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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派盗墓笔记
作者：一叶style
内容简介
 南派盗墓泰斗之孙萧忘川，从老宅中意外得到了爷爷当年的盗墓笔记。与爷爷的结义兄弟孙女楚雅合作，为破解当年爷爷下地时惹上的可怕诅咒，一路探险，历尽艰辛。他们要面对的，不仅是古墓机关，还有来自神秘的第三人无处不在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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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南斗宗师
我叫萧忘川，自打出娘胎起，盗墓便成了我一生的宿命。
没见过面的爷爷萧问天，据父亲说雄鸡一唱天下白之前就是盗墓界的南派领袖。
他老来得子，不想子孙再入此行，可禁不住父亲的死缠烂磨，还是传给了父亲一身的盗墓本领。
父亲在学艺前就曾答应爷爷不再让未来的孙子碰盗墓这行，可这一切，都在爷爷死后发生了变化。
父亲也是老来得子，据说我出生那天，欢天喜地的他突然面色大变，一整天，除了地上的一摊烟头，他就没说过一句话。
我左肩头有一块红色的胎记,这让他想起了爷爷生前说过的一件往事。
爷爷在一次盗墓时，遇上了墓主人的诅咒，虽然他没当一回事，可爷爷的死，让父亲惊觉那诅咒可能是真的。
父亲左肩头也有那么一块胎记，只不过胎记的颜色早已由鲜红变成了黑色。
爷爷下墓时，墓门前的一块碑石上刻着诅咒之文，大意是盗此墓者，一生孤苦，后代活不过六十岁，到了第三代后便断了香火。
爷爷生前是没当一回事，可他的死让父亲隐隐觉得那是诅咒在起作用，这胎记就是诅咒存在的象征。
他死的那天，我还没出生，而他还有几天就是六十大寿的日子，更可怕的是，奶奶也在那一天同时意外死亡了。
父亲本也不相信诅咒，可他见到刚出生的我，肩头有一块和他一样的胎记，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即袭上了他心头。
当我读完了初中，父亲眼见自己也快届六十之寿，担心这诅咒是真的，更担心萧家从此绝后，便不再让我上学，而是呆在家中跟他学盗墓的本领。
只是他很疼爱我，也担心爷爷六十而终只不过是巧合，并不是什么诅咒，因此，让我学盗墓，父亲也只是纸上谈兵，并未让我真正下过墓。
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在家里苦等父亲不至，却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
几天后，也是父亲的六十大寿的日子，他答应在我生日那天赶回家的，过几天也让我吃他的生日蛋糕。
可没想到，他这次外出竟然出了大事，被恰巧路过的驴友发现时，躺在荒漠中的父亲已经奄奄一息。
当我赶到医院见父亲最后一面时，他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没想到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我在父亲病榻前又接到了一个不幸的消息。
母亲得知父亲病重，心急火燎地赶来医院时，不小心失足江中，不知踪影。
父亲当场吐了口鲜血，喘息着告诉我，他可以认定爷爷遇到的诅咒是真的了。
他后悔没带我真正盗过墓，以后再也没机会教我了。
父亲也合上了眼，他来不及告诉我太多，只是交待我必须回到老宅，找出爷爷当年开店的一块招牌重新悬挂机会。
父亲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忘川，要是有人识得这块招牌，你就跟他走。解了爷爷惹来的诅咒，千万不能让我萧家断后啊！”
送走双亲后，我遵照父亲的遗嘱回到了小镇边上的老宅。
当我打开老宅的木门时，一股阴风袭面而来，虽然正值盛夏，凉爽之余我也不禁打了个寒战。
屋角的招牌早已布满灰尘，清理了好一会，终于被我重新悬在了门框上。
“问天南货”几个镏金的篆书朴茂巧雅、古韵高远，落款却很奇怪，竟是“疯子”两字。
如果是对书法有研究之人，应该会一眼识出这是自称“民国遗老”的章太炎先生的手书，天下谁人不识“章疯子”？
这块招牌还有个有趣的来历，父亲在夏夜纳凉时，曾不止一次地笑谈起这事。
北平郊外据传有一座明代的公主大墓，北方一带的盗墓者众多，可没一人能探出具体位置。
传言墓中还有大量的机关，就算有人进了也不可能生还而出。
那些盗墓者深知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得手，便联合了起来。
可惜，虽然探明了位置却对坚固的陵寝无从下手，民间盗墓的人哪敢像孙大帅炸慈禧陵那样使用炸药？
我爷爷叫萧问天，在民国年间就是江南一带最有名的盗墓高手，他被请到了北平。
在爷爷的带领下，公主墓终于被打开了，爷爷却不取任何宝物，这让北方的同行既吃惊又敬佩。
得了爷爷的恩惠，北方那些同行寻思着怎么也要报答。
他们得知爷爷喜欢章疯子的书法，便把从公主墓中得到的一方鸡血石印章送到了章府。
章疯子得到了宝物，自然欣喜若狂，一口答应，可写什么好呢？
北方同行一致恭维爷爷为南派的倒斗宗师，本想为爷爷题上“南斗宗师”，可盗墓是见不得光的，而且章疯子如得知宝物来自地下，必痛骂拒绝。
对“南斗宗师”这个称号，爷爷是既喜欢又拒绝。
“斗”，只是北派盗墓者对坟墓名称的黑话，倒斗就是起出棺材弄出古物的意思。
南派从没倒斗一说，爷爷是南派的宗师，要是跟着说倒斗，那岂不是低北派一等？
好在民间有“南斗主生，北斗主死”一说，意思是天上的南斗和北斗星分别决定世间凡人的生死之命，爷爷的最后一次出手，破解了公主墓中的机关，也算是救了北派同行的性命。
有聪明的人脑子一转，想到爷爷说过这笔买卖后就金盆洗手，想开一家南货店，就让章疯子题上了“问天南货”四字，转弯抹角来夸赞爷爷。
只是年代久远了，世人几乎都不知道了这个历史典故，只有我萧家人才保存了这个秘密，也为爷爷是南派盗墓的泰斗而自豪。
挂上“问天南货”的招牌后，把老宅打扫了一遍，已经把我累成了狗。
躺在爷爷曾经躺过的那张竹躺椅上，我微闭着眼，思索着父亲临终前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的意思。
屋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不时还有些细微的尘灰飘落在我脸上。
听多了父亲讲过的盗墓故事，胆大的我懒得睁眼瞧个究竟。
有什么好怕的？就算爷爷鬼魂回到老宅，也不会害他的亲孙吧？
南货店好久没开过张了，恐怕是家里的老鼠也饿坏了，不知在梁上啃什么充饥呢！
正在我昏昏欲睡之际，突然梁上一阵躁动，伴随着吱吱喳喳的声音，老鼠不知因何打起了架。
“啪”一件东西狠狠在砸了下来，把我惊得从躺椅上一跃而起。

第2章 盗墓笔记
我去，竟然是老鼠啃断了梁上的麻绳，当年爷爷挂在梁上祈福辟邪的万年青袋掉在了地上。
咦？万年青袋里，怎么会有一本书的模样？
好奇心驱使下，我一口吹掉了书上的灰尘。
上面没有书名，只印着伟人的头像，应该是那个时代留下的工作手抄本。
翻开手抄本的的瞬间，我就惊呆了！
这竟然是爷爷留下的手记，虽然没有书名，可上面记载的内容，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一本盗墓笔记啊！
爷爷在开篇就留下了写这笔记的原因：一身本领，终究要带入地下而无人知晓，活着时又不能让人所知，爷爷的后半辈子，最大的痛苦就是孤独。
不是民国了，爷爷也不希望子孙后代再干他这一行。只是爸年轻时，对盗墓很好奇，也显得很有天赋，爷爷才传授了他一些盗墓经验。
他希望在孙子那儿就不再盗墓，传给我父亲时有了很大保留，也是希望父亲几次不得手后就死了盗墓的心，从此干上正业。
笔记上记载的，有好多东西都是父亲根本没说起过的，甚至还有一些大墓的线索。
只是很奇怪，爷爷并没有记载他遇到诅咒碑的那次盗墓，难道是父亲编出来的？
当年夏夜纳凉时，父亲在竹床上眼望着满天的星斗，给我讲过爷爷盗王陵遇诅咒的传奇故事。
爷爷很自负，出道以来一直是单干，三十岁那年他盯上了一座棘手大墓，可一人无法下手，没曾想也有另两人同时盯上了这大墓。
三人明暗争斗了好久，竟然不分高下，索性结为异性兄弟。
三人合力，大墓终于被打开，迎接他们的是墓道门上的几个暗红的大字。
“擅入王陵，寿不过甲子，三代而终，鸳鸯共死不同穴！”
墓葬怕人盗掘，古人常在墓中写了几句吓人的话。
爷爷他们三人见多了，倒也没放心上。
可爷爷很后悔，这么大的一座王陵，除了清末民国初常见的瓷器陶罐和一些工艺品，压根就没什么古物，起出来后也没人要。
“阳人上路，阴人回避，鸡鸣不摸金！”
爷爷师承摸金，下地时很遵从祖师爷定下的规矩。他打开王陵后，先在墓室东南角点上了一枝蜡烛。
三人见墓葬中没什么贵重的古物，正失望时，东南角的蜡烛熄了，也快天明了，爷爷恪守行规，与结义兄弟们退出了王陵。
爷爷没把这诅咒当一回事，听他讲起这事的父亲也没当一回事。
我有点明白了，父亲讲过的这事，爷爷没有记载，那是因为这是他盗墓生涯中的一桩糗事。
老宅门打开着，场前飘进的热浪早就驱走了屋子里的阴寒。
浑身燥热的我脱去了T恤，看了一眼放小椅上的爷爷的盗墓手记，又想起了父亲耿耿于怀的诅咒之事，不自觉地从墙上悬着的旧镜中看向了自己的左肩头。
那颗红色的胎记，已经没了我小时候的鲜红，倒是渐渐转成了暗红。
胎记圆圆的，中间还有个黑痣，活脱脱一只猫眼瞳孔。
父亲的胎记，据他说年轻时和我一模一样，只是在他死时，我瞧见他的那猫眼胎痣中的“瞳孔”已经缩成了一条竖着的黑缝。
“狗来富，猫来孝”，我和父亲身上这个胎记，本来就被见过的乡亲们认为是不详之物。
爷爷和奶奶同一天死去，乡亲们更是众说纷纭。
民间传说，若是宅中有人上吊，挂绳的梁上会出现一道磨痕，磨痕若是竖着的，是死在自己家的，若是横着的，那必死在外面，可不管如何，那这宅便成了凶宅。
父亲身上的猫眼瞳孔慢慢变成一条竖缝的时候，爷爷和奶奶就恰巧过世了，恰巧都是意外而且没死在家中。
盗墓者都是要财不要命的人，为了钱财搏上身家性命，就如人想不开自寻短见上吊一般。
所以，盗墓的人最怕下手时见到猫了，那几乎是必死无疑。
我和父亲身上同一部位出现同样的“猫眼”，那自是凶兆，父亲开始怀疑爷爷遇到的诅咒是真的。
可惜，爷爷在那次进王陵后，是不是左肩头也出现了猫眼，父亲并不知晓，毕竟爷爷已经过世这么多年了。
父亲弥留之际，想起了他这个心头大患，掐指一算自己正好六十岁，便不由得不信了，就叮嘱我一定要破解爷爷惹来的诅咒。
母亲在得知父亲病危后，赶往医院的途中，不慎落入江中被冲走，后来一直没找到尸体，这不也应了“鸳鸯共死不同穴”的诅咒吗？
“三代而终”，若不破除诅咒，萧家恐怕到了我这代就绝后了。
父亲生前的疑惑，在他死时，他已经很肯定地解开了。
爷爷被北派同行尊为“南斗宗师”，所以他很爱惜羽毛，除了对父亲说起过这事，对外人是绝计闭口不言的。
毕竟有两人水平和他旗鼓相当，不得已结为兄弟，合三人之力才打开王陵，却落得空手而归，这对爷爷来说是种耻辱。
因此，父亲除了知道爷爷还有两个结义兄弟外，并不清楚他们的来历和名姓，更不知那座王陵座落何处。
毒物出没之处，必有解毒之物！
相生相克，父亲对这点深信不疑。因此，他认为要破解爷爷惹下的诅咒，必须先找到当年爷爷下地的那座王陵，或许就能在其中发现线索。
爷爷不提，父亲不知，那唯一的希望就是爷爷的两个结义兄弟也中了诅咒，他们的后人也在为破解诅咒犯愁。
只要三人的后代合起来，零碎的信息结合在一起，那找到王陵的希望就大了很多。
江南民间有种说法，土地爷协助阴司阎王管理着人的生死。爷爷奶奶同一天过世，与父母同一天离世，都是因为我老家这一带有两个土地。
土地本就一个，是德高望重的乡绅死后被封神，可要是乡绅夫妇同时过世，那阴司念其恩，就会同时封他们夫妻为土地。
一个土地爷在同一时间段只负责一个人的死，可要是双土地，那就麻烦了，土地夫妻也怕闹红脸，因此阴司特许他们管辖的地方在同一时间可以死两人。
虽然乡亲们都在议论着我爷爷奶奶还有父亲母亲都同一天过世的八卦，可我不相信双土地的传言，出于从小对父亲的崇拜和对爷爷南派盗墓宗师的名头，我只坚定了一个信念。
爷爷当年在王陵中惹下的诅咒是真的！

第3章 天火干棕
“‘背靠南山阻玄武，堂前弱水淹朱雀；阴宅若往低处走，子孙入仕步步升！”
当我翻看到爷爷盗墓笔记上记载的这句堪舆论口诀时，草鞋墩三字突然跃入了我脑中。
草鞋墩很奇特，是平地上突出来的土包，宛如一只草鞋的形状。
在它的南面，有一个幽深的水塘，里面从不见鱼，几十年来倒先后淹死过好几个人。
村民世代相传，说是夸父追日，跑到这里时累了，一只草鞋掉了下来化成了草鞋墩；他一屁股坐下来休息的地方砸出了一个大坑，所以那个深潭被称作“屁股潭”。
父亲当年说过，草鞋墩的风水不错，那土包应该就是一座古墓葬。
只是爷爷生前很固执，说是兔子不吃窝边草，要是动了地煞，或许会给我家带来灭门之灾，所以爷爷决不允许父亲下手。
爷爷死后，父亲还是没能忍住手痒，终于悄悄地在草鞋墩上掘了个洞。
里面果然有座古墓葬，面积还有两三间房那么大，只是很奇怪，里面有棺椁却没尸体，甚至连骸骨也不见，更是没有任何陪葬品。
父亲脑子活络，失望之余忽然又欢喜了起来。
他一直教我如何盗墓，那都是纸上谈兵，却因盗墓凶险而从没带我进过墓。
从此，草鞋墩就成了父亲给我设置的训练场，让我练习各种盗墓本领，父亲时不时地还在里面仿造各种机关。
翻到爷爷的盗墓笔记上这处记载，我更佩服爷爷了，父亲本领这么高，都没瞧出真正的古怪。
这儿定是古代大户平地上修了墓葬，挖出的土垒成了草鞋墩，草鞋墩里还故意建了座空墓，能让后世的盗墓者失望而归。
墓主人巧妙地把真正的墓室建在了地底深处，挖走了土再放上了水，就成了现在的屁股潭。
草鞋墩，就是墓葬的背面屏障，似南山拱卫；屁股潭也活了地气，阻止了烈日野火入侵，正是挡朱雀之意。
把墓葬修在低处，配合如此风水，确实能让子孙在仕途上有所作为，这点在堪舆术祖师郭璞的《葬经》中也有记述。
爷爷涉猎广深，怪不得能被当年北派的同行尊为南斗宗师；父亲没那道行，所以压根没瞧出屁股潭下竟然隐有大墓。
这只是我的猜测，到底是不是这样，心中也没底。如果这儿确有大墓，那爷爷的这本笔记我就会奉为至宝，丝毫不会有什么怀疑。
可我赶到草鞋墩的时候，极为失望，那儿竟然被彩钢瓦围了起来，不许行人车辆通行。
在附近的一个小店中买了一瓶可乐，店老板才肯开了金口，告诉我说这儿已经被人征用，围起来是要整平办厂子。
可里面压根没啥动静，倒是见一台挖掘机停靠在里面。
店老板说承包的外地人，在推平了草鞋墩后，刚把泥土填满屁股潭，忽然没了资金，这工程就暂停了。
这外地人脑抽？我透过彩钢瓦板的缝隙，见到那挖掘机正停在屁股潭的位置，大有把刚填满的泥土重新起出来的架势。
老板又告诉我，外地人资金不够了，所以辞退了工人，时不时地一个人过来开着挖掘机干一会活就走了。
我去！外地老板脑残啊？填了土又要挖开？还辞退了所有工人？
唯一的解释，爷爷的判断是正确的，那儿确实有一座大墓。
外地人应该是一个盗墓贼，也颇有本事，看出了那儿风水不错，想必地下有大墓，这才以办厂为由圈了地。
这盗墓贼难道是孙大帅的嫡系？别人都是悄悄地干，他竟然开着挖掘机大模大样地来。
盗墓贼下手的地方是草鞋墩，挖空后什么也没有，估计他绝望之余也想明白了，真正的墓葬应该在屁股潭下，而草鞋墩，只不过是修墓时掘出来的土。
老家本就偏僻，很少有外人来，我那老宅，爷爷当年修建时就是独门独户，虽然开了南货店，也基本没人光顾，父亲让我挂上“问天南货”的招牌有什么用？
有了，我应该借屁股潭那个办厂老板的手，验证一下那儿是不是真有古墓，而且也巧妙地把我那块招牌宣传一番，有很多人看到，我的机会就大了。
家边镇子上有一个小有名气的文人，据说是阳泉日报的通讯员，一辈子显得很清高，可他除了报道一下哪个受市里表彰了，就是写些土得掉渣的乡土诗，没出过让市里同行高看一等的通讯稿。
他是我的目标，买了半只西瓜前去拜访他时，我说明了来意。
王文人见我举报那个圈地老板有可能是盗墓贼时，眼睛睁圆了。
他暗中去了趟市局，同时准备了预先打好的底稿，准备第一时间报道我们镇上这起“盗墓大案”。
当天夜里，挖掘机再次开始轰鸣时，蹲守人员冲入场内，人赃俱获。
屁股潭下果然有一座大墓，文物办的人在清理墓室后，几个人带着墓中起出的一具干尸返回了城里。
这屁股潭连鱼都没有，还淹死好几个人，底下的墓葬必是凶墓。墓葬在水下，起出的还是干尸，可见这墓葬设计有多精巧。
不过，爷爷的笔记中，干尸只是隐晦地称为“干棕子”。
“水下干棕，阴阳倒悬；天火焚之，可保无虞。”
爷爷的笔记上记载着这么一句话，让我立即意识到，这具干尸有可能会给惊动他的文物办的人带来无妄之灾。
天还没亮，村里起早摸黑的卖小菜的人，就慌慌张张跑回村里，嚷嚷着说车祸了，好吓人。
谁也没想到，文物办的几个人，乘车带着干尸返城时，因为夜黑竟然与一辆油罐车撞在了一起。
车上几人都不幸遇难，油罐车也起火爆炸，连同那具干尸烧了个一干二净。
爷爷的笔记没有错，那干尸果然是大凶之物，为惊动它的那几人带来了杀身之祸，也可阴差阳错，起火爆炸的油罐车恰如天火，毁了那具干尸，无形中让小镇平安了。
王文人迅速在阳泉市走红了，我也因举报盗墓者而得到了一笔不菲的奖金，最让我得意的是，王文人的通讯稿配发了我的照片，背景恰恰就是“问天南货”的招牌。
和王文人熟悉了起来，这天在他那喝茶时，忽然天上下起了雨。
想到南货店的几块咸肉还挂在院中，我告辞王文人打着雨伞便往家走。
没曾想还没出巷子，我便惊呆了。
虽然不是油纸伞，而是一把杭城的天堂伞，可伞下那身素白的连衣裙，那双精巧的高跟凉鞋，活脱脱一副戴望舒《雨巷》中丁香般的姑娘那般模样。
她眼神灵动，却显得有点茫然。见到我从巷子中出来，她欣喜地迎上来道：“帅哥，问天南货怎么走？这一下雨，街上都没人了，想找个人打听都没法子。”

第4章 支锅下地
她怎么打听问天南货？看来我这广而告之的法子比父亲的守株待兔管用，真的有人上门了，搞不好她就是爷爷结义兄弟的后人。
我淡淡地问她有什么事，我就是问天南货的主人。
姑娘惊喜极了，她告诉我她最喜欢古宅古街古店的韵味了，在报上见到我家的照片，就想来自拍些艺术照。
说话的同时，她还让我瞧了瞧她双肩包中的相机，这让我不禁有所失望。
不过美女搭讪，这机会我也不会错过，当即热情地把她带回了问天南货店。
“无有元良，山上搬柴山下烧火。敢问这位项上元良，在何方分过山甲，拆解得几道丘门？”
刚打开门，屋里冷不防地飘出了这么阴森森的一句话。
三四个陌生男子居然悄悄溜进了我的家，反客为主，对我说了道上这么一句话。
说话的躺在我家躺椅中，其他三个凶神恶煞般站立两旁。
这倒用不着翻看爷爷的笔记，父亲早就教过我很多行话。
他的意思是问我师出何门，在哪盗墓，擅长什么手艺破解机关。
“姑娘，我还忘了请教，您贵姓？”我没有理那人，而是故意侧向了跟随在后的姑娘。
她胆怯地道：“这几位是你朋友？要是你们有事，那我就先走了。”
她害怕了，我就喜欢她这神态，大咧咧地道：“你还没告诉我呢？这几个我也不认识，只不过是一些盗墓贼吧！”
“盗墓贼？”姑娘眼睛一亮，有些兴奋地道：“我只在电视中见过，可与他们长得不大像啊！哦，忘了告诉你，我免贵姓楚，单名一个雅字。”
那几个家伙见我称他们为盗墓贼，居然没有生气，领头的竟然微微一笑：“这趟没白来，萧忘川，能知我们身份，那自然就是同行了。”
其实按我那智商，我完全应该对几句黑话装糊涂的，这一来倒暴露了我于盗墓也是行家。
可我是故意这样做的，不怕盗墓贼来找我，就怕没人来找我。
“兄弟，你看我才几岁？我哪懂什么盗墓，你们找错人了，赶紧离开吧，不然我要报警了。”
我吓唬了他一句，那领头的道：“不懂盗墓的人哪懂我们行话？他们都叫我老六，我是被你报警抓去的孙老板的拜把子兄弟。”
楚雅看过关于我的报道，吓得顿时花容失色，她颤栗着道：“忘川，你举报了屁股潭盗墓案，他们同伙来找你麻烦了。”
老六得意地道：“还是这位姑娘识货！萧忘川，这事你怎么解决？是给孙老板留只手呢，还是一起支锅下地？”
支锅就是与人搭伙，下地那更简单了，就是盗墓的意思。
据说爷爷小时候是苏北人，那一带以平原为主，人们大多干农活。只是江淮一带，湖泊众多，称田为垛，田在水上，水绕田过，因此，干农活也被戏称为“下湖”。
爷爷长大后来了江南，他很有个性，也很遵从传统。
苏北那一带古墓大多在平原上，盗墓者装作农民去田里干农活的样子掩人耳目，把盗墓也隐晦地称为“下湖”，可爷爷楞是把盗墓改成了“下地”，这倒也符合江南一带农民干农活的称呼。
老六恶狠狠地盯着我，我也装作知趣的样子问道：“老六，别那么冲动，还有什么法子说出来听听嘛。”
老六清了清嗓子：“一江水有两岸景，同是山上搬柴山下烧火，鹧鸪分山甲，鹞子解丘门，多曾登宝殿，无处觅龙楼。”
我心中有了谱，慢条斯理地问道：“老六，你是说那个孙老板是给你们瞧风水的？如今他栽了，你们找不到人干活了？”
楚雅瞪圆了眼，一脸好奇地看着我。我笑了笑道：“楚雅，龙楼宝殿，就是大墓的意思，里面会有很多宝贝。”
老六拍了拍手道：“痛快！忘川兄弟果然是高人，那孙老板这个废物还有什么用？”
我冷冷地道：“且慢！你们盗墓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可是做正经生意的。”
老六皮肉一抖，指了指我店内的摆设道：“就你这也开南货店？这几条咸鱼恐怕有好几年了吧，能齁死人！忘川兄弟，看到孙老板出事的报道，我就注意上你了。”
他很认真地告诉我，孙老板也算道上一牛逼人物，他在我们这儿找了好久，费了这么大劲，还是没能顺利下手，反倒是让我举报了。
我能举报孙老板，老六认定我也精通风水之术，说不定是摸金校尉的嫡传后人，能懂更上乘的分金定穴之术。
如果我肯入伙，那岂不是比孙老板强太多？况且孙老板这次出事，还是瞒着老六他们单干的，把老六他们气死了，若不是孙老板出事了，老六他们肯定想做了他。
可惜，他们虽然想得没错，可没一人注意到我店内悬着的“问天南货”的招牌，说明他们不是我想等的人。
只是他们是盗墓的，父亲虽然教了我盗墓的方法，却没真正下过地，现在我又得了爷爷的盗墓笔记，何不跟他们合作实际练练手？
可既然他们认定我年纪虽然轻，却已是绝顶高手，那我架子还是得摆足的。
我再三拒绝，老六有点不耐烦了，威胁说他们身份已经暴露，如果我不肯支锅，那只好对不起我了。
我懂他的意思，装作无奈同意了他的要求，只是让他们放走楚雅。
老六阴阴地道：“这姑娘一走，那我们几个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不行，她得跟着我们，完事后才让她离开。”
令人惊讶的是，楚雅居然不再显得害怕。她有些兴奋，说从没真正见过盗墓，想跟着我一起下去体验一番。
第一次入伙，我总得抖一手让他们瞧瞧吧，这投名状是免不了的。
脑中回想着爷爷的那本盗墓笔记，忽然一件蹊跷事浮在了我脑中。
村后的几个小山头从来没人敢进去，据说是闹鬼，据说当年只有我爷爷胆大，为了打些野兔捉几只刺猬常常去那儿，而且能毫发无损地回家。
爷爷死后，父亲也上过一次山，也没出什么事。
爷爷和父亲是盗墓的，小山头处会不会有古墓？
闹鬼只是爷爷放出来吓人的风声，就是不想让乡亲们发现他的秘密？
我带着他们上了后山，山虽小却很陡峭，而且根本就瞧不出哪有路。
站在高处，瞧着脚下那条弧形的小山涧，爷爷盗墓手记上的说的堪舆之术在我脑中立即飞转起来。
涧是圆弧形从山脚穿过，那涧滩北面就是风水上说的“腰带水”。
这腰带水，并不一定真是水，而是指山或水或路的走势，它宛如古人的袍服上束的腰带，大吉之兆。
反之，在山涧的南面，那弧形是反着的，这就叫反弓水，凶险无比。
若是在腰带水的中心位置即肚脐处建阳宅，那不论是当官还是做生意，一生都将顺风顺水。
更让我惊奇的是，三四个小山头绵延连在一起，活脱脱一条护卫着腰带水的龙。

第5章 重开盗洞
“青龙护卫，非富即贵；肚为福地，脐为天官！”！
爷爷的手记上就这么写着。
若是在这个位置建阴宅，也就是修墓，那墓主人的后人就发达了。
千百年来，不可能没古代的风水高手没发现这里吧？
记得爷爷的笔记上确实记载过这么个地方，可奇怪的是，爷爷把后面的那页撕掉了，似乎有什么事想瞒着后人。
“山有形，龙无踪，墓深尸寒主大凶；棺无椁，尸红衣，黑气缠身命归西。”
这是爷爷留给我父亲的口诀，父亲又教给了我。
父亲弥留之际，告诉我他在西北的荒漠中遇到了这样的凶墓，凶墓中恰巧又是三大凶棺之首的“青铜棺”，这才出了事。
父亲是盗墓的高手，虽然尽力逃出凶墓，可从被救起到见我最后一面不出三天，仍是不幸去世了。
第一次出手，我可不想惹上这样的凶墓，谁让我还是菜鸟呢？
脑中盘算了一下，决计从后山入手，这才带他们进了后山。就算没发现什么，离我老宅近，有的是机会逃出这四个人的控制。
老六手下三个小子拿着洛阳铲，在我指过的地儿不时地戳戳。楚雅既紧张又害怕，紧紧地依偎在我身边。
这么大一个美人，刚见面就如女友一般挨着我，我心中立即荡漾开了，巴不得老六这伙人活儿一直干不完就这么呆着。
没过多久，一小子拎着洛阳铲跑到了老六面前，把铲子放在了老六的鼻子处。
老六嗅了嗅，眉头一皱道：“以前孙老板也给我闻过，好像就是这味儿，看来这儿真有大墓，嘿嘿，忘川兄弟，你果然有一套啊！”
老六虽然肯定了，可那帮小子好久没找到莫道门的入口，老六显得焦灼起来。
多次相逼后，我再也不能以沉默对抗老六了，故意露出鄙夷的神态道：“老六，你们这样干，到明天太阳挂当空也找不到啊！”
老六问我怎么办，我慢悠悠地道：“老六，看过中医吗？望、闻、问、切，这分金定穴也与这理通着呢！”
老六脸上一阵惊喜，楚雅倒似有些不信，一脸疑惑地道：“忘川哥，这世上还真有分金定穴之术？”
太想在她面前露上一脸了，我心中得意，面上却仍显得很淡定：“望，就是用定穴之术来瞧古墓的具体位置；刚才那小兄弟掘了土来让老六闻，就是因为封土的味道与普通的泥自有不同；这问嘛，就是到处向当地的老人打听，探得古墓的相关线索。”
我卖了个关子，故意停顿了下来。老六喜得脸上麻子粒粒放光，急急地道：“什么望、闻、问？有忘川兄弟在，这些都不用操心。忘川兄弟，那这个切是怎么一回事？”
切字诀，恐怕连我父亲也不懂，何况是老六他们？那可是爷爷的盗墓笔记上所载的秘诀。
确定了古墓的大致位置后，只要精确计算好方位和角度，再结合地形，就不需要找墓道门，而是从远处打个洞，可以避开找墓道的麻烦和一些可怕的机关，一个洞直通墓主的棺椁停放之处。
其实，我虽然看过爷爷的盗墓笔记，而且天资聪颖一下就能理解，但毕竟没真正下过地，心中也没把握。
好在刚才身边那小子一铲子下去，我偶然一眼瞥见了洛阳铲中的土，心中不禁一阵狂喜。
那土色不像别处那几铲带着明显的封土，也不像是生泥，说新也不新，只是土色很均匀。
脑中有个大胆的推测，估计爷爷生前就已经下过这个大墓，只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把盗洞填上了，回填的土是新泥与封土匀在了一起，所以才显得特别。
我故意当着楚雅的面掐指算了一会，一跺脚道：“老六，从此处下手，必能直达墓室。”
老六将信将疑，我也害怕牛逼吹破，顺手拿起另把洛阳铲，狠狠地捅进了脚下的泥地。
带出来的土再次证实了我的猜想！脚下确实有个被回填的盗洞。
可我害怕这墓早让爷爷扫仓了，得想法子给自己留个后路，不然老六他们失望之余，不知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老六，滤坑你做不做？”
老六一脸惊骇：“兄弟，你是说这墓已经有人下过？”
我点点头告诉他，这墓非但有人下过，而且那人还是高手，是打个洞直通墓室的，恰巧就在我们脚下。
老六一咬牙，说是不能白来一趟，滤坑也行，万一能捡个漏呢？
德国制的兵工铲就是顺手，没多久，盗洞再次被重新挖通了。
老六命人取出绳索，一头捆在了盗洞口一株树干上，他对着我呶了呶嘴。
我自然知道他的意思，盗洞虽开，可不知墓中是不是有风险，老六不想他的手下出事，就逼着我这个新支锅的下去试试。
一弯残月照射在山岗上，连绵的山影黑黝黝的，宛如张开了巨口的山魅。
楚雅有些害怕，我安慰她说没事，便把绳索另一头系在了自己腰间，慢慢地下了盗洞。
刚下到一半，就隐约听到上面一小子轻声问：“老六，这妹纸怎么办？”
老六的回答特别骇人，他阴阴地道：“要是这小子下去后没事，那大家一起下，让这妮子也下。兄弟们放松一下，这么漂亮的妮子应该做个地仙。”
这是我最听到的最可怕的一句话，很后悔自己和老六达成的协议。
他的意思是怕楚雅泄露他们盗墓的事，要带楚雅一起下墓，等他和手下这批家伙发泄发泄后，就要做了楚雅，估计我也难逃一死。
做地仙，就是盗墓这行的黑话，如有同伙背叛或者怕人泄露秘密，他们往往在墓室中挖个洞，把仇家活埋了，这就叫做地仙。
可一切已经晚了，如果我现在示警楚雅，没我在边上，她一个柔弱女子当场就会遭遇他们毒手，而我，那更容易对付，他们重新填上盗洞，这世上就再也没有萧忘川了。
唯一的机会，就是等他们全下来后见机行事，如果墓中还有宝贝，等他们欣喜若狂抢宝时，我拉着楚雅趁他们不备悄悄爬出墓室。
脚碰到了坚硬的地面，我打开手电照了照墓室。

第6章 唐墓邪瘴
居然是一个圆形的青砖大墓，看风格应该是一个唐墓。
可是，第一眼就没瞧见有什么珍贵的古物，只有一具巨大的石棺椁静静地卧在墓室中央。
见我长久没声音，老六探头在盗洞处叫唤了几声。
担心他们对楚雅不利，我只得告诉他墓中一切安全，并没什么机关，可以下坑了。
先下来了一个小子，然后是楚雅，接着另两个小子和老六也一起下到了墓室。
墓室中空空荡荡，只有墓壁青砖上架着几个奇怪的陶罐，这让老六他们很失望。
一个小子忽然叫了一声：“老六，这石棺椁的灰缝很严，看来里面还有货。”
老六示意我上前看看，刚一动，我就觉得脚下的青砖有些松软，心中立知有异。
要打开棺椁取宝，我按掘金行规向老六他们要蜡烛。
老六得知我要在墓室东南角点蜡烛时，不禁笑了。
他阴笑着道：“忘川兄弟，你是不是盗墓电视看多了？点什么蜡烛啊？你们掘金相信灯灭不可取，我才不信呢！”
我不否认老六说得有些道理，他认为古人是没有检测设备，在墓室中点蜡烛，其实就是检测氧气是不是够，免得窒息死在墓中。
楚雅的神情有些古怪：“老六，你说墓主人没一个会同意死后被人劫财，所以蜡烛不熄就是可以下手的意思，那简直是笑话？”
老六得意地点点头，楚雅似笑非笑地道：“既然是这样，那蜡烛不是可以随便放吗？为什么非得在墓室的东南角？”
老六挠了挠油光的秃顶，回答不上楚雅的问题，只是催促着我赶紧想个法子打个石棺椁。
仔细地看了看椁盖处的灰缝，确实很严实，应该仍是采用古法在里面加了糯米。
只是灰缝显得有些新，不应该是唐墓中已过千年的样子。我相信这棺椁已经被打开过，那些灰缝只是后来才重新合上的，应该只有几十年的时间。
想到了这手法，想到了爷爷不知葬在何处，又想到了父亲唯一一次进后山就是在爷爷死后，一种强烈的预感立即袭上心头。
会不会这墓早让爷爷下了手，爷爷也看上了这个墓葬的风水，鸠占鹊巢，清理了原来的墓主人，占了下来让自己所用？
很有可能，能用切字诀直通墓室的，除了像我爷爷这样的南派盗墓宗师，这世上恐怕也没几人。
爷爷虽然集各派所长，但仍以摸金正统自居，很守古法，这糯米灰浆锁棺椁也合他心意，只是，他自己不可能做这一切，定是他死前吩咐我父亲这么做的。
“明走阴，暗行舟”，爷爷的笔记上记载着这么一记句，说是好的墓室中，一般会有暗河之类的，有水才是真正的好风水，枯墓实为下品。
刚才脚下的青砖地有些浮动，难道青砖下有什么暗河之类的？恐怕这是父亲为爷爷安葬时在石棺椁中设下的机关。
我退后了两步，拉着楚雅站在了一具石像边，觉得地下厚实，这才放下了心。
“老六，既然要与我一起支锅，刚才我的本领你也瞧见了，可我不知你们几个凭什么吃饭……”
我将了老六一军，其实就是拒绝亲手打开我爷爷的棺椁，虽然这还没确定，但我相信我的感觉和判断不会错。
老六沉吟了一下，示意手下三个马仔上前打开棺盖。
那几个家伙也没什么好法子，只晓得用一股蛮力。在他们砸了好一会后，棺椁上一条灰缝终于松动了。
老六命人把撬棍塞了进去，三人合力，终于撬开了石棺椁的盖子。
椁盖轰地一声砸倒在地，只是石椁盖这么笨重，砸在青砖地上的声音倒是很沉闷。
忽然一个马仔惨叫一声，谁也没想到，石椁盖一砸，棺椁前居然砸出了一个方形大坑。
坑中填满了黑黑的东西，不时地蠕动翻着气泡。
陷进去的马仔已经没到了胳膊，他惨叫着呼叫老六救他。
老六却沉着脸道：“兄弟，你想把我们都搭进去吗？你放心，得手后你家里人会收到一大笔钱的。”
老六对自己人都这么心狠手辣，这让我心头更觉凉凉的，看来，他一定会对我和楚雅下手。
墓中忽然坐起了一个黑影，这让我们几个人都吓得惊叫了一声。
难道这个干憋的僵尸就是我爷爷？只是它没像盗墓电视中那样直接炸尸，而是两只凹陷的眼窝瞪着我们。
惊吓过的老六忽然惊喜地叫了进来，因为棺中坐起的僵尸身上，居然挂了好几件貌似值钱的古物。
“老六，住手吧！”，我有些心悸地叫了他一声。
墓室东南角的那支蜡烛，虽然没有熄灭，火苗似乎还旺了些，但却隐隐泛起了幽幽绿光。
老六压根就不理我，另两个马仔没等老六吩咐，已经摘下了僵尸身上的宝物，只留下了嘴里含着的一颗硕大的夜明珠。
老六一呶嘴，一个马仔立即上前，伸手上前掏珠子。忽然，他惨叫了一声，老六也吓白了脸，忙问怎么一回事。
马仔定了定神，说是没事，只是取珠时手指不小心让僵尸的牙齿划破了。
看到蜡烛越来越亮，光线也越来越绿，我心知不妙。
这法子在爷爷的盗墓笔记上有记载，是古人最简单有效的防盗法门，就是在墓室中挖个深坑，收集满一坑的烂树叶，放在里面让密闭的墓室中产生瘴气，必致盗墓者于死地。
所谓瘴气，也好多种，眼前这样的，其实就是普通的沼气，所以才会令蜡烛火苗变大，光线变绿。
我轻声对楚雅道：“楚雅，可能这儿会爆炸，趁他们不备我们悄悄上去吧！”
取出僵尸嘴中宝珠的那个马仔，忽然一声惨叫，慢慢地栽倒在地。
老六却毫不关心，从他手里夺过夜明珠仔细地把玩。忽然，躺着的那马仔跳了起来，一拳就把老六打趴在地。
老六恼羞成怒，恨不得剥了他的皮，只不过一会就发觉不对劲了。
那个马仔变得六亲不认，而且气力奇大，袭击着墓室中的每一个人。
僵尸的牙齿上可能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这才让马仔失去了理智，等同于成了一具活尸。
老六和另一个马仔很快便被活尸打倒在地，费了几次劲也不爬起来。
活尸对着我扑了过来，楚雅一声惊叫，吓得扑在了我胸口。
这种情况下要想活命，我只有制服那具活尸。本来我是没把握的，可英雄救美之心让我不知怎么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活尸冲到了我身边，速度之快，我根本就来不及出手。

第7章 发丘天官
忽然，墓室中恢复了平静，只听到老六和另一个马仔躺在地上哼哼的呻吟。
这是怎么回事？活尸怎么到我背后就倒地不动了？
老六躺在地上惊骇地道：“楚雅，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两粒手指就戳死了那家伙？”
楚雅“啊”了一声，似是不相信老六所说。
她说心中害怕，只是本能地用手一挡，没想到一下子就没事了。
我心中却“咯噔”一下，不禁想起了殷素素在武当山下自尽时告诉张无忌的话“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难道楚雅的柔弱是装出来的？她其实是一个盗墓高手？刚才那一招制服了活尸，就是爷爷笔记中提到的“发丘二指”？
不管怎么说，我可不想死在这古墓中，哪怕这僵尸真的是我爷爷，我也不想年纪轻轻的就与他老人家为伴。
楚雅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更是让我怜香惜玉之心更盛，无论如何要带她活着离开，不忍让她在这里香消玉殒。
更重要的，刚才她若真不是无意，而那一戳正是只听传说却没人见过的“发丘二指”，那她可能就是我真正想找的人。
老六和另个马仔嘴里忽然冒出了白沫，神情极其可怕。
不好，我直接把绳索系在了腰中，来不及再等楚雅上来，直接一手抱住了她往洞口拽着绳索爬上去。
嘿嘿，幸好我有先见之明，下地前故意把盗洞挖大了一些，抱着楚雅也能勉强攀爬而上。
虽然有盗洞还是有些卡，可冥冥中似乎有股外力在助我，我和楚雅还是顺利地回到了地面上。
墓室是密闭的，里面的瘴气越来越浓，着急时忘了吹熄蜡烛，墓室随时可能出现爆炸。
得赶紧离开这儿，我拉着楚雅跑时，她却“哎哟”了一声。
晕，我忘了她穿的是高跟鞋。看是好看，可这是下地啊，居然忘了提醒她换鞋。
扭了脚的楚雅坐在地上哼哼，我一咬牙，蹲下身就脱下了她的高跟鞋拎在了我手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我背在了背上。
一路狂奔，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巨响。
墓室应该爆炸了，我也松了口气，老宅已经在眼前。
开了灯，楚雅接过我递给她的高跟鞋，优雅地重新穿上。姿态那么好看，大饱眼福的我几乎忘了背着她的劳累。
浑身湿透了，当我脱下T恤，瞧见后面印上了两坨圆圆的汗印，不由得笑了起来。
楚雅的脸更红了，我的笑声应该充满了不怀好意，她岔开话头道：“忘川哥，洞口那么窄也能上来，看来墓主人在保佑你呢！”
她并不知道墓主人可能是我爷爷！只是听了她的话，我越来越觉得有些不对。
我侧头凝思了一会道：“不对！楚雅，是不是瘴气坑中没了一个，另个成了活尸，老六和最后一个也昏倒没能出来？”
楚雅“嗯”了一声：“是呀，这几个人全死光了，太可怕了！”
我一本正经地道：“不对，除了我们几个之外，应该还有一个人在场！”
这怎么可能？从头至尾就没见还有另外的一个人！楚雅惊讶极了。
可我心里清楚，我爬盗洞上来时，虽然抱着楚雅有些卡，可一直有一股外力在帮我。
这可不是墓室中爷爷在帮助我，而是盗洞口上面有人在帮我拽着绳索。
老六死前在墓中的反应，让我对楚雅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我装作关心地道：“楚雅，那个小子碰到了僵尸的牙齿就变成了活尸，你的手指又碰到了活尸，不会有什么事吧？”
楚雅显得很害怕，可她的眼神中的淡定却深深地出卖了她。
我装作关心地拉过楚雅的手，仔细看了一会，果然瞧出了眉目。
她的手很好看，完全可以做个某宝上的手模。十指纤长，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与其他几粒相比显得有些特别。
瞧着她细长嫩白的脖颈上那根不知用什么编成的吊链，我淡淡地问道：“楚雅，你戴的什么挂件啊？这一路上可把我硌痛了。”
楚雅羞涩地道：“只是普通的挂件而已，哪像你们男人喜欢挂金货啊！”
我突然伸手向她胸前摸去，楚雅则下意识地伸出两指挡住了我的手。
她愠怒地道：“萧忘川，请你自重！我真没想到，电视中那些侠义的摸金校尉，他们的后人竟然这样无耻！”
我没因为她的责骂而愤怒，反而嬉皮笑脸地吟道：“鹧鸪穿山甲，发丘天官印，墓里黑灯鬼打墙；掘岭四海游，摸金校尉留，鸡鸣五鼓鬼上身。”
我笑吟吟地看着楚雅，她却一脸很无辜的迷茫。
“楚雅，刚才你那二指，就是江湖失传的‘发丘二指’，你胸口的吊坠，就是传说中的发丘天官印吧？”
她楞住了，竟然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过了好一会，楚雅忽然轻声咯咯笑了起来：“虽然你没有摸金校尉符，可人倒是聪明，我没看走眼。没错，我就是发丘一派的。”
我的天！终于等到了我想要等的人！
其实她第一天偶遇我时，心中就有一点疑惑，明明王文人的报道中有我的照片，她怎么会认不出？我又没开美颜，也没修图。
有备而来！恰巧老六这四个寻来，让她正好暗中考察我而送了人头。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发丘天官印”，居然只是一只老鼠模样的小挂件，说是印，上面压根就没刻字。
想想也对，不管是发丘还是摸金，都是见不得人的，总不能大模大样在上面刻上“盗墓”字样吧？
我又不想盗墓，是老六他们逼我的，发丘的门人找我干什么？这是我给楚雅的推说之词。
她莞尔一笑道：“自从萧问天金盆洗手后，这么多年了，这块‘问天南货’的招牌就不应该重新面世。”
这话很明了，她是特意来找我的，也就是说，她的祖上，极有可能是我爷爷的结义兄弟。
脱了？这是楚雅很认真地给对我说的一句话，似是不容我迟疑的命令。
美女有命，好在我是男的也不怕什么，何况我也想知道爷爷留下的谜团，便爽快地脱下了刚换上的T恤。
楚雅仔细地盯着我肩头看了一会，微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嘻嘻，真好，忘川哥，你果然不是萧问天的徒子徒孙，而是她嫡传的子孙。”
竟然是这样！那她的肩头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有这样怪异的胎记？
只是我又不能色se地要求看美女的肩头！
没想到楚雅居然拉了拉连衣裙，露出了洁白的肩头。
那一眼，令我终生难忘！

第8章 有备而来
她肩头果然有着和我一样的胎记，只是我早预料到了，也没多看，眼光贪婪地停留在她肩头那根细细的带子上。
楚雅很快便整好了衣衫，很严肃地问道：“忘川哥，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了吧？想必你爷爷也参悟了，把前因后果都告诉你父亲了吧？”
我爷爷死前都没意识到自己遭遇的诅咒是真的，那可是我父亲悟出来的，只是在我这里得到了肯定。
父亲让我挂上招牌，就是引出爷爷结义兄弟的后人，想从他们那里得到诅咒相关的线索。
我假装茫然地看着楚雅，她的神态奇怪极了，似是惊诧我竟然不知道此事。
“诅咒！那是一个可怕的诅咒！”楚雅语气很平淡，眼神中却略有一丝恐惧，她指着我的左肩头说道。
她的反应，证实了我父亲的猜想，爷爷遇到的那个诅咒是真实存在的，而且爷爷的两个结义兄弟也遭遇了诅咒。
这就说明了楚雅左肩也有那么一块胎记，而她在看到我的报道，认出了“问天南货”的招牌后，特意来到我们镇上的原因。
“你爷爷真的没告诉你？”楚雅一脸惊讶。
我点了点头，楚雅把我俩爷爷与另外一人结义后，盗掘王陵却空手而回，见到了石碑上的诅咒之事说了一遍。
她说的事与父亲讲给我听的基本相同，至此，我再也不怀疑那个诅咒的真实性。
楚雅迟疑了一会慢慢说道：“当年，我爷爷到了那边后，因为穷得快活不下去了，就重新干上了盗墓的勾当。”
我很惊诧，没想到一口标准普通话的楚雅，竟然是海峡那边的人，居然听不出一丝湾湾味。
她告诉我，当年她爷爷用盗墓弄来的宝贝换了个G军的少尉军衔，却不料好景不长，被赶到了海峡那边。
当时湾湾那边一片混乱，楚雅的爷爷迫于生计重操旧业，没料想被人发现而坐了大牢。
楚雅的父亲在一次探监时，她爷爷提起了那次盗墓的经历。
她爷爷聪明绝顶，自从楚雅的父亲出世后，左肩头有那么一块红色的胎记，她爷爷的心一下子就提了上来。
这样的胎记，楚雅的爷爷并不陌生。他原本是没有的，直到那次盗墓后，左肩头忽然就出现了这么一块古怪的东西。
她爷爷是死在了火烧岛上的，离他出狱还只有半个月时间，却在一天早上莫名其妙地浑身抽搐吐血而死。
狱医也查不出什么毛病，怕他的病传染给其他人，就一把火草草烧了。
楚雅的父亲得她爷爷的真传，成了发丘一派的嫡传弟子，一生都在奔波，力图解除她爷爷惹下的诅咒。
可时间一长，她父亲没有得到一点线索，开始怀疑她爷爷的判断是不是真的了。
直到她父亲在六十岁那年得了一场大病，医生都束手无策，她父亲才意识到，这个诅咒是真实存在的。
她父亲的临终遗言，就是希望楚雅能搞清楚这个诅咒是怎么得来的，那座王陵在什么地方。
没想到楚雅的经历和我惊人的相似！
只是我是这段时间才得知诅咒之事，而楚雅父女二人，已经为这个诅咒奔波了几十年。
“你爷爷提起过问天南货？”我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楚雅一脸歉意地道：“忘川，我代我爷爷说声对不起！你不知道诅咒这事，说明你爷爷真是一诺千金的真君子。”
爷爷从没对父亲说过两个结义兄弟的情况，据说他们三人当年结义时曾发过誓，决不对人说起其他两兄弟的真实身份。
看着她窘迫的样子，我倒有点不忍心了，眼珠一转说道：“楚雅，要不是你爷爷参悟了诅咒，也不会告诉你父亲的。唉，没想到我爷爷枉为南斗宗师，竟然在悟性上输给了你爷爷。”
楚雅的眼神惊奇极了，一会咯咯笑了起来，她竟然对着东南方跪了下来，嘴唇动了几下，估计是祷告她爷爷的在天之灵的。
楚雅在墓室中，露了一手发丘二指，这说明她父亲确实得了她爷爷的真传，后又传给了楚雅。
我感叹道：“楚雅，你那发丘二指真厉害，一下子就制服了那活尸，而且自己也没中毒，哪像老六和他手下，躺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楚雅嘻嘻一笑道：“忘川，这次我也认定了，你也是正宗的摸金校尉的后人。”
她怎么认定的？楚雅笑了一会，我才恍然大悟。
原来，摸金校尉和发丘天官两派，传人也各不相同。
虽然习得两派本领的人很厉害，可嫡传的后人还有一样特殊的本领，那就是他们的身体能抵御一般的瘴毒。
墓室内瘴气慢慢充盈时，老六和另个马仔已经中毒，所以在活尸面前不堪一击，而我和楚雅能活着逃出来，就是这个原因了。
“楚雅，这几年你一直在盗墓？唉，你好漂亮，却在盗洞里钻得灰不拉几的，可惜了！”
我不住地摇头，看到我唉声叹气，楚雅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你想哪去了？父母去世，我这几年回大陆后，就一直在攻读古文字呢！”
她有些自豪地道：“甲骨文你总听说过吧？古金文你晓得吗？”
连这个都不知道，我还混什么？
楚雅慢慢地道：“可甲骨文被发现它的价值，也没几十年。唉，想当初，它可是被称为龙骨的，中医从民间收去，都是捣碎了下药，哪知道这些奇怪的龟甲却有这么大的历史人文价值。”
她爷爷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在王陵中发现了不少这样的“龙骨”，可根本没当一回事。
古金文又叫钟鼎文，因为刻在祭祀用的铜器上而得名，主要见于商周大墓的出土文物上。
楚雅研究古文字，是她父亲的嘱咐。
诅咒与那神秘的王陵有关，里面就有那些看不懂的字，就算再进王陵，又能从中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呢？
一切都是有备而来！楚家真是煞费苦心，也说明我父亲临终遗言让我等待识得招牌之人是完全赌对了。
她告诉我，她父亲临终前交待过她三件事，第一件就是拜古文字专家为师，第二件，让她想方设法要找到摸金校尉的传人，第三件嘛，就是找到她奶奶的坟并代她父亲祭拜。
我沉吟了一会，瞧着她漂亮的脸蛋道：“楚雅，你要找摸金校尉的后人，是不是你爷爷说过，那座神秘的王陵，必须摸金、发丘两派合力才能打开？”
楚雅“嗯”了一下：“前几天我看到有关你举报盗墓的报道，见到了问天南货的招牌，这才休了学业来这里找你了。”
“那第三件事呢？难道你奶奶没和你爷爷一起去对岸？”

第9章 屋顶有耳
楚雅告诉我，当年她父亲所部大溃退后，本是全家一起逃往那边的，没想到上船时，抱着她父亲的爷爷与她奶奶失散了。
好长一段日子，两岸不方便来往，一直到她爷爷过世，都没她奶奶的消息。
她父亲从小就没了母亲，心中一直很痛苦，因此，在临终前特意交代了楚雅这件事。
“找到你奶奶的下落了吗？”我关切地问道。
“有线索了！”楚雅眼神一亮：“父亲交代过，他小时候记得奶奶是唱戏的，后来才离开梨园随了我爷爷。”
屋顶上忽然传来了碎裂声，楚雅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我笑着道：“楚雅，别害怕，老宅顶上有野猫那很正常啊！”
果然，屋顶传来了一声“喵”，楚雅的脸色才恢复了轻松。
忙活了大半夜，天快要亮了，我正觉得有些瞌睡时，忽然面前飘起了一张纸。
“不对，刚才不是猫，屋顶有人偷听我们的说话！”楚雅顿时脸色大变。
我赶紧抽开门栓，绕着房子转了两圈，可什么也没发现。
再回到屋中时，楚雅却是一脸凝重：“忘川，第三人出现了！”
第三人是谁？难道是我爷爷的另一个结义兄弟？
这不可能，我和楚雅的爷爷早就死了，他们的结义兄弟怎么可能还活着？就算活着，也是百多岁高龄了，不可能这么悄无声息地潜伏在我屋顶。
楚雅脸色苍白地指着那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着“欲进王陵，须得虎符！”
虎符？是信陵君窃符救赵故事中的那个吗？
楚雅摇了摇头，她也不得而知。
蓦然，爷爷盗墓笔记上的一则记载浮在了我脑中。
当年曹操赐封摸金校尉后，给受封的首领配发了摸金符。
只是众人都觉得这鸡鸣狗盗之事不那么光彩，羡慕那些威风八面的战将，便私下把自己的摸金符也称为“虎符”。
“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说我要进王陵时必须要有摸金符？”我一脸疑惑。
楚雅“哎”了一声道：“还能有谁？肯定是爷爷的另一个结义兄弟的后人，他知道的可比我俩多。”
这时我才知道，摸金校尉符与发丘天官印并不仅是身份的象征，而且还有辟邪驱祟的作用。
魏王曹操为筹军饷，专门组织人盗墓，可那些人也害怕触怒鬼神而身死，曹操计上心来，就给他们配发了摸金校尉符与发丘天官印。
据说这两件东西被高僧念了很多经，加上曹操有帝王之气，所以鬼邪见这两件宝贝就不敢侵身。
虽然好多人会说这是迷信，可我摸金与发丘的后人却是深信不疑。
就算不相信，那也得配戴得上，这是恪守祖规，是对先祖的尊重。
可我从小就没见过摸金校尉符，也没见父亲戴过，我哪知道爷爷藏在了什么地方？
我和楚雅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我们爷爷的第三个结义兄弟是谁。
能和我俩的爷爷旗鼓相当，而且拜了把子，绝对是盗墓界的高人。
肯定不是摸金和发丘二派的，我很肯定，因为如果是这两派的人，这么高的本领，我俩爷爷肯定相识，而他们三个结义兄弟是不打不相识。
苦苦思索中，天色已经微明，我伸了个懒腰。
楚雅很歉意地道：“不好意思，害得你一夜没睡。忘川，你在老家多找找摸金校尉符，说不定你爷爷藏在哪个角落里了呢！”
我“嗯”了一声，提出送楚雅去镇上的酒店休息，楚雅却摇了摇头。
她告诉我，她要去趟百里外的枯山，因为最近那儿有一个叫“杜鹃”的戏班子。
她记得她父亲告诉过她，她奶奶当年的戏班就叫“杜鹃”。
后来，因为某些不可抗拒的原因，各种戏班消失了，直到近年，因保护地方文化遗产，各种古老的传统文化又重新出现了。
我提出要和她一起去，好不容易找到了爷爷结义兄弟的后人，岂能轻易放过合作解除诅咒的机会？
何况她这么漂亮，完全是我一见倾心的梦中情人，厮守在一起，那多快活。
可楚雅死活不同意，我想了好一会，忽然灵光一闪：“楚雅，你找我是不是为了解除诅咒？”
她疑惑地“嗯”了一声，我赶紧道：“那我跟随你去枯山就是我们真正开始合作啊，那里就有我们要的线索。”
楚雅更惊讶了，微张着口瞧着我。
我慢悠悠地道：“楚雅，你以为你父亲真的是想念你奶奶才交待这事的？其实你父亲临终也不敢最终确定这诅咒是不是百分百真实。”
楚雅惊讶极了，我却住了口，笑吟吟地瞧着她。
好一会儿，她忽然惊喜地道：“忘川，我明白了。你说你爷爷奶奶是同一天死的。我父亲也想到了诅咒，让我找奶奶下落，就是想知道我奶奶和爷爷是不是也是同一时期死的，如果是，那这诅咒就确定无疑了。”
我得意地道：“果然冰雪聪明，要是谁得了我俩的基因，那将来不是清华就是北大！”
楚雅一楞，开始还没明白到底是什么人会得到我俩的基因，不一会回过神来，羞红着脸对着我伸出了两指。
这可把我吓了一大跳，她两指就毁了活尸，我如何经得起？
可她戳到我脸上的手指软绵绵的，说不出的舒服。
老宅破破烂烂的，要找刻意藏起来的一件小玩意，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俩决定先去枯山，证实下楚雅父亲最后的猜想，再回到老宅辛苦几天。
在一路西行的大巴上，由于人太挤，楚雅被迫依偎着我。
感受着她的软玉温香，除了我心花怒放外，还收获了几乎整整一车人的嫉妒的眼光。
杜鹃是枯山中一个封闭的小山村，大巴是不可能进去的，我和楚雅雇了一辆驴车，七晃八晃好不容易进了村。
村名就叫杜鹃，其实村中没一株杜鹃，谁让这里叫枯山呢？几乎寸草不生。
刚进村口，就听到了一阵鼓乐声，楚雅欣喜极了：“忘川，肯定是杜鹃班在排练或演出。”
赶车的冷不防来了句：“你们就在这里下车吧，我不进村了，真是晦气！”
追问之下，才知道杜鹃班现在并不是我和楚雅想象中那种靠演出来生存的剧团，而已经沦落到靠给办白事的人家搭台演鬼戏的地步了。
我们才到，这杜鹃村就死了人？真他妈的晦气，我狠狠地对着地上吐了一口，悻悻地和楚雅下了驴车。

第10章 枯山杜鹃
“城里来的？”村口几个村民不知是什么样的眼神中，一个老头背负着双手踱到了我们面前。
我赶紧点头，说我们是喜欢游山玩水的驴友。
“都是石头山，这么苦的地方有什么好玩的？我劝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老头叹了一口气。
我摸出了一张百元大钞，说是天色已晚，来不及出山，能不能谁家借住一晚。
老头冷冰冰地道：“你们还是走吧，最近我们村中邪乎着呢！这不，旺财还不到四十，昨儿个就死了。”
老头一说，那帮鼓乐手立即更卖力地吹了起来。
见老头死活不同意我们进村留宿，楚雅甜甜地来了一句：“老伯，别听他的，我们来这儿，只是想找杜鹃班。”
老头一楞，鼓乐声也立即停下了
他疑惑地道：“杜鹃班名气这么大？你家也死人了？”
我“呸”了一声，这么晦气，居然诅咒我们。
楚雅淡淡地说道：“老伯，你会错意了。我想请问一下，八十年前，这儿是不是也有个叫杜鹃的戏班子？”
见我和楚雅不过二十左右，老头打量了一下，这惊讶的神色就甭提了。
他警惕了起来：“你们是什么人？打听杜鹃班干什么？”
我一见老头的神态，心中暗暗称奇，我们这趟没白来，楚雅要找的杜鹃班，可能就与这个村子有关系。
既然开了头，楚雅也就没必要隐瞒了。
她告诉老头，她的奶奶就是当年杜鹃班的台柱子杜鹃，只是从小就没见过奶奶，受父亲之托回到大陆寻亲问根，也好给奶奶坟上添炷香。
“你是杜鹃娘娘的孙女？”老头惊叫了起来，立即引得围观的村民又紧了一圈。
楚雅这么年轻，老头当然不信。我代楚雅解释了一番，说她爷爷和父亲都是老来得子，所以楚雅才这么年轻。
老头半信半疑起来，沉吟了一下招手让我们跟他走，去见杜鹃村的老太爷。
一路上老头变得热情起来，这时我才知道他就是杜鹃村的村长，而所谓的老太爷，就是他卧病在床已过百岁高龄的父亲。
村长家倒是很大，虽然谈不上豪华，却也整得清爽。
西边侧厢中，村长拧亮昏黄的电灯，床上躺着的一个干瘪的老头把我吓了一跳。
老太爷年岁已高，神智不清，可当他听到杜鹃娘娘的孙女来村了，老太爷一下子来了神。
“没想到杜鹃还有后，我这辈子也算没白活！”老太爷嘟囔了一句，竟然又昏迷了过去。
村长把我俩请到了客厅中，叫老伴给我俩准备晚饭，他泡了壶野山茶和我们闲聊了起来。
没想到这儿原本不叫杜鹃村，而是一个俗得很难听的地名，只是因为当年的杜鹃救过乡亲们，村民们感她之恩，才改名叫了杜鹃村。
大荒之年，当年的杜鹃村的村民本就难以活下去，却不料还有流窜的土匪前来趁火打劫。
楚雅的爷爷当年成了军官，娶了杜鹃后，就带兵剿了这里的土匪，杜鹃又送给了乡亲们好多粮，才让杜鹃村人活了下来。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天翻地覆的那年，杜鹃一个人忧伤地回到了老家。
她从没向村人提起过自己的事，村人也敬重她不敢过问，杜鹃郁郁而终后，村民们还给她建了座庙，敬称为“娘娘庙”。
楚雅听到这儿，轻轻地抽泣起来，她没想到没去成湾湾的奶奶竟然一个人孤苦至死。
只是村民们对奶奶的敬重，也让她觉得欣慰，在我劝慰了几句话，她慢慢停止了抽泣。
不想让楚雅沉浸在悲伤中，我故意岔开话头道：“村长，你说这村子邪乎，发生了什么事？”
村长一听，脸色有点惊惧，他起紧起身探了探头，然后栓上门闩，这才一脸紧张地重新坐了下来。
楚雅的奶奶杜鹃死后，这村子中仍是一直很平静，直到三个月前，来了一帮外地人，这村中的平静就被打破了。
外地人是来搞开矿的，村民们本也喜欢，有了钱就可摆脱贫穷，可是双方在搬迁的费用上有了矛盾，所以杜鹃村压根就没一人搬出去过。
外地人没办法了，只能留下一个代表住在村里，天天和乡亲们磨。
谁料一个月前，村中接连死了几个人。
村长说起这些事就一脸后怕，那死去的几个人，都不是被人杀死的，也不是被谁暗中害死的，而是当着乡亲们的面突然发了狂自残的。
昨天刚死的那个旺财，就是好好的割了草回家时，突然跪了下来，把头插进了路边的一个污泥堆中，活活闷死了自己。
当时村中几个小孩子以为旺财是逗他们玩，还拍手叫好，到意识到不妙时，已经来不及了。
勉强凑合的戏班子，也为了打开名声，借用了杜鹃的名，可惜，岁月久远，山外的人谁知道杜鹃的事？
戏班子难以继续，准备解散时，村中忽然接连死人，班主灵机一动，就改成了唱冥戏做白事。
楚雅大为失望，没想到村中的杜鹃班和她奶奶杜鹃没半毛关系。
“老太爷为什么见到楚雅后这么说话？”我盯着村长的眼睛问道：“老太爷已百岁高龄，应该和当年的杜鹃差不多大，莫非他老人家也是当年杜鹃班的？”
村长摇了摇头，说是老太爷是村上当年受杜鹃的恩惠才活下来的人，所以听说杜鹃有后，才会这么欣慰。
村长还告诉我们，除了杜鹃班突然生意火爆，村民们筹钱还请来了一个道士。
道士也挺神，作了几场法，画了点符，好多听他的话买符的村民倒真的平安无事。
“道士的话？要听他什么？”我一下子对道士的身份来了好奇。
村长告诉我们，道士说是村民们惹了杜鹃娘娘，所以村中才会降下灾祸。
“胡说！”楚雅的脸都气得变红了：“我奶奶生前救过你们全村人，她死了怎么还会害你们？”
村长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告诉我们，明天正午时，就领我们去杜鹃娘娘庙瞧瞧。
楚雅道了声谢，她太想去村民给自己奶奶建的庙祭拜一下了，可是，她更想去给她奶奶坟前上炷香。
可任凭楚雅怎么问，村长就是闭口不言，说是杜鹃死后，就没能葬在村后族坟中。

第11章 尸香毒丸
山间的土鸡是我们晚饭唯一的一道菜，村长老婆用老土灶煨上一个小时后，那香味扑鼻而至，我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
山中人歇息得早，桌上留下一摊鸡骨时，除了做白事的旺财家，村中已经没了灯光。
村长老婆给我们安排了两个房间，夫妻俩叮嘱我们晚上不要出门后就回了后院。
在房中踱了好一会后，我按捺不住寂寞敲开了楚雅的房间。
她一脸惊讶地问我有什么事，我的心跳得厉害，却装作嬉皮笑脸的样子说道：“楚雅，今天晚上我们都得在一个房间中。”
楚雅这次倒没怀疑我是流氓，而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忘川，这村子很古怪，我俩初来，还真得警惕些。”
她竟然同意我们住同一间房？这喜讯来得太快了些，根本就没心理准备的我幸福得几乎晕倒。
可楚雅却没觉察到我的神情，她冷静地道：“忘川，我俩来这儿可不是为了游山玩水。越是有古怪的地方越可能找到线索，村长把我奶奶的庙说得那么可怕，我倒想现在去看一看。”
晕了，她没那个意思，竟然是想半夜去冒险。
我沉吟一下道：“这不好吧？村长说村中人听道士话买他符的都平安无事，要不明天我们也去求两张？”
楚雅鄙夷地“哼”了一声：“你信他说的？忘川，我以为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你这样说，是在考验我吧？嘿嘿，我可不怕，父亲生前带我可进过好多墓。”
在她面前露怯，那就是自断姻缘路！
我立即话锋一转，表示赞同她的想法。
毕竟是她奶奶的庙，楚雅出发前还不忘带上了香烛。
村子中居然没狗叫，借着微弱的月光，我和楚雅没费多大劲就摸到了村西。
这村子中本有好多狗，骇人的就在一个月前开始死人的时候，村子中的那些狗都莫名其妙地死光了。
说是庙，其实就是很小的一间土屋，和普通人家的自行车库那么大。
我用手电照了一下，庙中间有个披着红衣的塑像，那应该就是村民供的“杜鹃娘娘”了。
可这杜鹃娘娘的像配上那红色的披风，显得特别瘆人，我脑中怎么也不能把塑像和楚雅的奶奶联系起来。
好在没有夜风，破旧的小庙不会影响楚雅上香烛。
她刚点亮蜡烛，我一回头时，背心里立即惊出了一身冷汗。
楚雅竟然不见了！
一条露着毒牙的大蛇正吐着血红的信子瞪着我！
虽然我转身想逃，可却没有挪动脚步，我焦急地呼唤着楚雅的名字。
完了，在性命不保时，我居然还念着她，看来我是真的迷恋上了她。
听见我呼叫，巨蛇呼地一下就对着我扑了过来。
楚雅哪去了？难道让这巨蛇吞了？这心念一动，我再看巨蛇，猛然觉得它的肚子似乎圆鼓鼓的。
它吞了楚雅？急火攻心的我居然没有逃跑挣扎，而是奋力掐住了巨蛇的七寸处。
巨蛇虽然被我掐住七寸，可它吐出了血红的蛇信，一下子击中了我的额头……
当我悠悠醒来的时候，眼前只见昏黄的灯光在飘摇。
难道我死了？
一声长长的舒气声让我立即回过了神，我居然还在破庙中，供桌上的蜡烛幽幽地燃着。
我躺在破庙地上，怪不得觉得背上又痛又冷。
楚雅一脸关切地看着我，见我醒来，她笑吟吟地道：“你醒啦？嘻嘻，不然摸金真没后人了？”
我大惑不解地看着她，问她刚才哪去了，有没有看到那条可怕的巨蛇？
楚雅突然脸露不悦之色：“哼！忘川，我救了你，没想到我在你心中是一条美女蛇？”
晕死，她怎么可能化身为那条巨蛇？那我掐住的七寸？
我看到她脖子中有几道红红的指印，还新鲜着呢，就知道我闯下了大祸。
楚雅说我突然像发疯似的掐她脖子，她快喘不过气时，见到我眼神迷茫，情知我可能中了邪，不得已一记发丘指把我戳倒在地。
嘿嘿，什么蛇信子，原来是她那修长的玉指！
我慢慢地缓过了神，刚我刚才所见细说了一遍。
楚雅见我说完，神色凝重了起来，她侧头问道：“忘川，那你出现幻觉前，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我脑中还是空白，想了好一会慢慢地说道：“咦？我好象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我还以为是你点了香呢，然后就看到蛇了。”
楚雅的脸色放松了，嘻嘻一笑道：“原来是这样！我也闻到了。”
这怎么可能？闻到那香就出现幻觉，那为什么我迷失了神智而楚雅却全然无事呢？
楚雅告诉我，这香味她觉得熟悉，那应该是尸香丸散发出来的味道。
尸香丸？那是什么玩意？
楚雅说她有次跟着她父亲下地时，就闻到了这种淡淡的香气，不一会，她就变得古怪起来，还好她父亲即时发觉救了她。
苗疆之地，多蛊虫之术。
墓室里常有一种不知名的甲虫，以吞食尸体腐肉为食，如果恰巧被正腐烂的尸体滴下的尸油裹住，那就形成了一种类似琥珀的东西。
如果墓室中点有长明灯，则滚落到长明灯处的甲虫球慢慢受到烘烤，天长日久就会发出一种奇特的香味。
这种香味的可怕之处，在于它能让人产生幻觉。人脑中想什么事，就会出现什么事。
尸香丸杀人于无形，盗墓者遇上，几乎没活路可言。
我去！楚雅这不是在变相骂我吗？
可能我开始想过“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所以，当我遇上尸香丸时，潜意识中楚雅就成了一条美女蛇。
世上竟然有这么神奇的可怕东西，我的脑路立即活跃了起来。
“楚雅，杜鹃村死了这么多人，而且都死得莫名其妙，看来都是这尸香丸在害人。难怪这些人都是莫名其妙死在众人面前的，其实是他们自己的幻觉杀死了自己！”
楚雅赞赏地点点头，可一个疑问突然冒在了我心头。
她瞧了我一会，莞尔一笑道：“忘川，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没事？”
我点点头，楚雅淡淡地道：“我父亲说过，在墓室中遇到尸香丸，能全身而退的，只有摸金校尉和发丘天官。”
她当我三岁小孩？我不是摸金校尉吗？为什么我就中了招？
她是发丘天官，用她话说是不会中邪的，可她刚才不是说她以前下地时也中过招吗？

第12章 荒坟祭祀
“还记得在你老宅时那张神秘的纸条吗？”楚雅悠悠念道：“欲进王陵，须得虎符！”
我怔了一会，皱着眉头问道：“楚雅，你说摸金校尉和发丘天官不会中尸香丸的招，刚才我着了道，是因为我没有摸金校尉符，而你有发丘天官印护身所以没事？”
楚雅“嗯”了一声：“应该是那样！父亲以前救我，那是因为发丘天官印在他身上，而那时还没传给我呢！”
这么漂亮的妞还有这种敏捷的思维，提前回答了我还没问出的问题，天下还有比她更聪明漂亮的才女吗？
可我不想让她骄傲瞧不起我，冒出了一句狡辩的话：“楚雅，你确定我们遇到的是尸香丸，而不是在这庙中见了鬼？”
楚雅咯咯一笑：“哪有鬼？我还没见过，倒真想见识一下！你呀，也不动脑想想，如果真的是鬼，那我不也出了事吗？”
我不甘心地回道：“你不是说摸金校尉符与发丘天官印有经文加持还沾了曹操的王气，鬼邪不敢轻易近身吗？所以鬼没敢惹你。”
“嘻嘻，你开什么玩笑？要是真出现了鬼，它见我的发丘天官印害怕，还敢进这庙吗？你出现幻觉前，我们可在是一起的，它要是害怕，还敢靠近你吗？”
我不得不承认，楚雅说的毫无毛病！
破庙中不宜呆久，楚雅没容我再强词夺理，拉着我回到了村长家。
在房间里，我踱了几步，缓缓说道：“楚雅，尸香丸只可能出现在墓室中，可村子中好多人这么奇怪地死了，难道是有人在墓室中得到了尸香丸故意弄出来害人？”
这次的话，楚雅十分赞同！
是谁要这么害人呢？我故作高深地道：“应该就是那个道士。”
楚雅问我为什么，我不假思索地答道：“能做这事的，总要从中获得利益吧？村长不是说了吗？道士要村民听他话，还要买他符，那害人的不是道士能是谁呢？”
她连连点头，只是轻锁眉头慢慢说道：“其实还有一个人有疑点。”
“谁？”话刚出口，我立即领悟了：“楚雅，你是说那个开矿的？对，村民不肯搬，如果全死光了，那开矿的就没麻烦了。”
只是我俩都觉得，开矿的虽然有动机，可他懂盗墓知道尸香丸吗？
而且村长说过，开矿的住村里这么久也没事，是因为开矿的也去求了道士的符。
尸香丸出现，说明这里有相当大的墓葬，虽然不一定是古墓，但起码也得有几十年的时间了。
一大早，村长老婆就给我和楚雅煮上了喷香的米粥，还弄了点当地的腐乳与小菜。
填饱了肚子，我和楚雅借口四处转转看看山区风光离开了村长家。
四周的小山还是一片青色，缭绕着薄薄的云雾。
山里天色亮得晚，又没啥农活干，所以山里人起得比较晚。
薄雾中，忽然迎面碰上了一人。
那人穿着道袍，脚步浮夸无力，一身酒气地晃来晃去。
不用说，这身打扮的肯定是村长说的王道士。
楚雅盯着王道士瞧了好一会，路过身边时还使劲嗅了嗅。
等王道士隐在了薄雾中，我开玩笑地道：“楚雅，你喜欢闻酒味啊？嘿嘿，将来你老公可有福了，不用回家时掩盖身上的男人味了。”
楚雅瞪了我一眼：“你瞎扯什么啊！我们都猜错了，王道士不是用尸香丸害人的人。”
她咋这么肯定？我疑惑地瞧着楚雅。
她告诉我，王道士身上的宿酒味这么重，显然不是刚刚喝的，估计是昨夜给旺财家做法事时喝了一夜。
我瞪大了眼，对着楚雅翘起了大拇指。
人可隐形，但身上的味遮盖不了。如果昨天在破庙中用尸香丸下毒的人是王道士，我不可能闻不出他身上那种劣质的酒味。
村长追了上来，说是要带我们去楚雅的奶奶坟前上香。
楚雅自是相当感激，村长带我们绕了好多山路，都累出了一身汗，才带进了后山的一个山坳中。
果然，山坳中有个大土堆，只是没石碑，只是用大块木头竖在了坟前。
上面的字迹隐约可辩，楚雅祭拜后一句话也没说，就和我跟着村长回到了村长家。
村长要去旺财家帮忙张罗丧事了，叮嘱我和楚雅就呆在他家休息，中午好好地给我们张罗几只山里美味。
楚雅一脸严肃地看着我：“忘川，现在我相信那诅咒绝对是真的了，真没想到，两岸互没音迅，我爷爷过世的日子，竟然和奶奶只相差了两天。”
她沉吟了好一会，忽然脸色一喜：“呀，忘川，你的摸金校尉符或许就在这村中，你老宅中是找不到的。”
好奇怪，她怎么会这么说？
好象她在测试我的智商，我可不能认怂，脑子一转，我若有所思地道：“在我老宅时，有人偷听我们讲话。当我俩决定要找到那王陵破解诅咒，你又说要来枯山找奶奶的坟，那条纸条才飘了下来。”
楚雅兴奋地说道：“对呀！那个人可能在暗示我们，你祖传的摸金符就在枯山。”
老六他们死的那次，我背着楚雅逃出墓室，有人在暗中拉动绳索助我；在老宅屋顶又飘下那张纸条，这说明了什么？
我想到此处不寒而栗，瞧向了楚雅，她也同样露出恐惧的眼神。
从我亮出“问天南货”的招牌起，盯上我的不止是楚雅，暗中还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我。
这个人，难道真的是楚雅说的第三人？
可我俩爷爷的第三个结义兄弟，从来没听家人提过。
他没理由不中那诅咒，也应该早就不在人世了。
如果他有后人，那他应该急着找我们，大家一起联手解除诅咒才对啊，为什么非要搞得那么神神秘秘的？
可要不是那第三人，还会有谁呢？这个人应该是盗墓高手，懂得尸香丸，还知道我要下得了王陵，必须佩有摸金符才能安然无恙。
反正一时也想不明白，何必死那么多脑细胞呢？
我和楚雅决定走一步算一步，哪怕是有人暗中利用我们，可这也能得到我们根本不知道的线索，那就不妨让他利用着。
排除了王道士害人的嫌疑，唯一的线索就直指那个开矿的了。

第13章 后山空坟
累了一夜的我睡了整整一天，大白天的，楚雅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晚饭时，正当我和楚雅对村长家几道山味赞不绝口时，一个脸色阴沉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只瞄了我们一眼，压根就当我们不存在，咳了一下道：“村长，这搬迁的事可得上心了，村里的工作还得你来做。”
村长一楞，脸有不悦之色，也沉下脸道：“苏经理，没见我在招待客人吗？有什么事等会再说。”
苏经理动了动嘴，但终究还是没再说出话来。
村长招呼他坐下，苏经理也毫不客气，抓起酒杯就一饮而尽。
村长笑了笑对我们说道：“这位就是来我们村想开矿的，只是开出的价村民不太满意，你们瞧，他就郁闷成这个样子，天天喝得烂醉，把压力都转在了我身上。”
这种谈生意的事，我本也没兴趣，只是苏经理是我和楚雅认定的坏人，所以对他也留上了心。
苏经理天天喝得烂醉？那他岂不是也没昨天下尸香的嫌疑？除非他昨天压根就没喝酒。
“猪鼻妖又要来了，专吃外地人。”一个衣衫褴褛头发枯黄散乱的人突然冲了进来，对着我们咧开了嘴又是拍手又是笑。
“去！去！”村长沉下了脸，喝斥那个奇怪的人。
那人似乎有些见村长害怕，倒真的立即跑出了门外，只是一边跑一边仍喊着猪鼻妖。
不就是一个疯子嘛！我和楚雅倒没上心，村长的老婆忽然叹了一口气道：“建国可怜啊！好好的人，一个月前就成这样了。”
也是一个月前？这一下惹起了我的好奇心。
村长老婆告诉我们，建国是他们村上唯一的木匠，凭得一身好手艺，也算是村中不愁吃喝的人家。
只是一个月前，他因为在雇主家赶工，回村时已经天黑了。
不料想第二天有人发现建国倒在了村西的杜鹃娘娘庙前，赶紧叫来村长，总算把建国救活了。
可惜，建国不知遇到了什么吓人的事，竟然从此疯了，经常大喊“猪鼻妖”。
村长一拍桌子，打断了他老婆的话。
他沉着脸吼道：“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没见杜鹃娘娘的孙女回来了？别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吓着我们的贵客可就不好了。”
村长老婆只得闭上嘴，可忍不住还是嘟哝了一句“又不是我瞎说，村上人谁不知道？”
酒喝到大半夜了，除了我陪苏经理弄上几杯，不喝酒的村长夫妻还有楚雅直打呵欠。
有意在楚雅面前露上一手，我自信自己的酒量能套出苏经理的酒话，从而发现他的秘密。
楚雅和村长夫妻都去睡觉了，我陪着苏经理海吹了一夜，除了天明时我满嘴呵欠，什么也没得到。
村长家门还没开，就有人慌慌张张地跑来敲门大喊“出事了！”。
苏经理仍趴在桌上如死猪一般打着鼾声，我心中失望极了，桌边的酒杯不小心碰到了地上。
村长边着半件外衣从后院匆忙跑了出来 ，打开了门问出了什么事。
来人脸色苍白，气喘吁吁地道：“村长，早上刘嫂去菜地，看到有两人个躺在后山，杜鹃娘娘的坟也让人掘开了。”
“啊……”，一声惊叫，没抬头我就知道楚雅也起了床。
奶奶的坟让人刨了，这让楚雅惊得几乎快哭出了声。
村长也是高声大骂，敢刨杜鹃娘娘的坟，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骂归骂，毕竟人命关天，他还是招呼了村上好些人赶紧前去看看后山的两个死人。
可奇怪的是，众人上得后山时，根本就没瞧见刘嫂所说的两个死人。
见众人质疑，齐嫂跺着脚指天对地发誓，当时天蒙蒙亮，她真的看到了两个人躺在了地上。
虽然众人仍是对刘嫂的话表示怀疑，可杜鹃娘娘的坟被人刨了，那却是事实。
村民们骂开了，都说哪个该杀的做这缺德事，惹怒了杜鹃娘娘，会给杜鹃村带来更大的灾难。
令人惊呆的事发生了，谁也没想到，山民们敬了几代的杜鹃娘娘坟竟然是一座空墓，里面压根就不见任何尸骨，甚至连棺材也没见到。
太怪异了！楚雅见没人真正打扰到她奶奶，情绪反倒稳定了下来。
她绕着坟转了几圈，走到我身边悄声说道：“忘川，你摸金不是擅长分金定穴吗？你看看这里是不是好风水。”
我早就瞧过了，随口叹一声道：“古人很讲究风水，可你奶奶的坟是这几十年的事，可能没那么讲究吧！”
楚雅有些惊喜：“忘川，你是说这儿真的是风水宝地适合修坟？”
我“嗯”了一声，正想趁机吹一下爷爷盗墓笔记本上的定穴术语，村长已经吼开了。
他认为既然没有死人，杜鹃的也是空坟，那大家就没必要呆在这里了，赶紧回村给杜鹃娘娘庙上香求杜鹃娘娘原谅。
楚雅也没反对，扯了下我的衣袖，默默地跟着众人回了村。
趁着村民们祭庙烧香的热闹当儿，楚雅轻声道：“忘川，我奶奶的坟有古怪，今天夜里我们得下去一趟。”
她说什么我自然不好反驳，想了一会还出了个主意，今天我俩必须装作离开这儿，晚上再悄悄进来方便下手。
见我俩告辞，村长百般苦留。只是见我们去意已决，村长才叹口气送我们到了村口，还叮嘱楚雅以后要经常回来看看她奶奶的坟。
听到村长答应帮楚雅找出她奶奶的真坟，楚雅当即表示了诚恳的感谢，还摸出了一千元钱塞给村长，让村长找到她奶奶坟后，好好地修个碑。
村长还是拒绝了，反倒是送了我们几袋当地的土产，目送着我俩出了山口。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计划好了夜里回头探坟的我却犯了愁，这趟来枯山，压根就没想着盗墓，什么工具也没带，难道让我俩用手去刨？
这玩意可不是农具，不是想买就买得到的，虽然可用一些物品代替，可毕竟不称手会费时费力。
我正犯愁时，楚雅却很淡定：“忘川，何必费那劲呢？今夜我们去瞧热闹，自然有人为我们打下手。”
我想不明白了，楚雅神秘地说道：“我相信刘嫂没有瞎说，可能真有两个人死在了那儿。”

第14章 重返枯山
我和楚雅趁着星光赶回了杜鹃村后山，山路难走，我却因为美人在侧，只恨路还不够长。
楚雅阻止了我说话搭讪，我有些闷闷不乐：“楚雅，这里根本就没人来，说说话总没事吧？”
楚雅食指掩嘴，轻声道：“别出声，如我所料不差，那个第三人可能在我奶奶坟前了。”
她说的倒真有几分可能性，这一下子让我紧张了起来，四周环顾，大有随时护美之意。
快要到杜鹃坟了，没成想那儿竟然有一点暗红的光。
居然有人在抽烟？这个时候来到荒山野地的，绝不是正常人。
盗墓的吗？盗墓时抽烟，他是怕没人会发现他吗？
烟头又连闪了几下，显然那人是刚猛吸了几口。
“黑折探龙抬宝盖，搬山启丘有洞天，星罗忽然开，北斗聚南光。”
楚雅疑惑地道：“忘川，他在说什么？难道是发现我们了？”
我“嗯”了一声道：“他是说都是盗墓的同行，有先来后到之说。这儿是他先发现的，让我们不要空做冤家阻止他。”
楚雅还在迟疑中，那人咳了一声说道：“出来吧，我在这儿等你们好久了。有酒一起喝，有钱大家分。”
再也没必要装下去了，楚雅迟疑了一下扯了扯我，慢慢地走向杜鹃坟前。
虽然星空不那么明亮，可走近了还是能看得清楚。
一个身体强壮的家伙坐在一块青石上，地上摊放了几件玩意，虽然没仔细瞧是哪些物事，可显眼的洛阳铲直接说明了他的身份。
“你是哪派的？”我开门见山问了一句。
他咧着嘴笑了一下：“我无门无派，只为财死。若是有你们这般身手，两个兄弟也不会折在这里了。”
晕了，楚雅的第六感真好，那个刘嫂没有瞎说，昨夜这儿还真死了两个人。
“你怎么知道我俩懂这行？还在这儿等我们？”我疑惑重重。
那人得意地道：“我别的不行，这听觉嘛不错。你俩打扮，压根就不像本地山民。所以早上趁人多场面乱我也混在里面看情况了，一眼就注意到了你们，留心一下，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他呶了一下嘴，指着地上的几件玩意道：“这是给你们准备的，你们看看是不是顺手。”
他坚称不认识我们，瞧他那神态也不像是在说谎，难道他不是我们要找的第三人，这一切只是巧合？
“那两人呢？”楚雅追问他那死去的两个同伴。
那人指了指远处：“早上让人发现了，我怕引起麻烦，把他们藏那边的山洞了。”
他自我介绍叫戴新民，开了一家古玩店，只是生意一直不太好。
最近来了来了特别的客人，也就是死去的那两人，多方试探之下与他交了底。
这两人自称是盗墓的摸金高手，发现了一处风水宝地，想和戴新民合伙干上一票。
他们看中的地方，就是杜鹃坟。
好不容易挖开了，却是一座空坟，三人都失望之极。
只是其中一个人还是相当有本领，他相信自己的堪舆之术，坚称这儿应该有古墓葬。
据他判断，这儿应该是墓下有墓，上面那个荒坟，不过是别人也相中了这块地，恰巧建在了古墓的上面。
他正分析时，另一位突然惊呼一声，他发现了一粒奇怪的东西。
像是琥珀！他惊奇极了，细细观察时，不料不一小心捏碎了。
稍远处的戴新民，还没来得及上前看，突然就见到两个同伙各自操着家伙对打起来。
戴新民心中骇然，根本就阻止不了，不一会，两人同时击中了对方的要害，都立即瘫倒在地。
吓蒙了头的戴新民还没回过神，就见一位农妇上了山。
农妇发现躺在地上的两个人后，惊叫着往山下跑。
戴新民怕人发现，赶紧把两个同伙的尸体藏了起来。
可他不甘心离开，在他看来，两人忽然对打起来，可能这儿真的有值钱的宝贝，为了财这两人才互下黑手。
直到他混在人群中偷听到我们的对话，这才下了决心等我们前来合作。
“尸香丸！”我轻轻对楚雅说了一句，她点点头，我们都明白了，一个盗墓者捏碎的东西正是杀人于无形的尸香丸，所以两人产生了幻觉，这才火并而死。
尸香丸产于古墓中，那这儿有古墓是不用怀疑了，而且有人进过此墓，取出尸香丸后，不慎遗落在杜鹃坟边一颗。
杜鹃坟应该是墓道入口，发现此古墓的人，故意修了那座假的杜鹃坟。
没人会对几十年内刚建的坟有兴趣，所以哪怕略懂风水之人，也不会怀疑这儿有古墓。
我拿起了戴新民带来的一只罗盘，定了一下方向，指着右前方道：“戴新民，你往前走七步，开始挖洞，我们就能直达古墓的墓室。”
他有些不信，可不大懂盗墓的他此刻别无选择，还是老老实实奋力挖起土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洞口忽然传来一声欢呼，他果然挖到了一块石板。
见识过昨天他俩同伙的惨状，戴新民也怕遭我和楚雅毒手，商量了好久，让我先下到墓中，他居中，楚雅最后一个下墓。
我下到了墓中，吃惊地发现，这是一个规模并不算大的清代古墓。
只是墓室中早就没了任何一件陪葬品，只有一具棺椁静静地躺在墓室中央。
令我吃惊地是，棺椁四周居然点了四盏长明灯，就更印证了楚雅所说的尸香丸形成的条件。
“又是空墓？”一声极其失望的叹息，戴新民与楚雅也相继下了墓。
他不甘心就此空手而返，细细地绕着棺椁看了几圈。
忽然，他“呀”了一声道：“你们看，这棺椁上还刻了字。”
红漆的棺木上赫然刻着“杜鹃之墓”，只是红漆依稀可辩，不像历经几百年的风霜，而是几十年前重新刷的。
这字迹歪歪扭扭的，却让我心惊肉跳，怎么越看越像我父亲的笔迹？虽然这是用刀子刻在棺木红漆上的。
“王孟大敬立！”楚雅疑惑地道：“他是什么人？难道也是杜鹃村的，这村中人都姓王啊。”
打开棺盖，一股难闻的气味冒了出来。楚雅却没掩鼻，而是恭敬地磕了几个响头，掩面而泣，毕竟里面已经快烂没了的腐尸是她嫡亲奶奶啊！

第15章 怪异祭品
楚雅陷入悲伤中，失望的戴新民却不死心，竭力想寻找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他忽然惊叫一声：“几粒珠子！”
楚雅猛地一震，她惊叫了一声：“别动，那是尸香丸。”
有楚雅在，仅尸香两字估计就能吓傻戴新民，所以我也没再出声。
俗话说灯下黑，我的眼光死死地盯在棺椁一头的长明灯下。
黑影中似乎摆放着两件东西，我用手电一照，果然发现了几枚银币和一截干辣椒似的玩意。
戴新民也发现了，他捡起一瞧，心情立马好了很多：“嘿嘿，虽然是空墓，这趟也算没白来。九枚袁大头，也能换上千把元了。”
袁大头？那说明墓主人绝对是民国以后的，我鄙夷地道：“新民，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这几枚袁大头也要？”
他似乎没啥反应，过了一会才回头咧嘴笑道：“兄弟，刚才我没注意。好吧，我坦白，我第一次见你们，是没和你们说过真名。以后你们叫我胖哥就行，身边人都是这么叫我的。”
这家伙是真傻还是精明？我无意中一个举动，难道他已察觉到我一直在怀疑他，这才把自己的名字自我解释了一番。
“那好！胖哥，既然你想干这行，那现在就把袁大头放回原处吧！”
他犹豫了一下，恋恋不舍地把原大头放回了，只是又顺手拿起了那截干辣椒。
杜鹃墓中放这两样？或许是取个兆头，墓主人在地府中有钱有吃的吧！
她可是楚雅的奶奶，怎么可能容忍胖哥拿她的祭祀用品？
一截干辣椒也要？这家伙真是贪得无厌，可这次胖哥死活不肯放回去。
见他那古怪，楚雅淡淡地说道：“胖哥，让我瞧瞧，不会是玉的吧？”
“真是玉的，”胖哥犹豫了一会，还是把那截干辣椒递给了楚雅。
楚雅细心地擦了几下，忽然眼光一闪对我道：“忘川，你左手拿着，右手先捏住鼻子。”
好奇怪，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可我愿意啥事都依着她，稍一楞神便照办了。
胖哥不知趣地问楚雅干什么，楚雅眼一瞪道：“胖哥，你也给我捏着鼻子。”
她摊开了掌心，里面竟然放着一粒尸香丸。
我隐隐猜到了她的用意，赶紧照办。
楚雅以不容质疑的口吻道：“一会听我口令，我叫松开，忘川你就松开鼻子，过会再由胖哥松开，不能搞乱。”
我俩都点了点头，楚雅伸出另只手，一下子拍碎了那粒尸香丸。
楚雅点点头，示意我可以松手了。
刚松开右手，一股淡淡的幽香立即弥漫了开来，这味儿好熟悉，就是前天夜里在破庙中我闻到的那种。
咦？眼前虽然没发生什么变化，可楚雅为什么这么快就让胖哥也松开了手？这是我的幻觉吗？
心念刚一动，就听到胖哥大吼一声：“两位兄弟，对不起了！我胖哥只为财不要命，你们的死与我无关，别找到胖哥头上啊！”
胖哥握紧双拳乱舞起来，难道是把我和楚雅当作了昨天盗墓而死的两人？
“让他醒醒！”楚雅急急地说了一句。
晕死，她不是有发丘二指吗？自己不动手制服迷幻中的胖哥，我懂什么？
眼见胖哥的拳头舞了上来，我唯一能出的招，就是对着他脸蛋“叭叭”抽了两下。
胖哥竟然停住了，不一会儿一脸迷茫地道：“怎么了？刚才谁打我了？脸上有些疼呢！”
楚雅笑了笑：“胖哥，你中了尸香丸的毒。还不谢谢忘川，要是没他那两巴掌，你就要心衰力竭死在这儿。”
胖哥听我解释了一番尸香丸，神态别提有多恐惧了。
“忘川，你爷爷来过这儿！”楚雅欣喜地说了一句。
“怎么可能？我爷爷是结义三兄弟中的老大，你奶奶死的时候，我爷爷已经过世几年了，他怎么会来你奶奶的坟中？”
楚雅锁紧了眉头：“忘川，我没见过摸金校尉符，刚才只是乱想了一下，没想到它在你身上真的能抗尸香丸。”
这么丑的东西竟然是我祖传的摸金校尉符？不过想想也不奇怪，楚雅的发丘天官印不也那么离谱吗？
胖哥瞪着眼睛瞧着我们：“忘川，不，兄弟，你真的是摸金校尉？”
“难道你是？”我故意轻蔑地回了一句。
胖哥大喜：“没想到这世上还真的有摸金校尉，我还以为盗墓小说中瞎编出来的。嘿嘿，胖哥今后就跟定你了，想不发财都难啊！”
我们没有理他，楚雅轻声道：“我们赶紧离开这儿，记得，动过的东西都恢复原样。”
可摸金符是我的，我怎么舍得放回原处？
楚雅叹口气道：“这倒也是，可惜那人不识货，又没有摸金血脉，得到了它也没用。”
我明白了，这杜鹃墓还有人能下得来，极有可能是杜鹃村本地人。
杜鹃村死的那些人，就是下墓之人取得尸香丸后害死的。
出墓后，我们三人故意绕了个圈，装作重新回到村口的样子。
没想到还没进村，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挖掘机的轰鸣声。
村中竟然不见人，只见到王道士背着包裹匆匆向村外走来。
“王道士，村中发生了什么事？”
王道士瞥了一眼，没有理我们。
我拿出几张钞票，递到他面前：“王道士，我要买你几张符。”
王道士眼睛一亮，收了我的钱，居然拿出一摞符纸塞进了我手中。
听村长说，这王道士的符一百元一张，他给我这么多，我是他大爷？
王道士干笑了一下道：“全送你了，这村里人不会再有人买符了。”
细问之下，才知道最近的死人事件已经吓破了杜鹃村人的胆，尤其是在发现杜鹃娘娘的墓是空坟后，好多人彻底害怕了，都有想搬离杜鹃村的想法。
村中没人，是因为他们都聚集在祠堂中开会，村长正给大家做工作，让大家拿着开矿老板的钱外出自谋生路。
可仍有些人犹豫，都因为开矿老板不肯加码的原因。
在祠堂门口听了几句，楚雅叹息一声道：“看来又要死人了！”
胖哥没听明白，可我却听了个清楚，因为领头不肯搬的那人叫嚷说“要是村中再死了人，他们就算不加条件，我也领钱走人。”
今夜可能出事，而且害人的，基本是就是那个开矿的人。
我和楚雅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回到村长家安顿下来，等待天黑后再行动。

第16章 破旧面具
全村人都在祠堂中开会，村长的老婆却在家忙着张罗大鱼大肉。
见到我俩回来，村长老婆一楞。
楚雅甜甜地告诉村长老婆，说是我俩把村长送的土特产让朋友品尝后，朋友们都觉得好吃。
村长老婆一咧嘴，憨厚地笑了一下，猛夸起他们的山货来。
楚雅趁机说道：“朋友们都爱吃，所以托我们再来找村长买点，大嫂，您瞧，这不还来个有蛮力的胖子帮我们背土特产吗？”
胖哥脸上一红，只得点点头。
“大嫂，你准备这么多好吃的，是不是村中习惯开完会后要聚餐啊？”
大嫂的脸色立即黯淡了下来，她叹口气道：“才不是呢！老太爷眼见快不行了，也就这一两天的功夫，要办白事，我得提前准备好这些。”
她这么一说，我和楚雅还不得不去见下老太爷最后一面。
老太爷昏迷中，嘴唇不住地动，却说不出一个字，也睁不开眼。
村长老婆只是叹息，让我们自己坐坐，她得继续去张罗。
楚雅听到老太爷不住嚅动嘴唇，她详了一会口型，轻声问我道：“老太爷是不是说的杜鹃？”
我哪知道老太爷想说啥，却不加思索地附和了一句。
“王孟大！”楚雅出其不意地在老太爷耳边吼了一句。
这小丫头真聪明，还真让她赌对了，老太爷竟然睁开了眼：“王孟大？谁在叫我？”
晕死，他就是葬杜鹃之人？
老太爷居然能说出话了，还神采奕奕，只不过我十分清楚，老太爷快要死了，这是他在回光返照。
老太爷说几十年没人叫他名字了，问楚雅是怎么知道的。
楚雅说她是杜鹃的孙女，怎么会不知道是王孟大葬了她奶奶？
王孟大虽然清醒了过来，可思维毕竟不行了，也没想太多，只是点头说“对的”。
楚雅故意“唉”了一声：“老太爷，我奶奶死了这么多年，一直没人上坟，她在那边肯定吃尽了苦。”
老太爷笑吟吟地道：“不会的，姑娘，你就放心吧，当年我和她侄子安葬她时，特地给她供上了钱和吃的，她在地下不会受苦的。”
这一下我也恍然大悟，袁大头和摸金校尉符果然是杜鹃的祭品。
“钱和吃的都是你放的？”我追问了一句。
老太爷摇摇头，只承认他给了杜鹃一点钱，安葬杜鹃时忘了带上吃食。
杜鹃年轻时就离开了枯山，后来回来了又不与人交往，连老太爷也不知道杜鹃喜欢吃什么。
同行的杜鹃侄子一下子有了主意，他说杜鹃生前喜欢吃辣椒，而他恰巧随身带了一件辣椒的工艺品，就供在了杜鹃棺前。
果然是摸金校尉符！这下我全明白了！
怪不得我越瞧棺上刻的字越眼熟，真的是我父亲留下的。
可他怎么是杜鹃的侄子了？转念一想，有了，楚雅的爷爷和我爷爷不是结义兄弟吗？那我父亲自然就是杜鹃的侄子了。
爷爷把摸金校尉符留给了我父亲，可爷爷又不允许到我这代还盗墓，因此，这摸金校尉符也就没留传的必要了，父亲才肯把它留在了杜鹃坟中。
爷爷确实是一诺千金之人，虽然他当年是被逼与楚雅的爷爷和另一人支锅，但既然结拜了，虽然后来没了音讯，他还是尽大哥之谊，要照顾到结义兄弟的家人，这才是他生前就提前嘱咐好我父亲将来要安葬杜鹃的原因吧！
“老太爷，杜鹃娘娘在这村中害死了好几人，你就不怕村民掘了她的坟？”
楚雅很认真地问，老太爷却乐呵呵地回道：“谁能找到杜鹃的真坟？她侄子是见过世面的人，本领大得很呢！”
老太爷顿了一会又补充道：“只怕有人找到杜鹃坟，也出不了那坟，所以断不会有人打扰杜鹃安息的。”
老太爷为什么对杜鹃这么好？楚雅的套话中，我也慢慢听出了原因。
老太爷年轻时就喜欢杜鹃，可惜，后来杜鹃跟着一个军官跑了。
等杜鹃再回村时，老太家已经成家，杜鹃也对老太爷不理不睬。
杜鹃病重的那年，一个自称是杜鹃的侄子外地人来到了枯山。
他一直住在老太爷家，直到一个月后杜鹃离世他才离开。
老太爷提到杜鹃，仍是长嘘短叹，说他和子孙会世代照看好杜鹃的。
我吃惊地问道：“老太爷，这么说村长也知道杜鹃的秘密？”
老太爷点点头，突然一口气没接上来，头一歪又闭上了眼。
我们都吓坏了，楚雅伸指一试，眉头舒开了：“没事，他还有气，只是昏迷了。”
见我们三人回到了院中，正忙着给鸭子褪毛的村长老婆热情地叫道：“楚姑娘，这死鬼开会不知到什么时候，你们到他房中转转，说不定能找到点土特产呢！”
听口气，村长早和大嫂分居了，可我们怎么好意思去村长卧室乱翻呢？
楚雅正在推托，我低声道：“楚雅，我们进去瞧瞧，村长也知道杜鹃的秘密，那他为什么见到杜鹃的空坟还装作那么吃惊？”
楚雅一楞，随即点点头，和村长夫人说了一句客气话，我们三个就进了村长的卧室。
果然角落里堆满了山中的土产，还有一些老物事。
我们都对这个没兴趣，正想退出时，胖子突然说道：“山芋堆中还有个鬼脸？”
那不是鬼脸，而是一幅防毒面具，像是以前鬼子兵用的。
这也不奇怪，山村中好多地方都有当年的一些遗存物。
楚雅仔细地瞧了一会，递给了我。
我也觉得奇怪，一堆山芋掩盖着这么个破玩意，上面竟然没沾太多尘灰，似是有人不久刚用过。
我和楚雅对视了一眼，忽然同时点点头。
我把防毒面具中的滤芯悄悄地抽了出来，放进了自己的背包中，楚雅会心地笑了一下。
我们没再呆在村长家，而是偷偷找了一户已经搬出的人家藏了起来。
好不容易待到天黑，敲开一户山民的门，打听到下午开会带头反对搬迁的那个村民家后，我花点钱让那村民带我们前去。
一进门，发现下午那带头人正在吃饭，见我们进来，他一脸疑惑。
“不好了！为民，他们三人告诉我，今夜你会死去！”带路的村民慌张吼了一句。

第17章 真凶现身
为民一家吓得浑身筛糠，家人全都埋怨为民，钱少就少点，搬走这个鬼地方就算了，何必非要强出头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呢？
一家人愁云惨雾了好久，等他们安顿下来，我还没来得及把情况告诉他们，忽然门被推开了。
竟然是村长！
我和楚雅立即警觉了起来，胖哥也是攥紧了拳头。
村长并没有我想象中那样大开杀戒，虽是一脸慈祥，口吻却显得很不悦。
他厉声批评为民带头闹事，害得杜鹃村整体搬迁计划不能实施。
为民得知自己惹下了大祸，噤若寒蝉，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村长面前。
村长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说道：“为民，这也不是你的错，乡亲们都穷怕了，谁不想多搞些钱呢？”
他这个样子又想搞什么鬼？我和楚雅交换了一下眼神，谁也没出声。
胖哥却没忍住，一声大吼道：“村长，你想杀了他还装什么蒜？”
村长一皱眉头道：“你是谁？一个外地人跑这里来胡说八道！刚才听得你们说为民今夜会死，是不是你小子就是来杀他的？”
胖哥气得吹胡子瞪眼，可为民一家倒是立即躲离了他，看来村长说话还是很有威望的。
村长拍了拍胖哥的肩膀，换了种口气道：“小伙子，干嘛这样？不就是和你开句玩笑嘛！我们杜鹃村人都知道，杀人的是妖怪，你是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你呢？”
胖哥这才气鼓鼓地“哼”了一声，为民全家也立即没那么害怕了。
村长叹口气：“为民啊，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怎么忍心你遭妖怪毒手呢？这样吧！人多阳气旺，我今天就和大伙陪着你们一家，到天亮了，你应该就没事了。”
为民一家感激涕零，全都哭谢村长的大恩。
我开始怀疑我和楚雅的判断是不是正确了，村长看来真是一个好人，怎么可能是凶手呢？
另个本有嫌疑的开矿人，此刻正和准备施工的人在一起，他显然也不可能抽身前来作祟。
村长一脸期望地看向楚雅：“楚姑娘，你是杜鹃娘娘的孙女，她以前可是我们全村的大救星啊！”
这老小子说“以前”，可见他内心现在也开始怀疑是杜鹃鬼魂杀人。
村长说老太爷可能支撑不过今夜，按理他应该陪伴在边上，可为民一家有大难，他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留在为民家守护。
老太爷是杜鹃当年的救命恩人，临终前想见杜鹃的后人，这也是人之常情。
对于村长的要求，楚雅想了好一会，终于同意她去见老太爷最后一面。
村长的安排合情合理，他的嫌疑是越来越小。
楚雅低声对我说道：“忘川，看来那个开矿的嫌疑最大了。我不是要去见老太爷吗？施工的那帮人借住在村长家，我正好前去盯着开矿人的动静。这儿就交给你了，一切小心。”
我借机轻轻地捏了一下她的小手，点点头也让她小心。
楚雅离开后，村长让我们重新围着八仙桌而坐。
他眼望着胖哥，似笑非笑地说道：“萧忘川，这是你请来的帮手吧？瞧这身板，我这把老骨头哪经得起他折腾啊！”
看来村长已经明白我在怀疑他，他这打趣让我顿时尴尬起来，只得红着脸笑了一下。
村长忽然说道：“摸金传人，分金定穴，果然很厉害！”
我去！他咋知道的？我刚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悬了起来。
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那是我们大意疏忽了，可也正好借机试他一试。
“村长，我们虽然很小心，可忘了掩盖住打开的那个盗洞，你是不是已经发现了？”
村长嘿嘿干笑了一下！
这还用说？我现在可以确定，那个能进入杜鹃墓的神秘人，绝对是村长。
我质疑村长为什么要这么做？除了胖哥隐隐有些明白，其他人全听得莫名其妙。
村长叹了口气，说是开矿的给过他许多钱，让他想办法做工作劝村民们搬走。
可村民们平时都听村长话，但说到了钱，却谁也没把村长的话当一回事。
开矿的急了，威胁着要村长退出私下付给村长的好处费。
村长这下也急了，他已经把钱汇给外地的儿子买房子了，哪还有钱吐出来？
开矿的又趁机许诺加一笔钱给村长，但条件是一个月后村民们必须全部搬走。
村长说到这儿，为民一家又开始害怕起来。
一个月期限？而一个月前正是村里开始死人的时光，难道都是村长杀的？
可他们还是不敢相信，毕竟那些死掉的人都是莫名其妙当着众人面自杀的，除了鬼神，村长这样的凡人哪有这种本事？
楚雅被村长支开去了村长家，她说不定已经遇上危险了。
心中着急，我对村长吼道：“村长，你想把楚雅怎么样？”
村长淡淡地道：“她是杜鹃的后人，怎么会有什么事？放心，天亮之后，肯定会有人找到她的，连头发也不会少一根。”
村长这么说，我也放心了下来。虽然村长这么阴毒，但老太爷的话我还是相信的，他们一家对杜鹃及她的后人是有特殊感情的，不可能伤害楚雅。
“贤侄，你太让我失望了！”村长笑眯眯地说道。
他是说我吗？他的眼光死死地盯着我，除了我还有谁？
我脑子一转，忽然明白了。
老太爷年轻时暗恋杜鹃，杜鹃又是楚雅爷爷的妻子，那老太爷和我爷爷确实是同辈之人。
村长虽然八十多岁了，比我父亲几乎大一辈，可按辈分来说，他和我父亲是同辈的，那我的年龄虽然几乎快够做村长的重孙辈了，他喊我贤侄也在情理之中。
村长叹了口气：“要是萧一民兄弟得知他儿子死在杜鹃娘娘庙，杜鹃娘娘在地下会不会和萧兄弟伤了和气？”
萧一民是我的父亲，他得知姓名并不重要，因为当年我父亲住老太爷家一个月，和老太爷合力安葬了杜鹃，村长是知情人。
“啊？”我忽然明白了过来：“老东西，你支开楚雅是想对我们下手？”
村长点了点头，一脸神往地道：“杜鹃娘娘就是厉害，她的后人居然能抵御尸香丸。”
所有的谜团全解开了，果然是村长在作祟。
他赶来村民家前，并不知道我和楚雅已经回村，想必他急着杀为民，回家时太匆匆，村长的老婆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村长这么赶时间，是因为他必须赶到后山取出他的杀人工具尸香丸。

第18章 尸香反噬
我们当时进墓也疏忽了，忘了找找村长开的秘密通道，而村长却发现了我们留下的盗洞。
时间紧迫，他可能还没猜想到是我们，而且还疏忽了我取走的那支“辣椒”。
直到他来到为民家，见我和楚雅都在，村长才犯了难。
杜鹃娘娘庙中，我闻到了尸香丸那定是村长暗中放的。
我产生了幻觉，楚雅却没什么事，而且还是她救了我，村长可能并不知道摸金和发丘传人的特殊血脉，只要配上摸金符与发丘印就能抵御尸香丸。
他认定是杜鹃鬼魂显灵，所以杜鹃的腐尸形成的尸香丸对楚雅无效。
虽然我和胖子还有带路的村民与为民一家人多势众，可一众凡躯，在尸香丸面前算个鸟，村长压根就没把我们放在心里。
可村长并不知道我是摸金后人，还在杜鹃坟得到了祖传的摸金符，已经不怕尸香丸了。
村长离开了八仙桌，眼光阴森森地扫视着我们每一个人。
除了我和胖哥，其他人明显都害怕得在打颤。
村长从背着的挎包里摸出一件东西，慢慢地套在了头上。
那正是我们在他卧室发现的小鬼子当年留下的防毒面具！
为民家的小儿子吓得大哭起来：“爹，猪鼻妖，疯子说撞见猪鼻妖就要死人！”
山民们没见到过防毒面具，那个木匠建国又疯疯颠颠的，谁也不知道猪鼻妖是怎么回事，直到村长戴上防毒面具，所有人才明白过来。
村长摸出了一粒尸香丸，面目狰狞地狂笑几下，把尸香丸砸在了地上，又狠狠地用脚碾了几下。
一股奇特的香味飘了开来，我瞧见胖哥的眼神开始迷糊，赶紧甩了胖哥一记响亮的大耳光。
胖哥甩了甩头，这次没问我为什么打他。
这么胖的猪脑倒也不笨，胖哥没等我吩咐，对着为民全家和带路的村民挨个“啪啪啪”一轮巴掌。
众人的眼神全都恢复了正常，瞧见站立着的村长，胖哥抡起屋角的铁锄就要上前拼命。
我赶紧一把夺下：“胖哥，你干什么？怎么着也得让猪鼻妖自己尝尝尸香丸的滋味啊！”
胖哥还楞着，我哈哈大笑道：“胖哥，那猪鼻中的滤芯已经让我抽掉了，尸香丸的气味恐怕这当儿已经在他全身游走了。”
村长忽然一把掀下了防毒面具，哈哈狂笑：“全死光了，全死光了！”
他疯了，已经瞧不见面前站着的一帮活人。
村长蹦蹦跳跳地往回家跑，为民一家人吓得瘫倒在地，我和胖哥赶紧追着村长出了门。
村长跑到了自己家，这家伙中了邪，连活人都分不清了，却记得那个开矿的人。
他一把抓住开矿的胸，大吼道：“全死光了！全死光了！我的钱呐，给我钱！”
金钱的魔力竟然这么巨大！
胖哥也哀叹道：“果然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历史老师当年没说错。”
开矿的见到村长这样，他也莫名其妙，对着村长乱骂起来。
村长也不含糊，竟然从兜里又掏出一粒尸香丸。
“老板，你真是好人，给我这么多钱，来，弄粒糖尝尝。”
村长疯颠地说着，手却毫不含糊地把一粒尸香丸塞进了开矿人的嘴。
众人目瞪口呆之中，开矿人竟然飞身跑向了门前停着的挖掘机，火速发动了起来。
他开着挖掘机，撞塌了村长家的院墙，一铲把正手舞足蹈的村长拍成了肉泥。
大伙的尖叫声中，挖掘机又载着开矿人疯狂地冲进了村长门前的深水潭中……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却没见楚雅露面。
担心她已遭村长毒手，我疯狂地叫着“楚雅！楚雅……”跑进了老太爷的房间。
老太爷仰面躺在床上，干瘪的眼窝露出了眼白，一动也不动，显然已经没了气。
胖哥也跟着我冲了进来，这家伙没收住脚，竟然狠狠地撞了我一下。
我和胖哥都跌向了老太爷的床前，脚下突然一松，我眼前一黑，如坠入了深渊。
“忘川、胖哥，你们怎么也下来了？”是楚雅的声音，不过有些颤抖。
竟然是一个地窖，楚雅居然也在里面而且还点燃了一支蜡烛。
怎么回事？我瞧瞧头顶，地板仍是合得好好的，并没因为我和胖哥掉下而打开。
楚雅绝望地道：“机关，这是村长设下的机关。那地板是活动的翻板，我们都着了道。”
不可能啊！上次和我楚雅来看老太爷怎么就没掉下来？
楚雅指了指窖墙的边缘，比别处少了根横条，这应该就是最简单的机关，村长今天抽掉了那根横条。
“楚雅，别害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我正把村长自食其果，中了尸香丸的毒，和开矿人都死了的事告诉楚雅时，胖哥不耐烦地道：“扯什么扯？忘川，你弯下腰来。”
我下意识地弯下腰，胖哥居然毫不客气地一脚踩上了我肩头，用力一蹬，那颗肥猪头顶开了翻板，双手用力两边一抓，居然跳出了地窖。
被死胖子这么一蹬，我哪经受得起，立即倒在了地上。
见他竟然脱离了囚笼，我赶紧喊道：“胖哥，你快拉我一把啊！”
胖哥没有露面，只留下了一串猥琐的笑：“我总得去找梯子吧？你俩啊，趁着下面没人，好好地亲热亲热吧！”
这该死的胖子！不过，他这话我却十分爱听。
楚雅也尴尬极了，没有出声，我俩就这么双目相对互相望着。
“咦？你背后是什么东西？”我一指楚雅的身后。
她一楞，告诉我她坠入地窖后，在黑暗中摸索了好久，竟然找到了蜡烛与火柴。
刚点亮还没来得及细看，我和胖哥就掉了下来。
楚雅身后竟然是一只木箱，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拿出了一本日记与一大摞信纸。
她翻了一会日记，又大致看了看那些信纸，脸忽然红了起来。
我问她上面写了什么，楚雅竟然几下就撕旧了信纸，只是把那本日记贴身藏了起来。
她把撕碎的信纸堆在一起，用蜡烛点燃，地窖中顿时亮堂了起来。
只是地窖是密闭的，烟火立即把我俩呛得猛咳起来。
这么聪明的美女也有犯傻的时候？密室生火岂不等同于自杀？
幸好胖哥及时打开了翻板，又塞下了一把小梯子。

第19章 胖哥入伙
为民家的驴车上堆满了枯山的土特产，得知我们要离开，杜鹃村的乡亲们感谢是我们救了他们村，那份朴实的心意，我实在无法拒绝。
死里逃生的为民驾着驴车，一路欢声笑语把我们送到了山外的镇子。
楚雅忽然向我辞行，说是要回湾湾老家一趟。
她越不肯说实情，我越是能料到她的心思，打趣她道：“楚雅，你这是要赶回去在父亲坟前告知你已经找到奶奶了吧？”
她略一迟疑便轻轻点头，我又嘻笑道：“嘿嘿，恐怕你还得给你爷爷上坟，在他老人家坟前，把地窖中那本日记烧了。”
她惊奇地道：“你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这样说？你看过那日记？”
本来只是搭话的试探，她这么一说我更肯定了，乐呵呵地道：“这本日记，恐怕是你奶奶与爷爷离散之后的相思心情。”
楚雅喟然长叹一声道：“呀，真没想到，那个年代人们的爱情竟然也如此感人。”
“你撕毁烧掉的那些信纸，恐怕是老太爷单相思写给你奶奶的吧？可惜，你奶奶至死也不知道他的一番痴心。”
楚雅的脸色更羞涩了，却很坦然地点点头。
我沉吟了一下道：“老太爷一辈子的秘密，不好示人，也不甘就此埋入地下，恐怕是他临终前才告诉了村长。”
楚雅眉毛忽然一挑：“你说得有道理，看来村长原本不知道有这个地窖密室，他为了杀为民，也没时间细看，倒无意中给我留下了烛火。”
事实应该就是这样！说明我父亲当年来枯山时，与老太爷交好，却没把村长当一回事。
可村长只是一山野之人，他是如何知道尸香丸的？恐怕大多数盗墓的圈内人都未必可知。
毕竟他是老太爷的儿子，老太爷都告诉了他杜鹃坟的秘密，把尸香丸告诉村长，那也在情理之中。
老太爷能知道尸香丸，肯定是我父亲当年住他家时告诉他的。
“忘川，这么说来，你父亲到过湘黔。也只有那一带，才有高人懂如何制尸香丸。”
楚雅的话提醒了我，父亲能造尸香丸，那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领会的，可能在湘黔一带生活了好久。
他一生为了解除诅咒，那湘黔必与诅咒有关联，不然他怎么会浪费宝贵的时间？
分别在即，楚雅说她回家后了了心愿就会再来找我，只是胖哥却死活要缠着我。
这家伙纯为夜财而起意，我才不想带着一个标准的盗墓贼呢！
楚雅帮我解了围：“胖哥，你已经知道忘川是摸金校尉传人，你想与他一起支锅，总得有什么资本吧？”
胖哥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极了，扔下一句“我会证明自己的！”就悻悻离开了。
楚雅回湾湾了，胖哥也离开了，独自回到老宅的我，除了每天在老宅里找爷爷可能留下的宝贝，就是揣摩他传下的那本盗墓笔记。
虽然这段时间有上门的，有电话我找我合作的，但我都没兴趣，几乎都是不给情面就直接回绝了。
二十多天过去了，这天当我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时，一股幽香飘入了我鼻子。
“楚雅，你真回来了？”当我瞧见楚雅正笑吟吟地站在我面前时，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忘川兄弟，你胖哥也来了！”声音是那么粗犷，仍是那么讨厌。
不知怎么回事，胖哥竟然与楚雅前脚后脚出现在我家中。
难道他们商量好了一起来的？楚雅摇了摇头，胖哥却是一脸欢喜，说是三人再聚，居然还这么巧。
我没有理胖哥，只是问起了楚雅回家之事。
她告诉我，上次去枯山后终于了了她父亲的临终的心事，只是这趟回家，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胖哥一咧嘴道：“杜鹃死后不能入祖坟，难道你们不好奇为什么吗？”
楚雅不悦地责备道：“死胖子，没见杜鹃村人都把我奶奶当神敬吗？这当然要另外安葬并建庙供起来的。”
胖哥摇摇头道：“才不是呢！我已经打听到了，杜鹃因为进过戏班，所以她后来虽然成了军官太太，可仍是贱籍，在古时，贱籍是不能进入祖坟的，甚至连祠堂也进不了。”
古代戏子没地位，被归为贱籍，这个我倒是听说过，可没想到杜鹃死时，都是什么时代人，枯山那帮人还这么守旧。
楚雅听得更不开心了，她责骂道：“我奶奶关你什么事？死胖子，你今天来找忘川，难道是遇上什么古墓得了什么宝贝想来支锅了吗？”
胖哥一咧嘴道：“我要有这种本领，我还用得着来求忘川兄弟？胖哥我最大的优势就是人缘好，认得道上很多人，经胖哥多方打听，终于听到了一个秘密。”
我懒懒地道：“胖哥，得了，你那秘密留着，我对盗墓没兴趣。”
胖哥“呸”了一口道：“你这一身本领，要是不盗墓那太可惜了！”
“萧问天、楚志刚，当年他们在盗一座大墓后，让陈督军抓了起来坐过大牢。”
提到我和楚雅爷爷的名字，我俩同时“啊”了一声。
“你爷爷坐过大牢？”我好奇地问楚雅。
她“嗯”了一声道：“是坐过，后来还死在了大牢中。只不过那时他被关在火烧岛，这和我们寻找的诅咒线索有什么关系？”
我皱眉说道：“胖哥，说正经的，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我可从没听我父亲说爷爷坐过大牢。”
胖哥得意地道：“那是他们人生的耻辱，他俩都是道上响当当的人物，自然不会把自己的糗事说出来的。”
“你是说雄鸡一唱天下白之前？”
“嗯！”胖哥突然一本正经地说道：“听说陈督军当时抓了三个道上最有名的人，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第三个人后来就没下落了，坐过大牢的只有你俩的爷爷。”
第三人？我心头猛地一震，难道是我和楚雅两人爷爷的另一个结义兄弟？
胖哥却卖了关子，非要我答应让他跟着，他才肯告诉我。
我看了看楚雅，她想了一会对我轻轻点了点头，我也就顺口答应了胖哥。
“胖哥，你不会是听过我俩爷爷的名字，就整个故事来忽悠我们吧？”
我留了个心眼，胖哥却不屑地道：“胖哥我是那样的人吗？忘川、楚雅，你俩是不是左肩头都有一个猫眼胎记？”
胖哥说得轻松，可这话把我和楚雅都震住了。
从没来跟胖哥说过，也没让他瞧见我俩肩头，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第20章 项山袁陵
胖哥倒也坦率，说他并不确定，只是想向我俩证实一下，因为他这消息是雅园主人卖给他的。
雅园主人是谁？胖哥也没见过，也不知道雅园在哪！
只是道上人都把雅园敬若神明，谁也不知道雅园为什么会有大量的墓葬线索。
有谁要找雅园打听时，就只要在潘家园、掘政园、夫子庙等古玩市场放出些口风，自然就会有神秘人联系。
只是雅园的消息价值不菲，胖哥为了跟我入伙，想从雅园打探我和楚雅两人爷爷的消息，花了十万元就听到了这么点。
雅园主人告诉胖哥，若真是萧问天和楚志刚的后人，那他们的左肩头必有一块像猫眼的胎记。
虽然我不知道雅园主人到底是谁？对我和楚雅不是祸还是福，但他知道这么多，这恰恰是我们需要的，便向胖哥承认了这一点。
“楚雅，你湾湾人应该都很有钱吧？你这次来大陆带了多少钱？”
楚雅一脸吃惊地看着我：“忘川，你要借钱？是不是准备娶媳妇了？”
我似笑非笑地道：“娶媳妇？凭我这长相，还用得着借钱吗？哪个妹子看上了我，不倒贴才怪呢！”
楚雅扑哧一下笑出了声：“臭美！忘川，你要借多少？我来看看我账上够不够！”
胖子眼睛骨碌几下：“楚雅，你用不着借钱给他，我猜忘川可能是想花钱请我帮他联系雅园主人。”
我对着胖哥翘起了大拇指，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他五大三粗的，竟然这么细心聪明。
楚雅也兴奋了起来：“几十万我还是有的！忘川，你真聪明，这主意真不错。”
胖哥却“哼”了一声道：“想得美！别人花钱是能从雅园主人那买到消息的，可他说了，萧问天与楚志刚的后人不行，得证明他们的手段，对得起他们的先人。”
雅园主人的话，让我和楚雅心更定了，这说明那个神秘人物知道我俩爷爷的秘密，这比苦苦寻找要快捷得多。
没想到胖哥带来的话却是雅园主人让我们盗墓，盗的竟然还不是古墓。
这次我们作了充足的准备，租了辆越野车，后备厢里堆满了各种工具，两三天急驶就来到了豫地的项山。
雅园主人开出的条件是，我和楚雅必须把袁大帅母亲的牌位作为见面礼。
本以为民国初年的墓要弄开来很容易，到了那儿我们才傻了眼。
袁大帅虽然想在民国年间仍做皇帝，却梦想破灭被天下人唾弃，但他家祖坟和袁大帅的坟却被政府保护了起来，说是作为反面教材不得破坏。
陵园的保护措施很好，我们要动手，那结局就只有一种：作为盗墓贼被判刑坐牢。
雅园主人肯定也知道这情况，开出这条件，足见他心思有多毒，明摆着是为难我们。
我和楚雅愁肠百结，呆在酒店中商量了好久也没办法，到后来甚至都没话可说了。
胖哥耐不住寂寞，非要拉着我俩出去散散心。
也只有如此了，总不能两个大活人把自己闷死在酒店吧！
胖哥也真是的，太爱吃了，居然没用酒店的早餐券，非得把我俩拉出去品尝当地的小吃。
驴肉汤是不错，可我和楚雅也没啥心情品味。
“老板，今天这儿怎么这么多人？都背着旅行包，不像是本地人啊！”胖哥粗声问道。
小吃店老板乐呵呵地道：“是啊！他们都是趁着假日来袁陵游玩的，也就双休日我才能赚得多些。”
这袁陵有什么好玩的？除了袁大帅的，不就是安葬了他父母吗？
老板听了我们的说话，却是一脸鄙夷：“你们都是外地的，可不知道了吧？这袁陵中躺着的可不是袁大帅的生母，而是老袁家的大太太。”
老板的话让我心头一震：“雅园主人要我们找的是袁大帅母亲的牌位，那肯定不会是他庶母的。袁大帅的生母没葬在这里，那要是在别处，我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虽然吃得很饱，可我还是多要了三份驴汤，老板的热情度瞬间提高了十几个百分点。
他告诉我们，袁大帅从小与生母相依为命，对母亲比对父亲更有感情。
他几乎快得了天下时，决定按皇家标准来修祖陵，在当地大兴土木。
可袁家人按祖规，只许袁大帅的父亲与大太太合葬，庶母是不能入祖陵的，所以，袁大帅真正的母亲并不在袁陵中。
见到我扔出一包“华子”，老板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越发热情地给我们讲起了当地的传奇，口沫横飞。
袁大帅拗不过这口气，这要是别人敢这样说，他早就灭了对方，可这是老袁家的祖制，他虽贵为拥天下之人，也不好公然违抗啊！
因此，袁大帅降低了袁陵的规格，另外给生母秘密修了一座陵，据说这座陵的规格超过了袁陵，为就是给生母出一口气，让生母在那个世界高袁家人一等。
意外得知的这个消息，让我和楚雅兴奋不已，可不一会却犯起了愁。
民间传说袁母单葬，财宝众多，这也引起了盗墓者的觊觎，可近百年来，竟然没一人知道袁母之陵到底在哪。
开着越野车沿着项水漫无目的地转悠，好多天过去了，仍是一无所获。
这一日，开到一处时颇感奇怪，项水竟然在山边打了个转重新折返，拐弯处倒似一个特大的水潭。
离马路边不远有处平滩，一帮学生模样的人正在一座石碑前搞什么活动。
近了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儿叫民主滩，近百年前这儿曾经发生过惨烈的战斗，学生们正在凭吊辛亥二次革命的先烈。
纪念碑上记载着，那是一队清末新军，本为袁大帅手下，不知为什么，在辛亥革命后居然背叛了袁大帅，结果遭到袁大帅火枪营的残酷镇压，全倒在了这片河滩上，无一活口。
胖哥突然惊喜地叫了一声：“忘川，我们要找的地方会不会就在附近？我在圈内经常听人说起，好多帝王将相造完陵后，为保住秘密，常把修墓的工匠全都杀光。”
“啊？很有可能，刚才听他们带队的老师说，这批反袁大帅的人，是当年满清末年才形成的工兵的雏形。”
楚雅开心地说了出来，她双眸灵动，看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走，我们上山去看看！”袁大帅妄想做皇帝，那他葬母必找高人看过，袁母之坟必然选在龙脉上。

第21章 玉笏朝天
“太美了，映在地上的天空之镜！”楚雅兴奋地对着刚才山脚下项水拐弯的地方欢呼起来。
“胖哥，操家伙！”我忙着给楚雅拍照，头也不回地对胖哥吼了一声。
胖哥喘着粗气道：“忘川，你不是玩我吗？刚上得山来，又让我下山回车里拿东西？”
我没理他，故意对着楚雅道：“楚雅，项水拐弯地像不像一颗龙珠？”
楚雅立即收起了刚才拍照的姿势，一脸惊喜地道：“龙珠？忘川，你已经发现了龙脉？”
呵呵，没错，只有站在高处，也只有我这样懂分金定穴的人，才能从四周的小丘陵群中看出了端倪。
“水似玉带，如云缭绕；一笏朝天，潜龙欲出。”
项水绕山蜿蜒而过，恰如朝臣蟒袍上的玉带，傍着山脚，形如腾龙爪下的祥云。
胖哥这下不再犹豫，见我瞧出了龙脉，抖了一下浑身湿透的上衣，屁颠屁颠地快步下山。
楚雅兴奋地道：“忘川，你们摸金分金定穴厉害，我们发丘也不赖。如果我没有看错，龙脉就在我们脚下一带。”
她说得没错，我们所站的峭壁之端，如果从山下往上看，那光秃秃的青石恰如大臣上朝时的玉笏，玉笏之端，定是龙穴所在。
我感叹道：“给袁大帅瞧龙脉的必是北派的高人，或许与我爷爷还有过交情。”
楚雅白了一眼道：“就你有爷爷？说不定那高人也是我爷爷的朋友！”
我赶紧笑着说是，又感叹道：“袁大帅找的高人，看来也是拥护共和的。他是没办法才给袁大帅瞧的龙脉，可又留了一手阴的。”
楚雅好奇极了，我解释给她听，如是真正的龙脉，山势有龙形却必须绵延，决不是陡峭之形。
况且这龙脉中间，有一个峡谷。平时它不影响龙脉之形，可一旦发爆发山洪，它就成了斩断龙脉之剑。
所以，此处有龙脉是真，却非真龙之势。
楚雅笑道：“果然是高人啊！怪不得袁大帅只做了几十天皇帝就一命呜呼了。”
远远地瞧见胖哥上山的身影，满是蹒跚显得相当吃力，我笑着道：“胖哥的苦还没开始呢，这墓道找到也不知要挖多深。”
楚雅“哼”了一声：“其实胖哥人还不错，你不是有切字诀能直通墓室吗？干嘛非要整他？”
我摇摇头道：“楚雅，切字诀又不是万能的。对于一般的大墓，墓室离得并不远，切字诀找墓室八九不离十。可像王陵这样的大墓，你知道规模有多大？就算你确定了一个具体地方，想准确找到墓室，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胖哥背着我们的工具包气喘吁吁上了山，我递给他一支烟，让他稍事休息一下。
胖哥刚猛抽了一口，我就对着做了记号的一处说道：“胖哥，你就从这儿开始挖。”
胖哥笑嘻嘻地道：“忘川，你可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啊！胖哥我都累成狗了，你还让我干这苦力？”
我瞪了他一眼道：“你不想做蓝领可以，咱们就此分道扬镳，你也不用跟着我了。”
胖哥一听有些急了，赔着笑脸小声说道：“忘川，我不是那个意思。道上不是传说发丘一派擅长穿山吗？这活让楚雅来干，我俩也正好开开眼界。”
我瞟了一楚雅，不等她发话，赶紧呵斥胖哥道：“你小子比我年龄大，咋这么不懂事？发丘擅长穿山，那是她祖上。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姐姐，你好意思让她吃土？”
胖哥没了笑容，悻悻然地问道：“现在大白天的没事吧？我去挖洞了，那你俩干啥？”
我指下四周：“既然是大墓，也许我们要费很多功夫，你现在不开工，难道我们在这住半个月？”
“胖哥，你就放心吧，这荒山野岭的，除了我们，鬼也不见一个。”
胖哥“哦”了一声，不死心地追问我能干啥。
我直接告诉胖哥，我和楚雅当然是在附近拍美景了，把胖哥气得差点扔了工具，可又无可奈何。
假如真有山民或护林员上山，见到我和楚雅拍照，也不会起疑心，最多以为我俩是一对浪漫的小情侣。
在山上支了两个简易小帐篷，我和楚雅“浪漫”了两天，胖哥果真累成了死狗。
第三天夜里，胖哥终于挖到了墓道门。
袁母陵修建时都民国了，怎么还用天姿石做墓道门？水泥钢筋封灌不是更牢固方便吗？
楚雅说他研究过文史，袁大帅的封建思想根深蒂固，所以才一直想当皇帝。
他帝王梦没碎前，修陵当然得照皇家标准，见不得半点西洋玩意的。
天姿石墓道门是整块的，很厚实，真想打开它，没有炸药，恐怕集合道上顶尖的破机关高手，合力也得搞几天。
幸运的是，墓道门已经侧倒，一根粗大的封墓石在地上断成了三截。
沮丧的是，袁母的陵墓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打开的墓道门就是明证，边上还隐约可见一个盗洞的模样。
胖哥却不甘心白来，任何一个大墓，没一个盗墓贼能一次搬空所有陪葬品，他得赶紧去捡漏。
“小心！站住！”我大吼了一声，胖哥像是跳机械舞那般，身子生硬地停了下来。
“这墓有人来过，那肯定是绝顶高手，可你们没发现，甬道上的几串足印很奇怪吗？”
楚雅也是楞住了，细看了一会轻声道：“难道是梅花易数，这脚印虽然让灰尘掩了，仍能看得出大致模样，暗合八卦方位。”
“东北艮位踏入，震位斜出一步，至南方离位而安。再退回东南巽位，斜冲对向坎位入离兑。果然是八卦步法，看来先来之人早知甬道中有机关，真是高人啊！”
楚雅按我说的，在墓道门前小心地比划了几步，胖哥哑然失笑道：“什么八卦步法？进两退一，先来的盗墓者倒像是在跳交谊舞，也太滑稽了！”
我沉着脸道：“少废话，不想死就跟着我的步伐走。”
胖哥吐了下舌头，和楚雅跟着我一起走向甬道尽头的照壁。
小心翼翼地按前人留下的脚印走，越走越让我们心惊，甬道两边布满了一个个黑黑的小孔，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可怕的机关。

第22章 瑶池天柱
终于到了照壁处，上面有精美的石雕。
“咦？这不是九龙壁吗？我可在故宫瞧见过。”面对着的那片精美，着实让楚雅惊喜。
我可没那闲心，直接转过照壁，不觉惊讶地大叫了一声。
楚雅跑了过来，一脸的紧张，她可能觉得我那一声吼是遇到了危险。
我没向她解释，也不需要解释，因为楚雅和胖哥也全都呆住了。
照壁后面，根本不是我想象中仿宫殿的墓室，而是一个空旷的空间。
可能是袁大帅挖空了大半座小山，里面才会显得如此空旷。
那队工兵的死也不能理解了，没有他们，纯按古人的劳作是很难挖出这样大的空间的。
袁大帅为了保密，派火枪队杀了他们，对外宣称是他们背叛了袁大帅，实为掩人耳目。
我们面前有一个很大的水池，幽深，清澈得让人心瘆。
而对面居然堆砌了一座小山模样，上面嵌了块很大的牌匾。
“楚雅，那两个大字是什么啊？”我只知道那字古朴有力，却不认识，这应该是书法艺术。
楚雅慢慢地念了出来：“昆仑！”
她告诉我们，这是古金文，可为什么假山上题着“昆仑”，她也不得而知。
胖哥却笑嘻嘻地道：“你俩啊，这么聪明却想不到？这昆仑山上都住的什么人？那可都是神仙啊，为首的，应该就是西王母了。”
胖哥竟然歪打正着，这一下我也明白了：袁大帅妄想称帝，那他的生母身份也自然就高贵了，可没想到袁大帅居然把自己生母比作了西王母。
楚雅在水池边细细观察着，不一会欣喜地叫了出来：“忘川，没想到胖哥这么聪明，他猜对了。我们面前的这个水池叫‘瑶池’，这边上有块碑。”
昆仑山边上还有两根很粗的石柱，看形态可能是天然生成的钟乳柱。
楚雅猜测，修陵时工兵没破坏这两根柱，可能也有用意。
胖哥大咧咧地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南天门上都有两棵柱，还有四大金刚把守。这儿虽不是天宫，可规格不低啊，这应该是天柱。
可昆仑山顶还有块平台，隐约可见一只方角。
我们嘀咕了一会，猜想那上面可能就是袁大帅生母的棺椁。
见到棺椁，那棺椁正面应该就是袁大帅母亲的牌位，只要拿到，我就可以拿着它去见雅园主人，换回我爷爷的有关故事。
虽然洞外还暑气逼人，可山洞中却冷彻入骨。
我们要上昆仑，那势必先要过瑶池，瑶池上却不见桥，如何过去？
胖哥笑嘻嘻地道：“虽然水冷，可这瑶池也只十多米宽，咬咬牙，四五下就能游过去了。”
楚雅也同意下水过瑶池，虽然不知它的深浅，可我们三的人水性都不错。
只是她没带泳衣，不好意思在我俩面前游水。
胖哥笑道：“楚雅，你和忘川都不要下水了。胖哥我肉厚不怕冷，这就游过去爬上昆仑把牌位给你俩拿过来。”
胖哥这么暖心？楚雅却点点头同意了胖哥的提议，还没忘说了声“谢谢”。
胖哥正脱衣时，楚雅悄声说道：“忘川，你以为胖哥是真热心？可别忘了，他是为了盗墓才跟着我俩的。眼见袁母棺椁在前，他肯定是想一个人过去，顺便悄悄塞几样宝物藏起来。”
楚雅说得没错，胖哥就是贪财如命，他肯定是这个想法。
胖哥刚脱好上衣，正热身准备下水时，我忽然大叫一声：“不好！胖哥，别下去，水中有机关。”
胖哥一楞，这水清澈，又没关半动静，哪来的机关？
我只是问胖哥，小时看过西游记吗？瑶池里是不是有各种各样的水怪神仙？
胖哥点点头，我呶了下嘴道：“胖哥，扔个东西下去试试。”
胖哥“嗯”了一声，从背包里摸出一根火腿肠，剥了皮后，还不忘狠狠咬下一大截，这才把剩下的扔进了水里。
刚才还如镜面，这当儿瑶池却如煮沸了的汤锅，突然热闹了起来。
不一会儿，瑶池又恢复了安静。
“我去，这么多鱼？早知道我带个鱼篓来了，装满了还能去镇上饭店加加工尝个鲜。”
我冷笑道：“胖哥，你还想吃这鱼？没被这鱼吃了就是你命大，这可是食人鱼。”
胖哥吓了一大跳，他怎么不知道食人鱼的厉害？要是他刚才往下这么一跳？
胖啉不住地抹额头的冷汗，再三地感谢我。
楚雅淡淡地道：“都说摸金校尉破机关厉害，今天我可是终于见识了。”
瑶池中有食人鱼，那天柱上会不会有东西？
可能是我刚才的那声大喊起了作用，这天柱竟然真如天宫门柱一般活了起来。
只不过，它不是被祥云缭绕，而是一团黑云在慢慢移动。
我们三人脸都吓白了，怎么也没想到，天柱上竟然盘绕着一条粗大的黑蛇。
蟠龙柱？袁大帅仿天宫也真极致。
这黑蛇会不会有毒？
楚雅沉吟了一会道：“一般这么大的蛇不会有毒，可能是蟒蛇的一种。袁大帅把自己的生母比作西王母，那天柱离她的棺椁又很近了，总不会放些不吉祥的东西吧？”
大蛇没毒！这让我的心中稍稍安定。
它也没扑过来的意思，只是懒洋洋地在天柱上慢慢地缠绕。
我估算了一下距离，假如我们想办法通过了瑶池，可能还没立足就立即遭到巨蛇的攻击。
也就是说，在我们过瑶池前，先得把那巨蛇赶走。
可它那么大，瑶池又隔着我们，我又能拿它有什么办法？
我们背包里装有硫磺粉和一些驱虫剂，本就是用来防蛇虫的，可哪想到这蛇有这么大，这点剂量可能根本就不起作用。
“胖哥，我让你另外准备的活物带了吗？”
胖哥嗯了一声，扬了扬他手上拎着的一只蛇皮袋。
袋子中装着的是一只活鸡，为免它啼叫，我让胖哥早把它迷昏了。
公鸡血可辟邪，这是爷爷的盗墓笔记上记载的，我第一次正式以摸金校尉身份出手，心中没底，才暗中叫胖哥准备了大公鸡，有备无患。

第23章 凡陛金棺
瑶池里又恢复了平静，我让胖哥用刀子在鸡脖上割了一条口子，沥点鸡血洒进瑶池。
大公鸡的挣扎中，几滴鲜血刚入池，瑶池立即又沸腾开了。
我没看瑶池，而是死死地盯着那两根天柱，幸好，只有一根天柱上有巨蛇。
天柱上的巨蛇有了反应，可能是它近百年没吃活物了，闻到血腥味，已是蠢蠢欲动。
“胖哥，把鸡往瑶池中扔，要抛高些！”我对着胖哥大吼了一声。
胖哥没有丝毫迟疑，很听话地把手中的鸡往瑶池上空一抛，鸡血溅了我一身。
大公鸡还在半空的时候，天柱上那条巨蛇，犹如瞄准的导弹一般，竟然直扑向瑶池。
它的准头真是没得话说，力道也奇大，居然离开了天柱，蛇头精准地咬住了大公鸡。
离开了天柱的倚托，一口吞住大公鸡的巨蛇失去了重心，粗大的尾巴重重地拍打在瑶池的水面上。
巨大的浪花差点冲翻了我，一条食人鱼撞上了胖哥的脸面，吓得胖哥赶紧摸摸鼻子还在不在。
几条食人鱼也被卷上了岸，瞪着大眼睛，尖利的牙齿一直对着我们眨巴。
浪花滚涌着，巨蛇在瑶池中挣扎，不多会，一颗巨大的蛇头含着那只公鸡，飞向了我们，扑落在我们脚下。
可怜的巨蛇，大半截身子不见了。
天柱上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仔细观察了一会，应该只有那么一条巨蛇。
一个隐患被我们以毒攻毒，利用食人鱼解决掉了，这让我大大松了一口气。
楚雅和胖哥一直恭维我，可我却没多大心思听他们讲好话，毕竟如何过瑶池，才是我们眼下最大的麻烦。
鱼无水不能活，要是能放干瑶池的水，那什么麻烦也没了。
可我们三人找了好久，也没见有任何机关可以放水。
瞧见两人期待的目光，我可不能拿不出主意，谁让江湖公认我们摸金一派擅长破解墓室机关呢？
可这个食人鱼，爷爷的盗墓笔记上确实没有记载。
瞧着四周点燃的长明灯，我深思了一下对胖哥道：“胖哥，你能搬得动那些油缸吗？”
胖哥一撸袖子，及时秀了一下他的肌肉。
没多久，胖哥就抱了一只点着长明灯的油缸来到了我面前。
“把油倒入水中！再去搬几缸过来！”我命令着胖哥。
三缸油倒下瑶池，楚雅也明白了过来，她佩服地道：“忘川，你是想把这些食人鱼都闷死吧？”
我点点头道：“小时我见过养鱼的人，经常为鱼池里的鱼缺氧而犯愁。嘿嘿，这些点长明灯的，都是食油，没什么难闻的气味，倒是能封住整个水面。”
过了好一会，胖哥问我食人鱼会不会都死了，我被他一提醒，觉得并没那么大的把握。
点火！我灵机一动，抓起跌在地上已经死掉的一条食人鱼，在它身上涂满了油脂。
掏出打火机把它点燃后，我让大家后退了几步，把那条鱼扔进了瑶池。
瑶池里立即燃起了冲天火光，让刚才还被山洞中阴冷冻得难受的我们顿时感觉舒坦了起来，身上暖洋洋的。
又过了两三支烟的功夫，我对胖哥道：“胖哥，你下去试试那些食人鱼是不是死了！”
胖哥虽然佩服我，什么都照我的做，可这是要拿他的命去试，胖哥这次是断然拒绝。
他取出了工具包中的一把洛阳铲，站在瑶池边对着水面一通猛搅。
许久也没反应，我的法子应该奏效了，食人鱼全死光了。
这次胖哥的胆大了起来，先试探性地伸出一只脚，往水面一碰立即缩了回来。
脚趾一粒没少，胖哥的胆子也慢慢大了起来，浸入水中的时间也一点点多了起来。
胖哥安然无恙，我们三人都发出了欣喜的欢笑声。
我心疼楚雅，让她在岸上等我们，我和胖哥咬着牙终于游过了瑶池。
天柱上没有任何可怕的东西，这让我越来越心安。
可怎么上得去那座昆仑假山？四下察看，竟然无路。
楚雅高声叫道：“忘川，既然袁大帅把自己的生母陵造得和天宫一般，那袁母的棺椁处应该像人间皇宫。”
楚雅是不是眼花了？明明我们只瞧见了昆仑上有一角方形，哪来什么皇宫？
楚雅却不甘心，她高声说道：“袁大帅想做皇帝，那他生母就是太后，按皇家规制，百官都得在太后处朝见听封的，所以必然有上昆仑之路。”
昆仑下有块石头引起了我的主意，怎么看也像寺庙中的蒲团。
“胖哥，还不来拜见太后？”我吼了一声，胖哥一脸莫名其妙。
我要胖哥跪在那石头前，对着昆仑山上的棺椁用劲磕头。
胖哥哪肯？我哄他说要是磕了，那找到的宝贝就可以归他。
胖哥这下大喜，以为我在逗他玩。
为了财宝，他磕头算啥？估计这时我让他喊我“爷爷”他都肯依我。
胖哥磕了三个响头，可仍是没任何反应，我也心中慌了，生怕自己猜测出错。
难道是袁大帅太要面子，乡下人祭祖磕三个响头就行了，他非得要行三跪九磕大礼？还是年代的侵蚀，机关有些失灵？
我可不想在他面前露出我心中的惴惴不安，故意沉着脸让他听我指令，不能停下来，而且要用力磕。
奇迹发生了，也不知胖哥磕了几下，只知道他额头沁出了鲜血，身边忽然发出了隆隆的声响。
胖哥吓得连滚带爬闪在了一边，我也退后了几步，不知道眼前会发生什么事。
没想到昆仑竟然一分为二，从中间裂开了。
昆仑内部竟然金碧辉煌！
胖哥张大了嘴，只有一个感叹词“啊”竟然也绵延悠长，不是我打断，恐怕他那蛤蟆嘴仍大张着。
两边应该是镶嵌着金箔，不可能是真正的金器，我悄悄用手试了试，心中立有了底。
中间缓缓露出了一条白色的台阶，这应该就是仿故宫的玉白石丹陛。
台阶尽头，摆放着同样金碧辉煌的一具棺椁，供放着一副牌位“洪宪太后灵位”，上面没写名字。
胖哥这次有了经验，没有贸然登上丹陛，而是先伸出一只脚踩着试了试。
没有任何异样，金色迷住了胖哥的眼睛，他再也没有犹豫，快步冲上了丹陛顶端棺椁处。

第24章 诅咒重现
棺椁中堆满了珠宝，正中卧着一具正腐烂的女尸。
这应该就是袁大帅的生母了！
不管袁大帅如何倒行逆施，死者为大，我还是按父亲当年所说的规矩，对着棺椁恭恭敬敬地行了几个礼。
胖哥抱着一堆珠宝，实在拿不了了，他不无遗憾地长吁短叹，终于在我取下那块牌位后，他同意跟着我回去。
是我答应他取财的，所以这时也不能阻止胖哥拿那些珠宝。
可没想到，当我们回到池边时，为如何回到对岸又犯了愁。
我是没有问题，一手抓着那块牌位就游了过去。
虽然水面被火烧过，可仍是冻彻心扉，上岸后，楚雅立即为我披上了衣服，瞧着她那关爱的眼神，一股暖意迅速驱走了我身上的寒意。
胖哥却不行了，他要过瑶池，这么多珠宝怎么带？他隔着岸对我们大喊，要我清空工具，把空具包扔给他。
我把工具倒光后，把工具包揉成一团，用力甩向瑶池对岸。
可毕竟瑶池太宽了，工具包又软软的，要扔过去真有些费劲。
工具包快要在池边掉下来了，胖哥一下子急了，跃身跳起想抓住工具包。
糟糕的事发生了，胖哥虽然抓住了工具包，可他腾起时有些偏差，双脚已经回不到岸上，身上的珠宝全滚入了瑶池中。
这下还了得？顾不得瑶池有多深，是否还有什么危险，胖哥随着那些珠宝一起没入了水中。
我担心地瞧着水面上不断翻起的水泡，不一会，胖哥就冒出了头。
他吐出一口水，大喊大叫起来，哪还管得了珠宝，奋力向我站的地方游来。
终于抓住了胖哥的手，把他拖上了岸。
问他发生了什么事，胖哥仍是心有余悸，颤栗了好一会才说道：“水底有很多死人！”
这怎么可能？要是有死人，那食人鱼还能放过？等胖哥缓过神来，我才明白因为瑶池的水清澈，所以胖哥随着珠宝掉下时，竟然看到了水底有很多白骨。
胖哥的珠宝得而复失，他是一脸沮丧，我却是满心欢喜，总算摆脱了为财而盗墓的嫌疑，那可是犯罪啊！
等胖哥穿好衣后，我感叹道：“哎，看来水底这些白骨，就是比我们先进来这里的道上高手。没想到他们过了甬道的机关，却还是丧生在了食人鱼之口。”
楚雅催我们赶紧回去，胖哥仍是叹气，说棺椁中还有些没拿掉的珠宝，下次定要带上袋子再进来一次。
当我们回身准备离开时，楚雅突然“咦”了一声。
她告诉我们，照壁上好象有字。
我们进来时，照壁正面雕刻着九龙图案。我们一进来就被瑶池和昆仑吸引，谁也没注意照壁的背面。
“擅入王陵，寿不过甲子，三代而终，鸳鸯共死不同穴！”
没想到那么漂亮的照壁，背面竟然刻了这几个晦气的字。
那些字，不用楚雅给我们翻译，不是古文字，我和胖哥几乎异口同声念了出来。
我和楚雅立即想到了我们的爷爷遇到诅咒的事，难道袁母之陵，正是他们以前仅有的一次支锅进来的王陵？
楚雅胸口起伏，估计她也没想到我和她苦苦寻找的王陵，竟然在无意中进来了。
她突然对着胖哥喊道：“胖哥，脱下你的上衣！”
胖哥有些尴尬，拍了拍我肩头道：“兄弟，这可不怪我啊，是她让我脱的，你心中可别有想法。”
楚雅脸一红，羞涩地低下了头。
胖哥脱得也爽快，我眼睛一瞥不由得惊叫了起来：“猫眼！胖哥也有猫眼！”
楚雅听到我的吼声，再也顾不得什么羞涩，立即睁眼瞧向胖哥的左肩头。
胖哥一脸的迷茫，他疑惑地道：“我肩头有什么好看的？什么猫眼？”
我也露出了左肩头，让他瞧了眼，低沉地道：“胖哥，你左肩头也有和我一样的猫眼，楚雅也有。”
胖哥惊奇地道：“忘川，你得了吧？又想玩什么花样？我左肩头哪来这么个鬼东西？从小就没见过，光洁着呢！”
楚雅退后了几步，忽然抄起了工兵铲，对着胖哥喝道：“胖哥，你到底是什么人？今天要不是说实话，你就休想走出这里！”
胖哥一脸无辜：“这么凶的小姐姐？我是什么人？不早告诉过你们了吗？叫我胖哥就行。”
我瞬间也明白了楚雅的用意，胖哥肩头也有这猫眼，那说明了什么？
他爷爷应该就是我和楚雅两人的爷爷一起结义的第三个兄弟！
胖哥大喊冤枉，还给我们看了身份证，上面清楚地写着胖哥的名字“刘向东”。
难道爷爷辈结义的第三人就姓刘？我不知道，楚雅也不知道。
胖哥自己掏出手机对着肩头拍了两下，拿转一看，他也震惊了。
胖哥很害怕地问我：“忘川，这是什么鬼东西？我原来从没见过啊！”
我怀疑胖哥是在演戏，说不定躲在我老宅屋顶偷听的人就是他，在后山把我拉出来的也是他。
楚雅咬着牙道：“忘川，肯定是他，你别信他了。他不是说当年我俩的爷爷坐过牢吗？那他爷爷为什么没进大牢？是不是他坑害了我俩的爷爷？”
胖哥大喊冤枉：“你俩在整啥呢？什么爷爷爷爷的，绕口令啊？我听不懂你们地说什么。”
我平静地道：“胖哥，肩头有这个就是中了这个墓的诅咒。不管我们的爷爷他们之前有什么恩怨，到了我们这代人也应该释嫌了吧？胖哥，你还知道什么，全都告诉我，我们一起把那个可怕的诅咒破了。”
胖哥气得捶胸顿足，忽然，他想起了什么：“楚雅、忘川，你们来看，我原来是不是有这个猫眼？”
胖哥说他肌肉发达，自拍了几张赤膊照片经常给人看来炫耀，这照片能证明他原来左肩头上确实没这个猫眼。
楚雅终于平静了下来，细细地看了看胖哥的照片，上面果然没有猫眼！
“真的是这墓！这墓的诅咒也是真的！”楚雅害怕地自语了几句。
我和楚雅都明白了，胖哥进来时也没这猫眼，现在突然出现，就是中了这个墓的诅咒。
即使胖哥现在没事，他也会像我和楚雅两人的爷爷那样到六十岁就死，后人也逃不过这个诅咒。

第25章 雅园主人
“胖哥，真不好意思，我误会你了！”楚雅一脸歉意，胖哥倒弄得不好意思了，只连说“没事！”
可楚雅仍觉得过意不去：“胖哥，可惜你还没娶妻成家，不然的话，要是有了小侄子，我倒是可送他一大堆玩具来表示我的歉意了。”
胖哥乐呵呵地道：“老婆的事我还没考虑呢！现在娶个老婆容易吗？嘿嘿，等我学会了忘川兄弟的本领，弄点宝贝上来，有了钱，不就啥都有了？”
楚雅似笑非笑地道：“胖哥，看来你要单身了！也相处好段日子了，你见过忘川啥时想过地下的宝贝？他自己不动，也不要我们有这心思。”
我点点头道：“对，我和楚雅一起，下地只是为了寻找破解诅咒的法子，那些违法的事，我们可不能做，地下的宝贝都是我们祖先留下的，谁也不能动。”
胖哥忽然一拧眉，眼睛骨溜溜地转了几下道：“楚雅，你要是有心破财向我赔不是，那也行啊，我家老父一直想有台大彩电呢！他眼神不好，看东西咐都花。”
楚雅居然爽快地道：“那一言为定！胖哥，你不是皖北人吗？正好咱们去找雅园主人时要路过你老家，我就买台大彩电送给你父亲大人。”
胖哥这次居然没有推辞，也是爽快地一口答应，甚至童心忽起，要与楚雅拉钩不许反悔。
他俩看似在打闹，我却觉得这俩似乎有些不正常。
并不是我有醋意，而是我怀疑他俩是互有目的在试探。
看来楚雅对胖哥是不是早有猫眼痣还是不完全肯定，她故意提出要去胖哥家，就是想看看胖哥的爷爷和父亲辈是不是还有人健在。
如果胖哥和我们一样，世间没亲人了，那胖哥可能就是伪装的，他极有可能是那神秘第三人。
可胖哥的底气这么足，我倒心中暗笑楚雅多疑了，胖哥要是心中有鬼，敢让我们去他家吗？
只是他俩说好的事我也不能坏事，也就笑着答应了他们，一起去胖哥家歇个脚。
胖哥家位于皖北的山村中，到处是马头墙，古建筑保存完好的让人嫉妒。
到了胖哥老家，楚雅却后悔不已。
没想到胖哥这么幸福，不仅父母健在，就连高龄的爷爷奶奶还热情地多次挽留我们多住几天。
和胖哥一比，我和楚雅的不幸就立即被放大，楚雅每每想到悲处，就不自禁地掏出手绢悄悄抹泪。
既然打消了对胖哥的怀疑，楚雅哪还呆得住？可她又不好意思说，就让我编了个借口，再次与胖哥一起，我们三人踏上了归途，前去寻找雅园主人。
胖哥这次带队，他要我们去拙政园，那一带也有个规模较大的古玩市场。
我问胖哥为什么不北上去潘家园，胖哥得意地道：“忘川，你傻了吧？你爷爷既然是南派的倒斗宗师，那我们到南方打听，更容易提到线索。”
到了拙政园，胖哥显得熟门熟路的，热情地把我俩安顿好，然后就自己去古玩市场放风。
楚雅本想我们一起跟着他的，可想到上次怀疑胖哥的身份，如果这次仍是要跟着胖哥，倒显得她仍不相信胖哥，那多不好意思，就安心在酒店中住了下来。
到了晚上，胖哥还没回来，酒店中忽然来了一个陌生人，敲开了我的房间门。
“你是萧忘川先生吧？”来人开门见山。
我点了点头，刚请教他是谁时，那人冷冷地道：“我是谁不重要，只是前来传个话，萧问天的孙子可以见雅园主人。”
这可真是意外惊喜！
我赶紧大声喊叫楚雅，她跑进我房间后，那人仍是冷冷地道：“楚志刚的后人，也可一起见我们雅园主人。”
我问他道：“现在吗？能不能等会，胖哥还没回来呢！”
那人不屑地道：“一个死胖子，道上的无名小卒，他有什么资格见我们主人？”
无奈之下，我只得在酒店的记事便笺上留言，推托我和楚雅去欣赏姑苏夜景，让胖哥回来后不必等我们。
车子七拐八弯，终于停下来时，有人解下了蒙在我和楚雅眼上的黑布。
居然是一座精致的江南园林！
带我们来的那人说道：“道上的人，得我们雅园的消息无数，可从没一人见过我们主人。你俩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福气，我家主人肯见你们一面。”
都什么时代了？还什么主人不主人的？要不是为了打听爷爷的消息，我根本就没兴趣搭理这种装货。
我反讥了一句：“你家主人好大的架子，不会你也没见过他吧？”
那人一楞，苦着脸点点头。
我真没想到，连他手下都没见过，这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搞得这么神秘？
他把我俩引进了一个房间，然后冰着脸道：“东西呢？我们主人要验货！”
楚雅显是一楞，当她瞧见我把袁母陵中取出的牌位交给那人时，才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可等了半天，却没见人进来。
我瞧着房间中那面落地的梳妆镜，问楚雅道：“楚雅，你有没有背心里凉凉的？”
楚雅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道：“忘川，你莫不是生病了？气温还高着呢，你怎么会觉得发冷？”
我没有回答她，仍是盯着那面镜子，悄悄地在楚雅手心里写道：“有人偷看！”
楚雅四下望望，又检查了一下窗户，没发现有什么漏光的地方，她不禁皱起了眉头，一脸担心，真怕我是生病了。
房间内忽然响起了一阵“哈哈”声，是一个女人在笑，而且那声音特别响亮。
这时我才注意到，梳妆镜的边框不是用来装饰的，而是一个长条的扩音器。
那女人笑了一会，忽然赞叹道：“萧问天当年被公认为是南派盗墓宗师，名不虚传，连他的孙子也比楚志刚的孙女强多了。”
啥意思？离间我和楚雅？
那女人又说道：“楚雅，刚才那小子说冷，是怀疑这镜子是单向的，是我在背后偷偷观察你们。”
“没错，我就是雅园主人。只是道上从没人见过我，你们也不能坏了这规矩。唉，能和我说上话，已经是你们的造化了。”
越是喜欢装叉的人我越不要瞧，对着镜子吼了一声：“你就是什么雅园主人？见不得人？对了，你刚才说要验货，现在验好了吗？是不是我们随便做了一副来蒙你？”
雅园主人乐呵呵地道：“这年头造假还少？有不少人为了打探消息，拿着些赝品就敢上我门，哪个不是断腿折手才能离开的？”
这女人这么心狠手辣？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不敢再说自己带来的牌位是真是假。

第26章 毁陵绝咒
雅园主人慢悠悠地道：“你们还真有本事，当年萧问天、楚志刚没能做成的事，你俩竟然得手了。”
她是怎么肯定我们从墓中取出的那牌位是真的？
雅园主人居然出人意料地说道：“你们取出的这牌位，是假冒不来的，因为上面供的字是什么，除了我，谁也不知道！”
那她又是怎么知道的？我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脱口而出道：“你就是当年袁母之陵的设计人？”
雅园主人一通狂笑：“哈哈，萧忘川，你果然聪明！只可惜，设计袁母陵的是我的祖上，他老人家早已仙逝了！”
梁上忽然慢慢地垂下一件东西，绳索通过滑轮缓缓移动。
是一卷轴的模样，我迟疑不定地打开后，只看了几眼便惊叫了一声：“是袁母陵的设计图？”
楚雅也瞪圆了眼：“是真的！对，那是瑶池，那儿有天柱，还有昆仑和丹陛！”
只是很可惜的是，上面的机关设置全被墨汁盖住了，我们能见的只是陵墓的大致模样。
可不管是啥，雅园主人的祖上正是袁母陵的设计者，这个是不用怀疑了。
她这么夸奖我，可见雅园主人心高气傲，也是爱才之人，我得让她不能小视我，或许才能得到更多有用的线索。
我壮着胆子道：“袁母陵设计如此精妙，你祖上是个旷古难遇的奇才，只是可惜……”
雅园主人见我质疑她祖上，口气已显得有些恼怒：“只是什么？小子，你好大的胆子。”
我这时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道：“你祖上是有大才，可惜心太毒，设下这么个可怕的诅咒，不知要害死世间多少无辜的人。”
雅园主人冷笑道：“无辜？嘿嘿，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不是贪财盗墓的人，怎么可能被诅咒上？干盗墓的还有无辜的吗？”
这话让我无言以对，只能悻悻地说道：“我本以为只有楚雅和我才是诅咒的受害者，没想到胖哥也因此被诅咒上了。”
对方没有吭声，我对着镜子又道：“对了，我们都是为了破解诅咒才被迫下地的，你也答应只要取得袁母牌位就见我们。胖哥现在也中了诅咒，那你为什么不让他跟我们一起来？”
雅园主人“呸”了一声：“那死胖子够格吗？就算他得知了全部的线索，他也没那本事找到破解之法。这样的人，三代绝后，那是对国家的贡献，没有多糟蹋粮食。”
她为什么要见我和楚雅，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那就是她看在我俩爷爷的面上，激得我俩被迫踏上探险路，以免摸金和发丘两派绝迹江湖。
她是爱才之人？或许是，但我已经明白了，她只是想利用我和楚雅。
“雅园主人，你别得意，你祖上留下的那诅咒以后不会再害人了！”
见我那么肯定，雅园主人好奇地道：“你是说那死胖子是最后一个受到诅咒的人？这怎么可能？凡是下墓见过这诅咒碑的人，没一个能例外。若是还有人能入袁母陵，他也逃不过这诅咒。”
我突然哈哈大笑了几声，不无得意地告诉雅园主人，让她死了这条心，因为那害人的照壁，已经让我和楚雅两人在出墓前毁掉了。
雅园主人忽然暴怒了起来：“什么？你俩毁掉了照壁？怎么能毁了我祖上留下的心血之作？”
害人的东西毁了就毁了，她至于这么愤怒吗？
可雅园的主人却命令我再看几眼陵墓设计图，瞧了好一会，我忽然明白了过来，那堵照壁，竟然是袁母陵塌陷自毁的玄关所在。
幸好我和楚雅、胖哥出来得早，估计在我们离开后不多久，整座袁母陵就已经塌掉了。
毁了她祖上心血，按她那毒辣的心思来看，我和楚雅看来难逃她的毒手了。
可没想到，雅园主人的愤怒忽然没了，反而是换了一下副温柔的口吻。
她慢吞吞地道：“毁就毁了，这是天意。小小的一座袁母陵算什么？要是你们能找到西王母陵，你们的事我就不再计较。”
西王母？她不是神话传说中的人物吗？让我去找她的陵？这雅园主人是不是疯了？
我犹豫了一下道：“我可不想找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陵墓！也没那么多时间去找，那诅咒能容我活这么久吗？”
雅园主人一声冷笑，我又接着道：“你说话可得算话！我带来了袁母的牌位，你总得守信把我爷爷的事告诉我吧？”
雅园主人这次倒是很痛快，她告诉我，当年我爷爷和楚雅的爷爷联手后，一起下到了袁母的陵寝。
只是瑶池阻断了他俩，又惧怕对岸天柱上的巨蛇，这才不得不放弃唾手可得的财宝。
我疑惑地道：“只有我和楚雅两人的爷爷？不是听说他们有结义三兄弟吗？”
雅园主人承认了，她还冷冷地问道：“你们既然能得到牌位，那就是有办法过了瑶池。只是你们没发现瑶池里除了食人鱼，还有可怕的东西吗？”
我摇了摇头道：“没发现还有什么可怕的机关，但是看到了很多白骨！”
雅园主人叹了一口气，告诉我那些白骨，正是我爷爷的结义三兄弟中的老三的手下人留下的。
我这才得知，爷爷的第三个结义兄弟叫汪洋，他是掘岭派的掌门。
我原来只知道盗墓有掘金、发丘、卸岭和搬山四派，从没听说过有什么掘岭。
雅园主人慢慢说道：“小子，孤陋寡闻了吧？你知道的，只是盗墓北派圈内流传的，南派的，这门派之说稍有不同。”
“鹧鸪穿山甲，发丘天官印，墓里黑灯鬼打墙；掘岭四海游，摸金校尉留，鸡鸣五鼓鬼上身。”
我爷爷的南派一系中，盗墓者原本有四派，到后来竟然只有三个门派。
这鹧鸪穿山发丘天官本是一派，是盗墓界最厉害的门派。
他们不仅找墓的技术天下无敌，而且是专破大墓机关的高手，行动时常常合作，多以鹧鸪哨来作为联络暗号。
只是很可惜，这一最厉害的门派不知道什么原因，渐渐没落，最终只留住了一脉，以发丘天官自居。
我摸金校尉一派那自不用多说，和发丘天官有相似之处，只是在发丘天官没落之后，摸金的分金定穴、金盘观山的本领，就独步江湖无人可及。

第27章 南北各派
掘岭一派，其实本也为魏王招纳，与我摸金并列魏王旗下。只是掘岭的盗墓方式与我摸金大为不同，他们的先祖大多为春秋战国时期的剑客侠士，武功高强。
掘岭一派，仗着一身蛮力，渐渐地丧失了祖上许多盗墓的本领，后人也渐渐分化，大多成为四海游历的散客，只有部分门人仍保留了盗墓的传统。
到我爷爷这一辈，因我爷爷为南派盗墓泰斗，又有恩于北派盗墓界，因此，南北的派别也渐渐混淆起来。
除了南北公认的摸金校尉与发丘天官外，本就良莠不齐的掘岭一派也分化了开来。
我爷爷萧问天与楚雅的爷爷楚志刚原本是不认识的，他们的第一次相识，就是在项水畔的袁母陵边上。
事情也真巧，或许是天意，他俩不约而同地瞧上了袁母陵那儿的风水，同时也判定脚下定有大墓。
两人相遇了，各自不让，倒不是为了大墓中可能有的财宝，两人都是为了名声和地位而战。
那时我爷爷还没有南派盗墓宗师的称号，楚雅的爷爷是南派唯一可与我爷爷的本领相匹敌的人，两人都为名誉而不惜一战。
就在两人以拳脚功夫定输赢时，没想到被一队卫兵包围了。
他俩这时才后悔莫及，要知道历朝历代，盗墓者被抓住都基本逃脱不了被杀头的命运。
可这次他俩是幸运的，关在牢中不仅被好喝好喝地侍候着，看守还奉命送了他俩很多袁大头。
没几天，卫队的队长找到了他们，命人设下酒席，就在牢中与两人闲扯了一整夜。
到天明后，两人被卫兵押着来到了队长家。队长也很客气，在款待两人的压惊宴中终于吐露了来意。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卫队长竟然是掘岭的后裔，整个卫队白天是打仗的，晚上就是一帮盗墓贼，他们是以盗墓来维护军费的支出。
卫队长汪洋为了掩人耳目，把掘岭一派经过严格的考核后分成了两派，与北派的卸岭和搬山挂上了钩。
搬山那派，是汪洋手下那些仍掌握一身盗墓本领的人才，为了虚张声势，派中各人行动也以鹧鸪哨联络，意为各派之首，妄图力压摸金与发丘。
这卸岭一派可就不那么光彩了，都是汪洋手下粗鲁的汉子，壮着身强力壮还有火器、火枪的加持，见墓就“挖”而不是“盗”，卸岭一词便由此而得，意思不管有多少地下财宝都一件也不放过，恨不得连修陵墓的整座山岭都卸光。
我和楚雅的爷爷为了活命，答应与掘岭的汪洋合作，目标就是他们脚下的那座大墓。
汪洋也瞧出了那儿的风水，可惜，他已经没那本领独自盗宝。
本来他可以让手下的假卸岭一派出手的，只是民国初年军阀混战，卸岭那派人多势众，不是军队就是帮派，正忙着在各地抢地盘征战，一时没法调动。
我和楚雅两人的爷爷在答应汪洋时，还提出了一个条件，就是谁帮汪洋打开了大墓，汪洋就得挺谁为南派盗墓泰斗。
听到这儿，我突然叹了一口气道：“楚雅，现在看来，你我的爷爷还幸好遇上了袁母的陵墓，没有得手。要是他俩当时成功了，不要说做不到南派盗墓宗师，只怕当时就让汪洋杀了。”
楚雅好奇地问我为什么，我不假思索地告诉他：“刚才没听雅园主人说吗？这汪洋本为掘岭掌门，可他为什么要把手下分成卸岭与搬山？”
楚雅不解地道：“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他分成两派，是为了与北派的盗墓界对等。”
“嗯”，我淡淡地道：“是这样的！这也能看出他的野心，他让手下一枝假冒搬山，就是想压住我们摸金与你们发丘，这汪洋也想做南派的盗墓宗师啊！”
楚雅“啊”了一声，这下她终于明白了！不管是我爷爷萧问天还是她爷爷楚志刚得手，汪洋必杀了他们而自称南派第一人。
可以想象，当年下得袁母陵的，并不只是我爷爷他们结义三兄弟，还有汪洋手下好多搬山派的人。
可惜，那些人全止步于瑶池！
为财而从不惜人命的汪洋，不甘心空手而返，命手下搬山派强渡瑶池，或者与食人鱼拼斗，却最终都成了水下白骨。
我只知道我和楚雅的爷爷最终虽然得了诅咒，可毕竟他们还是活着逃了出来，不然今天怎么会有我和楚雅呢？
楚雅得知爷爷在那时被关过大牢后，一直耿耿于怀，她不由得问雅园主人道：“那汪洋呢？他有没有中诅咒？”
雅园主人淡淡地道：“袁母陵中的诅咒无人可破，汪洋他能例外？楚雅，你为什么不问汪洋是不是在大墓中也活了下来？”
楚雅咬着牙道：“这还用问吗？那个汪洋肯定没死！我们去豫地时，你就让胖哥告诉过我，我和忘川两人的爷爷都关进了大牢，唯独那个汪洋不知下落。”
“慢！”我打断了楚雅的话：“别先信他的，我就好奇了，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就像是亲眼目睹似的？”
雅园主人森然道：“你们不知道我的身世吧？听说过旧时沪上的陈督军吗？”
这个军阀大名鼎鼎，我和楚雅都在大学读书，怎么可能不知道？
雅园主人竟然是阵督军身边副官的后人！
陈督军当年最信任三个人，一个是他的参谋长，那可是留洋回来的军校高才生，陈督军靠着他打了很多胜仗，地盘迅速扩大，才坐上了督军的宝座。
第二个人就是他的副官，也就是雅园主人的祖上！
陈督军有地盘有权势，除了参谋长能打仗外，副官是他最大的秘密武器，因为陈督军打仗，似乎从不缺钱，很容易招兵买马。
第三个人可不得了，当时他是陈督军的盟弟，后来坐上权力宝座巅峰的老蒋。
我冷笑一声道：“雅园主人，陈督军从不缺钱，恐怕就是你祖上，也就是那个副官一直在帮他盗墓吧？”
雅园主人没有否认，还爽快地告诉我，他祖上本为袁大帅手下的。
袁母陵修好后，袁大帅为了保密，处决了手下那帮工兵，当时建陵的首领陈寅虎侥幸逃了出来。
可袁大帅的人还在苦苦追杀，幸得陈督军路过，灭了追杀的人，把精通盗墓的陈寅虎收为了副官。

第28章 护陵诅咒
掘岭掌门汪洋手下那支军队，也就是他的卸岭一派，在与其他军阀争地盘时遭遇大败。
他不得已和我爷爷萧问天还有楚雅的爷爷楚志刚一起逃到了沪上。
我爷爷那时虽然还对南派盗墓宗师称号志在必得，可已经开始心萌退意，楚雅的爷爷楚志刚亦是如此。
独汪洋受不得清贫，把随身带的许多宝贝都变卖了，却很快挥霍一空。
最后，身无分文的他竟然卖起了“消息”，说是只要有人肯出大价钱，他就能带人去项水的一座大墓。
没想到这消息传到了陈寅虎耳中，他立即带着卫兵把汪洋抓了起来，毕竟那大墓是陈寅虎设计的，他不容有人下地得手，那会毁了他的名声。
严刑拷打后，汪洋违背了诺言，供出了我和楚雅两人的爷爷，他俩也因此下了大狱。
雅园主人能得知一切，如亲眼所视，那都是当年汪洋为求活命，全盘对陈寅虎招供了。
我好奇地问雅园主人，为什么要打开袁母大陵非得摸金与发丘联手？
雅园主人很自信地告诉我们，当年他祖上陈寅虎设计的墓道门，除非合两派之力，否则谁也没法打开。
难道他不知道墓道门已经被我爷爷的结义三兄弟打开并破坏了吗？
墓道门用了封墓石，一般只能从里面打开，要是碰到高人从外面打开或用暴力破坏后，就再也不可能闭合。
雅园主人手里明明有陵墓设计图，他绝对知道有封墓石，不可能弱到这个地步不知道墓道门已经不需要再次打开。
只有一种解释，他并不在意祖上设计的袁母大陵，而只是想引出摸金和发丘两派的后人，这袁母大陵只是对我和楚雅的测试。
如果我们能进入并全身而退，那对雅园主人就是有用之人，他或许真想利用我俩来找到他觊觎的西王母大墓。
可不论我怎么问，雅园主人就是不肯透露汪洋后来的下落，只是含糊地告诉我们，汪洋后来投靠了老蒋。
陈督军是不幸的，被人暗杀了，江湖传言就是他那盟弟老蒋干的。
参谋长死于暗杀现场，他替陈督军挨了几枪，伤重不治，和陈督军同天死了。
副官陈寅虎那天正好下地，没在现场而幸免于难。他怕老蒋加害，从此就远离沪上，经过几年经营，成了香城的大老板，秘密建立了雅园并嘱子孙要代代相传。
出卖兄弟的汪洋从此不见下落，有人说他被老蒋秘密处决了，也有人说他为老蒋效力，只是盗墓之事不能被老蒋的政敌知道，从此没人知道他的存在。
折腾了这么多天，竟然还是不知道和诅咒相关的线索，这让我和楚雅十分沮丧。
雅园主人慢吞吞地说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了吗？要解除你们的诅咒，必须找到西王母陵！”
当我三岁孩子玩？我当然不相信他的话。
可雅园主人却很认真地告诉我：“萧忘川，你爱信不信！我可实话告诉你，我祖上陈寅虎虽然精通修陵并设机关，可他并不懂也不屑那种下诅咒的歪门邪道。”
袁大帅生性多疑，而且江湖传说袁家有个可怕的规律，那就是袁家男人活不过六十岁。
这规律从没破过，袁大帅即使后来称帝了，也只活了五十七岁。
他在修陵前，就暗中向全国搜罗能人异士，有次终于在西北大漠中征到了一个怪异的人才。
那人自称是西王母陵护陵人的后代，只是已经几千年过了，他们的祖上也早就不知道西王母陵在哪了，却传承了一门很厉害的手段。
那就是诅咒！
袁大帅将信将疑，可仍命那人为陈寅虎的副手，负责监督建造袁母王陵。
据陈寅虎传下来的遗言，说是那人的诅咒十分可怕，他能把墓主人家族的不幸转到盗墓者身上。
袁家不是男人活不过六十岁吗？那进入陵墓者，中诅咒后也活不过六十岁。而且因为这是袁母的陵，因为家规不能与袁父合葬，所以才有‘鸳鸯共死不同穴’的恶毒。
楚雅“咦”了一声，轻声道：“忘川，他说的好象有道理。我在大学里查阅文献时看到过，只是袁家的后人后世多有长寿者，难道袁家的诅咒真的转移到了我们身上？”
我虽然也是大学生，可确实没看到过这个资料，但我可以不信雅园主人，难道我还会怀疑楚雅吗？
“那个下诅咒的西北人后来哪去了？”我皱了一下眉头对镜问道。
扩音器里又响起了雅园主人的声音：“萧忘川，你不知道袁大帅多疑又毒辣吗？他害怕那个西北人也被其他军阀收买反过来对袁大帅下诅咒，因此在袁母陵修好时，就地处决了他。”
陈寅虎虽然不相信诅咒，可因为修陵的日子相当枯燥，平时免不了与西北人天南地北的闲扯。
他从西北人那儿得知，他们虽然是西王母陵的护陵卫队后裔，也传承了下诅咒之法，可解诅咒之法却失传了，要想解开诅咒，除非找到西王母陵。
听说西王母陵中有一颗定风珠，所有风邪见珠而散，那才是破解诅咒的根本所在。
我一直缠着雅园主人盘问，她显得很不耐烦了，喝斥我已经问得太多了，若想活命，就必须去找西王母陵。
我还想开口时，忽然门外冲进了几个大汉，对着我后脑就是狠狠地一棍，我一下子昏迷了过去。
当我悠悠醒来时，惊奇地发现，我和楚雅仍在一起，只是各自躺在了沙发上，而胖哥正坐在桌前玩着电脑游戏。
怎么回到了我们所住的酒店？
胖哥见我醒了，一脸责怪地告诉我，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姑苏，我和楚雅就不该瞒着他到夜市上喝酒。
他一说，我还真闻到了身上有一股浓烈的酒味。
楚雅也是如此，只是她还没醒。
胖哥告诉我，当他回到酒店时，见我俩不在，正着急时，忽然有人敲开了门。
敲门人说是夜市排档的人，说我俩喝太多了，他们在我兜里找到了酒店门卡，这才把我俩送了回来。
楚雅这时也醒了过来，我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把今夜的遭遇说给胖哥听。
胖哥一脸兴奋地说道：“嘿嘿，我把你们得手的消息散了出去，可能明后天雅园主人就会派人来找你们。”
我淡淡地道：“胖哥，我们不用找雅园主人了。我想起来了，我爷爷临终前告诉我，要破解诅咒，我们必须找到西王母陵的定风珠。”
楚雅一脸惊讶，她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编出鬼话来哄胖哥，其实我自己也迷糊，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说。

第29章 考古专业
昆仑仙山虚无飘渺，西王母陵更是子虚乌有。可眼下我除了被迫相信神话传说中才有的西王母，对破解诅咒一事也是无计可施。
丹桂飘香，新的学期即将开始。
在酒店用完晚餐后，我们三人都各怀心事沉默无语。
楚雅打破了沉默：“忘川，我们这段时间没有白费，找到了我们爷爷曾经进过的王陵。虽然得到了破解诅咒的线索，可西王母陵？这个线索还不如没有。”
我也苦笑了一下，楚雅又道：“我该回去祭奠一下父亲了，毕竟他临终前吩咐的三件事，我已经都办成了，告知他老人家，也好让他九泉下安息。”
从没去过湾湾，那边对我来说好遥远也好神秘。
我故意试探着问问能不能一起同行，楚雅却婉拒了：“忘川，我回家也只需几天时间，你也没办护照，马上要开学了，我还得回来完成学业。对了，我还没祝贺你考入大学呢！这杯咖啡，我就代酒敬敬你！”
一直向往大学里那种郁郁葱葱，向往绿荫下三三两两穿行的学子。今年虽然圆了梦，可这段时间被父母的死和楚雅的造访霸占了我的假期，她要回湾湾，显然也是想让我去大学完成新生入学注册的任务。
她说的没错，如果只有西王母陵中的定风珠才能够解除我们的诅咒，那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了。
生活还得继续，好歹我还能活到六十岁，还有四十年出头的时间，想想洪武皇帝的手下大将常遇春也只不过活了四十岁，我应当珍惜光阴好好活着。
“楚雅，你会来看我吗？”我瞧着她漂亮的脸蛋，声音中自然是一片失落却又充满期望。
楚雅咯咯轻笑一声道：“你咋了？好象生离死别的样子。你忘了我现在是在大陆学习？一放假得了空，我就来问天南货拍些有古韵的美照。”
胖哥一咧嘴道：“得，我瞧出来了，楚雅，忘川已经被你彻底征服！嘿嘿，记得买条石榴裙啊！女大一，不是妻，女大三，抱金砖。”
我捶了他一拳，偷眼瞧楚雅，她倒是没恼怒之色，只是显得落落大方地微笑了一下，我心中不由得窃喜。
胖哥一本正经地说道：“两位大学生要回去上学了，胖哥我怎么好意思影响你们？我这也回老家搬搬砖，等你们放假了，我再来看你们。”
这小子改好了？我赶紧也以咖啡代敬，夸奖了一番胖哥。他一饮而尽，转身上电梯回房间收拾行李走人。
楚雅也悄无声息地走了，她留了张纸条，让我好好上学，就不送别了，免搞得像生离死别那般空惹伤感。
校园的空气是清新的，还带着幽幽桂花香，可我的心情却很沮丧，因为我去了趟豫地，竟然缺席了新生军训，辅导员楞是不让我注册入学。
要知道我的梦想是做一名工程师，设计出像变形金刚那样的机器人，可这一切或许都要因为我的出席而梦碎。
正在我苦苦哀求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在边上听了一会，突然拍了拍我的肩头道：“小伙子，工程控制那可是热门，你要是还想有学可上，那就跟着我吧！”
我赶紧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对着老头点头哈腰，恭敬地目送他远去。
辅导员把手中的手续往我手中一塞，带着一种嘲弄的口吻道：“萧忘川，恭喜你可以入学了。拿着这些手续，去考古系找张敬斋教授报道吧！”
他用手一指离去老头的背影：“诺，就是他了。”
有总比没有强！虽然毁了我的工程师梦，可好歹也是能进得了这大学的门。
考古系？这真是老天和我开玩笑，那不就是合法的“盗墓”吗？
转念一想，楚雅攻读的是古文字，我念考古系，那还属同一脉，想到楚雅那动人的身姿、甜美的笑容，我立即心安理得了起来。
本以为我会有很多学姐学长，还思忖着如何给他们多拖地多泡水讨好他们，没想到当我踏入考古系那栋小陈旧的小楼时，整栋小楼阴森森空荡荡的，和外面大声嘻笑的场面有着截然不同的画风。
张教授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听到我脚步，推了推老花镜，仔细地看了看我递上的资料。
“萧忘川？这名字好，我们考古的人，就是到处流浪，那可真的是忘川。忘川呐，去拉开左边最底层的抽屉，取点茶叶自己动手泡点茶，我们的第一课就是聊聊对考古学的理解。”
我听话地拉开抽屉，吃惊地发现，巨大的抽屉中横摆着一副人的白骨。
张教授呵呵大笑起来，不住地点头：“好，很好！忘川，你第一眼见到那白骨，竟然没吓得叫出来，看来真是与我考古学有缘。好好学习，指不定什么时候你就成为考古学的行家了。”
他告诉我，这是宋墩中发掘出来的。文物部门送到张教授这儿，是想请张教授帮着鉴定一下，等报告写出来后，就得把白骨送还给文物部门。
“教授”，我迟疑了一下忍不住问道：“考古学虽然是冷门，可不见得你只有我一个学生吧？”
张教授“嘿嘿”一声：“这怎么可能？你好些学长学姐这段时间都有任务，在外忙着呢！唉，今年的招生，几乎没人填考古专业，学校想调剂几个名额，可那些年轻人啊就是死活不肯，宁愿放弃入学再复读。”
果然今年的新生只有我一个！张教授身边也只有我一个！
张敬斋教授学识渊博，不由得我萧然起敬。
虽然他讲的东西极为高深，可他对于古墓的发掘方法上，那可和我爷爷盗墓笔记中记载的差得远了。
不过我也更明白了，考古学是伟大的，多是为了发掘前人的历史人文而做，且好多是为了防盗不得已进行的抢救性发掘。
哪像我爷爷这类的盗墓者？盗墓的人都是为了钱财，压根就不顾及对历史文化的保护。
在学校里，我享受了“高规格”的待遇，不像几个学生挤在一起而是给了我一个单独的宿舍。
我没有花钱打点！还不是因为我学考古的，同学们觉得与我呆一起晦气，这才让我得了便宜吗？

第30章 胖哥横财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第一个新学期就快结束了。
张敬斋教授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他拿出一张纸条对我道：“忘川，我这辈子很得意的一件事，就是收到了你这个弟子。真让我意外，你这么有天赋，我觉得你现在已经有了可以毕业的水平。”
我不知他的用意，只能谦虚了几句，张教授把纸条推到我面前：“忘川，下学期你不用来注册了，我已经帮你申请好。这个是我开的介绍信，你拿着它去找你几个学长，他们正忙着发掘整理半年前在苏南发现的一个墓葬群呢。”
张教授居然让我直接去考古现场，这可是大三后校外实习的节奏。
我接过介绍信，小心翼翼地揣了起来，轻声问道：“张教授，江南墓葬群，为什么您老不去发掘现场呢？”
张教授呵呵笑了一声，告诉我那个江南墓葬群，只是古时一个村落的群葬地，在他眼中并不具备多大的考古价值，他觉得那只适合让他的学生练练手。
有了张教授的介绍信，虽然我还只是大一新生，那学长学姐们还不高看我一等？
感激之余，我恭敬地说道：“张教授，多谢你教了我这么多知识。我去学长那儿报到，等那边发掘完了，我再回来跟您学习！呵呵，还有好多文化课我还没修呢！”
张教授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只礼盒，轻轻推到了我面前。
没想到学期结束分别时，我的老师竟然送给我礼物，这世道真是看不懂了！
张教授乐呵呵地说道：“忘川，拿着！我心情好这才送了你这件车模，呵呵，谁让你是我现在唯一的学生呢？”
他告诉我，他假期都不在学校，可能下学期还不能准时回校给我上课，因为他已应东南亚S国邀请，前去S国一个古遗址帮他们研究S国的古历史。
拿着张教授送的精美车模，我乐呵呵地回到了宿舍。还没拆开细看，就听得楼下宿管阿姨那包租婆似的粗嗓门“314的萧忘川，有你的电话。”
谁会打我电话？心中立即涌起了一阵激动，我猜想肯定是楚雅也放假了，她或许来找我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别提有多温柔动听了，果然是楚雅打来的。
她问我是不是已经放假？她也放假了，想和我到我老宅问天南货店聚聚。
我惊喜地道：“太好了！楚雅，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真的太巧了，今天上午胖哥也给我来电话了，他也想来我老宅看望我。”
楚雅一楞，声音明显没那么温情了，她沉默了一会道：“那就让胖哥来吧，反正我们聚聚也是要开销的，正好让胖哥给我们买单。”
胖哥并不富裕，怎么能和楚雅这个白富美比？
我正疑惑时，楚雅又在电话那头说道：“忘川，你真以为胖哥上次分别，是不想影响我俩上学？”
我疑惑地反问道：“楚雅，难道不是吗？你是不是和他联系过？”
楚雅断然否定，她慢慢地说道：“猪杀得多了，也学会了猪叫。忘川，我们和胖哥相处的那段时间，他学会了你不少东西，你以为他急着回家，真的是去工地上搬砖吗？”
我心中“咯噔”一下，楚雅的话勾起了我心中的担忧，生怕胖哥回到老家后就四处盗墓，那可是犯罪啊！何况很多手段还是从我这学去的。
这个问题纠结了我几天，直到我回到问天南货，第二天楚雅一身亮丽出现在我面前，心情才大为好转。
世上巧合的事真的太多！楚雅到我家的第一杯茶还没喝完，门口就传来了胖哥的嚷嚷声。
他见到我俩显得特别开心，把我拥抱得快踹不过气，要不是楚雅沉着脸转了个身，估计这家伙这当儿也把我心中的女神搂在了怀中。
“胖哥，你发了横财，总不会空手来看望忘川吧？”楚雅似笑非笑地揶揄了胖哥一句。
胖哥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哪能呢？嘿嘿，这是什么？”
竟然是吉普指南者的车钥匙！
胖哥乐呵呵地道：“楚雅，以后咱们出行，可不用租那破车了！这车性能好着呢，简直是越野的王者。哦，对了，后备厢中我给你俩买了好多礼物，我这就去拿。”
胖哥转身想回到我老宅场上，我沉着脸道：“慢！胖哥，你哪来钱买这好车？上次去你老家，瞧瞧你家并不富裕啊！”
胖哥突然对我施了个电视清宫戏中的半蹲礼，念了一声“喳”后嬉皮笑脸地道：“还不多亏了你？和忘川兄弟相处两月，胜过师傅教上三年的。”
“你真盗墓了？”我吃惊地问道。
胖哥打着哈哈道：“忘川，我知道你是为了破诅咒才下地的，也是没办法。胖哥我就不同了，那都是为了钱。只是你放心，胖哥取老祖宗的财，却也记得兄弟的嘱咐，尽量不破坏墓室中那些有历史文化意义的东西。”
楚雅忽然说道：“胖哥，你脱下上衣让我瞧瞧！”
这也不是楚雅第一次让我和胖哥脱上衣，胖哥也没觉得惊讶，他边脱边嘟囔道：“这大冬天的，想把你胖哥冻死啊！得，小姐姐有令，奴才遵旨！”
他开着玩笑脱下了几件上衣，不等楚雅问，主动把左肩头露出来让我俩看。
“怎么黑了？”我一声惊呼，上次在袁母陵中，初见胖哥的猫眼痣，那可还粉着呢！
楚雅瞧了一会，让胖哥穿上衣，她叹息着道：“果然，我没有猜测，胖哥，你要是想多活几年享享清福，以后就不要拿墓中的财宝了。”
我楞住了，胖哥也楞住了。
楚雅苦笑着摇摇头道：“忘川，上次你说你爷爷在诅咒的悟性上胜过了我爷爷。看来不是那样的，我爷爷还是输了，你爷爷才是真正的南派盗墓宗师！”
她是说我爷爷早就悟出了诅咒？我有点不敢相信。
楚雅反问我，为什么我爷爷最终得到了南派盗墓宗师的称号？
她听我说过，那是因为我爷爷帮北派的同行打开了公主坟，却不取墓中一件宝，让北派同行感激并尊重，才一致恭维他为南派盗墓宗师。
楚雅又摸了摸自己的左肩头，还指了指我的左肩头，轻声说道：“忘川，我俩小时候，那猫眼痣是不是和胖哥在袁母陵中刚出现的猫眼一样鲜红？”

第31章 考古学者
我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又无奈地叹息着道：“只是那颜色会变的，现在已变灰暗了，连猫眼瞳孔也发生了变化，越来越像一个椭圆了。”
楚雅淡淡地道：“忘川，你父亲临终前，左肩头那猫眼是不是很黑了？而且没了猫眼瞳孔，闭合得像是穿了一根线？”
我“嗯”了一声，楚雅忽然眼圈一红，有些哽咽地说道：“我父亲临终前也这样！”
我楞好了久，突然一拳捶向了胖哥的肩头，厉害喝道：“胖哥，你我现在也是兄弟了，你得听我话，从今不能取地下的宝贝。”
胖哥猛吃我一拳，惊骇之余一脸大惑不解的神色。
我已经明白了，爷爷当年为什么在打开公主坟后不取任何宝贝，而且还决定金盆洗手，那是因为我爷爷早就悟到了这诅咒与猫眼的关联。
可能是每一次下地，猫眼的颜色就会变深一些，猫眼瞳孔也会缩小一些。
若是颜色全变黑了，瞳孔也变成了一条缝，恐怕就是中了诅咒的人死亡之时。
诅咒是活不过六十岁，可没保证说一定能活到六十岁啊！
胖哥在袁母陵中得了诅咒，突然出现的猫眼就如我和楚雅小时一样鲜红。
我俩在读书时，那猫眼没多大变化，胖哥的为啥一下子变得颜色比我俩还深了呢？
胖哥听我说完，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也明白了，中诅咒之人，如果拿墓中之物，那阴气就会渐渐侵蚀身体，这猫眼就发生了变化。
胖哥一脸惊恐和沮丧，全然没了刚进来时的那种得意，他苦着脸道：“忘川，本指望跟着你学摸金本领，以后咱就是没上富豪榜的隐形超级大富翁了。可哪想到和你们一样也中了诅咒，虽然得经常下地，却不能取墓中之物，胖哥亏大了。”
“胖哥，见好就收吧，这半年你已经弄了那么多古物换了钱，还不知足？你的猫眼颜色已经比我和楚雅深，以后肯定是你先死，到时我和楚雅定去你坟前祭拜一番，多给你烧些元宝美女。”
见我取笑胖哥，楚雅打断了我的话：“忘川，就别调侃胖哥了。他人不错，只是贪财，以后他不取地下古物就成了。”
胖哥点点头，低声来了句：“还是弟媳明事理！”
我掩嘴偷笑，楚雅却只当没听到。
她清了清嗓子道：“忘川，你是不是觉得这几天有点特别冷？”
我“嗯”了一下道：“大冬天的，不冷才不正常呢！这过冬啊，还是胖哥好，这一身天然的皮袄，多保暖啊！”
楚雅白了我一眼，笑吟吟地道：“又取笑胖哥？你这儿确实冷，那我们去南方度假怎么样？”
我还没答应，胖哥已一阵欢呼。
楚雅撇了一下嘴道：“先别开心，胖哥，你有护照吗？南方多温暖，有的地方还是像夏天一样，想跟我去，还不让忘川上你车，你俩一起去办护照。”
胖哥咧了一下嘴道：“我滴乖乖，还要护照，不是天涯海角，难道我们是要去东南亚？”
楚雅点点头，胖哥忽然不怀好意地笑道：“楚雅，你已经大四了，可以算实习不用去上学了，可忘川才大一新生啊，这东南亚一来一去的，起码也得十天半月，他这寒假够吗？要不我俩去，到时多拍些南方的夏照给忘川瞧瞧，也算他一起到过了。”
“哈哈！死胖子，你这心思够毒辣的！可人算不如天算，我下学期也不用去学校的，我老师给我开了介绍信，那发掘现场，我晚去报到几天绝没问题。”
我抢过屋角的扫帚追赶着胖哥，一路欢笑着钻进了气派崭新的吉普指南者越野车上。
护照很顺利办下来了，几天后，飞机降落在了东南亚S国。
奇怪的是，可能是楚雅骗了我和胖哥，她不像是来度假的，反正在一安顿下来后，就让我和胖哥去当地的贫民窟采购些户外用品及防身的器材。
第一次出国，还没满足我的新奇感，就搞成这阵势。不是S国治安还行吗？我困惑了起来。
在酒店客房中，楚雅淡定地对我和胖哥说道：“这次叫你们来，并不是游山玩水，而是为了找一个人。”
她恐那人对她所说不信，所以才把我和胖哥一起约来，我们三人肩头共同的诅咒猫眼，也许就能让那人相信并帮助我们。
楚雅告诉我们，虽然说只有西王母陵的定风珠才能解开我们三人的诅咒，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她没有死心。
在这学期中，她除了苦研古文字，还经常去图书馆查找有关西王母的资料，终于在放假前一天有了发现。
她意外看到了几本学术杂志，里面一个教授的论文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教授曾经写过有关西王母的的存在与否的论文，楚雅一阵惊喜，若得那对西王母有研究的教授帮助，说不定还真能发现什么西王母陵。
教授、论文、传说，东南亚、S国，这几个要素在我脑中一闪，我脱口而出道：“楚雅，那教授是不是叫张敬斋，是考古专家？”
楚雅奇怪地瞥了我一眼：“是的，你认识？哦，对了，你现在是考古学系的学生，可能也看过他写的论文。”
我摇了摇头：“我还真的没看过到他的相关论文，只是我认识他，因为他就是我的老师，我是他现在唯一的学生！”
楚雅“啊”了一声，眼中闪出一种惊喜：“唉，这也太巧了！要是我发现得早一点，我们也不用跑到东南亚来了，直接到忘川学校找张教授就成了。”
我和胖哥对望了一眼，几乎是同时会心地笑了起来。要真楚雅早发现了论文，我俩哪还有机会来这里领略异域风情？
我好后悔，当初没细问张敬斋教授到S国的具体地点，这会上哪找他？
楚雅却似不在意，她说她也不知道，只不过，张敬斋教授是从上国邀请来的专家，当地电视台怎么不会报道？她下午在酒店躺着看看电视就能知道张教授下落，让我和胖哥去采购那些户外的必须品。
胖哥自告奋勇道：“楚雅，这种小事还用得着我和忘川两人去？你俩就在酒店呆着，我胖哥一个人去就行了，包在我身上。”
我很欣赏他这个主意，但我不感谢他给我创造与楚雅单独一起的机会，这家伙的小心思我明白着呢，好不容易出趟国，他还不好好放纵一下？有我跟着那就是累赘。

第32章 象牙石塔
南亚电视台果然播出了张教授来考古的新闻，得知他在象牙石塔的消息，我和楚雅都放下了心。
胖哥回来了，气喘吁吁的，他收罗了一大袋东西，摆在了我面前。
“买不到猎枪，试试这弯刀称手不。”胖哥得意地感叹：“早知道我就不用换外币了，原来我们那儿的钱在这儿更受欢迎。”
“胖哥，这是啥？”我戳了一下包装得很严密的几个小袋子。
“雄黄。”胖哥更得意了：“我提早作好了准备，这玩意对付蛇特别有效，白娘子不就是喝了雄黄酒才现了真身吗？”
楚雅一皱眉：“胖哥，你买这么雄黄干什么？准备捉了蛇泡酒喝？”
胖哥这下来了劲：“楚雅，我在街边的电子屏上也看到了张教授来考古的报道，可那个太短了，啥也没说。”
难道他在街头还打听到了什么？在国内时，这小子就吹嘘自己人缘好路道广，就喜欢打探各种消息。
胖哥那得意的神态显然是在等我们请教追问，我和楚雅对望了一眼，就是不开口。
这下胖哥憋不住了，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道：“张教授不是来象牙石塔了吗？这名字是好听，可那地方邪乎着呢！”
我这才知道，象牙石塔是S国有名的古遗址，其实就是一座当年被火山灰掩埋的古代小城，二十多年前才被发现并重新发掘。
等考古工作进行得快不多时，这里也基本渐渐发展成了旅游景点。
可怕的事发生了，经常有游客在这里莫名其妙地失踪，后来人们才发现，是泰坦在这里作怪。
泰坦是什么？那是隐藏在象牙石塔中的一条巨蛇。它很狡滑，只袭击落单的人，人们发现它后，组织了几次捕猎，可都无功而返。
从搜捕改成了诱捕，可除了倒贴掉了许多用来作诱饵的活鸡，连泰坦的影子都没见到过。
慢慢地，这儿就再也没人敢来了，连当地的考古学者都拒绝进入这里。
经年累月，象牙石塔里杂草丛生，一副凄惨荒凉的模样。
张教授怎么会受邀来这里？
胖哥一甩头道：“楚雅，你不是一直很细心吗？你想想这是为什么？”
楚雅眨巴了一下大眼睛，缓缓摇了摇头道：“我对这儿又不熟悉，只是追寻张教授的行踪而至。胖哥，你打听到了什么？赶紧讲出来嘛！”
胖哥经不得楚雅的再三央求，清了一下嗓子道：“一路上我发现了，你们没怎么谈论S国，只是一味说张教授。我也插不上话，今天趁着外出的机会，就在街头花了点钱找人打听了一下。”
胖哥突然说张教授这次来东南亚是作死，可能张教授自己完全不知情。
我心头一震，忙问是怎么回事，胖哥这才道：“刚才我讲了泰坦的事，你们不知道吧？电视新闻中只说了景点名，却没说到有可怕的巨蛇。”
我很疑惑，张教授到象牙石塔，是应邀而来，当地的组织方肯定会对其加强保护，而且他考古的地方，不一定就是泰坦出没的地方。
胖哥怎么一口咬定张教授有危险？
胖哥说他和人打听时，意外听到了另一条消息，只是这消息没出现在南亚电视台，而是当地的一张小报。
张教授虽然是受邀来访，可这次他是孤身深入象牙石塔腹地。小报上已经热闹开了，甚至有当地的博彩公司为张教授是否能安然完成任务开出了盘口。
楚雅却并不以为然，因为她看过张教授的论文，也了解了一些张教授的小故事。
张教授很有个性，经常独自出没荒野之间，虽然经历过多次困境，但每一次都是有惊无险。
国外流行博彩，什么事都可用来赌，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胖哥“嘿嘿”一声：“楚雅，你是湾湾人，可能不大清楚，你问问忘川，这几年，杀人骗保的事发生得还少吗？”
我心头一震，立即追问道：“胖哥，你是说有人为张教授买了保险，想置张教授于死地。这可能吗？就算张教授出了事，受益人也得是他家属啊！”
胖哥白了我一眼：“忘川，你是张教授唯一的学生，你难道不知道张教授没有亲人了，他一直是孤身一人吗？”
他说得没错，可即使是这样，又有什么人能把张教授和骗保之事联系起来呢？
胖哥打听到，这次邀请张教授来考古的组织方，在东南亚一带为这次考古大造声势，把张教授吹得宛如世界考古第一人。
组织方为张教授购买了巨额的人身保险，同时也为他们这次活动买了巨额保障险。
那不正是组织方对这次考古的重视吗？
可胖哥却不这么认为：“忘川，你一直认为你比我聪明。嘿嘿，这次，我也跟楚雅学会了分析。”
他喝了一口水继续道：“这表面上一切看起来很正常，可我在街头却听到了另一个秘密。据说邀请张教授来的公司面临着破产，可如果张教授一旦出事，那他们公司获得的巨额保险金，足以解除他们公司濒临破产的危机。”
我和楚雅都呆住了，如果胖哥所说为真，那他的分析也就合情合理了，张教授确实陷入了陷阱中，面临着死亡的威胁，可张教授自己还不一定知道。
好不容易获得了西王母陵的线索，张教授又是唯一对西王母作过研究的知名学者，如果他出了事，那我们所有的一切努力可全化为泡影。
“忘川、胖哥，张教授有危险，我们不能等了，马上采取行动！”楚雅所说的行动，就是我们要立即赶往象牙石塔，阻止张教授进入象牙石塔遗址。
果然，象牙石塔荒弃已久的原购票处，围上了一大堆人还有警察，更是有许多长枪短炮在“咔嚓咔嚓”地拍着照。
可惜，我们还是晚来了一步，虽然我们远远地看见了张教授，可组织方为他举办的壮行仪式已经结束，张教授背着背包，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象牙石塔的茂密草木中。
怎么办？我们三人对望了一下，一起击掌，时间不容我们多想，我们必须进入象牙石塔，在泰坦出现之前阻止张教授。

第33章 抢食烧鸡
人群散了，安保可没有撤走。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进入象牙石塔的唯一入口封锁着，无可奈何之下，楚雅只得提议我们先到附近的象牙镇上落个脚，打探一下是否还有别的入口。
在一家中餐馆里，墙上的电视正播放着张教授进入象牙石塔的影像。没想到举办方刚才竟然约了各路媒体进行了直播，现在开始回放当时的盛况。
电视画面中，主持人舌灿莲花，把这次考古说得天花乱坠。同时，主持人还大赞张教授的科学精神，强调张教授坚持孤身一人深入象牙石塔，拒绝了当地同行的协助。
更让我们心惊的是，举办方的发言人还在电视上露了面，强调他们对安保工作是如何重视，想尽一切办法保证张教授的人身安全。
中餐馆的老板却嗤之以鼻，他告诉我们，这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等到天黑，那些安保人员肯定全得撤走。
举办方是不会花费大量钱财在安保上的，最多等张教授出来时，他们赶回现场，重新摆个样子。
在象牙小镇上又补充了一些物资，我们三个趁着天黑，又悄悄回到了象牙石塔的入口。
张教授已经进去大半天了，会不会已经遇到了危险？我们又该到哪找到他呢？
一条岔路给我们出了难题！
“有路标！”胖哥惊喜地叫了起来：“楚雅，你不是古文字专家吗？快来看看这是什么字。”
胖哥吼了一声，楚雅轻轻了“哎”了一声：“胖哥，我学的是古文字可不是外国文字。”
我用手电照了一下，杂草丛中果然有路标。
“胖哥，左转是象牙王宫，右转是象牙王陵。”我淡淡地道。
胖哥一阵惊喜：“忘川，连楚雅这个古文字专家都不识，你咋认识的？我越来越佩服你了。”
我不屑地道：“你怎么知道楚雅不认识？她只是没看到草丛中的路标。这路标又不是古代的，应该是当年开放景区时做的，上面写的是英文，估计是引导外国游客的。”
胖哥挠了挠头，他用手电左右扫了一下道：“咋办，我们向左还是向右？”
楚雅坚定地道：“忘川，我们向右，往象牙王陵去。”
她给出的判断理由很简单，因为象牙王宫在地表，当年考古工作也首先展开，没多少秘密的地方，张教授是不会有兴趣的。
象牙王陵就不同了，由于隐藏在地下，所以保护得相当完整。
王陵和我们内地的大不一样，像是建筑在地下车库的宫殿，哪像我们那儿的地下古墓这么隐秘？
在入口处的泥地上看到了一个新鲜的足印，我们都大松了一口气，张教授确实是进入了象牙王陵。
“张教授，你在哪啊？”这儿是无人区，胖哥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扯着喉咙吼叫了起来。
楚雅白了他一眼：“小声些，你是想把泰坦引来啊？”
没想到博学的楚雅对那些接地气的东西也有不懂时，我心中有些得意，可又不敢驳她面子，只得轻描淡写地道：“没事，楚雅，就让你喊吧！蛇是没有外耳的，胖哥吼破了嗓子，泰坦也听不见。”
楚雅一楞，惊讶地道：“还有这种说法？我倒真不知道，从小就怕蛇，所以不看相关方面的资料。”
在宫殿中下了两层，胖哥忽然一紧张：“你们瞧，那儿是不是有亮光？”
我们几个加快了脚步，看到一处画壁前，站着一个人，正打着手电细看壁上的彩画。
那肯定是张教授，我太熟悉他了，他很敬业，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时，经常是一看几个小时不肯离开。
胖哥的大喊大叫惹得那人不耐烦了，他头也没回地道：“华侨？叫什么叫啊！没事了到这种地方来玩？”
他可能太认真了，几乎忘了时间，还以为外面现在是白天呢！
“张教授，是我，萧忘川。”
张教授的身子一震，慢慢地回过了头，把手电对着我们三个脸上挨个照了一遍。
他一脸疑惑地道：“萧忘川，你不是应该在家过寒假吗？怎么会来到这里？这姑娘是谁？女朋友吧？挺漂亮的。”
没提到胖哥，胖哥按捺不住了，赶紧自我介绍道：“张教授，我叫刘向东，是萧忘川的兄弟，你叫我胖哥就行。”
张教授“呸”了一口：“一个死胖子，小小年龄就想让我喊你哥？刚才是你大呼小叫的吧，能不能提高点素质？”
胖哥一脸委屈：“我没想做哥，只是别人都叫我胖哥啊！”
楚雅嗅了嗅鼻子：“好香！张教授，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张教授乐了，一提手边的小袋子道：“举办方邀请我来，真是热情，想得还很周到。他们怕我在这里饿着，还特意给我准备了一只烧鸡。”
楚雅忽然对着胖哥看了一眼，叫了一声“胖哥……”
胖哥如抽风一般，突然一把抢过张教授的袋子，从里面取出烧鸡，张开大口就撕啃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了一副鸡架，胖哥把鸡骨塞回袋中，还不忘封好了袋口。
张教授气得脸都扭曲了，责骂我道：“萧忘川，你哪结识的狐朋狗友？这么没教养！”
我也气得不行，厉声斥责道：“胖哥，我知道你喜欢吃，可有你这样的吗？饿死鬼投胎？竟然抢张教授的烧鸡吃。”
楚雅平静地道：“你们不要怪胖哥，这是我的意思。胖哥啃光烧鸡，这是为我们大家好。”
张教授更生气了：“姑娘你看着挺漂亮的，怎么也这么强词夺理？”
我忽然明白了过来，一把拉住教授指着他俩责骂的手：“张教授，你听说过泰坦吗？”
张教授一脸茫然摇了摇头，我赶紧把象牙石塔中泰坦杀人的事简要说了几句，张教授的脸色立马变了。
楚雅也不失时机地把举办方为教授和这次考古活动买了巨额保险的事说了几句，张教授的神情极为骇然，手指不住地颤动。
他忽然对着胖哥鞠躬：“胖哥，对不起，刚才是我误会你了。”
我舒了一口气，张教授的举动，说明他已经相信了我们的话，那接下来就好办了，我们可以迅速离开这个可怕之地。
正在我们准备回头时，空气中忽然传来了一股腥味，大地似乎正在微微颤动。
“泰坦来了！正是这只烧鸡让它闻着了味！”本就害怕蛇，这时的楚雅更是一脸的惊惧。

第34章 蛇困铁屋
“快跑！”我大吼了一声，拉起楚雅就往地下宫殿上一层跑。
张教授行动有些迟缓，我不及回头，又猛吼了一句“胖哥，张教授就交给你啦！”
好在泰坦可能还在地下几层，我们跑出王陵出口，泰坦并没有追来。
胖哥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他楞是背着张教授跑出了王陵，速度一点也不比我和楚雅慢。
脚下的震颤感越来越强了，想必泰坦也快游到地面了。如果它一出来，外面很平坦，无处躲藏，那我们几个必死无疑。
“雄黄！”楚雅刚叫了一声，胖哥已经迅速翻出了袋子，用弯刀割破把雄黄洒在了王陵入口的门槛上。
这么多剂量，泰坦还敢出来？我们几个都松了一口气。
只要确认泰坦不敢追击我们，那我们就可从容离开象牙石塔了。
脚下的震颤停止了，我们在草丛中看到了王陵入口处亮起了两只“手电”，那是泰坦的眼睛，它有多巨大？这让我们几个更是胆心惊。
泰坦真的不喜欢雄黄，它盘在王陵入口处，斗大的脑袋一直在左右摇晃，可就是不敢越出王陵。
胖哥正得意地等我们夸他时，没想到泰坦的脑袋忽然缩了回去，吐出了一股腥臭的风。
胖哥洒在门槛上的雄黄，被泰坦吐出的腥风吹散了！
“怎么办？我们跑不了了，都得死在这儿吗？”楚雅的声音充满了恐惧，明显地在发抖。
我手电一扫，看到边上有座锈迹班班的铁房子，大吼了一声，带领大家向铁房子里跑去。
外面的大地又开始震颤，胖哥和我合力在房子中找了几根大铁条，死死地顶住了铁门。
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耳边响起了炸雷似的声响。那是泰坦开始对我们发起了攻击，它粗大的尾巴不时地扫着铁房子。
虽然房子是铁制的，可看得出来是临时建筑，再加上年久生锈，恐怕它虽然牢固，也不能挡住泰坦不断的猛攻。
楚雅和张教授害怕极了，两人缩在角落里不住地瑟瑟发抖。
护美之心油然而生！保护楚雅的重任，自然落在了我的头上。
我和胖哥拿着手电观察了一番，见到屋子里有好几张铁床铺，还有一些简易的办公桌时，我立即明白了。
“楚雅，这儿是当年S国考古象牙石塔时的临时驻地，你不要害怕，它应该很牢固的，泰坦一时半会奈何我们不得。”
楚雅“嗯”了一声，声音仍是那么颤栗：“忘川，可我们也不能一直躲在里面吧？万一这铁房子有什么地方不牢靠或破损了，泰坦冲了进来怎么办？”
我没有再回答，因为她的担心是我也担心的。
“咦？这儿有一台发电机！”，我对着胖哥吼了一句：“胖哥，你找找有没有油，看看能不能发电？”
吓得一直没有出声的张教授这时缓缓地说道：“忘川，别费那个神了！这发电机几十年没动过了，还能有用吗？唉，就算它是完好的，你又找到了油，那油也早就过期变质了，压根就没啥用。”
“咚！”一记沉闷的落地声，只不过不是泰坦撞出来的，而是一只油桶砸在了地上。
胖哥在另一间小仓库中发现了好几桶油，一试之下发现还满满的，他满心欢喜地刚抱了一桶过来，正好听到张教授的话，心中一凉，手就一松。
泰坦撞击铁门的动静越来越大了，拴住铁门的铁条也弯曲了起来。
眼见铁门坚持不了多久就要被撞开，楚雅脸上更显害怕，而张教授则露出了绝望。
“胖哥，瞧见发电机上方的烟囱了吗？”我沉着地吼了一句。
可能当年这儿既是考古队的办公处又是他们的生活区，所以为了排出发电机产生的废气和油烟，还有生火做饭产生的炊烟，发电机的斜上方竖着一根粗大的烟囱。
“把鸡骨给我！”我沉着地命令胖哥，胖哥却为难了，他刚才背着张教授逃命时，早就扔掉了那只装鸡骨的袋子。
我苦笑了一声，点着了烟，猛吸了几口后，突然走到了楚雅身边。
“楚雅，我喜欢你！”在这生死关头，我勇气倍增，坚定地对着楚雅说出了这么一句深藏内心已久的表白。
楚雅一楞，她一脸疑惑地问道：“忘川，你今天怎么了？可别忘了外面的泰坦还想着如何吃我们呢！”
我不管楚雅怎么说，仍是一字一顿地说道：“楚雅，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为我掉一滴泪？”
楚雅“呸”了一口：“我们现在还都没死，你怎么就这么乌鸦嘴？泰坦要是进来，你死了，我还能活下去？想掉泪也没机会！”
我把她从地上拉起来，直视着她的眼睛道：“看到那个烟囱了吗？我要从那儿爬出去。”
张教授的脸色立即刷白，在一边插话道：“忘川，你什么意思？你们想从这烟囱爬出去，我这把老骨头可不行，你是想让我一个人在这儿等死吗？”
我摇摇头，拍了拍张教授的肩膀道：“张教授，您误会了！您是我的恩师，我怎么能抛开你不管？”
我凝视着楚雅的眼神，完全无视身边的张教授和胖哥，缓缓说道：“教授说得没错，这么多年了，这油是不能用来发电了。可是，这油要是用来点火，那完全没有问题。”
发电机是汽油发电机，那这油桶中的也应该是汽油。这一大桶汽油要是烧起来，这火势该有多旺？
楚雅惊喜地说道：“忘川，你是想用汽油把泰坦烧死？”
我郑重地点点头，楚雅眼中的惊喜一闪即过，立即又黯然道：“我知道你想把泰坦烧死在烟囱中，可它怎么会听你的话进入烟囱呢？”
我故意大咧咧的道：“本来有胖哥啃剩的烧鸡架可以引泰坦，可他已经扔掉了，那有什么办法？为了烧死它，能让我的小姐姐平安无事，只有我自己来充当诱饵了。”
楚雅抬头打量了一下烟囱，应该明白了我的用意。
她虽然身手敏捷，可她天性怕蛇；张教授年老行动迟缓，他俩根本就没去引泰坦的资本。
只有胖子身手不错，可他太胖了，这烟囱他是决计爬不上去的。
我从这里爬上去，屋外的泰坦看到我，肯定会扑向烟囱，这时我再迅速退回屋内，只要胖哥配合得好，立即倾倒油桶，堵住烟囱门，那一把火就真的可能灭了泰坦。
可如果我反应迟了一步，不论胖哥有没有接应到我，这烟囱门必须立即封上，我不是成为泰坦的猎物，就是和它一起被烧死在烟囱中，否则，所有人都得死于泰坦之口。
说出了这个计划，楚雅没有再说话，更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闭上眼，轻轻地在我额头慢慢吻了上来。
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悄悄地滑落……

第35章 火烧泰坦
胖哥把油桶搬进了烟囱底，又撬开了桶盖，铁屋里顿时弥漫着浓郁的汽油味。
楚雅一把夺过胖哥手中的打火机，双手紧紧地攥住，手却微微地颤抖。
我知她的心思，因为我为了大家，更是为了她而孤身犯险，命悬一线。万一我引来了泰坦，还没下到烟囱底，胖哥手一抖，点着了油桶怎么办？
她紧攥着打火机，就像把我的命紧紧攥住一样，生怕一不小心从此阴阳相隔。
我对着她缓缓却有力地点点头，双手抓着烟囱内的铁环，慢慢地向上攀爬。
到了烟囱顶部，满天星光下，虽然看不见泰坦，却更能感受到它撞击铁屋带来的震撼。
“畜生，来啊！”我不知它在什么角落，只是对着四周大吼了一句。
我清楚这根本就没有用，这家伙没耳朵，连自己母语也听不到，更别说我的国语了。
烟囱外墙也有方便维护攀爬的铁环，因年代久远，有好几根都快脱落了。
我用力掰下一根，对着烟囱有节奏地敲击了起来。
一下、两下……忽然，泰坦撞击铁屋的冲击波消失了，看来这厮已经被我吸引住了。
小时候跟着父亲下田干活时，常常抓水蛇。父亲告诉过我，这蛇虽然听不见，可它对次声波极为敏感，地上有轻微的震动蛇都能感受得到。
满天的星光下，铁屋平台一侧的边缘亮起了两只小灯笼，那是泰坦的头伸上了铁屋的平台，在观察着动静。
“来啊！”我对着它狂吼了一句，虽然没用，可我对着它扔出的铁环激怒了它，那两只小灯笼火速向我逼近。
生死关头，我也顾不得身子会不会擦伤，一松手，一路抓扯着铁环几乎是垂直落到了烟囱底部。
扑通一声，我跌入了胖哥早就放好的汽油筒中。
胖哥吓了一大跳，见得是我时，赶紧出手把我拉了上来。
我见楚雅的手在发抖，生怕她这时点燃打火机，那浑身被汽油淋透的我，肯定会立即成为一个火人。
我边跑边脱下身上的衣衫，对着胖哥吼道：“胖哥，赶紧把烟囱门封好，一会那家伙窜下来时，楚雅你赶紧点火。”
楚雅“嗯”了一声，声音仍在颤抖。这可把我急坏了，又吼着让胖哥接管楚雅手中的打火机。
胖哥刚把烟囱门封好，铁屋顶上面就传来了怪异的声音，屋面的铁皮也如波浪一般有规则地起伏。
那是泰坦在我们头顶游动，它应该从我出现的位置发现了烟囱的入口。
果然，烟囱在慢慢变粗，显然是泰坦已经钻了进来。
“点火”，这两个字咽在喉咙中还没出来，铁屋里已经发出了一声巨响，同时亮如白昼。
胖哥出手，必属精品！
幸好我让他抢过了楚雅手中的打火机，他这一火点得正是时候。只看到阵阵火苗从烟囱的缝隙处往外乱窜，同时烟囱也开始变形，还有一种从没听过的惨叫声显得格外瘆人。
我奋力拉开已经弯曲的铁条，和胖哥合力拉开了大门，扯上楚雅和张教授，飞速逃出了铁屋。
外面的夜空已经一片通红，烟囱也在浓浓烈火中弯曲扭动。不，准确说是泰坦在扭动，困住的泰坦已经和烟囱融为了一体。
烟囱倒塌了，铁皮房也慢慢地软了下来。余火还没熄灭，空气中充斥着烧焦了的烤肉味道。
我们几个死里逃生，此刻全身都没了一丝气力，坐在草地上不住地喘气。
大家都没出声，坐了好一会，恢复过来的张教授忍不住了，好奇地问我怎么会来到象牙石塔。
楚雅抢着替我回答了，她还诚恳地请张教授出马，为我们理出西王母陵的线索。
张教授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沉吟了好一会才感叹道：“说实在的，我到现在还不相信有什么诅咒。只不过，我这条老命是你们救的，知恩图报，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不管如何，张教授已经答应出手相助，这让我们三人都欢呼了起来。
张教授“嘘”了一声，生怕我们大声喧嚷会引来当地的警察。
胖哥咧着脸道：“张教授，你就放心吧！这儿是远离居民区的，何况就算有人听见，他们又不知道泰坦死了，害怕那条巨蛇而不敢靠近。”
张教授点点头道：“我以前是研究过西王母，也发表过几篇论文，只是其他学者都不认可，在他们眼里，西王母的传说和《山海经》一样荒诞。”
张教授欣慰的是，没想到多年以后，还有人相信西王母的存在，还因为曾看过他的著作而前来请教。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凝视着满天的星斗道：“西王母的传说和昆仑山是绑在一起的，昆仑是上古神山，而西王母是昆仑之主。”
这些，我也曾听说过。而且到现在为止，昆仑山到底在什么地方，学者们也是争论不休。
现在我们知道的昆仑山是汉武帝所定，当然和传说中的昆仑山不是同一回事。
遍阅典籍的张教授认为，记载中昆仑山距离中土有万里之遥，所以有许多人认为在国外中亚地区，那是一种讹传。
他认为我们不能以现在的里程数来看古籍中的里程，古时是“小里”，一里路远没现在的一里路那么长，所以，昆仑应该还是在我国西部境内。
而西王母，更不是神话传说中无所不能的至高神，也不是半人半兽的野蛮神，而只是古时母系氏族时的一个女性部落首领。
出土的文献中有关西周的描述，最精彩最重要的莫过于《穆天子传》。里面就提到了周穆王与西王母的远古传说。而这些典籍，虽然看似内容很荒诞，但因为是从周墓中出土而被称为“汲冢周书”。
张教授认为，若是能从中去伪存真，撇除浓郁的神话色彩，这些记载的内容，很大程度上还是应该真实可靠的。
楚雅有些按捺不住了，打断了张教授的滔滔不绝，轻声道：“张教授，现在不是讨论您的学术的时候，您是不是能告诉我，西王母国大概在什么地方？”
张教授谈到学问时，一贯是严肃谨慎的。他摇了摇头道：“虽然我心中已经有了倾向，但没有证据前，我是不能轻易下结论的。”
楚雅央求张教授说出他的想法，可张教授却死活不依，相持了好一会，张教授才长叹一声道：“除非你们能找到我要的证据，那我就可以对西王母国所在作出决定并告诉你们。”

第36章 犬戎五王
我和楚雅还有胖子坐上了回国的飞机，而张敬斋教授却没跟我们同行，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很大的遗憾。
他老人家很固执，死活不肯说西王母国的情况，我们也执拗不过，只得答应了他的条件先回国。
张教授不肯回国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他对象牙石塔文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现在泰坦已死，张教授就不再有性命之忧，所以坚持着非要留下来。
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只是我没回老家，而是带着他俩直飞华北。
张教授告诉我们，周穆王是西征犬戎后才上昆仑与西王母会面的。因此，他可以断定，西王母国离犬戎国并不遥远，就在犬戎国的西面。
可犬戎是个古游牧民族，早就在历史长河中不见了踪影，谁也说不清它到底在现今哪个位置。
张教授的强项，就是善于从古籍中敏锐地发现线索并为之倒推。他从古文献中发现，当年周穆王平定犬戎后，为了一劳永逸，让他与西王母再次会面的路上没有阻碍，他把古犬戎的五个王及其部落的人，押送到了华北一带。
这五个犬戎王是戴罪之身，他们复国之仇必然铭刻于心，若是能找到有关他们的记载，那从五个犬戎王的记载中，就能真正确定古犬戎国的位置。
一个西王母陵都没搞定，还让我们再额外找五个古犬戎王？楚雅气得当时就拒绝了，可不去找，固执的张教授又不肯说出我们要的线索。
我蓦然想起了爷爷的盗墓笔记中一则有趣的记载，说是当年有个五台一带的人曾找过他，出价三万大洋，要卖给爷爷一条五王大墓的线索。
爷爷虽然盗墓厉害，见识渊博，可他哪知道什么古犬戎国？当即就笑着婉拒了，而且在笔记中留了下来当趣事看。
和张教授说的内容一印证，我隐隐觉得这五个犬戎王极有可能与五台有关，所以才答应了张教授，带着楚雅和胖哥直扑五台。
五台上大多为佛寺，这点我是完全没有兴趣的。穆王时代，根本就没什么佛教，所以犬戎王压根就不会和五台的佛寺沾上边。
爷爷笔记中提到的五王墓，应该也是一种讹传，它不可能是一座名为“五王”的大墓，很有可能是古犬戎被流放拘禁的五个王安葬的地方。
几千年来，很多专家都没考证出，我们三人怎么可能轻易就能寻到五王墓？
我和楚雅还有胖哥说好了，什么五王墓、西王母陵可能都不存在，就算此辈不能破除诅咒，我们三个也要在一起，不抱希望地寻找解咒之线索，却也能因此能利用短短的余生游遍大好山河。
在五台附近转悠了好久，转眼已近元宵佳节。胖哥提议到：“我们三人来了还没上五台烧过香，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干，那就借元宵节的良机，我们去五台烧香如何？”
他的提议得到了我和楚雅的响应，可惜，我们是直飞五台的，胖哥的吉普指南者不在身边，行动也好不方便。
胖哥叫了辆出租后，司机听说我们到五台庙烧香，二话不说就发动了车子。
在山路上颠簸了一上午，临近吃饭的时候，车子停下了，司机告诉我们到了，收了一大笔车费就扬尘而去。
付了钱后，胖子看了一眼四周就破口大骂起来。这司机也真黑心，收了我们这么多钱，居然把我们送到了一个鸟不拉屎的穷山沟里，压根就不是五台山，更别提那些香火鼎盛的庙宇了。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们三个只能一脚深一脚浅地在山道上漫无目的地艰难奔走。
正累得恨不得躺在山地上不想走时，胖哥忽然一声欢呼。走了大半天的，终于遇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农妇模样的人，正在路边烧香磕头。有人就有村庄，我们累成这样也可暂时歇个脚了。
可上前一打听，我们的心都凉了。最近的村庄还得走二三十里山路，可这农妇怎么会来这儿烧香呢？
我心中疑惑，顺口问了一句。
农妇一指面前的山坳说道：“你别瞧不起这里，这儿的香火可灵着呢！”
她没有骗我们，除了她正烧的香烛外，地上确实还有一大堆香灰。
对着那个山坳中烧香？这也太过离谱了。
农妇笑嘻嘻地道：“我婆婆一直逼我生个大胖小子，可连生了两个都是丫头。趁着今天是元宵佳节，我走了四十多里山路才赶到这五台庙烧香求子。”
五台庙？农妇这句话让我们都震惊了，不由得面面相觑。
看来司机并不是黑心，只怪我们没对他说明是五台山上的庙，他把我们送到这个五台庙，那不是司机的错。
可一个山坳怎么会是五台庙呢？瞧了半天也不见有庙宇存在。
农妇见我们三个是外地来的，热情地告诉我们，山坳中那个青光的山壁就是五台庙。据说里面的神仙很灵的，所以烧香的人从不敢靠近，都在山坳外烧香求神明保佑。
“别听她的，不到我这个年龄的人哪知道这个庙的来历？”一个沧桑的声音在我们身边响起。
一驾驴车载着一个穿着新衣的老太从我们身边经过，听到农妇和我们说“五台庙”，驴车停了下来。
老太告诉我们，她是去儿子家过节的，恰巧经过这里听见我们说话。上了年轻的人都知道，这儿本叫“五胎庙”，只是后来的人叫歪了，变成了“五台庙”。
农妇见有人驳她面子，收拾起地上的东西，怏怏不乐地走了，老太也急着赶往儿子家过节离开了。
胖哥瞅着我们道：“什么五胎五台的，说得这么神，还说是一代代老人传下来的。本地人不敢进，我们反正也没啥事，敢不敢进去瞧个究竟？”
五台？五胎？五王？都有个五字，莫非它们间冥冥中有什么关联？
我和楚雅不约而同地点点头，胖哥立即喜滋滋地领着我们进了山坳。
一进山坳，楚雅立即说道：“这儿确实有些古怪，只是我说不上来，好象有几种力量在这儿暗中互相制约。忘川，你用摸金的金盘观山瞧瞧这儿的风水。”
我看了一会，有些尴尬地道：“楚雅，我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你说的没错，我好象也有那种感觉。”

第37章 祭坛神像
手中的罗盘指针在滴溜溜地乱打转，用现在的科学来说，这儿的磁场很异常。
可对于我们摸金一派来说，这种异常的罗盘就说明附近有怪异，不是大墓就是祭祀场所。
可即使是大墓又怎么样？我们没带任何工具，根本就不能得到什么。
只是胖哥听到可能是大墓，他立即兴奋了起来。我和楚雅倒没什么兴致，瞧瞧这诡异的山谷，准备离开时，胖哥却显得极不甘心。
他四周瞅瞅，忽然兴奋地大喊起来：“忘川，这石壁上有条山缝，嘿嘿，只是被藤蔓掩住了，要不是我胖哥，一般人还真不会发现。”
好在双肩包中有弯刀，胖哥又身壮如牛，费了好大劲，终于露出了藤蔓后面的山缝。
可让他愁眉苦脸的是，他侧着身，也挤不进那山缝。
已经没了方向好多天的楚雅也来了劲，她身材苗条，整了一下装束，准备进去看看里面是什么。
我挡在了她身前：“楚雅，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危险，我们都不知道。你和胖哥在这儿等着，我先进去看看有什么。”
她“嗯”了一声，叮嘱我要小心些。
山缝也是不是笔真的，只是要通过也并不难。没一会，我眼前就豁然开朗，没想到里面竟然是一个天然的山洞，没有任何人造的痕迹。
我刚想叫楚雅进来，一转身惊讶地发现，她竟然不声不吭跟在我身后也进来了。
更令人称奇的是，胖哥也进来了，这么大的肚子，楞要是缩腹才能过，也真是难为了他。
我们三人都很失望，因为这是一个天然溶洞，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般别有洞天。
溶洞像一个巨大的圆厅，到处竖立着钟乳石，有向下吊着的，也有长在地上竖直向上的。
怪不得这儿叫什么五胎或五台，肯定是曾经有人进来过，因为这圆厅中有五根很特别的钟乳柱。
这五根柱子特别粗，而且顶天立地，就像从地上生出支撑起了溶洞顶一样。
我正准备退出，奈何楚雅倒喜欢这种大自然天然玉琢而成的世界，非要拍几张照。
她也真是的，拍了几张还不够，我也只得一直做她的摄影师。
胖哥看着也很无聊了，拿着弯刀在钟乳石上不时地敲几下，当他发现不同的钟乳石竟然如器乐一般，能敲出不同的声音时，居然也童心大起，不住地敲击起来。
正在我又一次按下快门时，胖哥忽然“哎呀”一声。
楚雅瞧了一眼，皱着眉道：“胖哥，这么漂亮的洞天世界，你怎么下手不知轻重？”
胖哥竟然在敲击那五根特别的顶天立地柱时，把其中一根敲碎了一大块。
胖哥吐了下舌头，连说不敢了。可楚雅却忽然道：“胖哥，你试着再把那柱敲下几块！”
胖哥哪敢？可楚雅却是不容他反抗似的命令起了他。
我也觉得奇怪，就叫胖哥听楚雅的，胖哥这才上前重重地敲了一下，钟乳柱又崩掉了一大块。
楚雅惊呼道：“忘川，这洞里果然有玄机，你快来看胖哥敲破的地方。”
钟乳柱破裂的地方，竟然露出了一个拳头似的东西，只是拳头不像是普通人的，足有我的几倍那么大。
这一下我也兴奋了起来，抢过胖哥手中的弯刀对着那钟乳柱敲了起来。
没多久，除了地上碎了一地外，一尊铜像居然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我们三个都呆了老大一会儿，没有说话，不明白这钟乳柱中怎么会藏着铜像。
还是楚雅先打破了沉默，她凝视着那铜像道：“钟乳石是天然形成的，所以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有人搞鬼把铜像藏地里面的，那起码得千年以上。”
她解释得也合理，就是这山洞中富含矿物质，所以形成钟乳石的条件比其他溶洞好得多，形成的时间也不需要成亿上千万年那么久。
山洞内其他的钟乳石都是天然形成，唯独这尊铜像，因为本身高大接近溶洞顶，所以钟乳石就把它包裹了起来，形成了我们见到的顶天立地的样子。
那其他四根？没等我开口，胖哥又开始起劲地敲了起来。
当胖哥累得快喘不过气时，我们三人也为眼前的景象惊叹了。
五根立柱不见了，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五尊精美、姿态各异的铜像。
五座铜像似是古人信仰的五个神仙，间距居然一样，围成了一个圈。
楚雅忽然叫胖哥再敲敲铜像中央那个略略鼓起的地方，胖哥才敲了几下，也发现了异样。
当一切都出现时，把我们五人都惊呆了。
原来五尊铜像围着的地方像一座祭台，虽然没有角，看上去是圆的，但太像八卦图形了。
上面的条纹确实排列得有规则，楚雅看了一会问我道：“忘川，这和你们摸金用的八卦是不是完全一样？”
我摇了摇头，告诉她略有出入。
楚雅欣喜地道：“从钟乳石来看，这儿至少已存千年以上。这青铜神像和祭坛，更像是西周之物，那这祭台上的，应该就是当年文王所创之后天八卦。”
虽然我们现在的八卦大多以文王的后天八卦为根基，可经过历代高人的创新发展，各派所见都略有不同，今天居然能见到正宗的文王八卦，那可真不知是哪世修来的福份。
可惜八卦已经十分模糊，外圈的刻痕倒是相对清晰。
楚雅看了一会，惊呼道：“忘川，张教授没有骗我们，古犬戎王果然被穆王流放到了这里。”
这让我和胖哥都欢呼了起来，激动的心情略平息后，赶紧问楚雅上面写了什么，是不是这儿就是五王大墓。
楚雅告诉我们，那些刻痕是古金文，常刻在西周时期的礼器上。
铭文的大意是：“圈山为牢，永囚戎夷；失其反心，方为混元。”
当年周文王治西岐，从不需设牢狱，而是就地画一圈，被罚之人自站圈内，刑满再自出。
我激动地道：“我明白了，这意思就是这儿是一个祭台，用神力镇住犬戎王的魂魄。当戎犬王的反心被神力消磨后，他们才可以转世为人。嘿嘿，怪不得叫五胎庙。”
这混元，听着就高大上，有时，也被形容为子宫，意思就是重新投胎之意。
这八卦为祭坛，守护祭坛的是五个神将，居然正合“五行”之意。
可五行为金木水火土，除了有两三尊有点像相应的神外，也不完全像啊。
楚雅沉吟了一会道：“这八卦都是周代的八卦，与我们现在的有点不同，那五行也未必与我们现在公认的完全一样。”

第38章 以风克土
只是一个祭坛而已，确实不可能存在什么大墓！欢喜之余，我们都不免又有些落寞。
那五个神，估计真如楚雅所说，在古时不是中原地区的神祇，应该是西域或西南一带少数民族才供奉的。
神像基座上，楚雅从古文字中依次辨认出的分别是雷神、山神、土神、风神、雪神。
只是我们抱着一丝侥幸，决定先从西北方向开始试试运气，那儿正好是风神之扇所指的方位。
据楚雅推断，五位犬王既然是被流放，那么他们虽然在同一个地方，但必须也是分隔开来的，免得互相串联又闹事。
所以，这五位犬戎王死后的墓地也不可能在一起，很有可能是被穆王派人下了诅咒，以五位犬戎的神祇来对付五位犬戎王，以夷制夷。
很快，深谙探听消息之道的胖哥，又花钱从当地的古玩商那儿打听到了一件秘密。
在我们探险的西北方向，有个叫土鸡垴的地方，据说藏有大墓，只是从来没人得知具体的地方，都以为那只是传说。
在酒店用餐后，我们三个为是不是去土鸡垴试试运气而商量时，我忽然灵感一来，一拍桌道：“楚雅、胖哥，不要犹豫了。胖哥去准备些物事，记得租辆车，总不能我们把工具整天背身上吧？”
楚雅平静地问道：“忘川，你真的准备去土鸡垴碰碰运气？就算那儿真的有大墓，也不见得是我们要找的。你可别忘了，我们是只为诅咒而下地，是决不要地下那些古物的。”
我淡定地道：“楚雅，自古以来，地名多有变迁。反而是偏僻之地，好多地名仍保留着古时的名称，如果这土鸡垴的地名自古就有，那我觉得我们不妨去碰碰运气。”
楚雅一楞：“你是说土鸡垴会与犬戎王有什么联系？”
我慢慢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你没觉得地名中那个‘土’字很有意思？”
楚雅仍是一脸迷茫，我得意地道：“我们这趟来，先是从哪个神指引的方向下手的？”
“风神呐！”胖哥抢了一句楚雅的台词。
可这与土有什么关系？楚雅也是大惑不解：“忘川，我赞同你的想法，这五尊神像就是用来压制五个犬戎王的魂灵的。可八卦中，五行相生相克，能克制土的只能是木，我们却是按风神指的方向来的。”
我呵呵一乐道：“你别忘了，犬戎是西域少数民族，他们可能也有五行之说，但与我们中土流行的不一样。”
楚雅点点头，可她仍不赞同风神与土鸡垴有什么关系。
我想了一下道：“咱们不妨反推一下，周穆王要压制五个犬戎王的魂魄。万一这五个犬戎王也信五行那一套，他们部落都信仰各自的神祇，我们第一个找的犬戎王一族，他们恰是以土为图腾呢？”
楚雅点点头认为这有可能，我接着道：“他们死了，穆王又要贬低他们，给这地赐名‘土鸡垴’，这难道没可能吗？”
楚雅又是点点头，她有点欣喜地道：“忘川，咱们假设你的猜想都是对的，土鸡垴确实是以土为图腾的犬戎王葬身之地，可为什么面对西北向压制他的是风神呢？”
我乐呵呵地道：“我不知道古人是怎么认为的，或许那时西域人的观念中，。风神就相当于我们中原人所说的五行之木呢！”
胖哥忽然道：“楚雅，你们都是城里人，可能还真想不到。我可是从小就长在乡下的，所以我认为忘川说的可能是对的。”
楚雅惊喜地问道：“胖哥，你快说说嘛，乡下有什么样的说法？”
胖哥定了定神，似是在回忆儿时的点滴。
好一会儿，他才咧开嘴道：“哈哈，我记得小时候，我隔壁的老太太时常说风都是树刮出来的。你们想想可笑不？其实是风刮动了树，而她以为是树动了才起了风。”
胖哥这么一说，楚雅是一脸惊讶，不一会儿，她激动地道：“极有可能！古人，尤其是西域少数民族的，有这样的认知也很正常。”
她的思路一理清，一下子就全说了出来：“如果古犬戎人真的以为树摇而生风，那么他们的风神还真的对应我们中原的五行之木。呵呵，这木克土，那土鸡垴葬有图腾为土的犬戎王，一切就合情合理了。”
我们都激动了起来，如果真的发现了一位犬戎王的墓葬，那下面的四位就不难找了。
为了克制他们的魂魄，祭坛必然就是五个犬戎王墓葬的中心，我们按照这法子下手，这就简单多了，很可能不用多久就能满足张教授的条件，而他在确定后，也会指导我们西王母国的下落。
“忘川、楚雅，你俩先坐驴车去，我不几日就来与你们在土鸡垴会合。”
胖哥突然冒出这一句，楚雅打趣他道：“胖哥，让你租车，你却要我们坐驴车，还不肯同行，难道是你的钱用光了？”
胖哥“呸”了一口道：“胖哥我虽然现在不能上富豪榜，可也算有钱的大款了。楚雅，你不动动脑子？如果忘川分析的是真的，那我们接下来再租车去找其他四个墓？”
我明白了他的心思，笑着道：“楚雅，我们俩先行一步吧！胖哥这是要坐飞机回去，然后开着他那辆吉普指南者与我们会合，这样以后我们的行动的方便多了。”
楚雅也一楞，迅即露出了笑容，着实好好地夸了一番胖哥。
胖哥走了，我和楚雅也找到了一个山村，准备雇一辆驴车往土鸡垴而去。
走进一个相当大的院落，见一位大嫂正揉着面粉，我们上前有礼貌地和大嫂打了个招呼。
见我们是远道的客，大嫂很热情地请我们吃了饭再赶路。
一听到大嫂正准备做刀削面，我和楚雅不约同舔了舔嘴唇。
这地儿的刀削面名气这么大，能在这儿吃到原生态的刀削面，岂不是人生快事？
大嫂在做面的时候，我瞧见院中有一副大车架，便和大嫂套近乎道：“大嫂，这是您家的驴车吧？我们要去土鸡垴，还有很远的路，我雇您家的驴车行吗？你要是不放心我们，我多留些钱给你，这些钱也足够买两头驴了。”
大嫂停下了手中的活，叹了一口气道：“你们想租驴车？这一带可是难喽。你们瞧见我院中能见到驴吗？”

第39章 驴房诡影
一声驴鸣，大嫂的脸上顿显尴尬。
我出了这么高的价，她为啥骗我说家中没驴呢？
大嫂支支吾吾地道：“我院中是没驴，这段时间男人不在家，我怕那驴也死了，就锁在了房中。”
“好端端的，驴怎么会死？要是它病了，你不找兽医，你把它锁在房中有用吗？”
听见我发问，大嫂停下了手中的活，叹口气道：“唉，你们是外来的，可不知道我们这的情况。这方圆三里之内，这半个月内几乎各家各户的驴都莫名其妙死了，也就剩我家这最后一头了。”
死头驴很稀松平常，可要是说一段时间内，一个地方的驴全死光，这有点匪夷所思，难道是发生了驴瘟？
大嫂告诉我们，才不是什么怪病呢，而是死去的驴都是被人杀死的，更奇怪的是，天明主人看见驴时，死驴就倒在驴圈中，但驴的蹄子却硬生生让人砍走不见了。
有人偷杀驴，就和秋冬有人偷狗一样？这也解释不通，因为哪有偷驴的不要驴肉却只要驴蹄呢？
大嫂骂骂咧咧地告诉我们，说是十里外的镇子上，有家驴肉店，生意火爆，更神奇的是，那家驴肉店卖的驴蹄比驴肉贵上好几倍。
供不应求，驴肉店的老板脑子也进了水，居然高价向周边收驴，打出了驴蹄专卖的招牌。
一时之时，镇子附近驴子几乎被杀光了。
这更有点难以置信了，天下有这么做生意的吗？
“大嫂，这儿离集镇还有这么多路，天色又不早了，今晚我们能借住一宿吗？”我摸出一张百元钞递给了大嫂。
楚雅的神色好奇怪，她可能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留下来。
大嫂迟疑了一下，接过钞票把它压在了揉面的盆底下，满脸是笑地道：“哎呀，你们远道而来，住我这里没事。我家本有三间房的，我和男人住一间，还有两间空的。这不，正好让我关住了驴，第三间空间，你俩就住下吧！”
楚雅脸上一红，低低地道：“大嫂，这可不行，我们还是赶去镇上吧！”
大嫂一脸惊讶，忽然大笑道：“你们多般配的一对，还没成婚吧？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我听说城里人没结婚住一起的可多了。”
我故意让楚雅尴尬了好一阵，才对大嫂道：“大嫂，这钱您收着，算我们的房费。今天的刀削面我可要多吃两碗哦，晚上我让她跟大嫂您住一间房。”
大嫂笑着道：“那也好，小伙子，那你就住那个空房吧。”
我摇摇头道：“不，那房就空着，麻烦大嫂给我搬张椅，我今夜就在你关驴的房间将就一夜。”
大嫂惊得合不上嘴，可能她没想到我还有这种癖好。
楚雅忽然笑了起来：“大嫂，你就按他说的做吧！我知道了，他馋大嫂做的刀削面，今夜想帮你守住那驴，防止偷驴人坏事。”
大嫂一楞，随即惊喜地说道：“哎呀，那多不好意思呀！我男人不在家，我还正担心那狗日的来杀驴呢！”
她从揉面盆下抽出那张钱，塞还到我手中：“哎呀，大兄弟，吃碗面还收什么钱？我们乡下人比城里人实在。今天你们就住下吧，大嫂做的面条，那可是附近人都称赞的。”
她没吹嘘，一个多小时后，我抹了抹嘴，心满意足地推开了关驴的房间门。
那头毛驴见到我一个陌生人进来，死命在唤叫，还不停地蹬驴腿。
我拿了把草放在驴唇边，带着微笑骂道：“畜生，我是来救你的，你还这么对我？”
驴闻了闻草，开始咀嚼起来。我又轻轻地摸了几下它的头，驴对我的好感度可能直线上升，再也不叫唤了。
听大嫂说过，村中人也防偷驴贼，曾经有人守夜见过那偷驴贼，可见他凶残且行动怪异，吓破了胆最终没敢出来。
一个偷驴贼我能害怕么？每次锻炼总觉得身上的劲使不完。
我关照楚雅，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保护好大嫂。
月亮已经快圆了大半，高高地悬挂在当空，山村的夜景还真是美，几乎没有任何灯光污染，能瞧得见满天的星斗。
一直没见偷驴贼来，我好后悔，这关驴的房间我也没地方可休息，不禁骂了一句：“什么蟊贼？偷个驴也和棕子一样非得到子时再出现？”
我之所以这么骂，是因为腕上的电子表，刚刚过了深夜11点。
忽然，门外传来了一点动静，像是有人在走路，但脚步声给人的感觉是轻飘飘的。
应该是练过轻功的偷驴贼！可我不怕，咱有的是气力，他功夫最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花架子吗？
我透过门缝一看，只见一个瘦削的身影在院中鬼鬼祟祟地转圈。
偏偏这驴子在找死，那偷驴贼正没方向时，驴子忽然嘶叫了一声。
那个身影立即循声过来，手里好象还捏着把刀子，在月亮下，刀子隐隐泛着锋芒。
我抄起了一张椅子，那人影刚推开房门的时候，我猛地用力砸了过去。
不是我吹牛，就凭我这手劲，这当头一砸，哪怕他练过铁头功，只怕也得去见西方佛祖。
不出我所料，那黑影没料到房中有人袭击，猛地扑倒在地，手中的尖刀也不知撒到了何处。
我正想拉灯看看情况，谁料那黑影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两只手如鹰爪一般直袭我面门。
果然有武林高手？不是武侠书中吹出来的？几个回合搏斗，我心中直后悔今天要住下来帮大嫂。
这家伙很瘦，力道却很大，而且怪异的是他还用一块黑布蒙着脸。
黑布蒙脸，小说影视中那些夜游客大都这样，可至少都露着眼睛啊！可眼前这瘦子却是整块黑布蒙着脸，根本就瞧不见眼睛，我不论换什么地方他都能快速扑上，就像完全能瞧见我的样子。
我慢慢地落了下风，我自豪的是爆发力，可这么纠缠下去，那长力我可不行，被那瘦子一拳把我打倒在地。
他仍没放过我，恶狠狠扑下来，却没来由地惨叫一声，飞速向门外跑去。
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竟然反转这么快。
身上的伤痛这时才开始感觉得到，一摸胸口的抓痕，手碰到了我佩戴着的摸金校尉符，我忽然心头灵光一闪。
难道这家伙不是人？怪不得这么瘦小我却打不过。刚才那声惨叫，定是他碰到了我的摸金符，楚雅说过，摸金符被高僧念过经，还沾有魏王的王气，一般的鬼邪是奈何不得的。

第40章 杀驴办宴
爷爷的盗墓笔记上多次提到过棕子，盗墓的人最怕在下地时遇到棕子了。
可我楞是没见过棕子，心中还一直很好奇。既然刚才那瘦子有可能是棕子，他又怕我的摸金符，那我还有什么担心的？
一个冲动下，我也冲出院子，在月光下追着那瘦小的身影。
可跑着跑着，我忽然心中害怕了起来，万一那家伙不是棕子呢？
如果是棕子，他应该行动僵硬，被我砸倒爬起来时也应该直挺挺的，可他不是那个样子。
莫非他是传说中的鬼？
这好象也不大可能！
瘦小的身影突然消失了，面前出现了一座独门独户的院落，里面还亮着灯光。
有灯就有人，心中隐隐害怕的我不由自主地敲了敲门。
隔了好一会，门才拉开了一条缝，一张干瘪的老脸阴沉着出现在门缝中。
他警惕地问我是什么人，半夜来他家干什么。
那老脸瞧着就不舒服，心里有些瘆，我顿时不想进他家了，只是顺口问了一句：“老伯，刚才有没有什么人进过你家？”
没想到老头一听就破口大骂，说我是神经病，这深更半夜的哪有人进入他家？
门被“嘭”的一声重重关上了，碰了一鼻子灰的我，赶紧撒腿就往回跑。
这一路上担惊受怕的，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我。
想到小时老人们说过的辟邪法子，我赶紧在路边停下了尿了一泡尿，确认那跟着我的只是我自己的影子时，心中还是很紧张，一路哼着小调给自己壮胆回到了大嫂家。
大嫂的房里已经亮起了灯光，听见我进院的动静，窗帘上两个人影还抱在了一起。
想必是大嫂听见打斗声，我又消失了这么久，她很楚雅都很害怕。
我赶紧吼了一声，亮明了身份，大嫂的房间门才吱呀一声打开，楚雅婷婷玉立地出现在了房门口。
我怕大嫂和楚雅害怕，只是简单说了下今晚的遭遇，却忽略了那家伙似人似鬼的举止。
“大嫂，你家往西大概一两里路的地方，有户人家门口有旗杆石的是谁啊？”
大嫂的神情慢慢轻松了下来，她告诉我，那是村里的一个怪老头的家，那老头年轻时就在外跑江湖，以摆摊算命为生。
说到这里，大嫂忽然来了精神：“忘川大兄弟，我啊一忙还忘了告诉你另一件古怪事。这偷驴的事你已经知道，可那老头家的事也怪着呢！”
大嫂告诉我，那老头别人都忘了叫啥名，只叫他汪半仙。汪半仙早就没了老伴，只有一个儿子相依为命。
可惜，他那儿子虽然人长得还算帅，可身子骨不行，半年前医生就说过，汪半仙的儿子汪洋可能活不过半年。
前一阵子，听说汪半仙给儿子提了门亲，说是要给汪洋冲冲喜。
虽然对方那姑娘极不情愿，可汪半仙这些年赚了不少钱，这山沟沟中的人也是穷怕了，女方的父母哪容得女儿反抗？
大嫂和那家的女儿也熟悉，说是她名叫刘琴。
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眼见婚期将近，上个月汪洋却再也支撑不住病死了。
可刘琴还没欢喜上几天，汪半仙又上门敦促婚事了，说是汪洋命不该绝，在装殓时竟然又活了过来。
附近的村民全都不信，都找借口想上门瞧个究竟。
只是那汪半仙还真的是怪，白天从不开门迎客，好奇的村民都是晚上才能进得汪家，果然发现汪洋活得好好的，只是刚死里逃生，身子还虚弱，面色苍白也不爱说话。
“大嫂，那个汪洋是不是很瘦？”我心中忽然有了底，认定我今夜遭遇的瘦子可能就是汪洋。
大嫂点点头道：“那当然了，他从小就是病秧子，哪能白白胖胖的？”
我可以肯定的是，汪洋并不是我原先认为的棕子。否则，他怎么可能像正常人一样被村民夜间瞧见而不杀人？
但汪洋也应该不是鬼，因为我和他打斗时，接触到他的身体，有人的体温，何况月光下还有他的影子。
好奇心困扰着我，不知不觉间，天色已亮。
就在我们三个人说着话打着呵欠时，忽然门口蹦蹦跳跳地跑来了一个女娃子。
她是前来告诉大嫂的，说是汪半仙今天就要给汪洋和刘琴成亲，让村民们都到他那里喝喜酒。
大嫂嘀咕了一下：“这汪半仙，平日也不与人打交道。儿子要结婚了却让我们喝喜酒去，这摆明了是要收我们的喜份钱。”
可她毕竟与刘琴熟悉，刘琴要结婚，大嫂还是不得不去贺喜。
得了准确口信的小女孩蹦蹦跳跳走了，大嫂却更犯难了。
小女孩临走前递给大嫂一个红包，里面装了好多钱，说是汪半仙要办喜宴，准备了本地的特产驴肉宴。
可是，附近只有大嫂家有一头驴了，所以汪半仙出了高价一定要买下来，杀驴的人，估计在集市散后就来大嫂家开工。
看在钱的面上，也不知那个偷驴贼还会不会来，大嫂一咬牙，同意了这桩买卖。
我立即敏锐地意识到，行动怪异的汪洋，可能与驴蹄有着莫名的联系。
楚雅想要和我赶路时，我对她挤了挤眼，问大嫂道：“大嫂，还有驴肉宴？不知这汪半仙家，我能不能跟着大嫂去讨口喜酒喝？”
大嫂哈哈一笑，告诉我说山里人好客，哪家哪户办喜事时，过往的行人都可以前去吃喜酒。
没多久，杀驴的人真来了。我吃惊地发现，两个人杀了驴后，还特意割下了驴蹄。
我装作好奇地向他俩打听，杀驴人笑着告诉我们，说是汪半仙就好吃驴蹄，这驴是汪半仙买下来的，驴蹄当然要砍下来给汪半仙，不能用来招待喝喜酒的人。
捱到天黑，我和楚雅跟着大嫂来到了汪半仙家，果然是我昨夜敲开门的那户。
怕汪半仙认出我这个不速之客，我一直低垂着头不出声。
新娘子到了，还是坐着传统的花轿来的。
我能看得出刘琴一脸的不情愿，她身着古时的大红婚装，一脸忧伤哪像是结婚的样子？
我终于看到了新郎！
汪洋也穿着古时的那种大红新郎装，胸前还戴着大红花。
他一脸苍白，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中，来的宾客向他道贺，汪洋也不回半个字。
“楚雅，那个汪洋像不像死人？这屋子布置得是不是有些瘆人？”
楚雅悄悄拧了我一下：“人家是大喜日子，你不要胡说八道，小心让主人听见了打断你的腿。”

第41章 半人半棕
只是楚雅握着我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从她手心里渗出的汗水，我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恐惧。
她悄声向我说道：“忘川，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你一说，我觉得那新郎还真的有点像死人。而且这婚屋布置也有点怪怪的，说不出的味道，就像电视中看到的冥婚场景那样。”
她一言提醒了我，没错，这可能就是一场冥婚！
只是参加喜宴的人都不知道！更没人怀疑那汪洋可能已经不能算一个真正的活人了。
我微笑着宽慰楚雅：“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我们上哪去啊？嘿嘿，既来之则安之，我还没好好地吃过驴肉呢，这次要好好地品尝一下。”
酒宴上倒没发生什么，一切和平常的喜酒没啥区别。
只是当汪洋来我这桌敬酒时，陪同的汪半仙见到我，却是一脸的狐疑。
大嫂哄他说我和楚雅是她远方亲戚，正好赶上这大喜日子就一起来了。
汪半仙“哦”了一声，被别的桌上人招呼过去了，我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酒足饭饱！说实话，这驴肉宴还真的好吃。
宾客各自散去，我和楚雅回到大嫂家后，我收拾起行装，告诉大嫂，我有急事，不得不半夜赶路了。
楚雅一脸迷茫，可见我的样子，她心中可能也隐约猜到了什么，便配合我撒了一个谎。
大嫂把我俩送出了半里把路，因为天黑她也害怕，叮嘱了我俩几句便回去了。
楚雅低声问我：“忘川，你想干什么？不会是重新回到汪半仙家吧？”
我“嗯”了一声，只是强调，我们只到汪半仙家边，却不进去。
楚雅更迷惑了，我告诉她，如果我所猜不错，到子夜时，汪家可能会有人出门，我们到时盯着就行。
楚雅有点不开心了：“忘川，你什么时候爱管闲事了？哼，大半夜的，让我也跟着你担惊受怕？”
我嘿嘿一笑道：“楚雅，没你可不行啊！昨天我和人打了好久，也只是个平手。要是有你的发丘二指相助，那我就能赢了。”
楚雅低呼一声：“发丘二指？那可是我们发丘一派的秘技，可用来破复杂的大墓机关。”
我嘻嘻一笑道：“除了破机关，你的发丘二指难道不能对付棕子？”
楚雅“啊”了一声，我告诉她，虽然汪洋不像棕子，但可能与棕子有关系。
楚雅越听越糊涂，我简单地说道：“楚雅，你我虽然是不同的门派，可我们都相信，黑驴蹄能对付棕子，是吧？”
楚雅“嗯”了一声，我把我这两天见到的怪异事全告诉了她。
可能是棕子作祟，并不是鬼，楚雅的害怕立即消失了很多。
我俩在汪家附近的树丛中藏了起来，没多久，汪家果然有人出来了。
只不过，出来的人不是从正门出来的，而是从后门溜出来的。
奇怪的是，那两个身影我一眼就瞧出了，佝偻的就是汪半仙，他还背着一个人，另个瘦削的就是汪洋了。
三人行动并不快，我和楚雅也能轻松悄悄尾随。
想不到他们来到了一处山坳中，汪半仙放下背着的人，在一处草丛中拔拉了起来。
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的人，在月光下，那身新娘装特别显眼，她应该就是刘琴。
不多时，汪半仙又过来背起了刘琴，同时引着汪洋忽然消失不见了。
我和楚雅对望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靠近他们消失的地方。
没想到，被拔开的草丛后竟然露出了一个大洞。
这种洞太熟悉了，就是我经常见到的盗洞，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那洞口挖得大了一点。
洞里面有些动静，我和楚雅互相捏了下手，悄悄地进入了洞中。
小心地挪动了二十多步后，眼前忽然豁然开朗，而且里面还点着蜡烛相当地亮。
真的是一个墓室！墓室中央还摆放着一具黑棺！
我心中震惊极了，这黑棺立即让我想起爷爷的盗墓笔记上的一句话。
“黑漆涂棺，尸骨不烂；驴蹄声绝，必出棕子！”
意思就是一般的棺木都是上的红漆，如果是上的黑漆，那安葬的人，是刻意想保住死人的一股怨气。
只是棺中的死尸也因为被黑漆镇住，所以魂魄不能完全去往阴曹地府，那留下的一丝半魂，就能让没腐烂的尸身变成一个没有思维的棕子。
但棕子怕黑驴蹄，所以，附近只要有驴子，死尸就不大可能变成棕子。
怪不得大嫂说这方圆三里路内驴子都死光了，原来是有人要看到看到尸变出棕子。
这人是谁？那还用说，自然就是汪半仙了。
这厮大半辈子在外跑江湖，又是摆摊算命的，搞不好从哪里学来了什么邪术。
我和楚雅都屏住了呼吸，不敢惊动他们。
只见汪半仙打开了棺材盖，把里面的一具尸体扶着半坐了起来。
果然，那尸体并没有腐烂！
汪半仙把一只驴蹄塞进了尸体的嘴中，然后又让汪洋与尸体面对面坐了下来。
汪洋忽然开了口，在烛光下，依稀能见到他流下了泪。
他哽咽着道：“爹，你能收手吗？我已经死了，就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我很痛苦，还不如让我死了，放过刘琴吧！”
汪半仙沉着脸骂道：“你这小畜生，爹都是为了你好！你从小就身体不好，幸好爹有次在湘西碰到了高人，他指点我借命之术，爹才想到了如何救你。”
汪洋没有再吭声，汪半仙自然也不再说下去。
忽然，一声惊叫打破了墓室的死寂，谁也没料到，刘琴竟然醒了过来。
她见自己身处墓室，害怕得哭了起来。
汪半仙上赶紧上前，用麻绳捆住了刘琴，他叹口气道：“刘琴，我也不想这样，你是一个好姑娘。可为了我儿子能活下来，我不得不这样做，你到了那边，要是以后想寻仇，就来找我好了。”
刘琴颤栗着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汪半仙一指那尸体，阴森森地说道：“这黑漆涂棺，镇住了死人。我又每隔三天用一只驴蹄镇住它，这使得它既不能化作棕子，又变不成鬼，只是体内那股阴气是越积越重。”
听着汪半仙对刘琴说起，我才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汪半仙自知他如果去半夜偷杀驴子，那很快便会让人发现，而他这身板是打不过别人的。
他计上心来，一方面用尸体体内的怨气来维持汪洋的半死人状态，一方面又让汪洋去半夜杀驴偷蹄。

第42章 借命阴术
怪不得汪洋死了还能复活！其实他并没有复活，只是留着一丝精神，由体内那股阴气在维持着假象的体征，说白了就是半个棕子。
而且汪洋有了棕子的特点，所以我那一椅砸他头上，汪洋根本不会死，也不会昏过去。
他这么瘦削还力大无穷，就是体内那股阴气的力量在作祟。
汪半仙狞笑着道：“今天是月圆之夜，正是阴气最重之时。这附近的最后一头驴子也没了，按理说这死尸今夜就可变成僵尸。”
他没说棕子而是言僵尸，我猜想汪半仙和盗墓界没什么关系，只是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这处墓室的，可能是他救子心切，一直在费心。
汪半仙说死尸快要变成僵尸时，体内阴气已经达到极致。这个时刻，如果让那阴气输入汪洋体内，再用阴阳调和之法，就能让刘琴的命续给汪洋，而汪洋也能慢慢恢复成一个真正的人。
刘琴吓得大哭起来，她再怎么笨，也懂借她的命是什么意思。
汪半仙假仁假义地说道：“刘琴，你不要害怕，你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我每年会多烧些钱给你的。”
刘琴颤声道：“汪半仙，你要是杀了我，家里人找不到我了，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汪半仙得意地道：“你放心吧，我只要借你的血，让这死尸吸了你的血，我再在死尸后背一戳，这血就吐给我儿子了，他就能活了过来。我再一把火烧掉它，这死尸也不会变成僵尸害人。”
刘琴燃起了一丝生的希望，她哀求道：“汪半仙，你要我的血，那你割点出来好了，求求你放过我一条命。”
汪半仙沉着脸道：“不行，这借命之术要起作用，这死尸必须喝光你身上所有的血。嘿嘿，你家人也不会找我麻烦，你瞧见死尸的变化了吗？”
我和楚雅定睛一看，惊讶地发现，这死尸虽然没动，但塞进嘴里的驴蹄两边却慢慢地长出了一对獠牙。
不好，这正是尸变成棕子的节奏！
幸好汪半仙说过，他会在那时戳住死尸命门，让死尸最终还是不会变成棕子，并要一把火烧掉死尸。
只是那样做会害死刘琴，就算我不想多管闲事，楚雅也决不会默许汪半仙这么做的。
刘半仙笑嘻嘻地道：“刘琴，那两颗牙齿咬住你吸血，你死后，我会告诉你家人，你是被蛇咬死的，你瞧这牙印，是不是会很像？”
刘琴吓得只是哭，汪半仙安慰她道：“没事，你别害怕。我听湘西那高人说过，这半僵尸咬住人吸血的时候，被咬的人会觉得很舒服，有一种从没体会过的快感。”
汪半仙说着，让汪洋作好准备，他看看时辰已到，准备下手了。
刘琴被她抱到棺材上，架空躺在死尸和汪洋中间。
汪半仙刚拔出死尸口中的驴蹄，没想到刘琴忽然跌落在棺材边上。
汪洋流着泪请求汪半仙放过刘琴，他就算能活下来，那也一辈子会心里痛苦内疚，不如早点死去。
没想到竟然是汪洋推落刘琴的，可想他虽然半人半棕了，内心的最后一丝良知还没灭绝。
汪半仙怒不可遏，他大声骂道：“小畜生，为了这个女人你宁可自己死？没时间了，再拖下去，错过时辰，这死尸真要变成僵尸，到时我们三人一个也活不了。”
死尸嘴边冒出的白气越来越重！
眼见汪半仙再次强行把刘琴抱上棺材，楚雅再也按捺不住了，她一跳出来大声吼道：“汪半仙，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放开刘琴。”
汪半仙父子与刘琴显然都吃了一大惊，瞪大着眼瞧着我俩。
我也对着汪洋吼道：“汪洋，你还算有一丝良知。知道我是谁吗？就是昨夜与你打的那人。”
汪洋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看来，今天他还没输到死尸体内的阴气，是不可能变成那半人半棕的超人状态和我斗的。
汪半仙怒道：“小子，昨天去我家捣乱，我就知道汪洋空手而回是你坏的大事。识相的就赶紧退下，别多管闲事，要不然这一尸变，你俩也活不了。”
楚雅没有理他，快步冲上前，从棺材上抱下了刘琴。
汪洋竟然对着她说了声“谢谢”，看得出，他倒真不想这么人不人鬼不鬼地活下去。
汪半仙恼怒了，他从背后抽出把尖刀，对着楚雅扑了过去。
楚雅正抱着刘琴向我走来，压根没想到背后有尖刀刺来。
我急得大叫一声，可也来不及上前阻止。
忽然一声惨叫，我惊喜地发现，楚雅仍是好端端地抱着刘琴，汪半仙却倒在地上直哼哼。
真的尸变了！
死尸已经成了棕子！
他一甩手，汪半仙就被他打成了这样，而坐他对面的汪洋也被他摔出了棺材，躺在地上气若游丝。
受到惊吓的楚雅，失手把刘琴掉在了地上。
她后退了几步，迅速回到了我身边。
棕子在“呵呵”地喘着粗气，它一把掐住地上的刘琴，把她拎到了半空中。
棕子不住地嗅着刘琴，忽然张开大口就要向刘琴咬下去。
没想到地上躺着的汪洋不知哪来的力气，居然一下子跳了起来，伸出一只手挡在了刘琴脖子前。
棕子一口咬住了汪洋的手，它忽然“呸”地吐出了一口黑血。
显然是汪洋虽然还能像人一样动，但其实早就死了，他的血也变黑了，就连棕子也不爱喝他的尸血。
汪半仙见儿子被棕子掐住，他不顾一切地扑上来尖刀直刺棕子。
受到袭击的棕子慢慢转过身，瞪着汪半仙，忽然一伸手，把汪半仙的脖子咔嚓一记拧断了。
汪半仙摔在地上，身子不住地抽搐，显然是不可能活了。
我趁棕子没转身的机会，摘下自己的摸金符，一下子戳到了棕子的胸口。
棕子低头望了一下，慢慢地拔出摸金符，扔出了好远。
晕死，这摸金符看来只能对付一般的邪物，对棕子这样的家伙是没用的。
楚雅见我危急，她想也没想，快步冲了过来，下意识地两粒手指猛地戳到了棕子的额头。
棕子居然定住了，它那尖尖的指甲离我的脸估计不到零点零二公分。

第43章 付之一炬
整个墓室立即又安静了下来，棕子一动不动，我试着慢慢远离它的指甲，棕子也没任何反应。
“死了好！死了好！”刘琴忽然拍起手来，笑嘻嘻地踢了踢汪半仙的尸身，又跑到棕子面前，好奇地盯着它的眼窝。
棕子的手指在微微地颤动！
不好，可能发丘二指也只是能暂时制住棕子，不用多久，棕子可能就会再次恢复行动。
刘琴却一点不害怕，反而捏捏棕子的脸，还唱起了当地的儿歌。
她嗓音清纯，在这诡异的环境下听得却人人心惊。
“不好！刘琴已经疯了，快把她拉开，我们先对付那棕子！”我对着楚雅大吼了一声。
楚雅毫不迟疑地拉开了刘琴，刘琴却不理她，仍是欢快地唱着歌。
忽然，她看到了盗洞，又一脸好奇地凑了上去。
让我觉得惊讶的是，刘琴忽然以很快的速度跑出了盗洞，洞口传来的歌声也越来越远。
可怎么要对付棕子？我和楚雅这时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但这样的后果是，棕子可能跑出来祸害当地的百姓。
何况汪洋这时还没完全气绝，只是气若游丝地躺在地下瞧着我们。
虽然他已经不能算人了，只是她对刘琴还是存着一丝良知的，这让我觉得他既可怜又可恨。
“烧……烧了它！”
汪洋竟然吐出了这句话！
对，刚才汪半仙死前不是说琮，他准备借尸续命后就烧掉棕子的吗？
既然汪半仙会这样说，那他肯定提前做了准备。
我还真的在墓室角落处发现了一小桶汽油！
“楚雅，来，我们赶紧把棕子抬进棺材！”我瞧着棕子的手指动得越来越快，心下焦急，忍不住大吼了一声。
楚雅也知情况紧急，再也顾不得棕子很脏，与我一起把棕子抬进了棺材。
我大松了一口气，在棺材中浇上了汽油，又与楚雅合力盖上了棺材盖。
“汪洋，虽然你不能算人了，可你现在还不算鬼。你把你父亲背回家去，在你真正死前，把刘琴送回家吧！”
楚雅宅心仁厚，对着汪洋叹息了一番。
汪洋面无表情，僵硬地说道：“你们是好人，你们快走吧！要是现在点火，你们谁也跑不出墓室。”
他说的不错，汽油要是点燃，那火苗瞬间就能灌满整个墓室。
可如果我们不点火，这棕子万一再爬起来，那我们就一点机会也没了。
正在我犹豫间，棺材盖忽然动了起来，显然是棕子快要苏醒了，正在试图跳出棺材。
躺在地上的汪洋忽然如着了魔似的，居然一下子跃了起来，一下子抱住了我。
不好！我顿时大惊失色，估计是汪洋这半尸人又受到了棕子的阴力影响，被他抱住的我多半是跑不掉了。
可没想到汪洋稍一抱我，又很快松了手。
他对着我和楚雅道：“还不走？你俩都想死在这儿吗？”
他竟然爬上了棺材盖，压住了正在挣扎的棕子。
汪阳慢慢地举起了右手，手里还捏着一样东西。
居然是我口袋里的打火机！
他刚才抱住我，就是抢我身上的打火机？
汪洋惨淡地对着我俩笑了笑，没说什么话，又挥了挥手。
我立即明白了，汪洋果然是内心良知未泯。
他其实也知道自己早死了，看似还活着，只不过是他父亲汪半仙施了邪法。
生不如死！这让汪洋很痛苦，他是就想结束自己这非人非鬼的日子了。
我拉着楚雅果然跑出了墓室！
还没跑出百十来步，忽然盗洞口冒出了一片火光。
棕子终于被消灭了！
我和楚雅都松了一口气，欣慰地对视了一下都笑了起来。
我真的没想到，刚才的脱险，还多亏了昨天夜里那个活死人。
“他也是可怜人！还是一个好人！”楚雅幽幽地叹息了一会。
接下来我和楚雅该去哪？村里肯定是不能回去了，不然麻烦上身，我和楚雅都没法解释，就算说清事情原委也没人信。
“去土鸡垴！”我证据坚定地刚吐出这三个字，就呼楚雅“咦？怎么了？忘川，你快看那儿。”
村子那边忽然冒出了一大片火光，把夜空映得通红。
“走吧！我们不能在这儿逗留了！”我瞧得清楚，那是汪半仙家起了火。
这还用说，肯定是已经吓疯的刘琴干的。
楚雅刚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地道：“忘川，你能确定土鸡垴一定有我们要找的犬戎王墓？这儿的事还没真正结束，我们应该去镇子上瞧瞧。”
这儿又没我们的熟人，也不是与胖哥约好碰头的地方，楚雅这什么想去镇子上？
汪半仙在墓室中的话瑟大嫂的话几乎同时在我脑中盘旋。
思忖了一会，我忽然一拍脑门道：“楚雅，你是说镇子上的那家驴蹄专卖店有问题？”
楚雅反问我道：“你说呢？棕子怕驴蹄，汪半仙又要借驴蹄来控制棕子。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那家卖驴蹄的，会不会是汪半仙的同伙？”
虽然汪半仙在墓室中没有提到，可楚雅的话听起来也是很有理由。
终于在天亮着我们赶到了一个小集镇上，没费多大劝，也没找人打听，我和楚雅很轻松的找到了那家驴蹄专卖店。
找到那店，压根就不需要什么本领，只要没有鼻塞就行，天刚蒙蒙亮，驴肉汤的香味一路带着我和楚雅来到了这里。
想到了棕子咬住的那个驴蹄，我和楚雅实在没什么胃口吃得下，甚至连驴汤也喝不进了。
店老板也没觉得我俩奇怪，只是给我们打了两碗稀粥。或许在他眼里，我们两个外地人不吃驴肉是很正常的事。
“楚雅！你包里有多少现金？”我轻声问了一句，在那时，哪有什么手机支付？
楚雅想也没想，打开小包看了一下，说还有两三万。
我向她要五千，楚雅起都没想就数了一万给我，足见她内心对我有多么信任，这让我更是欣喜若狂。
我对着老板招了招手，示意他坐来我身边。
老板却是眼一瞪：“你们吃完了要是没事就赶紧走，我哪有功夫和你们闲谈？半个钟后，来我店吃早餐的人就多了，忙都忙不开来。”
我点出一千，给桌子中一推：“你一早上能卖这么多吗？要是你能和我聊聊，这钱就归你了。”

第44章 眼瞎心明
店老板的小眼睛这时睁得比楚雅的眼还大，刚才的不耐烦秒转成了一脸的笑容。
他放下心中的活计，拿出抹布给我和楚雅面前的桌子擦了擦，笑嘻嘻地道：“兄弟，你想问我什么？尽管说！”
我见他收好了钱，这才逼视着他的眼睛道：“听说你这儿高价收驴蹄？你这生意做的，那还不得亏死？”
店老板的笑容没了，没有回答我。
他这表情，恰恰说明他心中有鬼！我心中一喜，继续逼问道：“老板，汪半仙你认识吧？”
店老板的神情立即警觉了起来，我见他的手已经悄悄移到了案板边的刀把上。
生怕这家伙忽然做出傻事，我尽量放慢了语调，又数出三千，往他面前一推道：“老板，别紧张！你给汪半仙收驴蹄，不就是为了钱吗？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这点咨询费应该够了吧？”
老板的手指悄悄离开了那把刀，我暗中松了一口气。
他迟疑了一下道：“汪半仙给了我好多钱，还答应我，只要我给他收驴蹄，四只驴蹄就给我一只驴的价。有这好事，你能不做吗？”
他不像在说谎，这让我又有了轻松感，直觉告诉我，店老板可能是被利用，与那棕子应该没关系。
我故意“哼”了一下道：“那个汪半仙有这么傻？你在编故事蒙我吧？”
店老板一下子急了，收起我给的钱，神秘兮兮地道：“不瞒你们说，我开始也不相信，可第一次试了一下后，他还真的只要了四只驴蹄就付了一头驴的钱。”
他瞧了一上我，见我仍不相信的样子，他赌咒发誓道：“兄弟，我真的没骗你！汪半仙其实精明着呢，他才不会做这种亏本生意。可他见我没答应，就向我透露了一件蹊跷事。”
店老板告诉我，当初汪半仙很神秘地告诉他，他收驴蹄是为了给儿子瞧病。
汪半仙自己就是算命的，他说镇子往西有一大片地方不利于他儿子，那儿有鬼邪之气，汪半仙镇不住，只有靠驴蹄来帮忙了。
汪半仙本就是摆摊算命的，他这么一说，店老板自然就信了。
楚雅好奇地问道：“镇子往西？那儿是不是叫土鸡垴？”
店老板惊奇地道：“你们也知道那地方？好多本地人也不知道哦。本来那儿还有十多户人家，可因为太过偏僻，那儿的人早就陆续搬到镇子上来了。时间一久，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知道土鸡垴了。”
楚雅忽然脸露喜色，我猜想她可能和我想到一起了，不由得对她也回报了一个会心的笑容。
土鸡垴，本就是我怀疑在西周时是古犬戎国的一个王安葬之地，驴蹄店老板刚才说的，正好印证了我心中的疑惑。
为什么汪半仙要高价怂恿驴肉店买驴来杀？很有可能是汪半仙用邪术让棕子的阴气上儿子汪洋的身，汪洋能在大嫂的村子附近杀驴，却不敢到这镇子上来作祟。
所以，汪半仙为了解决镇子附近的驴子，只能借驴肉店老板的手来达到目的。
阴气附身的汪洋为啥不敢到镇子上来？很可能是因为镇子上的阳气能镇住他，甚至不一定是阳气，而是有一股更强的阴气，迫使汪洋不敢靠近。
恰巧镇子西面就是土鸡垴！
会不会是土鸡垴真的有古犬戎王的大墓，里面的阴气很强大才会这样的呢？
除了想到这个，我想不到其他的解释，也不希望有其他的解释。
土鸡垴已经没有住户，胖哥如果比我们早到，他也不可能在土鸡垴等我们，极有可能是在这镇子上找我们。
可店老板告诉我们，压根就没见什么吉普指南者进过这镇子，甚至都没听说过这车名。
胖哥还没到，怎么办？我和楚雅都不想做失信的人，决定在镇子上找间旅馆住下来，等待胖哥前来。
正在我向店老板打听镇子上哪家旅馆干净时，驴蹄店中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吃早餐的人。
一个戴着墨镜衣着破旧的人大喇喇地叫道：“丁老板，给我来两只驴蹄。”
老头的声音有些沙哑，也不知他多少岁数了，只是满满的沧桑感。
“去！去！”店老板一瞪眼：“汪瞎子，你都欠我七只驴蹄了，这账还吊着呢！本店本小利薄，供不起你这种大爷。”
汪瞎子摸索着坐在了一张桌子上，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口有大黄牙：“丁老板，哪有开饭馆的嫌肚子大的？今天我不但要两只驴蹄，你还得给我整上一瓶二窝头。”
丁老板气得差点上来把汪瞎子从凳子了拉起来，汪瞎子却十分淡定地道：“有你这样开店的？我今天不仅有人帮我付钱，还能帮我把前面的账也一并结了。”
丁老板吃惊地回转身，一眼不眨地瞪着我和楚雅，因为汪瞎子手指的方向恰恰只有我们两个。
我皱了皱眉头道：“丁老板，他是什么人？听你喊他汪瞎子，难道是算命的？我可不认识他呀！”
丁老板收起刚才的一脸怒气，陪着笑脸对我说道：“他呀？我们镇上人都叫他汪瞎子，只是这家伙不会算命，算命的那个叫汪半仙。”
瞧了一眼汪瞎子，他似笑非笑，似是不阻止店老板向我介绍。
丁老板告诉我们，说是镇子上没人知道汪瞎子是从哪来的，到底是什么人，只知道他几十年前就来到了镇上。
瞎子嘛，又不会干活，镇上人家见他可怜，就让他在墓地入口帮着照看下，勉强混个温饱。
可这汪瞎子还偏偏爱享受，经常厚着脸到镇子上混点酒肉，每次酒后还常吹牛，说是自己年轻时也曾风光过。
这种人，怎么会与我有什么关系？还想让我给他付账？难道听到我和楚雅的外地口音，连这瞎子也想来敲我们竹杠吗？
“远方有朋，遇我瞎子；支锅生灶，下地吃鸡！”
汪瞎子没来由这几句话，我却听得心头大震。
这个汪瞎子到底是什么人？他眼睛看不见，却仅凭我和楚雅的自言只语，就咬定我和楚雅想到这里来找墓的？
楚雅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我，我心里清楚，汪瞎子已经认定了我和楚雅是来盗墓的，而且他还想入伙分一杯羹。
“丁老板，汪瞎子一共欠你多少钱？”楚雅一指空荡荡的桌子：“包括今天汪瞎子要的东西，你算算好，我一并给他结了。”

第45章 毒虫瞎眼
汪瞎子吃得满意，可苦了我和楚雅，楞是等了他近一个小时。
他吃饱喝足后，满意地一抹嘴道：“两个年轻人心地还不错，我汪瞎子几十年没招待朋友了，今天带你们上我那作客去。”
我和楚雅使了个眼色，立即起身跟在汪瞎子后面出了店门，身后却传来了丁老板的阵阵嘲笑声。
走了四五里路，我终于明白了丁老板笑声中的意思，汪瞎子竟然把我和楚雅带到了一块墓地。
“汪瞎子，我都帮你把账结了，你带我们来墓地，我可没心思听你讲鬼故事。”楚雅看起来很不开心。
汪瞎子却不恼怒，慢吞吞地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找土鸡垴？”
楚雅一楞，我赶紧接上道：“汪瞎子，你不是说要和我支锅下地吃鸡吗？你怎么反倒问起我们的身份了？”
这下轮到汪瞎子一楞了，隔了一会他才慢慢地道：“我眼睛虽然瞎了，可心却敞亮着呢！嘿嘿，我果然没听错，两位是想到土鸡垴找大墓的吧？”
“汪瞎子，听你说的，你也不像是普通人，应该以前也是干这一行的吧？”
听到我的话，汪瞎子长叹了一口气道：“小子，你还嫩着呢！想当年道上能与我相提并论的没几人，唉，只是在这儿我栽了，眼睛也毁了。”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道：“汪瞎子，你是说你知道土鸡垴的大墓，只是因为眼睛看不见而没法下，所以你才想与我俩支窝？”
汪瞎子冷笑一声道：“没错！只是想支锅下地，也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
“分金定穴靠罗盘，天晓鸡鸣不摸金！”我淡淡地吐出了一句。
汪瞎子的身子一震：“现在还有人懂这口诀？你小子有一套，莫不是摸金后人吧？”
我直接来了句：“汪瞎子，别废话，想支锅就痛快些，我还没兴趣和一个瞎子支锅呢，净碍事儿。”
汪瞎子忽然神情激动了起来：“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你要真的是摸金后人，说话又这么自信，那我瞎子可能还有得救了。”
他一指遍布墓穴的小山岗：“你们瞧见了吗？翻过这个岭，山那边就是土鸡垴。”
我心中寻思，这家伙肯定到过土鸡垴，说不定眼睛还是在大墓里瞎了的。土鸡垴大墓肯定有宝贝，所以这瞎子才一直不肯离去。
汪瞎子和我谈了一个条件，他眼瞎不能下地，但他可以指点我大墓的位置，只是我如果进入了大墓，得在墓中找件东西带给他。
见我一口答应，汪瞎子从他的被褥下抖抖索索地抽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油纸包着的几张纸，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张手绘的山地图。
地图上有个圈引起了我的注意，问汪瞎子道：“汪瞎子，这地图是你失明前画的吧？那个圈是不是就是大墓入口？”
汪瞎子得意一笑：“你们既然能到这里，肯定也听说有很多人想找土鸡垴大墓，可是从没有人找到，是吗？”
我“嗯”了一声，汪瞎子呵呵惨笑一声：“哪是没人找到啊？而是找到的人，没一个能活着离开。我还算命大的，只是也毁了这对招子。”
“汪瞎子，你想我们帮你找什么？”我开门见山地说道。
汪瞎子嘴动了动，没有出声。
楚雅不耐烦地道：“忘川，你别听他忽悠了。你要他这个破图干吗？这儿大墓，难道你摸金一派找不到，非要他这张破图？”
汪瞎子突然冷笑一声道：“小女娃子，你看看我的眼睛。”
他摘下了墨镜，那瘆人的眼窝真的令人极不舒服，楚雅差点呕出声来。
汪瞎子重新戴上了墨镜，他慢慢地道：“不想把小命丢在里面，就听我的。”
我忙一口答应：“成交！汪瞎子，你到底要我帮你找什么？”
汪瞎子惨然说道：“你们若是进得墓去，一定要小心圣甲虫。那玩意十分可怕，看着像瓢虫那么大，却剧毒无比。”
我皱了下眉道：“汪瞎子，你眼睛不会就是让圣甲虫搞瞎的吧？既然它剧毒无比，为什么你只是瞎了眼却没丢命呢？”
汪瞎子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有没有剧毒，你可以下去试试。小子，你不想想，为什么从没人能得到土鸡垴的宝贝？”
我心中大奇：“汪瞎子，你是说下地的人无一幸免，都让圣甲虫毒死了，唯独你没事，只瞎了这双眼？”
汪瞎子的神情极为古怪，他沉默了一会说道：“那应该是我的体质特别吧！这也是我要和你交易的砝码。”
他说那大墓中到处是圣甲虫，如果我和楚雅两人下去，定和其他人一样，不是葬身水底就是被圣甲虫咬死。
这么多年后，汪瞎子才明白他的血液会抵抗圣甲虫的毒，因此，只要我们答应了他的条件，他就割腕灌两小瓶血给我们下地。
他撸了撸袖子，静听我的回复。
我问汪瞎子他到底要什么，汪瞎子告诉我，他只要大墓中的一颗夜明珠，其他的宝物全归我和楚雅。
楚雅惊奇地问道：“汪瞎子，这么说你真的下过那大墓？而且看到了那颗夜明珠？”
汪瞎子点点头，叹了口气道：“别问我为什么当年没取，那段水道我过不去。听你俩说话，我猜你俩是南派的，南派的人熟知水性，说不定你俩就能得手，后生可畏！”
我嘲弄地说道：“汪瞎子，你都看不见了，还念念不忘那颗夜明珠，要它何用？”
汪瞎子忽然神情变得异常严肃，他一字一顿地道：“我年轻时是贪财，确实想那颗夜明珠，可现在，那玩意对我有什么用？我要那夜明珠，是猜想它可能会抵御我体内的圣甲虫之毒。”
他告诉我，那圣甲虫虽然剧毒，可对汪半仙是祸福参半。
年轻时的汪半仙也中过毒，无计可解，恰巧他下了那大墓后，原本中的毒居然没有发作，汪半仙这才意识到，圣甲虫于他还有以毒攻毒的效果。
可他没想到的是，圣甲虫之毒给他带来的后遗症更可怕，他眼睛瞎了就是明证，说不定不用多久，汪瞎子的老命也可能不保。

第46章 天然墓葬
汪瞎子的床底下居然有一个隐秘的地窖，里面摆放了各种盗墓用的工具。
最特别的是，他还藏了好多驱虫用的玩意，有几支火把和一些药剂。
楚雅看着那副潜水镜，她淡淡地道：“汪瞎子，你的眼睛不是当时就在墓里瞎了的，你是后来才变瞎的。”
汪瞎子神情木然地道：“小女娃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楚雅对着我挤了挤眼，莞尔一笑道：“汪瞎子，在你的同伙都死了后，你还不死心，曾想一个人再下大墓，所以你才会准备这个潜水镜。”
汪瞎子哈哈大笑道：“很好！很好！这女娃子这么聪明，不输那么多大老爷们。搞不好你俩还真的能得手，那我汪瞎子还能多活几年。”
按照汪瞎子的手绘地图，我和楚雅转到了墓地背后的山岭中。
果然，没费我啥劲，就很快找到了汪瞎子所说的大墓入口。
其实那只是一个山洞，而且高悬在悬崖壁上，要进去还真得费点神。
楚雅却不像我那般失望，她有点激动地道：“忘川，搞不好这土鸡垴大墓真的是古犬戎王的。”
我摇了摇头，想想我俩的运气也不会这么好。
可楚雅却告诉我，这次是极有可能。因为犬戎王是让周穆王流放圈禁的，所以在犬戎王死后，周穆王不会按照诸侯的标准来给犬戎王造墓。
可周穆王既喜欢向天下人炫耀武力，又喜欢向天下人宣示他的仁厚，所以，周穆王极有可能会恩赐犬戎王死后以诸侯之礼下葬。
只是他会推说他更尊重犬戎一族的习俗，让犬戎族把厂戎王安葬在山谷中而不是平原上。这样，既能利用山谷的天然洞穴，不用拔给犬戎一族大量的钱财和人力来修墓，又能让犬戎族人感周穆王之恩。
我也寄希望楚雅猜得没错，立即想了个办法终于攀爬到了那个山洞口。
见没有什么危险，我垂下了绳索，把楚雅也接到了洞口。
至少楚雅的猜想已经对了一半，因为从洞口往里我们走了很长一段路，能瞧得出这段“路”是天然的山洞，而且依稀有一些人工修凿的痕迹。
手电光突然黯淡了下来，我低声对楚雅道：“手电打过去这么暗，前面极有可能是一个很大的空间。楚雅，或许我们到了汪瞎子所说的大墓位置，咱们可得小心了，这圣甲虫汪瞎子说太厉害了。”
楚雅“嗯”了一声道：“忘川，你也小心。汪瞎子准备的那些驱虫药早就失效了，幸好我到镇子上买了好多新的，还有一些照明棒。”
除了我俩轻轻的脚步外，没有任何异响，这让我觉得心安，至少我和楚雅眼前并没面临着圣甲虫的威胁。
汪瞎子告诉我们，圣甲虫虽然小，可它有一身坚硬的铠甲，在地上爬行起来能发出一种特殊的声响，要是一群圣甲虫，那听起来更是如交响乐一般。
小心地摸索了一会，我和楚雅进入了一个天然的溶洞大厅。
大厅很空旷，还能听到滴水的声音。这应该就是汪瞎子所说的大墓位置了，能有水滴声，说明我们面前就有汪瞎子所说的暗河。
忽然，一种细小的声音传了过来，就像是迪厅中的重金属声效那般。
圣甲虫来了！
我和楚雅的心都悬了起来！
可这声音向我们逼近了一段后，似乎又避开了我们，似是在我们四周打转。
我立即对楚雅道：“楚雅，赶紧点上火把。汪瞎子没有骗我们，圣甲虫怕光。我们打着手电它们都不敢靠近，要是点上火把，那就完全不用怕它们了。”
火把点亮后，我第一次见到了圣甲虫的模样！
看起来并不可怕，就如我们常见的昆虫那般，只是它一身黑色铠甲，在火把光中熠熠闪亮。
“怪不得汪瞎子叫它们圣甲虫，原来这片幽幽的光线，看上去还真的有那么点圣洁的样子。”
楚雅惊奇了，她说要不是汪瞎子说圣甲虫有剧毒，她说不定还主动上前近距离细细接触一下呢！
河边上有个很奇怪的凹痕！
“楚雅，是这儿了，汪瞎子说这个孔就是他瞧见棺椁与夜明珠的地方。楚雅，你点一根照明棒。”
楚雅很快点燃了一根照明棒，火光闪处，圣甲虫发出的声音又小了一点，显然，它们真的怕光，在远离我们。
那个岩壁上的凹痕竟然变深了，一点点幽光迅速向四周散去。
不是汪瞎子提醒，谁能想到这个凹痕其实是一个孔洞，里面爬满了圣甲虫呢？
照明棒在持续燃烧，发出的红光很快就驱散了孔洞里的圣甲虫，露出了一个饭盆大小的孔。
我透过那孔洞一瞧，惊喜地道：“楚雅，里面竟然还真有墓室，我能看到一具棺椁，好象是青铜的，你来瞧瞧是不是。”
楚雅也惊喜极了，可她踮着脚尖也够不着孔洞。
机会绝不放过，我要抱着楚雅让她瞧个清楚。
楚雅却一瞪眼道：“谁要你抱？忘川，你弯腰蹲下来，我借你肩膀就能看到了。”
借口已经失去了，我只得照办，只能安慰一下自己，能让美女站自己肩头也是一种美差。
楚雅看了好一会，我都快要支持不住时，她方才跳下我肩头。
她定了定神道：“忘川，可能我们这趟走对了！没错，那应该是青铜棺椁，这正是西周时各诸侯的安葬规格。”
虽然不能确定是不是犬戎王的，但我们毕竟离希望又近了一步，这让我和楚雅都兴奋不已。
“真的有夜明珠！汪瞎子没有骗我们！”楚雅一脸欣喜，可又担忧地道：“忘川，你不是不拿地下的古物吗？可你答应了汪瞎子，要把这夜明珠带出去的。”
我笑吟吟地道：“楚雅，咱们只是为破除诅咒而不得不下地，是绝不会拿古物来发财的。这汪瞎子现在也只是想要夜明珠治他的圣甲虫之毒，这也不算图财，咱也没坏规矩。嘿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楚雅笑了一下：“忘川，和你在一起真是快乐，你总有那么多理由为自己找到借口。”
我忽然皱了下眉头，疑惑地问楚雅道：“楚雅，我怎么没看到有夜明珠？让我再看一会。”
我盯着洞口又看了一会，还是没发现夜明珠。
楚雅扑哧一笑道：“忘川，你也有笨的时候。你也不想想，这棺椁是在山洞中的，你是怎么瞧见的？”

第47章 溶洞暗河
我拍了下脑袋，猛然醒悟。
我能瞧见棺椁，还不因为墓室中有光源吗？可这是密闭的山洞，哪来照明？那棺椁能瞧得清楚，是因为上面有一束柔和的光线正射在棺椁上。
楚雅猜测，棺椁上面应该悬着一颗夜明珠，正是它发出的光线照亮了墓室。
夜明珠也不可能凭空悬在半空中，它可能被镶嵌在了岩壁上，周身大部分被岩壁包裹，所以才只透出了一束光，而不是漫射在整个墓室中。
我取出了汪瞎子的潜水镜套在了头上，汪瞎子说过，要进隔壁的墓室，这地下河应该就是唯一的通道。
楚雅笑眯眯地说道：“忘川，你想一个人进去拿宝物？嘿嘿，这西周大墓，我也想去见识一下。汪瞎子那个潜水镜不知道还管不管用，你瞧，我在镇子上买了两副新的。”
她果然拿出了两副潜水镜，要我换上新的，她也正准备把另一副套在自己头上。
我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潜水镜，直接扔进了暗河中。
楚雅一楞，她一脸紧张地道：“早就听说北派的人盗墓时，经常会为了钱财而互相谋害。南派的人吸取了教训，一般只是父子、兄弟联手。忘川，你是南派的传人，你难道怕我进墓室和你争抢宝物？”
我淡淡地道：“楚雅，我是那样的人吗？我不要地下古物，你也不要，别忘了我俩都中了诅咒，用那玩意，这诅咒发作得更快。”
楚雅的眼神中满是疑惑，质疑我为什么不和她一块进入墓室。
我用深情的目光瞅了她一眼道：“楚雅，汪瞎子虽然没骗我们，但你相信他所说的全是真的？如果这暗河不通向隔壁那墓室呢？汪瞎子不是说过，他好多兄弟进了暗河就没能出来吗？”
楚雅的脸色开始紧张了，我对着她故作轻松地道：“楚雅，你就在这等我！我要是下去了三分钟没反应，你赶紧离开这儿，能活到六十岁，比六十岁前死可强多了。”
楚雅可能被我感动了，她擦了一下眼角，柔声说道：“忘川，你真好！要是水下有什么危险，你也赶紧上来，我要你活着！”
她点燃了一根照明棒，扔进了水中。
火光中能清楚地看见暗河中的石砾，这让她大为放心。
能瞧得见，说明暗河并不深，而且没见到水中有任何可怕的玩意。
“忘川，暗河可能真的通向墓室，看着水面平静，其实水在流动。刚刚的照明棒，一会就不见了，可能正流向墓室。”
我点点头，对楚雅说道：“那你还担心什么？汪瞎子说过，圣甲虫不但怕光，也怕水。水中应该没有圣甲虫，要是有，也让你这照明棒给驱走了。”
她站水边，伸手一试水温，点点头道：“还好这山洞中的水温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冷，忘川，你说你水性不错，这三五分钟应该能坚持住。”
我准备下水时，她忽然惊叫一声：“不对！如果这暗河直通墓室，那刚才的照明棒不是应该到了墓室中吗？可孔中却看不到照明棒的红光呢？”
我不以为然地道：“可能这照明棒已经燃烧光了吧！”
楚雅摇摇头道：“不对！我买的时候，店老板让我自己看说明选的。要是荧光棒，这起码得能让两个小时，我选的是燃烧棒，至少也能让十几分钟啊！”
她担忧极了，虽然这墓室只一石壁之隔，可万一暗河要绕很长一个圈，那她又没给我准备氧气瓶，有潜水镜又有什么用的？还不得活活把我憋死？
我只得答应她，我下水看看照明棒是不是被什么石块卡住了，要是发觉这暗河很长，我就立即退出来回到洞中。
楚雅仍是不放心，关切地叮嘱了我几句。
最终我还是下了水，毕竟不冒险一下，我俩的诅咒就永远没机会解除。
在岸边试水温时确实不冷，可没想到，我才下水一会，就觉得那水冰冷入骨。
没有发现照明棒，水中也是漆黑一片！
我快憋不住气时，想到楚雅的关切，正准备往回潜时，没料到水中竟然有一股极大的力量包裹住了我。
并不是什么怪物，而是洞中的暗河水流到了那个地方忽然变得湍急起来。
四周的石砾也不知经历了几千几万年，早就让暗流磨得特别光滑，我压根就没办法抓住什么东西对抗激流。
在水底憋得太久了，脑子也渐渐昏沉起来，随着那股激流，我身不由己地向前方漂去……
咦？怎么脸上火辣辣的？
我微微睁开了眼。
好漂亮的蓝天白云！
难道我死了？这就是所谓的天国？
一个影子挡住了直射在我脸上的阳光，听得有人欢呼道：“没事了，他醒了！”
我这才惊讶地发现，我居然躺在了一艘快艇的甲板上，而且身边还躺着楚雅。
这是怎么一回事？
还没容是我发问，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对着我一脸严肃地说道：“小伙子，你俩是一对情侣吧？”
虽然楚雅没承认过，但我心里却也想与她成为情侣。
趁着楚雅没反应的当儿，我默认了这家伙的发问。
“唉，这几年，年年有情侣结伴殉情。何苦呢？你们就不能想开些吗？污染了水源不说，还毁了年轻的生命，真是可悲！”
边上的楚雅也醒了过来，吐出了一大口水。
她一脸迷茫地瞧着我，那神色就如我刚苏醒时的那样。
快艇把我俩送到了岸上，再三叮嘱了一番后，快艇才开走了。
原来这儿是一个前几年才修起的水库，工作人员在水库驾快艇巡逻时，发现了我和楚雅并把我俩救了上来。
我明白了，想必是山洞中的暗河并不通向隔壁的墓室，而是通向了岩壁上某个洞口，形成了冲入水库的一个瀑布。
我就是从瀑布口被冲入水库的，可楚雅怎么也会躺在我身边？
一问之下，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我承认，那会儿我立即泪目了。
真没想到楚雅见我一直没冒泡，也没见隔壁的墓室有动静，她竟然一急之下，戴起另副潜水镜也下了水寻找我。

第48章 五台神怒
从鬼门关逃脱的我和楚雅，许久没有说话，只是互相默默地瞧着。
她的手悄悄握住了我，虽然绵软，却觉得冰凉。
我轻轻地道：“楚雅，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我们绕着水库走也不知到哪了，前面看看有什么地方可以休息一下。”
楚雅轻轻地“嗯”了一声：“好的！可惜我们的装备都落在山洞里了，你一说，我还真觉得饿。”
我给她打气道：“楚雅，这也是好事啊！说明那水道不通墓室，下次我们还得去想办法时，就不用再带工具了，那儿就有现成的。”
“你小夫妻俩怎么来这里了？ 一辆驴车缓缓朝我们驶来。
楚雅惊喜地道：“忘川，她不就是上次在五台庙遇到的那老奶奶吗？”
果然是那老奶奶！
老奶奶从驴车上下来，笑对我俩道：“你俩不是要去土鸡垴吗？这么多天了，怎么还在这附近？”
我和楚雅对望了一下，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彼此心中的震惊。
怎么也没想到从水库被救起后，我们绕了半天，居然又回到了五台庙附近。
可老奶奶的话让我们又失望了，原来这里离五台庙还有十多里山路，老奶奶这是从儿子家回来的路上。
楚雅亲热地挽着老奶奶的臂弯道：“老奶奶，这新春还没过，您这么急着赶回家，不多在儿子家住几天吗？”
老奶奶那满脸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好久方唉声叹气地道：“这次来儿子家，我本也想多住些日子的，以为那小畜生变好了。可没想到，他老毛病复发，惹怒了神明，这神明一怒啊，把山都震崩了。”
我惊奇地道：“老奶奶，可能你误会你儿子了。山头滑坡塌方，那是很正常的啊，和神明没有关系。”
老奶奶瞧了我几眼，连声念道：“阿弥陀佛！小官人，你可不能这么说啊，要再惹了神明可要出大事的。”
她告诉我，上次我们到过的五台庙，前几天突然山崩了，落石堵塞了那个条山缝，这正是神明发怒了。
我和楚雅才去了土鸡垴大墓，五台庙就崩了？难道它们之间真的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这一下子就勾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心。
楚雅想必懂了我的心意，她对老奶奶亲热地道：“老奶奶，您儿子做了什么坏事啊？竟然惹得神明震怒。”
老奶奶本气乎乎的，听到楚雅的话，她忽然停了下来，欲言又止。
楚雅柔声道：“老奶奶，你要是愿意说给我们听，那我们就陪你去你儿子家，劝说你儿子好好做人。”
老奶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露出了不信的神态。
经不过楚雅的软缠硬磨，老奶奶终于松了口。
她抹了一把老泪道：“那小畜生前些年交上了几个坏朋友，没想到那些人是挖祖宗的墓的，罪过罪过！唉！前段日子刚放回家，我就寻思着这小畜生改好了，就答应去他家住上几天。”
她儿子是盗墓的？
我和楚雅都是心头一震，互相瞧着对方却没有说话。
老奶奶说五台庙震裂后，她责问儿子是不是又去挖人家祖宗坟了，这才惹得神明震怒。
可她儿子却百般否认，老奶奶这下彻底怒了，不想再认这个儿子，决定立即回家，免得受连累也遭神明责罚。
老奶奶动了心，楚雅答应帮她劝说她儿子重新做人，老奶奶这才让我俩上了驴车，掉头向儿子家走去。
驴车再次经过五台庙时，我和楚雅都震惊了。
老奶奶说的并不准确，山缝确实有碎石堵着，但并没有封死，透过缝隙，看到的才是让我们最震惊的，因为五台庙有炸药爆破的痕迹，确实是给震塌了。
与驴车印相比，山地上还留有几行奇怪的车辙印。
我立即想到了，可能是有盗墓的人，驾车来到这里，用炸药强行炸开了五台庙，只是不知他们有没有得到什么东西。
到了老奶奶家，我们见到她的儿子时，也都觉惊讶。
这是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乡下人，全然和盗墓者的形象挂不上钩。
趁着老奶奶在给我们张罗饭菜的时候，她儿子对我们诉起了苦水。
他赌咒自己从里面放出来后，再也没干过盗墓的缺德事，只是他老母亲却怎么也不肯相信他。
饭菜飘香时，楚雅趁着帮厨的机会，费了好大口舌，才让老奶奶相信她儿子确实没干坏事。
老奶奶和她儿子对楚雅心存感谢，非得送好几袋土产给我们。
楚雅也不好意思拒绝，只是挑了几件。
老奶奶欢天地地仍留在儿子家，我和楚雅则踏上了回土鸡垴的返程。
经过镇子上的驴蹄店时，孙老板见到我俩，热情地招呼起来。
还没和他寒暄几句，突然一个大嗓门在身后叫了起来：“忘川、楚雅，哈哈，你们才来啊，胖哥我可找你们好久了。”
他乡遇故知！遇到胖哥，我自然欢喜无比。
和胖哥聊了好一会儿，他拍了拍他那辆吉普指南者道：“胖哥在旅馆开了个房间，你们等我一会，我就这去拿行李，咱们一块去土鸡垴。”
楚雅瞄了他一眼，慢慢地道：“胖哥，你知道土鸡垴大墓在哪？”
胖哥一咧嘴道：“哈哈，胖哥为了打听你俩下落，可花了不少钱呢！有个叫汪瞎子的，胖哥招待他好吃好喝，终于从他嘴里套到了你俩的下落。”
胖哥乐滋滋地去旅馆拿行李，楚雅去担忧地对我道：“忘川，这个胖哥不简单，咱们得提防他一些。”
楚雅怀疑胖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也没放在心上。
可胖哥驾车经过一个水塘后，我却呆住了。
留下的车辙印，竟然与我在五台庙见到的一模一样！
这家伙难道是背着我们去五台庙，强行炸开了祭坛？
敌在暗，我在明！不知他底细，我决定也不贸然出手，和楚雅商量好了，一切如常，只做啥也不知。
胖哥驾着车，把我和楚雅重新带到了汪瞎子守墓的旧房子中。
汪瞎子的听觉真灵，没等我俩说话，他慢条斯理地道：“胖哥，你与那两个娃儿是一伙的？嘿嘿，他俩能再回到我这儿，还真是有几分本领。”

第49章 失落明珠
汪瞎子听了我讲前几天在土鸡垴大墓的遭遇，他叹息着说我们的经历和他一模一样。
只是汪瞎子相当不悦，说他已经把他的血给了我俩，应该能躲避圣甲虫的攻击，可为什么我俩还没下水？
他并不知道那儿的水道其实不通隔壁的墓室，这是我和楚雅的约定，向汪瞎子隐瞒了这一点。
胖哥神秘兮兮地把我叫到边上，让我帮他瞧瞧，他肩头的胎记是不是又变深了。
我仔细地瞧了一下，胖哥的胎记基本上没什么变化，告诉他寿还长着呢，眼下还不用担忧。
汪瞎子那里，我和楚雅是绝对不想住一宿的，到处是坟墓也太晦气了，于是，我和楚雅还有胖哥商量了一下，决定星夜再进土鸡垴大墓。
楚雅对胖哥说，那个汪瞎子很有嫌疑，建议胖哥留下来监视汪瞎子，没想到胖哥爽快地一口答应了。
这次我和楚雅是有备而来，再也不像第一次那么紧张，要去防范圣甲虫。
我俩进了山洞，仍是到了那个小洞口，准备看看对面的墓室还有什么是我们没发现的。
楚雅在小洞口丢了一根燃烧棒，仍和上次那样，听到了一阵悦耳的圣甲虫爬动的声音。
可是，过了一会儿，仍是没发现小洞对面有亮光。
我有些紧张了，难道这土鸡垴大墓中，还有不怕光的圣甲虫？
可能是我们上次运气好，而这次不同了，那些不怕光的圣甲虫堵死了小洞。
楚雅却凝视着那小山洞道：“这不大可能吧？多年汪瞎子他们来，也能看见对面的夜明珠，我们上次来，也看到了夜明珠，这次怎么就会看不见了？”
我还没说出里面可能有不怕光的圣甲虫，楚雅已经从工具包里掏出了一把钢卷尺，一点点拉出往洞里放去。
我大叫了一声，把楚雅吓得一个哆嗦，卷尺掉在了地上。
她见没什么情况发生，对着我一瞪眼，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我赶紧告诉她，小洞里可能有不怕光的圣甲虫，让她一切小心。
楚雅却“哼”了一声道：“里面什么也没有！刚才我用钢卷尺时，感觉它已经通过了山壁。”
这小洞是通的？那怎么见不到夜明珠了？
夜明珠没了，难道是有人在这两天里已经进入过那墓室？
楚雅惊叫一声：“忘川，是胖哥！肯定是胖哥！就是他偷了夜明珠！”
我开始对胖哥没啥好感，可现在越来越把他当兄弟了，低声对楚雅说道：“楚雅，别乱怀疑了，不可能是胖哥！他不是才来到这小镇上吗？”
楚雅悠悠地道：“忘川，你忘了五台庙那儿了？当地人从没敢进去的，胖哥就不信这个邪，上次我们一起进去，还不是他怂恿的？”
人嘛，都有好奇心，是胖哥的原因让我们发现了五台庙，可也不能仅凭这个就断定是胖哥炸了五台庙啊！
“忘川，你忘了五台庙前的那个车辙印？当地人大都用的是驴车，这儿是穷地方，很少能见到家用轿车，那个车轱辘印，不是胖哥的是谁的？”
见楚雅一直怀疑胖哥，我正想不出为胖哥辩护的理由时，忽然想到胖哥让我瞧他的胎记，赶紧说道：“楚雅，绝对不是胖哥！你和汪半仙在说话时，胖哥主动让我看他的胎记了，一点也没发生变化。”
楚雅也楞住了，她和我都相信，我们这中了诅咒的胎记，会因为我们每拿地下一件古物而生变。
胖哥的没发生任何变化，那就说明这不是胖哥干的。
要不然凭胖哥的德行，没我和楚雅在边上，他炸开了五台庙哪有不取祭祀品的道理？
没了夜明珠，这让我和楚雅倍受打击。
如果真的有人进入了隔壁的墓室拿走了夜明珠，那就意味着我即使进入了墓室也一无所获。
得不到这是犬戎王墓的证据，张教授这么严谨的人，是不会下结论说西王母国的具体位置的。
我极不甘心，取出了激光笔，想看看漆黑的墓室中棺椁是不是让人打开了。
可我照了好久，惊奇地发现，隔壁墓室中那具棺椁仍是好好的，压根就没人动过的痕迹。
这是怎么一回事？一般的大墓，最贵重的东西也就是墓主人生前的最爱，大多会放在棺椁中。
盗墓的人，决没有不打开棺椁的道理。
楚雅在溶洞大厅中看了好一会，失望地道：“忘川，从这儿是不可能进入隔壁墓室的。汪瞎子当年是判断错了，我们上次也判断错了。”
我想了想道：“不一定！如果墓室与这个天然溶洞大厅是相隔的，那为什么要在壁上留个孔能看见对面的棺椁？”
楚雅失落地道：“不见得这是修墓人凿的孔！你瞧，这山洞壁上，不是有好多这样的溶洞孔吗？”
我看了下手表，已经快近六点多了，山里容易天变暗，估摸着洞外早就不见路了。
楚雅无力地收拾装备，正想催促我离开时，一个灵感在我脑中猛然冒了出来。
我有些激动地对楚雅道：“楚雅，我俩先别离开，趁这儿没人，你陪我聊聊天好吗？”
楚雅脸上一红，啐了一口道：“忘川，你现在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在这儿聊天？怪瘆人的。”
我知道她误会我了，不由得笑笑道：“楚雅，咱们在这儿呆到八点就走，只要月亮当空了，我就能解释这个墓室怪怪的原因。”
楚雅盯着我看了一会，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她心中十分信任我，这也让我很感动。
她和我聊起了她小时候听父亲讲过的一些琐事，其中提到了父亲的一个好友。
楚雅说她父亲那个好友是她父亲十分信任的人，他不但教那好友盗墓和鉴宝的本领，还把许多江湖上的秘密告诉了那好友。
可惜，楚雅也不知道父亲那好友叫什么名，只晓得那人绰号叫“黑岭居士”。
她父亲在世时，这黑岭居士就从不上楚雅家门，所以楚雅从不认识，只是父亲有次酒后提起过这个黑岭居士。
要是黑岭居士仍活着，前来找楚雅，或许他能提供许多有用的线索。
和美女呆一起，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八点。
我起身对着山壁上那个洞看了几眼，对着楚雅欣喜地吼了一句“楚雅，我知道了，这墓室的古怪在哪！”

