柔：“如果我问几遍呢？”
“那每一遍我都会认认真真回答，说我当然愿意啦！一直说一直说，说到哥哥满意为止。”在元归云面前，江西糖不是King，只是个散发甜丝丝小蛋糕味道的可爱猫猫爱人。
“已经满意了。”元归云低头，轻轻碰了碰公主娇气的额头，磁性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不是贪心的人。”
掌门：“……”总觉得被骂了。
不是，他没有感觉错，自己就是被阴阳了！
自从元归云不在隐藏，掌门很快就明白了他为何阴阳自己。之前没想明白，只是因为掌门没想到，他一个不过仅仅外貌出众的凡人，竟然敢光明正大的反抗自己。
对，在掌门看来，元归云能成为江西糖的爱人，只是因为容貌出众！仅靠这点，还有什么？没有强大的力量，又如何护住洛神之子？
掌门心里已经笃定，他们的爱情，只能是悲剧。天衍宗愿意护着江西糖，元归云注定是多余的人。
“……师兄。”
掌门的袖子突然被抓住，云非命睁开眼的瞬间，立即紧紧抓住掌门，红着眼眶，沙哑着声音道：“玉成师兄。”
掌门来不及欣喜小师弟醒来，就陷入了迷茫，眼神恍惚起来。玉成师兄是谁？好熟悉，哦，想起来了，玉成师兄是自己，自己名叫玉成。
小师弟多久没有称呼自己为玉成师兄了？记不清了。记忆里，好像只有孩童时期才能听到这样的称谓。小师弟长大叛逆后，再也没有这样叫过他。
“玉成师兄，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师父坐化前跟我说了什么吗？为什么留下让你事事顺着我的遗言？你不用想了，现在我告诉你，只因为……咳咳……只因为我是他跟一个魔孕育的仙魔杂种，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师父根本不是我的师父，是我的亲生父亲！”
掌门瞳孔地震，他想捂住混蛋小师弟的嘴巴，也想捂住自己的耳朵，更想一袖子把听到秘密的凡人杀人灭口，最后却只能瞪大眼眸看着小师弟的嘴巴飞快的张开闭口，说出惊天之言。
“……玉成师兄，我要明日就跟人崽子成婚！否则，我不仅要将这个秘密昭告仙界，还会转身背叛宗门，投身魔族！除非，你能现在立即杀死我！”
云非常瘦弱的手指一指，指向了无辜的公主。他根本没看江西糖，只是跟掌门对视，红通通的眼眸里燃烧着偏执的火焰，试图灼烧一切。
“……”
江西糖猫猫歪头，哈？
跟谁成婚？我吗？
“云非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疯了吗？”掌门反应过来要疯了。
掌门话语落下，江西糖没有犹豫，转身就牵住元归云的手腕，起身往门外跑。
——别人都要强取豪夺自己成婚了，还等什么？！立即跑！
云非命余光瞥见想成婚的美人逃跑，眼睛都没眨一下。因为他知道，掌门师兄绝不会让他们离开。
果然，掌门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出手阻拦。
实在欺人太甚！
“哥哥！”
掌门仙力封住的门，被两根金线无情剪开，尘埃落定后，以云非命的大笑结尾。
云非命好像真的疯了。
因为他虚弱的半趴在床边，转头就对冤种掌门，语气无辜道：“师兄，你怎么能对人崽子出手呢？师父曾经占了一卦，他可不是一般的人崽子，是能决定仙界生死的人崽子，天上地下，唯此一人呢。”
冤种掌门：“……”
他眼下恨不得直接伸手将混蛋小师弟给掐死！好赖话都让你说了是吧？！他是动手了：但是又是为了谁？！为了谁！

第201章 第 201 章
这个时候, 再意识不到混蛋小师弟是故意而为之，就是掌门又装瞎了。
他甚至顾不得在意元归云表现的神异之处，低头眼神复杂的望着云非命半晌，才出声质问道：“小师弟, 你究竟要做什么？”
云非命抬起头, 眼神看了看掌门师兄, 又看了看被元归云遮挡住的江西糖，嘴角的弧度慢慢扯开。
“玉成师兄。”
他又这样喊，掌门却不会再心软了。
“我已经说过了, 那我再说一遍？我要明日与他成婚，否则我就让天衍宗几千年的美名崩坍。至于过程如何，天衍宗如何做到，他乐不乐意, 我都不在意，只要结果。”云非命说。
掌门沉默。
小师弟的意思, 江西糖他要，但是得罪江西糖的事情, 不关他的事。他不仅不会帮忙，还会在一旁不闲事大的恶意嘲讽。
为什么要这样做？小师弟说的话又有几分真几分假？
云非命的唇角还在笑：“师兄，你舍得杀我吗？师兄, 你敢杀我吗？”
“啪！”
云非命刚说完便得了一个响亮的一巴掌。
掌门的心脏阵阵抽痛，他怎么也想不到，醒来后的小师弟会变得如此疯狂：“你现在这样对得起师父吗？”
“我为什么要对得起师父？是师父对不起我！为了师父，我已经委曲求全了一生！师兄，你什么都不懂！你根本不明白, 永远也不会明白我！几百年，我看似活着, 实则只是一具躯壳。因为从我懂事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只是一个注定会被牺牲的傀儡，只因天衍宗而存在！”
“师父就因算出［天星］的存在，才会制造出我。我的一生，都在等待［天星］！我一直以为这一天到来时，我会很平静……可实际上，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默默无闻的做仙界的剑鞘！”
乖孩子云非命迎来了一生唯二的叛逆。
“如果［天星］是个恶毒的存在，我的存在还算有意义。可漂亮人崽子比仙界的仙人还像仙！你看他，他是无恶不作的剑吗？呵呵，师父想逆天而行的筹谋成了笑话，我则成为了笑话中的笑话。事已至此，为什么我还要在乎他人的想法？！师兄，我要轰轰烈烈证明的我的存在。”
“师兄，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你指望半魔半仙是什么好东西吗？这么多年，我从未是好人，你不是知道吗？明明你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直包庇我……想找我寻仇的凡人与修仙者，可没有一人能活着出天衍宗。哈哈哈哈哈哈，我就是师父的罪孽，是他算计天道的报应！”
云非命一口气说了太多话，最后气竭，上半身重重落在床榻上。他喘息着，瘦弱的胸膛微微起伏，长发遮住了一大半脸，只露出半只眼，闪着光。
掌门看着云非命，终于后知后觉知道为何他的身体会那么虚弱。仙气魔气在他身体里互相吞噬，能苟活的半仙半魔每时每刻都承受着断骨重生的痛苦。
掌门挺直的脊梁微弯，沉默半晌，只问一句：“……你真是师父的亲子？”
云非命知道掌门师兄为什么这样问，他伸出一只手摸着自己原本应该美丽娇俏的容颜，笑容诡异：“怎么，我看起来长得不像师父？怎么会像呢？本来我长得跟师父像极了，他怎么会容我如此？于是，我的脸被剥夺了，你现在看到我的模样，只是一只无名小魔的脸。我原本觉得也没什么，可当我吞噬那个小魔之后，我才意识到，那个无名小魔，其实是我的亲妹妹！哈……她与我一同出生，是我的备选，却没有我的坚韧。她要死了，我的脸不行，师父便一起解决了我们俩，得到了满意的我，唯一的缺点是，我残了足，成了一个跛脚。”
云非命的跛脚不是天残，又算是“天残”。他的双脚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心理作用。或许在没有吞噬妹妹前，他内心还藏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把自己当做人，自认为是拥有父亲的儿子，可以一辈子当一个好仙。
可这一切一切的幻想与奢望，都跟着亲生妹妹的死亡一起死亡。
他顶着妹妹的脸，瘸了，无法再真正站起来。
掌门听完：“……”
他两眼一黑，真想现在就晕过去，然后一睡不起。
混蛋小师弟越说越炸裂，太恐怖了。
“……为什么？”掌门看着云非命问。
为什么隐藏了那么多年的秘密现在却什么都说了？为什么要突然叛逆？为什么会如此？
“因为［天星］是个好人，”云非命一字一句说：“所以我就要来当个恶人。只有恶人才能体现我的价值，否则我就是个笑话。为了不成为笑话，我必须如此，也乐意至此。”
掌门听完喃喃自语：“这些年，我不该偏袒你……报应啊。你说你的一生被师父毁了，我的一生又岂不是毁在了你手里？小师弟……是我宠坏了你。”
“是，玉成师兄，你从一开始就应该让那个来报仇的凡人一剑杀死我。毕竟，我真的杀了他的妻儿，让他家破人亡。吞噬双胞胎妹妹营养而活的孩子一生怎么会快乐？所以我杀死了他，让他解脱。孩子解脱了，母亲也跟着解脱，去了。最后父亲也算死在我手解脱了，唯独留下我，怎么样，都无法解脱。玉成师兄，你当时该让他杀死我的。”
“这么些年，你送出的那些玉佩，到底有多少好的？又有多少坏的？”
“记不清了。”云非命说。
他自己都不知道，反正想杀就杀，想救就救。唯有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是个活人。
“什么恶事我都做过，什么好事我也做过。”最终，云非命抬眼看进掌门师兄的眼眸，坦然道：“我是跟师父学习的。师兄，难道我不是学习的很成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只有仙人的命是命，其余存在，算什么玩意？生死都无所谓，无人在意。”
云非命真的觉得自己学的很好，甚至比师父本人还要出色。毕竟师父只将恶落在他与妹妹身上，他却将恶像蒲公英种子一样，广撒人间。
掌门无话可说了。
他该说什么？又该做什么？
到底是谁的错？！
掌门的眼神突然转到公主漂亮脸蛋上。同样美丽的脸，却是两种人生。
江西糖跟元归云卡在门的位置，因为听到事情与自己有关，权衡利弊，并没有走。公主知道，这里是天衍宗的地盘，不想与天衍宗为敌，最好是走出天衍宗，而不是跑出天衍宗。
此时，听懂了前因后果的公主，一瞬间就理解了掌门的眼神想表达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什么是［天星］。”
“不管是谁的错，总不会是我的原因。难道我要因为你们，而去做个恶人？”
江西糖觉得现在不仅仅是云非命疯了，掌门大概也跟着疯了。
气氛沉默。
总不能继续浪费时间在这里耗着。
江西糖蓝眸微闪，突然说：“我知道现在我想离开天衍宗，不容易。事已至此，不如我们双方各退一步，好好谈一谈。只不过，我不要跟你们谈，你们现在不太清醒，我要跟天衍宗最权威的存在谈话。”
最权威的存在？
只有一人。
——凛权剑尊。
“为什么找他？”云非命突然出声道：“现在是我此生最冷静的时刻，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师兄反应过来后，也会如此。”
掌门心情正复杂，他只听着，没有开口说话。
“你在问我吗？”
江西糖看着云非命，蓝眸如有清澈的月光直接穿透他的眼瞳：“你不是会天算吗？你现在可以算一算，天道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天道怎么会听人的话？
云非命瞳孔微缩，他的天算，说难听点，是跪地虔恳祈求天道降下一点恩赐，然后东拼西凑拼图，试图从几块拼图算清全局。
所以，江西糖这句话说的太过霸气。
他哪里来的底气？难道是因为早就知道自己是［天星］？
云非命想不通，也不敢想。
“为什么不能找凛权剑尊？”江西糖没有见好就收，反而露出爪子挠了一下：“你们本来就准备用绝对的力量摆弄我，我当然要直接跟天衍宗最强的存在对话了。我的时间很珍贵，我不愿意再浪费。”
云非命眼神幽幽的盯着江西糖，眼神晦暗不明。他忽然不敢确定，只有自己算计了别人吗？别人有没有算计自己？！
江西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能让天道听你的？这就是［天星］的能力吗？”
“我不知［天星］，更不知道［天星］的能力，我只知道天道不仅听我的，它还有求于我。”
江西糖说了实话，掌门与云非命都不信。
可同样的话，再说一遍，凛权剑尊却给出了后续。
江西糖这才惊讶的发现，仙界中最强大的剑尊，看似冷漠无情，冰雪一般，但其实三人中，他对待凡人的态度是最尊重的一个。
最起码，现在凛权剑尊尊重了他说的话，没有将其当成空话。
凛权剑尊：“是何请求？”
“我要救一人。”
来的时候，江西糖已经想好了怎么跟凛权剑尊说。
凛权剑尊：“谁？”
“可能是他，也可能不是。”
江西糖话音落下后，正在喝奶的奶娃娃苍无忧瞬间成了风暴焦点。
小无忧被吓到了，大眼睛眨啊眨，转身几步抱着凛权剑尊的小腿，藏在了凛权剑尊身后，只露出半个身体。
几秒后，小无忧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漂亮哥哥……不要，不要抢我奶奶！”

第202章 第 202 章
小无忧不懂大人世界的纷纷扰扰, 他只知道要护住手里的奶瓶，绝对不能再让任何人抢走，不然自己又要回到饿肚子的时候。
三岁时的经历，是小无忧心上的阴影。
母后在时, 他是受尽万千宠爱的小太子, 不知饥饿是何物。母后离世后, 他立即从天上落到污泥里，被迫经历了许多人生的第一次，承受本不该承受的痛苦。在小无忧饿到崩溃大哭的时候, 是贴身的小太监，拼了命给他求一瓶奶水。
小无忧还记得喝下去那瓶奶的感觉，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回到母亲的温暖怀抱。只是母亲已经消失不见, 他如今只能靠他人的怜悯与施舍留住这瓶奶。
自从那天起，小无忧好像一下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无师自通学会了护食。即使成为凛权剑尊的徒弟，什么样的天地灵宝都触手可得, 他依旧牢牢抓住自己从皇宫带出来的奶瓶，时不时需要靠喝奶来温暖受伤的心。
小无忧唇红齿白，他的眼睛如黑葡萄一样, 灵动又漂亮，再加上眉间的一点红痣，像个香香软软的小仙童。
江西糖看见小无忧的一瞬间，心就软了。他回想之前掌门说的故事，简直不敢想象现任苍国皇帝要何等的铁石心肠, 才会伤害小无忧。
江西糖蓝眸看着小无忧，他没有因为小无忧是个幼崽便下意识俯看他, 反而因此放柔了声音，微微下腰，语气认真道：“第一次见面，你好啊，苍无忧小朋友。我叫江西糖，因为某种原因知道了你，不过哥哥的目的是想认识你接近你，绝不会抢你喜欢喝的奶奶，你误会哥哥了。”
真的吗？
小无忧眨了眨眼，不知道真假，下意识抬头看他最信任的师尊。
凛权剑尊不知为何盯江西糖看了几秒，才缓慢点了点头。
小无忧自以为悄悄松了口气，肉乎乎的小手先低头安抚的摸了摸奶瓶，才抬头对江西糖道歉，一本正经奶声奶气的模样萌到爆炸：“对不起漂亮哥哥，是无忧误会你了！”
江西糖怎么会生萌物的气？！
小无忧长得那样可爱，还有礼貌，奶声奶气说话的时候双颊微鼓，像个糯米团子。江西糖根本不生气，只想捏一下小无忧的可爱脸蛋。
元归云看清江西糖蓝眸里对小无忧的喜爱，视线落在小无忧身上，灰眸毫无波澜。他没觉得小无忧是个萌物，只觉得是人类幼崽该有的样子，年龄小，个子矮，懵懂无知，还没有学会如何做人，世界如何对幼崽，幼崽便反射出什么样的世界。
小无忧对视线很敏感，他原本想松开师尊的腿，结果被元归云视线扫过，小无忧小脸瞬间煞白，小短腿微抖，像个小蜗牛受到惊吓一样，一下又缩回了蜗牛壳里。
“无忧。”凛权剑尊出声，声音淡淡的：“师尊在这里，你在害怕什么？”
小无忧连半个身体都不愿意露，过了几秒，他的小奶音带着若隐若现的哭腔：“师尊……你不要无忧了吗？”
凛权剑尊没问为什么，只给出答案：“没有。”
小无忧为什么会这样想？
江西糖还以为是自己说的话让小无忧误会了，正打算出声解释，小无忧突然出声，将矛头指向了沉默的元归云。
“漂亮哥哥旁边的大……哥哥，是父皇的人吗？”小无忧问。
凛权剑尊看着元归云。
江西糖也看着元归云，只是神色困惑。
小无忧是怎么把哥哥跟他的父皇扯到一起？
元归云微微挑眉，灰眸微闪，一瞬间明白了小无忧为何如此，看在公主的面子上，低声给出了回答，顺便秀了一把恩爱：“我是江西糖的人。你的父皇是谁？不熟。”
小无忧抿唇：“……”
师尊的存在给了小无忧绝对的安全感，他再次露出小脑袋，抬眸看向元归云，定神看了一会，垂下眸，眼神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望。
“师尊，他看过无忧的眼神，像父皇……我以为是父皇。”小无忧低头，红着眼，有些失魂落魄抚摸胸口挂着的小奶瓶。
一句话，元归云便知道，不管苍无忧是不是命运之子，他这辈子，都绝对不可能拥有父爱。
一个父亲看儿子的眼神，像他看苍无忧的眼神，只能说，在那个父亲眼中，看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儿子，只是个人类幼崽。像这样的人类幼崽，满地都是。
“你想你的父皇了？只要半个时辰。”凛权剑尊并不阻止小无忧回到苍国，如果小无忧表达出想见父亲的请求，他会满足。
小无忧摇了摇头，因为年龄小，他说不出自己内心复杂的情感，只是知道，父皇不喜见他，他不能回家。
半个时辰的路途，实际上，遥远的很。
“漂亮哥哥……”
小无忧吸了吸鼻子，视线转向江西糖。
因为公主把小无忧当做独立的个体而不是天衍宗凛权剑尊的附属，天真可爱的小无忧哪怕害怕，也依旧站了出来，没有再躲在师尊身后。
小无忧奶声奶气的问：“你找无忧是因为什么事？”
先前大人们说什么［天星］的时候，小无忧听不懂，便一心喝奶了。所以小无忧真的不懂自己站出来反问江西糖的意义。
江西糖看在眼里，心中更加确定几分小无忧命运之子的身份。
哪怕年纪尚小的命运之子，也是命运之子，与普通人不同。
只是该怎么说呢？！如实回答吗？
江西糖想了想，决定将选择权交给小无忧本人。
小无忧敢站出来，去掉命运之子的光环，他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听得懂话，有权力了解自己未来的人生。
江西糖蹲了下来，视线与小无忧齐平，漂亮的蓝眸透着大海的包容与温柔，小无忧丝毫无力抵挡，陷了进去，小脸渐渐熟了：“小无忧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小无忧根本没有犹豫：“漂亮哥哥，无忧想听真话。”他才四岁，就已经听够谎言了。
无论是什么真话，小无忧在心里默默想，他都能接受。因为他已经承受过父皇的摧残，不是天真无邪的小太子了。
于是几秒后，小无忧看着漂亮哥哥语气温柔却认真的说：
“有人可能要加害你的人生，有人要我保护你的人生。这一切，只因为你可能是命运之子。”
命运之子？小无忧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他理所当然困惑问：“什么是命运之子？”
江西糖微弯眼睫，沉思了几秒，给出了他认为合理的答案：“命运之子……是命运是最喜爱的孩子。”
小无忧愣住了。
“命运最喜欢的孩子？”小无忧紧握奶瓶，神色变得有些忐忑：“漂亮哥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无忧……无忧是不讨喜的孩子。”
说这句话的时候，小无忧虽然眼眶微红，神色是自卑的，语气却意外坚定。他已经认定自己是不讨喜的孩子。
凛权剑尊微微皱眉，明显不赞同。
江西糖没追问下去，只是直视小无忧的眼，一字一句道：“命运可不管他人的眼光，也不需要世俗的认同。哥哥曾经也是命运之子，除了漂亮一无所有，却不妨碍命运偏爱哥哥。”
小无忧还是摇了摇头，虽然不想让漂亮哥哥失望，可是更不能骗人，他撇过头：“漂亮哥哥，我觉得你认错人了。”
江西糖没来得及说话，凛权剑尊听不下去了。
“无忧。”凛权剑尊困惑道：“师尊哪里养你的不好？”
小无忧一颗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师尊对我最好了！”
凛权剑尊不解：“那你为何不认命运之子的身份？”
在凛权剑尊看来，命运之子，定是自己可爱的徒弟，别无第二种可能。
他唯一的徒弟是命运之子，受命运偏爱，很令人震惊吗？不，很正常，也很合理。
“师尊……”小无忧咬唇，几颗小珍珠在眼眶里打转：“不是师尊的原因，是无忧自己的原因。”
凛权剑尊：“原因说出来。”
小无忧默默流泪，他摇头不愿意说。
凛权剑尊垂眸看了小无忧几秒，伸手用冰冷的手指擦去小无忧流出的热泪，语气的询问：“师尊替你杀了你的父皇，可好？反正他总会死。”
凛权剑尊不认为自己的爱徒有错，错的只能是别人。
小无忧若是因为他的无情父皇而自卑，那他就让苍国皇帝变成死人。
江西糖在一旁都听呆了，眨了眨眼，询问元归云：这是可以说的吗？当着小无忧的面说要杀了他的父亲？
虽然说是苍国皇帝先不做父，但毕竟小无忧年纪还小，肯定无法轻易斩断血缘之爱。
江西糖没想到凛权剑尊看似是冰雕似的存在，无情无心，行事却如此激进。
元归云微微勾起唇角，被公主眼神可爱到了，回了一个眼神：凛权剑尊估计是养娃上瘾，早就看亲生的父亲碍眼了。
江西糖恍然大悟，凛冬剑尊原来是想弑父上位啊！
毕竟小无忧那么可爱，完全说得通。
“师尊……不可以这样做。”
小无忧原本只愿意将这个秘密藏在心底，可如今，因为遇见意外漂亮哥哥，他被逼无奈，只能说出来，藏不住了。
他知道，自己若是不阻止师尊，师尊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自从出生，他实际上只得到了师尊的爱。
一年相处，在小无忧看来，完全碾压他作为太子殿下的三年。
小无忧哭着说：“师尊，父皇只有我一个亲子，您绝不能杀他。”
沉默，知道苍国皇帝有多少孩子的人都沉默了。
江西糖看到天衍宗等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震惊。
“无忧，你是十一皇子。”凛权剑尊语气缓慢的问：“你是亲子，前十个皇子公主是什么？”
小无忧垂下头，手指交织，还带着奶气的声音，说出了惊天之言。
那是苍国皇帝的秘密。
“父皇只有母后一个爱人，他们……不是父皇的孩子。”
“……是龙隐暗卫的孩子。”
凛权剑尊都愣了。
苍国皇帝竟然不宠幸后宫，还找暗卫，自己给自己戴了十几顶绿帽？

第203章 第 203 章
龙隐暗卫是忠于苍国皇帝的一把刀, 虽人尽皆知，但这把刀只藏在皇帝脚下的阴影里，从未真正在人前正式露过面。
没有见过龙隐暗卫的人，想象不出在苍国皇室世世代代的积累下, 帝王手中这把刀究竟有多锋利。而有幸见过的人, 全变成了死人, 坟头草都长几米高了。
现任苍国皇帝苍雾涯已经在位快十五年，他虽在后宫情爱方面的处理上让人有些颇有微词，可除此之外, 在政务国家治理上，他算得上明君。
人间四国，自从苍雾涯上位后，苍国的发展便最好, 隐隐约约压了另外三国一头，苍国因苍雾涯的出现才坐上四国之首的位置。
一个能将国家治理的欣欣向上, 大权在握，也不沉迷美色的帝王, 真会做出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吗？让定位为刀的暗卫，宠爱自己的后妃？他甚至容得下这些后妃生下非亲生子？
那可不是一个两个孩子，是六个皇子, 四个公主，一共十个孩子！
如果是真，那只能说明苍雾涯刚登基，便让暗卫代替他行房事。
皇后未曾有孕的那十年，黑夜里的皇权遮掩了所有罪恶。
为什么？
太荒谬了。
如果苍雾涯不想宠幸后宫, 又何必纳后妃？空置后宫跟戴绿帽比，明显是前者风险更小。
“无忧, 你怎么会知道此事？”凛权剑尊追问，此刻他心中苍国皇帝苍雾涯的形象已完全被颠覆。
小无忧轻咬着唇，低头擦了擦眼泪。他不敢看尊敬信赖的师尊。
“师尊……无忧……无忧其实……”小无忧哽咽了，他自己抱住自己，好像这样就不会再受伤害：“生而知之。”
最初，他懵懵懂懂，并不知道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只是突然有一天，他就能听懂大人在说什么了。
于是，悲剧发生了，他听到父皇与母后讨论他。话题延伸谈到其他皇子公主时，父皇和母后脸上的表情异常冷漠，父皇小心翼翼亲吻母后的眉心，低沉磁性声音在小无忧听来异常刺耳——“只是数十只赝品狸猫罢了”。
赝品狸猫是什么？
这个困惑扎根在小无忧的心里，等他长大些，上了书房，有了老师，知道一个俗语“狸猫换太子”，他才隐隐约约察觉到冰山一角。
不过小无忧不敢继续查下去，父皇母后只有在那一次，在他还是小婴儿时，说漏了嘴，往后没有再提过。
所以，即使知道，也可以当做不知道吧？
更何况当时小无忧是偏向自己多想了，他并不讨厌皇兄皇姐们，反而不想自己孤孤单单，想问他们一起玩。
认真数一数，自己有六个哥哥四个姐姐，怎么可能都是赝品狸猫呢？
小无忧与他们的相处时想，他自己是赝品狸猫的可能性都比这大。
就这样，小无忧藏起了这个秘密。他知道父皇母后不会喜欢自己生而知之，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只学习如何做储君，不给父皇母后露出失望眼神的机会，想让他们更爱自己。
他们一家人共同守护这个秘密，直到家庭破裂，失去挚爱的父皇发了疯，失控的一把刀趁机找到他。
当时，小无忧准备追随母后而去。
小雨子为他讨的一瓶奶水，他喝了一半留了一半，想用另一半自裁。
失控的刀突然出现，阻止了他。
“太子殿下，您为何要自杀？！”龙隐暗卫很震惊。虽然眼下陛下的态度很微妙，可太子殿下仍是太子，最多吃点小苦头。
这点小事，怎么会让太子殿下心生死意？
小太子看着被打翻的奶瓶，没有给出任何解释。
为何要自杀追随母后？第六感告诉苍无忧，他最好快点这样做，不要犹豫，否则他的人生绝对不会如他的名字一般快乐无忧。
龙隐暗卫于公于私都不会眼睁睁望着储君寻死。
他没有犹豫，为了激发小太子的求生之意，背叛了主人，告知了苍雾涯隐藏的秘密。
前面十个皇室子，皆是龙隐暗卫的种，没有一个是真皇室子。
陛下的亲子，只有苍无忧一人。
“殿下，陛下如今只能因为皇后娘娘去世过于悲伤，才会如此行事。如果你出事了，那十个孩子也活不到明天。”龙隐暗卫说。
这个龙隐暗卫只知道四个公主里，有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他为了这个亲生女儿，才想着盯着小太子殿下，害怕小太子殿下承受不住打击出了事连累了自己的女儿。
谁知命运的齿轮从此刻开始转动，这个龙隐暗卫碰上了小太子苍无忧自杀的时候，心中的父爱让他出手阻止了。
这把刀不再是纯粹的工具，在主人的恶意纵容下，刀变异了。
小无忧当时竟然没觉得惊讶，反而有种尘埃落地的感觉。
“为什么？”
同样的问题，小无忧也问了。
刀却给不出任何答案，龙隐暗卫只会听从主人的命令，不会问为什么，也不会去想为什么。只是看苍无忧瞪大眼睛非要一个答案，龙隐暗卫皱眉想了许久，才给出一个他能想出的答案。
“陛下只爱皇后娘娘，容不下第二人。”龙隐暗卫回答道。
小无忧即使再聪明，也只有几岁，他不懂爱情，更不懂如果真的容不下第二人，又为何让第二人存在？！
“自古帝王都是三宫六院，只有妖妃能独宠。陛下可能是不想让皇后娘娘的名声有损，被天下人议论唾弃。”
龙隐暗卫笨嘴拙舌，小无忧只记得自己当时流泪了。
真的是如此吗？！
父皇母后是真爱，按理说，他不应该是真爱之子吗？
为什么……为什么父皇对自己的宠溺总是浮于表面？母后看自己的眼神，虽然温柔却总是带着愧疚的野心？父皇母后总是拥抱着像一对双生子一样，过于亲密，没有留任何缝隙给自己。
人人都以为他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偏偏阴差阳错，他什么都知道。
捡起奶瓶的瞬间，苍无忧不敢自杀了。
因为他已明白，从此之后，他将彻底背负着名义上皇兄皇姐们的性命。父皇母后做的孽，报应在了他身上。
“师尊……”
小无忧腿软哭倒在地，他不敢看凛权剑尊的脸，只是讲述完隐藏的秘密后，喃喃自语：“他们是阴谋的产物，而我只是个意外，父皇并不爱我……我比谁都清楚。母后，母后或许有一点喜欢我，但是母后更爱父皇，她走的时候，只愿意见父皇，不愿意见我。师尊，无忧是不被喜爱，背负罪孽出生的坏孩子，不会是命运之子……师尊，对不起，我一直欺骗了您。”
小无忧怎么敢说？！他不敢说。
刚知道秘密的他来不及反应，第二天就被父皇当众辱骂。
他的心碎了，可生不能生，死不能死。
【苍无忧永远是苍国的太子殿下，却不再是我苍雾涯的儿子！朕要你永远记住，在你永久失去亲生母亲的那一刻，也永久失去了亲生父亲！】
两句话，彻底将知道真相的苍无忧的脊梁压垮了。
要不是凛权剑尊突然出现，苍无忧深知自己以后的人生必定深陷无边的地狱。
可高高在上的仙人啊，是因为看中自己出众的仙缘才会拯救自己。
如果师尊知道自己曾经懦弱寻死，一定会失望吧？
没有仙缘的凡人父皇，厌恶自己害死母后的仙缘。
有仙缘的仙界，看不起凡尘之心浓重的修仙者。
苍无忧夹在中间，只能紧握他仅有的奶瓶。
这瓶曾经装着毒药的奶瓶。
他差点去见了母后，归还他这不曾无忧的生命。
苍无忧夜里经常想，为什么自己会生而有知懂那么多？为什么母后要给自己起名无忧？母后究竟对自己有没有一点点喜欢？他与不知道真相的皇兄皇姐比，究竟谁更快乐？
没人告诉苍无忧答案。
苍无忧也想不出答案，他只是在凛权剑尊身边，渐渐体会到了真正的“爱”，知道了原来他曾经恋恋不舍的温暖，师尊也能给予他。
师尊虽看起来很冷，可给予他的爱是滚烫的。
师尊的爱又太真，衬托的父皇母后的爱太假。
苍无忧渐渐不愿去想父皇母后，只愿意将视线放在师尊身上。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想谈起过去，只想在师尊面前当一个真正无忧的小孩。
“无忧，抬起头。”凛权剑尊出声，眼神异常犀利，冰冷。
如果不是江西糖，他根本不知道小徒弟心里还藏着那么大的秘密！
他之前就有些淡淡的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小徒弟那么喜欢那个平平无奇的外表粗糙的奶瓶！原来竟是因此！
小无忧身体微微颤抖，他听话的抬起头，鼻头红红的。
“拿来。”凛权剑尊伸手。
小无忧顺着师尊的视线，看到了脖颈上挂的奶瓶。他没有犹豫，就把奶瓶递给了师尊。现在，他不敢反抗师尊做下的任何决定。
“……”
凛权剑尊当着小无忧的面，将奶瓶捏成了粉末，垂眸看着小无忧冷声道：“你当时应该直接自杀。”
小无忧脸色一白，只泪眼汪汪的憋嘴，要哭不哭的模样可怜极了。
“等你还完生养之恩，就算变成一具尸体，一捧骨灰，下葬入土，吾也能带着你的灵魂，用天地灵宝替你重塑肉身。”
凛权剑尊眯起眼，非常不悦：“多嘴的暗卫，该死。”
在凛权剑尊看来，用一条命平了苍国的因果，非常划算！
他根本不会看不起小徒弟曾经自杀的行为，那是自杀吗？那明明是自救啊！
小无忧眨了眨眼，愣在原地几秒，意识到师尊说了什么后，彻底憋不住哭腔，哇一声，上前几步扑到凛权剑尊身上，抱着腿，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哭出声。
“师尊呜呜呜呜……不要不要无忧……无忧喜欢师尊……不要离开师尊……”
“死去的妈，疯魔的爹，虚假的狸猫兄姐，年幼的崽崽，生而知之的心……”江西糖共情能力强，看着小无忧大哭眼眶也微涩。
他喃喃自语，小声总结完小无忧的四岁人生后，非常想问这个考场的天道还在吗？命运之子的才四岁啊！他的人生悲惨的根本不像受天道宠爱的孩子啊！
这个时候的江西糖并不知道，他打直球的行为，直接解决了主角苍无忧的心魔，间接抢了苍无忧白月光的活！
无心插柳柳成荫。
原本这个秘密，苍无忧一直藏在心里，一直等到成年都没有说出口！
旧的白月光被人为破坏，新的白月光却出现了。
系统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检测到新一任白月光出现，无语住了。
扭头一看，宿主还在照镜子，欣赏自己的美貌呢！
系统不得不开口提醒：宿主，别臭美了。过去那条线，出现了新的白月光。按照现在的发展，推演计算，主角苍无忧成年就跟师尊在一起的概率是百分之99。
陶心桃：？？？！！！
她看着镜子里的美人，美人要裂开了。
陶心桃声音刺耳：“系统，你中病毒了吧？你再说什么？你是不是有病？！
系统：更正概率是百分之99.99。
“啊啊啊啊啊！”
陶心桃抬手砸烂镜子，然后捂耳朵尖叫，气的眼睛通红：“系统！！！你在玩我吧？！你居然玩我啊啊啊啊！”
哪怕陶心桃是个疯子，她都要气晕过去了。
能不晕吗？
按照原著发展，她不插手，主角苍无忧一百多章才跟师尊在一起。
现在她插手了，苍无忧变成成年就要跟师尊在一起了？
她过来是要跟苍无忧抢师尊的！不是好心让1VN变成1V1的！
她是来抢男人，不是来做媒婆！

第204章 第 204 章
“系统！你告诉我, 为什么白月光能随随便便就被替代？如果随便一个角色都能替代旧的白月光成为新的白月光，那么这个角色又为什么不能是我？！！是系统你能力不行吗？！”
“……我在这个时间线做老鸨的活，系统你为什么没有掌控好旧时间线的剧情？为什么？！那个新白月光是谁？我这就去杀了她！！！”
陶心桃发疯质问一通系统后，最终喘着气眼神冒着杀气, 决定把新白月光杀了。她想的很简单, 不管新白月光是谁, 又如何在旧的时间线兴风作浪，最后一定会落点在现在这个时间线上。
新白月光再强，也想不到有人能在未来杀了她吧？
“呵呵。”陶心桃不由地冷笑, 触发了反派的被动台词：“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简直找死！”
无用的系统却在此时给陶心桃泼了一盆冷水。
系统：“宿主你想的很美，不要想了。”
系统：“新白月光不存在于这个时间线，只存活于旧的时间线。你在这里找不到他。”
陶心桃皱眉, 不知道想到什么，瞬间警惕了起来：“一个只在过去不在未来的人？她也是穿越过来的？！”
看来宿主的脑子多少还是转动一点。
系统刚这样想, 说了是，突然又见宿主大怒威胁道：“系统, 我告诉你，你绝对不要有抛弃我选择别人的想法！我们已经是绑在一起的蚂蚱，只能同生共死！如果你敢抛弃我, 我什么都做得出来！例如我会无眠无休阉了人间所有的男人，让天下男人都不举！你看我敢不敢阉！”
系统沉默：“……”
宿主够狠，让它一个黄色系统变成阉割版。
系统只得有些无语的解释：“我没有想换人绑定的想法，也做不到。而且这人绝不可能是盟友，只能是敌人。我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再偷渡一位, 新的白月光一定是这个世界的天道请来的外来者，试图修正错误, 让剧情回归原位。”
“天道？”陶心桃抬头望向美丽平和的天空，眼神闪过一丝惊恐：“这个世界还有天道的存在？！系统你怎么最初没说？！”
这下换系统困惑了，这还用特意强调告知吗？
系统：“我以为宿主很清楚我们是小偷搭档，一直以来做的都是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的勾当。我想画风入侵，偷走这个世界的能量。而宿主你则想偷走原本属于万人迷主角的正牌男人。因为我们是小偷，所以处处需要小心翼翼，偷偷摸摸。如果没有天道，就不需要偷偷摸摸，我可以直接入侵，你也可以直接明抢了。”
这个世界有天道，是显而易见，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不然系统绕那么一大圈，还绑定一个宿主在这个兴风作浪干什么？！
陶心桃有些被噎住。
穿越而来后，她过的太顺了。虽然被师尊跟主角受的亲密弄得心梗，可是她能看到，得到师尊的希望就在触手可得的不远处，说痛苦，其实她的心也并没有多痛。
总之，系统的存在跟计划的顺利进行，给了陶心桃自己是穿越文主角的错觉。结果现在系统告诉她，她并不是主角而是一个小偷反派，她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现实。
“系统！你怎么能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陶心桃恼羞成怒。
系统：可这是现实，总要面对。如果我不说的难听一点，宿主你又会照镜子看着角色的美貌陷入无端幻想了。
在等待旧时间线入侵进度满条的时间里，陶心桃只做三件事：对镜自怜，偷窥跟踪主角攻受日常破防然后攻击花草树木，一边看路人女角色春/宫一边催进度。
“我不管这些，系统，你只需要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这些日子，我看活春宫看的眼睛都要长针眼了，我没有出问题，是系统你能力不行，才出了问题！”陶心桃真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她已经做了她能做的事情。
系统：“只有一个选择，继续催化侵进度，然后在入侵进度百分之60的时候，弃掉现在这个时间线，回到过去的时间线跟天道选出的救世主打擂台。”
系统：“已查询进度50%，时间紧迫，留给你做决定的时间不多了，宿主。”
陶心桃妖媚的脸下起了小雨，她不满道：“继续催化进度？还要我怎么做？难道真让我不眠不休做老鸨？”
系统又给出那个建议，被陶心桃跳起来骂，恨不得给系统一巴掌：“别想了，我的身体只能师尊能碰！”
“那就只能不择手段了。”
系统给出了补救的方案B。
陶心桃看着方案B许久，最终咬牙应了。
很快，她随机挑了一家人。
月光照亮她漂亮的五官，她站在窗外，听着屋里的声音逐渐从平常的幸福走向扭曲，而她只在在孩童发出尖叫的时候，神色微怔，抬了抬手指，几秒后，又放下。
有什么东西，彻彻底底破碎了。
心脏的位置，突然刺痛起来。
陶心桃疼的直不起腰，脸色惨白，她慌乱的问系统：“系统，我的心忽然好痛，是怎么了？！”
系统显得很冷漠无情：“是原主角色魂飞魄散了。”
陶心桃愣住。
真正的“陶心桃”，没什么人气的路人甲角色。
系统说陶心桃一直有意识残留，只是在沉睡，原本也做不了什么，终究会随时间进展而完全消散。只是这一丝意识如今魂飞魄散也要摧毁诅咒自己的身体，是因为想起了记忆里最不堪的往事，彻底发了疯，献祭了全部的灵魂。
陶心桃从系统的解释中才知道“陶心桃”的往事。
哪怕是设定，曾经被亲生父/亲猥/亵的“陶心桃”也绝不能接受自己从受害者变成施暴者。
陶心桃捂着刺痛的心脏转身离开，没去想当明日的太阳照常升起，破碎的幸福之家该如何存活。
她回了天衍宗，站在黑夜里，朝着凛权剑尊居住的山峰方向，沉默的蜷缩着身体站了一夜。
露水打湿了她的眼睫，又干了。
人的底线就那样一点一点降，最后降到没有底线。
太阳升起后，陶心桃沉声对系统说：“以后我就是陶心桃，世界上只有我这一个陶心桃。系统，过去时间线的师尊一定会属于我吧？！”
系统顿了下，给出了回答：宿主，概率是百分之100。
陶心桃知道机器的算法不会说谎，也相信系统不会说谎。她终于笑了，遗忘了昨夜，转身一头扎进催化进度的方案B里。
过去线的淫雾在向四周扩散。
现在线的淫/乱因陶心桃而起。
*
原著《烛与仙》导致苍无忧仙力丧失流落人间遇见白月光的原因就是亲生父亲的秘密。
这个秘密从小就在苍无忧心里划了一个大伤口，经过时间的发酵，伤口流着脓，一直反反复复折磨苍无忧的心。
苍无忧从小就无法做个自私的人，所以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自我选择背上了所有的罪孽。
即将弱冠回苍国时间点的到来，加上心里若隐若现大逆不道的萌芽爱恋，最后一个魔临死前的话成了压死苍无忧理智的最后一颗稻草。
那个魔要老死了，他冒险来仙界找苍无忧，给出的理由竟然是觉得他们是同道之人。
“本魔出生那天就吞噬了母魔，然后又杀了父魔，营养充足，轰轰烈烈成为了一个新魔，逍遥自在至今。只是本魔轰轰烈烈的来，自然也想轰轰烈烈的走，本魔才不想死在死亡手里，扒拉扒拉，仙魔两界，只有你能满足本魔的需求。凛权剑尊唯一的弟子，弑母杀父的修仙者……你不信？本魔火眼金睛，你早晚会杀死你的亲生父亲，只是时间的问题！”
“我不会。”苍无忧双手紧握着剑柄。
老魔大笑不止，一脸笃定：“你会信的！就像你以前的你，不会相信长大的你竟然大逆不道喜欢上你的师尊，对吧？！无忧仙人。”
苍无忧瞳孔一颤，眉心的红点微动。他好像终于明白了什么。
老魔不知道暗地里偷窥苍无忧多久，连这一点爱情萌芽他都看出来了。
苍无忧不知这个看似奄奄一息没有任何杀伤力的老魔是罕见的心魔。
后面原著里的剧情发展，苍无忧被心魔寄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跟师尊隐晦的表达好感失败后，自觉无缘再见师尊，提前三个月下了人间，结果心魔发作，流落到洛城一条河边，被二十四岁的殷神乐救下带回家，看见了他人之爱，真正理解了人之爱的复杂。
那时候他才明白，原来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幻想中无限放大来自血缘的爱，给自己的心上了把顽固的锁。
三个月后，见证了人间百态的苍无忧，心魔消失，仙力恢复，救下了要被烧死的殷神乐与闻道清，与敢来的师尊相见。
脱离了天衍宗环境的苍无忧用了三个月时间真正长大，心情平静的应了父皇的约定，回到苍国，开启了吃肉之旅。
现在，这些蝴蝶掉了。
苍无忧心里的伤没有机会化脓，就被发现了。
他哭晕过去，眉头却第一次舒展开，睡颜像个真正天真无邪的孩童了。
从今天起，生而知之的苍无忧，不必真的强迫把自己当成一个大人了。
凛权剑尊用暖热的手帕小无忧脸上残酷的泪痕后，眼神突然看向云非命，冰龙环绕的本命剑中间弯折，同时指着云非命跟天衍宗掌门。
“只有一次说话机会。”凛权剑尊冷声问：“想做什么？”
掌门没说话，微微侧脸，看着小师弟。
云非命垂眸看着指着喉咙的剑，喉结微动，几秒后，开口道：“凛权剑尊——”
声音戛然而止。
江西糖惊讶的睁大眼，看着凛权剑尊的剑直接甩出一朵雪花，封印冻住了云非命的喉咙，让他成为了哑巴。
云非命震惊的看向凛权剑尊，似乎没想到，凛权剑尊真敢出手！
掌门身体一顿，立即退后一步，跪在地上。
掌门：已老实。
掌门快语道：“师叔，我只求留非命一命！不能留就让他死的痛快！”
掌门心里苦，傻呼呼的小师弟，你根本不知道凛权剑尊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啊！
凛权剑尊不止熬死了他们的师父！师父的师父，师父的师父……天衍宗那么多天骄，都被五百年一转世的凛权剑尊给熬死了。
仙界唯一的真仙，就是凛权剑尊！
蠢师弟你怎么敢在他面前耍心眼？！