第50章 明珠幻像
楚雅一听，刚才的颓丧神情一扫而空，焦急地问我怎么回事。
我拦腰把她抱起，让她从小孔向看隔壁墓室。
这次她没有拒绝，不一会，她就挣扎着下来了。
她皱眉自言自语地道：“为什么夜明珠一会有，一会没，而且现在的也没上次的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呵呵大笑道：“楚雅，汪瞎子等人，就是被这个天然溶洞迷惑了。更让他们上当的，就是这个小孔了。”
我告诉楚雅，真正的墓室和我们现在处的溶洞大厅是没地方连通的，这墓室里，也没有什么夜明珠。
之所以能看到一束光线投射在棺椁上，那是因为棺椁的上方，恰巧也有这么一个小小的溶洞。
我们上次来的时候是正午时分，太阳光很强烈，通过那个小洞直射棺椁时，由于我们看不到墓室的上方，压根就没想到那是太阳光，又受汪瞎子影响，想当然地以为那是夜明珠发出来的。
今天我们来这儿，已经入晚了，所以，没有光线的墓室一片漆黑，当然看不到棺椁和那束“夜明珠”的光线了。
楚雅说到溶洞时，我才猛然意识到，是不是墓室上方也有溶洞，所以才想等到月亮当空时验证一下。
果然，现在的我们又能看到隔壁墓室的棺椁，只是光线已经很黯淡，那只是因为月光没有太阳光亮的缘故。
搞明白了这点，我和楚雅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今天可以回去了，得趁明天白天的时候，上山岭去瞧瞧，说不定就能发现那个墓室及它的通道。
没想到我和楚雅刚出洞口，月光下隐约见到有个人影一闪。
我怕吓着楚雅，没有吭声。
可楚雅应该也瞧见了，她有些惴惴不安地道：“忘川，你刚才有没有发现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既然她看到了，我也不用隐瞒，便“嗯”了一声。
楚雅紧紧地捏着我的手腕道：“忘川，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影子似乎在哪见过？”
我一楞，想了一会忽然道：“第三个人？第一次他在我家老宅顶上，我们没瞧见他的影子，可在杜鹃村，我们见过他一眼影子。难道真是他？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俩在这儿？”
楚雅这时已经平定了下来，她淡淡地道：“忘川，能知道我俩行踪的还能有什么人？汪瞎子知道但他眼都瞎了，不可能跟来，你说还能有谁？”
我知道他又开始怀疑胖哥了，便再次强记，胖哥身上的胎记没发生任何变化。
胖哥的特点是贪财，他要是真炸了五台庙，怎么可能不带走起出的古物？
楚雅平静地道：“忘川，我知道你信任胖哥，我也不想怀疑他。可你不觉得，我们的身后一直有双眼睛在盯着，这不是很可怕吗？”
我点点头，可我坚持认为，五台庙不可能是胖哥干的，或许那盗墓贼恰巧也开了一辆吉普指南者。
楚雅有点不悦地道：“忘川，到现在你也不信呢？胖哥可能是没拿地下的古物，但这不能说明五台庙不是他炸的啊！”
这倒也是，我的金盆观山术都没觉得五台庙里有墓葬，怎么会有地下古物呢？但胖哥不一定了，他看不出，或许以为那儿真的有古墓。
可是，即使那儿没有古墓，五尊青铜神像也是价值连城啊，胖哥为什么没带走？
楚雅沉吟了一会道：“我看过有些古文献上有记载，有用天然山洞修墓的，那多石像可能拿不进，都是在现场雕刻的。”
我惊讶了：“楚雅，你是说那青铜神像就是在祭坛那儿浇铸出来的？所以胖哥没法带着它们通过那石缝？”
楚雅轻轻地“嗯”了一声道：“贪得无厌是胖哥的特点！他要是知道祭坛那只有青铜神像，他或许会敲碎了带出去。”
“可他知道我俩不许他拿地下的古物，认为你说那儿没古墓是你哄他的，所以，他才会以回家开车子来为由，避开我俩，他偷偷来这儿下手了？”
我思考了一会，对着楚雅翘了翘拇指道：“如果他真的用炸药想炸开祭坛，那青铜像也必然被炸毁，山石塌陷后，他不但得不到任何宝物，连青铜碎片都没机会带出了。”
楚雅点点头道：“对！或许这就是胖哥肩头的胎记没变化的原因，因为他炸了五台庙，却什么也没得到！”
这次，我终于同意了楚雅的怀疑。
只是我俩都心照不宣，不会把我们的怀疑轻易暴露出来。
胖哥太神秘了，也太危险了，在不明他的身份前，如果我俩有什么举动让他察觉，说不定就会给我俩带来不可预知的危险。
回到汪瞎子的旧屋时，胖哥竟然在门口等我们了。
我故意和胖哥拥抱了一下，察觉到他身上热气腾腾的，压根不像在汪瞎子屋内静坐的样子。
或许他也是刚刚赶回，只抢在我们前面一步，来不及进屋，而故意装出在门口迎接我们的样子。
这次，我和楚雅你一句我一句，把我们在山洞中遇到的一切，包括我们的判断全都说了出来，没有一丝隐瞒。
毕竟汪瞎子只想得到那颗夜明珠，虽然我们的判断那不是夜明珠，可他还没死心，汪瞎子坚信，毒虫出没之处，必有制毒虫之物。
而胖哥更别说了，他这么处心积虑地暗中盯着我们，也是想得到我们目前还不知道的什么宝物，我和楚雅要下地，他能不大力支持吗？
汪半仙再三嘱托，告诉我们，若是真的下了墓室，要注意圣甲虫，它们不敢靠近的地方，一定就是克制它们的宝物，只是不知道会是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上了山，在发现墓室的大致位置处，我们三个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
这么早上山，是因为楚雅说山肚里和外面的温差大，正是找墓室的最佳时机。
她给我们三个都找了根树枝，又扯下她的一条丝绸围巾，撕成了三条，给我们绑在了树枝上。
就这样，我们三人划着树枝慢慢地在山岭中走着，忽然，胖哥惊叫一声：“有动静了，楚雅，是不是应该在这里？”
胖哥手上的那根红丝绸，在微微地摆动。
这没错了，那儿应该就是墓室顶上小溶洞的位置，正因为山里早上冷，而墓室中气温相对高些，所以在这小溶洞口形成了一股微风。
胖哥趴在地上，用一根绳索系住一根铁棍，慢慢地往下放。
没多久，胖哥一脸欣喜地道：“就这是这儿了，铁棍碰到了硬物，那声音就是金属的撞击声，正下方应该就是你们所说的青铜棺椁。”

第51章 胖哥中毒
我们脚下就是墓室，真那要挖通墓室，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放绳容易收绳难！由于绳索一头绑着铁棍，胖哥在往上收时，却有点尴尬了，快要摸到铁棍时，去被小溶洞卡住了。
胖哥一急之下，伸手入洞去摸铁棍。
“啊……”，胖哥突然一声惨叫，躺在地上不断打滚。
我大吃一惊，很快便明白过来。
是我和楚雅疏忽了，胖哥没想到这墓室中有圣甲虫，绳索垂下时，可能带了几只上来，胖哥的手伸下时，至少有一只咬了胖哥一口。
好在圣甲虫怕光，它们是不敢爬上洞口的。
我赶紧按住胖哥，对着楚雅吼了一句：“楚雅，把汪瞎子的血敷在他伤口上。”
汪瞎子还真有算准的时候，果然，当楚雅把汪瞎子的血抹在胖哥伤口上时，伤口慢慢冒出了一缕幽绿的液体，胖哥也慢慢停止了扭动。
试了一试胖哥鼻息，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小子命大！
只是胖哥这一中毒可苦了我，不得不亲自动手挖起了盗洞。
楚雅却眨了一下眼睛道：“忘川，你也别蛮干。这墓可能并没什么墓道，而就是一个天然的有溶洞，送葬的人从上面把棺椁垂下，再用石板把洞口封了，你仔细找下。”
谢天谢地！楚雅的提醒太及时了，我果然挖到了一块大的青石板。
费了几牛二虎之力，青石板被我砸碎后，我一眼就瞧见了下方的青铜棺椁。
有了直射的阳光，我们再也不用担心里面的圣甲虫了。
胖哥已经苏醒，楚雅淡淡地问道：“胖哥，你没事吧？我和忘川下去看看，你在上面好好休息下。”
胖哥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我立即找树干固定好绳索，和楚雅一先一后下了墓室。
墓室果然是天然而成的溶洞，只是没另一个溶洞大厅的大。
里面并没什么值钱的古物，只有一些很粗糙的陶瓷罐，地下还散落着一些牛羊的骸骨。
楚雅惊喜地道：“忘川，不会真的是西周的犬戎王墓吧？犬戎是夷族，又是被迁徙到这里的，族人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给他们的王下葬，这也是很正常的。”
我盯着那具青铜棺道：“楚雅，这青铜棺多大？它应该很值钱，在西周时，青铜器可只有王室和贵州才用得上。”
楚雅也接上道：“你看这青铜棺很精美，说不定就是周穆王为了显示他的仁慈，赐给死了的犬戎王的。忘川，你好好找找，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可我真的找不到特别之处，唯一的希望，就是打开那具青铜棺了。
棺里面躺着一巨骸骨，这让我大松了口气。
遇到青铜棺，这可是大凶三大棺之首，最怕里面的尸体没腐烂而变成棕子。
里面有一些珠宝，可并不是很多，只是一块已经碳化的小木牌引起了我的注意。
上面隐约刻着些什么，可一时也搞不清楚。
楚雅仔细地看了好久道：“忘川，这青铜棺里的陪葬品，怎么会有一块容易腐烂的木牌？幸好它已经碳化，上面的文字模糊，我一时也分辨不出，我们带出去，找我的古文字老师帮着瞧瞧。”
她估计那应该就是古犬戎文字，刻在木牌上，证明它不是周穆王赐的，可能是犬戎族人悄悄刻了放进去的。
拿一块木牌应该不算拿地下的古物吧？我和楚雅互相安慰了一下，便带着木牌上了洞口。
胖哥已经完全恢复了神智，也有了些气力，只是身体仍显得虚弱。
我搀扶着他，好不容易回到了汪瞎子的老屋。
汪瞎子听到我们已经下了墓，一阵惊喜，可听到我们啥也没发现，他又一阵失落。
他不甘心地问道：“这怎么可能？当年我可是在小洞中见到墓室中有好多圣甲虫的，但它们没一只敢落在青铜棺上，难道青铜棺中真的没有别的东西？”
我想了一下，遗憾地告诉汪瞎子：“汪瞎子，圣甲虫不敢在青铜棺上，那是因为你见到的时候，有光线落在青铜棺上，圣甲虫才不敢爬上去。”
汪瞎子苦着脸道：“算了，反正我也没几年可活了，这生不如死的日子还不如早点结束吧！”
他一下子由沮丧变成洒脱，这倒让我意想不到。
汪瞎子忽然开口问道：“咦？那胖子呢？他来时不是挺有力的么，怎么现在突然蔫了？”
我也长叹一口气道：“汪瞎子，这都怪我，是我忘了圣甲虫的厉害，没有跟胖哥说。他不小心被咬到了。”
汪瞎子的脸色突然古怪了起来：“这怎么可能？那胖子被咬到了还没死？”
楚雅甜甜地道：“汪瞎子，胖哥没死，还得多谢你给我们的血。我用它救了胖哥。”
汪瞎子的神情忽然更严肃了：“这不可能！被圣甲虫咬到的人，除了我，其他人都死了。那血有什么用？我是骗你们的。”
我和楚雅的惊叹声中，汪瞎子又缓缓道：“难道这胖子和我体质一样？能抵住圣甲虫之毒？”
楚雅突然一声惊叫。她指着我肩头道：“忘川，糟了！”
我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衣服让树枝刮破了，左肩头那个胎记露在了外面。
没想到我的胎记颜色还真的变深了一点！难道这块破木头也犯禁忌？
楚雅起身到一个角落处，悄悄拉落肩头让我帮她瞧瞧，这一瞧之下，我如被木棍猛击一般，发现她的胎记也变深了。
是不是随着时间变化它慢慢在变？还是真的因为我们拿过那块木牌的原因？
楚雅忽然道：“忘川，你瞧瞧胖哥的胎记。他没和我们一起下墓，看看他的有没变化。”
胖哥有气无力在躺在藤椅上，我拉开他肩头一看，惊讶地发现，胖哥的胎记果然没任何变化。
汪瞎子突然脸色骤变，声色俱厉地道：“胎记？你们说的是什么胎记？”
楚雅被他的神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回道：“汪瞎子，那就是我们三人左肩头的一个胎记，与你没有关系。”
汪瞎子森然道：“你们三人都有？是不是左肩头处有个像猫眼似的东西？”
我大感震惊，汪瞎子是怎么知道的？

第52章 恰遇故人
汪瞎子忽然平静了下来，他告诉我们，这些年他眼瞎了，却幸得一高人传授摸骨算命之法，因此，他才能在这一带靠给人算命为生生存下来。
可我不信，因为汪瞎子自己说过，算命的是汪半仙，他是不屑干这一行的。
我没说出口，楚雅却把这疑问扔给了汪瞎子。
汪瞎子有点恼怒，指责楚雅不了解当地的风情就不要乱说。
胖哥却好奇起来，他才懒得搭理汪瞎子呢，非缠着楚雅要把我和她遇见汪半仙的离奇故事讲给她听。
当楚雅讲到汪半仙利用邪术给儿子续命时，汪瞎子的表情自是不屑一顾。
胖哥却相当兴奋，一直追问。
楚雅说汪半仙虽然是人，可他却已没了人性；他儿子汪洋虽然已经是活死人，半人半鬼的，却是良知未泯。
汪瞎子突然暴怒了起来，直接打断了楚雅的话，他虽然眼睛看不见，听觉却很灵敏，一下子就抓住了楚雅的手。
我大惊一吃，以为汪瞎子要对楚雅不利，却见他只是摸着楚雅的手并没其他举动，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这才放下心来。
楚雅尴尬地道：“汪瞎子，你真要给我算命啊？不管你灵不灵，我可不是付钱的。”
汪半仙没有理她，摸了一会，又让我和胖哥分别伸出了手。
依次摸完后，汪半仙拧着眉头道：“忘川，虽然你没什么特别之处，但从你的话中我能听出来，你真的是摸金一派。”
我“嗯”了一下，汪半仙却突然厉声道：“楚雅，楚志刚是你什么人？”
我和楚雅都吃惊地“啊”了一声，没想到这汪瞎子竟然认识楚雅的父亲。
我脑子中急速转了几下，灵光一闪，对着楚雅道：“楚雅，这汪瞎子是我俩的前辈叔叔，他就是我俩爷爷结义的第三个兄弟。”
汪瞎子的神情忽然欢愉了起来：“忘川，你怎么知道？哦，对了，你也姓萧，那你爷爷就是萧问天了？”
他这话等于承认了我的判断，楚雅也发出了惊喜的声音。
可楚雅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疑惑地道：“忘川，你可别上他的当。我俩的爷爷冥寿都过了百岁了，这汪瞎子怎么可能是他们的结拜兄弟？”
我挠了挠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只是刚才汪瞎子的神态反常，我突然想到，他也姓汪，会不会就是我俩爷爷的结拜兄弟？”
楚雅也恍然大悟地道：“啊？对了，怪不得刚才说到汪半仙的儿子汪洋是半人半鬼时，汪瞎子会这么怒。原来那个活死人和他同样的名字，他觉得太晦气才恼怒。”
汪瞎子却平静了下来，他淡淡地道：“我这点年纪怎么会是你们的爷爷辈？汪洋是我家父，只是他老人家早就不在人世了。”
我爷爷的笔记中没提到结义兄弟汪洋，楚雅的父亲倒是听过她爷爷讲起，又传给了楚雅，只是江湖中再也没人知道汪洋的下落。
汪瞎子接下来却再也没说什么，楚雅故意激他道：“汪半仙，你能知道我和忘川的爷爷，证明你没说谎，你果然是道上有名的人物。只是你是不是汪洋的儿子，我们也不能确定，还不是你自己一个人说了算？”
汪瞎子慢慢抬起了手，左右转动着，手指上的一枚戒指特别显卡。
我和楚雅几乎同时惊呼了一声，因为我的爷爷也有这么一枚戒指，是我听父亲说过的，只是爷爷他到死也没留给我爸，估计是带入地下了。
楚雅的样子，竟然也是和我同样的惊讶，她爷爷可能也有这样一枚戒指。
汪瞎子惨然道：“忘川、楚雅，你俩应该见过这戒指吧？你们的爷爷是不是也有一模一样的？”
我和楚雅几乎异口同声说没见过，但听我俩的父亲说过，可能是我俩的爷爷死时作为陪葬品了。
汪半仙一脸惊疑：“这怎么可能？这可是他们三位老人家结义时的信物，当时三位老人家发誓，以后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戴这戒指就是表示兄弟同心协力，下地时大家心中都有个底气。”
他把我俩说楞了，楚雅瞧着我道：“我不知道我爷爷为什么没传给我父亲，忘川，你知道原因吗？”
我想了好一会道：“是不是这样的？我爷爷死前，就不希望盗墓这活儿再由儿子继承，更不希望我接下来也这样，这才没传给我父亲。可是，楚雅，你爷爷可允许你父亲盗墓的啊，他怎么也没传给你父亲？”
汪瞎子冷笑一声道：“你俩这么一说，我这个瞎子倒是心中雪亮。”
他顿了一下又惨然道：“当初他们三兄弟约定，只要他们及后人还在道上混，这结拜的戒指就一代代传下去，也好后人们凭此相认。只是他们还约定，假如谁金盆洗手了，这戒指就再也不允许在江湖上传下去。”
我点点头，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可是，我忽然又想到了一点。
“汪瞎子，我爷爷是金盆洗手了，这戒指不准再传世，那可以理解。可楚雅的家族却没停止啊，那她爷爷为啥没传给她父亲？”
汪瞎子呵呵一笑道：“当年的结义三兄弟中，老大萧问天最讲信义，所以我确信他能毁了这戒指。老二楚志刚呢原本也准备宣布金盆洗手的，所以他可能已经毁了那戒指，只是后来他反悔了，不但自己盗墓，还教会了儿子也盗墓，甚至死前交待儿子让他将来的孙辈也盗墓。”
他这个说法，倒是和楚雅自己讲给我听的不谋而合。
楚雅的神情显得惊奇极了，她追问汪瞎子是怎么知道的？
汪瞎子眼一瞪：“我手上有这个戒指，是我父亲汪洋他老人家传给我的。想必你俩也知道了，我父亲当年就是搬山一派的，搬山派哪有停手的道理？所以这戒指就传给了我。”
楚雅“哦”了一声，汪瞎子叹了口气道：“楚雅，我知道你父亲反悔，还是你父亲托人告诉我的。”
楚雅越发惊奇了，我只是平静地看着，期望汪瞎子能告诉我更多的秘密。
汪瞎子告诉我们，他从没见过楚雅的父亲，结义三兄弟的事，还是汪洋讲给汪瞎子听的。
只是有一日，一个神秘的人忽然找到了汪瞎子，告诉了楚志刚的后人在寻找他。
那个人虽然没有戒指，却在纸上画出了戒指的模样，汪瞎子见后，对他是楚志刚的好友身份倒也深信不疑。
那人告诉汪瞎子，说是楚志刚的儿子悟出了父辈三人可能中了诅咒，他是来找汪瞎子核对的，如果证明确实是诅咒，那楚志刚的儿子或许已经找到了破解之法。

第53章 苦等儿子
汪瞎子忽然又是紧紧地抓住楚雅的手，脸色狰狞地说道：“楚雅，楚志刚玩了我这么多年，你今天来到我这儿，那应该告诉我，要如何破解这诅咒。”
楚雅被他可能捏痛了手，愠怒地道：“汪瞎子，松开你的手。你怎么知道我父亲中了诅咒？”
汪瞎子一呆，果然松开了手，他神色黯然地说道：“楚雅，对不住啊，刚才是我太急了。唉，你也不用瞒我，想必楚志刚已经不在人世了，他没活过六十岁吧？”
楚雅揉了揉手，反问道：“汪瞎子，这么说你也真的了解诅咒之事？”
汪瞎子“嗯”了一声道：“楚雅，我原本也是不相信的，就是你父亲托了人来问我，恰巧我父亲也是死于六十岁，这才让我相信了诅咒之事。”
他忽然一把扯开衣袖，露出了瘦骨嶙峋的上身，有些悲愤地道：“你们看，我左肩头是不是也有和你们一样的胎记？”
我和楚雅虽然没觉得意外，但亲眼瞧见汪瞎子果然有一个和我们差不多的胎记，也不觉惊讶极了。
楚雅楞了一会，狐疑地道：“汪瞎子，既然你也中了诅咒，那你也应该活不过六十岁。可是，我瞧您，怎么着也得有八十多岁了吧？”
汪瞎子惨然道：“没错，我是阴差阳错活下来的。可是，你们怎么知道我的痛苦？肉体上的摧残，让我觉得生不如死，这瞎了眼，更是有活不下去的勇气。”
我瞧着他那悲愤的神情，显然也不像是在说谎，就开口安慰他道：“汪瞎子，好死不如赖活。我和楚雅两人的父亲可都没活过六十岁，你比他俩强多了。”
汪瞎子突然怒吼道：“你们是没体会过，怎么知道我的痛苦？要不是我想把戒指传给我儿子，让他成为搬山派的传人，又能延续我汪家的香火，我早就自寻短见了。”
我吃惊地问道：“汪瞎子，你还有儿子？你一个人住地这墓地里，他为什么不来看望你呢？”
汪瞎子叹了一口气道：“忘川，我儿子很小的时候就不见了，还不是因为楚志刚吗？是他骗了我！”
楚雅“啊”了一声问道：“汪瞎子，你可别乱说话，我父亲怎么骗你的？虽然他老人家不在人世了，可我也不允许你侮辱他。”
汪瞎子哈哈狂笑道：“当年你父亲托人来告诉我，他已经找到了破解诅咒之法。你父亲让来人带信，让他把我出生还没几月的儿子带到你家去，由他帮着破解我儿子身上的诅咒。”
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汪瞎子，你这话我就不明白了！要是楚雅的父亲真有法子破解诅咒，他老人家怎么会仙去？我和楚雅也不用跑到这里来寻找破解诅咒的线索啊！”
楚雅气乎乎道：“就是！忘川，这汪瞎子在骗我们，反正现在也是死无对证了。”
汪瞎子怒了：“我汪瞎子都有想死的念头，还有必要骗你们吗？”
我劝他冷静点，反问他道：“汪瞎子，如果楚志刚真的能破解诅咒，你为什么相信来人把你儿子带走？你又为什么不自己跟着去让楚志刚帮你也破了诅咒？”
汪瞎子摇头道：“我和楚志刚从未谋面，更谈不上有交情了。都是盗墓的同行，他有什么厉害的技艺不肯传给我，那不是很正常吗？唉，当时我想我死就死了，只要能保住我儿子就好。”
楚雅皱眉道：“汪半仙，你所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不会是你编出来的吧？”
汪瞎子咳了一下说道：“我有必要骗你们吗？那人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我相信他，是因为他知道我父亲与萧问天还有楚志刚的事，又能画出结义戒指的模样，所以才不怀疑他。唉，我只知道，他第一次见我时，自称是什么‘黑岭居士’。”
我大吃一惊，转头问楚雅道：“楚雅，你说你父亲有个密友，他就是黑岭居士。看来，汪瞎子真的没骗我们。只是我好奇了，这黑岭居士到底是什么目的？他又是什么人？”
汪瞎子叹气道：“他不肯告诉我真实身份，我怎么能强求？”
他忽然又问楚雅，是不是从小就和胖哥生活在一起？
楚雅很爽快地告诉汪瞎子，直到她在杜鹃村第一次认识胖哥时，她从没见过胖哥。
汪瞎子忽然厉声吼道：“胖哥，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也进过袁母大墓？”
胖哥不悦地道：“死瞎子，我进没进过关你什么事？”
汪瞎子自言自语道：“你要是进过，那你肩头有这胎记也就不难理解了。唉，只是我空欢喜了一场，本以为我儿子已经回来了。”
他说的话好奇怪，我凝思了一下问道：“汪瞎子，你是不是在确定了我和楚雅的身份后，就开始认为胖哥很可能就是你儿子？”
胖哥和楚雅同时惊叫了一声，汪瞎子却是点点头。
我接着说道：“因为你儿子是被黑岭居士带走的，而他告诉你是把你儿子带到楚志刚家的，所以，你认为胖哥如果是你儿子，那他从小就应该和楚雅生活在一起。是吧？”
汪瞎子点点头，我又说道上：“可楚雅以前从没见过胖哥，所以你这才失望，认定胖哥不是你儿子了？”
汪瞎子又承认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汪瞎子，你上当了，那个黑岭居士根本就没把你儿子带到楚志刚家……”
汪瞎子忽然哭了起来，他眼睛虽然瞎了，可眼窝里居然掉出了一滴眼泪。
他咒骂着黑岭居士，大哭自己辛苦等了一辈子，可如今却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死是活。
胖哥的神色有些异样，尽管我和楚雅告诉了他诅咒的事，可胖哥一直将信将疑。如今听到汪瞎子也这样说，胖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肩头，流露出害怕的神色。
我沉默了一会问道：“汪瞎子，我很好奇，你中了诅咒还能活下来，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汪瞎子长叹一声：“忘川，你刚才不是去土鸡垴了吗？见到的圣甲虫，它们就是能让我活下来的原因！”
我和楚雅同时惊叫了一下，其实我心中全是惊喜。
如果这圣甲虫真的能破解诅咒，那我和楚雅还用得着费尽心思去寻找破解诅咒的方法吗？
可汪瞎子却告诉我们，千万不要去试圣甲虫，被它们咬了的后果太可怕了。

第54章 奇毒抑诅
据说当年汪瞎子也不知道圣甲虫能抑制诅咒，他这才把儿子交给了黑岭居士带走。
可当他带着人下到土鸡垴墓后，汪瞎子好不容易重新组织起来的卸岭一派人，基本死于圣甲虫之毒。
他侥幸捡回一条性命后，就发觉自己的身体起了很多变化。
开始时，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被圣甲虫毒噬体的痛苦，以至于他已经没能力再去土鸡垴大墓。
没多久，他的眼就瞎了。
汪瞎子当然也没多想，以为自己能活下来，和同伙一比，已经是很幸运了。
可直到他六十寿辰过了，汪瞎子还没死，他才意识到，这圣甲虫之毒可能抑制住了诅咒的发作。
可这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值得庆幸，毕竟这种痛苦的日子生不如死。
我疑惑地问他，既然他开始认定胖哥就是他儿子，那为什么要问楚雅她父亲楚志刚是不是没活过六十岁？
这不科学呀！黑岭居士不是骗他，说楚志刚已经能破解诅咒了吗？那汪瞎子应该认定，楚志刚还活着。
汪瞎子苦笑了一下道：“我确实是一直这么认为，觉得我儿子应该在楚志刚家活得好好的。可直到刚才，我确定了你俩的身份，才知道我是受骗了。楚志刚要是真的能破解诅咒，他还用得着让他女儿来寻破解诅咒之法吗？”
看来汪瞎子还没死心，他开始盘问胖哥的家世。
我告诉汪瞎子，胖哥的老家我和楚雅去过，他爷爷奶奶、父亲母亲还都健在，且胖哥原来是没胎记的，是跟我们下了袁母大墓后才出现的，所以，胖哥根本不可能是他儿子。
汪瞎子怒骂我不要骗他，楚雅在一边帮腔道：“汪瞎子，忘川真没骗你。我见过胖哥小时候的照片，那时他的肩头确实没这样的胎记。”
汪瞎子“哦”了一声，神情显得绝望极了。
他迟疑了一会对胖哥道：“胖哥，你好好的跟着他俩干什么？这下好了，你也惹上诅咒了。唉，别指望圣甲虫能活命，你们也不想变得和我一样只皮包骨头吧？更不想和我一样瞎了眼，每天体内像是火烧一般痛苦。”
我们三人都“哦”了一声，汪瞎子又对胖哥道：“胖哥，你既然趟上了这趟浑水，那你就逃不了被诅咒的命运。你小子不想死的话，就不要贪图地下的古物，好好帮衬着忘川和楚雅，你们三人应该一起去寻找破解诅咒之法。”
楚雅嘿嘿一声道：“汪瞎子，胖哥是不用了。你忘了几个小时前他刚让圣甲虫咬过？那他就死了不，最多活得像你一样。”
汪瞎子幽幽地道：“这不可能！胖哥被咬的只有一只圣甲虫，它的毒性不足以抑制诅咒。除非胖哥再下土鸡垴大墓，像我那样被一群圣甲虫扑上身子乱咬。”
想想都可怕，胖哥能有这勇气吗？
他的恐惧的神情告诉我，胖哥决没这勇气，就算有，他也不想像汪瞎子一样痛苦地活下去。
汪瞎子突然对我们说道：“忘川、楚雅、胖哥，你们仨既然来到我这里，那都是人生的缘分，我能求你们一件事吗？”
我想都没想就痛快答应了，汪瞎子一连声感激，这才慢慢地道：“你们要破解诅咒，就得先找到黑岭居士。他也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把萧问天等结义三兄弟的事搞得这么清楚，以至于我也上当受骗了。”
“唉！我也没几天可活了！我只求你们一件事，找到黑岭居士，也找到我儿子，你们从黑岭居士那儿得到线索，也帮我儿子破解了他身上的诅咒。”
我又是满口答应，汪瞎子的情绪这才慢慢平稳了下来。
楚雅告诉他，那个黑岭居士是她父亲生前的好朋友，她父亲估计是出于信任，才把许多秘密告诉了黑岭居士。
黑岭居士骗了楚雅父亲，又来骗汪瞎子，那他到底想干什么？
汪瞎子苦笑了一下：“这还不明白？当年你们的爷爷与我的父亲，三人都没打开袁母大墓。楚雅，估计是你父亲告诉他后，黑岭居士就动起了袁母大墓的念头，想哄骗他们三人的后代合力打开大墓，他好从中取利得到墓中宝贝。”
可是，我疑惑的是，黑岭居士这么处心积虑，他肯定暗中一直盯着我们，应该知道我们去了袁母大墓，从里面并没拿出什么宝物啊！
汪瞎子冷笑一声：“看来，这黑岭居士也知道了你们要找什么西王母的大墓，如果西王母墓真的存在，那一百个袁母大墓也抵不上它的价值。”
我茅塞顿开，汪瞎子是眼瞎心明，他一言提醒了我，黑岭居士一直盯在幕后，就是想让我们费尽艰辛找到西王母墓，他再出手挖出墓中宝贝。
可是，黑岭居士从没有一点消息留给我们，他是什么人，根本就没线索，我们怎么可能找得到他？
楚雅支吾了一下：“忘川，既然目前没啥线索，那我们还是应该继续找张敬斋教授帮忙。虽然从土鸡垴中得到了碳化木牌，可我不能确认它是不是古犬戎王的。没得到确切的证据，张教授是不会下结论也不可能会帮我们的。”
我也唉声叹气起来，楚雅却莞尔一笑道：“你也别沮丧！依我看，你和胖哥不如暂且回去，我带着木牌去找古文字专家，让他帮着鉴定一下这木牌上写的到底是什么？”
看来也只有如此了！
汪瞎子在我们走时，突然扑通一声给我们跪下了，央求我们不要食言，一定要帮他找到他儿子并帮他儿子解除诅咒。
我安慰了他好久，才终于让汪瞎子平静了下来，我们三人也得以顺利地离开了墓地。
楚雅带着木牌走了，我问胖哥：“我要回老家去，你怎么办？”
胖哥可能伤后元气受损，他虽然身子虚弱，却态度坚决地表示要跟我在一起，一起去我老家。
在老家等待楚雅回来的日子里，我和胖哥整天无所事事。
这家伙居然还有个怪毛病，别人都是白天要化妆啥的，他却在每天入夜后往身上涂抹一种液体。
我曾经问过胖哥，他说那是男士专用香水，是他多年来的习惯。
我也懒得管他，反正这香水也挺好闻的。而且，这段时间我也养足了精神，居然由夜猫子变成了一到夜里就想睡觉的习惯。

第55章 奇香沉睡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忽然扑入鼻中，抬头瞧见挂在墙上的闲鱼，我暗自庆幸，还好楚雅还没回到我家。
搬过爷爷留下的一张老旧长椅，站在去准备摘下时，忽然总觉得有点不对。
咦？那长椅我小时候经常躺在上面睡觉，椅头上有个树疤印象特别深刻，怎么没有了？
我仔细看了看那长椅，虽然大致模样和我家里的一样，但我已经敢肯定，这张椅子绝对不是我家原来的那张。
只有一种可能，胖哥踩坏了长椅，又怕我发觉，偷偷去别家花钱买了张放在了这儿。
区区一张椅子，破了就破了，他为啥不敢和我说？
还有，他为什么要站椅子上？肯定不是帮我摘闲鱼，显然是要寻找什么。
楚雅回去请教古文字专家，她临走前，悄悄嘱咐过我要暗中注意胖哥的动向。
我对胖哥，是由不喜欢到信任，可眼下，又由信任转为了怀疑。
胖哥从镇上回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他买了点熟食，又拎了两瓶好酒，和我对饮了起来。
我也不露声色，仍和平时一样和胖哥边喝边吹，夜深人静时，我俩都已经快七倒八歪了。
胖哥如平常一样抹起了他的“男人香水”，只是这次我留了个心眼，趁趴在桌上的当儿，悄悄在鼻子里塞了两团棉絮。
胖哥抽了两枝烟后，轻轻地推了推我，喊我起来说有事。
我怀疑他这是不是在测试我，虽然酒意袭人，可我却没和前几天一样睡意上头，却只装作不醒。
果然，胖哥推了我几下后，见我没反应，长长地吁了口气。
我去，这家伙的所谓香水，原来真的有催眠作用，怪不得我前几天天天好觉。
听得见胖哥在翻找东西的动静，我仍是一声没吭。
一个很轻的的脚步声踏入了我屋中，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道：“向东，你有什么事找我？不是我告诉过你吗？只能我找你，不是紧急情况，你不允许主动找我的。”
胖哥停止了翻找，屋子内忽然沉默了起来。
我心中好奇，竟然来人是谁？胖哥的身份或许由此能让我获悉。
只是我怕他发觉，没敢抬头偷瞧，只是注意着屋内的动静。
胖哥终于忍不住了，他对着那人吼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从来不让我见你真面目？”
来人平静地道：“我是你的父亲，从小把你拉扯大，难道你还不认识我？”
这太奇怪了！我不是见过胖哥的父亲吗？说话完全不是这个样子，还是很憨厚的农家人。
来人慢慢地道：“你是不是想看我真面目？你还没出生前，我就毁了容，不得已戴上了这面目，从没有人见过我的真实脸容。”
这话让我猛然醒悟，胖哥带我去过的老家，是假的，他那些亲友，均是花钱或者威胁让他人临时扮演的。
胖哥声音低沉地说道：“从认识萧忘川开始，我就开始知道我肩头的这个胎记这么可怕。他视我如兄弟，我不想再骗他了，我要与他们合力找到破解诅咒之法。”
来人呵呵一笑道：“向东，你说这话有没有动脑子？不要让萧忘川听见。”
胖哥很懊丧地道：“他怎么会听见？你给我的药很管用，忘川他每次闻到就睡得跟死猪一样。”
来人叮嘱胖哥大意不得，又悠悠地道：“向东，那个诅咒是真的，可我早就找到了破解之法。我一直不让你的胎记消失，就是让你有理由和他们呆在一起，去寻找西王母大墓。”
胖哥迟疑地道：“你真的能破解？我不敢相信，我有这胎记，你是我的父亲，你也应该有？”
来人“嗯”了一声：“没错，我也有这样的胎记，可是，我已经早就破解了诅咒，所以现在已经看不到了。你放心，只要你听我的安排，和他们一起找到了西王母的墓，我就给你解除这诅咒。”
有这样狠心的父亲？我立即产生了怀疑。
胖哥问来人，西王母墓中到底有什么，要让他父亲如此设下此等心计。
来人告诉胖哥，西王母墓并不是他真正的目标，而是他想找的宝物的先决条件。
来人嘲弄地道：“西王母国，古西域小国。那时他们的东西，对中原人来说是很稀奇的。可到了现代，还有什么价值吗？我才不在乎西王母墓中有什么呢！”
胖哥突然抖索了一句：“你不是我父亲，你是黑岭居士！我不姓刘，我姓汪！”
他这话让我心头大震，我这才明白，我心中这一阵的不踏实，原来就是潜意识中在纠结这个。
来人怒了，痛骂胖哥是小畜生，连父亲都敢怀疑。
他也不和胖哥多说了，只是扔下了一句：“向东，你要是想解除诅咒，就好好听我的安排，你和他们一起去找西王母墓。”
来人的脚步刚动，忽然又停了下来，他沉默了一会又说道：“向东，你告诉我那个楚雅找到了一块木牌，去找古文字专家解读。可这么多天了，她也没回来，可见专家未必能识。”
胖哥“嗯”了一声，忙问来人那该怎么办？下一步他要怎么做？
来人沉吟了一会道：“我相信西王母墓的存在，就是看过了张敬斋教授的西王母国论文。向东，张教授既然在研究西王母国，难道他就不识古犬戎文吗？”
胖哥“哦”了一声，来人又阴森森地问：“向东，你是不是喜欢楚雅了？那好，你现在就杀了萧忘川，有他在，楚雅不会正眼看你的。”
胖哥一楞，我心中却是大惊失色，生怕胖哥突然动手，暗暗繃紧了肌肉，随时准备反击。
胖哥拒绝了来人的意见，他说他一直在欺骗我和楚雅，而我们却当他兄弟，他已经十分过意不去了，决不能再干这种禽兽不如之事。
来人只是淡淡地告诉胖哥，成大事者，不能有妇孺之仁。
他告诉胖哥，刚才这话只是他测试胖哥的，并不想让胖哥真杀了我。
胖哥犹豫着问道：“爹，你在达到目的后，会不会杀了忘川和楚雅？”
来人呵呵一笑道：“忘川，是决不能留在世上的。楚雅嘛，按理也不能活，只是你要是喜欢她，我可以考虑让她成为我儿媳妇。”
胖哥没声音了，我心中怒了，估计此刻胖哥内心已经在盘算了。

第56章 远投地图
来人阴阴地道：“向东，你这段时间一直住在这，有没有找到萧问天留下的什么东西？”
胖哥否认了，来人叹道：“萧问天早就金盆洗手了，而且不准后人也盗墓。但我估计他留下了什么笔记之类，已经为萧忘川所得，要不然，像他这点年龄，以前又没盗墓过，怎么会一下子成了摸金一派的高人？”
这时我才明白，他留我不死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没找到我爷爷留下的盗墓笔记。
也就是说，西王母陵只是他对我们几个的历练，在我目前还不知道的什么大墓中，来人可能要用到我和楚雅的盗墓技能。
来人也向胖哥否认了他就是黑岭居士，这也等于直接否定了胖哥可能是汪瞎子的儿子。
我听得心惊肉跳，一直趴在桌上，难受极了。
直到天明，胖哥推着叫我，我才假装苏醒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
又过了两天，终于等到了楚雅，她却是一脸失望，告诉我木牌上的古文字，业内无人能识。
我已经偷听到了那个神秘人物的话，故意没说出口，还装出一副叹息的样子。
果然，胖哥适时出面了，他对楚雅道：“楚雅，忘川的老师张敬斋教授不是研究西王母国吗？研究西王母国，自成避免不了古犬戎一族。你让张敬斋教授看过那木牌吗？说不定他能看出名目。”
楚雅楞住了，好一会才欢呼起来：“胖哥，你太捧了！我怎么没有想到？走，忘川，我们一起去找张教授，他已经回来了。”
我同意了，只是我眼下还不想告诉楚雅真相，怕她不小心有什么异常让胖哥警觉起来。
胖哥驾车，一路风尘仆仆把我们带到了我的大学，直接去了张教授的办公室。
张教授见到我们，极为热情，感谢我们在象牙石塔救了他，也让他有机会安心考察了那儿的古遗址。
我对张教授说道：“老师，我们在土鸡垴发现了一个疑似古犬戎王的墓。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们，西王母墓大概在什么地方了？”
张教授一脸严肃地拒绝了我，他说他对学术十分严谨，没有充足的证据，他是不会下结论的。
楚雅赶紧献上那块木牌，张教授惊讶地问这是什么，楚雅也立即回答了来历。
张教授兴奋了，拿出放大镜一点点细看，良久没有说话。
忽然，他缓缓地道：“果然是古犬戎文，这上面记载了墓主是他们犬戎的大地之子，终有一日要从冥界苏醒，恢复犬戎国的荣耀。”
“大地之子？”楚雅惊呼了一声，对着我道：“忘川，你还真说对了，这大地之子，不就是对应的五行中的‘土’吗？”
张教授向我们表示了祝贺，说他就不参与我们年轻人的事了，如果有什么新发现，搞不懂的地方可以前来找他。
既然是古犬戎文了，又确定了土鸡垴墓主确实是犬戎王，那剩下的四位还有必要找吗？
张教授没有下面回答，而是对着墙上悬着的地图指了指。
我们都没明白他的意思。
张教授这才慢慢说道：“古往今来，山川地貌多有变化，我虽然研究西域文化的，可也不敢确定现在具体的位置。”
“你们有没发现，这块木牌的形状很是奇特，极不规则呢！”
我们都“嗯”了一声，张教授又道：“我怀疑，犬戎一族不忘故国，这可能是他们故国地图的一部分。”
被他一提醒，我茅塞顿开，立即抢着道：“张教授，你的意思五个犬戎王都有可能有这样一块木牌？只是它们形状不同，只要拼在一起，可能就是完整的犬戎国地图？”
张教授满意地对我翘起了大拇指，极力称赞我的聪慧，说我有可能成为他这一生最生意的弟子。
我被他一表扬，顿觉有些飘飘然了：“张教授，如果有完整的古犬戎国地图，虽然地形地貌发生了很大变化，但有些大山名川是不会改的，就能从这上面找到现在的相对位置，从而你就能确定西王母国的真正位置。”
张教授又是一通夸赞，楚雅和胖哥也是一通附和，把我吹得如在云端飘。
既然达成了共识，那我也没有理由继续留在学校，和张教授打过招呼请假后，我和楚雅又坐上了胖哥的车子。
回到了五台庙附近，胖哥说上次以向西北方向而去，这次我们何不反向而行呢？
反正五个都要找齐，先找哪个也无所谓，楚雅当时就同意了胖哥的建议，向东南方出发。
记得在五台庙中，面向东南方的是火神，五行中，火能克金，那我们这次找的犬戎王，可能就是五个王中属性为金的。
胖哥说先挑这个可能刺激些，因为属性为金，墓室里可能会有大量的金银珠宝。
楚雅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胖哥，你做梦还没醒吧？这五行为金，难道是说有金子？不出意外，此墓将会很凶险。嘿嘿，金有兵戈之意，或许我们找的那个犬戎王，正是古犬戎国负责对外征战的将军王，搞不好里面有什么利箭、斧钺等机关呢！”
胖哥吓了一跳，确认楚雅不是逗他后，胖哥吐了下舌头道：“那我们换个地方，先挑个软柿子捏捏。”
楚雅却很淡定地道：“既然确定了目标，就不要随意更改。这五个墓都少不了，不如先去我们认为难的瞧瞧它有多厉害。”
胖哥正准备发动车子上路时，我用手一指西北方道：“胖哥，先去趟土鸡垴，我还有点事想向汪瞎子请教。”
我本以为胖哥会找借口拒绝，没想到他毫不犹豫一把方向就往土鸡垴开去。
汪瞎子看守的墓地门前，有个老太拎着篮子从墓地中出来，看来是刚刚上过坟。
见到汪瞎子的屋子锁着，我上前向那老太打听汪瞎子去了哪。
老太一脸吃惊的样子，“呸”了一口道：“真是晦气！你们要找汪瞎子，去北面最底层的棚户区自己去找吧！”
棚户区？瞧着她指的方向，我猛然意识到，出大事了，汪瞎子可能已经不在了！
老太经不过我的纠缠，叹息着告诉我们，前几天，前来上坟的人，发现汪半仙漂在了墓地边的小河中。

第57章 摊牌胖哥
公墓的北侧很简陋，好多地块还荒着。
在最低层的角落处，有一座新坟，那就是汪瞎子的。
地都是公墓可怜他给的免费的“棚户区”，还能指望再赏他一块墓碑？
汪瞎子也算与我们有缘了，既然他走了，那我们就得前来祭拜一下他。
楚雅在墓前行过礼，轻声连说“可惜”，我心里却是十分疑惑。
我怀疑，是不是上次到我家那个神秘面具人，担心我们可能会再来土鸡垴，从而向汪半仙套得当年的“黑岭居士”的相貌。
人再怎么变，都会有年轻时的影子，要是我们知道了黑岭居士大致是什么模样，极有可能在熟悉的人中认出来。
因此，面具男必须让汪瞎子开不了口，汪瞎子酒后坠河而死，可能就是面具男做得巧妙的高明杰作。
我和楚雅都给汪瞎子上过香行过礼后，却发现胖哥还在坟前磕着头，嘴唇皮微动，不知道说什么。
我心中一动，若不是胖哥这几天一直与我呆一起，他压根就不可能在一夜之间飞隔几百公里跑来杀人再回家，不然我还真的会怀疑他如此敬汪瞎子，是因为害了他而内疚。
难道是胖哥也意识到他可能是汪瞎子的儿子？可他小时候并没有左肩的诅咒胎记啊！
我故意轻描淡写的说道：“胖哥，你小时候那胎记是不是也是鲜红的？这些年才变了？”
胖哥正在给汪瞎子磕头，下意识地“嗯”了一句。
他随即意识到问题不对，赶紧再否认此事。
楚雅听得一脸迷茫，我一本正经地向胖哥道：“胖哥，汪瞎子不管他做了什么，毕竟是你亲爹，你确实应该好好祭祀他。”
楚雅“啊”了一声，吃惊地问道：“忘川，你说什么？胖哥真的是汪瞎子的儿子？”
胖哥恼怒地吼了一句，告诉我这玩笑可开不得。
我淡定地道：“本来，我还不想说出来，要把这秘密保守到我们一起找到西王母陵时。可是，没想到汪瞎子不在了，那我改变了主意，不如咱们就在他墓前好好聊一聊，也能让他听见，了却他的心愿，我们也算遵守了对他的诺言。”
胖哥怒不可遏，可楚雅却让他不准发作，有什么事要等我讲完再说。
我理了下思路道：“胖哥，其实，你不是上次与我还有楚雅进入袁母陵时肩头才有的痣，它是你的胎记，你出娘胎时便有。”
我缓缓道来：“胖哥有诅咒胎记，那是因为他的爷爷就是结义三兄弟中的汪洋。胖哥被黑岭居士带走后，并没有把他送到湾湾的楚志刚家中，而是由神秘人抚养。”
自从我亮出“问天南货”的招牌后，那神秘人物就注意上了我，派胖哥前来我家偷窥，在见识到我确实有摸金的本领后，再一步步把我们往他安排的路线上引。
胖哥大怒，反问我为什么有神秘人物要领养他？
我笑眯眯地道：“因为那个神秘人物心中有极大的盗墓计划，可他知道自己可能一个人完成不了，因此，他要借助我们摸金、发丘，卸岭三派的本领。可是，我们的爷爷和父亲，都因为诅咒的原因活不过六十岁，那我们三个年轻人，就是他的目标了。”
胖哥一口否认，他很生气地道：“忘川，你别冤枉我！你家那老宅有多破，我们三人都清楚吧？你刚才说我胖哥在屋顶偷看你和楚雅？”
我点点头反问道：“难道不是你吗？”
胖哥气得脸都黑了：“你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还真相信这世上有轻功？我胖哥这吨位，你那老宅屋顶吃得消吗？”
这个细节倒真让我疏忽了，胖哥的反击一时让我语塞。
我黑着脸道：“胖哥，先不这个，只是你上次为什么要买通一个村子的人，让一户村民冒充是你家人呢？”
胖哥又不承认，此时，我只得使出了我的大杀招。
我厉声喝问道：“胖哥，你觉得你的父亲会戴着面目，从不让自己的亲生骨肉瞧瞧自己长啥样吗？”
胖哥的神情一下子怂了，他沉默不语，忽然一咬牙道：“忘川，你是怎么做到没昏睡过去的？”
我指了指羽绒衫的袖管，做出个抽棉絮塞鼻子的动作。
胖哥全然明白了，他忽然对着楚雅一鞠躬道：“楚雅，对不起，我一直在骗你们。”
楚雅也气坏了，黑着脸“哼”了一声，并不理睬胖哥。
胖哥叹了口气道：“忘川，既然咱们之间已经撕破，那我也没理由继续和你们一起了。你对我如兄弟，我心中自然感激。这样吧，我临走前，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我清楚，胖哥知道的线索并不比我们多，与其赶他走，还不如直接做个人情给他。
我摇摇头道：“胖哥，我何必再问你呢？如果你真当我是兄弟，那我希望你忘了过去，我们仍是兄弟，一起去找西王墓群。”
胖哥露出了诧异的神情，估计他没料到我会这么大度。
他沉默了一会，一咬牙道：“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了，我也知道这诅咒是怎么一回事了。刚才我给汪瞎子烧了这么多纸钱，是因为我越来越觉得，他可能是我真正的父亲。”
楚雅一直气乎乎的，经过我好长时间在耳边做工作，她才答应让胖哥继续跟着我们。
我调侃胖哥道：“胖哥，只要你不向那个面具男说出我们的事，你就是我和楚雅的安全保障。没找到西王母陵前，我们三个人都是安全的。”
楚雅大感惊奇，她怎么也没想到，面具男谎称是胖哥的父亲，把胖哥从小养到大，胖哥竟然没见过自己“父亲”的真面目。
既然汪瞎子不在了，胖哥内心也认定自己是他的儿子，也在汪瞎子坟前祭奠过，那土鸡垴就已经成为过去式，我们必须赶紧去下一站寻找那个属性为“金”的古犬戎王墓了。
盗墓者常用的“望、闻、问、切”四字诀，让我们三人运用得炉火纯青。
在五台庙的东南方，没几天，我们还果然从当地人口中有了意外收获。

第58章 神谷雷雨
当地果然有大墓！
按照村民的指点，当我们赶到时，却几乎绝望。
田野里已经被围了起来，许多人正开始忙碌。
考古人员赶在了我们前面，那就意味着这座刚发现的大墓与我们无缘了。
腹中空空，在路边一个小吃店要了几碗面，还没开吃，就见到一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他说了好多，我也听了个明白。
原来这人欠了小吃店老板一笔账，本打算出手几只羊，卖了后就来还账，没想到他养的羊忽然全死光了，那人只得哭丧着脸请小店老板再宽限些日子。
小店老板黑着脸道：“老王，你没事把羊带到神谷中干吗？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呼起来就很蹊跷！
我赶紧给放羊人递上一支烟，和他闲扯了起来。
这才知道，这附近有一个神秘的山谷，当地人出于对它的敬畏，都称之为“神谷”。
当地人少有敢去神谷的，传说那儿的神灵相当的灵，如果有谁做过亏心事，进神谷后，极有可能被雷劈死。
由于都不敢进神谷，所以神谷中水草丰茂，放羊人心动了，这才驱羊进了神谷。
可天有不测风云，贯穿整条神谷的小溪中忽然涌出了血水。
当地人都知道，这是神明发怒的征兆。
放羊人害怕了，顾不得羊，独自一人跑出了神谷。
神谷里响起了一阵雷鸣，等一切平静下来后，放羊人才壮着脸再次进入了神谷。
可他绝望了，神谷中弥漫着一股强烈的香味，那是烧烤摊特有的，十几只羊已经被雷劈得成了一堆焦火味的烤肉。
没得到大墓的传说，却听了一个离奇的故事，我有点失望，敷衍了几句便准备回到镇子的旅馆中。
刚上车，楚雅却道：“忘川，我刚向店老板问了神谷的位置，看来我们得去那儿走一趟。”
她是不是疯了？我一脸疑惑地瞧着她。
楚雅却显得相当的兴奋：“忘川，这次我们要找的犬戎王墓是什么属性？”
火神所对的方向，当然是它相克的“金”了。
见我还没明白，楚雅莞尔一笑道：“神谷中经常打雷，雷，不就是金吗？当地人所说的神，说不定就是古犬戎王呢！”
那还等什么？我们三人立即奔向了神谷。
神谷中虽然长满了花草，可并没能影响我们前行。
胖哥驾驶的他那辆吉普指南者，顺着河床一路向神谷深处开。
神谷中的风景果然绝妙，涧滩中的溪水也是清澈见底，只是这份宁静的美中却隐含着一种恐怖。
店老板没骗我们，沿途虽然不见一户一人，但河床两侧却倒满了动物的尸体。
更让人不安的是，虽然是晴空万里，神谷中却听不见鸟鸣，甚至天上也不见有飞鸟经过。
到了神谷深处，远远地瞧见一大块被溪流冲刷得光滑的巨石。
那就是当地人相传的神明所住的地方，无人敢接近。
楚雅却没显得害怕，她相反有点小兴奋地道：“这么诡异的地方，或许真的是我们要找的。忘川，你还不用你的分金定穴术来看看这里有没有古墓？”
我摸出罗盘，刚看了一眼，就惊骇地道：“不对，你们瞧，这地方邪门着呢！”
罗盘的指针居然在滴溜溜地乱转个不停！
胖哥害怕了，他颤抖着道：“这世上真的有鬼？我以前看鬼片，有鬼的地方罗盘就是这个样子！”
楚雅“哼”了一声道：“胖哥，你有点出息好不好？哪来的鬼？罗盘不正常，是因为这儿的磁场不正常！”
正说话间，刚才还晴空万里，神谷中忽然冒出了一大片乌云。
更让我们骇异的是，小溪中还真的冒出了“血水”。
它的源头竟然是那块巨大的石头！
空中开始飘起了细雨，胖哥刚跑到一棵大树下想避雨，我忽然心中一个激灵。
“胖哥，不要去树底，我们赶紧上你的车！”我对着胖哥大吼了一声。
胖哥来不来，我哪还顾得上？只吼了一句后，就拉着楚雅钻进了车子。
胖哥也狼狈地跑了过来，他刚关好车门，整个峡谷亮了起来！
真的是神明发怒？闪电开始在神谷中肆虐。
胖哥抹了一脸汗水，刚才他站的大树，此刻已经让雷电劈中，树干上的火苗在雨水中若燃若熄。
胖哥结结巴巴地问道：“忘川，我的车会不会也被雷电击中？”
女人可能都害怕闪电，楚雅的脸色早苍白了。
我瞧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得意地道：“放心吧！我刚才叫你们上车，就是担心会有雷电。果然，让我料到了，不过你们放心，学过物理，就知道打雷时人在车中是安全的。”
楚雅颤声道：“忘川，那大石上怎么会流出血水？”
我也装出惊恐的神情：“当地人不是说这儿有鬼神吗？肯定我们是遇上鬼了！”
楚雅更害怕了，挨着我坐得更紧了。
我紧紧地搂着她，一直安慰她不要怕，有我在呢！
胖哥在反光镜中瞧着我俩，他忽然叫道：“楚雅，你别上当！忘川这小子肯定知道啥事，没和我们说，他这是在唬你呢！”
楚雅一听，疑惑地瞧着我。
我不得不说道：“什么血水？我开始也奇怪这儿磁场怎么这么乱，罗盘指针一直在乱转。直到天气突变，见到石头边流出血水，我才弄明白的。”
这哪是什么血水？应该是这儿的地表，特别是那块大石附近，富含铁元素。
山中气候多变，大雨降临前，山水充盈，从大石边上冲出来的水带了大量的铁元素，冲在溪中就呈现出了一片血色。
神谷中有丰富的铁矿，那罗盘的指针乱转就不难理解了。
楚雅这时也明白了过来，她没有推开我，而是轻轻挣扎了一下，和我保持了半尺的距离。
胖哥这时也不害怕了，他激动地道：“我们不是要找属性为金的吗？这雷电还算牵强，可有这么多铁，那可是标准的属性为金啊！”
虽然这儿的环境和我们要找的地方有点对上号了，可罗盘不能用，我上哪去找犬戎王的古墓？
胖哥愁眉苦脸地道：“就是忘川找到了也没用啊？墓在铁中，咱们又没带炸药，弄不开。”
我“呸”了一声道：“我啥时告诉你他的墓在整块铁中？只是说这儿土里和山石中铁元素多，又不是一大块铁。”

第59章 民族葬礼
雷电交加，分金定穴至此毫无用处，尽管楚雅猜测此处可能为另一犬戎王墓葬之地，可我却一筹莫展。
山中的气候变得真快，刚才的电闪雷鸣忽然一下子消失了，雨水也戛然而止。
楚雅把头探出车窗张望了一下，忽然惊喜地道：“忘川、胖哥，你们快瞧，那大石上方崖壁上有一个大洞。”
果然如她所说，那洞口大得吓人，足有半个篮球场这么大。
可里面有什么，或许从没人知道，因崖壁陡峭，想入洞中一窥究竟，还真不是一件易事。
瞧瞧阴沉的天色，我当即决定，我们三个立即想法进入洞内。
别看胖哥壮硕，可他身子还是很灵巧。
胖哥从崖壁左侧而上，不时地借助藤蔓渐渐向洞口逼近。
他张望了一会，惊喜地对下喊道：“你们要不要上来？里面果然有棺椁。”
这不是废话么？
胖哥也没等人们吩咐，他双手拽着藤蔓，单脚在岩石上一蹬，如荡千秋一般晃了过去。
在接近洞口时，胖哥甩掉了藤蔓，一下子滚进了洞内。
这可把我和楚雅吓得不轻，如果胖哥稍一失手，那必成下面大石上的一坨肉饼。
不一会，他的头探出了洞口，兴奋地呼叫我们，我才放下了心。
胖哥甩了下绳索，我和楚雅很快也进入了洞内。
山洞虽大，可里面的光线还是很暗，依稀能看见不远处真的放着一具棺椁。
正想过去瞧个究竟，忽然洞口亮如白昼。
又开始亮起了闪电，响起了隆隆雷声。
忽然，我们眼前一亮，都不禁欢呼了起来。
哪是什么山洞？分明就是一处集会场所。
眼前的地上铺着方正的石砖，我们面前还点上了许多火把。正不知怎么一回事时，忽然一阵从没听过的乐曲飘了过来。
楚雅侧耳细听一会，皱了皱眉头道：“奇怪，这是什么音乐？听着有点像哀乐呢！”
她话音未落，就见到厅口响起了一阵嘈杂声。
一群打扮奇怪的人抬着一具看似青铜的巨棺向我们走来。
胖哥紧张地喝问他们是什么人，可那些人压根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仍是一步步向我们逼近。
他们把青铜棺椁放在地上后，一群人围着棺椁开始磕头跪拜，里面念诵着的我一句也听不懂。
一个领头模样的念了一通后，两个古代官吏打扮的人离开了现场。
那领头的居然吹了声口哨，立即有几个大汉上前打开了棺椁盖。
领头的把一块黑黑的东西放入了棺椁，那几个人立即又盖上了棺盖。
“地图！”楚雅惊喜地叫了出来！
这块黑色模样的东西，与我们在土鸡垴所见几乎一模一样。
我这才恍然大悟，这小木块并不是无意中烧焦的，而是这些人故意让它碳化，这样能在千年岁月中也完好地保存下来。
这些人忽然也离开了，只在是离开前，在洞中点燃了几盏长明灯。
胖哥急不可待地欲上前换开棺盖拿那块木牌，他一只脚刚踏出时，我忽然大叫了一声“慢！这儿有古怪！”
胖哥停住了，问我近在眼前的东西怎么不取？
我指着棺椁盖上方一块黑不溜秋的东西说道：“你们看，那是什么东西？”
胖哥摇了摇头，楚雅也摇了摇头。
我沉吟了一下道：“这块东西那么不规则，肯定不是什么脏东西。我记得我爷爷的笔记上记过，古人相信流星拥有强大的力量，所以，世间人如有捡到陨石者，无不视为珍品。”
“我看那样子很像，或许这些人就是古犬戎族的族人，他们正在安葬的是犬戎王。先离开的两个官员，说不定就是周朝的小吏。”
楚雅赞叹地看着我道：“忘川，你说的很可能是对的。我们开始怀疑，这一小块黑色的炭牌，就是犬戎族人瞒着周穆王的人，偷偷放过棺椁的，刚才所见，印证了我们的猜想。”
胖哥大咧咧地道：“既然有陨铁，那我们和黑木牌一起带走不就行了？”
楚雅瞥了他一眼，嗔怪地道：“胖哥，几千年的古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你面前？”
胖哥也是一楞，随即紧张地道：“难道真的有鬼？他们知道我们要来拿木牌，所以就出现了？”
楚雅白了他一眼道：“哪有什么鬼？他们要真是鬼，刚才就要了你的命。你没见你对他们吼叫，那些人根本就不理你吗？”
我紧紧地盯着眼前的棺椁，慢慢地说道上：“我们刚才是到什么地方来的？有人来过这地方吗？”
楚雅摇头道：“我们是进入山洞后才发现这儿的，只是我感觉，这儿虽然有灯火，可与我们进来的山洞很想像。”
我点点头道：“对！眼前的一切，只不过是我们的幻觉！”
“啊？”楚雅和胖哥同时惊叫一声，胖哥挠了挠头道：“怪不得我对那些人吼叫，他们不理我呢！”
我想了一下又道：“爷爷记载过，如果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中有陨铁，周边的土壤中铁物质又多，那就会引导起地磁异常。”
我推测，刚才发生的一切，正是几千年前古犬戎族人安葬他们的王时一幕。
如果他们在安葬时，突然电闪雷鸣，在陨铁与周围异常的磁场作用下，这儿就相当于现代的录像机，会把发生的一幕记录下来。
以后，只要在同样的地点，遇到同样的天气，就会让当年被记录下来的一幕再现，就如播放录像带一般。
既然是幻觉，说明我们还在山洞内。
山洞内的一切，我们无从知晓，会不会有危险？说不定有什么怪物隐藏在这幻像之下呢！
我和楚雅、胖哥三人忍着，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真到雷声停了，眼前的灯火突然消失了。
过了好一会，我们的眼睛才适应了面前一切。
不出我所料，我们三个，正站在洞口。
洞的外面，脚下正是那块巨石，而洞的内侧，我们的脚边塌陷了下去，宛如张着黑口的怪物等待我们自己进入它的口中。
胖哥抹了一把冷汗，刚才要不是我识穿了幻像，胖哥急着要冲到棺椁前，恐怕早就一脚踩空跌了下去。

第60章 峡谷黑棺
既然刚才的是幻像，那我们所见的，应该是几千年前真实的场景。
可我们见到的，地不是平的吗？上面还铺满了砖块。
我凝神想了一会道：“可能是这几千年来，山洞中有山泉不断冲刷，导致这儿塌了下去。嘿嘿，幸好那棺椁没掉下去，不然我们就没指望了。”
楚雅点点头道：“应该是这样的！我们在外面见到的血水，就是山泉中溶解了铁质才有的颜色。”
我们三个沿着塌陷的边缘，小心翼翼地绕到了棺椁的边上。
棺椁，虽然是青铜的，可经过了几千年的风霜，又吸附了大量的铁质，早就变得面目全非。
胖哥和我合力，费了几牛二虎之力才打开了棺盖。
取得了第二块焦黑的木牌，我们三人都开心得大笑起来。
楚雅判断，犬戎族安葬，可能不像中原是土葬，都是会葬在山洞中的。
如果她判断没失误，那我们以后要找的三个犬戎王墓，也应该都在山洞中。
再次从边缘绕到山洞口，我惊奇地发现，天仍是我们刚进神谷时那么蓝，太阳还斜挂在空中，全然没了刚才电闪雷鸣的可怕迹象。
楚雅不敢停留，知道这儿铁物质多，容易引发雷击，催促胖哥赶紧发动车子离开。
出神谷时，胖哥笑吟吟地道：“楚雅，我们又取得了一块木牌。我送你到镇上，你乘车回去交给张教授吧！趁这几天，我正好和忘川在这儿潇洒几天。”
楚雅“呸”了一声道：“没门！胖哥，你现在就和我们一起回到五台庙，看看当初神像指的方向，我们再去找第三个犬戎王的墓。”
我也惊奇地道：“楚雅，你拿到了木牌，不去交给张教授了？”
楚雅嘻嘻一笑道：“张教授说什么了？要五块木牌拼成一个完整的地图，他才能确定犬戎国的确切位置。现在才第二块，张教授得到了有什么用？”
她笑吟吟地瞧着我俩，慢慢地说道：“与其一直麻烦他老人家，不如我们把其他三块找齐了一块给他送去。”
胖哥一楞，连连点头夸奖楚雅的聪明，正想掉转车头时，我却微笑了一下道：“咱们不用再去五台庙了。”
楚雅疑惑地瞧着我，我从包中拿出地图，摊在她面前，把五台庙与我们找到的属性分别是土和金的两个犬戎王墓一标，得意地瞧着他俩。
楚雅瞧了一会，莞尔一笑道：“忘川，有时我还真没你反应快呢！对，以五台庙为中心，相邻的土和金我们已经找到，从间距和夹角上，我们确实能不费什么力，找到第三个犬戎王的墓。”
“向西南出发，我们去会会第三个属性为水的犬戎王！”
我向胖哥发出了指令，他却不敢相信地瞧着我，又瞧瞧楚雅。
楚雅微笑了一下道：“胖哥，听忘川的，不会错。西南方的犬戎王正应属水，因为在五台庙中，对应的神是山神，而山神属土，五行中，土可克水。”
按照我在地图上的定位划分，胖哥驱车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叫马家沟的地方。
那地儿两边的土丘围成了一条峡谷，我瞧了好一会，失望地道：“唉！可能我的想法有问题，这儿并不是好风水的地方，犬戎王的墓葬不可能在这儿。”
楚雅也瞧了一会道：“忘川，你们摸金和我们发丘，都会看风水。你说这儿不是风水宝地，是不是因为这条峡谷的关系？”
我点点头道：“对，这儿的山形，就如一张太师椅，且南向朝阳，本是绝佳的风水宝地。可就是因为这峡谷，破坏了这儿的风水，所以，除了当地人的坟能修在这儿，懂风水的不可能在这儿造大墓。”
三山向阳抱，犹如太师座。若得太平年，出将入相势。
可惜，这条峡谷中缓缓流淌的河水，恰如一柄劈碎太师椅的利斧，使得这儿成了恶地。
胖哥“咦”了一声道：“你们瞧，土坡下一大帮人聚集着好象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我们是来找墓的，那最担心的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而是什么事也没发生。
到了马家沟村上，远远地瞧见一帮人正围拢在河岸边，议论纷纷，就是河道中出现了一具黑棺。
这不正是我们要找的吗？我赶紧给几人发了一圈烟，询问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几个人抽着香烟，兴奋得口沫横飞，终于听了个明白。
原来，现在是枯水期，有一个小孩子河边玩水，眼光一瞥间，发现了河道中央似是隐隐有什么东西。
小孩子越瞧越害怕，怎么看也像一具棺材，便去村子中喊来了大人。
有胆大的划着竹筏靠近一瞧，立即大叫小叫起来。
水中还真有一具棺材，而且还是黑色的，隐藏在水草中，难怪从来没人发现过。
村中的后生们胆子大，经过几个老人的商量，他们终于把棺材打捞了上岸。
棺材并不重，好象是木头做的，没腐败，是因为外面刷了一层厚厚的黑漆。
众人正想撬开棺材盖，忽然一个老头站了出来，连声喝止。
这老头是村子上唯一的抬棺人，哪家哪户有了白事，都要请马老头来念咒安魂抬棺送入墓地。
马老头告诉大家，千万不能撬开这棺材，不然恐怕将要给整个马家沟带来灾难。
黑棺锁魂，尸身腐烂不成棕；摸金门人，见到黑棺速离开。
这是爷爷的盗墓笔记上说的，看来那个马老头有两下子，但怎么瞧，他也不像一个盗墓者。
众人在听马老头胡扯，我却失望极了，因为这儿根本就不可能有大型墓葬。
回到车上，闭目养了一会神，楚雅却气喘吁吁地赶来了。
她笑吟吟地道：“胖哥，你善于交际，却村中看看哪家有闲房，你去付点钱，咱们就在这儿住几天。”
胖哥一声“好嘞！”，钻出了车子。
我叹了几口气，仍是没心绪。
楚雅得意地道：“忘川，你现在闭着眼睛回想一下。如果没这峡谷，那这儿的风水好不好？”
我不假思索地点点头，楚雅兴奋地道：“那不就成了嘛！我刚和两位大婶扯家常了，她们告诉我，马家沟本不是这个样子，她们的祖上住这儿时，哪来什么峡谷溪流？只是后来黄河改道时，把这儿冲出了一条峡谷。”
“啊？”我顿时精神一振：“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张教授也说过，古时的地形地貌似，有许多已经发生了改变。嘿嘿，如果你打听到的是真的，那这儿还真是风水宝地，说不定犬戎王墓葬就在这儿。”

第61章 透明小蛇
我和楚雅又回到了人群中，马老头仍在情绪激动地劝说众人不要动那黑棺。
据说百多年前，这儿也在河道中出现了一具棺材，村民们把它劈了当柴烧，后来这些参与的人，都莫名其妙地死了。
当时，恰巧有个外来的高人路过，指点众人要如何化解劈棺给村子带来的灾祸。
村民们感激他，便分了一块地给他，那高人也就在马家沟定居了下来。
而这高人，恰恰就是马老头爷爷的爷爷。
至于具体是什么，马老头也不大清楚了，也说不出要如何对付那黑棺。
趁着他们说话时，我低声对楚雅道：“楚雅，你看那几户人家屋后的小土丘，应该就是上好的风水地，我们要找的墓葬可能就在那儿。”
楚雅却摇摇头道：“未必！依我看，犬戎王的墓应该也在山洞中。只是我们暂时没看到有什么山洞而已。”
忽然，一人高声说道：“别听马老头的，一副棺材有什么好怕的？我们把它拆了，说不定里面有金银珠宝呢！”
大伙一听，蠢蠢欲动，马老头虽然急得声音都沙哑了，可有什么用呢？
棺材很快被劈开了，大白天的，太阳直射，也真没人感觉到害怕。
可让众人都失望了，棺材中并没有什么财宝，而是只有堆散乱的骨头。
刚才那个唆使砸棺的人是村子中唯的一见过世面的人，人称马老板。
他笑吟吟地道：“虽然棺中没宝贝，可这棺木倒是不错。嘿嘿，这块大的归我了，我带回去找木匠做张椅子。”
别看棺材很晦气，可挖出来的古棺，如果棺木做成了门板，这在乡间倒认为是福分。
马老板低身捡棺木时，手刚碰到棺木，突然哎呦 了一声。
一个小小的身影在阳光下迅速爬动，应该就是它咬了马老板一口。
当地人管这个叫“四脚蛇”，可当地人惊奇的是，四脚蛇都是灰黑的，从没见到透明的，而刚刚从棺材里爬出的四脚蛇，却是通体透明。
马老板虽然被透明四脚蛇咬了一口，却并没有出现中毒的现象，他自己也说没什么不适，众人不安的心这才又放了下来。
可马老头却一脸惊疑，他回转身对着大伙吼道：“我们这儿是有四脚蛇，都没见过这种透明的，而且也没见四脚蛇有牙齿，这透明的怎么会咬马老板？”
虽然有人听见了觉得害怕，但场面帮嘈杂，大部分人还是没有听到，在热闹过后，各自散去。
“马老头，我们几个想在你家借住几宿，五百元应该够了吧？”胖哥竟然又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他告诉我，村子中虽然有许多人家有空房，但基本上不是柴房就是堆杂物的，一时之间也不可能整理出来供人居住，倒是有位热心的大婶告诉他，说是马老头平时喜欢结交偶尔到来的外地人，多次留过外地客。
马老头本就沮丧中，听到胖哥这么一说，脸色好看了很多，当即一口答应。
“马老头，你做的菜真难吃！”在他家安顿下来后，我故意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句。
马老头气得脸红脖子粗：“什么？你说我别的不行可以，只是说到做菜，这村子中还有谁做得比我好？”
楚雅也有点愠怒地道：“忘川，你就是喜欢瞎说。马老头做的菜我可爱吃了，这山中的野味，在外面哪能吃到啊？”
可我坚决不再碰一筷，胖哥赶紧劝道：“别，马老头也是好心。既然忘川不喜欢吃，那我就去镇子上买点熟菜吧！”
楚雅一瞪眼道：“镇子有好几十里路的，等你买来，黄花菜都凉了。”
胖哥却没理她，回转身就跑出门去，还哈哈大笑扔下了一句话：“楚雅，那你先吃吧，我等会儿和忘川弄点小酒。”
胖哥的车子远去了，楚雅仍是一脸不开心，我赶紧端起酒杯，对着马老头道：“马老头，这杯酒我敬你！别放在心上，刚才我是故意说的，其实您老做的菜真好吃。”
马老头楞住了，楚雅也楞住了。
马老头也没多问，端起酒杯仰脖就干了。
楚雅也似回过了神，她眨了一下眼道：“这么说来，你是故意支开胖哥的了？忘川，你有什么话要单独和我说，随便找个地方就就行了吗？何必让胖哥跑那么远吃这么多苦？”
我嘿嘿一声道：“楚雅，我不是支开胖哥，而是给他一个机会。”
这可把楚雅给弄迷糊了，她不依不饶地要我把话说清楚。
我眨了一下眼，示意她现在不方便说，因为马老头也在身边。
谁知那马老头楞了楞，突然说道：“年轻人，我知道你们是干啥的了！你们鬼鬼祟祟的样子，是来盗墓的吧？”
我大吃一惊，连忙否认。
马老头只是笑笑，而且笑得那么诡秘。
楚雅眼珠一转，轻轻地道：“看来马老头虽然也姓马，却并不是本地人，而且不但是祖上，连自己也可能是干这一行的了？”
马老头没回答太多，只是说：“你没听那些人议论吗？是我爷爷当年路过这儿，破解了黑棺凶兆，救了这村子，他们感谢我爷爷，这才把我爷爷留下来定居在这里了。”
窗户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嘻闹声，火光也映进了屋子。
我忙问是怎么一回事，马老头淡定地告诉我，这是村子里的传统，每到深夜，总是要在村中的广场上举办篝火晚会，各家各户的人，除了生病的，基本都要聚焦在一起。
篝火晚会结束后，再由村里派两个后生开始在村子中巡逻，这也是马家沟多年来一直平安的主要原因。
马老头喃喃自语地说道：“马老板被四脚蛇咬过，他怎么会平安无事？这没道理啊！”
楚雅嘻嘻一笑道：“这四脚蛇才手指长，又长得通体透明，料想也没什么毒，咬了一下应该不会有事，马老头，你是不是盼着他出事？”
马老头一本正经地道：“姑娘，这种玩笑可开不得！我马老汉不是这样的人，我是担心他有事，正是想救他啊！”
我好奇地问道：“马老头，这种四脚蛇咬了人，你想象中会出什么事？难道你还有什么法子可以救？”
马老头叹了一口气道：“我哪知道四脚蛇咬后会出现什么事？只是祖上留下的一些法术，也不知道应验不应验，反正到我这儿，这辈子也没试过。”

第62章 ，出钱驱邪
这老头真是怪怪的，他一直不承认自己也是盗墓的人，却一口咬定我们三个极有可能是干盗墓勾当的。
我不承认，马老头也不追究，只是意味深长地道：“干这玩意是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也不想空手而归。你们承认不承认不要紧，就我在家住几天吧，早晚你们要求我的。”
马老头说完，自回房间了。
楚雅一眼不眨地盯着我，慢吞吞地道：“忘川，你支开胖哥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总可以对我说了吧？”
我呵呵一乐道：“我是帮胖哥，也是帮我们。楚雅，你说这儿因黄河改道地貌似被变过，那我摸金和你发丘两派合力，也未必能在这儿找到什么古墓。”
楚雅点点头道：“按理说，这属性为水的犬戎王的墓葬也应该像前两个那样在崖壁的山洞中，可今天下午我们瞧了好久，没看到这儿有什么山洞，那就是说，有可能葬在山洞并不是他们的习俗，或许就在另一边的山坳中。”
我也接着道：“对！可能就在村子山涧的南岸！只是我们很难找到，那我就想到，可以借力来找这个墓。”
楚雅惊讶地道：“你想借谁的力？难道是那个神秘的第三人吗？哦对了，或许他比我俩都强，说不定就能找到了。”
她忽然惊喜地道：“怪不得你让胖哥去镇子上买熟食，原来，你已经料到胖哥和那个神秘人一直在暗中联系，你料到胖哥会趁机把马家沟发现黑棺的消息传出去的。”
我得意地道：“对，这样一来，那个神秘人就认定这儿肯定有好多古墓，就会循声而至，我们就能借他力找到古墓了，嘿嘿，到时还能见识一下这神秘人的真面目。”
楚雅“唉”了一声道：“忘川，你心地真好！你明知胖哥是对我们不利的人，却因上次胖哥的一席话，你还是相信了他，以为胖哥会改变的。可你又担心胖哥和我们一起，一直没消息，会引起那神秘人对他的怀疑，所以你这次一箭双雕，既能让那神秘人开始行动，你又能让胖哥完成神秘人交给他的任务，不致他对胖哥产生怀疑。”
我“嗯”了一下点了点头，关照楚雅不要把此事点穿，我和她只要在这村中安心住下等几天便见分晓。
不多时，胖哥回来了。
我正和胖哥喝酒时，忽然有人慌慌张张地敲开了马老头的门。
马老板还真出了事，回到家没多久，他就一直昏迷不醒。
马老头喜滋滋地带着只布袋出了门，瞧他那样子，我已经隐约猜到，马老头一生没用过祖上传下的法术，这时或许能有用了，他这么兴奋就不难理解了。
可没多久，马老头又一脸沮丧地回来了。
见她唉声叹气的样子，楚雅轻轻一笑道：“马老头，你的法术是不是没管用？没赚到马老板的钱吧？”
马老头瞪了他一眼道：“我祖上留下的法术，小女娃子不要瞎说。我还没对马老板用呢，那家子都是小气鬼，连救命钱也不肯出。”
我笑着道：“马老头，所以你就先回事了。你是想等到马老板真的病危了，他家人没办法只得花重金请你，你再出马，是吧？”
马老头呵呵了几声，虽然没说话，可他的神情已经回答了我。
第二天下午，村子里忽然热闹了起来，一群人来到了马老板家。
他们自我介绍说是马老板手下的打工仔，是马老板吩咐他们到马家沟山坳中整块平地出来造房子的。
可马老板已经昏迷不醒，马家人也不清楚这回事，既然是马老板的吩咐，那就由得他们放手去做。
这伙人干活倒是很起劲，甚至还有发电机，居然连夜赶工。
村子中的好奇的人也多，经常有人时不时地上山观看，那两个巡逻的后生，更是不时地围着工地转悠。
第二天上午，那伙人可能干了一个晚上已经累了，终于没了动静。
为首的工头超哥来到了马老头家，他警惕地看了我们几眼，慢悠悠地道：“马老头，我刚才去马老板家看望了下，马老板的情况很不好啊，仍没苏醒。”
马老头气乎乎地道：“随他，马老板家抠得很，请我去给马老板驱邪，又不肯出什么钱。”
超哥阴沉着脸，拿出一沓钞票，推给了马老头：“马老头，他是我们老板，有病那肯定要看的。你说是给四脚蛇咬了，不是寻常的病，那这点钱你拿着，得去好好给马老板瞧一下。”
马老头瞧着那钱，眼睛都绿了。
他嘻嘻笑着道：“超哥，你真是大老板，可比马老板好多了。行，既然您出了这钱，那我就去帮马老板瞧瞧。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治好，我心中也没底，只能是试一试。”
我瞧着他俩一直在嘀咕，忽然对马老头道：“马老头，你要是真想拿这笔钱，甚至更多的钱，那你就不能治好马老板。”
马老头一楞，傻乎乎地看着我，超哥更是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我。
我不管他俩怎么猜，仍大咧咧道：“马老头，你要是能把那具黑棺整得玄乎，让村中人都害怕，那超哥还会给你一大笔钱。”
马老头脸都黑了：“忘川，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我一直在骗人？这河底现棺，会给村中带来灾难，百多年前就有过，我爷爷的爷爷就是这么说的。”
超哥阴沉着脸：“马老头，你别废话。这小子说的，你能不能做到？”
马老头一楞，随即赔着笑脸道：“这倒不难，村子中的人最怕撞邪了。要是这几天真发生了什么事，那全村人都会相信我说的话。”
超哥一挥手道：“马老头，那你先出去想法子吧！你这屋，借我和这小子说说话。”
马老头什么也没说，直接离开了。
沉默了一会，超哥慢慢地道：“你叫忘川？是不是姓萧？”
我毫不迟疑地点点头道：“对，我就是萧忘川！能知道我名字，又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的，你的消息是雅园主人卖给你的吧？”
超哥一听，居然丝毫不见惊奇，脸色还好看了很多。
他呵呵一笑道：“没错！正是雅园主人告诉我们的，这儿有大量的古墓。嘿嘿，你果然就是萧忘川，那咱们就是同道中人。这事儿谁也不点穿，这活儿算你一份，咱们一起支锅下地。”

第63章 怪蛇怪病
雅园主人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怎么知道这儿出现了黑棺的？
听到我质疑，超哥呵呵一乐道：“萧忘川，你虽然是摸金传人，可与雅园主人比能耐，你还嫩着呢！不要说是你了，就是我混了几十年江湖，也没见过他老人家一面。”
楚雅暗暗对我翘起了大拇指，她明白了我的用意，如何我不那样质疑的话，雅园主人会怀疑我已经看出了胖哥的身份，已经认定是胖哥传出的口信。
我故意沉吟了好一会才道：“超哥，成交。只是我只要找一小块木头，其他的东西都归你们。”
超哥一咧嘴，开心地道：“痛快，忘川，你是摸金传人，那得由你来给我们确定具体的墓葬地了。”
我摇了摇手道：“我爷爷那辈起，就立下规矩不准与他人支锅。嘿嘿，如果你想让我分金定穴，那只能请超哥您让出了。”
超哥一楞：“还有这规矩？那好吧，刚才我们说好了支锅，你却不肯分金定穴，那我不亏大了，白分你一半干股？”
楚雅眼一瞪，气乎乎地道：“超哥，你这可不厚道了。你主动让忘川支锅，难道你不是早就打好了算盘？虽然忘川不能给你分金定穴，可摸金一派还擅长破解各种墓的机关。我看你是担心大墓有机关，所以早就算计好了。”
超哥一怔，瞧了好一会，才呵呵乐道：“楚小姐说得没错！咱也别废话了，就这么干吧！”
按他那德行，居然不知道楚雅是发丘门的，可见，这雅园主人并没完全告诉他，对什么人都会留一手。
“不好了！马老板要归天了！”门口传来了几个人的惊呼声。
超哥不露声色地对我们道：“两位，我们也去看看热闹。”
马老板家中，几个人围着正呼天抢地，独有马老头在搭着马老板的脉一言不发。
马老头见我们进来，皱着眉头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马老板的身体在缩小，而且皮肤开始变得透明。”
透明？难道是因为那条透明的四脚蛇？
没等我发问，马老板已经肯定了，他说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敢使用祖上留下的针法。
可马老板的身子确实发生了很大变化，他的家人一直在哀求马老头赶紧下针救人。
马老头苦着脸告诉大家，他从没用过这针法，那只是祖上传下的，至于有没有用，他不敢保证。
眼见马老板快要死去，他家人哪还顾得上这个？
马老板老婆终于狠狠心捧出了一堆钱，又主动写了张协议给马老头，大意是治好了马老板再行重谢，治不好也不怪罪马老头。
得到了实惠的马老头终于点点头，取出了贴身携带的一只小荷包。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插满了各种银针。
马老头在马老板身上扎了几针后，大气也不敢出一下，死死地盯住马老板。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马老板突然吐出了一口黑血，竟然慢慢地睁开了眼。
超哥的脸色倏变，我心中暗暗好笑：要是马老板醒了来，超哥假冒他手下的事，不是戳穿了吗？
超哥硬着头皮叫了声“马哥”，马老板却没什么反应。
马老头赶紧解围道：“马老板刚捡回一条命，身子还虚弱着，你们不要打扰他。”
大伙都舒了口气，马老板的老婆正在感谢马老头时，忽然马老板又大叫了一声，把众人吓了一大跳。
谁也没想到，马老板虽然醒了过来，却仍是没什么神智，而且他的胳膊慢慢变得透明起来。
他老婆吓得掀开被子，瞧见马老板的身上布满了一条条青丝，她吓得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等他老婆慢慢苏醒后，马老头叹口气道：“我也没办法了，马老板这是中了邪，不要说我了，就是现在送到大医院也没得救了。”
他说的大伙都相信，因为大医院治不了怪病，好多人都曾经这样抱怨过。
马老板的老婆一直哀求马老头，马老头想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道：“马老板是被那透明四脚蛇所伤。解铃还需系铃人，我看得抓住那条透明四脚蛇，看看到底是咋回事，才能救回马老板。”
他等于没说，茫茫大地上，要找到这么一条特别的小东西，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马家一片哀嚎之时，忽然又有好几个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他们都脸现惊惧之色，告诉马老头，村东的马小二和村西的马有才都昏迷了，看起来就像马老板一样。
马老头脸色一紧，对众人道：“大伙看到了吧？这都是你们砸了黑棺惹来的祸。马家沟大祸来临了，这阵子，村子中的人就不要到处转悠了，免得也被那四脚蛇咬伤。”
马老头给马家开了几幅药，就回到了家中。
一回到他家中，超哥就拍了拍马老头的肩：“马老头，这活干得漂亮，晚上再也没人出来影响我们行动了。”
马老头却是一脸严肃地道：“超哥，这不是我干的！还真麻烦了，真的是那条四脚蛇咬的人。”
超哥却呵呵一乐道：“我管是谁干的？只要我能干事就行。嘿嘿，小小的四脚蛇怕个毛，我多些雄黄就行了。”
马老头却一直叹气，且脸露恐惧之色。
当天夜里，我们商定，先由超哥带着他手下去山坳中找穴，打通盗洞后，再由我先下地破解机关。
马老头怎么办？超哥认为马老头现在也是知情人，可算上他一股，以防马老头走漏消息。
他要带着马老头一起上山，可马老头却死活不肯，他指着我说道：“超哥，忘川小兄弟也求过我一件事，我得帮他先办了。”
超哥不相信地看着我，我脱口而出道：“超哥，你们先玩，我得去拜访一下水神。”
我本来也只是随口敷衍，说的水神他们也不会懂，可没想到马老板竟然找到了借口，他急匆匆地说道：“对啊，就是这件事！我们这儿就是有一尊有名的水神。忘川，楚雅，我明天就带你们去。”
既然真有这事，超哥也无话可说，马老头第二天早上就带着我们一起出发了。
在路上，我悄悄地问道：“马老头，你不肯跟着超哥，是害怕那些人做了你吧？”
马老头露出害怕的神情，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楚雅笑了一下道：“那你说什么水神也是为了骗他们找的借口了？”

第64章 江心洲上
马老头刚才的害怕神色竟然没了，他急急地道：“我倒真没骗你们！我们这儿确实有座龙王庙，龙王不是水神是什么？”
我哪有心思跟他进庙拜龙王？
可马老头却神秘地说道：“我们这儿的龙王爷很灵的，什么大水也淹不了它。”
正说话间，我们已经远远地看到涧滩中央还真出现了一角黄色的屋顶。
走近一看，还真令我拍案称奇。
没想到江涧在这里突然宽了起来，更妙的是，江涧中还形成了一个江心洲。
虽然江心洲面积只有半个蓝球场那么大，可它上面确实盖了一座庙，应该就是马老头所说的龙王庙。
马老头解开了岸边的竹筏，熟练地撑篙把我和楚雅带到了龙王庙门口。
楚雅啥也没说，直接在龙王像前的蒲团上跪了下来，虔诚地磕了几个头。
我好奇地问马老头，为啥要是这么小的江心洲上建这么个小庙？而且看上去，这小庙也没建成有多少年。
马老头却一指两边村庄的房子，一脸敬畏地道：“你们瞧，是不是这两岸的房子都比这龙王庙地势高？”
还真的是那样，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毕竟龙王庙是建在地势更低的江心洲上。
可马老头讲述的故事也太玄乎了！
他告诉我们，百多年前，这儿曾经发过大水，当年两岸的房子和人畜都被卷到了江中，唯独在这江心洲上打鱼休息的一伙人没受到洪水袭击。
这批人，就是后来的马家沟人的祖先。
后来，他们重建了马家沟，并向后人留下了遗愿：什么时候马家沟有了钱，就在这岛上给龙王爷建座庙！
前几年，在外经营工地的马老板还真发了迹，回乡后就建了这座龙王庙。
小小的庙就一间屋，一尊龙王的神像，边上连金童玉女也没安排。
我正想催着离开时，忽然，一个诡异的声音传入了耳中。
我低声问楚雅刚才是不是听见了什么，她却一脸迷茫地瞧着我。
见我傻站着不动，马老头呵呵一笑道：“要不这样吧！这龙王庙呢平时也没人来，又在江心洲中。你俩反正也得等超哥回话，不如就在这儿坐坐吧，等超哥那边有音讯了，我就来接你们。”
楚雅要跟着回去，我故意当着马老头的面一把揽住她的腰，嬉皮笑脸地说道：“急什么？马老头说得没错，我俩在这里浪漫浪漫。”
我怕楚雅生气，甩手给我一巴掌，赶紧背转身，对着楚雅挤了几下眼。
她一楞，果然没有挣扎。
马老头呵呵笑着要离开时，我叫住了他。
我告诉马老头，让他把我和楚雅的双肩包都拿来，里面不光有我们的工具，还有一顶帐篷，我喜欢龙王庙，今天夜里就在这儿搭帐篷住了。
马老头一楞，随即会心地笑了笑，转身离去。
他还果然守信，不多时，不但帮我们拿来了双肩包，还给我俩带来了好吃的东西。
马老头划着竹筏离开了，江心洲上只留下了我和楚雅，被江水隔开，倒也无人打扰。
和楚雅在龙王庙前支好了帐篷，说了好半天话，忽然觉得肚子有点饿了。
楚雅摆开马老头送来的饭食，正准备下口时，我忽然叫了一声“慢！”
脑子中突然闪出马老头撑筏离开时那不易觉察的诡异一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可楚雅却笑道：“忘川，你是不是太疑神疑鬼了？那好，我先来吃，你先饿着，要是有什么不对，你也可保护好我。”
我知道她是玩笑，在取笑我，可我还只能沉默，强忍着饿看着楚雅美美地饱餐了一顿。
直到傍晚时，楚雅还没什么问题。
这下，我也开始自嘲我那过敏的神经了，正准备也饱餐一顿时，忽然听不到楚雅说话了。
一瞧之下，不觉大惊失色，楚雅竟然在帐篷外的草地上睡着了。
我怎么也推不醒她，正想用江水淋醒她时，忽然想到：“肯定是这饭食中有问题！只是这药性发作得这么慢，难道是马老头要到晚上才能有所行动？”
瞧着楚雅那红扑扑的脸蛋，我真有一种忍不住亲她一口的冲动。
可是，我还是忍住了！
天色渐黑，好似江岸边出现了两个人影，鬼鬼祟祟的。
我心知有异，赶紧把未吃完的饭食倒掉了一大半，冒充我也吃过的样子，然后学楚雅的样子，故意歪倒在帐篷边的草地上。
我倒在草地上，利用杂草的掩护，微微睁开了一线眼。
让我惊讶的是，当岸上两个人撑着竹筏划过来时，我吃惊地发现，江的另一面还悄悄游过来一人。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胖哥，他也没吭声，只是闪进了龙王庙中。
不一会，竹筏靠近了，两个人上了岸。
果然，来的那两人，正是超哥与马老头。
超哥慢吞吞地问道：“马老头，你是说他俩给你迷倒了？”
马老头得意地道：“超哥，你难道看不见吗？嘿嘿，超哥，你想要什么，那你直接下手。”
超哥还真的是有眼光的人，虽然雅园主人告诉了他，我就是摸金传人，可雅园主人并没告诉他，我有摸金符。
超哥第一次见我时，就注意到了我胸口的摸金符，当时就心生贪念欲据为己有。
可是，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除非……
马老头得意地道：“超哥，我爷爷的爷爷就是干这一行的。只是到了我这辈，那可就不行了。我瞧见你们这么多人要上山下手，这小子肯定不是你们那么多人的对手啊，所以我想跟你合作。”
超哥也笑道：“马老头，算你有眼光！这个摸金符归我了，那我们上山得手后，宝物也分你一分。”
马老头连声道谢，同时发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声：“超哥，这小美女如何处理？”
超哥却“哼”了一声道：“马老头，你这老不死的还有这心？我得上山干活，碰了女人那可太晦气了。你要是喜欢，你怎么处理随你乐意。”
只是超哥沉吟了一下道：“雅园主人说了，萧忘川这家伙还有点本事的。要是他知道是我抢了他的摸金符，以后这麻烦可就大了。”

第65章 龙王显灵
超哥又叹了口气道：“马老头，你麻烦更大！要是这小子醒后，知道你动了他的女人，那还不剥了你的皮？”
马老头嘿嘿一笑道：“超哥，你不知道这龙王庙是马老板所建吧？呵呵，当年，还是我鼓动他出钱的呢！”
超哥的“嗯”听得出很疑惑，其实我也和他一样疑惑。
我和楚雅的处境，与这龙王庙有什么关系？
马老头这时开了口：“超哥，你们这么多人平分宝物，如果你能多算上两份归我，那你就没后顾之忧。”
超哥吃惊地道：“马老头，你的意思你要做了这两人？可这事难了，要是让人发现了他们的尸体，这事后追查起来也并不难啊，谁让你们这儿是偏僻的小山村呢？”
马老头咳了一声道：“超哥，你不知道，这龙王庙啊虽然看上去是一片草地，其实当年还只是一块大石头。嘿嘿，这大石头上还有条裂缝，深不见底，不知道下面是暗河还是啥的，反正挺瘆人的。”
他告诉超哥，那条缝就被如今的龙王爷的神像压着。他只要把我和楚雅扔进石缝中，那就永远没人会发现这秘密。
我去，这老小子真是够阴毒的！
要不是我为了打听到更多秘密，早就忍不住抽出藏在身边草丛中的德制军工铲拍到他头上了。
超哥闷声道：“呃！那随你吧，别告诉我，我可什么也不知道。马老头，你去把萧忘川胸口那个辣椒挂件取下来交给我，我先上岸。”
马老头道：“不行！你想把我扔在这儿？我可告诉你，要是明天早上我没出现，就会有人去镇上告发你们。”
超哥沉默了一会道：“好！算你狠！那我就分你三成。你现在先去把东西给我吧！”
马老头“嗯”了一声，刚走到我身边，忽然龙王庙里传出了一阵“呜呜”声。
我一听就知道胖哥在装神弄鬼，不觉心中好笑。
可胖哥那呜呜声，却把马老头和超哥吓得不轻。
“你俩好大胆，竟然在我家门口图财害命！还想玷污了这女娃子！”胖哥捏着鼻子在说话。
“龙……龙王爷？是龙王爷在说话吗？”马老头明显在打颤。
胖哥闷声道：“你们图财也就得了，怎么还要害命？山坳中竹林边那株槐树下，右走一百步，就是你们要找的地方。这两个娃儿，他们与本仙有缘，你们就放过他们吧！”
马老头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磕头。
胖哥又说道：“那老小子，你知道这辣椒是什么玩意吗？那可是魏武大帝亲手赐给摸金祖师的摸金符，是你能佩戴得起的吗？你道行不够，戴上这摸金符，只会给你带来灾难。”
超哥一听，吓得怪叫一声，赶紧跳上了笮筏。马老头也见势不妙，顾不得我和楚雅了，也赶紧跳了上去。
等到两人不见了动静，龙王庙中突然听到“扑通”一响。
胖哥估计从龙王爷背后跳了下来，他来到了我和楚雅的身边，良久没有说话。
一股烟味飘进了我鼻中，也勾起了我的烟瘾，可我却不得不忍着。
胖哥抽了几口烟后，叹息着道：“忘川、楚雅，你俩救过我，这次我也救了你们，算是我们扯平了。”
“我对不起你们，把超哥这种人引来就是我放出的口信。唉，没想到这个马老头竟然这么毒，幸好我留了个心眼，这才躲在暗中冒充龙王保住了你俩性命。”
他踱了几步，又自言自语道：“忘川，你也别怪我。我真的是没法子！如果我不给那人送信，可能我就会没命！唉，与你们在一起，我才懂得了什么叫朋友，好想我是一个干净的人，能与你们做真正的好朋友！可惜……”
我再也忍不住了，低声道：“胖哥，你别这么说，你就是一个干净的人。呵呵，只要你有信心，那我们永远是好兄弟。”
胖哥大吃一惊，“啊”地叫了出来。
我翻身爬起，笑吟吟地看着胖哥。
胖哥吃惊地道：“怎么？你们没中毒？怎么你会苏醒了？楚雅呢？”
我不紧不慢地说道：“中毒了！你没瞧见楚雅现在还昏迷着？只是我早料到了马老头可能有诡计，所以我没吃他送来的食物。”
胖哥欣喜地道：“哈哈！忘川，真有你的！也就是说，我刚才不装龙王，你也不会有事，说不定那两老小子已经让你干趴了。”
我呵呵地欢笑了几声，胖哥突然脸色一变道：“忘川，刚才我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我“嗯”了一声，胖哥颤抖着道：“忘川，你真的能原谅我吗？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把对胖哥由怀疑到信任，再由信任到怀疑的过程简单说了一下。
胖哥指着地上仍昏迷的楚雅道：“忘川，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只是胖哥我也求你一件事，你不要和楚雅说起今天的事，我不想让她瞧不起我。”
我痛快地答应了，胖哥眼角噙着泪水，啥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抱住了。
“胖哥，我去，你快放开，想弄断我的肋骨啊？”
我骂了几句，胖哥笑着松开了手。
我又问道：“胖哥，你刚才对那两人说，什么竹林右转一百步，那是什么地方？”
胖哥咧开嘴一笑道：“我哪知道是什么地方？他们不是在找墓吗？我就故意忽悠了一下他们。他们听到是龙王指点的，还能不相信？说不定这个当儿已经在开挖了。”
我俩哈哈大笑！
我让胖哥用毛巾沾了点江水，我接过来亲手敷在了楚雅的额头，不一会，楚雅悠悠地醒了过来。
她瞧着我俩的眼神好迷茫！
我把刚才的经过简单说了一下，楚雅听得花容失色。
她得知是胖哥救了我们，不住地对胖哥表示感谢，胖哥却脸有愧色地低下了头。
“忘川，你问我是不是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了，是不是你想留在江心洲上的一个借口？”
楚雅一提醒，我忽然想起了这件事。
我想了好一会，可又想不起这声音怪在什么地方，只是不住地摇头。
忽然，一个可怕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把我都听得毛骨悚然。
只是这声音好熟悉！
对，就是我刚进龙王庙时听到的，正是那个诡异的怪声。

第66章 山洪突到
胖哥没有听到，楚雅也没有听到，难道这只是我的幻听？
猛然想起爷爷的盗墓笔记上一段记载，说是古时西域有一种小虫，它们经常被巫师念咒后放下棺中。
这种小虫，爷爷应该也没有见过，所以并没有描述是什么样子。
爷爷说这种小虫甚是怪异，它并没有毒性，可是，咬了人后，却能让被咬的人很快就失血并昏迷，而且人也会慢慢变得透明直到缩成一只猴子大小而死去。
小虫本身的寿命很长的，可千百年在地下陪伴着墓主人，可它一旦咬了人，沾染了人气，它不久也会去。
小虫求生的本能，便是找到和墓主人差不多的棺木，撕扯并咽下棺木碎屑，在一百天后方可重新恢复元气。
我听到的那种怪异的声音，可能就是咬伤了马老板的透明四脚蛇在啃咬棺木，透明四脚蛇就是传说中的那神秘小虫。
它看上去是没声音的，因为大部分人是听不见，而有些特殊的人，可能会听见它的声音。
如果说透明四脚蛇在啃咬棺木，那我们附近不就是有一具没人知道的棺木吗？
“胖哥，你刚才是不是站在龙王像身后？”我盯着着胖哥问道。
胖哥点了点头，我对胖哥道：“刚才你也听见了，马老头说龙王神像下面有一道天然的裂缝，那你得想办法搬走这龙王像。”
楚雅惊讶地道：“忘川，你又想到了什么？这裂缝既然深不见底，那不看也罢。”
我很认真地说道：“楚雅，有可能我们要找的犬戎王的墓葬就在这龙王庙下。”
她压根就不相信，直到我说出那透明四脚蛇的传说，她才开始将信将疑起来。
胖哥的一身蛮力终于派上了用场，很快便把龙王爷请到了一边。
可下面只有一块水泥制的石板，并没瞧见裂缝，但我已经相信下面确实有裂缝，因为水泥板的边缘冒出了丝丝阴风。
胖哥抽开了水泥板，惊讶地发现，这个裂缝并不真像一条缝，而是有足足两张八仙桌这么大。
洞里黑黑的啥也瞧不见，也听不见有水声，只是能感觉到它冒出的逼人的寒气。
那种怪声越来越强了，我已经相当肯定，这可能就是透明四脚蛇在啃咬棺木。
虽然楚雅和胖哥听不到四脚蛇的声音，但他俩也仔细听了一会，说好好象有什么怪怪的小声响。
没错，他们听到的就是棺木被咬碎时发出的声音。
好在马老头把我们的背包全拿了来，工具都是齐全的。
我划着了一根燃烧棒，扔进了洞中，不由得一阵惊喜。
原来，这个洞虽然看上去很黑很深，却并不是那种无底底，而是有个斜斜的坡度。
我们三人虽然心中好奇，可也不敢贸然下洞。
楚雅不知是什么原因回转身在龙王庙外看了好一会，忽然她惊奇地道：“胖哥，你看，那个方向是不是你忽悠超哥和马老头的？”
胖哥辨认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拿出望远镜，仔细地看了一会，慢慢说道：“楚雅，你的直觉与视力真好。那儿有一点火光，还有几个人在黑暗中走动，看来就是超哥一伙了。”
楚雅很认真地问道：“胖哥，你说那儿有墓葬，是真的还是骗他们的？”
胖哥呵呵一乐道：“当然是哄他们的了。”
楚雅埋怨道：“胖哥，别人都说是乌鸦嘴，你这算啥嘴？要是你真的乱说一通的话，那你就歪打正着了，他们几个还真在那儿发现了墓葬。”
“啊？”胖哥惊讶地叫了一声：“不会吧？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把望远镜递给胖哥道：“胖哥，你自己看。他们是找到了墓葬，可能快要挖好盗洞了。你没见他们正准备下地？”
胖哥接过望远镜，呆呆地看了半晌没有作声。
楚雅焦急地道：“忘川，胖哥无意中坏了事。你别忘了我们是来找墓葬的，这个大石裂缝中哪会有啊？咱们赶紧过去，别让那些人真得了手，把那炭牌给糟蹋了。”
还在举成望远镜的胖哥，忽然惊叫道：“完了，完了！我们没机会了！”
就在他说的同时，我听到了一阵雷鸣船的声响。
这声响并不尖锐，可冲击力却挺强，十分震撼。
远处，一道白影以飞快的速度向我们扑来。
这不是黄河改道后留下的河道吗？怎么突然爆发了这么大的山洪？
我们三个在地势最低的江心洲上，山洪扑来时，肯定是首当其冲，想要生还的希望几乎没有。
胖哥正想拔腿冲下江向对面的坡地跑去，我猛然想到一事，大吼一声：“别动！这儿看着是死地，其实是生门。”
胖哥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楚雅也没有动，只不过，胖哥可能是信任我，而楚雅，看样子是被山洪的气势吓呆了。
我来不及跟他们解释，山洪很快便冲到了面前。
就在我准备等死的当儿，却惊讶地发现，山洪到了我们面前不远处，突然分裂成两道猛地扑向两岸。
只有水珠溅在了我的身上，山洪却没有扑到我身上。
它分作了两道，席卷了两边岸上的一切。
两岸一片狼藉，我们三个呆了好久才回过神。
胖哥佩服地对我翘起了大拇指：“忘川，真有你的！你咋知道这山洪会突然分成两道呢？好奇怪，我们在江心洲，地势这么低，却没有被冲走，两边岸上这么高，却被扫荡得一片狼藉。”
楚雅呆了好一会，突然说道：“我明白了！原来马老头说的传说是真的！百多年前，黑棺现世，山洪就爆发过一次，只有这江心洲没事，两岸反而被山洪冲毁了。”
我附和道：“对！刚才我们来不及跑，我也突然想到了马老头说的这件事，所以才赌了一下，站在江心洲不能动。”
胖哥一听，脸色大变：“啊？这龙王爷这么灵？糟了，刚才我把它搬走了，龙王爷要是一发飙，我胖哥就完蛋了。”
他边说边跑进了龙王庙，在被移动的龙王神像前跪了下来，死命在磕头。
我也没加阻止，让他磕到额头流出了鲜血，这才哈哈笑着道：“胖哥，你起来吧！这可不是龙王爷显灵。”

第67章 隐藏山体
胖哥很虔诚，没敢相信我的话，我也就随他继续磕头。
楚雅却好奇地问我怎么回事，我沉吟了一下问她道：“楚雅，你们难道没听说过吗？有一块庄稼地里的石头，它已经被证实为就是一座山。”
楚雅“哦”了一声道：“这个我倒是知道！说是农民嫌那块石头碍事，就想挖走它，可没想到越挖越大，后来专家证明，这山头其实是一座完整的小山的山头，只是因为地质活动，这座小山整个沉了下去，只有峰顶露在平地上，看起来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我点点头道：“对！这儿也应该是这个理。这江心洲看上去都是泥沙，它实际上可能就是一块大石头，龙王庙下的大石已经证明这一点。”
楚雅惊讶地道：“你是说这江山洲就和那块普通石头一样，其实在古时它并不是这样的，而是很高的一座小山？”
我点点头道：“对！所以，我们脚下应该有很大的山体！洪水冲来时，它被江水中的巨石一劈两半，分成了两道冲向岸上，所以势头还更是加猛了。”
“我们在的地方，看似地势低，却因为巨石分洪，山洪挟着冲击之势，虽扑向两边，中央却没有受到冲击。嘿嘿，这就是所谓龙王显灵。”
胖哥冷不防地冒出了一句：“我去！忘川，你不早说，害得我一直在向这泥像磕头。”
他忽然哈哈大笑道：“楚雅，你责怪我胡乱一指，倒给超哥和马老头指明了墓葬。哈哈，恐怕他们没得到福，却迎来了祸。”
楚雅正奇怪，我平静地对她道：“楚雅，不用担心超哥他们了。你想想，这山洪这么大的气势，倒灌进了那盗洞中，超哥和马老头他们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楚雅一楞，女孩子毕竟心软，虽然超哥和马老头不是什么好人，可她仍不住地叹息。
胖哥大声嚷嚷道：“楚雅，你应该开心才对啊！既然这龙王庙就是一座小山的山顶，而上面就有裂缝，那犬戎王的棺椁可能真的在里面。”
这小子倒是提醒了我，没错，楚雅以前就是这么判断的。
我们三人整理好了行装，小心翼翼地下了裂缝。
慢慢地走着，楚雅紧张地道：“虽然胖哥刚说的与我的猜想对头了，可我心中还是不安。你说那小虫是啃食黑棺木的，可我开始的判断，这个犬戎王应该是青铜棺椁啊！”
我也想不出所以然，更不愿想这有些令人沮丧的话题，只是轻轻宽慰她道：“楚雅，小心脚下！到底是什么棺，答案就在眼前，我们到了不就知道了？”
“会不会有机关？”胖哥的声音显得有些害怕而颤抖。
“机关不是会有的，”楚雅轻轻地说道：“前两个犬戎王的墓葬就没有，这儿应该也没有。那时的犬戎，还只是没开化的异族，哪像中原人那般聪明能设下精巧的机关？”
胖哥一听，长长地松了口气，我也顿觉内心不再那么紧张了。
我忽然把把手指压在嘴唇上，示意他俩别出声，因为我从越来越清晰的怪声中，感觉到我们要找的棺木就在我们前面不远了。
怪声忽然停了下来，想必那怪物也听到了我们发出的动静。
想到被它咬伤的马老板的惨状，楚雅和胖哥的脸色都变了。
我却沉着地道：“不要担心！它应该不会主动攻击人的。它应该躲在棺木中，也想等我们离开后，它才继续啃咬棺木。”
眼前豁然开朗，居然出现了我期待中的一个山洞大厅。
更让我惊喜的是，呈现在我们眼前的，不是可怕的黑棺，而是一具已经满是铜绿色的青铜棺椁。
只是这棺椁有些难以打开，把胖哥都累成了狗。
胖哥正在喘息的当儿，我忽然“啊”了一声道：“胖哥，你不能休息，赶紧把这棺椁打开！”
胖哥呼呼地喘着气，楚雅也埋怨我道：“忘川，你没见胖哥累成这样？等他休息一会儿，这棺椁又跑不了，你着急什么？”
我可真急了，吼道：“你们不奇怪吗？为什么我能听见四脚蛇啃咬的声音？可你们能见到这儿有黑棺吗？”
他俩都摇了摇头，我急急地说道：“这儿只有青铜棺，那能和黑棺差不多的东西，又能让四脚蛇感兴趣的，还能有什么？”
胖哥只是挠挠头，一脸迷茫。
楚雅忽然也惊叫道：“不好！只有那块犬戎王尸骨上的炭牌！它是木头的，又和黑棺颜色一样，而且，它也陪伴了犬戎王几千年。”
我大吼道：“对啊！等胖哥休息好了，这才打开棺椁，万一那炭牌被它啃得面目全非，那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可是，着急有什么用？棺椁一时半会肯定是打不开的。
楚雅沉吟了一会忽然道：“忘川，你和胖哥两个守在我身边，一见那透明四脚蛇出来，你们各操工具拍死它。”
我苦着脸道：“这棺椁都打不开，还指望它出来？”
楚雅鄙夷地说道：“忘川，你一直很聪明，怎么也有糊涂时？我问你，这四脚蛇是怎么要样进入棺椁中的？”
我楞了一下，随即一拍脑袋道：“对，它能进去，说明这棺椁已经破损，只是我们没发现哪儿出现了小洞。嘿嘿，它既然能进去，那就能出来。”
胖哥却泄气地道：“得了吧！它听见我们几个动静，还敢从棺椁中钻出来？”
楚雅想了一下，忽然喜滋滋地道：“我有办法了！它进入青铜棺，不就是想啃咬那块炭牌吗？嘿嘿，你们忘了，我已经得到了两块。这两块合一起，那对透明小蛇来说，诱惑力肯定强啊！”
这法子好，值得一试！
楚雅伸出二指，挟住那两块炭牌。
我和胖哥故意在山洞内走了几步，冒充已经离开的样子，然后蹑手蹑脚地回到了棺椁边。
我们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盯着楚雅那青铜棺椁。
我告诉过他俩，只要不出声响，那透明四脚蛇就发现不了我们。
它一直呆在河道那黑棺中，这几千年过了，应该早就没视觉了。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可爱的小精灵出现了，只不过，它美丽的外表下，包藏的是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惧。

第68章 楚雅离队
胖哥举起铁锹，对着透明四脚蛇一通猛拍。
受惊的小家伙却灵感地避开了，眼见它又要缩进棺椁中，我及时出手，一股白色的喷雾直扑向它。
四脚蛇并没有立即倒下，只是行动的速度迟缓了，杀虫喷剂竟然这么有效！
它开始在地上不断扭曲打滚，胖哥见状，赶紧上来补了几下。
透明四脚蛇变成了稀巴烂的肉泥，很恶心，那条尾巴还在左右摇晃着。
和长长地松了口气，对胖哥一挥手：“胖哥，现在开始，我们可以安心地撬开那铜棺了，这事，你总不用等我了吧？”
胖哥一声“好嘞”，立即开始动手，费了九牛二虎之劲，终于撬开了棺椁盖。
除了一堆残骨，里面什么也没有。
太令我沮丧和震惊了，唯一的那块炭牌，竟然已经被四脚蛇啃了一小只角。
楚雅瞧了一会，安慰我道：“忘川，还好你下手及时，它受损不大，应该不会影响张教授作研究的。”
胖哥看了一下，也附和着楚雅一起安慰着我。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
出了龙王庙，看着两岸的一片狼藉，我们不敢多逗留，马不停蹄地向着下一个目标地出发。
接下来的地方，应该就是属性为木的犬戎王墓。
途中在一个小镇休息的时候，楚雅把自己关在了房间中，压根就不理我和胖哥。
可能她太累了！
那一晚，我也没兴趣多和胖哥说话，楚雅不肯出来，真是极大的遗憾，哪怕是见一眼我都会觉得心满意足。
可是，第二天一早，楚雅仍没动静。
这下我急了，使劲地敲她的房间门。
一个扫地的阿姨虎着脸道：“敲什么敲？别的客人不要休息啊？这间房的是不是一个小姑娘？天还没亮时，她已经退房走了。”
我一下子目瞪口呆！
胖哥“啊”了一下说道：“忘川，我们上当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楚雅定是拿着三块炭牌先溜了，或许就凭那三块，张教授就可以大致判断出古犬戎国的方位。”
他不住地顿脚：“忘川，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回去找张教授啊！咱们这么辛苦，到头来这事全让楚雅得了好处，我不甘心。”
我没好气地道：“胖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楚雅？你不甘心，是你也想得到那些炭牌，找到西王母墓大发横财吧？我不相信，楚雅会是你所说的这种人。”
话虽然这么说，我心中却也没底，那句“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的经典话再次冒在了我脑中。
到了服务总台上，我还没开口，值班的女服务员打着呵欠问道：“你是住503的萧忘川先生吧？”
我“嗯”了一下，那服务员懒懒地从吧台上拿出一信封，塞在我面前道：“这是你们同来的那位小姐的，她有事先退房了，这封信是她要留给你的。”
我双手有些颤抖，想急着看又不敢看，就怕胖哥这小子说中了，楚雅还真是这种为了自己利益欺骗我的人。
可当信打开后，我只粗看一眼，一种落寞感和悲痛感立即冲上了心头。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办了退房手续，不论胖哥问什么，我都一言不发。
没叫车，我只是漫无目的地乱走，也没辨方向。
恰巧路边有一根横倒的大木，我坐了下来，想到这么日子和楚雅的相处，不禁悲从中来。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可我不想它掉下来，在胖哥面前出丑。
我推说香烟有些辣眼，找了借口抹了一下眼泪。
胖哥眼尖，这家伙不知趣地问道：“忘川，那小丫头说了什么？是不是她不要你了？”
这个时候，偏偏胖哥还这么不知趣。
可他的话，却再也让我忍不住了，我居然一昏脑，把楚雅留下的信顺手递给了胖哥。
胖哥看了几眼，惊讶地道：“忘川，原来她没拿走木牌？早就悄悄塞进你包中了？”
明知故问，我没有答理他。
胖哥却极不放心，让我检查下我的包，看看炭牌是不是真的在。
他也是我们的一分子，这炭牌也有他的功劳，我没法拒绝他的要求。
当胖哥真的在我包中找到了那三块炭牌后，这小子立即开心地笑了起来。
我狠狠地在地上踩灭了烟头。
胖哥这才觉得他笑得不是时候，楞了一下尴尬地说道：“忘川，她好好的离开我们，只是因为我和你打那四脚蛇时，她的手指被那四脚蛇咬到过？”
楚雅说得这么清楚，这小子还问？
胖哥忽然一本正经地道：“忘川，这既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
我疑惑地瞧着他，胖哥清了下嗓子道：“好消息是，你这么喜欢楚雅，她面上虽然没对你热情，可她心中还是爱你的。正因为她喜欢你，所以她才不想让你见到她不好的样子，只希望你心中的她一直美好漂亮。”
这小子终于说出了一句人话！
可胖哥又叹了一口气：“唉，太了可怜了，这么漂亮的美女，变成和马老板差不多的样子，真是不敢想象，老天太残酷了。”
不行，我得去找楚雅，想尽一切办法帮楚雅治好！
可胖哥却不乐意了，他大沷冷水道：“忘川，你喜欢她，有这心我能理解。唉，反正她出事了，我现在说出来也不算不敬，其实，我也很喜欢她，怎么会忍心她这样？”
他这时候公开承认暗中以我为情敌，可我不但没醋意，反而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胖哥又说道：“你也见到马老板的惨状了！唉，也不过一天的时间，楚雅这么急着走，估计她已经预见到她中的毒快要发作了。”
“忘川，你以为我们能找到她吗？她这么爱惜容貌的一个人，肯定是不想让所有人瞧见，或许早就找了一个没人会找到的地方，度过她最后一点时光了。”
胖哥一直催促我上路，理由很简单，楚雅在信中要我好好地活下去，找全那五块炭牌，找到西王母大墓，解除诅咒，那也是她的最后心愿。
她最后的遗愿我是不可能会违背的，伤心了老大半天后，我只得坐上了胖哥的车，向着分析得来的墓葬所在地可能的方向进发。
一直向东开了好久，一路上也没发现有什么怪异的事。

第69章 又见伊人
楚雅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这让我心如刀绞，哪还有心思去多管闲事？
胖哥承担了我平时的任务，我们在猫猫村留下来，倒也真不是为了这村名所吸引，而是胖哥的车胎被扎了个小洞。
收留我们住宿的是村子中一户条件较好的人家，虽然室内条件简陋，可是外墙却很气派，是两间门面的三层小楼。
这天，我没有吃晚饭，胖哥从外面回来后，见到我那样子，他倒是费了好多口舌尽量逗我开心。
看着胖哥的嘴唇都磨出了泡，我心中倒有些过意不去。
“胖哥，谢谢你！你帮我泡了面，我要是再不吃，那就对不起兄弟了！”
胖哥听后，开心地一笑，他神秘兮兮地道：“忘川，这村子有古怪，你猜哪来这么多猫？”
我不以为然地道：“大多数人没有吃猫肉的习惯，这些野猫在村子中泛滥开来，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胖哥点点头道：“事实上是这样，村子中有个不成文的约定，所有村民严禁捕杀野猫。嘿嘿，据说这规矩传下来也不知多少代了。”
胖哥还告诉我，诡异之处，就在于这些野猫几乎天天大量聚集在后山。
没有人喂食，也不知它们是如何生存下来的。
我好奇地问道：“难道这儿老鼠成灾，所以猫群才会这么大？”
胖哥告诉我，倒是没村民见过一只老鼠，这就是奇怪的所在。
没有老鼠，那猫以什么为食？
胖哥说曾经有村民见到猫叼着一条很大的蛇，所以村民们都相信了先祖的遗训，这些猫都是神猫，在护佑着山村的平安。
蛇？
这倒是极有可能，因为蛇也捕鼠，所以这儿才不见老鼠。
可猫会吃蛇吗？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但并不排除这个可能。
我随口问了句：“胖哥，你说那些猫经常去后山，那后山叫什么名？”
胖哥乐呵呵地道：“嘿嘿，这个我一下子就打听清楚了。后山叫青龙山，村里年龄大的，说是这些神猫去后山，是在上演‘龙虎斗’。”
龙虎斗？
据说这是一道只有胃口奇葩的人才能吃得下的南方名菜，可这儿的人并没有吃蛇和猫的习惯。
我皱着眉头问道：“胖哥，你有没有问过，猫猫村的来历，他们祖上有没有留下什么？”
“忘川，这个你还真问对了。村民们都说很久很久以前，这儿叫蛇山，好多毒蛇出没，咬死了好些村民。村民们害怕，想搬离这儿，可又舍不得祖上留下的家园，真到后来来了一个道士，村民们才重新安定了下来。”
道士？难道这些真的邪门，这些猫还真是神猫？
胖哥和当地人闲聊，得知很久以前的那个道士告诉他们先祖，要对会那些咬人的蛇，只有捕蛇人是远远不够，必须大量喂养猫，才能逼迫神龙不敢外出作祟。
他们口中的神龙，应该就是那些蛇，称之为龙，是出于对那些蛇的敬畏。
左青龙，右白虎。青龙在东方，东方又为木之属，会不会我们要找的木属性的犬戎王墓，就在这个猫猫村的青龙山上？
这下激起了我的好奇心，对楚雅的离世那种伤感暂时抛在了一边。
可要上青龙山，那些蛇怎么办？虽然我胆子较大，平素也不怕蛇，可是，要面对大量的蛇群时，又有哪个不觉得心里发瘆？
我吃了几口泡面，下楼与正在忙家务的主人交谈了起来。
令我太失望了！
传说中这儿到处是蛇，可自从那些神猫随处可见后，就再也没见蛇在村子中出没。
青龙山上或许有，可谁也没胆子上去瞧个究竟。
当地也因为几代人不见蛇了，所以，也没人知道要如何捕蛇，甚至连蛇药都失传了。
不论如何，我得上青龙山瞧瞧，毕竟这儿离我在地图上划定的地点很近。
又辛苦了胖哥一趟，他修好车后，又去了很远的镇子上买来了大量的药品，不出意外，那些药物完全可以对付青龙山上的蛇了。
我和胖哥没有告诉房主，悄悄去了青龙山。
若是让他们知道我俩要上神山，生怕我们惹怒了神明，肯定要极力阻止我们。
青龙山并不大，我和胖哥转了一大圈，除了到处可见的野猫，并没有见到有什么蛇。
只是很奇怪，那些野猫似乎都往同一个方向去。
顺着它们的路线，我和胖哥终于发现了一个奇妙的地方。
那是一个天然的山洞，不，准确说是叫天坑。
如果不是我和胖哥留了个心眼，还真难发现这个长满了茂盛植被的地方，差点失足摔了下去。
天坑很深，从上往下望，天坑里还有一个深潭。
潭水很绿，周围好长了许多我叫不出名字的花草，风景挺不错的。
胖哥见我想下天坑，他兴奋了起来，自告奋勇再去一趟镇子，买绳索准备进入天坑。
当我回到山村，在等胖哥买绳回来时，却意外等到了一个人。
竟然是楚雅，她哪有半点被透明四脚蛇咬过的样子？
依然那么楚楚动人，眨着眼睛对着我微笑。
生怕她再离开，我确定出现在我眼前的不是幻觉后，直接把那三块炭牌摸出来交给他。
楚雅微笑着拒绝了，她笑吟吟地说道：“忘川，我俩找西王母大墓又不是为了财宝，共同的目标就是解除诅咒。这些玩意放你那就好，不必再让我保管了。”
她再三推辞，我只好收起了炭牌，惊喜地问道：“楚雅，你可吓死我了。你没有被透明四脚蛇咬到？那你还留下书信吓我？哼！”
楚雅莞尔一笑道：“忘川，你和胖哥出发后，我好不容易在这儿找到了你们。听房主说，你这人奇怪得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难道真的因为我这信而难过？”
我叹了一口气道：“唉，我们都中了诅咒，这才相识的。咱们早就约好，一起找到西木母大墓。要是你已经不在人世了，那解除诅咒对我还有什么意义？”
楚雅咯咯一笑道：“忘川，你这讨女孩喜欢的话，是不是有些过时了？嘿嘿，不过，我还是喜欢听的。”

第70章 冤家路窄
楚雅告诉我，她确实被透明四脚蛇咬了一口。
想到马老板被咬后的惨状，楚雅不寒而栗。
让她更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她那靓丽的形象就此毁于一旦，且死时还显得特别丑陋。
女人爱惜自己的容貌胜过自己的生命！
楚雅作出了一个决定，在毒性没发作前，她得悄悄离开我们，在山里没人知道的地方悄悄地死去。
可当她进山后，她既后悔又惊喜。
惊喜的是，过了一天，她竟然没觉得身体有什么异样；后悔的是，早知如此，她根本就不用那般和我生离死别，还白吃了这么多苦。
我疑惑地问道：“楚雅，被透明四脚蛇咬了，你一点事也没，马老板却这么惨，难道是你的体质能抵御这种可怕的毒？”
楚雅听我这样发问，神情立即严肃了起来。
她瞧了一下四周，确定胖哥还没回来，这才轻启樱唇：“忘川，我正想和你说这事呢！我可以断定，马老板中的毒应该是一种神经毒素。”
“我没有事，说明这毒素不是透明四脚蛇身上的，而是有人悄悄给马老板投毒了。”
我一怔，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楚雅，你是怀疑胖哥？”
楚雅反问道：“难道我说的没有可能吗？是你故意让胖哥去买熟食，胖哥这才有机会离开了我俩。下午那个马老板还好好的，为何晚上突然就这样了？这恰恰是胖哥离开之后发生的。”
她的话让我无言可驳，唉，也真是伤心，虽然我明白了胖哥开始接近我是有目的的，但我觉得胖哥人不错，早把他当作兄弟了。
我给过胖哥机会，他似乎也珍惜这种机会，难道他一直在骗我？
我俩都伤心了，相对无言。
胖哥回来了，她一见楚雅，一脸震惊。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楚雅只是冷淡了说了一下，胖哥这才惊喜交加地欢呼起来。
可楚雅并不领情，仍是态度冷冰，看上去很有敌意。
欢喜之余的胖哥有些委屈，他皱着眉头问我道：“忘川，发生了什么事？才一天多没见，楚雅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他这一开口，我再也忍不住了，对着他怒吼道：“胖哥，我和楚雅是不是当你兄弟了？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们，悄悄地给马老板下毒？”
胖哥的神情吃惊极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望了望我，又看了看楚雅，突然抽了自己一巴掌。
胖哥很歉意地道：“忘川，对不起，我那天去给你买熟食时，确实把消息放出去了。可是，我真的没给马老板下毒。”
胖哥一幅伤心欲绝的样子，他诚恳地表示，他是真当我们生死之交了，现在却仍怀疑他，这让他感觉这世上已经没爱了。
我的心也软了下来，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楚雅，我们可能冤枉胖哥了。让他去报信，这也是我的打算，胖哥虽然没和我们说，可他心中也可能清楚我的用意。”
“害马老板，应该不是胖哥做的，这么多天下来，你觉得胖哥是那种丧尽天良心狠手辣的人吗？”
楚雅“嗯”了一声，轻轻地道：“这个应该不会，我相信胖哥的。”
胖哥立即舒了一口气，赶紧给我点上一支烟。
我吐了个烟圈慢慢地道：“会不会是这样的？下毒害马老板的是马老头呢？我们去的时候，他正和马老板杠着呢！后来他又去马家给驱邪，说不定那时已经下手。”
楚邪“啊”了一声：“这个倒是有可能！只是马老头去时，马老板已经昏迷了啊！”
“在发现黑棺时，他们已经在吵了，可能那时马老头已经动了手。”胖哥补充了一句。
我想了想道：“对，只是那个时候，马老头可能还没用什么歹毒的邪术。所以马老板只是后来暂时昏迷，可那个超哥要马老头马家沟要制造恐慌，让村民晚上不敢出来，马老头很可能借着驱邪的机会，正式对马老板下了邪术。”
马老板要这么做，虽然是超哥的授意，可又是谁在指使超哥？
难道是那个神秘的雅园主人？他完全没必要这样。
正在我们猜测时，外面忽然有了动静，好象是有人在求宿。
主人去开门时，我们几个从三楼的阳台上吃惊地发现，来求宿的人，居然正是马老头与超哥。
楚雅疑惑地道：“忘川，胖哥，你俩不都是认定那天山洪倒灌，那几个盗墓的都不可能活下来吗？怎么他们来了？难道我们是见鬼了？”
“鬼是不可能的！你没瞧见他们有影子？”胖哥怒气冲冲地说道：“让我去教训下他们，那天差点害死你们俩。”
我立即阻止了胖哥，在不知他俩来意前，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能活下来时，我们任何一个人都不要主动透露自己的底。
主人说家中住了客人，已经没地方了，超哥与马老头失望地正准备离开时，我对着楼下大叫了一声：“大叔，他俩是我们的朋友，你让他们住下吧，我们挤一挤就行。”
超哥他们听到我声音，抬头一望，楞在了原地。
好久，他们才在主人的催促下清醒了过来，默默地跟着主人上了楼。
趁主人准备晚饭时，我们几个聊起了那场可怕的山洪。
超哥的神情怪异极了，追问我们在江心洲上为什么没被淹死？
马老头叹了口气告诉超哥，祖上留下的传说可能是真的，那江心洲有龙王保佑，大水不敢淹了龙王庙。
我和楚雅、胖哥相视而笑，却谁也不想告诉他们真相。
我突然沉下脸，对着超哥怒吼道：“超哥，你为什么想偷我的护身符？那玩意对你又没什么用！”
超哥一脸惊诧的样子，没容他反应过来，我又对着马老头吼道：“马老头，我和你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你为什么想害我？”
马老头大吃一惊，他结结巴巴地道：“忘川，你怎么瞎猜？我怎么会害你？”
我冷笑一声道：“马老头，那天要不是龙王爷保佑，我恐怕已经被你扔进江心洲上的石缝了。现在你知道了吧？你别以为人不知鬼不觉，可举头三尺有神明呐！”

第71章 北派陈家
马老头脸上一阵哆嗦，我趁他们没回过神，对着超哥冷冷地道：“超哥，你让马老头在马家沟制造恐慌，心可真够毒的，至于要马老板的命吗？”
超哥下意识地道：“这可不怪我！我只是想让大家晚上不敢出来，弄马老板的，是马老头。”
我转向了马老头，马老头阴沉着脸道：“我也只是奉命行事，也不知道这药会这么厉害！”
我心念一动，追问道：“马老头，听你意思，似乎真正指使你的不是超哥，而是另有其人？”
超哥轻蔑地哼了一声，马老头回敬了一声，冷冷地道：“超哥，我俩从墓室中死里逃生，也算生死之交了。咱们就不用藏着掖着了，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超哥厉声道：“马老头，你犯糊涂了？当着他们面说我们的事？”
马老头“呸”了一声道：“超哥，你以为我真的要听你的指挥？我实话告诉你，我俩，都只是陈家的棋子。既然忘川没死，那我们就不用对他隐瞒了，他也不会一直记恨我们。”
这下超哥的神情似是惊骇到了极点，他大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陈家？
马老头说陈家是北派的盗墓世家，在北派中也算响当当的了。
只是他是下层人物，也不清楚太多，只是陈家让他这么做的。
超哥突然吼了一声：“马老头，你可把我坑苦了。要早知道你也是陈家的人，我何必对你说那么多呢？”
楚雅忽然平静地说道：“忘川，你别多问了，他们也不可能知道太多。只是我有些明白了，陈家这么做，其实就是在帮我们。”
几乎所有人都“啊”了一声，看着楚雅似笑非笑的神情，我疑惑地道：“楚雅，你是说陈家也知道我们要找什么，所以他们出面帮助我们找墓？”
楚雅只是浅浅地笑了一下，马老头倒是痛快地道：“楚雅说的没错，正是这样，只是陈家关照我们，不要管什么墓，反正帮你们弄开就行。”
他们不知道犬戎王墓？
一时半会还真的搞不明白。
马老头给我点上一支烟：“小兄弟，既然你没啥事，你想知道什么我也都说了，那你不要记仇好吗？”
我点点头，但心中已经暗自认定，这个超哥是真正陈家的人，马老头听命于陈家，但他另有私心，不然在江心洲上不可能生害我之心。
超哥也没阻止，这说明超哥早看出了我胸口戴的是摸金校尉符，在贪欲之下，他也顾不得太多了。
我很好奇，超哥和马老头竟然没事，那超哥手下的人呢？
超哥叹了口气，说他们得龙王爷指点，还真在那里发现了一个古墓。
可所有人下了地时，就觉得墓室在颤抖，几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乱作了一团。
马老头想起了祖上的传说，立即怀疑是山洪爆发。要真的能冲上岸来，那墓室中的人必无疑。
他情急之下，自己跳进了棺材中，正要盖上棺盖时，没想到超哥也似悟到了什么，跟着爬进了棺材。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马老头也来不及和超哥争执，赶紧盖上了棺盖。
与此同时，一股汹涌的山洪扑进了墓室。
等超哥和马老头从惊慌中回过了神，感觉一切都已平静，他俩才打开了棺材盖。
马老头惊讶地发现，他棺材居然搁到了江中一处浅滩上。
他呆呆地望着马家沟方向，好久才明白，可能是山洪冲毁了墓室，打通了地下暗河，棺材才随着暗河一路飘荡，最终漂出了暗河，搁浅在江滩上。
我想去陈家，可马老头和超哥两人死活不答应。
楚雅轻蔑地说道：“忘川，随他们吧！我瞧他俩也只是小角色，压根就作不上主的。”
超哥赶紧道：“楚雅说得对，我们只是小角色，啥也不知道。而且，在马家沟出事后，我和马老头也不敢回到陈家，从此只得隐姓埋名了。”
胖哥握了握拳头吼道：“你俩以后再也不要在我们面前出现，明天一大早，你俩赶紧滚！”
马老头却不恼怒，而是嬉皮笑脸地道：“既然我们和陈家脱离了关系，那就和忘川兄弟没恩怨了。我和超哥一无所有，怎么活下去？嘿嘿，我们自然是要离开的，但不急在一时，只要忘川兄弟答应我哥俩一起支锅下次地，我们得手后马上就消失。”
我故意皱着眉头道：“马老头，你是说过我们可能是盗墓的，可我并没承认啊！雅园主人说的，你们也不要完全当真。”
马老头阴阳怪气地道：“我现在和他们都没关系了，不相信谁说的，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看到的。”
他一指胖哥买来的绳索：“忘川，你让死胖子买这些干嘛？那还不是为了下地准备？嘿嘿，你可以不带我们，那我们就在这儿住下来，一直盯着你们，让你们有事也做不成。”
我极力推托，楚雅却一转眼道：“马老头，我答应你们了。”
马老头大喜，连声道谢，他对着超哥喜滋滋地道：“超哥，咱俩干完这一票再走。嘿嘿，楚雅姑娘答应了，那可比忘川说的管用。”
超哥一楞，想了一会也开始道谢。
楚雅却微笑着道：“且慢！我就想知道，你俩要是有机会，还想不想继续为陈家做事？”
马老头与超哥不假思索地同时“嗯”了一声，楚雅笑着道：“那好，眼下就有一个机会摆在你们面前。你们既可以让陈家原谅你们，又能捞一笔横财。”
超哥哭丧着脸道：“还发横财？兄弟几个都死了，陈家怎么可能原谅我？”
马老头眼一瞪道：“超哥，你小子太没出息了！楚雅姑娘还没说，我们都没听到怎么办，你就知道陈家不会原谅你？那几个废物死了正好，少了几个人和我们分东西。”
马老头说得轻描淡写，我却听得心头直发寒。
这老头视人命如草芥，可见其心有多毒，与他在一起，真的十分小心。
“这么心狠手辣，看来我没猜测，你们所说的陈家，其实已经不属北派了！”楚雅忽然冒出了这一句。

第72章 陈家后人
北派陈家，在人才济济的北派中，本也算不上什么，只是到了陈寅虎这一代，一切就都发生了变化。
陈寅虎可真是盗墓的天才，他不但精通盗墓技术，更是通晓历史人文。
他崭露头角时，就被大帅召去修母亲大陵。
那时的陈家，还不是陈寅虎当家，所以，陈家在北派中仍是默默无闻。
陈寅虎出了大事，天下皆闻其名。他后来为了避祸，不知是隐姓埋名还是身死，陈家却因此而摊上了大事。
陈家彻底没落了，就在江湖中人快要遗忘的时候，道上忽然出了个姓陈的高手。
这厮不仅盗墓厉害，而且还有一股彪悍之风。
他以陈寅虎后人的身份自居，迅速召集散落各地的陈家人，并带领陈家人逐一挑战其他北派人物，一时之间，整个北派被他搞得分崩离析。
陈家也就以北派魁首自居，可北派其他人哪服气？他们只能躲在暗处保存着北派的实力，却奈何不了嚣张的陈家。
“陈寅虎的后人？”我惊呼一声，对胖哥道：“胖哥，雅园主人不就是说他是陈寅虎后人吗？难道他就是陈家的当家？”
胖哥也是一脸迷茫：“不会吧？我以前从没听说北派这么多事，更不知道雅园主人与北派陈家有什么关系。”
超哥眼一瞪：“你们可别胡说八道！陈家，那可是响当当的北派掌门，哪有什么陈寅虎其他后人？雅园主人我听说过，可从没听人说过，他自称是陈寅虎的后人呢？”
胖哥与超哥争执，我心中一动，对着楚雅使了个眼色，暗示她不要跟随胖哥纠结这话题。
楚雅会心地点点头，我这才对超哥道：“超哥，你别听胖哥瞎说。雅园主人这么神秘，胖哥这么个小人物，能知道他身份？胖哥那是在诈你们。”
超哥骂骂咧咧地道：“这个死胖子！听到我们是受雅园主人的消息而赶到这里，我和马老头又是陈家的人，他想当然地以为雅园主人和北派陈家当家的是同一个人了。”
马老头和超哥同时点点头，又对着胖哥“呸”了一口。
胖哥不服，还要申辩，我喝斥胖哥道：“胖哥，你就别胡搅蛮缠了！你要是再喜欢瞎搞，我就不带你玩了。”
胖哥吃惊地看着我，楚雅对他挤了一下眼，还伸出两指作戳的姿态吓唬胖哥。
胖哥这下乖了，想必他跟我这么久，也知道我可能会玩什么花样。
楚雅这时淡淡地道：“超哥、马老头，你俩不是想下地捞一笔远走高飞吗？可你们也知道陈家的厉害，你们躲得了初一跑不过十五。”
他俩听了默不作声，我虽然不知道什么陈家，可从刚才的了解中，也知道了陈家的厉害，马老头与超哥心中畏惧，肯定是害怕了而不是楚雅在吓唬他们。
马老头隔了一会阴阴地道：“楚雅，你不是说有办法让我们重回陈家吗？有什么法子，不妨说来听听。”
楚雅莞尔一笑道：“法子很简单啊！你俩不是想跟我们一起下地吗？那就跟我们一起去，你们只要把这消息放给陈家，这事就成了。”
超哥恼怒地道：“告诉陈家？你这是安的啥心？嫌我们死得不够快吗？”
楚雅“呸”了一声道：“你俩猪脑子？我们要去的地方，可能会有很多的蛇，凭我们的能力是对付不了的。你们陈家有的就是人，而且对付蛇有一套。只要你们陈家出人出力，咱们联手，能取得宝贝，你们不就为陈家戴罪立功了吗？”
超哥沮丧地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见呢！就这个破法子？”
马老头也是坚决不同意！
陷入了僵尸，我们几人都沉默了。
为了打开局面，我转移话题道：“马老头，你开始想杀了我，又说陈家派你们是想帮我的，这又是怎么说？”
马老头叹口气道：“已经过去了，我们也回不到陈家了，现在说出来还有什么意思？”
这老小子是死活不说，我突然有个恶作剧的念头，准备吓唬一下他。
“马老头，那天你和超哥在江心洲龙王庙前，是不是听到龙王说话了？”
超哥和马老头对望了一下，都不开口。
我心中有底了，他俩不敢承认，就是以为那真是龙王爷在说话，以为我啥都不知道瞒在鼓里。
我悄悄暗示胖哥不要多嘴，然后慢慢地道：“龙王爷显灵的事，其实我都知道，他说了啥，我听了个一清二楚。”
超哥“啊”了一声，他再也忍不住了，大声道：“这不可能！龙王爷说话的时候，你和楚雅还在草地上躺着昏迷中。”
我“呵呵”一笑道：“超哥，你怎么喜欢穿花袜子？马老头，你也真是的，拉链坏了，也不修修，不怕那丑家伙钻出来？”
超哥“啊”了一声，马老头再阴险，一听之后也忍不住了来一句“你怎么知道？”
我告诉他们，其实那天我并没有昏迷，因为我是摸金后人，马老头下的药对我没用。我之所以装昏迷，是想看看他俩想干什么。
摸金后人还能抵抗迷毒？他们的脸上一阵惊慌。
马老头抖抖索索地问道：“忘川，你小子别讹我和超哥。你既然没昏迷，那你听到我俩说了啥？”
我把他俩的对话说了一番，这两人的神色出卖了他们，显然是相信了。
超哥的神色变幻不定，犹豫了好一会，他对马老头道：“马老头，忘川是摸金后人，又能抗迷毒，连龙王爷也显灵帮他，咱们还是跟着他吧！”
楚雅眼一瞪：“你俩想跟着忘川？那好，你让他选择，要么你们跟着他，要么我离开。”
显然，楚雅对这两老小子相当的反感！
我微笑着反问道：“你们这么害怕陈家，要是投靠了我，陈家追杀你们，我岂不是躺枪？我才不要你们跟着呢！”
马老头忽然一本正经地说道：“忘川，跟着你，不是我和超哥的意思，正是陈家的意思。”
他吞吞吐吐地道：“忘川，陈家要我和超哥帮你一起盗墓，可你知道，为啥龙王庙前，我为什么有胆想把你扔进石缝中吗？”

第73章 天坑蛇鼠
马老头告诉我们，北派陈家现在的当家陈老四也不知从哪打听到，说是我们几个正在寻找西王母大墓，陈老四才命令超哥与马老头暗中助我们一臂之力。
当然，他们的帮助方式很是奇特，不是直接与我们接触，而是在我们不方便找墓时，由他们出面，还得装着是和我们偶遇，不得不一起支锅下地的样子。
“胖哥，你认识那个陈老四？”我很生气地看着胖哥。
胖哥却是一脸委屈，他说哪认得什么陈老四？胖哥也明白，我开始怀疑，陈老四知道我们要寻找西王母大墓的消息，极有可能是胖哥泄露出去的。
可胖哥指天对地地发着毒咒，坚决不承认是他所干。
瞧他那样子，或许还真的是我冤枉了他，毕竟知道我们要找西王母大墓的，还有雅园主人与张教授，指不定是他们哪个无意中对人提起过。
我嘲弄地看着马老头道：“马老头，西王母大墓只是传说，道上的人大半不相信，你们当家陈老四凭什么就信了，还让你们与我合作？”
马老头也是一脸无奈：“忘川，这事我还真不清楚。毕竟我虽然是陈家的人，可在这儿从来不外出，陈家也从没把我当回事。要不是你们的到来，陈家人哪还想得起我？”
他也把脸转向了超哥，或许超哥能知道什么，谁让超哥就是陈家在听到胖哥放出的消息后派来的呢？
超哥倒也痛快，他有些得意地道：“咱们陈家虽是北派的领袖，可惜，那些道上的人，都不服我们陈家。当年北派的领袖马三爷死前，就留下了话，说是陈家能如出得陈寅虎这样的人物，方可让北派人心服口服。”
陈老四虽然本领通天，可他无论做什么，北派其他人都说他不如陈寅虎，这让陈老四很生气，又伤透了脑筋。
直到有一次，道人的几个元老在见陈老四时，偶然提到件往事，一下子让陈老四留上了心眼。
那几个老人说，当年陈寅虎曾说过，他相信西王母大墓的存在，总有一天，他将带领大伙去西王母陵发次大财。
陈老四也痛快，当然对老人们说，陈寅虎当年没办成的事，由他陈老四来做。
如果陈老四能找到西王母大陵，那不是比陈寅虎强了吗？北派诸人是不是该尊他为领袖了？
道上的几位老人一商量，虽然他们痛恨陈老四，可也不能一味拒绝。既然陈老四给自己夸了这个不可能完成的海口，那他们还担心陈老四一直以领袖自居欺压他们吗？
道上的其他各派，罕见地与陈老四达成了口头约定：陈老四如能找到西王母陵，从此道上各派便尊陈家为北派领袖。
可马老头为啥对我又动杀心？
马老头尴尬地告诉我，陈老四派人吩咐过马老头，让他与我们合作时也要多加试探。
如果我是扶不上墙的，那对陈老四找西王母陵就不会有什么帮助，由陈老四自行处置我。
陈老四有了这个底气，在见到我和楚雅“昏迷”在江心洲时，他已经认定我还只是个新手村出来的菜鸟，已经瞧不上我们了。
好在当下，马老头和超哥已经敬我为神人，见我有龙王爷护佑，他俩还敢有什么异心？
超哥猴急地打断了我们的话，他急着问我，在这一事带找了什么大墓的线索？
马老头听楚雅说那儿可能有很多的蛇，他沉吟了一会道：“是不是有蛇还不好说！我们还是先去瞧瞧吧！要动用我们陈家的人，不了解情况就瞎开口，陈老四还不得剥了我们的皮？”
我们几个也算是一拍即合，在主人家面前绝口不提，第二天一早便起离开了猫猫村。
绕了一段路后，确认我们不会被人发觉，这才又翻山越岭来到了猫猫村后的青龙山上。
到了天坑那儿，几乎所有人都感叹天坑的美丽。
观察了一会，没见有啥动静，胖哥准备好绳索准备下去时，忽然楚雅惊叫一声：“老鼠，好多老鼠！”
我定睛一看，在天坑下面密密的植被下，果然有许多老鼠在出没。
不是说这一带从没见过老鼠吗？怎么天坑中会有这么多？
虽然人不能抓着那些藤蔓上下天坑，但老鼠还真的有可能借助藤蔓出得洞口。
这时我才明白，为什么猫猫村不见一只老鼠了，真的是因为那些野猫经常聚集在这里。
老鼠上下天坑本就不容易，就算有逃出来的，也成了那些野猫的美餐。
我呵呵一乐道：“楚雅，你怕老鼠还是怕蛇？”
楚雅不好意思地道：“都怕！只不过，还是老鼠没那么可怕，蛇可是最怕人相了。”
我嘻嘻笑着对她道：“看来我们白准备了，下面没有蛇，倒是有一群老鼠。”
楚雅的神色放松多了，只是因为她害怕老鼠，所以我叫她呆在上面，暂时不要下来，让我们先下去瞧瞧情况。
楚雅没有多说，只是深情地看着我轻轻说道：“一切小心！”
我们几个都下了天坑，正在感叹天坑的美丽时，一大群老鼠坏了风景，不时地在我们脚边快速爬过。
老鼠的吱吱声把胖哥扰得心烦意噪，他正轰赶着老鼠时，马老头忽然脸色突变：“不好！你们听，是不是有什么咝咝声？”
老鼠四下逃窜，天坑的一片绿色藤蔓像是活了一般，传出了令人心悸的“咝咝”声。
“不好，快跑，有蛇！”
马老头猛地一吼，还没等我们明白过来，他已经扯着绳索疯狂地往坑口爬去。
藤蔓后果然钻出了蛇，不是一条，而是一群。
那些蛇似是从没见过人似的，见到我们，正吞食老鼠的蛇也停了下来。
它们竖立着，不住地左右扭动，与我们对峙着。
一群蛇同时弓起了身子，那是一个多可怕的场面？说明它们准备随意向我们攻击。
“胖哥，赶紧撒你的蛇药！蛇太多了，不会有多少作用，你把药全撒在绳索附近就行，咱们赶紧爬上去！”
我话音刚落，胖哥已经把蛇药撒好了。
蛇包围着我们的圈子越来越小，好在它们突破蛇药的防线时，最后一个离开的我已经抓住了绳索奋力往上攀爬。

第74章 九龙抬棺
摸不清天坑中的情况，那么多蛇鼠也让我们束手无策，马老头和超哥只得采纳了楚雅的建议，请北派陈家出手相助。
只是陈家的规矩从来只允许陈老四派人吩咐下属做事，不准下人前去陈家。马老头和超哥不得不离开了青龙山，甚至不能留在猫猫村，而是回到马家沟等待陈家来人。
我们三人也回到了猫猫村，想从村子中打听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可是，猫猫村的人对青山龙一无所知，也讳莫如深。
还好楚雅长得漂亮，人又乖巧，终于从村子中一个有文化的老先生那里套得了一些话。
当年那个道士叫什么名，为什么会来到青龙山，又是如何让村民们养猫的，老先生也说不上什么，但他提供了一个线索，说是十几年前，县里的民俗文化专家也曾来到猫猫村采风，说不定他们写的书上能有记载。
楚雅一个人去了县里，大半天功夫，她乐滋滋地回到了猫猫村。
在县里的民俗专家帮助下，楚雅还真的在一本风物记中找到了有关这个道士的传说。
只是传说毕竟是传说，当年的民俗专家也没当真，只是当作轶事记在了书中。
道士是什么人，谁也不知道，但道士留下的一句话颇有意思，只是当年记得这话的老人已经离世，具体是什么意思，楚雅当时也没搞明白。
“青龙天坑，月圆之夜，九龙抬棺！”
书上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胖哥兴奋地道：“还真有九龙台棺？神话传说中玉帝得道，轩辕升天，都现九龙抬棺神迹。这猫猫山也有？不是道士胡说八道，就是当地的村民胡吹一气。”
我沉默了一会道：“今天不正是十五吗？月圆之夜，我们去天坑瞧下不就知道了？”
楚雅面露难色，我淡淡地道：“楚雅，你害怕老鼠和蛇，今天夜里你就呆在猫猫村吧！我和胖哥前去就行了。”
“哎，算我倒霉，遇到了护花使者，这苦差事我也只能跑一趟了。”
胖哥嘴里嘟囔了一句。
他忽然“咦”了一声道：“要不咱们等等，楚雅不是说北派陈家有驱蛇之术吗？咱们在这等马老头他们回来。”
楚雅白了他一眼道：“今天就是月圆之夜，要是等那两个家伙回来，你还想见到九龙抬棺的奇迹吗？”
我趁他们说话的当儿，已经在身上抹好了蛇药，检查了一下装备，催促胖哥赶紧与我一起前去后山。
到了天坑那儿时，月亮已经升起来了，但还不是觉得特别亮。
可天坑中没啥动静，甚至连老鼠的吱吱声也听不到了。
“胖哥，我们得下去瞧瞧！”
听到我这一说，胖哥立即紧张了起来。
他害怕地道：“忘川，那些老鼠是不是都躺进岩缝中了？会不会真的出现了什么怪物？”
我镇定地道：“很有可能！只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想看看风物记上的记载是怎么一回事，我们还是要下去一趟的。”
胖哥脸上的肥肉一哆嗦，他害怕地道：“忘川，要不你一个人下去，这上面总得有人放风和接应吗？要是你遇到了什么情况，我在上面也能把你快速拉上来。”
我知道这小子是不敢下去的，只是闷声说了句“那行，你就在上面给我睁大了眼睛。”
我小心翼翼地下到了天坑中，天坑中的花草树木全然没了白天的美丽，在月光下留下斑驳的影子，好不唬人。
那片藤蔓后好象有什么动静！
我心中一紧，估计里面有大量的蛇群，应该是一个洞口。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劈开藤蔓瞧个究竟，忽然一阵令人心惧的“咝咝”声传了出来。
不好，蛇群要出来了！
可我并没有顺着绳索往上爬到顶，而是拽着绳索，双脚离地，确保那些蛇不会咬到我。
一大群黑压压的东西从藤蔓后爬了出来，只是令我奇怪的是，它们并不是四处乱爬，而是很有秩序地游向四方，最终围面了一个圈。
难道这些蛇在拜月？
蛇群似是站立了起来，应该是它们都对着圆月昂起了头。
蛇群应该是发现了我，但它们并没对我发起攻击，好象在等待着什么。
一阵奇怪的音乐从藤蔓后传了出来！
它并不是我喜欢听的什么美妙的乐曲，似乎没有什么规律，但声音却极为好听。
藤蔓似是活了，开始蠕动起来，在月光下令我觉得毛骨悚然。
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在了我面前。
一个方形的黑乎乎的东西在慢慢向前移动。
竟然是一具棺椁！
更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棺椁的上方，居然有一排编钟。
随着棺椁的慢慢移动，编钟也在晃荡中发出了悦耳的声音。
活着的棺椁？
这可真是闻所未闻。
我不敢弄出一点声音，连喘气也不敢大声，就怕惊扰了这诡异的天坑。
棺椁慢慢移到了天坑中央，这时，我忽然理解了楚雅从风物记中看到的记载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真让我没有想到，棺椁四方竟然有一群大蛇，正是它们拥着棺椁在慢慢移动。
棺椁停了下来，几条大蛇爬上了棺椁顶。
它们穿梭游动，撞击着编钟发出了悦耳的声音。
这时，月亮当空，天坑中也亮了起来。
围成一圈的群蛇，随着那美妙的乐音疯狂地舞动起来。
真的有九龙抬棺，只不过那不是龙，而是一群大蛇。
月亮仍高高悬着，我瞧得十分清楚，那具棺椁的模样与我们发现的其他几个犬戎王的棺椁几乎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这具棺椁上方还放置着青铜编钟。
那些小蛇或许我还能凭借蛇药抵抗一阵子，可那几条大蛇，要是它们对我发起攻击，恐怕我立即会成了它们腹中的美食。
抓着绳索的手也酸疼不已，我不敢出声，只是抖一抖绳索，上面的胖哥立即有了反应，奋力把我拉扯了上去。
“忘川，下面在开音乐会？”胖哥一脸狐疑地看着我。
我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低声道：“胖哥，幸好你没下来，不然我们两个可能现在都死了。走，咱们先回猫猫村，见到了楚雅再说。”

第75章 纯阳道士
九龙抬棺，居然真有其事，这让楚雅觉得很震惊。
可是，楚雅也心存疑惑，她说蛇是没外耳的，理论上是听不到声音的，怎么会随着编钟声起舞？
胖哥不解地道：“蛇听不见？那印度人吹笛玩蛇是怎么回事？”
楚雅噗嗤一笑道：“那就是唬人的！蛇哪听得见玩蛇人的笛？它们左右摇摆起舞，只不过是蛇的下半段在支撑着蛇竖立的身子，要是不左右摆动寻求平衡，蛇就会倒下去。”
胖哥“哦”了一声，似是相信了楚雅的科学解释。
我总觉得有哪儿不对，疑惑地问道：“楚雅，可是，我在天坑中见到群蛇拜月起舞，这还能有假？”
楚雅平静地道：“忘川，你忘了上次的巨蛇泰坦了？蛇是听不见，但它们对次声波比人可敏感多了。我觉得，可能是编钟除了发出我们能听到的声音，还有蛇也能感受到的次声波。”
或许还真的是这样，这编钟产生的次声波是蛇喜欢享受的。
可为啥群蛇要在月圆之夜有这样诡异的仪式？
为啥几条大蛇会抬出一具棺椁？
楚雅想了半天，唯一的解释，可能就是月圆之夜，月亮对地球的作用力最大，蛇或许受到的感应更强。
可她也解释不了九龙抬棺之事。
最好的办法，就是能再次下到天坑内瞧个究竟，但前提是我们能对付得了群蛇。
好在我们呆了不到两天，马老头与超哥也回到了猫猫村。
见到他俩，楚雅有些失望：“马老头，陈家没派人前来？”
马老头得意地道：“嘿嘿，这事还得多谢你。陈老四听到这儿的情况后，果然没有追究我和超哥在马家沟的责任，还派出了人马来协助我们。他们不方便进村，已经先去了青龙山，只等我们前去会合。”
我和楚雅还有胖哥，没有把九龙抬棺之事告诉他们，只是催促他们立即出发，最好趁白天能进入天坑。
到了到坑附近，果然有十多人在那等着我们，为首的是一个叫彪哥的队长。
好家伙，这些人装备齐全，甚至还带了喷火器。
所有人都下到了天坑中，由于是白天，我们能很清楚地看到天坑的四壁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这应该就是老鼠的窝。
“弄开那些藤蔓！”彪哥傲气地下达了指令。
他的手段简单、粗暴，但是特有效果。
一个手下背着着喷火枪走上了前，一道骇人的火柱喷出，绿色的藤蔓立即不见了踪影。
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洞口。
洞内黑黝黝的，平静的天坑内，没有一丝风，但靠近洞口时，立即能感觉到一股阴风嗖嗖冒出。
楚雅低声道：“忘川，我明白了为啥那些大蛇要抬棺出来。”
趁着他们在忙着清理，我和胖哥好奇地围在了楚雅身边。
她告诉我，这个犬戎王可能与其他犬戎王有些不一样，或许这个犬戎王是被周天子收买了的，所以他死后，比别的犬戎王的待遇好些，在棺椁上陪葬了象征最高礼节的编钟。
由于是陪葬品，这些编钟就一起浇铸在了棺椁上，不然容易掉下来。
虽然我见到大蛇在棺椁上游动，碰到了鍽钟发出乐音，可这个不一定是真的。
蛇群喜欢的，可能是自然的风吹动编钟时发出的声响。
天坑中和洞内不会有风，但洞口是例外，因为天坑内和山洞中有温差，所以会形成自然风。
巨蛇抬出那具棺椁，就是为了能让编钟在风中能发出它们喜欢的声波。
进了山洞，我的心情格外紧张，因为我知道，山壁上密密麻麻的小洞，里面呆的肯定不是老鼠，而是蛇。
“咦？”一个陈家人惊叫了一声：“好象这儿有个山洞，怎么会被石块堵死了？”
彪哥眼一瞪，仍是那么彪悍：“废什么话？你们几个，把它打开不就行了？”
这帮人还带了电锤！
电锤的轰鸣声中，洞壁上很快爬出了一群恶心的东西。
可陈家人倒真的有手段，各种道具齐上，很快，地下便堆满了蛇的尸体。
山洞口的石头被弄开了，尘粉散后，里面赫然坐着一具僵尸。
“道士！”楚雅惊叫了一声，我也立即相信了当地的传说是真的，因为里面坐着的僵尸正穿着一件快要分不清颜色的道袍。
陈家人正在进入，我立即喝道：“慢，你们都不要过来，我要好好看看这道士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彪哥大着嗓门道：“凭什么？这天下还没老子不能进的地方。”
马老头在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道：“彪哥，兄弟们都知道你厉害，可这位忘川兄弟，那可是咱们老板陈老四欣赏的人物，他怎么说来着？咱们陈家人都得配合他。”
彪哥一听，立即蔫了，只是脸涨得通红，猛地踹了一脚身边的小弟出出恶气。
我让胖哥把守着狭小的洞口，我则和楚雅小心翼翼地挤进了山洞。
我对着那道士尸身拜了几拜，就听到楚雅惊喜地在背后道：“忘川，这山壁上有字，是那道士临死前用刀子刻在山壁上的。”
我去！这道士居然叫纯阳子，他活活把自己饿死在山洞里成了僵尸。
纯阳子刻的字并不多，但很简洁明了，楚雅很快便读出了全部内容。
纯阳子是江湖高人，他竟然是早就消失不见的掘岭后人。
他经过猫猫村时，就发现青龙山有异样。
当年的他和我们一样，也在好奇心驱使下找到了天坑，并见到了天坑中的蛇鼠，或许他进入天坑的那一天也正好是月圆之夜，所以纯阳子才会有当地留下了“青龙天坑，月圆之夜，九龙抬棺。”
这玄乎又玄的话，倒也符合他道士的习惯。
纯阳子飘然而去了，只是他从没忘记猫猫村。当初他教村人养猫，就是担心天坑内群蛇饿死，用猫来逼得老鼠不敢外逃，从而在那饲蛇。
纯阳子相信，九龙抬棺出现，天坑内必有长生不死药，或许他修道成仙的机缘就在天坑内。
因此，一年后，纯阳子悄悄返回了青龙山。
可他没想到，他这次到青龙山，还真把自己逼成了正果，坐化在了这山洞中。

第76章 蛇窟遇险
能使人铤而走险的往往只有利益！
纯阳子坚信青铜棺椁中有长生不老药，当他发现山洞中极度危险时，他仍舍不得放弃，仍以性命相搏。
蛇群的围攻及大蛇的护卫使得他无法下手，且想逃离为时已晚。
纯阳子不得已躲进了山洞中，以大石封住洞口，这才暂时保住了一命。
可他疏忽了一点，这儿是蛇群的老巢，蛇群是不会离开的。
蛇可以几年不吃仍存活下来，何况天坑内还有那么多老鼠是他们的美食；可人就不同了，只能坚持到六七日已非常人，进退不得的纯阳子就此活活饿死在了山洞中。
可奇怪的是，洞内并没见到那具青铜棺椁，它去哪了？
我立即判定，这洞内还另有玄妙，棺椁所停之处，应是当年墓主人安葬所在。
地上有许多磨痕，这是大蛇抬棺时所留，循着它不难找到墓室所在。
可是，我更清楚的是，棺椁所停之处，也正是大蛇的栖息之地。
虽然马老头说过，陈老四让他的人要配合我，可一旦发现了墓葬，这些亡命徒哪还管得了许多？
守在洞口的胖哥嘴太大了，居然把那具青铜棺椁说与了他们。
当彪哥他们得知棺椁上有一排青铜编钟时，不由得都欢呼了起来。这编钟可是国宝级，要是他们能得到这样一排编钟，那可是能抵无数座大墓的财宝的。
一群人嚷嚷着沿着地下的磨痕前行，我和楚雅他们只得跟在他们后面，随时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虽然不时有蛇袭击陈家人，可陈家人配备的装备也太厉害了，蛇群死伤无数，压根就不能阻止陈家人的步伐。
走了几分钟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溶洞出现在我们面前。
溶洞中除了一些陶陶罐罐，压根就没值钱的东西，但溶洞中央停着的那具青铜棺让众人欢呼雀跃。
简陋粗糙的陪葬品，一模一样的青铜棺椁，让我不禁兴奋起来。
楚雅的判断更坚信了我的相信，这确实是我们要找的第四位犬戎王的墓葬。
好在我们进入溶洞大厅后，暂时还没什么可怕的东西出来，我和楚雅能得以仔细地观察那具棺椁。
没错，那排青铜编钟是与棺椁盖浇铸在了一起，这也是大蛇们不得不用九龙抬棺之势把它拖到天坑内的原因，在拜月听乐之后，大蛇们又把棺椁拖回了墓室。
彪哥他们都盯上了那排编钟，寻思着该怎么样下手。
我可是只要棺椁内的炭牌，前几次都是和胖哥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的，这次，恐怕省心多了，这么多陈家人正好给我做苦力。
我拍了拍彪哥的肩头道：“彪哥，棺椁内有什么财物我不管，但有一样，那块黑黑的炭木必须归我，这可关系到我要寻找的西王母大墓。”
彪哥一脸疑惑道：“兄弟，你想好了？这可是国宝级的编钟啊，你真的不要和我们分成？”
我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彪哥立即乐得拉开了嘴。
我镇定地道：“彪哥，你们的人对付蛇群是没问题的，但这洞内会有大蛇，不知道你们带的家伙管不管用。这儿相当危险，你们赶紧动手打开棺椁盖。”
彪哥一声令下，一帮陈家人立即开始合力撬那青铜棺椁盖。
彪哥同时疑惑地道：“兄弟，你别唬我。这洞内有什么大蛇？我怎么没看见？”
众人吼着口号，不一会就打开了棺椁盖，盖上的青铜编钟被他们摇晃得发出了悦耳的声响。
不好！我立即意识到，既然蛇这么喜欢听编钟的声音，那刚才撬动棺椁时发出的声音，势必会很快引来更多的蛇，还有那几条十分巨大的蛇王。
不等陈家人翻找财宝，我立即冲到棺椁前，打着手电在骸骨身上晃了几下，果然看到了一块黑黑的炭牌。
我刚把炭牌放入口袋中，眼光无意中瞥向洞穴上方，心中立即大骇。
我们这一帮人只注意环顾四周，居然没留意到洞穴顶上，正有十几对“灯笼”在照着我们。
不用说那，那肯定是巨蛇的眼睛！
“快跑！”我大吼了一声：“巨蛇就在上面，它们开始吐着信子要攻击我们了。”
众人抬头一看也都慌了神，操起手中的家伙举在半空，随时准备应对巨蛇的袭击。
可为时已晚，巨蛇已经开始发起了攻击，顿时有两个人被它们卷住，绞成了麻花一般。
彪哥虽然凶悍，可他一看到他们带来的东西对巨蛇没啥大用时，也不禁慌了神。
眼见我们所有人都要遭遇不测，危急之中我突然想到：“这巨蛇酷爱编钟的声音，那我们是不是能利用编钟让它们暂时停止攻击？”
一条巨大的蛇尾巴扫了过来，把身强力壮的胖哥像蝼蚁一样扫倒在地。
我赶紧对着彪哥大喝道：“彪哥，你们有没有吹风机之类的东西？”
彪哥正在躲避一条大蛇的袭击，他没好气地吼道：“我去，都啥时候了，你还问这个？难道下地的时候还带那玩意？是不是怕发型乱了？”
我急得大吼道：“不是，只要有一阵匀速的风吹向编钟，巨蛇就可能停止攻击了。”
马老头趴在地上对着彪哥吼道：“彪哥，你得信忘川的话，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彪哥回吼道：“我信！我信！可我现在有啥法子？难道我对大蛇们说：你们等等，我先去镇上买只吹风机来？”
见他嗓门粗犷，我忽然异想天开的地道：“彪哥，你找几个肺活量大的兄弟，和你一起对着编钟匀速吹气，说不定就有用了。”
彪哥正好被一蛇尾拍到了棺椁边，他猛吸了一口气，对着编钟就吹了起来。
虽然这家伙胸大气足，可也只吹得四五秒钟就没了气息。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钟，可编钟一响，那些巨蛇果然停止了攻击。
彪哥的一口气用完后，巨蛇又开始发起了攻击。
彪哥的举动印证了我大胆的猜想，这次没用我开口，彪哥立即命令他的手下几个人奔向棺椁边，让大家都鼓足气开始吹编钟。
巨蛇的攻击开始变得断断续续，也都向棺椁围了过来。
彪哥心中害怕，不敢让巨蛇接近，他一脚踹飞了一个小弟。
小弟跌倒在几米开外，那些巨蛇全都围住了那个小弟。

第77章 丢卒保车
赢得了喘息时机，彪哥他们这次有经验了，开始轮流换气吹向编钟，保证气速均匀，编钟发出的声音，宛如我那天在月圆之夜听到的那样。
巨蛇开始竖立起来左右摇晃，似是正在陶醉中。
趁这当儿，我低声对楚雅道：“快跑，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楚雅手心里湿湿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心中害怕，挨得我很近，听到我的话自然跟着我开始慢慢向洞口走去，寻找时机准备逃跑。
胖哥我是不担心的，这小子看似五大三粗，心可细着呢，从大蛇开始发动攻击后，他就始终没离开我左右。
当彪哥手下在吹着编钟吸引群蛇之时，一个难得的良机终于出现在了我面前，堵在路口的一群蛇也游向了棺椁处。
我们三人撒腿就跑，可眼睛余光瞥处，意外见到了超哥与马老头也正跟着我们。
我说话声音这么小，他们应该是听不见了，估计这俩老小子是真的开始怀疑我是有神明庇护的人，在绝境处始终关注着我的动向。
这几人都跟着我向洞口跑去，彪哥也猛然醒悟过来，他步伐大，很快也追到了我们身后。
眼见洞口就一步之遥了，可几条蛇忽然蹿向了我们前面，开始吐着蛇信对我们发起攻击。
怎么回事？紧要时刻，编钟声竟然没了。
彪哥的手下见我们逃命，他们也慌了神，停止了吹气，也拼命向洞口跑过来。
我们几个围成一圈对蛇群左右劈杀，可编钟声停后，蛇围得越来越多，更可怕的是，那几条大蛇也正游向我们。
一个人影忽然平地飞起，他在空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立即有几条大蛇腾空而起扑向了他。
紧接着，又一个人影同样跃起，同样也吸引了几条大蛇和蛇群。
又有几个人影飞出，蛇窟内顿时响起一片哀嚎之声。
趁着蛇群被那几个人所吸引，我们几个人迅速跑出了洞外，冲到了绳索处，终于有惊无险地爬出了天坑。
“彪哥，你心真狠毒！那些人都是你的兄弟，你怎么能把他们扔向蛇群？”
楚雅气愤又鄙夷地瞧着彪哥。
“蛇从不吃死物，它们最喜欢的猎物是移动的。我们几个围着一圈不动，对蛇的影响力自然没我那几个飞出去的兄弟大。小姑娘，你不谢我反倒责怪我？如果不是我想出了那招，恐怕你现在已经被吞入蛇腹了。”
彪哥恶狠狠地骂着楚雅。
彪哥虽然毒，可他说的是事实。
北派陈家善于对付蛇，还真有几分道理。可是，刚才这险招，就算我能想出，也没法用得了，毕竟我不可能会像超哥这么自私狠心。
何况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也只有超哥的身强力壮与彪悍，才能把他几个小弟用力抛向空中。
“马老头，你和超哥两个废物，在马家沟折了这么多兄弟，陈家的脸都给你俩丢光了。陈老四这次没追究你们责任，那是你们祖坟冒了青烟。”
马老头阴鸷着脸道：“我和超哥本来还有指望回到陈家，可现在还能再回去吗？彪哥，你也别说我和超哥了，你的手下兄弟也都死光了，你怎么向陈老四交待？”
彪哥黑着脸道：“陈老四虽然对我如兄弟，可他一贯赏罚分明的。没错，我的兄弟全死光了，我也没法对他交待。所以，我想让你俩跟着我一起回陈家，把这儿的事向陈老四好好汇报一下，或许他能原谅我。只要我没事了，你俩也不会有啥事。”
马老四叹口气道：“不回去，我们还能在这世上东躲西藏苟活几天，可回了陈家，说不定直接就没命了。”
彪哥一瞪眼吼道：“都给我回去，不听话的，我直接把他扔到下面喂蛇。”
我见他们正内讧，便抱拳说道：“几位大爷，你们好好商量，我们三人先告辞了。”
彪哥面无表情地道：“萧忘川，你是可以走了，但这两位必须留下一起去陈家。”
他一指楚雅和胖哥，他俩同时惊得“啊”了一声。
楚雅立即反对，说她对陈家的事不感兴趣。
彪哥阴阴地道：“你们上次对超哥和马老头说啥了？你们三人，是雅园主人给你们消息让你们这么干的。这雅园主人，江湖上赫赫有名，却是神秘莫测，没人知道他到底是谁。”
楚雅委屈地道：“你让我们去陈家，就是想从我们身上知道雅园主人的身份？可我们也不知道啊，你带我们去有什么用？”
彪哥恶狠狠地道：“他是谁？其实我老板陈老四已经心中有数。他让你们去找西王母大陵，这就是他已经向我们亮了身份。陈老四要知道的是雅园主人让你们找五块炭牌到底有什么用处？”
他竟然知道炭牌的事？虽然我刚才下洞时和他商量过，我只要棺椁中那块炭牌，可没对他说起有五块啊，更没提及张教授和犬戎王。
我还在疑惑时，彪哥又恶声恶气对我道：“忘川，你们已经拿到了三块炭牌，这第四块和第五块，你得赶紧去找。要是你找不到，你就别想再见到这女娃子。”
我去，他竟然不知道我刚才又拿了一块？真是庆幸！
彪哥认定那三块炭牌都是楚雅在保管！
他更认定，这么贵重的东西，楚雅是不可能随身带的，肯定藏在了某个秘密的地方。
原来陈老四也对炭牌有了兴趣，他让彪哥带走楚雅，就是想得到这几块炭牌，同时也逼得雅园主人露面。
我思忖了一下对彪哥道：“彪哥，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只是我和他俩一直在一起，这突然要分离了，我们几个说几句悄悄话道别一下总可以吧？”
彪哥见我爽快，他也爽快地答应了。
我把楚雅还有胖哥叫到了一边，确认彪哥等人听不见时，我才瞅着胖哥道：“胖哥，这炭牌的事，是你放出去的风声吧？”
胖哥低下了头道：“兄弟，我对不起你们。可是，我没想到还会有人对这黑不溜秋的东西感兴趣。唉，是我害了大家。”
我牵着楚雅的手，暗暗地捏了几下。
我是想告诉她，幸好胖哥不知道炭牌已经在我身上，暗示楚雅一定要保住这个秘密。
凭楚雅的聪明，她看到我奇怪的举动还有与胖哥说的话，她应该能悟出我的意思。

第78章 炭牌宝石
我盯着胖哥的眼睛道：“胖哥，你给我说句实话，你确实没说出陈教授和我们的约定？”
胖哥“嗯”了一声，我沉吟了一下道：“既然陈家人认定是雅园主人让我们找西王母大陵的，炭牌也是雅园主人让我们找的，那我们就顺着他的意思。胖哥，你能答应我，不要说出陈教授之事好吗？”
胖哥一脸羞愧地道：“忘川，我胖哥发誓，决不再做坑害你的事。要是连这个我都不能做到了，那可真是禽兽不如了。”
彪哥在一边不耐烦地催促我们，我默默看了胖哥与楚雅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我不担心楚雅和胖哥是不是有生命危险！至少暂时不用担心，陈家人在没达到利用我的目的前，他们不会出任何事。
我摸了摸身上的四块炭牌，开始集中精神在地图上定位第五个犬戎王墓葬所在地。
也真是辛苦我了，这次再也没人帮我开车，分别时，胖哥把他的车钥匙扔给了我。
这家伙也真有一套，我意外地一阵惊喜，原来胖哥还在后备厢中多备了一套工具和装备。
最后一个犬戎王的属性应该为火，我很快便在地图的东北角标出了它大致的方位。
还算顺利，在驱车一天后，我终于在标明方位的地方发现了一座很特别的山。
说它特别，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儿一带的山基本都是青石山，唯独此处是黄石山。
黄石黄泥，看上去不就是火的属性吗？虽然我内心觉得这个解释有点牵强，但还是充满了期望。
我没有住店，而是坐在车上默默地望着那座黄石山发呆。
想到了很可能得到最后一块炭牌，完成了张教授与我们的约定，而胖哥楚雅此刻却失去了自由，我心中不由得一阵难过。
我下意识地摸出了四块炭牌，摆在仪表台上发着呆。
车窗打开了一条缝，山里的飞虫真多，飞进了一只苍蝇一直在耳边嗡啊嗡。
我打开了车窗，开始驱赶那讨厌的苍蝇。可是，这坏家伙不论我怎么赶，就是不从窗户中飞出去。
奇怪，我明明没见它飞出窗户，怎么忽然没了嗡嗡声，还不见了踪影？
找了半天，也没发现，我也懒得去管它，反正这车又不是我的，就让它在胖哥车上做个窝又能咋样？
我决定去附近的山村转转，找打人打听下是不是能发现什么线索。
可当我一发动车子，那苍蝇瞬间又飞了出来。
这次我瞧得明明白白的，苍蝇是从仪表台上飞起来的。
刚刚我找了一遍，怎么没在仪表台上发现？
眼光瞥到那块在龙王庙找到的炭牌上时，我忽然心中一动：“这块炭牌让透明四脚蛇啃咬过，有些破损，难道苍蝇是躲在炭牌里的？
赶紧拿起那块炭片仔细看了一会，我的心也猛然激动起来。
炭牌一片乌黑，不细心瞧，还真发现不了上面有个不规则的小孔。
小孔应该是在炭牌上天然生成的，不规则，是因为孔口让透明四脚蛇啃咬过，这也导致我当初没发现这个小孔。
我小心地拔弄了一会，竟然从里面抠出了一粒细小的宝石。
宝石通体晶莹，呈现出诱人的湖蓝色光芒，可惜的是，宝石并没我想象中那么规则。
受到这启发，我很快从其他三块炭牌中也挖出了宝石。
那颗透明无色的，正是从属性为金的犬戎王那儿得到的；黑色的那块，或许就象征土的属性呢；刚刚从蛇窟中得到那块，从里面抠出一粒青色的宝石，这不正代表属性为木吗？
我立即想到，最后一块犬戎王墓中的炭牌，里面隐含的宝石既然是火属性，那应该是一粒红宝石。
激动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我把四粒宝石小心地用纸卷成一小块，偷偷地塞进汽车座椅的卡缝中，又把那四块炭牌，挨个拍了个照。
既然北派陈家势力那么大，又是特别霸道，我不把炭牌交给他们，胖哥和楚雅就不可能获得自由。可张教授也需要炭牌，我怎么也没办法做到兼顾两家。
还好我聪明，张教授不只是要炭牌从而辨认出当代的地貌与古时的共同之处吗？那给张教授炭牌的照片，效果是一样的，这实物的炭牌，我就拿去和北派陈家做交易。
前面出现了一个山村，这山村颇为奇特，村子中各户从山脚开始依次建房，直到半山腰。
虽然道路不大好走，可驾驶着胖哥的吉普车玩把超时的瘾，还是颇刺激的。
在一大群古色古香的老屋中，赫然出现了几个帐篷，不知道是管啥用的，我也没心思去留意。
车子开到半山腰，一块巨石赌住了去路。
我的心都快要凉了，在这个地方，车子已经没法过去，想调头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倒车退回去？我可胆没这么肥！在这样的山道上要是倒车，一不小心就能翻入山谷车毁人亡。
听到我汽车的轰鸣声，巨石边上最后一户也是地势最高的那户人家终于有人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瘦小的老头，但眼神中闪着精光，他腰里还别着一把砍刀。
老头打量了一会我，也不吭声。
我赶紧停车，和那老头打了个招呼，老头却爱理不理的。
瞧到他那一口乌黑的牙齿，我赶紧机灵地摸出香烟，恭敬地给老头递了过去。
香烟果然能缩小男人间的距离！
老头闻了一下香烟，露出了笑容：“好烟！也只有你们城里人才抽得起，我这儿的人都是自己卷的土烟。”
老头既然搭上了话，那我就有指望了，因为我早就瞧见，老头家的小院子就是我调转车头的最佳处所。
我从包里摸出一包没开封的烟，直接扔给了老头，老头一见大喜咧着嘴道：“你第一次来这次吧？不知道前面是断头路？嘿嘿，要想把车开回去，也只有到我院子中调个头，上半年就有人这么做过。”
收了我的烟，老头全然没了刚开始出现时的冷漠，不但说话很热情，还主动把他晒在门口的山货收了起来，让我把车开过他家院子。
我在倒车的时候，漫不经心地问道：“老伯，你这儿地方叫什么名啊？山脚下那些帐篷是防地震的？”

第79章 地火明夷
老头告诉我，这山叫火云山，他这村叫坤离村。
火云山坤离村？咋这名字那么耳熟？
蓦然，张教授当初给我开介绍信的事浮上了脑海。
他带的那些学生，已经开始实习，除了一组在南方考察一个古墓葬群，另一组就是火云山坤离村。
张教授给我选的是南方那个地儿，可现在这个地名，也让我印象深刻。
我心中一动，赶紧问那老头道：“老伯，那些帐篷是不是考古队的？”
老头大声说道：“是啊！是城里来考古的，我们这儿山脚下有人开挖鱼池时，发现了一个大古墓，所以考古队的人就来了。”
我皱着眉头道：“我开车经过时，确实发现一个考古时挖出的大坑，可里面好象没什么了啊？这些人还不走？”
老头呵呵乐道：“小伙子，听他们说，我们这儿宝贝多着呢！有队员就怀疑村子后面可能还会有墓葬，所以他们还没走，听说就这两天正准备去找的呢！”
老头说完往巨石那儿一指，告诉我说那就是他们村子的后面，只是巨石挡路，那儿没有人家，也没有路可走。
难道这后山还真有什么？我好奇地摸出罗盘一瞧，还真的惊呆了。
这巨石为中心的话，后山就在东北角上，而这村子是偏向西南的，而不是正南而建。
“东北艮位，位卦为坤，列卦为离，地火明夷！”
爷爷的盗墓笔记中，分金定穴口诀中有这么一句。
地火？我来这儿的目的，不就是要找属性为火的犬戎王墓葬吗？难道犬戎王墓葬就在这村子的后山？
正说话间，一个戴着斗笠的村姑从山下走了上来，她见到我就问：“萧忘川？”
我惊讶极了，没想到这个我从没到过的山村，竟然还有从未谋面的村姑认识我。
我客气地向她打招呼，谁知她竟然摘下了斗笠，咯咯笑道：“小子，以为我是这儿的村姑了吧？我叫莫明月，你叫我师姐就行！”
“师姐？”我惊讶地道：“你也是张敬斋教授的学生？”
老头有边上插嘴道：“搞了半天，你们是熟人啊？这位姑娘就是山下考古队的，人长得漂亮，嘴又甜，村子中的人都认得她。”
我盯着莫明月问道：“师姐，张教授去年就带了我一个学生，从没见过学长学姐，你是怎么一下子就认定是我的？”
莫明月咯咯笑道：“你臭小子命好，还能让我们尊敬的老师如此牵挂！是他打电话来的，说这一两天内，他得意的一个关门弟子叫萧忘川的会来到火云山，叫我接待好你。”
我去！张教授是怎么得知我到这儿的？难道他开了天眼？
见到我的疑惑，莫明月笑着告诉我，说是张教授听了我几次给他的电话后，教授有多聪明？立即看着地图猜到了我可能来的地方，恰巧这儿有他的学生在。
我赶紧殷勤地喊莫师姐上车，说要下山去帐篷中会会那些学长学姐。
莫明月告诉我，山下帐篷中住着的虽然都是考古队的，但都是来自不同的地方，这些人中，只有她一个是张教授的学生。
老头热情地道：“虽然是初夏，天已经很热了。明月姑娘，快进我屋喝口茶吧！”
莫明月甜甜地说道：“刘老叔，我也正想讨口水喝，那就不客气了啊！”
她说完就跟着刘老叔进了屋，我自然也没落下。
刘老叔上的是一壶竹叶茶，一股清香味沁人心脾。
我品着茶问道：“刘老叔，这儿叫火云山，这名字有来历吗？”
刘老叔得意地道：“怎么会没有来历？据说我们这儿当年是火云星君修炼的道场，他得道升天后，这里的人们为了纪念他，就是这儿叫成了火云山。”
我“哦”了一声，刘老叔又得意地道：“至于我们村名嘛为啥叫坤离村，嘿嘿，我也说不上来，反正是大有学问的，以前我爷爷还活着时，就经常说我们祖上都懂八卦占卜的。”
说到这个，我已经没兴趣再问刘老叔了，只是对他笑了笑。
我转向了莫明月：“师姐，你们这几天没啥动静？听刘老叔说，你们不是正准备进后山瞧瞧吗？”
莫明月的甜甜笑容突然消失了，她叹了口气道：“要不是抓了人，我们前几天就能进后山了。”
抓人？这和考古队的人有什么关系？他们又不是盗墓的。
刘老叔抢过话头道：“前一阵子，随着考古队的到来，我们这儿一下子名气大了起来。没几天就来了一对年轻时尚的城里人。”
那是一对夫妻，听说男的是一个企业家，女的是一个攀岩运动员。
男的怂恿女的进了后山，说是那儿有一堵山壁，正好可以练习攀岩。
村民们自小爬山就很厉害，听男的说有人比他们爬山厉害，自然不服，就跟着他俩一起进了后山。
后山果然有一堵山壁，女的做好热身运动后，就开始当着众人面表演攀岩。
那时正是太阳当空，天气很热，却丝毫没影响到女的发挥。
她身手敏捷，很快就快要攀到山顶了，在她上方是一片绿色茂盛的藤蔓。
眼见她的手已经抓住了藤蔓，就要爬上山顶时，忽然那女的身上冒出了一团火。
女的“啊”地惨叫了一声，一下子摔了下来。
男的悲痛欲绝，哭了好久才在众人劝说下报了警。
山里人纷纷交头接耳，说是后山还真住有火云星君，那女的爬上去时亵渎了神灵，所以当着众人面被烧死了。
这事在山村被议论了好多天，就在大家快要遗忘的时候，偶尔从山外县城里回来的几个年轻人又告诉了大家一个惊人的消息。
据说那男的被抓了，女的死亡，是那男的恶意策划的阴谋，男的是为了杀妻骗保。
可当时众人都看到了女人是自燃，男的想耍什么阴谋也没机会。
办案的人起怀疑，是因为那男的在妻子死后不到一天，就急于向几大保险公司索赔。
他们推理女的登山服的口袋里可能被撒上了白磷，这玩意很容易引起自燃，尤其是当女的高强度运动时，体表温度上升，再有太阳直射，这就是女的在众目睽睽下被火烧死的真相。
只是没有确切的证据，这男的还没被正式批捕，只是关押了起来，据说那男的一直高喊冤枉。

第80章 地火涌现
莫明月也是一阵叹气，她说当时见到那一对年轻夫妻，觉得他们很恩爱，应该不会出现杀妻骗保的骇人案件。
我虽然是第一次听说，可也怀疑极了，看到莫明月是同情那对夫妻的态度，我立即附和道：“师姐，那男的可能是被冤枉的。”
莫明月一听，精神一振道：“师弟，你说说你的理由呢？”
我沉吟了一下道：“如果真的是那男的杀妻，他想要控制白磷什么时候自燃，那还真不是容易办到的！何况，他要真撒了白磷，法医难道不会从那女的衣物中化验出来残留物吗？”
莫明月翘起了大拇指：“聪明的小师弟！难怪张教授这么喜欢你。嘿嘿，疑点就在这儿，没有批捕他，是因为法医找不到他投白磷的证据。”
我又话锋一转道：“只是他在丧妻之初，立即想到巨额保险，这又不合情理，所以还是有杀妻之嫌。”
莫明月嘟起了嘴，“哼”了一声道：“讨厌！”
我呵呵一笑道：“师姐，那事不用我们操心，就不说这不愉快的事了。”
莫明月慢吞吞地道：“既然说到了，怎么可能不弄清楚？我们干考古的人，就喜欢凡事弄个明白。”
我只好顺着的她的意思道：“刚才我听你们在说，我就有个疑问：这男的咋知道后山有堵山壁适合练习攀岩？他以前来过这里？”
刘老叔又忍不住插了一嘴：“那倒没有，我听县城来的年轻人说，那男的从没到过这儿，但他的书房中搜出了一堆我们这儿的民俗风土资料。”
我心头一震，立即感觉到这男的确实可疑。
我想了一下问刘老叔道：“刘老叔，你们这儿以前有没有人被烧死过？”
刘老叔摇摇头告诉我，他从小就没听说过这儿有人莫名其妙被烧死，但听他爷爷说起过，说是古时，这儿经常有人被烧死。
更蹊跷的是，被烧死的人大都是在后山时不幸遇难的，所以，这儿的人都是谈虎色变，很少有人敢去后山。
这让我又想起了爷爷的盗墓笔记上那句话“东北艮位，位卦为坤，列卦为离，地火明夷！”
以巨石为界，西南为坤，正南为离。坤在离中，那是大吉之兆，诸恶隐藏之意；而若坤在离上，那必有灾祸临头。
这里的人们上山，若从刘老叔家边爬上，那恰巧是西南坤位，自然不会有什么事，可若从后山而上，那应该就是正南离位，则地火涌现。
莫明月听得一头雾水，她惊讶地道：“小师弟，你信这个？难道张教授私自传授给你的？他从没和我们讲过呢！”
我告诉莫明月，张教授也从没说过阴阳八卦，这只是我自己的个人爱好，就当我在封建迷信，不要当真。
“师姐，不如我们一起去后山瞧瞧，不用等你那些考古队的队友了。”
莫明月当即表示同意，我太了解张教授了，他这么自信的人，带出来的学生也会相对高傲，总想在考古时，能高人一等。
莫明月要是先有所发现，那她不就是考古队的大姐大了？
她见我从车里拎出了一堆工具，莫明月不禁瞪大了眼睛：“师弟，你这玩意可比我们考古队的高明呐，难道你成了盗墓的？”
我笑着摇摇头，也不怜香惜玉，把一个大袋子直接扔给了莫明白，让她给我背进山。
刘老叔没敢进山，只是给我们准备了一些干粮和水，把我们送过了那块巨石。
虽然分不出山路，可上次目堵那女的自燃时莫明月进来过，费了一番周折后，我们终于到达了出事的那堵山壁前。
我出神地瞧了好一会，对莫明月道：“师姐，这儿应该真有古墓葬，只是它不是在地下，而是在那堵山壁上。”
莫明月惊讶地张大了口，我又继续说道：“你瞧见那堵山壁上面的藤蔓了吗？它后面极有可能有山洞，山洞中应该就是古人崖葬的所在。”
莫明白兴奋了起来：“师弟，要真是让你猜中，我可在考古队面前露了一脸。难怪你这么讨老师喜欢，嘿嘿。”
她翻了翻我让她背的那个大袋，见到里面的绳索时，她嘻嘻笑道：“小师弟，原来你早有准备啊？太好了，现在咱们就上去瞧个究竟。”
我赶紧阻止她道：“别急，如果后面果然有山洞，那恐怕有古怪。也就是说，那女的可能不是被白磷粉烧死的，而是洞内有邪物让它着了火。”
经过我一提醒，莫明月吓了一大跳。
她顿了一会，恍然大悟地道：“师弟，你可能还真说对了！我记得那几个年轻人说，法医也是很困惑。如果那女的真的是因为白磷粉引起自燃，她一吃痛，失手跌下悬崖，那着地时，她身上的火应该消失了，直接死因是失足高空坠亡。”
我好奇地道：“怎么？那女的死相难道比她死因更古怪？”
莫明月已经不见了笑容，眼神中明显有了害怕之色。
她犹豫了一会道：“当时那女的跌落时，身上虽然见到火光，但火苗并不大。她坠落到地面上后，尸体竟然会慢慢变成一具焦尸，好象有一把看不见的火在焚烧她。”
“圣火虫！”我情不自禁地惊叫了一句。
莫明月一脸迷茫，我只得细心地讲给她听，只是隐瞒了这是我爷爷留下的盗墓笔记上的记载这事。
爷爷年轻时，看过一本《西域异闻志》，上面就记载了一种可怕的虫子。
圣火虫在夜里能发出蓝幽幽的光芒，远看就像荧火虫似的，要是一群圣火虫同时飞舞，那场面真的很美。
可如果有人畜被它咬中，那被咬的人畜立即会感觉到犹如体内有一把火在烧，很快就会死去，而尸体也会变得如焦尸一般。
圣火虫只在远古时的西域出现，如果它真的存在，而且又出现在这里，那我就是幸运的了，这个山壁上方基本上可以确定就是最后一个犬戎王的墓葬。
犬戎一族，本就西域蛮族，被周天子强行迁徙到这儿，他们的后人能用圣火虫来护墓，那也在情理之中。
可真要是有圣火虫的存在，我和莫明月就这么贸然闯入，几秒钟后就成了两具焦尸。

第81章 陈家纹身
“小师弟，你既然知道有圣火虫，那有什么办法可对付它？”
莫明月的声音有些颤抖，可以想见她内心的恐惧。
“就这个能对付它们！”我指了一下山壁下面不远处的一个大水潭。
莫明月一阵惊喜：“水？哦，也对，水能克火。那我们只要浇点水进山洞，不就把圣火虫灭了吗？”
我苦笑一下道：“这法子好是好，可是，你去浇水还是我去浇水？这圣火虫有个特点，它咬过人畜后自己也会死去，因此，它们只要有一只发起攻击得手，别的圣火虫就会停止攻击。”
如果像莫明月想的那么简单，就算一桶水下去灭了一大群圣火虫，可只要有残余的，只要被一只咬到，那后果？所以，不论谁进山洞去浇水，下场都只有一个：一具焦尸。
无计可施，我只得让莫明月收拾好工具，先回到刘老叔家再想办法。
圣火虫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除非是人畜先惊扰了它们。
它们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攻击时会倾巢而出，不弄死敢打扰他们的人畜是绝不会停止攻击的。
荧火虫喜食腐，可圣火虫恰恰相反，它们攻击的都是活物，目标的温度比周围的环境高。
而且圣火虫一般白天不出来，它们和荧火虫一样，都是晚上成群结队出来在空中飞舞。
我敢肯定的是，被烧死的那女的，肯定是在洞口惊扰到了洞中正休息的圣火虫。
莫明月听到圣火虫天黑了就会出来，吓得赶紧催促我离开这儿。
回到了刘老叔家时，天色还没暗下来，见我们折返，刘老叔也是一脸惊讶。
他闷声说道：“你俩是不是饿了？我刚做好晚饭，你们自己动手去吃吧，我干好活再来吃。”
刘老叔是扎纸匠？瞧了半天也不像。
见到我盯着他干活，刘老叔乐呵呵地道：“你们城里娃没见过吧？这叫孔明灯，想当年，那可是诸葛丞相发明的。我们山里人都有放孔明灯的风俗，我得空时，就会做几个送给村里的孩子们玩。”
孔明灯？在灯罩里点上蜡烛它就能慢慢飞升上空？
这激起了我的好奇心，蹲在地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刘老叔在扎灯。
刘老叔的手艺真不赖，很快就做好了几个。
他伸了个懒腰，放下了手中的活，指着一盏孔明灯对我道：“你要是有兴趣，这盏灯就送给你了。”
刘老叔正准备和我们一起吃晚饭时，忽然门口响起了一个彬彬有礼的声音：“刘老叔在家吗？明月是不是到你家来了？这么晚了还不回，大家找不到她，都快急死了。”
莫明月应了一声，说是馋刘老叔的手艺，这才赶来吃刘老叔煨的土鸡。
院中走进了一人，戴着眼镜，看上去看斯文。
莫明月告诉我，这是她在考古队的队友，叫吴向东。
我和吴向东打了个招呼，他只是对着我微笑了一下。
刘老叔热情地请吴向东坐下一起吃晚饭，莫明月则热情地给吴向东的碗里舀鸡汤。
有劳美女动手？这可大失绅士风度的，吴向东赶紧起身，抢过了碗，给自己盛了一碗鸡汤。
在他伸出手腕的时候，我心中彻底震惊了。
他手腕上居然有一个不起眼的骷髅图案！
虽然有很多年轻人喜欢纹身，可吴向东已经过了那个年龄阶段啊！
我可以肯定，吴向东表面上是考古队的人，实质他是北派陈家的人。
因为，我在马老头和超哥的手腕上，见到过一模一样的图案。
这时我才想起，吴向东进来见到我时那神秘的微笑，并没有表示出任何惊讶，这绝不是突然遇到一个陌生人时的自然反应。
唯一的解释是，北派陈家一直在暗中盯着我，他们知道我到了坤离村，因此，正好在考古队中的吴向东，就成了陈家暗中监视和诱导我的最佳人选。
莫明月歉意地道：“向东，让你们好找了，真不好意思。马上就吃好饭了，我跟你一起归队。”
吴向东没有任何反应，而是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心中明白，也不点破，只是淡淡地道：“师姐，我想到对付圣甲虫的法子了。你吃好了么？我们这就回头，趁着天刚黑，就灭了那帮圣甲虫。”
莫明月惊愕极了，她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神情看着我。
我也笑吟吟地看着她，她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埋怨我道：“小师弟，现在去那儿，是不是太危险了？还有，你怎么口无遮拦，啥事都说出来啊？要是我白天私自行动的事让队长知道了，他要肯定要严厉批评我。”
我笑了笑道：“不会的，我相信向东兄弟不会把这事告诉队长的。要不这样，我们一起进山，把向东兄弟也算上一份。”
莫明月没吭声，犹豫极了。
倒是那吴向东，竟然一点也不问啥事，就好象预先知道我来此地的目的似的，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
我向刘老叔要了块挂在门外的新鲜兔皮，把那孔明灯塞给了莫明月，只说了一句话：“走，该我们行动了！”
我们三人快速向后山走去，一路上，吴向东也不问什么事，只是紧紧地跟着我们。
到了那块出事的地方，夜空中已经有星星点点的亮光在飞舞。
已经有圣火虫开始出来了！这让莫明月显得十分紧张。
我轻轻地告诉她道：“这圣火虫还有个特点！如果它攻击一个人和动物，人畜身上如果没有起火，那它们就会继续攻击，前赴后继，直到它们全死光为止。”
我让她和吴向东别弄出什么声响，惊动了圣火虫来攻击我们。
我取出兔皮，把它围在了孔明灯上，又取出一根长长的丝线，一端拴住了孔明灯，却把绳子另一端交给了吴向东。
他俩好奇地看着我，又紧张地看着头上飞的圣火虫，不知我要玩什么刺激的花样。
我淡淡地对吴向东道：“向东，你瞧见那个水潭了吗？待会你过去，站在水潭中。师姐，你负责给孔明灯点亮蜡烛。”
莫明月惊奇地道：“你想用孔明灯吸引圣火虫？这能行吗？”

第82章 水能克火
望着眼前两张疑惑的面孔，我淡定地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赌一把。书上记载，圣火虫具有趋光性，而且它们还只攻击温度比环境高的活物。它们的毒素是通过咬中猎物后在猎物的血液中快速传播的，能让猎物瞬间就自燃。”
莫明月皱着眉头道：“你没忽悠我们吧？要是你说的全是真的，那蒙了兔子皮的孔明灯在圣火虫眼里就是一个猎物。兔子皮中血液早就没了，所以毒性不会发作，孔明灯也就不会自燃。”
我点了点头，莫明月见我认可，想了一下又道：“圣火虫的特点，你说过它们攻击后就会死，所以只要一只攻击得手，其他的就会停止攻击。可如果猎物没有自燃，那圣火虫就会群体而攻之，不达目的誓不休。”
我立即恭维道：“师姐就是师姐，果然冰雪聪明。它们最害怕的就是水，可它们的特性就是如果攻击没有效果，那就算面对能令它们死亡的水，也会毫不犹豫攻击的。”
吴向东大吃一惊：“不会吧？你小子够狠，是想让我站水中成为圣火虫攻击目标？”
我冷冷地道：“你不是它们的攻击目标，它们的目标是孔明灯。你的任务，就是站在水中，等孔明灯升起后吸引了圣火虫，你把孔明灯拉入水潭就可。”
莫明月疑惑地道：“孔明灯入水不是立即熄灭了吗？余下的圣火虫怎么可能还会往水中扎？”
我得意地拍了拍孔明灯，告诉莫明月，里面不但装了蜡烛，还装了一支水下可燃的照明棒。
嗡嗡声开始变大了，荧光点也越来越多。
好在圣火虫不在攻击猎物的时候，它们喜欢高飞，而不是贴着地面，所以我们一时也会没啥事。
吴向东慢慢地摸到了水潭中，他深怕陷入泥中不肯再往前走。
我点点头示意可以了，却坏笑着轻轻对莫明月道：“如果我所料不差，你这个向东队友一会要吃点苦头的。”
孔明灯亮起来了，也很快升起来了。
它立即吸引了几只圣火虫绕着它在飞舞，不一会又来了一群。
孔明灯忽然有下坠的迹象，我略一思索，立即明白了过来。
我轻轻地对莫明月道：“看来我赌对了，已经有好多圣火虫咬住了孔明灯，所以它在慢慢下坠，嘿嘿，早知这样，还不用叫吴向东站水中了，它自己就会掉进水中。”
正说话间，一道巨大的“蓝光”从藤蔓后冲了出来。
果然后面是山洞，山洞中有大群的圣火虫，它们见到同伴攻击无效，全从洞中飞了出来欲群攻。
孔明灯下坠的速度加快了，不一会就跌进了水潭中。
那根“光柱”也跟着孔明灯一头扎入了水潭中。
莫明月惊呼一声：“向东，你小心，赶紧潜入水中。”
她其实不用提示，吴向东已经吓得一头缩进了潭水中。
开始还能见到孔明灯在水潭下由燃烧棒发出的红光，但很快，我们什么也瞧不见了，整个水潭上弥漫着一片白茫茫的雾汽。
忽然，一阵阵惨叫传入了我耳中。
莫明月害怕了，她带着一丝哭音道：“师弟，你出的什么点子？向东出了事，可能被圣火虫咬了。”
我安慰她道：“不可能！圣火虫沾水即死，它们在水中怎么可能咬吴向东？嘿嘿，要是他真的被咬了，还能这么惨叫？”
莫明月一楞，忽然开心地道：“也是，可能是他被吓坏了。嘿嘿，胆子这么小，还不如我一个女孩呢。”
夜空中恢复了平静，水汽也渐渐散去。
月亮高挂在空中，山间的夜空也特别漂亮，满天的星斗悬在我们头上，只是那些让我们心惊胆战的“荧火虫”已经全然不见了。
我站在水潭边大叫道：“吴向东，出来吧！一直憋在水中你会闷死的！”
莫明月“呸”了一声道：“师弟，你是故意的吧？向东不早就爬上岸了？”
我刚才还真疏忽了，这小子确实是站着了。
可是，他并没有像莫明月说的那样爬上了岸，还不是他下水后站的地方吗？
仔细一瞧，我笑得弯下了腰，差点倒在地上。
圣火虫真T妈的厉害，虽然它们死了，可临死前散发出的能量，居然把大半个水潭的水蒸发了，难怪我见到水潭上腾起了白茫茫的水雾。
只有水潭中央还有一汪火，吴向东的双脚已经不在水中了，而是陷在了污泥中动弹不得。
莫明月见队员这尴尬样子，赶紧把带来的救生绳索抛给了他，同时绷着脸斥责道：“向东，你来考古队也快一年了。一个大男人还哭鼻子，丢不丢脸？”
吴向东又“啊”地一声惨叫。
莫明月把绳索抛到他身上，还用得着这样大呼小叫？
莫明月正斥责他，我脑子一转赶紧道：“师姐，别骂你队友了。是你不好，刚才把绳索抛到了他身上，他正痛着呢！”
莫明月惊讶地道：“怎么可能？抛过去时，绳索只是碰到了他，又没当鞭子一样抽他。”
吴向东没说话，只是一声声惨叫。
我对莫明月道：“师姐，得，我必须加紧时间进洞看看，你在这儿照顾你队友。手脚温柔点啊，我才想起，刚才圣火虫能把潭水都蒸发了，你向东队友洗了一把沸水澡。”
莫明月“啊”了一声，我顾不得再理他们，抓起工具袋就跑到了峭壁下。
快爬上山顶时，果然在藤蔓后面发现了一个很大的山洞。
我快速钻了进去，根本就不担心洞中还会有什么怪物，因为爷爷的盗墓笔记上写得很清楚：“没有什么活物可与圣火虫共存！”
从青铜棺椁中取出了那块炭牌后，我灵机一动，又把棺椁盖好了，这才匆匆下了岩壁。
莫明月呆呆地坐在地上，一句话也不说。
我见吴向东并没有在他身边，而是扑在泥潭中一动不动，这才明白，这小子是让沸水烫死了。
离开了坤离村，莫明月并没有跟我同行。
她有她的考古使命，见我并没有带走什么宝物，而且还把山洞中有青铜棺椁的事告诉了她，莫明月心中还是挺感激我的，毕竟这次发现，奠定了她在考古队中一姐的位置，虽然损失了一位队友吴向东，可哪行哪业没有风险和意外？

第83章 奇怪明月
鸡鸣镇的王家典当行，是北派陈家的店铺。
彪哥他们与我分别时，就吩咐我，如果我找齐了五块炭牌，那就可去鸡鸣镇的王家典当行找掌柜的。
王掌柜听到我的来意后，让我稍等片刻。不一会儿，他从后堂转了出来，说是让我先去镇上的聚鑫旅馆住下来，一两天内就会有人领着我前去见陈老四。
想到马上就可与楚雅还有胖哥重聚了，我心中自然是万分激动。
住进聚鑫旅馆后，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当天夜里就多喝了几杯。
谁知，半夜时分，房间的门就响了。
当我打开房间门的时候，意外地见到，师姐莫明月正笑吟吟地站在门口。
她带着微笑说道：“怎么？才几天不见，就不欢迎你师姐了？”
我赶紧把她请进了房间，给她泡茶的时候问她怎么来跟着我过来的。
莫明月不紧不慢地道：“臭美！你以为我是跟着你过来的？要不是你身上有五块炭牌，也不用害我辛苦跑这一趟。”
她知道我身上五块炭牌？
我转眼一想，立即明白了：“师姐，是不是你告诉陈教授说我离开了火云山坤离村？”
莫明月没有回答我，我更是认定了：“呵呵，怪不得你知道这五块炭牌，定是张教授知道我已经搞齐了，这才让你前来向我索要。”
莫明月却奇怪地说道：“张教授要炭牌干什么？他从没告诉我这些。”
这下轮到我惊诧了：“什么？不是张教授让你来的？那你怎么会知道炭牌的事？”
莫明月一楞，随即咯咯地笑了起来：“师弟，你那么严肃干吗？我不就是和你开了个玩笑吗？当然是张教授叫我前来的。”
这让我松了一口气，莫明月关切地问我道：“师弟，你知道这些炭牌有多重要？这儿的治安不大好，你可得小心，别费尽千辛万苦得来的宝贝让人偷走了。”
我点点头，让她尽可放心，一般人想得到我身上的东西，还真不是容易的事。
我给她递上茶水的时候，莫明月却叹了一口气：“师弟，你还是太容易相信人了，其实师姐刚才就是在骗你的。”
我有点晕了，她为什么要这样说？
莫明月这时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是不是在青龙山遇到了彪哥？他是不是带着你的两个朋友走了？”
我“嗯”了一下，莫明月“唉”了一声道：“你上当了！彪哥虽然是陈家的人，可他知道陈老四家法很严，在折了手下那么多兄弟后，彪哥知道陈老四断然不会放过他。”
我疑惑地说道：“彪哥告诉我，如果我能得到那五块炭牌，陈老四就不会再追究他的过失，难道陈老四又后悔了？”
“没有！”，莫明月干脆利落地说道：“彪哥根本就没有回去向陈老四复命，他带着你两位朋友一起去见了北派的那些元老。”
莫明月告诉我，北派的那些元老都不服陈老四，可陈老四势力太大，又心狠手辣，因此，北派那些人其实视陈老四为眼中钉，可又拿他无可奈何。
只是北派的人也和陈老四有过约定，假如陈老四真的能找到西王母大墓，那么，他们就得按照约定共同推举陈老四为真正的北派领袖。
他们本以为那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倒也没放心上，可彪哥的背叛，让北派人大吃一惊，他们压根就没想到陈老四在利用我，而我还真的找到了一些西王母大墓的线索。
因此，北派人决定要极力阻止陈老四得到那四块炭牌。
彪哥告诉了他们陈老四与我的联络方式，鸡鸣镇上的王家典当行其实并不是陈老四的手下，而是北派张家的一家店铺。
彪哥当初告诉我时，他就已经下了决心，要背叛陈老四，投靠北派张家。
“可是，楚雅和胖哥呢？他们要是没到了陈老四那儿，怎么可能不与我联系？”
我一脸迷惑，莫明月叹了一声道：“他俩被蒙在了鼓里，被北派的张家安顿在一个院子里，并告诉他俩这就是陈老四的意思，让他俩在那儿安心等待你得手的消息。”
她都快把我弄糊涂了，我皱着眉头问道：“师姐，你不是考古队的人吗？怎么知道盗墓界北派的那么多事？你告诉你，你想做什么？我又能做什么？”
莫明月阴沉着脸道：“师弟，我知道你现在还不相信我。只是你应该清楚，吴向东是什么人吧？”
我脱口而出道：“吴向东？就是被圣火虫烧死的那位？他不是你的考古队的队友吗？”
莫明月轻声道：“没错！可吴向东在加入考古队前，隐瞒了一件事，他其实还是盗墓的，而且是北派陈家的。”
这一下我有点相信了，因为吴向东手腕上的纹身当时就让我认定他是陈家人。
也就是说，得到我已经搞定五块炭牌消息的人不是陈老四，而是北派的张家。
张家马上就快要派人来，取得我手上的五块炭牌，这时，也应该是我和楚雅还有胖哥的相见之时。
可莫明月的担心是有道理的，陈老四想得找到西王母大墓，线索就是我手上的五块炭牌。北派张家想办法要阻止陈老四得手，那他们骗取炭牌的目的就是想毁了这些炭牌，可炭牌毁了，接触过炭牌的我还有楚雅和胖哥还会有活下来的机会吗？
这让我不禁胆战心惊，我虽然不怕什么北派张家，可是，楚雅和胖哥不知情，他俩的小命还在张家人掌握之中。
莫明月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我把炭牌交给陈老四，陈老四得到炭牌，就有了找西王母大墓的机会，他还要利用我，断没伤害我和楚雅、胖哥的想法。
这个确实说得通，可是，陈老四要得到了炭牌，那在张家人手上的楚雅和胖哥还会有命吗？
莫明月说道：“师弟，你大可放心，现在的北派式微，老陈四的实力最强。他要是见到了炭牌，相信了你的能力，他肯定要亲自带人去张家索要你那两朋友，张家人还敢不给吗？”
我有些动心了，可还是心中疑惑：“师姐，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第84章 骗人师姐
莫明月嘻嘻一声道：“还不是彪哥说出来的？彪哥自以为他投奔了张家，就不用怕陈老四追杀了。可他也太大意了，居然一个人去镇上的娱乐中心潇洒，不料让陈家人发现了。”
“陈老四见彪哥孤身一人而回，而且还没向他复命，气得当时就要处理彪哥。彪哥自知斗不过陈老四，只得向他坦白了这一切。”
我想了一下，接着莫明月话头道：“我想，彪哥应该没什么事，对于陈老四来说，彪哥关不重要，那五块炭牌才是最有价值的。因此，只要陈老四重新得到那五块炭牌，彪哥就可不追究，所以彪哥才向陈老四吐露了这一切。”
莫明月向我翘起了大拇指。
莫明月爽快地向我承认，她其实也是北派陈家人。
在她加入考古队后，北派陈家就注意上了她，慢慢地，她就被吸引进了陈家。
所以，她压根就不知道张教授也要那四块炭牌的事。
“师姐，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说你是陈家的人，那你手腕上怎么没有他们的纹身标识？”
莫明月一瞪眼道：“师弟，你这就不知道了。陈家这么多年能在北方立住脚跟，做事谨慎也是他们成功的原因之一。想要加入陈家，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像我现在的身份，最多算是陈家外围人吧！只有真正帮陈家立过功的人，才能算陈家人，可在手腕上刻上骷髅标识。”
她说着撸起了衣袖，手腕上果然没有骷髅。
莫明月说道：“像我们学考古这一行的，不是吃公家饭整天泡在荒郊野岭中，就是找不到工作而改行。可我喜欢考古这一行，陈家答应我，只要我立过功，他们就让我去陈家的拍卖行当鉴宝师。”
我“哦”了一声道：“这么说，你是想让我把五块炭牌交给你，你可去陈老四那儿立功了？”
莫明月“嗯”了一声道：“只是陈老四清楚，找到五块炭牌并不是我的功劳，那是你的能力。我能立的功，就是不让那几块炭牌落于北派张家之手。”
我不敢相信她的话，二月这时悄悄拿出了一只灵音笔。
她告诉我，她在找到我前，正想进我房间，忽然发觉那个王掌柜有些古怪，带着两人进了一间房。
莫明月悄悄地尾随了过去，听到他们在房间内说话，赶紧用录音笔记录了下来。
我细细地听了两遍，没错，真的是王掌柜的声音。
王掌柜和那两人正在商议，怎么样才能骗到我身上五块炭牌。
可他们知道，我见不到真正的陈老四前，是不可能会把炭牌给其他人的。因此，他们三个人密谋等我酒醉后，强行闯入我房间抢走我的炭牌。
我呆了半晌，从身上摸出那五块炭牌，递到了莫明月手上，郑重其事地对她说道：“师姐，你赶紧带着那五块炭牌去找陈老四，让他带人去张家要回楚雅和胖哥。这儿，我尽量拖着，只要我不睡着，他们想从我这儿得到好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莫明月仔细地看了看那五块炭牌，轻轻地“嗯”了一声，甩下一句“师弟多保重”就推门扬长而去。
送走了师姐，我心潮澎湃，既担心楚雅和胖哥的安危，又对可能闯入我房间的三个歹徒感到紧张却又期待，好想试试我的身手对付三个人是不是能行。
可是，一夜无事。
第二天早上，我有点不耐烦了，从聚鑫旅馆出来后直接来到了王记典曲当行的吧台上。
王掌柜见到我，他一脸惊讶，推了推眼镜道：“年轻人，陈家让你在聚鑫等消息，你怎么到处走动？”
我冷笑一声道：“王掌柜，我昨天可是等你一夜，你那两个帮手呢？”
王掌柜一楞，一脸茫然地瞧着我。
从他的神情上，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我默默地摸出莫明月给我的那只录音笔，“啪”地一声砸在了王掌柜的面前。
他疑惑地瞧瞧我，见我不像是抵押，慢慢地按下了播放键。
听了几句录音的内容，王掌柜一脸惊讶地道：“萧忘川，什么炭牌？陈老四只是让我通知他并接待你，并没说起这事呢？”
我心中咯噔一下，赶紧问道：“王掌柜，说话的不是你吗？”
王掌柜一跺脚道：“萧忘川，你以为是我在说话？你听听我的声音，那很普通啊，你大街上随便拉个差不多年纪的人来试试，还不都是和我差不多样子嘛！”
糟糕！如果王掌柜没撒谎，那就是莫明月设了个局来骗我的五块炭牌。
我想了一会，对王掌柜道：“借用一下电话。”
我拔通了张教授办公室的电话，张教授在电话那儿听见我的声音，他显得很欣喜：“忘川啊，你打电话我，是不是你找犬戎王墓已经成了？”
我的心情更坏了，理了一下思路才缓缓问道：“张教授，莫明月来拿我的炭牌，是不是您让她来的？”
“莫明月？”电话那头张教授的口吻好象很迷惑。
他支吾了一会道：“忘川，是不是那个个子较高，左脸有一块黑痣的？”
他这一句给了我一点侥幸，立即“嗯”了一声。
张教授“唉”了一声道：“我的学生中是有过这么一个人，可她犯了校规，早就被学校开除了。怎么，你遇到了她？是不是她还对外宣称是我的学生？哼，这种人就是在外打着我旗号招摇撞骗坏我名声。”
我也没告诉张教授，莫明月现在是考古队的，只是向张教授提出疑问，是不是他让莫明月在火云山坤离村等着接待我的？
张教授在电话中的声音很吃惊：“忘川，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我连她是谁都快记不得了，怎么会和她联系？还有，你一直在外没联系我，我怎么会知道你会去哪儿？”
有王掌柜在边上，我没说我提前作好准备拍下了炭牌照片的事，而是不理张教授在电话那头的“喂、喂”，“啪”地一声挂上了电话。
“王掌柜，我要立即见到陈老四，他已经派人拿走炭牌了，我想知道他什么时候放人。”
我知道王掌柜这种小角色不可能知道得太多，就半真半假地唬了他一句。

第85章 栽赃嫁祸
“王掌柜，人呢？不是让他去聚鑫旅馆呆着吗？”
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王掌柜一楞，随即恭敬地低声道：“老马，出大事了，那小子让人骗了，正在这儿闹着呢。”
他用手一指我，我不待来人开口，一个转身道：“马老头，原来陈老四是让你来联系我啊！”
马老头一见我，脸上立现喜色：“萧忘川，还好你没离开。嘿嘿，要是找不到你，陈老四肯定不会饶了我。”
我冷冷地瞧着他，不接他的话题。
马老头忽然又一皱眉头道：“萧忘川，刚才王掌柜说你让人骗了。你是被骗了什么？”
我心中愠怒，没好气地道：“马老头，你不是让莫明月来骗了我的炭牌吗？她已经送去给陈老四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马老头立即大惊失色地道：“什么？你的炭牌让人骗了？什么莫明月？我陈家没这号人。”
他立即让王掌柜引他到后堂，他要找个没人的地方问个明白。
我把昨天发生的事给他说了一遍，马老头顿时跺足道：“萧忘川，你这么聪明的人也会糊涂。唉，你上当了，那个莫明月我根本就不认识，但她肯定不是陈家的人。从你说的话中，我想她可能是北派张家的人。走，忘川，这事太重大，我也作不了主。没有你去当面给陈老四说清楚，只怕我这双眼睛要被他剜出来。”
虽然是陈家人，可马老头以前从没过陈老四的真面目。这次他倒是因为我而因祸得福，见到了陈老四，可现在，他又因为我被骗炭牌而面临着可怕的惩罚。
马老头坐上了我的车，一路指点着我开向陈家。
我没想到，在北派名气这么大的陈家，居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上。
陈家只是江湖中的叫法，牛犊镇上的这座很大的院落，挂着古镇文化研究会的匾额。
会长陈老四，看上去很是温文尔雅，全然没了江湖传说中的这般凶神恶煞的模样。
他面无表情地听我讲完经过后，对着紧张不安的马老头道：“马老头，这事不用去张家过问了。他们没那么傻，这栽赃也太明显了。把彪哥和超哥叫上来。哦，对了，还有那两位尊贵的客人也一起请出来。”
不一会儿，我惊喜地见到了楚雅和胖哥，他俩见到我，也是激动万分。
一通话后，我关切地问道：“楚雅、胖哥，这些日子你们被陈老四关在这里，受了很多委屈吧？”
楚雅摇摇头道：“哪有啊？陈老四并不是江湖传说中那般歹毒，其实他人很好，对我和胖哥一直照顾得很好，也不问我们什么，就是等你前来和我们相聚。”
我不敢相信了看了看他们，可楚雅的神色不像是开玩笑，这让我立即对陈老四心中有了几分好感。
陈老四闭目不语，只是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地叩了三下。
马老头估计是会意了，让我把前几天的离奇遭遇说了一遍。
他们几个人听了都面面相觑，彪哥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猛地狠抽自己大嘴巴：“老四兄弟，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背叛了兄弟，张家怎么会知道炭牌的事？”
陈老四慢慢睁开了眼，眼光中寒气逼人。
他一字一顿地道：“这事也怨不得你！虽然你背叛过我，按门规，你早就应该做土地了。可是，你能将功补过，我还是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去把那个莫明月给我找出来。”
彪哥立即从地上爬起，信誓旦旦地表示，他一定带人把张家闹他个鸡犬不宁，让张家交出莫明月。
陈老四“哼”了一声：“彪哥，你觉得张家有胆子敢这么和我斗吗？你动动脑子好不好，这事背后肯定还有人盯着。”
我也纳闷，我本来以为是陈家的阴招，后来又以为是张家在使坏，可现在，连陈老四都否认了是张家，那还会有谁？
超哥与马老头也在猜测，可没有一人说得出个所以然来。
陈老四则默不作声，一声阴鸷的眼睛一直盯着我不放。
我这人胆子这么大，见到了陈老四的目光，也不由得心中有些发虚，不觉低下了头。可就在我低头的那一瞬间，我偶然对楚雅和胖哥的一瞥，一道灵光立即在我脑中一闪而过。
“陈老四！”，我这次勇敢地抬起了头，直视着他的目光。
陈老四“唔”了一声，仍是没作声。
我一字一顿地道：“雅园主人！他也想得到那五块炭牌，那个莫明月可能就是他指使来的。”
陈老四虽然仍然显得无动于衷，可我看到了他的手批微微一动，就猜到可能我的话已经触动了他。
我虽然直视着陈老四，可我对这个判断却心中没底，暗中悄悄用余光盯着胖哥。
见到胖哥脸上那种惊骇，我心中的那一块大石才终于落了地。
理了理思路，我镇定地大声道：“引导我去寻找西王母大墓的人正是雅园主人！他为什么不自己去？那是因为他不相信这世上真的会有西王母大墓，直到我得到了五块炭牌，雅园主人这才心惊，怀疑他祖上说过的事可能是真的。”
“他派莫明月来，骗取了我的信任，哄走了那五块炭牌，这就说明，雅园主人将不再是江湖的传说，他可能也开始会为了西王母大墓而开始行动起来。”
“陈家是北派最有实力的，雅园主人如果真的想找西王母大墓，那他会视陈家为心腹大患。他让莫明月故弄玄虚，就是想让陈家以为莫明月是张家人。只要北派的陈家和张家斗起来，那北派势必实力大损，从此衰弱，从此再也没人能与雅园主人抗衡了。”
陈老四缓缓点点头，慢条斯理地道：“萧忘川，你果然是个人才。只是那个雅园主人，江湖中人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他的身份无人知晓。你刚才说雅园主人相信了他祖上说过的话可能是真的，那他祖上是谁？”
我本也只是猜测，可陈老四这话忽然给了我灵感，何不借陈老四来敲打一下，试探出雅园主人真正的目的呢？

第86章 龙头之争
我并没有立即说出我的依据，而是继续为自己前面所说的话分析佐证。
“雅园主人为什么要让我去找西王母大墓？那是因为这百多年来，道上有两人说过一定要找到西王母大墓，陈老四，你知道另一个是谁吗？”
陈老四这次竟然没有沉默，而是慢慢地道：“没错，我是说过这样的话。盗墓一界，本无南北之分，高手俱都出于北方。只是后来南方出了个天才的萧问天，哦，对了，就是你的爷爷。他水平既高又有侠义心，当年于我北方道上有恩，所以道上朋友为了对他表示敬意，就尊他为南派倒斗宗师，这才有了盗墓界的南北两派。”
“只是后来世事剧变，盗墓一行渐渐式微，南派的，基本不见踪影；北派的，除了我陈家外，其他的也都已经没落。我就发下誓，一定要找到西王母大墓，让北派同道真正尊我为北派领袖。”
我打断他话道：“陈老四，你先别急着说这些。我想问问您，你为什么会有找西王母大墓的念头？你那些动机可以不说。”
陈老四的脸色忽然变得严肃进来，他一脸虔诚地道：“当年我祖上陈寅虎，是行内出了名的高手，当然，那时还没你们南派。只是后来，他老人家离世得早，唉，他老人家相信这世上有西王母陵，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寻找就不幸离世了。”
我“呵呵”干笑了几声道：“陈老四，不瞒您说。在没认识你之前，我对你们陈家也没什么好感。我听说北派的人，对你们陈家都有怨恨，并不服你自称北派领袖，是不是？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你想让他们真正对你信服。”
陈老四点点头。
我接着道：“我虽然是南派的，可不幸被你们北派的争斗卷了进来。陈老四，你得到西王母陵的消息，还是从他那不牢靠的嘴中得知的吧？”
我用手一指胖哥，陈老四又是点点头。
我冷笑一声道：“雅园主人就是想利用西王母大墓的传说来吸引你们陈家，消耗你们陈家的实力。可有意思的是，假如你陈老四夸下了这个海口，却并没有实现，你还好意思以北派领袖自居吗？”
陈老四又是点点头，却黑着脸一言不发。
“可雅园主人发现，他从典籍中发现在的线索，竟然让我真的找到了，他开始感到吃惊和后悔了。雅园主人骗走我的炭牌，证明他是要亲自出马了。”
超哥好奇地道：“雅园主人都不敢露面，他要西王母大墓中的财宝干吗？”
我摇摇头道：“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贪财？雅园主人要是找到了西王母大墓，那北派领袖还会是陈老四吗？他可以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陈寅虎的传人。”
“啊？！”，除了陈老四，其他人几乎异口同声惊叫一声。
我适时地告诉大伙，我第一次见到雅园主人时的情景。
当我说雅园主人告诉我，他是陈寅虎的后人时，一直沉稳的陈老四突然大拍了一下桌子，愤怒地一跃而起。
我咆哮着吼道：“我才是陈寅虎唯一的后人！怪不得北派各枝都对我不服，我只知晓有一个神秘人物对他们放风，说我是假冒的陈家人，今天才知，原来此贼就是雅园主人。”
超哥真是大草包，他不识趣地问道：“老四，雅园主人如果自认为他是陈寅虎的唯一后人，为啥不在江湖上广撒消息，而只是只告诉萧忘川呢？”
陈老四一脚踹在了超哥屁股上，恶狠狠地道：“我真该把你这猪脑子剜出来煮了！那狗贼知道他的实力没法与我斗，所以一直躲在暗处。你不会动脑吗？如果他真的找到了西王母大墓，那他说他是陈寅虎真正的后人，道上那些蠢货还会不趁机拥他为领袖吗？”
超哥从地上爬起，赶紧狠狠地抽自己嘴巴。
陈老四咆哮了一会，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眼珠一转道：“萧忘川，这只是你的猜测吧？你要是敢胡说八道，可不要怪我不惜才。”
不给他个交待，看来我还真的难以全身而退了。
我把赌注押在了胖哥身上，虽然他开始是怀有鬼胎接近我的，但我相信，他现在应该是真的珍惜我对他的那份兄弟感情了。
我大声吼道：“胖哥，你以前就是雅园主人的人。你出来讲给陈老四听听！”
胖哥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咬牙想了一会，终于挺身道：“没错！那个莫明月，从小就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也可以说是由雅园主人抚养长大的。”
所有人都震惊了！
楚雅不敢相信地道：“胖哥，我和忘川去见雅园主人那次，你并不在场，他没说，你也没提过你是他抚养长大的呢？倒是后来汪洋说起，他把你托付给了黑岭居士。”
胖哥缓缓而道：“我也不知道汪洋是不是我真的父亲，那个黑岭居士又在哪，但我真的是由雅园主人领养的。和我一起长大的，除了莫明月外，还有其他十六个人。只是我们长大后，就被雅园主人分配了各自的任务都离开了，从没一起遇见过，雅园主人也严禁我们私下见面的。”
楚雅更惊讶了：“这么说，你和其他人现在都是互不知情的，甚至可能忘了对方长什么样？要不是忘川刚才形容过莫明月的相貌，你还不敢肯定是她吧？”
胖哥大声道：“对！我们这些人都是他领养的孤儿。楚雅、忘川，我以前是欺骗了你们，只是我都对你们说过了，你们也原谅了我。只是有一事我真的没骗你们，我们这十八个人，没一个见过雅园主人真正的相貌，他都是戴着面目的。”
楚雅感叹道：“一个女人，这么厉害！她要是生的时机好，只怕手段不输武则天。”
胖哥疑惑地道：“女人？你说谁？”
楚雅奇怪地道：“就是雅园主人啊！我和忘川见她时，她和我们讲过话。”
胖哥忽然哈哈大笑：“女人？雅园主人是女人？虽然我没见过他真面目，可也是他从小养大的，我敢肯定他是男的，你怎么会说他是女人？”

第87章 南北赌约
如果我所料不差，这个神秘的雅园主人，或许我和楚雅还真没见过面，上次那个，可能只是个假货，真正的雅园主人在背后操纵着一切。
没有得到炭牌，陈老四怒不可遏，发狠要对彪哥、马老头和超哥三人上家法。
马老头脸色大变，吓得不浑身不住地发抖。
我心中疑惑，像马老头这种人或许手上早就有人命，怎么还会害怕家法的惩罚？
只听马老头惨白着脸说道：“老四哥，我们三人对不起北派陈家，理该受罚。只是眼下老四哥您正当是需要用人之际，能否让我们三人多活几天？”
我去，原来陈家的家法这么严厉？估计动不动就是取人性命，难怪他们陈家在北派中会如此豪横。
陈老四阴沉着脸道：“现在五块炭牌已经失去了，我们断了寻找西王母大陵的线索，留着你们三个还有什么用？”
马老头赶紧道：“老四哥，炭牌是让谁骗去的？还不是那个雅园主人吗？西王母大陵只是传说，谁能保证它到底有没有？倒是那个雅园主人才是我们北派陈家最大的威胁。”
陈老四这次没有喝斥，而是阴沉着脸瞧着马老头。
马老头一看有戏，赶紧又道：“老四哥，雅园主人寻找西王母大陵，不就是想取代我陈家以正统自居吗？只要这狗贼死了，那有没有西王母大陵又有什么关系？谁能动摇得了我北派陈家的地位？”
超哥也赶紧附和道：“对，老四哥，只要找出那个雅园主人，把他灭了，那我陈家就高枕无忧了。”
陈老四皱着眉头道：“你们说得倒是轻巧！这个雅园主人这么神秘，没人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就当儿就算站在你面前你也未必知道他是谁，我们又怎么能找到雅园主人？”
马老头又搭腔道：“老四哥，只要有这个胖子在，你还愁找不到雅园主人？”
他居然说胖哥，而不是指向我，不但我感到意外，连胖哥也尽显惊讶之色。
陈老四拧着眉头，想了一会道：“你是说雅园主人为了夺我陈家地位，肯定会倾尽全力寻找西王母大陵。那他就不得不要大量的人手，他当年收养了十八个孤儿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因此，他肯定会来寻找这个死胖子的？”
马老头连声“嗯、嗯”，冷冷地道：“这个萧忘川也没能带炭牌来见我，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来人，把他们三个关起来，我倒要看看雅园主人是什么货的。”
几个人应了一声，正欲上前来动手，我赶紧叫道：“陈老四，你要引出雅园主人，这和我们无关，只是你要是把我们关在你们陈家，你说雅园主人还会前来冒这个险吗？”
陈老四一楞，瞧向了马老头，马老头也是点点头。
陈老四问马老四，应该怎么样处置我们。马老四想了一下说道：“老四哥，他们三个该干什么还干什么，随他们去。只要他们立下毒誓，暗中听命于我们陈家就可。”
陈老四想了一会，眉头渐舒，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可不能让陈老四瞧不起，要是掉了身价，在他眼中失去了价值，恐怕我们三人死得更快。
我大声道：“陈老四，要我听命于你，这不可能。我爷爷的南派倒斗宗师称号，是你们北派人认可的。要是你把我们做掉了，这世上就再也没有南派的，可你们北派的人更会瞧不起陈家，这可正是雅园主人最愿意看到的。”
陈老四一楞，皱着眉头道：“萧忘川，你说得好象是有一些道理。嘿嘿，可你以为就这两句话能让我放了你？我把你和那个小妞关起来，让这个死胖子独自一人出去不就行了？”
我哈哈大笑了几声道：“如果雅园主人是你想像的这般智商，他会在江湖上混到今天吗？如果不见了我和楚雅，那胖哥就会是雅园主人的弃子。”
陈老四脸色阴晴不定，看起来是犹豫了。
我趁热打铁道：“陈老四，我俩就是南北派的传承人。虽然你们北派现在也不景气，可比我们南派好多了。我要和你打个赌，如果我找到了西王母大陵，你们北派就要对我们南派认输；如果你找到并灭了雅园主人，那我代表南派从此听命于你们北派。”
陈老四想了一下道：“听起来这应该是个好主意！瞧瞧你们南派，也就你们这三个了吧？怎么能和我陈家比？小子，我可以放你出去，但你要记得今天的承诺，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
他瞪了一下眼道：“这事就这样了！萧忘川，你现在就可和死胖子离开了。”
我赶紧招呼楚雅和胖哥一起走，陈老四却冷冷地道：“怎么？不留下点凭信就想走？你俩可以走，这女娃子得留下。”
这家伙真阴！
我彻底怒了，和陈老四争执起来。
楚雅却平静地道：“忘川，你和胖哥先离开。我在这儿应该不会有什么事，陈老四身为北派老大，他这点信誉还是要讲的，不然传出去北派谁还服他？”
她一直强调自己不会有事，同时对我挤挤眼睛。
我明白她的意思，如果我坚持自己的，恐怕我们三人谁也不能活着离开。要是把楚雅留在这里，那我和胖子先出去了，还有机会再搭救楚雅。
我默默地拥抱了一下楚雅，轻声和她道别，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和胖哥出了陈家。
当然，我也不是自己离开的，仍是被人蒙上了眼睛，车子也不知豆了多久才把我和胖哥扔在了地上。
我还没挣开蒙眼的黑布，大概胖哥倒已经搞定了，就只听见他惊讶地说道：“咦？这个陈老四还算有点人性！忘川，他把我俩送到了我的汽车边。”
我这时也扯下了蒙眼布，果然见到了胖哥的车子。
见陈老四也守信，我对楚雅的安全也就有了点信心。
胖哥为难地道：“忘川，你在陈家说雅园主人会找我，那我俩现在该怎么办？”
我头也不回去往车子走去，边走边说道：“胖哥，咱们现在应该先去找张教授。至于雅园主人，他的手段你还不知道吗？你找不到他，他要找你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第88章 五色手串
趁着胖哥不注意的当儿，我悄悄地把手塞进了座椅夹缝中，取出了那五粒小小的宝石。
或许马老头说得还真的有道理，雅园主人随时会召集胖哥。若是胖哥离我而去，那发现的这五色宝石不就让我白费功夫了么？
进城后，我算算上次把照片寄给张教授也有好多天了，张教授应该已经收到，或许他已经有了论断。
我对胖哥说道：“胖哥，把我放在夫子庙，你独自一个去古玩市场放出风声，雅园主人应该会立即联系你的。”
胖哥“嗯”了一声，忽然又“哼”了一声道：“忘川，你小子够坏的。让我去办事，你一个人去夫子庙吃美食？要去我们一起去。”
我冷冷地道：“如果我俩在一起，雅园主人会出现吗？你以为我真的是想去吃美食？今天已经晚了，肯定在学校找不到张教授。只是他有一个特点，就是在城时，经常喜欢夜里来夫子庙逛逛，我也许能在他最爱吃的那家鸭血粉丝店找到他。”
胖哥没再和我多说，他也知道，若是他失去消息时间太久，雅园主人会怀疑他的。
我和胖哥分手后，一个人心事重重地闲逛着。
在一家小店门前，看到两个时尚女子正在穿手串，心中感叹道：“哎，要是楚雅在身边多好，我肯定也要帮她穿一串最漂亮的。”
眼着那两位美女看了一会，我忽然灵机一动，赶紧也走入了那家小店铺。
没到半小时，我从那小店出来时，不时得意地瞧瞧自己手腕。
手腕上那串珠子还真好看！
这是我花了十多元钱的杰作，只是我请老板重新帮我串了一下，巧妙地把我带来的五粒宝石夹在了中间。
这么廉价的手串，谁也不会怀疑到上面有我历尽千辛万苦得到的宝石，这可是最安全的藏宝法了。
我坐在了一家粉丝汤店铺中，不多时，胖子也出现在了我面前。
他大声对老板吆喝来一碗，还要加上双份的鸭血，然后又轻声问我道：“忘川，你见到张教授了吗？”
我摇摇头道：“张教授今天没来。胖哥，你是不是已经联络到雅园主人了？”
胖哥紧张地四下一瞧道：“忘川，那个该死的马老头还真是放屁吹着火，让他蒙着了。我去了没多久，就有人给我递消息，让我这几天作好随时出发的准备。”
我想了一下道：“胖哥，你就去吧！你能告诉我，说明咱们已经真的是兄弟了。反正我们要找的目标是西王母大陵，现在五块炭牌就在雅园主人手里，他要是真的破解了西王母大陵所在位置的秘密，那不是无形中也帮了咱们的大忙吗？”
胖哥迟疑地道：“忘川，我再帮雅园主人做事，你不会怪我吗？”
我微笑着拍了拍胖哥的肩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咱们已经是兄弟了，那可有过命的交情！”
胖哥懂了我的意思，也对我胸口重重捶了一拳道：“兄弟，多保重，那我先走了。要是真的找到了西王母大陵的线索，我一定会想法通知你的。”
鸭血粉丝端上了来了，胖哥却没顾得上吃。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心中却在暗祈祷：“但愿张教授棋高一着，能找到真正的西王母陵所在位置，千万不能让雅园主人得手。”
第二天上午，当我回到学校时，却不禁大失所望。
没想到张教授又神秘地外出了，甚至连我们的辅导员老师都不知道。
只是让我安慰的是，我在传达室发了一圈烟，终于查看到了收发记录。
张教授确实已经收到了我给他发的五张照片，但他没有给我留下任何口信，在收到后的第二天他就离开了学校。
没想到就在我发呆的时候，胖哥居然驾着车来到了我学校。
我惊讶地问道：“胖哥，你来我这儿干什么？雅园主人不是让你随时待命吗？”
胖哥一脸焦急地道：“忘川，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儿，再去趟北派陈家，不然楚雅说不定有危险。”
我吃惊地问是怎么一回事，胖哥苦着脸道：“忘川，北派陈家不是和雅园主人在斗法吗？他俩都想证明自己才是陈寅虎嫡传。要是雅园主人得手了，那绝望的陈家会不会对楚雅下手以泄愤？”
我想了一下点点头告诉胖哥极有这个可能。
胖哥着急地道：“那你还不跟我走？咱们得赶到他们两帮人分出胜负前才有机会救出楚雅。”
我奇怪地问道：“胖哥，陈老四不是不让楚雅跟我们走吗？我们要是去要人，那完全是白费功夫。”
胖哥忽然得意地一咧嘴道：“忘川，我手上有陈老四感兴趣的东西，我们可用它来交换楚雅。”
我怎么也没想到，胖哥这小子这么仗义！
他在被雅园主人召集后，看到已经有十几个和他一样身份的人聚在了一起，心中更确定雅园主人准备亲自下手了。
可他没想到的是，雅园主人的目标竟然不是西王母陵！
雅园主人虽然得到了五块炭牌，可他弄不明白这炭牌有什么用处。
让胖哥觉得意外的是，雅园主人的目标竟然是陈寅虎。
陈寅虎死了！这个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就算他当年没遭遇毒手，活到现在也应该百多岁了。
雅园主人的消息灵通，他收集了大量的旧时信息，竟然让他从一张小报上发现了当年陈寅虎的消息。
当年的报道是大帅的手下发现了陈寅虎已经逃往西北大漠，可大帅派出的一队追兵，竟然与陈寅虎同时不知所踪，一起神秘地消失在了大漠中。
胖哥虽然不明白雅园主人的心思，可他一得到这个重磅消息，立即就赶来找我，决心与雅园主人真正决裂。
我担心地问道：“胖哥，你要是今天不回去，雅园主人发现你背叛了他，他会放过你吗？”
胖哥很认真地道：“忘川，你一直对我这么真诚，难道我还能再欺骗你吗？我和你还有楚雅，咱们三个都是一样的命运，我们理应团结在一起。”
他想了一下又道：“你就放心吧！雅园主人现在有大事要办，他暂时没心思来找我晦气。”

第89章 盗墓剧组
雅园主人要去大漠中寻找失踪的陈寅虎的下落，胖哥要把这出人意料的消息卖给北派陈家，用来交换楚雅的自由。
这事，我决定和胖哥分头行动。
让他一个人去和北派陈家交涉，这点我绝对放心，因为我知道楚雅也是胖哥心中暗恋的女人，胖哥为护美必使尽浑身解数。
这么重磅的消息，对于急需铲除雅园主人的北派陈家来说，诱惑应该非常大。
我要做的事，就是尽快找到张教授，从他嘴里尽快得知西王母大墓的信息。
胖哥心系楚雅安危，听了我话立即驾车离去。
我正想出校门时，一个小保安拦住了我。
“你是不是萧忘川？”
我“嗯”了一声，小保安立即道：“张教授昨天走得匆忙，他给你留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信封！
我小心翼翼地拆开，只见上面就简单写了几句话。
张教授说收到了我寄给他的照片，他会尽快给我比对出结果。
在他联系我前，我必须去一个地方，那里的人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要答应下来。
一个小时后，我来到了市郊的一处院子前。
门牌号是对的，只是大门口挂了“星光娱乐”。
院子门是开的，居然有一长串俊男靓女在排队。
我也不知道张教授叫我来的意思，就默默地排在了人群后。
只见前面的人一个个自信地进去，都耷拉着脑袋出来了。
忽然，一个男的声音响了起来：“喂，最后面那个，你进来一趟，其他人可以散了。”
前面排队的人发出一阵喧哗，可那男人立即斥骂起来，走到院墙边打开了一扇小门，里面立即冲出了一只凶猛的狼犬。
众人齐声惊叫，好在那狗被铁链拴着，对着众人狂吠不已。
驱散了众人后，我被那男的带进了屋子。
一个老板模样的五十多岁的男子坐在了宽大的椅子中，漫不经心地问那个男人：“老赵，你怎么把他们都赶走了？”
老赵恭敬地回道：“贾总，你看看这位，他是不是很符合我们的要求？”
老赵把我推了一下，让我站到了前面。
贾总抬起眼皮瞄了我几下，慢吞吞地道：“这位就是张教授推荐的萧忘川？好！不错！虽然还是学生，可真有几分明星气质。萧忘川，你被我们录用了。”
我大吃一惊，赶紧说道：“什么录用？我都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只是张教授让我来一趟这里。”
贾总眼皮一翻道：“你不知道？看黑板！”
哪有什么黑板？
老赵拎过了一张海报，上面赫然写着《死亡之经》。
原来他们是电影人，可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老赵热情地介绍，说是现在流行拍盗墓片，他们贾总花大价钱让考古学教授张敬斋写了一个文学脚本，再由其他编剧润色了一下，准备开拍一部电影，而我，就是张教授推荐的片中男主角。
理由很简单，主角人选只是帅是没用的，还必须具备丰富的考古经验，而我，形象气质俱佳，又是张教授的得意门生，这主角人选，舍我其谁？
这太荒唐了！
我想拒绝，忽然想到了张教授的吩咐，硬生生地咽回了拒绝的话。
犹豫了一下我说道：“我不知道张教授推荐我来是拍电影，可我不懂表演艺术啊！”
老赵呵呵一乐道：“萧忘川，你不用刻意学什么表演，本色出演就行了。何况有我们大导演在，你还愁什么？”
我不知道他说的大导演是谁！
贾总一推依偎在他身边的一个大美女，皱着眉头道：“珠儿，你去给他简单讲下，明天我们就出发。”
晕死，我没想到我竟然能遇上小有名气的导演珠儿，没想到她还这么美，更没想到她竟然是能让贾总搂在怀里的那种人。
珠儿应了一声，一扭一扭地走到我身边，对着我的脸吐了个烟圈。
她把我领到了隔壁，把张教授写的那个剧本摊在了我面前。
我才不要看经过编剧改编的剧本呢，向珠儿要来了张教授编写的文学脚本。
张教授设定的场景在是西北沙漠中，一队拍西部题材电影的人，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神秘的远古大墓，引出了一连串可怕的事。
大墓中他们遇到了各种可怕的怪物，甚至还有一具很凶的青铜棺椁。
所有队员都不可能活着离开！
幸好男主无意中得到了棺椁中的一本《死亡之经》，高声诵读后，终于把那个怪物又送回了地府……
编剧写的，当然比张教授写的更精彩，只是我并没多少兴趣。
我心中暗暗思忖，为啥张教授要我来这儿当“演员”？
拍电影的要编个剧本，用得着高价向一个大学教授买脚本吗？
想不明白他们间的关系，但我可以肯定，张教授不会闲得这么无聊，他编的脚本，或许正是指点我可能的西王母大陵所在地。
可他指明了这次只要我一个人跟随剧组行动，不让我带上楚雅和胖哥啊，这又是为什么？
三辆越野车载着剧组奔波了几天，终于来到了南疆。
来到了一沙漠边缘，贾总下了车，指着那片沙漠问道：“这就是死亡之海？”
老赵赶紧点点头。
贾总捏了一下珠儿的脸蛋，笑着道：“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可要苦了我的小宝贝喽！”
珠儿立即媚笑着贴在贾总身上：“老贾，这点苦算什么？只要老贾恢复了……对，有只歌好象叫《亚洲雄风》的，珠儿定把老贾侍候得活神仙一般。”
听着这一对宝贝调笑，我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不会这《死亡之经》不是张教授胡编出来的吧？或许张教授有所发现，可他不是盗墓的料，想借贾总的力得到这本神秘的经书。”
可贾总为什么要听张教授的？
贾总贪财？这不是什么秘密！只是贾总的财富早就限制了我的想象，他还要冒着风险进大漠发死人财？
反正张教授不在，没人能知道我的底细，我决定试探一下他们。
“珠儿，《死亡之经》到手，恐怕还得张教授亲自译成你们识的字才有用吧？”
我轻声问，珠儿却大声呵斥道：“萧忘川，你胡扯什么？我们是拍电影的，《死亡之经》只是张教授编出来的，你还当真的有这本书？”

第90章 死亡沙蝗
贾总黑着脸：“小子，珠儿也是你能叫得么？以后给我叫珠导。”
我赶紧喊了声：“珠导，对不起。”
珠导“哼”了一声，转向贾总道：“老贾，这儿都快把我烤焦了，咱们什么时候能进沙漠？”
贾总慢条斯理地说道：“不急，这沙漠可不是好玩的。老赵，让你找的向导呢？”
老赵诚惶诚恐地说道：“贾总，按理说他应该前来和我们会合了。瞅见那棵树么？这就是我们约定的地方。”
贾总不耐烦地说道：“这家伙住哪？要是不远，咱们就去他家找，也正好让珠儿避避暑。”
老赵“嗯”了一声：“艾买提这家伙就是贪酒，估计他今天又喝醉了，这会坏了我们大事的。贾总，我们从这儿驱车向南，二十分钟后就能到他家。”
贾总点点头，我们一行人又重新上了车，开始向南进发。
刚离开沙漠边缘，顿时就不觉得那么热了。
不远处的一处胡杨林边，有一座土屋，还用土墙围成了一个很大的园子。
我们汽车一路轰鸣着过去，居然没见屋中有人出来迎接我们。
珠导“呸”了一声道：“老赵，你找的是什么人？不会真的喝醉了吧？还不出来迎接老贾？”
老赵无可奈何地告诉我们，当地本就人烟稀少，能活着进出这死亡之海的，眼下还不得不倚仗那个艾买提。
车队停在了院墙边，老赵扯着嗓子吼道：“艾买提，说好了的事，你怎么不上心？不会又喝醉了吧？”
老赵推开了虚掩的院门，我跟着贾总他们也一起进入了院子。
土屋内居然没有酒味，只有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人呆呆在坐在椅子上。
老赵一瞅他那模样，又瞧了瞧桌子上的几只茶杯，他皱着眉头道：“艾买提，这儿刚刚有人来过？喂，咱们早就说好了，你只做我们的向导。”
艾买提这才回过了神，对着老赵伸出了手。
老赵骂了几句，掏出一沓钱数了数：“说好的一头骆驼一万元，我们一行共十一个人，先付你一半。”
艾买提闷声道：“沙漠的气候变了，可能会有大沙尘暴。你看是不是这样，你们所有人先在我这儿住几天，等风沙过了我们再进沙漠。”
珠儿一瞪眼，气乎乎地道：“这鬼地方这么热，我是一天都呆不住。现在咱们就进沙漠，取好了镜我们就赶紧离开这儿了。你少吓唬人，沙漠虽然热，可看起来很平静，风光还是不错的。”
老赵低声道：“珠导，艾买提是个有经验的人，他说的应该不会错。这看似平静的沙漠要是发起威来，那可是九死一生。”
珠儿气咻咻地还在说，贾总一摆手，慢吞吞地道：“小宝贝，别着急。你的小命可金贵着呢，我可不想在沙漠中失去你。”
老贾发话，珠导也不敢再多言，只是撒娇道：“老贾，那就一切听你的，谁让我是你的人呢？”
艾买得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这么多人，我这儿房间不够。让他们去院子中搭帐篷吧！”
老赵瞅了瞅贾总，贾总沉吟了一会点了点头，老赵这才赶紧命人把帐篷等用品从车上卸下来，开始在院子中搭起帐篷。
沙漠的黄昏分外美丽，第一次来到沙漠边缘的我也被他们的欢乐带动了起来，开始主动参与他们的烧烤活动。
夜渐渐深了，我还在和老赵喝着啤酒时，突然听到一声惨叫。
贾总脸色大变，焦急地问珠儿发生了什么事。
珠儿大声喊叫“死人了”，我们所有人都立即奔向她所在处。
刚才珠儿趁大伙都在喝酒的时候，她一个人到土屋后方便，没想到，土屋后的干草中露出了一双人的脚。
老赵把那些干草拔草，他们几个人一起发出了惊叫，没想到死者竟然是他们同行的灯光师小王。
小王怎么会死了？
他的尸体被人抬到了篝火边，老赵细心地开始检查尸体。
好久，贾总不耐烦地问老赵：“小王究竟是怎么死的？你看出什么名堂没有？”
老赵一脸惊恐地道：“没瞧出，他身上没有外伤，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艾买提嘟囔着连声说“晦气”，他瞧了小王的尸体好一会，突然伸手撸住了小王的腿。
不王的脚踝处，有两个小黑点。
他的死因一下子明白了起来，应该是沙漠边缘的哪种毒虫咬死了他。
艾买提皱着眉头道：“沙蝗咬的！”
沙蝗？这是什么玩意？肯定不是毛子的彼得大帝。
艾买提没有说话。
我忍不住插嘴道：“沙蝗是沙漠中的一种蚂蝗，具有很强的毒性，被它咬过的人，会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就死去。”
老赵他们全都惊讶地看着我，那个艾买提更是死死地盯着我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会知道沙蝗的？”
我没有理他，而是对着老赵继续说道：“只是住在沙漠中一辈子的人，也不见得会知道沙蝗。听说这玩意喜阴怕热，一般只有在沙漠中的古墓中才能存活。”
老赵疑惑地问我道：“你以前来过沙漠？你是说这儿有古墓？”
我还没回答，贾总一拍桌子道：“小子，你有一套，看来张教授推荐你前来，还是有他的道理的。嘿嘿，这院子中有古墓？那正好我们开拍一段。小子，你不是张教授的学生吗？你现在就给我们找出来。”
我慢慢地说道：“我刚才用分金定穴术看了，这儿不可能有古墓。那只有一种可能，这儿有埋死人的坑，而且里面的死人还没完全烂透。”
艾买提忽然摸出一把刀子，扬着刀子对我咆哮道：“小子，你可别胡说八道。我这院子好好的，怎么会有死人？你再胡说，吓坏了我的客人，以后可就没人来找我进沙漠了。我赚不到钱还怎么活下去？”
老赵诧异地问道：“刚才你说什么？分金定穴？”
我自知说漏了嘴，没有吭声。
老赵凝重起来：“萧忘川，张教授给我们编了文学脚本供我们拍盗墓片，可我们并不想真的盗墓啊？你会分金定穴，这可不像考古的人，张教授怎么会带盗墓贼呢？”

第91章 初进沙漠
我给老赵亮了一下学生证，谎称这是张教授研究了古代盗墓者后，在我们课堂上曾经给我讲过一点分金定穴的知识。
老赵看了几眼，忽然大笑起来：“张教授也只是能唬唬人！他要是真的会分金定穴术，早就发达了，还用得着当什么穷教授吗？”
贾总吐了一口烟道：“老赵，你们在啰嗦什么？出人命了，不要给我们惹上大麻烦。”
我在土屋周边走了几圈，指着屋后的一块空地道：“贾总，现在天热，周边的地都裂开了，只有这一小块没有，你不觉得奇怪吗？”
贾总眉头一翘，凝思了一下对其他人道：“来人，把这儿给我挖开。”
艾买提挥着刀咆哮起来：“这儿是我的家，谁让你们在这儿乱动的？”
贾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我的人在这儿死了，你总得给我个交待吧？我倒要看看，沙蝗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立即有两三人冲了上去，拿刀逼得艾买提不敢动弹。
珠导害怕地道：“这儿是沙漠边缘，只有黄土并没有沙。这个小沙堆是很奇怪，不会下面真有死人吧！”
贾总一把搂住她，嘻笑着道：“小宝贝，别怕。我们这么多人呢！这个老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这就是一个黑店。”
不多会，有人发出了惊叫。
在土屋后的沙堆下，果然挖出了几具人的尸骨。
老赵一声吼，几个人立即把艾买提按倒在地。
艾买提浑身哆嗦！
贾总慢吞吞地道：“老家伙，看来你生意不错啊！孤身来死亡之海探险的人，是不是都在这下面了？”
艾买提自知逃不过这一劫了，他咬着牙道：“我杀了人，你们发现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你们这些人想去死亡之海寻宝，那简直是做梦！”
老贾轻轻地拍着手道：“很好！很好！我就喜欢这样的爽快人！老家伙，你杀不杀人，我不关心。你要是明天就带我们进沙漠，这事儿我就全当不知。”
艾买提吃惊地看着贾总：“贾老板，你真的不会告发我？虽然这段时间不宜进沙漠，可贾老板给我机会，我就拼着老命帮你们一次了。”
老赵的人松开了艾买提，贾总慢慢地问道：“艾买提，我们剧组要拍盗墓片，这死亡之海中，有什么遗迹？”
艾买提摊了摊手，表示他不知道。
珠儿站到了木桌中央，贾总惊讶地问她干什么。
珠儿害怕地道：“这儿有沙蝗，站地上要是让它咬到一口，那我就死定了。”
艾买提呵呵一声道：“珠导，你不用害怕。沙蝗只能生活在沙漠中，别听那小子胡说八道。在沙漠之外，就算有新鲜尸体，沙蝗也不可能活的。”
珠儿害怕地问道：“那小王是怎么死的？咬他的沙蝗躲在了哪？”
艾买提耸了耸肩头道：“沙蝗虽然厉害，可它咬人后，体内没了毒液它也就死了。不信你们可以在那个小王附近找找。”
老赵的人费了好多劲，终于找到了死去的沙蝗。
果然像艾买提说的那样，沙蝗本是通体透明的，但咬人后，它自己也会死去，很快就会变成土黄色蜷缩起来，不留神还以为它是一个小土疙瘩。
艾买提痛快地承认他杀了好几个单身前来的探险家，但他矢口否认是他杀了小王。
贾总似乎对小王之死关没多大兴趣，他只是吩咐艾买得立即去准备，明天就换乘骆驼进沙漠。
小王死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只是那条害死小王的沙蝗，出现在它不可能出现的地方，那就令人匪夷所思了。贾总不追究，其他人也不敢开口再问。
当天夜里，看似平静，其实我知道，那些人都应该和我一样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天还没亮时，院子里就热闹了起来。
艾买提养的那些骆驼，正在被贾总的人往它们身上捆绑装备。
第一次骑上骆驼的我，心中不免有些兴奋，不再去想张教授叫我来的真正用意。
珠儿也是一路欢呼，一直到太阳西落时，她才安分了下来。
在沙漠中扎好了帐篷后，贾总把大伙叫在了一起。
他慢吞吞地问艾买提道：“艾买提，如果没有你的指令，有人偷了骆驼，它们能把那人带出沙漠吗？”
艾买提一楞，随即得意地道：“这不可能！我的骆驼只听我一个人的话，没人能偷得了。就算骑上了骆驼，它也不会把小偷带出沙漠的。”
贾总一听，又笑吟吟地问道：“驼队整整走了一天，从现在这个地方要往回走，如果没有骆驼，会不会走出沙漠？”
艾买提摇了摇头，告诉我们，如果没有骆驼，想徒步走出这沙漠，那只有一个结果，成为沙漠中的僵尸。
贾总突然大声道：“艾买提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吧？从现在开始，如果还想有命回去，就不要给我玩什么花样，所有人都得听我的。”
大伙齐声答应。
贾总又追问艾买提这死亡之海中到底有什么神秘的遗址，艾买提一脸迷茫，一直摇头否认。
可贾总似乎不死心，威胁艾买提，他要是不说，就把他弄死在这沙漠中。
艾买提哭丧着脸。
正在双方僵持之时，忽然远处传来了一阵汽车马达的轰鸣声。
珠儿恼怒地道：“艾买提，你不是说没有骆驼进不了这沙漠吗？别人不是把汽车都开进来了？早知道这样，我就坐在车中也不用被黄沙迷眼了。”
艾买提冷笑道：“我见过好多人把车开进去过，但从没见一辆车能从沙漠中出来。没有骆驼，你们都得死。”
贾总沉着脸，瞄了老赵一眼道：“老赵，听声音这车子离我们越来越近了。你去瞧瞧，来的是什么人。”
老赵应了一声，正准备迎上前，没想到汽车离我们还有五六百米的样子突然歇了火。
一个女人从车子中走了下来，她背着行装艰难地向我们一步步走来，落日余晖中，沙漠中留下了她长长的影子。
我们一行人都屏息看着，等她走近了，我惊讶地叫了出来：“莫明月！”
来人果然是冒充我师姐的莫明月，只是她见到我时，似乎并不觉得奇怪，反而诡秘地一笑道：“小师弟，别来无恙？”

第92章 不老神药
我并没有立即戳穿莫明月的身份！
从她再次出现在我面前起，我就知道眼前这个“剧组”并不简单，他们或许不是拍电影的，而是另有所图。
莫明月是雅园主人的人，按理说，雅园主人已经率队挺进大漠寻找陈寅虎的踪迹，她怎么可能离队独自来到这儿？
“车没油了！”莫明月很自然地说道：“若不是遇上你们，只怕我走不出这死亡之海了。”
老赵警惕地说道：“我们的装备也不算太充足，你想要油，这是我帮不到你的。”
莫明月呵呵一笑道：“在这沙漠中，最好的装备就是骆驼。我不要油，只想跟你们一起能走出这沙漠，给我一匹骆驼吧？”
“不行！”艾买提突然高声道：“这些骆驼都是我的，是他们租我的驼队。你又没付我钱，我不会给你骆驼的。”
瞧见这些人不肯帮莫明月，我只好直接对贾总说道：“贾总，你给我师姐一匹骆驼，让她加入我们的队伍吧！”
贾总慢吞吞地说道：“萧忘川，既然是你师姐，那我就送你一个人情，就给她一匹骆驼，只是她不能跟着我们。”
艾买提急了：“不行，这是我的骆驼，怎么能送给她呢？”
珠儿在边上嗲声喝斥道：“死老头，贾总的话你也敢不听？这骆驼多少钱？你还愁贾总会少了你的吗？还有，你不是说了你的骆驼认识路，它送这女人出沙漠后不会再自己回来吗？”
艾买提仍是不依，双方僵持间，贾总却并没有说什么。
莫明月忽然对贾总道：“贾总，我是干什么的您可能不知道，但您队伍里有我师弟，那您或许就需要我的加盟了。”
贾总眼一亮，忽然又皱起了眉头，似乎不相信莫明月的话：“莫明月，你是说萧忘川？他是张教授推荐来的人，是我们剧组的男一号。”
莫明月忽然哈哈大笑道：“贾总，我小师弟是分金定穴的高手，你说让他是来演戏的，这不太搞笑了吗？”
她忽然提到了我，但我仍没有戳穿她，也想顺着她的话让我摸清剧组的真正目的。
贾总摇了摇头仍推说他不知道，莫明月咯咯笑道：“贾总，明人不说暗事。前段日子向雅园主人打探消息的就是你吧？”
贾总脸色突变，不快地说道：“什么雅园主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是再在这儿胡说八道，可别怪我不肯帮你忙了。”
莫明月嘻嘻一笑道：“好吧！那就不说了！雅园主人很神秘的，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说不定就是贾总您自己呢！”
贾总的脸色更不好看了，莫明月这时突然一本正经地道：“贾总，既然我小师弟在您的队伍中，那我就开门见山说了。你想进入幽冥之城，或许还真的需要我的帮助。”
“幽冥之城？”
珠儿惊叫道：“你是说阎罗王住的地方？那儿可是丰都城，我去过好多次了，又不在这沙漠中。”
我赶紧帮腔莫明月道：“珠导，您说的丰都城，那都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了？这幽冥之城，恐怕是还没阎罗王的传说时就已经有了。”
莫明月赞许地道：“对，我小师弟就是厉害。这幽冥之城，并不是阎罗王呆的地方，而是古丽祭司的祭坛，同时也是她死后的陵墓。”
古丽祭司？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莫明月慢慢地说道：“其实应该是古丽大法师，只是因为江湖中有她的祭坛的传说，就把她说成了是祭司。听过民间传说吗？西王母是昆仑女神的首领，那就是相当于阳界的主人，可西王母国死了的人怎么办？他们也需要一位阴间的主人，古丽祭司正是西王母身边最重要的人。”
我去，难道这个剧组是来寻找西王母大陵的？
可惜，楚雅和胖哥不在身边，不然的话，我们三个正好借助这些人的力量。
贾总盯着莫明月说道：“什么西王母大墓？我们只是剧组。你说的我一点也听不懂，但我们恰巧想拍盗墓电影，你不妨说说那个古丽祭司的墓在哪？不会就在这沙漠中吧？”
莫明月沉吟了一下慢慢说道：“西王母大墓，应该只是传说，有没有西王母这个人还不一定。古丽祭司倒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许多文献都提到了她。据说她的墓中有不少宝贝，随便拿一件便可三世不愁吃穿了。”
贾总恼怒地道：“你说了半天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对那些宝贝不感兴趣，只是想能在沙漠中找到个遗址可拍电影，又不想真的盗墓，那可是犯法的。”
莫明月说这些话时，看似是回答贾总的，但她的眼睛却盯着我，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是在告诉我，西王母陵可能不存在，但古丽祭司的墓就在这死亡之海中。
莫明月把头转向了贾总，不紧不慢地说道：“听说这古丽祭司的墓中有两件很特别的宝贝，一是死亡之经，二就是不老神药。”
死亡之经？几乎所有人都惊叫一声。
这不是张教授给他们写的文学剧本中的设定吗？怎么可能还真的存在？
莫明月嘻嘻一笑道：“张教授是考古学的高手，虽然他并不擅长盗墓，但他学识渊博，读过了无数古籍。他应该也知道了古丽祭司的事，知道有这么一本死亡之经，只是他一个人没法前来验证，所以才借为你们写剧本的机会，让你们去找古丽祭司的墓，看看是不是真的存在，那本神秘的死亡之经到底记载了什么。”
贾总惊讶地说道：“张教授这书呆子竟然是这样想的？回去后我得好好找他算账。”
莫明月咯咯一笑道：“哈哈，贾总，这儿都是你的人，咱们就不要绕圈子了。那个不老神药的消息你怎么得到的我心里清楚，也是我们故意指点你去找张教授的，张教授正好一事两便当就给你们写了那个剧本。”
珠儿娇声道：“哎呀，老贾，这个莫明月把话都说得这么明了，咱们也就不用藏着掖着了，快让她告诉我们，怎么样才能找到古丽祭司的墓。嘻嘻，有了不老神药，贾总您又可威武了，珠儿一定侍候好您。”
从她的话中，我听出了一些味道，不由得嘲讽地说道：“不老神药？恐怕那是假的，要是真的有，那古丽祭司自己不用？她既然有墓，说明这神药根本就没效，但它或许有个副作用，那就是男人服了它，或许就能一柱擎天斗志昂扬了。”

第93章 星夜报信
“萧忘川，既然你知道了这事，那咱们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没想到我一句戏言还歪打正着了，贾总爽快地承认了他的目的就是得到不老神药。
他扫视着我们每一个人，一字一顿地道：“大伙都听明白了吧？咱们只要找到了幽冥之城，不老神药和死亡之经是我的，其他的财宝由你们分了。”
老赵犹豫了一下，指了指我和艾买提还有莫明月，极不情愿地道：“贾总，他们三个也分一份？”
莫明月嘻嘻笑道：“我就不和你们分了，都是自己人，我不要。”
老赵疑惑地瞧着莫明月，贾总却是很满意地点点头。
我心里可嘀咕开了：“莫明月是偶然遇到我们，还是装作邂逅？她对着大伙说和贾总是自己人是什么目的？”
贾总虽然点了头，可我怎么瞧他也不可能和莫明月是自己人。
只有一个可能，贾总确实去求了雅园主人，而莫明月是雅园主人的人，贾总已经给雅园主人付过钱了，所以他认为莫明月没资格再分财宝了。
有好戏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下子想到了北派陈家。
陈老四欲除雅园主人而后快，江湖传说雅园主人进了沙漠，那陈老四也将奔赴沙漠，可这儿并没见到雅园主人与陈老四，怎么回事？
雅园主人在暗处，陈老四也在暗处，双方都在等着对方先暴露。
这支拍电影的队伍就是个诱饵，而且应该是雅园主人吸引陈老四的诱饵。
陈老四知道了莫明月是雅园主人的人，可他并不认识雅园主人。莫明月打了个擦边球，说和贾总是自己人，那岂不是让人误会贾总就是雅园主人？
这时，队伍中只要有陈老四的人，暗中把消息放给陈老四。陈老四一旦认定了贾总是雅园主人，就会对贾总动手了。
莫明月的想法应该和我一样，这队伍中有陈老四的人，所以她才会故意这样做。
只是那时手机还没普及，队伍中唯一有大哥大的人就只有贾总了，没人会傻到向贾总借大哥大给外界通风报信。
贾总忽然对老赵说：“老赵，你得分一份给艾买提。他是一个生意人，有财宝可分，他才会和我们一条心。”
老赵黑着脸道：“艾买提是生意人？他的生意就是开黑店杀人！我们没举报他，他还想来分一份？”
艾买提却是笑脸一开，感激地道：“还是贾总好！既然贾总这么大量，那我也就把一些秘密告诉给您了！”
贾总“呸”了一口：“老东西，你真是见钱眼开！昨天我问你这沙漠中有什么遗址，你啥也不肯说。”
他们没提到我，我就不得不主动试他们一下了。
“贾总，老赵的意思是不想分我一份了？我虽然是张教授推荐来的，可我不知道你们此来是盗墓。让我冒这么大的风险陪你们进沙漠，一点好处也没有，你当我傻啊？”
贾总不屑地道：“小子，你着什么急？那本死亡之经，就是我给你留着的。张教授说过了，这经书就算让我得到也没啥用，上面的文字除了张教授没人会认识。”
我惊讶极了，因为贾总还告诉我，张教授说只有死亡之经上才有可能记载着不老神药的使用方法。因此，张教授和贾总达成了一个契约：得到经书与神药后，由张教授把神药的使用方法告诉贾总，而经书则归张教授作考古研究用。
张教授怎么看也不是盗墓界的人，难道他还真把传说当成真的了？
篝火燃起的时候，艾买提却一个人躲在一边，不时地看着天空。
他忽然大叫一声道：“不好！天气要起变化了，大风暴明天就将来到。贾总，我们明天一早就得出发，得在天黑前找到神堡，不然咱们都可能被埋在沙堆下。”
神堡是什么玩意？
艾买提没明说，只是告诉我们，很久以前驼队若遇大风暴，都会去神堡避难。
贾总一听，神色也有些紧张，让艾买提赶紧去找神堡。
艾买提苦着脸告诉我们，这沙漠中的路经常会变化，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神堡。
怎么办？就在贾总慌张的时候，艾买提主动说他可以先骑着骆驼去找神堡，天亮前就回来带大伙一起前去。
老赵警惕地说道：“艾买提，你想一个人骑着骆驼走了？把我们甩在这沙漠中？从此就没人知道你开黑店杀人了？”
艾买提急急地道：“老赵，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我是恨不得你们都死了，可你们要找幽冥之城，那儿有大量的宝贝，我还得指望你们发大财呢！”
老赵思索了一会道：“那好，只是我得派一个人跟着你去。”
艾买提摇了摇头道：“不行！这些骆驼，只有头驼才能找到神堡。它怎么能坐两个人呢？”
贾总慢慢跑地道：“老赵，让他去吧！贾买提把这些骆驼当成自己的命，他怎么可能只带一匹骆驼走呢？”
我打趣他道：“艾买提，你一个人走了，你就不怕我们也连夜走了，好少分你一份财宝呢？”
艾买提哈哈大笑道：“别逗我了！头驼跟我走了，这些骆驼不会带你们走的，它们只会呆在原地，你就是用鞭子抽也不听你话。”
艾买提骑着头驼走了，我坐到了莫明月身边。
“莫明月，你为什么要让他们这些人认为你和贾总是自己人？你是想让他们误以为贾总就是雅园主人吧？”
莫明月“嘘”了一声，轻轻地道：“别让他们听见了！小师弟，你这么聪明，自然不会相信贾总就是雅园主人，可他们这些人能与你比吗？”
“这个艾买提也是你们的人？他说去找神堡，就是想去给陈老四通风报信，说贾总就是雅园主人？”
“才不呢！我本来也不知道谁是陈老四的人，只知道今晚谁离开谁就是。现在我知道了，就是艾买提，嘿嘿，他怎么会是我们的人呢？他是陈老四的人，他去告诉陈老四，陈老四还会怀疑贾总是雅园主人吗？”
“那你就不怕我把你们的阴谋告诉贾总？”
“你可以去告诉贾总，除非你不想楚雅和胖哥活下来。”

第94章 神堡避风
“什么？你们的人把楚雅和胖哥怎么了？”
我大吃一惊，语调高了些，差点惊动了其他人。
莫明月悠悠地道：“你不要激动！你离开北派陈家的时候，楚雅在陈老四那儿。我们要是能抓到楚雅，还不是早就把陈老四灭了，用得着来沙漠中费那个心机吗？”
我一想也对，定了定神问她怎么回事。
莫明月告诉我，胖哥前去陈老四那儿要用消息换回楚雅，没想到陈老四不但没放了楚雅，还把胖哥也关了起来。
陈老四担心胖哥的消息是假的，可又不想放弃这个千载难得能抓住雅园主人的机会，就把胖哥扣押了下来。
他当然不会放楚雅离开，是担心北派陈家欲利用雅园主人进沙漠寻找陈寅虎遗踪的机会除掉他的消息被泄露出去。
北派陈家几乎倾巢而出，留守的人手不够，只得把楚雅和胖哥也一起带进了沙漠。
莫明月和我达成了一个协议，在剧组中要多配合她，而她则保证在灭陈老四时，帮我救出楚雅和胖哥。
“明月，你听说过沙蝗吗？”
“沙蝗？”莫明月一脸狐疑：“那是什么玩意儿？”
我简单地把沙蝗和她讲了一下，也说了那天摄像师小王死亡的惨状。
莫明月怔了一会，几乎是自言自语道：“不可能是艾买提干的！你们到之前，陈老四的人才去过他那儿，在没弄清谁是雅园主人前，艾买提是不会下手的。”
可这沙蝗不可能出现在艾买提家边上！
难道是剧组中有人偷偷藏了一条沙蝗？
可是，剧组中的人几乎没谁到过沙漠，怎么可能知道沙蝗的存在？即使是沙漠中的人，也不见得会知道这种厉害怪物的存在。
“老赵！”我低呼一声：“如果剧组中的人能偷藏沙蝗，只有老赵，因为他和艾买提熟悉，应该知道沙蝗的存在。”
只是老赵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是莫明月的疑问，也是我的疑问。
“难道是想取而代之？”我皱着眉头说道：“老赵是贾总的管家，如果贾总死了，那贾总的大笔遗产，就会由管家代为管理，只是继承人不知道是谁。”
莫明月平静地道：“我明白了！贾总没有亲人，如果他死了，最有可能继承他遗产的就是他那个珠儿。说不定老赵和珠儿暗中已经联手，他们想害死的人不是小王而是贾总。”
只是小王可能无意中弄坏了什么，把老赵暗中夹带的沙蝗放了出来，直接导致了小王的身死。
沙漠中的夜静谧安祥，满天星斗似乎伸手可摘，几乎没人相信明天会有大风暴的到来。
吃饱喝足闹够后，一行人都就地睡着了，我也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
“快起来，我们得赶路！”
一个急促的声音响了起来，是艾买提回来了。
他指着天空焦急地说着，我抬头一看，心中暗暗吃惊，没想到一夜过去，整个天空就变了脸，一片灰蒙蒙的。
这是大风暴来临前的短暂的平静，我们必须尽快到达神堡，方能躲过这个灾祸。
艾买提的头驼居然不像昨天那样不慌不忙地迈着大步，而是驮着艾买提急急地向西北方向大踏步奔走，我们所有人都紧紧地跟在后面。
风沙越来越大，天空中翻滚着黄黑色的沙尘，就像一个张开了大口的魔鬼的脸。
“到了！”艾买提的一声惊喜的呼叫让本已精疲力尽的我们瞬间有了希望。
可是，眼前哪是我们想像中仙气飘飘的神堡？只有几堵低矮的土墙残垣。
珠儿愤怒地大骂艾买提是骗子。
艾买提却不屑地道：“别小看这几堵墙，在沙漠中，大风暴来时，只有它能抵抗得了，才能让我们活下来，所以这儿才被我们叫作神堡。”
进了“神堡”后，我们从驼背上卸下装备，让同样累得精疲力尽的骆驼也能踹个气儿。
我低声问莫明月道：“你知道这个神堡吗？”
莫明月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这里没沙漠化前，有古人的一个城堡吧！历经几千年，这儿被沙漠覆盖了，只留下几处断壁。”
“雅园主人真的探到了陈寅虎的遗踪？”
莫明月只是笑了笑：“小师弟，你信吗？都过去近百年了，还能有什么遗踪存在？何况这儿是沙漠，地形地貌一日几变，怎么可能还会保存陈寅虎留下的遗踪？”
哦，原来这只是雅园主人为了让陈老四相信而放出的假风声，可陈老四是这么好忽悠的吗？
莫明月得意地道：“陈老四要是这么容易轻信人，他北派陈家也不可能一枝独大。前不久，雅园主人通过张教授在报上发表了一则小通讯，说是陈寅虎失踪前，有人曾在死亡之海边上见过他。”
可怜的老教授，他一直在被几帮人利用，而张教授自己却浑然不知。
唉，做学问的人，果然是书呆。
说话中，忽然外面又响起了驼铃声。
我探头一瞧，惊讶地发现，又有五个人骑着骆驼来到了神堡。
这五个人居然还穿着军服背着枪！
我吃惊地问道：“明月，这是你们的人还是陈老四的人？”
莫明月也是一脸凝重，他看了一会道：“这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陈老四的人，可能是这儿巡逻的兵，他们遇到了大风暴也想来神堡避难。”
这可好玩了！有了公家不相干的人出现，这陈老四总不能明目张胆地杀贾总的人吧？雅园主人也不可能直接对陈老四下手了。
这拔人意外打乱了几帮人的计划，让他们一时束手无策，这从莫明月皱着的眉头上就可以看得出。
那批人一进神堡，就有一个年龄小的惊喜地道：“原来还有这么多人在神堡避风？咦，你们是干什么的？”
老赵慌忙迎上前，给他们发了一圈烟，自我介绍是来这沙漠中拍电影的。
带头的人看了看老赵递上的批文和介绍，手中的枪口缓缓垂向了地面。
“神堡也不能久留，这么多人在，不知道是不是能承受得起！”
带枪的当家大哥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他说出的话让我们每个人心里都充满了恐慌。

第95章 沙漠风暴
神堡本就是几堵断壁，只有少数在死亡之海探险的人才知道的避风处，只是前一阵子，有一探险家把经历写成文后，一下子引起了文管部门的注意。
一队专家冒险来到了神堡，可他们失望极了，除了那几堵断壁，压根就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考古队在用仪器测量并经过分析后，得出一个结论，神堡不久将不复存在，因为地下已经塌陷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带枪的大哥担心我们这么多人还有骆驼在断壁处避风，地表如果承受不了压力，随时有塌陷的可能。
沙漠下面有个巨大的深坑，我们如果陷了进去，还会有活命的机会？这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流沙坑。
珠儿忽然失声尖叫：“蛇，有蛇！”
其实她不用喊，我们都瞧见了，一群红黑相间的不知名的蛇正快速游向我们。
艾买提尖叫道：“它们也是来避风暴的！决不能让它们进来，不然我们就死定了。”
老赵冷笑一声道：“怕什么？所有人都往后撤！艾买得，你挑一头年老的骆驼挡在外面？”
艾买提视骆驼如命，死活不肯答应。
贾总骂了一句，叫老赵甩给他一沓钱，当场就买下了这骆驼。
我们所有人和骆驼都后撤了两堵墙，独把那头年老的骆驼系在了第一堵墙后。
蛇群很快就游过了第一堵墙，它们见到了骆驼，并没有继续向后面几堵墙游动，而是全停了下来，在墙后围着骆驼围了一大圈。
老赵一声令下，立即有四个人从四个方向用蛇药围了一个圈。
蛇全都昂起了头，可又不敢越过蛇药的圈。
老赵对着那五个带枪的，笑嘻嘻地道：“兄弟们，我们没带汽油，不然就烧死这群蛇了。现在就看你们的了。”
带头的刘班长呵呵一乐道：“没问题，兄弟们手中的可不是烧火棍。”
那个年龄最小的吭声了：“刘班长，这也太麻烦了，我扔一颗手雷就全把它们解决了。”
刘班长急叫道：“不可！这儿的地下是空的，要是震塌了，那我们所有人都活不了了。”
可刘班长提醒得太晚了，最年轻的那个兵王志已经把手雷扔进了蛇群。
刘班长大喊一声“卧倒！”，我们所有人赶紧趴在了地上。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在耳边响起，随即一片沙子劈头盖脸撒在了我们身上。
刘班长经验丰富，硝烟还没完全散尽，他就对着剩余的还在爬动的蛇来了一阵猛射。
蛇患终于解决了！可那头骆驼也死了！
艾买提伤心地跪在骆驼前哭了起来！
“赶紧检查你们的物品，用骆驼和断壁把物资和人员围起来！沙暴不一会就到了！”
刘班长大声命令着！
所有人都自觉地听从了他的命令，一阵忙碌后，我们都蹲在地上，静静地等着大风暴的到来。
狂风肆虐着大地，天空中一片灰暗，要不是我们一群人围在一起，几乎都分辨不出谁在什么方位了。
这就是人间地狱！
好象不再有什么大动静，我抖了抖身上的泥料，见到好多人都埋在了沙堆中，只露出了一只脚或手，我赶紧上前把他们一个个拉了出来。
同样在帮忙救人的刘班长夸我道：“兄弟，你身手不错啊！嘿嘿，咱们总算是躲过了一劫，这该死的风暴已经过去了。”
贾总半躺在刚刚垒起的小沙堆上，脸色苍白地道：“小宝贝，我的药呢？”
珠儿虽然害怕遍地的断蛇，可她似乎颇为忌惮贾总，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翻找随身所带的物品。
不一会儿，她拿出了一个精巧的小铁皮盒子，从里面取出了药，递给了贾总，又为贾总开了一瓶矿泉水。
贾总吞了丸子，又灌了两口矿泉水，不一会久，脸色慢慢恢复了红润。
我低声对莫明月道：“明月，你不是想借陈老四的手来灭了他们吗？现在有当兵的在，陈老四可能不会现身了。不过我有办法，让他们开始互相不信任而内斗。等当兵的走了，陈老四就很容易对付他们了。嘿嘿，就在陈老四下手的同时，可能你们的人也要准备对陈老四下手了吧？”
莫明月惊讶地道：“没错，本来计划就是这样的。只是来了五个当兵的，这事有些棘手。小师弟，如果你真的能让他们开始内斗，那我说话算数，你立了大功，我会让雅园主人的人千方百计保全楚雅和胖哥的。”
我咧嘴一笑道：“成！这笔交易咱们互相都有好处！”
莫明月还没表态，我就走到了贾总面前，让他把刚才装药的小铁皮盒子让我瞧瞧。
贾总随手扔给了我，得意地告诉我，这种户外专用的药盒，是从国外带过来的。
我假装很认真的瞧了瞧那盒子，故意叹了一口气。
贾总疑惑地瞧着我，我吞吞吐吐地说道：“贾总，这药盒是谁在保管的？”
贾总更加疑惑了，他皱着眉头道：“装备大半是老赵安排的，我放心他办事的，什么都不问。只是我经常要吃药丸，所以这药盒倒是由专人保管的。诺，对了，我们刚认识时，药盒就是由那个摄像小王保管的。他死后，就暂时由珠儿代为保管了。”
我对视着贾总的眼睛，慢吞吞地问道：“贾总，你能确定小王保管时，药盒从没离开过他？”
“这怎么可能？所有物品都是打包好的。只有我要吃药时，王小才会帮我翻找出来。”
“那好，贾总，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小王的死虽然只是意外，但那条沙蝗可不是意外来到艾买提家的，而是被人藏在了你的铁皮药盒中。在小王死的现场，我在他身边就瞧见了这么一只空的铁皮盒子。”
贾总一下子张大了嘴，吃惊地看着我。
我告诉他，这沙蝗离开沙漠就不能活，而且毒性巨大，就算有人抓住了它，也不敢轻易携带，而这小铁皮盒，正是装沙蝗的最佳工具。
贾总的脸色又难看了，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艾买提。
艾买提立即附和我的话，说铁皮盒确实能困住沙蝗。
贾总阴着脸道：“这么说来，这沙蝗是有人故意带进队的？放在我药盒中，目标是我？小王只是不小心打开了这药盒而惨死？”

第96章 地下宫殿
没人敢回答贾总的问话！
从他们几乎一致的显得害怕的神情上，我更是怀疑这个贾总并不真的是电影制片人，他那些手下如果有背叛他的行为，定会受到贾总最严厉的惩罚。
刘班长举起了枪，厉声喝问：“发生了什么情况？你们中有人死于谋杀？”
老赵赶紧赔着笑脸道：“刘班长，哪有的事啊？只是我们剧组中有人在进入沙漠前被毒虫咬了，他的死纯粹是意外，不是有人谋害。”
刘班长冰着脸，用枪指着贾总喝问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要有什么顾虑，有我们给你作主，把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
贾总冷笑一声：“当兵的，你们就这样用枪指着老百姓吗？我刚才说的你们也当真？我只不过是在设计剧本中的台词。”
刘班长疑惑地瞧向其他人，那些人赶紧一起点头。
刘班长收起了枪，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保一方平安是我们的责任，刚才我不知道你们在准备拍电影。好了，既然风沙已歇，那我们也得回驻地了，祝你们一切顺利，影片大卖。”
贾总这时堆出了笑脸，也和刘班长客套了几句，刘班长一行五人才骑着骆驼而去。
让我大感诧异的是，风沙过后，眼前的一切已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边上的几处低矮的土丘就似平空消失了一般。
一尊奇特的石像竟然出现了！
我们一行人立即围了过去看个稀奇，石像却突然慢慢地开始倾斜起来。
“不好！赶紧跑！这儿要塌了！”
艾买提大吼一声，可已经来不及了，泥沙就像活了一般被地底快速吸进，艾买提惨叫一声就不叫了踪影。
其他人连滚带爬地远离了危险区域。
石像也不见了，我们面前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令人望而生畏。
忽然，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地底传出来：“天哪！你们快来看，这是什么？”
艾买提没死！
莫明月忽然惊喜地说道：“贾总，你不是要不死神药吗？或许它就是你脚下！”
贾总疑惑地道：“你是说我们脚下有可能就是幽冥之城？”
莫明月凝思了一下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这儿一带既然有幽冥之城的传说，现在又出现了这么一个奇怪的洞口，那咱们不妨下去瞧瞧。”
老赵比较机灵，立即跑到洞口对着下面大喊。
他很快就回到贾总面前，乐滋滋地道：“贾总，兄弟们真的要发大财了，艾买提说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
这话顿时让现场爆发出一阵欢呼！
贾总慢吞吞地说道：“你们还等什么？拿上咱们的装备，一起下洞去。”
不多时，我们一行人尽皆下到了洞中。
眼前的一切令我大为吃惊，真的是一座地下宫殿，而且宫殿的风格是我以前所没听闻过的，或许就这就是传说中古时候所谓的西域风吧！
我第一次感受到，爷爷的盗墓笔记并不是万能的。这里没按我们老祖宗的规矩来修建宫殿，那我从爷爷笔记上学到的一切也就无用武之地了。
珠儿紧紧地靠在贾总身边，一脸害怕地说道：“老贾，咱们走得慢点，万一这里面都是机关呢？”
莫明月四处张望了一下道：“珠导，你就放心吧！如果这真的是幽冥之城，那当时西域还没开化，哪有人懂得设计机关？”
珠儿仍是有些害怕，可莫明月却告诉大伙不要害怕，这儿不可能有机关。
老赵却冰着脸道：“不对！大伙小心了，这儿肯定有许多机关！既然幽冥之城是西王母国祭司所建，那她最容易设计的机关，就是各类怪物毒虫。”
“妈呀！龙！”
不知谁吼叫了一声，我吃惊地发现，宫殿的另一侧柱上盘旋了几条“巨龙”。
莫明月在我身边轻声问道：“小师弟，你说这幽冥之城中会有鬼怪呢，还是出现山海经中的上古神兽？”
我不经思索地回道：“扯什么淡？这儿如果真的是幽冥之城，就算当年的西域人擅长饲养猛兽，经过了几千年，在这地下早就饿死了。能活下来的，也只能是蛇龟一类的。”
“蛇！蛇！”莫明月的月色忽然变得煞白，她举起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那是我身后，难道真的有蛇？
我已经闻到了一股腥风，情知不妙，又不敢贸然回身，只能镇定地慢慢转回身。
谁能想到顶上的梁柱上会慢慢垂下一根粗大的绳子？
我去，哪是什么蟠龙柱？只不过是宫殿中的梁柱上挂了几条巨蛇而已。
吐出的蛇信不再是鲜红，只是速度并不快，足有我的手臂那么粗。
那些“龙”开始蠕动，受到惊吓的人群开始直往后退。
看来是我们这些不速之客惊醒了不知沉睡了多少年的巨蛇！
好在它们还没完全苏醒，暂时没对我们发起攻击。
“快跑”，老赵大喊了一声，人群迅速沿着甬道拼命奔跑起来。
动静大了，巨蛇也都睁开了“灯笼”，蛇信吐出的“咝咝”声令我感到了极度的恐惧。
甬道很少，我们拼命地跑，只是不知道前方是什么。
巨蛇开始飞快地向我们追来。
剧组中两个我压根就不知道名字的人让巨蛇卷了去，可它们丝毫没有停止攻击的意思。
“往这边跑！”我对着大伙吼了一声。
在我右前方，出现了一个很空旷的大厅，里面竟然还有灯光。
地下宫殿不可能有活人，刚冲向大厅，我心里忽然涌出一阵莫名的恐惧感。
这儿有灯光，难道有鬼怪？
跑进了大厅才发现，四周竟然亮着一排长明灯。
点了几千年居然也没熄灭！
珠儿瘫倒在地，有气无力地说道：“老贾，那些蛇会不会追进来？”
又没大门可关，蛇怎么会那么文明不进来？
可我惊讶地发现，巨蛇还真的没进来，只是在大厅入口入吐着蛇信。
难道这儿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连那些巨蛇都害怕？
一条巨蛇突然翻滚了起来，其他巨蛇迅速逃离了。
沙蝗！这儿竟然出现了大量的沙蝗！是它们攻击了巨蛇！

第97章 逼问真相
巨蛇逃离，可沙蝗在门口却越来越多地聚集，仍是阻断了我们的退路。
莫明月忽然说道：“大伙别慌，虽然沙蝗很厉害，可它们的行动速度超慢，我们还有时间找出路。”
果然，那些沙蝗只能慢慢在地上蠕动，一时半会还到不了我们面前。
我抬头看了一下大厅的上方，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
在大厅进口处的上方有一片平台，上面还有一层乳白色的玩意，可见沙蝗的数量有多少。
它们虽然行动迟缓，可巨蛇的尾巴拍打在了大厅门框中，把沙蝗震了下来，这才让其中一条立即死去了。
如果当初我们进来时，沙蝗从上面掉下来？真是不敢想象。
贾总黑着脸对着莫明月吼了一声：“莫明月，你找到我们时，不是说进了幽冥之城后，我能用得上你吗？你现在倒是拿出个主意啊！”
莫明月定了定神，慢慢说道：“大伙别慌！你们还记得你们中的一个人是怎么死在沙蝗口中的吗？”
贾总恼火地道：“小丫头片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是不是要告诉我，我的部下有人对我不忠？别跟我来一套，你要是想不办法，我就把你先扔给沙蝗。”
莫明月此刻大概有了主意，她不慌不忙地道：“越是厉害的东西，它的缺点也越容易找到。那条沙蝗咬了你们的人，那沙蝗又是怎么死的？”
珠儿“哼”了一声道：“艾买提不是说了嘛，沙蝗一旦咬了人，释放出它体内的毒素，那沙蝗也就会死去。”
莫明月“哦”了一声，皱着眉头想着什么，可又想不出什么。
我忽然对着艾买提道：“艾买提，你不是说吗？这沙蝗离开沙漠就不能活，而且它们不能见太阳？”
艾买提“嗯”了一声道：“沙蝗是怕光，但一般的光线它们不害怕，它们只怕太阳光。太阳光要是照到沙蝗，那沙蝗就会立即死去，所以它们特别害怕太阳光，只要感受到有光线，就会很快逃离，比现在这个速度快多了。”
我听到这儿，心中有了底，转脸对贾总说道：“贾总，不用害怕，沙蝗杀不了我们。”
贾总一脸惊喜的样子，可转瞬好象又不信似的道：“你有什么法子？都这个时候了，还卖什么关子？赶紧说出来。”
我指着贾总手下背着的那些装备，淡定地说道：“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盗墓贼？如果不肯于说实话，那我也不想说出办法，大不了大伙一起死在这儿。嘿嘿，贾总，我不怕死，可你的身价却不是我能比拟的，你应该不想死吧？”
贾总手下人一听，立即哀求道：“贾总，就告诉萧忘川了吧！要不然大伙都没命了，我们可不想死在这儿。”
贾总骂道：“你们这帮狗日的，老子平时白养你们了？现在算是逼宫吗？看我不一个个剥了你们的皮。”
珠儿害怕地对着贾总撒娇，央求他赶紧对我说出来。
贾总突然怒了：“你个不要脸的，连你也逼我？那好，在我说出来之前，你先得告诉我，小王是怎么死的？那条沙蝗是怎么来的？”
珠儿吓得不敢说话，贾总又把脸转向了其他人，威逼他们赶紧说出来。
有一个家伙熬不过了，他迟疑了好一会才吞吞吐吐地说道：“贾总，在吃烧烤时，我正好去方便，见到老赵把一只铁盒子塞进了行李中。”
贾总一听，气不打一处来，盯着老赵道：“老赵，这事你怎么解释？如果不是小王碰到了那只盒子，死的不就是我了？”
老赵默不作声，他顿了好一会才道：“贾总，这小子也不说出来，咱们都死在这儿？你赶紧把这事儿告诉萧忘川吧，等沙蝗走了，我再向你请罪。”
贾总仍是不肯说，还在威逼老赵。
珠儿突然说道：“老赵，老贾他不肯说，你是他的心腹，那你说出来啊！”
老赵咬了一下牙说道：“萧忘川，我们确实不是拍电影的，开了个电影公司只是为了做幌子。”
老赵的托底并没让我觉得意外，只是证实了我的猜想，这伙人果然是盗墓贼。
贾总花大价钱向雅园主人买墓葬消息，雅园主人就告诉了他幽冥之城的传说。
幽冥之城本只是传说，也没有知道它是不是真的存在，可雅园主人说幽冥之城中有一神奇宝贝，却让贾总下了决心。
贾总是有钱人，本不愿冒着大风险来死亡之海找一个或许并不存在的地方，可幽冥之城里有不老神药，却让贾总动了心。
贾总很喜欢珠儿，可惜，他平时放纵自己，忽然落下个不举的毛病，而不老神药，恰恰能让贾总摆脱这个烦恼。
雅园主人推荐贾总去向研究西域文化的张教授打听，张教授告诉贾总，不老神药极有可能有这个功效。
据说当年西王母会周穆王，两人一见倾心，大享鱼水之欢，让周穆王乐不思周。
西王母国的祭司擅长用药和用毒，那个不老神药，可能就是她献给穆王和西王母的礼物。
贾总一听大喜，和张教授立即达成了协议。
张教授说不老神药要配合死亡之经上的咒语才能生效，所以贾总答应张教授，他得到了不老神药后，就会把死亡之经交给张教授，由张教授启用那神药，毕竟除了张教授外，贾总找不到第二个认识西王母国文字的人。
我问莫明月是不是这回事，莫明月很肯定在点了点头。
我笑了笑道：“那行，你们不是伪装成剧组的吗？把你们的摄影机和照相机都拿出来，对着这群丑陋的东西狂按快门。闪光灯的灯光最接近日光了，或许它不能杀死沙蝗，可至少能把沙蝗驱离，我们就安全了。”
贾总一脸愕然地说道：“就这么简单？会不会有效？”
我镇定地道：“试一试不就知道了？你还有别的办法？”
那几个手下立即忙碌开了。
一阵阵白光对着大厅门口不住闪耀，奇迹出现了，沙蝗果然开始往后撤退，不到一支烟的功夫，它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98章 处心积虑
沙蝗退去了，巨蛇也游走了，可珠儿却突然坐地大哭起来。
所有人都不吭声，大伙应该都知道她心意。确实，那些怪物毒物退去了，眼下我们虽然没有威胁，却阻断了我们的归路。
大厅中，除了十二座精美的石雕，并无其他出口。
四周都是暗黑的山壁，在我们的面前，虽然有着一大片深不见底的水域，可暗河的对面，依然只是暗暗的山壁。
雕像移动方位会不会有机关？
莫明月笑了：“几千年前的西域小国，怎么可能设置下机关？”
虽然她说的是实情，却无情地打击了所有人的求生梦想。
这些石雕，虽然也是动物造型，可明显不是国人熟悉的十二生肖，应该是西洋的十二星座。
我就纳闷了，难道那个时候，此地已经有西洋玩意了？
贾总又对着莫明月咆哮起来。
莫明月冷冷地道：“贾总，你对我吼什么？想活着出去，就听我的。嘿嘿，你忘了你剧组中小王之死吗？”
贾总一听，脸色大变，目光阴阴地盯向了老赵。
他缓缓地说道：“既然我们都活不了了，那死前，也得把那个没良心的狗日的给做了。刘三、张强，你们把老赵推下这深潭。”
刘三和张强却一动不动，贾总怒了：“你特妈的没听到我说话？再这样子，你俩也给我滚下水去。”
老赵此刻阴阴地说道：“贾总，别喊了。我们都是你的人，可他们也都是我的人。”
贾总脸都气成了猪肝色，吼道：“好，你们不听我的话，以后就别想从我这拿到一分钱。”
珠儿害怕地道：“贾总，别提钱了。我们在这儿等死，钱有什么用？”
老赵忽然换了幅脸，对着珠儿说道：“珠儿，你别害怕。你忘了刚才莫明月说有办法让我们出去吗？”
贾总脸色阴晴不定，在他们脸上逐个扫描，忽然暴怒地道：“珠儿，你这个臭不要脸的，是不是你早就和老赵勾搭上了？”
珠儿吓得连声否认，老赵却阴阴地道：“珠儿，怕什么？既然他起了疑心，不妨全告诉他了吧，也让他死个明白，到了地府别来找我们麻烦。”
他招呼了一声，刘三和张强几乎同时毫不犹豫地拔出了匕首。
贾总大骇，对着他俩叫道：“你，你们竟然听他的？给我杀了老赵，我回去后给你们大把的钱。”
刘三把玩着匕首，嘲弄地道：“贾总，还回得去吗？”
贾总急着说道：“刚才莫明月不是说有办法能出去吗？回去了，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
张强却嘻嘻笑道：“贾总，在你手下这么多年了，你还当我们是三岁孩子？贾总的手段谁人不知？得罪了贾总，早晚要被做成土地的。”
贾总绝望了，他咆哮道：“你们就算听了老赵的话，能得到什么？他又没钱给你们。你们这些人跟我盗墓这么多年，我不知道你们德行？没有钱，不能享受生活，还不如死了。”
老赵阴阴地道：“贾总，谁说他们得不到钱？来死亡之海前，我已经答应了他们，回去后，不但每人给他们百万，还把你在龙山的两套别墅送给他们。”
贾总忽然仰脖哈哈大笑：“你想把我的财产分给他们？刘三、张强，你们有没有脑子？没我签字，他能弄到我的财产？”
刘三嘻嘻笑道：“贾总，您的话没错。只是我们不需要您签字了，您的宝贝珠儿会代您签字的。”
贾总愤怒地转向珠儿，珠儿不敢和他对视，低下了头。
老赵慢吞吞地道：“贾总，您和珠儿的关系，在宁城谁不知道？您老膝下无子女，由珠儿来继续您的庞大家产，应该是没问题的。”
贾总“呸”了一口骂道：“想得美！他只是我玩的一个女人，没有法定关系，怎么可能会得到我的财产？”
老赵嘻嘻地笑着，让珠儿自己跟贾总说。
在双方的威逼下，珠儿没办法了，只得低声承认自己早就和老赵好上了。
贾总头上被顶了绿，越发愤怒。
可珠儿突然抬起了头，大声道：“老贾，这事能怨我吗？你自己那个没用了，你把我当金丝鸟关笼中，我就没自己想要的幸福吗？”
贾总“啪”地抽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怒吼道：“臭女人，老贾知道自己不好，可也没对不起你吗？要什么给你什么！何况咱老贾早就金盆洗手了，这趟重出江湖，只为了不老神药，那还不是为了你吗？”
珠儿被迫说出了实情后，胆子居然大了起来，她冷笑道：“不老神药？贾总，你醒醒吧！这只是传说中的，怎么可能真的会有？你也这么大把年龄了，居然神话传说也当真。”
贾总愤怒极了，可气得一时说不上话。
“你们以为不老神药只是传说？”
莫明月一阵冷笑。
她嘲弄地看了众人一圈道：“不老神药不但有，而且就在这个地宫中，只是你们肉眼凡胎瞧不见而已。”
她这话一出，让我大为震惊，我下意思地追问道：“明月，你以前到过这个地宫？”
莫明月摇了摇头，对着我笑嘻嘻地道：“小师弟，这怎么可能？只是百多年前，确实有人发现了这个地宫。只是那时战乱之时，没能引起世人关注。”
我楞了一楞，惊叫一声道：“陈寅虎！你说的那个人是陈寅虎？”
莫明月对我翘起了大拇指，却没有多作解释。
她是雅园主人的人，而雅园主人自称是陈寅虎后人，难道雅园主人才是真的北派掌门传人，陈老四并不是陈寅虎认可的？
莫明月一指水潭对面那堵墙，气定神闲地说道：“这堵岩墙后，就有你们要找的财富，还有死亡之经与不老神药。”
她在忽悠谁呢？能穿山入岩？
可莫明月不像在开玩笑，她一本正经地道：“如果你们不想死在这儿，又得得到财宝，你们得发毒誓，这本死亡之经必须给我小师弟萧忘川，至于不老神药嘛，我看也没啥大用了，死人是不需要的。”
贾总气急败坏地吼道：“你是什么意思？连你也想杀了我？”

第99章 水下暗桩
莫明月面无表情地说道：“闭嘴！你不想变成死人，就不要再扯什么。你们之间的恩怨，等离开了这儿你们再解决。要是再在这儿争吵，那我就由得他们杀了你。”
贾总气得浑身发抖，可面对两柄逼近他的匕首，贾总竟然很识相地闭上了嘴。
莫明月又阴阴地说道：“老赵，你的耳朵聋了吗？在我们没安全之前，你们之间的破事先放一边去。”
刘三和张强一楞，迟疑了一下看着老赵。
老赵板着脸道：“你们两个还见这女娃子怕？今天要是不杀了贾总，回去后死的就是我们了。”
莫明月冷笑一声道：“老赵，你嫌自己活得不耐烦了可以试试，我可以叫刘三和张强先杀了你。”
老赵听后一楞，刘三和张强也是楞住了，三个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莫明月咳了一下说道：“没有我，你们谁也不能活着离开这儿。老赵，你觉得他们为了活命重要还是你答应给他们的钱重要？你们这帮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
老赵停止了笑，他瞅了瞅刘三和张强。这两货故意别开了头，老赵长叹一声。
一场要出人命的内讧就这么喜剧性地终结了。
莫明月问老赵，他们一行人带了多少照明工具。
老赵回答说带了很多，疑惑地问莫明月，这和离开这儿有什么关系。
莫明月没有吭声，而是踱到了阻断我们前路的水塘边。
这水塘深不见底，想要游过去？显然是不可能的！
她想干什么？我们要过这水塘才能到达对面的山壁，她肯定是在找办法过去。
照明工具？我忽然脑中一个激灵，对着身边的一尊石像好奇地盯着看了起来。
就在老赵忙着取出各种照明工具时，我心中已经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我对着莫明月沉声道：“明月，当年陈寅虎也来到过这儿，而且他带了很多人。要过这水潭，指不定就是死了好些人后，他才发现了水中暗藏的秘道。”
莫明月一楞，她转过身盯着我说道：“小师弟，你果然有过人之处。那你不妨再想想，这过河秘道应该怎么找出来？”
她这话一出，我心中立即有了底，指着老赵身边的各咱照明工具道：“就指望这些了！我看过了，这十二尊石像上都有一个奇怪的孔。在石像里点上蜡烛或者燃烧棒，火光通过这些映在水面上，那儿或许就是暗桩的所在。”
贾总老赵他们都惊奇地看着我，莫明月脸一板：“看什么看？还不按照他刚才所说的去做？”
这些人一阵忙碌，不一会儿，整个大厅中就亮了起来，从石像上透出的火光，果然在水面上印出了十二个斑点。
莫明月拿起了一根燃烧棒扔向了第一个光斑。
我的猜测被证明是对的，燃烧棒就在很浅的水面下发出刺眼的红光却没有沉下去。
可所有人都不敢下水！
我定了定神，缓缓迈出了第一步，这不仅是对自己判断的自信，更是出于对百年前陈寅虎的敬佩。
我顺利到达了对岸，其他人一阵欢呼，也依次小心翼翼地过了水塘。
莫明月松了一口气，轻声对我说道：“小师弟，谢谢你。雅园主人告诉我要怎么过水潭时，我还不敢完全相信，生怕这一步下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陈寅虎没死？雅园主人是怎么知道这座幽冥之城和过水塘之法的？”
莫明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也没有追问，因为我心中已经认定，像雅园主人这样神秘的人物，不可能会让手下知道太多秘密的。
可要怎么打开眼前这堵山壁呢？
莫明月让我仔细瞧瞧山壁上有什么异样。
看了好一会，我惊讶极了，上面竟然也有十二块工整的小方格石块，而且还绘着断续的各种奇怪线条。
莫明月似笑非笑地说道：“小师弟这么聪明，倒可让我偷个懒了，本来还在犯愁呢！”
雅园主人告诉她，这十二块方格是可以移动的，只要拼出一个图案，这堵山壁就会出现通道。
至于是什么图案，雅园主人并没有告诉莫明月，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把各块方格上线条的断点连在了一起。
狩猎图！这些线条组成的是一幅古人围猎的场面。
我还没来得及多欣赏几眼，面前就发出了隆隆的沉闷的声音，极为震人心撼。
山壁果然两边分开，出现了一个相当宽阔的通道。
眼前忽然一下亮了起来，呈现在我们面前是另一个天然的山洞大厅，只不过有一些人工打造的痕迹。
四周居然亮起了一排油灯，就像是有人同时点燃了似的。
珠儿害怕地问道：“老贾，我们是不是已经死了，这是地狱吗？怎么灯会自己亮起来？”
贾总沉着脸：“臭女人，去地狱才好呢！”
见其他人也都一幅又兴奋又害怕的样子，我装作轻松地说道：“大家不要害怕！这并不奇怪，我们进来前，这个厅是密封的。这些油灯中应该有白磷，当机关启动，空气进入这儿，白磷一自燃，油灯就亮了起来。”
厅内中央有一个相对很高的祭坛。
祭坛上居然供着一幅透明的棺材。
怎么会是透明的？那个年代不可能有玻璃，水晶倒是有可能，可这么大的水晶棺材令人难以想象，可见这棺材中的主人身份何等显赫。
我正欲从台阶走上去瞧个究竟，忽然身边响起了一下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并没有出现什么暗箭之类的利器机关，只是贾总手下一个家伙脚刚踩上台阶，他的半边身子就瞬间烂得只留下了一副白骨。
“不要动！”我大吼了一声：“这儿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幽冥之城，棺材中的人应该就是古丽祭司。她擅长用毒，这台阶上洒满了我们都不知道的可怕毒药。”
可谁也没有办法解这毒，我们也不可能有大量的时间耗在这儿。
台阶上隐隐出现了一朵艳丽的花，美丽得令人感觉恐惧。
刘三刚才受了惊吓，手中的刀子不小心碰到了珠儿，珠儿却因为害怕居然没有觉得痛而叫起来。
不是毒物之处必有相克之物吗？如果这花朵铺满了台阶，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借这花朵避开台阶上的剧毒而上去呢？

第100章 毒棺魔咒
我拔出腿上的刀子，在自己手指上划破了一道口子，用力对着那台阶一甩。
奇迹出现了，原本冰凉幽黑的石阶上，忽然亮了起来。
一朵朵鲜艳的花朵盛开了起来，铺满了整个台阶。
众人都一声惊呼，只有莫明月蹙着眉头道：“小师弟，刚才已经有人在台阶上死去了，他这么多血，都没能让台阶开满花，为啥你只那么事业鲜血，就让整个台阶开满了花呢？”
我本来还没想到，被她这么一说，连我自己也疑惑了起来。
艾买提忽然说道：“萧忘川，你是不是心中挂念着谁？是你女朋友吧？你很爱她，她也喜欢你，只是她眼下生死未卜？”
楚雅的容貌立即浮在了我心头，只是对这帮人，我自然不会说出来，只是以沉默来对付艾买提。
莫明月比较机灵，她大概想到了什么，赶紧问艾买提，说我的女朋友和这里的花有什么关系？
艾买提摇摇头道：“不，不是她的女朋友和这花有关系，而是萧忘川的心魔让这里开满了红色曼陀罗。”
红色曼陀罗？这不是传说中人死之时才能见到的幽冥之花吗？难道我们都死了？
“开花不长叶，长叶不开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惜，彼此思念。”艾买提这个老家伙竟然念出了这么一句浪漫又忧伤的句子。
他神态忧伤而又虔诚地说道：“我的祖下传下了一段优美而又让人痛心的故事，说是西域女国的国王爱上了一个中原来的帝王，可那帝王在和她共度良宵之后，因为国内有事而不得不回，最终因国事繁忙而忘了女王。”
“女王幽怨而死，她在死前恨极了那个中国帝王，发下毒誓：若你忘了我，所到之处，尽是毒你之药。若你想见我，当以你血明你心。”
“那中原帝王在平定了国内之事后，没忘女国之王，前来西域寻找，却惊闻伊人已死。帝王决定拜谒女王之墓，见她最后一面。可帝王的随从靠近女王棺椁便烂成了枯骨。众随从大惊，皆劝帝王而回。”
“中原帝王想到以前和女王的恩爱，心中不忍。他知道女王恨自己，可他也在棺前发下毒誓，哪怕洒尽他之血，也要见女王一面。”
“中原帝王割破自己手指，一步一滴血，奇迹发生了，他竟然没有，还见到了棺椁中躺着的女王。随从们惊讶地发现，在中原帝王走过之处，都开出了一朵朵血色的曼陀罗。”
我也被艾买提的故事感动了，对这个小老头不再那么讨厌。
莫明月显然也被感动了，好久，她忽然哎呀一声道：“我明白了，中原帝王以他的鲜血感动了女王之魂，她悄悄化成了曼陀罗才让帝王见到了她。从此，天下有情人是不是有负对方，俱须以血来明志。”
她瞧了我好一会道：“小师弟，我好羡慕你，你定是心中有一个忘不了的女神。对了，我上次听胖哥讲过，你那小女朋友是不是叫楚雅？”
她和胖哥都是雅园主人抚养长大的人，所以她知道楚雅，我一点也没觉得惊讶，更不用瞒她，只是默默地点了下头。
莫明月嘘唏不已地道：“我来之前，听说胖哥去救楚雅，却让陈老四的人扣下了。你心中挂念楚雅的安危，所以你刚才洒出的血，正好破了这具毒棺的魔咒。”
她说的很有道理！
我暗自庆幸：“幸好楚雅被陈老四关了起来，若是她和我在一起，我不用担心她的安危，那这毒棺魔咒我就没办法破得了。”
看着铺满台阶的血色曼陀罗，我正要上去看个究竟，贾总却吼了一声道：“慢！你们谁也不要上去，我先得去看看有没有不老神药。”
他大概忘了他手下人已经背叛他！
我偷眼瞧了一下老赵，果然见老赵对刘三和张强使了个眼色。
他俩拔出匕首，同时蹿到了贾总面前，一把将贾总拉了回来。
贾总气得吹胡子瞪眼，可面对生死威胁，他也不敢作什么反抗。老赵呶了下嘴道：“刘三、张强，你俩上去看看，有什么值钱的就给我拿下来。对了，咱们也不是绝情的人，毕竟跟了贾总这么多年，要是真有什么不老神药，你俩就拿下来给贾总。”
刘三疑惑地道：“老赵，你不打算杀贾总了？他要是活着回去，我仨还能有命吗？”
老赵阴着脸道：“咱们做事得厚道！贾总对我们不错，咱总得留他个全尸吧？要是真有不老神药，在他死前，我们得圆了他这个心愿。”
刘三更糊涂了，老赵拍了拍贾总的肩头，神色轻松地说道：“老贾，真要有什么不死神药，你就当着兄弟的面吃下去。”
贾总脸色惨白：“不！张敬斋教授说过，这药要配合死亡之经上的咒语才有效果。”
老赵哈哈大笑道：“老贾，你给我讲神话故事呐？这药要是真有效，对着它念什么咒语就是多此一举。”
珠儿担心地说道：“老赵，你想把他毒死？这要是让别人发现了端倪，恐怕会给我们惹来大祸的。”
老赵阴着脸说道：“这儿的人谁会说出去？老子先要了他全家的命。哦，那个艾买提不是我们自己人，可他杀了沙漠探险家的把柄在我们手，谅他也不敢给自己找绝路。至于萧忘川和莫明月这对师弟师姐嘛，我答应了把死亡之经给他们，他们想来也不会出卖我们。”
莫明月轻声在我耳边道：“小师弟，你相信他会这么信任我们吗？”
我沉着地轻声回道：“明月，他这是在哄三岁孩子呢！要是真得到了宝物，又有了离开这里的办法，那他们肯定要杀了我俩灭口。”
莫明月的神态慢慢轻松了下来：“小师弟，你真聪明。你会有这个想法，你就肯定能想出对付他们的办法，师姐我就不急了。”
贾总见死期将近，他再也忍不住，绝望地破口大骂起来。
老赵阴阴地道：“贾总，你安心点好不好？一会你走的时候，你不会有任何痛苦，还会觉得很快乐。”
珠儿疑惑地道：“老赵，你想对他怎么样？”

第101章 沙漠秘境
老赵脸色很阴，一字一顿顿地道：“珠儿，这事就靠你了。那不老神药能重新焕发雄风，是贾总的心愿。在得到后，就让他服下，珠儿你也快活快活。我们会把贾总的遗体运回宁城的，还要让法医作出鉴定，证明贾总是意外死亡，和我们无关的。”
珠儿气得指着老赵一直说不出话，贾总估计已经心死，反而不那么害怕了，而是不住地咒骂珠儿。
他们都抢着想上台阶时，莫明月冷笑一声喝道：“你们不怕死的就上！这血色曼陀罗是萧忘川的鲜血所化，只有他上去才能安然无恙。”
众人都不大相信，面面相觑。
艾买提忽然说道：“故事中本就是这样说的，只有鲜血化成血色曼陀罗的人才能见棺椁中人最后一面，你们想变成白骨，就踏上去试试。”
虽然棺椁里可能存在着诱人的财宝，可没命享用，谁还敢踏上去一步？
在众人的虎视眈眈中，我小心翼翼地快速用脚尖掂了掂花瓣。
一阵心悸，赶紧缩回，觉得我脚还在，这才安心了下来。
我一步步小心地迈了上去，终于见到了那具透明的棺椁。
里面没我们这行人想象中的财宝，甚至也没尸体或骸骨在，只是中间放着个漂亮的水晶球，上端合着一本羊皮卷，下端则是一只小盒子。
我拿起了羊皮卷，它竟然没因岁月的风化而碎在我手中。
虽然不识上面的字，可我已经认定，这就是传说中的死亡之经。
我慢慢地抓着头皮卷对着台阶下所有人扬了扬，小心地揣入包袋中，又拿起了那只小盒子。
这应该是个漆盒，所以才会保存得这么完好。
下面的人不耐烦了，张强扯着噪子在问我棺椁中有没有宝物。
我如实地告诉了他们，也不管他们信不信，想打开这漆盒看看。
可漆盒很密封，一时也没办法打开。
老赵有些失望，让我把这水晶球抱下来。
我试了一下，水晶球纹丝不动，可老赵逼得越发急了。
张强再也耐不住了，他大步跨出了一步。
所有人包括我都吃惊地看着他，张强猛然才回过了神，也呆立在血色慢陀罗的花瓣中央。
他并不有死！张强欣喜若狂地喊了起来。
当他正准备冲上台阶顶端时，忽然，光线一下子黯淡了下来。
那些血色曼陀罗正以惊人的速度在消失！
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一声惨叫还没余音，张强已经不见了，只有一具还夹杂着血迹的白骨站立在台阶上。
在我们的注视下，那副白骨忽然散了架，在台阶上四处滚落。
血色曼陀罗的消失很快，已经快到我脚下了，目睹刚才张强的惨状，再胆大的我也不禁心惊肉跳，来不及多想，一下子扑入了那棺材中，避免脚站在台阶上。
“喀喇”一声，应该是棺材中的水晶球让我压了个粉碎。
忽然间，一阵可怕的隆隆声传说了我耳中，眼前开始渐渐变暗。
有会变色的水晶棺椁？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可事实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
棺材开始晃动起来，透过棺材也能看到台阶下的人群四处奔跑起来。
他们哭爹喊娘的，可我很快便听不见了，因为棺材在变暗的同时，居然一副棺板从侧边升了出来，把棺材盖个严严实实。
我再也听不见棺材外的声音也瞧不见棺材外的动静了，只有剧烈的震动在告诉我，这里即将发生大事故，不是发大水就是在塌陷。
棺材很牢固，也很严实。
接下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因为在震动中，额头不断地在棺材中撞来撞去，在一记猛烈的撞击后，我就啥都不知道了。
当我悠悠醒来时，仍是没见到什么，眼前依然一片漆黑。
难道是我死了？我掐了掐自己的胳膊，一阵剧痛提醒我还活着。
跳入棺材中太匆忙，我没带上工具包，只有随身的那只小背包。
摸了一摸，软软的，我立即心安，羊皮卷还在。
手指碰到了一个硬物！
这是什么？突然想到这是莫明月要我留意这帮人时，悄悄塞进我背包中的破窗锤供我防身用的。
身子隐隐作痛，应该是水晶球碎片划破了我的全身。
可求生欲让我暂时忘了疼痛，奋力用破窗锤对着棺板一面敲了起来。
或许这棺材经过不断的撞击已经很脆弱了，居然没几下，棺板就破裂了。
一道强光让人瞬间睁不开眼来！
过了好一会，我才惊讶地发现，自己仍躺在那棺材中，只是没有那盖板，头顶是一片漂亮的蓝天白云。
空气真新鲜，还带了些淡淡的土腥味。
好一会儿，我的身体终于恢复了知觉，双手撑着慢慢坐了起来。
太神奇了！
棺材就像一叶小舟，竟然在一条浅浅的江面上缓缓飘荡。
远处的峡谷两壁，不时地看到有瀑布流下。
我猛然意识到，几千年前的西域并不是没有高人，山洞中的一切就隐藏了最巧妙的机关。
那个水晶球，就是山洞自毁机关的控制器，而谁也不会想到，这具棺材竟然是唯一的逃生工具。
我呆呆地望着四周好一会，猛然又觉得身子一震，令人骇异的事又发生了，刚才还波光粼粼的江面忽然不见了。
一条小江就这么消失了？
呆了半晌，我终于意识到，这里应该还在沙漠中，能出现这条小江已经是奇迹了，江水很快消失也不足为奇。
再看这两壁山崖，居然没一丝草木。
难道这是沙漠中的一个秘境？
棺材肯定是密闭的，不然我也不可能躲过刚才这劫。只是问题又来了，我怎么会没闷死在一个密闭的棺材中？
瞧得水晶球的碎片，出现了许多乳白色的粉末，我忽然意识到，这水晶球应该就是一个储氧或制氧设备。
令人难以置信！这是几千年前西域人能做到的？
我翻了翻背包，里面几乎没任何工具，食物和水也不足以支撑我两天的量。
总不能在这坐以待毙吧？我背着背包离开了棺材，漫无目的地峡谷一头走去。
当我精疲力尽，几乎绝望之时，竟然意外地看到，前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不明物体，你是一座形状怪异的小山横亘在峡谷中。

第102章 生命绿洲
还没走近，我已经失望，这只不过是一座碎石山。
看样子是峡谷中地质运动时，大量的碎石堆积在了这儿。
只是走到这儿时，有一种头晕晕的感觉。
怎么回事？肚中的咕咕声响，提示我已经好久没进食了。可现在能上哪搞食物去？
我望了望碎石山，忽然冒出了一丝希望，因为碎石山的另一面竟然与峡谷的一岸接上了。
我不能在这峡谷中浪费最后的体力了，必须爬上碎石山，走出这峡谷或许才有希望。
可手脚已经实在无力，更要命的，饥饿可以忍，口渴不能忍，嘴唇上一碰就掉了下干枯的皮屑。
水晶棺刚破之时，这儿还有条江，我当时的状态，哪还想得起喝水？此时，缺水的我已经快到了生命的极限。
手无意中摸到一个硬硬的小盒子，心中一动：“这个不就是贾总梦寐以求的不老神药吗？不老，就是不死，那我吃了这药，会不会也不死？”
我拿出了那只漆盒，观察了一会，仍没发现打开它的正确方式。
管它呢，东北大汉不是都说吗？能动手尽量别嚷嚷！暴力破解不是我的错。
在破窗锤的作用下，漆盒很快便破开了，从里面滚出了三料鲜红色的药丸。这三粒药丸一遇空气，很快便成了黑色，就像大草原上的三坨羊屎，好不恶心。
饿急了的情况下或许羊屎还是香的！
我隐隐闻到了一种特殊的味道，忍不住对着掌心中的三粒黑药丸嗅了嗅。咦？这是什么味道？形容不出来，只是隐隐透出一股强烈的药味。
贾总几次说过，这长生不老药须得配上死亡之经的咒语才能生效，可死亡之经虽然在我手，我哪识得上面的蝌蚪文？
老赵阴毒，曾说过要让贾总服这不老神药因过度快乐而亡，现在，他们全都不见了，或许早已埋在地宫中了，还有谁能试试这药效？
那就不如我来了，横竖都要死了，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嘿嘿，万一这药丸吃了有点效果，那我以后就是不死之身，想死也死不了。
就算这药丸吃了和毒药一般，要真如老赵所说，在死前会有一种强烈的快感，那也只有麻烦我的左手配合一下了，在极乐中死去，或许也是一种幸福。
静静地胡思乱想了许多，当我感觉自己真的快要撑不住时，我才咽下了那三粒药丸。
奇怪，看上去这么恶心的东西，入口居然还有一种清凉味。
这股清凉很快涌在了我的周身，感觉一下子又恢复了体力，而且不那么感觉到口渴了。
这下我明白了，这不老神药，哪有长生不老之功？或许就是古代西域人的保健品。嘿嘿，它倒是有生津止渴的功能，我横下一条心服了它，倒是给了我求生的希望。
不再口渴，腹中也不再咕咕作响，恢复了精神的我瞬间燃起了求生的希望。
总觉得那小山怪怪的，说它为风水宝地吧又不像，自然碎石垒成的吧，外观却又有些奇特。
我心中疑惑，手脚却不敢停，终于在天黑前费力爬上了山顶。
眼前的一幕让我惊呆了，放眼望处，四周皆是茫茫沙海，独我所在有一小狭窄的绿洲。
艾买提说过，沙漠中每一点绿色都是宝。现在没有水源，那几株低矮的绿植，就可以成为我补充水分的唯一选择。
刚伸手入袋，却没摸到破窗锤，翻了翻背包也没寻到。
尴尬了，裤袋上竟然有个大洞！定是刚才爬上峡谷时，破窗锤弄破了裤袋掉了出去。
定睛往下瞧了瞧，见到那把破窗锤居然挂在了一块石头上，像是被吸住了似的。
我心中大奇，赶紧从背包中摸出罗盘，想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罗盘刚一翻出来，我就傻了眼。并没有像碰到异常的磁场那样罗盘指针在乱转，而是一动不动。
我用力拍了拍，指针仍没任何变化。
我去，这座小山竟然是个超级磁场，它强大到已经折弯了罗盘指针。
不好，这儿肯定有危险，我不能久留。
可补水还是必要的，又没工具，我狠了狠心，用坏罗盘刮去了不知名绿植的刺和皮，张口咬住了它的枝，用力吸吮了起来。
虽然有些感觉涩涩的，但对于口渴的我来说，这种滋味已经秒杀了蓝山咖啡。
吸了一会，当我开始厌恶这滋味时，我就知道我已经补充得差不多了，应该想办法立即离开此地。
可四周都是茫茫沙海，我现在没有任何装备和物资补充，不论往哪儿走都是绝路。
忽然，浑身燥热的我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不妙，艾买提说过，这是沙漠中气候突变的前兆，大沙暴随时可能来临。
刚思及这个，远方就似出现了一堵黄色的墙。天空中也变得昏黄一片，风越来越大。
大量的沙像自卸车卸货一样往峡谷中灌去，那座碎石山也渐渐不见了本来模样。
我再不离开，就有可能随着沙丘一起被埋入峡谷。
可后面是峡谷，我绝无退路，只得硬着头皮顶风向那堵沙墙方向艰难地移动。
风越来越大，脑子却越来越浑，艾买提的话又再次浮现在了我脑中。
不好，刚才那几株不知名的绿植，汁液中可能有毒。
忽然，奇迹出现了，眼前不再有沙尘暴，而是我很熟悉的家乡，那块“问天南货”的招牌就悬挂在我眼前。
更让我惊喜的是，楚雅正用抹布仔细地清理那块招牌，还侧转脸笑吟吟地看着我……
“楚雅！楚雅……”我惊喜在连声叫着，可总觉得她离我很近，却又触碰不到。
“小子，醒醒……”有人粗鲁地在拍打着我的脸颊，隐隐生疼。
眼前的南货店和楚雅一下子不见了，我吃惊地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帐篷中。
一个大汉一脸凶相地瞧着我，手上还把玩着一柄匕首。
“这是哪？”我一脸迷茫地问那大汉。
“你小子果然摔昏了头！这儿不论在哪，只有一个名字，死亡之海！”
大汉不耐烦地回答着，同时用匕首在我面前虚晃一下，一副吓唬我的样子。

第103章 海市蜃楼
“林子，你吓唬萧忘川？你一个考古队的，还冒充什么沙匪？赶紧去帮教授，这儿由我来照看他！”
帐篷里走进了一个穿着黄衣的女子，她愠怒地训斥了林子一句，林子吐了一下舌头，把匕首插进了腰间，赶紧溜出了帐篷。
教授？考古队？
我紧盯着进来的黄衣女子，虽然她一身紧身工作服，可仍掩饰不了她身上的一种风韵。
黄衣女子浅笑了一下道：“萧忘川，这么看着姐干嘛？”
我脸红了一下，低下了头道：“不好意思，我是想知道你说的教授是不是张敬斋教授？”
黄衣女子咯咯一笑道：“果然是个聪明的小师弟！没错，我们这支考古队，正是由张敬斋教授带队的。”
在死亡之海中遇到张教授，这让我大感意外，心情一个激动，就想从床上挣扎着起来。
黄衣女子赶紧按住我的肩膀道：“萧忘川，不行，你身子虚弱，得躺着静养。张教授特别嘱咐过了，不准你现在去找他，晚上他完成工作自然会来看你的。”
黄衣女子自称叫张洁，是张教授的学生，毕业后在省博物馆工作，这次因为组建考古队，张教授才把她抽调过来了。
我迷茫地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张洁叹了口气道：“这也是张教授想知道的！我们考古队在风沙即将过时，无意中发现了你。你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是不是遇上龙卷风了？按理说沙漠中不大会出现龙卷风，但也不完全排除，这正是张教授疑惑地地方。”
我慢慢地想起来了，可能在我误食不知名绿植的有毒汁液后，产生了幻觉，眼前就看到了问天南货与楚雅。
在我完全失去知觉后，大沙暴中可能真的夹杂了一道龙卷风，把我吸到了半空了。幸运的是，它把我甩落的地方，恰恰张教授带队经过，从而救了我。
我问起考古队的情况，张洁什么也不说，只是微笑着告诉我，好多属于机密，她没法向我透露，除非是张教授晚上来看我时亲口告诉我。
张洁关切我的身子，一直嘘寒问暖，这让我倍生感动，对她产生了一种很自然的亲和感。
张洁见天色尚亮，和我闲扯了起来。我也对他不想隐瞒，就把这段时间的遭遇简单和她说了一遍。
说到了地宫，我突然想起了那本羊皮卷，焦急地问张洁有没有发现。
张洁微笑着告诉我，让我不要担心，在我从半空中落下后，张教授已经把我的背包放在了他的帐篷中保管。
看着眼前一位风韵犹存的学姐，讲完了经历的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就和她说起了张教授课堂上说过的一些知识。
可是，令我纳闷的是，好多话她似乎听不懂。这开始让我怀疑她的身份，我也有点后悔把所有经历都告诉了她，同时也开始担心我得到的那本死亡之经是不是还在。
张洁似乎看出了我的怀疑，她微笑着道：“萧忘川，你是不是以为姐在骗你？呵呵，用张教授教你的知识来考考姐啊？说真的，我没你的天赋，哪像你这么幸运一直被张教授夸哦。还有，你讲的那些东西，可能是张教授这几年才讲的吧，我在学校时他从没讲过。”
她能报出我们学校的名字，说出我们的专业，还有对学校环境的一些描写，倒也符合事实。
张教授治学严谨，每年都有好多新发现，看看学姐的年龄，张教授当年没讲过是极有可能的事。
“忘川，你怀疑张洁的身份？呵呵，这才是我张敬斋的好学生，千万不要轻易相信人。”
果然是张教授，他一脸风沙，撩起了帘子走进了帐篷。看样子，他已经在外面呆了好一会，听到了我和张洁说的话。
张教授啥也没说，直接把一只背包放到了我的床上：“忘川，看看，这是不是你的背包？这个羊皮卷是怎么回事？”
我心中激动起来，刚想把这阵子经历说给张教授，张教授却摆了摆手道：“忘川，不急，你身子还得恢复，有些话以后告诉我。”
看来他是想知道这个羊皮卷的事！
可张教授不是古文字专家吗？他一看不就明白了，还来问我干什么？
只有一种可能，这个羊皮卷上的文字他也不认识。
我平静了一下情绪道：“张教授，你不是在学校吗？怎么也会带队来到了死亡之海？”
心中有种不妙的预感，难道我内心把他和神秘的雅园主人联系在了一起？这可不是我想要看到的真相，因为张教授在我脑中犹如慈父一般，又那么品德高尚，怎么会是雅园主人呢？
张教授怎么可能知道我内心在这么想！
他慢慢地说道：“忘川，我让你来死亡之海，就是想利用贾总的力量，寻找一下是不是真的有幽冥之城和死亡之经的。本来我也没抱多大希望，就算它们不存在，也当作是你的一种历练。”
可他怎么也来了？
张教授看着我疑惑的神情，他乐呵呵地道：“忘川，百多年前，盗墓界有位奇才叫陈寅虎。他当年在报上写过一段他的经历，说是在死亡之海中看到了幽冥之城，成说他还曾进入城内，只是没能真正进入城堡的核心。”
“后来，他作了充足的准备，可再去死亡之海时，再也没有看到过幽冥之城。因此，陈寅虎怀疑，这个幽冥之城，可能会在特定的条件下让人发现，只是他已经错过了当年的机缘。”
我插嘴道：“张教授，这个百年前的故事，您也信？”
张教授微笑着道：“我当然不大相信，可陈寅虎的名声又让我不得不信。这事一直是我心中的一个谜。直到我推荐你去贾总那儿，你们出发的第三天，一桩报道让我重新想起了这个故事。”
张教授在办公室中，无意中从当天的报纸上发现了一则专题灾难新闻，说是死亡之海边上有牧民在放羊时，遭遇了巨大损失，羊群被一场沙尘暴几乎全部卷走。
在那场沙尘暴真正发威前，牧民还看到了沙漠中的海市蜃楼。记者采访时，牧民把他看到的海市蜃楼还特意描绘了一遍。
让张教授感到震惊的是，牧民描绘的海市蜃楼，竟然与陈寅虎当年真实进过的城堡描绘惊人的相似。

第104章 羊皮奥妙
张教授相信，这世上可能真的有幽冥之城！
他已经让我随着贾总出发了，可他担心陈寅虎所说万一是真的，让贾总这帮人找到了，他们只贪图财宝，肯定会对幽冥之城中珍贵的历史文化遗迹起到极大的破坏作用。
张教授决定抢在我们前面找到传说中的幽冥古城，可他没法通过正当的渠道来阻止贾总，毕竟那只是他的猜测，他如果提出来，别人都要以为这太荒唐而加以拒绝。
因此，张教授利用相关的关系，申请组织了一支临时考古队深入死亡之海。
可他们深入死亡之海后没几天，就遇上了大沙暴。幸好他们只是处在沙暴边缘，没受多大影响，还意外地救了我一命。
张教授说清了事情的原委，我心中立即一阵内疚。他怎么可能会是雅园主人呢？我怎么可能随意怀疑一个这样一位受人尊敬的学者呢？
我摸了摸我的背包，里面仅有的几样东西一样不少。
我拿出头皮卷，递给张教授说道：“张教授，我要是告诉你幽冥之城真的存在，您是不是会感到惊讶？我已经随着贾总他们进入过幽冥之城，也拿到了死亡之经和……”
忽然想到了不老神药的功能，我没好意思继续说下去，只是心情沉重地告诉张教授，与我同行的人可能都已经遭遇了不幸。
张教授似乎对不老神药没啥兴趣，也没追问下去，而是摊开了羊皮卷戴着老花镜仔细地研究起来。
过了好一会，他脸色凝重地说道：“忘川，这可能不是死亡之经，上面的文字我也不认识，看来还是我学识不够，真是惭愧。”
我晕，搞了半天，差点丧生大漠，竟然不是死亡之经？
我的心情失落而又更感后怕，张教授给我递了一杯水，安慰了我几句，等我情绪平息后，才开始仔细地问起地下宫殿的情况。
他听呆了，似乎他压根不知道有这个地下宫殿的存在。
忽然，他在折叠桌上摊开了一张纸，拿出笔迅速地在上面画了起来。
不一会，他把纸递给我道：“忘川，你瞧瞧，这是不是你到过的地下宫殿的模样？”
我仔细看了好久，摇了摇头道：“张教授，地下宫殿不是这个样子，可能是我刚才没描述到位，您老画错了。”
教授一脸严肃地告诉我，他画的是当年陈寅虎对幽冥之城的描述，以及前段日子那个牧羊人对地下宫殿的描述。
他俩的描述相对一致，却与我的描述大相径庭。这更让张教授相信，我这次历险见到的地下宫殿并不是幽冥之城，而这卷羊皮卷也不是死亡之经。
至于我进过的地下宫殿到底是什么，这卷头皮卷到底记载着什么，张教授也是一脸茫然，显然，他压根没从资料上发现过相关线索。
张教授让我也别想那么多，等他回去后，再仔细梳理，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当下，我的任务就是跟着张教授一起寻找真正的幽冥之城。
张教授请教了几个专家，根据牧民对海市蜃楼的描述，还有它出现的时间和方位，推测出了幽冥之城出现在大致方位。
我们一行人在他的指挥下，渐渐向大漠深处走去。
可一边寻找了十几天，仍是毫无线索，留给我们的物资也消耗了大半。
眼见我们可能要无功而返，一向沉稳的张教授也抽起了烟，经常是一个人半天不说一句话。
这天夜里我们扎营的时候，他们都在帐篷里要么做着笔记，要么在呼呼大睡，我却挂念着楚雅和胖哥的安危，怎么也呆不住。
走出了帐篷，远离了他们一会，我一个人仰面躺在沙丘上，望着夜空呆呆地出神。
看到了织女座，我又想起了楚雅那甜甜的面容。
忽然，我心中一动，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涌在了心头，可一时也想不起到底是什么。
发呆了半天，我突然站了起来，兴奋地冲向张教授的帐篷。
“张教授，我给你的那卷羊皮卷呢？快拿出来让我再看看。”
张教授正在抽着闷烟，见我如此样子，他也不问为什么，直接拿出了羊皮卷交给了我。
我看了好一会，兴奋地道：“张教授，我终于知道幽冥之城在什么地方了。我们现在已经偏离了方向，得调整二十度的方位角。”
张教授一脸惊讶地看着我，我指着羊皮卷对张教授说道：“张教授，我刚才在看星象的时候，忽然得到了启发。张教授您研究了这么久的古文字，尚且不识羊皮卷上记载着什么。我就想了，如果它不是文字，而是古人画的地图呢？”
张教授一脸愕然，又戴上老花镜仔细地看了好久，忽然捶了我一拳道：“忘川，我张敬斋这辈子最高的成就，就是收到了你这个学生。呵呵，我看了，这上面那些歪歪斜斜的，可能真的不是古文字，而是古人画的地图。”
我俩达成了共识，可地图是有了，它记载的却又是如此粗劣，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依照它来寻找幽冥之城。
其实，最大的难点，就是我们得找出一个明显的参照地，这样，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按照传说的的幽冥之城的特点，它与西王母管辖的地方，有一条明显的河流，当时的人们就把它称作了“弱水”。
可这是大漠，哪来的河流？
张教授燃起的希望很快又破灭了。
我想起了以前的事，安慰张教授道：“张教授，你不是说古代与现在的地形地貌有很大差异吗？或许这条河流已经让沙覆盖了，或许当年这儿还没有沙漠，是一片绿洲呢！”
张教授摇头道：“这不可能！从文献记载上看，这儿当年就是一片沙漠，从来没改变过。”
我劝说他道：“张教授，古人的记载可能限于他们的认知，并不一定正确。咱们就不能换一条思路吗？不要管这弱水了，咱们想法找出另一个地标。”
那地图上唯一可以确认标识明显的就是一个涂着白色颜色的地方，张教授告诉我，这在文献中被称为雪山。
大漠中有座雪山？这听起来太匪夷所思了。
张教授忽然若有所思地走出了帐篷，找到了他们聘请的当地向导，向他打听雪山的事。
向导是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他愕然地看着张教授，说是他活了一辈子，也不知道大漠中有什么雪山，而且，他还压根就不知道雪山是什么样子的。

第105章 白色沙丘
张教授怔了好久，忽然沮丧地道：“忘川，刚才被你一说，我犯了一个错误。你怎么能断定这羊皮卷上的地图就是指向幽冥之城的呢？是我们先入为主。唉，这十几天我们可能完全是浪费了。”
我不想让张教授绝望，明知他说的极其合理，我却用坚定的语气说道：“张教授，一座地下宫殿，怎么会与幽冥之城没任何联系？如果说当时的西域人间归昆仑西王母管，地府归古丽祭司管，那古丽祭司所在的幽冥之城，就应该和西王母的瑶池一样神圣。”
张教授没有说话，只是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心中窃喜，继续海阔天空地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在地下宫殿的那具水晶棺材中，保存着的古地图，应该也就指向西西域人心中的圣地。我觉得，它就应该是幽冥之城的地图。”
张教授点了点头，似是极为赞许我的分析，可他眼神中依旧是无奈。
我忽然异想天开了起来，赶紧给当地向导发了一支烟：“大叔，您从小在这死亡之海附近长大的，有没有听说过见过特别的景象？”
向导大叔抽了几口烟，不以为然地说道：“沙漠中都是这个样，能有什么特别的？”
这下我也失望了！
大叔又吧嗒了几口烟，忽然说道：“我小时候倒是听过一队外国探险家经过我家时说过，他们在死亡之海中探险时，竟然见到了一座纯白色的沙丘。”
我和教授同时像弹簧似的跳了起来，一左一右紧紧地抓住了向导大叔。
我摇着他的肩膀道：“大叔，你是说真的？真的有纯白色的沙漠存在？”
大叔用烟筒敲了一下我的手，恼怒地说道：“你俩想干啥？松开，可把我弄痛了。”
我和张教授同时松开了抓着大叔的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向大叔陪礼道歉。
大叔在我们的笑脸相陪中，慢慢地回忆起了他小时的情况。
可他说了半天还是等于一场空，我们压根不能从他的描述中发现白色沙丘的具体位置。
忽然，大叔脸色一变。他又抬头看了好一会天，大声叫道：“所有人快起来，收拾好东西，我们连夜就走，可能要变天了。”
张教授的手下应该都是见过世面的人才，听向导大叔这么一喊，立即都行动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全收拾好了，静听张教授的命令。
张教授握着向导大叔叔的手，沉着地说道：“老哥，你对大漠熟悉，既然情况发生了变化，要怎么走才能避开风险，我们所有人都听您的。”
向导大叔大吼道：“在这儿能避开沙暴的，只有上天赐给我们沙漠中人的神堡。”
他要我们跟着他迅速向神堡方向靠近。
可我却纳闷了，我记得我就是在神堡附近跌入沙丘地洞的，那神堡竟然没沉入地下？
可现在并没什么可以让我们选择，而且我也好奇，这神堡是不是还存在，便默默地跟随人群在向导大叔引导下向神堡进发。
虽然天气越来越坏，可好歹在我们到达神堡前没有形成巨大的沙暴。
真的令人难以置信，这神堡还存在，那几堵标识性的断墙我这辈子都难以忘却。
我仔细地看了看我们跌入沙丘地洞的方向，却并没发现什么异常，就如我第一次到达神堡时那个样子。
看来，神堡附近那个地方虽然塌陷了下去，但在那场沙暴中，沙堆早就把地洞填没了，没有露下一丝痕迹。
大沙暴张终于在我们躲了十几个小时后结束了，走出断墙后的我惊讶地发现，沙漠的地形在风暴中起了很大变化，原本平坦的沙丘，隆起了一道道沙丘。
我们一行人艰难地在沙丘上行进着，忽然，张洁大声喊了起来：“瞧，那是什么？我们到了昆仑吗？我看到雪山了！”
我一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果然发现了一座雪山的模样。可这儿是沙漠，怎么可能出现雪山？
张洁从望远镜中看了好一会，不好意思地说道：“张教授，我刚才看错了，那儿不是雪山，好象是白色的沙丘。”
白色沙丘？雪山？我和张教授两人同时兴奋了起来，争抢着望远镜望着那片神秘的白色。
竟然真的有纯白色的沙丘，半个小时后，我们终于抵达了白色沙丘。
向导大叔在白色沙丘前跑了下来，一幅很虔诚的样子。或许在他心中，那是沙漠中神明居住的地方。
张教授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夸奖我道：“忘川，看来你的直觉是对的，你找到的这张羊皮卷，应该就是幽冥之城的地图。这白色沙丘，就是古文献中提到的大漠雪山。”
“咦？”有人大喊了起来：“张教授，你快来看，这儿有个死人。”
我们一行人赶紧涌了过去，果然见到白色的沙丘下露出了一个人的一只脚。
看来是哪位探险家在死亡之海中遇难了，而他恰巧死在了这片白色沙丘上。
“把他挖出来好好地埋了吧！”张教授一声叹息，所有人都能瞧得出他一脸的慈悲。
很快，那具尸体就被从沙堆中拖了出来。
沙漠中没有水，尸体几乎不会腐烂，我仍能很清楚地看得清尸体身上的服饰。
他不像是现代的考古人员，更令人惊讶的是，他居然还留着一根长长的辫子。
“陈寅虎？”我吃惊地叫了一声：“张教授，您说这具尸体会不会就是陈寅虎？”
张教授显然也非常吃惊，他对着手下人高声道：“你们几个，小心地搜搜他身上有什么东西？这可能是我们考古界的前辈，你们动手前，记得一定要很尊重。”
张洁“嗯”了一声，动作利索地从背包中取出了一枝蜡烛，在尸体面前点燃后插在了沙堆上，又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
其他几人也如此这般对僵尸行过了礼。
我心中暗暗吃惊，他们不是张教授的考古队吗？怎么他们的规矩和盗墓的人差不多呢？
可我这次没有说出来，同时，心中又隐隐对张教授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第106章 真人露身
除了张教授与我，没有人对眼前这具尸体叫陈寅虎奇到吃惊。毕竟是一个世纪前的事了，陈寅虎这名号早就消逝在历史的长河中。
能确定尸体的身份，除了他在死前留下了几句话，还有他那根很滑稽的长辫子。
张洁把陈寅虎留下的东西给张教授看了下，除了他用刀子刻在一面古铜镜上的几句话，其他的并无什么价值。
“幽冥之城，发丘二指，惜丧沙狐，血色曼陀。”
张教授也大不解其意，只有我觉得这几句好熟悉，就如我在沙漠地宫的遭遇一般。
只是这发丘二指，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和教授一悉探讨后，我们形成了一个共识，或许幽冥之城打开的机关得用发丘派的绝技才行。
沙狐是什么？不得而知，可以猜想得到，陈寅虎可能是受了沙狐的袭击才死在此处。
就在我和张教授猜测陈寅虎的死因之时，张洁已经不耐烦了，她催促张教授，赶紧根据我们现在所处的“雪山”在羊皮地图上定位，立即向幽冥之城进发。
我有点好奇地看着她，当我醒来的时候，陈洁是那么的耐心和温柔，怎么现在失去了淑女风范？
张教授沉默了一会才道：“看来幽冥之城并不是我以前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它极有可能有厉害的机关。虽然我不知道几千年前，怎么会有人懂设置机关，但陈寅虎的遗言证实了它是真实存在的。”
更让张教授不安的是，沙狐到底是什么？连陈寅虎这种一代宗师也能命丧它手，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栗。
可张教授曾经告诉过我，他研究陈寅虎时，发现陈寅虎虽然喜欢单干，可手下还是有一帮人的。
这批人并不是专业的盗墓贼，而是他先后侍奉的大帅和督军手下的兵。
按照这个思路，陈寅虎深入死亡之海，肯定有随行的人。
他第一次遇上了幽冥之城后，因没有准备，一时无法真正进入城中。后来，陈寅虎可能想到了法子，这才决定重入死亡之海探寻幽冥之城，可没想到，他这次进了沙漠，再也没能回去。
此刻，我对张教授的真实身份已经有了疑虑，有些话，我还是隐忍着没有讲出口。
张教授虽然同意了张洁的建议，但却没有对全队下命令，而是一切由张洁代为指挥。
各人都忙着准备行装，按照羊皮卷上的古地图方向前行。
我偷偷地灌了一小袋白沙，装进了背包中。正在我自鸣得意时，却惊讶地发现，张教授也和我做了同样的事，只是，他没让其他队员也这样做，更没出任何提醒。
他为什么要这样？难道是他看到了我的举动，以为我有什么事瞒着他而提前模仿我做好了准备？
我们一行人，按照羊皮卷古地图的指点，白天行路晚上露宿，四天以后，终于来到了地图上标识为幽冥之城的地方。
可我们都失望了，除了一望无际的沙漠，什么也没有。
张洁疑惑地问张教授：“这儿就是你确定的地方？会不会判断有错？”
张教授摇了摇头，坚信自己的判断是对的，除非从头到尾，是我和他搞错了，这根本就不是幽冥之城的地图。
傍晚时，沙漠上被夕阳撒成了一片金黄。当地向导说不能再赶路了，哪怕我们错了，也只能就地安营扎寨。
他有着经验的沙漠生存经验，其他人为了活命，当然不敢违拗。
正在扎帐篷时，林子忽然紧张地问张洁道：“张姐，刚才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张洁一楞，呵护道：“这儿什么都没有，你能见到什么？别给我偷懒，赶紧干活去。”
张教授也慢慢地道：“能有什么？干活去吧！今夜，我要和萧忘川一个帐篷，你们谁也不能进来。”
我疑惑地看着张教授，张洁也同样疑惑。
张教授解释道：“张洁，我们现在不是什么都没发现吗？晚上你们休息的时候，我要和萧忘川好好研究一下，是不是我们的判断出了问题。”
张洁“哦”了一声，对着林子道：“林子，今天你就在张教授边上的帐篷，一定要保护好张教授的安全。”
林子“嗯”了一声，又接着干活去了。张教授对我挤了挤眼，相了个理由把我支开了，他要和张洁好好谈一谈。
帐篷完全支好的时候已经入夜，沙漠中升起了月亮，显得特别大，这让同行的很多人十分兴奋，尽兴欢闹了一会。
张教授把我叫进了帐篷，我刚想问他为什么，张教授做了个手势，示意我轻声，然后他又在帐篷帘门前张望了一下。
他再次进来时，脸色舒畅了许多。
“忘川，现在林子正在和他们赏月呢，正好有我们说话的机会。”
我疑惑地说道：“张教授，他们不都是你的人吗？你为什么要这样避开他们，好象你对你学生张洁还有点不自然呢？”
张教授叹了一口气道：“忘川，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把碳牌给我的情景么？你那时和我没完全说真话，真到你后来给我寄了五张炭牌的照片，我才知道你是怕一个神秘人物抢夺了才这样做的。”
他说的神秘人物是雅园主人？那就表明他不应该是雅园主人。
果然，张教授主动提到了雅园主人，还告诉我，其实张洁就是雅园主人。
这个消息极大地震动了我！
虽然胖哥说雅园主人是男的，可我和楚雅当年听到的声音可是一个女的。在张教授的暗示下，我越来越觉得雅园主人的声音和张洁还真的很像。
只是最难解释的是张洁的年龄，她虽然有四十出头了，可保养得很好，怎么看也只有三十左右。
难道是她驻颜有术？
我很快推翻了自己的判断，想起了江湖上传说雅园主人也只是几年前才神秘现身的，并不是百多年前的存在。
如果说张洁就是雅园主人，那她自称陈寅虎的后人，见到疑似陈寅虎的尸身后点上蜡烛祭拜，也就解释得通了。
可是，她的身份张教授又是如何得知的？张教授瞒了她要与我说什么秘密？

第107章 弄假成真
“忘川，今夜是咱们的机会。我们一定要活下去，并且找到幽冥之城解开它的秘密。”
张教授的低语令我大吃一惊。
我低声道：“张教授，你是不是已经感觉到危险来临了？林子说他看到了怪异的东西，难道您也看到了？”
张教授神色严峻地说道：“忘川，林子看到的是一只狐狸模样的东西。只是我离得近，看清了它其实不是狐狸，这家伙身材很小，全身雪白，前肢特别强壮，且有着长长的锋利爪子。”
“雪狐？”我低呼了一声。
张教授“嗯”了一声道：“它外形和狐狸很像，或许就是陈寅虎所说的雪狐吧！只是它的后腿很短小，似乎是退化了。”
我惊讶地道：“世间还有这样的怪物？难道它来自地下宫殿？因为不需要奔跑，所以后肢渐渐退化了。”
张教授赞许地点点头，同意了我的判断。
我担心地道：“连陈寅虎都给它们逼得活活饿死了，可见这些家伙的攻击力有多强。只是遇上了，我们未必没有活命机会。”
张教授惊讶地看着我，我慢慢说道：“张教授，你既然瞧见它的后肢很小，那说明它们的行动速度很迟缓。这样，就算遇上了，我们拼命逃跑，还是有机会的。”
张教授叹了口气道：“看着是有机会，可机会在哪呢？这茫茫死亡之海，要是拼命逃跑，还能活下去走出沙漠吗？”
细思恐极！
当年陈寅虎估计就是在它们追杀下，好不容易逃到“雪山”处活了下来，可他已经没有了补给，还不是活活饿死渴死在雪山了么？
贾总他们是骑骆驼进入死亡之海的，张洁他们却是乘坐越野车进来的。要是真遭遇怪物攻击，那他们就算开着车能暂时逃离，可一旦油料耗尽，他们还不是要死在沙漠中了么？
我一脸疑惑地道：“张教授，你既然猜到了这个结局，那你为什么不提醒张洁呢？虽然她就是雅园主人，可她毕竟是你合作伙伴，你们只有结伴才能一起活下去。”
张教授苦笑着摇了一下头道：“忘川，你还是太年轻了！她怎么会是我朋友？我也是被她以考古为名哄进了沙漠，进来后才得知她真实身份。”
“我是一个考古学者，又不是探险寻宝者，更不是盗墓贼。她能与我合作？我可是被逼的，准确说是被绑架。”
绑架？这个说法让我大吃一惊。
可瞧瞧他们对张教授的恭敬，还有张教授随时能发号司令，哪有半分是被绑架的人的样子？
可张教授说他有不得已的苦苦衷，他年轻时有点生活上的风流事，不知怎么的让雅园主人知道了，用这些事来威迫张教授。
张教授搞了一辈子学问，一向是德高望重的形象，怎么能容得了这么大的丑闻？他爱惜自己羽毛，不得已同意了雅园主人的要求。
只是他们太需要张教授的学识了，所以当有别人在时，他们面一一直冒充张教授的考古队，显得对张教授特别尊重。
我有点明白了，张洁这是做给当地向导和我看的！真正的幕后老板还是张洁。
“你打算怎么样？”
我紧盯着张教授的眼睛，生怕他别有用心，编出这套故事来蔩我的。
张教授一直严肃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拍了拍我的双肩包道：“忘川，这是我们逃出雅园主人掌控的最佳机会！我们要跑，那最终结果和陈寅虎一样死在这沙漠中。”
我好奇地问道：“张教授，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要跑，那留在这儿等着雪狐来杀我们？”
张教授得意地又拍了拍自己的包道：“忘川，咱俩包中都有什么？有了这玩意，雪狐就可能不会近我们的身，让它们把雅园主人和他的手下全杀死吧！嘿嘿，就算他们开着车跑得快，可车内这油能跑出沙漠吗？”
我点了点头道：“油料肯定不够！张教授，为什么你们没用骆驼非要开车呢？不知道沙漠中没有油料补给吗？”
张教授道：“这就是雅园主人的高明之处！她得知了幽冥之城秘密，心中急着想下手，怕被贾总那帮人真的抢在了前面，又担心北派陈家人，所以，为了速度，她才决定冒险驾车进沙漠。”
张教授提到了陈家人，我不由得一楞，疑惑地道：“张教授，陈家人能来大沙漠，不就是雅园主人放出的饵，想把陈家人诱到死亡之海消灭他们的吗？”
张教授点点头道：“我原来对这些江湖之争根本就不知道，只是这些天一直和他们在一起，这才知道了个大概。雅园主人用假的陈寅虎踪迹还有虚假的幽冥之城来诱惑陈家人，这本是她的目的，可她从我那儿得知幽冥之城是真实存在的，这大出她的意料，所以才临时决定要寻找陈寅虎和幽冥之城。”
我叹了一口气道：“张教授，雅园主人可能是这世上绝顶聪明过人，神通广大。她怎么也会出开车进来的无脑主意呢？就算她得到了她想要得到的，可要是没了油料，她死在了沙漠中，那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张教授无奈地笑了笑，悲哀地说道：“忘川，雅园主人是没实力在沙漠中补给，可我有啊！她知道我是国宝级考古学者，只要我发出信号，相关部门肯定会全力营救我们的。诺，你没见到雅园主人随身背着的那个铁家伙？这就是卫星电话，本是上级派给我的，现在由她抢占着。”
原来是这样！
只要雅园主人上手，那她就会逼张教授和外界联系，这样，他们就能得到充足的补充，带着丰厚的战利品走出沙漠。
张教授说：“忘川，如果真的出现了雪狐，那我们千万不能跑。这样，雅园主人掉下的物资，足以让我俩在沙漠中生存半个月以上，有了这些时间，我们不但能活下来，而且还可能真的发现幽冥之城。”
我装作害怕的样子道：“张教授，既然这些东西这么可怕，我们遇上了不跑，难道它们不吃我俩？你是它们家亲戚？”
张教授呵呵一声，低低地道：“忘川，你还和我玩这一套？别忘了，你可是我的学生呐！”
他又同时拍了拍我俩的背包道：“你的包里和我一样，装了些雪山的白沙，如果陈寅虎是对的，那我们就有活下来的希望。”

第108章 杀人灭口
张教授这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他认为陈寅虎当年就是跑到了雪山上，而这些雪狐害怕白沙，这才没敢继续攻击陈寅虎。
陈寅虎虽然也不敢离开雪山而活活饿死，但毕竟留下了一个全尸。
张教授推定，这些白沙有抵御雪狐的作用。
他心中有了主意，却不敢告诉任何人，而是偷偷灌了一包白沙以救命。
当他发现我也偷灌了一包后，立即猜到可能我也发现了这个秘密，由此才抓住机会向我透了个底，想和我结伴一起在沙漠中存活下来。
“有人！”帐篷外忽然一阵惊呼。
我和张教授还没来得及出去瞧瞧怎么一回事，林子就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他告诉我们，沙漠中又来了一队神秘队伍，只是从望远镜中瞧见他们手中都操着家伙，看来不是善类，林子赶紧叫我们作好随时撤离的准备。
可惜，一切都晚了，驼铃声把我们很快包围了起来。
一队人马包围了我们！
我从帐篷缝里偷瞧出去，见到带队的人并不是我见过的陈老四，不由得大松了一口气。
只要是不是陈老四，那雅园主人的人就和他们没直接的矛盾，说不定不会发生什么事。
这伙人看起来看凶，或许他们也是遇上了我们，心中没有底，故意装出这样子吓唬我们给他们自己壮胆而已。
张洁有点慌张，不过她毕竟是头，还是陪着笑脸说明了她的“考古队”身份，并打听对方的来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一个人背对着我，他闷声问道：“你们谁是头儿？出来和我说话！”
张洁见对方气势汹汹的样子，心中估计也慌了，赶紧推却道：“张敬斋教授你们听说过吗？他可是国内考古界的顶尖专家，是我们带队的，也就是我们的头儿。”
来人沉默了几秒钟，忽然哈哈大笑道：“张教授就在你们队伍中？那还不让他出来和我亲热亲热？”
这下，张洁如释重负般地舒了口气。
她让林子来帐篷中请出张教授，同时把我也叫到了帐篷外。
“彪哥，怎么是你？”我惊呼了一声，吃惊地发现，刚才背对着我说话的那个人正是陈老四手下的彪哥，难怪这声音有些熟悉。
彪哥一楞，也直勾勾地看着我：“你是？哦，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那个南派宗师萧问天的孙子萧忘川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时也来不及和他说原委，也不敢说出来，因为我已经开始担心了，这彪哥是陈老四的人，陈老四会不会也来了？
幸好沙漠中再也没有其他人，我忍了好一会才道：“彪哥，陈大当家的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彪哥冷笑一声道：“陈老四是什么人？那是我们北派的大当家。呵呵，有人设下圈套，想引诱我们陈家到死亡之海来一网打尽。嘿嘿，这算盘也太如意了些，陈老四一眼就设穿了，这才故意摆下迷魂阵，好象我们陈家倾巢而出都来了死亡之海。”
我惊讶地道：“你是说陈老四早就作好了打算，他不会亲自来死亡之海，这里只是由你带队的？”
彪哥“嗯”了一声，得意地道：“萧忘川，你也知道我彪哥是什么样的狠角色吧？盗墓我不在陈老四眼中，可打打杀杀的事，他可经常让我做急先锋的。”
他已经说得够明白了，陈老四压根就不相信死亡之海中有陈寅虎的遗迹，也不相信有什么死亡之城。
陈老四料定，胖哥名义上是为了救楚雅，用这个消息来和陈老四交换楚雅的自由，实质上，是雅园主人授意胖哥这么做的。
他算定雅园主人会带队在沙漠中打下埋伏，好把他们陈家一网打尽，因此，他决定将计就此来反杀雅园主人。
陈老四做出陈家人全部离开了老巢的假象，引诱雅园主人上钩，然后他派出彪哥带领陈家一帮杀手，准备在沙漠中干掉雅园主人。
可陈洁不知道原因，她依然是一副轻松的神态看我和超哥交流。
不好！一个念头冒在了我脑中：“陈老四要让雅园主人完全相信，那他应该让彪哥把楚雅和胖哥也一起带进沙漠，甚至还人派个和他长得神似的手下冒充陈老四。
我眼睛快速扫了几下，果然从人群里发现了一个很像陈老四的人。
只是我没有点穿，也不敢点穿，而是淡定地问道：“彪哥，你把胖哥和楚邪也带进了沙漠吧？我能不能见他俩一面？”
没曾想彪哥爽快地道：“哈哈，你这小子就是聪明，难怪陈老四对你称赞不绝。嘿嘿，既然我找到了张教授，那他俩对我也没没啥用了。”
他反手一指骑在骆驼上的两个人。
这两人包裹得很严实，我一直以为他们是为了防风沙，没想到彪哥一挥手后，有两人上前帮他们除去了面上包裹着的粗布围脖，我吃惊地发现，竟然是胖哥与楚雅。
他俩被反绑着手坐在骆驼上，嘴上还被毛巾塞住了。
我正想冲过去，彪哥大笑道：“萧忘川，咱们好歹有一面之缘。你急什么？既然我已经找到了张教授，那这两个人就对我们没用了，我就做个顺水人情给你。”
他一声哈哈，立即有人帮他们除掉了口中的毛巾。
“忘川！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楚雅竟然呜呜咽咽地抽泣起来，可见，这些日子里，她有多担心受怕。
他俩能说话了，可仍没有被解绑。我奇怪地问彪哥，彪哥却只是冷笑不回答。
楚雅急得流着泪道：“忘川，你别求他了。他来沙漠是杀人的，你还指望他能让你和我还有胖哥活着？这杀人灭口的道理，忘川你应该懂。”
“杀人？”我心中一惊：“彪哥，你是想杀了张教授？”
彪哥故意叹口气道：“张教授这么德高望重，我怎么下得去手？只是我要杀了雅园主人，如果放跑了张教授，回去后，我们还不得让他告发了？对了，你们三个也是这样，只能对不起你们了，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第109章 雅园卧底
张教授一听，和所有人一样立即面色大变。
“考古队”中最厉害的狠角色林子，也迅速抄起一把铁锹，他铁着脸吼道：“兄弟们，你们怕什么？雅园主人不就是要引出陈家来消灭吗？现在他们自己找上门来了，咱们抄家伙把他们灭了。”
可几乎没人敢动手！
我相信，雅园主人确实是这样吩咐过部下的，可现在，他们的工具都在帐篷中，恐怕还没抄起工具，就先让对手给团灭了。
双方僵持着时，张洁害怕地问道：“你们要杀的雅园主人是谁？我们都不认识啊！”
彪哥突然一鞭子把胖哥抽下了骆驼，他傲慢地对着胖哥道：“死胖子，你瞧瞧他们中哪一个是雅园主人？”
胖哥在地下滚了几滚，脸色铁青着道：“我也从没见过雅园主人的面。”
林子忽然蹿到张洁面前，一把抓住了张洁，他冷笑道：“雅园主人，你就别装了。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你的人今天全都得死。”
张洁面如土色，愤怒地道：“林子，你本是我们队的保镖，如今为了活命，你这样讨好他们，也不能乱说啊！”
彪哥哈哈大笑，林子也跟着狂笑起来道：“我本来还不知道雅园主人到底是谁，只知道他在我们这个队伍中。哈哈，原来我以为是张教授，可看着总觉得有些不对，今天你让我监视住张教授，我才一下子确定了你就是雅园主人。”
张洁气得说不出话来，可其他人却齐崭崭地盯着他。
应该是这些人虽然都是雅园主人的手下，可谁也没见过真正的雅园主人，所以他们此刻见到了真面目，虽然都已经站在了死亡线上，可平日里心中的畏惧，还是让他们一脸惊恐地看着张洁。
张洁不知是气愤还是害怕，一直在哆嗦。
彪哥冷笑一声道：“陈老四吩咐了，雅园主人也是道上一厉害人物，所以，吩咐我不能对你动粗。雅园主人，你还是自己想个体面的死法吧，陈老四说了，一定给你留个全尸，还会弄一个豪华的古墓，让原墓主人挪个位置让给你。”
张洁吓得一下子跌倒在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道刀光闪过，一片血溅在了人群脸上。
张洁并没有死，倒在血泊中的居然是林子。
彪哥高举着马刀，一脸冷酷地吹着上面的血迹。
他瞧着倒在地上的张洁，冷笑着道：“雅园主人，实话告诉你吧！多年前陈老四就开始布局了，你的心腹林子其实就是陈老四的人。嘿嘿，这么多年你一直没觉察，是不是觉得还是陈老四棋高一着？”
见真的杀了人，林子的尸体还在沙地上不住地抽搐，所有人都吓坏了。
张洁更是吓得闭上了眼。
彪哥哈哈大笑道：“陈老四这么多年视雅园主人为唯一的对手，心中还是相当敬佩。哈哈，没想到陈老四心目中当世的一个英雄，竟然是一个女人，还这幅怂包样。”
张教授面对真正的死亡时，倒没了刚开始时的害怕。
他义正辞严地呵护彪哥：“你怎么能这样？杀人是犯法的，你就这么随便杀了林子？”
彪哥哈哈狂笑了几句道：“老教授，你就是一个搞学问的，你太迂腐了。嘿嘿，我懒得和你说，不过，陈老四说了，你和萧忘川他们几个，会让你们多活一会，体面地死去。”
他跳下骆驼，对着林子的尸身踢了几脚，又对着张洁吼道：“雅园主人，这是陈老四给你的礼物。虽然林子是陈老四安排在你身边的，但陈老四说了，雅园主人是一代英雄，临时前不能让她有太多遗憾，所以，陈老四说了，只要林子指认出了真正的雅园主人，我就得杀了林子给雅园主人出了胸中这口恶气。”
忽然，眼前变得暗了起来。
沙漠中的气候真是奇怪，日落之后，刚才还有些明亮，忽然一下了暗了下来。
好象彪哥的人早有准备，他们立即点起了火把。
我心中好奇怪，他们为啥不用方便可携的手电呢？
张教授真是书呆子，居然也提出了这个问题。
彪哥哈哈狂笑道：“你们不懂！这是陈老四专门关照过我们的。如果见到雅园主人时是晚上，那就让我们点上火把为雅园主人送行。她不是自称是陈寅虎的后人吗？那好，陈老四说了，就以古时盗墓人常用的火把来给她送行，这也是对她的尊重。”
火把照在人们脸上，几乎每个人都露出了死前的绝望神情。
张教授轻声对我说：“忘川，想办法和他们说话，拖延一段时间。只要雪狐来了，我俩就有机会脱身。”
雪狐到底存在不存在？我没见过。
雪狐会不会真的害怕白沙？我更不知道。
就算雪狐真那么厉害，可谁又能知道它们什么时候能出现呢？
张教授看出了我的疑虑，他轻声告诉我，由于现场气氛太骇人，所以几乎所有人都忽略了半空中刚刚升起的那一轮血月。
血月？我抬头看去，心中一阵骇然。
没想到沙漠中看到月亮，竟然比我平时所见的感觉大多了。
更诡异的是，这轮圆月还是暗红的，一片血色。
远处的地平线上，隐隐出现了几个绿点。
真的是雪狐出现了？那些绿点应该是它们的眼睛！
瞧它们的行动方向，确实是奔我们而来，只是速度很慢，看来我的判断它们后肢退化是对的。
我对张教授“嗯”了一声，但也补充了一句，我一定要带上楚雅和胖哥。
张教授点点头：“可以，胖哥在对付泰坦巨蛇时也救过我一次，这次我还他一个人情。楚雅嘛，呵呵，我就不管了。”
虽然形势这么严峻，可张教授这话仍让我不禁脸上微微发烫。
我对彪哥说道：“彪哥，咱们好歹也相识一场。今天既然要死在这儿，那我能不能在死前和楚雅一起说几句话？”
彪哥一皱眉头道：“我去，死都快要死了，还想着这么浪漫？这样吧，我就卖个人情给兄弟，允许你现在把楚雅带进帐篷中，你们可得珍惜这最后的时光浪漫一下哦。”

第110章 嗜血雪狐
我把楚雅拉进帐篷时，瞧见胖哥的眼神是复杂的。她也喜欢楚雅，此刻见到我和楚雅一起进帐篷，心里的酸估计堪比山西老陈醋。
“忘川，你是不是有脱身之计了？”见我绞尽脑汁寻了些理由终于和楚雅单独在一起了，她一脸希冀地瞧着我。
最强势的女人内心也只想小鸟依人！
在生命接近绝望的最后时刻，我就是她唯一的依靠。
我赶紧翻出那袋白沙，倒出一半放进了她的口袋中。
楚雅惊讶地问我这是干什么？
我不及细言，只是对她道：“你记住，这白沙能保你的命。一会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能惊慌奔跑。”
虽然在楚雅的眼神中我能明显瞧出她的疑惑，但她出于对我的信任，仍是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忽然，她担心地道：“你哄那个彪哥让我进这帐篷，你是想救我，可张教授和胖哥怎么办？”
我在她脸颊上亲亲地吻了一下，楚雅立即脸色绯红，愠怒地捶了我一拳，可力度却恰到好处，除了“化骨绵掌”，一时还想不出怎么来形容。
我告诉她，不用担心张教授，他早就与我商量好了。张教授的身上也有白沙，他会想法分一半给胖哥。
“啊……”
一声惨叫，一片惊叫。
楚雅脸色大变，赶紧冲到帐篷门口张望。
我紧伴在她一边，左手胳膊用力地搂着她，能明显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发抖。
外面的人都围了一个圈，地上躺着的是林子的尸体。
这是一头可怕的怪物，像变异了的狐狸，一身雪白的毛发，与它嘴边的鲜血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它竟然在啃食林子的尸身，贪婪地吸食着林子身上快要凝固的血。
我捏了一下楚雅的手，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两个字“雪狐”。
这家伙竟然嗜血！
彪哥砍杀林子的那一刀，血腥味飘散在大漠中，加速了雪狐的到来。
雪狐啃令着林子的尸身，那一双有力的前肢，就如我平时撕大列巴时那么轻松。
它凶狠的绿眼扫视着所有人，但只有它一只，并没见其他雪狐。
彪哥一声吼：“什么怪物？兄弟们不要怕，一起杀了它。”
一小子不知哪来的勇气，抽出一把马刀就向雪狐砍去。
雪狐放下林子的尸身，一个猛扑，只听得喀喇一声，它竟然把那个小子的脖子给拧断了。
雪狐抱着那小子的身子，在脖子断口处贪婪地吮吸起来，被扔掉的头颅在彪哥脚边嘴还一张一合的。
所有人都退了好几步，彪哥一脚踢开头颅，正欲挥刀而上时，张教授突然大喊了一声：“不好！那边还有好多，我们快跑吧！”
顺着张教授手指的方向，所有人都发出了绝望的惊叫声。
远处，还有十几对小小的绿灯笼。
一只雪狐已经这么凶悍了，后面还有那么多，谁能对付得了它们的围攻？
惊慌间，彪哥大吼了一声：“不要怕，它们好象还没过来的意思！”
那轮血轮，把大漠印成了一片血色。
我也惊讶地发现，那十多只雪狐果然没有向我们移动。
它们的姿态很是奇怪，定睛看了下才发现，它们好象在拜祭那轮血月。
眼前的这只雪狐，可能是受不了血腥的诱惑而偷偷先来到了这里。
彪悍的彪哥也害怕了，他颤抖着声音问道：“张教授，你很博学，知道这玩意要怎么对付吗？”
张教授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但凭我们这几个人，恐怕是没有一点办法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跑。”
张教授话音刚落，一伙人立即鸟兽散，全都向边上的车子和骆驼奔去。
彪哥一刀剁翻了一个，大声吼道：“不是我们的人，一个也不能上车。”
他震慑住了所有人，彪哥瞧了瞧那只雪狐，又问张教授道：“这玩意会不会一直跟着我们？”
张教授非常肯定地点点头，张洁忽然惊叫了一声：“彪哥，你带上我，我告诉你怎么才能活下去。”
彪哥诧异地瞧了她一眼，嘲弄地道：“名震江湖的雅园主人也有求我的时候！哈哈哈，兄弟们，你们瞧见了么？”
一个家伙颤抖着说道：“彪哥，兄弟们自然是佩服你的。可现在有这怪物，它比您更厉害啊！咱们赶紧上车跑吧！”
彪哥甩了他一个大耳光，好象还不解气似的，又把那家伙一扯皮带，奋力扔给了那头雪狐。
雪狐还没等那家伙落地，直接用强壮的前脚那家家伙撕成了两半。
众人更是吓得不敢出声，彪哥恶狠狠地说道：“这儿是大漠，我们往哪跑？没听张教授说吗？这些家伙会一直追着我们的。”
他换了一幅脸道：“雅园主人，你要是能告诉我逃出这些家伙追杀的办法，我就允许你上我的车。”
他明明是骑骆驼而来的，车是张洁他们的，咋成了彪哥的了？
可他的霸道，没人敢质疑一句，彪哥说是他的车，那就是他的车了。
张洁定了定神，辨认了一下方向道：“彪哥，车往那儿开，有一片白色的沙丘，到了那儿，我们就安全了。”
彪哥哈哈大笑，让张洁的人原地不要动，他一把抓住张洁就往车上去。
张教授故意说道：“彪哥，带走我吧，还有这个胖子，我们可都不是雅园主人的人。”
彪哥“呸”了一声道：“张教授，您虽然满腹经纶，可我是一介粗人，你那些文化对我有什么用？你和那个死胖子就留在这儿。我已经瞧出了，这些怪物很会过日子，他们吃人时一点也舍不得浪费。呆会，那十几头怪物过来，你们这些人正好能让它们好好啃上一阵子，我就有充足的时间去白色沙丘了。嘿嘿，彪哥会念你们的好，多给你们烧些纸。”
他把张洁往车里一扔，着上车门一动动立即扬长而去。
余下的人吓呆了，好一阵子才猛然醒了过来，争抢着另两辆车子还有骆驼，拼命追着彪哥的文向而去。
抢不过别人的，也撒腿在沙漠中狂奔了起来。
一下子得了自由的胖哥对着我大喊了一声：“忘川，还等什么？赶紧一起跑啊！”

第111章 沙漠石像
楚雅急得大叫起来：“胖哥，你不要去，那是死路一条！”
胖哥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瞧着楚雅，犹豫了一会，反身跑向了我们。
“胖子，把这东西保管好！”张教授沉着地说了一句，从背包里摸出了那包白沙。
“这是啥？”胖哥一脸疑惑。
“胖哥，都这时候了，你啥也不用想。这是能救你命的，是忘川告诉我的。”楚雅急急地蹦出了这么一句。
胖哥不屑地接过张教授分给他的半袋白沙，嘟囔了一句：“这破玩意有啥用？唉，楚雅，你什么都信萧忘川的，啥时信信你胖哥一次好不好？”
我低声喝道：“胖哥，别废话！一会那些雪狐可能就要到了，你记得要把白沙挡在身前，这样它们或许就不攻击你了。”
胖哥一听楞了：“我去！这白沙有没有作用你还没确定？让我在这儿等死啊！那我们还不赶紧跑？”
张教授慢慢地道：“胖哥，你就别胡闹了，听忘川的话吧！虽然我们也不确定它到底有没有用，可我告诉你，你如果随着他们跑了，那就可惜了你这身好肉，连同你的骨头渣渣一起，能养活好几只白狐呢！”
见张教授也如此说，胖哥吓了一跳，不敢再与我拌嘴，把那半袋白沙紧紧地捂在了胸前。
大漠中渐渐恢复了平静，那群人逃离时掀起的沙尘已经消失在血色的夜空中。
离群的那头雪狐在饱餐了一顿后，眼光死死地落在了胖哥身上。
这家伙不识美女，居然不要着楚雅，像是瞧上了胖哥那一身好肉。
它慢慢地向着胖哥逼近，突向胖哥猛扑过来。
胖哥吓得大叫一声，哪还顾得上手中那半袋白沙？
白沙在空中散开，忽然听到那白狐发出了奇怪的惨叫声，居然在半空中像急刹车一般，凌空一滚闪到了一边。
落在地上的狐喘着粗气，从它那吐着血红长舌的嘴里喷出了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腥味。
它和胖哥对峙了一番，忽然转身向后溜去。
“咦？这白沙竟然真的有用？唉，早知道我就多灌点了！”
张教授发出了可惜的惊叹声！
我心事重重地道：“张教授，情况不大妙！这个白狐可能是受阻后去呼叫同伴了，这么多白狐，我们怎么应付？”
楚雅抓过我的半袋白沙，又拿出自己的，在里面各抓了一把，放在了刚才已经洒空的胖哥的口袋里。
“胖哥，你得小心了，别再把白沙撒了，那可谁也救不了你！”
楚雅把那袋子递给了胖哥。
张教授忧心仲仲地说道：“楚雅，你把白沙分给了胖哥，量少了，不知道对付雪狐还有没有用？唉，说不定原来可保住你和忘川的命，只怕分了后，你们三个都危险了。”
楚雅毫不犹豫地道：“张教授，我们三人经历了许多事，早就同生死共患难了，难道能在这节骨眼上不顾兄弟姐妹情谊？真对付不了白狐，那我们三人死在这死亡之海，去黄泉的时候路上结个伴，还能问心无愧。”
她转过头问我：“忘川，你后悔吗？”
我果断地摇了摇头，还正想对她说什么，却听见胖哥忽然呜呜咽咽地抽泣了起来。
他被楚雅感动了，张开了双臂。
只是这家伙也知趣了，他没趁机抱楚雅，而是紧紧地抱住了我。
张教授突然惊喜地道：“忘川，我俩判断是对的，而且无意中还赌对了。你们快看，它们在干吗？”
我吃惊地发现，那群雪狐挤在一起像在交流着什么，不一会儿，它们竟然扬起了沙尘开始行动了。
只是它们没有对我们的方向而来，而是循着彪哥他们的方向而去了。
百年前，陈寅虎被活活困死在雪山上的画面再次出现在了我脑中。
想想也心惊肉跳，彪哥与张洁他们，也将会是同样的下场。
此刻，我猜想张教授脑中应该是和我同样的想法。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我沉吟了一下吩咐道：“胖哥，你把彪哥他们留下的物资整理一下，我们在沙漠中能不能活着出去，就指望这些东西了。”
胖哥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声，开始忙碌了起来。
死里逃生！张教授长长地舒了口气，像浑身散架似的瘫倒在地上。
我关切地看着楚雅：“楚雅，你被北派陈家押在那儿做人质，他们没为难你吧？”
楚雅却没回答，而是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
忽然，她轻轻地道：“忘川，让张教授休息吧！我想去看看这些雪狐为什么要拜月？”
张教授“嗯”了一声，嘱咐我们万事小心，看来，他是真的累了。
我陪着楚雅向雪狐拜月的地方走去，心中虽然忐忑不安，却早已然没了紧张，毕竟，楚雅此时毫毛无损地伴在我身边。
也不知走了多久，楚雅忽然“咦”了一声道：“忘川，应该就是这儿你。你瞧见了吗？那边有一个人！”
不远处，果然有一个人，细细瞧下才知道是一尊雕像。
走近了，惊讶地发现，这是一座石雕。
雕像中的女子几乎是裸着的，只披着像是兽皮的装束。
楚雅惊讶地道：“难道这些雪狐就是围着这雕像在拜月？咦，好奇怪，这雕像在沙漠中怎么没被掩住？”
我也瞧出了不对劲，绕着那雕像转了几圈道：“楚雅，或许是前两天的风暴让这儿的沙丘移动，这才露出了这尊雕像吧！哦对了，我听那个艾买提说过，沙漠中有个奇怪的现象，经常会在特定的条件下出现被沙丘掩埋的古代遗迹。”
楚雅“哦”了一声道：“难道是月圆之夜，这尊雕像就会出现？那也太奇怪了？或许没前两天的风暴，这雕像还不一定能出现呢！哎，今夜的月色好美，美得有些瘆人，忘川，你说我们会不会再遇上什么怪事？”
雕像的姿态也有些奇怪，只见她一只手捂在胸口，另一只手却似向前指向夜空。
这会不会是什么仪式？也不知哪儿触动了我脑中这根筋，我忽然想到了西王母国那个擅长祭祀的女祭司古丽。
会不会是古丽？这姿势正是她在举行什么仪式？
楚雅也被我的话勾起了兴趣，她侧着看了一会，忽然兴奋地道：“忘川，你瞧，再过一会儿，月亮偏西的时候，是不是恰巧是她手指的方向？”

第112章 大漠血月
可是，雕像神女的手正指向血月的时候，到底会发生什么呢？
没人知道，我也只是苦笑了一下，以为这只是楚雅的浪漫。
楚雅细心地瞧着石像的手，忽然“咦”了一声道：“忘川，你快来看，这石像的五粒手指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小孔？不像是被风化的，倒像是原本就刻上的。”
一尊石像有什么好看的？只不过她的好奇让我有了更自然贴近她的理由。
果然，石像张开的五粒手指的中央，各有着一个奇怪的小圆孔。
忽然，我心里猛地动了一下：“怪不得这五个孔洞看着那么眼熟，那不就是我手串上的五粒珠子吗？”
这本是从五块炭牌上意外得到的五粒宝石珠子，各自本就外形不一样，当我发现它们和石像手指的孔洞惊人吻合时，不由得呆了。
楚雅戳了戳我，待我回过神后问我发什么呆。
我把五块炭牌上的秘密立即简短地告诉了她。
楚雅惊讶地道：“这么神奇？五个炭牌本就是五个犬戎王的，而王个犬戎王是被周穆王放逐的。”
“周穆王又与我们要找的西王母陵有着很深的渊源，它们之间难道真的有联系？”
我想了想道：“很有可能，周穆王与西王母交好，而古丽祭司又是西王母最得力的助手，因此，在如何处置西戎王时，西王母可能会派古丽祭司助周穆王一臂之力，用她的法术镇住五位犬戎王的阴魂。”
如此看来，我之前推断五块炭牌是犬戎族人所制还是出了讹处，它们应该是古丽祭司所为。而古丽祭司的封地又叫幽冥之城，位于西王母国的北面，那我们真要发现幽冥之城，就离我们要找的西王母国不远了。
楚雅仔细地把玩着我摘下的手串，她沉吟了一下道：“忘川，我想把你这五棵珠子摘下来，放进这石像手指中，可以吗？”
我呵呵一笑道：“我也正想这干呢！这手串是最便宜的地摊货，我戴上它，只是为了掩饰那五颗子。楚雅，你想要就拆了它呀，嘿嘿，连我人都是你的，还在乎这破玩意？”
楚雅“啐”了一口，红着脸道：“你就臭美吧！谁要你呀？”
她细心地拆解开了珠子，按照不同的形状小心翼翼地放进了石像张开的五指中。
果然是天衣无缝，这五珠珠子还真的是为石像准备的！
可是，并没有我想象中那般启动了什么机关的情况出现，这让我心中不免多了几分遗憾。
我正想从石像手指上取回那五颗宝石，楚雅却挡住了我的手。
她凝视着那石像说道：“忘川，这五颗珠子本就是从五位犬戎王墓中所得，一直放你身上也不太吉利。现在，阴差阳错让我们遇上了它们的主人，还不如让它们回归吧。”
我笑了笑道：“楚雅，你心真好，那就听你的，咱们回去营地吧。”
楚雅仍是出神地道：“我好想知道，这石像女神是不是西王母国的祭司，她为什么要把给自己塑的石像上做上五粒珠子的归处，而又把五粒珠子分别放进犬戎王的墓呢？”
我哈哈大笑起来：“楚雅，你这么聪明的人也傻了？看过《西游记》吗？孙悟空大闹天宫后，被如来佛祖以五指化作五行山把猴子压住。看来，上古时期的人，已经有类似的说法了，古丽祭司以五指镇住了五位犬戎王。”
楚雅“哦”了一声，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拉着她正准备离开时，楚雅忽然“咦”了一声道：“忘川，别忙。你看，月亮是不是现在正好在她手指方向了？”
还真的是如此，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楚雅再次一声惊叫：“忘川，这五粒珠子原来还真是配石像的。你快看，月光透过那五粒珠子时，分别折射出了五道不同的光线呢！”
她的话立即引发了我强烈的好奇！
果然如此！
难道光线投射之处有什么秘密？
我立即向着远处的胖哥大声呼叫。
胖哥拎着工具赶来了，张教授竟然也忘了劳累，跟着胖哥一起跑了过来。
胖哥啥也没问，就按照我说的话对着五颗光线的触地处挖了起来。
没想到他挖了一会，镐头还真的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露出来的像是一面圆圆的石鼓。
胖哥还想挖，我赶紧说道：“胖哥，别管了，一会月亮偏了，这位置就不准了。你赶紧在其他四个光点处也挖一下。”
胖哥一声“好嘞”甩开膀子就猛干了起来。
张教授瞪着吃惊的眼睛，他问楚雅这是怎么回事。
楚雅把我俩刚才的发现和对话说给了他听，张教授听完后喃喃自语道：“如果你们说的都是真的，那这儿必就是幽冥之城。苍天不负有心人，我们终于找到了。”
就在张教授感叹间，胖哥已经挖出了其他四处。
果然，五个光点处就是五个圆圆的石鼓。
胖哥喘着粗气道：“忘川你也真会折腾人！那宝石会折射光线，你明天等太阳出来后再叫我挖不就行了？你瞧把我都累成狗了！”
楚雅嘻嘻一笑道：“胖哥，忘川这不是为了你好嘛！你忘了我们身在什么地方了？要是明天太阳一出来，忘川再让你干活，你不烤成肉脯才怪呢！”
胖哥仍是嘟囔着，张教授却在沉默了一会说道：“忘川的判断是对的，这个石像折射出的光线，还真的必须在夜里挖。呵呵，如果它真的是我们要找的幽冥之城，那它怎么可能见太阳呢？”
没错，神话传说中西王母是昆仑众女仙之首，由她统率着仙界并掌管着下界，那地府的事，西王母是不屑管的，所以这应该是古丽祭司的活。
既然是幽冥之城，那就见不得阳光，所以，只有在月夜利用月光照射在宝石上才会出现光线，而且，也并不是正常的月光就能让五颗宝石折射出光的。
它，必须是血月！
虽然血月是怎么出现的，我也不清楚，但脑中看多了科普，早就有了个大概印象，它可能与沙漠中的特殊气候有关吧！

第113章 圣火照幽
胖哥没奈何，只得费尽力气继续挖那五个圆石鼓。
可当他开始深挖第一个时，我心中却惊讶极了。居然不是石鼓，而是一根不知埋得有多深的石柱，我看到的圆鼓面，其实只是石柱顶端的截面。
挖了一人多深，仍不见石柱的根基，张教授沉思了一会，让胖哥不用再挖了，可以再挖其他四个。
可其他四个也是如此，胖哥再也没力气挖了，一屁股瘫坐在了沙丘上。
张教授脸如土色，此刻，血月已经消失，大漠的东际已经出现了模糊的乳白色。
天即将亮了，血月消失了，我们想象中出现的奇迹也不会发生了。
胖哥喘息着嘟囔了一句：“又是五，上次在五台庙那五尊神像就把我累死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我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道：“这儿既然与五位犬戎王有关联，那会不会这五根柱子也是五行属性？”
可我激动的心立即又冷了下来，因为这看似圆鼓的截面上没有一点文字，连图案也没有。
见到我沮丧的样子，楚雅轻笑了起来：“忘川，上面没什么东西，你不会看柱子上刻着什么吗？”
被她一提醒，我才留意到了五根石柱上的花纹。
张教授在一边慢慢地说道：“忘川，你怎么这神色？是不是这五根柱子上的花纹你在五台庙里见过？”
我重重地顿了下头，张教授突然兴奋了起来。
他急急地道：“忘川，我们并没有找去机会。古文献上提到过，只有圣火才能照亮幽冥之城。我一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我忽然想到了。”
圣火？古人大多崇拜太阳，那圣火就是阳光了。也就是说，幽冥之城并不会在夜里出现，它是属于古丽祭司的，相当于后来人们常说的阴司地府，人活着时是不会见到的。
可古文献上的话说明了幽冥之城并不是不可见，而只是不会在夜里被人们发现，必须等到太阳出来之后，它才有现身的可能。
眼见太阳很快就将出来，我们几个都抱着忐忑的心情期待着奇迹的出现。
可太阳出来后，把我们四人都快烤焦了，仍没出现什么奇迹。
失望的情绪袭击着我们每个人。
楚雅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她缓缓说道：“不要灰心，也许还没到时候。忘川，你还记得吗？这五根柱子是怎么被发现的？是不是血月到了一定位置时？”
她故意没提那五颗珠子！
张教授手搭凉棚望了一下东方的太阳，又看了看那几根柱子，忽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我楞了一下，直觉告诉我，张教授可能发现了什么。
他向我隐瞒什么？这让我再度开始怀疑，那个张洁是不是假的雅园主人，只是张教授的替罪羊。
可很快，我就为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内疚了起来。
我一拉楚雅的手，淡淡地道：“楚雅，这五根柱子是核心区域。如果真有什么奇迹发生，我们在这中间太危险了，赶紧远离一些。”
我偷偷打量了一下张教授，见他仍在沉吟中，我心中对他的疑问更大了。
忽然，张教授说道：“忘川说得对，胖哥，我们赶紧离开这儿，至少不能呆在这些柱子边上。”
胖哥一脸惊讶地说道：“有什么危险？胖哥我累死了，等我躺一会吧！”
张教授脸露微笑说道：“胖哥，虽然我是从事考古工作的，相信科学，但确实这世上有许多事人们没法用现在的科学知识来解释。刚才楚雅讲的事启发了我，我仔细看了看五根柱面，发现它竟然有一定的弧面。”
楚雅一楞，情不自禁地插了一句：“张教授，你是说这此柱面其实就像我们现在的卫星天线？”
张教授夸奖道：“好聪明的小姑娘！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确，毕竟这儿也没精密的仪器可以测量，但我感觉它还真的像。”
楚雅愕然了，张教授也不说下去，而是含笑看着她，似乎在期待楚雅说出正确的答案。
楚雅瞧了瞧那五根柱子，慢慢地说道：“会不会这五根柱面的弧面，都是对着同一个地方呢？那它们在空间的交汇处，可能还真会引出些我们想不到的奇迹来。”
“圣火！”楚雅突然尖叫一声：“或许它们的交汇处能激发出圣火，那幽冥之城就有可能出现了。”
张教授翘起了大指挥，他催促胖子道：“胖哥，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些是不是真的，但万一是真的呢？你想在这儿变烤肉吗？”
胖哥吓了一跳，赶紧从地上爬起。
我心中一动，摸出一只罗盘。
吃惊地发现，罗盘指针竟然在滴溜溜地乱转，宛如当初在五台庙一般。
地磁异常！这儿果然有古怪！
这时，我才明白，并不是张教授他想对我隐瞒什么，而因为他是一个学者，突然说出不合常理的事，他多尴尬啊？所以，他只能把自己的想法诱导楚雅来说出来。
我们几个走到了百步开外，静静地看着那五根柱子。
可什么也没发生，胖哥焦灼地说着些废话。
楚雅眼一瞪道：“胖哥，你能不能消停些？太阳才出来一会，指不定还没到相关的位置呢？昨天的血月就是如此。”
我也瞪了他一眼道：“胖哥，你没事干就干活去，太阳多热，你就不能给我们搭个帐篷吗？”
胖哥没好气地说道：“忘川，你还有人性吗？我都累成狗了，你还叫我干活？”
我正和他争吵时，楚雅淡淡地说道：“天还真是热，哎，都快把我烤焦了。”
我立即停止了与胖哥的拌嘴，对着他挤了挤眼。
胖哥一骨碌从沙地上爬起，悻悻地骂道：“忘川，算你狠！”
楚雅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打发了胖哥，把我乐得差点捂着肚子笑出来。
没多久，帐篷搭好了。
有了阴凉之处，我们四人也不着急了，全都盯着那五根柱子，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太阳越来越高了，忽然，躺在地上的忘川惊叫了一声：“火球！你们快看，空中有个火球！”

第114章 幽冥之城
圣火？
虽然我们还没敢确定是不是真的会有奇迹发生，但天空中有了异象却不是争的事实。
胖哥的脸都变得煞白了，估计他心中正暗自庆幸，多亏听了张教授的话，不然此刻他或许就要被那火球砸中。
火球确实是奔向我们这儿来的，谁也不知道它具体会落在哪。
尘沙扬起，什么也看不见，一股热浪冲击得我们都倒在了地上。
过了好久，楚雅才颤声问大家有没有什么事。
张教授没有回答她，却显得异常兴奋地说道：“幽冥之城！我们或许真的要见到幽冥之城了！”
幽冥之城假如真的存在，那它早就被埋在沙丘之下了。
这火球或许就是古籍中提到的能照见它的圣火！
我心中也是兴奋极了，可瞧了一会，不禁失落地道：“张教授，你们能瞧见什么城吗？倒是那石像与五根柱子不见了！”
或许它们就毁于刚才的火球袭击中了吧！
正在我们都有点黯然的时候，脚下的沙却好象活了一般动了起来。
“不好！”我大叫了一声：“刚才的火球可能砸出了一个大坑，这沙丘正塌陷，我们赶紧离开，不然要被埋在这儿了。”
沙漠中，水和食物最重要，没了它们，我们没一个人能活下来。所以虽然时间紧迫，我们还是把各自的双肩包背上了，里面不但有维持我们生命的水和食物，还有一些我们的装备和工具。
可也就是那一刻，我们已经失去了逃跑的机会。
脚下的沙忽然快速流动起来，我来不及叫上楚雅，已经被大量的沙子裹挟着向地底坠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悠悠地醒来了。
“楚雅！楚雅！你没事吧？”我脑子里还糊里糊涂，却情不自禁地叫唤了起来。
“忘川！”一个声音怯怯地叫道：“我没事！我们这是在哪？我们是不是死了？这是阴曹地府吗？”
我一阵惊喜，没想到我们还活着，因为身上被沙子擦伤了好多，隐隐在作痛，却明白地提醒着我，我还活着！
更让我开心的是，楚雅也活着，而且就在我身边。
“哎呀，我去！你俩别这么肉麻好不好？胖哥快要让你们坐成肉渣了！”
我你想头一看，不觉笑了起来！
怪不得身下的沙子好象在动，原来沙堆中还埋着胖哥。
我和楚雅立即把胖哥从沙堆里刨了出来，很快也发现了张教授，他就在我们不远处。
值得庆幸的是，我们身边虽然落满了沙子，却没有掩埋掉我们。在我们的身边，有一个深不见底的谷，估计塌下来的沙子大部分都冲了下去。
幸好我们四个没有坠落深谷！
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条长长的石廊，两边都深谷，长廊尽头，是一只张开了巨口的猛兽，只不过，它是不会动的，应该是一个巨大的石雕。
“真的是阴曹地府吗？”楚雅的声音在微微颤抖，她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张教授笑了起来：“楚雅，你仔细想想，你看过的书中对阴曹地府的描写是这样子的吗？完全不同，这里更像是南美玛雅的风貌，呵呵，也许就是古西域时的特点吧！”
古西域？
我惊叫了一声：“张教授，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幽冥之城吗？”
张教授微笑道：“除了幽冥之城，我想不出它还有其他名字。忘川，只有圣火才能照亮幽冥之城，原来是因为它建在地下，刚才那团火球就是圣火，只有圣火砸开了地表，我们才能进入幽冥之城。”
我犹豫了一下问道：“张教授，我心中有个疑问，不知道是不是妥当？这幽冥之城，是刚刚被火球砸开的，对吧？”
张教授“嗯”了一声：“忘川，我知道你意思了，你是想说，百年前陈寅虎是怎么发现幽冥之城的吧？”
我同样是“嗯”了一声，张教授沉吟了一下道：“当年陈寅虎只是说发现了幽冥之城，却苦于没办法进入。我也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楚雅悠悠在说道：“会不会是百年前，这儿和现在不大一样呢？或许是因为沙暴，又或许是因为其他不知的原因，陈寅虎偶然发现了这座石像。”
我猛拍了一下脑袋道：“对！极有这个可能！或许当年陈寅虎与他手下一帮人也发现了雪狐正在拜月，他就能发现这座石像。只是他们遭遇了雪狐袭击，陈寅虎根本就来不及发现石像的秘密，逃到了雪山上最终困死！”
张教授摇摇头道：“这怎么可能？我从能资料中发现幽冥之城的线索，就是陈寅虎活着走出死亡之海后说出的。”
楚雅见我俩争执起来，她赶紧打圆场道：“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陈寅虎进死亡之海至少有两次。可能那石像一直露在沙丘外，陈寅虎第一见看到的时候，恰巧是白天，那时没血月，也没雪狐。”
“他发现了石像，可他悟不出石像的秘密，那是因为……”
她忽然停了下来，我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思，她是在为我保守得到那五颗珠子的秘密，要不然张教授知道我有事瞒着他，心里肯定不痛快。
好在张教授也没追问，或许他以为楚雅是一时编不下去了吧！
楚雅想了一会又道：“陈寅虎是绝世高手，他可能悟到了，这石像所在处与幽冥之城有关。只是他没提到圣火，说明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打开幽冥之城。陈寅虎不甘心，决定二度来寻找线索，只是那次他恰巧也遇到了血月，遇到了那群雪狐，所以他才遗恨大漠。”
她说的合情合理，而且把我和张教授的推断一结合起来，我和张教授两个都有了面子。
我们几个忽然忘了身边的阴森和危险，全都开心地大笑了起来。
忽然，我想起了一事，轻轻地问楚雅道：“楚雅，你现在还害怕吗？”
楚雅楞了一下道：“害怕，是人的天性呀！只是你别把我当作弱不禁风的小女子，你可别忘了，我还是发丘的传人呢！”
我呵呵笑道：“楚雅，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你还记得吗？我告诉过你，我和彪哥他们发现陈寅虎的尸身时，发现了他生前留下的字。”
“幽冥之城，发丘二指，惜丧沙狐，血色曼陀。”

第115章 五行甬道
楚雅得知要打开幽冥之城，可能要用到她发丘派的绝技发丘二指时，她惊讶极了。
她瞧了一眼，忽然咯咯笑了起来：“忘川，你是不是傻了？幽冥之城就在我们面前，还要什么打开不打开？我猜想啊，当年陈寅虎是瞧见石像手指上的五个孔洞，他就瞎揣摩着，以为这个五个孔洞用发丘二指戳一下可能就打开机关了。呵呵，没想到一代宗师也失误的时候。”
张教授也乐呵呵地道：“或许真是这样吧！我可是听说你们掘金和发丘各有绝技，只是从没见识过。”
他转头微笑着对我道：“忘川，我们已经在幽冥之城了，还要什么发丘二指？咱们赶紧上前，看看从哪里可进入城内。那头巨兽，可能就是城门。”
长长的甬道上，刻满了各种动物，更多是狩猎的画面，应该就是当时西王母国的社会场景写照吧。
楚雅刚走了几步，忽然眼前一亮，我情知不妙，也没多想，一个猛扑把楚雅压倒在地。
她冷不防受了我这背后“偷袭”，被我压在身下，一边挣扎一边愠怒地骂道：“忘川，你发什么神经？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我不及解释，抱着她就地滚了几下，回到了我们刚进来的地方。
刚把楚雅拉起身，她就甩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
胖哥在一边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
张教授微笑了一下道：“楚雅，你错怪忘川了，他刚才是在救你。”
楚雅一楞！
张教授又言道：“楚雅，我也没想到，甬道两边是深谷，可它的壁上居然喷出了两道交叉火焰。要不是刚才忘川反应快，这会儿恐怕你已经……”
楚雅怔了好一会，低着头小声对我说道：“忘川，对不起！”
我没说话，只是捏了捏她握着的手。
我小心翼翼地向前迈步，果然，当我到达刚才楚雅到过的位置时，甬道两边又喷出了两道交叉的火焰。
楚雅羞红着脸道：“忘川，你干嘛呀！难道我能不相信张教授说的话吗？我也相信你，你用不着再试给我看，多危险呀！”
我没回答她，而是凝视着那条甬道缓缓说道：“我一直以为古代西域的大墓不会有机关，看来是我想错了。这甬道这么长，喷火应该只是第一道机关，后面还会有其他的。虽然机关中的油料会耗尽，但这得我们多少次尝试？期间只要一次不小心，就可能葬身火海。而且，我们也没这么多时间可耗着。”
张教授瞧着我期盼地说道：“忘川，你是不是有主意能让我们通过这道喷火关了？”
“爬！”
我简短坚定地说出了这个字。
他们三人都怔了好一会，不约而同地赞起了我的好主意。
果然，当我第一个再次尝试时，能感觉到背上火辣辣的，那是巨大的火焰在我后背上面喷溅而过，而我却毫发无损。
等我感觉到没有火焰再喷出时，站起身来对着他们做了个顺利的手势。
他们三人也安了心，学着我的样子，紧贴着地面，很快就爬到了我身边。
后面的路，还会不会有机关？又是怎么样的呢？
楚雅说肯定有，而且她还断定，这儿可能和五台庙一样，机关也是按照五行来的，只不过古西域人把它们称作了山火雷水风。
第二道关口印证了楚雅的猜想，从甬道两边飞出了大量的小石块，劲道之足，我们耳边的‘嗖嗖’声摄人心魄。
我们唯一能过关的办法，还是如前一道一样，只一个字“爬”。
第三个关口，竟然是从两边飞出了无数箭枝，从偶尔掉落的几枝箭上，能一眼分辨出青铜材质，这应该就是“雷”。
我们仍是爬了过来，因为除了它，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这机关。
第四道关口，两边出现了两个巨大的龙头，喷出了强劲的水柱。
若不是我们仍趴在地上爬，估计只要给那水柱扫中，强大的冲击力就把我们瞬间带入甬道边的深谷了。
连过四道关的楚雅松了口气，定了定神说道：“果然是五行机关！那最后一道应该就是风了。前面的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我们爬着也都有惊无险过来了。可这风来无影去无踪的，我们该怎么应付？”
她说得可能也是张教授和胖哥所担心的，他们都期盼地看着我。
这眼神使得我大为感动，这是多么真诚的信任？他们三人把性命都交在了我手上。
“我们仍是爬过去！”
楚雅瞪大了眼：“忘川，你敢确定吗？万一这风向有点不对，那我们就都完了。”
我慢慢地说道：“不会有事的，我猜想，人站着的位置，正是风力最大的地方。如果我们趴着，虽然也能感受到风，风力却很小。我们四人互相用绳索串起来，大家紧贴地面，抓着地面上的小凸起借下力，应该没问题。”
可楚雅还是有些犹豫！
张教授打破了沉默：“我们都听忘川的！我已经想明白了，这五道机关，我们都只能是爬，方能安然无恙。”
楚雅惊讶极了，她想了好一会忽然道：“张教授，我也明白了。张教授对古西域文明深有研究，对这位古丽祭司应该也不陌生。在这五行机关面前，我们只能是爬，以示对古丽祭司的敬畏和膜拜。嘿嘿，如果有对她不敬者，那就会命丧机关之下。”
张教授对她翘起了大拇指。
我们四个做了充足的准备，用救援绳把我们四人一个一个连在了一起，又贴着地面小心翼翼地向那个巨大的兽口靠近。
果然，阴风阵阵，我们头顶还有那种在大冬天才能感受到的凛冽的风声。
过了五行机关阵，来到了兽口面前，张教授恭敬地对着兽口作了个揖，表达了对古丽祭司的崇敬之心。
那个青面獠牙的兽口，应该就是正式进入幽冥之城的唯一通道！
可是，要打开兽口内那个巨大的石门却也不是易事！
石门上雕刻着的仍然是原始土著狩猎的画，却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我们几个搜遍了兽口四周，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瞧了下兽口，发现它的鼻子两边好像有两个洞，伸进去一摸，却发现那两个洞其实很滞后，里面什么也没有。
张教授看着我的举动，忽然说道：“忘川，这两个鼻子边的孔，可能意味着是古西域人把猛兽驯服了。那要怎么驱使它？忘川，你见过耕牛吗？”
我怔了好一会，恍然大悟道：“张教授，你是说这兽口的鼻孔，可能就是开启机关的秘密所在？”

第116章 圣火照幽
对啊，拴住了牛鼻子，还怕它不听话？
虽然这猛兽奇丑无比，也不知道它叫啥名，但真要拴住了鼻子，那就象征着控制了它，或许这大门就打开了呢！
我仔细端详了一下它的鼻孔，摸出刀子在里面试了试，忽然感觉到手像烫了一下，刀子掉在了地上。
它的鼻孔中温度这么高？这大出我的意料。
胖哥却哈哈大笑：“忘川，里面这么烫人，那是好事啊，至少不会有可怕的蛇虫存在。”
其实刀子塞进去时，并不是一直捅到底的，好象这石兽的鼻孔也和人一样，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阻隔着。
张教授的意思，这鼻孔中既然这么热，说明它就是开启机关的所在，只有把两个鼻孔打通了，石门才会打开。
胖哥嘿嘿一声道：“忘川，这可不是你能做的事了！要是里面是直的，你找个长家伙用猛力也就可能捅开，可它是弯的啊，你得把手伸进去。”
我瞪了他一眼道：“你这是什么馊主意？我要是敢把手伸进去，那不就成了烤蹄子了吗？”
胖哥得意地说道：“忘川，你不敢，那就请楚雅去捅破怪兽鼻子呀！”
他疯了？楚雅这娇嫩的手要是塞进去，那是什么后果？
可胖哥却一本正经地说道：“忘川，你不知道了吧？你和楚雅分属摸金与发丘两派。其实，摸金和发丘虽然是不同门派，所学却基本相同，所不同的是，发丘一派比摸金一派多了个铜的发丘天官印，那可比摸金校尉符大气多了。嘿嘿，我说楚雅这派比你厉害，你敢说你不服吗？”
我瞪了她一眼，瞧了瞧楚雅，却见她一脸严肃，显然在想着什么心事。
胖哥又道：“忘川，楚雅练有发丘二指，你不是知道的么？当初制服僵尸时，你还曾亲眼见识过。”
我“呸”了他一口道：“那是对付棕子，可不是这个像熔炉的鼻孔。”
胖哥哈哈大笑了几声道：“忘川，你不会不知道发丘二指是怎么练成的吧？楚雅没告诉过你？”
从胖哥嘴中，我才得知，发丘二指并不是发丘派的人都会，而是体质特别且聪慧过人、毅力惊人的人，才可能被掌门人传授。
要练发丘二指，最初就是从火盆开始的。
在盆里倒满烧红的炭，又在里面掺入弹珠等玩意，然后练的人就用二指在炭盆里翻找并最终用二指挟出。练得多了，这炉的温度就越高，到收发自如而手指不会受伤时，这发丘二指才算练成了。
楚雅默默点了点头，承认了胖哥所说。
虽然她看上去很柔弱，但这发丘二指使出来时，那也是力道惊人。
她已经作好了准备！
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只见她凝神屏气，那两粒修长的二指快速戳进了石兽的鼻孔。
楚雅的手很快缩了回来，不住地轻抚自己手腕。
虽然她没受伤，那这么高的温度也不是好受的。
我疑惑地问道：“楚雅，你还是受不了这高温，手不敢伸进去吧？那就算了，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楚雅高傲地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我们发丘派的发丘二指，一定要与实物直接接触吗？忘川，我们赶紧闪开一边，看看有什么情况发生。”
瞧她这样子，她刚才那一下已经捅通了石兽的鼻子。
万一石门真的打开了，里面冲出什么怪物来呢？
我们几个还是听从了楚雅的建议，先避开在了一边。
可石门一点也没动静！
我正想凑上前再看看时，忽然，那尊石兽里传出了像是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
不好！
有异样！ 我赶紧又退回了几步。
忽然，石兽鼻孔中流出了一抹黑乎乎的东西。
它不断地流出，在兽口下的石门前堆积了起来。
这是什么？我们几个面面相觑。
“会不会是石油类的东西？哦对了，古人称为黑油。就如诸葛亮七擒孟获时就用黑油来火烧腾甲军。”
楚雅好奇地说了一句。
我们正在猜测时，忽然那滩黑乎乎的东西突然冒起了大火，熊熊烈火包围住了石门。
我怔了一下惊喜地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这附近肯定有地热，所以这些黑油才会如此滚烫。只是它们被密封在那个石兽的头颅中，所以鼻孔处见不到却被它烫得温度很高。”
“楚雅用发丘二指戳破了石兽鼻孔，这些黑油就流了出来。它堆积时温度越来越高，一遇到空气，就开始自然了起来。”
楚雅也明白了过来，她惊喜地问道：“忘川，你是说这些火能把那道石门烧毁？”
我“嗯”了一声道：“一般的火对这石门没什么威胁，可是，当火势足够猛烈时，最坚硬的石头也受不了，会受烧灼而碎裂，甚至被熔化。嘿嘿，等会黑油燃尽时，就是我们能见到石门后的秘密之时。”
“圣火照幽！”张教授不禁感叹了起来。
不仅因为流星似的东西砸出了地下之城，应了圣火的谶语，就连这真正的内城城门的打开，也需要这绝妙的“圣火”。
张教授喃喃自语道：“看来古文献上也有错讹！这幽冥之城机关如此可怕，怎么会是给活人住的？我现在感觉它只是西王母恩赐给古丽祭司的陵墓。”
正说话间，一阵碎裂声传了过来 ，接着又是石门崩踏的巨响。
我们四个人都发出了会意的笑声。
硝烟散后，果然见到石兽口中巨大的石门已经碎成了一滩堆在了地上。
令人惊讶的是，这是一个精美的石室，里面没见到什么金银珠宝，墙上却刻着很多精美图案。
更令人称奇的是，石室虽然空无一物，中间却有一个巨大的棺椁。
仔细地瞧了一下，又用手轻轻叩了几下，基本确定它是青铜材质的。
楚雅的脸突然紧张了起来，因为她和我都知道，青铜棺是三大凶棺之首。
只是一时也没见什么异常动静，我们也不急于打开棺椁，而是绕着石室开始看它绘满了的图案。
“好奇怪！你们快来看，这幅画好恐怖，好象是把一个女人活活装进了棺材。”
楚雅的一声尖叫吸引了我们，独张教授没有理睬，而是对着一面石壁发着呆。

第117章 死亡之经
胖哥凑了过去，好奇地问张教授这是什么。
张教授没有转头，只是随口说道：“是古文字，和犬戎文很相似，难道这就是当年西王母国的文字？”
“张教授，你是说石壁上这些粗大的线条是古文字？那不是你的强项嘛，赶紧给我们念出来听听。”
楚雅也从事古文字研究工作，听张教授一说，立马来了兴趣。
张教授本就是话不多的人，但他一直欣赏楚雅在古文字研究方面的造诣，听到楚雅这么一说，一时兴致上了，随口念了起来。
我既不识那些古文字，也听不懂它到底是什么意思，索然无味地走到青铜棺椁边，开始饶有兴致地研究起上面的图案来。
忽然，我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好象是来自棺椁内部，可又说不出那声音到底像什么。
听到我一声惊叫，张教授和楚雅还有胖哥都回过了头。
他们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反问他们是不是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可他们三个都摇了摇头。
胖哥“呸”了一口道：“忘川，你发什么神经？张教授和楚雅正在研读那几个古文字，好好的思路都被你打断了。”
我仔细一听，棺椁中还真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了。
可没一会儿，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而且比刚才还重了点。
胖哥终于回过了头，他神色有些惊骇，轻声跑到我边上问道：“忘川，我刚才也听到了声音。咦？这声音好象是从青铜棺中出来的呢？忘川，你说里面会不会有厉害的棕子？”
大概是我俩的话打扰到了张教授和楚雅，他们又停了下来，以一种惊讶的目光看着我俩。
“张教授，你不要管我们，赶紧和楚雅把余下的几个字念完！”我紧盯着青铜棺椁，却头也没回对着张教授说出了那句话。
楚雅有些不快地说道：“忘川，你也知道只剩最后几个字了啊？我和张教授快要认出来了，你却又一次打断了我们。”
楚雅责备我，我又不能像对胖哥那样说她，不得不回转头盯着楚雅说道：“楚雅，刚才胖哥也听到青铜棺椁中有奇怪的声音了。你和张教授为什么没听见？我突然想明白了。只有你和张教授在读那些古文字时，青铜棺椁中才会发出奇怪的声音，你们停下来时，那声音也就没了。”
楚雅一脸惊讶地说道：“还有这种事？你不是忽悠我吧？难道我和张教授的声音与这青铜棺能发生共振？”
她这个理由明显立不住脚！
我却很认真地让胖哥一起退后，然后对着楚雅道：“楚雅，你赶紧和张教授把最后几个人读完。太奇妙了，这世上还真的有这种不可思议的事！”
“什么事？”他们三个几乎是异口同声。
“张教授，你不是相信有幽冥之城的存在，不是也相信有《死亡之经》的存在吗？”
张教授点点头道：“我原来见到这些资料时，以为只是古人流传下来的神话故事。可这些天的遭遇，让我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忘川，你不会在青铜棺椁边上发现了死亡之经吧？”
我摇了摇头，大声道：“张教授，这死亡之经，应该不是我们想象中的一本书的样子。”
张教授吃惊地道：“忘川，你是说那些刻在青铜棺椁上的花纹？我进来时看过几眼，这些不应该是文字呀！”
“张教授，说出来你别不信！那些刻在石壁上的古文字，才是你想得到的《死亡之经》！”
张教授一脸愕然：“怎么可能？谁能把经文刻在山壁上？唉，但愿它不是，不然就算见到了死亡之经，也不可能把它带走作研究。”
我定了定神说道：“青铜棺椁，象征着死亡！而你和楚雅刚才读这些古文字时，这青铜棺中就发出异常的声音。张教授，你说你念的是不是死亡之经？”
张教授惊讶地道：“忘川，你是不是玄幻小说看多了？所谓死亡之经，应该是古人的诅咒一类，难道那玩意还真的有什么作用？”
楚雅和我经历了许多古怪的事，她不再指责我，犹豫了一下说道：“张教授，忘川说的或许是真的。他刚才不是说了吗？只要读出石壁上的文字，这青铜棺中就会有异响。这样吧，张教授，您一个人去读那古文字，我在这儿帮您看着青铜棺是不是真的有反应。”
张教授说了一声“好”，他迅速回过头，又开始仔细地研究起最后几个字来。
楚雅长长的睫毛一直在抖，可见她内心的惊讶有多厉害了。
当张教授开始大声读起古文字时，青铜棺中果然又传出了声音。
“张教授，不要读了！”楚雅对着张教授惊恐地叫了一句。
可已经晚了，张教授已经读完了最后一个字。
但这次不一样了，青铜棺中的声音并没有消失，而是折腾出了更大的动静。
张教授也发现了，他站在我身边，一幅呆若木鸡的样子。
我牵住了楚雅的右手，半个身子超前护住了她，用一种自信坚定的口气说道：“楚雅，别害怕！青铜棺椁中就算真的有厉害的棕子，我也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楚雅的神情慢慢缓了下来，她红着脸低声道：“忘川，谢谢！只是咱们不能大意，据说这青铜棺是三大凶棺之首，要是里面真的有棕子，就太可怕了。咱们都得小心。”
她的提醒是对的！
我们几个人赶紧把背包扎紧在自己身上，手中也各自拿出了护身的家伙。
青铜棺椁中的动静越来越大，连棺椁也开始晃动了起来。
“棺中躺着的会不会就是古丽祭司？这么大的祭司，怎么会没有陪葬品？”
胖哥的一句嘟囔提醒了我！
“这儿既然是幽冥之城，那就是古丽祭司的地盘。我们费了好大劲才来到了这里，这么重要的所在，青铜棺里躺的不是古丽祭司难道是你？”
我不满地怼了一句胖哥。
胖哥扮了个鬼脸道：“你怎么说这么晦气的话？嘿嘿，要是里面的真是古丽祭司，就算她变成了棕子，也舍不得对胖哥我下手啊，谁让你胖哥这么帅人见人爱呢？”

第118章 活埋祭司
“尸变！”楚雅的神色惊骇极了，一脸恐惧地指着那具青铜棺。
一股黑气从青铜棺的四边溢了出来，棺椁里的动静更大了。
忽然，青铜棺椁被黑气冲上了半空，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更让人惊骇的是，那股黑气竟然形成了一条笔真的烟柱，从棺椁中直向上冲，与漆黑的洞顶融在了一起。
黑气陡然消失了，墓室中又恢复了平静。
没见青铜棺中有棕子出来，我们几个人胆子又大了起来。
慢慢地踱到青铜棺边，楚雅忽然惊叹一声道：“好漂亮！保存得这么完整！”
不就是一具僵尸么？考古的人都有怪癖，经常会说一俱僵尸是多么的漂亮。
只是这一次，我确实错了。
棺椁中躺着的是一具女人的尸体，只是服饰极为怪异，想必就是古西域人的装扮吧！
女人虽然保存完整，可压根谈不上漂亮，因为她的脸容都扭曲了，极为瘆人。
我还没感叹完，那具女尸的容貌忽然发生了急剧的变化，整个脸颊都凹陷了下去。
好在她还没什么大的动静！
张教授倒是很坦然地道：“你们别怕！这具女尸保存得如此完好，是因为这青铜棺椁是完全密封的。现在棺椁一打开，外面的空气进入了，尸体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子。”
张教授的话让楚雅松了一口气。
胖哥却一脸紧张地问道：“张教授，你以科学知识来解释女尸容貌的变化，确实有点道理。可刚才冲掉棺椁盖的黑气又是怎么一回事？”
张教授的嘴嗫嚅了几下，怔了好一会才慢慢地道：“这个我也没想明白，让我看看女尸身边还有什么有价值的文物。”
棺材内倒是有一些值钱的珠宝。
张教授正在翻看的时候，楚雅忽然一声惊叫：“张教授，你快来看，这具女尸果然是西王母国的古丽祭司。”
张教授一听，赶紧放下了棺材中的宝物，快走几步来到了楚雅身边。我也蹲下身瞧着掉在地上的青铜棺椁盖。
棺椁盖上划着一些弯弯绕绕的玩意，难道这也是西王母国的古文字？
张教授仔细辨认着，嘴里惊叹地道：“楚雅，没错，这具女尸正是西王母国的祭司。只是很奇怪，她为啥会在棺椁盖上刻下这些文字？而且好象怨气很深，刻的都是诅咒。”
楚雅也是一脸不解地说道：“三千年后，天煞怨气毁昆仑，地尸食八骏？”
我一听来了兴趣，赶紧问道：“楚雅，这上面就是这么记载的？”
楚雅白了我一眼道：“哪有这么直白？我是怕你听不懂，就用现在的话把棺椁上刻的字翻译过来了。”
“八骏是什么？”我故意弱弱地问了一句。
“王驭八龙之骏：一名绝地，足不践土；二名翻羽，行越飞禽；三名奔宵，夜行万里；四名超影，逐日而行；五名逾辉，毛色炳耀；六名超光，一形十影；七名腾雾，乘云而奔；八名扶翼，身有肉翅。”
我故作惊讶地问道：“楚雅，这不是传说中周穆王的八骏吗？你怎么能肯定这上面的就是说的周穆王的八骏呢？”
楚雅莞尔一笑道：“如果只说是八骏，那还不能确定是哪个帝王的。可是，你刚才说的你听见了吗？三千年后，不恰巧是我们现在这个时间吗？天煞毁昆仑。三千年前，愉是西周时代，传说中周穆王会西王母也时间点符合。再说了，西王母国的统治者正是西王母本人。几条线索一结合，难道你还能怀疑上面提到的八骏不是周穆王的八骏吗？”
我得意地道：“好，既然确定了这是古丽祭司的墓，那现在你看明白了墙上壁画的意思了吧？”
楚雅惊讶地看着，逼着我赶紧说出来，不要卖关子。
我淡淡地说道：“只看一样，或许还瞧不出什么。可要是把壁画、青铜棺椁、棺盖上的话联系起来，那就不难理解了。嘿嘿，这古丽女司在相关古文献中很了不得，可谁又能想到，她竟然没有善终，而是被强行埋进了棺椁中的。”
张教授闻听，不再看那青棺盖板，同样是一脸惊讶地瞧着我。
我心中得意，却故意缓缓言道：“古丽祭司，是趁西王母不在时，欲图勾引到访的周穆王，却不料行迹暴露。西王母大怒，把古丽祭司抓了起来，命人把古丽祭司送回了她的幽冥之城，还把她装进这具青铜棺椁中活活动闷死。”
“西王母还不解恨，又担心古丽祭司拥有强大的灵力，虽然古丽祭司已经死了，可西王母还是命人把幽冥之城的镇城之宝《死亡之经》镌刻在了石壁上。”
楚雅出神地想了一会道：“西王母好手段！她知道没点水平不懂西王母国语的人，是不可能走到这里的；而能够到达这里的人，肯定能懂得那些文字。因此，她就把死亡之经内容镌刻在了墓室壁上了。”
“可被活埋在青铜棺椁中的古丽祭司，自知在劫难逃，她心中充满了对西王母的恨，也因为周穆王没前来搭救她而恨穆王，因此，她用她所学会的狠毒的诅咒法，同时诅咒了西王母国和周王室。”
胖哥不解地道：“楚雅，古丽祭司恨的是西王母和周穆王，她不啥不直接诅咒他俩而要诅咒他俩的国度呢？”
楚雅莞尔一笑道：“胖哥这你脑子真不行！古丽祭司虽然厉害，可她斗得过周穆王与西王母吗？可能她的诅咒要经过漫长的岁月才能具有强大的灵力，而那时，西王母与周穆王早就死了。古丽祭司的怨气找谁发泄？遭殃的只能是他们的国度。”
胖哥叹道：“可怜的小女人，她哪知道，没一个朝代可以生存这么久。”
哪知道胖哥这句话刚说完，青铜棺椁中的那具女尸忽然坐了起来。
她的头在慢慢转动，似乎在扫视着我们每个人。可她的眼眶早就凹陷了下去，哪还能看得到我们？
我猛然想起了爷爷的盗墓笔记上的一个记载，对着张教授他们大喊道：“不好！要出大事了！这种诅咒好象就是传说中远古时期才会有的，叫‘魂飞魄散大法’。下这诅咒的人狠毒到什么地步？她会让自己的魂魄飞到她仇恨的地方复仇，灵力散尽后，她的魂魄就不复存在，连投胎的机会也没有了。”
“留下的尸身全然没了魂魄，成了一具嗜血的棕子，称为‘地尸’。”

第119章 青铜地尸
胖哥突然胆气壮了，他挡在了楚雅身前，豪气地说道：“楚雅，咱什么样的棕子没见过？待会它要是扑上来，你别怕，胖哥我把它砸得稀巴烂。”
我笑了笑道：“胖哥，你不看看这古丽祭司留下的诅咒是用什么刻的？不出意外，她是用指甲抠出来的。能在青铜上刻出这些字，那手指头岂不要磨断？可想而知，她死前是何等的痛苦，也只有仇恨到了极致才会让她做出这等不可能的事。你想想，这地尸会不会很厉害？”
胖哥吐了吐舌头，悄悄地缩回到了楚雅身后。
地尸突然从棺材中飞了出来，直挺挺地站在胖哥面前。
胖哥吓得大叫了一声，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地尸的双手已经掐住了胖哥，把他拎到了半空。
她为什么直接越过楚雅而盯住了胖哥？为什么又不弄死胖哥？
地尸喉咙口发出了‘嗬嗬’的声音，像在逼问胖哥什么。
我忽然明白了，脱口而出道：“看来古人的记载也有误，这地尸并非全没灵魂，可能还留了点在身上。胖哥刚才说没什么王朝能长久存在，这让地尸积聚了三千年的怨气大受打击，她在逼胖哥说出西王母国与周王朝到底怎么了？”
楚雅费解地道：“看来她真的这么恨？那两个王都消失了两千多年了，她到哪复仇去？”
“砰！”胖哥忽然被地尸抛在了半空，重重在摔在了地上。
地尸一个转身，竟然掐住了楚雅！
不好！可能是刚才楚雅的话惹怒了地尸。
我急得立马用手中的铁棍猛击地尸的腰部，地尸去并没有被击倒，而是慢慢转过了头看着我。
它把楚雅扔在了一边，一把掐住了我，双脚离地的我立即动弹不得。
离了怪了，我一打它，它就掐住了我。可其他几人一起击打地尸时，它居然头也不回，仍是狠狠地掐住了我。
就在我双脚乱蹬的时候，楚雅急了，她一运气凝神，右手食中两指并拢，对着地尸的后背狠狠戳了一下。
地尸晃了两下，虽然扭头看向是楚雅，却并没有松开掐着我的手，只是楚雅那一下袭击，缓解了一下我脖中那种窒息感，终于喘过了一口气。
我想到了爷爷的盗墓笔记上一些杂记，赶紧喘着气对楚雅说道：“楚雅，你的发丘二指或许对它管用，这地尸是青铜棺里出来的。青铜尸最大的命门在他额头，脸赶紧对着它额头补一指试试。”
面对着可怕的地尸，楚雅虽然神色显得害怕极了，可她只犹豫了一下，对着地尸的额头再次戳了一下。
地尸竟然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我也从它的手中挣脱了出来。
看来这发丘二指，果然对地尸有效。楚雅关切地迎了上来，细看了我一番后，她终于松了口气，因为我并没大碍。
可就是她给我察看伤势时，胖哥又一声大叫。
地尸竟然从地上站了起来，把胖哥又甩向了半空。
地尸一步步向我和楚雅逼来。
我赶紧吼道：“楚雅，你攻击地尸的时候，指头上抹上朱砂，或许就制服了它。”
张教授赶紧从背包里帮翻找出朱砂，扔给了楚雅。
可就在楚雅伸手接时，恰巧地尸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一伸手直接把朱砂小瓶拍了出去，再也不见一点踪影。
这次，它居然一手一个把我和楚雅同时抓了起来。
幸好，地尸只是古丽祭司的尸体所化，它的身材并不是很高大，我这次和楚雅还能站着挣扎一番。
“楚雅，用我的血！”我猛地吼了一句，因为地尸抓着我的时候，我隐约感觉，或许我的体质还真有些特殊，所以地尸才会对我这么感兴趣。
可楚雅这时也失去了自由，怎么可能取到我身上的血？
胖哥忽然吼了一声：“忘川兄弟，对不起了！”
他拔出一把刀子，在我伸在半空乱舞的左手上狠狠一下。
一阵吃痛，这家伙真狠，居然把我左手腕划拉开了一条大口子。
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楚雅使出发丘二指，却是我见到最为精彩的一幕。
当我手腕上的鲜血在空中飘洒的时候，被地尸抓着的楚雅，突然猛地出指，她的二指在空中沾染上了我的鲜血，笔直地戳向了地尸的额头。
地尸额头竟然冒出了一股黑气，被楚雅戳中的地方，我的鲜血并没有流下来，而是很快不见了踪影，应该是渗进了地尸的体内。
地尸呆住了，一动不动。
胖哥见状，赶紧拎起了铁铲，对着地尸的头颅狠狠地拍了下去。
它的头颅居然被胖哥一铲拍飞了，可见胖哥这下手有多狠。
胖哥又猛砸了几下地尸的手臂，我和楚雅终于从它的双手中挣脱了出来。
“没事吧？”我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一下抱住了差点摔倒的楚雅。
“忘川”，楚雅喘了几口气道：“我们没事了？地尸会不会还会动？”
我开怀大笑道：“放心吧！我们都没事了。地尸能行动，全是因为它额头中那股怨气所致。真没想到你的发丘二指这么厉害，直接驱散了它额头的怨气。没了怨气的地尸，不过不是一具普通的僵尸，对我们没威胁了。”
胖哥委屈地说道：“忘川，怎么啥功劳都是楚雅的？要不是我刚才一铲拍飞了它的头颅，恐怕你早就让经掐死了。”
懒得和这家伙说。
我逗他道：“胖哥，当然是你最厉害了。可是，万一它那头又飞上了脖颈呢？你赶紧去把掉在地上的头颅拍烂，这样我们才会真的没事。”
胖哥哪知道我是逗他的，一吓，也没再有声音，而是真的跑过去对着那头颅狂拍起来。
我好后悔自己乌鸦嘴了，逗胖哥的一句话竟然成了真。
地尸的头颅被胖哥拍了几下后，竟然突然飞了起来，把胖哥撞得摔了个大筋斗。
它居然自己跑回了脖子上，扭动时发出了‘咔咔咔’的声响。
这下我们都吓坏了，没想到居然搞不死这玩意。
地尸也没有立即扑上来，而是与我们对峙着，似乎也忌惮楚雅的发丘二指。

第120章 青铜古镜
就这么一直耗下去，吃亏的肯定是我们。
我沉吟了一下悄声问道：“楚雅，这地尸是不是你念出青铜棺椁盖上那段咒语后才开始动起来的？”
楚雅没敢看我，双眼一直盯着对面的地尸，只是轻轻地‘嗯’了一下。
我想了一下道：“死亡之经是西王母命人刻在石壁上的，她当然不希望古丽祭司的冤魂能作祟。因此，这死亡之经就是用来镇古丽祭司的。而那段诅咒是古丽祭司死前在棺中立下的。虽然幽冥之城沉入了地下，但也不是密不透风，而那具青铜棺倒真的是密闭的。死亡之经的威力也在墓室中随着时间慢慢削弱，而青铜棺中的诅咒却越凝越重。”
“此长彼消，双方的力量终于达到了平衡点。我们的到来，就是打破了这个平衡，当你念出了这个诅咒后，死亡之经再也无法克制棺内的怨气，因此，它的魂魄就冲了出去，留下的躯壳也就成了地尸。”
楚雅仍是没敢回头，而是颤声说道：“忘川，这个你等我们回去后再给我们上课吧，现在想想要怎么对付它，我们总得先活下来才有机会研究啊。”
我果断地道：“楚雅，我俩先盯着那地尸。张教授，你现在赶紧把那墙上的死亡之经再大声读几遍，或许就会有奇迹。”
张教授是学者，本是不信那一套的，可他亲身经历后，此刻，哪还管这些是不是有用？立即侧身对着那石壁上的文字念了起来。
张教授刚念出第一句，墓室内就像发生了地震一般晃了一下。
地尸也是摇了几下，居然向后退了几步。
“张教授，加快念，死亡之经果然能镇这丑玩意。”我大吼了一声。
张教授念起来更快了。
忽然。地尸疯狂地手舞足蹈起来，它竟然一把拧下自己的脑袋，抛向了墓室外。
这一下太骇人了，我们几个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连张教授也惊得停了下来。
站立着的尸身像散了架似的，在地上散落了一滩。
地上的那些恶心的东西，又慢慢变成了飞灰，最终消失不见。
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楞了好久才说道：“地尸果然怕死亡之经！张教授正在念时，它摘下头颅抛了，并不是它自残，而是象壁虎断尾逃生那般。。所以，地尸并没有真正消失，它那头颅仍是存在的祸害。”
正说话间，墓室又开始剧烈晃动起来。
“张教授，你刚才念了几遍？”
张教授一楞：“忘川，我也不知道了，太紧张了，估计六七遍有得吧！”
“我晕，这死亡之经不但能镇古丽祭司的魂魄，还有自毁功能。你念这么多，完蛋了，这儿开始地震要塌了。”
我们几个来不及多说，在跌跌撞撞中赶紧冲出了墓室。
“冲啊！”胖哥以如我上高中那会冲向食堂似的劲头冲向了幽冥之城出口。
我已经来不及阻止了，这该死的胖子，忘了甬道两边有很多机关。
可奇怪的是，这次啥也没出来，胖哥安然无恙。
我转念一想，立即明白了，可能真的是发生了地震，把那些机关都震坏了。可这并不是好事，因为这意味着我们可能将和幽冥之城一起沉入地底。
“快跑啊！”我一声吼，拉起楚雅不顾一切向幽冥之城门口冲去。
整个幽冥之城在慢慢下陷。
大半个城门已经陷入了沙面下。
当我把他们一个个推上沙面时，城门出口只留了一尺多，楚雅、胖哥、张教授三人合力把我从缝隙中拉了出来。
我们四个刚躺在沙堆上喘了口气，已经见不到幽冥之城了。
“赶紧跑！”我大吼了一声，从沙地上翻身而起，拉着楚雅狂奔了起来。
直到我们都精疲力尽时，瘫倒在沙地上，回头一看，哪还有幽冥之城的影子？就连门口那座石像也不见了。
夜宿大漠之中，我们几个都沉默了，谁也不知道我们是不是还有命走出死亡之海。
在幽冥之城中逃命时，胖子的背包丢失了，楚雅的也没来得带出，而我虽然一直背着背包，可是在幽冥之城的城门即将闭合时，为了逃生，我不得不舍弃了背包。
只有张教授的背包完好无损，可他包中那点物资，最多能支持我们四个一天多而已。
天快亮时，张教授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
我被他惊醒了，楚雅和胖哥也围了上来。
张教授的胸口吐了一滩黑血，检查了一下，他身上又没任何伤口。
他昏迷不醒，无法告诉我们，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楚雅突然惊叫一声：“快看，张教授身上怎么会有一面青铜镜？”
那是一面小小的青铜镜，和我在古玩市场见到的宋元时的有很大区别。
胖哥“啊”地一声大叫：“我去，我还以为只有像我这样的人才贪心呢！没想到张教授还顺手牵羊带出了一面青铜古镜。嘿嘿，我见过，这面青铜镜当时就放在女尸手边。
楚雅瞪了他一眼道：“别瞎说！张教授这么德高望重的人，怎么会是贪图财宝的人？或许他带出来，是想研究幽冥之城吧！”
我沉默了一会，问道：“胖哥，你没事吧？楚雅，你没事吧？”
胖哥“呸”了一口道：“忘川，你胖哥我好好的，你这么咒我？”
楚雅也是一脸惊讶的神情瞧着我。
我平静地说道：“我们四人都是从幽冥之城中出来的，我们三个人一点事也没有，为什么独独张教授出了事？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一切可能都与这面青铜古镜有关？”
“这么邪门？那赶紧把它扔了！”胖哥急吼吼地叫了一声。
楚雅凝神想了一会道：“不行！张教授的怪病可能与这镜有关！万一真的有关联，那解铃还须系铃人，咱们把这镜丢了，张教授的病怎么办？我看，咱们还是先带上，万一啥时瞧出这镜中的古怪，张教授也许还有得救。”
我十分赞同地点点头，把张教授的背包换给了我，小心地放好那面青铜镜，和楚雅开始计划我们如何走出死亡之海的路线。
天亮了，正当我们准备出发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了一阵怪怪的声响。

第121章 丰镐之京
我们得救了！
出现在我们上空的是军用直升机。
这并不意外，因为，张教授在学术界的地位太重要了，当他在死亡之海中失联后，有关部门就派出了直升机救援，终于找到了我们几个。
在医院经过一番体检后，有人向我们详细讯问并做了笔录。
当然，他们得到的，只是我的楚雅胖哥提前商量好的，经过基本属实，我们却隐瞒了进入幽冥之城的事实，更是没有交出那面青铜古镜。
昏迷不醒的张教授仍在医院治疗，我们三个人出了医院后，虽然长舒了一口气，也可是一片迷茫，不知道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又该做什么事。
我想到了双肩包中这枚古怪的青铜镜，沉吟了一下对楚雅说道：“楚雅，我觉得，地尸并没有消失，因为那个头颅已经逃脱。或许这青铜镜与地尸陪伴了近三千年，真的有灵力感应了。张教授的受害其实就是拜这青铜镜带的灵力所赐，而它，是与那地尸头颅是感应的。”
楚雅“哦”了一声道：“忘川，你的意思我们应该去追踪那个地尸头颅，只有找到了它，我们才有可能救醒张教授？”
胖哥插嘴道：“你们是不是想多了？现代的医学这么发达，张教授到了医院，只怕很快就会苏醒，操什么心啊！”
楚雅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胖哥，这世上，不能解释的事太多了。张教授是我们的长辈也是我们的朋友，更是我们寻找西王母大陵的关键人物。他要是出了什么事，那我们就没指望了。忘川的意思我懂，不管现代医学能不能救醒张教授，我们都应作最坏的打算。如果张教授真的不会苏醒，到那时我们再去找那个地尸头颅，就算找到了，发现了秘密，可张教授的病拖久了，只怕也救不回来了。”
我点点头道：“对，我也就是有这个担忧。咱们未雨绸缪，提前作好准备，是不会有亏吃的。可是，幽冥之城已经陷入地下，我们可能再也没机会找到它了。”
“你要找幽冥之城做什么？”胖哥瞪大了眼睛瞧着我。
楚雅白了他一眼道：“你别打搅好不好？忘川想找那个头颅，他正在思考，你在边上吵个不停。再这样，我们都不理你了。”
被楚雅责骂，胖哥一脸委屈地说道：“我晕了，我以为你们都知道。平时你俩都比我聪明，难道也有糊涂的时候？”
这小子难道有什么发现？我心中一喜，抬起头瞧着他，我可以肯定，他能瞧出我眼神中的那股殷切。
胖哥慢慢地道：“幽冥之城的下沉，如果真的是因为死亡之经的关系，那死亡之经对地尸来说就是灭顶之灾。地尸既然抛出头颅逃生，它还能甘心呆在幽冥之城中受死亡之经的克制吗？”
我去，这小子说得不无道理！
胖哥见我眼神，估计是瞧出了我的认同之意，他立即来了兴致，继续说道：“我们刚刚逃出幽冥之城时，它还没完全塌陷。沙漠上空的怪异气候应该就和幽冥之城的下沉有关。忘川，你还记得吗？当那怪异旋风结束时，它是消失在哪个方向的？”
我楞了楞，楚雅插嘴道：“咦？胖哥，你啥时这么细心了？我记得那股旋风是消失在东北方向的。”
“呵呵！三千年后，天煞怨气毁昆仑，地尸食八骏。楚雅，这话是你说的吧？”
楚雅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道：“那是青铜棺椁上的诅咒，不是我说的，我只是把它翻译出来。”
胖哥不屑地道：“这不重要！我没你们有文化，不知道三千年前，幽冥之城东北方向是什么地方。但我感觉到，它应该是周穆王的地盘。那旋风是头颅所起，你说诅咒上，地尸要吃了周穆王的八骏，那它会不会在哪天苏醒后，它去吃马报仇了？”
我和楚雅都楞了好久，楚雅忽然欢天喜地道：“胖哥，我爱死你了！嘿嘿，没想到你有时心这么细！没错，三千年前，幽冥之城的东北方正是镐京，那可是周穆王的都城所在。嘿嘿，地尸不懂朝代早已更迭了多少，它是按着那诅咒前去周穆王的地盘报仇了。”
对，古镐京！
我们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出了个词，那就是我们的目标。
有了这个思路就很好办了，我们只要去古镐京寻找有马的地方，十有八九，这个地尸的头颅会在那儿作祟。
“话说周穆王有个特殊的爱好，就是四处旅游！”
这是我们三人来到古镐京后，在一个茶馆喝茶休息时听到的第一句话。
说话的是个戴着墨镜的老头，瞧他动作迟缓，估计就是一个瞎子。
茶馆中的人悠闲地品着茶，听着那老头在讲着故事。
我向边上一位老兄打听道：“兄弟，这儿有没有养马的地方？”
那人瞟了我一样，像看怪物似的瞧着我，却没吭一声，嗑了几粒瓜子，仍是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说书的老头。
“西方昆仑山顶的瑶池西王母，早就得知周朝的强大，仰慕周穆王的文冶武功，便派出了使者欲邀请周穆王上昆仑一叙。”
说书老头的口吻极为煽情，茶馆中爆发出了一阵“好”。
我见边上的老兄不理睬，很觉无趣，正想离开时，胖哥却诡秘地一笑道：“忘川，别着急。自古以来，这茶馆就像一个小型的情报站，什么江湖传说，皇宫秘闻，几乎都能在茶馆打探得到。我们来了古镐京，又不认识一个人，到哪去啊？不如在这儿喝喝茶，找他们打听一下。”
楚雅也颇为赞同，胖哥又贼忑兮兮地说道：“嘿嘿，楚雅，该你上场了。这鸟人不理忘川，可他不可能不理美女吧？”
胖哥没有说下去，楚雅一楞，随即笑眯眯地说道：“忘川，你不会心中酸吧？要不还是你去找那人打听。”
我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理他们，楚雅端着茶杯走到了另一茶，对着刚才那个人问道：“这位帅哥，你们这儿好奇怪，居然还有这么传统的说书人。”
果然被胖哥料中，那家伙一听声音，转回了头，再一瞧楚雅，我觉得他口水都快要掉下来了。
那人对着楚雅甜嘻嘻地说道：“美女是从哪来的？嘿嘿，这茶馆倒是百年老字号，可这个瞎子嘛却不是我们本地人。他来这儿也不知多少年了，眼睛瞎了不会干活，茶馆老板可怜他，就让他在这儿给大伙说书逗乐。”

第122章 穆王八骏
“西王母的使者告诉周穆王，瑶池是个美丽的地方，没有酷热，没有冰雪，四季如春，是女神之首西王母设在人间的天堂。周穆王一听动了心，西王母的使者又给了周穆王一管玉笛和一柄玉斧，说是可以在西行路上助周穆王一臂之力。”
戴墨镜的说书先生说到精彩处，口沫横飞，说得天花乱坠。
事情这么巧？我们来到古镐京的第一站，居然就在茶馆中听到了周穆王与西王母的传说。
隔壁那位老兄正神采飞扬地告诉楚雅：“美女，这瞎子哪会说什么书？《说岳全传》、《三国演义》、《隋唐演义》啥的都没听他说了，在这儿折腾了也不知多少年，翻来翻去的就只会说什么西王母与周穆王。嘿嘿，这种神话故事也没人会当真，也就由得他胡说一通呗。”
楚雅“哦”了一声，只听得那说书先生又道：“使者告诉周穆王，瑶池离镐京有十万八千里，其中要翻九座大山，还要越九条大河。”
“骑马！”一个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吼了一句。
边上一个似是他爷爷的老人敲了他一下，训斥道：“小孩子插什么嘴？听瞎子说书。”
瞎子却微微一笑，拍了下手道：“这位小官人没说错，对，就是骑马。可是，这寻常的马就算日行六百，那周穆王到了瑶池，也得走上十年八年的，这黄花菜都凉了。”
一提到马，我心中一动，瞧向楚雅和胖哥，发现他们也都正看向我。
瞎子说有一大臣向周穆王推荐了一个驭马高手，此人名叫造父，有一项别的驭马师不具备的本领，那就是造父可以驾驭天马。只要有天马相助，周穆王半个月内，就可赴瑶池逍遥快乐了。
造父被召进宫中，果然带来了八匹骏马。西王母的使者见状，变成了一只青鸟在前带路，引领着八骏载着周穆王一路西行。
瞎子说了一会书，喝茶的人也渐渐散了，只有那个和楚雅搭讪的人仍不肯离去。
楚雅也不介意，微微一笑道：“你们这边的人不厚道啊！怎么听完了他说书，走的时候也不赏点钱呢？”
那人咳了一下道：“瞎子说的书谁要听啊？这么多年了，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段。他么也是有兴致和大伙随意说说的，说完了书，他就在门口给人摆摊算命为生。”
他还想继续说时，楚雅微笑了一下道：“先生，对不起，我们今天来到这儿，还没安顿下来。今儿就不聊啦！”
那人一听，非但不肯走，反而立即起劲地向楚雅推荐我们应该住在哪。
我对着胖哥呶了一下嘴，胖哥会意，大咧咧地走到楚雅面前，故意粗着嗓子道：“楚雅，还废什么话？我们走吧！”
他对着那个人故意撸起了袖子，露出了粗大的胳膊上的肌肉。
那个人一楞，对着楚雅问道：“这人是谁啊？你们是一起的？”
楚雅还没回答，胖哥重重地一捶桌子，把桌上的茶碗都震得跳了起来。
他恶狠狠地瞪着那个人说道：“小子，关你屁事！劳资和女朋友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胖哥的威慑力是显而易见的，一声吼后，那个人赶紧就出了门，只敢在消失前回头悄悄瞧了一眼楚雅。
瞎子收拾了一下，拄着杖慢慢地走出了门。
我们三个在向茶店老板打探了一下后，决定按照他的指点去当地的一家干净的旅馆住下来。
刚出门，瞎子就高声说道：“三位，刚才听书我没收你们钱，要不要来一卦？”
胖哥哈哈大笑，打趣我道：“忘川，你要不要请他算一卦你有没有桃花运？”
我手一挥：“去！”
瞎子忽然“咦”了一声道：“谁是忘川？你坐下来！”
瞎子的面色竟然一脸郑重，他居然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
我懒得理他，楚雅却眨了一下眼道：“忘川，老人家既然看上你了，何不算上一卦呢？”
她把我肩头一按，虽然很轻，我却不自觉地坐在了瞎子边上的小椅中。
“你们是陈寅虎的什么人？”
瞎子一开口，简直惊掉了我的下巴。
我疑惑地看着他说道：“陈寅虎是谁？我不认识！”
瞎子竟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碗，神情激动地道：“不对，如果你们和他没关系，身上怎么会有那股味？”
我去，难道我才一天没洗澡，身上的味儿就这么浓？
楚雅也惊讶地问道：“老人家，他身上有什么味？难道和你说的陈寅虎是一样的味儿？”
瞎子叹了口气道：“你们到过死亡之海！幽冥之城！没错，当年陈寅虎带回的东西就是这个味儿。”
他的话让我们三人都觉得莫名其妙。
忽然，我心中一动，赶紧把双肩包取下，从里面拿出了那面青铜古镜。
我把它凑近了瞎子，瞎子用鼻子嗅了几下：“对，没错，就是它。你们这是从幽冥之城中带出来的吧？”
陈寅虎也进过幽冥古城？这不应该啊，按我的判断，他只是发现了幽冥之城却并没有进入。
“瞎子，您老怎么称呼？”我的口气开始恭敬了起来。
瞎子并没有回答，显然，他不是一般的普通人，只是不想让人知道他身份而已。
“手？瞎子，你肯定见过一只手，你说的味儿，就是那手上的。”我忽然想到了幽冥之城入口处石雕上少了的那只左手掌。
瞎子没有回答，但从他的神情中，我已经判断出，我说对了。
他忽然站起身，收拾东西，看起来就像在离开的样子。
我问瞎子准备到哪去，瞎子慢吞吞地道：“我瞎子的家离这儿很远，怎么，你想照顾我这个残疾人送我回家吗？”
楚雅抢着回答了，她甜甜在道：“老人家，我们几个初到这里，也没想好做什么。要是您真想回家，那我们三个就送送你吧！”
瞎子露出了一丝笑容：“这女娃子心地真好！嘿嘿，那我瞎子也不客气了，对了，那个大嗓门的，你来帮我把家伙什背上。”
胖哥脸上的肉抽搐了一下，我知道他心中已经怒了，可又不想让瞎子瞧见，赶紧一推胖哥的手臂，又对着楚雅指了一下。

第123章 青鸟八骏
瞎子一点不着急的样子，慢悠悠地走着，沿途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们闲扯着，却绝口不提他自己的事。
我悄悄对楚雅道：“楚雅，他好象在探我们的底。”
楚雅想了一会低声道：“他主动说到了陈寅虎，也提到了幽冥之城，那肯定没瞎前是个厉害人物。恐怕他在试我们，瞧瞧我们是不是有几分本领，否则不会和我们说真话的。”
我眼珠一转道：“这个好办！你和胖哥吱一声，让他开始和瞎子吹牛。”
楚雅咯咯一笑道：“忘川，你可真会用人。要说吹牛，我俩加起来都不及一个胖哥。”
得了楚雅的授意，胖哥嗨了起来，和瞎子吹牛吹得不着边际。
瞎子竟然把我们领到了山中！
他怎么可能住在这儿？除了可见到一个护林人的简易小屋，四周根本就没人居住。
瞎子忽然微微一笑道：“死胖子，你就别胡吹了。忘川和楚雅，他俩才是高人。”
胖哥一下子胀红了脸。
瞎子停下了脚步，楚雅搀扶着他在路边一截枯枝上慢慢坐了下来。
“那个，忘川，你知道我家在哪了吗？”
瞎子这话说得莫名其妙！
四下哪见人家？
可一瞧四周的山形，各个山头俱都有向南飞跃之势，虽然不是龙脉，可山势之旺似乎不输龙脉。
高人！瞎子果然是高人！
这儿定有古怪，他这话其实是在测试我是不是瞧出这儿是风水宝地，会不会有古墓葬。
我拿出罗盘瞧了一会道：“瞎子，你的家不在这儿，应该在前面那个山口。咦？不对，这儿有古怪！”
瞎子一听，脸上的神情也极为古怪，但却一声不吭。
胖哥却来了劲：“忘川，是不是这儿有大墓？”
楚雅白了他一眼：“胖哥，你瞎说啥？盗墓是违法的，怎么可能胡乱说话？”
胖哥大咧咧地道：“得了吧！我瞧这瞎子也不是什么好人，和他吹牛时就知道，他对盗墓这行精着呢！要不是他眼瞎了，他能和我们搭讪上？我看就是他知道这儿有大墓，可惜眼瞎了，想借我们的力，然后分点宝贝给他呗！”
楚雅气得脸一虎道：“胖哥，你胡言个啥？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瞎子却哈哈一笑道：“楚雅，你也别故意这样了。大家都是明白人，这胖子说得没错，我以前就是和你们一样的。可惜，瞎了眼，只能给人摊摆算命喽。”
瞎子意外承认了，胖哥得意极了，对着楚雅扮了个鬼脸。
瞎子一本正经地问道：“忘川，你瞧出这儿有什么古怪了？”
我定神看了一会道：“山势雄伟，却有轻灵之意；南方山势陡峭，北面渐平缓。这非帝王之陵气势，可也不像权臣之地。”
瞎子微微一笑道：“你看山口那个坡像什么？”
我定神看了一会，几乎和楚雅同时惊叫了起来：“鸟！青鸟！”
远处的那座小山头，还真的像一只飞翔中的鸟，且山上树木郁郁葱葱，宛如瞎子口中的那只青鸟。
瞎子竟然重重地击了一下掌，他又微笑着问道：“忘川，那你再看这几座山头，它们又像什么？”
得了瞎子的提醒，这时我几乎是脱口而出道：“马，这八座小山头，就像八匹骏马。”
楚雅惊讶地抢过话头道：“难道这就是穆王八骏？前面那座小山是指引它们的青鸟？”
瞎子点点头。
我若有所思地道：“瞎子，难怪你说书只说周穆王与西王母瑶池相会，原来这儿还真的有八骏与青鸟。是不是你年轻时就发现了，这些是你编出来的故事？”
瞎子仍是微笑着道：“好听吧？只是那些俗人不识货！”
他忽然沉下了脸，低沉地道：“除了陈寅虎，没人能活着从死亡之海的幽冥之城中带出东西来。”
见我们不吭声，瞎子叹了一口气道：“咱们就不要互相防着了，支锅下地怎么样？我瞎子虽然不会跟你们一起下了，但我能让你们知道哪有你们喜欢的东西。”
胖哥一口答应，我却故意沉吟着道：“瞎子，我都不知道你是谁，怎么让我答应你？你已经瞎了，不能跟我们一起下地，我们就算得到了宝物，一拍屁股就走，你岂不是落得个一场空？”
瞎子呵呵一笑道：“忘川，你这段时间晚上是不是经常梦见楚雅？”
我脸一红，楚雅也是脸一红，害羞地说道：“老人家，你可别乱说，我才不要他梦见呢！”
瞎子得意地道：“楚雅，你晚上也能梦见他。以前，你俩是很少做梦的吧？”
胖哥哈哈大笑了起来，瞎子一板脸道：“死胖子，你笑个屁，你倒是梦见了他俩，可是，你梦中把忘川杀死多少次？嘿嘿，都是为了那个女娃吧？”
胖哥一听，再也笑不出来了，扬起拳头道：“死瞎子，你再胡说八道离间我们兄弟感情，小心胖哥我揍你。”
瞎子“呸”了一声道：“死胖子，能跟你说话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要是当年你敢这样跟我说话，早就把你剥了皮做了土地。”
胖哥气得一把抓住了胖子，挥拳就要打。
我赶紧道：“胖哥，不得无礼！瞎子是我们的前辈，你怎么能这样对他呢？”
瞎子被胖哥松开手后，慢慢地说道：“忘川，既然我想与你们合作了，那我也不瞒你们。你们知道沈家堡吗？”
胖哥瞧了我一眼，摊了摊手；楚雅也是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
我脑中立即把爷爷的盗墓笔记捋了个遍，慢慢地对瞎子道：“北平陈家，西安沈家。陈家现在是北派龙头，掌门人是陈老四；这沈家嘛，也是极利害的，掌门人叫沈刚。难道你就是沈家堡的前辈？”
瞎子脸色凝重地说道：“沈家后来没落了，江湖中人还记不得了。咦，忘川，你是怎么知道的？”
胖哥得意地插嘴：“瞎子，你以为道上只有你们北派啊？知道不知道当年让你们北派俯首称臣的南派宗师萧问天？”
瞎子一脸惊讶地道：“原来是萧问天的后人，难怪能知道我们北派沈家。这下有希望了，有萧问天的后人相助，我瞎子要是圆了心愿，这辈子也就死而无憾了。”

第124章 丹药之祸
沈瞎子淡定地说道：“你们不奇怪吗？我为什么能知道你们现在经常做梦？而且还能说出你们经常梦到的是自己最熟悉最亲密的人？”
胖哥没好气地道：“这不因为你是算命瞎子吗？瞎子胡乱吹一通蒙人，这就是你们惯用的伎俩。嘿嘿，这世上又能有几人不做梦呢？”
沈瞎子干笑了几声道：“那我为什么一口说出你们和陈寅虎有关，又是从死亡之海的幽冥之城中出来的呢？”
胖子这次也茫然了，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沉吟了一下道：“沈瞎子，你是说我身上带的这面青铜古镜上有古怪？应该不是你说的什么味道，因为我们三人从没闻出它有什么特别的味儿。”
“萧忘川，嘿嘿，我就喜欢你这股聪明劲！”
沈瞎子得意地说道：“没错，这青铜古镜上怎么会有味道？我是感受到了奇特的魔力。当你经过我身边时，我竟然觉得陈寅虎就在我面前。”
我诧异地问道：“怎么？你的意思是这面青铜古镜有致幻力，你靠近它时产生了幻觉？这就和我们三人经常做梦是同一个道理？”
沈瞎子点点头，缓缓说道：“这面青铜镜可能不是你第一个带出幽冥之城的，你告诉我，是不是还有另一个人？”
这青铜镜这么古怪，我也想知道它的奥秘。
我思索了一会，便把张教授说了出来。
沈瞎子叹道：“对！我说你们怎么可能抵抗得了这面青铜古镜的魔力，原来它的大部分魔力已经被那个张教授吸收过去了，所以他才会昏迷不醒。唉，你们三人真的是幸运！”
楚雅冷不防地道：“沈瞎子，那你熟悉这感觉，是不是陈寅虎从沙漠中带回的那只石手也有同样的魔力？”
沈瞎子的神情严肃了起来，他有些悲愤地说道：“对！我的父亲就是因为这个而仙逝了！”
他告诉我们，他的父亲是当年北派沈家的掌门人，也是陈寅虎的好友。
那时沈瞎子还小，陈寅虎一次从沙漠中回来后，找到了沈瞎子的父亲沈毅。
沈毅好惊讶，因为他从来没看到陈寅虎主动想和同道合作。他当时就意识到了陈寅虎可能碰到了棘手的大墓。
果然不出他所料，陈寅虎告诉沈毅，他带着一支队伍在死亡之海中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石像。当时陈寅虎告诉沈毅，这石像所在处可能就是幽冥之城，只是他没法破解机关。
陈寅虎就取下了那只石手，准备带回来好好研究。
可谁知，一路上，他带的部下，谁保管那石手谁就很快发疯死去。
后来，只有陈寅虎一人回来了，可他碰到那石手，好几次也差点被幻像害了他。
当时的沈瞎子还小，在陈寅虎出示那石手时，偷偷摸了一下。
没想到就这一摸，沈瞎子竟然昏迷了好久，当他醒来后，才得知自己大病了一场，是陈寅虎救了他。
虽然石手是陈寅虎带去的，可惹事的却是沈瞎子，按道上规矩，沈瞎子中雅昏迷与陈寅虎并没什么关系。
沈毅为了报答陈寅虎救子之恩，又按捺不住对幽冥之城的好奇，终于带着得力手下跟着陈寅虎进了死亡之海。
只是沈毅他们从此再也没能够回来，陈寅虎也不见了踪迹。
北派沈门由此几乎在江湖上除名，渐渐地被人淡忘了。
沈瞎子当时还小，没学到多少沈毅的本领，也因为沈家没了人，他长大后，只成为了一个普通的单干的盗墓贼。
沈毅临行前，曾对沈瞎子说过，他在古镐京发现了一个很大的秘密。只是他急着跟陈寅虎进沙漠，还没来得及下手。
没想到这一去，这个线索便成了沈毅的遗愿！
沈瞎子在一次盗墓中，和其他盗墓贼不期而遇，双方拼斗中，沈瞎子失去了双眼。
他今天在我经过时，忽然产生了一种幻觉，就如当年见到陈寅虎的那只石手一样。
沈瞎子一下子动了念头，他要找到父亲所说的古镐京大墓，以告慰他父亲沈毅的亡灵，同时也为自己搞一笔财富以养后半生。
沈瞎子的叙说合情合理，可他想财宝心切，眼却瞎了，难道真不怕我们得了宝却甩了他？
沈瞎子不慌不忙地说道：“萧忘川，你到了幽冥之城，难道没听说过死亡之经与不死神药吗？”
我惊讶地道：“你怎么知道？只是很奇怪，我在另一个地方，见到了一种药丸，我以为就是不死神药的。只是因为当时饿得没办法，我全吃了。不知道这个是不是？”
沈瞎子冷笑道：“不老神药这世上一共才两颗，是当年幽冥之城的城主古丽祭司为西王母和周穆王炼制。你怎么可能得到那不老神药？”
我顿了一下无奈地说道：“好吧！就算我吞食的不算，那它应该在幽冥之城中吧？可是，我们见到了死亡之经，却没有见到不死神药呀！”
“呵呵，那么价值连城的东西，古丽祭司怎么会舍得让它埋入地下呢？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西王母与周穆王也没吃到？”
楚雅打断了他的话，疑惑地道：“沈瞎子，你编，你继续编！这些远古的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沈瞎子苦笑了一下道：“我还希望我不知道呢！要不是陈寅虎说出了这些，我父亲也就不会死。当时我年幼，他们没防备我，所以在说话时，我被父亲抱在了怀中全听到了。”
他出人意料地告诉我们，古丽祭司其实并没有勾周穆王，那只是西王母处置她的一个借口。古丽祭司精研各种丹药与法术，她因此而认识了东王公。
东王公一心想学西王母国的法术，他很快便不择手段地勾搭上了古丽祭司。当古丽祭司为西王母和周穆王炼出了不死神药后，东王公一下子动了心，趁西丽祭司不注意，偷了她的不死神药就逃回了东土。
古丽祭司没能献上不死神药，恰巧那时周朝内乱，周穆王急着赶回去平叛，便与西王母作别。
周穆去意已决，西王母苦苦哀留不得，便把气出在了古丽祭司身上。
西王母并不知道东王公暗中勾搭古丽祭司之事，她觉得周穆王的离开，是没有吃到不死神药的原因，或者是古丽祭司勾搭了周穆王，两人私下悄悄吃了，穆王借口回国，说不定啥时就把古丽祭司接走了。

第125章 青鸟坤位
我疑惑地问道：“东王公？那不是一个传说人物吗？还真有其人？”
沈瞎子淡淡地回我道：“西王母难道不是传说中的人物了吗？”
他说的也没错！
管他呢，反正传说一般都是有人物原型的。
只是我更疑惑的是，东王公得到了那两颗不死神药，他不是应该吃后得道飞升吗？既然神药没了，那沈瞎子提到神药又是什么意思？
沈瞎子听到我的疑问，他呵呵一乐道：“你管那么多？好象陈寅虎当年所说，东王公也喜欢西王母，他们和周穆王之间的恩恩怨怨可多了。或许东王公还真想着和西王母一起吃这神药，所以他一直没舍得独自吃。直到有一天，东王公突然过世了，他也没来得及。给他安葬的人，哪知道这是不死神药？他们把东王公生前喜欢的东西一起陪葬了，包括这两颗神药。”
我惊讶地道：“你的意思是，陈寅虎还真找到了东王公之墓？”
沈瞎子一脸敬佩之色说道：“陈寅虎是谁？一代高人啊！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的的确是把这两粒神药带到了我家中。嘿嘿，陈寅虎说这世上不可能有不死神药，但可能会有其他效果。所以，当年我中了石手的迷幻毒后，因为我年龄小，陈寅虎就切了半粒给我吃了，我也因此活了下来。”
我脑子一转，明白了他的意思：“沈瞎子，你的意思是陈寅虎当年匆匆去沙漠，把那剩下的一粒半神药寄放在你家了。我们三个人，中的幻毒并不重，如果每人服食半粒也会没事了，是不是这意思？”
沈瞎子得意地一笑道：“萧忘川，你真是聪明。你们如果得我指点下了地，得手后把我甩了，那你们就别指望解幻毒吧！”
我想了一下，果断地道：“好！沈瞎子，那咱们就合作一次。只是我想知道，这儿到底有什么大墓，你又想得到大墓中什么宝贝呢？”
沈瞎子凝神说道：“这儿的山形，应该就是穆王八骏的葬身地。穆王十分喜欢他的八骏，在八骏死后，隆重地安葬了它们。嘿嘿，记得我说书时告诉过你吗？西王母派使者求见穆王时，使者带来了一柄玉斧还有一支玉笛。”
我立即明白了，笑了笑道：“好！沈瞎子，我答应你，如果这儿真的有大墓，大墓中也有这两件宝贝，那我一定给你带上来。”
不死神药竟然能解幻毒？楚雅惊喜地叫了出来，她开心的是，我们终于有法子可救张教授了。
可胖哥不干了，他坚决不同意把那一粒半神药全让张教授吃了，毕竟我们三个人也都中了幻毒。
楚雅瞧向了我，我支吾了一下道：“楚雅，沈瞎子说了，像张教授中毒这么深，哪怕是两粒神药全给他服了也不一定有效。何况现在沈瞎子还有只有一粒半了呢？”
楚雅眼一瞪，生气地道：“忘川，胖哥是无利不起早的人，你也这么自私？张教授可是你的恩师呢！”
我哪舍得为了一个张教授而放弃能救我们的神药？就怕我不能解毒，也不能让楚雅一真受苦啊！
我赶紧解释道：“楚雅，如果张教授吃了还没能解毒，那我们四个也都活不长。只有我们三个全解毒了，才有机会帮张教授找到解毒的法子。”
楚雅楞了楞，胖哥趁机说道：“投票表决喽！楚雅，我和忘川对你是二比一，哦，对了，还有沈瞎子，那我们可就是一比三了。”
楚雅没再吭声，她这么聪明的人，自然明白了我的意思。
“青鸟引，八骏动！”
这就是沈瞎子和我们合作的资本，他明确告诉我，要想进入八骏墓葬，就得从青鸟峰下手。
沈瞎子长叹了一口气道：“你们去青鸟峰吧，那儿有一间茅间，这么多年了不知道还在不在！”
我惊讶地问道：“茅屋？你怎么知道的？莫非你以前到过？”
沈瞎子喟然道：“什么到过？那茅屋就是我搭的。我瞎子没瞎前，一直住在里面的，别人眼里，我只是一个猎户。”
胖哥驱车把沈瞎子送回了镇上，我和楚雅并没有立即上青鸟峰，而是在静静等着胖哥的归来。
胖哥回来后，惊诧地道：“你们两个还不上去？干嘛要等我回来？”
我盯着他问道：“胖哥，你有没有瞧见沈瞎子摘下墨镜的模样？”
胖哥摇了摇头。
我慢慢地说道：“胖哥，他是真瞎了这个不会有假，路上试了他多少次了。只是从他墨镜边上看到，他的眼应该不是受到外力的暴力损伤，估计是受到了什么毒。他为什么会在青鸟峰上搭了个茅屋？为什么他知道青鸟峰可以找到八骏墓葬？”
胖哥楞住了，我淡淡地告诉胖哥：“如果我所料不错，沈瞎子早就找到了青鸟峰的秘密，或许那儿就是一个大墓。而且，这大墓会有墓道与八骏墓道相连，这可能就是‘青鸟引，八骏动’的说法来由。”
楚雅也是淡淡地道：“胖哥，刚才忘川和我分析了。沈瞎子那座茅屋，极有可能就是青鸟峰墓葬的入口处。沈瞎子变瞎，或许就是在那墓葬中。忘川认为可能里面有瘴气或者毒物，所以，咱们得做好充足准备，，把你后备箱中的家伙全带上去。”
这下可把胖哥累成狗了，日落时分，我们三个终于来到了青鸟峰上，还真的看到了一个破旧的茅屋。
我没有贸然进入小茅屋，而是拿出了罗盘。
瞧了一会，我对楚雅说道：“这个沈瞎子说得还有些道理，这青鸟峰，不论是鸟头还是罗盘，都指向了西南的坤位。乾为阳，坤为阴。青鸟使者是西王母派来的，代表着西王母，那正应了坤位之说。”
楚雅也认真地看了一会罗盘道：“对，西北方恰巧是我们到过的古镐京，那是周朝的王都，是穆王呆的地方，正合乾位。”
胖哥在一边不耐烦地道：“我们还等什么？不是说这儿极有可能是下青鸟峰大墓的地方吗？赶紧去茅屋中找找。”
我摇了摇头道：“如果这儿是下青鸟峰的口子，沈瞎子能在这儿明目张胆盖个茅屋吗？我想入口并不在茅屋中，而是在附近。楚雅，你猜猜入口可能在哪？”

第126章 树底盗洞
楚雅想了一下道：“王在后，驾在前。那八骏应该在乾位面对的离巽位上，马的五行属相为午，当在正面的离午位。忘川，咱们应该在小茅屋的南方找。”
我击了下掌，对着胖哥吼了一声：“胖哥，你还瞎折腾什么？没听见楚雅说我们应该在正南方找吗？”
小茅屋的正南方，除了一棵参天大树，也确定没什么能吸引我的注意力了。
“胖哥，把树洞中的枯枝清理干净！”我果断地说了句，胖哥也果断地开始干起了活。
忽然，“啊”一声长叫，一下子不见了胖哥的影子。
楚雅急得大叫：“胖哥，你怎么了？”
不一会，一个很闷的声音传了上来：“楚雅，我没事。果然让忘川猜中了，这树洞就是一个入口。你们也快下来吧，好象没什么危险。”
我和楚雅带好了装备，小心翼翼地顺着树洞而下。开始比较挤，不一会儿，树根底部变得突然宽敞起来。
正在我想摸出手电看个究竟时，突然脚下一空，一下子滑了下去。
等到双脚着地时，楚雅也滑了下来。
胖哥已经打开了手电，关切地问道：“楚雅，你没摔痛吧？我跌下来时，正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到现在还疼。”
他故意嘴牙咧嘴了一会，楚雅笑道：“胖哥，谁让你平时吃那么多？你这么重的人，摔下来不疼那才怪呢！嘻嘻，我摔下时，没碰到什么硌人的东西，一点也没察觉到痛。”
我皱了下眉头道：“楚雅，你当然不会痛啦！你倒好，我正想站起时，你双腿踹在了我背后，嘿嘿，幸好你没穿高跟鞋，不然我背上要被你踹出两个大洞了。”
楚雅一见，脸色一红，低声说道：“忘川，对不起啦，弄痛你没？”
我还没回答，胖哥幸灾乐祸地道：“楚雅，你别理这小子。能为你挡一下，是他前辈子修来的福。嘿嘿，你下次踹你胖哥背上。胖哥我肉厚，不怕疼，才不会像忘川这小子那样还有意见呢！”
我没有理他，手电已经对着四周照了一遍道：“楚雅，这儿果然有大墓。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还只是甬道，你看，第一个发现这儿的人，盗洞口是打在那儿的。好奇怪，他怎么又把盗洞口堵上了？”
楚雅也用手电照了一会道：“第一个发现这儿有墓葬的，应该就是沈瞎子了。他发现了伸进甬道的树根，又在上面发现这大树的树干已经空了，所以他重新把盗洞开在了树干下，把原来的堵上了。”
胖哥嘟囔道：“该死的沈瞎子，这里的一切既然是他弄的，那他直接告诉我们不就行了？还害我们瞎折腾了一会。”
我凝神道：“别大意，这儿可能有危险。沈瞎子没有告诉我们的原因，有他自己的打算。如果我们连这儿都搞不定，还能帮他打开八骏墓葬？如果我们没那本事，又倒在了机关之下，那他也不怕我们泄露了这儿的秘密。”
“什么声音？”
楚雅惊骇地问了一句。
我一把扯下了双肩包，急急地说道：“咱们赶紧把防毒面具戴起来。”
自从上次吃了亏后，我们就多备了一个装备-防毒面具。
我们三人动作利索地戴了后，胖哥疑惑地问我道：“忘川，为什么要戴防毒面具？我们下来时，没遇到什么危险啊？”
我淡定地道：“危险就在前面！山中有蛤蟆，这树洞与外面连接，估计有蛤蟆生存了下来，已经形成一个族群了。嘿嘿，它可是会喷毒汗的，我现在怀疑，沈瞎子的眼睛就是让这些东西喷瞎的。”
胖哥惊讶地道：“沈瞎子不是告诉我们了吗？他的眼睛是在一次盗墓时，和别人不期而遇，在打斗中才瞎了的。”
我冷冷地道：“沈瞎子的话什么都能信？我偷偷瞧过了，他的眼睛绝对不是打斗弄瞎的，没什么外伤的痕迹。”
突然间，那阵咕咕声越发响了，我们四周的壁上爬满了蛤蟆。
我松了一口气，这些蛤蟆与平时所见的没什么不同，只是体形大了些。
突然，四处有无数道乳白色的液体喷向了我们，可我们有防毒面具的加持，压根就没当这回事。
我还没轮到出手，胖哥已经挥舞着兵工铲把那些蛤蟆拍的拍死，赶走的赶走。
没有其他的危险出现，我暗息得意，我的判断是对的，这些蛤蟆并不是墓葬的机关之一，而是外面的蛤蟆误掉入树洞而在此生存。
楚雅很恶心这些蛤蟆，倒一时犹豫起来不敢动了。我安慰她道：“楚雅，别怕。这甬道中倒没其他机关，即使有，当年也应该让沈瞎子废掉了，我们赶紧进入墓葬中央看看吧。”
胖哥与我合力打开了一扇半掩着的石门，一个宽敞的山洞呈现在我的面前。
山洞中并没有棺椁，也不见有什么陪葬口，只有中央一个巨大的祭台。
“这么宏伟的祭台，这规格怎么会没有陪葬品？定是让沈瞎子早就取光了。”楚雅哼了一声。
我沉吟了一下道：“可能真没陪葬品，说是祭品比较合适些。楚雅，咱俩上祭坛看看有没有什么宝贝。”
可这次真让我们失望了，高大的祭坛上方，只供着一只鸟形的雕像，却并没有其他东西。
胖哥突然一声惊叫：“忘川、楚雅，你俩快来看，这儿竟然有几具干尸。”
我俩从祭坛上探头一看，果然见到祭坛北面倒了几具尸体。
胖哥惊叫道：“看来沈瞎子没骗我们，这儿确实有人发生了打斗，这些人身上的伤和他们手中的家伙，看样子就是火并而死。”
我和楚雅下了祭坛，对着那几具尸体看了一会，我对着胖哥摇摇头道：“不对，他们身边虽然有有工具，但不像是火并而死。你们看，他们的衣服上还有一个个洞呢！”
楚雅看了一会惊讶地道：“不好，这儿肯定有机关。你们瞧，他们身上的这些怪洞，像不像是被猎枪的子弹打过一样？”
胖哥瞪大了眼睛：“楚雅，你是不是疯了？几千年前的墓葬中怎么会有枪这种玩意？咦，你们看，有几个铁片似的东西嵌在他们身上呢！”
我仔细看了一会道：“西周时哪有什么铁器？好象是青铜的，看上去像个箭头。这机关就是箭阵，只是那些箭簇下的木箭杆可能早已烂掉了。”

第127章 祭坛八卦
我无法保证墓葬中是不是还会有其他机关，只是对我们来说，目前还算是安全的。
可沈瞎子为什么要说“青鸟引，八骏动”呢？
这个沈瞎子并非他自己说的那样没有得到祖传，只是一个普通的盗墓贼，他应该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
他应该早就发现了这儿有机关，而且知道这儿是通向八骏墓葬的入口所在地。既然是入口，那肯定有开启入口的机关。
可这儿空空如也，哪儿还有开动机关的迹象？
楚雅“咦”了一声：“忘川，你快来看，这个八面的祭坛会不会是按八卦方位来建造的？周文王的后天八卦，在那时可是很风靡的。”
祭坛呈八角形，这个进来时我就发现了，但好象没什么特别。
“咦？”楚雅惊叫了一声：“忘川，你快看，这祭坛下部有一圈好象有些不同。”
我听到她说后，仔细看了一会，皱着眉头道：“是啊，这几条石块上好象有什么刻痕，而且似乎是可以活动的”
我小心地清除了上面的积垢，用刀子试着动了一下。
果然，接近底部的一圈，块石是可以推动抽出重组的。
上面有刻痕。
“应该是八卦符号吧！”
楚雅判断了一下，仔细走了一圈，她惊喜地道：“真的是八卦符号，忘川你快来看，这八个面的石块上，分别刻着乾、兑、坤、离、巽、震、艮、坎，恰巧是周文王所创的后天八卦。”
“坤位的有人动过，想必就是死在这儿的那几个人做的手脚。胖哥，楚雅，你们小心些，我来把这块石头动一下。”我这么说，是因为这个坤位的石块边上，还有好几块石头上有刻纹，但顺序排列得很乱，看不出是什么。
我们三人都紧张极了，我屏住呼吸，猛地抽出了那块刻着艮位符号的石头。
四周果然发出了异响，几片不知是什么玩意的东西‘嗖嗖’地掠过我们耳边。
等平息下来时，我捡起掉落的一片，惊讶地道：“和那几具尸体身上的铜箭头一样！看来这真是机关，若不是这些人动了这机关，消耗了它大半能量，只怕我们三人此刻已经没命了。”
胖哥一听，脸都白了，躬身对着地上那些尸体连声道谢。
楚雅缓过神来后，颤声说道：“忘川，其他七个我们决不能试了。你看会不会是这样呢？那八块卦象石是不能动的，我们要动的只能是它边上的，应该在它周边围出些什么图案来。”
我一拍脑袋道：“楚雅，你真聪明，应该就是那样。这事还得你来，我和胖哥都不行。你放心，我会站在你身后的，要是有什么机关，我第一个就替你挡着。”
楚雅“嗯”了一声，壮着胆子抽出了一块。
没什么异常！
这让我们三人立即有了信心，兴奋了起来。
楚雅试着抽出其他石块，只是不敢动那块坤位石，想围绕着它拼出什么图案来，可连试了好久都没成功。
正在她累得气喘吁吁时，胖哥冒了句：“楚雅，我不知道你脑中想什么，你们女孩子就是太爱美了。如果我是那周穆王，为了安葬纪念那八骏，那我画的图，肯定是八骏图啊！”
楚雅“啊”了一声，楞了片刻惊喜地叫道：“晕，我怎么没想到呢？胖哥，你太可爱了。我马上就照马的样子来拼这些线条。”
心中有了方向，心灵手巧的楚雅，这次也没费多大功夫，还果然围绕着那个坤位图拼成了一只马的大致模样。
就在她完成最后一块拼图时，我只觉得地下微微颤动，耳边传来了沉闷的声音。
可是，并没有危险发生。
我惊喜地道：“楚雅，赶紧按这个方法拼出另八匹马。刚才的响动，应该是机关启动的声音，只是这机关不会有危险，是打开八骏墓葬的。”
我们三人都兴奋了，既然没有危险，那也不再需要我和胖哥站楚雅身边做肉盾，一起动手抽出那些石块，让楚雅站远一点指点我们帮着拼图。
当最后一匹马的形象出现时，地面开始剧烈地颤抖，响起了一阵阵怪异的声响。
祭坛上方的那只青鸟石像栽了下来，差点砸到了我的头上。
祭坛在分裂！
它渐渐地裂成了八块，徐徐地向四面八方退去。
我们三人被逼到了墙角，已经无处可退，眼见快要被压遍时，巨响忽然停了，地板的震颤也消失了。
我们眼前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石磨盘！原来它就是祭坛的底座。
我伸脚上去试了试，很厚实，又整个人站了上去，仍是没什么反应。
“胖哥，你重，你也上来试试！”我吼了一句。
胖哥上去了没反应，楚雅也站了上来。
她围着那石磨转了几圈后，皱着眉头道：“忘川，这还真是一个八卦石磨。你见到它个八方向各有一个孔洞吗？那应该就是机关所在。只是，那孔洞我们要怎么样启动呢？忘川，你赶紧想想。”
我仔细地看了看那个八个孔，忽然抬头道：“胖哥，你赶紧去分开的祭坛边，把那个已经没危险的坤位石拔出来。”
胖哥一声“好嘞”，没问为什么就去了。楚雅惊讶地道：“原来这儿的机关是关联的！唉，设计的可真是高人。”
第一块坤位石拿来了，我辨认了一下方向，把它对着石磨上的坤位那个孔放了下去。
很安静，没发生什么异常，而且那块坤位石放下后，就像是定制的，没半点露在外，正好填平了那个孔洞。
接下来要弄第二个孔了，可是，那些机关还没人动过，会不会让我们几个丧身于此地？、
我想了一想，咬了咬牙道：“胖哥，你在这儿保护着楚雅，我去弄另外一块卦象石。”
楚雅颤声道：“忘川，不要那么做！我们还是回去吧，不想那沈瞎子的神药了。即使发作，我们也能在一起活上好些日子的，比现在死在这儿要强得多。”
我从来没这样大胆过，但这次，我很自然地摸了摸她的头，捋着她的秀发道：“楚雅，别傻了。我们是那种好死不如赖活的人吗？我愿意为你，为胖哥，为我们去赌一把。楚雅，如果我有什么不测，你赶紧和胖哥离开这儿，嘿嘿，记得明年上坟时，给我扎个美女，嗯，对了，必须照你的样子扎。”
楚雅敲了一下我的头，嗔怪道：“我呸，你别乌鸦嘴好不好？我要你活着，我们谁也不能死！”

第128章 八骏墓葬
那次是我当着胖哥的面，第一次好好地拥抱了一会楚雅，当然，胖哥仍是催促着并对我也张开了他的双臂。
我吃了大亏，死胖子勒得我快要喘不过气来，而我的双手够不着抱住他，完全着不上力。
坤位石是安全的，而且已经被我填入了八卦石磨中。这次我选择的是乾位石，要死，咱也得爷们些，面对最具阳刚之气的乾位。
站在乾位石前，我默默闭着眼把与楚雅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回放了一下，便深吸了一口气，以必死的决心抓住了乾位石。
没敢想太多，是我知道自己的弱点。想多了，或许就会心生怯意，再也不敢面对危险。
当乾位石抽出来时，我惊讶地发现自己毫发无损，压根就没触动什么机关。
怎么回事？
看着分裂成八块的祭坛，我忽然明白了。只要祭坛裂开，那它上面的机关就全失效，破解了祭坛的人，就可以安全取出八块八卦象石去填那磨盘了。
我吃力地搬着乾位石回到了石磨处，见我安然无恙，楚雅开心得像小女孩一样跳了起来。
“没事了！”我放下了石块，喘着粗气道：“胖哥，还瞧什么？那边的机关已经让我破了，余下的六块，还要麻烦我这小身板吗？”
胖哥一楞，啥也没说，直接去了祭坛的其他几个面。
当我把石块放入石磨的乾位时，楚雅好奇地问道：“忘川，你们摸金一派真厉害。你赶紧告诉我，那些机关都是什么？你又是怎么破的？”
我嘿嘿一乐道：“楚雅，你是发丘派的都不能破这机关，我怎么能破？嘿嘿，祭坛一裂开，这些机关就自动失效了，我这是蒙胖哥呢！”
楚雅“哼”了一声，对着我胸口就捶了一小拳拳。
当胖哥把其他六块卦象石取来后，我小心地依次按着卦位放入了石磨中。
奇迹出现了，巨大的石磨开始下沉，我们三人紧张地背靠背，似乎谁也不敢呼吸一下。
石磨停了时，我惊讶地发现，我们竟然处在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中。
石磨的前方是一架高大的青铜马车，看那规制，应该是周朝时帝王才能御用的规格。
更让我们惊喜的是，围着那辆马车，圆形石室四周，竟然是八匹骏马的青铜像。
这么多青铜，在当时的生产力条件下，那是什么样的一笔巨额财产？
“这应该就是周穆王的八骏了，也只有周天子才有这能力造出这么精巧的青铜车马。”楚雅不住地感叹着。
“咦？”楚雅一脸疑惑地问道：“为什么青铜马车前有几个怪怪的青铜堆？而且好好的地面还要开上几条沟呢？难道是当年施工急促没完全弄好？”
我也正觉得奇怪间，忽然头顶传来一阵怪笑声，随之一阵急促的脚步打断了楚雅的说话。
胖哥吓了一大跳：“墓葬中怎么有人？我们是不是见鬼了？”
一个粗嗓门哈哈大笑道：“几个小子行啊？死瞎子这么多年都没折腾出的玩意，竟然让你们给搞定了。”
我们头顶垂下了几条绳索，不多时，十几个男人把我们团团围住了。更让我惊讶的是，沈瞎子竟然也在其中。
“沈瞎子，你骗我们？”楚雅的口气显得十分愤怒。
沈瞎子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也不要怪我，我也是没得法，这么多年，我一真被他们逼着，生不如死。”
我看着那个领头的人，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道：“李老板，今天生意不好，茶馆关门了？”
楚雅一楞，定睛细看了一会，惊叫道：“果然是你！你就是那个茶馆的老板。”
见到我们识破了他，李老板扯下了蒙在面上的黑布，对着我翘起了大拇指道：“小子，眼光不错啊！嘿嘿，我推荐你去住旅馆，你们不去，非要到这墓葬中来。”
我楞了一会，转向沈瞎子道：“沈瞎子，我们三人身中幻毒的事，是你编出来的吧？做梦其实很正常，你在诱导我们，让我们觉得我们三人真的中了毒。而且，你那什么不死神药，根本就不存在。”
沈瞎子动了动嘴唇，好一会才说道：“萧忘川，不死神药或许是有的，我小时候真的听到陈寅虎说过。只是他也没见到过，当时是和我爹说到西王母国的事才提起的。唉，我也没算完全骗你，你现在不是真的找到了八骏墓葬了吗？”
我呵呵了几声道：“八骏墓葬找到了，可还出现了这么多活人。沈瞎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老板不耐烦地道：“小子，这瞎子没和你说吗？当年，他和我们有过节，他的一批人突然不见了，他也变瞎了。当时我就想趁机除掉他的，只是沈瞎子放不下他女儿，求我们不要下手，还说他有八骏墓葬的秘密。”
楚雅忍不住插嘴道：“李老板，所以你们就哄走了他女儿成为你们的人质，你每天假装慈善人让沈瞎子在你店内谋生，实质是在控制他。只是沈瞎子为了保命，一直没说出八骏墓葬的真正秘密？”
李老板“呸”了一声道：“小姑娘，你好聪明，只是只猜对了一半。前面说得没错，沈瞎子女儿被我们骗到外地打工了。而且给她安排得很好，她也以为沈瞎子已经死了。我花这么多代价，就只为了沈瞎子一条线索？树根下的秘密我们早就知道了，是沈瞎子为了活命带我们下的。只是不论我们怎么想办法，都找不到通向八骏的通道。”
“所以，你们就在等机会？让沈瞎子在你茶馆天天说周穆王与西王母的故事？只要有外地人来听到有兴趣的，你们就盯上了？”
面对楚雅的质疑，李老板毫不否认。
“也就是说，沈瞎子根本不知道我们进过死亡之海，也不知道我们身上有青铜古镜，一切都是他在蒙我们？”
李老板呵呵大笑道：“没错，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这个机会。没想到高人这么年轻，我真没想到。”
我对着胖哥笑了笑：“胖哥，你晚上梦中还想揍我不？”
胖哥嘿嘿了一声尴尬地道：“忘川，你别听那沈瞎子胡说，他承认了，那是在蒙我呢！”
我笑了笑道：“那就是说，我们不需要他的那一粒半神药了？”

第129章 瑶池暗道
“老大，马的青铜像能动！”
一个马仔吼了一声，他就是茶馆中那个伙计。
所有人呼啦一下围了过去。
“小子，你们几个是不是也要来看看？毕竟这儿是你们找到的。”李老板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李老板，您就不怕我们趁跑了？你们垂下的绳索在那边，要是我们过去了，说不定就想逃跑了。李老板，您去忙吧，我们三个就呆在这儿不动了，大家安心。”
李老板哈哈大笑道：“小子，你果然聪明，我老李还真舍不得下手了。嘿嘿，你要是能听我话，那这些人以后就全听你指挥。”
他得意地一个转身，那帮人立即让开了一条道，让李老板靠近了一座青铜马像。
楚雅悄身问我道：“忘川，马的青铜像下会有什么？”
我淡淡地道：“周穆王这么钟爱八骏，那八骏死后，必然会有丰富的陪葬品。不出意料，每匹马的铜像下，就是一匹马的安葬坑，里面除了有马的尸骨，还会有好多珍宝的。”
果然，不一会人声就沸腾了起来，他们果然在青铜像下找到了宝贝。
突然，我感觉到脚下好象有一丝异动。
我瞧瞧楚雅，又望望胖哥，他俩似乎都没感觉得到，所以我也没说出来。
搜刮了第一座青铜像，他们又弄开了第二个，此时，我仍是感觉到了一点异动，但很快就消失。现在的人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奋，估计是没人能觉察得到。
趁着他们在忙着抢宝的时候，我轻声说道：“你俩小心了，一会这里可能要发生什么事。或许第八尊青铜马像倒下时，就是灾难降临时。穆王爱马，是不允许别人带走他的八骏的。”
楚雅紧张地道：“忘川，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和他们一起在这儿陪葬？要不你告诉他们，让他们住手吧！”
我笑了一下道：“贪财之人，如何住手？”
我看了一会四周，指着墓室西南方坤位的那个黑乎乎的地洞道：“你俩看见了吗？那儿是什么？”
胖哥这时疑惑地问道：“那不是一个深潭吗？古人讲究好的风水宝地要有山有水。可这地底哪来的水？可能是建造这个墓葬时故意挖出来的。”
“不可能！”楚雅斩钉截铁地说道：“周穆王是什么人？哪怕就是给他的八骏修的墓葬，也必定是请高人瞧的好风水。他要是在这儿挖个水坑，那不是坏了风水吗？我看这水坑就是天然就有的。”
我笑了笑，对楚雅比了个V的手势，接着道：“楚雅，你不是怀疑马车前的那些青铜堆与沟是没完工吗？我瞧不然，你数数，有几堆青铜几道沟？”
楚雅一楞，很认真地数了一会：“九道！”
忽然，她惊讶地道：“莫不是这是故意设置的？西王母的使者说古镐京到西王母瑶池，有十万八千里，要翻过九座大山跨过九条大河，难道这里就是按这意思来做的？”
我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又问她：“那么，前面那个水潭是什么？”
楚雅惊喜地道：“瑶池！那里象征着瑶池！”
我握了一下楚雅的手，又捶了一下胖哥的胸，悄声道：“如果一会这儿发生了什么，你俩不要犹豫，跟着我就跳进瑶池中。真要有什么情况发生，那儿可能就是唯一的生门。”
胖哥害怕了：“忘川，你可别玩我！谁知道这水潭有多深，里面会不会有怪物呢？唉，就怕它是个死水潭，那我们跳下去，不是自寻短见吗？”
我淡淡地道：“真发生了什么情况，我们无处可避时，这儿是唯一的机会。楚雅，你愿意跟我赌一下吗？”
楚雅犹豫了一下抬起头道：“忘川，我信你！胖哥，你就别犟了。咱们不能眼睁睁等死，我们要相信忘川，要死也得死在一起。”
楚雅开口，胖哥一脸无奈，沮丧地“唉”了一声。
当最后一尊铜像被李老板他们移开时，忽然墓葬中开始剧烈颤动起来。
被他们移动到一边的八尊马的青铜像，嘴里都喷出了火。
那驾马车忽然不见了踪影，整个基座都不见了，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里面全是黑色的油浆似的东西。
“快跑！”我大吼了一声，拉着楚雅的手扑通一下就跳入了水潭中。
卧槽，我还没开始准备划水，头顶又响起了一颗深水炸弹。
胖哥这家伙，落水的姿势可能很难看，但这分量却是顶级的，把我和楚雅又往水下压了一点。
忽然，我眼前一亮，吃惊地发现，水潭很深，就像一长条条的甬道。
水面在燃烧，水面上肯定溅了不少油脂，整个墓葬完全没入了火海中。
只是我哪有时间去多想，奋力开始划水，向着水潭底部的甬道深处前行。
当我冒出水面时，楚雅和胖哥也同时冒出了头。
我们三个踩着水，都惊呆了。
难道是我们出现了幻觉？
眼前赫然就是我们刚才呆过的八骏墓葬，完全瞧不出有什么不同。
爬上了岸，我们三人惊骇地围着那八尊青铜骏马像转入不同，又恐惧地看着那驾马车。
不对！刚才这绝不是我们的幻觉！
我瞧着他俩疑惑的目光，缓缓说道：“我明白了，这是一个镜像墓葬。两个墓葬坑几乎完全一模一样，只是通过那个水潭相连。也就是说，周穆王设置在外面的那个是障眼法，这里才是真正的八骏墓葬。”
胖哥死里逃生，突然喜滋滋地道：“忘川，那就是说这儿的财宝更多了？要不我们挪开一座铜像瞧瞧，只要不全动不就没事了？”
楚雅沉吟了一下道：“胖哥，你这贪财的毛病咋就改不了呢？刚才在外面，李老板他们取财宝时，我们都没见到铜像下有马的骸骨。所以，我认为这儿既然是真正的八骏墓葬，铜像下应该就是八骏的骸骨，而不是那些珠宝。”
胖哥惊奇地问道：“三千年前的马车，是不是也有刹车？”
这话可把楚雅逗乐了，她莞乐一笑道：“胖哥，你是咋想的？车辕是套在马身上的，马夫发出让马停下的信号，这马一停么，马车自然就停下了，哪来的刹车呀？”

第130章 火浣尸衣
拂去了青铜马车上厚厚的尘灰，我惊讶地发现，这个貌似刹车手柄的玩意，竟然是一个斧子似的东西，只是尺寸很小，还不足一尺。
楚雅细心地把玩着，慢慢地擦拭着其中的一段，好一会后惊喜地道：“玉的！不是和田玉，也不是独山玉，更不象绿松石……应该是古代西域那一带的，只是现在还不能认出到底是哪种材质。忘川，看来西王母派使者向周穆王献玉斧之事是真的。咦，沈瞎子不是说还有一枝玉笛吗？怎么不见？”
我和胖哥立即忙碌了起来，终于在马车底部找到了那支玉笛。
虽然意外得到了传说的中玉笛和玉斧，可狂喜之下的我很快便情绪低落了下来。
胖哥不解地问我道：“忘川，知足吧，你还想得到更值钱的宝贝？别在这儿磨蹭了，咱们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叹了口气道：“回不去了！这儿没什么可开启的机关，修墓葬的人把这儿修成了死穴，得到了宝贝的人再也别想出去。”
胖哥一下子变了面色，楞了楞道：“不会这么严重吧？这儿没出口，那我们还是从水下通道回到那个镜像墓室中，这样不就能出去了吗？”
我指了指水道上方道：“瞧见那块巨石了吗？对了，对面也有一块。”
胖哥看了半天，不明白我的意思。
楚雅叹了一口气道：“我们都疏忽了，其实那不是石块，而是两道石门。这墓葬是镜像的，那么隔壁的那个墓葬中必须一模一样。胖哥，我们真出不去了，那边的石门已经落下。”
胖哥张大了嘴：“不会吧？你又没过去看，怎么会知道？”
楚雅哀叹了一声道：“我只是猜想，我也说不出其中的理由，还是由忘川来说吧！”
我摇摇头道：“那边的墓葬中，我们跳下水时，就已经燃起了大火。这么大的火，还能不触动机会闭了那门？就算没有机会，一烧之下也塌了下来，这个你们会怀疑吗？”
他俩楞了楞，都点点头。
胖哥一会不甘心地道：“就算两扇石门已落，说不定还有其他通道呢？忘川，要不你再去看一看。”
我“呸”了一声道：“胖哥，还是你去看吧！我和楚雅在这里说说话就行了。”
胖哥这次倒是没不满，而是爽快地脱下衫准备下去真的再瞧一下。
见他这阵势，我赶紧劝阻道：“胖哥，别，你不能去。去了基本就是死定了。”
不仅是胖哥楞住了，楚雅也瞪大了眼睛：“忘川，既然大伙烧毁了可能存在的机关，那就是说没有任何危险了。胖哥去瞧一眼不是好的吗？”
我神情严肃地问道：“刚才我们通过瑶池来到这儿时，如果这水下甬道再长一点，你们还能憋得过气吗？”
他俩同时摇了摇头。我缓缓说道：“如果胖哥下去，到达了镜像墓葬的另一边。那石门要是落了下来，胖哥是绝对不会过去的，再游回来，胖哥还有那口气吗？”
胖哥摇了摇头，我继续说道：“就算胖哥能进了那墓葬，两边石门一下，墓葬中就成了密闭空间。大火一烧，氧气全部耗光，怎么呼吸？”
他俩瞧了我几眼，都默不作声。
我感叹道：“虽然是一模一样的墓室，可还是有一点区别的。就如这儿，就没石磨，更没通向上面的空间。”
楚雅绝望地看向墓葬上方，忽然，她惊叫一声：“忘川，快来看。那边的墓葬上方是我们借石磨掉落的地方，这儿却是封顶的，上面好象有彩绘。”
胖哥赶紧把手电对着穴顶，果然，上面有很多色彩艳丽的彩绘。
“好象说的是周穆王的故事！”楚雅惊讶地道。
我也瞧出来了，好象就是一幅幅图，描绘了西王母使者求见，穆王召造父，收罗天下八骏，一路游山玩水的意思。
“咦？”我忍不住问道：“楚雅，那是什么？彩绘的尽头是一只女人的手，却不见任何其他部位，那应该是西王母在欢迎穆王的意思。可穆王到达瑶池前，为什么要捡地上的一件衣啊？难道这是要沐浴更衣表示尊重吗？”
楚雅根本就没理我，而是定神地注视着彩绘。
“火浣尸衣！”楚雅忽然吐出了这么个词来。
“火浣尸衣？”我惊叫了一声：“好象在哪听过这个词，是神话传说吧？不对，没有那个尸字。”
楚雅笑了笑道：“传说，西域一小国派使者朝拜周穆王，给周穆王带去了一件神奇的礼物。使者告诉周穆王，此衣名唤‘火浣衣’，穿上它能穿火墙而毫发无损。更神奇的是，此衣不需要用水洗涤，脏后，只要把衣放火中烧一烧，拿出来时丝毫没有损坏，只要用力一抖，此衣就光鲜如新。”
胖哥听得都快合不上嘴了，感叹道：“难道这就是现在消防队穿的石棉衣？”
楚雅含笑道：“才不是呢！火浣衣柔软顺滑，一点也不像石棉衣。古人把它说得如此神奇，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存在不存在都是个问题。”
“周穆王很喜欢这件火浣衣，在他驾崩时，这件火浣衣就随着他一起入土了。因为是给死人用的，所以传说中又把它叫成了火浣尸衣。”
彩绘中，那件衣是火红式的，应该就是火浣尸衣，在它面前，还有几朵红色的火苗，估计就是象征着火墙。
“唉，搞了半天，只是几幅画。瞧把你俩乐得？还是想想我们要怎么出去吧！”胖哥一脸沮丧。
他如没头苍蝇一般在墓葬中乱转，忽然“哎呀”怪叫了一声。
我吃惊地问道：“胖哥，你怎么了？”
胖哥摸了一下脖颈道：“没事，就是给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他这一说，我心中吃惊不小。墓葬中的东西好多是有毒或者带有病菌，他如果真的让什么给扎了，那后果不堪想象。
胖哥摸着脖颈，回转身看了一会说道：“没事，不就是一截树根嘛！”
“树根？”我像弹簧一般跳了起来：“墓葬中怎么会有树根？上面不是有很厚的封土吗？树木是不可能成活的。”
我奔到了他身边，仔细看了看，还果然是一截树根。用手捻去了上面的泥土，我轻轻地咬了一口。
很青涩，这截树根是活体！

第131章 天马山庄
我把树根用力抽动了一下，墓葬壁上掉下了一些灰白色的尘土。那是封土，我一眼就识别出来了。
楚雅惊喜地道：“忘川，树根能渗透到这儿，封土就不会厚。我们要是从上面挖开，应该有机会通向地面的。”
我皱着眉头道：“不应该呀！这么高规格的墓葬，怎么可能只有薄薄的一层封土？可如果封土很厚，树根也不可能钻到这里来！”
就在我俩研究着时，胖哥吼了一声：“研究什么啊？你俩退开，让我来，一试不就知道了？”
我和楚雅几乎是同一时间退后了几步，胖哥把那截树根一抽，壁上再次掉落了许多封土。
让我惊喜的是，被胖哥折腾了几下，竟然有大块的封土掉了下来，。
胖哥把已经露出来很长的树枝在腰上绕了两圈，一咬牙，狠命地往前一冲，没想到墓葬壁忽然崩塌了一大块。
竟然通了？好象有个洞，我和楚雅交换了一下惊喜的眼神。
扒开掉落的泥土，我看了一会，又探身进去试了好一会，探出头来惊喜地喊道：“天不绝我！有路了，我们能出去了。”
楚雅也惊喜地道：“忘川，这儿通向哪啊？你有没有瞧清？”
我摇了摇头道：“没有，上面什么也瞧不见，应该与地面还没有打通。你猜这儿怎么会有树根？原来是一棵大树的根把这儿钻通了。嘿嘿，我们顺着树根爬上去，如果上面有什么东西封了，或许只要稍稍折腾折腾，我们就能到地面了。”
手电光中，树根像缠绕在一起的蟒蛇一样，显得狰狞可怕。但它是我们唯一的逃生希望，我和楚雅也顾不得有没有危险，在树根松开的缝隙中艰难地向上爬。
只是苦了胖子，他庞大的身躯想通过并不宽敞的树根缝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终于，我到达了树根洞的顶部。
什么也看不见，恐惧开始把我包围起来。
胖哥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不待他休息，我直接吼道：“胖哥，我们应该快到地面了，可是，我连捅了几下，都没办法动。你力气大，还是你来吧！”
胖哥啥也没说，接过我手中的兵工铲就开始奋力捅着地面。
十多下后，突然，一阵沙土呛入了我口鼻中。
我刚想骂胖哥，揉揉了眼中的尘沙，忽然惊喜地发现，我们的头顶上方竟然出现了一束暗弱的亮光。
“我们有救了！”楚雅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
在胖哥的卖力下，洞口渐渐变大。
当我刚爬出洞口时，吃惊地发现，原来我竟然又回到了刚进入时的树洞的盗洞中。
我们三人都觉得诡异极了，谁也不敢说话，可能他俩和我一样，都在怀疑刚才的一切是不是我们出了幻觉。
隔了好久，我突然大喊一声道：“刚才不是我们的幻觉，一切都是真的！”
楚雅和胖哥看到我手中的玉斧与玉笛，楞了一会也都“嗯”了一声。
我瞧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道：“呵呵，这两个宝贝，差点让沈瞎子得手了。当年他们通过这个树洞挖了一个盗洞，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正下方恰恰就是真正的墓葬。嘿嘿，要是他们当初再多挖十几尺，那早就得手啦！”
“听！”楚雅惊叫了一声：“真的有马的嘶鸣声，你们听见了吗？”
“赶紧上去！”我急促地吼了一声，不想让有人万一经过这里发现了我们，也发现了这个树洞的秘密。
当我们来到了小茅屋前时，惊讶地发现，一匹白马正奔向我们。
后面有四五个人在拼命追，见到我们后，大声喊着我们帮忙拦住。
可我们三人，谁也没有驭马经验，怎么敢对狂奔中的马儿下手？
没想到这匹马来到我们面前时，突然停了蹄，扬起了前蹄，对着空中一声长嘶。
马儿竟然安静了下来，这太让人惊讶了。不一会后，后面那几个人也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一把扯住了马的疆绳，累得坐在了地上。
隔了好一会，一个男人说道：“三位，多谢啊，要是这畜生跑了，我们山庄就亏大了。”
我笑了笑道：“你们是马戏团的？”
那男人惊讶地道：“你们不是本地人？我们哪是什么马戏团啊，是天马山庄的人。我是天马山庄的经理，你们叫我龙哥就行了。”
我握了握他伸出的手：“天马山庄？是不是农家餐饮之类的？”
龙哥哈哈大笑道：“对啊！你们三位是外地人，怎么来到这里？来这儿的人，不是本地人就是旅游团拉来的，很少见自己独自来的。多亏你们帮我们拦住了马，要不你们就到我们天马山庄歇息一下，喝口茶吧！”
我们哪有时间去享受？只是因为这个天马山庄这个名字引起了我的兴趣，决定跟随龙哥一行前去看个究竟。
其实天马山庄离我们并不远，就在山坡的另一面。山庄倒是有点古色古香，很奇怪，在这个中原之地，怎么会按照江南园林的风格来设计呢？
龙哥热情地在经理室接待了我们，他泡上的居然是一壶上好的龙井。
我品了几口，轻声问龙哥道：“龙哥，你这山庄很大，可只有一匹马啊，却到处是马的塑像，这是为什么呢？”
龙哥笑了一下道：“小兄弟，不瞒你说，我是这儿土生土长的人，还从没到过江南。这儿的园林，是因为我们老板是江南人，他在这儿投资了一个山庄，平时他在江南，很少有时间过来的，都是我在打理。”
“山庄中有这么多马的塑像嘛，是因为这儿自古就是养马场，只是很可惜，早就荒废了。嘿嘿，江南人脑子好使，精明着呢。我老板看中了这里，找了当地的文人出了几本册子，编了许多神话传说，把这儿说成是周穆王当年养八骏的地方。说得多了，人们也就信了，所以，老板瞅准时机开了这个山庄。”
又和周穆王与八骏扯上了关系？这让我惊讶不已。可惜，听龙哥的口气，这里的传说都是找人编出来的，意义并不大。
那这一匹白马又是如何来的？
龙哥苦着脸告诉我们，来消费的人多了，可来过后，除了赞美这儿的风景不错，全都大骂我们骗子。
什么天马山庄？除了些假的，压根就见不到一匹真马。
龙哥把这情况反馈给了老板，老板当即决定，要在天马山庄开设一个真正的养马场，说不定又能带动另一条产业呢！

第132章 天马古寺
不远处的山坡上有一座寺院，据说是北宋年间就建寺了。只是它的名字相当奇怪，并不是我们通常见到的“白马寺”，山门上大书着“天马寺”三字。
龙哥告诉我们，民间传说很久很久以前，这一带很不安定，并不是有强盗土匪，而是经常发生莫名其妙的怪事。
发生的灾祸倒不是死什么人，所以也没人特意搬走，一代代人也就这么贫苦地生活了下来。到了宋代，辽金先后入侵，这儿就成了驻军的养马场。只是很奇怪的是，经常有战马莫名其妙地失踪或死亡。
后来有一个游方僧人路经此地，得将军盛情招待，听闻了此事后，僧人闭目冥想了半天，告诉将军说这一带有马魂作祟，因此才会发此等怪事。
僧人告诉将军，这儿本是周穆王的养马场，只因岁月沧桑，早就没人养马了，所以也没人知道这儿是周穆王的养马场。那些马儿死后，因为曾得周穆王的御赐名，所以不愿和其他凡马一样入轮回投胎，而是一直安静地呆在地下。
只是随着环境发生的变化，这些马魂似乎是在冥冥中失去了某些平衡，开始怨气外泄。为感将军好客之恩，游方僧人便在这儿选择了一块风水宝地建了“天马寺”，用来镇住马魂的怨气。
到了现在，当然没人会相信这些了，只当是神奇的民间传说。天马寺的主持在一次到西南边疆时，得善男信女捐赠，得了一匹上好的滇马。龙哥为了经营天马山庄，费了好多口舌，也捐了许多香火钱，终于借来了这匹白马。
白马在天马山庄时一直很驯服，也给天马山庄创造了许多效益。可谁知就在几天前，白天开始变得暴躁起来，直到今天，它竟然挣脱了疆绳，一口气跑出了天马山庄，幸好被我们“拦下”，这让让龙哥避免了很大的损失。
我和楚雅在听了龙哥的一番口沫横飞后，决定来拜访一下天马寺的住持慧明大师，龙哥很是热情，亲自陪着我们来了。
只是这家伙热情得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对楚雅有什么意图？
楚雅似是全然不顾我有点酸的心情，一路上和龙哥有说有笑，海阔天空地闲聊着，直把我当作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局外人。
天马寺很小，小得不敢让我相信这是龙哥口中所说北宋年间就存在的古刹。
慧明大师接待了我们，把天马寺建了被毁、毁了又重建的历史简短地和我们说了一番。
我问起了马魂作祟的事，慧明大师笑了笑道：“施主，这些传说故事岂能当真？施主切勿放在心上。”
我怏怏而回，见到累极的胖哥还躺在床上睡觉，没好气地把他拍醒了。
胖哥揉着眼道：“我去，天都快黑了啊！咦？楚雅呢？他不是和你一起出去了吗？”
胖哥这话勾起了我心中的不满，想到了龙哥瞧着楚雅那色迷迷的眼神，而楚雅居然没任何反感的模样，一直与龙哥有说有笑，酸楚泛在了我心头，悲苦莫名的样子。
我叹了一口气道：“胖哥，我们明天就离开吧！只是不知道楚雅是不是肯和我们一起走？”
胖哥疑惑地瞧着我：“忘川，你咋了？和楚雅闹别扭了？”
我摇了摇头道：“没！我怎么会和她不开心呢？胖哥，你觉得那个龙哥怎么样？”
胖哥一楞，不假思索地说道：“还不错啊！我们也没帮他做什么事，他倒很好客，不但请我们吃饭，连住宿都没收我们的钱。”
胖哥瞧了我一眼，疑惑地道：“不对！你小子不可能莫名其妙地问到他。让我想想！哦，对了，你是怀疑为什么那匹惊马到了我们面前会突然停蹄的吧？”
这么蠢的胖哥，我都不想理他了，可我又不能对他说内心的那种感受，只得含糊地点了点头。
胖哥想了一会道：“吃饭时，龙哥不是说到了民间传说吗？会不会这里真的有马魂？嘿嘿，西游记中，因为孙悟空做过弼马温，掌管过天马，所以后来在西天路上，凡是马见到悟空都不敢惊狂，全听话着呢！据说现在的马见到猴子也很温驯。”
我“呸”了一口道：“胖哥，你是不是今天吃多了想拉？净瞎扯淡。”
胖哥却一本正经地道：“不对！忘川，会不会周穆王的八骏墓葬中还真有什么马魂？我们人没感受到，普通的凡马却能感知得到，所以它奔到这儿就不得不停蹄了。”
我心头一震：“胖哥，好象你说的有些道理啊！”
胖哥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忘川，你小子一撅腚，哥就知道你想拉什么屎。你这么聪明，我想到的你能想不到？嘿嘿，是不是吃醋了？不会是下午你们去了一趟什么寺，那个龙哥对楚雅有非分之想吧？”
我“呸”了一口。
胖哥哈哈大笑道：“忘川，你还想瞒我？你脸都红了你知不知道？你放心，要是那个龙哥敢动楚雅念头，胖哥我直接把他咔嚓了。”
我皱了一下眉头道：“胖哥，别乱说。那个龙哥虽然有点那个，可这是他的地盘，你可别瞎来，强龙都不压地头蛇的。”
“楚小姐，今晚在山庄内举办一场小型舞会，恳请楚小姐赏光！”门外传来了龙哥那恶心的声音。
我悄悄打开了一点门缝，见到龙哥正站在楚雅门前，而楚雅的门只打开了一条缝，似是不让龙哥进去的意思。
这是让我心中舒服了很多，可没想到楚雅竟然答应了龙哥的邀请。
等龙哥离开后，我去敲楚雅的房间门，想提醒她远离那个龙哥。可楚雅竟然推说累了，要早点休息，连我也没让进去。
我脑子昏昏沉沉的，晚饭也没去吃，一个人躺在床上，心情沮丧极了。
“忘川”，楚雅竟然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你？你怎么进来的？你不是去参加舞会陪那个龙哥了吗？”我酸酸地来了一句。
楚雅竟然什么也不说，一把抱住了我。
“楚雅，你身上怎么冰凉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她第一次这么大胆，倒让我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双手都不知放哪儿好了。

第133章 慧明大师
楚雅的唇冰凉的！
只是我很享受这种感觉！
这是我和她第一次这么亲密接触！
房间里飘荡着轻音乐，却不知道这音乐叫什么名！
好听，好听得令我心醉神迷！
“忘川，你爱我吗？”
很奇怪！
她明明在和我吻着，我却能清晳地听见她的那句轻语。
我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对她说，可因为被她的红唇堵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却似是听见了我的心声，脸上绽出了红晕。
“忘川，要是我俩相爱会下地狱，你愿意和我一起下地狱吗？”
热血一下子沸腾了！
我毫不犹豫地大声吐出了：“我愿意！”
可我的嘴仍被她堵着！
楚雅的声音却再次在我耳边清晳了起来：“忘川，你怎么向我证明？”
她的手中居然多出了一根塑料棍：“要不你就用它狠狠地砸自己脑门几下，我才会相信你。”
一根塑料棍能有什么伤害？我毫不犹豫地接过，高高地举了起来。
我必须用力全力砸自己一下，反正又不会怎么疼，还能逗她开心，何乐而不为呢？
我正想砸自己的时候，突然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楚雅消失了！
站在面前的竟然是胖哥！
他一手握着我从八骏墓葬中捡到的玉斧，一手捏着那支玉笛。
“胖哥，你想干什么？”我吃惊地看着他。
难道这家伙老毛病又犯，想抢走那两件宝贝？
胖哥黑着脸道：“你听听，外面的舞曲声。你小子一个人窝在这儿，我就怕你干什么傻事，所以偷偷来看看。没想到你这家伙还真的想不开，我去，你以为楚雅就那么容易见异思迁？那个龙哥，她怎么会看得上？”
我犹如被敲了一闷棍，吓出了一丝冷汗。
“胖哥，你刚才没见到楚雅？”
“忘川，你是不是疯了？楚雅还在舞厅中唱着酒，但她拒绝了所有请她跳舞的人。你抱着那毛毯当楚雅了？”
我晕了，我还真的抱着一床毛毯，难道这就是刚才出现的“楚雅”？
我缓过了神，刚才的一切，是我出现了幻觉。
那种令我说不出什么但感觉舒服的音乐，其实就是这支玉笛发出来的，而且还是我自己吹的。
那根准备砸我自己的塑料棒，竟然就是那柄玉斧。我要是刚才想的那么大力，这当儿恐怕头已经开花了。
“胖哥，你小子好狠，竟然敢扇我大耳刮子。”我瞪了他一眼，却是笑吟吟的。
胖哥这时也明白我刚才的状态是在幻觉中，他也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玉斧和玉笛竟然具有如此的魔性，这让我不及。
可我不甘心毁了它们，不知咋回事，总觉得以后我可能会明白它们的用处。
上交给有关部门吧，又不大甘心。这不是我贪财，而是我想到以后万一要用到，再想取回来，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了。
“胖哥，我明天还得去一趟天马寺。你帮我保密，对了，也不要和楚雅提起。”
天马寺的慧明禅师那诡异的微笑，以及他一直上下打量我的举动，在我出现幻觉后，我意识到其中可能有什么玄妙，我得再去天马寺探个究竟。
舞会的音乐结束了，可楚雅没来敲我的房间门。
一想到龙哥那猥琐的神情，我心中立即泛起了一阵酸意和莫名其妙的怒火。
“走，胖哥，和我一起瞧瞧楚雅在干什么？”
胖哥坏坏地笑道：“忘川，这次我不嫌我碍眼了？嘿嘿，你是怕万一有什么，你搞不定那个龙哥吧？”
我没有回答，因为他说的就是我心里的想法。
楚雅不在房间！
她居然在露天阳台上和龙哥品着咖啡，这让我怒火中烧。
“楚雅，回房间吧，我有话和你说！”我黑着脸嘟囔了一句。
“你们先休息吧，我和龙哥聊聊天！”楚雅居然这么冷冰冰对着我。
我有点愤怒了，瞧见龙哥那得意地对着我的微笑，我也不知自己嘴里嘟囔了什么。
胖哥把我半抱半拉拖回了房间，我怒不可遏地道：“胖哥，你什么意思？你不帮我也就算了，竟然帮着那个货把我拉回这里？你这是想和我绝交吗？”
胖哥递给我一罐啤酒，看着我一口气喝完，这才平静地道：“忘川，刚才你已经没了平时的冷静。我见到楚雅对我使了眼色，好象她在暗示我，她接近龙哥是有目的的，让我先把你劝开。”
“废话，她能有什么目的？瞧上了龙哥有钱吧？”我气咻咻地来了这么一句。
“忘川，你怎么能这么说楚雅？她像贪图钱财的那种拜金女吗？”胖哥指责了我几句，让我明天赶紧自个去天马寺冷静冷静，楚雅这边由他照应着。
当夜，我一夜未眠，快到天亮时，我渐渐冷静了下来。
我必须相信楚雅！
其实，我更不愿意相信楚雅会是那种女人。
第二天一大早，楚雅的房间门仍是紧闭。
我呆望了好几分钟，一咬牙，转身就向天马寺方向而去。
到了天马寺，拜访了慧明大师。他在禅房里给我沏上了一壶香茶，含笑盯着我问道：“萧施主，你昨天刚来，今天去而复返，且只有你孤身一人，是有什么心事要对老衲说吗？”
我呡了一口茶，缓缓地点了下头。
慧明大师突然问道：“昨天我借给天马山庄的白马，就是遇上你后，才停止了狂奔？”
我又是点了下头。
慧明大师念了句佛号，悠然道：“本寺住持历代相传，八骏马魂出世之时，寺院要给它们设坛招魂超渡。嘿嘿，我一直以为那只是历代主持传下来的无稽之谈，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有此事。”
他的一语惊醒了我，惊讶地道：“慧明大师，你知道八骏的事？”
慧明禅师呵呵一乐，拈着长须道：“萧施主，老衲刚才只是试探了一下。你竟然如此说，那老衲的猜想也就得到了证实。”
他说马魂在惊动后，第七天上是招魂的最好机会，从此那些马魂就再入轮回，不会再在世间作乱。
慧明大师又问道：“萧施主，你在惊动马魂时，有没有遇到其他邪祟？老衲瞧你印堂发黑，却又有一道红光，你遇上什么亦雅亦正的物事了吧？”
他好怪，明明说到了八骏，却又什么也不细问；提到了不祥的物事，也什么也不细问。
慧明取出了一卷经书，上面的经文是红色的。

第134章 坤位龙骨
这是天马寺的开山鼻祖传下来的，是他用指血书写的经文。
慧明大师按照历代相传的嘱托，把经书的最后一页撕下来送给了我。
虽然我将信将疑，可心中安定多了。只要把这页经文与玉斧、玉笛放一起，这两件宝贝就再也不会让我出现幻觉。
慧明大师所说我的额中黑气里夹红光，这道红光可能就是玉斧与玉笛具有某种神奇的能量吧！
我得立即赶回天马山庄，必须在明天就帮慧明大师把八只马槽准备好。他告诉我，要给八骏招魂，马槽是必不可少的。
哪儿去弄马槽？这个我倒不是太多担忧，因为在天龙山庄，我就曾见过好几只马槽。
可能是龙哥为了打造天马山庄的形象，特意去各处收购的老马槽，只是因为现在还没引进马群，所以那些马槽现在都栽满了睡莲等水生物。
胖哥站在走道上，似笑非笑地对我呶了一下嘴。
我心中纳闷，可还是按他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什么也没有，走道那头只是我和胖哥的客房。
推门进去时，我惊讶地发现，楚雅竟然端坐在房间中。
会不会又是幻觉？
我狠狠地敲了几下自己的脑门，疼痛感传来了，楚雅还是端坐着。
她笑了笑道：“忘川，你犯傻了？胖哥告诉过我，你出现了幻觉。现在不会以为我还只是你的幻觉吧？”
我沮丧地道：“谁知道呢？女人心比幻觉更幻觉。”
楚雅脸一红，羞涩地道：“忘川，你这是在吃醋吗？”
我没好气地道：“我吃什么醋？你爱喜欢谁就谁，只是我见不得龙哥那种丑恶的样子。”
楚雅嫣然一笑，变魔术似地摸出一样用油纸包着的东西，轻轻地放在桌上。
我吃惊地道：“这是什么？”
楚雅微笑着道：“你自己打开看看不就行了？”
我疑惑地上前，打开了油纸包，吃惊地发现，里面包着的只是一只龟壳。
我晕！她这是真的要变心了，还嘲笑我是乌龟？
我不满地念了几句，故意含糊不清，免得她听清楚了以后真的再也不理我了。
楚雅却认真地说道：“忘川，这不是普通的龟壳，民间都管这种的叫龙骨。以前的人愚昧，都说龙骨可以治病，所以很多龙骨都被人磨成粉了。直到清朝末年，才有高人识出这不是普通的龟甲，龙骨就是古人的记事本，上面的文字，被称作甲骨文。”
我当然知道甲骨文，可从没见过真正的实物。
我瞪大眼睛瞅了半晌，上面虽然有些刻痕，可我一个也认不出是什么。
她这是哪弄来的？
楚雅含笑道：“傻瓜，你以为我真的会喜欢那个龙哥？只是第一次见他后，他邀请我们几个到他办公室喝茶，我一眼就注意到了他挂在墙上作装饰的这玩意。”
我心中舒服了很多，仍不满地说道：“楚雅，我知道你喜欢古文字，可我们现在要找的是西王母大陵。这个龙骨，与我们有什么关系？还要你费这么大劲去弄来？没使美人计吧？”
楚雅调皮地一笑：“嘿嘿，还真的是美人计！我提出想买下龙哥的这个龙骨，可这家伙就是不肯，陪他舞会上喝了酒，又陪他喝了会咖啡，他终于同意送给我了。”
“白送你的？我去，这狗日的还真的在打你主意！楚雅，不要这龙骨了，我帮你去还给他，以后你要多少，我到古玩市场帮你找多少。”
楚雅“哼”了一声道：“忘川，你咋心胸这么狭窄？他有追求我的权利，你能剥夺吗？可我也有拒绝他的权利。唉，这龙骨，他要送我，可我坚决不肯，我可是在他办公室留了五百大洋的。”
我放下了一大半心，自我解嘲地说道：“我心胸真的这么小？别的我都可大方，但情感这事上，你让我大方得起来？”
楚雅莞尔一笑，没有说话，但她的神色深深地出卖了她。此刻，她心中应该是羞涩的，更是甜蜜的。
房间内沉寂好一会，楚雅打破了沉默：“忘川，你还记得树洞下祭坛上开启八卦的机关吗？沈瞎子他们动的就只一个坤位，他瞎了，其他人死于机关之下。你再瞧瞧，这龙骨的形状是不是有些眼熟？”
我一楞，赶紧仔细打量着那块龙骨，好一会，我突然惊呼道：“好象那个坤位上有个奇怪的疤痕，难道就是这块龙骨剥离后留下的？可其他卦位上并没有啊！”
楚雅笑眯眯地说道：“阴阳乾坤！这乾可能就是象征着周穆王，那这坤必然就是西王母。八块卦象石上就只有坤位有这块龙骨，这说明什么？它太重要了。呵呵，或许就是当年西王母邀请周穆王时的信函呢！”
可让我惊喜过后又失望的是，楚雅说上面的甲骨文，她也并不认识，与她以前见过的甲骨文并不一样。
龙骨有什么用？不得而知，我俩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把它带回去，等张教授病好了后再向他请教。
“楚雅，麻烦你再使一回‘美人计’。”我这次心里舒服了，居然说出了这个可能让她反感的词。
可楚雅并没有责怪我，而是笑眯眯地说道：“你今天一个人去了天马寺，是不是有什么收获啊？我猜肯定与龙哥有关，你让我出面找他要什么东西呗。”
我对她翘起了大拇指，一听只是要八只马槽，楚雅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忽然，院中传来了汽车的马达声，居然还有马的嘶鸣声。
透过窗户一瞧，楚雅平静地说道：“龙哥说他老板今天将派人送来七匹马，果然送来了。”
七匹？加上慧明大师那匹，不正好是八骏吗？
午饭的时候，龙哥答应了楚雅，从一堆石马槽中送她八只，还让楚雅自己挑选。
这次胖哥也舒服了，没让他出力，龙哥主动让天马山庄的人把八只石马槽装到了胖哥的车上。
楚雅留在了天马山庄，帮着龙哥出主意山庄要怎么布置，我和胖哥驾着车把八只石马槽送到了天马寺。
慧明大师在寺后的山坡上摆下了香案，指点着胖哥把石马槽一只只搬放到位。

第135章 马场闹鬼
胖哥好不容易把石马槽安放到位，慧明大师已经在中央摆放好了案桌。
“慧明大师，可以开始了吗？”胖哥很是期待。
慧明大师笑了笑：“还早着，胖哥，你帮我那几袋东西取过来。”
几只袋子中装的是木制的莲花，中央还凿穿了一个洞。
慧明大师把八只莲花底座分别放在了八只石马槽前，又在孔洞里各插上了一根柱子。
胖哥好奇地问道：“慧明大师，这些柱子上刻的都是佛经吗？”
慧明大师笑了笑道：“是的，这是我佛门的八大柱子，每根柱子上都刻满了经文，以莲花为底座，称之为‘陀罗尼经幢’，可用来给亡者招魂超渡。”
中央也竖着一根柱子，虽然只有一人多高，却相对相说比较粗，上面什么也没有安放。
可我们没法等慧明大师开坛念经，因为慧明大师说要等天黑后才能开始，持续七天，就可功德圆满。
我反正也没兴趣听念经，正想离开时，慧明大师道：“阿弥陀佛！萧施主，虽然我开坛念经为马魂超渡，可还有一为难之事。”
我虚心地向慧明禅师请教，他迟疑了好久道：“虽然这是功德之事，可也有杀生罪孽。亡魂超渡时，必有替死之物。可老衲一生修佛，如何敢杀生？”
我毫不犹豫地道：“大师请放心，这事就由我来做吧！是不是只要弄些鸡鸭就行了？”
慧明大师苦笑了一下道：“无相无心，不得其渡。只有死了八只凡马，才能借其身助八骏仙魂超渡。”
我心中一动：“大师，还有这等说法？你说巧也不巧？今天天马山庄正好引进了七匹马，连大师您的那匹，正好八匹。难道这就是天意？只是大师慈悲，或可舍得那马，天山山庄那是决计不肯的。”
慧明大师连念佛号，一会叹息着道：“众生在世，亦是一种劫难，早得解脱，未尝不是众生之福。那白马跟了我好多年，虽然老衲于心不忍，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萧施主放心，老衲这匹马，就任由萧施主处置吧！”
可其他七匹怎么办？
慧明微笑了一下道：“施主，你不必亲自动手杀生。既然八骏魂出，又有凡马八匹巧至，这一切俱是天意。只恐那八匹马都会一匹匹仙逝，你只要给我做一事就可了！”
马头！慧明大师开坛念经居然需要马头作配合。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慧明大师说一切自有天意，那八匹马要是这几天全死了，开口向龙哥要死马的头应该没什么问题。
回到了天马山庄，龙哥热情地迎了上来：“萧忘川，今天咱们一起弄口酒。”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断然拒绝道：“龙哥，谢谢啊！只是今天有点累，我不想喝酒。”
龙哥一扯嗓门道：“兄弟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吧？今天咱马场的马全都到位了，这是一个可喜可贺的日子，一定要弄杯庆祝一下。”
他如此热情，热情得不容我拒绝，我和胖哥只得答应了下来。
晚宴开始后，酒过三巡，趁着给龙哥敬酒的当儿，我直接问道：“龙哥，今天来的马都安排在哪呢？我能不能去瞧瞧开开眼界啊！”
龙哥一碰我杯道：“这不可行！我老板特意电话我了，在马场没建好对外营业前，要保持神秘感，连马都不能让外人瞧见。”
拒绝得这么干脆，我再问也无益。瞅见楚雅正在瞧着我，我对她使了个眼色。
楚雅站了起来，优雅地走到我们边上，举着手中的红酒杯，轻声细语说道：“龙哥，忘川他不能看，那我呢？”
龙哥一楞，随即哈哈大笑道：“楚小姐要看，那自然没问题。既然你来敬酒了，那咱们一口闷了如何？”
楚雅莞尔一笑，不动声色地把酒杯送到唇边，还真的一饮而尽了。
这下轮到龙哥傻了眼！
他的可是白酒啊！
龙哥硬着头皮也一口闷了，抹着嘴唇对着酒席上吼道：“老宋，你带楚小姐去马场看看，不要太久，看一眼就回来。”
老宋应了一声，对楚雅作了个邀请的手势，带着楚雅就离开了酒席。
虽然宴会厅中依旧狂欢，可我已经没有了心思，时不时地向外张望，盼望着楚雅最终能给我带来好消息。
一轮酒下来，服务员正在给他们斟酒时，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惊恐的叫声，老宋居然冲了进来，跌倒在红地毯上。
我心里一紧，赶紧问：“发生了什么事？楚雅呢？”
老宋瘫在地上，指着门外惊恐地道：“鬼！有鬼！楚小姐可能吓傻了，没能跟我一起跑出来。”
龙哥猛地一脚踹向了老宋：“你奶奶的，活见鬼了？谁敢在我天马山庄闹事？兄弟们，操家伙，咱们去会会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
各人闻言，立即放下了酒杯，就地操起了各式各样的家伙，跟着龙哥就冲向养马场。
瞧老宋不像是瞎编的，而且我对这家伙的印象感觉城府很深，能把他吓成这样，绝对不是空穴来风，楚雅极有可能遇上了危险。
我和胖哥几乎是同时抢在了龙哥面前赶到了养马场。
奇怪，所有的马除了显得有些狂躁不安外，楚雅不是好端端地在站栏杆外端详着那些马吗？
“楚小姐，你没事吧？”喷着酒气的龙哥竟然抢了我台词。
楚雅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们这帮人，一脸纳闷地道：“你们怎么了？不会都和老宋一样抽了吧？”
听到她说得如此轻描淡写，我那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楚雅纳闷地道：“龙哥，你不是让老宋带我来养马场的吗？怎么他突然像发了疯似的跑掉了？他人呢”
龙哥哈哈大笑道：“这老小子脑抽了，没来由说你们遇到了鬼，吓得跑回了。我见他扔下了楚小姐，已经给了他一脚，等会回去后再好好修理他。楚小姐，你没看到鬼吧？”
楚雅“哼”了一声：“龙哥，你是怕我多看了影响你的商业秘密，故意叫老宋这样做，想把我吓跑吧？哼，不看了，忘川、胖哥，咱们回去，明天就离开这里。”
楚雅分开人群，跟着我和胖哥回到了客房。
这次，她没有把自己锁在房间内，而是冲进了我的客房。
“忘川，它来了！”楚雅莫名其妙地冒出了这句话。

第136章 佛道双修
望着我愕然的神情，楚雅慢慢地伸出了右手。
我还以为她让我看她腕上那只漂亮的冰飘玉镯的，没想到她三指内曲，食中二指并拢，作了个戳的姿势。
“啊？”胖哥惊呼一声：“还真的有鬼？楚雅，你用发丘二指把鬼赶跑了？”
楚雅白了他一眼，我眉头一皱道：“胖哥，别胡闹。楚雅说它来了，那就是曾经见过呗！我猜，她在养马场中见到了幽冥之城中跑脱了的地尸的头颅。”
楚雅“嗯”了一声：“没错，我当时在看马时，马忽然狂躁起来。还没看清怎么回事，那个老宋就连滚带爬地逃了。等我发现不对劲时，那头颅已经对着我冲过来了。我一急，刚伸出二指，它就忽然飞走了。”
我若有所思地道：“不对！楚雅，这头颅都没伤害老宋，那它决不是奔你来的。还记得‘地尸吞噬八骏’吗？它是为了那些马来的，你恰巧挡在马口，所以你以为它是对你来的。它逃走，是因为吃过你发丘二指的苦头。”
胖哥“哦”了一声道：“楚雅，原来你的发丘二指没戳上它啊？要是再中了你一记，恐怕这头颅就不能作祟了。”
楚雅“嗯”了一声道：“所以，我想来想去，我还是不走了。一定要解决了这个祸害，我才肯离开。”
我哑然失笑道：“楚雅，你就在这儿守株待兔？万一它再也不会出现，你就一直呆在这，那龙哥还不喜欢死，他正好找你做押寨夫人。”
楚雅在我脑门上狠狠敲了一下道：“胡扯些什么，皮又痒啦？”
不好！
我心中猛地一抽：“慧明大师说八骏魂出，又凡马至，可能是天意。我虽不杀八凡马，但八凡马也须得死。难道真是上天借地尸头颅来杀马的？可楚雅要阻止，我该怎么办？”
没理由对她说！她会责怪我残忍和自私而几天不理我的。
想了半天，我慢慢地道：“楚雅，我觉得你不应该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楚雅很自信地说道：“不会的！诅咒已经成真了，地尸必噬八马。何况这儿还真是八骏墓葬之地，那头颅它能上别处去吗？我就在这耐心等，它必然会再次出现。”
她越自信，我越着急。
我忍不住低吼道：“楚雅，别闹了，这儿不重要，我们应该一起去天马寺。”
楚雅“哼”了一声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昨天你去后，什么也没和我说呢？是不是和胖哥说好了要瞒着我？”
话都到这份上了，我只得硬着头皮把昨天的事说了一下。好在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把慧明大师要的祭品和天马山庄的马联系起来。
楚雅奇怪地道：“慧明大师慈悲，他要做佛事超度，那就让他去呗，我们为什么要去天马寺？”
天马寺本来只是我想哄走楚雅的一个借口，可刚才一提到，我脑中忽然一个激灵。
“不对！楚雅，我发现问题了，那个天马寺很可疑，又在八骏墓葬边上，我怀疑与我们要办的事有很大关联，所以，我们得去弄个明白。”
我告诉他，虽然慧明大师做佛事前竖了八大佛柱，可那些陀罗尼经幢，是巧妙的按照八卦来排列的。
“这有什么不对吗？难道只许你用八卦？”胖哥一脸不服地冲了我一句。
楚雅却缓缓摇头道：“不对！忘川的怀疑是有道理的。慧明大师是佛门中人，怎么会用道家的八卦？如果说以前学过八卦，那也可理解，但不应该布置得别人看不出啊？哼，昨天幸好是忘川一起去的，胖哥，你怎么没能看出？”
胖哥嘟囔道：“我又不是你们发丘摸金的，哪懂这么多？只是我也好奇，慧明大师做佛事时，为什么要有牺牲品，那不是邪道术士或南洋降头师才做的事吗？”
楚雅忙问什么原因，胖哥把经过一说，楚雅惊得嘴都快合不拢了。
“慧明是假和尚！”楚雅立即得出了判断。
我却不以为然：“不一定，他是和尚不会错，而且还是天马寺的住持。只是他们的开山鼻祖本来就是传奇人物，或许是佛道双修的高人。楚雅，这天马寺中的秘密，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瞧瞧？”
现在就去！
这是楚雅做出的决定，因为她听到胖哥说慧明大师白天是不开坛念经度亡魂的，只有夜里，才有可能瞧见秘密。
楚雅神秘地消失了，我和胖哥一脸着急地去向龙哥打听。
龙哥一脸冷笑道：“喂喂，你俩可别讹人啊！楚小姐的失踪与我可没任何关系，你们要是向我要人，这还有理吗？只是楚小姐也是我朋友，我可派些人手帮你们找。”
我一脸沮丧地道：“龙哥，我知道与你无关，她是生我的气了。唉，以前就一直这个样子，我只要外出寻找她，她第二天早上就会自己回来的，其实我心中清楚，她在暗中看着我呢，就看我心中有没有她，她走失时心中着不着急。”
龙哥的神色古怪极了，吐了口烟道：“萧忘川，楚小姐真是你女朋友？”
他没等我回答，紧盯住我眼睛道：“萧忘川，我觉得我俩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你也应该看得出了，我喜欢楚小姐。如果你能答应我离开她，那你要多少钱，开个价吧！”
我气愤地说道：“龙哥，你以为你仗着你有钱就可以把感情交作交易？你没资格和我说楚雅，对不起，我要离开这儿了。”
龙哥居然露出了笑容：“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萧忘川，请便吧！对了，山区夜间不太安全，你可路上不要吓哭哦！”
我早就识穿了这家伙的心思，他巴不得我早点离开，只把楚雅一个人留在天马山庄呢！只要我一走，万一明天楚雅倒回来了，那正中龙哥的下怀。
“老宋，你带人去查下这死胖子的车子。嘿嘿，楚雅不会是躲后备箱，你们三人在给我唱双簧想不告而别吧？小子，跟我玩这套，你还嫩着呢！”
龙哥真够阴险的，他算定夜里没人敢在山间行走，而且天马山庄也不可能有人会偷偷溜出而不被发现。

第137章 经幢白影
胖哥的后备厢中没有楚雅，龙哥派人查看了天马山庄好多地方，依然没有楚雅的踪影。
这下他真的慌了，想着要报警可又怕影响了天马山庄的生意。
他突然一把揪住老宋的衣领，对着他吼道：“老宋，你小子是不是真见到鬼了？”
老宋吓得直发抖，龙哥明白了，他松开了老宋的衣领，捋了一把额头道：“老资额头亮，阳气旺，怕什么鬼啊？只是楚小姐可能有危险了，你们谁有办法找到楚小姐，这把钱就归你。”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沓钱，估摸着有三千多吧。
我一把夺过来，也没数，取了一半塞进了自己裤兜：“龙哥，这钱我要了，这一半是定金，天亮前我肯定能找到楚雅。”
龙哥疑惑地道：“你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你怎么能找到？”
我一脸着急地道：“这世上真的会有鬼？龙哥你信？楚雅经常这样，她从小就会爬墙，这会儿肯定不在天马山庄了。只要我出去找，她见到我车子，就会在边上暗中观察我的。天亮时，她觉得也捉弄得我差不多了，就自然现身了。”
龙哥见我那着急的模样，或许觉得我不像说谎，他舒了一口气道：“那就好！忘川，你赶紧去找楚雅吧！嘿嘿，等她平安无事时，咱俩再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聊聊。这年头还有什么忠贞的爱情？你有了钱，哪儿采不到花啊？”
这次，我没有反驳他一句，而是默默地离开，胖哥也赶紧随着我一起走向了停车场。
车子出了天马山庄，很快便接上了楚雅。
楚雅埋怨道：“忘川，你也太不小心了，不会多绕几个圈吗？万一龙哥派人跟着我们呢？”
我呵呵乐道：“现在是什么时间？这山中黑不溜秋的，龙哥的人要跟上我，他敢不开车灯？要是步行，那早就让我甩了，两条腿能跑得过胖哥四个轮子？”
楚雅也笑了，胖哥记性不错，居然在山里也准确地找到了天马寺的所在。
车还没到山门，楚雅轻声道：“胖哥，把车熄火，就停在这儿。咱们要悄悄过去，要是惊动了慧明大师，那可就什么也瞧不见了。”
我们三人悄然摸近了天马寺，瞅了个围墙低处，小心地越了过去。
寺院中很安静，一个人也不见。
寺里除了只有慧明大师驻锡外，没有别的僧人，白天也只是来帮杂的几个香客，一到晚上他们全回了家。
慧明大师的寮房也没有一点火光，我指了指寺后，悄声说道：“楚雅，那边有亮光，定是慧明大师在开坛念经。”
楚雅摇了摇头道：“不像！那亮光蓝幽幽的，不像是电灯光，也不像是火烛类。唉，不管了，咱们悄悄过去瞧瞧。”
我们三人轻手轻脚地摸到后院，来到白天设立的法事处，惊讶地发现，慧明大师竟然是双腿跌坐，单掌竖在胸前。
哪是什么和尚打坐？这分明是道士的模样，可他身上明明披着袈裟。
更让我惊讶是，现场没见任何灯光，也没有蜡烛火炬，却一切映得清清楚楚。
光都是从中央的那根立柱顶端发出来的，好象是一个透明的灯泡，可又不完全像，只因为我们不敢靠得太近，所以也看不清楚。
忽然，慧明大师有了动静。
惊动他的不是我们，而是中央立柱上那个发光的玩意。
它似乎在剧烈地颤动，却又没有掉下来。
一道白影不知是什么又从哪冒出，围着外围的一根陀罗尼经幢不断地旋转上升。
慧明大师念了几句我压根就听不懂的话，喊了声“起”，对着那道白影一指。
奇迹发生了，那道白影居然脱离了陀罗尼经幢，在半空中打了入圈，一下子飞进了那个发光的玩意中。
我看得惊呆了，差点忘了自己是怎么样进来的而失声叫出来。
发光的东西吞了那道白影后，光线渐渐黯淡，四周不一会就看不见任何东西了。
一道火光亮起，暗了一下又亮了。
慧明大师点燃了一支蜡烛，四周张望了一下，收起了中央柱上的那个东西，装入了一只帆布包中，慢慢地向自己寮房走去。
等我们再次陷入黑暗中时，胖哥悄声道：“要不要我们现在去拜访一下他？瞧瞧那个发光的到底是啥玩意。”
我轻声道：“慧明大师做事这么诡秘谨慎，你以为他会让你看吗？这天马寺是真的古怪，一时之间我还想不出到底是什么。”
我决定按照约定，和楚雅先回天马山庄。毕竟不管慧明大师在搞什么鬼，我还是需要他帮我的。
不但要给那八骏招魂，龙哥那悬赏的三千，还有一半没到我手呢，不拿白不拿。
天刚蒙蒙亮，我按约回到了天马山庄。
龙哥还没起床，楚雅却装作啥也没发生，热情地和几个工作人员打着招呼。
“龙哥，龙哥……”老宋跌跌撞撞地跑向龙哥住的楼，边跑边大喊道：“不好了，龙哥死了！”
阳台上突然露出了龙哥的头，他对着楼下吼道：“老棺材，你是不是活腻了？大清早的敢咒我死了？我马上来剥了你的皮，看看到底是谁死了！”
老宋吓得浑身发抖：“龙哥，我哪敢诅咒您老啊！龙哥，昨天弄来的那批马，死了一匹了。”
龙哥一听，扯着喉咙吼道：“我他妈的，叫你照顾好的呢？这事要是让老板知道了，你担当得起还是我担当年起啊？”
楚雅咯咯一笑道：“龙哥，你大清早的爆粗口，可影响你绅士形象哟！”
龙哥一看到楚雅，惊喜地叫道：“楚小姐，你果然回来了，没事吧？嘿嘿，忘川这小子没骗我！”
他披了件衣就冲下了楼，来到我们面前，竟然没跟楚雅再问长问短，而是“啪”地甩了老宋一个耳光：“老宋，那马是怎么死的？你怎么这么不上心呢！”
楚雅“哼”了一声：“龙哥，你再这样对老宋，我可不想再看见你了。”
龙哥一楞，立即口气软了下来：“老宋啊，楚小姐人好，她帮着你呢。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宋脸上仍是惊骇之色，抖抖索索地说道：“大清早的，我打开养马玚的门，想给马喂些草料，没想到看到一匹马倒在了血泊之中，更吓人的是，马头也不见了。”

第138章 八骑归天
养马场是崭新的，可新涂饰不久的石灰粉也掩盖不了空气中那股无形的恐惧。
一匹马倒在地上，其他马吓得都溜得远远的，不住地低鸣嘶叫。
血泊，包围了死去的马。
没有了头颅的马似乎在静静地向我诉说着它可怕的遭遇！
谁需要马头？
天马寺的慧明大师，还有我。
只是当夜我在天马寺暗中察看慧明大师，而他也在法坛作法，我俩都不可能前来天马山庄杀了白马并取了马头。
除非……
是慧明大师神魂出窍……
那道神秘的白光，是死去的白马的魂魄！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他的任何解释！
胖哥惊讶地看着楚雅道：“它真的再次回来了！唉，都说女人的第六感最好，这下我绝对信了。”
楚雅白了他一眼，神色凝重地说道：“地尸杀了马，只是杀了马的身，却没吞噬马的魂。看样子还是慧明大师厉害，他一个法坛，就能把马魂收了。”
我沉吟了一下道：“地尸是没什么思维的，它肯定不明白马魂去了哪！慧明大师也不会知道地尸的存在，从他的话中，我似乎听出了，他收集齐了八匹马的魂魄，却仍需要八个马头作法。只是不清楚，他为八骏招魂，到底是什么真实目的。”
楚雅皱眉道：“忘川，你是说这是天意？哪怕我时刻防备着，都不可能阻止另外七匹马也死去？”
我笑了笑道：“楚雅，你信天意吗？你肯定不信，我也不信。只是我觉得，咱们还是顺其自然为好，八匹马全部死掉时，也许就是我们看清真相的时候。”
只是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接下来的那天，最后七匹马全都死在了养马场。
死法与第一匹死去的马一模一样，只是多个了副产品，负责守夜的老宋，从那天起就开始变得疯疯癫癫。
第六天早上，我们三人再次登门拜访了慧明大师。
慧明大师似是早就料到我们会到访，他请我们入座后，拿出了一件东西。
我看了暗暗吃惊，那是一张泛黄的宣纸，上面竟然画了一柄斧子、一支笛子。
只是形状与大小和我得到的那两件宝贝有些不同。
我疑惑地向慧明大师请教。
慧明大师微笑着道：“萧施主，我说到为八骏招魂时，你丝毫没有吃惊的神态，我就知道你们几个是为什么事而来了……西王母国！”
他一推面前的那幅画，缓缓说道：“开寺以来，历代主持代代口口相传，只是到了我师公那一代，正值兵荒马乱，他生怕寺院也遭受战乱而毁，从而有些秘密无人知晓，才画下了这幅画。”
“传说西王母派使者面见周穆王时，带了两件见面礼，玉斧与玉笛。据说这玉斧能开启瑶池的大门，而这玉笛能驱散守卫的神龙。你们来我这儿，无非就是盯上了西王母国吧！可没这两件宝贝，你们到了昆仑之巅也见不到瑶池的。”
胖哥一站起来，似是我说出来我们已经得到宝贝的冲动。
我赶紧扯了他一下说道：“慧明大师，我也不瞒你们。我们三个是听到了西王母国的传说，确实生了好奇心，所以才想探讨一下。只是我也清楚，传说就是传说，并不是当真的。这两件宝贝，我也是第一次听大师您这么说，受教了！”
胖哥立即嚷嚷开了，从侧面证实了我说的话。
慧明大师沉吟了一下道：“既然是这样，你们还是不要当真为好。只是萧施主答应过，要与老衲一起助八骏神魂超度，明天就是第七日了，不知萧施主办的事怎么样了？”
我告诉慧明大师：“慧明大师，你说巧也不巧？天马山庄的马竟然都死了，加上大师您的那匹，正好是八匹。可奇怪的是，它们的头颅都不见了，大师，这是怎么回事？”
慧明大师惊讶地道：“还有这种怪事？我的马死了，龙哥怎么没来告诉我？”
胖哥哈哈大笑道：“慧明大师，他敢来告诉你么？要是你找他索赔，他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
慧明大师闭目皱眉说道：“世事本无常，生死亦定数！白马死了，老衲当超度它，只是不见了头颅这怪事发生，恐有妖孽作祟。”
我是不会和一个佛门弟子去争论有没有鬼神的，所以随慧明大师感叹，我一直没有发声。
良久，慧明大师睁开了眼，看着我的眼睛慢慢说道：“萧施主，你若能找到八匹马的头颅，只要带来我这里，或许就会有奇迹发生，我们真的能发现西王母国的线索。”
楚雅迟疑了一下问道：“大师，我们几个只是资深的驴友，对传说中的西王母国只是充满了好奇心，却并没真的指望它的存在并找到。只是我有些不明白，假如西王母国真的找到了，于大师又有什么意义呢？”
慧明大师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老衲不过问红尘之事！老衲只是恪守历代祖师遗训，为八骏招魂超度，以安天下苍生。”
慧明大师坚持不再肯说什么，甚至对我能不能找到八匹马的头颅也开始显得漠不关心。
胖哥嘟囔道：“这事好办，我胖哥包了。有钱能使鬼推磨！胖哥我多花点钱，我还就不信一天之内买不到八匹马的！嘿嘿，胖哥我又不怕杀生，到时把八只马头带来大师这儿。”
可慧明大师立即否决了胖哥的建议，他说法坛中可能已经吸了八匹马魂，那祭祀的八只马头，必须是那八个马魂的头颅，其他马的头颅是没有用的。
我突然心中一动，对慧明大师说道：“慧明大师，你一片慈悲心要超度八骏，我深为大师感动。大师您放心，明天入夜前，我一定想办法找到那失踪的八个马头带来大师您这儿！”
出了天马寺，楚雅不解地问我道：“忘川，你怎么能在慧明大师面前打包票呢？这儿对我们来说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地尸躲在哪？更不知道是不是它藏起了八只马头，我看你明天怎么来回答慧明大师。”
我笑了笑道：“如果慧明大师说的都是真的，那我认为，今天夜里我们就能找到那八个马头。走，咱们回去好好睡一觉，养足了精神今夜跟着我一起行动。”

第139章 制服地尸
得知我准备重返八骏墓葬，楚雅和胖哥都觉得我疯了。
可我认为，那个地方阴气很重，是最能供地尸头颅恢复灵力的。
地尸极有可能就躲在那里，八匹白马的头颅也可能被它藏在了那儿。
楚雅这次多了个心眼，她想了一会建议我，不要等到晚上，而是要趁地尸的灵力最弱时，也就是白天我们就下墓葬。
我采纳了楚雅的建议。
当我们一行人下到墓葬中时，我吃惊地发现，八个马匹的头颅果真出现了。
更让我感觉惊讶的，这八个头颅似乎不是随便摆放的，而是暗合八卦方位，犹如慧明大师设下的法坛一般。
“地尸！”胖哥惊叫一声，果然，在八骏墓葬的中央，那架青铜马车上，摆放着一个可怕的女人头。
正是我们见过并交过的的幽冥之城城主古丽祭司的头颅！
它一动也不动。
楚雅估计得没错，这儿阴气重，地尸头颅把这儿当作了恢复灵气的绝佳场所。
我们是白天进来的，所以地尸头颅才会没什么反应。要是到了晚上，经过这么多日子，地尸灵力肯定恢复了很多，楚雅的发丘二指能不能完胜它，我也不得而知。
要彻底消灭它，现在是最佳时机，只要浇上汽油，一把火能就让它彻底从三界中抹去。
我临时阻止了胖哥的鲁莽。
楚雅不解地看着我，我皱着眉头问道：“楚雅，你能对付得了地尸吗？”
楚雅不假思索地道：“当我见到它在避开我时，我就有信心把它收拾了。”
我点点头道：“那就好！咱们先把它留着，直接把那些马头去送到天马寺。”
楚雅惊讶地问我为什么，我淡淡地说道：“楚雅，你没见这些马头方位是按八卦来的吗？我觉得这地尸头颅好象与慧明大师那有什么关联。所以，我们只要把马头送给慧明大师，地尸在晚上苏醒后，不见了马头，必然会寻到天马寺。到那时，我们心中的疑团不就能解开 了吗？当我们明白了后，你再出手消灭那个头颅，不让它为害人间。”
楚雅想了一会，同意了我的想法。她只说了一声，胖哥就卖力地把那些马头一趟趟送出了墓葬，放在了他的后备箱中。
慧明大师见我们重返天马寺，相当惊讶；又见到了八个马头后，他更是惊得合不上嘴了。
他禅定功夫最深，也忍不住开口相问。我也不隐瞒他，把无意中在一个墓葬中找到了马头的事说了一遍。
只是，我故意略去了八骏墓葬这个词，显得我根本不知道那个墓葬的来历。
当然，我们得到的玉斧与玉笛，更是一个字也不会和他提。
慧明大师没有再深究，而是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样就对了，墓葬之地，阴气很重，这些马头的消失，极有可能与邪祟之物有关。唉，你们几位，幸好是白天发现的，要是晚上，恐怕你们小命不保！阿弥陀佛！”
“大师，要不要我们帮忙？”楚雅轻声问慧明大师。
慧明大师摇了摇头道：“给八骏招魂超度，是很危险的，闲杂人等千万不能靠近。你们几位请回吧，过了明天再来。”
楚雅疑惑地道：“慧明大师，你准备明天夜里给八骏招魂超度，你叫我们过了明天再来，难道是你超度它们时，会出现什么奇迹吗？好象记得你上次说有什么西王母国线索要给我们。”
慧明大师含笑道：“楚施主冰雪聪明，竟然想到了这个。没错，按历代主持留下的说法，这八骏当年曾载着周穆王去瑶池。穆王如此喜爱八骏，八骏虽然是畜生，可它们毕竟不同于普通凡马，瑶池就是它们心中的执念。因此，我在给他们招魂超度时，从灵魂依恋不肯投胎的盘旋方式上，判断出它们共同指向的方向就是瑶池所在。”
我们同时“哦”了一声，明白了慧明大师想给我们的竟然就是这个线索。
我们三人告辞了慧明大师，却躲在了后寺的不远处，静待着黑暗的降临。
入夜了，慧明大师寮房里的灯早就熄了，似乎没什么异常。
胖哥轻声道：“我们也回天马山庄吧，今天估计看不了戏，慧明大师不是说明天夜里才念佛超度吗？”
胖哥似乎说的有理，可我不同意，总感觉今天夜里才是最关键的，慧明大师推说是明天，或许是不想让我们起了疑心撞破他什么事。
胖哥不再有声音了，熬到近子时时，楚雅轻声说道：“忘川，还真让你猜对了。你瞧，寺院后面又亮起了前几天我们见到的诡异白光。胖哥，我们一起去瞧瞧吧。”
可胖哥没有一点反应，这小子居然在草丛中睡着了。
把胖哥弄醒后，我们三人悄悄地进入了寺院后面。
法坛的正中，慧明大师仍如前日那般像道士一般跌座，在他身前中央那根立柱上，果然又摆放上了那个神奇的发光体。
只是那八根陀罗尼经幢上却没任何异常，发光体的光线一会暗一会亮，变幻莫测。
慧明大师突然念起了我们丝毫也不听懂的话，像是经文，又像是道家咒语。
那个发光体突然更亮了，吐出了八道白气，而那八道白气开始各自绕着一根陀罗尼经幢转动了起来。
突然，一阵阴风袭击了我们。
楚雅低声道：“它来了！”
果然，一个恐怕的女人头在空中飞舞着飘进了后院。
慧明大师忽然换了一种咒语，那八道白气游离了陀罗尼经幢，开始被吸回那个发光体中。
慧明大师见那个女人头飘进，他冷笑一声，在女人头飞向那个发光体时，慧明大师突然伸出手拍向那个女人头。
这时我看清楚了，他手中执着的是黄纸，应该是道士用的符咒。
女人头突然惨叫一声，一口咬住了慧归大师的脖子。
我们三个见状大惊，赶紧冲了出来。
可慧明大师瞧着我们的眼睛已经直楞楞了，他的身子慢慢软了下来，倒在了地上。
说也奇怪，那个女人头上贴着符咒，好象也用光了它的灵力，似乎在规避我们。
只是它没像上次见到楚雅那样飞走，而是围着那个发光体盘绕，似乎发光体对它的诱惑已经超过了对楚雅发丘二指的害怕。
楚雅这次没再手软，她也不害怕那个女人头，瞅准机会，二指戳中了那个女人头。

第140章 教授苏醒
女人头发出了一声怪叫，“呯”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分裂成了许多碎片。
与此同时，一道白光从刚裂开的女人头中飞出，冲进了那个发光体中。
我心中骇异极了，回过神后刚和楚雅还有胖哥想上去看个究竟，没到到有人“哼”了一声。
慧明大师竟然站了起来！
他目光呆滞，忽然哈哈哈地狂笑了起来。
得到水晶骷髅头，他就能打开瑶池的结界？
当然，在我看来，他已经疯了，这是他的疯言疯语。
只是让我们惊诧不已的是，法坛中央的那根立柱上，竟然真的供着一个水晶骷髅头。
肯定不是人类的，什么时候听说过人类的头骨像水晶一般透明？
可它也像人类的，因为模样与人类的颅骨压根就没什么区别。
“忘川，慧明大师已经疯了，我们也问不出什么了。可他说的话，或许还真不是疯话！咱们带上这个水晶骷髅头，说不定以后还真能派上用场呢！”
地尸的头颅毁了，我们兴奋了一会，却又感觉到十分迷茫，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虽然楚雅解读出的古文字中有“三千年后，天煞怨气毁昆仑，地尸食八骏”之说，但天煞怨气是什么？我们一无所知，昆仑又在哪？我不相信现在的昆仑山就是神话传说中的昆仑。
“唉，我们还是回去看看可怜的张教授吧！忘川，即使我们找不到昆仑，也进不了西王母陵，但我们依然可以活到六十岁。有这段岁月，我们还能做很多事，不枉到这世上一遭而留很多遗憾！”
楚雅在感叹张教授可怜的命运，好端端的中了幻毒，恐怕这辈子不会苏醒了。
我们三人一路心情沉重地回到了宁城，也没安顿下来，就直奔宁城医院。
当我们在病房中并没有见到张教授，正疑惑时，一个护士走过来问道：“你们是要找张教授？他昨天就出院了。哎，这么多专家会疹，都没能查出张教授的病症，更没办法拟出治疗方案。我们都以为张教授可能要在这病房中住一辈子了，可没想到几天前，他竟然突然苏醒了。”
我们三人同时惊喜地“啊”了一声，我赶紧问道：“那张教授人呢？”
护士瞄了我一眼道：“我好象记得你是张教授的学生吧？张教授虽然苏醒了，可按惯例他还应该静养观察一段时间的。只是张教授热心于工作，在医院里怎么也呆不住。这不，他昨天就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
张教授是回了老家，我们理应立即去看望他。
刚想离开时，我心中忽然一动，问那护士道：“李护士，张教授苏醒是在什么时候？”
李护士回忆了一下说道：“好象是六月四号吧！对，就是六月四号。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是我当班。好象是夜里十二点多苏醒的，那时正好我要进病房给他量血压，没想到他竟然坐在了病床上。”
离开了医院，我在公用电话亮亭给辅导员打了个电话，要到了张教授家的地址。
那是一栋古色古香的别墅小院，坐落在一个小山坡中，很具宁城特色。
我重重地按了几下门铃，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开门的正是张教授，他见到是我们三人，一脸的愕然，然后又惊喜不已，赶紧把我们让进了屋子。
楚雅放下了水果和礼包，张教授连声说“谢谢”，忙着烧水给我们沏茶喝。
我打是量了一下四周，感叹道：“张教授，这就是的家？瞧你摆放的那些古物，我瞧着倒像是你的实验室了。”
张教授呵呵笑了几声道：“老伴去世早，这些年我一个人早习惯了。嘿嘿，楚雅，你可别给我整理，这儿的每一件东西，我闭着眼睛都知道放在哪！你要是帮我整理了，看着是干净了，可我以后要找什么东西就难了。”
“张教授，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在医院昏迷吗？”
“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我醒来后还纳闷，为什么会躺地医院的病床上。呵呵，据说我在病房中躺了好久，这么多医生专家都不知道我患了什么病。”
楚雅“哼”了一声道：“张教授，你是昏迷了，可你也舒服了。你啥都不用管，害我们却跑断了腿。不过，这次还是蛮有收获得，要不是我们找到了这个奇怪的水晶骷髅头，恐怕你的病还不会好呢！”
张教授惊讶极了，我让胖哥把张教授在死亡之海中昏迷并得到直升机求助的事说了一遍。张教授大为感动，一连声地感谢“组织”的关爱。
楚雅轻笑道：“忘川，当你在医院中问李护士，张教授是什么时候苏醒的？我就知道了你的想法。呵呵，水晶骷髅头吞食了八骏幽魂和地尸头颅那道白气，恰巧就是六月四号，也是在子时中。”
我点点头道：“对！这个时间太巧合了！我想张教授中的地尸的纪毒，肯定是随着地尸的彻底毁灭而痊愈了。虽然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可我仍是不得不信。想不明白里面到底有什么关联，但张教授的幻毒已解，这才是最值得我们开心的事。”
张教授却神色凝重起来：“你们说你们得到了一个水晶骷髅头？要是相信我的话，能不能拿出来让我瞧瞧？”
我怎么会不相信张教授？赶紧把那个水晶骷髅头拿了出来。
张教授用放大镜仔细地观察着，不时地惊叹，宛如在欣赏一件世间最美妙的艺术品。
他怔了好一会，慢慢地说道：“真的有天煞怨气与地尸的记录？楚雅，要真是那样的话，你们可无意中做了一件大事。好的方面，就是你们发现了这个水晶骷髅头；唉，可坏的方面，这水晶骷髅头已经吸食了地尸的恶魄，以后要找到什么天煞怨气就难了。”
张教授认为，既然有天煞怨气毁昆仑之说，那说明我们现在知道的昆仑山并不是古时真正的昆仑，昆仑到底在哪？无人知晓！
我思索了一会道：“张教授，你是说只有地尸的那股恶魄在人间游荡，它才会在某个特定的时间和地点，引出那天煞怨气。而天煞怨气恰巧能破了昆仑的结界，从而能让我们找到它？”

第141章 招魂骷髅
张教授显得很尴尬，好一会才说道：“这只是我的猜想！其实，我不应该这么想的，这些都是封建迷信，我是考古学者，怎么能够相信呢？只是近来碰到的怪事多了，我也就这么瞎想了一下。”
楚雅一楞，突然咯咯笑了起来：“张教授，您可以不信呀！既然我们现在碰到的事，有封建迷信之嫌，可有名人说过，想要了解一件事物，就必须先走进去，不然以局外人的身份，永远不可能发现真相。”
张教授也是一楞，随即击掌叫好，显然是楚雅的一席话让他心中释然了。
他笑了笑道：“好吧，既然我们要了解这个水晶骷髅头的真相，那我们不妨也迷信一下。你们说是亲眼看到了这水晶骷髅头能吸引白气？”
我们三个人几乎同时“嗯”了一下。
张教授眉头一皱道：“这怎么可能？忘川，如果你说这个水晶骷髅头是上古神话传说中的神物，具有强大的灵力，那还勉强说得过去。可是，我也教了你这么多，你能看出这水晶骷髅头有什么不妥吗？”
我不假思索地说道：“张教授，这个水晶骷髅头只是一件工艺品，市场上随处可见。只是因为我亲眼见到了它的神奇，所以才怀疑是不是我自己的判断出了错，这才带来给您瞧呐！”
张教授点点头道：“忘川，你果然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你的那些师兄师姐全不如你。这个水晶骷髅头确实不是古物，但它的奇怪之处，在于你们亲眼见到了它的灵力。我怀疑，是刻在上面的符咒在起作用。对了，你们在天马寺中还发现了什么奇怪之处没有？”
楚雅细声细语道：“张教授，在那个慧明大师疯了以后，我们几个跟着他进了他的禅房。慧明大师非常得意，说是他终于收集齐了能进入瑶池的灵力，好象这个水晶骷髅头只是用来存放那些灵力的。哦，对了，他房内供桌上，有一个底座，大小和形状与这个水晶骷髅头正好匹配，四周还写满了经文与咒语。”
张教授皱进了眉头，似乎这事越来越封建迷信了，他根本就无法理解。
我笑了笑道：“张教授，还是我来说吧，反正我只是你的学生，要是说出的东西以后让别人耻笑，也不会影响到您的声誉。”
我认为，天马寺的开山鼻祖极有可能是佛道双修的高人，他活着的时候，大概已经掌握了大量西王母陵的秘密，只是后人也包括我们从来就不曾知道。
用骷髅头能吸收接纳灵力，应该就是那开山鼻祖留下来的方法。
古时的水晶很值钱的，也很少见，不可能雕琢出水晶骷髅。因此，开山鼻祖一脉相传的道具可能只是人死腐烂掉后留下的骷髅头，慧明大师到哪去找骷髅头？被人发现后要是报警，他就说不清楚了。
慧明大师想到了一个妙法，就是用现在市场上可以买到的水晶骷髅头来代替真实的骷髅头，这样被人看到也不会有人怀疑什么。
真正起作用的，应该是刻满在水晶骷髅头上的经文与符咒。
他们三人听我一本正经地说完，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张教授沉吟了一下说道：“真正是古物的水晶骷髅头不是没有过，我听一个朋友说起来，在南美的玛雅遗址与东南亚的尼国，都曾发现过。可是，没有人真正见过，所以我一直怀疑我朋友是在胡说八道，从没当真过。”
“他还向我吹嘘过水晶骷髅头具有强大的神力，古时是用来祭祀用的。刚刚说过，要靠地尸的灵力引出天煞怨气，只要我们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在合适的时间放出来就行。”
我叹了一口气道：“张教授，您的猜想我也认同。只是哪个地方是适合的？哪个时间又是合适的？地点和时间即使都对了，我们又如何能释放出水晶骷髅头中的灵力？”
楚雅呵呵一乐道：“忘川，你咋变笨了呢？张教授的学问这么高深，能被他当作朋友的人，也绝对不是一般人物。我们可托张教授去找他朋友呀，向他请教方法。只是张教授以前从不相信他朋友的话，现在要开这口，恐怕张教授也却不下面子，或者张教授的朋友还会一泄以前的窝囊，就是不告诉张教授。”
张教授点点头，尴尬地道：“对啊，我就是有这些顾虑的。唉，这辈子除了学生时代，我还从不曾向别人请教过什么呢！”
虽然没问出什么，但张教授很肯定地告诉我们，西王母国，绝对不是在万里外的中亚，应该就在现在的昆仑山那一带，只是具体的方位还不能确定，也不知道经过这几千年，西王母国现在是平原、高山、湖泊还是沙漠。
他让我们几个先休息一下，他把骷髅头做实验分析一下。
就算我们几个喝着张教授泡的好茶时，张教授忽然感叹了一声：“忘川，刚才我们几个的猜想，看来并不是没有道理。我用各种仪器观察，发现这个水晶骷髅头虽然是透明的，一眼就能看穿全部，可什么紫外红外X线，竟然都没法穿过。这说明了什么呢？就是这个水晶骷髅头中真的具有我们看不到的物质，而且它还具有强大的力量，只是这力量被封在水晶骷髅里，所以它还不会影响外界什么。”
张教授这么一说，我们几个大为兴奋起来。
张教授告诉我们，他那个朋友也是大学教授，前一阵子出了国，好久没联系，不知他现在哪里。
他同时告诉我们，他以前在一次考古时，在闽南的一个叫洪村的小山村中，曾见识过一种荒诞的招魂术。
既然这水晶骷髅头真的能招魂，那张教授建议我们先去闽南的洪村瞧瞧，说不定在那里也能有所收获，而他自己则去找他的朋友。
水晶骷髅头由张教授带着，我却向他隐瞒了玉斧与玉笛之事。
我和楚雅胖哥赶到闽南安县的一个叫洪镇的小镇时，天色已晚，虽然离洪村只有十多里路，可山路行不易，我不想让楚雅夜里担惊受怕的，见洪镇相当繁华，便建议在洪镇找个旅馆先安顿下来。

第142章 洪镇康哥
洪镇并不大，只是一入夜，却是灯火通明，马路两边摆满了各种夜宵摊。
好不容易发现了一间小旅馆，却没见楼上的任何一个窗口亮着灯，而且，店堂里也只亮着一盏昏暗的节能灯。
估计是镇子太小，外来流动人口也少，本地人也很少会住旅馆的，所以生意才这么清淡。
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正在吧台上打着呵欠看着电视。一见我们走进了店，老板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迎向我们边走边说道：“你们几位是外地来的吧？我们这儿就只有我这家旅馆，你们两男一女，是要两间房还是三间房？”
估计是山野之城，很少能见到如楚雅这般气质出众的美女，老板的眼睛都直了，一刻也没离开过她身。
我心中有些不悦，对老板道：“就两间房吧！打听一下，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人会招魂？”
“嗯！”，老板不假思索地道：“几十年前很流行，可这么多年打击封建迷信，现在懂的人不多，好象洪村还有人会。”
他的视线不情愿地离开了楚雅的身，一下子转向了我。
忽然，他没声音了，一脸古怪的表情看着我。
我纳闷极了，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因为楚雅而对我的插话有些不满。要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他要是打我什么主意，我肯定要吃亏。
“给自己招魂……”，旅馆老板的面色越来越苍白了，看我的神情像是惊恐到了极点。
他忽然一下了扑倒在吧台上，也不知是从台面还是抽屉里拿出张黄色的符纸，对着我颤声道：“你……你不要过来，本店不住宿的。”
楚雅轻声道：“忘川，咱们走吧！”
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既然楚雅说要走，我也二话没说就回了头。瞧这旅馆老板色迷迷的样子，让楚雅住这里我还真不放心，宁可在车子里呆在一夜。
出了店门，楚雅小声道：“忘川，你有没有觉得旅馆老板有些古怪？可能这儿的人真的会什么邪术。在不清楚他的底细前，我们还是先去吃夜宵吧，或者能从夜市上打听到更多的东西。”
我们三人正瞧着热闹的人群在吃夜宵时，忽然，一阵刺耳的急刹声传入了我耳中。
一个粗野的声音对着我们骂骂咧咧，只是他说的土话，我只知道他差点撞了我们，没有向我们道歉反而骂我们，碰上这种地痞，最好的方式不是不理他，免得惹出麻烦。
忽然，这家伙停止了咒骂，惊奇地“咦？”了一声。
他拉开车门走下了车，走到我们面前，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楚雅低声道：“忘川，你在这儿有亲戚？我怎么觉得你和他很像呢？”
我眉头一皱道：“别扯淡，我哪有什么亲戚在这儿？只是我也觉得他和我是有几分相似。”
那人比我大了十几岁的模样，他沉默了一会问道：“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到这儿多久了？”
胖哥估计心中有点发虚，故意粗声道：“兄弟！别瞎来！”
他还故意曲起了胳膊，展示了一下他强壮的身材。
那人却瞧也不瞧胖哥，口气平和地说道：“三位，要是嫌这小旅馆档次差，你们就上车吧，我家有好几个客房可供你们暂时住下。”
这一下可大出我意料！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那人见我们没吭声，仍在热情地邀请，还告诉我们，他是这儿的首富，住在他家是绝对安全的。
楚雅和胖哥都摇了摇头表示拒绝，我低声道：“你俩忘了我们来干什么了？事找人比人找事要直接得多。”
没容他俩发表意见，我立即对那人道：“可以，多谢了！”
那人回到了车上，打开了双闪，驾车带着胖哥的车一路颠簸，在镇郊的一栋独立式别墅前停了下来。
他把车子停好，关上了大门，自我介绍道：“我叫王志康，这儿的人都叫我康哥。你们放心，我这儿是没有人敢来偷鸡摸狗的。家里也很方便，老婆和孩子在外省，就我一个人在家。哦，光顾着说话了，你们没吃晚饭吧，走，一起上楼，我给你们泡点面充饥。”
上了楼，康哥拿出方便面时，楚雅微笑着说道：“康哥，厨房在哪？泡面这活就交给我了，你和他们两个聊聊吧！”
康哥也是面带微笑道：“楚小姐，那多辛苦你了，真不好意思！改天，我请你们吃大餐。”
楚雅回道：“大餐就免了，只是我很好奇。我们与康哥从未见过面，康哥为啥对我们这么热情？”
康哥呵呵一笑道：“楚小姐，你不要误会，我决不是因为见楚小姐漂亮而起了什么坏心。呵呵，我想认识的是这位忘川兄弟。”
我心中一动，觉得这趟我们可能不会白来，一定能有所收获。想了一会，我对康哥道：“康哥，你是这儿的首富，冒昧问一下，不知道康哥是做啥的？又为什么想认识我呢？”
康哥吐了个烟圈，慢慢地说道：“我呢公司开在县城，是经营古玩的。在这儿买了一套房，是因为洪镇虽然小，却有个出了名的鬼市。业务需要嘛，所以我也经常会在每月三天的鬼市开张时来这儿住几天。”
古玩？我和楚雅交换了下眼神。
康哥可能为了打消我的疑虑，主动乐呵呵地道：“忘川兄弟，我想认识你，是因为我觉得我和你有缘。你有没发现，我俩长得很像呐，只是我已经老喽！”
楚雅附和道：“康哥，你和忘川确实有几分相像。只是康哥正年轻呐，又这么有钱，呵呵，在女人眼里，康哥可比忘川有魅力多了。”
康哥笑道：“两位是小情侣吧？这话咱就只当玩笑，要不然忘川兄弟该吃醋了。”
我打破了尴尬：“康哥，这鬼市是什么玩意？听说你们这一带有人会招魂，难道鬼市与招魂有关？”
康哥摇摇头道：“招魂嘛，以前这儿很多人会，现在就洪村的三仙姑会了。唉，别当一回事，这种事你也能信？鬼市，说穿了就是地下古玩交易市场，因为总有些货是不能见人的，所以，才偷偷摸摸有了这么一个地下交易的地方。”

第143章 假冒弟弟
我盯着康哥慢慢说道：“康哥，打断一下。你是玩古玩的，对我这样一个陌生人说地下交易的事，是不是显得有些不合理？康哥，你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吧！”
康哥突然一脸伤感，哀声道：“忘川兄弟，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我呢，是想留你在这儿多住一些日子，是想等我老家的老娘能看看你。”
他瞄了一眼我，又叹气道：“我知道你感觉很奇怪，可我刚才第一眼看到你后，我就有了个想法。忘川，你要多少钱，我都给，只要你能帮我这个忙。”
我更惊讶了，没想到他说的是让我假扮他的弟弟。
康哥有个弟弟，一直跟着康哥在干活，只是前几天不幸过世了。康哥的老娘年岁已高，念叨着兄弟俩，康哥已经和老家人联系好，准备派人过几天接他老娘来小住几天，看看兄弟俩。
康哥的弟弟叫王志安，突然因故病亡了。康哥生怕老娘知道后受不了这个打击，正急得六神无主时，竟然遇上了我。
我正沉吟，楚雅“哎”了一声道：“忘川，没瞧出来康哥还是大个孝子呢！我觉得你应该帮他这个忙，就冒充一下康哥的弟弟呗，免得康哥的老妈妈听说小儿子没了而伤心过度，老人家的身子会吃不消的。”
我这么像康哥的弟弟？连康哥本人都认为是这样，那我要是假装他弟弟，外人是决计瞧不出的。
我答应了，条件是康哥得带我到鬼市开开眼界。
当天夜里，就是鬼市开张的第一夜。
我们几个吃过泡面后，胖哥开车带着楚雅，而我则坐在了康哥车上。
一座废弃的老菜场里，居然此刻热闹非凡。虽然没有人像电视剧中那般蒙着脸，也没有人戴着面具，可每个人都似乎刻意竖起了高领，包裹着围巾，显是不想让别人认出自己。
康哥在里面有个小店铺，他悄悄地把我带入小店中，楚雅则和胖哥去逛鬼市。
鬼市中的店铺也真奇怪，居然没一家亮堂堂地开着白灯，全都像照相暗房那样开着红灯，显得阴森森的诡秘莫测，这或许就是鬼市名称的来历之一吧！
按照我们的约定，当康哥在和人议价时，我必须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走几个来回，还要对着顾客盯着瞧，要当康哥不存在似的，还不能说一句话。
这个怪规矩莫名其妙的，可康哥说他弟弟以前就一直扮演这个角色，说是这样能令对手心中发寒，不敢多讨价还价。
一连来了几个人，看了一会货，问起了价，康哥却压根就没理睬。
“康哥，上次那只青铜兽给我出手了么？兄弟急等着钱用呢！”一个精瘦的人来到了康哥店铺。
康哥一见，热情地说道：“好说！你要真等着钱用，我可以先给你。只是我觉得你开价十万有点高，三万怎么样？”
听到康哥开始还价，我从躲藏的侧面开始走出，在康哥身后走了三次，视线却一直盯住了那个精瘦的男人。
男人正在康哥还价，一抬头，瞥见了我，就像见了鬼似的，突然大叫一声，发疯似的在鬼市中跑了出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鬼市一下子乱了！
很快，便有两三人上来问康哥，今天的鬼市还要不要继续办下去。
康哥眼一瞪道：“不能搞了！刚才这小子发什么神经？要是把监管的人引来了，我们谁也吃不消。”
康哥只淡淡一句，立即就让鬼市的人一哄而散，可以想象得出康哥在这一带的地位。
趁着康哥在收门的时候，我也帮他清理了一下店铺的卫生。
放在桌上的半杯白开水，因为没见到水池和垃圾桶，我悄悄倒入了身后的一只金鱼缸。
没想到金鱼突然活跃了起来，甚至还有几条跃出了金鱼缸，蹦哒了几下再也不动。
康哥也没怪我，说他好久没来了，可能这几条金鱼饿得不行了，所以才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这么五大三粗的人，居然这么通情达理，我对康哥又多了几分好感。
回到了康哥的家，和我们几个互道晚安后，康哥也独自进了房。
怕惊动了监管的人，这次鬼市取消了。
康哥一大早醒来后，对我说道：“忘川，虽然鬼市暂时不能办了，可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去洪村瞧瞧三仙姑是如何招魂的。呵呵，我得带上些水果，让她给你好好讲讲。”
我很乐意地当时就表达了同意。
当我们在康哥带领下来到洪村时，康哥却皱了下眉头道：“忘川，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本是想来带你听三仙姑讲讲的，没想到这村子里居然死了人，真是晦气！”
我早就听到了哀乐声，可我却坚决不想离开，对康哥道：“康哥，我来这儿不就是想向三仙姑请教招魂的吗？如今死了人，说不定我还能亲眼看到三仙姑是如何招魂的呢！”
康哥无奈，答应了我的要求，把车子停在车口后，我们几个跟着康哥沿着崎岖的山道向村子中走去。
眼前出现了一群身穿孝服的人，还有几个吹鼓手在卖力地吹着哀乐。
康哥脸上充满了吃惊，他惊讶地道：“这不是宋怀东家吗？没听他说他家没了人啊”
康哥刚靠近，吹鼓手们一见立即更卖力了，还有一个大娘上前来给了康哥三炷香。
山村仍是土葬，安放在正党中央和黑色棺材特别刺眼。
康哥一见棺材前方供桌上摆着的遗像，大惊失色地问道：“嫂子，这是怎么回事？怀东没了？”
一边穿孝服的一个乡下女人哭哭啼啼道：“康哥，怀东是昨夜就没了！呜呜，我还没来得及派人给康哥您送信，您老倒亲自来了，怀东在地下，也会为他有康哥这样的好兄弟而安息的。”
我看了遗像才知道，昨天那个瘦猴，居然就是在棺材里躺着的宋怀东。
康哥脸色悲痛地道：“昨夜还见到怀东兄弟的，他好好的怎么就走了呢？”
一边的女人停止了哭泣，告诉康哥：“康哥，怀东昨夜出去时还好好的。也不知他中了什么邪，他是跑回家的。一路上他还喊着莫名其妙的话，到家没多久，他竟然从楼上跳了下来。”

第144章 别墅设局
康哥神情肃穆地在宋怀东的棺材前祭拜，完了后对那女人道：“嫂子，怀东最近遇上了什么事？他不应该这么想不开跳楼呀！”
女人道：“半个月前，他出了趟门。回来后有些脸色不对，这几天才恢复了正常，没想到昨天突然就这样了。呜呜，他上次出门可能是撞了邪丢了魂。今天晚上三仙姑要给怀东招魂呢！三仙姑说了，横死的人，如果不给他招魂，会给家人和村子带来灾祸的。”
康哥叹了口气：“那好吧！我今天晚上就留在这儿了，多陪陪怀东兄弟吧！”
女人哭着表示感谢，请康哥与我们一起去吃白饭。
楚雅悄悄把我拉到一边，低声道：“忘川，你看到康哥的戒指了吗？昨天我们见他时，他还没戴戒指呢！”
女人真是心细，这个我倒真没感觉得到。
和康哥喝茶时，我果然发现他戴了一枚戒指。
只是这戒指好吓人，上面竟然是一个黑色的骷髅头。
虽然说现在的人追求标新立异，戴骷髅面具玩的人都有，可对康哥这枚戒指，我着实是感到心惊。
我忽然问康哥道：“康哥，我以前在外游玩时，到过一个寺院。里面的住持叫慧明大师，好象和他闲聊时他说过他老家好象就在这一带，不知道康哥知道不知道这个慧明大师。”
康哥一楞，随即淡淡地道：“慧明大师就是这村子里走出去的，谁都知道啊！他小时候就离家了，多来来快被人忘却了，直到去年他回了次乡，给村子里出钱修了山路，在我们这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呢！”
慧明大师用水晶骷髅招魂！他是出生在洪村的人！
康哥的弟弟死了，他在三仙姑要招魂时戴上了一枚水晶骷髅头戒指！
这难道是巧合？可康哥说了他不信封建迷信的啊！
不一会，又有四个人分别来到灵堂，他们都在祭拜完宋怀东后，与康哥一一打了招呼。
入夜里，三仙姑终于来到了灵堂。
她一身巫婆装束，瞧不出她半分原来的模样。
在摆弄好法坛后，三仙姑开始装神弄鬼地跳起了大神。
她用来招魂的工具是一只小陶罐，上面贴了三张黄色的符纸。
整夜都在折腾，我已经困得不行，和胖哥背靠背地打着盹，康哥却一直没睡意，似是真的在怀念他的怀东兄弟。
折腾了一夜，回到康哥家时，楚雅把我单独叫进了她的房间。
楚雅一脸严肃地问道：“忘川，你发觉了吗？虽然三仙姑装神弄鬼满嘴不知道说什么，但是不是有些地方像是那个慧明大师说过的？”
我一楞，仔细回忆了下，不禁点了点头。
楚雅说道：“看来这个洪村的人确实相信招魂术，而慧明大师出家前又是这个村的人，所以他们的招魂术有些相似。忘川，我悄悄问了边上人，他告诉我，以前招魂术很盛的时候，三仙姑用的是一个真的骷髅头，说是她家祖上传下来的。后来，这个骷髅头被有关部门当众销毁了，三仙姑再给人招魂，就是用这个小陶罐来代替的。”
我疑惑地道：“你不会是怀疑康哥也懂招魂术吧？他用了骷髅戒指，真正在招魂的人是康哥？”
楚雅摇摇头道：“这个似乎不大可能，我也只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康哥不久就过来告诉我，今天去祭拜宋怀东的四个人，也是他的四个兄弟。今天晚上，他们将来到康哥的别墅和他谈点生意。
我不知道康哥的用意，他却直接对我说道：“忘川，我实话告诉你了吧！这四个人还有死去的宋怀东，他们是盗墓贼！”
楚雅“啊”了一声惊叫，康哥淡定地说道：“没听宋怀东的女人说吗？宋怀东半个月前出过一趟门，回来就大大正常。他们或许就是去盗墓的，可能在墓中遇到了什么邪。”
我思考了一下道：“康哥，你让我想想。是不是你早知道他们的身份了？你一直没告发他们，是因为你是玩古玩的，你和他们有不可告人的交易。”
康哥没有否认，他还叹了一口气道：“唉，也是我太贪财了，一直和他们有生意上的往来。前一阵子，我弟弟突然不见了，是宋怀东他们五个人帮着送回来的。唉，当时弟弟已经奄奄一息，神智不清了，没过几天就走了。”
楚雅吃惊地道：“你是说你的弟弟和他们五人一起了下墓？”
康哥无奈地摇摇头道：“我不敢确定！所以，今天我想求忘川帮个人，他们几个不是知道我弟弟死了吗？要是他们玩了什么手脚，心中有鬼，那么他们在见到忘川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我惊讶地道：“康哥，怪不得你今天叫我在宋怀东的灵堂前戴上口罩，就是不想让他们认出我。今天夜里这招待，看来是康哥您设好的局吧！”
康哥点头承认，并同时摸出两万元钱塞给我了。
他向我保证，只要我配合他演好这场戏，让他能从几个人的反应中了解他弟弟死亡的真相，那我每见一个人，他就给我两万。
为了看清他到底在玩什么，我假装犹豫了好久才答应。
当夜，楚雅和胖哥呆在了一个屋子里，还上好了保险，这是康哥嘱咐的，不想让那四个人瞧出他家里来了外人，而且，不论外发出什么动静，他俩都不得有任何声音。
入夜后，四人应该都来到了康哥家中，熟食和酒早就备好，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他们开始吃时，悄悄溜进卫生间。
在卫生间里憋了好久，终于听到一个脚步声向我走近。
当卫生间门被推开时，一个男人发现了我，双目和我对视了几秒钟，我则对着他笑了笑。
可就是我那笑容，让那男人吓得竟然惊惶失措大喊了起来，一下子吓得跌倒在卫生巾地板上。
我跟在他身后，瞧着那人爬向楼梯下时，我轻轻敲了三下房间门，楚雅立即打开了保险，把我放进去后再度锁上了门。
楼下立即响起了一片惊慌声，紧接着有几人脚步声传来显然是匆匆上楼了。
一个粗嗓子吼道：“钱老二，你是不是见鬼了？这儿哪有什么人？康哥的弟弟，我们几个不是帮着康哥早就把他下葬到后山了吗？”

第145章 潜回别墅
那帮人骂骂咧咧的，粗嗓门说康哥这么牛逼的人，他的宅子连鬼神都得避。倒是康哥在门外高声叹道：“唉，不知道钱老二发什么疯？怎么会见到我弟弟？我是不信那些东西的，只是宅子中摆满了地下起出的老物件，是有点阴森的，改天我叫个道士来作作法。”
康哥也这么说，粗嗓门立即哑火了。钱老二声音颤抖，告诉大家他刚进
卫生间，就见到了王志安，王志安还对着他笑了笑。
几个人又一阵脚步声，可以想象得出他们心中在害怕，应该是结伴去卫生间瞧了。
不一会儿，又听到了他们轻松的声音，自然是因为卫生间中没有可怕的东西。
只是钱老二害怕了，他说要先回家了。
过不多时，康哥敲响了我隐身的房间。
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头道：“忘川，感谢你啊！呵呵，钱老二一走，他们三个也呆不住了，一起离开了。嘿嘿，今天钱老二吓成这样子，要是他没什么心亏的话，过两天他就好了。”
我有些心里过意不去，可既然已经答应了康哥，也只能硬着头皮了，何况我感兴趣的，康哥到底想干什么，其他几人我确实也没那个兴趣。
到天明时，康哥家中的门铃又响了，那个粗嗓门冲了过来，一脸惊慌地告诉康哥，说是钱老二昨天回到家就死了。
康哥皱着眉头道：“你是什么意思？是怪钱老二之死是在我家受了惊吓吗？”
粗噪门赶紧解释道：“康哥，我绝没那个意思，我怎么敢呢？您是我们的大哥，钱老二出了事，我还不来给您吱一声？康哥仗义之人，肯定会去祭奠一下钱老二的。”
康哥板着脸道：“这个么是自然！我这三位朋友就不带去了，这种晦气的事，我可不想让他们跟着，唉，昨天是恰巧遇上。”
趁着康哥在准备，我问粗嗓门道：“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死了呢？是不是遭遇车祸了？”
粗噪门瞪着我道：“你瞧我们这里像是会出车祸的地方吗？车子都很少见。你是康哥的朋友，反正现在闲着也没事，那我就告诉你吧！”
钱老二昨天在这里回去后，已经是深夜了，一个老头听到他在村口怪叫，壮着胆子走近看了一下，没想到钱老二正挥舞着一把刀子，一边喊着：“王志安，不关我事，你不要来！”一边用刀子狠狠地砍自己，同时还发出了怪笑声。
钱老二就这么死了！
康哥去吊唁了，我们几个也不好趁他不在家时呆着，为了避免少了东西的麻烦，我们三人推说要出去转转，康哥爽快地同意了，同时恳请我一定要回来。
他生怕我离开似的，居然又给了我五千，说这是定金，余下的一万五等他回到家时，再约第二位时给我。
“康哥会不会回来？”楚雅问了我一句。
我淡淡地说道：“如果他真的是那个邪恶的收魂人，那他今天绝对不会回来。你没见他和一个朋友找了招呼，让我们去住他朋友家等他吗？”
楚雅“嗯”了一声，摇摇头道：“忘川，我觉得你不应该再帮康哥了。昨天一起来的四个人，除了钱老二已死，余下三个可能也都会死。”
我也叹了口气道：“楚雅，我也有这种预感。可是，我答应过康哥，而且我们还没弄清楚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呢！”
楚雅说道：“忘川，下午你在那个房间时，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我摇了摇头。
楚雅皱着眉头道：“胖哥也没闻到？那房间里有一股令人呕吐的味道。”
胖哥也是摇了摇头。
楚雅叹了一口气道：“我在房间里观察了好久，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在墙上发现了一个小孔，那应该是以前留下的空调管孔，臭味应该就是从隔壁那个房间传来的。”
可我清楚记得，隔壁那个房间锁得死死的，康哥也没给我们讲那里面是作什么用途的。
“忘川，今天早上康哥与粗噪门走时，你有没留意到，他手上没戴那个骷髅头戒指？”
我“嗯”了一下道：“是的，他确实没戴。其实，我觉得康哥不像是什么招魂师，要是他想收魂，今天钱老二死了，他能不戴上那戒指？”
楚雅却不同意我的看法：“忘川，正因为他没戴上，所以我才更怀疑他。”
楚雅判断，那戒指如果是真来来收魂的，那它里面至少已经收了一个宋怀东的魂魄。而魂魄是害怕阳光的，所以康哥大清早时是不会戴着它出去的。
康哥如果真的想再收魂，那他白天势必会找个借口再回家，到天黑时再去洪村。
胖哥乐了，他笑吟吟地摸出一只盒子，对我说道：“忘川，走，咱们一起去镇上配钥匙。”
我惊喜极了，没想到胖哥粗中有细。他大概见到康哥只注意到我和楚雅，只当胖哥是个粗人，根本就没在线，因此，胖哥在早上趁康哥换衣不注意时，把他临时扔在沙发上的长裤上挂着的钥匙，压了几个胶泥印。
惊喜归惊喜，可不能表扬他。我故意板着脸道：“胖哥，你是不是见康哥不当你一回事，心中有怨气，偷配他钥匙，只是想啥时溜回来顺走点东西吧？”
胖哥被我看穿了心思，没再吭声，只是偷眼瞧着楚雅。
他不怕我骂，就怕被楚雅批评。
幸好楚雅只是说了句：“忘川，你批评过胖哥了，我就不再火上浇油了。只是胖哥既然无意中做了这事，那我们何不顺水推舟，去瞧瞧康哥那房间内到底有什么古怪，为什么会有臭味呢？”
她的意见，我自然也不想反驳，就同意了她的建议。
小镇上配钥匙的人，水平还真不敢恭维，搞了好久才帮我们弄好。
回到康哥的别墅时，已经日薄西山。
楚雅担心地道：“我估计康哥会回来拿骷髅戒指的，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忘川，咱们动作要快一点，免得让他迎面碰上我们解释不清。”
我让胖哥开着车躲远点的树林中，免得康哥回来时见到胖哥的车生疑。
我带着楚雅再次回到了康哥家，虽然钥匙配得粗糙，可费了一翻劲后，还是能打开康哥家的门。
当我打开楚雅怀疑的那扇门时，一股臭味真的飘进了我的鼻子。
房间时黑幽幽的，啥也看不见，按了门口的开关也没见灯亮。
我心中咯噔了一下，因为我可以断定，那股臭味并不是什么咸鱼咸肉，倒有点像尸臭。

第146章 续命孤楼
只是我没料到的是，手电光下，眼前的房间被一大块帘布罩住了，我顺手掀开帘布眼前顿时亮党了起来。
里面竟然放着一张床，床上还躺着个人。那人的头部方位还摆放着一张供桌，上面点亮了两支很粗的白蜡烛，只是烧得快差不多了。
楚雅心中害怕地说道：“康哥果然有问题，这里藏着个死人。忘川，会不会他是杀害了某个朋友，摆放在这里的吧？”
我想了一下摇了摇头道：“不可能！如果是被他杀害的人，他怎么可能供在自己家中，还不是早点寻个没人的地方埋了？怪不得这屋子冷嗖嗖的，原来是他怕尸体腐烂，把空调打到了最低温度。”
楚雅慢慢地没了那般害怕，她顿了一下说道：“忘川，供桌上还真的有那枚骷髅头戒指！不好，这粗大的蜡烛能维持一天，已经快烧完了，恐怕康哥马上要回来换蜡烛并取走那枚骷髅头戒指了。”
她话音未落，我就听到了院外传来了汽车的马达声。
来不及了！
我和楚雅只能掀起那张尸床的布幔，躲到了里面。
不一会，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当钥匙转的声音传来时，我和楚雅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我在床底见到了康哥的皮鞋，他好久没动一下，应该是在换蜡烛。
忽然，听见康哥低叹一声道：“志安，你再坚持几天，我把那五个狗贼的魂魄都取来后，你就能借魂续命了。”
他念了几句依稀有点耳熟的咒语，然后又匆匆离开了。
我和楚雅立即从床下钻出，瞧见蜡烛果然又换上了两根粗大的，估计能再点燃一天的样子。
那枚骷髅头戒指也不见了！
供桌上并没有死者的照片，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我想了下道：“这张床上的死人应该就是康哥的弟弟王志安，康哥之所以没摆放上遗像，或许他心中他的弟弟根本就没有死，只要等他取来了那五个人的魂魄，他认为他的弟弟就能复活了。”
我和楚雅迅速离开了康哥的家，会合了胖哥，在他车里坐稳后，我俩才长出了一口气。
胖哥听我讲完康哥家中的诡异，他惊讶得嘴都快合不拢了，好久才说：“忘川，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报案吧！”
洪镇派出所内，年龄较大的萧警官听我们说了情况的经过后，他立即转身对另个年轻人说道：“董队，我们洪镇范围内还发生了这种事？赶紧抓人吧！”
董队却没有吭声，他仔细地看看我的身份证，又盯着我瞧了好一会，感叹道：“萧忘川，你和王志安真的很像！难怪这两天镇上说闹鬼，王志安的鬼魂在作祟。”
我脱口而出道：“董队，你是听镇子旅馆中的那个老板说的吧？呵呵，怪不得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会吓成那个样子。”
董队“咦”了一声道：“你小子反应挺快嘛！嘿嘿，要是做了刑警，估计还真是块好料子。萧忘川，你老实交待，你来我们镇上做什么？”
楚雅“哼”了一声道：“董队，你怎么说话的？我们可是报案人，不是你的嫌疑犯。想知道我们为什么来这儿，那你可以打电话去问啊！”
这个时候，张教授做了我们的挡箭牌。董队得知是张教授说了洪村有招魂人后，我们起了好奇心这才前来一探究竟的，董队的脸色才缓了下来。
他竟然知道张教授！
在他派人长途电话向张教授核实过后，顿时对我们客气了起来。
萧警官已经不耐烦了，他不住一催促董队去抓人。从对话中我已经判断出，董队本是萧警官带出来的，只是现在董队职务已经超过了萧警官。
董队不紧不慢地道：“在我们这儿，经常有人搞封建迷信，已经处理过无数次了。虽然起了些效果，可还是屡禁不绝。老萧，我们现在把康哥抓来，能治他什么罪？藏匿他弟弟的尸体？他弟弟可不是他杀的，当时开死亡证明，好象就是你去的吧！”
老萧默然，董队又道：“难不成我们还能说他取魂？要是我们这样说了，不等于我们也相信封建迷信了吗？”
老萧隔了好一会才抬头问道：“董队，你是不是怀疑宋怀东与钱老二的死和康哥有关？”
董队说道：“我也不敢肯定，但康哥既然要招魂，为什么偏偏死的是与他弟弟走近的那一伙人？为什么他们连二连三地死去？老萧，你相信他们真的是在盗墓时撞了邪？”
董队又冷笑一声道：“老萧，其实我比你更想抓康哥。这么多年，我一直怀疑他在从事盗墓与走私文物，可他太狡滑了，一直没能抓住他什么证据。这次倒好，一连死了两人，我现在可以判断，基本上这两人的死与康哥有关系。要抓他，就得抓他杀人的证据，不然抓来几天，又放他回去，他还不是那么嚣张么？”
老萧更疑惑了：“董队，只是宋怀东与钱老二死亡的时候，康哥都不在场。他俩的死，也是有人目击的，怎么可能与康哥有关？”
董队一声冷笑道：“刚才报案人说了，康哥在利用邪术招魂。万一这世上还真的有那么邪门的事，那他不是也可用邪术杀人而制造自己不在场的证据吗？”
我脑中一个激灵，赶紧对董队道：“董队，你要证据，我想到了，你赶紧跟我走。”
董队带着人和我一起来到了鬼市，在专业开锁人开锁后，我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那只鱼缸，惊喜地发现，当时我帮康哥倒掉死去的金鱼时，居然还有一小滩水没有倒干净。
在派出所里等待了一近两个小时后，终于有警员送来了市局技术科的化验报告。
水中含有一种叫青芥的物质，它最大的特点，就是会让人喝下后，在几个小时后产生强烈的幻觉。
更奇妙的是，喝下它的人，平时脑子中最想什么、最害怕什么，那他眼前就会出现什么。

第147章 杀人青芥
“青芥？”我疑惑地道：“这是一种无色无味的细小粉末，张教授给我们课上讲过，曾经在一座汉代大墓中发现过。唉，据说当时还有一个考古人员因为误吸入青芥粉末而死了。洪镇这么小，你们安县也不大，难道你们局里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化验分析能力？”
董队一脸严肃地道：“萧忘川，张教授给你上课时没讲过吗？他发现的那座汉代大墓就是在我们安县，当时死了的同志正是我们县博物馆的副馆长。”
这下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们县里能化验出青芥的成分。“青芥”这名字，还正是当年张教授在安县时给这种幻毒剂命名的。
只是可惜的是，这座汉代大墓早就让人盗劫一空。老萧是当年的刑警队长，这案子就落到了他头上。多年来，没有任何破案的线索，就也就让老萧被上级一直批评，最后队长的位置由董队顶上了。
董队和老萧都激动了，他们终于把被盗的汉代墓葬与康哥联系了起来。
董队分析得很清楚：当年康哥盗了这墓后，他意外发现了青芥。虽然不明白康哥是如何得知青芥的作用的，但可以推算出，当时他有同伙误吸了青芥粉，以死亡为代价让康哥明白了青芥的作用。
现在就抓人？董队虽然已经有证物确定了康哥就是盗墓贼，可他还没抓到康哥用青芥杀人的证据。
我把康哥给我的吓人费用一共两万五千元钱交给了董队，忽然想到了一事，赶紧说道：“董队，今天就是你抓康哥的归佳时机，错过了，或许又难收集证据了。”
董队惊讶地看着我，我兴奋地道：“我本以为其他两个还得死后，康哥才会收了魂给他弟弟施法。可今天我闻到了他弟弟身上发出的臭味，恐怕等不了两天了。那么，康哥啊有可能今天就对另外两个下手，一起取走了三个魂魄，这样他就能立即回家趁王志安的尸体没完全开始腐烂时，就给王志安还魂。”
老萧一拍我脑子道：“萧忘川，嘿嘿，你就和当年的董队一样聪明。”
他把脸转向了董队，董队思考了好一会道：“抓康哥！只是我们要隐蔽些，你们几个穿上便衣，咱们一起去看看康哥。”
董队带人火速行动了起来，到了洪村后，几个便宜控制了路口，董队则带着我两人直奔钱老二的家。
我们在门口远远观察了一会，董队悄声道：“忘川，多谢！看来你估计对了，康哥今夜要同时对另两人下手。”
灵堂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只见康哥与另外两人则围着一张小桌子在喝酒。
我悄声道：“董队，可能这两人的酒杯里已经让康哥放了青芥，要不要现在你就去抓他？”
董队摇头道：“不急，万一他俩的酒杯中没有呢？我现在要的是确切的证据。”
我和董队躲在了草丛中，耐心地等待着。
忽然，康哥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像是在和主人家作别。
三仙姑也走了出来，估计是她的招魂仪式已经举行过了。
我告诉董队，可能是康哥认为自己已经取到了钱老二的魂魄，借故离开是想制造另两人意外死亡时他不在场的证据。
董队认可了我的看法，他瞧着三仙姑对我说道：“三仙姑可是生意兴隆，她可想不到，明天晚上，她还要同时为两人招魂呢！”
女主人把康哥与三仙姑送出了门，正在说几句话告别时，董队却出奇不意地现身了。
他对女主认说道：“你家男人死了，你怎么没报案？现在这里地场的人一个也不准离开，等我们法医来后作鉴定再说。”
康哥的反应极其灵活，他向董队伸出了手，脸带笑容地说道：“原来是董队啊！这么晚还出勤，真够敬业的。呵呵，您来的真好，由法医鉴定，正好破除了镇子上说我弟弟亡魂索命的谣言。”
董队并没有与康哥握手，他只是淡淡地道：“康哥，你是一个正经的古玩商人，什么时候与这些盗墓的人交情这么深啦？居然还在灵堂为死亡守夜。”
康哥淡定地道：“董队，你说笑了！我可不知道他们是盗墓贼，只是我的朋友而已。朋友死了，过来拜祭一下是人之常情啊！我可没守夜，这不，你瞧见了么？我还正准备告别嫂子回家呢！”
董队笑了笑：“那就不好意思了！钱老二的死，他家属没向村里汇报。我带人连夜赶了来，只是例行公事。康哥，影响你回家休息了，请多包涵！”
康哥大方地连连表示没事，董队的工作他一定要支持。
法医和其他刑警来了，却并没有急于开展工作。
康哥被两个刑警拦在了灵堂外，董队招呼我跟他一起进去瞧瞧。
康哥惊讶地道：“忘川，你怎么会和董队一起？”
我装作苦笑了一下道：“康哥，下午我们几个在镇里游玩时，与人起了冲突。双方都被带回了派出所，唉，楚雅和胖哥已经被做了笔录，正在小号中呆着呢！董队最后一个亲自审问我，刚说了几句，你们洪村的人就去报案，说是钱老二死了。董队急着带人到这里来，顺便也把我捎上了，一路上已经问了个清楚。”
康哥惊讶地道：“董队，发生了什么事？这位可是我的朋友，我给他担保。不就是打架那点小事嘛，还请董队高抬一手。”
我对康哥投去了感激的眼神，董队却眼一瞪道：“萧忘川，你还有几句没交待，来，跟我到里面，法医工作时，你正好给我说个清楚。”
我跟着董队进了灵堂，背后传来了康哥一句嘟囔：“打架那是治安大队的事，有董队个毛事？唉，这小子就喜欢什么都插一手，到处要争功抢风头。”
瞧见那张小桌，董队喝令另两人不准再喝酒，站到了墙壁处。
他把桌上的酒瓶与两只酒杯拿起，小心地交给了另个手下保管。
他看了一下表问我道：“忘川，你说这青芥要过三四个小时发作，你估计下是不是时间快要到了？”
我瞧了瞧那两人道：“董队，这顿洒应该是守灵人夜宵时吃的，现在算算时间是差不多了，估计半小时内就会发作了。”

第148章 天雷之法
突然，靠壁而站的两个人同时大叫了起来。
有鬼？哪有啊！肯定是两个人出现了幻觉！
可门口的两个刑警还没反应过来，灵堂中的那两人就冲了出去。
他们一到室外，居然各自抄起了两张长椅，背靠背地面对着所有人，似乎我们所有人都是鬼似的。
粗嗓门持着凳子面对着康哥时，康哥冷冰冰地道：“哪来的鬼？鬼都在心中！”
两个人一楞，一分神间，竟然变成了面对面。
忽然，他俩开始举起板凳互砸了起来，叫嚣着要砸死对方心中的鬼。
便衣们想要阻止这两人的疯狂举动，可又被他们挥舞的长椅逼得近不了身。
董队急呼道：“不好！再这样下去，他俩不是互相砸死，也就衰竭而死。你们谁有办法阻止他们？赶紧给我找两根竹竿来！”
我赶紧阻止道：“董队，不可！遇到外力，他们会更疯狂的。你叫人向他们沷水，应该会让他们清醒的。”
董队一楞，随即一声令下，顿时手下五六人立即去找来大小不同的盆和桶，都装满了水，齐齐沷向了两个疯狂的人。
被水一浇，这两人立即瘫倒在地，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法医赶紧上前检查，听到说还有口气时，董队顿时松了口气。
康哥一脸诧异地问道：“董队，他俩怎么了？刚才喝酒时还好好的。”
董队冷笑道：“青芥！想必康哥不陌生吧！康哥，喝了酒可不能开车，你上我车吧！”
康哥赶紧推辞道：“不了，董队，我酒多了，到家估计也摸不着门。洪村上有好几个朋友，今天我就在这住了。”
董队冷笑道：“怎么？你就不管你弟弟了？他可等着你回去给他招魂呢！”
康哥顿时脸色大变，不再说一句话，而是任由董队给他上了手铐，神色木然地上了警车。
我作为证人也上了警车，董队答应过我，允许在抓捕康哥后让我和他交谈几句的，毕竟把他关押起来后，我是再没机会见康哥的。
车上，我轻轻对康哥说了声“对不起”。
康哥闭着眼睛不理我，我变得不介意地说道：“康哥，我说对不起，是因为你招待我们一行很热情的，而我却坏了你的事。你真的以为你弟弟能复活吗？”
康哥突然睁开了眼睛，瞪着我道：“萧忘川，你偷配了我的钥匙？是你向董队告发的？”
我“嗯”了一下，劝他早就应该收手了，残忍地杀死其他无辜的生命，也根本挽救不了他弟弟。
康哥忽然狂笑了起来：“无辜？你以为他们四个是无辜的人？我实话告诉你，他们就是丧尽天良的盗墓贼。哈哈哈，没想到我让弟弟跟他们下了一次墓，他们还给我的竟然是我弟弟的尸体。只要取了他们的魂魄，才能让我弟弟的魂魄回来。”
我摇了摇头道：“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和董队说吧！康哥，记得你说过要让我见识下招魂。你也做到了，我确实见到了三仙姑的招魂仪式。可那有啥用？死了的人还能活过来吗？”
康哥愤怒地吼道：“三仙姑算个屁啊！她那点招数只能混吃混喝。我学的招魂术才是正统的，是我当年遇到慧明大师时他亲自传授给我的。”
我见他已经失去了冷静，趁机道：“慧明大师？那也只不过是场闹剧！他不是会招魂吗？可他把自己的老命也搭进去了。这招魂之法就是邪术，只会害人害己。”
康哥吃惊地看着我，似是不相信慧明大师会死。其实，我也没说真话，因为慧明大师真的没死，只是疯了，可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心绪已乱，没再追问慧明大师之事，我也正好乐得个清净。
见他重新闭上了眼睛，我又追问道：“康哥，就算你用招魂法取得了四人的魂魄，可你又是如何让魂魄出来进入你弟弟体内呢？”
“天雷之法！”
这就是康哥嘣出的最后一句话，至此，他一路上再也没搭理过我。
天雷之法是什么？我不得而知，毕竟这属于心术不正的邪道邪法，我爷爷的盗墓笔记上自然不会有任何记述。
胖哥开车接到我后，什么也不问，方向盘一转，直接往北开。楚雅告诉我，洪村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从康哥嘴里迸出的“天雷之法”就是我们此行最大的收获，也许这就是打开水晶骷髅头召唤出魂魄的终极方法。
是时候该回去了，听听张教授拜访朋友的结果。
路上折腾了两天后，我们回到了宁城。可是，张教授的办公室电话没人接听。
我回到学校，向门卫出示了学生证后，一个门卫辨认了几眼，拿出一个信封道：“你就是萧忘川啊？来登记下，这封张教授留给你的信就交给你了。”
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张教授已经出国。
他在信中说，他去找他老朋友万教授时，却被告知刚刚回国的万教授又被邀出国。万教授热情地邀请张教授一起同行，张教授也被万教授此趟出国的目标所吸引，欣然同意。
万教授是个传奇人物，早年就成为了考古学教授，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竟然出家当了和尚。做了几年和尚后，又还俗当了教授。
张教授说万教授与他不同的是，万教授相信这世上有神秘的力量，他毕生追求探索的是传说中的灭世舍利。
他多年的研究，让他相信了灭世舍利现在存在于尼国的黑森林中。当他发表了这个论文时，尼国立即向他发出了邀请，请求万教授帮他们找到灭世舍利。
张教授在信末意味深长地留了一句话：我们需要你们三人的帮助，你们也可能因互而了解水晶骷髅的秘密……
既然两位教授需要我们，那还等什么？我立即去办理了签证，很快便和楚雅与胖哥出现在了尼国。
没有心思欣赏沙漠与雪山并存的异域奇景，我的目标只有一个：黑森林。
只是黑森林既是无人区，也是尼国的自然资源保护区，根本就没有车路可行。
还好楚雅懂当地人的语言，她出面花了高价，聘请了一个当地的土著，划着三角木筏沿着一条不知名的溪流向黑森林深处进发。

第149章 食人植物
过了一个山口，忽然听到了一声奇怪的哨音，向导立即脸色大变。
他让我们赶紧上岸，或者跟他回去。
我奇怪地问他怎么了？
向导告诉我们，这黑森林是禁区，危险重重，而且，还有当地的一些土著，他们是见到有外人闯进就会猎杀的。
向导坚决不肯跟我们前进，没奈何，我们三个只能上了岸。
向导划着船回头，可他还没消失在我们视线中，就见到又一声口哨响起，向导忽然扑地掉进了河中。
快跑！这是我现在唯一的念头，我们真的碰到杀人不眨眼的土著了。
身后的动静也越来越大，许多箭枝不断地掉落在我们脚边。
一只手突然拉了我一把，居然是张教授，边上还有一个衣着考究的男人，应该就是他的朋友万教授吧！
张教授来不及解释，让我们跟着万教授一起跑。
眼见土著们就将追上我们，忽然他们又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哨音，所有土著都突然停止了脚步。
土著名居然对着我们五人趴下，不住地磕头。就在我们感觉到莫名其妙时，他们竟然一下子消失在了森林中。
胖哥“哼”了一声道：“这些土著还算识货，磕头求饶了。嘿嘿，要是惹怒了胖哥，我把他们一个个撕成碎片。”
我“呸”了他一口道：“胖哥，你得了吧，吹牛都不脸红？土著们明明快要追上我们了，却突然停了下来，这可不见得是好事，或许前面有着更可怕的东西。”
那个男人对我伸出了手：“你好！你就是萧忘川吧？我是张教授的朋友万友，你们可叫我老万就行了。”
我赶紧握了一下手道：“您是前辈，我怎么敢这么称呼？万教授，你和张教授怎么会在这里？太凑巧了，居然我们还能遇上。”
万教授说道：“我和张教授在黑森林中迷失了好几天了，已经弹尽粮绝。没办法，我们只能沿着河流前进，没想到居然遇上了你们。有什么好吃的？赶紧拿出来，我都快要饿死了。”
我赶紧卸下背包，从里面拿出干粮，递给万教授和张教授。
他们吃了几口，又喝了两口水，张教授问道：“忘川，你们这趟去洪村，是不是有什么收获啊？”
我笑了笑道：“张教授，其实你也知道招魂术就是无稽之谈。我们是见到了招魂术，可那都是骗人的。”
张教授含笑点了点头，万教授却突然一瞪眼道：“谁说这是无稽之谈了？这世上，有好多眼下的科学搞不懂的事。招魂术，能从古流传到今，说明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只是世人见到的，都是根本不懂招魂术的江湖骗子和神棍罢了。”
我“哦”了一声道：“万教授，只是听其中一个人说过，要使招魂术最终生效，得什么‘天雷之法’。”
万教授眼前一亮，一把抓住我道：“忘川，你真的听招魂人说过天雷之法？”
我“嗯”了一下，万教授惊喜地道：“那就对了，我曾在一本古籍里看到有这么一句话，只是我一直没能理解。”
“白光闪过，灵魂复活！”
这本古籍并不是中原的，而是周边的东南亚一带的古书上的。这句话，和我刚才讲的一印证，万教授立即判断，使用招魂术最后复活的时机，应该是电闪雷鸣之时。
楚雅疑惑地道：“刚才这些土著为什么这么奇怪？隔了这么久，也没见到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出现啊！”
万教授瞧了一下四周道：“我明白了！嘿嘿，被土著们这么一追，看来我们倒是无意中走对了路。尼国传说，黑森林中的土著守护着灭世舍利。看来，这儿是他们的禁地，所以他们不敢闯入。”
张教授一听也来了劲：“老万，既然咱们吃饱喝足了，那还等什么？赶紧向前出发啊，能早点拿到灭世舍利，你又能在学术界大露一把脸了。”
两位教授相视大笑，在丛林中前进的速度，竟然不输我们三个年轻人。
突然，万教授惊叫一声：“你们看，那是什么？”
在我们面前不远处，竟然矗立着一尊高大的石像。
石像上布满了青苔，细看觉得是佛像，可又与我们平时见到的佛像有些不同。
楚雅双手合什，默默念了几句话告诉我说：“石像的模样，这正是古印度的佛像造型。看来，这里有舍利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石像是背靠山壁而凿，在它面前有一个很大的大坑，我们是根本没法饶过去的。
“木桥”，楚雅说了句：“忘川，你瞧，有一根大木横在坑上，只是不知道它烂了没有。”
我从背包中拿出一根细铁杆，往木桥上一戳，没想到木桥两边竟然突然冒出两张宽大的叶片，一下子夹住了小铁杆，差点把我也拉入深坑。
“食人植物！”，万教授惊喜地道：“只听东南亚的朋友说过，原始森林中存在着这种可怕的植物，没想到今天还能亲眼得见。”
张教授却苦着脸道：“老万，你就别惊喜了！你瞧见没，木桥两边的藤蔓中都隐藏着这样的宽大叶子，看来我们谁想上桥，那都会成了它们的美餐。”
“那就不要过去了呗！”胖哥嘟囔了一句：“就算没这吃人草，我也怕这木桥承认不了胖哥我的分量的。”
“快把望远镜给我！”万教授急急地说了一句。
我赶紧拿出望远镜递给了他，万教授瞧了一会道：“不行，这木桥我们必须过去。那尊石像是坐姿，它的左手掌心中托着的东西，可能就与灭世舍利有关。”
楚雅观察了一会道：“好象那儿也没什么通道，或许这佛像就是古人的一个图腾。真正的灭利舍利可能不在这儿。”
万教授一脸严肃地说道：“灭世舍利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可能就这么露天放着？只是你没细看，他左手上托着的东西，虽然满是青苔，可我总感觉那不是一个圆球，而应该是一个骷髅头。”
灭世舍利遇白光而开，要取下舍利，那得用天地间吸尽日月精华之物。
而这个佛像中左手托着的如果真的是一个骷髅头，那这几千年来，它不就是吸尽日月精华之物吗？

第150章 湖心小岛
不助万教授拿到这个可疑之物，他得不到灭世舍利，万教授就不会告诉我们水晶骷髅头的秘密。
我咬了咬牙道：“楚雅，你帮我看好背包，我过去一趟把它取过来。”
楚雅道：“忘川，你疯了？你要是被老虎吃掉，那还显得悲壮些，可要是被植物吃掉，这不让人笑掉大牙么？我们还是再想想办法吧！”
胖哥也劝我道：“忘川，别冒那个险！要是能一把火把那些食人草烧了就好了，可惜，这么没那么多枯叶，很难把它们烧死。”
我淡淡地道：“这么多青翠的绿植怎么烧？就算我们有充足的汽油，把它们烧死，可那木桥也就毁了，我们仍是过不去。别磨蹭了，天色已变，说不定马上就要下雨。这雨要是把木桥打湿了，我即使冲去过，脚下也会打滑掉入深坑的。”
我卸下了身上的背包，瞅着那座“木桥”，决定赌上一把。
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上了木桥，直向那尊佛像奔过去。
身后传来吓人的“啪啪”声，应该就是我脚步所到之处，木桥两侧的巨大叶子合拢的声响。
终于冲过了木桥，到达了佛像边，楚雅他们一起为我欢呼。
壮观的一幕出现了，木桥上那些合着的巨大叶子一片片在张开，仍缩回了桥底，就如在表演千手观音一般。
我小心地观察了一会那个东西，回头对着万教授高喊道：“万教授，真的是一个骷髅头，只是被青苔包裹着一时分不清。”
万教授惊喜地喊我把骷髅头取下带给他，我正要伸手时，楚雅高叫道：“忘川，慢，会不会有机关？”
手指刚刚碰到骷髅头上的青苔，楚雅的提醒让我立即缩回了手。
我绕着石像观察了一会，真没发现四周有什么异常，只是佛像上挂满了藤蔓。
我的回答让他们有些失望，这儿就这么一尊石像与骷髅头，并不是灭世舍利的所在。
我做好了准备，一用力取下了那个骷髅头，把它塞进了随身带着的空帆布包中。
准备按老法子冲回对面时，忽然大地震颤了起来。
“轰”的一声巨响，那根木桥带着食人草竟然落入了深坑。
木桥对面那端好好的，只是我脚下的泥土开始塌陷，一直向佛像座前蔓延。
糟了！这个骷髅头座下竟然是一个重力机关！
它一直保持着平衡，可当我取下它时，重力平衡被破坏了，机关也随即开启。
要没找到落脚下，我就将葬身这黑咕隆东的深坑中。
可那边就是悬崖，我除非会武当的梯云纵，左脚踩右脚能不断上升，否则是绝无可能登上悬崖的。
“忘川！抓着藤蔓向佛像上爬，或许能够得着悬崖”，楚雅焦急地喊着，声音中居然有了一丝哭音。
我赶紧抓着藤蔓在佛像身上奋力攀爬起来。
好不容易爬上了佛头，眼见我奋力一跃，或许能够得着悬崖的边缘，可一切都不及了，佛像座下的泥土已经塌陷了一大半，整个佛像开始向深坑方向倾斜，而站在佛头顶上的我，离悬崖的顶端也越来越远。
“楚雅，哭什么？”我微笑着拍了下闭上了眼睛的楚雅。
她睁开了眼，一见到我，立即停止了抽泣，怔怔地瞧着我。
就在佛像将要坠入深谷时，站在佛头顶上的我奋力一跃，恰恰好地踏上了木桥另一端。
万教授迫不及待地抢过我的背包，拿出骷髅头仔细清理着上面的青苔，头也不抬地道：“忘川好身手啊，张教授推荐你来帮我们，还真是找对了人。”
“哈哈哈……”黑森林中忽然响了一阵怪笑声，同时也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枪声。
一群身穿迷彩服的人居然神出鬼没地包围了我们，带队的上介戴着眼镜很有绅士模样的中年男子。
他对着万教授伸出了双手，微笑着道：“师兄，恭喜你得到这件宝贝！扔过来，让师弟也欣赏一下。”
万教授怒骂了一句：“何通，你真不要脸！”
可他还是没办法，面对着这么多黑压压的枪口，万教授只得把那个骷髅头抛了过去。
叫何通的人把玩了一会，把骷髅头扔给一个兵，随即那个兵便小心地收藏了起来。
“有了这个骷髅，那离灭世舍利就不会远了。”何通笑眯眯地瞧着万教授。
我们五个人被何通就这样俘虏了！
万教授告诉我们，何通是他师弟，也一直跟着他研究灭世舍利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前几年何通突然改了国籍，只是万教授也不知道他入了哪个国籍。
直到现在，万教授才明白，原来失踪的何通，被当地的非法武装奉为了座上宾。
何通向他们吹嘘了灭世舍利的强大灵力，因此，非法武装的首领立即命令何通要找到那个灭世舍利，以借助它强大的灵力来改变这个世界。
何通之所以不杀我们，是因为他十分清楚，对灭世值得的研究，他远不如他师兄万教授。虽然他抢到了骷髅头，可怎么使用，何通却是一无头绪。
一队非法武装押着我们在黑森林中搜索着，却什么也没发现，直到天黑时，我们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湖泊。
湖泊的风景让人叹为观止，可我们谁也没心思去欣赏。
湖泊很大，湖中还出现了一座小岛。
一个小兵上前向何通报告，说是他包中的骷髅头一直在动。
何通拿起包裹看了一会，瞅着万教授道：“师兄，看来就是这儿了。灵物遇灵物，才会有异动。嘿嘿，兄弟们，赶紧给我伐木作舟，咱们立即到对面那个湖心岛去。”
一众手下立即忙开了，当兵的就是好使，很快便砍下了十几根大树，当作了临时的木船。
我们也被他们押着上了湖心岛，可也奇怪，刚才还很不安分的骷髅头，竟然此刻没了一点动静。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嘿嘿，如果你什么都肯告诉我，那我就留你们一条命，我只要得到灭世舍利就可。”
万教授嘴唇动了动，犹豫了好久才道：“或许灭世舍利真在这湖心岛上，这骷髅到了舍利边上，哪还敢有什么动静？”

第151章 灭世舍利
小岛上没有任何建筑！
虽然已经入夜，整个环境让人感觉阴森森的，可天边不时亮起的闪电，倒还是能让我们辨清小岛上的大致模样。
雨点开始大了起来，何通命令手下赶紧找个避雨的地方。
不多时，有个兵忽然叫道：“你们快来看，这儿有个山洞。”
狭窄的洞口让藤蔓遮掩着，那个兵的视力还真是好。
何通让那个兵先进去瞧瞧，不一会，那个兵就在洞口探头叫道：“可以进来，里面没什么危险，倒是很大。”
这个兵会讲国语，又是帮何通保管骷髅头的，可想而知应该是何通的亲信。
我也被押进了山洞，洞内很大，足以容纳我们这么多人。
何通皱眉用枪逼着万教授问道：“师兄，你不是说灭世舍利应该就在这个岛上吗？我们搜遍了全岛，好象只有这个山洞。可里面什么也没有，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给我说真话。”
万教授无奈，想了一下道：“古籍上记载舍利存放于宝葫芦中，可这岛上没见过有什么葫芦。”
何通恼怒了，对空放了一枪。万教授吃了一惊，一下子跌倒在地。
我挡在了何通的枪口前，大声对着何通道：“不许伤害万教授！”
何通回转身，笑吟吟地看着我：“小子，你只不过是张教授的学生，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这么说话？嘿嘿，除非你能给我找出这个葫芦。”
何通手下的兵全都轰然大笑起来，声音在山洞中回荡。
我心中一动，指着山洞对何通道：“何通，你瞧，我们在的这个山洞是不是有点古怪？”
何通瞧了好大一会，楞是没瞧出，用枪指向了我。
我大声道：“刚才你们笑的声音能回荡，说明这山洞的回音效果很好。它不但山壁光滑，而且还是一个圆圆的样子。你们看，像不像一个葫芦？”
何通看了一会，骂道：“山洞是圆的，可是这和葫芦有什么关系？”
我鄙夷地道：“这山洞中什么也没！我怀疑，这里还有个通道，通道那边应该是个大山洞，而且也是圆的，这一大一小两个山洞连在一起，就是一只宝葫芦。”
何通楞了一会，立即大喜，命令手下在山洞中四处寻找通道。
可众人寻了一圈，都没什么发现。何通对我说道：“萧忘川，你脑子好使，你去找找。嘿嘿，要是你说这儿是宝葫芦是蒙我的，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哦。”
他又用枪指了一下楚雅，随即又对那些手下猥琐地一笑。那些兵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全都对着楚雅不怀好意地大笑起来。
老天保佑，能让我有所发现！
当时我只能这样祈求上苍。
我打着手电沿着山壁四处寻找，突然惊喜地叫了起来：“何通，叫你手下来这里挖。”
一群人立即到了我身边。
我指着那堵山壁道：“你们瞧见了吗？它上面有十几颗圆圆的山石。嘿嘿，这儿又恰巧对着山洞入口，这儿应该就是葫芦中间的那个通道，这些圆石头，就是堵住了通道的宝葫芦的籽。”
果然，那个亲信还真的用匕首掘出了第一个圆石，何通把它捧在手里瞧了一会，哈哈大笑道：“还真像一粒籽！兄弟们，给我把余下的全挖出来。”
十几个圆山石全都撬了下来，露出了一个恰巧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忽然，一束火光透射了出来。
我不自禁地大叫道：“里面果然有名堂！一挖通这葫芦，里面的油灯一接触到空气，放在一起的白磷就开始自燃，点燃了那些油灯。”
当我从通道爬进大山洞后，眼前的一墓让我难以置信！
空旷的山洞中，居然矗立着一座精美的宝塔。
我数了数，正好有七层，果然合佛教的“七层浮屠”之意。
正让人惊讶的是，虽然山洞四壁亮起了油灯，宝塔上并没有灯，但塔顶却隐隐泛出了一道白光。
难道那是舍利子发出来的？
宝塔是石造的，里面并没有什么机关，可能是佛家慈悲，不设这些旁门左道吧！
亲信从佛塔上取下了一只石匣子，交给了何通。
何通打开一看，整个石洞立即泛出了白幽幽的光芒，匣子中摆放着一枚黑不溜秋的玩意。
“灭世舍利！这就是灭世舍利！”何通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他手捏着舍利子在我们面前转了一圈，向我们炫耀着，然后对着万教授说道：“师兄，你也是第一时间看到了灭世舍利，我想师兄心愿已了，这辈子都不会觉得有遗憾了。嘿嘿，现在是你应该告诉我了，如何让这灭世舍利释放出它的威力。”
万教授沉默不语！
何通笑道：“师兄，我知道，比杀了你更难受的，是你看到了灭世舍利却没见过它的灵力。嘿嘿，我在想，此刻师兄虽然不说话，脑中想的定然不是如何逃脱，而是想看看这灭世舍利有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
果然，好久以后，万教授睁开了眼，瞧向了我，慢慢说道：“天雷之法！”
我下意识地回道：“万教授，你是说一定要在雷电交加的地方，这舍利才会显灵？可这山洞中哪来什么闪电打雷啊！”
何通一听，喜形于色道：“那还不好办？外面不正是雷电交加么？兄弟们，跟我一起出这山洞。”
可我们回到山洞口后，虽然外面仍在打雷，可已经雨停了，也不论我们如何等，这舍利却始终没有任何异像。
万教授凝神想了半天道：“不对，舍利的白光越来越黯淡了，看来还得把它送回宝葫芦中。”
何通看了好久，无奈地叹了口气，命令所有人重新返回山洞。
骷髅头忽然动了起来，那个亲信大惊，刚要伸手抓住，它却突然滚在了地上。
楚雅一把抱起那个骷髅头，对着众人喊道：“你们都给我退后，不然我就摔烂了它！”
当兵的想上来抢，何通“哼”了一声，他们立即齐齐缩了回去。
舍利也突然从何通手中飞了出来，在空中慢慢地飘荡。
怎么会飞？
有一人突然大叫道：“蛇！有蛇！”
佛塔上居然盘着一条细长的大蛇！
亲信上去拿佛骨舍利的时候，那条蛇竟然没有被发现。