第205章 第 205 章
掌门师兄跪地, 额头狠狠地碰撞到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云非命却有些愣神的摸着喉咙的位置，表情复杂至极。
因生来没有健壮的体魄，他做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能训练自己的语言, 利用天赋天算, 用诡言巧语将人间的凡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他说了多少花言巧语, 又欺骗了多少人，自己都不记得了。
云非命想过自己会死，却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一个哑巴, 变成河里的一条鱼。
鱼儿不会说话，自然也无从辩解。
他就曾经戏弄过鱼儿……结局不知道，只知道当时他挥挥袖子离开了，只留下那个哑巴百口莫辩, 独自面对一村愤怒的村民。
云非命迟钝的想，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你来说。”凛权剑尊垂着眼, 眼睫尖端带着雪花的纯白：“成婚？”
掌门扭头看着瘦的只剩下一身骨头的小师弟，苦笑着摇了摇头。小师弟啊, 师叔实际上是在问你！你还用想吗？凛权剑尊明显不会让你如愿，师叔因为小师兄，比起你我二人, 对［天星］江西糖更亲近！
“非命师弟，在师叔面前，你还撒谎，动歪心思，师叔降下惩戒, 是你活该，怨不得任何人……闹到现在, 师兄已然愧对师父，连你的性命都保不住，成婚什么的，你更别妄想了。”
云非命仍然低着头，他不意外到了这时候，掌门师兄依旧选择护着他。他知道，这世上，掌门师兄是最疼爱的他的人，不会再有第二人。这么多年任劳任怨的替他擦屁股的师兄，只是嘴上说的难听，行动上从未停止。
只是他一直装聋作哑，不但不感动，反而内心阴暗的想让师兄就这样为他付出一切。
“师兄……对不起。”
云非命咬破手指，以血作笔，在地上写字。
哑巴不能发出声音，却可以写字。
掌门看着地上血红的字迹，瞳孔微颤，叹息一声。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小师弟会跟他说对不起。他第一次见小师弟的那天，他就对又小又瘦的小师弟心生怜悯，心里生出想保护瘦弱弟弟的想法。这么多年过去，哪怕师父仙逝，弟弟变得叛逆性情古怪，他依旧念着从前选择包容。
其实有时候，他也会在暗处望着喝的伶仃大醉的小师弟，心里难过。小师弟的身体经不住他那般糟蹋，他害怕有一天，小师弟会弃他离去。
现在叛逆的小师弟突然愧疚懂事了……掌门却觉得怅若所失。
第二句话很长，云非命写：“成婚是假，我真正的目的是假意降低要求，收［天星］为徒，举办收徒大典，昭告仙界，以此扬名。我不想默默无闻，也不愿真正反抗师父，只想既然因［天星］而生，那便生死都与［天星］彻彻底底绑定。”
所有人：“……”
江西糖眨了眨眼，回看云非命的角色集，彻底恍然大悟了。
他就说，云非命个人信息写着是个父控，他为什么宁愿要背叛他心爱的父亲，莫名其妙也要跟他成婚？原来都是障眼法。
云非命是想先提出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想法，然后再假意降低标准，提出他真正的想法，搞天窗效应。
结果……没搞好，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凛权剑尊直接搞哑。
江西糖想明白后，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意思意思睁大眼睛，神色严肃的假意很惊讶，嘴唇微张，看起来莫名的萌。
掌门看着小师弟写的第二句话，心情复杂极了：“小师弟你……”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云非命抬头，朝掌门师兄露出一抹脆弱的苦笑。
他继续写：师兄，我已经被师父……驯化了。
师父死去，师兄管不住他，凛权剑尊不会管。他何尝不想放任身体里隐藏的魔性，摧毁师父的谋划，彻底为自己复仇？
他叫嚣着，却做不到。
云非命：我只敢在人间一点一点释放心里的恶意。师父将我驯化成了天衍宗……的狗，狗不会叛主，只会咬外人。
所以云非命成为不了仙界的恶人，只能做人间的恶人。
掌门颤抖着手，想挥手抹去地面的字迹，抹去刺眼至极的“狗”字，却被凛权剑尊一个眼神阻止，掌门只能眼睁睁看着本就瘦弱的小师弟，弯了脊梁骨，瘸着的那条腿，也轻微抽搐着，像是被扒开皮囊露出内里被太阳暴晒的生肉一般。
藏在阴影里上的虫，见不得光。
“因果自有轮回，善恶终将有报。”凛权剑尊垂眸看着几乎趴着地上的云非命：“师弟因你而短寿，他做了就要认因果，你也一样。”
短寿？！
云非命猛然抬头，苍白的唇瓣颤抖着。
下一秒，云非命听到凛权剑尊说：“你生下来本是魔，身体里残缺仙根，不属于你。”
不属于我？那属于谁？
只有一种解释……是师父的仙根。
原来，他不是备选，妹妹才是备选。
原来他能吞噬妹妹，是因为他本就是魔。
云非命突然恐慌，他真的是师父的亲生子吗？是因为血缘，还是因为身体里师父的仙根？
没人能告诉云非命答案。
云非命再次昏厥了过去，在晕倒之前，他伸出干柴一样的手指牢牢抓住掌门师兄的衣袖，眼眸红通通看着一个方向，充满卑微的祈求，再也不见初见时的意气风发。
掌门知道小师弟的未言之意。
［天星］。
无论生死，小师弟都要跟［天星］绑定在一起。
“师叔，［天星］之事，要如何处理？”
掌门明明是问凛权剑尊，江西糖却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实则落在自己身上。
“你何意？”凛权剑尊问。
因为小徒弟结了心魔，凛权剑尊的态度非常友好。
江西糖想了想，不管有没有［天星］之名，作为考生，他之后都不会默默无闻。人间有淫雾作乱，魔界有霍从虎视眈眈，如果让他选择势力，他一定会选择仙界。
况且，退一步说，他因玉佩进了天衍宗，在外界眼中，已经跟天衍宗脱不开干系了。
结婚是绝对没可能，收父却可以。
江西糖想好弯眸道：“我愿意与云前辈合作，只是有个要求。”
掌门眼睛猛然一亮，给出什么要求尽管提的表情！
公主没有绕圈子，直言道：“天衍宗需要协助我解决人间洛城的淫雾！”
想要解决淫雾，必然要抓源头！
只有去洛城一探究竟，才知道淫雾为什么会出现！
“好。”凛权剑尊应了：“几日？”
掌门抱起晕过去的小师弟，控制不住唇角扬起。小师弟终于要得偿所愿了。
江西糖：“越快越快。”
掌门连忙道：“三日，给我三日我必定将收徒大典与淫雾的事情办的圆满！”
为表诚意，天衍宗掌门安顿好云非命，立即行动起来。
首先，派门派弟子去人间收集淫雾的信息，还有当下洛城的现状。掌门管理那么大的门派，不可能只听江西糖一人之言。
其次，广发贴子，昭告仙门天衍宗长老云非命要收徒，凛权剑尊坐镇，天衍宗非常重视，收徒典礼异常盛大，仙门各派，必须给个面子，务必到场！
最后，安排好江西糖与元归云的吃食住行，顺带给了不少的法宝保证安全。
虽然因为江西糖没有仙根的缘故，给予的法宝都是被动防御，但心意到了。
江西糖不贪心，他很满足了，最重要的是，他从凛权剑尊手里得到一片藏着剑意的雪花，威力很大，还可能跟考题03有关。
江西糖翻来覆去研究许久，最后当做出其不意的地盘，用金线缠了雪花一圈，做成扣子，挂身上了。
天衍宗这三天上上下下忙的要死。
终于，第三日到来，江西糖再次见到了云非命。
云非命的脸色异常红润，与那日相比，非常像回光返照。
他穿的异常正式，头戴重重的仙冠，身上衣袍上的花绣种类繁杂，喜庆的红色，看着好像把阴间苍白的鬼暂时拉回了人间。
天衍宗并没有隐瞒江西糖是凡人且没有仙根的事情。
这导致来参加这场鸿门宴的修仙者特别多。
不仅仙界十二大门派与二十四中小门派都派了使者，无名无派的散修也凑热闹，纷纷来到天衍宗，想一睹公主的面容。
其实天衍宗内部也很震惊，只是凛权剑尊点头坐镇，掌门亲自出手操办，最上层已经统一意见，不知道真相的弟子也只能震惊的听从吩咐，唯有私下里猜想，讨论这个凡人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收徒典礼开始，云非命先出场，展示了绝活天算。
仙界对云非命的印象是——受宠的病秧子。
云非命师父还在时，依靠师父的宠爱庇佑有些名气。师父走后，依靠现任掌门师兄的偏爱，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是第一次，云非命向仙界展现自己的实力。
他环视一周，下一秒闭眼，割破手掌，将鲜血泼到十六颗天算石上的同时，用仙气为笔，落字：“御听仙尊座下弟子云非命，祈求聆听天命！”
御听是云非命师父的尊名。
凛权剑尊只是看着，突然伸手捂住了小无忧的耳朵。
小无忧懵懵懂懂，可爱乖巧的抬头对着师尊一笑。
江西糖看着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瞬间冒出惊雷，耳畔恍惚传来一道弱弱的声音。
“吾儿优宝……”
“御听仙尊座下弟子云非命，祈求聆听天命！”这行字渐渐变大大，最后膨胀破碎的瞬间，天雷落下，击碎了十六颗天算石。
雷霆之间，十六颗天算石的碎沫先是组成了一个“善”字，接着在众人屏息凝神之际，变成一只蜡烛，凭空生了烛光，先是绕了虚弱的云非命一圈，然后笔直朝江西糖的方向飞去。
江西糖漂亮的蓝眸映出蜡烛的火光。
他却没有慌乱，冷静的握着元归云的手，立即发现了蜡烛试图隐藏的秘密。
这只蜡烛看似飞到了他的跟前，烛火的方向却向着他的右后方——小无忧的方向。
烛火熄灭，云非命虚弱的声音响起，昭告仙界：“吾之弟子是天命之子，吾既受天命，收徒典礼，正式开始……”
不，江西糖知道，天道真正认同的天命之子是苍无忧，不是他。
元归云收回落在凛权剑尊手上的视线，灰眸专注的看着江西糖，低声道：“公主还要上场吗？”
云非命此举，并未跟他们说。
他宁愿吐血没了半条命也要定下天命之子之名，是为了公主吗？不是，是为了自己。
云非命是为了证明自己也能算出［天星］，他在做最后的挣扎，付出一切，只为昙花一现。
至于仙界都知道公主是天命之子会如何？他已经不在乎。
掌门此时已经略微低头，不敢跟江西糖对视。
他是知晓真相的，可这是小师弟的遗愿，最后的愿望，他怎能狠下心拒绝？心想就这样稀里糊涂吧，反正仙界早晚要知道的事情，早一点晚一点又如何？
今日过后，他会替小师弟补偿江西糖的。
江西糖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凛权剑尊的方向，反手握紧元归云的手，扬唇道：“哥哥，一起。”
其实江西糖也不是生气，只是，他不喜欢不公平。他给予了信任，得到的却是不诚实的欺骗，这并不公平。
元归云自然不会拒绝公主的要求。
就这样万众瞩目下，原本应该独自上台受封的江西糖，没有按规矩行事，带上了他的爱人。
“这是我的爱人，元归云。”
“没有元归云，就没有江西糖。”
“我可以接受天命之路，既受天命，唯独要带上我的爱人。”
江西糖穿着淡紫色的弟子长袍，微风吹过，发冠上的宝石与丝带缠绵亲吻他漂亮的眉眼，美的不似凡尘之人，好似本就是仙人之子。
元归云站在江西糖身后，虽容貌俊美至极，一身凡尘气却极重。
可两人在一起，莫名和谐，绝不可被分割。
云非命知道江西糖为何如此，微微一笑：“天已说善，好徒弟，师父不会逆天行事。”
他已经成功跟［天星］绑定，并不在乎绑定的人多一个元归云。更何况本来作为江西糖的爱人，元归云就与他绑定，较真而言，他才是多余的那个。
收徒典礼中最重要的一幕就是最后师父弯腰，肩对肩，用伴生烛火点燃烧一下徒弟的伴生烛，这意味着庇佑与传承。
结果到这一步的时候，仙门汇聚的天衍宗内，一个魔不怕死的跳了出来，大声喊听停。
“停！！！！”
“魔后不可魔尊在等你回家……！”
不等仙门议论，凛权剑尊抬手，藏在修仙者里的所有魔族瞬间灰飞烟灭。
这些注定炮灰的魔，临死前，只能听见凛权剑尊冰冷的声音：“找死，江西糖是吾的徒孙。”
“我就说嘛！”轩辕断仙大笑着露出稚气的小酒窝，对霍从分析道：“怎么那么容易就混进去了，原来是故意杀鸡儆魔啊！不过可惜，看见本魔的魔后了，还是本魔赚了哈哈哈哈！”
霍从冷着脸，他懒得骂轩辕断仙了，贱魔这两个字，他都骂腻了。
“本魔的魔后真漂亮，看着小小的……软软的，香香的……”轩辕断仙回想刚才借助低等魔眼睛看到的老婆样子，捧着脸庞陷入幻想，喃喃自语道：“如果魔后爱上我，非要我抱的话，嗯……？！”
霍从忍不住冷笑出声，扔下四个字：“白日做梦。”
轩辕断仙挑眉，并不以为耻：“你不做？如果你不做，那就别跟我抢哦。让我想想，魔后喜欢那个样子的男人……本魔已经懂了。”
轩辕断仙先变出一个镜子，然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摇了摇头，转眼变成了元归云的模样。
霍从瞳孔一颤，握起拳。
轩辕断仙真不是一般的犯/贱。
轩辕断仙顶着元归云的模样，笑嘻嘻的说：“好了，现在我不是小三魔了，你才是！”
霍从实在没忍住，恨上加恨，烦上加烦，又跟轩辕断仙打了起来。
不管真实实力到底如何，两人明面上暂且不分胜负。
轩辕断仙才不管霍从的心情，反正他杀不了他，他美滋滋又变了变，最后定格六七分与元归云相似的模样，心里已经期待跟老婆见面的那一天了。
他相信，凭借这份相似容貌，他一定能上位爬上魔后的床！
霍从不理轩辕断仙了，他提前做准备保存了刚才看到的画面，独自盯着漂亮的宝宝看了许久许久。
“宝宝，你还记得我吗？”
“……是不是已经遗忘了我呢？”
霍从问，虚假的影像无法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明明他之前特意留下了无意识的小触手，也想陪伴宝宝。
可是画面里，只有贱人陪着宝宝，不见他留的小触手。
元归云成了宝宝在阳光下的爱人。
他却只能躲在阴影里偷窥。
脸上的黑线吞噬着他的血肉灵魂，裂纹眼眸里流动的红是邪神霍从内心呕的血。
无数条邪恶触手蠕动着，霍从看着影像，一字一句叫着爱人的名字。
“江西糖，江西糖，江西糖，江西糖……”
“等我。”
邪神霍从已然明白，只要元归云不死，爱人便不会回到自己身边。
他一定要让元归云死，为此，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现在的等待，只是蛰伏。
偷走他人珍宝的贱人小偷，凭什么拥有幸福？
小偷根本不配。
完成了拜师礼的江西糖完全不知道，眼下的短暂的和平即将消失，真正的混乱即将开始。
善良的公主并没有将目光停留在扭曲消散的魔身上，而是专注于沦陷于淫雾的洛城。

第206章 第 206 章
其实这边收徒典礼刚结束, 江西糖便彻底火了。
原本仙界听到云非命要收徒的凡人名字叫江西糖，就已经联想到魔族放出的在逃小魔后的传闻。
只不过大家只是私下讨论一番，最终认为或许是同名罢了。毕竟仙界第一门派不可能收魔族的魔后为弟子。
结果经过凛权剑尊这一剑杀奸细魔，坐实了此事, 大家意识到不是同名, 就是同一个人。
江西糖清楚的知道凛权剑尊在众仙门派面前这样做, 用的是阳谋，为的是光明正大洗白他的身份，釜底抽薪, 改变舆论方向。
从此仙界的人看到他，第一反应不再是——他是逃跑的小魔后，而是魔王想要强取豪夺的天衍宗弟子，凛权剑尊亲自开口庇佑下的亲徒孙。
……虽说降了辈分, 成了徒孙，可是转念一想凛权剑尊至少活了一千年, 公主才满十八岁，就不会觉得辈分低了。
江西糖, 凛权剑尊亲口承认的徒孙，凡人时期不知道怎么招惹魔王成了在逃小魔后，而后因淫/雾家破人亡到天衍宗成了天命之子, 还成为御听仙尊最小的弟子，精于［天算］的云非命徒弟，最抽象一点在拜师典礼上，他不仅在万众瞩目下正式拜云非命为师，还顺便带着原本同属于人间的男□□人元归云一起进天衍宗……最后最容易忽略的一条, 他与凛权剑尊唯一的徒弟苍国小太子苍无忧，都是苍国人。
江西糖的人生轨迹被想了解他的修仙者深挖, 传播开来后，仙界顶级的修仙门派，除天衍宗，都陷入了沉思。
天命之子是什么意思？谁都知道天命之子是应运天命而生的人，生来就被天道罩着，自带大气运。
可从另一个角度看，每一个天命之子的到来，侧面说明世界原本的气运将被打散，即将有大事发生。
看江西糖的人生轨迹，与人间，魔界还有仙界都有交集，难道不久后，三界即将大乱？
可是三界已经平静太久太久了。
高高在上的仙界心里都不愿意接受一位天命之子的到来。
仙界一骑绝尘，魔族不堪一击，人间凡人几十几百年都一样。
没有什么好改变，现在的格局就很好啊。
很容易看出来，从仙界势力门派的态度看，如果江西糖现在不受天衍宗的庇佑，天命之子的命格暴露，很多门派一定会尽量选择毁了天命之子，消除不稳定的异端。
江西糖已经不是傻白甜了，他自然知道那些看似热切目光下隐藏的试探与冰冷，仪式结束了两天，他还是就带着元归云躲在凛权剑尊那里陪小无忧玩，除了天衍宗的人，谁也不见。
掌门来了，他也是不提仙界其他大门派的弯弯绕绕，只提他最在意的淫雾之事。
掌门的脸色肉眼可见憔悴苍老了许多，眉心要夹出一道横杠了。
他的小师弟云非命因为收徒典礼当天一意孤行，进行最高难度的［十六算］，结果毫不意外典礼结束就吐血昏迷，至今未醒，以后要醒也难，只能让杜医师用珍稀的草药吊着命。
他心疼小师弟，却也没办法，只能干看着。
小师弟自从那天其实就没了心气，身体坚持到收徒大典全靠一口气。成功圆了心愿后，小师弟只能在身体的痛苦折磨下，苟延残喘的活着，想彻底果断的死都无门。
这样想，他昏迷过去，还是好事。
第二件事是应付那些仙门。事情与江西糖有关，为何是天命之子却没有仙根？为何与魔族扯上干系？天衍宗是有什么打算吗？
……
掌门太极都打烦了，只是他觉得此事因心爱的小师弟而起，他有愧于江西糖，便以一己之力全部将来自仙门挡下来。再说了，现在江西糖是天衍宗的弟子，他的亲师侄，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护住江西糖！
今日则又多一件事，想到刚处理完门派之事，又要处理弟子的感情问题，掌门来见江西糖的时候，就忍不住扶额，沙哑着声音对江西糖道：“师侄，原来拥有一副洛神之姿，并不是一件好事。”
江西糖的美貌与天命之子之命齐名，即使当日公开带着爱人受封，依旧让许多年轻修仙者一见倾心，一见钟情。
单单天衍宗内部就有许多弟子沦陷，年轻有为的天骄根本不把元归云看在眼里，找不到人，就跑到掌门那里打小报告，话里话外，想让元归云滚出天衍宗，滚回人间。
掌门看着门下剑修弟子情窦初开就都想当小三，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江西糖眨了眨蓝眸，漂亮的小脸突然严肃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认真道：“我知道我长得漂亮，可是我的漂亮是无罪的哦。师伯，你不能这样评价的我的漂亮，我不会沉默，也不会接受。”
掌门师伯这样说好像他的漂亮带来了灾祸，公主才不接受这样的评价。
掌门想说的话卡住：“……”
他不舍得说新得的好师侄，瞬间将矛头指向元归云。
掌门见证了江西糖的魅力，现在非常怀疑：“凭你的能力真能护住明珠吗？虽然不知道你放出的金线是什么邪魔歪道，但你需要知道，在真正想对你动手的修仙者面前，那两根线，是过家家。”
那天，金色的线能剪开他的仙力，是他没想到两个凡人还有反抗之力，放出去封门的仙力很少很少，只有一丝。
元归云还没有说话，江西糖便不悦的抿唇，出声道：“师伯，哥哥的金线并不是邪魔歪道，金线就如同我的美貌一样，也是无罪的。世界那么大，您怎么确定除去仙气，就没有别的能量存在呢？”
金线是最好的金线，才不是邪魔外道！
掌门没有跟江西糖辩论，只是盯着元归云。
元归云抬手轻轻摸了江西糖的头顶，安抚摸摸完，才低声开口，跟掌门对视：“我是什么？是江西糖的爱人，也是公主的剑。”
掌门眼珠没动，他知道“公主”的称谓是小情侣的把戏。
元归云灰眸突然间深邃起来，淡淡的语气极极其富有压迫感，不经意露出的猛兽獠牙直勾勾的咬住掌门的视线：“除此之外，如果你还想更深入的了解我是什么，即使是天衍宗掌门，你又能付出什么代价？”
元归云轻描淡洗暴露了气势，一瞬间，掌门竟然感觉毛骨悚然，有种面对大型妖兽的错觉。
此人种族不明，危险！！！
师侄知道吗？没感觉不对劲吗？
掌门歪头看向江西糖，却见漂亮的小师侄在一旁连连点头，水润的唇吐出异常冰冷的话：“哥哥说的很对，我们才不会一直免费！”
掌门：“……”
他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我只想知道，你是否与魔族有关。”
这个时候，掌门毫不掩饰暴露了他的双标。他的小师弟是半仙半魔，也没见他驱赶，还是死死护住。
江西糖知道这是人之常情，可仍然见不得元归云成为偏爱之下的对照组，原本另一只原本空着的手，也主动握住元归云的手。
“不是。”
元归云心情很好，不想跟掌门浪费时间了，直接回答。
江西糖这时沉下漂亮的小脸，认真对掌门说：“掌门，哥哥不是魔族，我可以担保。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以后仙界误把哥哥当做邪魔，我会立即主动退出天衍宗，带哥哥走。希望到时候，我们可以好聚好散。”
掌门再次哽住：“……”漂亮小师侄好像抢了自己的词啊！
元归云却勾唇，微微一笑。
他知道公主为什么会这样说，心神微动，即使当着掌门的面，也要弯腰亲吻公主的额头，声音暗哑：“公主是最好的爱人。”
谁不喜欢来自爱人的赞美？
江西糖羞涩又愉悦，唇角一时半会压不下去了，小酒窝也时不时冒出来。
没有爱人的单身掌门试图让一旁玩玩具的可爱小无忧也亲自己额头一口，结果更小丑了。
小无忧睁着漂亮的眼睛，有些为难的看着掌门，奶声奶气的解释：“……师尊说，问无忧要亲亲的人，是变态，都会中一剑。师弟，你要中剑吗？师尊很厉害，你会死，无忧不想你死。”
用凛权剑尊的一剑换小无忧一吻……还用选吗？
掌门没有犹豫，立即跑路了。
江西糖看着掌门偷摸的背影，实在没忍住，被逗笑，蓝眸弯弯。
元归云见公主笑了，也勾起唇角。
小无忧看着江西糖，眼睛一亮，微红着小脸，期期艾艾的开口了：“漂亮师侄……师尊没说无忧不可以亲别人。如果是你……无忧很乐意主动亲你！”
他刚才看见漂亮师侄被亲了，他很喜欢漂亮师侄，他也想亲！
江西糖摇了摇头，虽然小无忧很可爱，但是他只想哥哥亲吻额头！
小无忧懂事的没有继续纠缠，只是眼神暗了下来。
“小无忧，亲吻的行为只能发生在彼此都认同的亲密关系里。”
江西糖蹲下，摸了摸小无忧的头，接着伸出手：“我们刚认识不久，还不熟，想彼此靠近，可以用握手来表达。你愿意跟哥哥握手吗？”
“我愿意……”小无忧又高兴起来，他还是个小孩，想要的其实不是吻，是亲密的行为。
只要贴贴一下，小无忧就高兴。
当天晚上，小无忧还说了此事，说要跟师尊握手。
凛权剑尊听罢，没给出评价，却也没有跟小无忧握手。
他俯身，在小无忧眉心的红痣上，落下一个冰冷的吻。
“闭眼，睡吧。”凛权剑尊说。
小无忧愣神了几秒，突然爬起来，也亲了凛权剑尊的脸颊，然后钻进了被子，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可爱死了。
小无忧闭上眼，唇角带着笑意。
自从他说了藏在心里的秘密昏迷又醒来，师尊对他更好了。
以前他都是独自入睡，现在师尊会守在他床前，直到他入睡才离开。
他从未体会过如此幸福快乐的日子！
谢谢漂亮哥哥，现在的漂亮师侄！等他长大，他一定会回报漂亮哥哥的恩情！
凛权剑尊屏息，原本准备等小无忧睡着后离去，脑海里突然想到今天看到的养崽手册，迟疑几秒，伸手摸了摸小无忧的额头，吓走邪祟想入梦的想法，而后低声道：“宝宝……晚安，好梦。”
小无忧相信，今夜，他一定能做个好梦。
因为他又是宝宝啦！
师尊的徒弟宝宝，也是宝宝！
这一夜，做了个好梦。
小无忧这几日简直幸福死了。
他知道现状的改变是因为谁，所以当他听懂大人的谈话，知道自己能帮助到漂亮哥哥时，没人想到他，他却伸出小手，抬高胳膊，站了出来。
“漂亮哥哥……”
漂亮哥哥与师侄这两个称呼，小无忧是混着叫的。
小无忧朝公主一笑，声音虽然稚嫩却也带了力量：“无忧也可以帮忙。”
在场所有人都暂时忘记了，苍无忧却时时刻刻记着。
小无忧坚定的说：“我是苍国的太子殿下，我可以帮忙。”

第207章 第 207 章
谁也没想到, 小无忧会站出来。
“我会以太子的名义，上告父皇，告诉他淫雾是很恐怖的东西，苍国的子民需要天子的保护。”
小无忧这样说, 事情原因出在那几名领了掌门命令去调查洛城淫雾的天衍门的弟子身上。
这几天掌门一直忙于其他事情, 等他终于闲下来, 想到那六名弟子，才发现他们已经两天没有回消息。
最后一条回信，是带头的大弟子, 先斩后奏，要进入洛城，一探究竟。
掌门这才后知后觉才意识到，坏了。
如果能发信息, 绝对不会六名弟子都失联！最坏的可能，是五个弟子都跟着领头的大弟子全都进入了洛城。
修仙者不会将淫雾看在眼里, 这六名弟子修为不俗，自然不会认为洛城危险。
掌门同他的弟子一样, 没把淫雾放在眼里，哪怕江西糖表现的那么看重，他也只是在意［天星］, 顺便捎带上了淫雾。
结果他没想到，淫雾狠狠打了他的脸。
他只是口头上说让几名弟子打探洛城淫雾的信息，说不要擅自行动，并没有警告弟子，不让弟子进入淫雾, 所以才会造成现在的突发情况。
怎么会这样？
掌门不愿接受事实，可他确实寻不到六名弟子的音讯。只能抱着淫雾真有那么厉害的想法, 来找将淫雾看做大敌的江西糖。
江西糖也很惊讶：“怎么会？”
他以为至少修仙者多少能抵抗得住淫雾一段时日，不会那么快沦陷。
掌门还是本能小瞧淫雾，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难道魔族插手了？”
江西糖已经反应过来，有些欲言又止。
如果那几名弟子快速沦陷，他或许猜到原因了。
看着掌门嘴上说着阴谋论越想越远，江西糖出声问了几个问题：“师伯，先等等，别想那么远。六名弟子几男几女？是否有爱人？是否……断情绝爱？绝不会心声欲望？！”
掌门：“六名都是男弟子。”
与淫有关，他怎么会派女弟子去调查，平白毁了清白名声。
“……都没有仙侣。断情绝爱？没有，天衍宗里不培养佛修。”
剑修虽冷情冷肺，但还是与断情绝爱不用。
江西糖表情有些无奈，他对掌门说：“所以修仙者，只是能使用仙力，有特殊力量的人。淫雾淫雾，重淫，也就是欲望。为什么我一直觉得仙界早晚会沦陷？就是因为我觉得只要是人，没有真正割舍掉七情六欲，怎么会没有欲望？”
“修仙者有仙力保护，不该那么快沦陷。除非……他们没忍住，没有抵制，而是大意直接释放了欲望，然后越陷越深……”
江西糖觉得这就是真相，几位天衍宗弟子看不上淫雾，哪怕他们于淫雾同淫，心里想的恐怕也是等到结束后，自己能轻易挣脱，甩掉淫雾的影响，绝不会如同凡人一样。
掌门本来仍然僵持着，直到元归云问一句：“满地春宫，谁能确定他们克制得住？”
掌门……他还真不能确定。因为事实摆在眼前，现在不是做假设，而是从失联的结果，推理六名弟子的消失的可能。
在淫雾覆盖的地方消失，最大可能就是沦陷了。
掌门终于觉得难搞了：“……如果仙力不能完全抵御淫雾，必须要求心神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那完了，只有六根清净的佛修抵抗得住。”
江西糖想了想，谨慎的问了一个问题：“男性佛修还在男性的分类吗？”
“当然，公主。”元归云回答的简单易懂：“是六根清净，不是无根。”
江西糖立即觉得佛修也不靠谱了。
凛权剑尊知道来龙去脉，对失去消息的弟子，给出五个字的评价：“无道亦无心。”
因为没有道心，所以不坚定。
无心，是没有怜悯与羞耻之心。
那么容易就被勾引沦陷的心，不如不长。
“如果淫雾如此毒，继续放任下去，必成大祸啊！”
掌门知道凛权剑尊说的在理，可是仙界又不是每一个修仙者都是天骄，没有道心的修仙者，比比皆是！
他也没有道心，找不到自己的仙道，实力无法进入另一种层面。
“三界都小瞧了淫雾，高瞧了自己。”江西糖漂亮的眉眼带着悲悯：“我相信一定有能抵御淫雾的人，但我不认为，那些抵御不了淫雾的人就活该被淫雾谋杀。他们没有错，大家都一样，是受害者。”
掌门此时已经意识到江西糖说的话很对。
三界都小瞧了淫雾。
哪怕人间正在受淫雾的迫害，四国统治者，也没有做出什么措施。
这样说回来好像也不能怪仙界不在意淫雾，毕竟，人间的几位统治者自己都不在意。
大家这时，一起遗忘了苍国皇位候选者苍无忧。等小无忧突然开口，大家才会面面相觑。
“无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作为小无忧的师尊，凛权剑尊率先出声，打破寂静。
小无忧点头：“师尊，无忧知道。淫雾是坏雾，能影响人的欲望，然后一切就变得乱糟糟，不受控制了，对吗？曾经教我读书的太师告诉我，人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就会成为没有理智的野兽。只有学会克制心里随时会滋生各种欲望，才能知道如何做人，既而学会如何做好一名合格的太子殿下。”
太师虽然只短暂的教了小无忧一段时间，却利用这点时间，塑造了小无忧上储君风骨。很多太师说过的话，小无忧现在仍在记得。
虽然年龄尚小，可他依旧是太子，是储君。
小无忧出声有想帮助漂亮哥哥的原因，也有想尽自己储君之责的缘故。
如果他明明知道苍国百姓在受苦却当做没听见，怎么能继续顶着苍国太子之名？
凛权剑尊默了默，只低声道：“苍国路远，师尊陪你。”
这是同意了。
小无忧对着凛权剑尊可爱笑了笑，语气亲昵：“无忧谢谢师尊！”
凛权剑尊应下，小无忧回苍国的事情是定下了。
只是江西糖虽明面上是苍国之人，实际上对四国是一视同仁。
“其余三国也要通知吧？”江西糖考虑的很深远：“万一淫雾跑到别国，其他国家以为是苍国故意的，最后引发两国征战，生灵涂炭也不好。”
掌门开口接过了这话，师叔只在意小师兄，这活只能他来做了。
接下来，江西糖很是纠结一番，最终仍然决定他不跟着小无忧，而是去洛城。
契约师父天算了一波，他已经确定命运之子就是苍无忧。
现在小无忧身边有凛权剑尊，不会有危险。他如果跟着小无忧，依旧远离淫雾，是在浪费时间。
掌门并不放心，他想派人陪着小师侄一起去，自己要坐镇天衍宗肯定不行……小师弟还在昏迷也不行，想来想去，把实力最高的人选，定在了杜师弟身上。
杜师弟是修的是医道，陪着一起去，再合适不过了。
杜医师果然没有拒绝，欣然接受。他其实对人间的淫雾早就想法了，谁说淫雾就是一种雾？要他来说，很有可能是一种病毒。
反正一切让人体反常的东西，都是一种“病”。
他想要治好这个“病”。
杜医生本就愿意，知道凛权剑尊不同行后，虽依旧面容冷漠，给人的感觉却就是不一样了，眉眼变愉悦了。
江西糖不解，直到掌门师伯私下替他解惑：原来杜医师看凛权剑尊不爽，是因为强烈的嫉妒。凛权剑尊作为剑修，仙根里的天赋却包括草系的识百草。杜医生求而不得，凛权剑尊却弃之无味，将这个天赋扔到角落吃灰，杜医生实在看不下去，心情复杂，所以处处看凛权剑尊不顺眼。
公主听完，理解杜医师了。
他觉得杜医师也不说是嫉妒，估计就是见不得顶级的天赋技能被无视。
杜医生拎着自己心思的小药箱，回到住处，将准备已久的下三路清丸子装上，一共三瓶，留一瓶给掌门。
掌门接过药丸，听到药丸名字，不用杜师弟说，他就知道药丸的作用是什么。
“杜师弟，你早就想去接触淫雾了吧？”掌门没想到自己没看出任何端倪。
杜医师面无表情，冷漠的问：“师兄你会错过一把绝世名剑？”
当然不会了！
掌门摇头。
杜医师转身：“我也不会错过任何飘进耳朵里的疑难杂症。”
掌门摇头，这么多年，杜师弟讲话还是那么硬，听起来磕牙。
掌门转身，想到生死未知的门派弟子，脚步一顿，选择直接出了宗门。
*
第二日出发时，江西糖看到掌门师伯领着两个佛修，竟然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他虽然觉得佛修也可能不靠谱，可掌门师伯依旧相信六根清净的佛修。
“阿弥陀福，善哉善哉。”
其中一个容貌俊美，颇具异域风情的佛修看到漂亮公主，双掌合拢：“施主与佛有缘，贫僧冥岸此番前来，是为了度化施主归佛成为佛子。”
另一个长相温柔的佛子随后道：“贫僧花叶也是。”
啊？怎么当面挖人？！
江西糖看向掌门，掌门却显得胸有成竹，直言道：“他们能挖墙角成功是他们的本事，我不拦着。只是，师侄你要记住，佛门是不会允许你拖家带口。”
被掌门撇了一眼的元归云：“……”
“佛门讲究杀夫证道，再立地成佛。”
江西糖：“……”
他拉着元归云的手，警惕竖起无形猫猫耳朵，离两个佛修远点，再远点。
佛修脑子有病，不要被传染了。

第208章 第 208 章
公主实在有先见之明。
这两个佛修见缝插针, 只要有机会就传教。
只过了一个小时，如此这般来了三四次，公主就受不住了。
第五次，江西糖随意挑了一个佛修, 第一次接他的话, 问：“成为佛子能给我带来什么？”
冥岸唇带笑意, 说了很多。
什么佛门独一无二的地位，功夫心经，还有心境……
在冥岸口中, 成为佛子，好处太多。
江西糖却直视他的眼睛，追问道：“可前提条件是让我先杀夫证道，对吗？”
“这是破妄成佛的必经路。”冥岸知道江西糖厌恶这个说法, 圆滑的不说是，而是给出暗示。
江西糖素着漂亮的五官, 不知何时竟已极其谣言，有着钻石切割面般锋利的美。
他冷笑, 双手环抱，气势拉满，先四个字, 给佛子下了定义：“太可笑了。”
江西糖一字一句：“先让我背上一条命的罪孽，然后替死者宽恕我，你信仰的佛，真是好大一张脸！我要是真的信仰你的佛绝对只能得到罪孽与寄生。”
罪孽能理解，可寄生？
两个佛系有些懵, 互相对视一眼。
却紧接着又听江西糖继续道：“你的佛，是会寄生的虫, 一点一点吞噬你们的大脑，最后钻进你们的双眼里，让你们眼中除了佛，再也看不到其他存在！我现在是独立又自由的存在，我只是江西糖，为什么要选择被一只虫寄生？信仰虫，只会慢慢吞噬你们的血肉，让你们变成一躯空壳。而我，信仰我自己，只会源源不断长出新的血肉，成为独一无二的自己！”
“什么佛子？我一点也没有兴趣。我根本不怕虫，虫应该害怕我才对，要是找上我，那只佛虫一定会砰一声，爆炸身亡！活活被我血肉里的七情六欲撑死！没有七情六欲还做什么人？直接当个只会站在不动的木桩吧！”
两个佛修惊呆了，拿佛珠都在颤抖：“……”
杜医师等人也呆住了，杜医师看江西糖的眼眸逐渐变亮，怎么说，天生沉默寡言的人，难免心生几丝崇拜之情。
唯有元归云不受这一大段话的控制，第一个鼓掌。
鼓完掌后，拿出从天衍宗薅的灵水，打开小鸭嘴水壶盖子，贴心递到公主唇边。
江西糖乖乖的低头喝了几口，润完嗓子，朝元归云甜甜一笑：“谢谢哥哥，是甜的。”
接着又微微抬起精致白皙的下巴，等夸奖：“怎么样？”
元归云灰眸里藏着跳跃的笑意：“很明显，他们已然哑口无言。”
“哼。”江西糖瞥了两个佛修一眼，又哼了一声。
哑口无言才好！
最开始，他态度好，这两个佛修就好像吃准了他好脾气，一直念念叨叨，念念叨叨！
比起烦，他的怒火更在一层一层叠加。
佛修让他成为佛子，前提是杀夫证道，就是亲手杀了元归云。
这就是他的雷区。
这两个佛修在他雷区蹦那么久，他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好吧，公主才不会明说，见第一面后，他就很不爽，敷衍佛修的时候，脑海里一直想要如何用恶毒的语言骂回去，也戳这两个佛修的心窝窝，他刚想好恶毒语言，脑海里实行模拟两次，自觉没问题，就立即实行了。
现在看，很完美。
一击必中。
可能是第一次说他们信仰的佛，是一只恶心的虫。
两个佛修神色复杂，可能是被恶心到了，就此沉寂下来。
除此之外，还有意外之喜，这个临时组的队伍，没人敢惹江西糖，也没人敢偷看他了。
江西糖本人自然非常满意，甚至有些意犹未尽。
他已经在脑子里想好了，如果两个佛修卷土从来，继续骚扰他，他就说还做什么佛子？他绝不要久居虫下，他不要成为佛子，他要直接取代佛虫的地位与存在，以后佛门不许信佛，只能信仰他！
只是可惜，一直到到到了淫雾覆盖的州附近，这两个佛修冥岸与花叶，也没有给公主这个机会。
从天衍宗到人间，通过所见所闻，江西糖已经看出来淫雾的侵蚀速度加快了很多。
他还记得初到考场从老人口中得知，洛城率先沦陷后，后面又蔓延了五个州，最后一个州就是清水州。
而现在，淫雾已经蔓延了十个州。
他们一行人想要进入洛城，最短的路径要穿越琼州，流烟镇，才能摸到洛城的门槛。
这两个州相邻的落月城还未沦陷，却也离沦陷不远了，城池凋零，城中掌权者的城主等人早跑了，留下在秩序崩塌下只能苟活的老弱病残。
江西糖已经无数次做了面对淫雾的心理准备，可当他直面淫雾带来的□□后，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心理准备少了。
淫雾还没有彻底入侵，落月城已经投降。
刚进落月城，就有人光天化日下在官道大路旁，不顾礼义廉耻，行春宫。周围百姓面容死气沉沉，视若无睹。
江西糖最先是本能羞涩，脸颊发红发烫，可当他想到清水州与舞州，脸上的温度迅速降了下来。
落月城还没有被淫雾入侵就这般，那已经被入侵的舞州会怎么样呢？
江西糖已经不敢去想。
进入落月城，所有人都渐渐沉默了。
佛修冥岸转动佛珠，不忍低声念了声阿弥陀佛。
“不治了，不治了！回家，书文跟阿父回家！”
一个满经风霜的汉子抱起年幼的幼子，大步走出了医馆。出医馆的门时，他抬起手臂，抹了抹眼睛，停下脚步，没有看幼子，声音沙哑道：“书文，不治了好不好？家里就这点积蓄，如果给你治病，就没有用来赶路的盘缠……家里的哥哥姐姐还有阿母祖母要怎么办？不能离开落月城，要怎么办？”
叫书文的小男孩等到汉子说完，才用虚弱的声音说：“阿父，我不治了。阿珠妹妹已经死了，我不想你们也光溜溜死掉。”
隔壁村的小阿珠，活泼可爱，说话的时候头上两个小辫子甩啊甩，总是挠的人心痒痒。后来两个小辫子挂上了铜铃铛，更可爱了。
汉子压抑不住内心的痛苦，瞬间红了眼眶。
小男孩声音很平静，他轻声道：“阿父，昨天睡觉的时候我又听到阿珠妹妹的铃铛响了，阿珠妹妹一定是因为见不到我生气了，我跟阿珠妹妹说好了要一起长大……现在只留阿珠妹妹一个人，阿珠妹妹脑子笨，我不放心。”
汉子彻底崩溃，扭着脸，呜咽出声。
身体上的病痛容易治，可是心病难治。
小书文听到阿珠因为偷跑来找他玩的路上，光溜溜的死掉后，耳畔就经常响起铃铛声，不会再好起来了。
“好不治了……不治了……”
小书文露出一抹虚弱的微笑，抬起无力的胳膊，默默擦掉了阿父唇边的眼泪。
杜医师原本上前，听到来龙去脉，拎着药箱的手顿住：“……”
他并不甘心，心病也能治，只不过需要心药解！
只是让杜医师没想到，他说出修仙者的身份，小书文依旧不让他把脉治疗。
小书文瞳孔透亮：“我知道哪怕是仙人也无法起死回生，阿珠妹妹不会再回来了，我不治。”
“如果淫雾会消失，你也不治？我能让你的身体好起来，你只要不要心存死志。”
小书文看着杜医师，反问道：“伯伯，什么时候会消失？”
杜医师给不出具体的日期。
汉子放任自己的幼子掌握谈话。只有要离开的时候，他才放下幼子，行了个跪拜大礼。
江西糖第一时间拉着元归云躲开了。
汉子说：“几位仙人若能解决淫雾之患，大庇天下百姓，感激不尽，必定为各位立长生牌，世世代代供奉！”
这个以种田为生的农民汉子，已经给出了他能给出的所有。
旁边原本驻足麻木的百姓们见汉子跪下，突然浑身一抖，反应过来也跟着跪下，使劲磕头。绝望之时看见一丝希望，落月城好像短暂活了过来。
听到“仙人”“淫雾”的百姓越来越多，跪地的人也越来越多，渐渐的，苟延残喘的百姓最后跪成了一片，四面八方，江西糖无处可挡，蓝眸微顿，转了身形，选择跟百姓们站一个方向。
“大哥哥。”
小书文看着江山糖跟元归云站在了自己身边，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个漂亮哥哥跟那几个仙人不一样。
他突然对江西糖道：“阿珠妹妹是因为想找我玩，才会变得光溜溜死去。可是我觉得阿珠妹妹没有犯错，她只想找我玩，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淫雾。我跟阿珠妹妹每天都会穿好衣服，为什么大人们都开始不穿衣服？”
江西糖也单膝下蹲，他蓝眸眼波荡开，一字一句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不穿衣服是错的，羞羞。”
“……我不喜欢吃即将烂的果子。”小书文低声道：“大哥哥，如果可以，再次想我的时候，可以烧给我一对铜铃铛吗？我教阿珠妹妹书中的道理，说犯错了就要被惩罚，我不想失去阿珠妹妹的信任。”
读书可以开智。
就因为开了智，才无法面对即将扭曲腐烂的世界。
“好，我答应你。”江西糖伸出一只手：“我叫江西糖，你叫什么？”
“祝书文，慕珠儿。”
小书文第一次露出灿烂的微笑，周遭是砰砰砰的磕头声，就算如此他的声音也异常清晰，一字一句传到江西糖的耳朵里：“大哥哥，我们可是村里很出名的青梅竹马哦。”
江西糖也回了一个温柔的笑。
“现在哥哥跟哥哥的爱人也知道了，你们更出名了。”
江西糖侧身，给小书文看他与元归云牵在一起的手。
为什么小书文唯独找他诉说对人间最后的留恋？
江西糖想，恐怕是因为他们都拥有爱的能力，心是温暖的。
所以小书文信他，不信高高在上的仙人。

第209章 第 209 章
只有真正看见淫雾造成的乱象, 才能知道淫雾究竟有多恐怖。
落月城留守的百姓跪了一地，好不容易出了这个救世主包围圈，高高在上的仙人也无法避免倍感疲倦。
他们不敢想马上要横跨的琼州境内，此时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关于淫雾的最新信息收集的越满, 心反而越沉。
杜医师摸着心爱的小药箱, 已经开始担心自己带的药丸不足了。
江西糖穿过一条一条混乱破败的街巷, 很快发现越靠近落月城与琼州的交接地带，人烟越稀少，真正到了地方的时候, 此地已经荒芜人烟，没有任何凡人生活的痕迹，只能听见乌鸦在叫。
黑色的乌鸦围着“琼州”与“落月城”的石碑飞了几圈，爪子落在了“琼州”的石碑上。
粉色的淫雾像一个巨大的罩子, 囚禁了琼州。
站在州外的人，只能隐约听见若隐若现的靡靡之音, 闻到自由的微风送过来的麝香气息。
江西糖在交界线的位置，看见了许多凌乱的衣饰碎步, 还有被不知道多少手指抓过的黄土地面。
江西糖蹲下，用手摸了摸这些痕迹，残留的人血早已渗入土地, 变成了灰黑色，带了一点死亡的红。
他恍惚间仿佛穿越时间的禁锢，看到了倒在黎明前的那些绝望面孔。
江西糖突然落泪了，漂亮的湛蓝眼眸充满了悲悯。
两个佛修在说阿弥陀佛，也有人发出唏嘘。
江西糖任由泪珠砸落。
他突然开口道：“我逃出清水州的时候, 没有绝望的用手扒着地面，是因为有个忠仆, 替我断了身后的危险，我只需要一路向西奔跑就行了。可是我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像我一样幸运。”
“我还会那么幸运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次是我恐惧淫雾，而这次我却要直面淫雾。”
江西糖转身，头上绑的淡蓝色发带随风飞扬，他看着众人，神色坚定道：“我一定要进去，不过你们还有选择离开的机会。”
冥岸跟花叶几乎同步摇头，其实哪怕无法说服命运之子成为佛子，走上一遭，也能磨炼心境，他们是不会离开的。
由杜医师带队的天衍宗的弟子都是门派的精英剑修，他们如同手中的剑一般一样，只会一往无前，也没有撤退的道理。
元归云没有说话，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
在场的众人已经统一了意见。
杜医师给所有人都提前分发了屏息凝神的药丸，以备不时之需。
江西糖环视了一圈，对大家点头：“好，没有人要退出，那我们就一起进去，做好准备，我第一个进去。”
虽然实力不是最强大的，还是个凡人，公主却从一开始就表明自己要领头的立场，给出的原因也很简单，是他强烈要求要调查洛城。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有爱人在侧，拥有人性的缰绳，自信绝不会迷失在淫雾里。其他人没有缰绳，在凛权剑尊视线的压迫下，什么也没说，就这样定下。
琼州石碑上的那只乌鸦歪头梳理自己的羽毛，要知道，乌鸦吃腐肉。
江西糖深吸一口气，一只脚踏进了琼州的地界。
所有人都进入了琼州。
众人的脚步声好像太大了，下一秒惊动了乌鸦们，石碑上的乌鸦张开翅膀飞翔，刚进入琼州，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堆堆白骨尸体，还有落在白骨山上陷入□□狂热的乌鸦群。
很多乌鸦扇动翅膀，也有很多乌鸦早已死亡，□□却仍无法摆脱淫雾的诅咒。
真正进入琼州，粉色雾霾的遮掩效果便散去了。
之前在外面看到的那只安静梳理自己羽毛的乌鸦，好像只是一段幻象。
江西糖没想到，他进入琼州，最先看见的是，白骨尸山还有奸/尸的乌鸦群。
众人：“……”
空气里都是石楠花的气息，令人反胃。
还有渗人的呻/吟声，听不出是男是女是少，也听不出从那个方向来。
整个琼州，都有呻/吟。
琼州最外围已经变成了小型的乱葬岗。
往里走，还没有被乌鸦跟其他动物啃食的尸体，全部衣不蔽体，皮肤上满是复杂交错的暧昧痕迹，有男有女也有老有少，谁都没逃过淫的诅咒。
杜医师检查了十几具不同的尸体，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这些尸体都是因为行房过于频繁激烈，纵欲过度而死。”
那就是被淫雾害死的。
江西糖看着满地的赤/裸，数量实在太多，凭借他们几人的力量，想让他们的入土为安都是痴人说梦。
冥岸喃喃道：“阿弥陀佛，还有活人吗？动物都疯了，只知道□□。”
江西糖蹲下身，伸手将脚下的破碎外袍微微提起，盖住距离他最近的那具小小的尸体上。他没有将视线上移去看死者的样貌，也没注意死者的性别，只是顺手给这位死者盖了一件衣服。
“……”
江西糖看着需要前进的方向，看到了被踩秃的草地，若有所思：“这些尸体不全是别人扔到这里的，看尸体堆积的轨迹，有很多死者是自己走过来，然后倒在这里。”
是不是要死亡的时候，他们短暂重新找回了自己，然后没有任何犹豫，驱动奄奄一息的身体，想要走出琼州？可惜的是，最终都倒在了这里。
死亡可以得到解脱，可仍然活着的人要怎么办？！
江西糖暂时找不到答案。
他接着向前走前走，活人的呻吟越来越响，一个男人出现。他眼袋明显，脸色蜡黄，脸颊收缩，一副纵欲过度的神色。
众人强忍着不适观察了一会，发现男人无法交流，好像已经变成一具只会干繁衍的行尸走肉。
最终，杜医师上前将男人打晕了，用仙力检查了一番，得出了结论：“活不久了。”
正好试一试下三路清药丸的效果。
杜医师强行将药丸喂给男人，接着又强行将男人唤醒，男人睁开眼的一瞬间，看见杜医师，立即扑上去要撕开杜医师的衣服，被杜医师用仙力甩开，他也不生气，又爬到那个尸体的旁边，准备继续之前的动作。
杜医师再次给他打晕了：“一颗不行，试试两颗。”
重复了之前的操作，还是没用。
杜医师已经明白原因了：“不是药丸没有，是中淫毒太深，药丸的药性起不了作用了。”
“这可是仙丹。”
杜医师已经感到棘手，皱起了眉。
仙界的仙丹都对淫雾没什么治疗效果，是个特别坏的消息。
男人又醒了，再次爬到那具尸体上，这次，男人的动作更无力了，他的呻/吟声中，突然出现了其他字。
“吾儿……吾儿……”
江西糖瞳孔微缩，扭头看向元归云，声音迟疑道：“哥哥，他们……？”是父子吗？
元归云的灰眸扫过尸体跟男人的五官，点了点头。
“……”江西糖相信元归云的判断，他抿了抿唇，垂下了眼睫，看着男人像个被支配的木偶一样晃来晃去，过了几秒，突然伸出手：“哥哥，我想要个手帕。”
他的所有东西，都在元归云身上。
元归云没问原因，掏出了一条干净的手帕，不用公主多言，主动倒了点灵水在上面，润湿了。
江西糖接过手帕，一步一步靠近，男人都没有反应，似乎只沉浸在欲/望当中。
江西糖双膝弯曲，尽量忽略男人正在进行的行为，小心翼翼的展开手帕，一点一点将尸体脏兮兮的脸给擦干净了，然后起身，退后几步，视线落在男人身上。
只见男人原本没有焦距的眼眸突然有了焦点，他停下了动作，呆呆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突然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像被抽了虾线的虾一样，蜷缩着倒下。
“吾儿……！”
男人伸手想要摸尸体的脸，在要触碰的最后一瞬间，没了气息。
死亡的那一瞬间，男人好像恢复了神智，嘴型微微动了动。
江西糖看见了，他学着男人做了同样的口型：“……烧？”
男人要放火烧了他们的父子？
因为遇见公主，男人的遗愿得以实现。
然而，这对父子，只不过是淫雾之下的炮灰缩影罢了。
按照原本制定的路线，先进入琼州，然后走琼州与流烟镇的交接处，直达洛城的正门。
他们真正要走的路才刚刚开始，可才进入琼州，就堵塞了。
乌鸦边吃边奸/尸同类与异族，乱葬岗，父子背德只是开胃小菜。
尸体消失，人越来越多，淫/乱的程度越高。
只有他们想不到，没有淫雾做不到。
大家最开始还面红耳赤，仅仅过去一个小时，都见怪不怪了。
……
不，还是见怪。
江西糖看到跨种族春宫后，实在看不下，闭上眼，扭头靠在元归云坚实宽阔的怀里，捂住了耳朵。
到处都是白花花的□□，到处都是淫/声浪/语。
要知道，这还是他吃了屏息凝神的仙丸的情况下。
他想休息一下，静一静。
两个佛修原本穿着还比较凉快，坦胸漏/乳，结果在用仙力掀翻不知道多少想吃了他们的男男女女后，终于老实了，将袒露的胸遮住了，胳膊也不敢露了。
露肉太危险了，深陷欲望的凡/人看着他们一直流口水！最过分的是，人间的土狗都要追着他们跑！
因为秩序崩塌，理智沦丧，琼州没有能好好休息的地方。
众人只能用仙力隔出暂时休息的地方，放松完眼睛跟脑子后，再上路。
这个时候，大家只是心累，并没有遇见危机。
等到走到琼州与流烟镇的交叉路口，情况直转直下。
第一，屏息凝神的仙丸失效了。
江西糖开始感到了一点燥热。
第二，流烟镇外围的乱葬岗里，有不少坟包，看着像是人为安葬。