第152章 欲望灭世
白蛇在缓缓顺着佛塔游动，那枚佛骨舍利被它的蛇信托着，就像是在空中缓缓飞舞一般。
何通手下立即举起了枪向白蛇瞄准。
我急忙叫道：“何通，不要开枪，这白蛇对我们没恶意。”
何通一楞，摆了摆手，手下全部放下了枪。
我看着那白蛇道：“这山洞开始是密封的，所以这白蛇才没苏醒，你手下去拿舍利时也没发现它。现在这山洞中到处有了氧气，这蛇就苏醒了。”
万教授也欣喜地说道：“看来有些神话传说并不是胡编出来的，古籍上记载了，宝葫芦中有神龙护佛，居然是真的。这白蛇就是神龙了。”
舍利被白蛇重新放置在了佛塔顶端，灭世舍利又重新放出了白色的光芒。
白蛇再也没离开佛塔，它盘绕着，蛇信不时吐向我们。
到手的灭世舍利得而复失，何通怎么甘心？
他再也不管我的劝告，抢过手下手中的枪，对着那白蛇扣动了扳机。
白蛇却没有对何通发动进攻，中了子弹的它，身上滴下了鲜红色的液体，慢慢地顺着佛塔向下滑落。
何通把手伸向楚雅，板着脸喝道：“小姑娘，把骷髅头给我！要不然我让手下的兄弟尝尝你的滋味。”
楚雅又惊又怕，捧着那个骷髅头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白蛇吐出了一股腥气，差点让我呕吐出来。
它又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凌厉的风声在我耳边嗖嗖作响。
白蛇猛然从佛塔上栽了下来，一动不动。
何通让一个手下去踹了几脚，白蛇仍是没有任何反应。
何通大喜道：“哈哈，这该死的畜生，刚才这股风原来是它最后一口气。嘿嘿，现在它死了，还有谁能阻止我得到灭世舍利？”
那个亲信好意地道：“何教授，我去把骷髅头抢来，这小妞就归我吧。”
何通点点头，那个亲信一步步向楚雅逼近。
虽然我一对一可以不把那个亲信放在眼里，可十多条枪指着我们，我心中愤怒，却也不敢贸然而动。
楚雅平静地看了我一眼，单手托着那个骷髅头，左手摸出了一把刀子，淡淡地对我道：“忘川，对不起，我不能陪你寻找西王母大陵了，来生再见！”
我大声吼道：“楚雅，不要……”
可已经晚了，楚雅已经高高地托起那个骷髅头，用力砸向了石佛塔。
骷髅头碎成了几片，跌落在地，这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何通反应过来后，他咬牙切齿地吼道：“兄弟们，这妞归你们了，给我好好玩！”
几个兵立即冲上去，这下我再也忍不住了，对着面前的那个兵的就是一拳。
其他几个一拥而上，把我按倒在地拳打脚踢。
倒在地上的我无能为力，瞥见楚雅对我凄惨地一笑，慢慢举起了刀子，放到了脖颈的位置。
洞口忽然射进了一道刺眼的白光，楚雅猝不及防，一蒙眼时，手中的刀子放了下来。
一个耀眼的光球从洞口飘了进来，它飘飘忽忽的，围着我们四处游荡。
“不好！”何通惊叫了一声：“球状闪电！”
他刚一说话，可能是空气流动了，那个圆球对着他飘了过来。
这下何通急了，他拉过一个士兵，在他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
那个士兵跌跌撞撞地向前扑去，正好撞上了那个光球。
轰的一声巨响，把我的耳朵震得“嗡嗡”直响。
地上哪还有那个兵？只有一把烤得像烧火棍的枪丢在一边，那个光球也不见了。
更让人奇怪的是，跌在地上的骷髅头的几个残片，也让那个光球轰得粉碎，再也不见半点影子。
几个幽幽的白影开始在山洞中游荡，慢慢地向佛塔顶的灭世舍利飞去。
突然，舍利处冲出了一道白光，直刺漆黑的山顶。
山洞中的白影越来越多，开始绕着我们每个人缠绕旋转。
我爷爷竟然站在了我面前！
虽然我出世时就没见过他，但有种感觉告诉我，他就是我的爷爷！
与时同时，楚雅刚才举刀抹向脖子的画面也出现在我脑海中。
心中忽然一惊，眼前的爷爷和楚雅突然消失了。
不好，出现了幻象！
我一瞧楚雅和张教授他们也一个个如痴如醉的样子，情知不妙，他们也出现了幻象。
我再也顾不得怜香惜玉了，用力给楚雅一个大耳光。
她停止了手舞足蹈，楞楞地看着我。
我大喊道：“楚雅，快，我们一起弄醒他们。”
终于，胖哥、张教授和万教授也都停了下来，他们同样是楞楞地看着我。
我正想说明，爷爷有形象又冒了出来。
我心中一凛，对他们大叫道：“赶紧闭上眼睛，不管发生什么事，咱们什么也不要看、不要听。”
虽然闭着眼睛，再也看不到爷爷，可耳边却能听着何通与他手下发出的阵阵嬉笑声和怪笑声。
当一切安静下来后，我缓缓睁开了眼，见到何通和那一群士兵全倒在了地下，身上的衣服都没有，很像一具具焦尸，不禁心惊肉跳。
楚鸦他们也睁开了眼，看到眼前那一幕，脸上的神色都很惊骇。
佛塔顶上再也没有了白光，我上去瞧了一会叫道：“灭世舍利不见了！”
万教授喟然长叹道：“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舍利叫灭世舍利。原来它能激发人心中的欲望，你最想看到什么，它就能在你眼前让你看到什么。唉，摆不脱各种欲望的人，最终被自己体内的阴火给烧焦了。”
我们几个人一直感叹不已，忽然，胖哥调皮地问道：“楚雅，你刚才瞧见了什么？”
楚雅一楞，瞧了我一眼，羞涩地低下了头。
万教授凝神了好久慢慢说道：“原来，骷髅招魂是这个样子！嘿嘿，我终于明白了，果然得用天雷之法。”
只有天雷才能毁灭骷髅头，然后释放出里面的积聚的日月精华灵气或魂魄，而释放出来的这些玩意，遇到有灵力的宝物时，就能触发出宝物的能量。
万教授慢慢转向张教授，迟疑了一下问道：“张教授，你研究了一辈子西王母国，现在想借他们几个人的手完成你心愿？”
张教授脸色大变：“老万，话可不能瞎说！我是研究西王母国的，但决没有借他们之力的心。”

第153章 空明禅师
万教授哈哈大笑道：“张教授，这不你又顶真了？跟你开个玩笑的！刚才楚小姐准备自寻短见时，她说不能陪萧忘川去找西王母陵了，我听了后很是惊讶才说了这么一句。”
张教授叹口气道：“萧忘川是我学生，他们几个对我写的西王母陵的论文有了兴趣，想真的去探秘。我作为他的老师，只能表示支持啊！”
万教授瞧了我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萧忘川，你这个老师呢学术水平是很高，只是有些书呆气。嘿嘿，他从不相信一些民间的神话传说。你问问你老师，刚才我们遇到的事他怎么来解释？”
张教授叹了口气，并没有说话。
我见张教授尴尬，赶紧打圆场道：“万教授，张教授是搞学术的，自然是不能信鬼神的。我相信早晚有一天，张教授能解开其中的谜团。”
张教授讪讪地说道：“忘川，你们既然来了趟尼国，也不用急着回去，就在这儿好好领略下异国风情吧！我和老万正好出席几个当地的学术会议，到时咱们一起回国。对了，西王母国的一些线索，我还得好好思考一下，相信不用多久就会给你们答案的。”
我欣喜地同意了，和张教授他们又乘着那些木筏回到了黑森林中。这一次，我们特别小心，沿着河流慢慢行走，幸好一切顺利，没让土著发现我们。
在尼国小镇的宾馆住了一天，我实在是呆不住了，就对胖哥说道：“胖哥，现在的线索断了。咱们不如主动出击，你也好久没联系雅园主人了，他可能还不知道你出了国吧？胖哥，你去酒店前台，给你认识的人打个长途吧！”
胖哥在确定我不是开玩笑后，欣然而去。
两小时后，他回到了房间，一脸吃惊地对我说道：“忘川，我刚给和我联系的人打了电话，对方立即说雅园主人有指示，让我们火速返回天马寺。”
这下轮到我吃惊了，楞了好久对说道：“雅园主人真是厉害，居然连我们去过天马寺也知道。或许，他说的还真有道理，在看了洪村的招魂后，我还真对慧明大师的身份有了兴趣，也想回去看看的。”
胖哥一脸委屈地说道：“忘川，你不会又怀疑我把我们的行踪全告诉了雅园主人吧？”
我摇摇头，一拳捶在他胸口，笑眯眯地道：“胖哥，你这话就见外了！以前我是怀疑你，可经过这么多生死与共，咱们早就是一体的了，怎么可能还会怀疑你？雅园主人没问起玉斧和玉笛的事，这说明我的胖哥现在可是守口如瓶的，我怎么能不信任呢？”
胖哥咧开了大嘴，开心地笑了起来，顺手也给我来了一拳。
这小子手劲真大，害得我差点疼得弯下腰来。
我向张教授告辞时，他竭力挽留我们。可见到我意志很坚决，张教授也不勉强，也不问原因，只是对我说有空要多温习一下学业。
两位教授亲自把我们送到了机场，临别时，万教授偷偷对我说了句：“忘川，你在追寻西王母大陵时，要是碰到什么奇怪的现象，张教授那你说了也没用，可以找我一起探讨下。”
回到了天马寺，路上倒是一切顺利。
还没进山门，就听到了慧明大师疯疯癫癫的傻笑。
两个帮工的人听到我们要找慧明大师，都叹着气告诉我们，慧明大师莫名其妙地就疯了，只是他疯归疯，每天的上香和念佛倒是一点也不会少，而且，他的房间仍是不许任何人进入。
“慧明大师会不会是装疯？”胖哥疑惑了。
楚雅淡淡一句：“我看不像！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你瞧慧明大神的眼睛无神且散乱，应该是真的疯了。他还能上香和念佛并不允许他人进入房间，那只是他的执念很重，潜意识在支配他维护着他认为最重要的东西。”
从一个疯子身上是问不出什么的！
趁楚雅和胖哥缠住慧明大师的机会，我偷偷撬开了他的禅房。
他人虽疯，可房间中却很整洁，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墙上倒是很奇怪。
他明明是僧人，挂幅佛像太正常了，可他挂的像竟然不是诸佛菩萨，而是一个跌坐的僧人。可瞧那僧人的模样，却又有些道士的影子。
这个可能就是天马寺的开山鼻祖！我一直猜想他可能是佛道双修的高人，看来我的猜测并没有错。
在天马寺中并没有再发现其他可疑的事，我们三人就离开了天马寺，在附近转悠，来到了寺后的一个小山岗上。
楚雅突然惊奇地道：“忘川，你瞧瞧这儿是不是风水宝地？”
我仔细看了下，点点头。楚雅又问道：“既然是风水宝地，为啥这一片寸草不生？”
这确实很奇怪，因为风水宝地四周，草木应该特别茂盛。
我也想不出所以然，楚雅在我们回到了镇子上住下后，她一个人外出了。
到傍晚时，楚雅回来了。
她欣喜地告诉我：“忘川，我查好多当地的古文献，终于知道了天马寺的开山鼻祖是谁。北宋年间的全真教的一个道士，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不做道士做了和尚，法号叫空明。”
“全真教？”我惊讶地叫了一声：“怪不得这位前辈佛道双修呢！可全真教是名门正派，怎么会邪法招魂之术呢？”
楚雅笑着道：“道家与佛家一样，也是派系众多，互相争斗的。北宋年间，道教中几个派别合而为一，创建了全真教，为了平衡各方，他们一致同意推认传说中的人物东王公为全真教祖师。”
我“哦”了一声道：“你是说这个空明禅师在进入全真教前，可能已经会了道家的一些旁门左道？嗯，这倒是确有可能。”
楚雅微笑道：“空明禅师在加入全真教前，是一个古老的道教小派的掌门，对了，那个教叫什么通冥教。唉，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招魂还有入土为安，喜欢给自己建造气派的陵寝，哪像出家人啊！”
我心中一个激灵，脱口而出道：“你是怀疑空明禅师给自己修了一个大墓？我们如果能找到这个大墓，或许就能得到更多的线索？”

第154章 借墓葬身
问了下天马寺中帮闲的两个人，知道了寺后那座小荒山是天马寺的寺产。一般是不让人上去的，而且上面寸草不生也不能放羊，所以不论是本地人还是外来的旅客，从没有人对那座小荒山感兴趣。
我无视了那些光秃秃地地皮，用分金定穴术确定了方位后，松了一口气对胖哥道：“胖哥，你去作些准备，咱们今夜就动手。”
入夜后，趁着皎洁的月光，我用洛阳铲掘出了第一锹土。
果然有封土，只是汉代的特征，并没有像宋代那样的特点。
会不会是搞错了？我也管不了了，让胖哥立即动手，很快便找到了墓道门。
墓道门有些破损，但有明显的被人修缮的痕迹，显然，有人已经先我们一步到过这里。
墓并不算太大，更让我惊讶的是，完全没遇到任何机关。
楚雅“呀”了一声道：“这墓虽然不及王陵，可规格也不错了，按理说肯定有机关呀？难道是前面那人来过，把机关全破解了？”
也只能有这个解释了！
来到墓室中，我吃惊地发现，墓室中各种陪葬品倒是很多，中央的那幅棺材倒显得很特别。
特别之处，在于棺材是密闭的，棺材盖上居然坐着一个人。
那人并没有腐烂，虽然是光头，身上却披着一件道袍。
在他面前有块黑色的牌位，我仔细拂去上面的尘灰，“通冥教主”四个字赫然在目。
果然是空明大师！
难怪这小山会寸草不生，原来是他鸠占鹊巢，把他发现的古墓占为了自己的墓室，风水宝地瞬间就成了大凶之地，所以才会寸草不生。
棺材板上镶着一块小小的石碑，注明了墓主人的身份，竟然是东汉的广临候。
楚雅惊讶地道：“空明大师真厉害，他占了这个墓，不带走任何陪葬品，因为这些陪葬品都成了他自己的了。空明大师也不打开棺材，他自己坐在棺盖上，一是可以镇住广临候，二是也想把广临候的富贵命转到自己身上，他转世后就是达官贵人了。”
虽然空明大师做事很邪门，可他毕竟是佛道双修的前辈，对着他的尸身，我仍是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东王公如律令：占九山、跨九水，地尸招魂，引天煞气，破瑶池结界！”
这是空明大师的尸身捧在手里的一块玉牌上刻的字。
我一下子乐了：“楚雅，我们终于有线索了！传说周穆王为了见西王母，驾八骏跨越了九座大山、九条大河吗？这儿还真有这样的谶语。地尸招魂也应验了，只是引天煞之气，我们还暂时不知道是什么。”
楚雅也开心了：“瑶池结界？我明白了，好多神话中都这样写过。有些神秘的地方，虽然就在你眼前，可仍是看不到摸不着的，那是因为有结界封印。我猜古西王母陵也被施了结界，所以从来就没人能找到。只要我们有办法破了结界，我们就能找到西王母陵了。”
“楚雅，你怎么也越来越迷信了？”我揶揄了她一句。
楚雅咯咯笑道：“要想揭示真相，就得先走入谜团中。既然我们想找传说中可能不存在的古西王母陵，那我们不按传说来走，还能有什么办法？”
“咦？”楚雅惊叫了一声，小心翼翼地从空明尸身下摸出了一卷东西。
她清理了一下尘灰，惊讶地发现，这是一个古老的羊皮卷，上面画着一幅图。
这是什么？寻宝图？难道这个空明生前是我们的同行？
“棺材盖上有字！楚雅，你快来瞧瞧！”我也惊呼了一声。
上面的的字迹很工整，其实我也能认得出来。
应该是空明禅师的临终遗言，他刻在了棺材盖 上。
大意中他穷一生精力，仍没能悟图中之意。他希望转世后，能接着悟宝图，当面拜谒东王公，向他讨教去瑶池之法。
果然是一张藏宝图！
东王公死了几千年了，何况还不一定真的存在这个人，空明禅师如何能当面拜谒？唯一的解释，这张图就是东王公陵的路线图，当面拜谒的意思就是进入东王公陵。
我感叹道：“空明禅师虽然心术不正，可他的后世弟子都这么厉害，可以想象得出他是多么高明啊！唉，果然是高人特别谦虚，还说自己资质愚钝，不能破解宝图之意。”
楚雅冷笑一声：“谁说他谦虚了？其实他是自负到了极点。他创建了天马寺，完全可以把秘密全部告诉他的弟子，一代代人来完成他的心愿。可他明显就是认为别人都不行，只有他自己可以，所以才会把这一切带进坟墓中，还妄想自己复活后再来参悟呢！”
“要不要打开这棺材看看，这个广临候是什么样子的？”胖哥笑嘻嘻地建议。
楚雅眼一瞪道：“休想！你只是想看看广临候棺材中有什么宝贝而已！喂，我可告诉你啊！这墓可是大凶之地了，要是空明禅师变成棕子，那你就死定了。胖哥，这墓中所有的东西，你不得动一个，咱们赶紧出去吧！”
胖哥一脸失望又一脸不服地说道：“好吧！只是你和忘川带这羊皮卷出去，难道它不是墓中之物？”
楚雅无言以对，只是气得扭过了头。
趁空明没什么动静，我们还是赶紧溜吧！要他真化作了棕子，凭他的道行，我们几个想脱身可真难了。
我们悄悄退回了墓道口，胖哥仍一脸失望地不时回头瞧瞧。
忽然，墓室中发出了恐怖的声音，我扭头一看，那个空明竟然从棺材上蹦了下来，笔直地向我扑来。
我没敢让开，因为我身后就是楚雅。
空明禅师双手卡住了我的脖子，越勒越紧，我已经完全喘不过气来了。
楚雅惊叫道：“胖哥！黑猪蹄！”
胖哥动作很快，可黑猪蹄根本就塞不进空明的嘴里。他又摸出了几张符，贴在了空明身上，也根本就没效果。
楚雅也是发丘二指戳向了空明禅师，可他只是晃了几晃，并没倒下，也没松手，扔是紧紧地勒着我。
完蛋了！我感觉我快要升天时，突然一道明亮的东西在眼前闪过，伴随着一声惨叫，我感觉自己已经能缓过气来了。

第155章 瑶池之谜
一个火人在面前舞动！不，是火尸！空明禅师惨叫着，身上的火势越来越大。
楚雅一脸惊讶地瞧着这骇人的一幕，倒是胖哥在得意地狂笑。
他手里竟然捏着一只扁扁的水壶。
记得这家伙喝过“闷倒驴”，大概壶中就是那高度烈酒吧！
见我揉着脖子，和楚雅都一脸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胖哥又猛喝了一口酒，摸出打火机，点燃后，他猛地一口喷向空明禅师，空明禅师被大火完全笼罩住了。
火光渐渐灭后，地上竟然只有几根骨架，而且已经烧得灰白，估计也都快酥化了。
胖哥得意地说道：“什么青铜第一凶棺？那老和尚还不是让我一口酒就解决了？”
楚雅也一脸惊奇地说道：“没想到这么凶悍的棕子，竟然被胖哥一把火就烧了，真是没想到，估计是万物相生相克之理，这棕子怕火。”
“怕火？”我心中灵机一动：“看来这老和尚还真的是这天马寺的嫡传！嘿嘿，他做和尚前不是全真教的吗？全真教的祖师爷可正是东王公。东王公位于东方属木，胖哥这口酒一点，还真应了火克木之理。”
楚雅嗟叹不已，我们此行，不但得到了藏宝图，也顺手消灭了这个可怕的棕子，天马寺一带以后可就平安了。
可这藏宝图有什么用？
我沉吟了一会说道：“既然你们都认为天马寺的创建人到死也在悟长生秘密，那么，这张藏宝图就一定与长生有关，也就是与我们要找的西王母陵有关。你们谁想到这藏宝图会有什么用吗？”
楚雅摇了摇头，胖哥大咧咧地说道：“忘川，你就别费心机了！嘿嘿，这天马寺的创建人这么聪明绝顶，一辈子都没能参透，你一到手就想知道它的秘密？别做梦了。等我来瞧瞧有什么值钱的宝贝。”
楚雅眼一瞪道：“胖哥，你真是贼没记性！你不想你那诅咒胎记早日发作的话，你就拿那些东西吧？”
胖哥看了看宝贝，又瞧了瞧楚雅，反复几回，无奈地说道：“算了！小命重要，只怕拿了这里的宝贝，没命享受那可就亏大了。”
楚雅坚持认定，这藏宝图应该就是东王公陵的。天马寺的创建人，穷一生精力，只想探得西王母陵的秘密，可他没能完成心愿，却对这张藏宝图一直情有独钟，到死也在带入墓中，这极有可能说明，要探得西王母陵，必须先知道那个东王公是什么人。
可她也吃不准，因为东王公毕竟是神话传说中的人物，即使有文献认为现实中确有东王公之人，可也没个定论。
死马当活马医！天马寺的创建人是最接近西王母陵秘密的人，我们只有顺着他的思路，才能走捷径，有可能在我们的诅咒发作前找到西王母大陵。
东王公属木，可在有些神话中，他又是水神，而且被封为扶桑大帝。扶桑嘛，大家都知道的，难道我们真的要去那人岛国折腾一番？
楚雅摇摇头道：“东王公是扶桑大帝，那只是说他道场在日出的地方，不像今天扶桑的概念一定是那个岛国。哎，可惜这藏宝图画得很草，古时的地形地貌又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实在是难以找到了。”
“呵呵，楚雅，我们刚才可能被误了！”我笑着道：“刚开始我还以为空明禅师就是通冥教主的，可我忽然明白了，那个墓，只是被天马寺的祖师占了，空明不过是效仿先人，也想占为自己的墓罢了。所以，这个通冥教主，定不是空明禅题，而是天马寺的创建人。”
说到这儿，我眼前一亮：“楚雅，你不是很会查文献资料吗？我和胖哥喝酒去，你去县城文史办查查有没有通冥教主的记录。”
楚雅白了我一眼：“哼！真会指使人！你俩倒是享受，让我干这苦差使？”
她是带着笑意说的，可想而知，她心中十分认同我这个观点。
空明禅师悟到了要找到西王母陵，必须当面拜谒东王公，那作为后辈，我也同样应该去拜谒一下东王公。
可是，两天准备后，查阅了当地所有文史资料的楚雅，却给我们带回了一个非常失望的消息：压根就没有天马寺创建人的任何史料记载。
正在沮丧之时，楚雅却突然笑吟吟地道：“咱们也不用费尽心思寻找什么东王公啦！忘川，你的老师张教授刚刚在国外又发表了一篇最新的论文，我是今天在县图书馆时才看到简介的。”
真的很意外，张教授竟然根据我们的一番探索，得出了结论，西王母国可能就在青海，而瑶池的名误导了从古至今许多人，以为它既称为池，那应该比较小，可张教授认为，西王母的瑶池就是今天的青海湖。
这么说，张教授就是已经确定了古西王母国的大致地点了！这让我一阵兴奋，可是，青海这么大，到哪去找西王母陵呢？
我翻出了青海的地图，盯着好久，忽然眼前一亮，兴奋地说道：“你们看，这青海湖的形状是不是与我们在天马寺后山的古墓中见到的藏宝图有些相似？”
楚雅和胖哥的眼睛都亮了，齐齐凑上头来，瞧了半天，立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搞了半天，这地图不是东王公陵，而是西王母国，难怪那个通冥教主一生也没悟出什么名堂。
藏宝图是羊皮做的，上面一个小小的黑点引起了我的好奇，仔细地清理一会，无意中用手电一照，发现它竟然是一个戳穿了羊皮的小洞，而其他黑点则不是这样。
“就它了！”我一指那个小黑洞的位置。
可是，当我们一周后赶到青岛湖西的那个黑点位置附近时，面对着连绵不绝的山头，心中又迷茫起来。毕竟它是古人粗制的，不像现在的地图那么精细。
“咦？”胖哥惊呼一声：“你们快来看，这岩壁上好象有画呢！”
楚雅淡淡地道：“胖哥，青海湖周边有岩画的地方多着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胖哥却摇头道：“不对，那些岩画都很出名，我也见过好多个了，但这个有些特别。”
胖哥拔开藤蔓，露出了一个火形的标识，很大，足有一人高。

第156章 西海篝火
“与天马寺后山墓葬中棺材上的标识一模一样！”我惊呼了一声。
楚雅皱着眉头道：“这个奇怪的标识，好象是某个神秘的宗教组织的，可目前我还没发现过在哪个宗教图腾中出现，难道这就是通冥教的图腾？”
我赶紧补充道：“这标识，在慧明禅师寮房中的那幅画上也出现过！当时以为是哪个人的落款章，也没在意。”
“说不定慧明禅师的师傅活着时也有这标志呢！”胖哥也插了一嘴。
被他的话一点，我沉吟了一会，兴奋地道：“很有可能！天马寺中就慧明一个人是和尚，或许这天马寺自创建之来，一直只有一个和尚呢！”
楚雅也笑道：“忘川，应该是这样！毕竟他们自祖师爷开始，就一直有天大的秘密，人要是多了，容易被泄露。寺中只有一个和尚，那是最保险的，到和尚年龄大了，他就会物色一个继承人，再把秘密一代代传下去。”
如果是这样，那么，能到瑶池边上来的，也许就只有天马寺的创建人。可是，这样一来，也解释不了他为什么死后要把羊皮卷带进棺材，他不是已经发现了吗？
我想了一会道：“也不明白那么多了，不要管，咱们可以确定，张教授的判断是对的，青海湖可能就是瑶池，西王母国也在这儿。”
“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
这是《山海经》中对昆仑山位置的描述，而西王母就住在昆仑之上。
所谓西海，也就是现在的青海。楚雅提议，既然我们离西海这么近，那不妨去那儿欣赏下风光，放松几天再寻找线索。
颠簸到了西海边上，找了好久，终于发现了几堆篝火。
原来，这是一个露营基地，二三十顶帐篷搭着，五六堆篝火前，几帮人正在喝着酒载歌载舞。
“呵呵，这一带的人很穷，好多人家还没通上电，点篝火照明取暖在当时很常见，可外来的人，却以为很浪漫。”胖哥咧开了嘴：“要不，咱们也在这儿支起帐篷，和那些人搭伙凑个热闹？”
“好呀！”楚雅欣喜地说道：“难得体会一下，这感觉很不错呢！”
胖哥打开后备厢在支帐篷的时候，有一个年轻女子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看就是内地来的，一条腰间系着蝴蝶结的连衣裙看起来也颇时尚。
她拎着一只酒瓶道：“新来的？凑个伙，要啤酒不？二十一瓶。”
楚雅不快地道：“你抢劫啊？我们不喝酒！”
胖哥在干活，嘴却没落下：“楚雅，别整那么小气。围着篝火喝啤酒，要是再有点牦牛肉，那就是神仙日子啊！忘川，你说是不是？咱们就和她凑个伙吧！”
也不管楚雅同意不同意，年轻女子就拉起我往她的篝火堆旁走。我有点尴尬，赶紧一只手也拉起楚雅，楞是把胖哥留在了原地。
年轻女子竟然也来自宁城！双方互报了一下简单情况后，她爽气地说道：“我们都是同一个地方来的，那酒钱我照收，这堆烤肉，就算我们的友情了，不要你们的钱。”
我说了声“谢谢”，恰巧胖哥已经搭好帐篷，刚走近我们就听到了这话。他立即毫不客气地抓起一声牛排，塞进嘴里大快朵颐。
年轻女子自称小张，她打量了我们一下，咯咯地笑了起来：“你叫楚雅吧？果然是人美名好听。嘻嘻，刚才是不是吃醋了，以为我抢你男朋友？”
楚雅脸一红道：“没，别瞎说，他们只是我朋友，不是男朋友。”
小张爽朗地笑了起来：“楚雅，你就别含蓄了。嘻嘻，刚才萧忘川瞧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萧忘川这么帅，做你男朋友完全配得上呀！”
我和楚雅相视一眼，全都脸有点红，篝火边的一堆人也全都笑了起来。
胖哥不服气地道：“小张，帅有什么用？我可比忘川要酷得多。唉，可惜，咱桃花运不行，至今还没女朋友呢！”
小张笑着看了他几眼，慢悠悠地说道：“胖哥，你要是觉得你能打得赢他们几个，那我就是你女朋友了！”
胖哥笑了，所有人都笑了。
小张实然一本正经地说道：“咦？细看胖哥，不但帅而且还真的很酷。如果你要是去了西园沟，肯定是比较抢手的。”
西园沟是什么鬼东西？
小张告诉我们，离这儿二三十里山路，有个小沟，里面住着的人相对来说是与杨隔绝的。西园沟中，女人地位比男人高，要是有男驴友偶尔到了那里，西园沟的女人会热情得让他吃不消。
他一指篝火边一个比较帅气的男人说道：“他就是我男朋友！哼，到了西园沟后，居然一直和当地的一些女人眉来眼去。我一气之下，逼着他们离开了那里，今天下午才来到这西海边。”
胖哥惊讶地道：“还有这种地方？那我胖哥一定要去。嘿嘿，这不就是西游记中的女儿国么？”
“女儿国？”我心中一动，对着楚雅看了过去，没想到她也正看向我。
我已经明白了，楚雅和我动了一样的心思，一定要去西园沟瞧上一瞧。毕竟西王母国相当于女儿国，而西王母就是女儿国的国王。
可是，地图上并没有标注西园沟。小张告诉我们，西园沟太偏僻了，几乎是与世隔绝的，他们也是迷路了才偶尔进入的。
没想到，小张指的方向，竟然就是我们三人来的方向。而且据她描述，西园沟似乎离我们发现那神秘岩画的地方不远。
我在树枝在地上画出了那个火形的标识，问小张有没有见过。小张一见，噗嗤一下笑了起来：“哎呀，你们也是从那里出来的？”
我摇头道：“小张，我没听明白你说的那里是什么。难道你也看到过那个壁画？”
小张嘻嘻一笑，又指着她男朋友道：“原来我们都到过同一地方！要不是我男朋友尿急，躲岩壁边方便，我们也发现不了那个岩画呢！只是也没什么，那个岩画就只一个火形，其他啥也没有。”
怪不得胖哥能发现那个火形，原来是小张他们扯开了好多藤蔓所致。
小张嘻嘻一笑道：“你们看来是直接往西海边来的吧？要是往西北角再走上几里地，你们说不定也进入西园村了。”

第157章 夜宿荒野
她喝了一口酒又道：“看来那个岩画，就是古人的路标。进了西园村，像这个火形的标识，到处都是。”
这一席话，让我心中既欣喜又失望。欣喜的是，现在的社会还有类似于女儿国的原始村落，或许真与远古的西王母国有关系；失望的是，那个岩画，已经没法判定是不是通冥教主留下的。”
但这符号如此神秘，以前我们都没见过，而果如小张所说，这符号在西园沟到处可见，那么，是不是可以说明通冥教主也与西园沟有一定的关系呢？
小张热情地要和我们几个合影，楚雅有点不大情愿，她主动提出由她来给大家拍照。
她问了我的大学地址，说是照片洗出来后，一定会寄给我的。
当夜，狂欢过后，我不知怎么觉得特别犯困，楚雅和胖哥也是差不多的感觉。
一觉醒来，不由得一阵后怕，万一我们三个就这么毫不防范地睡着了，而这一帮人对我们有恶意呢？
可我还好端端地活着，而且经过了一夜休息，特别觉得神清气爽。
高喊了几声楚雅和胖哥，得到了回响后，我那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爬出帐篷，刚伸个懒腰打个呵欠，突然惊讶地发现，西海湖边，只有我们三个人。
也没见其他帐篷，而且昨天见到的十多堆篝火也只有一个地方有灰烬。
难道我们遇鬼了？这不大可能，因为昨天吃的牛排，那味儿在喉咙口还没完全散去。
胖哥与楚雅也是惊呆了，我们三个好久回不过神。
“去西园沟！”我果断地说出了口。
“忘川，昨夜那个小张还不知道是人是鬼。如果她根本不存在，那西园沟或许也根本就不存在。”
可我总感觉昨天的一切不像是假的，要是做梦，也不可能我们三人做的梦完全一样啊！
胖哥一路上没了笑容，紧张地开着车，返回了我们昨天见到的岩画边上。
岩画边确实没有什么，按照小张的指点，我们驱车沿着涧滩边一路向西北方向而去。
前面有座山岭挡住了我们的去路，它把四周的山谷似乎切成了两半。
“忘川，我们该往哪走？”胖哥疑惑了：“在这儿有两个山谷的，不知道西园沟到底在哪儿？”
胖哥也真蠢了，虽然他的车子是越野的，可我们能往草木茂盛几乎辨别不出路的那个山谷走？如果西园沟存在，那进入它的山路，必然是路面上没啥杂草的那条。
胖哥“嗯”了一声，刚打过方向，突然车子熄了火。
他懊丧地说道：“忘川，糟了，车子一点油也没了。这该死的地方，开了几百公里，竟然没见到一个加油站。”
我笑着道：“胖哥，有油也没用啊！你没见路面那么狭窄，你这车子难开进去？这儿不是有岔道吗？咱们把车子推到那个岔道口，反正草木茂盛，树木又高大，即使有人路过，不仔细搜索也发现不了你的车。嘿嘿，咱们徒步进谷去找西园沟。”
胖哥心有不甘，可又有什么办法？他只得听了我的话，让楚雅掌着方向盘，胖哥使了吃奶的力气，和我合力终于把车堆到了另一个岔路口，还扯了些杂草在上面隐藏了起来。
带上了必要的工具与补给，我们三个开始小心地在丛林中摸索前行。
还好，小张说过西园沟只要顺着涧滩就能找开，有了这个提醒，我们就不会迷路。
走到天黑，我们还没发现有人家的迹象。楚雅疑惑地道：“会不会那个小张骗我们？还是我们迷失了方向？忘川，你瞧瞧我们现在是不是朝着西北方前进的。”
我摸出了罗盘，看了一会，惊讶地对她说道：“楚雅，你瞧见那个小山岭么？是不是风水很特别？”
楚雅瞧了一会，点点头。我皱着眉头说道：“这种地方也会有古墓？瞧上去风水倒像不错，可这罗盘却有些异常。”
胖哥迟疑地道：“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要不就在这儿搭个帐篷，大家挤一挤，明天就回头吧！”
我“呸”了他一口道：“胖哥，你赶紧支起帐篷。今夜，楚雅住帐篷内，我俩就架起篝火，吹一夜牛，谁也不能睡，这个地方还真得小心。”
胖哥应了一声，很快就支起了帐篷。楚雅莞尔一笑道：“怎么能这样呢？今夜咱们三个就一起聊天，谁要是困了，就进帐篷睡一会。大家轮番休息一下，明天才有气力往回走呢！”
她很执拗，我也只得听她的话。
入夜后，围着篝火，我们三人却毫无睡意。远处传来了狼的嗥叫声，在这荒山野岭中，听得人心惊肉跳。
忽然，一道很小的白影从我们面前掠过。我吃惊地问道：“楚雅，刚才你瞧见什么了？”
楚雅害怕地说道：“好象是一只白兔！”
我沉吟了一下道：“我好象也是看到的白兔。看来，这儿真的有古墓葬，有白兔出没，这还是一个豪华墓呢！”
“要不我们现在顺着白兔消失的地方找找？”我瞧着他俩，垂询他们的意见。
楚雅却坚决不同意，因为四周的狼嗥声一直没断过，她认为，既然这儿不见人烟，那我们不如明早去寻可能存在的古墓葬，不必在晚上冒险。
背后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响起，我却没听懂说的是什么。胖哥大叫一声：“谁？”
一个精瘦的男人居然出现在了篝火边，他那身奇怪的装束，搞得我心里直发毛，不知道他是人是鬼。
男人盯着我们三个人看了一会，居然用蹩脚的国语说了起来：“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来到我们这里？”
听到他的话，我松了一口气，迟疑了一下问道：“大叔，我们几个是过路的，请问这儿是什么地方？”
男人疑惑地看着我们道：“瞧你们也不像辽狗，怎么说的话却怪怪的？”
辽狗？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这两字。
楚雅却轻声对我道：“看来这里真的有个原始村落，或许还是北宋时代就传下来的。忘川，他说的辽狗，可能就是指的北宋年间的辽国吧！你还记得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记吗？莫不是这个深山中还真的有一个世外桃源？”

第158章 村长暴毙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说我们是辽狗？你以为这是唱戏的台词啊！”
那个男人却一皱眉头道：“难道这世道真的变了？大宋真的完了？前几天来的那几人也是这么奇怪的说话。”
这个发现，可比什么王陵大墓更让人振奋了。
男人楞了好久，摸着头道：“你们太奇怪了，怎么处置你们，我也不敢作主，你们还是与我一起去见西王母吧！”
我晕！跟着他去见西王母？难道他是神仙？可瞧这猥琐样子，哪有半分神仙模样？
男人也不废话，只是告诉我，西园沟里的西王母是他们的首领，神通广大，若是我们几个对西园沟有什么歹心，肯定要受到西王母严厉的惩罚。
男人以严厉的口吻责令我们三人跟他进村，前去面见西王母。这正中我下怀，于是，奇怪的格局诞生了，我们三个被“押”的人走在后面，看押我们的男人反而一个人冲在了前面。
一个狭小的山坳口就是“村口”，两个乡下女人懒散地躺在草垛上。一见我们走进，两人迅速起身，严厉地问喝是谁。
她们手中全持着钢叉。
我纳闷了，她俩看样子是村里负责放哨的，为何那个男人却不回答她俩的喝问？
一个女人持着火把靠近了我，照了一下，吃惊地道：“小梅，他们都是外来人。又是这该死的疯子把他们引来了。”
那男人此刻嘻嘻笑着说道：“姐姐，我抓到两个辽狗，正要押他们去西王母那送审呢！”
男人的年龄做她俩父亲也可以了，居然叫姐姐。怪不得这家伙一直叫我们辽狗，原来是村中的疯子。
我瞧了一眼楚雅，忍不住笑了出来：“楚雅，这下你失望了吧？疯子把这儿说成世外桃源一样，你居然也信了。”
楚雅没有出声，要不是火把光映着看不出脸色变化，我估计此刻她已经满脸绯红了。
“小梅、小云，不好了，村长死了！”
迎面跑过来一个女人，慌慌张张地说了一句。小梅满脸惊讶地道：“这怎么可能？今天上午村长还好好的。”
可那个叫小霞的女人看起来不像说谎，一脸焦急地催两人赶紧回去。
小梅点点头，手中钢叉一抖，叫我们乖乖地听话，别耍什么花样跟着她们一起进村。
疯子早已经跑开了，不见踪影。
我赔着小脸问小梅道：“小梅姑娘，你真漂亮。”
女人应该都喜欢赞自己美丽的！小梅听后，脸色不再那么严肃，而是咧嘴笑了笑。
我趁机问道：“小梅姑娘，为什么村里没见其他男人？难道你们这里真的是女儿国？”
小梅眼一瞪道：“胡说八道什么？我们村里怎么会没男人？只是男人们都得听女人的话。就连村长，他也得听三姑婆的。”
楚雅低声道：“忘川，看来这儿真的是女人的地位比男人高，疯子也算没说错。”
她找回了点面子，终于得意地对着我笑了一下。
一个大房子内，灯火通明，只是没有电灯，还传出了嚎哭之声，看来那就是村长家。
守门的告诉小梅，三姑婆已经在村长家里了，要全村人都去，好确定下新村长人选。
看来，这里并不是疯子说的宋代以来就没外人，只是一个相对闭塞的山村而已。
屋子正中搁设着灵堂，一个人被白布蒙着躺在了门板上。看来是死得太急促，连棺材都没来得及准备。
边上摆放着一张八仙桌，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正襟危坐，边上的人或哭泣或说话，老太太全都视而不见。
小梅上前见过老太太，高声说道：“三姑婆，村长怎么会没了？上午还好好的呢！对了，刚才我和小云在村口巡逻，见到了疯子引来了三个陌生人，三姑婆，你看该怎么处理？”
三姑婆睁开了眼，目光缓缓地在我们三个身上扫过，慢吞吞地道：“我们西园沟虽然平素不与外人来往，可也是讲礼仪的。既然是外来的，只要不对我们村有恶意，就是我们的客人。小梅，你把他们带到上次来的那几人那边去吧！”
小梅“嗯”了一声，关切地问村长是怎么死的？边上一妇女哭着告诉小梅，说是村长吃晚饭时还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晚饭后没到半小时，就开始肚子疼，没过多久就一命归西了。
“中毒！”胖哥嚷嚷了一句：“肯定是你们中有人给村长吃了有毒的晚饭，村长这才会死了。”
胖哥一叫出来，屋子里立即一片寂静。三姑婆阴沉着脸，慢慢地道：“我们村中的事，有你外地人说话的份吗？”
立即有两个女人上来，用钢叉指着胖哥。胖哥见势不对，赶紧抽了自己两个嘴巴，一迭声地说“对不起！”
小梅眼一瞪，执着钢叉让我们乖乖嘴她走，等三姑婆忙完后自然会来发落我们。
走了一段路，前面出现了一个大院子。小梅告诉我们，这儿是她们村的祠堂，那几个秋先来的外地人，就借住在祠堂边的一个空房子里。
还没靠近，小梅说的那大房子里忽然走出来一群男女。小梅着急地喝道：“喂！你们几个到哪去？三姑婆说了，没得她同意，所有人不得夜里随处走动。”
可那十几个人像是没听见似的，脚步很快，而且每人还带着背包，像是要连夜离开这里的样子。
小梅更着急，再也顾不得我们，执着钢叉就向那群人奔过。可说也奇怪，小梅走得快，那群人似乎走得更快，很快便消失地夜色中。
楚雅扯了扯我袖子，吃惊地问道：“忘川，你刚才有没有见到什么怪事？”
我不假思索地说道：“是很怪，那群人走路像是没声音。”
楚雅紧张地说道：“我不是说那个！忘川，刚才那群人走路时，偶尔回一下头，你有没有发现，领头的那个女的，竟然像是我们昨天遇到的小张？而且边上那个也很像她的男人，其他人，也像我们昨天夜里一起吃烤肉的那批。”
这下轮到我心惊了，疑惑地说道：“楚雅，你确定你没看错？难道昨天夜里他们就返回了西园沟？怪不得早上我们没见他们呢！”

第159章 无毒老酒
小梅的叫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很快，从村长家方向便冲过来几个女人，各持钢叉把我们围在中央。小霞见小梅没受伤，看样子是放心了，命令其他人把我们押到村长家。
再一次回到了村长的灵堂中，三姑婆阴沉着脸，直勾勾地盯着我发问：“你们三人真不是和那几个是一伙的？”
我心知不妙，赶紧和那批人撇清关系。三姑婆皱着眉头问小梅道：“小梅，你瞧见那批人出村了？”
小梅摇了摇头，神色惶恐地说道：“他们好象中了邪似的，压根就不理我。也不像是出村的方向，似乎……”
小梅欲言又止，在三姑婆的逼问下，老梅这才无奈地道：“好象他们往西王母庙方向去了，只是我也不敢确定。”
三姑婆神色一变：“那儿是外人的禁地，他们怎么可以去？要是打扰了西王母娘娘，整个西园沟要遭受天遣的。这下完了，西园沟大祸临头了。”
我总算听明白了，这西园沟压根就没疯子所说的西王母，而是有座西王母庙。听三姑婆的意思，村子中如偶尔有外人闯入，也是决计不能去拜谒西王母庙的。
瞧见一屋子本就悲伤的人，听了三姑婆的话，哭泣中夹杂了很多惊恐，我于心不忍地安慰他们道：“乡亲们别怕！哪有什么西王母？这些都是迷信，西园沟不会有事的。”
三姑婆勃然大怒，立即喝令几个人把我们三人捆绑。楚雅再也忍不住了：“三姑婆，西园沟虽然闭塞，可也不是化外之地，难道就没有王法了么？”
见一个美丽的弱女子胆敢顶撞，三姑婆倒是一楞神。她盯着楚雅看了好久，半晌吐出一句话：“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出生的？”
楚雅见事有转机，立即报上了自己的名姓和生辰年月。三姑婆掐指算了一会，忽然脸露微笑，吩咐那些人退下不得对我们无礼。
我大着胆子道：“三姑婆，能让我瞧瞧村长吗？我想知道他是自然死亡还是被谋杀的？”
话音刚落，屋中几个妇女又开始号啕起来。三姑婆一皱眉，摆一摆手，所有人立即停止了哭泣。
三姑婆慢吞吞地道：“村长寿短！唉，谁能料到他在家里坐着喝酒，竟然能让毒蛇咬死了！”
她用手一指村长的脖子位置，我上前仔细一瞧，果然发现了有蛇咬的牙印。可到底是什么蛇咬的？没人见到，这倒成了未解之谜。
边上一张小桌子，显然是村长平时用来吃饭的，虽然村长死了正办丧事，可事情太过突然，小桌上的东西还没收拾掉。
小桌上一只奇怪的小陶罐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拿着那小陶罐看了一会，淡定地问三姑婆：“三姑婆，这是村长喝的酒吗？平时他都喝这样的酒？”
三姑婆没有吭声，村长的老婆哭哭啼啼地说道：“我家死鬼哪来这样的酒罐啊！也不知他是从哪搞来的。”
我有些奇怪地问道：“大嫂，你也从没见过这陶罐？那它是从哪来的？”
村长的老婆楞了片刻，忽然咬牙切齿地骂道：“肯定是那几个天杀的送给他的，三姑婆，我家死鬼可能不是给蛇咬死的，这酒中给下了毒。”
我已经闻过这酒味了，确信酒中绝对不可能有毒。村长老婆死活不信，三姑娘一使眼色，小云出门了一会，抓了一只猫回到了灵堂中。
三姑婆一呶嘴，小云立即捏住猫嘴，那那剩下的酒全灌进了猫口中。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小猫活得好好的，只是脚步有些踉跄，可能也是醉酒了。
至少证明，我的判断是对的，村长的酒中没有人下毒。可好端端，正坐着喝酒的村长，怎么会让蛇咬上一口呢？
蓦然，爷爷的盗墓笔记中一个记载浮上了我脑海。
我赶紧俯身往那小桌子下探头一瞧，看到小桌子下绑着一只盒子，心中立即有数了。
村长的老婆否认这是她家中之物，在经过三姑婆同意后，小梅当着大家的面打开了木盒。
木盒刚打开，立即惹来一屋子人的尖叫。谁也没想到，木盒中竟然关着一条蛇。此刻盒子打开，那蛇立即溜了，很快便蹿出了门。
三姑婆惊叫道：“锦毛蛇！他婶，你屋子中怎么会有这种神物？这盒子哪来的？”
村长的老婆也惊恐不安，哭泣了好一会，突然一拍大腿道：“肯定是那个外来的小张弄的！就是她和她男人把我家男人送回家的。”
又是那个神秘的小张！
我眼珠一转，问三姑婆道：“三姑婆，西王母庙那儿是不是会有这样的蛇？”
三姑婆一脸惊讶地看着我：“小子，你怎么知道的？”
我立即否认自己和西王母庙有什么关系，只说自己是猜的。三姑婆的脸色才慢慢恢复了，她长叹一口气道：“西王母庙是禁地！本村人，也只能在月半时才能在村长带领下拜祭，外地人是决不允许去的。”
小梅所指的小张他们消失的方向，就是西王母庙的方向。联想到出现的那只神秘的月夜白兔，我已经可以断定，西王母庙那儿有一座大墓，而小张他们就是盗墓贼。
还有两天就要月半了，也就是三姑婆所说的全村人拜祭西王母庙的日子。我这才明白，三姑婆急着要把村长入葬，是因为西园沟的传统，祭拜西王母庙必须在村长的带领下。只有把老村长安葬了，三姑婆才能选出新村长，才不会误了后天的月夜祭拜。
可西王母庙这么神圣，是西园沟的禁地，怎么能容许几个外地人前去打扰？
见小梅她们都不敢吭声了，我主动说道：“三姑婆，那几个人可能我认识。要是您信得过我，我去找他们，肯定能帮你把人都叫回来。”
灵堂中的人一阵骚动，似乎都在说我是疯了。倒是三姑婆沉吟了好一会，点点头道：“也行！这样吧，楚雅姑娘留在这里，你和那个胖子一起去找他们。”
这显然是要把楚雅当作人质！

第160章 阴毒蛇计
三姑婆离开了灵堂，亲自带着我们三个来到了西园沟宗祠门前。
难道她要带我们进入宗祠？可小梅说过宗祠是外来人的禁地。
三姑婆停住了脚步，指着边上那座老宅道：“你们跟我来，其他人都在外面不得进入。”
老宅相当破旧，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貌似小张的那批人，就是从这儿走出去的。三姑婆告诉我们，这儿本是村长的老宅，他十几年前就搬到新宅了，这儿一直空着，直到小张那批外地人到来，村长才让他们临时在老宅住下了。
三姑婆脸色肃然，打量了一会我们问道：“你们说见过小张他们这行人？以前认识？”
我摇了摇了头：“三姑婆，以前我们并不认识他们。只是昨天夜里，我们在西海边遇到了他们，一起宿营，小张还请我们喝啤酒吃烤肉呢！”
三姑婆一脸惊讶地道：“昨天夜里？你确定你没认错人？”
楚雅也在一边帮腔道：“三姑婆，如果是我们中一个人见过，那可能是认错人；如果只是小张一个人，也可能是我们认错，但我们三人见到他们所有人，这就是不可能认错了。”
三姑婆“哦”了一声道：“你们都这么确定，那就不会有错了。是不是你们几个早上醒来就不见他们了，然后就来到了我们这里？”
我和楚雅、胖哥几乎同时“嗯”了一声。
三姑婆突然咧开了嘴，欣喜若狂地说道：“西王母娘娘显灵了！是她让你们来这里的！”
她这话莫名其妙，我也不方便细问。
她一脸笑意盯着楚雅看了好久，然后再转向我道：“萧忘川，你能来到这里，那你应该是会盗墓的。你不用瞒我，说吧，你是哪个门派的？”
三姑婆真厉害！我犹豫了一下说道：“三姑婆，我是南派的，是摸金传人。只是我虽然会盗墓，可我并不是为钱财而盗墓……”
三姑婆冷冷地道：“别说了！你是不是为钱财，我没兴趣。刚才在村长灵堂，好象你对村长的死另有看法，说说吧！”
我脱口而出道：“三姑婆，你们接待的小张那批人，他们肯定是盗墓贼！而且，你们的西王母庙那儿，应该也有什么古墓！”
三姑婆更惊讶了，点头示意我接着说下去。
我理了下思路道：“锦毛蛇，在我爷爷的笔记中有着记载。它通体漆黑，却在头部两边长着金色的羽毛。这本是神话传说中的蛇，可在民国年间，有盗墓人在宋代古墓中发现了它的存在。”
“爷爷的笔记中记载了，锦毛蛇咬了人，被咬的人一般情况下不会死，最多是七日之内全身瘫软。它的可怕之处，在于被咬的人不能喝酒，如果一喝酒，必然暴毙。三姑婆，村长就是因为喝了酒，被锦毛蛇咬后才死的。”
三姑婆的神色惊讶极了，她毫不犹豫地点头，说明她对这种锦毛蛇的特性还是相当了解的。
三姑婆怔了一会慢慢说道：“锦毛蛇只成活在古墓周边！它生性惧人，所以，只能在与世隔绝的地方，古墓边才可能有它的存在。且这种蛇有个玄妙之处，通常都是一雄一雌共同生活的。如果一条蛇不见了，那它的伴侣会凭着超强的气味触觉千方百计寻找到它的。当它感觉绝望时，就会对人展开攻击。只是……”
我接上道：“三姑婆，锦毛蛇并不是主动攻击人！只有当它发觉同伴被囚，且有酒精刺激它的情况下才会咬人。”
三姑婆楞住了：“还有这说法？这个我倒是不知道。哎，你爷爷看来真的是高人呐，连这个都记载下来了。”
我得意地道：“我在村长家发现的那个陶罐，它可不是普通的，大有来头。嘿嘿，这陶罐我在张教授那儿看过绘画，简直一模一样，据说是好几个古墓中都发现过，是墓主人死后陪葬的酒。密封得好，一直没有挥发，经过几百上千年，这酒更醇厚了，对锦毛蛇的刺激更强。”
三姑婆惊讶地说道：“萧忘川，你是因为听到村长老婆说那陶罐是小张送的，所以，你才肯定小张是盗墓贼？”
我点点头道：“对！你们西园沟几乎与世隔绝，对误闯此处的外来人相当警惕，尤其是村长。那什么东西能让村长抵受不了诱惑？酒，而且必须是世间难见一见的古酒。”
“小张他们肯定是到过你们的禁地西王母庙，而且他们也知道锦毛蛇的特性。他们用心了，抓住了其中一条装进了木盒中。然后又借送村长回家的机会，把木盒放在村长的小桌下。另一条锦毛蛇寻来时，村长正在喝着古酒，因此，悲剧就发生了。”
楚雅忧伤地道：“那个小张看上去也不像坏人，心肠却这么毒？还设计杀了人。”
我瞧着她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小张肯定是发现了西王母庙那儿有古墓。只是那儿本就是西园沟的禁地，入口平时有人把守。只一个人，也许能溜进去，可小张他们有十几人，这么多人一起行动，要想不被发现，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必须把守卫调走。”
楚雅瞪大了眼睛道：“忘川，你的意思是小张发现的古墓规模很大，而且比较复杂，要想下地，决不是一两人能解决的，所以他们才需要这么多人同时下？”
我点点头道：“对！那么，要调走守卫该怎么做？只有村长死了，全村人到他家吊唁，小张他们才有机会。可如果是他们杀了村长，那全村人会到处找凶手，他们更不安全。所以，用锦毛蛇来杀村长，意外死亡是不会引起村民们怀疑的，这才是他们的妙计。”
三姑婆打断我们道：“萧忘川，既然你是摸金传人，那你自然清楚小张他们会从哪里下手。让你去找他们，是最合适的了。有楚雅留在我这里，也不怕你耍什么滑头。我可警告你，西王母庙那儿的一切，你都不能动，否则必然遭到西王母的惩罚。”

第161章 深山故交
小梅和小云把我与胖哥送到了一个隐蔽的山坳口，楚雅则被留在了三姑婆身边。
这个山坳口甚是奇怪，它隐藏在密林深处，极为狭小，如果没有人带路很难发现。通过一段狭窄的山道后，眼前突然开阔了起来，呈现在我们的又是另一番景象。
没错，这儿就是那只白兔消失的方向。可我和胖哥找了老大半天，也没见到有什么西王母庙。
胖哥累了，提议我用罗盘看看这儿有什么异常。我想想也是，正在掏罗盘时，突然眼光瞥到一丝火光。
我惊喜地说道：“胖哥，前面是不是火把？那咱俩还等什么？赶紧前去瞧瞧。
胖哥一听也来了劲，可神色却也显紧张，毕竟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遇到什么陌生人未必是什么好事。
我和胖哥摸索了一会，刚转过一堵山壁，就见到了一堆篝火。
眼前的一切让我俩目瞪口呆：这个场景就是我们在西海边见到过的，小张他们十几人正围着一堆篝火在喝酒吃肉。
胖哥和我同时发出了惊讶的叫声，听到动静，篝火堆边那些人停止了喧闹，一个女人起身迎面走了过来。
她就是小张，仍是如前夜初见时那般笑吟吟的。
小张却似不认识我们，笑吟吟地说道：“深山老林中，你俩怎么会在这儿？是不是迷路的驴友？那一起喝酒吧！对了，二十一瓶。”
胖哥迟疑了，他的神情显得惊骇极了。楞了好一会，胖哥才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们是人是鬼？”
小张却也不气恼，扭头对着那些同伴高声笑道：“呀！听到了没？这两个人还怀疑我们是鬼呢！”
一个身材强壮的家伙也了过来，打量了一番我们，傲慢地道：“你们应该不是鬼吧？嘿嘿，就算你们是鬼，我们这么多人也不怕你们。小子，遇到我们是你们的运气，要不然，恐怕你们再也走不出这大山，恐怕都得死在这里，到那时，你们倒真的变鬼了。”
胖哥仍是惊讶地问道：“你是小张的男朋友王强吧？你不记得我们了？”
这下轮到小张吃惊了：“什么？你认识我还有我男朋友？我这些朋友你们全都见过？这不可能！”
胖哥不服气地道：“前天夜里，你们也是这些人，在西海边架了篝火喝酒，还邀请我们一起喝酒的，难道你们都不记得了？”
小张的神情更显吃惊了，她缓缓摇头道：“这不可能！我们这十几人已经在这山里转了十多天了，怎么可能会在西海边认识你们？”
胖哥嚷道：“西……”
我赶紧从背后拧了一下他，胖哥立即住了口。在进入这里前，三姑婆再三叮嘱过我们，说是小张他们极为狡滑，遇上他们后，千万别提什么西园沟。
我摸了摸口袋中的三只小小的瓷瓶，极力淡定地问道：“你真的叫小张？你朋友也叫王强？呵呵，不好意思，我朋友在逗你们呢！哎，这小子以往也经常这样蒙不认识的人，十多年了，一直都是称女的为小张，男的叫王强。嘿嘿，没想到你俩还真这么称呼，让这小子蒙上了。”
小张疑惑地瞧着我，见到我神色相当坦然，小张似乎相信了，大声地笑了起来。
我摸出几张钱，递给了小张，然后毫不客气地走到篝火边，提起地上的一灌啤酒就喝了起来。
见我这个样子，胖哥也放松了，篝火边又恢复了欢声笑语。
我喝着酒，和小张开玩笑地道：“小张，你是东北人吧？怎么说话口音不大像呢！”
其实，在西海边，她已经告诉我了，她是宁城人。可我已经为胖哥圆了一个谎，要是这个时候我说小张是宁城人，她肯定会立即起疑心。
小张却爽朗地说道：“萧忘川，我是宁城人，嘿嘿，王张才是东北人呢！萧忘川，你和胖哥真的是迷路的驴友？”
我和胖哥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小张浅笑如花，对着王强说道：“王强，你告诉他俩，在你手下做过了多少土地？”
这话让我大惊失色！
难道他们承认了自己是盗墓贼？还因为内讧而灭口过同伙？
王强闷声说道：“小张，应该有三个了吧？也不能怪我，谁让这些家伙不守诺言，想甩开我们单干呢！”
我装作一脸迷茫地问道：“小张，王强，你俩在说什么？我一句也没听懂。”
小张对着另个精瘦的人淡淡说道：“小李子，你来告诉他们吧！”
小李子“嗯”了一声，站起身走到我身边，眼睛瞪着我道：“小子，想活命，就给我乖乖听话。”
他竟然要对我搜身！
可在十几个人的眼光注视下，我也不能强行拒绝，只得任由他开始在我身上摸索。
他一下子就搜到了我身上的罗盘，把它在空中晃了一下道：“萧忘川，这个是什么？你还说你什么都听不懂？”
小张咯咯笑道：“萧忘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俩的身份？我们在这儿喝酒时，小李子在暗中警戒的。他亲眼见到你摸出了罗盘，立即向我说明了。呵呵，如果说你们是驴友，进深山老林带着指南针，那一点也不奇怪，可随身带只罗盘，除了盗墓的还能有什么？”
我知道瞒不下去了，立即反客为主道：“不好意思！我承认，我是盗墓人。你们看来也是盗墓的吧？既然都是道上人，那也何苦结个冤家呢？你俩看中的宝地，我和胖哥决不会想分一杯羹。”
这时，我心中开始凉凉的了，终于明白小张叫王强告诉我他做过多少土地的含义了。
小张仍是笑吟吟地说道：“那怎么成？你们就算不要什么，万一出去后，这嘴一大，我们即使得手了，恐怕也没命享这福了。”
身边十几个男人立即刷地一下站了起来，把我和胖哥围在了中间。
小张仍是笑吟吟地说道：“兄弟们，紧张什么啊？好歹也得让他俩喝完了这顿酒。”
她说得温柔，我却听了心惊肉跳。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王强突然“咦”了一声道：“小张，这小子的罗盘和我的有些区别，倒和你的那个有些相同，这是怎么一回事？”

第162章 南派同门
小张接过罗盘看了好一会，眉头紧锁道：“萧忘川，你给我说实话，萧问天是你什么人？”
我去！这女人也最多比我大几岁，怎么会知道我爷爷的名号？难道就凭这只罗盘？
可她既然这样问，那可能里面有些渊源，我如再不套套近乎，恐怕和胖哥一起真要被他们做了土地。
“小张，你怎么会提到我爷爷？”
小张眼睛里惊喜的神色一闪，赶紧追问道：“萧问天真的是你爷爷？”
我“嗯”了一声回应道：“如假包换！他老人家什么也没给我留下，就留给我父亲一堆破罗盘，父亲去世前再传给了我。”
小张也摸出了一个罗盘，又让王强也拿出了罗盘，与我的那个摆放在了一起。
她让我看看有什么不同？我瞧了半天也没瞧出有什么大区别，只能硬着头皮道：“有什么不同呢？我没看到有明显之处，各家所造的罗盘，材质和刻字上有些区别不是很正常吗？”
小张点点头，笑吟吟地说道：“你说得没错！可是，你瞧见没？我那个罗盘上有个刘字，你这个上面有个宋字，而王强那个上面则没有字。”
我仔细瞧了一下，果然真如小张所说。只是我不明白这里面有什么关系，小张笑着道：“北派的各家，罗盘上都没有姓氏。唯独南派的萧家，上面的罗盘才会刻着一个姓。萧忘川，难道你父亲没告诉过你？”
我摇了摇头，小张忽然瞧向夜空，一脸神往地说道：“当年你爷爷萧问天帮了北派各家一个大忙，救了他们。所以北派各家很感激你爷爷，每家都做了一个罗盘，上面刻上自己的姓氏送给你爷爷。刚才王强见到了你的罗盘上有字，我又想到你姓萧，所以才问起了你爷爷萧问天。”
我反问道：“小张，你刚才说了罗盘上刻姓氏，只有我南派萧家。那我倒不懂了呢？你的罗盘上怎么也会有姓氏？你可别告诉我，我还有一个姐姐活在这世上啊！”
小张咯咯娇笑道：“这怎么可能？你姓萧，我姓张。嘿嘿，你爷爷当年追求过我太奶奶，也传授过她一些盗墓的门道，顺便把这罗盘上刻字的故事也告诉了她。呵呵，你说好笑不？当年你爷爷还哄我太奶奶，说只有罗盘上刻字的，不但北派人见到了会承认她是南派的，还会认同她是萧家的女人。”
我爷爷？她太奶奶？我楞了一下，立即明白了，因为我爷爷与父亲都是老来得子，传到我这代，虽然我年龄比小张还小，但辈份大她一辈，这倒是完全有可能的。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胖哥也开心大笑起来：“忘川，咱可沾你光了。小张美女要是叫我一声叔叔，那多担待不起啊！”
小张“啐”了一口道：“胖哥，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当年，萧问天已经对不起我太奶奶了，如今他的后人还好意思再沾我的便宜？”
总之这事我觉得有些蹊跷，但又说不出什么。
小张对着那些人骂了一句：“还这么紧张干什么？都是自己人了，萧忘川以后就是咱们一伙的。”
这算是她宣布了不杀我们！可也强制性地拉我们入伙。
生与死只一念间，我毫不犹豫地再开了一罐啤酒与小张把酒言欢。
喝了几口，我借机问起小张他们来这儿是为了什么。
小张反问道：“你和胖哥又为什么来到了这里？”
我很自然地回答道：“进入这儿大山，我倒真是想来碰碰运气的。没想到月夜见到一只白兔，那有兔之处，必有大墓，所以才来到了这儿遇上了你。”
小张怔了一下说道：“果然是摸金传人，佩服！我们来这儿十多天了，才侥幸摸到了这儿。只是一时半会还没找到地方，反正这深山中也不会有人来，所以，我和兄弟们才晚上喝酒，准备等天亮后，大模大样地寻发财宝地。”
她忽然喜滋滋地道：“真是老天助我，有了你，明天我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发财宝地了。”
我皱了一下眉头道：“我不知道你们在找什么？我只是看到有白兔才寻了过来。”
小张笑着道：“来，再干一杯。既然是自己人了，我也不瞒你，我们在找的是西王母庙。”
真的有西王母庙？
小张忽然凝视看了我一会道：“萧忘川，你是不是也在找西王母庙？刚才我提起时，你一点也不显得惊讶，这不是正常人的反应。”
我坦然地道：“为什么我要显得吃惊？你们这么多人，费这么大劲在寻找的，肯定不是普通的古墓。所以，我听到后，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唯一的一点，我没想明白：你们不是盗墓吗？找一座庙干什么？”
小张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我，突然咯咯笑了起来：“萧忘川，你还真以为有西王母陵等着我们去盗？西王母只不过是神话传说人物罢了，不可能真的存在，还想着挖她的坟？”
我也微笑着道：“小张，既然你都不相信西王母的存在，那为什么还要找西王母庙？”
小张掩口笑道：“那这世上到处是寺院，有神佛菩萨塑像。难道因为没有神佛的存在，就不允许人们建寺造庙信仰他们吗？呵呵，西王母是不可能存在的，但西王母庙倒是极有可能存在于这世上的。”
我好奇极了，问她为什么如此判断。
小张慢悠悠地说道：“西海一带有民间传说，说是这一片山中有座西王母庙，那是因为当年是西王母把东王公送下山的，东王公为了感谢西王母救命之恩，这才在分别处给她建了座庙。”
我惊讶地道：“东王公不是男仙之祖吗？怎么还会有生命危险？”
小张“嗯”了一声道：“其实，神话人物大多有原因。我猜想西王母可能只是古西域一氏族部落的首领，东王公应该与她一段时感情。只是周穆王喜欢上了西王母，他怎么可能容得自己心爱的女人另外还有男人？所以，周穆王的军队才会追杀东王公。西王母念旧恩，这才偷偷把东王公送下了昆仑。”

第163章 罗盘借口
小张说的不还是传说吗？她怎么当真了？
可小张接着说道：“我本来也不当一回事，后来无意中见到一张民国旧报上，刊登了一个民间传说，再次提到了东王公和西王母，这让我一下子有了兴趣。”
说是北宋年间，有个叫云中子的全真道士到过这一带。他是被金兵的探子追杀来的，在这山中得遇西王母神力相助这才得脱。云中子感恩，捐出所有财产，在这山中造了个小山村，还把自己的几个亲兵留了下来，并为他们从山外找来一些女子让他们在这儿生儿育女，同时把已经残破的西王母庙修缮一新。
我惊讶地问道：“云中子？一个道士也能有亲兵护卫？”
小张莞尔一笑道：“对呀！云中子出家前姓赵，曾经被封为端王。只是他喜欢上了修炼，所以拜入了全真门下，可皇帝的隆恩他却不敢不受，所以虽然做了道士，仍有一队亲兵护卫。更奇妙的是，云中子据说后来悟道了，还说自己就是东王公在凡世的化身。”
小张偶尔看到了这个旧闻，想起云中子为了供奉西王母而捐了自己许多家财，所以她认为，西王母庙中肯定会有大量的宝贝。当地的山民都是他的下属，所以不可能偷窃庙中的财宝。
哪怕金银珠宝全都在岁月流逝中消失了，西王母庙中任何一件东西都有不菲的价值。
聊了好一会，王强过来说帐篷已经安排好，让我们都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有充足的精力去寻找西王母庙。
他们一共搭了三座帐篷，王强和小张占了一个，另个很大的帐篷，小张吩咐其他手下入住。我和胖哥被安排在另一个小帐篷中，只是小张还让那个小李子陪我们一起住。
我心中明白，小李子为人机灵，可能是他们这伙人经常放风的那个。小张安排他住我一起，其实就是对我还不放心，监视着我和胖哥。
渐渐地，四周安静了下来。
胖哥对着我挤了一下眼道：“忘川，把你那小瓶子给我闻一闻。”
他说的小瓶子，就是三姑婆送给我的。三姑婆嘱咐我，若是见到了小张一伙人，让我趁他们睡着的时候，悄悄把瓶塞拔了放入他们的帐篷中。
我当时是断然拒绝的，不想做伤天害理的事。姑婆告诉我，这瓶中的不是毒药，而是会让人短暂昏迷的药物，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
三姑婆的意思是，让我迷倒他们后，立即出谷回到西园村，再由小梅他们破例进入禁区把这些人押回西园沟，不让他们打扰到西王母。
胖哥对我挤眉弄眼的，难道是他有话要对我说，只是不能让小李子知道？
我故意支吾着道：“胖哥，一共剩三瓶了，你给我节省点吧，以后身体不舒服时再闻一闻，那就百病全消了。”
小李子一听，立即来了精神：“萧忘川，胖哥说的是什么小瓶？拿出来让我看看。”
我故意犹豫了好一会，显得害怕小李他们一伙人似的，一脸无奈地摸出了一只小瓷瓶。小李子嘿嘿一声：“闻一闻就能百病全消？我这小腰板一直有老毛病，吃了多少方子也不见好。嘿嘿，既然有这个神药，那就先让我闻一闻吧！”
没容我同意，他一下子就拔开了瓶塞，使劲地嗅了起来。
他皱着眉头，刚说了一句“好臭”，身子就歪歪斜斜地倒了下去。我也闻到了一些臭味，说不上是啥感觉，只觉头晕晕的，赶紧捂上了鼻子。胖哥大概也闻到了，也用捏起了鼻子。
过了好一会，我快要忍不住了，估计这味儿也散得差不多了，这才松开了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见到小李子如死猴一般躺在地上，我心中有些紧张，赶紧一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发现他还活着，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我也怕他装睡，就轻轻地叫唤了几句，小李子却没任何反应。
胖哥轻笑了一下，他突然出手狠狠地抽了小李子两个嘴巴，小李子仍没反应。胖哥这才笑道：“忘川，你太斯文了，你这样叫，他要是装睡的，你根本就叫不醒。没听说过一句名言吗？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嘿嘿，还是我这招实用。忘川，现在咱俩没事了，三姑婆的药还真管用，这小子昏睡了过去。”
我瞄了一下帐篷外，见没什么动静，赶紧压低声音道：“胖哥，你想和我说什么？”
胖哥也是压低声音道：“忘川，那个小张在忽悠你呢！罗盘上刻姓氏，很多人都这样做啊，怎么可能是你萧家的专利呢？我觉得小张其实早就知道你的身份，这一幕都是演戏给你看的。”
“她演这个戏，就是为了能很自然地让我们与他们一起。我见那个王强威胁我们时，你有些紧张，可你不奇怪么？为什么这次我倒显得不紧张？”
我心中早就有这个疑问了，可一直没机会问，此刻胖哥主动说起，我赶紧追问了一句。
胖哥告诉我，他早就知道小张不会杀我们。因为，小张好象中无意中对王强摆了摆手，可胖哥却看得真切，小张的右手，小指头夹进了中指与无名指中间。这个手势，胖哥太熟悉了，这是他以前在雅园主人门下盗墓时，同伙间的一个手势暗语，就是不要对支锅的其他人下手。
胖哥开始怀疑起了小张的身份，当王强说出我的罗盘上有字时，胖哥心中立即有了判断，这个罗盘上的事，只是王强的临时借口，能瞒得了我，却瞒不过一直混江湖的胖哥。
胖哥断定，小张就是雅园主人收养的一批孤儿之一。雅园主人可能早就知道我们会来西海一带，于是派出了小张在这儿等候我们的出现。只是西海边我们见到的小张，很有可能不是现在的小张，毕竟她一夜之间要赶在我们前回到西园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而且小梅和三姑婆都说过，小张他们这十多天一直没离开过西园沟。
雅园主人心计真够深的，他安排小张在这里守株待兔，最大的可能是遇不上我们，但要是遇到了，雅园主人的下一步计划也就开始了。

第164章 熏倒小李
我惊讶地道：“胖哥，没想到你心这么细。雅园主人不也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吗？难道他不担心你看破小张的手段？”
胖哥得意地道：“忘川，要不是咱俩生死与共了好多次，已经成为真兄弟了，我自然不会点穿。雅园主人精明一世，可他想不到这人世间还会有真情，我已经暗中背叛了他。”
我皱眉想了一下道：“看来雅园主人想到了我们前面，这儿的一切，可能与西王母陵线索有关。或许还真有西王母庙，只是雅园主人知道，凭小张的能力她是做不到的，所以，他才巧妙地想借我们的手。”
胖哥“嗯”了一下道：“正是这样！其实雅园主人掌握的情况比我们要多，而且似乎总领先我们一步。他既然想借我们的力，那他就是在暗中指点我们，有现成的线索，我们何不顺水推舟呢？”
我沉吟了一下道：“西园沟的人害怕小张他们打扰到西王母，那说明西王母庙真的存在。胖哥，我们要不要遵守承诺，把另两个小瓶子放进他们帐篷，再回去通知三姑婆呢？”
胖哥不假思索地道：“那是当然！你别忘了，楚雅还被他们押着当人质呢！”
我微笑着摇了下头道：“胖哥，你知道当年诸葛亮的空城计是怎么成功的吗？以为真的是司马懿害怕孔明了？我瞧不然，因为，当年的司马懿心中明白，如果孔明死了，那他在曹魏就没存在的价值了，所以他才会故意放走孔明。”
胖哥挠了挠头，没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轻声道：“离十五约定的时间，不还是有一日一夜吗？我想借这段时间，跟小张他们好好合作一番，说不定真的会有什么线索。要是真找不到西王母庙，那我就会劝说小张跟我们一起回西园沟。三姑婆他们见到小张他们回来了，自然就会放了楚雅。如果三姑婆对我们有什么坏心的话，小张他们的存在，也是我们的力量，三姑婆不敢轻易动我们，楚雅仍是安全的。”
胖哥听了，一脸的似懂非懂，可他仍是对我翘起了大拇指。
我瞧了一眼躺在地下的小李子，忽然有了个主意，轻声对胖哥道：“胖哥，你给他脸上喷瓶矿泉水，把他弄醒，然后让他去向小张报告。”
胖哥一脸的不解，我也不多说，只是让他照办就行。
胖哥现在肯定对我很服气，虽然他不明白，可他仍是拧开了一瓶水。
当冷水泼在小李子脸上后，这小子一个颤抖，不一会就醒了过来。他抹着脸上的水，似乎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地上。
我淡淡地说道：“小李子，小瓶中装的是药物，你闻了后就昏迷了。本来我也想用同样的办法来对付小张他们的，可想到现在我们要一起支锅，怎么能那么做呢？你现在去悄悄向小张报告，不要惊动其他人。”
小李子眼睛中闪过一丝怨毒，他什么话也没说，起身就往帐篷外走去。
不一会，小张独自来了。我惊讶地道：“小张，王强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小张浅笑了一下道：“王强？那批东北佬只是我临时招聘的下手，你以为真的是我男朋友啊？我的事，他们无须知道，给我干活出力就成。”
她开门见山地问起了小瓷瓶的事，我不紧不慢地对她说道：“小张，你跟我说实话，你前天夜里到底有没有去过西海边？西园沟好心接待你们，你们为什么不辞而别？”
小张吃惊地说道：“萧忘川，你没发烧吧？我们在这山沟中转了十多天了，怎么可能去西海边？难道你俩真有在那见过我？”
我“嗯”了一下说道：“肯定见过！如果只见过你一个，那还有可能是有人与你长得相似，是我们搞错了。可如果你们这十几人，我和胖哥都见过，那还会有认错人的可能吗？”
小张“哦”了一声，紧锁眉头道：“难道神话传说是真的？说当年西王母送东王公下昆仑时，为了怕周穆王的兵追杀，西王母还特意差遣了龙王与狐仙护送。你和胖哥可能是着了道，出现的幻觉，不是狐仙就是龙王干的。”
我灵机一动，问小张道：“你说的龙王就是蛇吧？是不是浑身乌黑、头两侧还长着金色的羽毛？”
小张惊讶地说道：“这个我倒是不知道，可你说的这种蛇，我听说过，那蛇叫锦毛蛇。”
我一脸严肃地道：“既然你知道锦毛蛇，那你也不应该设计用锦毛蛇来杀了村长啊！”
小张的神情更愕然了，她打断了我的话道：“慢！忘川，刚才你说什么？西园沟？锦毛蛇？又怀疑我杀了村长？”
我紧逼着她的眼道：“难道不是吗？咱们虽然都是盗墓的，可都是贪财不害命。你怎么能够如此心狠手辣杀了村长呢？这可是犯法的。”
小张瞪大了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西园村？我听都没听说过。神话传说中，东王公确实在这儿留下了一个村，即使后来没有了，到了北宋年间，自称东王公凡间化身的云中子也在这儿留下了一个村。只是，村名是不是叫西园沟，那我就不知道了。”
她的神情不像在说谎！
我最关心的是她是不是用锦毛蛇杀了村长？
小张气愤地道：“我都不知道有什么西园村，更没见过锦毛蛇，怎么可能杀他们村长？”
这事儿越来越蹊跷了！
虽然我防范着小张，可经过胖哥的判断，我确定她是雅园主人派来的人后，就开始相信了小张。毕竟她演这一切戏，只是为了巧妙地给我指点。
至于西园沟、暴毙的村长、全村的权威三姑婆，在我心中越来越神秘了，甚至开始怀疑它的存在。
小张突然离开了我的帐篷，不一会就返了回来。她手里拿着两件东西，扔在我面前道：“你瞧见了吗？一个是防毒面具，另一个是小型喷火枪。”
我疑惑地问她这些有什么用？小张慢慢地说道：“传说中西王母派龙王与狐仙护送东王公下昆仑，那我猜想，西王母庙一带可能会有狐仙与毒蛇，所以才备了这两件东西。”

第165章 兔死壶碑
小张接过我手中的两只小瓷瓶，呆了半晌道：“我们压根就没到过什么西园沟，而你却说西园沟的人招待了我们十几天，还害死了村长。那个三姑婆又让你拿着这几只小瓶子想来害我们，萧忘川，若不是你多了个心眼，或许我们已经全着了道，被三姑婆派人押了去，是死是活现在还不知道呢！”
她的神情变化很大，想必内心肯定既惶恐又气愤。
小张突然拿着那两只瓷瓶对着不远处的一堵山壁摔了过去，瓷瓶发出了沉闷的碎裂声，落在草丛中。
忽然，那堆草丛动了几下。我警惕地吼了一句：“不好，大家小心了，草丛中可能有怪物。”
小张也惊疑不定，她的手下被我的吼叫声惊醒了，全都一个个溜出了帐篷，奔到了我们身边。
小张喝道：“兄弟们别误会，萧忘川是自己人，大家把家伙放下。阿二，你去那堆草丛查看一下，看看有什么玩意在搞鬼。”
一个身材强壮的人应了一声，持着铁棍小心地靠近了草丛，手中的铁棍胡乱搅动了几番。不一会，他一声惊叫：“小张，只有一只死兔子。”
阿二把死兔子拎到了我面前，我惊讶地道：“一只死白兔？难道是昨天夜里我见到的那只？”
我伸手摸了一下，兔子还有体温，只是没了心跳，可见是刚刚才死。可是，白兔身上没什么伤口，那它是怎么死的？
小张脸色忽变：“萧忘川，你那小瓷瓶中的气体，如果对付小动物，或者量足，那小动物和人都会死，不止是昏迷那么简单了。”
小李子忽然一把揪住我：“萧忘川，你小瓷瓶中到底是什么玩意？比屁还臭，老子差点让你害死。”
小张脸色一沉，喝道：“小李子，放开他。萧忘川要是想害我们，他早就下手了。”
小李子显然惧怕小张，他不得不松开了手。忽然，胖哥一声尖叫道：“咦？你们看，这石头的形状好古怪！”
我没瞧出有什么古怪！
胖哥急了，说我离得太近，让我退后几步再看。这一退，我也惊讶了，没想到小张砸瓷瓶的那块山石，竟然像一只天生的石葫芦。
小李子还在嘟嘟囔囔的，胖哥不耐烦地道：“小子，你安静一下好不好？哭丧着脸像死了人似的。你又不是狐仙，这兔死狐辈的事也轮不到你。”
小李子怒了，和胖哥争执起来。
我沉吟了一下道：“小张，让他们住嘴。胖哥刚才说的那句话倒是提醒了我。嘿嘿，咱们不是在找西王母庙吗？一直不见踪影，没想到天意如此，给了我提示。”
小张喝止住了小李子，催促问我发现了什么。
我沉吟了一下道：“兔死狐悲！这个成语倒给了我启迪。嘿嘿，兔子死在这里，那个葫芦莫非就是西王母庙的碑？”
小张没好气地说道：“这个你也能说得出来？呵呵，真是太搞笑了。只是返还现在闲着也没事，这石头长得像葫芦本就很奇怪，咱们不妨在它边上找一找吧！”
小张的手下开始在边上忙活起来，不一会儿，一个家伙高声叫道：“小张，这儿好像有字，你快来看一看。”
我心中大喜，立即跟着小张一起到了葫芦石前。只见石头上阴刻着两个古篆体，我辨认了一会说道：“小张，这小面写的是‘通冥’。”
小张有些失望，懒懒地说道：“通幽？这两个现在各个景点中用烂了，好多石头上都刻着，有什么好奇怪呢？”
我却心中激动，赶紧提醒小张说道：“小张，你说的是景点而且不是通冥两字。可这儿是哪？原始老林中，哪有什么游客？这两字是谁刻的？又是给谁看的？”
小张一楞，怔了好一会，脸上忽然有了喜色：“萧忘川，你是说西王母庙应该就在这边上？那太好了，咱们只要齐心，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胖哥忽然说道：“忘川，小张才告诉过我们，北宋时那个云中子的全真道士，后来悟道自称东王公在凡间的化身。他在这里躲避金兵的追杀，现在这儿又有这两个字。呵呵，云中子会不会就是天马寺的开山祖师？他会不会就是什么通冥教主？”
我心中一震，没想到胖哥的一句胡诌，让以前的一切听上去是那么合理。我偷眼瞧了一下小张，她脸色虽然也很惊讶，却压根就没问胖哥天马寺和通冥教主是怎么一回事？
小张虽然很谨慎，可她的一个小动作却让胖哥识破了她的身份。这时，她完全不问天马寺和通冥教主，只能说明她心中有数，更是证明了她就是雅园主人的人。
我仔细地看看了葫芦石周边，见到草丛中有些许香灰的痕迹，心中更是确定，这块葫芦石肯定与西王母庙有直接的关联。
“小李子，你人瘦灵活，爬上去瞧瞧这葫芦石上面有什么。”我直接对着小李子下了命令。
他一脸愤怒地说道：“小子，你以为你是谁？敢来指使我？”
小张哼了一声斥责道：“小李子，从现在开始，萧忘川说的就是我说的，你们都按他说的做。”
小李子楞住了，怔了好一会才退了几步，身手敏捷地攀爬上了崖壁。他瞧了一会，忽然惊喜地叫道：“小张，这葫芦石上还有个开口。”
我得意地对小张道：“小张，不用等到天亮了。嘿嘿，这葫芦石就是我们要找的西王母庙的出入口。”
小张懒得理我，赶紧叫人对小李子抛上绳索，系牢在树上，把我们一个个人拉上去。
看着黑洞洞的葫芦口，我们都心中惴惴不安。小张沉得脸道：“小李子，你下去探探里面有什么？”
小李子虽然一脸不情愿，可他没法抗拒小张，只得硬着头皮，对洞里垂下了条绳索。
正当他要下去时，忽然，洞口冒出了一个小小的尖脑袋。
“蛇！有蛇！”小李子吓得大叫一声，一下子跌倒在地，那个小小的尖脑袋也立即缩回了洞中再也不见。
我们所有人呆了好久，我的手摸着那光溜的石葫芦口，忽然心中一动，因为指头触处，似乎是几道刻痕。

第166章 狮身秘密
见众人不敢下去，我直起身子道：“各位，这个石葫芦就是你们要找的西王母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我身上，大多是敌意。
我心中有底，并不惧怕，淡定地说道：“这石葫芦并不是天然的，而是有人在山岩上人工凿出来的。你们看，这洞口有明显的斧凿痕迹。”
他们都围了上来，交头接耳，虽然同意了我的看法，却并不认为这就是西王母庙。
我笑着道：“我在西园沟时，三姑婆就说过，他们村中人祭拜西王母，只在高庙外，把祭品扔进庙里的，从没人敢擅入。”
众人仍是不信，小张咒骂了一句道：“你们真是心烦！都给我闭嘴，让萧忘川进去给我们瞧瞧不就行了？”
西王母庙是我认定的，主意是小张说的。这时，我后悔也没用了，只得硬着头皮作好了下葫芦口的准备。
好在我想刚才这蛇也被我们吓了一大跳，或许已经离开，我下去时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果然如我所料，当我摸黑向下绳降了一二丈后，脚底忽然碰到了坚硬的石块，也没有什么吓人的东西咬我。
我打开手电仔细瞧了瞧，见到脚下竟然是一长段石阶，也没什么蛇虫，心中立即大定，对着洞口高声叫了起来。
所有人都下了洞，我们一帮人在石阶上慢慢走了一段后，眼前突然一下子黑了。
原来，一个偌大的山洞出现在我们面前，手电光一下子照得反射不过来，我们眼前才会突然一黑。
让我倍感惊讶的是，山洞中倒是竖立着一座雕像，可周边什么也没有。地下倒是有很多细小的骨头，只是不知道是什么。
瞧那石像，上半身是个古典美女，下半身竟然是半段豹子身。
我瞧了好一会，哈哈大笑道：“这儿果然就是西王母庙！传说中西王母就是半人半豹的，所以这石像应该就是她。只是好奇怪，只那一座石像，连张供桌也没有。”
胖哥嘟囔道：“忘川，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你瞧瞧，地下这么多鸡骨，指不定黑暗中藏着什么可怕的怪物呢！”
胖哥说那些小骨头是鸡骨，那肯定就是鸡骨。这小子酷爱吃鸡，决不会认错。
忽然，只听得一声惨叫，小张手下一个人突然消失了。这一下，我们所有人都面色大变。
找了好一会，我才发现，西王母座后有个深池，里面有一群东西在黑压压地蠕动着。
蛇！而且还是锦毛蛇！
它们大概有几百条的样子，却不互相缠绕在一起，而是成双成对地交缠着，每对蛇却又不搞在一起。
“阿二！赶紧把这些怪物消灭了！”小张果断下令，因为我也看到了，刚才消失的那家伙正躺在坑中，身上爬满了蛇，要不是一只手还露在外面，还真不知他去了哪！
阿二毫不犹豫，立即叫来两个人，把事先准备好的汽油桶打开，把满满一罐汽油倾倒在坑中，又亲自拿起一只喷火器，对着坑内有蛇群猛烈地烧了起来。
一股浓烈的烤肉味道很快钻入了鼻孔，只是这烤肉味特别腥，又觉得特别令人作呕。
猛烈的火把山洞照得一片通明！
我趁着这机会打量了一下，这山洞好象也没什么出口，似乎是密封的。
传说中的锦毛蛇就这么被轻易消灭，这倒大出我的意料。
一群人见山洞中除了那座石像，什么也没发现，全都沮丧极了。
我仍没放弃，围着西王母石像转了两几圈，终于在豹子尾巴处找到了几个字。
“吾得脱金兵追杀，皆赖西王母神力，故塑此像而祭之……”
金兵追杀？小张讲起的民国传奇，让我不由得脱口道：“刻字的人就是做石像之人，他就是全真教的云中子。”
小张“嗯”了一声，我沉吟了老大一会道：“云中子既然是从这儿逃脱的，那就说明，这山洞中应该另有通道！对了，民间传说中，东王公逃避周穆王的追杀，不也是由西王母派龙王与狐仙护送到这里的吗？这更说明，这里肯定有别的通道。”
胖哥瞧了老大半天，忍不住叹气道：“这石像就是放在到现，石像也能算得上天姿国色。可这雕石像的人脑子不对了，把个豹子身安在美女身上，破坏了胖哥我的美感。”
我盯着那豹身看了一会，皱着说道：“不对！这下半的豹身与上半的美女身交接之处，怎么会有一圈深深的黑线？难道这里有一凹槽，也不知多少年后，这槽中积满了尘垢？”
我用刀子小心地刮着那些黑泥，不一会心就剧烈跳动起来。
还真的有一条深深的凹槽！
这样看来，美女像上半身，就像是镶嵌在下半身的豹子中的，显得极为不协调。
可除此以外，并没发觉有什么特别。我不甘心地绕着石像又转了几圈，最终目光落在了粗大的狮尾上。
我试着扭了一下，没想到还果然让我拧转了一个角度，与此同时，山洞中也发出了一阵摄人心魄的石块移动身。
谁也没想到，那半段狮身竟然慢慢向后退去。
胖哥的遗憾消失了！石像已经没了刚进来时的模样，而完全是一个端庄美丽的贵妇形象。
洞口！所有人都一阵惊叫！在狮身处，露出了一个不规则的洞口。没拧动狮尾前，狮身恰巧把那个洞口盖住了。
呆了一会，见没什么异常，我们所有人都下了洞。
进入洞后，我们都呆住了，因为这里竟然是一个罕见的天然溶洞，而且还有一条暗河在缓缓流淌。
“阿二！你带人上去做几条木筏来！”小张毫不迟疑地命令着，可想而知，她要探尽西王母高的秘密有多渴望。
这些人果然是训练有素的，不一会就重返洞口砍了好几棵树干下来，在暗河边很快便做好了几条木筏。
阿二跳上去试了试，告诉小张很结实，完全没问题。
我们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在暗河中划着木筏。好在一路平安，暗河中并没有出现什么怪物，终于平安到了另一端。
小张惊讶地说道：“忘川，咱们这趟没白来。看到那堵雕花的墙了吗？这应该就是一个门。或许墙的那边，有很多惊喜在等着我们呢！”

第167章 北斗七星
我凝视着那堵雕花石墙，好一会才说道：“我算是明白了！当年的云中子，就是逃到了山坳处，那些洞中的锦毛蛇杀死或吓退了金兵，云中子才发现了这个山洞。他把山壁凿成了葫芦样，然后又在洞中塑了西王母像。从狮身退后变成一个标准的美女像的情况来看，西王母应该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并不是狮子身。云中子塑成那个形像，其实就是为了掩盖这个溶洞不让人发觉。”
小张有点不耐烦了，她命人立即去想办法打开那堵雕花石墙。
我仍对着她絮叨道：“西园沟的人，可能世世代代没有发现这个秘密。他们敬畏西王母，哪敢爬上葫芦口？他们把祭品，那就是那些鸡，可能还是活着时就扔进了葫芦口，而这些鸡，都成了那些锦毛蛇的食物。”
阿二上前来打断了我的话：“小张，我们没办法弄开这堵石墙。哎，早知道我就弄些炸药来了。”
我鄙夷地说道：“炸药？你想把这儿炸塌大家陪你一起死啊？让我来瞧瞧。”
阿二怒了，扬了一下拳头。小张皱着眉头说道：“阿二，你给我闭嘴。你不知道萧忘川是南派摸金传人吗？他们摸金一派，最擅长破解各种地下机关了。”
在他们的注视下，我仔细地打量着那堵雕花石壁。
石墙很奇怪，明明是雕的双龙戏珠，可只见一条完整的龙，另一条龙除了龙头，大半个身子隐藏在云雾中不出现。
试了许多方法，可石墙纹丝不动。
阿二又忍不住了，对我讥笑起来，引得其他人全哄然大笑。
这下我的面子挂不住了，索性坐了下来，半闭着眼睛，对着那堵石墙冥想了好半天。
忽然，我瞧见那个显眼的龙珠，心中不禁一动：“云中子是全真道士，他们最信北斗七星了，这颗龙珠会不会象征着北极星呢？”
我心中一阵激动，赶忙站了起来，对着石墙又仔细看了一会，心中立即敞亮了起来。
我对着阿二说道：“阿二，你过来，一会你按着上面那条龙的两只角。记住，没我口令，谁也不许先按下去。”
阿二疑惑地说道：“这两只龙角我已经碰过，没发生什么呀！”
我鄙夷地说道：“你懂个鸟！你按的这两只龙角，右上的叫天枢星，左下的叫天璇星。胖哥，你也来按下面那条龙的龙角。上面的那只叫天权星，下面的那个叫天玑星。还有那个小李子，你在胖哥边上，找龙身上一块突出的圆物，那是玉衡星。小张，你在小李子边上再找另个突起的，那个是开阳星。再叫个人，找龙尾处突起的，那是摇光星。”
不一会，他们都发现了我要找的地方。
小张佩服地说道：“萧忘川，真有你的，居然看出了这龙壁上暗藏着北斗七星。”
阿二也不好意思地说道：“萧兄弟，对不起啊！你们摸金果然厉害，阿二我服了！”
小李子讪笑道：“阿二，你也不经常自吹是摸金校尉么？”
阿二眼一瞪道：“我师傅就传了我那么点，怎么敢与萧兄弟比？小张说了，他可是正宗的南派宗师的嫡传，这摸金手段可厉害着呢！”
我咳了一声道：“你们谁也别争了！一会听我口令，当我按下龙珠，也就是北极星时，你们一起发力，把这堵石墙给我打开。”
他们齐齐应了一声，我正想按下时，忽然心中一惊，赶紧喝令他们停了下来。
小张不解地看着我，我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紧张地道：“刚才发现了北斗七星的秘密，只是我忘了一件事。这儿这么隐蔽，当年云中子是不可能带人来的，他一个人怎么会同时按下那七星？要是我们同时按下，触动了什么机关，那就糟糕了。”
小张一楞，连连点头。
我让他们依次按下，可丝毫不见反应。
就在我们都迷茫之时，小张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她皱眉说道：“萧忘川，我们又不能原路返回，这儿的墙必须打开。我说你会不会聪明反被聪明误？你认为云中子不可能一个人同时按下，他说不定就利用别人这个心思了呢！万一他有办法同时按下呢？”
我被她一激，只能垂头丧气地说道：“好吧！那就按你说的方法试试，咱们同时按下。”
小李子忽然说道：“小张，我也认为你说的有理。嘿嘿，谁说一个人不能同时按下？万一当年云中子削了一根木棍，同时安装上七个触点，他一人不就行了？”
小李子一席话点醒了我，这家伙还真是有几分机灵劲。
我定了定神情，当“一、二、三”话音刚落时，我果断地按下了那个龙珠。
可能也怕我说的有道理，同时按下会触发什么机关。我们几个人，在按下后，几乎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几步。
奇迹出现了，那堵石墙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慢慢地开始转动。
石墙门完全打开后，我们眼前出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厅堂，所有人都呆住了！
阿二发了一声喊，其他人如梦初醒，立即一涌而入。
就在我们刚进入厅堂后，我一脚踏上了地面，略感脚下有些松动，那石墙又转动了起来，不一会又封住了出口，从里面看，根本就看不出石墙的奇妙。
我仔细打一了一下脚下的那块石头，开始真心佩服起云中子来。这应该是石墙关闭的机关，这样，即使有人在厅堂里踩到了那石头，石墙只要是闭合的，就会有任何反应，若是开着的，它就会自动闭合。
石室的四面墙上，疑似都贴上了金箔，所以这里才显得金碧辉煌。
更让我惊讶的是，整个石室并不是圆形和方形，而是整成了八卦的模样。最惹人眼球的，是中央供着一只巨大的炉子，好象也有八个面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炼丹室，而那只炉就是八卦炉？
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八卦炉边还摆放着一张石供桌，上面居然有一顶凤冠，边上还整齐地叠着一套华丽的戏装。
八卦炉被八根粗大的铁链固定在四周的石壁上，而供桌上居然也摆放着一副铁链，只是细小得多。

第168章 古井玄机
“炼丹炉！”小张脱口而出道：“而且这炉子看上去还很有年代了，绝不是百年内造的。难道这才是真正的西王母庙？”
我笑着说道：“是不是西王母庙并不重要，但炼丹炉的出现，证明这里确实与西王母有关。传说中的嫦娥，就是偷吃了西王母炼的丹药才飞升的。只是不知道这儿还有没有其他出口？”
小张看了下手表道：“现在外面应该是早上九点多了，我们是要离开这儿了。大伙儿分头找找，看看有没有出口。”
这儿既然是炼丹室，那就应该是风水宝地，所以，这炼丹室中有一汪水潭也就不足为怪。
可小张手下的人找了好久，都没发现有什么机关。
我用罗盘看了一会道：“奇怪！以八卦为室，竟然不设机关。而且，这儿的生门居然就在水潭那个方位。难道水下另有玄机？”
小张不以为然地道：“兄弟们，萧忘川既然说水潭就是生门，那还等什么？小李子，这事还用我再吩咐么？”
小李子苦笑了一下，脱了衣衫，在水边试了好久，突然扑通一声跳下了水。
不一会，他冒头了，惊喜地说道：“这水下果然有个通道，而且还是砖砌的，大伙都下来吧！”
小张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跳入了水潭中。不一会，我们就游到了尽头。
那是一座石室，而且还有一个开口，亮光是从上方传下来，让刚从黑暗中出来的我眼睛一时不大适应。
“出口竟然是一口古井！”胖哥把头凑出去探望了一下：“井壁虽然长满了青苔，可还是有两排突出的石块可以攀爬的。”
当我跟随他们爬出古井后，我一下子傻了眼：这是哪？不就是我们前天到过的西园沟吗？
井口不远处就是三姑婆所说的宗祠，另一边就是那座村长的老宅。只上眼前的一切虽然和西园村很像，但却有一种破败之感，似乎好久没人居住了，杂草都快没过了人脖子。
小张见我神色异样，皱着眉头问我道：“萧忘川，你怎么了？难道你来过这里？”
我一楞，反问她道：“你不认识这里？昨天夜里，我可是亲眼瞧着你们从那座老宅中走出来的。”
小张吃惊地看着我：“你没发烧吧？我说了，我们一行人在老林中转过十多天，怎么可能你会在这里见过我？难道……难道这儿就是你说的西园沟？”
我迟疑了一下道：“看上去几乎一样，只是我见到的西园沟没这么荒凉。小张，让你的人呆在这儿别动，我去别处瞧瞧，看看这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张严厉地喝斥手下，让他们别乱动，她带着阿二，跟着我一起向村中走去。
远远地瞧见了一栋房子，那正是村长的新家。
咦？村长不是死了吗？他家应该在办丧事，是不是西园沟，去他家瞧一瞧就能确定下来。
来到了村长家门前，我吃惊地发现，地上零散着有几张纸钱，确实是想办丧事的样子。更让我吃惊的是，推开村长家大门，竟然见到堂屋中躺着一只黄鼠狼。
阿二快步上前，摸了摸那只黄鼠狼，对着小张说道：“小张，黄皮子已经冰凉了，估计死了有一两天了。可惜了，马上要发臭了，不然，今天能用它来做顿美餐。”
小张笑着道：“阿二，你不是东北人吗？你们那一带的人最信黄大仙了，怎么你还敢吃黄皮子？”
阿二坏坏地笑了一下：“当然不吃了，我是开玩笑的呢！小张，这黄皮子像是被蛇咬死的，难道是前天下午我们遇到的那只？”
小张的神情严肃了起来：“不会吧？那天下午我们是见到一只黄皮子，正想捕捉它时，不料蹿出了一条蛇，咬了它一口就不见了。咦？萧忘川，你不是说我设计用锦毛蛇咬死了村长吗？难道这黄皮子就是你说的村长？”
我目瞪口呆，毕竟我是江南长大的，从小就不信什么黄大仙。可眼前的一切，让我匪夷所思，不由得把我和胖哥还有楚雅进西园沟的事说了一遍。
阿二的脸色凝重了：“萧忘川，这西园沟荒凉成这样，也不知几十年甚至几百年没人住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这西园沟整个就是黄皮子巢，诺，那条死去的黄皮子就是你说的村长。”
一群黄皮子使了障眼法！这是阿二下的结论，我想想除了这样说，也没法解释我所遇到的一切。
我忽然着急了：“如果真的是黄皮子作祟，那楚雅被它们留下，这会儿不知道有没有出事。”
阿二皱着眉头道：“难怪石葫芦里，到处是鸡骨。原来拜祭石葫芦的，是一群黄皮子。呵呵，小张，你听到的传说是西王母差遣龙王与狐仙护送东王公，看来，应该是黄大仙与龙王。只是这儿怎么会有这么多黄皮子呢？这不科学。”
小张呆了半天，这才回过了神道：“怪不得小李子说萧忘川的小瓷瓶中装的怪味比屁还臭，原来里面装的就是黄皮子的屁。要是萧忘川都让我们闻过了，恐怕，这些黄皮子趁我们晕死就要对我们下手了。”
我猛然醒悟道：“不好！我得去找楚雅！我离开时，三姑婆说要破例带楚雅参观她们宗祠的。”
顾不得小张，我直接回头跑向了宗祠。
宗祠显的很破落，一片牌匾斜斜地挂着，似乎风一吹就能掉下来。
里面布满了蛛丝与尘灰，还有密密麻麻的棺材。
村子中不见一只黄皮子！
阿二告诉我，成了精的黄皮子，白天一般不会出来活动，一到夜里才会出来作祟，所以，我们现在是完全安全的。
宗祠中供的是一尊男神的像，并不是什么西王母。
小张出神地看了好一会，对着那男神像拜了几拜，拜完后，她“哎”了一声对我说道：“你说的西园沟，供的神像竟然是东王公，牌位上写着呢。看来，这个西园沟，就是当年东王公的那些护卫在此落脚成村的。”
我心中焦急，一连找开了十几副棺材，里面都是空的，没见楚雅的影子。
小张冷冷地说道：“楚雅是你女朋友吧？瞧你急成这样。这地方邪门得很，咱们一把火把这里烧了，免得那些黄皮子再出来作祟。”

第169章 七九考古
我赶紧阻止道：“小张，这可不行！把这里烧了，我就再也找不着楚雅了。求你一件事，让你手下人把这里翻过的东西都恢复成原样，我们暂时先离开这里。”
小张不解地看着我，我解释道：“三姑婆不是让我把黄皮子屁让你们闻吗？看来，这群黄皮子是与你们结上了仇，想通过我把你们迷晕，然后好为他们的村长报仇。今天夜里就是月半，三姑婆说西园沟的人将在新村长带领下拜祭西王母庙，这是我找到楚雅的最好的机会。”
小张楞了一会，点点头道：“好！这些黄大仙，还幻化成我们的样子，在西海边偶遇你们，就是想把你们引来西园沟。萧忘川，你得有心理准备，你的楚雅估计是凶多吉少，只是暂时可能还活着。”
我愕然地瞧着她，小张沉吟了一下说道：“你不是说三姑婆见到楚雅一直夸奖了吗？今天夜里是他们的祭祀日，我猜想，楚雅可能就是他们的祭品。”
我急道：“小张，别胡说八道！阿二都说了，这些黄皮子的祭品是鸡，怎么会是楚雅呢？”
小张讪讪地道：“萧忘川，你冷静！当时的民国旧报上，还说了一段奇闻，说是那个自称是东王公的云中子，一生都在为寻找西王母的化身而奔走。我怀疑，这些黄皮子就是受东王公的影响了，它们在为东王公办事，可能见到了楚雅，以为她就是西王母的凡间化身，所以要把楚雅留下来参加祭祀。”
小张的话让我心急如焚，她说那个云中子在宋代就办了许多大案。经常有民间女子长得漂亮的无故失踪，都是因为云中子怀疑她们就是西王母的化身，所以他会把那些女子投进炼丹炉，想炼出西王母的真魂。
天马寺的开山祖师通冥教主硬实是邪门，这一点倒和小张说的吻合。刚才我们见到的炼丹炉，莫非今天夜里要用来对付楚雅？
“小张，我求你们配合我演一场戏，与我一起回到石葫芦处，等今天夜里三姑婆他们出现时，我就能找到楚雅。”
小张咯咯笑了一下道：“我也正想这么说呢！西园沟的黄大仙既然供奉西王母与东王公，那它们就可能有我要的东西。咱们就演一出戏，把那些黄皮子引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除了阿二和几个东北人，其他人都爆发出一阵欢呼。
我正准备离开时，阿二却死活不肯走。小张责问道：“阿二，你是我找来的，怎么不听我的话了？”
阿二阴沉着脸道：“小张，虽然你给了我们很多钱，但我可不想为此把命也搭进去。萧忘川说在西海边看到过我们，这黄大仙能幻化成我们的样子，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我们都快要死了。”
小张气极了，责骂阿二居然这么迷信，阿二却是一直闷声不说话。
“哈哈哈，有人要杀黄大仙！”一阵笑声飘来，把我们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疯子，这就是那天夜里引我们来西园沟的疯子！”我指着那个疯子大叫道：“阿二，你们赶紧把他抓住。”
阿二呶了一下嘴，手下人立即把那个疯子捉住了。他阴沉着脸道：“我还以为只有人才会发疯，没想到黄大仙中也有疯的。你们几个，把他杀了以绝后患。”
疯子大叫道：“现在是白天，你们是人，所以你们不能杀我！我不是黄大仙，我也是人。”
我心中一动，阻止了阿二手下人动手，问那疯子道：“你不是黄大仙？那你夜里为什么引我们来西园沟？”
疯子忽然哭了起来，好半天才止了声，叹口气道：“我在这里被困了几十年了，一直靠装疯卖傻，哄过了这帮黄皮子才能活下来。”
听他口气，还真不像疯话。我对小张说了一下，让小张取些食物和水给疯子吃。
疯子喝了几口水，慢吞吞地道：“你们都是些什么人？为什么都要来这儿？”
我沉着脸道：“疯子，你别管我们是什么人，你说说你是什么人？”
疯子苦着脸道：“我是七九考古队的，我是科学家，你们是人，求求你们把我带离这儿吧！”
七九考古队？我听张教授提起过，带队的是他的学生。听到疯子提起，我惊讶地道：“七九考古队不是早就没什么消息了吗？都以为考古队的人都遭遇意外了，没想到你竟然是考古队的人，那其他人呢？”
疯子诧异地说道：“什么？你也知道七九考古队？这在当年可是机密，一般没人知道这支考古队的存在。”
我平静地说道：“这是我在大学时，张教授对我提起过的，他可是考古的顶级专家。”
疯子眼睛一亮，激动地问道：“张教授？你说的是不是张敬斋教授？”
我更诧异了，不觉点点头。疯子又哭了：“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张教授的学生，那就是我队长的小师弟了。”
疯子可能长久没正常说话了，有点语无伦次，但思绪好象很清晰。
他告诉我，当年张教授组织了一支考古队，因为这项目涉及到神话故事，在当年，是要被当作迷信批判的，所以，张教授就以七九给这支考古队命名。
疯子叫欧家宝，他并不是真正的考古学家，而是一名队医，他的女儿也在这支考古队中。
当他们一行人来到这里后，意外找到了一座石碑，上面记述的内容让领队惊喜不已。是北宋年间全真道士云中子亲笔勒石于此，讲述他寻找西王母的经历。
全队人都在忙碌的时候，欧家宝外出负责采集草药以应对这里的瘴气。可当他回来时，他被眼前的一切吓傻了。
整个考古队的人都倒在了血泊之中，包括他的女儿。似乎所有人都遭遇了可怕的袭击，全都死光了。
就在欧家宝吓得六神无主时，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呼唤他。考古队的队长刘洋，是当年张教授的得意弟子，他虽然奄奄一息，可还没有死去。
刘洋告诉欧家宝，他们正在村中休息时，两条大蛇突然攻击了他们。后来欧家宝才知道，那两条大蛇叫锦毛蛇。

第170章 骨笛诡音
七九考古队执行的是绝密考察任务，因此，在深入无人区时，当地驻军派了一支小队对他们进行保护。
可就当他们发现了那块古碑后，突然有一个老妇人出现了。据疯子讲，他因为采药当时没见到那个老妇人，但幸存的队长对她的描述，让疯子后来明白了，这个神秘的老妇人就是西园沟的三姑婆。
三姑婆的出现，让所有人很意外。三姑婆告诉他们，这儿虽然是深山老林，他们的祖先早就在此定居，还热情地邀请他们到村上作客，这个村子，就是现在的西园村。
久不见人烟的七九考古队突然见到了一座古村落，自然是欣喜若狂，想都没想就跟着三姑婆进了村。
由于纪律原因，所有人都没提到他们这次的考察与西王母还有东王公有关，三姑婆也似完全没兴趣，根本就不问起。
三姑婆见全队只有欧家宝的女儿一人是女性，眼前不由得一亮。她热情地招待七九考古队，而且还搬多出多年的陈酿。
在山林中过着苦日子的七九考古队，见到了美酒自然是垂涎欲滴，个个都畅饮起来，只有领队因为身子不舒服而没有喝。
领队诧异的是，喝着美酒的队员们全都陷入了一种兴奋的状态，把他们的任务及这一段时间的成果都口无遮拦地说了出来。
领队正要阻止，三姑婆却摸出了一支笛子。那笛子的材质和形状好奇怪，领队在一个博物馆中见过，认出了那是古人吹奏用的骨笛。
三姑婆吹出了一种悠扬但曲调很奇怪的声音，不一会，门口就出现了两条头旁长着金色羽毛的怪蛇。蛇形很大，考古队的人都吓得魂都飞了，全都夺门而出。
没想到那两条蛇紧追不舍，考古队的人没一个幸免，全都被巨蛇咬上了。他们很快便倒在地上，一个个浑身瘫软的样子。领队心中惊骇，他心知不妙，也学着那些人的样子倒在地上装死。
负责保护他们的驻军，向那两条蛇猛烈开火。两条蛇虽然极为诡异，却也没能敌得过驻军手中的枪，在经过激烈搏斗后，两条巨蛇最终被击毙，可驻军也无一幸免，不是被蛇咬死就是被蛇缠死。
三姑婆纠集了村子中人，让她们把巨蛇抬回去，口中还民可惜地道：“可怜啊，千年龙王就这么归天了。”
让领队惊讶的是，他吃惊地发现，欧家宝的女儿欧小慧竟然没有死，而是神态木然地跟着三姑婆往村中走去。
领队奄奄一息之时，把这可怕的经历告诉了欧家宝。他再三嘱咐，欧家宝无论如何要活着离开这里，把他们的考古发现带给张敬斋教授。
可欧家宝还没来得及问清楚云中子留下的石碑上刻了什么，领队已经一口气没接上了归天了。
欧家宝放声大声，没想到哭声引来了村子中人。她们把欧家宝押到三姑娘处，等待三姑婆发落。
三姑婆问欧家宝看到了什么？心胆俱裂的欧家宝记得领队的临终嘱咐：要想活下去，就只能装疯卖傻。
他就开始胡言乱语起来，时而哈哈狂笑。三姑婆皱起了眉头，让小梅搜他的身，在欧家宝口袋里发现了一些珍贵的药材。
小梅问要不要杀了疯子，三姑婆皱了下眉头道：“这人可能见到了外面的死尸，被吓疯了。小梅，你们也真是的，做事这么不利索，怎么不及时把尸体处理掉？”
小梅吓得趴在地上连连嗑头。
三姑婆叹了口气道：“好在这人疯了，对我们也没啥大碍。他会采药，说不定还有点用处。小梅，你明天带他去岭上看看草药，如果他还会采药，那就留他一条命，让他天天给我们采药去；要是他成了废物，你就瞧着处理吧！”
欧家宝就这样凭着装疯卖傻活了下来。
时间一久，他终于搞明白了，这个西园村确实是真的，只是早就破败不堪。他开始见到的漂亮的小山村，那是一种幻觉，而村中早就没一个活人了，包括三姑婆在内的所有人，都是黄皮子化的。
他最后一次见到她女儿，是月圆之夜。三姑婆和全村人举行了一场奇怪的祭祀仪式，欧家宝的女儿被带到了宗祠前。
疯子并没疯，可他见到女儿，不敢上前相认，只能远远地看着。他女儿是躺着被抬上来的，三姑婆舞了一会，又念了一会后，端起一杯圣水给疯子女儿灌下。
疯子的女儿忽然站了起来，跟着三姑婆一起手舞足蹈，不一会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三姑婆停了下来，皱起了眉头。小梅上前一试，告诉三姑婆疯子的女儿已经死了。
三姑婆叹息着告诉小梅，说疯子的女儿虽然跟着考古队寻找西王母与东王公的遗迹，可她毕竟与西王母还有东王公完全没关系，所以圣水对她无效，他们西园沟的人也无从追寻到她们所要的东西。
我皱着眉头问疯子道：“你是说他们的仪式必须在十五月圆之夜里才会举行？而且得有活着的女人，且这女人必须与西王母或东王公有关？”
疯子恨恨地道：“我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但看样子应该就是了。我女儿死了，我本也不想再这么苟活下去，可领队死前，我答应过他，一定要找到那块石碑看清上面的内容，找机会溜出这大山去找张敬斋教授。”
七九考古队遭遇的两条巨型锦毛蛇，难道就是几千年前护送东王公的“龙王”？爷爷的盗墓笔记中说过一个民间传说，这种锦毛蛇寿命很长，但生长速度特别慢，要长到筷子这般长，至少也得百多年时间。
怪不得我们没遇到这两条巨型蛇，原来它们在几十年前就让护送七九考古队的驻军打死了。我们在石葫芦处见到锦毛蛇虽然多，可都看起来很小，应该是这两条“龙王”的后代。
三姑婆吹骨笛能控制锦毛蛇！
我蓦然头皮一紧：“不好！疯子说三姑婆要的只是女人，所以她才会召唤来锦毛蛇杀了所有考古队的男人，而独留下疯子的女儿。那么，三姑婆留下楚雅，并不是想把她作为人质要我办事，而是要趁今天月圆之夜，把楚雅作为祭祀用品。”

第171章 新任村长
我盯着疯子问道：“疯子，为什么全队人都死了，你们领队还能有一口气？难道他没被锦毛蛇咬过？”
疯子摇了摇头，很肯定地回答我，说是领队也让锦毛蛇咬过，在和他说最后的话时，疯子清楚地看到领队脖子上的两个蛇牙印，似乎比其他当时就死了的人还伤得重。
我心中一下子明白了，当初夜里在西园沟，小梅说村长突然死了，我记得爷爷的盗墓笔记上就记载过，传说中锦毛蛇咬了人，一般只是七天全身无力却并不会死，若是喝了酒的人，那是必死无疑。
疯子说三姑婆拿好酒招待七九考古队时，因为领队身子有点不舒服，所以他并没有喝酒。这才是领队在遭遇锦毛巨蛇袭击后，躺在人群中装死，最终能见上疯子一面的真正原因。
阿二终于同意我们暂时先离开西园沟，只是他并不配合我的想法。
我本是想让他们都回到石葫芦那边，全装作昏迷的样子，然后由我回到西园沟找到小梅，把他们押回西园沟。可阿二只肯退到村口，只等月亮出来，黄皮子们全都出现时，他要和手下对黄皮子赶尽杀绝。
阿二说这不是他残忍，而是既然他们无意中杀了化为村长的黄皮子，以三姑婆为首的黄皮子要对他们下手，那阿二他们极有可能不会活着离开这里，唯一的生存法则就是先下手为强，杀了这些黄皮子。
小张同意了阿二的建议，警告我不要为着自己而牺牲他们所有人。
他们人多，我也只能被迫同意。月亮刚出现没多久，放哨的小李子突然轻轻叫醒了我们，指着前方一脸的惊骇。
除了我，所有人都会吃惊那并不奇怪，因为白天我们见到的破败的村庄，这时竟然面貌焕然一新，犹如我前天晚上初来时那副模样。
我让他们所有人镇定些，小张和阿二让我放心，为了铲除这批黄皮子，他们先得混进村去，愿意听我指挥。
我带着他们大摇大摆地向村子中走去，还没到村口，小梅和小云突然跳了出来，执着钢叉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小梅警惕地看着我，我赶紧解释道：“小梅，不是三姑婆让我把们带到西园沟来的吗？一找到他们，没想到他们都是我朋友，听到这儿有村子，这才跟着我都来求借宿了。”
小梅犹豫了一会，让小云赶紧去向三姑婆报告。不一会，小云就回来了，对小梅说三姑婆同意由我的小张他们引入村中。只是她在村长家作法，所以，让我们所有人都去村长家。
村长家已经没了悲鸣之声，反而是是一派热闹景象，几乎全村人都聚集在院中。大院中摆满了酒席，这也不奇怪，白事喜做现在就是一股风潮，看来他们今天在要这儿大吃大喝了。
我瞥了一眼桌子，天哪，清一色的全鸡宴。
疯子低声告诉我，因为他们是黄皮子才会摆上全鸡宴，桌上唯一的一点绿色，那也不是蔬菜，而是疯子给他们采来的草药。
三姑婆在上席正襟危坐，看到我带着小张他们来了，三姑婆不紧不慢地说道：“今儿可真是好日子啊！平日里西园沟都见不到外来人，今天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看来这新村长是选对了。乡亲们，大家挤一挤，让远方来的客人入席，上酒！”
我赶紧给小张和阿二使了个眼色，他俩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我这才放心地说道：“三姑婆，你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楚雅呢？”
三姑婆一楞：“年轻人，你是谁啊？怎么这么没礼貌？楚雅是谁，我又不认识。”
我心中诧异极了，更为紧张，听她口吻，更担心楚雅是不是出了事。
“三姑婆，前夜不是你让我去找小张他们的吗？你还把楚雅押在了这里。现在，我把人带回了，你怎么装作不认识我？”
三姑婆摇了摇头，叹口气道：“年轻人，我怎么会认识你？从没见过你呀！你说的楚雅是不是一个美丽的姑娘？今天村中倒是来了一个。”
我也不去追究她认识不认识我了，赶紧说道：“既然你承认了，那么为什么不见楚雅？”
三姑婆仍是很淡定，告诉手下，要是我们再来捣乱，就把我们轰出西园村。
疯子再也忍不住了，跳出来对我吼道：“萧忘川，这老巫婆变着法子想害人，你跟她废话什么呢？”
三姑婆一见疯子，一脸讶然说道：“你们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与我西园沟的疯子呆一起？”
我已经急了，不管三姑婆在发令，打断她道：“三姑婆，你说不认识我，那行。小张他们十几个人，你总认得吧？前天夜里，你还责怪小梅没有看好他们。只因为他们进了你们的禁地，你没办法，才给了我三个小瓶进禁地找他们，把楚雅押在这儿了。”
三姑婆吃惊地问道：“小梅，有这回事？这十几个人以前来过我村？”
小梅摇了摇头，三姑婆“哎”了一声道：“你们这些外来人啊，居然相信一个疯子的话！哎，对了，你们莫不是在密林中着了黄皮子的道，脑子中迷糊了吧？”
疯子气愤地骂道：“你这个老巫婆，你才是黄皮子，你们这儿所有人都是黄皮子。”
三姑婆居然没有怒，面无表情地说道：“今日是老村长过世第三天，我也不与你们计较。各位，大家坐下喝几杯吧，来的都是客，咱们西园沟的人都很好客。”
她慢慢转头盯向我道：“小子，你口口声声说什么楚雅在我村，你问问村子中人，可曾认得什么楚雅？有什么事，等一会新村长出来后，你和她理论理论。”
小梅等一帮我全执着钢叉虎视眈眈，小张对我使了个眼色，阿二更是瞪了我一眼，我也没奈何，只能随着他们在村民们腾出来的桌宴上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小霞高喊一声：“请新村长！”
众人转向了后堂，不一会儿，转出来一个人，把我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的新村长竟然是楚雅！
可楚雅从我面前经过，就像不认识我似的。
她走到老村长的尸体边，也不知说了些什么，似乎是在祭奠老村长。不一会儿，她转过身道：“子时咱们得祭月，现在，你们给我吃饱喝足了。”

第172章 夺命酒席
我急得连叫了几声楚雅，没想到她缓缓转过了头，冰冷地对我说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名字？今天是老村长最后的守灵夜，也是我做新村长的时辰。你们所有人别坏了规矩，在这儿给我好好喝酒。”
一批女人都对着我们吼了起来，小张低声道：“萧忘川，你就先忍着，看看这批黄皮子想搞什么鬼。咦？那女人真漂亮，我以前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她居然说没见过楚雅，那天在西海边，肯定就是不真正的小张他们了。
三姑婆瞧了我们一会，皱着眉头道：“你们怎么都不喝酒？可别坏了村长的规矩。哦，你们是不是听信了疯子的话，说我们是黄皮子？哈哈，那你们都塞上鼻子，这样就不用怕黄皮子了啊！”
小张轻声对阿二道：“阿二，你说黄皮子放个屁就能把我们迷倒。可三姑婆主动提出让我们塞住鼻子，要是她们真的是黄皮子，能这样对我们说吗？”
阿二“嗯”了一声，用一种轻蔑的口气对小张说道：“我怀疑他们是黄皮子，还不是这小子说那天夜里在西海边遇到过我们吗？”
我去，听他口气，他好象在怀疑我是不是疯子，见到他们说的话都是疯话？
阿二虽然开始怀疑我，可小张还是相信我的。她低声道：“萧忘川，我信你。不瞒你说，我听了疯子的话后，才知道有块云中子勒石的碑刻，这就是我想要找的东西。萧忘川，你先忍着，让我们瞧瞧他们玩什么花样。对了，何不听三姑婆的话，咱们都把鼻子塞住，只要闻不见黄皮子的味，我们就不会产生幻觉，不会着了他们的道。”
我们面前的全鸡宴好香，摆放着的酒更香，闻一闻这味，就知道这是上了年份的好酒。阿二他们一帮人都馋得在咽口水，可都怕酒中有毒，谁也不敢先喝一口。
三姑婆的脸色不悦了，楚雅更是沉下了脸。
楚雅轻轻端起面的一只酒杯，一口饮尽，一脸鄙视地说道：“怕酒里有毒？如果这样，你们赶紧给我离开，西园沟不欢迎你们。”
我们都面面相觑，尤其是我，不知道楚雅怎么会变成这样，而且成了他们的新村长。
疯子一咬牙道：“各位，虽然这女人喝了酒没事，可谁知道他们会搞什么花样？萧忘川，你答应我一件事，一定要找到那块石碑，把上面的内容告诉张教授。”
他端起了一只酒杯，大声道：“我疯子早已生无可恋，现在，就为各位试酒。”
他一口喝了，呆了半晌，并没什么异常反应。
这下可热闹了，阿二手下的人都喜滋滋地道：“兄弟们，他们喝了都没事，那我们还等什么？西园沟好客， 我们也得领他们的情。”
小张和阿二并没有制止，而是任由他们开始大吃大喝，过了一会，他们也忍不住了，终于动起了筷子。
我没有喝酒，还使劲在拧了一下正咽口水的胖哥。胖哥无奈，叹了口气，盯着桌上的酒菜直发呆。
这时，我惊奇地发现，坐在我边的小李子也没喝酒。我皱眉问道：“小李子，他们都开吃了，你为什么不吃？难道你不饿？”
小李子咽了下口水道：“在这深山老林中转了十几天了，连热的也没碰到过，你说我想不想吃？只是这事儿太古怪，他们都喝了酒，我也不敢动啊！”
这小子果然机灵！我还没来得及夸奖他，就听到三姑婆说道：“你们都好好吃着，我带新村长去换身新衣。”
三姑婆说完就领着楚雅转入了后堂，我担心楚雅的安然，急着想跟过去，没想到被小梅拦住了。
看着他们喝了一会，我把所有希望落到了小李子身上。犹豫了一会道：“小李子，你身手好。这儿恐怕有古怪，你悄悄溜出去，盯上三姑婆还有楚雅，看看她们到底在干什么。”
小李子瞧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话，趁着小梅他们也放下了钢叉开始吃喝，他悄悄地溜了出去。
阿二突然大声问小梅道：“小梅，三姑婆和村长怎么还不回来？”
小梅已经喝了几杯了，醉矄矄地说道：“我们喝我们的，三姑婆今夜不会回来了。”
我心中大惊，下意识地跳出来，一把抓住了小梅的胸，却忘了她还是女人。
小梅恼怒地斥责我道：“萧忘川，你想干什么？松手，你这个大流氓。”
我一怔，只能松开了手。阿二却走了上来，大笑道：“好酒！这辈子还没喝过这样的好酒！小梅，这是从东汉的古墓中弄出来的吧？”
小梅“啊”了一声，还没回答，阿二却一把抓住了她的双肩，双眼圆睁大吼道：“兄弟们，动手，把这窝黄皮子灭了！”
他把小梅高高举起，猛地向地上一掼，小梅立即吐出了一口鲜血，躺在了地上。
其他人被这一突如其然的变故都吓坏了!
忽然，身上地上的小梅不见了，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只嘴角还挂着血的黄皮子。
西园沟的人还没反应过来，阿二和他手下却几乎同时动了手。一时之间，惨嚎之声不绝于耳。
忘着满屋的黄皮子尸体，阿二冷笑道：“兄弟们，没想到这窝黄皮子让咱们兄弟端了老窝吧？黄皮子全死了，这儿马上就要变回原来，咱们赶紧到外南去。对了，兄弟们各抄家伙。那个老巫婆和新村长跑了，她们的灵力应该更厉害，她们活着，我们就得死！”
我一听急了，对着阿二吼道：“阿二，别让他们胡来！三姑婆是黄皮子的头，新村长却是我朋友，她是人，叫楚雅，你们不能对她下手。”
阿二瞧了瞧小张，小张平静地说道：“阿二，听萧忘川的。我以前就知道，萧忘川身边是有个叫楚雅的美女。你们可别胡来，要是伤了楚雅，你们谁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阿二没有吭声，只是脸色难看极了。隔了好一会，他大吼一声道：“兄弟们，都给我记着，不能伤到楚雅。遇上三姑婆，你们给我往死里打！”

第173章 毒液巨烛
话音刚落，屋子里的火突然熄了。我赶紧摸出手电一照，想看看他们的老村长是怎么一回事，光亮到处，发现灵堂正中的一块木板上，居然躺着一只黄皮子。
这就是他们的村长！这西园沟就是黄皮子窝！
我们都很快来到了户外，手电齐刷刷地照着村长的新大院，果然没出我所料，哪有什么新大院？眼前的院子，和我们白天见到的一般破旧。
正在慌张时，小李子悄悄出现在了我身边。他一脸骇然，低声告诉我道：“萧忘川，我溜出村长家后，在草丛里中蹲了好久，才见到三姑婆与新村长从老村长家后院出来，她们没发现我，径自向白天的古井方向去了。”
我低声问道：“楚雅没事吧？你确定她们现在什么地方了吗？”
小李子神色有些惊惧，喃喃地说道：“没事，她俩精神好着呢！只是我跟到了古井那边，突然不见了他们，而且，我们白天见到的那座宗祠也不见了。”
小张在边上听到了，吃惊地说道：“不会吧？那宗祠这么大，怎么可能会突然消失？”
阿二插嘴道：“小张，白天我们既然能见到那座宗祠，说明这宗祠是真的。现在小李子看不到它了，这就是黄皮子使的障眼法。”
三姑婆用障眼法让我们看不到宗祠，阿二说楚雅肯定也是里面，她和三姑婆有事，不想让其他人见到。
我们十几个人一起到了古井边，果然没有看到宗祠的影子。
小张淡淡地说道：“不见了楚雅，萧忘川，你急成这样，她是你女朋友吧？”
我没有吭声，焦急不安地四处察看。
小张噗嗤一笑道：“以前我是不相信黄大仙的，以为这是东北人愚昧，没想到今天自己还真撞上了。阿二，你对黄皮子这么了解，有什么办法帮萧忘川见到楚雅吗？”
阿二咧了下嘴，从兜里摸出一只小布包。他小心地手手指捏出两料黑乎乎的东西，在空中手舞足蹈比划了起来。
小张说他发什么神经，阿二得意地道：“这是鹅眼珠！当年我奶奶说黄皮子就怕鹅，而且鹅眼还能化解黄皮子的幻觉。不知道管不管用，我现在拿出来试试呗！”
没想到这家伙刚舞了几下，我眼前突然一亮，白天见到的宗祠又出现在了眼前，而且里面点满了蜡烛。
我来不及多想，立即冲了进去，其他人也跟着一哄而入。
三姑婆正在对着宗祠中的神像拜祭，见到我们突然冲了进来，她吓了一大跳：“你，你们怎么会进来的？”
阿二牛哄哄地道：“三姑婆，你这条老黄皮子，以为这点手段能蒙得了我们？是鹅眼让你的幻觉失灵了。嘿嘿，你的那窝小黄皮子们，他们都成仙了。”
三姑婆脸色大变：“你……你们把他们怎么样了？”
我愤怒地道：“三姑婆，他们都是黄皮子，全让阿二和他兄弟打死了！你把楚雅藏哪了？赶紧说出来，我让阿二兄弟饶你一条命！”
三姑婆嚎啕大哭了一会，慢慢抬起脸，阴森森地说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狠心？为什么要来我西园沟？”
小张笑吟吟地说道：“三姑婆，黄大仙修行也不易！听说你们这儿有一块云中子的石碑，你让我瞧个究竟，我就不杀你。”
三姑婆的脸色阴晴不定，过了好一会，她慢吞吞地道：“你们真的只要这块石碑？我要是给了你们，你们就不杀我了？”
小张“嗯”了一声，我却急了：“不行，她如果不把楚雅交出来，你们不杀他，我也一定要杀了她！”
三姑婆诧异地说道：“怎么？到底是谁作主？你们不是一路人啊？”
阿二恶狠狠地说道：“我们和这小子不是同路人，这儿当然是小张作主了。老东西，你现在赶紧给我们石碑，不然马上打死你，烧了整个西园沟。”
三姑婆突然阴笑了几声道：“好，我可以把石碑给你们。这小子不是你们一路的，那他要杀我怎么办？那姑娘是西王母转世，是我们的新村长，怎么能跟着这俗人走呢？”
阿二手一挥，立即有两人个走上来，把我绑到了柱子上。小张笑吟吟地说道：“三姑婆，他现在拿你没办法了！赶紧把石碑拿出来，我耐心好，兄弟们的脾气可都暴躁啊！”
三姑婆惨然道：“好！年龄大了，眼神不好使，等我掌了蜡烛找出来给你们。”
她从供桌下拿出了两支蜡烛，那两支蜡烛十分粗大，通体绯红。
三姑婆把蜡烛点好后，带着笑容，跪倒在神像前，口中念念有词地说道：“东王公，一帮贼人惦记你的石碑，不给他们他们就要杀了我，以后就没人给您老上香了。东王公啊，原谅我吧！”
她猛然一推神像，神像慢慢地开始转动，把背对着我们了。谁也没料到，神像的背竟然就是一座石碑。
小张大喜，赶紧上前，看了两眼道：“没错，这应该就是东王公留下的石碑。虽然我不识上面的字，可只要拓印下来，带回去就是大功一件。”
她转过身，对着阿二吼道：“阿二，还留着这个黄皮子祸害人间么？赶紧上来把它干掉。”
阿二吼了一声，拔出匕首一步步走向神像边。他刚走了两步，突然扑通一下跌倒在地。
小张大惊，连声喝问阿二怎么了？阿二只是痛苦地翻了个身，两眼绝望地瞧着小张，嘴张了几张，却没说出一句话。
小张赶紧走下来想扶他，没想到阿二那些手下，接二连三地个个滚倒在地。
三姑婆发出了一阵狂笑，笑了几声后，她突然惊奇地说道：“咦？萧忘川，你怎么没倒地？几十年前，也是一队外来人，杀了我们两条龙王，唉，虽然那两条死蛇平素与我们不和，可毕竟都是奉东王公命在这儿守卫的，念在这个情分上，我就帮它们挤出了毒液，一直好好保存着。”
我冷冷地说道：“三姑婆，那两条大的锦毛蛇的毒液，让你做进了这两支蜡烛中吧？”
三姑婆哈哈大笑道：“萧忘川，你好聪明，只是你们人类也很狡诈。呵呵，我就想看着你们一起倒下的样子。”
她夺过地上阿二手中的匕首，一步步走到了我面前。

第174章 古井藏身
锦毛蛇咬了人，如果那人喝过酒，就会立即暴毙。小张和阿二他们一帮人，正因为试过村长家的酒没有毒，全都痛饮了，他们知道锦毛蛇全死光了，所以也没什么惧怕。可他们没想到，那两条千年巨蛇虽然死了，可它们的毒液却比那些小蛇厉害不知百倍千倍的，根本就不用咬，只要喝了酒的人闻到这味，就会中毒死去。
三姑婆点蜡烛时，谁也没想到她会有这一手。
可是，这些人全死光了，胖哥和小李子应该没事啊，他俩和我一样并没有喝酒！
三姑婆走到了面前，这俩小子还没出现，见到明晃晃的尖刀，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没想到手上突然一松，我不由得睁开眼一瞧，发现三姑婆并没有杀我，而是割断了我手上的绳索。
她得意地说道：“那个小姑娘是你的人吧？嘿嘿，她应该就是西王母转世。只要炼出她的真魂，东王公就能再上昆仑了。”
她话刚说完，突然一皱眉头道：“小子，你怎么还不倒下？”
我冷冷地说道：“三姑婆，虽然你在这蜡烛中掺杂了锦毛蛇王的毒液，可我没有喝你的酒，怎么会中毒而死呢？”
三姑婆大惊失色，伸手在我面前一晃。我生怕她使什么邪法，一记老拳挥向了她额头。
三姑婆惨叫一声，倒地化作了一只黄皮子，惨叫着向门外跑去。
我正想追出门去，却听到胖哥气息虚弱地在叫我。他和小李子居然都倒在尸体中间动也不动。
我没好气地道：“赶紧起来，随我一起去追那黄皮子。要是晚了，楚雅可就危险了。”
可胖哥和小李子没有动弹，我想起了爷爷的盗墓笔记上写过的传说，中了锦毛蛇毒的人，只要不喝酒便不会死，但七天七夜会全身无力不能动弹。
可也并不是没有解法，爷爷的盗墓笔记上记载了，只要用冷水泼中毒人的脸，这锦毛蛇的毒性马上就消失了。
可这破庙中哪来的水？我更关心楚雅的安危，不再理胖哥和小李子，立即奔出去追那黄皮子。可茫茫月色下，哪见半分黄皮子的影子？
我搜了几圈，没发现任何踪影，只得沮丧地回到破庙中。
胖哥破口大骂，说我有异性没人性，居然见死不救。我也怒了，回骂道：“死胖子，你不知道现在楚雅很危险？你俩中的毒，只要用冷水一泼就没事了，又不会死人，着什么急啊！”
胖哥“呸”了一口道：“我和小李子都没喝酒，你也没喝，所以就我们三人没死。可是，你小子也太不厚道了，你知道这蜡烛中会冒毒烟，却不提前告诉我们？友谊的小船要彻底翻了。”
我恼怒地道：“我怎么知道？”
胖哥突然“咦？”了一声道：“忘川，还记得上次在杜鹃村，你就产发生幻觉，看来真的是你体质有异，这蛇毒对你不起作用。”
小李子虚弱地道：“萧忘川，你让我跟踪三姑婆的事我帮你做了，你好歹得报答我吧，赶紧给我解了这毒。你不是说只要冷水吗？门前的古井中就有水。”
楚雅？西王母？东王公？炼出真魂？这几个词突然一起冒了出来，我大惊失色地说道：“不好！古井下有炼丹室，三姑婆肯定是躲进了古井中，她要把楚雅送入炼丹炉中！”
不知道这黄皮子还有什么手段，我再也不敢大意，我需要胖哥和小李子做帮手。
我赶紧冲到古井边，放下了缆绳打起了半桶井水，火速回到破庙中，对着胖哥和小李子脸上就是一通猛泼。
他们终于开始能动弹了，我立即告诉他们，三姑婆和楚雅就在古井下的炼丹室中，让他们助我下井杀三姑婆救楚雅。
这俩小子也不含糊，二话不说，抄上家伙就跟我一起下井。
可是，到我们下到进壁上那个洞口后，吃惊地发现，一块石板已经盖住了洞口。
虽然这是一个好消息，证明了三姑婆和楚雅肯定在炼丹室中，可我们被石板堵住了不能进去，这也让我心急如焚。
胖哥见那石板虽然盖住了洞口，却有些歪歪斜斜的，他闷声道：“忘川，你确定这块石板不是机关？”
我急急地道：“当然不是！早上我们见到时，就没什么石板，更没发现机关。这肯定是三姑婆这黄皮子溜进来后，怕我们追到，它才盖上去的。”
胖哥哈哈大笑道：“既然不是机关，你这摸金后人就退后几步，瞧瞧我胖哥，这身肉可不是白长的。”
他退后几步，突然冲上去对着那石板猛踹起来。没想到还真起了效果，那块并不厚的石板，在胖哥连踹了五六脚后，竟然碎裂了。
我们三人很快冲进了炼丹室。
我惊骇地发现，楚雅竟然穿着古装，戴起了凤冠，坐在供桌前一动不动。
供桌上的那身行头，此刻就在楚雅身上，甚至那几根小铁链，也捆在了楚雅身上。
三姑婆已经点燃了八卦炉。
见到我们闯入，三姑婆露出了狰狞的丑脸，恶狠狠地道：“既然你们不放过我，那今天就与你们拼了！”
她突然化作了黄皮子，一撅屁股冒出了一股浓浓的黄烟。幸好我们三人已经有了准备，早就把毛巾在古井中浸湿了。如今一见这阵势，赶紧把湿毛巾拿出来捂住了口鼻。
我冲上前去抱住了楚雅，想解开她身上的铁链。
此刻的楚雅已经昏迷不醒，身上的铁链子已经把她的手臂勒出了血痕。
炼丹室中一阵乒乒乓乓的动静，小李子和胖哥一手捂鼻，一手用铁棍在追打着三姑婆化的黄皮子。
经过一阵折腾，楚雅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我刚帮她解开锁链，楚雅就一脸迷茫地问我这是在哪，发生了什么事？
我大声告诉她：“楚雅，我们在西园村，这村子中的人全是黄皮子变的。胖哥在追打的黄皮子就是三姑婆。”
楚雅惊讶极了，我却忧心问道：“楚雅，你不会有事吧？”
她脸色惨白地一笑道：“忘川，你没事，我怎么会有事？”

第175章 撞碑而死
楚雅瞧着我的神情显得怪怪的，就像是她刚刚苏醒的样子，那小模样犹为可怜。
“怎么一股焦味？”我皱着眉头问了一句，刚才太关注楚雅了，简直是忘了我身在何处，也忘了胖哥与小李子。
“忘川！你小子只顾盯着楚雅，哪还把兄弟放心上？卧槽，为了逮那老黄皮子，把胖哥我都累成狗了！”
对啊，三姑婆这黄皮子呢？怎么不见了？
我疑惑地看着胖哥，胖哥却一指那只八卦炉说道：“忘川，这老东西让我和小李子撵得急了，竟然钻进了八卦炉中。呵呵，你闻到的焦糊味，就是在烤黄皮子呢！”
我惊讶极了，定睛看了一会，见八卦炉中的火势确实比原来旺了些，没想到这只黄皮子竟然选择了这么一个归宿。
胖哥催促着我，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嗯”了一声对胖哥道：“胖哥，你毁了这个八卦炉，咱们到上面的破庙中瞧瞧，看看那块石碑上还有什么秘密。”
胖哥说了声“好”，刚挥着铁棍砸了一下八卦炉，楚雅气息虽然虚弱，却费尽气力阻止道：“胖哥，不要！炼丹室都是有灵气的地方，黄皮子已经死了，这地方我们也不能破坏，不然可能给自己惹上麻烦的。”
胖哥住了手，笑呵呵地说道：“还是楚雅想得周全！胖哥我早就累死了，要砸烂这个炼丹炉也费劲。忘川，不要管它了，咱们上井去吧！”
我也乐了：“楚雅，记得才认识你的时候，你对这些都是不相信的。怎么？现在也开始迷信了？”
楚雅皱洋着眉头道：“我才不迷信呢！天地万物，存在于世间都是有它们存在的理由的……”
我打断她道：“好啦！既然你不喜欢这么被砸烂，那咱们赶紧上去吧，还指望你瞧瞧那石碑呢！”
我们四人上了井口后，来到了西园沟的宗祠中，不，这时它已经没了幻象，只是一座破败的小庙。
那座据说是云中子留下的石碑歪歪斜斜地竖立在破庙的供桌边，楚雅痴痴地盯了好久。
我心中有些失望：“楚雅，你以前读那些古文字很快的，怎么这会没声音了？难道上面记载的古文字你也不认识？”
楚雅没声音，仍是呆呆地站着不动。过了一会，她突然说道：“忘川，我们怎么会在这儿？”
这下轮到我惊讶了！现在的楚雅就似刚醒过来的样子，几分钟前的事她似乎全记不住了。
她忽然“咦”了一声道：“这儿有块石碑呢！让我瞧瞧！”
石碑上的记载楚雅很快就读了出来，说是云中子为了寻找昆仑仙山，历尽了千辛万苦，最终，来到了昆仑山脚下，却见不到西王母。
总之，这记载并不长，显得晦涩难懂，也搞不懂云中子在说什么，大意就是他到了这儿，却被什么力量阻止，无法再进昆仑仙境。云中子意识到，他虽然认为自己是东王公转世，可当年东王公相遇西王母时，好多事情他已经无法再想起，只有回东海仙山参悟，才有可能再次踏入昆仑。
云中子的这席话，我只有笑笑而已，鬼才相信呢！
胖哥突然粗声粗气地吼道：“小李子，你犯贱是不？你小子眼睛一直盯着楚雅还没离开过呢！”
胖哥扬起了拳头，我心中也老大不爽，早就瞧得小李子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楚雅，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样子。
楚雅却是没声音，双眼无神地发着呆。
小李子突然“啪”地甩了胖哥一个耳光，尖叫着道：“触犯了黄大仙的，全都得死！”
他忽然退后了几步，眼神变成极为凶恶。胖哥冷不防地挨了他一拳，正暴怒地要揍这小子，却也被小李子那骇人的神情震慑住了。
小李子狂笑了起来，忽然以极快的速度对着我们冲了过来。我下意识地一避，就听得这小子哀嚎一声，躺在我脚下抽搐着。
他竟然一头撞向了那石碑，鲜血溅在了石碑上。这一下变故，把我也吓蒙了，待我回过神后，伸手一探他鼻息，却发觉大事不妙，只有出气没进气了。
“楚雅，你没事吧？”见到楚雅那惨白的脸色，我不由得担忧了起来，觉得这鬼地方更诡异可怕了。
楚雅怔了好一会：“忘川，刚才发生什么事了？这个人是谁？他怎么自己撞死了？”
瞧着小李子喷溅在石碑上的鲜血缓缓地向下流淌，我心中更觉瘆得慌，赶紧说道：“楚雅，我们赶紧离开这儿。到了外面，我再慢慢告诉你这几天的事情。”
楚雅却又似没听见似的，呆呆地瞧着胖哥。我心中好奇怪，她为什么不瞧着我？
胖哥这家伙也似走了魂，就如刚才小李子那样，也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楚雅。
我怒吼了一声：“胖哥，你小子有嘴说别人，却不看看自己这副鸟样。”
胖哥也不理我，忽然他退后了几步，高喊了一句“杀黄大仙的全都得死！”
胖哥和刚才的小李子一模一样，竟然发足对着石碑冲了过来。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难道胖哥也是玩自杀？不好，他肯定是中了邪。
胖哥这劲道要是一头撞上了石碑，那必然是头脑开花。情急之下，我想都没想，一闪身挡在了石碑前。
眼前一阵金星直冒，胖哥这家伙一头顶在了我胸口，差点让我喷出了一口老血。
楚雅这时却是惊喜地说道：“咦？这石碑座子上有字呢！”
胖哥滚倒在地，他恼怒地摸着头道：“忘川，刚才是不是你打我了？你没事乱抽什么筋？可我胖哥我痛死了！”
石碑底座上刻着两句话“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这八个字，可不是什么古文字，只是篆书而已，我也认得。
胖哥正骂骂咧咧的，忽然又没了声音。我心中奇怪，盯着他一瞧，发现这家伙的视线又直勾勾地落在了楚雅的脸上。
发现了石碑底座上有文字，却没有读出来的楚雅，此刻又是双目无神地面对着胖哥。
小李子撞碑自杀前，不也是这样盯着楚雅，楚雅不也是这神态吗？
胖哥突然后退了几步！
不好，这小子难道又要和刚才一样再次撞碑？我心中灵念一动：“难道是楚雅中了邪？胖哥若是撞死后，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我？”

第176章 赶牛汉子
来不及多想，我一脚把楚雅踹倒在地。
这是我认识她以来，第一次出手打她。
楚雅闷哼一声，栽倒在地，一动不动。我心中后悔死了，生怕她以后再也不理我，赶紧蹲下身抱起她。
只见楚雅微闭着眼，而且一会泛着潮红，一会却苍白无比，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忘川！”胖哥怒吼了一句：“你小子犯了病？打了我，还把楚雅打成这样？”
胖哥对我挥了挥拳头，一脸的愤怒。我心中明白，若是我打了胖哥，这小子能忍，要是见我打楚雅，他才不管什么兄弟情呢，肯定要教训我。
我对着胖哥怒吼了一句：“胖哥，你没死？没死就好，现在来不及和你说，咱们赶紧离开这儿，楚雅中了邪！”
胖哥吓了一大跳，楞楞地问道：“你说她中了邪？刚才小李子的死和她有关系？”
我不再理他，抱起楚雅就往外冲。
胖哥追了出来，他的声音明显有些发颤：“忘川，刚才你说我没死是什么意思？不会我也和小李子一样撞那石碑吧？”
我吼了一句道：“你还好意思说？第一次撞碑，要不是哥为你挡了一下，你早就死了。刚才你又要撞碑，我才想到可能与你瞧着楚雅有关系，这才把楚雅踹倒了。”
胖哥“啊”地惊叫一声：“我瞧着楚雅？难道和小李子看着她的模样一样？”
我“呸”了一口道：“谁说不是呢？我们赶紧离开这儿。楚雅昏过去了，胖哥，你赶紧折几根树枝，咱们做个简易担架把她抬着走。”
胖哥和我气喘吁吁地抬着楚雅，累了大半天，终于回到了进西园沟前胖哥藏车的地方。而在这一路上，楚雅却始终没醒。
我们三个人上了车子，我才长长了出了口气。胖哥也不待我吩咐，顺着涧溪向山谷外冲去。
眼见快要出谷了，胖哥却突然熄了火。
我焦急地道：“胖哥，你在玩什么？马上天要黑了，我们再不离开这个诡异的山谷，指不定还有什么事要发生呢！”
胖哥苦着脸道：“忘川，车子没油了。怎么办？把车子扔了，我可会会肉痛的啊！要是没了车子，楚雅也一直昏迷，这在荒山野岭中，我们背着她能走到哪去？”
备用油箱中居然没一滴油，胖哥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抽着闷烟。
我瞧着昏迷中的楚雅，心中如焚。忽然，我想到了一个点子，赶紧对胖哥说道：“胖哥，你要不要尿尿？”
胖哥苦着脸道：“还尿尿？车上连瓶装水也没了。再不想办法，我俩不要说碰到可怕的怪物被吃了，就是渴也要渴死了。”
我嘿嘿坏笑了一下道：“胖哥，谁说车子没油了？只是油太少了，够不着吸油管的嘴。嘿嘿，胖哥，你现在对着油箱狠狠地撒泡尿，这车子还能开一段路，出了山谷，一切就都没问题了。”
胖哥一拍脑门：“卧槽！我怎么忘了这个呢？忘川，这法子我以前用过一次的，嘿嘿，只是现在心中焦急，居然忘了这法子。”
反正楚雅也昏迷不醒，这小子丝毫不避讳，打开油箱盖，一松皮带，就对着油箱口干了起来。
不一会儿，他再次点火，车子反复启动熄火几次后，居然真的再次轰鸣了起来。
胖哥也知道这法子支持不了车子开多久，丝毫不敢怠慢，赶紧向谷山狂奔起来。
刚出谷口没一会，车子再次趴窝了。
就在我们接近绝望的时候，忽然几声狗吠传了过来。夕阳下，居然有几头牦牛对着我们慢慢起来。
一条藏獒冲到了我们不远处，对着我们狂叫不停。我和胖哥知道这货的厉害，关紧了车门不敢动弹，手心里全惊出了汗。
不一会，有个粗嗓门吼道：“谁啊？车子停在这儿，不要命啦？一入夜，也不知要给什么吃了呢！”
有人说话！这让我心中迅速燃起了希望。打开车窗一瞧，居然见到一个穿着藏袍的人走在牦牛后面。
他居然会说汉语！这让我欣喜若狂。
我赶紧探头对他说道：“大叔，我们是来游玩的，车子没油了。大叔，能不能管管你的藏獒？”
大叔吹了声口哨，那狗子立即安静了下来。
他打量了我一会道：“小伙子，瞧着你也不像坏人。要不，你们就把车子扔在这儿，跟我一起走吧！”
胖哥一听可不乐意了：“大叔，我们跟着你走？可车上还有一个病人呢！怎么办？”
大叔微笑着道：“有病人？那你俩就辛苦些背着吧！要真在这儿过夜，还不知要遇上什么事呢！”
我脑子一转，赶紧道：“大叔，这几条牦牛是你养的？”
大叔乐呵呵地道：“不是的！早年间，我也在全国各地东奔西闯的，嘿嘿，在这们这儿，我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这几年，不是来我们这一带玩的人多了吗？我就把老家改造一下成了民宿。前几天来了几个客人，他们住在我家好几天了。说是明天就准备回去，想贩几条牦牛回去发财，这才托我去找朋友买了几条。”
我心中一喜，赶紧对胖哥说道：“胖哥，你身上的钱呢？”
胖哥一瞪眼：“忘川，你小子又打我主意？咱们可是有事在身的，你也想买下牦牛发财去？”
我懒得理他，在手扶箱中翻出了一沓钱，递给大叔道：“大叔，这些钱你拿着。那几条牦牛借给我们使使，帮我们拖拖车，晚上到你家住宿，我再付钱给你。”
大叔一楞，怔了好一会，忽然眉开眼笑地接过钱说道：“好！只是要帮你们拖车，我可没带绳。”
胖哥一听也回过了神，他兴奋地说道：“大叔，我车上有救援绳。你答应了就好办！让你那狗子看住牦牛不要动，我这就拿绳来套住它们。”
入夜后，几条牦牛终于把胖哥的车拖到了一间孤零零的民宿旁。我心中乐开了花：“胖哥，再准备点钱！瞧见了么？大叔的客人有车子，咱们向他们弄点油。”
听到我们的动静，院中走出了几个人。他们一见到大叔真赶着牦牛回来了，都爆发出一阵欢呼！

第177章 热情汉子
那是四个来游玩的东北汉子！
他们开着两辆皮卡，胖哥好说歹说，其中一个人才同意输点油给我们，只是要价有点高了。可胖哥别无选择，只得狠下心又掏出了几张钞票。
谈妥了油，胖哥又和他们谈房间的事。好在东北汉子经不起胖哥的一通吹捧，终于同意他们挤挤，腾出一间房给我们。
我把楚雅抱下了车，正准备走进房时，忽然院子中传来了鸡叫声。藏服男子在帮他们杀牦牛，剔骨取肉方便那四个东北汉子带走。三个东北人在帮忙，另一个则在缠着藏服男子要吃他院中养的土鸡。
我抱着楚雅经过他边上时，一直昏迷不醒的楚雅突然睁开了眼，一把从那东北汉子手中夺过那只鸡，居然狠狠地一口咬断了鸡脖。
东北汉子大惊失色，怒吼道：“你干什么？”
楚雅忽然又闭上了眼，手中那只断了脖的鸡掉在地上，翅膀还在偶尔扑腾几下。
东北汉子和我争执了起来，其他几人也围了上来。我心中暗暗叫苦，就我这小身板，在他们面前，那肯定要吃大亏。
另一个东北汉子瞧着我和楚雅一会，沉着脸道：“小兄弟，这是你女朋友？赶紧把他送入房中吧！”
没和他们动手，我心中已经觉得万幸，赶紧把杨雅抱入了房间中。胖哥则留在院中，帮着主人宰杀牦牛。
望着楚雅的样子，我唉声叹气了一会，居然迷迷糊糊一睡着了。
直到一阵香味扑鼻而至，胖哥的大嗓门把我闹醒了。胖哥兴奋地说道：“忘川，你比我还累？居然坐着也睡得这么死！赶紧出来，吃牦牛肉、喝鸡汤。”
我疑惑地道：“牦牛不是东北人买的吗？他们请我俩吃？”
胖哥呵呵大笑了几声，又神秘地轻声道：“忘川，我后备厢那几瓶好酒一拿出来，他们立即与我哥们相称了。你还不饿，赶紧出来吃吧！”
喝着酒的东北人明显态度好了很多，见到我出来，热情地打着招呼。
我转头问藏服男子道：“老板，你这店有没有电话机？”
老板哈哈大笑道：“电话机？在我们这儿还是稀罕物呢！因为我这儿经常有客人来，我一狠心装了一台，哦，对了，邮电局还送了我一台传真机，这两年来，也只有一个客人用过，反正我是不懂那玩意的。”
有传真？我兴奋了起来。虽然老板狡黠地说这儿打电话费用很贵的，可我毫不在乎地一指胖哥对老板说道：“老板，你瞧见我那胖老板吗？他有的就是钱，不会少了你的。”
老板乐呵呵地立即把我领到了他的房间，里面果然有一台传真机。
我试着给张教授的办公室打了个电话，没想到还真接通了。
“张教授，这么晚您还在学校？”
电话那头惊喜地说道：“是忘川啊？你们在哪？呵呵，前段日子你们给我的东西，我这几天一直认真在研究呢！我要写论文，明年绝对要震惊整个考古界。”
我打断了他，告诉他我现在青海湖边上，电话费很贵的。我简要地把这几天的经历一说，张教授惊讶地说道：“还真有黄大仙？我一直以为是东北人在胡扯呢！”
我把拓印下来的藏宝图传真给了张教授，让他给我鉴定一下，这是不是传说中的西王母国所在地。
屋外又传来了喊我喝酒的声音，张教授也挂断了电话。却不过东北人的盛情，我就和他们坐在一起海吃了起来。
那个看着为首和东北人倒是寡言少语，他只是闷头喝着酒，不时地瞟我几眼。
喝得迷迷糊糊时，藏服男子高喊我，说是刚才接电话的人回电了，让我去听。
电话正是张教授打来的，他告诉我，我所发现的一切，矛头都指向了青海湖一带，可能那儿就是真正的西王母国所在地。只是张教授也不明白，为什么几千年来下，从没人在那一带发现过西王母国？
他在电话中叹了一口气道：“忘川，既然有科学解释不了的玩意，那我们就不妨换个思路想想吧！现在看来，当年的东王公到过西王母国，可后来他也找不到了，这说明了什么呢？忘川，你相信不相信时空的概念？或许，你们已经到过西王母国，只是它的出现，需要什么特定的条件，所以你没发现它。我觉得，石碑上既然说云中子自称是东王公，要回东海仙山悟进入昆仑之法，那你应该循着这条线索去。嘿嘿，那个云中子对西王母国的研究，可是远超我俩呐！”
我有些沮丧地说道：“张教授，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我们是不是走错了路？好象一切都是按着传说来了，唉！”
张教授叮嘱我不要放弃，安慰我，所有的民间传说一般都是有原型的。既然我和楚雅、胖哥身上有诅咒之印，那就不得不相信这些。
我“哦”了一声问道：“张教授，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话好象是唐太宗李世民说的吧？还是魏征说的？我有些记不清了。可这话，怎么会出现在西园沟的石碑上？”
张教授听我讲了具体的经过，他沉吟了一会说道：“这石碑上的字，是云中子刻的。石碑底座上的字，也应该是云中子所刻。他虽然自称是东王公转世，可他是宋代人，刻上这句唐初的名言，那也不奇怪啊！”
明知张教授在电话那头看不见我神态，我仍是不自觉地点点头。突然，我想到了楚雅说过的东王公的故事，赶紧对张教授说道：“张教授，那说那个舟，会不会是暗示周穆王的周？据说周穆王、西王母与东王公之间的恩恩怨怨可多了，自称是东王公的云中子，会不会是另有所指？”
张教授很快便说道：“忘川，这个极有可能！东王公号称扶桑大帝，又是水神，水能覆舟，很有可能就是说他能击败周穆王，重新赢得西王母的欢心。对了，忘川，我觉得你真应该去寻访一下云中子的踪迹，或许他还真的有对付周穆王，打开昆仑仙境的法子呢！”
我叹了口气，告诉张教授，现在还不能去，因为楚雅已经昏迷，好象中了邪，我哪有这个心思去寻东王公的遗迹？

第178章 陈家发迹
张教授的语气有些不悦了，他教育我说道：“忘川，怎么可能中邪？或许是楚雅感染了什么病菌，你把她送到宁城，找个大医院检查医治，你和胖哥两人去找东王公遗迹不就行了？”
张教授的语气很是坚决，再三建议我要这么做，切不可儿女情长。
我心中的疑团又上升了：“张教授这么关切，难道真的只是为了他能写相关的论文？一直关注我的行踪同样想找到西王母大陵的还有雅园主人，难道张教授真的是雅园主人？”
只是我不会把我的疑问说出来，只是推说电话费很贵，便匆匆挂了电话。
我回到了席上，又喝了几杯后，对着胖哥平静地说道：“胖哥，张教授建议我们去东海边瞧瞧。你看怎么样？楚雅可还在生病，我实在放心不下。”
胖哥正喝到兴致上，他居然兴奋地说道：“忘川，咱们有了油，是应该把楚雅送到医院检查一下了。嘿嘿，海边我去过，只是没到海上。忘川，我记得那个云中子说东海仙山，你小子骗我了吧？张教授是不是建议我们去东海中玩玩？这主意不错，我觉得我俩应该听张教授的。”
那个很少有言语的东北人突然端起酒杯，对着我说：“兄弟，来一口。你们准备回宁城？不是我多嘴，我觉得那个楚姑娘的病，城里的大医院是治不好的。”
我惊讶极了，赶紧向他请教。
他抹了一下嘴道：“楚姑娘是不是一直昏迷不醒？她听到鸡叫，会突然苏醒，一口夺过鸡并咬断了鸡脖子，兄弟，你不觉得这很怪异吗？”
我点点头，东北汉子叹了一口气道：“兄弟，我们东北人都信黄大仙，你们宁城那儿不信吧？”
我心中一惊，赶紧说道：“哥，你是说楚雅的病和黄大仙有关？”
东北汉子“嗯”了一声道：“黄大仙嗜好吃鸡！我瞧楚姑娘就是被黄大仙附了体。唉，真要是这样，医院怎么会治得好呢？”
我立即想到了西园沟和三姑婆，想到了破庙中楚雅那诡异的神情，不觉又点了点头。
东北汉子又喝了一大口道：“看在胖哥这小兄弟的好酒份上，我指点你们一下吧！要治黄大仙附体中邪，你们就得带楚姑娘去咱们东北旮旯。北派的陈家知道不？他们的老大陈老四抓黄皮子可是一流的，听说都是祖传的心法。”
陈老四？会不会他说的是北派盗墓的陈家？我仔细问了一会，果然，他说的还真是北派陈家。
陈家派出了一大批人，大半折在了死亡之海中。陈老四没亲自来，侥幸保住了命，可他陈家遭遇此打击，估计此刻在北派也没什么势力了。
为了楚雅，我决定听信这东北汉子一回，去北派找陈老四。
一周以后，我和胖哥再次出现在了北派陈家。陈老四端坐在太师椅上，见到我俩后，他一脸阴沉地说道：“萧忘川，你怎么敢来我陈家了？我的兄弟们呢？”
我直接地回道：“陈老四，你让手下进死亡之海，本就没安什么好心。你散布风声出去，就是想引雅园主人出来，在死亡之海中干掉他吧？呵呵，你说巧不巧？雅园主人居然和你的想法一样。”
陈老四听我说完在死亡之海中的经过，不由得面色大变。他抖索着道：“还真有这样的怪事？难怪当年先祖陈寅虎也着了道。萧忘川，如果咱们联手，找到了西王母大陵，你说要怎么分成？”
我告诉陈老四，我寻找西王母大陵，只是为了破解诅咒。如果西王母大陵真的存在，那我们联手找到后，我什么也不要，宝物尽归陈老四。
陈老四似信非信，逼着我发过毒誓后，他的脸色顿时缓了下来。他慢吞吞地道：“说吧！你这次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我叹了一口气道：“陈老四，楚雅可能中了黄大仙的邪。我可是打听过了，你们陈家对付黄大仙有一套，现在楚雅还昏迷不醒，所以，我才来这儿求你。”
陈老四一听，二话不说就站了起来。他来到胖哥车上，仔细看了一会楚雅，让我把楚雅抱下来，先在他家里安顿好。
吃过晚饭后，陈老四让人把我叫到了他的房间。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道：“萧忘川，我看你也不像是雅园主人一路的。你是怎么知道我陈家有法子治黄皮子？”
我心中一动：“听陈老四这么一说，似乎这都是雅园主人的安排。看来，不是西海边的民宿有问题，就是那几个开皮卡的有问题，似乎他们是故意指点我来的呢！”
我沉默了一会，把西海边的遭遇说了一下。陈老四良久没有吭声，喝了几杯茶后，他才慢慢地说道：“看来，这真的是雅园主人的诡计。嘿嘿，萧忘川，我实话告诉你，我陈家只是北派的盗墓魁首，怎么会是他们说的治黄皮子的行家呢？”
我吃了一惊，失望立即涌了心头，却又不甘心地问道：“陈老四，难道你真的没法子治好楚雅？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让我住下来？又为什么要和我谈找到西王母陵后的条件呢？”
陈老四慢吞吞地道：“江湖上是有这么个传说！当年，大帅找到我先祖陈寅虎做军师，并不是想让我先祖给他打仗出谋划策，而是想让我先祖帮他找些地下古物发发大财，有了军饷就能招兵买马了。”
我乐了：“大帅这是在学曹操啊！”
陈老四点点头道：“听说先祖的老家在东北，先祖打开了一座大陵，把里面的财宝献给了大帅，这才坐上了这位置。”
我纳闷了：“陈老四，盗墓的人不都是为了发财吗？你先祖陈寅虎既然找到了大墓，有这么多财宝，他不在老家偷着享受，干嘛要把财宝送给大帅而从军呢？”
陈老四笑了笑道：“当初先祖把财宝送给大帅，只是为了求大帅庇护活命。嘿嘿，据说小鬼子在关外经营了几十年，也在找那座大墓。陈寅虎先得了手，小鬼子能放过他？”

第179章 陈家内贼
据说关外有座黄仙岭，当地人都传说岭中有座贝勒墓，里面财宝无数。
一伙盗墓贼盯上了贝勒墓，可怎么也找不到。他们便约上了陈寅虎。当年的陈寅虎，正年轻气盛，一听到家边有这么座大墓，不禁手痒，一口答应了下来。
后来陈寅虎匆匆回了老家，告诉家人赶紧离开这里。他说那伙人瞧着是本地人，其实是鬼子，而且是从小在黄仙岭一带土生土长的。
陈寅虎说黄仙岭真的闹黄大仙，那批小鬼子全折在墓里了，只有他一个人逃脱并杀死了黄大仙。他怕小鬼子找他家人麻烦，这才连夜要和家人出走。只是家人谁也不信，陈寅虎没办法，只得独自一人离开东北去北平一带。
临走时他告诉家人，黄仙岭上的贝勒墓中确实有大量宝贝，他决定把一半献给大帅作投名状，另一半则悄悄藏了起来，准备等风声过后再拿出来享用。
陈寅虎走了，小鬼子还真的找上了门。在得不到陈寅虎的下落后，小鬼子对陈家大开杀戒，陈家几乎被灭门，陈老四的父亲当年还小，躲藏在柜子中才免了一劫。
陈寅虎逃到了关内，在北平一带落下了脚，又有大帅的军队庇护，自然再也不怕被小鬼子追杀。他派人回了老家，才得知他走后全家几乎被灭门，痛不欲生。
幸好陈老四的父亲还活着，陈寅虎就把他带回到了关内，也就是现在的陈家。可惜，陈老四的父亲死得早，陈寅虎也失踪了，所以到了陈老四这儿，只知道陈寅虎藏了一批宝贝，却并不知道藏在哪。
我打断他话问道：“陈老四，你家先祖藏宝的事，有多少人知道？”
陈老四叹了口气道：“知道的人还不少！当年我陈府中凡是我信得过的人，基本都知道这个秘密，可这些人不堪大用，一直没能帮我弄出点眉目。”
我“嗯”了一声道：“陈老四，你先祖既然是想把财宝留给自己和后人的，那他的藏宝地必然就在家边。不会就在你陈家吧？还是东北老家？”
陈老四眼一瞪道：“萧忘川，你也是南派的掘金后人，你看我这儿像是藏宝地吗？我估摸着，当年先祖可能来不及带走，把一半财宝留在了黄仙岭老家。”
他忽然恨恨地道：“你来找我治楚雅的病，肯定是雅园主人的主意。我去，这家伙看来也是瞧上了我陈家的宝贝。”
我摇摇头道：“陈老四，未必。你太小看雅园主人了，他怎么会在意你陈家的这点宝贝？对了，陈老四，你把你家的秘密说给我听，难道不怕我也惦记上吗？”
陈老四“嘿嘿”阴笑了一下道：“萧忘川，你连西王母大陵都不惦记，还会在乎我家这点东西？和你说笑了，其实，我觉得我俩应该联手，共同对付雅园主人。”
我故意摇着头道：“不！你和雅园主人有过节，我和他又没什么矛盾，为什么要惹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呢？”
陈老四“呸”了一口道：“萧忘川，你今天为什么来找我？别告诉我那都是意外，我觉得你们的遭遇，背后都有雅园主人的影子。你要是不和我合作，把这家伙找出来，不知哪一天，你死了都不知道是如何死的。”
他说的也正是我心中所焦虑的，只是我不会那么痛快承认。
陈老四沉吟了一下道：“我猜这个雅园主人推测陈寅虎留下的宝物在关外，所以，他才故弄玄虚让你来找我帮楚雅治病。只是你刚才提醒了我，雅园主人看上的可能并不是金银珠宝，而是先祖陈寅虎留下的东王公墓的线索。”
东王公墓？我惊讶极了！我并没有和陈老四提起这事，却不料他倒主动说出了这事，难道真的是天意？
可一转念间，我心中立即有了个猜测：与雅园主人一比，陈老四蠢得就是头猪。可能雅园主人也知道陈寅虎留下的这个线索，他的目标不是财宝，而正是想找到东王公墓，最终目的还是西王母大陵。
陈老四能知道陈寅虎留下的秘密，这并不奇怪，应该是他的父亲说给也听过。陈老四又对手下人说过这秘密，因此，陈家知道并不奇怪，甚至连那个死去的彪哥都可能知道这秘密。
我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慢吞吞地对陈老四说道：“陈老四，如果你的狂想是对的，雅园主人也盯上了东王公墓的线索，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陈老四这时咬牙切齿地说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肯定是出了内奸！我陈家人是不可能背叛我的，除非这人在来我陈家之前，已经是雅园主人的人了。”
他说陈家并不擅长治黄皮子，只是当年陈寅虎独自从黄仙岭活了下来，江湖中人才这么传说的。事实上，在黄仙岭一带，能治黄皮子的，绝不是只陈寅虎一人。
据说黄仙岭上有个神秘的山洞，里面有一尊神像。神像是女的，手中的石碗接着洞顶滴下的水，而被黄皮子附体的人，只要喝了这石碗中的水就会苏醒过来，一点也不会有事。
当地人几乎不知道这山洞的存在，能知道的人凤毛麟角，而当年的陈寅虎就是其中一个。陈寅虎年轻时，就经常进岭灌来这水给因黄皮子中了邪的人治病，当地人都把这水叫“孟婆汤”。
陈老四答应帮我治好楚雅，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到他关外祖籍地黄仙岭，在那儿找到那个神秘的山洞，取得孟婆汤给楚雅喝下。
我听到这儿总算明白了，不禁笑着道：“陈老四，你看我不贪财，才把这些秘密告诉我的吧？你也没能找到黄仙岭上的神秘山洞，是不是你怀疑陈寅虎把财宝藏在那山洞中了？你是想借我的能力合力帮你找到财宝吗？”
陈老四哈哈大笑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忽然，他又收敛起笑容，恨恨地说道：“我想到了为什么那个雅园主人能一直在背后暗算我的原因。他让你来我这儿想法子，这说明我陈家的内奸还没死，而且我已经认定这人是谁了。”

第180章 无形的手
陈老四已经可怜得没法派出人手去追查西海边的那两辆皮卡，他把陈家最后的人手都留在了陈家大院中。保住大院的风光热闹，是他最后的颜面。
“我不动，敌不动！”这是陈老四认定的人生哲学，他决定带我们去东北黄仙岭，或许在那儿，他能嗅出雅园主人的味道。黄仙岭上应该就有当年陈寅虎留下的财宝，那么，雅园主人就可能随时出现在我们周边。
只要雅园主人有所动作，陈老四相信他一定能揪出他的尾巴。只是我心里在冷笑，按陈老四这智商，他能是雅园主人的对手？
与此同时，我也打消了张敬斋教授可能就是雅园主人的怀疑。理由很简单，雅园主人在暗中牵动我们去东北黄仙岭，而张教授则是为了他的论文催促我们去东海边找东王公的遗踪。
在去东北的一路上，我搭讪着陈老四问道：“陈老四，你说你知道陈家的内鬼是谁，怎么没见你去处理他啊？”
陈老四冷哼一声道：“萧忘川，我陈老四在死亡之海中手下人几乎全部死光，他们都是因你而死。你这次到我陈家来，我没有把你剥了皮做土地，你以为我是活菩萨？实话告诉你，在你到来前，我已经知晓了一切，还寻思着找你算账，没想到你倒主动来了。”
陈老四的话让我大为惊讶，他告诉我，陈家的一个手下绰号叫小东北的，居然独自一人活着从死亡之活中逃了回来。
小东北？我可没记得彪哥手下有这号人物！或许是因为陈老四的手下众多，像小东北这种小角色我没留意上吧！
陈老四阴森森地问道：“萧忘川，你明白我的意思了？”
我楞了一下，惊讶地反问道：“陈老四，你是说这个小东北就是雅园主人的人，是你们陈家的内鬼？”
陈老四冷哼一声道：“我原本还没想到我陈家有内鬼，直到你来后，跟我说了这么多，我才开始起了疑心。萧忘川，你对我说了死亡之海中的情景，彪哥带着他的兄弟们全都死光了，小东北可能怎么独自活下来？只有一种可能，小东北当时不在彪哥身边，他进入沙漠后，就去找雅园主人了。”
我楞楞地说道：“陈老四，你说得有道理。我也纳闷呢，那么多人都一起死了，小东北怎么可能活下来？咦！对了，这次雅园主人在暗中指点我来北派陈家找你，其实他早就预料到了结局，那就是你会带我去东北的。小东北的绰号，是怎么来的？”
陈老四“呸”了一口道：“我祖上是东北的，我又不是东北人。几年前，说是有人从东北老家来找我。我见那人机灵，也是道上的人，又是祖上黄仙岭上的人，所以就把他收留在陈家了，一直当自己人看的，他就是小东北了。”
我灵机一动，赶紧说道：“陈老四，这么说来，你陈家其实并没什么内鬼。你想啊，像彪哥对你多忠心？他直到死，都没向我透露过你陈家什么。小东北，只是你当作了自己人，在他来投奔你前，他其实已经是雅园主人的人了，这应该算不得你家内鬼。”
陈老四脸上泛出了一丝笑意，他得意地道：“萧忘川，你这话我爱听。我们北派陈家，对道上人就不说了，但凡是我陈家人，那都是绝无二心的。该死的雅园主人，他心计够深的，居然几年前就派遣了小东北打入了我陈家。”
陈老四把小东北怎么了？我问了一句，他没有回答。
直到我不想说话的时候，陈老四才慢吞吞地说道：“我没有把小东北怎么样！既然我开始怀疑他是内鬼，那么我就先留着他一条狗命，让他给雅园主人传递些假消息。嘿嘿，雅园主人这么阴险的人，他决计想不到我陈老四也是足智多谋的。”
楚雅一路上仍是昏迷的！
陈老四说她被黄皮子附体，可能楚雅体内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所以直到现在，她只是昏迷，要不然早就让黄皮子夺舍了。
虽然她昏睡中，可我们路上，还是不得不喂楚雅几口鸡汤。陈老四说了，离开了西海边西园村的那个邪门地，黄大仙的灵力就打了折扣，再加上与楚雅体内的神秘力量抗衡，黄大仙也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可是，黄大仙现在附在楚雅身上，它不能死，黄大仙要是灭了，那楚雅也不可能独活。
唯一的法子，就是去东北黄仙岭，找到“孟婆汤”，把黄大仙的魂魄驱出楚雅体内，这样楚雅才会慢慢恢复正常。
我打趣陈老四道：“陈老四，雅园主人这么多年，就是为的和你争谁才是陈寅虎的嫡传。你跟我来了东北，要是雅园主人对你陈家大院下手，他直接占了，那你是不是亏大了？”
陈老四“呸”了一口道：“他敢来我陈家闹事？彪哥是不是很厉害？”
我点了点头，陈老四笑了笑道：“彪哥只是我手下十三太保之一，虽然他没了，可我留在陈家大院的十二太保可不是吃素的，他们的身手与彪哥可是不相上下。雅园主人要是敢去闹事，他不但直接暴露了他真面目，可能还会不得好死。”
我并不认同，担忧地说道：“陈老四，我也不瞒你了。胖哥现在是我生死与共的好兄弟，可他以前就是雅园主人的人，是雅园主人把他从小抚养大的。听胖哥说，雅园主人当年收养了一批孤儿，而胖哥只是其中的一个。他的实话也不容小觑，真要拼起来，你的十二太保未必会是对手。”
陈老四一脸的不服，脸色阴晴不变。过了好一会，我能听得出他是在强忍怒气，对我吼道：“萧忘川，雅园主人费了这么多心机，他会和我硬拼吗？再说了，他就算占了我陈家大院，这宅基还是我陈家的，他这是非法侵占，只要我一起诉，法院还不得判他几年？”
我点点头道：“这也对啊！何况我也感觉雅园主人一直在玩的是智谋，他想必也不会直接动粗的。”

第181章 陈家屯子
他突然沉下了脸，对我怒吼道：“萧忘川，你说这死胖子也是雅园主人的人？那么你就是雅园主人一伙的了，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不给我个解释，你信不信我剥了你的皮？”
胖哥一声吼怒：“陈老四，你说谁是死胖子？你从小就死了爹娘，没人教你礼貌吧？给我记住，你得叫我胖哥。就凭你这小身板，也敢和我斗？”
陈老四气得脸如猪肝一般，我赶紧解释道：“陈老四，你不是也没处理小东北吗？胖哥于我们来说，也是给雅园主人传递假消息的一个渠道。他虽然从小是雅园主人抚养长大的，可他连雅园主人的真面目都没见过。我和胖哥经历了许多生死关口，早就是过命的交情了，何况，我俩还都有诅咒，必须齐心协力才能破解诅咒。你信吗？胖哥虽然面上仍是雅园主人的人，但其实早和他不一条心了。”
陈老四吃惊地看看我，又看看胖哥，叹了一口气道：“萧忘川，都说你是聪明人，可我眼里，你比雅园主人还差着远呢！像他这样老奸巨滑诡计多端心思缜密的人，只要胖哥对他稍有点不忠或有所隐瞒，雅园主人必定很快就能判断出。可我想问问你，最近这雅园主人是不是和胖哥联系少了？”
我一怔，这点倒是我从没想到的，不禁挠了挠头道：“咦？应该是这样！胖哥，看来以后你也用不着敷衍雅园主人了，他早就不相信你了。”
胖哥也傻了，楞了好一会，抹了下额头的冷汗道：“忘川，那个什么来着？哦，对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看来，我身上那个该死的诅咒倒是救了我一命。雅园主人想利用我们破解诅咒来帮他找到西王母大陵，所以，他没有暗中对我下手，还是想利用我的，你忘川也是需要帮手的。”
面对着这么可怕的对手，我们三个人都不禁流下了冷汗。
虽然陈老四从小就没生活在东北，可黄仙岭的名声太大了，我们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黄仙岭。
到了那儿，我瞬间就失望了。说是岭，其实就是一大片林海，据当地人说，方圆有百多里，只是地势比别处高了一些。
这么大的林海，怎么才会找到陈寅虎埋藏宝藏的地方？又到哪去找孟婆汤？
好在陈寅虎虽然是民国年间的人了，但东北到处有他的传说。我们还是没费多大劲找到了陈寅虎老家。
陈家屯的名称还在，可整个屯子中早就没了陈姓之人，这个屯子中的人，大多是当年闯关东时过来的关内人，各地都有。
这就很有趣了，东北各地都有陈寅虎的点滴传说，唯独这个陈家屯中的人一无所知，当我们打听起陈寅虎时，问到的人都是一脸茫然，他们连陈寅虎是谁也不知道。
我谎称是来东北收购皮货的，想弄到关外去发笔横财，立即就有村民指点我去找屯子中的猎户许大炮。说他是许大炮，其实只是姓许，谁也不知道他真名，只是因为他嗓门很大，又经常狩猎放枪，所以陈家屯的人都叫他许大炮。
“许大炮，在家吗？有人来向你收皮货了！”带我们来的村名在许大炮院子外扯着嗓子一通吼。
不一会，房子中走出了一个地道的漂亮东北妞。她扎着一条大辫子，穿着肥大的花衬衣，一口东北腔很清脆：“二伯，谁啊？”
她突然楞住了，上上下下盯着我们瞧了好久。带路的村民道：“几位，她就是许大炮的掌上明珠，是我们屯子中最漂亮的姑娘，你们叫他杏儿就行了。哦，杏儿，你爹呢？”
许杏儿眉头皱了一下道：“我爹三天前就去打猎了，他一般一去就是六七天，还要好几天才能回来呢！你们几个是南方来的？要收什么皮货？家中货不多了，要不你们进来看看？”
胖哥暗中对我嘀咕道：“忘川，杏儿倒是长得标致，可惜，在这屯子中不会打扮，土气了点。”
我白了他一眼道：“土气？你不会说那是淳朴吗？你这话要是让杏儿听到了，凭东北人的脾气，说不定她直接把你那玩意儿剁了。”
胖哥吐了下舌头，我转过头对杏儿说道：“杏儿，你好。我们几个是南方来的，确实是想来收皮货的。既然你爹不在家，那我们能不能在你家小住几天，等他老人家打猎回来，我们再搞些新鲜的皮草，行吗？”
杏儿眼一瞪道：“不行，你们三个大男人，我只一个姑娘家。爹不在家，你们怎么可以住我家呢？”
杏儿的二伯也附和道：“外地人，杏儿说得没错，你们真不能住在她家。要是你们想要新鲜的皮草，那过几天再来，等杏儿她爹打猎回来后，包管你们能收到上好的皮草。”
我赶紧对杏儿道：“杏儿，能不能商量一下？我们其实有四个人的，车上还有个女的，只是她病了，我们想借你这儿让她养养病。”
车上还有人？杏儿一脸疑惑。她二伯皱着眉头道：“刚才你们把车停在屯子口时，怎么没说过？杏儿，你在这儿看着他们，千万别乱答应让他们住下来。那个谁，你们哪个和我去车上瞧瞧？”
胖哥低声道：“忘川，这事儿只能你去了。嘿嘿，我在这儿瞧瞧这屯子里最漂亮的姑娘，不瞒你说，现在瞧着还确实觉得有点漂亮了。”
我点了点头，随即招呼杏儿的二伯和我一起返回屯子口。杏儿的二伯在车上瞧了一会楚雅，他不禁皱着眉头道：“年轻人，你们来黄仙岭时，是不是得罪黄大仙了？我瞧这姑娘的气色很差，肯定是黄大仙缠上她了。”
我心中“咯噔”一下：“杏儿的二伯一眼就能瞧出，那他就是高人，楚雅岂不是有救了？”
我故作惊讶地道：“黄仙岭上真的有黄大仙？这是我女朋友，她可能只是着了风寒吧？哪来的什么黄大仙？”
杏儿的二伯脸色有点紧张了：“你叫萧忘川吧？萧忘川，这儿是黄仙岭，你可不能在这胡言乱语，要是得罪了黄大仙，咱陈家屯的人可能都得大祸临头。”

第182章 二郎花草
强龙不压地头蛇！
来到这个陌生且充满神秘的地方，二伯的训斥，我自然只能笑脸相陪。
我把楚雅抱到了杏儿的家中，杏儿瞧了一会，皱着眉头道：“你们是不是在黄仙岭上遇到黄大仙了？”
我叹气摇头，许杏儿脸色不快了，她说要是不和她讲实话，陈家屯不欢迎我们，也不让我们住下来。
我只得简要地把楚雅在西海边遇上黄大仙的事，加工了一番讲给她听。许杏儿一脸惊讶地说道：“你们说的那个地方好遥远，那儿竟然也有黄大仙。你们来我们陈家屯，肯定不是收皮货的，是想向黄仙姑求孟婆汤的吧？”
黄仙姑？我心头一震：“会不会这个黄仙姑就是黄大仙变的，所以她才会有办法治好中了黄大仙迷毒的人？”
许杏儿白了我一眼，张望了一下四周说道：“别胡说！黄仙姑只是姓黄，和黄大仙没半毛钱关系。我们这儿传说孟婆汤可以治好遇到黄大仙的人，可除了黄仙姑，没人知道哪儿可弄到黄婆汤。”
胖哥乐了：“这么说来，这黄仙姑靠着那孟婆汤赚了不少钱了？”
许杏儿叹口气道：“黄仙姑也是善心。家里有人遇到了黄大仙，谁不想求个平安，出点钱孝敬黄仙姑是应该的。”
胖哥来了劲：“杏儿，我们有钱，你这就带我们去见黄仙姑，求她碗孟婆汤。”
许杏儿面露难色，摇头说道：“黄仙姑的孟婆汤得来也不易，她每次只有一碗。好在能遇上黄大仙中邪的人也只偶尔有，所以，要想立即求到孟婆汤，恐怕运气没那么好。”
二伯插嘴道：“杏儿，前几天听说李家屯的人进山遇到了黄大仙，去求黄仙姑了。黄仙姑应该准备了孟婆汤，只是她要给李家屯的人用啊……”
我听懂了他的意思，还没发言，胖哥嗓门大了起来：“二伯、杏儿，你们带我们去。我们这儿情况急着呢！我给三倍的钱，让李家屯的人把孟婆汤先让给楚雅喝。”
二伯脸有难色，吞吞吐吐说道：“这孟婆汤是用来救命的，求来可不容易啊！”
我听懂了他的意思，立即从身上摸出一张百元大钞塞到了二伯手中：“谢谢二伯！我知道孟婆汤得来不易，这样吧，你去帮我跟黄仙姑说一下，五千元卖给我们。”
五千元？这在当时可是个大数目，许杏儿与二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二伯思忖了一下说道：“杏儿，要不你带他俩去黄仙姑家。这个女娃子嘛，我找两个婶子来照顾她。”
杏儿还没答应，我和胖哥立即附和点头。杏儿想了一会，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迫不及待地想出发，杏儿却不肯动身，她摇头说道：“黄姑仙那儿离这二三十里山地呢，今天去恐怕来不及，晚上赶路，那太危险了。”
胖哥这次机灵，他甩出一沓钱，求杏儿立即带我们上路。杏儿或许从没见过这么多钱，盯着看了好一会，终于同意了。
山地林间，车子没法开，我和胖哥背上行装，跟着杏儿一起向密林深处走去。
密林中比外面更容易天暗下来，我们走得精疲力尽，许杏儿却显得没那么累。她给我们鼓气道：“还有五里多路，咱们就能赶到黄仙姑家了。你俩能不能加把劲？天要是完全暗下来了，可太危险了。”
胖哥喘了几口粗气道：“忘川，这儿除了山和树，也没啥风景，走来走去，就像在原地打转一样。咦？忘川，这是什么草？好像在西园沟也开满了。”
我也早就注意到了，可是，累得没心思去赏花问草。许杏儿却笑了起来：“你们那没见过吧？这叫二郎草。二郎神不是有孝天犬吗？孝天犬要是病了，二郎神就用这种草来医治它。所以，我们这儿谁家中要是有猫狗得了病，就要只采这种草给猫狗吃了，不一会就精神了。”
我去！这不的那个罂啥的差不多功效吗？杏儿还告诉我们，这种草在黄仙岭上也很少见，只有离黄仙姑家很近的这一带，才会偶尔发现。
从没有人见过这种草开过花！
杏儿刚说完，胖哥就大笑起来。他蹲下身子，很快站了起来，手指上拈着一朵很小的花朵，不留意还真发觉不了。
居然让他发现了一朵二郎草开的花！
杏儿尴尬极了，羞涩地低下了头。在外地人面前出了丑，这也太没面子了。
胖哥得意地笑着，把那小花放在鼻子处闻了闻。
突然，胖哥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叫声！
我心中大惊，可迅速看了下四周，又没发觉什么异常。正想问胖哥怎么回事，突然脖子一紧，胖哥的两只手掐住了我。失去重心的我倒在了地上，而胖哥骑在我身上，神色凶狠地掐住我不放。
太突然了！一点没准备的我被胖哥这一袭击，完全失去了抵抗，手脚和身子被他死过死地压住。
只听得杏儿尖叫道：“胖哥，你干什么？要出人命的，赶紧松手。”
胖哥却不理她，杏儿急了，上前来拉胖哥，没想到她根本就拉不动熊一样的胖哥。
我被胖哥掐得眼冒金星，完全喘不过一口气。
突然，“呯”，一声清脆的枪声。
我忽然觉得脖劲一松，赶紧喘了口气，却发现胖哥仍旧骑在我身上，只是松开了手，双眼的眼光很是迷茫。
我怒了，抽出右手给他甩了个响亮的耳光，怒斥道：“胖哥，你疯了？刚才差点杀了我。”
胖哥只是呆呆地不说话，向边上一滚，松开了我。
一个沧桑的声音从边上传来：“年轻人，遇到黄大仙了吧？”
一个衣衫黑得看不清本来模样的老人站在我们身边，他手上端着的一支猎枪还有冒着青烟。刚才那一枪就是他放的，是他救了我。
许杏儿欢呼道：“爹，你怎么会在这里？还以为你要好几天后才回家的呢！”
他就是许杏儿的爹！许大炮和女儿开始扯起了家常。
我也没有多问，胖哥刚才的异常，肯定是中了迷幻之毒。可是，我们三人一直在一起，为什么我和许杏儿好好的？
我心中一动：“问题就出在二郎草的花上！只有胖哥闻了它！”

第183章 密林猎杀
爷爷的盗墓笔记上虽然没有提到二郎草，可上面也记载了一些古墓或周边可能会生长有一些奇特的花草。那种花草长期生长在阴气重的地方，又见不到阳光，所以这些花草也会有很奇特的功效，可能会让一些人闻到后产生强烈的幻觉，轻则昏迷，重则身死。
胖哥“运气好”，遇到了这么一枝花。连土生土长的许杏儿都不知道二朗草会开花，说明这种草开花是必须有特定的条件的。
我请教许杏儿，她告诉我二郎草人闻到或误食后，会兴奋得三天三夜不睡觉，然后又是半个月没精神气力。陈家屯的人，只有当受到病痛折磨到无法忍受时，才会让许杏儿的二伯给他们弄一些二郎草熬药，二伯是陈家屯的土郎中。
我直接问许大炮：“许大炮，你们这儿的人都敬畏黄大仙，为什么你却不怕，还经常猎杀黄皮子呢？”
许大炮平静地道：“杏儿刚出生没半年，她娘就中了黄大仙的邪死了。从那天起，我就发誓要杀光黄仙岭的黄皮子。这些狗东西，见我躲还来不及，还敢来和我斗？”
二伯是土郎中，还使用二郎草治病，这个我真没想到！许大炮与黄皮子有仇，他的杀气让黄皮子畏惧，这个我也没想到！
我催着许杏儿带我们去黄仙姑家时，许大炮却眼一瞪道：“黄仙岭的人都没出息，相信那个老巫婆。大家都学我，见黄皮子就杀，不就啥事也没了吗？”
许杏儿撒娇道：“爹，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呀！他俩的一个朋友中了黄皮子的邪，只能去求黄仙姑要碗孟婆汤了。哎，那个姑娘可漂亮着了，城里人真比我们乡下野姑娘好看。”
许大炮的老婆早年让黄皮子搞死了，他哪舍得让掌上明珠再出什么问题？死活不让许杏儿赶夜路，要和他一起回家。
许杏儿说她答应过我们了，而且还收了我们的钱，做人不能不厚道。
许大炮沉吟了一下道：“要不这样吧！我就破次例，跟着你们一起去，一路上也好保护你们。只是我们得在这儿休息一两个时辰，到月亮当空了，咱们再一起过去。”
我着急地说道：“许大炮，求孟婆汤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杏儿说黄仙姑家离这儿不远了，咱们还在这儿耗什么神？赶紧走啊！”
许大炮闷声道：“要么杏儿跟我回家，要么你们就等着，别跟我废话！这二郎草难得一见，有二郎草的地方，月夜必有黄皮子出现。我这次进岭两手空空，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放在我眼前，怎么能放过？”
许大炮与黄皮子有血海深仇，他杀黄皮子并不是为了卖钱，主要还是一种恨，那种恨刻骨铭心，所以，他非要在这儿等黄皮子出现。我有求于人，只得依了他的话。
许大炮带我们隐藏在几株大树后，让我们都不能出声。
好不容易捱了好多时候，终于，月光下出现了点点幽绿的光点。
那是黄皮子的眼睛！
那些绿点慢慢到了二郎草的生长处，不一会，它们就兴奋了起来，吃了二郎草后对着月亮拜了起来。
许大炮也真沉得住气，直到所有黄皮子聚集在一起时，他才扣下了扳机。
“轰”的一声巨响！硝烟散去，二郎草附近横七竖八倒下了几条。
有两三条黄皮子逃窜而去，地上留一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许大炮上前踢了踢那些黄皮子的尸身，皱着眉头道：“这些畜生又向黄仙姑家方向跑去了，我看这黄仙姑与那些畜生都是一伙的。”
许杏儿迟疑了一下道：“爹，您别这样说。我可不是你，我怕那些黄皮子啊，咱们还是不得罪它们为好。”
许大炮气得呼了几口气，可看出他很疼爱女儿，楞是忍住了没再说半句。
父女俩带着我和胖哥走了好一会，在一座小山包前停了下来。
许大炮闷声道：“前面就是黄仙姑家了，你们去，我才不愿见那老巫婆呢！”
许杏儿掩口偷笑道：“爹，您老就别去了。要是见到您拎着的那几条黄皮子，黄仙姑的诅咒也得把您烦死。”
许大炮咧嘴一笑，挥了挥手，让许杏儿陪我们去见黄仙姑。
我瞧了一下四周的地形，虽然在许杏儿面前不好拿出罗盘，可也能一眼瞧出这儿是块风水宝地。
许杏儿告诉我，这儿叫“义士井”，黄仙姑是独门独户生活在这儿的，方圆十里内并无其他人家。
说到义士井，我这才知道这黄仙姑大有来历。黄仙姑的爷爷是当时的土匪，在密林中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只是小鬼子来后，他有次被抓了，被小鬼子拉到了矿上做苦力。
黄仙姑的爷爷差点死在了矿上，幸得有次得东北抗日联军突袭煤矿，他才趁乱逃了出来捡了一条命。
黄仙姑的爷爷本想带着兄弟们一起加入抗日联军的，可他受不得那些苦，最终还是做回了土匪。从此，这些土匪专和小鬼子作对，却对联军十分友好。
有次联军一个支队被困在了黄仙岭上，虽然吃草根树皮还能勉强活下去，可没水那却是最致命的。
黄仙姑的爷爷带人在这儿挖了一口水井，救了那支联军分队。小鬼子投降后，当年的一个联军战士，为了感谢这些土匪的活命之恩，在这井边立了一块石碑，上书“义士井”三个大字。
后来黄仙姑的爷爷在鬼子投降后的内卷中被剿了匪，黄仙姑的家人也基本死光了，独黄仙姑一个活了下来。
她提出要在义士井边盖个房子住了下来，当地有关部门考虑到在抗战中，黄仙姑的爷爷这帮土匪还算有功，就同意了她的请求。
听说整个黄仙岭上的人都很穷的时候，黄仙姑就一直很富有。有人说她是因为用孟婆汤给人治病赚到的钱，也有人说她爷爷当年做土匪时，打劫了不少金银珠宝，全留给了她。
那是一栋民国风格的老宅，很大，在月光下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许杏儿上前叫门，却没人应答，门上还挂着把大锁。
“杏儿，黄仙姑应该是去帮李家屯的人取孟婆汤了。她这宅子可不能乱进，不然会惹上血光之灾。”
居然是杏儿的二伯！
他赶到这儿，是因为不放心杏儿。二伯还告诉我，楚雅好好的呢，有屯子中两位婶子照料，让我一切放心。

第184章 钱上暗记
二伯告诉我们，当我们出发后没多久，他追赶我们时，在半路上遇到了黄仙姑。二伯向黄仙姑说明了情况，可黄仙姑死活不肯把手中的一碗孟婆汤给我们，说是早就答应了李家屯的人。
黄仙姑怕我们纠缠她，居然破例没有回家，而是端着孟婆汤直接去了李家屯。
我失望极了，二伯却一咧嘴道：“萧忘川，你苦着脸干啥？这是好事啊！黄仙姑守信把孟婆汤给了李家屯的人，她没有回家，肯定是帮你们再去弄孟婆汤了。嘿嘿，你们还是现在立即回我们屯子吧，黄仙姑听到你愿意出几倍的价，她肯定是去找孟婆汤了，这世上，没有人与钱有仇。”
黄仙姑找次孟婆汤至少得三天！二伯告诉我这个情况后，我失望中带点侥幸，不得不与胖哥决定跟许杏儿一起回陈家屯。
二伯说他还要找点草药，让我们先回。
许大炮见到我们时，听说二伯也到了，他眉头锁紧了。许大炮自言自语道：“二哥做啥子呢？这儿是来黄仙姑家最好走的路，我怎么没见到他经过？”
胖哥不以为然地说道：“许大炮，这林子这么密，二伯随便从哪走都行，你见不到他也不奇怪啊！”
许大炮眼一瞪道：“你一个外地人懂什么？我是这儿的猎户，哪条沟沟壑壑不熟悉？你们来的路，可以说是唯一能进入这里的路。二哥难道没从这儿走，他敢走羊肠路？”
所谓羊肠路，是除了我们刚才所走的路外，另一条通向黄仙姑家很隐秘的小道。一般人可不敢这么走，因为那条小道上经常有黄皮子和野狼出没。
回到陈家屯时，也才大半夜。
没想到许大炮家除了两位服伺楚雅的大婶外，还有三四个男人在等许大炮。
许杏儿把我和胖哥临时安顿在了一只小房间内，她就回了房间。不一会儿，就传出了许大炮和那三四个男人激烈的争吵声。
我屏息听了好半天，终于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没想到李家屯中了黄大仙邪的人居然是许杏儿的未婚夫！
那三四个男人，便是许杏儿婆家的屯子中的人。他们来这儿，是催许大炮赶紧让女儿出嫁，说是要给她的未婚夫冲冲喜。
可许杏儿死活不同意，她知道中了黄大仙邪的人，即使喝了孟婆汤，也大半会变得疯癫，她可不想后半辈子守着一个傻子过日子。
许大炮也只这么一个掌上明珠，自然也不想女儿过着类似守活寡的生活，就与那三四个男人说起退亲的事。
李家屯的人怎么肯答应？他们提出了两个条件，三日内，要么许杏儿嫁过去，要么就把彩礼退还给他们。
李家屯的人扬长而去，只剩下许杏儿的哭泣声和李大炮的叹气声。
一大早的，许大炮就一脸喜色地回来了，说是他向二伯借到了一大笔钱，正好可以还李家屯的彩礼钱。
他把钱撂在我们早餐的桌子上，和昨夜的心情完全不同了，乐滋滋地等着李家屯的人上门。
胖哥好奇地拿起那沓钱，许大炮操起身边一根棍子，“叭”地一声砸在了桌子上，差点敲断了胖哥的手指。
许大炮握着棍子警惕地喝道：“死胖子，想打我钱的主意？在这黄仙岭上，还从没有人敢动我许大炮的主意。”
他说完“霍”地一声站起，迅速奔回了屋子，端着一杆猎枪就跑了出来。
胖哥吓了一大跳，挤出笑脸道：“许大炮，别误会。对了，你那个要退婚的女婿是不是叫李二狗？这名字好搞笑，难怪杏儿不要这样的男人了。”
许杏儿脸一红，低头说道：“胖哥别瞎扯！那是他爹的名！咦？你是外地来的，我没和你说过，你咋知道的？”
胖哥一指那沓钱道：“你们没看到吗？这第一张钱的右下角，就用铅笔写了这三个小小的事。我想看看其他钱上还有没有，没想到你鑫误会了，以为我要抢钱。”
许杏儿一楞，一脸疑惑地拿起那沓钱，仔细看了一会。她一声惊呼道：“爹，你是向二伯借的钱？这钱上怎么张张都写着李二狗的名字啊！”
许大炮也楞了，赶紧放下猎枪，也仔细地看了看那沓钱，骂骂咧咧地说道：“我还真没留意！二哥他是啥意思？这钱上写着李二狗的名字，我要是把这钱退还给李家，他说这是他家的钱，不肯承认我咋办？”
我沉吟了一下问道：“许大炮，你们这儿是不是都有习惯在钱上做个暗记？这样好象就不怕别人偷了？”
许大炮摇头道：“才不呢！我们这儿的人可比你们城里人老诚多了，怎么会做这种事？这些年来，与人发生纠纷的就只黄仙婆。五年前，有人去求她的孟婆汤，黄仙姑要收钱时，对方说已经给了，可黄仙姑一直说没给，双方都红脸了，为这事还结下了怨。”
我惊讶地道：“那么说，这钱是李二狗做下的记号，他也是担心黄仙姑收到了钱不认账？”
许大炮“嗯”了一声道：“应该是吧！李二狗这几年日子好过了些，以前也是穷日子过惯了，把钱看得重了些，或许怕黄仙姑吞了，这才悄悄做了记号。”
许杏儿一脸恼怒地说道：“爹，你要给我退亲，怎么能用李家的钱？”
许大炮一楞，摸着脑袋道：“李二狗正向我逼退彩礼，怎么会借钱给我？这钱是我向你二伯借的啊！”
父女俩正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我忽然轻拍一下道：“杏儿，你二伯有问题！”
许杏儿圆眼一睁，不悦地说道：“萧忘川，你一个外地人别胡说八道！二伯在我们屯子中可是德高望重的人，我们这一带的人，全指着他瞧病呢！”
许大炮没好气地说道：“杏儿，你们都说我二哥好，我却从来就瞧他不顺眼。爹上山打黄皮子，二哥就经常指责我。他倒好，还经常弄些野狼草熬药给人喝，我瞧他就是黄皮子和黄仙姑一伙的，专门坑乡亲们的钱。”
许杏儿撅起了小嘴，偏过头不理许大炮。
我细思了一下慢慢地说道：“杏儿，你爹说的可能是真的。你想啊，你爹向二伯借的这笔钱上，怎么会有李二狗的名字？昨天黄仙姑不是去李家屯了吗？这钱应该就是李二狗付给黄仙姑的。可黄仙姑的钱怎么会在你二伯手里？他们大概都没注意到，你爹上门开口，二伯把钱借给了他。”

第185章 废弃矿洞
黄仙姑收到了李二狗的钱，这笔钱现在居然又到了许大炮手上，这本就是一件很滑稽的事。更重要的是，黄仙姑收到的钱怎么会给了二伯？
二伯是村子中家底丰盈的人，绝不是缺钱的那种，他不会向黄仙姑借钱；黄仙姑更是这一带有名的富婆，她小气也出了名，从不肯借钱给别人。
唯一的解释，就是二伯和黄仙姑之间有交易。
我想了好一会，低低地问道：“杏儿，那些被黄大仙缠过身的人，是不是都找二伯瞧过病？”
许杏儿很肯定地点点头！
我明白了，立即说道：“那些人，或许原来不一定要喝黄婆汤，只是得了普通的病。可他们一旦找二伯瞧病了，就会病情加重，最后不得不找黄仙姑买孟婆汤。”
许杏儿瞪大着眼吃惊地看着我，许大炮一拍桌子，解气地说道：“萧忘川，我一直瞧这俩不顺眼，觉得他俩有问题。你说的太有道理了，赶紧再说道说道。”
有了许大炮的支持，我心中更有底了，慢慢说道：“看来黄仙姑能这么有钱，并不是她爹给她留下的财宝，而是靠这孟婆汤发财的。那什么样的人要用孟婆汤？就是中了黄大仙邪的人。这些人，都让二伯瞧过病。如果是二伯故意让他们中了邪，那黄仙姑是不是要分一些钱给二伯？”
许大炮亢奋地说道：“对！对！肯定就是这样。”
我立即起身察看了一会楚雅，望着她炕头那只药碗，对许杏儿说道：“杏儿，我要去找黄仙姑，这儿的事就交给你了。你记住，千万不要让楚邪喝什么汤药，一切等我回来了再说。”
许杏儿点头答应，我扭头请许大炮跟我一起进林子再找黄仙姑。
可是，当我和胖哥一起赶到黄仙姑家时，虽然锁已经落了，可许大炮仍不愿踏入黄仙姑家一步。
黄仙姑听明我的来意，她翻了下白眼道：“萧忘川，你愿意出个什么价？”
我毫不迟疑地说道：“黄仙姑，二伯说你一碗孟婆汤卖给乡亲们收一千的。我和二伯说过，你要是愿意先卖给我，我可出三倍的价。可是，你仍是把孟婆汤给了李家屯的人，那我只能也一千元求一碗了。”
黄仙姑并不是我想象中那种农村跳大神的丑巫婆，在这东北荒林中，她还算相对标致一些的女人，年龄也只比我大十几左右。
她面无表情地说道：“陈家屯的陈二伯？我可没答应过他，也好几个月没见过他了。萧忘川，你们城里人有钱，这个数，我就给你。”
她伸出了一粒手指，我让胖哥点一千元给她。黄仙姑摇头道：“一万！少一个子儿都不给。”
她这是狮子大开口！可为了救楚雅，我只得咬咬牙听她把这记竹杠敲得梆梆响。
黄仙姑终于露出了笑容，她收下了一半定金，客气地说道：“别以为我多收了你们的钱，这孟婆汤珍贵着呐！你们现在先回去，明天这个时候再来拿孟婆汤。”
见到了许大炮，胖哥告诉他我们要先回陈家屯等。我伸出了手说道：“不行！这个黄仙姑很古怪，我要瞧瞧她在玩什么花样。许大炮，要不你先回家，帮我照料着楚雅。”
许大炮二话没说，摸出身上带着的干粮，放在地下道：“你们要查查这个老巫婆，那肯定有问题。两位小兄弟，这是干粮，你们将就一下，我先回家等你们好消息。”
他离开时，突然补了句：“你们千万要小心呐，这老巫婆邪门着呢！她小时候就是在我们陈家屯长大的，还是二伯响应公社的号召收养了她。”
许大炮迈着大步离开了，留下了我和胖子一直在发楞，怎么也没想到二伯和黄仙姑还有这样的关系。
天色将暗时，留在密林中守候的我们终于见到了黄仙姑出门了。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见没有动静，这才快速给门上了锁，然后就向西面的小山头走去。
我和胖哥跟着跟着，不一会就没了黄仙姑的踪迹。
我俩找了好久，却没有任何发现。胖哥指着小山头脚下的一堆碎石道：“忘川，这儿有个洞，黄仙姑会不会钻进去了？”
那堆碎石只是碎，却个头相当大。碎石堆上确实有个小㓊，可我和胖哥是决无可能钻进去的。
我皱着眉头道：“黄仙姑突然消失，还真的这个洞可以做到。哦，她身材瘦小，不像我俩，用点劲还是可以钻进去的。”
胖哥笑道：“她要真的是黄皮子化的，这会只要变回黄皮子，就能顺利地钻进去了。”
我可不愿相信胖哥的说法，但眼下除了等候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我和胖哥隐藏在碎石堆后的密林中，也不知等了多久，终于听到了动静。
那个小洞中伸出了一只手，没一会，黄仙姑就从小洞中出来了。她还是黄仙姑的模样，并没有变成黄皮子，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黄仙姑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她的腰中还挂了一只矿泉水瓶。消失的时候，那瓶好像是空的，现在竟然装满了。
胖哥轻声道：“忘川，看来这孟婆汤就在这山洞中！黄仙姑弄来后，为了装神弄鬼，还故意把水倒进碗里，说什么孟婆汤。”
既然她弄到了孟婆汤，按当地人说法能治好楚雅的病，我和胖哥当时就没现身，只是悄悄返回了陈家屯。
我问许大炮道：“许大炮，黄仙姑家西面那个小山头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很多碎石？”
许大炮闷声道：“那是当年鬼子的关东军在黄仙岭上开的矿，后来毛子打来了，小鬼子就炸毁了矿洞，这几十年来，人们都快忘了这事。”
我迟疑了一下问道：“碎石堆上不是有个小洞吗？你们就没有人进去过？”
许大炮眼一瞪道：“那洞小得只有黄皮子能进出，谁家敢惹这个晦气啊？我还小时，曾经有一个小伙伴爬进去过，从此再也没能出来。”
我问杏儿楚雅情况怎么样？她告诉我，楚雅还是和原来一样，不用担心，她并没给楚雅喂二伯熬的汤药。
二伯？他又去哪了？
许杏儿告诉我，说是陈家屯村东的一个孩子也生病了，请二伯去瞧病的。二伯推说有点急事要出门一趟，到傍晚才能回到陈家屯。

第186章 井中盗洞
许大炮说要为民除害，他兴奋地把家中的弹药全都翻了出来，准备跟我去好好干一场，把黄仙岭上的黄皮子老巢给端了。
我觉得我们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二伯！
陈家屯今早生病的那孩子，可能是他要下手的目标。二伯不像许大炮，可他进出老林也从没惹上黄皮子，据我推测，二伯可能因为和黄仙姑特殊的关系，他喝过黄仙姑给的孟婆汤所以才不怕黄皮子。
可要上哪去找二伯？我沉吟了好久，忽然想到了，兴奋地说道：“胖哥，还记得昨天二伯去黄仙姑家找我们，却突然消失不见，连许大炮也没瞧见他的事吗？我觉得，我们应该去黄仙姑家附近找二伯。”
我们都做了充足的准备，把车上的装备全配给齐了。
许杏儿仍是在陈家屯照看楚雅，许大炮则领着我和胖哥从那条隐秘的羊肠路前去黄仙姑家。
那条小道真是难走，其实根本就算不上路，要不是许大炮领路，我和胖哥怎么可能知道那儿会通向黄仙姑家呢？
一路上，打猎经验丰富经验的许大炮还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这儿确实有人走过，还能有谁？自然只有二伯了。
可羊肠路上，我们并没有遇上二伯，不知不觉，已经出了羊肠路，前面就是黄仙姑家了。
意外的是，黄仙姑家大门又上了锁，也没见二伯的踪迹。
许大炮端着猎枪，一脸的失望。
我心中也失望极了，坐在黄仙姑家义士井的石栏上抽了好几支烟。
忽然，我心中一动，问胖哥道：“胖哥，你还记得西园沟的炼丹室在哪吗？”
胖哥不假思索地道：“不就在西园沟那破庙的底下吗？我们还是通过那口古井下去的。呀！忘川，你是说这口义士井也有问题？”
我瞧了一眼那宽大的井，慢条斯理地说道：“许大炮，你不是说过吗？黄仙姑的爷爷并不是什么义士。他们虽然与小鬼子过不过，可也祸害乡邻。我第一次来这儿时，就觉得这儿是一块风水宝地，可能会有墓葬。历朝历代，凡是盗墓贼，被官府抓到后基本会被处死。或许黄仙姑的爷爷手下有盗墓贼，也看上了这块地方。只是这儿驻扎有联军，他们没法下手。只因联手缺水，所以黄仙姑的爷爷带领手下在这儿以掘井为名，暗中挖了一条墓道。”
胖哥兴奋起来了，激动地道：“我去！这黄仙姑的爷爷也是个厉害角色。他挖了井，解了联军缺水之危，还得了个义士的称号。嘿嘿，可联军做梦也没想到，这口井其实就是一个盗洞的入口。”
我没有多言，只是笑了笑。得到我默认的胖哥很快就找来了绳索，把一端固定好后，另一端系在腰上，慢慢地向井中坠去。
刚放下一段，胖哥就兴奋地叫了起来：“忘川，你应该猜对了。这井壁四周还有两排小凹坑，估计就是当年这些盗墓贼为了方便上下而弄的。”
井很深，快到水面时，胖哥在下面叫，说是水面高一尺处，还真的有一个侧洞。我和许大炮也都下了井。
那个侧洞很小，但能让我们勉强通过。我指了一下地上道：“你们瞧，这儿还有两排湿湿的鞋印，估计就是二伯也下了井是他留下的。”
许大炮立即紧张了起来，在猎枪里装填了弹药。
我作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大家小心些，千万别惊动里面的二伯。
我们三个人小心翼翼在摸索前进，也没敢开手电。不一会，前面就隐约见到了一点亮光，通道也变得宽敞了起来。
细细地摸，通道两边竟然有砖石，这应该是古墓葬的甬道无疑。当年黄仙姑的爷爷也真狠，居然想了个巧妙的法子，瞒天过海，掘了一井通向了墓葬的甬道。
里面越来越冷，我们三个人居然听到了一个人在说话，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是二伯的声音，我们躲在一根石柱后，吃惊地发现，二伯正坐在中间的地上，生起了一点火，嘴里正念念有词。
在他的四周，居然长满了二郎草，可没一朵开花的。二伯的手上居然捧着一束二郎草，他在干什么？给二郎草烤火？
我低低地说道：“我明白了，二郎草有一定的迷幻和镇痛作用，所以二伯拿它来熬药给人治病。但如果二郎草开了花，这功效就极大了提升，生了病的人绝对抵抗不了，就如中了黄大仙的邪一样。胖哥，你上次嗅了二郎草的花，不也是如神经病发作一样差点掐死我吗？”
许大炮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也低声道：“二郎草冒然我也知道，可在黄仙岭上也是很难见到，更没有人见过它开花。这儿好奇怪，怎么长了这么多二郎草？”
我压低声音道：“二郎草这种诡异的植物，就喜欢生长在条件合适的古墓葬中。你们瞧，二伯并不是在烤二郎草，离着一点距离呢！我怀疑他是在给二郎草加点温度，好象是想催它开花一样。”
胖哥也吃惊地道：“如果他把二郎草弄开了花，只要借治病的机会，悄悄给那生病的孩子一闻，或混在药中给他吃了，那这孩子就完蛋了。孩子的家人肯定急啊，他们就会听二伯的话，前去求黄仙姑的孟婆汤。黄仙姑又狠狠赚了一笔，她暗中再把一笔钱分给二伯。唉，虽然这儿是乡下，可这俩货的生意脑子却很好使。”
二伯突然惊叫了起来：“谁？谁在那儿说话？”
我狠狠地瞪了一眼胖哥，他太不小心了，居然惊动了二伯。
既然被他发现了，那藏着已经完全没意思了。我咳了一下，和胖哥一起走向墓葬中央。
二伯惊讶地吼道：“是你俩小子？你们一直在跟踪我？”
我平静地说道：“二伯，没有。我实话告诉你，我是摸金校尉，发现这儿风水不错，折腾了好久，才发现了义士井的秘密。嘿嘿，没想到二伯您也是道上之人，居然在这儿遇上了。”
二伯楞了一会，发现只有我和胖哥，他的情绪慢慢平息了下来。二伯“呸”了一口道：“谁和你一样是盗墓贼了？我可是祖上世代为医的。”
我嘲讽他说道：“你是医生，可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古墓中？这也太好笑了吧！”

第187章 古墓奇草
“谁说医生就不能盗墓？他老黄家还是土匪呢，不照样盗墓吗？”二伯乐呵了几声，我心中明白，他嘴中的老黄家，说的就是黄仙姑家。
我嘲弄他道：“二伯，一般人被别人指为盗墓贼时，还都百般狡辩的。你为啥这么痛快地就承认了？不怕我和胖哥把你扭送到局里吗？”
二伯阴沉着脸道：“我啥时说我是盗墓贼了？我说的是祖上，是我爹与黄仙姑的爷爷那一辈。”
我没好气地道：“二伯，你不是盗墓贼，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古墓中？”
二伯忽然笑了起来：“小子，真是好奇害死猫。你既然想知道，那我就满足你一下。你是不是想问这个古墓我是怎么会进来的？”
我“嗯”了一声，二伯脸带得意的笑容，缓缓而道：“小子，黄仙姑的爷爷当匪首时，我爹是他的拜把子兄弟。我爹既是山寨中的医生，又和黄仙姑爷爷一起联手暗中盗墓的。”
“这个古墓，早就让他们得手了，里面啥也没给我们留下。黄仙姑的爷爷哪来那么多钱招兵买马？在内卷时，他还被湾湾那边封了个少将游击司令呢！可惜，最终还是被剿灭了。”
我打断了他的话，皱着眉头道：“二伯，黄仙姑的爷爷未必是盗墓的，只是一个匪首而已。你爹才是真正盗墓的，黄仙姑的爷爷的钱，应该就是你爹盗墓弄来的吧？看在你爹有能耐的份上，他才和你爹拜了把子。”
二伯没有发怒，反而赞叹道：“小子，你真够聪明的。嘿嘿，我爹虽然把墓中的财宝全弄了出去，可他发现了这儿的一个宝贝。除了我，没人知道这些。”
“二郎草！”我不假思索地说道。
二伯的表情显得诧异极了，但他没有出声。我一看他这样子，心中更有数了，立即追说道：“你爹懂医术，把二郎草的妙用留给了你。一般人只知道二郎草能治生病的猫狗，却没人知道二郎草也能开花。这开了花的二郎草厉害了，能让人产生幻觉，然后你就与黄仙姑配合，让她用孟婆汤来治被你下毒坑害的人，你俩再坐地分赃。”
二伯惊叹地说道：“小子，你真聪明。看在你是一个可造之才的面上，我不想伤你，不如以后你跟着我混吧！”
“伤我？”我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二伯，你想用什么伤我？二郎草吗？我不吃二郎草，怎么会有事？而且这古墓中的二郎草还没开花呢，我才不担心。”
二伯哈哈大笑道：“这个你就不懂了！二郎草对生长的环境要求极高。而且它开花的条件也极为苛刻。和彼岸花一样，它开得快也谢得快。”
二伯得意地笑着，突然一转身，手中赫然出现了一束小花。这小花我见过，就是昨天差点让胖哥栽了的二郎草花，没想到我和二伯说话的当儿，古墓中那束被他生火烤着的二郎草竟然开了花。
我紧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二伯，昨天胖哥就闻了一下，差点出了大事。你手中这么多二郎草花，你就不怕你也产生幻觉？”
二伯笑而不语，我故意侧击说道：“哦！我明白了，黄仙姑的孟婆汤能对付二郎草的毒，你俩又是一伙的，所以你提前服了孟婆汤，就不怕二郎草花了。”
二伯又是很得意地笑了一下，我嘲讽他道：“二伯，你终于承认了？那些你的病人其实不是遇上了黄大仙，他们只是中了二郎草花的毒而已。”
二伯一楞，他知道我已经瞧出了，所谓黄大仙迷人，只是他用来诈乡亲们用来骗钱的幌子。
可二伯只楞了一下，随即拿出了一支竹笛似的玩意，放在唇边轻轻地吹了起来。
曲调很悠扬，也很动听。我立即对胖哥说道：“胖哥，这曲子有迷魂术，你赶紧捂上耳朵！”
二伯停止了吹奏，似笑而笑地说道：“你多想了，这曲子哪来什么迷魂法？又不是吹给人听的。”
他刚说完，墓室的暗处突然出现了十几点绿光。那是黄皮子的眼睛，当它们跳到火光中时，绿光才渐渐消失。
二伯把那束小花插在了墓室正中的一只陶瓶中，十几只黄大仙立即开始围着那束小花兴奋地转来转去，还不时地用身子擦拭。
我恍然大悟道：“二伯，你刚才对我很不屑，我还纳闷呢！现在我明白了，确实不是你亲自去下的毒，而是你诱使这些黄皮子前来，黄皮子身上有花粉，遇到黄皮子的人，也就巧妙地中了迷毒。”
二伯得意地笑了几声：“哈哈哈！萧忘川，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与我合作，或者你也让黄大仙附身。”
“呯”，一声巨响城彻了墓室！
我和胖哥虽然心有准备，也不禁被这响声震得两耳“嗡嗡”真响，二伯更是吓得差点滚倒在地。
石柱后，许大炮转了出来，还潇洒地吹着猎枪口的轻烟。
“许大炮，怎么是你？”
许大炮得意地笑了几声道：“二哥，这么多年，我一直找不到黄皮子的老巢。这次幸好有萧忘川的指点，终于让我找到了这儿杀了那些畜生。二哥，刚才你所说的一切，我可听得清清楚楚呢！”
二伯暴怒了：“听清楚了又咋样？你说给政府听，他们会相信吗？还不是要治你个宣扬封建迷信的罪名？”
二伯有点歇斯底里了，在疯狂地叫嚣道：“许大炮，兄弟一场，我本不想对你下手的。只是你既然来了这里，那你就不能活着离开。”
他把面前的小花拔了出来，鼓足腮帮子使命吹了几下。
我和胖哥还有许大炮也由得他表演，都用一种嘲弄的神态瞧着他。
折腾了好一会，二伯见我们仍是站着不动，他吃惊地道：“你们怎么会没有事？这不可能啊！二郎花草的花粉遍布了墓室，你们早就应该中了毒。”
我指了指鼻孔，胖哥和许大炮也各指了指自己的鼻孔。二伯愤怒地说道：“你们怎么知道塞住鼻子的？萧忘川，是不是你小子出的主意？”

第188章 唐宋两墓
胖哥得意地说道：“二伯，你知不知道忘川是什么人？他可是南派盗墓的嫡系传人呢！你这点小伎俩，离忘川可差远了。”
忽然，二哥疯狂地笑了起来，还不停地旋转着。
许大炮见情势诡异，紧张地端着猎枪对着二伯。
我淡定地道：“许大炮，不要紧张，你兄弟的小命恐怕是保不了了。”
许大炮惊讶极了，我告诉他，刚才地上一只还没死透的黄皮子咬了二伯的小腿。瞧二伯的样子，应该是中了二郎草花的毒。
“忘川，他不是服用过孟婆汤吗？那不应该会中毒啊！”胖哥疑惑地问我。
“胖哥，孟婆汤是能对付二郎草花的毒。可是，孟婆汤未必能救得了伤口感染了花毒的人。刚才那黄皮子咬了他一口，恐怕这当儿迷毒正在二伯的全身血液中游走呢！”
我话音刚落，二伯的笑声渐渐低了下来，也不再快速转动，他踉踉跄跄地倒在了地上，圆睁着双眼。
胖哥上前试了一下他的鼻息，轻轻地摇了摇头，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二伯就这么死了，而且是在极度亢奋中器官衰竭而死！
许大炮在一边不住是抹泪，二伯毕竟是他哥，在没进这古墓前，许大炮压根不知道祸害乡亲们的其实不是黄皮子而是他的二哥。
胖哥这时才有闲心仔细地打量着这墓室。
他瞧了一会说道：“青砖圆顶，这应该是座唐墓。只是不知道我们进来的是前甬道还是后甬道。”
我白了他一眼道：“胖哥，你管这些做啥？不会又起了贪念吧？咱们还是赶紧出去，我得找黄仙姑要孟婆汤救楚雅呢！”
胖哥没有理我，突然“咦”了一声道：“二伯他爹真够狠的！这墓室中居然没有棺椁，想必连棺椁也让他盗出去变钱了。忘川，你的罗盘呢？来瞧下方位。”
我赶紧捅了他一下，对着许大炮呶了呶嘴。胖哥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他失言了，不应该这么说，因为二伯的爹也是许大炮的亲爹。
只是胖哥的话也激起了我的好奇心，四周都有壁绘，瞧这方向，我们进来的应该是后面的甬道。
胖哥听我说了后，异常兴奋地道：“忘川，咱不要急着离开这儿。这儿是墓葬的中央，那前甬道是不是应该比后甬道长？瞧这墓葬的规模并不小啊！咱们应该找找前甬道，唐墓中有天井，身份越高贵，天井越多。这甬道两边的的天井中，应该还有好多陪葬品。”
我是不会让胖哥劫掠地下古物的，因为这会让我们身上的诅咒发作更快。可是，胖哥的话让我心中痒痒的，反正我不带走任何宝贝就好，还是得找找前甬道。
其实前甬道根本就不能找，因为唐墓的前后和左右基本是对称的。
前甬道就在暗处，也就是刚才那些黄皮子出来的地方。
奇怪的是，当我打开手电照射后，发现前甬道中居然散落着好多石块。
我叫上了胖哥，由着许大炮一个人抱着二伯的尸身在伤心哭泣。
走了一段，发现了五个天井，这就证明这墓葬主人的身份确实很高贵。
可是，再往前走，就没路了，让石块堵住了。
我仔细地看了看，满脸疑惑地自言自语道：“咦？好奇怪！这些石块不像是从外面搬进来的，也不像是墓葬倒塌形成的，倒似是甬道被炸药炸过的样子。”
胖哥也说不出所以然。
我想了好一会道：“胖哥，我们应该把这些石块搬开！估计这甬道大部分都被石块塞住了，这些散落的石块，应该是有人搬动过，不出意外就是二伯干的。”
胖哥不满地说道：“忘川，你又想叫我做苦力啊？既然咱们不要墓葬中的宝物，那也不用搬这些石块了，就算搬干净了，也只不过是看到墓葬门而已。”
我摇了摇头道：“胖哥，只得辛苦辛苦你。还记得鬼子兵炸毁的矿洞吗？这儿应该离矿洞并不远。”
胖哥这才来了劲，他搬了几块砖放到了墓室中，还把许大炮也拉来做了苦力。
他俩费了好些时间，才把那些堵着的石块搬空了。
一道石门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我仔细地瞧了一会说道：“你们瞧见断成几截的石柱了吗？它们就是封墓石。我们从里面打开那石门，倒并不费多少功夫。胖哥，你想办法把石门弄开，我想瞧瞧这古墓的墓葬门出口在什么地方。”
当墓葬门被我们三人合力推开时，我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下来。
没想到墓葬门外面，竟然像防空洞一般，唐人是决不可能这样修建的。
瞧到了太阳旗，还有一些堆子弹的箱子，我恍然大悟道：“忘川，没想到咱们无意中进科了小鬼子修建的地下工事。这儿应该就是小鬼子修建的矿洞了。”
说是地下工事，其实我脚下的那一片还是墓室。
这太不符合常情了！
好好的唐墓葬，怎么会在墓门外再修一个墓葬呢？
我楞了好久，缓缓说道：“看这儿的风格，应该是宋墓。或许是这样的，宋人也看中了这儿的风水宝地。他们修墓葬时，压根就没挖到唐墓，所以宋人也不知道。”
胖哥疑惑地问道：“既然宋人看中了这块地，修墓时没有挖到唐墓，那怎么他们连在了一起？”
我也想不出理由来回答，倒是许大炮不以为然地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当年小鬼子侵我东三省后，在地下挖了好多矿和工事。或许是小鬼子挖通的呢？”
一言点醒梦中人！
我一拍脑门道：“许大炮，你说的太对了！小鬼子在挖矿洞时，无意中挖到了这座宋墓，他们再略加修改，把这儿变成了地下工事。也正是他们修地下工事时，无意中又挖到了后面那座唐墓的墓道门，可后面有封墓石顶着，小鬼子怎么也打不开。”
我也越来越兴奋了：“胖哥，定是小鬼子恼羞成怒下使用了炸药。可他们没想到的是，炸药的量没控制好，没有把墓道门炸开，倒是炸塌了唐墓的前甬道。嘿嘿，为了清空甬道中的石块，二伯不知偷偷摸摸干了多少年。可惜，他还没看到墓道门就死了，倒是让我们沾了个便宜。”

第189章 孟婆神汤
宋墓中立着一尊女性石像，脚下还踩着一座莲台。
我对胖哥说道：“胖哥，墓室中立有神像，说明这墓主人生前地位显赫。可这个墓室虽然被小鬼子改建成工事，看上去很大，但周边的痕迹，怎么看这个墓室也不算大，这儿应该是一个侧墓，真正的主墓室应该很大，我们还没瞧见。”
胖哥“嗯”了一声道：“忘川，应该就是这样的。主墓室你就别指望了，应该是小鬼子当年建工事时全部毁了，能留下这一个侧墓，或许还是当年小鬼子快要投降，来不及再扩建的原因。”
胖哥说得一点没错！被小鬼子扫荡过的墓室，怎么可能还会留下值钱的东西？
只是很奇怪，这尊石像居然没有被破坏。或许是小鬼子也信神佛，故而没有动吧！
石像的面相很慈祥，胖哥猜测那是观音像，只是观音手中的净瓶变成了一只石碗。
许大炮一声尖叫道：“这儿怎么有这么多死人？”
我和胖哥赶紧过去一瞧，发现墓室的另一侧大厅中，居然横七竖八躺了几十具尸体。尸体上积满了灰尘，也没有腐烂，从衣着上看，都像极了鬼子的军服，这些死尸应该就是小鬼子。
他们是怎么死的？尸体几乎都快堆在一起了。或许他们是在地下工事中听到了岛国鬼王宣布投降的广播，一时接受不了集体自杀的吧！
出口处的通道都被石块卡死了，石块在填满坑洞时，留下了一条缝隙。那个洞口还有一条断裂的手臂，胖哥皱着眉头道：“忘川，刚才瞧见的那帮鬼子，或许还不是自杀，是给机枪集体扫射而死。最后一个死硬的鬼子，应该就是这条断臂的主人，他在杀死了部下后，把炸药堆在坑道出口处，引爆自杀了。”
胖哥说的合情合理！我表示完全赞同。
胖哥好奇地把头探进了那条留下的缝隙，开玩笑地说道：“咦？这条缝隙没完全堵死啊！要不是胖哥太强壮了，肯定得爬进去瞧瞧这洞是不是通的。”
我心头一震，赶紧说道：“胖哥，咱们再回去瞧瞧那尊神像。”
胖哥不解地问道：“急什么啊？这里还没完全看过呢！可惜，大部分通道都被炸药毁了，都过不去了。”
我不屑地道：“胖哥，你就不动动脑子？还记得黄仙姑消失时我们见过的那个小洞吗？或许我们已经来到了那个小洞的下面，黄仙姑爬入的洞口，就是连着这儿的。”
胖哥经我一提醒，他的神情惊讶极了，不一会欢呼道：“忘川，你是说黄仙姑能爬进来？可她爬进来做啥呀？难道是为了取孟婆汤？”
我来不及多说，直接跑回了神像边，盯着那神像看了许久，对胖哥说道：“胖哥，你去角落那儿的棺椁边瞧瞧，看看上面有没有什么字。”
胖哥瞧了好一会，不一会欢呼道：“忘川，有了！这儿有一块灵牌，上面写着‘生母孟氏之灵位’。孟氏？忘川，会不会黄仙岭上人所说的孟婆，并不是地府中黄泉路上的那位，而是这个棺椁的主人？”
谁说不是呢？那这个神像应该不是观音，可能就是墓主人的雕像。
我盯着她手中的那中石碗看了许久，兴奋地叫道：“胖哥，这儿是矿洞，上面有水滴在慢慢地滴下，正好滴在那只石碗里。胖哥，你爬上去瞧瞧，那只石碗中要是有积水，它会不会就是黄仙姑所说的孟婆汤呢？”
胖哥只瞧了一眼，就吼道：“忘川，这下咱们赚大发了！这石碗中不但有水，还很清澈。你赶紧给我取只矿泉水瓶来，我灌它一瓶再说。”
可石碗中的水毕竟少，胖哥只灌到了小半瓶。
盯着那小半瓶水瞧了好久，我很开心地说道：“胖哥，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孟婆汤。或许里面的矿物质，正好能解二郎草花的毒。黄仙姑这么贪心的人，每次只给人一碗孟婆汤，难道她是有钱不想赚吗？肯定是这儿的水滴得慢，要很久才能滴满一碗。”
胖哥说道：“忘川，肯定是这样的。咱们再找找还有什么其他发现吧？”
我摇了摇头道：“有鬼子呆过的地方，还能给你留下什么？黄仙姑通过那小洞爬进来再出去也不容易，她为什么不带些干粮在这儿呆几天多灌些才走？我是担心这孟婆汤时间呆久了，里面一起化学反应就会失效。管它是不是孟婆汤，我们现在应该立即上去给楚雅试试，要是没效果，咱们再去求那个黄仙姑。”
我们几个退回了唐墓中，看着二伯的尸身，我问许大炮要如何处置。
许大炮的样子看上去很伤心，他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二哥一世是医生，很得我们黄仙岭上人的敬重。要是把他背出去了，怎么向乡亲们解释他的死？要是把他那些害人的事都讲出来，那他的家人以后还怎么在村子里生活？这儿是古墓，不如就让二哥在这儿安息吧！”
不得不说许大炮这个主意很好，正合我心意。
回到了地面上后，虽然看到黄仙姑家的门锁已经落下，她应该是回来了，但我想了一会，决定暂时不要惊动她。
到了陈家屯，我轻轻地扶起楚雅，对着胖哥带上来的那半瓶水看了好久，又轻啜了一口，确定对身体没什么毒害后，我才细心地把那小半瓶水从楚雅的唇齿间慢慢灌下。
可楚雅没有任何反应，仍是一脸酣睡的样子。
我决定立即去黄仙姑家求孟婆汤，许杏儿却走了进来。她甜甜地道：“忘川大哥，你要去黄仙姑家，也不用这么急呀！我今天熬了一锅鸡汤，爹说你俩和他一起折腾了这大半天的，也应该很饿了，让你们喝了鸡汤再走。”
可楚雅还昏迷着，我虽然也饿得肚子咕咕响，可哪有什么心情喝鸡汤？胖哥却不干了，他嘟囔道：“忘川，再不吃点东西，胖哥就活不了了，以后你给我的墓志铭上写着‘胖哥是瘦死的’。”
我一听哈哈大笑起来，许杏儿“呸”了一声道：“胖哥，你俩都是大好人，不要说这么晦气的话。”

第190章 仙姑老宅
“好香？土鸡汤吗？”一个虚弱却又特别熟悉的声音从隔壁传了过来。
我呆若土鸡，直到胖哥大吼一声“楚雅！楚雅醒了！”我才反应过来。
我赶紧冲进里屋，见到躺在炕上的楚雅吃力地伸出一只手，紧闭的双目却已经睁开了，不由得心花怒放，大声欢叫道：“谢天谢地！楚雅，你真狠心，睡了这么久，可把我和胖哥急死了！”
楚雅苍白的脸上一脸迷茫，疑惑地道：“什么？我睡了很久吗？”
我埋怨道：“楚雅，你在西园沟中了黄皮子的邪，昏迷到现在了，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再也不能和你说话了呢！”
楚雅的神情讶异极了，她怔了好久才轻轻地吐出一句话：“真的吗？我就知道，黄皮子再厉害，有忘川你在，我就不会有事的。”
许杏儿也是惊喜万分，她夺下了胖哥交在我手中的鸡汤，责怪我道：“忘川哥，你们男人真不细心。楚姐姐昏迷了这么久，一直靠汤汁维持生命，身子虚弱着呢？这个时候要是给她吃大补的东西，那会害了楚姐姐的。你们等着，我就去灶间端粥汤来。”
在我们注视下，楚雅费力地咽下了一小碗粥汤。她发现我们都瞧着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许杏儿呶了呶嘴：“胖哥、爹，你俩傻站着干什么？胖哥你赶紧去烧水，爹去劈柴，一会楚姑娘要好好地洗把澡。”
他们三个立即离开了房间，我对许杏儿的好感又上升了五个指数，知道她是故意支开其他人，好让我能单独陪一会楚雅。
楚雅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担心她刚苏醒太费脑力，什么也不想告诉她，只是说这儿是东北，让她养段时间身子再和我们一起行动。
眼见天快要擦黑了，我从楚雅的房间走出，对着胖哥道：“胖哥，我让杏儿照护着楚雅了。走，你陪我去一趟黄仙姑家。”
胖哥不解地问道：“什么？现在去黄仙姑家？等我们走到半路，天就已经暗了。咦？楚雅不是苏醒了吗？还要去求黄仙姑的孟婆汤？”
我微笑着道：“当然不用了！其实那孟婆汤就是坑道里滴下的水，现在我可以肯定了，水中的矿物质正好可以解二郎草花的毒。咱们现在去黄仙姑那里，是想瞧瞧她到底是什么人。而且，二伯曾经说过，没人时千万不要擅自进黄仙姑的家门，说她那里邪门着呢！”
胖哥连连点头，许大炮拎起放在桌上的猎枪，就要跟我们同行。
我赶紧阻止道：“许大炮，黄仙姑那里我已经认处路了，这次就不劳驾你保护我们了。楚雅刚醒，虽然有杏儿照看，可毕竟是两个女孩子，许大炮你还是留在家里保护他们吧！”
胖哥也撸起了袖子展示了一下他的肌肉，许大炮见状，乐呵呵地点头同意了。
楚雅醒了，这让我和胖哥兴奋莫名，走起路来都脚下生风，居然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黄仙姑那里。
天虽然暗了，可黄仙姑家却没一点灯光，而且门还大开着。
胖哥紧张地道：“黄仙姑不会出事了吧？瞧这样子她好象在等我们来，二伯说她家很邪门，看来我们还真得当心点。”
我和胖哥一人一支手电，边轻轻地叫喊着黄仙姑的名字，边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她家中。
里屋传出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可又不是说话。那声音很沉闷，且支支吾吾的。
我手电一照，不禁吓了一大跳。
屋子里挂满了黄皮子的皮毛，还有很多个吓人的面具。有一个瘦小的人被双手吊起架在了房梁下，她，就是我和胖哥见过一眼的黄仙姑。
“黄仙姑，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我和胖哥心中焦急，几乎同时冲了上去想解开黄仙姑手上的绳索。
绳索打得很不专业，应该是死结。胖哥拔出刀子给黄仙姑割绳索，我抽出了塞在黄仙姑嘴中的布团。
黄仙姑喘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忽然感觉到一大团黑影从房梁上直扑向我。
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把我和胖哥罩在了里面。与此同时，屋子里亮了起来。
我惊骇地发现，屋子里竟然有五六个人，其中一人戴着面具坐在太师椅上，冷冰冰地对我们说道：“萧忘川，咱们又见面了，你没让我失望。”
居然是雅园主人！
只是不知道她在面具下搞了什么鬼，声音好像被处理过，这次不再是女声。
我愤怒地道：“雅园主人，你想干什么？”
雅园主人淡淡地道：“小朋友，别这么没礼貌好吗？咱们可是合作伙伴！”
胖哥叫道：“雅园主人，你抓萧忘川，怎么把我也抓起来了？”
雅园主人一呶嘴，立即有一个身强力壮的人上前抽了他几个大嘴巴。
胖哥和我罩在网里，被人勒得紧紧的，双手没法动弹。刚才那几下大嘴巴抽得挺响亮的，胖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雅园主人的声音变得威严起来：“死胖子，我把你从小养到大，你竟然背叛我！你知道背叛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吗？”
胖哥的脸色立即变了，满是恐惧神色。可想而知，雅园主人对背叛他的人，手段该有多么毒辣。
胖哥嗫嚅着申辩道：“雅园主人，我没有背叛您！我跟在萧忘川身边，不都是按照您的指令在行事吗？”
雅园主人冷笑一声：“还跟我来这一套？从你们开始进死亡之海起，我就发现你没有对我说实话。你们几个，把这死胖子拉出去给我做了。”
一个手持刀子的家伙阴阴地说道：“雅园主人，他们是捆绑在一起的。要是把网散了，萧忘川跑了怎么办？”
雅园主人呵呵一声道：“萧忘川是不会跑的！他把死胖子当作了生死之交的兄弟，怎么会不管兄弟的死活呢？”
持刀的家伙不甘心地道：“雅园主人，我们还是小心行事为好。哪用费这么多神？我就这把这死胖子捅几个透心凉。”
我大吼一声道：“慢着！雅园主人，你不是想和我合作吗？胖哥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宁可被你杀了，也不会和你合作的。”
持刀的人楞住了，雅园主人沉默了一会，挥了挥手，持刀的人立即退向了他身后。

第191章 全真传道
雅园主人轻轻地击了三下掌，阴声道：“好！萧忘川，你够义气！只要你答应和我合作一起找到西王母陵，我就放过这个死胖子，而且以后也不要他为我做什么事。他背叛了我，已经不再可信。”
西王母陵也正是我们要找的！这当儿为了救胖哥，我毫不犹豫地一口应承了下来。
黄仙姑惊恐地看着我们一行人，她战战兢兢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啥要来我家？我不想死，你们可不要杀我啊！”
雅园主人悠悠地说道：“你不想死，那好啊，你只要跟我说实话。”
黄仙姑点点头，雅园主人冷冷地问道：“黄仙姑，你用的孟婆汤是哪来的？”
黄仙姑的回话出乎我意料，她害怕地告诉雅园主人，那是许杏儿的二伯告诉她的。
雅园主人没有说话，身后的那家伙把刀子晃了几下。黄仙姑不敢怠慢，立即再说道：“杏儿的二伯把我从小抚养长大，直到他发现了西面那堆乱石中小洞的秘密，他就开始训练我。”
二伯见黄仙姑身子娇小，教了黄仙姑一些技法，让黄仙姑进洞去瞧瞧。黄仙姑把洞中所见说了一遍后，二伯就让他取出神像手上所持碗中的水。
二伯取出了一朵说不出名字的小花，让黄仙姑闻了闻。
黄仙姑立即亢奋了起来，二伯又把那水灌进了黄仙姑的嘴中，不一会，黄仙姑就清醒了起来。
二伯兴奋了，他逼着黄仙姑和他达成了一个协议，那就是由二伯到处宣扬黄仙姑能用孟婆汤救活中了黄皮子邪的人，所得钱财，二伯与黄仙姑平分。
黄仙姑心中害怕，答应了二伯。可一来二去后，有了钱的黄仙姑尝到了生活的甜头，安然扮演起了神婆的角色。
除此以外，黄仙姑什么也不知道，二伯也不会告诉她什么。
雅园主人慢慢地说道：“萧忘川，知道我为啥要让你来东北吗？看来寻找西王母大陵是绕不开东王公了。东王公都说是传说中的神话人物，其实他是真实存在的。”
我疑惑地问道：“真的与东王公有关吗？可是，我们来到东北，并没有发现什么啊！”
雅园主人冷笑一声道：“你既然知道孟婆汤，那你跟我说说，你来东北后有没有发现什么古墓？”
我立即意识到了，雅园主人这次亲自现身，其实并不是想对付我们，而是变个法子想告诉我一些线索。
我也不再隐瞒，把我遇上二伯，发现了唐宋双墓的事说了一下。
雅园主人沉吟道：“墓中有神像？还有孟氏的灵位？那就对了，史书上的记载是正确的。”
他告诉我，自从雅园主人开始感觉到要寻找西王母陵，必须先从东王公入手后，他就翻阅了无数的野史和民间传说。
这个黄仙岭，曾经和全真教的名士丘处机有莫大的关联。
当年，蒙宋对峙时，丘处机就慧眼见到成吉思汗可能要统一天下。道教当时在中土已经不如佛教昌盛了，而且支系众多，全真教很难脱颖而出。
丘处机目光深远，他决定北上面见成吉思汗。成吉思汗有一统天下的雄心，求贤若渴，见到全真教的丘处机前来拜访，心中在喜，立即待为上宾。
丘处机也确实给成吉思汗带来了更开阔的眼界，条件就是如果蒙元统一天下，那必然会让全真教名扬天下。
丘处机的一个随从，原来是军官出身，只是在宋庭一直不得志。到了蒙古草原后，被成吉思汗礼遇的军官心中感恩，向成吉思汗要了一支队伍，把宋军的一些战法演示给成吉思汗看。
成吉思汗远征时，他命窝阔台带着丘处机一行人前去女真。
没想到丘处机得了病，无法成行。临终时，他关照那个姓王的军官，让他赶紧离开草原，不要再回来，否则在丘处机死后，王姓军官恐有性命之忧。
王姓军官不敢回宋，只能逃向女真地盘。在路过黄仙岭时，他见这儿风水不错，就在这儿定居了下来，再也不见任何人。
王姓军官隐姓埋名在此，可难忘思乡之情，他娶了一位孟姓汉女。两人相当恩爱，可惜好景不长，孟氏竟然得了一场重病死了。
王姓官军感伤不已，把亡妻葬入了他给自己建的墓室。本来这一切没人知道，可是蒙古骑兵的铁蹄一路面下时，王姓军官想起了丘处机的嘱咐。
他跑回了蒙古，可没想到成吉思汗已经死了。继任者窝阔台早就忘了这茬事，见到王姓军官后，他问起当年大汗和丘处机有什么秘密时，王姓军官如实相告。
可蒙古大军已经快要得了全天下，丘处机当年的一些秘密对窝阔台来说已经没了意义。王姓军宫乞求窝阔台大汗兑现弘扬全真教的诺言，扬言当年成吉思汗答应了丘处机，要去拜谒全真教的始祖东王公。
窝阔台马上得天下，哪对这些感兴趣？他命人把王姓军官囚禁了起来。在狱中，王姓官军病了，他自知来日无多，向看守他的一个狱卒披露了一些秘密。
“东极之地，扶桑大帝；众神拜谒，方入仙册。”
意思是若要修成正果，必须去拜见东王公，这也是当年成吉思汗的一个心愿。
可王姓军官没多久就死了，狱卒辞了公职后，根据王姓军官的指点，终于来到了靠近女真的黄仙岭。
狱卒梦想成仙，他来黄仙岭是为了寻找处丘机当年想献给成吉思汗的一张图，上面就有东王公的所在。
可王姓军官只告诉他自己把秘密放在了墓室中，大概他也不想这惊天秘密从此消失吧！可王姓军官肯定很矛盾，又不想有人去打扰他地下亡妻，因此并没有告诉狱卒具体位置，只是含蓄地说秘密藏在了孟婆殿中。
狱卒一辈子都没找到，他失望了，临终之时，把这个秘密告诉了身边人，有好事者当作是神话传说，记在了野史中。
雅园主人带人来到这儿后，听说黄仙姑能以孟婆汤治黄皮子的邪，他就认定黄仙姑肯定知道孟婆殿的所在。
可黄仙姑早就吓坏了，什么也说不上来。正好放哨的人见到我和胖哥前来，雅园主人就设了这么一局抓住了我们。

第192章 重返东北
雅园主人阴阴地说道：“萧忘川，知道我此行来的目的了吧？既然你发现了孟婆殿，那你就带我们去瞧瞧。”
我和胖哥被雅园主人的人押着再次进了唐宋古墓。
见到坑道大部被毁，雅园主人长叹了一声：“本指望能从这儿得到东王公所在的位置图，现在看来一切无望了。萧忘川，听说楚雅已经让你救醒了？那你们三个应该做些正事了，去科尔沁大草原吧！丘处机曾带王姓军官在那操练过兵马，或许他还会有其他线索留在那里。”
雅园主人说完，带着手下人扬长而去。
我好不容易磨断了手上的绳索，和胖哥一起赶紧返回了黄仙姑家，把黄仙姑从柱子上放了出来。
我自然不担心黄仙姑会在黄仙岭上乱说些什么，雅园主人早就吓破了她的胆，黄仙姑是决计不敢吭半点声的。
楚雅见我俩天亮而回，她的气色已经恢复了很多，赶紧向我打听最近发生的事。
她满脸是惊讶，尤其是听到雅园主人出现却已经离开的事后，楚雅叹了一口气道：“忘川，雅园主人让我们三人立即去科尔沁大草原，他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呀！”
我心中疑惑，赶紧问是怎么一回事。
楚雅定了定神道：“你和雅园主人不都认定，要寻找西王母陵离不开东王公吗？虽然你们都没得到孟婆殿的地图，可也基本确定了东王公应该是东海之中。雅园主人打发我们去科尔沁，他自己肯定率领手下去东海边找东王公的遗迹了。”
我不禁笑道：“楚雅，东海这么大，没一张详细的地图，雅园主人再牛也不可能找到东王公啊！他让我们去科尔沁大草原，可能是两手准备，指望我们三个人还真的能为他找到丘处机留下的线索。嘿嘿，谁让他现在与我们是合作关系呢？”
楚雅想了好一会，同意了我的想法。
在许杏儿家休养了几日后，恢复了精神和气力的楚雅，与我还有胖哥一起踏上了前往科尔沁的旅途。
一路上倒也无事，来到科尔沁后，楚雅向当地人打听了几回，终于得知了一个传说，还真的有丘处机练兵处。
有钱能使鬼推磨！当地的向导把我们带上了草原上的一座山包，站在了最高处，他指着山脚下一望无垠的草原自豪地说道：“你们瞧，那就是丘处机练兵处！”
可我们什么也没看到，楚雅只是拍了几张风景照。
当夜，我们回到了山脚下，留宿在了向导家的蒙古包中。
我心中失望，和楚雅无精打采地闲聊着。忽然，我一拍大腿，“哎呀”了一声道：“糟了！我和胖哥带楚雅来东北，是陈老四出的主意。到了黄仙岭后，他就神秘失踪了，估计是去找他老家有利于他是陈寅虎后人的证据去了吧！黄仙姑那的事把我们都弄傻了，忘了陈老四还在，就稀里糊涂地来到了科尔沁大草原，这一别该有半月多了。陈老四要是找不到我们，指不定以为我们得到了什么宝贝就甩了他。陈家的势力够大的，要是得罪了他，那以后一路上他说不定要给我们找什么麻烦呢！楚雅，这么大的草原，我们上哪儿找线索去？我觉得我们应该回去找一趟陈老四。”
楚雅也惊讶了，她点点头道：“元朝时蒙古人入葬，不像我们中原人瞧什么风水，他们大都葬在了草原下，上面还用马匹踏平，就是不想让人打扰地下的亡魂。这成吉思汗墓还是个谜呢，我们要在这片大草原上发现什么线索，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她同意了我们一起回东北黄仙岭的陈家屯找陈老四，可胖哥却笑了：“哈哈，你俩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想不到一到东北后，陈老就与我们分离的原因？瞧见雅园主人了吧！陈老四可能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他要在暗处引雅园主人出来。”
胖哥的话点醒了我，可是，我心中也有疑惑：“雅园主人这次绑架我们，也才这么几个人，他就有把握搞定陈老四？”
楚雅的神色严肃了起来，她缓缓言道：“雅园主人势力不是很大吗？怎么进东北才带这几个人？哦，对了，那个北派的陈老四不是也很牛吗？他怎么会孤身一个陪你们去东北的？”
我楞了一下道：“陈老四的人马在死亡之海折了大半，他的实力几乎消耗光了。他跟我吹牛他手下有十三太保，那个死了的彪哥只是其中之一。我看他只是为了给自己壮胆，恐怕那十二个太保也成了光杆司令，手下的马仔基本死翘翘了。”
楚雅想了一会道：“忘川，咱们才三个人。陈老四即使力量消耗了大半，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咱们还有许多事要做，真的不能做陈老四结仇。这儿暂时不会有什么发现，那咱们还是返回东北黄仙岭去找陈老四吧！”
我们两个一致同意了，胖哥也没奈何，只能恋恋不舍地喝了一饱羊奶，再次驾车带我们返回东北。
在路过一个小镇时，看到路边小店的电话，我立即呼叫胖哥停车。
我先给张敬斋教授打了个电话，可他办公室的电话一直没人接。我又拔通了陈老四大院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他的管家。管家告诉我们，陈老四已经打回过电话，说是找不到我们了，陈老四大发雷霆，命令所有人立即北上，前去东北寻找我们算账。
楚雅调皮地吐了一下舌头：“忘川，还好咱们是主动返回的，不然真的与陈老四结上仇了。”
我们三人心中倒也不害怕了，一路有说有笑地回到了黄仙岭。
在村口我们遇到了许杏儿，她见到了我们，眼中闪出一阵惊喜的神色。不一会儿，她的神色显得又有点害怕，轻声告诉我们道：“忘川哥，二伯去哪里了？爹一直不肯告诉我。还有，那个黄仙姑已经疯了，你们不知道吧？”
二伯早就上西天极乐了，看来许大炮考虑得真周全，为了保全二伯的名声，他隐瞒了一切，连亲生女儿也没提起过。
黄仙姑疯了，这个我一点也不奇怪，她那天受了那么大的刺激，不吓疯才怪呢！

第193章 神秘求购
我惊讶地看到，许杏儿的手上捏着一把二郎草。
“杏儿，你要这种毒草做啥？”我满脸疑惑地问她。
杏儿低头瞧了一眼，很平淡地说道：“有人来我们这儿要二郎草，出的价可高了，可能是家里有心爱的猫狗生病了吧？我就进山碰碰运气，在上次你们到过的地方，还真找到了几株。”
二郎草一般情况下不会开花，所以杏儿握着那把二郎草我也不怎么担心。
她忽然说道：“忘川哥，好像那个要二郎草的人还是你朋友。”
这怎么可能？我在东北无亲无友。就算有朋友，也没告诉过杏儿，她这话从何说起？
杏儿也是满脸迷茫，她告诉我们，在我们离开这儿后，就有两个人来到了陈家屯。他俩四处打听有没有外地人来到陈家屯，终于在杏儿家打探到了踪迹。
他俩自称是萧忘川的朋友，对杏儿也很客气。杏儿信了，只是她也不知道我去了科尔沁草原，只是说这几天没见着我们，过段时间肯定会再回来的。
那两人啥也没说，其中年龄大的那个说他先去别处办点事，让年轻的那个在陈家屯守着，一有我们的消息就立即去告诉他。
杏儿详细地描述了那两人的相貌。
胖哥惊呼道：“那个年龄大的，不正是陈老四吗？只是他跟我们一起来的，年龄小的不知是谁了。”
我想了一下说道：“年龄大的是陈老四，这个不会有错。年龄稍小的还能有谁？我想起了陈老四说过的话，可能是小东北吧！”
杏儿眼睛一亮，连声道：“对！对！对！他俩闲扯时，我好象听年龄大的提起一句小东北。当时我还纳闷呢，以为是说的我。”
可与我们同行的人并没有小东北啊！
我想了好久，忽然明白了，对胖哥说道：“胖哥，你还记得我们刚到东北时，是谁去打探陈家屯和黄仙岭的？不正是陈老四吗？他很轻易地就找到了地方，这难道不奇怪吗？”
胖哥一脸懵懂！
楚雅眼珠一转，浅浅地说道：“胖哥，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其实你和忘川在陈老四家时，陈老四已经悄悄安排小东北先回了东北，所以小东北才没和你们同行。陈老四到了东北后，小东北早已经打探清楚，陈老四能轻松找到这里，你还觉得奇怪吗？”
胖哥连连点头，我问杏儿道：“杏儿，那个小东北人呢？他不是要留在这里等我们消息吗？”
许杏儿皱了下眉头道：“这个小东北也很奇怪，没见他投宿在我们村里呀！可他几乎每天要来一趟的。昨天他来了后，就急匆匆地开口求我去林子中找二郎草。”
我明白了，二郎草是治家畜的，可算一味良药，可这二郎草要是开了花，那可是害人的毒药了。
小东北要二郎草干嘛？他是外地来的，自然不可能带上猫狗。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要用二郎草害人。
要用二郎草害人，就得先让二郎草开花。见过二伯用火烤法让二郎草开花的，除了我和胖哥，还就只有许大炮了。
许大炮连二伯的死讯都向亲生女儿隐瞒了，怎么可能把毒害人的法子告诉别人？
支走了杏儿，我们三人在村口的树林中商议了好久，一直不得其解。楚雅轻声问道：“忘川，你再好好想想，还有没有其他人也见过？或者是听你们说过。”
胖哥插嘴道：“有，那就是雅园主人的一帮人。可按你俩的猜测，他们应该去了东海找东王公了，他们和当地人又不熟悉，不会嘴贱到到处乱说吧？”
我眼前一亮，很肯定地说道：“没错！雅园主人逼我们说出了这里发生的事，所以他知道二郎草开花的方法，也知晓了二郎草花的毒性。”
“胖哥，这几天给我机灵点，要是见到陈老四来到陈家屯，咱们赶紧把他拦住，有人想要害他。”
楚雅吃惊地道：“这里怎么会有人想害陈老四？”
我叹了一口气道：“在陈老四家时，我就说过他陈家有雅园主人派来的内鬼，陈老四也一直在怀疑那个小东北。雅园主人与陈老四是死敌，而小东北又是雅园主人的人，他的人马基本上都去了东海边，只有小东北留在了这儿，那雅园主人会不会想借此机会害死陈老四呢？”
楚雅和胖哥都认为我说的在理，楚雅又补充道：“可能是小东北得到了指令，可他又不是陈老四的对手，心中惧怕。因此，雅园主人才把二郎草花能害人的事告诉了小东北，又告知了他催二郎草花开花的法子，所以小东北赶来陈家屯向杏儿求购二郎草。”
想明白了这些，胖哥兴奋地道：“忘川，咱都快要饿死了。既然我们要留在这儿等陈老四，那就得在杏儿家借宿，还不赶紧去？杏儿煲的土鸡汤真好喝。”
我们三人仍把村子停在村口，背着行囊来到了杏儿家。杏儿家大门敞开着，可就是听不见杏儿的声音。
走入了院子，我们三人刚一入屋子，就吃惊地发现，杏儿和许大炮被五花大绑着捆在地上。
楚雅赶紧冲了上去：“杏儿，这是怎么一回事？”
杏儿和许大炮的嘴里塞着面条，只能支吾，可他们的眼睛，全都惊惧地看向门后。
大门忽然吱呀一声关上了，门后站着一人，端着许大炮的猎枪正指着我们。
“陈老四，是你？你想干什么？”
我愤怒地大吼了一声。
陈老四破口大骂道：“萧忘川，你这个狗都不如的畜生。我陈老四是真心和你合作，你也治好了你女朋友的病，可你是怎么对待我陈老四的？”
我被他骂得莫名其妙，想上前和他好好说话，可陈老四手中的猎枪，把我逼回了墙边。
“我兄弟没了，全没了！家也没了！”
陈老四的脸上死灰一般，显得是绝望极了。
我无语地瞧着他，陈老四咬着牙道：“萧忘川，你和雅园主人合伙来暗算我。我陈老四当年打遍了整个东北，够狠了吧？可没想到在你这里栽了大跟斗，你小子比我更狠！”

第194章 调虎离山
我怎么和雅园主人一起暗算他了？我大呼冤枉。
陈老四恨恨地说道：“前段日子我遍访可能知道当年先祖陈寅虎的当地老人，可基本上没得到什么消息。我就四处打听来找你们，却听这小姑娘说你们三个已经离开了。她说是三人，我开始也楞住了，后来才想起昏迷的楚雅，她应该解了黄皮子的毒。你们的目的达到了，却与我不辞而别。小姑娘说你们可能还会回来的，所以，我就想在这里逗留些日子等你们，撞撞运气。”
我点点头道：“陈老四，这事我刚才在村口听杏儿说过了。只是她说你当时就离开了，就是办别的事去。”
陈老四眼一瞪道：“没错！我不见你们踪影，想到了你说过的雅园主人可能在打我陈家大院的主意，这心中就不下落了。”
陈老四心急火燎地赶到了附近的镇子上，给远在关内的老宅打了个电话。电话倒是接通了，可带给陈老四的却是晴天霹雳。
接电话的是陈家的管家，他哭丧着告诉陈老四，陈老四刚离开没几天，这儿就来了一帮人占据了陈家大院。
陈老四一听，立即暴跳如雷！他责问看家护院的其他十二太保哪去了？管家很委屈地告诉陈老四，那十二太保听到陈老四的消息要赶赴东北已经齐齐出动，偌大的陈家大院就只有管家一个人在留守，他哪敌得过如狼似虎的一帮人？被那伙人绑在了地下室中。
好在那伙人也没怎么为难老管家，倒是有人给他送吃喝。十几天后，那伙人突然就走了，还把老管家从地下室里放了出来，让他给陈老四捎个信，说是江湖上斧头帮干的，让陈老四准备一大笔钱，日后自有人上门收取。
陈老四几乎快要气昏了，他从没听说过有什么斧头帮。只是对方人多势众，他陈老四虽然以盗墓界北派泰斗自居，可毕竟不是混江湖的，一般也不会轻易惹那些社会帮派。
我脱口而出道：“什么斧头帮？陈老四，这还用想吗？肯定是雅园主人干的。要真的是社会上的帮派干的，他们占了你大院，怎么会如此轻易撤走，还没把你家中摆设带走呢？”
陈老四愤怒地道：“我也这么想过！所以，我才决定在陈家屯等你们回来，好向你当面问个清楚。老天对我不薄啊，我今天刚想进村，就看到你们几个来了。就悄悄地掩到了许大炮家里。”
我明白了，许大炮和许杏儿见到陈老四，一直以为是我的朋友，根本就没防范心。陈老四定是先抢了许大炮的猎枪，然后逼着许杏儿把许大炮捆上，他又亲自把许杏儿再捆上，他端着猎枪躲在门后，就等我们自投罗网呢！
胖哥对着他吼道：“陈老四，你别以为你有猎枪就能吓住你胖哥。我们这有三个人，你就算一枪干了一个，还来不及装火药，我胖哥就拧下了你脑袋。”
我喝止胖哥道：“胖哥，别说话这么冲。咱们和陈老四是合作伙伴，怎么会如此刀兵相见呢？咦，陈老四，你不是说你的十二太保全来了东北，那他们人呢？”
陈老四楞了一下，手中的猎枪稍稍低了下枪口。他悲愤地道：“本有十三太保的，可彪哥已经死在了死亡之海。十二太保来了东北，管家说他们是直接到陈家屯的，可我压根就没找见他们，向陈家屯的人打听，也都没见过一帮外地人来过。”
陈老四不明白，我心中可已经如同火烛照得一片透亮。我帮杏儿拿出了嘴里的面条，解开了她的绳索，问杏儿道：“杏儿，小东北今天啥时来拿二郎草？”
杏儿喘息了一会告诉我，小东北今天下午两点多就会来。
我又问陈老四道：“陈老四，你和小东北约定在陈家屯碰面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陈老四皱着眉头道：“杏儿这姑娘就是嘴快，把小东北来这儿的事也说了？我和小东北约好是今天晚上在许杏儿家碰面。”
胖哥吼了一句：“你晚上见面，怎么一大早就来了？”
陈老四闭口不言，压根就不想理睬胖哥。
我对着胖哥板着脸道：“胖哥，你也太没见识了。陈老四是什么人？北派的宗师！这么多年打拼下来，陈老四早就养成了警觉的习惯。他晚上要见面，白天早就来暗中察看了，要是有什么异常，他晚上就不会出现，这叫小心驶得万年船。”
陈老四虽然没有说话，却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上前把陈老四的猎枪的枪口轻轻拔开，微笑着对他说道：“陈老四，你向许家赔个不是，我就给你一个大惊喜。你放心，我绝对不是和雅园主人一路的人，他是我俩的对手。”
陈老四迟疑了一会，我又对许家父女说道：“许大炮、杏儿，对不起你们了。陈老四确实是我的朋友，只因发生了一点误会，让你们受委屈了。让陈老四给你们赔罪吧，他毕竟是一代宗师，又拉不下那个面子。这样吧，我出一千元钱，就算给杏儿买几件新衣的心意，大家就和解吧！”
许大炮虽然彪悍，可他面对的都是猎物，要真面对社会上的人，许大炮知道他还是惹不起的。
他迟疑了一下，收过了我的钱，陈老四这才黑着脸把猎枪还给了许大炮。
陈老四问我有什么大惊喜给他，我慢吞吞地道：“陈老四，急什么？胖哥知道杏儿煲的鸡汤好喝，却不知道楚雅也煲得一手好汤。今天，就让楚雅给老兄煲只土鸡，以感谢老兄指点之恩。”
我把胖哥叫来密密说了几句，胖哥点了点头，拉着杏儿就离开了。
许大炮在家中劈柴生火，把鸡宰杀好后，楚雅开始忙了起来。我和陈老四最好悠闲了，喝着茶就等鸡汤煲好。
正当午时，鸡汤已经煲好了，陈老四品了一口大赞鲜美。我则一个劲地劝八也多喝几口酒。
一见到酒，许大炮也忘了上午的不快，和陈老四开始堆杯换盏起来。
我悠悠地问道：“陈老四，你是不是在黄仙岭发现了什么大墓，这才召唤十二太保都来到这儿？”

第195章 请君入瓮
陈老四喷着酒气，怒骂道：“我呸！我根本就没叫他们前来。管家说他们来这儿了，我开始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管家说是我让小东北传话的，所以我今天晚上要见见小东北，看看这小子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假传我的话。”
我敬了一杯陈老四道：“陈老四，你不早就怀疑小东北是雅园主人安插在你陈家大院的内鬼吗？我今天要给你的大惊喜，就是小东北。”
陈老四一拍桌子，怒道：“这算什么大惊喜？我本来就是来见小东北的，他要是承认假传了我的话，看我不割掉他的烂舌头。”
我摇了摇头道：“未必！如果今天不是我们恰巧也回到了这里，那到了晚上，恐怕小东北的舌头没割下来，你陈老四的人头倒保不住了。”
陈老四根本就不信，更为愤怒，在他眼里，捏死小东北比踩死一只蚂蚁都简单。
气氛有些不对了，幸好有许大炮喝出了劲，一直向陈老四劝酒，陈老四喝了几口，这口气才算压了下去。
正喝得高兴时，杏儿匆匆回来了。她对着我说道：“忘川哥，你吩咐胖哥的事他已经做好了。就在黄仙姑家那口义士井边的树林中，胖哥叫我回来报个信，让你们过去。”
我乐得一拍桌子道：“陈老四，我给你的大惊喜已经准备好了。怎么样？咱们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这就过去瞧瞧？”
陈老四一腔心事，只是在借酒烧愁。如今听得我有大惊喜给他，他立即放下了酒碗，催促我立即出发。
我可不想许大炮和杏儿蹚这趟浑水，假意我们晚上要吃点好吃的东西，让他俩在家准备着，我带着楚雅和陈老四就直奔黄仙姑家。
到了义士井边，就听到胖哥的大嗓门叫道：“忘川，你们终于来啦？可把胖哥饿死了，带什么好吃的没有？”
楚雅亮了亮手中的带煲，胖哥大喜，手一指道：“忘川，人就在那儿，你们去忙，我得赶紧吃饭了。”
陈老四吃惊地道：“这不是小东北吗？胖哥你怎么把他捆上了？”
我不动声色地道：“陈老四，别激动！小东北就是雅园主人的人，他就是我要给你的大惊喜。”
陈老四瞪着小东北道：“小东北，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雅园主人安排在我身边的内鬼？”
小东北嘴里的布条被抽出后，他喘息了几口道：“老板，我不认识什么雅园主人。”
任凭陈老四如何发怒，小东北就是坚决不承认，陈老四气得上前抽了他几个大嘴巴，甚至踹了他几脚，小东北仍是不认。
我淡淡地道：“陈老四，雅园主人是什么人？他派来你身边的人，怎么可能是你几句话就能问出来的？”
陈老四怒了，可又无可奈何。他逼问是不是小东北打电话回陈家小院，让十二太保来黄仙岭的。小东北又是矢口否认，说是管家冤枉他，管家才是雅园主人派来的内鬼。
我淡淡地道：“胖哥，你吃好了没？”
胖哥抹了一下嘴：“刚吃好！今天饿坏了，楚雅炖的鸡汤真好喝，我吞得快了点，还没好好品品滋味。楚雅，杏儿家还有鸡汤吗？一会回去，我得再来两大碗。”
楚雅微笑道：“有呀，炖了好大一铁锅呢！”
我打断道：“真是吃货！先别说吃了，半个月前，雅园主人是不是对你说过背叛他的人自然知道他的手段？”
胖哥脸色大变，声音有些紧张地说道：“忘川，你提这个干啥？太扫兴了。我可告诉你，雅园主人的手段毒辣着呢，会把人搞得生不如死。”
我指了指小东北道：“胖哥，那就好！小东北啥也不肯说。你跟雅园主人学了这么多年，多少知道他一点手段的，小东北就交给你了，你练练手吧！”
胖哥一声“好嘞”开始捋袖子，小东北却是脸色大变，尖叫道：“别！萧忘川，别这样！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我对着陈老四拱了拱手：“陈老四，你是我老兄，您先请！”
陈老四也就不客气了，单刀直入问小东北是不是雅园主人派来的。小东北瞧了瞧胖哥粗大的手臂，哭丧着脸承认了。
陈老四怒了，又问调动十二太保是怎么一回事。小东北坦白了，说是陈老四的人手虽然在死亡之海中损失惨重，雅园主人本想借此机会把陈老四铲除的，可雅园主人的人马也折了大半，没有把握把陈老四的老巢端了。
他就想了条妙计，背着陈老四给陈家老大院打了个电话，说是在黄仙岭上发现了个大墓，但是比较棘手，陈老四让十二太保都来东北帮忙。至于十二太保来后，陈家大院发生了什么，小东北倒是真不知情。
陈老四勃然大怒，一脚踹翻了小东北，又从背包里拿出工兵铲，恨不得一铲劈死小东北。
我赶紧阻止道：“陈老四，使不得！你要是打死了他，就成了杀人凶手，以后我俩还怎么合作？还有，你不好奇我说过的话吗？为什么今天我们没出现，你就会被小东北害死？”
陈老四脸黑得如灶灰一般，却最终还是忍住了。我指着不远处的一堆烟灰道：“陈老四，你还记得楚雅中毒昏迷后的样子吗？我现在明白了，那并不是什么黄大仙的邪，而是这种二郎草花的迷幻所致。这二郎草呀，一般不开花，开花了就奇毒无比。能知道它如何开花的人没几个，雅园主人就是其中之一，小东北也因此知道了。”
“得知小东北向杏儿求购二郎草，我就猜到了他的用意。今天上午，我叫杏儿在村口候着，小东北果然提前来了，他得到了杏儿给他的二郎草。我让杏儿和胖哥暗中跟着他，他俩就一直跟到了这里。嘿嘿，瞧见那堆烟灰了吧？那是小东北在催二郎草开花呢！”
陈老四吃惊地走了过去，拔起了刚开了一点的二郎草花，他惊讶地问道：“这花真这么厉害？”
陈老四自然是满脸不信，我正想向他解释，没想到陈老四竟然一把捏开小东北的嘴巴，把二郎草花塞进了小东北的嘴里。
我大惊失色地喊道：“陈老四，这会要命的，你不能这么做？”
可一切已经晚上，小东北虽然被捆着，可他发出了疯狂的笑声，不一会，大笑中的小东北吐出了白沫，配着他那笑容，显得特别诡异。

第196章 古井杀人
小东北没了反应，倒在地上偶尔抽搐几下。楚雅吓坏了，她轻轻地试了下小东北的鼻息，紧锁的眉头终于微微展开。
陈老四恨恨地道：“楚小姐心软！这家伙死了最好，也免得我动手。”
“呀！真好玩！”一个女人的笑声在我们背后响起。
我和胖哥几乎同时惊叫一声：“黄仙姑！”
许杏儿没有骗我们，站在我们身边的黄仙姑真疯了。她一会笑，一会唱歌，还不时地拍拍手。
我叹息了几次，想到小东北要是死在我们面前，万一让人瞧见，那真是说不清道不明了。
我试着问黄仙姑道：“黄仙姑，你不是有孟婆汤吗？你端碗来给他喝下。”
黄仙姑听了很开心，又拍手道：“黄仙姑？呀，我就是黄仙姑，对，我还有孟婆汤，能治黄大仙的邪。”
我赶紧哄着她，把黄仙姑说得像真的仙婆婆一般，黄仙姑虽然疯了，可看上去她听了也很开心。
她蹦蹦跳跳地领着我们到了家西面那乱石堆边，用手指着那乱石堆，咯咯笑道：“仙人发怒了，凡人怎么配喝仙水？仙人用手一指，这儿就封上了。”
原本黄仙姑出进的那道乱石缝隙真的不见了，看得出来，是有人故意弄弄坏了洞口。还能有谁？定是雅园主人离开时让他手下干的。
眼见小东北快要活不成了，我正担心中，黄仙姑突然又往回跑。我们赶紧跟着她，瞅见黄仙姑进了屋子，不一会就捧出了一只石碗。
石碗中盛满了水，很是浑浊。她拍着手道：“仙人回天上去了，我就是仙人了。啊，对，我本就是黄仙姑呀！”
她居然一用力把小东北翻了个身，然后捏住小东北的嘴巴，强行把那碗恶心的水给小东北灌了下去。
小东北不一会就开始动弹了，只是他刚一醒来，就疯狂地大笑大叫起来，根本不理我们任何人，飞快地向密林中奔去，嘴中还胡言乱语着。
楚雅叹息了一下：“哎，又一个疯了！这二郎草真是祸害人，忘川，你一会和胖哥把它们全铲除吧！”
胖哥毫不犹豫地答应，却又摸着后脑勺说道：“好奇怪！黄仙姑哪弄来的孟婆汤？要是这孟婆汤有用，小东北早恢复正常了，怎么会变疯？可要是说它没用，那小东北又怎么会醒来的？”
我叹了一口气道：“胖哥，这洞都堵死了，何况黄仙姑已经疯了，怎么还会有孟婆汤？这只石碗估计就是以前黄仙姑装神弄鬼时装孟婆汤用的，里面或许有一点积水，或者是孟婆汤里的矿物质有些沉淀残留，黄仙姑不知用什么脏水装满了给小东北喝下，虽然救活了他的命，可功效不足，小东北还是疯了。”
“小弟弟，别跑呀！来陪姐姐玩！”黄仙姑一边笑一边发足向小东北消失的地方追去。
胖哥咋唬陈老四道：“陈老四，你看到那二郎草花的威力了么？如果不是我和忘川楚雅赶到这里，此刻的你就和小东北一样。”
陈老四面如土色，不住地抹额头的冷汗。
楚雅埋怨道：“陈老四，都怪你。小东北身上还有好多秘密没问，你就给他吃了二郎草花。唉，你不是要找你手下的十二太保吗？我们是没办法了，你还是一个人留在东北慢慢找吧！”
陈老四气得指着楚雅楞道：“你……你……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
他看上去确实很懊悔。可眼神中却充满了凶光。
我怕陈老四失控对楚雅不利，赶紧说道：“楚雅，你别说了，其实，我已经猜到了陈老四手下十二太保在哪里了。”
陈老四一听，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他赶紧给我递了支烟，又殷勤地帮我点上，央求我带他去找十二太保。
我手手指了下那口井，叹息着道：“这井叫义士井，陈老四，你的手下估计都在井中。我们离开这儿已经半月有余，恐怕他们早就凶多吉少了。”
陈老四一巴掌拍在了树干上，对着我吼道：“你别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
我摇了摇头道-：“陈老四，你冷静一下！这口井下有两个古墓，原本是二伯用来栽培二郎草并让二郎草开花害人的地方。我们离开时，这井还好端端的。可你瞧，现在井上不但盖了块石板，还用好多大石头压上了。你说谁会干这种事？除了小东北还会有谁？”
他们几个全都瞪着我，我理了下思绪，慢慢地说道：“小东北假借陈老四的命令，把陈老四手下的十二太保全都哄来了黄仙岭。十二太保都是跟着陈老四盗墓的，自然行踪隐秘，因而避开了陈家屯的人，没让村民们发觉有外地人来过。”
陈老四圆瞪着眼睛道：“要是十二太保真的来这里了，他们见到了小东北却没见到我，他们怎么可能放过小东北？”
我淡淡地道：“陈老四，虽然在你家时，你已经开始怀疑小东北，可你城府这么深，你没对你手下兄弟说过啊！小东北把这伙人带到了黄仙岭上，哄他们说你正在地下，让他们全都下井。第一个下井的人，一眼就能见到唐墓，自然是深信不疑。所有人都信了，全都跟着下井，而小东北则是那个在地面上放风的人，他就不用下去。”
“等所有人都下了井，小东北赶紧用石板封住了井口，再压上几块大石头，等下面的人发觉不对了，一切都已经晚了。”
陈老四绝望地吼道：“我不信！十二太保个个都是我得力的兄弟，一个小东北怎么会害死他们？”
我叹息着道：“陈老四，你还别不信。不要说十二太保了，就连你今天也差点栽在小东北手上。”
陈老四发了疯似的把井板上的石头一块块搬了，又打开了石板。在看向井下的一霎那，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皱白，无力地倒在了义士井边上。
我凑上去一瞧，只见井下的水面上漂着两个人。陈老四的反应，让我立即相信这两具死尸就是他手下的十二太保。
或许这两个是在试图打开井板的时候，最终跌入了井底的水中而亡。那其他人的命运可想而知，应该都饿死或渴死在了那座唐墓中。

第197章 不按常理
江湖传说陈老四冷酷无情，可此刻，陈老四却是扶着井栏失声痛哭。
可能是这些兄弟跟着他久了，确实有了兄弟感情，又或是陈老四悲叹在这儿全军覆没，以后是真的孤家寡人了，心中悲戚。
胖哥被陈老四哭得不耐烦了，转身就要下山，可陈老四却仍在那儿哭泣。
我劝告他道：“陈老四，都说战士的最好归宿就是战死疆场马革裹尸，你这些兄弟，都是跟着你盗墓的，他们葬身在古墓中，也算是他们最好的归宿吧！”
陈老四慢慢止住了悲伤，只是仍不愿离开。我哄他道：“陈老四，你已经失去了兄弟，难道还想失去陈家大院？别忘了斧头帮的人还在找你的麻烦。”
陈老四一听，如弹簧一般跳了起来。我们四个人告别是许大炮父女，都挤在胖哥的车上，跟着陈老四一路向南直奔陈家大院而去。
陈家大院大门紧闭，似是没什么变化，唯一不同的是，门口不再有人威风凛凛把守。
陈老四也不按门铃，只是使劲拍着大门。不一会，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是老四吗？终于把您盼回来了！”
大门开了，开门的一个干瘦的小老头。在路上我们听陈老四说过，管家是他的一个远房亲戚，对陈老四忠心耿耿。凡陈老四出门时，陈家大院的一切事宜都由老管家作主。
大院中除了我们和老管家，再无一人，与以前的兴旺热闹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陈老四冲进屋子，不一会出来了，对老管家道：“管家，屋子里啥都没变动。你说的斧头帮的人呢？怎么看不出有打劫的痕迹？”
管家苦着脸道：“老四啊，那伙人可凶恶着了，人人都蒙着面。带头的说了，陈家大院中一切都不能动，一定要保管好，将来这大院就是他们的了。”
管家勉强给我们做了一餐饭，陈老四看上去很伤心，难以下咽。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管家，这些强盗把你关了起来，你就没发现一点异常？”
管家想了一会，摇了摇头。
我们所有人都觉得奇怪极了，哪有这么斯文又不贪心的强盗？
管家突然一拍脑门道：“老四，我才想起。他们把我关进地下室的时候，虽然我瞧不见外面的动静，可在地下室中，我经常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陈老四一下子又瞪大了眼，追问管家听到了什么，可管家又含含糊糊地说不清楚。
我叹息了一口道：“管家，你听到的是不是像挖土的声音？”
管家一楞，想了一会连连点头。
我转向陈老四说道：“陈老四，这伙人哪是什么斧头帮？他们压根就瞧不上你陈家的财物，他们只是为了到你陈家大院寻找陈寅虎留下的线索。”
陈老四瞪大了眼：“陈寅虎留下的线索？我怎么不知道？”
我小心翼翼地说道：“陈老四，虽然你自称是陈寅虎的传人，可就是因为你对陈寅虎知之太少，所以雅园主人才质疑你的身份。我可是听雅园主人说过，陈寅虎当年可能在陈家大院留下了线索，只是藏得很隐秘，所以这几十年过去了也没人知道是什么。”
陈老四一拍桌子道：“对，肯定是雅园主人玩的鬼把戏！怪不得他对我陈家的财物不感兴趣呢！他用调虎离山计把我手下的十二太保哄走，又把老管家关在了地下室，这样他们一帮人才能大模大样地在我陈家大院中挖洞寻宝。”
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冲向了院子中，没多久，还真让他在后院的墙边发现了一个进口很小的洞口。
陈老四钻进了洞口，到他满头是土出来时，我瞧见他神色轻松多了。
陈老四说这些人虽然挖了地洞，但可能并没有找到什么，因为陈老四在他们挖的地洞中并没见到有什么暗室。
我们几个在陈家大院喝得酩酊大醉，却都想不出了陈寅虎会在陈家大院留下什么线索。
雅园主人又是如何认定陈家大院有什么线索的呢？可能是他急切想寻找东王公与西王母的线索，却又无从得知，所以才猜想按陈寅虎的谨慎，他定会在陈家大院留下什么线索吧！
我酒也喝高了，可又睡不着，趴在桌上和楚雅也没知说什么话。
突然，我的目光斜到了陈家老宅上的那根横梁上。
我发现我爷爷留下的盗墓笔记，不就是在我问天南货店主梁上挂着的万年青袋里吗？陈家老宅的主梁上，也有这么一只万年青袋吊着。
我醉眼迷离地问陈老四：“陈老四，你梁上悬着的万年青袋里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陈老四也醉了，红着眼睛道：“萧忘川，你就瞎扯淡吧！这万年青袋，只是前人们盖房子镇宅祈福用的，里面装着的就是万年青，还能放不吉利的东西？”
我也一拍桌子道：“陈老四，这可不一定啊！你想想，你先祖陈寅虎是北派盗墓的一代宗师，要是有后来者怀疑他家里藏着什么宝贝，那些人会怎么做？陈寅虎肯定能想到，想打他家主意的人，肯定也是懂阴阳八卦分金定穴的高手。要是陈寅虎还按常理出牌，他的秘密早晚保不住。”
楚雅认同地点点头，在一边插话道：“对，所有人都以为陈寅虎是下地的高手，会想当然地以为陈寅虎即使有什么宝物，也会藏在自家地下的。可陈寅虎是奇才啊，他就会反着做事，要是把最有价值的宝物吊在空中，那谁能想到？陈老四，你不妨听忘川的话，把万年青袋取下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陈老四的酒有些醒了，他为难地说道：“这可是先祖盖房时挂上去的，要是随便动一下，恐怕不大吉利。”
胖哥不禁笑出了声：“陈老四，雅园主人早就盯上了你这大院。你不敢动，难道想把大院完事留给雅园主人？”
陈老四呆了好久，咬了一会牙，下狠心地对管家说道：“管家，事已至此，只能对不起先祖了。你去准备些香烛，我祭拜一下先祖告个罪再取下万年青袋瞧瞧。”

第198章 长春遗图
管家备好香烛后，陈老四一脸虔诚地拈香祷告。完毕，他让管家找来长梯架在了主梁上，小心翼翼地取下了万年青袋。
他用手一摸，脸色一变，啥也没说，捂着万年青袋下到了地面。
“陈老四，里面有什么？你是不是已经摸到了？”
面对楚雅的关切，陈老四嗫嚅了一下，沉默了好一会道：“这是我家的秘密，本来不想让你们知道的。可是，你们也瞧见了，我现在陈家家道中落，再也没有人手可用。萧忘川，既然你说和我是合作伙伴，那你得信用诺言，要是找到了东王公墓和西王母陵，里面的财宝咱们得五五开。”
我郑重其事地点点头道：“陈老四，我萧忘川可能算不上男子汉大丈夫，但绝对是一诺千金的人。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决不会有好处时甩了你的。只是你要明白，我找西王母陵，只是为了解除诅咒，里面的财宝，我一律不取。”
陈老四眼睛一亮，激动地道：“萧忘川，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真的不要财宝？那你今天可得把话说清楚，里面的财宝全归我，你到时可别后悔耍赖。”
我呵呵一声道：“陈老四，我萧忘川说话啥时不作数？只是你可别忘了，想与我萧忘川合作的可不止你陈老四一个。雅园主人的实力明明可以无声无息地让我从这世上消失，可他为什么从不加害我？而且还要经常暗中给我指点？”
陈老四的喜色瞬间消失，他恨恨地说道：“那个狗贼害得我陈家变成这样，我恨不得剥了他的皮。萧忘川，你别管雅园主人，我早晚得杀了他，那西王母陵中的财宝就全是我的了。你要是能答应，我现在就让你瞧瞧祖传的宝贝。”
我丝毫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又瞟了眼楚雅和胖哥，他俩心领神会，立即附和我说他们也什么也不要。
陈老四这才把万年青袋放在堂屋中的八仙桌了，小心翼翼地解开了袋口的红绳。他把袋子倒卷，抖落出了一张羊皮卷。
陈老四吹掉上面的尘灰，慢慢地展开了羊皮卷。
我第一眼见到这羊皮卷时就觉得特别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楚雅只盯了几眼，便惊呼道：“忘川，这羊皮卷是不是和我们在西海边得到的一模一样？只是上面多了个图案和落款。”
我盯着看了好一会，缓缓点头道：“楚雅，怪不得我这么眼熟，果然是这样。只是这上面多画了一条青龙，还多了一行字，上面写着‘长春真人敬献铁木真大汗’。”
陈老四迟疑极了，警惕地问我们道：“怎么？你们见过这张图？”
楚雅柔声道：“陈老四，你别误会！我们可没有讹你，是真的见过这张图，只不过，我觉得这图并不稀罕，只是青海湖的地形图而已。”
陈老四失望极了，要真的是西海图，那他觉得这张图就掉价了，而且还因为别处好有，那更是身价大跌。
我不知道这羊皮卷中是不是有夹杂其他没发现的线索，故意把羊皮卷推到陈老四面前，装作很惋惜的样子道：“陈老四，这图还给你吧！”
陈老四急了，一把抓住我的手急急地说道：“怎么？萧忘川，你见这图没价值就想耍赖？”
我赶紧摇了摇头道：“陈老四，你多想了。唉，这样吧，虽然这图不稀罕，我也勉强收下，答应你的事，我仍是照办。”
陈老四的脸色这才缓了下来，他卷起了羊皮卷，送到了我手中，还很友好地拍了拍我的肩头。
楚雅见我顺利地拿到了羊皮卷，不禁向我发出了会心的一笑，很温柔地问道：“忘川，线索到这儿全都断了。好不容易得到了陈家的宝图，没想到竟然也没什么价值。我们总不能一直住在这儿吧？忘川，你出个主意，我们该去哪？”
我凝神想了一下道：“楚雅，上次你昏迷时，张教授就建议我和伴哥去东海边走走。只是我不忍见你一直昏迷，这才来到了陈老四家，得他指点去了趟东北，终于把你救过来了。既然现在没啥事，那咱们就听张教授的，去东海边走走吧！”
楚雅一听，很兴奋地点了点头，胖哥也是一阵欢呼。
我见陈老四没有吭声，怂恿他道：“陈老四，你要不要跟我们去海边冲浪？”
陈老四皱起了眉头道：“你们年轻人就爱瞎玩，我都什么年纪了？”
我打趣他道：“陈老四，你不是要杀雅园主人报仇吗？他可能也在东海边呢，说不定你们就能遇上，你给他来那么一下咔嚓，就大仇得报了。”
陈老四诧异地问道：“你确定雅园主人去了东海边？刚才你不是还说来我陈家挖地的人就是雅园主人一伙的吗？”
我平静地道：“你陈家肯定是让雅园主人整的，在我们赶到你家时，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或许我们来到时，他早已经带人离开到了东海边。不瞒你说，在东北黄仙岭陈家屯时，雅园主人就和我有过遭遇，他也要求我去东海边找找线索。”
陈老四吃惊地“啊”了一声，又咬牙说道：“萧忘川，这次我就放过他。你们去吧，我得在老家和其他北派的谈谈，从他们中间招兵买马，重振我陈家。等我陈老四恢复元气后，定把雅园主人碎尸万段。”
胖哥这小子这次鬼机灵了，立即接口把陈老四一通大赞，直把陈老四夸得心花怒放。
在旅馆休息的时候，我们三人聚在了一起。我把陈家得到的羊皮卷摊在桌上，又把西海边得到的那张羊皮卷并排放在了一起。
瞧了半天，我们三人一致同意，这上面绘的地形看了图基本一致。只是陈老四家的那张可能价值更大些，长春真人就是丘处机的道号，这是他亲笔落款的，而且是准备要献给成吉思汗的，仅历史价值就非同一般。
胖哥和我一直在猜测那条青龙的意思，又在猜测后处机怎么想把这图献给成吉思汗，却最终又莫名其妙地被收藏在了陈寅虎手中。
楚雅见我们争执不休，她莞尔一笑道：“你俩就继续争论吧！我得回房布置成暗室，把这段时间的照片给洗出来。”

第199章 照片疑云
楚雅把自己关进了房间，我和胖哥倒觉得轻松了下来。我俩喝着酒，就那两张羊皮卷争执了起来。
讨论了好久，我和胖哥的意见渐渐趋向一致。据我推测，成思思汗不是经丘处机鼓动后，想去朝拜东王公的吗？只是他一直忙于征战，可能后来冷落了丘处机，所以丘处机一直也没机会见到成吉思汗献上此图。
后来丘处机病重，临终把有些话交代给了王姓军官。可王姓军官擅长打仗，可能对盗墓一行一窍不通，所以他也没能悟出其中的真意。后来或许王姓军官家道中落，这图被他倒卖变现了，几百年后，陈寅虎可能在地摊上偶尔找到了这张图。
陈寅虎绝顶聪明之人，他应该也没悟出这张图有什么用处。因为在陈老四家倒出万年青袋后，里面还有一张小宣纸，上面有陈寅虎的留言，说是他一生也没能解图中之意，只能高悬梁上，待后世之人有缘者得之再破解上面的秘密。
只是这图怎么会和西海边的一模一样？难道青海湖真的是昆仑仙境所在？这图是出于同一人之手，也就是丘处机所作吗？
我否定了胖哥这个想法，因为西海边处得到的羊皮卷，我们早就认定是全真教通冥教主所作，而丘处机生活的时代要比通冥教主晚上一两百年。
由此可以断定，这图应该是通冥教主画的。而通冥教主一生在追求什么？他是全真教的人，而全真教上下都以东王公为祖师爷，那么，此图画的可能还真不是昆仑仙境，或许就是东王公修行地所在。
丘处机是全真教的人，他从前辈那儿得到此图，那也纯属正常。可丘处机为什么想把此图献给成吉思汗呢？
不是说丘处机想鼓动成吉思汗去东海边拜谒东王公的吗？那么此图可能就是东王公的所在，丘处机也是悟通了这个理，才想把此图献给成吉思汗。
我俩酒喝高了，斜躺在旅馆中的藤椅上吹着牛，忽然，楚雅的房间门打开了，她尖叫道：“忘川、胖哥，你俩快来看，这是什么？”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她洗出来的一沓照片嘛？
我和胖哥看都没看，只是奉承了她几句。
楚雅急了，捶了我一拳道：“你俩酒喝高了？快看看这张照片。”
她把照片从我和胖哥面前缓缓移动。
还能有啥？不就是一张风景照吗？我喝酒后有点头晕，眼皮都快掀不开了，只得敷衍她道：“好象是你在科尔沁大草原上所照吧？有什么特别吗？”
楚雅兴奋地道：“当时我们在岭上还没瞧出什么！刚才我把照片洗出来后，忽然觉得很奇怪，仔细看了会，你猜我发现了啥？”
我和胖哥都盯着她，脸上俱是迷茫之色。
楚雅兴奋地说道：“大草原上丘处机练兵处不是有一道道深沟吗？据说是丘处机是向成吉思汗展示兵法所用。可你们用点心，看看那些沟，把它们当作线条，是不是很像我们在西海边与陈老四家得到的两张羊皮卷上的画？”
楚雅虽然柔声细语的，可这一声却不亚于惊雷，立即让我大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我盯着照片看了良久，还真发觉，上面的沟壑简直就是两张羊皮卷的翻版。
我赶紧把我和胖哥刚才对羊皮卷的猜测说给楚雅听，并向她解释道：“楚雅，其实刚才只是猜测，我和胖哥也没把握。只不过你这照片一出来后，我更坚定了我们的猜测是对的。丘处机那可是世间少有的高人呐！他知道成吉思汗喜武不喜文，可能不屑看羊皮卷，但对战场他会很有兴趣。所以，丘处机借着练兵给成吉思汗看的时候，巧妙地把羊皮卷上的图画在了大草原上。只是可惜，成吉思汗可能没能看懂，或是根本就没去看，所以他也没去拜谒东王公。”
楚雅“嗯”了一声道：“东极之地，扶桑大帝；众神拜谒，方入仙册。”
我随口附各道：“这个偈语，好象就是丘处机身边的王姓军官传下来的。”
楚雅又“嗯”了一声道：“我当时可没听到，是你这两天才和我说起的。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要寻找东王公，就一定得去东海边呢？”
瞬间，陈老四家羊皮卷上那条青龙就浮在了脑海中。我兴奋地叫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楚雅，你说的一点也没错！青龙，只是四象之一，而它位于东方。这羊皮卷上的图和画，就是暗示我们，要拜谒东王公，那就必须去东海边。”
胖哥也让我这分析驱散了瞌睡虫。
可不一会，他立即沮丧地说道：“扯淡吧！我们都发现了，这羊皮卷上绘的其实就是西海，而西海在我华夏的最西面，怎么也和东海扯不上边啊！”
胖哥的讥讽话也让我和楚雅的情绪迅速跌入了冰点。
胖哥见我俩同时不出声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管那么多干嘛？我们三个加起来也未必有雅园主人聪明。这些事让他去伤脑子吧！我们还是听雅园主人和张教授的话，去东海边找找线索！呵呵，找鬼个线索，咱们还是实在些去沙滩上吹吹海风，我胖哥还没领略过呢！”
我和楚雅对望了一会，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意。其实我俩不管怎么说，也得去东海边瞧瞧，只是这当儿，我俩都不明言，就由着胖哥说的。
兴奋了的胖哥嚷嚷着要吃宵夜，我想今天得到了陈寅虎留下的藏宝图，也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便同意了胖哥的要求。
楚雅却说有点疲惫，并不想出去。胖哥咧着嘴道：“楚雅，你从西园沟中了黄大仙的邪后，就一直昏迷不醒，直到我们得了陈老四的指点，去了趟东北，你才死里逃生，这是应该值得庆贺的大事。前一阵子咱们一直在路上奔波，今天总算空闲了下来，还不要一起去庆贺下？”
楚雅见我俩兴致这么高，她估计也不忍给我们扫兴，就勉强点头同意了。
胖哥兴高采烈地精心打扮了一下，还特意把胡须剃得精光，向旅馆的人一打听，就带着我们一起驾车往附近最出名的夜市龙门街奔去。
一出旅馆门，楚雅忽然有些紧张，她皱着眉头道：“你俩在这一带有没有得罪过人？我怎么总感觉像有人在盯着我们呢！”
胖哥从后视镜中瞧了一会，皱眉说道：“这么多车子，我怎么没看到有车专门盯着我们？楚雅，可能是你昏迷时身子虚弱，这段时间还没完全恢复，有些过于敏感了吧！”

第200章 龙门夜市
龙门夜市真的热闹！没有了城管，两边的摊子都向道路中央扩展，别说是车了，就是行人相会，都得侧着身身子免得碰撞。
胖哥情绪高涨，楚雅最终也被他带动起来了，我们三人龙虾就啤酒，都暂时忘却了所有烦恼。
我们吃的烧烤摊上，店主还摆着一套唱歌设备。总是有人喝高兴了上去吼几句，老板每次都乐滋滋地收下五元钱。
胖哥的嗓门很粗犷，唱起来很有一种沧桑感，不仅是我和楚雅，连边上吃的人都为胖哥鼓掌叫好。
胖哥兴奋了，唱了几首后，突然跑回桌子边，一把拉起楚雅，对着话筒喊让美丽的楚小姐也献歌一曲。
楚雅不大愿意，可架不得胖哥一通劝，边上的客人也一起起哄，她只得硬着头皮来了首小曲。
邓丽君的歌遍了大江南北，一首“你可知道我爱谁”，楚雅唱出来有如天籁之音。
我知道胖哥也喜欢楚雅，可我更知楚雅对胖哥只是如兄弟姐妹一般，她真正喜欢的是我，这可不是我自作多情，因为楚雅演唱时，她的视线几乎就没离开过我，完全忽略了四周的食客。
我正微闭着眼欣赏楚雅的歌声时，突然一个丑陋的声音也从音箱中传了出来。我睁眼上瞧，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小平头，正抢过另只话筒与楚雅合唱起来。
楚雅显得很愠怒，立即停止了歌唱。小平头的歌声别说有多难听了，周围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胖哥怒了，一声喝道：“哥们，哪来的？没见我朋友在唱歌吗？”
小平台开始没理他，胖哥一把攥住了小平头的左手，从他手里抢下了话筒。
小平头也怒了，对着胖哥吼道：“这儿是老子的地盘，听你口音是外地人吧，也敢在老子面前惹事？”
胖哥大笑了几声，愤怒地说道：“不管在哪里总得讲个王法吧？你要是想来横的，那好，胖哥我就奉陪。”
小平台的身板自然经不起胖哥折腾，但他眼中闪着一种凶光。他吼了一声：“兄弟们，有外地人想在咱这地头争食。”
小平头话音未落，右手操起了桌上的一只酒瓶，狠狠地砸向了胖哥的头。胖哥额头顿时血流如注，可胖哥却没倒下。
他愤怒地一记老拳把小平头打翻在地，小平头一倒地，立即哼哼啊啊地在地上乱滚，显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边上立即有十几人一拥而上，几张桌子都被掀翻了。胖哥以一敌众，身上挨了好多下。楚雅吓坏了，一个小子居然一把抱住她，却被楚雅反手一掌一下摔跌在地。
楚雅跑到了我身后，那个小子吃了亏，恼羞成怒地呼叫一声，立即有四五个人对我冲过来。
混乱的场面中，能跟他们讲道理的只有拳头。
只是他们人太多了，胖哥已经被他们干翻在地。我为了保护楚雅，身上也挨了好多下。正在危急之际，突然有人喊了声“警察来了”。
那十几个人立即跑得没有影踪，开始挑事的那个小平台突然躺在地上，嘴里大喊“快救救我，我要被他们打死了。”
这小子居然是影帝！
结局就是，我们三个都被带回了派出所，民警讯问过我们后，不但要让我们赔偿夜摊的损失，而且还要我们支付小平台的医药费。
胖哥一脸不服直嚷嚷，可这有啥用？我低声道：“胖哥，这是人家的地盘，胳膊肘往里拐呢，你就别指望公平了。算了，花点钱自认倒霉，我们赶紧离开这儿吧！”
谁知讯问的人突然说道：“萧忘川，你还是学生？学生居然参与斗殴，这问题可严重了。你是什么学校的？我要向你们学样反应这里的情况。”
我无奈报上了家门，那人离开了一会，估计是打电话去了。不一会，他重新回来了，一脸严肃地对我说道：“萧忘川，要不是因为你是在校大学生，我早就把你拘留了。刚才和你们学校联系上了，你们学校的老师说你已经半年没去上学了。他们得知你在我们这儿闹事，让我通知你赶紧回学校去，不然要把你作开除处理。”
我确实几月没去学校了，上次还是张教授给我安排的。现在出了这档子事，要不回学校去，恐怕学校真的要开除我了。
我们几个终于离开了派出所，可是，海边暂时是去不成了，我得回学校处理一下，再求张教授给我说说情，等这事了了再去东海边吧！
楚雅和胖哥坚持要陪我一起回学校，真要与他们分开，我心中实在不舍。如今他们自动要求，我心中窃喜，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了。
几天后，我回到了学校。可是，门卫似乎不知道我这事。其他老师我也不熟悉，都表示不知情。辅导老师说张教授前一阵子再建议我休学半年，已经给我办了手续，只是这当儿，他老人家去国外搞科研去了，我一时半会见不到他。
最后打听的结果，不知是喜是忧。学校里居然没有人知道我在龙门夜市打架的事！也没有老师接到电话，更没人催我回学校。
一连浪费了好几天，胖哥建议我们还是赶紧去东海边吧！
楚雅忽然说道：“忘川、胖哥，我们中了圈套了！”
她说此事很蹊跷，从头至尾回想了一下，觉得那个小平头似乎是故意挑事。而小平头的目的是什么？从他后来没再追杀我们来看，他可能就是要逼迫我回学校。
我也早就疑心了，叹了一口气道：“楚雅，都怪我。当时怕被学校开除，所以也没多想就回来了。现在看来，我们在陈老四家的行动，暗中有人监视。见我们很快就离开了，可能推测我们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所以，暗中那人就找了当地的小平头出面，给我们整了这一事，让我们不能立即去东海边。”
可谁会这样做呢？除了雅园主人，还能有谁？
只是雅园主人不是说要和我们合作吗？他也希望我们能找到东王公的遗踪，为什么要阻止我们？
唯一的解释是，雅园主人虽然希望我们能帮他最终找到西王母陵，但他如果能自己做到，那他就不需要我们插手。

第201章 管家失踪
在离开宁城前，我想去张教授办公室门口留张纸条，请他在从国外搞科研回家后，能在报上刊登一下消息，以便我及时和他联系。
教授的办公室门紧闭着，我贴好纸条后，忽然留恋起大一时那段校园岁月，不由得坐在考古系那幢小楼前发呆，完全不理楚雅和胖哥的催促。
忽然，一个穿保安制服的人走到了考古系小楼前。他望了望张教授的办公室门，又用警惕的眼光打量了我几眼，板着脸问道：“考古系都没人在，你在这儿干什么？”
这家伙难道是在怀疑我有盗窃的心？我赶紧解释，我是张教授的学生萧忘川，只因张教授不在，所以才来这儿给他门上留张纸条。
保安惊喜地说道：“你就是萧忘川？考古系正休学的那个？”
这还有假？我不悦地掏出学生证让他瞧瞧，还揶揄他道：“你感到奇怪吗？好象我们认识似的。你们保安室的人换得快，我几乎都不认识了……”
还没说完，保安忽然叫道：“你们快来，他就是萧忘川！”
他想干什么？我惊疑不定，突然四周上来五六个人，不由分说把我按倒在地。
楚雅和胖哥也吓了一大跳，楚雅质问那几个人时，胖哥已经出手了。
可他面对的那人，敏捷地避开了胖哥的拳头，快速掏出一张警官证在胖哥面前一晃，大声喝道：“胖子，你想袭警？有人报警说萧忘川是杀人犯，所以我们才来抓他。”
竟然是几个便衣，而且听口音的就是宁城的。
我差点被压得透不过气，听到他说的话后，立即大呼冤枉，质问他们是不是搞错了人，我怎么可能会是杀人犯呢？
这时，我已经被戴上了手铐，他们才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亮警官证的人说道：“你前一阵子是不是去过北面的陈家？有个叫陈老四的，报案称你绑架了他们的管家，他四处找不着，或许已经被你杀害了。”
陈老四的管家死了？这让我心惊不已。胖哥和楚雅一直帮我力证，说我们三人一直在一起的，可以给我作证我没有杀人。
那个警官冷冷地道：“你俩和他一直在一起？走，跟我们一起回局，也不知你们是不是他的同伙。”
我们三人被押上了警车，很快便进了审讯室。
刺眼的灯光照着我，我一直否认自己杀过人。讯问的警官对着另一个人吼了一声：“这小子嘴硬，你去，把那个报案人叫来，让他们当面对质。”
不一会，警官带进来一个人。那人一见我，就悲愤地吼道：“萧忘川，你这狗贼，骗了我陈家的宝贝，还对我的管家下了毒手。你把他关在哪儿了？是不是已经杀了他？”
眼前灯光照得我很难受，几乎看不清四周的一切，但陈老四的声音我还是相对熟悉的。
我再次申明，我没有对管家下手。还反问陈老四道：“陈老四，我好冤枉啊！你总得把管家的事给我说说吧？”
陈老四咬牙说道：“好！你不到黄河心不死，我就给你说个明白。其实你心中很清楚，在这里跟我装傻呢！我到处找不着你，想到听你说过你是这大学的学生，我就向这里的公安报了警，没想到还真抓到你了。”
我很无语，再次说我没有害管家，让他好好说一下。
陈老四说，那天我们从他陈家大院离开不久，就来了一个人，说是斧头帮绑架了我，让陈老四出钱赎人。
陈老四哪信？他说我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我的生死关陈老四屁事。
来人冷笑着对陈老四说道：“陈老四，你和他真的没有关系？你陈家的祖传宝贝都给了他，他还答应事成后，他啥也不要，好处都归你。好吧，既然你不承认，那你就别指望着那些好处了，我们斧头帮把那小子做了。”
这下轮到陈老四心惊了，因为来人说得出那样的话，显然是我杠不住已经啥都说出来了。陈老四犹豫再三，想到我曾答应过他的许诺，终于牙一咬，同意花钱赎人。
可陈老四一时之间也没那么多现金，他就想到去北派其他人那儿周转一下。可北派的其他人，以前是慑于陈老四的势力，不得不委屈求全，现在见陈老四落难了，他们还不幸灾乐祸，哪个肯帮陈老四？
陈老四失望了，只得垂头丧气地回家。可当他回家时，却没见到管家的影子。
陈老四大吼了几声，仍没管家的声音，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赶紧冲进了屋子，却在桌子上见到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陈老四，你陈家的秘密和宝贝我们已经到手。只是老管家也是知情人，留着他你也会知道那些秘密。因此，我们把管家请来作客。你要是想你的管家能够回家，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条件就是你无条件地出让你陈家大院，从此不在江湖中混。”
落款人竟然是“雅园主人偕萧忘川敬上！”
我大吼道：“陈老四，你上当了！那定是雅园主人的阴谋，你管家是哪天失踪的？”
陈老四悲愤地说道：“我报案的那天，也就是你离开我家的那天。”
我心中立即大定，对陈老四吼道：“陈老四，我离开你家后，因为宵夜时有人滋事，我和胖哥楚雅全被带到了派出所。你管家出事时，我们还在那里等候处理，怎么会害管家？”
陈老四仍破口大骂，倒是讯问的警官起了疑心，他让另个副手打电话去龙门街派出所核对一下。不多时，那个副手进来向警官核实，确实有那么一回事。
既然我没有了嫌疑，办好了手续就与胖哥还有楚雅一起离开了局子。陈老四一个人落寞地走着，听他的话好象是要再回老家，向当地的警方报案。
我追上前去，给陈老四递了一支烟。他脸色冰冷，却没有拒绝。
我叹了一口气道：“陈老四，你手下的人都没了，现在你很危险。雅园主人的人随时会对你下手，你不是对我说了吗？你决定向北派其他人求救，再次招兵买马扩充你的势力以便和雅园主人对抗。”

第202章 保安小赵
陈老四沮丧地道：“萧忘川，其实我也不想怀疑是你。只是管家突然出了事，那绑架的条子上也有你的名字，所以我才不得不怀疑你。萧忘川，如果你还是一个男人的话，记得你的诺言。”
我再次向他保证，只是劝告他再也不要回陈家大院了。可老管家跟了陈老四这么多年，他哪舍得下？
我叹了口气道：“陈老四，你得有心理准备，我认为老管家可能已经遇害了。”
陈老四不愿相信，说当时他和警察找了好久也没在方圆几十里内发现有尸体。
我凝神想了一会道：“陈老四，其实我们也被雅园主人的精心设计了打架事件，被骗回到学校。你有没有想过？雅园主人为啥要这么做？”
陈老四楞住了，楚雅赶紧把经过简单说了一下，陈老四这才喃喃地说道：“这是真的？你们没骗我？雅园主人这狗贼真够阴险毒辣的。”
我缓缓说道：“他能在纸条上留下这些内容，说明管家被他们绑架后，已经对他们说了实话。所以，我想雅园主人也已经确定，要找东王分必须去东海边，说不定管家已经把陈寅虎留下的宝图给他们画出来了。”
陈老四摇摇头，他告诉我，管家年龄大了，记性不大好，怎么可能把瞥过一眼的图画出来？
楚雅在一边叹了口气道：“陈老四，老管家失踪了，你现在只有一个人了，可雅园主人为什么没对你下手？他不是早就想除了你吗？”
陈老四虽然落魄，嘴却仍凶着，他说雅园主人要是敢露面，他肯定把雅园主人碎尸万段。
楚雅冷笑一声道：“陈老四，雅园主人现在没杀你，不是他忽然慈悲了，而他的人马都被调动去东海边寻找东王公了。要是他找着了，回头肯定要除了你； 如果他没有找着，那他就只能指望忘川与我还有胖哥了，他更有时间来除掉你。”
陈老四一听，立即脸色煞白。
我清楚陈老四其实也是聪明之人，楚雅所说已经击中了他的要害。
我叹了口气道：“陈老四，你以后不要回陈家大院了。你还有没有其他的路子？如果你的势力再起了，那雅园主人就不会轻易对你下手。”
胖哥不知趣地嘲讽道：“得了吧！北派的人，本就不服陈家，现在见他这样子还会帮他？没见陈老四自己都说了，他去借钱都没人理他吗？”
陈老四怒道：“我早就知道那些家伙靠不住！幸好，我当年投资了山西的煤矿，那几个老板还是兄弟。我那些股份不要了，就让他们给我从矿工中找些人。有我陈老四调教，这些人不用多久就会成为一把好手。”
楚雅笑吟吟地道：“胖哥，你就别乱扯了。陈老四刚才的主意挺不错的，他去矿上找人，还能避免无意中招进雅园主人的卧底，就像那个小东北一样。”
陈老四重重点了下头，对我抱拳说道：“萧忘川，咱们以后就是真兄弟了。你记得你的诺言，我这就回去重整陈家。你将来如果找到了西王母陵，雅园主人到时会让你活在这世上吗？那个时候，我陈老四东山再起，就是你的靠山，咱们合力除了雅园主人那狗贼。”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和他握了握手，算是咱们就这样谈妥了。
陈老四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忽然心中一动，对陈老四说道：“陈老四，你现在还活着，可能让楚雅说对了，雅园主人把所有人马都调动到了东海边。他真要是这样做了，说明管家虽然没有画出图，但至少把我们那天的谈分析招了出来。可管家说出来后，他就没有了利用价值，雅园主人还会让他活着吗？”
陈老四怔住了，一言不发。
我叹口气道：“你遍寻管家不成，可能真的是灯下黑。陈老四，你还记得雅园主人的人在你陈家大院地下到处挖的隧道吗？你赶紧回家瞧瞧，指不定老管家就被他们丢在了隧道中。”
陈老四脸色更白了，他突然转身，急匆匆地走了，甚至没有和我们道个别。
胖哥的车子还留在我学校门前的停车场上，我们三个打了辆的回到了学校。正准备上车时，那个保安笑眯眯地上前搭讪道：“萧忘川，你回来啦？警察同志通知我们了，说你没有杀人，那是个误会。”
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保安却厚着脸道：“你们有车，听说张教授又给你办了休学手续。这次你们准备到哪去啊？”
胖哥眼一瞪道：“就你废话多！我们去哪有你什么事？老子这几天晦气，想去海边吹吹风去去晦气。”
保安眼睛一亮，立即自我介绍说他叫赵明亮，只是大家都叫他小赵。说他嫌保安工资低，正准备辞职回家搞旅游产业，恰巧见到公安发的协查令，想立个功赚一笔，这才自靠奋勇去考古楼前想打探，恰巧遇上了我。
没等我表态，小赵立即开始向我们吹起了牛。说他老家在舟山，以前是渔民，过的都是苦日子，这几年政策好了，舟山的旅游业搞得很兴旺，他和老乡喝酒闲聊后动了心，正准备回舟山去。
我没好气地说道：“小赵，抓我的事是误会，我也不和你计较了。只是你又不是我们的朋友，向我们扯这些没用的干啥？”
小赵笑眯眯地说道：“你们不是想去海边吗？如果你们没有目的地，那不如去我们舟山吧！到了那儿，我一定请你们好好吃次海鲜，算是我给你赔罪。”
我才用不着他请我呢，看见这家伙就想到了被警官按在地上的羞辱。可我虽然拒绝了，小赵却仍是腆着脸让我们把他带回舟山。
这时他才说了实话，因为老家的女朋友在等他回去，他想把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辛苦钱全交给女朋友。要是我们能顺风车带他，他就可以省去一笔。
我依然没有答应，小赵又开始求起了楚雅。楚雅瞧着我道：“忘川，他报案抓你，那只是一场误会，他这也算是有正义心吧！听他把舟山说得那么好，我也想去普陀拜拜观音了，不如咱们就捎他一程。”