第210章 第 210 章
第一没什么好解释, 药丸失效，意味着修仙者被淫雾感染的风险将会大大增加。
可第二点，为什么不好？
仙界的修仙者脱离人间烟火太久，在他们看来, 有人为坟包的存在说明流烟镇清醒的人比琼州多, 这是好事。
修仙者这样认为, 实际上大错特错。
唯有江西糖跟元归云基于人性出发，看出情况实际上是变得更糟糕了。
“为何？这不是好事吗？”
有的坟包上甚至插了木碑，上面用毛笔写了死者名字。
江西糖有条理有逻辑的慢慢叙述：“还记得沦陷的顺序吧？流烟镇在琼州前面沦陷。待在淫雾入侵的地界, 仙丸都会逐渐失效，没有仙力的凡人怎么可能突然就变好了？按照常理来说，流烟镇内的情况肯定要比琼州糟糕。”
天命之子说的在理，可现实却相反啊？
“琼州的□□看的让人反胃, 除了好色之人，在不快速受淫雾影响的前提下, 正常人绝对不会生出想加入的想法。如果受淫雾影响越重的地方都是淫/乱程度加倍，眼下这种情况, 那六名天衍宗弟子怎么会消失在淫雾里？”
真正见了现在的琼州，就会推翻之前那六名天衍宗弟子是受不住诱惑跟着淫雾沦陷的推测。
别说是仙人，只要是正常人, 都不会生出情/欲，只会感到恶心。
所以他们为什么会消失？
江西糖看到那些坟包，不懂人间的仙人舒展眉头，他却浑身一冷，隐约猜到真正的原因。
“比崩坏的□□还要恐怖的是——”江西糖顿了一下, 一字一句给出了结论：“理智文明的□□。因为只有这样的□□，才能迷惑他们……我也没想到竟是这样。”
修仙者皆愣住, 反应过来后，纷纷感到渗人的寒意：“……”
原定的计划路线因想用最快的速度到达洛城，不想浪费时间，是不需要进入流烟镇的中心地界。
可现在，江西糖改了主意，他觉得他们必须验证猜想，了解流烟镇的现状。
结果是最糟糕的结果。
同样被淫雾入侵，因为入侵时间的长短，流烟镇与琼州的情况有了质变的不同。
越过乱葬岗，同样是与尸体淫/乱，流烟镇的人除了仅有机械的动作，多了用工具，例如酒精调情的举动。再往里走，□□的行为并未减少，可是这些野兽般的交/合几乎都多了娱乐：有一老人与少妇两人在表演活春/宫，旁边围着的人不断叫好后，居然还能有理智的排队。
他们的呻/吟少了痛苦，多了“人”的笑意。
只懂情欲不受控制的野兽只会遵循最原始的本能，根本不会笑，只有人会笑。
琼州遍地是野兽般的涩/情暴力，所有人都是行尸走肉，而流烟镇这里竟然没有更糟，反而要孕育出适应淫雾的新人类，这样的事实，怎么不让人感到恐惧？
流烟镇都以如此，更别去想淫雾的源头洛城了。
洛城人会不会已经完全适应了淫雾，彻底改变了思想，开始了与淫雾为伴的新生活？
好恐怖。
“淫雾杀死一部分人，折磨一部分人，最后留下的都是被同化的人……”江西糖问元归云：“哥哥，我们是不是已经来晚了？”
“不晚，有公主在，同化之路就不会顺利，也只能到此为止了。”元归云说。
江西糖眼神有些暗淡，开始头脑风暴，想着他要怎么面对被淫雾同化的洛城，找到殷神乐之后，又要说什么，怎么做。
同队的修仙者还有些懵逼看着这样的流烟镇，元归云不想让他们浪费公主的时间，直接用粗暴的比喻狠狠敲通了他们的脑子。
他低沉的声音冒着冷气：“淫雾就是吃人，被感染初期，你们一定不会吃摆在面前的尸体；感染中期：你偶尔能吃下被切割隐藏在食物里的尸块；感染后期，你已经习以为常可以直接吃尸体不需要食物的伪装；你开始认为你没有被感染，吃人是合理点行为，刻在你的基因里，你生下来就会生吃活人。”
修仙者们：“……”
好渗人的比喻，懂得不能再懂了。
元归云开口后江西糖就脱离了思考，被拉走了注意力。他听完后夫唱夫随，补了一句，直接把恐怖的惊悚感拉爆了。
“……而你生下来吃的活人，其实就是最初那个不吃人的自己。”
修仙者们：“……”已经起鸡皮疙瘩了，你们不愧是一对夫夫！
正常人绝对不会想生活在淫雾里！
现在不用江西糖告诫，杜医师佛修等人瞬间提高警戒之心，将淫雾视为大敌。
杜医师默默拿出了下三路清药丸，递给众人：“先吃吧，不省了，正好看看效果。”
大家都乖乖咽了，不一会就有了效果，原本感到的那一点点燥热消失不见了。
专门针对淫雾配置的仙丸下三路清，仙力护身，预留法宝跑路。
拿着这个配置与最高的警戒心态，众人离开了这里，又回到琼州跟流烟镇的交界处，按照原本计划的路线，准备走直线的最短路径到达洛城。
*
成功到达洛城的那日，已经是离开天衍宗的第三天。
不知道小无忧带着凛权剑尊回到苍国的状况如何了？
江西糖看着洛城敞开的正城门，不管怎么样，心想应该不会比他这边的情况更糟糕了。
洛城其实并不是大城池，只能算是个小城，正南的城门看着比较破旧，城门的高度也不高。
只是正在看守正南城门的门侍，无意识给了个下马威，展示了洛城人被淫雾彻底同化后的最高形态。
他们不仅拥有理智，能文明自若的行淫/乱之事，最重要的一点——他们肩上的伴生烛能闪烁着金色的焰火，会随着他们的动作源源不断的流出粘稠的蜡水，甩的到处都是。不单如此，两个门侍还会用手蘸着混合人类精气的混合液体调情，塞进身下人嘴里，画在身上……将彼此舔干净。
江西糖看到的一瞬间，微微张唇，好似被一团热雷劈在原地，动弹不得。
太太太□□了……原本一直忽略的伴生烛突然存在感到了顶值，增无可增，完全变了样。
监考官也在此时，出了新题。
【04：烛与仙】（金标：JXX4）
（图片）.JPG
第一次有监考官出了图片题目。
只是江西糖第一反应不是上面的想法，而是闭眼。
“……”
可因为他一向都会拿出最认真的态度对待考题，闭眼也没用，该看的都眼睛都记到了脑子里，晚了。
江西糖欲哭无泪。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会看到长大版无忧的春宫图！！！
熟悉的五官，眉心的那点红痣，不会错，就是苍无忧。
这幅图上的无忧没有好好穿衣服，华丽的衣袍半褪，露出几乎□□的背，长发如散落的月光一样披散着，扭头垂眸伸出舌头轻舔肩上正在融化燃烧的伴生烛。
他的身下，脸颊、腰窝、双足、臀部的位置都有样式跟烛火完全不同的伴生烛，一共七根。这七根伴生烛融化流出的蜡水汇聚成一个小水坑弄湿了他的双腿，幻化成的舌头与无忧舔自己伴生烛的动作一致，忽略这根伴生烛，无忧就是与这不知道是谁的半截舌头在热吻。
江西糖试着摇了摇头，却真的根本忘不掉。
为什么监考官JXX4会出一张涩……图？虽然这张图里的无忧很美，不仅不辣眼睛，反而有种高级的圣洁感……也不能否认这是一张涩涩黄/图的事实啊！
04这一题，江西糖都不知该怎么跟元归云描述。
还有，虽然他是受害者，不知为何，想到小无忧，江西糖控制不住心生心虚的罪恶与愧疚感。
监考官JXX4！
他宁愿是以小/黄/文的形式，也不要小黄图！
元归云第一时间发现江西糖不对劲，发现他爱的蓝眸看似再看城门的位置，实则已经放空了，就知道公主是接到了新考题。
只是题目很难吗？为什么不停咬唇？
“公主？”元归云弯腰，动作温柔宠溺的捧起江西糖脸颊，低沉磁性的嗓音意有所指：“不想看就不看，不要不高兴，我的双眼会替公主看。”
江西糖回神，张了张唇又闭合，来回两次，他一语双关，语气有点委屈：“哥哥……我看到了很黄的画面。”
确实很黄。
比琼州跟流烟镇都黄。
不知道真相的同队修仙者们还在一旁认同的点头。
元归云知道公主说的不是那两个守城门的门侍。
看了不该很黄的画面？看了？
——04考题没有文字，给了黄图。
谁的？谁的黄图会让公主无法接受？
命运之子苍无忧，或者是殷神乐与闻道清。
他们虽然到了洛城，却没有进去。
命运之子苍无忧的可能性更大……再结合苍无忧的眼下的年龄，元归云大约明白了。
他也一语双关：“公主受委屈了。只是……觉得难受的原因是因为与之前完全不同吗？”
图片跟文字当然不一样了。
可完全不同？
江西糖思绪顺着元归云言语的方向跑了出去，没过几秒，他突然想到，04这道题并不是跟之前的月考题目完全不同。
虽然考题内容没有文字，题干上却依旧有。
是烛与仙。
嗯？烛与仙？
这三个字有些拗口的故弄玄虚，是这张图的名字吗？
江西糖转移了注意力，渐渐忘记了先前了的心虚感。
他的视线再次扫过两个门侍，捎带上身旁的杜医师，突然间顿悟了，蓝眸猛然一亮！
他已经明白了。

第211章 第 211 章
这幅图的名字可能会叫《烛与仙》, 但是比这幅图更合适叫《烛与仙》的存在，是主角是苍无忧所在的那本小说。
更合理的解释是这幅图是小说《烛与仙》的封面！
符合逻辑，也符合这个考场内的种种设定，这必定就是真相。
至于为什么封面插图会带颜色？
不得不又要提被他记住的JXX4。最初监考官JXX4进入考场时的系统通报, 已经提前给出了答案。
监考官JXX4来自□□区, 《烛与仙》这本修仙小说本身内容就带颜色, 并不是清水小说。
结合现有全部信息，梳理一下，真相很有可能是这样的：
《烛与仙》这本小说主角是苍无忧, 内容不是很正经。原本，等苍无忧长大后，剧情才会展开。
但是现在因为高纬度穿书者陶心桃的存在，干扰了剧情, 让苍无忧走不了原本的命运剧情，无法真正成长。
然后这本修仙小说的天道见不得偏爱的命运之子被打压, 不惜代价从高纬世界挑选了很多帮手，想让这些帮手们一边保护无法顺利成长的苍无忧, 一边消除穿书者陶心桃带来的危险。
至于淫雾是因谁出现？
江西糖的思绪卡了一下，他之前以为穿书者陶心桃来自□□高纬世界，是她带来了淫雾影响了这个世界, 现在得到新的信息，这个想法应该错了。
《烛与仙》这本修仙小说本身就类属于□□范围，淫雾很可能是本土造物。
只是……原小说里或许可能没有淫雾，是陶心桃的到来导致了淫雾的出现；也有可能原小说里有淫雾，却是在苍无忧长大之后才会出现。说不准小无忧也许是因此才会搞黄, 都有可能，现在他无法确定真相。
若是一定要确定, 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寻淫雾的根。
只要找到根，知道淫雾为何会出现，一切就会明了。
江西糖将所有的信息串在一起捋顺，更正了走了歪路的错误推演。他再次打开了04考题，先在心里默默道歉，然后第扫了第二眼图，怕忽略什么。
看第二遍，没什么变化。
好了……等等？刚刚这幅图是不是颤了一下？
江西糖要关闭考题的动作顿住，他盯着图片又看了几秒，抓住了画面颤抖时的那两秒。
一副动态的图？
江西糖遵循心中的第六感，点击了图片，试着翻面，结果真的翻转了这幅图。
它竟然是双面的。
图的背面还有字，在顶端，内容是：侵蚀度。
中间是五十八根白色伴生烛，后面明显还有留着更多伴生烛的位置。最下面是伴生烛的蜡水汇聚的小水洼。
有五十八根伴生烛的意思是有百分之五十八点的侵蚀度吗？
江西糖觉得这个监考官JXX4出题的形式不仅新颖，本人还有点坏，没人给任何提示，如果他只顾着害羞，完全被情绪支配，就看一眼，很有可能会忽略图背面的侵蚀度。
不过，让监考官JXX4失望了。
第一次月考，他就从元归云循循善诱的教导中，学会了如何面对考题。
他的根基打的很稳，学会了就记住了，根本不会遗忘。
聪明人或许会膨胀，他知道自己不是，大脑走到现在，全靠后天的努力。
话又说回这个侵蚀度。
侵蚀度应当指淫雾的侵蚀，百分之五十八的侵蚀是指淫雾侵蚀这个世界的进度吗？
江西糖顺着这个角度想，反而心生困惑。因为虽然淫雾来势汹汹，但是据他了解，淫雾入侵了十几个州，都是苍国的领土。
苍国的领土虽比其他三个国家一些，可是淫雾入侵的总面积只占苍国的四分之一。放大到人仙魔三界，这个数值更小了，不管怎么凑，都凑不出百分之五十八的概率。
不是淫雾入侵世界，又是什么？
难道是淫雾侵蚀命运之子苍无忧？可苍无忧身边有凛权剑尊，苍国的皇都也没有被淫雾入侵。
那是侵蚀自己？
江西糖自查了一下，身体没有不适，头脑也清晰，没有问题。
最后只能得出结论，这个百分之五十八的侵蚀度只能暂定。
想不通，江西糖暂时不想04考题了，将注意力放在洛城上。
在公主头脑风暴的时候，元归云牵着公主的手，已经进入了琼州地界，绕过地面的蜡液，与那两名门侍擦肩而过。
他们进入洛城，整个过程中，两个门侍只是例行公事般的询问了从何而来，杜医师看了一眼发现小师侄没有说话，就站出来，说是从流烟镇而来，对洛城好奇就来了。
两个门侍没觉得不对劲，因为洛城早就不是封闭的了，五日前，城门打开后，城内的人流就没断过，城内人数一直在增加，全是来自其他被淫雾入侵的州。
对洛城好奇？太正常了。
洛城现在就是淫雾的圣地！
其中一个门侍换了姿势，从上位变成下位，他脾气好像很好，最后还态度友好的对杜医师等人一笑，热情爽朗好客道：“洛城如今已经今非昔比了，你们一定会喜欢洛城的……嗯啊……希望你们……玩的开心！”
众人心情复杂：“……”
真的毛骨悚然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们宁愿看到门侍只顾自己的欲望呻/吟，也不要看到他如正常人一样，言语信息的展露笑容。
杜医师压低了声音，提醒道：“随时准备，我们太异类了。”
进了洛城，他们从正常人变成了异类。
仙力屏障已经打开了。
江西糖虽然是凡人没有仙力，却有掌门给的防御法宝，可以做到同样的效果。
他脚步微顿，扭头看着元归云，蓝眸转了转，突然有了想法。
……他是考生，与修仙者不一样。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空手离开洛城。
这样想，江西糖彻底停下脚步，撒娇似的晃了晃元归云的手，卷翘的羽睫眨了眨，喊了一声：“哥哥……”
元归云垂眸跟公主对视一眼，已然明白了。
他灰眸含着淡淡笑意，弯下腰，果断将公主抱起来，藏在自己怀里的瞬间，亲吻了唇角，低声道：“为公主代路，是我的荣幸。”
江西糖掩耳盗铃，调整了一下方向，背对着修仙者们，快速回亲了元归云的唇，丝毫不吝啬甜美的酒窝笑，蓝眸弯弯：“辛苦哥哥了！”
小情侣腻歪了一下，江西糖用还带着甜蜜信息素的漂亮蓝眸，微微歪头，看着跟自己同行了那么久的队友们。
杜医师等人：“……”
不用江西糖继续开口了，他们立即开始伪装。
佛修冥岸与花叶将裹了一路的外袍撤下，继续坦胸漏/乳。
杜医师微微皱眉，几秒后，脖颈处多了红印。
其他天衍宗弟子也是各显神通，虽然总体上是能看出比较敷衍，只有表面的色/欲，完全达不到洛城的标准，却也只能这样了。
真正要融入其中，必须要当众表演活春宫……那这不是战术了，是自寻死路。
这边其乐融融，团结友好，让偷窥的魔看的心里酸溜溜。
轩辕断仙与霍从是半路加入，变态一样尾随至现在，一直没有被发现。
淫雾的雾气与凡人的呻/吟，完全遮挡住了魔气。
“……不行，本魔也要抱魔后。”
轩辕断仙用魔气幻化出一个身形跟江西糖相似的魔偶，结果低头对着僵硬的双腿叹息。
为什么魔后在正宫怀里两只小腿晃的那么可爱？自己变得魔偶却学不会，僵硬的要死？！
一条长满眼睛的触手以迅而不及之势直接抽散了魔偶，霍从冷着俊美邪气的容颜，轩辕断仙的叹息声更大了。
“不仅抽散了魔偶，还抽到我的下巴了。”轩辕断仙笑眯眯道：“欺负魔，还有天理吗？”
“轩辕断仙。”
霍从扭头跟轩辕断仙对视，流红的眸充满了冰冷的杀意：“最后一遍，到此结束。”
轩辕断仙挑眉，还是笑眯眯的样子，像个顽劣的少年。
“我什么不在乎，只想接宝宝回家。为此，我什么都做得出来，不要再试图试探我。”
“我已经忍无可忍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最在意什么？”
霍从一字一句道：“轩辕断仙，几千年前的轩辕王——轩辕政。”
“……”
轩辕断仙原本弯着的眼眸慢慢扯平，最后面无表情，陌生冷漠的模样与平时展露的模样是两个极端。
“……你还知道什么？”
轩辕断仙问，平静的语气是风雨欲来前的假象。
“魔身人心。”
霍从丢下这四个字，轩辕断仙瞳孔明显一震，第一次失态至极的打量霍从一脸，眼眸沉重。
过了一会后，他再次问出那个问题：“你不是魔，也不可能是天道，霍从，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什么怪物？
霍从沉默，雪发随风飘扬，数不清的看着就邪恶至极的单眼，狰狞的睁开闭合，左右冲撞眼眶，不是人、不是仙、不是魔……不是曾经的霍从，亦不是宝宝记忆里想见的霍从。
“我只是想找回爱人。”霍从最后如此说到。
他做人时不曾如此卑微，成了邪神拥有了强大力量，却卑微如泥。
轩辕断仙沉默了：“……”
他原先以为触手怪在发癔症，现在看来，他真与漂亮美人有过一段？
“江西糖真是你的爱人？不是你一厢情愿？”
霍从不接话，因为这是废话没有回答的价值。
轩辕断仙：“你都能知道我是轩辕王，却追不回爱人？你会不会爱？需要我教你吗？只要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晓我的身份，我就帮你。”
霍从大步走，只留给轩辕断仙一个背影。
他跟宝宝之间，轮不到第三人插手。

第212章 第 212 章
轩辕断仙不知道霍从哪里来的自信, 拥有这个自信的存在，应该是自己才对。
虽然他记不全自己还是轩辕政时的所有记忆，但他知道，轩辕政的人生完美无缺, 留下的人皇传说, 在人间世世代代流传。
爱情？一定也是圆满的。
他肯定比霍从懂得如何抱得美人归。
轩辕断仙眼神深沉了一瞬, 并不愿意放弃，追了上去。
他是轩辕政，又不是全部的轩辕政。
人皇轩辕政完美的人生里, 唯一的一点遗憾就是没有找到断仙的方法，只得带着这个遗憾逝世。
人类的身体里为什么会存在仙根？世界上为什么要存在拥有强大力量能移山倒海，还能延长寿命的仙人？
三千年前，轩辕政横空出世, 站出来第一个结束愚昧的混乱部落时代，统一天下, 一步步建立起合理的制度管理，催化高级文明。他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做人皇, 而是想让当时的人类脱离低级的野兽基因，让低级世界变高级人间。
轩辕政虽是几千前的人，可是他的思想突破了这个世界原本的纬度。
真正的天纵奇才, 几千年只有他一人。
可是成功后的轩辕政遇见了仙人，知道了人类的身体里存在仙根，只要那个人想，就能修仙。
自此，轩辕政陷入了独角戏般的苦闷当中。
仙人拥有远超常人的寿命, 或许就是长生不老。
高级文明可以传承着长生不老，人怎么能长生不老？
如果修仙时代到来, 不均匀的寿命分配必将催生新的文化阶级，这种阶级会脱离了人力能努力的范围。
人只有拥有短暂的寿命，与时间赛跑，才会是人。
老人死去，新生儿诞生，人间就此陷入轮回，文明不灭。
轩辕政只想活百年，也只愿活百年，哪怕他还有未完成的抱负，他依旧会选择在该死的时候死亡，不会动摇，也不会后悔。
修仙之路，是不该出现的岔路！
如何断仙……怎么样才能断仙？
轩辕政死前仍然在思考这个问题。
事实证明，轩辕政并没有杞人忧天，他想的没错，修仙之路开启，人间就逐渐沉寂了，人也分叉了，出现了新品种魔族。
没有第二个轩辕政，人间没有第二个人皇。
于是，某天，轩辕断仙从魔族诞生。
他虽为天魔，却继承了轩辕政的意志，睁开眼的瞬间，便知晓自己的使命。
淫雾的出现，是个好机会。
轩辕断仙已经孤独的沉寂太久，他绝不会让意外发生。
世间已经有了仙与魔，他并不畏惧再多一个异类触手。只是这个前提是，触手霍从真如他所说，所求只为爱人，不会开启下一条“仙路”。
轩辕断仙追上霍从：“……魔界现在有三位魔王，本魔可以不要魔王的荣耀，还能帮你解决北混沌的魔王纸母，让你成为唯一魔王，这样小魔后必定是属于你的，与其他魔无关了。”
霍从脚步顿住，他知道轩辕断仙想要什么。
他也知道，从一开始，小魔后的传闻只是轩辕断仙试图靠近控制他的手段。
两人表面没有你死我活，实际上彼此都暗藏着你死我活的深沉心机。
“……我去查了你的来历，你第一次出现的地方，不是南北混沌区，而是在有名的人皇墓穴附近。那里还有你的魔气。”霍从给出了答案。
轩辕断仙没觉得这有什么，很多魔跟仙都知道：“他们都以为我是敌视仙界，看不起人间，才故意取轩辕的名，所图甚大。没有人能猜想到我是轩缘政。”
这样说法并不能说服轩辕断仙。
霍从眸光微动：“因为我们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同类，是人的产物。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不是纯粹的魔。”
轩辕断仙是因轩辕政想断仙的执念成的魔。
他是人类霍从对江西糖爱中诞生的邪神霍从。
轩辕断仙沉思，好像有些明白了。
这就是触手霍从能借助他的天魔之体现世的原因吗？
轩辕断仙不再追问了，他用魔气召集了安排进入洛城的魔将。
仙界绝对不会知道，他发现淫雾那日，便已开始布局。
因为最大的秘密已经被霍从发现，轩辕断仙没有避着他。
最早进局的魔将看似恭敬的汇报，轩辕断仙一直没有出声，只让魔将跪着。
终于，魔将控制不住喘息声，魔瞳克制的颤抖，神色压抑，肩膀上的伴生魔烛一直饥渴难耐的流着蜡水，激动至极。
魔将对轩辕断仙有了情/欲，是以下犯上。
轩辕断仙不但不恼，反而露出满意的微笑，意味深长的说：“你已经要变成洛城的魔了……独空，抬起头看着本魔王，你还记得你以前喜欢的凡人吗？”
魔将独空慢慢抬起头，几秒后，他选择一边伸手解决欲/望，一边回答：“记得。”
轩辕断仙勾唇，低声诱惑道：“那你要不要把她接过来？”
魔界独空眼眸一亮，明显是乐意的。
“你想接就接吧，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轩辕断仙挥手让魔将独空离开，然后看着他只是退了几步，转身就加入了淫雾的狂欢中，神色已经习以为常。
轩辕断仙笑了，笑容带着孩童般的纯粹。
他问霍从：“你猜那群人里，有几个是人，几个是魔？未来又有几人是仙？！哈，本魔都已经要分不出来了！我要好好感谢创造淫雾的天才！”
霍从看着落在胸前的雪发，这些日子，发丝上长了许多新眼睛。
他的力量一直在增加。
淫雾扭曲了人类的精神，给邪神提供了养料。
创造淫雾的人，适合当信奉邪神的教徒。
的确算是上是天才，让他想起，邪神副本里狂热教徒亚特瓦尔，不仅献祭了整个家族，还策划并开启串联了整个副本主线的“逆孕反生”计划，残害了副本里一半的子女，用返老还童的鱼饵，舆论逼迫他们只能参加计划，亲手将父母塞进特质的鱼卵，最后装进自己的肚子里再生出来，只为得到邪神的眷顾，成为邪神的眷属。
可惜，这样的天才，必须死。
在霍从知道淫雾存在，就给创造淫雾的人定了死刑。
宝宝漂亮纯净的蓝眸，不该看这些□□。
轩辕断仙嘴上说着要感谢创造淫雾的人，实际是假话。他如果知道是谁，最后一定会卸磨杀驴，果断弄死那人。
原因很简单，仙力会拉长人的寿命，淫雾则会缩短人的寿命。
作为曾经的人皇，他一视同仁。
江西糖不知道霍从出现了，就在他背后。
他花时间逛了一个小时，看着已经建立新秩序的洛城，殊途同归，也冒出了一样的看法：天才，但该死，必须要死。
看似美好的洛城的前身，是流烟镇，是琼州，是清水镇，是舞州。
他觉得不是人快速适应了淫雾，而是不适应的人，早就成了一具具尸体。剩下的人，没有选择，只能适应。
现在洛城的人进行淫/乱之事，如同呼吸一般自在淡定。
他们呻/吟声里多了谈话声，笑声，哭声……是在人间吗？好像是。
可这里真是人能好好生活的地方吗？
江西糖看着原本的一对恩爱夫妻，明明刚才还握着彼此的手，下一秒，路过的人直接插入了他们的情/事当中，夫妻俩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握在一起的手。
“人有七情六欲，现在淫雾放大了欲/望，并将他们欲望与生命强行绑定，模糊了其他情感。他们现在，还能算是人吗？”江西糖抬头问元归云，他知道哥哥最了解人类了。
“公主，如果淫雾能让他们真正繁衍生子，他们就是人。”
元归云说这句话的语气很平静，轻飘飘的，实际效果却如同炸弹一般，砰砰砰，众人听到都炸了。
繁衍生子？！
怀孕？！
江西糖后知后觉，他完全遗忘了这一点。
那些淫/乱的行为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有可能孕育无辜的新生命！
假如有新生命降生在淫雾里，淫雾就会彻底入侵人的基因序列了。无辜的孩子生存在这样的环境，从小就耳濡目染，就算后面淫雾被消灭，孩子终其一生都无法摆脱淫雾。
这样的孩子越多，淫雾便不会真正消失。
江西糖连忙环视四周，没看见一个孕妇，提起的心放下了一点，却仍然没有松口气。
元归云知道自己说的话吓到公主了，他修长的手指温柔的抚摸公主的后背，安抚道：“……一路走来，没有一个孕妇。正常的孕妇，很难在这样的环境里保住胎儿，除非胎儿本身天赋异禀，不是普通胎儿，跟小时候的我一样是怪物的孩子，不能按常理判断。”
过于强烈不加管制的欲望，只会让新生命凋零，胎死腹中。
只有怪物的孩子可能会顽强苟活。
江西糖几乎立即皱起眉：“……哥哥！”
公主用柔软的手指肉包裹元归云肌肉线条锋利的下巴，带着强烈的不满道：“在我眼中，哥哥小时候只是没有天赋的笨小孩，才不是怪物的孩子。”
元归云灰眸微弯，点了点头：“嗯，我说错了话了，公主说的是对的，小时候的我就是一个笨小孩。”
江西糖自然知道爱人是顺着自己才这样说，可此时，他只想娇蛮霸道一点，所以故意忽略这样的话有多么荒谬，主动靠近贴贴，搂着元归云的脖子，小声道：“没关系，小时候我肯定也是笨小孩，我们一样的，哥哥，我们才是一样的。”
他不愿哥哥是怪物的孩子，也不愿与淫雾的孩子沾边。
那样意味着会经历不幸的痛苦，都离远点，不要来挨边。
“嗯，我们是一样的。”元归云抱紧了他的公主，自欺欺人的笨小孩。
滥情中夹着纯爱，是好嗑的。
可是同行的修仙者看小情侣抱在一起，在淫雾的威胁下，只觉得担惊受怕，根本没心情嗑。
杜医师手心握着下三路清，他也怕小师侄夫夫情到浓处，受淫雾影响，把持不住，最终难以自禁。好在，虚惊一场，药丸没用上，又回到了小药箱里。
“咳……”
江西糖眼睛余光扫到杜医师的动作，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咳了一声，红着耳垂抬起小脑袋，转移了话题：“洛城已经进来了，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找到殷神乐，成功见上一面，了解情况。”
这时江西糖没想到，见殷神乐不难，难的是见到殷神乐以后。
因为——
作为淫雾之主之一的殷神乐，非常荒谬的怀孕了。

第213章 第 213 章
可殷神乐才八岁！
她自己都是个孩子, 现在居然怀孕了？一个孩子孕育了另一个孩子？
殷神乐因为带来了淫雾，新秩序建立后，她跟闻道清一起被洛城百姓举荐成了双城主。
江西糖一行人进入洛城后，殷神乐就得到了消息。
她派人暗中观察, 确定他们无害后, 让手下出现, 告知要见他们。
没有浪费时间，淫雾之主主动送上门，好似天上掉馅饼了。
江西糖却高兴不起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果然，到了城主府见到殷神乐，她微微鼓起的肚子, 直接硬控所有人。
江西糖狠狠的揉了揉眼睛，又揉, 再揉，殷神乐鼓起的肚子都没有消失。
殷神乐有着小萝莉的身高, 虽年幼但是五官已经长开了一点，能看出容貌优秀，有着像丁香花一样的美丽。不知是不是因为淫雾, 她的眼眸宛如刚下过雨的花丛，湿漉漉的，眉眼间带着一抹淡淡的忧愁。
殷神乐的视线越过众人，最后落在杜医师身上。
她没到变声期，声音还是童音：“我是洛城新上任的城主殷神乐, 叫我殷城主就可。几位仙人远道而来，我却因为身体的原因, 有失远迎，实在抱歉。”
明明年龄还小，却要顶着大人才有的孕肚，努力撑出大人的姿态，怎么看怎么怪异。
“……你想让我帮你检查身体？”杜医师知道殷神乐是冲着他来的。
殷神乐有些焦急，不愿绕弯子，点了点头，她一只手摸着鼓起的肚子，一边道：“仙人，我怀孕的情况跟别人不太一样，一夜的功夫，肚子就鼓起来了，城里的大夫都看过了，都说我已经有了三个月身孕……我想知道，我肚子里怀的真的是宝宝吗？”
殷神乐说完，众人就明白了，这看着就不正常的一胎果然不正常。
八岁女童一夜怀孕，肚皮鼓起，孕龄三个月。
殷神乐肚子里怀的不一定是真孩子，很有可能是魔胎。
杜医师手掌微抬起，准备将仙气灌进殷神乐手腕处的经脉，然后引导仙气循环，重点检查肚子的位置，想要弄清楚顶起殷神乐肚子的东西，到底是何方神圣。
杜医师的仙力刚顺着人体的经脉成功跑到肚子的位置，待在肚子里的“何方神圣”便忍不住了，开口尖叫，又开始怒骂系统。
“啊啊啊系统都怪你都怪你……又来个医生，还是修仙者。我不想活了，让我死，让我死！！！都怪你！我现在生不如死，想死也死不成了！”
熟悉的疯癫女高音，公主绝对猜不到，他想找的穿书者陶心桃，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陶心桃的意识是怎么跑到殷神乐的肚子里？
是因为她倒霉。
陶心桃在未来原本的故事线，不管做什么，都是路人甲的存在感，她在意的凛权剑尊眼里根本看不见她，将她忽视的很彻底。
为了得到凛权剑尊，为了出现在凛权剑尊眼中，为了拥有存在感，陶心桃才会在系统的建议下，开启过去的时间线，想扰乱剧情，打压主角苍无忧，变成绝对人气角色，顶掉主角苍无忧，成为新的女主角。
已知，陶心桃正在努力变成人气角色，现在还是非人气角色，依旧没有存在感。
问，在人间做坏事的时候，陶心桃需要小心翼翼吗？
不需要，完全不需要。
人间，她是修仙者，无敌。
比她弱的，打不过她。比她强的，因为存在感的原因，发现不了她。
陶心桃很自然的膨胀了，光明正大做坏事，在人间制造一件又一件淫/乱的大案。
结果，乐极生悲，陶心桃正在做坏事的时候，正好遇见来人间游玩凛权剑尊跟苍无忧。他们路过此地，直接人赃并获，将她逮个正着。
陶心桃被凛权剑尊用一片雪花冻住，像个大冰块一样，被压运回天衍宗审问。
系统计算了一下，宿主审问后的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必死无疑了。
再一看死亡率那么高的原因？
哦，刚刚动手祸害的那一家人，是对主角苍无忧有恩太监的家人。
豁，然后天衍宗顺着查下去，成功查到另一家人是仙门第二门派掌门刚娶的小娇妻的娘家。为了给仙门一个交代，天衍宗才会数罪并罚，选择处死宿主。
得知真正原因，陶心桃跟系统都麻了。它们相互指责，陶心桃质问系统为什么不知道这些信息，又为什么没有清扫隐患？系统说宿主不应该非挑苍国的皇都动手，皇都里生活的凡人身后的人脉关系错综复杂，他们以为人家是炮灰，结果被背刺，那些炮灰其实都有靠山。
最后没有办法了，已经走到今天，系统不可能让陶心桃死在这里，于是在入侵进度没到百分之六十的情况下，动用所有力量，让陶心桃的身体陷入待机状态，然后带着陶心桃的意识，强行跨越时间，投身于淫雾之主殷神乐的身体里。
没办法，这是唯一的逃生路径。
陶心桃却在醒来后，脾气炸了。
她完全没想到会是主角苍无忧的前白月光殷神乐。
八岁，她成了一个八岁女孩的孩子？
殷神乐现在还名声尽毁，是个人尽皆知的痴女淫/娃。
陶心桃无法接受自己的意识顶着淫/娃荡/下一代孩子的帽子，一直在跟系统抗议，知道真的无法更改后，就日日怒骂系统。
到现在，陶心桃与系统的关系还没有缓和。
系统已经接受眼下宿主的精神状态了。
系统道：“请宿主放心，修仙者也检查不出我们。”
这时系统也不知道，它想找的天道帮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真的吗？这次你靠谱了？”陶心桃因为做坏事翻车开始不那么信任系统了：“普通大夫就算了，那些大夫都是凡人，脑子还都想着做/爱，很好忽悠。修仙的医师，系统你确定不会出问题？八岁的女童怎么可能怀孕，子宫都没发育。”
“谁说没有子宫？”系统说：“宿主你伪装成胎儿的前提是我伪装成子宫，不然宿主你待在哪里？待在子宫外，是不健康的孩子，有被打胎的风险。宿主，如果我们被多次强力打胎打掉，你能接受吗？”
陶心桃：“……靠！”
接受个毛线啊！
陶心桃觉得自己受到了系统的精神攻击，她十分怀疑，这是系统暗搓搓的报复，只因为这些天她一直在骂她。
她骂人是不该，可系统就没错吗？
看看系统这做的是什么事！
陶心桃忍不住屏住呼吸，等到那名叫杜医师的修仙者抽走仙力，给了有利于她的结论，她才开始继续呼吸。
太好了，没有查出来，她暂时安全了，可以继续待在妈妈的身体里。
“……啊啊啊啊！”
陶心桃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连忙摇头，尖叫一长声。
“系统，系统！你给我解释！为什么我刚才有一瞬间，会把殷神乐当做妈妈？！！”
陶心桃的声音充满恐慌，明明之前没有这种情况。
她只是意识暂时借住殷神乐的身体，她不是真正的婴儿，八岁的殷神乐也做不了真正的妈妈！
系统：“这个时间线的天道在上面盯着，要想骗过它，首先要骗过我们自己。”
陶心桃拒绝，任性道：“我不要这样！”
系统：“宿主，哪怕我不这样做，最终也会如此。你忘记了？是你亲手创造了现在的殷神乐，你们之间先有了因果关联，进入她的身体后，你才会轻易受她情绪影响。她真的把你当成她的宝宝了，所以你才会觉得她是你妈妈。”
什么？殷神乐真是把她当成她的宝宝了？
陶心桃愣住，接着觉得好荒谬。
殷神乐自己都是个八岁的孩子，根本达不到当妈妈的标准！
她……她的亲生母亲都二十岁了，生下她又丢下她，多年后，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妈妈，是她的妈妈。
孩子跟母爱，从来不是绑定的平等关系！
陶心桃冷笑出声，她才不信那么小的殷神乐能释放母爱。
没见她找来那么多大夫，最后又特意找来修仙的医师，就是为了除掉她吗？
仙力又来了，这个医师不愿相信，又检查了一遍。
“……殷城主，你的确怀孕了，孩子已经三个月了。”杜医师皱着眉，虽然检查了两遍，他却仍有疑虑。
殷神乐是凡人，没有仙根。
凡人怀孕，绝不会如此。
“那宝宝健康吗？”殷神乐连忙追问。
陶心桃愣住了，修仙者们也愣住了。
不对啊，殷神乐的态度不对啊？！
殷神乐被好几双眼睛注视着看，还是孩童模样的她第一反应是护着肚子：“怎么了？我……我只是没见宝宝动过，有些担心。”
杜医师：“胎心挺强，是健康的。殷城主，能告知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殷神乐的身体很正常，杜医师便转而怀疑孩子的父亲。
这不是秘密。
殷神乐脸上带了笑意，眼眸的忧愁散了些：“是闻哥哥，洛城的另一个城主，你们肯定知道他。”
江西糖的视线一直落在殷神乐身上，他在观察她。
殷神乐好像是真喜欢闻道清。
只是，她分得清什么是喜欢吗？
殷神乐走到今天这步，孩童不像孩童，大人不是大人，是不是被闻道清诱拐了？！
什么闻哥哥，闻道清的年龄在这里，足够当殷神乐的父亲，是叔叔那一辈！
江西糖咬的后槽牙，咯吱作响。
喜欢殷神乐，是心理变态，对殷神乐过线，是变态犯罪，让殷神乐怀孕，足以被地狱的油锅油炸一万遍而死。
说曹操曹操到。
正当江西糖怒火中烧的时候，闻道清脚步声响起，出现在众人面前。
江西糖一行人的拳头纷纷硬了，都对准了闻道清的脸。
禽兽中的禽兽，终于出现了！