第203章 黄金海滩
楚雅开了口，我不再反对，胖哥倒是转风使舵的快，他对着小赵一瞪眼道：“小赵，楚小姐帮你求了情，胖哥我不得不给她这个面子。你还楞着干什么？胖哥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给你半小时，赶紧收拾一下上我们车。”
小赵大喜过望，说他单身一人在这里，有什么好收拾的？他说完直接进了门卫，和当班的组长聊了一会，就喜滋滋地爬上了我们的车。
小赵这家伙不但脸厚，而且还很健谈。
虽然我们三人都不喜欢他，可他厚黑着呢，一路上和我们胡吹，倒也把楚雅多次逗乐了，好象我对他也不那么厌恶了。
小赵喜欢讲各种八卦，胖哥讽刺他道：“你知道那么多，那你知道不知道东王公？”
小赵乐呵呵地道：“我怎么不知道？东王公是男仙之祖，又称扶桑大帝。胖哥，你晓得鬼子的岛国就叫扶桑吗？指不定东王公就是在岛国修炼成神的。”
这家伙虽然文化程度不高，可到处打工，知道的各种八卦倒也不少。
我沉吟了一下问道：“小赵，假设一下，如果你要去找东王公修炼的道场，你会去哪？”
小赵不假思索地回道：“肯定要去岛国啊！如果说东王公是我们华夏的神，与小鬼子没关系，那我也得去蓬莱仙岛去寻。”
他这个回答到真出乎我的意料，我又追问一句：“野史传说东王公是在东海成的仙，可蓬莱仙岛濒临黄海与渤海，并不在东海啊！你会去东海中哪找东王公？”
小赵乐呵呵地说道：“要是在东海中，那肯定就在我们舟山。整个东海，还有比我们舟山更好的地方吗？”
这小子社会地位低下，吹牛可真是一流。
他抓起农夫山泉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道：“到了舟山，你们可先去朱家尖玩玩，那儿的黄金沙滩可有名了。在那儿，我请你们吃次海鲜，咱们就此别过，你们可再去普陀山拜拜观音。”
楚雅笑吟吟地说道：“小赵，其实你还是挺讨人喜欢的。怎么到了你的地盘，不多陪我们玩几天，是不是恨不得立即回到女朋友身边？”
小赵叹了一口气道：“楚小姐，才不是这样呢！和你们几个认识，我小赵挺开心的。只是我到了舟山，还得乘坐轮渡才能回到老家。这阵子随时可能闹台风，要是我耽搁了几天，台风一起，又得至少一周才能回到家。”
胖哥骂骂咧咧地道：“我去！小赵，你家真是渔民啊？就整天坐船漂浮在海上？”
小赵大笑了几声道：“胖哥，一听你说的，就知道你是内地长大的，这辈子还没见过海吧？我从朱家尖乘船回家，得在海轮上颠簸四五个小时呢！嘿嘿，别看你人高马大的，你要是上了船，我估计你得吐出五脏六腑。”
胖哥一皱眉：“我也听说过，好多人上了船就很难受。那你回你的家，我又不和你一路，不去受那个罪。”
楚雅笑道：“胖哥越来越有出息了，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对了，小赵，你家还得坐这么多时间轮渡，那你家岂不是孤悬在东海中的荒岛了？”
小赵的神情立即自豪了起来：“楚小姐，还是你有见识！没错，以前我们就是打渔的，四周除了海还就是海，我也受不了这个苦才出来打工想开开眼界的。可在城里呆久了，我发觉你们城里人就喜欢我们那种地方，我也觉得我老家确实不错。这几年不是大力发展旅游嘛，我女朋友用自家的房子开了间民宿，生意可火爆了，比我在外打工强得多了。老乡们一劝说我，我就准备放下脸面，回去跟女朋友混了。”
他告诉我们，虽然东海的海水看上去很混浊，可只要乘坐轮渡，约摸行驶一两个小时后，就能看出碧蓝的海水，而且黄水与碧水之间，形成了一条明显的分界线，气势很是雄壮，让游客们经常惊叹。
他家世代居住于青浜岛上，那一带共有四个大的岛屿，分别是青浜岛、庙子湖、东福山、黄兴岛，全起来称为东极岛，这几天才开始发展旅游业。
东极岛？
“东极之地，扶桑大帝；众神拜谒，方入仙册。”
这句偈语立即让我振奋了起来，会不会这个东极岛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呢？
胖哥也欢呼起来，一只手掌着方向盘，另只手在副驾位置上的小赵脸上拧了一把，笑嘻嘻地说道：“小赵，胖哥爱死你了！”
小赵冷不防地被胖哥一捏，痛得呲牙咧嘴，他一手打掉了胖哥的手，“呸”了一口道：“胖哥，你这死变态，老子可对男人没兴趣，好好开你的车。”
我们三人全都大笑起来，从笑声中，我能感受到，楚雅和胖哥此刻定是和我一样的想法。
东极岛，我们是去定了。没想到楚雅同意捎上小赵，却让我们阴差阳错地再次有了明确的方向。
到了舟山，我们三人急切地想上东极岛。小赵却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想去就去？腾云驾雾啊？现在才开始发展旅游没多久，去的人还不算多，这航班少着呢！你们要去我家，我得先赶去买船票，估计起码得明天才有船。你们不是没到过海滩吗？我带你们去朱家角瞧瞧黄金海滩。”
果然，让小赵料中了，他只给我们买到了第二天后才去东极岛的船票。
小赵也没食言，他把我们带到了素有黄金海岸之称的朱家尖。
第一次见到大海，感受到了它的威猛，胖哥兴奋极了，穿着大裤衩一直迎着海浪，大声吼叫着。
他瞧楚雅没下水，还一脸奇怪呢。
我笑着道：“胖哥，你真是刘姥姥初进大观园，什么都稀罕着。你忘了楚雅是从哪里来的？她可是湾湾，从小就在海边泡着的。”
胖哥笑了，不再顾我们，又一头扎进了海浪中。
太阳下山时，海水变得漆黑起来。胖哥可能是觉得有些害怕了，这才恋恋不舍地上了岸。
奇怪，不远处竟然亮起了很多灯。
小赵笑着道：“那儿是很热闹的排挡，专门做夜生意，真正的海鲜宴啊！你们把我带回了舟山，就是我小赵的朋友了。咱小赵说话可是算数的，走，我请你们吃海鲜大餐去。”

第204章 孤悬海外
朱家尖的夏夜很火热，海鲜夜市更火热。望着满摊的海鲜，小赵热情地问我们想吃什么，似乎完全不在乎那昂贵的价格。
望着满满的一桌海鲜，我们几个的食欲早就被勾上了来，哪还管得了许多，几个人喝掉了三整箱啤酒。
小赵请客，买单的却是胖哥。只是这儿的海鲜确实很便宜，只有宁城的三分之一消费水平。
吃饱喝足，我们几个醉醺醺地吹着牛。享受着凉爽的海风，压根就不想回到旅馆中去。
摊点上架着一台电视机，正播放着新闻。
忽然，一条游走的字幕把我惊呆了。怎么也没想到，张教授所谓的出国调研居然是去了岛国。
同时还有一个大陆的旅行团也到了岛国，据说他们慕张教授的名声，带队的在岛国宴请了张教授。
不想到那帮人真不幸，在用餐时遇上了岛国的山口组。双方发生了摩擦，警方把双方都带回局里。
张教授是学术界名家，只因为一顿饭而被警方带走调查，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岛国警方怀疑这个大陆旅行团有成员是黑道上的，张教授因为在现场所以被到了警方带走调查。
被羁押的张教授向领事馆提出了帮助申请，领事馆正在与岛国警方积极沟通协调中。
胖哥和小赵两人勾肩搭背地在夜市中闲逛，楚雅低声对我道：“忘川，新闻你也看到了，还记得我以前对你说过的话吗？”
我的心情沉重极了，怔了好一会才道：“楚雅，你怀疑过张教授可能就是雅园主人，我也这么怀疑过，但我实在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只是张教授居然也去了岛国，这也太巧了。唉，看来咱们得注意方式，在没弄清事情真相前，咱们还是小心为妙，姑且把张教授当作雅园主人吧！”
楚雅平静地道：“要证实我们的猜想其实也不难！忘川，我觉得这段日子，咱们啥也不要做，就在小赵的老家好好玩玩吧！”
我有些不解地问道：“楚雅，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什么也不做，就能证实张教授是不是雅园主人？”
楚雅淡淡地道：“是的！你想想，现在陈老四是孤家寡人，而雅园主人没除掉他，这摆明是雅园主人的实力也大受损失，剩下的他手下人正忙于做别的事。还能有什么大事能让雅园主人放弃这个难得的大好机会？当然是寻找到打开西王母陵的钥匙东王公遗踪了。”
“你还记得车上小赵说过的话吗？如果张教授真的是雅园主人，而他又作出了和小赵一样的判断，以为东王公号称扶桑大帝，那他就应该在岛国，那张教授会不会带一帮人前去岛国？至于具体的地图，就算陈府管家没能描绘出来，但我们说过一句，这图和我们在西海边所得几乎一模一样。西海边那张图，可不止我们三个人有，你也给张教授看过，所以，这更会坚定他认为东王公在岛国的判断。”
我叹了一口气道：“所以，张教授就借搞科研为名去了岛国，而那个旅行团只不过是掩人耳目，其实都是他的手下？”
楚雅道：“为什么不是呢？岛国山口组几乎是人人谈之色变，还有人敢惹他们？普通旅行团的人敢吗？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可如果这个旅行团的人其实都是雅园主人的手下，他们大多是亡命徒，这才有胆子跟山口组对垒。”
我明白了楚雅的意思。
如果张教授真的是雅园主人，他这次被岛国警方阴差阳错地扣押了，那张教授就没法与外界取得联系，也就不会对手下发号施令。
这样，我们三个这段时间只管游山玩水，也不会接到雅园主人的暗示。只要我们留意着新闻，哪一天张教授被领事馆保出来了回到国内，如果那个时候雅园主人有了消息，这就能从侧面印证张教授就是雅园主人。
只是这个想法并没有让我和楚雅兴奋，而是各自心情沉重，谁都不希望现实中和蔼可亲的张教授真的是那个阴险狡诈的雅园主人。
朱家尖住宿的那晚，我的心情就如海浪一样潮起潮伏。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却听到小赵焦急的拍门声。
他告诉我们，这几天可能随时会有台风来袭，因此，他得急着赶回家，已经等不到明天的船票了。
小赵打听到当地有人用渔船非法航运，今天正好有一班黑船去东极岛，问我们是不是与他一起同行。
经过商量，楚雅放弃了去普陀山朝拜观音大士的机会，决定跟着小赵一起去东极岛。
小赵说非法营运的是小渔船，可在我眼里很大，至少比我从小到大见过的船大多了去。只是船一离岸，到了海中，才有些后怕起来。在大海之中，这船真的小得可怜。
幸好没什么风，天空是蓝色的，在柴油机的“突突”声中，我们离小赵说的东极岛越来越近了。
沿途，见到了成群的海鸥，也越过了泾渭分明的黄蓝分水线。只是船上的颠簸让我吃够了苦。楚雅从小在湾湾长大，看上去倒是神色自若，胖哥就不行了，趴在船帮上不停地呕吐。
太阳正当午时，前面隐隐出现了几座大岛。小赵说那就是东极岛，其中的青浜岛就是他的老家。
黑船把我们送到了青浜岛就迅速离开了，小赵心情愉快地招呼我们，跟着他一起向半山腰进发。
说是海岛，其中就是一座座青葱的山，除了是在大海中，其他的与浙江天目地区的山没什么区别。
岛的南面，从山脚到山顶都有星星点点的石屋。小赵告诉我们，这些石屋就是他们的先人世世代代生活在这海岛上，用岛上的石块就地取材修建而成。
小赵的家在半山腰上，到了家门口，他几乎惊呆了，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家。一个脸蛋晒得黝黑的小姐姐从屋子里走出来，站到面临大海的平台上向我们招呼。
她应该是在揽客，小赵大声喊了句“玉梅，是我，赵明亮啊！”
玉梅一楞，仔细瞧了我们一会，也惊喜地说道：“明亮哥，你回来啦？也不提前来个信。你也真是的，家里上个月不是安上了电话嘛，你又忘啦？”
小赵兴奋地往平台上冲，玉梅也从平台上向下奔来。两人一见面，就在石阶上紧紧地拥抱，隔了好一会，小赵突然松了手，不好意思地说道：“玉梅，我还忘了介绍，这几位是我的朋友，他们想来我们这儿散散心。”
玉梅一楞，随即骂道：“明亮哥，什么朋友啊？来到我们家，都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

第205章 荧光之海
平台是露天的，很大，都是用岛上的花岗岩垒成。听玉梅介绍，这是小赵外出打工后，远在浙南的未婚妻看到了东极发展的商机，和小赵商量了一下，她先来到小赵家，把小赵家改造成了民宿。
经过玉梅的改造，小赵家焕然一新，成了青浜岛上最豪华的民宿。听她这么一介绍，我也就明白了，她家的收费肯定要比其他几家贵一些。
不得不佩服这小姐姐的聪明才知，她生怕我们是小赵的朋友，从而免费吃住，至少也得把价格打到骨折，所以她立即强调了我们是“尊贵的客人”。
虽然正当午时，肚子里有点饿，但晕船让我暂时还没有胃口。胖哥更是反应明显，来不及冲凉，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东极的白天阳光紫外线最强，楚雅虽然不晕船，可她也不敢在露天阳台上曝晒，只是吃了一盘生蚝，就进了房间，不一会就传来了洗漱声。
终于熬到太阳下山了，我的肚子再也忍受不了了，冲到阳台上。
景色真的是太美了，不知名的海鸟时不时地从头顶飞过，大海幽蓝得让人心醉。阳台上还摆放着一台卡拉OK设备，此刻正播放着轻音乐，让人听了感觉无比的舒适。
玉梅见我出了房门，立即笑脸相迎。她把我带到厨房，指着一盆盆海鲜让我挑选。有了朱家尖的经验，我知道这儿的海鲜不但味美而且价廉，便放心大胆地点了很多。
我点好了菜，敲开了楚雅的房门。她正在敷面膜，见我喊她吃晚饭，她“嗯”了一声，让我先去叫胖哥。
我“呯呯”地敲响了胖哥的房间门，好一会儿，他才睡眼惺忪地打开了房间门。
经过一下午的休息，这小子的气色明显好看多了。我还没开口，胖哥突然鼻子嗅了嗅，舔了舔嘴唇道：“好香！忘川，是不是可以吃了？都快把你胖哥饿死了。”
我直接做了个用手指挑开啤酒瓶盖的动作，胖哥咧开了嘴，很快就套上一件宽大的T恤来到了阳台上。
被美景惊呆了的胖哥，完全没了坐船时的那般狼狈。他见到唱歌的设备心痒，正在摆弄时，玉梅端着一大盆梭子蟹出来了，微笑着招呼我们道：“胖哥，先吃晚饭吧，吃好了你想唱就唱。”
这时楚雅也出来了，露天阳台上虽然摆放着那几桌，可今天只有我们这三个客人。海鲜一盆盆端上了，地下的啤酒瓶盖也越来越多。
我打趣胖哥道：“胖哥，风景这么美，谁让你下午一直睡觉？要不然咱们早就领略了海岛的独特风光。”
玉梅端着一大盆又上来了，听到我们夸她做的海鲜好吃，不由得神色喜滋滋的。
她温柔地说道：“几位贵客，你们来了也不会立即走吧？白天的太阳太强了，你们初来也可能晕船。休息一下午是好事呀，白天没见到的风景，你们可以明天可去看。”
楚雅也柔声道：“姐，别理他们。现在这阳台上，吹着海风，吃着您做的美食，我们随意聊聊，这景致已经很好了。”
玉梅神秘地道：“你们几位没见过荧光海吧？一会吃好了，要是你们不怕黑，就让明亮哥陪你们去瞧瞧。”
荧光海？
玉梅没有多说，仍保持着那份神秘，这让我们三个心里都痒痒的，恨不得立即去瞧瞧那份美景。
海岛上的灯光本就稀稀拉拉的，等我们喝到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好多人家已经熄灯安睡，让整个海岛显得格外宁静。
小赵找了把大手电，让我们几个跟上他一起去后山看荧光海。
一条很短的古老街巷，亮着几盏昏黄的路灯。仅有的几个店铺，除了一家小杂货店还留着一条门缝，其他的都已经关门打烊。
过了老街，四周一片漆黑，即使是小赵的那大手电，也似乎只能照清我们的脚下。
沿途小赵也不出声，他也不让我们出声，什么也不要问，只是默默地跟着他走就行。
转过一道坳口，我们三人的酒兴突然被前面一片幽幽的蓝光吓跑了。
楚雅有些紧张，估计这场景让他想起了古墓中的光景。
小赵却是淡淡地说道：“你们瞧，我们脚下就是荧光海。你们真的是贵人，今天一来就见到了。好多人来的时候，可能天气不大好，所以会失望而归。
果然，脚下的一片海水泛着蓝荧荧的幽光。耳畔的海浪声不绝于耳，楚雅惊叹道：“太美了！东极竟然有这么神奇的地方！”
看得出来，浪漫已经取代了她心中的恐惧。
小赵自豪地说道：“以前，我们这儿的人，以为海中有龙宫所以才到夜里发出这漂亮的蓝光。后来有专家来考证过，说是这个三面环山的湾口的海水中，适合一种发光藻的生存，所以，只要天气晴好，当夜就能在这儿欣赏到荧光海。”
楚雅拍光了她带的胶卷后，才恋恋不舍地跟着我们回到了小赵家民宿。
第二天一大早，玉梅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了可口的海鲜粥。一连吃了两碗后，胖哥就急不可待地要去后山游玩。
一路上，我们才明白昨天夜里小赵不吭一声的原因。
山路的两边，长满了茂盛的野草，不时出现的坟头，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老天也很奇怪，我们昨天来时，还是晴空万里，今天却变阴了，海风吹在身上，居然还觉得有些冷。
经过一片湾口时，小赵说了一声“这就是你们昨天夜里见到的荧光海。”
白天看时，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一小片宁静的海湾，全然没了昨天夜里的神秘与宁静。
湾口的几片巨石把荧光海与外海自然地隔开了。
就在我们坐在后山的巨石上欣赏着海景时，玉梅急匆匆地赶来了。
她紧张地告诉我们，马上要来台风了，岛上通知所有的游客必须离岛，政府已经加派了轮渡。
可我们刚来到东极岛，没发现什么与东王公有关的线索，怎么肯轻易离开？
好在我们是乘坐黑轮渡来的，游艇上没有我们的登记。玉梅见我们不想离开，她大概也想多做我们几天生意，便神秘兮兮地说道：“今天午饭时，会有干部到各家各户通知并查看有没有外来的人员。你们要是真想呆在我家多玩几天，那就让明亮哥跟我回去，你们就在这儿呆着，不要让人发现。等今夜台风一起，所有船都停航了，再有人发现你们想把你们送到陆上也不可能了。”

第206章 山洞避风
玉梅还拎着一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饼干和矿泉水。胖哥一瞪眼道：“美女，你啥意思？总不成让我们一直坐在这儿吧？”
玉梅却很平静地道：“那有什么办法？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就离岛，只么就在这儿躲一会。”
小赵吃惊地道：“玉梅，你疯了？要真是起了台风，还不把他们几下刮下海喂鱼啊！”
玉梅瞪了小赵一眼，小赵立即没了声音，故意侧过了头。
她指了指前面一块巨礁，对我们说道：“走不走随你们啊！不过明亮哥也不是吓你们，不论你多么结实，台风一来，保管把你吹下海。瞧见那巨礁了吗？上面有个山洞。哦，其实也不说能山洞，只是凹下去一大块，在里面能躲避台风。你们只要在里面撑过今天，明天天亮后，趁着风力稍小的时候再回到我家就行了。”
台风？我和胖哥都见识过，但从没距离强台风这么紧，都不禁有些兴奋。
玉梅见我们都愿意留下，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放下干粮袋后，扯着小赵便赶紧往家跑。
风力真的是越来越大了，我们三个小心翼翼地挪到了那巨礁边，果然见到了一个有两人多高的山洞。
玉梅没有骗我们，它真的不算山洞，只是礁壁上凹进去了一大块，但足够我们三人藏身了。
躲在山洞中，听着外面越来越凄厉的风声，海浪的拍岸声更是让我们觉得这气势摄人心魄，一种新奇感代替了恐惧感，很盼望台风真正的到来。
傍晚的时候，还隐约听到有人在拿着小喇叭高喊还有没有人，台风要来了，赶紧撤离的话。
我们三个全都缩在山洞中不敢出声，直到那声音消失了好久，我们三个才松了一口气。
胖哥问道：“忘川，要真是东王公的秘密在这东极岛上，那会是宫殿还是他的墓葬？”
楚雅笑了：“胖哥，东王公可能只是神话传说的人物。就算他是真实存在的，那他是啥时候的人？就算他修了什么宫殿，也捱不过这几千年，早就不见了踪影。”
胖哥“哦”了一声道：“那墓葬应该是存在的吧？”
楚雅叹了口气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了！只是他那个年代，要是有墓葬，估计也是以纯天然的山洞改建而来。好不容易这儿有个山洞，却还是假的。等台风过了，我们再到处转转。”
我一直默不作声，楚雅关切地问我怎么了。我犹豫了一下说道：“楚雅，我们可能这趟白来了。你想啊，这儿正在搞旅游开发，要真的有什么山洞，早就被发现了，还能轮到我们来这儿找？”
我这话太扫兴了，楚雅和胖哥刚才的兴奋立即不见了，山洞中除了风浪声，没有人再说话。
看来他们承认了我的话，因为胖哥提议，我们还是赶紧离岛，不要在这儿冒险了。
可是，一切都晚了，刚到洞口一试，他就差点让台风把他吹跑。不用说，撤离用的船只也早就停泊进港，不可能再带着我们回到朱家尖。
台风的可怕，我们当时只是一种感觉。直到熬到第二天天亮，才真正感觉到了它的威力。
台风掀起的海浪越来越高，海水已经淹没了荧光海边那一堆石礁，整个荧光海与外海，毫无痕迹地连在了一起。
又不知熬了多久，外面的风浪声似乎小了点。隐隐听到有人在喊我们，好象是小赵的声音。
我们几个赶紧也喊了起来，小赵得到回应后，跑到我们能瞧见的角度，做着手势让我们赶紧离开这儿回到他家。
必须是当机立断了，小赵离开前说过，台风刚起时，可能会有一小段时间的间隙稍小些，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我们肯定要被困在这山洞中好几天，到时能不能有命活下来都不好说。
我和楚雅紧紧地牵着手，大雨把我们淋成了落汤鸡，好不容易向后半仰着抵御台风终于艰难地回到了小赵家。
胖哥换洗好衣物后，坐在了小赵家的客厅中，他一瞧我俩，顿时乐了：“楚雅，谁说胖哥没忘川好？到了这里，才发现了吨位的重要性。嘿嘿，胖哥要是平时肉吃得少了，说不定刚才就让台风吹跑了。”
台风来临，东极岛上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玉梅在给我们料理午饭，小赵则说好久没回家了，他趁这机会清理一下杂物，免得下趟有客人来嫌他家脏。
楚雅心有余悸地埋怨道：“玉梅姐，你怎么能让我们留在岛上？只怕风浪再大些，就算也们躲在那个山洞中也会让大风刮跑的。”
玉梅的脸红了，我明白她的心思，她只是看上了我们的钱包。
小赵见未婚妻尴尬了，赶紧开口帮她辩白道：“你们就放心吧！那个山洞安全着呢，有神仙保佑，龙王怎么会把你们带走？”
胖哥眼一瞪道：“胡说八道！求神求佛不如求自己。这么大的风，我胖哥出了世也没见过，只怕是神仙也要让这大风给刮跑。”
小赵笑眯眯地说道：“你们几个前几天不是问过我关于东王公的事吗？我可告诉你们，这个山洞大有来历，我们这岛上的人，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是，那山洞是扶桑大帝讲经处。有扶桑大帝保佑，你们怎么会有事？什么东海龙王啊，都得听他调遣呢！”
小赵打工人，在外漂得多了，见人说话油滑得很。我嘲讽他道：“小赵，如果那天我问你如来佛祖的事，你今天会不会告诉我，那儿是如来讲经处？”
小赵这下有点急眼了：“忘川，才不是这样呢，我可没骗你们。等等，我整理整理老物件，要是小时候的照片还在，我翻出来让你们瞧瞧。”
我好奇地问道：“你小时候的照片？这与扶桑大帝讲经处有什么关系？”
小赵告诉我，他小时候，山洞顶还有座小庙，岛上的居民都说是扶桑大帝庙，只是在破四旧的当儿被毁了。而山洞边上，本还有一块薄壁的，上面有着些奇怪的符号，当地的老人一代代传下来，说是扶桑大帝亲自刻的咒语，只是在一次强台风中，那块屹立了几亿几万年的石壁还是崩塌掉进了大海中。

第207章 东王遗书
小赵翻出了他儿时的旧照，那拖鼻涕的样子别提有多逗了。
他身后背景就是我们躲避台风的那个岩洞，小赵指着照片很遗憾地告诉我们，那块倒塌的崖壁他小时候很熟悉，可惜现在已经没了。
上面刻着的四行字这海岛上没人认识，楚雅用放大镜看了好一会，惊喜地说道：“小赵，你是说这块岩壁上的字是东王公写的？”
小赵咧开了嘴道：“哪有什么东王公啊？反正岛上的老人都这么说，可也没人认得，也就没人当一回事。”
玉梅已经给我们做好了丰盛的饭席，我照例和胖哥喝上了。
趁着小赵和玉梅在忙着打扫房间的当儿，楚雅神色惊喜地说道：“好象后天台风就过了吧？忘川，咱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见她那样子，我就知道她从照片上的字中发现了什么惊喜。果然，楚雅微笑着说道：“这上面的字是甲骨文，写着四句话。”
“九河进，九山灭；蓬莱现，斧笛开。”
虽然我们都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我第一时间想到了我已经得到的玉笛和玉斧。这里所说的斧笛开，如果真的是指那柄玉斧与玉笛，那就说明这块岩壁上的字果然是东王公留下的，，传说中的玉笛与玉斧不就是打开昆仑仙境的钥匙吗？
东极岛正在大开发，要真的有什么隐秘所在，早就让人发现了。所以我推断，岛上不可能有什么东王公墓，也不会有什么宝贝，如果东王公真在这里讲过道德经，那么这岩壁上的字就是他留下的最宝贵的东西，或许就是找到西王母陵的关键所在。
九河与九山，我们也不是第一次碰到了，就是传说中青鸟引着周穆王去西王母国时，所乘八骏越过的几条大河与九座大山。至于蓬莱现，这话有点匪夷所思，这儿是东极岛，与山东的蓬莱岛相去甚远，而且蓬莱岛不是真实存在的吗？在这儿出现怎么可能？
一阵香味飘了过来，玉梅端上了一盘带鱼。胖哥失望地说道：“带鱼有什么稀罕的？到处有啊？”
玉梅很自豪地告诉胖哥，要论带鱼个大味美肉嫩，舟山地区的最好吃了，又以东极岛上的为上佳。
门窗虽然都被紧锁，又贴上了胶布，可在室内依旧能感觉得到海风凉凉地从身上划过。台风的威力，我们也是第一次领教，真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怀疑这石屋子会不会让台风吹跑。
海浪声与骤雨声交织在一起，我们几个呆在屋子里，只能祈祷台风赶紧过去。
在小赵家呆了两天，外面那骇风的风雨声已经渐小。岛上的喇叭也开始了广播，说是台风已经基本过境，第二天就可恢复通航。
胖哥再一次经受了让他感觉生不如死的晕船，我们几个终于回到了陆上。只是这次没再去朱家尖，而是听楚雅的话，直接陪她上了普陀山。
她很虔诚地拜了观音大士，礼毕对我说道：“忘川，好多天了，我们也应该去你学校了。”
胖哥惊讶地道：“去忘川的学校干吗？咱们现在可是不知道要做什么，不如再去蓬莱瞧瞧吧！”
我取笑他道：“胖哥，你不怕晕船了？其实，蓬莱已经没必要去，肯定会有人替我们去的。”
胖哥不解我意，楚雅却一眨眼睛道：“对呀！雅园主人的人可能误会了蓬莱岛才是东王公修炼的地方，他们肯定会去的。其实在那儿能有什么发现？一个太熟悉的景区还会有什么秘密吗？”
胖哥这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我忽然心中一个激灵，一拍桌子道：“楚雅，我明白了九河进九山灭的那句话的意思了。你赶紧把我们在西海边的地图拿出来瞧瞧，看看是不是很像东极岛？”
楚雅也楞了，呆了一会，动作迅速地翻出了那张图。她和胖哥瞧了好一会，几乎同时惊喜地说道：“啊？当时我们怎么没留意？那张图，中央的部分我们一直以为就是西海，边上的部分才是陆地。其实到了东极岛上，我们要反过来看，把中央的部分看作东极岛而边上的正好是大海，几乎完全一样啊！”
楚雅后悔极了，说她那天应该找个制高点，拍下东极岛的全貌。其实，她拍与不拍也不重要的，因为东极岛的原生态的美，早在我们脑中烙下了深深的印记。
我得意地说道：“在小赵家闲聊时，小赵说过老人们讲过的故事，说那个荧光海就是瑶池，海中的蛟龙只有到了瑶池才能证道。只是蛟龙被那几根石柱拦着进不了荧光海，它们唯一的机会，就是趁台风来时，风浪一起，海水漫过了那些石柱，蛟龙才能游进荧光海。”
胖哥嘲笑我道：“这又怎么了？民间神话传说你也当真？”
我收起了笑容道：“那些石柱如果象征着九山，那这神话故事可就有意义了。台风来时，九山被淹，蛟龙能进入荧光海。你们想，会不会是东王公从瑶池离开后，后来再也进不了瑶池了？”
“昆仑一带、死亡之海，这几千年来人们都找不到瑶池，或许真的存在结界，通俗点说就是我们看不到也进不了的神秘空间。那儿没台风，可气候也很特殊，说不定在某种情况下，进入瑶池的通道就会出现了，就如蛟龙能越过那些石柱进入荧光海一样。”
楚雅大为赞同，她很神往地说道：“忘川，那我们可能就要顺着九条大河寻找，而且必须破解九座大王的秘密。可是，几千年下来，谁也不知道当年周穆王所走的九条大河与九座大山在哪？它们肯定是存在的，只是我们无法把现在的山川河流与神话中的对上号。”
我微笑着道：“所以，你就提议我们现在回我学校请教张教授？”
楚雅“嗯”了一声道：“对呀！你不是也想与雅园主人取得联系嘛！我们回到你学校，他很快便能知道我们的行踪，说不定啥时又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第208章 北原爱子
胖哥的车子刚出现在宁城大学门口，还没停稳，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上来敲了敲窗，手中还晃着一张纸。
胖哥没好气地吼一声：“什么时候开始收费了？老子车还没停，就急着上来，没见过钱啊？”
那男子倒也不气不恼，很平静地道：“胖哥，这是请柬，晚上七点邀三位在聚香楼共餐。”
胖哥瞪了他一眼：“我们认识吗？”
那人微笑着把请柬递进车窗，胖哥挥手去挡，我赶紧一把抢过来，告诉那人，我们三人晚上七点准时出席。
那人很快便消失了，胖哥埋怨我道：“忘川，你一贯做事比较谨慎。今天你咋了？连对方身份也不知道，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目的，就一口答应了？”
我没有理睬他，楚雅却乐滋滋地道：“胖哥，你这脑子就是不会转弯！我们为什么要来忘川就读的大学？”
胖哥一楞，随即恍然大悟似的说道：“哦！就是因为我们没线索了，所以来这儿，方便雅园主人寻找我们，给我们再来点暗示。嘿嘿，同时也能证实张教授是不是雅园主人，就算他不是，我们也能与张教授探讨一下西王母陵，捋出点思绪。”
我推了他一下道：“胖哥，你长进了，还有上升空间，还会提高的。”
胖哥却哼了一声道：“真以为我不知道？只是这家伙来得太突然，一下子把我蒙住了。”
我到门卫想借用校内电话和张教授联系一下，一个保安有点眼熟，他懒洋洋地说道：“别找了，你们没看新闻吗？张教授在岛国出了事，这当儿也不知道回没回来。”
我赶紧说道：“叔，我知道啊！前两天和新闻又播报了，说是领事馆协助，张教授已经回到国内。怎么，他还没来学校上班吗？”
保安挠了挠头道：“张教授的事解决了？这两天我倒没留意。就算他回来了，他上不上班难道还要我这个小保安批准？”
张教授是暂时见不到了，我和他俩找了家连锁酒店住下，熬到了六点半，这才向聚香楼进发。
好家伙，明明只有三层，可包厢号却写着“8868”。
包厢中只有一个性感时尚的御姐，他见我们进来，立即笑容满面，让服务员给我们上茶。
桌子上的菜品很精致，胖哥一见，咽了下口水道：“茶就免了吧？这么高档的餐厅，进来不喝酒吃菜，只喝茶太浪费了。”
御姐笑眯眯地道：“好！胖哥是直爽人，我很欣赏。服务员，那就直接上菜吧！”
她点了一下头，另个服务员马上从柜中取出茅台洒，动作潇洒地开了瓶，给我们三人都满上了。
我礼貌地问道：“请问小姐芳姓？你是雅园主人派来的吧？”
御姐含笑道：“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各位的能力我却已经了解。你们叫我北原爱子就行了，只是不知道你们说的雅园主人是谁？”
北原爱子？御姐竟然是岛国的？
我疑惑地道：“如果不是雅园主人，你有必须找我们吗？”
北原爱子摇了摇头道：“你是萧忘川吧？南派摸金传人！楚雅，北派发丘传人！还有你，胖哥，你应该是北派的摸金传人。”
北原爱子叫出了我们的身份，显然是有备而来，她说了解我们几个的能力，那也不是凭空瞎说的。
我沉吟了一下问道：“北原小姐，请问你找我们到底是什么目的？”
北原爱子端起酒杯道：“找你们三个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为了地下的宝贝了。来，咱们一起喝了这杯，为我们的合作干杯！”
我连酒杯也没碰一下，皱眉说道：“北原小姐，对不起，我们三人不是你想象中的盗墓贼，也决不会去贪图任何一件地下的文物和金银珠宝。”
北原爱子只是很平淡地回答我：“知道，所以，我不会为难你们，不要求你们破了你们的原则。你们只是帮我们找古墓，至于里面的东西嘛，我也没打算与你们分，所以，也不算强你们所难。”
胖哥都快气炸了：“北原，你啥意思？想让我们冒着风险免费为你打工？你是不是脑抽了？”
北原爱子手一挥，立即有一个服务员搬来了一台录像机，动作迅速地接在了包厢中的电视机上，然后又立即退出了房间。
北原爱子动作优雅地从小包中拿出一盒录像带，慢悠悠地说道：“别急，你们看完这段录像再回答我？楚雅和胖哥倒未必，但我想萧忘川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来吃饭还让我们看录像？这岛国女人莫不是自拍了？
可画面一出来，我就感到震惊极了。
录像画面中出现的竟然是张敬斋教授，他坐椅子上，四周的环境很阴暗，应该是一个密闭的空间，在他身边，还站着两个戴墨镜的男人。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张教授？”我立即明白了为什么张教授已经回国却没回到学校的原因。
北原爱子仍是很淡定地说道：“诸位，别激动！萧忘川，张教授是你的恩师吧？知道他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脑子一转，立即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听说张教授在贵国作科研时，因为有批朋友邀请他聚餐时，与贵国的帮派发生了争执，被贵国警方带走。前两天教授在领事馆协助下回到了国内，难道北原小姐是山口组的，在张教授回国后绑架了他？”
北原爱子平静地道：“萧忘川，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张教授在我国给我们山口组惹上了麻烦，仅我们堂口就损失了好几亿。虽然他得你国领事馆协助回来了，可你认为他难道不要补偿我们的损失吗？”
我愤怒了，语气开始变得很强硬：“北原小姐，惹上你们的不是张教授，是邀请他吃饭的那些人。你们绑架张教授，是不是冤枉人了？况且，你绑架了他，来找我们是想要赎金吧？可你瞧我们三人，是有能力支付这笔巨额绑费的？”
北原爱子仍是很平静，她缓缓言道：“萧忘川，实话和你说吧！当时起冲突时，我们还不知道张教授的身份和价值，要不然也不会让他回国。后来看了新闻报道，我们才后悔放了他。”

第209章 胁迫入伙
山口组在国内绑架了张教授，这消息本就让人十分震惊，可北原爱子接下来说的，却更让我更感到愤怒。
没想到绑架张教授的人，居然是北派的陈老四。
张教授回国时接受了记者的采访，陈老四也在暗中关注着这一切。虽然他已经是孤家寡人了，可他还是念念不忘西王母大陵，便循着报道上的地址却找了张教授。
张教授本就是有点书呆，陈老四并没有亮明自己身份，只是说自己是考古爱好者，在杂志上见过张教授的论文，心中一直仰慕张教授，所以前来当面请教。
可张教授的回答让陈老四很失望！
张教授告诉陈老四，这段时间去了岛国后，和几个考古学者探讨了好几天，结果是大家一致认为这世上根本就没西王母陵，即使有，那也不可能找到，说不定早已经毁了。
张教授等于是推翻了自己的研究成果，这对一个视学术名声比生命还重要的科学家来说，这是多么的不容易！
可陈老四不知道，当他去张教授那儿时，暗中早就有人盯上了张教授的房间。
她，就是北原爱子。
山口组虽然在岛国很牛逼，可到了大陆上，他们的势力根本就没法渗透进来。
北原爱子见陈老四沮丧地从张教授房间出来，她立即尾随上了。到了人少处，北原爱子立即上前搭讪，很快便与陈老四达成了协议。
我知道陈老四这家伙喜欢女人，何况是这样一位风情万千的岛国御姐呢！只要北原爱子一搭讪，那陈老四还不乖乖拜倒在石榴裙下？
当然，北原爱子是不会告诉我细节的，她只要我明白，她是代表山口组来的，而陈老四已经与她变成了合作伙伴。
北原爱子所说的话也印证了我的猜想！
连张教授都说不可能找到西王母陵了，一心想发大财的陈老四心中的失忘可想而知。他现在没人没钱，突然遇上可资助他的北原爱子，陈老四还不是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北原爱子通过陈老四了解到，张教授是搞考古的，而且为人清高，决不会为了财富与帮派有任何联系。
北原爱子来大陆前，山口组就是密令她追来大陆，不论她用什么手段，一定要胁迫张教授入伙，在大陆上四处盗掘古墓，以弥补山口组的亏损，并从长远角度看，要用盗来的大陆的地下文物，为山口组在岛国的嚣张活动提供资金来源。
她和陈老四达成协议后，由北原爱子出钱，陈老四很快便拉拢了一帮人，甚至没用去矿上招人，俨然有了陈家破败前的九分模样。
陈老四知道我对张教授的感情，也知道张教授在文物方面深厚的造诣对于我们几个寻找西王母线索的重要。虽然张教授也认为西王母陵几乎不存在，但陈老四知道了我和楚雅还有胖哥身上诅咒的事，他认为我们三人不可能因此放弃。
陈老四按照北原爱子的吩咐，带人绑架了张教授，想用张教授来威逼我一起入伙。
我镇定地道：“你们山口组在贵国很牛，可你们有能力到我们这儿来撒野？陈老四一时鬼迷心窍，他难道不知道张教授的地位和影响力？要是张教授突然失踪了，那这可是最火爆的消息了，相关部门与警方必定介入，只怕到时陈老四后悔也来不及了。”
北原爱子也不气恼，她慢慢地说道：“萧忘川，刚才咱们在说话，所以我按下了暂停键。这录像带你还没好好看，这样吧，这录像带连同机器就一起送你了，你带回酒店仔细地看看。”
北原爱子不再提张教授，只是殷勤地请我们喝酒。可我们三人谁还有心思吃饭？赶紧带着机器和录像带回到了连锁酒店。
回到酒店中，我把机器连到电视机上后，三个人围着电视机仔细看了起来。
奇怪，张教授完全没了以前我见到的清高和傲气，倒像是低声下气在央求我这个学生。
他说自己不是被绑架，而是被北原小姐邀请作客，一时半会回不来。如果我答应了与北原爱子合作，那张教授很快便能回到学校。
我一直看不懂张教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楚雅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皱着眉头道：“忘川，咱们来盘算一下。 在东极岛时，咱们三个不是猜测张教授就是雅园主人吗？现在我们再想想，他还有没有这个可能？”
我和胀哥正大眼瞪小眼时，忽然房间内的电话铃声响了。
真奇怪，我们才安顿下来，能有谁知道我们的行踪？可能是前台打来的吧？我漫不经心地摘起了电话机。
“萧忘川，你这趟去东海边，除了那首诗，恐怕什么收获也没得到吧？”
来电让我大吃一惊，是雅园主人打来的。虽然他每次出现时声音都不一样，但能准确掌握我们一切的，除了雅园主人还能有谁？
雅园主人倒是给了我一些安慰，他坚信西王母大陵的存在，让我们不要失去信心轻易放弃。他说张教授虽然也不相信了，可张教授的研究成果，对于我们还会是有很大帮助的。
雅园主人给我指示，在没有新的线索前，我应该同意北原爱子的建议跟她合作。他的意思很明确，一是要我们在与北原爱子合作时，有可能会有意外发现，二就是等张教授重新相信西王母国的存在并出研究成果，这第三嘛，就是让我们加入的同时，也能密切关注到陈老四的一举一动，雅园主人早晚要灭了陈老四。
我疑惑地问道：“雅园主人，你知道我们去东极岛的事，本就有些奇怪，刚才我和北原爱子的交往，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雅园主人在电话那头只沉默了几十秒，便缓缓说道：“萧忘川，我知道你要是心中存着这个疑问，就有可能拒绝与北原爱子合作。那好吧，我都告诉你。”
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只当了几天保安的小赵竟然是雅园主人的人，难怪小赵对东王公的传说也很感兴趣。
小赵在这儿当保安，想回家搭我们便车，其实早就是设计好的阴谋。至于玉梅，那个民宿就是她的，小赵也不是她的未婚夫，只是玉梅需要钱，于是雅园主人便利诱玉梅设计了这一出骗局。
而他知晓北原爱子找我的事，那更简单了，给我们倒酒的那个服务生，已经让雅园主人给买通了。

第210章 亲密合影
我在电话中反问雅园主人，东极岛已经消失的石壁上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反应很平静，显然，他早就看过小赵的老照片了，也应该比我们早去过东极岛。
雅园主人的语气听不出一丝喜怒，他缓慢而低沉地说道：“萧忘川，那几句话，我估计不是神话传说中的东王公所留，而是后世假托东王公转世的人所写。谎称自己是东王公转世的人，其实都和我们一样，都想找到西王母大陵。九山九水，是与周穆王见西王母的神话传说相关，但蓬莱现这句话，可能会使你失望。蓬莱最著名的是什么？海市蜃楼！我猜想那个假托东王公转世的人，最终是对西王母陵是否存在失去了信心，所以才感叹犹如海市蜃楼。你那个教授不也是失去了信心吗？但萧忘川你不能失去信心，西王母陵是不是存在，你身上的诅咒胎记可以印证。”
说实话，我是有些沮丧。我更担心的是，我身上的诅咒胎记，根本与西王母陵无关，而是我爷爷那辈人的误判。
雅园主人并没有提到斧笛开这话的含义，他应该是不知道我已经得到了玉笛与玉斧，这让我对胖哥更信任了。
挂了电话后，我正发呆时，忽然门铃响了。
胖哥警惕地打开了门，本以为是服务员的，没想到站在门口的居然是陈老四，而且这小子胆子也大得很，只孤身一人。
胖哥赶紧把他拉入房间，一记老拳把陈老四揍趴在地板上。陈老四怒吼道：“死胖子，你想做什么？我是来找萧忘川的，你别误大事。”
我端坐在椅子上，出言阻止了胖哥，阴着脸对陈老四说道：“陈老四，你现在是北原爱子的人了，你来我这里，是想逼我答应你们的要求吧？”
陈老四从地上爬起来，狠狠地瞪了一眼胖哥，恶狠狠地说道：“死胖子，你信不信？要是我不想与萧忘川合作，你会死得很惨。”
他这话显然是在加码了，以胖哥的生命安全作为要挟我的筹码之一，他虽然没有提到楚雅，可眼光瞟了一眼她，威胁的味道浓浓的。
我沉气住说道：“陈老四，录像是那个张教授是你和北原爱子找的演员吧？演得可真像的。可惜，画虎画皮难画骨。张教授的为人我清楚，他怎么会是那个窝囊样子？”
陈老四拿出了一张纸和一枝笔，不怀好意地递给了我，得意地说道：“萧忘川，你自己看，这是张教授的求救字条。就算你说字迹可以是找高人临摹的，那你再瞧瞧这支派克金笔。”
我仔细地看了几遍，字条上的字迹果然是张教授的。最有说服力的还是那支派克金笔，据说这是当年某个大头头接见张教授时把私人的笔赠给了张教授，张教授视为无上光荣，拒绝了收藏家的高价，说是宁可丢了性命也得保住那支金笔。
可金笔却在陈老四手下，那张教授确实是被陈老四绑架了，容不得我怀疑。
我沉吟了一下问道：“陈老四，按理说，你用武力绑架了张教授，他的个必也会宁死不屈的。可张教授为什么一反常态，居然央求我跟你们合作？”
陈老四得意地说道：“张教授不是一个爱财的人，也确实如你所说。只是他是一个十分爱惜自己羽毛的人，如果有什么事会毁了他一生名誉，他还能拒绝与我们合作？”
到底有什么把柄让陈老四抓住了？我疑惑地瞧着他。陈老四却王顾左右而言他，狡黠地说道：“萧忘川，楚小姐很美很漂亮，说句实话，北原爱子确实不如楚小姐。可北原小姐身上有股特殊的味道，那是任何男人一见都能动心的，你说我讲的是不是？”
我一脸茫然，楚雅也是听得糊里糊涂。
胖哥却惊叫道：“陈老四，你是说张教授和北原之间发生了见不得人的关系？”
陈老四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双手抱拳对我说“告辞了，一会北原小姐要与你们通电话，等你最后的答复。”
陈老四刚一走，我瞪眼道：“胖哥，你小子虽然比我大，却还是童子鸡。你怎么会想到张教授和北原之间有什么瓜葛的？”
胖哥得意地放声大笑，开始吹嘘起有多少美女都想委身于他。
楚雅白了他一眼，低骂道：“胖哥，你可真不要脸，把那些娱乐场所的烟花女子也拿来吹？我们的正事要紧，不要扯其他的人了。唉，看来我们真的是猜错了，张教授确实是一个大好人，并不是雅园主人。”
楚雅这句话，听了觉得最开心的就是我了。因为在我心中，张教授就是父亲一样的存在，是不允许有任何亵渎的。
陈老四说张教授已经写下了欠他的巨额借条，这个我相信，陈老四这手段毒辣，肯定是他折磨得张教授受不了时，张教授被迫写下的。
最击中张教授软肋的，应该就是陈老四说的，他手上有几张张教授与北原爱子的“合影”，这才是迫使张教授央求我与北原爱子合作的真正原因。
可张教授为什么不自己与她合作，非要让我卷入这是非的漩涡中呢？
电话铃戸再次响起，我一把抓起话筒，里面果然传来了北原爱子的声音。
我沉着地对她说道：“北原小姐，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想知道，你挟迫了张教授，逼着他加入你们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要找上我？”
北原爱子倒也爽快，她柔柔地说道：“萧忘川，庆贺我们的合作。既然是合伙人了，那我也就不用对你有所隐瞒。没错，张教授是答应帮我们了，可他是谁？考古界知名的领军人物。只是考古与盗墓的区别你知道吧？前者可以冠冕堂皇，可盗墓那可是偷偷摸摸的。张教授虽然是顶级专家，可他不擅长盗墓，也不肯盗墓。他是理论经验丰富，而你呢？是陈老四极力推荐的人。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就是形容你和张教授的组合。”
她允许我和张教授通话，张教授在电话中只是证实了确实是他求我与北原爱子合作，可还没说其他话，北原爱子就挂断了。

第211章 选址试探
鑫隆酒庄的一席宴请，就算我和北原爱子正式合作的开启。当然，胖哥和楚雅作为我的帮手，自然也成了北原爱子的座上宾。
张教授也参与了，只是他脸色铁青，从头至尾几乎没说什么话。我们三个都理解他的心情，也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北原爱子笑吟吟地道：“诸位，咱们正式合作了。这第一炮一定要打响，不知张教授有什么高见？”
张教授沉默了好一会，眼见避不过去，他就吞吞吐吐地说出了两三个地名。
我猜想这个选择对他来说，内心十分痛苦。张教授有把柄在他们手上，自然不敢瞎说胡弄他们。那这两三个地点，估计是张教授已经作了功课，只是还没正式向相关部门提出申请作为考古发掘对象。
没被公家发现的墓葬，就是盗墓贼的天堂。
北原爱子在纸上写下了那三个地名，试探性地问我道：“萧忘川，你的老师已经给出了方案。你是我们这行人的骨干，现在给你个机会，由你确定选择哪一个。”
张教授是这三个地点的发现人，理应由他拿主意。只是他一直不吭声，估计这也是他心中最后的底线，只给个方向却不直接参与盗墓。
我随手指了一个，没料到陈老四却坚决反对，一口咬定要我们去苏南的周家墩。
北原爱子慢悠悠地说道：“陈老四，咱们可是说好的了。你负责墓葬中财宝的收集和管理，萧忘川负责踩点挖掘之事，你不要试图影响萧忘川。”
陈老四立即恭敬地说道：“北原小姐，我当然得听您的，您是我们的老板嘛！只是北原小姐也应该知道，老古学者怀疑什么地方有古墓葬，并不是百分百有把握。张教授指的这三个地名，恐怕萧忘川也从没听说过，他没到过现场也不知道那里是不是会有古墓葬。”
我点了点头，北原爱子皱起了眉头道：“陈老四，既然萧忘川也认可你这说法，那你俩都是担心我们第一炮会打水漂？可是，你为什么要咬定周家墩呢？难道你知道那儿有古墓葬？”
陈老四赶紧否定，说他虽然是北派的领袖，可他以前下手的重点目标，大多在西北，很少涉足江南，所以他也不知道周家墩。
别看陈老四看上去脾气火爆，好象一个大老粗，其实他的心细着呢！陈老四一门心思想要铲除雅园主人，因此，他的所有精力都盯上了雅园主人。
他发现最近雅园主人又开始活动了，一个叫文三哥的人，花了巨资在雅园主人那里买了一个消息。
江湖中的人都知道，在雅园主人那里买消息，虽然大多数会有收获，可这和赌石差不多，有可能一刀下去一夜暴富，也有可能血本无归。
文三哥这次出的价有点大，倒不是他孤注一掷，而是雅园主人说近来他资金有点紧张，所以这消息的价嘛自然得上提。雅园主人改了规则，好多想买消息的人一时也不敢轻易下手，都在观望中，因此，第一个出手的文三哥自然就成了众人的焦点。
文三哥也不算什么大佬，只是他连着摸空了好几个，费用倒是巨大。他急于一墓翻身，这才下狠心押上了最后的资金在雅园主人那买了消息。
这个圈内的人，买了消息也不会怕别人来抢。原因很简单，雅园主人只会把具体的告诉买消息的人，而其他人，决计不会在买消息的人那里抢下手，毕竟他们经常要向雅园主人买消息，如果坏了规矩，那就是江湖众人之敌，这麻烦就大了。
陈老四探到了文三哥的人，最近在江南某地转悠。当他瞧见张教授给出的名单后，心中不免一阵激动。
名单上，只有周家墩离文三哥的人活动的地点最近。张教授只是怀疑那一带有古墓葬却并没有下手，陈老四本来也不敢确定，可是，当他看到周家墩三字后，他立即觉得，周家墩被雅园主人和张教授同时圈定，那儿有古墓葬的事定是板上钉钉。
北原爱子当场白板，我们合作的第一炮就去周家墩。
我沉默了一会说道：“北原小姐，虽然我答应与你合作了，可咱们也说好了，我只负责人分金定穴。古墓葬中起出的地下古物，我也不要，你们也不会分给我。到了周家墩，我定好墓葬位置，下地的事我就不做了。好在现在陈老四这么快就重新聚集了一批人，让陈老四带着他们下手吧！”
陈老四急了，赶紧申明道：“萧忘川，可不能这样！你应该知道，要学会盗墓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新招的那批人，他们欺男霸女，打架斗殴那自然是没问题，都是些要钱不要命的狠角色。要不是北原小姐资助我一大笔钱，他们怎么肯跟着我干？”
北原爱子面无表情地说道：“萧忘川，陈老四是心中害怕，他说过一个对手叫什么来着？哦，对了，是雅园主人。我花钱，他招人，是为了自保，有力量与雅园主人抗衡。可这批人都没盗墓过，能指望得上他们？”
陈老四赶紧补充道：“对！对！北原小姐说得太对了！这批人只能在我陈家看家护院，这盗墓的事，还得仰仗忘川兄弟！”
北原爱子也是慢吞吞地说道：“萧忘川，这第一次，我只是考考你是不是真的有能力。如果真的在周家墩起出了古墓葬，那我山口组还有一件事要正式让你办，到时我也会参与的。你要是不肯亲自下地，那我只好让张教授下地了。”
张教授？他年龄大了，怎么适合下地？何况他以前搞考古，那都是正大光明地做，手下有好多人在帮忙，张教授只是指点指点，什么苦活累活，一概用不上他。
果然，一直不出声的张教授可怜巴巴地抬起头望着我，他眼中充满了期待与哀求。
我叹了一口气，答应了北原爱子的要求。沉默了一会，我转过头对陈老四说道：“陈老四，你指定周家墩，真的只是为了帮北原小姐考察我的能力吗？”
陈老四立即赌誓发咒向北原爱子表忠心，等他表演了一会，我讥讽他说道：“陈老四，我不怀疑你对北原爱子的忠心。毕竟你现在落魄了，有北原爱子这么一位大贵人出资相助，你肯定得对她忠心耿耿呐！”
陈老四脸上一红，可还是连声承认，北原爱子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212章 暗中插手
北原爱子突然话锋一转道：“不对！萧忘川，我怎么觉得你这话中有话啊！你们华夏人就是心思多，说话爱转弯抹角。你现在就告诉我，是不是陈老四选定周家墩还有其他目的？”
陈老四的脸色立即变得煞白！
我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不要说现在落魄的陈老四了，就是他以前最风光时，那也只是盗墓一派的扛把子，真要论狠斗勇，他是玩不过黑道上的人的，何况是全球闻名的山口组。
我故意慢慢地说道：“北原小姐，你还不知道吧？在没认识你之前，我和陈老四已经是合作伙伴了。多谢你这次酒席，我和陈老四可是第二次握手。”
北原爱子的脸色也立即阴了下来，她的眼神中明显透出了杀机。
陈老四急得一直骂我，让我不要胡说八道，以免引起误会。
我也不想把事做绝，赶紧对北原爱子说道：“北原小姐，你也别误会。陈老四选定周家墩是另有心思，可他这样做，也是为了与北原小姐以后能长久合作。北原小姐既然到了大陆上，以后还想长足发展，那你肯定会遭遇上雅园主人。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从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将会是阻碍北原小姐在大陆发展的最可怕的敌人。”
北原爱子惊讶地张大了嘴，陈老四则赶紧点头附和我这句话。
我顿了一下又道：“雅园主人能在道上混这么久，而且威望极高，除了陈老四，没人敢得罪雅园主人，他靠的是什么？那就是讲规则守信用。雅园主人的消息，从来都是独卖一家。可这次文三哥打上了周家墩的主意，陈老四想趁机去插一足。要是我们得手了，文三哥的怨气向谁出？以后道上的人，对雅园主人就不再敢太信任了。”
北原爱子楞了一会，转向陈老四问道：“陈老四，萧忘川所说可是真的？”
陈老四赶紧点头说道：“对！北原小姐，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雅园主人从你来大陆后，就已经是你最大的绊脚石，我们应该把他铲除了。他最近卖消息居然加价，这已经是他第一次坏了自己的规矩。我们要是再去横插一杠，恐怕以后他在江湖中就不管用了。”
北原爱子满意地点头，我又问陈老四道：“陈老四，你能想到的，雅园主人就想不到？你知道雅园主人为什么要涨价坏自己的规矩啊？”
陈老四一脸茫然，低声下气地向我求教。
我得意地道：“刚才你不是说过了吗？雅园主人说近期资金困难，所以才要涨价。这可有得回味了，你想啊，雅园主人一直在卖消息，那他的这些消息从哪来？”
陈老四不假思索地说道：“这个嘛，江湖中人谁不知道？雅园主人是绝顶聪明之人，又博闻广记。他拥有海量的古籍资料，能从中整理出线索。唉，就这一点，道上的其他人都做不到。”
我“嗯”了一声道：“陈老四，你说得一点没错。可岁月沧桑，地形地貌也在发生变化，谁知道雅园主人在古籍中发现的古墓葬有没有被毁，有没有被人盗过，或者已经被国家考古发掘了呢？”
北原爱子点点头道：“虽然我以前没玩过盗墓，但也读了不少书，我认为萧忘川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我认为，雅园主人从古籍中发现了线索，他定会亲自或找人去实地调查，只有当他有了五分把握，才会把消息卖出去以维持自己声誉。
雅园主人手下豢养着好多人，收养过十八子孤儿，从小就培养他们成为盗墓高手。胖哥就是其中一个，只是现在胖哥已经背叛了雅园主人。
死亡之海中，陈老四损失了大半手下，雅园主人的人虽然我不能够确定是哪些，但也应该损失惨重。
这一切，就是雅园主人要“涨价”的原因。
陈老四听我说完，楞了好久，开始一个劲地夸赞起我。
我看着张教授，很失望地说道：“张教授，你一直是我决心探寻西王母大陵的信念所在。怎么你突然会放弃了你原来的学说，认为西王母陵也不存在呢？我可是按照你的指点，也发现了好多线索啊！”
张教授脸色极为尴尬，他支吾了一会道：“忘川，你听谁说的？其实我还是相信西王母陵的存在的。只是这段时间去了岛国，与好多同行交流时，他们都认为西王母陵并不存在。就如北原小姐，你说她会相信吗？”
北原插话道：“张教授，西王母大陵虽然诱人，但我只相信科学，不相信神话传说。山口组给我的任务也是寻找地下古物，给我们山口组提供大量且稳定的资金，我是决不会为你们的神话传说浪费人力精力物力的。”
我眼前一亮，瞧着张教授说道：“张教授，你只是最近陷入了麻烦中，却并没有放弃西王母陵。你是想让我帮你，在完成了与北原小姐的合作协议后，你摆脱了麻烦，再引导我去寻找西王母大陵？”
张教授“嗯”了一声，叹口气道：“忘川，真的感谢你，我很庆幸当初收留了你这位天才学生。唉，或许趁这段时间，我也不用为俗务分心，能好好翻翻资料研究一下西王母大陵。”
北原爱子平静地道：“我们大和民族的人最讲究信誉了！萧忘川，只要你帮我们做了事，等事做完后，我保证山口组从此不再骚扰张教授。”
我去！她大和民族的人最讲究信誉？不都是小鬼子嘛，小鬼子讲的都是鬼话，我能当真？
陈老四信心满满，他敬了张教授一杯酒。张教授虽然没给面子没举杯，这可丝毫影响不了陈老四的溢美之言。
陈老师得意地说道：“忘川兄弟，我觉得张教授比雅园主人厉害些。雅园主人卖了消息给别人，可他框出的范围也太大了，文三哥的人还到处在转悠，没摸到周家墩。张教授呢，随口一指，就圈出了具体的位置。嘿嘿，只怕我们在周家墩得手后，文三哥的人才赶到村口呢！”

第213章 投资名义
结识了北原爱子的好处，就是她给我配备了一台大哥大。这玩意儿别用现在的眼光来看，那时却是越大越笨重越好，主要的目的不是用来打电话，而是要让他人看到，会迎来一片仰慕加羡慕还有嫉妒的目光。
两台车四个人一起去了周家墩，陈老四本就是想搭乘胖哥车的，可胖哥很厌恶他，怎么也不肯让陈老四上车。
僵持之时，我偷偷地在陈老四耳边轻声说道：“陈老四，你还是自己开车吧！我对你没啥，我只怕你在车上睡着时，胖哥会对你动粗。”
这一恐吓果然有效，陈老四立即放弃了省油的想法，很知趣地爬上了自己的车。
到了周家墩后，才发现它不是我们想象中的一个小地方。周家墩是一个很大的村子，从村东到村西，我们车子足足开了有近半小时，当然，大部分时间是因为村子中路难走而耽搁的。
我们绕了村子一圈后，在村外的树林中稍息片刻。陈老四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道：“兄弟们注意了，文三哥的人已经来了，他们就住在村中。”
胖哥瞪了他一眼道：“什么文三哥？他的人你认识？”
陈老四摇了摇头，得意地说道：“你们看，整个村子虽然都建在平地上，可村子中的路时好时坏，房子也有新有旧，且门前场地都是有的高有的低，显然原来的周家墩并不是这样。这儿应该是好些个自然村撤并后建在一起的，才成了现在的规模。村子中的人家好多有车，不过基本是摩托车、自行车还有三轮车，村东最边上一户场面上停着一辆面包车，不出意外，我猜想他们就是文三哥的人。”
胖哥没好气地道：“一辆破面包，就一定会是文三哥的人？”
陈老四鄙夷地看了胖哥一眼，却转向我说道：“忘川，你瞧见那面包车的牌照了吗？它并不是我们当地的，而且你看，面包车边上还有辆桑塔纳。我想它应该是文三哥的座骑，那辆面包车应该是他手下的小弟，同时也可用来装工具。”
“走，我们就去村东的村长家，与文三哥的人正面接触！”我掐灭了烟头下了决心。
陈老四不大认可，他说那样太招摇，从没见过盗墓的人敢这样猖狂。何况现在与文三哥的人接触，为时尚早。
我嘲弄他道：“陈老四，你额头上写着盗墓贼的字？我们去村长家，当然不会是说我们想盗墓了。你见过现在台胞受欢迎的程度吗？周家墩看上去还不算富裕，如果有台商来村子中考察，村长还不当爷一样侍候好？”
“台胞？投资？”陈老四一时没转过弯来。
胖哥眼珠一转，立即停下了车，对我说道：“忘川，你来换我开车。”
我知道胖哥一路开车也挺辛苦的，想也没想便和胖哥换了位置。
刚一换上，胖哥得意地说道：“陈老四，你还不去开车？瞧见了么？台商大老板楚雅女士正在后面坐着呢，忘川是司机，我嘛，一瞧这手臂，就知道我是楚老板的保镖了。陈老四，你那样子，就当个手下工头吧！”
楚雅有台胞证！陈老四这才恍然大悟，这次他没和胖哥拌嘴，而是乐颠颠地去开车了。
又经过了好长时间，车子终于来到了村东。村长家的场地堪称一个小型停车场，我和陈老四轻松地就停好了车。
一下车，陈老四就到那两辆车边探望。没想到屋子里面出来一个人，沉着脸大吼一声：“你们是什么人？想做贼啊！”
他一呼叫，不远处的几户人家，立即都有人围了过来。
陈老四“呸”了一口道：“做贼？你有眼珠子吗？瞧瞧是谁的车好？我稀罕那样的烂车？”
他说的不假！那人疑惑地说道：“既然你们不是偷东西的，那怎么没来由就停在我家场上，还向车内偷看？”
我灵机一动，对那个人说道：“你是村长家什么人？这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工头，看到这车，以为村长在里面，这才多瞧了几眼。”
那人见我斯斯文文的，他顿时也客气了起来，咳了一声道：“不好意思啊！村长是我家老头子，这车呢是我老头子从外面的朋友处借来的。面包车嘛，是我开的。平时乡亲们有事外出，花点钱我就载他们了。”
我故意拿出了大哥大，握在手中晃了两下，对那年轻人说道：“兄弟，这儿是不是叫周家墩？你爸在家吗？这位楚小姐是从湾湾来的，她见这儿一马平川，有意在这儿建个工厂。我打听了一下，这儿是村长家，所以我们四人就一路过来了。”
“台胞？”年轻人一脸惊讶。四周围观的人立即议论纷纷：“哎呀，台胞就是不一样。你瞧这小姑娘，年轻漂亮又这么时尚，啧啧，这气质，方圆百里估计都找不出第二个。”
年轻人立即拉开了嘴，客气地说道：“我叫孟辉，我爹孟建国是这儿的村长。台胞要来我们村建厂，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快请进，我来烧水请各位喝茶。我爹去县里开会的，傍晚时应该就到家了。”
孟辉热情地再三邀请，楚雅终于开了尊口：“既然孟先生如此热情，那我们就进去坐坐吧！等村长回来后，我来向他好好了解一下周家墩的情况。”
村长家很大，虽然装修很简陋，却也弄得很干净。
等楚雅坐定后，烧水的孟辉搭讪道：“楚小姐想在我们这儿投资？不知楚小姐想办一个什么样的厂子。”
楚雅一时没准备，沉吟不语。我赶紧插话道：“孟辉，说实话，楚小姐对这儿的地形很满意。只是车子一路过来，没见到村子中有什么年轻人，是不是都在外地打工了？哎，真的要建厂，这劳动力问题恐怕难解决。”
孟辉一时楞住了，他悻悻地说道：“这个问题倒真难办！哎，前几天来这儿的一批人，也是这么说的。”
一问孟辉那批人的口音，我和陈老四立即明白了，那批人就是文三哥的手下。
可文三哥来这儿，和村长说的是想投资一个小煤矿。他们先堪探矿源，要是觉得矿藏量还可以，再考虑招工办矿。

第214章 周大将军
没料到水刚烧开，孟辉正在给我们泡茶时，屋子里冲进来一位大姐。
大姐哭哭啼啼的，就是儿子突然得了急病，要赶紧送到镇上看医生，央求孟辉立即开车送他们一家子去。
孟辉有点不好意思地对我们说道：“楚小姐、各位，真不好意思了。我们周家墩的人穷怕了，肯定欢迎楚小姐来投资办厂。只是孟二嫂家儿子得了急病，我只能立即送他们去。唉，我爹还没回来，家里又没其他人。你们几位要不明天再来？或者是你们可以呆在我家里，等我送他们看病了回来。”
陈老四不满地说道：“我们是偶然路过，见这儿地形宽坦才进来瞧瞧的。你让我们明天来？明天说不定我们早就离开这里几百里路了。”
孟辉歉意地说道：“那好吧！你们几位就留在我家里，我找我三叔来陪陪你们。到晚上，我爹应该回来了，你们再找他详细了解一下。”
楚雅白了陈老四一眼道：“你瞧周家墩的人多淳朴，有急事离开，还放心我们几个陌生人呆在他家里！”
她对孟辉一通称赞，说他心地善良，助人为乐。楚雅说她看上这个面上，也有意在这儿投资办厂了，让孟辉安心去送孩子，她会等村长回家的。
孟辉出门找他三叔的时候，陈老四偷着乐了：“听孟辉所说，上一批来的人应该就是文三哥。可这文山哥也太笨了，怎么想到他们是来找煤矿的？这儿可都是平原啊！”
我嘲笑他道：“陈老四，我瞧文三哥可比你聪明多了！谁说平原上就一定没煤矿？你不是说了吗？文三哥一连搞了好几个墓都是空手而回，这只能说明文三哥和他手下，对分金定穴之术还是不擅长，几次看走眼，他不亏死才怪呢！”
楚雅也赞叹了一下：“忘川说得对！文三哥的人，不擅长堪舆之术，那他们找墓，肯定是撞运气的多。你想啊，几个人拿着探杆四处在地下戳，难道不会引起人怀疑？可如果说他们是找矿的，还会有人怀疑他们吗？”
陈老四也楞住了，他怔了半天，才叹了一口气道：“看来这文三哥还真是聪明之人，只是他的盗墓水平太臭了。”
孟辉领着一个看上去很敦厚的老人来了，他在场地上就大呼：“楚小姐，这们就是我三叔。我就不进来了，让三叔陪陪你们，我得赶紧送孩子去看病。”
孟辉的小面包很快便发动了，伴随着二嫂的抽泣声，他很快便离开了我们的视线。三叔进来了，我们也立即中止了刚才的话题。
三叔很木讷，很多时候只是对我们笑笑，一个劲地给我们斟茶。
我忍不住了，故意诱导他道：“三叔，你们这儿的村子真大。可为什么叫周家墩呢？村长可是姓孟的啊！”
没想到这一下打开了三叔的话题，他兴奋地说道：“你们外乡人不知道吧？几百年前，我们这儿出了一个英雄人物。”
周家墩本是一个小村子，也不在现在这个地方。在明末，这村子中出过了一个了不起的英雄人物。
三叔也叫不出那英雄的名字了，只是说英雄被南明皇帝封为大将军。周大将军曾带兵在一座县城抵御了清兵两个多月，终因寡不敌众而殉国。周大将军的部下拼死抢出了他的遗体，在上奏朝廷后，南明皇帝下令把周大将军的灵柩运回老家并厚葬。
周大将军下葬时，修建了一个很大的坟包，因此，当地人就把这儿改称为周家墩。
只是后来清兵进攻到这儿时，想起了他们被周大将军抵抗而死了多少八旗子弟，一怒之下，清兵掘开了周大将军的土坟包。可他们失望了，虽然铲平了整个土墩，却依然没见到周大将军的遗体。后来清兵急于南下，便没再寻找周大将军的墓葬。
周家墩的土墩被铲除了，但周家墩的名字却保存了下来。遗憾的是，至今没人能说清周家墩到底在什么地方，连县志上也是含糊不清。
后来流行自然村合并，附近的十几个自然村就并到了这里。当时合并后，各个自然村的村名都要求保留自己的村名，可各不相让，一直为些争执不休。
直到县里来人，那个干部一副文绉绉的模样。他问乡亲们，这一带还有谁的名气比大明的周大将军名气大？因此，干部当场拍板，新的村子沿用周家墩的名字，这才平息了众议。
三叔滔滔不绝地聊了两三个小时，忽然门口一个大嗓吼道：“孟辉，家里来客人了？”
一个皮肤黝黑满脸沧桑的人出现在大门口，他见到我们几个人，不由得楞住了。三叔赶紧上前说道：“几位，他就是这家的主人，也是我们孟家墩的村长周建国。建国，这几位是台胞，想来我们这儿投资办厂的。本是孟辉在接待，可二嫂家的小儿子突然发了急病，小辉就让我来陪着他们，他去送孩子看病了。”
孟建国“哦”了一声，停好了他的重型长征自行车，这才和我们一个个打招呼，然后急切地问我们几个准备办什么厂。
文三哥找矿的套路已经用过，我们是不可能再撒同样的谎了。我眼珠子转了一下道：“您老是村长吧？我叫萧忘川，是楚老板的司机。楚老板本来见这里地势平坦，想来办个厂的，可村子中的年轻人很少，办了厂哪去找劳力？”
孟建国的神色顿时有些不爽，看得出他心中很中失望。
我赶紧接着道：“只是楚老板见这儿民风淳朴，她被孟辉的热心肠感动，决定还是办一排小厂。村子中不是有好多老人小孩吗？楚老板说办个手工艺品厂，做做加工还是没问题的。”
村长孟建国的脸上又有了喜色，一个劲地说楚雅的好话。
他瞧了瞧外面的天色，对楚雅说道：“楚老板，这儿离镇子很远，我老婆在镇子里做代课老师，一会也快到家了。你们就不要走了，等会尝尝我老婆的手艺。这家里嘛，虽然没啥，可也干净，我给你们安排三个房间，就先在我家住下吧！”

第215章 女人吓疯
村长的热情，自然是不能拒绝的。不一会，村长的老婆也回家了，还带回了一对孙儿女。
趁着村长老婆在煨鸡的当儿，我问村长道：“村长，您老好福气，这两个孩子看上去清秀又聪明，将来必定是人才啊！”
村长连连谦虚，但可以瞧得出他满脸的喜滋滋。
我顺口问道：“村长，我已经见过您老的儿子了，绝对是个精干的帅哥模样。这两孩子更是惹人喜欢，肯定是得了他俩父母的遗传，想必孩子他妈也是一个大美人。”
村长的脸色立即变了，怔了好一会，叹了口气道：“别提孩子他妈了！前两年，老家宅基地边不还是有几分自留地嘛，她去种菜，没想到掉了一把锄头在地上。唉，要不是她舍不得那把锄头，连夜赶去找，也不会吓疯了。”
虽然我心中充满了好奇，可村长家的痛，此刻也不方便细问。我话头一转道：“村长，听说前几天有几个人也来过你们家里？他们是想在这儿挖矿？”
村长“嗯”了一声道：“是有那么一回事，他们五个人吧，开着一辆挺大的面包车，也不是我们本地人。”
村长听说他们想来打矿的，想到能让村民富起来，心里挺高兴的，热情地招待他们。没想到那帮人似乎不爱说话，白天在周家墩附近到处转悠，人人手里握着一根红白相间的杆子到处在地里戳戳，晚上收工回到周家墩村上，也谢绝了村长留宿的美意，只在村东边没人的小树林中搭几个帐篷。
这伙人怪怪的，村长心里纳闷极了。好在他们前几天就走了，只是也离周家墩不远。今天村长去县里开会，问起几个领导，他们都不知道有探矿队来到县里。
不用说，定是文三哥他们还没找到周大将军的墓，仍在周家墩这一带到处寻找。
我问起村长，村子前穿过的那条大河叫什么名字？因为大河看上去像新开的，不像是古代传下来的运河。
村长告诉我，这条河确实是开了二十年不到的运河，名字叫作新孟河。河道很宽也很直，也多亏开了这条运河，周家墩一带已经十多年没被大水淹过了。
胖哥咧着嘴道：“忘川，这还不简单？这条河肯定是拓宽的，原来的名字叫孟河，现在叫新孟河了。”
村长乐了：“你叫胖哥吧？我们这里原来是有条小河，不过不叫孟河，而是叫小孟河。这小孟河弯弯曲曲的，一到春夏，河两边的景致好看着呢！我就是喝着小孟河的河水长大的，小时候，经常在里面游泳摸鱼虾呢！”
小孟河还在，周家墩合并前的十几个自然村，原本都散落在小孟河两岸。现在村子合并了，又开挖了孟河，所以很少有人再去小孟河边，那一带用村长的话开玩笑说是“原始森林”，可见树木花草的茂盛。
我心中“咯噔”一下，村长说他儿媳妇不是吓疯的吗？这周家墩一马平川，还能有什么吓着她？难道是在小孟河边？
村长忽然沉默了一会，隔了好久才叹气道：“唉，我老宅本也在小孟河边，自留地现在也在。我儿媳妇就是在那吓疯的，从此以后，我家人再也没去过老宅。就连周边几户人家的自留地也没人敢去了，只怕现在已经长满了杂草，也没路可以进去了。”
他既然再次提起了话题，那我就顺势问道：“村长，小孟河边难道出了什么妖怪？”
村长的神色凝重了起来，他悲愤地说道：“我们从小就生活在那里，一直也没什么事。说也奇怪，自从这孟河新开，我们都迁来后，那里就开始出怪事了。”
新长的老宅边上也没几户人家，自从在那里搬走后。谁家有人仙去了，一般都会被葬在那里。可那天村长的儿媳妇疯疯癫癫地跑回家，一直嚷着说有鬼，从此就疯了。村长不得已，把儿媳妇送到了县里的精神病院。
村长一家都悲痛不已，想到女人疯是因为撞到鬼，所以他们请了几个和尚道士到老宅边看看风水。
结果自然是一样，不论是和尚还是道士，都一口咬定那儿是凶地，不宜再安葬。从此，几乎很少有人去那儿，甚至连闲聊都不敢提那儿。
鸡汤超好喝！村长的老婆见我们一个劲地夸赞，脸上的皱纹挤得更密了。
晚上休息时，陈老四疑惑地问我：“忘川，咱们应该立即离开啊！别忘了北原小姐还在等我们的成果，你却要在村长家住下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冷冷地瞧了他一眼，鄙夷地说道：“陈老四，你是听村长说这方圆十里内，有好多大土墩，你认为周大将军墓应该是这些大土墩中的一个，想让我们赶紧寻找到？”
陈老四气乎乎地反问道：“难道不应该这样吗？萧忘川，你别以为你得了南派的摸金传承就很牛，我陈老四也是正宗的北派摸金传人。你瞧瞧这儿，虽然名叫周家墩，可这是在平地上新建起来的村子，不论从哪个方面看，这儿都不可能是风水宝地，只适合生人居住。”
我点点头道：“陈老四，说起摸金术，我自然不如你厉害了。我也认为，这个村子中不可能有古墓葬。可那些大土墩难道就是墓葬吗？你下午没听三叔说过，当年清兵可是把周大将军的大坟包铲平了，也没见到周大将军的尸骨。”
陈老四听到我自认不如他，那脸上的得意别提有多明显了。他干咳了一声道：“也许当年铲平的大土墩还真不是周大将军的，是清兵搞错了，周大将军的墓葬才得以逃过一劫。”
楚雅皱了下眉头，轻声细语道：“这怎么可能？当年周大将军可是与这些清兵作战而死的，又得南明皇帝御旨厚葬。到清兵打到这里时，也只一两年的时间，周大将军的坟包，他们怎么会搞错呢？”
楚雅也坚信，周大将军被皇帝下旨厚葬的意思，不仅是修个大坟包那么简单，可能他被安葬在地下陵墓中，所以当清兵铲平大坟包时，也没能找到周大将军的遗体。

第216章 镇宅石狮
可陈老四却听不进我和楚雅的，因为村长说过，先来的那批人，也就是文三哥他们，现在就在离周家墩村子不到三里地的一个大土墩边扎起了帐篷，仍是像以前那样每天在鼓捣。
他担心真的让文三哥先得了手，那陈老四图谋在道上毁雅园主人名声的计划就落空了。
胖哥气咻咻地骂道：“陈老四，我就见你没安什么好心。你是怕真的让忘川找到了周大将军的墓葬，南派摸金传人的风头盖过了你吧？”
陈老四气得指着胖哥直说“你！你！你！”，可他又不敢多说什么，因为他干不过胖哥。
陈老四忽然说道：“忘川，既然你现在不想去寻找那些大土墩，那我们还是听听北原小姐的意思吧！”
他提到了这茬，我倒是没法拒绝的，因为北原爱子给我那只大哥大，就是为了能随时向她汇报。
电话中，北原爱子冰冷冷地说道：“你们都给我听着：陈老四，既然是你推荐了萧忘川，说他盗墓厉害，那你就得听他的。萧忘川，你也别得意，我给你一周的时间，你要是仍找不到周大将军的墓葬，那你知道后果是什么，你总不想让你的恩师张教授再次到陈老四手下作客吧？”
北原爱子根本就不听我解释，直接挂断了电话。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只有一周，我必须要找到周大将军的墓葬。
我开始怀疑，村长的老宅边上虽然没什么土墩，但会不会就是周大将军的墓葬之地呢？
并不是因为村长的儿媳妇在那里吓疯了，而是村长津津乐道儿时的回忆时，一个细节让我捕捉到了。
他说他老家边有一对石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搬迁盖建新宅时，因为石狮太重，所以没能弄过来。只是后来他回老宅看时，却惊奇地发现，那对石狮子不见了。
村长的祖上又没出过什么显赫人物，怎么家门口会有一对石狮子镇守？
我想了一会对他们三个说道：“那对石狮子会不会是周大将军墓葬神道两边的石像生？他是死后被皇帝下旨厚葬的，按理说是会有这种规制待遇。只是这儿的人都不知道，村长的先人就把石狮子搬到自家门口做了镇宅神兽。”
胖哥乐了：“忘川，咋听你说的都有理呢？可能真是这样，可他们不知道那是镇墓之物，居然放在了家门口，这可是大凶啊！唉，难怪村长的儿媳妇后来出事了。”
至于后来为什么不见了那一对石狮子，这道理最简单不过了。那时的乡野，许多老物事没人当稀罕，可头脑精明的浙江人却四处收购老物件，或许他们偶尔见到了那对石狮子，边上也没人居住，心中大喜，早就用车拖走了。
我坚持要去村长的老宅那儿看看，胖哥和楚雅都支持我，只有陈老四一脸的不乐。
第二天一大早，村长的老婆就敲门喊我们吃早饭。看来乡下人起得是早，我们也赶紧起床，入乡随俗嘛！
粥汤熬成了乳白色，加上村长老婆自制的腌黄瓜和腐乳，我觉得还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早餐。
村长老婆正喜滋滋时，我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提出要去看看村长的老宅。
村长的老婆脸色都变了，一直嘴里吐着“南无阿弥陀佛”六个字，反复劝阻我们不要去那地，说是凶着呢！
村长和他儿子倒是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喂着两个孩子。
他们显然是不同意的！
关键时刻，楚雅开了口：“村长，我能去看看吗？我想在这儿投资办厂，得多拍些照片回去让合作伙伴们商量敲定。村长您老不知道，我们台胞都喜欢自然风光。您说那儿草木丛生，像个原始森林，那我更有兴趣去拍几张照片了。我把照片带回去后，合作伙伴见到肯定也喜欢，这办厂的事估计就能搞下来了。”
村长放下了喂孩子的碗，手伸向袋子中。我赶紧给他递上一支烟，又拍马屁似的帮他点上。
村长猛抽了几口烟，对着孟辉说道：“小辉，这几位老板是真心想来办厂的，咱们周家墩脱贫致富就有希望了。别人帮了我们的大忙，我们怎么能不遂他们心愿？这样吧，小辉，你吃好后就带他们去。只是记得，拍几张照就赶紧回来。还好这大白天的，那儿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孟辉“嗯”了一声，放下碗准备带我们前去。胖哥很知趣，一个人把我和楚雅的背包也全都带上了。他很聪明，明白做楚老板的手下应该是个什么样子。
孟辉带着我们来到了门前的新孟河，河边有条很脏的小木船，看样子已经多时不用，真让人怀疑它会不会随时散架沉下去。
我们担心吊胆地过了新孟河，对岸的河坡上栽满了果树，可惜，还没到收获的时节。
站在高高的河坡上，孟辉用手一指更南面的一大片绿荫，告诉我们那就是小孟河，也是他老家的所在。
胖哥望着满坡的杮子，咽着口水直呼可惜。孟辉咧嘴说道：“你们爱吃杮子啊？那留下地址给我，等杮子熟了，我给你们寄几篮去。”
胖哥大喜，当即要先付钱给孟辉。孟辉挡开了胖哥的手，乐呵呵地说道：“吃几个杮子还要钱？我们这儿开了新孟河后，河道两边都垒起了高坡，坡上基本都种满了杮子树。呵呵，在我们这儿，这玩意没人稀罕，也多就是随它自己掉地上烂掉的。”
我惊讶地问道：“这小孟河离新孟河不远嘛，好象还不到一里地。”
孟辉说道：“是啊，可新孟河比小孟河直多了。小孟河弯弯曲曲的，离新孟河最近的也只有半条田埂这么长。”
胖哥还在摸着青青的杮子感叹，孟辉笑眯眯地道：“胖哥，走，咱们在河坡上向西走上半里地，就有好东西吃啦！”
胖哥精神一震，连声问是什么好东西，孟辉却是笑而不答。
向西走了五百米不到，孟辉停了下来。他指着南面说道：“你们瞧，小孟河离这儿是不是更近？”
确实如此，大概只有两三百米就到了。孟辉告诉我们，那儿就是他的老宅所在地。现在的新孟河当年都是从耕地上开出来的，所以凡是有田地被占的，当年都作了补偿。
我们脚下的这段河坡，当年就分给了孟辉家。

第217章 流沙河坡
可这一小段河坡可奇怪了！河坡上基本栽满了杮子树，独独我们这一段是寸草不生，再往西那一小段，虽然没有栽杮子树，可种满了密密的山芋。
孟辉动作熟练地刨出了四个山芋，他用衣袖擦掉了上面的泥土，送到我们四个人手中，让我们尝一口。
虽然觉得很不卫生，可孟辉的好意我们却不能让他扫兴，便折断了山芋，吸了一口流出的乳白色汁液。
胖哥的眼睛亮了，他再也不顾得什么卫生，几口就把那个山芋吃光了。胖哥一抹嘴道：“咦？这儿的山芋怎么这么好吃？孟辉，这就是你说的好吃的东西？”
孟辉得意地点点头，告诉我们，这河坡是用当年挖河道的泥垒起来的，因为河道挖得深，所以堆在河坡表面的土就与别处不一样。
孟辉说这土叫流沙土，很是奇妙。
他说完蹲下身来，使劲用手掌击打流沙土。没想到，不到两分钟，那土竟然起了神奇的变化，居然变得像刚铺开还没收干的水泥地一样，表面变得湿润细腻。
胖哥嚷嚷道：“孟辉，以后你给我寄杮子时，别忘了带上些你们这儿的山芋。”
孟辉尴尬地道：“这两岸河坡都栽了杮子树，只有这一小段种了山芋。唉，这地儿是二婶家的。二婶人勤快，又喜欢吃山芋，也只有她肯吃那个苦，每年在这段河坡上种满了。”
他又笑了一下道：“不过你们刚才吃了几个，没啥事，我回家跟二婶打个招呼就行了。”
河坡上的土都是流沙土，那为啥孟辉家分到的河坡上啥也没有？
提到这事，孟辉就愁眉苦脸的。他告诉我，脚下这块地本是二婶家的。当年分地时，二婶发现她家的河坡啥也不能种，就经常与村长吵。村长为了息事宁人，就把自己家的河坡与二婶家的对调了。
楚雅悄声对我道：“孟辉家的河坡上啥也不能种，会不会与孟辉家门口放错了镇墓石狮有关系？”
我笑了笑道：“应该不会！你问下孟辉不就知道了？”
面对楚雅的好奇，孟辉抓起了脚下一把泥土道：“你们瞧，这河坡是都是流沙的。也真是奇怪了，就这一段没有流沙土。这把沙土你们瞧见了，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样。唉，哪管得了这么多？谁让我爹是村长，他得发扬风格嘛！”
孟辉见我们都吃好了山芋，他一指前方道：“走，咱们下河坡。瞧见那条小路了吗？只有这儿能走到我老宅边上。”
他说的是实话，河坡下都是水田，只有一条小路笔直地通向村长的老宅处。孟辉告诉我们，乡下种田的人，特别珍爱土地。因此，当年开了河坡后，因为各家各户都有田地损失，谁都不想让自己家的田地再划出一条道来通向河坡。
村长无奈，只好在自己家后门口，在自己家水田里辟了条小路供全村人行走。
小道开始还好认，可走到尽头时，两边的杂草高得几乎很难通过。看来，周家墩的人还真对小孟河有恐惧感，特别是村长家老宅那一段，没人敢靠近。
孟辉用柴刀劈开了一条路，把我们带到了老宅边上。老宅真的破败了，屋子四周都长满了杂草，甚至连屋顶也让杂草占据了，让这老宅增加了很多神秘感与沧桑感。
楚雅一连拍了好多照，孟辉瞧瞧天上的太阳，突然一下子跪了下来痛哭失声。
我们没有劝慰他，因为他的哭声我们都听了个明白，他在后悔那天夜里同意妻子赶回这里捡锄头，从而铸成了终身大恨。
哭了好久，孟辉起身，他不好意思地抹了一把泪，哽咽着说道：“楚小姐，你拍好照了吗？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楚雅柔声说道：“孟大哥，谢谢你！这儿景致好美，我还想拍好多。这样吧，你先回家，我拍好了照片也就回来。”
孟辉犹豫了，他显然是不放心我们留在这儿。楚雅温柔地告诉他，说是一定赶在太阳落山前回到村长家。
孟辉知道楚雅是准备来投资的大老板，也不敢拂逆楚雅。他想了一会道：“楚老板，这儿真的是凶地，好多看风水的说过了。你们得答应我，一定得在日落前回来。到了新孟河边时，胖哥，你嗓门大，大吼几声，我听到了就撑船过来接你们。”
我笑着让孟辉放心，一定在日落前回去。只是嘴贱了点，脱口而出道：“孟辉，这儿原本不是凶地，不然你们世世代代怎么会生活下来传宗接代？唉，现在恐怕真的是凶地了！”
孟辉脸色一变：“忘川，你也会瞧风水吗？”
楚雅赶紧说道：“孟大哥，你别听他的。他只是我的一个小司机，哪会看什么风水？只是他见你觉得害怕，故意这样说，是想整你呢！孟大哥，你就放心回去吧，日落时，我们四个人一定回到你家。”
楚雅再三保证，孟辉这才答应他先回家。
孟辉刚走，楚雅便急着问道：“忘川，你说说为啥这儿原本是好风水，现在怎么又成了凶地呢？”
我头一扭道：“这种风水的事，我一个小司机怎么会懂？楚老板，你应该问问北派摸金传人陈老四嘛！他才是行家。”
陈老四的脸色顿时得意起来，他洋洋自得地说道：“楚雅，忘川恐怕还真的是吓唬孟辉的。咦？你不也是发丘的传人吗？按理说你也能看出这儿是凶地，难道盗墓这一行，女人真的不行？”
楚雅的神色有些愠怒，只是她轻咬了一下唇没有发作。我能一眼看出这儿是凶地，楚雅作为发丘的传人怎么会看不出？
胖哥在一边主持“正义”了，他不屑地对陈老四说道：“陈老四，这点风水我也能一眼瞧出，楚雅和忘川怎么会不知？没见他俩是故意的吗？打情骂俏你懂不懂？”
陈老四恶狠狠地回了他一句：“调情？这个可能是，但真的要看出，那就未必了。死胖子，你别吹牛。你来说说，要是你蒙对了，我就相信他俩也都看得出。”
胖哥不屑地瞄了陈老四一眼，手指着前方十几步的小孟河道：“你瞧这小孟河，在这儿正好是鼓出去的一段。在风水上，这叫腰带水，盖阳宅，那家丁兴旺、人生幸福； 若是建阴宅，则子孙后代非富即贵！”

第218章 针刺钱眼
陈老四惊讶地说道：“死胖子，没想到你还真有一套呢！那你说说，现在这儿怎么就成了凶地了？”
胖哥得意地说道：“还不是因为开了新孟河吗？这新孟河直得像一条线，就是弓弦； 小孟河在这一段弯弯地鼓成弧形，像不像一张弓？嘿嘿，村长的一片好意，在自家后门修了这条笔直的小路，这小路就像上了弦的箭。兵者，大凶，所以这儿的风水就这么被破坏了，由好风水变成了凶地。”
陈老四楞住了，楚雅很自然地说道：“胖哥，没想到你这么细心好学，跟忘川这么久，还真有些道行了！”
胖哥得意地说道：“呸，我才没跟他学呢！楚雅，我是偷师你的！”
等他们闹够了，我平静地说道：“皇帝下旨厚葬周大将军，既然是厚葬，那会不会有皇家的风水师前来瞧瞧？”
楚雅“嗯”了一声：“那是必须的呀！不然怎么能称为厚葬？怎么能显示皇恩浩荡？”
我仍是平静地说道：“那就错不了了，周大将军的墓葬可能就在我们脚下。”
我这话一出，他们三人全都惊愕地看着我。
我微闭着眼睛道：“你们先别管这儿现在的地形！想想没新孟河时，这儿是不是腰带水？腰带水是福地，既适合建阳宅也适合修阳宅。皇帝下旨把周大将军的灵柩运回老家厚葬，那皇家派来的风水师，全一眼瞧出我们所站的位置就是风水宝地。可是，仅在这儿葬了周大将军，还称不上厚葬吧？”
他们三人互相看了看，又都点了点头。
我在他们期盼的目光中缓缓说道：“这儿虽然有水，形状也是吉利的腰带水，可离厚葬的标准还差座山。周大将军的墓葬，背有南山，前有吉水，那才真的是大富大贵之地，符合皇帝要求厚葬的旨意。”
胖哥疑惑地道：“这儿应该自古以来就是平原呀！看不出一点有过山的样子。这上哪儿给周大将军搬座南山来？”
陈老四忽然一阵惊呼道：“我去！萧忘川，还真有你的。我现在也明白了，既然没有山，那就凭空给周大将军造座南山出来。三叔不是说过吗？当年清兵征服这里时，刨光了周大将军的土坟包，只是没找到周大将军的墓葬而已。嘿嘿，原来那座被削平的土墩，并不是周大将军的坟包，而是皇家风水师给周大将军凭空造出来的南山。”
楚雅也惊叹道：“应该就是这样！所以，周大将军的墓葬应该在南山前面一点，怪不得当年清兵刨光了这里，也没找到周大将军的墓葬呢！”
我得意地说道：“我们只要弄清楚那座南山在现在的什么位置，再配合小孟河的走向，就能很快判断出周大将军墓葬的具体位置。”
陈老四不服气地说道：“你说得倒是容易！可几百年过去了，当年的土坟包早就没了，甚至连周家墩的人也不知道具体在哪，你萧忘川能这么快找到？别忘了，北原小姐只给你留下了一周的时间。”
我胸有成竹地道：“你们信不信？村长老宅正下方，应该就是周大将军的墓葬。当年周大将军的南山让清兵刨了后，过了不知多少年，没人知道这儿是周大将军的墓葬。当年还没新孟河，所以这里仍是风水宝地，村长的先祖请人看了风水，所以把这阳宅建在了他们不知道的阴宅之上了。”
陈老四仍是疑惑地说道：“萧忘川，这个可不能随便猜一下。要是搞错了一点，我们挖多久也是无用功。南山到底在什么位置？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悠悠地说道：“你们忘了刚才的事？在新孟河的南坡上，村长家那块特别的不毛之地吗？”
陈老四楞住了，他怔了好久，长叹一口气道：“萧忘川，你还真有两把刷子！唉，其实我也应该想到，我这是老了喽，脑子不好使了。”
我告诉他们，当年开新孟河时，河道恰巧经过了明末清初时周大将军的“南山”。南山虽然是凭空造出来的，可也用了夯土，里面为了防止蛇虫等掏空，也应该拌了石灰。所以从南山下挖出来的泥土就不是流沙土，而且因为有石灰等防腐，所以村长家的那块河坡地才会寸草不生。
胖哥唉了一声道：“也算周大将军的福气吧！要是当年开挖新孟河时，这河道再偏向南一点，恐怕早就被挖出来曝尸了。”
虽然知道周大将军的墓葬就在我们脚下，可要从哪里下手，仍是让楚雅他们又是欢喜又是愁。
我卖了个关子，缓缓说道：“你们几个，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听说过乾陵的故事，但我想你绝对知道。楚雅，要不你给他俩讲讲？”
楚雅觉得我好奇怪，用疑惑地眼光瞧了瞧我，然后就柔声说道：“当年唐高宗还没死时，武则天就决定为他们二圣选址造皇陵。当时的两位高人袁天罡和李淳风同时奉旨，武则天为了防止他俩串联欺瞒天子，特意把两人分开不许见面。”
“袁天罡寻了好久，终于发现了一座凤山。他站在高处，觉得那就是凤头，凤头朝山，左脉青龙，右脉白虎，艮山坤向，凤山下自北向南一条溪流环绕而过，实为帝陵不二选择，因此，他在凤头上埋下了一枚铜钱。”
“李淳风也是如此，百寻而不得，有次见到一山宛如女人的身子，他细看之下，不觉大喜，便在山顶上插下了一根针作为记号。二人同时回京面圣，武则天便亲自随他们去各自寻的帝陵察看。”
“这一看可不打紧，把李淳风与袁天罡都楞住了，没想到他俩选的是同一座山。他俩想起自己留的印记，便赶紧上前察看。这一看更是要命，把武则天与文武百官都惊呆了。没想到袁天罡与李淳风不但看中了同一座山，而且把真穴的定位也点到了同处，李淳风后来插下的那根针，正好穿过了袁天罡先前掩埋的那枚铜钱的钱眼。两位高手同时选中一处，武则天还犹豫什么？这座山就是后来的乾陵。”
“这乾陵的神奇之处，后世更是得到了验证，让人百思不解。不论是千多年前黄巢造反时动用四十万大军挖乾陵，还是民国时孙连仲用炸药炸，都连乾陵的地宫门也没找到，唐高宗与武则天在乾陵中一直安睡到现在，从没一个盗墓贼能打扰到他们。”

第219章 阳上阴下
陈老四打断了楚雅的话，一脸不满地质问道：“萧忘川，你是早饭吃多了闷得慌，让楚雅给我们讲故事解闷？我可没这个心情，要是不按时办成事，我看你怎么向北原小姐交待！”
胖哥忍不住了，对着陈老四吼了起来，看样子大有暴扁他的冲动。
陈老四心有所惧，往后退了几步，掩在了我的身后。
胖哥挥着的拳头停在了空中，他忽然哈哈笑了起来：“陈老四，就你这水平也敢称北派领袖想和忘川比高下？我看你差远了！忘川让楚雅给我们讲乾隆的故事，其实就是告诉我们应该怎么定位周大将军之墓。”
陈老四一楞，疑惑地瞧着胖哥。
胖哥瞪眼道：“袁天罡和李淳风都是古代高人，他们能上演针刺钱眼的神奇故事，那为什么后世的高人就不行？周大将军的墓是皇帝下旨厚葬的，皇帝派出的堪舆师能不是高人吗？村长的孟家先祖如有请了民间高人，在这儿修阳宅，那肯定就在阴宅之上。陈老四，你别问我怎么知道的！胖哥我告诉你，胖哥与忘川，早已是生死之交了，心意相通，他所说的我能不懂？”
我怕陈老四下不了台，以后和胖哥矛盾更深，要是暗中使坏那就防不胜防了。赶紧打圆场道：“胖哥，你说与我心意相通，这个我认为也是。但说到盗墓水平，陈老四为北派领袖，那自然不在我下。只是他与我还没那么熟悉，不知道我刚才让楚雅讲故事的用意。胖哥，陈老四还是得尊重的，你就不要再说什么了。”
陈老四嘟囔道：“还是忘川说话我爱听，胖哥，我就不与你一般见识了，现在咱们听听忘川想怎么做。”
他把我的名字去掉了姓，看上去亲热多了，那自是怕挨打而讨好我；他也不再骂死胖子，改成了胖哥，也算是示好，生怕真的挨上胖哥的老拳。
我指着屋后那条笔直的小路说道：“你们都瞧见了，村长家那块不毛之地就在小路的尽头。你们仍当那儿有座南山，那背靠南山，前有小孟河蜿蜒而过，是不是一块风水宝地？”
他们几个都点了点头，我一跺脚道：“这条小路无意中就是一条中轴线，所以我猜想周大将军的墓室应该就在村长老宅的下面。爷爷的盗墓笔记上记载过，不同朝代的堪舆师在选址时，只要地形地貌没发生大的变化，那极有可能选在同一个点上，所以才会出现棺上棺的奇异现象。只是我们现在这儿，应该是阳宅下还有阴宅。”
我这话说完，胖哥自不用说了，陈老四的脸色也兴奋了起来。
陈老四恨不得立即开工打洞，我摇了摇头道：“陈老四，不急在一时。虽然现在时间还早，可这打洞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好的事，别忘了村长一家还等我们回去呢！”
陈老四着急了，他说我们四人一起打洞，应该来得及。只是他一眼瞟到了楚雅后，又知趣地说道：“楚小姐就不用动手了，这种粗活是男人的活。”
楚雅白了他一眼道：“陈老四，你没听明白忘川的意思吗？孟家先祖在这儿修宅时，难道不要打墙基？这宅子虽然旧，可规模倒不小，那墙基应该很深的。孟家人没发现周大将军的墓，这就是说周大将军墓的封土层很厚，而且上面还故意用当地的泥掩盖了。”
我点点头道：“对，楚雅说的没错。可这也说明周大将军的墓葬很大，这要是真让文三哥他们找到了，那可是极大的惊喜，他就一夜暴富发财了。”
陈老四也开心地说道：“呀！要真的是这样，就超出了北原小姐的预想。她一高兴，那我们这功劳可就大了。”
可楚雅却有担心，江南地区的土壤粘性大，而且水分足，如果我们直接打通周大将军的墓室，很有可能会导致塌陷，不但什么也得不到，而且我们几个也可能葬身其中。
陈老四几乎没盗过江南的墓，他听楚雅一说，心中也没底，不禁有些犹豫起来。
他们都在等我拿主意，我却走到了河边瞧上了景致。
楚雅关切地问我道：“忘川，要是你暂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那我们还是先回村长家吧！我也有点饿了，咱们吃了饭再一起合计合计。”
我点点头道：“好吧，那咱们先去村长家吃饭。要是在这儿呆久了，他们放心不下，让孟辉来瞧瞧，见我们动他家老宅，那就坏事了。”
陈老四虽然不乐意，可他也拿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只能跟着我们往新孟河边走。
我的担心是对的，大概是孟辉不放心我们吧，他已站在新孟河的北坡张望，一见到我们，立即一阵欢呼，撑船过来接我们。
估计是村长太渴望我们投资了，村长老婆给我们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好菜。吃饭时，村长一直试探我们的口风，生怕楚雅放弃在周家墩投资办厂。
楚雅不知如何回答，对我使了个眼色。我立即说道：“村长，楚老板说这儿环境不错，有意在这儿办厂。所以，她吩咐我们饭后就走，楚老板要和几个生意伙伴合计合计。”
村长的眼睛亮了，一个劲地感谢楚雅。陈老四皱起了眉头，可楚老板在这儿，哪容得他一个“小工头”说话的份？
我们驾车刚出村口，到了稍微宽坦点的路上，陈老四加速把车子挡在了我们前面。
他下车走到胖哥车边，敲了敲车窗。胖哥摇下了车窗，瞪眼说道：“陈老四，你又想咋样？我也不知道忘川要去哪？这儿只有一条路，咱就先开着，到前面岔路口再停下来。”
陈老四恶狠狠地说道：“萧忘川，你是几个意思？既然你认定了村长的老宅底下有周大将军的墓葬，那怎么不下手了？就这样离开，你就不怕北原小姐让我再去请张教授作客吗？”
我也跳下了车，反问陈老四道：“你想怎么样？如果我们还呆在周家墩，时不时要去趟村长的老宅，村长一家会怎么看我们？他肯定要怀疑我们不是投资厂，而是盗墓的，向上面报告了，只怕周大将军的墓葬还没进入，你陈老四倒先让民兵和警察带走了。”

第220章 晓以大义
陈老四气得吹胡子瞪眼，说他纵横北方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难道他是被吓大的？
见他怒了，楚雅赶紧劝他道：“陈老四，你别这么冲动好吗？忘川怎么会让他的恩师受苦？他答应北原爱子的话一定会做到，暂时离开周家墩，忘川的担忧是没错的。”
陈老四“呸”了一口，我慢悠悠地说道：“陈老四，周大将军是不是战死的？”
陈老四闷声应了一下，我又说道：“周大将军是战死的，那他的墓葬虽然是风水宝地，可说不定是凶墓。何况现在又有了新孟河，那儿成了凶地，你不怕贸然进墓遇上将军棕？”
盗墓的人大多信点鬼神，最怕遇上凶墓里的棕子了。我这话一说出来，陈老四的脸上肌肉不自禁地抽搐了一下。
他怔了好一会，强辩道：“如果墓里有棕子，那咱们就开溜。要是一直这样担心，那我们就不要下手了？”
我告诉陈老四，这周大将军的墓，我们是下定了，只是得想个万全之策。
陈老四的脸又气成了猪肝。
我瞥了他一眼道：“陈老四，你是北派有领袖，咋现在这么沉不住气呢？是不是输光了家底，也把你的气度与脑子丢尽了？”
陈老四这下怒了，他居然不管胖哥了，噌地一下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尖刀，恶狠狠地死盯着我。
我沉住气道：“陈老四，你干什么？以为我怕你？收起你的刀子！北原小姐不是说了吗？让你在盗墓时要听我的话。不瞒你说，吃饭时我提出离开周家墩，就是已经有了法子。”
陈老四一怔，慢慢地收起了刀子，然后一眼不眨地瞧着我。
和文三哥一起支锅！
这就是我的方案，却把陈老四气提差点晕倒。
胖哥握拳对着他道：“陈老四，文三哥不是也想得到周大将军的墓中宝贝吗？如果与他们一起支锅，咱人多了，这把握就大了。而且周大将军是武将，墓中的机关会少得了？他们来了，给我们试机关也挺不错的呀！”
陈老四咬牙道：“行！你小子比我还狠！只是我告诉你，文三哥还是不能合作，这帮家伙花高价买雅园主人的消息，要是打开了周将军的墓葬，见到了财宝，还不想着独吞？我们怎么向北原小姐交待？”
我反问他道：“陈老四，没来周家墩前，你知道周大将军的墓葬中有多少宝物？你不知道，雅园主人不知道，文三哥不知道，北原小姐那更不知道了。要是得手了，你拿出一两件交给北原爱子，不就是完成任务了吗？你都说过了，北原爱子让我们找周家墩大墓，只是为了试试我的能力，她并没说要得到多少财宝吧？”
陈老四沉默了好一会，摇头说道：“你这点分析，我同意。只是你别忘了，我要抢在文三哥找到前下手，就是为了搞坏雅园主人的名声。你居然让我和文三哥合作，那不是让我向雅园主人低头吗？”
我给他递了支烟，瞅着他的眼睛说道：“陈老四，这正是我帮你考虑的一点。要是我们这次单独搞了周大将军的墓，虽然雅园主人的信誉受了点影响，可真正失败的却是你啊！”
陈老四楞楞地瞧着我，一脸的大惑不解。
我平静地道：“陈老四，雅园主人这么多年为什么要一直跟你作对？是不是为了争北派领袖之名，都想说自己才是陈寅虎的真正传人？”
陈老四黑着脸承认了！
我叹了一口气道：“陈寅虎当年何等英雄？被道上人所尊崇，不单单是因为他的盗墓水平冠绝天下，还是因为他曾是大帅的副官，是手握兵权的人。陈寅虎虽然盗墓，可他盗亦有道，搞到的宝贝全给大帅充作了军资。据说陈寅虎多次向大帅进言，对祸害华夏的西方列强从不低头，从地下弄的的古物决不允许卖给洋人，是不是？”
陈老四傲然说道：“废话！我是先祖陈寅虎的正宗传人，我能不知道？”
我“嗯”了一声道：“那好！如果我们这次单独下手了，那你把得到的宝物怎么处理？要是偷偷留给自己，有一天让北原爱子发现了，你恐怕吃不了兜着走； 可你要是把地下古物全交给北原爱子，她是什么人？岛国魔女！这些古物要是流到了岛国，道上的人还会承认你是陈寅虎的传人吗？恐怕陈寅虎在九泉下都不认你这个不肖子孙！陈老四，咱们明智之举，把古物让给东洋人，不如让文三哥他们拿去！”
陈老四沉默了，好久才慢慢说道：“就听你的吧！只是事后，你们得一口咬定，我没得到宝物，是文三哥背信弃义，他们人多势众，是他们强抢去的。”
我和楚雅相视而笑，同时点了点头。
按着村长指引的方向，我们驱车走了五六里地后，果然见到了一个大土墩。我让胖哥停下了车，淡淡地对胖哥说道：“胖哥，混社会你比我有经验。村长说那些找矿的人就在这个土墩边折腾，应该就是文三哥他们。你一个人去，和文三哥他们说明支锅想法，我们就在车上等你。”
胖哥犹豫了一下道：“忘川，我可不是怕他们啊！只是我生怕我一个人去，说服不了他们！”
楚雅微笑道：“胖哥，你多虑了！文三哥他们费了这么大劲，还没达到目的，仍在这儿瞎折腾。你手中可是有张王牌的，要是一听你知道周将军大墓在哪，他们还不赶紧求你合作，把你当爷看吗？”
胖哥一拍脑门，乐呵呵地道：“嘿嘿，还是楚雅这小脑瓜好使！好嘞，你们就在车上等着，胖哥我一会就把他们全带来。”
胖哥撒腿就跑了，陈老四叹了一口气道：“忘川，你的想法虽然很好，可是，我们再带着文三哥他们回周家墩，村长心中不要要起疑吗？那就不方便行动了。”
我淡淡地道：“陈老四，我有那么傻吗？你没发现这小孟河的流向？文三哥想和我们支锅，他自然应该多出点力。一会等他们到了，我让文三哥去准备一条小船，咱们就坐船到周家墩，好在那儿平时也没什么人敢去，只要不惊动村子中的人，那咱们下地不就轻松多了？”

第221章 试探文三
可这次大出我的意料，几支烟后，胖哥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他告诉我们，那伙人应该真的是找矿的。不论胖哥如何试探，没人承认是文三哥，也都像是听不懂胖哥所说，甚至怀疑胖哥是当地的疯子。
我也怀疑自己的判断了，可这伙人所在的大土墩与村长所说的方位几乎一致呀！听村长说过他们在周家墩的古怪举止，我早就认定他们就是文三哥一伙了。
我沉吟了一下问胖哥道：“胖哥，他们一共几个人？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胖哥喝了一口水，抹了抹嘴道：“忘川，他们人倒是不少，我暗中数了一下，应该有十三人。对了，他们都灰头土脸的，身上脏的很，说不定真的是找矿的。”
这下我也没辙了！
胖哥忽然说道：“只是有点奇怪！按理说找矿的应该有什么仪器啊？可他们手中都是拿的红白相间的探杆，我瞧他们下手的样子，倒像是我们用洛阳铲的模样。”
这个情况立即引起了我的警觉！
我四处打量了一下，见前方里许路处停着几辆车。这儿的车子本就很少，一直停在路边，又见不到其他人，看样子应该就是这伙找矿人的。
我想了一会道：“陈老四，你车停在这儿别动！我让胖哥开车过去，停到那几辆车边上。”
陈老四疑惑地道：“忘川，你什么意思？想甩了我？别做梦了，你要是真甩了我，只消我一个电话，北原小姐应该直接让我的手下去请张教授作客了。”
我淡淡地说道：“陈老四，你误会了！我是想试试那帮人的真实身份。他们没搭理胖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们真的是找矿的，不是文三哥一伙人，可他们的行为又值得怀疑； 还有一种可能，他们就是文三哥那伙人，只是也知道盗墓犯法，不清楚胖哥的身份和真实用意，不敢轻易暴露，这才假装听不懂胖哥的试探话。”
陈老四“哦”了一声，问我准备怎么样试探。
我走了几步，到陈老四车后打开了后备箱，翻了一会，得意地对他说道：“陈老四，你那套唬人的行头还真放在车上了啊？”
陈老四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道：“忘川，上次咱们分别时我和你说过。当时我不是没人了嘛，又怕遇上雅园主人的人找我麻烦，所以就找人买了套警服，又买了只警笛和警灯。嘿嘿，我还没用过。警察多威风？啥时我来冒充一次过过瘾。”
“陈老四，别等了，现在你就可以开始过瘾了。记得，当胖哥把车开到那几辆车边上后，你就给我换上警服，然后把警灯放车顶。我对你使个手势后，你就打开警灯、拉响警笛，然后穿上警服拉开车门，向那个大土墩走去。”
陈老四楞了半晌，忽然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乐道：“那成！如果这伙人真的是找矿的，他们见到我的阵势就不会慌；如果真的是文三哥他们，见到警察自然心虚，必然会作鸟兽散。”
楚雅趁机恭维了他一句：“哟！陈老四果然厉害，一下子就猜到了忘川的用意，我还没领悟过来呢！”
陈老四得意地挥挥手，示意胖哥赶紧开车。
胖哥啥也没说，直接发动了车子。到了那几辆车边后，我让胖哥把车横着，挡住了那几辆车的车头。
当我在空中举起左手，作出了一个“V”字手势后，一阵凄厉的警笛声立即响起，警灯闪烁间，陈老四穿着警服从车上跨下了一只脚。
我藏在路边的草丛中，用望远镜注视着大土墩上的一伙人。
那伙人听到警笛声，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没两秒钟时间，他们突然抛下了手中的探杆，没命地撒腿就往大土墩下跑。
虽然慌乱，可他们奔跑的方向都是一致的，全奔着我这儿来了。
这伙人跑得飞快，很快便上了车。第一辆车上的一个平头哥吼了一声：“他妈的这是谁的车？你们去把他推到田里。”
后面车上立即下来几个人，向胖哥的车奔来。我一个箭步跳到了路中，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见我冷不防地蹿出，那伙人吓了一大跳，一时都楞住了。
平头哥也跳下了车，手中握着一把大扳手，双目露出凶狠的眼光逼视着我。
我神定气闲地吼道：“兄弟们，别冲动！这位大哥想必就是文三哥了吧？”
平头哥脸色大变，转身吼道：“兄弟们，给我上，这小子肯定是警察。”
我大吼一声道：“文三哥！有话好说！我让你见一个人，你就会明白的。”
平头哥果然忍住了，只是把铁扳手握在手里不住地转动。
胖哥这时也从草丛中跳了出来，嘲弄地对平头哥说道：“文三哥，这么快就不认得我了？”
平头哥定睛一看，气得嘴都歪了：“兄弟们，这小子不是傻子。他是便衣，刚才来试探我们时我就怀疑他了。兄弟们，给我上！”
那伙人却犹豫了！
可能听平头哥说我和胖哥是警察，他们心有所惧，毕竟袭警可不是闹着玩的。
平头哥啪啪啪地甩了身边两个人几记耳光，舞着铁扳手就要亲自冲上来。
我赶紧叫道：“文三哥，别误会，我们不是警察。你瞧身后……”
平头哥一侧身，瞧见陈老四的车子追了过来，他更狂怒了：“还说你们不是警察？后面那辆警车都追来了。小子，我们只是找矿的，你们警察想把我们怎么样？”
我嘲笑他道：“找矿的？那应该是公家的人，那为什么见了警察这么害怕？”
平头哥一楞，放下了手中的扳手，故意装傻道：“对啊！我们找矿的和你们警察，都是公家的人，为人民服务嘛，我们为什么要怕你们？”
“警车”开上了来，穿着警察制服的陈老四神气极了。
我对着陈老四吼道：“陈老四，你这假警察过了瘾么？赶紧脱了那身皮，别把文三哥他们吓坏了。”
假的？平头哥听到后，直楞楞地看着陈老四。

第222章 墨镜青年
“北派陈家听说过吗？这位就是陈家的大当家陈老四。”随着我的话音，陈老四迅速脱下了警服，很高傲地挺起了胸膛。
“没听说过！”平头哥摇了摇头。
陈老四一下子怒了：“文三哥，你就别装蒜了。就你这种小角色，也配在我陈老四面前装叉？”
平头哥怒了，骂道：“什么鸟玩意？我不认识文三哥，更不知道什么北派。”
显然，这家伙知道盗墓贼被人抓住是什么下场，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的身份。
我对陈老四说道：“陈老四，算了，夜里我们自己去拜见周大将军吧！”
那些人眼神中的吃惊，都没逃过我的眼睛。平头哥愤怒地道：“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还敢冒充警察。方圆百里，谁不知道我们是周公子罩着的？什么周大将军？随便报个名号冒充周公子的父亲就想唬住我们？我们人多，搞死你们还不是稀松平常？只是你们既然扯上了周家，我也不想真闹出什么误会。有种的，你们别溜，夜里月亮岛见，我请周公子来瞧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陈老四怒吼道：“什么周公子？话还没说清楚，这就想溜？”
我慢悠悠地说道：“陈老四，别冲动。既然他们是周公子的人，还真别闹了误会。咱也不是好久没见周公子了吗？文三哥，那就月亮岛见。”
平头哥没有搭理我，只是对着手下一挥，那十三个人立即爬上了汽车。我对胖哥也挥了挥手，胖哥立即把车挪开放他们走。
陈老四嘴里骂道：“什么鸟人？心里怂了，扔下几句狠话找个面子就走了？忘川，你怎么能随便答应他们？”
我平静地说道：“陈老四，我已经认定，这个小平头就是文三哥。他们人多，难道真的会怕我们？你信不信，我们今天要真去了月亮岛，他就会承认自己的身份。”
楚雅微笑道：“我刚才还真怕你们动起手，那我们四个人要吃大亏的。忘川猜的没错，我也认为那个平头哥就是文三哥。什么周公子，可能并不存在，那是因为忘川故意说了周大将军，文三哥听明白了，他手下人也全都听明白了，只是他们现在还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所以才故意提出了月亮岛之约。”
陈老四嘟囔道：“你们可拉倒吧！哪有什么周公子？说不定月亮岛也是他胡编出来的。”
正在他争执时，一辆摩托从远处开来。车上的人一身白衬衫，还穿着条肥大的绿军裤，正是当时流行的装扮，应该就是本地的时尚年轻人。
我等他驶近了，赶紧大声和他打个招呼，同时问他月亮岛在什么地方。
年轻人戴着一副太阳镜，嘴里还叼着一根桔杆。听到我问话后，年轻人得意地道：“月亮岛都不知道？那是我们县城里最大的KTV。这玩意儿刚流行，里面可气派着呢，我还是有次跟着村长去见识了一回。”
年轻人说完，骑着摩托一溜烟地走了。
楚雅“呀”了一声道：“既然真的有月亮岛，那周公子可能也真有其人。陈老四，这下你该相信忘川了吧？走，咱们去县城逛逛。”
平头哥约的是晚上七点半，却没说包厢。
我们一行人赶到小县城后，在一家餐馆内炒了几只小炒。老板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当他刚把第一道菜端上时，我发了他一支烟问道：“老板，你们这个有个叫周公子的人？”
年轻老板听到我说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汤水溅在我身上。他左右看了一下，低声道：“小声些，周公子都不知道？我们县城中最厉害的大哥就是文三哥了。文三哥原本也不怎么样，老黑可比他厉害。只是文三哥不知怎么的傍上了周公子，从此，整个县城就是他的天下了。”
我一听就兴趣来了，赶紧向他打听具体的江湖故事。小老板却犹豫了，死活不肯开口。
我从胖哥口袋中抽出了两张百元大钞，递到了小老板手上。
他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只是楞了三秒钟，立即抓起那两张钞票塞进了围裙上的袋子中，神秘兮兮地说道：“既然几位老板有兴趣听，那我就给你们讲讲。只是你们听过就当没听过，我可不想惹上文三哥。”
小老板说文三哥很有钱，而且黑白两道都有很大的势力。
几年前，文三哥刚到这小县城时，还是一个楞头青。可文三哥天生就有一股痞劲和杀气，他到县城后开了两个月不到的拉面店，就嫌赚钱少且太辛苦再也不干了。没了生计的文三哥，居然纠集了几个无业人员，开始对这条街上的商户收取保护费。
这一来文三哥可就闯下了大祸！
他不知道，我们所在的这条街是小县城中最热闹的。县城中最狠的角色叫老黑，这条街上的人都见老黑害怕，因为老黑手底下有三十多号无业人员和刑满释放人员，这条街上的商户都被迫向老黑交保护费。
文三哥想抢地盘？老黑一怒之下带人把文三哥打成了重伤。
也是因祸得福，文三哥养好了伤出院时，站在医院门口却被一辆黑色小车差点撞上。
要是换了平时，文三哥早就叫嚣开了，肯定要砸了那辆小黑车。只是他被老黑打怕了，刚治好的腿骨还在隐隐作痛，又不清楚车里人的身份，居然没有发作让在了一边、
那辆小黑的后车窗口摇下了，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人帅气地问道：“兄弟，你胸前那根玉坠是哪里来的？”
文三哥怒了，可他眼尖，隐隐见到那青年身边好象放着一把枪，立即又怂了，只是乖乖地说道：“这玉坠是当年我在潘家园中偶然得到的。”
黑镜青年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对着副驾上一个私语了几句。那个中年人立即下了车，很恭敬地目送小黑车离开。
中年男人文质彬彬，他很礼貌地对文三哥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我们老板与潘家园很有缘分，对那里的玩意特感兴趣。我老板刚才说了，今天夜里在聚香楼宴请你，这个面子你不会驳了吧？”

第223章 周家公子
文三哥赶紧答应，倒不是那中年男子的语气不怒自威，而是他心中一个激灵，隐约猜到了那个墨镜青年的身份。
虽然他没见过墨镜青年，可在中年男子和他说话时，文三哥的眼光瞥见前面一位交警拦住了那辆小黑车。小黑车的人只放下了半截车窗口，似乎说了一句什么话，交警立即对他敬礼放行。
被老黑欺压的文三哥，心中暗思这位墨镜青年肯定是贵人，决心赌一把，跟着那位贵人干一番大事。贵人相约，他怎么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聚香楼是当时县城中最好的饭店，文三哥畏畏缩缩地走进去了，立即有服务员上前相问，得知他就是文三哥后，立即把他领进了一只最华丽的包厢。
包厢很大，大得那张圆桌足以让二十人围着同时就餐。可奇怪的是，房间里连他也只有五个人。墨镜青年坐于主位上，左面坐着下午和他说话的中年男子，右面则站着一个体型彪悍的戴墨镜的光头，一脸的杀气。
见到文三哥进来，中年男子挥了挥手，服务员赶紧知趣地退出。
墨镜青年微笑着让文三哥入坐，不要拘束，并慢条斯理地问道：“你是文三哥？能给我说说你胸前这玉坠是怎么得来的吗？”
那玉坠并不显眼，像是一只老虎，而且看上去脏兮兮的。文三哥是怎么得来的？那是县城中的潘家园在被改造成公园前，文三哥当时没有落脚之所露宿于园中一次偶尔于池塘边得到。
下午那中年男人走了后，文三哥走进了县城中唯一的一家珠宝店向店员打听。店员认识文三哥，也被文三哥威胁过，此刻见到落难的文三哥，店员已经不见他害怕了，甚至嘲弄他道：“哎哟，是潘家园的文三哥来了啊！真是稀客！啥时混成了北面潘家园的文三爷，可得罩着小店啊！”
她是讽刺文三哥想收保护费却被人打断了腿，可文三哥却也此偶尔得知北京还有个潘家园，而且是鼓捣古玩交易的，并不是他曾经露宿过的潘家园。
早就怀疑墨镜青年是贵人的文三爷恍然大悟，墨镜青年见到他胸前的玉坠时，听到文三哥是在潘家园所得，肯定误会是北京潘家园中的宝贝了，所以才让中年人下车约他。
那时的文三哥也不知道什么叫古物，只是他隐约知道，这玩意谁稀罕那就是个宝，要是没兴趣的，送人都嫌它丑和脏。
墨镜青年问起，文三哥也不好意思讲起此潘家园非彼潘家园。他爽快地摘下玉坠，往那墨镜青年面前一放，很恭敬地说道：“周公子要是喜欢，它就归您了。”
周公子这三字，还是文三哥进入饭店后听服务员在开门时所说。文三哥立即认定，周公子并不是真名，肯定是权贵人家的公子哥。
周公子微笑着说“君子不夺人所爱！”，假意让文三哥开个价。可文三哥多机灵，死活不要，执意要送给周公子。
周公子见他坚决不收钱，也就笑了笑后收起了那根玉坠。他关切地问文三哥，腿是怎么受伤的。
文三哥趁机大吐苦水，把老黑欺压他的事说了一遍。
周公子一皱眉头道：“杨哥，文三哥把玉坠送了我又不肯收钱，那你去找那个老黑，也请他来吃饭，我帮他和文三哥调解一下吧！”
叫杨哥的中年男人恭敬地应了一声，立即离开了包厢。不到半个小时，老黑领着二十多个兄弟赶到了包厢。老黑一见文三哥，立即讥讽道：“原来是文三哥啊？我道是哪请来的什么高人要给你作主呢，原来只是一个小白脸。”
墨镜青年也不气恼，他慢吞吞地说道：“老黑吧？来，喝了这杯酒，以后你就跟着文三哥干吧！”
这一下可把老黑气坏了，上前就要扇墨镜青年大耳光。没想到他手刚举到半空，墨镜青年边上的汉子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老黑冷不防摔了一跤，正欲爬起发作，一根黑黑的枪管顶在了他脑门上。
冷酷汉子指着老黑肥脑的是一管五连发猎枪！
老黑手下都想扑上来，酷男手中的枪用力一戳，老黑立即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下人立即不再敢上前一步。
酷男在老黑耳边开了一枪，把老黑都震懵了。酷男问他听不听周公子的话，老黑急于保命脱身，一迭声地答应了。
等三个陌生人走了好一会，老黑才反应过来。他要拿文三哥出气，可不料聚香阁的老板娘已经出现在了包厢中，厉声阻止了他。
老黑发怒了，这聚香园本就是他罩着的，老板娘今天吃了豹子胆居然敢喝斥他？
老黑正想让手下人给他们教训时，老板娘冷冷地说道：“老黑，你就认了吧！周公子没弄死你已经是客气的了！你要是想保你的小命，就得听周公子的话，带着你的人全都做文三哥的手下。”
老黑气得一拳打过去，老板娘却没避让，直接拿筷子插到了他手臂上，同时冷冷地说道：“老黑，你算什么？你不认识刚才拿五连发的人？”
老黑一楞，老板娘说出“杨彪”的名号时，老黑立即怂了。
谁不知道杨彪的大名？那可是名震江南的狠角色。只是边上那个看上去和气的中年男人更厉害，他叫杨虎，是江南一带道上的老大。
连这两位在周公子手下也都那个恭敬，周公子的身份就可想而知。
这次不用老板娘告知了！老黑明白了，周公子的爹是上面的大人物，道上人戏称为周大将军，谁能惹得起？
也就是从那天起，老黑带着手下全成了文三哥的手下。文三哥也就是从那天起，开始对古玩感了兴趣，经常时不时的进京去孝敬周公子。
年轻老板说文三哥是县城中最有钱的，从不差钱。这只能说明陈老四打探到的消息有误，文三哥想得到周大将军墓，并不是为了钱，而是想找些地下的古物孝敬周公子。
听年轻老板说得绘声绘色，我反问了一句道：“老板，你是怎么知道的？就像你亲眼所见一样！”

第224章 摸清身份
年轻老板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怎么会亲眼所见？只不过我们这里的人都知道，是文三哥的手下说出来的。”
添油加醋的成分太多，我也就没了兴趣再问下去。只是有了种感觉，文三哥只是混社会的黑道人物，并不擅长盗墓，或许他孝敬周公子的古玩好多是买来的。
在小餐馆里吃饱喝足后，天色也暗了下来，我们四个如约来到了月亮岛。到了那儿，我终于明白了这三个字的来历，KTV的楼很气派，门前还有一个如月牙状的人工湖。
KTV里装潢倒是豪华，可除了吧台上的两位前台小姐，几乎见不到一位前来消费的客人。
一见我们四个进来，立即有一位前台小姐迎了上来：“四位，你们是周大将军的人吧？文三哥早就包场了，请你们上去见他。”
前台小姐把我们领进了三楼的豪华大包，墙上的电视屏幕亮着，正在播放MTV的画面，却没有一丝声响，看来是故意关掉了音响。
里面坐着的人，并不是我们白天认定的文三哥。那是一个光着膀子的胖汉，满脸横肉一脸杀气。
他一见我们，就傲慢地说道：“就是你们几个要见我？”
我楞了，赶紧问道：“你就是文三哥？你怎么知道我们要见你？”
壮汉大咧咧地说道：“在这里有我打探不到的消息？下午一帮找矿的人来找我了，说是有人想在这儿滋事，求我把这事儿摆平。”
见他就是文三哥，我不觉一阵失望。还没开口，楼下传来了激烈的吵闹声。
文三哥眉头一皱，走到了走廊上向下张望。我们四个也跟了出来，只见楼下两男两女正与前台吵个不休。
听了一会明白了，原来是文三哥今天包场了，不接待其他宾客。可这两男两女喝了点酒，正在兴头上，非得闹着要唱歌。
野蛮的一幕发生了！光膀子立即冲下楼梯，对着吵得最凶的一位女客“啪啪啪”就是几个大嘴巴。
同行的两个男的一看这还了得？立即上前要对光膀男还手。直觉告诉我，他们四个应该是外地来的，或许还没像我那样听说过文三哥的故事。
果然，光膀男吼了一声，立即从里面冲进来十多个手执棍棒的小年轻，对着那四个男女就下了狠手。
四个男女客人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不一会，厅中来了两个穿着警服的人。他们向围观的人简单问询了一下，让那四个男女与光膀男一伙都去所里。不可思议的是，两个警察居然也让我们跟着一起去，怀疑我们也是打人参与者。
楚雅不服气地道：“有我们什么事？我们几个还没下楼。”
一个警察立即问边上吃瓜的，没想到他们都一口咬定，说是亲眼见到我们四个也参与了斗殴。
我们被带到了派出所，一个民警严厉地喝问并认真地做着记录。
为了洗清自己的冤屈，我们四个都如实交待了自己的身份。做笔记的警察大声念道：“萧忘川，宁城大学考古系大二学生……”
他还没念完，一个大嗓子吼了起来：“行了，不用念了，你们几个也不用装了，都给我滚！”
门一推开，我们几个都楞住了，没想到下午那个平头哥站在了我们面前。
他客气地一抱拳头道：“四位，真不好意思了。误会，绝对是误会！请四位不要与我文三哥见怪，当时只是不知道几位身份。盗墓这玩意，轻易可认不得。”
原来他真的是文三哥，刚才那个光膀子只是他手下。那他怎么敢对警察呼来喝去？这儿可是派出所呀！
文三哥得意地道：“在这儿有我办不成的事？只是想试试你们的身份，光明正大查看你产的身份证。嘿嘿，萧忘川、陈老四、刘向东（胖哥），全都对上了，当然，最硬的就是楚雅小姐的台胞证了。你们几位，我在道上都听说过，那是相当的有能耐。”
“文三哥，你是这儿一带的道上大哥，这个我已经知道了，可你胆子也太大了吧？敢在派出所里不把民警当一回事。”
面对我的质疑，文三哥哈哈大笑道：“实话告诉你吧！其实在KTV打架的，还有那几个指认你们也打人的，都是我的手下，他们是在给你们演一场戏呢！”
这戏演得这么逼真，四个人被打得头破血流，这代价也太大了！
楚雅嘲讽他道：“不会民警也是假的吧？难道这派出所也是假的？”
文三哥得意地道：“民警也是我的人扮演的！楚小姐真聪明，这派出所还真是假的。嘿嘿，为了演好这场戏，我可是费了一天心血，把这屋子布置成派出所的样子。”
太疯狂了！
可这也是提醒我，千万不要小看文三哥，强龙不压地头蛇，搞不好我们四人要受皮肉之苦。
文三哥承认了自己身份后，指着我们四人说道：“你们四个的身份刚才也查清楚了，那就不用互相猜忌了。你们给我说说，你们要单独拜访周大将军是怎么回事？”
我慢吞吞地道：“文三哥，我们都听说了，你是这一带的大哥。被周公子这样的贵人照着，谁敢与文三哥斗？我说的周大将军，可不是周公子的老爹，而是你文三哥日思夜想也都想得到的周大将军古墓葬。”
文三哥一拍桌子道：“好！痛快！既然打开了天窗，那咱们就不用藏着掖着了。你们是不是知道周大将军古墓葬在哪？”
我似笑非笑地对他说道：“文三哥，你觉得我们会平台无故告诉你吗？你一直找不到，那是因为你手下没能人。我们手少，想与你一起支锅下地。”
文三哥又一拍桌子道：“爽快！那就这样说定了！萧忘川，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我慢慢地道：“急什么？只有我们知道周大将军墓葬在哪，所以咱们得说好，得手后，三七开怎么样？”
文三哥仍是拍着桌子大喊：“痛快！那就这样说定了，你三我七。”
我赶紧纠正道：“文三哥，你搞错了。我七你三，怎么样？”
文三哥仍是拍桌子，只是这次是怒了。我故意与他讨价还价，就是为了让他相信，我们是为了打开周大将军的墓，因为人手不够，才没办法找他们一起支锅下地的。

第225章 听声辨墓
文三哥的人不愧是地头蛇，有了他们的加入，我就省去了好多麻烦。
他手下很快就打探到了周家墩村长老宅在小孟河边的位置，在傍晚时，我们两批人陆陆续续来到了小孟河岸边。
我瞧得清清楚楚，对岸就是村长的老宅。好在小孟河并不算宽，文三哥的人用从工地上“借”来的脚手架很快便在小孟河上搭起了简易的便桥。
这地儿本就偏僻，再加上凶地的传言，根本就不会有人来这儿。我们十几人过了桥，两岸茂盛的草木，使得我们压根就不关心会被人瞧见。
文三哥疑惑地道：“萧忘川，我手下人可是打探了，这儿是凶地，难道周大将军的墓会在这里？”
胖哥一瞪眼道：“文三哥，忘川是什么人？他可是南派倒斗宗师的传人。你要是不相信，现在你可以退出啊！”
文三哥眼中怒火喷出，霸占一方的流氓地痞头儿，这脾气不火爆才怪呢！只是他很快便隐忍了下来，想必墓葬中的财宝对他诱惑力更大。
楚雅这次没有跟来，我故意让她不要随行，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这是做给文三哥看的，意思就是警告他，别找到了墓葬后，因为他们人多而对我们起杀心谋命。要是我们几个不能回来，楚雅会直接报警。
从哪下手？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盯着我。
“文三哥，你手下带来的大公鸡呢？”听到我的话，一个马仔立即把弄的一只六个月大的大公鸡递给了我。
我把他们带到小孟河边上，指着贴水面的大大小小的几个洞，问他们道：“这几个洞中会有什么？”
胖哥低声道：“看着像下水道的排水孔，忘川，你不会是说周大将军的墓葬设计得精妙，当年还设计了下水道吧？我们就从这里下手？”
文三哥怒了，压低声音骂道：“死胖子，死人还要尿尿？要下水道干什么？”
胖哥也怒了，两人差点动手。我沉着脸说道：“都别吵了！文三哥，胖哥说的也没错。有些权贵之人，死后想和生前一样享受，所以墓葬中也会有茅厕、下水道等生活设施。只是大部分古墓中是没有的。那几个小洞，洞口光滑湿润，应该是黄鳝之类的洞口。这个稍大点的洞口，有爬行痕迹，却又不那么光滑，而且还相对干燥，应该是一个蛇洞。”
文三哥不耐烦地说道：“萧忘川，你带我们是来盗墓的，我可没心思陪你捉蛇鳝。你要是再废话，那就是玩我，可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我冷冷地道：“文三哥，咱们约好五五开。你要是想得到你那份，就安分点好不？怪不得你折腾了这么久，连周大将军的墓葬位置都没探到。你手下就是一帮混混，没一个会分金定穴懂盗墓的人。”
这可炸了锅，那些马仔全都目露凶光，皆有作势扑上来群殴我之势。文三哥沉着脸，摆了摆手，那些人才安分了下来。
“你们几个，把带来的渔网在蛇洞口布好。要是有蛇游出，赶紧收网。”我不经文三哥同意，对他手下马仔发出了指令。
那几个马仔对望了几眼，文三哥阴着脸一瞪眼：“楞着干什么？既然我们合伙了，萧忘川又是行家，从现在开始，你们都听他指挥。”
几个马仔不敢吭声，立即乖乖地在河边张网。
我让其他人全部退后，站定了位置不得挪动一步，更不能跺脚。
“陈老四，你是北派的盗墓顶级高手，听说你有一项绝技，那就是能听声辨墓。麻烦你趴在地上，一会如有什么动静，你给我记住具体的位置。”
陈老四老大不情愿地说道：“萧忘川，我陈家是有这项本事。可你不是已经断定周大将军墓葬在周家老宅脚下吗？再让我听声辨墓，那不是多举一此，纯粹是折腾我吗？”
我一本正经地说道：“陈老四，论年龄，你是我大哥。你手下又新招了那么多人，还有北原小姐给你撑腰，我敢玩你吗？ 上次楚雅不是担心建在江南水地上的墓会塌吗？我们已经说好，不直接从墓顶挖入，而是要先找到甬道。”
“我现在赌的就是墓葬中有蛇，它出来捕食活动的出口就是刚才那个蛇洞。要真的是这样，那说明这个墓葬虽然在水地，却密封得很好，墓室没有被泥水淤塞。你用你独门绝技听声辩墓，如果蛇在游动了，你记住它游的位置，那必是甬道无疑。”
陈老四楞了许久，赞叹道：“萧忘川，真有你的。唉，盗墓的历史还是我们北派悠久，你们南派怎么能比？只是你小子太聪明了，我陈老四也落了下风。”
陈老四感叹了几句，屏开其他人，他细心地清除了巴掌大小的一小块泥地上的草，立即趴下了身子，把耳朵紧贴在上面。
我对另一个马仔道：“兄弟，你把这大公鸡拎去。把它颈部的毛扯了些，稍稍给它放点血，但千万不能弄死。”
马仔一声不吭地接过大公鸡，我和胖哥则神态轻松地空着手来到渔网边，瞧着他们忙活。
大公鸡的颈部渗出了鲜血，它的身子在拼命折腾，可被马仔死死按住，却也挣脱不了。
不到半支烟的功夫，一个三角形的小脑袋从洞口探了出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见那小脑袋缩进缩出，折腾了一两分钟后，突然一个细长的身影从洞中蹿出，一口咬住了大公鸡。
拿着鸡的马仔吓坏了，好在其他同伴已经收了网，马仔吓得瘫坐在河边。
我看着那条蛇，松了一口气：“胖哥，带来的蛇药和血清用不上了。这是一条普通的水蛇，看来墓葬中有蛇，并不是当年设计的人故意放进去的。”
我心中也有点慌，这话是安慰胖哥也是安慰我自己的。正因为这蛇没毒，所以不像是墓中机关之一，说不定蛇窝根本就不在墓葬中。
正在我心中惴惴不安时，陈老四却低低地说道：“萧忘川，你还真蒙对了。这地下果然是空的，刚才也确实有东西爬过的响动。”

第226章 错乱铭文
胖哥也难得做了次太上皇，得意洋洋地空手站着，让文三哥手下的马仔开挖。
可那些马仔，打架斗殴应该是强项，真让他们掘洞，那可是笨手笨脚的。连个洞的模样都没有，倒像是在挖一个坟坑。
胖哥闷声骂了几句，把那些马仔赶走了，他亲自操刀上阵。
他挖了好一会，已经没过他的头顶了，忽然探出头来说道：“忘川，这儿的泥怎么又粘又烂？还没碰到封土呢，会不会弄错了？”
我这次不再怀疑，不仅是我坚信自己的判断，更相信陈老四的听声辩墓，。
我沉住气对胖哥说道：“这儿的地势在千百年来可能改变了，历朝历代疏浚河道时，把河道中的淤泥埋在两边。我说呢，周大将军的墓葬封土层怎么会这么厚，肯定是封土层上面又堆积了很厚的淤泥，才是今天这般模样。胖哥，你专心点，卖力点，让文三哥的这帮兄弟看看什么才是盗墓高手。”
胖哥二话没说，又低下了头。不多时，他再次露出了头，得意地对我翘起了大拇指。
可他笑容还没消失，突然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来一句“啊”的惊叫。
我赶紧趴到洞口，焦急地问胖哥出了什么事。
几秒钟后，下面传来了胖哥的咒骂声：“娘的，老子终于挖到了封土层。忘川，不是你说封土层很厚的吗？我站在上面以为没事的，哪料到这封土层和大部分墓葬一样，并不是很厚，害得老子跌到了地上。”
胖哥没事，我心中大定。更欢喜的是，胖哥跌落的地方定是甬道。可这封土层不厚倒是真出乎我的意料，转念一想，南明小朝廷当时忙于打仗逃命，虽然皇帝下旨说厚葬，可哪有财力和时间真的去修一座豪华大墓啊！
胖哥说下面没有危险，我立即让文三哥的人在绳索一端固定在一棵大树上，然后各人依次抓着绳索向下垂去。
打开手电瞧了瞧，只见甬道是砖块垒成，地上也是青砖铺就。胖哥身后一米处塌陷了，估计应该就是墓道门处。
塌陷的角落处还有一个碗口大小的洞，边上还有一些土在手电照射下亮晶晶的。这就是蛇洞，那些土沾上了蛇身上的粘液。
往前走了几处，居然出现了天井，两边的壁龛中还有神像，只是已经分不清模样。一连出现了三个天井，我心中有些诧异，低声对陈老四说道：“陈老四，不是说周大将军是南明的吗？怎么这儿瞧起来像是唐墓？”
陈老四也是一脸迷茫，他认同我的判断，也和我一样为同样的疑惑纠结。
三道天井后出现了一道墓门，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一个马仔叫道：“文三哥，直接炸开吧！”
文三哥“嗯”了一下，我冷笑道：“没头脑的家伙！你们炸吧，要是一炸，这儿塌陷下来，什么宝贝也得不到，你们的小命也全都留在这儿了。”
陈老四也咋唬他们道：“小子，古墓中的机关听说过吗？你小子不要命，老子可不想陪着你们一起死呢！”
可面对厚实的墓门，周边又找不到开启机关的所在，陈老四也没辙了。
他不吭一声，我猜他是不好意思问我。万一我发现了机关，那不是直接打他们北派的脸吗？
我观察了一会说道：“陈老四毕竟是北派的领袖，一眼就瞧出来了，这儿还果然没机关开启这墓门。唉，里面恐怕用封墓石顶死了。”
陈老四听了我这话，终于露出了笑容。他建议我们还是从甬道中出出去，不如冒险直接从墓顶挖开。
我不甘心地说道：“陈老四，你发现了吗？这墓道门的石料好象与地上的碎块有些不同，不如叫胖哥砸几下试试。”
陈老四没有吭声，胖哥二话不说，立即让文三哥的手下取来大锤。他抡圆了膀子，对准墓道门上一个地方猛地砸了下去。
没想到一锤下去，墓道门竟然破了一个大洞。其他人都欢叫起来，我和胖哥还有陈老四却惊呆了，谁也没想到会有这个结果。
当我从洞口进入后，发现这是一个青砖砌壁的圆形墓室，更是断定这是一个唐墓。既然是唐墓，就不可能安葬传说中的南明周大将军。
墓葬中空荡荡的，只有中央的一具巨大石棺分外引人注目。四周立着中尊神像，也叫不出什么名，墓室壁上斑驳不一，像是彩绘壁画，只是除了一小块，其他的已经看不出颜色了。
文三哥失望极了，因为墓室中并没有他期望的金银珠宝。
他不甘心地望着我：“萧忘川，是不是重要的陪葬品都会放在石棺中？”
我“嗯”了一声道：“一般是这样！只是让我仔细瞧瞧这石棺，没问题后你才打开吧！”
我按传统，让胖哥在东南角点上了蜡烛。仔细瞧了一会，烛光好好的，没有任何变化。陈老四“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这墓主人够大方的，蜡烛不灭，还没任何机关。可惜，他就是一个穷鬼，什么也没有。”
我摇头道：“陈老四，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墓室和甬道中应该是有机关的，你没瞧见壁上的那些凹不平的小坑？这像是利器射在上面形成的。
陈老四惊叫道：“难道这墓室被盗过？前面进入的人已经耗尽了机关？”
我沉着地道：“可能就是这样！只是如果有人进入盗过，那墓道门又怎么会是合上的？还用封墓石顶着呢！”
“大明镇北将军周汝明……司职摸金……”胖哥突然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这几句话。
石棺上有阴刻的文字，，只是大部分都看不清了。
可搞笑的是，当陈老四在一点点清除上面的泥垢时，居然在石棺的左下方发现了几个字“大唐永徽……”。
一切都乱了套，墓葬风格是唐墓，石棺铭文上也有唐高宗的永徽年号，这应该就是一个唐高宗李治永徽年间的古墓，而且墓主人身份并不低，应该是一个侯爵。可是，石棺上显目的位置上，又明确刻着这是大明朝周汝明大将军的安魂之处。

第227章 空墓之谜
墓室中的空空荡荡，早让一心发财的文三哥感到绝望。看着密封完好的棺材，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这对他来说是唯一的机会。
我原计划是尽量用各种理由阻止他在周大将军墓室中盗取地下古物的，可我没料到这个豪华的墓葬几乎等于同一座空墓，心中那种疑惑也让我想看看石棺中到底有什么，便没有出言阻止他。
可石棺很难打开，甚至连撬棍都没法插入一丝缝隙。我在石棺盖边上倒了一瓶矿泉水清理了一下，仔细地辨认了好久，沮丧地道：“还真的是怪事！明明是唐墓，石棺却像是明代的。胖哥，你瞧见了吗？这石棺如此密封，是用灰浆和糯米的原因，这可是典型的明代工艺。”
听到我说石棺密封如此严密，而且很难打开，文三哥反而脸色好看多了。此刻，他心中应该在想，密封得如此好的石棺，里面应该有值钱的宝贝。
这次胖哥没有出手，文三哥的人，用凿子在石棺的接合处乱凿一通，终于凿出了几个眼。他们把撬棍伸进几个孔中，文三哥喊着口号，这些马仔齐合合力一撬，终于让石棺盖下出现了裂痕。
折腾了好一会，棺盖“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裂成了好多块。棺盖落地，砸碎了好多青砖，也激起了一阵尘灰，让我们一时瞧不清棺内的情况。
我心中惊奇，因为这棺盖明显比棺壁薄了好许，根本就不像是配套的同一副棺材，倒像是后配上去的，可又做得如此严丝合缝。
尘灰散尽，我还没上前，一个马仔叫道：“文三哥，里面只有头盔和盔甲，还有一幅马蹬，一柄钢刀和长枪，其他啥也没有。”
文三哥的脸迅即黑了，他不甘心地吼道：“难道连尸骨也没有？”
这时已经不需要马仔回答了，文三哥已经冲了上去，猴急地在棺材内翻找，把马仔刚才所说的几件东西全扔在了地下。
真的是怪事，里面竟然会没有尸骨。
文三哥气得直骂娘，那些小弟见他如此发脾气，全都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他们一群人失望极了，墓室中除了文三哥的咒骂声外，再无其他声息。我默默地在棺材内翻找，陈老四也是不死心地盯着我。
忽然，一个不起眼的辣椒似的小图案引起了我的注意。它就刻在棺材内本应放尸体的头部位置，可除此以外再无任何发现了。
陈老四阴阴地道：“这不是摸金符吗？难道这个墓主人生前是摸金校尉？可为什么又不见尸骨？”
我也心乱如麻，一时想不出原因。当我的眼光再度盯在地上碎裂的棺材盖上时，心中一个激灵，脱口而出道：“陈老四，这应该就是周大将军墓，而且只是一个衣冠冢。”
陈老四没好气地道：“传说中不是南明皇帝下令厚葬周大将军的吗？怎么会是一座衣冠冢？我去，不是这儿的刁民胡乱编造传说，就是南明小皇帝太不厚道了，欺骗天下，难怪会被清庭取代。”
文三哥吼道：“别给我整这些没用的玩意，萧忘川，你给我说这墓中到底还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我沉吟了一下道：“其实这墓虽然是空的，没有金银财宝，但也有很大的价值。唉，或许详加考证，能解开许多历史谜团呢！”
文三哥怒吼道：“文人的那些破玩意，我文三哥从来就没兴趣。萧忘川，你这次怎么向我解释？不给句话，你别想离开这里。”
胖哥吼道：“文三哥，你什么意思？想盗周家墩的周大将军墓，是忘川让你来的？还不是你向雅园主人买了消息吗？要责怪你也只能责怪雅园主人。”
文三哥气得没有吭声，他也知道这确实和我无关。可是买雅园主人的消息，那可和赌石一样，雅园主人从不保证墓中会有什么，文三哥也没那个胆子找雅园主人算账。
我黑着脸对文三哥说道：“文三哥，听说你在这儿独霸一方，是因为你傍上了周公子。我同样也听说，周公子罩着你，是因为你经常给他送古玩，是不是？”
文三哥脸上杀气陡现，恶狠狠地说道：“小子，你从哪听来的？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面对他的威胁，我丝毫不惧，仍是淡定地说道：“周公子这么有身份的人，他是缺钱的主吗？像他这样的人物，喜欢地下古物，恐怕对古物背后的故事也很感兴趣吧？文三哥，这儿虽然是空墓，可我隐约猜到原因了，你把这一切告诉周公子，或许他对比你送他真实的古物更有兴趣。”
文三哥楞住了，好一会才说道：“萧忘川，听说你是考古学专业的。周公子的事我从不敢打听，可听你这一么一说，好像你们有文化的人都喜欢这样？唉，我时运不济，这儿什么也没有，那还不如死马当活马医，你给我说说这儿为什么是空墓的原因吧！”
我把棺盖与棺身不像同一具棺材的疑点说了出来，然后顿了一会慢慢地说道：“清兵进关后，苟延残喘的南明小朝廷内外交困，你们相信小皇帝真的有能力厚葬周大将军吗？”
除了那些不学无术的马仔，其他几人都摇了摇头。
我想了一会又道：“这个周大将军叫周汝明，历史上好象没他什么记载。唉，乱世之中，英雄常无名。从棺材内的那个摸金校尉的图案，还有棺上的铭文来看，这个周汝明生前应该是效力于朝廷的摸金校尉。”
文三哥吃惊地道：“等等！萧忘川，你没骗我吧？摸金校尉我知道，就是和我们一样盗墓的人。可盗墓是要坐牢杀头的，南明皇帝怎么可能厚葬一个盗墓贼？”
我笑了笑道：“文三哥，一个人要是走入了绝境，那他是不是什么都会不在乎？”
文三哥“呸”了一口道：“萧忘川，你在骂我吗？说我没见墓中有宝贝而绝望了？”
我赶紧声明道：“文三哥，你是这儿的大佬，跺一跺脚，整个县内的人恐怕都在抖三抖。我萧忘川只是一个外地人，哪有胆子取笑你啊？”

第228章 损毁彩绘
我告诉文三哥，南明小朝廷偏安一隅，已经无法跟清庭对抗。可苟延残喘中的南明小皇帝，号令天下的面子还是要的，所以他才会下旨说厚葬周汝明。只是南明已经没有那个实力和条件了，也没时间了，所以，所谓的厚葬在正常情况下已经实现不了了。
从墓中发现的线索来看，周汝明只是一个盗墓贼。不知是他投靠了朝廷还是被皇帝抓住，按大明律法，原本是要坐牢杀头的，可这时的南明小朝廷要对抗清廷，急需要招兵买马和大量的粮草，周汝明或许就此逃了一死，而且还被南明小朝廷学曹操那样，委任他为摸金校尉，专盗天下大墓以给南明小朝廷筹措军需。
至于一个摸金校尉怎么会做到大将军的，那就不得而知。或许是他战死后被追谥，又或许是周汝明还确实有几分本事，真的被封为大将军对抗清兵。这时的南明小朝廷可招用的人才已经很少了，起用周汝明，正所谓“蜀中无大将，廖化当先锋。”
为什么会是一座空墓？这就更容易理解了。周汝明活着的时候，肯定已经把这座古墓扫荡一空，再也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甚至连机关也被他毁掉了。
周汝明一死，皇帝要面子诏示天下厚葬他，这可把操办的官员给急坏了。厚葬，总得有座大墓吧？一座大墓，少说也得建造两三年吧？这已经是不可能了，而且山穷水尽的南明小朝廷也没任何财物可以给周大将军陪葬，所有的力量都得用在战场上。
操办的官员不知道是不是奏告了皇帝，但事实上，他们“真的厚葬”了周汝明。他们找到了周汝明曾经盗窃过的这座大墓，把墓主人的尸骸请出来，让周汝明鸠占雀巢成了墓室新主人。
被毁坏的墓门要重新做一副结实的也不现实，那就做个很薄的，总之只要外观看上去肃穆威严就可，可谁料到让胖哥一锤砸出了原形。
至于石棺盖就更容易理解了！在起出原墓主人的尸骨时，棺盖已经被毁，那就重新打造一个薄的盖子，而且用灰浆掺糯米的明代修长城的工艺来加固。
单就这一段史料上的空白，就足以震惊史学界。如果周公子确实是喜欢文化的人，那他了解了这座空墓，自然也是大喜过望。
墓中壁上的彩绘也是艺术珍宝，具有很高的价值。文三哥乐滋滋地令人刮下来，我赶紧阻止道：“文三哥，这壁绘要剥离下来，那可得很高明的水平。这些壁绘，你得到了也没法在地下市场交易啊！看在我面上，千万不要动，留下后来的考古学者和历史学者吧！”
文三哥一瞪眼道：“萧忘川，你算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兄弟们，给我下手！”
陈老四黑着脸道：“文三哥，你把棺材中的盔甲等拿走了，那我们能得到什么？你总得让我把壁绘拍几张照片吧？”
文三哥突然笑了，乐滋滋地说道：“照片？那你尽管拍。不要打其他的主意，不然别怪我下手狠。”
陈老四没有回话，而是举起了他的海鸥相机，开始对着那些彩绘一个劲地猛拍。
我摇了摇头，暗中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这些彩绘能保存这么多年，那是因为墓室与外面隔绝，空气进不来，也晒不到太阳的原因。可陈老四为了拍得清楚，一直在使用闪光灯，这些彩色壁绘的命运堪忧。
可我没法阻止，因为陈老四也确实要对北原爱子有所交待，没有实物，几张照片是最起码的。就算拍照不会对壁绘造成危害，我也保不住它们，文三哥已经让手下准备割下来了。
我正摇头叹息时，猛听得文三哥一声吼道：“兄弟们，是不是我眼花了？这些画没刚才鲜艳了吗？”
一个马仔大声道：“文三哥，我听说古物出世，遇到新鲜空气和光照确实会变化。哪管得了这么多？有画就行，咱们把它割下来带走，肯定能在地下市场鬼个好价钱。”
文三哥“哦”了一声，任由手下开始操作。可不管那几个马仔多么小些翼翼，在割了几刀后，那些壁绘突然从墙上崩裂了下来，在地上碎成一堆渣土。
文三哥懊丧极了，大发脾气骂了好一会，这才在手下小弟劝说下准备出墓。
陈老四回去向北原爱子汇报了，我和胖哥则被文三哥“热情”地留下来到他县城中的一处大院作客。这小子就是怕我忽悠他，要是周公子不喜欢古物历史，文三哥还不找我们晦气？
文三哥这是绑架我们，只是没有给我们上绳索放笼子而已。胖哥自然不干，要与他们拼命。可我俩都清楚，这些社会混混人数众多，我是胖哥自然是对付不了的。
我淡定地对文三哥说道：“文三哥，你想把我俩留下来，就是想看看周公子对古物历史是不是感兴趣。若是他没有兴趣，你大不了把我俩打个残痴就放了，也不至于弄死我们，这会给你带来大麻烦的。”
文三哥恶狠狠地道：“小子，算你聪明。你和死胖子身上是不是会少个零件，就看你们祖坟冒不冒轻烟了。”
我冷笑道：“文三哥，其实你心中还有个如意算盘，只是你不肯说出来。要是周公子确实有兴趣，你为了讨好他，你就会让我去给你盗宝鉴宝。只是你想过没有，你要是现在不客气地待我，到时我还会和你合作吗？”
文三哥稍一犹豫，我就断定这家伙虽然狠，可以不把我当一回事，但他对周公子十分敬畏，一心想讨好他。
趁着他犹豫的当儿，我平静地说道：“文三哥，你要相信我的能力，我敢担保周公子一定会喜欢的。要是我说错了，你那时再给我颜色看好了。只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得答应我，把胖哥先放走。”
文三哥一瞪眼道：“没门，你俩都得扣在这儿。尤其是那死胖子，我瞧见了就不顺眼。”
我摇摇头道：“文三哥，你是闯荡江湖的人，只打打杀杀有什么用？文三哥能巴结上周公子，说明你还是有大智慧的人啊！你不敢得罪岛国的山口组，放走了陈老四，难道就拿我俩出气？”
他仍是昂着头，我叹了一口气道：“你不知道陈老四是我的合作伙伴？要是不见了我俩，山口组也会找你麻烦。而且你别忘了，楚小姐现在一个你们不知道的地方，要是我们不能准时与她见面，她就会选择报警，到时你怎么办？”

第229章 摆脱文三
胖哥离开了，这是文三哥犹豫再三之后的选择。当着文三哥的面，我信心满满地说周公子肯定会喜欢我这样的人才，那文三哥就不会对我怎么样。而且我还再三叮嘱，让胖哥找到楚雅后，千万不要报警，胖哥先回家，楚雅也先回她的学校，等我这里的事解决了后，我就会主动联系他们。
胖哥是相信我的眼光和技术的，他默默地拥抱了我好一会，让我多多保重，这才含泪离开了文三哥的院子。他也知道我说不能报警的意思，因为我和胖哥、楚雅三人暗中弄过的古墓好多了，这些都是见不得光的。
在小县城也不知呆了几天，反正我啥也不问，文三哥派人看押着我，好吃好喝地招待着。大概是一周多点后吧，几天没露面的文三哥突然回来了。
他喜滋滋地告诉我，说我鸿运当头，以后就是他的朋友了。
我面无表情地说道：“别！文三哥，我可不想在道上瞎混。咱俩谈不上朋友，那些争狠斗勇的事我可做不来。你今天这样子，肯定是周公子见到你献上的大明战盔他很感兴趣吧？”
文三哥也不气恼，大咧咧地道：“萧忘川，你真的是聪明人。没错，周公子确实喜欢这些玩意。他身份显赫，哪是我这样的粗人可比？萧忘川，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干吧！我文三哥决不会亏待你的。在我这里，除了我之外，这些小弟你爱差使哪一个就哪一个。”
我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这让文三哥大喜过望。只是我推说我每次下手，都得周密安排的，暂时不会给文三哥下地。
他也同意了，因为在周家墩的经历，他已经明白了，指望他手下那些饭桶是什么事也办不成的。
我拖着不给文三哥下地，是我在等待一个机会。在胖哥离开时，我特意关照胖哥，说是张教授被山口组绑架后，身子骨可能不行了，让楚雅一定要去探望他，还强调了文三哥是周公子罩着的人。
胖哥肯定不明白我的用意，我在赌的是楚雅能了解我的意思。按日子来算，也应该在这几天就能见分晓。
两天后，文三哥正在陪我喝酒时，忽然一只电话打到了他家。接完电话的文三哥乐滋滋地说道：“萧忘川，今天可是大好日子。周公子要去南方办点事，对你上次说到头盔的事比较感兴趣，因此他会特地在我这儿停留一下。今天晚上，聚香楼，我为周公子接风，他点名要见你。”
周公子终于要露面了！我知道我的赌注押对了，我即将离开这个讨厌的地痞流氓。
晚上六点，小小的县城已经华灯初上，看上去一片繁华的景象。聚香楼最豪华的包厢中，我和文三哥已经等候了一个半小时，周公子终于姗姗来迟。
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他没带什么保镖，随行的只有杨虎和杨彪两人。
杨氏兄弟已经是西南某省臭名昭著的一霸，据说黑白两道通杀，势力之大不是文三哥这种小混混可比。可兄弟俩在周公子面前，那恭顺得哪有半点老大的味道？
文三哥赶紧迎了上去，周公子却傲慢得连正眼也不瞧他一下，而是直接对着我道：“你就是萧忘川？张敬斋教授的学生？”
这话一出，我心中立即大定。因为我托胖哥给楚雅传的话楚雅已经悟了，她真的去找张教授了。
周公子家老头子地位显赫，用文三哥的话来说就是整个天下黑白两道通吃。一般人是根本没机会见到周公子父子俩的，但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张教授。
张教授的名声在国内也是数一数二的专家，所以，张教授可以通过关系求见周公子父子俩，只是这一次，他只要见周公子就行。
张教授在得知我的处境后肯定会与楚雅和胖哥商谈，胖哥也必然会告诉张教授，能镇得住文三哥的人只有周公子。
张教授是学者，身上有文人的臭脾气，平时是不屑权贵的，可为了我，张教授应该能放下一次身架。从文三哥的话中，我断定周公子肯定是喜欢古玩的，因此，当张教授主动去拜访周公子时，周公子还会有拒绝的道理？
周公子收藏了无数古玩，他定会借机会请张教授帮掌掌眼。张教授只要一眼识出许多赝品或工艺品，又对那个南明的头盔加以赞赏，开了眼界的周公子极可能要张教授以后给他把关。
张教授当然是不会答应了，但他为了救我，肯定要对我极力吹嘘。
周公子的片言只语，我已经听出了，我设想的那些基本对上号了，周公子果然来求我了。
在周公子面前，我当然是竭力卖弄了一番，把周公子听得两眼放光。他忽然对着杨虎说道：“杨虎，你手下那家古玩行，以后就让萧忘川去。”
杨虎二话没说立即点头，周公子对阴着脸对杨彪道：“杨彪，有些人以赝品来蒙我，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杨彪眼也不眨地说道：“周公子，你放心，我会让那些人身上都少几样零件。”
周公子要把我带走？这下文三哥有些着急了。他央求周公子把我留下，寻宝这种事由他来做。
周公子皱了一下眉头道：“文三，我给你留了这个地盘你还不满足？不要和我讲条件。”
杨彪眼里立即冒出了一股杀气，文三哥吓得立即低下了头。
周公子走了，我也恢复了自由身，只是暂时的。我知道，周公子的实力是什么样的，我根本就没法逃过他的掌控。
杨虎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去“敬古斋”坐堂鉴宝。他兄弟俩是陪着周公子去的，让我自己一个人去敬古斋，说是到了那儿，里面的人就会听我的吩咐。
这古玩店的名字，听着就知道周公子确实对古玩和历史有浓厚的兴趣。
我没时间去找胖哥与楚雅，因为文三哥暗中提醒过我，周公子最恨办事不可靠的人，让我三天内到敬古斋去，我要是误了时间，肯定不会给我好果子吃。
敬古斋在京郊，离陈老四的老巢倒是不远。瞧着镏金的三个大字，我心中暗自好笑：“这古玩店的名字，倒与张教授的名字差不多呢！”

第230章 百年老店
只是敬古斋虽然豪华气派，也颇有古风，却怎么看也像是一个新店。
门口一个美貌的女子，见我在门前张望，她款款地走上前来问道：“您是萧忘川萧先生吗？”
我打量了她一眼，立即点了点头。看她那一身古韵的旗袍，而且看上去颇有风韵气质，定是这古玩店的老板娘。她主动上前问我，那肯定是杨虎已经打过电话关照过了。
女子大概二十出头，一笑就露出了酒窝。她甜甜地躬身说道：“萧先生，杨老板关照过了，以后您就是我们店的经理。我叫小雅，是这儿的主管，主要是负责一些客户的接待，以后请萧经理多多关照。”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身份，我虽然感到意外，却并不觉得十分惊讶。
我“哦”了一声道：“小雅，初次见面，还得你关照我。”
我很礼貌地回了一句，又指着门侧一块黑底牌子道：“这是百年老店？怎么看上去这么新？”
小雅掩口微笑道：“萧经理，这是我们店的张董题的匾。您上前几步，再细瞧下。”
烫金大字下果然有一行小字，凑近一看，我不禁哑然失笑，只见上面写着“还差九十九年十一个月”。
仔细看看字体，出自同一人之手，只是匾额上没有落款。
我好笑地问道：“小雅，这匾额是你们张董所写？张董可真是幽默啊！”
小雅微笑着说道：“张董可是我们杨老板新聘请的，他的脾气和名气一样大。这店面，原本就是古玩斋，只是后来让我们杨老板盘了下来。前几天，杨老板刚吩咐出新了一下，并聘请了张董，非要让张董写上百年老店的字样。那张董也怪得很，开始一直不肯，后来没办法了，不得不写了这个匾额，却又在边上附上了这行小字，不仔细看，一般人还察觉不了。”
小雅掩口偷笑，我却为这张董的大智慧感叹不已：“张董看来真的是高人，这种神操作，既与你们的杨老板妥协了，又不违他做人的良心。实在是妙趣横生啊！”
小雅微微弯腰，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杨老板说萧经理今天会来，所以张董在办公室等您呢！萧经理，请跟我来。”
她步履优雅，高跟鞋在木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音，如风中杨柳一般，一扭一摆地带着我上了二楼。
楼上的各个房间都有名字，小雅指着一间很大的房间道：“萧经理，这就是您的经理室。”
我也瞧见了上面悬着的经理室的牌子，吐了个舌头道：“乖乖，这经理室要搞这么大？在里面还可以打排球了。”
小雅莞尔一笑道：“咱们这店可不是普通的古玩店，只接待各地有头有脸的人物。萧经理，那个没牌子的房间就是张董的办公室。他太有个性了，坚决不肯让我们给他挂牌，说是那样会毁了他一生清誉。”
我心中咯噔一下：“这张董这么有个性？不是文人就是学者。而且能从小雅讲的话中听出，张董很不情愿在这儿供职，像是被杨老板胁迫来的。敬古斋？张董？张敬斋？这三个名连在一起，会不会这个张董就是张教授？”
小雅已经敲了敲门，里面明显有人的动静，那人却没答理小雅。小雅似乎丝毫不见怪，敲了门后自行推开了。
里面一个人面窗而立，像在欣赏室外的风景。他见小雅敲门进来，口气明显不那么善：“小雅，我不会见任何客人的，你别带来烦我好不好？”
“张教授，果然是您！我是忘川呐……”
那人迅速回过身，看到我楞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地迎了上来：“忘川，果然是你啊！嘿嘿，刘向东说得没错，文三哥真的怕周公子，他把你放回来了。怎么样？文三哥没太多为难你吧？”
他嘴里的刘向东，就是胖哥的名字。
“张教授，你看我现在白白胖胖了，像是受到为难的样子吗？怎么，您老也答应周公子在这儿给他做事了？那太好了，能天天和张教授在一起了。”
张教授脸色忽然阴了下来，他叹了口气道：“忘川，在这儿，千万别提周公子。他的身份和地位，一般不能让闲杂人知道。我们只要知道这儿的老板叫杨虎就行了。”
我疑惑地道：“杨虎？他不是在西南那儿一带吗？怎么在这里也会有古玩店？”
张教授皱了下眉头道：“这个我倒不大清楚！只是我瞧那杨虎，倒像是贴在周公子屁股上的壁虎，凡事都得看周公子脸色。因为傍上了周公子，杨虎的势力也终于进京了。这个古玩店，你瞧像对外正常营业的吗？”
我点了点头，张教授看了一下小雅，示意她先退出。小雅有礼貌地带上门后，张教授凑近我神秘地说道：“这个古玩店，我在这瞧了几天，几乎是只进不出。唉，我瞧着就像好多人专门带着古玩来孝敬周公子的。”
我沉默了好一会说道：“周公子的势力，肯定是我们惹不起的。只是张教授您在这儿当董事了，大学里您不要去了？我呢？您帮我办的休学期也只剩两三个月了。”
张教授脸色肃穆地说道：“这个周公子真的是手眼通天，没什么事他搞不定的。唉，忘川，恭喜你已经毕业了。”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本大红的毕业证书递了给我，我仔细地瞧了瞧，上面果然有我的名字，还敲着校长的大印呢！
能有这等手段，让一个休学中的学生直接办了毕业证，这对我来说简直不敢想像。可张教授呢？难道他也辞职了？
张教授却叹着气告诉我：“忘川，周公子确实有这能力，还不因为他老头子？他老头子，可比那些封疆大吏更厉害着呢！唉，要不是我张敬斋在国内外有点小名气，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恐怕我还真的不能做教授而下海做这满身铜臭味的古玩董事长了。”
我报到了，张教授就要离开了。
我黯然地问道：“张教授，听说你也开始怀疑西王母国的存在了？”
张教授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忘川，我始终相信我的判断，历史上真的有西王母国。有了西王母国，自然就有西王母。只是我认为西王母是人而不是神！”

第231章 后周佛像
张教授认为，西王母既然是一个人，那凭她的地位，在死后必然有安息的大陵。只是他也不能确定，在历史的长河中，西王母陵是不是还保存了下来。但至少可以确实，从古至今，从来就没人找到过西王母陵。
他在岛国搞科研时，面对一群国内外顶尖同行，张教授懒得与他们起争执，这才有了张教授也开始相信西王母陵不存在的传言了。
张教授苦笑着对我说道：“忘川，我这趟岛国行，意外惹上了麻烦。唉，才回国没几天，听说你又出了事，而且是因为我。这让我太感动了，在楚雅和刘向东和我说了你的事后，还是楚雅提醒我，可能是你在暗示我去求周公子。唉，没办法，为了你，我这次也不得不拉下了老脸。”
我感激了他几句，微笑着打趣道：“我终于懂了招牌的意思，也知道了您不肯挂董事长室牌子的原因，就是因为您老不想让人知道你的事。张教授，所以你把我坑了来，你就能回大学继续做你的教授了。”
张教授脸色不悦了，愠怒地说道：“忘川，你说的固然有这个原因，但更主要的是，我也希望你来这儿。你知道了周公子的权势了吧？能来这里的人都是大有来头的。自从你们去了舟山回来，这西王母陵的线索不就断了吗？你在这儿能接触到更多的能人，说不定有意外发现。我呢，也得回去静心再研究研究，有了线索，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张教授的一番苦心，我当然得表示感恩。只是他决不肯说他的岛国之行，我也不敢再追问，毕竟这事被张教授引为人生耻辱。
张教授走后，我就成了敬古斋的实际负责人。只是我心中明白，表面上是我在管理，但真神却是小雅。
小雅和我相处的几天，她的神情相当古怪。终于，她忍不住了，向我埋怨道：“萧经理，以前这店是开在京城的。那时我们的生意可是相当兴隆，怎么换了位置，又您来后，反倒日渐生意清淡了？唉，有好几天没人上门了。”
她说的生意清淡，其实就是没人再来送货了。从张教授走后，开始的两天来的人还真多，可小雅带人让我鉴宝时，基本都被我定了为赝品。
我好奇地说道：“小雅，你是说以前送宝来的人很多？现在人很少了，难道我是扫把星？”
小雅被我逗乐了，她轻轻掩上门，低声说道：“萧经理，您现在也是自己人了，所以有些话我不用瞒着你。萧经理，恐怕这几天下来，你也知道我们杨老板这门店是为周公子开的吧？这天下有求于周公子的人太多了，因为周公子喜欢古玩，所以送的人也多。只是你这几天把送来的东西都鉴定为赝品，你说还有谁敢再送来？”
小雅偷偷告诉我，当我把这几天送来的宝贝基本鉴定为赝品后，她把情况告诉了杨老板。杨老板再汇报给周公子，这一汇报可不打紧，新闻上报道了好几地的知名商人，不是被人砸了厂子，就是被断了贷，甚至还有被不明身份的人殴打的。小雅知道，这都是周公子听到有人拿赝品忽悠他，恼羞成怒之下的后果。
小雅很漂亮也很有气质，只是她年纪轻轻，怎么会做这儿的主管？
难道她是杨老板的小心肝？还是周公子的玩物？
我故意试了她一下道：“小雅，你真漂亮。我要在这努力工作，等我赚到了钱，你嫁给我好不好？”
小雅脸色一变，瞧了下四周道：“萧经理，说话小声点。你年轻又有才气，喜欢你的美女应该一大把。你以后可千万别对我开这种玩笑了，要是让周公子听到，说不定你就从此人间蒸发了。”
周公子看上去温文尔雅，手段却这么毒？我心中暗暗吃惊，同时也认定了，小雅极有可能是周公子的女朋友。
这天，小雅忽然面无表情地说道：“萧经理，今天杨老板带周公子前来的。周公子说他在南方的香城，有人送了他一尊西周的青铜佛像，周公子相当喜欢。他今天要来这儿，你待会和他说话时注意些，别再书呆子气，要是鉴定为假的，周公子一怒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西周的？佛像？我一听就噗嗤一笑：“小雅，西周那时有佛教吗？连佛陀还没降世，哪来的佛像？唉，周公子又让人蒙了。”
小雅皱起了眉头，她告诉我她也不清楚，只是周公子在电话中这么说的。她也知道西周没有佛教，更不可能有青铜佛像，只是她担心我要是点穿了，周公子的面子下不来，不知要出什么样的大事。
傍晚时，周公子的车进了院子。其他人都在楼下迎接，我则端坐在经理室。这是小雅安排的，说我要给周公子鉴宝，得端出那幅架子，周公子反而会喜欢。
经理室的门没敲就被推开了，杨虎和杨彪几乎同时走了进来。他俩身子微屈，周公子这才踱了进来。
我所料不差，周公子不是一个人进来的，他是搂着小雅的小蛮腰一路嬉笑着进来的。
杨虎给周公子泡了一杯咖啡，然后挺直了身子，傲慢地对我说道：“萧忘川，周公子得了一尊西周佛像，你可得好好鉴定下。”
周公子突然伸脚踹了他一下，骂骂咧咧地说道：“杨虎，你可是白道上的人，怎么能像你弟弟杨彪一样没见识？什么西周？香城那老板说这是后周的。”
杨彪也没敢生气，他手一挥，外面一个穿黑西服的人端进来一块红布罩着的盘子，赶紧又拉上门退了出去。
周公子对我却很客气，他笑吟吟地道：“萧忘川，上次我就认定你是个很厉害的人，比那些砖家叫兽靠谱多了。听说你这段时间帮我鉴定出了很多假货，吓得没人再敢送来了。呵呵，我周公子的眼光真不差，找到了你给我鉴宝，没人敢坑我了。萧忘川，你给我鉴定下这后周的佛像。”
我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罩着佛像的红布，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了一下道：“周公子，这佛像的线条优美，确实是像五代十国到北宋年间的。你瞧他的双目，是不是微微向下？唐代以前的都是双目平视，唐以后的，基本都是这种双目微闭向下的风格，意即佛菩萨垂怜世间苍生之意。”

第232章 再闻雅音
周公子突然一把松开了小雅，脸色阴沉地道：“杨虎，香城那个老板不是要深市那边的地吗？你现在就给我打电话他，让他给我滚的远些，别做梦了。”
杨虎一楞：“周公子，怎么了？咱们回来时，郭老板不是与您谈的好好的吗？”
周公子“呸”了一声道：“姓郭的不知道我请了忘川这样的高手，拿一尊假佛像来蒙我。杨彪，这事你给我记住了，叫上香城的龙哥，把姓郭的赌场给我砸了。”
杨彪赶紧“嗯”了一声，杨虎诧异地道：“怎么了？忘川不是说了吗？这确实是五代十国至北宋年间的，没说是假货啊！”
周公子怒道：“你懂个屁！鉴宝这行，开始说得一团好的，后面基本有一句话，以‘但是’开头。萧忘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是尊假佛像，他只是怕扫了我面子没说出来。”
杨虎的脸色紧张了，他喃喃地道：“周公子，这单生意是我牵的线。您放心，我这就和杨彪回香城，让龙哥出面砸了姓郭的场子。”
我赶紧赞道：“周公子，您太厉害了。我都没说，您已经瞧出来了。唉，这确实是尊假佛像。您瞧，佛像头上都有螺髻，而这青铜像上却没有，而且像是戴了顶奇怪的帽子，上面还有两只小耳朵。”
周公子发怒了，小雅上前挨着他的身子撒娇，没想到被周公子甩了两个耳光。
小雅用一种怨毒的眼光瞧着我，应该是她在恨我还是当众出了周公子的丑，连累了杨氏兄弟与小雅。
我赶紧对周公子说道：“周公子，这佛像虽然是假的，但它的价值，要远胜真佛像几倍呢！”
周公子一听，直楞楞地看着我，其他人也都一脸惊讶地瞧着我。
我偷眼瞧到了小雅眼光中的感激，得意地对周公子道：“周公子，其实这青铜像虽然不是佛像，它可是大来来历的，可能与古代帝王大有关系。”
我用放大镜看过，在佛像的底座上有几个小字“晋王……供……”，只是我只依稀辨认出了这几个字，其他的早已磨平看不清了。
看青铜像的造型，它就是五代十国至北宋年间的男子衣着打扮，尤其是那顶长耳的小圆帽。可为什么那些小字被磨平了？看痕迹不是现代的机器打磨的，应该是被人经常用手抚摸摸平的。
什么样的青铜像会被人这么抚摸？民间有摸佛像祈福的习惯，那只能推测，这是一尊在民间供奉的青铜像，而青铜像代表的主人应该是很受人尊敬，说不定在供奉之人眼中，青铜像上的人物，差不多和佛菩萨几乎相等的地位。
至少，这尊青铜像不是地下起来的冥器，而应该是一直民间流传的，现在辗转到了周公子手中。
可是，我也猜不到这青铜像到底是什么意思。面对周公子的期待，我只得说了真话，周公子听后相当失望。
忽然，我想到了青铜像上的字，赶紧对周公子说道：“周公子，要得知这青铜像的来历也不难，我可以借用下电话问问张教授吗？”
周公子的脸色又亮了，他惊喜地道：“对啊！张教授是你的老师，他应该能知道这青铜像的来历。”
可电话打到学校，接电话的人说张教授虽然回到了学校，可他一个人不知又去哪儿了。总之张教授的行踪很神秘，几乎不会告诉同事。因为张教授名声太大，一般人也奈何他不得。久而久之，同事们都习惯了当张教授不存在，没人会关注他的行踪。
周公子又失望了，懊恼地说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张教授离开这里。
我惋惜地道：“唉，张教授找不到，楚雅也不在，不然她也应该能揭晓这青铜像之谜。”
周公子疑惑地道：“楚雅是谁？”
我告诉周公子，楚雅是我的搭档，她不光精通文物鉴定，而且通晓历史和古文字。
周公子一下子又来了精神，让我立即联系楚雅。我叹气道：“周公子，我从文三哥那里回来，杨老板让我来这儿报到的时间紧，我压根就没机会去找楚雅啊！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回了学校。”
周公子问了楚雅的学校，立即转身对杨虎道：“杨虎，你现在就用我的名义和那所学校联系一下。有了她的名字，还会找不到人吗？”
杨虎“嗯”了一声，走出了办公室。小雅也没敢再向周公子献媚，好在周公子听我说这青铜像更有价值，心情倒变大好了，一直在饶有兴致地抚摸着那青铜像。
我再一次感受到了周公子的权势，居然没到半小时，杨虎就匆匆跑来，告诉周公子说楚雅已经找到了。
周公子点了下头，杨虎立即把一只新款的诺基亚递到了我手上。
电话那头果然是楚雅的声音，她在电话中迟疑地道：“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楚雅，是我呀，萧忘川！”我兴奋地道：“这些日子一直没能联系上你，没想到今天托周公子的福，还真的找到了你。”
楚雅也惊喜地道：“忘川，真的是你呀！我听张教授说过，你现在敬古斋上班呢！对了，你的大哥大呢？我打了你好几次电话都没打通，现在我被学校保安找到，在门卫和你通话呢！”
我沮丧地道：“楚雅，胖哥没和你说啊？我的那只大哥大，可能遗落在周家墩了。唉，这北原爱子要是找不到我，说不定还要出什么乱子呢！”
听到我和楚雅在煲电话粥，周公子不耐烦地打断道：“萧忘川，楚雅是你女朋友吧？得了，你俩的悄悄话见面后说吧，你现在赶紧向她问问青铜像的事。”
我把青铜像向楚雅描述了一番，电话那头片刻沉默后说道：“忘川，你对器物造型的判断不会有错，这确实是五代十国至北宋年间的青铜像。这青铜像有佛像的造型，那应该是被人供奉在生祠中的。”
我赶紧打开了免提，周公子和杨氏兄弟还有小雅都竖起了耳朵。
“忘川，你不是说青铜像基座上有‘晋王……供……’这三个字吗？在那个时代，能得百姓爱戴并建生祠供奉，又被封为晋王的，只有后周的柴荣皇帝。晋王是他没称帝时，郭威封他的爵号。忘川，喂……喂……”

第233章 异想天开
杨虎一把夺下了我手中的电话，他对我瞪了一眼轻声道：“萧忘川，你还有完没完？周公子心情好着呢，你和楚雅说这么多废话，惹怒了周公子，你担待不起。”
他训斥完后立即换上一副笑脸对周公子道：“周公子，那我和郭老板联手开发的那块地？”
周公子一挥手道：“明天我就给赵叔打个电话，批给你们了。唉，没想到郭老板比好多人有心多了，这次真是给了我一件大宝贝。”
他笑吟吟地对我道：“萧忘川，看来那个楚雅也真有两下子。明天我就让杨虎去接她，以后也在我这里帮忙。有你俩合作，谁还敢拿赝品来蒙我？”
我赶紧说道：“周公子，这样不好吧？楚雅已经大四，马上要毕业了。这儿有我呢，不要影响她。”
周公子露出了一个轻蔑的微笑，杨虎赶紧道：“萧忘川，你才大一，还在休学，周公子一句话，你不是也提前拿到了毕业证书吗？楚雅的事，你不用操心，周公子待会一只电话，明天我就能去把楚雅接来。”
这是在帮我们还是坑我们？我说不清楚，但我知道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压根就不是事儿，而且丝毫没容我商量的余地。
我心中窃喜，终于可利用周公子再次与楚雅相聚了，只是我在他面前，还得流露出惋惜和无奈的神色。
“杨虎”，周公子呡了一口咖啡，缓缓说道：“你明天还得办件大事，那几个有求于我的老板，你给他们通通气，把郭老板给我的那尊后周皇帝的生祠青铜像说给他们听听。哼，这些家伙，不给点暗示，就不给我来硬货。”
杨虎的神情似乎有些吃惊，他迟疑了一下道：“周公子，这样张扬似乎不大好吧？”
一直不作声的小雅，见周公子心情大好，这时也趁机坐在了他腿上，娇声说道：“杨老板，你不会对那些人说这是你得到的吗？他们都是明白人，心中清楚得很。何况周公子是谁？别人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周公子乐了，捏着小雅的脸颊笑嘻嘻地说道：“还是我的小美人会说话！杨虎，你多学着点。”
杨虎赶紧点头哈腰，杨彪也破例送上了一堆奉承话。
周公子揽着小雅的腰，俩人一路调笑着离开了。杨彪捧着那尊青铜像，和杨虎立即紧随其后。
我也没闲着，连夜把我的经理室和卧室好好整理了一番，因为我相信，周公子说让杨虎把楚雅明天接来，那楚雅明天一定会出现在我眼前。
第二天傍晚，楚雅果然来到了敬古斋。
我俩还没正式确定恋爱关系，可再次见面的喜悦，丝毫不逊色“小别胜新婚”。
我俩还没倾诉完时，杨虎又来了，这次，他带给我俩的，可比北原爱子阔绰多了，居然是两只最新款的诺基亚，和杨虎手里的一模一样。
这样贵重的礼物，我以前想都没想过。杨虎走后，楚雅平静地道：“忘川，这次回去后，我打听了一下周公子的事。这人果然是道上的天花板，无人可及。我俩的这只诺基亚，说不定就是这次他从香城带回的水货。”
我拿着诺基亚，大咧咧地往宽大的老板椅上一坐，一脸严肃地道：“楚雅，还记得我以前说过什么吗？你看我现在像不像一个大老板？”
楚雅乐了，故意夸我是天下最帅的大老板。
我一本正经地道：“曾经的萧忘川当着女神的面发过誓，有朝一日达到了人生的巅峰，就会正式向女神求婚。”
楚雅怔住了，我赶紧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束鲜花，从椅子上一蹦而起，快步走到楚雅面前单膝跪下。
楚雅可能被我这意外的冲动吓傻了，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她什么也没说，但我偷偷瞄了一眼，似乎见到了她眼角噙着的泪花。
“哟！我来的好象不是时候啊！”
是小雅的声音，楚雅羞得赶紧转过身。
小雅却很坦然地道：“你俩的事，慢慢再叙吧！周公子马上要到了，你俩可千万不要在他面前这个样子。”
脚步声已经响起，从那四平八稳的步伐声中，周公子独自一人出现在了门口。
杨虎和杨彪可能出去办事了，不然这两人跟着周公子几乎形影不离。
周公子一见楚雅，眼睛就没离开过他。
和小雅相比，楚雅更多了几分端庄之美。
我心中暗呼不妙，要是周公子对楚雅动了什么心，楚雅能逃脱他的魔掌？我有能力与周公子一争高下？
我赶紧叫了几声“周公子”，他的视线才好不容易从楚雅身上收回了，不怀好意地笑道：“这位就是楚小姐吧？难怪萧忘川对你总是念叨，果然是大美女啊！”
楚雅别转了身子，我赶紧分散周公子的注意力对周公子说道：“周公子，不知您现在来有什么指示？”
周公子干咳了一声道：“萧忘川，昨天那尊青铜像虽然不错，可有人告诉我，这是紫荣还没称帝时，因为他在朝中代郭威施仁政而有人为他建生祠而塑。可毕竟他那时只是个晋王，还没称帝呢！这有点美中不足！唉，何况这青铜像的主人，还只是民间之士。”
我不知道他的意思，一时无语。楚雅轻声道：“这尊青铜像已经很难得了，而且还不是冥器。”
周公子慢吞吞地道：“我这里古玩还少吗？难道我真的在乎这尊青铜像？我现在想要的，是一件真正的帝王之物。”
历代帝王之物多了，除了博物馆中的不可得外，黑市上流传的各类物品真是不少。
可周公子想得到的，竟然是王莽的头颅。
他是不是疯了？据说王莽被杀后，他的头颅被东汉历代帝王所收藏，一直到晋惠时，因为一次宫廷失火，从此王莽的头颅再也不见，后世之人多传言王莽头颅已于那场宫廷大火中被毁。
楚雅忍不住把这段历史说了出来。
可周公子可说道：“今天我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那人告诉我，可能王莽的头颅还在这世间，而且在那场宫廷大火中不但没烧毁，反而被烧成了水晶骷髅。

第234章 三角重聚
周公子接到这个电话，起初还不以为意。可来人说了一个神秘的理由后，立即把周公子吸引住了。只是周公子吞吞吐吐的，一直不肯告诉我们，那个人说了什么。
我一脸无奈地告诉周公子，王莽的头颅被东汉历代皇帝收藏，直到晋朝的第二代皇帝惠帝时在大火中被毁，这都是历史上公认的事。已经不存在的东西，周公子何必挂怀？
周公子虽然不肯说原因，却一直没死心。他让小雅倒了两杯红葡萄酒，举起酒杯对我说道：“萧忘川，从来都只有别人敬我酒，我不会主动敬他人酒的。这杯酒我敬你，从今天开始，你在这儿其他事放一放，鉴宝的活自有来人接。你给我好好琢磨一下王莽的水晶头颅，三年之内，我这儿养着你。要是得不到王莽的头颅，你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这家伙是有文化的纨绔子弟，可能是想宝想疯了，竟然给我下了这么一个完全没理由的通牒。可是，我敢不答应吗？那或许今天夜里来的就是杨彪，从此我就人间蒸发了。
楚雅虽然知道周公子的势力，可她对周公子的狠毒还不大知晓，气咻咻地埋怨周公子这是一个无理的要求，甚至要拉着我离开这里不稀罕什么经理的职位。
我从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周公子被人如此顶撞过，因为能够诉说的人，可能早就化成灰了。现在死，还不如三年后死，我赶紧答应了周公子的要求。
对于楚雅的埋怨，周公子破天荒地没有生气，反而一脸似笑非笑，一眼不眨地盯着楚雅。
周公子笑吟吟地说道：“楚小姐，你远来辛苦了，今天我得给你接风洗尘。”
楚雅客气地婉拒，我也帮腔道：“周公子，这就不用客气了。您不是让我找王莽头颅吗？楚雅对历史颇有研究，今天晚上我要与她好好探讨探讨。”
周公子虎下了脸：“萧忘川，有你说话的份吗？今天晚上你一个人在这儿研究，有什么事明天你再请教楚小姐。”
我去，这家伙盯上楚雅了。按他的德行，楚雅要是今夜赴宴，我又不在，那她不是羊入虎口吗？
正在我心急如焚，无计可施时，小雅在周公子边上撒娇道：“周公子，洗风的事还是改天吧！您忘了电话中那个神秘客人说的事？他还关照今天夜里要和楚雅还有萧忘川要聊聊的。”
周公子一楞，犹豫了一会，叹了口气道：“我差点忘了这事，那今天晚上，楚雅你就在这儿，和萧忘川等电话吧。手机拿到了吧？我已经把你们的号码给了那个神秘人。小雅，对了，那个神秘人叫什么来着？”
小雅甜甜地道：“周公子，他用的又不是真名。这人在电话中不是对你说了吗？他叫什么雅园主人。”
“雅园主人？”我和楚雅几乎同时惊叫了一声。
周公子疑惑地道：“怎么？你们都认识？看来王莽的头颅还是有戏的。你们哪也不能去，就在这儿等他电话吧！对了，小雅，那个神秘人说要给他俩找个帮手来一起寻找王莽头颅，这人到了没？”
小雅摇了摇头说她不知道。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这也太奇怪了，这手机是杨虎才给我的，里面还没任何人的资料，是谁会打电话给我呢？难道是雅园主人？只有他知道，周公子说已经给了他号码。
我心情起伏，顿了一下缓了缓情绪，慢慢地接通了电话。
“忘川，是你吗？”电话那头竟然是胖哥熟悉的声音。
我惊讶地道：“胖哥，你怎么会知道我手机号码的？”
胖哥电话中仍是惊喜的声音：“啊？真的是你？那太好了。忘川，我在西河镇，用公用电话打的。你在哪？咱们兄弟好久没见了，有什么事来了后再说吧！”
西河镇？那不就是敬古斋所在的小镇吗？我赶紧给他报了敬古斋的名号，让胖哥在小镇上打听一下，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我的。
周公子带着小雅走了，留下我与楚雅呆呆地到视着，小别重见的好心情，现在全被迷雾驱散了。
楼下的店员不一会就把胖哥领了上来，胖哥一见我，又是老一套大力拥抱了我好久。他想如法炮制拥抱楚雅时，却被我恶狠狠的眼光逼回了双手。
“忘川，你怎么来到了这里？好气派啊，还当上了经理，嘿嘿，以后胖哥就有福了。”
我瞄了他一眼，慢慢地说道：“说来话长，以后慢慢告诉你。胖哥，我问你，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的？又是谁推荐你来这儿负责鉴宝的？”
胖哥一咧嘴道：“谁说让我负责鉴宝的？雅园主人说你在这儿鉴宝，他已经推荐让楚雅来接替了，我来这儿只是给你俩打打杂的。”
又是雅园主人？只是胖哥说雅园主人没有责怪他背叛之意，说话还对胖哥很和善。
除些之外，胖哥也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们三人唠了好久，直到月亮升上来时，我的电话再度响起，我赶紧打开了免提。
“萧忘川，恭喜你们铁三角再聚。你怎么不说话？你应该感谢我才是。”雅园主人的声音仍象机器人一般冷冰冰的。
我气愤地道：“雅园主人，你少跟我来这一套！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忽悠周公子让我去给他找王莽的头颅？这明明是不可能的事，你把我坑得还不够吗？”
雅园主人冷冷地说道：“萧忘川，你去周家墩的事，你还没告诉我。从那以后，我就找不到你了。要是不是杨虎放出话，我还不知道你现在成了敬古斋的经理了呢！可喜可贺！”
这下我无语了，雅园主人这时又道：“萧忘川，做了经理，这日子是好受了。可你不要忘了，你们三人身上有西王母的诅咒。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这是为你们考虑，你还不识好人心！”
“那个死胖子，背叛了我，本是要做掉他的。可我念你寻找西王母陵还需要帮手的，就让他多活几年吧！”
胖哥一听到，脸色立即煞白，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第235章 篡汉之命
我愤怒地说道：“雅园主人，你别用胖哥来威胁我！你撺掇了周公子，他只给了我三年时间来做这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你这是明摆着在害我。周公子是什么人？三年一到，我拿不出东西，他还会让我活在这世上吗？我告诉你，老子不干了，这诅咒又怎么样？至少我们三个可以活到六十岁，比三年后就要死强得多了。”
雅园主人不紧不慢地道：“萧忘川，你咋不淡定了呢？你爷爷萧问天是南派宗师，你怎么就学不来他的气度？我告诉你，我这是在救你。三年后，你们三个都不会死，而且你们还有机会能破解得了这诅咒。以后长命百岁，子孙满堂，这好日子你就不拈量拈量？”
我更愤怒了，这家伙当我三岁小孩子，周公子的手段，岂是他能想到的？
雅园主人慢慢地道：“边上没周公子的人吧？你给我说真话，那我就给你说你们三年后决不会死的原因。”
我向他保证了，雅园主人这才说道：“萧忘川，你知道我为什么借周公子的力让你们去寻找王莽的头颅？”
我没好气地说“不知道”，雅园主人的语调没起任何变化，不知道他生不生气。他仍冷冰冰地说道：“王莽篡汉，刘秀起绿林兵对抗，杀死了王莽，建立了东汉。我查阅了资料，民间有传说，当年刘秀和王莽决战时，本已落入下风，可刘秀夜里一梦得西王母和东王公相助，醒来后就重新排兵布阵把王莽打败了。这可能是史料上唯一能找到的西王母与东王公的最后记载，我认为西王母与刘秀还有王莽都有了关联，这是你们去东极岛一切线索断了后唯一能重新找到的线索，所以你不能放弃。”
我打断他道：“你说得倒轻巧！就凭一个民国时的民间传说，让我们去找王莽的头颅？周公子这种身份的人，怎么会相信你的谎言？”
雅园主人轻蔑地说道：“周公子？他是一个聪明人，可也是一个坑爹的主。别看他现在嚣张，可祸患早就埋下了。我敢肯定，周家父子用不到三年就会出事，到时，还会有人威胁你吗？”
他说的这个我倒真不清楚，只是质疑雅园主人是如何得出这个判断的。雅园主人淡淡地告诉我们，周家父子可能也感到了未来的危险，正想尽各咱办法祈福，甚至烧香拜神求佛。
雅园主人就是看中了这一点，他打通了周公子的电话，在电话中他把自己吹嘘成了能掐会算的世外高人。雅园主人告诉周公子，周父虽然位高权重，可毕竟还是在人之下，如果他能有帝王命，那天下就再也无忧。
周公子本来就心虚，一听雅园主人的话，立即向他讨教并许以重金。可雅园主人拒绝了周公子的一切许诺，只是说他夜观星象，周家父子有帝王之命，这才顺天意特来指点。
雅园主人不要任何好处，这让周公子更相信雅园主人是神仙一般的存在。雅园主人指点他，周家如能得王莽头颅，或许就能有“篡汉”之命，从此高枕无忧。
周公子可能也属病急乱投医，居然就这么信了，就直接来到敬古斋逼迫我。
我又好气又好笑，扬言要把这些告诉周公子。雅园主人淡淡地说道：“萧忘川，你想作死没事，可你想想楚雅和死胖子，让他俩为你殡葬值不值得？周家危机重重，烧香求佛心很重，哪怕是虚无飘渺的事也宁可相信。你要是给他说了这些，他失望之余，又怕你们对外说出这些话给周家带来麻烦，恐怕你们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话说完，直接挂完了电话，留下我呆呆地盯着桌上的诺基亚，“嘟嘟”声让这屋子不再死寂。
楚雅认为雅园主人的威胁并不是空洞的，让我立即拿个主意逃离这里。她说话时脸上还有愠怒之色，脸颊上还悄悄泛起了红晕，显然，她也瞧出了周公子对她的不怀好意，内心也有恐惧感。
胖哥倒是见楚雅劝说我放弃这经理的职位一脸的惋惜，可我心中清楚，凭周公子的势力，我们往哪逃？何况还有一个到处找我们的北原爱子。
沉默了好一会，楚雅叹了一口气道：“要是张教授在就好了，他不说能给我们出出好主意么，至少也能帮判断一下王莽头颅是不是还有存在可能，和西王母陵到底有没有关系。”
我沮丧地告诉楚雅，张教授前段时间就不当这儿的董事长回大学了，而且我去电问过，没人知道他的下落。
胖哥羡慕地把玩着我和楚雅两人的新款诺基亚，跟里赞叹道：“唉，真是好东西！这玩意儿插在裤袋中那该多神气啊！比上次那只破大哥大牛多了。”
这家伙就是虚荣心强，他哪知道，我才不要这手机呢，只是没办法收了下来，这两只手机，就是两只无形的手在控制着我们。
胖哥把我的那只手机揣进了裤袋，在屋子中走了几圈，遗憾地说道：“可惜我胖哥不走运，周公子也不给我一个。忘川，你是咱们三人的老板，这握手机的事怎么能由你亲自来？以后就由我帮你拿着吧，你要打电话时我立即奉上，那气派连小马哥都比不上啊！”
我心情不好，没好气地道：“胖哥，你要么这手机以后就归你了。”
胖哥大喜过望，立即摸出手机不住摩挲。他忽然说道：“忘川，你不是说张教授不在学校吗？你把他办公室号码给我，我没事时就拔打一下，反正也没人接，我也正好在别人面前显摆显摆。”
我顺口报了下号码，让胖哥储存在手机里。胖哥乐不可吱地拔了号码，没想到一会他惊喜地叫道：“忘川，快来！电话居然通了，听声音好象就是张教授的。”
我也惊喜极了，接过胖哥递来的手机，急急地说道：“张教授，真的是你吗？哦，我前两天找你，说你不在学校！哦，您是开会去了啊？刚刚回到办公室？那我现在有事，得耽搁你一点时间了。”

第236章 魏晋秘史
张教授在电话中听了我们刚才说的事，他也显得很惊讶，沉默了好一会，他叹息着说道：“唉！这个雅园主人要是来搞学问，成就可能在我之上。我一直研究西王母陵，怎么就没想到那个篡汉的王莽呢？”
我去，听张教授的口气，他似乎被雅园主人的思路启发了。
张教授告诉我，当年乾隆帝命大学士和珅主管《四库全书》的编撰，令纪晓岚为编修时，几乎集中了全国所有的书籍，不管是正史还是野史。纪晓岚编书严谨，把他认为不靠谱的书全剔除了。有个姓王的编修倒是一直痴迷于各类野史传说，因为他的理念与纪晓岚不合，因此被纪晓岚驱逐了出去。
王编修离开时，爱书如命的他花钱孝敬了主管和珅，和珅本就与纪晓岚不合，见他们文人内卷，心中痛快，又收了好处，就答应把那些本应该烧掉的杂书送给了王编修。
这王编修回到了老家皖南，仗着满腹学问，又谎称是和大人的人，一时惹得徽商和地方官及学子竞相拜访他，王编修也因此赚了个盆满盂满。
王编修自称是书圣王羲之的后人，用赚来的钱在一处山谷中修建了大宅院，从此就在皖南的山区中留下了王羲之的一脉。因为此处相对偏僻，躲过了无数次战祸，整个村庄得以完整地保留下来。
曾经有学者去那儿采风，回来后写出了许多有趣的小故事。雅园主人的话，让张教授想起了此事，对其中的一个小传说立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村子中的人祖祖辈辈相传，说他们的先祖王编修其实不是王羲之的后裔，而是篡汉的王莽的后人。学者去采风时，村民们都说王编修当年宁可得罪纪晓岚，也要保住有关王莽相关的许多野史，正是因为他是王莽的后人。
王编修晚年时，经常给小辈们讲王莽当年做皇帝时的风光，说到王莽之死时，王编修就会痛哭失声。王编修讲的最精彩的故事，并不是王莽当年，而是几百年后晋惠帝时的事了。
司马夺曹魏天下后，司马炎正式称帝，成为西晋第一位皇帝，被尊为晋武帝。晋武帝的嫡长子被立为太子，却不幸因病夭折，嫡次子司马衷就成了太子。晋武帝死后，司马衷即位，就是晋惠帝。
可晋惠帝智商很弱，经常搞出让人啼笑皆非的荒唐事。据说当时天下闹饥荒，饿殍遍地，有大臣上报给朝廷，晋惠帝竟然大惑不解地问群臣“老百姓没饭吃，为什么不吃肉靡呢？”
晋惠帝的荒唐，给他治理天下埋下了极大的隐患。当时有臣子向太后贾南风提议，说是汉时王莽聪慧过人，他死后，头颅被历代汉帝保管。曹魏逼汉帝禅位时，司马懿主动要求一起进宫，他的真正目标就是找到王莽的头颅。
司马懿得手后，司马一家就开始兴旺发达，最终取代了曹魏而得了天下建立晋朝。大臣向皇后贾南风密奏，提议请高人作法，用王莽的头颅来给晋惠帝启智。贾南风立即采纳了这一建议，又按大臣所说，令所有诸侯王进京，以助法事成功。
大臣哪知道，贾南风早有效仿武则天之意，见皇帝昏庸而欲独揽大权日后好称女皇。天下诸侯王也想借进宫的机会，窥探朝中动静也能互相试探，人人皆欲取代晋惠帝之意，便全都奉旨赴约。
诸侯王中实力最强的当是赵王司马伦，他早就买通了贾南风身边一个常侍。常侍叫魏通，他不忍见前朝和当朝皇帝珍藏的王莽头颅就此废去，便把皇后贾南风的阴谋告诉了赵王司马伦。
司马伦大惊失色，他没想到贾南风欲在诸侯王集聚时，暗中命人烧掉藏王莽头颅的虺王阁。如果这样一来，惠帝启智的法事就全泡汤了，而且皇后还要借此迁怒于各诸侯王，最终把他们一个个罢爵免封。
那时的诸侯各王还没会面，各人都不知心思，赵王司马伦自然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对抗皇后。他久思之下，花重金欲让常侍魏通偷走王莽头颅，得到了王莽头颅，赵王得高人指点，如置于自己刚修建好的赵王陵中，或许他就有了帝王之气，从此取代晋惠帝而称帝。
只是皇后要当着诸侯王的面请出王莽头颅，置于虺王阁顶层后再命人暗中纵火，常侍魏通没法提前下手。
给赵王司马伦出主意的高人又献上了一宝，说是此宝可保王莽头颅无虞。等大火烧尽后，常侍魏通再以清理的名义，暗中取到头颅悄悄带出。没人会相信一个头颅会在如此大火中幸存下来，王莽的头颅从世间消失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得到了王莽头颅的赵王司马伦大喜，暗中封赏那世外高人和魏通。魏通害怕此事泄露被皇后所杀，又亲眼目睹了护住头颅没被烧毁的宝物的神奇，便向赵王司马伦索要了那防火宝物回家养老。
赵王司马伦答应了，等魏通回老家养老后，再暗中派人把他灭了口。那位高人也没能幸免，被提前殉葬于司马伦的赵王陵中。把王莽头颅暗置于陵中后，司马伦果然是越来越一帆风顺，不久以后，皇后贾南风在宫廷政变中被杀，没过多久，赵王司马伦也正式称帝。
可惜好命不长，当年奉旨赴京聚会的各诸侯王都有不臣之心，在赵王司马伦称帝后，各王竟然先后起兵造反。各王联合，赵王司马伦不敌，被迫退位，后又被杀。
临死时，赵王司马伦才后悔当年错杀那位高人，因为高人被他赐死时，曾立下毒咒。八王之乱，赵王身死，后来一切都应验了。
回到老家的常侍魏通，在得到赵王司马伦身边那高人被灭口的消息后，知道这厄运也即将降临到自己头上。他倾尽所有，为自己提前打造了一座大墓，并把那件护宝之物提前放置在了墓中。赵王司马伦派出的杀手到了魏通家后，魏通当着他们的面自杀了，只求赵王给他留个全尸。杀手回报后，赵王司马伦念在他的功劳面上，同意了魏通的请求，并允许他家人给魏通风光大葬。

第237章 死后复仇
张教授所说，让一直钻研历史的楚雅惊讶不已。她质疑张教授，这些野史传说岂可当真？张教授却反问她，如今西王母陵的一切线索全断了，我们还能有什么好的办法？既然野史上有这种传说，那就不如死马当活马医相信一回。
我疑惑地问道：“张教授，您对学术一贯谨慎，怎么也会这么说？那个雅园主人虽然经常有脑洞大开的线索，其实也是严谨之人，怎么这会你俩都统一了？”
张教授在电话中以一种无奈的口气说道：“忘川，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死马当作活马医。你没想到雅园主人为什么要让你们去找王莽头颅吗？其实他应该和我一样，其实对能不能找到西王母陵失望了，这才会让你们继续寻找。”
这话我有点听不懂了，只得继续请教，张教授告诉我们道：“雅园主人在你们身上费尽了心机，如果西王母陵真的不存在，那他有多失望？所以，当他悟到王莽头颅也会与西王母有关时，就会抱着侥幸心让你们试试。他呢，应该不会出面了，因为他这么精明的人，明知完全没希望的情况下，肯定会转移精力做其他事。哦，对了，你不是说他还想彻底铲除陈老四吗？这就是他现在最想忙的事。他让你们去做，万一有了什么发现，那是意外惊喜；如果什么也没，那也不会影响他什么。嘿嘿，忘川，难道你不想试一下？如果他真的是我说的这想法，那我估计好长一段时间，雅园主人不会再关切你们，那你们行动就自由了。当然，你们有了发现后，他可能又会随时介入干涉你们。”
我“哦”了一声道：“张教授，那你给我指点一下，寻找王莽头颅该从哪儿入手？”
张教授沉默了好一会，才慢慢地说道：“这个嘛！容我想一下……哦，对了，我建议你们先去趟皖南的小汪村。嗯，现在天气渐凉，那儿景致不错，应该是层林尽染。我想楚雅也会喜欢的，你们就权当旅游吧！”
楚雅脸露喜色：“忘川，我早就听驴友们说过，皖南的小汪村确实不错，有种世外桃源的感觉，而且那儿古色古香，明清建筑保存下来的好多呢！忘川，那咱们一起去吧！”
我瞧了她一眼，无奈地道：“楚雅，这事正让我担心呢！你没瞧见周公子对你那样子？他会逼我去寻找王莽头颅，可他肯定要打你主意把你留下来，你没听他说他安排你接替我鉴宝的工作了吗？”
电话那头却突然传来了大笑声，张教授乐呵呵地说道：“忘川，你不用担心！那个周公子虽然权势熏天，可他玩心机怎么来得及雅园主人？我猜想雅园主人这当儿可能又电话给周公子了，让他放你们三个一起外出寻找王莽头颅，从此与敬古斋再无瓜葛。”
张教授一解释，我如茅塞顿开，顿时解了心结。从我告诉他的话中，张教授觉得雅园主人已经把住了周公子的脉。在岛国时，张教授也听海外的高人说起过，他们一致认为目前国内如日中天的周家不用多久必然要出大事。
周家也有这担忧！周公子虽然一眼为楚雅入迷，可他哪缺女人？为了周家的江山，寻找到王莽头颅，他肯定会忍痛放楚雅离开。
可张教授为什么要让我们去皖南的小汪村呢？张教授没作解释，只是说我们到了就会明白。
张教授怀疑，刘秀梦中得西王母和东王公指点，他肯定会把两位上仙的指点铭记于心，说不定还会把这事刻在死了的王莽头颅上，这应该就是历代汉帝都珍藏王莽头颅的原因。雅园主人可能也会这样判断，那我们只要找到了王莽头颅，或许就能从中得到西王母相关的线索。
赵王司马伦是被八王之乱所杀，所以在战乱中他不可能葬入生前给自己提前修建的赵王陵中。赵王陵也不可能是空墓，至少里面应该有赵王司马伦身边的那位殉葬高人和王莽的头颅。只是千多年下来，没人再知赵王司马伦的陵墓在哪了。
张教授说赵王司马伦起始被封为琅琊王，封地应该在鲁地的琅琊山，所以，不管赵王后来如何官职变化，他应该把发源地琅琊山视为福地而在琅琊山中修建赵王陵。鲁地这么大，琅琊山也这么大，不管是史料还是民间传说，都只有赵王陵的记载而没人能指明具体的位置。
胖哥突然插嘴道：“张教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婆婆妈妈说了这么多，我这手机都烫手了。张教授，你不会痛快点说吗？要找到琅琊山中赵王陵，我们必须先找到常侍魏通的墓不就行了吗？”
楚雅惊讶地问道：“胖哥，这是为什么？”
胖哥大咧咧地说道：“楚雅，你人好心也善，自然不会往人世间的恶毒处想。我胖哥可就不同了，你也不想想我胖哥是由谁一手拉扯大的？那可是雅园主人啊！我虽然没他聪明，可听到见到学到的也不少了。我想那个魏通哀叹自己帮赵王司马伦立了大功却遭灭口，他自杀求全尸，却早就暗中为自己修建了大墓。那么魏通会不会死后想报复赵王？”
楚雅“呸”了一声道：“胖哥，你港台鬼片看多了吧？你是不是想告诉我，魏通死前还穿上了红衣，后来化作厉鬼掐死赵王司马伦？”
胖哥却扭头不屑地道：“喂，楚雅，胖哥虽然没你和忘川聪明，可也别侮辱我智商啊！古人相信入土为安，所以，如果死后陵墓被盗，那将会被视为永不超生。我敢断定，魏通生前不敢与赵王抗争，但他死前定是留下了后手。他说不定早就在自己陵墓中留下了线索，详细说了赵王陵的位置，顺便把墓中的陪葬品吹了个天花乱坠。这样，如果有人打开了魏通的墓，就会看到如此诱人的赵王陵的描绘。盗墓的人，有几个能抵挡得了这样的诱惑？那赵王司马伦死后，也会被盗墓贼按图索骥掘墓曝尸，魏通不就报了他的深仇大恨吗？”

第238章 世外桃源
张教授听后，哈哈一笑道：“好啦！你们的手机也快没电了吧？我也得回家冲个凉了。胖哥粗中有细，他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忘川，你记住，这是你们离开周公子的最佳机会，一定要答应他去寻找王莽的头颅。这个周公子太危险了，你要是对抗他，恐怕你们三个人死了都没人知道是怎么死的。要是顺着他，恐怕他周家倒台之日，你们也得被连累。”
张教授突然挂了电话，留下我们三人一直沉默不语。过了好久，胖哥忍不住了，嚷嚷道：“既然张教授认可我说的，那我再说下去了啊！”
胖哥说要找到赵王司马伦在琅琊山中的赵王陵，就得先找到魏通的墓。可魏通的墓在哪？这种连野史上都没怎么记载到的小人物，能抱多大指望？唯一可能提到魏通的，就是当年大清修撰《四库全书》时被抛弃的那些野史，也就是说我们所有的希望都在辞官回乡的王编修留下的那些书上。
可小汪村与王编修有什么瓜葛？胖哥也想不出了。
夜想万遍，不如日干一遍。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什么事，还不如按张教授的意思，陪同楚雅去瞧瞧皖南的秋景。
第二天一早，我心中惴惴不安，打算向小雅提出我们几个要一起离开，让她转告周公子。虽然夜里张教授算定周公子会放楚雅走，可关心则乱，我还是担心这小子不肯答应，楚雅就危险了。
小雅在她办公室中听了我的要求后，她体态优雅地走到我身边，在我耳边轻声道：“萧忘川，你不是说过想要娶我吗？你可别忘了这话！我可以告诉你，周公子可能会答应你们的要求，暂时放楚雅离开。只是三年后，你再也没借口保护你女朋友了。那时，楚雅会是周公子的人，而我则被他甩了。萧忘川，那时你要是不娶我，我也可以让你在这世上消失。”
她出其不意地在我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这可把我吓了一大跳。要是让人看见，告诉了周公子，只怕今夜我可能躺在太太平平的冰柜中了。
小雅在我耳边轻声道：“你放心，我这儿除了周公子，不得我答应是没人敢进的。忘川，这事我会帮你的，你赶紧把楚雅从这儿领走，要不然他会随时下手，到时他就眼中没了我，而他答应我的事，还没办成，我现在不希望楚雅留在这儿害我的计划泡汤。”
她给我递来一张抽纸，示意我擦去脸颊上的口红，然后踩着纤细的高跟鞋款款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回到我卧室时，我看到楚雅和胖哥早就准备好行装，他俩也正眼巴巴地等待着我的好消息呢！
张教授的推测没有错，小雅也没让我失望！
一小时后，小雅果然出现在了我们面前，告诉我们周公子答应让我们全部离开，而且若我们在办事时有什么大的困难，可以随时打小雅电话，由周公子帮我们解决。
小雅站在敬古斋门前，目送我们几个离开。当我上车时，她突然高喊了一声：“萧忘川，你记得三年后一定要回来！周公子说了，要是敢和他玩人间消失，他就会真的让我们永远失踪。”
胖哥在车上破口大骂，楚雅也是一脸不悦，我也任由他们发泄一下，反正周公子也听不见。
只是我懂得小雅那句话的言外之意，想到三年后若是雅园主人的预测不准，周公子安然无恙，那我心中的女神被这混蛋揽在怀中，而我还被小雅这朵残花所要挟，不免心中一阵悲苦。
这种事当然不能告诉楚雅，好在一路上有胖哥，暂时得脱了囚笼的他心情大爽，一直喋喋不休地说着各种玩笑，我和楚雅的心情也很快好转了起来。
皖南的山区绵延不绝，也不知开了几天，终于在四处打探后得知了小汪村的位置。
虽然张教授说小汪村位置偏僻十分封闭，几乎与世隔绝，但一进村口，我还是被村口火墙上巨大的伟人语录吸引住了。看来这里也已经不是世外桃源了，但至少要比我们那儿民风淳朴。
山路狭小十分不好走，好在胖哥技术了得，楞在是车身擦了十几条痕后终于开到了村口。
到了这里，我不禁惊叹起来。村中古树参天，到处是古色古香的老屋，徽式建筑特有的马头墙更是让我们如置身于画中。
整个村子很狭长，屋子都是围绕着山上流淌下来的一条涧滩所建。古村依山而建，顺水而筑，四周群山环抱，好一块风水宝地。
山涧的两边都用青石块垒了堤岸，一民村妇正在河埠边用木棒捶着衣物。楚雅走下车向那村妇打听村子中哪家可住宿。
村妇见到我们，她一脸惊奇地瞧了我们好久，操着我们不大听得懂的普通话大声道：“我们小汪村祖祖辈辈生活了几百年，很少有外人到来。偶尔有山外的亲戚来，也都是住在自己亲戚家，你们在村子中有亲戚吗？”
村妇的话让我们很失望，楚雅说没有亲友在这儿，问村子中是不是有旅舍。
村妇可能与我们交流在话语上觉得吃力，她放下了手中的棒槌，在衣服下摆擦了擦身，走到我们身边，热情地说道：“你们没亲戚在啊？那你们就只能住到村长家了。顺着这涧滩往前走，大约两三个弯后，就到了村长家。他既是我们小汪村的村长，也是我们的族长，门头最气派的就是他家了，很好认的。”
楚雅连声感谢，可又担忧地问道：“大嫂，我们三个人的，村长肯收留我们住下来吗？他家真的有这么大？”
大嫂笑眯眯地说道：“这是什么话？村长的脑子可灵活着呢！他今年开春，从山外开会回来后，就搞了个什么叫民宿的玩意，专门给你们这些来这儿的外地人安排食宿，这几个月来，恐怕也赚了有好几千了，村子中的人谁不羡慕啊！”
我们几个一听都开心地笑了，楚雅从车上拿出一瓶牛奶送给了大嫂。大嫂小心地接过，小心翼翼地放进衣袋中，再三感谢楚雅，说是孙儿上一次吃到这个还是半年前了，是一个来这里游玩的人送给她的。

第239章 避祸改姓
车子只能停靠在村口的一个凹洼处，通向村内的是沿着涧滩两岸修建的石阶道，窄得只能容一个成年人步行通过，像胖哥这样的人，恐怕有的拐弯处还得侧着身。
村口的几株高大的香樟树吸引了楚雅的眼光，大嫂说这些树是当年他们的先祖在这里定居时栽种的，已经有几百年历史了。
楚雅兴奋极了，对着香樟树一通猛拍。我提醒她道：“楚雅，省着点，这次带来的胶卷虽然多，可也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啊！”
楚雅“哼”了一声道：“我愿意，怎么了？这么漂亮的景致，要是不多拍几张，回去后不要后悔呀！”
我有点惹她不大开心了，赶紧陪着笑脸道：“对！对！只不过最美的风景是人！楚雅，来，相机给我，我来给你拍些美照。”
楚雅一听，脸上恢复了笑容，赶紧把相机递给了我，她自己几步小跑，在香樟树下试着摆各种姿势。
我头也不回地对胖哥道：“胖哥，楚雅这次是当度假来的，衣服带多了，这行李就多了。没瞧见楚雅要拍照吗？你辛苦点，去找到村长家，多跑几趟把行李搬去安顿好。”
胖哥骂骂咧咧了几句，我也自知心亏，并没有回应他。谁知胖哥突然按下了汽车喇叭，把我和楚雅吓了一大跳。
影响了楚雅拍照的雅兴，我责备胖哥道：“胖哥，你神经啊，一直按喇叭干什么？”
胖哥却高昂着头道：“你们乐你们的，让我干苦力，我胖哥也就忍了。可我胖哥召唤木牛流马，你们也要阻止？”
这家伙不知在嘀咕什么，居然把自己比作诸葛亮？
这时村口突然响起了一阵喧哗声，我吃惊地发现，村口跑出来十几个小孩子，他们一边奔跑一边兴奋地叫喊着。
村子这么闭塞，不要说孩子了，恐怕村中活了大半辈子的大人们，也很少能见到汽车。果然，那些孩子都睁着好奇的目光，全都围着胖哥，眼睛都紧盯着胖哥的车子。
胖哥乐呵呵地叫道：“小朋友们，我胖哥最喜欢和小伙伴玩了。你们要是喜欢，就摸摸吧！只是我警告你们，不能用刀子划啊！对了，还有你们的指甲，也给我缩着点。”
孩子们又一阵欢呼，纷纷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好奇地摸着胖哥的车子。不多时，胖哥的白色车身上，已经多了一块块黑乎乎的手掌印。
胖哥却不在意，乐呵呵地摸出一只漂亮的彩色瓶子，大声嚷嚷道：“小朋友们，你们见过跳跳糖吗？”
小朋友们全都摇摇头，胖哥神气地道：“来，伸出你们的小手，不要急，一个个来。这糖呀，你们不要一口吞下肚。拿到后，放在舌头上，不要咽下去，然后闭上眼，一会告诉我，这跳跳糖好不好玩？”
小朋友们又一阵欢呼，胖哥小心地给他们分拣着跳跳糖。拿到糖的孩子们，也都按照胖哥的样子，纷纷闭上了眼。
一会儿，胖哥高声叫道：“好啦，睁开你们的眼吧！小朋友们，这糖是不是很甜？是不是含在嘴里还会像孙悟空一样翻跟斗啊？”
小朋友们又一阵欢呼！
胖哥这时咳了一声道：“可惜，这次我带来的不多，不可能再给你们尝一遍了。剩下的那点，谁要解馋，就帮我拿行李，带我去村长家。”
我去！他这次还真成了胖诸葛，召唤到了一群“木牛流马”。就这样，胖哥洋洋得意地空着双手，吹着口哨看着一群小朋友拿着我们的行李，沿着浜岸石阶悠哉悠哉地向村长家走去。
村口又恢复了宁静，大嫂也汰完了衣离开了。楚雅若有所思地道：“忘川，我失算了，其实这次不要带这么多衣服来。”
我赶紧劝说她道：“没事呀！反正这次咱们就当度假来的，在这儿多住些日子，尽情领略大自然的美，你也能多拍些漂亮的照片。哦，你不是还带了画板，准备在这儿写生吗？”
楚雅一本正经地说道：“忘川，你真的以为张教授是建议我们来度假的？刚才从你的神色中，我就知道你早看出了这儿是风水宝地。其实我也看出了，所以我怀疑，这个小汪村应该就是当年王编修在这儿隐居才有的。”
我有些疑惑地道：“王编修姓王又不姓汪，如果这里的始祖真的是他，那他的后人敢这么不孝把祖宗的姓也改了？”
楚雅微笑道：“这可不一定，历史上好多名人的后裔改姓是很正常的。有的是皇帝赐姓，不得不改，有的是为了逃避灾祸也不得不改。张教授和我们煲电话粥时，不是说过吗？这王编修来皖南隐居前，曾在老家吹嘘自己是和坤的人。和珅后来还不是被赐死了么？在嘉庆皇帝清算和党时，虽然王编修定居在这个偏僻的山野之地，可也怕遭到清算。这村子顺水而建，估计王编修灵机一动，在自己的王姓旁加上了三点水吧！这不就成了汪嘛！”
“这位姑娘真是好见识，佩服佩服！现在的女孩子还能有这般学识，真是不容易啊！”
没想到香樟树后突然转出了一个长须的老年男子！
那老人一幅仙风道骨的模样，还戴着一副圆框的黑边眼镜。
楚雅见人有夸自己，赶紧谦虚地行礼道：“我随口胡诌几句的，让老先生见笑了。老先生应该就是小汪村上人吧？”
老先生扶了一下眼镜，微笑着道：“老先生三字不敢当！我就是小汪村的村长，小时读过几年私塾而已。你们两位是外来的游客？这车子是你们的吧？”
我和楚雅同时点了点头，没想到还没进村长家，却意外先见到了村长。
村长捋了捋长须，微笑着告诉我们，楚雅刚才的猜测十分准确，整个村子中的人都姓王，确实都是大清乾隆年间王编修的后人。
在大清年间，这儿的人为了避祸都改姓了汪。民国以后，村子中的人才改回了王姓，只是村子的小汪村三字却保留了下来。
村长热情地对我们说道：“你们才来，一切都好奇着呢！整个村子只有我们家招待远方来的贵客。你们肚子饿了吧？走，去我家，叫老太婆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第240章 家庭矛盾
老村长的步伐很轻快，只是他可能照顾我们是城里来的人，故意放慢了脚步。老村长告诉我们，村中的始祖虽然是王编修，可好多人不知道王编修是谁，这几年县里开始逐步推广旅游业，找了几个县文化站的人，把小汪村胡吹一气，说这儿的人都是王羲之的后裔。
偶尔来到这里的外地人还真信，因为整个村子中的人，从老人到小孩子几乎人人会写一手漂亮的毛笔字，还颇有几分王羲之遗风。
我和楚雅相视一笑，从眼神中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们的始祖王编修是翰林学士，那时的秀才哪个不写得一手好字？王编修当年要是学了王羲之的字帖，他的后人当然也都是这个风格了。
村长家的门头确实比别人家的高大，村长在跨入门时，有些得意地告诉我们。他这间屋子可有几百年历史了，是当年王编修亲自修建的宅子，后世之人，只有小汪村的族长才可以住入这里。
虽然村长家的宅子特别气派，可四周的也都古色古香，不见得逊色多少。我迟疑了一下问村长道：“村长，我有个事想请教一下，不知道会不会太冒昧？”
“年轻人，有什么要问的，一会再说。闻到饭菜香了吧？我家老太婆应该做好饭了。咱们边吃边聊，老夫也陪你们喝口酒。今天这儿没来客人，就你们俩，不用拘束。”
胖哥正好啃着一根玉米出来，看到村长，他大声道：“村长，不止他俩，还有我呢！只不过我们三个是一起来的，刚才厨房，听到老奶奶说你回来了，我赶紧出来给您老施个礼。”
村长的笑容更灿烂了，乐呵呵地道：“哎呀！今天真是贵客临门，来的三位都是这么知书达礼的年轻人，真是难得啊！痛快！痛快！”
屋子里一位老奶奶也端着菜盆走了出来，她应该就是村长嘴里的“老太婆”，其实就是村长的老伴。
我们的行李都不见了，看样子先来的胖哥已经安顿好了房间，早就都搬进去了。
村长家的大门进来就是一口天井，我们就餐的地方，脚边还有一间屋子大小的水池。这布设真让人惊叹，池子中的数十条大鱼悠闲地游来游去，把我看得快醉了。
胖哥剥了几粒玉米扔进了水池，原来安静的水池突然沸腾了起来，一大群大鱼在争抢玉米粒，比公园中鲤鱼抢食壮观多了。
楚雅埋怨道：“胖哥，你怎么能这样？不要贪好玩，你瞧这水池的水多清澈，你乱扔食物可别弄脏了。”
村长老婆立即大声道：“不碍事，不碍事。这池本就是活水，我们也不特意喂鱼儿，都是吃完了饭把残羹剩饭倒进池去喂它们的。最大的那条可养了几十年，还是我小儿子出生那天投养的。”
村长脸色一沉：“老太婆，你提那小畜生干什么？我们王家没这样的人。”
进入村长家，除了他老夫妻俩，我们没见到有其他人。老村长的话，肯定是他们的小儿子和他俩关系没相处好。
村长训完他老婆，抓过一大瓶药酒，打开盖子给我们面前几只杯子全都满上了。
刚才的不愉快立即让村长的热情打消了，两杯药酒过后，我瞧着墙上挂着的照片，指着照片上一张年轻人的照片问道：“村长，这位就是您儿子吧？好英俊潇洒的。”
村长得意地道：“这是我大儿子，那是他年轻时的照片，现在可也老喽！这小子有出息，现在是浙大的教授了。唉，就是他太忙了，已经有两年没回家了。”
药酒的劲真足，我有点不适应，有点醉意了，脱口而出道：“大儿子不能在家尽孝么，不还有其他儿子吗？怎么没见他们？”
村长这时酒多了，话头更健了。他神情自豪地说道：“老夫一共生了三个儿子，大儿子当了教授，二儿子去当兵了，现在也是团级干部了，村子中的人都好羡慕的。”
胖哥不知趣地问道：“那您刚才骂的小儿子呢？他没读书，在家种田，所以您老恨铁不成钢吧？”
村长的脸色又阴了下来，恨恨地说道：“莫说那个小畜生了！老大老二都很有出息！只怪老太婆生了小畜生后太溺爱他，从小就护着他不让我好好管教。唉，这小畜生书不像他两个哥哥，不肯读书，从小就喜欢偷鸡摸狗。后来这小畜生去了外地，说是闯世界去了。没想到前年回来了，两手空空，还学了不少坏毛病。唉，现在是新社会了，要是在过去，我还不得在宗祠里召集族人，把这小畜生当众逐出我们王家啊？这个不孝之子，简直就是老夫这辈子的耻辱。”
我赶紧戳了胖哥一下，避开了这个令人不快的话题。老村长告诉我们，村子中的人大多懂点文墨，这几年从村中走出去的“秀才”可多了。留在村中的大多是老人和孩子，实在没出息的人，也都外出打工去了。
“好香！家里来客人啦？”一个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我们停住了手中的筷子，不约而同地瞧向门口。
门口进来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长得眉清目秀，简直是一表人才。
“没你的事，给我滚到后面自己弄口。”
村长阴着脸吼了一声，想不到那人竟然是村长嘴里的小畜生。可他这长相，让我很难把村长嘴里那个偷鸡摸狗的小儿子联系起来。
那人气咻咻的，他打量了一会我们，突然叹了一口气道：“爹，我是不成器，不如两个哥哥。唉，您老要骂就骂吧！各位，让你们见笑了。你们吃好玩好，我就到厨房里弄一口。”
村长阴着脸不说话，等那年轻人转到后面去后，村长老婆低声道：“老头子，咱小儿子看来是变好了。你没见他见到这几位客人还这么礼貌？老头子，还是让他来一起吃口吧？”
村长坚决不肯，理由是“狗改不了吃屎”。我们几个外地人又不好相劝，毕竟是清官都难断家务事呢！

第241章 临山而居
老村长咪了一口酒，醉醺醺地瞧着我道：“萧忘川，你不是要问我什么事吗？尽管说！来我们这儿的外地人，都很好奇着呢！”
我敬了他一口酒，也大着舌头道：“村长，你说这小汪村是王编修在这儿隐居所建，他不是大清乾隆年间的翰林学士吗？怎么我见到村中有好些明代风格的宅子呢？难道在王编修隐居来此时，已经有这个村子了？”
老村长一拍桌子，神色很是愤怒，骂骂咧咧地道：“我已经和好几个来这里的外地游客说过了，这村子原本是没有的，只是一片山野之地，是我们的先祖隐居时才开始建造。你瞧我这宅子，就是王编修当年亲自盖的，是不是大清年间的风格？后来子孙后代多了，去山外找工匠盖房子，有的造成了明代的风格。可不论像哪个朝代的，确实都是乾隆之后所建，哪有明代宅子？还不都是县里文化站那些沽名钓誉的人干的好事？为了骗外地游客，吹嘘说这里有好多明代留下来的古建筑。唉，这些人真是没了良心，可他们是县上的，他们爱怎么吹，我也管不着。”
楚雅也发问道：“村长，这宅子真的是您老先祖王编修所建？这宅子背山向阳，临溪而筑，山上的泉水穿宅而过，这是多好的风水宝地啊，难怪您老的两位儿子都这么有出息。唉，您先祖不但是翰林学士，居然还是能工巧匠。”
听到楚雅恭维他和王编修，村长的嘴又咧开了。他开始听不进其他的话，我们也插不上嘴，直到酒喝完，几乎都是村长一个人在讲王编修的故事。
村长醉了，由他老婆搀扶进房间休息。可能是两老年岁大了，他们就住地厨房隔壁的底层房间里。
村长的老婆扶着村长进屋子时，对着厨房喊了一句：“王俊杰，你爹醉了，我扶他去睡觉了。你把几位客人领到楼上，你也回你房间早点休息吧，别影响客人。”
村长的小儿子居然叫王俊杰！这名字倒也和他长相匹配，只是不知道他爹为什么这么恨他。
王俊杰把我们领着我们走过木头楼梯，来到了二楼。胖哥搬来的行李，原来都被那些小伙伴搬在了二楼的楼道中了。
“王俊杰，你家真大，底楼不还有好多房间吗？我倒是喜欢鱼池边上那间，不知道我们能不能住在楼下？”楚雅柔声问了一句。
王俊杰很有礼貌地微笑道：“楚小姐，我们家宅子是很大，可这儿是山区，宅子依山而建，不像平原上能有前后好几进，所以盖成了楼房的模样。别看这儿是二楼，可也是贴着山地的，等会你们进了房间就知道。至于底楼的房间嘛，如果不是来的人多，一般不让客人们住的。山区潮湿，蛇虫较多，要是有什么物事爬进了房间，吓坏了客人，可会影响我们做生意的。”
王俊杰扭头对我和胖哥道：“这间房间很大，你俩可住在一起。东边那间稍小，贴着山体的，就让楚小姐住吧！”
楚雅瞧了一眼，惋惜地道：“哎呀，忘川和胖哥这房间就对着山涧，白天可看远处青山，晚上能聆听溪流淙淙，这感觉多好！可惜，我那房间要真是面对山体的，推窗口就是一堵山壁，多压抑呀！”
我立即讨好道：“楚雅，你就住这房间吧，我和胖哥挤挤住东边那间。”
王俊杰微微一笑道：“其实我家有八个房间，只是现在来的游客很少，一直没整理，也不能住进去，只有这两个房间平时一直打扫的。楚小姐，你只能住东边那间，这里给您住，你会感觉不舒服的。”
楚雅听了，一脸的莫名其妙盯着王俊杰。王俊杰叹了一口气道：“我家宅子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对面就是我们王家宗祠。宗祠也就算了，宗祠后面的山坡，是王姓之人祖祖辈辈的埋骨处。刚才楚小姐你没留意，要是我不说清楚，你推开窗口，迎面见到对面山坡上密密麻麻的坟头，把你吓着了怎么办？”
这家伙看着像个好人，可他爹却把他说成那么坏，我也糊涂了，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可当他这么细心，殷勤地对待楚雅，我心里有点酸酸的，对他刚产生的好感又瞬间消散了。
我帮楚雅把行李搬进了东边那只房间，仔细地瞧了一会，没发现什么问题。只是推开窗户，果然迎面就是一堵山壁，触手就能碰到，确实能给一种压抑感。
房间虽然四都是木壁，可都弄得清清爽爽，而且里面还有个卫生间，安装了一台电热水器。
我也把自己的行李搬进了大房间，安顿好了后，就推开房间门，却看到王俊杰正在二楼的中央坐在木椅上笑吟吟地看着我。
中间那地儿倒是比较大，安放了一张长木桌，还有几张木椅。王俊杰炮了一壶茶，热情地告诉我，这是黄山行峰，他特意挑了上好的茶叶，请我们几位远道来的客人品尝一下。
我瞅了瞅楚雅的房间，一直没有动静。可能是她累了在休息吧，也不好意思打扰他，便坐在王俊杰对面开始品起了茶。
果然是好茶，一口下去，沁人心脾。
我问他道：“你爹妈怎么没声音了？”
王俊杰告诉我，山里人也没啥娱乐活动，一到天黑，基本都早早上床休息了。要是我们有什么需要，尽管和他说。
胖哥也出来了，喝了一口茶，同样赞叹不已。没想到王俊杰谈吐很是斯文，而且知识渊博，不像是没读过书的样子。
可聊了一会，我又有点觉得不对劲了。我觉得这小子是见过世面的人，只是都略懂皮毛，或许只是在外打工时，四处听到些都记在了心里，并不是真的有学问。
胖哥好象没意识到，他大咧咧地问道：“王俊杰，你这么年轻，就呆在这个村子里？如果我是你，年轻时肯定进城闯荡，到年龄大了就回这里养老。”
王俊杰告诉我们，其实他一直在外面的，两三个月回来一次。今天是他这次回到老家的第二天，就恰巧遇上我们了。

第242章 偷鸡摸狗
聊了一会，王俊杰突然从脚边拿出两只青花碗和一只小石鼓，神秘兮兮地问我道：“萧忘川，这两只可是乾隆年间的青花碗，这小石鼓至少也是嘉庆年间的。你给估个价，合适的话你就拿走。”
不仅是我楞了，胖哥也一下子楞住了。我皱着眉头问道：“王俊杰，这几件东西是哪弄来的？”
王俊杰“嘘”了一声，小声地道：“小声点，别让楼下的两老听到。不瞒你说，这两只碗是我从二婶家借来的，这只小石鼓呢，是我从戏台的柱脚上卸来的。”
借的？瞧他这鬼鬼祟祟的样子，肯定是偷的。我这时心中雪亮，难怪老村长骂他小儿子是小畜生，从小就喜欢偷鸡摸狗。
我摇了摇头道：“王俊杰，我们三个只是来游玩的，不懂这些。不好意思，这几样东西你还是收回去吧！”
王俊杰斜了一下眼：“得了吧！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别绕弯子。车口那辆车是你们的吧？”
胖哥瞪了他一眼道：“是我的车，怎么，你不会想偷车吧？”
王俊杰连忙道：“别误会！你们的车停在那儿，我看到后向里面张望了一下。有只袋子鼓鼓囊囊的，如果我没看走眼，好象里面应该有一把洛阳铲，还应该有一把军用的兵工铲。嘿嘿，你们就是山外那些盗墓的，旅游只是借口，是不是听人说我们这儿是古村落，想着应该有好些古墓，这才来这里了？”
我心中大惊，瞥了胖哥一眼，他应该知道我在埋怨他没把工具隐藏好。
瞧见我俩默不作声，王俊杰得意地道：“我劝你们还是别费这个心思！村子里坟是很多，对面整个山坡都是，古墓也应该不少，可不会有你们想象中那样有好多值钱陪葬品的古墓。只是你们来一趟也不容易，总不能空手而回吧？我村里家家都有些古物，我每次回家顺便捎几件，一出山就能卖个好价钱。怎么样？你们开个价，这三样东西就归你们了。”
我皱着眉头道：“王俊杰，你好象对盗墓很了解啊！”
王俊杰立即沮丧地道：“唉，说到这事就窝心。我老爹本来也没这么恨我，就是我在外面打工时，见到那些文物很值钱，就想到了我老家。认识了几个人后，我每次都带点古物去，总能换好多钱，一来二去，有个盗墓的就盯上我了。”
盗墓的人和王俊杰特意走近，熟悉了后，就对他大灌迷魂汤，王俊杰终于动了心，答应带他们回老家盗墓。
老村长本来不知情，见到这些盗墓贼是儿子带回来的朋友，还热情地接待。可渐渐地，老村长就发觉不对劲了，那伙人有事没事就往宗祠后面的坟山上钻，都是一脸的鬼鬼祟祟。
老村长有次去县里开会，特意向一起开会的民警说起了这件事。老村长说的情况，立即引起了民警的警觉，终于，在那伙人一次盗掘古墓时，民警们迅速收网，把那伙盗墓贼抓了个正着。
盗墓贼们交待了他们的所作所为，只是盗墓贼好很沮丧，偌大的一个古村落，他们竟然没发现值得下手的古墓，只是弄开了两座墓，也只得到了一些陶灌和瓷器，压根就没找到像样的大墓。
就连村民们一直敬畏的王编修的墓，里面也没什么像样的东西。
村民们怒了，动了他们祖宗的墓那还了得？只是因为王俊杰虽然引狼入室，可他并没实际参与盗墓，又因为村长报警有功，王俊杰只是被关了几天就放回来了。
王编修的墓已经被盗了？而且里面什么也没有？这消息让我感觉震惊和失望，可它是从王俊杰嘴里出来的，又不由得我不信。
只是我并没有死心，也不想轻易离开这里。怕王俊杰这小子惹事，我让胖哥花了点钱买下了他的东西。王俊杰还开出了一个条件，他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但如若我们真的发现了有值钱东西的古墓，得算上他一份。
突然，只听得房间门“吱呀”一声，一个穿着红色睡裙的美女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没想到楚雅换上了睡裙这么好看，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很随意地披散在她肩头。
楚雅很大方地问道：“忘川，我刚洗好澡。那个吹风机我怎么也找不到，瞧瞧是不是在你们的行李中了？”
她忽然羞涩地转过了身，那模样立即深刻地铭刻在了我脑中。
她可能是没想到王俊杰会和我们一起喝茶，而王俊杰立即很知趣地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老娘做好了早餐，她会叫醒你们的。”
王俊杰很快下了楼，只听到底楼传来房间门“吱呀”的声音，他应该也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睡着半壶还热腾的黄山毛峰，我让楚雅也坐下来品尝几口，同时让胖哥回房间找吹风机。
胖哥一会就拿来了，楚雅吹着秀发，那一服一摆的样子，瞧得我魂不守舍。
她问我刚才和王俊杰说什么，胖哥立即把两只青花碗和小石鼓放在了桌子上。
楚雅很疑惑，我赶紧趁着吹风机“嗡嗡”作响的当儿，小声地把刚才的事简要说了一下。楚雅也和我们当时一样，神情显得很是吃惊。
她皱着眉头道：“忘川，你相信王俊杰说的，王编修的墓早让人挖了，里面什么也没有？”
我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想相信啊！可这儿是王俊杰的老家，而且那些盗墓贼也被抓了，这还能有假？”
楚雅故意加大了吹风机的风量，这样发出的噪声能掩盖住我们的说话，而不让楼下的王俊杰听见。
她沉吟了一下道：“我就不信！没听张教授说吗？那个王编修能贿赂和坤，回家后还能利用和珅来敛财，他像一个冥古不化的书呆子吗？你们再瞧他亲手建造的这宅子，不光是风水好，还设计得很巧妙，简直就是文人中的鲁班。我才不相信他的墓会这么简单，而且很容易让人找到并掘开了呢！”
楚雅判断，那座所谓王编修的墓，极有可能是王编修使的障眼法。他的子孙自然不会去掘他的坟，所以都会相信那座假墓就是王编修的。外地来的盗墓贼见村民们都这样认为，也就不疑有假，失望而回，而真正的王编修的墓葬就保护了下来。

第243章 房间闹鬼
楚雅让我和胖哥好好休息，等明天天亮后，咱们三个好好地绕村子转几圈，看看会有什么发现。
她回了屋子，我和胖哥茶也喝饱了，回到了房间中。
不多时，突然听到门外木地板上传来脚步声，楚雅在敲我们房间门。
她大声说道：“忘川，今天的土鸡汤太好喝了。我多喝了点，现在渴死了，你们房间内有开水吗？”
这可不像她淑女的风格，我很少听到楚雅这么大声说话，而且是在夜深人静的陌生地方。
我赶紧起床打开了房间门，没想到楚雅一把就抱住了我，没有准备的我一下子就让她扑倒在了床上。
这是楚雅？我尴尬极了，被她压着，从她睡裙上传来的柔柔的触感让我骨头都快酥了。
胖哥瞪大了眼：“楚雅，你疯了？当我不存在？”
楚雅也意识到了，她很快从我身上爬起，红着脸低声说道：“对不起，刚才我太紧张了，没想到忘川一下子摔了下来。”
我瞪了一眼胖哥道：“你别乱说！没听到楚雅遇到了什么事吗？女孩子紧张之下这个样子也没什么不妥。”
楚雅此刻仍是两颊红晕，她低着头压低声音道：“忘川，刚才我是故意大声说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那房间刚歇了灯准备睡觉时，总觉得暗中有双看不见的眼睛在盯着我。可我拧亮了灯，却又什么也没发现。为了装作没事，我出房间时，又故意把灯灭了。”
还有这事？胖哥的神色也紧张了起来。他压低声音道：“老宅就是怪事多！不会这儿有不干净的东西吧？楚雅，我包里有几张符，我拿给你，这玩意儿辟邪，很灵的，是我在灵隐寺不远处的道观中求来的。”
我也一阵紧张，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便也低声道：“别自己吓自己了！这世上哪有什么鬼？胖哥，我问你一句，要是让你和王俊杰打上一架，你敢不敢？”
胖哥“呸”了一口道：“让我胖哥打鬼，我还真是心中发虚。要是打人，就王俊杰这小身板？我胖哥可以让他一只手。”
毕竟还是楚雅聪明，她只怔了一下便低声说道：“忘川，你是说闹鬼的人是王俊杰，他在暗处盯着我？可他明明是住在楼下的啊！”
我低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相信这世上不可能有鬼！你不是说那个王编修是文人中的鲁班吗？这老宅又是依山而建，要是当年王编修设计了什么暗道，王俊杰要是发现了这个秘密，他就有可能通过暗道靠近你房间在暗中偷窥你。唉，你没发觉吧？当你穿着睡裙出来时，那家伙一见你，虽然装作知趣地离开了，可他盯着你身子时，口水都差点流下来。”
胖哥偷笑道：“忘川，你这干醋吃的！不过，你这醋好象还有几分道理。”
我一本正经地说道：“胖哥，别开玩笑了。楚雅，你今夜也别睡那房间了，就在我这儿吧？”
楚雅胀红了脸，羞涩地道：“这可怎么能行？你们两个大男人，我穿着睡裙和你们共处一室？”
我怕她误会，赶紧一指胖哥的床道：“楚雅，我又不是沾你便宜，没让你睡我床上。胖哥，你起来，把床让给楚雅。”
胖哥有些不情愿，楚雅也死活不肯。我板着脸道：“胖哥，我又没让你挤我床上。楚雅只是借你床上坐坐，而你，要摸黑装作楚雅去睡她那个房间。”
胖哥的脸色都变了：“忘川，你什么意思？不知道胖哥怕鬼吗？咱们三人就在这儿坐一夜，等天亮了，就啥事也没了。”
我仍是虎着脸道：“哪有什么鬼？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偷窥楚雅的那双眼睛，肯定就是王俊杰的。没见村长对他这小儿子那么厌恶？这小子就不是什么好人。”
胖哥仍是不大情愿，嘟着嘴道：“忘川，即使是那小子在暗处通过秘道偷窥楚雅，也不用我故意装作楚雅去她房间吧？要是和他打了起来，这村长的脸面过不去，咱们还能在这村子呆下去？”
楚雅这时显然不那么害怕了，她抿着嘴偷笑一下道：“胖哥，我瞧你在吹牛，你是担心打不过王俊杰，怕那小子摸黑让你失身了吧？”
胖哥一挥拳：“楚雅，求求你别这么恶心我好不？这小子要是敢碰到我的身，我还不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楚雅莞尔一笑道：“呀！我的好胖哥，算我求你啦！我明白了忘川为啥要让你去装作我去东边那个房间的原因。我们初来这儿，人生地不熟的，要发现与王编修有关的线索，这容易吗？王俊杰这小子可是土生土长的，而且他真的要是通过秘道欲对我图谋不轨，这说明他对王编修的秘密已经掌握了好多。有着这么一个现成的活宝，我们怎么能浪费？只是胖哥你手脚轻点，别真的把他打残。村长老夫妻俩人真的挺好，我们不能让他俩伤心。你制服王俊杰后，这小子也怕他父母知道，肯定会乖乖地对我们吐露出他所知道的一切。”
胖哥眼前一亮，一把抓起床单，披在了身上。他笑吟吟地道：“楚雅，你还跟我玩小聪明？你出来时，故意关了灯，恐怕那时就想好了让我趁黑冒充你，诱那小子上勾吧？”
楚雅只是微微一笑，胖哥瞪了我一眼道：“忘川，要是这主意是你出的，我才不鸟你呢！唉，既然是楚雅的意思，我胖哥也只好冒着失身的危险，前去会会那小子了。嘿嘿，我胖哥披着床单的样子，要是关了灯，看上去像不像穿睡裙的楚雅？”
死胖子这么臭美，差点让我吐了。可为了让他赶紧配合，我不得不违心地点了点头。
在胖哥打开房间门的时候，楚雅故意高声说道：“忘川，谢谢啊！喝了一杯水，终于不那么渴了。我困了，这就回房间睡觉。你和胖哥也早点睡，明天我们还要游山玩水呢！”
我也故意大声回了句，胖哥踮起脚尖，披着被单拉开了楚雅的房间门，还故意发出了重重的关门声。

第244章 王家暗道
我也关了灯，借着窗外的月光，和楚雅默默地互相注视着。后半夜了，月亮显得特别亮，忽然，门外传来了几下沉闷的声音。
不出意外，楚雅的感觉没错，真的有双眼睛在暗中偷窥她。
我的判断也没错，那定是王俊杰通过秘道靠近了楚雅的房间。他应该算算时间，估计楚雅应该睡着了，这才打开暗门，扑向了床上的“楚雅”。
胖哥应该等他好久了，两三下就把王俊杰打倒在地。而且胖哥听了楚雅的建议，应该捂住了王俊杰的嘴，不让他发出求救声。
我和楚雅刚推开房间门，就瞧见楼下的灯也亮了。村长的老婆站在天井中对着楼上张望，她见楚雅站在了走廊中，赶紧关切地问道：“刚才是什么声音？没吓着你吧？”
楚雅巧妙地回了句：“大娘，没啥事。我那胖子朋友酒多了，他摔了一跤，我俩正准备去他房间瞧瞧呢！”
大娘“哦”了一声，紧张地道：“你朋友没摔坏吧？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这小店可赔不起。”
楚雅甜甜地道：“大娘，你就放心吧！我胖子朋友喝了酒经常摔，他身子这么壮实，摔水泥地上也没事，别说这儿还是木地板呢！”
大娘“哦”了一声，声音轻松多了：“哎，没事就好”。
她对着楼下另间房间轻声叫了两句：“俊杰，俊杰，睡了吗？客人摔了，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帮我招呼着。”
王俊杰的房间没有亮灯！
大娘倒是喜滋滋地道：“俊杰睡得这么沉，那可真是老天保佑啊！唉，俊杰可能真的改好了，晚上睡得这么早，也不出来瞎溜达了。老头子整天骂他，没想到俊杰已经改好了，我明天可得好好说说他。”
大娘又叮嘱我们几句，让我们早点休息，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一会儿灯光就熄灭了。
我和楚雅赶紧来到了东边的那个房间，房间里的灯已经打开，只见胖哥披着床单坐在床上，一只长满了腿毛的大脚踩着地上的一个人。
见到我们进来，胖哥得意地道：“果然是这小子想歪念头！嘿嘿，这小子不经打，胖哥我一拳就让他趴下了。本来还想用毛巾堵住他的嘴的，没想到这小子一见是我，开口就求我不要声张。”
胖哥松开了脚，王俊杰翻了个身，对着我和楚雅不住地磕头。
我板着脸道：“王俊杰，早就瞧出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敢出声，是不敢让你父母知道吧？你这小子，还算是良心未泯。起来吧，我有话要问你，你要是老实，明天我就当什么事也没有，不会把你这丑事告诉你爹娘的。”
王俊杰鸡啄米般地连连点头。
这老宅果然有暗道！而且老村长还不知道。
王俊杰是说前年这房子找工匠出出新时，工匠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堵木板墙后竟然有个洞。王俊杰很机灵，当时就出了点钱让工匠不要声张，把这事瞒过了他父母。
本以为他发现了老宅的秘密，想想当年先祖王编修可能会留下什么好东西。可王俊杰失望了，这暗门后虽然有暗道，可里面什么也没有，暗道的尽头就是宅子的后面，直通向背后的山谷。
我使了个眼色，胖哥立即会意，扔掉了身上的床单，回到房间拿来了手电。
王俊杰抖抖索索地移开了一堵土板壁，果然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地洞。我让胖哥看押着王俊杰，自己则打着手电和楚雅走入了地道。
走了一段路，楚雅低声道：“王编修苦心修建的暗道，里面怎么可能什么也没有？会不会是王俊杰早就偷偷拿去卖了？”
我用手电照着洞壁，低声道：“楚雅，王俊杰这小子这次可能没有骗我们。你瞧，这暗道两壁有多粗糙，怎么像是藏宝的地方？你再瞧这王家老宅，仅那些木刻就那么精致，王编修要是把这儿当作藏宝地，能弄得这么粗糙？我想这应该是山里人家常见的做法，他们修个暗道的目的，就是防止有强盗前来时，能在暗道中藏身或悄悄溜走避祸。”
楚雅“嗯”了一声，又走了几步，暗道出现了分岔。一道是向下的，那肯定是通向王俊杰的房间的，这也是他今天能进入楚雅房间的通道。另一道则是向上的，还有几级台阶。
我爬了上去，发现一块石板档住了去路，试着用力推了几下。
石板果然能移动，只是有些泥土掉落地我颈中，感觉极不舒服。
推开石板后，我钻了出去，又把楚雅拉了上来。这时我惊讶地发现，原来我们站的地方，正是王家老宅的后面。
楚雅叹息了一会道：“忘川，你的判断应该是对的，这就是当年王编修暗中修那地道的目的，真的是用来防强盗的。”
楚雅虽然认可了我的判断，可她脸上也满是失望之色。在我们盖上石板准备回房间时，手电无意中划过石板，楚雅“咦”了一声道：“慢着！忘川，这石板上好象有字。”
拂去了上面厚厚的尘灰，上面清楚地出两行字。
“闻铜臭而汗出，读圣书盼新朝。”
这是什么意思？
楚雅想了一会叹道：“这字体遒劲有力，一般人写得没这么好，可能真的是当年王编修铭上的。”
她推测，乾隆年间的这位老学究，应该有文人的清高，所以感叹“闻铜臭而汗出”，可他也因为被纪晓岚排挤，仕途不得志，所以内心中对朝廷相当失望，才会“读圣书盼新朝”。
只是这老究也太虚伪了，他不是热衷于钱财，假借和坤之名蒙了许多银子，才有财力修建了这座王家大宅吗？
至于“盼新朝”就更是扯淡！若嘉庆不除和坤，或许王编修早就重回仕途投靠和大人了。
除此之外，再没任何发现。我和楚雅轻手轻脚地退出地道，通过暗门回到了东边的房间。
见到我俩出来，王俊杰赶紧发誓，说他真的不敢骗我们，这地道中什么也没。
我沉声问道：“王俊杰，你先祖王编修来这儿隐居时，除了这王家大宅是他建的，还造了什么东西没有？当年他来这儿建小汪村，只有他一家子吗？”

第245章 孔方之地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很多时候，传言并不可信！
据说和坤倒台后，王编修为避祸，带着老家一大帮子人，举族躲进了山中，在现在这个地方建立了小汪村。这个汪姓，还是当年王编修自己定的，并不是后人篡改。
既然是举族迁来，那就得盖宗祠。族中之人以王编修的家财最为雄厚，因此，王编修除了亲自修建了王家大宅外，还出资修建了王氏宗祠，并在宗祠边上修建了一个戏台。
第二天一大早，还在房间里的我就闻到了楼下传来的阵阵清香。村长老婆扯开了喉咙喊我们起床吃早餐。早餐只是简单的白粥，可熬得很香，下粥的小菜也很丰富，基本都是村长老婆自制的本地山货。
王俊杰假装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故意伸着懒腰打着呵欠。刚坐到桌边，他就告诉自己老娘，说他天天呆在村子里也没啥意思，吃完早餐他就想离开，到大哥那儿求他给介绍个工作。
村长老婆满心欢喜，不住地埋怨村长，说是俊杰已经改了，就不要再整天板着脸对他了。村长也很惊讶，嘴角已经悄然露出了笑容。他划拉了几口白粥后，闷声说了句：“小子，那就好好干，干出个人样，不要给你大哥丢脸。”
吃完早餐，村长夫妻俩把儿子送出山外，我们几个则在店门临时关上后，开始在村中转悠，欣赏着山村早晨的美景。
王家宗祠的大门紧闭着，我们是族外人，自然不能进入他们祠堂。祠堂的西边果然有座很大的戏台，戏台是传统的形状，方方正正，和其他地方的没啥区别。
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是，戏台四周有一圈圆形的木楼。王俊杰告诉我们，戏台是故意做成这样的，围成一圈，二楼是供村民们看戏的，底楼则是族人们存储粮食的地方。
向后望去，山坡上密密麻麻的坟头，应该是从嘉庆开始当皇帝时，王姓族人迁移到这儿时世代留下的。
我盯着那些坟头看了好一会，皱着眉头道：“楚雅，我觉得王俊杰没有瞎说。那片山坡上，确实是王姓族人的坟地，上次他带来的盗墓贼也是从那儿下手的，确实不会掘到什么大墓。这王编修的为人，暗中贪财，表面上又显得清高，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大墓修在族人一起？”
楚雅点点头，她也早就认可了盗墓贼打开的只是王编修的假墓。
山村的景色确实很美，可我们也无心欣赏了。我们三人简单商议了一下，决定回到村长家，拐弯抹角地和他说说情，想让村长带我们进入王氏宗祠瞧瞧，因为我们认定，最有可能发现线索的地方应该就在宗祠内。
可在村长家门口，我们遇上了铁将军把关。村长夫妻送小儿子王俊杰出山，这当儿还没回家。
为了打发时间，楚雅在门前的山涧边拍着照片，胖哥则在逗村子中的几条狗子玩。
我抽到第二支烟的时候，眼光正好瞥到戏台那边，忽然心中一个激灵，赶紧问楚雅道：“楚雅，昨天我们在地道中见的那两句话是什么？你赶紧给我再说一遍。”
不是我没记住，而是我心情太激动了，生怕搞错，让楚雅说一遍只是核对一下。
“闻铜臭而汗出，读圣书盼新朝。”
楚雅虽然疑惑地看着我，可还是念出了这两句。
我激动地指着戏台道：“你们也都瞧见了，戏台是方的，周围一圈圆楼围着，那像什么？”
“方圆？”胖哥一脸迷茫。
“不对！那像不像一枚古代的铜钱？孔方孔方！”我激动地说出了那么一句。
楚雅的神色也亮了，胸脯不住地起伏，可以瞧得出此刻也内心也相当激动。
楚雅也突然冒出了一句：“看来那两句话，并不是王编修的感慨人生之语，而是他的秘密所在。铜钱被古人戏称为孔方兄，我们也可倒过来看，那不是方孔两字吗？方的下面有孔。呵呵，这戏台恰恰就是四方形的。”
楚雅和我完全想到了一起！
“闻铜臭而汗出，读圣书盼新朝。”
第一句我们明白了，那第二句的意思也就我迎刃而解。汗出，那个汗其实是汉的谐音，意思这台戏下埋的东西与汉朝有关。读圣书，这句应该就是王编修平生最钟爱的野史资料，而且与汉代有关，新朝，那是王莽篡汉后的王朝名，这两句话连起来，再接上眼前这戏台与周边圆楼的布局，就可以推想出，王编修把与王莽相关的一些文史资料都埋在了戏台下。
山村中人少，我们几个外地人“好奇”上戏台观赏，也不会有人怀疑。
戏台虽然方方正正的，但因为后半部分搭建了戏子化妆休息的地方，整个演出的地方也就成了一个长方形。
绕着戏台踱了几圈，我终于在戏台上那屋子后面发现了一根歪斜了的木柱。其他支撑的木柱下都有一只小石鼓，独那根悬空着，想必昨天王俊杰想卖给我们的小石鼓，就是从这根柱下抽出来的。
“这屋子四周有八根柱子支撑，会不会是八卦？”
楚雅悄然问我，我支吾了一下道：“不好说，如果真的是八卦，那也已经作变形了。要真的是这样，这个王编修可确实是高人。”
楚雅的话让我一直在思考这八根柱子是不是八卦方位，可看来看去怎么也瞧不出，它们是分成两排一字排列的，怎么也不可能圈成一个圆。
胖哥可能累了，他坐在了一列木柜上翘着脚抽烟。那排木柜，应该是古时的戏子堆戏箱和休息的地方。
楚雅白了他一眼，轻声道：“胖哥，你吨位这么大，小心些。要是把木柜坐塌了，恐怕我们身上带的钱不够赔的。”
胖哥大咧咧地说道：“怎么可能？这木柜很结实的。你们瞧，下面又不是空的。”
他还故意用手掌用了敲了几下，果然传出了沉闷的声音。
楚雅疑惑地说道：“这戏台上寸土寸金，既然做了木柜，为啥不做成空的？里面还能堆放些杂物呀！”

第246章 戏台藏书
“楚雅，你向外瞧一下，有没有人在戏台边上？”我低声了一句道：“我怀疑，这个木柜下面应该有问题。木头已经有些开裂，里面好象是石头底子。”
楚雅说没人注意我们，我赶紧对胖哥道：“胖哥，把你坐着的木柜动一下手脚，把钉子拔出来，瞧瞧里面是不是石头的。”
胖哥的行动一点也不含糊，很快，上面的一层木板被卸下。木板年代久了有些腐烂，等会要重新装起来可真有些麻烦。可这时我已经顾不得太多了，因为木板下面还真的是方方正正的一座石台。
更让我兴奋的是，石台向上一面的正中还有着一坨雕饰精美的石头图案。画面上是一龙一凤，似在天空飞翔，龙上凤下。
龙爪与凤尾处，还各有一个小孔，只是不知道作什么用的。我凝视了一会道：“楚雅，这戏台虽没八卦之形，可说不定真有八卦。你瞧这龙凤的样子，像不像太极的阴阳鱼？”
楚雅定睛细看了一会，“嗯”了一声道：“确实像！忘川，我觉得它如果是太极阴阳，那这两个小孔可能就是打开它的机关。”
我也“嗯”了一声，叫胖哥选两根大小差不多的钢筋插在小孔中。可是，没有任何反应。
楚雅低声道：“忘川，这太极阴阳，自左而右生生不息转动，要不你和胖哥各握一棒，顺时针方向转动一下？”
我说了声好，对胖哥道：“胖哥，记得要同时发力，也不要太猛，我喊一二三就开始。”
胖哥与我配合可默契了，而且我们都知道要同时使什么样的力度。随着我的口号声，我和胖哥同时开始顺时针方向转动铁棒。
没想到那图案还真的转动了一下，而且好象有什么异声从石台中传出。我心中大喜，叫胖哥再加一把力。不一会，我和胖哥就把那图案扭成了凤上龙下。
石台下发出了沉闷的声音，我赶紧叫胖哥远离一些，以免碰上什么机关。可没什么可怕的东西出现，倒是那石台开始缓缓向右边移动。
石台下还真露出了一个黑黑的洞口，一股霉味扑鼻而至。
我掩上了口鼻，点着打火机向洞口试了一下。火苗没灭，这让我放心了一大截。
洞似乎并不深，因为我能看到有几级台阶，还有一堆黑糊糊的东西，看不清模样。
我向胖哥要来了手电，因为洞口狭窄，只能由我一下人下去。楚雅一脸关切地提醒我要小心，我宽慰了她一句道：“楚雅，王编修好歹也是个文人，心思不可能这么恶毒。而且这地方这么小，不像有机关的样子。”
事实证明，我还是赌对了，洞里真没有机关。那堆黑糊糊的东西，居然是一堆牛皮蒙着的线装书籍。
我怕有人看见，来不及细看，立即叫胖哥帮忙把书本搬了出去。胖哥还在上面接我的书时，楚雅估计已经翻开了几本，她在洞口惊喜地叫道：“忘川，真的有事关王莽的一些野史。”
这个消息让我们三个人大为振奋！
洞里已经没有书了，我爬了上来，赶紧叫胖哥配合。这次我俩是反向旋转，石台很快就归位了。只是难为了胖哥，让他把破碎的木板重新拼上，估计也够呛。
楚雅低声道：“这个活就不要干了！没人想想到石台下会另有洞天，更不一定会有人想到开启的方式。忘川，在村长夫妻回来前，你还是和胖哥把那些古籍搬到胖哥车上吧！”
女人就是心细，我和胖哥对忘了一下，二话没说，两捧起一大堆书就向村口走去。
虽然小汪村了偶尔路过几个村民，神情惊讶地瞧了我们几眼，但我们捧着的只是书，也没什么人停下来问。村西本就是有家古籍书店，估计他们以为我们三个是外来的冤大头，一冲动之下买了这么多吧！
书籍把胖哥的后备厢几乎塞满了！
当胖哥关上后备箱时，村长夫妻也到了村口，我们三人松了一口气，相视而笑。
村长夫妻一迭声地说“对不起”，说是回来的晚了，让我们挨饿了。楚雅甜甜地说没关系，说有朋友约我们上黄山玩，立即要离开小汪村，就等村长夫妻回来开门拿行李呢！
胖哥大手一挥，豪爽地多付了一些住店费用，老俩口喜欢得一个劲地夸我们。当我们离开小汪村后，在一处草地边，胖哥停下了车，我们三人瘫坐在草地上相视而笑。
在一家酒店客房中，胖哥悠闲地吐着烟圈，我和楚雅则头也不抬紧张地翻着那些古籍。一张纸片夹杂在书中，楚雅看了几眼，激动地道：“忘川，我们幸好没在小汪村多作停留。王编修还真的有文人之风，这纸上他说明了修建戏台暗格的原因。”
王编修是爱财，只不过他修建豪华的大宅只为了能光宗耀祖。但他到老年时，他看穿了世间一切，把所有得来的财富用来修建整个小汪村。王编修的墓也确实被盗了，他根本就没修什么大墓，而是和族人共用了一块坟地。
只是他舍不得一生的喜爱和心血，在修建戏台时，把他那些钟爱的古籍都存放了下来，希望有朝一日，能让有缘的后人看到。
费了好多劲，我和楚雅终于把一大堆古籍中有关赵王司马伦和八王之乱的书籍整理了出来。
其实也没几本，有的书中虽然提到了，也只寥寥数言。
但这短短几句，已经让我和开心了。因为书中提到了常侍魏通，清楚地指出了他的老家在哪里。常侍魏通是在老家被逼自尽的，那他的墓地应该就在他老家附近。有了这个线索，我们或许就能找到魏通墓，如果胖哥“复仇”之说成立，那我们就极有可能得到赵王陵的地图，从而找到王莽的头颅。
魏通竟然是江南水乡之人，而且离我的老家也并不算遥远。楚雅也建议，我好久没回问天南货店了，应该借这次机会回去瞧瞧。
胖哥不以为然地质疑道：“忘川现在可是光棍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回问天南货店做啥？不如咱们立即去去魏通的老家吧！”

第247章 落魄老四
楚雅平静地说道：“不！咱们应该等一个人，不然可能后患无穷。”
我惊讶地问道：“楚雅，你是说雅园主人会去我家找我？”
楚雅摇摇头，忧心忡忡地说道：“忘川，你别忘了，还有谁会急着找你？岛国的那个北原爱子，她可是山口组的，奉命来华逼你合作。你在周家墩丢失了她给你的大哥大，后来直接去了敬古斋，这么长时间，没有你消息的北原爱子能不找你吗？”
原本欢乐的气氛，一句话就被冲掉了。楚雅的话说得没错，我们虽然不惧盗墓界的人，可黑道上的人，那也是惹不起的，何况还是臭名昭著的岛国社团。
胖哥被迫调整了方向盘，一路向我老家开去。原本开朗活泼的胖哥，这次也很少言语，只是偶尔说几句玩笑逗逗楚雅。
回到了问天南货店，抹去那金字招牌上的尘埃，隐隐觉得，我似乎懂了当年爷爷金盆洗手归隐的心境。
我们三人在问天南货店过了十多天悠闲的生活，这天，门口忽然来了一个警察。他用怀疑的审视着我们三人，又很严肃地询问了我们好多情况，并认真地记录在了小本本上。
胖哥实在忍不住了，大声问道：“警察叔叔，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三个可是守法的好公民。虽然我和楚雅不是本地的，但都是萧忘川的好朋友。怎么了？他放假了，我们到他家来作客也犯法啊？”
警察瞪了他一眼，不耐烦地道：“胖子，你别没事找事。这大热天的，我也不想心烦啊！可我也什么办法？这是上面的命令。前几天，掀起了打黑风暴，这可是上面周老爷直接布置的。”
周老爷？我试探着问了几句，这才意外地知道，所谓的周老爷，竟然就是周公子的老爹。周公子有通天的本领，还不是因为他是周老爷的儿子么？这周老爷掌管着治安，掀起打黑风暴那也是他份内事，并没什么好奇怪的。
警察走了，这几天已经闲得发慌的我们也终于有了话题。虽然秋老虎也挺厉害的，可毕竟时不时地有阵凉风，我们三人喝着茶，聊着天下各种有趣的和无聊的事，倒也一时都开心了起来。
突然，南货店的门突然被“呯”的一声关上了。一个人握着尖刀指着我们，喝令我们不要动。
“陈老四？”我怒吼了一声：“你这是什么意思？警察刚刚来关照我们要注意坏人，说现在是打黑风暴中，你这就给我们来一这出？”
陈老四的脸容显得很憔悴，显然已经很多天没有刮胡子了。他身上的衣服也脏兮兮的，站在我们五六步外就能闻出那令人作呕的汗酸味。
他用刀指着我喝问道“萧忘川，你还记得你答应过北原小姐的事吗？为什么你从周家墩回来后就没了声音？”
还真让楚雅猜对了，北原爱子一直在寻找我们。我赶紧把原因解说了一下，陈老四的口气这才缓了下来，他迟疑了一下问道：“萧忘川，你说你仍没放弃寻找西王母大陵，那就先不用管北原小姐，问一下，咱俩以前的私下约定还作数吗？”
我赶紧给他扔了一块肥皂，挤出笑容道：“陈老四，你这算啥话？咱们不是说好了么，一起合作寻找西王母大陵，也一起对付雅园主人。从咱们约定起就是兄弟了，可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拿刀指着你兄弟？”
陈老四的脸色这才完全缓了下来，可这让他看起来更憔悴，反而觉得更丑了。
他一把抢过楚雅手中的茶杯，咕咚一口就喝了。看样子他真是渴死了，索性直接拿起桌上的茶壶，一口气咕咚咕咚地喝了个精光。
陈老四嘴角还带着几根茶叶，对我嚷嚷道：“萧忘川，有你这句话，我陈老四就放心了。我老陈没看错人，你是一个可以当真心兄弟的人。有没有什么好吃的？这些天东躲西藏的，可把我陈老四折腾死了，已经有三顿没吃得了。”
楚雅赶紧把我们中午吃剩下的菜盘端了出来，又给他满上了一大碗白米饭。陈老四风卷残云般地扫荡着，直到所有盘子都见了底，他才发出了一声满意的饱嗝并用衣袖抹了抹嘴。
楚雅瞧着他的狼狈样，很平静地说道：“陈老四，你以前也是北派的领袖，虽然说亏大了，可后来不也重新找了靠山招兵买马了吗？才大半个月不见，你怎么沦落到现在这副模样了？”
陈老四显然是尴尬极了，支支吾吾了好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气氛太尴尬了，楚雅故意浅笑了一下说道：“是不是你新招的那批人，盗墓是外行，可打架惹事是祖宗。刚刚警察来说过，现在掀起了打黑风暴，是不是这些不入流的货色把您连累了？”
楚雅刚说完，陈老四猛地一拍桌子。我一下子跳了起来，抓住了陈老四的手臂，生怕他对楚雅动粗。
陈老四“呸”了一口，骂骂咧咧地道：“忘川，你这么紧张做啥？别忘了你现在是我陈老四落难中的好兄弟，我陈老四最讲江湖义气了，兄弟的女人我怎么会不懂礼貌动粗？”
楚雅脸上一红，轻声说道：“陈老四，咱们都是朋友。你可不许这么乱说，要是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
我心里却是甜蜜蜜的，立即松开了陈老四的手臂，装作一副关切的样子问道：“陈老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要急，先喝两口茶，慢慢讲给我们听听，看看我们是不是能帮上你？”
陈老四恨恨地道：“遇上了北原爱子，原本以为她是我的福星，我陈老四可以借她力要东山再起。谁知，她是个大灾星。我陈老四现在是什么样子，你们都瞧见了。要是没有她，我怎么会狼狈成这样？”
他和北原爱子翻脸了？我和楚雅还有胖哥对望了一会，都能感觉到对方内心的惊喜。要真是这样的话，我们面临的隐患就小得多了。
可是，瞧瞧陈老四现在的样子，北原爱子能把他逼成这样，可见她的手段多险阻毒辣。陈老四跑到我们这儿来避祸，要是让北原爱子找到这儿，岂不是连累了我们？

第248章 指点生路
陈老四不愧是道上的老江湖，他似是瞧出了我的心思。陈老四喝了一口茶慢慢地说道：“忘川，你不用害怕北原爱子，她现在奈何你不得。”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赶紧追问道：“是不是这魔女回岛国了？陈老四，那女人很可怕的，兄弟得提醒你一句，少与她交往，不然只怕后患无穷。”
阿老四惨然说道：“回国？她也想啊！只是她回不了了，这当儿正在看守所呆着呢！”
北原爱子犯了事？
我一脸的迷茫地盯着陈老四，他冷笑一声道：“山口组名气这么大，北原是山口组派过来的人，她当然狂傲了。可她忘了，这儿是什么地方？大陆啊！还能由得她来这儿发展什么？”
我疑惑地道：“陈老四，北原小姐虽然是山口组的，可上次看到她，她给人感觉还是很内敛的，怎么会犯了事？”
陈老四“呸”了一声道：“还不因为你的原因？你失踪后，北原小姐命令我到处寻找你。好不容易从报上看到你给西南老大杨虎鉴宝的事，她就命令我带着一帮兄弟去敬古斋找你，让我把你弄回去，北原小姐说已经看到了你能力，要真正给你派事了。”
陈老四带着兄弟来到了敬古斋，这帮人可横着呢，见敬古斋没几个人，便不把敬古斋放在眼里。陈老四直闯入我的经理室，里面的人拦都拦不住。小雅告诉了陈老四，这是杨虎的地盘，让他不要在敬古斋撒野，同时告诉他，我已经辞掉了经理的职务，她也不知道我去了哪。
陈老四哪肯信？更不把花瓶似的小雅放在眼里。见到己方人多，小雅在众兄弟面前抬出杨虎威胁自己，陈老四这脸面就挂不住了。
他想想杨虎虽然是西南道上的老大，可这儿毕竟是京郊，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呢！因此陈老四为了找回脸面，他放出了狠话，把北原爱子和山口组抬了出来。
小雅的脾气也上来了，她知道杨虎背后的靠山是周公子，周公子的靠山又是他家老头子，那可是掌管着天下黑白两道生杀大权的通天人物，小雅怎么会把陈老四这样的土包子放在眼里？
双方争执了起来，陈老四手下那些地痞混混，一言不合就干上了，把好好的敬古斋砸了个稀巴烂。
陈老四率人扬长而去，他们不知道，这场架把他们逼上了绝路。
有人敢动敬古斋？小雅直接给杨虎和周公子打了电话。杨虎大怒，立即请周公子给他作主。周公子也绝不含糊，马上给周老爷子打了电话。周老爷子本就遇上了麻烦，正有同僚盯上他欲治他，得到周公子的消息，周老爷子灵机一动，他要做给天下人看，让天下人都认为周老爷子为人正直，一心为民，于是，周老爷子便酝酿了一场打黑风暴。
岛国的黑势力妄图渗透大陆？这可是比一般的黑社会团伙严重多了！周老爷子派出精兵强将，立即将北原爱子抓了，同时又在电视和广播中掀起了一轮舆论的攻势。
陈老四手下这帮渣渣，在强大的人民铁拳下不堪一击，很快便被一个个吃了皇粮。陈老四仓皇中侥幸逃了出来，一路风餐露宿，东躲西藏，终于来到了我老家想在我这儿落个脚。
他将到我家时，心中也没底，不确定是不是能遇上我。直到见了我，而我又说当他兄弟那般看，陈老四心中的一块石头才落了地。
我皱着眉头叹息了一声道：“陈老四，你在我这儿住几天是没问题，我也不会去举报你，毕竟咱们合作的事还没成功。只是我这就准备出发，要去趟越北，你总不能跟着我们吧？”
陈老四的脸色顿时如死灰一般，他心中应该清楚，像他这样的人，如果与我们一起，那过往的关卡或住宿时，他随时有可能被人发现并被抓走。
胖哥瞄了他一眼道：“陈老四，你不能跟着我们，那就好好呆在忘川家呗！等风头过了，你再出来抛头露面。”
楚雅摇摇头道：“这也不行！陈老四刚才说的情况很严重，再加上刚才那警察说的话，我可以断定，这股风潮要持续好久。我们都走了，把陈老四留在这里，他又不敢出门，家里的东西都让他吃光了，等我们回来时，陈老四恐怕要饿成木乃伊了。”
陈老四瞪了一眼胖哥道：“死胖子，你就不会动动脑子？还是楚小姐冰雪聪明。”
胖哥和陈老四又是一副要干起来的样子，我赶紧劝阻道：“好啦！大家不要吵了！胖哥，你路子多，赶紧给陈老四指条路。咱们以后还少不了和他合作呢！要是陈老四也被抓了，我们以后就少了一个帮手。”
胖哥气咻咻地不理睬我，楚雅柔声说了几句好话，胖哥这才闷声道：“瞧在楚雅面上，我就给陈老四指条生路。陈老四，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哪怕你是爬山穿林走路，也要从这儿一路往西北去。祁连山知道吗？那儿有个人，他以前和我合作时，差点栽在墓里了，是我救了他。虽然他断了双腿，可好歹捡了条命。他对我很感激的，我现在给你写封信，你带着信去找他，在他那儿躲三年五载的，问题不大。”
陈老四顿时露出了喜色，他对着胖哥作了个揖道：“胖哥，对不起，兄弟冒犯了。以前的事，您别和我陈老四计较。这次要是我逃过这劫难，以后你们都是我兄弟姐妹，那合作起来就都是真心的了。”
陈老四突然低声下气起来，就如落水之人捞着一根救命稻草。他应该十分清楚，胖哥这是真心在帮他。毕竟大山之中，天高皇帝远的，正是陈老四避难的最理想的地方。
胖哥信还没写好，陈老四已经不客气地翻遍了我家中的衣服，挑了几身塞进了他的包中。他又向楚雅“借”了一笔钱，等胖哥拿到信后，他二话不说就夺过，对我说着“后会有期”夺门而去。
楚雅掩口而笑，对着我轻声道：“忘川，暂时没黑道上的人找麻烦了，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出发了？”

第249章 凤凰龙背
凤凰村离我老家才七八里路，它是一个典型的江南水乡平原村庄，方圆几十里没一座小山，而且也没有可供凤凰栖息的成片树林。
当我和楚雅在酒店中翻阅王编修留下的古籍时，一看到江南水乡凤凰村的字眼，我当时就激动了。这正是书中记载的晋惠帝时常侍魏通的老家，居然离我老家这么近。
更让我惊讶的是，凤凰村中流过的那条小河，竟然就叫魏通河。都对上了，这儿是魏通的老家应该不会错了。值得庆幸的是，一两千年了，从西晋到现在，地名竟然没发生过改变。
来到了凤凰村，可不管是我还是楚雅，从凤水角度看，这儿都不应该会有古代的大墓。我们三人失望地沿着小河流往前走，来到村西时，一处奇异的地方立即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是魏通河与小将河的交汇的地方，十字相交处比较宽阔，相交之处的中央看上去很特别。站在高处看，那地方显得黑幽幽的，宛如地狱之兽张开了的巨口。
“忘川，会不会这个地方就是魏通的墓葬处？”胖哥有些兴奋地说道。
楚雅则是不屑地说道：“胖哥，别胡思乱想了，这儿怎么可能会造大墓？”
她虽然这么说，可是却忙着给神秘的河心不停地拍照。
“你们是来这儿听故事的吧？”村中走过来一个人，在我们十几步外开口问道：“自从那本书印了出来后，经常有人来这儿看，唉！”
这人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很斯文，约摸四五十岁的年龄。
我赶紧问道：“大叔，你刚才说的什么书？我们不知道。只是瞧见这个地方比较神秘，所以才停下来在这里瞧瞧。”
大叔“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可告诉你，这个地方叫龙背。一年四季，它都不会露出水面的，踩上去也只到膝盖处。”
我吃惊地道：“大叔，这个龙背看上去怪可怕的，怎么，你上去过？”
大叔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们凤凰村的人哪个没上去过？小时候不论是粜稻还是卖猪，不都是摇着小船去镇上的吗？小将河中也会有很多河，这来来往往的船虽然小，可多了也会挤在一起。如果在这儿交汇了，竹篙是很难撑得动的，那时大人们就往往跳到龙背上，使劲儿推船，这不就过去了么？”
楚雅“呀”了一声道：“大叔，您这么一说我就不害怕了，刚开始看的时候，这隐在水面上那黑幽幽的一片，还怪瘆人的。”
大叔微笑道：“女孩子胆子小，看到龙背心里害怕是正常的。”
楚雅恭维他道：“大叔，我觉得您应该是一个满腹学问的文化人。大叔能不能告诉我，这条河为什么叫魏通河吗？”
大叔脸上的笑容灿烂了，他慢悠悠地说道：“晋朝的贾南风贾太后你们知道吗？这女人很丑，是玩权术的高手，很多人都死在她手里的。”
他一下子扯到了晋朝的贾南风太后，这让我心中大为兴奋。大叔见我们都点点头，他悠悠地接着道：“贾太后虽然荒淫暴虐，可她手下有个太监，哦，当时官封常侍，他叫魏通，是贾太后的亲近侍臣。贾太后于他有恩，因此，不管别人如何恨贾南风，魏通倒是忠心于贾太后的。后来魏通年龄大了，告老还乡，他感恩贾太后，便把这里称作凤凰村。”
楚雅接上道：“大叔，是不是这魏通河就是他开挖的？乡亲们感他之恩，就把这里称作了魏通河？”
大叔的脸上竟然有些不悦了，他盯着楚雅道：“小姑娘，你还说你们没看过《江南风土》？你刚才所说，书中也是这么说的。”
楚雅赶紧解释，说自己真的没看过。大叔瞧了她好几眼，慢吞吞地说道：“看样子你们也都是文化人，是大学生吧？要是对民俗文化有兴趣，那可到我家坐坐。”
大叔家就在村西，一进他家院子，就被满院的石鼓、磨盘、犁耙等吸引住了。大叔告诉我们，他叫魏和，虽然住在乡下，可却是我们县里知名的民俗学家。
关于魏通与凤凰村的那点事，也都是魏和写的。楚雅一脸不解地道：“大叔，听您口气，这书已经出版。作者是您，书出版了是好事呀，可为什么刚才您怀疑我们可能看过《江南风土》时，好象老大不高兴似的呢？”
魏和愁容满面地说道：“你们有所不知，这故事是我编的，但书可不是我出的。唉，十多年前，我在翻阅晋史时，看到了常侍魏通之名。恰巧我村上这河就叫魏通河，那我就异想天开了，怀疑这河是不是与常侍魏通有关。”
魏和很难为情地告诉我们，他没上过大学，可从小就喜欢文化。当他读晋史时，偶然有了这个发现，就产生了这个大胆的想法。
所谓民俗，大多是不需要严谨的考证的，而且很多是以民间传说为根据。魏和那时还年轻，在文化界属刚出道的，有种急于表现自己的冲动。因此，他根据晋史和魏通河的名称，瞎编了一段历史故事，这在当年引起了一阵轰动。
龙背在魏和的书稿中，甚至被说成了魏通墓。这就给凤凰村以外的人，对这龙背更产生了神秘感，前来向魏和讨教的人络绎不绝。
魏和也由此名声大振，渐渐地成了县上的名人。这些年，他的地位不断攀升，不说在全国么，也在省内是一位著名的民俗学家了。
省里的考古队曾因魏和的文章来过凤凰村，可经他们仔细堪察，龙背其实就是当年开挖两条小河时，可能是为了节省人工，交汇处的土方并没有全部挖到底，而且，这两条小河还是民国年间所挖，与西晋的常侍魏通没半毛钱关系，根本就不是什么墓葬。
从此，取得了民俗界相当高地位的魏和说到龙背时，就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为年轻时的异想天开总觉得拉不下面子。可这几年开始大搞旅游开发，县里相关的头儿可不干了，他们让相关部门直接用经费编撰了一本《江南风土》，开篇就引用魏和年轻时有关龙背的文章来吸人眼球。

第250章 古籍相赠
我对胖哥使了个眼色，俯耳低语了几句，胖哥立即出门。魏和惊讶地道：“这小兄弟叫胖哥吧？这午饭时间了，这么急着走做啥呀？你们几位既然对民俗文化也感兴趣，不介意的话就与我魏和交个朋友，吃了饭再走吧！”
我赶紧对魏和道：“大叔，不用管他，我是让他去取些东西来让大叔过过目的，或许大叔会有兴趣。”
魏和看上去魏疑惑，不过当胖哥再次入门时，看到胖哥手中的一本已经泛黄的线装书，魏和的眼光一下子亮了起来。
我让胖哥给他瞧的，正是我和楚雅挑出来的那本古籍，上面有魏通告老还乡最终自杀的记载。
魏和的手在发抖，他瞧了一会问我这书是从哪来的？当然是旧书摊上淘来的，难道我能告诉他这是从地下偷来的？
我盯着他的神色瞧了好一会，慢吞吞地道：“似乎魏大叔对这书很感兴趣，要是您喜欢，这书就送您吧！”
魏和的神色很惊讶，他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向我再三确认后，他兴奋地道：“三位真的是我的贵人！唉，这些年来，我一直想纠正自己年轻时瞎编的故事，可上面的人不同意啊，批我说不爱家乡，怎么能把魏通说成是外地的呢？”
我惊讶地道：“魏大叔，您的意思是你在考证魏通这个人，而且您认定他不是我们这儿的人而是外地的？”
魏和严肃地点点头道：“对！我一直想给自己和其他人一个交待，真正考证出魏通这个人的生平。可惜，史料中几乎找不到这个人，只有片言只语提到八王之乱，因为魏通名不见经传，很少有记载，所以，我至今还没能出成果。有了你送我的这书，我就有信心了，将来要是考证出来，我肯定亲手把新书送到你们手中。”
我很礼貌地表示感谢，趁机问他道：“魏大叔，那你可先告诉我们一下，你目前认为魏通可能是哪儿人呢？”
魏和叹了口气道：“唉！我当初也是被魏通回江南养老这话所误，想当然地以为江南即水乡，恰巧我们这儿有魏通河。可我后来查阅了大量资料，书中有‘千山’两字，再看八王之乱其他资料的佐证，我认为魏通的老家应该在现在衢州和淳安一带，那儿也属江南，更是有千山环抱。”
魏和这些年一直执着于魏通的考证，可一直没有任何进展。有一次文化系统的人组织去浙北交流学习时，他遇上了当地的一位民俗学者。巧的是，这个学者也曾写过有关魏通的文章，当即与魏和引为知音。
浙北的学者叫梁明，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这样一行字“魏通，晋之常侍，因斩五龙而引八王之乱。”
楚雅的记性极好，听魏和说到这里，立即叫胖哥再去车内取另本书来。胖哥取回后，楚雅很快便翻到了其中的一页，上面记载道：“吴末，阳羡周处射虎斩蛟改己，天下定；晋初，常侍魏通斩五龙，王气泄，八王始乱。”
魏和拍桌兴奋地大叫起来，说要立即把这好消息告诉浙北的好友梁明。书中一词“古衢”更是与梁明的研究佐证，也印证了魏和的猜测，魏通的老家果然就在衢州与淳安一带，而且现在可以明确为衢州了。
这几个文字，对魏和来说，可能为他的研究工作带来重大突破口。只是魏通老家在哪个具体位置，就不得而知了，也不知书上写的斩千龙是什么意思。
魏和热情地叫老婆再加烧几只菜，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他告诉我们，明天他就要带着我们送他的两本书去浙北会一会梁明。
我借机说道：“魏大叔，您怎么去浙北？这要几天才能回来啊？”
魏和说他明天就乘坐长途大巴，这趟去会梁明，估计得一个月才能回。他对我们赠书一事又再三表示感谢，我却趁机道：“魏大叔，能不能带我们去见见梁明老师？您也不用自己乘车去了，就坐我们的车子吧！”
魏和连说不可，他皱了一下眉头，疑惑地道：“你们是不是去旅游？那我可搭你们的便车，只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梁明老师嘛，他不喜欢热闹，而且我俩在一起是搞学问的，你们去了会感觉很无趣的。”
我对楚雅使了个眼色，她可鬼精灵着，立即甜甜地对魏和道：“魏大叔，您就不奇怪我们车上为什么会有这两本书？”
魏和一怔，疑惑地道：“刚才忘川不是说了吗？这古籍你们是从旧书摊上淘来的。”
楚雅眨了一下眼道：“魏大叔，我们从旧书摊上淘书，为什么就只两本有关魏通的？为什么我们会放在车上？为什么我们又会来到你这里？”
魏和楞了，好大半天才支吾着问道：“难道你们也在搞民俗历史研究？原来是同行啊！年纪轻轻就能有这么多见识，将来必是大材。”
楚雅微笑道：“魏大叔，我们这么点浅薄的文化，哪敢去搞历史民俗研究呀！这位胖哥，他总不可能姓胖吧？他姓魏，祖上据说就是魏通，所以我们是陪着他寻根来的。”
魏和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胖哥却急了，脱口道：“我刘向东……”
我立即明白了楚雅的意思，为她找的这个借口不禁心中暗暗叫绝。见胖哥差点露马脚，赶紧在桌下暗暗踢他一记说道：“你得了吧！还想学强东做向东啊？好好把你祖宗的事搞清楚，说不定祖坟一冒青烟，你还真的发达了。”
胖哥气得对我直瞪眼，可他还是忍住了，在魏和的注视下，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魏和更是兴奋，他没想到他竟然遇上了花毕生心血在研究的魏通的后人。在魏和家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饭后更是打开了魏和的话匣子，把他对我们县的许多民俗民文吹得舌灿莲花。
文人都有些怪僻！
没想到魏和竟然猴急地给县里去了电话，他直接请了个假，还没等到第二天，就催促我们立即出发。
可他虽然满腹民俗文化，却是路痴。方向盘在胖哥手中，瞧着胖哥行进的路线和路两边的路牌，我心中暗暗好笑，他没有走近路往南直接去衢州，而是取北直奔浙北的淳安。

第251章 魏通斩龙
胖哥是在讨好楚雅，目标是直奔淳安的千岛湖。
为了修建新安江水电站，淳安境内千余座大山被截坝成了水库，露出水面的山头就自然成了湖中的岛，故得名千岛湖。
经过这些年的开发，千岛湖的名声越来越大，我们三人在一起闲聊时曾经说过，可除了胖哥，我和楚雅都没到过。
只是魏和老先生急死了，他一门心思想尽快见到梁明先生，哪有心思游玩？楚雅也是善解人意，她说不用去景点玩了，沿途开车瞧瞧风景那也是不错的。
胖哥咧着嘴笑了：“楚雅，你怕蛇的，是不是见到景区开发了蛇岛，所以才不想上啊？”
蛇岛？楚雅紧张极了，问胖哥是怎么一回事。胖哥告诉楚雅，虽然是蛇岛，可景区的保护设施是极其安全的，上去不会有什么问题。
楚雅还是不愿去，胖哥只好载着我们一路向西奔衢州方向而去。在经过一处时，胖哥指着窗外道：“楚雅，远处那个岛就是蛇岛。据说它水下还有座桥，叫五龙桥，蛇岛以前也叫五龙岛。啥时有机会，真想租套潜水服去水下观赏下。”
天快擦黑时，我们终于赶到了衢州。梁明老先生早就在一家小餐馆中安排了个小包厢，热情地接待了我们。
两位民俗学家一见面，没亲热几句，就聊上了魏通的事。我们三个好无趣，可又怕漏了什么信息，不得不强打精神听他俩海吹。
听到魏和介绍起我们三个的来意，梁明先生开怀笑了起来：“魏兄，我本来还有点疑惑，这次你来后，带来了这么多有价值的线索。我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魏通也不在衢州，因为那时是古衢州，现在好多行政区域重新划分了，我推算魏通应该算现在的淳安人。”
魏和也是喜形于色，他满脸笑容地道：“梁兄，要是我写魏通的文章，借用梁兄的研究成果，你不要介意哦！”
梁明也是开心地道：“怎么会介意？除非你把魏通说成是你们那的人，那我可不答应。”
魏和脸上一红，尴尬地笑了声道：“怎么会呢？梁兄放心，即使得罪了我们那管文化和旅游头头，我也要坚持原则的，再也不能像年轻时那样胡扯了。”
梁明点点头道：“魏兄的学术精神让我佩服！你们是从淳安那边来的？是不是看到了五龙桥？”
胖哥插嘴道：“五龙桥哪见得到？都淹没在水下的，不过蛇岛我们都经过时见到过。”
梁明这时突然严肃了起来，他一本正经地道：“这五龙桥，我认为可能就是传说中魏通斩五龙的发源地。蛇，古人常称为龙。魏通在我们这边民间传说中口碑不错，说当年五龙祸害世间百姓，魏通出巨资募乡勇斩五龙，从此衢州安泰。我猜想，可能当年的五龙桥地区蛇虫横行，魏通告老还乡后，不但除了那些蛇虫，还为了方便老百姓出行，花巨资在那儿修了座桥，老百姓感恩，便称为五龙桥。”
魏和兴奋地道：“梁兄，你们这儿有这个传说？那可太好了，忘川先生赠我的古籍上记载了‘魏通东出五十里，斩五龙’。从这句话上推测，魏通的老家应该在现在的蛇岛西面五十里处。”
梁明“哼”了一声道：“魏兄这次不严谨了！古人的一里，可比现在短多了，咱们不要把这个因素考虑进去？”
魏和一怔，随即很大度地认错，表现得很谦虚。他诚恳地邀请梁明和他一起去实地考察考察。
梁明却断然拒绝了：“魏兄，不是我不愿陪你去，而是那儿现在都是千岛湖区了，老百姓也都迁移了，我们上哪去考察？你难得来一次，也不要急着走，这段时间我俩好好一起探讨研究下。你那三位朋友……”
他没说下去，可我明白，当他得知我们不是搞民俗研究的后，这话实际上已经是一句逐客令了。
两位老先生提供的线索对我们来说已经很重要了，也见不到会有更多的线索。既然梁明这么说了，我也顺势道：“既然两位民俗学者要潜心搞研究，那我们也不便再打扰。魏大叔，您在这里安心做学问，我们三人去湖区好好玩上几天。啥时您想回家时，要是乘车不便，可以打我电话。”
胖哥立即摸出手机，在他们面前晃了一下，又很快在纸上写下了我的手机号码交给了魏和。
离开了梁明先生的家，楚雅疑惑地问我，为什么不多向两位老先生再请教请教。我告诉他，两位老先生那儿已经榨不出什么东西了，而且，我们寻找魏通墓的希望可能再次落空。
楚雅更不解了：“忘川，你什么意思？梁先生不是给我们指明了大致位置吗？怎么看到了希望时，你反而说起了泄气的话？”
我唉声叹气道：“没见梁先生说魏通的老家现在应该在湖区里吗？这儿当年搞开发移民，大兴土木时，说不定魏通的墓早就毁掉了。唉，就算当年开发时，魏通的墓没让人发现，可现在淹没在水下，也应该早就毁掉了。”
楚雅愠怒地斥责我道：“忘川，我现在怎么了？咱们几个人，为了解除诅咒可是没退路的。哪怕只有一丝希望都不能放弃！要是真的淹没在水下了，胖哥不是说他想租潜水服下水瞧瞧风景的吗？那就辛苦胖哥一趟，呵呵！”
胖哥嘟囔道：“喂，楚雅，你可真够偏心的。好事么归忘川，这种苦活累活推我头上。”
楚雅闭着眼想了一下道：“汉代的一里比现在的短，晋代的也一样，既然梁明老师研究出来魏通的老家距离蛇岛五十里路，而且是在蛇岛的西面，那咱们就在那个方向内多转转，说不定还真让我们撞上大运呢！”
胖哥坏笑了一下道：“行，没问题，只是油钱得您来付。”
楚雅笑了，那是一种很开心很真诚的笑容。我也被她的笑容感染了，赶紧补充道：“梁明老师说过，魏通的老家还恰巧与魏和的老家一样，也叫凤凰村。咱们应该从这个地名入手，找找这儿被修建成水库时，凤凰村在什么位置。”

第252章 魏氏家谱
在淳安档案馆里，我和楚雅辛苦了半个月，得到的回报是翻遍所有资料，都找不到一个名叫凤凰村的地方。
千岛湖这么大，总不可能真的让胖哥穿上潜水服一点点摸过去吧？是应该放弃了，不能再作这样的无用功。
叨扰了档案馆的老刘这大半个月，临走前，我让胖哥去买两条香烟准备送给老刘。当我们推门进入老刘的办公室时，只见老刘正长吁短叹地一脸愁容。
见我们拎着香烟进来，老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听到我们要离开了，老刘又满口的惋惜，眼光却没离开过那两条香烟。
楚雅微微一笑道：“老刘，刚才见您愁眉苦脸的做啥呢？”
老刘一指堆在桌边的一大摞线装书，唉了一声道：“太平年间修家谱！在这儿，除了我老刘，还有谁能揽这个活？胥村的家谱在破四旧时被他们族人偷偷藏了起来，这不，这几年生活条件好了，他们族人开始思量着仆家谱了，今天早上就找到了我。”
楚雅笑眯眯地道：“恭喜！老刘，这不是大好事吗？您怎么一点也不开心的样子？是不是他们不肯出钱？”
老刘摇了一下头道：“修家谱怎么能不出钱？这魏姓族人这些年好赚了不少钱，出手倒是很大方，不然我能痛快接下？只是我刚才翻了翻他们的家谱……唉，这活真不好接！昧着良心修家谱吧，我要被同行和后人骂！可对照他们老家谱接上吧，这里面的事可又怪着呢！”
我心头一震，赶紧问道：“老刘，是魏姓让你修家谱的？你看过老家谱了，刚才你说的是胥村，以前是不是叫凤凰村？”
老刘乐了：“忘川，你们两人这几天闷在我档案馆里，就是要查什么凤凰村。我告诉过你们，我从没听说过什么凤凰村，可你总不相信。现在死心了吧！”
老刘的回答让我心中冰凉凉的，好不容易燃起的一点希望，又迅速让他浇灭了。据他告诉我，这魏姓族人自有家谱开始以来，他们记载的始祖那一代，他们的村名就叫胥村了，这千百年来，从未改变。
老刘在苦闷的是，胥村魏姓族人的始祖是战国时期楚国的人，而胥村的第二代则是晋朝人，中间相差了几百年的历史。彭祖也只活了八百年，难道这胥村魏姓始祖活得比彭祖还久？
楚雅笑眯眯地对老刘说道：“老刘，我也是学过历史的。有你说的这样离奇的事？能让我瞧瞧吗？”
老刘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不行！老家谱很珍贵的，要是翻破了，我对魏姓族人没法交待啊！”
楚雅从包里掏了一会，摸出一支高档的口红，塞到老刘手中甜甜地说道：“老刘，听说你下月就要娶儿媳妇了？这支口红是从国外带来的，我还没舍得用。这些日子麻烦你了，我就送给您未来的儿媳妇吧！”
老刘一阵惊喜，把口红死死地攥在手里，嘴上却连声说：“这怎么行？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敢受啊！哎！楚小姐人漂亮又细心，既然这么喜欢历史，那楚小姐翻阅一下怎么会有问题？”
楚雅微微一笑：“老刘，谢谢啊，我也只是随便看几眼。不瞒你说，我看了很多历史文献，还没见过真正的老家谱呢，正好您这儿有，我翻一下开开眼界。”
前来接我们的胖哥不耐烦地道：“楚雅，虽然是魏姓族人的家谱，可他们村子一直叫胥村，又不是凤凰村，在这儿瞎折腾不是浪费时间吗？赶紧上车吧，今天晚上我们赶到杭州，可好好游览一下西湖呢！”
楚雅头也不抬地说道：“胖哥，你要走，你就和忘川一起走吧，不用管我！”
她认真地翻阅着魏氏家谱，回胖哥的话，明显是在生气，把胖哥吓得赶紧闭上了嘴。
我和胖哥在门外抽了两支烟不到，楚雅突然出来了。她此刻神采奕奕的，笑吟吟地道：“你俩烟抽够了吗？赶紧上车，咱们现在就去胥村，在那里住几天。”
胖哥疑惑地道：“胥村在哪？我可没听说过！那儿有什么特产吗？”
楚雅摇了摇头道：“胥村离这儿并不远，在千岛湖的北岸呢！它也是浙北的小山村，当年修建水库时，规划恰巧到他们村边，所以胥村并没有拆迁，他们族人仍是生活在胥村中。”
胖哥皱着眉头道：“楚雅，你等等，我查查地图。不会这胥村离蛇岛恰巧有四五十里地吧？唉，我看你们是这么多天功夫白费了，见到姓魏的就以为是我们要找的魏通的后人，连凤凰村的村名也不顾了，它可是叫胥村啊！”
楚雅嘻嘻一笑道：“胖哥，胥村还真是离蛇岛只有四五十里的小山村，我已经请教过老刘了。至于凤凰村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老刘说了他一个观点：许多没法得到佐证的事，有人敢猜想乱写，那他就是成功了，因为没人能拿出反驳依据。”
胖哥张大了嘴，惊讶地道：“楚雅，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梁明老师与魏和老师的话并不一定是历史事实？千岛湖一带根本就没有凤凰村？”
楚雅只是得意地瞧着胖哥，催促胖哥赶紧开车，却不回答他的问题。
我拍了一下胖哥肩头道：“胖哥，叫你开车你就开车，哪来那么多废话？是不是有凤凰村，我现在觉得不重要了，因为凤凰村的来历，也只是两位老师告诉我的，他俩并没肯定这是有历史记载的。我现在只想知道，魏姓族人的始祖是不是叫魏通？”
胖哥发动了车子，突然哈哈大笑道：“哈哈，忘川，你一向以聪明自居，没想到这次蠢成这样，连二师兄都要笑你了。刚才听楚雅讲了，老刘烦恼的是他怀疑这本家谱是假的，哪有始祖是战国人，二代却是西晋人了呢？即使这家谱中提到了魏通，那也不可能是战国时的始祖啊！”
楚雅淡淡地说道：“几十本家谱的，我只看了第一本的开头几页。没看到一个人叫魏通，但见到他们始祖的名字，我就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第253章 家谱秘密
魏氏的始祖叫魏达，是战国时代的楚国人，这和西晋时的魏通有什么关系？
楚雅平静地道：“魏通、魏达。通达通达，是不是有点意思？”
胖哥笑了，方向盘一偏差点栽到山路边。他赶紧掌住方向盘，埋怨地道：“楚雅，你别逗我好吗？刚才被你这离谱的想法逗得差点出事。”
我这次也不敢苟同楚雅的想法，虽然通和达的意思是很相近，但楞要把魏达说成是魏通，这个想法连科幻小说家也不敢这么大胆啊！
楚雅却淡淡地道：“忘川，胖哥不会懂，这个我早在意料中。可你是聪明人啊，不会往别处想想吗？我给你个提示，魏氏族谱上说始祖魏达是楚国人，与伍子胥为友。后来伍子胥被迫去了吴国，魏达思友心切，盼他回来，就独自一人来到了越北，在这儿建了个胥村繁衍生息。”
我惊讶地道：“难道这就是胥村两字的来历？按理说，他们姓魏，叫魏家村才对。我就奇怪呢，明明都姓魏，怎么会叫胥村呢？原来还有这个缘故。”
楚雅“嗯”了一声道：“忘川，我就是看到了这一段记载，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我懒得想，你脑洞大，现在趁胖哥开车的时候，你给我大胆地编点故事出来，就把那个魏达当作是魏通吧！”
女神有命，不敢不从！我闭着眼睛想了好一会，这才慢吞吞地说道：“假如魏达就是魏通，那他就不是战国时的人，当然也不可能是伍子胥的朋友。可魏通为什么要把家谱弄得这么离奇呢？理由或许是为了避祸。”
楚雅“嗯”了一声，催促我继续大胆地说下去。
我知道自己编的可能很离谱，可楚雅催得紧，我只有硬头头皮继续编下去。
“魏和老师说当年越王司马伦派人逼魏通自杀，不但厚葬了他，还保全了他的家人。或许记载这一段的史官，是不敢得罪司马一族故意瞎编的。那就可能是另一个极端，越王司马伦派兵马杀光了魏通老家的人，唯独魏通一个人逃了出来。”
“幸好那时已经是八王之乱了，所以司马伦还没精力全天下搜捕魏通。魏通斗不过越王，他只得让自己隐姓埋名，就改成了魏达这个名字。至于他为嘛要把村子起名叫胥村嘛，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他和伍子胥相差了几百年，不可能是朋友，也不至于是因为崇拜伍子胥而这样做吧？”
楚雅轻轻地“嗯”了一声道：“伍子胥出昭关，投奔吴国，最后助吴攻楚，把楚平王掘墓鞭尸。这故事天下人皆知晓，伍子胥可是位大英雄呢！”
她这不经意的一句，却突然刺激了我的脑神经，赶紧问胖哥道：“胖哥，你上次说如果你是魏通，自己为越王司马伦出了那么多力，最终却被司马伦追杀，那你定有复仇之心，对吧？”
胖哥头也不回地答道：“那是必须的啊！可惜古人的想法与我们现在的人不大相同，那个魏通倒是未必。如果我是他，被逼到那个绝路上，又知道越王陵的所在，他活着时我不能把他怎么样，死后还不得把他越王陵中的陪葬物全倒腾出来，把他的尸骨扔江里喂鱼啊！”
我兴奋地道：“对！胖哥，应该就是这样的！”
胖哥“呸”了一口道：“忘川，你啥意思？我只是打个比方，你可不要拿死人来和我比啊，太晦气了。”
我没有答理他，而是继续对楚雅说道：“楚雅，接着刚才的想法，我继续往下想啊！魏通死里逃生，可族人皆被杀，因此，他必然对越王司马伦恨之入骨。古人不是讲究入土为安吗？那知晓越王陵地址的魏通，可能就是动上了这个主意。他应该就是西晋人，却在族谱上是战国时楚国人，还是伍子胥的朋友。这简直就是扯淡，但这可能透露了他心中的一个秘密，他盼望日后有人学伍子胥，对越王司马伦如楚平王一般掘墓鞭尸，以报族人被杀之仇。所以，他把村名唤作胥村，这还用得着感到奇怪吗？”
楚雅吃惊地赞道：“哎呀！忘川，你这小脑瓜子真灵，连这个都能想到！我当时只是看到他们的名字有异曲同工之妙，总觉得家谱中可能有秘密，可就是差那么一点想不出来，这才让你来编故事呢！哎呀，这故事编得合情合理，说不定就是历史事实呢！”
胖哥突然停了车，拉开车门一脸坏笑地道：“不好意思，你俩快把我笑尿了，我路边方便一下。要是污染了千岛湖的水，老天爷可不要怪罪我啊，阿弥陀佛！”
我瞪了他一眼道：“胖哥，你啥意思？楚雅让我大胆编故事，我就编了一回，也不至于把你笑尿吧？”
胖哥大声道：“得了吧！你俩想多了。我胖哥听得真觉得好笑！这样吧，就算忘川编的故事全是真的，可你们想过没有？魏通官拜常侍，是贾太后身边的近侍，那是什么？太监呀！请问，太监能生儿育女吗？就算他建了这胥村，能有后代？还能把香火延续到现在？”
楚雅也乐了，不无讥讽地回道：“胖哥，你这是知其一不知其二。古代好多有钱有势的大太监，也都妄想着和正常人一样。他们经常会娶假妻，收养义子以传承香火。这个你不知道了吧？现在你还尿得出来吗？”
胖哥一怔，挠了挠头道：“还有这种事？那让我胖哥好好想想。咦？让你俩这么一说，我觉得这可能性倒真的很大了呢！偏偏那个胥村没被拆迁，更没淹入水中，难道这真的是天意，给我们保留了最后的线索？”
我大喊了一声：“胖哥，小心，前面没路了！”
胖哥也真的慌了手脚，好不容易刹住了车。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因为就在我们面前，有一个老妇摆的摊子，差点被胖哥的车子撞翻了。
石子路居然到这儿是尽头了，前面的山道上，有一条狭窄的小石级路，车子是没法开过去的。而且就在那老妇的摊点边，草地上还停着几辆小车。

第254章 山村民宿
老妇没有责骂胖哥的鲁莽，而是热情地对我们推销她摊点上的香烛符纸。胖哥一瞪眼，大声嚷道：“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我们不要，别乱叫了，坏了胖哥我的心情。”
楚雅从车上走到，到了老妇摊前，低声地代胖哥表示对老妇的歉意。老妇打量了一会楚雅，不住口地夸奖她的美丽。当我也走到他摊点前时，老妇笑眯眯地说道：“你们两位也是来求子的吧？”
楚雅的脸一红，立即低下了头。我知道她心中的尴尬，赶紧帮她开脱道：“大妈，您老总会了，我们三个只是朋友，不是您想象的那种关系。”
老妇“哦”了一声，奇怪地道：“不是来求子的，那你们几个到胥村来干嘛？”
这儿就是胥村？我立即来了精神，随口说道：“胥村名气这么大，怎么路边连个村名牌也不竖一块呢？”
老妇却没答理我，刚才的热情一下子不见了。我装作好奇的样子，问那老妇道：“大妈，这些香烛符纸就是用来求子的？”
老妇满脸不乐意地“嗯”了一声，我故意大声对胖哥和楚雅说道：“将来我们都要成家立业的，既然这儿有求子符，那我们就预先烧香拜佛一次。大妈，这些东西是怎么卖的？”
大妈的脸上立马又堆出了笑容，她给我们介绍各种用品的用法和价码，热情地说道：“胥村还在半山腰，从这里上去得走半小时的山路。我们这里的人都知道，胥村的‘天伦地造’就是送子观音的道场啊！平时来这里的人很少，外地人来这儿基本上都是来求子的。”
我指着那几辆小车问道：“这几辆小车就是来求子的吧？那胥村中肯定有民宿了？”
“有一家，你们上去了就能看到。老板是个好小伙子，只是不知道为啥没娶媳妇，他把自家的院子改造成了民宿，来这儿求子的人都是住在他家的。给你们三人算好账了，这些香烛符纸，一共收你们五百元吧！记住，一定要到天伦地造处才能上香，祝你们三位早日成家，早生贵子。”
老妇不是胥村人，却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摆了个摊，这生意脑子也确实灵光。只是和她也没什么好交谈的了，我爽快地付了钱，因为胖哥的车不得不停在这儿，就当天天来这儿摆摊的她给我们免费照看车子吧！
小路特别难走，没有石级，爬山时还真得费劲留意脚下的小石子。
胥村终于到了，那是一个座落在半山腰的小村子，由于是依山而建，这里的人家基本都是独门独户。
要找到村中唯一的民宿，压根不需要问路，村子最高处的那家，门口悬挂着红灯笼的必是。
还没进院，就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飘香。一个青年人迎了上来，自言自语地说道：“今天运气还真不错，又来了三个人，房间正好满了。”
听他意思，山下停着的几辆小车的客人想必也已经在这里住下了。还没来得及相问，青年人热情地大声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开饭时间，你们几位吃了饭，我再带你们去房间。”
我笑了笑道：“老板，万一我们只是来爬山的，吃了饭就走不住宿，你不是亏本了嘛？”
老板也一咧嘴道：“真要是这样，那也没关系。我们山里人本就好客，招待远方来的客人，一顿饭算什么？”
他告诉我这里的人都叫他小魏，村子中的年轻人大都外出在城里打拼，因此，整个村里只有他一家民宿。
小魏大声吆喝，不一会，从屋子里陆陆续续走出了几个人。小魏的餐厅也够新颖的，饭桌就摆在一株大树下，阳光透过绿荫洒在石桌椅上，倒显得特别浪漫和温馨。
一群陌生人围着石桌用餐，啤酒瓶一开，不用多久，陌生的气息一扫而光，大家开始试着互相认识熟悉。
坐在上首的是一对年龄悬殊的男女，看上去像是父女，一交流就尴尬了，没想到他俩是一对老夫少妻。男的是城里一家公司的老板，女的则是他去年才结婚的娇妻。
我心里暗暗嘀咕“好一朵鲜花又插在了牛粪上”，估计其他人，心里面也应该和我同样的想法。
女的看上去很靓丽，打扮也很时尚，只是俊秀的脸庞上愁容略现。看样子，他夫妻俩确实是来求子的，从男的喝酒时吐出的话中也能感觉得到。
另外三人则不是同伴，一个目光锐利的中年男子不肯吐露自己的身份，另一个则很斯文地介绍，自称是一名作家，还有一个年轻男子，则介绍说自己是一名记者。
山脚下老妇不是说来这里的人基本是求子的嘛，这三个男人来这里干什么？
喝酒时也不讲究那么多，所以我脱口而出心中的疑问时，作家朋友先回答了：“各位，我叫什么，说出来没人知道，大家叫我的笔名吧！何知秋，我来这儿，只是觉得这里的自然山水风光不错，想在这里静心写点文章，这里也不比别处景点，来的人很少，不大容易受打扰。”
何知秋介绍完毕后，记者也开了口：“各位，我是小报的记者。来这儿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给天伦地造拍几张照，写点小报道。”
一直不肯透露身份的神秘人此刻也微微一笑道：“大家叫我小曾吧！人生不大如意，我就恕我不细述了，我来这儿，纯粹只是为了散散心。”
我和楚雅还有胖哥也各自作了介绍，对付外人，我们那一套资料早就烂熟于胸。
对于什么是天伦地造，老板小魏乐呵呵地告诉我们，等我们用过了午餐，他就作向导带我们去看。
酒足饭饱后，小魏带着我们出了他家院子。真没想到，所谓的天伦地造其实并不远，就在他家后院左转一个小山头，没走几步路就看到了。
一座陡峭的小山峰上光秃秃的，不像别的山峰一样青葱翠绿，而是一面笔直的巨壁，上面也没什么事，但小魏告诉我们，这座山壁就是祖上口口代代相传的天伦峰。