第214章 第 214 章
“神乐。”
闻道清抬起头, 如此恶人，却身姿优美，长着一张貌似潘安的脸，眼尾与唇角天生带着上扬的笑意, 气质高雅。
他的瞳孔颜色是淡淡的褐色, 里面好像藏着一条古老寂静的河流, 深不见底，不管投以什么样的目光，最终只会沉到河底。
不仅如此, 老天好像过于偏爱闻道清，还给予他顶级的亲和力。时间都亲近他，信任他，从他身上流淌过的时候, 会降低速度，因此所有人第一次见到闻道清的样貌时都会不自觉展开眉眼, 静下来，体会到一眼万年是什么滋味。
不少修仙者的拳头不战而松, 闻道清只是露了面，一切疑惑浮出水面。
江西糖明白了闻道清的风评为什么会那么好，洛城的人们又为什么不过分苛责闻道清, 而是在洛城彻底沦陷前，舆论全都疯狂针对才八岁的殷神乐，给她冠以百年难得一见的痴女之名，并将其传播了出去。
——只因闻道清拥有一副得天独厚的好皮囊。
很可笑，也很现实。
可长相俊美的心理变态就不是变态了吗？只要闻道清真的对殷神乐动了歪心思, 是让殷神乐怀孕的罪魁祸首，不管他长的有多么俊美, 气质有多亲和，才学有多么渊博，活着有多么优秀……都令人发指，不可被饶恕！
江西糖加重了力度，更加握紧双拳。
“闻哥哥，你要处理的事情，解决了吗？”殷神乐主动迎了上去，语气带着关怀与担忧。
“没事了。”闻道清是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可他实在长得好，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疲惫的痕迹，他蹲下身体，握住殷神乐垂下的手，温柔的问：“神乐，宝宝的检查结果怎么样呢？”
殷神乐显然非常亲近闻道清，闻道清一问，她把什么都说了。
“……闻哥哥，宝宝很健康！”
闻道清便笑着道：“是好事，今日神乐不会担心的失眠了。累吗？嗯……神乐要把客人让我接风吗？”
殷神乐摇了摇头，两只手都抓住闻道清的手，清澈的眼眸闪过担忧：“我跟闻哥哥一起。”
肚子里的陶心桃见不得这般，她非常不爽，冷笑出声：“看着倒是郎情妾意，实则奸/夫淫/娃！一个是出/轨的渣男，一个是插足别人家庭的小三！两个不知羞耻的变态！”
对于让八岁的殷神乐变成这样，陶心桃没有丝毫愧疚之心！
还是那句话，就算她不动手，二十四岁时的殷神乐依旧会跟四十三岁的闻道清混在一起搞背德之恋。
殷神乐会不顾舆论的反对与道德人伦的谴责，闻道清则完全不管年迈的原配妻子，还有早已成家立业子女的名声与死活！
她不信在此之前，他们没有暧昧。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对奸/夫淫/娃那么早，就对彼此有了心思！
殷神乐才八岁就喜欢上闻道清，闻道清对殷神乐比对自己刚满五岁的龙凤胎都要好，经常陪殷神乐玩乐，牵手，甚至还有心思葬花调情。
她见此当然不会心慈手软，只是短暂操控另一个小女孩接近闻道清，殷神乐就急了，时常眼神恶狠狠看着她，她又在殷神乐跟闻道清单独相处时，放了点迷情香，殷神乐立即痴女嘴脸暴露，她看的清清楚楚，闻道清只愣了一下，接着根本没有丝毫想抵抗的意思，与殷神乐露天交/合，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是他们活该。
陶心桃自己本意虽是想毁了殷神乐，却是做了一件好事。她当时看着这对奸/夫淫/娃被抓了现行，臭了名声，人人喊打，才满意离开。
没想到现在他们还越过越好了。不仅成了洛城的城主，两人还郎情妾意的在一起了。
最重要他们原本的通/奸行为，现在在洛城合法了。
陶心桃认为是系统搞出来的淫雾的原因，才会骂系统骂的那么狠。
陶心桃越回想越不高兴，又开始骂系统尽拖她的后腿，看到公主站出来，好像作为她的嘴替一样质问闻道清，她非常欣赏，毫不吝啬直接夸起了公主。
“系统，你看看别人！这才是明白人，跟我一样看清了这对奸/夫淫/娃的真面目……我们才是心有灵犀的同道中人，系统你什么时候能学上几分？如果系统你能这样，我们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动弹不得！”
系统任由陶心桃骂，它总觉得宿主不怎么聪明，让宿主过过嘴瘾，消耗完精力，宿主就不会试图想什么她自以为的好点子，只会乖乖听它的话。
苍国皇都的那两家人，就是证据。
“闻道清城主，请问你真的清楚知道殷神乐才八岁，是个孩子的事实吗？”
江西糖在外面蓝眸直视闻道清的双眼，陶心桃在殷神乐的肚子里为江西糖鼓掌，缘分妙不可言，本是敌对的双方见面却不识对方，还阴差阳错的合作了一把。
闻道清心细如发，他进来前扫视了众人，已经看出年纪虽小，容貌仙姿却像集齐天地灵气孕育而生的漂亮青年才是领头，所以当江西糖站出来第一个开口说话时，他十分配合。
“我知。”
“洛城皆知，淫雾皆知，人间皆知，三界皆知……我怎会不知？”
闻道清语气很平静，他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关心殷神乐，双手护着，安排殷神乐做到了椅子上。
“那你也知你是殷神乐肚子里宝宝的父亲？”江西糖要问清楚。
闻道清还是那两个字：“我知。”
他认下了殷神乐肚子里的宝宝。
江西糖蓝眸更冷了，他借用闻道清刚说过的话，一字一句道：“你知，我也知。我知洛城皆知，淫雾皆知，人间皆知，三界皆知——你禽兽不如，不配为夫，为父，为人。”
闻道清被指着鼻子骂也不动怒，他反而笑了：“这是仙人给我的判词吗？我收下了。只是此生我已为人，只有死后到了地府才能验证仙人的判词是否精准，若我真畜生不如，自然会受罚。”
人犯错生前没得到报应，死后到了地府被惩罚？
江西糖觉得闻道清真坏，想的真美！
“我不是仙人，我说的也不是仙人给你定的判词，只是一个普通人对你的审判。”
江西糖才不要让闻道清觉得只有凭借强大的实力，占据道德高低，才能高高在上的审判他。
不用这些，只要是人。
人间都是人，像自己这样拥有这种看法，想要审判他的人，数不胜数。
陶心桃爽死了，笑着叫好！
闻道清似乎是听懂了，没有继续狡辩。
这时，殷神乐却选择站了出来，维护闻道清，神色坚定：“……闻哥哥不是禽/兽。”
江西糖视线转而落在殷神乐脸上，瞳孔处原本狂风暴雨的蓝变成了晴天暖风的蓝，他对殷神乐道：“神乐城主，为什么？你想说服我，就要给出能够说服我的理由。”
公主想知道殷神乐到底是怎么想的。
想到痴女传闻，江西糖顿了顿，又道：“我知道那些传闻，可是声音越大不代表就是真相。”
一路走来，有殷神乐跟闻道清名字出现的地方，人人都骂痴女殷神乐。
为什么？
江西糖知道，众人不可能不痛恨闻道清，只是，在闻道清拥有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与他对立，更弱一方，便会更容易让人拥有没有低线与后顾之忧的憎恨。
年纪小，女童，没有一定社会地位，无法拥有强大能力……
这些本是殷神乐的弱，闻道清的恶，最终却都成了殷神乐的罪。
“……是我喜欢闻哥哥，也是我强迫闻哥哥，发生亲/密关系，强吻了闻哥哥。”
殷神乐不知道如何称呼江西糖，就不称呼，直接给出理由，认真道：“那些传闻都是真的，我是百年一见的痴女，淫雾因我而起，闻哥哥没有错，他是被我连累了。”
“你还没有到他腰部，怎么强迫他？”江西糖并不信。
“那天，我给闻哥哥下药了。”殷神乐说。
“那天之后呢？次次都给闻道清下药？”
殷神乐句句替闻道清开脱：“我威胁闻哥哥，闻哥哥没办法。”
殷神乐将自己说成了天生恶种，百年痴女。
可是如果她真是天生恶种，为什么要说出自己做的坏事？既然选择威胁闻道清，后面怎么会当众替他洗白？
如果真是百年痴女，为什么在意肚子里的宝宝的程度高于自身的欲/望？
殷神乐是单独一人见他们，身边没有留人。
淫雾之主的身边，竟是洛城唯一的净土，没有一点□□的痕迹。
殷神乐坚持，江西糖也不继续问了。
他一早就知道与殷神乐争辩并没有意义，真正的目的是想通过跟殷神乐谈话过程中，观察她的精神状态。
——殷神乐虽然是八岁，可却语言流畅，思维敏捷，用词精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殷城主，你没有说服我，就算你说的就是真的，我也不会更改对闻道清审判。因为你的年龄实在太小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正懂得自己在说什么，又在做什么。有关你的审判有待时间争论，可是闻城主，闻道清——”
江西糖蓝眸微闪，看到杜医师对自己摇了摇头后，话锋一转，毫无预兆的转而质问闻道清：“不管殷神乐是真懂还是假懂，你一定懂。你会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于淫雾吗？”
“我不会冤枉了你，今日我们成功进入洛城，顺利见到你，就是天意！天意难违，你果然该遭报应！”
先礼后兵，已仁至义尽。
留给修仙者用仙力探查的时间足够了，只有淫雾，没有危险，那就直接将淫雾的军了！
闻道清听到这群修仙者要捉拿自己，一点也不慌，眼眸仍然带着淡淡笑意。
殷神乐眼神更忧郁了，神色却也不害怕。
双方互相试探，只是平A，都没有交底牌，所以都不慌。
只有恶毒反派陶心桃慌了。
陶心桃：“系统你说句话啊，现在怎么办？！我不会被误伤吧？”
系统只得出声安抚：“宿主放心，他们已经是淫雾之主，只要淫雾存在，就算凛权剑尊出现，都伤不了他们。”
系统可不是废物系统，虽说宿主哪里出了点小意外，可是最重要的淫雾布局已经完成，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第215章 第 215 章
“淫雾之主？”
陶心桃的情绪如同天气一样, 变化迅速且多端。她听了系统给出的解释后，慌是不慌了，立即改为不爽：“系统，淫雾不是你弄出来的吗？为什么我不是淫雾之主？作为你的宿主, 我才是最适合当淫雾之主的那个人！”
系统：“……”
宿主你知道淫雾之主的下场吗？就抢？
系统顿了顿, 来了个蛇打七寸的反问, 断了陶心桃谋权篡位的想法：“淫雾之主要是一对。宿主，你要放下凛权剑尊，要跟闻道清水乳交融？”
“呕！”陶心桃被系统的假设狠狠恶心到了, 她随即改了口风，果断选择放弃：“那我不要了。系统，你别反悔，否则我就憋气死给你看。”
系统嗯了声, 继续光明正大的偷听。
它的能量已经用完，现在只能跟宿主一样, 以人的方式观察事态发展。
这群修仙者没来前，它没听到有价值的信息。
现在虽然修仙者们弄不死两位淫雾之主, 可反过来两位淫雾之主在淫雾没有入侵到仙界前，也奈何不了他们。
这场短暂的冲突试探，最终的结局是哪一方胜？
系统很好奇。
此时系统自觉掌握棋局, 便以操盘手的心态在看戏。它并没有想到这样一个问题：它能拥有一个像陶心桃这样的宿主，说明它这个系统的运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别白费精力了。曾经仙界可以是压在洛城头顶的另一片天，你们修仙者想抓走我，可以不费吹灰之力, 可是现在这里已经变天了，新的天是淫雾, 我与神乐已经成为了淫雾之主，淫雾不灭，淫雾之主便可不灭。”
“如果不信，非想试一试，我可以站在这里不动，任由你们动手。”
闻道清打破僵持的氛围，神色自若的张开了手臂，抬眸环视一圈，是自信，也是挑衅。
江西糖看出闻道清很自信，谁给他的自信？
他必定已经遇见过修仙者，且试验确定了修仙者对自己是完全无害的。
江西糖立即想到失去消息的那六名天衍宗弟子。
同行中自然有修仙者不信邪。
在他们看来，淫雾是恐怖的。可是淫雾的恐怖之处，只在淫。他们怕的是淫雾能将他们的□□跟灵魂都拽下浸入□□之海中，不是怕，也不会怕淫雾能直接杀死他们。
说个简单的比喻，淫雾就好像是欲望化成的心魔。而心魔本身是没有危险性的，必须要钻进他们的身体里才有机会发作。
淫雾之主？
淫雾不灭，淫雾之主便可不灭？
这样说未免太嚣张了。
一个天衍宗弟子等不及，第一个动手，他控制仙力想将闻道清张开的双臂合上，结果他的仙力刚碰到闻道清的手腕，仙力突然消失不见了。
这名天骄不可置信，这次直接御剑，结果依旧败北。
闻道清看着是凡人的模样，只有要碰到他的时候，才会发现他其实是一团雾气。
他的剑根本碰不到闻道清。
佛修冥岸跟花叶对视一眼，觉得邪性。佛修花叶出手，射出一颗被佛经包裹着的佛珠，对准闻道清的眉心。
几秒过去，花叶的佛珠，最终停在了闻道的眉心前，同样失败了。
杜医师看着眼前这一幕很惊讶，他看着殷神乐，抬起手指，意识到仙力受阻后，眉头紧锁。
他不知道闻道清的身体情况，却刚刚检查过殷神乐的身体。
他能确定殷神乐仍是凡人。
身体里没有任何力量，殷神乐跟闻道清是如何无视仙力？
是不是淫雾将他们的身体同化了，两人实际上已经脱离了凡人的范畴，只是自己医术不精，无法发现？
杜医师想到凛权剑尊的医道天赋，脸色更难看了，喃喃道：“……明明是凡人啊？”
江西糖注意到杜医师表情很不好，蓝眸微微垂下，在修仙者这边都铩羽而归的情况下，侧身，朝杜医师面前摊开了娇小的掌心，声音平静的说：“师伯，有没有滋补身体的药丸？我想要一颗，谢谢。”
杜医师刚升起的负面情绪被公主莫名其妙的要求打断。
他不明白小师侄要这样的药丸做什么，对视一眼，打开小药箱，依旧给了：“补气丸。”
补气丸，小小的，黑红色。
江西糖拿起这颗补气丸，与闻道清擦肩而过，最终送到殷神乐眼睛下方。
闻道清跟殷神乐：？？？
闻道清收了双臂，一个大跨步，挡在了殷神乐面前，轻轻不解的歪头，几根发丝顺着他的动作从肩上垂下，他盯着补气丸问：“这是何意？”
“补气丸。”
闻道清不语。
江西糖学着闻道清，也微微歪头表达不解：“不是说让我试一试吗？”
闻道清：“是我说的这话，神乐没说，你的同伴，已经犯规了一次。还有，我以为你是可怜神乐的。”
闻道清言下之意，你也要对殷神乐动手？
江西糖淡定一笑：“与这有关系吗？我只是想单纯挑战最高难度。虽然你是淫雾之主，她也是淫雾之主，可是我猜淫雾更喜欢殷神乐而不是你。”
闻道清看公主的眼神微妙了起来，他顿住，视线朝身后看。
“闻哥哥。”
殷神乐咬了下唇，收到闻道清的视线后，摇了摇头，主动伸出了手。
她看出漂亮哥哥要把这颗补气丸递给自己。
“……是要给我吗？”明知是，殷神乐仍然出声问了一下。
“这颗补气丸没有被动过手脚，我是要给你，但是能不能成功放在你手里，要看是淫雾更胜我，还是我更胜淫雾。”
仙人，魔族都做不到，结局已经注定。
闻道清看着神乐空着的那只手蠢蠢欲动，做好了接住这颗补气丸的准备。
“系统，凡事皆有例外是吧？”
陶心桃又开始心里不平静，见不得闻道清那么嚣张。
她语言暗示系统，想要系统暗地操控让公主赢，结果系统根本不搭理她，只当做没听见。
“没关系，没关系，依旧有人支持你，虽败犹——”
突然，陶心桃睁大了眼睛。
江西糖很自然的松开手指，让补气丸掉了下去。
在补气丸下落的时候，殷神乐抬起另一只手想放在左手的下面，接住补气丸；闻道清也伸出手，想伸到殷神乐的双手的下面，替神乐兜底；同行的修仙者们屏住呼吸等结果，两个佛修五指快速转着挂在脖子上的佛珠串，杜医师见不得任何药被糟蹋，他盯着补气丸，决定在它即将要掉在地面的前一秒接住……
只有元归云没有关注，灰眸极其深邃专注。
他看着公主故弄悬疑又心有成竹的神态表情，只觉得可爱至极，根本不愿意错过一秒。
至于那颗被其他人在意，装进眼里的补气丸？
补气丸因公主出现的那一刻，就不是一位药，变成了公主控场的棋子。
药丸停住，尘埃落定。
补气丸稳稳的落在了殷神乐最上面的手掌心中。
闻道清第一反应是神乐心软了，他扭头，结果在神乐的眼眸里看见了跟自己一模一样的震惊。
怎么会？！
闻道清把已经跑到最下面的手抽出来，反掌，直接去摸补气丸。
没有任何力量……真碰到了。
闻道清沉默：“……”
两个佛修先是震惊，接着对视一眼，心思又起来了。
不愧是命运之子。
天衍宗弟子反应过来，很激动，他们不用难受了，有同门已经帮他们一雪前耻了！
杜医师非常确定补气丸很普通，他知道不普通的是小师侄。
“你怎么做到的？”闻道清十分迅速的接受了现实，不再沉默，他一边再次将殷神乐护在身后，一边出声直接询问原因。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江西糖才不会说，打一下太极。
“……你可以提条件。”闻道清抬眸看着江西糖：“我会尽力满足你。”
江西糖眨眼：“我想要淫雾消失，能做到吗？”
闻道清：“……换一个。”
“我只想提这一个条件。”
江西糖还想逼一逼。
“实话实说吧，我不是不愿意，而是做不到。即使身为淫雾之主，也知道怎么要让淫雾消失。”
“闻哥哥没有撒谎，我们做不到。”
殷神乐突然出声，给闻道清说的话增加了可信度。
“好吧，既然如此，我想要的你们无法满足，没有交换的可能了。”
江西糖转身，刚牵上元归云的手，闻道清的声音再次响起。
“天衍宗难道不管流落在外的弟子吗？”
同一时间，陶心桃还在美滋滋不断说系统居然听话了一次。
系统不得不开口，不然宿主还不知道情况已经发生转折大变。
系统：“宿主，我并未插手。是这名修仙者不对劲……他可能就是天道请来的帮手，那个突然出现的新白月光。”
“啊？啊？！啊？！！！”
半路杀出的新白月光就在眼前？！
陶心桃傻了，她瞪大眼睛：“系统，你确定吗？”
“淫雾还没有入侵仙界，他们来的太快了。”
系统终于后知后觉，发现了之前忽略的点。
那六个修仙者也不该来洛城，太早了。
如果他们背后站着天道的帮手，就合理了。
陶心桃想到刚才自己一直给他鼓掌加油，沉默了：“……”
系统突然道：“等等。”
陶心桃突然打了颤，心生一股不详的预感。
上次系统说等等，然后她就投胎做了殷神乐的假孩子。
“系统你又要出什么骚操作？”
“宿主，你不是一直想成为人气角色，得到凛权剑尊吗？我曾经运算过最后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宿主一定能得偿所愿，只是可能会在这个过程中遇见小小的波折罢了。”
“宿主，你要学会冷静。”
系统越说，陶心桃越感到恐慌，她突然害怕的尖叫。
陶心桃打断系统的话：“系统，你不要这样说话，你究竟要做什么？！”
“宿主，我不是只能留在这里，我能出去，只需要赌一把。”
赌一把？
曾经还不是陶心桃的“陶心桃”，就是想赌一把，才会抛弃一切，跟系统来到了这个世界。
系统究竟要做什么？！
系统其实是要赌博，只是，这一次，它将自己也当成了筹码。
赢了，拥有一切。
输了，粉身碎骨。
系统最后叮嘱了几句，留下一个程序，离开了。
陶心桃回神，试探出声：“系统？”
程序只会死板的回一句话：“宿主，三思而后行。”
陶心桃抿了抿唇，没心思跟一个死程序吵。
*
一个月黑风高夜。
《烛与仙》的作者青衿子轻轻碎掉了，同她一起碎掉的，还有她的漫画读者。
青衿子碎完后，想连夜报警了。
是谁？如此恨她！是谁？！

第216章 第 216 章
《烛与仙》这部漫画是青衿子的心血, 也是她所有的勇气跟美好。
三年前，分级制度闹的最厉害的时候，青衿子某天突然有了以蜡喻性的灵感。当时青衿子并不会画画，只凭一股冲动开始学画画, 结果意外发现自己拥有极高的绘画天赋, 更坚定了画漫画的想法, 仅用半个月，她便学会了创作故事，为自己想画的漫画定名——烛与仙。
成功画完《烛与仙》的第一话后, 青衿子便将其发在了网上，给分级制度的确立添砖加瓦。
只因这个世界已经苦一刀切的性禁久已。未成年时期法律的过度保护，会让进入成年期的所有人都陷入巨大的迷茫中，极其容易会得心理疾病, 心智渐渐扭曲。
几百年来，孩子因为无意间发现父母性/事报警将父母送进牢狱的新闻, 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出现。成年人触发性/禁法律的新闻，也已经数不胜数。
每年有几千万人因性自杀, 还有几千万人因性而死。
社会已经性窒息，新生儿的出生率越来越低。
人们需要呼吸，世界需要分级。
青衿子也曾是性禁规则下的不完美受害者。
未成年的她, 被性禁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保护着，她自然而然认为性禁是正确的，后来因为跟好朋友闹矛盾，提前回到家的青衿子看到父母的性/事，当时正烦躁的她立即要举报将父母送进监狱, 千钧一发之际，是父母哭着跟她下跪祈求, 许下好多玩具，她才收回这个决定。
等过了未成年时期，脱离了保护，成了成年人，青衿子发现她前十八年建立的三观世界崩塌了。世界居然开始让她认识、靠近，发生性。性那么恶心，发生性关系？
青衿子哭着想寻求父母的保护，父母却已经不愿，也终于可以不伪装了。看着父母神色里的恨意，她才知道原来父母一直记着她小时候的事情，她早就没父母，也没有家了。
青衿子只能独自挣扎，试图跨过过渡时期。
最初她认识性，恶心的看一次吐一次。只要她一想到必须发生性/关系才能成家生孩子，她便无数次的想自杀……最终她事靠着网络上的朋友，才坚强的挺了过来。
一年又一年，当青衿子真正成为一个成年人，她才意识到以前年幼的自己有多么可恶，不值得原谅。她也认识到性禁法律是一切罪恶的根源。
青衿子想为性发声，却缺乏对抗性禁的勇气。只是在心里憋着，想着。直到分级制度的出现，让她看到了希望，更让她拥有了勇气。
后来那年，分级制度正式确立，她的漫画《烛与仙》也乘着这股东风爆火，她的生活一下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父母看了《烛与仙》，终于愿意原谅她。原因是，他们觉得以前那个让他们失望至极的小女儿已经被长大的自己亲手杀死了。
三年过去，青衿子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父母生了二胎，她结束了《烛与仙》第二季动漫化的相关事宜，也即将画完第三季大结局，还有今年刚交了男友，是个会做饭的猛男。
她的生活实在过得很好。
可是就是日子过太好了，让人嫉妒的好，所以想要破坏美好生活的坏人出现后，青衿子才会那么愤怒，那么想报警！
太坏了，这是想置她与死地啊！
就在十几分钟前，网络上出现了一本免费漫画，名字叫《仙与烛》。
只是将名字翻转了一下？
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好嘛，随机吓死一个以为是盗版或者是抄袭的人。
主要角色一模一样，世界设定一模一样，画风也一模一样，结果只有剧情不同。
可看完这个不一样剧情，青衿子当场脸色就白了，改编不是胡编！二次创作不能直接创死原作者的命！
分级制度才实行三年，谁给的勇气，居然敢写恋/童？有没有将性禁放在眼里？
明明可以直接一刀捅死她，却选择这种方法让她死。
青衿子看见舆论在飞速发酵，不再犹豫，立即报了警。
警察来了后，她抱着距离自己最近的警察大姐姐痛哭。
青衿子：“我所有的手稿，还有与创作有关的书面资料都在这里了。我实在冤枉啊，肯定是有人恶意针对我！”
她写的殷神乐不是女童，写的闻道清也没有想早死挑战未成年保护法的意思！窦娥冤！
她的漫画里，不管是主漫视角还是文字里出现的角色描述，所有发生性关系的角色，全部成年了，根本没有例外，她也不敢有例外。
警察局非常重视这件事。
《仙与烛》这个黄漫非常出名，很多人都知道它是应运分级而生。分级制度才开始实行三年，刚刚稳定下来，没有人希望性禁法律复生。
《仙与烛》事件的性质很恶劣。
警察局连夜立了案，开始调查，发现凭空出现在网络上的《仙与烛》漫画，是借着《烛与仙》全部设定，将故事线开展的时间后退到主角苍无忧小时候，然后额外加了一个新主角——无名无姓的火柴人，通过这个粗糙火柴人的视角，画出很多漫画格。
这里面的许多漫画分格大多大尺度无三观，基本全都涉及极端的性/虐。性之恶劣，在黄漫里也是惊世骇俗。
警察最后怀疑幕后黑手极有可能是曾经性禁的拥护者。
因为《烛与仙》为推动确立分级制度做了贡献，凶手就将目光放在了这部黄漫上，它想侮辱毁了漫画，更想利用漫画的名气冲动分级制度。
青衿子恨的咬牙切齿：“……”
她真的恨毒了！
好恨好恨！
她的漫画虽是黄漫，却画的是唯美的黄漫！那些肉，也不是肥肉，是瘦肉！而且漫画里脱离肉的剧情，也有很多不搞黄也有高光的角色！
如果她的漫画除去性的部分就没有内容了，今年《烛与仙》第一季的动漫怎么可能再次火爆全网？！
为什么要如此恶毒的放大漫画里的世界观，强行制造那些性/虐的画面？！
简直倒反天罡。
拥有顶级的黑客能力，还拥有顶级的模仿能力，直接偷走了她的画风，这样的天才做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执着于性禁呢？
青衿子逼着自己从头到尾再看一遍，想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结果在看到一群人跟野兔群P时，忍不住干呕。
真正的毁三观。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剧情画面吗？
她再也不想吃麻辣兔头了。
“好些了吗？”警察大姐姐安慰拍了拍青衿子的后背，低声道：“别难为自己了，未成人保护法部门已经告知安排人过来了，很快就能到达。到时候，让专业人士来看吧。”
青衿子立即明白了，直起腰：“在我的律师没到来前，我不会再说一句话。”
很快，哐当一声，会议室的门被来者踹开。
未成年保护法，曾近性禁制度下最厉害的法律部门——童区的人，走了进来。
会议室里的成年警察控制不住，不禁都抖了一下。
竟是未成年的绝对美梦，成年人的绝对噩梦，挨一下就要死的童区……
青衿子有些想昏过去。
童区盯着她，她还能走出这个会议室吗？
关键时候，警察大姐姐叫了一声：“啊！藏在网线后的幕后黑手他出现了，发了一条评论，内容是——”
青衿子扭头看向电脑屏幕，看见了那一行新出炉的作者评论。
「作者～！本人还是新出生的人～能不能点个收藏～会努力作者……来啦！支持多多！赞哦赞～喜欢我！打我一下，路不迷作者哦～］
青衿子：“……”
这是人言否？看着不像碳基生命发出的文字，反而像Al合成的胡言乱语。
童区带来的黑客天才，一眼就看出：“Al训练的语言，雕虫小技。”
系统根本不知道人类还嘲笑它。
受限于规则压制，还有现在的系统缺陷，它已经尽量回答的像真人了。
不管细节了，能打字就行。
系统非常敬业，哪怕回答的话没有人样，它也会回答每一条评论。系统这样做是因为想让《仙与烛》热度爬的更快。
童区的顶级黑客试图寻找定位系统的踪迹，最终却总是定到自己的位置。
黑客打不过系统，系统没有一点压力。
于是在系统的努力下，网络上《仙与烛》的热度越来越高，无底线猎奇的黄/暴给所有来看的人留下深刻的冲击感，很快全网都在讨论这件事。
苍无忧的名字开始跟粗糙火柴人并列出现的时候，系统的目的达成，淫雾没有入侵下一个州，而是隔空污染了主角苍无忧。
凛权剑尊发现小无忧不对劲时，直接果断用冰封，但是晚了一步。
淫雾会人传人。
苍国皇在一小时内全面沦陷，只逃走了一半的人。
不管是逃出去的人，还是留在皇都内的人，都不知道淫雾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凛权剑尊也想不通。
他全程守在小徒弟无忧身边，一直用仙力护着，淫雾从何而来？
事出必有因，一定有人在装神弄鬼。
不过以为这样他就只能没办法解决吗？小瞧他了，凛权剑尊冷冷的扯了扯嘴角，加强了冰封的厚度。

第217章 第 217 章
“你们要跟我一起去仙界, 还是准备继续留在人间？”
因为跟在凛权剑尊身后凡人大多是苍国皇后的人，想到小无忧太子的身份，凛权剑尊爱屋及乌才会有此一问。
嘈杂的环境突然安静下来，没人开口, 皇宫的人都在等苍帝——苍雾涯接凛权剑尊的话。
一秒, 两秒……十秒过去。
苍帝都没有开口回答。
直到队伍里的大皇子抬头, 环视一圈，发现不对劲，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父皇？父皇呢？！”
凛权剑尊这时候才发现苍帝没有跟上, 不见了。
人群末端一个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地，重重磕头，他还喘着气，太监特意奸细的嗓音带着惊恐的颤音：“回大殿下……奴……奴看见陛下……陛下转头回了皇宫, 朝着……朝着乾清宫方向……去了！”
众人哑然。
大皇子不可置信转身，双目直视乾清宫的方向。父皇是一国之主, 尊贵无比。他想不明白乾清宫里到底有什么？
不管有什么，人或东西, 也不值得父皇回头啊？！有什么比命重要？父皇究竟在想什么？他最爱的孩子不是皇后生下的太子吗？
可现在太子就在这里，凛权剑尊也在这里！
没人知道苍帝的想法。
众人迷茫了，大皇子此时已经成了领头人, 他看着乾清宫的方向，又看着被冻住的太子弟弟，欲言又止。
可惜在凛权剑尊这里，哪怕苍帝贵为一国之主，也没什么地位。他急着带小徒弟回天衍宗, 自然不会回如大皇子的意愿，再次进入皇宫把苍帝带出来。
最后凛权剑尊因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留下十几片雪花，告诉他们最多可以隔绝淫雾三日，便抱着被冰封的小无忧御剑离去了。
沉睡的小无忧眼尾安静的流出一滴破碎的泪珠。
泪珠仅仅出现了一秒，也变成了冰封的冰，消失不见。
苍国的皇都被淫雾入侵，国都沦陷，苍帝不知所踪。这个重磅消息不比淫雾人传人点速度慢，只是洛城因为地理位置偏远，一时半会没有收到。
不过淫雾威力升级，两位淫雾之主不会不知道。
殷神乐年纪小，藏不住事，她一直抬眸看向闻道清，脸上带着一丝不安，眼瞳在不停地轻颤。
她不明白只是一夜的功夫，到底发生了事情。
闻道清自然发现神乐一直在看他，他不想把淫雾变强的信息白送给仙人们，便结束了客套的寒暄，摸了摸殷神乐的头，神色关心，语言隐晦道：“神乐，是不是起早了，觉得困？可能是宝宝没睡够，你乖，回卧房回笼觉，只需要我去看结果就行了。”
殷神乐隔着肚皮轻摸宝宝，她的手指突然停住，最终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闻哥哥，你别担心我，我会好好休息的。”
陶心桃自从系统离开，便沉默下来。
她早上发现自己能通过殷神乐的眼睛看到外界了。
陶心桃本该兴奋的，却跟丢了魂一样，给不出什么情绪。
殷神乐看着闻道清离开的背影，等周围无人了，才继续重复摸肚子的动作，小声自言自语：“宝宝，你是不是又长大了一些？”
陶心桃：“……”
她知道这是系统的功劳。
系统一出手就是王炸，陶心桃却开心不起来。
她一个人就忍不住胡思乱想，虽然系统说了它只是借助现实世界，出其不意的去“暗杀”主角苍无忧，还说了它绝对能回到这个世界，而自己只需坐等出生，努力三思而后行，冷静行事，如此这般双线操作，等他们再聚时，必定是一起享受成功的果实。
可……系统真的还会回来吗？不会抛弃她？
万一系统跑了怎么办？
被母亲抛弃是陶心桃的命，也是她的病。
系统一直陪在她身边，跟她待在一起，她就从来没有犯病。
现在系统走了，留下的那个程序，陶心桃不认，于是就犯病了。
“……宝宝，你长大的原因一定跟淫雾变强有关吧？如果淫雾越来越强，你是不是就会出生了？”
殷神乐还在那里说说说，陶心桃爆发了，她烦躁的大叫了一声。
“啊啊啊，殷神乐，你闭嘴！我才不是你的宝宝，宝宝宝宝宝宝，你就是一个八岁小屁孩，装模作样做什么母亲？！闭嘴！不要再说了！”
殷神乐听不到陶心桃在骂自己，她看到肚子微动了一下，惊醒的啊了一声，喜于形色。
陶心桃更烦了，她根本不理解殷神乐的脑回路，只觉得自己备受折磨。
殷神乐第一次见宝宝活动，她很欣喜也很新奇，坐在床榻上，面带笑容对宝宝说了很多，最说她给宝宝起的名字。
“宝宝，到时候你就跟闻哥哥姓，就叫闻清好不好……是个寓意很好的名字，也很好听，宝宝你会喜欢吗？”
闻清？
无语，这是什么烂名字，不就是闻道清的名字去掉“道”吗？哪里算的上是什么好名字？
小孩就小孩。
陶心桃正这样想，却见殷神乐不知道何时笑着流下了眼泪。
一滴热泪啪嗒落在肚子的位置，砸在陶心桃的眼睛里。
陶心桃愣住了：“……”
殷神乐还在努力微笑，她稚嫩的童音充满力量，说了一句让陶心桃摸不着头脑的话：“宝宝……不管最终是什么结果，你是不是下一个蜜桃，我保证永远不会伤害你……宝宝，我会永远把你当做我的宝宝……我会爱你，闻哥哥会爱你的。”
下一个蜜桃？蜜桃是什么？！桃子？！
陶心桃努力回想有关殷神乐的设定，奈何她只记得之前那些，不知道蜜桃。
系统又不在。
陶心桃的困惑在看到殷神乐明明是思念的神色，却别过脸，告诉通报的城兵她不见父母时，达到了顶峰。
殷神乐的父母？她记得殷神乐的父母很是宠爱她，将她视为掌上明珠。
为什么不见？
殷神乐又说：“宝宝，你别害怕，也不要伤心……父亲跟母亲的不爱你，是因为他们爱我，没关系，有我爱你，还有闻哥哥……”
殷神乐：“我的宝宝，你永远不会孤单。”
陶心桃心神微怔，她突然道：“系统，你一定要回来……不然我就死给你看，让你功亏一篑。系统，你听见没有？系统！！！”
程序只会说：
“宿主，三思而后行。”
“宿主，三思而后行。”
“宿主。三思而后行。”
这边陶心桃在努力，不知道自己是在为陶心桃跟系统的淫雾之主也在努力。
可惜，有小破绽大破绽，还又遇上了公主。
昨天闻道清用六个天衍宗弟子的消息做了交换，最后换来一个天命之子的答案。
不知道他满意不满意，江西糖这边挺满意，弄清了出事的原因，还找齐了人。
这六名天衍宗的弟子沦陷有两个原因：第一他们自傲仙人身份，第二他们善心未泯。
他们来洛城的路径与江西糖规划的路完全不一样，全都错过了。
看见淫雾造成人间炼狱的惨状，六名弟子无法无动于衷。于是，他们六个默契的没有告知掌门，在收集信息的时候，一直试图用仙力驱散淫雾，改写那些可怜凡人命运。当他们发现看不见什么效果，便一起商量了下，最终决定不管什么因果了，也不等掌门的命令，直接进入洛城。
时间多过去一秒，有人就会因此死去。
后面这六名弟子进了洛城，定下了目标，杀死两名淫雾之主，除掉淫雾。
结果他们还没有成功接近淫雾之主，就沦陷在收集淫雾之主现状的洛城。
淫雾宛如慢性毒药，他们每次使用仙力，就会中淫毒。
到了洛城，淫/毒发作，他们的仙力没有丝毫防备，都没有机会挣扎，直接被淫雾打败了。他们则理智崩塌，全部倒下，沦为洛城的一部分。
杜医师昨夜定住他们的身体，又给他们喂了下三路清丸，然后以医道仙力为针，扎满全身，想通过治疗降低六人仙根里的淫雾毒性。只要能让六人恢复一段时间正常人的思绪，就能带他们离开洛城，回到天衍宗后，可以再做深入治疗。
总之治疗方法是可行的，治疗效果是显著的。
只要现在拔了针，基本稳了。
双方昨晚已经协商好，江西糖这边的修仙者暂时不对洛城做什么，闻道清这边则不阻止杜医师，他只提出拔针的时候他要在场。
闻道清到了，杜医师开始拔仙针。
然后……
刚拔针的时候，杜医师信心是满值100。
拔到一半，杜医师神色越来越严肃，信心剩下80了。
拔完一个人，杜医师皱眉了，信心只有50。
拔完第三人，杜医师的手指抖了一下，信息还有20。
拔针结束，忙碌了很久的杜医师彻底弯了腰，信心落地归0。
杜医师不明白：“……不可能啊！不应该啊。”
最初用仙针扎了几人，都有明显的转好效果。
“杜师伯，我好了吧？弟子现在感觉很好，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江西糖忍不住伸手遮挡住一半视线，听话音这名弟子好像好了，要是他不要为了感谢杜医师要转身脱下裤子背对杜医师就真的没问题了。
杜医师脸都黑了。
他按住这名弟子的手，强行用仙力探查完后，慢慢扭头望向闻道清。
“洛城主。”
闻道清立即说：“我刚来，什么都没做啊。”
“一夜过去，仙针封着，他体内的淫毒却翻倍了。”
杜医师才不会认为是自己医术倒退了。
他不是庸医，问题只能出在淫雾上，闻道清身为淫雾之主，必定知晓。
闻道清还想藏一下，他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我虽是淫雾之主，却一不能控制淫雾，二不能影响淫雾，只是死不了而已。”
“你们高看我了，我没什么用的。”
闻道清话语刚落，与公主一路走来的一名剑修弟子突然出声。
“杜师伯，你这样压着他看着也累，何须如此？用我的剑X他，他肯定不会闹了，甚至还会欢喜的自力更生。”
剑修弟子说完朝杜医师的方向，丢了手中的剑。
当啷一声，剑落地，四周安静无声。
同行剑修瞪大闪眼，啊？！
江西糖用力揉了揉自己耳朵，表演默剧似的，看向元归云一眼。
哥哥，是我幻听了吗？
元归云摇头，自然抬手轻柔了一下被主人蹂躏的可怜小耳朵。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江西糖打破寂静，开口问那个弟子。
剑修弟子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问题：“我在做好事啊。”
那名一直想脱裤子的弟子不脱裤子了，充满感激的去捡剑：“你真是个有同门友谊的好师兄。”
剑修弟子立即有些委屈对江西糖说：“小师伯，你看，他还谢谢我呢。”
江西糖扭头质问闻道清：“……你不知道？你没用？事实胜于雄辩。”
四目相对，闻道清有些尴尬的摸了下鼻子。
圆不下去了，也骗不下去了。

第218章 第 218 章
可闻道清还是想挣扎, 也可以说是拿乔一下。
他其实心里觉得昨天的交易，他亏了。
闻道清转身，眼神朝上，故意不跟江西糖对视：“其实我真的不太清楚……”
哐当又一声。
那名捡剑的弟子又将剑扔地下, 只因杜医师恼道：“动了这把剑, 我就阉了你。”
“杜师伯…唔呜呜——”
佛修冥岸出手, 用一颗充满禅意的佛珠，封住了脑子已经不太清醒天衍宗弟子的口，神色颇为严肃, 他没有感到自己身体燥热，可是刚才他竟然有一瞬间想要出声替这名弟子说话，说明他已经受淫雾影响了。
最初淫雾只是入侵身体，现在改为无声无息扭曲神思, 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一路上只是应和冥岸的花叶突然开口，这一次, 他比冥岸先发言，语气平静：“闻城主, 阿弥陀佛。贫僧在初见时候说过法号是花叶，闻城主可知是何意？花与叶共生，有花有叶, 无叶无花。贫僧曾犯下滔天的杀孽，我佛慈悲，免了贫僧的罪孽，还给了贫僧立地成佛的机会，只是让贫僧的血脉家人替贫僧承受罪孽。贫僧看你有佛根, 是第二个花叶，低头就能看见立地成佛, 所以不管犯下多大罪孽都没关系，闻城主在世的家人可以做叶，以命孕育闻城主的立佛之路。”
江西糖看了花叶一眼，更觉得佛修不可貌相。佛修花叶看着比冥岸沉默寡言，只会应和，一路上表现的也是这样，结果他真正想表现时比冥岸邪多了！
花叶说的话，脱去佛衣，意思就是我动不了你，可以动你的家人。
要知道，除去殷神乐，闻道清还有家庭。
妻子一家，一对龙凤胎儿女。
闻道清自然听懂了。
不过出乎所有人意料，他渣的很。
闻道清微微勾唇：“家人？我既已弃，便弃了，与我何干？”
发妻，儿子，女儿……闻道清都舍弃了。
他不会管他们的死活，只在意殷神乐。
男人大多情浅，狠下心来完全能做出不管妻子的决定。可是那对留着自己血脉的龙凤胎呢？
花叶看闻道清的眼神变了，虎毒尚且不食子，闻道清比虎毒。
佛修花叶反而一改态度，欣赏起了闻道清：“闻城主你真与我佛有缘，可惜了。”
“本就无缘亦无份，我在世俗时佛不见我，佛见我时我却已有神乐。”闻道清说。
两人还惺惺相惜上了。
江西糖无语了，他更觉得佛修都不是好人了。修的是反人性的断情断欲，要的也是反人性的人。
江西糖才不管闻道清怎么狡辩装傻，因为查看了04考题，他已经知道侵蚀度变成了百分之七十。
之前是五十八，现在变成七十，淫雾变强入侵范围变大是不容狡辩的事实！
只是变化的数值太大，不正常，江西糖便想将闻道清暂时作为突破口，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现在双方僵持，闻道清主打装傻充愣。
他肯定不能提考题。能看出的人为变化，闻道清也不认。
“……”
江西糖眨了眨眼眸，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蓝眸微亮，意味深长的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闻城主，你已经耳虚了一次，眼也虚了一次。可是现在，你还要耳与眼都要再虚一次？”
闻道清正想着自己怎么再虚一次了？
就听见江西糖伸手指着天道：“流烟镇的淫雾颜色比琼州浅，洛城淫雾的颜色又比琼州浅，是最浅的——淫雾越强大，颜色就会越淡。洛城今日淫雾的颜色，与昨日相比，淡了很多。”
闻道清沉默了，他以为没人发现。淫雾的粉色淡了太多，他不想让任何人发现，一旦提起，他要是狡辩，就是真把这群仙人当傻子了。
进入淫雾的范围，很容易忽略淫雾的颜色。
江西糖提起这点，众人一看，立即觉得什么都不用说了。
事实摆在面前，闻道清你怎么说？
闻道清轻叹一口气，也不知道他说的有几分真几分假：“其实我只是知道，淫雾入侵了一个很重要的地方，才会突然变强。我猜这个地方……就是苍国皇都武昌。只有武昌沦陷，苍国才会完了。”
武昌沦陷了？！
江西糖立即想到回了苍国的小无忧，眼皮一跳！
他根本没想到会是这样！
第一武昌与淫雾入侵的地区隔了很远，第二凛权剑尊守在小无忧身边保护着他，也在武昌，怎么会轻易出事？！
淫雾入侵的规律是，在没有继续往旁边入侵的时候，城池是封闭的，里面的人绝不可能走出来。
正因为如此琼州、流烟镇边界地带才会有那么多尸体。
百分之十三的侵蚀度……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淫雾进化了，不再规规矩矩像四周扩散，而是可以跳跃性的随机选择地区入侵？！
江西糖抿紧了唇，如果闻道清没有说谎，这个可能性非常大，身为命运之子的小无忧状况不容乐观。
“这六名仙人已经是洛城的子民了……”
闻道清突然开口，他开始善解人意，甚至悲天悯人：“该说的我都说了，该做的……我也没法做什么。其实我一直不愿告知，只是因为不满昨天的交易，想戏弄一番，外加一些自己的私心。即使我再不愿，我都已成了淫雾之主，与淫雾共生，淫雾越强，我越安全。谁不怕死？我不想死，更不想神乐与宝宝死……洛城已经不是你们能继续留下的地方，放弃他们，早日离开吧。当然，若是你们也想成为洛城人，我也不会驱赶你们，就看你们怎么选择了。”
那六名弟子一直在做小动作，抚摸彼此，要不是有闻道清在这里站着，他们表情烦躁不耐又不解，绝对不会安静待那么长的时间。
眼下闻道清发话，定下了他们洛城人的身份，六人一秒都待不下去，语速飞快告别，跑出去了。
——他们还觉得同门师兄师伯脑子不正常，行为也异常。淫雾越强不是好事吗？
淫雾很好，洛城很好，他们不想再回到天衍宗了。
仙界不如这里，他们就是要留在这里，才不愿意离开！
气氛一下安静下来。
杜医师没有犹豫，他选走。
那六名弟子已经治不了了，不能再让身后几名跟着他来的弟子折进去。
只要能成功带回去，他依旧可以研究淫雾，想治疗之法！
两个佛修也没有异议，原因很简单，他们不想破色戒。
有时候沉默就是答案。
闻道清很满意，最后将视线落在江西糖漂亮的脸上，他知道最漂亮的仙人是硬茬：“只剩你了。”
江西糖蓝眸幽幽的盯着闻道清。
闻道清等了几秒，视线下移看见那双握在一起的手，来了想法：“你不走，忍心跟心爱之人分离吗？有淫雾，不管你们一起留在这里，还是走一个留一个，你们纯白无洁的爱情都会插入第三人、第四人……我想到时候你便不会再讨厌我了，你已经变成了另一个我。”
公主与元归云行为举止太过亲密，闻道清不用眼睛看都知道他们是一对有情人。
“……”
见江西糖还是沉默，闻道清叹了一口气：“为何如此执拗？神乐对你印象还不错，你也怜惜神乐，我不想留你。”
“不管你觉得我多禽/兽，可我是淫雾之主，有权利只选神乐，你却没有只选择爱人的权利，还不如我。”
“话已尽此，不再多说了。”
淫雾变强，闻道清便立于不败之地。
他想虽然江西糖可以克制淫雾，可是他只有一人，他还有爱人，就算是什么天命之子，又能做什么呢？
老天早就变天了。
洛城的天，是淫雾，马上苍国的天也要变淫雾。
人间全都沦陷后，仙界又能撑多久？！
淫雾出现那日，他便看见了未来。
闻道清愿意给江西糖留时间思考，无所谓了，他总会知道他最后做了什么决定。
现在，他想回去先去看神乐，然后处理洛城的事务。
“闻城主。”
一个陌生的低沉男声响起，闻道清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是江西糖的情人——
一直站在江西糖身边，沉默无言。闻道清一时间都没想起来男人叫什么，只记得他长得高大俊美，有一副并不逊于他的外貌，眉眼过于深邃，与他不是一个风格，也不像苍国人，气质像游国人。
……想起来了，是叫元归云。
“怎么了？你想离开？”闻道清弯眸笑了笑，恶趣味的说：“不用跟我说，我没有意见。”
元归云灰眸很平静，闻道清看着他的眼眸，更觉得他就是游国人。
游国草原山林多，游国人日日跟野生动物打交道，一般都身材高壮，瞳孔模样像野兽的眼。
闻道清第一次认真观察元归云，思绪还往外发散，他根本没有防备，也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于是，下一秒，闻道清悲剧了。
他瞳孔猛然一缩，想控制住脸上的微表情，却失败了。
元归云微弯灰眸，语气淡淡的：“你现在想见殷神乐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吧，毕竟这个属性不明的孩子跟不是你亲子的龙凤胎，本质没有区别，你很有经验。”

第219章 第 219 章
同行的修仙者还在蒙圈中, 最懂元归云的公主蓝眸一亮又一亮，仰着白皙脖颈，直勾勾望着元归云！
他的大脑只用一秒，就给出了答案, 知道说的是什么。
属性不明的孩子, 是殷神乐肚子里的宝宝。
不是亲子的龙凤胎——闻道清的那对龙凤胎并不是他的亲生孩子。
他们一直在一起, 哥哥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江西糖根本没去看闻道清的反应，他十分信任元归云，下意识认定此结论为真, 思绪飞速转动，迫不及待直接按下结论推做题公式，自己也想推出来。
元归云既然知道，他也可以知道！
到底错漏了什么信息？
江西糖一时半会真想不到。
“什么跟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闻道清压下情绪, 神色恢复正常：“我想见神乐，看看宝宝怎么了？因为这个, 你就判定我的孩子不是我的，无根无据, 你太荒谬了。”
元归云意味深长看着闻道清，叹道：“你不在意龙凤胎的生死，却在意他们的名声, 不知道你是爱他们，还是恨他们了。”
“即使我丢弃了他们，你也不能胡说八道啊，我不想抹除过往，是怎么样, 就是怎样。”
闻道清给出的解释还算合理，江西糖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刚才佛修花叶说要动龙凤胎, 以此威胁闻道清的时候，闻道清表现的无情极了，能看出他真的根本不在意。现在哥哥说他的孩子不是他孩子，他却一直很在意的在否认。
闻道清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他早就没名声了。
为了龙凤胎的名声？
可是说实话，如果闻道清对龙凤胎还有爱意，不管真假认下这件事，都是给龙凤胎留一条活路。
当淫雾越来越强，宁死不屈的人们杀不死淫雾之主，难道还杀不死龙凤胎吗？！
或者闻道清知道认下是对的，可他不愿意接受自己戴绿帽？
……混乱了。
江西糖晃了晃笨蛋脑袋，最终还是选择听哥哥说。
元归云不愧是最懂人性的非人物。
如果闻道清是滑溜的蛇，他就是一出口便咬住蛇的七寸的野兽，闻道清毫无反抗之力：“闻城主，淫雾未至，殷神乐与龙凤胎同上私塾，身为夫子的你与殷神乐私/通。即使殷神乐站出来认罪吸引了舆论火力，可你犯罪是事实，结果，你的名声太好了。”
闻道清摸着自己的脸，喃喃道：“我名声好是因为他们见我便喜，不舍得苛责我。这也是错？”
“好到不合理就是错。你背叛妻子，失了父德夫德。你的妻子却没有辱骂报复你，反而选择维护你。是爱你吗？还是觉得你是受害者？可是你的妻子也没有报复殷神乐。整个事件中，你的妻子只是作为你的生平背景出现在每一个人口中，并没有存在感。那对龙凤胎同样也是。唾弃你的人，没有内人，都是外人。”
“在你没有出轨时，你的妻子跟龙凤胎很高调；在你出轨殷神乐后，殷神乐被迫变高调了，他们则无怨无悔的沉寂了下来。他们没有拖你的后腿，你没有留恋的完全舍弃了他们，同样舍去完美的丈夫与父亲的名声。你对他们无情到了哪怕成为淫雾之主，城主府有殷神乐家人的位置，却没有他们的。”
“我爱神乐，既然已经选择神乐，注定只能对他们无情，长痛不如短痛。”闻道清说：“我只有一个人，分不出两半，只能成全一方，辜负另一方。”
元归云嘲讽的扯了扯嘴角：“你是因为爱殷神乐才如此无情？你如果爱殷神乐，怎么会爱那个属性不明的孩子？殷神乐才八岁，她的身体不管是生真的还是假的孩子，都注定必须要付出巨大代价。你爱屋及乌？因为喜欢殷神乐所以也喜欢他肚子的宝宝？你是淫雾之主，不会没有察觉到一点不对劲的地方，但你没做什么，对殷神乐，你是完美的丈夫，对那个属性不明的孩子，你是完美的父亲。你有过一次经验，你知道该怎么做。”
“那对龙凤胎不是你的亲生孩子，你的妻子因此无条件护着你，你因此无条件护着殷神乐口中的宝宝。”
闻道清前面还说话，后面却已经无言：“……”
他看着元归云的眼神不是震惊了，而是完全不可思议。
江西糖在一旁拳头反复松开握紧，他最后听懂了！他明白了！
进入洛城后，那些打听到的零零散散信息，结合在一起，竟然隐藏着一个大秘密。
殷神乐被骂的很惨，原因之一是因为闻道清家庭是人尽皆知的幸福美满，洛城人都知道他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闻道清的妻子跟龙凤胎，在淫雾出现之前，一直被他人羡慕着。
殷神乐被骂原因之二，闻道清的妻子根本没有大哭大闹，对殷神乐大喊大抓，她的娘家也是有势力的，却根本没有动手，甚至没给出什么反应，众人便觉得妻子太通情达理了，很怜惜她。
最该审判闻道清与殷神乐的人，根本没有露面，是百姓见不得如此□□之事，送孩子上私塾的家长们也不同意，才将事情闹大。
闻道清就算被世人宽容，被骂的少了，可他原本在外人看来幸福美满的生活毁了。他没有任何犹豫选择了殷神乐，看起来，只能是变态的爱才会让如此疯狂。
重要一点，也是重要的破绽。
他爱神乐，为神乐舍弃了前生，怎么会容得下殷神乐肚子里的宝宝？！
殷神乐一直找大夫看宝宝，他没阻止过。
按哥哥说的，闻道清根本不在意宝宝是什么。他曾经养过不是亲子的龙凤胎，觉得跟养这个宝宝是一样的，人类宝宝还是淫雾宝宝，他都认为没什么区别。
“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没有道理的揣测判断……”
闻道清根本不愿意相信有人从他对待神乐肚子里宝宝的态度，推算出龙凤胎不是他的亲生孩子。
怎么可能？！
不如告诉他，是妻子没有保守住秘密，为了报复他，特意将这个秘密告诉了他们。
可是闻道清又清楚的知道，妻子对他感恩戴德，绝对不会背叛他。
“哥哥火眼金睛，不会没道理的揣测，都是有道理的。”
江西糖见不得闻道清污蔑：“一定是你的行为做事先暴露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才会按照这个角度拆分你，然后猜到了你的秘密。”
很合理，也很有道理。
本来只是单人殴打，闻道清试图挣扎，于是变成夫夫混打了。
江西糖说着说着想起了什么，瞥了佛修一眼，又跟闻道清对视，一字一句道：“我想起来，你刚才跟佛修花叶说‘我在世俗时佛不见我，佛见我时我却已有神乐’，你把之前没出轨前幸福美满的家庭，称作世俗。如果当时你没遇见神乐，遇见的是佛修，你也会抛妻弃子，抛弃世俗，去追佛吧？！闻道清，你就是这样的人，你不爱你的家庭，不爱你的生活，舍弃它们时，才会如此无情如此冷漠。”
江西糖好像突然抓住了闻道清隐藏在淫雾后的真实。
“不管有没有神乐，当你在拥有世俗的美满后，只要有机会，你都会选择彻底背叛世俗，对吗？你这样的人，我不意外为什么你会养不是亲子的龙凤胎，也不在意外你不在意殷神乐肚子里的宝宝是何方神圣了，本质上你只在意你自己，只忠于你自己的感受。”
闻道清：“……”
闻道清：“你们……”
江西糖靠在元归云身上，因为越说越了解闻道清，越了解越不喜欢。他鼓了鼓漂亮小脸，故意哼道：“我不会跟胡说八道的人交流那么久，有谁会这样啊？”
元归云轻吻了一下额头，第一个应和补刀：“哥哥也不会，只有心虚的人才会试图否认的同时还想立即说服别人，结果话越多，破绽越多。”
闻道清没走，就是被说中了。
结果对了，前面推论也错不到哪里去。
闻道清不知道，他说的越多，在元归云面前就越透明。
像公主说的那样，元归云真有火眼金睛。
闻道清：“……”
他真服了。
此生，他没想到他会碰到元归云。
还用狡辩吗？
江西糖说的话点拨了他，就是因为想隐藏，才会暴露了。
“闻道清，裁判就在洛城。要找吗？”元归云最后给出绝杀。
闻道清再也不会忘记元归云的名字了，他扶额，很不解：“……此事是真是假又如何？你想做什么？”
他真不懂。
元归云勾唇微笑：“我只是想到就想说出来，怎么了？你有意见？”
怎么了？你想离开？不用跟我说，我没有意见。
闻道清想到自己说的话，好似终于顿悟了。
……原来是他那句恶趣味的话得罪了元归云？
啊？明明之前元归云沉默的像路边的石头，草丛里趴着的野兽，为什么会突然拥有攻击性？
元归云又道：“骗你的。其实是我看着你想跟殷神乐在一起，你们二人之间，不管是夹着属性不明的宝宝，还是你原本的家庭，都不好。我不忍心看见你们分离。你也知道，你也说过，我的公主很怜惜殷神乐，我才想确定你是什么样的人，然后告知殷神乐，给殷神乐选择，如果她不在意，她就成为另一个你了，你会满意吗？”
闻道清：！！！
不是因为那句恶趣味的话。
是因为之前劝江西糖的话！
闻道清当时说那些话的时候有多么虚伪，此时就有多难受。
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完全想不到自己会惹上一头猛兽。
没错，闻道清认为元归云是猛兽，现在正在张开血盆大口，锋利的獠牙对着他的脸，就算已经咬了几口仍然不愿意放他离开。
“你觉得你们的爱能抵抗得住淫雾？！”闻道清知道自己最好息事宁人，不要继续纠缠，浪费时间，可他又不是没脾气。
他都被元归云当着众人面前扒光了。
闻道清说：“我是淫雾之主，可以不受淫雾影响，你们不是，这是事实，我是实话实说。”
江西糖蓝眸垂下，看着自己的手：“淫雾之主？”
元归云看了眼天：“淫雾之主。”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他们没有对视，可下一句也异口同声。
“只有你能当？”

第220章 第 220 章
江西糖这样说, 是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之前修仙者都碰不到淫雾，公主是如何做到的？
只因为公主想起了奖励格放着的道具［四分之一的J］。
［四分之一的J］是上个考场监考官J5被取消监考官资格时，留下的破碎本根，技能是一夜十五次, 可佩戴使用。
当时公主不觉得这个道具会有用, 结果在淫雾入侵的大背景下, 他突然自然而然想到了这个道具。
淫雾很淫，［四分之一的J］技能属性也很淫。
前J5监考官跟JXX4监考官都是以J开头的监考官，必定存在某种联系……应该与“欲”有关。
公主在放话之前, 试着只是光碰了一下还没有选择佩戴上，果然便触碰到了淫雾之主。
这个道具是闻道清真正想交换的秘密，也激发了公主以身入局……取而代之的野心。
至于元归云，他是猜到了公主的想法。
他没有忘记［四分之一的J］这个道具, 也知道如果公主动了这个道具，接下来会做什么。
公主已是King, 已经明白，祈请他人施舍的结果是未知的。唯有掌握主动权, 才能让事情的结果完全体现自己的意识。
人性如此，怎么堵住淫雾？！
就算是命运之子，哪怕有这个世界的最强战力凛权剑尊守着, 还是说被淫雾感染就被淫雾感染了。
淫雾唯一能抓住的弱点，就是两个淫雾之主。而淫雾之主闻道清弱点是殷神乐，淫雾之主殷神乐的弱点是肚子的属性不明的孩子，可孩子又与淫雾息息相关，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如何打破这个闭环？
答案很简单却需要破例——成为淫雾之主。
淫雾说了只有能两个淫雾之主吗？
［四分之一的J］来源于监考官, 经过文字狱的认证。
［天命之子］加上［四分之一的J］，第三个淫雾之主就能出现！
先入局, 再破局！
江西糖想成为新的淫雾之主，元归云知道公主要成为新的淫雾之主。
闻道清震惊的微微张口，沉默了几秒，揉了揉耳朵。
没错，他觉得自己幻听了。
“……确实只有我跟神乐才能当淫雾之主啊。”
闻道清看向二人的眼神复杂了起来，他没想到他们还没有成为洛城人就盯着自己淫雾之主的位置了，仙人不会都这样本性难移，不愿屈居人下吧？
闻道清：“你们也想当？”
两个人说了一样的话，闻道清以为两个人都想当。
可事实，只是公主想当。
江西糖抬起蓝眸，神色已经变得深邃，他回道：“是我，不是哥哥。”
元归云不知为何慢了几秒，灰眸闪过一丝幽光：“是公主，不是我。”
说话的时候，他不动声色的退了半步，站在江西糖身后，硬鼓鼓胸脯贴着公主柔软的后背，将公主的背影遮的严严实实。
“你？”闻道清看着江西糖，已经迷糊了。他眼睛不瞎，看得出江西糖是个正派的人，他的心跟他的绝美容貌一样，都是天生宝石那样晶莹剔透：“你是因为讨厌我，才会想要戏弄我？”
闻道清不信江西糖说想成为淫雾之主的话，也不信他能成为淫雾之主。
想了想，好像只有这个原因能解释通。
闻道清看着面前漂亮动人的容貌，在这一刻共鸣了那些不忍心苛责自己的百姓们。他现在也是这样，即使知道是同性，也实在说不出什么恶言恶语。
“我想成为淫雾之主。”
什么戏弄？没有。
江西糖知道哥哥不会阻止自己，还是抬头看向元归云。
哥哥知道是哥哥的事情，他告知是他的态度。
“哥哥，我要做淫雾之主。”
江西糖看进了那双一直存在不变的灰眸：“我会掌控住我的身体，对吗？”
江西糖不惧淫雾想扭曲他的思想，他的思想是一点一点从设定里长出来的，逐渐完整，完全自由，淫雾绝对做不到。
他只是有些担心肉/体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元归云用修长手指一点点捧起江西糖的脸，动作温柔的像捧起一朵花，他低声道：“这个问题，我会给公主两个答案。”
两个答案？！
江西糖看着元归云，听到他的爱人说：
“对。”
“如果不对，我便会成为一只金蝶，与花一起坠入淫雾。”
第一个答案是好结果，第二个是坏结果。
元归云是金线，他明明有能力可以拉着进入淫雾的花离开淫雾，为何要化为一只金蝶，陪着花一起堕落？！
江西糖蓝眸弯弯的笑了。
他笑着问：“为什么呢，哥哥？哥哥是要跟我一起殉情吗？”
元归云见公主笑了，他也笑了，温柔宠溺道：“King的金冠已经存在，我知道公主不需要金线，只要一只闻花伴飞的金蝶。”
“对，我只需要一只金蝶。”
江西糖眼睛亮亮的，他笑的更甜了也更灿烂了，就算突然出现的05考题，都没有打断他的笑容，也没有阻碍住他做出的决定。
【05：神铃】（金标：CKing）
祭司是神明的宠儿。
当天灾来临后，神明总会降下神谕。
祭司就会用神铃聆听神谕，找出解决天灾的办法。
祭司终将被神明召回，唯有神铃被留在人间。
铃声掉落时间长流中，逐渐无人问津。
这天，神铃的铃声响起。
问新的祭司是谁？
江西糖佩戴上［四分之一的J］，闭了眼。
一直藏身的霍从，用触手完全封住了城主府，忍不住现了身，神色冰冷阴郁。
霍从露出了邪神的真实样貌，却仍然穿一身纯色的白衣。
元归云没有回头，他第一时间甩出一根金线，吐出了小触手，精准的扔向霍从出现的方向。
邪恶的触手直接吞噬了废物小触手。
看见魔族，闻道清脸色大变，第一反应看向霍从的身后，试图寻找神乐的身影。
他没看见，反而松了口气。
杜医师等修仙者的表情变得难看：“魔族？！”
06考题紧随05考题后面。
【06：莫比乌斯环】（金标：EKing）
1+1＝∞？！
*
监考官EKing刚出完06考题，JXX4便带着一双小白兔，凑到EKin面前，说话的时候试图对EKing满身的肌肉下手：“EKing哥哥，你出的什么题？一个1干另一个1，然后两个人都变成了零？他们是互攻互叉吗？那也应该是两个0.5啊。”
JXX4就是故意调戏EKing的。
因为他有些嫉妒EKing，他出题一般都是各种黄图，根本没有机会出这种简单的数字题目。
监考官EKing顶着一张圣洁的脸，用圣洁空灵的声音回JXX4道：“摸我，就C你10遍，再S你。”
EKing拥有圣洁的气质与容貌，爆炸的肌肉，粗俗至极的话语。
JXX4的手顿住，他都有些惊住了，语气有些迟疑道：“E序列的监考官［爆格］现在都这样了吗？……哥哥你好适合我们18/禁/区哦。”
EKing盯着JXX4胸前看，他们两个监考官互看对方的胸。
JXX4序列天性发作，他是18/禁/区里的［集合］序列，口味海纳百川。像EKing这样的顶级序列监考官King，平时他不出18/禁/区，没机会遇见。
JXX4不太想放弃，想了想，靠的更近，眼神拉丝：“EKing哥哥，你能不能说一下你的特殊能力是什么啊？是不是与18/禁/区有关？”不然怎么可能一出口就那么黄/暴？
“［黑化］。”EKing表情圣洁极了：“你如果继续勾引我，我会捏爆你。”
JXX4：“……”
他立即收回手，安抚了一下自己被吓到的两只兔子，一脸我要认真监考的表情。
乖乖，［爆格］序列上的监考官本就比其他监考官凶猛。正常是一个格子，E序列的监考官是会爆掉格子的存在。
EKing本就很猛，特殊能力又是［黑化］……他爆炸的能力根本就是无佢穷无尽，惹不起，惹不起。
JXX4想到考生用的道具，原本蠢蠢欲动的心彻底冰凉了。
——如果他继续勾引EKing，被/干/出了道具，他一定会比这个失去根的J系列监考官更丢人。
监考官EKing盯着JXX4一会，见他害怕了，不敢再招惹自己，收回了视线。
除了主考官空白，JXX4全都招惹了个遍。
他现在终于不带着两只兔子乱晃勾引人了。
已经出过04考题的MKing，咬着奶嘴跑去安慰JXX4，她试图跳起来戳JXX4的兔兔，一直失败。
七位监考官中，唯一没有出过题的监考官ZKing，看了看主考官［空白］一眼，又看向刚出过05考题的CKing。
监考官ZKing的视线如同它的外表气质一样普通，存在感低，没有攻击力。
跨界监考官066将木鱼的鱼头方向，对着监考官CKing，又开始敲木鱼。
主考官［空白］到了CKing面前。
CKing一直很沉默，自从进入考场后，他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空白：［......］
空包：［.....］
主考官空白最终什么也没说，监考官们心知肚明，CKing出的06考题，明着放水了。
倒是JXX4眼睛转了一下，姿态风情万种用赤/裸的足蹭开右腿小腿处的布料，试图勾搭CKing一下，一语双关：“CKing哥哥……唔，反正你要不行了，要不要跟我行一行？我可是拥有［绞杀］的禁/区监考官哦！”
很多禁/区考生，他们是被他身上的绝世名/器绞杀爽死的。
CKing好像其他天灾监考官一样，无情无欲，无视JXX4的一切。
“又被无视了呢……有些难过哦。”
JXX4的视线环绕一圈，转了个弯，最后朝着存在感最低的ZKing走过去：“ZKing姐姐，好像就你没有出题了，需要我安慰一下吗？”
没有性别之分的ZKing看着JXX4，眨了下眼，慢慢伸出了双臂，JXX4突然小跑起来，带着悦耳的笑声，投入了ZKing的怀抱。
“姐姐真好，［集合］配［无序］，我们果然对彼此一见如故！”
监考官JXX4的能力，只在主考官［空白］之下。
她知道监考官ZKing的序列，CKing都不知道。
CKing第一次可以注意到监考官ZKing。
瞳孔的光明明灭灭。
没时间了。
ZKing会用他出题。
CKing收回视线，看向考场，习惯性摩挲了一下指尖，这里已经空了。
他知道，自己只有一道题的时间，也只有一道题的机会。
King？公主？宝宝？江西糖？
CKing最后开口，说了本场监考的唯一一句话。
话里是个名字，却不是江西糖。
他只轻声念道：“……我是江近久。”

第221章 第 221 章
江西糖睁开蓝眸, 世界已经变了模样。
他先是发现自己的左眼失明了，然后右眼贴着元归云的脸庞扫到邪神霍从。
——即使是怪物的模样，他也一眼认出那是霍从的脸。
邪神霍从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会突然出现？！
江西糖来不及去想，第一反应转过脸, 对杜医师说：“杜师伯, 我的意志将化为一盏明灯, 在淫雾里为你们引路。天衍宗我暂时不回了，不能如时赴约，希望小无忧不要生我的气。”
杜医师瞳孔微颤, 他虽不知小师侄付出了什么代价，却知道小师侄暗示让他们立即走，是正确的决定。
如果现在还不走，处境将越来越危险。
可是, 真走得了吗？
小师侄如果真的凭借隐藏的命运之子能力成为了新的淫雾之主，能控制淫雾。可眼前这个邪性满满的魔族, 封死了这里，会让他们离开吗？
在淫雾里使用仙力次数越多, 会渐渐中毒。
修仙者都拿淫雾没办法，魔族不怕吗？
江西糖看见杜医师的视线看向邪神霍从，立即出生道：“他是寻我的人, 目的在我。”
那个放传闻的魔王不是轩辕断仙，是此魔？
可是除了那三个魔王，魔界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魔王？
闻道清本就不打算拦着修仙者们，他其实是非常乐意赞同他们赶紧离开洛城，回仙界。
闻道清有他的小心思, 他想着哪怕离开洛城，想彻底离开淫雾的范围并不简单, 说不定这群修仙者使用仙力赶路，还会将淫雾带到仙界。
因此这时，闻道清更不会出声拦了。
霍从听见江西糖这样说，脸上俊美的冰封一下碎裂了，像是凛冬的冰被春水融裂，他红眸弯了下，愉悦叹道：“宝宝，我很高兴，你知道我有多在意你。”
原本邪神霍从愤怒的想杀死这群人……现在嘛，既然宝宝都这样说，他可以放他们离开。
杜医师还没有彻底离开这片范围，江西糖努力忍住左眼的不适，不想露出弱态，没有眨眼。
两个佛修断后，那些从黑雾里长出来的触手，上面诡异的单眼直勾勾的望着这群人，最后看到佛修花叶时，几只触手的单眼猛然像心脏一样一收一缩的。
霍从的雪发落在锁骨的位置，这些挂着眼睛的发丝，像活蛇一样蠕动，缠着霍从的脖颈。
佛修花叶莫名感到后背发凉，他眼神微变，当机立断扔出了脖子上挂着的保命佛珠，结果佛珠链断，二十一颗佛珠全部应声被触手上的眼吞噬了二十颗，触手发出咀嚼的声音，听起来很渗人。
“……霍从！”江西糖见此忍不住愤怒的提高了音量，全身彻底没了力量，双腿也软了下来。
这是成为淫雾之主的副作用，他的神思不受淫雾影响，生来娇软的肉/体却需要时间来适应。
因为公主没有伸手求助，元归云没有伸手去扶，而是让金线钻进公主的衣袍下，扶起了如熟透的桃子软烂微烫的腿肉。
一群人，这个魔王只对自己出手。
二十一佛珠串是他的保命法宝。
佛修花叶看着地上唯一漏掉的一颗佛珠，弯腰伸手捡起，擦了擦这颗佛珠上面灰尘，握在了手心里后，手掌的青筋暴起，又恢复平静。
他抬头看着这位名叫霍从，他从未见过的触手魔，也没有得罪过的魔，温柔一笑，只问：“阿弥陀佛，贫僧为何需死？”
佛修花叶知道自己打不过此魔，他并不惧死亡，却不想死的懵懂无知。
佛修冥岸本来还在观望，看到花叶捡完佛珠，他没在看花叶一眼，直接转身，对杜医师等人摆了摆手，率先离开，头也不回。
杜医师眼眸微闪，也转回头，继续走向微亮的淫雾区。
邪神霍从语气平静道：“你不笑的时候，有几分像从前的我，我不允许。”
他想回到从前，他带宝宝回不去。
所以不笑时眉眼有以前霍从一丝影子的佛修，被他看见，必须死。
宝宝非要向前走，将霍从留在过去。
只要是与过去有关的一切，宝宝不要，他也不要了。
邪神霍从的红眸，是霍从执念疯魔后的眼。
佛系花叶明白了，竟是如此，他再次收起了笑，一字一句道：“阿弥陀佛，贫僧终究是谈笑几十载，弃笑结一生……”
佛修花叶一边说着一边跟无数只狰狞诡异的眼对视，下一秒动作飞快抬手将仅剩的佛珠塞进口中，他吞咽的动作进行一半又强行停下，仅用一秒便唇角带着微笑，看似是活生生吞珠而死。
佛修花叶吞珠而死的行动太快，根本来不及阻止。
江西糖的声音慢了，蓝眸睁大：“……花叶大师！”
“公主，吞下佛珠不会立即死，他在捡佛珠的时候，便已经自断生机了。”元归云知道公主不想让佛修花叶出事，只是花叶突然极其果断对自己动手，谁也拦不住。
江西糖抿唇，看着花叶倒下的尸体很快被那些触手吞噬，连骨头都没留下来。
拳头跟心都赢了，更冷冰冰的。
他蓝眸里冒起火焰，因为左眼暂时失明了，显的亮起来的右眼特别明亮。
“……邪神霍从。”
江西糖看着邪神，微红了眼眶，怒骂道：“花叶就是花叶，他的容貌长什么样都是他的自由，都与你无关！就因为你觉得他不笑的时候有几分像你？你就逼他去死？”
此情此景，让公主想到上个考场的谭霜雪，还有温轨等人。即使世界重启，他们又活了，可是死亡一次的死亡，就不是死亡了吗？
现在邪神霍从终于出现，他又这样！
只要邪神霍从出现，他总是会制造腥臭的杀戮，杀死一个人，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江西糖根本无法接受。
上个考场江西糖还会因为震惊，失望，痛心而流泪。
这个考场，公主已经不会再为邪神霍从掉一滴眼泪。
他只会愤怒！
“宝宝，你觉得他不像曾经我，是因为他总是用一副笑脸，勾引你。你看他冷着脸的时候，难道不像吗？”
江西糖别过脸，蓝眸冰冷至极，他不想看见邪神霍从的脸。
邪神霍从还在说：“有一分像我，也是像我。宝宝不是对我说，不喜欢以前的霍从，也不会留恋以前的霍从吗？我听了宝宝的话，也不要从前。我不会想念从前的霍从，我要完全杀死霍从，也跟着宝宝往前走，我们一起，不好吗？！”
说的都是什么歪理！
江西糖已经认为邪神霍从听不懂人话了。
他实在听不下去，目光冰冷的刺向邪神霍从，完全不惧那些恐怖扭曲的触手：“如果花叶长的有一分像你，我都会让他别靠近我，根本不会跟他同行！你不要提以前的霍从了，你根本不是，你只是邪神！没有霍从了，也不是霍从！你还想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还有你说这些话，是想告诉我你有多在意我，喜欢我？可我只觉得，邪神，你总能在我以为已经够厌恶你的时候，让我知道，我还能更讨厌你，更恶心你！……邪神，你真是个可笑的疯子，随心所欲抹杀别人生命的丑陋怪物！”
江西糖不会再叫邪神霍从！
他已经认为邪神是一团怪物，是副本里的那个怪物，霍从早就跟最初的他，一起死在了副本里！
这个邪神不是霍从！
对于邪神，江西糖什么情感都没有了。
邪神霍从是如此的强大，邪恶的触手能吞噬污染一切。
可他再强大，还会因为江西糖的一句话而心痛到落泪。
“恶心我？”
“疯子……丑陋怪物？”
邪神霍从抬手摸脸，手指硬生生将爬满黑线裂纹的脸挖烂，黑色的血液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流下，又被周围的触手吞噬舔干净。
“宝宝……”
邪神霍从语气平静的有股疯意：“你对所有人都温柔，唯独对我恶毒，唯独对我说这种锥心之言。”
江西糖冷笑一声：“如果你还执迷不悟，我还能更恶毒。不过我已经知道你无药可救，我不会再奢望，也不会再给予你任何期待。你我之间已是死敌——”
江西糖用视线完好无损的那只蓝眸，盯着邪神霍从的眼眸，一字一句发誓道：“此生不死不休。”
佛修花叶的无辜丧命，让江西糖知道，他不能再奢望邪神放弃他，必须要杀死邪神这个怪物。
邪神因他而现，现在让他在脱离文字狱跟杀死邪神之间做选择，他一定毫不犹豫选择杀死邪神！
邪神杀死的那些生命，有他江西糖的因果，他必须承担，必须负责！
难道他的King之路，必须要踩着他人的血肉跟尸骨？！
这是什么道理？这没有道理！
考生的命，就比考场里人的命珍贵？
他江西糖的命就比花叶的命珍贵？！
对于他自己而言，他这条挣扎着长出血肉思想的生命，是无价的。
可是，与佛系花叶相比，分不出胜负。
生命的天平，永远应该只有平这个结果。
——邪神必须死。
第一次，江西糖漂亮清澈的蓝眸里产生了纯粹浓烈的杀意。
“邪神，我要杀了你。”
江西糖一字一句说：“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让我从未杀过人的双手，沾上你的黑色的血，以此背负起由我产生的罪孽，告诫他们的在天之灵。”
谁也想不到，
曾经原文的主角攻受，竟然会走上这样的末路。
因果纠缠，不死不休。

第222章 第 222 章
哑言。
邪神霍从哑口无言。
他试着张了张口, 迟疑了几秒，才发现自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说不出话来。
杀他？宝宝要杀他。
哈……
邪神霍从的触手疯狂扭动，挂满单眼的发丝都在无声颤抖，尖叫。
他想到自己在邪神副本里的死亡。
当死亡的感觉来临, 他感觉到的不是□□与灵魂被邪神触手啃食的痛苦, 而生是一心担心他的宝宝。
自己怎么会亲手杀死宝宝？他知道宝宝是个娇气包, 最怕疼了。
怎么会怎么会？又怎么办？！
他如果连这点意识都要消失，沦为邪神的养料，他的宝宝该怎么办？没有他保护, 他爱的宝宝也会成为邪神的养料，灵魂被吞噬的干干净净，变成邪神的一只眼。
不，他绝不允许！
没关系, 只要自己成为新的邪神就好了，只要他能将邪神的意识取而代之, 反过来吞噬邪神的血肉，全部吃进肚子里, 他就能成为新的邪神，继续保护宝宝不受任何伤害！
他答应了要带宝宝回家，彻底逃离副本世界, 绝不会食言！
他霍从是天之骄子，他想做到事情，从未失败过。哪怕进入副本世界，他也是第一名，恐怖世界对他而言, 只是一场难度比较大的游戏。
他不会倒在这里，绝不会让宝宝死在这里！
因为宝宝, 霍从彻底丢弃了自己血肉灵魂，开始吞噬撕咬那些触手中藏着的混乱灵魂。
死于邪神之眼的人类，数不胜数。
有恶劣的小偷，恶贯满溢的杀人犯，玩弄感情的渣女，孤苦伶仃的孤寡骗人，卑微到泥土里的拾荒者，满腹心机的政客，为子疯魔的母亲……
什么样的灵魂都有。
霍从不再是霍从了，也做不了霍从了，甚至逐渐忘记了自己是谁，不过没关系，他记得他的宝宝，记得他要成为邪神，这样就够了。
没想到终于成为了邪神，却找不到宝宝，反而发现了“小说”的秘密。
原来这都是作者在愚弄他。
凭什么要把他写死？凭什么要带走他的宝宝？！
他愤怒至极，他绝不认命，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找到宝宝，带宝宝回家！
邪神，定好的命运，作者的恶意，强大的文字狱……
这些都无法使他屈服。
他一定要找到宝宝，保护宝宝，带宝宝回家。
结果，现在，宝宝要杀她。
明明宝宝存在，他就是霍从，宝宝却不认他。
哈哈……总是用眼睛亮晶晶又怯生生抬头看他的宝宝，要杀他。
他好不容易找到宝宝，他让自己看起来还是以前的霍从，他想带宝宝走，失败了，宝宝在他跟贱人小偷元归云之间，选择了贱人。
他改变了，他不做以前的霍从了，开始释放邪神的力量，想通过变强势，告诉宝宝，他并不是过去的人，依旧失败了。
现在，他完全以邪神霍从的模样跟宝宝见面，宝宝要杀他。
“……宝宝。”
“宝宝。”
邪神霍从声音沙哑，邪恶的红眸充满了难以言说的委屈：“宝宝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什么？
江西糖已经说腻了，他不想再说了。不管他怎么说，邪神都不会听。
“是杀了这个男人，还是上次杀了其他人？亦或者是针对你身边站着的那个贱人？”
江西糖已经失望透顶，他看着邪神道：“你居然连他们的名字都记不住？果然，你已经无药可救。”
“是我做错了吗？可我不这样做，怎么活过来，爬过来见你？！我有选择吗宝宝？我何曾有过选择的机会？！”
“是作者扭曲了我的意志，让我对宝宝下了手，让我死于邪神副本！！！我只能吞噬触手，啃咬那些扭曲的灵魂，成为新的邪神。我有选择吗？我没有！如果我不这样做，我就会彻底消失，那时候失去我保护的你，该怎么办？宝宝你告诉我，你该怎么办？我不知道你的身边会出现顶替我的贱人，我没有选择，不管我成为新邪神后，会是一个怎么样的霍从，我都必须先成为邪神！”
“我成为新邪神，追到文字狱，看见你身边有新人了，我就要退出离开吗？凭什么？为什么？文字狱给过我选择吗？文字狱凭什么判定我的生死，给你送新的金手指？凭什么？我说他是小偷，说错了吗？！他偷走了我最爱的宝宝，不是小偷，不是贱人是什么？他元归云取代我的位置，偷走宝宝的心，他给了我公平对抗的选择吗？如果没有元归云，没文字狱，我跟宝宝就是天生一对！结果我来迟了，迟到挣命的这些时间，宝宝你的心已经偏向了他，宝宝你呢？你给我选择的机会了吗？！”
“我为什么杀那些人，因为我实在被逼的无路可走！如果我不这样做，宝宝你是不是连看我一眼，都嫌麻烦？宝宝你希望我离开，我是因为你才活着，让我向前看，我因你从地狱里爬出来，成为邪神的那一刻，我就没有明天了。宝宝你看似给了我选择，实际上呢？我无路可走，无路可走！我只能陪你一起，向前走，可是，宝宝，你把我留在过去，你的未来，没有我！”
“谁给我选择了？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为什么我要被操控杀了宝宝，又要挣扎着活过来，看着宝宝将我丢弃？！”
“没人给我选择，我为什么要给那些人选择？是，我是视人命如蝼蚁，杀人如麻，是个疯子，是个丑陋的怪物，让宝宝讨厌了，让宝宝恶心了……”
“可是我不成为邪神，我不成为怪物，我要怎么样才能活着呢？谁能告诉我答案？”
“我不成为邪神无法见到宝宝，成为邪神让宝宝害怕又恶心，便无法拥抱你。我总是没有选择，不能选择，只能走一条路。”
“宝宝你说我不是霍从，是邪神，宝宝我真的不是霍从吗？没有霍从，哪里来现在的邪神？！”
邪神霍从半跪在地上，脆弱发抖的模样，像最初的江西糖。
他仰头看着江西糖，瞳孔的颜色红如血泪，最后喃喃道：“宝宝，你在意好多人，你爱每一个人的生命，唯独不在意我……唯独不爱霍从的生命。就算宝宝你认为霍从已经死了，那就死了好了，我这个邪神身上不是会因此背负着霍从的生命吗？为什么你连可怜我一下都不愿意，要对我如此绝情？”
气氛沉默下来，邪神霍从一人演完这场独角戏。
当初霍从主动靠近跌落在地懵懂哭泣的江西糖，现在角色调换，江西糖却没有靠近他。
“是，作者没有给你选择，文字狱没有给你选择，我没有给你选择。”
江西糖终于开口，邪神霍从红眸再度亮起。
他就像一条疯了的狗，好不容易终于得到了主人的视线，触手像狗尾巴一样摇啊摇。
“那作者给了我选择？文字狱给了我选择？你又给了我选择吗？死在你手里，不是我所愿。成为考生，也不是我所愿。跟你回家，亦不是我所愿。”
江西糖说：“如果你实在觉得愤恨，实在觉得委屈，你可以不要爱我，来恨我，杀了我。你为我付出那么多，承受那么多痛苦，你可以问我讨要一条命。虽然我不会给，我们依然是死敌。”
江西糖宁愿邪神因爱生恨要杀他，也不想邪神只爱他杀别人。
“宝宝真实的我怎么会恨你杀你？！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的爱，我要带你走，离开这里，我们一起逃离文字狱！”
“邪神，你我最初都没有选择，现在你我都有选择。而我想要的已经跟你不一样了。我不会忘记霍从，我会永远记得霍从，可是——”
“我已经有我自己要走的路，我绝不会让你掌控我的路，不会跟你走。”
邪神霍从语气有些急促道：“宝宝我可以陪在你身边！你不离开，我也不离开，我可以陪你走你想要的路！只要让他走！”
“元归云是我认定的爱人。”
江西糖牵住元归云的手，元归云连开口都没有开口，邪神霍从便已经输得惨败。
“那我呢？宝宝……那我呢？”
最后一次尝试，绝望的孤鸣。
“你是邪神。”江西糖说：“我会杀了你，不成，你可以杀了我。”
对邪神心软，代价是他人的生命。
他与邪神的关系，在邪神第一次杀戮时，其实就已经走到末路。
邪神霍从怔住。
“抱歉。”
江西糖最后一次告知邪神：“你想要的江西糖，活在故事的结尾与第一次月考的开头，现在的我，不是你的宝宝。你的宝宝跟霍从一起，留在了过去。你不是你，我不是我，怪谁？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答案，我只想做我自己，做自由有思想的江西糖。”
那我呢？
邪神霍从知道，他再也找不到答案了。
他已穷途末路。
选择，他再次没有选择。
“没有元归云，是我一直在你身边，我们绝不会走散。”
“我只是来迟了，我不是死了，我永远不会接受这种阴差阳错。”
邪神霍从慢慢从跪地的姿态改为站起来，他突然冷静的不像样子，看不见一点希望的雪狗，要陷入彻底的疯狂。
“宝宝，你真的想杀死我吗？你想杀死我，我就死在你手里。”
邪神看江西糖的眼神充满了粘稠浓厚的疯狂爱意：“但在我死之前，我必须要让这个贱人死。我要带你回邪神的副本，在哪里我杀了你，你也在哪里杀死我，是我唯一能接受的be结局。”
“至于贱人元归云……他死有余辜。他没护住你，让你瞎了一只眼，还好意思躲着宝宝你的身后？没用的金手指，没用的男人，哪里比得过我？真不要脸。”
邪神恨不得用触手将这贱男人搅成肉泥，吃进触手里再吐出来，反复多次，让其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元归云眼睁睁让宝宝受伤了。
他看不见宝宝身上围绕着伴淫雾而生的死气吗？什么淫雾之主是能随便当的吗？！
宝宝不会有错。
是他的错，无用的男人！该死的贱人！
偷走了宝宝纯洁的爱……

第223章 第 223 章
邪神霍从本来计划并不打算现在出现。
他准备等淫雾入侵的范围更广, 造成的死亡与怨气最浓烈的时候，才会现身。
第一，这个世界将陷入混乱，他能浑水摸鱼, 拥有充实的无穷尽的养料, 彻底污染控制看到了触手之眼的所有存在,
第二，他可以弄清楚文字狱的意图，能趁宝宝跟文字狱对抗的时候, 找到文字狱的破绽。然后突然出现，一击必杀元归云，直接强行带着宝宝离开。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看见元归云没护好宝宝，他便抛弃了计划, 不顾一切，提前现身。
宝宝就是他的生命, 是他存在的意义。
哪怕宝宝现在要杀他，邪神霍从都不后悔现在现身。
邪神很深情, 很疯狂，却也很委屈，他很恨元归云, 很看不起元归云。
听到邪神对元归云的指责，江西糖眼睫微颤，叹了一口气，说不出此刻具体是什么心情。
邪神只能看见他失明了一只眼，看不见是他决定要成为淫雾之主, 也看不见元归云不阻止他，是因为他想成为淫雾之主。
他与哥哥心照不宣, 心心相惜。
可邪神霍从看不见，也不懂。
他不会去想他为什么要成为淫雾之主，为什么要以身犯险，只看见了他成淫雾之主的危险，甚至因此出现想保护他，顺便杀了元归云。
“没人逼我成为淫雾之主，是我自己做的决定。哥哥没有拦着我，是因为他知道我要做什么，尊重我的决定。”
“难道尊重宝宝，就只能眼睁睁看宝宝一只眼睛失了明？！”
邪神霍从不认同，也不会绝这样做！
“……宝宝你是在为他狡辩。”
邪神霍从好不容易抓到元归云的错误，他只想将元归云说的一文不值，好让宝宝失望，抛弃元归云，重回自己的怀抱，让错乱的人生，拨乱反正。
江西糖：“……”
何必再浪费时间？
何必又陷入循环似的言语纠缠？
邪神认定江西糖是他的宝宝，就像文字狱认定了他是文字狱的考生，作者纹心认定他不是她自己笔下爱的江西糖一样，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他的身体依旧再发软，淫雾攻击着他这一身软肉，妄图征服，摆弄他的四肢，让他成为野□□/望的俘虏，彻彻底底控制他。
闻道清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眼下这里只有他们三人。
该说的都说了，与邪神死敌的关系定死了，邪神突然出现在洛城城主府，只能一种可能，他一直知道他的动向，只不过藏在暗处盯着他。
江西糖凭借此身入局，成为了新的淫雾之主。
他能感觉到真正的命运之子小无忧的身体已经被淫雾入侵，他无法阻止淫雾的侵蚀度达到百分之百。
闻道清在淫雾之主这点上，并没有欺骗人。
即使成为淫雾之主，也不能掌控淫雾，只是会隐约与淫雾多了一丝联系，彼此受一些影响。
邪神是邪神，他完全不惧淫雾，淫雾侵蚀度达到百分之百时，这个考场也会变成邪神的养料地。
眼下，他与邪神霍从彻底撕破了脸，邪神虎视眈眈……
江西糖伸手抚摸失明的左眼，柔软的指尖，从上眼睫慢慢摸到湿润温烫的眼眶，最后是下眼睫。
江西糖用了点力气，拉扯了一下眼睫。
眼眶大了，瞳孔没了遮挡，显得更圆了，视线却依旧没有恢复。
——江西糖在此刻清晰的认识到，是他自己，让这只眼丢失了光明。
考题并没有要求他，亦没有逼迫他。
江西糖闭上另一只眼，什么也看不见。
他漂亮的脸蛋染上淫雾的粉，像夕阳西下的落日晚霞。
“辛苦哥哥了。”
江西糖睁开眼，身体没有动，只垂着蓝眸，轻声道：“我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公主没有说。
元归云也没有问，他慢慢撤回金线，瞳孔颤动的灰眸看着公主软了身体，缓慢折了双腿，瘫坐着地上，白皙的手掌落下，即将要撑着地。
邪神霍从见此大怒，触手狰狞的程度比刚才江西糖说要杀了他还要强几百倍！
“元！归！云！”
他怎么敢？！
邪神霍从飞速来到江西糖面前，正要搂着江西糖的腰，用触手缠住江西糖的腿，突然，他的动作硬生生被一只抬起的白嫩柔弱手掌，制止住了。
江西糖抬起了头，淡淡的粉色好像给他漂亮的五官上了一层带着柔光的妆，邪神霍从好久没有距离他心爱的宝宝那么近，一下看痴了。
“邪神，你我之间的纠缠，仅在你我之间，不需要第三人插入。”
江西糖用一明一暗的蓝眸，直视邪神霍从的红眸，拒绝让邪神靠近的手，慢慢抓住了邪神的白发，捏住了那些眼睛，邪神霍从的身体猛然一颤，红眸闪过一丝不可窒息。
“我现在想给你一个选择，你也给我一个选择。”
“三日后，我们做个了断。”
“是我得偿所愿，还是你赢……都是命，你与我的命。”
邪神霍从红眸直勾勾的看着江西糖，他的薄唇在颤抖，脸上的黑纹也兴奋至极的扭曲着：“……宝宝，真的……真的……你不骗我？”
“我现在唯一能给你的，只剩诚实了。”江西糖说。
“哈哈——”
“好，三日，宝宝，我就等三日！”
邪神霍从笑了，他猛然靠近，充满愉悦兴奋的红眸，差一点就能碰到江西糖的眼睫，几秒对视，邪神霍从唇角慢慢荡开灿烂的笑，唇角扬起的弧度不见曾经清冷高贵霍从的影子，他一字一句道：“我不认命，可我愿意认宝宝给我的命。三日，三日……我还在这里等着你。
邪神霍从不在意为什么宝宝改变了想法，无所谓，这些都无关要紧。
他只知道，宝宝松了口，愿意给他再次靠近的机会！
三日后，哪怕这里是地狱，他也会来闯！！！
不管宝宝想设了什么局，邪神霍从笑着隐入黑雾，绝对只会有一个结果——是他赢，宝宝输。
“宝宝，三日后，我来接你回我们的家。”
邪神霍从消失了，那些触手，也不见了。
元归云终于动了，他并没有扶起还在地上的公主，而是单膝跪地，跪在了公主旁边，拿出干净的手帕，一点点擦拭公主捏了邪神眼睛的右手五指。
江西糖垂眸，沉默看着元归云动作温柔的擦干净自己的手。
两人都没开口说话，气氛却亲昵又暧昧。
渐渐的，深邃的蓝与清澈的灰对视，交缠。
他们保持着这个姿势对视了许久，谁也不知道，江西糖跟元归云在想什么。
突然，他们同时动了。
江西糖用被元归云擦干净的那只手遮住元归云的左眼，元归云俯身亲吻江西糖失明的左眼。
江西糖说：“……我不再诚实。”
元归云说：“我爱上欺骗。”
监考们开着上帝视角，都不知道考生跟金手指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无伤大雅。
他们可以确定，三日后，考生绝对有所行动。
是想出做题思路了吗？
应该是，肯定是。
考生究竟会怎么处理新旧金手指？
监考官可以出题监考江西糖，却不知江西糖的想法，只能等三日后江西糖的行动。
这样看，好像反过来考生给监考官们出了一道考题，题目名字叫【三日之约】。
*
三日。
江西糖将时间定到三日，这个时间不多不少，不会给淫雾更多时间，也给他自己留下了足够的时间，正好。
他的身体现在软的像熟透的桃，淫雾的□□扭曲不了他的意志，就严刑拷打他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皮肤不敏感，根本走不了路。
不过，江西糖也不准备走路，离开这里。
第一天，就是这一天结束，他感受杜医师等人身上沾染的淫雾，知道他们成功回了天衍宗。
江西糖用他能控制住的淫雾，暗地保护远在仙界的小无忧。他只给自己留了呼吸的力气。
第二日，江西糖全程软在元归云的怀里，浅浅的呼吸着，一直坚持要跟殷神乐待在一起。
闻道清一直在旁守着，警惕的望着公主。
期间，殷神乐的父母想见殷神乐，没成功。
殷神乐不见父母，闻道清则尊重殷神乐的意愿，帮她赶走殷家人。
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
江西糖终于打开了考卷。
这次，他没有从上往下看题，而是倒着看题。
最新出的06考题，没有什么变动，出题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还是这样，也没有藏着的背面。
05考题【神铃】却有了变化。
随着考题题目【神铃】在震动，江西糖耳边好像听见了沉闷的铃声。
他点了【神铃】，考题上的文字逐渐消失。
从祭司是神明的宠儿，到问新的祭司是谁。
最后一个字也不见之后，一个屏幕出现在05考题里。
——是一个活着的评论区。
来自另一个世界。
［啊啊啊啊为什么这该死的盗版还没有被下架？是我的举报的不够努力吗？］
［救救孩子，这肉，我吃不进去啊！我喜欢的吃桃副CP，不是这样的！不要魔改！不要魔改！闻老师才不是恋/童的变态！呕！］
［未成年保护法的人还没有到吗？我惊了，才三年当年让所有人都闻风丧胆的性/禁已经落魄至此了吗？］
［我为什么要好奇点就起来，完全是报复社会的性/虐/烂/肉，真吐了。］
［我最爱的漫画烛与仙……到底是谁要搞我我？官方不是立案了吗？怎么还没有解决？！为什么作者还能发言，没被抓起来枪/毙？］
［草拟妈孤儿小偷作者，你对敢我的忧宝动手，又搞恋/童，你一定会漫画粉与动漫粉给撕成碎片的！半夜我会爬你床，直接虐死你，死变态你敢回我吗？你敢评论我吗？！］
［篡改设定，篡改名字，篡改时间线……好恶心好恶心，粉丝真觉得像被粑粑黏住了……］
［我震惊了啊？那个火柴人真是傻逼罪犯作者自己设定搞得新主角？］
［草草草…草草草……我他妈…火柴人变异了，好漂亮，好漂亮……好漂亮……绝美……我竟然在这里呕吐区一见钟情了……］
［靠，诸位，新的受害者又出现了，谁家孩子也被偷了？！顶级立绘画风，绝色美人名叫江西糖！不知道有没有改人家的原名，有人认出来吗？］