第255章 天伦地造
天伦峰就是天伦峰，瞧上去也没什么特别，除了山壁陡峭接近垂直外，山峰上也没一点草木，甚至连山洞也没，所以当地人从没一个人上去过。
可一般的景点，即使没什么好玩的，至少在上面也刻着字吧？天伦峰上也没“天伦”两字。小魏告诉我们，要知道天伦峰的妙处，得先去看地造洞。
他带着我们绕了好多路，终于来到了天伦峰下。地造洞的洞口并不是很大，但也很宽敞了，足足有寻常人家两扇大门这么大。
正在我们跃跃欲试想进入洞内一探究竟时，小魏却出人意料地说：“你们可以跟我入内，但楚雅只能在洞外，不能进入半步。”
楚雅眉头微蹙，胖哥却忍不住了：“小魏，你啥意思？如果这里是景点，楚雅为什么不能进？你这还是封建思想，重男轻女。”
小魏一脸无奈地说道：“这规矩又不是我定的，据说是当年始祖魏达定下的。这地造洞是与生命有关的，村子中的女人，但凡有了身孕或一直不能怀孕，她的男人就要进入地造洞来求子，而女人只能呆在家里烧香祈祷。”
这是啥破规矩？楚雅却大度地制止了胖哥的一脸不服：“胖哥，算了。到了人家的地盘，我们就得遵守别人的习俗。何况这里也不是景区，没听村口大妈说吗？来这里的人都是求子的。我就不进去了，你和忘川跟着他们进吧，祈祷自己将来多生几个大胖小子。”
小魏却笑了：“他俩还没结婚，求什么子？何况求子时，女的也必须来。瞧见对面那座小庙了吗？男的进洞求子时，女的必须同时在那小庙中烧香祈祷。”
楚雅大度地表示不介意，我们几个就跟着小魏进了地造洞。进了地造洞后，瞧了一会，我不禁大失所望。
里面倒像是西游记中的水帘洞，应该是个溶洞，布满了很多钟乳石。唯一值得称道的是，那些钟乳石形状各异，居然有石桌石椅石床石锅石盆，几乎家用物品一应俱全。
洞壁深处，摆放了一座求子观音像。其实一眼就能看出来，这观音像也是新近有人摆的，可能原来并没有。
小魏告诉我们，求子的男人在这儿拜了观音后，就必须躺在那石床上过夜，且不得有其他人在，否则菩萨不会显灵，求子也不能成功。
一行人兴冲冲来，失望而归。唯一脸色喜滋滋的，就是那个来求子的刘董。
一路上，胖哥不住嘀咕：“难怪这里没游客，来的人都是求子的，除了那些装神弄鬼的外，确实没什么景致。”
小魏的脸色变了，说是胥村不欢迎对神明不敬的人。我赶紧陪着笑脸向小魏打招呼，又给他塞了两包烟，小魏的脸色才渐渐好转。
回到小魏家时，天色已经大变，阴云密布，像是随时会有一场急风骤雨。
记者小王、作家何知秋、神秘人小曾几乎异口同声问小魏，这天伦峰到底能不能上去。小魏得意地道：“不瞒你们说，除了我，没人能上这天伦峰。呵呵，当年我是采药人，有次见到天伦峰上有只大鸟窝，一时心痒，试了好几次才上得了天伦峰。只是上面确实也没什么，所以我后来一直没上去过。”
小魏帮我们安排了房间，我和胖哥住一只，楚雅单独一只房间。记者小王说自己会打鼾，不习惯和人同住，因此也单独要了一间房间，神秘人小曾更是如此，怎么也不肯和别人同住。刘董和小施夫妇理所当然住一间房间，可接下来的事让小魏犯了难。
他家中没余房了，本想让何知秋和他一起挤挤的，可何知秋说来这儿就是这了能安静写作，怎么也不肯。
小魏想了好半天，叹了一口气道：“何先生，要是您不介意，刚才回来的路上您瞧见了吗？那路边有一座小屋，以前是村里一个孤寡老人住的。现在他不在了，您要是不害怕，就一个人住在哪。每天吃饭时，您准时到我这里好了。”
我料想何知秋不可能同意，却没想到他竟然一口适应了。
正在商量时，暴雨突然而至。在山区中，欣赏着眼前的雨景，这心情倒也不错。
记者小王问刘董道：“刘董，能冒昧打听一下吗？您老估计也有六十多了吧，怎么还想着来求子？”
刘董看看了漂亮的小娇妻，吞吞吐吐地说道：“去年在一次宴会上认识了小施，后来她就嫁给了我。本想着以后我要是走了，就给小施留一大笔钱。可小施不要，她说是真心爱我的，只想着帮我生个儿子。”
小王不知趣地道：“刘董，据我所知，你的企业相当知名，这资产之多是我们不敢想像的。可惜，您老膝下只有两个女儿，好象年龄还比您夫人小施大点的。如果您这次求子成功，将来您的产业是不是都会留给儿子？”
刘董和小施夫妇同时变了脸色，刘董恼怒地道：“小王，要不是现在大雨离开不了，我早就让你滚了。以后不要在我眼前晃荡，一个小记者算什么玩意？我要整你，比捏死只蚂蚁都容易。”
小王还想说什么，却迎来刘董劈头盖脸的大骂。小施倒是很文静，虽然神色气恼，可一直很娴静地坐着，没有骂小王一个字。
有人穿着蓑衣冒着大雨来到了小魏家，她大概有六十多岁，身子瘦削却看上去相当干练。
小魏惊讶地道：“小叔母，这么大的雨，您怎么来了？”
小魏的小叔母抖了抖身上的水，一剁脚道：“小魏，你不知道吗？山口又塌方了。你这儿有客人，我担心你没什么准备，就特意给你送了点菜蔬来。”
她把手中的篮子放下，里面装满了黄瓜茄子还有一些我叫不出名的蔬菜。小魏连声感谢，未了又对他小叔母说道：“小叔母，这位刘董是城里来的大老板，边上这位是他的夫人。他们来我家是想求子的，小叔母你看看啥时合适？”
小叔母一脸惊讶地看着刘董和小施，楞着半晌没说话，估计心里也在纳闷吧：“明明是父女的样子，怎么会是一对夫妻？”

第256章 山村夜雨
小叔母楞了好久才说道：“来求子的吧？我们胥村的求子可是灵得很，四乡八邻都知道。只是今天天气不好，这么大的雨，刘董愿意一个人冒雨进洞？小施夫人这样娇小玲珑的，一个人在小庙中烧香求仙，恐怕也不大合适。”
刘董却出人意料地吼道：“谢谢小叔母、谢谢小魏。这事我夫妻还是不求了，等雨停了我俩就回城，免得这小报的记者嚼舌根。”
小施一怔，柔声劝阻，可刘董却怎么也不听，说是心意已决，雨一停就走。可这么大的雨，啥时能停？谁也说不清楚。
晚饭就在这沉闷中过去了，小叔母也灰头土脸地回去了。刘董的脸色仍是不好看，他对着小施说道：“小施，你回房间休息。被这小记者搞得我心情不好，我去村中转转，在雨中散散心。”
小施似乎颇忌惮自己丈夫，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站起身来让刘董跟她一起回房间，她要给刘董准备雨具。
夫妻俩回了房间，不一会，他俩又出来了。刘董一个人穿着雨披出了门，小施却没有回房间，而是安静地坐在客厅中的沙发上。
小魏也准备了两把伞，让我们在他家客厅坐坐，他要把何知秋送到那间小屋去。小魏刚走，小王就耐不住了，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施道：“小施，你老公的脾气也太大了。虽然我是小报记者，可也没那么八卦，何况刘董实力这么强，是我敢惹的吗？等刘董回来后，你和他说说，你们继续留在这求子，这事我保证不对外说。对不起！”
小施淡淡地道：“他就这么个臭脾气，你们都不要见怪。或许他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小王威激地“嗯”了一声，随即又提议到：“下了大雨，咱们都不能出去。呆在这里也闷死了，不如我们一起玩玩牌怎么样？”
小施微微一笑道：“你们玩，我有点不舒服，现在就回房间休息了。”
小曾没任何表态，胖哥倒是有些乐意，可楚雅却表示反对，胖哥也只得作罢。偌大的客厅中，只留下了无聊的小王，我们几个都回了房间。
没多久，小魏回来了，我们在房间内听到小王和小魏大声打招呼，也就都回到了客厅。小王好奇地道：“小魏，你不是说带我们瞧了地造洞后，就和我们说说天伦峰的事吗？现在无聊死了，你给我们讲讲。”
小魏见我们都有兴趣，他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道：“天伦峰啊，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只是祖上传下来的话，说是村子中得高望重的人死后，能从天伦峰上直达天庭成仙。呵呵，你们当然不会相信了，我也不会相信，可没办法，这是祖上传下来的。”
答案就这么简单！太无趣了！无非是俗套的地造洞是生命的开始，天伦峰是生命的结束。
不多时，刘董也回来了。他见我们这么多人都在，只是鼻子里哼了一声，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场无聊的夜话就这么结束了！
在山间的大雨声中，我也睡了个好觉。胖哥推醒了我，他眯着眼睛问我道：“忘川，昨天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我摇了摇头，胖哥皱眉道：“我好象觉得有人在念佛，可又不像念佛，不知道在搞啥玩意。只是这声音太小了，若不是我胖哥耳朵灵，还真听不到。”
我瞪了一眼他道：“别瞎扯了！你不会告诉我，这空气中还有淡淡的香味吧？你没见客厅中长供桌上点着香吗？可能是这里的习俗，你别疑神疑鬼的。”
小魏也在外面大声叫我们吃早餐，当我洗漱完毕来一客厅时，却惊讶地发现小施早就坐在沙发上了。只是与她昨天的容光焕发截然不同的是，现在的小施愁容满面，而且显得憔悴多了。
一见到我们，小施眼睛一亮，可迅速黯淡了下去，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雨已经停了，何知秋也回到了小魏家。他很礼貌地和我们几个打了招呼，扫视了一遍惊讶地道：“小施，怎么没见刘董？已经不早了，不会还在睡觉吧？”
小施听后，支吾了一下说道：“我正想问你们呢，有没有人见到我老公？”
小曾从房间走出来，边披衣边说道：“小施，咋回事？昨天我们都见到刘董回到了你房间中啊？难道他后来又出去了？”
小施支吾了一下，没有说话。
小魏给我们准备好了早餐，小施却没一点心思吃一口。小魏关切地道：“小施，刘董怎么了？不会是他晚上一个人又出了门吧？我们这里虽然没凶猛的野兽，可蛇倒是不少，加上大雨水多，晚上一个人出去很危险的。哎，要是你们出了点啥事，我小魏可倒大霉了。”
小施终于承认了，刘董后来一个人是出去过，只是不知为啥，他到现在还没回来。至于刘董去了哪，小施始终不肯说。
太阳出来了，小施双眼无神，一直倚在沙发上焦急地等待着刘董的归来。可到了午餐时，刘董还没回来，她这才急了，对小魏道：“小魏，拜托你去你小叔母家瞧瞧，我丈夫是不是在那里？”
小魏惊讶地说道：“刘董去我小叔母家？你们不是说不求子了吗？找我小叔母有什么事？她在我们村里，大家都知道的，就是给人掐掐时间，算算什么时候求子合适。每次我店里有来求子的人，她都来这儿帮客人看看时辰收点钱的。”
小魏出去了，不一会就回来了，小叔母就跟在他身后。
一到了客厅，小叔母就慌张地说道：“刘夫人，你丈夫不见了？这可不关我的事啊，他昨夜确实到了我们家，不过没多久就走了。我真不知道他去了哪，对了，小魏的三叔母当时也在我家，她可以作证。”
小魏点点头道：“我也问过三叔母了，她说刘董在请教我三叔母一些事后，当时确实就离开了。”
小王好奇地道：“小施，刘董有什么事去求三叔母？还是求子的事吗？”
小施没有责骂小王，只是没有答理他，让小魏帮她找找刘董。

第257章 刘董失踪
小魏一脸焦急，二话不说就出了门。当他再次回来时，他脸色郑重地告诉我们，他让村子中好几个人帮着找刘董了，可谁也没看到刘董，就似人间蒸发了一样。
小施支吾了一下，神色慌张地道：“小魏，拜托你去地造洞看看。他应该去了那里，只是到现在还没能回来。”
小魏惊呼道：“这么大的雨，他深更半夜地去地造洞做啥？这求子也不是这么个求法啊！”
小施抹了一把泪道：“小魏，事到了这地步，我也就不瞒你了。昨天小王多嘴，我老公相当不爽。他怕小报记者乱说，给他带来不好的印象，所以他才说不求子了，雨停了就回城。”
“都是我不好，我俩回房间后，我劝他消消气。他见我可怜的样子，下了狠心说仍是要求子，只是不能让你们这些人知道。”
她话说到这里，我们才恍然大悟。原来昨夜刘董冒雨外出，并不是去散心，而是去小叔母家讨教求子的办法了。
可小叔母对他说了些什么？能让刘董一个人深夜冒雨去地造洞？
眼见刘董失踪，爱贪小便宜的小叔母早就吓破了胆，她不敢再隐瞒，只得把昨夜刘董找她的事和盘托出。
刘董去了小叔母家后，二话不说扔给了她一沓钞票。看到了这么多钱，小叔母两眼直放光，她说她愿意打操办刘董求子的事。
可刘董却说这事要悄悄的，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知道。小叔母遇到了财神，怎么肯错过这个机会？她告诉刘董，女人烧香求子时，不一定要去小庙，只要她独自一个，买点小叔母的香烛符纸就行了。
刘董问小叔母什么时候可以求子，因为他已经放出了狠话，雨一停就回城，此事必须悄悄的，决不能让那个小报记者小王知道。
小叔母眉开眼笑地告诉刘董，说是今夜大雨正合适。一般人求子是不会这样的，可刘董是大贵人，如果这时进地造洞求子，那刘夫人在风雨交加之夜，怀上的必是龙种。
刘董一听大喜，他赏了小叔母好多钱，又拿着她给的香烛符纸回到了小魏家。等外面客厅中没声音时，刘董悄悄推开窗户一个人去了地造洞。
胖哥一脸恍然大悟：“忘川，你还说我疑神疑鬼？我说嘛，昨夜我怎么听到了念佛声。对了，还有你说的香味。原来，这是刘董进了地造洞后，小施一个人在房间里烧香求仙呢！”
我淡淡地问小施道：“小施，是这样的吗？”小施脸一红，羞涩地点点头。
何知秋不愧是作家，脑洞很大。他沉吟了一会说道：“会不会是昨天雨大，刘董冒雨去地造洞，路上让毒蛇咬了呢？又或者是山路太滑，他一个失足栽入了水塘中呢？”
小魏赶紧否定道：“决不会这样！村子中的人到处找了，没见到有人躺在路上。而且你也瞧见了，我们这村上的水塘虽然有好几个，可水都并不深，而且清澈见底。刘董要真的不慎失足跌入水塘，我们早就发现了。”
小曾一直没有声音，他忽然冒出一句：“现在什么都不重要，我们最要紧的还是寻找刘董的下落。既然小施说刘董准备悄悄求子，那我们应该去地造洞找找。”
小施连连点头，她瞥了一眼小王，轻声道：“小王，今天你起得也早，没看见什么动静？”
小王连连摇头，他主动说道：“咱们这几个人应该一起前去，要是刘董有什么事，咱们也能互相作个证。”
小曾点头称是，于是，我们一伙便随着小魏重返地造洞。
在路上，我悄声问楚雅道：“楚雅，一个大活人平白无故地消失了，这也太奇怪了。你有没有发觉什么不对的地方？”
楚雅低声对我道：“是太奇怪了！只是我感觉最奇怪的地方，小施好象有所隐瞒，你瞧她看小王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这其中会不会有猫腻？他俩是不是早就认识了？”
我楞了一下道：“应该不会吧？我怎么没感觉得到？”
楚雅白了我一眼：“有时，女人的第六感很灵的。在没到地造洞前，咱们什么也不要猜测，到了那儿看看情况，万一刘董真的在那诚心求子呢？”
我们几个心中有事，脚步加快，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地造洞中。这次，小王提议因为要大家一起作证，所以楚雅和小施也应该能进洞。
小魏为难了好久，突然，小曾掏出一张证件，在小魏眼前一晃道：“小魏，我是警察。这次来到你们胥村，就是因为到处有传言说你们胥村求子很灵。为了破除这封建迷信，我特意不亮明身份来这里暗中调查的。现在既然出了事，那不管你们这风俗如何，我觉得小王的提议很对，咱们应该一起进洞。”
我们都没想到小曾的真实身份，在得知他是警察后，小魏的头上冒出了冷汗。他再怎么不同意，在刘董失踪的大事上，他也不敢再阻止，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只是央求我们，小施和楚雅进洞的事，千万不要告诉他村子中的人。
进了地造洞，在我们能瞧得见的地方并没能见到刘董。昨夜的一场大雨，让洞内到处淌着水，根本就发现不了足迹。
小曾在观音像的供桌前仔细看了一会说道：“刘董虽然不见，但昨夜应该来过。你们瞧，这供桌上有些新鲜香灰，和边上的不一样，这应该是刘董昨夜来这儿点过的香。”
可除了供桌上的香灰，确实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这刘董凭空去了哪里？
搜遍了整个地造洞，依然没有任何发现。小曾很严肃地对我们说道：“各位，我是警察，既然这离奇的失踪案让我碰上了，我就不能不管。你们几个，从现在开始，不能离开小魏家。我要向你们一个个了解些情况，请大家多多包涵！”
他说得这么客气，我们敢不包涵吗？万一找到了刘董的尸体，谁不愿配合的，谁就有最大的嫌疑。
村子中的人让小魏发动了起来，几乎整个村的人都在帮着找刘董，可谁也没有发现什么，刘董好象从来就没来过这个小山村似的。

第258章 协助破案
小曾让小魏安排了一个房间，把我们一行人一个个找进去谈话。可我能明显瞧出他脸上的失望神色，显然是他没能从每个人的话中发现任何疑点。
我们几个人也都短暂获得了自由，但条件是在没找到刘董前，我们不能离开胥村。只是他多虑了，因为就算我们有人想要离开，也因山洪爆发，山体滑坡阻断了山路而无法实行。
看到小曾一个人在院后的竹林中抽着闷烟，我走到他身边轻声问他案件是不是有进展。小曾一脸警惕地盯着我道：“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是不是刘董失踪与你有关？”
胖哥和楚雅也走了过来，听到小曾的话，他俩也同时坚决地否定。小曾瞥了一眼胖哥，紧锁眉头道：“你口袋中插着的是什么？”
胖哥一楞，见小曾怀疑自己，他赶紧把口袋中的手机摸了出来。小曾一见，紧繃着脸道：“你们几个好象也不是普通人啊，居然有手机。山洪把电话线路冲坏了，我现在要用你的手机向所里汇报下工作。”
胖哥不敢不给，小曾接过手机，拔通了电话低语了一会。他把手机还给胖哥的时候，很严肃地说道：“我现在怀疑你们几个可能与刘董失踪案有关！等塌方的路弄好后，你们几个得跟我回所里一趟，把这事调查清楚。”
胖哥大喊冤枉，可小曾一口咬定我们三个举动反常，嫌疑最大。他的理由也很简单，这儿这么闭塞，又不是景区，我们三人远道来这里为了什么？
小曾又命令胖哥回到房间打开我们的包裹检查，结果他发现了一些异样的工具。幸好胖哥没带上洛阳铲，只有德制的兵工铲，小曾还不能认定我们是盗墓贼。可他发现了我随身带的罗盘后，这嫌疑又上升了。
小曾当即拿出手铐，要把我们三个铐上。情急之下，我想到了周公子，他老头子不是管着这些人的吗？
周公子的电话没给我，他让我有事可打杨虎的电话。我拔通了杨虎的电话后，把这儿的情况简单一说，杨虎在电话中让我不要焦急，等他把事情向周公子汇报一下。
我们三人被迫一字排开蹲在地上，小曾警惕地监视着我们。
时间在一分一秒慢慢过去，就在我觉得腿麻得不行时，突然，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我正要去接，小曾一把抢过。他听了一会电话后，连声说“是”。可以想到，这是他的上司给他的回话，毕竟刚才电话过去时，他们能知道我的号码。
小曾挂断了电话，让我们都站起身来。他的神色明显缓和多了，人也跟着客气起来：“几位，真不好意思啊！刚才我们所长说了，你们几位是上面有公事来的，只是不能告诉我具体情况。所长说你们几个是绝对可靠的，而且你们还能帮助我。”
我去，我真正领教了周公子的厉害，不仅是黑道上的人，连白道都是一句话就能搞定的事。
我趁机对小曾说道：“小曾，其实我去竹林中，就是看到你愁眉不展，想和你一起探讨下情况的，没想到起了误会。这是你的工作职责，我也不会怪怨你的。小曾，如果你相信我们，那请你告诉我，你在和我们这些人谈话中发现了任何破绽吗？”
小曾摇了摇头，叹口气道：“如果是有预谋的，那作案人事先必定想好了各种应对，一时之间还真发现不了什么。”
我把他放在床上的手铐拿了起来，递到他手上道：“小曾，我觉得你应该先去把何知秋铐上，把他单独关押起来。”
小曾吃惊地道：“这怎么能行？何知秋我虽然是第一次见，可他是著名作家，是有相当影响力的。我要是没任何证据，把他抓了，社会上影响不好。”
我狡黠地道：“小曾，你这不是在办案嘛！暂时扣押，不等于认定就是他犯罪，刚才你不也是抓了我们嘛！”
小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仍是坚决不同意，因为他想不出何知秋与刘董有什么矛盾，所以也没理由去抓何知秋。
我平静地说道：“这好办们这批人都住在了小魏家，唯独那个何知秋他要一个人住，而且那小屋就在小魏家到地造洞的路上，他最有作案时间和机会。”
小曾犹豫了一下道：“虽然这说法还过得去，只是小魏家也不是密闭的。如果作案人就在我们中间，谁都有时间和机会悄悄溜出小魏家。小施也说了，刘董就是从窗口悄悄出去的。”
我淡淡地回对他道：“小曾，既然你在地造洞从香灰的痕迹上，断定刘董失踪前到过地造洞，那他必然要经过 何知秋单独住的小屋。这个情况，你找何知秋谈话时，他提起过吗？”
小曾眼睛一亮，兴奋地道：“对！何知秋要是心中没鬼，他为什么不把这个情况告诉我？我这就去抓他。”
结果是，我们三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何知秋被小曾关到了刚才的那个房间。
入夜时分，小曾来到了我的房间，正好楚雅也在，他对着我们几个点了点头，又唉声叹气地道：“何知秋虽然被我抓了，可他强调自己不知道刘董从他那儿路过。何知秋说的也在理，昨夜风雨那么大，要真有人经过，他也不一定能发觉，何况刘董是悄悄求子，他经过小屋时，肯定会小心翼翼不让何知秋发现的。”
“小曾，你现在应该把我们所有人召集起来，简短地宣布，你已经抓到了嫌疑人，其他人在塌方路修好后就可离开。至于刘董的下落，要等你们把何知秋审讯后他交待了自然会知道。”
小曾瞪大了眼，连连摇头道：“这样不妥！是不是你们三个急于想离开这儿，才给我出这馊主意？”
楚雅微微一笑，给小曾递上了一杯野山茶后，慢慢地说道：“小曾，你误会忘川的意思了。其实，他是想帮你抓到真凶，才故意让你这样做的。”
小曾被我们弄糊涂了，喝了一口茶，连声催问我想知道这是咋回事。

第259章 第六感官
我沉默了一会对小曾说道：“小曾，其实，我想出这个办法，还是因为楚雅。我们都知道，女人的第六感很灵的，楚雅就是从我们这几个人的反应中觉得有些异常，她说给我听后，我们三个商量了一下，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才想让你这么做的。”
小曾一脸的惊讶，他沉吟了好一会才说道：“慢着，我来捋捋思路。你们的意思，好像你们也不认为何知秋是凶手，但作案人肯定在我们中间，所以，你们提议让我抓何知秋，就是为了麻痹凶手让他放松警惕好露出马脚？”
我赶紧称赞道：“小曾警官真厉害，一眼就瞧出了我们的心思，当代的柯南啊！”
小曾板着脸，让我少拍马屁，赶紧把我们的想法说给他听。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慢慢地说道：“小曾，是这样的。我们这些人不都是第一次来胥村吗？而且互相之间应该都不认识，是不？”
小曾点点头，我接着说道：“可是，楚雅说小施瞧小王的眼神与看我们不同，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小施和小王应该是早就认识了，而且两人的关系还不一般。既然他们是老相识，为什么要装作从不曾认识呢？你把何知秋抓起来后，我们一起晚饭时，楚雅更留心观察了，她觉得小王更活跃了，很轻松的样子，而且小施虽然看上去很悲伤，眼神却出卖了她。”
小曾惊讶道：“有这事？我倒没发觉。楚雅，要是你说的是真的话，那小施和小王就有重大嫌疑。可是，没有证据，也不见刘董的人，我没法抓他们啊！”
我微笑道：“小曾，谁让你抓他们了？你只要表面上让他们感觉到，你已经认定何知秋是作案人了。然后，你再来个敲山震虎，说不定他们就会露出马脚了。”
我的方案是，如果小王真的是嫌疑人，那他的行动不让其他人知道，必然要熟悉这里的地形，所以，他应该不是第一次来这儿。可胥村就只有小魏一家民宿，来这里的人要是住夜，肯定得在小魏家落脚。小曾只要找小魏了解一下，我们这些人中，以前是不是有人来过。
小曾想了想，觉得这办法可行。他深思了一会道：“如果这作案人心思缜密，他来这儿，可能是当天就走，不一定在小魏家落脚。要是这样的话，小魏也不可能提供什么线索。”
我给小曾打气道：“小曾，别这么灰心嘛！你想想，胥村的人帮着找刘董都找不着，要是一个偶尔来这里的外地人，绑架或杀死了一个人，他要把人或尸体藏得神不知鬼不觉，连本地人也发现不了，他是不是要对这里非常熟悉？甚至他还要知道一些连本村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小曾非常赞同我的说法，他忽然说道：“照你这么一说，除了小王外，那个店主小魏也很有嫌疑。他不是对我们说过吗？没开民宿前，他是这儿的采药人。采药人与一般的山民也不同，他们是越危险的地方越会去，那儿才有珍贵药材。这样一来，采药人或许就能发现其他山民不知道的隐蔽所在，还有其他人不知道的路。”
我乐呵呵地道：“小曾，你太厉害了。本来我还只是怀疑小王，如今你这么一说，小魏也确实有嫌疑。小曾，你现在就把我们都召集起来吧！楚雅，还得再辛苦你一些，除了小王和小施，你还要再观察下小魏的神态。”
楚雅“嗯”了一声，小魏直接开了我们的房间门，在客厅里高声叫所有人都出来说话。
果然不出我所料，在小曾一通操作后，楚雅更是瞧出了眉目。她认定小王和小施不仅认识，两人的关系还很暧昧。
借用我的房间，也借用我的手机，小曾再次和所里通了电话。所里得到小曾的情况后，立即向局里请求支援，不多时就传回了消息。
让我们震惊的是，楚雅的第六感太强了，记者小王和小施，竟然是同学关系。据局里的初步了解，当年好多人也认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可谁也没料到，小王至今单身，而小施却嫁给了大老板刘董。
这层关系确定了，小施和小王就有了重大嫌疑，两人都有作案的动机。
至今小魏，局里倒是没任何反馈，应该小魏与刘董是从没交集，所以他作案的动机很小。局里指示，让小曾把主要精力放在小施和小王身上。
小曾感叹道：“要不是山体滑坡，外面的人没法进来，我倒是可以在小施房间里装上设备，听听她私下有什么动静。”
我微笑着告诉小曾道：“小曾，没电子设备不要紧，我这有上好的设备，要不要借给你？”
小曾疑惑地道：“上面说了，你们是执行秘密任务的，我可没权来过问你的事。只是你那真的有设备的话，借给我好吗？”
我让小曾莫要心急，我认为，今天小曾先铐了何知秋，又随后向小魏打听我们这些人中有没有人曾经来过，这对于真正的嫌疑人来说，无异于在他们刚松了一口气时，又给他们蒙是了一层阴影。
要是小施和小王真的有什么心事，那他们心中有鬼，必然会趁人不注意时悄悄商量。这时，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小曾听后大喜，和我们商量了一下，终于作出了巧妙的布置。
正在我们决定行动时，小魏慌慌张张地敲开了我们的房间门。
他紧张地瞅了一会，结结巴巴地对小曾说道：“警察同志，刚才我一紧张，忘记了一件事。其实我以前见过小王，只是没在我这儿。县里那时搞旅游开发，把我们这些弄民宿的人都叫去开会了。在开会期间，这个小王记者就采访过我，还向我详细了解了我们胥村的情况。”
小曾眼睛一亮，让小魏不要紧张，好好回忆下当年的细节。小魏慢吞吞地道：“昨天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吗？天伦峰没人能上去，只有我当年摘鸟窝时上去过一次。可上面真的没什么，所以刚才小曾警官问我时，我想想天伦峰与地造洞也没什么联系，就没说出来。”

第260章 以爱之名
小曾懊恼极了，小魏说的这个情况，他认为没什么价值。天伦峰上又没藏身之处，何况在这么多山民中，也只有当过采药人的小魏能上去过，其他人恐怕没那个能力。就算小王能上，他也不可能把刘董一个大活人或尸体弄到这么高的地方去。
小曾把大家召集了起来，说是他要重新堪察现场。小曾让小魏给我们带路，我和楚雅还有胖哥跟着一起去搜索。小施因为伤心过度而没心思跟着一起行动，所以由她留在小魏店里，给我们做些宵夜。
小王呢？他疑惑地看着小曾。小曾笑吟吟地说道：“小王，你是记者，你可以帮我做些事。还记得我来这里的目的吗？你呢就去采访下小叔母，把这儿所谓的求子情况了解下，到时，你可写报道，我也可在结案时用一下材料。”
小王连连点头，我们几个立即按小曾的布置分开行动。
只是小曾和我们上了路后，并没有去地造洞，而是借着山林的掩护，悄悄折回到了小魏家的后院。
“还真来了！”小曾暗呼一声，我也远远地瞧见，和我们一起出门的小王，这时鬼鬼祟祟地转回了头，直奔小魏家。
“唉，两人真的关系不一般，他回头肯定是找小施商量对策了。”小曾嘀咕了一声，问我道：“忘川，你是不是在小施房间里已经装好了设备？”
我微笑了一下道：“我出门带这些设备干什么？”
小曾疑惑地瞧着我，感觉我在戏弄他，眼神里有了一丝愤怒。
我赶紧道：“小曾，瞧见那院墙根下水道的水管了吗？我们每个房间都有，它从小魏家出来，一直通向后院。利用这个，我们就能听到他们在房间内说什么。”
小曾一脸惊讶，他走前几步，把耳朵贴在上面听了一面，一脸失望地摇摇头。胖哥这时突然醒悟了过来，他骂骂咧咧地道：“小曾，我才明白，我被忘川坑了。你不知道，我的听力超好，借这水管确实能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忘川这家伙说的设备，竟然是我。”
小曾一听，更疑惑了，他见到我微笑着点点头，这才面上有了喜色，催促胖哥赶紧听听。
胖哥趴在地上，把耳朵贴在了水管上。我们几个都怕干扰他，谁也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十几分钟后，胖哥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轻松地说道：“咱们可在这儿抽支烟了，小王马上要出来了。小曾警官不是安排他采访小叔母吗？他怕到时不好交待，所以现在要赶去小叔母家。”
小曾疑惑地看着胖哥，不一会，果然见到小王从小魏家里走了出来，急急忙忙地向小叔母家方向走去，他脸上的疑惑瞬间化为了喜悦。
看着小王消失在我们视线中，小魏家里也开始冒出炊烟，我们几个心情都轻松了起来。
小曾一脸讨好地给胖哥递上支烟，又殷勤地给他点上。胖哥这才得意地说道：“我可是越来越佩服楚雅了，她的第六感真灵。只是最后一个消息可能会让你们失望，从他们交流的话中能听出，刘董的失踪虽然起因与他们有关，但事实上不是他们干的。”
这可把我们搞糊涂了！我让胖哥不要轻易下结论，把他听到的原原本本讲给我们听就行了。
胖哥吐了个烟圈，神定气闲地告诉我们道：“小王和小施以前确实是一对情侣，只是两人因为忙各自的工作，一直没有谈婚论嫁。前年吧，小施偶然被刘董瞧上，刘董动用了各种关系，终于把小施揽入了怀抱。小王因为工作关系，也没实力和刘董叫板，只得忍气吞声，可他一直寻思着报复。”
两个月前，小王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见到了小施，两人旧情复发。小施也为自己对钱财的贪婪而感到后悔，他们决定想办法除掉刘董。刘董若死，小施肯定能分到一大笔钱财，这时她就可以带着小王远走高飞了。
胖哥突然停了下来，盯着小魏道：“小魏，小王那次采访你时，你对他一通吹牛，可摊上大事了。也就是从小王决定除掉刘董时，他想起了你的话，决定让小施哄刘董来胥村，在你们这里干掉他。”
小魏吓了一大跳，连声说这事与他无关。胖哥得意地道：“小样，把你吓傻了？我也知道与你无关，可小王的计划却与你那次的采访有关。”
当年小魏对小王吹嘘，说是地造洞内隐蔽地方很多，外地人进来了要是迷路就再也出不去。小王就动了这个心思，与小施密谋，把刘董哄进洞中，杀了他，然后借溶洞藏尸。可前天他们到了地造洞中一看，小王大失所望。溶洞虽然神奇，可也不是像小魏所说的那样，它并不深，而且能隐藏的地方也小。
可策划了两个月的计划，小施和小王都不愿就此放手。恰巧何知秋提出为了写文章，要一个人住在那座小屋子中，小施就与小王商议，仍由小施哄刘董进洞求子，小王趁机袭击他，杀死了刘董后，让最有嫌疑的何知秋顶包。
只是前夜的大雨，让小王胆怯了。他并没有跟刘董去地造洞，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刘董竟然离奇失踪了，这让小王和小施大喜过望。
当小曾把何知秋抓了起来后，两人心中的石头落了地，已经在开始悄悄想像以后双宿双飞的甜蜜了。可哪知晚饭时，小曾又开始向小魏了解，我们这些人中谁曾到过胥村。
小王曾告诉过小施，他来胥村踩过点，只不过都是当天早上来晚上就主开了，就是尽量不让村里人认识他。只是小曾的话，让小施心里敲起了鼓。晚饭时，小施给了小王一个暗示，让他找个机会来当面说说话。
正好小曾的安排遂了他们心愿！
小王告诉小施，刘董的失踪确实与他无关，只是他也不敢确定，自己悄悄来踩点时，会不会与小魏擦肩而过，要是小魏的记性特别好，那小王就可能麻烦了。

第261章 手稿疑云
小曾基本断定，小王有重大的作案嫌疑。虽然胖哥偷听到了小王与小施的谈话，可小王未必会完全对小施说真话。
小曾决定，带我们几个立即再去地造洞，或许那里还有我们疏忽了的线索。
可现场真的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只是我们都觉得，那张让男人躺着的求子石床怪怪的。楚雅的细心给了我们极大的帮助，他竟然在石床的底部，发现了几点细小的黑点。
小曾刮下来两个黑点，小心地装了起来。他又用地上的积水对着那剩余的几个黑点试着抹了几下，没想到那些黑点竟然都化开了，变成了一缕缕细小的红线。
小曾脸色严肃地道：“这极有可能是血迹，但具体的，要等我们出了山后由法医来鉴定。现在我设想一下，如果这些黑点真的是人血，那么，刘董失踪案就可能演变成凶杀案了，这儿极有可能是犯罪第一现场，这些血点呈喷溅状。”
我点头表示同意，只是补充说道：“现在假定这些真的是血迹，也不能肯定就是刘董留下来的。我们都瞧见了，刘董虽然六十多岁了，可他身材健硕，要是小王真想杀他，恐怕小王独自一个未必是他对手。”
小曾也点头表示同意，他沉吟了一下道：“难道是小王突然出其不意地袭击了刘董？”
我想了一下回道：“应该不可能！刘董求子心切，深夜冒大雨一个人进来。他并不知道小王和小施的关系，与小王也是第一次打交道，在这个时刻这种环境下，他见到小王会没防备？”
楚雅也附和道：“对，我认为忘川说的在理。刘董一人进入了洞中，要是再来一个人，他不可能不会发现的。除非这洞还另有出口，刘董压根就没准备，凶手袭击了他。只是要一下子击倒刘董，也确实不是容易的事。小曾警官，会不会这是刘董突然遭袭，他与凶手搏斗时，凶手留下来的血迹呢？”
小曾点点头道：“对，也有这个可能。所以，这些只能等法医鉴定后才能得出结论了。”
我想起了小魏以前的身份，赶紧问他道：“小魏，如果胖哥听到的是真的，小王确实没有行凶。那前天夜里到今天，你们村子中有没有人受伤？你以前是采药人，山区的人一般治病都喜欢用草药，如果有人受伤了，应该会救助你的吧？”
小魏认真地想了好久，很坚定地摇摇头。我又问他有没有人向他讨要过药材？小曾忽然说道：“是有一个！何知秋不是单独住在小屋子吗？那儿蚊虫多，他向我讨要了一些药材。可这应该不成问题啊，要是没我那些药材，他住在那里，不让蚊子吸干血才怪呢！”
我听了心中一个激零，赶紧问他道：“小魏，你给他的那些药材，除了能驱蚊虫外，还能不能治伤？”
小魏不满意地道：“忘川，你这话就外行了！我给他的这些药材，可名贵着呢！它们不但能防蚊虫，也能用来治外伤。我们山中人砍柴的比较多，谁都有不小心弄破皮的时候。乡亲们都喜欢向我讨要点药材，往伤口一抹，两三天就好了。”
我和小曾对望了一下，眼中都能瞧见对方的惊喜。这样一来，何知秋被抓，也可能是阴差阳错让我们对上了。可是，我们几个兴奋了没一会，又全都有些失望，因为我们压根就没瞧出何知秋有什么行动不便的地方，似乎他压根就没受过伤。小曾也回忆说，他在给何知秋戴上手铐时，曾经搜过他的身，也没发现他身上有受伤的地方。
小曾心事重重，他说何知秋毕竟是知名社会人士，在没有证据前，不可能一直给他戴上手铐。小曾借我的手机向所里请示后，所长严厉地命令他立即放了何知秋。
出洞经过何知秋住的小屋子时，小曾让小魏打开门，他要进去瞧瞧有什么可疑的物品。
小屋子虽然破旧，可内部让暂住的何知秋收拾得很整洁。除了他的背包，还有桌上一摞书之外，小曾并没发现有什么可疑之处。
楚雅安静地在小桌边翻看着何知秋的手稿还有那摞资料，小曾已经很坚决地作出了一个决定，只等山路开通后，他就要把小王和小施带回所里审问。
楚雅突然抬头问道：“小魏，你当年接受小王记者采访时，说过你是怎么上得天伦峰的？”
小魏迟疑地“嗯”了一声，楚雅又追问道：“是不是当年小王把你说的作了报道？”
小魏又肯定了，说是小王当年出了本采风集，还赠送给了自己一本。
楚雅拿起桌上的一本小册子，递到小魏面前：“小魏，你好好看看，是不是这一本？”
这是一本已经卷边的小册子，上面并没有出版社和丛书号，应该是私自印刷的。这并不奇怪，好多人出书，没有路子，又舍不得花很大的价钱，就找家印刷厂私下印几本送送人，光光面子。
小魏翻了一会，又很肯定地点点头。楚雅惊讶地道：“何知秋是网络作家，怎么会有地方传统上的书？咦，他新写的手稿也很可怕，是都市犯罪的小说。”
我心头一震，赶紧翻了翻何知秋的手稿，在他的手记上，明确记载着他写这本书的提纲，说是一有穷人，本有一个清苦但幸福的家庭。可是，那人在后来发财致富了，就抛弃了他的发妻，连亲生儿子也不要了。他的妻子因此上吊而死，而他的儿子发誓要为母亲报仇，实施了一系列巧妙的计划，最终成功杀掉了他的父亲。
这小说太黑暗了，知名网络作家何知秋怎么会靠这种题材才吸引眼球？
我想了一会道：“小说大部分都有作者自己的影子，小曾，如果何知秋就是刘董的亲生儿子呢？那小说中的一幕会不会真实再现？”
小曾为难地道：“唉，有段时间户籍管理混乱，要调查何知秋的身世，恐怕不是短期内能够完成的。忘川，你是开始怀疑何知秋了吗？”

第262章 天伦峰顶
我沉默了一会道：“毕竟他是知名人士，我们也不能贸然下结论。小曾，我有个想法，需要获得你的支持。咱们不是搜遍了胥村吗？可什么也没发现，唯一没搜过的地方，就只有那座天伦峰了。小魏说他上去过，那你可让小魏再带我们去一次。”
小曾点点头，小魏为难地道：“虽然我是上去过，可毕竟道路艰难，虽然有法子，可还得仰仗臂力和腿力才行。”
小曾不容小魏的说辞，命令他一定要带我们上去瞧一瞧。他决定先按上面的要求，回去放了何知秋，反正他们也没法离开胥村，随时可以控制。
回到了小魏家，小曾果然打开了何知秋的手铐，还对他一个劲地表示歉意。何知秋倒是很大度，表示理解小曾，不会追究什么的，为了各自的名誉，这事请大家不要外传。
小曾把大家聚集在一起，向大家宣布，刘董失踪的因为没有线索，已经被局里定为了悬案，所有人在山路修好后就可出山各自回家。
几个人都欢呼了起来，只有小施脸上有种淡淡的忧伤。小王却是兴奋极了，主动掏腰包买了小魏两箱啤酒，说是要和我们痛饮。
小曾拒绝了，他的理由是上面虽然定为了悬案，但他在离开前，还不大甘心，明天准备请我们三个帮忙和他一起搜山。
得过楚雅的指点，我暗中留意了一下他们的神色，果然发现何知秋、小王、小施眼中已经没了昨天和今天的忧虑。
小魏的民宿出了事，他自然不敢透露什么秘密，对小曾的话一句也不违抗。第二天早上，我们几个用过早餐后，小曾带我们出发时，却惊讶地见到，小魏已经给我们准备了一只布袋，里面塞满了各种药材。
楚雅留在了小魏的家，因为小魏说上天伦峰，楚雅可能体力吃不消。
我和胖哥跟着小曾还有小魏，并没有直接赶到天伦峰，而是故意到另个小山头上转悠，以迷惑他们的视线。
没想到我们正在休息时，楚雅匆匆赶来了。她紧张地告诉我们，小王在店内显得很忧虑，小施与何知秋竟然都不见了。
我安慰她道：“楚雅，别紧张！他俩或许只是在村中转悠，只是你暂时没找到而已。山路还没修好，他们能上哪呢？”
楚雅却严肃地说道：“不！忘川，如果何知秋真的是真凶的话，那小施可能就有生命危险，我们必须立即找到他们。”
我一楞，还没问原因，小曾已经急着追问楚雅了。
楚雅说道：“忘川，你也看过何知秋的那部手稿，大纲上说了啊，男主角最后为母报仇，不但杀了抛弃他母亲的负心人，还把他负心爹的新欢也杀了。你想想，小施是不是很危险？”
我心头一震，想了一下点点头，赶紧对小曾说道：“小曾，咱们现在得立即赶去天伦峰。那儿是我们唯一没搜索过的地方，何知秋他们也不知道我们的计划，所以他们不知道我们会去。如果真凶真的是他，他想杀小施的话，就可能会把小施骗上天伦峰。”
小曾的神色也紧张了起来，他想了一下道：“小魏不是说那儿没体力不会上去吗？何知秋怎么可能把小施哄上去？”
我来不及和他解释，只能冲他吼了一句道：“何知秋是绝顶聪明之人，如果他也知道了小施的计划呢？昨天我们是依靠胖哥从下水道管子偷听到的，可你别忘了，何知秋当时在哪我们关不知道，如何他在小魏店中隔壁房间偷听到了呢？小魏店中的木房，隔音效果并不是那么好，何知秋完全有可能偷听到。”
小曾这下也急了，他紧张地道：“如果小施也被害了，那下一个目标就会是小王。他俩虽然有杀刘董的动机，可没真正实施，他俩罪不致死。忘川，那我们赶紧去吧，人命关天的事耽搁不得。”
我们几个人匆匆往天伦峰奔去，小魏劝楚雅不要跟着，回到店里等，说不定小施啥时就回店了。
胖哥冷笑道：“小魏，你是见楚雅弱不禁风的样子，才不让她去天伦峰吧？嘿嘿，你哪里知道，要论力气，楚雅自然比不上我们，可是登山，我们不一定能胜过她，楚雅的臂力好着，尤其是她的指力。”
小魏惊奇极了，连忙追问，胖哥自知说漏了嘴，不再回答他，只是一味催促小魏加紧赶路。
到了天伦峰下，小魏带我们跳过了一道山沟，没想到对面还有一小块平台供我们立足。
招眼望去，天伦峰虽然笔直陡峭，可两片山石间不知多少年来让雨水冲刷成了一条小沟。按照小魏的法子，我们小心翼翼地在两边的山壁上寻找稍微凸起的地方，用脚尖蹬着，双手用力撑着一人宽的两面山壁，一面面向上挪去。
好不容易爬到了天伦峰顶，我们几个都累得精疲力尽。
小魏叹息了一口道：“我早跟你们说过，这天伦峰上什么也没有。虽然有一小块歇脚的地方，可那只是个蛇窝，而且从外面望去很浅的，怎么可能藏得住人？”
胖哥取出望远镜，对着峰顶那块小凹地瞧了几眼，也是叹息了一声道：“小魏说的是真话，这个凹处，还真的有十几条蛇。里面并不大，怎么可能藏得住人？”
我问小魏道：“小魏，你带来的这些药材就是防蛇的吧？”
小魏“嗯”了一声道：“是的，我不知道这些蛇会不会爬出来咬我们。有备无患，所以我才带上了这些药材。”
我不甘心地问道：“你第一次上来时，有没有带上药材？有没有进入这凹处瞧瞧？”
小魏说他第一次上来时，根本就没做什么准备。瞧着这蛇窝，他也觉得害怕，所以也没进入里面察看。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问小魏道：“小魏，你准备的这些药材，是不是和你给何知秋的一样？”
小魏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嗯！这药材可好着呢！它们连蛇见了也害怕，更不要说那些蚊虫了，所以何知秋要住到小屋子时，我就给了他一小袋。”

第263章 峰顶秘洞
我抓起一把小魏带来的草药，往那凹处蛇窝扔了下去。胖哥啧啧稀奇道：“小魏，你还真有那两下子。那些蛇确实怕你的草药，一下子都不见了。”
我皱起了眉头道：“胖哥，蛇窝看上去这么小，蛇为什么突然不见了？它们去了哪？”
胖哥一怔，不一会恍然大悟道：“忘川，你是说我们看到的这个蛇窝，并不是这么小，它另外应该有别的通道？”
我点点头，把小魏的蛇药在身上抹了一遍，小心翼翼地跳进了蛇窝。一进入里面，我才发现另有洞天，蛇窝的上面竟然有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口子。
我招呼了一下，他们几个都跳了下来。楚雅忽然一声惊呼道：“咦？手镯？这好象是小施戴着的呀！”
一只碧玉的手镯被楚雅从地上捡了起来，我们互相看了几下，都确认这应该就是小施戴过的。只是这个发现并没有让我们高兴起来，只是让我们意识到，我们的猜想可能是真的，真凶或许就是那个文质彬彬的何知秋，小施被他骗上了天伦峰，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
小魏吃惊地道：“小施看上去养尊处优，她怎么会上到天伦峰的？太可不思议了。咦，何知秋又是怎么知道这条道的？除了我，应该没人能上来过啊！”
小曾问道：“小魏，你一定要说实话，何知秋以前有没有来过你们村里？”
小魏很肯定地回答说没有！
可小曾不肯相信，让小魏再好好想想，他上过天伦峰的事，除了那个小王，他还对什么人说过。
小魏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突然说道：“我想起来了，十多年前是对一个人说过。只不过她是我的堂姐，十几年前嫁人后就没回来过，村子中也没人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小曾繃着脸道：“你堂姐是不是叫魏春花？”
小魏吃惊地道：“你怎么知道的？你认识我堂姐？她现在哪里？”
小曾叹了口气道：“我借忘川的手机和所里联系时，所长告诉我，市局在得知刘董失踪后，对刘董做过一个简单的调查。刘董有个前妻就叫魏春花，也曾有一个儿子。只是十多年后，魏春花带着儿子突然不知了去向。刘董又和另一个女人结婚了，没过两三年，那女人得病死了，只给刘董留下了两个女儿。没想到，刘董的前妻竟然就是你们村子中人，而且还是你的堂姐。”
我也惊讶地道：“如此一来，魏春花或许把小魏怎么上天伦峰的秘密告诉了儿子，她儿子应该就是何知秋，所以，除了小魏外，何知秋就是另外一个知道怎么上天伦峰的人。”
手镯证明了小施也确实上了天伦峰，可她是怎么会听何知秋的劝说来这儿的呢？我推想可能是何知秋知道了她和小王的秘密，私下找到了小施，诱骗她说小王没给他讲实话，他知道刘董被困在哪。
小施以为刘董没死，她害怕得到解救后刘董不会放过她，便跟着何知秋上了天伦峰。至于她有没有这个臂力和腿力，那倒不得而知，只是我知道的是，人在特殊的情况下，是会激发身体中的潜能的。
胖哥这时已经探明，顶上那个洞很深。我小心翼翼地爬进了洞，惊讶地发现，一进洞口就是平的，再往前两步，就变成了一个向下的洞。
当我用手电照了一下后，不觉一阵惊呼，因为没下两米，峰顶下居然有一个很小的石室。
石室中，还端正地坐着一具骸骨。骸骨的身上还有一些衣物的残存，看上去像是古装戏里的式样。
胖哥轻轻一触衣物，衣物立即碎成了一堆尘灰掉落在地。连那副骸骨也散落下来，倒了一地。
“忘川，这石壁上有字。”楚雅惊喜地收了一声。她看了几眼，并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对着那堵石壁猛拍了一通照片。
“咦？这块石板好象是人工加工过的。”胖哥也惊喜地叫了一下。他太鲁莽了，居然直接掀起了那块石板，竟然没想到下面可能有什么机关。万幸的是，洞口除了飘出来一阵冷风，并没有可怕的怪物和利器刺向我们。
那是一个天然的溶洞，只是被人简单地凿了一下，就变得相对容易下去了。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都一致同意进入溶洞一探究竟。
这时，我已经认定，何知秋绝不是第一次来到胥村，是他没选择在村中留宿，所以小魏对他并没有印象。
小魏到了蛇窝处没有下来，何知秋肯定下来过，他还发现了小魏没有发现过的秘密。在蛇窝处见到了小施遗留下的玉镯，可又见不到她人，只能说明，小施被何知秋诱哄或挟持着下了这个溶洞。
我们几个小心翼翼地顺着溶洞而下，忽然眼前宽敞了起来。胖哥兴奋地想往前冲，我赶紧一把拽住，并对他们做了个“嘘”的手势。
谁也没想到，宽敞的洞中竟然有一丝亮光。很容易分辨得出，这不是太阳光，像是火把传出来的。
小曾对我点点头，我们几个也都交换了眼色。想必前面的亮光处，应该就是何知秋与小施他俩。小曾懊恼极了，他摸了摸腰间，做了个鬼脸，好象就是他也没料到这里会发生凶案，后悔没带枪支进来。
山洞中突然传来的洪亮的声音，应该是这山洞有一种放大声音的效应。我们几个人立即都放心了，因为这是小施发出的央求声，证明我们来得及时，她还没有遇害。
我们一步步捱过去，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在一堵山石后，我终于看到了山洞中的景象。
洞中居然点着三四个火把，地下躺着一个男人，从身形看，应该就是失踪了的刘董无疑。
小施被绑在了一根石柱上，嘴里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被塞上布条。她一直在苦苦哀求，让何知秋饶她一命。
何知秋握着一把尖刀站在小施面前，不住地用刀子在她脸上比划。
只听得何知秋得意地说道：“小施，你叫呀！即使你喊破了喉咙也没人会听见的。你真不知道我把你骗来这里是为什么？那我现在可告诉你。地上这个男人，他就是我的亲爹。可他害死了我娘，我要给我娘报仇。至于你嘛，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死去，得让你好好瞧瞧曾经在你面前不可一世的这个臭男人现在是什么样子。”

第264章 密室设计
地上躺着的刘董一动也不动，身下是一大块阴影。不，那不是阴影，应该是他已经冻硬了的血液。
何知秋阴冷地说道：“小施，你放心，你喜欢的两个男人，一个有钱，一个有才。有钱的已经永远年轻了，你还能在这陪着他，那是他前世修来的福分。有才的，现在可怜巴巴地盼你出现呢，我肯定会想个法子成全他的，到时，你也会心满意足的，两个男人都在这儿永远陪着你。”
小施哭着央求，可何知秋哪理会她？何知秋用刀子在她漂亮的小脸蛋上划出了一道血痕，冷笑着说道：“小施，别浪费时间了。在那个警察搜山回到小魏家前，我还得赶回去。你就不想做个明白鬼吗？知道我是怎么样杀了他的？”
他用手一指地上的刘董，小施颤抖着道：“你那天晚上偷听到我和小王的话了？你也偷听了我和老刘的话？可你在这里杀了他，我们搜了地造洞好久也没发现呢？”
何知秋狂笑道：“那真是老天助我！这更说明这老东西该死！我也没想到他年龄这么大了，在临死时还有这么大的勇气和我搏斗。若不是我带了刀子，一刀插入了他心窝，或许死的就是我了。”
何知秋说他瞧见刘董在地造洞里焚了香后，虔诚地躺在那张求子石床上。何知秋的突然出现，把刘董吓了一大跳。虽然何知秋直接扑上来给了刘董一刀，可那并不是致命的，刘董的求生欲本能地促使他和突然出现的何知秋开始搏斗。
可终因他失血过多，体力渐渐不支，让何知秋抓住机会，一刀插入了他心窝。
何知秋杀了刘董后，心中本也害怕，他没想到会遭遇这么激烈的反抗，导致刘董的鲜血溅的遍地都是。可不一会，何知秋就得意起来了，因为外面的大雨，使得地造洞的地面被反灌的水淹没了，把刘董溅出的鲜血冲得干干净净。只因为是夜晚，何知秋却疏忽了石床上那几点血迹。
小施颤抖着问何知秋，他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然出现在刘董的边上的。何知秋大笑道：“哈哈，小施，你有没有看过网络小说？你如果看过，应该知道我何知秋的大名，我可是著名的都市小说大神。可你不知道的是，我自己写的是都市，但我最爱看的是盗墓小说。当年我娘把小魏爬上天伦峰的事告诉了我，我就怀疑上面可能有古墓。”
“后来我找了机会来过这里几次，但都不住在小魏家，也尽量避免与村子中的人打照面。直到我发现了登顶天伦峰的秘密，我终于发现了天伦峰顶的那座小石室。哦，对了，就是你看到死人骨头时发出惊叫的地方。”
小施害怕地问道：“那具骸骨好吓人的，他是谁？”
何知秋收住了笑容，淡淡地道：“他？那可是世间的高人，是我的先祖，但与我魏家没有血缘关系。小施，你不知道了吧？魏家的始祖叫魏达，这可是家谱上记载的。”
何知秋说他直到发现了那具骸骨，才知道自己的始祖其实叫魏通，魏达这个名，只是当年魏通为了避祸而改。
他突然又狂笑起来：“说起来真的是让人觉得耻辱，我那始祖，竟然是一名皇宫中的太监。哈哈，所以，我姓什么不重要，因为姓魏的，根本就不是我真正的始祖。”
魏通当年发现了天伦峰和溶洞的秘密，所以，他临死前自己悄悄上了天伦峰，在小溶洞内以坐姿而终。令何知秋气愤的是，这位大太监临死前，竟然没给自己准备丰厚的陪葬品。
何知秋一怒之下，毁掉了魏通给自己准备的牌位。
直到有一次，有个书友在和他私下交流时，何知秋蓦然想起了魏通留下的秘道，这才开始精心策划这场谋杀。
那个书友就是记者小王，他是何知秋的忠实粉丝，只是两人原来一直都不相识。直到有次小王看到了何知秋在书中设计的杀人案时，小王一下子动了心，他开始向他崇拜的大神请教如何杀人于无形。
从小王的描述中，何知秋很快就感觉得到，小王假想中的要杀的人，极有可能是他的生父刘董。
何知秋一般对粉丝很冷漠的，可自从有了这个怀疑后，他开始对小王热情了起来。时间一久，从交流中何知秋已经知道了小王的身份，也确认了小王想杀的人就是刘董。
何知秋异常热情地给小王设计了一场密室谋杀案。小王看了兴奋不已，只是哀叹自己找不到那处理想的地方。何知秋当时也没说什么，反而劝小王不要动这个心思，杀人是不对的。
隔了几天，小王又和何知秋聊天的时候，何知秋压根就不提杀人的事，只是兴致勃勃地和小王聊起了旅游。
何知秋“无意中”聊到的“胥村”，在小王眼里，那不正是何知秋精心设计的密室吗？
在胥村“偶遇”，小王惊讶极了，他没想到给他设计的人也会出现在面前。
大雨的那天晚上，小王本准备对刘董下手了，可他经过那小屋时，看到了正在书桌前的何知秋。小王想到了自己与何知秋的交流，心想如何杀刘董的场景与何知秋设计的情节一模一样，何知秋必会起疑心而向公安报案，这样小王就逃脱不了被抓的命运。也就是这一念间，小王犹豫了，最终放弃了杀死刘董的念头。
假装写书而暗中观察的何知秋好后悔，他这次来，倒不是为了监视小王，而是惦记着魏通尸骨边石壁上的字。又读了几本盗墓书的何知秋忽然很后悔，当年他上天伦峰，没发现金银珠宝而忽略了那些字，现在他觉得，那些字可能是另一个墓葬的线索，毕竟在那字的边上，还有好些线条，如今想想，那可能是一副藏宝图。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刚到胥村，密谋杀死刘董的小王也到了。只是那时何知秋并不知道小王的真实身份，所以开始并没留意。直到饭后，一群人开始跟着魏通参观地造洞，小王那特别留意的神态引起了何知秋的疑心，再加上对刘董和小施身份的确认，何知秋相信，记者小王就是想杀死刘董的那个书粉。

第265章 天伦别意
何知秋好后悔自己千算万算，却百密一疏，没想到自己来到胥村的时间，居然与刘董他们巧合了。他更后悔自己在不知道小王就是那个书粉时，报出了自己的大名。
当何知秋瞧见刘董一个人冒雨去了地造洞时，他就知道小王杀人的计划已经启动了。可当他瞧见小王犹豫了一会又回了头，立即明白，小王就是认出了自己才心有顾虑，可能已经放弃了这次谋杀。
可眼见自己一直想杀的生父去了他早就规划好的杀人地，何知秋如何甘心？他开始考虑是不是由他自己亲自动手，最终嫁祸到小王和小施头上。
何知秋明白，如此诡异的环境中，刘董见到他一定会很警惕。他考虑到刘董的身高和强壮，估计到自己要直接杀他的机会不大，便想到了那条密道。
何知秋本以为自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刘董的身边，然后一刀十分干净利索地了结了他。可他没想到，自己钻出密道时，石板发出的声响惊动了刘董。刘董在这诡异的地方，突然听见异响，已经吓了个半死，忽然又见洞口钻出一个人，更是以为自己遇到了鬼，吓得当时手足无力，这才有机会让扑上来的何知秋戳了一刀。
剧烈的疼痛让刘董的求生欲激发了出来，他看清是上午才见到的何知秋时，立即意识到想杀他的是人不是鬼，这才恢复了气力与何知秋搏斗。可惜，他终因挨的那一刀渐渐地失去了反抗能力。
虽然何知秋和小施的对话不算详尽，可对于早有了判断的我来说，这画面感立即浮在了脑海中。
小施害怕地央求道：“何知秋，你不是说杀了老刘后再嫁祸给我和小王吗？怎么你改了主意又要杀我了呢？”
何知秋得意地道：“我本来是这样打算的，可是，当我看到那个警察根本就理不出什么头绪时，我觉得我还是高估了他的能力。我是一个喜欢自我挑战的人，所以决定再增加难度，把你也杀了，看那警察怎么办？呵呵，这情节要是我以后写进小说中，不知有多少书粉要为我而狂了。”
小曾突然怒吼一声冲了出去，这家伙太冲动了，肯定是受不了刚才何知秋言语中对他智商的侮辱。
吃了一惊的何知秋手中的刀子掉了地上，他猛一回头，见到了我们这么多人，立即意识到反抗是徒劳的，他赶紧向阴暗处狂奔。
只听到一阵吱呀声，我们追过去时，却不见了何知秋的踪影。
我镇定地打量了一番道：“他是从这儿消失的，说明这儿有一个我们没发现的秘道。胖哥，这次给你个机会，这种简单的机关，还用得着我出手吗？”
胖哥乐滋滋 地一声“好嘞”，很快便在山壁上发现了一块特别的圆石。他把圆石用力按了下去，刚才的吱呀声又出现了，露出了一个洞口。
这边楚雅和小魏也已经把小施解救了下来，可绝处逢生的她在惊吓过度后竟然一下子昏了过去。
胖哥力气大，毫无疑问地成了把小施抱出去的不二人选。
我刚出洞口，不觉一声惊叫，没想到我们竟然来到了地造洞中，而出口，正是那张求子石床，只不过石床上面的石板已经移到了一边。
难怪何知秋会出其不意地出现在刘董身边并杀了他，原来如此！
“不好！”小曾惊叫了一声：“何知秋被我们发现了，他知道自己肯定逃不过法网。那他会怎么做？临死前会做出疯狂的举动。忘川，让他们抱着小施慢慢走，我俩赶紧追上去，何知秋说不定会向小王下毒手。”
小曾所料不差，我和小曾赶到小魏家时，小王正在与何知秋搏斗。也是小王命大，当他得知了何知秋的身份后，又见刘董神秘失踪，小施也不见了踪影，立即怀疑上了何知秋。因此，当何知秋跑回小魏家时，小王并没有给他近身的机会。
山路终于修好了，小曾在我们的帮助下，把小施、小王还有何知秋押到了山脚下，那里早就停了几辆警车。见这事已了，我们也准备告辞时，小曾却希望我们留下来，到所里帮着做些此案件的笔录。
可我们的身份哪经得起所里的迅问？我把来接应的所长拉到一边，悄声低语了几句，所长立即板着脸，告诉小曾，说是我们几个还有重要的任务在身，笔录这事就不麻烦我们了。
目睹着警车拉着警报离开，楚雅偷笑道：“忘川，你是不是又抬出了周公子？这纨绔公子坑爹，你却一直在坑他，这算不算代他爹惩罚这个不孝子？”
我乐呵呵地说道：“楚雅，你能有猜错的时候？我萧忘川牢记两条原则，第一条，楚雅说的话永远是对的； 第二条，如有不同意见，请参见第一条执行。”
胖哥在一边做了个吐的姿势，诅咒道：“忘川，你别这么肉麻好吗？胖哥我的隔夜泡饭都快让你呕出来了。对了，楚雅，何知秋说过，天伦峰上那具骸骨就是当年魏通的。你在上面拍了好些照，是不是得到了我们要的线索？”
楚雅甜甜在笑了，她轻声道：“没错！上面的话记录了魏通与赵王司马伦的恩怨。虽然他没指明赵王陵所在，但何知秋猜的没错，边上那些线索，其实就是一副藏宝图，我怀疑可能就是赵王陵的所在。等我找个地方，把照片洗出来后，咱们再一起好好研究研究。”
我也乐了，脑瓜子一转，立即说道：“别研究了，楚雅，那肯定就是赵王陵的地图。你想想，这儿为啥叫天伦峰？我们一直被名字所误，所这个天伦两字当作了亲人之间享福的意思了，其实，这个名称当年魏通留下来时，就已经暗指了。”
天，那自然就是帝王的意思； 伦，应该就是赵王司马伦的名字。魏通死时，八王之乱刚开始，赵王还真做上了帝王。魏通用这地名和地图，就是暗示有缘人能学伍子胥，帮他毁了他最痛恨的仇人司马伦的王陵。

第266章 意外失窃
还没出山，意外地迎面遇上了两辆警车。竟然是小曾带着所长和两名警察折回了，他一脸严肃地告诉我们，无论我们有多大的事，后台是谁，这次必须得跟他们回所里一趟。
周公子的名头也没用了，我和楚雅还有胖哥只得上了警车，所长亲自开着胖哥的车跟在警车后面。
可到了所里后，所长和小曾竟然对我们不决不问，还准备了茶水糕点，把我们留在了一间密闭的屋子中。
好不容易熬到了大半夜时，房间门一响，终于来人了。
进来的是小曾，他一脸歉意地告诉我：“忘川，今天真不好意思了。本来我们也不想请你们来，可是局里突然指示，话说是全国正在打黑，你们几个可能与岛国的三口组有瓜葛，所以局里指示，让我们把你们几个带回我们所里。”
胖哥气得大吼道：“那个山口组与我们有屁个关系啊？还有你们是什么意思？把我们弄来了却又什么也不说，想把你胖哥闷死啊？”
小曾耸了耸肩头道：“不好意思！这是上面的指示，只是让我们把你们好吃好喝招待着，其他没说什么。上面又来指示了，问题查清了，你们是无辜的，现在就可以自由离开了。”
胖哥更生气了，我赶紧制止他道：“胖哥，没啥事不是好事吗？这里是什么地方？能容你在这里撒野？”
胖哥当然知道轻重，忍住了没发作，只是气咻咻地摊开了手。小曾笑了笑，把车钥匙还给了胖哥。
胖哥也没问我去哪，开着车一个气地狂奔，似是在发泄胸中的郁闷。好不容易他情绪稳定了下来，这才刹住了车问我道：“忘川，现在咱们去哪？”
我摇了摇头道：“我怎么知道去哪？我只知道咱们现在要寻找赵王陵。可鲁地这么大，我们能上哪？你应该问问楚雅，她可是看过岩壁上那张地图的人。”
楚雅淡淡地说道：“我只是觉得岩壁上的应该是地图，可我也不敢确定，这地图上指的是什么地方。胖哥，你开车时留意一些，咱们先找个旅馆歇个脚，等我把照片洗出来后研究研究。”
她下意识地拎起了相机，突然脸色一变道：“糟了，怎么不见了胶卷？”
这下把我吓了一大跳，赶紧让她再仔细找找。可楚雅很确定，那胶卷真的找不到了。
胖哥恨恨地道：“楚雅，会不会是小曾这家伙把我们的胶卷没收了？我们帮了这小子的大忙，他却跟我们来这一手。不行，我也得检查一下，看看我车上有没有损失什么玩意。”
胖哥把车停稳了，车内找了一会，又打开后备厢瞧了一会，这才轻松了吁了口气。我忽然想到了玉斧与玉笛还有那羊皮卷，心头猛然一紧，立即到前座的夹缝中翻打了起来。
结果让我头脑嗡地一声炸开了，我藏着的那几样宝贝，竟然一个也不见了。
难道小曾有问题？我们三个人默默地互相注视着。胖哥突然跳了起来：“不行，我得找小曾问个清楚。”
他火速拔通了所里的电话，接电话的正是小曾。他听了我们的叙说，沉默了一会道：“胖哥，真的不好意思，你车内有东西失窃我不知情。哦，对了，你们的车子让所长开进所里后，上面就来人了，他们严禁任何人接近你的车子，还在四周用标语牌围了起来。至于上面是不是有人检查你们的车子拿了你们的东西，我确实不知道。”
他还在电话里大声喊了起来，所长听到他的话后，也大声对小曾说道：“小曾，这件事，不要说你了，我都没权限过问。那三个人不是说自己是周公子的人吗？那你就直接告诉他们，好象这次上面的来人，正是周公子直接派来的。”
胖哥对着电话大声骂了起来，小曾那边立即挂断了电话。胖哥愤怒地道：“忘川，咱们现在就回头，找那个小曾问个明白。这家伙在是不归还我们的东西，胖哥就揍死他。”
我沉默了一会道：“胖哥，算了吧！你敢教训小曾？那可是袭警的罪名。唉，既然是周公子派人来的，他见到了玉斧和玉笛还肯归还我们？”
我拿过了胖哥的电话，直接打给了杨虎。杨虎在电话那头说道：“忘川，我可不知道什么玉斧与玉笛。你们真要是隐藏了那些玩意，这倒腾地下古物的事，那罪名可大了。没错，去检查你们的车子，确实是周公子吩咐的。至于周公子为啥要这么做，我也不清楚。我劝你们三个识相点，要是去找周公子要，你们三个的小命丢了可就不划算。”
他让我们识相点，不要去想着什么宝贝，一定要抓紧时间找到王莽的水晶骷髅头。杨虎提醒我们，说是既然我们确定赵王陵在鲁地，那我们现在就该往那边去。
胖哥默默地开着车，一路向北，对沿途的旅馆酒店视而不见。
忽然，手机响了起来。胖哥一看号码，立即递给我道：“忘川，是张教授办公室的电话。”
我接过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张教授亲切的声音：“忘川吧？我是张敬斋。唉，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西王母大陵的最新研究成果，可能会让你们失望了。”
我一句话也不想说，因为张教授都打了退堂鼓，我们还有希望找到西王母大陵？即使找到又如何？我早就猜测那玉笛与玉斧可能就是破结界的关键，现在什么也没了，找到了我们也发现不了。
张教授在电话中叹口气道：“忘川，我最近接到科考任务，要去趟西北。唉，周公子又催要王莽头颅，我又不敢得罪他。现在这任务只能靠你们了，据我多年的研究，如果越王陵真的存在，它大概位置应该在日月轮山一带。我不能陪着你们了，忘川，你们现在赶紧去吧，多保重。”
张教授挂完了电话，甚至等不得我对他的一句问候。楚雅看着我失落的样子，轻声对胖哥道：“胖哥，你还等什么？你查查日月轮山在什么地方，现在咱们就赶过去。”

第267章 日月轮山
她安慰我道：“忘川，咱们先不去想西王母大陵，眼下还是要找到赵王陵，不然按周公子的势力，咱们几个和张教授都吃不了兜着走。忘川，你也别太难过，胶卷虽然不在我身上了，但我好歹见过那壁画，对那画还有几分印象，特别是画中央那只张着口的老虎，只是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
见我还是沉默不语，楚雅轻声安慰我道：“忘川，你也别泄气。既然我们知道了东西是周公子拿去的，那不还是有机会找回吗？他不是想要王莽头颅吗？咱们就去先找赵王陵，得到了王莽头颅，周公子一喜欢，说不定就同意把那两件东西还你了，毕竟这两件东西没任何记载，也没人知道它们的用途，周公子或许只认为他是普通的玉器呢？”
她这话让我打起了精神，因为和周公子的交往中，我已经知道了这家伙虽然喜欢古玩，却并不是行家。
胖哥嚷嚷道：“周公子疯了？他一定要王莽头颅干什么？一个死人头，那可多晦气。”
楚雅严肃地说道：“在我们那儿，好多人传说新朝的王莽虽然最后失败了，可他是一个穿越者。他的头颅中可能隐藏了一些秘密，得到它的人，或许家族里会出帝王之人。”
我皱着眉头道：“楚雅，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我想周公子急于得到王莽头颅，可能的原因就是想要沾上帝王之气。前些日子不是听到好多小道消息吗？全国开始打黑了，周公子这样的坑爹货，后台再怎么硬，也可能会惹上麻烦。周老爷地位这么高，可也并不是没人能整得了他。可能周家父子都有危机感了，所以他们才想得到那王莽头颅。要真成了天下第一人了，那他们不就无所顾忌了嘛！”
楚雅赶紧“嘘”了一声道：“忘川，咱们在什么地方？这可是大陆，这些小道消息咱们可不能乱说，要是惹来大麻烦，那可就真完蛋了。”
我们三个人心情低落地开了好几天，终于来到了鲁地。找人一打听，原来所谓日月轮山，在鲁地唤作北马鞍山。之所以叫日月轮山，是因为那儿有两座山峰连在一起，形如一只马鞍。两座山峰从远处看又都是圆的，宛如月亮和太阳，所以当地人习惯叫日月轮山。
楚雅猛然醒悟道：“两座圆山？这就对了，我依稀记得岩壁上的画中有两个圆圈，一直不知道啥意思，现在看来，应该就是指的是日月轮山。”
我心里一惊，问胖哥与楚雅道：“楚雅，张教授怎么知道赵王陵在日月轮山？不会通过周公子搜我们车拿走你胶卷的人就是他吧？”
楚雅一怔，沮丧地道：“忘川，张教授在你心中是德高望重的，他怎么可能干这样的事？还有，我们在所里那点时间，他也不可能立即洗出照片并作出判断啊！我猜可能是别的史料上也有日月轮山有赵王陵的传说，他只是给我们指个方向而已，没想到巧合了。”
我很感激楚雅，虽然我一度也对张教授有所怀疑。可楚雅知道张教授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她为张教授开脱也是为了让我心安。想想她说的也在理呐，毕竟张教授要是知道了赵王陵的所在，他要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怎么可能自己不来而是把地点告诉我呢？
我们几个在日月轮山附近转悠了好些天，都心中颇为失望。虽然说有几处属于风水宝地，极有可能有大墓，可基本上都让考古队发掘过了。
“来游玩的吧？”一个中年妇女热情地迎了上来：“这日月轮山也没什么好看的！哟，这位小姐真漂亮，气质又好，想必喜欢浪漫吧？”
楚雅摇了摇头，可那中年妇女如牛皮糖般盯着：“小姐，这个季节，应该去看红枫啊！去向阳村吧，那儿现在漫山遍野一片红，包你们几个满意。”
胖哥插口道：“忘川，楚雅喜欢深秋枫叶红的。既然这儿也没啥也看的了，不如我们就去向阳村瞧瞧吧！”
他问那中年妇女向阳村离这儿远不远，中年妇女立即满脸堆笑道：“不远不远！只是你们的车开不进去。喏，我帮你叫辆小三轮，他会带你们过去的。”
我瞧瞧楚雅，见她点点头，就对胖哥说道：“胖哥，那我们去玩几天吧！你车子停好，车上那些东西别让人瞧见。”
胖哥乐滋滋地点点头，中年妇女猛然一嗓子，立即开来了一辆小山轮。开小山轮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一脸的精明，他和胖哥一通讨价还价后，胖哥立即招呼我们几个上车。
那中年妇女真是个托，沿路让胖哥骂死了。这哪儿是不远？在山路上颠簸了一个小时，我们还没到目的地。
开车的中年男子笑吟吟地说道：“哈哈，你们也不要骂她了。到了向阳村，你们就会觉得去一趟真值得。对了，你们那边不认识人吧？就住在我家吧，我家新开的民宿那可是村上最好的。”
他自称范国民，从小就父母双亡，家里还有个百多岁的爷爷。
范国民告诉我们，他本有个老婆，可惜，几个月前死了。范国民膝下无子，也没再娶。他就把家改造成了民宿，白天他开着小三轮就在日月轮山那边候客，那个中年妇女就是帮他拉生意的，我们这次上了他的车，范国民还给了她五十元辛苦费。
天气还很炎热，可一进向阳村，我们立即感觉凉快了起来。村子中有不少参天大树，还有一条涧滩穿村而过，真的像隐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
范国民家很大，他一把车开进院子，就对着院中树荫下的一个老人喊道：“爷爷，我回来了。您没事出来做什么？摔着了可不得了，赶紧回屋吧！”
老人似乎有些耳背，范国民喊了两遍，他才颤巍巍地站起身，慢慢地向屋子中走去。
忽然，老人一转身道：“国民啊，今天刚来一个女客人，你又带来了三个，这晚饭你可得好好准备。”
范国民乐滋滋地问道：“爷爷，女客人在哪？”
一个女的声音从一间屋子里飘了出来：“老板回来了啊？你爷爷腿脚不便，我自己挑了个房间已经住下来了。”

第268章 夜半偷听
这女人的声音好熟悉！我们三个互相瞧了一眼，还没猜到是谁，房间门“吱呀”一声，一个衣着打扮光鲜时尚的女子站在了门口。
竟然是北原爱子！她不是被抓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北原爱子见到我们三个，也是一楞，不过她随即就堆上了笑容：“萧忘川，是你们呀！那太好了，真是他乡遇故知。”
她走到我们三个边上，轻声低语了一句：“你们不要说我是日本人！没想到你们也会来到这里。”
她大概瞧出了我们的疑问，对着范国民一呶嘴道：“你们什么也不要说，老板要准备晚饭，你们几个先来我房间。”
范国民和我们招呼了一下，去准备晚饭了，我和楚雅、胖哥也不客气，直接进入了北原爱子的房间。
北原爱子笑容满面地道：“你们三个来了，那太好了。萧忘川，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北原爱子突然恨恨地道：“你们华夏人就是不讲信用！那个陈老四，收了我的钱，闹出了麻烦到现在都不见影子，还把我搭进去了。”
我好奇地道：“北原小姐，我也听说了此事。只是我很好奇，你不是被关起来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北原爱子淡淡地道：“我是外国人，虽然你们这儿搞什么运动，可领事馆的人把我给弄出来了。”
还没多问，门口又传来了呼叫范国民的声音。范国民赶紧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只见门口又开来了一辆三轮车，车上还坐着两男一女。范国民笑嘻嘻地给开三轮的递过一张百元大钞，然后又热情地把那三名乘客的旅行箱从车上搬进了院子中。
那三个人，不像是一伙的，其中的一对看上去像是夫妻。
果然，范国民问起时，他们自我介绍了起来。那对夫妻是城里的艺术家，听说向阳村有红枫，他们特地从城里赶了来准备写生。而那个沉默不语的男人姓邱，似乎很讨厌范国民的询问，一声不吭。
范国民也不生气，满脸堆笑地问道：“几位，晚饭还有半小时才能好。你们几位怎么住？我这里一共有六间房。唉，山村也不兴盖楼的，我和爷爷一人一间房，还有四间你们看看怎么住吧！”
这不是为难我们吗？那对夫妻肯定是一个房间，我和胖哥也没问题，那个不爱说话的人也单独住一间，楚雅和北原爱子是女的，挤一起也应该没问题，可我担心楚雅的安全，会不会着了北原爱子的道？
范国民估计也是这个打算，他小心翼翼地说出了房间的安排。北原爱子却板起脸，说她不习惯和人住一起，坚持她只能一个人占一间房。
我瞧着那个不爱说话的年轻男子，见他眼睛一直盯着北原爱子，心中的疑问就上来了。我悄悄踢了一下林雅和胖哥，然后故意慢悠悠地说道：“范老板，你啥意思？怎么了？我和楚小姐看上去是没缘分的人？实话告诉你，不论我们到哪，我都是和楚小姐一个房间的。胖哥，你和邱老板挤一下不就解决了吗？”
楚雅脸一红，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范国民呵呵乐道：“真不好意思，我见你俩年轻，还以为没成家呢！这样就太好了，房间问题解决了。啊呀，你们闻到欢迎鸡汤香了吗？我得赶紧给你们上菜。”
我们几个人就这样大家都没声音在范国民家吃了一餐晚饭，随后胖哥也溜进了我和楚雅的房间。
他瞪大眼睛道：“萧忘川，你这是啥意思？登徒子的嘴脸露出来了吧？哼，想占楚雅的便宜？”
楚雅红着脸道：“胖哥，你别瞎说！你没见忘川悄悄踢了我们吗？他肯定是瞧出了什么，这样做是有深意的。”
我赶紧夸奖了一下楚雅，笑嘻嘻地说道：“楚雅，我也想和胖哥一起睡个安稳觉的。现在呢？在你屋子里我还敢睡？只怕得趴桌上一夜了。”
楚雅“哼”了一声道：“又没人逼你，这可是你自找的。忘川，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这才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们不奇怪北原爱子也来到这里吗？可她似乎又不想对我们说真话。胖哥，你瞧见那个不爱说话的男人了吗？从他出现起，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北原爱子。我估计他俩是同伙，说不定有什么阴谋。今夜你和他住一起，你给我提防着点，另外他要是有什么小动作，你要不露声色地给我盯住了。”
胖哥点点头，随后拿起自己的双肩包，打开了我们的房间门，故意大声道：“你俩早点休息吧！胖哥我也累了，得赶紧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了。”
当夜我真是苦了，真的让楚雅说中，只能趴在桌子上眠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就听着胖哥打着呵欠在院子中大声呼叫我们。来到了院中，见他们几个还没出来，胖哥低声对我说道：“忘川，真有你的！那小子果然有问题！”
胖哥说他进房间时，那个不爱说话的年轻男子已经在洗澡了。等胖哥洗好，就见那年轻男子一直在看书。胖哥故意和他搭讪了几句，年轻男子压根就不理睬他。
胖哥无趣地上了床，他记着我的吩咐，不一会就故意装睡着了。后半夜的时分，年轻男子轻轻地叫唤了几句胖哥，胖哥装作睡着了不理他。
年轻男子很快便起身离开了房间，胖哥也立即起床把门缝打开了一点偷偷观察。见到年轻男子掩进了北原爱子的房间后，胖哥脑中立即涌现出了岛国人喜欢的动作片画面，既兴奋又紧张地贴进了北原爱子的房间。
他一听到那年轻男子说的话，不禁大惊失色。胖哥没想到那年轻男子说的竟然不是国语，而是岛国语。北原爱子倒是用国语说了一句：“山本，你别忘了这儿是什么地方，你到了这里，尽量用大陆话和我说话，不要引起别人的怀疑。”
山本“嗯”了一声，低沉地说道：“北原小姐，听说你在大陆出了事，龟田社长很是关心。后来听说你又出来了，却又没回山口组，龟田社长派我来找你的下落，并要你解释这件事。”

第269章 山本失踪
可接下来的事让胖哥恼火了，那个化名姓邱的山本，竟然在说了一句国语后又叽哩呱啦地说上了岛国语。
虽然胖哥听不懂他们说了什么，但胖哥能明显感觉得到山本的威胁，还有北原爱子的恐惧感。
“爷爷，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范国民的一句惊叹把我们吓了一大跳，没想到我们刚才只注意北原爱子他们，却压根没留意到，大树后的一张躺椅上，范老爷子正闭目养神。
“爷爷，刚才你听到了什么？”楚雅小心地问了一句，可老头却没任何反应。
范国民见到我们都在，他大声道：“我爷爷耳背，你们问他什么他听不到的。”
不多时，他们几个也都出了房间。姓邱的对范国民道：“范老板，你把账结一下，我这就要走。”
范国民惊讶地道：“你昨夜才来这里，还没看我们山中的红叶，怎么这就要走了？”
姓邱的繃着脸一言不发，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北原爱子。北原爱子有些胆怯，她支吾了一会道：“范老板，我也有急事，你把我的账也算一下吧！”
范国民脸上的笑容没了，好不容易住下的客人，只一夜就要走，恐怕这收益还不够他给别人的拉客费用。
躺椅上的范老爷子忽然大声叫着范国民的名字，范国民赶紧把耳朵凑在了老爷子的嘴边。
范老爷子含糊不清地说了几句，范国民立即脸上有了喜色，他大声对我们道：“各位，刚才我爷爷说了，今天是他老人家一百零五岁生日，你们都不要走，今天晚上我要给老爷子办生日宴，你们都得给个面子吧？”
北原爱子立即附和道：“哎呀！没想到老爷子这么高寿了，遇上这等喜事，还真不能祝贺祝贺。范老板，那我明天再走吧！邱老板，我觉得你也应该呆一夜再走，不然老人家要不开心的。”
山本迟疑了一会，在范国民和我们的劝说下，他很勉强地点了点头。
范老爷子办生日宴，当天我们这酒确实喝得很开心。
晚饭时，范国民又摆上了酒桌，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叫我们吃饭。可我们几个都到齐了，却不见了山本的身影。范国民大声叫了几句，仍是没反应，他只得跑去推开房间门。
可范国民马上就出来了，他皱眉问我们道：“你们几位瞧见邱老板了吗？怎么他的东西还在，人却不见了踪影？”
范国民再次向我们询问，有没有瞧见邱老板出门，可我们确实都没瞧见。范国民脸色一变：“邱老板该不会独自去看深秋红枫了吧？糟了，他只怕要迷路。”
我们几个也都察觉了，因为昨天还是艳阳高照，可今天早上起了大雾，就连院中隔开几步的房间也看不大清楚。
胖哥大咧咧地道：“邱老板恐怕就是见傍晚起了雾，觉得景致美，一个人闲逛去了吧？这也没啥大不了的，他这么大一个人，还能迷路？咱们喝酒，也许他一会就回来了。”
范国民很着急，毕竟邱老板是他店里的客人，要真是失踪了，那他可负责不起。
他嘴里嘟哝着道：“菩萨保佑，邱老板千万不要去迷雾谷。”
楚雅好奇地问道：“范老板，这迷雾谷在哪？有这么可怕吗？”
范国民脸色凝重地说道：“迷雾谷在我们村西，你们进来的那条路在村东，沿途都能见到枫叶。可迷雾谷却不同了，里面一年四季都有大雾，莫要说你们外地人了，就是本地人，甚至本地的牲畜，也时常有进去了找不到的。”
他提议我们一起去迷雾谷中找找邱老板，北原爱子却害怕地道：“范老板，你把迷雾谷说得这么可怕，你还让我们一起去，万一我们都出不来呢？范老板，我觉得胖哥说的话还是要听听的，咱们就在这喝酒，等范老板回来吧！”
其他几个也立即附和，范国民只得同意，心事重重地给我们几个上酒菜。
那对夫妻在我们互相敬酒时，男的站起来说道：“范老爷子年岁已高，回房休息了。我夫妻俩最敬重老人。各位，你们先喝着，我夫妻进老爷子的房间给他拜寿。”
范国民脸上终于有了喜色，对他夫妻俩连连抱拳感谢。夫妻俩回房间，不一会拎着两盒礼品，转身敲开了范老爷子的房间门。
房间内不一会好象传出了争吵声，但一会就没了声息，不知他们发生了什么？想想也不大可能，一对外地夫妻，与范老爷子初次相识，又值老人家大寿喜庆，怎么可能会有争执呢？
不多时，那对夫妻笑吟吟地出来了。他们回到了院中，又给我们敬了一轮酒，再次对着范国民祝贺老爷子的生日。
那女的叫小丽，她怯生生地道：“刚才我们和老爷子说了，听到邱老板不见了踪影，老爷子很生气。可他老人家是菩萨心肠，没一会就叹气，劝说我们，要是今夜见不到邱老板，请我们无论如何明天都要跟着范老板一起进迷雾谷寻找邱老板。”
小丽的丈夫马总也点点头，范国民立即展开了笑容。他敬了夫妻俩一杯酒道：“你们夫妻说对老人特别敬重，我是绝对相信。虽然迷雾谷有危险，可我爷爷说后，你夫妻俩居然都同意了。来，我再敬你们一杯。”
这一夜，我们几个都在焦急和期盼中度过了，邱老板真的没回范国民家。
第二天一大早，山村的雾更浓了，可范国民也更坐不住了。他精心作了一番准备，要带着我们一起进迷雾谷，还特别关照我们千万不能走散。
我们正要出发时，范老爷子在房间里大声叫着范国民的名字。范国民无奈，只得对我们说抱歉，然后进入了他爷爷的房间。
不一会，范国民走了出来，他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瞧着北原爱子道：“谢小姐，我爷爷说要你进去说说话。我也奇怪，怕不是老爷子责怪你昨天没去敬他酒吧？哎，谢小姐，爷爷年岁大了，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多包涵。”

第270章 狂笑的人
北原爱子从范老爷子的房间中走出来时，神情相当古怪，可她一句话也不说。
正在我们背好行装准备出发时，小丽突然发出了痛苦的呻吟，歪歪扭扭地倒在了地上。她丈夫马总着急了，抱起小丽问怎么回事。
小丽说她忽然肚痛如绞，怕是去不成了。马总对着我们一摊双手道：“各位，没想到夫人突发急病，我得留在这儿照顾她。你们几位进迷雾谷小心些，一定要把邱老板找回来。”
妻子得急病，丈夫留下照顾，那是人之常情。我们几个也安慰了他几句，便跟着范国民一起向村西的迷雾谷出发。
山中到处是浓雾，若不是范国民带着我们，不要说找着路了，只怕我们连东南西北也分不清。
我们几个人一路走，一路喊着山本的假名“邱老板”，只是除了山谷的回音，压根就听不到有人回应。
走了好长一段路，范国民突然停了下来。他沮丧地道：“看来邱老板是真找不到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胖哥瞪大眼疑惑地道：“范老板，邱老板可是你的客人。他要是在你这儿失踪了，恐怕你担不了这个责任。前面没路了吗？我觉得我们不应该放弃。”
范国民手往前一指道：“虽然雾很大，但你们应该隐隐看到前面那座山峰了吧？这是老虎山。面向我们的一面，当年被放炮开山取石挖得也差不多了。另一面可是没动过，也没人敢去。那边没有路的，据说不论谁进入，都得死在里面。已经失踪了一个邱老板，我可不敢再把你们几个带进去送死。”
胖哥紧追不舍地问道：“范老板，老虎山那面这么可怕？是有猛兽呢还是有鬼怪？”
范国民叹了一口气道：“猛兽和鬼怪倒是没见过，但进入里面的人都会迷路。据说整个村里，只有我爷爷年轻时进过一次，而且，他能活着回来，还是因为当时太阳很大，没有这么重的雾。”
楚雅瞧了一下我，细声说道：“范老板，我们几个就喜欢冒险。这样吧，你和北原小姐先回去，我们三个人进里面看看，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自己负责。”
范国民坚决不同意，他板着脸道：“你们说出了事自己负责，可真出了事，找不到你们了，谁为我证明？”
他坚决要带我们回头，北原爱子忽然惊叫道：“你们听，是不是有人在大声笑？”
果然，浓雾中传来了一个人的狂笑声。楚雅惊讶地道：“是一个男的，不会就是邱老板吧？咦，听脚步声，他好象正向我们这边跑过来。”
我们几个正迟疑间，一个人影飞快地奔了过来。等到他跑近了，我吃惊地发现，他正是山本，因为他穿的衣服正是我们昨晚见到山本穿的，这和山里人的打扮完全不一样。
山本却没理我们，疯狂地边笑着边从我们身边冲过。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忘了把他拦下，等我们醒悟过来时，山本的笑声已经消失在前面了。
这次没等范国民说什么，胖哥已经追了上去。胖哥出动了，我和楚雅怎么能扔下他不管？也跟着胖哥一起追了过去。
刚跑出百多米，就见到胖哥站在了浓雾中一动不动。在他的面前，是大片灌木丛，没了山本的笑声，胖哥已经没法确定自己应该去哪儿追了。
范国民这时也出现在了我们身边，见到了我们，他松了口气道：“还好你们只进来这么一段路，赶紧跟我回去吧！我说过里面很凶险，大家都见到了邱老板跑过去了，可现在还能听到他声音吗？说不定已经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
这时，我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决定听随范国民的建议，先撤回范国民家再议。
回到刚才的地方，北原爱子忽然停住了脚步，她对范国民说道：“范老板，你先回家，瞧瞧小丽的病怎么样了。他们三位都是我朋友，我在这儿和他们说几句话。你放心，我们保证不再进山老虎山那边。”
范国民开始不同意，可北原爱子也很倔强。在僵持了一会儿，她无可奈何地同意了北原爱子的要求。
范国民刚走，北原爱子一脸严肃地道：“萧忘川，你们三个人答应过我，要给我办事的。”
我“嗯”了一声，北原爱子这才严肃地说道：“我怀疑小丽刚才是装出来的，可能她不进谷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从现在起，你们三个都给我留心着这夫妻俩的行踪。”
楚雅惊讶地道：“小丽的表情这么痛苦，看起来不像是装的呀！北原小姐，你怎么会有这个心思？”
北原爱子没有回答，只是让我们三个必须听命于她。
我想了一下对北原爱子道：“北原小姐，你以前来过这里吗？和范老板是不是认识？”
北原爱子摇了摇头，说她来这里，是因为找不到我们了，她打电话给张教授，张教授告诉了她我们的行踪，她这才跟了过来，却压根不认识范老板。
我好奇地道：“北原爱子，今天早上以前，你好象也没对小丽和马总有什么戒心。为什么现在突然这样？是不是那个范老爷子和你说了什么？”
北原紧盯着我的眼睛道：“好！萧忘川，我还就欣赏你这个聪明劲。我也不知道范老爷子为什么要和我单独说话。很奇怪，他只是关照我，说是若和那对夫妻一起进迷雾谷，若是发现了什么山洞，千万不要跟他们进去，不然可能会死在里面。”
我听到这儿松了一口气，笑着对北原爱子道：“北原小姐，范老爷子那是担心你。山洞？我们都没见着，担心什么？没见范老板连老虎山那边都不让我们进入吗？”
北原却忧心忡忡地道：“这就是最值得我担心的地方！我根本没来过这里，范老爷子也没见过，那他为啥要单独关照我？而且，我觉得范老爷子瞧着我时的眼神怪怪的。”
楚雅“哦”了一声道：“北原小姐，可能老人家以为和你说了后，你会再告诉我们的吧！我觉得这里面应该没什么。对了，我们再不回去，可又得把范老板急坏了。”

第271章 藤原神教
范家大院中，争吵声很激烈。我们几个赶紧跑了进去，却见到范国民正握着砍柴刀面对着马总。
见到我们进来，范国民对着我们嚷嚷道：“你们几个回来了，那就太好了。你们给他说一下，刚才我们几个是不是都见到了邱老板？”
我们都点点头，我赶紧问范国民这是怎么一回事？
范国民告诉我们，他一个人先回到家时，刚想去看看小丽，却没想到爷爷的房间里动静很大。范国民心中焦急，赶紧闯进了爷爷的房间，却见到马总正和他爷爷吵得很凶。
这下可把范国民惹怒了，虽然他爷爷的身子骨还很健，可老人家毕竟是百多岁的高龄了，再是受了气有个三长两短那怎么办？
双方就这么争执了起来，可马总却一口咬定，他没有和范老爷子吵，只是担心他耳背听不清，所以才这么大声。
北原爱子极着脸道：“马总，你太太得了急病，你不在房间内照料她，还有心思跑到老爷子的房间来？”
马总给自己辩白，说是小丽的肚痛，在服了他们带来的药丸后已经没事了。他是艺术家，可也喜欢历史。见我们还没回来，他就想去听范老爷子说说这大山中的故事。
楚雅劝双方道：“既然是一场误会，那大家就不要争执了。范老板，你现在去给我们准备午餐吧！”
范国民楞了一会，恨恨地扔掉手中的柴刀，转身就进了厨房。
马总把我们几个叫到院子一角，他轻声问道：“你们真的见到了邱老板？这可太奇怪了，他明明是让那老头害死了啊！”
楚雅“嘘”了一声道：“马总，你可别瞎扯，要是让范老板听见了，他又得和你拼命。刚才我们真的见到了邱老板，他像发了疯似狂笑着冲进了迷雾谷，后来就找不到他了。你怎么会说是范老爷子害死了他？这范老爷子都百多岁了，他怎么可能害人？就算他要害邱老板，那也不可能是年轻人的对手啊？”
北原爱子也皱着眉头道：“你瞎扯些什么？我们可都是见过邱老板的。你认识范老爷子？我怎么感觉你像在故意找碴呢？对了，早上就听你们在房间里好象争吵过！”
马总打量了我几眼道：“谢小姐，他们三个人似乎和你很熟，是你的手下吧？”
北原爱子没有否认，只是解释道：“也不能这么说，他们三个是我的朋友，和我是合作关系！咦？对了，我们四个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马总突然阴恻恻地说道：“听说道上南派的传人出世了，会不会就是你吧？”
我只觉这人好奇怪，也没否认他的话，接住道：“马总？什么道上？难道你也是道上的？”
马总笑了笑道：“我只知道南派的传人出现了，却没见过真人，也不知道名字。萧忘川……嘿嘿，幸会！幸会！”
他忽然转向北原爱子道：“谢小姐……哦，不，我应该称你为北原小姐。是不是龟田社长派人逼你回去，而你害怕回去后会遭受最严厉的惩罚？嘿嘿，我只是在帮你证实，要是范老爷子真的把邱老板，哦，不，应该是说山口组的山本弄死了，就没人知道你在大陆的行踪，从此在这儿就可隐姓埋名了。”
马总的一席话把我惊呆了，转眼一瞧，北原爱子更是惊得脸色煞白。
北原爱子阴沉着脸，好一会才说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马总倒也痛快，他嘻嘻笑着道：“北原小姐，你不要害怕。我和小丽也是岛国人，但我们不是山口组的。知道藤原教吧？我和小丽，对了，还有山本，也都是藤原教的人。”
北原爱子显得更吃惊了：“藤原教？这可是近些年才兴起的一个神秘的宗教组织。唉，听说你们发展很快，大有超过我山口组的势头。唉，没想到连山本也加入了你们的组织。”
马总鄙夷地道：“你们山口组是玩黑的，怎么能与我藤原教相比？我藤原教那可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的。北原小姐，你别吃惊，是山口把你的身份还有他这趟来的使命告诉我的。唉，这小子明明是消失在范老爷子的房间中的，怎么可能还会在你们面前出现？”
北原爱子绷紧着脸道：“马总，我也没兴趣问你真名。只是我们山口组与你们藤原教好象没什么瓜葛，我也不想和你有什么牵连。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也不影响谁。”
马总阴阴地说道：“北原小姐，你也知道你这趟在大陆栽了，回到我们帝国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这样吧，不如我们合作一次，合作成功后，我和小丽回帝国，你带着钱财和你的朋友在大陆上隐姓埋名过逍遥日子，怎么样？”
北原爱子这时好象已经缓过气来了，已经没了原先的害怕和惊讶，她不露声色地道：“马总，我听不懂你的意思。可是你既然说了合作，那我倒是想听听咱们能合作什么？”
马总这时收敛起了笑容，一本正经地道：“既然萧忘川他们三人是你的手下，而且又是道上的人，那咱们这次合作成功的机会又大了些。我可是打听到，这迷雾谷中有很多宝贝。咱们联手，要是得到了宝贝，我和小丽什么也不要，都归你和你的朋友怎么样？”
北原爱子讥讽他道：“还有这等好事？你们什么也不要，那你们图个啥？马总，可别把我们当三岁小孩子哄。”
马总很严肃地说道：“北原小姐，我可是真诚的。既然咱们要合作，那我就得给你们表明诚意。好吧，我实话告诉你，这迷雾谷中有一位大清的贝勒爷的墓，据说里面藏有大量的财宝。你北原小姐得到了这笔财宝，就算不想在大陆过隐居生活，也可回到帝国，你们龟田社长会因为你这次的成功而饶恕你的。”
北原爱子沉默了，似乎有些动了心。她沉吟了好一会道：“你们什么也不要，我还是不能相信。”
马总这时忽然愁眉苦脸地道：“北原小姐，想必你在帝国也听闻了好多。我们藤原教的教众，入教后愿意把所有家资都捐献给教会，所以我们藤原教的人是不差钱的。瞧见小丽了吗？她并不是我夫人，而是我们教主的近侍。小丽一直有肚痛的怪毛病，听说那大清的贝勒墓中有神水能治，我就只要神水就行了。”

第272章 兽军档案
北原爱子质疑马总这消息的来源，马总很得意地说道：“北原小姐，我们藤原教是无所不能的。在官方上面也有我们的教众，他就是从一些旧档案中发现了线索才献给教主的。我和小丽这趟前来，正是奉教主之命。”
我们国土上的贝勒墓，这小鬼子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我忍不住提出了我的疑问。马总神秘地笑了笑，让我们所有人跟着他进了小丽的房间。
小丽正屈膝而坐，浑然不像生病的样子。看她那坐姿，果然是标准的岛国婆娘。
马总对着小丽一呶嘴道：“小丽，把照片给他们瞧。”
小丽“嗯”了一声，很快从背包中翻出了一张发了黄的老照片。照片上一个年轻的鬼子军官，披着一身让华夏人最痛恨的禽兽军衣。
我们几个瞧了好一会，都觉得莫名其妙。马总却阴笑了一下，让我们再仔细瞧瞧这军官是不是有些面熟。
我突然低呼一声：“楚雅，你们瞧，这军官的五官模样，是不是有些像范老爷子？”
楚雅也惊讶了，看了好一会点了点头。我吃惊地问道：“马总，你是说范老爷子不是华夏人而是你们岛国的军人？”
马总笑吟吟地道：“没错！照片上的军官叫麻原太郎。我们帝国的军事档案中，记载着他已于四六年听到陛下的玉音后已经切腹谢罪。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按麻原太郎的年龄算，他如今也正应该是百多岁。”
马总告诉我们，他出发前，把所有与贝勒墓有关的资料都带了来，包括这张麻原太郎的照片。在见到范老爷子后，马总心里暗暗吃惊，他还让山本辨识了一下，在得到山本的肯定后，这才让山本悄悄去范老太爷的房间中证实。可他没想到，山本进了老爷子的房间后，就再也没能走出来。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马总就开始怀疑是范老爷子杀了山本并藏尸了。
北原爱子一脸好奇地问道：“马总，山本才二十多岁，你让他去辨识范老爷子是不是麻原太郎？你不知道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古训吗？”
马总不屑地道：“你们只听我说过山本君既是山口组的，也是我们藤原教的，可你们不知道吧？山本君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他是佐藤少佐的曾孙。”
据马总讲，佐腾少佐当年是麻原太郎的上司。他们都在日月轮山一带服役，在岛国宣布投降后，佐藤少佐的部下集体自杀，而佐藤少佐则带着他们的遗书和名单回到了岛国。
与佐藤少佐同时回国的还有一条小商船，只是那小商船为了避开战胜国海军的检查，冒险于台强风中偷偷航行，结果，就再也不见了行踪。
佐藤少佐向当时的岛国政府隐藏了这件事，直到他的曾孙山本加入了藤原教后，为了爬上高位，向教主透露了他们家族的这一秘密。
小商船上装满了地下起来的宝贝，据山口讲，那是迷雾谷中的贝勒墓中起来的。这才有了藤原教派小丽和马总来这儿的事。
胖哥“呸”了一口道：“狗日的小鬼子，当年你们没有人性地侵略我华夏，抢走了无法估算的财富。到今天还没死心，又想来迷雾谷中偷宝贝了？”
马总阴着脸道：“死胖子，你和这位美丽的小姐还有萧忘川，不都是盗墓贼吗？你们盗墓只为墓中财宝，别跟我整那么多高大上的爱国口号。”
胖哥怒了，刚握紧拳头，我立即悄悄地踹了他一脚，丢了个眼色制止了胖哥。
北原爱子冷冷地说道：“马总，你这样算有诚心吗？既然佐藤少佐当年已经把贝勒墓中的宝贝偷运走了，那我们还去找那贝勒墓还有意义吗？”
马总嘿嘿一声道：“当年发现这贝勒墓时，帝国已经宣布战败。佐藤少佐偷运这批宝贝，怎么敢明目张胆的？所以，他只是运走了金银珠宝，那些石器、青铜器，据说都完好无损地留在了贝勒墓中。”
北原爱子冷冷地道：“马总，你别跟我打岔。你说山本是佐藤少佐的曾孙，就算你们发现这范老爷子像当年的麻原太郎，你让山本君找范老爷子干什么？”
马总叹息了一声道：“当年帝国战败时，佐藤少佐不肯接受这个现实，还幻想着过些年能卷土重来。因此，当他部下全体玉碎时，佐藤少佐悄悄留下了麻原太郎。他令麻原太郎以华夏人的身份潜伏在这里，等机会成熟时，迎接佐藤少佐回归。唉，佐藤少佐早在帝国升仙了，山本君虽然在他临终前得知了这些秘密，可佐藤少佐并没有留下藏宝图。这迷雾谷的厉害你们也都瞧见了，没有藏宝图，我们是很难找到那贝勒墓的。”
佐藤少佐临终前，把自己佩戴的玉佩留给了后人。他告诉后人，若有机会去华夏，就一定要去日月轮山，找到当年潜伏的麻原太郎。麻原太郎一见到佐藤少佐的玉佩，肯定会带着佐藤的后人去找贝勒墓的。
可这时的佐藤也没想到岛国再也没机会染指华夏了，当年潜伏的麻原太郎也可能不在人世了，所以他的后人也没太当一回事，只是把那玉佩当作传家宝一样传了下来。
在马总和小丽怀疑范老爷子可能就是麻原太郎时，马总就命令山本带着玉佩去试一试范老爷子。
只是山本再也没了消息，马总摸不着头脑时，小丽提醒马总，说是这么多人过去了，人心是会变的。就算范老爷子是麻原太郎，他还能遵循当年的约定，把这几十年来一直守候的宝贝拱手让给别人？
所以，当山本带着玉佩出现在范老爷子面前时，范老爷子或许立即起了杀心。
北原爱子疑惑地问道：“我们假设范老爷子就是麻原太郎，这么多年了，他为什么不起出贝勒墓中的宝贝而一直过着这清贫的日子？”
胖哥这时终于插上话了：“你们这就不知道了吧？那个年代，谁敢倒腾这些玩意？等现在地下古玩市场起来了后，范老爷子也年岁已高，想起出贝勒墓中宝贝倒腾，只怕也是有心无力了。”

第273章 范老爷子
北原爱子皱着眉头道：“马总，你让山本君接触范老爷子，想从他那儿得到宝藏的地点，可你却怀疑范老爷子杀了山本君，这可能吗？范老爷子身子骨虽捧，可毕竟是百多岁高龄了，他怎么可能杀山本君？”
马总沉吟了好一会才道：“我本来是这么怀疑的，可你们都说今天早上看到了山本君，这也让我迷惑了起来。”
北原爱子冷笑道：“马总，你是局中人所以迷了。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第一种可能，范老爷子根本就不是麻原太郎，所以山本君不可能从他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第二种可能，范老爷子就是麻原太郎，他见到了山本君的信物后，把一切秘密都告诉给了山本君，山本君没想到财富会如此巨大，因此改变了主意，他起了贪心所以躲了起来。”
马总摇摇头道：“你说的这两种情况也有问题！如果范老爷子不是麻原太郎，那什么也没得到的山本君应该当时就会告诉我，而不会回避我；第二种情况，山本君如果躲藏了起来，那他今天怎么会狂笑着从你们面前经过？”
北原爱子更是眉头紧锁，她自言自语道：“难道是范老爷子真的是麻原太郎，他也认了山本君的信物，可现在的麻原太郎不想再兑现自己的诺言，想把那笔财富留给他的孙子？”
马总冷笑一声道：“这更不可能了！范老爷子如果真的是麻原太郎，那他怎么可能把财富留给华夏人？”
北原爱子很奇怪地看着马总，不解地说道：“如果范老爷子就是麻原太郎，那他的孙子范国民也就是我们大和民族的人了，麻原太郎想把财富留给自己孙子不是人之常情吗？”
马总冷笑道：“范国民绝对不是我们大和民族的人！我看过军部的档案，麻原太郎参军前在北海道已经成家。他在迷雾谷服役时，有次让子弹打断了他的命根子。他在华夏怎么可能再娶妻生子？这个范国民，应该是他抱养的，只是为了给他潜伏下来做掩护。”
马总提议，由北原爱子带着我们留在范家大院，监视着范老爷子和范国民，他则和小丽悄悄到老虎山下候着山本。假如山本已经得知了宝藏的地点，那他进去后，不管得手没得手，他总得从老虎山返回吧？
马总和小丽以写生的名义进了迷雾谷，只是他们也担心当地的传说是真的，到了老虎山脚下也没敢越雷池一步。
见到我们都留了下来，有钱可赚的范国民喜笑颜开。虽然说化名邱老板的山本不见了，可他是在众目睽睽下冲进了迷雾谷，他范国民也没什么责任。
迷雾终于渐渐散去，范老爷子和前两天一样，走出了房间来到大树下躺椅上晒太阳。
很奇怪的是，范老爷子似乎特别喜欢北原爱子，让范国民把北原爱子叫到他身边一直闲扯家常。
范老爷子讲了段迷雾谷的传说，又让北原爱子给他讲讲外地的新鲜事物。我们几个都听了马总讲过的话，也就多留了一个心眼。
果然，范老爷子东拉西扯地把话题提到了当年岛国兽军在这里驻扎的事，又故意问道：“谢小姐，你说你喜欢旅游，那你到过岛国没有？”
北原爱子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立即告诉范老爷子，她对岛国很熟悉，还给范老爷子讲起了在岛国北海道的好多事，特别是那里的美食和乡俗。
我注意到范老爷子在听到北海道时，眼睛中闪现出了兴奋的光芒，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还偷偷地手衣袖抹了抹眼角的老泪。
这时我确信了，范老爷子应该就是麻原太郎！
一老一少正聊着家常时，外出弄菜的范国民回来了。他一进院子，就大声嚷嚷，说是村长来拜访爷爷了。
村长的来意很明白，原因是村中刚从外地回来没几天的范进不见了，向老爷子打听有没有见过他。
范老爷子的回答出人意料，他告诉村长，他确实见过范进。范进来范老爷子这里，是国为范老爷子是村中最年长的老人，范进准备再次外出打工，临行前来向范老爷子辞别。
听了范老爷子的话，村长的眉头舒展开了。他乐呵呵地道：“国民啊，你家有客人，那我就不打扰了。呵呵，范进这小子有出息了。年轻人多去外地闯荡是好事，可他也不应该走得这么急啊，不和父母说一声，也不告诉我，甚至连换洗的衣服都没带。”
村长走了，我心中的疑团却更重了。因为如果村长说的是真的，那范进极有可能是失踪了。
我拉住了范国民，向他打听范进长什么样子。范国民简单说了一下，我心中立即有了个大胆的猜想。
到了吃饭时间，还没见马总和小丽回来。我故作忧心地道：“马总和小丽会不会进了迷雾谷出了事？范老板，我这心里总放心不下，你能去瞧瞧他们吗？”
范国民也开始担心了起来，他犹豫了一下，请我们照顾好他爷爷，他再次进迷雾谷找找那对夫妻和邱老板。
范国民一走，我就对北原爱子做了个手势，让她陪着范老爷子多聊聊北海道，而我则偷偷进入范老爷子的房间查看一下，毕竟马总说山本进了范老爷子房间后就没再出来过。
范老爷子的房间很奇怪，不像我们住的发那几个房间一样，他把窗户也用砖石封了起来。
老爷子的室内摆设很简朴，也没发现有什么疑点。我正想退出时，忽然隐隐闻到了一点臭味。那是一种很熟悉也很恶心的味道，像是墓室中经常能闻到的腐尸味。
联想到马总说过的山本的失踪，我心中立即警觉了起来。虽然已到深秋，不是蚊虫肆虐的时候，可地板上围着几个苍蝇却有点蹊跷。
我用力跺了跺地板，心中已经有了数：我脚下是空的，应该有密室或地窖。
可一时之时也掀不起那块地板，那就说明，假如下面真的有什么秘密，那室内必有打开的机关。
我盯着范老爷子的那张老式中式木床瞧了几眼，很快就有了一个惊喜的发现。范老爷子的木床架子上，都有着中式典型的圆鼓装饰。那四根床柱的圆鼓上，只有范老爷子枕头边那根，其他三根特别陈旧的样子不同，而是显得很新鲜光滑，就像是老物件经常让人把玩起了包浆一样。

第274章 多言必死
我试着扭动了一下那圆鼓，真不出我所料，脚下发出了沉闷的吱呀声。我赶紧退到一边，不一会就见地板左右分开，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洞。
我点着了打火机，发现洞口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木头梯子。那股臭味更沉重了，当我走下梯子刚一回头时，就看到了一具光着身子的尸体正在流淌着奇臭无比的汗液。
我用手背捂住了口鼻，仔细打量了一下，立即判断出这具男尸就是失踪了的山本。虽然他的面目有些扭曲，可还是能依稀辨认得出，尤其是他裸着的身子只穿了一条日式的T字裤，更是说明了他的身份。
在山本的尸体边，还扔着一只针筒。在暗室内的格子架上，摆放着几剂没有名字的药水。药水很怪，有三瓶是红色的，还有两瓶蓝色的。我留意到了一只空瓶，再捡起地上的那支针筒瞧了一会，里面的残留药水也是蓝色的。
我震惊了，范老爷子真的是麻原太郎这应该没疑问了。他也确实杀了山本，而且是用那支蓝色的药水杀的。
我回到了上面，在范老爷子的门口招了招手，胖哥和楚雅立即会意跟了过来。
他们跟着我下了地窖看了一遍，因为忍受不了腐尸的恶臭很快就爬了上来。我们几个来到了范老爷子的躺椅边，范老爷子见我们几个去而复返，正一脸警惕地瞧着我们。
我对着北原爱子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了红蓝各一瓶药水，凑到了范老爷子的眼前，沉声问道：“范老爷子，这是什么？您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
范老爷子一见，立即面色大变。我既然拿出了药水，那肯定也发现了山本的尸体。他沉默不语，我慢慢地道：“麻原太郎，你为什么要杀了山本？”
范老爷子面色惨白地道：“是我杀了他！反正我也活得够本了，你们想知道啥我都可告诉你们。没错，我就是麻原太郎。”
北原爱子惊叫了一声，立即用日语和他说了几句。麻原太郎也回了两句，可能是他一直在隐瞒自己的身份，说惯了华夏话，他的母语此刻反倒显得很生硬。
范老爷子紧盯着着北原爱子道：“谢谢你，我几十年没听过家乡话了。你让我似乎又看到了我美丽的家乡北海道，唉，只是我再也没机会回去瞧一瞧了。”
北原爱子吃惊地道：“忘川，你发现了山本君的尸体？那我们早上怎么见到山本君狂笑着从我们面前冲过去了呢？”
我淡淡地道：“北原小姐，山本君的尸体是裸着的。我们早上见到的山本，其实并不是他，而是穿着山本衣服的另一个人。这个人，应该就是村长来打听的失踪的范进。”
“只是迷雾中看不清相貌，他又穿着山本的衣服，而我们当时都在惊诧中，所以把范进误作了山本。至于山本怎么会死在老爷子的床下，范进又怎么会狂笑着冲入迷雾谷，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应该问范老爷子。”
我们几个都盯着一言不发的范老爷子，他沉默了好一会问道：“你们三个是不是谢小姐的朋友？对了，谢小姐，你不姓谢，你应该也是我们帝国的人。你母亲是不是姓麻原？”
北原爱子大惊失色，她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只是眼巴巴地瞧着我。我淡定地说道：“北原小姐，范老爷子能问你这话，至少说明他不想对我们再隐瞒什么了。你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你自己告诉范老爷子，只有这样，范老爷子才会回答我们心中的疑问。”
北原爱子“嗯”了一声，对范老爷子道：“范老爷子，我母亲确实是北海道麻原家的。您叫麻原太郎 ，难道与麻原家族有什么关系？可是，我没听母亲说过麻原家有人叫麻原太郎的。”
范老爷子呵呵了一声道：“既然你们知道我叫麻原太郎，想必已经知道了我的过往，那我也不用再多说了。麻原家族当然不会承认有我这个人的，因为佐藤君回国时，阵亡名单上并没有我的名字，这对于信仰武士道精神的麻原家族来说，这是莫大的耻辱，所以社祭名单上肯定不会有我的名字。”
他突然流泪了，嚎啕大哭了一会，一把抱住北原爱子哭着道：“爱子，我是你的亲外公啊！”
范老爷子这一句话让我们在场的几个人都吃惊地张大了嘴，这是谁也没想到的结果。不过想想也并不意外，因为范老爷子对北原爱子的神情与我们几个人完全不同，他看着北原爱子时眼神中更多是慈祥与怜爱。
北原爱子也被这结果震惊了，她连声道：“不，不，这不可能！”
范老爷子叹了一口气道：“爱子，我开始也不知道你的身份。那个该死的山本，他拿着当年佐藤少佐的玉佩偷偷溜进了我的房间向我说明了来意。我本想把宝藏秘密说给他的，可他多了几句话，那他就不应该活在这世上了。”
谁也没想到，范老爷子正准备向山本交底时，他无意中问起了同来住店的几个人。山本提到了北原爱子，说自己这次来的目的有两个，一是起出当年佐藤少佐留下的宝藏，二就是找到北原爱子让她回岛国接受惩罚。
范老爷子为什么会问起北原爱子？那是因为在白天的时候，范老爷子在吃饭时，无意中见到了北原爱子左臂上的一朵樱花。那是麻原家族的标志，所以范老爷子开始怀疑，美丽的谢小姐会不会是自己家族中人。
当他从山本口中确认了北原爱子的真实身份后，心中立即对山本起了杀机。他想杀山本，是不想让山口组知道北原爱子的下落，从而回到岛国受到山口组严厉的惩罚。范老爷子还有一个打算，就是把佐藤少佐留下的宝藏悄悄给自己外孙女，目的就是让在大陆上过着隐姓埋名日子的北原爱子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他借给山本倒茶的机会，把装了蓝色药水的针头狠狠地插进了山本的脖颈。压根就没什么准备的山本，只是挣扎了几下便再也没了声音。

第275章 涉险进谷
范老爷子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和杀人事实，可没想到马总和小丽盯上了他。他俩暗中威胁范老爷子杀了人要举报，可一时又拿不出证据。范老爷子也知道自己杀人的事是藏不住多久的，恰巧本村的范进前来他处作客，范老爷子见范进身高体型和山本差不多，一下子动了杀心。
他倒了杯红茶给范进喝，村子中的后生小辈哪会对德高望重的老人家起疑心，毫无防备地喝下了那杯茶。
不一会，范进便变得迷迷糊糊的，对范老爷子的话只是机械地点头应承。范老爷子见药性开始发作，趁着范进还有一点意识时，诱导他进迷雾谷。就这样，毒药发作的范进穿上了山本的衣衫，一路狂笑着奔进了迷雾谷。
范老爷子年龄这么大还连杀了两人，这让我们几个唏嘘不已。他杀范进，让我们误以为三本还活着，想借此来摆脱马总和小丽的纠缠与威胁，却不料被我揭开了他房间中的秘密，了现了山本的尸首。
他平静地对我们道：“你们也不用去报警了，一个小时后，我也将会死去。”
他暗示我们，他也服了药。胖哥把范老爷子锁进了屋子，一本正经地道：“范老爷子，对不住了，只能委屈你一下。我也不能确定你是不是服了药，要是不把你关起来，出了两条人命，我们都脱不了嫌疑。”
范老爷子不理胖哥，只是眼睛深情地盯着北原爱子。
我对北原爱子道：“北原小姐，还记得马总和小丽说过的话吗？他们要和我们一起进迷雾谷，寻找贝勒墓。你不是觉得很奇怪吗？他们说什么财宝也不要，只要药水就行。会不会他们要的药水就是范老爷子家里的那种一样？”
范老爷子以沉默回应我，北原爱子无奈地说道：“范老爷子，您既然自称是我外公，那你应该告诉我，藤原教的两位他们要的药水是不是和你的一个样？”
范老爷子沉默了好久，叹气道：“外孙女，我本来是不想说的。可你既然问了这件事，外公又快要死了，我还是把这一切告诉你吧！你给我记住，你们跟着那俩夫妻要是真的找着了贝勒墓，千万不要跟他们下地。这红蓝药水可厉害着呢！蓝色药水，人只要被注射或误食了，在短短几秒钟内就会死去。红色的药水也很可怕，他会让人在短时间内听下药人的话，然后就会彻底发作，人进入一种亢奋状态，会一直狂笑，直到器官衰竭而死。”
范老爷子再也闭口不言，虽然我心头仍有好些谜团，但他就是那种打死也不开口的样子。
正在这时，范国民回来了。他见到我们把他爷爷锁在屋内却隔着门和他爷爷说话，范国民气不打一处来，抄起柴刀要我我们拼命。
范老爷子及时喝止了他，楚雅也柔声劝慰了一下范国民，等到他情绪慢慢平定后，把刚才的事给范国民说了一遍。
范国民睁开了眼睛，死也不信，直到范老爷子亲口承认了，他才开始痛哭起来。
马总和小丽这时也回来了，他们见到眼前的状况，立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马总阴沉着脸道：“你们别信那老家伙的，他这样子像是服过毒药的吗？咱们先不要管他，一起进迷雾谷寻找贝勒墓。要是拖久了，警察上了门，那我们只能空手而归了。”
范国民打开了他爷爷的房间门，爷孙两人抱头痛哭。在马总的催促下，我们几个趁着太阳不错，迷雾不算严重时，再次来到了老虎山脚下。
可老虎山的另一面真的没路可寻，我们几个也担心传言是真的，进了迷雾谷的人永远走不出来，几个人聚在山脚下激烈地讨论。
北原爱子语气坚定地说道：“还记得范老板说过吗？他爷爷年轻时进过迷雾谷而且还能全身而退。我相信凭我们几个人的能力，决不会在迷雾谷中出事的。大家听我的，一起进谷吧！”
可楚雅却不乐意，胖哥也不同意，就在大家僵持着时，范国民突然跑了过来。他告诉我们，他爷爷真的服了毒已经归西了。他本来要去报警的，可想到我们几个想进迷雾谷，怕惹出更大的事，这才跑了过来。
北原爱子和马总都坚持要进，范国民无奈地道：“你们真要进去，我也拦不住。这样吧，我先回家料理我爷爷的后事。爷爷前两天给了我一张图，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迷雾谷中贝勒墓的地图。我现在把图给你们，在太阳落山前，不管怎么样，你们都要按着这张图退出谷外。”
马总威胁着要范老板一起进谷，可范老板死活不愿。就在双方快要动手时，我赶紧做了和事佬，对着双方说道：“马总，范老板既然给了我们地图，那他就不要进去了。要是范老板跟着我们一起进了迷雾谷，村子中的人发现了他家的命案，警察还不得搜捕我们啊？有范老板在家，他正好给我们作证。”
范国民连连点头，马总想了一会，也只得同意让范国民先回家。
迷雾谷的后山虽然没有路，但凭借着范国民给的地图上标识物的指点，我们还是找到了一条被杂草覆盖却能勉强通行的路。奇怪的是，这路很宽，宽得足以容一辆卡车通过。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好久，看着地图的北原爱子指着前方一座山包道：“从地图上看，应该就是这儿了。萧忘川，你用你的罗盘瞧一下，这儿是不是块风水宝地？”
我指着左边一条绵延的山梁道：“这左边的山梁是龙形走势，我们右边的是老虎山。这正是左青龙右白虎之态，加之前面的那几座山峰，隐藏在迷雾中，是背靠玄武之形，这儿确实是一块风水宝地。可惜，我们刚才来的路似一把利剑把它们切割开了，这儿的风水已坏，反而成了大凶之地。”
马总和小丽都笑了起来，他们说有藤原教主的咒语护身，再凶的地也奈何不了他们。
我们几个也没费多大的劲，循着那条路就发现了一处宽阔的山洞口。
山洞口用钢筋水泥加固过，上面还依稀有着几个“大X本帝国……”的字样。胖哥愰然大悟道：“怪不得那条路这么宽，原来这儿当年有鬼子的工事，把路修宽了，车辆才能出进。”

第276章 山洞铁门
山洞口有座厚厚的大铁门，显然，这里就是鬼子的据点。要想凭我们手上的这点工具弄开它，完全就是不可能的。只是我们谁也不想放弃，毕竟范老爷子在地图上标的贝勒爷的墓葬就在这个位置。
胖哥骂骂咧咧地道：“这小鬼子也太精工了，肯定是利用了贝勒墓来改造成了他们的工具，这倒省了不少气力。”
马总很沮丧地说道：“军部的资料上是记载着贝勒墓确实与驻军地在一起，唉，可惜，我们没有炸药，弄不开这大墓。”
我沉思了一下问道：“马总，当年你们军队修建工事时，是先发现贝勒墓还是后来发现的？”
马总不假思索地道：“当年佐藤少佐奉命在这里修建秘密工事，只因太平洋战争形势吃紧，军费很紧张，所以佐藤少佐只得抓光了这里的百姓来为他修建。可没想到工事才造了一半，突然就挖到了贝勒墓。佐藤少佐发了大财，把工事修得比设计的效果还要好，藤原司令还给佐藤少佐颁发了一枚勋章呢！”
“藤原司令？”我心中一动赶紧问道：“请问马总，这个藤原司令与你们藤原教有什么关系？”
马总得意地道：“我们藤原教主就是藤原家族的人，藤原司令正是藤原教主的爷爷。”
小丽繃紧着脸道：“马总，对外人你说这么多干吗？你就不怕回去后遭到藤原教主严厉的惩罚？”
马总脸色一紧，恭敬地连说“对不起！”
北原爱子淡淡地道：“小丽，你应该让马总说给我们听。有这大铁门把关，咱们都进不去。我猜萧忘川请教马总这些事，肯定是他另外有法子可想。”
我能有什么法子？，刚才只是被“藤原”两字吸引，心中一时好奇而已。
小丽突然从包里拿出一把手枪，她指着我的头道：“萧忘川，你知道了太多的秘密，本就不应该再活在这个世上。只是刚才北原小姐为你求情了，若你真有办法进入山洞中，那我就饶你一命。”
没想到这女人身上竟然有枪！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我怔了好一会才说道：“小丽，，刚才我问马总的事真没别的意思。正如北原小姐所说，我在想办法进入这山洞中。”
这只是我的缓兵之计，生怕一言不对，这女人就对着我脑袋扣动了扳机。
众人的目光都聚在了我身上。
我边想边说道：“既然佐藤少佐是在修工事的过程中无意中发现了这座贝勒墓，那就说明，在工事开工前，他并不知道这儿有古墓，也就是说没有找到墓道。虽然这个工事与墓葬最张终通在了一起，但我想墓葬的墓道应该是我们进入其中的唯一办法。大清的贝勒爷，总不可能给自己用混凝土浇铸一座墓葬吧？”
所有人都没有出声，沉默了好一会后，北原爱子兴奋地道：“萧忘川，你这个法子行。你是南派盗墓的嫡系传人，这分金定穴的事你是拿手好戏。下面就看你的了，你找到了贝勒爷的墓道，我们就有希望进入了。”
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我却心中惧意渐生。这工事与贝勒墓连通在了一起，在找贝勒墓的墓道并不是难事，肯定就在这附近。只是刚才小丽对我露出了杀意，要是我带他们进入了贝勒墓后，她会不会对我杀人灭口？
我推说这次进来因为怕人怀疑，所以没带工具，建议我们先离开迷雾谷，做好充足准备后再进来。
马总赶紧说道：“少跟我来这一套！你要什么工具？看看这里全不全？”
我的天，我真没想到小丽和马总进入范家民宿时，携带的两只大旅行箱中竟然装满了盗墓的工作。
看来他们早就有了准备，我也没有借口离开这里了。
没奈何之下，我叫胖哥拿起了洛阳铲。我站在了一块高的地方，瞧了一会儿，立即指定了一个地方叫胖哥动手。
不一会儿，胖哥惊喜地道：“忘川，这一铲带出了青膏泥！下面应该就是贝勒爷的墓室了！”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那几个人立即兴奋了起来。胖哥又倒了大霉，挖土这种苦力活还真的非他莫属。
不一会，胖哥真的掘通了墓道。马总和小丽正准备下去时，我轻声对北原爱子道：“北原小姐，你还记得范老爷子说过的话吗？让他们下去找东西，我们几个就不要掺和了。”
北原爱子一楞，她为难地说道：“虽然马总说军部的档案上记载了佐藤少佐已经运出了所有的金银珠宝，可里面还有好多瓷器陶罐。现在这些东西都挺值钱的。我要是能得到几个宝贝，就可带回岛国向山口组赎罪了。忘川，会不会是范老爷子在吓唬我们？”
我摇摇头道：“这不可能！范老爷子是当年的当事人，他知道这里的一切秘密。他为什么不让我们进洞？我想这应该与机关没什么关系，可能与他家里的红蓝药水相关。搞不好这里当年是小鬼子的细菌实验室，范老爷子的红蓝药水就是从这里拿出的。范老爷子知道这里面的厉害，他又认了你是他的外孙女，大概是担心你出事才这样说的吧！”
北原爱子紧繃着脸道：“萧忘川，请你说话放尊重点！什么小鬼子小鬼子的？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可与我没什么关系。只是有一点你说对了，范老爷子的红蓝药水可能真的是生化武器，就是从这里面取出的。我现在明白了，小丽与马总说不要这里面的宝贝，他们只想取出其中的药水，这应该就是他们的真话。”
她虽然也认可是范老爷子是当年的小鬼子麻原太郎，也就是她的外公，可两人以前并不认识，所以北原口中仍不愿喊“外公”，仍是以“范老爷子”相称。
我吃惊地道：“北原小姐，这如果这里真的是当年小鬼子的生化基地，里面有许多像红蓝药水一样致命的可怕药水，小丽和马总要这些干什么？”
北原爱子低声道：“我们山口组虽然令很多人害怕，可毕竟只是黑道上的。他们藤原教可就不同了，还带着组织目的，所以连我们山口组也忌惮几分。听说过前几年我们帝国地铁毒气害死几百人的惨案吗？就是藤原教的人干的。”

第277章 白骨安魂
小丽在一边冷冷地道：“你们两人在嘀咕什么？赶紧给我下去。”
我装作恭敬地说道：“小丽，我们几个不要洞中的宝贝就不下去了。”
马总得意地道：“小丽，这小子识相。他主动说不要里面的宝贝，那就随他们吧！”
马总也掏出了一把手枪，一下子上了膛，看样子就像要立即对我们几个下手。
小丽冰着脸喝道：“马总，不得妄动！你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工事的大铁门我们打不开，现在要下去的可是古墓。听说华夏人狡诈，古墓中经常会有机关。要是我们触动了，死在里面事小，可完不成藤原教主交给我们的使命，扶桑神是不会饶恕我们的。让他们几个一起下去！”
马总不敢再有声音，他用手枪指着楚雅的脑袋，命令我们几个先下洞。
小丽突然甩了马总一个大耳光，骂道：“混帐！你让他们几个先下，要是他们在里面躲了起来，或者是破坏了我们想要的东西，怎么办？你是我们藤原教中的盗墓高手，你先下，然后再让他们下，我最后一个下。”
我们几个没办法，在小丽的枪口下，只得随着马总一起下了墓道。
刚一下墓道，就见到甬道中躺着几具白骨。小丽喝问我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悲愤地说道：“还不是小鬼子干的灭绝人性的事？他们是挖通了墓室，再反过来搜索到甬道的。唉，现在我们不必担心了，这甬道两边已经没有机关了。当年小鬼子肯定是逼着修工事的民工先进入甬道，那些机关杀死了民工，也就不会再起作用了。”
小丽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神色，还抽了我一个大嘴巴。肯定是我刚才的“小鬼子”三字惹怒了她，她就和当年的小鬼子一样总认为他们大和民族比我们华夏人高一等的，用贱民来破机关，在她眼中是天经地义的事。
进入了主墓室，眼前的一切让我更为惊骇。地上到处是碎石与白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连棺椁也不见了。
北原爱子失望地叹气道：“范老爷子不是说里面有好多陶罐与瓷器的吗？怎么全都碎成了这样？”
我不屑地对她道：“马总不是说过了吗？佐藤少佐命令他的下属全都玉碎以谢天皇，唯独他自己和麻原太郎活了下来。当年小鬼子听到宣读投降诏书的天皇讲话，在长官的逼迫下选择自尽是他们经常的做法。可是，那些先死的士兵肯定不知道佐藤少佐却偷偷地活了下来。我可心断定，麻原太郎是被佐藤少佐下令前提前安排潜伏下来的，所以他离开时，小鬼子还没集体自裁，他当然不知道后来的情况了。”
北原爱子疑惑地问道：“你是说范老爷子后来再也没进过这贝勒墓？范国民不是告诉过我们，说是他爷爷是唯独进入迷雾谷能活出来的人吗？我想他应该进过这里。”
我指着另个墙壁道：“你瞧那儿，这应该是当年小鬼子修工事时，无意中破了的墓葬壁。他们就是从那儿进入这古墓的，也偷光了里面值钱的宝贝。可后来他们用混凝土把这连通处封了起来，范老爷子还能进入这里吗？”
胖哥呵呵一乐道：“别听那老小子吹牛！我瞧他根本就再也没进入过这里。这个墓葬，除了我刚才挖的洞以外没有别的盗洞，那老小子总不可能穿墙进来过吧？前面的大铁门他能进来？难道他有钥匙？嘿嘿，刚才忘川不是说老小子应该是小鬼子们集体自杀前就已经离开了吗？那他就不可能打开这大铁门。所以嘛，这老小子后来肯定没进来过。”
小丽枪一挥，让我们几个闭嘴。她对着地上那些白骨突然跪了下来，一连磕了几个响头。
马总也跟着磕起了头，为那些为帝国玉碎的军人致敬。
我哈哈大笑起来，让胖哥也跟着磕了几个头。小丽本很恼怒，见到我让胖哥磕头，我自己也跟着磕头，她才露出了笑容，就像当年的鬼子对汉奸说着“哟西”，好像我就是她的良民一般了。
小丽和马总在墓室中四处寻找，北原爱子也不甘心地四处寻找。楚雅皱着眉头，一脸嗔怪地道：“萧忘川，刚才你真让我瞧不起。是不是你害怕小丽的枪口了？对着那些侵略我们国家的强盗还磕起了头？”
我“嘘”了一声，轻声道：“楚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真心实意地向遇难的前辈们磕头，小丽和马总，他们怎么知道？他们磕头其实就是向我们的先祖谢罪。”
楚雅惊讶地道：“你是说这些白骨不是小鬼子的？他们不是在这墓葬中集体自杀了吗？”
我指着一地的狼籍道：“你们瞧，这儿的样子，是不是灭绝人性的小鬼子干的？他们把值钱的全拿走了，把不起眼的瓶瓶罐罐全砸碎了，甚至连石棺椁也没放过。你们再瞧地上的那些白骨，有没有看出异样？”
楚雅仔细看了几眼道：“是有些不同，那些白骨中有很多都像腐蚀掉了，而且还变成了灰黑色。”
我沉痛地缓缓言道：“我现在可以肯定，小鬼子在这儿修的正是细菌战的实验室。这些白骨，就是我们上一代的华夏人，是他们做实验的牺牲品。小鬼子投降前要自然，他们认为比我们高一等，所以，他们集体自杀的地方，是不会允许这些被当作实验品的我们先辈死在一起的，就把他们都杀死在了这墓室中，还用混凝土封死了通道。”
楚雅“哦”了一声，胖哥一瞪眼道：“楚雅，这次你咋没我聪明了？我刚才还纳闷忘川为啥让我拜小鬼子呢！他对着我一挤眼，我就知道他肯定另有用意，想都没想就磕起了响头。”
楚雅已经没声音了，她双眼微闭，也开始对着那些白骨磕了几个头。
小丽厉声道：“萧忘川，你们在搞什么？赶紧想个办法，让我们能进入前面的工事，要不然，你们几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我想了一下，冷冷地道：“如果不出我所料，这堵混凝土墙是你们小鬼子集体自杀前临时封的。那时小鬼子还有心思弄牢固的工事？如果我们运气好，我赌这混凝土中应该没有钢筋，再加上过去了几十年，这混凝土也不见多有多牢固了。嘿嘿，指不定搞它几下兵工铲，这混凝土墙就塌了。”

第278章 玉碎现场
当胖哥在枪口的逼迫下累出了一身汗时，那堵混凝土墙果然碎成了一堆渣土。里面确实没有钢筋，水泥中也没有石子，而且还夹杂着很多泥块。可见，当年小鬼子自尽前，哪还有心思认真地封好这堵墙？
当胖哥清除掉渣土，已经能容我们通过时，出现在眼前的庞大地下工事让我们几个目瞪口呆。
在一处开阔的地下大厅中，横七竖七躺满了军服还没完全烂光的鬼子尸体。楚雅奇怪地问我道：“忘川，墓室中的尸体都已经化成白骨，为什么这些小鬼子的尸体还没腐烂？”
我捂着鼻子对她道：“楚雅，你有没有闻到空气中的刺鼻的味道？”
楚雅“嗯”了一声，突然似醒悟了一般说道：“好象是有一股类似于福尔摩林的味道！对了，你猜这儿是小鬼子的细菌战基地，那里面有这么多化学品，能起到防腐作用，小鬼子才没腐烂。”
我点点头道：“楚雅，你看，除了有几个小鬼子尸体边有军刀，其他人都是集中倒在一起的。唉！可以想像得出，当年小鬼子好多士兵也不想死，盼望着战争结束了想回国。可那些当官的死硬的军国主义分子怎么会放过他们？不想死的那些士兵，被他们集中在一起用机枪扫射而死。”
我踢倒了一把脚边仍架着的机枪，一边叹息着一边踢着地下一堆的子弹壳。
小丽忽然一声欢呼：“马总，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她站在了一扇铁门前，北原爱子轻声告诉我，上面的日文写着“危险！禁止接近！”
从铁门的小窗口看进去，里面堆放了很多铁架，还有几个身着白衣戴着防毒面具的小鬼子趴在铁桌上，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铁架上堆放着一箱箱物品，上面都印有针筒的图案。小鬼子趴着的桌上还放着好几只小瓶子，那模样与范老爷子地窖中的一模一样。
小丽拿枪把我们几个逼到了一只角落处，对着马总说道：“马总，我进去看看情况。你在这儿看着他们，要是谁有什么异动，给我直接毙了。”
马总“嗨”了一下立即拿枪口指着我们要我们退到了另一边。
小丽扭了扭铁门上的锁，她直接对着锁头开了两枪。枪声响后，挂锁果然被打开了。
小丽一推铁门，刚跨进了一步，突然，我眼前亮起了一道火球，随即被一声巨大的声响差点震破了隔膜。
硝烟散去，小丽不见了踪影。唉，当年的小鬼子真绝，那些小鬼子的军医官在实验室里自杀时，还不忘在铁门上挂上了手雷。
马总惊骇地扑了过去，大喊着小丽的名字。北原爱子怔怔地看着他，可能出于同胞之心，她竟然还喊马总回来，跟我们一起出去。
马总哪肯？我见到他冲进了实验室，却没有抱起小丽的尸体，而是在那些被震倒的铁架中寻找着什么。
忽然，我一把拉起楚雅道：“快跑，我们得立即离开这里！”
楚雅被我不由分说推到了断壁前，当我们三个都回到墓室后，北原爱子也跟了进来。
我来不及和他们说什么，让楚雅先抓紧绳子顺着胖哥刚打开的盗洞爬出去，然后让胖哥和北原爱子也依次而上。
北原爱子不肯上去，她不甘心地道：“萧忘川，刚才的手雷炸过了，我们已经没危险了。为什么不再仔细搜索一番？”
胖哥嚷道：“北原小姐，你傻啊？别忘了马总手里还有枪，他肯定会杀了我们灭口。”
北原爱子冷笑道：“怕什么？没见刚才小丽被炸死前，马总吓得手里的枪也掉了？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一个赤手空拳的他？”
我吼道：“你们别争了！赶紧上去，可怕的不是马总，你们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忘了范老爷子家里的几瓶药水了？”
北原爱子吓了一大跳：“忘川，你是说刚才小丽触动的爆炸，有可能让那些毒剂在空中散发出来？”
我还没回答，就听到断壁那边传来了马总的哈哈狂笑声。这声音就如我们昨天遇到假冒山本的范进一样，听不出一点喜悦，充满了恐惧。
这一下不用我吩咐，北原爱子不再和胖哥争吵，还没等胖哥完全爬出，她已经拽着胖哥脚后跟的绳索拼命往上爬了。
一上地面，我立即和胖哥两人找来树枝枯叶和泥土，用再快的速度把盗洞掩了起来，免得里面的有毒气体溢出来害人。
我们四个刚松了一口气，忽然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道：“你们几个果然是盗墓贼！我要去举报你们！”
我们都被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范国民竟然出现在了我们身后。我后背的冷汗立即冒了出来，刚才若是他早来一会，把洞口堵上，恐怕我们四个人现在都在墓室里狂笑不已呢！
面对着范国民的质疑，我很坦然地告诉他，我们几个不是盗墓贼，而是被小丽和马总逼着来到这里的。
马总疑惑地道：“小丽和马总呢？”
我指了指刚才埋上的新鲜泥土，故意装糊涂道：“我们也不知道啊！只看到他们挖了个洞就下去了，让我们几个在上面把洞口掩上。哦，对了，他们关照过我们，让我们留心着，说是范老板可能见不到我们，会跟进迷雾谷中，让我们千万不要让你知道这件事。”
范国民指着那堆新鲜土，疑惑地看着我问道：“这儿就是贝勒爷的墓葬？”
我点点头，范国民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
楚雅担心地问道：“范老板，你不是在操办你爷爷的后事吗？怎么会跟进谷中来的？”
范国民脸一沉道：“你们几个就不是什么好人！这么想诅咒我爷爷仙逝？骗我说爷爷服了毒药，他老人家好端端的怎么会自寻短见？爷爷还好着呢，正是他老人家担心你们想盗贝勒爷的墓，让我跟进来瞧瞧的，嘿嘿，这下让我抓住了吧？”
这小子也自不量力，这小身板胖哥一只手就能搞趴，还敢说抓住了我们？
胖哥被他惹笑了，北原爱子却忽然脸上露出了笑容，甜甜地对范老板撒起娇来。单身的范老板哪经得起这诱惑？很听话地被北原爱子拉到了一边。
不多时，范国民笑嘻嘻地走到了我们面前，他指着地上那堆工具道：“这些工具，你们就别带走了，我要作为报案的证据。你们几个，现在先自己回到我家去，只怕已经有警察在等你们了。”

第279章 范家事败
北原爱子阴阴地说道：“范老板，你这样威胁我们，难道就不怕我们先把你灭口了吗？”
胖哥也抄起了一根铁棍，慢慢地逼近范国民。
范国民慌了，赶紧赔着笑脸道：“别，别！胖哥，兄弟这是和你们开玩笑呢！你们几个赶紧先回我家，我在这里帮你们清理干净了，不见的那几个人，咱就当他们从来没出现过。”
北原爱子制止了胖哥的逼近，她用命令的口气，让我们几个赶紧回到范国民家。
我怀疑她刚才和范国民低语的时候达成了什么交易，她现在不说给我们听，那等会到范国民家时她肯定要说出来，不然她也没法摆脱眼前的麻烦。
果然，当我们几个回到老虎山脚下时，北原爱子低声道：“咱们不能回范国民家了，恐怕这小子真的报案了。要是范老爷子真的没服毒而死，他可能会栽赃我们。胖哥，你的车不是停在山外吗？范老板家的那些行李咱们不要了，赶紧离开这里吧！”
我一字一顿地问道：“北原小姐，范老板刚才和你说了什么？他真的留在贝勒墓那边清理痕迹？”
北原爱子阴阴地说道：“萧忘川，恐怕这时候，范老板正开心地笑呢！”
我心头一震，疑惑地问道：“北原小姐，你是不是骗他说贝勒墓中有很多宝贝？等我们走后，范国民会掘开我们掩藏好的盗洞进入？”
北原爱子似笑非笑地道：“人为财死，岛为食亡！范老板爱财，他进入了传说中的贝勒墓，那还不大笑开心而死？这人留着就是我们的麻烦。”
我承认她说的没错，可是，山村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平白无故失踪了那些人，难道我们几个以后就沦为了畏罪潜逃的嫌疑人？
北原爱子是肯定不会回范国民家了，我想了一会道：“胖哥，你就按北原小姐的话去做。你带上楚雅，和北原小姐一起离开这里。”
楚雅吃惊地道：“忘川，咱们不一起走吗？你想干什么？”
我淡淡地道：“楚雅，北原小姐的身份现在是非法入境的，所以，她不能在这些麻烦事中露面。如果我们现在都走了，那个范老爷子也没死，他为了给自己洗白，肯定要把三本和范进失踪的事赖在我们头上。所以，我得留下来去趟范家大院，把事情处理好免得我们被冤枉一辈子。”
楚雅和胖哥都不同意，意思要留就一起留下来。可北原爱子却一定要离开，毕竟她要是被警察发现，那她杀人罪上还得加上一条非法入境的罪名。
她冷笑着道：“你俩为什么不听忘川的？我们都进去了，这辈子就全完了。有忘川给我们处理后事，你们难道不放心？就算忘川惹上了麻烦，你俩都在外面，找找那个周公子把忘川保出来不就没事了吗？”
除了咄咄逼人的北原爱子外，胖哥与楚雅都陷入了沉默了。我故意露出个微笑道：“北原小姐说的很好，我也正是这个打算。胖哥，你还等什么？还不赶紧带着她们离开？”
楚雅和我依依惜别，她附在我耳边轻声道：“忘川，你记住了那张图吗？我已经猜到了赵王陵的大致位置。只是现在咱们没时间也没机会去了，何况还有北原爱子这个麻烦在。我就听你的，我们三个先离开。你自己也小心了，要是摆平了这里的事，你就打我电话，咱们再作商议。”
目送着他们三人悄悄地离开了山村，我这才心情沉重地回到了范家大院。让我惊讶的是，范国民果然没有骗我们，范老爷子正悠闲地躺在树底下的躺椅上，哪有半分服过毒药的样子？
范老爷子见到我吓了一大跳，一下子从躺椅上摔了下来。我诈他道：“范老爷子，你孙子范国民不是说他已经报案，有警察在等我们吗？”
范老爷子脸色苍白地道：“这小子真的这么说？我可没让他做傻事。萧忘川，他人呢？还有其他几个人呢？”
我心中有了数，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道：“都回不来了！范老爷子，你知道去那里的人基本上不可能活着回来，那你为什么还要让范国民去那儿找我们呢？”
范老爷子沉着脸道：“你们几个来我家时，我已经瞧出你们可能就是盗墓贼。范国民是我领养来的，他没有我们大和民族高贵的血统，所以他根本就看不出。”
我嘲讽地道：“范老爷子，你一眼能瞧出我们是盗墓贼？是不是你们当年修建的细菌实验室就是和古墓连在一起的原因啊？你后来也想再去那墓室，是不是让大铁门挡住了去路？”
范老爷子冷冷地道：“小子，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咱们俩也不用多说了。只是我好奇怪，他们都没出来，那就是中了毒，可你们是怎么会进入实验室中的呢？”
我淡淡地道：“范老爷子，这是个秘密，我可不想告诉你。你这么悠闲地在这儿晒太阳，地窖中那具尸体处理了？”
范老爷子一脸迷惑地问道：“年轻人，你在说什么呢？我地窖中哪有什么尸体？喂，你这话可不能瞎说啊！”
老鬼子真够狡滑的！他肯定是趁我们都不在处理了尸体，然后又让范国民也进迷雾谷，想借机除掉所有知情的人，这样他就安全了。
范老爷子承认了我的说法，我没料到他会这么爽快，不禁问道：“范老爷子，你不是知道北原小姐是你的外孙女了吗？那你就眼睁睁地瞧着北原小姐也死在里面？”
范老爷子脸上的得意消失了，他缓缓地道：“我们大和民族女人是没有地位的，我麻原家族的人都是武士，只有勇敢的人才配得上我麻原家族的荣誉。要是北原不会从里面出来，那我就没这外孙女。”
突然，范家院内冲进来几个警察。领路的村长指着范老爷子道：“警官，就是他！范进失踪后，我一直帮着他家人四处找。今天早上突然见到范老爷子在屋后挖坑，我就纳闷了，他年龄这么大了还干什么活？等他走后，我悄悄过去一看，见泥土还是新的，就扒拉了几下，没想到出现了一只人手，可把我吓死了！”

第280章 佛来古村
接下来的几天，是我人生中最屈辱的日子。不但失去了自由，每天还得忍受着没完没了的讯问。
范老爷子见事已败露，他倒是痛快地承认了一切。几十年的压抑在那一瞬间爆发了出来，他承认了自己当年是鬼子兵的事实，也爽快地交待了鬼子细菌实验室和贝勒墓的秘密。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时，范老爷子突然口吐白沫，带着诡秘的微笑死了。
他这次是真的服了剧毒药，只是这老鬼子临死时，反咬了我一口，污蔑我是他的帮凶。虽然警官调查后，知道我和范老爷子以前根本就没任何交集，范老爷子的话不可信，但毕竟他死前诬陷了我，在我没法自证清白前，还是以嫌疑人的身份进了看守所。
在里面我没法与任何人取得联系，我向讯问我的警官提出我要联络周公子时，警官的神情有些诧异。
真没想到，短短的几天，周公子也出了大麻烦，他的面子已经不管用了。杨彪与道上人火并，出了大事，杨虎也因此受到了羁押。周公子虽然暂时没事，可杨虎杨彪兄弟与他毕竟牵涉太深，周公子也已经陷入了巨大的麻烦之中。
正在我绝望时，警官打开了房间的铁门，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我面前。他自称是我的辩护律师，见我一脸诧异，他微笑着告诉我，是有人委托他作为我的辩护律师的。
趁着警官不留意的当儿，律师低声告诉我：“萧忘川，是北原小姐委托我的。北原小姐说你只要答应帮她做事，她就会给你力证清白。”
居然又是北原爱子，这女人如阴魂不散地缠上了我。我更不相信，她一个身份非法的人，还能给我作清白辩护？
可律师却不介意，只是淡淡地告诉我，北原身上偷藏了录音笔，里面有范老爷子在被我们揭穿身份时的对话。律师告诉我，如果我有了北原小姐提供的录音，那就能让范老爷子死前说我是他同伙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何况北原还把录音艺术处理了一下，隐去了对我的盗墓身份不利的一些对白。
我重新获得了自由，是胖哥驾车来接我的。他和楚雅一直呆在一起，就在北原的落脚处。
北原坦白地告诉我，她不想以非法的身份潜逃在大陆，她想回岛国去。可她更清楚，如果她现在回到了岛国，等待她的将是山口组严厉的惩罚。
摆在北原面前的路并没有断绝，她深知山口组的龟田社长喜好结交上流人物。下个月是岛国一个大人物的母亲过八十大寿的日子，山口组的龟田社长是绝不会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的，他要趁给大人物的母亲祝寿的机会来和大人物作一些交易。
虽然北原还没敢见龟田，但她深知，要是自己能献上一件绝世的礼物，龟田社长就会不计较北原以前犯下的过错。
东洋人与华夏一样大都信佛，因此，北原爱子正绞尽脑汁如何送礼时，楚雅不失时机地给她献上了一个主意。楚雅说鲁地的黄河古道有个叫佛来的村子，在那一带有个美丽的传说，北原爱子若是能得到传说中的宝贝，那龟田社长肯定会大喜的。
据说大唐鉴真和尚东渡岛国传法，前五次都失败了。其中有次失败的原因是在一切准备就绪后，正准备起航时，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掀起了惊涛巨浪，船队岌岌可危。鉴真和尚令手下取出大唐皇帝御赐的一尊观音像置于船头，神奇的事发生了，狂涛巨浪立即就消失了。
在船队的人松一口气准备第二天启航时，鉴真身边的一个随从因思家乡经常饱受黄河洪水泛滥之灾，他亲眼见识到了这观音像的神奇，便趁着众人出发前狂欢的机会，偷了那尊观音像偷偷跑回了老家。
鉴真的船队刚出海一天，突然又遇到了海上的大浪。鉴真和尚命人取出观音像时，这才知道观音像已经被盗，面对着狂风巨浪，鉴真和尚只能望洋兴叹，再次返航。
他在清点人数时，发现少了一个随从，加以对随从的了解，鉴真和尚已经明白了随从偷观音像的原因。船队的护卫要带兵去杀了那随从，鉴真和尚发大慈悲心，他告诉护卫，黄河的水患如果能因那尊观音像而得以平息，那是苍生之福。如果护卫去杀了那随从，虽然追回了观音像，可这样的东渡还有什么意义呢？
随从把观音像带回老家后，开始心里挺惴惴不安的，可当鉴真派人表示不追究他时，随从方才心安。
他把所有家财都拿了出来，在黄河河道中的一个小岛上建了座佛塔。佛塔中供奉了观音像后，也真很神奇，从此黄河水再也没祸害那个随从的家乡。
随从感观音大士和鉴真之恩，把他的村庄改名为“佛来村”，从此，佛来村的人就过上了不受水祸的幸福日子。
佛塔中供奉了观音像，从此平息了水祸，这消息传了出来，前来焚香祭拜的人越来越多。佛来村的人也以一心向善而居，据说后天上苍为之感动，也不知是哪年，黄河突然改了道，彻底远离了佛来村。
可惜好景不长，黄河改道时留下了大量的泥沙。后来佛来村出了一个人神共怒的恶人，惹怒了上苍，佛来村一带全被黄河改道后的泥沙掩埋了。
现在的佛来村是当时逃离的佛来村后裔重建的，村子中的人世世代代把这个传说传了下来。
前些处，有个岛国的商人前去村来村一带投资办厂，偶尔听说了这事。岛国商人本也信佛，听得此处有如此宝贝，竟然改了初衷。他把原本投资的钱都用在了雇人上，前后几年花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把佛来村一带挖得到处是沟壑，却什么也没捞到。
岛国商人的所作所为引起了当地主管部门的注意，在他们调查情况下，把岛国商人驱赶了出境。岛国商人虽然走了，可佛来村的传说和岛国商人的荒唐事却传了出来，经常有外地人去佛来村一带到处转悠，梦想能找到那尊观音像。

第281章 瑶光破军
鲁地的佛来古村，我是非去不可了，那是北原爱子给我录音作证交换的条件。
只是我对楚雅这次出这个馊主意有些不满，如果我们真的找到了那尊观音像，这可是当年鉴真大师得到皇帝赏赐的佛像，这价值无法估量，要是落到了北原爱子之手，这可真的是对我华夏先祖的大不敬。可想想这么多年这么多人都没找到，我们几个怎么会有那么好的运气？要是找不到那尊观音像，肯定要浪费我们好多日子，又影响了我们寻找赵王陵。
楚雅对我的不满倒是没生气，她笑吟吟地对我道：“忘川，虽然我们湾湾那儿好多人数典忘祖，可我对岛国是没什么好感的。你说我能帮着北原爱子把这么珍贵的文物带出境吗？”
我疑惑地道：“楚雅，这故事是你告诉北原爱子的，难道是你编出来哄她的？”
楚雅摇摇头道：“故事和传说都是真的！这可是当年的报纸上报道过的事，而且现在我们来到的这一带还有很多相关的书籍提到过。要是假的，我能瞒过北原爱子？她能拿出那支录音笔给你作证？”
我既惊讶又感激，一时说不出话来。楚雅微笑道：“忘川，我不相信这尊观音像真的存在，应该是一个美好的民间传说吧！就算它存在，埋入了黄河古道的淤泥下，经过了千百年，我们怎么可能找到？实不想瞒，我给北原爱子出这主意，实在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她把我说得迷糊了，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主意。楚雅神秘地低声道：“忘川，还记得离开迷雾谷时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她和我说过什么话？当时我也很沮丧，我决定一个人留下来为他们承担责任和麻烦时，满心希望楚雅对我说几句暖心的关切话，可或许因为胖哥和北原爱子也在，她一句暧昧的话也没说出来。
我记得当时她只是让我记住那张藏宝图，其他真的想不起说了什么。
脑子转了好久，我忽然灵光一闪，惊喜地问她道：“楚雅，你是说我们来这儿，其实还是为了寻找赵王陵？给北原爱子找观音像只是一个借口？”
楚雅嗔怪地道：“瞧你这傻样，你就不能轻声点啊？要是这秘密让北原爱子知道了，那事情可就麻烦了。对了，这事，你也不要告诉胖哥，不是我不信任他，而是人多嘴杂，万一胖哥说漏嘴呢？”
我笑吟吟地“嗯”了一声，楚雅低声道：“忘川，还记得赵王陵的那张藏宝图上的那只奇怪的老虎形象吗？”
我又是“嗯”了一声，楚雅这时得意地道：“忘川，我也不知道地图上为什么会画一只才虎。直到我们进了迷雾谷，看到了老虎山后，我才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迷雾谷中的地形和地图上的惊人的相似，当然，这一切，都要以老虎山为参照点才能看出来。”
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疑惑地道：“楚雅，要是赵王陵在迷雾谷中，我们来佛来村干嘛？”
楚雅神秘地道：“我们几个当时也被这地图迷了！这地图是赵王陵的藏宝图，可画这图的魏通绝对是一个高人，他反其道而行，把最重要的地方画在了地图的边缘。忘川，还记得地图的形状吗？像什么形状？”
我楞了一下，瞑思苦想了好一会，突然惊喜地道：“楚雅，那地图上有一条主要的山脉，如果从日月轮山开始算起，它像极了北斗七星的形状。对，就是北半七星！我们从日月轮山到范家大院，再到老虎山，后又到贝勒墓，它就是一个四边形，那就是北斗七星的斗。贝勒墓再往前就没有路了，全被山阻断了，所以我当时也没多想。”
楚雅“嗯”了一声道：“我当时也没想到，就是后来查看地图时，偶然发现贝勒墓后的山脉弯弯曲曲的像一条龙。”
我惊喜地接上道：“日月轮山如果我们看作是斗上的天枢星，那范家大院就是天璇星，老虎山是天矶星，贝勒墓那一带是天权星，它们正好构成了北斗七星的斗。楚雅，我没看到地图，那你告诉我，后面斗柄上的三星分别是什么？”
楚雅莞尔一笑道：“玉衡和开阳星，是其中的两座高山，我能把它们联想到斗柄，是因为这两座山在西晋的八王之乱时，曾经是赵王司马伦带着大军征战过的古战场。我们现在的佛来村一带嘛，应该是斗柄上的最后一颗星瑶光！”
我疑惑地道：“楚雅，虽然我俩猜测的都有道理，可这离日月轮山也太远了，古人的藏宝图当然没现在的地图这般精细，可这比例也太失调了吧？”
楚雅拿出了那张地图，让我仔细看看。我看了好一会才恍然大悟，原来，我从日月轮山那里来到佛来村，因为山脉相阻的关系，是绕了一大圈才来到这里的。如果从地图上看直线距离，这里与北斗七星半柄上的瑶光差不多。
我凝思了一会道：“楚雅，斗上四星我们皆到过，柄上三星，除了我们现在身处的佛来村瑶光星外，处于大山中的玉衡和开阳我们都没到过，万一赵王陵在这两个地方呢？”
楚雅很认真地道：“我认为赵王陵应该就在这里！我研究过晋史，特别是八王之乱。赵王司马伦在作乱称帝前后，对朝中文武百官那可是恩威并施。瑶光星，在星象学上按五行八卦的说法，它又叫破军星。不破不立，破军星象征着杀伐和新生，它的这两个特点恰巧符合赵王司马伦的所作所为。”
我再次趁机吹捧楚雅的历史知识渊博，而且又兼通阴阳八卦。楚雅则微笑道：“得了，忘川，你少来。我只是凭我的推测，心中也没底。”
我嘻嘻一乐道：“楚雅，被你一解释，我也开了窍。我现在可以肯定了，你猜想半柄上的瑶光星，也就是佛来村一带作为赵王陵的所在，这个可能性极高。你还记得㜽张藏宝图反面仅有的几个字吗？”

第282章 碑中有碑
“寝皮卧石，执剑戮尸”。
这就是魏通在藏宝图背面仅留的几个字。
当时我们一直认为这是魏通恨透了赵王司马伦，指望后人能学伍子胥把楚平王掘墓鞭尸那样对赵王司马伦尸身泄愤，可惜魏通早死，没算到司马伦被杀，不得善终而没被葬入赵王陵。
楚雅莞尔一笑道：“忘川，你现在再想想这八个字蕴含了什么玄机？我也是你在看守所内受难时因为闲着无聊偶尔想出的。”
我盯着那八个字看了好一会，忽然明白了。寝皮卧石，石和皮字，合起来就是一个破；执剑戮尸，大有征伐之意，与古人的军有关，因此，这八字可能就是暗合“破军”两字。
佛来村虽说是一个村，可这儿相对来说比较偏僻，交通不便，因此也避免了战乱的侵袭。经过千百年来，这儿已经形成了一个相对比较大的镇子规模。
虽然说这儿是古村，可来这儿的游客几乎没有。当地的书籍中记载了这儿是后来新建的村子，大概在是清代长毛造反时所建，因此，村中真正有价值的古建筑并不多。
我们在佛来村中唯一的一家客栈住了下来，那是村里的老族长家所开，取名为“云聚客栈”。虽然它取了个古名，可除了式样是仿古的外，材料和工艺完全是现代的。
只是老族长自豪地告诉我们，佛来村的祠堂倒真的是清代传下来的，尤其是里面的木雕，县城来的民俗专家也赞叹不已。
老族长见我们几个出手大方，自然是热情有加。他给我们介绍了边上烟山的景点，让我们饭后好好去游玩一下。
烟山并不高，山上的景点倒是有几处，其中最惹人眼的当是一座清代的碑亭。碑亭很奇怪，亭子呢确实有些年代，像是清代的无疑，只是亭中供着的大石碑上却无一字。
胖哥对那些碑石也没啥兴趣，可这块无字碑却让他盯着看了好久。他瞧了一会道：“忘川，好好的石碑怎么会裂开？上面居然还没有字，你瞧瞧，会不会这石碑中还有玄机？外面无字的那只是一层哄人的壳？”
我打趣他道：“胖哥，啥时对这些感兴趣了？你不会是拜楚雅为师了吧？”
胖哥愠怒地道：“忘川，我可是认真地和你说的，你还嘲笑我？你快看看，这石碑是不是一层外壳？”
被他这么一强调，我也起了好奇心。盯着那石碑看了好一会，我对胖哥道：“胖哥，真有你的，这次还真让你瞧出玄机了。这石碑当中应该另有名堂，你们瞧，好象是两块单独的石片合在一起的。”
楚雅正在研究的时候，胖哥撸起了袖子，得意地道：“研究个半天有啥用？咱们打开瞧一瞧不就行了？”
我仔细地看了看底座，发现石碑与底座还真不是一体的，似乎有卡槽固定，便同意了胖哥的提议。
楚雅小心地帮扶着石碑，我和胖哥则开始试着合力搬起其中的一片。石碑的一片果然松动了，这倒出乎我们的意料，我和胖哥居然没用费多少力，石碑的一片并不重。
当一片石碑让我和胖哥搬动后，我们三人都惊喜极了。没想到石碑外面还真是一层壳，里面还竖立着另一个稍小的的石碑。
楚雅瞧了好一会，惊喜地道：“这石碑居然是御碑，是唐玄宗李隆基所写。对了，佛来村的村民是不是都姓李？这石碑上记载着唐玄宗赐姓一个名叫杨胜的亲随在天宝年间立了大功，因而赐他姓李。”
“杨胜？”我心中一喜，赶紧问道：“楚雅，你前几天是不是告诉我，那个偷盗鉴真大师观音像的亲随叫杨胜？”
楚雅先是一楞，随即惊喜地说道：“对呀！看来这儿有观音像的事并不是空穴来风！这杨胜就是李胜，而且和鉴真大师是同一时代的。”
北原爱子这时兴奋地道：“楚雅，太感谢了！”
楚雅没有理她，关照我和胖哥，立即把石碑合上，不要让人瞧见我们破坏了当地的文物。
回到了李姓族长的家，趁着吃饭的当儿，我们和族长聊起了当地的人文历史。李族长叹了一口气道：“按理说，我们佛来村的历史可深厚着呢！唉，只是因为大清年间黄河改道，原来的村子早不见了，我们李姓族人才搬到此处新建了一个村子，现在也没啥古物保存下来，只有山上的那块无名碑还有点价值，县里来的专家曾经考证过，说这无字碑是大清年间的，只是不知道是何人所立。”
经过我和楚雅的旁敲侧击，也确定了村长对碑中碑确实不知情。我又问村长道：“村长，你们李姓族人搬来这儿时，这儿是不是已经有村庄了？”
李族长叹了口气道：“我们佛来村原本在黄河古道上，水土肥沃着呢，可惜后来不能居住了，先祖们就搬到了这里。据老一辈所讲，我们李姓族人来这儿时，这儿啥也没有。”
两杯酒一喝，话题扯到了观音像上。李族长兴奋了起来，立即打开了话匣，把有关鉴真与随从杨胜的传奇故事又添油加醋说了好多。
我问他为什么明知先祖姓杨，他的后人却都以李为姓呢？李族长微笑着告诉我们，当年杨胜偷了鉴真大师的观音像，鉴真大师念他是为了造福乡邻并没有治他的罪，杨胜感谢鉴真大师之恩，把村子命名为佛来村。杨胜又念大唐天子赦罪之恩，主动把杨姓改成了李姓。
只是李族长有些难为情地告诉我，由于年代久远，特别是清代黄河改道一事，给佛来村带来了灭顶之灾。佛来村的李姓族谱也因为各种原来毁了，现在看到的族谱，是县里的民俗专家帮着重新修的，有关观音像的事，也是专家们根据传说添上去的。
可对于有没有观音像一事，李族长笑了，他告诉我们，观音像倒真的有一座，不过不是传说中鉴真大师的那尊，而是县里有意逐步开发这里的景点，县里出资为这里打造了一尊观音像。
只是那观音像太大了，足足有三人多高，已经矗立在山顶上，哪是传说中鉴真大师的那尊小小的观音像？

第283章 采风小宋
“老板，还有没有饭吃？”李族长家大院中忽然走进来几个人。
李族长一看，立即一脸笑容地道：“是王主任啊！这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来来，你们赶紧坐下，我叫儿媳给你们好好炒几个菜。”
王主任摆了摆手道：“李族长，和你开玩笑呢！我们几个是吃了饭才来的，来，给你引见一下，这位是我们档案馆的小宋，他可能要在你这儿住几天。”
李族长乐呵呵地连声说没问题，王主任微微一笑道：“李族长，那人就交给你了。给我好吃好喝地招待着，等小宋这次采风结束，我来和你一起结算。”
李族长又是一通感谢，王主任等几个人和小宋交流了几句便直接走了。李族长赶紧叫儿媳拿上碗筷，他给小宋斟上一杯酒，满脸笑容地问道：“小宋同志，您来我们佛来村采风啊，还得王主任陪着，这场面够大的。小宋，您这次来想写点什么东西？”
小宋端起酒杯，不紧不慢地道：“李族长，这几天要麻烦你了。不是有两个佛来村吗？传说中的那个谁也不知道在哪，只不过那一片现在都划归了邻县。现在都在开发文化和旅游啊，我们县想把你这儿的佛来村扶正，我来这儿，就是根据文献档案来实地调研一下，想找到这儿是真正的佛来村的证据。”
李族长一楞：“真正的佛来村？我们这儿不就是佛来村吗？邻县的佛来村只是有几个传说，现实又不存在，有必要那么顶真吗？”
小宋喝了一口酒，一只手指了指天道：“李族长，这是上面的意思。嘿嘿，我本来只是搞点民俗文化的，没想到一篇文章引起了上面的注意。王主任给我立了项，还拔给了一笔不少的经费。”
李族长也不再多问，只是开始一个劲地劝我们喝酒。大家喝得差不多时，李族长说他年纪大了，有点困倦，他和我们打了个招呼便回屋午休了。
小宋其实不是健谈的人，但一聊到民俗文化、历史档案，那便打开了他的话匣子。胖哥见小宋酒量不错，有喜遇知音之感，与小宋聊得很热络。
胖哥问小宋道：“小宋，这佛来村还有真假之说？那到处流传的鉴真师的观音像是不是真的？”
小宋借着酒兴偷着乐了，他神秘地道：“胖哥，我这次来佛来村，就是上面的意思。你懂的，上面就是要我写出研究成果，证明这儿才是真正的佛来村，而且确实有鉴真大师的观音像，这样才能吸引人啊，佛来村可以开发成景区。”
胖哥“哦”了一声道：“兄弟，听你这口吻，似乎这佛来村与观音像都是编出来的传说，你只是因为工作需要不得不瞎编吧！”
小宋酒多了，喘着粗气道：“胖哥，你这话说得一点也没错，不过，那是邻县的做法。唉，邻县的那一批砖家经常攻击我，说我在瞎编，他们写的才是真的。”
胖哥笑着道：“小宋，你们邻县的砖家写的那些传说，我们都看过了。你说你和他们编的不一样，那你给我们讲讲这鉴真大师观音像还有佛来村又是怎么一回事？”
小宋得意地道：“只能和你稍微透露点，因为我还没正式写研究报告呢！我相信，到我出研究成果的那天，摆出铁一样的证据，邻县的那些砖家就得统统闭口。”
“小宋，你怎么婆婆妈妈的？赶紧说正题，来，胖哥敬你一杯。”
小宋痛快地一饮而尽，抹了一下嘴唇道：“要说这佛来村啊，它倒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我查阅了许多文献，我觉得黄河古道上根本就没有佛来村，真正的佛来村就在这儿。”
“那观音像呢？”胖哥一下子来了好奇心。
小宋得意地道：“不管是黄河古道还是这儿的佛来村，哪有什么观音像？这都是前人在吹牛。”
“没有观音像？小宋，你再说一遍，你的理由是什么？”北原爱子一脸的失望，不甘心地质疑小宋。
小宋对着李族长的房间门瞧了一眼，见没什么动静，这才压低声音道：“嘿嘿，这事可是不能大声说，要是让李族长听到了，他肯定不欢迎我要赶我走的。”
“叔叔，你手上这只鸡真好玩，摘下来让我戴戴吧！”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孩子不知啥时站在了小宋的身边。
小宋喘着粗气道：“哪来的孩子？去去去，这是叔叔的护身符，怎么能给你玩？”
小孩子却不依不饶：“叔叔，你都在我住吃饭和住宿，借我玩玩不肯吗？族长是我爷爷。”
小宋为难地道：“别人可以商量，唯独这个不行。我属鸡，这是我奶奶在我刚出生时为我打造的小金鸡，说是串在手腕上能保我一生平安。奶奶已经过世了，她老人家仙去时，还特意嘱咐我，说是这小金鸡决不能让别人戴，不然会把我的阳气泄给别人的。”
说实话，小宋手腕上的那只小金鸡做得确实精致。只是瞧他那小气的样子，我怀疑这不是他奶奶做的，搞不好是哪个女人送的。
房间门吱呀一声，李族长走了出来，他虎着脸道：“小宝，你又缠着客人了？赶紧玩去，不然爷爷打烂你的屁股。”
小宝盯着那只小金鸡瞧了几眼，可能是惧怕李族长，边走边偷瞧，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李族长被吵醒了，他索性也不睡了，悠悠地问小宋道：“小宋啊！刚才你在说什么呢？我只听到了一点点，好象你在说佛来村根本就没有鉴真大师的观音像吧？”
小宋原本还说怕村长听见，这时酒兴一来，居然忘了这茬。他得意地道：“李族长，你们佛来村李姓族谱上是不是说你们先祖叫杨胜？他是不是鉴真大师的随从？”
李族长皱着眉头，显然有点不开心了，他闷声道：“这事大家都知道啊！小宋，王主任话你是档案馆的，难道你不知道这事？”
小宋不屑地说道：“李族长，你们的族谱是县里帮你们修的，那几个修谱的人，他们采纳的都是邻县那些砖家胡编的资料，怎么能相信？”

第284章 鸠占鹊巢
李族长沉下了脸，训斥小宋不要胡说辱没了李家先祖。小宋这时也意识到了失言，立即闭上了嘴。
酒席就这样不欢而散，可胖哥却不甘心，他悄悄地把小宋约到了他的房间，然后又叫上我和楚雅，却把北原爱子晾在了一边。
胖哥给小宋发烟那真是一个殷勤，小宋吐了个烟圈，脸色又欢快了起来。他压低声音道：“你们可不要随便说出去啊，我给你们透露一下，最近我发现了一些古文献，让我瞧出了佛来村的秘密。”
胖哥急切地追问道：“小宋，到底有没有佛来村？刚才你怀疑李家的先祖不是杨胜？”
小宋点点头道：“有！你们听到的什么鉴真东渡，随从杨胜偷了观音像，那都是民间传说。虽然也有野史记载，可那些是什么文献？都是长毛造反时，他们胡编出来的，作不得真。我找到的资料，那可是正儿八经当年朝廷的记载。”
小宋告诉我们的“真相”，让我们几个好奇心都得到了满足，全都张大了口。
小宋告诉我们，历史上确实有杨胜这个人。只不过，大唐天宝年间的杨胜并不是鉴真的亲随，而是大唐玄宗皇帝的一个文臣。当年的这一带确实有黄河水患，杨胜奉旨治理水患。
不出一年，杨胜果然不辱使命，把水患治好了。唐玄宗大喜，御笔一挥给杨胜赐了个至高无上的名号“禹风”，又皇恩浩荡赐国姓于杨胜，杨胜也因此变成了李胜。
“禹风？”胖哥惊叫一声，他对着我惊奇地道：“忘川，今天咱们见到的那块碑的正面，不就是那两个字吗？这下我可终于知道出处了。”
小宋一脸吃惊地问道：“胖哥，什么碑？我是从古文献中发现的，还没见到刻有禹风两字的碑呢！你快告诉我，这碑在哪，我现在正在寻找证据呢！”
胖哥随手一指窗外的烟山，我赶紧制止他道：“胖哥，你酒喝高了吧？小宋可是学者，他搞学问那必须很严谨，你不酒要喝多了就满口胡言在忽悠他。”
小宋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胖哥，你忽悠我的啊？唉，要真的有那样的碑，我这次的研究成果那就绝对是权威了。”
胖哥也知道失言了，只是咧嘴笑笑，赶紧给小宋又递上了一支烟。
楚雅问小宋道：“小宋，你开始说佛来村并没有鉴真大师的观音像。现在又说到了禹风碑，那看来这儿真的没有观音像，水患治理好只是因为杨胜用了大禹治水可疏不可堵的治水方法吧？”
小宋翘起了大拇指道：“楚小姐，你说的很正确。虽然杨胜是用禹法治水，可民间的老百姓都喜欢带有神话色彩的传奇故事。时间一久，他们就编出了故事，说是杨胜因为偷盗了鉴真大师的观音像。”
忽然有人敲门，胖哥过去一开，只见北原爱子一脸怒气地站在了房间门口。她一见我们，就很生气地道：“你们几个是啥意思？碰到了这儿的民俗专家小宋，听他讲观音像的事，你们居然不带上我？”
楚雅赶紧起身，把她拉到身边笑下，笑吟吟地道：“北原小姐，您不是喜欢听观音像的传说嘛，小宋可是认为压根就没什么观音像。胖哥没叫你，可能是怕你听了失望吧！”
北原爱子冷冷地道：“如果没有观音像，那我们还耗在这儿干什么？楚小姐，我告诉过你们，还有一个月，那位老太太要过生日了。楚小姐，你今夜就给我想想我们该去哪儿，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
岛国魔女真够现实的！可楚雅来这里主要还是为了赵王陵啊，什么观音像，本不是我们的目标，何况我们几个还真希望观音像并不存在。这几百年来都没人找到的东西让我们去找，这不是瞎扯淡吗？何况就算找到了，我肯定也会想方设法不让观音像流出国境。
楚雅轻轻地在桌面下踢了我一脚，又对着我挤了挤眼。我明白她的心思，她不想离开佛来村，让我找个理由让北原爱子住下来。
我眼珠一转，故意对着小宋道：“小宋，虽然你是专家，我是什么也不懂。但我想，观音像或许还真的有，因为大部分民间传说都是有现实原型的。”
小宋居然没反驳我，反而是赞叹我道：“萧忘川，虽然我不认为佛来村有观音像，但你这话我认可。我们搞学问的，就得是这个态度。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他忽然神秘地说道：“你们知道为什么刚才李族长不开心吗？嘿嘿，其实这个村子中的人虽然都姓李，却都不是李胜或者说是杨胜的后代。”
楚雅瞪大了眼睛，她有些兴奋地道：“小宋，我平时也喜欢研究下历史。刚才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奇心上来了，你赶紧给我讲讲这其中有什么故事。”
小宋喝了一口茶，得意地道：“我原来也不知道，前几天在一家废品收购站中偶尔淘到一本旧书，看到了上面的记载，这才知道了佛来村的惊天秘密。”
我真没想到，佛来村的李姓大家族确实在历史上存在过，只是后来在长毛造反时，李姓一族全都神秘消失了。佛来村还在，所有姓李的人，似乎一夜之间全换了相貌。
小宋把我和胖哥说得云里雾里，他则得意地卖关子不再讲下去，眼光轮流在我们脸上扫过。
楚雅忽然轻声道：“小宋，是不是这样子的？长毛造反时到处杀戮，十室九空。佛来村的李姓也不例外，全被长毛杀光了。可是，这儿这么偏僻，长毛占了这里也没什么用啊？”
小宋又赞叹道：“楚小姐真是聪明，是不是还在读大学？肯定是大学里的高材生。嘿嘿，我可以告诉你，你猜对了结果，却不知道原因吧？好好想想，实在想不出时，到我的研究成果出来后，你们多买点我的书看看就知道了。”
得了楚雅的启发，这小子还在卖关子，但思绪一开，这家伙就难不倒我了。
我装作很随意的样子道：“这有什么需要想的？肯定是长毛造反被清军镇压，一群长毛兵挺不过了，他们想要活命，就逃到了这里。他们杀光了佛来村的李姓之人，随后他们又集体冒充，哪怕他们都来自五湖四海，却都把自己的姓改成了李姓。”

第285章 佛来真址
我的推测把小宋听得目瞪口呆，他好一会才道：“忘川，你看上去也像大学生。是不是学历史的？要是毕业了，你愿意到我们这儿来，我就向王主任推荐，你到我们档案馆工作，我俩肯定会是好搭档。”
我呵呵乐了一声道：“小宋，我可不是学历史的。刚才这个猜想，还不是因为楚雅给了提示嘛！你又这样说，那我们所有人都会这样想得到啊！小宋，难道我刚才猜的原因是真的？”
小宋点点头道：“我找到的古籍上确实是这样说的，只是孤证不立，我现在还不能完全肯定，要是有其他的资料能佐证，那我就可以当作证据了。呵呵，刚才我们说的这些，你说李族长听了他会心里舒服吗？”
我们几个都笑了起来，小宋忽然沮丧地道：“你们瞧见了，这儿这么偏僻，本应是穷山恶水，鸟不拉屎。可你们也瞧见了，村子中大部分宅子都是明清时代留下来的，尤其是那些木雕更是让人叹为观止。我一直不明白，几百年前的山村怎么会这样富足？”
我不以为然地道：“这有什么？皖地现在是比它东面几个省穷吧？可大清年间，徽商可是富甲天下的。这儿可能真的是黄河古道的流经地，那就不排除当年的水运发达啊，水路通达人就兴旺。”
小宋很严肃地道：“不！这儿肯定不是黄河古道，黄河古道现在隔壁县呢！只是不排除，当年有黄河的分枝流经此地。我怀疑的不是长毛占村之前，而是长毛占村之后，你们没见好多民国风格的建筑也很气派吗？”
我“嗯”了一声道：“小宋，你是说这儿的李姓全是冒充的长毛后裔，他们到了民国年间，这里交通闭塞，应该生活很困苦，所以不可能会有这么多气派的民国建筑吧？”
小宋点点头，他犹豫了一会才低声道：“黄河古道上有佛来村，那是近些年地方上的土砖家瞎编出来的。但佛来村有鉴真大师的观音像，这个传说在清代就有了，只是大部分人都以为佛来村在黄河古道上，所以在那边偷挖的人很多，却没一个能得逞。”
他告诉我们，民间传说中的佛来村就应该是现在这个，只是他还找不到确凿的证据。在几十年前，或许民间传说中的佛来村与现在的版本不一样，应该就在这里，而且，确实有观音像的传说。
小宋怀疑，当年的佛来村因为都是长毛后裔，匪气很重。他们白天冒充讲究仁厚之礼的李姓族人，一到晚上或许就是劫财杀人的土匪。
鉴真大师的观音像，或许就是佛来村的人故意编出来的，毕竟翻遍发资料，小宋也没见到长毛造反前有观音像的传奇故事。
北原爱子忽然插话道：“小宋，你怀疑的这个，他们几个没听明白，我却全听懂了。那些长毛的后人，他们的做法，和我们三口组有得一拼。要钓鱼自然得装上鱼饵，鉴真大师的观音像就是鱼饵，让许多人在这里丧了命。”
小宋眼光中有些惧色，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是岛国人？刚才您说的，正是我怀疑的。北原小姐，如果有机会我想写些你们山口组的事，你能不能给我点素材？”
北原爱子没有理睬，而是虎着脸道：“你别打岔，继续说你对佛来村的研究。”
小宋顿了顿道：“这件事就不说了吧！要是让李姓人听到我说他们先祖是杀人放火的强盗，还不得把我打死？”
可北原爱子的口气却是不依不饶，小宋无奈地说道：“好吧！其实我一直有这个猜测，只是苦于没有史料证据。唉，要是我能在这几天发现什么眉目，能证明这儿就是真正的佛来村，那或许李姓人是长毛后裔也就能得到证实。”
我心中一动，沉吟了一下问道：“小宋，李族长说他们李姓族人从黄河古道上迁来时，这儿根本就没人住？”
小宋点点头，说是地方志上确实是这么记载的。我又问道：“小宋，这么说来，这儿是新建的村子，最古老的建筑也应该是清代中期的了？”
小宋点点头，他叹了口气道：“李姓族人都这么说，我们县里有些所谓的土砖家也这么说。可是，这儿有少数的明代风格的老宅，那又怎么说呢？”
胖哥笑了起来：“小宋，你可真是书呆子。这儿是清代建村的，有明代风格的建筑那有什么奇怪？没见我们好多景区在建老街吗？明明都是新建的，只是仿古而已。大清年间佛来村的村民，兴许也有喜欢明代风格的，也来一下仿古呢？”
小宋愁眉苦脸地道：“胖哥，你说的也正是那些土砖家的理由。可是，我现在还没找到证据来反驳他们。”
我打断了胖哥的话，很认真地问小宋道：“小宋，我能问个问题吗？那个杨胜后来的结局怎么样？”
小宋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杨胜是个有能力的好官，他年迈后告老还乡，在他治理过的黄河老家边建了个村子，也就是佛来村。”
我眼前一亮，赶紧追问道：“古人当过官的，大多会遗留些牌坊啊祠堂碑刻的，那个杨胜得皇帝赐姓，也不应该例外。小宋，我请教一下，是不是哪个村子出现了杨胜留下来的唐代的物品，就能确定哪个是真正的佛来村？”
小宋想也不没就回答道：“对啊！有前人留下的古迹，那就是绝对的铁证。我这趟来佛来村，就是想找些证据的。只是大唐已经过去了近两千年了，恐怕什么也找不到了。”
“小宋，如果这佛来村真的有一块你提到的大唐玄宗皇帝御书的禹风碑呢？”
小宋一脸神往地道：“如果真的这样，只要证明这碑不是别处挪来的，那就是佛来村的铁证。只是你也别逗我乐了，这禹风碑只在一本古籍中提到过一句，是不是还存世很难说。佛来村中要是有这块碑，上面还不当命宝立即保护起来啊？”

第286章 小宋失踪
禹风碑的发现让小宋激动不已，他几乎确认了，这块碑没有被挪动过。外面的那层石片，可能是某个时代某个人为了保护这块御碑而刻意为之。
小宋借着一起吃饭的当儿，向李族长提出要参拜一下他们李姓的宗祠。李族长有些为难，不好意思地说道：“按理说宗祠是不能让外人进的，但现在是新时代了，也没那么多讲究。小宋，你要看宗祠等一两个月后，宗祠现在正重新装修中呢！”
李族长告诉我们，李姓的宗祠在一场雷雨时莫名其妙地就着了火。宗祠毁坏，李姓族人就捐了资请了人在重建。
他把我们几个支开了，单独和李族长聊了小半天，然后又把自己关在了房间中。李族长告诉我们，小宋因为发现了禹风碑，他这两天说是要好好整理资料，除了吃饭时间，小宋不愿让任何人打扰。
佛来村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没法外出，北原爱子也就借此机会缠着我们三人，逼着我们给她出主意，她应该去哪儿弄一件像样的寿礼。
小宋倒是很奇怪，他每天饭后总要单独出门一趟，一个人独自前往烟山，且不愿和我们任何人同行。他给的理由也很充分，毕竟在他发表研究成果前，他不想让其他人透露他的发现，以避免有人无意中了解到后剽窃他的成果。
只是第一次上烟山，他请李族长给他带了路，后面天，他都是独自外出，连李族长提出陪同他也加以拒绝。
好不容易雨歇了，终于出了太阳。小宋又在饭后独自外出了，王主任突然造访，因为没见到小宋，李族长就让我们几个人在他家陪伴王主任。
王主任也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他和我们海吹了一下午。傍晚时，李族长的儿媳已经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可我们等来等去，没见小宋回来。
这一下王主任着急了，他立即要求李族长带着我们上烟山寻找小宋。烟山并不大，我们几个人要找到小宋也应该不是难事，所以，除了北原爱子外，我们三个都二话没说就跟着李族长和王主任进了山。
可几乎搜遍了整座小山，也没发现小宋的踪影。王主任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他忽然问李族长道：“李族长，我听说你们烟山上有一个山洞，会不会小宋去了那儿？”
李族长的脸色一变：“糟糕，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小宋要是去了观音洞，那可真是危险了。”
观音洞很大却并不长，就如一个大会堂一般。里面地势险要，中央有个大坑深不见底。
更奇怪的是，一进洞，没走几步，迎面就能看到一座石台，边上还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石臼似的东西。
李族长对王主任大献殷勤，他抢先一步，用袖子抹了抹石台，请王主任坐坐歇个脚。王主任瞧着脚下那黑咕隆咚的深坑，神色异常紧张，谢绝了王主任的好意。
观音洞中没见到小宋，那李族长的担心就正在慢慢演变成现实，小宋极有可能失足跌入了洞中的深坑。王主任显得很紧张，提议我们立即出洞，等明天白天时再入洞中一察究竟。
晚饭的时候，再也没人有心思喝酒。王主任忧心忡忡地问道：“李族长，会不会小宋真的失足跌入了深坑中？”
李族长摇摇头道：“不可能！你们都到过观音洞，那儿虽然险，可深坑边上的岩石都比较高，唯一的缺口还有那座三台拦着。小宋除非是自己爬上石台，否则他不可能失足掉下去。”
小宋有这么傻？除非是他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时好奇心起才可能爬上石台。
大家正在为小宋失踪的事充满了猜测时，我忽然有了尿意。没想到在院子的角落处，一座小小的假山边上，我遇到了小宝。
“小宝，你在玩什么？这么晚了还不进屋睡觉？”
小宝猛然见到了我，赶紧转头跑向自己的屋子。那一刻，我心中一阵无比的惊骇，因为我无意中瞧见，小宝的手腕上有一件东西在灯光的照射下闪了几下。
是金货，而且形状几乎和小宋手腕上的那只小金鸡一模一样。小宋说过的话立即涌在了我脑海中，佛来村的村民几百年前就让长毛杀光了，冒充村民的长毛白天为民夜晚为匪，难道他们的后裔也传承了这罪恶的习俗？
小宝眼红小宋手腕上的小金鸡，小宋当时的反应显然是不想让任何人碰到他的小金鸡。可现在小宋失踪了，他手腕上的小金鸡居然戴在了小宝的手腕上……
我悄悄地把王主任拉出来单独说了几句话，王主任一脸惊骇，随后他回到了厅中对大伙说道：“小宋失踪了，这在我县是件大事。为了避免嫌疑，我们所有人今夜不要离开李族长家。”
北原爱子没好气地道：“白天我就没离开，晚上我离开这儿去哪？你们不睡拉倒，我可是要休息的。”
李族长苦口劝道：“北原小姐，王主任这也是为大家好。万一真的出了人命，那就摊上大事了。我也回屋和彩虹、小宝说几句，让他们也来这儿。”
彩虹是李族长的儿媳，李族长的儿子在外做生意，几乎半年才能回家一趟。
我特意逗一下小宝，却发现他手腕上什么也没有。我唬他道：“小宝，听小宋叔叔说过吗？手腕上的护身符可不能随意摘下。”
李族长立即拉过小宝，从怀里摸出一粒金花生，帮小宝戴在了手上，还板着脸训小宝道：“小宝，听这位叔叔说了吗？小孩子就是不懂事，这护身符怎么能一会戴一会摘的？来，爷爷给你戴上，可再也不许搞下了。”
瞧着李族长给小宝戴上的那粒金花生，我心中的小鼓敲开了：“刚才明明见到小宝戴的是小金鸡，怎么一眨眼成了金花生？难道真的是我眼花了？”
我从来不怀疑自己的观察力，我坚信刚才方便时见到的小宝手腕上的决不是金花生。
李族长在掩饰什么？可小宋独自上烟山时一直到现在，李族长一直与我们在一起，他就算想谋杀小宋，也有不在场的证据呀！

第287章 金鸡遗物
“小宝，这金花生太丑了，一点也没小宋叔叔的小金鸡漂亮。”我诱导着小宝，因为我相信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
“爷爷，我要小金鸡，我不要金花生。”小宝果然把手上的金花生扔在了地下，哭闹着要李族长把小金鸡还他。
李族长面色大变，在小宝屁股上狠狠地打了几下，训斥他道：“小孩子可别胡说八道！你再乱说，三天不让你吃饭。”
小宝哭得更厉害了，彩虹皱着眉头道：“爹，你一直很疼爱小爱，从不舍得打他一下，今天你这是怎么了？”
李族长脸色铁青，我冷笑着道：“王主任，你是这儿的头，这事还得你来过问。刚才我明明见到了小宝手腕上有小金鸡，李族长却拿了个金花生来搪塞。”
王主任一脸严肃地道：“李族长，这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小宝要小金鸡，你为了让小宝开心就杀了小宋偷了他的小金鸡？”
李族长脸色惨白，连连否认。王主任又开始哄着小宝，小宝见有人护着他，一五一十地把他爷爷回到家后，因为忙着给彩虹打下手做饭，换下的衣物和背篓都放在了房间的桌上。小宝在翻他爷爷的东西时，惊喜地发现了这个小金鸡的事全说了出来。
王主任的神情更严肃了，他站起身来，走向了长条桌上的电话机要报警。李族长慌了，他赶紧道：“王主任，小宋真的不是我杀的。这小金鸡值几个钱？我也不至于为了它而杀人吧？”
王主任点点头，胖哥却嚷了起来：“李族长，这可不一定吧？小宋给我们说过，你们李姓族人都是假的，其实都是长毛的后裔。小宋一直怀疑，在你们假冒李姓族人之后，你们的先祖哪来这么多钱财在这儿盖了好多民国风格的宅子？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可惜不能告诉小宋了。”
李族长愤怒地骂了几句胖哥，王主任冰冷着脸道：“李族长，这人命关天的事，你就老实交待吧！胖哥，你是怎么想的？说给我听听。”
胖哥眼珠转了几下，大声道：“王主任，这儿能杀人藏尸的地方，观音洞是最好的所在。我现在明白了小宋当初的怀疑，他们李姓族人对外放出风声，说佛来村有观音像，引得好多善男信女与寻宝的人前来。他们李姓族人就把那些人哄进观音洞，杀了他们，抢了他们的钱物后又把他们推入了深坑，人不知鬼不觉的，也不知杀了多少人，才敛聚了佛来村的财富。”
李族长气得一把抓住了胖哥的胸，却被胖哥一记老拳打趴在地。
王主任皱着眉头道：“前两年倒是有个老先生写过一些民间传说，说是民国年间，有几个有名的富商来佛来村后就神秘失踪了。当年的警察局调查了十几年都没有破案，就此不了了之。这些年，倒是没听说有人在佛来村失踪。咦？不是说佛来村在黄河古道上吗？观音像也不应该在这里，那民国年间的富商怎么来这儿找观音像？”
李族长立即附和道：“对，还是王主任有见识，这死胖子满口胡言，污蔑我们李姓先祖，还血口喷人说我杀人。王主任，我看这四个人来路不明，说不定小宋就是他们杀的。”
王主任把怀疑的目光又投向了我们，我不紧不慢地道：“王主任，看样子小宋还没把他的研究成果跟你说过吧？”
王主任摇摇头道：“是啊，我哪懂这些？小宋是这方面的专家，这事儿交给他做了，我就只问结果不看过程。”
当官的可能都这样！我随即把小宋的那些见解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王主任。
王主任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事情好办！走，咱们都去李族长的房间，给我搜一下，要是发现了小宋的小金鸡，那就把李族长送到派出所去。”
我们都站起了身，李族长面色苍白地坐在椅子上，他缓缓地把手伸入了口袋中。
胖哥立即警觉地抄起了一把椅子，对着我们吼道：“大家小心！这老家伙见杀人事情败露，想掏凶器再次行凶了。你们都退后，我来让这老家伙领教领教我的厉害，不把他打趴下，我胖哥从此不姓胖。”
一直有点害怕的楚雅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胖哥，你还真以为自己姓胖啊？刘向东是谁？”
胖哥咧了一下嘴道：“还不因为你们都喊我胖哥？时间久了，我倒忘了自己的真名。”
李族长慢慢地摊开了手，他掌心中正是一枚小小的金鸡。楚雅和胖哥几乎同时惊呼道：“这小金鸡真的是小宋的！”
王主任叹了一口气道：“李族长，你还有什么话说？我知道你疼爱小孙子，可也不至于为了这个小金鸡就杀人吧？唉，你可是真的越老越糊涂了。天亮后，你就跟着我去所里自首吧！”
李族长嘴角抽搐了一下道：“王主任，小宋的小金鸡确实是我偷偷拿的，可我没有杀他，我真的没有杀人。”
王主任眉头皱了一下道：“小宋失踪，他的物件在你身上，你没杀人，谁信啊？”
李族长叹了一口气道：“我杀小宋？从今天饭后他出去，我就和他们几个一直在一起。我要杀了小宋，难道他们几个都是帮凶？否则，我哪来的时间去杀小宋？”
王主任把目光又投向了我们，我们几个都点了点头。
北原爱子讥讽道：“王主任，我们几个都在一起，只有你是小宋走后才来的。我看是你杀了小宋后再故意来这里的吧？”
王主任气得一拍桌子，不过他还是忍了下来，因为仔细一想，北原爱子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他紧盯着李族长问他小金鸡是从哪得到的，李族长犹豫了好一会，结结巴巴地说道：“刚才我们几个一起去观音洞，我在那个石台上发现了这个小金鸡。我本想告诉你们的，可突然想到小宝喜欢这小金鸡，我就一时糊涂偷偷藏在了口袋里。”
王主任惊讶地道：“李族长，你给我拂石台让我坐坐，就是找个借口把小金鸡藏起来的？唉，这么看来，小宋可能真的是失足跌入深坑了。明天一早，我们几个都去所里报案，你们都互相作证没作案时间，可李族长却有小金鸡，这事儿我已经说不清楚，李族长自己去和警官说吧！”

第288章 溶洞佛塔
李族长的面色相当骇人，他惊恐地叫道：“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观音显灵了，小宋亵渎了我先祖，他受到了惩罚。”
王主任厉声喝道：“李族长，你杀了人就是犯法，别再为自己找理由开脱了！小宋是写文史资料的，他写到你们李姓先祖，并没亵渎之意，你怎么能用惩罚来为自己的杀人事实开脱？”
李族长点上了一支烟，慢慢地道：“王主任，你要相信我，我真没有杀人。我们佛来村是有一个秘密，那是先祖们传下来的。祖祖辈辈相传，烟山上的观音洞里藏有鉴真大师那尊观音像。观音经常会显灵，如果有谁做过坏事，那他进观音洞时就会受到惩罚。小宋亵渎了我们先祖，他进了观音洞就遭遇了惩罚。王主任，我真没杀人，他们几个都可作证，我与他们一直在一起的。”
北原爱子忽然来了兴趣，她盯着李族长道：“李族长，观音洞里真的有观音像？”
李族长叹口气道：“先祖们都是这么说的，可从没人见到过，我也没见过。据说我们李姓族人，民国年间曾经有了为了钱陪那些外地人进洞寻宝，可大部分人都是失望而归，有些人就再也不见了踪影。村子中的人都说，凡人是无缘得见观音像的，那些没能出来的人，是他们平生做坏事太多，观音显灵惩罚了他们。”
王主任气得一拍桌子道：“一派胡言，什么观音显灵杀人？民国年间的旧警察都不相信这一套，只是查案没出真相只能不了了之。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还有人信这些？李族长，你把这些话留着明天对警官去讲吧！”
李族长嘴唇哆嗦了一下，一直为自己辩白没有杀人。王主任却不愿听了，北原爱子盯着王主任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王主任，他们几个没和你介绍过我吧？我要听的事，你再这样打搅，那我能让你和小宋一样失踪。”
王主任“呸”了一声道：“一个黄毛丫头也吓唬我？难道小宋的事与你有关？”
北原爱子冷冷地道：“电话机就在那边，你可以过去打个电话试试。”
王主任气不打一处来，冲进去拿起电话就要报警。胖哥吓唬他道：“王主任，这个妞可不好惹。你听说过岛国的山口组吗？”
王主任身子一震，慢慢地回转了头，一脸惊疑地问道：“北……北原小姐是山口组的人？”
胖哥嘻笑道：“我可没说，北原小姐自己也不会承认。王主任，你打个电话，看看北原小原到底有没有能力让你消失，一切不都知道了吗？”
王主任犹豫了，握着话机，却没敢拔号。北原冷冷地道：“王主任，我也不想为难你。我要求只有一个，明天我们一起帮你进观音洞寻找小宋。他是个搞学问的学者，做起事来或许会很关注。今天我们进洞了，说不定这洞中另有秘密地方，他在那儿研究着，没听到我们的喊话呢！过了明天，小宋可以确定失踪了，那时爱不爱报案都由你。”
王主任慢慢地放回了话机，他坐到了胖哥身边，再也不敢靠近北原爱子。
我和楚雅也赞同北原爱子的建议，等明天天亮后，我们再次进入观音洞查看一下，或许小宋还活着。
我们一群人都回到了大厅中，大家都没睡，实在不行的话就在椅子上斜着身子迷糊了一晚。因为我们都知道，虽然村长身上有小宋遇害的证据，可他没有作案的时间，所以，我们每个人都得避免是村长的同伙的嫌疑。
没想到天快亮时，外面下起了小雨。只是北原爱子坚持要上烟山观音洞瞧瞧，我们几个也没办法只能陪着她去淋雨。
王主任讨好地道：“既然北原小姐要去，那我们都得去。我昨天就看了天气预报，早上是有一阵雨，不过到午后天就晴了。”
北原爱子对他微笑了一下，这可能是王主任出现后，北原爱子唯一给他的友好信号。
王主任和胖哥，一左一右伴在李族长身边，生怕他借上山之机趁机逃跑。李族长猛然一拍头道：“王主任，昨夜受了惊吓，我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村中传说民国年间那些来观音洞失踪的人，他们都在那石台上留下了身上最贵重的物品。当年的旧警察贪财，悄悄取了这些财宝却没有记载，不过村子中的老人们都见到过，这才流传开了。”
“老人们都说，那是这些身有罪的人，在观音显灵时，他们为了赎罪而在石台上留下了那些物品，以减轻自己的罪孽。王主任，昨天在石台上也发现了小宋的小金鸡，小宋肯定也是有罪孽，他进洞后观音就显灵了，所以他把小金鸡留在了石台上作为供品，然后跳入了深坑中。”
王主任喝骂他不要的胡说八道，李族长不敢再说，只是一路喃喃自语说自己没有杀人，小宋真的是受到了观音的惩罚。
进了观音洞后，我惊叹于那个洞的宏大。洞口并不是一片漆黑，和外面的阴暗的环境也差不了多少。洞中除了那个怪异的石台和石臼外，其他也没什么特别，只是怪石嶙峋。我们被那个很大的深坑所阻，根本就没办法到对面去瞧一眼。
楚雅吃惊地道：“忘川，还记得有关鉴真观音像的传说吗？说是杨胜把观音像建了座佛塔供奉了起来。你们瞧，对面那座石柱，像不你一座宝塔？”
细看之下，这根石柱下粗上细，倒真的像一座宝塔。胖哥哈哈大笑道：“楚雅，这只不过是溶洞中常见的石笋石柱而已。你随便到哪个地方的溶洞游玩，讲解员都会给你指着各种奇怪的石头给你讲出什么，像狮子、老虎、猴子等，还有仙女等等。嘿嘿，给讲解员一讲，你再细看看，还真的像。”
楚雅脸上一红，没有再说什么。王主任喊了半天，也没听到小宋的回答。他认为小宋已经死在深坑中，我们已经没必要再留在这里，还是报警后等警察来处理吧！

第289章 写缘石臼
第一个走出洞口的王主任长长舒了一口气，雨停了，太阳也从云层中钻了出来。
还没走到洞口的北原爱子不满地骂道：“死胖子，你们三个现在都得听命于我。真是晦气，钻了个破山洞，什么也没得到，还淋了一身水。死胖子，你就不会好好打伞吗？”
胖哥也怒了，瞪着眼道：“谁是你的人了？我凭什么给你打伞？要不是看你是女人，胖哥我早就一拳把你砸烂了。”
两人又争执了起来，楚雅当了和事佬：“好啦！你俩就别吵了。北原小姐，你也不能怪怨胖哥，他在山洞内也给你打伞，那不是看起来很滑稽吗？”
看到淋得半透明的北原爱子那气乎乎的样子，我心中觉得好笑觉了，调侃他道：“北原小姐，为啥我们在洞口没淋到雨，偏偏就你淋到了？看来这是人品问题。”
北原爱子气得就是给我一拳，我还不及调侃她，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道：“王主任，快回来。这洞内可能另有玄机，我们刚才是疏忽了。”
王主任听罢一脸惊讶，不过他仍是回到了洞内。我让北原爱子回到她刚才的位置上，对着洞顶看了一会，慢慢地道：“这洞有些奇怪！我们在地上是没发现有其他山洞，可北原小姐刚才站的地方能淋到水，现在这水渐渐小了，你们瞧，已经变成了一滴一滴，这是为什么？我们头顶的山岩并不是死板一块，而是有孔洞通头山顶，所以下雨时，水才会淋进洞内。”
王主任疑惑地道：“山洞内有几个小孔通外面，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不及理他，让胖哥取出一根燃烧棒，点着后扔进了深坑中。就在红红的火光持续烧着时，我们所有人都呆住了。
李姓族人来过这山洞，不过因为他们心中有忌讳，不敢在此多逗留，何况火把和手电的光压根就透不进坑底，所以他们一直以为这是个无底洞。
可在燃烧棒的加持下，我们吃惊地发现，深坑底部居然开满了鲜艳的花，而且还有一具尸体躺着。尸体虽然离我们很远，看不清面目，但从衣着上来看，应该正是小宋无疑。尸体和鲜花丛中散落着许多奇怪的东西，看样子应该是人或动物的白骨。
王主任一下子来了精神，他一把揪住了李族长的衣领大声吼道：“李族长，你还说小宋不是你杀的？现在发现了他的尸体，铁证如山！是不是你把他推入深坑中的？”
李族长又是连声大喊冤枉！
看到了深坑中的那些怪异鲜艳的花，我总感觉就像以前见到的彼岸花，可又不大像。我问李族长这是什么花？李族长说不认识，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燃烧棒还亮着，可那些花正在迅速在枯萎。
忽然，一股淡淡的花香从深坑底部传来，可能是燃烧棒把花烤焦了吧！
在花上栽过的跟斗多了，这次我立即生起了警惕心，大声道：“不好！这花香可能有毒，大家快拿手帕或衣裤堵住鼻孔孔，千万不要闻。”
楚雅一楞，因为大家都觉得这花香好闻，我怎么会说这花香有毒？
面对着她疑惑的目光，我低声道：“楚雅，我怀疑宋真不是李族长杀的。他死在这儿，或许与这些花有关系。”
楚雅赶紧捂住了鼻子，北原爱子却倔强地道：“我才不呢！这就是传说中的彼岸花吗？难得一见，而且香味又这么好闻，我可不相信有毒。你们捂鼻子好了，我要充分领略下这美妙的一刻。”
她如此固执，我也没强求。毕竟我只是猜测这花香有毒，并没确实的证据。要是大家都捂上了鼻子，谁来验证我的想法对错？岛国魔女喜欢做试验品，那就乐得成全她。
可隔了好一会，只是见到北原爱子脸色潮红，神情颇为兴奋，却没有中毒的迹象。其他人也渐渐放下了警惕，慢慢地松开了手。
不一会花香就消失了，这应该就是胖哥丢下的燃烧棒把花烤出来的香味。王主任悻悻地道：“既然找到了小宋的尸体，坑这么深我们也无法弄出来，那我们现在就离开这儿吧！”
我总觉得这里的蹊跷事还没完，必须让王主任留下来，便搭讪他道：“王主任，难道你没重大发现？你不是说民国年间这儿失踪了好多人吗？现在你终于找到了他们。”
王主任一楞：“你是说那些白骨？”
我点点头，又指了指洞内，问他道：“王主任，你是不是觉得山洞内比昨天亮多了？”
王主任没好气地道：“你这不是废话吗？昨天我们进来时是夜里，当然比现在暗了。”
我摇摇头道：“这不应该！虽然这个山洞并不深，但我们进来时已经过了两三个弯。我们现在身边的深坑位置，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这里都应该是一样黑的。”
王主任瞧瞧其他人，疑惑地道：“有这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胖哥不屑地道：“你们当官的能知道啥？我们可都是经验。”
王主任尴尬了一会道：“萧忘川，你想说什么？为什么这里会亮了些？”
我指着山顶洞道：“这能说明什么？就是山顶有阳光时，透过那些小洞，这山洞就会变亮些。这道理和刚才北原小姐在洞内也能淋到雨是一样的。”
王主任“哦”了一声，仍是坚持要离开，我赶紧说道：“王主任，我现在怀疑李族长根本不是杀害小宋的凶手。真正的凶手，我已经隐约知道是谁了，难道你不想了解真相？”
李族长一听，犹如捞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把拉住王主任，央求他听我说完，找出真正的凶手还李族长一个清白。
我指着那张石台道：“你们瞧，那张石台像不像一张供桌？边上那个石臼则像供桌边的写缘箱。我怀疑，佛来村有这么多民国年间的豪华气派的宅子，可能就是那些有钱的人来到这观音洞后，把他们身上贵重的东西都放进那只石臼中了。李族长，如果我所料不差，你爷爷那代族长可能知道这观音洞的秘密，所以，他们虽然不用杀人，但依然能取得很多钱财，原因就在这儿。”

第290章 观音显灵
李族长“呀”了一声道：“萧忘川，我可是从石台上拿到的小宋手腕上的小金鸡，他为啥没扔进石臼中呢？”
我反问道：“李族长，你偶尔进县城时，你每次都走人行横道？小宋可能也是，他因为身上就这一样值钱的东西，所以在他遇到真凶后，也没太在意，所以这小金鸡才不在石臼中。”
王主任糊涂了，他不解地道：“萧忘川，你扯了半天，也没说出谁是真凶呢！”
我瞧了瞧手表道：“现在正是吃饭时间，你们还记得昨天小宋是什么时候上山的吗？是不是吃过饭后？所以，我觉得真凶可能在下午一两点时出现，咱们得有点耐心，就在这候着他。”
楚雅这次也纳闷了，她不解地问道：“到底谁是真凶？忘川，你为什么说真凶会在下午一两点时出现？”
我指了指山洞顶道：“刚才我不是说了吗？这山洞顶有小孔与山顶相连，所以，北原小姐在洞中仍淋着了雨。还有，我们现在瞧这儿亮了一点，那就是小洞中有了亮光的原因。我现在有个大胆的推测，一到下午，随着太阳慢慢偏转，或许这山洞顶正好有个小洞能让阳光直达洞内，到那时，也是真凶该现在的时候了。”
胖哥是丝毫不会怀疑我判断的人，他一听我说后，立即抄起了一把兵工铲，护在了楚雅身前，就怕那个凶手突然出现袭击楚雅似的。
时间在点点过去，他们几个都都惊恐地四周张望，害怕真凶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我却是很淡定地坐在一块石头上闭目养神。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我瞧了瞧洞顶，很平静地说道：“大家注意了，真凶即将现身。我猜测昨天这个时候，就是小宋的死亡时间。”
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我却是一眼不眨地盯着山洞底。
没过多久，我心中期盼的那一缕阳光还真的从山洞顶透了进来，更有神奇的是，这束阳光还直达深坑底部，我吃惊地发现，那些刚枯萎的鲜花居然又开始快速绽放了。
一股淡淡的花香又传了上来，只是味道比刚才的似乎浓了些，甜美得醉人心脾。北原爱子兴奋地嗅着那花香，为了第一时间呼吸得到，她居然站在了那张石台上。
我劝她赶紧下来，那儿危险，可北原爱子却不屑地道：“危险什么？我又不是想不开的人，会往下跳。你们真不懂享受，只有站在我这儿，才能闻到更多的花香味。”
我苦劝无效，只能低声对胖哥道：“胖哥，你给我也靠近那石台。你先把鼻子塞住，一会要是见到北原爱子有异样，你不要管她，只管发力把她一铲子拍下那石台。”
胖哥“嗯”了一声，正在塞鼻子里，忽然听到楚雅惊喜地叫了一声：“哇！好美！”
我瞧了一眼，立即目瞪口呆！我怎么也没想到，观音真的“显灵”了。
在深坑的对面，居然出现了一尊洁白的观音像。只见她似乎左手托净瓶，右手竖立施着佛礼，与我们平时脑中的观音像很像，简直是维妙维肖。
北原爱子忽然唱起了岛国风的曲子，不知道是啥名，只觉得听了有一种很郁结的忧伤感。
楚雅和王主任还有李族长都在慢慢跨上石台，他们都紧盯着对面的观音像，全都双手合什。
更让我觉得可怕的是，楚雅竟然摘下了她脖颈中的和田玉吊坠，看也不看地顺手扔进了那个石臼中。
胖哥吃惊地盯着他们几个，一时不知道做啥好。我这时心中已经明白了小宋的死因，幸好我让胖哥塞住了鼻子，因此胖哥倒显得没啥怪异的动作。
“快，胖哥，快把他们拍下石台，不然他们都要失足掉下去。”
胖哥猛然醒悟，大声道：“我去，这么多人，我一个个拍？要是没跌死，我把他们拍死了，那就坏大事了。”
他直接跳上了大石台，这让我大吃一惊，赶紧叫道：“胖哥，你疯了？赶紧下来！”
胖哥却没理睬我，他仗着自己腰粗膀圆，居然冲到了北原爱子面前，斜着身子往北原爱子胸前一拱。
这五个人立即如下饺子一般跌下了石台，不过，他们是跌回到了刚才的地面上。
我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连声夸胖哥“好样的”，胖哥却没发出什么声音。
倒是北原爱子传来了奇怪的呻吟声，我一见不由得好笑。王主任、李族长、楚雅，他们三人都已经滚落在地，只是坐在地上，一脸迷茫。北原爱子就惨了，她那小身板正好跌入地面的一个凹陷处，除了裙子，几乎看不见人，因为她整个身子都让胖哥那航母似的身躯压着。
我忍住笑，对着胖哥大吼一声：“胖哥，都说女人四十豆腐渣。你还不起来，真的想把北原小姐压成豆腐渣吗？”
胖哥一楞，赶紧一个翻身道：“怪不得我觉得这地面真软，跌了一跤还觉得是一种享受呢！”
我赶紧伸手把北原小姐拉了起来，没想到她一起身，对着我就是“啪啪”两个大耳光。我愤怒地道：“北原小姐，你什么意思？是胖哥压痛你了。我好心把你拉起，你还打我？是不是把你脑壳压傻了？”
北原爱子怒道：“死胖子的账早晚得和他算！刚才我就是打你怎么了？谁让你嘴这么贱，说我是豆腐渣，我有这么老吗？”
见到我被打，北原爱子大有冲上来继续开弓的意思，楚雅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一把拉住了北原爱子的手臂，愠怒地道：“北原小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耍大姐大？刚才要不是忘川和胖哥，恐怕我们几个都已经死了。”
北原一怔，她疑惑地道：“我刚才见到观音显灵了，那怎么会死？要不是这胖子捣乱，恐怕我已经向观音娘娘许了很多心愿了。咦？观音呢？都怪你们，破坏了观音显灵，你们都要受到天遣。”
我一指对面山岩道：“北原小姐，观音还在，只是你看不到她了。”
北原爱子瞪大了眼睛，瞧着对面那个白影，疑惑地道：“这个白影是像观音，可瞧不清楚啊！萧忘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91章 观音度厄
我问楚雅道：“楚雅，刚才北原小姐说她见到了观音，她还唱起了她家乡的曲子，听起来好忧伤的。你刚才见到了什么？”
楚雅疑惑地道：“我刚才也见到了观音啊！观音大士一脸慈悲，对着我口诵佛经，我也跟着她一起念起了心经。”
我“哦”了一声，问李族长道：“李族长，你刚才见到了什么？”
李族长皱着眉头道：“我和他们一样也见到了观音。我就说吧，我是被冤枉的，我没杀人，所以观音娘娘显灵救我了。”
“王主任，你又见到了什么？”
王主任尴尬地道：“我也是见到了观音，可我不会念心经，就一直念阿弥陀佛呗！嘿嘿，不好意思，我是有信仰的，怎么能够信鬼神？只是刚才见到观音娘娘真的存在，一时没忍住就念起了阿弥陀佛。”
胖哥一听，乐得大笑起来。
我心有余悸地对楚雅道：“楚雅，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好危险？你瞧瞧你的吊坠还在不在？”
楚雅一怔，在脖子上摸了下，惊叫道：“忘川，我的吊坠呢？你是不是看见掉在哪了？”
我立即跑到石臼处，从里面拿出了楚雅的玉坠放进了她的掌心中。楚雅吃惊地道：“忘川，我的吊坠怎么会在那里？”
我叹息了一声道：“楚雅，刚才你是不是见到了观音后，想到了四大皆空。你为了礼佛，便把你身上最值钱的东西献给了菩萨？只是你心中隐隐有这个感觉，却不知道自己在做啥，对不对？”
楚雅吃惊地道：“忘川，你这么一说，我想起了来了，还真的是这个感觉。”
我大声道：“各位，你们现在明白为什么小宋手腕上的小金鸡会出现在石台上的原因了吧？你们也明白了为啥小宋现在会躺在深坑底部了吧？”
楚雅和胖哥几乎同时惊叫道：“原来是这样！”
我知道他俩肯定是明白了过来，只是其他几个人，因为没有相关的经历，所以他们仍是一脸迷茫地瞪着我。
我指着深坑说道：“刚才你们见到坑底开满了漂亮的鲜花了吧？虽然我叫不上它具体的名字，但觉得它们应该是和彼岸花差不多的品种。只是这种花开的时候，虽香，但它的花香有致幻作用。你们几个刚才就是闻到了花香所以才产生了幻觉，在我和胖哥看来，你们就是着了魔。”
北原爱子已经没了刚才的嚣张，她脸色惨白地道：“萧忘川，那为什么我们前面闻花香时就没发生啥事呢？”
我沉吟了一会道：“这花只开在深坑的底部，若它见光时，便是鲜花盛开的时候；只要光线消失，它就很快枯萎。前面那次它开花，是因为感受到了燃烧棒发出的光线和热量。可能燃烧棒太热了吧，也不是自然光，所以鲜花虽然盛开了，却在花香中有一股焦灼味，而且这花香也没那么浓。北原小姐，你前面闻到那花香时，是不是感觉很舒服？我看你的脸色好象很兴奋呢！”
北原小姐一楞，愠怒地道：“你和那个死胖子都不是好东西，好端端地偷瞧我干嘛？”
岛国魔女，不可理喻！
我也不和她计较，接着说道：“这花最神奇的地方，就是当阳光照射到它们时，它们能最大限度地盛开，释放出最强烈的香味。你们几个刚才闻到的香味，它的浓度就足以让你们产生幻觉了。”
李族长却不服气地道：“不见得真的是幻觉吧？传说我们先祖杨胜在改姓李后，他捐了所有家资造了座佛塔，佛塔里供着鉴真大师的那座观音像。只要是遇上有缘人，观音大士就会显灵的。萧忘川，过去我也一直不相信，可今天我算是亲眼见到了，不由得我不信啊！你瞧，刚才观音大士肯定被你们惹怒了，她会惩罚我们的。”
我望着他指的那个白影，不觉噗嗤一声笑道：“你是说那个白影就是观音？没错，它确实很像一尊观音像。可你们知道它是哪来的吗？正是山洞顶上一个小孔，它的角度让射进来的阳光落在了对面那根像佛塔的石柱上。那石柱，我们开始见到时，是不是觉得它很像一座佛塔？可如果有光线照在它上面，那它像不像一尊正在坐禅的观音像？你们几个恰巧又中了花香的致幻，所以，那根被阳光照着的石柱，在你们眼里就是显灵的观音了。”
我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们几个人又盯着那根石柱瞧了好大一会，一会全都愰然大悟似和嗟叹了起来。
王主任不好意思地对李族长说道：“李族长，看来小宋的死与你真没关系。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李族长却脸有愧色地道：“王主任，您是我的父母官，我怎么会责怪你呢？以后有什么生意，你照顾着我就行。唉，今天多亏了萧忘川，要不是他，我要是被抓去那还不冤枉死？唉，萧忘川，你说我先祖会不会知道这儿的秘密？”
我严肃地道：“李族长，你先祖可能不知道这秘密。当然，我说的先祖不是李胜或杨胜，而是清代中期的那批人。他们要是不知道这儿的秘密，哪来这么多钱财在村里建这么漂亮的房子？好多有钱人，应该是他们故意设各种局引来的。”
李族长楞了好久，连声说“惭愧！”。只是他发誓说他倒真的不知道这个秘密，我安慰他道：“李族长，我相信你。即使你们村里的先祖知道这秘密，也不会有很多人知道，或许说是你们族长代代相传的秘密。只是到你爷爷那代，或许是因为社会发生了重大变革，他不敢也没法再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所以，到你这代族长就不知道这秘密了。”
楚雅轻声道：“李族长，我也相信你是个大好人。在你们住宿时，你安排得很周到，真的很谢谢你。只是这个小金鸡……”
李族长一楞，随即一拍脑门道：“楚小姐，我可不是那种贪财的人。小金鸡昨天不是让王主任拿着了吗？他说要给警官作证据。唉，小宋戴的小金鸡我还要来干什么？那不是自找晦气吗？”

第292章 紫微大帝
北原爱子在一起碍手碍脚的，我必须想个法子把她打发走，赵王陵的秘密是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参与的。
在回到李族长家后，王主任准备返程回县里报告。临走时，他用嘲讽的口气对胖哥说道：“胖哥啊，你身材魁梧，不去学武那真的是可惜了。呵呵，我见你经常动不动就要和人讲拳脚，真要有本事，你该去紫微崮切磋一下。”
他莫名其妙地扔下这句话就扬长而去，把胖哥气得一拳打在了李族长家院中的那株大树上。
北原爱子板着脸质问楚雅道：“楚小姐，是你说这儿有观音像的，可现在啥也没有，你让我如何敢去见龟田社长？如果你们一个月内不给我弄到一件像样的寿礼，可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楚雅皱了一下眉头，却没说任何话，显然是不想和她一般见识。
我也不喜欢这个北原爱子，脑子一转忽悠她道：“北原小姐，地下那些古物又不是楚雅埋的，她哪知道哪儿有你需要的宝贝？我觉得这事你应该去找张教授，他倒有的是法子。”
北原爱子瞪大了眼，一脸希翼地问道：“萧忘川，你说的是真的？张教授有办法给我搞到？”
胖哥也听出了我意思，赶紧在旁怂恿道：“北原小姐，你太小看张教授了吧！你也不想想，他可是国内一流的考古专家，在他手中发现的国宝不要太多哦。张教授害怕你们找他麻烦的，若是你去求他，他还不赶紧奉上一件古物？张教授出品，必属精品。”
北原爱子呆了好一会，突然一言不发，抓起了她的背包夺门而去。我松了一口气道：“胖哥，多亏了你，终于打发走了这个东洋魔女了。哎，观音像之谜算是解开了，不过这与我们没啥关系。楚雅，你说藏宝图上北斗七星中的瑶光，就在这一带，可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寻找？”
楚雅正在想心事，被我话打断，她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担心地道：“忘川、胖哥，你俩这么忽悠北原小姐真的好吗？张教授是考古的，他又不是盗墓的，他私人哪来珍宝送给北原小姐？唉，这下你俩可把张教授坑苦了。”
我嘿嘿一声道：“楚雅，这事你可不用急。山口组是些什么人？张教授深恶痛绝。他既不敢得罪北原爱子，也不会把文物价值高的古物给他们，何况张教授私人还不可能拥有。还记得我们到过张教授的家吗？他家里面，一眼看去全是宝贝，可这些都是张教授在完成考古工作后的仿制品。张教授得知是我们叫北原去的，他肯定知道我们的心意。张教授随便拿件仿制品给北原，北原又不懂，山口组的人也未必懂。他们一听张教授的名头，就会信以为真了。要是你不放心，我现在就给张教授打个电话提醒他一下，只是他未必会呆在办公室。”
果然，张教授的电话没人接。只是楚雅听了我这些话，她也不着急了，而是定了定神道：“对了，胖哥，刚才王主任临走前对你说了什么？你能再告诉我一下吗？”
胖哥觉得窝囊，可楚雅相问，他又不得不说。没想到楚雅突然兴奋地道：“胖哥、忘川，我们有目标了。王主任不是提到了紫微崮了吗？我觉得我们应该去紫微崮瞧瞧。”
我疑惑地道：“楚雅，你这不是顾名思义吧？见到紫微两字，就觉得高大上想去了？你可别忘了，是你自己确定的，藏宝图上的瑶光星应该在这一带，我们去别处有用吗？”
楚雅很认真地道：“忘川，我相信我的判断。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去问问李族长，这紫微崮他知道不知道。”
结果让我们很欣喜，李族长告诉我们，这紫微崮，就在他们这儿东南二三十里的地方。也就是说，这紫微崮应该就在瑶光星可能的范围之内。
在前往的路上，楚雅出神地想了好久道：“忘川，我觉得这紫微崮的名字如果出自晋代，那它极有可能与赵王司马伦有关。”
楚雅的想法简单却很实在，因为古人相信星象，不少帝王将相经常把自己比作是紫微星下凡，赵王司马伦应该也不例外。
崮，就是笔直矗立的石头山，只是它最大的特点，山顶却相对来说很平整。全国都在搞发展，这紫微崮也不例外，当地人集资在紫微崮上修了一条简易的石子路。
车子在山区中不断盘旋转悠，开了好大半天，胖哥突然一指窗外道：“忘川，闻到茶叶蛋香味了吗？这边上有户人家，门口那老头还摆着摊点，我们在此歇一会抽支烟吧！”
楚雅微笑道：“别拿茶叶蛋当幌子！你俩烟瘾犯了吧？下车休息会抽支烟吧！”
我们三人相视一笑，胖哥把车停在了那户人家的场地上。胖哥急可不待地摸出了一支烟，楚雅低声道：“也别只顾抽烟！车停在人家场地上却不做别人生意，这似乎不大好。唉，你们发现了吗？这摆摊的老人家双腿也没了，真是可怜呐！”
楚雅上前要买老人家的茶叶蛋，老头在往袋子里装蛋的时候，他漫不经心地道：“你们这是要到崮顶去？”
楚雅习惯性地“嗯”了一声又问道：“老人家，这是紫微崮吗？这名字有啥来历？崮顶又有什么？”
老头幽默地道：“紫微是什么你们不知道？多看看西游记和封神榜就明白了。崮顶能有什么？还不是这两年有人集资在崮顶修了座紫微大帝庙吗？”
“紫微大帝？他可是道教神话体系中的四御之首，地位仅次于玉皇大帝。紫微是帝星，所以故宫叫紫禁城就是这一来历。”
我脱口而出，老头则诧异地看了我一眼道：“年轻人，你好象对道家有点了解啊。你们来紫微崮干什么？是不是这胖哥要去紫微大帝庙进香？我这里就有上好的香，你们带点去，比山上的香可好多了。”
胖哥一楞，气咻咻地道：“老头，你可别瞎说！我胖哥去上什么香？刚才你不说，我们还不知道山顶有紫微大帝庙呢！”

第293章 萧一民印
老头摇头晃脑地道：“这位先生和小姐都文质彬彬的，只有你，像是一个习武之人。齐鲁大地，习武成风。紫微大帝统御四方，习武之人崇而拜之。崮顶的紫微大帝庙，基本都是生男儿的家庭前去上香的。你们难道真不知道？那你们来这儿干什么？”
胖哥一时答不上话，我赶紧道：“老人家，我们几个只是觉得紫微崮这个名字威武又神秘，心中一时好奇，这才想上来看看。崮顶有紫微大帝庙的话，那我们也去上一炷香吧！”
老头指着摊上一大堆香道：“买我的香吧，这可是正宗的檀香味。山上那些香，闻起来有股琉璜味，不那么舒服的。”
胖哥眼睛一亮道：“老头，你这儿的香就算了。我们都是信佛的，去拜紫微大帝干什么？你这摊上还有袁大头啊？这货正吗？”
老头不屑拿起一枚袁大头递到胖哥面前道：“你拿这枚袁大头摔那石头上试试？要是摔坏了，那你们就拆了我的摊。这可是正宗的袁大头，是我年轻时从乡下收来的。”
胖哥试了一下，袁大头毫无无损，他又对着袁大头边缘吹了一口气，手指捏着放到耳边听了一会道：“倒是真货！老头，你这儿有多少？给我来十枚。”
老头乐滋滋地道：“年轻人，看来你是识货之人。要不要来点稀罕的？就是不知道你们身上钱够不够？”
胖哥一瞪眼道：“我们三个都很穷，穷得只有钱。你一个山里老头，还能有什么宝贝？敢在我面前说大话？”
老头背后还有一张方桌，只不过上面用污黑的粗布盖着。听到胖哥的话，他嘿嘿一乐，把身后的布掀开了。
我的天！那张小方桌上，居然摆放着五六件青铜器。
我们三人都很惊讶，也立即来了兴趣。可是细观之下，我立即确定了，这些都是做旧的，根本就没什么价值。
老头见我们三人都说是假货，而且还摆出了理由。他怏怏不乐地道：“我这儿怎么会有假货？你们买不起就少来乱说。”
楚雅忽然问老头道：“老人家，你这儿还有那么多旧印章，这是怎么卖的？我可以看看那枚鸡血石的吗？”
老头脸上终于有了点喜色，赶紧把那些旧印章放到了楚雅的面前。楚雅仔细地看了一会，突然眼中现出一阵疑惑和惊喜。她拿起了老头摊上的一枚也说不出是什么材质的印章说道：“老人家，我就要这枚印章了。你开个价吧？”
老头一看，立即变了脸色道：“小姐，不好意思。这些印章都可以卖，唯独这枚不行。刚才我从袋里拿出来时，不小心混在里面了。”
见楚雅执意要，老头坚持不肯，我在旁劝道：“楚雅，君子不夺人所爱。老人家不肯卖的东西，你何必强求？”
老头对我点点头道：“还是这位年轻人明道理。这位小姐，这枚印章是当年给一个兄弟刻的，他一直没能来取。我等了他二十多年，如果卖给你了，万一他回来了呢？”
我给老头递了一支香烟，又顺手给他点上了火。我装作很无意的样子和老头聊起了紫微崮，向他打听这儿的风土人情。
没曾想，背后忽然感觉热热的。还没回头，楚雅惊叫道：“忘川，你的烟头……”
我真后悔，因为和老头聊得太热络了，右手指夹着的烟头，居然无意中引燃了老头摊上的一堆纸钱……
十几分钟后，我花了五六瓶矿泉水和三堆纸钱的钱，终于摆脱了老头的纠缠。
一路上，这事成为了胖哥与楚雅打趣的话题，在快乐中，我们几个终于来到了崮顶。
本以为微紫大帝名头大，他的庙肯定也很大。没想到所谓的紫微大帝庙，还不如乡下寻常所建的土地庙。
这让我们三人很是失望，幸好站在崮顶，能一览四周的景色。瞧了一会，我对着楚雅说道：“楚雅，你们发丘和我们摸金本出自同门。我想你也应该瞧出这儿是风水宝地了！周边的小山围绕在脚下，还有一条江从南面蜿蜒而过。是不是很有帝王之气？嘿嘿，搞不好赵王陵还就在这紫微崮中。”
楚雅瞧了好一会，也是脸露喜色道：“忘川，看来这趟我们没白来。你瞧这崮顶很平坦，神奇之处，还在它是长条形的。山脚下那些小山包，也是一个个小崮，看上去就像朝臣手中的玉笏。这万笏朝天的景象，倒确实是有帝王之气。崮顶也像是帝冠，可惜这崮顶上有一道深沟，把这帝冠斩断了。”
我乐呵呵地道：“这就对了！帝王之气有了，可帝冠被斩断，就是说葬在这儿的人，哪怕后人成了大事，也不会把江山坐稳。楚雅，赵王司马伦是八王之乱的始作俑者，他曾篡位做过短短的几月皇帝，这不正好应验了你的说法吗？看来，这个紫微崮，就是魏通藏宝图上北斗七星的斗柄上最后一颗星瑶光，也就是赵王陵的所在。”
紫微大帝庙被我们三人瞧了好久，确定里面没什么机关，更不可能与赵王陵有什么联系。
胖哥指了指西边的太阳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赶紧下山吧！既然你俩都认定赵王陵就在这紫微崮上，那我们今天就下山好好休息一番，养好精神明天开始在崮内转悠。”
我们上了车后，楚雅忽然说道：“胖哥，别整天想着享受。你一路上留意些，咱们今天就到山脚下那个老头家借宿一晚。”
胖哥可不乐意了：“老头脏兮兮的，又是残疾人，看着就不舒服。我开快点，到山脚下寻个镇子，找一家干净的旅馆多好。”
楚雅神秘地问道：“忘川，你猜我在老头的摊上，为什么想买那颗旧章？”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你搞古文字研究的，可能那枚旧章上有你喜欢的古文字吧！”
楚雅摇了摇头道：“才不是呢！忘川，我偶尔翻到的那枚印章，上面的四个字是‘萧一民印’。当然，这有可能是巧合，但那老头本就在卖古玩仿制品，说不定还真有些名堂呢！”
我惊呼道：“萧一民？那不是我爹的名字吗？虽然我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但这印章名与我爹的名字一样，那就真有点意思了。咦？老头说过，这印章是他二十多年前给他兄弟刻的，可惜他兄弟一直没来，他嘴里的那个兄弟，会不会真的是我爹？”

第294章 八门金锁
楚雅的话让我想起了我香烟点着了老头摊位上纸钱的事，是很有必要回老头家察看个究竟，或许他是一位世外高人，很多时候人不可貌相。
车子经过老头家门时，发现他已经收摊了，大门紧闭着，屋子里也亮起了灯光。
我上前敲了敲门，老头在屋子里大声道：“谁啊？”
我告诉他，我就是下午把他摊位烧了的人。我们从崮顶下来，见天色已晚，边上又没集镇，想在他家借宿一晚。
老头没好气地说：“我家又不是旅馆，你们赶紧下山，山脚下就有一个小集镇。”
楚雅忽然大声道：“敲门的这位叫萧忘川，他爷爷可是赫赫有名的南派宗师萧问天，他爹叫萧一民。”
我对着楚雅翘起了大拇指！她这话问得可真绝！要是老头印章上的萧一民只是与我爹同名同姓，那老头绝对不会有什么反应，如果这章真的是为我爹所刻，老头还能无动于衷？
可老头真的没什么反应！
胖哥咧着眼嘲笑楚雅道：“楚雅，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你这次可是自作多情了！”
楚雅也显得很尴尬。
忽然，屋内传出了老头的声音：“你们几个真想在这儿借宿？那个叫萧忘川的，你去西面那个房间瞧瞧，要是你觉得可以，就在那个房间住下来吧！”
楚雅立即甜甜地道：“谢谢大爷！”
老头却沉声道：“山中多鬼怪！我怎么知道你们几个人有没有安好心？我双腿断了，万一你们想抢我家的东西怎么办？我只让萧忘川去西面那个房间瞧瞧，你和那个胖子都不能去。要是你们连我这句话都不肯听，我怎么敢给你们开门？”
我大声道：“大爷，你放心好了，我们三个都是好人。行！我让他俩就在场地上呆着，我一个人去西面那间房瞧瞧。”
其实我早瞧见了，老头的房间窗户偷偷开了一手机缝，他正在窗缝中偷瞧着我们。老头的目光十分警惕和锐利，这让我更相信老头绝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可我走近西面那个房间，见到里面黑幽幽的，不知道里面有啥，心中也不免发怵。更让我纳闷的是，那间房门上竟然挂着一把木头锁。
本以为一推就开，可没想到木门竟然纹丝不动。我瞧了一会，一下子来了精神。这木锁真有意思，居然是传说中的鲁班锁。
幸好我在上学时有赣州的同学带过一把鲁班锁向同学们炫耀过，当时为了破解这鲁班锁的秘密，我还一狠心买了三包烟送给那同学呢！
只是试了几下，我松了一口气。虽然鲁班锁挺奇妙的，可老头这把锁却做得没那么精巧，我只扭了几下便打开了。
门刚打开，山中的天色也早暗了下来，根本就瞧不清房间内有什么。
“胖哥，给我手电！”
胖哥闻讯就给我扔了一把过来，我照了一下，开始吓了一大跳，没想到屋子后壁居然供着十几个牌位。
牌位前还有一副烛台和一堆香，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了。
我明白了，原来老头并不是让我到西面那房来拿被褥的，他也没让我们住在西厢房的意思。
他要么是想靠那些牌位把我们吓走，要么就是想看看我是不是讲‘礼仪仁智信’之人。他想靠牌位吓退我，这是不可能的事。我也不想走，毕竟楚雅的猜测还没得到任何答案。我觉得，老头如果见我去给那些牌位上了香，或许他就不再认为我们是坏人，说不定就同意留宿我们了。
我大踏步走到牌位前，先点着了供桌上的蜡烛。当我对着那些牌位作揖时，突然身边四周响起了异样的声音。
这也太怪异了，突然之间屋子里竖起了七块很大的木门。我拉开一扇门，手电一照，吃了一惊，原来木门内出现了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
我又打开了另一道门，眼前同样出现了一模一样的石阶，而且都是通向地下的。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是八门金锁阵？
这八门金锁阵是根据先天八卦来的，据说当年蜀魏相争时，诸葛亮就用这八门金锁阵打败了很多曹魏的名将。
哪怕是我刚进来的那个门，也不是原来的模样，而是变成了同样有通向地下石级的门。
我凝神想了一下，我进来的地方，那就是八门金锁阵的‘开门’，也就是后天八卦中的艮位，它的先后天八卦应该为‘乾艮’。那从我右手开始，也就是逆时针方向，应该分别是‘惊门’、‘死门’、‘景门’，它们的先后天八卦方位分别是兑坎、坤巽、离乾。
我面前的是牌位应该是取代了杜门，它的先后天八卦方位应该为巽兑。
从左开始的三扇门分别是休门、生门、伤门，它们的先后天八卦方位分别是坎坤、艮震、震离。
地下铺设的砖也开始略起了变化，一些砖块凸了起来。这有什么难的？对于我们摸金一来说，这些凸起来的砖位，就是我们需要走的方位。
只是我真没想到这西厢房内会布下八门金锁阵，对那老头的疑心更重了，更是心中暗暗戒备。我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我不懂这个八门金锁阵，要是无意中推开了死门而走了进去，那我还有没有命活着离开紫微崮？老头设下这个杀气重重的机关，看来他并不是什么善类。”
糟糕，我忽然听到楚雅与胖哥的惊呼声。或许他们见到了屋内的变化，为我的安危操碎了心。
不行，我得赶紧走出去，决不能让他们太担心冲了进来。要是他们不懂这阵法，误入了其他门，丢了性命或受了伤害怎么办？
想到此处，我定了定神，立即一个转身，从牌位和我进来的那个门的中间地方，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
我推开了中间的那扇门，它应该就是生门。只是我也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在地道中挪动着，提防随时可能出现的机关。
终于，没几步路就走到头了，面前又出现了一个上去的台阶。我跨上几步，见到了一扇门，轻轻地一推开，却惊讶地发现，楚雅和胖哥正背对着我焦急地呼叫着我的名字。

第295章 断腿毁洞
“胖哥，叫啥呢？”
胖哥和楚雅都是身子一震，停住了叫唤，显然是没想到我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忘川，你，你怎么会打开了老头家的门？”胖哥一脸惊疑地看着我。
“能开得了我这门，看来还真像几分萧家的人。都进来吧！”我身边响起了老头那怪怪的声音。
这时我才注意到，我左手边竟然有一间卧室，烛光下，老头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怎么回事？我怔了一下，忽然明白了过来，对那老头道：“老人家，看来你果然不是等闲之辈，这屋子里到处是机关。刚才我从地道中上来时，身边还一片漆黑，没想到你就在身边。”
“有什么机关？只不过是我掀起了布帘子而已。”老头淡淡地回了我一句。
胖哥和楚雅也都进来了，他们更是摸不着头脑。
老头都不正眼瞧他俩一下，而是盯着我说道：“萧忘川，你是不是很庆幸，你在八门金锁阵中撞对了路，否则恐怕小命不保？”
果然是八门金锁阵！
我心中很得意，却又装作很谦虚地道：“老人家，得罪了！小小的机关还是难不住我的！嘿嘿，见到我没撞入死门，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没想到老头淡淡地道：“入了死门又怎么样？西厢房中虽然设了八门金锁阵，可各个门里都没有机关，只是生门才能通到我家主屋并打开大门而已。”
老头没有恶意，这点我相信了。我再也不在他面前装了，而是很客气地道：“老人家，您这八门金锁阵很是精巧。只是我不明白，您在外人看来只是一个残疾的山里人，可您来这么一下，不是在我们面前暴露了你的不寻常吗？”
老头打量了我一会道：“果然有几分影子！应该是萧一民的儿子，怪不得这女娃子见到了萧一民的印章就神情很古怪呢！”
他与我是友非敌，这点从他说到我父亲的名字时，那一脸的恭敬就可以看得出来。
我也很爽快地承认了自己是南派宗师萧问天的孙子，可老头却淡淡地道：“不好意思！山里人见识短，不知道什么南派宗师。只是几十年前，我有缘遇上了萧一民兄弟。唉，可惜他后来一直没来，我在这等了他几十年。”
老头说自己行动不便，让我们自己倒水喝，一会可去东厢房住下。
楚雅立即反应了过来，对着老头说了声“谢”。她紧接着问道：“老人家，您既然和萧忘川的爹称兄道弟，想必也是道上的高人。只是不知道您为何甘愿一个人在这大山中过日子？”
老头惨然一笑道：“我也想去外面风光风光，可是，没了双腿，能让我在这苟延残喘活下来已经是老天够仁慈了。”
我们三个都没想到，老头在几十年前果然是道上的盗墓高手，他的那双腿就是在一次盗墓中失去的。他手下的兄弟全死光了，老头在这儿住下来，只是为了等我的父亲再次回到这里。
老头叫葛洪亮，曾是北派的一枝，当年在道上还是有点小名气的。有次他在紫微崮上遇到了我的父亲萧一民，当时我的父亲正在紫微崮上四处察看地形，葛洪亮一见，就断定我父亲也是盗墓的高手，便上前热情地搭讪。
他绝口不提盗墓的事，只是热情地招待我父亲。过了好几天，在与我父亲混熟了之后，他开始转弯抹角地讲起了盗墓的事。
其实我父亲早就瞧出了葛洪亮的身份，既然葛洪亮主动提到了，我父亲也就点破了这层纸。
我父亲告诉葛洪亮，这紫微崮上有龙脉，本可能出真龙天子，可惜崮顶上一道深沟破了龙气，即使有帝王之气，最多这儿也只能出条草龙，不可能真的得了天下。但这股帝王之气，却吸引了很多堪舆师，所以，紫微崮一带会有很多大墓。
葛洪亮大喜，他请我父亲一起支锅下地，我父亲却婉拒了。我父亲告诉他，虽然他已经发现了有许多大墓，但这些大墓在我父亲眼里还算不上什么。我父亲之所以在紫微崮一带转悠，是他相信这儿会有一座帝王之陵，只是他目前还没找到。
葛洪亮当时的公开身份是生产队长，经常借着这身份为掩护纠集了几个人偷偷摸摸地行盗墓之实。只是他虽然找到了几座墓，可我父亲所说的大墓，葛洪亮却一座也没找到。
当时这儿有地质队的人发现了煤矿资源，他们雇佣了葛洪亮生产队的人在这儿开了矿洞。我父亲告诉葛洪亮，在他们开的矿洞附近就有一座大墓。
按着我父亲的指点，葛洪亮带着他手下人趁每天收工后在矿洞中偷偷地在东南巽位上另挖了一个洞。
葛洪亮没想到挖了两天后，竟然挖到了一个山洞，在山洞中搜索了两天后，还真的发现了一座修在洞中的古墓。
只是他忘了我父亲的告诫，因为我父亲说过，这儿的地形有蛟龙之气，里面的大墓极有可能是凶墓。
葛洪亮和他的手下遭遇了一条巨蛇的袭击，他们一行人恐慌中拼命向外逃窜。他手下人一个接一个被巨蛇卷起或生吞。好不容易逃到洞口的葛洪亮，眼见巨蛇扑向自己，情急之下，他点燃了放在洞中的开矿用的炸药。
煤矿塌了，巨蛇也被封在了里面，可惜，葛洪亮被崩塌的洞口压断了双腿，虽然被地质队的人救出，可也就此落了个终身残疾。
他西厢房中的机关与八门金锁阵，就是当年我父亲在他家作客时教他的。只是在葛洪亮偷挖大墓时，我父亲因另有急事先离开了。葛洪亮当年和我父亲有约定，等我父亲外面的事忙完了再一起来紫微崮盗大墓。
可惜，他当年在得了我父亲指点后，想要独吞大墓中的宝贝，等我父亲一走他便毁了约定先下了手，不料落了个终身残疾。
我皱着眉头问道：“葛叔，盗墓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那可是要坐牢的。你虽然和我父亲有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可我们初次见面，你为什么要把这些都告诉我们？难道你就不怕我们揭发你吗？”

第296章 不毁之布
葛洪亮笑了笑道：“既然你们萧家是南派宗师，那家风怎么样自不用我多说。你要是揭发了我，那岂不牵涉到了令尊嘛！我想你不是那种没家教的人。”
胖哥呵呵一乐道：“葛叔，萧忘川打出生起就没见过他爹。难道你不知道，他爹已经过世多年了？”
葛洪亮身子一震，一把抓住我的手道：“萧忘川，这位胖哥说的可是真的？唉，我空等了他这二十多年。他是怎么死的？”
我很严肃地点点头，当然不会把我爹死于诅咒的事告诉他，只是向他承认我爹早就过世了。
葛洪亮一直叹息，末了愁眉苦脸地道：“真是可惜，萧兄弟英年早逝！唉，这么多年来，虽然我已经双腿断了没法下地，可我还是根据他教给我的绝活对这紫微崮作了些研究。唉，子期已死，伯牙独活又有啥意思？就此高山流水，终成绝唱！”
他一直长吁短叹，等他好不容易恢复了平静，我淡淡地问道：“葛叔，你的意思是我爹当年怀疑这里有大墓，只是他没找到。这些年来，你已经发现了大墓，你等我爹前来，是想在他面前长长脸？”
葛洪亮叹息着不住点头，胖哥在边上“哼”了一声道：“葛叔，你可别小瞧了忘川，他可是得了他爷爷的真传？你知道他爷爷是什么人吗？那可是当年道上响当当的南派宗师。嘿嘿，忘川现在的绝活可能他爹再世也自叹不如。你要真发现了什么大墓，你讲给忘川听，那不是比讲给他过世了的爹听强吗？”
葛洪亮不住地摇头，他叹息着道：“萧忘川，你连你爹都没见过，怎么会得到你爷爷的真传？当年我与你爹闲聊时，可是听他说过，你爷爷早就过世了，那时你这世上还没有你呢！”
他口中所说的大墓，难道真的是赵王陵？要真是这样，那向他打听可比我们三个自己在这紫微崮瞎折腾要强得多了。
可他不相信我的能力，为了打消他的疑惑，我很平静地道：“葛叔，胖哥说的话是对我过世的爹不敬。可他说的其实也没错，我爹虽然厉害，可他没完全得到我爷爷的真传。至于我是怎么回事嘛？那是因为我爷爷在归天前就作好了一切安排，他给我留下了一本盗墓笔记，把他一生所学与见识全都写在书里了。”
葛洪亮突然瞪大了眼睛，那是因为我故意揉了揉脖子，亮出了颈间的摸金符。
葛洪亮怔了好一会道：“有摸金符的，我已经相信了你是萧一民兄弟的儿子。可是，你年纪轻轻，我怎么也不敢相信你的水平会有你爹这般厉害。唉，对外人我是不会说出秘密的；对你，我也不想说，因为那大墓可能很凶险。令尊与我有兄弟之情，我可不想把他的独苗推进火坑。”
胖哥气咻咻地说道：“葛叔，既然你是道上的人，又是忘川他爹的兄弟，那我们也不用瞒您了。实话告诉你，我们这趟来紫微崮，就是想找一座大墓！赵王陵听说过吗？也就是西晋八王之乱的始作俑者赵王司马伦的王陵？”
这次，我没有埋怨胖哥的鲁莽。
从葛洪亮那淡定的神态中，我暗中判断，他应该是知道赵王陵的，而且他口中所说的大墓，极有可能就是赵王陵，毕竟我们现在身处紫微崮中，也正是楚雅判断的魏通藏宝图中赵王陵的大致所在。
葛洪亮只是淡淡地说道：“既然是故人之子，那你们今晚就在这留宿。我这还有上好的腊肉，给你们安排几个好菜，再上点好酒。明天天一亮，你们就离开这儿吧！”
他还是怀疑我的能力！
我想起了上午在他摊上点着了纸钱的事，很平静地问道：“葛叔，今天真不好意思了。你给你惹了麻烦，引燃了你的摊位，只是不知道葛叔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葛洪亮噗嗤一笑道：“当年你爹有恩于我，这些小事何足挂齿？烧就烧了，我把那些灰烬都倒在了门后的竹林中了。”
我让胖哥把手电给我，让他和楚雅陪葛洪亮说一会话，自己打着手电去了趟他葛叔屋后的竹林。
不多时，我又回到了葛洪亮家。葛洪亮见我手中拿着块破布，他赶紧道：“忘川，真没什么的！那些东西又不值钱，何况当时你还赔偿过我了，你去垃圾堆中把这破布捡回来干嘛？这是我垫在木板上的，只是一块脏布。”
我把那块破布小心地展平，对着葛洪亮问道：“葛叔，你就不觉得奇怪吗？当时的火势好大，你认为火扑灭后，你这块摆摊的破布还会存在吗？”
葛洪亮一楞，挠了挠头道：“这个我倒没留意！烧就烧了呗，当时我一古脑儿全扫干净扔后面了。咦，也真是奇怪，为什么这块布没有烧掉？”
我一楞，赶紧问道：“葛叔，你也不知道这块布烧不坏？难道这不是你从地下起出的？”
葛洪亮摇头道：“当然不是了！这是你爹当年来紫微崮时，他包裹一件青铜器用的。当年他感我招待之情，便把这件青铜器给了我。哦，对了，当时就是用这破布包着的。后来这青铜器让我出手了，这块破布嘛，我也顺便用来铺在竹桌上摆摊时放放这些零碎的物件。”
我把那块破布给胖哥和楚雅看了几眼，用很平静的口吻问道：“楚雅、胖哥，你俩好好瞧瞧上面的花纹，有没有想起什么？”
胖哥眼睛瞪得溜圆，看了好一会，摇了摇头。楚雅也是盯着好大一会，一直没有声音，在我快要忍不住宣布答案时，楚雅忽然说道：“忘川，你是说我样在西海边西园沟枯井中炼丹炉中的那块破布？嗯，应该是这样，这上面的花纹确实很像。”
我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叹息一声道：“唉，当时我只奇怪这块破布没被烧毁，也没作多想。今天无意中烧了葛叔的摊点后，我当时也奇怪摆摊的布竟然没有烧毁。只是当时要赔偿葛叔，也不知道葛叔与我爹是兄弟，所以急着走了。后来我想到了这事，就一直想来探个究竟。葛叔不是怀疑我的能力吗？我想到了这块布，如果它没有烧毁，那它就能向葛叔证明我的能力，就可以把紫微崮大墓的情况告诉我了吧？”

第297章 宝衣残片
葛洪亮很平静地道：“这块破布没有被烧毁，或许是因为它放置的位置凑巧在下面，这火焰可是都往上烧的。”
我把破布摊平，问葛洪亮道：“葛叔，你瞧这上面的花纹是用什么做的？”
葛洪亮仔细打量了一下，惊叹道：“忘川，好像这破布真不平常，那些纹路都是用金丝做出来的。”
我“嗯”了一声道：“那请你们再瞧瞧，这块布是什么颜色？”
葛洪亮皱着眉头道：“这布脏兮兮的，也不知上面积了多少年的泥垢，看上去灰不溜秋的。如果我没猜错，它应该是青蓝色的吧？”
我摇了摇头道：“如果我判断没有出错，那它应该是黄色的。只是年代久远了，尘垢积压在上面，已经看不出它的本来面目。我今天早上的那把火一烧，金线易受热，所以上面的尘垢没了，葛叔您才瞧出了上面的金线。”
楚雅和胖哥也不相信我所说，胖哥更是怂恿楚雅，让她去把破布洗一洗，看看我是不是在吹牛。
我微笑着道：“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这破布不能用水洗。嘿嘿，我给你们演示一下它的正确洗涤方式。”
我让他们都去室外，让胖哥捡了一点柴火，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那块破布用根丝挑着放在熊熊烈火中焚烧。
他们几个的眼睛都睁圆了，尤其是葛洪亮，他惊叹道：“忘川，这布还真烧不坏。唉，刚才是我想错了，它没在上午的火中烧毁，并不是因为与着火点的位置有关。”
烧了好一会，我请大家先回屋子，然后我把那块破布仍是用铁丝挑着走进了房间。
我见他们几个都盯着我手中的破布，得意地说道：“喂，你们几个都别眨眼啊！”
我把破布从铁丝上取下，捏着两只角奋力一抖。
奇迹发生了，几乎晃瞎了他们的眼睛。那块破布被我这么一抖，不仅变得顺滑起来，而且上面的泥垢全掉了，在烛光的照映下呈现出了一片帝王黄。
楚雅吃惊地道：“忘川，为什么会这样？我可是只听说周穆王的火浣衣才有这样神奇的效果。
火浣衣？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淡淡地道：“你说得没错，各种正史野史上，除了周穆土的火浣衣，再无其他记载。这块布，应该和我们在西园沟中见到的那块，都是从周穆王的火浣衣上下来的。唉，好多人都觊觎周穆王的火浣衣，因为野史记载穆王死后，火浣衣随同他一起下葬了。现在看来，未必，至少这世上已经没有完整的火浣衣了。”
楚雅吃惊地问道：“这火浣衣这么神奇，连烈火也奈何它不得，谁还会这么暴殄天物，把这件宝衣裁剪了呢？”
我想了一下推测道：“楚雅，这火浣衣虽然不怕火，但它怕利刃啊，也怕水。会不会是这样的？野史不是传说周穆王为了西王母而追杀东王公吗？东王公在民间传说中既是水神，又是太阳神，而且还是东方青龙属性。东王公确实是败给了周穆王了，可我想当年的战斗应该很激烈，周穆王身上的火浣衣应该是在战斗中损坏了。我们见到的一大一小两块破布，就是从火浣衣上掉下来的。”
楚雅若有所思地道：“是有这个可能！只是周穆王与东王公的战争毕竟是民间传说，没有更多史料可以佐证，你刚才所说更是脑洞大开的猜测。真相到底如何，我们谁也无法知晓了。”
“那可不一定！包家庄或许就有答案！”葛洪亮突然迸出了一句。
我大感惊讶，忙问他原因，包家庄又是什么地方？
葛洪亮哈哈笑了几声道：“我当年一直没机会向萧一民证明我自己，谁料想他已经仙去，我还以为自己再也没机会了。没想到他的儿子在向我请教，余生我再无遗憾了。”
葛洪亮告诉我们，这包家庄就在紫微崮中，离他家不到三十里地。当年他遇到我爹时，就是在包家庄附近。时至今日，葛洪亮已经认定，我爹用火浣衣包着的那尊青铜器就是从包家庄弄来的。
只是我爹当年可能太匆忙，他老人家竟然也没能认出这块火浣衣，顺手把它包了青铜器送给了葛洪亮。葛洪亮告诉我们，当年他清楚地记得，我爹和他说过，这青铜器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在他手上还没过半日，只是有感葛洪亮的热情招待，所以我爹就直接送给了他。
这点我绝对相信，因为我爹毕生也在为破解诅咒奔波，他下地和我们的目的一样，并不是为了墓中的钱财。
葛洪亮在我爹走后才反应过来，我爹说的那座大墓肯定在包家庄附近，因为我爹当年连自行车也没，他从墓中出来到遇上葛洪亮，也没超过半天的时间。
当年我爹发现了一座大墓，可惜，他刚下墓道，在经过第一个藻井时，一下子就被一尊并不大的青铜鼎吸引住了。那件青铜鼎的下面，就是用这块布铺着的。
可惜。我爹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因为当年紫微崮上到处在放炮开矿，墓道中的地开始剧烈震动，我爹见势不妙，他拿着那块布包了青铜鼎就逃了出来。他刚逃到地面上，就见整个甬道都震塌了。
葛洪亮说他这一生已经悟出这紫微崮中有大墓，原来并不是我们想要寻找的赵王陵，而是他认定了，我爹虽然没告诉他青铜鼎是从哪出土的，但他已经认定，我爹当年发现的大墓就在包家庄。他这么多年等我爹来，就是为了向我爹说这件事以争口气。
包家庄有大墓？虽然我并不完全相信葛洪亮所说，但他的分析那是合情合理的。我相信我爹的能力，他应该是在包家庄发现了大墓，只是没来得及完全起出而已就离开了紫微崮。至于他当年为什么要匆匆离开，这是一个谜团，至少我目前还想不到什么原因。
“忘川，当年我和你爹是兄弟。如今他不在了，你要是能力不比你爹差，那你就应该去趟包家庄。如果你发现了大墓，取出了时面的宝贝，别忘了在你爹牌位前告诉他一下，我葛洪亮也不是无能之人，做他兄弟没给他丢脸。”

第298章 酒醉被绑
包家庄坐落于紫微崮临半山的一座相当大的山谷中，胖哥的车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开了进来，只是浑身车漆擦得像迷彩服似的。
见有外人进来，村子中的人瞧我们时脸上都显得很紧张。胖哥大声嚷嚷，说我们是来旅游的，问村子中有没有民宿。
答案是令我们失望的，但也在意料之中，好在有一个孩子多了一嘴告诉我们，说是村长家院子大，而且村长老伴早死了，唯一的儿子也不在家，所以我们应该能住他家。
胖哥扔给那孩子一袋方便面，把那孩子馋得一直瞧上面的图案流了很多口水。在他的带领下，我们几个来到了村长家。
村长是个精瘦的老头，家里确实很大，只是显然少人打理而显得有些凌乱。村长叫包焕新，他对外来的我们，那眼神比村民们更警惕。虽然如此，他还是没有赶走我们，而是煮了一锅玉米来招待我们。
听说我们要在这儿住一阵子，村子的脸色更阴了。他态度很明确，让我们吃完了赶紧离开包家庄，这里不欢迎任何外人。
为了赢取村长的信任，我们几个人都自我介绍一下。当然，除了胖哥外，我和楚雅都是大学生身份，以期获得他的好感。
可没想到，村长在听到我的名字后，一下子来了兴趣，跟我聊起了家常。我告诉他，我现在和村长一样，也是一个人在过日子，因为我爷爷和父亲早过世了，奶奶和母亲也早就没了。
村长的态度突然间热情了起来，他竟然叫来了几个村民帮着弄些菜，还搬来了几坛酒罐，和我们畅饮起来。胖哥这下可开心了，我还没碰到酒杯，他已经两杯下了肚。楚雅却有些忧心忡忡的样子，她瞅了个机会低声对我道：“忘川，村长的样子不是很古怪吗？你瞧他叫来帮忙的几个村民，都是身强力壮的，居然没见一个女的。这里面会不会有古怪？我看我们还是小心些，这酒能不喝就不喝。”
我开始也有过和她一样的疑虑，可很快便打消了，对楚雅说道：“楚雅，现在是什么社会了？你是不是龙门客栈看多了？怎么会有黑店呢？八成是这村长和葛洪亮一样，与我爹有过交情，所以刚才听到我爹的名字后他一下子就热情了起来。楚雅，咱们不需要担心，和村长一起喝个痛快。只有喝痛快了，或许才能从他那里打听些我们需要的东西。”
楚雅怔了一下，点了点头，显然是同意了我的想法。
这顿酒喝得真痛快！
可没想到，喝高了的我正迷迷糊糊间，忽然梦到有鬼差前来勾魂，一下子把我按到了地上，又用铁索锁住了我的身。
酒醒了，我吃惊地发现，我和楚雅还有胖哥三人被五花大绑在三根粗大的木柱上。村长端坐在一张长条椅上，阴沉着脸虎视着我们。
见我醒了，村长板着脸问道：“小子，你爹是萧一民，你是不是马寡妇那骚娘们生的？”
我呸，这老家伙竟然侮辱我早就过世的母亲！
我也不顾自己现在的处境，大骂道：“包焕新，你这个老东西，为什么要绑着我们？你娘才是马寡妇呢！”
没想到包焕新居然没有为我骂他而暴跳如雷，反而是脸色缓了一些追问我道：“难道你真不是马寡妇生的？对，应该不是，没有哪个小子敢这么叫自己的娘。”
看来事出有因！我忍住心中的怒火道：“村长，你这是几个意思？我娘生我后就不幸过世了，我爹中什么样子，我压根就没什么印象。你刚才的话，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会不会有你认识的仇人与我爹同名？”
村长冷笑道：“同名同姓或许有，但你爹肯定就是我认识的萧一民。你道为啥？你小子的脸蛋简直和他一模一样。”
楚雅也早就清醒了过来，她见我和村长斗嘴，突然插话道：“忘川，我有些明白了。领我们来的那个孩子不是说村长的儿子还没成家时就失踪了吗？瞧村长对我们这个样子，他儿子的失踪，多半和你爹有什么关系。”
村长脸色很诧异，皱着眉头道：“这女娃子真够聪明的！萧忘川，你听清楚了吗？就是因为三十多年前，你爹萧一民来过马家庄，也是住在我家的。他离开这里时，我儿子就不见了。对了，有人瞧见你爹萧一民当时是和马寡妇一起离开包家庄的。”
胖哥大着喉咙道：“村长，你这不是搞连坐吗？三十多年前，萧忘川还没出生，他爹也没成家。你儿子不见了，就迁怒于忘川他爹啊？就算这事真与他爹有关系，我们这点年龄应该都是没牵连的吧？你把我们这几个无辜的人都绑了起来，这还有没有天理？”
村长冰冷着脸道：“胖子，你不知道父债子还吗？你再敢瞎闹，我就把你舌头割去了。”
被他绑着，他要对我们动粗，那还不是比踩死只蚂蚁还容易吗？好汉不吃眼前亏，胖哥马上就闭上了嘴。
楚雅委屈地道：“村长，即使忘川他爹对不起你，可我们与这事没关系啊？你要杀要剐，至少得让我们做个明白鬼吧？”
村长板着脸，沉默了一会，对着身边一个壮汉说道：“包铁，这事你来和他们说说。真是上天有眼，萧一民让我没了儿子，他没想到几十年后他儿子也会落到我手上。”
包铁“嗯”了一声道：“村长，你对我们几个特别好。咱这儿很少有外人来，不用跟他们废话，只要您老发一句话，咱哥几个就把他们做了，在山坡上挖个坑，神不知鬼不觉的。”
村长虎着脸道：“包铁，不要胡说八道！现在又不是旧社会了，我们也不是土匪，这人命关天的事可不能乱说。你不是会骟猪吗？一会你和他们说完了，给俩小子来这么一下，也让他们明白，这不是我心狠，而是他爹当年种下的恶果。”
包铁嘻嘻笑道：“村长好主意！平时给村里人家骟猪，都得收五元钱一次。嘿嘿，这次便宜那两个小子了，咱为人民服务，免费了。”

第299章 失踪苗女
屋子里几个年轻人都狂笑起来，独村长却是冰着脸，甚至抹了一下老泪。
包铁告诉我们，村长年轻时很不幸，老婆在生儿子时难产死了，留下的遗腹子被村长辛苦拉扯到大。没想到在三十年前，一个叫萧一民的外地人，也就是我爹，改变了村长的命运。
这一切，都是祸起村里的马寡妇。马寡妇是湘西的苗女，村子里的一个后生叫包建国，他本是山村里走出的秀才，在县城里当上了一名老师。那时，为了响应上山下乡的号召，血气方刚的包建国一冲动之下放弃了在县城的工作，他并没有回到包家庄，而是去了湘西。
在湘西他认识了一个姓马的年轻女子，两人相爱了。只因湘西太苦，包建国在冲动过后就后悔了，他带着妻子和老丈人就回到了包家庄。
谁也不知道包建国在湘西的故事，包建国也不爱多说。可天有不测风云，一次在开山放炮时，包建国头部不幸被石头砸中，他的苗女妻子也就此成了村民口中的马寡妇。
马寡妇长得挺俊俏，村民们背后议论说包建国死了，这马寡妇绝对熬不住寂寞，肯定要另寻男人的。可谁也没想到，这马寡妇倒是挺本分，村子中好几个人前去搭讪的都吃了闭门羹。
一年后，马寡妇的爹也死了。她拒绝了村民们帮她下葬她爹，说是要按她湘西的规矩先停尸百日。村长见她固执，便同意马寡妇把她爹的尸体停放在了村后的清凉洞中。那洞冬暖夏凉，尸体存放在那儿，一时半会不会变坏。为这事，马寡妇还挺感激村长的，甚至动了心，在说媒的人面前同意改嫁给村长的儿子包正国。
就在村民们都以为马寡妇在百日停尸后会嫁入村长家时，我爹萧一民来到了紫微崮。我爹偶尔进入了马家庄，借住在了村长家。当时的村长是热情好客的，这一来二去的，和我爹都混熟了。
经常去村长家帮忙做饭的马寡妇也因此和我爹熟悉了，在得知马寡妇迟迟没嫁入村长家的原因后，我爹给出了一个主意。
我爹告诉村长，湘西在清末民初时流行赶尸。要是请人把马寡妇爹的尸体送回湘西，那马寡妇就可早日与马正国成婚了。村长自然听了大喜，我爹说他正好认识一个赶尸的道士，只是这些年，这行当消失了，那道士也不敢公然赶着一具尸体上路。我爹又出了一个主意，让村长家多花点钱，租一艘小船，让那道士把马寡妇爹的尸体赶出紫微崮，出了大山再用小船运回湘西，那马寡妇的爹的鬼魂就不可能再回到紫微崮妨包正国和马寡妇了。
我爹把那个道士请到包家庄后，对外宣称要在清凉洞中作法七天七夜才可赶尸，且不得有人打扰。
可没想到七天七夜过去了，心急如焚的村长带着村人赶到清凉洞时，却不见了他们的踪影。更令村长害怕和气愤的是，据说两个在村口玩耍的小孩见到我爹和马寡妇一起出了村，而没人见到过那道士与包正国。
在等了两年后，村长的心终于死了，他不得不承认事实，那就是我爹萧一民与那马寡妇勾搭上了。可能他们的事被村长儿子包正国发现了，我爹萧一民起了杀心，和马寡妇一起杀害了村长儿子包正国和那道士，两个狗男女一起私奔了。
听到这儿，我大声道：“村长，我爹绝不会是这样的人，你肯定是误会他了。你不是说他们四个人都进了清凉洞吗？村长您要是信任我们，那我们能不能去清凉洞中瞧瞧？我想去找找当年事情的真相给我爹正名。要是我们找不到任何线索，那时您再骟了我们也不迟啊！”
包铁不耐烦地道：“村长，别听他废话了。这小子害怕了，他想找个借口逃离我们包家庄。”
村长好久不说话，沉默了好一会缓缓道：“虽然萧一民连畜牲都不如，但当年他的确是有几分本领的人。这小子不论是相貌还是嘴皮子，都和当年的萧一民像极了。也罢，包铁，你把他们松开，带他们去清凉洞。”
包铁急了，劝说村长千万不要相信我的话。村长叹了一口气道：“唉！这么多年，我那儿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如果他真的没了，那也应该找着他的尸骨才能入土为安。这小子的爹害我寻不到儿子，那就让他爹的儿子去给我找我儿子吧！我们包家庄四面悬崖，只有村口一条路，他们想逃出去？”
包铁没有解开我们身上的绳索，而是抽出背后绑着的柴刀，只一下就劈断了绳索，还把那锋利的刀刃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恐吓着。
在包铁的带领下，我们几个走过了几段险要的山路，终于来到了他们口中的清凉洞。果然是洞如其名，我们刚一走近洞口，迎面就刮来了阵阵阴风，把我们几个同时冻了个哆嗦。
包铁板着脸道：“这是马寡妇当年给她爹停尸的地方，我们村里人都觉得晦气，再也没人愿进去。我送你们到这儿，你们自己进去。要是死在里面了，那可不关我的事。”
楚雅低声对我道：“忘川，你不是说过你爹曾经到过湘西吗？原来你爹与紫微崮中的包家庄还真有关系。既然你爹是从这儿离开的，那道士和村长的儿子也是在这个清凉洞中消失的，我想这山洞里肯定有什么秘密。”
我轻轻地“嗯”了一声，立即对胖哥使了个眼色。胖哥会意，从身上掏出一包红塔山烟，他扔给包铁道：“包铁，既然这山洞这么不吉利，那我们几个应该准备点防身的物品。我能不能回我车上把我们的双肩包拿来？”
包家庄的人都是抽的自制的土烟，见胖哥扔给他的是高档的过滤嘴卷烟，包铁的眼睛亮了。他只是犹豫了一下道：“那你快去快回，千万不要让村长瞧见。”
包铁离开了，胖哥也很快便回来了。有了装备在手，我们的底气一下子足了，哪惧里面的阴风？只是检查了一下装备便从容不迫地走了进去。

第300章 洞中有洞
村长并没有骗我们，这清凉洞果然很深，走了好长一段，才来到了一个天然的大厅。这里据说就是当年马寡妇她爹停尸的地方，而且还能从洞中的一些景象看得出当年确实有人在这里作过法的痕迹。
大厅中停着一具石棺，其他并没有发现什么。要说它是石棺也不完全正确，确切地说，这是当年村长带人就地取材，在山里劈了几块石板拼凑而成。
胖哥建议我们应该再往洞深处出发，或许在里面能有所发现。可是，在我们几个几乎走瘫了腿之后，我们收获的只是失望。
好在这山洞虽然长，却没有什么分岔，我们几个也没不会在洞中迷路，最终还是回到了山洞的大厅中。
楚雅拧着眉头道：“这可奇了，如果道士和包正国真的没离开过这里，那在山洞中肯定有他们的骸骨。可我们把整个洞都走完了，什么也没发现。忘川，我觉得这大厅中可能另有玄机，咱们还是在这儿仔细找找吧！”
石棺中肯定不会有任何发现，这点我早已确信，毕竟村长带人在山中找儿子找了这么多年都没结果。可我和胖哥打开石棺后，却吃惊地发现，石棺中空空如也。
这怎么可能？石棺中至少应该有马寡妇她爹的尸骨啊！赶尸人没出过这洞，那马寡妇她爹的尸骨就也就不会离开这山洞。
胖哥累了，他正在喝水时，不小心把手中的矿泉水瓶掉在了地上。胖哥弯下腰，用手电照了一会骂道：“真是活见鬼了，这瓶子明明就掉在我脚边，怎么再也找不到了？”
他突然一声惊叫道：“忘川，这儿有条缝。怪不得找不到瓶子，原来是掉缝里了。”
我和楚雅都围了过去，瞧了好一会，我惊喜地道：“胖哥，真让楚雅蒙对了，这大厅中应该另有玄机。你们瞧，胖哥说的这条缝，其实是用一块大石堵住下面一个山洞留下来的缝隙。这大厅中还有地下世界，这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楚雅惊喜地道：“洞中套洞，我在苏南旅游时见过。宜兴的善卷洞，就有上洞中洞下洞之分，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大厅，应该就是这个山洞的上洞。忘川，你和胖哥辛苦一下，弄开这块大石吧！”
我和胖哥试着推了好几下，大石纹丝不动。正在我们累得倚在石上喘气之时，楚雅惊讶地道：“忘川，这石头上有字，还是用刀子刻出来的。”
“此洞若开，灭顶之灾！”
更让我们几个吃惊的是，八个字的下面还有一个小小的“萧”字。
“忘川，这八个字，应该就是你爹留下来的。我想他肯定把道士和包正国封在了下面的山洞，然后带着马寡妇跑了。”
面对楚雅的神秘笑容，我猜到了她的意思，尴尬地说道：“我爹有这么风流？”
楚雅嘻嘻一笑道：“谁知道呢！只是他和马寡妇两人离开这儿肯定是事实了。可他觉得巨石封了洞口还担心被人发现，所以在这上面刻了八个字来唬人吧！”
我皱着眉头道：“楚雅，村长找儿子找了这么多年，这巨石上有字他怎么可能没发觉？”
楚雅楞了一下道：“可能是找人心切吧！一见这里没人，山村里的人怎么会有心思和我们一样四处找线索呢？”
胖哥哈哈大笑道：“楚雅说得在理啊！葛洪亮不是告诉我们嘛，说他的腿是在按忘川他爹的指点下打开大墓后为了躲避巨蛇的追击而点爆炸药弄断的，可负焕新村长告诉我们的是什么？”
“嘻嘻，忘川，包村长可是说了，他带着村民们一直找不到儿子，在沿路寻找你爹的下落时，恰巧碰到葛洪亮在吹牛推销他的那些仿制品。葛洪亮把你爹吹得神乎其神，还自豪地称他和你爹有过命的交情。村长气没处出，一怒之下带着几个人打断了他的腿。”
“哈哈，正是，这就是虽然我有车，葛洪亮却推说他双腿不便不肯跟我们来包家庄的原因。”胖哥笑得弯下了腰。
我想了一会道：“既然是包焕新打断了葛洪亮的腿，那葛洪亮心中对包村长的仇肯定深了。按理说，他不应该把我们介绍到这儿来啊！难道他是知道包村长的事，想借包村长对我爹的恨来除掉我们？”
楚雅楞了好一会道：“这应该不大可能吧！葛洪亮如果想除掉你，我们住在他家时，他有的是机会。会不会是这样的？这包家庄真的有大墓，只是葛洪亮没来得及动手就被村长打断了腿，他惦记着墓中的宝贝，所以才编了些话让我们来这儿？”
我想了一下点点头道：“对，很有这个可能！他不是说等我们起出了大墓中的宝贝后，要把这些宝贝在我爹的牌位前祭奠一番吗？嘿嘿，他现在可能没害我们的心，毕竟我们对他有用。或许我们起出了大墓后，把墓中的地下古物带到他家时，他趁我们对他没防备心时可能会下毒手，然后趁机霸占了那些古物。”
楚雅怔了一下缓缓点头，胖哥一撸袖子道：“忘川，你放心。要真在这儿弄出了宝贝，咱们几个也不能失信，把那些古物带到葛洪亮家。只是你们放心好了，再去葛洪亮家时，我胖哥保证不喝酒，要是发现那老小子有什么异动，我胖哥立即把他灭了。”
“喂！你俩休息了没有？当年你爹和马寡妇有本事把这巨石堵住洞口，我想你俩也应该有办法把这巨石挪开！包村长并没有和我们说到这山洞中另外有洞，只是说清凉洞是他村子中一个采药人无意中发现的。只因为洞太深，他们心中害怕，没人敢走到底，也没人清楚这洞中到底有什么，所以我想村长他们压根不知道我们脚下另有洞天。古时好多权贵，把自己的陵墓修在山洞中，除了防盗外，还因为能用最少的劳力就能因地制宜给自己修最豪华气派的陵墓。”
歇息了好一会的我，打着手电仔细地打量那块巨石，不经意间看到了巨石上有几道杂乱的擦痕。

第301章 断手旧镯
巨石上的擦痕并不明显，只是由那几道杂乱的擦痕，我很快便留意到了地上的几道痕迹。那应该是多少年前巨石在地上被拖动时形成的，难道这块巨石真的是我爹萧一民盖上的？
胖哥不解地道：“忘川，你啥意思？村长说了几十年前你爹来过，而且与道士还有包正国的神秘失踪有关。这巨石上的字有些神神叨叨，不是盗墓的就是跳大神的留下的，再加上那个萧字，不是你爹还有谁？”
胖哥说的也正是我心中所想，可就在我沉吟着没下最终判断时，忽然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那声音似乎来自地狱，虽然不算响，却闷得令人浑身不舒服。
胖哥突然趴在了地上，莫非这小子另有发现？
楚雅惊问道：“胖哥，你趴地上干啥？听出是什么声音了？”
胖哥没好气地大声骂道：“楚雅，忘川也太不够意思了。虽然我耳朵好，他想让我听听是啥玩意，可也用不着一把捏住我脚脖子把我拉倒在地吧？说一个请字就这么难？”
楚雅吃惊地道：“你说什么？忘川好好的站在我身边，根本就没抓你呀！”
胖哥一扭头，看到我真的站着，他脸色一变道：“不是你？那还有谁抓住我脚脖子？”
他顺着自己的身子一看，一只脚开始乱踹，惊恐地叫道：“鬼！我真的见鬼了！忘川，手，地下有只手！”
我吓了一大跳，赶紧用手电一照，果然发现了一只恶心得发了白的手正抓住胖哥的脚脖子。那只手上还戴着个黑不溜秋的手环，只是皮肤早就发了白，还皱巴巴的。
楚雅吓得大叫起来，她的惊叫驱走了我心头的恐惧，谁让我天生就有英雄护美的情结呢？情急之下，我拔出一把匕首，对着那只手狠狠地剁了下去。
没想到只两三下，就把那只手剁着了。随着地面一阵颤动，那种怪声很快就消失了，像是回到了地狱中一般。
可那只怪手扔紧紧地抓住了胖哥的脚脖子，胖哥双腿死命在乱蹬，可始终甩脱不了。
我楞了一下，大叫道：“棕子，是棕子！鬼是没有具体形体的，要真的是鬼，它被我砍跑了，这手也应该消失了。怪不得这手这么容易就砍下来了，肯定是棕子的，它已经不像活人那样有筋络相连。”
一听是棕子并不是鬼，胖哥突然停止了挣扎，他大吼道：“不是鬼，那就没那么吓人了！楚雅，借你的发丘二指使一下，要是被你一戳掉了下来，那它就真的是棕子的手。”
楚雅这时也回过了神，既然不是鬼，那她也就没那么害怕了。只见楚雅定住了身子，屏气凝神，双指快速戳向胖哥已经翘起的脚脖子。
发丘二指一戳中，那只断手果然掉了下来。胖哥踹起一脚，把那断手踢得老远，大声咒骂道：“我去他奶奶的！这该死的棕子，把胖哥的脚差点掐断。要是让胖哥再撞见，定把它上蒸笼大火加文火蒸成真棕子。”
楚雅怜惜地道：“胖哥，你没事吧？唉，你瞧，脚脖子上的皮都让那棕子抓破了。忘川，你在干什么？还不来帮着扶胖哥一下。”
我支吾了一下，并没有过去，打着手电找了一会，兴奋地道：“找着了！终于找着了！”
见我用手帕包住了那只断手，胖哥气恼地道：“忘川，这就是兄弟啊？你不来帮我瞧瞧脚上的伤，难道你想给那棕子接上断手？”
我拿着那只断手，兴奋地问道：“胖哥，那只断手是从哪来的？是不是那道缝隙中伸出来的？”
胖哥没好气地“嗯”了一声，我欢呼一声道：“那就对了！刚才这种奇怪的声音就是从我们脚下传出的。这下面既然有棕子，那就必有大墓。呵呵，怪不得巨石上刻着‘此洞若开，灭顶之灾！’原来下面真的有棕子，要是跑出来这个包家庄就完了。”
楚雅不满地道：“忘川，咱们几个只是为了解诅咒，不是真的为了什么大墓。你对兄弟这么不关心，难怪胖哥这么生气。”
胖哥尴尬地道：“楚雅，你可别这么说！倒显得我小气了！唉，还是先听听忘川说说他发现了什么吧！”
我把那只棕子的手抖了一下扔到地上，又从双肩包里取出一小瓶汽油，打火机一点，那只断手不一会便在熊熊烈火中弥漫出了一种怪好闻的烤肉味。
楚雅皱着眉头道：“忘川，你找到了这断手，显得很兴奋的样子。可你啥都没说又直接烧掉，这是什么意思？”
我得意地道：“棕子的手有什么好玩的？说不定上面还有什么可怕的细菌，被它抓破了可就不妙了，所以我必须烧掉。”
没想到胖哥突然发出了一阵杀猪般的嚎叫，我只是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声，因为我已经猜到，胖哥是被我刚才这话吓着了。
我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圆环道：“你们瞧，这玩意才有意思！你们见过戴手镯的棕子吗？嘿嘿，今天可让你们开了眼界。”
“手镯？”楚雅惊讶地道：“忘川，咱们来到这包家庄，见到这里的山民都有戴手镯的风俗。这棕子也戴手镯，难道是他们的先民变的？”
我没有直接回话，而是用刀子刮了几下那手镯，然后又用酒精和手帕擦了一会，才抬起头告诉楚雅很有这个可能，因为棕子手上掉下的手镯与山民们的一样，也是银的，只是这个手镯已经变质发黑了。
楚雅接过翻来复去看了好一会，突然惊叫道：“这手镯内环有字，咦，包正国？”
“包正国？”胖哥睁大了眼道：“这个名字好熟！哦，村长说他儿子不就叫包正国吗？难道这棕子就是村长的儿子变的？我去，村长今天夜里非得给我炖锅老土鸡吃吃，我们给他解开了他儿子失踪之谜！还有你，忘川，这次帮你爹洗脱了杀人嫌疑，你该怎么谢我？”
我理都没理他，而是定神想了一会，突然一拍脑门道：“我们应该先回村长家一趟！这洞口的巨石，看来不是我爹封的，而是村长封上的！”
楚雅惊讶地道：“不会吧？忘川，你和胖哥两个人都没挪动巨石，村长怎么可能挪得动？还有这石上明明是你爹留下的，你怎么说是村长用巨石堵住洞口的？难道你怀疑是你爹和村长一起制造了马家庄这起多年的悬案？

第302章 勒石警示
楚雅的这个问题我真难以回答，要弄清楚这件事的真相，看来只能回到村长家。
见我们去而复返，村长阴沉着脸道：“怎么？你们是发现我儿子失踪的真相了？唉，虽然我与你爹有仇，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不那么记恨他了。年轻人，赶紧离开这儿吧，我可以放过你，村子中的人可未必会饶恕你。”
我舔了一下嘴唇道：“唉，虽然是深秋了，可走了这么多路还是渴得很。胖哥，帮我去井中打口水来，我小时候口渴了就是经常直接生喝井水的。”
胖哥一声“好嘞”走到了井台边，他笨手笨脚地摇起井轱辘，好不容易打上来一桶水，还不小心一晃掉了大半桶。
胖哥笑着道：“打个水还这么麻烦，还是我们南方好，直接放下个吊桶就行了。”
见胖哥瞧不起北方人，村长皱着眉头道：“你们南方水多，一伸手就几乎够着井面了。我们北方的井深，要是没这井轱辘，打桶水还不得累死啊？”
我笑着对胖哥道：“胖哥，听到了吗？这井轱辘能省不少力气。要是把这井轱辘使得好，放在平地上，恐怕十多吨的巨石也能挪动。”
村长听了我这话，突然身子微微一震，脸色一变便很快恢复了正常。可他这细小的变化没能逃过我的眼睛，我心中更是认定，清凉洞中的巨石应该就是村长盖上去的。
“此洞若开，灭顶之灾！”我故意大声念出了这句话。
村长铁青着脸道：“萧忘川，你在干嘛？怎么听着像是在诅咒我马家庄呢！”
我紧盯着他眼道：“村长，您老年龄大了，难道忘了巨石上的这几字？可惜，您老做得太假了。这石块上的‘萧’字，与那八字笔迹不一样，还很新鲜着，恐怕是你昨天才新刻上去的吧？”
村长愤怒了，责问我在乱说些什么。我也严肃地对他道：“村长，正好现在也没外人在，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不是说你不了解清凉洞吗？那我告诉你，你不但很熟悉清凉洞，而且深知里面的秘密。这个字，就是你刻上去的。应该是当年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你用巨石封住了那个洞，又勒上这八个字警示后人。”
村长气得又要叫人前来绑我们，我对他作了个“嘘”的手势，淡淡地道：“村长，您老莫急，等我给你看过一件东西后你再作决定要不要绑我们。”
我把那只手镯拿了出来，递到了村长面前。村长仔细看了一会，脸色大变，铁青着脸道：“萧忘川，这是我儿子的手镯，你这是从哪弄来的？你要是不说清楚，就别想走出我包家庄。”
我其实还真吃不准村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我相信我的第一感觉，村长应该是个好人。我下赌注似的，准备把我所掌握的东西和村长摊牌。
我盯着村长道：“村长，您说是当年我爹勾搭了马寡妇杀害了你儿子和道士，其实情况不应该是那样的。村长，您儿子失踪的事，您并不是不知情。我想，您当年极有可能亲眼目睹了您儿子遭遇的可怕事情，只是您不方便说出来，正好我爹与马寡妇离开了这里，您便把一切都都一古脑儿推上了我爹与马寡妇头上。”
村长气得真哆嗦！可他并没有大声喊叫村子中的后生，这让我越发认定，村长绝对是当年的知情者。
我平静地道：“村长，你别问我为什么会知道，现在我可以坦率地告诉你，我爹萧一民是盗墓的人，你当年不仅与我爹没仇，而且你们可能还是很要好的朋友。也就是说，你年轻时，也是一个盗墓贼。”
村长听了我这话，脸上的表情反而平静了下来，他缓缓地道：“萧忘川，你真会想象的。你爹是盗墓贼，你爷爷是南派盗墓宗师，那想必你也是道上的人了？”
我很平静地道：“村长，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之所以这么坦率地和你说，是因为我觉得你有难言之隐。要是你能信任我们，或许我们还能帮得上你忙。”
村长迟疑了一下问道：“萧忘川，你说你得了你爷爷的真传，难道说你比你爹还厉害了？”
为了套出他的真话，我只能对我爹大不敬了。我装出一幅高傲的神色对他道：“村长，我怎么能和我爹比？有这想法已经是不孝顺了。我只想你，盗墓这活儿，我爷爷当年根本不想传给我爹，是我爹一直缠着，爷爷才没办法传了他一点皮毛。虽然爷爷和我爹都没教过我，但爷爷死前早有安排，他把他盗墓的技术活全写进笔记了，我很幸运，得到了这笔记，也学会了我爷爷的所有的本领。”
村长听得一楞一楞的：“小子，你专门绕弯子，我才听明白，你是说你比你爹的盗墓技术强多了。”
我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村长叹了一口气道：“萧忘川，你爹现在哪里？这么多年了，他居然忘了当年的诺言，再也没回到我们马家庄。”
我平静地告诉他道：“村长，首先，我代我爹向你表示歉意！其次，我想告诉你的是，并不是我爹不守信用，而是他老人家不幸英年早逝，不可能来你马家庄了。”
楚雅忽然插上一句话道：“村长，你说马寡妇是苗女，萧一民是和她一起离开你马家庄的？”
村长点点头，叹了一口气道：“话既然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和你们藏着掖着。萧忘川没说错，他爹非但不是我的仇人，而且当年还和我是好兄弟。我承认了这层关系，也就没必要再隐瞒了，萧一民和苗女马寡妇同时离开确实是真的。”
楚雅对着我挤了下眼道：“忘川，上次咱们发现了你爹去过苗疆的线索，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去苗疆，会不会答案就在这里？”
村长一脸诧异地瞧了瞧楚雅，嘴唇动了几下，却最终没说一个字。
我沉默了一下问村长道：“村长，既然你是我爹的好兄弟，现在也不想隐瞒我们，那你能告诉我吗？那个和你儿子一起失踪的道士是什么人？”

第303章 赶尸邪法
道士姓邱，他俗名叫什么已经无人知晓，包村长只知道道士是我爹的朋友，认识他的人都称他为“邱真人”。
道士是哪里人，包村长也不知道，因为道士是我爹帮忙从外地请来的。
马村长吐露了实情，大出我的意料，没想到葛洪亮竟然是我爹与村长的共同朋友。村长是通过葛洪亮的介绍才认识我爹的，理由只有一个，为了村长的儿子包正国。
苗女马氏长得很俊俏，可惜他的丈夫包建国短命，马氏还没从悲痛中恢复过来，马氏的爹也死了。虽然村子中垂涎马氏姿色的人不少，可马氏为人却很正派，让那些妄图拈花惹草的人都吃了闭门羹。
村长的儿子包正国鬼迷心窍，居然爱上了马寡妇。马寡妇虽然知道包正国不是登徒子，可她丧父失夫之痛心犹在滴血，一直没答应包正国。包正国是村长唯一的儿子，见包正国日渐消沉，村长怜子心切，再也顾不得颜面亲自代儿向马寡妇求婚。
马寡妇再也没什么理由推脱了，她提出了一个条件。马寡妇说他爹客死他乡，如果村长能助她爹魂归故里，她就答应这门亲事。
村长是又喜又忧，可马寡妇的条件也确实难办，因为马寡妇说运她爹灵柩回乡，必须是按苗疆的赶尸习俗。
村长活了一辈子，都没听说过什么赶尸。可他要是实现不了马寡妇这个愿望，马寡妇是决计不会嫁给村长儿子的。儿子马正国的恳求，让村长不得不外出四处打听赶尸之人。
村长来到他朋友葛洪亮处，葛洪亮见到村长满脸愁容便问起了缘由。当葛洪亮得知这事后，他立即向村长推荐了我爹。
可我心里明白，我爹应该也不懂赶尸，毕竟他是江南人士嘛！但我爹交游广泛，或许还真的认识会赶尸之人，于是，邱真人便被从我爹从他的脑海中挖了出来。
胖哥忍不住插嘴道：“村长，忘川他爹怎么也会相信这世上有赶尸之事？”
村长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显然他也不知情。我忽然想到了大墓中的棕子，赶紧说道：“胖哥，或许是我爹在下地时碰到过棕子，因此我爹认为，既然棕子能动，那如果把客死他乡的人用邪门法子变成可听指挥的棕子，那不就是赶尸吗？”
包村长一楞，顿了一下说道：“咦？！当年好象是听萧一民说过这话。”
胖哥恍然大悟，大咧咧地道：“应该就是这样，所以忘川他爹就带着邱真人一起来到了这里。”
我沉吟了一下道：“村长，我爹和邱真人真的会因为你一个请示就来？恐怕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吧？”
村长迟疑了一下道：“萧忘川，我都向你说起了这些过往的事，而且村子中的人没一个知道，你说我现在信任你吗？怎么可能还会有事瞒着你？”
我淡淡地道：“村长，我是相信你的诚意，毕竟你还向我承认了你也曾经是盗墓者。只是我想提醒你一下，你可能遗忘了，你当初邀请我爹来这里，不仅仅是想帮马寡妇赶尸吧？村长，你应该早就晓得清凉洞中的秘密，所以，你邀请我爹前来，应该是想一石二鸟，既帮了马寡妇的忙，又能起得了清凉洞中的宝贝。”
村长怔了好久，忽然一低头叹道：“萧忘川，我虽然没见过你下地的水平，可我现在觉得，你这脑子比你爹还好使！”
“唉，我是知道一点清凉洞中的秘密，只是我怎么可能下手呢？那可能是我的老祖宗的安息之地。唉，也怪我一时鬼迷心窍，儿子想娶马寡妇，可那时我家很穷，哪来的钱财？儿子也跟我一起下过地，只是我俩的水平不行，因此，一直没能捞到值钱的货。这次儿子包正国向我提到了清凉洞，当时被我好好训斥了一番，可架不住儿子的死缠烂磨，我最终还是答应了他。”
我严肃地看着村长：“包村长，你终于说出了实情。我想当年葛洪亮向你推荐我爹，恐怕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村长咬着牙恨恨地道：“萧忘川，还真让你说对了。葛洪亮这狗贼早就惦记上我包家庄的地下财富了，你爹来的时候，葛洪亮也跟着来了。”
我皱着眉头道：“村长，听您这么一说，葛洪亮的双腿不是开山放炮时被压断的，是被你打折了的吧？”
村长摇了摇头道：“葛洪亮的双腿确实是在山洞中被压断的，怎么会是我打断的？他上次和你爹来到我包家庄后，还没进清凉洞就一个人悄悄地溜了。哦，对了，好象就是你爹离开包家庄的时候，葛洪亮也出了事。”
我侧了下头道：“胖哥，你听明白了吗？下次见到那老头，你给我注意些。这老小子并没安什么好心！听村长一说，我就明白了。当年我爹和葛洪亮提到了紫微崮上的大墓，葛洪亮惦记上了，他趁着把我爹哄来包家庄的机会，一个个悄悄地去了那大墓，最终废了他的双腿。”
村长恨恨地道：“萧忘川，正如你说的那样，这老小子很贪财。虽然我不知道有什么大墓，但他的双腿，估计多半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断了的。”
胖哥扮了个鬼脸吓唬他道：“村长，当年葛洪亮推荐忘川他爹前来包家庄，你没了儿子；现在他又推荐忘川来这里，那你们村子中会不会再次发生怪事？”
村长怒气冲冲地道：“随他有什么诡计！现在他没了双腿，我还会怕他？”
我瞄了一眼胖哥道：“胖哥，葛洪亮现在这个样子，还有谁会怕他？我已经关照过你，防人之心不可无，再次见到葛洪亮，咱们绝对不要吃他的东西，搞不好这老小子在饭菜中就下了毒。”
村长点点头道：“他这人很可怕的，极有可能会这样做！”
我突然一转头对他道：“村长，你还没说你的目的呢！你把当年的事和盘托给我，难道真的是想让我帮你找你儿子包正国的线索？恐怕你也觊觎上了你老祖宗埋在地下的财宝了吧？”

第304章 洞内怪乐
包村长神情肃穆地道：“道上传说，当年江南的萧问天助北方同道打开公主坟却丝毫不取，萧问天也由此被同道尊为南派倒斗宗师。萧一民来我包家庄，虽探得大墓，也是分文不取！只是不知道到了萧家第三代，南派宗师之风是否还有遗存？”
胖哥“呸”了一口道：“包村长，忘川可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贪财之人！我们三个能聚在一起，只是为了解开我们心中的一些谜团。嘿嘿，不瞒你说，在没遇到忘川前，我胖哥可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遇上什么干墓，从不空手而归。认识忘川后，唉，胖哥下的地是多了，可这手上再也没沾过那些古物之气。”
包村长惊讶极了，他对胖哥的话显然不大相信。我可是心中暗暗称赞胖哥，这小子越来越机灵了，没把我们寻找西王母大陵破除诅咒的秘密说出来。
包村长沉默了半晌，猛抽了几支烟后，下了决心似的说道：“萧忘川，我相信你不至于辱没你萧家的家风，姑且信你一回。”
他告诉我，当年他们几个人凑在一起后，村长就告诉了他们一个天大的秘密。原来，在清凉洞我们发现巨石的地方，当年曾是一座小小的宗祠。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是，这宗祠不但小，而且没建在包家庄中，反倒是把宗祠建在了如今的清凉洞中。
包家庄代代口口相传，说他们的祖先是天子守护神。只是后来世间发生了巨变，他们的使命也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只是年代久了，传到后来，连包村长的曾祖父也不知道他们包家庄的祖先在守护什么。
更让人惊讶的是，这清凉洞中的宗祠，只能由历代族长进入，其他村民最多只能进入清凉洞而不能入祠。传到了包村长这一代，他从小就为宗祠中的壁画着迷，尤其是他们历代族长的画像更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因为历代族长的画上，他们的形象几乎都是身着盔甲的武士。
宗祠也不知是哪个朝代建成的，二三十年前，宗祠终于塌了。包村长在清理废墟时，意外地发现宗祠的下面露出了一个很大的山洞。
只是那个山洞中到底有没有宝，包村长到今天也不敢确定。包村长只是相信，那山洞中隐藏着可怕的东西，至于里面有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包村长虽然透露了一些秘密，可他始终避开最要紧的东西不说。胖哥插嘴道：“包村长，忘川说清凉洞中那块巨石是你盖上的，是不是？”
包村长一口否定，说他身子骨不大好，怎么可能挪得动那块巨石？
我笑了笑道：“包村长，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不想承认吗？没错，你是挪不动那块巨石，可你对井轱辘并不陌生吧？我可以肯定，那块巨石就是你用转动轱辘的办法堵上的。”
包村长叹了口气道：“好小子，虽然没能瞒过你，但我心中还是很欣慰。萧一民当年没完成的事，如今由他儿子来完成，这应该就是天意。”
他告诉我们，当年他本害怕这个山洞，可当他后来拜师学了盗墓后，就开始一直怀疑宗祠下的山洞有可能是一个大陵。当我爹与邱真人前来后，更从他俩那儿认定，这山洞其实就是一个大陵。
恰巧村长那几天偶患小恙，因此，他们商议后决定由包村长在清凉洞口放风，让我爹与邱真人带着村长的儿子包正国一起下地。
可没想到，包村长在清凉洞内等了他们三天，才见到他们三人慌慌张张地出了洞。包村长赶紧问洞里情况，他们为什么要拖了这么久？包正国告诉他爹，山洞很大，我爹萧一民在洞中摸索了很久，他得出了一个结论：紫微崮大墓只有一座，是利用中空的山腹修建。可能会有好多个通道通向中央的大墓，而且每个大墓入口处也会有一座规模相当的陵墓。这些在通道入口处的陵墓，要么是陪葬的侧墓，要么是用来迷惑盗墓贼起到保护中央大墓目的的手段。
我爹萧一民说他们没估计到这墓葬规模之大，准备工作不充分，且因为在洞中摸索了近两天，所带的干粮和水基本耗尽，他建议包正国和邱真人先回到出口再作计议。
可就在他们准备回转时，突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那声音似来自地狱，却又空灵得如天堂传来的天籁之音。我爹当时判断，他们可能已经接近核心陵墓了。
可是，横亘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无底的深渊，根本就没法过去。我爹最终决定，还是先按原路返回。
三人刚回过声，那阵声音发生了变化，宛如古战场上的金戈铁马之声。
好在也没出现什么可怕的怪物，他们三人最终还是回到了洞口。可就在我爹与包村长说着洞内的事时，突然邱真人一声惊呼：“不好！马老头的尸体呢？”
马村长吃惊地发现，原本停在山洞内的马老头尸体真的不见了，在马老头的尸体边上，还开着一种异常娇艳的花朵。
太诡异了！
清凉洞中弥漫着一种怪异的香味，应该就是从那种花朵上散发出来的。
包村长感觉有些不大妙，好像他背后还站着一个人。可是，我爹萧一民与邱真人还有他儿子包正国都在，怎么可能还会有第五人出现？
村长一回头，吓得魂飞魄散，只见原本应该躺着的马老头直挺挺地站在他身后。
更让人寒毛直竖的是，马老头嘴里居然也有这么一朵不知名的花朵，不知道是他叼在嘴里的还是从他嘴里长出来的。
可马老头双眼直勾勾的一动不动，几个人也都吓懵了，大家都傻站着没动。
忽然，包村长听到了一种他平生从未听到过的音乐声。邱真人脸色大变，说这音乐就是他们在山腹中听到的。
一声悦耳的铃铛声传来，原本一动不动的马老头忽然蹦了起来。他们几个大惊失色，可铃铛声一消失，马老头又立即一动不动。

第305章 金乌铜像
清凉洞口出现了棕子！可众人只是惊惧了一会，再也不害怕僵硬不动的干棕。
包村长从恐慌中回过神后，问儿子包正国在下面发现了什么？为什么他们都是空手而回？
包正国沮丧地告诉他爹，他们这次在下面兜了三天，并不是空手，而是发现了一尊奇怪的青铜像。
他说完后小心翼翼地从邱真人的背篓中取出一尊青铜像，放在了他爹包村长脚前。包村长正想取过细细察看，却不料包正国阻止了。包正国告诉他爹，邱真人说守中央大墓的侧陵中只有这一尊青铜像却没有其他陪葬品，其中必有古怪，邱真人准备带上来作法驱邪后再细细察看。
见包村长一脸不悦，依旧是想取而观之的神态，包正国告诉包村长，说是我爹萧一民与邱真人都不要这尊青铜像，他们只是想仔细研究一番后便归包正国所有。
包村长惊喜极了，他没想到另两人会这么仗义。可他不大敢相信这是事实，仍是再三追问。
正当他问到第三遍时，忽然一个身影从他侧边蹿了出来，一把抢过那尊青铜像。四个人惊怒不已，正欲联手抢回时，没想到四周出现了十几支火把。
包村长说到这儿，突然停了下来，眼也不眨地凝视着我。我楞了一下说道：“包村长，突然出现的这个不速之客就是葛洪亮吧？”
包村长眼光中闪过一丝喜色，却没点头也没摇头。我心中一动：“包村长应该是想取得下面的宝藏，可惜他能力不够，是不是瞧上我了？对，应该是这样，他在试我的能力。”
我沉吟了一下道：“包村长，这尊青铜像您当时应该并没看到，它是用一块脏兮兮的破布包着的。”
包村长一脸诧异之色，却没有立即答理我。楚雅轻声在我耳边说道：“忘川，你是不是搞错了？葛洪亮家那块破布就是用来包青铜像的，不过那是你爹下地得来后送给葛洪亮的。”
我微笑了一下道：“楚雅，有时，你听到的并不一定是真实的。上次我们听到的只是葛洪亮的一面之词，其实当时我就起了疑心。”
楚雅疑惑地瞧着我，我轻声告诉他道：“楚雅，我进入的那个西厢门中暗藏了八门金锁阵，葛洪亮是不是说那是我爹教他的？”
楚雅不假思索地道：“对呀！你爹和葛洪亮是朋友，教他一个阵法这不稀奇呀！”
我摇头道：“这就是让我对他起疑心的地方！我爷爷的盗墓笔记中确实记载了这个阵法，但只是教了如何破阵而出，却并没有记载详细的布阵方法。也就是说，我爷爷能识八门金锁阵，却不会布置这个阵法。我爷爷都不会布阵，仅得了我爷爷一点皮毛的我爹怎么会？我爹都不会布阵，又如何能传给葛洪亮？”
楚雅讶异地说道：“啊？如此说来，葛洪亮并不是你父亲的朋友，可能只是因为支锅下地才认识的？”
我点点头，楚雅埋怨道：“你既然起了疑心，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害得我一直以为他真的是你爹的朋友呢！”
她还在埋怨，却被包村长的话打断了。包村长在沉默了一会后继续说道：“萧忘川，你见过那块破布？也就是见过那尊青铜像了？”
包村长这么在意青铜像，说明他也不知道那块破布的价值。也是，我爹当年都不识货，包村长更是不知其价值了。
我承认了，并对包村长说道：“但你后来应该见过那座青铜像，因为，葛洪亮当着你们的面解开了那块破布。”
胖哥吃惊地道：“忘川，你是不是说错了？葛洪亮抢到了那座青铜像，他还不赶紧跑？怎么可能呆在原地打开？难道葛洪亮是想等他们四人一起海扁他？”
我摇头道：“胖哥，我不会猜错的。你忘了？葛洪亮说那时他手下有十几个兄弟？刚才包村长不也说了吗？葛洪亮抢到那尊青铜像时，身后出现了十多个火把。我猜那些人就是葛洪亮手下的。他们人多，当然不会怕我爹与包村长他们了。葛洪亮当着他们的面打开那块破布露出青铜像，还不是为自己设了一个计，没用吹灰之力就让包村长等四人帮他从地下带出来宝贝而得意忘形，故意显摆一下的。”
包村长惊叹道：“萧忘川，你真的比你爹优秀。刚才你说的一丝没错，如果不是你还很年轻，我真要怀疑你当年就隐藏在我们身后呢！”
我淡淡一笑道：“不敢！包村长，你这话是在赞我呢还是害我对我爹大不敬？如果我所料不差，当葛洪亮打开那块破布露出青铜像时，你们几个就遇上了可怕的情况，你儿子和邱真人的失踪真相就应该就发生在那一刻。”
包村长长叹一声：“萧忘川，事情确实是这样。你只一点没说对，那就是怪物出现时，恰巧是葛洪亮重新把破布包上青铜像时。”
楚雅突然问道：“包村长，那尊青铜像是不是一只乌鸦的造型？”
包村长的脸色更惊讶了，他呆了一会道：“楚小姐恐怕不只是萧忘川的女朋友那么简单吧？难道也是摸金后人？”
楚雅没有吱声，我对包村长说道：“包村长，你既然认识我爹，自然也知道我爷爷的名号，那你知不知道我爷爷当年有两个结拜兄弟？他们又是什么派的？”
包村长一楞，尴尬地道：“萧忘川，我认识你爹时，江湖上早就没你爷爷的故事了。我只是听你爹说起几件你爷爷的过往。咦？难道楚小姐是你爷爷结义兄弟的后人？”
我适时递上一句道：“包村长，楚小姐可是湾湾那边的人。”
包村长呆了半晌，搔了搔头道：“这个我倒不知道！只是楚小姐没见过青铜像却能猜到，这学识的渊博非常人可比。对了，你姓楚，当年萧忘川的一个结义兄弟也姓楚。哦，我明白了，楚小姐应该是江湖已经失传的发丘的后人。”
我轻轻地击了几下掌！
包村长见我确认了，他忽然一本正经在问道：“萧忘川，你说话很谨慎的。可这次你为只啥那么大方？”

第306章 攀岩怪兽
我淡淡地道：“包村长，你费了这么多心思，告诉了我这么多，还不是你惦记着清凉洞下面的宝贝吗？你自己可能没这能力，所以你在试我们，要是你觉得我们几个还行，那你就会怂恿我们下地的。嘿嘿，你这手法，是从当年的葛洪亮那里学来的吧？”
包村长脸色一变，恨恨地道：“萧忘川，我是指望你能下地，可你别侮辱我，怎么能把我和葛洪亮这狗贼相提并论？他当年纯粹是为了夺宝，而我，只是为了寻找我失踪的儿子。”
我轻蔑地道：“就这么简单？那你现在可以和我们分开了，因为我已经帮你拿回了你儿子包正国的手镯，他早就没了。”
包村长惨然道：“萧忘川，既然你帮我找到了我儿子的手镯，那你为什么不帮我把儿子带回来？”
我轻叹一口道：“包村长，其实你当年就知道你儿子已经遇难了，今天何必还问？当年你儿子是不是被马老头变的干棕给整没了？”
包村长脸上流露出了恐惧之色，他迟疑了一会才说道：“嗯！我本来以为那具干棕不会动了就没什么威胁，没想到在我们从葛洪亮手中夺回那尊青铜像时，意外发生了。”
当包村长看清了那尊青铜像时，山洞突然亮了起来。清凉洞中忽然飞旋起一阵蓝幽幽的光柱，几乎照亮了整个清凉洞。
一个执火把的高叫道：“葛老大，萤火虫！好多萤火虫！”
正想用破布重新包好青铜像的葛洪亮没好气地道：“我去！你大呼叫小叫什么？小小的萤火虫你也害怕？”
十多个人全惊呆了，包村长告诉我，当萤火虫出现时，我爹就叫了一声“可能有怪异，大家小心”，因为那时和现在这个季节差不多时间，枫叶都快红了，哪来的萤火虫？
众人都在观看时，突然其中一个人叫了一声，大呼“真热”。众人扭头看去，只见一只萤火虫从他脸上掠过，极像是被萤火虫叮咬过。
又有几个人高喊“太热了！”，包村长诧异地发现，那些举止怪异的人，几乎脸上都有萤火虫掠过。
众人吃惊地发现，那两个高喊太热的人，不住地用手挠自己的脸，不一会儿，一大群萤火虫都包围了他们。不多时，两个人被被一团蓝色火焰包围了。众人惊骇之时，却见到那几个人很快在挣扎中倒下了。
走在后面的葛洪亮十几个手下，很快就这么一个个被烧化了。萤火虫向我爹他们几个飞来，我爹当时大喊一声：：“葛洪亮，你赶紧用布包上青铜像，不然我们都得死。”
葛洪亮也害怕了，他连忙把青铜像用破布重新包好，可这时，萤火虫已经飞到了他面前。包村长以为葛洪亮也将变成蓝火人时，没想到洞中忽然暗了下来，那些萤火虫居然瞬间莫名其妙地飞走了。
有过楚雅的提示，我也想到了原因。在包村长仍显得心有余悸的眼神中，我缓缓地道：“看来这紫微崮中央大墓的几个侧陵是按五行来分布的，你们撞上的那个是火。”
胖哥纳闷地问道：“忘川，青铜器，那不应该是属金吗？”
我狡黠地道：“胖哥，你忘了什么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胖哥楞了一下，会心地一笑，知道我所说的是那块破布。我接着说道：“青铜器是属性为金，可它真正有神力的原因，是它的金乌造型。金乌是什么？传说是天帝的十个儿子，让后羿射掉了九个，它们都是掌管天火的，所以它真正的属性应该为火。”
包村长佩服地道：“萧忘川，我后来也想明白了这一点。当时我们一行人，可能只有你爹想到，所以在危急之时，你爹才大喊让葛洪亮用破布盖上那金乌青铜像。那些虫子也不是什么萤火虫，应该是守墓的神物，它们也属火。当青铜像露出真容时，它召唤来了那些萤火虫怪物，谁被它们叮上，就相当于体内有无数道炙热的蓝火在灼烧。”
我心中一动：“怪不得青铜像要放在破布之上，原来是防止那些萤火虫怪物被它召唤苏醒。可一般的布应该承受不了那热力，能克住金乌青铜像神力的布匹，恐怕还真的只有周穆王的火浣衣了。”
楚雅好奇地问道：“包村长，既然萤火虫怪物飞走了，那你们不就没事了吗？难道你儿子和邱真人当年也被萤火虫怪物烧死了？”
包村长脸上流露出恐惧之色，心有余悸地说道：“没！当时我们还好好的，都松了一口气。可没想到，黑暗的洞中出现了两只绿色的灯笼。”
“灯笼？”胖哥了也好奇极了，他忍不住插嘴问道：“怎么会有灯笼？包村长，当时你是不是吓糊涂了？是不是出现了一条大蛇？”
包村长摇摇头道：“不是大蛇，不一会我们就看清了，它是一只硕大的穿山甲。”
我去，穿山甲的眼睛怎么可能有灯笼那般大？除非是村长在编故事吓我们或者是遇上了《山海经》中才有的怪兽。
我这次没说出我的疑问，只是对胖哥使了个眼色。胖哥立即追问道：“包村长，是不是那巨型穿山甲当时就吞吃了邱真人，又掠走了你儿子，你和忘川他爹还有葛洪亮侥幸逃了出来？”
包村长眼睛一瞪道：“死胖子，胡说八道干什么？那穿山甲并不吃人。”
居然又有人喊“死胖子”，胖哥一副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大有给包村长一记老拳的架势。幸好包村长并没注意到，只是在停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穿山甲当时并没有吃我们，也没有接近我们的意思而是跃上了岩洞的上部。唉，岩洞内坑坑洼洼的，大大小小的石块参差不齐，可这穿山甲有平地不走，还偏偏就喜欢这些凹凸不齐的岩洞壁。”
胖哥忘了要教训包村长，听包村长说得这么神奇，他又忍不住问道：“难道这穿山甲在岩壁上爬爬，就能让两个大活人消失？”