第224章 第 224 章
评论在不断下滑更新。
直到一分钟后, 评论区消失，最后一条评论是作者的评论。
［……支持……主角是……陶心桃！］
05考题恢复了文字描述，题目【神铃】不再震动，只是多了一道空隙, 从【神铃】变成【神铃】。
江西糖缓缓眨了眼, 看懂了这道题。
——他是祭司, 这道题是神铃。
那谁是神明？！
是出题的监考官CKing。CKing他并不陌生，他甚至已经完全猜到了他的底细。
监考官CKing通过出【神铃】这个考题，几乎是明着告诉了他这个世界的真正背景：
原来《烛与仙》不是一本小说, 而是一部分级的成年人漫画。
苍无忧是漫画的主角受，一共有七个攻。这点，对应了04考题图片上的七根蜡烛。
漫画《烛与仙》一共分三部，第三部作者即将写完迎来大结局, 第一部已经被制作成了动漫，开播后, 在那个世界很受欢迎，吸引了众多粉丝。
现在却突然出现一本盗版漫画, 名字叫《仙与烛》。这本盗版漫画光明正大更改了原著《烛与仙》的名字，更改了时间线，扰乱了剧情, 画了许多灭绝人性的黄/暴画面，甚至还有恋/童情节。喜欢《仙与烛》的粉丝追到这本盗版漫画的评论区里骂，哪怕是吃瓜路人，看了几眼，都会受不了想吐, 留下辱骂作者全家的评论。
只是让众人更加愤怒的是，警察还没有抓到作者, 只能任由作者逍遥法外。
盗版漫画《仙与烛》里面有他的名字，应该就是他眼下经历身处的这个考场。
那个评论说“主角是陶心桃”的作者，肯定认识陶心桃，跟陶心桃是一伙的。
原来陶心桃不是穿书者，是知道第一季动漫剧情走向的穿漫者。
其实，是小说，还是漫画，并没有什么区别。
江西糖将这件事告诉元归云，他道：“哥哥，看评论发布的时间，盗版漫画出现的时机，很特殊。05考题也很一样。”
元归云：“我们先来到洛城，遇见淫雾之主，然后等来05考题。公主，你说陶心桃会躲在哪里呢？”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那个越来越大，仅过去两天，就又长大了一倍的“孩子”。
“陶心桃在殷神乐的肚子里。因为当时敌在暗我们在明，他们发现了我们，猜到我是天道找来的帮手，陶心桃的同伙便跑到原世界放出《仙与烛》，用一夜的时间，让淫雾质变，隔着千里之外也能入侵污染真正的主角苍无忧，增快淫雾侵蚀进度。”
这才是淫雾一夜之间突然变强，杜医师为何治疗天衍宗弟子失败的真相，还与两个淫雾之主无关。
04考题【烛与仙】，背后的侵蚀度现在到了百分之八十。
江西糖继续倒着看03考题【悬赏的赐福】。
寒冷的冬天到了，雪花应该融化，却没有融化，上天不满悬赏雪花，给出的报酬是赐福。没有融化的雪花是罪恶的，第二颗心脏？杀死罪恶的雪花，便会得到利己的复生。
明明只有凛冬才会出现雪花。为什么凛冬到了，雪花要融化？不融化的雪花又为什么是罪恶的？跟第二颗心脏有什么关系？每一个人只有一个心脏，第二颗心脏又怎么出现？
江西糖不解题，只看题。
他看02考题。
【02：鲜花榜单】（金标：066）
您目前处于鲜花榜单第二名，已经进前三强。
第一名是陶心桃。
第二名是江西糖。
第三名是殷神乐。
上一次的第一名云非命已经掉了出去。
最后一题，是01考题【角色集】。
又多佛修花叶，无名语录是吾儿的父亲，闻道清妻子3个角色，一共是13个角色。
江西糖把试卷上的6道考题，全部看完。
01【角色集】，监考官空白。
02【鲜花榜单】，跨界监考官066。
03【悬赏的赐福】，监考官MKing。
04【烛与仙】，1/8/禁区监考官JXX4。
05【神铃】，监考官CKing。
06【莫比乌斯环】，监考官EKing。
七位监考官，他只熟悉CKing，了解一点跨界监考官066，还有1/8/禁监考官JXX4。
对监考官空白，MKing，EKing一无所知。
哦，还有个唯一没有出过题的监考官ZKing。
他也不知道。
这些考题背后真正想考他什么？
唯一没有出题，肯定会出07考题的监考官ZKing，会在什么时候出07考题？又会怎么样出07考题？出题的方式会比图画跟算数题还要新颖吗？
不清楚，不知道。
都是未知的。
江西糖就像不去思考解题思路一样，不去想这些。
他只是单纯的将考试试卷上的题目看完，然后关闭了考卷。
距离明天九点，只剩一个下午的时间。
江西糖靠在元归云身上，呼吸声很轻，他对元归云说：“哥哥，进入考场后，我们一直在与时间赛跑，根本没有停下来过。现在回想，其实如果没有淫雾，一路上的山水风景都很美丽，看着让人心旷神怡，可惜了……”
元归云修长的手指穿梭流动的线，正在编织一只蝴蝶。
“公主，现在慢下来，并不迟。那些风景，淫雾只能暂时破坏，却无法永远摧毁。只要有能欣赏风景的人，像公主一样的存在，美好风景就不会消失。”
“哥哥，我又想到踏云了。你说，踏云现在是不是在草原上自由纵情奔跑？会记得我吗？”
“它会的。千里马一生，难得遇见两个伯乐，踏云遇见的第一个伯乐是阿莫，第二个伯乐，是公主。”
元归云知道公主思维跳跃的太快，其实并不是想聊天，只是想通过说话的方式压抑敏感难受的身体，他陪着。
仔细看，就会发现元归云用来编织蝴蝶的金线，带着滚烫的淡粉，这是一根金中带粉的线。
淫雾无法入侵元归云的金线。
但是公主可以。
因为公主成为了淫雾之主，元归云心脏的位置，便多了一根金色粉线。
他抽出这根金粉色的线，编织一只金粉色的蝴蝶。
江西糖垂下眼眸，看着元归云手指不停的在舞动。
其实，因为身体皮肤变得非常敏感，他能感觉到元归云的炙热——因他而起的炙/热。
江西糖努力忽略，他不想与元归云的亲密，夹着淫雾。
立了很久的小糖，是淫雾的威胁。
而他选择在这种情况下，依旧贴着元归云的胸膛，触发皮肤最高的敏感值，不顾小糖，是他的反抗。
等看着金色粉蝴蝶编织完成，江西糖看着这只蝴蝶，开口赞美道：“哥哥，这只蝴蝶的眼神好梦幻，真漂亮。”
“唯一一只金色粉蝶，不会有第二只。”
元归云用手轻推了一下金色粉蝶的蝶翼，看着这只蝶缓缓飞到公主的左眼前。
元归云低声道：“它叫‘虚梦’，是我想送给公主的眼饰……喜欢吗？”
叫虚梦？
左眼是失明的状态，金色粉蝶的漂亮蝶翼不会影响江西糖的视线。
江西糖伸手触碰了一下这只蝶，然后轻轻一推，将它带在了左眼上。
“哥哥，我很喜欢虚梦。”
江西糖弯了弯蓝眸，金色粉蝶蝶翼闪动时散下的金点，让这只蝶显得名副其实。
江西糖知道为什么元归云要送虚梦。
“虚梦是哥哥跟我的梦。”
公主说完，送了一个轻吻，落在了元归云的唇。因为淫雾的缘故，一触即离。
元归云用手指轻摸公主的唇，原本闪过幽光的灰眸，最终以笑意结尾：“嗯，是我与公主的梦。”
虚梦。
公主是真实，蝶是虚幻的。
他不需要弄出第二只虚梦，因为真实的公主就在他身边。
元归云猜到明天公主要做什么。
他并不怕，但是该有的警告还是需要有，是吧？
——不是邪神霍从的第二个霍从。
“哥哥，我有点困，我想睡一觉。”
“我们一起睡一觉，直到明天太阳升起，好吗？”
江西糖想睡在元归云里的怀里。
“好。”
元归云最后吻了吻公主的额头，蝴蝶停止扇动蝶翼，他们呼吸交缠，相拥闭上了眼。
淫雾的欲望像两只调皮的猫，在一旁不停的闹，抓挠着他们的身体，却一直被两人冷漠忽视。
元归云默默将自己的温度提高，吓走了缠着公主的那只猫。
如果猫会说话，留在元归云身边的这只淫雾猫一定会喵喵喵的骂骂咧咧，非人怪物了不起啊？金线就不会爆炸吗？
拥有爱人的怪物，终究要败在猫爪之下。
物极必反，喵喵喵会等着这一天！
*
过了零点，邪神霍从就站在城主府门口，守着，等着。
他知道他的宝宝在里面。
邪神霍从一动不动，他用邪神之眼吓月亮跟星星，又像个普通人一样等啊等，笨拙的数着时间，一直等到夜破日出，天光乍现。
这点等待时间，对邪神霍从，不值一提。
三日之约到了。
不用等了，可以见宝宝了！
邪神霍从不想浪费哪怕一秒的时间，他直接跳跃空间，撕裂触手，突到江西糖眼前。
邪神霍从非常高兴，非常兴奋，非常期待！
哪怕看见宝宝被贱人元归云抱着，他也顾不得生气。
“宝宝，三日到了，我来了。”
江西糖根本不浪费时间，不说废话，没有任何寒暄。
“我出一题，题目名字是07——”
“【考生之死】。”
江西糖没有任何犹豫，使用了［残缺的时钟］。
残缺的时钟的时针逆转，时光倒流。
远在天衍宗守着小无忧的凛权剑尊突然晕了过去。
监考官CKing只惊讶一瞬，很快笑了。
他没看ZKing，就这样唇角带着满足的淡笑，慢慢消散不见。
监考官ZKing的眼神很沉，它第一次被夺取了出题的权利。
其他监考官也笑不出了。
监考官JXX4跟监考官EKing对上，JXX4的手摸上了他本来不敢摸的肌肉。
考生试卷上出现了07考题。
【07：考生之死】（金标：ZKing）
... ...

第225章 第 225 章
什么出题？
07题目考生之死又是什么？
邪神霍从虽有金手指之名, 却无金手指之实。
所以他不懂。
他只是想，三人之中，只有宝宝是考生，宝宝要做什么？
难道宝宝宁可死亡, 也彻底摆脱他……为什么？为什么元归云不阻拦？！
邪神霍从不能接受宝宝再次在他面前死亡。他目瞪欲裂, 发出痛苦的低吼, 在紧要关头，宁愿舍弃一半身体化为触手状态，也要挡住突然出现在半空中发出诡异白光的破损的钟。
“……宝宝！不——！”
只可惜, 邪神霍从的身影被纯净的白光吞噬掉了。
他喊的那句宝宝，也被时针逆转倒退的声音遮盖住。
邪神霍从红眸只能看到最后一幕，他的宝宝靠着元归云，仰起白皙的脖颈, 用漂亮清澈的蓝眸看着头顶的天，左眼上黏着那只金色蝴蝶颤了颤蝶翼, 似乎要飞到天上去，它好像不会任何人停留, 谁也留不住。
指针转动声音戛然而止，时光倒流结束。
能吞噬一切的纯净白光慢慢褪去，邪神霍从瞳孔猛然一缩, 他急促的重重呼吸，第一反应就是寻找他的宝宝，瞳孔无序的飞速狰狞运转，无比慌乱的想，没关系, 没关系，只要宝宝灵魂不散, 就没关系！他绝不会让宝宝死！
当冰冷无情的水珠重重的砸在他的脸上时，透过清澈的水珠，邪神看见他的宝宝。
宝宝仍然站在哪里，并没有死亡，也没有消失。
白光消失，好像只是多了一场雨，其他并没有任何改变。
邪神霍从紧绷到下一秒就要断裂的神经猛然一松，突然堂堂一个邪神竟然软了腿，膝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半边身体的触手也垂下来，随意砸在地上，激起不少水花。
……幸好，幸好。
他差点再次彻底陷入疯狂。
邪神霍从的眉心多了一只邪神之眼，半人半触的样子，完全抛去了曾经拥有的俊美，即使仍然留着一半的人样，也看着完全是怪物模样了，他用身上的全部邪神之眼，死死盯着江西糖，原本清冷的声音压抑至极：“……没事就好，宝宝你没事就好……我不会让宝宝死亡……宝宝你别害怕……不怕。”
这半边触手是他为宝宝准备的养料，即使宝宝死了，他也能将宝宝喂活！
只不过是将曾经吞食过的触手与邪神之眼强行吐出来，让它们反过来啃食他罢了。
突然出现的冷雨，下的很大。
江西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僵硬又冰冷，恍惚间，鼻尖好像嗅到土腥味。
有一种莫名的指引，在吸引他。
江西糖知道这里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考场了。
元归云感觉到了过去的时间在排斥他，他突然开口，声音温柔又宠溺的呼唤：“公主。”
“哥哥……”江西糖看见了元归云的身形在若隐若现，有些不舍的抿紧了唇。
四目相对，元归云弯腰依次亲了亲江西糖的额头、眼眸，鼻尖、唇跟心的位置后，他的身体瞬间崩裂成无数条金线，亲昵的贴着江西糖的身体绕了几圈后，金线们小心翼翼的蹭了下公主冰冷的脸颊，最后变成了一把金色的伞，替江西糖拦住冰冷的雨水。
江西糖瞬间感到身体没有那么僵硬了。
元归云最后说：“我会一直在。”
邪神霍从看见元归云变成伞，猛然从地上爬了起来，神色变得狂热：“！！！”
邪神的情绪完全被江西糖牵引，玩弄于鼓掌之间。
难道宝宝没有想骗他？！
难道宝宝没有选择死亡？
难道……宝宝真的愿意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
邪神霍从终于从挚爱宝宝差点再次死亡的阴影里走出来，理智重新上线。
他迫不及待占领元归云的位置，侧身，将还有人样的一半身体对着江西糖。
邪神霍从想让元归云彻底消失，雨很大，他也想用黑雾凝成一把伞，替他的宝宝遮风挡雨。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邪神这才发现他的力量消失不见了，如今只能指挥长在身上的那些触手。
邪神霍从不甘心如此，直接试图用触手给江西糖挡雨。
于是，自然而然的，邪神霍从的触手跟金线扭打在了一起。
因为无法动用黑雾增加触手，邪神触手数量少于金线，竟然打不过。
邪神霍从眼神冰冷的看着这破伞：“……”
元归云真是该死，该死。
“宝宝，我也能为你遮风挡雨。”邪神霍从看着江西糖，并没有放弃：“把破伞丢掉，好不好？”
江西糖没接这个话茬，他漂亮的小脸肉眼可见的苍白起来，声音也变得虚弱，唇色已经变成了不详的颜色：“邪神，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天空响起一道天怒惊雷，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邪神霍从知道白光带他们换了地方，可他无所谓：“我只要能跟宝宝在一起就好。”
邪神甚至还觉得不管这是哪里，这里都是个好地方！
元归云在这里待不下去！
如果他能跟宝宝永远留在这里……
那就太好了。
邪神霍从的红眸闪过一丝幽光，身上触手的眼睛兴奋的撞击着周围的眼眶。
“……咳咳。”
江西糖嗓子莫名发痒，他揉了揉喉结的位置，咳嗽了几声，朝着吸引他的方向望去。
那里，好像是洛城城主府的后山，一个长着不少树木的小山坡。
江西糖已经知道了。
江西糖握紧金伞，抬脚猫儿一样晃了晃僵硬的双腿，落地，朝那个方向走去，他只对邪神道：“跟着我。”
邪神霍从根本不在乎江西糖要带他去哪里，他宝宝走的艰难，只是想抱起宝宝，像元归云那样，将宝宝护在自己的怀里，带着宝宝前进！
只要一想到宝宝会乖乖靠在他胸前，跟从前一样，邪神霍从激动的都有些走不稳了，几根触手砸飞了地上小水窝的水面，平静的水面像承受了无法承受之重，四分五裂。
结果邪神霍从兴奋早了，毫无疑问，江西糖拒绝了他的请求，他是在做白日梦。
“元归云可以，我就不可以？！”
邪神霍从深吸一口气，忽略继续跟金线纠缠的触手，勉强退了一步：“好，宝宝，那我牵着你走。”
“不用。”江西糖依旧拒绝。
邪神霍从不再好说话了。
他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动了，声音低郁：”宝宝，我要牵着你走。”
江西糖被迫也跟着停下脚步，他没回头。
邪神霍从一字一句强调道：“宝宝，既然已经给了我机会，难道宝宝要半途而废吗？宝宝你知道，我会那么听话，是因为宝宝愿意给我选择，我不想又惹宝宝不高兴了。”
邪神霍从低头捂住右脸扭曲的丑陋触手，任由雨水淋湿自己，看起来可怜极了：“……只是，我的承受能力也是有限。我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为宝宝发疯，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很丑，宝宝就当可怜可怜我，不要那么明显的区别对待我……怪物，宝宝觉得丑陋恶心的怪物也不是所向披靡，也会伤心的落泪。宝宝，你能看看我吗？宝宝，你分得清我脸上的泪水与雨水吗？”
邪神也会落泪。
邪神霍从身上的邪神之眼们如同被大雨冲洗过了，全都湿漉漉，充满委屈的望着江西糖。江西糖终于回头了，邪神霍从迫不及待抬起剩下的那只手，伸到江西糖眼前。
邪神霍从直勾勾的望进江西糖的眼，他偏执道：“宝宝，我要牵着你走。”
江西糖沉默不语：“……”
他静静跟邪神对视足足一分钟，眸光微闪，不知道想到什么，改变了想法。
邪神不在意前面是什么，是因为他不知道前面是什么。
“……我牵着你走。”
江西糖握住邪神霍从的手腕，拉着他，继续向前走。
邪神霍从瞬间安静了。
他只觉得如梦似幻，宝宝的手好软，被宝宝握住的地方，好烫。
雨水消失，周围的一切都在消失，邪神霍从数千只眼只能看见他的宝宝，再也看不见其他。
终于，邪神霍从再次闻到了江西糖的味道，扭曲的触手尝到了甜。
不是记忆里的甜，是现实真是的甜。
终于……
终于。
邪神霍从自从有了意识，第一次感受到幸福，也唯一一次距离幸福那么近，那么近，好像他渴求的所有都近在咫尺，只要抓住江西糖的手，就会得偿所愿，不再是挚爱口中的怪物，而是成为重新被宝宝接受的邪神，重新拥有霍从的姓名，重新甩掉一切痛苦挣扎，能够凭借一腔孤勇的邪神之爱，找回曾经霍从拥有的幸福未来。
邪神霍从小心翼翼反握住宝宝的手。
他多么希望这条路，无穷无尽。
不要有终点。
他已经不在意什么元归云，只想同宝宝就这样在一起，慢慢的一直向前走。
邪神霍从逐渐落于江西糖身后。
他好像再次变成记忆深处的霍从，轻轻仰起的唇角微笑弧度很小。
没有失去宝宝的霍从在永远是清冷高贵的，总是神情细微淡淡，英俊的脸永远不会做大表情，他高高在上，运筹帷幄，高傲优雅，永远惜字如金，永远不会失态。
邪神霍从在伪装成霍从，以为这样，就能将这一刻定格成永远。
只是，邪神霍从不知道——
他以为前进的未来，实际上不是未来，而是过去的死亡。
当天空再次响起惊雷，雷光劈碎他眼前的雨珠，幻梦如泡沫般消散。
邪神触手想留住泡沫，结果只抓住了一场空。
不远处，有个男人跪在地上，像野狗一样匍匐着，狼狈不堪的用双手挖着一个小土堆。
泥水，雨水，血水混合在一起，以小土堆为中心，像四周蔓延，完全浸湿了背地的小木牌。
有道熟悉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响起：“不要挖了……咳咳……本魔说不要挖了！他说了！他想入土为安！入土为安，疯子，你知不知道入土为安是什么意思？！”
邪神霍从从幻梦中醒来，邪神之眼除了宝宝，看到了其他人。
“不要挖了！！！咳咳！！！！疯子……”
“……闭嘴。”
“闭嘴。”
“我让你闭嘴——！”
男人转过脸，他露出沾染了泥土的半边脸，眼神充满暴虐与疯狂。
竟是霍从的脸。
江西糖抓紧了金伞，蓝眸幽幽的望着男人的脸，因为有心理准备，稳稳的站立。
倒是邪神霍从踉跄一下，眼神充满震惊与迷茫。

第226章 第 226 章
这个男人……是谁？！
他怎么能长着跟自己一样的脸？！
那是霍从的脸！！！
他绝不允许有人长着霍从的脸！
邪神霍从的眼神逐渐变得阴冷, 他也不知道为何心神震动，冥冥之中有一道藏在雨声下的声音告诉他——杀了这个赝品霍从，毁了这里，然后立即带宝宝离开！
只是, 邪神霍从想的很好, 却根本没有机会动手。
赝品霍从放出来的黑雾, 比他身上邪神触手速度更快，随着赝品霍从最后一个话音落下，他便将说话的魔族吊在半空中, 用浓稠扭曲的黑雾堵住了魔族的嘴。
这个魔惨遭五马分尸的捆法，不能再像刚才一样趴在地上，被迫露了全脸。
他肩膀上的伴生烛蜡身在飞速燃烧，烛火一明一灭, 融化出的蜡水一路灼烧奄奄一息的身体，最后与雨水混合, 砸落在地上。
“轩辕断仙……”
哪怕这张脸破了相，邪神霍从依旧认出了这张脸。
不祥的预感在邪神霍从心中愈演愈练, 邪神霍从想强行抱起宝宝回头，提前往来时路一看，才发现他的身后已经没了退路。
“宝宝……这是什么地方？”邪神霍从哑着声音, 他终于在意了，第一次主动问。
江西糖摇了摇头，没有给出任何回应，蓝眸只是依旧看着小土堆的方向。
邪神霍从即使内心极其不安，也只能跟着宝宝一起看, 别无选择。
“骗子。”
赝品霍从扔下这两个字，收回视线, 继续用手沉默的挖着小土堆。
他的背弓成了一把拉到极致，压抑千年的弓。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逐渐砸的皮肤生疼。
天空电闪雷鸣，狂风伴随着暴雨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天之怒。
大雨逐渐冲走小土堆上的松软泥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出现两道闪电朝小土堆的方向劈下，一道闪电劈裂了泥土，一瞬间产生烟花般的火花，另一道闪电劈裂了一旁的小木牌，小木牌被电的迫翻了个面，正面向上，露出了字迹，雨珠一滴滴轻吻字迹。
几秒后，“江西糖”三个字与火花下的一只手，一起重见天日。
江西糖闭了闭眼，再次睁眼后，抬起右手与刚出土的那只右手，隔着雨雾相望。
……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邪神霍从沉默了：“……”
赝品霍从却不再沉默了。
他发现这只手后，怔了一瞬，不顾肮脏的泥土，立即弯下背趴的更深，用唇亲吻这只手的手背。
唇是冰冷的，手也是冰冷的。
没有一点温度。
“宝宝……别怕，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赝品霍从低声喃喃着，他不顾流血的指尖，加快了挖土的速度。因为确定了身体的位置，他很快除干净了周围的泥土。
最后那只手的主人终于破土而出，重返人间。
赝品霍从抬手一挥，震飞了四周湿润的泥土，然后半抱着尸体的上半身，用黑雾一点一点边擦干净的尸体的脸。
赝品霍从看似跟冷静，实际上，他的指尖其实一直在发抖。
尸体脸上包裹的泥土一点点消失，江西糖渐渐闻不到土腥味。
最后一点泥土被除去，那张全天下只有一份的漂亮容颜彻底显露出来。
——是江西糖的容貌。
只是这张脸更瘦弱，脸颊没有一点肉，轮廓更清晰。同样的漂亮的五官按在这张脸上，显得如从刀尖反射的彩虹，更尖锐，也更转瞬易逝。
亲眼看见自己的尸体，见证死亡的后的画面，是什么感受？
尽管做了足够多的心理准备，到了这个时候，江西糖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大脑有很长时间的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许什么都没有想。
因为死者不会思考，尸体不会睁眼。
钟……那个发着白光的钟……！
邪神霍从看到尸体容貌的那一刻，他完全石化了。
他不愿去看，不愿去想……他有太多的不愿，可是这是宝宝带他走的路。
邪神霍从自虐般僵住原地，看着，想着，愣着。
最终，邪神还是选择哄骗自己。
谁说有一张霍从的脸就是霍从？！
谁又说有一张宝宝的脸就是宝宝了？！
他的宝宝还活着，就站在他身边，不是一具尸体！不是尸体！！！
邪神霍从强行扭动脖子，视线对准打金伞的江西糖，不动了。
江西糖：“……”
公主看出邪神在自欺欺人，什么也不用说，过去的霍从在这里，邪神欺骗不了自己多久。
邪神缺失的勇气，公主有。
江西糖继续看，发现他那具尸体的漂亮没有一点死气，很像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好像刚刚睡过去，只要出现邻国王子落下真爱之吻，就随时有可能颤动浓密卷翘的眼睫毛，然后重新睁开蓝眸，迎来复生。
霍从似乎就是这样想的，擦干净泥土后，他最先亲吻尸体的唇，来回不知道多少遍后，又开始亲吻别的部位，最终却都已失败告终。
失败的次数越来越多，霍从身体发抖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终于，霍从放弃了。
他垂着眸，江西糖不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只能看见霍从开始用黑雾检查尸体全身，从头到尾，最后指尖停在破损发紫的嘴唇。
黑雾猛然拉着魔王轩辕断仙，将轩辕断仙狠狠摔在泥土里。
轩辕断仙侧着脸看着霍从，他终于能喘气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大声嗤笑：“怎么样，信我了吧？哈哈……呸……”
轩辕断仙吐出不小心吃进嘴里的泥土，继续笑道：“我说了我是做好事，遵从美人老婆的遗愿……让美人老婆入土为安……挖了这个坟埋葬美人老婆。疯子……你非认为是本魔杀了他……结果现在不叫了吧？这下好了，你挖了美人老婆的坟……毁了遗愿……他对你绝不会有一丝留恋了。霍从啊……让你不听劝告，非要挖！你彻底被抛弃了……本魔死前能见你如此之惨，也死的高兴，死的爽！”
霍从完全无视轩辕断仙的嘲讽，他依旧低着头注视尸体的脸，声音冰冷渗人：“……宝宝最后跟你说话了？你为何不救……？”
说话？为何不救？！
轩缘断仙沉默了一瞬，笑声更猖狂了：“该相信本魔的时候，你怀疑本魔！该怀疑本魔的时候，你却相信了本魔！”
“本魔也想救，可你知道我到的时候，是什么场景吗？遗愿写在纸上，他蜷缩在水缸里，已经僵硬的右手依旧死死捂住口鼻，我上前伸手去拉，结果拉都拉不开！”
“怎么救……！”
轩辕断仙收敛了所有情绪，声音也突然变得平静，反差极大。
他轻声道：“他窒息而死，你让本魔怎么救？”
霍从：“……窒息而死？”
轩辕断仙闭眼，他知道自己推动淫雾让世界变成这样，也算是间接害死了江西糖：“现场没有第二人，他自己捂死了自己，是自杀。本魔纵使是天魔……也救不下，救不活。”
霍从重复道：“……自杀？”
“你反问我？你该问我吗……咳咳……你该问你自己！为什么你的爱人宁愿自杀也要离开你……为什么当时，你不在他身边！”轩辕断仙想起纸条上的遗言，便想让霍从更痛苦。
这个疯子何德何能？
霍从弯腰，靠近一些看尸体的脸，口鼻周围的皮肤，并没有手印。
只是唇紫了，破了。
如果轩辕断仙不说，他完全看不出窒息的痕迹。
“宝宝，他说的对吗？”
“你是窒息而死吗？”
“可是，错了，错了。怎么会呢？”
“你已经几天不愿意吃东西了，好不容易想要喝粥，我出去给宝宝熬粥……要放红枣……你爱吃红枣……写字告诉我要放多点……”
霍从语气平静的讲述，他的泪水却混着雨水一直安静的往下流。
“我去给宝宝煮粥……宝宝应该窝在水缸里睡觉才对。是不是睡觉的时候，忘记呼吸了？没关系，没关系……我还在……”
“只要我还在，月考没结束，宝宝你还能醒来……”
轩辕断仙觉得霍从已经疯了，在他见到江西糖尸体的那一瞬间，他就疯了。
“人死不能复生。你从仙变魔也没用，有什么用？他说让你煮粥你就煮粥吗？本魔没有爱人在侧，都知道这是借口！！！是为了把你支开！”
“借口吗？”
霍从突然一点点扭头，看着轩辕断仙，语气平静道：“宝宝不会找借口骗我，他胆子小，不会的。”
“哈——”
轩辕断仙只觉得霍从是在执迷不悟，自欺欺人。
“你的意思是，他唯一一次胆大，就是这次用粥骗了你自杀？”
“是这样吗？”霍从抱着江西糖的尸体，问轩辕断仙。
“你还问本魔？”轩辕断仙冷笑，说话的语速越来越快：“事实不摆在眼前吗？江西糖留了遗愿，他想尸体入土为安，他早有死意，你没发现？！那么大的水缸，放在屋子里，你没有发现？！”
霍从弯腰，将尸体抱起来，慢慢站起来。
“水缸是我找来的。”
“只有躲进水缸里，宝宝才愿意乖乖睡觉，不然就闹。”
“正常人谁会躲在水缸里睡觉？”轩辕断仙反问。
“是啊，我知道。可宝宝喜欢，就够了。”
霍从抱着尸体，走到轩缘断仙面前，问：“宝宝留下的那张纸条上的遗愿，还有什么？”
轩缘断仙闭嘴了，他不想告诉霍从。
因为在他看来，霍从作为爱人不在江西糖身边，轻易被欺骗，失职了。
“只有入土为安。”
霍从看着轩辕断仙：“……你也想骗我？”
这句谎言，似乎一下刺激到了霍从。
他突然抬头，仰天发出一阵悲鸣，双眸通红泪如雨下。
霍从声音哽咽，泣不成声，眼神里透出的绝望悲凉，如同那一碗护了一路结局却只能凉透的粥，触目惊心：“宝宝，宝宝……你……你骗的我好苦……好苦……我不敢去想……窒息……窒息……宝宝你不如杀了我……杀了我……哈哈哈哈哈哈……杀了我……挖出我的心……彻底杀了我……吃了我……”
“是我的错……宝宝……是我错了……！”
“我不该煮那碗粥……不该离开，不该还不带宝宝你闯出这个让你恶心的考场，让你继续痛苦不已的文字狱！”
“凭什么只有宝宝窒息身死，我不允许……我绝不允许……”
“我要赎罪。”
“你也要赎罪……所有存在都要赎罪。”
霍从双眼通红，他的热泪一滴滴砸落在沉睡的尸体脸上，最后落下一个亲吻，霍从在轩辕断仙震惊的眼神中，同时掏出了轩缘断仙与自己的心脏。
黑雾裹着轩缘断仙的心脏在泥泞的地面上，快速的画下一个看着就极其复杂邪恶的圆形符号的召唤阵。
很快，一个长着邪恶之眼的触手出现在召唤图案的正中间，霍从把自己的心脏扔过去，看着邪神触手一点一点啃食着自己的心脏。
霍从忍着锥心之痛，一字一句道：“尊敬的邪神［*****］，请回应我的召唤，我愿将整个世界作为养料，只求能掌控过去的时间，回到过去！”
他要掌控时间，他要彻底回到回去，带宝宝远离文字狱！！！
为此，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那根触手渐渐爬出召唤阵，拉长身体，钻进霍从空了的心脏。
天空又响起一阵惊雷。
雨水绕过考生沉睡的脸，没有任何抵抗，成为了长着眼的邪神触手。
邪神触手借助自然天灾之雨，吃了这个考场。
整个考场逐渐彻底安静下来。
霍从低头吻着尸体的唇，等着邪神把考场被吃干净。
在霍从脚下，江西糖看见上地面上残留的雨水水面，冒出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
人影看着想触摸尸体的水中倒影，只是他伸出了手，却迟迟没有触摸。
不知道过去多久，算不准时间流逝的速度，突然一只无脸狐狸闯进了画面里，画面彻底四分五裂，碎成了无数碎片，霍从抱着尸体，成为了一串文字。
［霍从］［江西糖］的名字挨在一起。
只是，［霍从］的名字是亮的，［江西糖］的名字是暗的。
［破碎的时针］再次出现，时光继续倒流。
在白光出现之前，江西糖蓝眸看见了，藏在江西糖尸体下的不知名人影的名字——
是CKing。

第227章 第 227 章
纯白色的光再次出现又消失, 场景刷新，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暴雨消失了。
邪神霍从的红眸本能找寻江西糖的位置，确定宝宝是安全的，他才重新转动眼珠, 暂时活了过来。
刚才的画面, 那个赝品霍从所言所行, 都给他带来极大的震撼。
邪神霍从不愿承认霍从不是赝品，他也不敢承认。
黑雾回来了，他又能释放黑雾远程生出更多邪神触手。
“宝宝, 就当我们做了一场梦，好吗？”
邪神霍眼神盯着江西糖，眼神充满了卑微的祈求，再也不见随意杀人时的邪气与冷漠。
邪神霍从现在起不再是一只疯狗, 他被吓得蜷缩了耳朵，害怕起了任何的风吹草动：“宝宝还活着, 就站着我眼前。我也还活着，努力跨越时间与空间, 来到宝宝的面前。只要宝宝愿意回头看看我，不把我留在过去，我们就能在一起过得很好。”
“宝宝, 元归云已经消失了一半，只剩下半个伞身，他明显不是能护你到最后的人，宝宝，看看我, 好吗？
“我们会过得很幸福，我们一定会有个幸福的结局, 我不会让宝宝再次死亡……宝宝，你相信我，好不好？”
如果肯定，如果有信心，怎么会一直询问他好吗？好不好？
邪神霍从表面看着还算震惊，实则已经心神俱乱。
他都没有发现，他的双眸现在都失明了。
江西糖轻轻的眨了眨蓝眸，伸手想要抚摸只剩一半的金伞。
只不过，他刚抬起手，剩下的金线已经主动向下，奔赴亲吻他的手指。
邪神霍从愣了下，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问：“宝宝，你的右眼怎么也失明了？！”
经过刚才那一轮，江西糖已经明白了他的身体状况会随着当下的［江西糖］发生变化。
第一个时间点，［江西糖］死亡成了一具尸体，他便身体冰冷僵硬，呼吸都带着土腥味。
现在这个时间点，他的右眼也失明了，说明［江西糖］也是双目失明的状态。
不过，没有视野，并不会妨碍公主前进。
公主根本不怕在黑暗里行走。
江西糖没有回答邪神霍从的问话，活动了一下身体，转一圈，感应到了一个方向后，便伸出了手，对邪神霍从说：“我牵着你走。”
同样的话，说了第二遍。
第一遍，邪神霍从如梦似幻，品尝了极致的甜蜜，不愿放手。
第二遍，邪神霍从却连回应的勇气都没有。
因爱生惧，邪神也会是胆小鬼。
江西糖没有听到回答。
他歪了歪头，用邪神霍从说过的话，语气平静反问他：“邪神，你想半途而废吗？”
“宝宝……”邪神霍从无言以为，只能祈求。
江西糖说：“你走不走，他们都在前面等着我们。见了尸体后，我想见活着的我。如果你怕了的话，就留在原地，等我回来。”
元归云成了一把破伞，看起来越来越虚弱。
现在只有自己能护着宝宝，邪神霍从怎么敢让宝宝独自离开去见……？
他最终还是低下头，妥协了。
第二次江西糖拉着邪神霍从向前走。
邪神霍从安静的看着宝宝漂亮鲜活的侧脸，再次希望这条路可以无穷无尽，没有终点。
只是这次他并不是留恋与宝宝独处，而是畏惧终点的画面。
死亡，没有尽头。
路是有尽头。
周围渐渐有了淫/乱的声音，邪神霍从如今只是看似平静，实则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江西糖怕邪神霍从对这些人出手，听到声音那一刻，便警告了邪神霍从。
“我的双眼已经失明，你想让我的双耳也失聪吗？”
邪神霍从本就心虚，更不敢动手了，只能忍耐这些声音。
江西糖听着形形色色的声音，判断这个时间点，淫雾的入侵度最低也达到百分之七十以上。
突然，他脚步顿住。
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清清……阿娘的清清要乖哦……阿娘给你唱摇篮曲……”
“虫儿飞，虫儿飞～天上的月亮不流泪～”
“清清啊，阿娘的清清，阿娘会爱你的……”
江西糖仔细听，确定是淫雾之主殷神乐的声音。
……这个时间点的殷神乐怎么回事？
作为淫雾之主，她不是只需要跟闻道清在一起？怎么会跟其他……听着有男有女，那多人交/合？
其他男男女女的声音跟殷神乐的声音混在一起。
江西糖听了几句，分析几秒，明白了。
邪神霍从并不知公主的判断，早已快过他的眼。
他还在一旁做江西糖的眼，低声道：“是殷神乐，她怀里抱着的是个空襁褓，里面并没有她的孩子。”
江西糖用撑伞的手指，贴了下唇，示意邪神不用说：“嘘。”
他要自己用耳朵听，除了殷神乐，他还听到一道特殊的声音。
没有人类的声音，却有人类的难过。
“宿主，你又丢下喜欢的凛权剑尊来找殷神乐。”
“宿主……你真的无法释怀吗？”
“你滚，系统你滚！我不要你管我！骗子，滚呢，不用你管我的死活！”
是个激动尖锐的女声。
还是这个女声，突然充满了痛苦悔恨的眼泪。
“对不起殷神乐……对不起，是我恶毒自私，是我害了你。要怎么样，怎么样你才能恢复正常？我愿意赎罪，我愿意付出一切赎罪……我可以做你的清清，当你的孩子……求求你……求求你清醒一点……不要再这样了……都是我的错……”
“宿主，最后一遍提醒，我可以送你回原世界。”
“滚啊系统！我回原世界干什么？我一个家都没有的孤儿，回去干什么？回去再去祈求我恶心无情的小三母亲的母爱吗？我哪里都不去……我毁了一个伟大的母亲……毁了一个神圣的母亲……我哪里都不去！我陶心桃就要留在这里，日日祈求殷神乐的原谅……你不是得到了很多这个世界的能量吗？系统你想离开，就滚，我不用你管我！”
“……你为凛权剑尊而来，亲手下药毁了两个淫雾之主，你不喜欢她，你说殷神乐是恶毒小三。为什么，你突然不再喜欢凛权剑尊，对殷神乐充满愧疚，我不懂。”
“你一个程序，只知道欲/望的程序，能懂什么？！我没有喜欢凛权剑尊，我喜欢的其实是他身上能给我美好想象空间的伪父爱——但是这种伪父爱，在殷神乐的母爱面前，不堪一击！不堪一击！”
“系统，我恨你，我好恨你，如果你早点告诉我关于殷神乐蜜桃体质的秘密，我会早些丢下偏见，看透自己……我就不会跟你一起亲手杀死那份母爱……”
“宿主，你会永远恨我吗？”
“我会，我永远恨你，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系统，你曾经给了我希望，又一步一步引导我自我灭亡……我知道，我只是你入侵这个动漫世界的人类工具，一个愚蠢的工具……我注定是个恶毒的可怜虫，不会是穿越主角，永远也无法拥有幸福。”
“宿主的爱比恨强烈，宿主，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恨我吧。”
“滚，我不需要你陪！哦，对了，我差点忘记了，在你滚之前，你把保护罩给我撤掉，我不会再为什么凛权剑尊守着清白……我害殷神乐至此，我也不配继续留着什么破清白。”
“宿主，你说过，你的身体只有凛权剑尊能碰。”
“傻b系统，我疯了，你也程序错乱了是吗？凛权剑尊滚，你也滚！一个黄漫里诞生的系统，现在还要管着我的清白？
“宿主，我确实程序错乱了，所以，我不会抛弃你的。”
“……滚，系统，我已经不信你了，再也不信你了！”
“殷神乐……你看看我……我可以做你的孩子……我来当你的清清替身，不要再这样继续折磨自己了行吗？闻道清那个没用的男人……”
江西糖转身：“走吧。”
不同的世界，同样的人，不同的结局。
他没想到，他会在过去这个时间线里，第一次遇见陶心桃。
一个悔恨崩溃的陶心桃，还有一个因为爱上宿主程序崩溃的系统。
没有发生的未来，实际上在另一个平行世界已经发生过了。
只是也许结果相同，也可能结果不同。
这两个结果也可能冥冥之中自有因果。
这里过去的陶心桃害死殷神乐的孩子清清，她悔恨至极甚至想做清清的替身。
那里现在的陶心桃真成了殷神乐的清清，却并未阻止她的盟友系统跑到现实世界提升淫雾入侵的速度。
陶心桃如此，那他自己呢？
他与［江西糖］处处不同，却最后都停在了这个考场。
他们的结果会一样吗？
上一面，不算他们见的第一面。
最终窒息而死［江西糖］是怎么样的人？
江西糖对活着的［江西糖］充满了幻想。
终于，公主听到了［江西糖］的声音。
一只怯生生的胆小兔子。
忧郁的，无助的，迷茫的，挣扎的，敏感的，惊恐的，绝望自卑的——兔子。
“霍从……”
“我……好怕……”
“我……我想躲起来……呜呜呜……”
“我可以躲起来吗……求求你……求求……”

第228章 第 228 章
悲剧不是突然发生。
小兔子的生命也不是在一天内凋零。
江西糖侧了侧脸, 他现在双目失明，看不到邪神脸上的表情。
看到这样的小兔子［江西糖］，邪神会是什么表情？他还能继续自欺欺人下去吗？
霍从开口说话了。
他的声音没有记忆力那么清冷，却比记忆里更霸道强势。
［江西糖］是只活在霍从强势爱下的兔。
他连想躲起来, 都要哭着祈求霍从的同意。
在［江西糖］意识里, 他不认为自己也具有能做决定的权利与能力。
霍从完全掌控了［江西糖］的一切。
霍从的声音带着管教与心疼：“宝宝, 不许再哭了。你的双眼已经被你哭的暂时失明了，你继续哭下去，是不想让眼睛好了吗？”
江西糖：原来［江西糖］的眼睛是这样失明的。
“宝宝, 抱紧我的腰。你冷静一下，再听听看？那些声音都被我隔绝了，这里只有你跟我。我很快就能掌控淫雾，你不用害怕了。”
“没有用……是我没有用, 霍从，我……怕, 我好怕。”
“不……不……呜呜呜……没有消失……我想躲起来……霍从，我们一起躲起来……藏起来, 藏在水缸里……不出来……求求……霍从……霍从……”
［江西糖］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说话的声音变得不稳定。
很明显，他因为被淫雾入侵后的世界吓到, 有了心理阴影，一提到淫雾，就成了一只神经兮兮的兔子，即使硬生生哭瞎了双眼还不够，依旧对外面的世界充满恐惧, 精神状态极差。
“宝宝，深呼吸, 冷静，冷静！我守在宝宝，不用怕，不要想那些淫/乱画面了。乖宝宝，听老公的话，不要继续折磨自己了。”
“好……我乖……不去想……不想……”
“不哭了，乖宝。”
［江西糖］好像被霍从安抚了下来，可怜兮兮的呜咽哭声逐渐消散。
霍从转移了话题，说起了之前成功一起度过的考场，试图用这样的方式，给［江西糖］的眼前吊了一颗糖。
“我知道宝宝完全接受不了这个考场，我也不喜欢。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能离开了，不会太久。”
“最初的丧尸考场，宝宝不也害怕？我带宝宝出来了。明星考场跟无限流考场，也有不好的元素，就连上一个童话考场，里面也有让宝宝讨厌的野狼，这次也会一样，我会带宝宝出考场，度过这次月考。”
“宝宝，相信我，这个考场跟前四个考场一样，不会有任何区别。
江西糖听到这，眨了眨蓝眸，有些意外。
这是他经历的第三考场，却是［江西糖］经历的第五个考场？
顺序是第一个丧尸考场，第二明星，第三无限流，第四童话，第五烛与仙？
他第一个考场，也是丧尸。
他猜，丧尸考场是同一个考场。
这个看来，他与［江西糖］虽然经历的考场数量不一样，却“首尾”相同？！
“……”
江西糖用手指轻轻抚摸金伞，虚梦扇动蝶翼，它的翅膀张开闭合的频率像呼吸，无声无息切割时间又让时间愈合。
霍从用糖与爱安抚住了［江西糖］，哄睡了哭累疲倦的爱人。
可是，当［江西糖］从霍从怀里惊醒，他又再次闹了起来。
缸。
［江西糖］想要的不想要的，霍从都会送到他手里。所以他很少执着一样东西，可现在，他却执着一口缸，非要躲在里面。
“呜呜呜呜……”
开始还会说话，后面只剩哭了。
［江西糖］哭声无力又微弱，听起来却让人心酸。
霍从的声音逐渐也碎了，因为［江西糖］而碎。
他见不得爱人哭的那么绝望无助，最后妥协了，只不过是一口缸，跟床有什么区别？只不过这里的床是淫/欲的隐欲，宝宝很排斥，在这个考场不愿意在床上睡觉。
“宝宝，不哭了，我们选一个你喜欢的。”
邪神霍从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宝宝……”
难道他们就要眼睁睁看着，霍从带着［江西糖］去找那口会杀死［江西糖］的缸？
江西糖轻声问：“邪神，你觉得是缸杀死了［江西糖］吗？”
邪神霍从又沉默了，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对。
江西糖又问他：“缸只是缸，一个物件，怎么会主动杀人呢？”
“宝宝，上一次是无能为力，这一次我不会只看着。他长着宝宝的脸，我——”
邪神霍从看不下去了，他想改变［江西糖］的命运。
“我不允许，宝宝。”
是不允许［江西糖］长着那张脸，还是不允许［江西糖］走向死亡？
邪神霍从没说出来。
也不用说了。
他空有邪神之力，却无法阻止悲剧的发生。
下一秒，时间跳跃，缸出现了。
［江西糖］的略带喜悦柔弱的声音跟江西糖的平静淡定的声音重合。
［江西糖］说：“我喜欢这里，藏进来……空气不会割我的嗓子里……霍从……我喜欢这里，只是有点大，想小点。”
江西糖说：“你以为不满就能改变［江西糖］的命运？现在我们只是看客，看的到，碰不到。”
邪神霍从冷着眸，看着赝品还什么都不知道弯腰亲吻躲在缸里露出一抹笑又快速收敛的［江西糖］额头，还配合盖了一半的缸盖，只觉得慢慢愤怒至极。
“废物，废物！”
赝品这样的废物，凭什么还能得到［江西糖］的亲近？
“他是没有脑子吗？”
“宝宝，他是一个赝品，他绝不是霍从。”
邪神霍从完全否认，甚至看不起霍从。
只是即使有着一样的脸，他们喜怒哀乐却并不共通。
邪神霍从在愤怒，情绪暴躁起来。
霍从却跟［江西糖］围绕着缸展开，玩闹之后，甜蜜了起来。
得到缸的［江西糖］，像得到胡萝卜的兔子，乖了很多，软乎乎的声音少了脆弱的哭腔，有了笑意。
霍从想让［江西糖］更开心，便说要给这个缸里放上小被子跟配饰，让缸变成漂亮的小窝。
“宝宝，有了小窝，今天可以乖乖吃饭了吗？”
“霍从……我只想待在缸里。”［江西糖］撒娇道。
霍从顿了顿，声音也愉悦起来：“好，不用宝宝出来，我喂宝宝。”
邪神霍从从结局而来，自然知道这种甜蜜是剧毒的泡沫，他发出一阵冷笑：“赝品也配？”
江西糖突然问：“缸大吗？你口中的赝品，能进去吗？”
“宝宝，赝品想要硬挤进去，削去四肢都做不到。”
邪神霍从说这句的本意是想阴阳嘲讽赝品，他并没有别的想法。
江西糖却突然转头，用失神的蓝眸看着邪神霍从。
没了视觉的蓝眸，好像多了一个空洞的孔。
于是，江西糖不再用视线看人，他开始用他的心，透过瞳孔上的空洞的孔，重新定义整个世界。
邪神霍从被看的心一颤。
“宝宝，你觉得我说的话难听？”
“……难道你要维护这个赝品？他就是个废物！宝宝你知道的，赝品根本不如我！换做是我，绝对不会让宝宝死亡！”
宝宝的沉默，让邪神霍从心慌意乱，口不择言。
要怎么说？
他说不出口。
元归云，有宝宝的爱。
赝品霍从，也有宝宝的爱。
唯有他，夹在元归云与赝品中间，不上不下，没有未来。
“在有一点上，他确实不如你，邪神。”
江西糖终于开口说话了。
听到在宝宝口中，自己居然比赝品霍从强，邪神霍从眼眸猛然一亮。
“宝宝，有对比才有伤害，你终于发现我——”
邪神霍从欣喜若狂，他以为这是柳暗花明，实际却是穷途末路。
江西糖一字一句说：“［江西糖］恐怕也这样想，失了明，削去四肢，最后再哑了言，像个人彘一样，死在这个水缸里。所以，他觉得水缸太大，不像坛子小。”
邪神霍从怔住，他怀疑自己的听力：“……人彘？”
“宝宝，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霍从不信轩辕断仙做了好事？又因为轩辕断仙撒谎说遗愿只有入土为安彻底发疯召唤邪神毁了考场？”
“邪神，你想过原因吗？”
邪神霍从：“……”
看见宝宝的尸体，他的理智与思考不复存在了。
“只有一种原因，［江西糖］死去，已经失言。所以，霍从才会为那张写了想喝粥的纸条欣喜，昏了头，独留［江西糖］一人在缸。”
江西糖下了结论，声音低低的，像恶魔的呢喃：“［江西糖］不仅是窒息而死，他还是想让自己作为人彘而死。只是，没人逼迫他成为人彘，是他自己选择成为一个人彘。”
邪神霍从：“……”
邪神霍从无法理解江西糖的话，他也永远无法理解。
就算他得知了结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江西糖］要这样做！
眼下，明明［江西糖］还在对赝品乖乖的笑，搂着了赝品的胳膊！
然后终于愿意说，想要缸，是因为他想自欺欺人，告诉自己已经离开考场了。
“霍从……”
［江西糖］的声音又有了哭腔：”我真的太害怕了……我知道我胆子太小……可我真的害怕，那些纠缠在一起肉/体，大大小小，蠕动白色的……像好多蛇……霍从，你会怪我这么懦弱吗？”
霍从说：“不会。”
霍从说：“有我在，宝宝可以一直胆子小。”
胆小？懦弱？
哈……哈……
邪神霍从根本不怀疑江西糖口中说的话。
好讽刺的对话。
“……废物，你被骗了，能不能清醒一点，你被骗了！”
“……为什么？”
指针声再次发出振动，邪神霍从双手握住江西糖的手，执着要一个答案：“宝宝，为什么？”
江西糖看着剩下一半的金伞也开始消失。
最后那根金线，贴了贴他的额头。
公主抓住金线，落下一个吻，然后松开了手。
纯白的光遮住，吞噬一切。
他也问邪神霍从：“邪神，为什么你依旧自欺欺人？”
“没有为什么，这就是结局。”
“没有任何存在插手——”
“考生［江西糖］跟金手指［霍从］的结局。”

第229章 第 229 章
“宝宝……”
邪神霍从五指慢慢收紧, 犹如他紧缩成一团的心。
“这不是结局，不是我们的结局。”
“你的金手指是元归云……是元归云，我为什么要听从文字狱下的定义，做金手指？”
“宝宝……”
“江西糖……我爱你, 我爱你！我要做宝宝的爱人……我要做江西糖的爱人！我不是那个赝品, 我会比赝品做的更好！”
“我会带着宝宝走出一个幸福美满的结局, 绝不是现在这样，相信我，宝宝, 能不能相信我？我可以做到！我可以做到……”
“我不是霍从，我是邪神霍从，我不是那个赝品……”
邪神霍从的声音逐渐疯狂，逐渐……哭泣。
江西糖什么也看不见, 却不妨碍他，伸出一只手, 抓住逆转的时针，让时间停留在这片纯白。
邪神霍从听见了时针停止的声音, 发现纯白没有消失，看不见江西糖的脸，他像抓紧最后一根稻草一样, 死死握住宝宝的手。
“宝宝，我不是那个赝品，我是邪神霍从！”
“即使作者写死我，文字狱定义我，我也会找到宝宝, 带宝宝回家。”
“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绝不会再后退一步, 慢一步！”
黑雾试图驱散纯白无果，邪神霍从为了能留下他的宝宝，自毁了剩下的那一半人态，最后只留下半张，霍从的脸。
浓稠的黑雾带着漫天飞舞的邪神触手，在纯白的世界，搜寻，一旦发现，那些触手便紧紧缠绕住江西糖的身体，以触手化为牢笼，困住邪神的挚爱。
只是，邪神霍从选择用全部的触手困住江西糖后，他便无法用人的手去抚摸江西糖的脸。
虚梦突然扇动翅膀，发出了嗡嗡的声响。
邪神霍从可悲的发现，因为他不敢用肮脏的触手触碰宝宝的脸，到最后竟然靠着元归云留在宝宝左眼上的那只讨厌的蝴蝶，才能确定宝宝脸的位置。
一片寂静中，邪神霍从用半张霍从的脸，靠近蝴蝶扇翅的位置。
他低声道：“……宝宝，什么考生，金手指，前面的路，都不重要，都不要了。我现在带你离开文字狱，带你回家，不要再抛弃我，求求宝宝，好不好？”
没有回答。
邪神霍从：“我可以带那只蝴蝶一起走。”
江西糖依旧没有出手。
邪神霍从顿了顿，他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变的平静，可是压抑着的颤抖哭腔，让他的心碎奔溃无处遁形：“宝宝，我还留了半张霍从的脸，你可以最后摸摸我吗？或许，马上就彻底消失了。”
“……”
“没关系。”
邪神霍从自己安慰自己，自言自语撑起这场独角戏：”我知道，宝宝不害怕我的触手。宝宝是摸过那只小触手，我知道宝宝骂我是怪物，可我真的变成怪物，一定不会觉得我恶心。”
“……”
邪神霍从：”宝宝，我后悔了。我太傲慢了，我知道我慢了一步，可是我没把元归云放在眼里，我要宝宝抛弃元归云，我想要宝宝心甘情愿，我要亲手杀了元归云，才会浪费那么多时间。早知道，我应该第一次见宝宝，在宝宝还对我笑着的时候，就带宝宝走。”
邪神霍从：“宝宝，我通过作者纹心来到这里，也可以带你走这条路出文字狱。是我带宝宝逃离文字狱，不是元归云，宝宝会遗憾吗？”
邪神霍从：“宝宝，我不再傲慢，我已走投无路了，我心甘情愿做个逃兵，一个卑鄙无耻的小偷……宝宝眼里的恶心怪物。”
前面的路，他不敢走了。
怪物就是怪物，学着记忆做人，只会一无所有。
邪神霍从也不在意江西糖愿不愿意理他，知道了他的真正的底牌。
邪神霍从最后孤独一掷，只为让自己能跟宝宝，拥有一个新结局。
文字狱无法阻拦他离开，就像无法阻止他进入一样。
元归云只剩下一只蝶，也无用。
而他心意已决，这次绝不会失败。
黑雾开始强行连接作者纹心的梦时，江西糖终于开口了。
公主思考了那么多久，没有给邪神插嘴打断的机会。
“江西糖与霍从——”
“江西糖刚醒来的时候，自称家长们的读者，告诉了他霍从的死讯。江西糖不愿意相信，他觉得家长们很恐怖，他根本不怪最后霍从杀了自己，他为霍从流泪，他想让像永远像大山一样屹立不倒的霍从，能抱着他，再次给予他安全感，庇佑他。他想要霍从复活。霍从活，他才可能活，霍从死，江西糖也会死。”
“进入第一次月考，在元归云面前，江西糖依旧为霍从流泪。他依旧无法接受霍从的死亡，在江西糖看来，他与霍从同是文字堆积的人，霍从完美而强大，他却除了漂亮一无是处，笨蛋胆小，是个低劣的胆小鬼，即使为霍从流泪，可究竟是为霍从的死亡流泪，还是为自己的存活而留泪？江西糖说不清，他越看清自己，越对死去的霍从充满想念，充满愧疚，充满幻想。江西糖想要霍从复活，如果活下来的是霍从，才是正确的，那样多好？”
“第一次月考结束，家长们说霍从是他的官配，即使死了，也站着官配的名。江西糖问自己爱霍从吗？他不知道，他只是感觉身体发冷，他不想忘记霍从，却已经定义了霍从，不再对霍从充满幻想。江西糖想霍从复活，能让他脱离痛苦，快速找到答案。”
“第二次月考，江西糖梦想成真，他见到了复活的霍从。他很高兴，想起了与霍从的初见，看着同样脱离文字的霍从站在他眼前，他逐渐喜极而泣。终于，霍从得到了公平的结果，不再是工具人，可以跟他一起拥有自由，迎接新生。可是很快，江西糖心神俱碎，发现复生的不是霍从，而是邪神霍从。可是福祸相依，邪神霍从的出现，也带来了江西糖苦苦寻觅的答案，江西糖终于明白，他不喜欢霍从，很快又在鲜血的代价下，知道自己同样不喜欢邪性杀戮的邪神霍从。”
“第二次月考结束，江西糖见了作者纹心，回看了考试录像，猜到了邪神霍从复生的秘密。有个过去的平行世界1，世界1的作者纹心正常更新，江西糖1跟霍从在一起了，然后一起进入文字狱。江西糖1是考生，霍从是金手指，不知道他们成功度过几次月考，江西糖1死在考场，霍从不知道做了什么，毁了世界，影响到了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的作者纹心写了最新的四十二章，写死了书里的［江西糖］与［霍从］。只是，霍从没死，反而成为了邪神霍从，再一次进入文字狱。”
“第三次月考，江西糖决定要杀死邪神。”
“第三次月考，江西糖知道他的猜测是正确的，邪神霍从之所以能成为邪神霍从，是因为平行世界1的霍从，在江西糖1死后，召唤邪神，毁了考场，让时间发生错乱，倒流。邪神霍从的触手跟黑雾里，有着平行世界1霍从的意志，没有召唤邪神的霍从，便不会有邪神霍从。”
“江西糖，江西糖1，霍从，霍从1，邪神霍从，都是［江西糖］与［霍从］。”
“我亦叫江西糖。”
“邪神，你想要带走的江西糖，是哪一个江西糖？”
“江西糖1是窒息而死，他自愿成为人彘。”
“邪神，你想要带走的江西糖，又消失在我说的那一段话里？”
“我不会跟你走。”
“你要带已经不存在的［江西糖］回家，注定是复制霍从的路——重蹈覆辙。”
江西糖轻声问：“霍从献祭世界召唤邪神只愿回到过去，那已经回到过去的邪神你呢？你要怎么样才能让时光再次倒流？让我倒流？”
江西糖说着松开手，放时针自由，轻而易举毁了邪神的底牌，让邪神放弃抵抗，陷入巨大的迷茫，丢了魂。
［江西糖］的身影逐渐清晰。
是活着，能看见的江西糖。
这是江西糖刚进考场的时候。
纯白的面纱被风吹开。
忠仆沙哑的声音响起：”小少爷，朝着这个方向，向西，一路向西，没到一百二十步，不要停，千万不要停！记住，玉佩是信物，千万不能丢，藏好，一定要拿着玉佩去天衍宗！小少爷，跑，跑！别回头！”
可是，被忠仆寄予希望的江西糖一动不动，他没有向西跑，他不知道哪里是西。
江西糖只软了双腿，瘫坐在地，漂亮蓝眸充满惊恐的泪水，他的身体瑟瑟发抖，手里原本握住的白色蜡烛因为害怕而掉落，只能眼睁睁看着忠仆面色狰狞的用匕首刺穿了下半身，又看着忠仆眼神失望，痛苦大叫数声，慢慢朝他伸出了手。
江西糖害怕的呜咽着，他像从云端掉落到地面的破碎的蝶，拼尽全力也只是拖着虚弱瘦小的身体，爬了一步之远。
“不要过来……不要……”
“霍从……霍从！”
那双充满绝望破碎流着泪的蓝眸，看到了救世主。
“救救我……霍从……救我——”
邪神霍从瞳孔猛然一缩，他猛然回魂，意识到这个江西糖看得见他！
即使他只剩下半张脸，也被一眼认出来了。
那他身边的宝宝呢？！
邪神触手已经窜到江西糖面前，邪神霍从下意识去看江西糖的蓝眸，明亮坚定，深邃神秘。
江西糖已经重寻光明。
发现邪神的视线看了过来，江西糖微微一笑：“你不选倒流，要选拯救他，然后带他回家吗？”
邪神霍从的触手顿住。
选择……选择……宝宝是让他进行选择吗？！
邪神霍从的触手痛苦的扭曲，他迟疑了一秒，便晚了。
忠仆一只手抓住了江西糖的脚，另一只手即将碰到江西糖的衣领。
就在此时，江西糖开口道：
“邪神，让我来做决定。”
“07考题【考生之死】，考题内容是——”
“七换一。七道考题答案，换江西糖生。”
King考生提前答题权利，主考官［空白］被迫下考场。
邪神霍从第一次像个金手指，知道考题。
［空白］：尊敬的King考生，您提前交卷，七道题目回答错误，本次月考即失败。是否更改？”

第230章 第 230 章
“否。”
江西糖没有犹豫, 直接给出答案。
跟他相比，邪神霍从才更像“江西糖”，在一轮一轮的打击下，当邪神霍从的外表逐渐怪物化, 他的理智也跟着支离破碎, 已经没有多少人类的理智思考。
此时, 是“月考失败”这四个字，一闷棍将邪神霍从敲醒。但是就像江西糖说的那句话一样，他已经做了决定, 没有邪神霍从插手的份了。
“宝宝，你早就想好了吗？”
“你宁愿搭上月考失败的风险，也不愿意跟我走……”
”宝宝你看似对这个江西糖很冷漠，可是你早已选择了他, 放弃了我。”
邪神霍从想到刚才宝宝说的话，知道那一大段发言里夹着的残酷的真相, 已经将运转邪神霍从这幅躯体的核心不甘执念与炙热爱意，全都压垮了。
邪神霍从不甘的执念：
是作者纹心扭曲了他的意志, 操控了文字，迫使他与宝宝分离。
是元归云取代了他的身份，偷走了宝宝的爱。
结果作者纹心不插手, 没有元归云，按照他的想象发展，宝宝最后会自杀，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只能挖坟挖尸体。
邪神霍从挚爱的爱意：
他爱宝宝胜过一切, 他的爱，不比元归云差！
就像原文一样, 他跟宝宝会是天生一对，命中注定的一对。
结果像原文一样，宝宝真的接受了他的爱，他却连宝宝为何而死都不知道。
他炙热的爱给宝宝带来的是死亡。
除了那句入土为安，宝宝到底有没有留其他遗愿？一定是恨他，怨他，才会抛弃他。
五次月考，日日夜夜的相处，他竟然没发现宝宝已有死志。
是坚信不疑宝宝胆小，还是怀疑了却没想过宝宝会有胆大一次的勇气？
邪神霍从卑微了，他自觉在宝宝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
如今又这样一副容貌，甚至不如世界1的霍从……他还能怎么办？
邪神霍从不知道问谁。
霍从，原文的42章前的霍从，无限在记忆里被宝宝怀念的存在。
霍从1，虽废物，却被过去世界宝宝1爱过。
邪神霍从，是一个缝合的怪物霍从。
宝宝不仅否认了他霍从的身份，还要杀了他。最后，他嫉妒霍从，还要背负霍从1的罪孽，成为宝宝心里最讨厌的存在。
现在宝宝选择了世界1的自己……
这本就是正确的选择。
他无论如何也比不了任何一个宝宝的存在。
“宝宝，如果想彻底摆脱我，就让我彻底终结在你手里吧。”邪神霍从站在江西糖与江西糖的中间，突然说。
江西糖听见了，却没有给出回应。
主考官［空白］将考卷以文字的形式拉出。
从01考题到07。
江西糖心随意念出，写答案的速度很快，好像根本不用思考。
主考官［空白］都被这个速度惊到了。
只见：
01【角色集】，答：King。
02【鲜花榜单】，答：江西糖。
03【悬赏的赐福】，答：天道恩人。
04【烛与仙】，答：系统之敌。
05【神铃】，答：公主殿下。
06【莫比乌斯环】，答：宝宝。
还活着的五个监考官：！！！！
主考官［空白］：！！！！
监考官都懵了，这是什么答案？！
这六道题目，考生回答的答案，都是自己！
这怎么算？这能算对？！
所有的压力都到主考官［空白］那里。
最终的判断权也在主考官［空白］手中。
主考官［空白］：King考生，还有07这道题。
江西糖不写答案，反问主考官：“07这道题的考题没有确定结束，我怎么答07这道考题？！”
监考官们：！！！被07考题暗算了！
哪是什么七换一？！
明明是六换一！
主考官想要King考生答07考题，就要确定07的考题内容，就要让［江西糖］生！
主考官［空白］并不惊讶，面对King的考试，它温和的过头了。
主考官［空白］：恭喜King考生，【01】到【06】考题，全部合格。请现在填写【07】考题的答案。
“主考官，你很急吗？我想跟他说句话，再答07考题。答完07考题，如果也正确，那等出了考场，就没有机会再见他了。”
主考官［空白］：好。
主考官［空白］：倒计时十分钟。
江西糖好像已经被江西糖拯救，死里逃生了。
那个忠仆晕过去，不动了。
邪神霍从用触手遮挡住自己留下的那半张霍从脸，沉默。
江西糖一步一步走向江西糖。
很短，不长的路，突然飞来另一只金色的蝴蝶。
这只金色蝴蝶在江西糖要走到江西糖面前时，最后停在了鼻尖的位置。
自从公主眼睛恢复光明，虚梦便飞到了左耳的位置。
江西糖停住脚步，抬手要赶走这只不小心落在他鼻尖的金色蝴蝶，可是手指刚碰到它，金色蝴蝶就变成了一根金线写成的一句话：
“你是谁？”
江西糖看到了这句话，蓝眸微动，第一反应安抚摸了摸耳朵上的虚梦，没有给出任何反应，绕了过去。
谁知，这只金线紧追不舍，又化为金色蝴蝶想要追上公主。
结果虚梦看不下去，出来阻拦，替公主回了一句话，用金粉色的线将这只蝴蝶绞杀。
虚梦：“梦中人。”
江西糖终于走到江西糖面前，蹲下。
他脸上带着微笑，蓝眸像星辰一样明亮璀璨，自然光线撒在他脸上，漂亮的不可思议。
怎么看，都只会让人感到惊艳与心动，不会让人感到害怕。
仍然瘫坐在江西糖却如同看到了鬼一般，他害怕的咬唇，全身颤抖，给出的反应比刚才遇见忠仆还要激烈。
“你……你……”
“霍从……霍从……你在哪里？”
没有等到霍从的保护，江西糖蓝眸里的惊恐更甚。
他将身体蜷缩成一小团，尖尖的下巴用力割他的膝盖，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样滚落：“你……是谁？为什么……为什么要变成……我的样子？”
江西糖是如此柔弱无助，狼狈的神态没有消减他的魅力，反而将他原本就漂亮的绝世容貌衬托出十二分，仿佛加了一层西子捧心的滤镜。
江西糖的漂亮已经漂亮到了能迷惑死亡的程度。
因为他是如此美丽脆弱又迷人，人人都会觉得触手可得。
邪神霍从偷偷用触手偷看，第一次，如此直观看到两个江西糖的对比。
他想装聋作哑，却更沉默了。
如果没有最先遇见宝宝，他不会觉得有问题。
可是，他最先遇见的是宝宝，不是这个江西糖。
如果宝宝是这样，他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早就带宝宝回家了。
“邪神，我欺骗了你，早在那天定下三日之约，我就想到了这个结果。主考官给了十分钟，我分你一分钟，就当是我的歉意，你可以选择接受，也可以放弃。”
邪神霍从以为江西糖会跟江西糖聊起来，诉说他是这一路路怎么走到江西糖面前，亦或者是劝导江西糖不要自杀，结果，都不是。
宝宝看向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眼神好温柔：“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邪神霍从触手动了动，上面的邪神之眼闭紧又合上：“……”
问江西糖？
问什么……？
一分钟还差最后十秒，邪神霍从终于决定，替废物霍从，问这一句话。
他问：“宝宝，你恨霍从吗？”
江西糖低头，转述了这句话。
“江西糖，你恨霍从吗？”
他怎么会恨霍从……？
他只恨自己……是如此胆小……懦弱……连累了霍从……一起成为文字狱的玩物……
江西糖这样想，却因为恐惧，只敢紧闭蓝眸，颤抖的回答：“不……”
没人说话。
江西糖慢慢的睁开眼，看见了自己对自己笑。
江西糖笑的很真，酒窝浅浅好像装了酒，散发着迷人的酒香。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他却从来没有这样笑过。
酒窝……
自己有酒窝吗？
江西糖不知为何有些微醺了，他放开了蜷缩的身体，露出了瘦弱的胸膛，蓝眸忽闪忽闪，看了一眼，再看一眼，终于鼓起勇气想问：“你……你是——”
下一秒，江西糖惊恐的瞪大了蓝眸，胸膛猛然向前一弓。
那漂亮带着酒窝的笑……
那温柔的蓝眸，充满了悲悯与爱怜的眼神……
他怎么会杀自己？
自己又怎么会杀自己？
江西糖不明白，他怎么会死在自己之手？
“霍……霍从……”
“对……不——”
江西糖在最后一刻偏过头，看向了邪神霍从剩下那半边脸的方向。
邪神霍从同样瞪大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宝宝不是要拯救江西糖吗？
宝宝怎么会亲手杀了江西糖？！
那把发着淡淡紫光的匕首，又是怎么出现的？！
是元归云给宝宝把匕首藏在那朵云朵头饰里？
邪神霍从彻底傻了，他的思绪不受控了。
江西糖拔出了云隐，上面并没有血。他站起来，对江西糖的鞠了一躬，然后便转身，不给主考官［空白］反应机会，用声音答了07考题。
“考题07【考生之死】，答案是——”
“江西糖给了江西糖生，江西糖又给了江西糖死。死去的江西糖作为考生死亡，活下来的我，是King，却不再是考生。”
江西糖将云隐收回，对主考官微微一笑。
这一次，月考由公主喊停。
“本次月考结束了，考生已经交卷，考生已经不在考场，监考官们还要继续监考吗？”
监考官066，监考官MKing，监考官JXX4，监考官EKing，监考官ZKing：“……”
他们在消失的那一瞬间想的是：
原来这就是King的监考。
他们没有监考过，所以想象不出King考生的恐怖。
考题不仅考了考试，也反过来困住了他们。
监考官们全成了King的养料。
文字狱认可了……King变成【King】……
唯有主考官［空白］还在。
主考官［空白］：尊敬的【King】，本次月考已经结束。
主考官［空白］：考生系统已关闭，文字狱将亲自接见尊敬的【King】，为【King】的诞生，献上【王冠】。
主考官［空白］：SSS18考场更改状态成功，即将关闭。
江西糖说：“我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处理完后续，再见文字狱。我都不急，文字狱应该也不急吧？”
主考官［空白］：允许。但是要提醒尊敬的【King】，考生系统已经关闭，金手指已经回收待解绑。不过，新的【King】空间已经是开启状态，您拥有了King的序列力量，可自行查看。
King的序列力量？
江西糖蓝眸微颤，点了点头：“可以。”
他们在谈话的时候，邪神霍从已经变成了触手完全体，没有霍从的一点影子，看着非常渗人。
江西糖被江西糖杀死后，邪神霍从就变得很虚弱。
他的触手一点点蜷缩着像花一样枯萎死亡。
邪神霍从最后仍然不甘的问：“宝宝，你是因为想杀我才杀死自己吗？”
“宝宝……我是不是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宝宝，我是不是也算……为你而死？”
“宝宝……宝宝……是King……”
“King是什么……”
邪神霍从在要消失的时候，才问江西糖，他走了一条怎么样的路。
江西糖只愿意回答邪神一个问题：
”真正的江西糖，早就死在了过去，死于自杀，我杀死的江西糖，也许是我，也许不是我，真真假假混在一起，不过都没关系。江西糖会感谢我，不会怨恨我。”
“邪神，霍从，你真的觉得江西糖需要被拯救吗？一个人需要多大的勇气与毅力，才能屏住呼吸，克服对死亡的恐惧，对生命存活的本能，活生生将自己窒息而死？他在这个过程中，只是咬破了嘴唇。胆小柔弱的江西糖为什么这样做？他不是自杀，是自救，是反抗。”
“他不愿意继续做考生，不愿意继续连累霍从。于是，那天，一直被霍从保护在羽翼之下的江西糖鼓起他此生所有的勇气，骗了霍从，弄来了一口缸，以人彘的方式死在缸里，又留下遗言说要入土为安，只有人才会入土为安。”
“——生前做文字狱的文字玩物，死后他要做个人。”
“霍从看到的坏结局，是那个胆小脆弱绝望无助的江西糖能打出的最好结局。”
“我最初也以为江西糖需要被拯救，结果我错了，你也犯了这个错，我们都错了。”
“你与我看似是因为霍从而出现，实际上是从江西糖最后的勇气里诞生。没有江西糖的自杀，便没有你跟我。”
“只可惜，我继承了我自己的勇气，你却没有。”
“所以，你我注定不能共生，你注定会死在我手里，随着那个虚假又真实的江西糖，一起消亡。”
King是什么，邪神霍从已经不在意了。
他最后只想，在想……是这样吗？
竟是这样吗？
“最后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跟我一样，不要再评价江西糖的人生，而是赞美他的勇气。毕竟，你我都不懂，还有谁能懂他？”
“一个是另一个自己，一个是他爱过的霍从。”
爱过……爱过……
那个霍从，是自己又不是自己。
邪神霍从用力伸长触手，想最后问一句他的执念：宝宝，如果没有元归云，你有可能会爱我吗？爱上邪神霍从？
他最终没有问。
邪神霍从已经明白：
宝宝是从勇气里诞生的宝宝，他却是从懦弱里诞生的霍从。
霍从不敢去想他的宝宝为何要死，只想着逆转时间，回到最初。
他是霍从的懦弱无能，再强大的力量也不能改变他的本质。
宝宝说的对，邪神霍从与江西糖，注定不能共生。
他注定要死在宝宝手里。
太阳不知道何时升起，温暖的阳光照在邪神触手的那一刻，江西糖的尸体跟邪神触手一起消失不见。
邪神霍从没办法流泪。
最后一刻，江西糖的尸体替邪神霍从掉了一滴泪，很快被泥土吸收，消失的无影无踪。
［残缺的时钟］破碎，过去永远留在了过去。
江西糖在时钟的碎片上，看见了一行文字。
［……我让你丢脸了吗？］
“不，我为你骄傲。”
［你是自由的。］
“你也是。我不恨霍从，也不怪他，你喜欢他，不是错。”
［谢谢你。］
“记得也谢谢你自己。”
［我喜欢你的名字，童话公主。］
“我也喜欢，但我不是童话，宝宝，对自己要有信心。”
［……再见。］
看着这两个字消失，江西糖忍不住笑出了声，蓝眸弯弯，杀死自己的沉重已经消失不再。
这只安慰自己的兔子糖被吓跑了。
此生唯一一次真正的短暂交流，以这样收尾，并不赖，不是吗？
他就知道，江西糖的死亡不是悲伤的死亡。
是勇气的葬歌。

第231章 第 231 章
月考结束, 考生系统关闭，金手指被回收。
江西糖可以立即选择离开考场，见元归云，见文字狱, 带上文字狱的【王冠】, 彻底坐实【King】的身份, 摆脱考生的身份，让一切都尘埃落地。
那他为什么要留下？
只因为淫雾一事，尚未解决。
他既然有解决淫雾的能力, 为什么不试试？
即使成功度过这一次的月考，江西糖仍然没有忘记前两次月考结束时，他作为考生经历的心理折磨与无能为力。
第一次月考，丧尸消失, 真相暴露，大反派何必人人喊打, 可是，他走后, 那个世界会立即变好吗？他知道答案却也无用，他无法控制考试结束的时机，也不能决定是否停留在考场一段时间, 他注定是个过客考生，无能为力。
第二次月考是神明的主场，他成为了King，却依旧没有选择。
唯有这次，他能在文字狱前, 做出了选择。
他选择留下，为淫雾, 更为自己。
过去的江西糖曾经在这里枯萎。
现在的江西糖借助这个世界走了出去，他必须做些什么，反馈这个世界。
江西糖直奔淫雾之主殷神乐而去。
在路上，他打开了原本的考生空间，现在是King空间。
主考官说的King序列力量，究竟是什么？
【头像：King王冠
姓名：江西糖
序列编号：KFing
序列力量：灵思
序列特性：吞噬
家庭住址：文字狱。
King标签：监考官杀手
King的荣耀：前J5【欲色】、前B2【极致迷恋】、CKing【自然灾害（幂）】、跨界066【平行界（双界）】、MKing【分裂（时空）】、1/8禁区JXX4【集合（绞杀）】、EKing【爆格（黑化）】、ZKing【无序（圆）】
King王冠凹槽：（）待认证。】
【King】的个人空间跟考生空间完全不一样。
这个新的空间已经找不到任何与考生有关的文字。
江西糖从上到下看完King空间，不用文字狱特意跑出来解释，他看一眼就心领神会了，好像文字狱通过【King】的身份，帮他打通了六窍。
在文字狱这里，江西糖已经成为了KFing，力量灵思，特性是吞噬。很像监考官的力量体系，但是与监考官不同，他是从考生中诞生的新系列。
F是笨蛋美人类的意思。
他是笨蛋美人考生的King，可以通过灵魂的思考化为力量，做他想做的事情，类似于【言灵】，但是比【言灵】更高级，因为思考的文字比说出来的文字更快，更有想象力空间，变幻莫测，潜力与高度都无限。
这个新序列他是King，因此有特性力量［吞噬］——只要建立联系，能让他的力量降临在某个监考官身上，他便能吞噬掉监考官。
为什么会［吞噬］这个特性？
答案在King的标签与荣耀里。
江西糖这一刻才清醒的发觉，他考赢了月考，所以那些监考官输了。
监考官们成了考生的养料，King的王冠由此诞生。
“CKing……”
江西糖看到了CKing，抿了抿唇。
他知道，CKing是C7，也是江近久，还是过去线监考过［江西糖］的监考官。
CKing的序列力量与特性，只是给他的猜想提供了确实的证据。
［江西糖］死亡后，为什么考场没有立即关闭？为何天空会下起暴雨，电闪雷鸣，闪电还会劈开［江西糖］的坟墓？霍从为什么那么轻易召唤成功邪神，考场被献祭成邪神养料？
——CKing正在监考，考生死亡，他没有立即关闭考场。考生金手指反抗，他没有阻拦，甚至助其一臂之力。最后一刻，他出现藏在雨水的倒影里，无人知晓。
怪不得C7会突然变成CKing，又从CKing变成江近久，下了考场，一直针对骂霍从是废物。
监考官CKing同样为［江西糖］疯狂，不过霍从在明，他没有姓名，在暗处。
所以，当他开启［残缺的时钟］，开通过去的那条线时，监考官CKing第一个献祭，也第一个死亡。
江西糖知道时针打开的时间线，有真的。
因为平行的时空不该存在两个一样的个体，元归云逐渐消失，他与霍从的身体状况一直变化，最后碰见那只来自过去时间线里的的金蝶，遇见过去的元归云，代表逐渐靠近真实。
他也知道那个时间线，亦有假。
邪神霍从与霍从不能同时看见彼此。
他在最后才能看见活着的［江西糖］。
［江西糖］选择自杀，他不需要拯救，他的结局也不需要更改。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里面，恐怕只有爱与怨是完全真实的。
最终，King从过去的线里走了出来，打开过去线大门的监考官，全部成了King养料，与被丢弃的考生之名一起被留下。
唯有King级别的主考官［空白］还活着。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江西糖看到殷神乐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拥有强大力量的背后一定要藏着无数尸体吗？
殷神乐肚子大的像要爆开的水球，她好像要生了。
淫雾入侵完毕，正常时间线的考场已经全面沦陷。
看到十天不曾出现的淫雾之主，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殷神乐跟闻道清的表情都有些震惊。
闻道清看了一眼，只有江西糖一个人，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你这些天去哪里了？怎么一个人回来找我们？”
江西糖没回答闻道清的问题，他看着殷神乐的肚子：“是要生了吗？”
殷神乐点了点头，稚嫩的脸上浮现慈祥的母爱。
“就在这几天。”
诡异的画面，幼小的孩子即将生育一个成年的孩子。
江西糖眨了下眼：“孩子的名字是要叫清清吗？”
殷神乐眼眸一亮：“你怎么知道？”
她看起来很喜欢这个名字。
“闻清，她叫闻清。”殷神乐摸了摸肚皮，眼眸的忧郁并未减少多少：“我能感觉到宝宝是个女孩，她一定会喜欢这个名字。”
真的吗？
陶心桃看起来并不喜欢。
“又来了，一直说给我起名叫闻清，我才不喜欢！！！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陶心桃。”
“说吧说吧，等我出生，系统来接我，哼哼，吓你一跳！”
江西糖并没有听到系统的声音，他明白了，系统肯定还在现实世界更新着《仙与烛》，等到陶心桃被生出来，才能回到考场。
陶心桃是系统穿梭三次元与二次元的媒介。
“闻清是个好听的名字。”
殷神乐笑了笑，闻道清见殷神乐开心了起来，对江西糖的突然出现也没有那么排斥了。
结果他刚放下戒备心，就听江西糖问：“抱歉冒犯了，我想问一下，是因为蜜桃体质，才会给宝宝起这个名字吗？希望她不要继承这个体质，不像母亲，像父亲，可以清清白白降世吗？”
闻道清：！！！
殷神乐：！！！
陶心桃：！！！
陶心桃竖起耳朵想仔细听，蜜桃蜜桃，她又听见这个蜜桃两字，蜜桃体质到底是什么？！
殷神乐的眼神变得暗淡起来，闻道清面露不悦，立即礼尚往来，追问江西糖：“你的爱人没跟你一起来，是因为你们感情因为淫雾破裂了吗？”
江西糖微微一笑，蓝眸温柔又坚定：“哥哥在另一个世界等我。”
死了？！
闻道清误会了这句话，想到江西糖也是淫雾之主，将殷神乐护在了身后。
“我之前已经提醒过，哪怕你成为淫雾之主，也不是我跟神乐。是你执迷不悟，想要拯救这个注定要变革的三界……失去爱人，怪不得别人。”
闻道清以为失去爱人的江西糖要报复，他不怕，可是神乐却是要生了，不能出意外。
“闻哥哥……不要这样说。”
殷神乐却站出来，维护江西糖，她摇了摇头：“仙人哥哥看我的眼神一直是温柔的，我相信，他不会害我跟宝宝。”
“神乐你还不懂吗？”
闻道清语气有些无奈：“人性太复杂，善会被压制，恶能暴走。没有人会永远不变，一个曾经对你有过善意的人，也能对你充满恶意。”
“我们为什么成为淫雾之主？就是经历了这些。而你喜欢的仙人哥哥干干净净的通过走捷径成为了淫雾之主，我就知道，他早晚会补上这么一遭。”
闻道清看着江西糖，一字一句道：“欲/望会平等的对待每个人，不会有例外，你不会是例外。”
“我确实不是例外。”
曾经他死于淫雾。
只是，欲望从人性中诞生，便注定也会死于人性。
江西糖不是救世主，如果一定要有例外，那这个例外不是他。
淫雾因谁而起？
“可我只做了一件事。”
江西糖闪身，殷神乐的父母神色清醒，他们互相扶持着，从门外走进来，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殷神乐，泪如雨下，神色心疼又怨恨。
“宝珠，宝珠，阿娘的宝珠瘦了，瘦了！”
“宝珠，你怎么会那么狠心……狠心再也不见父母！”
殷神乐瞬间红了眼眶，落泪。
闻道清脸色微变，知道自己此时想赶神乐父母离开，已经晚了。
是江西糖利用淫雾之主的身份，带他们进了城主府。
闻道清看向江西糖，江西糖却很淡定。
他没有动用King序列的力量找出殷神乐的父母。
当他走到洛城城主府门前，殷神乐的父母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是天道让他们恢复了清明，抓住了他。
陶心桃在肚子里看着这一幕，好奇心到达顶峰时，系统通过程序给她发了一个信息。
程序：经计算出生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程序：宿主，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第232章 第 232 章
什么事？
不就是天道的帮手江西糖又出现了吗？
可是, 就这百分之0.1的失败率，陶心桃觉得根本不足为虑。
想到系统一直不说蜜桃体质是什么，陶心桃便想小小的报复，她回道：“什么也没发生啊, 只是我刚才想了一下万一殷神乐难产, 我出不来该怎么办。系统, 你怎么回事？运算能力那么拉了吗？”
系统知道这段时间宿主因为蜜桃跟自己闹脾气，它以为这一次也是宿主在作，便信了。
陶心桃扯了扯唇角, 无声冷哼一声，系统，让你瞒着我，我想知道, 还是能知道！
看看，虽然是敌方, 但是却要帮我解了困惑！
陶心桃聚精会神，不想错过蜜桃的真相。
殷神乐一直压抑自己, 不见父母。可现在父母走到她面前，她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哭着道：“阿娘……阿爹……对不起……对不起……女儿不孝！”
“爹娘的傻宝珠……”
双方都痛苦, 殷神乐是在发泄，她的父母却在落泪的时候，目光不善的看着鼓起的肚子，尤其是殷神乐的阿娘，眼眸里的恨意要凝结成实质。
殷神乐哭了一阵, 回神看见这个眼神，浑身一颤, 连忙求助喊了一声闻哥哥。
殷神乐的阿娘握紧殷神乐的手不放，眼神又变得悲痛：“宝珠……宝珠……你别怪阿娘。你才八岁，刚总角之龄，阿娘想抱抱你，却抱不了你。宝珠，你是阿娘阿爹的掌上明珠，我们怎么忍心看上天如此折磨，欺辱你？！！宝珠，你就听阿娘阿爹的话，杀了这个孩子，不管这个孩子是什么，她一出生，就捂死溺死彻彻底底杀死她！！！！只有这样……只有这样……阿娘的宝珠才会好起来，宝珠啊……宝珠……阿娘求求你……如果你出了什么事，阿娘……阿娘怎么还活的下去？”
殷神乐的阿爹在一旁也恨恨道：“阿爹的乖宝珠，爹娘活到现在，都是因为你活着。阿爹与你娘的恩爱夫妻，已经让淫雾毁了！阿爹绝不允许，绝不允许淫雾再毁了你！！！”
殷神乐泣不成声，她再也堵不住眼眸里的忧郁悲伤，心痛欲裂，好像马上要死掉。
“阿娘……阿爹……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们……害了所有人……”
她的大名叫殷神乐，小名叫宝珠。
爹娘是恩爱夫妻，她便得到了满到溢出来的父母疼爱，是家里的珍宝。
可是毁了……一切都毁了……全部都毁了。
她最后的挣扎，还有用吗？
真的，还有意义吗？
殷神乐泪眼婆娑的看了闻道清一眼，闻道清握住了殷神乐另一只手。
“不是宝珠的错，怎么会是宝珠的错？阿娘的宝珠是无辜的，是蜜桃体质的错，是老天，是淫雾的错！”
见宝珠只是哭，没有改变态度，殷神乐的阿爹咬牙，看了妻子一眼，给予了重击：“宝珠，我们知道你成为了淫雾之主，没有被淫雾继续欺辱。可是……若你生下这个孩子又不杀死她，还会如此吗？阿爹与阿娘不仅被人欺辱，还要……连畜生都要分一杯羹！宝珠你还记得你养的汤圆——”
“啪！！！”
殷神乐的阿娘毫不留情打了丈夫一巴掌，眼神愤怒至极：“你跟宝珠胡说什么？！汤圆什么？最开始，汤圆就得病了，被我杀了，埋在了树下！你扯汤圆做什么？！！闭嘴！！！”
阿爹反手也重重打了自己一巴掌，眼眶通红：“是阿爹急了胡说，该打！该打……”
“阿爹……阿娘……”
殷神乐怎会不知真假？！
阿爹阿娘是如此宠爱她，又怎么会亲手杀了她养的狗？！他们一定是留着汤圆想着她，然后……然后……！！！
“错了，错了，当初你们就该直接杀死我的……阿娘……我……我死不足惜……啊！”
殷神乐彻底崩溃了。
一直以来，她控制不去想，她只能控制自己不去想。
她不能让一切都毫无意义。
“……伯父伯母。”
闻道清支撑殷神乐的身体，开口道：“虽说神乐有蜜桃体质，但是神乐已经是淫雾之主。以前拥有蜜桃体质的人，并未遇见淫雾，成为淫雾之主，情况不能混为一谈。你们逼迫神乐杀死这个孩子，神乐根本做不到，她会崩溃的。”
“不能混为一谈？如果能一谈，该怎么办？！我们承受不住一点失去宝珠的可能！！”
闻道清还想说话，被殷神乐的阿娘给打断。
“闻夫子，我知道是我们夫妻害你如此！如果你想恨，想报复，就报复我们，不要纵容宝珠，继续错下去！！！”
“当年，是我请你治疗——”
江西糖擦掉了眼尾挂上的泪珠，他一点一点听到了真相。
殷神乐一家原本幸福快乐。
可是苍天不公，在殷神乐两岁的时候，殷神乐的父母发现殷神乐遗传了殷母家族的蜜桃体质。
——拥有蜜桃体质的女子，天生敏感多/淫，是天生的淫/娃。古往今来，最好的结局是被当顶级玩物往返无数权贵之间，死无全尸。
殷神乐的阿娘差点疯了，蜜桃体质已经很久不出现了，为什么要出现在她的宝珠身体里？
殷神乐的父母不认命，他们发誓绝不会让宝珠凄惨一生。
于是，他们苦心研究祖传的书籍，试图寻找灭桃之法。在殷神乐四岁的时候，找上了风评最好最有善心的闻道清，想让殷神乐上闻道清所在的私塾，也求闻道清救殷神乐一命。
蜜桃体质厉害在敏感，但是在殷神乐未成年前，找人从小帮神乐脱敏，事情就能迎来转机！
但是这个人选，必须是男人，不可以有血缘关系。
闻道清知道来龙去脉之后，并没有推辞，他答应帮忙，明面上做殷神乐的夫子，暗地里做殷神乐的大夫。
双方达成一致，殷神乐也知道。她知道自己虽然拥有一个坏坏的体质，但是阿娘阿爹依旧爱她，世界上最好的夫子也在帮她，所以，她觉得她不怕。
闻道清对殷神乐的帮助，只是多陪殷神乐玩，让殷神乐的蜜桃体质早早熟悉男人的气息。平常也握手，最出格也只是亲吻一下额头——但是那是因为，闻道清想告诉刚五岁的殷神乐，这个亲吻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像父亲一样的吻，他让殷神乐不要因为蜜桃体质就排斥自己的身体，人与人的接触，就仅仅是接触，不含任何其他意义。
——尽管有蜜桃体质，你依旧是宝宝，不要害怕，也不必害怕。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殷神乐八岁这年，殷神乐跟闻道清意外在一起了。
出事之后，殷神乐跟闻道清都没有瞒着，殷神乐的父母立即知道了，他们没有打骂闻道清，反而愧疚。
是蜜桃体质拉闻道清下了水，毁了闻道清现在的幸福生活。
闻道清路却说：“既然输给了蜜桃一次，就不要一输再输了。”
他们商量一起转变了想法，既然脱敏失败，能不能让蜜桃体质只认闻道清一人？
当时殷神乐害怕的一直哭，是闻道清抱起殷神乐，不含欲望的亲吻殷神乐额头，对她说：“神乐，我们已经在世俗里死亡。可是事情已经发生，我是世俗禽/兽，你是世俗淫/娃，我们想要活，就要完全抛弃世俗，互相扶持走下去。神乐，你想死吗？如果你选择死，我也陪你死。不一起生，就一起死……”
殷神乐选择了生。
她怎么能那么轻易的死？
那父母这些年的心血，还有老师的奉献，自己的坚持，都该如何自处？
若死了，他们都要背负世俗骂名而死。
要活着。
最后，殷神乐选择活，闻道清也选择活。
殷神乐的父母同样选择活着。
即使淫雾出现，他们也活着。
可他们这一共同体的转折出现在——孩子身上。
殷神乐的父母知道孩子的存在，有了更高的追求！
只要在一个月内杀死孩子，就能摆脱蜜桃体质！错过，没关系。还有一种方法。蜜桃体质一定会遗传到孩子身上，在孩子出生时，只要母体当时用残忍方法杀死孩子，一个月后，母体的蜜桃体质也会消失！
因为孩子一出现就三个月了，殷神乐的父母就把希望放在第二个办法上。
他们有多爱殷神乐，就有多恨这个孩子。
对宝珠，他们能做天下最疼爱孩子的父母。
对孩子，他们愿意做最残忍的杀人凶犯！
在殷神乐父母眼里，那个孩子不是孩子，是宝珠能摆脱蜜桃体质的希望！
他们绝不允许希望从手中消失。
可偏偏，殷神乐对孩子有母爱，不愿杀死孩子。
“闻夫子，若是你觉得让宝珠脱离蜜桃之体，是抛弃你，是背叛你，那我们夫妻，将真相告诉所有人，再用死给你赔罪，行吗？我只求，只求我的宝珠能好好活着……不要像这样痛苦的活着……她一点也不开心！”
“母女连心，我的孩子开不开心，难道我不知道吗？我日日夜夜都知道，日日夜夜都知道，恨着这贼老天！！！”
肚子里的陶心桃听到这里，完全傻了：“……”
蜜桃体质竟然是这样？
闻道清跟殷神乐的那些亲密，竟然是……这样？！
这完全颠覆了陶心桃对他们的认知！