第307章 尸花之毒
包村长脸如死灰，本侃侃而谈的他，说到此处竟然闭口不言。从他的眼神中，我可以确定，包村长有难言之隐不想让我知道，那他前面所说就未必真实。
沉默了好一会，包村长终于再次开了口。他瞟了几眼我和楚雅，吞吞吐吐地说道：“唉，我儿子好苦命。不瞒你们几位，其实我早就清楚他已经横死于清凉洞下了。我求你们这次下去并不是我想得什么地下宝物，而是想恳请你们帮我一个大忙。”
我心中疑惑极了，因为村长竟然恳求我们在下洞之前，让我和楚雅各赐一盏鲜血给他。
虽然他吞吞吐吐的不肯说实话，但我已经洞穿了他的心思。这小老头很迷信，可能他得到了什么邪术，想让我们帮他超度他几十年前死去的儿子。
看着他面前早就准备好的两只陶瓷小盏，我故意拒绝道：“包村长，看来你早就有准备。只是我和楚雅给你点鲜血，不知道能有什么回报？”
包村长见我口气有些松动，不禁脸露喜色道：“萧忘川，只要你答应了，我就把刚才一些没说出业的事告诉你。别人我不知道，但我想你肯定有兴趣。”
我怔了一下，心念一动：“包村长，是不是你想告诉我，其实当年我爹不是逃离你这村子的，而是另有隐情？”
包村长点点头，慢慢说道：“你不是想寻找你爹的踪迹吗？只要你俩给我点鲜血，我就把你爹的下落告诉你。”
我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因为我已经猜到，包村长想告诉我的可能是马寡妇老家的所在。毕竟我爹当年是和马寡妇一起逃出这里的，而且在杜鹃村也证实了我爹确实到过苗疆。
包村长很满意地点点头，转眼瞧向楚雅道：“楚小姐，我知道你和萧忘川是一对。他答应了我的事，你想必也不会拒绝吧？”
楚雅没有吭声，我央求了一会，楚雅终于点了点头。村长满心欢喜，把小盏与一柄刀子放在了我们面前。我和楚雅也没有什么犹豫，先后在自己食指上划了一道口子，把包村长给的两只小盏放满了鲜血。
包村长小心翼翼地藏起了两只小盏，然后对我说道：“萧忘川，其实你爹是帮我的大忙才离开这里的。可我儿子与马寡妇还有邱真人的失踪，总得对村子中的人有个交待吧？因此，你爹就给我出了这么一个注意，让我对外宣扬是你爹与马寡妇勾搭上了，害死了邱真人与我儿子私奔去了。”
这时我才知道，包村长前面所说的那只怪异的穿甲神兽居然有控制棕子的能力。当时那只穿甲神兽在岩壁上穿来穿去的时候，它的甲片与岩壁想擦，居然发出了一种怪异的音乐声。这声音如铃铛发出来的，本来已经一动不动的马老头突然蹦了起来，开始袭击我爹。
正在我爹拼命抵抗的时候，邱真人大喊一声道：“不好！我总觉得哪儿不对，原来这穿甲神兽发出的声音，居然暗合我的赶尸铃声。”
包村长告诉我，当时遭遇袭击的我爹并没惊慌，因为当时我爹与马老头变的干棕干架时并没有落下风。马村长清楚地记得，当时他着急地问我爹有没有带黑驴蹄，我爹还很牛叉地告诉包村长，说是我爹是南派之人，还不屑用黑驴蹄呢！
马老头变成的干棕也没觉得有多厉害，在我爹的攻击下，马老头甚至已经丢失了一只臂膀。当时几个人都洋洋得意，可没想到清凉洞底竟然又出现了一具干棕，而且瞧还没烂掉的衣饰，那具新出现的干棕显然有百年以上了。
这一下形势大变，我爹开始惶恐了。在两具干棕的合击之下，我爹已经险象环生。更令人惊惧的是，清凉洞中的干棕不断地冒出，而且各具干棕各不相同，包村长能想到的各个历史时期的都有，就像整个清凉洞变成了博物馆一样。
更令人骇异的是，邱真人在帮我爹一起搏斗的时候，我爹砍下马老头的头颅时，马老头口中的那朵怪异的鲜花居然不偏不倚地飞入了邱真人口中。邱真人吐出了鲜花，可不一会他大吼道：“萧一民，你们快出去，这花有问题！”
他话音刚落，就见邱真人摸出了身上佩着的铃铛开始摇晃了起来。邱真人发出的铃铛声与那具穿甲神兽发出的铃铛声居然混在一起，十几具干棕的攻击力突然大增。我爹几次被干棕打倒在地，差点送了小命。
邱真人突然一口咬住了包正国，包村长大惊失色时，邱真人突然喊道：“你们快走，我已经被心魔控制了。要不了多久，你们一个也出不去了。萧一民，你去马寡妇老家，找到懂赶尸之人，弄清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然我将永不超生。”
我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在想问时，没想到邱真人再也不说话了，开始恶狠狠地攻击起我爹。
包正国这时也开始变得行动呆滞起来，包村长正关切地看儿子伤势时，我爹一把拽起包村长，拉着他开始拼命逃。可为时已晚，那些干棕已经堵住了出口。
两人正绝望之时，没想到邱真人又开了口：“萧一民你让开！”他忽然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包正国，奋力推进了一个向下的洞口。
包村长大惊失色，正想和邱真人拼命时，没想到那些干棕忽然随着包正国一个个跳下了洞。
清凉洞中一下子宁静了下来，包村长愤怒了，他要给儿子报仇。邱真人叹了一口气道：“包村长，我时间不多，你听我说完好吗？”
邱真人说他中了鲜花之毒，已经被那穿山神兽控制。刚才干棕一个个出现后，穿甲神兽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邱真人这才恢复了一点意识。
邱真人怀疑自己的祖上会赶尸之术可能与那穿甲神兽有关，他刚才把铃铛拴在了包正国身上，把包正国推下了洞，那些干棕果然也跟着跳下去了。
包村长当时气急了，怒斥邱真人害他儿子。邱真人却平静地告诉包村长，邱真人在失去心智时咬了包正国一口，包正国也早就失去心智了。或许正是因为那一口，邱真人所中之毒暂时转移到了包正国身上，所以在神兽消失后，邱真人才恢复了神智。

第308章 真人遗物
清凉洞中，包村长指点我们做好了轱辘。在胖哥和我合力推动下，巨石缓缓移开了。
按包村长的说法，当年邱真人自知自己已经中了尸花之毒，来日无多，而且一离开阴暗的洞穴可能就会立即发作。这样的话，也许会给包家庄带来灭顶之灾，因为，邱真人趁着自己尚存一息理智，作出了牺牲自己保全村长的决定。让我爹离开包家庄前去苗疆，是因为邱真人知道赶尸之人，如果被摄魂铃反噬，如不得安魂之法，恐怕灵魂会永远不能超生。
我安慰包村长不要担心，让他赶紧离开这个可怕之地，我定会想法子把邱真人和包正国的遗体带上来。包村长一脸期待地离开了，胖哥检查了一下装备，第一个下了洞。
洞中的景象和包村长告诉我们的差不多，只是我们很幸运，下洞走了好久，也没遇到什么棕子，更是不见断了一臂的包正国。
我们几个都很紧张，也不敢大声说话。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片开阔地。只是手电光打过去压根就瞧不见什么，我低声对胖哥道：“胖哥，这儿可能就是包村长所说的无底深渊。你扔根燃烧棒瞧瞧，不知道是不是有路可以通过。”
燃烧棒发出的桔红色火光虽然强烈，可仍是没照亮整个山洞。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果然是一个无底深渊，胖哥扔下的燃烧棒十几秒钟后便消失在黑暗中。
包村长没有骗我，这儿就是一段绝路，我们是无法到达深渊对岸的。
什么都没发生，这让我不禁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渐渐松驰了下来。瞧见楚雅仍是一脸紧张的样子，我安慰她道：“楚雅，这洞也没包村长说的那么可怕。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到当地的档案馆还有图书馆查查这一带有什么传说。”
楚雅脸色很是严峻，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忘川，我觉得这个洞确实危险。你忘了？胖哥的脸曾经让包正国抓住，那么包正国哪去了？邱真人又哪去了？”
胖哥赶紧点头道：“对！包村长不是说过吗？忘川他爹当年正准备离开时，才被干棕缠上了。我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可能就是我们下来的地方，而且那儿还有一个更可怕的地洞，那些干棕全被邱真人的铃铛吸引钻了进去。”
是啊，邱真人把铃铛挂在包正国身上把他推下了地洞，那些干棕紧盯着扑了下去，我爹当年才赢得了逃生的机会。那些干棕并不是在地洞中被消灭了，他们随时可能从地洞中钻出，因为第一个被推入地洞的包正国不也回到了清凉洞的巨石边抓住了胖哥的腿踝嘛！
我们几个加快了脚步，幸好没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堵在洞内，顺利回到了我们刚下地的那儿。
“胖哥，搜一下，如果包村长没有骗我们，邱真人应该就在附近。”
我们几个在洞内找了好一会，果然发现了一个张着大口的地洞，胖哥差点一脚踩了下去，吓得脸色煞白瘫坐在地上不住喘气。
“忘川，这儿有具干尸，快来瞧，会不会就是邱真人？”
离洞口不远处的一块岩石后面，一具干尸斜倚在石头上。楚雅对着干尸拜了几拜，小心地检查了一下干尸身上的物品，翻出了一本已经发脆发黄的笔记本。
“又一本盗墓笔记？”楚雅自嘲地道：“哎，我们这些人的前辈，干盗墓这行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他们还写什么笔记？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盗墓的？”
我去，她这不是在嘲讽我爷爷嘛！
我心中有些不快，可这不快一闪便过去了。毕竟我自出生起便没见过爷爷，谈不上有什么感情。对楚雅可就不同了，最不想的就是惹得她不开心从此离开我。
“咦？”楚雅一阵惊呼道：“原来这不是笔记！忘川，你快来瞧，这本小册子还是线装的古籍。”
也真是为难了我父亲，在他那个年代，到处是革命的热情浪潮。我父亲也不知从哪找来的一本古籍，他巧妙地撕下了语录本的封面粘在了古籍上，或许当年他以此蒙混过了许多革命小将而得以保存下来。
扉页上写着“革命情谊永在……萧一民赠。”，原来是我爹把这古籍赠送给了邱真人，而邱真人随身带着，一直到他出事。
虽然这是邱真人的随身物品，但我已经当成了是父亲的遗物。我带着恭敬的心刚翻开一两页后，楚雅赶紧制止道：“忘川，别动。这书页太脆弱了，你交给我，我先来保管好后，等咱们出了这个洞再小心地翻阅。”
楚雅接过我手中的那本古籍，小心地收进了自己的背包中。忽然，邱真人的干尸口中突然吐出了一条血红的舌头，我头皮一下子炸了起来，赶紧把楚雅拉到了我身边。
那条血红的舌头在慢慢蠕动！紧张地盯了一会，我才确定那不是舌头，而是一朵漂亮的花朵在慢慢绽放。
“这花真漂亮！”胖哥感叹道：“楚雅，你不是喜欢花草吗？我一辈子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花朵，你不是带了相机吗？要不要多拍几张？”
“屏住呼吸！不要发出声响，我们赶紧回到洞口！”我低吼了一声：“这尸花应该就是当年我爹遇到过的，包村长说第一次见到就是从马老头的尸体口中出来的。”
几下刺耳的铃铛声传来，我心中一凛：“不好，赶紧远离邱真人，特别是那个洞口，可能会有很多棕子。”
我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洞中蹿出。紧接着又蹿出了一个，好在那些棕子没连着冒出，我觉得我还是可以对付他们的。
“忘川，这第一个棕子就是包正国！”胖哥紧张地道：“你们瞧，这家伙是不是断了一只右臂？”
包正国和另一具棕子从地洞中蹿出后，并没有立即对我们发起攻击，而是呆在洞中左右转动着头。
我不知道它是靠听觉还是视觉，只是觉得它们还没确定我们的方位，没对我们发起攻击，并不是这两个棕子对我们友善。

第309章 如法炮制
棕子不动，我们三个也不敢妄动。就这么对峙了好一会，包正国突然对着我们三个人作出了嗅鼻子状。
这家伙发出的鼻息臭死了，我赶紧把自己鼻子捏住。说也奇怪，它挨个在我们三个面前一一闻过，突然伸出那只残存的左臂一把抓住了我。
这家伙气力奇大，居然把我提空了，让我没有发力的机会。正在我快要喘不过气时，楚雅凝神屏息，一指戳向了包正国的额头。
包正国扑地一声倒地，我也被他重重地扔在地下。我刚刚爬起，正想夸张几下楚雅时，没想到包正国在地上直挺挺地蹦了起来一把抓住了楚雅。
我赶紧扑了上去，可没想到被第二具干尸挡住了去路。我与那具干尸边干架边喊胖哥上前帮忙，胖哥也不知哪来的聪明，他大声吼道：“楚雅，你赶紧闭上呼吸！”
说也奇怪，包正国竟然不动弹了。这时，我已经干倒了另一具干尸，抽出腰中的砍刀，运足气力一刀砍下了包正国的左臂。
楚雅得救了！
胖哥得意地道：“楚雅，怎么样？还是我的法子管用吧？”
楚雅可能很疼痛，她咳了几下，只是没想到她那几下咳嗽又把包正国和另具棕子引了过来。
胖哥大惊失色，挺身护住了楚雅。我搀扶着楚雅，紧张地盯着包正国，脑子中想着法子如何避开它回到地面上。
包正国和胖哥差不多快面对面了！它对着胖哥猛嗅了几下，居然没有攻击胖哥，而是绕过胖哥直接走向我和楚雅。
包正国盯着我和楚雅闻了一会，突然张开了嘴恶狠狠地咬向我们。虽然我比我爹当年更傲娇，没有和北派人一样准备黑猪蹄，但我还是给包正国准备了一件可口的“零食”。
刚才倒地时顺手捡起的一块石头，被我准确地塞入了包正国的嘴里。
只听得“喀喇”一声，包正国的半边脸不见了。
可它仍对我们挥舞着半截断臂，他腰间捡着的两个已经锈蚀的铃铛晃荡得更厉害了！
胖哥大叫一声：“不好！快跑，洞口冒出的棕子越来越多了。”
“胖哥，你把包正国扛起来扔入这地洞！”眼见棕子越来越多，情急之下，我大吼了一声，决定把当年邱真人的法子依样画葫芦干它一下。
胖哥的力气也真是大，他一把扛起没了双臂和半个头颅的包正国冲向地洞口，一边跑还一边摇晃着包正国身上的铃铛。
那些棕子果然越来越多！包村长没有骗我，从棕子们身上残存的服饰来看，确实像是不同朝代的。
棕子虽然多，可我和楚雅却甩开了它们。胖哥把那破铃铛使得恰到好处，那些棕子不约而同地围向了他。幸好胖哥身强力壮，他扛着包正国奋力冲出那些棕子的阻拦，很快跑到了地洞口，把包正国的尸体扔进了那个地洞中。
包村长描述过的那一幕再现了，当挂着铃铛的包正国被摔进地洞中后，那些棕子也都一个个追随着铃铛声跃进了地洞中。
我们几个冲回了清凉洞口，包村长已经不在，我们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赶紧用那轱辘把巨石重新盖住了洞口。
死里逃生，我们三人瘫坐在地上直喘粗气。胖哥休息了一下道：“这洞中哪有什么大陵？只有数不尽的棕子。忘川，你说那个地洞中会不会有大陵？”
我叹了一口气道：“这个可说不定！只是即使下面有大陵，咱们也不能下去，除非你有办法对付那些棕子。”
楚雅喘息了一会道：“忘川、胖哥，我们应该放弃这儿。我觉得这清凉洞中应该没大陵，这儿应该是一个陷阱，它的存在就是杀死觊觎紫微崮大陵的盗墓者。”
胖哥疑惑地道：“楚雅，你怎么知道？”
楚雅叹了一口气道：“刚才的那群棕子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好些棕子的脖子上都挂着东西，大致形状都与我们的摸金符还有发丘印差不多。”
被她一提醒，我顿时想到了：“怪不得那些棕子看起来像各个朝代的展示品，原来他们都是各个朝代我们的先辈，可惜，被紫微崮大墓吸引都枉死在了这清凉洞中成为了棕子，灵魂也一直没能超生。”
胖哥一脸的心有余悸：“忘川，既然咱们这么多先辈折在这里，血的教训咱们可得记住，赶紧离开这里，别把咱们的小命也搭在这里。忘川，咱们立即去包村长家，刚才这一顿气力出得我肚子都饿坏了。”
楚雅也“嗯”了一声，爬起身来准备一起前去包村长家。刚走出几步，我突然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阻止他们道：“慢！咱们不能立即去包村长家！这个包村长大有问题！”
楚雅惊讶地道：“忘川，包村长能有什么问题？你该不会以为这些棕子是他养的吧？”
我严肃地道：“楚雅，包正国早就成了干尸，它要攻击人类，怎么可能还会有选择性？”
楚雅一楞：“嗯！我也纳闷呢，包正国盯着我们三个嗅嗅，它似乎对胖哥不感兴趣，专门盯着我俩攻击呢！”
我缓缓竖起了食指，楚雅疑惑地看了我几眼，突然“啊”了一声道：“包村长确实有问题！忘川，在下洞前，包村长要了我俩的一盏鲜血。”
我愤怒了，定是包村长使了什么邪法，让他那已经变成棕子的儿子对我还有楚雅的气血特别感兴趣。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胖哥迟疑了一下道：“忘川，我以前在道上混时听人说过，苗疆有种已经失传的邪术，用鲜血供奉死尸，再伴以相关咒语，据说能使活人身上的血肉被死人吸收，从而使得死人复活，而被作为贡品的人自然也就死去了。”
楚雅呆了一会道：“马上天快要黑了，我们刚从这洞里出来，不要让村民们发现我们。说不定包村长此刻正在庆幸我们两人已经成为了他儿子包正国的祭祀品，在做着他儿子复活的美梦呢！”
我点点头道：“楚雅，那么咱们就等天黑了摸进村看看包村长在干什么！现在你把邱真人身上拿到的那本古籍拿出来看看，我有种预感，这古籍上记载的东西，可能与清凉洞有关系。”

第310章 一笑亡国
乾隆年间有个叫林文辉的商人印刷了几本当时几个名士的手稿，没想到被朝廷查出书中有违禁之句。乾隆帝大怒，立开文字狱，林文辉被判斩立决。林文辉家资雄厚，早些年为自己修建了一座豪华的家族大墓。乾隆帝在没收了他的家产后，为了向天下显示自己仁慈的一面，他下旨同意让林文辉葬入他生前所修之墓。更让人嘘唏的是，乾隆帝不许林文辉有任何值钱的陪葬品，而是把林文辉印出的那些违禁书籍一起埋入墓中。
我爹萧一民在进入林文辉的墓葬中后看到了刻在棺椁上的这些记载，他失望之余不甘空手而回，见这本小册子比较精致就带出了墓。
父亲本对那些事没兴趣，因此，在好长一段时间内都没翻阅过。直到有一次他无聊了，随手翻阅了几下后，父亲立即被震惊了。
小册子的文字内容并不多，而且里面大量篇幅都在描述紫微崮想关传说。紫微崮属泰山余脉，整个山形宛如赑屃，而赑屃是龙九子之一。据说把墓葬选在紫微崮上，墓主后人非富即贵。
小册子中明确记载了，若把墓修于紫微崮上则与建于普通地方无异，若想沾得紫微崮龙气，须以山洞为穴。紫微崮为石头山，山石异常坚固，其外少见洞穴，掘石为洞几乎非神力不可为。若得其天然洞穴为墓，其内洞洞相连，龙脉之气流转，墓主后人方可发达。
包家庄一带于紫微崮上为北方坎癸位，阴气最盛，却因龙脉之故可为嫔妃之墓。编修小册子的主人为乾隆年间名士祝融天，此公一生喜风水及民间传说，在其大量研究之下，祝融天有了惊人发现。
西周末年，周幽王攻打褒国。褒国兵败，向周幽王献出褒姒乞和。周幽王得到褒姒后宠爱有加，甚至在褒姒为周幽王生下儿子姬伯服后，周幽王竟然废了申后与太子姬宜臼而以褒姒母子取而代之。
只是褒姒虽然貌美，却整日愁眉不展，几乎不见笑容。周幽王为了取悦褒姒，带着褒姒离开都城一路到了边关。其中周王朝在边关设置了烽火台，如有边敌进犯西周都城，则点燃马狼之粪为烟。百里之外，众诸侯见烟必至以救驾。
烽火台本为周王朝保平安之非常手段，决不可儿戏。怎奈周幽王太宠爱褒姒，为搏美人一笑，居然令随从燃起狼烟。诸侯皆匆忙带兵赶至，望着他们一路辛苦的狼狈样，到了边关后却被告知并无敌情皆悻悻而归，褒姒竟然绽开了笑容。
终于看到了褒姒的笑，周幽王竟然不顾祖宗之法，多次燃起了烽火。周幽王哪知自己的行为早就给自己带来了杀身之祸？被废黜的申后父亲申候暗中联络了鄫国与西夷犬戎进攻西周都城镐京，危急之下，周幽王再次燃起了烽火急召诸侯救驾。可多次被戏弄的诸侯见到狼烟再起，已经不再相信，竟然并无一兵一卒前来救驾。
周幽王被杀死于骊山下，本应一起殉道的褒姒因为其姿色而免于一死被犬戎掳走。正史上记载褒姒从此下落不明，周幽王也因烽火戏诸侯而导致西周灭亡。
祝融天在遍寻天下书简及走遍犬戎游牧之地后，得出一个结论：褒姒在镐京被破掳至犬戎后，因其为当时的犬戎王生下了儿子而地位倍显尊崇。可惜褒姒在几年后就死了，她所生儿子成为新的犬戎王后，下令以母后之礼厚葬褒姒。
可褒姒毕竟是从西周掳掠而来，犬戎族内长老们都不认可她为国母。且此时东周再度崛起，犬戎国面临周王朝复仇的压力，不敢惹怒东周。西周因褒姒而灭，如果周王朝得知褒姒下落非起兵不可。犬戎王在术士的帮助下，在紫微崮上觅得了北方坎癸位上一处洞穴。此洞阴气极重，异常凶险，适合褒姒这苦命的祸国女安息，同时也能最大限度上保护褒姒葬入后不受盗墓贼骚扰。传说褒姒死后，仍保持着美丽的容颜且肉身不腐，恐盗墓贼中的淫邪之人禁不住褒姒容貌的诱惑而做下毁人伦之事，故犬戎王暗中派了一支卫队护陵。
其时褒国早亡，褒姓之人也极少，犬戎王恐卫队泄露秘密而引起周王朝毁陵之举，故令卫队全改姓为“包”，一是以谐音纪念其母褒姒，二者也可掩人耳目。
看完祝融天所著小册子，胖哥惊叹道：“啊？原来这包家庄的人就是犬戎人后裔。唉，太可惜了，早是早看到这小册子，我们应该好好在洞里搜索搜索，瞧瞧当年的褒姒到底有多美丽，竟然能一笑而令强大的西周王朝灭亡。”
我瞪了他一眼道：“胖哥，你现在可以回去找啊！我可以告诉你，那个有干棕爬出的地洞中，可能就葬有褒姒。只是你也见到了棕子们的凶残，褒姒当年就算肉身不腐，几千年下来，恐怕她也早让棕子们扯得尸骨无存了。”
楚雅一直没有声音，此时说了一句道：“包家庄的人既然是护陵人后裔，那他们的族长必然有许多族人不知道的秘密。古人很迷信的，特别是护陵人会拥有诅咒与法术，忘川，包村长要咱们俩的鲜血，可能就是他们族里传下来的一种邪术。”
我沉吟了一下道：“幸好胖哥力大，包村长也说了当年的情景，那些棕子追着铃铛下了地洞，我们也都逃了出来。要不是胖哥，我们几个是摆脱不了那么多棕子的，就算能打过棕子，恐怕也得累死。”
楚雅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道：“忘川，包村长给我们讲的事真真假假。可惜，他说漏了嘴，不应该告诉我们这些棕子会追逐铃铛。嘿嘿，包村长没安好心，他盼望着我俩死在里面呢！更是想以我俩的血肉来饲他那个干尸儿子。忘川，包村长肯定以为我们几个已经死在洞中了，咱们现在赶到他家，或许还能见到他在喝酒庆祝偷着乐呢！”

第311章 血烛邪祭
包村长家院子很大，这也给了我们轻易悄悄潜入的机会。他家的厅堂中还亮着烛光，我们暗中瞧了一会，见没什么异常，正准备和包村长直面相见时，突然听到了一阵马达声。
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来拜访包村长？而且是用三轮车送进来的，显然不是包家庄人。
好奇心迫使我们几个继续隐藏在包村长家院子的农具后面。不一会儿，三轮车在门口熄了火，包村长匆匆从厅堂中走了出来。
不一会，三轮车声音又响起了，显然是送人到达目的地后又离开了。包村长搀扶着一个人慢慢向厅堂走去。
当他们进近厅堂时，烛光映在了两人身上。我瞧见村长搀扶着的那人竟然是葛洪亮，不禁大吃一惊。
他俩不是死对头吗？怎么从举止上来看，倒像是过命的交情。楚雅和胖哥的神情也惊诧不已，等他们进了厅堂后，我们三个不用商量便自觉地悄悄接近了厅堂。
厅堂中的摆设起了明显的变化，长供桌上摆上了香炉和蜡烛。
包村长请葛洪亮坐定后，一脸忐忑地问道：“葛兄，你的那个法子行不行？”
葛洪亮笑了笑道：“包兄，你这对蜡烛怎么闻着有股血腥味呢！是不是骗到了萧忘川与楚雅的血做成了这对血烛？嘿嘿，这两人都是有来历的，而且上次在我家我还特意试探过，他俩虽然经常在一起，可都是童子身，是做血烛需要的童男童女的最佳人选。”
包村长“嗯、嗯”两声道：“葛兄，这一切可都是按你的法子做的。只是不知道灵不灵，我这心中没底一直在打鼓呢！”
葛洪亮阴阴地道：“包兄，你心肠这么狠，为了清凉洞中的宝物，你连自己儿子也搭上了，怎么这会反倒不镇定了？”
包村长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恶狠狠地道：“葛洪亮，这笔账留着慢慢和你算。当年你哄我设下计诱骗萧一民来帮我们盗墓，可没想到他识穿了厉害，一走了之，我却把儿子搭进去了。”
葛洪亮不屑地道：“包兄，你就别和我装了。你年轻时风流事不少，没了包正国，你不会想法子把外面留下的种带回包家庄啊？只要咱们取得了清凉洞中的宝贝，你还愁你这辈子不风光？你的子孙们也会兴旺发达的。”
包村长没了声音，顿了好一会道：“葛兄，用这对血烛祭祀，再加上你的咒语，我那可怜的儿子真的能吸取他俩身上的血肉从此成为不死之身？”
葛洪亮一拍胸脯道：“包兄，这个你不用怀疑。我这法子是我师祖留下的，连我师傅也没使用过，你儿子包正国可是这百多年来第一个受益者。”
包村长叹了口气，哭丧着脸道：“我儿子这么可怜，怎么还会是受益者？”
葛洪亮阴阴地道：“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谁人不死？你儿子包正国窝囊了半辈子，如今有这对血烛祭祀，他灵力大增，能成为清凉洞中那些棕子的头儿，这不是给你包家祖上光耀门楣吗？哎，棕子也不是永生不灭的，他们的残躯最终都将被消耗完。可有了这对血烛，他又在清凉洞中吸食了萧忘川与楚雅的血肉，从此就真正成为了不死之身。”
怪不得在清凉洞中包正国一直嗅我们几个的气味，他还只盯着我和楚雅攻击，原来是包村长在葛洪亮帮助下使用了邪法。
包村长又惴惴不安地问道：“葛兄，你说我儿成为了棕子王后，他还能嗅出我身上的味道，不会对我发起攻击，而其他棕子也不敢攻击我，这事靠谱吗？”
葛洪亮倒也坦率，他直白地告诉包村长，他心中也没底，只是他祖师传下来的法术上是这么说的。包村长紧张极了，葛洪亮安慰他道：“包兄，富贵险中求。你搭上这条命试一下难道不值得吗？对了，他们三个下地多久了？想必这当儿已经祭祀过了你儿子。包兄，你现在熄了这对血烛，把余下的半截吃进你肚子，这样你下了地，你儿子包正国就能嗅出味儿，他残存的一点脑子或许还真起了作用，你下洞后就安然无恙了。”
包村长迟疑了一下道：“葛兄，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今儿个对我说实话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葛洪亮拍了两下手道：“痛快！包兄真是明白人！我老葛是无利不起早。我给你这些法子，当然是想得到回报。包兄，你也知道我老葛遭遇了什么。别人都以为我贪财，可钱财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唉，当年那场事故让我老葛成不了真正的男人……”
包村长迟疑地道：“你真的想得到褒姒的尸身？”
葛洪亮“嗯”了一声道：“这有什么问题？褒姒之美，民间传说就是太监见了也会雄起。我只是想借她尸身治好我的病，嘿嘿，你们姓包的只是护陵人的后裔，又不是褒姒的血肉传承，你还怕我沾便宜成了你的老祖宗？”
包村长尴尬了好一会说道：“那可得说好了！凡是清凉洞里取出的古物可全归我了，褒姒的尸身嘛那就随你享用。唉，老葛，我不得不佩服你，你连几千年前的女尸都下得了手。”
葛洪亮嘿嘿一声道：“包兄，那也是没法子。既然我师祖传下了这些法子，我现在又不是真正的男人只得试一下。包兄，我行动不便，以后你这院子就送给我住了，你这手续给我写好了吗？”
包村长咬了咬牙，拿出了一张纸摊在了葛洪亮面前，犹豫了好久道：“葛兄，你可别坑我啊！要是你的法子不行，我下了洞没了性命，这宅子自然也就用不上了；要是你这法子灵，有我那儿子保佑我不受棕子攻击拿到了那些宝物，我有了用不完的钱，还要这山里的院子干吗？包兄你放心，这手续我早就写好了，而且还盖上了我的指印。”
包村长又问道：“葛兄，当年你下地时总能逢凶化吉，江湖传说你祖上有独门绝技，历代炼丹，所以棕子一般也不敢近你身？”
葛洪亮得意地道：“包兄，这可不是吹的。我们老葛家的人一出生就被药水泡过，每年都得服食一顿丹药餐，嘿嘿，这独门绝技连摸金和发丘两大派都不会呢！”

第312章 阴阳酒壶
包村长从厨柜中取出了几只冷食摆在了桌上，又拿出了一只很别致的酒壶。他给自己和葛洪亮都斟上了一杯酒，端起酒杯敬葛洪亮。葛洪亮却阴阴地道：“包兄，你啥时这么好客了？这杯酒下肚，恐怕我老葛这条老命就没了。”
包村长也不多话，把自己手中的那杯酒一饮而尽，又端起葛洪亮面前的酒一口气干了。葛洪亮一脸尴尬地说道：“包兄，兄弟我误会你了，别往心里去。”
包村长叹了口气道：“葛兄，你仍和当年一样谨慎。嘿嘿，这酒中下毒的事，恐怕也只有你葛兄做得出。当年为了马寡妇你没少动这心吧？”
葛洪亮尴尬地说道：“包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马寡妇嫁到了你们包家庄，先从包建国后又改嫁你儿子包正国，与我老葛有什么关系？”
包村长脸一沉道：“葛兄，记得您刚才还说过我年轻时很风流，那你认为男女间的事有多少能瞒得过我？当你与马寡妇第一眼对视时，你俩的眼神我就瞧出了不对劲。哎，不多说了，来，咱哥俩今天好好干几壶，一醉方休。”
这次包村长重新给两人斟酒，葛洪亮也不推辞，爽快地喝了一口又挟起了桌上的牛肉，和包村长推杯换盏起来。
见两人喝得开心，胖哥压低声音道：“忘川，马上有好戏看了。嘿嘿，葛洪亮恐怕要一命归西，至少也得昏迷不醒，就看包村长的心毒不毒了。”
我好奇地道：“胖哥，你的意思这酒中有毒？这怎么可能？包村长刚才不是同时喝了两杯酒吗？”
胖哥神秘地道：“忘川，你有没有觉得那酒壶很别致？第一眼看到时，我就觉得眼熟。后来才想起，这是我当年跟随雅园主人在一次下宋墓时见到过的。听说过烛影斧声吗？就是宋太祖暴毙，他弟弟赵匡义接任做了皇帝也就是宋太宗。”
我瞪了他一眼道：“胖哥，你少来卖弄。这些历史知识，你在楚雅面前卖弄？你读过几年书？废话少说，你直奔主题好不好？”
胖哥悻悻地道：“据说宋太祖英勇无敌，他弟弟想篡位时也害怕宋太祖临死时也会杀了他，因此，太宗皇帝当年就想出了在酒中下毒的主意。虽然太祖皇帝从来不曾怀疑他弟弟，可太宗皇帝心思缜密，他做事从来就滴水不漏，不想让后人对他登基之事说三道四，因此，太宗皇帝密请高手匠人打造了一只阴阳壶。嘿嘿，这壶看上去没什么特别，只是壶内却隔成了两块。这样，壶中酒一半是好酒，另一半可能就是毒酒了。两种酒各有管道流出，巧妙之处在于同用一根壶嘴。这壶嘴开口处用手指按住下半截，那出来的就是好酒，按住上半截，出来的就是毒酒啦。唉，可惜，英明神武的宋太祖就此一命呜呼！”
胖哥说自从太宗皇帝毒杀亲哥以后，没多久江湖上就有了风言风语。等太宗皇帝杀了那做酒壶的高手匠人时，为时已晚，这阴阳壶的做法已经流传了下来，在起出的几个宋墓中经常能发现阴阳壶。
胖哥那次与雅园主人一起下地，在宋墓中就见到了这样的一只壶。至于这阴阳壶中到底有没有下毒，我们现在还不得而知，但仔细一想，刚才包村长斟酒时的手势确实有点奇怪。
葛洪亮喝得兴起，声音略大了点：“包兄啊，你是怎么哄得那两个娃娃给你鲜血又把他们哄下清凉洞了？”
包村长也显得略了醉意，他得意地道：“葛兄，你第一眼见到那小子时，有没有觉得他和萧一民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萧一民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要是见到有什么神奇的大墓，他还不会手痒痒的？所以萧忘川那小子要是像他爹，这清凉洞还用得着我劝他下吗？我只是把我们以前的事讲给他听了，这小子一听就要立即下洞了。”
葛洪亮瞪着他道：“包兄，你疯了？你不会把我们以前事原原本本地讲给他听了吧？”
包村长斜了他一眼道：“葛兄，这个你就不懂了。要想哄一个人，你全说假话怎么能让人信？兄弟我今天教你一招，要想让别人相信你的谎言，那你就得给他说真话。嘿嘿，如果一共说了十句话，那你前九句掺不得半点假。别人听着句句是真话，早就心中对你失去了怀疑，这最重要的第十句话，也就是最后一句谎言，别人压根就不会怀疑了。”
葛洪亮一楞，想了一会连声称赞包村长高明。包村长接着道：“当年的事我几乎全是把真话透露给了萧忘川，只是我没说当年一起下洞的还有马寡妇。哎，可怜我那儿子死在了洞中，萧一民这小子见识到了棕子的厉害，居然拉着马寡妇跑了。”
葛洪亮嘲讽他道：“包兄，萧一民可是个仗义的人。他怎么可能一个人独自跑了？更不可能拉着马寡妇私奔。当年的情景我们都历历在目，萧一民怀疑湘西赶尸术与尸体变棕子之间有相通之处，他救马寡妇，就是想了解其中的玄妙。”
包村长吃惊地道：“葛兄，你不承认你原来认识马寡妇，可刚才这话你似乎很了解马寡妇，她有什么本事能让萧一民不顾危险救她？”
葛洪亮咧着嘴道：“包兄又瞎猜忌了！当年是不是马寡妇见到穿甲怪兽能驱使她爹时，脱口而出这像湘西赶尸？你我当年都在场，可是亲耳听见的，包兄难道忘了？”
包村长沉默了一会问道：“葛兄，清凉洞下到底有什么，连当年的萧一民也没搞清楚。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我应该都不惦记了，可这次你为啥又动了这心，把萧忘川他们诱来我包家庄呢？”
“包兄，你们包家庄的人都知道自己可能是护陵人的后代，但到底在护谁的陵，已经没人知晓，就连你这个族长也不例外，只是懂得一些祖上留下的法术皮毛。呵呵，这法术管不管用还不得而知。当年的萧一民可厉害了，他只凭分金定穴寻龙之术，偶尔经过这里就断定这儿定有大墓。”

第313章 赶尸传人
包村长冷冷地道：“葛兄，萧一民的事咱不说了。你这次来，一口咬定这儿是褒姒之墓，所以一直怂恿我下地，这不会是你瞎猜的吧？”
葛洪亮摇摇头道：“我要是有这本事，这双腿还会断吗？实话告诉你，萧忘川这小子确实有点水平，比他爹萧一民还厉害。哎，我就是得了他启发，才知道这儿是褒姒墓，你们包家庄的人其实都姓褒，是她的护陵人。包村长，你可不是真正的汉人，确切说你是犬戎人。”
包村长一脸惊奇，连声催问是怎么一回事。葛洪亮幽幽地道：“包兄，还记得萧一民助我得到的那尊青铜器吗？这青铜器是不是很值钱？”
包村长点点头道：“葛兄，萧一民当年对你不错。哎，我就没你这福气了，他可没送什么给我。你现在把这青铜器一出手，城里都够你弄几套洋房了。”
葛洪亮苦笑道：“青铜器早就没了。唉，当年穷怕了，恰巧开始改革开放了，有次来了几个香城人收旧货，我把这青铜器卖给了他们。后来看新闻才悔死了，没想到这是周朝时的古物，这几个坏透的香城人，当年只给了我两万元。”
包村长嘲弄地道：“行了，就你这眼光啥时好过？有两万也不错了。咦，你断定这儿是褒姒墓，与你以前那尊青铜器有啥关系？”
葛洪亮的神色忽然得意了起来：“包兄，青铜器虽然没了，我你还记得那块包青铜器的破布吗？那个才是真正的宝贝，比青铜器相比，价值何止百倍？这破布差点让我扔了，还是前几天萧忘川那小子让我见识了它的神奇。”
葛洪亮得意地告诉包村长，他那块破布是当年周穆王最爱的宝物火浣衣的一部分。据野史记载，周穆王仙逝后，火浣衣也随衣入葬。可也另有野史说，周穆王并没有让火浣衣成为他的殉葬品，而是把火浣衣按九州之数分成了九块。有七块大小是一样的，另两块则为一大一小，取阴阳之意。
小的那块，他差使者回赠给西王母，西王母又赏给了青鸟使者。大的那块则永镇周室，由历代周天子保管。到了周幽王时，因为他特别宠爱褒姒，便把这周室镇国之室让褒姒保管以取悦她。
谁料“烽火戏诸侯”，西周王室就此灭亡。犬戎掳走了褒姒，这大块的火浣衣也就流落到了犬戎。褒姒死后，犬戎王厚葬褒姒，把她随身所携火浣衣也一并陪葬。因此，葛洪亮才认定清凉洞应该就是褒姒陵寝。
包村长忽然呵呵笑了起来：“葛兄，这些机密你怎么会告诉我？是不是认定我这次下洞必死？死人是最会保守秘密的，所以你毫不担心让我知晓吧？”
葛洪亮刚说了句“包兄误会了”，突然身子晃了几下趴在了桌子上。包村长推了他几下，葛洪亮没什么反应，包村长这才不慌不忙地在葛洪亮身上摸索了起来。不一会，他从葛洪亮身上搜出了一只亮锃锃的铃铛，笑了几下，又把铃铛放回了葛洪亮身上。
他点燃了一炷香，凑在了葛洪亮的鼻子边。不多时，葛洪亮悠悠醒来，他瞪着包村长，一脸惊恐地道：“刚才我怎么了？包兄，你在酒里做了什么手脚？”
包村长笑眯眯地道：“葛兄，你听说过阴阳壶吗？只是你放心，我不会害死你的，只是让你好好休息一会。”
葛洪亮面色大变，质问包村长想干什么。包村长慢悠悠地道：“我一直以为马老头是个普通的湘西人，直到马寡妇提出要让马老头魂归故里寻人赶尸，我才开始起了疑心。后来我多方打听，才得知了马老头的真实身份。嘿嘿，这老头子不简单，竟然是湘西赶尸最后一代传人。”
“马老头除了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还有一对徒弟。新社会了，赶尸这行已经灭绝，马老头的这对徒弟本应作鸟兽散，可他俩却同时看中了马老头的女儿。只是天意弄人，马老头的女儿，对了，也就是后来的马寡妇，居然看上了插队的马建国，这让那对师兄弟痛不欲生。”
“这对徒弟原来叫啥名字不得而知，可我现在知道他们是谁了。嘿嘿，一个就是当年死在洞中的邱真人，另一个嘛，就是葛兄您了。”
葛洪亮一脸惊惧：“包兄，你在胡说些什么？”
包村长阴阴地道：“我原来也不确定，刚才在阴阳壶中放了点迷药，你在酣睡之时，我搜出了你身上的铃铛，这才确认了我的猜想，也解开了我心头几十年的疑问。葛兄，你也真够谨慎的，怕铃铛发出声，里面都衬垫着棉花呢，一点声音也不会发出。”
葛洪亮摸了摸身上，一言不发。包村长继续道：“葛兄，也真是为难你了，这么多年，从没听出你说话时带一点湘味。嘿嘿，当年追随马寡妇，从湘西一路追随到这里，隐姓埋名，到处搜集害人的邪法，包建国就是让你整死的吧？”
葛洪亮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犹豫了好久，似是横下了一条心，沉声道：“包兄，既然你能猜到，那我也就不瞒你了。只是看上这么多年交情上，我可以把实情告诉你，但你不要对我下毒手。”
包村长拍了拍手道：“痛快！葛兄，这么多年，我俩有交情吗？只是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在我家里的。要真弄出了人命，我也逃不了被政府惩罚的结局，我有那么傻吗？清凉洞中有宝贝，咱们瞧在钱的份上，以往的恩怨一笔勾销。只是你也别哄我了，吹什么自己是葛洪的后人，吃什么丹药，我能信吗？我唯一能信你的，你当年跟马老头学了赶尸之术，是有几分真本事的，比你那个师弟邱真人强多了。所以，这次你也得跟我一起下洞，帮着我对付那些棕子。”
葛洪亮沉默了好一会道：“好！一言为定！哎，我和邱真人还真的是师兄弟，只是他的水平离我可差远了。我师傅马老头当年把所有本事都传给了我，马寡妇虽然是他亲生女生，只知道赶尸却并不知晓其法，赶尸之术，向来是传男不传女。”

第314章 放炮引泉
“要不是当年我贪马老头的压箱底法术，还能轮到包建国那小子娶了马寡妇？当年师傅很讲规矩，我只有认了他做义父才能学他的赶尸术，因为这法术只传男不传女、传儿不传徒。可惜，马老头很倔强，他不肯让我娶马寡妇，说兄娶妹是坏了人伦要被天雷劈的。”
葛洪亮说话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显然，他是怕包村长对他下狠手，毕竟葛洪亮双腿残疾，刚刚又中了迷药气力也没恢复，远不是包村长的对手。
包村长压低声音吼了一句：“都出来吧！”
我吃了一惊，以为包村长早就发现了我们，正与胖哥楚雅面面相觑时，只听得厅堂左侧的房间门一响，走出了几个后生。那几个人正是前两天抓住我们的人，他们一出来便围住了葛洪亮。
包村长冷冷地道：“清凉洞凶险，老葛懂赶尸术，或许他能对付那些棕子。你们几个把他看押住了，天蒙蒙亮时咱们就去清凉洞。”
几个人应了一声，一个家伙不知趣地问道：“村长，盗墓的人不都是夜里行动吗？为啥咱们要等天亮后？”
包村长拿起桌上的掸帚对着他的头狠狠来了一下子道：“小子，你懂个屁！咱们村子中的人谁敢去清凉洞？我们白天去，也不会有人瞧见的，而且白天阳气旺，咱们幸运的话就可能避开那些棕子。”
葛洪亮本是脸色苍白，他应该知道进清凉洞几乎是九死一生，就算村长侥幸得手了，他还能放过葛洪亮这个活口？
可葛洪亮此刻竟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楚雅低声问道：“忘川，葛洪亮为啥笑？难道他还有什么后手没拿出来？”
我惋惜地摇摇头道：“你没见他那是绝望的笑容？不管包村长成或败，对于葛洪亮来说他已经是十死无生了。包村长居然还要让葛洪亮一起进洞，我想这是葛洪亮已经抱定了与包村长一起死的信念了吧！”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蒙蒙亮，等他们几个起身向清凉洞出发后，我赶紧道：“楚雅、胖哥，咱们赶紧离开包家庄。他们几个此去清凉洞，一个也活不成，咱们就不需要操那个心了。”
终于离开了包家庄，当我们坐进胖哥的车子后，我们几个终于长长一松了口气，相视而笑。
胖哥咧着嘴道：“忘川，咱们现在去哪？”
我毫不犹豫地道：“还能去哪？我们几个前来此地的目的，就是寻找王莽头颅。既然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紫微崮，胖哥你还等什么？赶紧去东南方向转转。”
胖哥大惑不解地道：“为啥要去东南方？”
我指了指包家庄方向道：“既然褒姒之陵在北方坎癸位，是嫔妃之陵，那东南方向的巽辰位或许就是帝王之脉，说不定赵王司马伦的陵墓入口就在那个方位。”
紫微崮虽然在地图上仅是一个小点，可绕着它行走起来还是很费力，方圆很大。在紫微崮东南游荡了好多天，仍是一无所获得。直到这天来到了一处瀑布边，我心中的那种预感才越来越强烈。
崮本就是石头山，少有天然洞，瀑布更是稀罕。更为难得的是，紫微崮一带土壤贫瘠，很少见到有庄稼，可这瀑布下面，却有二十多顷良田。稻子刚刚收割过，瀑布水量不大，从山壁上倾泻下来，落入了一个深潭中，化作一条小溪不知流向何处。
“胖哥，有庄稼必然就有村子，有村子那就有人。这儿风水异于别处，咱们在附近找个村子歇歇脚，向村民打听一下这儿的情况。”
胖哥二话不说，下车四处探望了一会，说是瞧见有炊烟了，然后立即回到车上一脚油门很快就把我们带到了瀑布附近的一个小村庄。
胖哥故意拿出了几柄铲杆，冒充是地质堪探的，只因赶路渴了进村讨口水喝，很快便与一位面善的老人搭上了话。
老人告诉我们，这儿原来也是土壤贫瘠，压根就没法种庄稼。只是谁也没想到，当年有一队外地来的驻军在这里搞演习，有次对着石壁开炮，没料到竟然炸出了一个山洞，而山洞中流出了一股清凉的泉水。
当时部队还派人上去看了看，只是探得溶洞很深，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又因演习任务正在进行中，很快便开拔了，从此再也没人上很高的山壁去探个究竟，只留下了这块瀑布。
崮上本水资源稀少，土壤也大多为盐碱地不适宜种庄稼。自从崮顶的瀑布冲流了两三年后，人们惊奇地发现，瀑布下方居然开满了小小的野花。从此，这儿就被开垦成了农田，附近也就渐渐形成了一个小村庄。
用一包烟打发了老农后，我定神地望了那瀑布好久，不无感慨地道：“胖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们要找的赵王陵可能就在这儿，还记得包村长与葛洪亮说的吗？紫微崮上很少能见到天然洞口，但崮里倒是有很多溶洞。部队演习时这一炮，为我们打开了一条捷径。”
胖哥惊讶地道：“可是刚才那老头说了，部队上派人进去看过，里面什么也没有啊？”
我凝神了好一会慢慢地道：“这就是我说的捷径的原因！包村长不是说每个洞口可能都有一个侧陵吗？每个侧陵都很凶险，都是为了护住中央的大陵。这儿原来没有洞口，是炮弹炸出来的，我们也不用费力寻找进入的洞口了，也避开了凶险的侧陵。部队上的人什么也没发现，正是因为这条通道位于中央大陵与侧陵之间。”
楚雅怔了好一会，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道：“忘川，我赞同你的观点。我们应该是幸运的，要是这儿没炸开，我们就算找到了洞口，也破了凶险的侧陵，洞内的暗河或许就让我们无法接近中央大陵。现在有了这瀑布，而且水量也很小，我们只要顺着暗河走，就一定能发现中央大陵。”
“水路就是生路！”
“忘川，咱们要进入洞内也不是易事，得作好充足准备。既然需要一段时间准备，那今天咱们是不是要去附近镇上找个馆子好好庆祝一下？嘻嘻，我敢打赌，这洞的尽头应该就有王莽头颅。他篡汉自立新朝，很重农耕的，几千年后，部队演习的炮声吵醒了他老人家，所以驱山水而出，让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变成了富足之地。”楚雅开心地打趣着我

第315章 排档惹事
小镇的排档相当热闹，天气渐渐转凉，赤膊的人虽然少了，但划拳声此起彼伏，这让楚雅觉得很不舒服。因为要进水洞，本想到小镇上采购些潜水设备的，可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哪去买这些稀罕物？何况这里是山区，大部分人可能一辈子还没下过水。
正在我们几个沮丧地喝着酒时，一个大胖子拎着只酒瓶走到了我们边上。他被酒精烧红的眼死死地盯着楚雅，说着些露骨的挑逗话。这可把胖哥惹怒了，直接一记老拳重重地砸在了大胖子脸上。
别看那大胖子的吨位和胖哥差不多，可要论气力与身手，那可远远不是胖哥的对手。只两三下，胖哥就让夜排档的摊子砸了个稀巴烂，大胖子躺在被酒水与汤汁弄得满是恶心的地上直哼哼。
边上十多个夜排档的人立即围了过来，有人高叫：“兄弟们，杰哥被人打了。”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我们面对的是十几倍人数于我们的山东大汉。好在胖哥勇猛无比，一连对阵三四个大汉都把他们撂倒了，其他人一时倒也没敢涌上来。
我心中暗暗叫苦！若只有我和胖哥，见这阵势，那是打倒几个近身的就跑了。只是眼前这形势，就算我们跑，恐怕也躲不过这么多人的围追堵截，何况让我更担心的是楚雅。
“住手！”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刚才还恶狠狠的一群人立马停了下来。一个大个子毕恭毕敬地道：“吕所，你老人家怎么来了？”
一个相貌威武的人穿着制服板着脸出现在我们面前，他应该就是大个子口中所说的‘吕所’，因为他身边还紧贴着几个穿公家制服的人。
我长吁了一口气，吕所的出现，应该让我们能摆脱眼前的这班地痞小混混的纠缠了。至于他是不是帮着本地人，对我们几个要怎么处罚，那些都不重要了。
吕所威严地道：“平时夜里都是李队他们巡逻，我哪有闲心管你们这帮惹事的家伙？只是今天情况特殊，我接到通报，有两男一女三个通辑犯可能来到了我们这里，所以我只能披着衣服就从家里出来了。刺头，你赶紧让这些家伙滚蛋，我要把他们三个带回所里。记住，别给我惹事，不然你们谁也没好果子吃。”
大个子恭敬地“嗯”了一声，吹了一声口哨，对着其他人恶狠狠地吼了一声：“你们都没长耳朵？吕所发话了，还不赶紧给我走？”
没一会，夜排档就恢复了刚才的模样，这一大帮人继续着吃喝，好象啥事也没发生，不同的是没了划拳声。
吕所手一挥，李队和手下人立即把我们铐上了。这小镇真够穷的，居然没有警车，李队他们押着我们走了一里多路才进了所。
刚一进门，吕所就大声道：“你们刚才都瞧见了吧！这三位其实是有重要任务的贵人。只是怕刚才小混混们纠缠他们，我才故意说他们是通辑犯。李队，你想不想干了？还真让他们一直戴着铐子？”
李队赶紧对着上铐的人吼了一声，我们三人的手铐立即被打开了。李队赔着笑脸道：“三位，不好意思了啊！刚才吕所没把情况告诉我，我还真以为你们是通辑犯了。今天得罪了，明天中午，镇上的好客来我请客给三位压惊。”
一下子从通辑犯变成了贵人，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瞧眼下这形势，我们三个的安全是得到了保障。我立即给了他一个台阶道：“李队，没事！倒是我们不好意思了，给你们巡逻添了麻烦。李队，真不是我们在闹事，而是刚才躺地下的那个大胖子调戏我朋友引起的。”
李队对着一个手下道：“听清了？一会你给做个笔录就这么写。”
被吩咐的人刚应了一句，就听得吕所不耐烦地道：“你们闹够了么？做什么笔录？都给我滚，没我的吩咐，不要进我办公室，我和他们三位有话要说。”
李队带着人瞬间就消失了，看到偌大的办公室中只有我们三人还有吕所，而且吕所在忙碌着给我们泡茶时，我们三个都觉得莫名其妙，不由得面面相觑。
楚雅疑惑地道：“胖哥，吕所是你朋友？我想忘川以前从没出过家门，他应该不认识吕所。”
胖哥耸了耸肩一摊手道：“不是啊！我也好奇着呢，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我和吕所以前有过交往。”
胖哥否定得很坚决！
我心中一动，对着吕所问道：“吕所，您把我们请进所里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就离开吗？”
吕所边泡茶边笑眯眯地瞧着我道：“你就是萧忘川吧？嘿嘿，果然是一表人才。”
胖哥打趣道：“完了！楚雅，会不会是吕所家还有个女儿，他瞧上了忘川，想把他招赘为婿呢！”
楚雅“呸”了一口道：“死胖子，和我有什么关系？忘川要是做了吕所的乘龙快婿那是好事啊！咱们也不要客气，就在这镇上好吃好喝住上几年，反正有忘川和他老丈人招待着我们，又不要我俩出一分钱。”
我低声道：“你俩闹够了没有？你们难道没想到吗？在紫微崮一带我们三个都不认识人。吕所为什么会这样对待我们？知道我们三个来到鲁地，又能让一个所长这么热情地接待我们，如此有能量的人还有谁？”
楚雅低呼一声道：“周公子！”
吕所停止了泡茶，他低声道：“几位，不瞒你们说，确实是周公子想见你们。只是你们能不能帮我个忙？千万不要在所里提到周公子，要是让他知道我给他惹麻烦了，我这身皮恐怕也保不住了。”
吕所这么害怕周公子，可又希望我们不要让所里其他人知道周公子，看来江湖传言是真的，周公子惹上大麻烦了，周老爷子可能也自身不保。
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吕所赶紧一步蹿到办公桌前，一接起听筒，那神态立即显得毕恭毕敬。不一会，他放下了电话机，对我说道：“萧忘川，今夜和明天你们仨哪儿也不能去。周公子说了，他连夜坐飞机赶来，还关照你千万别用手机联系他。”

第316章 夜探瀑布
我们被吕所带回了他家里，这让我感觉特别奇怪，这周公子的爹就是这方面最大的头儿，周公子为啥不光明正大出现在所里呢？
直到周公子出现在客厅，我听到他猴急地命令我立即帮他找到王莽头颅，这才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早些日子就听说周老爷子的独断专行和严重违反纪律的事，现在从周公子那狗急跳墙的神态上来看，他们周家可能已经走到头了。寻找王莽头颅，转运成天子命，这种江湖传言居然让周公子这样的大人物也信以为真，可见他内心有多绝望，只想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能不答应他吗？不能，因为这会让绝望中的周公子直接做掉了我们。虽然他家大厦将倾，可目前毕竟还没倒台嘛，所以他仍有足够的能力像踩蚂蚁一样踩死我。
我沉默了好一会道：“周公子，我需要帮手。”
周公子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激动地道：“萧忘川，你这话是不是这事已经有眉目了？你需要谁做帮手？尽管和我说，一天之内我就帮你办好。”
“周公子，我需要潜水装备还有皮筏艇。”
“没问题，吕所，这事你去办，只给你一个小时。”
吕所紧张地道：“周公子，这儿可不是你们大城市，萧忘川要的东西很难办。潜水设备在水库管理处应该有，这皮筏艇真搞弄不到，除非我去趟城里，可你这一个小时间的时间肯定是来不及。”
周公子一瞪眼道：“你刚才不是说到了水库管理处吗？他们要巡查水库，弄几艘小船还不容易？”
我摇摇头道：“周公子，我要去的地方是地下暗河，水库中的那种小船恐怕折腾不了几下就碎了。”
周公子一瞪眼道：“什么你要去的地方？是我们要去的地方。萧忘川，这次我亲自和你你们一起去，我要好好瞧瞧那个神奇的王莽头颅。”
吕所吓了一大跳。紧张地看着我道：“萧忘川，王莽头颅？难道你们是盗墓的？可周公子不应该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啊！”
周公子拔出一把手枪顶在了吕所的额头上，恼羞成怒地道：“老吕，你活得不耐烦了？你不想想你这所长是怎么当上的？我能让你坐上这位子，也能让你剥了这身皮把牢底坐穿。”
吕所的脸色都白了，在周公子的逼问下，只能唯唯喏喏地连声应承。
傍晚的时候，我来到了紫微崮的一处山坡上。脚下传来的水声告诉我，我已经到达了瀑布的上方。
胖哥准备了充足的物资，那些难到手的装备，自然是吕所去承办了。这次与我们三人一起出行的还有周公子和吕所，虽然他们两个完全是外行，可这次倒不见得会是我们的累赘，毕竟他俩各有一支手枪，这完全弥补了他们经验的不足。
傍晚的山区已经不见一个人影，我沉着地吼了一声“行动”，胖哥立即把一根长长的登山索绑在了一株大树上。在楚雅的叮嘱下，我第一个拽着绳索下了悬崖。
来到了瀑布口，让我觉得惊喜的是，可能现在是枯水期，水量不足，在瀑布口居然有一大片可以容身的地方。
我吹了一下口哨，绳索很快便收了上去，不一会又垂了下来。我们的装备和物资都被胖哥绑着一件件垂到了瀑布口，我再接应着卸了下来。这次的装备还算齐全，令人头痛的是携带的物资太多了，谁让周公子是个讲究的人呢？吃的喝的带了不少，就差没带玩的了。
所有人都依次进了瀑布口后，除了楚雅和胖哥在感叹这瀑布口的神奇，周公子和吕所皆是面有惧色，双腿微微在颤抖却又一言不发。
周公子在瀑布口喘息了好久才缓缓道：“萧忘川，能不能在这儿搭个帐篷？这里面太黑了，好吓人的，我们还是等明天天亮了再往深处去吧！”
我没好气地道：“周公子，我原本就叫你和吕所不要跟来，你偏要来。哎，我们就算在这儿住上一年，暗河里还是一片漆黑啊！不过周公子既然累了，我同意在这儿休息一会儿，这帐篷是不要搭了，我们得抓紧时间，在这儿多呆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忘川，我们应该向哪个洞走？”胖哥早就跃跃欲试，只是这个瀑布口是被当年演习的驻军炮弹炸开的，因此，我们现在面临的难题就有了一左一右两个洞。
左面的那个，除了口子上有几个坑洼里有点积水，几乎没有水流；而右面的那个，却有一条暗河在缓缓流动，在我们脚下化作瀑布冲出山体。
吕所面有惧色地瞧着两个山洞道：“萧忘川，我觉得我们还是走左边这条比较好，有暗河的那条路，说不定我们随时就能喂了水怪。”
我不屑地看着他道：“吕所，你别吓唬周公子好不好？这暗河中要是有水怪，它不早就出来作怪了？或许它还冲出瀑布口了。你们瞧，如果当年没有炮弹炸开这里，左右的山洞是连在一起的。暗河流来的方向就是山体中央，我们要去的地方就在那里。”
周公子此刻腿都吓软了，我心中暗暗好笑，像他这种高官的纨绔子弟，在社会上争狠斗勇，那绝对是个狠角色，可要是没有权力的加持，面对着神秘的陌生自然环境，这小子就纯粹是个软蛋。
虽然我说的很明白也很在理，可周公子大概被吕所的话吓蒙了，他吞吞吐吐地道：“萧忘川，我觉得吕所说的也有道理，要不咱们就先往没水的那一条路走走？”
这小子哪知道中央大陵的出口处都有一个侧陵，而侧陵的凶险从包家庄的清凉洞就可得知。何况就算我破了侧陵的机关，除了可能得到几件文物外，与中央大陵可能存在的王莽头颅却是越来越远了。
可周公子的话就是命令，没有人敢违抗，除非他自己改变主意。
我皱眉想了一会，突然有了主意，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公子道：“周公子，这洞中陵墓里会有什么，我也不知道。唉，我们这次应该多带一些人，要是杨虎杨彪能一起来就太好了。”

第317章 石梁白骨
周公子气急败坏地道：“别提那两个老小子了！我家老头子是什么人？小时我就听老头子说过，算命先生说他大富大贵，可能会有天子命。唉，老头子虽然位高权重，可还是得罪了不少人。上面有人要搞他，可老头子是他们能对付的？我就成了他们的突破口。杨家那两个小子，我现在好后悔啊，真不应该认识他们，他们打着我的旗号干了许多丧尽天良的事。现在上面开始打黑，他俩刚被抓紧去，要是这两小子口风不紧，恐怕马上要抓我了。啥也不说了，萧忘川，从现在开始我们都听你的，就走水路，不管有多少危险，我一定要找到王莽头颅。”
吕所脸露惧色地道：“周公子，我们都听你的。你们放心进洞，我在这儿为你们守着，谁也别想进来坏周公子的好事。”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吕所捂着脸，只听得周公子怒气冲冲地道：“老吕，你别跟我来一套。我家老头子是有危险，可一时半会还动不了他。要是你今天不进去，在我家老头子出事前，我先把你干掉了。”
我得意地道：“吕所，你给我准备的小船呢？现在由你来给我变出来。”
吕所叹了一口气道：“萧忘川，你不是早知道我的计划了吗？虽然咱们这儿没有皮筏艇，可我找了几个汽车轮胎，把它们串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小船，还防碰撞。”
我懒懒地道：“吕所，你是告诉过我。可我现在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啊，这可是周公子刚刚任命的。我要保持足够的体力，还得想想我们应该怎么走，这种事你不来做由谁来做？”
周公子瞪了吕所一眼，吕所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敢怠慢，立即把几个轮胎用铁丝和木板开始串起来。
胖哥哼起了“纤夫的爱”，只不过，坐在小船上的是周公子，我们三人作为保镖护随在他左右。“岸”上那个“纤夫”垂头丧气，称霸一方的吕所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我们三个都不由得偷偷暗好笑。
只是吕所还是有些运气的，在他拉了几百米后，洞中的水渐渐深了起来，水流也更缓了，水面一宽，两边再无落脚的地方。周公子终于同意吕所也上了小船，只是吕所由拉纤变成了划船，仍是苦力一枚。
虽然我们是逆流而进，可水流已经平缓得几乎地感觉不到太大的阻力。洞内很亮，条件比我以前下地好得多了，吕所还在轮胎小船头上放置了一个大电瓶并配上了一只探照灯。
有了探照灯的助力，周公子害怕的情绪慢慢平缓了下来。划了里许路的光景，前面出现了一道“水坝”。说它是坝，其实就是一道光滑的石梁，它阻断了暗河。
楚雅惊叹地道：“怪不得外面的瀑布现在这么小，原来洞里的山水也少了，在这儿又被阻断。我们看到的瀑布，就是我们刚才经过的那一段水路中补充的少量山泉水。”
吕所欢呼了一声：“妈的，终于到头了，可把老子累死了。”
轮胎小船刚一靠岸，我就指挥着吕所把器材和装备全都搬上石梁。楚雅忽然一声惊叫：“你们瞧，那些是什么？”
我心中暗暗好笑，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几十具白骨。楚雅肯定瞧得清了，而且她是发丘的传人，怎么可能见到白骨这么害怕？她定是故意的，想整整那个周公子。
果然，听到楚雅的惊叫，周公子打着手电往石梁下细细一照，吓得哇哇大叫起来，或许他已经尿了裤子。
怎么会有这么多白骨？它们不是躺在石梁下的水洼子里，就是横躺在石梁脚下。
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在几堆白骨处，我还发现了两三件奇怪的东西。它们就像是个袋子，但烂得早就差不多了。仔细看了看，这些袋子应该是用牛皮或羊皮做的。
周公子一脸惊惧地问我这是怎么回事，我闭着眼睛想了好一会道：“周公子，恭喜你了！这水道尽头有没有赵王司马伦的大陵，我本来还真没底。可现在看到这些，我觉得我们是幸运的，那一头绝对有大陵，至于是不是赵王司马伦的，我们到了便知。”
周公子似乎捞到了救命稻草，刚才脸上的惊惧也不见了。他喜色一闪，很快便恶狠狠地道：“我要找其他大陵干什么？我手中的钱几世都花不完了。萧忘川，你最好祈祷我们即将要见到的就是赵王司马伦的墓。要是害我没了希望，要是我真要出事，出去后我会叫你和他们两个，哦，对了，还有那个你视若父亲的张教授一起为我陪葬。”
胖哥一脸迷惑地问道：“忘川，难道这些白骨就是我们的盗墓前辈留下的？你说前面就有大墓就是这个意思吧？哎，要真是这样，这个墓可凶险着呢！”
周公子板着脸道：“死胖子。你再用这些话来吓唬我，老子就一枪崩了你的头。”
胖哥知道惹不起周公子，只得收起自己的暴脾气，双眼却向周公子喷着怒火。
周公子看上去既紧张又兴奋，他急促地追问道：“萧忘川，你怎么凭这些白骨就知道前面有大陵？你不会是忽悠我的吧？”
我坚定地说道：“周公子，您是什么身份？我敢忽悠你吗？你瞧，这几只袋子原来就是装着这些人的，只是年代久远了，好多袋子烂掉了，那些白骨就露了出来。”
周公子仍是大惑不解，我淡淡地告诉他，这些白骨应该就是当年建造陵墓的匠人而不是盗墓贼。
古人造墓，为了保守秘密，往往会在陵墓建造完毕后把工匠全杀掉。工匠们当然明白这个理，自打从他们开始建墓时就知道自己不会活着离开大墓。可总有一些工匠不甘认命，他们会在建造陵墓的同时，瞒着监工的人悄悄给自己留一个生门，也就是能在封墓石落下后，他们还能从暗中留的生门处逃出大墓。
能造大陵处必是风水宝地，绝佳的风水墓地中必有水。我猜想紫微崮的中央大陵中应该有个很大的水源地，当年建造的工匠们意外地发现墓室中水源下有个洞口，这就给他们带来了逃生的希望。

第318章 水下暗洞
“萧忘川，是谁说过的？在这儿多呆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你那套理论回去后你自己慢慢研究，现在咱们还得赶紧去找赵王陵，周公子的大事可误不得！”
吕所谄媚地看着周公子，周公子这次满意地点点头道：“老吕啊，要是我周家这次渡过难关得了天下，你老吕可是开国大功臣哦！萧忘川，别废话了，咱们是不是现在还得再钻前面那个黑洞？”
周公子的眼神中满是畏惧之色，因为石梁的那一边暗得连手电打过去都不大看得清楚，吕所带来的探照灯此时也早没了用武之地，那个蓄电瓶是已经被消耗光了。
我坚定地点点头，这次没敢让吕所再做苦力，而是我和胖哥还有楚雅都自己背上了装备。要是这些装备出了问题，恐怕我们得撂在这里了。
吕所嘟囔着道：“萧忘川，你让我准备了五套潜水服，可现在这里都没水了，还用这么费力吗？是不是可以把它们扔了？”
我用力嗅了嗅鼻子道：“不行，洞那边吹来的风冰冰凉的，明显有水汽。吕所，你要是不想死，就给我好好背着潜水服。”
周公子鼻子里哼了一声道：“老吕，还有我的，你一起给背上。”
在黑暗中凭着手电我们走了几百米后，前面果然又出现了一潭黑水。其实水很清澈，说它黑，是因为它看起来很深，手电光压根就照不清。
周公子又“哼”了一声道：“老吕，你回头把那艘轮胎小船给我背过来。”
吕所“啊”了一声道：“周公子，这轮胎小船在水中虽然轻便，可要把它扛过来，我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的。”
周公子冰冷着脸道：“那是你的事！难道你还想让我去干这活？”
吕所的脸上尽是绝望，我瞧了他一眼道：“周公子，你瞧吕所都累成这样了，让他去拿小船那几乎是不可能了。周公子，你好好瞧瞧，前面的水面上还有山洞吗？难道您就乘着小船在这儿水面上打圈圈？”
吕所的脸上立即露出了喜色，低声对着我说了声“多谢”。
我平静地道：“你们都在这儿休息一会，我下水瞧瞧情况。”
在我穿潜水服时，胖哥已经用竹竿挑起了一只带来的活鸡。鸡被胖哥在水面上来回拖着划出了密密麻麻的水痕。好一会儿，楚雅关切地看着我道：“忘川，胖哥已经试过了，这水潭中没有可怕的水怪。虽然如此，你下水时也得小心些。”
虽然我已经推断我们离大墓只有一步之遥了，可心中却越发忐忑不安。直到我在水中看到了一个仅一人宽的洞口，我心中的那块石头才放下了。
当年的这批工匠肯定也发现了水下的通道，只不过他们发现是的通道的另一端。聪明的工匠用牛羊皮做了气囊，在封墓石落后下，他们钻进了水下的山洞，屏息游过后，来到了我现在所处的这个水潭中。他们欣喜地发现，果然有一条蛟河流向外面。于是，这些工匠钻进了一只只牛羊皮气囊中，当它们当作了一个个密闭的救生筏，开始顺着暗河漂流。
可他们没想到这暗河太长了，皮囊中的氧气很快便耗光了。当年的暗河应该是水量很足，皮囊在经过一些完全被水充满的地段时，被卡在了石块中，这些工匠也就丢了性命，全都闷死在了皮囊中。
直到前几年驻军演习时，意外炸断了这条暗河，河水化作了瀑布倾泻而出，水面才慢慢降低，那些被卡住的皮囊或从已经烂掉的皮囊中掉落的尸骨随着水流慢慢漂流到了石梁那边。
当我重新回到水面上，把我在水下的发现与推断讲给他们听后，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周公子紧张地问道：“萧忘川，听说古墓的甬道中有好多机关。我们从那个暗洞中进入古墓，会不会触发什么机关？萧忘川，你应该一个人先进去看看，没危险了再回头叫我们。”
胖哥听到周公子这样说，他愤怒了。我赶紧制止他道：“胖哥，没事。周公子的命可比我们这些人加起来还金贵。你们就在这儿等着，我再次下水，进那个暗洞瞧瞧。”
没想到当我再次钻入水中，进入暗洞后，原本担心会被强大的水压吸在洞壁，可发现暗洞内竟然有很多一块块的“抓手”，心中不禁感激当年这些修陵墓的工匠。他们可能为了逃生，当年与我有同样的被光滑的洞壁吸住的担心，所以在洞中凿了很多突出的石块“抓手”。
当我从水下冒出头时，我不禁惊呆了，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规模很大的山洞，虽然在水面上视线被前面的山石所阻看不见什么，但整个洞就像点上了光线微弱的节能灯一般，整个洞内泛着一种柔和幽蓝的光芒。
重新潜下水，经过通道返回另一边，当我刚在水面上冒出头时，就听到他们几个一阵热烈的欢呼。
听说那边很神奇且又没有什么吓人的东西，周公子迫不及待地穿上了潜水服。他们几个正在准备时，我突然听到了一阵可怕的声音。
我大吃一惊，抬头看着，只见上面的洞壁上出现了很多裂痕，
“胖哥，你碰到了什么？”我对着胖哥大吼了一声。
胖哥一脸无辜的看着我，倒是吕所一脸惊恐地问我道：“萧忘川，我们是不是触动了机关？刚才我的脚好象踩到了什么玩意。”
我顺着他的手指方向一瞧，什么也没有，赶紧道：“快，我们都进入水下，这里马上要塌了。”
水面都开始翻滚了起来，就像被煮沸了一般。我们几个立跳下了水，对抗着水流钻进了暗洞中。
幸好有前辈工匠做的抓手，我们几个费力地有惊无险地到了另一面的水下。当我们冒出水面时，一股强大的水流直接把我们送上了水面。
周公子惊恐地道：“我们怎么上了岸？这水下有怪物吧？刚才是不是它把我们送上来的？”
我摇了摇头道：“才不是呢！这是我们刚才呆过的地方塌了下来，石头砸进了水中形成了一股很大的水力。唉，我们不是被送上岸的，而是被石头激起的水流砸上岸的。”

第319章 七星祭坛
一爬上潭岸，绕过挡住我们视线的一堵山壁，楚雅立即惊叹了起来：“好美！忘川，我们终于出了紫微崮山洞。”
满天的星斗，北斗七星就悬挂在我们西北方，北极星特别明亮。唉，我得承认，小时候天空真的很蓝，几乎没任何空气污染，可夏夜纳凉时我也没见过这么美的夜空。
连平日里狂傲得不可一世的周公子，大概也被这美景触动了他的灵魂，眼神里没有了晦暗，一脸激动地凝视着夜空。
周公子忽然不见了，我惊讶地发现，我竟然身处旷野之中，身边只有楚雅一人。她也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我俩的指尖慢慢地触到了一起，心意相通地缓缓坐了下来。
楚雅依偎着我，我左手轻搂着她，右手直指天上那颗明亮的北斗星。所有的呢哝软语，并不需要我俩说出来，在星光下我们的眼神能互相照见对方的内心。
突然，我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左手搂着的楚雅不见了，我惊回头，只见楚雅不知何时转到了我身后。她一脸的如痴如醉，身姿曼妙地缓缓起舞。
不好，我刚才是有了幻觉，而楚雅仍在幻觉中。
胖哥一脸懵逼地瞧着我，他刚才上岸慢了些，见到他手上刚摘下的氧气面罩，我立即明白了。胖哥幸好比我们慢了一步，没有让满天的星斗迷失了心智。他刚才摘面罩时，摘下的面罩砸在了我脸上，无意中破了我的幻觉。
“谢谢你，胖哥！”我刚说完，就惊愕地发现，胖哥的脸上也起了异样，他一只手曲着，脚步甚是奇怪。
稍稍瞧了一下，我吃惊地发现，胖哥脚正踩着舞步。瞧他那陶醉的神情，那曲着的左臂和扬着的右臂，估计这小子在幻觉中正不知搂着哪个小姐姐在亲热地跳舞呢！
该死！这次让我们中幻觉的不是什么气味，而是那满天的星斗。塞住鼻子肯定是没得用了，可我总不能一直闭着眼睛吧？蓦然，我想起了今天早上无意中想起的一个无厘头主意，赶紧打开了背包，从里面取出了一只封好了口子的塑料袋。
里面是一小袋咸鱼，记得爷爷的盗墓笔记中说过，当盗墓人进入墓中若为幻象所迷，可又不得不睁开眼时，可用强烈的臭味来使自己保持清醒。
我赶紧绕到楚雅身后，左手盖住了她的眼睛，右手把那条咸鱼摁在了她的鼻孔处。不一会儿，楚雅的舞姿停了下来，我赶紧把咸鱼藏到了身后，关切地看着她的神情变化。
瞧见她的眼睛有了神，还是和原来一样清澈，我不禁松了一口气。我知道，爷爷的这个法子起作用了，只是我不想让她知道，我把咸鱼塞到了她的鼻孔处。
楚雅楞楞地问我道：“忘川，刚才我是不是有了幻觉？咦，是你救了我吧，可你怎么会没事？”
“楚雅，我是南派传人嘛，体质与常人不一样，这幻觉对我来说没有用。”我不失时机地吹了一下。
楚雅带着羡慕的眼光瞧了我一下，很快便扭头看向西北处。虽然夜空中仍有北斗七星，但这时我看清了，在我们上方的并不是夜空，我们仍在紫微崮的山洞里。这北斗七星，只是山洞顶上七个不明的发光体，那颗特别明亮的北极星，就像是一个超大型的夜明珠。
趁着楚雅正发呆的当儿，我得赶紧销毁手里的罪证，千万别让她发现我拿咸鱼让她闻了个够。我把咸鱼扯成了三段，趁着胖哥、周公子和吕所三人如痴如醉都大张着嘴的当儿，把三段咸鱼悄悄地塞进了他们的嘴，又用力一拍他们的下巴让他们闭上了嘴。
不一会，三人都清醒了过来，全都怔怔地看着我。我低声对他们道：“刚才你们中了幻觉，若不是我救你们，这会恐怕你们三人已经心力衰竭而死。想要活命的话，现在赶紧把嘴里的辟邪物吞进肚。”
我这话刚说完，就见到三人的喉咙结大动起来。在求生欲的驱使下，他们三人居然什么也不顾，直接生吞下了那条臭不可闻的咸鱼。
他们也发现了眼前的异象，和楚雅一样全都张大了嘴，吃惊地看着我们所处的这个奇怪的山洞。
楚雅突然对我说道：“忘川，我们面前的应该是个祭坛。它是四方形的，我数了数一共有七层。是谁在这山肚中建了一座这么宏伟的七星祭坛呢？”
胖哥嘲弄地道：“建这么个祭坛有什么用？看上去像埃及的金字塔，宏伟虽然宏伟了，可要是建成七层宝塔应该更漂亮。”
楚雅出神地道：“胖哥，宝塔是佛教高僧涅磐之后供奉舍利子的地方，一般来说确实是佛数七，所以才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之说，这浮屠嘛，就是宝塔的梵音。佛教传入我中华，虽然是汉末就有了，可那时并不兴旺，天下大部分人信奉的还是道教。这儿不建宝塔，却有七层，说明这个七星祭坛应该在汉末到隋唐之间建成。”
我按捺住激动的心情道：“楚雅，你这么一说，我相信我们这一趟没有白来。我们来这正是为了找晋初的赵王司马伦之墓，而他那个时期所建的墓还是和汉代一样，都是采用的四方形陵基。这四方台有七层，上面还有七星照耀，修建这七星祭坛的人肯定是当时有名的方士高人或道家宗师，它或许是祭坛，可同时也应该是一座大陵。”
吕所语无伦次地道：“萧忘川，那七颗星星是不是七颗夜明珠？这么大的夜明珠，随便拿上一颗便是价值连城，要是七颗全拿了，这财富连股神巴菲特也比不了啊！”
我凝视了那七星一会道：“应该是夜明珠，只是它们分别悬挂在七层塔的不同的位置，所以我们从下面看上去，它们就排列成了北斗七星的样子。谁也不能动那七星，搞不好一动它就会触动什么厉害的机关。”
吕所不死心地道：“萧忘川，你别吓我。这夜明珠这么大，已经是世上不可见，而且它还会闪烁，那更是神奇啊！”

第320章 火虫巢穴
吕所突然拔出了手枪对准了我们道：“萧忘川，虽然周公子说你是我们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但我老吕看上了这些夜明珠，你可千万不要阻止，不然枪子无情，可别怪我。”
周公子脸色阴沉地也拔出了手枪，对准了吕所。吕所忽然软了下来，央求我道：“萧忘川，求你了，我只要一颗行吗？”
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紧盯着那七星，头也不回地道：“吕所，刚才你真的见那七星闪烁了？”
吕所奇怪地道：“真的！难道你们没瞧见吗？”
我也见那七星闪烁了一下，赶紧低头翻找背包寻找望远镜。周公子这时阴森森地道：“老吕，在萧忘川没给我找到王莽头颅前，你老小子别给我添乱。要是找到了王莽头颅，这七颗夜明珠全归你。”
吕所感激涕零地说着感谢话，我拿着望远镜瞧了一会道：“不好！要出大事了！现在开始，你们谁也不能打开手电！都给我屏住些呼吸，说话也小声些。”
周公子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他压低声音道：“萧忘川，怎么了？”
我没有理他，而是对着楚雅和胖哥道：“你们还记得我们遇到的荧火虫吗？”
楚雅脸色大变，颤抖着道：“当然，那玩意儿太吓人了，防不胜防。忘川，你发现它们了？难道这儿也有？”
我紧张地道：“大伙别乱，等我想想办法。七星祭坛上亮着的并不是七颗夜明珠，它们是荧火怪物的七处巢穴。要是惊动了它们，我们几个人谁也活不了。”
胖哥紧张了起来，低声问道：“忘川，你确认你没看错？要是它们是荧火怪物，那它们为啥不立即对我们发起攻击？”
对呀！为什么它们不象胖哥说的那样对我们发起攻击？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瞧着我们身上慢慢滴下的水珠，我突然明白了。这山洞中气温很低，我们几个刚从冰冷的水中出来，身体表面的温度还很低，荧火怪物应该有趋热性，所以它们暂时还没发现我们。
一想到这儿，我不寒而栗！要是一会我们的体表温度上升了，让这么荧火怪物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它们一飞过来，这数量之多，我们是无论如何也逃不了的，岂不都要化为灰烬？
“走！我们重新回到水里去！”
我想出了这么一个笨主意，但在现在，可能这就是最好的主意了。寒冷的水温容不得我们呆太久，不然就算荧火怪物没攻击我们，我们几个也会在水中失温而死。我想出的这一办法，是为了让我有更多的时间思考。
楚雅和胖哥对我是绝对信任，立即毫不犹豫地跟着我下了水。周公子虽然对我还不了解，可富贵之人最怕死，他犹豫了一会也跟我下了水。只有吕所，他一直恋恋不舍地盯着那七星，可能是慑于周公子的权威，他才无可奈何地也下了水。
在水下呆了一会，我也感觉到渐渐支持不住了，可仍想不出什么办法对付那些荧火怪物。
胖哥迟疑了一会道：“忘川，会不会是你猜想错了？如果它们不是夜明珠真的是荧火怪物，那它们是哪来的？建陵的这些匠人还有机会下水逃生？”
我轻叹一口气道：“我也不知道！或许建陵时并没有这些怪物。哦，对了，它们可能开始并不存在，只是一些荧火虫卵，被设计陵墓的高人放置在了七星祭坛各处。等这儿收工了，这些虫卵也不知花了多少时间才孵化出来。”
胖哥“唉”了一声道：“俗话说‘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如果你猜的没错，那最厉害的巢穴应该是最上面那颗北极星。我们要是摧毁了那颗北极星，这北斗七星会不会就此破了？”
我摇摇头道：“胖哥，那颗北极星倒不是萤火怪物的巢穴。我在望远镜中也不大看得清，只觉得它像一个透明的玻璃球，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玻璃球？”楚雅吃惊地低呼了一声：“忘川，会不会七星祭坛顶端的那颗北极星就是我们要找的王莽头颅？传说王莽头颅被大火烧过，虽然没损坏，但它经过那场大火后就变成了透明的了。”
“楚雅，你这是在说西游记？王莽头颅就像孙悟空被太上老君扔进八卦炉一般，不但没有死反而还炼成了火眼金睛？”胖哥揶揄了楚雅一句。
楚雅没好气地道：“我没见过王莽头颅，所以我不知道，只是传说中就是这样的。”
“王莽头颅？”周公子的语气激动了起来：“萧忘川，你说那颗北极星就是王莽头颅？天啊，我周家终于有救了。”
他命令我立即爬上祭坛顶层取下王莽头颅，可我这次很坚决地拒绝了周公子的命令，因为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周公子恼怒地道：“你还想不出办法，难道我们都在冻死在这水潭中？萧忘川，你再不去拿王莽头颅，我就一枪崩了你。”
他把手枪顶着我的脑门，可我仍是一动不动。忽然，吕所自告奋勇地说道：“周公子，你可别让萧忘川吓唬。什么萤火怪物？不就是一推萤火虫嘛，有什么好怕的？我小时候打死的萤火虫不要太多哦！”
吕所和周公子都没见过萤火怪物的厉害，我也懒得和他们解释。
周公子用手枪戳了戳我的脑门，恼怒地道：“萧忘川，你说过你下地，但从不取墓中之物。什么荧火怪物？你是吓唬老子，怕吕所起贪心把这些夜明珠带出去吧？”
吕所来了精神，立即表忠心道：“周公子，为了老爷子的千秋伟业，我老吕甘愿冒这个险去为您取下王莽头颅。只是这七星祭坛每层都很高，我一个人也没法爬上去啊！”
周公子满意地点点头，对着我喝问道：“萧忘川，你听到了吗？老吕才是好样的！你现在告诉他，他要怎么样才能爬上七星祭坛的顶层取下王莽头颅？”
我无奈地道：“一般的陵墓地宫门都很隐秘，可这儿不同了，如果不是我们机缘凑巧，从部队炸穿了的这个瀑布口进来，恐怕我们也到不了这里。所以，这里的地宫门并没有刻意隐藏，我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前方就有一扇门。我们要上到七星祭坛最顶端，就应该从底层的地宫门进入。”

第321章 狠毒公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周公子承诺事成之后，许诺让吕所成为厅官，吕所激动得差点哭出声来。
只是他还有些顾虑，反复问我这地宫中会有什么机关？我无可奈何地道：“吕所，赵王司马伦是八王之乱的祸首，他最尚武了，又极迷恋权力，所以他的陵寝中会有什么样的机关，我也想象不出。”
周公子打断了我的话道：“老吕，你别全信萧忘川的。他刚才说什么了？不是说如果不是部队演习炸开了通道，外面是没有人能进到紫微崮的山肚中来吗？既然这儿的地宫门都不隐蔽，那里面还需要设计什么机关？老吕，你给我放心大胆地上，事成之后，你这一辈子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吕所激动了，他得意地道：“周公子，您放心！这次来，我还偷偷做了些准备，瞒着你们带了些炸药。真要没什么机关，那我还怕什么？任它最坚固的地宫门，我放好炸药，一点引线，它还不乖乖向我敞开大门？”
周公子赞许地道：“老吕，你还真有鬼点子！这次回去，我一定会向老爷子好好称赞你，从此你前途无量。”
吕所更兴奋了，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他爬出了水潭，开始整理他的背包。
我急了，虽然看不起吕所，可我也不忍见他白白送死啊！
刚轻轻叫唤了几句吕所，让他不要瞎冒险，周公子立即捂上了我的嘴。他阴沉着脸道：“萧忘川，我是绝对信任你的。我相信七星祭坛最顶端的北极星就是王莽头颅，可也相信你说的北斗七星其实就是荧火怪物的巢穴。只是它们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我告诉周公子，这些荧火怪物要是叮咬上谁了，谁就会在短短几秒钟内化作灰烬。周公子闻言变色，一言一发。
我焦急地道：“周公子，你要是相信我所说的话，那你赶紧让吕所回来，不要白白送死啊！他可只听你的话。”
周公子冷冷地道：“萧忘川，你已经想到了对付荧火怪物的办法？”
我摇了摇头，周公子冷冷地道：“那你瞎嚷什么？你就好好地看着，这些荧火怪物是如何攻击吕所的，说不定就想出了什么法子。”
我愕然了，没想到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周公子的心这么狠毒。这时周公子故意提高点声音道：“老吕，刚才萧忘川和我说了，或许那七星并不是什么荧火怪物的巢穴，可能真的是七颗世所未见的夜明珠。老吕，它们如果真的是夜明珠，那我拍板，它们全归你了。就算它们不是夜明珠，真的是什么萤火虫，你老吕难道会怕一群荧火虫？老吕，赶紧去，我在水中快要冻死了。”
吕所“嗯”了一声，咧着嘴道：“多谢周公子提携！我这就过去，等我炸开了地宫门，就请您来取走王莽头颅。”
周公子埋怨地道：“王莽头颅？现在还说不定呢！萧忘川他又没看清，老吕，你来把望远镜拿去，在炸地宫门前，先给我瞧仔细了。”
吕所立即跑到我面前，抢走了我手中的望远镜。看着他绕过了挡着我们的山壁，周公子低声道：“萧忘川，我们在水中呆了这么久，都快冻成冰棍了，要是我们现在出去一会，即使有什么萤火怪物，它们也不一定会发现我们吧？”
我想了一下点点头道：“应该是的！这些荧火怪物虽然会自发光，可它们穴居于山洞之中，视力对它们来说已经毫无意义。刚才它们没发动攻击，应该就是它们只凭温度来识别其他物体。我们在水中泡了这么久，上岸歇一会应该没事的。”
周公子立即爬上了岸，对着我一瞪眼道：“既然如此，那你还等什么？赶紧上来，咱们也绕过那堵山壁，在石柱后面瞧着老吕，你也能借此机会想想法子。”
周公子说的确实有道理，我犹豫了一下便上了岸，又把手递给楚雅道：“楚雅，你和胖哥也上来吧，不要真冻坏了。要是呆会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你记住，咱们立即跳入这水中就没事了。”
楚雅“嗯”了一声，立即拉着我的手上了岸，胖哥也费力地自己一个人爬了起来。我们几个都小心翼翼地绕过了山壁，躲在了一根大石柱后，屏息瞧着正往前面走的吕所。
吕所拿着望远镜对着北极星瞧了一会，欣喜地回头叫道：“周公子，大喜事！我瞧清楚了，它真的是透明的，也不知道它是怎么会发出光线的。好奇怪，它真的象一颗头颅，应该就是王莽的吧！”
周公子激动了起来，可他没有吭声。可见周公子还真的是相信我的话的，他生怕自己大声说话会惹出那些荧火怪物。
吕所走到了七星祭坛的底层，他瞧了一会道：“周公子，萧忘川这小子还的确有点本领，这儿果然有一道石门，可能就是他说的地宫入口。您稍等一会，等我放好炸药。”
吕所第一次见我时，自吹是工程兵出身。现在见他放炸药的手法，我相信了，他确实不是吹牛。
吕所放好了炸药，开始缓缓向后退。他在放引线，以便能在安全的地方引爆炸药。
吕所慢慢地走到了石壁不远处，离我们只有十几步的距离。他回过头笑了笑道：“周公子，这次你被萧忘川忽悠了吧？哪有什么萤火怪物？我瞧那就是七星夜明珠。嘿嘿，周公子，这七颗珠子都是我的了，你可别反悔。”
他折腾了一会，坐在一块小石头上，呲着牙得意地道：“你们都出来吧！刚才可把我冻坏了，放炸药又累坏了我，我可得好好抽支烟了。”
我真没想到，我烟瘾算是重的了，可仍没法跟吕所比。这老小子居然在背包中用防水袋带上了烟，这当儿他抽出了一支叼在了嘴里，一只手按在了打火机上。
吕所打着了火机，黑暗中他那暗红色的烟头一明一暗的，虽然他激起了我的烟瘾，可我这时哪有心思抽烟？双眼死死地盯着七星祭坛上那七颗“夜明珠”。

第322章 飞蛾扑火
吕所又抽了几口烟道：“周公子，当年我在部队时，可是尖子兵。嘿嘿，这次我带的炸药，我计算好了量，使用了定向爆破技术，保证这一炸，只会炸开地宫门，却不会让这七星祭坛塌陷。”
他一脸的自豪，可我们几个都是脸色大变，因为祭坛上那七颗星已经“破碎”了。
七条蓝绿色的火道在空中飞舞开来，但很快便散成了一个个小小的荧光点。吕所也发现了这个变化，只是他脸上惊恐的神色还没出现就已经来不及了，七条火道虽然已经变成了星星点点的荧光，但它们只是空中有了短暂的混乱，此刻却有了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它们都快速飞向了吕所。
“快跳！”我低吼了一声，所有人只是一楞，但很快便下意识地跃入了水潭中。等我从水中冒出泡时，一扭头，吕所已经不见了，七星祭坛上已经没了七颗“夜明珠”，只在祭坛底部留下了一个不断扭动的人形火球。
祭坛下连白骨也没留下，吕所已经被烧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山洞中又恢复了宁静，那些荧火怪物在烧死了吕所后，在空中飞舞了一会，居然又回到了它们的巢穴中，七星祭坛上再次出现了七颗“夜明珠”。
周公子嗓音虽然颤抖，那种冷冰冰让我却不寒而栗。他逼视着我道：“萧忘川，刚才你可瞧清楚了？想到了对付萤火怪物的办法了吗？”
他手中的枪顶在了我脑门上，我十分清楚，如果我想不到办法，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儿。在周公子绝望之余，他肯定会先一枪打爆我的头。
“胖哥，点上燃烧棒后，你能在几秒内出手？”我理都不理周公子，只是一脸期待地瞧着胖哥。
胖哥一楞，不一会他明白了过来，低声道：“忘川，你也认为咱们不管三七二十一要先炸开祭坛底部的门？吕所这狗日的抽什么烟？早点引爆炸药不就没事了？”
他已经懂了我的意思，虽然七颗夜明珠又重新恢复成形，但仍有星星点点的零散萤火怪物在空中飞舞，而且空中不时地爆出一小团明亮的火光，那是两只萤火怪物在空中相遇后的结果。
看来这些家伙也不是很团结，它们之间也在互相争斗。一时没有找到它们老巢的萤火怪物，一旦接近了并不属于它们的老巢，巢中便会飞出另一只萤火怪物来保卫它们的家园，与试图“入侵”的迷路萤火怪物同归于尽，在空中化作一小团火球便消失了。
夜明珠比我们第一次看到时小了很多，显然是它们互相争斗消耗得太厉害了。胖哥懂了我的话，他要扔出燃烧棒再次引起这些怪物的内耗。胖哥沉默了一会道：“忘川，小时候玩扔石子的游戏我可没输过。你放心，我刚才算了下距离，在一秒钟内我能把燃烧棒扔到吕所留下的导火索边。”
他摸出棉球堵住了鼻孔，然后又潜入水下尽量保持自己身上热量消失。十几秒钟后，胖哥浮出了头。他立即爬上了岸，从背包里拿出一根燃烧棒，一拧亮的同时就扔向了导火索，然后动作飞快地又跳下了水。
燃烧棒在空中划出了一条弧线，散发出的大量热量立即又令那七星“夜明珠”破碎了。它们和刚才一样又散作了星星点点，随着燃烧棒在空中划动的轨迹飞舞。燃烧棒落地时，那些可怕的光点已经聚集到了一起，在空中迸发出一团团的小火球。我去，它们果然是互相残杀的，不仅是为了保卫它们各自的家园，还为了抢夺它们喜欢的热量而内卷。
“轰”的一声响，七星祭坛的底部冒出了一阵尘灰。吕所安放的炸药被引爆了。虽然我迫不及待地想进入七星祭坛，可空中散舞着的萤火怪物让我望而却步。
这次，七星夜明珠并没有再次形成，它们在互相争斗后已经消失了不少，可余下的却都在地宫门口盘旋飞舞，显然是爆炸产生的热量仍在吸引成它们。
我心中有了个主意，悄然问胖哥道：“胖哥，咱们上次见到萤火怪物时，它们怕什么？”
“水！”胖哥没有丝毫迟疑地回答道：“这些家伙怕水，可它们怎么可能自己栽入这个水潭中？”
“燃烧棒！”我用坚定的语气道：“咱们所有人都塞住鼻孔，用最快速度上岸，然后再由胖哥向水潭里扔一根燃烧棒。燃烧棒在水下发光光热，这些怪物有趋热性，说不定就扑向了水中。”
飞蛾扑火，这是我脑中此刻能想到的唯一的成语，只不过，这火源在水下，不知道管不管用。
机会只有一次，虽然生死只一线间，可我的语气显得很坚决，不让他们几个有丝毫的怀疑，毕竟我已经没了选择，此刻除了让他们必须对我绝对信任才能行动迅速。
我们几个作好准备后，对视了一下立即同时爬上了岸。胖哥再次拧着了一根燃烧棒，直接扔向了水中。
燃烧棒刚点着，萤火怪物都扑向了在空中飞舞的燃烧棒，真到燃烧棒落入水中，它们仍是一团团追逐着，入水即灭。
我这没有办法的办法奏效了！燃烧棒在水中还在发着光亮没有熄灭，但空中那些可怕的荧光点已经不见了。
我们几个都松了一口气，立即拔出了塞在鼻孔中的棉花团。周公子兴奋地道：“萧忘川，现在没了荧光怪物，咱们赶紧进入地宫，拿到顶部的王莽头颅。”
第一层地宫中并没有出现什么机关，这让我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地宫中央放置着一樽高大的石棺椁，石椁盖是打开着的，里面没有放置木棺也没有任何陪葬品。地宫中除了堆放着六个石兽外，也没任何陪葬品，甚至连陶罐都没出现一只。
周公子显得相当失望，他应该不是为墓室中没有钱财而懊丧，而是他急切地寻找进入上一层地宫的路，可地宫的顶部都是封闭的，压根就无路可寻。

第323章 皇后发簪
石椁中空无一物，显然是这个墓葬建好后并没有安葬任何人。应该是墓主人客死他乡且因各种原因没能安葬，要不然就算没有尸骨，也得做成个衣冠冢。
周公子只是一个纨绔子弟，我压根就没兴趣搭理他，只是见到胖哥也是一脸失望，我忍不住告诉他道：“胖哥，这墓葬中如果有尸骨，那我们倒应该失望。现在是一座空墓，恰恰证明了它极有可能就是赵王司马伦的墓。”
胖哥一脸大惑不解，可能以为我是故意安慰他。楚雅很认真地道：“胖哥，赵王司马伦死于战乱，而且他作为八王之乱的祸首，对于西晋朝廷来说，赵王司马伦就是一个逆贼，当然不可能厚葬他了，所以他生前所修的墓也就无法享用，应该就是一座空墓。”
胖哥“哦”了一声，周公子挥着手枪道：“别跟我废话了，你们要讲故事等以后你们有了空再说。我现在要立即得到王莽的水晶头颅，赶紧给我想办法打开通向第二层的通道。”
“周公子，你小学语文老师没教过你成语‘欲速则不达’？”楚雅的语气有些愠怒：“这么大的陵墓，不说有机关么也至少有些玄妙的地方，不动动心思怎么知道有没有通道？忘川在思考的时候，你少给我添乱。要不然你直接开枪打死我们，你自己去拿王莽水晶头颅吧！”
周公子气得手枪指向了楚雅，可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地变了几下，那支手枪渐渐垂了下去，不再有声音。
墓室中石椁后的一处引起了我的主意，我赶紧趴下，仔细地拂去了一些浮尘，赫然发现，墓室中除了用青砖铺地外，在石椁后居然还用了一长条特大的天姿石。
这块天姿石足足有三丈多长，而且是一头粗一头细，最有意思的是远离石椁的那头，还同时镶嵌了六块圆形的天姿石。
我瞪大了眼，一时想不出这些天姿石有什么作用。对于历史文献，楚雅可是强项，我把救助的目光投向了楚雅。
楚雅显然明白我的心思，她也凝视了天姿石一会后，忽然对我说道：“忘川，你瞧瞧，这些天姿石是不是像古代妇女所用的发簪？”
我“嗯”了一声道：“很抽象，但确实有点这个味。赵王司马伦不是一直有不臣之心嘛，如果这个是发簪，那也太宏伟了，或许他想让自己的王妃的发簪胜过皇后的吧，才做得这么大。”
楚雅微笑了一下道：“赵王司马伦有短暂的称帝史，他在篡位前早就有了不臣之心，所以他在修建陵墓时，可能就已经偷偷近照帝王的规格来修造了。这个七星祭坛内部就是墓室，最底层的这个，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可能就是他为自己的王妃建造的。”
真的有这个可能！我心中突然一动，对着站在稍远处的胖哥叫道：“胖哥，你瞧瞧那六尊石兽各是什么。”
胖哥瞅了一会道：“有两只熊，还有狮子老虎和鹿，哦，还有一头牛。”
胖哥刚说完，我心中就一阵狂喜，忍不住吼道：“这就对了！这是六兽。”
胖哥惊讶地道：“忘川，你瞎扯什么？虽然我不如摸金发丘两派的你和楚雅，但六兽我是知道的。六兽是从六合发展出来的，这六合嘛，就是上下左右前后六个方位，也叫六爻，后来古人就用麋、鹿、熊、麕、野豕、兔六种动物来具象，与这个墓室中的可不完全一样啊！”
我得意地道：“胖哥，六兽还有另一种说法，分别是熊、虎、赤熊、天鹿、辟邪和南山丰大特，它们是用在皇后发簪上的六种饰物，不信你可问问楚雅。赵王司马伦在修这座陵墓前就有称帝野心，所以把自己的王妃墓室要做成皇后同样的规格，这六尊石兽配合地上那些天姿石，不正是皇后的一支发簪吗？”
胖哥惊讶地在几尊石兽前打量了一会道：“忘川，赤熊应该也是熊吧？听听名字它应该是红色的。只是这墓葬修了几千年了，早就看不出颜色了，我也不知道哪尊是赤熊。”
这下也难住了我，虽然有两只熊，正应对了赤熊与熊，可要如何分辨出它们，我也没了主意。
楚雅走到胖哥面前，端详了好一会道：“胖哥，这也不难分辨啊！石人又不像我们现代人有那么多染色工艺，赤熊是用石块雕刻出来的，它身上的颜色当年极有可能是用朱砂做出来的。几千年一过，这朱砂早就消失了，所以我认为这尊表面相对光滑的是熊，另一尊显得毛糙的应该就是赤熊，毕竟当年的朱砂都没了，那些用朱砂填平的地方，现在当然是坑坑洼洼了。”
有道理，我不得不佩服楚雅的聪明，可也知道，仅有聪明是不够用的，主要还是楚雅拥有少量的历史文献知识。
虎和鹿一眼就能认出，胖哥也没问一句，至于狮子嘛，胖哥抢着答道：“辟邪形似狮子，所以这狮子应该就是皇后发簪上辟邪的饰物造型。可这南山丰大特是什么玩意？难道就是这尊公牛？”
这个我就知道了，不禁得意地打趣胖哥道：“胖哥，你怎么一口咬定是公牛？万一它是头母牛呢？”
胖哥眼白朝我翻了下，不屑地道：“忘川，你也太小瞧人了。我胖哥不知道南山丰大特，可分辨公牛和母牛却是一眼就能认出，小时候见过的水牛太多了。这尊牛的石像，它的头大颈粗用牛角特别大，不是公牛是什么？”
我笑吟吟地道：“胖哥，你要是在古代，可以做牛郎了，指不定哪天织女就下凡与你约会了。呵呵，开个玩笑你可别生气。南山丰大特，这名字听着怪，它是神话传说中南山丰水中居住的公牛神。”
胖哥瞪大了眼，忽然一拍脑门道：“忘川，你绕了半天是想告诉我们，这六尊石兽是打开上一层通道的机关？咦？这天姿石发簪顶部的六块圆形的小天姿石，好象面积和石兽底部差不多大，咱要是把它们搁上去，会不会打开机关？”

第324章 五行神像
要移动那六尊石兽也非易事，我们几个试了试，石兽几乎纹丝不动。
胖哥掻了掻头纳闷地道：“忘川，这石兽这么沉，要是赵王司马伦能葬在这儿，古人又怎么移动？咦？我才想起，这底层与第二层之间没有通道，那建造陵墓时，那些工匠又是怎么能下来的？”
我沉思了一会道：“胖哥，你忘了在清凉洞的情景了？你把绳索一头固定在石椁上做成绞盘，咱们应该能把这六尊石兽移到相应位置上。至于古代工匠怎么上下，我想应该就是通过机关来闭合和开启通道的。”
胖哥听了大喜，立即参照在包家庄时包老头做轱辘的方法，很快做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绞盘。我们几个同心协力，费了老大的劲才摆好了五尊石兽。到第六尊南山丰大特放到位时，墓室中的地开始颤抖。
地面震颤了十几秒钟后，那根像发簪的长条天姿石突然翘了起来。它一端戳到了天花板上，上面的天花板立即打开了一个口子。
天花板并不是被撞坏的，而是天姿石顶到后自动裂开了一个洞口，而这根天姿石自然而然地成为了通向第二层的台阶。
第二层中没有棺椁，也没见有任何陪葬品，只是竖立着五尊神像。中央有一块圆形的地，上面居然刻有八卦线条。更让人稀奇的是，每个卦位上似乎都有一块可以踩动的砖石。
显然，这个八卦应该就是通向第三层的机关所在。只是上面写了几个骇人的字“擅踏者死！”，这决不是什么暂时不会发作的诅咒，而是暗示八卦如果乱踩卦位，就会启动杀人的护墓机关。
五尊石像也是环绕中央而立，我试了一下，它们的基座居然是固定的，根本不可能用刚才的法子来挪动。
胖哥逐一盯着那些神像看，瞧了好一会道：“忘川，这个手中握锤的应该是传说中的雷神吧？嘿嘿，手中有扇的，估计就是风神了。另外三尊显得古怪，我瞧不出是什么神。”
我盯了一会道：“胖哥，你没说错，手中握锤子的尖面猴腮，确实是古代传说中雷神的形象。风神嘛也大致差不多，谁让她手中有扇，你一下子就蒙对了呢？”
胖哥有些得意地道：“你得了吧！怎么我说对的，你每次都说我是蒙的？那好，你来说说，这尊神像是什么？”
胖哥所指的神像显得很恐怖，它人面蛇身，还有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看样子，这头发当年应该是有颜色的，只是几千年一过颜色掉了，头发就显得更乱了。
楚雅插嘴道：“那它应该是红色的头发，这是神话传说中共工的形像，他是水神。”
胖哥大笑道：“那这尊嘴边有云状物的，肯定不是云，应该是火舌，它估计就是火神。咦，最后一尊神像好奇怪，怎么一手执刀一手拿叉？”
楚雅想了一下道：“胖哥，你蒙那个是火神，我也表示赞同，它应该是祝融。至于最后一个嘛，那就是山神的形像。”
胖哥嘟囔道：“我去，做得这么丑，我还以为是武神呢！”
我嘲笑他道：“胖哥，你是不是武侠片看多了？连武神都出来了，楚雅都已经说了，那是山神。”
忽然，我心念一动道：“有了，我知道破解机关的方法了。这是一个假八卦，它其实是五行阵。”
这五尊神像就对应着八卦的五个方位，震位为雷神，离位是火神，巽位为风神，水神归坎位，山神占艮位。
石像做成固定的，那就是不让我们移动，它们只是给了我对应卦位的暗示。每个卦位上都有活动的砖石，我敢打赌，只要对应的卦位上压上东西，机关就可能打开了。
“胖哥，你吨位最大了，你站到艮位上去。”我一声吩咐，胖哥毫不犹豫地站了上去。他对我的这份信任，让我对胖哥更生感激之心。胖哥是真兄弟了，他这是把性命交到了我手上。
站好了位，胖哥吼道：“忘川，我也明白了。这个墓葬中确实都有阵法，底层是六合，我们现在这层是五行。只是你让我站了上来，我们连周公子才四个人，怎么办？唉，要是吕所没死该有多好，这阵法就可能破解了。”
“这有什么难的？”我满脸自信地道：“雷神属金，咱们带来的工具和装备，基本是都是金的属性。我把背包压在震位上就行了，我命中火旺，这离位嘛我先站上去了。”
周公子原本不相信这一套，可他刚才亲眼目睹后他现在对我已经很崇拜了。这小子主动说到：“忘川，八卦我不懂，你给我指出哪个是坎位，我马上就站上去。”
胖哥眼一瞪道：“周公子，破解机关可不是闹着玩的。稍有不慎，误触了机关，我们几个可能都得死在这儿。”
周公子乐呵呵地道：“死胖子，出去后再找你算账。我主动要站坎位，那是因为我瞧楚小姐这么苗条，她应该站到巽位上，毕竟风很轻很轻，这符合楚小姐的特点。”
楚雅也笑着道：“胖哥，你就别吓唬周公子了。我觉得周公子虽然不懂八卦，可他所说很在理呀！周公子，我先踏上巽位了，你也赶紧站到坎位上去吧！”
我们五个人都站在去后，居然什么也没发生。虽然我觉得很沮丧，可同时也为没有什么可怕的机关而庆幸。
“怎么不会动？”楚雅一脸迷茫地道：“我发丘派和忘川的摸金派都这么认为，那就应该不会错啊！明明我们站对了五个方位，却为什么没启动机关呢？”
周公子急于通过机关得到七星祭坛顶端的王莽头颅，他急吼吼地道：“萧忘川，你再仔细想想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我可没时间等了，一定要最快速度拿到王莽头颅。要是我没能赶在老爷子出事前拿到，你们几个一个也别想活。”
我想了好久才说道：“周公子，你和楚雅换个位置，这机关或许就打开了。”
周公子“嗯”了一声，刚想走下坎位，楚雅却疑惑地问我道：“萧忘川，为什么我要和周公子对调？”

第325章 四象拼图
我一字一顿地道：“是我想错了，这五行的排列，不完全是按分量来的，而是要看压住卦位的属性。风是很轻，但最轻的应该是水。三千弱水，神佛不能过。水至阴至柔，应该由楚雅站位。”
楚雅楞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周公子招了招手。两人互换了位置，就在楚雅站上去后，墓室中再次发生了颤动。“
中央升起了一根石柱，缓缓地顶向天花板。第三层的门终于打开了，更让我惊喜的是，石柱竟然是中空的，里面有螺旋形的石级。
我们几个依次而进，终于来到了七星祭坛的第三层。这一层显得特别空旷，几乎什么也没有。只是在中央的地上，有着不同时四周的四块方砖。
不用多说，这四块砖就是能打开通向第四层的机关。胖哥兴奋极了，一脚踩住了其中一块，墓室中立即传出了一阵沉闷的石块摩擦声。
一面壁上出现了很多小洞，我下意识地大喊道：”不好，可能有机关，大家小心了，尽量贴着地面。“
话音刚落，耳边传来了”嗖嗖“声，一群黑压压的东西扑向我们。那是箭枝，幸好我提前作了预警，因为我们四个几乎贴在了地上，那些箭枝几乎是贴着我们头皮射过。
箭停后，我们几个方才敢站起来。胖哥抹了一把冷汗道：”这狗日的赵王司马伦，在墓中也玩这么多心眼。第一第二层没设机关，让哥麻痹了，这第三层突然设了要命的机关，真让人防不胜防。唉，刚才要不是忘川提醒，恐怕我们几个都已经成了马蜂窝。“
惊魂未定的周公子骂道：”死胖子，你瞎睬什么？“
我赶紧阻止了周公子的谩骂，因为此刻胖哥的表情已经显得相当愤怒，搞不好就要和周公子干起来。
我慢慢说道：”胖哥，周公子，你俩别吵了。咱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找到打开第三层到第四层的机关，可除了这四块砖，咱们还有什么办法可想？胖哥刚才那一脚未必是坏事，至少提醒了我们从这儿开始有凶险的机关。现在开始，谁也不能碰这四块砖，等我想想办法。“
胖哥刚才踩过的那块砖又从凹陷处升了回来，回复到了原状，除了地上那些箭枝，就象什么也没发生过。”
胖哥叹道：“要是陈老四在，而且他也有当年的势力，这儿的机关他很容易就破了。陈老四手下人多，他又不惜手下人的生死，多叫几个弟兄，轮流踩一遍，这机关虽然厉害，可总有耗尽的时候，那时机关就自然破解了。”
楚雅讥讽地道：“胖哥，你想得美！你这蠢法子是可以耗尽机关，可你能想到，古人就想不到吗？所以，就算盗墓的人没死在机关下，到那时整个墓室或许就毁了，非但得不到想要的陪葬品，就连小命也没了。”
“拼图，拼图游戏！”我凝视着面前一堵壁，突然大喊了起来：“你们快来看，这四面壁的中间是不是和别处不一样？”
他们几个都围了过来，胖哥看得一楞一楞的，不解地道：“是有些不一样！只是那个有啥用？别处是精美的壁画，这儿的可能是工匠画坏了，很乱。”
我淡淡地道：“这些壁画不是画出来的，而是用砖块上凿出来的浮雕。我已经瞧过了，四面壁的中央各有一块，线条凌乱，显然，它们是被打乱了顺序。如果我们把它们重新拼出来，或许这机关就解了。”
胖哥很认真地想了一会道：“有道理！楚雅，那还等什么？你赶紧来拼图吧！嘿嘿，女孩子细心嘛，我和忘川就在边上抽烟等结果。”
楚雅哼了一声，径自走向壁画准备开始动手。我赶紧挡在她身前道：“这块不行，咱们还不知道它里面有什么。楚雅，左手边那墙刚才已经射出了箭枝，只要不触动机关，它可能不会再射出，你就从那堵墙入手。”
我和胖哥两人开始抽起了烟，地上扔了三四个烟头时，楚雅在我们身后叫了起来，语气中充满了惊喜：“忘川，我已经拼好了，原来是一只老虎。”
我心中一楞，立即迫不及待地对楚雅道：“楚雅，累坏了吧？要是你还能坚持，就把这一块也拼一下。”
楚雅“嗯”了一声，认真地盯着那些杂乱的线条看了好久，不一会儿就开始动起手来。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手，没多儿就惊讶地发现，楚雅拼出的图案竟然是一只很大的飞鸟。
我惊喜地叫道：“楚雅，我明白了，这儿是四象阵。东方青龙、南方朱雀、西方白虎、北方玄武。刚才你已经拼出了朱雀与白虎，那余下的必然就是青龙与玄武。”
胖哥乐呵呵地道：“既然都知道了结果，那余下的就不用拼了。楚雅，辛苦你了，赶紧歇息一会来喝口水吧！”
我打断胖哥的话道：“不，一定要拼完的。其实我们在拼图的时候就已经带动了机关，我猜测，只有这四幅壁画全拼好了，我们同时踩上四象卦位，那些危险的机关才不会启动，而我们需要的通道就打开了。”
楚雅很赞同我的观点，她立即又开始动手拼接余下的两个壁画。我对胖哥说道：“胖哥，刚才你踩到的就是白虎位。这白虎属金，所以才会射出这么多得箭。嘿嘿，你要是踩到了朱雀位，估计会喷出一阵大火把你烤得复古喷喷的。”
胖哥也笑了，他乐呵呵地道：“那要是踩了玄武位，估计这墓室中现在已经漫了大水，早把我们几个淹死了。这青龙位嘛，因为属木，搞不好蹦出几个大棺材把我们几个套了进去。”
我俩聊得开心，周公子的脸色却变得很难看。不用问，我就知道这小子原来不信也不屑盗墓这一块，现在他亲眼所见，已经不得不信，心中早充满好畏惧感。
楚雅把四个拼图弄好后，我凝视着那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不禁感叹道：“气势宏伟，还这么精细，真是精品之作。”
楚雅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微笑着问我道：“忘川，那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是直接站上去吗？连周公子咱们正好四个人。”

第326章 青龙活门
四象中最美丽且有点女性化的当属朱雀，我让楚雅站上了这位。至于胖哥嘛，自然站在了玄武位，谁让他这么胖？周公子杀气这么重，白虎非他莫属，我这么帅气的人，当然是站在东方青龙位了。
这次我们是同时踩上了那四块不同的砖，和上次不一样的是，在四个拼图弄好后，这次再也没有什么厉害的暗器和怪物出来，墙上拼图的位置裂开了，同时出现了四扇门。
胖哥一吐舌头：“好家伙，给咱们开一个门就行了，赵王这么好客，大开四门迎接我们啊！”
楚雅白了他一眼道：“你想得美！同时开四门，就是让我们选择一次。只有一只门可以通向第四层，其他三个门，估计我们进去后有去无回。”
迫切得到王莽水晶头颅的周公子见门已打开，已经快步走到了其中一扇门前，听到楚雅的话他突然收住了脚步，回过头盯着我。
我想了一下道：“这墓葬从外面看是祭坛，整体上是按北斗七星属性分布的。我们进了第一层遇上的是六合，第二层是五行，现在这第三层是四象，那不出意外，第四层应该是三才。”
周公子再次拔出了手枪，阴阴地道：“你们几个可别跟我玩花样啊！这儿是四象，站四个方位要用到我。刚才萧忘川说什么三才，虽然我不懂，但一听名字就知道万一还要站位，你们三个人就足够了，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是多余的了？我呸，别做梦了，想甩开我，我就先打死你们。萧忘川，你选一个门，让这死胖子第一个进。要是没事，我们都平安，要是他死了，破三才的人数咱们也够。”
胖哥气得扬起了拳头，可拳头再大能玩得过枪子吗？在周公子的威逼下，胖哥只得忍下了怒气，转头对我道：“忘川，我们是兄弟，我当然信任你。你选一个门吧，要是我死了，你记得明年给我坟头上香就行了，对了，别忘了祭上一壶茅台。”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水平了！胖哥这么信任我，我怎么能不回报一下，让他也感动感动呢？
我沉着地道：“胖哥，好兄弟！你们都别争了，这四个门大家信任我让我来选，我怎么能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呢？所以，你们作好准备，我第一个进。如果我出了事，你们赶紧离开这儿。”
我早就相中了东方青龙门！
四个门看上去大小一样，可里面的台阶却大不相同。台阶最缓的当属北方玄武门，最陡峭的当属东方青龙门。
听到我要从青龙门进，胖哥和楚雅犹豫了。他们认为，我最好是挑平缓的玄武门走，尤其是胖哥，还一个劲地说玄武大帝会保佑我们的平安。
我平静地告诉他们道：“老君四大护卫，左有十二青龙，右有三十六白虎，前有二十四朱雀，后有七十二玄武。我看这台阶的布置，估计就是与它们的数目有关。青龙只十二，所以它相应的台阶就必然设置得高大。你们放心，别看其他三个门上都缓有吉祥的图案，只有青龙门上画了一个骷髅，但我想这是设计墓葬的匠人故意而为之，把唯一的生门搞得看起来最可怕，这样能最大限度地保护好墓葬。”
胖哥楞楞地道：“忘川，你是说置之死地而后生？”
楚雅忽然插嘴道：“我同意忘川的说法！进入墓葬的人，如果是平庸的人，那他们多半不敢进入青龙门，所以，其他三个门会把他们杀死。对于高手，一般是单干的，他也只有一次机会。只有顶尖的高手，他才可能想到这些细节会选择青龙门。”
胖哥打趣道：“这可稀奇了！从来都是忘川讨好你，楚雅，你在变相夸忘川是顶尖的高手啊！”
楚雅没有答理他，毕竟在这生死关节上，她应该没这心情开这玩笑。我心中可得意了，从她那忧心忡忡的样子能看出，我在她心中的分量有多么重了。
我敢选择青龙门，除了刚才对他们所说外，其实还有一个小秘密我没说出来。在道教没兴旺前，从远古的神话传说开始，青龙就相当于造物主，是主一切生命的开始的。就算演变到现在，青龙属木，而木正代表生机，它应该就是唯一的活门。
我在台阶前默默祈祷了好久，终于抱定必死之心踩上了第一级台阶。没意外发生，我再跨上了第二阶……
果然是十二级台阶！
我顺利地到达了第四层。
我惊叹了，这一层中居然密密麻麻地跪着许多人，男女老幼都有，而且在正中央还建着一座奇特的小房子，走进一看，上面有篆书写着一个大大的“粮”字。
我听到了楚雅和胖哥焦急的呼喊声，赶紧回到进口处对着他们大喊，让他们赶紧上来。
他们三个人上来后，看到眼前的景象，那表情也都惊讶极了。
这儿并没有我开始设想的三才之类古怪的摆设，好象也没什么可怕的机关，只有四周的壁画上绘着日月星辰。
我查思不得其解，因为这儿有一道现成的门通向上面。更奇怪的是，通向这门的路是一座桥，而且桥身上密布着鲤鱼的造型。
门上有两个大大的文字，楚雅怔了一下随口念了出来“天市”。
这是怎么一回事？
楚雅的脸上忽然绽开了笑容，笑眯眯地对我道：“忘川，这儿应该没什么机关。你瞧，这天市两字，应该是三垣中的天市垣。”
我疑惑地道：“天市垣是什么？”
楚雅笑眯眯地说道：“古人把整个世界分为三垣，分别是紫微垣、太微垣、天市垣。这紫微垣嘛代表着皇宫，地位至高无上，就如我们现在知道的北京紫禁城一样。太微垣则象征着朝廷，而天市垣所指为民间。这儿，既然以天市命名，就应该象征着天市垣。这儿应该不设机关，是赵王司马伦妄想着死后也能象活着一样管理着自己的江山。这座桥通向第五层，那第五层应该就是太微垣。普通百姓想进入朝廷，那几乎是不敢想象的，但也并不是没有可能，所以，这桥上才刻满了鲤鱼，意味着鲤鱼跃龙门，一般的民间百姓才有可能跻身上层社会。”

第327章 三跪九叩
我丝毫不怀疑楚雅的推想，在历史方面她完全可以做我的老师。楚雅认为，这儿并不是没有三才之说，而是陵墓设计者巧妙地把三才的思想融合了进来。
祭坛即陵墓，陵墓也是祭坛。下三层有机关，且底层有皇后规制的陪葬墓室，是三才思想中的“地”。上三层如果真的是天市垣、太微垣、紫微垣，那就是代表着三才中的“人”。最高的第七层，不出意外就是三才中的“天”。
虽然三才中的地与地狱没什么关系，但既然这儿也是陵墓，设计的工匠也就巧妙地掺杂入了地狱的因素，这才会有凶险的机关。可“人”就不同了，那是赵王妄想死后还能统治的世界，他当然不希望自己的王朝乱糟糟的一片凶险，所以上三层就不会设计任何对付盗墓贼的机关。
事实证明楚雅是对的，我们顺利地通过鲤鱼桥到了第五层上，里面的设计是一座宫殿。虽然宫殿没有现实中的那般高大，可看上去气势还是很宏伟的。
宫殿里面分列着文武形象的两排石俑，他们都对着一座龙椅跪拜。这就是赵王希望在他死后还能上朝的小朝廷，可这一层却没有现成的门打开通向第六层。
我瞧了好一会道：“楚雅，我已经找到门了，只是它还没打开。你不是说这儿应该是太微垣吗？下面那一层的门上有天市两字，那你瞧龙椅后的壁上太微两字是不是应该就是入口？”
楚雅毫不迟疑地点点头，只是她皱着眉头道：“忘川，这门没有打开也不奇怪。毕竟紫微垣象征的是皇宫，那是帝后与太监和宫女生活的地方，文武百官是不允许进入的，除非是帝王在皇宫内召见。虽然我认为三垣中没有可怕的机关，但陵墓设计者还是在这儿建了一个开门的机关。我们好好找找，看看怎么样才能打开通向紫微垣的通道。”
她找了好大一会也没找到，这可把急于得到王莽头颅的周公子急坏了。瞧着周公子那猴急的样子，我心中一动，有了一个恶搞他的念头。
“周公子，你如果想到达上一层并不难啊。瞧见丹陛了吗？谁不知道古代的臣子参见皇帝时要行三跪九叩大礼呢？周公子，你在丹陛试试行这大礼就行了。”
周公子一脸愕然，他怔了好一会，挥着手枪对着胖哥道：“死胖子，你块头大人也重，去丹陛那磕头。”
胖哥一脸怒气，可他望着周公子手中的枪终究没有发作。他斜了我几眼，那小眼神显然是在怪我出了个馊主意让他来受这个委屈。
我心中也后悔，无意中害了胖哥。可又不能收回我的话，否则周公子以为我戏弄他，说不定他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胖哥不情愿地向丹陛走去，一个灵感突然冒了出来，我赶紧叫道：“慢！胖哥，你不行！如果你去磕头，恐怕这门再也不会打开。好多陵墓的机关只能一次解决，要是弄错了，恐怕我们几个将被困在这第五层了。周公子，这事必须你亲自去。”
周公子突然开了一枪，枪声把我们几个吓得都哆嗦了一下。他愤怒地道：“萧忘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记恨我。我没让你去磕头，就是因为你还有可用之处。现在这死胖子去磕头多好，你非得让我亲自去干那苦活？”
我慌忙道：“周公子，您误会了。不是我不让胖哥去，而是他没那个资格。这一路上你也瞧见了，许多事是科学没法解释的。就如这里，四象站位时开始没什么反应，直到楚雅去了朱雀位，我们才打开了机关是不是？”
周公子怔了一下点点头道：“这个我倒是信了。可这儿磕头有什么关系？而且你说要磕响头，丹陛是白玉石做的，这响头磕下去不要额头出血啊？”
我见他信了我刚才的话，心中已经有了底，不慌不忙地道：“周公子，胖哥就是一个野小子，他上辈子没机会见皇帝，这辈子更没机会了，这小子这辈子见到的最大的官是村官。山野之人如何如上得庙堂？周公子您可就不一样了，身份地位显赫。要是您取得了王莽水晶头颅，那以后您就是太子了，这庙堂向皇帝行大礼的机会，除了你，我们三人谁能行？”
周公子楞了好一会，忽然收起了枪，哈哈大笑道：“萧忘川，你倒是说到点子上了。好吧，既然这儿设计得这么巧妙，说不定还真的有这个讲究，那我就试试了。嘿嘿，如果我磕完，这儿仍是没动静，那可别怪我不客气。”
我心中暗暗叫苦，忽然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他已经相信了我的话，认定了他可以磕头打开机关。如果机关没有打开，那就是意味着他没有做太子的命。既然他没有希望了，他还会对我客气？
可我这时又不能说出我原本的恶作剧想法，因为周公子开始在丹陛前磕头了。这小子可能平时想做太子爷想多了，从电视上学到的三跪九叩大礼使得颇有模样，还真让我大开了一次眼界。
周公子很虔诚，他行完了大礼，站起身时，额头上挂满了血迹。他疑惑地道：“萧忘川，怎么没有反应？你小子是不是玩我的？”
事已至此，再瞒他已经是不可能了。我心一横，准备对他这次豪气地回答“我就是玩你的，咋滴？”，毕竟他一心想得到王莽头颅，眼下只一步之遥了，他离开我是不可能得到的，所以我豪赌一次他不敢对我开枪。
可我刚吐一个字，脚下就传来一阵震动，墓室中也掉下了些许尘埃。
机关启动了！
“太微”两字的下方慢慢地裂了开来，一个门洞渐渐成形。与刚才那个门洞不同的是，眼前的这个门洞很有气势，完全是一副“城头”的模样。
周公子大喜，迫不及待地就钻了进去。通向皇宫的门自然不可能有凶险的机关，所以我这次也没阻止他。

第328章 太极双鱼
可我还没进入“皇城门”，周公子已经一脸沮丧地出来了。他失望地道：“萧忘川，你赶紧想个法子，这条路是不通的，里面还有个小门。”
机关打开了，可还有小门阻路，这倒是奇了。我赶紧进去瞧了一会，看到小门上有凤的图案，心中立即明白了。
“周公子，刚才进的大门上有龙，而这小门上有凤，这应该象征着帝后的权力。第四层开始暗合着三才，所以，第五层的太微垣还有我们没找到的秘密，那就是两仪。”
“两仪又是什么？”周公子一脸迷茫。
“这么说吧，你不懂两仪，可懂阴阳吧？这皇帝为阳之极，皇后自然就是阴之极了。周公子，要打开这扇小门，还得辛苦你一次，再去丹陛边行三跪九叩大礼。我们刚才瞧见了龙椅，可疏忽了龙椅边的那张配椅。这儿并不是真正的朝廷，象征意义更多一些，那张配椅，应该就是为皇后准备的。你跪拜了皇帝，可皇后是母仪天下之人，你不参拜怎么行？通向内宫的小门自然就让你吃了闭门羹。”
这次周公子再也没有任何疑问，他立即跑到丹陛前一脸虔诚的磕起了头。果然，在他额头血流不止时，那扇雕刻有凤凰的小门缓缓打开了。
这小子速度真快，居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过来，抢在我前面进入了第六层。
里面是一座小小的皇宫，果然没有可怕的玩意蹦出。只是唯一瞧着不顺眼的地方就是皇宫中央本应该是宫殿，但在这儿变作了一具金碧辉煌的棺椁。
赵王陵完工后压根就没葬进赵王司马伦，所以，这棺椁也必是空的。可胖哥还是按捺不住，他打开了棺椁盖一瞧，里面果然是空无一物。
棺椁的上空天花板上，刻着一个很大的太极图案。楚雅感叹道：“从七星到六合，再到五行和四象，又是三才和两仪，这儿果然是太极，设计陵墓的真是天才。”
我叹了一口气道：“下三层是三才中的‘地’，上三层是三才中的‘人’，那最高的第七层就是三才中的‘天’了。唉，这儿空荡荡的，想要上去，真比登天还难。”
我们几个找了老大半天，除了发现金棺上有个小小的太极图案，其他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椁盖上的小太极图有阴阳鱼眼上各有一个小孔，难道是为赵王下葬时能用这两个小孔插入铁棒撬起椁盖？应该不是这样的，毕竟椁盖两边都有拉手。
盯着那两个小孔瞧了一会，我忽然心中一动：“咦？这个小孔的形状怎么和我的摸金符差不多大小？”
“楚雅，赶紧把你的发丘印摸出来插入另一个小孔。”我大叫起来，因为我感觉另一个小孔的大小和楚雅的发丘印差不多。
楚雅闻声而动，赶紧把她胸口的发丘印摘了下来交给了我。我把发丘印往那阴阳鱼眼里一放，大小恰巧适合。
楚雅惊讶极了：“忘川，怎么会这样？难道建陵的人还指望我们摸金与发丘的人联手来盗墓？”
我开心极了，大笑道：“不是没这可能！我们能一路走到这里，还不因为是魏通给的指点？他给赵王办事，却受了灭门之灾。估计魏通早有预感，故而在墓中留下了机关，这是他的小心眼，可见魏通的心思有多缜密。”
楚雅嗟叹不已：“可能赵王司马伦决定建陵的时候，早就担忧上了日后的盗墓。或许他请来的建陵的工匠，就是摸金和发丘的人。赵王或许认为，摸金和发丘的高手熟知盗墓贼的一切，所以，他们建造的陵，能更好地防盗墓贼。唉，他没想到，咱俩的先辈却也留了个心眼，直接在赵王的椁盖上做了手脚。”
我和楚雅同时按住了发丘印与摸金符，同时开始慢慢用力试图转动小小的太极图。
还真让我俩成功了，太极图开始按顺时针方向慢慢转动。
我感叹道：“楚雅，或许我们转个几圈后，上面的大太极图也会有所动作。估计当时匠人的设计思想，让这两个大小太极图能互动，取天人合一的意思。”
楚雅也欣喜地说道：“可能是吧？最上一层，或许对应的是无极。无极生太极，太极生阴阳，阴阳生两仪，两仪生三才，三才生四象，四象生五行，五行生六合，六合生七星。七星生八卦，八卦生九宫，九九归一是无极。这儿一切都应验上了。这无极境界，是仙佛所在，跳出三界，不在五行，或许是赵王司马伦渴望死后能飞升极乐的意思。”
我们转了一圈后，太太极图果然有了反应。它好象偏转了一点，我见状大喜，瞧着那个偏转角度道：“楚雅，瞧这样子，我们可能还得再辛苦一下。这小太极转动一圈，大太极图才动了这么一点点，我想我们可能要转三十六圈，这是三十六天罡之数。”
楚雅也是一脸的笑容，“嗯”了一声，又和我同时开始转动起来。
果然，我们转了三十六圈后，那个大太极图正好转了一圈。它的两个阴阳鱼眼慢慢地张开了，中央也裂开了一道口子。
让我拍案惊奇的是，从上面居然缓缓垂下一架梯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登云梯？
我顺着梯子爬到了大太极图的中央裂开处，伸头一瞧，不由得惊呼一声：“你们快上来！这儿好漂亮，四周都绘着满是祥云的壁画。还有好几尊石像，咦？中央的小供桌上还有一个头颅。”
当我凝视着那具头颅时，他们也都爬了上来围绕在我身边。
这个头颅不是透明的，只是比普通的颅骨稍大。外面有个透明的水晶骷髅头，里面也有一个普通的头颅，到底哪个是王莽的？
更让人感觉不谐调的是，四处都是祥和的壁画，怎么中央供着一个晦气的死人头骨？
再瞧那几尊石像，中央是一尊容貌端庄的女神像，装束却甚是奇怪，用今天的眼光来看，透着一种原始美。
她边上围着几尊说不上名字的神像，都是形象很古怪。瞧得她右手边那尊神像是鸟头人身，手里还握着一把锤子，我惊呼道：“楚雅，这尊神像是雷神，难道女神像就是西王母？”

第329章 头颅幻像
女神像的基座是一朵祥云，细心的楚雅有了惊喜的发现，祥云上刻了几行小篆。
“风雷起，昆仑现；西王母，扫群蛇；枭蟒首，镇于宫；佑汉祚，天下定；九山平，九水会；青鸟引，瑶池会。”
这是什么意思？我把目光投向了楚雅。
她兴奋地道：“蟒，指的就是王莽，他虽然做过几年皇帝，但不是真龙天子，充其量只是一条蟒蛇。群蛇嘛，自然就是暗指王莽的部下。这几句偈语就是告诉我们，历史上刘秀与王蟒争天下时，传说王莽的四十万大军把刘秀的两万军队围困于昆阳是真的。危急关头，突然风起云涌，雷电大作，刘秀的军队趁机击败了王莽的四十万大军。这里说得很明白，就是雷电大作之时，昆仑仙境打开了，西王母下凡助刘秀击溃了王莽的新军。”
两万击败四十万？这怎么可能？不过历史是史官写的，肯定是美化了刘秀，我也不用去纠结。
我想了一会道：“楚雅，我明白了。为什么几千年来，人们一直找不到传说中真正的昆仑山？不是另有其山，而是昆仑仙境出现时，必然是雷电大作之时。而且从偈语的意思来看，要进入昆仑见到西王母的瑶池，先得过当年周穆王翻越的九座大山，淌过几条大河，得到与青鸟有关的物件，我们才可能见到昆仑仙境。”
楚雅沉默了好一会才道：“忘川，偈语上正是这个意思。青鸟之物，我们已经得到，应该就是八骏墓葬中我们得到的玉斧、玉笛。至于九山九水嘛，我想并不是翻越那么简单，只是我暂时还猜不出是什么意思。”
精通历史的楚雅也不知道，那我也懒得去想。瞧着那个头颅道：“楚雅，按偈上所说，这个头颅应该就是王莽的。你瞧他脑壳这么大，生前肯定是个智慧过人的人物。”
楚雅“嗯”了一声道：“那是当然了！其实王莽很智慧，他推行了新政，可惜不符合那个时候的社会实情，所以他最终败了。”
周公子已经等不及了，他催促我赶紧找到出口，他要去摘祭坛顶端的水晶头颅，丝毫不理会我和楚雅说的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头颅是王莽的。
除了周公子，我和楚雅心里都清楚，我们的判断是对的，因为传说刘秀就是在王莽头颅上刻了字，珍藏于后宫，再下旨传于历代汉帝。这个情况，胖哥听我们说过，所以他应该与我的想法一样。
可祭坛顶端的水晶头颅是哪来的？
除了刚才的进口，整个墓室不再有任何通向外部的地方。这也符合建陵的要求，设计者不可能把陵墓的停棺之处给盗墓贼留个进出的地方。
我想了好一会，实在没办法了，便对他们说道：“你们几个留在这儿，我顺原路出这祭坛，再到外面看看那水晶头颅，想想有没有法子可以上去得到。”
周公子已经不耐烦了，他喝斥道：“什么摸金、发丘？我瞧你们就是没本事。萧忘川，你赶紧去，要是有了办法，立即打我手机。”
我“嗯”了一声，下意识地摸出周公子给我的“大哥大”，不觉惊呼道：“这里压根就没信号，而且电量消耗得很快。”
周公子不信，他摸出了他小巧的手机，一瞧之下，也是脸色大变。确实没信号，而且他拿出时，手机的电量显示已经在闪烁了，只看了一会，屏幕一暗，手机自动关机了。
我赶紧离开了第七层，来到了底部的山洞。
仰头看向那个王莽头颅，惊讶地发现，它居然开始不断地变幻色彩。更让人称奇的是，它一会有，一会消失。
裤兜里的大哥大居然开始发烫，我拿出一看，只见上面的电量居然瞬间充满了。我心中大惊：“这儿的能量怎么会这么高？七星祭坛要是受不了会不会塌陷？”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大惊。管他什么水晶头颅？我又不想做太子，必须尽快离开这儿。
心念刚动，我惊讶地发现，手机信号突然满格了。我试着拔打了一下周公子的电话，没想到居然通了。
刚说了一句话，那头颅突然不见了。会不会它不是真实存在的？
我问周公子刚才接电话时是不是动了位置，他回答是的。我让他赶紧挪一下，话刚说完，那个水晶头颅又出现了。
我让周公子把手机交给胖哥，然后让胖哥围绕着王莽头颅转了几圈。还真印证了我脑中的大胆想法，这个水晶头颅并不是真实存在，它可能类似于现在的全息图像。墓葬中王莽的水晶头颅边可能有什么神秘的东西，它们能把王莽颅骨投射于祭坛顶端形成了全息景象。
水晶头颅变幻色彩，加上我手机电量莫名其妙瞬间充满，而且信号也满格了，祭坛内的暗能量有多厉害可想可想而知，或许已经到了临界状态。
我赶紧呼叫胖哥，祭坛内危险，让他们立即离开祭坛回到山洞大厅内。
胖哥似乎把电话还给了周公子，我听到周公子在狂叫：“我不走！我一定要王莽的水晶头颅！”
我想告诉他实情，可他在手机中哪里肯听？
见到楚雅和胖哥奔了出来，我急切地问道：“胖哥，周公子呢？那个王莽头颅呢？”
胖哥紧张地道：“周公子自己找死，听不得劝，还用手枪逼着我们，那就由得他去吧！王莽头颅，我是想带下来的，可没想到根本就拿不到，它好象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隔着，我的手离它每次只有一掌距离时，就会被弹出来。”
“你们快瞧！祭坛的顶端在裂开！”楚雅惊呼了一声。
周公子如愿以偿，终于出现在了祭坛顶部。他望着唾手可得的水晶头颅，兴奋地狂叫起来。
可他刚刚伸手摘水晶头颅，就见到他的手穿过水晶头颅，就似什么也没碰到。周公子疯狂地大叫起来，双手胡乱地抱那水晶头颅。
就在这时，祭坛的开裂处涌出一道白色的光柱，晃得我几乎睁不开眼睛。
耀眼的光芒一闪即过，刚刚恢复了一点视觉的我吃惊地发现，祭坛正在慢慢开裂，站在顶端的周公子已经不见踪影。

第330章 神秘光柱
那道强光柱虽然不见了，但它并没有消失，只是亮度变弱了很多。楚雅脸上尽是惊骇，缓了下气问道：“你们刚才有没有见什么东西飞出去？”
胖哥也是结结巴巴地道：“光柱中好象是卷起了什么东西，它直接飞向了上面不见了。不会是飞船吧？咦！不对，应该就是我们见到的上面刻有小太极图案的金棺。”
“什么声音？”楚雅吃惊地问了一句。
我一回头，下意识地大喊道：“不好，快跑！海啸了！”
此刻的我已经慌不择言了，这是什么地方？缺水多旱的鲁地，而且是在相当高海拔的紫微崮上，怎么可能会有海啸？
但它存在是存在的，而且正以排山倒海之势扑向我们。谁也没想到，看似平静的那个深水潭中，居然会卷起这么大的浪扑向我们。
我已经别无退路，胖哥刚说的那句说金棺被光柱卷上去了的话犹在我脑海，我来不及多想，急急地喊道：“快，我们一起冲向那根光柱。”
就在第一个大浪卷到我们身后时，已经感觉到了水花溅在后颈的疼痛，我们三人几乎同时冲进了光柱。
一股柔和有劲的力量把我托了起来，突然眼前一黑，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我悠悠醒来时，手臂上传来一种柔软细腻的触觉，感觉很舒服。我睁眼一瞧，惊喜地发现，楚雅就躺在我的身边。
我急忙呼叫了两句，只见她长长的睫毛一动，缓缓餐开了眼。
楚雅幽幽地问道：“忘川，这是在哪？我死了吗？”
我也不敢确定，立即掐了一下自己，一股疼痛从腿上传来，立即惊喜地回答她道：“不，楚雅，我们都还活着。”
楚雅吃力地问道：“忘川，胖哥呢？”
“我去，你俩少肉麻行不行？都快把我胖哥压扁了。”胖哥那雄厚的男中音从身上传来。
我低头一瞧，不禁哑然失笑。没想到我们三个躺在一个凹陷的坑中，胖哥正好被我和楚雅压在了身上。
我赶紧爬出坑外，又伸手把楚雅拉了上来，胖哥这才哼哼叽叽地从坑中站了起来。
这是在哪？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惊喜地道：“楚雅，你还记得那棵歪脖树吗？原来这是紫微崮的山顶，我们几个都被那光柱带到了山顶。咦？小庙怎么不见了？啊？应该就是这个位置，现在已经塌陷了。难道七星祭坛的顶部就是紫微崮山顶的这座小庙？”
楚雅也凝视了一会道：“应该就是这儿，小庙是出口，它被直接冲塌了，废墟又掩埋了洞口。忘川，怪不得当年你父亲会来到这里，而且据葛洪亮说他认识你父亲时，你父亲就在这儿一直打转，原来他真的是发现了大墓，就在这座小庙的下方。”
胖哥伸了个懒腰道：“忘川，这趟真够惊险的，你是怎么想到咱们能从光柱处脱身？”
我实话实说道：“我哪知道？还不是因为你说了看见金棺随着那光柱从上空飞走了嘛！当时我也不及多想，你没瞧见那高浪已经扑到了我们身后嘛！”
胖哥抹了一把冷汗道：“我去，原来是这样啊！要是你这下说错了，此刻我们三人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哎，好累，全身没力。”
我和楚雅也都说好累，咱们三人都躺在边上的草地上小憩。我想到了张教授，便想打个电话给他。虽然我对张教授仍有崇敬之心，但他身上还是有许多疑点。可这个时候，没有他的指引，我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
“糟了！我的大哥大不见了！”我一摸裤兜，惊叫了一声。
楚雅笑道：“忘川，那未必不是好事。这大哥大是周公子给你的，他周家快要出事保不住了，你没了这手机，许多事也不会牵到你头上，这不是省心了嘛！还有那个张教授，我总觉得不应该把我们所有的行踪和发现全部告诉他，现在没了大哥大，咱们三个正好恢复了自由与行动的保密性。”
她说得在理，我也觉得带着个大哥大，就像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永远在脑后盯着我。
“哎呀！我的耳环也不见了！”楚雅惊叫了一声。
胖哥也是懊恼不已，他手指上硕大的一颗金戒指也不见了。幸好我和楚雅的摸金符与发丘印都在，胖哥的皮带头也在，不至于他束不住腰把裤衩掉下来。
金棺消失了，我们身上的金器也消失了，甚至连我的大哥大都不见了。不是在剧烈的运动中丢失了，就是那道神秘的光柱“抢”走了它们。
胖哥看着没有金戒指的手，不住地惋惜。他忽然惊叫道：“咦？忘川、楚雅，快瞧瞧你们的。怎么我感觉肩头的那颗胎记变小了？你们快帮我先瞧瞧！”
胖哥露出了肩头，我探头一瞧，不觉大吃一惊。胖哥的那颗诅咒胎记不但变小了，而且颜色也由先前的暗红变成了鲜红。
我和楚雅也赶紧互查了一下，结果让我们三个欣喜不已，我们三个的诅咒胎记果然都起了极大的变化。
楚雅自言自语道：“怪不得我们三个都觉得浑身没力气，可能是这个原因！”
她忽然说道：“忘川，周公子利用他的权势已经帮你提前办理了毕业证书，那你就不用回到学校了。咱们离开紫微崮后，我想回湾湾一趟。胖哥，你准备去哪？”
我吃惊地问道：“怎么？楚雅你要离开？这是为什么呀？”
楚雅平静地道：“没什么，只是我突然想到了一些事，得回去一趟处理处理。你可以回问天南货店等我，我办好了事就来你家找你。”
我惋惜了几句，对楚雅的即将离去，心中充满了惋惜。胖哥咧着嘴道：“楚雅， 我当然也跟着忘川去他家了。嘿嘿，咱们身上的钱用得差不多了，要是肩头的诅咒胎记真的没了，那等忘川穷得揭不开锅时，我胖哥就在他家边上找找，随便下个地，就够忘川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了。”
楚雅白了他一眼道：“你呀，满脑子都是钱。不管我们怎么样，地下的古物最好别碰，要是被公安抓着了，以后我想念胖哥了，难道还要带上香烟去监狱探望？真要没钱了，我听说现在好多人下乡或去山区收购旧货。胖哥你反正闲着也没事，就做做那活吧，既不犯法，又能喝好吃饱。”

第331章 整地迁坟
紫微崮一带发生了罕见的地震，胖哥的那辆吉普指南者被崩塌的山石砸了个稀巴烂。我们以后可就没得车辆可用了，毕竟胖哥当初靠盗墓挣下来的钱也用得差不多了，我们又恪守承诺坚决不带地下古物出来，掘了这么多墓，一件值钱的东西也没带出。
好在我们在出事的车内找回了我们好不容易得到的宝贝，几张破烂的羊皮地图与玉笛和玉斧。虽然玉笛与玉斧任何一件在黑市上出手，都能惊天骇俗换得不少钱，但也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甚至可能会有牢狱之灾，何况我们几个还指望着靠它们寻找到昆仑仙境，肯定是不会出手的。
回到了老家问天南货店，日子看似悠闲，我却显得特别焦灼。胖哥天天喝着小酒，经常摇头嘲笑我这心神不宁的样子是因为暂时见不到楚雅了。
在问天南货店等了好些日子，也没把楚雅盼来，张教授倒是出现在了我店中。
张教授告诉我们，周老爷子已经出事了，他周家完蛋了，从此不可能再威胁到我们，所以我们的寻找西王母大陵的行动再次恢复了自由。
他并没细问我们经历了什么，这让我心中又疑惑起来，感觉自己前一阵子对张教授的怀疑是错误的，他不象是那种利用我的人，心中不由得一阵愧疚。
在王莽头颅上瞧见的几行字，我也捉摸不透，但张教授可能会有所参悟，谁让他是国内顶尖的考古学专家呢？
“风雷起，昆仑现；西王母，扫群蛇；枭蟒首，镇于宫；佑汉祚，天下定；九山平，九水会；青鸟引，瑶池会。”
我忍不住把王莽头颅上发现的字告诉了张教授，他听了当场就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楞了好久，张教授叹了一口气道：“忘川，虽然你很聪明，在盗墓上也极有天赋，但也有不及楚雅的地方。我小瞧了这丫头，她所说的昆仑仙境可能要在特定的气象条件下出现，也应是风雷大作的时候，很有可能是对的。唉，难怪千百年来，从没有人真正发现过昆仑仙境。或许好多寻找西王母大陵的古人离大陵其实并不远，只是没能达到一定的条件，就如时空错乱，所以，他们和我们见到的只是现实中的昆仑山，却发现不了真正的昆仑仙境。”
“张教授，你也这么认为？楚雅要是知道了，她会很开心的，毕竟能得到张教授您如此高的评价，是任何一个搞考古学研究的人最高的荣誉。”
张教授摆了摆手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张敬斋也是不考古第一人，也没资格来评价某人给人荣誉，我只是觉得她说的话很有道理。虽然这听起来很科幻，可我们，特别是忘川你和胖哥、楚雅三人，这一路经历遇到的离奇事还少吗？所以，我觉得咱们为了寻找西王母大陵，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给张教授沏上了好茶，想听听他还有什么高见。张教授品了几口缓缓地道：“除了楚雅说的几个条件，我认为那句‘九山平、九河会’也是发现昆仑仙境的关键。九山，应该就是当年周穆王见西王母时经过的九座大山。这九山平能是什么意思？从古至今，高山的变化不大，至少它们的位置上，所以，我认为你们要找到当年周穆王有关的九座大山，或许就能从中发现什么。至于这九河会嘛，那就难说了，毕竟高山虽然变化不大，可地形与河流的变化太大了，谁也说不清周穆王时是啥样子。”
他用殷切的目光瞧着我，鼓励我不要泄气，一定要努力找到西王母大陵。我现在开始相信，张教授是真的为我们着想，那就是希望我们三人能破除西王母诅咒。张教授唯一的私心，就是将来能有机会写出西王母大陵的发现和考古专著，从而震惊整个世界的考古界，成为考古界的世界领袖。
他要走了，说是外地一农民意外捡到了一些古物，从而发现了一座规模很大的古墓葬群。张教授当仁不让成为了带队人，他这次来到我家，是因为考古现场离我这儿只有三百多里，张教授是特意一个人顺道来看望我们的。
我听了相当振奋，可不一会又沮丧地道：“唉，楚雅回家这么久了，一点消息也没有，不知她是不是还能回来？”
张教授乐呵呵地道：“忘川，你是喜欢上这小丫头了吧？这方面你可别问我，对男女情感之事，我张敬斋可是一窍不通。只是忘川你放心，她一定会回来的，毕竟她身上的诅咒没解开的话，这阳寿是会有限制的。好了，我就不多打扰了，工作都快忙死了，祝你们一路顺利。”
说也神奇，张教授才离开了一天，楚雅居然真的回到了我的问天南货店。只是这次她的神情相当凝重，好几次想跟我说什么，却又吞吞吐吐地咽了回去。
正在我们三人默默地喝着茶时，院子门口突然一个大嗓门高喊道：“萧忘川，这是萧忘川的家吗？萧忘川是哪一个？”
虽然他喊的是我们本地方言，可我从来就不认识他。我站了出来问他道：“我就是萧忘川，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大嗓门笑眯眯地道：“你就是萧忘川啊？哈哈，都不认识了，还是小时候我见到过你一次。”
他自我介绍说是我们这个村的队长，前来找我是想和我商量一些事。
新队长告诉我，由于上面为了达到整治村容村貌的目的，下发了整改红头文件，队中各家各户的祖坟都要迁走统一重新择址安葬。
队长很认真地告诉我，在我家田地上只有我父亲的坟，我爷爷的坟没找到。
我心中暗暗好笑，因为我已经知道了爷爷是自己葬在山洞中的，他怎么可能发现我爷爷的坟？至于我母亲的坟，当然也不在村中了，毕竟她死的时候我都不知道。
父亲的坟，确实和江南地区大部分人家一样，把已故家人都会葬在自家的田地里。每年清明，我都会到父亲的坟前上香烧纸钱祭奠。
父亲的坟并没有什么好风水，毕竟是在平原上的地里嘛。这也怪不得他，因为给他下葬时，据说是他神秘的朋友帮的忙，这选址当然由不得他自己了。

第332章 光柱疑云
我直接拒绝了队长的要求，理由是农村人都相信死者入土为安，我也不在乎那一点迁坟费用。
队长的脸色不大好看了，他软硬兼施逼着我，说这是红头文件规定的，如果我坚决不同意，到时上面派人来强迁，我可就什么也得不着了。
就在我俩僵持间，楚雅突然开口道：“欧队长，迁坟是移风易俗，何况各家田里都有自家的祖坟，也确实影响观瞻。欧队长，要是同意了迁坟，什么时候开始动手？”
欧队长沉着脸道：“如果萧忘川同意了，在我这纸上按个手印，那明天早上看个吉时就可以迁坟。咦？你是谁？你能代得了萧忘川作主？”
楚雅脸微微一红，低声说道：“我是他未过门的媳妇，你说我能不能作主？”
欧队长一脸疑惑地盯着我和楚雅看来看去，我知道他在等我的答复。虽然我极不情愿惊动地下的父亲，可我也知道欧队长说的没错，这是上面的决定，我一个毛孩子，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
何况楚雅竟然主动说她是我未过门的媳妇，这让我和胖哥惊得合不上嘴，心花怒放之际，我忙不迭地承认了。
欧队长哈哈大笑起来：“萧忘川，能娶到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你小子艳福不浅呐！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我点了点头，欧队长忙不迭地拿出他那张皱巴巴的迁坟协议，让我在上面按了手印后咧着嘴道：“谢谢啊，这事就这么决定了！明天上午，你到你父亲坟前祭拜一下咱们再正式迁坟。”
欧村长走后，我埋怨地道：“楚雅，迁坟这种大事，你怎么能代我随意答应呢？”
胖哥也怂恿道：“是呀！就算不得不迁，也可和欧队长耗着。这是上面交给队长的任务，为了不让领导批评，欧队长说不定不得不答应你更多的条件，好多拿一笔钱呢！”
楚雅脸有愠色地道：“胖哥，再这样不理你了，整天就想着钱。”
胖哥笑嘻嘻地道：“楚雅，都是你和忘川，从不肯让我拿地下的古物。这下好了，我没钱了，车也毁了，你也别指望忘川这个穷光蛋出钱买新车。好在有你这个湾姐，以后你就是我们的老板了，我和忘川跟着你混。”
楚雅叹了一口气道：“我原先虽然算不上有钱人，可也确实有些钱。可这次回去办事用了好多，留下的钱不知道能支持我们多久，但愿我们早日找到西王母大陵，这样就不用再一路奔波为钱发愁了呀！”
她忽然转向我道：“忘川，你跟我说实话，如果我没来，你会不会同意欧队长迁坟的要求？”
我不假思索地道：“怎么会不同意呢？我可是新时代的大学生，思想有这么保守落后吗？何况你刚才也说了，就算我不同意，到时也会强迁的。”
楚雅“呸”了一声道：“忘川，原来你心中早就同意了。哎，我刚才说的话不算，我是为了让欧队长相信你同意等迁坟，才故意说我是你的……”
我笑吟吟地道：“你是我的什么？哦，是我没过门的媳妇。大丈夫一言九鼎，你可不许耍赖哦！”
楚雅突然狡黠地一笑道：“谁知道呢？反正我是女的，不是什么大丈夫。”
刚刚在兴头上的我，生怕她直接说出不承认的意思，赶紧转移话头道：“楚雅，你这次回去用了这么多钱，到底是办了什么事？”
听到我扯上了正题，楚雅的神色严肃了起来：“忘川，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赶紧代你作主让你同意迁坟吗？说实在的，如果不是欧队长前来，让你自己主动打开你父亲的坟，恐怕打死你你也不会这么做，是不是？”
我楞了一下道：“楚雅，听你的意思是你想看看我坟内的父亲？虽然那个时候火化还没普及，可这么多年过去了，父亲恐怕只剩下尸骨了，有什么好看的？”
楚雅一字一顿地道：“忘川，我现在有很大的把握，你父亲坟内可能是空的。”
她这一语无异于石破天惊，把我楞住了。
楚雅忽然腼腆地卷起了袖子，亮出了她那块诅咒胎记，害羞地道：“你俩瞧瞧，我这诅咒胎记是不是变小了？颜色也变嫩了？”
我和胖哥不约而同地说了句“是的”，胖哥也赶紧说道：“楚雅，我上次在七星祭坛出来后，不是已经说我的诅咒胎记也变了嘛！咦？忘川的呢？你这小子从没说过，是不是一直没留意？”
给他俩一说，我赶紧也撸起了袖子。他俩只瞧了一眼，同时惊呼起来。不用问，我的诅咒胎记估计和他们一样也起了变化。
“光？那道光柱能阻止诅咒胎记？”我吃惊地道：“要真的是那样，咱们当时早些冲进光柱中，趁它光线强时，或许就把这诅咒胎记解除了，也用不着苦苦寻找西王母大陵了啊！唉，可惜，我们这辈子恐怕再也没机缘见到那种光柱了。”
楚雅不屑地道：“忘川，别做那梦了！我觉得那道光柱既然与王莽头颅有关，或许还真与西王母陵有关，毕竟头颅上记载了西王母助刘秀昆阳大战了嘛！”
胖哥张大了口，突然贼忒兮兮地道：“嘿嘿，楚雅，我想到了，你上次说要回湾湾办些事，是不是就是因为我说诅咒胎记起了变化，让你想到了什么？你这次回去，是不是这件事？嘿嘿，看来这都是我的功劳啊！可这与忘川要迁父亲的坟又有什么关系？”
楚雅慢慢地说道：“胖哥，你还记得你那个真正的父亲吗？”
胖哥脱口而出道：“汪瞎子？”
他随后立即捂上了嘴，估计是他已经意识到了不妥。虽然大家都叫他汪瞎子，可毕竟那是他的生父啊！
楚雅点点头道：“对，就是土鸡垴的汪瞎子。当时他对我们承认了他的身份，就是我爷爷与忘川爷爷的第三个结义兄弟的儿子。我和忘川的父亲都在六十岁时因为诅咒死了，可汪瞎子为啥活了这么久？”
胖哥皱眉说道：“当时我们几个不都在吗？我父亲说那是因为他中了土鸡垴圣甲虫的毒，没想到居然以毒攻毒，抑制了他身上的诅咒胎记。”

第333章 世代谎言
楚雅并没有立即回答胖哥，只是缓缓说道：“自从那天胖哥说他身上的诅咒胎记起了变化，我心中就有了很多疑问。我这次赶回湾湾，就是回去请教岛内最著名的神经科专家了。他给我做了许多实验，最后得出结论，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诅咒，我的那颗胎记也不是生来就有的，像是给什么怪物咬过而留下的痕迹。只不过，胎记里确实有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专家说不像什么毒素，而是像一团肉眼看不见的小虫，可他也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我吃惊地道：“楚雅，要是如你所说，那我们三人的胎记都是这么来的？可这实在让人想不通啊，为什么我们三个的爷爷和父亲都相信这是自然形成的胎记？而且他们也有？”
楚雅平静地道：“我怀疑是我们三人的爷爷对我们说了谎，然后这谎言又由我们三人的父亲传了下来，他们身上的胎记，也应该是什么怪物咬的。”
我和胖哥都惊呆了，想不通我们的爷爷和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更让我想不通的是，他们傻啊？在自己身上弄上这可怕的玩意，还能控制他们的阳寿只能到六十岁？
楚雅很平静地道：“忘川，我想他们之间有一个大秘密，而且他们都约定了，决不能让我们知道这些事。哎，我父亲与你父亲他们恐怕是没料到事态的发展，是没来得及对我们说明，可胖哥的父亲就不同了，我觉得汪瞎子是在骗我们，让我们更相信这诅咒的存在。”
胖哥楞了好久，突然大吼一声道：“楚雅，你这次回去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脑子坏特了？按你说的，这不是天生的胎记，自然也就不是什么诅咒，也不是什么毒素，难道是江湖传说中古代苗疆人下的蛊？”
见胖哥突然大嗓门了，楚雅居然没有生气，反而是笑吟吟地说道：“胖哥，还真让你说对了，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毒蛊，这玩意没人搞得懂，连现在的医学专家也弄不清楚。”
我楞楞地道：“楚雅，你是不是想告诉我，我父亲当年去苗疆就是为了这种不知名的蛊？”
楚雅“嗯”了一声道：“谁说没有这个可能呢？恐怕你父亲在包家庄跟随马寡妇去苗疆，就是因为去苗疆想找到这个放蛊的人，找到对付这种蛊的办法。不然，他怎么会突然到了紫微崮和包家庄？”
我怔了好一会道：“苗疆人下蛊的事，我也听说过。据说一个人下了蛊，另一个也会下蛊的人不知道他是怎么下的，是没办法解蛊的，要是贸然尝试，恐怕会立即要了被下蛊人的性命。”
楚雅很认真地道：“对！所以我才觉得，你父亲是有意识地接近马寡妇的，或许她就是一个会下蛊的人。你父亲想通过她顺藤摸瓜，找到给我们下蛊的家族，从而有机会解开我们身上的蛊。”
下蛊的家族？我正发楞间，楚雅又道：“对啊！你以为是同一个人对我们下蛊？那他也对我们的爷爷和父亲下蛊了，算算年龄现在起码得百多岁了，这可能吗？所以，我觉得苗疆下蛊人也是代代相传，他们的目的就是控制我们三人的家。”
至于下蛊人是什么目的，楚雅现在也说不上来。我和胖哥仍是怀疑的多，毕竟这只是楚雅一个人的猜想。
楚雅说著名的神经科医生虽然找到了她胎记的秘密，可他面对这种原始得科学都没法解释的下蛊之法，仍是束手无策。
至于我们三人的胎记为什么都发生了变化，楚雅推测，那是我们三人当时为了逃命钻进了光光柱中。而那道光柱估计对蛊虫有杀伤作用，所以我们的胎记才起了变化，这有点像治疗绝症时的化疗方法。
让楚雅振振有词的是，我们三个人当时从光柱中出来后，当时都觉得浑身乏力。这是因为光柱在杀死蛊虫的时候，同时也杀伤了我们的正常机体。
湾湾最好的医院和最好的医生在给楚雅全面检查后，也是得出了这个结论。
楚雅对她父亲亲口告诉她，她身上的胎记是西王母诅咒的话起了疑心。可她的父亲是死在绿色的监狱中的，当时监狱的人把她父亲的骨灰送到了老家，这些楚雅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开始怀疑这骨灰并不是她父亲的，只是已经没法鉴定了。情急之下，楚雅花重金雇佣了湾湾黑道上最厉害的竹联帮，请他们出手相助调查她父亲的真正死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竹联帮的一个堂主，让手下绑架了当年绿岛上的典狱长。典狱长年岁已高，在竹联帮的人威吓要杀死他全家的情况下，典狱长终于吐露出了实情。
别看当年楚雅的父亲在绿岛服刑，可他的小日子还是很舒服的。典狱长贪财，他从档案中看到了楚志刚是盗墓高手，便悄悄地和楚志刚达成了一个协议。
楚志刚在监狱中得到了典狱长的特别关照，他的回报就是隔三岔五地由典狱长悄悄趁着夜色接出去，帮助典狱长盗墓取财。
典狱长不怕楚志刚逃跑，因为留在他老家的还有他最心疼的女儿楚雅。
楚志刚和典狱长还达成了一个协议，在他帮助典狱长盗十座墓后，典狱长答应把楚志刚释放了。
可楚志刚虽然面上很相信，但他心里一直提防着典狱长。他知道，典狱长没有这个权力把他释放，更害怕楚志刚出去后要是泄露出典狱长和他私下的交易，恐怕典狱长自己也得在监狱中呆一辈子了。
楚志刚在第十次盗墓时，忽然不见了，这可急坏了典狱长。和典狱长沆瀣一气的看守，也是楚志刚盗墓时的帮手，同时也监视着楚志刚的一举一动。他告诉典狱长，楚志刚曾经流露出他要去大陆完成他父亲的心愿，猜想楚志刚可能已经偷渡去了大陆。
金门那边的驻军中有典狱长在部队服役时的战友，他有次无意中告诉典狱长，大陆那边的大喇叭前几天一直在宣传，有一艘湾湾的渔船，载着十多个湾湾人弃暗投明投奔了大陆。

第334章 替死瞒天
典狱长一算时间，坏了，可能楚志刚就混在那一批偷渡客中去了大陆。偷渡是要付一大笔钱的，楚志刚在监狱中虽然没有钱，可他最后一盗墓时，看守从盗墓的文物清单中发现少了三件，他猜想这是楚志刚偷拿的。有了文物，钱就不是什么问题，偷渡去大陆也就成了可能。
典狱长急得如热窝上的蚂蚁，因为还有几天他就要退休了，新的典狱长来时，肯定在和他交接时要清点犯人的数量。
看守出了一个主意，他俩趁夜悄悄到了集市上，请一个流浪汉喝酒。流浪汉自然是大喜过望，大快朵颐，可他哪知道，他喝的这顿是他的断头酒。
趁着流浪汉酒醉，典狱长和看守把他弄上了车。两人把烂醉如泥的流浪汉拖进了楚志刚的专人小号，把流浪汉活活打死，换上了楚志刚的囚服。又对外放出风声，说是楚志刚得了传染病暴死，为了不传染给其他看守和犯人，只能把他就地火化。
楚雅在得知了内情后，大为震惊，可也感到惊喜和怨恨。她喜的是，父亲当年并没有死； 恨的是，父亲真狠心，居然佯死骗了女儿一辈子。
我安慰她道：“楚雅，别怪你父亲了，他当时也是为了活命啊！”
楚雅幽幽地道：“忘川，从典狱长交待的话来看，我父亲当年最想的不是活命，而好象是他有什么使命必须来大陆。我后来想了好多天，既然我父亲能说谎，隐瞒诅咒胎记的真相，那你和胖哥的父亲也会这样。他为什么要来大陆？很有可能就是来找你俩的父亲了。或许我们三个人的爷爷传下的秘密他们都知晓，所以才会这样做。”
我惊讶地道：“楚雅，你也是因为这样才说我父亲的坟可能是空墓？”
楚雅点点头道：“对！我就是想到了这个才赶紧来的，可我一路上一直很担心，就怕我说服不了你动你父亲的坟。没想到老天助我，正好欧村长来你这儿说迁坟的事。”
她惋惜极了，因为我和她的父亲虽然当年并没有死，甚至活过了六十岁，但时至今日，他俩也估计早已离世。胖哥的父亲汪瞎子我们虽然都见过了，但不久他便死在了土鸡垴，楚雅的一切猜想再也没法从汪瞎子那里得到证实。
第二天来到了我父亲的坟前，我默默地给父亲上了供品，又点燃了香烛纸钱。楚雅惊讶地道：“忘川，给你父亲立墓碑的人是谁？”
父亲的墓碑简简单单，上面只写着“萧一民之墓”。可楚雅的视线却紧紧地盯在了墓碑的下面，那里刻着字“友：陈爽立”。
陈爽是谁？肯定不是现在火爆的日爽208万！他是谁，我也不知道，反正从小就见到这个名字刻在那，也没人告诉过我。
在一边的欧队长说：“忘川，我怎么知道你父亲的朋友陈爽是谁呢？当年还是我老爹做队长，只是听他说过几次，你父亲死时，是他一个朋友陪着的。是他帮着你父亲下葬的，这碑也是他花钱请人刻的。”
我祭拜完毕后，父亲的坟终于动土了。果然不出楚雅所料，父亲的棺材打开时，里面空荡荡的，只是放了一些砖块。唉，估计这是当年陈爽为了怕抬棺人怀疑，装了些砖块进棺材，不让抬棺人感觉很轻而产生疑心。
楚雅提议，我们应该再去一趟包家庄，多了解一下马寡妇的信息，或许就能得知她的真实身份。只要确定了马寡妇在湘西老家的位置，在那里我们就可能发现我父亲留下的踪迹。找到了我父亲的线索，或许也就找到了楚志刚的下落。
胖哥却不无讥讽地道：“楚雅，别动那个心思了！你以为马寡妇在包家庄会留下真实身份？他们那个年代，许多人结婚都不领证，这就是我们经常听到的事实婚姻。”
楚雅惊奇地问我道：“忘川，胖哥说的是真的？你们大陆上那时真的这样吗？”
我点点头道：“对，马寡妇只需要在包家庄落脚，她把她父亲也接去了。像她那样的人，很难把户口从湘西迁到包家庄的，所以我也认为马寡妇不可能到当地派出所户籍办登记。”
楚雅那兴奋的眼神慢慢黯淡了下来，一脸的沮丧。毕竟她费了好大功夫才意外得到了线索，也想到了这个办法，可没想到我父亲那代人大陆上的特殊情况，包寡妇这条线索会就此中断。
我得意地道：“楚雅，你怎么了？看上去不开心了啊？其实你这个想法很好，我们已经能够得知马寡妇家的位置了。”
楚雅立即又抬起了头，见我笑而不语，她生气地道：“忘川，你再卖关子，我以后可不想理你了。”
哪经得起她的嗔怪？我赶紧说道：“楚雅，你听说过大陆上的上山下乡吗？”
楚雅不解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来大陆就是为了研究历史和学习古文字，我能连上山下乡都不知道吗？”
我笑了笑道：“那不就得了？马寡妇的情况我们不知道，可我们听包村长说过，马寡妇当年是爱上了包家庄的包建国才来包家庄的。包建国虽然短命，可他当年是热血青年，他可是上山下乡的一分子呀！”
楚雅仍是一脸迷茫，我只得再次道：“包家庄的人肯定都知道包建国当年去了湘西下放，这部分知识青年都是有档案可查的，那包建国去了哪插队不是很容易就找到了吗？嘿嘿，他插队的地方是不是就是马寡妇的老家？”
楚雅楞了好一会，突然欢呼一声道：“忘川，我怎么没想到呢？哼，胖哥，你多跟忘川学学。刚才你说不可能找到马寡妇的老家，害得我失望了好久。”
屋子里顿时欢腾起来，我们三个在打闹中也没停手脚，很快便整理好了行装。这次没了胖哥的车，虽然乘坐长途车辛苦些，可我们心中充满了希望，一路上倒也不觉得累，反而是一路欢歌笑语再次向包家庄出发。

第335章 涿鹿赶尸
在送了两条香烟后，户籍警也很卖力，从老同志那儿帮我们了解到了当年的情况。
马寡妇的老家，在湘西一个叫凤凰山的地方。
坐了两天绿皮火车，又换乘了半天公交车，前面已经没有公路了。好不容易瞧见了一辆牛车，得知我们要去凤凰山，赶车的老汉一脸的惊奇。
他说凤凰山只是名字好听，其实是穷山恶水的地方，历来只有里面的人想外出闯荡，却几乎没人愿意走进去。
在楚雅加了双倍的价钱后，赶车老汉终于点了头。就在牛车刚起步时，一个背着老式学生书包打扮土气的中年男子气喘吁吁地追赶过来。
他大声喊道：“牛车停停，我要雇车。”
胖哥没好气地道：“没见我们已经雇车了吗？你另外去找。”
中年男子奔到了牛车边上，赔着笑脸道：“不妨事！你们要是就去附近，我先上车，等你们到了后继续拉我。”
他笑吟吟地问道：“几位像是城里来的人，请问你们要去哪啊？”
得知我们要去凤凰山，中年男子也是一脸诧异。随即他挤出笑容道：“原来你们要去凤凰山啊，那巧了，我也是要去凤凰山，大家正好同路。”
胖哥瞪眼道：“多载一个人，这牛车就驶得慢了。你要上车可以，这钱你也得出一份。”
中年男子抖抖索索地摸出一张十元钞票递给了赶车老汉，他眼睛盯着楚雅瞧了一会，慢慢地问道：“你们几位也是去凤凰寨的吧？”
楚雅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中年男子得意地道：“我是县里文化站的，对这一带我当然熟悉了，你们叫我老罗就行了。凤凰山这破地方，地形险要，只有这条山路可以进出。除了凤凰寨，在那一带找不到别的一户人家。”
老罗是文化站的，他辛辛苦苦赶往凤凰山干什么？难道是和我们一样去考察赶尸文化？
我还没来得及问，老罗已经主动说道：“你们几个从城里赶到这儿，是不是听人说过湘西神秘的赶尸术？”
赶车老汉咳了一声：“老罗，你可不要吓着这几位城里客人啊！”
老罗咧嘴一笑道：“大爷，你放心吧，吓不着他们的。到凤凰山来干什么？那儿什么都没有，只有赶尸的传说。不瞒你们说，我这次来凤凰寨，就是为了揭开湘西赶尸之谜。”
我赶紧附和了一句，推说就是听人讲过湘西赶尸术，我们三个人都觉得特别神奇，这死人怎么会听赶尸人指挥自己走路？所以才结伴前来一探究竟。
老罗来了精神，用专家的口吻道：“湘山的大山不像其他地方，石头山多，很闭塞所以也很穷。以前湘西人为了混口饭吃，经常有人外出打工。这些外出的穷人，有的会因生病等原因死在客乡。古人讲究叶落归根入土为安，所以他们的家人千方百计也得把死去的亲人接回湘西老家安葬。”
“可这些外出的本就是穷人，哪有钱雇佣车子拉死人？幸好湘西有种古老的神秘职业，那就是赶尸。他们只要花很少的钱，就能让赶尸匠把客死他乡的亲人运回家，所以，赶尸在湘西是很普遍的，也是很古老的一种职业。”
难怪老罗要来这里，因为我知道很多古老的职业行将消失，文化站对于发掘保护传统是有义务的。
胖哥笑道：“老罗啊！这赶尸应该就是骗人的吧？谁能赶尸给我瞧瞧，我给他三千元。你说这是古老的职业，我信，那是因为古人迷信，所以这职业才存在。现在谁还信这一套？要是真的有赶尸术，报纸电视上早就成热门了。”
老罗不屑地道：“赶尸术已经存在了几千年，要是骗人的，怎么可能会存在这么久？只是现在政府不许搞封建迷信活动，湘西才不兴赶尸了。”
老罗果然相当有研究，他告诉我们，凤凰山唯一的寨子凤凰寨里的人都姓黎。楚雅眼珠一转道：“老罗，你说这赶尸术存在了几千年，寨子中的人又都姓黎，会不会他们都是蚩尤的后裔？”
老罗瞪大了眼睛，推了推眼镜道：“姑娘你是大学生吧？我都没说，你竟然知道了黎姓基本是蚩尤的后裔，真是聪明博学。没错，他们确实是蚩尤的后裔，我为此还写过好几篇研究报道了。”
楚雅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老罗道：“这么说来，老罗可不是第一次进凤凰寨了，应该是寨子中的人的老朋友了。”
老罗点点头道：“对，我跟他们的族长黎明打过好几年交道了。知道湘西为什么兴起赶尸吗？据说就是从蚩尤开始传下来的。”
老罗告诉我们，上古时期，炎黄二帝联手在涿鹿大战蚩尤。得九天玄女相助，炎黄二帝取得了大胜，蚩尤被迫向两湖地区撤退。可他瞧见遍地的尸体，那都是他的族人，蚩尤心痛不已，于是他便让巫师作法，让尸体跟着败军一起回家。
巫师念了咒语，地上的尸体忽然都站了起来，跟随着蚩尤的败军回到了两湖，入土这安。从此，赶尸术就留传了下来，特别以湘西为盛，因为那儿最穷，最需要赶尸术。
楚雅小声对我道：“忘川，老罗说凤凰寨的人都姓黎。可我们要找的是马寡妇，会不会户籍警查错了资料？”
对啊！寨子中的人不是全都姓黎吗？
老罗听到了，也是一脸惊讶：“你们从哪里听到这寨子中有姓马的？这个我倒不清楚。嗯，这也是个很好的挖掘素材，我这次也得好好去向黎明族长打听一下，说不定还能挖出好多故事。”
牛车已经蹦哒了三个多钟头，眼前就快要到了凤凰寨。不管我们是不是找错了路，到了这个神秘的地方，还有骇人的赶尸术，怎么可能不停留下来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
凤凰寨被包围在几个山头中，宛如一只葫芦，而村口就是小小的葫芦口。刚进村口，就见到了一座石像，石像身材高大威武，只是面目如牛，还长着一对角。他左手执盾，右手高举着一柄宽大的斧子，确实是传说中蚩尤的形像。

第336章 改姓入祠
老罗显得熟门熟路，带着我们几个人来到了族长黎明的家。黎明见是老友，很热情地接待了老罗，只是他见到我们时，满脸疑惑地问道：“老罗，这几位是谁？你们文化站招的新人？”
老罗喝着茶笑眯眯地道：“黎老，他们几个是城里人。我这趟来你这儿，恰巧遇上他们，所以就结伴同来了。”
黎明微笑着道：“老罗，怕你是路上早就盘算好了吧？来的都是客，他们几个也就住在我家吧！”
黎明如此好客，我对他立即增加了几分好感。黎明家院子很大，房间也多，他把我们几个安顿下来后，黎明的老婆已经给我们准备了几只简单的小菜。
刚喝了几口酒，老罗正和黎明聊着蚩尤的传说时，他忽然插嘴道：“黎老，我这次来是有任务的。你们寨子中在解放前不是有赶尸匠吗？上面安排我对赶尸术做几个采访，不知你们凤凰寨现在还有没有这个传统？”
黎明也是喝了一口酒道：“老罗啊，你是知道的，解放后就不兴这个了。这赶尸嘛，我也是小时候才见过两次，后来就没这行当了，你让我带你上哪儿去瞧？”
老罗一听，有点泄气，只是他不甘心地问道：“黎老，虽然你们寨子中现在没赶尸了，可见过赶尸的人应该不止你一个吧？你能不能帮我召集一下，我对他们集体做个采访。”
黎明叹了一口气道：“赶尸现在是没有了，但赶尸术倒是有人会的。只是他现在整天呆在家，几乎不露面，连我上门也经常吃闭门羹，这事有些难办。”
黎明说的这个人叫黎光，据说这人是孤寡一个，也是凤凰寨最后一个赶尸人。凤凰寨的赶尸匠在当时名气最大，所以他其实也是湘西最后一个赶尸人。
黎光在年轻时一直干着赶尸的活，他还有个师弟，只不过几十年前，他的师弟因故离开了凤凰寨。从此以后，黎光就沉默寡言，几乎不与任何人接触，正好新社会不许搞封建迷信活动，凤凰寨就此再也不见赶尸。
黎族长有些为难，他说要见黎光并不是不可能。只是如果要说到赶尸，黎光是决不会说一句话的，还会很粗暴地逐客。
老罗不死心，央求黎明带他去试一试。黎明拗不过他，喝了几杯酒后终于同意了。
凤凰寨西侧有一座宏伟的古建筑，黎明告诉我们，那是他们黎姓人的祠堂。
进入了祠堂，只见里面供有蚩尤的神像，还有许多古怪的摆设。整个祠堂显得阴森森的，侧殿中还供着一具棺材。
胖哥楞着头问道：“黎族长，现在不都是提倡火化吗？怎么这儿还用棺材？”
黎明摇摇头道：“那是你们城里的规矩！我们这儿山高皇帝远，谁还会管这一套？我们族人都相信人死后要入棺材好好安葬。哪怕是最穷的人家，有亲人死后也得砸锅卖铁打造一口薄棺材。祠堂正殿是我们用来祭祀先祖的，这侧殿嘛，一是族人死后在这儿停灵用的。人生无常，谁也不知道哪天会离世，所以，侧殿中常备一具空棺，就是给意外死亡的人提前准备好的。”
赶尸匠黎光的家就在祠堂后面，再过去就没一户人家了，满山坡密密麻麻的坟头。
黎明告诉我们，黎光没有一个亲人。他也没田地，平时就告诉给寨子中的人守祠堂过日子。只是白天黎光一般都会窝在自己家的小屋子里，只有到夜晚才会进到祠堂中。
黎族长好不容易叫开了黎光的大门，黎光满脸不情愿地把我们让了进屋。可能是见到我们几个陌生的面孔，黎光一脸的警惕，同时警告我们不要随意动屋子中的东西。
他屋子中能有什么？不是香烛纸钱就是纸人，还有到处挂着黄色的符纸。这些晦气的东西，我们避之唯恐不及，怎么会主动碰一下？
果然，当老罗说明来意后，黎光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他冷冰冰地赶我们出门，黎明一脸尴尬，不住地劝黎光不要对我们这样。
看来不挑点事是在这儿呆不住了，我故意对着黎光说道：“黎光，你是湘西最后一个赶尸人？我看未必吧！”
黎光一脸的恼怒，喝斥我道：“黄毛小子，你再胡说八道，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我才不管他呢，也是语气冰冷地道：“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姓马，也是你们寨子中人，以前也是赶尸的，恐怕他的水平不在你之下吧！”
黎光脸色大变，眼光恶狠狠地问道：“我们寨子中的人？姓马？”
我很肯定地点点头，黎明族长也是脸色大变，出言制止我道：“年轻人，你可别乱说。黎光这么多年不出门，就是因为他这个不成器的师弟。”
我“啊”了一声道：“马老头是黎光的师弟？他师弟不是好好的吗？黎光为啥要这么伤心？”
黎光居然说话开始主动了，或许我提到的马老头刺痛了他的心。
从他和黎明两人杂乱无序的说话中，我慢慢理清了头绪。
原来马寡妇叫马蓉，只是她的爹马老头却不姓马，而是也姓黎，马老头真名叫黎亮。
黎光和黎亮本不是凤凰寨的人，只是拜了凤凰寨赶尸匠老黎为师，所以他们按规矩改了本姓，成为了凤凰寨的黎家族人。
黎光的身材高大威武，却相貌奇丑。而在包家庄我听包村长说过，马老头长得比较干瘦，与黎亮显然不是同一风格的人。
黎光说他这个师弟本是个大胖子，可后来不知得了什么怪病，居然变得瘦小了。赶尸匠老黎离世后，黎光就接过了师傅的衣钵，成为了湘西名气最大的赶尸匠。
赶尸匠是不许有老婆孩子的，可谁也没想到，有一天马蓉突然来到了凤凰寨。众人这才知道，黎亮在拜师老黎前，已经在外乡悄然成家，只是他隐瞒了这个情况。
后来马蓉的生母过世，她在这世上本无一个亲人了，可村子中一个好心人偷偷告诉她，说是凤凰寨的赶尸匠黎亮本名叫马亮，是马蓉的亲生之父，让孤独无依的马蓉去凤凰寨投奔她爹。

第337章 重新出山
马蓉来到了凤凰寨，找到了黎亮后，亮出了她母亲的信物。黎亮在祠堂中当着黎明的面，不得不承认了自己隐瞒的事。
他触犯了赶尸匠的行规，要是古时，那是要被师门处死的。黎光此刻已经成为了赶尸匠的头，他当然是怒不可遏。还是族长黎明出面，在祠堂中去了他的黎姓，让黎亮换回自己的本名马亮，同时把他们父女俩逐出了凤凰寨。
受了刺激的黎光从此不再赶尸，拒绝了村里好几户人家的赶尸请求，为此，当时的生产队还表扬了黎光不再搞封建迷信活动。
正在我静静在听着马蓉的过往时，忽然一个妇女呼天喊地地来到了黎光的门前。我听不懂她的土话，边上的老罗告诉我，是这妇女的丈夫得肺痨死了，她前来央求黎光帮她把丈夫的尸体带回家。
黎光沉着脸道：“翠芳，解放后不兴这套，我黎光再也不会赶尸了。你还是找辆牛车赶紧把二牛拖回来吧！”
翠芳哭诉她的丈夫是在山对面的镇子卫生院中瞧病的，没想到迸发症发作突然死了，现在就停在卫生院中。要是用牛车拉，得绕山而行，怎么着也得一二百里路。要是翻山过去，直线距离也就二三十里路。
黎明知道翠芳为了她丈夫治病，家中已经没一分钱了，连家具都卖给了邻居，让她再花钱雇牛车，这几乎是办不到的事。
楚雅心软，那神情我瞧得出来，显然是她准备给翠芳出钱了。
我赶紧扯了扯她，让她暂时不要表态，看看事情的发展。
果然，黎明对着黎光叹了口气道：“老兄弟，这次你就帮帮翠芳吧！隔山那个卫生院绕着太远，但正好岭上有条茶马古道，只是行不得牛车，只能是步行通过。当年你们师兄弟赶尸，不就走过那条茶马古道吗？”
黎光沉着脸道：“族长，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我在师弟黎亮逐出师门后，就发誓不再赶尸了，你怎么能让我违背誓言？”
黎明再三帮翠芳说话，无奈黎亮坚持不答应。老罗开了口：“黎光，你不是赶尸匠最后的传人吗？你就帮一次翠芳，正好让我们都开开眼界。”
黎光冷冷地道：“你一个外人瞎起什么哄？赶尸之时，生人回避，亡者上路。路过的行人都不许看，你还要我给你们开眼界？”
老罗则淡淡地道：“黎光，我瞧你这儿破败不堪，应该修缮一下了。你不要以为我只是图个好奇想看你赶尸……”
他摘下那只黄书包，从里面取出一张报纸包裹着的物件，小心地摊开后，当众数了数，足有一千之多。
一千元钱，这是很厚的一沓了。当时还没百元大钞，最大的面额是十元的，一千元就是一笔巨额财富了，谁都会见着心动。
翠芳一见，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感谢老罗。见她想收钱，老罗一把夺过，冷冷地道：“翠芳，这钱不是给你用来雇佣牛车的，而是准备给黎光的。”
黎光见到那笔钱，也是喉咙结一直动个不停。显然，这老小子动了心，不住地在嗯口水。
黎光咂了下嘴唇道：“老罗，我可不能收你的钱，因为我答应不赶尸了。”
老罗还没表态，黎光又问翠芳道：“翠芳，你那死鬼丈夫怎么会突然死了？”
翠芳哭着说她丈夫是得了肺痨，已经咳了几年了，整个人可怜得没个人样，从一百二十多斤瘦到了只有六十多斤。这次去隔壁镇子卫生院治病，最终还是没能挺住。
黎光安慰了翠芳几句，这老小子态度明显转好了，可能是看到了老罗的那笔钱的原因。
老罗趁热打铁道：“黎光，这钱也不是我的，是文化站的。是这样的，文化站要我对赶尸术写几个报道。你要是肯出山，这钱就归你了，而且后续上面还会有经费拔给你。要是你不肯收，那……”
黎光没有抢钱，也没有回答老罗，而是转头对翠芳道：“翠芳，那你现在翻山先去卫生院，和他们说一下。今天傍晚我就过去，这赶尸嘛，自然是要作法的。在我准备好之前，任何人都不得进停尸的房间。”
翠芳感激涕零地抹着泪立即离开了，老罗脸上绽开了笑容，赶紧把钱塞进了黎光的口袋。
黎光却板着脸道：“老罗，你可以写赶尸，但也只能远远地瞧着。要是靠近了，惊动了亡魂，就可能化作厉鬼或者尸变，到时整个凤凰寨就会有灭顶之灾。”
老罗满口答应，黎光又对黎明道：“族长，你的意思祠堂侧殿停的这口空棺可以给翠芳死鬼老公用了？”
黎明脸有难色地道：“打造一口棺材好贵的！村子中的规矩，需要用到棺材的人家都必须花钱买。翠芳现在拿不出一分钱，这棺材嘛……”
黎光冷冰冰地打断了黎明，同时摸出一千元钱还给了老罗，恨恨地道：“既然村长说有规矩，那我也得讲道讲道我们赶尸匠的规矩。赶尸和安葬都是积阴德的事，既然二牛不能用这棺材，那我也就不赶尸了，二牛回来了也没啥意思。”
村长和老罗的脸色同时变了，气氛僵持之中，楚雅出手了。在问清了价钱后，楚雅摸出了钱交给村长，说是她同情翠芳，这棺材她买下了送给二牛。
黎明连声表示感谢，老罗刚趁机把钱又塞给了黎光。黎光咳嗽了一下对黎明道：“族长，今天夜里开始，这祠堂中就让翠芳守着。等我把二牛带回来，她见过一面后，她就得避开。任何人不准再入祠堂，我帮二牛安魂后直接给他入棺，这是我们赶尸匠的规矩，要是坏了规矩，要折我阳寿的。”
黎明赶紧答应照办，黎光冷冷地扫了一遍我们道：“你们几个外地人也得如此，要是冲撞了煞星，恐怕会有血光之灾。”
他把我们赶出了屋子，好久一会，黎光出来了，这次他换了个奇怪的装束。
只见黎光头戴斗笠，手上还拿着个斗笠，身上则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袍，背着一个大布包袱。
黎明悄声告诉我们道：“赶尸匠要上路了！我小时候见过，他们赶尸时就是这般模样。”

第338章 旁敲侧击
黎家祠堂门口聚集了好多人，他们和老罗一样，都是来看热闹的。虽然说湘西赶尸的故事很多，但解放后没多久就几乎不见了，所以大部分人只是听说过，压根就没亲眼见过。
翠芳披麻戴孝站在祠堂门口，她居然已经翻山通知了卫生院回来了。她虽然泪流满面，也只敢小声抽泣，不敢哭出声来。黎光走时交待过，二牛没回来时，家属是不能哭的，不然惊吓了二牛，二牛的魂魄就会失落在路上。
老罗悄悄地对我们道：“黎光可不是和我这样说的，他是说死者在被他赶尸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所以才会听话地跟着他。如果家属一哭，二牛就会立即知道自己死了，赶尸就失败了。”
老罗突然问道：“咦？与你们一起来的那个胖哥呢？”
在黎光准备出发时，我就暗中嘱咐胖哥，让他一个人远远地尾随黎光，瞧瞧这赶尸究竟有多神奇。
老罗问起，我只得搪塞道：“老罗，胖哥这人就喜欢玩。他是城里长大的，就喜欢深山老林中那种感觉，我也不知道他上哪赏景去了。”
黎明皱眉说道：“幸好现在天色还不暗，不然的话后果很可怕的。我小时听说过，赶尸时如果有人在野外撞见，不是晦气缠身就是有可能遭遇不幸。”
见祠堂外聚焦的村民越来越多，黎明高声道：“乡亲们，你们先回去吧！黎光说赶尸前要作法一小时，再走上二三十里山路，估计他回到这里也要接近凌晨了。”
乡亲们兴奋的神色黯淡了下去，不少人脸上显露出了扫兴的神色，人群很快就散去了，只有翠芳呆呆地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黎明对我们道：“老罗，你们几个也跟我回家吧！唉，胖哥不知去了哪，真叫人担心。咱们好好喝几壶，希望胖哥没事，能很快回来。”
喝着酒，吃着黎明家的腊味，我敬了他一杯，小心翼翼地问道：“黎族长，你说的那个马亮后来有没有回来？”
我当然知道马亮不可能回来了，他已经死在了清凉洞中。黎明显然并不知马亮的生死，只是叹息着道：“唉，马亮这一走就是多少年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还有他那个女儿，也是个不安分的人，居然跟着一个插队的走了。”
我有意问道：“黎族长，那后来马蓉人回来了没有？”
黎明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他喝了一口酒道：“她本不是黎家的人，她爹马亮也已经被我逐出黎家，她有什么脸面回来啊？唉，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三十多年前，她竟然真的回来了，还带着一个野汉子。”
我心中“咯噔”一下，不出意外，黎明口中所说的这个野汉子，应该就是我的父亲萧一民。
黎明恨恨地道：“马蓉回来后，被我一通训斥。寨子里的人也都嚷着要赶她走，可她央求我们说，她一定会离开这儿的，但她父亲马亮受她之累被逐出黎家祠堂，她恳请黎族长原谅她父亲，日后她父亲要是死了能回到黎家祠堂西面的祖坟安葬。”
我心中惊讶极了，按马村长的说法，我爹和马蓉之所以逃离包家庄，就是因为马老头死了停放在清凉洞后才引发了一系列可怕的事件，可马蓉当时为什么不告诉黎明？
心念一转，我似乎有点明白了。马老头的尸骨已经明显不可能运回凤凰寨了，马蓉还这么说，肯定是我父亲的主意。
黎明的话证实了我的想法，马蓉当年痛哭流涕地哀求族长，说是她愿意留在凤凰寨为寨子里免费采药，她这样做是为了给她父亲马亮赎罪，黎明心一软，也就同意了马蓉留在凤凰寨中。
黎明这才知道，同来的那个野汉子并不是马蓉的姘头，而是马蓉在养父母家的兄弟。他这次跟来，是为了替马蓉一起赎罪帮凤凰寨做事。
马蓉的表兄有个本领，那就是能识得苗疆好多草药。凤凰寨很穷，但也有一个优势，那就是苗疆人能种植和采集到许多外面见不到的珍贵草药。好多外地人来到这儿，压根就分不清到底是草还是草药。
当然，黎明嘴里的那个马蓉的表兄应该就是我的父亲了。我父亲能识得很多草药，在我心里一点也不奇怪。
马蓉和她表兄后来怎么样了？黎明也说不上所以然，只是叹息着告诉我，这两人突然就神秘地消失了。马亮也从没回寨子，黎明估计他俩应该是离开了凤凰寨找马亮去了。
只是寨子中也没人瞧见他俩离开，所以谁也吃不透，甚至有风言风语传出，说是他俩得罪了黎光，所以被黎光用法术整死了。黎明说这不是空穴来风，因为曾经有好多人见到马蓉的表兄到黎光的小层，两人还经常发生争吵。
可黎光从不承认，寨子中的风言风语也就渐渐平息了下来。
我们喝着喝着，大家都觉得有些上头了。老罗兴奋地道：“忘川，你们真有眼福，第一次来这儿就能见到赶尸。哎，还有一个多时辰，黎光应该带二牛回来了。咦？胖哥怎么还没回来？”
我原本对胖哥的安危丝毫不关心，因为是我暗中让他去盯梢黎光的。黎光没有回来，胖哥自然也在路上。可当黎明告诉我，我的父亲当年在凤凰寨莫名其妙地失踪，我心中就担心了起来。
按父亲的身手，他也出了事，那胖哥无论如何不是黎光的对手。我只能暗暗祈祷，胖哥一路上千万不要被黎光发现。不过一想，我父亲的事已经过去三十多年了，现在的黎光也明显老态龙钟，就算他发现了胖哥，也未必是胖哥的对手。
还没到子夜，原相漆黑一片的凤凰寨忽然到处燃起了火把，各家各户又陆陆续续出来了许多人，涌在了黎家祠堂门口，静候着黎光带二牛回家。
忽然，两三记敲锣声传入了耳中，在静谧的山村深夜显得格外清晰，也让人听得胆颤心惊。
“生人回避，亡者上路。魂随我归，早登极乐！”

第339章 黎明赶尸
火把光把重重夜幕映衬得格外诡异，薄雾中两个白色的人影向我们走来。准确说，是前面一个人在走，后面那个人在跳。他俩都戴着斗笠，前面那个手执铜锣，时不时地敲一下再吆喝两句。后面那人斗笠低垂，看不清面貌，把两只手搭在前面那人双肩上，一跳一蹦地向黎家宗祠走来。
在场的人应该都吓傻了，全都张大着嘴不敢吭声。传说中的赶尸真的这么神奇，死去的人居然自己会走路！
两人都穿着宽大的白色长袍，很快便来到了祠堂门前。众人都躲得远远的观看，走在前面的黎光摘下了自己的斗笠，对着后面的死尸高喝一声：“叶落归根，今已至家，停！”
死尸果然停了下来，平举着双手一动不动。黎光高喝一声：“翠芳上前，可瞧得清楚，此位地仙是否你的夫君二牛？”
翠芳战战兢兢地走上前，黎光挑去了死尸头上的斗笠。只见死尸圆睁着双眼，居然还有一对黑眼圈，果然和港台僵尸片中的形象差不多，只是没穿大清的官服而已。
翠芳只瞧了一眼，颤抖着道：“二牛，真的是你！你好狠心啊，怎么扔下我一个人先走了？”
翠芳此刻动了夫妻之情，脸上居然没了刚才的恐惧之色。她站起身，轻轻地抚摸着二牛的脸蛋。
翠芳忽然“咦？”了一声道：“黎光，我夫君二牛脸上还热着呢，而且还有弹性，莫非他还活着？”
黎光喝了一声“翠芳退后，二牛已回家，你现在可以哭了！”
刚才还抱着一丝幻想的翠芳立即楞住了，怔了好一会，忽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黎光摘下二牛额头的黄色符纸，喝了一声“倒”，二牛闻声便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黎光高喝道：“翠芳速退出门外，我要给二牛装敛入棺了。自族长以下我等黎姓族人皆回避，不得靠近祠堂偷窥。若惊动了二牛，坏了我的法术，我凤凰寨将大祸临头。”
黎明帮着大声吆喝，所以人都离祠堂远远的。
黎光把二牛尸首抱入祠堂，放在早就准备好的床板上，然后悄悄掩上了祠堂大门。
黎明此刻也显得有些害怕了，他战战兢兢地告诉大家，黎光交待过，他此刻作法让二牛入棺也得一个小时，让大家在外面不得喧哗。
人群中忽然有人扯了我一把，我一回头，瞧见是胖哥，不由得心中大喜。
胖哥把我拉到了边上的一棵大树后，我急不可待地问道：“胖哥，你一路追随黎光，可有什么发现？”
胖哥苦着脸道：“忘川，你还有没有人性？这一路跟来，可把我胖哥累死了。谁能想到黎光这个糟老头体力这么好，他一路上根本就没有停留和休息。更让人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他走得快，那个死鬼二牛也跟得快。”
我拍了拍也的肩头道：“胖哥，真是辛苦你了，可你也知道我们三个人来的目的，如果你不跟上黎光，我们怎么能了解赶尸的奥妙呢？”
胖哥咽了口口水道：“忘川，我跟着黎光翻山去卫生院时，这老小子还不时地回回头察看。唉，有好几次都差点让他发现，幸好我胖哥机灵着呢！只是很奇怪，他赶着二牛的尸体回来的路上，虽然也不曾停留休息，可一次也没回头。”
我想了一下道：“胖哥，湘西人都相信赶尸。活人若是遇上赶尸队伍都会回避的，所以黎光才不担心有人跟着他，他就不用再回头了啊！”
“胖哥，你在卫生院有没发现可疑之处？”
胖哥慢慢地说道：“我又不敢靠近，能发现什么？可能是翠芳提前去打过招呼了，因此黎光一到卫生院，里面的赤脚医生立即退了出来，还把门都关上了。黎光在里面是怎么作法的，我可瞧不见，一个小时后，黎光赶着二牛的尸体就上路了。对了，就是你刚才见到的样子。”
我心中有些失望，不甘心地问道：“胖哥，那一路上你真的什么都没发现？”
胖哥有些不悦地道：“能有什么发现？忘川，你是怀疑胖哥我的能力还是不相信我？”
我赶紧向胖哥认错，胖哥这才满意地咧了咧嘴。忽然，他眉头一皱，似是想起了什么道：“忘川，我忽然想起了一件蹊跷事。黎光从卫生院赶着二牛尸体出来时，好象他肩头还背着一个大包袱。后来天黑了，我也瞧不清楚了，只是到了祠堂门前，在火把光中我才发现他肩头的包袱不见了，这可真是奇怪！”
我心头一震，看来这包袱里大有文章，赶紧让胖哥再好好想想路上发生了什么怪事没有。
胖哥想了好久，突然一拍脑门道：“忘川，我想起来了。当我跟着黎光走到一个山坳中的水塘边时，天已经黑了，虽然瞧不见他在干什么，但我好象听到了有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对，应该就是那个包袱，他把包袱甩进了水塘中。”
楚雅这时也凑到了我们身边，我脸色凝重地道：“楚雅，现在我在这里盯着宗祠，你和胖哥一起去胖哥路上见到的小水塘。记得带上身钩棍绳索，在水塘中找找有什么发现。如果你们找到了什么，赶紧回来悄悄告诉我。”
楚雅什么也没用，立即对胖哥道：“胖哥，忘川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们还呆着干什么？赶紧出发啊！”
胖哥嘟囔道：“咋苦活累活总是我干？唉，我这双腿都快迈不动了。”
楚雅冷冷地道：“胖哥，那要不要我背你啊？”
胖哥一吐舌头：“不敢！我这就和你一起去。”
两人很快便消失了，我回到了宗祠门前，和老罗一起等待着黎光作法完毕打开宗祠大门。
一个多小时后，宗祠大门果然打开了，黎光高喝一声：“翠芳，二牛已经入棺，你可以进来了。”
翠芳哭哭啼啼地跑进了宗祠，来到了侧殿那具棺材前放声大哭。黎光说道：“二牛已经入棺，七日后便可安葬。停尸期间，谁也不许惊扰了二牛的亡魂，我在棺上贴了符纸，三日后盖棺上钉。此后不得再开棺，不然大祸将降临凤凰寨。”

第340章 拜师学技
二牛没有子嗣，两个侄子留在宗祠中守灵。离天亮还早，乡亲们也都散去各自回家休息，翠芳则由几个女戚陪同回了家。
在黎明族长家，老罗兴奋极了，非但不肯休息，还强拉着我陪他说话。老罗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能亲眼目睹神奇的赶尸。这违反科学理念的事要是被他写成报道了，该会造成多大的轰动？
虽然我从爷爷的盗墓笔记上继承了他的衣钵，也曾几次与棕子交手，可我对鬼神之说还是内心深处不大认可，却又找不到任何理论依据来驳斥。
我皱着眉头道：“老罗，赶尸之事你写出来，肯定是轰动啊，但你不想想？赶尸万一是装神弄鬼呢？你要是揭露了，那效果不是更好吗？流传了几千年的封建迷信，让你一下子破了，这才是真正的荣耀。”
老罗笑了笑道：“你说的没错，我也这么想呐！可是，咱们刚才都是亲眼所见，赶尸是真实存在的，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
我一本正经地道：“老罗，如果你自己是赶尸人，你还会对赶尸觉得不可思议吗？”
老罗摇了摇头，只是遗憾地告诉我，想要成为赶尸人可不是容易的事，何况现在的新社会也不允许再做这个职业。
我很认真地告诉他，我想拜黎光为师。这一下可把老罗惊得瞪大了眼，他反复确认我不是开玩笑后，决定叫上族长带我们一起去找黎光谈谈。我理解他的想法，毕竟现在什么传统文化都要搞什么传承，赶尸如果真实存在，那可比其他文化强何止千倍百倍？
黎明还没睡，他听到老罗的请求后，点点头道：“行！哎，翠芳也挺可怜的，现在二牛没了，那咱们就一起去她家，热闹一下也不至于让她觉得孤单而过度伤心。”
黎明带着我们来到了二牛家，二牛家堂屋里摆上了香烛，只是二牛的遗像还没来得及冲洗出来摆上。翠芳在里屋哭哭啼啼的，女个女戚在不住安慰。
黎明进房安慰了几句，然后就回到了堂屋中。黎光是帮二牛赶尸的，还要负责操办白事，所以，他被翠芳请到了家中，此刻一个人独坐翠芳家堂屋中喝着酒。
黎明和他打了句招呼，问了一会二牛的后事如何处理，在黎光一一回答后，黎明开口道：“黎光，这回你可给咱们凤凰寨争了脸，老罗回去后一写报道，你黎光就是大名人了。对了，老罗非要来采访你，他说回去后就立即给你申请文化遗产传承补助，这一个月可拿好几百呢！黎光，你这一出手，苦日子就熬出头了。”
黎光请我们坐下，他端起酒杯敬了下黎明与老罗，轮到我时，他的眼光出现了异样，盯着我瞧了好大一会，却没有说话也没有敬酒。
可老罗问了好几个问题，黎光都以天机不可泄露，否则会折阳寿为由拒绝了。老罗无奈极了，对我使了个眼色。
我端起酒杯对着黎光说道：“黎大爷，晚辈敬你一杯。今天有幸见到黎大爷的赶尸术，晚辈心中崇拜，想拜您老为师。”
黎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沉默了一会道：“年轻人，我劝你就别动这个念头了。想成为赶尸人，得通过三大考验的。”
他说的三大考验，第一条完全在我意料之中，那就是胆子必须大。师傅会在白天于某个新葬坟头放上一片做了记号的树叶，然后子夜时分，由被考核的准徒弟独自一人去新坟上取回，这才算过了第一关。
第二关有点意外，那就是想成为赶尸人，力气必须大，大得超乎常人。这可奇怪了，难道赶尸人还要与鬼怪打架？可就算打架，那应是比拼的法术与灵气，与力气有什么关系？
第三条更为匪夷所思，想成为赶尸人，必须长得丑，而且是越丑越好。
老罗惊讶地道：“黎光，是不是人长得丑，连鬼都害怕啊？”
黎光则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
我不甘心地强调：“黎大叔，第一条我完全没问题，我胆子可大着呢，从来只有鬼怕我，我却不惧鬼。第二条嘛，你别瞧我像城里人，可要论气力，我可不输给谁，百多斤的米袋我一杠就起。这第三条嘛，美丑还不都是各人眼光？你黎大叔睁一眼闭一眼，把我当成丑八怪就行了。”
我说话的同时，抽出了几百元钱，用手指戳着推到了黎光面前。
黎光一皱眉头道：“萧忘川，你少跟我来这一套。一瞧你就不是普通人，而且长得俊美，想跟我学赶尸，肯定是心中有鬼另有目的。我劝你别动这心思了，当年就有这么一个人也想蒙我，结果让我识破了，他就天天和我吵架。”
我心头一震，他说的这个人估计就是我的父亲萧一民。果然，黎光阴阴地说道：“黎族长，你还记得马蓉带到我们凤凰寨的她的表兄吗？唉，你仔细瞧瞧，他的眉眼和萧忘川是不是很像？真是作孽啊，老子在我这儿吃了闭门羹，就派儿子继续来骗我。”
黎明盯着我瞧了老大一会儿，也不由一声惊呼道：“黎光，你说得没错，他俩还真像。”
黎明把目光投向了我，我眼珠一转，痛快地承认了我就是萧一民的儿子。黎明吃惊地问道：“你真是萧一民的儿子？萧忘川，你爹现在怎么样了？他把马蓉带到哪儿去了？”
我淡淡地道：“你们别误会！我可不是马蓉生的，也不认识她。只是我小时听人说过，他来过凤凰寨。那时我还没出生呢！后来，我还只有几岁时，父亲没了消息，我这次外出，就是到处寻父的。我找了好多地方都没父亲的消息，心中寻思他会不会又去凤凰寨了，所以我才会来到了这里。”
说到了父亲的下落，黎明和黎光都摇头，说他们并不知情。至于我想学的赶尸术，黎光更是断然拒绝，没一丝沟通的余地。
老罗一脸无奈地说道：“唉，虽然我亲眼见识了赶尸，可具体的我一无所知，你让我怎么写？别人怎么会相信？”

第341章 绝嗣苦衷
黎光借口鸡鸣之时要去给二牛镇魂，放下酒杯就离开了，匆匆赶向宗祠。黎明也告辞了翠芳，叮嘱她保重节哀后，也带着我和老罗回到了他家中。
可老罗一脸沮丧，怎么也不想睡。我淡淡地道：“老罗，你是不是想写一篇真实报道？我倒是可以帮到你。”
老罗脸色惊喜，可随即又露出怀疑的目光。我淡淡地道：“老罗，你真的相信尸体能自己行动？我认为这完全就是一场骗局。只是我现在手头还没证据，一旦我有了证据，我就会立即揭开赶尸的真相。”
老罗吃惊地道：“咦？胖哥与楚雅呢？他俩已经一整夜没见了，难道是给你收集所谓的证据去了？”
我点了点头，让老罗耐心点等待，在他俩没回来前，我也是天机不可泄露不会说一个字。
在天蒙蒙亮时，楚雅和胖哥终于回来了。楚雅把我拉到一边，悄悄地耳语了几句。我立即心中大定，一切谜团即将揭晓。
黎明刚躺下没多久，就被我请了出来。他睡眼惺忪地嗔怪道：“萧忘川，你又搞什么鬼？我可是年纪大了，这精力比不得你们年轻人。”
我连声赔不是，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黎族长，我不得不叫您起床，因为这事关系重大，搞不好会让凤凰寨与族长您一世的名声全毁了。”
黎明一下子没了睡意，忙问我是怎么一回事。我没有回答，只是对他说道：“黎族长，现在寨子中的人大多还没醒，黎光做的安魂法事也该结束了，您现在可派人把他叫到您家里来吗？”
黎明皱着眉头道：“你还是想拜他为师啊？唉，年轻人，就不要动这个念头的，我瞧他是不会答应的。有什么话，咱们就去宗祠说吧，一来方便，二来也可凭吊一下二牛。”
我严肃地道：“黎族长，我不去宗祠，只想您请黎光来您家说话，正是为了保全凤凰寨的名声，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除了您和老罗，我还有楚雅与胖哥，其他人一个也不能听。”
看我说得这么严肃，黎明沉吟了一会答应了。他喊家人前去宗祠请黎光，同时让家人准备早餐。
黎光板着脸来到了黎明家，一见我就没好气地道：“小子，别动歪心思。是不是对族长说了一夜好话，让他给你求情？没门，就算是族长的亲儿子要拜我为师，我也不会收他。，”
我嘲弄地道：“黎光，演了一天一夜好戏，您也辛苦了。来，坐下继续喝酒，咱们来说道说道您这个赶尸术。”
黎光有些恼怒，可能是我把对他的称呼从黎大叔变成了黎光。黎明咳嗽了一声，让家人摆上酒菜后都离开，随后对我说道：“萧忘川，你不是有话要对黎光说吗？来，咱们边喝边聊。你要是糊弄我们，那这顿酒后，你们几个就离开凤凰寨吧！”
我点点头，敬了老罗一口酒道：“老罗，你现在知道赶尸人收徒的第三条规矩为什么会这么怪了吗？居然是人越丑越好。”
老罗摇摇头，我淡淡地道：“因为赶尸彻头彻尾就是一场骗局，玩的是障眼法，所以万万不可让外人知道。在古代，有钱人会学赶尸吗？肯定不会，赶尸匠招收的徒弟也必然是穷人。如果一个人又穷又丑，他还能娶妻生子吗？当然不可能了，所以，赶尸匠都只收徒弟，没有儿子。赶尸匠的徒弟没有家小，自然就不会把赶尸的秘密透露出去。”
老罗和黎明听了都一脸大惊失色，黎光更是气得把酒杯摔在了地上，对着黎明咆哮着道：“族长，这小子满口的胡说八道，亵渎了鬼神，会遭天打雷劈的。族长，你现在就让人把他们几个捆出寨子去。”
黎明犹豫不决，显然他处于为难中。老罗即时开了口：“黎光，你息怒。你要知道，我给你报道了赶尸后，文化站还要给你发放补助，肯定会有很多人追问详情的啊！肯定会有许多人和萧忘川一样胡说八道。那咱们先不妨静下心来，听听萧忘川是怎么说的，回到县里后，要是有人和他一样说话，我就可有办法对付了。”
黎明这时也开口相劝，黎光才恨恨地重新坐回了桌上。
我慢慢地道：“我刚才回答的是赶尸匠收徒的第三个条件！赶尸匠收的徒弟，他们开始学赶尸时，除了所谓的法术，还必须要懂一些医术。特别是苗疆，有很多神奇的草药，赶尸匠就是掌握了里面的窍门。他们长期服用特殊的药物，就能对抗经常接触到的尸体上的尸毒和病菌。可也有副作用，可能这种丹药服用多了，会影响生育。所以，成为赶尸匠后，非但娶不到老婆，连生育能力也没，当然就没有子女了，这赶尸术的秘密才会一代代保守了几千年。”
黎光的眼光中充满了愤怒，可我丝毫不惧，继续说道：“我第一次见黎光时，就闻到了他身上一股淡淡的特殊草药味，他家中也有很浓烈的草药味。”
黎明插嘴道：“萧忘川，这个可不要乱说！以前，我们凤凰寨的赶尸人，平时就是巫医，给寨子里的人治病的。只是后来不让赶尸了，也有了赤脚医生，就不需要巫医了。但寨子里养的牲畜如果生了病，寨子中的人还是会来求黎光开药的。”
我笑了笑，接着说道：“黎族长，你家中有上好的竹竿吗？要青竹，弹性很好的那种。”
黎明不假思索地道：“山里人别的没有，家中谁没有竹竿？你要用来干什么？”
我让黎明叫家来帮我们找来两根长竹竿，然后对胖哥道：“胖哥，说万遍不如试一遍，来，咱们配合一下，当场给几位献技。”
我已经明白了赶尸术是如何行骗的，决定用事实来揭穿黎光，本想我和胖哥楚雅三个人一起演场戏的，可一想到让楚雅扮演尸体，这心中就怪怪的。稍一犹豫，我视线就落在了瘦瘦的老罗身上。
我笑着道：“老罗，你不是想写采访赶尸术的报道吗？要想了解真相，那咱们就亲自试一次，你愿不愿意扮演一下尸体？”

第342章 赶尸真相
老罗只是稍一犹豫便同意了，毕竟要完成他这次的采访任务对他来说是头号大事。
我让老罗学着僵尸的样子平举双手，然后用布带把他的手臂绑在了两根竹竿上。
我喊了一声：“胖哥，咱们一前一后。楚雅，你来帮个忙，让胖哥也平举双手搭在老罗双肩，然后你也用布条把胖哥的手绑在竹竿上。”
楚雅应了一声，胖哥已经摆好了姿势，楚雅很快便把他的双手绑好了。胖哥被绑住后显得极不舒服，嚷着问我好了没有。我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犯了一个小错误，赶紧笑道：“楚雅，既然胖哥不舒服，那你就先帮他解绑。”
楚雅的脸色很疑惑，可没有犹豫就照做了。我赶紧叫道：“胖哥，那咱们现在就开始了。老罗，你忍着些痛，别忘了你现在扮演的是一具尸体，尸体是不会感觉到疼痛的。”
我让胖哥把竹竿搭在自己双肩，同时松绑后的双手仍搭在老罗的双肩上。我走到老罗面前，试了一下位置，恰巧能让老罗已经不能动弹的双手碰到我的双肩，这时高喊了一声：“生人回避，亡者上路！”
胖哥心领神会，微微曲身，和我同时发力，把两根竹竿同时架在了肩上。
这时，我们三个人就构成了一副奇怪的画面，就像电视中的那样，我是领头的赶尸匠，胖哥和老罗就像跟在我身后的两具尸体。
黎光的脸色煞白，一言不发。被我和胖哥夹在中间的老罗忍不住了，大声说道：“萧忘川，你这是摆了个造型像赶尸，可尸体怎么走路？又怎么一蹦一跳的？”
我大声道：“胖哥，走两步试试！”
胖哥应声向前迈步，我和胖哥架着老罗连走了五六步。
老罗感叹道：“唉，这确实像赶尸了，只是我现在假扮的是尸体，尸体是不会和你配合的，它们是怎么跳起来的？”
我让他不要急，大声说道：“好，传说中赶尸的是一个队伍，一个赶尸匠要赶好几具尸体的。那我们现在假设老罗与我，老罗与胖哥中间还有好几具尸体，我们再来试一遍。”
我移动了竹竿的一头，也让胖哥松开老罗的双肩移步到了另一端。一切准备好后，我对胖哥道：“胖哥，这次咱们要多走十几步，记得咱们抬竿的动作要统一。”
胖哥还没开始动作，老罗已经插嘴道：“萧忘川，我不知你要搞什么。只是我很疑惑，赶尸时，如果赶尸匠和尸体说话，那岂不要让外人瞧出端倪？你们怎么协调动作？”
我淡淡地道：“老罗，你瞧仔细了。昨天夜里黎光赶尸时，不是要鸣锣吗？这锣声就是信号，不用说话的。”
我对胖哥说了声“开始”，立即和胖哥同时发力抬起竹竿，快步在屋内走了起来。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被竹竿架在中间绑住双臂动弹不得的老罗，居然开始随着我和胖哥有节奏的脚步一蹦一蹦起来。
我喊了声：“叶落归根，停！”，和胖哥同时放下了竹竿。我回头瞧着被我和胖哥颠得七荤八素的老罗道：“老罗，你现在知道怎么写了吧？决窍就在这竹竿上，是选用纤细韧性好的青竹，只要头尾两个人协调好步伐，这竹竿在行走中就能因为中间有生物发生弹性弯曲，在旁人看来，中间的人就变成一跳一蹦了。呵呵，这就是赶尸的真相。”
老罗啧啧连声道：“原来是这样啊！可是，没听说赶尸人用竹竿啊，尸体前后不都是用手搭着的吗？”
我大笑道：“老罗，你没听昨天黎光说赶尸就得用他那种奇怪的装束吗？宽大的白色长袍就是最好的掩护，竹竿从长袍中穿出，不靠近留意的人是不会发觉的。再加上赶尸时生人回避，谁遇上了都只能回避，一般人瞧都不敢瞧，胆子大的人才勉强从远处瞧几眼，不能近前仔细看，怎么会发现其中的猫腻？”
老罗赞叹不已，连连点头。
他忽然又感叹道：“怪不得赶尸匠收徒时第二个条件必须力气要大，原来是这样。”
我笑了笑，对黎明说道：“黎族长，你小时是不是见过赶尸匠老黎和他的两个徒弟黎光还有黎亮赶过尸？哦，黎亮就是改回原名的马亮，也就是黎光的师弟。”
黎明点点头，我又追问道：“黎族长，你是不是说过，当马亮被你逐出黎家后，黎光因伤心过度再也不赶尸了，还获得过公社的表扬？”
黎明又是点了点头，我这时又说道：“这是为什么吗？大家刚才看见了，要赶尸必须有两人。一般都是师徒或师兄弟两人，一个在前面引路做赶尸匠，另一个则穿着宽大白袍戴着斗笠混在尸体中帮着抬竿。老黎死了，马亮离开凤凰村后，只有黎光一个人了，他怎么赶尸？可他怕人生疑心，就装出师门不幸，他伤心过度，假意发誓不再赶尸，把你们凤凰寨的所有人都骗了。”
黎光这时咆哮道：“小子，你再胡说八道，对鬼神不敬，我要对你不客气了。”
老罗这时已经被从竹竿上解开，他赶紧挡在黎光面前，冷冷地说道：“黎光，我也不相信真的有赶尸。萧忘川说得很有道理，刚才咱们也都看见演示了，你可不能狗急跳墙，要不然就把你抓到县上。”
黎光忍着怒气又坐回了位置，黎明阴沉着脸问道：“黎光，你要真的是搞鬼骗人，你就承认了吧！我也不想追究，毕竟你赶尸都是解放前后的事，昨天帮二牛赶尸，也是不了宽慰翠芳，就算你一片好心吧！只是县上的那些补助，你可不能再拿了，不然这就是诱骗，要坐牢的。”
一听到黎明说这话，黎光双眼一亮，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立即狂喊道：“族长，萧忘川这小子就是在冤枉我。就算他说的都是对的，可他刚才也说了，一个人是没法赶尸的，那我昨天不是一个人把二牛接回家了吗？”

第343章 单人赶尸
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道：“黎光，你骗了一辈子人，现在给我闭嘴。你这个问题，我一会就回答，现在还有些话要讲给老罗听，我答应帮他弄清报道的材料的。”
我告诉老罗，赶尸匠收徒时，第二个条件是必须力气大。仅力气大的人还不够，身材也必须高大，这样抬竿时才能让尸体的脚尖碰到地面，在外人远远看来，更像是尸体在跳跃。
老罗“哦”了一声道：“那我明白了，可刚才黎光说的事怎么解释？他可是昨天一个人把二牛赶回来的，我们所有人都瞧见了。”
我大笑了几声道：“黎族长、老罗，你俩好好回忆一下，昨天翠芳求黎光帮赶尸时，黎光是不是一口回绝？可他后来为什么又同意了？他说过了什么话？”
黎明和老罗都摇了摇头，表示他们都记不得了。我直接告诉他们道：“是不是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翠芳关于二牛的病情？翠芳说二牛现在瘦得如一具枯骨时，黎光就适应了？”
两人都一楞，仔细回忆了一会，几乎同时说：“是，确实有那么一回事。”
我这时淡淡地道：“你们瞧黎光，虽然他年岁大了，但身材高大，气力也不输年轻人。当他听到二牛现在体重很轻时，他就动了心思，决定冒险赌一把，要是成功了，让老罗亲眼目睹他神奇的赶尸术，老罗回去后就会给他争取一笔补助。有了这笔钱，黎光以后就可天天小酒喝喝，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
他俩同时点头，黎光却哈哈大笑道：“小子，你可别血口喷人。你前面说赶尸时两人前后配合抬竿，中间是几个真实的尸体，可有谁会相信？几具尸体串在一起，起码得得半吨多吧，就算两个人配合，能抬得起来已经很勉强了，别说还要走这么多山路了。还有，你现场再给我试试，你身上绑根竹竿，另一端绑具尸体，尸体就算如二牛一般只有七八十斤了，你力气再大能带动得起来？”
我不紧不慢地说道：“行，没问题。你第一个问题，我和胖哥再来演示一下。”
我让老罗和楚雅帮忙，把我和胖哥一前一后分别绑在了竹竿的两端。这时我侧头对着黎明和老罗说道：“你们瞧，我和胖哥中间留了这么多距离，是不是可以摆放上很多具尸体了？”
他俩点点头，我又说道：“如果这些尸体的分量足够轻，那我和胖哥抬得起来吗？”
他俩又点点头，只是老罗又疑惑地道：“忘川，要是尸体没什么分量，你能多抬几具我完全相信。可都传说人死后不会动弹，死沉死沉的，比活人更难抬，尸体的分量怎么也不可能变轻啊？”
我立即告诉他道：“这个不急，我一会一起向你解释，我现在先来解答黎光的第二个问题。其实两个问题性质都一样，我一会就能说明。”
我让楚雅把胖哥解开，同时要来锯子，把两根长竹竿锯短，只留下我自己让竹竿穿过我腋下固定好，另一端空着。我问大家道：“还是同一个问题，我现在走几步给大家瞧瞧，我揣着这两根竹竿走路没问题吧？”
所有人都肯定了一下，我又问道：“那么，如果我身后的竹竿上再放上一只西瓜，我是不是仍能走路？”
老罗抢先说“是”，随即又问道：“你是说只有一个人赶尸时，尸体的分量和西瓜差不多重？这不可能啊！二牛虽然得痨病死了，骨瘦如柴，可好歹也有七八十斤的，任你力气再大，你也不可能轻松把他翘在一端走路。”
我逼视着黎光的眼睛，头也不回地问老罗道：“老罗，如果我说二牛的尸体和西瓜差不多重，你相信吗？”
老罗连声说不信，还说除非那是使了法术。可这就又矛盾了，既然是使了法术，也就等于承认了赶尸确有其事。
我笑了笑，问老罗和黎明道：“黎族长，老罗，昨夜今晨，咱们聊到赶尸时，你们是不是都说过，赶尸也有专用的驿站？赶尸驿站是专门接待赶尸匠和尸体的，并不接待活人，何况一般情况下，活人也不敢靠近，不想沾那晦气。”
他俩都承认了，我接着追问道：“那赶尸匠在赶尸前还有把尸体运回家后，是不是都说要作法一小时，不准任何人靠近？”
黎明纳闷地道：“这情况你也知道啊，昨天不是见到黎光就是这么做的嘛！”
我得意地道：“就是这一个小时，里面大有猫腻。赶尸匠不准任何人靠近，其实并不是赶尸匠在作法，他们倒像是在宰猪杀狗。”
所有人都“啊”了一声，只有黎光似乎料到了什么，面如死灰，一言一发。
我这时感叹道：“唉，从古至今，华夏人都崇尚死者为大，入土为安，更是宣扬‘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可毁之？’，其实他们哪知道，请赶尸匠时，他们死去的亲人就要遭遇更悲惨的事了，死后都不能落个全尸。”
他们几个又都“啊”了一声，老罗更是急切地追问。我平静地道：“刚才黎光说了，就算力气再大，两根竹竿中间要挑几个死人，也不可能那么轻松，就算抬起，也不可能走那么远的山路。所以，假如他们抬的只有一个死人头，还有死人的双脚和双手呢？那是不是能很轻松地抬起了？”
老罗和黎明都吃惊地道：“是啊，你是说他们把尸体分肢了？天哪！这可是作孽的大罪啊！”
我紧接着又说道：“同样的道理，如果二牛赶回来的只有他的头颅和手脚，身材高大力气也大的黎光，是不是能轻松做到？”
老罗点点头，黎明这时怒不可遏地喝道：“黎光，萧忘川说的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那样，你可真是作孽，我黎家怎么能容得下你？二牛也太惨了。”
老罗也气愤地道：“黎族长，虽然现在推广火化，但火化时也会尊重死者的，怎么能把他们像猪狗一样宰呢？黎光不接话，要证明萧忘川说的是不是真的，那只要打开二牛的棺材瞧瞧就知道真相了。”

第344章 毁尸真相
黎光拼命反对，说是死人一旦入棺，如果再次打开，那是对死者的不尊重，甚至可能引起尸变殃及其他活着的人。
胖哥不屑地道：“二牛的棺材能不能打开，又不是你黎光能作主的，咱叫来翠芳，征得她同意就行了。”
黎明突然道：“万万不可！翠芳是忠厚的女人，她骨子里很传统，是决不会同意你们开棺的。唉，你们瞧她那痛不欲生的样子，恐怕就算她同意了，要真见到她丈夫死后还被人分尸，恐怕翠芳受不住这个打击，说不定她就追随二牛去了。”
黎族长发话了，我们也不好再说。楚雅轻轻地对我道：“忘川，黎族长的担忧是有道理的，你可能不懂女人心，我也怀疑翠芳受不了这打击会引起意外。”
黎光见我被阻止，他的脸色渐渐缓了下来。他板着脸道：“萧忘川，你说话真是耸人听闻。要是我真把二牛尸体宰了，那他的头经过这一天还能像活着的一样？你们都亲口听见了，翠芳摸了二牛的脸，还温温的，而且还是弹性，她甚至还怀疑二牛还活着。”
老罗一怔，也皱眉道：“黎光说的对啊！要是二牛的头真的被割下来了，从山那里赶到这里，那头早就僵硬了，怎么可能还像活的一样呢？”
我早就料到了这一招，不慌不忙地道：“各位，苗疆人擅长采草药，赶尸匠尤其厉害，他们肯定是秘制了什么药，能让死人在一定条件下回复体温恢复肌肤弹性。”
黎明逼视着黎光，黎光当然是极力否定。黎明叹了口气道：“萧忘川，二牛已经死了，就算查出什么真相，二牛也不可能复生。我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真查出了二牛没了全尸，翠芳接受不了，黎光也不会有好下场；如果你猜错了，那你也不会有好果子吃，惊扰了二牛的亡魂，又诬陷了黎光，寨子里的乡亲们会放过你吗？”
我镇定地道：“好吧，既然各位不同意开棺，那我就换种方式。昨天胖哥一直尾随着黎光，瞧见他从卫生院赶尸二牛出来时，背上还搭着个大包袱。可黎光趁着天黑走到半路上的深水潭时，胖哥听到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后来发现黎光背上的包袱不见了。我特意让胖哥与楚雅去打捞了，还真打捞上了那个大包袱，里面有什么？黎光，还需要我多说吗？”
黎光的脸色大变，身子不住地筛糠。黎明见状，神情显得十分惊骇，他愤怒地问道：“黎光，包袱里面有什么？是不是二牛的身体？”
黎光的眼神开始闪烁不定，他狡辩道：“怎么可能是二牛的身体？我把二牛赶回来时，你们不都是亲眼见到二牛是个完整的死人吗？”
黎明和老罗同时“哦”了一声，又点了点头。
我平静地道：“既然黎光到现在还不肯承认，那么还是我来说吧！赶尸匠为了装神弄鬼，必须担起死人的躯干，可他们未必抬得动死人，尤其是一连赶尸几具时。力气再大，就算当时能抬得起，恐怕也走不了多远。你们不是说过有专门的为赶尸人准备的赶尸客栈吗？死人不会累，怎么需要休息？其实就是赶尸匠对尸体做了手脚后，赶了一段路后，生怕他们做的假人在路上颠坏了，所以要过一段路就找个赶尸客栈停下来。其实赶尸匠并没有休息，而是他们在整理做过手脚的尸体，以免被人发现尸体有异样后露出马脚。”
“我只能说，赶尸匠人虽然丑，他们其实还是多才多艺的高手。他们用稻草做为躯干，再缝上头颅和四肢，还懂得化妆术。”
黎光这时再也受不了了，他带着哭腔低声求饶道：“萧忘川，你别说了！黎族长，我有罪！我承认是我害得二牛没了全尸，大包袱中我扔掉的东西正是二牛的身子碎块。”
黎明气得浑身发抖，一连甩了黎光好几个响亮的大嘴巴。
黎光惨然道：“族长，非我黎光故意作恶，实为祖上相传，是我巫祖一族世代相传的秘密。”
“巫祖？”黎明疑惑地问道。
“凤凰寨的人都姓黎，为蚩尤后裔。虽然我们赶尸人也姓黎，可我们本是外人，是因为被上一代赶尸匠收为徒弟后才改姓黎的。赶尸匠的祖先是巫祖，他是上古时期蚩尤的巫师。”
黎光叹息着告诉我们，他这样做也不是故意骗人，而是巫祖的法术在涿鹿之战蚩尤兵败后就失传了。巫祖的弟子就想出了现在赶尸的法术，是不得已而为之，虽然毁了死者的肉身，却也能真的让死者的亡魂安息。
他沉默了好一会又说道：“你们都瞧见了，我现在赶尸的时候，是用小锣开道的。上古时期，在蚩尤涿鹿兵败后，他不忍见族人客死异乡，令巫祖作法让死去的将士自行走家。巫祖的招魂口诀倒是留了下来，可当年他施法时，用的是一枝玉笛，亡魂听巫祖的笛声召唤。可涿鹿之战后，巫祖赶尸后就消失了，玉笛也就失传了，死者再也不能在作法后自行行走，我们赶尸匠毁死者尸体用稻草替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只是掩人耳目。”
他央求黎族长暂时不要把此事告诉翠芳，明天午时等二牛安葬后，他自然会给翠芳一个交待。
黎明惊讶地道：“明天午时？按我们凤凰寨的习俗，二牛得停尸七日才能下葬，现在才两天呀！”
黎光叹息一声道：“黎族长，你最后相信我一次吧！只是天机不可泄露，我现在也不方便说。”
黎明犹豫了一下道：“翠芳会同意提前让二牛下葬？”
黎光面无表情地道：“黎族长，我是赶尸匠，虽然几十年没做这行当了，可寨中有什么白事基本上都是请我料理的。我自有办法说服翠芳，只恳求你们不要把今天的事说出来。”
黎明犹豫了好一会， 同意了黎光的要求。
黎光盯着我看了好一会道：“萧忘川，你赶紧离开凤凰寨吧！当年你父亲刻意接近我，就是为了套取赶尸的真相。唉，他甚至比你还聪明，没见过我赶尸，居然就悟出了其中的奥妙。你父亲逼着我办一件事，如果我不答应，他威胁说立即把赶尸的真相公布于人。不得已，我只能答应他带他去蚩尤洞。”

第345章 巫祖之传
蚩尤洞？我父亲当年吃尽千辛万苦费尽心机来到这个地方，难道为了揭开赶尸真相只是掩人耳目，他的真正意图是要进入蚩尤洞？
只是一切他留下来的迹象都是在暗示他在寻找的是西王母大陵，怎么又和蚩尤这个上古神话传说中的人物挂上钩了？
我心中忽然一动：“父亲一辈子在寻找西王母大陵，这只是历史长河中的一粒微尘。在他之前，历朝历代的寻找西王母大陵的人不知其数。可为什么没人能寻找到西王母大陵，甚至连神话传说中的昆仑山在哪都没找到？原因只有一个：我们能见到的昆仑山并不是神话传说中的昆仑，昆仑仙境是一个隐藏的地方，只有打开了结界，才能见到传说中的昆仑。”
可这个理由虽然看似说得过去，却充满了封建迷信色彩，说得好听些，是有些科幻味道了。
难道父亲也相信了这些？很有这个可能！科学的尽头是玄学！爱因斯坦、牛顿这样的大科学家，到了晚年，都开始相信神学了。
父亲应该是和我差不多性格的人，对事物的探索没那么执着而是喜欢变通。既然穷古人几千年之力也没能解决问题，那么何不剑走偏锋，姑且信一回呢？反正也不吃亏，按正常的思路是不可能找到的，冒出一些奇想，就算也没找到西王母大陵，也不能归作失败来看。
我逼视着黎光的眼睛问道：“黎光，你应该是知道蚩尤洞的吧？你把我父亲带去了，所以从此他就失踪了？”
黎光眼神中一阵惊慌，结结巴巴地道：“萧忘川，我只是给你父亲说了蚩尤洞的所在。他是自己一个人去的，他的失踪可与我没关系。”
其实我心中何尝不清楚呢？在杜鹃村等好几个地方，都有父亲曾经到过的踪迹。如果他真的在蚩尤洞失踪了，后面怎么可能会有他的故事？
只是这老小子我必须诈诈他，我故意冷冰冰地道：“黎光，这件事你得给我说个清楚？蚩尤洞在哪？我得去寻找我父亲，你要是不说实话，我是决不会放过你的。”
黎光惨然一笑道：“萧忘川，你已经揭穿了我们赶尸匠的把戏，翠芳已经不可能放过我了，黎族长与整个寨子的人也不会放过我，我还怕我对我咋样吗？只是当年你父亲虽然是威胁过我，但他也确实对我不错，哪怕他是装出来的。看在这点面上，我就把蚩尤洞的秘密告诉你吧！”
整个凤凰寨的人都不知道蚩尤洞的所在，除了黎光，只因为他是巫祖的传人。
巫祖是当年蚩尤手下最得力的人，在蚩尤军中相当于军师。他擅长使用各种巫术，而巫这个字，在上古时期就是有文化的人的代称。
在蚩尤涿鹿兵败之后，皇帝命应龙杀了蚩尤，并把蚩尤的尸首分成了几块分别葬于不同的地方。蚩尤的首级就安葬于湘西的黑岭中，巫祖当年被黄帝俘虏后被逼着用巫术给蚩尤洞布下重重巫术防止蚩尤再生乱世。巫祖本想一死，可为了自己的首领蚩尤，他忍辱负重答应了黄帝的要求。
涿鹿之战前，黄帝与炎帝联手都不是蚩尤的对手。在涿鹿之战一决雌雄时，黄帝面对战斗力爆棚装备精良的蚩尤大军，不得已请下天神相助。西王母派九天玄女下凡，并有应龙雷神等协助，最终战胜了蚩尤。
皇帝在杀死蚩尤后，因为蚩尤强大的战斗力，黄帝便命在在征战天下时把蚩尤像画于战旗上，各方见到蚩尤像时心胆俱裂，黄帝因而很快便一统中原。
黄帝惊讶于蚩尤的威慑力，又怕只用武力征服天下也不会长久太平。他恩威并济，在把蚩尤分尸后，又不得不封蚩尤为战神，又因蚩尤擅长制造当时最先进的兵器，再册封他为兵主。后世人把黄帝、炎帝与蚩尤三人合称为华夏之祖，只是黄帝在平定中原后，把蚩尤故意丑化成妖魔鬼怪的形象，所以，中原地区的人几乎没人祭拜蚩尤，只有苗人才会每年都祭拜蚩尤，并尊蚩尤为蚩尤大帝。
苗人是九黎族的后裔，蚩尤是他们的先祖。他们的先祖们在涿鹿之战后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被黄帝追杀而死，要么成为黄帝部落的奴隶。为了生存，大部分苗人不得不选择了后者。
听黎光讲了这么多，楚雅轻声对我道：“忘川，黎光没有骗你，他讲的基本是上古历史的事实。我们华夏人不是常说天下人是‘黎民百姓’嘛， 这个词也和涿鹿之战有关。黎民，就是指代的世间普通人，蚩尤的族人是黎人，他们后来又成为了奴隶，所以没地位的都叫黎民。百姓就不同于现在的概念了！在上古时代，姓是高贵的象征，贱民和奴隶是不配有姓氏的，所以，百姓其实是贵族，只是到了先秦时代，姓氏在天下开始普及，百姓这词的概念也就发生了变化，由贵族演变成了普通人的代称。”
我点点头，对黎光道：“黎光，我相信你这次。但是，你必须告诉我蚩尤洞在哪？”
黎光憋了好一会才说道：“萧忘川，刚才我和你所说，是我们赶尸匠的祖师世代相传，是不能让外我知道的，哪怕是我凤凰寨的人也没人知晓。巫祖当年为了在黑岭给蚩尤洞建好法场，拼尽了最后一点法力而亡。他死前告诉弟子，涿鹿之战他施法让族人回家之术从此不再存在，弟子们可用障眼法延续赶尸术。他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他的弟子们能活命，毕竟黄帝见到巫祖和他的弟子能赶尸，就会认为他们不是凡人，在灭了蚩尤后就不会对巫祖一枝赶尽杀绝。”
巫祖的弟子们从此就成了专业的赶尸匠，只是他们心中牢记巫祖之言，他们用的赶尸术只是障眼法，切不可让外人得知。历代赶尸匠不管有多少门人，但只能有一个头儿，也只有头儿能知道这个秘密。
历代赶尸匠的传人，他们都梦想着能找回巫祖当年的赶尸术。得到了法术后，他们就可能释放出被镇压住的蚩尤魂魄，从此也改变了赶尸匠的命运与地位。

第346章 迷雾秘道
我淡淡地问道：“黎光，既然你的先祖们世代都想找回巫祖的赶尸法术，那你们有没有想出办法？”
黎光苦着脸道：“当年巫祖死后，他的弟子们谁也想不明白巫祖的话，为啥他死前不把真正的赶尸术传给弟子们呢？直到三代以后，有一个天智聪明的赶尸匠悟出了其中的道理。”
黎光告诉我们，那位第三代先祖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赶尸只是念念口诀那么简单，巫祖早就把它传下来给弟子了。第三代先祖认为，赶尸术需要法术与法器配合才能奏效。
巫祖死前传给弟子们的是在念口诀时，用锣开道，而他自己在涿鹿之战收尸时，却是用笛音驱起战死的族人回家的。
皇帝在战胜后，除了画蚩尤像威慑天下外，还向天下人炫耀他的战果。黄帝得到了巫祖的玉笛还有蚩尤的战斧。玉笛轻巧便于携带，可蚩尤的战斧又大又沉，不方便向人展示。于是，黄帝又命天下巧匠按蚩尤的战斧模样打造了一柄小巧的玉斧，同时又逼着巫祖用法术让蚩尤的战斧之魂转移到了那柄小巧的玉斧中，为了感谢西王母派九天玄女相助之三恩，黄帝差青鸟使者把这两件宝贝送到了昆仑仙境献给了西王母。
玉笛和玉斧？我心中一阵惊喜，抬眼看向楚雅和胖哥，却发现他们同样用惊喜的眼神在盯着我。
“萧忘川，蚩尤洞就在黑岭之上。可是，没人能到黑岭，不要说我们当地人了，就连飞禽走兽也不敢接近黑岭，从没什么活着的东西能从黑岭上走下来。”
黎光突然冒出了一句，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之色。
他叹了一口气道：“当年你父亲就是不听我劝，执意要去，从此我再也没见过他。”
我皱了一下眉头道：“不对！既然蚩尤洞的秘密没人知道，那我父亲怎么可能为了蚩尤洞来到这里？”
黎光这时面有愤怒之色，他咆哮道：“定是马蓉那个贱娘们告诉他的！马蓉的爹马亮是我师弟，他改名黎亮后因为天资比我好所以被师傅选为了赶尸匠的传人。可惜他背叛了师门最终被逐出赶尸匠的行列，或许蚩尤洞的秘密是在他没出事前，师傅已经告诉了他。马亮不是赶尸匠了，他也就没必要为赶尸匠保守秘密，很可能告诉给了他女儿马蓉，而马蓉是水性杨花之人，我瞧她虽然与萧一民以兄弟相称，可一直勾勾搭搭的，眼光中尽是暧昧之色，所以一定是马蓉把这秘密又告诉了萧一民。”
父亲的隐私我不想在众人面前说道，赶紧岔开话头道：“黎光，你别和我废话了，你给我说说为什么没人能上黑岭？”
黎光沉默了一会道：“其实，今天你们就算打死我，我也不应该把这些秘密透露出来。只是我赶尸的秘密让你们发现了，从此天下再无赶尸匠，那这些秘密也就没意义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也算是报答当年萧一民送我好多东西的情分，同时也请你们给我在翠芳面前多说几句好话能够原谅我。”
他告诉我，黑岭在什么地方，连凤凰寨的人都不知道。在凤凰寨北面有一片让人闻之色变的迷雾谷，人畜一旦误入迷雾谷，便再也分不清方向，从此再也没法走出迷雾谷。
凤凰寨的人都知道迷雾谷，可除了巫祖传人黎光，却无人知道黑岭的存在。黑岭就隐藏在迷雾谷中，据说是九天玄女搬来北海中的神山而成。
所谓黑岭，就是整个山岭看上去黑魆魆的没有一片生气，它本是北海中玄武大帝没元神得道前肉身所遗五谷轮回之物所化。九天玄女元神是一只黑鸟，只喜欢黑色，所以她奉西王母之命镇蚩尤元神时就想到了玄武大帝的那座山便借了来镇于湘西。
黎光说的这段话我自然不信，只不过是神话传说嘛！而且这传说不见于史籍，只不过是他们赶尸一脉口口相传。
我打断他道：“黎光，既然没人知道黑岭的存在，那你为什么说得有鼻子有眼，好象你亲自去过一般？”
黎光的神色慌张，犹豫了好一会后终于承认了。
据他所说，要到达黑岭，一年只有一次机会。农历的十月丑日是蚩尤的祭日，只有那天，迷雾谷中的浓雾才会散开一条路。只要顺着这条路走，便能到达黑岭。黎光说这可能是他祖师爷巫祖在修建好黑岭法场后，偷偷用最后一丝法力留下的一个后门，可他一年只敢开一天的时间，因为要是雾道开久了心能让镇守的神将发觉，从此再也没人能接近蚩尤洞。
可黎光说他做梦也没想去救蚩尤之魂，他自己也不相信这个说法。就算真有其事，他小小一个凡人，有什么资格和镇守的神将交手？
他去黑岭蚩尤洞，只是为了历代祖师传下来的遗嘱，在丑日那天前去祭祀一下蚩尤。
楚雅好奇地问道：“黎光，你到过蚩尤洞，那你能说说它有多神奇吗？”
黎光沮丧地道：“唉，到了那儿你们就知道了！我让我师傅骗了，如果不是你们前来，我要是还能找个徒弟，我也不得不把这谎言再传给我徒弟。”
他再也不肯说，我也无法相逼。
可离农历十月还有一个多月，我们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等吧？只是黎光听说我打算现在就进迷雾谷，他脸上的惊恐之色也让我犹豫了。
胖哥被迷雾谷神奇的色彩激出了好奇心，跃跃欲试地怂恿我现在就出发。我望了望楚雅，见她也是一脸坚定地对我点点头，便很快下了决心。
见我心意已决，黎光叹了一口气道：“萧忘川，你答应帮我在翠芳面前保守秘密，那就是我黎光的恩人。诺，这儿有五炷高香，你带进迷雾谷中，如果找到了黑岭，就在蚩尤洞前焚上香，我们的先祖会保佑你的。”
他也是一番好意，我表示了一下谢意。黎光又说道：“萧忘川，记得，这五炷香必须一下子点燃。先祖们传下话，要是在丑日那天进迷雾谷，找到了蚩尤洞，不管发生什么事，在香燃尽时必须立即出谷，不然雾道消失，从此再也走不出来了。”

第347章 黎光渐暗
我笑着道：“多谢好意！这事就交给楚雅吧，她是女孩子很细心，到时一定会提醒我们的。”
楚雅也点头道：“谢谢黎大叔！这玩意不可全信，也不能不信，我们一定会在高香燃尽前出谷的。”
黎光皱眉说道：“楚姑娘，你不能去！”
楚雅一脸惊讶，胖哥嚷了起来：“为什么楚雅不能去？要知道一路上我们三人都一直在一起的，这叫生死与共，怎么能分开？”
黎光冷冷地道：“死胖子，你嚷什么？你也不能去！这事只能由萧忘川一个人去，而且他没耐心等到十月丑日，此去也是十死无生，少去一个人就少死一个人，你俩跟着搀和干嘛？我还不都是为了你们好吗？”
黎光这句话真让人感觉晦气，刚对他产生的一点好感瞬间就没了。
胖哥挥着拳头道：“老小子，你诅咒我忘川兄弟？信不信我一拳要了你的老命，看看到底是谁先死！”
黎光脸上露出了一种奇怪的表情，他慢慢地摸出一只小布袋。黎光打开了口袋，从里面倒出了一些粉红色有粉末，惨然说道：“胖子，不用你动手！在我的赶尸术被你们识破时，我就知道我过不了这关，阳寿已到。所以我悄悄服下了神仙丸，这药丸三个时辰后就发作，我还用得着骗你们吗？”
所有人都大惊，黎明更是流下了老泪。黎明擦拭了一下眼角道：“老兄弟，你这是何苦呢？你只是没能让二牛全尸，又不是你杀了他。翠芳虽然会恨你，可她心善，我想她也不忍你因此事而死。”
黎光脸上反倒是一片平静之色，他慢慢地道：“黎族长，赶尸一族因我而绝，对不起历代祖师，我黎光已是该死之人。你们也都答应帮我暂时保守秘密，就让我在事发前去地下向历代祖师请罪吧，还能保住我这张老脸。”
他扭头对我道：“萧忘川，三个时辰后，就是神仙丸发作之时。那时，凤凰寨的人都会按祖规到宗祠去，你可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出村到迷雾谷。”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真没想到，此前这个丑陋的老人在生命走到尽头时，居然还会给我尽力做一点方便之事，心中对他不禁有了一丝敬意和多了一份怜悯。
黎光扫视了我们三个人说道：“迷雾谷只能萧忘川一个人去！要是他运气好，能到达黑岭，在上岭之前还有一道关口。那关口凶险着，只能由一人通过。要是多去一个人，那就会被阻于黑岭脚下，同去的人再也没法相遇。”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他说的话让我背心里冰凉凉的，随口对他感激地说了声“谢谢！”。
我瞧着手里的五炷香，皱眉问道：“黎光，你这香比一般的长了好多，也粗了好多，而且你为啥要让我一下子点上五炷香？不管是佛还是道，一般来说上香不都是点三支吗？除非是皇帝祭天等大事，可能会上九炷香，可我从没听说有过点五炷香的。”
黎光脸上露出一种不屑：“佛道？他们算什么！巫祖行香施法时，还没有他们呢！”
我瞧见几个人脸上都露出了诧异，大概与我一样的心思，就算你不信佛道，可也不要这么不敬吧？
黎光可能并未察觉，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萧忘川，这是我祖师爷们传下来的请神香。一炷香就是一千年，从巫祖到现在快五千年了，所以你就得点上五炷香。要是巫祖瞧得上你而显灵了，你小子的福报就来了，巫祖会让你瞧见他五千年前有多威风。”
我心里偷着乐了，不由得讥讽他道：“唉，就算巫祖显灵，我也学不到什么嘛！还不是你说的吗？不论什么情况，我都必须在这请神香燃尽前回来，这一炷香的功夫能瞧见啥？”
黎光挠了挠头道：“这个我也不知，只是祖上就是这么传下来的。”
忽然，他的呼吸变得滞重起来。脸色惨白的黎光喘息着道：“时辰快要到了，我也应该归位了。黎族长，我黎光对不起你，在我死后，还请族长您看在多年老兄弟的面上，尽量给我保住点名声。”
黎明眼眶中掉下了一滴老泪，哽咽着道：“兄弟啊，你这是何苦呢？就算你做错了事，翠芳也会原谅你的，何况这也不是你的错，是你祖师爷传下来的。”
黎光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转赂我道：“黎明，是你点穿了我的赶尸术，只是我不记恨你。赶尸人没有后代，了无牵挂，而且我常服秘制药，这身体早就被药性侵蚀了，现在死去，对我来说其实也是一种解脱。谢谢你答应帮我保守秘密！这次你去迷雾谷，或许会遇上可怕的蛇虫，在我家里床底箱子中，还有许多药丸，你现在就去拿上，反正我以后也用不上了。”
我叹息了一会，黎光催促我道：“你现在赶紧去我家！我支持不了多久，到时寨子中的人都会去祠堂中送我最后一程，你要是错过这个机会，乡亲们发现你往迷雾谷方向去，他们肯定会阻止你的。”
我不以为然地道：“乡亲们怎么会阻止我？就算他们要那样做，黎族长说一句话不就行了吗？”
黎明苦笑着摇摇头道：“萧忘川，我虽然是族长，可去迷雾谷的事我也不能给你作主。唉，这都是当年黎光在寨子中说的，谁要是进迷雾谷，不但会迷路身死，而且会引来迷雾谷中的妖魔鬼怪，给寨子带来灭顶之灾，所以乡亲们全信了，决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迷雾谷。”
楚雅一直很紧张的脸色这时慢慢消失了，她瞧着我道：“忘川，既然这样，那你就不要去迷雾谷了。”
我摇了摇头，当我得知我父亲当年也去过迷雾谷时，再也没有什么理由能阻止我进入迷雾谷寻找父亲当年的踪迹。
黎明族长叹息着道：“萧忘川，你既然下定决心要去，那你现在赶紧去黎光家拿药吧，这可是他临死前的心愿。对了，胖哥你气力大，你帮着我把黎光兄弟送到祠堂去，眼见他就快不行了。”
我刚出了门，楚雅就追了上来。她一脸忧虑，生怕我走进迷雾谷从此再也出不来，央求我等到了十月的丑日再进。

第348章 迷雾黑影
我平静地对楚雅说道：“楚雅，我们一直在追寻西王母陵的线索，从没想到会与上古人物蚩尤沾上边。我们没能想到，雅园主人应该也没想到，毕竟这段时间他没给我们任何指令。我们一路上基本都是给他牵着鼻子走的，这次进迷雾谷探寻蚩尤洞，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摆脱他的机会，或许会有意外发现。我知道你和胖哥关心我的安全，可这次去冒险一下我认为还是值得的。你应该知道我的想法，自鲁班以后，各种机关就开始风行天下，盗墓更充满了风险。可是，这是上古时期的，那个时代不一定会有机关，我觉得值得冒险。不就是迷雾吗？我就不相信小小的雾能让我进得去出不来。”
楚雅见我心意已决，眉头微蹙。她叫出胖哥，让胖哥把我们三人的装备分装一下，尽量考虑各种危险，把能给我带的都塞进了我背包中。
胖哥和楚雅整理好后，胖哥又拿出了一只帆布袋。他告诉我这是他给我准备的食物和水，正想帮我塞进背包时，没料到全被楚雅扔在了地上。
胖哥惊愕地瞧着楚雅，楚雅却没理他。她把她和胖哥背包中的压缩饼干都装进了我的背包，轻声叮嘱我一路上要万分小心。
胖哥不解地皱眉道：“楚雅，你这是几个意思？让忘川专门吃压缩饼干？放着我给他准备的野味不吃，啃那些难以下咽的压缩饼干，你这是故意折磨忘川啊！”
我也觉得胖哥说穿了楚雅的心思，专门让我吃压缩饼干，而且把胖哥给我准备的水都扔了，这是要渴死胀死我的节奏，难道是因为我没听她劝执意要进迷雾谷，她在赌气打击我？
楚雅直视着我，缓缓说道：“忘川，你身上带的装备越多，进迷雾谷逢凶化吉的机会就越大。胖哥给你准备的这些吃食，最多坚持三天，分量又足会消耗你很多体能。压缩饼干足够你支持一个月的，还能让你背包中能节约空间装更多有用的东西。”
我惊讶地道：“楚雅，又不是生离死别，搞得这么隆重干吗？”
楚雅平静地道：“我瞧黎光本质并不坏，他都快要死了，告诉我们的这一切应该不会假。你等不及要进迷雾谷，万一你真的迷失在谷中呢？我希望你想着我和胖哥，千万别做傻事。这些压缩饼干够你坚持一个月的，一个月后，正是十月的丑日，那时迷雾谷中会闪开一条路，我和胖哥就能进来寻找搭救你了。”
我楞住了，胖哥也楞住了。真让我感动，楚雅心这么细，甚至考虑到了最坏的结果，她的这一番苦心，全是为了让我能在迷雾谷中走失后能活下来。
胖哥羡慕地道：“忘川，楚雅可是真的太关心你了。可她一片好心却疏忽了一件重要的事，你带了这么多压缩饼干，这玩意是能饱肚，可要是你不带上水，那两顿一吃，能活活把你噎死。”
楚雅嘲弄地道：“胖哥，你有没有读完小学？你这是瞎关心忘川！忘川要去的是什么地方？迷雾谷，顾名思义就是整个山谷都是被浓雾笼罩的。你小学老师没教你雾是怎么形成的吧？那是尘埃遇上空气中的水汽凝结而成，所以，迷雾谷中可能不会有食物，但水肯定到处有。”
胖哥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找了个借口道：“忘川，你要独自去迷雾谷了，楚雅肯定有好些话要和你讲。你俩先在这儿说些亲热话，去黎光家拿药丸的跑腿活还是我给你去代办吧！”
半个时辰后，寨子中的天色已经很亮了。寨子也开始热闹了起来，几乎人人都往宗祠方向而去。
我知道，这是黎光生命的最后时刻！或许他此刻已经撒手归西了！寨子中的人都是按祖规前去送他最后一程的。
趁着这个当儿，我背着背包悄悄地向凤凰寨北面而去。
一出凤凰寨，眼前一片荒凉，根本就路可走。
好在胖哥从黎光家给我找到了一个登山神器，那是一把飞爪，在攀登北坡时派上了大用场。
到达北坡顶时，我还没来得及喘下气，立即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好美！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脚下是茫茫雾海，在云海翻滚间，隐约能见到云海四周的山梁，宛如一幅活生生的中国古典水墨画。
美景只是让我陶醉了一会，不多久，对脚下翻滚着的云海中一种莫名的恐惧感袭上了心头。
我辨认了一下方向，心中默默记住了方位。按黎光的说法，黑岭就在迷雾谷的中央位置，那么，我只要向北方坎壬位进发，就一定能到达黑岭的位置。
黎光说过，他以前每年去祭祀蚩尤时，都是从一条石阶下到迷雾谷中的。虽然现在不是十月丑日瞧不见那条石阶，可坡顶一株要七八人才能合抱的古银杏树就是下石阶的标识。
这个季节，虽然还没到银杏完全变得金黄时，可不远处一大片金黄却显得十分夺目。
不费吹灰之力便到了古银杏旁，一级石阶露出在树根边。也只有这一级露了出来，其他的石阶全被浓雾吞没了。
有了下迷雾谷的路径，我心中立即大定。在整理检查了一下装备后，我试着附下身，用边在浓雾中嗅了几嗅。
还好！浓雾没有毒！
也不知下了多少台阶，反正身边什么也瞧不见，哪怕我一路向下，也没瞧见自己的脚尖，视线所及也只能到自己的脚踝位置。
心中正没底时，突然眼前出现了很多黑黝黝的人影。
我大吃一惊，立即摆好了警戒的姿势。凝神瞧了一会，我不禁哑然失笑。
我被黎光骗了，这迷雾谷中哪是万物不生？到处都是树木，而且雾也没那么浓了，所以我才把薄雾中那些树木当作了人影。
抬头瞧向天上，仍是白茫茫一片。浓雾并没有散去，只是我现在所处的位置，雾变得薄了而已。
这应该就是谷底了，所以雾反而没那么浓了！
可隐隐约约间，瞧着身边那些树木，我的心也彻底凉了。
怪不得我会在薄雾中误把那些树当作了人影，原来这些树只有树干却不见一片叶子。

第349章 神女镇蛮
树早已死去，看起来更像是化石。可以想象，也不知多少年前，这儿可能是一片茂盛的原始森林，只是不知什么原因，这儿突然被浓雾笼罩，那些花草树木再也见不到阳光，所以这儿就成了埋葬一切生灵的活棺材。
黎光说他的赶尸匠一族历代祖师都进迷雾谷祭祀蚩尤，那这些树恐怕死了有几千年了，或许就是在九天玄女奉西王母之命在此镇蚩尤魂魄时就降下了大雾。
几千年没人兽活动，迷雾谷中当然也不会有路。就算历代赶尸匠每年十月丑日进来一次，也不可能在这儿踏出路来。毕竟鲁迅先生也说了，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他们每年只有一人一次来到这里，根本就不可能踩出路来，何况地面几乎都是山石，连苔藓也不见一片。
在北坡顶上瞧得好好的，我只要向北方坎壬位进发就能到达迷雾谷中央的黑岭，可真到了谷底，我才知道黎光没有骗我，在这儿根本就不可能分辨出方位。
既然与黄帝和蚩尤有关，那我是不是也要从神话传说中找出对付迷雾的法子？
传说涿鹿之战时，蚩尤的巫师布下了重重迷雾，黄帝的人马都陷在迷雾中根本就没法作战。黄帝得神明指点，发明了指南车，这才冲出了重重迷雾包围了蚩尤的人马。
指南车？我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自嘲道：“萧忘川，你好傻！见到棕子也没显得那么紧张，却被眼前的迷雾吓破了胆！黄帝用指南车找到了蚩尤，我萧忘川就不能用罗盘找到蚩尤洞吗？”
我摸出罗盘瞧了一眼，心中立即安定了下来。迷雾谷中虽然迷雾大，却并没有出现异常的磁场，罗盘的指针并没有乱摆。
可我走了半个多小时后，我才发现我犯了严重的错误。
罗盘的指针虽然指向一个方向，可我按北方坎壬位前行时，却不知不觉遇到了一堵高大的山壁。
山壁近乎垂直，按黎光所说，黑岭虽然怪石嶙峋，坡度却没这么陡。我遇上的垂直石壁，那定是我又折回到了迷雾谷四周的山脚下了。
我一下子犯了愁，啃起了一块压缩饼干，呆呆地望着摆在地上的罗盘。
忽然，我一拍脑门，立即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样的错误。我这罗盘，是爷爷留在问天南货店老宅中留下来的，它是按后天八卦来制作的。
后天八卦是周文王发明的，炎黄二帝的时代在周文王之前一两千年的，怎么可以用后世之人的后天八卦到迷雾谷中来作方向判断？
哪怕是先天八卦，是人皇伏羲所作，先天八卦瞧的是山川河流，是定的大势，而这里只是一个小小的迷雾谷，在这里恐怕也失灵了。
为什么会这样？其实我也不相信自己的这个理由。因为宇宙万物，都是按先天八卦与后天八卦在运行的，不可能因为没人懂八卦就不按这规律运行。
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我罗盘上的指针并没有一直指向北方，而是悄然出现了偏差，所以才会让我在迷雾中打转。
黎光说迷雾谷中的山岭之所以叫黑岭，是因为山色看上去就是灰黑色的。虽然蚩尤洞是巫祖监造的，可他毕竟是九天玄女按黄帝的意思强迫他干的，所以这蚩尤洞的总设计师应该就是九天玄女。
玄，就是黑色的意思；九天玄女本是一只黑鸟，她也只喜欢黑色所以才会从玄武大帝的北海借来黑岭镇魂。
黑岭会不会是铁元素超多的地方？铁元素多了，就会形成磁场，所以才导致我的罗盘指针随着我的前行悄悄发生偏转。
想明白了这一点，我立即兴奋了起来。不用管什么八卦方位了，我只要按着罗盘指针的方位前行，必然能到达黑岭。
功夫不负苦心人，在我精疲力尽之时，眼前陡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雾更薄了，薄得几乎不见，只是抬头看时，天空仍是灰濛濛的。
眼前一座并不算高大的山岭矗立在我面前，它黑色的外表瞧起来格外瘆人。它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黑岭了！
绕了好一会，眼前一亮，出现了一座祭坛。
找到了祭坛就是找到了蚩尤洞！
祭坛方方正正的，中央供着一张长方形的石桌和一只高大的香炉。在祭坛的四方有四尊石雕神像，虽然形状有些古怪，可我仍能肯定，那四尊石像就是上古神话传说中的四只神兽，也就是四象：青龙、白虎、玄武、朱雀。
祭坛显得相对干净整洁，这应该是历代赶尸匠祭祀时打扫过的。
祭坛的前方有一个很大的深坑，黑魆魆的不知道有多深，反正就是让人见着就汗毛打颤的那种感觉。
在深坑的上方有一根粗大的圆木，好象桥梁一般架着。圆木的那头有一个并不大的山洞，山洞的上方还矗立着一尊仙女的神像。
应该就是这儿了，山洞就是蚩尤洞，洞口上方的神女像估计就是传说中的九天玄女，她的神像奉西王母之命在这儿永镇蚩尤魂魄。
要进入蚩尤洞，势必只能借助那根粗大的独木桥。
可那桥由于岁月的原因，早已风化的黑乎乎的，而且不知什么原因，它在左右微微摆动。恐怕就是奥运的平衡木冠军上去，也不见得能保持平衡。不要说走动了，哪怕是站在独木桥上不动，早晚也得摔入深坑中。
我瞅了瞅那张石头供桌，果然见到上面有五个洞。那是用来插请神香的，这五个洞的大小和位置并不那么整齐划一，凿出的时间恐怕也有先后。
黎光说过，在供桌上插五炷香，是因为每过千年，巫祖的后人就要多上一炷香。炎黄之后已五千年了，这儿正好插上五炷香。
我在供桌上插上了五炷香，点燃后对着蚩尤洞上方的九天玄女神像虔诚地磕了几个头。
可是，我失望了，因为并没有什么神迹发生。可转念一想，心中也就释然了：几千年来，巫祖的传人年年来蚩尤洞祭祀，要真是上了五炷香就能请到神，这里的一切秘密还能轮得到我这个五千年后的炎黄子孙来发现？

第350章 叙事壁画
罗盘的指针像有了生命似的不住地扭动！
这儿磁场异常！
我拧着了一根燃烧棒扔进了深坑，深坑中一下子变得亮堂起来。它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深，只是因为坑本身是黑色的，所以才显得深不可测。
让我吃惊的是，深坑中竖立着一根根黑色的钟乳状物，像是天然形成，可排列得这么有序，又像是人工所为。
我摸了一下背包上斜插着的兵工铲，不由得暗自庆幸。多亏楚雅心细，她提前想到了若遇上磁场异常的情况怎么办，所以把她那把德制的合金钢兵工铲换给了我。
坑里的黑色钟乳柱形成了一个相当强大的磁场，架在上面的那根独木桥之所以不住地左右微微摆动，就是因为磁场的缘故，这根粗大的化石木也已经被磁化。
我必须要去对面的蚩尤洞！
只是坑中的一堆堆白骨提醒我，巫祖的后世弟子们已经有好多人为了这个目的死在了深坑中，他们当年多半是跌落独木桥而被坑中的钟乳柱刺穿身子而亡。
想了半天，环视了四周好一会，我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不远处有一堆小石块，我赶过去挑了几块，把它们夹在了独木桥的两侧。果然，这法子好使，在小石块的加持下，独木桥停止了摆动。
我把背包在身上扎紧，凝神屏息，小心翼翼地迈向了独木桥。虽然楚雅换给我的合金钢兵工铲受磁场影响较小，可背包里毕竟还有好多铁制的小工具，走上独木桥后仍是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引力。
突然，脚下一扭，我差点一个失足掉入深坑。慢慢地回头，我吃惊地发现，垫在独木桥那端的小石块此刻像豆腐一样，正被独木桥慢慢地碟碾压而碎裂。
此刻我再也顾不得敬畏九天玄女了，手中的飞爪抛向了九天玄女的神像。飞爪在神像的腿上绕了几圈，而与此同时，独木桥又开始摆动起来。
我抓住飞爪的绳索奋力一跃，双脚只差一点就踏上了蚩尤洞前的岩石。好在这次有惊无险，虽然我掉在了深坑边上，可黎光的那把飞爪绳索还是挺牢固的，我抓紧了绳索，慢慢地向上攀爬，终于离开了深坑踏上了蚩尤洞前坚硬的地面。
我大张手脚仰躺在地上，为刚才侥幸躲过一劫而庆幸。可一睁眼时，发现九天玄女神像的目光似在盯着我。在九天玄女神像面前就这么仰面躺着，这对女神可是大不敬，何况飞爪还在她的腿上绕着呢！
我赶紧一骨碌爬起身，趴在地上对着九天玄女神像磕了几个响头以示忏悔。
用手电对着蚩尤洞照了一下，惊喜地发现，蚩尤洞并不深，大约只有丈许，而且还能隐约见到一尊白色的神像。
进了洞，我失望与欣喜同存。
蚩尤洞中什么也没有，只是一个封闭的山窝子，严格意义上算不上洞。找了好一会，并无其他出入口，也不见任何机关。
让我欣喜的是，洞内四壁画满了岩画。我刚才在洞口见到的神像并不是雕刻出来的，而是用刀斧在黑色的岩壁上凿出来的，也不知古人用了什么法子，那些凿出来的线条都抹上了白色矿物，过了五千年仍旧可以清楚地瞧清壁画的模样。
惊叹于上古人类的艺术，欣赏了一会我就觉得，这可能是一组叙事绘画，讲的应该就是蚩尤如何从炎帝部落反叛，然后不断壮大，进攻其他部落。炎帝求助于黄帝，于是炎黄二帝联手对蚩尤展开了杀戮。
岩画的主要场景应该就是涿鹿之战，战败后的蚩尤被一条龙砍下了头颅。这个很容易分辨得出来，一具尸身笔挺地站着，被斧子砍落在地的人头上还有两只牛角，这就是蚩尤的形像，而那条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武力值爆棚的应龙。
一只黑色的大鸟从海中衔来一颗黑色的石子砸向了滚落在地的蚩尤头颅，这和黎光所说是九天玄女奉西王母之命用黑岭镇住蚩尤之魂相符合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差点搭上小命，就是让我来这儿看上古神话故事的？我确实很沮丧，可不论我怎么找，也没发现其他有价值的地方。
不得已出了蚩尤洞。
眼前的独木桥仍在左右微微摆动，想用老法子过桥显然是不可能了，因为蚩尤洞内外都没有找到坚硬的石块。
我唯一的办法，就是能登上黑岭，瞧瞧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绕过深坑而返回。
可黑岭虽然不高，但四壁却是光滑坚硬的岩石，而且没有任何借力之处。哪怕有黎光的飞爪在手，也无计可施，毕竟飞爪的绳索长度离黑岭的坡顶还差着一大截。
视线瞥向了身侧的九天玄女神像，瞧了好一会，总觉得有些不对。盯了好久才发现，九天玄女神像的下面雕刻得线条光滑流畅，而背面却是坑坑洼洼的。
难道古人也喜欢做面子工程？或者是豆腐渣工程？
呆了好久，我忽然心中一动：“会不会这是巫祖修建蚩尤洞时留下的后手？九天玄女神像其实就是一个可以协助我登上黑岭的着力点？
对，很有这可能！
九天玄女在古人心目中的地位仅次于西王母，就算有人侥幸到了蚩尤洞后想离开，也决没人有胆子敢爬上九天玄女神像，这可是对神灵的亵渎。
我有些激动地绕到九天玄女神像背后，盯着瞧了好一会，惊讶地发现，九天玄女神像背后的那些凹凸处，极像是现代攀岩运动时故意设置的着力点。
有了逃离的希望，我立即精神大振。吃了一小块压缩饼干，借着坐在地上观察那些着力点的分布时，我养足了气力。
比攀岩运动的难度小得多了，因为我还可借助黎光的飞爪。
折腾了好一会，我终于到达了九天玄女神像的肩部。
咦？神像的顶部怎么多出一个黑色的针状物？
怎么瞧也像是现代建筑上的避雷针！
古人不一定懂避雷吧？或许那真是一件什么宝贝。几乎没人能到达这里，就算到了这儿的人也不敢爬上女神像，可能这根黑色针就是一件宝贝。

第351章 玄武入口
尝试了多次后，我放弃了拔出黑色针状物的企图。
并不是我没有办法，毕竟我背包中的工具那么多，就算强拆不下，也可折断了带着走。因为这个时候，迷雾谷中忽然慢慢明亮起来，加上头顶变成了乌去翻滚，让我觉得心中有一种强烈的恐惧感。
黄帝能发明指南针，为什么就不能发明避雷针？或许身边这玩意真的是避雷针，它的存在就是用来保护九天玄女的神像不被雷电摧毁的。
迷雾慢慢变得稀薄，借着这当儿，我吃惊地发现，整个迷雾谷寸草不生，唯独黑岭上却一片生机盎然，长满了厚厚的苔藓。
在我的右下方有一处苔藓的颜色一片墨绿，明显不同于其他地方。这时，手中握着的那根黑色针状物居然传来了一阵酥麻感，不好，这玩意如果真的是避雷的，那它就是一根引雷针。
迷雾谷的异常的气候，象极了我小时见到的乌云密布的惊蛰时分，一切迹象提示这儿可能马上会电闪雷鸣。黑岭是迷雾谷的中心，而神像上的黑色针装物可以算是这儿最容易引雷之物了，我站在女神像的肩膀上，如果真的有雷电，第一个可能就会劈了我。
手上的酥麻感越来越强烈，我如果还不躲避，或许下一秒闪电就会击中我。可是，我已经没了退路，刚才上来时容易，可要快速下神像那是决无可能了。就算我跳下去，不是变成肉酱就是会滚落入深坑中。
瞧着女神像的头部比黑岭的脊背还高出那么一截，我豁了出去，对着那个苔藓特别浓密的地方就跳了下去。
苔藓很软，软得就像在学校体育课上跳高时起保护的垫子。
一声巨响传来，震得我身上隐隐发麻。
等我缓过气来时，我从苔藓窝中露出了头，吃惊地发现，女神像被雷电击中了，开始缓缓地倾斜。
倒了，终于倒了。女神像的头部正好砸中了祭坛，把祭坛砸了个稀巴烂，大部分身子伴随着断裂的独木桥落入了深坑中。
冷汗直流之余，我忽然一阵惊喜：“女神像正好把深坑填满了，难道这就是我返回时的退路？”
脚下的苔藓厚实，脚踩着时好不舒服。我正准备爬出来，却心念一动，想瞧瞧这苔藓的底部到底有什么。
在兵工铲的暴力下，漂亮的厚厚的苔藓很快便面目全非，露在我面前的居然是一个有台阶的小小石洞。
下了几级台阶就到达了洞底，面前的几级台阶又开始向上倾斜。我从台阶上爬出来时，欣喜地发现，这个小小的山洞正好以让我从神像上跳下然后又能从这儿到达黑岭之上。
整个黑岭一片墨绿之色，它的方圆并不大，只比一只标准足球球稍稍大了一点。
此刻迷雾谷中一片清朗，已经没了迷雾，可能就是刚才的电闪雷鸣中下了一场大雨迷雾才消失了吧！
可黎光明明说过，在他的记忆中，迷雾谷中从来都是迷雾弥漫，从来没听说过下雨什么的，更别说打雷了。难道真的是我今天踩上了九天玄女的神像引发了女神之怒？
我正在心惊之时，谷中慢慢又开始晦暗起来，迷雾在渐渐重新生起。就在迷雾快要笼罩黑岭的一霎那间，我突然发现，圆圆的黑岭加上它微微鼓起的背脊，像极了一只乌龟壳。
更让我惊讶的是，黑岭四边还有六个突出的石堆似的东西，它们会不会就是乌龟的四足和头尾？
对，黎光说它是九天玄女向玄武大帝从北海中借来的，那它为什么不就是玄武的化身？玄武的真身本就是一只乌龟而已。
苔藓有些打滑，我小心翼翼地在龟背上摸索着。绕了一圈，我惊喜地发现，黑岭可能真的就是一只乌龟壳。
在它的四足位置，分别是青龙、白虎、玄武与朱雀，这本是四象之阵，用它来镇魂说得过去。再加上整个黑岭本身就是玄武之形，被镇在里面的魂魄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的。
黑岭是平缓的一个馒头似的山包，在它的最高处，几块黑色的山石引起了我的注意。三根尖锥状的石条，怎么看也像是天生的三炷清香，而面对着的那块黑色的大岩石，瞅了老大一会儿，我才恍然大悟。它应该是九天玄女的象征，因为看上去整个山石就像是一只苍鹰。
龟尾处是一堆细长的石条，它奇怪之处在于前高后低，就真的象乌龟的尾巴。通过龟尾就能走下黑岭，只是它通向何处我不得而知，怎么看也不像是有路的样子。
只余下乌龟的头了，到了这一步，我不甘心直接走下龟尾寻找回去的路，必须要去龟的头部瞧一瞧。
楚雅说过，迷雾谷中这么大的雾，肯定有大量的水，所以她没给我准备饮用水。
事实证明，她的话是有科学依据的，因为还没走到乌龟的头附近，就听到了瀑布的轰鸣声。
一个山洞正向迷雾谷中喷泄着山泉，只是它很大，从它里面流出的水只占了山洞口的一小部分。
山洞？会不会就是真正的蚩尤洞？九天玄女神像前的那个蚩尤洞只是用来迷惑俗世之人的？
想到此处我不由得一阵兴奋，决定进入乌龟的口中瞧上一瞧。
试了好几次后，我终于爬入了乌龟的口中。
一条暗河从我脚边缓缓流淌，顺着暗河走了好一会儿，突然眼前一下子开阔了起来。
山洞中犹如夏夜的星空，头顶上一片“繁星”。
居然是无数的萤火虫！
这可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完蛋了，在这儿遇上这么多的萤火怪物，我的小命断然无保住的可能。
几只萤火虫被我吸引了过来，轻轻地落在了我的肩头。奇怪，它们并没有让我变成一团蓝色的火焰。
心中的恐惧大为减少，我仔细瞧了瞧，立即放心了下来，原来它们就是普通的萤火虫，只是比我小时见到的大了好几倍而已。
一大群萤火虫在空中飞舞，把我舞得眼花缭乱。就在我迷迷糊糊间，突然觉得有人在轻轻叫我：“忘川，你终于来啦！”

第352章 渡劫失败
“爸，你怎么会在这里？”
柔和的萤火光中，眼前居然出现了一个几乎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只是看上去比我沧桑了许多。我第一时间的反应，他就是我有记忆起就没见过的父亲。
“回去吧！别浪费时间了！”他笑眯眯地道：“忘川，我就是你的亲爹萧一民。西王母陵只是一个传说，或者说是一场骗局，别为它费神了，搞不好还得搭上你的小命。”
父亲的眼光中充满了慈爱，只是我心中的好多疑团想问他时，他却只笑不答。
脸上忽然觉得冰凉凉的，那种烫人的感觉消退下去，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忘川……忘川……”
是谁在叫唤我？这声音好熟悉，像是楚雅的，却又像是胖哥的。
眼前的萤光突然消失了，父亲也突然不见了踪影。一片白茫茫中，楚雅和胖哥的脸蛋越来越清楚地浮现在我眼前。
我爹去了哪？他俩怎么会进来了？
虽然他俩瞧着我的神色显得焦急，却明显有了种喜悦。胖哥大声叫道：“忘川，你想吓死我俩啊？谢天谢地，雷没有把你劈死，不然明年去给你上坟要买好多纸钱，我胖哥可就亏大了。”
我楞楞地看着楚雅道：“怎么回事？我刚刚明明在山洞里的啊，怎么又在迷雾谷中了？”
楚雅“呀”了一声道：“忘川，你应该多谢胖哥。要不是他壮着胆给你乱用黎光的药，你这当儿可能真的升仙了。”
胖哥得意地道：“喂，可别乱说啊！想当年胖哥我可是江湖人称的小神医。”
楚雅白了他一眼道：“给点阳光你就灿烂？少吹吧！黎光那么多药，谁知道是毒药还是良药？要不是我刚才急得六神无主，才不同意你死马当活马医呢！”
胖哥“呵呵”了一下道：“忘川，你小子真是命大！我和楚雅在迷雾谷中等你消息的时候，没想到竟然变天了。这一打雷下雨，可把迷雾驱散了，连黎族长也惊叹，他活了一辈子，就见过迷雾谷中响过两次雷，这好事可让你遇上了。雨一下，迷雾散了，楚雅见到了路，就要进来寻你。黎族长怎么也不同意，说是雨一停迷雾很快就弥漫了，我俩要是进谷，可能这辈子也出不来了。哎，楚雅心在你身上啊，她好赖不听黎族长的话。看她那么坚持，我有什么办法？好歹咱们仨是过命的交情，我只能把工具包背上和她一起进来了。”
我楞了好久，这才发现，自己就在蚩尤洞口，压根就没什么瀑布，更别提有什么山洞了。巨大的九天玄女像就倒在我面前，横亘在蚩尤洞口那个深坑上，无意中成了一座天然的桥。
胖哥和楚雅就是通过九天玄女像过来的，他们发现我时，我已经昏倒在蚩尤洞口。看着一条烧焦的裤腿，我才相信了他俩的话。
打雷时，我没有渡劫成功，而是被落在九天玄女神像上的雷击晕了。至于我跳到乌龟背上，后来又发现了瀑布及里面的山洞，那纯粹是我昏迷中的幻觉，包括我那没见过面的父亲。
黎族长没有忽忽悠我们，胖哥和楚雅在抢救我时，迷雾重新包围了山谷。
“咦？”楚雅发出了惊叹，她立即被蚩尤洞中的岩画吸引了。
胖哥点着了一支烟塞进了我嘴唇，楚雅却自顾自地一直为岩画惊叹不已。
着楚雅在忙着给岩画拍照的时候，胖哥贼忑兮兮地问道：“忘川，你小子感觉一向很灵的。虽然你刚才是被雷劈晕了过去产生幻觉，但会不会弄巧真成，这黑岭下真的有大墓？”
我茫然地摇摇头道：“应该不会吧？一般人都进不了迷雾谷，谁有这能力在黑岭中大兴土木呢？”
胖哥怂恿我道：“忘川，说不定就有呢？把你的罗盘拿出来瞧瞧。”
经不过这小子的怂恿，我只好了拿出了罗盘。可一瞧之下，心中也大为震惊，没想到这罗盘的指针像失了魂似的在漫无目的地游转。
胖哥激动地道：“忘川，我说的吧！这里可能真的有大墓，要不咱俩去找找？”
我瞪了他一眼道：“没见我现在还没恢复吗？全身没气力的，你还让我陪你找大墓？嘿嘿，你没看过港台鬼片？罗盘乱转的，说不定下面住着黑山老妖呢！”
楚雅叫道：“喂，你俩在嘀咕什么呢？我已经拍好照了，只是好多画面史料上没记载，忘川，你想想法子怎么让我们走出迷雾谷？我想把这些照片向张教授请教。”
她顿了一下又道：“当然，最主要的是你忘川，刚受雷击，这脸色苍白的，你得赶紧回去找医生检查一下身子。”
我把罗盘递给了楚雅，她瞧了一眼，脸上尽是失望之色，沮丧地道：“在迷雾谷中迷了路是出不去的，难道我们几个要死在这里？”
我想了好一会才道：“其实迷雾谷中的路并不难走，难就难在雾太重，瞧不见路。要是没有雾就好了，咱们就能从原路返回。”
楚雅白了我一眼道：“你这算什么逻辑？要是没下雨雾不散，我和胖哥怎么进来的？你说得倒轻松，那你想办法给我们消雾啊！”
我一本正经地道：“楚雅、胖哥，从现在开始，你俩就是我的左右护法，本大师要开坛作法破迷雾了。”
楚雅在我脑门上轻轻戳了一下，嗔怪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见她有些生气，我赶紧停止了嘻闹，很认真地对楚雅道：“楚雅，你们趁着下雨就进来找到了我。那要是现在再下一场雨，是不是迷雾又能暂时消失，咱们就能走出迷雾谷了？”
楚雅一怔：“是这样的！只是你别闹好不好？迷雾谷打雷下雨是几十年一遇，你现在怎么有办法能让老天下雨？”
我神秘兮兮地说道：“没见过人工降雨吗？水汽重的地方，如果空气中的水汽遇上大量飘浮的尘埃，水汽就容易凝结，这一凝结就会导致下雨。我进来时，带了好多黎光的药丸，胖哥进来时又带了好多。咱们把这些药丸碾碎，再配合几根燃烧棒，或许迷雾谷中第一次人工降雨的壮举就由我们完成了。”

第353章 祝由巫医
黎光的药材起作用了，随着无数的粉末被几枝小烟花带上空中，我们身边果然下起了小雨。别小看这一块区域的小雨，它引发的蝴蝶效应很快就让迷雾谷中下起了大雨。
人工降雨的法子奏效了，我们的来路清晰地呈现在眼前。生怕迷雾再起，我们几个不敢作停留，立即利用这空档加速出了迷雾谷。
见到我们平安归来，黎族长惊愕得差点掉了下巴。不想和他多说什么，我们几个收拾好行装立即和他告辞，按楚雅的意思直扑张教授处。
张教授在看了楚雅发的照片后，良久没有说话，似是在深思什么。我忽然感觉到肚中一阵绞痛，眼冒金星，差点栽倒在地。
楚雅惊慌地问我怎么了？我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结结巴巴地告诉了她原因。楚雅皱着眉头埋怨胖哥道：“胖哥，都怪你，在迷雾谷中乱喂忘川药丸。肯定是黎光的药丸中有不好的东西，才让忘川成了现在这样。”
胖哥一脸无辜，他争辩说当时是急着救我，好歹也是他把我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
听着他俩争吵，我忽然觉得肚中不痛了，胖哥见状，气恼地道：“忘川，刚才是你装出来的吧？好像吃了断肠草似的，害得楚雅一直埋怨我。”
楚雅惊讶地道：“断肠草？胖哥，你这话提醒了我。黎光居住在苗区，又和马蓉熟悉。马蓉是什么人？赶尸匠的女儿，忘川他爹来苗疆不就是以来看赶尸为借口的吗？他想苗疆的蛊会不会和赶尸有关系。糟了，难道苗疆真的有蛊虫？要是黎光的药丸中有蛊丸，那忘川就惨了。”
张教授不以为然地说道：“这种民间传说不要去信！忘川，你是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了。”
我点点头，楚雅提出，鉴于大陆上目前的医疗技术，我最好跟着她一起去湾湾治疗。
在黑岭中幻觉告诉我，西王母陵不存在。我本在失望中，听到楚雅这个提议，不由得心中窃喜。能去湾湾，她不就一直能陪伴在我身边吗？要是我的病严重，她还得好好侍候我呢！想想都美！
楚雅见我答应了，脸上的神色有了些喜悦。胖哥也毫不迟疑地答应了，可楚雅却说道：“胖哥，咱们不用急着出发。回来才一天，咱们下周再出发，这几天正好给忘川办证件。”
告别了张教授，在学校门口等车时，楚雅平静地道：“胖哥，那个雅园主人多久没联系你了。要是我们现在去了湾湾，恐怕雅园主人一直找不到我们会惹出什么事。我觉得，我们在等候的这几天内，他肯定会和你联系上的。”
可一周过去了，胖哥仍是没能等到雅园主人。在我们准备动身前，再次去拜访张教授。张教授见到我们仍旧很热情，他知道我要去湾湾检查身体，还特意给我准备了一些营养品。
可胖哥这时情绪突然低落了下来，他变卦了，不想跟着我们一起去湾湾。我能理解胖哥的心思，他也很喜欢楚雅，但他虽然明白楚雅和我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一起去了湾湾，每天见到楚雅和我朝夕相处秀恩爱，他肯定心里不是滋味。
楚雅也应该懂了胖哥的心思，劝了几句，见胖哥心意已决，她也就不再坚持。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楚雅的家！
和我想象中的豪宅不一样，楚雅家只是台南山区的一栋小楼。
她家已经没什么人，楚雅安排我住下后，就带着我去拜访了台南山区的一位名医。在董医生的关照下，我入住了最好的一家医院。
化验报告很快就出来了，查出我体内有许多微小的异物，不知是病菌还是小虫，反正医生们从来没见过。
为此，董医生决定向同行好友求助。我呢，虽然被查出身体不正常，可行动无碍，也没感觉到什么不适应，闲着挺无聊的，就缠着楚雅一起上街品尝当地的名小吃。
正在我俩吃得开心的时候，服务生走到我边上，悄声说：“先生、小姐，你们的单已经由隔壁的客人买了。”
我惊讶极了，以为是楚雅的熟人。可她瞧了一会，只见到一个中年男子身穿黑西装，戴着一副墨镜，压根就没见过。
那人见我俩瞧着他，他礼貌地对我们笑了笑，端着酒杯走到了我们边上。
他自我介绍让我们叫他小戴，说是找我们有两天了，他的老板想见我们一面。
楚雅很警觉，谢绝了小戴的好意。我心中寻思，小戴的老板盯上我们干什么？难道与我在大陆的行动有关系？我和楚雅商量了一下，她同意我们和小戴的老板接触一下。
小戴把我们领到了山区的一栋院子中，小戴的老板居然是一名医生。小戴的老板没告诉我们真名，只让我们叫他老宗。
老宗自我介绍，他毕业于哈佛医学院。老宗没去医院就职，是因为他研究的方向不是给普通的病人瞧病，而是研究了巫医。
老宗慢吞吞地道：“忘川，听说过祝由术吗？”
祝由术？那是古代的巫医，这“祝”字就是诅咒的意思。
我点点头，老宗慢慢地说道：“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连牛顿、爱因斯坦都没例外，晚年都信了神。唉，我一直学医的，直到我接触了祝由术，我才发现巫医是最神秘的，就从医院里辞职了，开始专门研究祝由术。”
我皱着眉头道：“老宗，你研究祝由术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是大陆上的人，才来这儿没几天，你怎么就盯上我了？”
老宗呵呵一乐道：“大陆仔我是没兴趣关注，可要研究祝由术，就不得不研究大陆上的历史和风土民情，这些年，我隔三岔五地去大陆。本想这几天再去的，可戴医生的圈子引起了我的关注。忘川，你知道医院为啥查不出你是什么病吗？我可以告诉你，你的病就是中了诅咒。我是研究祝由术的，可一直以来碰不到真被诅咒之人，所以我一得知消息，就派人去联系你了。”

第354章 凤凰篝火
在老宗家住了几天，老宗对我是招待有加，可他却怎么也快乐不起来。老宗看过了我的检查报告，很想观察到我的病情发作时是什么样子的，然后给我针对性地拿出治疗方案，可来湾湾这么多天，我却一次也没肚痛过，就像没事人一样。
老宗提出了一个设想，他要我和楚雅陪着他去趟凤凰寨，瞧瞧当地的情况，看看到底是什么会触发我体内的蛊虫作祟。为了我的病能消除隐患，楚雅毫不犹豫地一口代我答应了。
当我和楚雅陪着老宗与小戴再次返回湘西凤凰寨时，我惊讶地发现，凤凰寨中来了好多陌生人。他们全副装备，带上了很多盗墓才用到的工具，一点也不像我们带工具时那般遮遮掩掩。
黎明族长见我对那帮人很警惕，他乐呵呵地告诉我：“忘川，你不用害怕他们，他们可是地质队的。”
难怪这伙人大模大样的，原来他们是公干的人员，自然不用像盗墓贼那样躲躲闪闪了。
地质队就搭着帐篷住在了黎族长家的大院中，他们的领队叫杨光。杨光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很精干，和张教授一比，缺了张教授身上的那股儒气。
杨光见到我后也显得很开心，一把握住我的手道：“你就是萧忘川啊？我是省地质队的杨光，这次带队来凤凰寨，就是为了揭开迷雾谷的成因。”
黎明乐呵呵地抽着自制土烟道：“杨队长，黎光是我们凤凰寨唯一进过迷雾谷的人，可惜他前些日子已经不幸得急病死了。黎光说过，只有十月丑日才可以进迷雾谷，要是其他日子进的，这辈子就别想出来了。只是忘川是个例外，他居然能带着他的两个朋友从迷雾谷中走出来。你们地质队想要进去，我看还是让忘川作你们向导为好。”
杨光热情地恳请我帮忙，一边的老宗惊讶地道：“迷雾谷？湘西还有这么神奇的地方？我来大陆好多次了，可从来没听说过。呵呵，这次机会不错，能跟着你们一饱眼福了。”
楚雅浅笑莞尔：“老宗，你别着急嘛！您忘了这次来凤凰寨是干什么来了？还是先查忘川的病情吧！”
老宗点点头，提出现在就去黎光的屋子瞧瞧。黎明族长听得老宗说我可能是中了蛊毒，他不觉一楞，随即脸色大变道：“她回来了！她回来了！”
是什么能让黎明如此害怕？她又是谁？
黎明有些害怕地告诉我，整个凤凰寨能下蛊的人，只有马蓉。村民们都传说，当年我爹萧忘川能假冒马蓉表哥来到凤凰寨，就是被马蓉下了情蛊。
蛊这玩意很奇怪，它可不像毒药吃后就立即发作，而是需要一定的条件才会激发。例如，古时外地汉子来到了湘西，要是与湘西女子恋上了，湘西女子就会让她爱上的外地男子吃下情蛊。如果外地男子移情别恋，哪一天悄悄离开了凤凰寨，那情蛊就会在他体内发作暴病而亡。还有的更神奇，需要下蛊的人念起咒语或其他什么的，蛊就会在中蛊之人体内发作。
老宗一听激动万分，他本来就是为祝由术而来，是研究湘西蛊虫的，没想到在凤凰寨听到了有人会下蛊，立即高声问道：“黎族长，那太好了！马蓉在哪？我想立即去拜访她。”
黎明瞧了他一眼，那眼神怪怪的。沉默了好一会他才道：“算算年龄，马蓉现在也在七十岁左右了。她曾经进过迷雾谷，至今不知生死，谁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死在了谷中还是离开了我们凤凰寨。唉，总之，这是个不吉的女人。”
老宗一听，显得很扫兴。他请黎明族长带着我们去黎光家，想在黎光家查看他遗留下来的那些药丸。
可老宗失望了，黎光虽然留下了好多药材和药丸，可看上去只是山里人按土秘方自制的药。老宗只能取些药丸放进背包里，说是要带回去做化验。
黎明有些不悦了，他板着脸道：“黎光兄弟虽然已经死了，可你们怎么能这么说他？这些药丸与他平时给寨子里的人吃的并无两样，他怎么可能会下蛊？”
我和楚雅对视了一眼，应该互相看懂了心思。我也认为，黎光死前已经忏悔，他要是会下蛊，在那个时刻就应该说出来了。所以，我相信，我这蛊毒绝对不是黎光的药丸中带的。
楚雅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此刻，她内心深处应该是替胖哥高兴。毕竟她原先一直认为是胖哥在黑岭上为了救我滥用了黎光的药丸害得我中了蛊毒。如今，她从我的眼神中能看出我相信不是这么一回事，那这蛊毒之事就另有隐情，不会影响我和胖哥友谊的小船。
当天傍晚在黎明家吃晚饭的时候，黎明乐呵呵地告诉我们，今夜凤凰寨有个庆祝仪式，迎接明天就要到来的十月丑日。
天色很快便暗了下来，凤凰寨中热闹了起来，在寨子中央燃起了一大堆篝火，凤凰寨中的男女老少全围着篝火载歌载舞。
突然，我的肚子又绞痛起来，和上次的情况一模一样。楚雅紧张地道：“忘川，其实我还是不相信蛊毒的存在，你现在肚痛，会不会是晚饭吃痛了肚子？”
我忍住痛，咬紧牙关道：“应该不会！你们这么多人也吃了黎明家的晚饭，怎么你们一点也没事？以前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时也会肚子痛，可那种痛与现在的不一样，现在我觉得像是有千万条小虫在啃我的肠子。”
正在疼痛间，忽然又感觉不痛了。篝火现场一下子沉寂了下来，原来是按凤凰寨的惯例，由老族长讲话了。
黎明族长先祝寨子平安，村民们都能幸福长寿过上平安的日子，然后又让大家明天各自在家做好蚩尤的祭祀。他惋惜地告诉大伙，今年大家就不要去谷内了，因为黎光已经仙逝，他也没留下徒弟继承带领大伙祭祀。
黎明说完后，村民们一阵欢呼，随后场子中又热闹了起来。

第355章 断肠蛊毒
我的肚子又开始疼了，楚雅忽然站起身，匆匆赶到黎明族长身边，附耳说了几句。黎明族长走到场子中，向大家摆了摆手，场地又立即安静了起来。
我的肚子居然又不疼了！
楚雅瞧了我几眼，对着黎明族长招了招手，黎明让几个后生又擂起了鼓。这鼓一敲，我的肚子又痛了起来，楚雅赶紧再招了招手，黎明族长又让大伙停止了敲鼓。
黎族长颤声问我道：“忘川，你是鼓声一响肚子就疼，鼓声一停就不疼了？”
我大声地“嗯”了一声，黎明脸色大变，对着寨子中的人大声道：“乡亲们，马蓉回来了！萧忘川已经中了她的断肠蛊，这蛊的发作是随着鼓声的，鼓一响就肚痛，鼓一停就不痛了。你们都给我注意了，这些天，寨子中要是发现了有外来的老妇人，你们赶紧把她给我扣住，她可能就是马蓉。”
凤凰寨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爆发了惊叫声，人人都是面露惧色，好些人开始悄悄地往家溜。
只有老宗异常兴奋，他激动地说道：“研究了这么多年，我终于第一次见到了蛊毒的发作。黎光的药绝对有问题，里面肯定有蛊虫。”
听到他再次怀疑黎光，黎明显得很恼怒。可我中了蛊毒是不争的事实，黎明也就咽下了这口气强忍着不发作。
杨光打破了沉默问黎明十月丑日是怎么一回事，当他得知十月丑日那天迷雾谷中迷雾会散尽，杨光不由得发出了欢呼声。他大声让队员们做好准备，天一亮就进迷雾谷。
老宗兴奋地要我明天一起进谷，我还没答复，楚雅已经直接替我拒绝了。楚雅说我的蛊毒刚发作，虽然现在不疼了，可也大伤元气，就在黎明家养几天等他们从迷雾谷中回来。
老宗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显得有些怏怏不乐，却没有强迫要求我。
出人意料的是，地质队的领队杨光却立即拒绝了老宗一起进迷雾谷的建议。他说地质队的主要工作是堪查地质情况，迷雾谷中这么凶险，他不同意外来人员跟着他们地质队一起进迷雾谷。
老宗冷笑一声道：“杨光，怕是你们这个地质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吧？”
杨光显得很是恼怒，他立即拿出了随身带的挎包，亮出了几张能证明他们身份的证明。杨光警告说道：“老宗，你是湾湾人，不知道我们大陆上的规矩吧？我们可是国有的单位，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给镇上派出所打个电话就把你拉走了，告你们个诬陷罪名，立即把你送回湾湾。”
老宗虽然一脸不服气，可在杨光的威慑之下他也不得不闭上了嘴。
气氛一下子沉默了下来，杨光不久后打破了沉默，他一脸歉意地道：“老宗，刚才不好意思啊！你们湾湾人在我们这儿是能够享受优待的，但不是所有地方你们都能去。迷雾谷我们地质队还没探明，对你来说就是禁地，所以你不能跟我们进。何况，明天是丑日，迷雾谷中没雾可以进去，但我们地质队很难保证明天就查明因带你出谷，万一我们在里面驻扎几天，谁来照顾你？何况黎族长说除了明天没雾，其他日子一直有雾，你要是在我们工作时随便走，万一走丢了，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黎明吃惊地道：“杨队长，你们地质队想在迷雾谷中驻扎下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你们全部失踪了，上面找我们要人怎么办？”
杨光微笑着道：“黎族长，我觉得迷雾谷并没那么可怕。我们地质队来到这儿，除了查明这儿的地质情况，还要破解迷雾笼罩之谜，这也算破除封建迷信吧！你放心，我们带了好多压缩饼干，这么多人在一起，还怕找不到出谷的路？”
楚雅也帮腔道：“黎族长，你要相信科学。他们是地质队的，有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迷雾谷应该难不倒他们的。”
杨光也立即附和道：“这位姑娘说得太好了，一看就是大学生。没错，我们地质队在野外考察这么多年，什么困难没碰到过？黎族长，感谢你的好意，我们可是国家工作人员，要是因为迷雾谷的传说而不敢进，岂不让人笑话？我也要为此受处分的。”
当夜，楚雅来到了我房间，好像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却犹豫了几下最终没说出来。
我好奇怪楚雅为什么阻止我再次进谷，她犹豫了好一会道：“忘川，我觉得我们快要接近真相了。明天或许就会有什么变化，你明天不要和他们一起进谷。咱们不是找到了出迷雾谷的方法了吗？想进的时候，我们再一起进。”
杨光果然很负责，第二天一早，大伙准备进迷雾谷时，他留下了两人把守在进谷的大松树边，禁止任何人进入迷雾谷。这可是进入迷雾谷的唯一通道，老宗虽然很想进去，但却被阻拦了，只得悻悻地和我们一起返回了黎明家。
在我房间中，楚雅平静地道：“忘川，你相信杨光那队人真的是地质队的吗？”
我摇摇头道：“怎么能不相信？杨光可是有好几份证明的。只是我觉得奇怪的是，地质队怎么会带上我们掘金用的那些工具？难道他们怀疑迷雾谷中有古墓想发掘吗？”
楚雅噗嗤一声道：“我瞧他们就是一伙盗墓贼，只是假冒地质队的。迷雾谷中没有人能够进入，他们在里面还不放肆地寻找古墓？”
吃饭的时候，黎明在院子中叫唤。可喊了半天，出来的只有我和楚雅，却没有见到老宗和小戴。
楚雅有些兴奋地道：“忘川，走，咱们再去迷雾谷口瞧一瞧。”
不知道她玩什么，只是楚雅的要求，我几乎是没法回绝的。
当我再次来到迷雾谷口时，我吃惊地发现，大松树下倒了两个人。看服饰，他俩就是地质队的，应该就是杨光留下来把守入口的那两个人。
我赶紧上前一试鼻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俩还活着，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昏迷了。
掐了一会人中，他们终于慢慢苏醒了。

第356章 悬崖危情
谁知这俩货苏醒后，互相对望了一会，突然各自拔出一把刀子对住了我和楚雅。
瞧这俩的身手，我和楚雅随便哪一个出手就能制服得了。我鄙夷地道：“你俩想干什么？真是好心没好报，是我俩救了你们。”
其中一个问另一个道：“兄弟，我俩是怎么回事？”
另一个回道：“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正向谷内张望时，没想到脖颈一疼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问话的那个人惊疑极了：“兄弟，看来咱们是给人偷袭了。这事要是让老板知道，还不得活剥了我们？”
另一个恶狠狠地道：“是啊！所以，我们只能对不起他俩了。只要他俩不开口，老板就不会知道我俩这儿出了漏子。”
“老板？”我不屑地道：“你们说的是杨光吧？呵呵，看来你们真的是假冒的地质队。”
“别废话了，是你们自己跳下去，还是麻烦我兄弟俩动手？”问话的家伙阴着脸道。
他俩快要靠近我和楚雅时，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居然有十多个人上了岭把我们团团围住。一瞧对方手里都操着家伙，我和楚雅没动，那两个持刀的小子也没敢动弹。
他们二话不说就控制了我们，一人冷冰冰地道：“队长，这些人怎么处理？这个是不是萧忘川？”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耳中：“嗯！他就是我们要找的萧忘川！把萧忘川请去作客，其他人就处理了。”
我真没想到这伙人会这么心狠手辣，在得到指令后，二话不说就把地质队的那两个人扔进了迷雾谷中。空中传来了他们的惨叫声，我进过迷雾谷，知道下面的情况，他俩这么做自由落体运动，决无生还的道理。
问话的那个惋惜地道：“这小妞长得这么标致，真是可惜了！”
两人推着楚雅，显然也是要把她扔下谷去。
我心中急了，可一人怎么能敌过他们这十几人？
那个熟悉的声音不是说要我去作客吗？我心中一急，奋力挣脱押着我的两个人，站到了悬崖边上，对着那些人大吼道：“她是我的朋友，你们要是敢对她下手，我也直接跳下崖去。”
果然奏效了，那两人迟疑了一下，停止了向悬崖靠近的步伐。
一个把帽檐压低了的人走到他俩面前，扬手对着他们就是连甩了三四个耳光，大骂道：“你俩瞎了眼吗？刚才的两个家伙是忘川的敌人，所以才要惩罚他们。这位楚小姐是忘川先生的女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你们要是敢动他们一下，我就把你们也扔下去。”
两个被挨了耳光的家伙不但没有反抗，反而是低下了头对着打他们的人连连点头。
“陈老四！”我惊呼了一声：“怪不得声音这么熟悉，原来是陈老四。陈老四，你怎么会来这里的？你想让我到什么地方作客？”
陈老四的出现，让我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我当然清楚，他们口中的作客其实就是绑架。
陈老四见我认出了他，摘下了帽子笑吟吟地道：“忘川兄弟，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你现在就跟我们下山，村口有车子在等我们。”
陈老四的口气不容我反驳，面对着十几个手中家伙的威胁，我对楚雅使了个眼色，准备跟着他们一起下岭。自己走，总比他们押着走要体面、舒服。
刚走几步，突然几个人一阵骚动。他们身手敏捷，立即围住了一处灌木，大声喝叫让里面的人出来。
我心中好惊讶，上岭时，注意力全被大松树下昏倒的两人吸引，压根没想到附近还藏着人。藏着的人是谁？难道是突然失踪了的老宗和小戴？
在陈老四的人威逼下，灌木丛中慢慢走出了一人。我一瞧不觉大呼道：“胖哥，怎么会是你？”
胖哥一脸苦笑道：“忘川，你从湾湾回来后打了个电话给张教授，张教授估计你们可能会再来凤凰寨，怕你们有危险，让我来与你们会合。没想到我刚上岭，就见到你被这些人围住了。”
一个人喝道：“这死胖子真啰嗦，兄弟们，把他也扔下去。”
陈老四走出了人群，笑眯眯地道：“都给我退下！这位兄弟叫胖哥，也是我陈老四的朋友，你们可不得无礼。”
胖哥一见陈老四，一下子来了精神，大吼道：“陈老四，是你们啊！可把老子吓死了！嘿嘿，陈老四你现在好威风，这得谢谢胖哥我吧？没想到我推荐你去祁连山朋友那避风头，你倒有出息了，现在弄得这么风光。”
陈老四也不恼怒，仍是笑吟吟地道：“胖哥的好意，我陈老四自然心领！只是我陈老四是北派的领袖，岂肯窝囊地苟且偷生？”
胖哥惊讶地道：“陈老四，你上哪发横财了？这些人不是我祁连山朋友那借来的？”
陈老四笑而不答，见胖哥仍在追问，我制止他道：“胖哥，什么也别问了。你瞧这些人的举止像不像小鬼子？你忘了以前陈老四可是帮北原爱子做事的，这些人估计就是北原爱子的人，”
陈老四赞叹道：“萧忘川，我就是欣赏你的聪明和超强的观察力。只是我好奇怪，你是怎么看出他们是扶桑人的？”
我不屑地一指刚才押我的那两人道：“你甩了他俩几个大耳括子，他俩站得笔挺，只是不住低头，这不是小鬼子是什么？”
陈老四走到那两人面前，又给了他们几个大耳括子，破口大骂道：“你们这帮狗日的，早就说了咱们的行动要秘密，最好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们是岛国山口组的。你们这些小鬼子的臭毛病，怎么就不能改一改？”
“陈老四，别废话，我倒想瞧瞧你想干什么！还不赶紧下山？”我反过来催促陈老四，并不是真的好奇什么，对我来说，我认定是北原爱子派他找我还不是给小鬼子找大墓？我担心的是，万一凤凰寨的村民有人上山，让这帮小鬼子遇上了，极有可能枉送性命。

第357章 共同敌人
让我意外的是张教授居然已经提前内退，更让人心惊的是，张教授居然被陈老四控制了，被陈老四藏在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
陈老四知道张教授有恩于我，我也待张教授如父，所以，他以张教授的人身安全为由胁迫我为他做事。
楚雅却不大相信地道：“陈老四，你蒙谁呢？我和忘川回湾湾时，胖哥一直在张教授处。胖哥刚从张教授那过来找我们，我才不相信张教授落入了你手中呢！”
陈老四嘲弄地道：“就这死胖子？我找到张教授时，压根就没见他的影子。萧忘川，你可以不信，只是你别后悔。这些小鬼子的手段你刚才见过了，要是张教授出了什么问题，你可不要怪我没提醒过你。”
楚雅追问胖哥，胖哥一口咬定张教授好端端的，陈老四也懒得解释，只是阴冷地盯着我。
我打量了一下胖哥，慢吞吞地道：“好！陈老四，我相信你。只是我不知道你想要我帮你办什么事？杀人放火违背人伦道德的事可别说出来。”
陈老四呵呵乐道：“我就知道你萧忘川会答应的！其实，就算张教授不在我手上，你知道了要办什么事，我估计你也会主动要求与我合作的。我就不和你绕圈子了，痛快点告诉你，我要你暂停现在你所做的一切，回到宁城后去鬼市上放出风声找雅园主人。”
他居然要找雅园主人，而且他没说错，这个神秘的雅园主人一直在牵着我走，没能把雅园主人找出来，确实是我的心病。
我想了一会道：“陈老四，你想找雅园主人，是想灭了他吧？你陈老四以前自封是北派领袖，是陈寅虎最正宗的传人。雅园主人也以陈寅虎亲传自居，只是他躲在暗处，一直在算计你。你陈老四后来落魄了，全是雅园主人拜赐。陈老四，我说得对不对？你没听胖哥的安排去祁连山而是带着一帮小鬼子前来找我麻烦，就是你咽不下这口气。你要是除掉了雅园主人，重振北派还不是小菜一碟？只是我不明白了，你是怎么和这帮小鬼子勾搭上的，而且他们还很听你的话。”
陈老四阴阴地说道：“萧忘川，这些小鬼子能听我的话，让我有重振陈家的机会，全是你的功劳！我把你从凤凰寨带出来时，没蒙上你的眼，就是表示对你的感谢。”
怎么会是我的功劳？
陈老四悠悠地告诉我，岛国藤原神教的藤原社长夫人过大寿的时候，北原爱子因为犯错在先，没敢直接回岛国复命，而是托人给藤原夫人送了一件宝贝。
藤原夫人初见此宝，心中欣喜不已。可她没想到，在生日宴上有很多鉴宝的高人，有人指出这是一件做旧的赝品。藤原夫人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大为光火，就派了一队人马偷偷来到大陆，四处寻找北原爱子。
这伙人就是现在跟着陈老四的那批人，他们本是北原爱子在岛国的手下，派他们来大陆是因为他们都熟悉北原爱子。
这伙人也没让藤原夫人失望，很快便找到了北原爱子。只是他们虽然心狠手辣，可毕竟是北原爱子以前的手下，找到了北原爱子后并没有对她立即处以惩戒，而是把她押送回了岛国，接受藤原社的审判。
北原爱子知道自己惹了大祸，坦白说自己是一片好意，是听了我的话准备找件贵重礼物回岛国赎罪的。只是她知道张教授是不可能把国宝交给刀的，所以花了重金从雅园主人那儿购得了旷世珍宝，却没想到是赝品，不但没能求得藤原神教的原谅，反而更触怒了藤原夫人。
藤原社长听得大陆上还有这么一号神秘人物，而且社长夫人又给他戏弄了，藤原社长勃然大怒，命手下把北原爱子关押了起来，欲派人赴大陆抓雅园主人。
可藤原社长派去的人不是无功而返就是命丧大陆，这让藤原社长更是怒火中烧。他同时也深知这个雅园主人并非一般人物，更是激起了他的好胜心，发誓一定要挖出雅园主人。
因为雅园主人没半点音讯，所以北原爱子才暂时没被处死。可藤原社长又不可能把北原爱子放回大陆怕她从此杳无音讯，在对北原爱子刑讯催眠之后，得知她在大陆上控制过陈老四，而陈老四本就是雅园主人的死对头，藤原社长就作出了一个决定。他想以华制华，扶植已经落魄的陈老四，让陈老四帮他挖出雅园主人。
北原爱子原先的那些手下也就都被再次派回了大陆，成为了陈老四的部下。他们的目的就是帮助陈老四东山再起，逼得雅园主人现身，同时也是能时刻监视控制陈老四的行动。
我在答应了陈老四后，出人意料地再次获得了自由。陈老四不仅没有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反而允许我可以采取各种办法，只要引出雅园主人就是成功。他同时还给了我一大笔钱，这让已经处于窘境的我们有点喜出望外。
在陈老四带着小鬼子们消失后，我和楚雅还有胖哥回到了宁城。
楚雅关心张教授的安危，提议我们一起去大学里找张教授，证实陈老四有没有撒谎。我坐在酒店的客房中没有动，轻声道：“不必了！我相信陈老四的话，张教授已经落入了他的手中，何况张教授已经提前内退，学校里是打探不到他的消息的。”
楚雅愁眉苦脸地埋怨道：“胖哥，你一直和张教授在一起。怎么这么不巧？你才离开张教授他就出事了。唉，这伙人很毒辣，张教授不知要吃多少苦。”
胖哥脸红了，一直道歉说他要是不听张教授的话来找我们，张教授或许就不会被绑架。
楚雅的脸色缓了下来，柔声道：“唉，胖哥，这也不是你的错。他们这么多人，而且身手都不错，你就算在，也不过是多了一个被绑架的人而已。你赶来凤凰寨还没歇脚，这一路上已经很辛苦了。”
我冷冷地道：“胖哥，你还不和我说实话？你应该已经离开张教授一段时间了，在凤凰寨迷雾谷中遇到我们，并不是你刚刚来，而是你已经在迷雾谷中有一段日子了吧？”

第358章 背包疑物
胖哥变了脸色，一脸惊愕地瞧着我。楚雅见状，嗔怪我道：“忘川，你怎么能这么猜疑胖哥？他以前是雅园主人的人，可后来他和我们经历了这么多，咱们三人早就知心了，胖哥怎么会瞒着我们做这样的事呢？”
我淡淡地道：“胖哥，我给你个机会你自己说！我和楚雅去湾湾后，你带着蚩尤洞内岩画照片去了张教授家。你能说明白吗？你为什么会独自来到迷雾谷中？”
胖哥胀红了脸，慌慌张张地道：“忘川，我没有！”
楚雅也对我一直紧逼胖哥感到不满，不住地责怪我。我平静地对胖哥说道：“胖哥，迷雾谷中两个地质队的守卫是你干倒的吧？”
胖哥这下极力否定，楚雅也帮腔道：“忘川，这怎么可能？胖哥虽然身强力壮，要干倒那两个守卫也不是问题。可你没听两个守卫说吗？他们是在不知不觉中让人偷袭放倒的。胖哥能有这等身手？恐怕他还有三里路时，两个守卫已经听到他沉重的脚步声了。”
楚雅虽然说的夸张，可这也是事实。这下胖哥似找到了救星，对我一瞪眼道：“忘川，你怎么一直怀疑我？你没听楚雅刚才说吗？我要是干倒那两人，他们会看不清我脸？”
嗯，他俩说的是有道理，可我有足够的证据说明胖哥早就到了迷雾谷中。
我淡淡地道：“楚雅，你看下胖哥的背包，你在上面看到了什么？”
楚雅一脸奇怪，拿过胖哥的背包仔细看了起来。好一会后，她忽然惊呼道：“胖哥，你真的提前到了迷雾谷中？背包的带子上夹了一小块焦化了的树皮，看上去很是锃亮，这树皮正是迷雾谷中那些死去的松树上特有的。”
胖哥闻言脸色大变，他也看了一眼后，苦着脸道：“好吧，我承认，我是前几天就悄悄来到了凤凰寨。只是我没惊动其他人，独自下了迷雾谷，但我真的没有干那两个地质队的守卫。”
他承认了就好，或许就此能牵出雅园主人。楚雅看来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她惊讶地道：“胖哥，我就说呢！按理凭我们三人的交情，你不可能瞒着我和忘川做这种事。是不是雅园主人趁我俩不在你身边逼着你干的？”
胖哥没有吭声，楚雅又惊叫道：“难道是真的？那雅园主人是张教授？”
胖哥这下急了，他粗声道：“张教授是个好人，你俩别冤枉他！忘川，不是雅园主人逼着我干的，而是我自己偷偷来到了迷雾谷中。”
据胖哥讲，我和楚雅去湾湾后，他带着蚩尤洞岩绘的照片给了张教授。张教授一看惊讶极了，因为岩画上的故事与通常的上古神话有些不同。
这可是一个重大的历史发现，可胖哥留了一下心眼，不论张教授如何追问，胖哥都没有说出凤凰寨迷雾谷。
胖哥赌天咒地地发誓，他绝没有向别人透露半个字。
他进迷雾谷的动机是什么？
胖哥在我和楚雅的追问下，吞吞吐吐地道：“忘川、楚雅，我的车子毁了，没车的日子是不是特别难受？我们总不能背着那些盗墓的工具乘坐大巴车吧？唉，没钱的日子真是难熬夜，所以我想趁你俩不在偷偷下地一次。”
“胖哥，你认为蚩尤洞会是个大墓？”我追问道。
胖哥苦着脸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我们三人出迷雾谷时，你想到了用药粉末和小礼花人工降雨的法子。忘川，我有个特长你忘了吗？我的听觉特别好。当那小礼花在迷雾谷中想起时，我听到黑岭下传来了回音。黑岭下应该有一个很大的空腔，是不是古墓还是天然的山洞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张教授看着那些照片和我说了好多历史传说，我就相信黑岭下可能真的有大墓了。这次下迷雾谷，是我找了个借口离开张教授的，来了已经有四五天了。”
“找到了？”我冷笑一声讽刺他道。
胖哥摇摇头，他告诉我，他这次来还特意带了几个大礼花，就是为了听清楚黑岭下是不是真的有很大的空腔。事实还真如他所猜，胖哥很肯定黑岭下面真的是空的。只是他找了几天也找不到入口，失望之余他开始感到了害怕。
胖哥知道他必须尽快离开这儿，不然迷雾一起，恐怕他再也走不了了。他带去的粉末和礼花为了听回音用掉了一大半，余下的全受潮了，再不出谷就要坏事了。
胖哥绝望之时，忽然想到了黎光所说的十月丑日迷雾谷中雾会自然散去，他掐指一算，还只要等待一天就可以了，便安心了下来。
果然，迷雾谷中的雾突然薄了起来。胖哥兴奋了，刚看出出谷的路，忽然听到有人说话和走路的声音。胖哥心中大惊，因为来人足有十几人之多。能进这谷内的能有谁？肯定不是凤凰寨的村民，因为黎光死了，没人带领，村民是不敢下来的。
胖哥找了棵大树躲了起来，他吃惊地发现，那些人都带着盗墓工具，显然是一伙盗墓贼。要是胖哥让他们发现了，这些家伙为了保守秘密还不得灭口？
更让胖哥惊讶的是，那伙人刚到蚩尤洞边没多久，他们后面又悄悄尾随了两个人。胖哥心中好奇又害怕，不想惊动他俩，便轻手轻脚地跟着。
他清楚地听到一个年长的人对另个说道：“这儿看似简单，里面可大有文章。我俩这次来没带工具也没带帮手，不能和这些盗墓贼打照面。我们回去吧，他们这水平看上去不咋嘀，估计什么也得不到。”
看到他俩沿石阶路返回，胖哥也借机跟在他们后面。
等胖哥上来时，就看到那两个地质队的守卫倒在了树下。他试了一下鼻息，发现那两个守卫只是被人击晕，袭击之人并没有要取他们性命的意思，正在犹豫要不要救醒那人，就听到了更多的脚步声。
胖哥躲起来后发现是我和楚雅，他惊讶极了，正犹豫要不要上前和我俩相认，可又怕他一时说不清楚造成误会。正在胖哥举棋不定时，我和楚雅被后来的十几人控制了。胖哥刚看清带队的是老四，便因心中惊慌脚触到了一块小石头被陈老四的人马发现了。