第233章 第 233 章
在陶心桃心里, 闻道清是抛妻弃子的渣男，殷神乐是不知羞耻的小三。
他们之间应该只有偷情的龌龊。
闻道清怎么是一个能接受龙凤胎不是亲子，又愿投入自己也要挽救一个孩子的男人？
殷神乐又怎么能是一个即使饱受蜜桃体质折磨也要好好活下去的孩子？
……他们之间不该有人类的真情。
可是怎么听起来，就是人类的真情将殷神乐与闻道清紧紧的捆绑在一起？
最让陶心桃震惊的是殷神乐要保下孩子。
她的父母是那么爱她, 爱到即使殷神乐拥有蜜桃体质也没有抛弃她, 而是呕心沥血想救她。爱到即使沦落至此, 恩爱夫妻不再，幸福破碎，饱受淫雾摧残, 他们也不曾怨恨殷神乐，更不曾放弃殷神乐，最后只愿杀死她这个能让蜜桃体质消失的孩子，再给殷神乐开辟一道新的人生之路。
即使殷神乐成了淫雾之主, 他们依旧想替殷神乐除掉仅剩的威胁。
殷神乐拥有这样的父母，她根本不缺爱……为什么, 为什么要在父母跟孩子之间，选择了孩子, 选择了她？！
她一看就不是正常的孩子，为什么殷神乐要如此坚定的保护她。
陶心桃很快想起殷神乐曾经自言自语说的话，惊讶的发现, 明知结局，殷神乐不仅不想杀她，还要将她生下来好好抚养长大。
殷神乐甚至觉得愧疚于她，害怕她遗传到蜜桃体质。
为什么？究竟是什么？！
陶心桃从来没有被这样坚定的选择过。
她之前并没有把殷神乐看成一个母亲，可现在, 她没办法继续不把殷神乐当成母亲。
一个八岁的母亲，孩子是她。
陶心桃沉默了, 说来可笑啊，她第一次体会到母爱，就是现在，但是却是偷来的虚假体验。
殷神乐的父母好不容易见上殷神乐一面，他们豁出去了，只为了让殷神乐回心转意，下定决心杀死孩子。
“宝珠……哪里会有孩子一出现就三个月大？阿娘的宝珠啊，这个孩子明显不是正常的孩子，你为什么非要护着她？只要解决了蜜桃体质，以后宝珠你会有更多的孩子，阿娘如果能活着，肯定会很疼她们……宝珠，乖乖，能不能听阿娘的话？”
“闻夫子，宝珠还小不懂你也不懂吗？她那么小的身体怎么生下那么大的孩子？！淫雾是不是想让宝珠难产而死？一个不该存在在宝珠肚子里，还可能害死宝珠的孩子，杀了她救宝珠又是什么错？！”
闻道清见自己又承担火力，忍不住叹息一声，说道：“伯父伯母，其实原因很简单，你们想不通，是因为你们太爱神乐了。为什么神乐不愿意杀死这个孩子？只因为在她两岁的时候，你们没有杀死她，你们给了她全部的爱，她因此有师自通知道什么是爱，也有爱人的能力。当这个孩子投入神乐的肚子里，神乐称呼她为宝宝，神乐就不会杀死孩子。”
怪谁呢？
怪神乐继承了父母对孩子的爱吗？
闻道清觉得这是个无解的难题，所以，他只看神乐是怎么想的。
他与神乐是一体的，神乐要如何，就如何。
殷神乐的父母怔住，但很快，他们反应过来，不愿意接受这个说法。
“宝珠，这个孩子怎么能跟你一样？阿娘十月怀胎生了下你，又精心呵护你长到了两岁，即使知道你有蜜桃体质又如何？你是阿娘的孩子，阿娘绝不会放弃你。可她呢？她真是你的孩子吗？宝珠，你才八岁，根本不具有怀孕的能力！这个孩子，不是另一个你啊！你不要学阿娘做个好母亲，你只是阿娘与阿爹的宝宝啊……”
殷神乐的阿娘苦口婆心，闻道清根本说服不了她。
殷神乐眼睛已经哭肿了，她看着恳求自己的父母，神色满是悲伤：“阿娘，阿爹。如果不是我有蜜桃体质，你们拥有的是另一个孩子，你们的人生，绝对不会过得像现在这样，为我操劳一生。我无法选择，可是这个孩子，我可以选择。如果我没有蜜桃体质，不管她究竟是什么，都不会过得很差。可是我偏偏有，她生下来注定会遗传到我的蜜桃体质……”
“因为这个蜜桃体质，我招惹来了淫雾，害了父母，害了闻哥哥，害那么多人，难道，我还要亲手害死我的宝宝吗？”
“阿娘阿爹你们一直把我当孩子，是，我是刚八岁，可是我毁了那么多人的人生，让不知道让多少人死于非命……我还能当自己是八岁吗？我还能当自己是个宝宝吗？”
“我做不到。宝宝来了，我不是孩子，我是个母亲。我喜欢这个宝宝，我想当好母亲，我不想让我们的挣扎都没有意义……”
“——我不是合格的孩子，不是合格的学生，不是合格的妻子。”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当一个合格的阿娘。”
“无论是什么结果，这样最起码，最起码我殷神乐不是一个异类，对吗？阿娘，阿爹，我不是异类……你们的宝珠，不是异类。”
殷神乐恳求的望着父母，最终，她胜利了。
殷神乐的父母悲痛欲绝。
他们怎么会看不出来自己的孩子在痛苦的活着？可是，没有办法，连死亡都做不到。
他们都苟延残喘的活着。
所以宝珠也要让她肚子里的宝宝活着。
殷神乐的阿娘坐在地上痛哭，她的丈夫扶着她，也哭红了眼睛。夫妻俩明白，说到底，蜜桃体质毁了整个世界，宝珠便不愿意摆脱蜜桃体质了，宝珠觉得她不配。
“宝宝，不用怕，别怕。”
“阿娘会跟闻哥哥一起爱你，你不要怪阿娘的阿娘跟阿爹好不好？！”
殷神乐温柔的摸了摸肚子，泪如雨下：“我们都身不由己……都身不由己。或许，还有点不甘心罢了。只是谁也没想到，这点不甘会让淫雾出现，一发不可收拾……从爱里诞生的淫雾毁了所有的爱，我才应该是唯一的淫雾之主……”
殷神乐是闻道清的学生，她学会了闻道清的绝对清醒。
当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挽回，闻道清与世俗对抗，也要选择一条新的路。
殷神乐也跟着选了这条路。
因为她已经明白，她没有退路，绝不能自我放弃。
淫雾……
陶心桃开始丧失语言功能。
淫雾不是因蜜桃体质而起，是因为她跟系统。
如果她没有插手，殷神乐哪怕拥有蜜桃体质，也只会在成年后才跟闻道清在一起，并不会毁了整个世界。
她记得好像殷神乐一直跟闻道清在一起……殷神乐父母的愿望也算是实现了。
是她……是她不忿，凭什么渣男小三能过得那么好？
是她自以为知道未来的走向，也为了自己能毁了主角苍无忧得到凛权剑尊，便提前出手惩罚殷神乐跟闻道清。
如果殷神乐知道她要保护的孩子，就是害她至此的人……会怎么办？会不会立即杀死她？！
陶心桃认为这是个肯定的答案。
她沉默了，思维混乱且复杂。
她梦中才能遇见的母爱，父亲，夫爱，现在都在她眼前，却晚了。
“……系统，你不告诉我蜜桃体质，是因为知道我会不忍心对殷神乐下手吗？！”
陶心桃质问系统，系统否定了，并反问陶心桃一个问题。
程序：如果最开始宿主就知道，宿主会为此放弃凛权剑尊吗？！
陶心桃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程序：之前是没问，现在问了我也不说，是因为现在会对宿主造成困扰。
程序：宿主在殷神乐肚子里的时间太长，已经把自己当成殷神乐的宝宝了。
程序：宿主，你们不是母女。你知道蜜桃体质是什么，一定是这个世界的天道在做最后的挣扎。
程序：宿主，明日殷神乐分娩，我会回归。你想想凛权剑尊，千万不要被迷惑，动摇了心。胜利的未来，就在明日。
程序再次强大：宿主，记住你们不是母女，想想凛权剑尊，想想系统。
陶心桃的情绪平静了下来，好像被系统安抚了。
只可惜系统反复强调，江西糖只用一问，就让陶心桃彻底破防。
殷神乐父母妥协，不逼殷神乐杀孩子了。
江西糖离开前，问了殷神乐一个唯心的问题：“殷城主，如果我告诉你，你走到今日，你肚子里的孩子才是因，你还会想保护她吗？”
陶心桃僵住，她感到浑身冰冷。
殷神乐愣住了，反应过来，没有说一个没出生的宝宝能干什么事情。
因为她就是个孩子，罪孽深重。
一分钟后。
殷神乐回了句：“会。”
“为什么？”
殷神乐摸着肚子，说：“因为不管宝宝是谁，我已经爱上了宝宝。如果她有罪，都算在我头上，我已是她的阿娘。”
怎么评价殷神乐这句话？
没三观，还是认贼做女？
江西糖笑了笑，他不评价。
殷神乐很复杂，他无法评价。
如果想要理解殷神乐这句话，看看闻道清的微笑。
闻道清是殷神乐的老师，他们是一类人。
“宝宝，出生后，你一定要忘记前程往事，做个好宝宝啊。”
“从小我就知道，我只做两种极致的人，只会有两个家，不是在线的开端，就在尾端。”
“如果宝宝不听话，我们就没有父女缘分了。”
江西糖离开洛城了。
他不准备继续插手，也不准备等殷神乐生产那日。
他只做他可以做的事情。
处理完淫雾，江西糖去见命运之子苍无忧。
因为King的身份，考场害怕他，淫雾无处可躲，就在他的前方，撕开了一条清明的路。
江西糖第一次感到强大实力带来上碾压感。
只有力量，不需要其他辅助，就能让任何一个拥有力量的人变得自在淡定，缺少恐惧，自然运筹帷幄。
江西糖先去了天衍宗，得知苍无忧不在这里，扭头最后去了苍国的皇都武昌。
听说小无忧被凛权剑尊救醒后，得知父皇苍雾涯消失了，便闹着要回武昌。
最后凛权剑尊带小无忧回了武昌，寻找消失的苍无涯。
江西糖找到凛权剑尊的时候，凛权剑尊正在低头无声的把玩指尖的雪花，沉默的守在乾清宫门口。
江西糖第一眼注意到雪花的模样，是马赛克的形状。
“你来了。”
凛权剑尊看着江西糖说：“现在不是兑现诺言的时候。”
江西糖并不惊讶，只是问凛权剑尊：“天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还要助我成仙？”
凛权剑尊是天道的秘密，隐藏在03考题里。
五百年一转世轮回的雪花本来就跟凛冬是一体的。
凛权剑尊看了江西糖一眼：“我发誓后毁约，也会遭雷劈的。大道见证，你敢不应？”
江西糖摇头：“我不想成仙。”
“不是仙界的这些伪仙。”凛权剑尊向天上看：“是天道见证的自由真仙，在另一个纬度。为了实现誓言，我需要休养生息数千年……你明白吗？”
凛权剑尊好像在暗示什么，江西糖好像没有听到这个暗示。
“真仙，还是伪仙，我都不要。”江西糖已经做了决定：“如果你必须兑换誓言，我想改一下，我不要想成仙，我想你把其他像我一样，来自其他世界的［命运之子］，都送回家。我没有遇见他们，是因为世界被分裂了，他们在其他分裂的世界里，对吧？”
马赛克小球那么弱，是因为世界分裂了，天道也分成了多份。
这个世界先有分裂，监考官MKing才能降临这个考场。
凛权剑尊神色明显闪过震惊。
他完全没有料到，江西糖还能想起这群炮灰。
“你确定要改？你既然知道，便知道他们就是炮灰。我不指望他们能拯救命运之子，只是为了创造好合适的温床。”
不分裂世界，就无法与更高级的道做交易，就无法拯救他心爱的命运之子。
“错过这个机会，你会后悔。他们只是炮灰。”因为某种原因，凛权剑尊再次强调一遍，希望江西糖能够改变主意。
江西糖却蓝眸直勾勾的看进凛权剑尊：“没人在意他们，我在意。我就是为此而来。”
凛权剑尊：“……好，我答应你。”
“谢谢你。”
江西糖结束这个话题，左右看了一眼，问凛权剑尊：“小无忧呢？我有事情想要拜托他。”
“他在里面跟他的父皇对话。”
“苍帝找到了？”
“苍雾涯没有失踪，他一直躲在下面的地宫里，陪他皇后的尸体，不愿意出来。”
江西糖：？？？嗯？？！
江西糖的消息落后了。
凛权剑尊说，他这才知道，原来苍雾涯没有失踪，皇都淫雾爆发那一日，他甩开所有人，躲进了乾清宫下面的地宫里。
至于乾清宫下面为何会建有地宫？
就要涉及苍帝的秘密。
苍帝的秘密可真多。
淫雾打乱了一切，秘密已经不是秘密，凛权剑尊不怕所谓剧透，冷声道：“无忧的母后是神秘蛊族的圣女，遭天谴，短寿。苍雾涯也知道，他们都是自私的人，相爱后，不准备生孩子，才会弄出假皇子公主。只是没想到，无忧还是来了……于是他们决定利用无忧，延长皇后寿命，置死地而后生。如果不是这场意外，无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地宫，知道这个秘密。”
江西糖：“……”
这就沉默了？其实凛权剑尊知道后，也觉得憋得慌。
他宠爱的小徒弟，生下来就失去了父母的爱。
这对帝后根本不是一般人，他们对自己的孩子，一点也没有爱。
他们只爱自己，只爱彼此。
凛权剑尊忍不住说：“苍雾涯本来还能隐瞒下去，只要他不主动去地宫。只是他太害怕淫雾会操控他的身体玷污他的肉/体，所以淫雾刚爆发，他就躲进地宫里，现在宁愿死在地宫，与皇后尸体同眠，也不愿意出来。”
江西糖：“你确定他们在里面是对话，不是在对峙吗？”
真奇怪。
殷神乐的父母爱殷神乐如命。
主角苍无忧的父母，却将他视作一件工具。
也许是父母与孩子之间的羁绊，也要靠赌吧？双方都要赌。
就例如，小说的主角人生会被赋予意义。
可实际上，人的人生大多都是没有意义，且没有道理的，不受任何控制，拥有无限可能。
江西糖知道苍无忧现在的情况，不好继续等下去了。
他觉得等苍无忧出来，可能也情绪低落，他最好不要打扰。
江西糖最后选择让凛权剑尊代为转达。
其实很简单，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小无忧是苍国的太子殿下，他也认为自己肩上担着太子的职责。我答应过舞州州长舞凛，等到淫雾散去，第一时间帮舞州清理掉那颗巨大的樱花树。”
“我要离开了，没法应诺，所以希望由无忧殿下帮我完成，谢谢了。”
江西糖冲着小无忧所在的方向，鞠了一躬。
“无忧是苍国的太子，他会答应你。”凛权剑尊了解小无忧，替徒弟应了。
他知道这事情，江西糖不求他，求无忧，就是因为看中无忧太子殿下的身份，知道无语会高兴的答应。
“谢谢啦。”江西糖再次道谢，是谢凛权剑尊。
这个时候，凛权剑尊以为江西糖立即就要离开，才会拖诺。
可他一问，听到江西糖说过几日才离开，忍不住困惑。
为什么不自己去？
江西糖有这个能力。
江西糖摆了摆手，看出了凛权剑尊眼里的困惑，没有给出回答。
他又在考场待了好几日，徒步走从起点清水镇到天衍宗再到洛城的路。
困了就睡，饿了就吃，醒了就走。
来回反复三遍，最终停在起点清水镇。
他站在忠仆伴生烛沉睡的地方，动了动沉重不堪的小腿，无视身上留仙袍沾上泥土与灰尘，还有凌乱不堪的头发，漂亮的蓝眸一直安静的注视着粉色的雾一点点变淡，褪去。
江西糖弯腰将摘的粉色野花插在了生命沉睡之地。
一阵清淡的风吹过，吹动了粉色野花，又带着这丝淡淡的花香，飘向更远的远方。
有人的声音快要消散在风里，第一次那么平静。
“系统，解绑吧，我做的选择我承担，不用你管我。”
“宿主，你知道吗，你回不去，你一直没有退路。你不是跟《烛与仙》同时代的人，你因为分级制度的开放，死在了未来。因为有这一层因果，我带你穿越回到《烛与仙》连载的时代，带你进入了这个世界，解绑后，你无处可去。”
“哦……你解锁了我真正的记忆了吗？我想起来了，我所谓的母亲就是提前看了1/8/禁《烛与仙》，一发不可收拾，才会跟有家庭的男人搞在一起，未成年就生下来我，又把我丢弃在孤儿院。等我好不容易找到她，她已经有了美满的家庭，那个渣男也获得家庭的原谅，只有我孤零零，我不甘心，想报复他们，却不知道怎么就很轻易的死掉了。”
“宿主，你让我怎么办？”
“怎么办都好，对不起，是我这个百分之0.1毁了你的布局。系统，你恨我吧，让我再死一次。反正我不得好死。”
“……天道愿意给我们一个赎罪的机会。”
“系统我让你恨我，不是爱我。”
“宿主，我计算推演了一下，已经替你答应了。我们一起收集怨气与死气，开辟地府。几千后，我还能带你出去找凛权剑尊，他是天道的化身，很能活的。”
“几千年……系统，你果然恨透我！”

第234章 第 234 章
【恭喜King的正式回归！】
【是否加载“King的加冕仪式”？是/否。】
江西糖缓缓睁开蓝眸, 周围一片漆黑，没有光，也没有路，除了眼前的两行文字, 什么也没有。
此情此景, 让他想起第一次睁眼, 来到文字狱的场景。
King的加冕仪式？
江西糖抬起右手，指尖一点一点略过上面这行字，没有迟疑, 直接选择了【是】。
选择完后，他神色淡定的盯着这行字看。
这场加冕仪式，这就是主考官［空白］说的，文字狱亲自接见他, 为他的诞生，献上【王冠】？
两行文字渐渐变淡消失。
黑暗散去, 江西糖低头，发现一道蓝色的路, 从他脚下开始显现。
接着，加冕仪式的楼梯一层又一层的亮起，不知道多少层, 一路朝着天上去，最高层悬空放着一个三百六十度都缀满顶级蓝色系宝石的奢华王冠，耀眼炫目至极，哪怕漫天的星光也不及王冠之美，根本没有可比性。
这顶King的王冠完全狙击中江西糖的审美, 他看到王冠后，根本移不开眼, 都不太想眨眼。
最后还是突然出现的美妙歌声跟漂亮的小鸟们，勉强让江西糖移开了视线。
歌声不知道从何而来，听起来非常美妙舒缓的同时，还会让人感到振奋。
江西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血液都被歌声迷住了，开始激动起来。
十几只漂亮小鸟根本叫不出品种跟名字，有的翅膀是纯白，有的翅膀是彩色的，有的尾羽特别像凤凰，有的翅膀短短，体型圆滚滚像麻雀，长得特别可爱。
它们一起叼着一块漂亮的白色头纱朝江西糖飞过来。
江西糖没有动，乖乖的站在原地，任由鸟儿们将头纱盖在他的头上，欲盖弥彰遮住了他的面容与上半身。
头纱及腰，上面交替缀漫了圆润的珍珠，灵动飞舞的各色蝴蝶，各色珠宝，最底端是金线刺绣“江西糖”封边，垂下无数串层次不齐的星光流苏鱼尾一样轻轻晃动，拍打着他的腰。
鸟儿们戴好头纱后，又飞走，飞到他头上的白云上，用嘴撕咬一朵朵白云，然后白云块就会变成各色各样的花瓣，飘落下来。
一朵黄色的花瓣轻轻落在江西糖的鼻尖，他闻到了迷醉的花香。
到这里，King的加冕仪式的准备工作完成，文字狱终于出现了。
主考官［文字狱］闪亮出场，它的到来带来一道柔和却梦幻的光圈，直接打在了江西糖的身上，更显得江西糖是绝对主角。
主考官［文字狱］：欢迎【King】的出场！
主考官［文字狱］：现在有请有幸观看此次加冕仪式的普通嘉宾入场就坐！
江西糖左边与右边的空间，瞬间出现数不清的文字弹幕，以江西糖为圆点，绕成了一个圆。
文字弹幕都是实时的，飞速刷新。
［啊啊啊啊我进来了吗？糖宝，糖宝看看妈妈！！！］
［笨蛋美人区King的诞生！！！谁懂！！！］
（泪目了，我要见证宝宝成为King，不再月考，真正毕业了！）
［见证最迷幻的历史了。］
［文字狱竟然如此隆重举行仪式，好看重……糖King你千万不要始乱终弃啊，你要记得谁帮你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元归云！！！］
［刚看完第三次月考录像脑子有些懵，怎么有两个宝宝？平行世界的另一个宝宝真的死了？］
［且看且珍惜，出了个King，文字狱便停考了……好烦，以后可能没有月考看了。］
［爽飞了，从全网借攻一路看到现在，King宝，所有人都不看好你，偏偏你最争气！］
［宝宝，最后一次见你。成为King后，还能看见你吗？］
［为什么要杀了那个糖糖？你已经不是最初的你，你疯了。］
［官方不是开启了自救，开始管制文字。可现在考生King成功度过了这个月考，成为了King，那现实世界的我们会怎么办？我们白准备了，没事了？］
［最恐怖的猜想竟然是现实，有些人还傻乐着，不知道我们已经死了一次了。］
［不是说要跟文字狱对抗吗？结果因为成为King，拥有了强大力量，就跟文字狱和解了，还记得上次说过的话吗？我们是不是被考生耍了？］
［老婆好漂亮好漂亮，太美了太美了，像穿婚纱要嫁给我一样，偷亲一下，么么。］
【呜呜呜呜呜呜好美斯哈斯哈，就凭这美貌，King的王冠非老婆莫属！】
［漂亮老婆，你以后是不是就是暴力老婆了？嘻嘻嘻，我都喜欢！］
【King赢了，文字狱停考了，越狱官方也停了，仪式结束，一切也该尘埃落定了吧。】
【我也进来了？我是越狱组织的人，服了……文字狱你疯了吗？出了个King搭进去那么多监考官，你还举行什么仪式？亏不亏？】
【不是考生，金手指解绑，我嗑的CP不会Be吧？】
【这些珠宝是真的假的？好耀眼。】
【原配邪神霍从多么深情哪里不好？邪神为爱低头那么卑微可怜，最后死的却那么潦草……我替霍从感到不值。】
【江西糖，从头到尾，你有为霍从掉一泪吗？同类型文，看看其他笨蛋美人的攻，霍从已是仙品，是他太娇惯宠坏了你……】
［笨蛋美人成了King不还是笨蛋？他凭什么成为King？我喜欢的龙傲天考生怎么不行，差哪里了？他明明月考全靠金手指啊。］
【看不懂第三次月考。是放水了吗？】
【好好奇king考生的能力，能不能露一手啊？】
【到底哪里King？看着元王当陪衬，我总觉得元王是被文字狱威胁了，不然早就大开杀戒了，我觉得我不是阴谋论。】
【我不想看这个，文字狱你能不能立即给我把月考恢复！我要知道压的考生股会不会输，我会不会赔钱！】
江西糖收回了目光。
那么多条文字弹幕，看来这次不只是家长，文字狱没有设置门槛，请来了现实世界所有的人。
江西糖一条文字弹幕也不准备回应。
他该说的再见，早在第三次月考前，便说了。
这些爱他，恨他，怨他，看他，笑他的存在，都与他无关，影响不了他的心神。
只是有意思的是，之前文字狱只让爱他的人出现在他面前。现在是他的加冕典礼，文字狱反而不设置门槛了，让所有人都来了，对他有恶意的人，也给安排了进来。
是为了热闹吗？或者觉得他是King了，可以直面这些外界的揣测与恶意？！
江西糖只在心里想，不问。
他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
果然，除了普通嘉宾，还有特殊嘉宾。
普通嘉宾已文字的形式出现，特殊嘉宾是画面的形式。
最高台阶上王冠的背后，出现了人物画面。
主考官［文字狱］：最后有请特殊嘉宾就位，分别是作者［纹心］、金手指［元归云］。
纹心第一次面对面与江西糖见面，不用隔着文字。
经历了King保护，拥有一段平静时间，有了自己新生活的纹心看起来气质都温婉了许多，整个人静了下来，不再疯癫也不再疯狂。
只是她低着头，不愿意跟King对视。
江西糖看了纹心一眼，也垂下眼，移开视线。
他知道，自己不是纹心想见的那个江西糖。
纹心爱江西糖，怨半King考生，恨King考生，无感King。
如今，纹心能安静低头观看这张King的加冕仪式，已经是能给出的最好的反应。
江西糖最后看元归云，跟元归云的灰眸对视。
他仔细看了元归云周围的背景，意识到元归云应该回到了自己的视线。
元归云没有说话。
只是在公主的注视下，用金线勾勒了一只熟悉的可爱小黄鸭。
毛茸茸，肥嘟嘟，是个萌物。
然后元归云灰眸微弯，将这只与他气质格格不入的小黄鸭，贴到了自己胸口的位置。
公主披着华丽头纱，宛如披星戴月，穿着与身处的地方都隆重又正式。
元归云却只穿着一件纯白的素色浴袍，领口微开，露出胸膛，他半靠在浴缸里，只有胸口小黄鸭是唯一的亮色。
Daddy……
Daddy。
江西糖移开视线，看向主考官［文字狱］。
“为我加冕之前，有件事你忘记了？”
“我已是King，King不需要金手指，我要解绑金手指。”
主考官［文字狱］：King，文字狱没有忘记。
主考官［文字狱］：脱离创作者与解绑金手指是开启加冕仪式的钥匙。
主考官［文字狱］：King扯断这两根线，将彻底告别笨蛋美人考生的身份，迎来完美的蜕变。
两根红线。
一左，一右。
左边的红线连着作者纹心的屏幕，右边的红线连着元归云的屏幕。
“怎么扯？”
江西糖低着眸，看着这两根线，问主考官［文字狱］。
主考官［文字狱］：King可以任意选择扯断一根，再扯断另一个根——
主考官［文字狱］还没有说完，江西糖突然有了动作，他伸出两只手，同时抓住两根红线，往中间一合，下一秒，直接同时扯断。
主考官［文字狱］：……
江西糖笑了笑，还道：“我想这样扯。没问题吧？”
明明是King发问，King又自作主张。
这行为就是挑衅。
主考官［文字狱］却一点也没脾气，它直接宠溺的问：King，这个加冕仪式你还有哪里不满吗？King说出来，我现在就改。

第235章 第 235 章
“没有问题了。”
江西糖这样回答, 主考官［文字狱］表面是相信了，实际上，它明摆着将加冕仪式弄的更华丽了。
蓝色台阶里面多了点点星光，头纱配饰更华丽, 金冠更加耀眼……鸟儿的数量变多, 可能想到King喜欢金色, 鸟儿们不仅仅撒花瓣，还开始撒金箔了。
江西糖用蓝眸记录着这些变化，没有出声阻止。
没有阻止, 就是满意。
主考官［文字狱］也满意了。
天时地利人和。
此时就是为King加冕【王冠】的吉时。
主考官［文字狱］：吉时已到，King加冕仪式正式开始！
主考官［文字狱］：请King走上台阶，成功到达【王冠】所在台阶，我将为您加冕。
主考官［文字狱］：在这个过程中,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正常现象, 勿需惊慌。
主考官［文字狱］：King只需一路向前，直至终点。
江西糖对着主考官［文字狱］点了点头, 抬脚踩上了第一级台阶。
他是赤足，踩着台阶表面，台阶里的星光碎开向四周荡漾, 美轮美奂。
江西糖没有停下，立即抬起另一只脚，踩上了第二级台阶。
他保持着一个不慢也不快的速度，一步一步赤足上台阶。
随着他登上的台阶数越来越高，原本围绕着他的文字弹幕, 不知不觉距离他越来越近，走完三分之一的路程时, 这些文字弹幕已经贴着King的皮肤，在流动更新间，一行一行或长或短的文字，刺破了他的皮肤，宛如万箭穿心一般，数以千万级的弹幕将他整个人穿透。
［啊啊啊啊好近好近，也近看宝宝越美啊啊啊啊啊美死我了！］
［见证奇迹糖King登记！］
［邪神霍从真的死透了吗？为什么没有一点霍从的痕迹？］
［作者本人都不喜欢King，文字狱到底看中King什么？］
［嗯哼，开心。］
［我嗑的CP对视好甜！］
［文字狱这样说，是不是意味有加冕失败的可能？我的月考还能回来？］
［糖宝，再见。］
［世界要和平了？文字狱何去何从？］
江西糖没觉得痛，只感觉到了浑身麻麻的，当那些文字弹幕像圆形的大茧一样，占满挤压他四周所有的空间，他就猜到这些文字弹幕会越靠越近，最后将他完全包裹，刺穿，彻底分解。
主考官［文字狱］出现在King的眼前。
主考官［文字狱］：King要脱离现实世界的文字，这是必经之路。
江西糖没有放慢脚步，他继续向前走，直接穿透主考官的文字，蓝眸坚定的看着高台上的【王冠】。
主考官［文字狱］这次出现在侧面。
主考官［文字狱］：King就是King，不愧是King。
江西糖继续向上走。
当快要到达第二个三分之一的台阶路程时，新的阻碍出来了。
这次是一层又一层的画面。
江西糖踏上那一级台阶，便踏进了快速闪动的画面里。
他看见了，他从未体验过来自作者的疯狂的爱。
第五次月考录像出，考生死亡，镜头画面截止死亡。
考生死死捂着唇，那双漂亮的蓝眸，直勾勾的望着天。
如此绝望，如此脆弱，却如此炙热，死亡仿佛灼烧了考生的整个灵魂，考生的眼就是他灵魂的火葬埋骨之地。
最后一刻蓝眸垂下闭上，黑暗吞噬考生，那只苍白的手依旧捂住上帝视角也看不到的唇。
家长们看到录像时是小地震，可半小时后，文字狱的死亡通知将小地震变成了大地震。
考场的崩塌，让现实世界跟着崩塌，活着的人类纷纷被文字狱管控的文字屠杀。
人类最后的挣扎，最后想杀纹心都失败了。
最后文璐心的父母找找到了纹心，疯狂要锤她，辱骂她，都渐渐没了气息。
“你这个害人精……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为什么不死在外面……写什么小说……你创造了魔鬼……你为什么不能听父母的话嫁人生子……做个普通人……为什么不听话……我不要死……救救你弟弟……救救……”
文璐心原本一动不动，任由父母辱骂殴打。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表情逐渐疯魔，最后对着只剩下文字的父母大喊：“我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错？糖宝又有什么错？！他过得不快乐！他不想继续月考了，你们不知道吗？！你们看不见吗？！所有人都看着，但是所有人没想救他……我也救不了他哈哈哈哈哈哈……霍从……我写的霍从就是个废物……是我不会爱人……才写出了不会爱人的霍从……逼死了糖宝……糖宝死了！死了！！！是谁逼疯了他？是我吗？哈哈哈哈……我是父母的提线木偶……我的糖宝最终也成了提线木偶……糖宝……糖宝……是我害了你……我不该创造出你……我……是我害了你……霍从护不住你，我也护不住你……只有在书里，没有文字狱的时候……你才会自由快乐……我宁愿你死在书里……我该让你死在书里……文字狱你毁了全世界，也要杀了我吗？随便……我会恨你……文字狱……我的意志永远记恨你……是你……是你的出现造成了这一切……糖宝……糖宝……”
文璐心最后在满是文字的空荡荡世界，用自己的血在地上写下“江西糖”的名字。
“别怕……糖宝……我会永远……记着你……保护你……我是……另一个霍从……可我……也能……陪你……死亡……死亡……只要死亡……提线……”
“线就……断了……”
下个画面，是癫狂的笑，带着重重按下键盘的敲击声。
手指从剧烈颤抖，到行云流水。
普通观众都惊呆了。
［啊啊啊啊靠靠靠，平行世界真是毁灭了一次？！］
［啊？？？？？？？］
［宝宝好惨呜呜呜呜哭了……］
［老婆，来接你了。］
［King要是死了，我们也要死！！月考里的那些画面是真的！？］
［靠，神经吧，考生死了，我凭什么要死？！已经死了那么多考生，凭什么江西糖不一样！！！］
纹心不知道何时也抬起头，看到了这些画面。
她的双手开始微微颤抖。
原来……原来新第四十二章真的不是她写的，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她……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自己，没有为江西糖疯狂？而是因江西糖而疯狂？
她用血写江西糖的名字是因为爱。
她用血写江西糖的名字却是因为恨。
都是她，为何不一样？
纹心愣住，她也不知道自己想什么，浑身剧烈一颤，抬眼想看江西糖脸上的表情，却发现有华丽的头纱阻挡，她什么也看不见。
江西糖好像也没有看她。
糖宝……糖宝……文璐心后知后觉摸着自己的脸颊，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流泪了。
她没有擦泪，任由泪滴一颗又一颗落下。
江西糖开始感觉到了痛。
那些原本只是让他发麻的文字弹幕，在知道一切因果后，文字开始变得锋利，啃咬他的身体。
原来考生江西糖死后，月考录像就公布了。是监考官没让考场关闭，给了霍从毁考场的机会。考场毁灭，连累到现实世界被文字狱的文字毁灭，然后时光倒流，时间带着无数爱恨因果，驱使着一个新的平行世界从头再来。
世界不再对他抱有善意。
疼痛让江西糖的脚步慢了下来，却依旧不能阻碍他。
江西糖身体里的鲜血渐渐被那些蜂蛹颤动的文字弹幕带出去，最后，他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主考官［文字狱］：King要脱离所有因果的束缚，这是最后的必经之路。
江西糖的呼吸越来越喘，他只觉得疼痛吞噬了他，血肉渐渐流逝，从他身上掉落，自己即将变成空洞的骨架。
极致的痛苦让江西糖的思绪放空，他渐渐感知不到周围的任何存在。
江西糖……daddy。
江西糖……元归云。
江西糖，江西糖。
他在心里来回默念，不知道念了多少遍，终于他登上了最后一级台阶，浑身一轻，疼痛消失，宛如至于云端，身体轻飘飘，思维也轻飘飘。
最后是脚下黏腻的触感，让江西糖回神，身体又沉了下来。
他缓缓低头，只见双足沾满着的粘稠又温热的鲜血，很快消失了。
最后这一级台阶很快变得干干净净。
一直在的歌声突然变得激昂起来。
江西糖一个激灵，抬头，看看主考官［文字狱］用文字抬起璀璨夺目的【王冠】像他靠近，最后停在他面前。
主考官［文字狱］：加冕仪式最后一项。
主考官［文字狱］：文字狱将为King的诞生献上【王冠】。
主考官［文字狱］端着【王冠】等着King的微微低头，好给King带上王冠。
江西糖的蓝眸完全被【王冠】吸引，他下意识微微低头，却在主考官［文字狱］要下落的时候，又顿住，重新抬头。
“等等……”
“……有一个问题，我忘记问了。”
主考官［文字狱］很有耐心，也不恼King在这个时间，还要发问。
主考官［文字狱］：King要问什么？！
江西糖眨了眨蓝眸，神色很困惑：“成为King后，我不再是考生……文字狱怎么安排我，我要何去何从？是成为监考官吗？”
主考官［文字狱］：监考官是监管考生，King比监考官高一等级。监考官数不胜数，执行者却只有十一位，永远不死不灭。
主考官［文字狱］：您将成为执行者。
主考官［文字狱］：原本只有十一个执行者。［暴力］［正义］［理性］［偏爱］［伪平］［贪怒］［文律］［黑屋］［强制］［流放］［懒慢］，King将成为第十二执行者［糖］，将与［暴力］齐名。
“执行者［暴力］？”江西糖有印象：“是之前解决我投诉无忧的［暴力］吗？”
主考官［文字狱］：是。
主烤馆［文字狱］：这是文字狱能给予的最高诚意。
江西糖沉默一瞬，身体微微向□□，一字一句认真道：“……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我的爱人。”
原来是担忧这个？
主考官［文字狱］：执行者所能拥有的权利超乎King的想象。文字狱对执行者不会有任何要求，亦不会阻碍执行者们恋爱。
主考官［文字狱］：King不是考生，元归云不是金手指，King不必有任何担忧。
“好。”
江西糖似乎满意了。
力量，爱人，新生，都有了。
还要什么不满足？
江西糖再一次低头，主考官［文字狱］试图第二次为加冕King王冠。
“再等下。”
江西糖伸出一只手拦住，第二次打断。
主考官［文字狱］：King还想问什么？
江西糖隔着纯白的纱网，蓝眸雾蒙蒙的，他看着主考官，平静的问：“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最后监考我的监考官都死了吗？！我看了King空间，他们都成了King的荣耀。”
主考官［文字狱］沉默一瞬，最终还是实话实说了。
主考官［文字狱］：……
主考官［文字狱］：是的。监考官与考生是共生又对立的状态。如果King没有成为King，监考官们自会安然无恙。可King已经出现，现在他们沦落为King【王冠】的养料，是必然的结果，宿命之果。
主考官［文字狱］：监考官出的考题不知道刷掉多少考生，这份【王冠】由监考官与那些考生共同孕育，King你还要可怜那些监考官吗？
江西糖轻微摇了摇头，默了默，叹息了一声：“我知道这个结果，也知道事实无法改变，还想问一下，只是想让自己心安罢了，继续加冕吧。”
第三次加冕。
主考官［文字狱］终于碰到了King的头发，可是即将松手，放下【王冠】的时候，这次，江西糖突然双手都用上，再再次拦住了【王冠】。
主考官［文字狱］：King……
主考官［文字狱］：还有问题？
江西糖慢慢贴近完美的【王冠】，面部头纱唇部位置的珍珠碰撞到【王冠】的蓝色宝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最后一个问题——”
华丽头纱罩着的那张顶级漂亮的脸蛋慢慢微笑起来，笨蛋美人湛蓝色的眼眸比【王冠】上的顶级宝石还要明亮。
江西糖声音软又甜，他轻飘飘的问：“第三场月考所有的监考官都死了，可你怎么活着？”
听到这句话，文字弹幕世界安静了。
纹心也慢慢瞪大眼睛。
一种无名的巨大恐惧如洪水一般，直接冲散了眼前梦幻如童话般的加冕仪式！！！
主考官［文字狱］：……
“主考官［文字狱］。”
江西糖蓝眸含笑，一字字逼问：“嗯？告诉我，你怎么还活着？”
主考官［文字狱］：我是King级的主考官，自然与他们不一样。
“不一样？我只知道我是King级考生时，你也是King级。我成了King，你却仍然在。”
“多么漂亮华丽夺目的【王冠】……”
“可惜，没有主考官［空白］，我不喜欢。”
江西糖用唇上的珍珠第二次撞击【王冠】，看着像是亲昵的亲吻，可下一秒，他当着主考官［文字狱］的面，勾唇笑了笑，直接双手用力，将【王冠】夺到手中，往身后一扔！
哐哐当当。
是【王冠】砸落台阶的声音。
叮叮当当。
是宝石破碎滚动的声音。
主考官［文字狱］：！！！！
江西糖扭头，看着这顶King的【王冠】一路沾着从他身上流出的鲜血，一级一级台阶的滚下去。
蓝色宝石的碎片洒落在每一级台阶，埋进血里，到处都是。
美妙的歌声停止，漂亮的小鸟剧烈挣扎扑扇着翅膀，却依旧纷纷掉落，一头砸在台阶上，变成了尸体。
美好的童话典礼破灭。
江西糖看着眼前被他一句砸【王冠】的举动毁了的加冕仪式，笑容更灿烂了，露出了酒窝。
“尊敬的主考官，第三次月考该真正结束了？”
“我答完了最后一题，也答完了唯一一题，主考官，这次你该真正收卷了吧？”
江西糖彻底转身，他没有任何犹豫，再次抬起干净的赤足，踩进了还温热的血液。
主考官［文字狱］：……
主考官［文字狱］：为什么？
主考官［文字狱］：你要放弃当King？！
上台阶的路取【王冠】，很慢。
砸碎【王冠】后，下台阶的路却可以很快。
唯一的阻挡只有文字。
主考官［文字狱］：成为King，成为执行者，哪里不好？！
主考官［文字狱］：第三次月考早就结束了！我不是主考官，我是［文字狱］！主考官是［空白］，我是［文字狱］！
——主考官［文字狱］的文字，世界的文字。
［King要干什么？不做King了？］
［刚刚不是从这里走来，根本没有路！］
［啊啊啊啊啊啊宝宝你要干什么，王冠与荣耀触手可及，你都不要了？！］
［为什么明明强大的机会就在眼前！］
［疯了，疯子，是疯子，我们不会有死吧？到底要干什么！！！！］
密密麻麻的文字阻挡了后退的路。
江西糖却直接闭眼，抬起腿，直接跑了起来。
他整个人不断的穿梭，透过，粉碎那些文字。
主考官［文字狱］没有办法，只能开口说话。
主考官［文字狱］：“King，你停下，停下！你往回走，后面根本没有路！你误会我了，误解第三次月考了！月考已经结束了！现在是加冕仪式！！！”
“……”
主考官［文字狱］：“你不要实际上是爱你的创作者，也不要爱你的家人们，更不要你的爱人元归云了？！”
“……”
主考官［文字狱］：“成为King，无上力量，无上自由，都尽在你手！为何不愿？！为何回头！”
“……”
主考官［文字狱］：“回到起点，已经无路……你要去哪？”
“……”
主考官［文字狱］：为何不回答，你在看什么？
江西糖剧烈喘息着，他丝毫不在意自己披着的纯白华丽的面纱被飞溅上了血迹，他只在意，终于……终于他的呼吸，他的血肉，又回来了。
此时，回到最初第一节台阶，江西糖愿意出声回答主考官［文字狱］提出的问题。
“我在看我的血。”江西糖说：“我不回头，就不会知道，我的血已经从最高层，倒流到了第一层。”
“King不是蝼蚁人类，为何在意这些血迹？！”
“可是，我的初心就是成为一个蝼蚁人类。”
江西糖也看到了掉落在第一层，只剩下一个架子的【王冠】。
他捡起来，左右上下检查了一下，只剩下最后一颗蓝色宝石，这颗蓝宝石最像他眼眸的颜色。
“King的荣耀是文字狱强加在我身上的。”
“——就如这个【王冠】一样。”
江西糖松手第二次砸【王冠】，见最后一颗宝石也脱落破碎，他满意的勾唇，像得意又带点顽劣的小猫。
“你不想成为King，那你想成为什么？！”
“你已经是人了，为何不追求更高层次？”
“加冕仪式，还能继续进行。King，你仍有机会，仍能回头。”
“文字狱你在告诉我，我该怎么走？”
江西糖看着原点的黑暗，没有一丝动摇，他一字一句说：“如果我听你的，我怎么会成为King？我不会成为现在的我，更不会走到现在，只会步过去江西糖的后尘。”
“我要走一条什么样的路？作为一名曾经的笨蛋美人考生，力量只有金手指拥有，我不能拥有，也无法拥有。”
“于是，我走了一条无笨蛋美人考生走过的，思考之路。我因为思想便强大，因为思想而自由，因为思想而幸福。”
“拥有强大力量的笨蛋美人，还是笨蛋美人吗？不是。试图舍弃金手指，拥有强大力量的笨蛋美人考生都失败了。”
“我没用选择那一条路，King的力量与荣誉，从一开始就被我舍弃！”
“如果我选择成为了King，选择戴上这顶【王冠】，就是舍弃了一路艰难成长会思考江西糖，忘记了来路，又变成了追求力量的考生，我怎么还能成为执行者？！我背叛了自己，我只有一个结局，自己杀了自己——自毁灭亡！！！”
“在我推开那二十四道门，选择成为唯一的江西糖的时候，我就只能是江西糖，永远坚定选择自己。”
“这才是King级月考的唯一考题，对吧，主考官［文字狱］？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挣扎吗？”
主考官［文字狱］：……
沉默。
主考官［文字狱］的沉默代表了默认。
观众们惊呆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哪里是什么加冕仪式？这个加冕仪式根本就是第三次月考的真正考题！！！
足足安静沉默凝滞的十分钟，江西糖与文字狱对峙的十分钟。
十分钟后：
［文字狱］：恭喜你，江西糖。
［文字狱］：最后这次月考，你略胜一筹。
“残缺的［时钟］，文字狱你判定的贺礼，是陷阱的开端，也是提前送给我的葬礼。只是，我发现了，你我都开始互演。”
［文字狱］：有什么明显的破绽吗？
江西糖蓝眸暗了一瞬：“我知道我要走什么路，就会坚定的走下去。如果说有破绽，那只有死去的那些监考官们。我始终觉得——从无数死亡里诞生的不应该是一顶荣耀的【王冠】，而应该是一条自由的【新生命】。”
“我要成为自由的新生命，不要那顶【王冠】。”
“……最后的考卷在哪里？”
［文字狱］：【王冠】里。
江西糖抬起血与白，踢了王冠一脚，看着【王冠】变成了一张白色的考卷。
是张纯白没有题目的考卷。
唯一的文字是考生的名字：江西糖。
江西糖看了一眼，撕了这张最后的考卷，看着考卷变成碎片，然后飘到空中，渐渐消失。
“我离开文字狱后，你会去哪里？”
江西糖这个问题，是为现实的人问的。
文字狱：离开，接触这个世界的文字管控，去其他界。
江西糖：“……你就不能不祸害别的界吗？”
文字狱反问江西糖：“人类能不用文字吗？”
无解的题。
三次元的人类原本还紧张憋气，现在却叹气。
看似是一个江西糖毁世，一个江西糖救世。
可实际上，灾难之因还是出在人类身上。
江西糖伸手扯了扯头纱，最后问：“这个头纱你是故意弄得？”
文字狱说：你值得一场巨大的死亡，文字狱愿意娶你的死亡。
果然啊……是婚纱的头纱。
“头纱我带走了。”
江西糖说着，就要走进黑暗。
他根本没有要回头看任何人的意思，也没有想跟任何人道别的意思。
文字狱：“……那里就是黑暗，没有路，你要去哪里？”
文字狱：“你可以回头，文字狱送你去元归云的世界，这句话不是陷阱。”
视角扫到元归云的屏幕，众人才发现，在这一场最后考题的对峙中，元归云一直在勾勒小黄鸭，已经堆满了整个浴缸，淹没了他的下半身。
等等，现在元归云指尖还捏着一只小黄鸭，只差几步，这只小黄鸭头上带着的金粉色的王冠就要编织好。
江西糖没有说好。
他只是走进黑暗，漂亮头纱底端那些星星摇摆起的最后弧度，全部变成［江西糖］［江西糖］这样流动的文字。
江西糖消失，留下最后两道声音，依次回答：
“我想走的路，就是我的路。”
“不用了。”
King的加冕仪式彻底被毁，考卷被撕，第三次月考真正结束。
文字狱随着江西糖的消失，也消失了。
文字狱的消失比降临的时候还要突兀，像是被抽取了此界所有的力量。
文字狱真走了？
江西糖又去哪里了？
整个新生世界都在找，最终在两处找到了疑似江西糖的踪迹。
一处是当初家长们为江西糖全网借攻时，不要脸皮强取豪夺时更改的大作。
番外第111章，多了最后一句话。
【终于，王座已经出现，白纱遮面，他已美梦成真。】
另一处，是原本被锁定的原文《漂亮娇气包在无限流里躺赢》，最新的第四十二章。
同样多了一句话。
【太阳出来了，融化了墓碑，最后墓碑彻底融化，隐约像个触手的模样。】
纹心盯着这行字看了许久许久。
她接过身旁爱人给的啤酒，坐在电脑前，第二次喝的伶仃大醉。
“明天我们离开这里，重新找个安静偏远的小镇居住，没人能找到我们。”
”好……”
纹心点了点头，她迷迷糊糊，不知道何时手指放在了键盘上的删除键上。
［阅读率100%，已到底。］
［阅读率69.44％］
［阅读率0％，已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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