第359章 明末奇人
我皱眉问胖哥道：“胖哥，你把岩绘照片给了张教授后，他到底说什么了？”
胖哥回忆了一会告诉我，张教授当时惊讶于这岩绘的精美，当然，最感兴趣的莫过于岩绘上的故事。
岩绘上关于上古的记载与后人公认的略有出入，张教授记得看过一本《昆仑拾遗》，里面记载的上古逐鹿之战明显有同情蚩尤之意，因而此书在明末被列为禁书。此书的作者是明末的一位奇才，在南明小朝廷被康熙灭绝后，一位自称是鬼谷传人的高人出山了。他叫李岱，据说他纠集乡勇拥戴了大明王室的后人，重新扯起了大明的旗号与清廷抗衡。
李岱足知多谋，确为天下奇才，只是不擅武力。李岱之所以没能在崇祯年间为官，主要还是因为他著了《昆仑拾遗》，被朝廷列为禁书后受了牵连，永不录用。
眼见李岱一生之才就将淹灭于尘世，李自成攻破了北京，崇祯帝吊死媒山，后来南明小朝廷又随着延平王的投降而覆灭。李岱认为一展抱负的机会到了，毕竟乱世出英雄嘛。
他也不知从哪找来个朱姓之人，对外宣称是大明天子的后裔，树立起抗清大旗。奇就奇在李岱和其他挟持傀儡的枭雄不一样，他对朱皇帝倒是忠心耿耿。可惜李岱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手下又无得力武将，收罗的乡勇战斗力也只一群乌合之众，李岱在苦战几月后，带着两三万残兵败将向西面撤退。
李岱拥立的朱皇帝受不得惊吓在路上死了，据说李岱也因此自杀了，在死前大哭自己虽然有经天纬地之材，却无堪用之人。李岱到底有没有死，民间也众说纷纭，清时茶馆之中，多言李岱为了躲避清兵的追杀而佯死。更有江湖术士说李岱生平最崇拜蚩尤，很有可能埋名隐姓活了下来，欲借蚩尤神力再战天下。
楚雅沮丧地道：“胖哥，张教授是不是让你先去找李岱的下落？从他的墓中寻找线索？唉，原本我们三人只是为了破除诅咒而寻找西王母大陵，没想到这过程真艰难，牵涉到的人越来越多了，墓也越找越多，线索多了反而没了头绪。”
胖哥摇头道：“才不是呢！这次张教授还真没说我们要找的西王母陵可从李岱处找到线索。这又不难理解，李岱在明末清初时是生是死谁也不知道，更别提他的墓在哪了。”
其实我知道，楚雅的内心应该和我一样，巴不得张教授提议我们几个先去找李岱墓。毕竟我们现在啥方向也没了，有个目标就让我们三人能一直呆在一起的借口。
胖哥苦着脸道：“别想着找墓了！咱们又不是没事可做，早一些日子找出雅园主人，张教授的生命安全就多一份保障。得，咱们也不用去北平了，也不去忘川老家，更不去湾湾，还是先回宁城吧，毕竟在那儿打探到雅园主人的机会多些。”
楚雅楞了一会道：“也行！咱们就找几个，让他们假扮急需要大墓线索的盗墓贼，由他们放出风声向雅园主人买消息。我就不信雅园主人会一点马脚也不露出！”
我无精打采地道：“要真的找不出呢？”
没想到楚雅一脸严肃地道：“忘川，要是这么多人买大墓消息，雅园主人从不露面，那倒是破解了我们心头的一个大疑团。”
我疑惑地瞧着楚雅，她却很平静地道：“如果真的这样，说明雅园主人要么死了，要么就是不方便行动。忘川，我说句话你可别生气。”
我楞了楞，疑惑地问道：“楚雅，你不会还在怀疑张教授就是雅园主人吧？”
楚雅蹙着眉头道：“我也不想怀疑！只是我们三个心中都清楚，我们都怀疑过张教授就是雅园主人，可好几次都快确认是他了，我们又在心中否定了。这次张教授是彻底失去了人身自由，所以如果他真的是雅园主人，那鬼市上再也不可能有人能从雅园主人处买到大墓的消息。”
不得不说，楚雅这个反推排除法确实有道理。我和胖哥同意了她的建议，只是我心中暗暗祈祷，张教授千万不会是雅园主人，毕竟在我心中，他是我老师，又如慈父一般。
折腾了好几天，我们三人终于乘坐着绿皮车摇摇晃晃地回到了宁城。
我和楚雅都觉得累了，刚找了间宾馆就想睡觉，可胖哥却很兴奋，嚷着要去街上逛逛。
陈老四离开前给过我一大笔钱，胖哥就动上了这个主意，想用这笔钱去二手市场找辆越野车代步。他这个建议立即获得了楚雅的支持，我也只能把装着钱的黑马甲给了胖哥。
就在我睡得迷迷糊糊间，忽然刺耳的门铃声不住地响。我大声问道“谁啊？”，门外传来的回答是“服务员，给您送换洗毛巾的。”
我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打开了房间门。没想到我刚拧开锁头，房间门一下子被用力推开了，随即有几个冲了进来，同时动手把我摞倒在地。
“你们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
服务员怯生生地道：“警察同志，人已经被你们抓到了，那我就离开了。”
我去，原来抓我的是警察！可他们为什么要抓我？
警察也不多话，在喝问了我姓名年龄后，把证件在我眼前晃了一下，就押着我上了警车。刚进警车的一霎那，我心中感受到了一种莫大的屈辱，没想到楚雅也被他们押在了车上。
说真的，我不大相信他们是警察，怀疑是道上的人冒充警察对我下手，甚至可能是雅园主人的人。好在胖哥买车还没回来，他躲过了这一劫，有胖哥在外活动，我和楚雅脱困就多了一分胜算。
不过我这期望很快便落空了，他们还真的是警察，而且把我带到了派出所中。
审讯室里只有我一个人，楚雅被分开了。讯问我的警察那鹰一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在问了姓名籍贯等例行套话后，厉声问道：“萧忘川，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

第360章 芙蓉茶场
我的天！竟然是胖哥去二手市场买越野车出了问题。
胖哥看中了车，在付款时，老板热情地拉住胖哥喝茶抽烟。可不一会，胖哥等来了警察，老板私下报警了，说是胖哥在使用假钞买车。
胖哥承认了钞票是我给他的，所以，我和楚雅都被带到了派出所。
我也坦白说钞票是陈老四给我的，我并不知道是假钞。可警察的问话我难以回答，陈老四为什么要给我这么一大笔钱？陈老四已经失踪，当地派出所也在找他，我怎么会遇上陈老四？
结果是，我和胖哥都没能走出派出所。好在我和胖哥一口咬定楚雅并不知情，再者，楚雅有台胞证的光环护身，因此，楚雅最终还是离开了。
无意中听到两个警察的对话，说是楚雅被驱离了大陆回到了湾湾。这应该是一好事，只是苦了我和胖哥，关押进了看守所，却又不知道对方被关在哪。
被关押了几天，警察也审讯了我几天，我也回答了重复的无聊话题。警察见我一口咬定这假钞是陈老四给的，恼怒之余也显得无可奈何，过了几天，居然对我不闻不问了。
本以为关几天就可出去，可没想到那天警察又进了监室，亮出了一张纸，面无表情地告诉我，我已经被判为劳动改造了。
我大呼冤枉，这算什么事？还没公开审判我，就把我判了？另个年长的警察显得和蔼些，他叹了一口气道：“萧忘川，看你眉清目秀的也不像是坏人。只是你兄弟用假钞买车让车老板报案了，他又招供说是你给的钱。你现在没法自证清白，除非是我们抓到了陈老四，他承认是忽悠你给了你假钞。唉，年轻人，知足吧！你要真的是假币贩子，不判你死刑么也得弄个有期徒刑。肯定是你小子外面有人，给你活动了。现在劳动改造也只两年的时间，这眼睛一闭很快就过去了。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老警官的劝说让我渐渐平静了下来，他说到了我心坎里，我被轻判确实应该感到侥幸。再者外面有陈老四想借我逼出雅园主人，他肯定会想法设法提前让我出去的。
我被押到了芙蓉茶场。
茶场的名字很好听，也确实是种植茶叶的，可这个茶场与普通的不一样，里面关押的全是劳动改造的人。我和其他人犯一样，任务就是种植和管理茶树，到了收获季节，大家再忙着采摘茶叶。
警官把我带到一个监室，冷冰冰地道：“3241，以后你就住在这里。自己进去找个床铺，记得要和你的狱友搞好关系，别给我惹事。”
3241就是我的代号了，在这里连名字都简化成了数字。
我挟着被褥进了监室，发现这是一个超大的监室，里面挤着十多个剃着小平头的人。我去，竟然不给我安排一个单间，鬼才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渣子。
警官在门口威严地瞄了几眼，厉声道：“3118，3241以后就住在这儿了。你小子给我放老实点，别欺负新人。惹出事来，我给你关小号，有你好受的。”
3118是个满脸横肉的大胖子，他一脸谄媚地笑着对警官连连点头，一边还向警官伸出了手。警察眉头一皱，骂骂咧咧地道：“就你小子事多！拿着，里面还有两支的，够你过过瘾了。”
3118接过警官手里的烟壳，点头弯腰大声道：“报告政府，我一定会把这儿的规矩好好讲给他听的，不给政府惹麻烦。”
警官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在他给监室门上锁的同时，3118大声道：“政府慢走！”
警官离开了，监室中的十多个歪瓜裂枣的货全都阴深着脸死死地盯住我。3118点着了一支烟，踱到我面前，恶狠狠地道：“3241，新来的？犯了什么事？懂这里的规矩吗？”
我毫不回避这家伙的凶恶眼神，嘲弄地道：“什么3241？我叫萧忘川。没犯啥事，就是给人设套冤枉进了这里。这里有什么规矩？我新来的怎么会知道？”
一个刀疤脸冲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衣领，恶狠狠地说：“萧忘川？你小子胆真肥，竟然敢在龙哥面前这么说话？不懂规矩吗？那我就打到你懂。小子，你给我听着，龙哥是我们的老大，在这里，他说话比政府还管用。新来的人，要想在这里过上好日子，就拿点诚意出来，什么烟啊酒啊的，在这里最抢手了，有好的东西先得孝敬龙哥。”
我装作不懂地道：“原来是想抢劫啊！什么龙哥，管教不是说在这儿都是报的代号吗？”
刀疤脸瞪着眼睛像要吃了我似的，他大声道：“小子，以后在政府面前，你可以叫龙哥为3118，但在我们面前，尤其是在这儿，你都得叫龙哥。”
好汉不吃眼前亏，不知这伙人底细，我暂时还不必和他们较劲。我大声道：“龙哥好！只是我今天刚来，不懂这儿的规矩，所以什么也没准备。”
龙哥听到我喊了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一摆手，刀疤脸立即松开了我的衣领。龙哥慢吞吞地道：“小子，还没家人来看你吧？我给你三天时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准备两包烟。”
我懒懒地道：“只要两包啊？好说！要是没啥事，我今天累了，想躺下清静一会。龙哥，你把我安排哪张床位了？”
龙哥懒散地一指角落里一张床铺道：“就那儿吧，随便你上铺还是下铺，要是再安排进来一个人，这儿就住满了。”
我挟着铺盖走了过去，隔着好几步就闻到了一股男人的味道。我去，肯定是这些家伙在发泄多余的精力时留下的。
上铺就随它空着吧！虽然干净些，可上下却是个大麻烦。而且这床摇摇晃晃的，说不定啥时就散架了。
看我笨手笨脚的在打理床铺，一个年龄大的犯人伸手抓过了我的铺盖，直接帮我铺起了床，里面还念叨着：“萧忘川，以前没干过这活吧？瞧你那模样，连床被褥都不知道怎么铺。”
我并不是不会，而是懒得做。这种地方我能安睡？何况我料定我在这儿不用几天就能出去，搞不好就是今夜。
我随意地一笑道：“老兄，多谢了啊！”

第361章 教训麻子
别人都叫这老头“说书的”，我也因为他主动帮我打理床铺而对他心生好感。
龙哥却笑眯眯地道：“萧忘川，你可别看走眼了。你给我小心着，说书的可是杀人犯。”
说书的没有吭声，看得出他害怕龙哥。我有点心中为他鸣不平，装作不解地道：“龙哥，不会吧？要是说书的真的是杀人犯，他怎么没被枪毙？至少也得判个十几年啊！怎么可能来劳改了？”
说书的唉声叹气地道：“我没想杀人，那是误伤。”
龙哥却大笑道：“萧忘川，其实说书的人还是挺不错的，我们这儿谁有什么事，只要喊一声，让说书的去做就行了。他杀人的事据说有好些年头了，他不肯说，我也懒得问，好象是打群架时，用刀子捅了对方。”
外面哨子一响，龙哥大叫道：“兄弟们，吃饭了。”
警官打开了监室门，龙哥挨个点着我们的名，再向警官报告，在警官点头后，龙哥带着我们一队人唱着歌齐步走向食堂。
在食堂用餐时，瞧着眼前的那些吃食，我实在是没有胃口。每个饭盆里有一小块红烧肉，只是龙哥的那盆显然多了两块。
长餐桌前，一个平头走到龙哥身边，低语了几句。龙哥立即开腔道：“刘麻子，你这段时间觉得嘴里淡想多吃块肉？规矩你懂，去找说书的吧！”
刘麻子乐滋滋地摸出一支烟塞给了龙哥，然后走到说书的面前，把盆子递了过去。说书的开始瞧着那块红烧肉已经两眼发光了，可刘麻子的饭盆一递上，他立即眼光黯淡了下来，不情愿地挟起那块红烧肉就要给刘麻子。
我一把打在了说书的手上，红烧肉又掉回了他的饭盆中。我冷冷地道：“你叫刘麻子啊？瞧你脸上粒粒麻子发光，这油水不错啊！说书的这么大年轻了，面黄肌瘦的，正需要红烧肉补补，你怎么能吃他的？”
刘麻子楞住了，他没想到有人敢阻止他。其他犯人也安静了下来，眼光齐崭崭地落在了我身上。我偷眼瞧了一下，龙哥倒没出声音，只是张大了嘴，似是想看我怎么对付刘麻子。
刘麻子放上了饭盆，摆了几个招式，显然是想用他的九阴真经来给我尝尝苦头。
看样子，今天这架是避免不了了。我想起了发哥的《监狱风云》，虽然这里是大陆，可在围墙里的人应该大致差不多。想要在这儿不被欺负，就应该先镇住出头的，刘麻子这是在给我送人头啊！
龙哥显然也想见识一下我的门道，我得趁这个机会露一手。反正我是不稀罕这里的伙食，在刘麻子摆各种花哨姿势的时候，我趁他不备，一手抓起我饭盆中的红烧肉，一手掐住了刘麻子的脖颈，趁着他发楞的一瞬，我把红烧肉塞进了他嘴里。
刘麻子顿时“呜呜”地说不出话，一拳头击向我面门。在我眼里，这小子的花架子给人挠痒都不过瘾，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一个小擒拿手，就把刘麻子反押着手臂按在了饭桌上。刘麻子疼得“哇哇”乱叫，双脚拼命乱瞪。我顺手拿起刘麻子的饭盆扣在了他头上，热饭把刘麻子烫得更是惨叫连连。
好几个人围了上来，看样子他们都和刘麻子关系不错。真要在食堂这种地方混战起来，他们人多，最终我肯定吃亏。就在这里，龙哥突然“哼”了一声，其他几个欲冲上来的人立即停了下来。
龙哥阴阴地看着我道：“小子，身手不错啊！在道上犯了啥事？今后你就跟着我，把刘麻子先放了。”
我松开了刘麻子，他怒火中烧却没敢继续扑上来，龙哥的话他看来是不敢违拗的。
我没告诉龙哥什么，他却也没介意，大声道：“兄弟们，今天新来的小兄弟看来是个狠角色。我龙哥想收他为小弟，咱们好久没乐呵了，让说书的给咱来一段咋样？”
众人都起哄叫好，说书的只好站到了饭桌了，拉开了腔门：“话说当年……”
说书的这一开口可把我惊呆了，并不是他的嗓音有多好听，而是他讲的是明王的事，居然与张教授讲给胖哥听的一模一样。
说书的说得天花乱坠，听的人也一片叫好。我打断了他的话道：“说书的，你怎么称呼？我可不想和他们一样叫你说书的。”
说书的一怔，挠了挠头道：“哈，这么多年，还是有人第一次想知道我的名字。小兄弟，多谢你啊，要是你不问，我都快要忘了自己是谁了。”
说书的叫什么不重要，因为他还是没肯和我说。当我问他说的明王这段书是哪来的，说书的一脸嘲弄地道：“小兄弟，这有什么？当年地摊上这种书多着呢，我只是记性好，看着就记着了。在这里大家都挺无聊的，所以一般趁吃饭时都要让我说上几段故事，时间久了，他们忘了我的名字，都叫我说书的了。”
我追问他这故事还有没有其他内容，说书的摇头告诉我，书上就写了这么多，确实没有其他内容了。
管教进来了，驱散了听书的人群，让我们各回监室。说书的在入夜后走到我床边轻声对我道：“萧忘川，你今天惹大麻烦了。刘麻子虽然不住在我们一个监室，可他早就拜龙哥为大哥了。他今天受了这气会轻易放过你？从现在开始，你时刻留个心眼。”
我感谢说书的提醒，可我实在不会把这些人渣放在眼里。一夜无眠，并不是想着楚雅无法入睡，而是这肮脏的环境确实让我有些受不了。
看来说书的担心是多余的了，一连三天，刘麻子都没来找我麻烦，龙哥也没说什么。只是到了第四天的傍晚，正是放风的自由时间，监室内突然涌入了几个人。
为首的正是刘麻子，带着他的几个小弟凶神恶煞地闯了进来。
刘麻子一脸冰冷地道：“龙哥，你说三天内我不能动这小子，我可是给足了面子。这小子让我吃了不少苦，丢尽了脸。我刘麻子好歹也是当年望月街上的老大，这个场子我可得找回。龙哥，一会我出手，老大您就当作没看见。”

第362章 茶场风云
“按老规矩办吧，别给我整出人命！”
龙哥淡淡地来了一句。
刘麻子一伙人立即来了劲，团团把我围住。
躺在床上的说书的一脸惊讶地问道：“龙哥，你不是说要把萧忘川收为小弟吗？你是他大哥了，就得罩着他。”
龙哥阴沉着脸道：“给我闭嘴！这小子是有几分能耐，我是想收他为小弟。可三天过去了，他太不懂规矩了。”
我去，龙哥还惦记着我的烟？可没人来探望我，我上哪找烟去？虽然芙蓉茶场里也有小卖部，可我进来时身上也没带钱。
可能是龙哥平日里太霸道了，说书的再也没敢说什么，从上铺赶紧爬下来向龙哥认错。
刘麻子人多，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也怕群殴。擒贼先擒王，我只要制服了刘麻子，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兴许我也因此能成为老大。
虽然身上挨了几拳，我也没有理会，动作迅速了越过三个家伙，直接冲到了刘麻子面前。刘麻子也真不经打，很快便给我制服，他手下几个小弟围着我寻找下手的机会。
就在大家对峙着时，龙哥阴着脸道：“管教听到动静马上就来，你们赶紧解决了。刘麻子，你要是还想混下去，就下重手吧！”
刘麻子一听急了，这是大哥位置要易手的节奏。他立即高叫其他人操家伙把我往死里整，我警惕地挟持着刘麻子与那几个人周旋，突然听到身后扑通一声，一个家伙截倒在地，脸撞在了床架上，满脸是血。
好阴，这货手中居然还握着一把匕首。要是在我身后扎上这么一下，那我就真的透心凉了。
管教及时赶到，看到地上有匕首，管教立即警惕起来。他们把握匕首的人带走了，又训斥了龙哥几句。龙哥说这事不关他，是刘麻子和我的个人恩怨。
管教皱着眉头喝道：“萧忘川，你是新来的，这么快就开始闹事了？给我把他和刘麻子一起带走，单独关上几天。”
关了几天出来后，我被重新安排了活计，去干苦力拉石头。
回到监室时，管教还特意高喊了一句：“龙哥，人就交给你了，别给我整出事。”
龙哥“嗯”了一声：“政府放心，政府走好！”
等管教走后，监室中的一帮人呼啦一下就把我围了起来。惨了，我哪敌得过这么多人？就算能把他们打趴下，我总不能每天二十四小时不合眼吧？万一趁我睡着的时候，他们给我阴一下呢？
我摆出了一个大度的姿态，对着龙哥学着江湖人一抱拳道：“龙哥，你想动手尽管动手！我看不惯的就是刘麻子这样喜欢欺负人的，龙哥你可不一样，你身上有股豪侠之气。虽然我不是你小弟，但我也愿意叫你一声龙哥。”
其他人都眼瞅着龙哥，龙哥满意地点点头道：“小子你真有眼光！你放心，没人想要动你。前天有人来探望我了，还给我带了话，让我在这里照顾着你点。”
这人是谁？龙哥不是不肯说，而是他也不知道。来探望他的人是他的女儿，可她女儿也只是受人之托捎上了这句话。
我环视了一下监室，随意问了句：“说书的人呢？哥今天才出来，得让他说一段来洗洗尘。”
龙哥哈哈大笑道：“萧忘川，你果然有做老大的潜质。这才没什么事，你就想让说书的给你干活了？”
我没法回答他的话，只套了一个段子：“龙哥，我也想低调，可实力不允许！”
龙哥慢吞吞地道：“说书的应该也回来了。”
正说话间，监室门有了动静，我探眼一瞧，原来是管教把说书的送了回来。
说书的经过我面前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楞楞地盯着我胸口。卧槽，听人说过，很多人犯在里面关久了，长期压抑得不到释放，会打同监室男人的主意。说书的开始就照顾我，现在又这眼神盯着我胸，莫非想对我？
“说书的，你怎么也会被单独关的？”我故意试探了一句。
说书的没有吭声，爬上了上铺。隔壁的老李说道：“他哪是被关的？是去医务室刚回来。”
年老的人多病，去医务室没什么奇怪的。可老李告诉我，说书的是被龙哥出手教育后不得不去治伤的，我就觉得纳闷了。
说书的平时对龙哥的话百依百顺，龙哥也喜欢听他讲故事，怎么会突然出手打伤了说书的？
龙哥听到我的疑问，只是淡淡地一句：“说书的在这么久了，也算懂规矩的人，却坏了我的规矩。”
这时我才知道，芙蓉茶场中的人犯因为个人恩怨可或争老大相约斗殴，其他人是不能插手的。那天摔倒的家伙，居然是说书的伸出一脚绊倒了他。要不是说书的这一出脚，可能那把匕首就扎进我后心了。
虽然刘麻子手下私藏匕首而且用来偷袭已经坏了规矩，可说书的也坏了规矩，这让龙哥非常的不爽，在我被带走后，他就出手教训了说书的。
我向说书的表达了救命之恩的感谢，又对龙哥说道：“龙哥，看在我的面上，就不要为难说书的了。”
龙哥一板脸道：“看在你面上？你有什么面子？小子，别得寸进尺。只是龙哥我今天心情不错，就破例一次，让说书的以后就跟着你吧！”
我又表示了谢意，说书的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对我点了点头。
直到第二天上工时，我才知道是我害了说书的。龙哥并没安什么好心，让说书的跟着我，并不是让他做我小弟，而是让说书的跟着我去做干力拉石头。
说书的刚受过伤，加之年龄又大，才干了一会就累得气喘吁吁了。
看守也没说什么，毕竟他们也喜欢在放风时听说书的讲故事，只是让说书的歇一会后就继续干活。
说书的摸出皱巴巴的一支烟，深吸了一口道：“萧忘川，你让我好好看看你的胸。”
我晕死了，这老东西真有那个爱好？而且在干活的这个地方？我可吃不进。
可我知道，我是误会他了，因为说书的吐出了一句话：“你胸口的是摸金符吧？”

第363章 神秘身份
在芙蓉茶场改造了这么多天，从没人认出我胸前挂着的是摸金符。在他们眼里，这个就是个寻常的挂坠，非金非银，是穷人戴的玩意。独有这老头识出了我的摸金符，而且一直没有点破，可见这是位真正的高人。
难怪这老小子一开始就主动帮我整理床铺对我示好，他肯定是有目的接近我的。
“什么摸金符？”我装作一脸懵逼的样子。
“萧忘川，从你进来的第一天，我就不相信你是因为假钞而来的。有摸金符的，都是盗墓的高人。你是不是碰到了什么大墓让人抓着了吧？”
我当然是极力否定，说书的叹了一声：“萧忘川，你一直不肯承认，显得你很谨慎。这么谨慎低调行事的人，又有摸金符，可见你也不是盗墓界的无名小卒。你要是不肯承认，那就算了。如果你想听我说的书的下半截，啥时想通了啥时可找我。只可惜，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说书的，我真不懂你在说什么！只是听上去好高大的样子，看来你自己就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故事？”说书的苦笑了一下：“我当然有很多故事，可是一时冲动，故事变成了事故，害得我只能在高墙内呆大半辈子。转场了好几个地方，可放眼四周见到的永远是高墙。”
可我不肯承认那是摸金符，说书的也不肯讲自己的故事。只是我隐约觉得，这老小子虽然听说过摸金符，可未必亲眼见过，所以他对我极力否定也只有用怀疑的目光瞧着我。
我当然也知道他的苦衷！我不肯承认自己是盗墓的，他要是主动把他的故事对我说了，万一我想立功能早点出去，把他告发了，那他的罪可有得受了。
托龙哥女儿传话让龙哥照顾我的神秘人，不知真实身份的说书人，让我立即感觉到这茶场里并不安宁，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关注着我。
要想让说书的告诉我真话，我觉得最好的办法是悄悄了解他的身份。掌握了主动权，我还能忽悠不过他？
可连龙哥都不知道说书人的真实身份，只是听说过他杀了人，芙蓉茶场里还有谁会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呢？
想了老大半天，我决定从管教那里入手。在芙蓉茶场里保管档案的警官，肯定知道说书的真实身份。
可我是一个正在被改造的人犯，管教能冒着风险向我透露档案？
龙哥都懒得搭理我，这小子和管教走得近乎。我要是有龙哥帮忙，说不定就能和管教扯上关系。只要和管教混得脸熟，我就有机会套得他话。
不是还欠着龙哥的香烟吗？只是我没钱去买。用香烟孝敬一下龙哥，他指不定就帮我了。
虽然说芙蓉茶场里的人在劳动改造时，每个月也会发一点钱，用于让人犯买肥皂牙膏毛巾等生活必须品，可要想买稍微好点的香烟，几乎没人有这能力。
去芙蓉茶场的小卖部碰碰运气吧！听说小卖部只有一个职员，而且他也是人犯，是因为外面有关系，而且在里面表现又很积极，所以谋得了这一份肥差，不用跟着我们一起干活受苦。
趁着放风的时间，我来到了小卖部中。那家伙叫老耿，一见我进来，立即笑眯眯地道：“你是新来的吧？看看要买什么生活品。不是我没提醒你啊，你得知道，在这儿是没有选择的。你需要哪件就哪件，不用挑挑拣拣，这儿可不是超市。”
我大声问道：“老耿，有好点的香烟吗？”
老耿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瞧着我，收敛起了笑容，冷冰冰地回复我说没有香烟。他说得有根有据，这儿是用来改造犯人的，怎么可能会向犯人提供这种高级的奢侈品？在他眼里，香烟和毒品是没区别的，当然，他也承认了，这是管教对他说的。
我抬出了龙哥，板着脸道：“老耿，你这是啥意思？是龙哥告诉我，你这里有香烟卖的！”
老耿听我提到了龙哥，上下打量了我一会，轻声道：“你就是萧忘川？你不会小声些啊，要是让管教听到了，我这小卖部也该换人了。”
老孙说他听到了我的故事，说是我一个人对付了刘麻子五六个人。老耿神秘地说道：“萧忘川，你身手这么好，看来龙哥是瞧上你了。嘿嘿，跟上了龙哥，在这里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萧忘川，你买香烟是为了孝敬龙哥吧？”
我懒得理他，直接说道：“老耿，别跟我绕弯子，你直接说，你这里到底有没有香烟买？”
我说这话时，尽量让自己目露凶光。
好像这招见效了，老耿显得有些害怕我，他皱着眉头道：“萧忘川，你是龙哥的人，我就不用瞒着你了。没错，我这里确实不允许向犯人卖香烟，但我这里确实有香烟，是外面的亲戚借探望我的机会偷偷带进来的。只是香烟在这里可金贵着呢，一般人是没法享用到的，我也不敢卖给他们。唉，也只有龙哥还有刘麻子这样的人我才敢卖给他们。”
我好奇地道：“龙哥是这儿的大哥，他要抽你的烟也付你钱？”
老耿点点头称赞道：“龙哥虽然是这儿的老大，可他心灵着呢，知道我在外面的亲戚有些来头，所以龙哥从不惹我，反而是很照顾我。他拿我的烟都是付给我钱的。不要说龙哥了，就是刘麻子也是花钱买我烟的。”
我一皱眉头道：“龙哥有大哥风范，他买你烟付钱，我信。可刘麻子这人不咋样，他也花钱买？”
老耿嘻嘻一笑道：“刘麻子开始是不花钱的，可龙哥知道后教育了他，刘麻子后来就乖巧了。”
老耿说着还凑到我身边，神秘地轻声道：“萧忘川，不瞒你说，刘麻子昨天还从我这儿拿走了整整一条烟呢！”
我“啊”了一声道：“老耿，你这卖的什么劣质烟？刘麻子每月这点生活费，他能出手这么豪横，一下子能买你一条？这不大可能，我才见他新置了一条毛巾，他留下的钱应该不多了。”
老耿“呸”了一声道：“萧忘川，你新来的不知里面的奥妙。在这里的人，有哪个有这么多钱买好烟？当然，我这儿的烟确实是好烟。我亲戚在外面有些权，有好多人求他办事，送的可都是华子。亲戚自己不抽烟，就把烟偷偷放我这儿。嘿嘿，在这儿买一包华子的钱，在外面能整整买三包呢！”

第364章 张雅管教
芙蓉茶场里果然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刘麻子自己没什么钱，可他的威迫下，手下那些小弟不得不每月从牙缝里挤出钱来孝敬他。刘麻子买烟的钱就是这么来的，刘麻子能这么买烟，比他更老大的龙哥孝敬的人自然更多，当然也是有钱人了。
我向老耿坦白我没一分钱，老耿虽然有些害怕我，可他也不肯给我赊帐。我总不能把老耿在小卖部暴打一通吧！要真这样，说不定我真的就离开了这里，只是不是脱离高墙，而是将被另判断，那可是真正的服刑了。
在老耿那碰了一鼻子灰，我沮丧地准备回到监室。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刘麻子，我不禁心中一动：“刘麻子靠着欺负别人能赚到钱，我现在打怕了刘麻子，那他是不是也应该孝敬孝敬我？”
我挡在刘麻子经过的路中央，刘麻子见到了我，脸上有些畏惧色。他退也不行，进也不得，只能尴尬地站在路上与我对峙着。
我主动开了口：“刘麻子，你那么紧张干嘛？龙哥告诉了我这儿的规矩，你被我打了，以后你手下那些小弟就是我的了。只是刘麻子你放心，我对收小弟没啥兴趣，只要一件事你肯帮我忙，以后你仍做他们的老大。”
刘麻子脸都气得黑了，可我最后一句话让他眼神中立即闪出了光芒。刘麻子低声道：“萧忘川，你说话算数？那你可真仗义了。你想让我办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刘麻子能办到的，你对我仁，我可不能对你不义。”
我本来想逼他给我钱的，可想到那是他的命根子。把刘麻子逼急了，我也没啥好处。要他一条烟吧，这显然也不大可能，同样会把他逼急。
龙哥不是向我要三包烟吗？想到这儿，我用冷冰冰的口气道：“刘麻子，这事也不难办。我知道你刚买了一条华子。在这儿这玩意金贵着，我也不想让你全部给我，分我三包。”
说是和他商量，可我的话中完全没一点商量的味道。刘麻子楞了好一会道：“行！只是你可得说话算数，以后咱俩河水不犯井水。”
他这话让我心中暗自得意，既弄到了烟，以后又少了和他这一个混蛋纠缠不清。我立即一口答应了下来，刘麻子也很快回到了他监室中，不一会又急急跑到我身边，偷偷把三包烟塞给了我。
我拿着三包烟回到了监室中，把它们孝敬给了龙哥。龙哥一见是华子，立即双眼一亮，夸赞我道：“萧忘川，你小子是有能力，这哪弄来的？唉，你不想说也没事，只是以后你有什么事有我罩着，没人敢欺负你。”
我立即附和道：“龙哥，谢谢啊！这三包只是开头，以后我每个月都孝敬您。”
当然这是扯淡，我想一直在这高墙内生活？只不过是给龙哥画了个空心饼而已。
龙哥很开心地道：“萧忘川，你小子有出息。”
我适时道：“龙哥，我有一件事求你，不知道你肯不肯帮我。”
龙哥一听立即瞪眼道：“我说昵！你小子就是不安好心，孝敬我是有事求我。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我轻声道：“龙哥，我是个文化人，这个你已经知道了。在这儿太无聊了，我想认识一下档案处的管教，只是没有门路，想请龙哥给我牵个线。”
龙哥睁大了眼，嘿嘿坏笑道：“小子，你可真够有出息的，也不想想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芙蓉茶场的管教基本是男的，只有档案室里有一位女警。在这儿太无聊了，她可是我们所有人心目中的女神。”
女警？我第一反应是可能会比男警好说话些，便央求龙哥给我不论如何要搭个桥。
龙哥皱了下眉头道：“小子，这里所有人都见我怕，只是警官们除外。你别小瞧她是一个女警，我见到了都得陪着笑脸和她打招呼呢！唉，你小子想让她给你找些书看？这事有难度。”
可经不起我一直央求，龙哥忽然眉毛一翘道：“萧忘川，你不是说起过外面几件奇闻吗？这女警叫张雅，她最喜欢这些玩意了。你要是有什么好听的传奇故事，说不室她会在你放风时听你讲讲呢！”
在龙哥的引见下，放风的时候，张雅果然来到了我身边。她真的好美，尤其是穿上了这一身制服，那果然是英姿飒爽，让人一见心动。
张雅皱了一下眉头道：“3241，3118说你有事想跟我说。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
我立即挺起胸膛大声道：“报告政府，3241有事要向您汇报。”
这是做好其他人看的，在四周人都移开了眼光后，我轻声对张雅道：“张警官，麻烦您不要叫我代号好不？我叫萧忘川，是因为假币案而进来的。龙哥告诉过我，你喜欢听传奇故事，我这有好多故事，如果您有兴趣听，觉得我故事讲得好，那麻烦您给我找些报纸看看解解闷。”
张雅瞧了我一眼道：“3241，你想看报纸？这是好事啊，在这儿的人都在改造中，是应该要经常看报纸提高觉悟认识。不过你别着急，在芙蓉茶场里每个礼拜都会安排你们一次看报学习的。”
我神秘地道：“张警官，别人都以为我是假币案进来的，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张雅奇怪地道：“3241，好吧，你喜欢我叫你真名，那就叫你萧忘川吧！你不是因为假币案进来的吗？送到这儿的档案上明明白白记录着呢！”
“张警官，你听说过西晋的八王之乱吗？”
张雅的表情有些惊讶，她一脸纳闷地道：“萧忘川，你是想给我上历史课？八王之乱我当然知道，也不用你来给我科普。但如果你想给我讲讲随便哪个王的陵墓，这个我倒有兴趣的。”
她怎么会这么说？难道她也是那个神秘人物安排进芙蓉茶场的？但这似乎说不通。
瞧着我迷惑的表情，张雅噗嗤一笑道：“萧忘川，你是不是好奇我为啥要这么说？你的档案我看过了，虽然你是因为假币进来的，但事实上，好几处的当地派出所都怀疑过你可能是盗墓贼。”

第365章 试探黎征
张雅和我达成了一个默契，我用故事的形式讲给他听赵王司马伦的神秘大墓，她也装作不知道这是我的亲身经历，免得追究我更多的责任。
好几天过去了，张雅也从我的言谈举止中开始佩服起我的见识和丰富经历。她对我显然有了很多好感，但我心中清楚，这无关男女之间的感情，毕竟她是这儿的管教，而我是在这儿被管教的人犯。
一连好几天后，张雅终于同意了给我透露下说书的的真正身份。
当她说出了说书的那些往事后，我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了。真没想到说书的居然是湘西凤凰寨的人，他的真名叫黎征。
黎征原本是湘西最后一代赶尸匠，因为新社会的改造不时兴赶尸这行业了，因此他跟着他的师傅开始摘采药为生。
黎征的师傅竟然就是马亮，当然，黎征不知道他师傅姓马，马亮那个时候还叫黎亮。
黎征本可以过上平淡的日子，可他的命运在一个鲁地到湘西凤凰寨插队的青年到后发生了巨变。
和黎亮相依为生的黎征意外见到了前去凤凰寨的一个美丽女子，他的心立即为她所倾倒。那女子自称是黎亮的亲生女儿，自称是黎蓉。这件事在凤凰寨引起了轩然大波，只是一开始还没出什么大乱子。
黎征是黎亮的徒弟，当然也是相貌丑陋。可这并没有影响黎征对黎蓉的那颗爱慕之心，但黎蓉却是对黎征毫无感觉。
黎征相当自卑，几乎失去了信心，可他欣慰的是，他的师傅黎亮倒似乎有意把女儿黎蓉嫁给他的得意弟子。只是随着鲁地插队青年包建国的到来，这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黎蓉爱上了包建国，大有非他不嫁之意。她以死相威胁，黎亮也不好强逼女儿。这让黎征相当绝望，终于在一次见到黎蓉和包建国月梢下相约时黎征愤怒的情绪终于失控爆发了。
黎征首先发难了，可包建国一起插队的那些知青也不是孬种，他们齐齐起哄，大有与黎征一决雌雄的架势。在双方一片混乱中，知青中的一位让人用刀子捅死了。虽然无法证明这是黎征下的狠手，可毕竟事件因他而起，因此黎征被抓了起来，可没有绝对的证据判黎征，因此上面打了个哈哈，就把黎征抓了起来进了劳改所，这事就不明不白地一挂二三十年。
我这才知道，黎亮后来被迫改名马亮，他女儿也改成了马蓉，原来不仅是因为他破坏了赶尸匠的规矩，主要还是因为打架死了人的关系，马亮父女才不得不离开了凤凰寨。
联想到黎征给人犯们讲的蚩尤的故事，又在看到我摸金符后神秘地说还有下半截，我立即意识到，湘西凤凰寨绝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简单。
我必须与黎征正面交锋，从他那里得到凤凰寨的秘密，从而破解我心头许多不解之谜。
在做好充分准备后，我利用放风时间，把说书的叫到了茶场一角。
当然，我不会透露我已经找管教张雅了解了说书的一切，而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我对着说书的叹了一口气道：“说书的，上次你和我说的事，我想了好久终于作出了一个决定。关在这儿我还指望出去？那就把我的事告诉你吧，也能打发无聊。”
说书的眼中露出了欣喜之色，我半真半假地把我盗墓的几件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下，直把说书的听得双眼大放光芒。
说书的听我讲了好多，也承认了我确实是摸金传人后，他赞叹道：“真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在这儿遇到一个盗墓的高手。唉，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还有些事想拜托你呢！”
我装作一脸苦逼地道：“别，我又不能出去，你求我什么事我也不能帮你办到。咱们什么也不要说，就在这儿闲聊几句打发这无聊的时间吧！说书的，我再给你讲讲我近来的事，以后你又可给他们讲故事了。”
说书的一听，皱着眉头道：“其实你那些事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你能承认你是摸金传人就够了。不过既然是我求你，我总得认真听你讲完吧？萧忘川，你给我说说，你进来芙蓉茶场前到底又遇上了什么事？”
我紧盯着他眼，缓缓地道：“说书的，我近来去了趟湘西。湘西是很落后，对大部分人来说更是神秘，尤其是凤凰寨更是特别。”
说书的“啊”了一声：“湘西凤凰寨？你去过那里了？”
我“嗯”了一声道：“怎么，你认识？”
说书的赶紧摇了摇头，我“哦”了一声继续道：“那儿的人都姓黎，据说是上古兵神蚩尤的后裔。他们到现在还保留着祭祀蚩尤的传统，只是更让人觉得神秘的事还是他们那儿的迷雾谷以及迷雾谷中的蚩尤洞。”
说书的脸上肌肉一阵抽搐，急急地问道：“萧忘川，知道迷雾谷的人很多，可从没人敢进去。我好奇怪，你是怎么知道蚩尤洞的？恐怕湘西凤凰寨现在的年轻人都未必知道。”
我反问道：“咦？说书的，你又是如何知道的？难道你就是那儿的人？”
说书的不置可否，更迫切地想知道我还知道什么凤凰寨其他的情况。我心中一动：“黎征年轻时因为爱上马蓉在与包建国争风吃醋时失手杀了人，他一直被关押改造，压根就没机会接触女人，说不定他至今心中仍深爱着马蓉呢！”
我决定从马蓉入手，击破说书的内心最后一条防线。
我故意说道：“湘西太穷了，好在我和几个朋友这次去，有个叫马蓉的接待了我们。唉，真是奇怪，黎明族长都不肯让我们住他家。”
“马蓉？”说书的脸上放出了异样的光芒，可他同时也是一脸疑惑。
我故意叹口气道：“马蓉阿姨虽然年岁高了，可她依旧很美丽。整个寨子中兴许是她心地最善良了，也只有她家肯接待我们。哦，对了，凤凰寨的人都姓黎，只有马蓉除外，听说她以前叫黎蓉，也不知道二三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她伤心欲绝中，把姓都改了，后来就一直叫马蓉了。”

第366章 马蓉师哥
“蓉蓉过得怎么样？我就知道她不会有什么事！”说书的语气开始激动起来，胸口不住地起伏。
我趁热打铁忽悠了他一句：“蓉蓉？你是说马蓉吗？”
“萧忘川，蓉蓉是你能说的吗？你要是再胡说八道，小心我和你翻脸。”说书的显得很生气。
隔了一会，他望着不再说话的我，忽然叹了口气道：“萧忘川，不好意思！我以前就认识蓉蓉，不，马蓉。唉，其中的事一时也说不清，你先告诉我他现在怎么样？”
我故作惊讶的样子道：“你们真的认识？原来你也到过凤凰寨啊？咦？你不是呆在劳改所二三十年了吗？如果你是年轻时到过的，那时马蓉还应该是个小女孩，甚至还没出生呢！”
说书的脸都气成酱油色了，破口骂道：“你放屁！马蓉还长我一岁的，怎么会是小女孩？”
我圆睁了眼：“说书的，你没发烧吧？我看你这脑子是糊了。马蓉阿姨现在看上去最多四十多岁，而你马上快要七十高寿了，她怎么可能比你还大一岁？你肯定是认错人了！”
说书的这次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显得兴奋起来。他激动地道：“我就知道蓉蓉不会变老！她那时就特别漂亮美丽，她又精通采药，有的是法子让自己一直保持年轻。”
我装作一副疑惑的样子道：“说书的，你到底是谁？我在凤凰寨马蓉家作客时，怎么从没听到她说有认识的人犯过事？只知道她家虽大，可只有她一个人，好象从没嫁过人呢！”
我当然是忽悠她的，马蓉早就失踪了，我连她是什么样子，压根就没什么概念。我的目的就是要乱了说书的心神，虽然这老小子第一次就识出了我的摸金符，可一直不动声色在暗中观察我，说明这老小子的城府有多深。好在他太在意马蓉了，俗话说关心则乱，那他的心理防线就可能会崩溃。
我告诉他，马蓉在凤凰寨一直是独居，几乎不与人来往。要不是黎明族长家不接待我们，我上次去凤凰寨或许就不会认识马蓉。
说书的激动地道：“这就对了，这就对了，这就是蓉蓉。萧忘川，蓉蓉接待你们，是不是她也认出了你胸前的摸金符？”
我不屑地道：“说书的，你好傻！我难道一直把摸金符挂在胸前，就怕别人不知道我是盗墓贼？这次你能看见，是因为这丑死的囚服敞了领。咦？不过你说的也不一定不对，我不知道马蓉是不是瞧见过，毕竟我去时是大热天，在凤凰寨光膀下水游泳时，她说不定就无意中瞧见了。只不过好在大部分人不认识摸金符，所以也没啥事。难道马蓉和你一样也认识摸金符？你们都是我的同行？”
说书的摇了摇了头否认了，我心中暗思：“说书的年轻时打架失手杀人，不就是因为争风吃醋吗？他被抓了，劳动改造的地方又离湘西这么远，他应该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要让他对我说真话，马蓉就是我手中最好的利器。我就赌一把，赌说书的不知道马蓉跟包建国去鲁地结婚的事。”
我故意叹口气道：“说书的，你当年好傻。听你口气，你很喜欢马蓉。你当年为什么不娶她？”
说书的神情立即黯淡了下来，他迟疑了一会问道：“萧忘川，寨子中现在还有外地人住在那儿吗？”
他问的外地人肯定就是包建国了，也就是他的情敌。
“说书的，我去凤凰寨时，没见到有什么外人在。除了我们几个汉人，其他全是苗人。只是我们离开时，马蓉说她要是有了师哥的下落，就会给我打电话让我再赴凤凰寨。唉，她还说她师哥是天底下最好的人，虽然长得不怎么样，可心地没人有他好。这辈子她没嫁人，就是为她师哥在守候。”
说书的忽然哭了起来，我赶紧说道：“说书的，你别傻！你想把管教引来啊？你没瞧见已经有几人向我们这儿张望了？”
说书的立即止住了哭泣，他紧握住我的手说道：“萧忘川，上天派你来的，你就是我的缘分。唉，此事说来话长，今天时间不多了，明天是一个月一次的例行休息日，咱们有足够的时间聊聊。”
我“嗯”了一声，鱼儿已经上钩，我也不急在这一时。
说书的忽然疑虑重重地道：“萧忘川，你说蓉蓉会在找到她师哥后就给你打电话？可你现在被关着，她要是找到了师哥寻不着你怎么办？”
我装作满不在乎地道：“管她呢！我又不认识她师哥，和马蓉也只是去凤凰寨游玩时才见过，她和师哥有啥事，与我没关系。”
我又补充了一句：“说书的，你不知道现在的世界了。现在流行手机，就是不拖线的电话，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接到电话。”
说书的冷冷地道：“你别以为我关在这儿就什么也不知道！手机我还是见到过的，小卖部的老耿就偷偷藏了一只手机，管教心中也有点数，只是看在他亲戚面上，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小子，你可别蒙我，你的手机呢？”
我确实是有过手机，可已经丢失了。不过我不怕说书的追问，随口说道：“你傻啊！既然这么多人就老耿偷藏了一只手机，那你想想我进来时，管教能让我带上手机？我要是出去了，管教就会立即把手机还给我的。”
说书的又激动了：“萧忘川，你有没有什么背景？你得想法尽早从这里出去！出去以后你要立即到凤凰寨找到马蓉。”
我一脸疑惑地瞧着说书的，轻声道：“凭什么我要去找她？说书的，难道你就是马蓉那个师哥？你要我去见马蓉是有什么事要我转告她？凭什么啊？那是你的事，我又没什么好处。”
说书的脸色阴了下来，他终于承认了她就是马蓉的师哥。只是时间紧迫，他今天来不及和我细说。
说书的犹豫了几下慢慢说道：“萧忘川，你要是肯帮我这个忙，那我就豁出去了，我有办法让你离开这儿！”

第367章 明王后传
黎征疯了？他难道是想越狱？
我当然没有答应，但他这句话也让我留上了心眼，在他离开后，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又回到监室是细细查看了一番，均没有打洞的痕迹。
黎征是不是关久后脑残了？他自己都出不去，怎么会有法子让我离开这儿？难道是他见我身手不错，想借我力一起暴力越狱？这简直是疯了，我的肉身可挡不住子弹。
我再也没有理睬黎征，并不是我对他没了兴趣，我是想借冷落他让他主动对我吐露些什么有用的玩意。
第二天一早，黎征对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跟着他出去。我轻声道：“说书的，我今天没啥力气不想动。唉，只怕过两天我这肚子又要疼了。”
他一楞，疑惑地看着我道：“不舒服？那要不要进医务室瞧瞧？”
这老小子果然上了我的套，我假意道：“去医务室有啥用？我在外面时，连大医院都不知道我患了什么病。”
说书的表情更疑惑了，他低声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我也不知道，只是近来每过一个月，肚痛能忍，可查不出什么病，挂水也没用，但到第二天就自然好了，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说书的睁大了眼睛，楞楞地道：“萧忘川，你这怪毛病是不是从凤凰寨回来后就患上了？”
我“嗯”了一声，其实我是故意的，是想把矛头引向马蓉，同时也印证一下凤凰寨的蛊是不是真有那么回事？马蓉又会不会下蛊？
果然，说书的喃喃自语道：“看来是蓉蓉已经悟到了法门！难怪连黎族长都不收留你们，她却热情收留了你。唉，蓉蓉看来是认出了你的摸金符，想借你的力，可你却不辞而别。她不了解你前，又不能明说，只得让你尝点苦头。”
我一脸好奇地道：“说书的，你说啥？我怎么没听懂？这和马蓉又有什么关系？她可是看上去蛮有亲和力的。”
说书的冷冷地道：“萧忘川，如果你想知道这一切，又想解除你的肚痛之患，那你就乖乖地和我去锅炉房边，咱俩看来真得好好聊聊了。”
我装作犹豫了几下，似乎极不情愿地跟着他走了。
到了锅炉房边，因为这天是休息日，里面关久了的人都拥上了操场作各种运动，锅炉房边很安静，不见一个人影。
说书的开门见山道：“萧忘川，你听说过蛊毒吗？那我是我们苗疆特的的一种法门，很厉害的。”
我不以为然地道：“当然听说过，影视里也见多了，可我不相信现实中真的会有这种邪法。说书的，你是不是想忽悠我，如果我不听你的话，你就会对我下蛊？”
说书的苦笑了一下道：“我哪有这个本事？可我师妹马蓉会。她从小就与我师傅父女离散，谁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学来的下蛊之法，就连我师傅马亮也不会。”
我装作吓了一大跳道：“真的有这回事？你是说你师妹马蓉对我下了蛊？她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做？”
说书的冷笑一声道：“没外人在时，你就叫我黎征。她为什么要对你下蛊？还不是你小子不听话，她让你尝尝苦头吗？嘿嘿，这被下蛊的人，医院是治不好的，就连另一个蛊师也不会治好，除非是下蛊的法师本人。”
我故意装大了嘴：“黎征，你是说马蓉对我下蛊，是希望我再次回到凤凰寨？难道她想让我帮她办什么事？”
黎征很严肃地道：“我昨天本来就想对你说起这事，只是心中没有把握，不知道你愿不愿回到凤凰寨。今天你说起肚子痛，我就放心了，原来蓉蓉早就做下了安排，她不愁你不回去。”
我皱眉说道：“喂，就算下蛊真的存在，万一我没遇上你，并不知道下蛊这回事，那我也想不起到凤凰寨找她啊！她这心血不是白费了吗？”
黎征冷冷地道：“如果你我没这缘分，不知道你是被蓉蓉下蛊，那么你这辈子就受尽折磨吧！对蓉蓉来说，你只是一个没缘分的人，你的死活与她何干？”
晕，听他的口气，他这师妹马蓉的心好冷。幸好我没真遇上马蓉，这些话是我瞎编出来忽悠黎征的。
黎征叹了口气道：“萧忘川，还记得你第一天来这儿时，我在监室里为欢迎你讲过的明王的故事吗？”
我“嗯”了一声，埋怨地道：“这故事好听，只不过是传说。我后来问你这故事还有没有后续，你一口咬定没有了，你今天再问起我是什么意思？”
黎征说道：“这故事是我们寨子中的人代代相传的，也确实只有你听到的那么多，据说外面的书摊上也有这样的故事卖。唉，后续故事，那可是不传之秘，据说只有祭司传人才知道。要不是蓉蓉去凤凰寨找了我师傅，师傅犯了门规的事泄露了，那我师傅早就是赶尸正宗传人了。”
“师傅本来是人选，所以听得祖师口传一二，可惜他没最终当上传人，所以知道的也就不完整了。唉，说是这明王死后，对他忠心耿耿的李岱发誓要让追杀他们的清兵完蛋，便带着手下的残兵败将隐入了湘西深山之中，对外作宣扬他已经死了。”
“李岱恨自己有谋天下之计，却苦于无能征善战的将领，因此他带着手下躲入湘西后，听苗人说起蚩尤之事，李岱便萌生了一个主意。蚩尤不但是兵神，还是战神，李岱需要的正是像蚩尤这样战力超人的人。他决定给明王修一个大墓，让明王来世拥有和蚩尤一样的战力。可蚩尤只是传说，要从哪里下手？”
“李岱得知了迷雾谷中有祭祀蚩尤的蚩尤洞，可里面什么也没有。李岱就幻想着黑岭下真的镇压着蚩尤战魂，他请来好多方士作法，想把明王葬于黑岭下的蚩尤洞中，让蚩尤战魂附上明王的尸身。”
“为了引来真正的蚩尤魂，李岱按上古传说设计了几个镇陵的关口，寓意黄帝一统中原后让那些战死的神将来把守，谁要是过得了这些神将的关口，谁就将遇上真正的蚩尤战魂。”

第368章 不谋而合
祭司的后人都相信，蚩尤战魂被九天玄女镇在黑岭之下。按照苗疆的一些传说，如果有人能过得了镇魂的几关，就能让蚩尤魂得脱牢笼，从而再出江湖。
李岱是才智冠绝天下之人，他按上古传说设计的明王陵必然也是机关重重。他认为越是困难，即使不知蚩尤战魂是被如何镇住的，到底被镇在哪，九天玄女都会放心地真把蚩尤战魂移至明王陵中，以防外人闯进而误释蚩尤魂。
蚩尤洞花了多年才建好，建成之后，那些士兵被李岱秘密处理了。李岱信任的将领则在迷雾谷外建了个凤凰寨，与苗女结婚生子，后来人谁也想不到他们竟然是清廷要追杀的明王部属。
将领们守口如瓶，李岱当然也只允许他自己的后人才能知晓这一秘密。既然是蚩尤的后人，那大都姓黎，李岱为了隐姓埋名而改姓黎，既有用谐音不负祖宗之意，又能瞒天过海让外人发现不了这惊天的秘密。
这就是黎征要讲给我听的明王的秘传！
我嘲弄地道：“黎征，既然你们赶尸人是李岱的后裔，有义务护明王陵，那你怎么把这些秘密告诉我？你可是认为我是摸金校尉。”
黎征尴尬地一笑道：“都新社会了，哪还有什么赶尸人？何况我被抓前，师傅已经出事，他早就没义务护明王陵了。”
我皱下眉头道：“你师傅是不是告诉过你，明王陵中有大量财宝？”
黎征嘿嘿一声道：“既然蚩尤洞下葬的是明王，那是按帝王规格下葬的，这金银珠宝会少吗？只是我师傅马亮惦记的倒不是那些珠宝，他认为李岱能设计蚩尤洞，那李岱有可能就已经得到了失传于世的蚩尤大祭司的赶尸秘笈……”
黎征忽然住了口，好象说出这话有些后悔。
我猜中了他心思，淡淡地道：“黎征，你是怕我知道赶尸其实是骗人的障眼法吧？这个你不用顾忌，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知道了你们赶尸匠在蚩尤的祭司消失后，就没一人能真正赶尸。”
我把我在凤凰寨中揭穿黎光赶尸秘密的事说了一遍，黎征听了张大了嘴，吃惊地道：“萧忘川，你太聪明了！连这个你也能点破，果然是一个天才。老天待我不薄，我也没枉关在这里这么多年，终于让我遇上了你，你就是能圆我心愿的人。”
我这才知道，原来马亮与黎光的关系开始表面上挺好的，可在马亮被逐出赶尸匠一族时，两人的关系就恶化了。我揭穿了黎光，又让黎光无地自容而自我了结，这给黎征大大出了一口恶气，这老小子瞬间心情好极了。
历代祭司都不会真正的赶尸了，直到马蓉前来寻父，马亮忽然悟出，上古时期蚩尤祭司传下来的赶尸术应该是真的，可为什么没那么灵验而被迫用障眼法？马亮隐约从马蓉会下蛊的事上猜出，赶尸术除了口诀和仪式外，极有可能还与蛊虫有关。他推断，有一种能侵入尸体内的蛊虫，与他的赶尸术配合，就能指挥尸体了。
因此，马亮就动了蚩尤洞的念头。这与马蓉不谋而合，因为马蓉也觉得下蛊并没有影视中那么厉害，要是她得到了蚩尤的祭司传下来的下蛊术，那还不是她想怎么样别人就得怎么样？
黎征本不会知道他们父女俩的秘密，可马亮和马蓉还是告诉了他。原因很简单，马亮在拜访一些摸金高手后，已经悟出想进入明王陵，绝不是分金定穴打个洞就能进去那么简单。
据说马亮已经找到了进入明王陵的真正入口，可惜，他还没来得及与女儿马蓉还有徒弟黎征合谋，黎征就因为争风吃醋被抓走了。
黎征好绝望，他本以为只要助马亮父女完成心愿，马蓉就会嫁给他。可惜，他再也没了机会。这么多年过去了，马蓉的笑靥就如附骨之蛆，让黎生永生难忘。
恰巧我又欺骗他见过马蓉，说马蓉现在看上去才四十多岁，这让黎征更是心痒难忍。黎征已经被查出身患绝症，何况他年轻时就相貌丑陋，现在更是年老了越发猥琐，所以，他渴望再见到马蓉，却又害怕自己这个样子让马蓉瞧见。
黎征瞧上我，是想借我之力助马蓉完成心愿。他就算死了，也能让马蓉为他感动，这已经让黎征很知足了。
我沉吟了一下道：“黎征，那你知道马亮父女为啥要把明王陵秘密告诉你吗？”
黎征的老脸上居然现出了尴尬与得意并存之色，他缓缓说道：“你不是告诉过我，马蓉至今未嫁吗？唉，看来当年是我误会她了。她不是真的喜欢鲁地那个姓包的小子，要不是这样，在我被抓走后，她怎么不跟着姓包的小子走了？萧忘川，我也这么大年龄了，不怕你笑话我。我想可能是师妹心中真正喜欢的还是我吧！”
我不想破坏他的梦想，也附和了他几句，这让黎征心花怒放。尤其是听我夸奖马蓉的美丽时，黎征脸上的自豪与快乐还有猜疑与醋意交替出现。好在他明白，虽然马蓉看上去还很年轻，但我是绝不会动马蓉的主意的，所以黎征最终还是拍了拍我的肩头，对着我开心地笑了起来。
等他乐了一阵子，我再补充道：“黎征，马蓉喜欢你肯定是真的，只是您老那时年轻没能懂她心意。”
其实我早猜出了马亮父女要把明王陵秘密告诉黎征的真实原因，肯定是马亮发现入口的机关要同时由三个人打开，所以他才不得不把黎征拉入伙。可惜这小子不争气，因为争风吃醋杀了人而让马亮的计划泡了汤。
想明白此处，我正为黎征被马氏父女利用还蒙在鼓里暗好笑的时候，忽然心中一动：“咦？为什么马蓉要从鲁地包家庄诱我父亲一起来苗寨？我父亲这么厉害的一个人能听马寡妇指挥？难道是马蓉也把这秘密告诉了我父亲，我父亲对明王陵心动了才跟到了凤凰寨？”

第369章 设法出去
黎征沉浸在了甜蜜的回忆中，把马蓉吹成了“此女只应天上有”。他哪知道这是我忽悠他的，我连马蓉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想想马蓉如果活着，也应该七十岁了，一个老太婆还被他宠成这样，我差点呕出了隔夜饭。
我装作极不情愿地道：“黎征，你让我给马蓉做事，她可完成心愿得到苗蛊秘笈，可我有什么好处？”
黎征呲着牙道：“萧忘川，你想什么好处？蚩尤洞中肯定有好多金银珠宝，你尽管取。但你得发誓，如果得到了苗蛊秘笈，你一定要把她交给马蓉。唉，这种秘笈就是送给你你也不要，你没下蛊根基的人，压根就看不懂也学不会。”
黎征末了又补充一句，说是马蓉只要我帮了她，肯定会解了我身上的蛊，从此再也没肚痛之忧。
我去，在这老小子身上浪费了我这么多心思。说来说去，我只有见到马蓉后才有可能得知蚩尤洞的一些秘密，可是，马蓉在几十年前就跟着我父亲走了，如今这么大岁数了，在世与否都很难说，何况连凤凰寨的人都不知她下落，我到哪里才会见到马蓉？见不到马蓉，那黎征对我说的那些“秘密”压根就不是“秘密”。
只是这老小子说有办法让我出去，这倒给了我希望。不见楚雅和胖哥，没人来探望我，甚至连躲在暗处的雅园主人都没有所行动，我总不能一直呆在芙蓉茶场等死吧？反正这老小子现在信我，我也不点穿一切，就先听听他有什么办法让我出去。
见到我发誓帮助马蓉，又答应一定把苗蛊秘笈交给马蓉，黎征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慢吞吞地道：“萧忘川，你是世间少见的人才，又这么年轻，要是像我一样把人生都浪费在劳改农场，那就对不起老天了。好在你犯的罪听说是糊里糊涂的，如果你能在芙蓉茶场里有立功等重大表现，那说不定立即减了你刑就能出去了。”
我被他气糊涂了，没好气地道：“黎征，你说的办法就是这个？在这儿，我哪去立功？唉，别废话了，我还是回去吧！”
见我不想理他了，黎征急了，赶紧说道：“萧忘川，我没有骗你。在这个地方，你想立功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举报他人有重大的犯罪线索。”
我斜了一眼道：“举报谁？你吗？是不是你想承认当年的杀人确实是你干的，不是群殴时的误杀？”
黎征摇了摇头道：“萧忘川，那个刘麻子不是瞧你不顺眼吗？三天两头找你麻烦。你就举报他，把刘麻子的那些事牵出来，你就立功了。”
“刘麻子能有啥事？”我疑惑地道：“他不就是聚众赌博斗殴被抓的吗？在这儿劳改几处，他也能出去了。”
黎征笑了，得意地道：“你不知道了吧？刘麻子喜欢吹牛，也爱发牢骚。他为啥见龙哥这么害怕？有次刘麻子说了，龙哥无意中发现了他的秘密，就用这秘密来要挟他。”
至于这秘密是什么，黎征也不清楚。但黎征指点我，让我去求龙哥，龙哥只要把这秘密告诉我，那刘麻子就吃不了兜着走，我也能立功减刑出去了。
龙哥是什么人？他凭什么帮我？何况在这个地方，人人都不是善茬，龙哥真要把刘麻子逼急了，会发生什么事谁也说不准。
黎征冷冷地道：“萧忘川，你别瞧龙哥这人心狠手辣，他也有心软的一面。咱们好多次了，你没听他无聊时在监室中提到他女儿时，他的脸上只有笑容没有杀气？”
“黎征，我去，你是想让我用美男计啊？我又不认识他女儿。”
黎征得意地道：“你不认识他女儿，可他女儿事实上与你有了交集。你忘啦？上次龙哥说有人托他女儿带信，让龙哥在这里照顾着你点呢？”
黎征说龙哥讲过，他女儿是个很本分的人，就是有一个最大的缺点让龙哥不喜欢，那就是龙哥的女儿胆子特小压根就不像龙哥。
黎征虽然是凤凰寨出身，但他在几个劳改农场里关久了，三教九流接触多了，江湖也就自然老辣了。他当时就感觉，龙哥的女儿与我不认识，凭啥她要到芙蓉茶场带信？很有可能是龙哥的女儿受了别人的威胁，她不得已才答应了这件事的。
黎征听龙哥说过，他的女儿至今没能找到对象，这一直是龙哥的心病。倒不是因为他的女儿长得难看，而是他女儿有一个名声不好的爸爸，一般人都不敢也不屑和她处对象。
绕了半天，黎征所说的仍是美男计。他的计划就是我和龙哥谈判，答应出去后一定会照顾好龙哥的女儿，而龙哥就得把刘麻子的秘密告诉我助我立功减刑离开这儿。
问题的难处就在这儿，龙哥是这儿的头，他心里还能认为这儿有什么好人？他能放心把女儿托付给一个从劳改农场里出去的坏人？
休息日晚上，芙蓉茶场按惯例举办改造人员思想心得交流会。这对我来说是个机会，在监室内互相讨论时，我再三强调自己是被冤枉的，而且在出事前，我是宁城大学的高材生。其他人都不相信，那我就引经据典文绉绉地给他们讲了很多他们不懂的东西。
龙哥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良久叹了一口气道：“萧忘川，我见你打架这么厉害，以为你就是一个年轻时的我，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被冤枉的大学生。唉，你是个人才，要是青春浪费在这里就太可惜了。”
黎征适时在龙哥边上嘟囔了一句：“龙哥，你不是一直不放心你的女儿吗？我看让她嫁给萧忘川是个不错的主意。”
其他人一阵哄笑，龙哥却没有笑，而是带着奇怪的笑容一直盯着我瞧着。
龙哥沉吟了好久，又叹了一口气道：“虽然大家是玩笑，可这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我应该不会看错人，萧忘川是一个好男人。只是现在说啥都没用，等他以后出去了再讲吧！”
黎征又加了把火：“得，等萧忘川出去时，你女儿多大年龄了？我看这事还没说就已经黄了。龙哥，要是萧忘川能立功先出去该有多好！”

第370章 脱离囚笼
我忽然肚子疼，疼得满脸是汗珠。管教把我带到了医务室，医生一检查满脸诧异，瞧不出我有什么不对，皱着眉头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肚子疼当然是假的，满脸的汗珠也是我偷偷用水抹了脸装出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避开其他劳教的人，与管教能单独接触。
“报告政府！”我瞄了一眼医生，吞吞吐吐地道：“我要举报！”
我是新来的人犯，指不定身上还真带着重大秘密。管教一听，先是一楞，随即露出了喜色。他笑眯眯地道：“你举报的线索要是有价值，那可是立功的最好机会。你放心，医生是政府的工作人员，你要是有什么担心尽可打消，她会为你保密的。”
其实这一切并不是我的主意，而是龙哥在心动时，黎征悄悄地和龙哥商议好了的。刘麻子手下有好几个亡命徒，看中我做女婿的龙哥自然不希望我在举报刘麻子后背后遭毒手。龙哥也不希望别人知道这线索是他提供给我的，这样会影响他在芙蓉茶场里老大的声誉，从此就没人愿做他小弟了。
黎征说龙哥多年来一直照顾他，于他有恩，所以，他会把这事揽在自己身上，功由我去立，锅由他来背。
黎征不愿说具体的，龙哥也不多问，很快便同意了黎征的建议。只是他对我不愿做他女婿颇为不满，大有当场要揍死我的节奏。
我从容地对龙哥道：“龙哥，你身在这儿没法照顾您的女儿。你说你女儿特别胆小忠厚，害怕社会上的人欺负他哄骗她。如果我为了能离开这样，答应做你的女婿，你说我是什么目的？毫无诚意可言。只是我如果能出去，那我绝对答应你，一定会照顾好你女儿的。”
龙哥楞了，黎征劝说龙哥说我这样的做法才是正人君子，龙哥沉吟了一会，转怒为喜，随即与我俩一拍即合。
刘麻子被带走了，据管教放出来的风声，刘麻子有涉毒的重大嫌疑，还在违法犯罪活动中为了保守秘密杀过人。显然，刘麻子是不可能再回到芙蓉茶场了。
可是，芙蓉茶场的所有人都在猜，到底是谁泄露了刘麻子的秘密，说这些有违江湖道义，要是查出是谁干的非弄死他不可。
所有人的怀疑目光集中在了龙哥身上，龙哥沉默不语。就在平衡即将失去之时，有人大呼起来，在放风的时候，发现黎征一个人悄悄躲在锅炉房边自杀了。
黎征是用尖石块割了手腕，现场留下了一大滩血渍。医生没有把他抢救过来，现场的人发现了在围墙上用石块划了几个字：“我想出去，刘麻子是我举报的！”
黎征想出去却最终被迫自杀，这让所有人颇为感叹，同时也消除了对龙哥的怀疑。只要我心里清楚，终于明白了黎征对我说的最后几句话。
黎征已经身患绝症，加上年岁已高，他本就没多少日子好活了。何况他对现在的生活也颇为绝望，早就对生存没了欲望，一直支撑他活下去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心中的“蓉蓉”。
我答应了帮他再去凤凰寨找马蓉，也答应他我会帮助马蓉揭开蚩尤洞的秘密，拿到马蓉想要的苗蛊秘笈。只是我没想到，黎征在完成了心愿后，竟然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给我们的计划画上了一个令人唏嘘的句号。
几天后，管教当众宣布，我的假币案调查已经有了结果，陷害我的人在另一桩案件中招供了，终于还了我的清白。
我就这么走出了芙蓉茶场！
可这时的我身无分文，尤其闹心的是，没有人来接我，甚至连胖哥也不见踪影。楚雅回了湾湾，自然是不可能来的，就算她能来而没来，我也不敢对她有怨恨之心。
我想打听胖哥的消息，可没钱也没人，压根就不知道胖哥现在哪。张教授已经被陈老四带人控制住，我当然也不可能取得联系。
好在我知道我身上还是有价值可利用的，别人我不说，单就那个雅园主人，迟早会找上我。等待的时间显得特别长，我想到了和龙哥达成的协议，觉得做人要信守诺言，决定去江南小城土城找龙哥的女儿。
给杂货铺干了几天的活，拿着老板娘给的几张钞票，我终于坐上了去土城的大巴。
按着龙哥给的地址，我打到了龙哥的老家。那是一座破坏的老宅，面积很小，实在让人难以想象这是芙蓉茶场老大的老宅。
只是铁将军把门，显然这宅子已经好些日子没人居住了。隔壁的老大娘用怀疑的目光一直盯着我，我本想直接说明来意，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如果我说是受龙哥之托来看他女儿的，老大娘会把我当成什么人？我留的小平头，会让她把我当作了刚刚刑满出狱的社会渣子。
我客气地道：“大娘，向你打听个事。我是外地来打工的，身上没什么钱，也没地方住。这房子好老，似乎也没人住，我想把它租下来，不知怎么和主人联系。”
老大娘一听，顿时由怀疑转向了热情。她数落着道：“唉，你是说这房子的主人？我都十几年没见到他了，他犯了事不知在哪儿吃官司呢！可惜了他女儿，多好的一个姑娘，孤苦伶仃的。她十多天前回来过一次，告诉我她已经找到了新工作，现在蓓蕾幼儿园当老师呢！你要是想租这房子，就去蓓蕾幼儿院找她吧！诗诗缺钱，你这人瞧上去也不是坏人，她应该肯租给你的。”
按着老大娘的指点，我来到了蓓蕾幼儿院。门卫不让我进，任我磨破了嘴皮也不行。
正在僵持之时，突然门卫甩开了我，毕恭毕敬地快步来到了一辆疾驰而至的小车前，向车里人举手敬礼。
车门缓缓打开，我眼前顿时一亮。
一个肤色白晰的女子轻轻推开车门。她妆容精致，一幅宽大的褐色蛤蟆镜与她盘在脑后的发髻相映成辉。
女子穿着酱紫的天鹅绒旗袍，高开叉处露出一条雪白的大腿，一只高跟鞋优雅地踩向了地面。在土城这个小地方，在那个年代，又值初冬季节，几乎不分男女老幼人人都是大棉袄，女子的这种时尚让人心跳的打扮，绝对是冬日里的一道妖艳的风景。

第371章 小城御姐
单凭眼前这辆当年少见的皇冠车，还有女子旗袍开叉处露出来的那条肉色保暖丝袜，就足以显示来人的身份显赫。
女子轻轻推上车门，见到保安身边的我，她皱了下眉头道：“老张，这人是谁？你可得把好关，不能随意让人出入幼儿院。”
门卫恭敬地点头道：“报告园长，我也不知道他是谁？说是来我们学校找李诗诗老师的。您吩咐过，我们蓓蕾幼儿院是不能随意让人进出的，哪怕是有人说要找老师，也得由老师出来确认后才能带人入园。”
园长轻轻地“嗯”了一声道：“做得很好！老张，你还不让他离开？挡着校门象什么话？”
老张一听，一转身笑脸已经变得凶狠起来。他喝斥我赶紧离开，可我没找到李诗诗，我就对不起向龙哥的承诺，这老小子将来出来后还不得杀了我？
我坚持要见李诗诗，见园长不悦的神色，老张急了，上前开始拉扯推搡我。在争执间，我的外套让他扯开了。
就在我俩可能由争执变成全武行的时候，园长突然开了口：“算了，老张。”
老张闻言立即松开了手，园长盯着我打量了好一会道：“你和李诗诗什么关系？为什么在上班时间来找她？”
园长绝对是个见过世面的精明女子，我要是蒙混她，让她识破了，我就再也没进去的机会了。我如实相告：“园长，我是受李诗诗的父亲之托，前来看望她的。”
园长“哦”了一声，转头问门卫老张道：“老张，我们幼儿院有李诗诗这个老师吗？”
老张立即回答道：“有！是上个月刘主任招聘来的。只是她在什么办公室，我也不大清楚。您说过，门卫管好门口就行，校内的事少打听。”
园长一听，满意地点点头。她笑眯眯地道：“既然真的有李诗诗老师，那看来你真不是社会上的闲杂人员。这样吧，你先跟我来，到我的办公室等一下，我找刘主任问问情况。”
园长摘下了蛤蟆镜。
那一瞬间，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美丽的气质女人。她的眼睛特别漂亮，举手投足间也特别优雅，是标准的御姐范。
只是很遗憾，在她经过我身边时，我看到了她眼角的几道鱼尾纹。
伴随着园长清脆的高跟鞋声，我来到了园长办公室。办公室很大，只有一张桌子，除了大量的书籍和待客用的茶几沙发外，其他摆设很简约，一切显得很干净。
园长趁着烧水的时候，拿出小镜子精心地补了一下妆。她瞥见我盯着她瞧着，园长妩媚地一笑道：“你叫萧忘川？好名字。我是这儿的园长，你叫我顾姐就成。唉，姐老了，刚刚补下妆，你可别笑话姐。”
我脑门一热，居然脱口说道：“园……顾姐，您一点也不看老。顾姐的气质真的太好了，正应了一句话‘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顾姐放下了手中的小镜子，惊讶地道：“萧忘川，你小嘴真甜，听得姐心里暖暖的。这么好的文才，你怎么会犯事了呢？”
我犯事？稍一楞，我立即明白了过来。我告诉过顾姐，我是受李诗诗的父亲之托来看望李诗诗的，顾姐肯定想到了，李诗诗的父亲正在服刑，那她也可立即判断出，我是刑满出来的人。
这女人真够厉害的，这么精明，难怪能有如此财富，还拥有了这么一座知名的私立幼儿院。
只是我心里同时也犯了个嘀咕：“顾姐明明知道李诗诗，可她为什么装作不知道而要故意问门卫老张？”
她没继续问下去，我心里戒备了起来。我觉得顾姐不是怕我尴尬而没追问，她大概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失口，此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给我泡茶。她不点穿，我也不说破，这应该是初次见面最好的方式了。
“萧忘川，你是什么地方人？你这口音我有些熟悉，可想不起是哪里的了？”
她端着茶杯靠近了我身边，身上那淡淡的香水味让我心旌神摇。
“我是阳泉市的。”
“阳泉市？怪不得你的口音我好象听到过！”她脸上一片讶异。
我去，她这不是变相嘲笑我普通话没那么标准吗？
她东拉西扯了半天却不提正事，我有些坐不住了。说实话，我是喜欢看着她，但我又隐约觉得自己内心猥琐了，在年长我二十多岁的女子面前，我居然有一种想入非非的念头。
听到我想见李诗诗，顾姐拔打了刘主任的内部电话，让他把李诗诗找来。顾姐放下了电话，说是王主任告诉她，李诗诗正在上课，让我在她办公室再等一会。
她姿态优雅地轻轻啜着茶，笑吟吟地问我道：“萧忘川，你出口不凡，眼神也特别机灵，应该是个人才，怎么现在有些落魄样，身上的衣服早就该换了。”
我沉默了一会道：“顾姐，此事一言难尽！唉，我这是受朋友之托，来看望一下李诗诗。这儿的事完后，我就准备去找一份工作了。”
顾姐惊奇地瞪大眼睛，忽然轻声笑了起来：“原来你有心事是这个原因啊！你觉得门卫老张怎么样？你要是愿意，也就在我学校里做点事吧！”
有这种好事？顾姐倒也爽快，说是我既然受了朋友之托要照顾李诗诗，如果在这儿做事，不但可解决我的工作问题，还因为和李诗诗一个单位可以经常照顾她，也对得起朋友之托。
可是，让我去教一群小朋友？我觉得让我去卖萌我自己都会别扭的。做保安？那可是让人瞧不起的角色，我也不大情愿。
顾姐笑了笑，似是看出了我内心的矛盾。她笑吟吟地道：“门卫一月千把元，对于你年轻人来说，是远不够开销的。唉，多帅气的一个小伙，做门卫也真委曲了你。瞧瞧，别人都穿金戴银，你却只能挂一个破烂玩意，多可怜啊！”
她边说着话，边款步扭到我身边，侧着身子斜坐在了沙发扶手上，伸出一只雪白的芊手，几颗葱葱玉指伸向了我的胸口。

第372章 初见诗诗
都说斯文中藏着狂野，儒雅中暗蕴兽性！
我没想到这么高贵迷人的顾姐竟然要袭胸，虽然我感觉到有些不妥，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了楚雅的倩影，总觉得有些对不起她，可是，我心中只想默默地对顾姐说：“来吧，我保证不反抗。”
我不想闭上眼，虽然有些羞涩，但我还是想尽情地享受这一刻。可是，这一次让我失望了，也为自己那一刻的念头感到羞耻。
顾姐并没有摸我的胸，而是攥住了我胸口的摸金符，用一种好奇的口吻说道：“嘻嘻，我还以为是什么破烂玩意呢！萧忘川，这是什么？应该是文玩吧？你是不是很喜欢野游？”
我松了一口气，红着脸顺势说道：“顾姐，我还没找到工作，哪有钱佩戴金链玉坠？瞧见这个好玩，我就带在胸口了嘛！”
顾姐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几下，顾姐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声“请进！”
门开了，一个瘦弱的女孩怯生生地站在门口，轻声细语地说道：“顾园长，您找我？”
顾姐懒懒地斜了她一眼道：“你就是那个新来的李诗诗？不是我要找你，是这位先生要找你。”
在瞥见李诗诗的那一刻，我心中不由得暗自庆幸：“幸好在芙蓉茶场的时候，没被龙哥威胁得答应做他女婿！”
其实李诗诗挺漂亮的，但她不是我的菜。她太瘦弱了，可能穿衣好看，但其他的就不怎么样了。李诗诗看上去就是典型的江南小家碧玉的样子，只是我从小就不喜欢黛玉型，能让我多盯几眼的女子，定有大家闺秀之风。
听到是她父亲托我来瞧她的，李诗诗的脸上神情大为惊讶。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嘴唇动了动。
顾姐善解人意地说道：“李诗诗，你有什么话只管说吧！刚才刘主任已经简单和我说了情况，你父亲出了事，他不代表你，别不好意思的。”
李诗诗鞠了一躬，轻声道：“谢谢顾园长！刚才萧忘川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我不需要谁来照顾。多谢顾园长与刘主任给了我这份工作，我很开心也很知足。”
顾姐莞尔一笑道：“李诗诗，萧忘川可是一片好意哦！何况他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就不要拒绝他这份心意吧！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你以后和萧忘川就是同事了，有什么苦活累活，就如换煤气瓶啥的，你不用客气，直接让他给你做好了。这男人哪，有的就是气力，不消耗掉点，就容易想入非非做坏事。”
我脸上微微一红，我听得出，刚才她伸手摸我的摸金符时，我的神情可能把我内心的想法出卖了，顾姐这是在嘲笑我，也是在警告我。
只是她说我和李诗诗已经是同事了，这让我大感意外。顾姐盯着我道：“萧忘川，这就是你的工作。”
她把车钥匙扔给了我！
天！她是我要做她的司机？
虽然我被顾姐奚落了一顿，可我也隐隐觉得，顾姐把我留下，又做她的贴身司机，绝没有那么简单。
她真的不认识摸金符？我仔细回味了一下，猛然觉得，顾姐在校门口时可能已经盯上我了。
她开始叫门卫老张赶我走，在我和老张有肢体语言后为啥突然态度大转变了？可能是老张扯开了我的衣衫，摸金符从里面蹿了出来让顾姐发现了。
那只是我的猜测，顾姐没主动说什么前，我也不会试探她。我向顾姐表示了感谢，默默地接过了她的车钥匙。
李诗诗正要离开时，顾姐淡淡地道：“李诗诗，今天晚上你让萧忘川接你，咱们一起去吃饭，欢迎新同事萧忘川。”
李诗诗踌躇了一下，看了看顾姐又低下了头，轻轻地“嗯”了一声。看得出，李诗诗果然是胆小忠厚的人，她好不容易得到这一份工作，凡事都小心翼翼生怕出错，尤其是面对顾园长时。
我礼貌地对顾园长道：“顾姐，我有些话想私下问问李诗诗……”
还没说完，顾姐不耐烦地道：“一个大男人怎么吞吞吐吐的？你有话就问吧，对了，出去时帮我把门带上，我好些日子没在了，要处理的事太多。”
我和李诗诗来到了办公楼下的拐角处，远处的小朋友们正在玩耍。
李诗诗轻轻地道：“萧忘川，谢谢你！我父亲现在还好吧？唉，真希望他好好改造，能早点回到家中。”
她同时也婉言拒绝了我要照顾她的好意，淡淡地道：“萧忘川，你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一会还得给孩子们上课呢！”
“李诗诗，我想知道是谁让你传话你父亲，让他在芙蓉茶场照顾我？”
李诗诗惊讶地道：“萧忘川，你说要照顾我，就是因为我给人带了这句话而想报答我？”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李诗诗叹了口气道：“我敢不知道！只是有人突然找到了我，说是只要我肯去芙蓉茶场给我父亲带一句话，就给我介绍个工作。我答应了，所以我现在成了蓓蕾幼儿园的老师，这一切就像一场梦。”
李诗诗这样的好女孩，我再多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因为她不会说谎，她说不知道那肯定是真不知道。
见我没话说了，李诗诗转头要走时，我又问道：“李诗诗，刚才听顾园长的口气，好象她平时不大在学校？”
李诗诗紧张地望了一下四周，生怕有人在偷听。她压低声音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来这儿也十多天了，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顾园长。听门卫老张说起过，顾园长是园长，是蓓蕾的老板。她平时对学校的管理几乎不过问，一切都是刘主任在作主。萧忘川，别问了，我真不知道什么，要是让顾园长知道了说不定就开除了我。”
李诗诗离开了，一个中年胖男人找到了我。他就是刘主任，刘主任仔细地询问了一下我会不会开车，又查验了一下我的驾照，他才板着脸道：“萧忘川，给顾园长开车你得上个心，不该问的啥也不问，脚头也在勤快。”
他给我讲了好多细则，把我听得烦死了，好象我是公公似的，顾姐就是宫中要小心侍候的格格。

第373章 歌厅迷情
土城虽小，但美食不少。顾姐把晚饭安排在了土城名声最响的聚香园酒店，我去接李诗诗时，是打的，并没有开顾姐的车，因为刘主任告诉过我，顾姐从不喜欢别人用她的车。我记在了心头，再次感叹女人是如此的口是心非，幸好没上她的当，她笑眯眯地让我开车去接李诗诗，那估计是对我的一种考验。
晚饭时，顾姐给我斟上了一杯茅台。按理说司机是不能喝酒的，但那个年代哪有酒驾的概念？顾姐给我脸，我不能不兜着。
在席中尴尬的是，从顾姐开始，包括刘主任等几个老师，语气中似乎都把我当成了李诗诗的男朋友，毕竟在外人听来，李诗诗的父亲龙哥有把女儿给我托付终生之意。
我也不知是口才还是见识抑或是长相打动了李诗诗，她看得出来开始对我有好感了。李诗诗的脸微红，沉浸在一种幸福中，似乎乐意看到他人把我当作了她男朋友。
顾姐的酒有些多了，听到我是考古专业毕竟的时，饶有兴趣地和我讨论起了古玩。只是她压根就没提到盗墓等话题，这让我放心了不少。
女人的话题永远绕不开情感！
说着说着，顾姐就说到了爱情，这让其他几个女老师一下子没了拘束打开了话题。她们欢快地聊着，从李清照一直聊到了张爱玲，还时不时地逗我说几句。说实在的，这方面的话题，我几乎是白痴一枚，只得陪着笑脸和她们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讪着。
酒喝得差不多快要散席时，李诗诗已经不胜酒力。顾姐皱着眉头，看着已经沉睡的李诗诗，让刘主任给李诗诗在酒店安排了一只客房。
几个女老师把李诗诗安全送到了客房，顾姐微笑了一下道：“看来大家还没尽兴！这样吧，小邱，你留下来照顾李诗诗，其他人都跟着我唱歌去吧！”
顾姐的话立即惹来一阵欢呼，小邱也显得很乐意，因为顾姐出手很大方，她当场让刘主任下月给小邱多发两百元钱，以弥补小邱今天不能去唱歌的遗憾。
小小的土城居然也有一家豪华的歌厅，名字居然也叫“天上人间”，估计是蹭京城那家的名头。
顾姐让我们唱歌，她则一个人在沙发上坐着喝酒。几个年轻的女老师很兴奋，几乎都在抢着做麦霸。顾姐端着红酒，对我勾了一下手指。
我很识趣，立即坐到了顾姐身边。顾姐的酒估计正兴头上，她突然拉过了我的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腿上。这一下子让我有点不知所措，虽然是初冬了，可顾姐腿上的那条丝袜仍是那么丝滑，让我有一种差点窒息的感觉。
“萧忘川，她们都怕我，你怕我吗？”
我犹豫了一下道：“怎么会呢？她们不是怕您，而是尊重您。我觉得顾姐很优雅美丽，气质又特好，为什么会见顾姐怕呢？”
顾姐莞尔一笑，显然我这马屁拍到了她的心眼上。她趁着光线暗淡，居然一把搂住我，在我耳边吹气若兰问道：“萧忘川，姐已经老了，你怎么会喜欢姐？”
她这话我没接，我说不喜欢她，那估计这司机也当到头了；说喜欢她，万一她理解成是男女情爱的事怎么办？
顾姐也没需要我回答，她轻声说道：“萧忘川，她们在播放慢摇了，你陪姐舞一曲吧！”
她的这个要求，我没办法拒绝，不仅立即答应了，还学着电视中的样子作了个邀请的绅士姿态。
搂着顾姐的腰，感受到她旗袍上传来的温暖，我这心里痒痒的，似乎盼望时间停顿一直这样。
顾姐把头枕在我肩头，吐出了一句话：“萧忘川，你跟我讲实话，你学的是考古，那你有没有盗墓过？”
她这话让我吃了一惊，瞬间从温柔乡里回到了警觉的现实，只是我的手不听使唤，仍没离开她那纤细的柳腰。
顾姐并没在意我的沉默，而是轻声说道：“萧忘川，姐愿意做你的女人。你要是喜欢姐就答应姐吧！你放心，在别人眼里，你只是李诗诗的男友，我不会和她公开争抢你的。”
“姐，你酒多了！”我只能说这一句。
顾姐却柔声说道：“这点酒算什么？萧忘川，你给我说实话，你胸前戴的那个玩意是不是传说中的摸金符？”
我断然否定，顾姐叹了一口气道：“唉，你用不着这么防着姐。实话告诉你吧，姐一直没嫁，就是因为当年爱上了一个摸金校尉，我曾经见过摸金符。”
我心中“咯噔”一下，我果然没有猜错，在我和门卫老张争执时，她态度的转变竟然真的是瞧见了我这个摸金符。
既然识破了，我不得不承认。顾姐微笑了一下道：“萧忘川，姐可不是盗墓的，你不用这么紧张。只是姐也喜欢古物，见到你那个摸金符，让我想起了当年的男友。”
我开玩笑地道：“顾姐，您这么有钱还买下了蓓蕾幼儿院，是不是当年你那盗墓男友给你的本钱？后来他怎么了？不是一直没嫁吗？”
顾姐沉默了一会道：“我的第一桶金确实是他给的，只是后来他就没了音讯，估计是失手了吧！唉，过去的事不提了。萧忘川，姐喜欢周游各地，特别是深山老林。你有什么好建议吗？姐想让你陪着去一趟没人的地方散散心。”
她这是什么意思？是喜欢我？还是因为看到我的摸金符为她下地？
此时，慢摇曲已经结束，包厢内的灯光已经亮了起来。顾姐立即和我分开，若无其事地坐回沙发上喝着酒。
看看已经深夜了，顾姐慵懒地说道：“今天大家都玩得开心吧？我平时在外忙，对各位疏于关心，今天请大家吃饭唱歌，一是欢迎萧忘川成为你们的新同事，二就是给大家弥补一下。好啦，今天咱们就到这儿吧，明天还得上课呢！”
刘主任带着一帮女老师走了，我也把顾姐的车从停车场里开了出来。顾姐却轻声道：“萧忘川，今天姐酒多了，有些头晕。你把车开回停车场吧，姐就在聚香园开只房间休息一下。”
我“嗯”了一声，立即把车开回停车场。我回到聚香园的时候，瞧见顾姐已经在前台拿了房卡。

第374章 永不回头
瞧着顾姐醉醺醺的样子，我轻声问道：“顾姐，你没事吧？”
没想到顾姐忽然身子一歪，差点软倒在地。我下意识地一把搂住她，就听得前台小姐道：“先生，她酒多了。你是她朋友，她已经开了房间，你把她送去休息吧！”
顾姐已经昏睡了，我也拿不定主意。她毕竟是我老板，要是醉在大厅地上，那还了得？我只得对前台微笑了一下，抱着顾姐就走进了客房电梯。在我快要进电梯门时，就听得一个年长的服务员小声说道：“这年头，女人有了钱就喜欢找小鲜肉。小杜，你刚来工作，学着点，以后遇到这种人，你要装作什么也不知，当然什么也不问，尽量要自然。”
小杜也是轻声“嗯”了一句，只怪我耳朵太灵，听到了她俩的悄悄语。我心里挺不是滋味，想到了我视为女神的楚雅，如今却在这里被人当成了鸭子，真是委屈。可是，另一种邪恶的欲望也同时在我心中升了起来，毕竟我不是圣贤嘛！
没想到刚把顾姐抱到房间，小心地让她躺到床上，正想离开时，顾姐却一下子搂住了我的脖子。
她没醉，那样子纯粹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要让我跟她一起进酒店房间。
毕竟我还是一个童子鸡，哪经得起顾姐这样的成熟女性的诱惑？她极尽妩媚之能，让我觉得骨子都酥了。
虽然我被顾姐挑逗得已经起了明显的反应，可奇怪的是，她却没有脱去衣衫，甚至连腿上的丝袜都没去掉。
这一晚，我不知是觉得幸福还是自责。总之顾姐一直搂着我温存，但最终没越雷池一步。
天终于蒙蒙亮了，我轻声对顾姐道：“顾姐，咱们应该离开了。在这儿我是人生地不熟的，可认识你顾姐的人太多了， 是让他们撞上，会影响你的名誉的。”
顾姐微笑了一下道：“我在土城呆的时间并不长，认识我的人可能多，但几乎不熟。萧忘川，你昨夜说你爱着楚雅？我想她定是一个美丽的姑娘。唉，真羡慕她的年轻，要是姐早几年遇上你就好了。”
顾姐柔情地吻上了我的额头，她身上一股独特的香水味沁入了我的心脾。
我心里想到了楚雅，想起了以往我对她的那些表白，未免觉得很惭愧。趁着顾姐在化妆的当儿，我推说要下去先热车，快步出了房间。
让我意外的是，在电梯里遇到了李诗诗。
她一脸惊奇地瞧着我，慢吞吞地说道：“萧忘川，怎么遇上你了？是不是来接我和小杜的？”
边上的小杜笑眯眯地说道：“诗诗，真羡慕你找到了这么一个暖男。唉，诗诗，你昨天醉得不成样子，要不是顾园长大方，你昨夜可能就睡在歌厅地上了。”
李诗诗的脸上也绽开了笑容，她浅浅一笑道：“萧忘川，你是顾园长的司机，只是我劝你不要私用她的车，咱们还是一起乘坐公交吧！”
我支支吾吾地道：“哦，你和小杜先走吧，我还有点事！”
听到我不是来接她的，李诗诗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小杜却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在边上数落着我。
忽然，李诗诗冷冷地道：“小杜，咱们走吧！随他在这儿，一会儿要是遇上可就麻烦了。我已经决定了辞职，你可还得干下去啊！”
小杜一楞，疑惑地道：“遇上谁？难道碰到了我就不能做老师了？”
李诗诗沉默不语，这时电梯门已经开了，前台的一位服务员正打着呵欠。
小杜好奇心来了，一直不肯走。被她逼得没法了，李诗诗才不得不说道：“小杜，你不觉得萧忘川身上的香水味很熟悉？我是昨天才闻到，可今天萧忘川身上也有了这种味。要是咱们再不走，万一遇上了，你只能跟着我一起辞职了。”
小杜疑惑地瞧着她，过了一会她吃惊地说道：“啊？你是说顾园长？咦，你鼻子真好，给你一提醒，我想起来了，顾园长身上的香水还真就是这个味。我比你多见过几次顾园长，还向她讨教这是什么品牌的香水，可顾园长从来都不肯说。”
小杜夸张地说，她几乎见识过这个世上大品牌的香水，可从没闻到过顾园长身上那股特殊的香味，因为顾园长身上散发的香水味，除了香，还有一种淡淡的草药味，闻着特别醒脑舒服。
李诗诗沉默了一会道：“小杜，你要是不信，你马上去退房时，看看登记本上有没有你熟悉的名字。”
小杜快步来到前台，不一会儿就回到了我们身边，那脸上惊愕的表情足以说明了一切。
小杜推说早上第一节 有课，一个人先开溜了。李诗诗沉默了一会道：“萧忘川，只当我们从来没见过，我今天就辞职了，也别问我去哪，你有机会见到我爹时，告诉他我已经远嫁国外。唉，昨夜我倾情于你的才情，可惜我走了眼！也为你可惜，这种日子应该不是你想要过的，你自己把握住吧！”
我无言以对，虽然我和顾园长并没真的发生什么，但我俩确实有暧昧温存的一夜。
李诗诗扔下一句“萧忘川，我本不想多说，但现在可以告诉你了。顾园长长得美吧？可你是男人，或许没留意到她整容的痕迹。”
李诗诗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正怔怔地发着楞时，一股特殊的香水味钻入了我鼻孔。不知什么时候顾姐已经来到了我身边，她似笑非笑地道：“怎么？李诗诗抛弃你了，你是不是正心痛？”
我连忙否定：“顾姐说笑了！我只是受她父亲之托来看望照顾她，并没有对她有那种想法。唉，现在她离开了，我觉得对不起对她父亲龙哥的承诺。”
听到我想立即回到蓓蕾挽留李诗诗，顾园长冷笑一声道：“萧忘川，女人一旦绝情比男人狠多了！你以为她要写辞呈还能回到蓓蕾去？别做梦了，她已经离开了，可能会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写一封辞职信，然后默默地扔进路边的邮箱。”

第375章 迎接胖哥
顾姐的感觉是对的，李诗诗果然没有回到蓓蕾幼儿院。我特意跑趟她老宅，隔壁那大娘说见李诗诗回来过，而且对大娘说了好多奇怪的话。她把大门钥匙交给大娘保管，请大娘等他爹龙哥出来后交还给龙哥，然后就离开了，据说还是抽泣着走的。
顾姐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向我承认了，其实她听到了李诗诗和我的对话，只是我们因为伤感而没有察觉。顾姐觉得李诗诗的离开对我是好事，她有些得意地道：“萧忘川，我觉得你不会喜欢李诗诗这样的女子。你喜欢姐，你不承认也没用。因为姐知道，一个男人要是对女人没感觉，是不会做那种事的。”
她说的就是让我尴尬的，我和她确实有了肌肤之亲。而且天晓得，在遇到顾姐后，我忽然怀疑我骨子里是不是天生有种恋姐的情结。我曾经幻想过，虽然我深爱楚雅，可她这辈子可能不会再在我生命中出现了，要是能和顾姐厮守在一起，我也会觉得快乐，毕竟她身上的气质正是我喜欢的，而且她的那种妩媚和缠绵是我这辈子也难忘记的，我很迷恋。
顾姐已经说出了真实想法，她再也不用遮遮掩掩，可奇怪的是，顾姐竟然主动对我表明，她愿意和我同居也不会与我结婚的，甚至说她不想影响我结识其他女孩，不会误了我刚开始的人生。
她不想与我长相厮守，那为什么又要挑逗我？我为了给自己那猥琐的想法找个开脱的理由，故意认定她是有目的的，我接近她只是为了揭开其中的谜团。
听到我为顾姐不肯与我结合而惋惜，顾姐笑着道：“忘川，咱们都是迷恋对方。我欣赏你的才华与年轻，你是不是迷恋姐的肉体？所以，咱们注定不会长久，因为姐人老珠黄的哪天，你都不想再见到姐，甚至可能很厌恶我。”
开什么玩笑？人老珠黄的一天？她不是已经老了吗？至少比我大了十几岁。可我嘴上还得奉承她一下：“顾姐，你这么漂亮怎么会老？”
顾姐咯咯地笑着：“哎哟，忘川，你这是嘴上抹了蜜呀？虽然是假的，可姐听着开心。”
从那一天起，连和我发生过争执的门卫老张也对我恭敬了起来。从他们异样的眼神中，我知道他们已经把我当作了顾园长的玩物。
这天在顾园长的办公室中无聊地看着报，无意中被一则新闻上的配照惊呆了。胖哥竟然上报了，大意是说他在改造时立了很多功，加之以前的犯罪证据不够充分，在一次胖哥茶场附近一处民宅失火时，恰巧胖哥他们在边上劳动，胖哥奋不顾身地救出了被困在火海中的两个小孩子，所以决定提前让他刑满。
这小子居然在邻县的劳改农场上，怪不得我一直没有他的消息。
我打电话问了那个农场，得知还有一天胖哥就要出来了，我一下子兴奋了起来。以前那种一起奋斗的经历顿时占满了脑海，好在顾园长去外地参加一个教育交流会，要好几天回来，我决定趁这个当儿去接胖哥，因为我知道一个人重获自由时，就如我当初，在芙蓉茶场门口没见到亲友来相迎，心里有多难受。
我开着顾园长的皇冠直接到了邻县，破天荒地买了束鲜花。当胖哥一脸憔悴地走出农场，迎头见到我时，这小子足足呆了三分钟，然后快步跑过来，紧紧地拥抱住我，啥也没说。
我把胖哥带到了一家餐馆，在外面临时摆放的餐桌上坐定，两人像以前那般喝着酒，感叹着人生。胖哥捶了我一拳道：“忘川，你小子也被劳改了？唉，只是你没关多久就出来了。你小子出来后不是也转念了，去下地了吧？”
我义正辞严地道：“胖哥，你这是什么话啊？我是那种人吗？地下古物是老祖宗留给我们后人的才富。地下发现的宝贝都是国家的，我虽然也下地，可为了什么，咱俩都清楚，我可不想做一个真正的为了钱财的盗墓贼。”
胖哥咧着嘴道：“嘿嘿，你和楚雅以前经常教育我，我怕你现在就像我当年了。忘川，现在哪发财啊？带带哥们。几月没见，居然还买上了皇冠车。”
我脸一红，胖哥又说道：“唉，忘川，我真没想到你今天会来接我 ，咱兄弟感情还在。只是我好奇怪，楚雅怎么没与你一起来？”
他顿了一下笑道：“哎呀，我在里面关得痴呆了。楚雅受我连累，被驱逐回湾湾了，恐怕这辈子她都没资格再来大陆了。唉，本想着咱们三人能一直在一起，看来以后只有咱兄弟俩了。”
胖哥说的可能是事实，他的话击碎了我的最后一丝幻想，想到见不着楚雅，心里就像刀割似的；可是，一想到我和顾姐那点破事，也不用担心以后无法面对楚雅，心中居然有了一丝宽慰。
我平静地说道：“顾姐这几天开会，她在公众面前总不能带着我吧？皇冠车就是她留下来的。”
胖哥惊讶了，当我借着酒意告诉了她顾姐的事后，胖哥脸上的笑容凝滞了。
他叹了一口气道：“忘川，虽然这个老嫂子比你大这么多岁，好在她也是你瞧得上的菜。唉，跟个富婆，你少奋斗了多少年，这不，连皇冠车也都有了。”
我无言以对胖哥的打趣！
“哪位是萧忘川先生？里面收银柜上有你的电话。”
胖哥疑惑地道：“忘川，这儿是你早就定下的餐馆？还有谁知道你来接我？”
我心中的震惊胖哥是没法知道的，没人知道我来接胖哥，这餐馆也是随意进来的，有谁会知道我在这儿？
我神情肃穆地道：“胖哥，雅园主人又出现了！”
胖哥惊讶地望了望四周，可没见到有可疑的人。
我淡定地道：“胖哥，我来到土城，没人知道我的行踪，恐怕连神通广大的雅园主人也没法追寻到我的行踪。可知道你胖哥要出来的消息的人太多了，谁让你立功上报了呢？”
餐馆主人又在催促叫唤，胖哥让我先去接电话。我起身时回头对胖哥道：“雅园主人知道我俩的关系，他算准我应该会来接你。所以，今天来看你胖哥的人不止我一个，还有雅园主人或他手下的人在暗中盯着我们。”

第376章 御姐真相
接完电话，回到餐桌前，胖哥惊讶地问道：“忘川，真的是雅园主人打来的？”
我点了下头道：“雅园主人警告我，不要玩失踪。天地再大，他最终还是能发现我的落脚点的。唉，他还给我下达了一个指令，让我再去湘西凤凰寨，一定要破解蚩尤洞的秘密，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胖哥瞪大了眼睛道：“我们谁也不知道蚩尤洞内到底有什么，雅园主人怎么就感兴趣了？”
我苦笑着道：“雅园主人查出蚩尤洞其实是明王墓，我们所见到的只是表象。他说当年李岱能修建明王墓，那他决不是常人。雅园主人查证了许多资料，虽然少之又少又含糊不清，可雅园主人得出一个结论，明王墓内有我们想要的东西，或许就能借此发现西王母大陵。”
胖哥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我告诉他，雅园主人说了，野史上有记载，说是李岱有谋国计谋，那是因为李岱在出山后，曾经宣称他见过西王母，他的一身本领就是从昆仑中学来的。雅园主人认定，李岱在修建明王墓后，应该会在陵墓中留下一定的线索，肯定与昆仑还有西王母有关。
只是餐馆排档上吃宵夜的人太多，我们不方便说话，便立即和胖哥开了只房间。胖哥从小就畏惧雅园主人，刚刚听到我说了雅园主人的推测后，他更是出神了。
我皱着眉头问他道：“胖哥，你有没有张教授的消息？”
胖哥摇了摇头，说他刚出来，哪知现在外面的事情？我告诉他，我出来后多方打听，依然没有张教授的下落，估计还在陈老四手中。
胖哥怔了一下道：“萧忘川，你这是夹了私货！你就是想告诉我，张教授决不可能是雅园主人。只是我想问一句，万一张教授已经被陈老四放出来了，你还能排除他的嫌疑吗？”
我没有理由反驳胖哥！
门被轻轻敲响，我打开门一瞧，不觉呆住了。我真没想到，已经失踪了的李诗诗居然出现在了我面前。
难道她受了刺激到了这儿做服务员？可李诗诗一见到我，就似笑非笑地道：“怎么了？萧忘川，不欢迎吗？”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把她迎接到了房间中。她坐定后，嫣然一笑道：“萧忘川，你不好奇我是如何找到你的？”
难道是她旧情难忘？一直在暗中监视着我？
可李诗诗一句话就击碎了我的幻想，她淡淡地道：“萧忘川，你可别想多了，那天一别，我对你只有瞧不起，没有别的想法。”
我脸红了一下，李诗诗慢慢地道：“本来那天我想一别永不相见，只是当我在车站茫然不知要去何处时，一个神秘的人物找到了我。他似乎了解我的一切，开口就直接问我是不是萧忘川气成了这样！”
胖哥惊讶地道：“又一个？忘川，你小子艳福不浅呐！唉，这位小姐虽然不如楚雅，可也与你相配，你怎么就选择了一个老女人呢？”
李诗诗脸上流露出了一种不悦，胖哥这小子和我一样，压根就不懂女人的心思。在顾姐调教后，我终于懂得了，在一个女人面前千万不要说另一个女人漂亮。
李诗诗愠怒地道：“胖哥，你别说这样的话，他萧忘川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来找他，也是受人指点，我想看看萧忘川自我堕落成什么样子了。”
胖哥咧嘴一笑，连说“不好意思”。不过这小子嘴贱，居然又说道：“你叫李诗诗，也是蓓蕾幼儿园的吧？嘿嘿，我瞧忘川跟了你们顾园长也不错啊！听忘川说，顾园长虽然有四十多岁了，可特有女人味，标准的风韵犹存。何况，顾园长还是富婆呐，这不，顾园长的这辆私车现在不等于是忘川的了吗？”
“四十多？”李诗诗冷笑一声：“我真佩服萧忘川，把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太看成只有四十多岁！”
她这话让我大吃一惊，可想想也不奇怪。毕竟没有顾园长对我的勾引，李诗诗可能真把我当作男朋友的。两个女的吃醋，还有什么讲不出来？肯定是极力诋毁对方啊！
我沉默不语，李诗诗脸色冷冰地说道：“萧忘川，我自小就胆小怕人，而且我从不愿说别人的坏话。我也不相信顾园长已经有七十岁了，因为我沉得她比我美丽多了，估计还不满四十岁。可是，有人告诉了我真相后，我才忍不住听他的劝来找你了。我想印证一件事，看看是不是真的，我真可笑，被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太击败了。”
我沉吟了一下道：“李诗诗，我想知道那个神秘人是谁！所以，你有什么话尽管问，我肯定说真话，但你听完后也得告诉我答案。”
李诗诗“嗯”了一声，她犹豫了好一会，几次欲言又止，最终红着脸道：“萧忘川，你真的没和顾园长那个？”
我很难为情地点点头，胖哥也惊讶了：“忘川，面对一个如此有风韵的女人，你们一直呆在一起，居然没……”
他坏笑了几下，这意思我当然懂。只是为了回答李诗诗，我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唉，说起来好难为情。她确实喜欢我，我也抵受不了她的诱惑，我们是有了肌肤之亲，但绝没有突破最后一步。”
胖哥这小子口不遮拦：“忘川，你不会是那个玩意不行了吧？”
他哈哈一阵大笑，我踢了他一脚道：“别瞎扯！和我在一起，她虽然想与我亲热，但她从没脱过衣衫。”
胖哥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李诗诗却忽然笑了：“呵呵，还真让那人说对了！萧忘川，她是不是和你上床相拥，却从不让你真正拥有她的肉体？甚至你都没见过她脱了丝袜后的腿！”
她说了出来，就不用我自己难为情地表述了，我顺势“嗯”了一下。
这可把胖哥听呆了。
李诗诗道：“那个神秘人物果然没说错，萧忘川，还记得我临走时告诉过你的话吗？你不是女人，所以你不会留意到顾园长做整容手术的痕迹。神秘人物让我来向你证实有没有做那种事，我就会相信他说的了。我现在真的信了！”

第377章 外嫩里焦
真的让人难以置信，顾园长勾引我确实是有别的目的，可是她是什么目的，李诗诗也不知道，那个神秘人物也不会告诉她。
顾园长勾引过好几个年轻男子，可都是渠成了却少了水。她不肯脱衣衫，甚至连丝袜也脱，那是因为她花了巨资整容，这可以让她看起来年轻，但身上的岁月痕迹，她再有钱也没办法大面积抹去。
李诗诗开始不相信，她觉得这样，我可能就会面临一个巨大的阴谋，同时也会成为一个笑柄。所以她才肯前来找我，并不是为了我着想，而是想解开心中那个谜团，如果证实了我被骗，她那颗受伤的心也会得到慰藉，从此真正成为陌路人。
李诗诗要走了，真正去一个没人找到的地方。至于她答应我的也告诉我答案，李诗诗只说那人很神秘，用衣物包裹得严严实实，她真的没瞧清，那人也不告诉她。
我怅然若失地望着她的背影，忘了送她一程。李诗诗走到门口时，突然转身道：“差点忘了一事！那个神秘人虽然没告诉我什么，但他给了我一件东西，让我交给你，你仔细揣摩就会知道真相。不过，他还警告我了，让你悟出后立即销毁，不然你发生什么不测可怨不得他。”
李诗诗放下一只小包裹转身离开，见我尴尬地坐在椅子上，胖哥这次倒懂了人情，代我把李诗诗送出了酒店。
望着那个小包裹好久，我终于下决心打开来瞧瞧。如果知道了顾园长的身份，想到了我曾经和一个七十岁的老女人缠绵，那我会不会吐了一地？
拆开了外包装，里面是一只精致的首饰盒。打开后我惊讶地发现，首饰盒里装着一枚精致的戒指。
胖哥皱着眉头道：“神秘人送你戒指？咦？这戒指是银的，不像我们这边都喜欢金的。还有这造型与市场上的不大一样，弄不好是少数民族的手工戒指，那倒有些值钱。”
这个我倒真不如胖哥，给他一说，仔细瞧瞧，觉得可能真的是那么回事。
把戒指握在手里看了好久，戒指背面似乎有两个小字。当我用放大镜一瞧后，不觉惊呼一声“马蓉……”
胖哥也惊叫一声，赶紧抢过戒指仔细看看。他满脸惊疑地道：“马蓉？会不会是凤凰寨那个，也就是勾引你父亲去苗疆的那个女人？可这神秘人刻着这两字有什么意思呢？”
我心中一凛，脱口而出道：“胖哥，黎明族长不是说过吗？马蓉要是还活着，现在该有七十岁了。神秘人物让李诗诗给我送这个，难道是暗指顾园长就是马蓉？天哪，神秘人说她正好七十岁，真是不敢想象。”
“忘川，还真有这个可能！”
我仔细回味了一下与顾园长的交往，猛然想到一件事，脱口而出道：“对了，李诗诗和她同事小杜都说过，顾园长身上有种特殊的香水味，不但香，似乎还有草药的味道。马蓉是苗疆人，那边的人好多采药为生，难道顾园长真的是马蓉？”
胖哥点点头，我又皱眉说道：“只是好奇怪，今天这么一说，我觉得顾园长身上的那种香味我似乎也在哪里闻到过，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这枚神秘的戒指上怎么会有马蓉的名字？胖哥想了半天也说不出所以然。我盯了好一会道：“胖哥，刚才李诗诗是不是说那个神秘人告诉过她，顾园长勾引过好几个年轻男子？”
胖哥笑道：“这老妖精肯定有很大魅力，不然怎么能迷住我忘川兄弟？”
我正色道：“胖哥，别开玩笑。我们假设一下，这个神秘人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或许他是马蓉曾经抛弃过的情人，虽然顾园长看上去还很年轻，可如果她真的是马蓉，那神秘人于当年的事可能仍会耿耿于怀。他这是吃醋啊，让我认识顾园长的真面目，在暗中插了她一刀。”
胖哥得意地道：“管他是不是吃醋！如果这戒指能证实顾园长就是马蓉，那咱们不是又多了条线索？或许你从她身上还能揭开当年你父亲失踪之谜。”
这小子坏笑了几下，我这心里可窝火了。我懂他的意思，如果我父亲当年与马蓉暧昧过，如今马蓉又诱惑我，这上阵父子兵，任谁都难以接受，难怪这小子笑得如此淫荡。
我沉吟了一会道：“胖哥，作好准备，咱们再去湘西凤凰寨。”
胖哥苦着脸道：“蚩尤洞下有神秘的明王陵，只不过是民间风传，鬼才知道是不是真的。而且就凭一神秘人送的神秘戒指，咱们也不能确定顾园长就是马蓉啊？你总不能当着她的面质问吧？”
这小子粗中有细，我承认了是我疏忽了这一点。不过，我立即想到了办法，对胖哥道：“胖哥，顾园长多次缠着我要带她去没人的地方散心。湘西不是人穷地僻吗？我就主动对顾园长说，让她跟着我们一起去湘西凤凰寨。”
胖哥楞了一下，搔搔头道：“忘川，你是说顾园长很想和你一起出去？如果她拒绝了你这次的建议，那你就可以判定她就是马蓉？是她心虚不敢回凤凰寨？”
“嗯！”我点点头道：“对，我就是这个想法。”
胖哥一咧嘴道：“忘川，你真忘啦？刚刚李诗诗还说过，顾园长是整容过的。她现在这样子回到凤凰寨，就算她真的是马蓉，可相貌肯定大不同了，何况凤凰寨的老人都知道马蓉七十岁了，看见顾园长的样子他们敢相信这是古稀的马蓉？呵呵，凤凰寨的人未必知道这世上还有整容术。”
我楞了一下，坚定地道：“相貌可改，可骨子里很多东西很难改变！如果她肯和我们一起去凤凰寨，我相信多呆几天，她肯定会露出什么马脚。”
房间内的电话响了起来，我以为是前台有什么事。可一接通电话，里面却传来了一个女人压低的声音：“萧忘川，城西榕树林中见！”
我还没问，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我赶紧跑到窗台前向下张望，因为我知道，这是内部电话，刚给我打电话的神秘女人肯定是在酒店内打的。

第378章 榕树林中
那个从酒店门口一闪而过的身影我好眼熟，只是她包裹得严严实实，根本就不可能认出是谁。她在我视野中很快就消失了，而且消失的方向就在城西。
我沉声道：“胖哥，看来你现在是明星人物了。报上一报道你救火而减刑的英勇事迹，各路来探望你的人真多。”
胖哥一咧嘴道：“那是，我胖哥要是进了演艺圈，那绝对是流量小生啊！嘿嘿，胖哥我就吹一句牛，其实我心里明白，他们这些人是在找你，是算定了你得知我出来的消息会来这里的。”
邻县的县城并不大，向路人打听一下，很快便知道了城西榕树林的方位。那片榕树林并不是天生的，据说是某位头头当政时，头脑一热拍板定下的，现在成了一大片榕树林，但几乎没人敢去，据说那里很阴的。
进了榕树林，胖哥焦灼地要寻找那个打电话的神秘女人。我淡定地说道：“胖哥，不用！从我们接近榕树林开始，她就应该在暗中盯着我们了。我们就在这儿等，她觉得时机成熟时，就会主动出来的。”
话音没落，一个女人冷冰冰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萧忘川就是萧忘川，你分析得没错，我在这儿等你们半小时了。”
一个包裹得严实的人出现在了我们面前，虽然是初冬了，可她也不用包裹得只留下一双眼睛吧？肯定是不想有人认出她。
胖哥不满地道：“穿成这样，是见不得人啊？只是我有些奇怪，你的声音我咋觉得很熟悉呢？”
那人轻轻地摘下脸上的围巾，胖哥和我几乎同时惊呼了一声：“北原爱子！怎么是你？”
来人果然是北原爱子，她淡淡地道：“怎么？想不通吗？我穿成这样子，不是害怕你们认出，而是担心我们山口组的人；同理，我约你们到榕树林相见，也是为了避免碰到在暗中盯着你们的山口组的人。你们瞧，从城里到榕树林，只有一条路，而且在进入前，那地段特别空旷。谁要是接近榕树林，马上就会被发觉。萧忘川，即使有山口组的人见到有人约你们，他们敢在你面前露馅吗？”
我惊讶地道：“山口组的人？以前他们是你的手下，现在都是陈老四的人了，难道说陈老四一直在暗中监视我一举一动？”
北原爱子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她淡定地道：“萧忘川，你是知道的，山口组的人一直想抓住我。如果我不包裹得严实一些，我今天还有命站在你面前吗？”
我皱了下眉头道：“北原小姐，那是你们岛国黑帮的事，我可不想参与其中。”
北原反讥道：“你想置身事外？这也太可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陈老四留着是因为你对他有用；山口组留着你，是想通过你找到我吗？”
我沉默了。
隔了一会，我单刀直入地问道：“北原爱子，我们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你现在找我有什么事？”
北原爱子点点头道：“对，我就是因为自身难保，所以才想找到你。可是，我现在不再有以前的势力，我怕你不肯帮我忙的。”
我笑了笑道：“没错！你很现实，只是你大老远的赶来，有什么忙要帮不妨说来听听。”
北原爱子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被山口组追杀，是因为你。是你出主意让我去张教授那买些古物去给藤原夫人祝寿。张教授那没有，我只得找了雅园主人，可谁知他给我的全是赝品。我惹恼了藤原夫人，本也没多大事，可藤原神教的人居然把我和他们的事告诉了山口组。山口组的堂主认为我背叛了组织，所以才不会放过我。”
我没好气地道：“北原小姐，谁让你没眼力见？你自己买到了赝品还赖我？”
北原爱子眼一瞪道：“就是你的错！”
女人估计都是这个蛮不讲理的样子！
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与小女子计较吧？虽然她是东洋黑道小魔女。
北原爱子惨然说道：“得罪了山口组与藤原教，我还能回到家乡吗？回去了我只有死路一条。呆在你们大陆，他们没那种势力，就是悄然派人，也不敢胡来。我们那儿的人心中，你们大陆上的人连霉国佬都敢打，想整死在大陆上犯事的山口组的人，还不是和拍苍蝇一般简单？我本想在这儿东躲西藏隐姓埋名一辈子，可是时间一久，我实在受不了这个苦。”
我讥讽她道：“那你就回岛国去啊！说不定山口组堂主和藤原教主一发善心，他们就放过你了呢！”
北原爱子脸上闪过一丝惧色，缓缓说道：“那不可能！我见过好些被判定背叛组织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萧忘川，我是偶尔听到你去了趟湘西，是不是那里又有大墓了？肯定有，不然你这次不可能还想再去，你上次只是没得手罢了，这正说明那大墓厉害着呢！”
她的意思让我带上她，只要助她找到了真正的宝物，献给山口组与藤原教，说不定还真原谅了她。
可她一直犹豫不敢见我，一是知道有山口组的人在暗中监视着我，她怕曝露她自己； 二是她知道我痛恨为了财富而下地的真正的盗墓贼，我肯定不会答应她。
我再次重申了我的观点，可北原爱子这次却没露出失望的神色。她似笑非笑地道：“萧忘川，如果我给你带来些东西呢？作为交换，你这次就睁一眼闭一眼。你放心，要是得了手，我不会拿很多东西，而且决不拿你们的国宝级古物。”
我心中有些好奇，她能给我带来什么？
北原爱子平静地道：“其实，当我看到胖哥要出来的消息，我就算定你会来接他。我能暗中跟来，山口组的人也会暗中跟来，所以我一直没敢轻易和你相见，何况那时我手中还没有要你帮忙的筹码。”
胖哥瞪眼道：“东洋婆，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手中有了筹码？说来听听看呢！要是真有价值，我代忘川答应你。”

第379章 傀儡老四
北原爱子一脸认真地道：“胖哥，你说话可作数？”
胖哥点点头，我没有吭声，在她看来就是默认。我已经认识到，我和胖哥虽然是兄弟，可我不能经常驳他面子，何况我也好奇她手中到底有什么筹码？
北原爱子平青地道：“萧忘川，你不好奇我是如何知道你要去湘西凤凰寨的？”
“洗耳恭听！”
她见我有些敷衍，显然有了不悦，翘着嘴道：“哼！昨天夜里，你是不是在一个叫李诗诗的女人面前说过这事？”
我惊讶地道：“你也认识李诗诗？难道那个神秘人物就是你，是你叫她来的？那戒指也是你给她的？”
北原爱子断然否定，她淡定地道：“什么戒指？这个她没说过。我都没和她说过一句话，怎么会认识她？我都不认识她，为什么叫她来找你？她又凭什么听我的？只是那女子精神状态有些不对，她在酒店外见到我，突然就和我说起了这些事，然后对我说‘以后不要找我了’，她就转身走了。”
我猛然醒悟了过来，指着北原爱子那一套行头对胖哥道：“胖哥，李诗诗说那个神秘人包裹得很严实，她压根就没见过真面目。你瞧瞧北原爱子也这样，会不会这李诗诗是搞错了人，把她当成是神秘人了吧？”
胖哥讶然道：“不会吧？李诗诗这么傻？”
我摇头道：“不要这样说她！她不是傻，而是单纯。”
北原爱子插嘴道：“你们都别猜了！是萧忘川说对了，我听她讲了好一会，也悟到了她可能把我当作了那个让她来的神秘人。我猜我的身材和那神秘人差不多，而且恰巧今天的装束和那神秘人一样。”
我惊讶地道：“有这可能！问题是你刚出酒店她就遇上了你，这让她误会你就是那神秘人，你在等候她听她汇报见面情况的。”
胖哥吃惊地道：“这也不应该啊！我一度怀疑神秘人就是雅园主人，可他应该是个男的呀，他唯一一次说话像女人，我们是第一次见时，那时，我们都以为他用了变声器，是故意迷惑我们的。可北原爱子是女人，这口音差别这么大，李诗诗能傻傻不分？”
北原爱子瞪了他一眼道：“胖哥，我说过我和她说过话吗？是她一见到我，就喋喋不休地说开了，我开始还纳闷，后来估计她认错了人，所以我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听她讲。”
我冒出了一句：“北原小姐，这也算筹码？”
北原爱子冷冷地道：“当然不是！可是，如果我告诉你，那个李诗诗其实是喜欢你的，而你并不知情，你相信吗？”
我一楞，疑惑地道：“这不可能！她说她讨厌我！这次来瞧我，是为了出胸中一口恶气，嘲笑我是如何被一个老女人当猴耍的。”
北原爱子叹息了一声道：“你们男人呀就是不懂！她要是不喜欢你，会一见到我就认错人而说这么多话？我瞧她是因为伤心而迷失了心志。”
胖哥“啊”了一声道：“忘川，北原小姐说的好象是对的。要不要我出去帮你找找李诗诗？”
北原爱子冷冷地道：“不用了！你们再也找不着她了，这就是我的第二个筹码。”
我心中一紧张，赶紧追问她为什么这么说？
北原爱子感叹道：“我瞧见她这个样子，本想劝她回来和你作个交易的，可耐不住心的好奇，我就悄悄跟上了她。可我没想到，还有两个男子也在跟着她。”
两个陌生男子？李诗诗会不会有危险？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北原爱子冷冰冰地说道：“萧忘川，李诗诗是不是和你说过她要去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我点了点头，北原爱子叹息了一声道：“那她真是苦命人，可能已经在不归路上了。”
我不由得大惊失色，质问她道：“你不要瞎说！你不是一直跟着她的吗？你会暗中保护她的！”
北原爱子不屑地道：“你们大陆上的女子关我屁事！她的死活，我才没兴趣呢！”
不愧是岛国黑帮魔女，这么冷血，这让我十分愤怒。
北原爱子似是不在乎我的神情，她瞄了我一眼又说道：“只是看在萧忘川的份上，我本想出手的。可是，等我瞧清楚了，我就知道可怜的李诗诗没救了。因为跟着她的那两个人是我们山口组的，是我原来的手下，松下君与稻田君。”
我皱了一下眉头道：“这两个家伙是什么来头？”
北原爱子脸上闪过一丝惊惧之色，她缓缓说道：“这两人是我组内的异己清除者，用你们的话来说就叫杀手，是专门干杀人灭口的事。他们盯上了李诗诗，那她只有一种结果，已经香消玉殒了，而且无人知道她的尸骨现在哪。”
这次，我没有责备北原爱子。因为我知道她自己也在被山口组追杀，且这两个杀手的身手比她强太多，而且手段特别狠。北原爱子要是强出头，非但救不了李诗诗，连自己也会成为刀下鬼。
我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松下与稻田，为冤死的李诗诗报仇。
北原爱子见我愤怒中，她停顿了一会提醒我道：“萧忘川，你不是不知道那个神秘人是谁吗？你想想山口组为什么要派出松下和稻田灭口？”
我惊讶地道：“难道这神秘人是山口组的？他们利用完了李诗诗就想灭口保守秘密？”
北原爱子一声冷笑，不置可否。
可是，任我怎么盘问，她始终相信，她的手下只是听命行事，她真的想不出谁会是那个神秘人。
胖哥嚷嚷道：“忘川，那还用说？肯定是现在和山口组勾搭上的陈老四，也只有他这个组长有权力派出两名杀手。”
果然是陈老四这个狗贼！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可北原爱子冷冷地道：“我看未必！你以为我们山口组都是傻子会把一个精英组交给一个落魄的大老粗？我感觉陈老四只是一个幌子，肯定是幕后有谁在实际指挥，不过他是谁，我也猜不到，毕竟我脱离组织好久了。”

第380章 杀人交易
山口组在大陆的出现，让北原爱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她深知自己原手下人的冷酷无情，这些人本又都熟悉她，北原爱子东躲西藏也不可能逃脱被他们抓住或杀死的结局。现在她的小组是陈老四在领导，陈老四本就与北原爱子有过节，这次必置她于死地。
北原爱子终于透露了她暗中来找我的本意，她因送了赝品而被追杀，所以，她要是能弄到一件世所罕有的地下古物，山口组和藤原神教才可能赦免她的罪。
可她上哪儿去弄？已经出土的那些，不是被国家就是被收藏家收藏了，北原爱子压根就没半分机会，何况她也没钱买不起。她唯一的办法，就是能发现一座大墓，从而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因此，我成了她一切的押注。
李诗诗在状态低迷时认错人说出来的话，让北原爱子一下子看到了希望。不管胖哥如何解释，北原爱子就是不信，她认定湘西的蚩尤洞就是明王的大墓，非得缠着我带她一起前去湘西。
可她的话我却不敢相信，北原爱子是背叛了山口组而与藤原神教勾结。山口组派她来大陆，只是为了寻宝变现他们需要的经费。北原爱子要是找到了宝贝，山口组会原谅她，这个我信，可藤原神教呢？
那个神教本就是邪教，上次来的那个家伙就说过，他们教主不缺钱，因为广大的信徒就是他们的造钱机器。藤原教主也没收藏古董的习惯，北原爱子如果不在藤原夫人生日那天送上赝品，也注不会惹恼藤原神教。藤原神教对叛教的人都是冷酷处理的，怎么可能放过北原爱子？只有一种可能，北原爱子希望能去地下找到藤原教想要的东西，但极有可能不是古物。
见我不肯答应，北原爱子一脸鄙夷地道：“萧忘川，李诗诗因你而死，难道你不想找出松下与稻田为她报仇？唉，就算你找到了，你也不是他俩的对手。你要复仇，必须与我合作。”
我冷笑道：“不用你操心了！我是打不过他们，可我有办法让他俩去见上帝。只要我放出风声，说是湘西凤凰寨有大墓，陈老四能不逼着我去？只要陈老四去湘西，他就会带上山口组的人……”
我故意没说下去，北原爱子却是一脸疑惑。我对胖哥使了个眼色，胖哥心领神会，立即说道：“北原，你是东洋魔女，不懂我华夏的兵法。忘川怎么可能杀松下与稻田？就算他俩坏到极点，忘川要是杀了他们也是杀人犯了。嘿嘿，陈老四只要带着那两个家伙到了蚩尤洞，哪用得着忘川出手？那些机关就会让他俩死无葬身之地。”
北原爱子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她沉默了好一会。显然，她是相信我的能力，也知道古墓中的厉害，存心要搞死松下与稻田，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她眼珠转了几下，忽然笑眯眯地说道：“萧忘川，不是说你和张教授情同父子吗？张教授被陈老四关押着，他多大年龄了？也许撑不了多久了！”
我立即接上话头道：“对！北原小姐，那就对不住了！今天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陈老四说过，只要我帮他找到你，他就会立即释放了张教授。嘿嘿，这儿有我和胖哥，你还认为你能逃得了吗？”
北原爱子平静地道：“我本来还怕他们发现我，想与你说完后就悄悄溜的。现在我改了主意，随同你一起去见陈老四。你既可以交差，张教授也因此获得自由，而且，我还能跟着你一起去湘西。”
她这是什么逻辑？
不过，随后她说的好象有点道理了。北原爱子不甘心自己现在的亡命日子，她不但要山口组和藤原神教赦免了她，还想回到昔日的荣光地位。
山口组来的那个小组，除了北原爱子，其他人压根就没接触过盗墓界。因此，北原爱子决定主动找到陈老四，她只要说自己想将功赎罪，为山口组找回稀世珍宝，陈老四就压根不敢动她，还得把北原爱子的话向他的堂主汇报。北原爱子太了解她的堂主了，他从来问过程，只要结果。所以，北原爱子才有胆想重回山口组。
她慢吞吞地道：“萧忘川，只要我见到了陈老四，你答应与我一起去湘西凤凰寨，那我就能暗中助你让松下和稻田完蛋。只是咱们合作的条件是你得发誓，你得告诉山口组的人，除了与我搭档，你不想与其他人配合。”
俗话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我同意了这一交易，其实我也不知道凤凰寨的蚩尤洞到底有没有墓，墓中有什么宝贝，我也想借北原爱子的力，我怀疑她这次是有备而来。
北原爱子这是第二次露出笑容，今天或许是她逃亡路上最开心的日子了。她恨不得立即现身去榕树林外引出山口组的人来，直接去见陈老四，立即出发去湘西。
我淡淡地道：“不急！我心中的疑团还没解开。李诗诗说的是不是真的，还很难说，因为李诗诗太单纯，她听来的只是那个神秘人物说的。顾姐对我不错，万一她是被冤枉的呢？毕竟她收留了我，给了我车子和工作，我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事。”
胖哥也附和道：“对，咱忘川兄弟就是讲义气。楚雅估计这辈子是见不着了，要是顾姐一直照顾忘川，这小子这辈子就不用奋斗了，嘿嘿，我胖哥也跟着沾点光享享福。”
北原爱子冷冷地道：“可万一那个神秘人说的都是真的呢？想想就恶心，萧忘川居然陪一个浑身起了鸡皮的老妪……唉，不想说了，我吐。”
我立即板着脸道：“喂！可别乱说啊！我承认与她是有点暧昧，可我还没越过那条线。所以，我得证实李诗诗传来的话是不是真的，尤其是顾姐是不是马蓉，还是恰巧与马蓉重名的。”
北原爱子急了：“你怎么查？她就是马蓉，这么大岁数了，这些年她要变换身份早就洗白了，你根本不可能查得出来。”

第381章 顾姐支教
“未必！”，我信心满满地道：“我只要想个办法让顾姐去趟凤凰寨，就能看出她是不是马蓉。一个人再怎么伪装，她在一个熟悉她的环境中肯定还会露出马脚的。”
胖哥疑惑地道：“忘川，是不是顾姐见到你后，就一直想让你一起去凤凰寨？唉，要真的是这样，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她肯定就是马蓉，而且蚩尤洞下还真的有秘密，她只是想借你的盗墓技能而已。”
我摇头道：“疑惑之处就在这儿！直到今天，顾姐压根就没在我面前提到盗墓，也没提到湘西，更别说凤凰寨了。嗯，她不提那我就主动，得想个法子让她一起去，到时就可知道她是顾姐还是马蓉了。”
顾姐外出还有一天就要回来，我是得抓紧时间押着北原爱子去见陈老四，不然这东洋女人一变卦，我可后悔也来不及了。
陈老四说过，只能是他找我，而我不得去探听他们的落脚地。不过这不是难事，我手中的筹码就是北原爱子。
果然，当我让北原爱子第一个走出榕树林时，立即有两个男人现身围了上来。
我直接喝斥道：“住手！你俩是陈老四的人吧？北原爱子是我找到的，他想抢我的功劳？回去告诉陈老四，我押着北原爱子在这儿等他，让他赶紧滚来见我。”
那两个家伙迟疑了一下，互相望了望又双双点了点头，撒腿飞奔而去。
傍晚的时分，山口组的一个小喽罗把我们引到了一处较为偏僻的农家院子。院子中除了山口组的没有其他人，显然这儿就是他们的落脚点，应该是早就包下来了。
陈老四见我捉到了北原爱子不由得大喜过望，可北原爱子说她要向堂主汇报却让陈老四犯了难。可山口组的其他人也都说北原爱子有申诉的权利，陈老四不得不拔通了境外电话。
结果让陈老四的脸色很难看，他忘下了手机对着北原爱子道：“北原小姐，虽然堂主暂时不追究你，可他也说了，这个小组仍是归我指挥，当然，也包括你也得听我的话。”
北原爱子大胆的计划成功了，这让她几个月来第一次感到这么放松，再也不用东躲西藏了，而且要对付陈老四，她可能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陈老四虎着脸问我什么时候去湘西，我冷冷地回答道：“陈老四，你也曾经是北派的领袖。如果蚩尤洞真的是明王大墓，咱们就这么匆匆而去？给我一个礼拜时间准备，到时咱们再动身。”
可惜，这次会面，北原悄悄告诉我，松下与稻田并不在人群里。他俩的身份特殊，一般隐藏在暗处，只有需要他们时才会现身。
顾园长从外面回来了，她一回到蓓蕾第一件事就是宣布了一个重大决定。去省里交流时，有很多学校都制定了支教的计划，顾姐自然也不肯落后。
只是她不知道应该从哪入手，又不想随便给些钱交给慈善组织。顾姐的特点，除了平时不大管蓓蕾的事，其他的事她都喜欢亲力亲为。
为此，顾姐专门召开了校董会。在会议上校董们讨论热烈，顾姐却很不满意。我作为她的司机，虽然没资格进入会议室，可也能听见从门缝中传出来的争吵。
突然，会议室的门打开了，一名工作人员淡淡地道：“萧忘川，顾园长叫你进来一下。”
有我什么事？我忐忑不安地走进了会议室。
顾姐见我进来，她一脸讥讽地对着校董们道：“各位，他叫萧忘川，是我的司机。你们刚才说了这么多废话，我感觉很失望。我觉得，连一个司机也比你们明事理，不信叫萧忘川来说几句？”
校董们的脸色全都阴了下来，让一个司机来发言，这对他们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侮辱。
工作人员把会议记录让我简单看了看，我沉吟了一会说道：“既然是支教，那咱们就应该比同行们干得更出色。虽然我们本地也有困难的学校，可咱们这儿毕竟是发达地区，与西部那些贫穷的山区一比，这些学校的困难算什么呢？”
校董们一下子炸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顾姐拍了下桌子让他们安静，细细地听我说。
这就是个机会，既然顾姐从来没提到过湘西和凤凰寨，那我何不就此引出？
我清了清嗓子，把湘西凤凰寨的情况添油加醋地说了一下。顾姐补充道：“先生们，不好意思。刚才我来司机来说几句，本是对你们讨论的不大满想讽刺一下你们的。没想到湘西还有这个穷地方，你们说，他们是不是更需要我们的援助？”
大家沉默了一会，一个家伙看来是马屁高手，他突然叫道：“顾姐说的太好了！我也赞同，咱们就支教湘西凤凰寨吧！要是大家没意见，我看就这么通过。”
他说完就带着鼓起掌来，立即有两三人附和。其他人对望了几眼，也无奈地鼓起了掌。
蓓蕾的支教团立即成立了，组长就是顾园长。成员嘛，除了我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
顾姐说去教不能影响蓓蕾的教学任务，因此，她从别的地方聘请了几名老师，这次跟随她一起出发。
除了负责教学的老师，顾姐还筹集了一大批物资，由两辆卡车负责送到湘西凤凰寨。
顾姐的这个计划很快获得了上面的批准并获得了表彰，顾姐做事雷厉风行的，决定三天后就出发。
我把这个消息传递给了陈老四，陈老四也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顾姐的皇冠车不方便进山，所以我和几个教人员都坐上了一辆大吉普。一路上挺闷的，按理说老师都能说会道的，可顾姐找来的几个支教老师却都是闷葫芦，一路上从不吭声，顾姐说什么他们也没人问为什么，都是无条件执行。
当地的一个小头头引着一群人敲锣打鼓迎接我们，顾姐却不肯下车，板着脸对那人说道：“我是来献爱心，你这样子让我回去后别人怎么看？要以为我做秀来沽名钓誉的。你们都回去吧，我不喜欢有人打搅，要是再这样，我就取消支教项目。”

第382章 假冒夫妻
顾园长的支教队伍被安排在了黎明族长家，来欢迎的头头临走时，叮嘱黎族长，要是他们有什么困难，随时来县里说。
在他们卸货的时候，我好几次想看看他们箱子中装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可还没靠近，就给顾园长带来的人阻止了。
黎明族长告诉顾园长，在他们之前来了一帮地质队的人，当时县里可没什么人来迎接。这些人也真专业，说他们是国家的人，不能扰民所以就没住在凤凰寨中，而是搬到了山口一座废弃的宗祠遗址中。
从黎明族长见到顾园长的那一刻起，我心中的怀疑就打消了。顾姐很自然，如果她真的是马蓉，她能这么淡定？就算她变了很多，黎明族长也应该有些面熟的感觉吧！
我很后悔把顾姐带到了凤凰寨，她并不是马蓉，可这怀疑是消失了，但我无意中给她带来了麻烦。我心中清楚，陈老四带着一帮岛国山口组的人肯定也会来这里，他们说不定就对顾姐还有她的支教队伍能带来危险。
顾园长虽然平时看起来高贵，可她面对年长的黎族长时，还是很恭敬的。顾园长让大伙分些物资出来，笑吟吟地道：“各位老师，地质队的人很辛苦的。他们来了好几天，可能物资上有些短缺。咱们都是国家的人，应该互相帮助对不对？”
众人怎么可能有异议？一致同意带上些物资前去犒劳地质队的人。
黎族长犹豫了一下道：“顾园长，在你来之前，有一个人已经先住到了我家。她不愿见陌生人，说是要等待支教队的人到来，会不会就是在等你？”
顾园长显得很诧异，眉头一皱，跟着黎族长就走入了一个房间。不一会，她就回到房间门口对我招了招手。
我来到了房间中时，心中也很震惊。想单独见顾园长的那个人居然就是岛国的北原爱子。
她来这儿很正常，因为她想得到蚩尤洞中明王陵的宝物。可她为什么要单独见顾园长？难道她俩之前认识？还是因为她听李诗诗说顾园长就是凤凰寨消失了的马蓉，刚来到这里就想发难？
顾园长当然不会知道我在想什么，她淡淡地问道：“忘川，这位张小姐说是你宁城大学的校友。她是地理系的，你是考古系的，你们在读书时就认识了？”
我去，北原爱子搞什么鬼？不过既然她这样说，我当然不能拆穿，不由得点了点头。
顾园长疑惑地道：“你俩是校友，毕业后平时联系很密切吗？”
顾姐边说边走到北原爱子的边上，似乎是在有意和她比比容貌和气质。没比较就没伤害，那一刻，我越发觉得顾姐虽然年龄大了很多，但在气质与容貌还有打扮上完胜北原爱子。
我心中一动：“都说女人爱吃醋，难道顾姐这是吃醋了？我去，她不会是真的爱上我了吧？”
北原爱子赶紧说道：“顾园长，你误会了！我和萧忘川认识，只是因为有一次我们地质队和他们的考古队合作过一次。毕业后，我就不知道萧忘川去哪个地方了，今天能在这遇见，还真的是意外。”
顾姐的脸色缓了下来，她淡淡地道：“哦，原来是你刚才在窗户中看到忘川才说起的啊？我还以为你俩说好了一起来这里的呢！”
北原爱子挤出笑容道：“顾园长，不是您在犹豫要不要同意我加入你们支教队嘛！我恰巧看到了忘川站在院中，这才说出我们是校友的关系，想和您套套近乎的。”
这下轮到我惊讶了，北原爱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计划有变，山口组只同意她一个人来到湘西凤凰寨？
北原爱子可能知道我心中正在疑惑，她主动说道：“忘川，这些年你还好吗？顾园长这么漂亮高贵，能在她手下工作那肯定是一件幸福的事。唉，我这些年跟着地质队东奔西走的，就没安生过。我想加入顾园长的支教队，是因为我不想离开这儿。”
顾园长好奇地问道：“你的意思是如果你不加入我的支教队，那么有人会赶你离开这儿？这人是谁？怎么那么霸道？”
北原爱子委屈地道：“还能有谁？就是我的丈夫呗！他就是这支地质队的陈队长，因为在家里排行老四，所以一出生就起了个难听的名字叫陈老四。”
陈老四果然带人来了这里，还让手下人冒充是地质队的。
北原爱子这是在变相告诉我基本情况。
顾姐好奇地道：“你不也是地质队的人吗？他虽然是你丈夫，可有什么权力让你离队？”
北原爱子委屈地道：“就是因为他是队长，所以他才有这个权力决定由谁参与这里的地理考察活动。”
顾姐惊讶地道：“怎么了？你们夫妻闹矛盾了？可就算是闹矛盾，他也不应该把这种情绪带到工作中来啊？定是陈老四对你已经没爱了，所以他才想赶你离开地质队。张小姐，你放心，我是搞教育的，碰到这种事怎么能袖手旁观？我这就去见老四，好好数落数落他，保护咱们女同胞的权利。”
北原爱子急道：“顾园长，您可不要责怪他。我们夫妻感情很好呢！他赶我离开这儿正是因为他爱我。”
岛国魔女说这话居然不脸红，连仇家陈老四都被她说成了是她丈夫。我心中猜测，估计山口组的堂主虽然同意暂时不惩罚北原爱子，可堂主仍是把实权交给了陈老四。陈老四不希望北原爱子真的得到宝贝立了头功，这样山口组的这个小组指挥权就会归还北原爱子，他陈老四就成了一颗弃子。
陈老四带队来凤凰寨，但他不允许北原爱子跟着一起下地。他能同意北原爱子来到凤凰寨，只是表面上不得不应付山口组的堂主同意北原爱子可一起行动将功补罪。
北原爱子见顾姐询问，她轻声说道：“顾园长，我们地质队是听说了凤凰寨有迷雾谷这样神秘的地方才决定来揭开地理成因之谜的。可黎族长把迷雾谷说得太凶险了，我丈夫开始不信，但黎族长说得这么逼真，他也犹豫了。他爱我，舍不得我跟着他这次去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才公权私下勒令我离开地质队，这次不允许跟他们一起搞科研。”

第383章 怀疑顾姐
顾姐的反应让我相信她真的不是马蓉，因为她显得很气愤，指责陈老四是大男子主义，虽然爱张小姐（北原爱子）却剥夺了她的爱好权利，所以，她一会趁着给地质队送物资的机会要好好训斥一下陈老四。
如果她真的是马蓉，她会相信迷雾谷确实邪门。为了下去一探究竟，她应该把不知情的人吓跑，不可能帮着北原爱子说话让她也有机会进到迷雾谷中的。
顾姐甚至同意了北原爱子加入她的支教队，说是地质队不让她下，那让北原爱子跟着她的支教队一起下，地质队无权干涉。
北原爱子连声感谢，顾姐也到院中向大家宣布了这个决定，让众人热烈鼓掌欢迎新成员的加入。
胖哥把我拉到一边悄悄地说道：“忘川，这是怎么回事？”
我把情况简单跟他讲了一下，胖哥忧心忡忡地说道：“忘川，我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一路上，顾姐手下都不准我俩接近箱子，甚至没人说话，你见过老师是这样子的吗？我瞧他们真像盗墓的，箱子中说不定就是盗墓工具。”
我皱了下眉头道：“我也这样怀疑过，可惜，我也没机会接近箱子，顾姐说箱子中都是教学用物资，好不容易来这一趟，要是损坏了也没得地方补充，所以才要大家小心，不准人靠近或私下打开。”
胖哥叹了一口气道：“顾姐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小子，你不会真喜欢这老女人了吧？万一她还真是马蓉，那可是够做你太奶奶的级别了，你也能吃得下？”
我瞪了他一眼让他别胡说，我把自己的判断告诉了胖哥。胖哥叹息了一句道：“忘川，我觉得你不是吃软饭的人。你不可能真的喜欢上顾姐，因为这么久了我了解你，你心中只有楚雅，唉，可惜，她被逐了出去，看样子这辈子你都见不到喽！”
胖哥戳中了我的痛点，我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地站着。
忽然，胖哥“啊”了一声道：“忘川，如果顾姐真的是想下到迷雾谷中的，那她就是绝对有问题，帮北原爱子说话只是一个借口。你想啊，她是带队来支教的，又不是来探险的，为什么要下到迷雾谷？她是负责人，要对大家的安全负责，怎么可能听说迷雾谷那么邪门有危险反而毫不迟疑就说要去呢？”
这也就是我怀疑顾姐的地方。
我楞了好一会道：“胖哥，那你想想，是什么样的人想去迷雾谷？”
胖哥毫不迟疑地说道：“那可多了！凡是惦记地下宝物的人都有可能！就象马蓉，你爹，还有陈老四，对了，甚至连张教授和雅园主人都有可能。”
我平静地道：“胖哥，你还漏了一人。你还记得吗？迷雾谷中那个蚩尤洞所在的岭叫什么？”
胖哥疑惑地道：“忘川，你什么意思？我虽然没你聪明，但记性不这么差吧！还是我在里面把你救醒的。”
我笑了笑道：“胖哥，你说你是雅园主人把我抚养大的，可你又是汪瞎子的儿子，你是怎么到雅园主人那儿去的？”
胖哥不悦地道：“忘川，你一直揭人伤疤这真的很好么？我父亲汪瞎子死前不是告诉过你吗？是黑岭居士算计了他，把我骗走再转送给了雅园主人。”
我得意地道：“胖哥，我们都疏忽了一个重要的事。迷雾谷中蚩尤洞的那个岭不就是叫黑岭吗？黑岭居士，名字这么巧合，说不定他以前就经常去蚩尤洞，甚至还就住在黑岭上呢！”
胖哥瞪大眼道：“你有点顾名思义了吧？黑岭在迷雾谷中，一般人根本就进不去，进去了也出不来，那个地方能住人？我看你是想多了。”
我同意胖哥的说法，那地方真的不能住人。可要是黑岭居士是知道蚩尤洞秘密的人，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地方，那他完全有可能给自己起这么个雅号。
但刚才胖哥列举的这么多人中，我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我沉吟了一下问胖哥道：“胖哥，你也见过顾姐了，你说顾姐身上的香水味是不是很好闻？”
胖哥不假思索地道：“我去，你这是怀疑兄弟？兄弟的女人，我压根就不会多瞧一眼，更别提去闻她身上的香水味了。”
我淡淡地道：“胖哥，我不是这个意思。顾姐身上的香水味很淡，隐隐有点草药味。这一点，托李诗诗送戒指并带话的人也提到过，这也是那神秘人指正顾姐就是马蓉的证据。可是，我现在认为顾姐应该不是马蓉，她倒极有可能是另一个人。”
胖哥纳闷地道：“谁呀？”
我脱口而出道：“雅园主人！”
胖哥吃惊地“啊”了一声，引得院子中的人都扭头看向了我们。
我赶紧一扯胖哥，他也反应了过来，对着那伙人一瞪眼道：“瞧什么瞧？到了这儿，我胖哥见空气不错，景致又好，舒舒喉咙想吼几句不行啊？”
那些人也没搭理胖哥，立即都扭转头开始干活。
他悄声道：“忘川，你没发烧吧？你是怎么想得到的？”
我沉稳地说道：“我开始没把顾姐与道上人联系起来，后来又一直被李诗诗带来的话误导，认为顾姐就是马蓉。可现在我推翻了自己的判断，那她到底是谁呢？究竟是一个普通的幼儿院的院长，还是隐瞒了身份的道上高人？刚才让你想想有谁会对迷雾谷有兴趣，你一口气说出了几个名。我刚才突然想到，顾姐会不会就是雅园主人？”
胖哥连连摇头道：“这不可能！这么久了，雅园主人与你打过几次交道，咱们不都是知道他是男的吗？顾姐这么有女人味的人，怎么可能是雅园主人？唉，何况雅园主人还把我从小养大，虽然我没见过他真面目，可我知道他真的是男人啊！”
我瞧着院子中顾姐那曼妙和身姿，平静地说道：“未必！雅园主人是什么人？他把自己隐藏得不露一丝破绽。我现在怀疑顾姐如果真的是雅园主人，那她最好的隐藏身份的方式是什么？就是让人觉得雅园主人是男的，这样才永远不会对她有怀疑。”

第384章 萝卜刻章
“胖哥，咱俩是不是属不打不相识的？”
胶哥嘻笑道：“忘川，过去的事你还耿耿于怀啊？当时，我不是奉了雅园主人的命令去接近你的嘛！嘿嘿，你小子当时让人迷昏了，这件事一直算在我头上？”
我严肃地道：“我和楚雅被人带着去见雅园主人时，第一次她的声音是不是一个女的？”
胖哥“嗯”了一声道：“是啊，当时我也纳闷，我从小就听雅园主人说话是男人声，怎么突然成了女人声呢？我当时一直以为他是故意的，就是怕你太聪明认出他的真实身份。”
我微微一笑道：“马走千里也偶失前蹄呢！我猜那次雅园主人可能疏忽了。她要是想让我故意认为她是女人，为什么后来找我时都是男声呢？还记得我刚才说起的顾姐身上的香水味吗？虽然很淡，一般人还可能闻不出，但我就是觉得这香水味在哪闻到过，只是一直没想想起来。现在想想，那香水味真的和雅园主人身上的很像，特别是我第一次见她时的那种印象特别深。”
胖哥的神情惊愕极了：“还有这事？那糟了！如果她真的是雅园主人，可能我胖哥的小命要丢在这儿了。唉，背叛过她的人，从来都不得善终。多亏了你和她交涉，她才勉强同意放我一马，让我配合你寻找西王母大陵。可现在看来，西王母大陵是不可能找到了，那我对她就没什么可利用的价值了，她肯定会杀了我。”
我微笑道：“好啊！胖哥居然也有害怕的时候！嘿嘿，我只是猜想却并不能够现在就确定。顾姐要真的是雅园主人，那她想下迷雾谷就不难理解了。可让我疑惑的是，雅园主人不是在和陈老四争北派的盗墓界领袖吗？她应该想除掉陈老四，而且会对陈老四斩草除根，她怎么可能帮着北原爱子说话呢？如果她真的是雅园主人想除掉陈老四，她知道陈老四手下现在有山口组的人，她也不应该只带这几个人来啊，那根本不是陈老四的对手。”
胖哥“嗯”了一声道：“我也不相信她会是雅园主人，这伤脑的事我胖哥可干不来。你看顾姐女人味十足的，怎么可能会是雅园主人那么冷酷无情的人？”
我当然希望她不是，但好不容易冒出来的那个大胆想法，又让我希望得到证实，顾姐就是雅园主人。
不是北原爱子带我们来，我哪会想到山岭上离大松树不远的那处山坳就是老宗祠的遗址？前几天，黎明族长亲自带着假冒地质队的人来此安身，所以北原爱子也认得这里的路。
一转身，山坳里居然出现了十几顶帐篷。那肯定是陈老四的队伍。
一群人正在忙碌着，见到北原爱子，陈老四立即板下了脸：“不是让你走开吗？你怎么又来了？”
陈老四的表情忽然古怪了起来，因为他不仅见到了我，还见到了顾姐和她的手下。
陈老四高声道：“萧忘川，这些人都是你找来的帮手？”
北原爱子生怕陈老四说漏嘴，赶紧说道：“老公，是顾园长至这儿来支教，那些人都是老师。”
陈老四一脸的纳闷，我瞧见北原爱子对他连使眼色。陈老四缓过了神，皱眉说道：“支教的老师啊？那可都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他们不去教学生，你把他们带到这儿来干什么？”
北原爱子正回话，顾姐已经冰冷着脸问道：“你就是陈队长？本来我还不大相信萧忘川与你老婆仅仅是校友关系。如今见到你开口就和忘川说话，那至少说明你们早就认识。陈老四，你给我小心着，萧忘川是我司机，这小子容易犯桃花。”
北原爱子红着脸道：“顾园长，不要开这玩笑了！我家老四就是容易吃醋，其实我和忘川真的没什么，毕业后只见过一次，还是与老四一起的。哦，对了，那次是我们母校建校五十周年校庆日。”
顾姐的脸色缓了下来，她对着陈老四就是一通训斥。可陈老四软硬不吃，虽然他表面上装作自己确实是北原爱子的老公，但就是不同意北原爱子回到地质队工作。
顾姐不屑一顾地道：“随你，反正她现在也不是你地质队的人了。张小姐，我们支教队初来乍到，还不急着投入工作。既然到了这儿，那明天我们也给自己放个假，一行人全都去迷雾谷领略一下那儿的神奇。”
北原爱子连声答应，陈老四却一脸惊讶。北原爱子“哼”了一声，告诉陈老四，现在她是顾园长支教队的老师了，她跟顾园长一起下迷雾谷，陈老四无权阻止。
陈老四冷冰冰地道：“你既然改行做了老师，那你写份辞呈， 我回去后带给领导审批。只是我不管你们想干什么，这迷雾谷你们不能去。”
北原爱子脸上的神情又黯淡了下来，一脸委屈地瞧着顾姐。
顾姐瞪了陈老四一眼道：“陈队长，你这是什么逻辑？张小姐是你爱人，也是你的队员，你管着她我也没话可说。可我们是支教老师，我带着老师们下去瞧瞧风景，有你什么事？需要得到你批准吗？”
陈老四沉下脸道：“当然要得到我的批准！若是平时来，你们爱去哪就去哪，有我什么事？可明天我们也要下迷雾谷，我们身上的是国家任务，你们这一帮人下去，会影响我们工作的，而且会破坏我们对水土取样。”
陈老四为了阻止顾姐的人下迷雾谷，竟然用“国家任务”来压制她。当然，口说无凭，陈老四从帐篷里拿出了工作证和介绍信向顾姐出示。
我一眼就认出这是陈老四伪造的，因为公章中央的五角星，位置都放斜了。顾姐却没看出，而是连声说“对不起”，她说为了不影响地质队的公干，她和其他老师就不下迷雾谷了。
这又让我对自己的猜测没了信心。
如果顾姐真的是雅园主人，工于心计的她怎么会认不出假公章？她肯定要阻止陈老四下迷雾谷。就算她阻止不成，也得不理睬陈老四，而是带着人一起下吧！

第385章 浪漫之岭
陈老四的人毫不留情地把顾姐的人全赶下了岭，甚至对顾姐她们留下的物资都没说一声谢。
陈老四也真够城府深的，在顾姐面前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把我也赶下了岭。
顾姐的人都愤愤不平，可顾姐说了要支持地质队的工作，他们也只得忍气吞声。在他们忙活的时候，北原爱子轻轻跟我说道：“萧忘川，陈老四要你帮他解开蚩尤洞的秘密。他威胁说如果你不告诉他，他就让山口组灭了顾姐的人。”
陈老四的威胁我可以不当一回事，但我真不忍心顾姐受到什么伤害，还有那些为了山区孩子能接受教育而不辞辛苦来到这里的支教老师。只是北原爱子不是恨陈老四吗？怎么会帮陈老四暗中传话？
北原爱子冷笑道：“萧忘川，我开始告诉顾园长说是陈老四不让我进入迷雾谷，那可没骗你。这老小子贼精得很，生怕我得了宝贝抢了他功劳。不过，我毕竟是山口组的成员，他还没办法甩开我。而且这老小子心里明白，我现在很可能就是我们堂主安排在他身边的一枚棋子，毕竟堂主怎么可能完全相信一个你们大陆人呢？”
我疑惑地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假装是张小姐混入顾姐的支教队伍？”
北原爱子又是一声冷笑道：“萧忘川，你不觉得这支支教队伍怪怪的吗？我怀疑这些人不是老师，他们很有可能是摸金校尉。他们是摸金校尉了，那顾园长是什么身份，你不应该心中有数了吗？”
我不置可一否地道：“他们是有些怪，也不说话，但我想可能是他们对顾姐有敬畏感吧！”
北原爱子懒懒地道：“随你怎么想！总之女人的第六感很强，我觉得顾园长虽然是你建议来的，可她或许早就设好了圈套，借你之口自然而然地来到了这里。她要真的是马蓉       或是雅园主人，那手段比陈老四高明多了，也可怕多了。我如果真的和陈老四他们呆在一起，那岂不是找死？”
我皱眉道：“如果顾姐真是马蓉或雅园主人，那你呆在这里岂不是更危险？”
北原爱子诡秘地一笑道：“如果她是马蓉，那我还真死定了。可如果她是雅园主人呢？我非但不会死，还能夺回山口组的控制权。萧忘川，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雅园主人最想干掉的人就是陈老四，她说不定早就知道我的身份，还会利用我来算计陈老四呢！”
吃晚饭的时候，顾姐在清点队伍人头时，忽然发觉少了北原爱子。她向我打听北原爱子的下落，我虽然心中猜想，定是北原爱子把我上次的经历去讲给陈老四听了，但我能告诉顾姐吗？
晚饭吃好后，顾姐在房间内盯着我看了好一会道：“忘川，你有过摸金经历，让我不自禁地想起了以前的男友。忘川，你能假装一会是他，让我回味下以前的日子可以吗？”
我脸上一红，心却开始狂跳起来。
她是什么意思？难道让我陪她翻云覆雨？
可我还没激动完，顾姐就平静地道：“忘川，我知道你的背包中可能就是摸金校尉的装备。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吗？嗯，还得背上你的背包，就像当年他的样子。哎，当年每到傍晚时，他就会陪着我到没人处走走。”
顾姐的这个要求我还真不好拒绝，看到顾姐给大伙打个招呼让他们加紧时间做好支教工作准备，我就默默地跟在顾姐身后出了黎明族长的家。
顾姐虽然比我大这么多岁，可此刻她像小女孩一样，头倚在我肩膀上，挽着我的手步态轻盈地边走边倾诉着。
不知不觉中，我抬眼一瞧，不觉吓了一跳，我们居然又走到了陈老四的营地旁，那棵大松树就在我们十几步开外。
顾姐“咦”了一声，一脸紧张地问我道：“忘川，会不会这个地方真的很邪门？你瞧瞧，我们白天来时，这儿还很热闹，现在怎么静悄悄的，连火光也不见一点？”
我心头一震，赶紧快走几步，到了陈老四的营地四下瞧了瞧。果然不见一个人，帐篷里甚至没有一个背包，定是陈老四在听了北原爱子的话后，迫不及待地下到了迷雾谷中。
我把用粉尘驱雾的办法讲给了北原爱子听了，陈老四得知后应该是按捺不住，连夜就下了迷雾谷，而且把北原爱子也带了下去。
陈老四可能以为没有我，他照样能揭开黑岭下蚩尤洞的秘密，可他哪知道，其实我也不清楚这个蚩尤洞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
正凝思间，突然一阵异样的感觉从下面传来。酥酥麻麻的，我好不尴尬，不知顾姐是有意还是无意，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正触碰在我那里。
意乱情迷中，只听得顾姐说：“忘川，当年他就喜欢和我并肩坐着说说话。我们就到前面那棵大松树下歇歇吧！”
此刻，我几乎没了抵抗力，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来到大松树边，我这才注意到，要几个合抱的大松树的树干上，有被雷击过的沧桑，树干早被掏空了。
我立即想到了芙蓉茶场中黎光对我说过的话，当年马蓉父女瞧上黎光，就是因为马老头发现了大松树干中的秘密。树底下有一个神秘的空间，可马亮不知道里面的玄妙在哪，只是猜想它的机关可能要同时三个人才能打开。
我定睛看了看，可没瞧出树干中空的地方有洞通向底下。这时我也没心思了，因为顾姐如小鸟依人般在靠在我肩头，旗袍处露出的美腿紧贴着我，腿上的丝感摩挲着我的左手，让我局促得不知手该放在哪儿好。
正在我心慌意乱时，忽然传来了一阵很轻的脚步声。脚步声虽然轻，但仍能听得出有不少人。
顾姐慌忙离开了我的肩头，在夜雾中，她瞧了一会，忽然气愤地道：“喂，不是让你们在黎明族长家做好支教准备吗？你们都到这儿来干什么？”
没想到些人就是支教的老师，而且人人都背着双肩包，看样子，北原爱子的怀疑是正确的，他们不是老师，而是一伙摸金校尉。

第386章 树洞逃生
面对着顾姐的呵斥，支教人群中年龄最大的王志飞带着歉意地道：“不好意思，顾园长，我们不知道你在这里，打搅了。您放心，我们什么也没瞧见。”
顾姐脸色绯红，愠怒地道：“你们能看见什么？我是说你们为什么不呆在黎族长家，为什么全都来了这里，还人人背着背包？”
王志飞淡淡一笑道：“顾园长，我们都是在小城长大的，难得到了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大伙都新鲜着呢，睡不着觉，所以相约出来走走。”
顾姐“哼”了一声：“那现在你们就都给我回去！咦？你们都背着背包，这一路上我怎么没瞧见？你们想干什么？不会是夜里下去迷雾谷中吧？不行，这太危险了，我作为领队，决不允许你们这样做。”
王志飞笑了笑道：“顾园长，我们听您的。只是现在我们一起下去让我瞧见了不大方便，要不您先和萧忘川先回族长家，我们几个随后也回。”
顾姐的脸色缓了下来，轻声对我道：“忘川，他们毕竟是读过书的人，是意外撞见我们恐怕也尴尬着呢！那我俩就先回去吧，谅他们也不敢瞎说什么。”
我冰冷着脸道：“顾姐，难道这一切不是你安排的？”
顾姐一脸愕然地看着我，神色渐渐有点气愤。我赶紧说道：“顾姐，我相信你。咱们也不要走，就守在这。这些人你是从哪找来的？我心中一直疑惑着呢，没见他们怪怪的吗？”
“忘川，他们是社会上没工作的大学生，年龄大的是有工作的，可他们大都没有教师资格证。这次我们蓓蕾要支教，没有人手，就向社会上征集了。他们是我从志愿者中挑选出来的，怎么？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我叹了口气道：“顾姐，你可能和社会上的人接触太少了吧！我可以告诉你，他们就是一伙盗墓贼，可能早就盯上这儿了。只是怕目标太大让人发现，正好你招聘支教老师，他们就借着这个名目，光明正大地来到这里。顾姐，你来找我时，是不是没让他们发觉？我猜这些人以为你休息了，所以才溜了出来想下手，不料让我们撞上了。”
顾姐怒了，她回头对着王志飞大吼道：“什么？你们不是老师而是盗贼？这地下的古物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是国家的，谁也不能打这个主意。我相信你们不会是盗墓贼，这就赶紧给我回去。你们真要是盗墓贼，我决不会让你们盗墓国家的财宝，明天就给我去县里自首。”
王志飞阴阴地道：“顾园长，既然你瞧破了，你会以为我们会听你的话吗？那好，实话对你说了吧！为了此行，我们几个人准备了近一个月，恰巧你招聘人来这里，所以我们都来应聘了。顾园长，你识相的话赶紧让开，和你的小白脸回去快活，不要影响到我们。”
顾姐正在生气，被他这么一说，脸上一红，悄悄地瞄了我几眼。
“飞哥，你可别坏了规矩！”一个女人冷冰冰地道：“这女人已经看出了我们的身份，你要是怜香惜玉放她走，那明天就会有警察找来。你一个人想去吃牢饭，我们可不想陪着你受罪。”
王志飞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女人，脸上全是杀气。
被那女人一起哄，边上几人也都附和，让王志飞下决心除掉顾姐和我。
王志飞那阴鸷凶狠的目光投向了我和顾姐。
顾姐吓了一大跳，紧紧地一把搂住我。我们本来就坐在松树边的，这时的顾姐已经吓得没力站起来了。
王志飞等人忽啦一下就把我们围了起来，我的心也一下子紧繃了起来。如果他们是寻常人，如果是我和楚雅在，这十几天我还真不放在心中。可是，他们是摸金校尉，已经不是寻常人了，何况我身边的不是拥有发丘二指的楚雅，而是娇柔无力的顾姐，我自保尚难，再加上顾姐的连累，我俩的小命估计得丢在这儿了。
祈祷是没有用的，逃跑是我们现在唯一的选择。可是，我俩已经被他们围住，要想逃出去，就得选择地个突破口，起码得先打倒两人再说。
我把顾姐一拉，让她先站起来，自己准备冲上去先挑两个女人，捏软杮子的道理谁都懂。
可没想到我一拉顾姐，她可能太害怕了，还没完全站起，手便脱离了我，重重地栽倒在树洞中。
只听得顾姐“啊”地一声惨叫，就没了踪影。其他人都一楞，我立即想到了黎光所说的树洞秘密，为了摆脱他们，想也没想就往树洞中一钻。
树洞中果然另有乾坤！
凋零的树叶把树洞填的满满的，一般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树根中留有很大的缝隙。顾姐身材苗条，从缝隙中掉落了下去，我却被背包卡在了树根中。
树洞外几把明晃恍的刀子捅向我，情急之中，我奋力一挣扎，虽然手上脸上被擦得火辣辣的，可还是侥幸挣脱了树根的纠缠，直接掉了下去。
树洞口黑了下来，估计是这些人钻在洞口看遮盖住了夜光。
“飞哥，现在该怎么办？这树洞好象空了，他们躲到下面去了，要不要咱们派人下去干掉他们？”
王志飞的声音仍是那么阴鸷，他一字一顿地道：“陈老四这批人已经下了迷雾谷，咱们不能在这误了事。这样吧，你们去搬两块大石来，把洞口堵死，让他们在里面做对短命的快活鸳鸯，我们的秘密也不会有人知道。”
这伙人说做就做，我心里凉凉的，马亮马蓉与黎光，当年都没找到打开机关的秘密，要想往下走几乎不可能，要想往上逃生，大石堵住洞口，几乎更加没可能了。
心中虽然凉凉的，腰上去温热，比我早下洞的顾姐，此刻吓得瑟瑟发抖，在黑暗中搂住了我的腰。
她不是我怀疑的马蓉，更不是雅园主人，从她手下人的态度上可以看得出来。
如果，我心中没有对楚雅的思念，也没有对才开始的人生的梦想和追求，也没有生与死的烦恼，我倒真心希望洞内一直这么漆黑，时光就这么静止，那双温软的臂膊一直能这么柔情地搂着我。

第387章 昔日情忆
那一刻，似曾我搂着的是楚雅。
顾姐声音有些颤抖：“忘川，这儿是什么地方？他们杀了我们？这里漆黑一片，难道这里就是地狱？”
顾姐的手有此冰凉，我握住她的小手道：“顾姐，你握着我的手时有什么感觉？”
顾姐声音有些羞涩：“忘川，唉，我都是老太婆了，还会有什么感觉？”
我赶紧解释道：“顾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暖和多了？”
顾姐“嗯”了一声，我笑着道：“顾姐，据说人死后是不知道冷暖的，你能感觉到暖和，那这儿还会是地狱吗？只是巧了，没想到这树洞下还有个这么大的空腔。”
顾姐的声音又显得害怕了，颤抖着道：“什么？这是大松树下的大洞？想想都吓人，这里不会有什么可怕的大蛇和蝎子之类的吧？啊？会不会住着黑山老妖？”
我轻轻地说道：“顾姐，你不用害怕，有我在呢！你能不能先松开我，让我瞧瞧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
顾姐怔了怔，似是极不情愿地松开了手。我取下双肩包，摸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支蜡烛。
火光刚刚亮起，顾姐可能不大适应，双手捂着脸，低声说道：“忘川，你真的是摸金校尉啊？都什么年代了，还喜欢点上蜡烛。”
我呵呵一乐道：“不是已经打开手电了吗？我点点蜡烛，是想看看这儿是不是氧气充足，不作准备的话，万一把我俩都闷死在里面呢？”
蜡烛红红的火苗在跳动着，顾姐忽然从后面再次搂住了我的腰，在我耳边吹气若兰地轻声道：“忘川，你和当年的他真像。嘻嘻，要是缺氧我也不怕，能和你死在这个没人知晓的地方，那也是一种幸福。”
她说这话的时候，微微抬起了头，双眼含情脉脉地瞧着我，那神情一点也不像三四十岁的女人，宛如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
她这神情，让我再次想到了楚雅，不觉痴痴地瞧着她，心里却一阵怅然若失：“唉，不知楚雅现在怎么样了！我天天思念她，她会不会也在思念我？要是这辈子她不能再来大陆，恐怕我将遗憾终身。”
估计她是瞧见我呆了，她竟然微微合上星眸。虽然那长长的睫毛我明知道是假的，可在烛光下显得特别好看，让我不觉看呆了。
顾姐的红唇慢慢地凑向了我，我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竟然呆若木鸡，压根就没气力推开她拒绝。
她脖颈中的一股特殊的淡淡香水味渗入我的鼻中，我心头一凛：“这香水味真的很特别，会不会真的是雅园主人？可我觉得她不像啊！刚才那些人要真是她手下，怎么可能追杀我俩？可雅园主人的城府深，这会不会是她的一个计，让我恰到好处地自然到了树洞下，让我不会怀疑她，这一切天衣无缝。”
可是，雅园主人或许会打听到凤凰寨迷雾谷，但他绝不可能知道树下的秘密。她要是真的设计诱我下来的，那只有一个可能，她就是马蓉。只是许多观察已经让我排除了她是马蓉的可能性，想来想去，她或许真的就是一个幼儿院院长，并不是道上之人。
“啊”马蓉忽然一阵尖叫，突然松开了我的手，退后了几步，惊恐地用手指指着我，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扭头用手电一照，也吓了一大跳，一个青面獠牙的鬼脸正怒目瞪视着我。很快我便镇定了下来，一把拉过顾姐，故意带着表情安慰她道：“顾姐，别怕，这只是一座雕像。”
在我手电光的照射下，看清楚了洞中大致的模样。洞并不大，约有一面排球场大小。洞中有好些雕像，只是有三个雕像明显要比其他的高大。
没见有什么活物，这让我松了一大口气。
顾姐突然盯着我脸认真问道：“忘川，你喜欢姐吗？”
我心中是喜欢，但我更喜欢楚雅。顾姐的这个答案让我确实难以回答。
她有些嗔怒地道：“忘川，你是不是还记着楚雅？她真的这么漂亮？只是听说她回了湾湾，这辈子你可能再也见不着她了。”
这肯定是她从胖哥那里套来的话。
按理胖哥也不可能告诉她，我心头一动，立即明白了胖哥的用意，这家伙看来是不赞成我与顾姐在一起，故意向顾姐吹的风。
见我默然不语，顾姐很生气地道：“忘川，我不介意你和楚雅的过去。只是我恨的就是你一直不相信我！”
我楞住了：“顾姐，我怎么不相信你了？”
顾姐生气一噘嘴道：“还亏你说？刚才在上面时，你怀疑这伙盗墓贼是我的手下。没错，我也一直以为他们是我的手下，是我招聘的支教老师，可我哪知道他们是盗墓贼啊？”
我尴尬地道：“顾姐，对不起。幸好他们没伤到你，只是我们可能再也不能回到地面上了。”
顾姐的神情愕然极了，她眼神中尽是害怕，忽然，她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惊喜，笑着对我道：“忘川，你的背包让我瞧瞧，怎么会带上手电和蜡烛的？”
她不容分说就夺过了我的背包，虽然她很娇柔，可似有四两拔千斤之巧，居然很轻松地就从我身边拿走了背包。
只是这一刻，我心中又升起了一丝怀疑。顾姐约我出来陪陪她，怎么要求我带上我的背包？难道她是故意的，就想让我把盗墓工具带下来？她不会真的是马蓉吧？想想既可怕又可耻，因为我为之意乱神迷的少妇，竟然是一个七十岁的老太。
顾姐看了一下，笑嘻嘻地道：“忘川，你还想瞒我吗？你真的是摸金校尉。”
心中不好的预感更强了，我沉着脸道：“你怎么这么肯定？难道你……”
顾姐嫣然一笑道：“傻瓜，你忘啦？我以前那个男朋友就是摸金校尉。我是怀疑过你，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今天让你带着背包下来，只是为了找回些当年的感觉。哎，没想到，你背包里那些东西居然和他当年的差不多，你不是摸金校尉是啥？”

第388章 三才战阵
不管她是幼儿园园长顾姐还是马蓉或雅园主人，看来我只有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才有可能引出真相得知她的真实身份。
顾姐看到我点头后，她眼中尽是惊喜之色：“忘川，你真的是摸金校尉啊？那太好了，我们肯定不会死在这儿了。我以前听男朋友说过，不论什么地方，必有生门与死门。你是这方面的高手，应该能在这儿找到出路。”
我用手电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地洞，发现它虽然全是山岩，但有很明显的人工开凿的痕迹。
更让人惊叹的是，空间虽然不大，可里面气势倒是很足，一群雕像各执武器像是在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战争。
雕像只是摆设，没见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我隐隐觉得那三座雕像是在讲述着什么故事，四处绕了几圈，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石室四壁除了一些线条精美的岩画外也没什么可疑之处，这儿就像是走入了死胡同，没有任何可以开启的机关。
哎，难怪当年马亮发现了这个地方，却与女儿马蓉没悟出其中的奥秘，或许，这儿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
顾姐好奇地打量着那些雕像，不一会问我道：“忘川，这些雕像是讲的什么故事？为什么有三个人显得很特别？他们是不是古代打仗时的将领？”
“还能有什么？这儿是凤凰寨，他们都姓黎，自称是蚩尤的后裔。他们祭祀祖先蚩尤，这儿的雕塑可能就是描述的涿鹿之战吧！”我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句。
顾姐忽然惊喜地道：“要真的是涿鹿之战，那这两个一伙的就是我们华夏的祖先黄帝和炎帝，那他们对面交战的那个人，就应该是战神蚩尤。”
顾姐暂时忘却了被困的烦恼和后果，她喜滋滋地掌着蜡烛津津有味地察看着四壁的岩画。
我在苦苦思索着离开的办法，有一搭没一搭地时不时回一两句顾姐的问话。
她又对着我感叹道：“忘川，这儿的岩画这么精美，又保存得这么好，如果有学者能好好研究，或许会改写上古人类史呢！”
我懒懒地道：“远古时的岩画，只是它存在的历史价值。古人没啥工具，刻绘的岩画谈不上精美。”
顾姐一听，生气地道：“谁让你像傻瓜一样呆站着？我可没有骗你，你过来看一下就知道了。”
我一楞，在顾姐的催促下快步来到了石室壁边上。顾姐还真没骗我，这岩绘真够精美的，甚至连人物的脸部表情都栩栩如生。黄帝时代竟然能有这种技术？我感叹不已，忽然想到，拥小明王的李岱曾在附近的黑岭上修建了明王陵，那这个石室会不会就是他修建的？
要是李岱修建的，这岩画自然就精美了，毕竟他是明末清初之人。
可李岱修建明王陵本就是一个极其浩大的工程，他挖空心思在崖边的松树下修建一个石室，真的只是为了放几座雕像？
李岱是绝世聪明的高人，这儿决不会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马亮和马蓉当年为了这儿费尽心机仍不肯放弃，他们肯定也是这么认为的。
唯一奇怪的是，在蚩尤身后有一个大坑，只是我跳下去看了好久，也没发现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大坑中也是空空的，估计是当年李岱想放什么玩意，却因为不知什么原因而最终没完工。
我心已经凉到了极限，这里看不出有任何机关存在的迹象，也就是说，除非有人挪开㓊口的大石，否则我和顾姐都只能在这里等死。
顾姐的神情也相当绝望，幽幽地道：“忘川，难道这儿真的是死地？可李岱花费这么大功夫就弄这个没用的玩意？忘川，你赶紧想想办法，咱们一定要出去，把那伙人绳之以法。”
一直高贵典雅的顾姐，此刻犹如一个小女孩一般楚楚可怜。我真不忍心她这样子，虽然我心中也很绝望，但仍是安慰她道：“顾姐，你就放心吧！我相信这儿决不是一个普通的密室，肯定有地方能让我们出去。”
顾姐轻轻地“嗯”了一声道：“忘川，古人打仗好奇怪。现代人打仗，将领是不用冲锋陷阵的，可是你瞧，这三个神像居然都冲在最前面，他们各自的军队像长蛇一样围绕在他们身边。”
我若有所思地瞧着眼前的三位人文始姐，看到他们的士兵果然一字排开在他们两边，不觉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道：“难道这是三才阵？大明时，抗倭英雄戚继光就用三才阵大倭寇。李岱是明末之人，他精通兵法，肯定好熟知戚继光的三才阵，所以才会把涿鹿之战雕刻成这个样子。既然是三才阵，那么他们各自的首领炎黄二帝与蚩尤，就是合三才之数了。三才者，天地人。黄帝最终统一了华夏，他应该代表人界，而他原来是炎帝的部下，在他独立出来并战胜炎帝后，炎帝又败于蚩尤，不得已与黄帝结盟。炎帝既然地位原来就比黄帝高，那李岱把他象征天数也很正常。蚩尤嘛，败者为寇，虽然他部落留传下来的子孙很多，也是事实上的中华文明的三始祖之一，可炎黄怎么会让蚩尤受民间百姓拥趸？所以，他们常把蚩尤妖魔化，甚至说成是地狱之魔，因此，蚩尤极有可能象征着三才中的地。”
顾姐听得出了神，良久，她悠悠叹了一句：“忘川，故事好听，三才阵也神秘，可是，我俩现在被困在地下，这要出不去了，咱俩的命就丢在这儿了。你是摸金校尉，还是不要先想着故事，看看四周有没有疏忽的地方，是不是有机关？”
我眼光又无意中瞥见了蚩尤身后那个深坑，心中一动，不禁喜滋滋地道：“顾姐，李岱是什么人？他也不知从哪找来个姓朱的，冒充大明皇室正统起兵对抗清廷。在明王死后，他想借蚩尤之神力让明王复活，那他最想干什么？蚩尤的魂魄被九天玄女镇在黑岭之下，那李岱想让明王复活，就得首先放出蚩尤的魂魄。”

第389章 泥土士兵
九天玄女奉黄帝之命把蚩尤之魂镇于黑岭之下，这已经不是我等凡天俗子所能想象的了。鬼神的存在与否在世间尚争论不休，甚至连华夏的人文始祖的许多事也大多为传说，真相如何已经无人可知，李岱又怎么能把蚩尤之魂从黑岭之下解救出来？
历史就是已经发生过了的现实，是无法改变的。李岱所能做的，一切基于虚无的幻想。他造这个树洞秘室，绝不是为了再现涿鹿之战。李岱很有可能是想在远古人物死后现代人或许改变他们在另一世界的命运，虽然这些很荒诞，但对于明末的人来说，很有可能相信，而且这对他起兵对抗清廷收买人心也有很大的蛊惑性。
想明白了这些后，我用敬畏的眼光瞧着黄帝、炎帝与蚩尤的神像说道：“顾姐，古人可能是想帮助死后的蚩尤，可他又对已经发生的涿鹿之战无力改变结果，所以，他很有可能是想借幽冥之力，臆想蚩尤能够在另个世界的涿鹿之战中击败炎黄二帝。所以，这里虽然找不到机关，可应该有机关，而这机关与当时建造的人的理念有关。”
可虽然我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可接下来该怎么做，我也真的是没一丝头绪。
顾姐忧伤地道：“忘川，那这么说来，我俩将被困死在这儿了。唉，我反正已经老了，也没什么盼头了，可你年轻着呢，人生这粒芝麻才开花，多可惜啊！”
我心头也是一片悲伤，只是我想到的不是自己要死在这儿，满脑都是楚雅的音容笑貌。从此天人相隔，再无缘分。
顾姐“哎”了一声道：“都怪这建造秘室的人！也怪蚩尤当年命运不佳，输了涿鹿之战。唉，要真像科幻中的那样，时间能够倒流，咱们帮助蚩尤打赢炎黄，或许我们就不会被困在这儿了。”
我淡淡一笑道：“顾姐，咱们被困在这儿等死了，我才发现你内心中还是童心未泯。顾姐，你这么大一位美女，又这么典雅高贵，为什么为了一个以前的男友一直不结婚呢？这才是最大的遗憾。”
顾姐忽然幽幽地道：“忘川，还提这个干什么？唉，要是我晚出生几年，你早生几年，咱们相遇了，你会不会喜欢我？”
我俩即将面对死亡，一起踏上黄泉路，为什么不安慰一下她呢？让她在死前也少些遗憾。
我平静地道：“会！我就喜欢顾姐这样的风度气质与容貌。可惜，许多事没有假设。咱们总不能帮蚩尤打个大胜仗吧？”
顾姐听了脸是泛起一片潮红，居然露出了愉悦的神色。忽然，她惊呼一声道：“忘川，咱们为什么不能帮助蚩尤打败炎黄二帝？历史已经发生，咱们是不可能改变了。可是你瞧，这儿的雕像再现的就是涿鹿之战，时间仿佛在这儿停止。我们不能改写历史，但我们还不能改变这个上古战场的局势吗？”
我也被她的天真逗乐了，这真不是她这个年龄可能说出来的话。看来胖哥这小子没说错，顾姐可能真的爱上了我，因为女人一旦真心爱上一个男人，那她就会变得天真可爱，甚至智商降为零。
我也打趣她道：“那好啊！顾姐，我背包里有匕首，你拿去涿鹿古战场上帮助蚩尤杀了那些对手。呵呵，我这匕首可是锰钢锻造，可比古人的原始武器强多了。你瞧瞧炎黄二帝，他们的士兵手中的武器，除了木棍石块还能有什么？蚩尤虽然是兵主，可他那个时代技术落后，有些硬度不高的青铜武器就能大杀四方。你要是拿了我这匕首，肯定能杀光所有古人，称霸中原，那华夏史上你就是人文始祖，说不定到现在还是母系社会，一切都是女人说了算呢！”
顾姐却没理会我看看打趣，而是很认真地道：“忘川，咱们刚才这么瞎想一通，我倒有了个主意。咱俩也出不去了，你也别笑我的天真，咱们为什么不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呢？万一真应验了，那咱们就能活着离开这里。”
我见她有些愠怒，也不想惹她死前不开心，便装作一本正经地道：“好吧！顾姐，我错了，向你赔礼道歉！你有什么好主意，那不妨说来给我听听呢！”
顾姐真的从我背包里拔出匕首，一本正经地道：“还能有什么好主意？忘川，咱们就试着帮助已经死了的蚩尤，帮他赢了这场时间已经静止了的涿鹿之战，杀光炎黄二帝的士兵。”
我惊讶了，没想到顾姐居然在绝望处还对神话传说抱有最后一丝幻想。难道她是真喜欢我？不甘心死在这儿？
我还在发着呆时，就听到“喀喇”一声，顾姐竟然真的把黄帝身边一个士兵用匕首戳碎了。
我立即警觉了起来，逼视着她问道：“顾姐，你到底是什么人？看似你弱不禁风的，这一戳就能碎了一座石像，恐怕只有武侠小说中的高手才能办到。”
顾姐也是一脸茫然：“忘川，你又怀疑我什么？我也不知道啊！刚才我只是随意那么一戳，没想到这士兵竟然碎了。”
不是她有超级强悍的臂力？我怀疑地走上前去，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片瞧了瞧，不觉大为惊讶。我真的没想到，这个士兵竟然不是石头做的，而是用黄土泥塑出来的，之所以看上去是石像，那是因为它的身体表面覆盖了一层相当薄的石片。
顾姐见我发着楞，问我想什么呢！
我先对她表示了歉意，我不应该怀疑她。随后我又说道：“传说女娲造人时，先是用泥土捏出个人像，后来嫌造得太慢太少，就用柳枝沾满泥浆往地上一洒，那些泥点落地就成了人。只是她捏出来的就成了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相对高贵，那些柳条洒出来的人，就成了天下地位很低的平民百姓。”
顾姐“哦”了一声道：“这个传说我也知道！你是说人类就是泥土变化而来的，所以这造秘室的人，也就用泥做了这么多士兵像，那些罩在他们外表的石片，就是古代征战时他们的盔甲吧？”

第390章 砸像填坑
又是一个士兵的像碎了，仍是顾姐砸坏的。我急忙阻止道：“顾姐，不能这样，这都是珍贵的文物，对研究历史有很大的帮助，你不能破坏。”
顾姐叹了一口气道：“忘川，都啥时候了？你小命都快不保，还这么书呆子气？”
她再砸碎一个，只是帮着我验证了我的猜想，这些士兵果然都是泥土做的。
我对历史的神往立即被顾姐的话击碎了所有的美好期望，人死之后，还能有什么？我是不是太操心了？顾姐不甘就死，那就让她发泄一下吧，至于历史的价值，与即将死去的我还有什么关系？
“擒贼先擒王！”顾姐突然冒出了这一句，放下了匕首，直接从我的背包里拿出了一把可折叠的小型兵工铲。
我惊问道：“顾姐，你想干什么？”
顾姐不耐烦地道：“我想帮蚩尤打胜仗，可这里的士兵少说也有几十个，我一个个砸过去还不把我累死？我就先帮蚩尤杀了炎黄二帝，那他不就是彻底胜利了么？”
我的头“嗡”地一下，什么？擒贼先擒王这话居然敢用在炎黄二帝身上？他俩可是我们的老祖宗啊！
除非，顾姐不是我华夏子孙，才会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不肖话。可是，她又不是北原爱子，怎么会不是我华夏人呢？
可我来不及阻止，顾姐的兵工铲已经狠狠地砸在了黄帝的神像之上。可令我奇怪的是，一把匕首轻轻一戳就能毁了一个士兵像，这兵工铲砸上去，黄帝神像怎么丝毫无损？
顾姐被神像的反弹力也震得可能手发疼，兵工铲掉在了地上。她满脸惊恐地道：“难道这世上真的有神灵？这黄帝怎么砸不碎？”
我上前瞧了瞧，安慰她道：“顾姐，你也别想太多，黄帝的像倒真的是石头雕刻出来的，所以你一下子没砸碎。我猜想，炎帝的像也是石头雕刻的，蚩尤的也应该是，因为他们都是部落首领，属地位高贵的人。”
顾姐“呀”了一声道：“忘川，我听你的，不毁咱们老祖宗的神像了。我只轻轻地敲敲，看看你的话对不对，炎帝与蚩尤的像是不是石头的。”
结果，我所料的丝毫不差。
顾姐的的气也一下子泄了下来，她忽然抱住我，在我额头轻轻一吻，双眼带着忧伤瞧着我道：“忘川，咱们既然出不了这儿，那姐死前想和你成就一段姻缘。姐虽然喜欢你，也喜欢时髦的打扮，可姐还不是浪荡的女人。咱们之前虽然有过肌肤之亲，可还没那个正式的……”
我懂她的意思，因为她的手已经悄悄地触摸到了我的某个部位。
也不知是为什么，毕竟我是男人，在面对这种诱惑时是极难抵抗的。可是，在真的要面对死亡时，楚雅的影子在我脑中更清晰了，似乎她就在瞧着我即将行那苟合之事。
我不能！我不能！
心底一个声音在大声疾呼着！
我用尽最后一点气力推开了她，也不知是为了掩饰还是哄她，我大声叫道：“顾姐，不，我们有办法的。”
这一句真是鬼使神差，顾姐也停了下来。她惊喜地瞧着我道：“忘川，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其实我啥也没想到，只是我内心深处想避免与顾姐发生这种不可挽回的关系，随口说道：“炎黄二帝不能动，那你就杀光他们的士兵来看看。”
她要是真的这么做了，估计那时她也累坏了，怎么还会有精神气力勾引我？
或许我真的误会她了，顾姐并不是那种不知自爱的女人。她刚才的举动，只是临死前出于内心对我的一份爱罢了。
她真的又砸碎了几个，可她也埋怨这些砸碎的士兵雕像散了一地，很难让她再立足砸后面的了。
深坑！对，那个深坑！
我灵光一闪，这个什么也没有的深坑不正好可以堆放砸碎的士兵雕像吗？如果真的这样，或许这就是一个机关，利用重力和杠杆的原理来启动这儿的机关。
想明白此处，我不禁精神大砸，求生的欲望让我浑身充满了力量。我从顾姐手中夺过兵工铲，一口气砸碎了那几十个士兵像。
顾姐愕然地道：“忘川，你怎么了？”
看来她是怀疑我面对死亡时神经失常了！
我头也不回地道：“顾姐，现在先不说什么，你帮我把这些碎块一起扔进那个深坑中。”
顾姐“哦”了一声，蹲下身子开始向深坑内抛泥块。也真难为了她，在这种生死关头，她动作仍是那么优雅，单腿曲膝，另一条从天鹅绒旗袍开口处露出的肉丝腿，稍稍倾斜着，显得特别勾魂和好看。
地上的碎块没多久就快清理完毕了，当我搬起最后的最大一块泥块走向深坑时，我心中的喜悦也溢于言表。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士兵泥像敲碎后，聚在一起，恰巧填平了那个深坑。这肯定不是偶然，而是当年李岱有意设计的。
“顾姐，你赶紧到蚩尤像身后！”我大吼了一句，瞧见她走了过去后，我把手中的那个大泥块也扔进了深坑。
脚下开始发生了颤动！
在蚩尤手中的神叉下，黄帝与炎帝的神像开始发生了剧烈的颤动。
顾姐惊喜地道：“忘川，咱们有救了，这儿有变化，是不是说明你要找的机关找到了？”
我沉着地“嗯”了一声，顾姐欣喜地道：“原来这个秘室的设计之人，还真的要我们帮助蚩尤打败炎黄二帝。”
我感叹道：“是啊！设计人心思缜密，是个绝世高人。他这样设计，是防止有人意外发现这里，从而轻易破解了秘密。我想这石室原来肯定是密封的，上面不可能有松树。这都过去了几千年了，松树怎么可能存在那么久？或许是飞鸟带来的种籽，松树种籽落到这里就生根发芽，树根的力量慢慢让它渗透到了这石室中。”
“建造的人担心有人意外发现这里，所以，他设计了要发现的人助蚩尤打败炎黄才能开启的机关。而我们都是炎黄子孙，是不可能如此亵渎我们先祖的，所以，再高明的汉人也没法解开这里的秘密。他留给我们唯一的线索是：这里是苗疆，不要按中原人的想法来行事。至于苗疆人嘛，就算意外发现了这里，建造的人相当自负，他认为苗疆人是蛮夷，压根就不可能懂这些。”

第391章 情惑秘道
炎黄二帝的神像在晃动了一会后，慢慢地下沉，中间的地面也陡然裂开了一个口子。口子不像是地震裂开来的，而是边框很整齐，极像是人工开凿出来的。
当大地停止颤动时，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出现在我面前。
一股阴冷之气也随即冒了出来，把刚干完活累出了一身汗的我冻得一个激零。
顾姐在害怕之后，失望地道：“忘川，我本以为你找到了机关，咱们就可离开这里，没想到出现的洞通向地下，怪吓人的，是不是我们死定了，这是地狱之门？”
我却微微一笑道：“对，这是地狱之门，不过就是我们的生门。它应该是通向明王墓的通道。”
“明王墓？”顾姐一脸困惑。
瞧见阴冷之气还没散尽，趁着这个当儿，我把明王墓与蚩尤洞还有李岱的事简单交代了一下。
顾姐也真是的，这次竟然没有感到吃惊和害怕，而是姹笑嫣然地道：“忘川，你果然是摸金校尉，还是南派的继承人。哎，你真的太像我以前的男朋友了，却比他厉害多了。”
这时，我只能保持沉默，我害怕她再往情感方面说，我可能顾不得眼前发现的秘道，会当着蚩尤神像的面，受不了她的诱惑而极尽鱼水之欢。
就在她媚眼若丝地瞧着我时，忽然石室又震动了起来。我抬头一看，大喊一声：“顾姐，小心，上面的石块要掉下来了。”
我飞扑过去，把顾姐奋力压在身下，这么残暴，似是完全不懂怜香惜玉。
或许是受到炎黄二帝石像下沉的冲击，王志飞等人压在洞口的巨石竟然被震得掉落在了石室中，把我震得身子隐隐发痛。
幸好有温软的躯体垫在身下，我受到的冲击也没那么强。可令我奇怪的是，顾姐似是没有受伤。她娇嗔道：“忘川，你咋这么猴急呀？把我压得疼死了。”
我一脸尴尬，连说对不起，赶紧把她搀扶起来，指了指掉落的两块巨石。
顾姐的脸上一红，轻轻说道：“忘川，对不起，我误会你了。谢谢你救了我的命，既然巨石掉了，那咱们现在就上去吧！”
她说要上去，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因为粗大的树根，我们随意扯着哪一条就能爬上去。
我摇了摇头道：“顾姐，不急，我们现在已经脱险。只是既然这儿出现了一条秘道，那我觉得我还是应该下去瞧瞧有什么。”
顾姐望着黑乎乎的洞口，虽然一脸的害怕，可她还是咬着嘴唇道：“行，忘川，我陪你。”
我赶紧劝说她立即回到地面上，因为下面有什么一切都未知，太危险了，我不能让她跟着我冒险。
可顾姐执意不肯，说是一定要陪我同生死。见她开始不愿下洞，我更相信她不是马蓉或雅园主人了，毕竟这两人随便哪一个，见到秘道打开，都不可能抑制心中的好奇与贪欲。
下秘道不需要用到绳索，这让我感到什么意外，没想到里面竟然有石级可下。
也不知走了多久，里面反而不冷了，居然开始有点暖和了。我想我可能已经到了地下很深的地方，这是地暖的效果。
顾姐一直很害怕，而且她穿着旗袍也不方便行动，那双高跟鞋更是早被她拎在手中，只光脚穿着一双丝袜踩在冰冷的石级上。
她紧紧地握住我的手道：“忘川，我害怕，我们还是回去吧！”
我捏紧了她的小手道：“顾姐，别害，有我在呢！你瞧，前方好象有一点光亮，咱们就去瞧一下，要是什么也没，那咱们就立即回头。”
顾姐听话地“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跟着我。前方不远处，忽然明亮了起来。
顾姐一阵欢呼：“忘川，太好了，咱们终于到了外面。呀，这夜空多美，满天的星斗。”
我也诧异地道：“顾姐，这满天星斗应该是夏夜常见。现在是大冬天的，虽然有时也能见到星星，但决不可能这么多啊？”
顾姐突然双眼迷离了起来，钻进我怀中，娇柔地说道：“忘川，多浪漫啊！姐喜欢你，这辈子都不想离开你。”
我心跳加速，正不知如何回答她，突然，楚雅出现在了我面前，顾姐却不知哪去了。
楚雅仍是那么高贵端庄漂亮，她对着我巧笑嫣然，眼中满是诱惑。她穿着一身旗袍，在我的注视下，慢慢地解开了领口的扣子。
一尊冰清玉洁的美女雕像出现在了我眼前，虽然充满了诱惑，可她是显得那么纯洁，我情不自禁地一把抱住她，想要占有她，脑子中却丝毫感觉不到一丝淫邪之意。
楚雅把我的右手搁在了她的胸口，温润如玉，妙不可言。
她慢慢地帮我解开了我的衣衫扣子，高耸的双物紧紧贴住了我裸着的胸膛。
她仰起了脸，红红的嘴唇凑向我的唇边。
正在意乱情迷之时，忽然一阵剧痛刺在了我的胸口。
我定睛一看，眼前哪是什么楚雅？分明就是顾姐，她正如我刚才所见那样，已经解开了她旗袍，而我的上衣也被解开了。
幻觉！
一阵惊悚迅速掠过我的脑海！
刺中的胸口的是我的摸金符，可能是刚才温存之时，这玩意的尖角碰巧刺中了我。
我抬眼一瞧，哪有什么满天星斗？只是许多密密麻麻发光的小虫，在我们头上方成群地飞翔蠕动。
不好！
“快醒醒！”我再也顾不得了，奋力拍着顾姐那满是情欲的脸蛋。
她那神情如醉如痴，被我拍打了几下后，她一脸惊愕地瞧着我。
我赶紧把她的旗袍捂紧，低声道：“顾姐，这儿有古怪。你赶紧穿好衣，不然我们都可能失温而死。”
顾姐低头一瞧，一脸的羞涩，慌忙穿好旗袍。
我牵着顾姐的手就往回跑。
当我俩精疲力尽时，终于看到了洞口的光亮。那是我开始点燃在石室中的蜡烛，它已经化得只剩一滩红泥，即将熄灭。
“顾姐，咱们赶紧上去！”我托着她的美臀，把她送到了粗大的树根下。
当我俩爬出石室时，石室中最后一点光亮也消失了。

第392章 镇陵九阴
天边已经现出了一丝曙光，顾姐早就冻得红唇发紫，我搂着她尽量用体温温暖着她。
慢慢恢复了一丝气力的顾姐吃力地道：“忘川，我们没死吗？”
我“嗯”了一声，顾姐舒了一口气，眼中又流露出了害怕，她颤声道：“那咱们赶紧离开这儿吧！王志飞和那个陈老四，他们要是发现了我们，随时都会杀了我们。”
我沉吟了一下，想到了还不知消息的胖哥，他也可能出事，便同意了顾姐的建议。她说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面对那一帮亡命之徒，我们几个还呆在这儿，可能给凤凰寨的乡亲们带来血光之灾。她决定马上赶到县里报案，把这些亡命之徒绳之以法。
我们两个搀扶着准备下岭时，忽然见到了一个高大的身躯。我心中暗算庆幸，立即低声唤道：“胖哥，是我，你没什么事吧？”
胖哥见到了我们，却是一脸的不开心。他嘟囔道：“忘川，你啥意思？一夜没见你，你倒是躲在这儿逍遥快活。”
我板着脸道：“胖哥，别瞎说了！回去后我慢慢跟你解释，你的手机呢？借给我打个报警电话。”
胖哥一听就来气了：“手机？那玩意不知怎么的突然就不见了，我以为是你借去用的。我想用黎族长家的座机打你电话，没想到这儿太穷了，连座机也没。”
我心中一惊，对顾姐道：“顾姐，这帮人是有预谋而来。他们趁着胖哥不备偷走了胖哥的手机，就是防止有人向山外传递消息。”
顾姐“嗯”了一声，胖哥却是一脸迷茫。他疑惑地道：“这伙人？谁啊？你是说顾园长带来的那些支教的老师？我还正奇怪呢！早上黎族长呼叫我们大家吃早餐，到他们的房间一瞧，竟然一个人也不见了。”
顾姐颤声道：“忘川，看来他们这些人把石头堵住洞口后，真的都下了迷雾谷。”
我心中一宽，安慰顾姐道：“顾姐，那咱们现在先回黎明族长家。这些人下了迷雾谷，就算没啥事，一时半会也不可能回来。而且他们和陈老四的人可能会发生冲突，对我们的威胁现在倒不大了。”
回黎族长家的路上，我把经过说了一下，胖哥都听呆了。他感叹道：“怪不得我们上次在黑岭上什么也没发现，原来进入明王陵的秘道在松树洞中。”
我一皱眉道：“胖哥，我有这么说吗？咦，你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或许这个秘道真的是通向明王陵的唯一出入口。”
“走，我们去问问老族长，他应该比我们多知道一些有关蚩尤的传说。”
黎明见到我们三个回来了，他也是惊讶地问我们，其他人哪去了。我就如实相告，同时向他请教道：“黎族长，既然这些人都下了迷雾谷，那他们肯定是有其他目的的。我想知道更多关于蚩尤洞的传说，你能告诉我吗？”
黎明呆发好久，连声叹道：“愿蚩尤神保佑他们不要出什么事！”
黎明被我磨了好久，方才说道：“其实蚩尤神的故事，你们汉人大多是不信的，可我们凤凰寨的人相信。九天玄女奉黄帝命镇住蚩尤之魂，她还招了蚩尤手下的九股势力来助阵。”
顾姐好奇地道：“这可奇怪了！九天玄女不让自己人镇蚩尤，怎么会让蚩尤手下的人来帮助九天玄女吗？他们不是有深仇大恨的吗？”
黎明呡了一口茶道：“一般人自然也不信，可我们这儿的传说确实是这样的。蚩尤战死前后，他手下的人也相继被杀或逃亡。黄帝统一了中原，开始论功封神。黄帝深知，蚩尤虽灭，可他的影响在天下还是很大的。因此，为了收买原蚩尤部落的人心，黄帝破例把蚩尤手下厉害的九个部落的首领也封了神。这些神，受了黄帝的恩惠，都想在黄帝面前争相邀功而害怕被算旧账。所以，他们被九天玄女召开看守蚩尤之魂时，比黄帝手下人更卖力。”
听着黎明族长讲着这些传说，我更明白了李岱修明王陵的用意。他想解救蚩尤魂，那就得先把这些反叛蚩尤的人除掉。所以，他很有可能让这些背叛的人守明王陵，若是有人能进入到蚩尤魂魄所在地，说明那人已经破掉了明王陵所有机关， 也就是帮蚩尤出了一口恶气。
我也渐渐地明白，在秘道尽头，我和顾姐之所以产生幻觉，是因为我们渐渐接近了蚩尤魂魄，遇上了第一位看守明王陵的神将。
当然，神将是不可能存在的，不过就是李岱设置的机关。而这第一关，就是原蚩尤手下银灵子把守的。
银灵子是哪路神仙？
据说银灵子是萤火虫修行而得道，是在洪水中得道的魔兽。在蚩尤手下，他是战力最差的，但银灵子擅长使用迷幻咒，常常可以迷倒对手。在蚩尤战败后，黄帝的人追杀银灵子，可银灵子还有一个特殊的本领，那就是擅长逃跑，所以黄帝的兵马追杀了好久，也觅不到银灵子的踪迹，最终只得放弃。
我和顾姐中了幻觉，我被摸金符刺醒后，又瞧见了我们头上方有许多发光的小虫，那应该就是萤火虫。
据黎明族长说，凤凰寒传闻，只要过了这九股力量的关，蚩尤之魂就能重见天日。可一个战力为渣的银灵子就差点让我完蛋，那其他角色岂不是更厉害？
趁着黎明族长收拾碗筷的当儿，胖哥问我道：“忘川，你应该是撞上了银灵子吧？你肉身凡胎，也敢与神将斗？”
我淡淡地道：“胖哥，你见过有鬼神？这只不过是借鬼神之名来吓唬世人而已，实际上只是机关的一种。只是这机关产并非金矢，只是一种生物机关罢了，就是我和顾姐见到的那些萤火虫。”
在见我确定了那些萤火虫并不是以前遇到的萤火怪物时，胖哥不禁哑然失笑：“忘川啊，你怎么越过越胆小了？这些萤火虫又不会攻击你，你还怕它们？你带上我胖哥去，一手就能拍死几百只。嘿嘿，小时候夏夜捉萤火虫可是我胖哥的拿手好戏。”

第393章 冤家路窄
我嘲弄地看着胖哥：“胖哥，你这大手恐拍死的不是萤火虫而是我！那些荧火虫很厉害，它们能产生极强的幻觉，到时候，你可能就迷失了心智先把我杀了。”
顾姐可能想到了洞中那一幕，脸上一红也点了点头。
胖哥“呀”了一声道：“看样子，咱们要想个办法对付银灵子的幻觉。”
顾姐心有余悸地道：“那幻觉真厉害，怎么可能破解？除非是这儿有法师或巫师。”
“巫师？”我眼前一亮：“在我们来这儿前，这凤凰寨懂邪术的人就是黎光，可惜他已经死了。
胖哥却兴奋地道：“黎光死了不要紧，他不是留下很多药丸吗？上次给你用了好多，还有多下来的保管在黎明族长家呢！黎光经常下迷雾谷，又擅长用药，这些药丸肯定能对付那些幻觉。”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可当我向黎明族长要药丸时，他却一口回绝了。他是为了我好，不想我再服用药丸后进入迷雾谷冒险而丢了性命。只是他不知道，我要药丸是为了进松树下的秘道，这个秘密我当然不能告诉他。
唉，目的没有达成，再加上折腾了一夜，我也确实累了。
可是，我还没睡够，胖哥已经把我推醒了。
他脸色有些凝重，问我是不是把进入迷雾谷中的驱雾秘密告诉过陈老四。我承认了，胖哥跺着脚道：“忘川，那你还睡得着？咱们赶紧整理装备也下迷雾谷吧？”
我疑惑地瞧着他，胖哥神情着急，大着嗓门道：“忘川，你想想，他们知道了驱雾秘密，可这快一天一夜了，还没上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知道，我们在知道了驱雾秘密后，上下迷雾谷，也最多只两三个小时。”
我不以为然地道：“胖哥，陈老四还没找我，你这么着急干嘛？反正我把秘密告诉了他们，他们爱怎么折腾与我有什么关系？”
胖哥叹口气道：“忘川，你是不是睡傻了？他们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咱们还不得赶紧下去瞧瞧？我有种预感，我们早晚也得在迷雾谷中再折腾，要是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以提前做个准备啊！”
我犹豫不决时，胖哥又道：“他们不上来，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发现了蚩尤洞的真正秘密。这可与明王陵有着直接的联系，也就是说与西王母陵也有关系，难道我们这段时间的努力放弃了，不再追寻西王母陵了？”
臣槽，这小子果然粗中有细，有时候还想到了我前面，看来我们真的有必要再下趟迷雾谷。
“忘川，你俩也得带上我！”一个温柔的声音很平静地说道。
可能是胖哥喉咙太大了，把顾姐也吸引了过来。
我皱着眉头道：“顾姐，那个地方太危险，你就不要下去了。”
顾姐在我面前原地转了一圈：“忘川，你没发现我换了衣衫吗？”
她今天居然一改贵妇打扮，穿上了一身运动装，看来早就作好了和我一起去冒险的准备。
我仍是拒绝她和我同行，顾姐不悦地道：“忘川，我是必须要下去的。那些人虽然是盗墓贼，可他们是我支教项目招聘来的。我必须知道他们的下落，不然我怎么向上面交代？”
我拗不过她，只得答应了她。
趁着黎明族长给我们上山摘野菜的时机，我们三个准备好了装备，迅速来到了大松树边。
还好，大松树边没什么异样，看来这儿的秘密仍是没其他人发现，而陈老四与王志飞的人也没上来过。
顺着峭壁上的石级下到了迷雾谷中，我仍用老办法驱散了迷雾。
还没走几步，就见到枯枝后面有人影。胖哥大喝一声“谁？”
那人影听到胖哥的吼声，忽然大喊着跑了出来：“是你们，是你们啊！快走，这谷中有鬼！”
我心中一震，这人居然是陈老四。他为什么说谷中有鬼？他手下那些人呢？
我让胖哥拿出面包和水，扶着陈老四在岩石上倚了一会，陈老四慢慢恢复了平静。
他告诉我们，他的人正来到了一处黑乎乎的山岭前时，就警觉到身后有人跟着。
陈老四的人都是山口组的，那不是吃干饭的，他们很快就与那帮人接触了。
陈老四当时十分惊讶，因为他看到的那些人正是顾园长手下的支教老师。
只是王志飞那帮人都阴沉着脸，逼问陈老四的人在岭中大半夜了，有没有什么发现。
陈老四啥时受过这种窝囊气？他让山口组的人给王志飞他们一点教训。可交手了没几回合，陈老四就发现问题了。他喝止住了山口组的人，大声责问王志飞到底是什么人？
王志飞仍是坚持自己是支教老师，只是好奇才下到了谷中。陈老四瞧了一会，突然惊叫道：“不对，你们是雅园主人的人，你们的手臂上都有骷髅刺青。”
王志飞见被识破，痛快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他阴阴地道：“陈老四，你手下的这些山口组的人是能打，可我们也不是吃素的。在这里大打出手，咱们都没好处。我们可以合作一下，你发现了什么可以告诉我们，咱们合力起出这里的宝贝，五五分怎么样？”
陈老四怒火不打一处来，他吼道：“王志飞，你在做梦？还五五分呢，连一个子儿你都别想得到。雅园主人不是一直自称是陈寅虎的正宗传人，想灭了我陈老四吗？我看你们今天跟下来，就是想暗中干掉我。老天对我不薄啊，让我无意中发现了你们。”
陈老四狞笑着道：“山口组的人，探宝是一群猪。可他们杀人是一流的，我今天就让他们先杀了你们，剪除了雅园主人的力量，然后我就上去杀了顾园长这贱人。”
王志飞嘲弄地道：“就你们这几个人想杀了我们？我看你还是上去先杀了顾园长吧，欺负一个女人才是你的明智选择。”
王志飞哈哈大笑道：“我在暗上被雅园主人盯了这么多年，一直不知道他是谁。你们是雅园主人的人，又是那个姓顾的带队来的，她不是雅园主人是谁？唉，我陈老四真是笨，一直没想到雅园主人可能是个女人。”

第394章 夹层瘴物
王志飞阴阴地道：“请便，你想杀就杀！我们雅园主人何等高贵？怎么是顾院长这样的人可比的？”
他这么一说，陈老四倒是犹豫了，看王志飞的态度，顾园长还真不像是雅园主人。
听陈老四讲述到这里，顾姐生气地道：“陈老四，好啊，雅园主人现在就在你面前，你赶紧杀了我吧！”
陈老四苦笑了一下道：“顾园长，我现在知道你不是了。只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带着他们来凤凰寨。”
顾姐生气了，不想理他。胖哥赶紧把原因简单地说了几句。
我问陈老四道：“陈老四，后来你们怎么样了？你怎么又说见到鬼了？”
陈老四的眼神中尽是惊惧之色，他告诉我们，王志飞说雅园主人好久没在江湖上露面了。他们这些人，本就是因为害怕而被迫为雅园主人所用，现在雅园主人不见了，那他们还不是心中暗喜？听说了凤凰寨的事，就准备来这儿捞一笔再各奔东西。
陈老四见状，也就阻止了手下向他们动手。他动了一个鬼主意，想借此收买些雅园主人的人，等雅园主人再出江湖后，陈老四就有了内应，说不定就查出了雅园主人的真实身份，灭了这个最大的心头之患。
陈老四答应了和王志飞五五开，他也告诉了王志飞，说是我发现了黑岭，他们的人到了黑岭上却没有发现什么秘密。
王志飞笑了笑，他得意地道：“武术上有种说法，一力能敌十会。就是说只要力量足够大，任何花招都没啥用。你们认定了黑岭上有秘密，却无从下手。那就让我的人来吧！”
他推出一个手下，扯开了背包，里面露出了一包包炸药。
王志飞想暴力炸开黑岭，这让陈老四也不禁咋舌。这是一个最简单有效的办法，一般盗墓贼不敢用，就是怕炸药引来别人的注意而暴露。可这儿是人迹罕至的凤凰寨，本就很隐秘，何况还是从来没人敢进的迷雾谷呢？用炸药不失为一个最好的办法。
王志飞胆大，可也不是莽撞之人。他和陈老四合兵一处，来到了黑岭上。
王志飞说他的炸药经过了准确计算，能爆破掉一般的岩层却不会引来太大的动静。
陈老四毕竟是曾经的北派领袖，看风水也着实有一套，他很快便瞧中了黑岭上一块凸起的地方。
我心中暗想，可能陈老四看中的那个地方，或许就是我产生幻觉后见到的进入黑岭的那个地儿。
陈老四指点了方向后，王志飞让手下放置了一个炸药。一声闷响后，他们惊讶地发现，虽然黑岭上有种黑色的岩灰，但下面就是一层岩石。更让人称奇的是，岩石很薄，里面夹杂着很多像石油似的粘稠物。可用探杆一探，那些粘稠物并不厚，下面还有层更坚固的山岩。
陈老四让王志飞的人把那些黑色粘稠物挖出来，再在下面那一层山岩上爆破。那些黑色玩意真的很粘稠，所以王志飞的人也不费多少劲便在上面扣出了一片空腔。
在再次放置好炸药后，王志飞一声令下，巨响过后，他们惊讶地发现，下面的山岩纹丝不动。说明下面的山岩太厚了，他们是根本就没法炸开的。
迷雾谷的浓雾被陈老四他们驱散后，又折腾了一夜后，谷中难得见到了些许阳光。陈老四他们这次终于看清楚了黑岭的全貌，果然如我所说，像一个世大的龟壳。
王志飞突然叫了一声，他的战地靴居然让挖出来的那些黑色粘稠物粘住了。他怎么也挣脱不开，而且在淡淡的阳光下，那些黑色粘稠物开始变得五颜六色，一片光怪陆离之相。
突然，王志飞像着了魔似的一把抓过身边一个去帮他拔靴的小喽啰，狠命地咬住了他的脖子。那家伙惨叫一声就栽倒在了地上。
众人都惊呆了，不知道王志飞想干啥。就在王志飞挥舞着双手时，倒在地下的那个家伙突然直挺挺地蹦了起来，在众人的惊愕下，他那快要被咬断的头颅又咬住了另一人的脖颈。
很快，黑岭上便成了一场血腥的屠杀。
陈老四见状大骇，他也是摸金校尉，知道这些人中了尸毒，被咬过的人都成了棕子。在棕子越来越多时，陈老四拼命向谷中逃跑，终于遇上了我们。
陈老四口中的恶魔，就是指的从岩层中挖出的那坨黑色粘稠物。
我猜想，迷雾谷中可能经历了多次地质变迁，那些黑色粘稠物原本可能是腐败的树木枝叶或动物尸体，或许那时候，这里还是鸟语花香的地方呢！
后来外面又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山岩，这些腐烂物在里面慢慢演变成了石油状，里面的瘴气也渐渐变成了一种可怕的病毒或病菌。当太阳出来后，晒到了这坨黑色粘稠物，它慢慢地发挥，终于侵占了众人的神经系统。
陈老四幸免于难，可也吓得不轻。
他再也不敢跟着我们去黑岭上瞧瞧，只想着赶紧离开这里。可是，经过与那些同伴变成的棕子搏斗，又拼命逃跑后，他已经吓得神智有些不清，身子虚弱。
我沉吟了好一会道：“顾姐，这事得请你帮个忙。我和胖哥前去瞧瞧，你帮我们把陈老四护送回黎明族长家吧！”
顾姐一脸的不情愿，可架不起我好话说尽，她最终还是勉强答应了。顾姐叮嘱我一切小心后，她搀扶着陈老四慢慢地爬上了回去的石级。
见到他俩消失后，胖哥“哼”了一声道：“忘川，你是不是真看的爱上了这个老女人？见有风险了，让兄弟陪着你一起前去，却担心她安危，找个借口让她回去了。哎，楚雅好可怜，要是她这辈子不能回大陆，可能还会在湾湾经常为你垂泪。可是，哪一天她回来了，你怎么面对她？”
我板着脸道：“胖哥，别瞎扯了！在我心中，楚雅的位置是没人可替代的。”
胖哥一楞，责问我为什么这么照顾顾姐？
我瞧着那向上延伸的石级，缓缓说道：“胖哥，陈老四不是也一度怀疑顾姐就是雅园主人吗？虽然他后来不那样认为了，可我心中倒真是越来越疑惑了。你也知道，雅园主人和陈老四是死对头，最终只有一人能存活下来。我让顾姐去照顾陈老四，我俩又都不在，陈老四要是好好的，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可陈老四要是死了呢？”

第395章 各保清白
胖哥楞了好一会，感叹道：“忘川，你一直比较厚道，可我没想到，你这次也心狠了啊！这倒真的是鉴别顾姐身份的一个好办法，只是毒了点。嘿嘿，你放心，要是楚雅回来了，我肯定会帮着你说好话的。”
这小子一贯舌头打滑，我也不用多理睬他。
在向黑岭进发时，消散的雾气又慢慢开始浓了起来。胖哥担心地道：“忘川，我看咱们还是没必要去瞧了吧？都是死人，有什么好看的？这毒瘴无声无息的，太可怕了。”
我神色坚定地道：“胖哥，你不用担心毒瘴，从陈老四描述的来看，这毒瘴之物如见不到阳光，那就不会发作，不会有什么威胁。你瞧，现在还有太阳吗？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为什么要去瞧瞧，你不觉得只有陈老四一人生还是不是太可疑了？”
胖哥不解地道：“忘川，你是怀疑陈老四用计害了那些人？”
我摇头道：“不会！陈老四是可能想除掉雅园主人的人，可他怎么会除掉山口组的人？那是他得罪不起的，何况这些人也是他东山再起的希望。胖哥，跟你说实话吧，我是想见到北原爱子是不是还活着。”
胖哥惊呼道：“对！这个东洋魔女给我们惹了很多事。她要是死了，倒是省了不少烦心事。忘川，走，咱们赶紧上黑岭，瞧瞧那儿的情况。”
黑岭上，真的横七竖八躺了很多尸体。我和胖哥仔细地检查了几遍，竟然真的没发现北原爱子。
她哪去了？如果没能像陈老四一样逃出，她此刻应该躺在黑岭上。可四下察看，没有她的尸体。
我默默地发了一会呆道：“胖哥，昨天晚上，北原爱子压根就没下迷雾谷。她不是离开了凤凰寨，就是还躲在寨中。可能要出事，咱们赶紧离开这儿回到黎明族长家。”
黎明族长家静悄悄的，静得让人感觉到后怕。寨子中的人大部分还没起来，一层薄薄的冬雾让人感觉这个早晨并不多么冷。
在踏入厢房的那一刻起，我心中是说不出的欣慰。
胖哥倒是一脸失望，因为他的怀疑已经落空了。顾姐正在细心地给陈老四喂水，怎么看也不像是有谋害陈老四的企图的人。
顾姐一见到我，焦急地问道：“忘川，你见到老族长了吗？陈老四虚弱，我虽然给他喂了几片药丸，可他仍没苏醒过来。凤凰寨中的人大多懂草药，要是老族长在，能给陈老四熬几副汤药或许就好了。”
“我，我没事……”陈老四忽然苏醒了过来，气息虚弱地说道：“别，你们别找老族长。迷雾谷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老族长知道了肯定要报案。警察若是来了，下到迷雾谷中见到这么多尸体，那我们谁也说不清。”
胖哥没好气地道：“有什么说不清的？不就是你带着岛国的盗墓贼来到这里发生了意外吗？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陈老四喘息了一会道：“胖子，这儿没你的事。萧忘川，我可告诉你，警方本来就在追寻我陈老四的下落。你要是把我卖了，我进去了，你也落不着什么好。我要是把你以前下过的那些大墓告诉了警察，你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别看这老小子现在只是孤家寡人，可他精明着呢，这摆明了是在威胁我。虽然我也不害怕他的威胁，可他真要是这么做了，恐怕我还真的向警方说不清楚。
我示意让胖哥退到一边，阴着脸问他道：“陈老四，你想怎么样？”
陈老四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道：“我不想怎么样，你给我方便，我也不会给你惹麻烦。萧忘川，我想立即离开这里。在我没彻底安全前，你要是报了警，那可不要怪我也不讲义气。”
胖哥怒道：“陈老四，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敢逞强？你再威胁忘川，老子现在一个指头就能戳死你。”
我挡住了胖哥道：“胖哥，你别冲动。”
陈老四得意地道：“还是萧忘川有头脑！我陈老四落魄至此，反正是烂命一条，早就不怕死了。胖子，你来啊！我陈老四死在这儿，你也逃不了杀人犯的罪名。”
顾姐听我们讲了好一会，她忽然说道：“忘川、胖哥，你俩就别和陈老四争了。我倒是有个主意，确保我们都不会有事。”
陈老四阴阴地道：“哦，我倒是忘了你。顾园长，警察要是来了，问问那些支教老师是怎么死的，我很好奇你会怎么回答。”
我有些愤怒了：“陈老四，这些人是顾姐招聘来的，只是顾姐也被蒙在了鼓里。他们的死，与顾姐有什么关系？你可别血口喷人。”
陈老四只是冷笑，顾姐叹了口气道：“忘川，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的底细，可是，除了你，警察会相信吗？我觉得你还是考虑下陈老四的建议，咱们几个都得避开嫌疑。唉，我舍不得蓓蕾，如果这事我解释不清楚，不但给自己带来很大麻烦，蓓蕾恐怕也就完了。”
我最终同意了陈老四的提议，不加阻拦让他立即离开这里，但条件是陈老四此后在江湖上也不能对人提起凤凰寨迷雾谷的事。
至于我们几个如何摆脱麻烦，顾姐说这事就交给她，她肯定能想出办法来。
陈老四的体格也真的是好，苏醒了没多久，他就强撑着离开了黎明族长家。
我仔细地在黎明族长家搜索着，可仍没发现任何珠丝马迹。顾姐纳闷地问道：“忘川，你在干什么呢？是找什么东西吗？”
我叹息了一口气道：“不，顾姐，我是奇怪怎么不见了黎明族长。这么早，他会上哪儿去呢？”
顾姐皱着眉头道：“不对，忘川，你肯定有什么心事在瞒着我。”
我知道顾姐的观察力还是很强的，对我又真的很好，许多事还真没必要向她隐瞒。我便告诉了顾姐，在黑岭上我和胖哥并没有发现北原爱子的尸体，她有可能隐藏在凤凰寨中，不知有什么阴谋。
“北原爱子？”顾姐惊讶地道：“她是谁啊？好象是岛国名字呢！”
“顾姐，你见过北原爱子，就是央求你要进入你们支教队的张小姐。”
顾姐“啊”了一声：“怎么回事？难道你们原来就认识？”
我不得已把我和北原爱子的恩仇简单说了一句，把顾姐都听呆了。

第396章 族长被绑
屋子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香味，这香味不同于顾姐身上淡淡的幽香，似乎透着一股邪乎劲儿。
地上一点奇怪的粉末引起了我的注意，仔细地捏了一下，我对胖哥说道：“胖哥，你得再辛苦一趟，陪着我一起去寻找黎明族长。顾姐，你也累了，就留在这儿吧，起码在这儿是很安全的。”
顾姐点了点头，只是她担心地说道：“忘川，为什么你要去寻黎明族长？我想他可能是一大早去山上摘野菜了，说不定一会就回来了。”
“顾姐，你是昨天夜里就到了黎明族长家吗？”
顾姐摇摇头道：“不是，昨天可把我累坏了。这山道上漆黑一片，怪瘆人的。陈老四的身子太虚弱了，你们刚离开不久，他就昏迷了过去。我好害怕，这么沉的身子，我也背不动他。只是我答应过你，一定要照顾好陈老四，就这么把他一点点挪到黎族长家的。唉，到了这儿没多久，你们也来了。”
我“哦”了一声道：“那就是了，你拖着陈老四来这儿时，并没有见到黎明族长。或许他昨天夜里就不在了呢？”
顾姐和胖哥都吃惊地看着我，我平静地道：“你们闻到屋子中的香味了吗？地上也有一些香灰。看样子，昨夜或者天亮前，有人在这里做过什么宗教仪式。只是那人虽然细心，可也有百密一疏时。或许是见到顾姐来了，他匆忙就离开了。虽然他清除了他的痕迹，可这香味还没散去，地上的香灰也漏掉了一点。这个人会是谁？在黎明族长家做宗教仪式，除了黎明族长还会有谁？看来我们以前是低估了黎明族长，他肯定有什么秘密在瞒着我们。”
顾姐“啊”了一声道：“不会吧？黎明族长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况且能做到族长，应该是凤凰寨里德高望重之人。忘川，我总觉得可能有人想害黎明族长，说不定把他杀了又藏尸于别处，或者是把黎明族长绑了起来。”
我点点头道：“顾姐，你说的很有道理。所以，不论是哪种情况，要想揭开谜团，我们都必须先找到黎明族长。”
胖哥嘟囔着道：“忘川，要是寨子中其他人干了这事，我们上哪儿去找？总不能一家家去搜查吧？这里民风剽悍，我们真要这样做，说不定就被这儿的人杀了。”
我皱着眉头道：“应该不是凤凰寨的村民干的！你想想，来这儿的人缺少了谁？很有可能就是北原爱子干的。要真的是她，那问题就更复杂了，或许她来这儿的目的，压根不是想得到真的地下古物，而是另有目的。只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那我也想不到了。”
正在我们讨论时，黎明族长家大门口有人在高声喊叫。
一位村民一脸慌张，他见黎明族长不在，不禁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顾姐连忙问他是怎么回事，村民哽咽着告诉我们，他的妻子突然间腹痛如绞，他前来向黎明族长求药。
我奇怪地道：“怎么？黎明族长也懂医道？”
村民告诉我，黎明族长并不懂医。凤凰寨中也没正式的医生，村民们生病都是由巫医来瞧病的。黎光没出事前，就是寨子中的巫医。现在黎光死了，寨子中就再也没有医生了。好在黎明族长说过，黎光死前留下了好多草药与药丸，这些草药与药丸，寨子中的人见得多了基本认识，谁家要是有人或牲畜生病，就到黎明族长家，自己找黎光留下来的那些药丸。
胖哥一拍大腿道：“怪不得忘川向黎明族长要黎光留下来的药材，黎明族长不肯，原来他是要把那些药丸与药材留下来医治村民的。大哥，你要什么药丸，自己找找，我们也不知道他放在哪了。”
胖哥真聪明啊，他巧妙地让见过那些药丸的村民帮着我们寻找。
村民停止了哭泣，眼神中露出了希望。他支支吾吾好一会道：“我是知道这些药材放在哪，只是族长他不在家，要是我私自拿了，族长会责怪我的。”
我盯着他道：“你是说族长家还有隐秘的地方？你放心，你是救你妻子，我们都可为你作证。你只拿药丸，没动过族长家其他东西，我们都会为你作证的。”
村民犹豫了好久，脸上露出了喜色，他欣然道：“你们可得为我作证啊？我拿了药就走。唉，我们这儿很潮湿，平时为了存储些吃食，家家户户都挖有地窖，黎光留下来的那些药丸，现在都放在族长家的地窖中呢！”
他引着我们来到了后院，掀开了堆在墙边的一堆柴火。柴火下面，真的露出了一个黑黑的洞口。
村民刚下去，突然像见了鬼似的大喊起来。我赶紧跳入了地窖，吃惊地发现，黎明族长躺在了地窖中。
一试他的鼻息，我松了一口气道：“没事，他只是暂时昏睡了过去。胖哥，把黎明族长扶起来，抬到外面喝几口热水就好了。”
胖哥应声而动，刚搬起黎族长的身子，他便惊呼道：“忘川，黎族长不是自己昏倒在这儿的，他的双手和双腿还被绑着呢！”
我心中的预感很不好，同时也佩服顾姐，黎明族长真的是让人绑着了，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北原爱子。
趁着胖哥和村民把黎明族长抬出地窖的当儿，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地窖，发现里面还真的存着好多药材，只是那些药丸都不见了。
喂了几口热水，黎明族长悠悠醒来。他一见到我们，眼中便流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黎族长，你不要害怕，我是萧忘川。”
黎明族长颤声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萧忘川，你是和他们一伙的，别再来假惺惺了。”
我沉声道：“黎族长，你别误会，我和他们不是一路人。那些人穷凶极恶的，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地质队员，甚至连支教队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你现在别害怕，他们再也不可能威胁到你了。”
“啊？你是说他们下到了迷雾谷中走不出来了？”
“是的，他们这辈子再也不可能走出来了！”

第397章 神秘古籍
黎明族长一改往日的温和，破口大骂那些该死的强盗，又连声感谢蚩尤大帝的保佑，让那些人都死在了黑岭上。
等他缓过了劲，我向他打听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黎明族长心有余悸地告诉我们，昨天他在屋子里睡觉时，听不到有其他一点动静。他就奇怪了，支教队这么多人住在他们院子和厢房中，怎么可能不发出一点声音？
黎明族长掌了一盏煤油灯，踱到了院子中。他听到了胖哥的呼噜声，以为我们都在，便径自走向支教队住的房间。
可令他意外的是，三间房内，除了张小姐坐在灯下，其他人都不见踪影。
一见到黎明族长，张小姐立即说自己肚子疼。黎明族长见状，顾不得打听其他人去哪了，立即返回自己后院中准备找药。
可他刚进了地窖，没想到跟下来两个陌生男人。那两个男人他从没见过，不知他们怎么会来到了凤凰寨，又是如何盯上他的。
那两个陌生男人绑住了黎明族长就离开了，这大冬天的，地窖里虽然温暖，可黎明族长知道自己年岁已高，身子骨经不起折腾，不是要饿死就是在这地窖中失温而死。只是他很幸运，有村民前来求药，被我们救了出来。
我疑惑地问道：“黎族长，他们为什么要绑你？”
黎明族长一脸苦笑，说他也不知道，那两人也不说什么话，绑了他就离开了。
这怎么可能？我自然是不信，可黎明族长再三强调说真的是那样，我也不好逼问他了。我沉默了一会问道：“黎族长，那他们有没有在你这儿拿走什么东西？”
黎明族长仍是给出了否定的答案，这让我心中更加疑惑了。
在凤凰寨再也没发现任何线索，黎明族长让一个身强力壮的后生出山报了案。警察到来后，他的一番说辞让我觉得很惊讶，几乎没提到我们什么，帮我们免去了很多麻烦。顾姐也相当满意，因为黎明族长说那些支教的老师怀疑这支地质队的人，他们也下了谷，看来是凶多吉少。
警察在迷雾谷中找到了他们的尸体，再次盘问了一遍后，就离开了。顾姐松了一口气：“忘川，老族长人真好。他这么一说，我就没什么麻烦了。那些假冒老师的人，倒成了见义勇为者，他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这样一说我也能对上面有交待了。”
我开车带着顾姐和胖哥回到了土城，我仍做顾姐的专职司机，胖哥也暂时在蓓蕾幼儿院当起了勤杂工。
顾姐在经历了凤凰寨之后，她好象更喜欢我了，还给我配备了一只手机。
在拿到手机的那一刻，我立即想起了张教授。唉，好久没张教授的消息了，我是得给他问候一下。
在我拔通张教授的手机时，张教授立即听出了我的声音，他显得很惊喜。张教授对我说了一件让我觉得很意外的事，雅园主人又重出江湖了。
只是让我想不到的是，这次，雅园主人的出现并不是因为他自己，而是与陈老四有关。陈老四与雅园主人斗了这么多年，竟然出人意料地在道上散播出消息，他已经心灰意冷，决定淡出江湖，雅园主人才是真正的陈寅虎的后人。
这个消息在道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在大家都相信陈老四真的让位给了雅园主人后，江湖上想向雅园主人打探消息的人更多了，因为人们都相信陈寅虎是近百年来最厉害的摸金校尉，雅园主人得了他的真传，肯定有不少有价值的大墓消息，所以，向雅园主人开高价买消息的人越来越多了。
更让人惊讶的是，雅园主人虽然斗败了陈老四，可他再也不露面，而是由一个神秘的手下代他向江湖传达消息。
至于这个神秘手下的来历，那更是无人知晓，也没人敢向雅园主人求证。
张教授问了我的近况，得知我现在顾园长手下混日子时，张教授沉默了一会道：“忘川，我觉得你应该离开顾园长。我有种直觉，楚雅是真正爱你的，她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我感谢了张教授的好意，但我心知这几乎是不可能了。
提到了楚雅，我有些方寸大乱，无意中说漏了嘴，提到了湘西凤凰寨。
张教授一听立即追问我并埋怨道：“忘川，你还是我的学生吗？这么重要的线索你竟然瞒着我。”
听到他有些生气，我立即向他赔不是，并把凤凰寨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张教授听出了我的悔意，把所有的东西都告诉了他，这才口气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说起蚩尤洞时，张教授吃惊地道：“忘川，那个族长他什么也没告诉你吗？唉，你还是太年轻了，那个族长肯定有问题，你没有追查下去。”
张教授来过凤凰寨？可他一口否定，只是说他在有关古籍中看到了李岱的介绍。李岱懂兵法，也通妖术。他在过世时，把权术一分为二。他的后裔，都得听族长的话，但他的妖术只传给巫医。
我好奇地问道：“张教授，什么古籍中会有李岱的介绍？黎明族长告诉过我，凤凰寨的不传之秘是不可能外传的。”
张教授在电话中笑了笑道：“忘川，这古籍我以前还真没见过，是雅园主人送给我的。”
这更让人震惊了，雅园主人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居然把一本不见于世的古籍送给张教授？
张教授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反正是有人把这本书寄到了他家。正在他不知这书是什么时，有人打电话给他了。那人是女的，自称是雅园主人的助手，把这书寄给张教授是因为书上的一句话“蚩尤之魂，可破昆仑。”
“张教授，你听说过蚩尤之魂吗？相信蚩尤之魂真的存在吗？”
听到我的质疑，张教授沉吟了一会慢慢说道：“忘川，西王母派九天玄女下凡助黄帝打败了蚩尤，蚩尤与西王母之间是结下了深仇大恨。只是魂魄之说，实在没法让人相信。如果有机会，我倒想见识一下蚩尤之魂是啥样的。”

第398章 玄女九阵
张教授说此古籍是完整的，但书中所言，似乎此书又只说了一半。
我好奇地问道：“张教授，这书叫什么名字？您研究出什么吗？我很想知道。”
张教授在电话中哈哈大笑了几声道：“忘川，我找了你好些日子了，一直不知道你下落。你今天主动给我打了电话，我太开心了。忘川，你那儿要是没什么事，可到我家来一趟。”
张教授的言下之意，他应该有所发现，只是他要当着我的面告诉我。
可我怎么跟顾姐说我要离开这儿一些日子？
让我意外的是，在当天傍晚，顾姐说她要外出一段日子，让我这段时间好好放松一下，但不准开着她的车去找别的女人。
真是意外之喜，第二天顾姐一走，我立即招呼上胖哥，驱车赶向宁城张教授家。
路上，胖哥对张教授仍是怀疑重重。他突然冒出了一句：“忘川，张教授为什么要把《玄女九阵》告诉你？我瞧他就是雅园主人，只是他得到了此书却没法破解上面的秘密，所以要借你之力，还编了个谎言说这书是雅园主人的助手送给他的。”
我很不满地说道：“胖哥，对张教授你不应该再怀疑了。我们在凤凰寨时，你见张教授到过吗？他没到过凤凰寨，所以他决不可能是雅园主人。”
胖哥瞪大眼睛道：“我去，你这是什么理论？我们是没见到他，可凭这个就能否定他的嫌疑？”
我不假思索地道：“对！这个问题我思考过了。问题在谁身上？应该是黎明族长。他是凤凰寨的族长，表面上姓黎，是蚩尤的后裔，但他们其实都姓李，是李岱的后人。李岱把权力交给了族长，这其中就包含凤凰寨的所有秘密。黎明族长绝对知道《玄女九阵》，但他从没告诉过我们。”
胖哥不以为然地说道：“你这是听张教授说的吧？可是，就算黎明族长知道《玄女九阵》，他又凭什么告诉我们？毕竟这是他们族的秘密，我们是外人无权知道。”
我呵呵一乐道：“胖哥，还记得黎明族长被两个大汉绑在地窖中的事吧？那两个大汉为啥要绑他？我看他们就是为了得到《玄女九阵》。不管黎明族长是有意还是无意，书在他的手中丢失，他对不起祖宗，自然也无颜告诉别人了。张教授说了，雅园主人虽然重出江湖了，但他自己不再露面，而是一个神秘女人在做他的助手。胖哥，你以前就是雅园主人手下的，那神秘女人会是谁？”
胖哥为难地道：“我怎么知道？雅园主人的谨慎是你没法想象的。就算我能猜到可能是哪个人做他助手，他也会为了安全起见换人的。”
我笑了笑，一踩油门道：“胖哥，这个雅园主人的助手，我们都很熟悉。她就是北原爱子，而那两个神秘男人，就是她手下的杀手松下与稻田。”
胖哥疑惑地道：“忘川，你咋这么肯定？我们那天就没找到北原爱子，她怎么可能成了雅园主人的助手？”
我得意地道：“胖哥，陈老四的人马假冒地质队下了迷雾谷后，假支教队也跟了下去。北原爱子当时不是说了吗？她也要下去，还故意让顾姐去给陈老四求情。可事实上，黑岭上没有她的尸体，说明她根本就没下去。后来黎明族长的话也证实了，说是族长半夜起来，只见到北原爱子一个人在住处。”
北原爱子为什么没下？她在干什么？
我判断，北原爱子可能对凤凰寨的秘密有所耳闻。她知道迷雾谷中并不会有什么，所以她根本就不会下去。她或许知道《玄女九阵》的存在，而且只保存在族长手中。可是，黎明族长会把书放在哪呢？肯定是一个很隐秘的地方。
胖哥经我一点拔，也恍然大悟。确实，在黎明族长昏迷在地窖中时，我们在地窖中看到了一副佛像画。凤凰寨的人都是信的道，怎么可能挂上佛像？
佛像画破损了，隐约露出了墙上的一个洞。这在农村或山区常见，称为壁龛，里面可当暗格放些重要的物事。黎明族长以佛像画挡住了壁龛，恰恰证实里面的东西对他很重要。
北原爱子可能也想到了，黎明族长会把《玄女九阵》放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因此她假装肚痛，诱得黎明族长去了地窖。北原爱子可能尾随了，松下与稻田没公开露面，很有可能就是在暗中听命于北原爱子。
当北原爱子发现了地窖的秘密时，松下与稻田及时出手，他们绑住了黎明并取走了那本》玄女九阵》。
胖哥犹豫了一下问道：“怎么会？松下与稻田是冷血杀手。他们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怎么可能留下活口？”
我淡淡地道：“胖哥，他俩只是两个没脑子的杀手。真正的幕后应该就是北原爱子，她让松下与稻田绑住了黎明族长而没杀他，并不是她大发慈悲，而是她留了一手，万一她参悟不透《玄女九阵》的秘密，她可回头再胁迫黎明族长吐露。”
胖哥哈哈大笑道：“忘川，这倒真有可能！那咱们现在去张教授那干啥？还不直接去湘西凤凰寨？”
我苦笑了一下道：“胖哥，我也是和张教授通了话，意外得知有这古籍后才悟到这些的。如果北原爱子想下手，她早就下手了，我们现在赶去还来得及吗？”
胖哥楞了一下，赞同了我的看法。去张教授那儿，搞清楚这书到底讲的是什么，再去凤凰寨，就会有把握得多。
快要到宁城里，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心中好纳闷，这是一个陌生号码，会有谁知道我的电话呢？
“萧忘川，你对《玄女九阵》很感兴趣吧？”
电话那头是个女的声音，冷冰冰的。
我很吃惊，能知道我号码的人已经是很可怕了，居然还知道《玄女九阵》？
张教授是个谨慎的人，他绝不会随意向外界透露什么消息。我除了告诉过胖哥外，也没告诉其他人，而且是在胖哥上了车之后才说的，他压根就没机会对外人大嘴巴。

第399章 久别重逢
“你是雅园主人的助手！”我以一种毫不怀疑的口吻对着手机吼了一句。
对方“咯咯”笑了起来：“聪明，不愧是萧忘川。雅园主人的能力是你没法想象的，想知道你的号码算什么呢？”
她那一笑露出了破绽，只是我没有点穿，而是继续回道：“雅园主人可能会搞到我手机号码，但知道《玄女九阵》这书的，除了张教授和我，还只有送书之人了，就是雅园主人的助手。”
她在电话那头恢复了平静，淡淡地道：“萧忘川，雅园主人没看错人。虽然他比你厉害，可知道的事太多有时未必是好事。雅园主人对这书有太多疑惑，所以想借你和张教授的眼睛瞧一瞧。”
我不屑地道：“他怎么就断定我会对这书有兴趣？我又凭什么帮他？”
对方冷冷地道：“不，雅园主人说你一定会赶兴趣的。你要解除诅咒，就必须找到西王母陵。西王母陵在昆仑，可昆仑只在传说中，所以，你听到张教授说了书页上的两句话，你会对蚩尤之魂特别感兴趣的。”
我沉默了一会道：“北原小姐，你就别跟我装了。我早就怀疑是你了，可是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与雅园主人扯到了一起。”
对方又笑了起来，只是没有说话。
我淡淡地道：“北原小姐，你不如雅园主人的地方在哪？就是你太不矜持了。我是怀疑过你，但我没敢确认，直到你刚才笑了一句，我才敢肯定雅园主人的助手就是你。”
“萧忘川，痛快，那我就不瞒你了。我承认，我就是北原爱子，你要是猜不到我的身份，我反倒感到失望呢！”
胖哥抢着对手机吼了一句：“北原爱子，你找忘川想干什么？”
“死胖子，就你这猪脑子，有你什么事？喂，萧忘川，我只是想跟你合作。你破解了《玄女九阵》的秘密，你拿蚩尤之魂去找你的昆仑，我只要我想得到的东西。”
“北原小姐？你知道蚩尤洞的秘密？里面还有什么东西？”
我急切地追问了一句，可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嘟嘟”的盲音。
来到了张教授的老家，我按了下门铃。不一会儿，门打开了，一个人出现在了我面前，把我惊得差点掉了下巴。
打死我也没想到，给我开门的人竟然是我朝思暮想的楚雅。
可楚雅见到我，明显一楞，似是想不到我会来到这里。难道张教授没告诉她，也是想对我一样给她个惊喜？
可我很快便意识到我自作多情了，因为楚雅在惊愕过后，一脸的冷冰冰，瞧我的眼神就像看见了一坨屎，和以前的温存完全不同。
张教授站在阳台上喊道：“是忘川啊？楚雅，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让忘川和胖哥进来啊！”
楚雅默不作声，“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门。我心虚在跟在她后面与胖哥一起上了楼。
在张教授的会客室里，张教授热情地拥抱了一下我，然后让楚雅给我和胖哥倒茶。
楚雅却背转了声，冷冷地道：“他想喝茶自己倒，关我什么事？”
我心中已经猜到了什么事，定是她知道了我从芙蓉茶场出来后与顾姐的那点破事了。
还是胖哥这小子仗义，也够机灵的。他立即说道：“楚雅，你生谁的气呢？我可是告诉你，忘川心中从来就只有你一个，压根就没顾姐的份。你也不想想，她多大年龄了？喂喂，楚雅，你要是把自己放顾姐一起比较，那可是自掉身价。”
楚雅没有吭声，只是身子微微动了一下。我心中一个激零：“楚雅怎么会来到这里？看来她真的是来找我的，只是听说了我和顾姐的事后，她生气了。哎，女人天性爱吃醋嘛！或许刚才胖哥的话打动了她，她在等着我亲口说出呢！”
我立即走到顾雅面前，再也顾不上男人的面子，单膝向她跪了下去，同时用浑厚的男中音深情地说道：“楚雅，除了你，这世界上我不知道爱字是怎么写的！天地良心，日月可鉴。我萧忘川要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天打五雷轰！”
也真是我背运，或者是上苍很灵。我刚说完这话，阴沉的天空中忽然传来了一声雷响。天哪，这是什么神灵在暗中窥探着我？这大冬天的还打雷？
楚雅忽然扑哧一笑，随即又板起了脸，皱着眉头道：“你在做给谁看呢？你喜欢老女人，有我什么事？刚才有人说天打五雷轰，还真是灵验哪！不说这些了，真把你劈死了，就没人和张教授一起看那神秘的古籍了。”
张教授也过来打了圆场，楚雅的脸色才慢慢恢复了红润。她一声不响地给我和胖哥倒上了我最爱喝的滇红，我偷瞄了一眼，她眼神虽中没有恨意，不经意中流露出了我熟悉的柔情。
这让我松了一口气，我知道楚雅已经原谅了我。
张教授翻开了桌上的那本古籍，我却没有心思。张教授楞了一下笑道：“忘川，你是不是奇怪楚雅怎么会来这里？”
我脸一红，张教授叹了口气道：“唉，因为我，你受了那么多苦，还不得不和楚雅分开。这段日子我一直在想办法，也不知托了多少关系，才解除了对楚雅的入境禁止令。”
原来是张教授邀请她来的，唉，也真难为张教授了，可以想象得出，这得让他这清高的学者不得不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张教授，你虽然不会做菜，可你煮的打卤面特别好吃，可把我胖哥想念死了。那本破书夜里看才有精神，张教授，您老是不是亲自下厨慰问下我胖哥的胃啊？呵呵，要帮手不？那我跟你一起到厨房好了。”
张教授一楞，不一会儿悟出了胖哥的用意。他乐呵呵地合上了书，一扯胖哥道：“那还等什么？给我揉面去。”
我自然明白他俩的用意，见我和楚雅久别重逢，肯定有许多话要讲，特意给我俩创造个机会。
楼下的厨房里传来了热闹的声响，楼上的会客厅里却一片静寂。我和楚雅对望着，却谁也没有打破沉默。
楚雅忽然解开了她的羽绒服，又用力一扯她的毛线衣，露出了一截雪白的香肩。

第400章 九窍之疑
我去，这是什么节奏？
常言道“小别胜新婚”，虽然我俩并没有真正发生过那种事，但她已经春心荫动了。说实话，我心中的万千草泥马已经在四处乱蹿。只是这儿是什么地方？是张教授家的会客室，万一正在激情处，张教授和胖哥上来撞见了呢？
她两汪秋水分外诱人，伸出一只小手对我招了招。我如中了魔法一样，不由自主地就走到了她跟着，贪婪地盯着她毛衣领口下那簇阴影，浑身燥热。
“看什么呢？”楚雅的口气有点恼怒，轻轻在我脸上甩了个耳光。
我胡乱答道：“还是那么白。”
楚雅“呸”了一口道：“萧忘川，那个顾姐是什样的女人？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是让你瞧瞧我肩头，你看出什么变化了吗？”
我这才从惊艳中清醒了过来，定神想了一会，突然惊讶地道：“胎记，那个猫眼胎记不见了，你把它割除了？”
楚雅“嗯”了一声，我哭笑不得地说道：“楚雅，这是诅咒。你用手术刀把它切除了有什么用？到时它仍会发作的。”
楚雅拉上了领口，笑吟吟地道：“忘川，没错，是用手术刀割除了。只是这手术刀嘛，你们大陆上还没听说过，还记得黄教授吗？就是我父亲以前的朋友，是他用激光给我割除的。”
我仍是心惊不已，担心楚雅这一动刀，虽然不见了猫眼胎记，但有可能激发诅咒提前发作。
楚雅看出了我的疑惑，她莞尔一笑道：“忘川，上次被迫离开了你们，对我来说倒真的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黄教授在得知了我诅咒的事后，他邀请了好几个国际著名医学专家，对我的猫眼作了详尽的科学分析。”
“结果怎么样？不要紧吧？”我紧张地追问了她一句。
楚雅笑得更迷人了，她掩口道：“忘川，这个猫眼胎记还真的是诅咒，我们上代人的传说没有错。只是在科学面前，它也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忘川，你知道吗？我的猫眼胎记里面，竟然有大量的不知名的虫卵。”
她慢吞吞地告诉我，黄教授他们在显微镜下发现了这种虫卵，还发现它的细胞壁特别厚。因此，黄教授他们猜想，这种虫卵的生长发育很慢，可能要过了几十年才能破壁而出。嘻嘻，这不就对了嘛，我们的诅咒是活不过六十岁，可能恰巧与虫卵的发育时间相吻合。”
“什么？你说诅咒其实就是一种毒虫？它寄生在我们体内，到了一定的时间就会侵入我们的身体，所以我们就因为所谓的诅咒而死亡了？”
楚雅平静地道：“你说的对，黄教授他们就是这样分析的，所以，他帮我做了激光手术，切除了这些虫卵。忘川，以后我就不用担心诅咒的发作了。”
虽然这是天大的好消息，我却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被一种莫名的忧伤袭占了心头。
我怅然若失地说道：“唉，楚雅，你既然已经破除了诅咒，那你从此不用寻找传说中的西王母大陵了，你还回到大陆干什么呢？”
楚雅“哼”了一声道：“我的诅咒是破解了，可你和胖哥的还没有？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瞧着你俩到了六十岁就死了吧？这太残忍了，我做不到。”
我心中一阵暖意，感动地道：“楚雅，谢谢你！只是这激光手术要好多钱吧？我现在穷死了，我可付不起。”
楚雅咯咯笑道：“付不起没关系，你这辈子就给我打工抵债就行了。”
这一刻，我鬼使神差般地学起了洋人在教堂中办婚礼的模样，红着脸低声说了句“我愿意！”
楚雅忽然叹了口气道：“我本来想告诉你真相后，让你和胖哥就在大陆上做个普通的切割手术破解诅咒就行了，可黄教授说绝对不行，因为那猫眼胎记中竟然同时有血管的大动脉和大静脉。普通的手术刀一刀下去，很有可能止不住血，那比诅咒还要可怕。而且，那些虫卵有可能在手术时还会不小心被挤压而转移。只有激光刀才是唯一理想的工具，它既可以在切割的同时用激光热量封止住血管，也能彻底把那些虫卵杀死。”
我叹了口气道：“那恐怕我这辈子没这条件做这手术了！”
楚雅嘻嘻一声道：“你急什么急？黄教授是我父亲以前的好友，他答应给你和胖哥免费做手术了，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迫不及待地问道。
“忘川，咱们不是一直在寻找西王母陵吗？黄教授是我父亲朋友，也喜欢华夏的神话故事。他得知后很有兴趣，说是我们一旦找到西王母陵，得通知他，他也要跟着我们一起去开开眼界。”
“你答应了？”
“嗯！”
我突然大笑了起来：“楚雅，黄教授上你当了！西王母陵或许真不存在，你这是给黄教授画了个大烧饼啊！”
楚雅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啊？”伴随着一阵脚步声，张教授的头出现在了楼梯转角处。胖哥也随即冒了出来，边走还边用手背抹着嘴唇上的一抹油光。
楚雅低声道：“忘川，你先别把这好消息告诉胖哥。咱们三人还是以寻找西王母大陵为目标。要是胖哥知道这诅咒可以用手术解除，我估计他会立即失去了动力。咱们这一路上，还得指望胖哥多出力呢！”
我翻了翻那本破旧的古籍，顺口问道：“张教授，你说这本《玄女九阵》虽然看上去是完整的，但似乎缺了半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教授这人啥都好，就有一点不好，一说到学术，他就会很严肃，那样子严肃得让人感觉有些害怕。
他慢慢地说道：“忘川，华夏的古人大多相信五行八卦，讲究宇宙万物相生相克之理。我觉得好奇怪，这本《玄女九阵》是讲述的是镇心之术。可它上面没有讲到破阵之法，所以我才困惑，怀疑还有一本书是与之配套的。”
古籍上的文字很少，且晦涩难懂，但张教授帮我们指点后，依稀能理解上面的意思：“玄女九阵，镇心九窍！”

第401章 镇心九窍
“镇心九窍？”胖哥突然大笑了起来：“什么古籍？不过就是古人在胡说八道。我知道心有七窍，不是常说‘七窍玲珑心’嘛，哪来的九窍？”
我和张教授也笑了起来，只有楚雅似笑非笑地瞧着我们三人。
我心中一动，问楚雅道：“楚雅，你不会相信人心真的有九窍吧？”
楚雅慢吞吞地道：“刚才胖哥说了，人心只七窍，哪来九窍之说？只是他忘了，蚩尤可不是普通人，他是战神呀？战神有九窍还感到奇怪吗？”
张教授的笑容凝固了，他疑惑地道：“楚雅，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怎么不知道？”
楚雅收敛起了微微的笑容，很认真地道：“传说蚩尤涿鹿兵败，黄帝亲自砍下了他的头颅，可蚩尤的尸身不倒。九天玄女在边上见了，不觉心惊，她告诉黄帝，蚩尤虽然没有了头，可他的魂魄不散，并没有真正死去。早晚有一天，蚩尤会重生，就如刑天一样，以脐为口，以乳为目，那时天下生灵将会涂炭。黄帝听了也很心惊，可就是没有办法让蚩尤无头尸身倒下。”
“黄帝赶紧派九天玄女去昆仑求助西王母，西王母传话：‘蚩尤心有九窍，故天下无人能杀他。须九员神将，各戳其心一窍，其身必倒，其魂必散’。黄帝命九天玄女率领应龙等九大神将依法行之，果然，蚩尤的尸身立即轰然倒地。”
张教授愕然了，他疑惑地道：“楚雅，你来我家好些日子了。你也不止一次看过《玄女九阵》，可你为什么一直不对我说？难道你不信任我？”
楚雅脸一红，避而不答。胖哥突然笑道：“张教授，这与信任无关！你呀，虽然学术是一流，可不懂男女情爱。楚雅这是摆明了要见到忘川后才肯说的嘛！”
张教授一楞，片刻便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笑吟吟地道：“唉，是我糟老头子迂腐了，嘿嘿，我咋没想到这点？”
他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又认真地道：“楚雅，你是从什么书上看到的？能不能给我也弄一本？”
楚雅嫣然一笑道：“张教授您见笑啦！这些可不是古籍上的记载，是我们湾湾流行的一本玄幻小说。嘻嘻，黄教授虽然是医学专家，可他也喜欢文学，业余创作了一本小说叫《战神蚩尤》，这是他在书中大胆的想象。”
张教授“哦”了一声，如释重负一般说道：“唉，我还以为这是哪本古籍上的，正为自己孤陋寡闻沮丧呢！原来是你们那的流行小说！嘿嘿，你们那的书，基本上不准在我们大陆出版，所以我也没见过。”
楚雅立即恭维道：“张教授学识渊博，博览群书，天下还有什么是张教授不知道的？嘿嘿，像这种打发时间的娱乐闲书，张教授是不会有兴趣的。”
张教授点点头，一副很受用的样子。
我想了一下说道：“不对，我觉得黄教授写这本小说，可能是瞎猪撞断石板。蚩尤可能真的心有九窍，而这《玄女九阵》的每一阵就是封他的一窍的。”
张教授乐呵呵地道：“忘川，这样的书，就是供大家乐一乐的。”
我眼睛瞄到了那本《玄女九阵》，忽然心中一动问道：“张教授，这第九阵是最外沿的，它讲了什么？”
并不是我不知道，只是我想让张教授自己说出来。
张教授疑惑地道：“第九阵，其实是九阵中战力最差的。它讲述的是原蚩尤手下的将领银灵子坐镇，银灵子的战力很一般，但他的强项是会幻觉迷人，如果被识破了，他还有个强项，就是瞬间逃得无影无踪，上古时期，黄帝派出许多兵将，都没有抓到银灵子。”
我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因为我立即联想到了和顾姐在大松树下的溶洞内见到的无数‘星星’的幻景。
我忍不住把当时的情景说了一遍，把张教授听得瞠目结舌。他喃喃地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黄教授也是一奇葩，或许上古神话还真的和他的小说重合了。”
张教授一直在喃喃自语，不知道他在讲些什么。过了好久，他突然兴奋地一拍桌子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怪不得我总觉得这书似乎讲得不完整。”
胖哥兴奋地道：“张教授，你明白什么了？赶紧给我们大伙讲讲啊！”
张教授闭着眼冥想了一会，忽然睁眼道：“可能这书真的是李岱所编，它其实就是讲述的布阵之法，就是用来囚禁蚩尤之魂的。那么，李岱的最终目的是什么？用阵法困蚩尤之魂，只是象征九天玄女用神将镇魂一样，李岱的目的，就是有人能破解此阵，最终释放出蚩尤的战神之魂。如此一来，必有一本相应的书，与这本相反，是专门讲破解之道的。”
可另一书到底存不存在？如果确实有这书，那它会在哪？
张教授不无惋惜地道：“忘川，你和顾姐见到的那满天的星斗，应该就是银灵子的幻觉之阵。这无数的萤火虫是没法全部扑灭的，所以理论上来说，这阵是没法破解的。只是华夏有句话‘擒贼先擒王’，银灵子不是擅长逃跑吗？我觉得如果杀死了象征银灵子的不知名生物，这阵法就自然而然地破了。”
他把目光移向了楚雅，一副绕有兴趣的样子，似是期待楚雅讲出黄教授的小说《战神蚩尤》中是如何对付银灵子的迷幻阵的。
可楚雅的回答让我们都很失望，她说黄教授写出了三册，可写到第四册 时，他感觉到自己埋坑太多了，再也无法填上，所以就没再写下去。言下之意，《战神蚩尤》这小说中，压根就没提到《玄女九阵》的破解之法。
楚雅生怕我们不信，当着我们的面拔打了黄教授的电话。黄教授在电话中明确表示，这小说只是他闲暇之作，没想到后来自己都圆不下去了，再加上医学科研忙，早就撂下了此事封笔了。
张教授突然叹息了一声道：“可惜，我见不到雅园主人。他要是肯告诉我是怎么得到这本书的，或许我就能推断出另一本书在哪。”

第402章 族长失踪
张教授也不能给我们太多的帮助，可我觉得这倒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此书是北原爱子送给张教授的，她不知道书的来历谁知道？
就在我们叙旧的时候，北原爱子打来了电话。
“萧忘川，是不是从张教授那得到了启发？你应该立即再去凤凰寨。”
她的口气冷冰冰的，是在对我发号施令。
“北原小姐，如果你不告诉我上次在凤凰寨你做了什么，我是决不会去湘西凤凰寨的。”
她似乎有点急了，骂我道：“萧忘川，你不感谢我还怀疑我？楚雅虽然得张教授帮助，解除了限制入境的禁令，可你不知道吧？还是我把她从湾湾找来的。你要是不信，你自己直接问楚雅！”
她“啪”地一声挂了电话，留下我一脸迷茫地瞧着楚雅和张教授。
刚才通话时开着免提，所以，没等我开口问，张教授和楚雅几乎同时点了点头。
楚雅告诉我，她虽然重新获得了出入境的自由，但张教授并没去湾湾找她。北原爱子找到了楚雅，极力劝说让楚雅回大陆。楚雅没表态时，北原爱子生怕她不肯来大陆，直接告诉了楚雅一件秘密的事。
我当时猜测北原爱子没下迷雾谷是对的，她确实是偷偷留在了凤凰寨中。当时，她是被人暗算了，在失去了自由差点死去的时候，是她的两个手下松下与稻田救了她。只是这两个杀手也迷糊，因为他俩能救出北原爱子纯属意外，是有人暗中给他俩递了纸条。
楚雅也就知道这些，并不了解太多的细节。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看来只有直接见到了北原爱子才有可能找出其中的蹊跷。
张教授和胖哥给我和楚雅留下了空间，他俩各自早就睡了。
我怜惜地瞧着楚雅道：“楚雅，这段日子你真受苦了，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楚雅扭转了头，口气显得很生气：“忘川，这不正如你意吗？从此你可安心做顾姐的小白脸了。”
我尴尬地道：“好啦！都不是我不对，这不已经向你认错了嘛。楚雅，我好奇怪，难道你到现在还怀疑张教授吗？为什么他讲你早就见过了《玄女九阵》却对他一直隐瞒黄教授写的书？”
楚雅嫣然一笑道：“忘川，我知道你敬重张教授。我以前是怀疑过他，但现在不啦！我对他瞒着，是因为黄教授写的是小说，我怎么能让张教授这样严谨的学者取笑我？”
她说的没错，小说是荒诞的，怎么可能一本正经地讲给张教授听？
只是她踌躇了一下，忽然对我说道：“忘川，那个黎明族长真的有问题，北原爱子跟我说时，我还不相信。可现在听了你们讲的事情经过，我也觉得他不对劲。忘川，别跟北原较劲了，咱们赶紧去凤凰寨吧。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可能要发生什么大事。”
可她始终不愿说出她在担心什么，只是催促着我明天一早就出发。这一夜，让我失望的是，北原爱子始终没来一个电话，我心中的许多谜团萦绕着无法入睡。
张教授已经习惯我们一有线索就出发的模式，也没对我作任何挽留，只是叮嘱我们一路小心，便把我们送到了大门口。
车子刚离开张教授家，在第一个路口，突然冒出的两人把我们拦住了。我一看不禁大惊失色，没想到拦车之人正是山口组的松下与稻田。
他二人冰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径直走到副驾位窗边。胖哥也紧张极了，摸出座位下的扳手作好了拼命的准备。
我想了一下，扯住了胖哥的手，轻声道：“别怕，他们是北原爱子的手下。北原爱子要是想杀了我们，也不会主动和我联系了。胖哥，沉住气，看看他俩说什么。”
我慢慢放下了车窗，松下低下了身，冷冷地道：“萧忘川，这次去凤凰寨可不是叫你游山玩水的。北原小姐知道你们最近都很安稳，她特意关照我俩把你们需要的工具都带来了。”
稻田也随即把手中的两个大包放在了地上，两人迅速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处。
我下车打开包裹看了一下，果然是装备齐全。胖哥帮着装上车时，他纳闷地道：“北原爱子又不懂盗墓，她怎么会买这些工具送我们？”
我沉吟了一下道：“她虽然不懂，可与我们接触也多了，知道我们需要些什么。她这次给我们准备好，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她在凤凰寨有所发现，是让我们直接下地。”
楚雅忽然低呼一声：“不好，我估计是黎明族长出事了。说不定就是北原爱子从他嘴里逼出了秘密，所以她才想让忘川直接下地。”
楚雅的担心是对的，当我们几天后赶到凤凰寨时，凤凰寨的村民见到我们，眼光中再也没了善意显得很警戒。
出了什么事？我下车尽量对他们展示了我的善意，这才打听到，黎明族长已经不见了。村民们怎么找也没找到黎明族长，也没人见他离开过凤凰寨。
在村民黎宇家，在我奉上了山民视之为稀罕物的过滤嘴香烟后，他终于开了口。
“萧忘川，我知道，族长的失踪应该和你没关系。你离开我们这儿的时候，他还好端端的呢！只是上次那个地质队的队长来了一趟后，他就不见了。”
地质队？那不就是陈老四的盗墓团伙吗？
咦？陈老四明明是带着伤离开的，怎么他后来又悄悄地来了这里？
可黎宇也说不明白，因为他们知道地质队集体失踪，连警察也来过。当陈老四再次露面后，村民们还没来及报警，陈老四又再次消失，甚至连黎明族长也不见了影子。
我楞了好一会问他道：“那黎明族长失踪后，他家里有没有警察去看过？”
黎宇告诉我，确实有，而且警察还把他家贴了封条，不让任何人进去破坏现场。让我意外的是，连黎光家也被贴上了封条，因为村民当时曾向警察反应，在黎明族长失踪的前几天，他经常独自一人去黎光家里呆老大半天不出来。

第403章 凤凰涅磐
黎宇的老婆在大声叫喊着，黎宇很歉意地告诉我们，他没时间陪我们了，得赶紧搬家。
他家是离村口最近的一家，我之所以进入他家打听凤凰寨的情况，是因为村口已经架起了防护栏，上面警示他人入内。
这时我才弄清楚，在我上一次离开后没几天，这村里子就发生了怪事。
原本一片雾茫茫的迷雾谷，有村民上岭时惊奇地发现，谷中的雾竟然变成了灰黑色。整个迷雾谷就像地狱一样可怕，有个胆大的村民试着往谷内瞧了几眼，没想到竟然晕了过去。
其他村民发现后都吓破了胆，以为是上次地质队这批人惹恼了镇守蚩尤之魂的九天玄女，上天怪罪了下来，把迷雾谷变成了鬼怪之地。
在得到凤凰寨的村民报警后，县里很快来了人。他们经过一番调查后，发现迷雾谷的的黑雾具有强烈的毒性，闻到后会让人的中枢神经受损而产生幻觉，严重的可致死亡。因此，县里的一位领导当即决定，封闭整个迷雾谷，同时把凤凰寨的村民向周围村子转移。
黎宇他们就是最后一批要撤离的村民，在他们完全撤离后，凤凰寨将禁止所有人出入，直到迷雾谷的的黑雾自然消散。当然，由于这儿地处偏远，虽然说是禁入，可也不需要有专门的人士来把守。
我让胖哥给了黎宇几包香烟，让他不要把我们到过凤凰寨的事说出去。几个人都静静地呆在黎宇家中，直到凤凰寨中最后的村民离开，我们才从他家屋子里走了出来。
凤凰寨中除了我们外已经空无一人，这倒是给我们行动创造了方便。
“走，胖哥，咱们去黎明族长家瞧瞧！”
当我们来到黎明族长家时，发现除了大院门上的封条，其他一切都几乎没变。我先跳上了墙，然后把胖哥和楚雅一个个接到院子中，不敢去损毁大门上的封条。
屋子里的一切如常，黎明族长的失踪不应该是独自外出，因为他的日常用品还摆放在屋内，和我们以前见到的一样。
在他家院内并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胖哥也咧着嘴道：“忘川，我认为也不要细查了。公安都来过，他们都没发现什么线索，我们也不用费劲了。我倒是奇怪，迷雾谷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忘川，要不我们去瞧瞧？”
我答应了一声，正准备离开时，楚雅阻止了我们。她很严肃地说道：“忘川，我们不能去迷雾谷了。你没听到黎宇讲吗？现在谷中都是毒雾，我们又没防毒面具，现在去那儿太危险了。”
我承认她讲的确实有道理，可胖哥这下很失望了。因为迷雾谷中的毒气不知道何时才能散去，如果要几十年上百年，难道我们也得等？
只是楚雅的失落感比胖哥显得更强，她已经认定，迷雾谷中有我们需要的东西。如果真的像村民所说那样，从此我们就彻底断了这条线索。
我沉吟了一会，慢慢地说道：“胖哥，楚雅没来过迷雾谷。你上次和顾姐在里面救了我，最清楚迷雾谷的状况了。它现在变成这样，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胖哥楞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我知道了，定是黑岭上的上层岩层被破坏了，中间的那一层腐朽物所化的毒瘴渗了出来，弥漫到了整个迷雾谷。”
我点了点头道：“对，这些毒瘴混入了雾气中，所以才让整个迷雾谷看起来呈灰黑色。看来这毒瘴会慢慢蔓延到凤凰寨中，县里专家的意见我们不能不听。也就是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不然凤凰寨迷雾谷蚩尤洞的秘密将永远是个谜。”
他俩失望极了，我瞧着他们的神态，不禁暗暗好笑，忍不住说道：“楚雅，你忘了《玄女九阵》？我现在有种预感，蚩尤谷中并没有什么秘密，真正的秘密在黑岭下面。”
楚雅一楞，皱着眉头道：“你这不是等于没说吗？我们连迷雾谷都下不去了，怎么能付出黑岭？到不了黑岭，还指望着它下面的秘密？”
我微微一笑道：“天机不可泄露！楚雅，黎宇不是说黎明族长失踪前，经常独自一人去黎光家吗？我觉得我们还是去瞧瞧为好。”
楚雅点头，可胖哥却说道：“忘川，咱们是不是应该做个准备？黎明族长失踪了，那咱们正好去他家地窖中找找黎光留下来的那些药材和药丸。呵呵，现在凤凰寨中就我们三人，一点也不用顾忌什么。”
胖哥这小子有时脑子还真不错，我和楚雅立即同意了他的建议。
当我们进入了黎明族长家的地窖后，惊讶地发现，地窖中竟然找不到一点药材。这些药材哪去了？黎宇说过，警察来调查黎明族长的失踪案时，压根就没带走什么东西。
村民即使有偶尔生病的，也不可能带走全部的药材。唯一的解释，这儿有人故意清理过。但这人是谁呢？我想到了我们来时遇到的松下与稻田，怀疑这事与北原爱子有关系。
楚雅听了我的怀疑后，她若有所思地道：“如果北原爱子真的来过这儿，那黎明族长的失踪会不会就是她干的？老族长这么从岁数了，哪经得起折腾？说不定他已经死了，北原爱子把他埋了，所以才没人能找到老族长。”
我赶紧说道：“真有这个可能！咱们赶紧去黎光家瞧瞧。”
黎光家仍是那般看上去阴森森的，这让第一次到这儿的楚雅有点很不舒服。
里面除了厚积了一层尘灰，也没什么变化。石供桌上的煤油灯还能使用，当我点燃后，屋子里反倒多了一份阴森之气。
胖哥有些耐不住了，嚷着要离开这儿。楚雅也很不喜欢这个阴晦的地方，她放下了油灯，正要吹灭时，突然“咦”了一声。
她仔细地摸了摸那张石供桌，惊喜地叫道：“忘川，这上面好象是文字。你们以前来时，难道就没发现吗？”
我疑惑地道：“哪有文字？这张石供桌没什么特别啊，就是粗糙了些，上面凹凸不平的。”
楚雅没有理我，而是让气力大的胖哥帮忙把那张石供桌搬到外面，她想好好瞧上一瞧。

第404章 玄女之气
胖哥费劲地扛着那张石供桌，刚出黎光的卧室门，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胖哥吓了一大跳，那个石供桌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幸好黎光的院子是泥地，石供桌没有碎，却差点砸到了胖哥的脚。
胖哥恼怒地道：“北原爱子，你怎么像鬼一样，悄没声息地来这儿了？”
我也感觉很意外，不知道北原爱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黎光家院中。稍一皱眉，想想也在情理之中，这一路上，她肯定在暗中偷偷跟着我们。
北原爱子呵呵大笑道：“没想到你这个大胖子竟然也胆小如鼠！”她说完突然眼睛一瞪道：“死胖子，盯着我瞧什么？没见过美女啊？”
胖哥气得直瞪眼，幸好没胡子，不然恐怕要吹掉半边了。
北原爱子却不再理胖哥，而是脸色突然一阴对我道：“萧忘川，我让你到这儿来，是想让你找出失踪的黎明族长，还有那个陈老四。”
我不动声色地道：“北原小姐，啥时关心过他人的生死了？黎明族长的失踪我们正在寻找线索，但陈老四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北原爱子一指迷雾谷的方向，嘲弄地道：“知道迷雾谷中弥漫着黑雾了吧？那是谁干的？除了陈老四还会有谁？我手下人在凤凰寨早就打听清楚了，有人无意中看到了陈老四返回了凤凰寨，而且溜进了黎明族长的家。”
有人对这个所谓的地质队长警觉了起来，曾偷偷接近黎明族长家院子，听到里面传来了激烈的争吵。
没多时，就见到陈老四背着个大包冲了出来，直接往迷雾谷方向走了。村民赶紧冲进屋子里，发现黎明族长竟然被绑在了柱子上。村民们怒了，叫嚷着要抓住陈老四狠狠地惩罚，没想到黎明族长却阻止了，还让大家不要说出陈老四来过的事。
村民们不得不听族长的话，在他们各自回家后没多久，就听到迷雾谷中传来了阵阵隆隆的闷雷声。村民们都吓坏了，前来问黎明族长，黎族长却叹了一口气告诉他们，那是神灵在降罪，让大家不要出门。
北原爱子这时恰巧进凤凰寨，在村民们被黎明族长再次劝返回家后，她悄悄溜进了黎明族长家。
至于她和黎明族长说了什么，黎明族长为何又下迷毒想迷晕北原爱子，她不肯说。
北原爱子只知道黎明族长还是手下留了情，没有置她于死地，可黎明族长或许没料到，北原爱子竟然会提前醒了过来。但她虽然醒了，却是四肢无力，动弹不得。
被藏在地窖中的北原爱子最担心的是黎明族长会不会对她心生邪念，可她很快明白，她这是想多了。在地窖的上方，北原爱子立即辨认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是陈老四回来了，他正在逼问黎明族长。
北原爱子觉得好奇怪，因为从他们的争吵中，她得知了陈老四是想逼黎明族长说出蚩尤洞的秘密。可是，好象黎明族长一直推说不知，陈老四一怒之下绑起了他，同时带上炸药直奔迷雾谷。迷雾谷中那些隆隆的雷声，就是陈老四在不住地爆破。
可陈老四炸了一会他也害怕了，因为从被炸开的地方，那些黑色粘稠物不断外涌，连雾色都变成灰黑了。陈老四知道这毒瘴的厉害，赶紧离开了迷雾谷。
按理说，陈老四这次回来，黎明族长只要和上次一样坚称啥都不知道，陈老四也会绝望而去。可让北原爱子奇怪的是，黎明族长竟然主动告诉了陈老四一件事，就是和《玄女九阵》相关的一些秘密。
黎明族长说他是族长，族长世代保管这本连村民也不知道的古籍，但祖上李岱立下的规矩，族长只保管玄女九阵，但破解之法必须由凤凰寨的巫医掌管。
巫医黎光死了，黎明族长利用帮他收拾屋子同时又给村民保管草药的机会，搜遍了黎光的家，却啥也没发现。
黎明族长告诉陈老四，他以前经常请黎光喝酒，有意无意地想套出黎光有什么秘密。没想到黎光竟然主动跳了出来，他说他知道祖上传下来的秘密，他想向黎明族长借《玄女九阵》瞧上几眼。
黎明族长当然极力否认了，可当时黎光是叹着气对黎明族长说道：“黎族长，你知道这秘密，我是这寨子里的巫医，我会不知道？只是先祖曾经诅咒过，如果巫医主动动了这个念头，那在蚩尤之魂脱困前，巫医必将先死。”
黎明族长斥责他道：“黎光，哪来的什么玄女九阵？你别胡说八道！就算真的有，那你为什么不遵祖训？”
当时黎光回答黎明族长，说他自从被萧忘川，也就是我戳穿了赶尸的把戏后，就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他想起了蚩尤洞的秘密，如果能得到里面的玄女之气，那他或许就真的能赶尸了，而且，蚩尤洞内应该也有大量的金银珠宝。
我惊讶地道：“玄女之气？那是什么？”
北原爱子冷冷地道：“你真的相信有玄女之气吗？神话传说你也信？那是我们岛国勇敢的军人在攻占衡山后所留下来的，我这趟来凤凰寨，就是为了找回属于我们的玄女之气。”
胖哥忍不住吼了一声：“放什么狗屁？就算玄女之气是你们那些杂碎兵留下的，难道说几百年前，李岱早就算准你们倭寇会侵略中华，他在洞中预先给你们留下了东西？”
北原爱子忽然“咯咯”一笑道：“死胖子，你好没脑。玄女之气是不是有，我不知道，但黎明族长不是李岱，他可知道洞内有我要的东西。当年，为了保密，他和老藤原先生约好了，把老藤原先生的研究成果暂时寄放在黎明族长那，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就叫玄女之气。”
“毒气？”我吃惊地问道：“老藤原是不是岛国防化兵？他不会是和黑太阳731部队是一个样的吧？”
北原爱子微笑道：“与聪明人说话就是舒心！没错，所谓玄女之气，就是当年老藤原先生在天皇陛下玉音传诏之时，老藤原先生知道自己没有机会把它带回我岛国或在华夏战场上使用了，所以才恳请黎明族长帮保管起来。”

第405章 打发魔女
北原爱子绝口不提玄女之气到底是什么，只说是她只想得到属于她岛国的东西。她和我合作，不在乎蚩尤洞内其他东西，只要得到了玄女之气，从此与我便再无瓜葛。
楚雅对北原爱子本无好感，见我们僵持不下，她也懒得搭理，蹲下身子细细地打量从黎光家搬出来的那只石供桌。
可这次她失望了，石供桌上的那些花纹并不是什么古文字，或许真的是天然形成的。
楚雅忽然问道：“胖哥，你的力气大，能抱得动多重的东西？”
胖哥随口说了一下，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楚雅若有所思地道：“忘川在黑岭的乌龟背上发现在那块巨石，如果你能推得开，那下面的机关可能就露出来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我不由惊讶地瞧向了楚雅，而胖哥也是一脸惊讶地瞧着楚雅。
她对我挤了一下眼，可能是示意我不要说话，然后又很认真的道：“怪不得雅园主人一直在暗中关注着我们，看来他也不指望得到什么西王母大陵，蚩尤洞才是他真正的目的所在。忘川，雅园主人想要的就是掌握气象之术。刚才北原小姐提到了玄女之气，我忽然想明白了这一点。据说毛子国和霉国在冷战时都研究过气象武器，但都没有能到应用于实战的地步。九天玄女下凡助黄帝时，就有风伯雨师助阵，所以我猜测这玄女之气，便是古人能控制天气的法术。”
北原爱子听得瞪大了眼睛：“谁要是真的能随心所欲控制天气，那这世界就属于他的。只是这个是传说，怎么能当真？”
楚雅微微一笑道：“北原小姐，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不就是都在按着传说来的吗？万一这传说是真的呢？咱们可说好了，你只拿回属于你们岛国的玄女之气，蚩尤洞内传说中的玄女之气可没你的份。”
北原爱子一楞，忽然大笑了几声，爽快地答应了。
她吹了一下口哨，很快，松下与稻田便出现在了她面前。北原爱子冷冷地对我说道：“萧忘川，你们在这儿好好琢磨，我给你三天时间，你必须要找出黎明族长的下落，从他身上得到蚩尤洞的秘密。”
我皱着眉头道：“北原小姐，你怎么一口咬定黎明族长知道蚩尤洞的秘密呢？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你偷听到黎明族长与陈老四的对话，他不也是承认了自己虽然是族长，可也不知道巫医的秘密，甚至连黎光自己都不知道什么秘密吗？”
北原爱子冷笑道：“黎明族长告诉陈老四了，族长是保管了玄女九阵，可这破解之法只有巫医知道。历代巫医都只口授，从不立于文字。黎光说他的师傅有次死于意外，还没来得及给他交待什么，所以这破解之法到了黎光这一代就失传了。”
松下与稻田从背包中拿出一只防毒面具给了北原爱子，北原爱子立即转身带着他俩就走，再也不和我讲一句话。
等他们离开了，我呆了好一会才问道：“楚雅，我什么时候说过黑岭上有龟背巨石了？”
楚雅嫣然一笑道：“那只是我信口胡编的，就是为了让北原爱子相信，我们对蚩尤洞的秘密是坚信不疑的，她这才会放心离开。她想得到的玄女之气，我也隐约知道了是什么。忘川，你瞧见刚才那两个小鬼子打开了手提箱检查了吗？里面是不是几只玻璃瓶？”
我“嗯”了一下道：“对，而且还是空瓶，不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楚雅，玄女之气到底是什么？”
楚雅的脸色严肃了起来，她沉吟了好一会道：“忘川，我感觉北原爱子并不是真的想回到山口组，她只是在演戏。她这次来凤凰寨，很有可能就是为了藤原教而来的。”
她越说我越迷糊了，楚雅微微一笑道：“你不知道这个不怨你，因为大陆上的人对岛国的藤原教几乎一无所知。我们湾湾与岛国联系密切，很多人都知道藤原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说呢，其实它是一个邪教，听说岛国发生了好几起集体自杀事件，就是藤原教一手策划的。自然的现场很怪的，死者都保持着笑容，而且没有任何外伤，经法医鉴定，他们都死于一种神秘的毒气。”
“结合起北原爱子讲的这些，我开始怀疑藤原教有控制世界的野心。他们以病毒为武器，所以老藤原留在大陆的，可能就是当年侵华的鬼子部队研究的病毒或毒气。听玄女之气这名，是毒气的可能性更大。”
楚雅说的令人毛骨悚然，可我还是不大相信，毕竟我从小到大，就没听说过用毒气集体杀人的事。
楚雅又告诉我，北原爱子他们的装备，显然是想进入迷雾谷。他们带的瓶子，可能就是想收集黑岭上那些能散发毒瘴的黑色粘稠物，带回岛国研究并用于实战。这可能是北原爱子自己的注意，在没得到玄女之气前，她可给藤原教带去意外之喜。
这个我倒是很相信，因为楚雅分析得合情合理。她问胖哥能搬得动多重的东西，也就是想把她编的话说得像一些。只要胖哥能搬得动，那松下与稻田这两个杀手自然也没问题。
可楚雅再次问了：“胖哥，你今天是不是小宇宙爆发了？若在平时，你搬得动像供桌这么大的石块吗？”
胖哥一楞，仔细打量了会，突然笑了起来并摇了摇头。
楚雅这时很认真地道：“忘川，我说的那些话，就是想让北原爱子相信我们在努力寻找蚩尤洞，是催她赶紧去办自己的事。这石供桌有古怪，我不想让她知道，这才哄了她先下迷雾谷去。”
我这时也醒悟了过来，正常情况下，这么重的供桌胖哥确实搬不动。可胖哥楞是杠出来了，这说明了什么？要么这供桌的石块不是实心的，要么这石头不是普通的，它特别轻。
猜测万遍不如敲碎一试！
胖哥二话不说，就从背包中取出锤子，三下五除二就很轻松地砸烂了石供桌。

第406章 石中乾坤
破碎的石供桌里竟然有一块相当大的扁平空腔，露出了黑黝黝的一截东西。楚雅戴上手套，细心地取出并拂拭去上面的碎屑。
我只一眼，心中已经了然。虽然不知道这黑色是什么东西做的，但它已经雕刻成了一块八卦。
楚雅瞧了一会，递给了我，有些惊喜地说道：“忘川，这石供桌里果然有秘密。只是你瞧瞧，这八卦似乎与我们寻常所见有些不同。”
我随口说道：“楚雅，我们现在所用的是周文王发明的后天八卦，可能这块是先天八卦吧！”
楚雅愠怒地道：“你别早下结论！只有你们摸金校尉才懂八卦？我们发丘的连先天八卦也不知道吗？你认真看看再说。”
被她一指责，我立即对这块黑黑的东西产生了深厚的兴趣。盯着它看了好久，我也一头雾水。这块黑八卦与先天八卦还有后天八卦还真的不一样，上面的卦位排列有些微妙的区别。
就在我发楞的时候，楚雅忽然一声欢呼：“忘川，你听说过太虚幻境吗？”
“太虚幻境？”我一脸疑惑地问道：“这不是石头记中所记载的吗？喂，楚雅，你别忽悠我啊！如果这蚩尤洞真的是玄天玄女所建，那它应该是黄帝时代的产物。如果它是李岱创建，那它至少也是明末清初的存在。太虚幻境是曹雪芹所写，蚩尤洞存在的时候，曹雪芹还没出世呢，怎么可能会有太虚幻境？”
楚雅笑吟吟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我本以为这石供桌上有古文字，胖哥搬出来后才发现只是细碎的花纹。可没想到暗藏这块八卦的内腹中，居然刻着几个字：太虚幻境。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离兑之火，天地混沌。”
虽然我们三人一时吃不透这上面的意思，但至少知道了这块八卦的名称。真是匪夷所思，这世上还有另类的八卦。
只是我觉得古人虽然聪明，但先天八卦伏羲所创，描绘的是天地自然之象，后天八卦文王所悟的天地阴阳相交之图。先天八卦与后天八卦已经囊括了一切，不可能还会有新的八卦。
困惑了好久，我突然灵光一闪：“楚雅，咱们也别纠结了。我认为这块太虚幻境的八卦，只是先天八卦与后天八卦的结合，把两者混在了一起。先天八卦中看不出时间穿越，但却确实有时间穿越的概念在。这离兑之火，可能就是谐音，离兑者，李岱而已。如果我猜想的没错，这八卦就是李岱所著，那这石供桌也就是李岱所制。”
楚雅一楞，随即露出了笑容。我们已经确定了这太虚幻境八卦就是李岱所作，那么，它肯定与我们要揭开的蚩尤洞秘密有密切的联系。
“银灵子！”打开了思路的我兴奋地吼了一句：“我不是给你们说过大松树下另有世界，我看到了无数萤火虫也产生了幻觉吗？那儿说不定就是李岱所说的太虚幻境。嘿嘿，真要是的话，这八卦蕴含的秘密，就能让我们闯过这关，直达下一个神将把守的地方。”
楚雅笑道：“你还真相信神将的存在啊？”
我微笑了一下道：“神将当然不可能存在了，但李岱会利用这些上古传说中的神将的属性来设下相应的机关。这样的话就具有很大的迷惑性，让无意中闯入蚩尤洞的盗墓者以为真的是神将在护陵而惊惶逃走，就巧妙地保护了明王陵。但真的能悟出各机关的玄妙之人，李岱就会认为这是神人天授，将助明王亡灵推翻满清朝廷再复大明。”
楚雅认为或许李岱当年真的是这么想的，可我们目前对这块太虚幻境的八卦也知之甚少，并不能真正揭开蚩尤洞的秘密。只是有一点可以确定，既然在黎光家发现了这块八卦，那说明黎明族长有句话并没有欺骗我们。黎光所居，确实是凤凰寨历代赶尸人的老宅，至少也是明清时的建筑。只是我们现在知道了，所谓赶尸人只不过是幌子，他们的真正身份，就是掌握了破解玄女九阵秘密的巫医。只是李岱没想到到了黎光的这一代，由于黎光的师傅死于意外，这秘密竟然会失传。
就在我们惊喜之余又再次渐感失望之时，一直瞧着我俩说不上话的胖哥突然说道：“忘川，既然咱们在黎光的老宅中发现了秘密，那会不会黎明族长的老宅中也会有秘密？上次咱们来，黎明族长说过，他的宅子原本不在这，是后来搬过来的。”
我皱着眉头道：“胖哥，黎明族长说过，他的老宅原来就在黎光宅子的不远处，只是他家搬出来后，那儿已经荒废了几十年，除了几截断墙啥也没有了。”
胖哥瞪着眼道：“不去看看怎么知道？忘川，你知道黎明族长老宅的位置吗？”
我点了点头，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头绪，说不定胖哥所说还真的能让我有所发现呢。黎明的老宅虽然没了，可万一他的宅基地下面有秘密呢？
我按着黎明族长曾经说过的话，再用罗盘确定了一下方位，找到了一块长满着荒草的高地。它离黎光的老宅并不远，应该就是黎明的老宅了。
可我没想到的是，到了那高地上，罗盘竟然失灵了。这地下果然有古怪，只是按爷爷的盗墓笔记上所说，也没法解开它到底有什么秘密。
“哎，两家明明很近，还把这路弄得弯弯曲曲的。以前可能还好走些，现在长满了杂草，把我的裤腿都弄湿了。”楚雅边抱怨着边掸去了沾在她裤腿上的杂草与露水。
弯弯曲曲？罗盘失灵？
我心中思潮一下子泛滥了起来，楞了好一会，突然惊喜地叫了出来：“哈哈，原来奥妙就在这里。楚雅，胖哥，咱们赶紧上岭去瞧瞧。”
他俩虽然不解，可在一起久了，他们见我这样子，知道我肯定是有所发现了，便紧跟着我来到了大松树所在的岭上。
楚雅惊讶地道：“忘川，是不是你已经悟到了破解银灵子阵的秘密，这就准备再到大松树下面？”

第407章 枫林供桌
我指了指岭下的凤凰寨，得意地道：“你们瞧出了么？凤凰寨像什么？”
胖哥瞪大眼睛道：“难道真的像一只凤凰？可我没瞧出来呀！楚雅，你看出了么？”
我敲了一下他的脑门道：“真是猪脑子！你瞧瞧黎光老宅与黎明族长长的老宅中间的路像什么？是不是一条S形？嘿嘿，没想到整个凤凰寨就是一个八卦村。而黎明与黎光的老宅，就是这八卦村中的阴阳鱼眼。楚雅，你再瞧瞧凤凰寨的祖坟地在哪？是不是在中西南的坤宫位？”
楚雅盯着看了一会道：“咦？还真的是那么一回事！只是我们进村的路在东方，而东方属震位，五行属木，是伤门，不利出行，是三大凶门之一，这也说不通啊！”
我笑着道：“没错，进村的路口应该是大吉之门，正常情况属开门。可开门在西北乾宫，五行属金，是三大吉门之一。正因为这样，我才弄明白了，为何我们得到的太虚幻境八卦很特别。原来它可能不是八卦，只是一张暗藏的地图。楚雅，既然东方变乾宫开门了，那么，其他卦位我们也得相应调整。凤凰寨南方一片火红，有离火之像，所以我觉得太虚八卦图上的方位在这儿倒是对的。南方离宫属火，为景门，是吉门之一。石供桌腹内的离兑之火可能另有玄机，我们应该去那儿瞧瞧。”
更让我兴奋的是，我所处的太虚幻境八卦位上，大松树的位置正是东北方艮宫，五行属土，为生门。这岂不是意味着，我们要破解蚩尤洞的秘密，大松树的树洞是唯一可入的生门吗？
凤凰寨南面的枫树林中，除了树林深处有一只石头供炉外别无他物。这石供炉看上去已经很有年代了，而且里面除了厚厚的一尘泥沙，也没见有任何香火之烟。那它放在这里干什么？
正在我疑惑间，身后响起了一个冰冷的声音：“萧忘川，你有什么发现没有？别忘了，我只给你三天期限，快要到了。”
北原爱子带着松下与稻田出现在了我们身后，看来，我是摆脱不了她的纠缠了。
如果我真的没什么可交待的，或许她会认为我没什么用处了，万一她对松下与稻田一眨眼，这两个冷血的家伙，我们三人未必能对付得了。
我思忖了一下，决定把他们引到银灵子的太虚幻境中，便指了指岭上道：“北原小姐，岭上的大松树，应该就是我们进入蚩尤洞的入口。”
北原爱子一听，迫不及待地要我带着她下去。胖哥突然一指那只石供炉道：“忘川，这石供炉是破解机关的关键，要不要带去？”
我去，我都没想明白这石供炉的秘密，胖哥咋就想到了？瞧着他一脸的坏笑，我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
当松下与稻田费力地扛着石供炉走向岭上时，胖哥在我身边低声坏笑道：“奶奶的，让这两个家伙先费点气力，咱们才有可能打过他们。”
来到大松树边，北原爱子瞧了一眼树洞中的情景，不疑有他。她逼着我们先下了树洞，然后又让松下与稻田把那只石供炉抬了下去。
看到了树洞中还有通向底下的秘密入口，北原爱子更兴奋了起来。就这样，我们三个人走在前面，松下与稻田扛着石供炉与北原爱子紧紧地尾随着我们，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有萤火虫的地方。
看到我停住了脚步，北原爱子警惕了起来。她让松下与稻田放下了石供桌，逼问我道：“萧忘川，别给我玩什么鬼心眼。这里是不是有什么机关？对了，那个死胖子，你先进去瞧一瞧。”
胖哥也真听话，这次没有与北原爱子争执，而是痛快地转过山岩，在萤火虫聚集的洞口踱了几步又回来了。
见到胖哥安然无恙，北原爱子放下了心。她喝问我这石供桌到底有什么用？我随口说了声：“转入洞内，我们就会看到很美丽的夜空，这石供桌就是用来祭祀夜游神的，他会保佑我们平安的。”
北原爱子不大相信，不敢踏足进去，他让稻田先进去瞧一瞧。胖哥没什么事，稻田当然也不怕什么，他很快便转入了山洞。
不一会儿，山洞内传出了稻田呵呵大笑声。北原爱子皱着眉头，正想进入看个究竟时，没想到稻田突然又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瞧了一眼胖哥，他对着我闭了一下眼，过了一会又睁开了。胖哥连续做了三次，我心中已经雪亮。因为我对胖哥和楚雅讲过这银灵子太虚幻境的厉害，胖哥在被北原爱子逼着进洞时，他完全是闭着眼睛的，所以没被里面的幻术侵扰。可不幸的是，北原爱子上了当，稻田此刻已经中了幻术，可能已经疯了。
稻田叫喊声越来越低，最后没了声音，可能是心肺功能已经衰竭而亡。北原爱子又惊又怕，逼问我是怎么一回事？松下此刻也觉得不妙，掏出了手枪指着了我。
我生怕他们一时失控，好汉不吃眼前亏，便哄她道：“北原小姐，我也第一次来这里，我怎么会知道？”
我转身故意追问胖哥道：“胖哥，刚才你进去发现了什么？你怎么没有事？”
胖哥装作发呆的样子道：“完了，稻田可能中了幻术。其实我也不知道啊，当我走进洞口时，看到满天的星斗。哎呀，我好象看到了一位美丽的姑娘，本想看个究竟的，可北原小姐在催促我，我不得不立即出来了。唉，想想也可怕，那可能就是幻术，要不是北原小姐在逼我，可能我也是陷入幻术中了。北原小姐，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北原爱子恼怒地道：“想蒙我？你们肯定知道了什么却没告诉我。松下君，给他们三分钟时间，要是不能破除了里面的幻觉，你就开枪，对了，第一个就杀了楚雅。”
松下应了一声，这下轮到我们着急了，因为这东洋魔女心狠手辣，她决不是威胁，而是真的会做得出来的。

第408章 供桌焚香
我呆呆地望着那只石供炉，上面刻满了蜘蛛，就如我此刻的心情一样，心乱如麻。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眼见松下脸上已经布满了杀机，随时可能扣下扳机，我忽然一个激零，高声叫道：“北原小姐，且慢！你让松下放下枪，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
松下望了望北原爱子，北原爱子点了点头，松下这才垂下了枪口。北原爱子森森说道：“萧忘川，别玩花样。拖时间是没用的，你要是现在不说出办法来，我立即让松下君杀了你们。”
我这次没有理她，而是对着胖哥道：“胖哥，你也是农村长大的，小时候是不是经常见到萤火虫？”
胖哥疑惑地道：“忘川，这个我早告诉过你了呀！我小时候用空瓶子捉萤火虫可厉害着呢！”
我慢吞吞地追问道：“胖哥，萤火虫除了怕你，还怕什么？”
胖哥不假思索地道：“还怕什么？当然是蜘蛛了！你也不想想，荧火虫在夏夜喜欢低飞，可蜘蛛在屋角树枝间织网，这萤火虫要是一头栽上去，就会成了蜘蛛的美餐。”
我乐呵呵地道：“对，萤火虫怕蜘蛛！传说银灵子擅长幻术，也擅长逃跑。他在修炼成仙前，就是萤火虫变的。哪怕他成了仙，蜘蛛仍是他的天敌。嘿嘿，这蛛网一张开，那就是天罗地网啊！我们要是请出蜘蛛神，还怕这银灵子？他吓得赶紧要逃跑，这幻术就自然消失了。”
楚雅也瞪大了眼睛，担心地道：“忘川，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哪来的蜘蛛神啊？这里连一只小蜘蛛都见不到！”
我一指那个石供桌道：“诺，你们难道看不见？这石供桌上到处是蜘蛛，所以，它就是用来请蛛神的。”
楚雅苦笑了一下：“还真的想请蜘蛛神？唉，这玩笑开大了，就算想请神，我们也没带香烛啊！”
我坏坏地道：“楚雅，我们得到的黑八卦，你研究出是什么料做的了吗？”
楚雅摇了摇头，说是似石非石，又非金非铁。
我从包里拿出那块黑八卦，轻轻地向洞口走近。小心地伸手出去。
奇迹发生了，当我把黑八卦靠近洞口时，洞口散发出的萤火光突然暗了下去。
这下我心中大定，赶紧对北原爱子道：“北原小姐，你还不让松下把石供桌扛到洞口来？这石供桌的石料也很奇怪，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我猜想，这黑八卦中可能混入了类似于蜘蛛气味的东西，一旦在这石供桌里焚烧，那它燃起的离兑之火，可能就是这洞内充斥的萤火幻术的克星，那时才天地混沌变得清澄起来。”
他们几个听得楞楞的，虽然觉得我的想法过于荒诞，可眼下也真想不到别的好办法。北原爱子沉吟了一会，命令松下把石供桌扛到了山洞口。
松下刚想离开，我又对他道：“松下，你这么急着离开干什么？要想黑八卦与石供桌产生化学反应，你得把里面的泥沙清除干净啊！”
松下一听恼了，虽然这次没拔枪，可他扬着拳头走到了我面前。北原爱子板着脸道：“松下，你给我住手。萧忘川怎么说你就怎么做，要是没什么效果，他在玩我们，那时你想让他怎么死就随你心愿。”
松下这才不得不开始俯下身子清理那只石供炉，北原爱子又板着脸道：“松下，我们采集到的东西是不是在稻田君身上？要是幻术破除了，你找到稻田君，把那玩意给我收藏好了。”
我问道：“北原小姐，这么隐秘的所在，恐怕就是黎明族长要找的地方。连他也不知道，你认为你要找的玄女之气会藏在里面吗？”
北原爱子瞄了我一眼道：“当然不可能！你给我记住，我现在跟你们下来，只是我在帮你们找到你们要找的东西。可我要找的东西，只有黎明族长才知道，你也必须给我找到他。”
胖哥一咧嘴道：“北原爱子，什么玄女之气啊？我瞧那应该是毒气吧？嘿嘿，这黎明族长看着忠厚，说不定你们占领我华夏时，年轻时候的黎明就是一汉奸呢！藤原教想得到这毒气然后大量仿制，在全世界大搞恐怖袭击吧？”
北原爱子一瞪眼道：“死胖子，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胖哥哈哈大笑了几声道：“北原小姐，既然那么重要，那我们不如离开这里，我们三个先帮你找到黎明族长吧！”
北原爱子冷笑道：“死胖子，轮得到你来指挥我吗？黎明族长压根就没离开过凤凰寨，早晚得让我抓住。既然来了这里，不捡点宝贝怎么回头？何况我还想见识一下摸金校尉与发丘天官联手的威力呢！”
我心里暗暗苦笑，胖哥这话，显然他也是对我的判断没有信心。万一破除不了银灵子太虚幻境，那我们就得被迫与北原爱子搏斗。北原爱子不可怕，但那个松下，我们以三敌一，是不是能敌得过，我心中还真没有底，何况他身上有刀还有枪。
胖哥本想哄北原爱子出去，暂时解了眼下危机，可北原爱子丝毫不上当。看来，我们三个只能自求多福了。
松下很快就把石供炉弄干净了，这岛国小鬼子做事倒是挺仔细的。
我颤抖着把那块団八卦送进了石供炉，不一会，闻到了一股很奇特的味道，我心中不由得狂喜，看来我这赌注是押对了。
可那味弱得走出一步外就闻不到了！
楚雅忽然说道：“忘川，离兑之火。是不是要在这供炉内点把火，才会发生奇迹呢？”
我点点头，让胖哥从背包中找出两块固体酒精，小心地放入了石供炉。当火苗开始燃起时，那股奇特的味道渐渐浓了起来。
北原爱子见状，一把夺过胖哥的背包，把里面一大把固体酒精都扔进了石供炉中。
胖哥急得大叫：“北原爱子，你发什么疯？全用光了，里面要是用到，我们怎么办？”
北原爱子理都不理，松下已经用枪抵住了胖哥的头。
石供炉中燃起了熊熊大火，那股味道瞬间浓郁了起来。我去，什么香味？倒像是动物的死尸身上发出来的。

第409章 龟息之法
一股黑烟从石供炉内腾起，它没有四下消散，而是飘向了洞内。
黑烟进入洞内后，开始慢慢地扩散变淡。神奇的是，那些萤火之光也在渐渐黯淡。
山洞中忽然暗了下来，那颗最亮的“北斗”星也渐渐地黯淡了下来，最终消失不见。
松下用手枪逼着我进入了洞内，当确定我没有中任何幻术后，北原爱子才放心地和松下走了进来。楚雅和胖哥焦急地来到我身边，见我没有任何异常，他俩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银灵子阵已经破了！”楚雅很惊喜。只是我定了定神道：“哪有这么容易？我们看到的是表象。说不定，我们现在想到另一层处，那些起迷幻作用的萤火虫又死而复生，悄悄作祟了。到那时，没有防备心的我们都将完蛋。楚雅，神话传说中，银灵子不是擅长逃遁吗？既然李岱按神话传说来布置这里的机关，那他肯定也会按照各神将的特性来设置各个机关。”
“喂！”北原爱子不耐烦地道：“萧忘川，你跟我们说这些没用的干啥？现在你们几个，都帮我开始寻找稻田君的下落。”
她扬了扬手中的刀，她这么急着寻稻田，无非就是稻田身上有她费尽心机采集到的黑岭上的毒瘴。
松下突然叫喊了起来：“稻田君，你怎么了？”
他无意中被脚下一物绊了一下，意外地发现那竟然是躺在地上的稻田。
稻田圆睁双眼，脸部已经扭曲。在他身上找不到任何外伤，极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惧的事受惊吓而死。
连一直握着刀的北原爱子也拔出了枪，惊恐地看着四周。我不屑地道：“北原小姐，你紧张什么？这儿是李岱所设迷幻之阵。银灵子自身没什么攻击力，主要就是会迷幻。所以，李岱在这儿设的机关，也不会有什么可怕的怪物。稻田被吓死，只是因为他出现了强烈的幻觉。现在萤火虫已经不见了，那我们还担忧什么？”
北原爱子迟疑了也一会，却仍是握着她的手枪。
“走！”我沉着地吼了一声：“要解决所有隐患，我们必须要找到银灵子藏匿的地方。只有把他消灭了，这儿的幻觉才不会再次出现。”
洞的深处，就是最亮的那颗星消失的地方。
手电光打过去，终于不再漆黑一片，意味着我们已经到达了洞底。
“啊！”北原爱子大叫一声，惊恐地指着前方。
我也吓了一大跳，没想到手电光中，前方竟然有一人端正地坐着。
北原爱子连开了两枪，不知道是没击中呢还是那人真的是神仙不坏之身，反正他一动也不动。
我们几个大着胆子慢慢靠近了他，楚雅突然惊叫道：“黎明族长！忘川，他不就是黎明族长吗？怎么会这个样子？”
他坐在了一座宽大的石椅上，虽然双目紧闭，可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一动不动，他显然也早就死了。我试了一下他的鼻息，再次证实了我的这个猜想。
就我感到震惊的同时，黎明族长的眼睛忽然睁了开来。胖哥大叫一声：“不好，尸变！”
黎明族长仍是脸无表情，可眼眶中竟然闪出了灵光。他缓缓地道：“尸变？你这死胖子是不是在诅咒我死啊？”
胖哥一咋舌问道：“你，你真没死？可刚才怎么会没有鼻息？”
黎明族长慢吞吞地道：“是没有鼻息还是鼻息很弱？你们真是没见识，这是我们祖上留下来的龟息之法。唉，我被困在这儿好些天了，你们要是再晚点发现我，恐怕这龟息法也撑不了多久，我真的要油尽灯枯了。”
胖哥犹豫着把手指伸到他鼻下，突然惊叫道：“黎明族长，你不是还没什么鼻息吗？”
黎明族长仍是慢慢地道：“怎么可能呢？我刚刚从龟息中苏醒过来，这气息也是慢慢要调匀的。胖子，你再来试一试？”
他僵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一脸慈爱地瞧着胖哥。胖哥看了他几眼，竟然真的伸出了手，一试之下，胖哥欢呼道：“黎明族长，我还真的是错怪了你。嘿嘿，现在您的呼吸强多了。”
黎明族长虽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可他仍是端坐着一动不动。我心中好奇怪，难道是他的身子骨还没从龟息中恢复过来？可这也有点违反常理，因为他如果真的是深度睡眠状态中苏醒过来，不可能立即会有这么清醒的意识。
楚雅也好奇地问道：“黎明族长，陈老四是不是来找过你？那么他人呢？”
黎明族长很平静地道：“陈老四是谁？哦，是不是那个地质队长？他是找过我，那时，他们几个不都是在吗？后来，地质队出了事，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黎明族长的气力和精神似乎在慢慢恢复，双眼也炯炯有神起来。忽然，我见到楚雅居然从背包中掏出了一把刀子，神情迟滞地走向北原爱子，而北原爱子对突如其来的威胁似乎丝毫不放在心上。
我紧张了起来，不知道楚雅为什么要这么做？更让我担心的就是北原爱子那满不在乎的神态，应该是她根本没把楚雅放在眼里，毕竟她和松下手下都有枪，楚雅肯定要吃大亏。
可更让我惊讶的是，松下与北原爱子竟然同时抛下了手中的枪，各自掏出匕首，对着对方狞笑着。
楚雅的声音显得很愤怒，她大声喝道：“恶魔，你为什么杀了忘川？我要杀死你给他报仇。”
她舞起了刀，可那刀子却没有扎向北原爱子，而是在空中狠狠地一下下扎，好象真的有恶魔在她面前似的。
我的眼前也渐渐开始迷糊，只是见到楚雅这个样子，我心中焦急死了，冲上前去想抱住她让她冷静下来。
手上忽然一痛，楚雅的匕首扎到了我手上，可她仍然象没发觉似的，仍在狠狠地一下下扎着空气。
剧烈的疼痛让我眼前忽然没了迷糊感，我惊骇极了：“不好！刚才要不是被楚雅扎到一刀，或许我和他们一样也都陷入在幻觉中了。”

第410章 蛊惑之光
我吃惊地发现，黎明族长仍是和原来一样端坐在石椅上，动作压根就没什么变化。而且楚雅、胖哥与北原爱子和松下，也不是我刚才见到的样子。他们像发了呆似的，如游魂一般慢慢地向洞口走去。
那楚雅刚才怎么会扎我一下？我这时才彻底清醒了过来。并不是楚雅扎了我，而是一条蛇紧紧地咬住了我的手臂。
这蛇看上去五彩斑斓的，应该是带毒的。可我并没有死，这应该得感谢黎光，他留下的药丸，在蛇虫很多的湘西山区确实很管用。
蛇的毒性没能杀了我，它的吞噬却让我因为疼痛而从幻觉中清醒了过来。我一把掐住了蛇的七寸，拔出刀子把它剁成了几截。
我赶紧冲到楚雅面前，大声叫唤着她。可她双眼无神，对我的呼叫根本就没什么反应。我总不能一个巴掌搧醒她吧？情急之中，我一回头时，发现了黎明族长的眼睛里竟然闪烁着幽幽蓝光。
怪不得我们都会中了幻觉，原来那个石供炉中出来的黑烟虽然驱散了萤火虫，可那象征着银灵子的萤火虫并没有完全消失，它们躲在了黎明的尸身中。而黎明的眼睛，就是它们散发出的蛊惑之光。
我想合上黎明的双眼，可任凭我怎么抹，他的眼睛就是闭不上，那两道闪闪烁烁的幽蓝之光似乎还在慢慢强烈起来。
不好，我虽然现在清醒了，可万一那荧火光越来越强，我又再次陷入幻觉呢？现在就我一个人是清醒的，要是我也中了套，那我们几个就全完蛋了。
我冲向了胖哥，得赶紧把他弄醒。多一个人多一分主意，而且我俩只要不同时陷入幻觉，我们就还有希望。
对胖哥，我一点也不用手软，望着他呆滞的目光，我直接给他脸上“啪啪”了几下。
胖哥呆住了，好一会突然问我道：“忘川，陈老四拿走了什么东西？”
我也楞住了，难道这小子还没醒？
“胖哥，你给我醒醒，这是幻觉！”
我大吼道。
胖哥也大声叫道：“忘川，我已经醒了！你小子出手这么重，要不也给胖哥来几下？我去，你真下得了手，到现在脸上还火辣辣的。”
他见我瞪眼，赶紧收敛起嬉皮笑脸，一本正经地道：“忘川，难道你刚才在幻觉中没有见到陈老四？”
我摇了摇头，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既然是幻觉，那就是我们各自在脑中的虚妄之象。我见到的楚雅握刀只是我产生的幻象，而楚雅见到的，或许和我完全不一样。”
我对着胖哥吼道：“胖哥，你现在不要看黎明的眼睛，他的眼睛里就是荧火之光。我怎么也不能让他合眼，你有什么办法？”
胖哥也好奇了，远远地一瞧，还真是那个样。他和我一左一右奔到黎明面前，也试着碰了下黎明的眼睛。
黎明族长眼睛里的光越来越绿了，胖哥大叫道：“邪门了，我连他眼皮也碰不到啊！”
他的手，确实像没有碰到眼皮。我好奇怪，难道胖哥有什么特别？我不是一下子就能碰到他眼皮吗？之所以没敢动他的尸身，就是怕将来这儿让人发现后，我有谋杀的嫌疑。
我把手贴向了黎明族长的眼皮，这下让我也惊骇不已。刚才还一下子就碰到了他，冰凉冰凉的，可这会，我的手只感觉到一股像是气流又不像气流的看不见的物事，它阻碍了我的手，让我再也碰不到他的眼皮。
我大吼道：“胖哥，大事不妙，可能真的有银灵子存在。当黑烟飘来时，它躲进了黎明的尸身中。现在黑烟消失了，它又要出来了。如果它的力量进一步强大，可能我们几个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求生的本能，让我再也顾不得太多的顾虑。我拔出刀子，狠狠地刺向黎明的眼睛。可是，刀子像被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拔偏了一样，就是戳不中他的眼，只是在黎明脸上留下了几道口子。
胖哥瞪大着眼睛大：“忘川，你做啥事了？这点小事也没搞定？瞧你的样子，不是脱力了吧？”
他的眼睛瞧向呆滞中的楚雅，不怀好意地对我笑了笑。
我恼怒地道：“你别胡扯了！你力气大，你来！”
胖哥二话不说，就接过了我的刀子，对准黎明的眼睛狠狠地戳了过去。可他也惊骇了，因为他也和我一样，刀子只是在黎明的脸上划过，只不过留下的伤口比我深而已。
这下我更急了，问胖哥有什么办法中止那蛊惑之光。胖哥嚷嚷道：“你都不知道了，我怎么会知道？这老小子到底是不是黎明啊？怎么会那么邪门？死都死了，还自带离子保护罩。唉，要不是那么邪门，我虽二指戳瞎他双眼了。”
胖哥无意中的一句话，让我心中一动。我惊喜地道：“胖哥，你赶紧去叫醒楚雅！我们都忘了，她有发丘二指，或许对那老怪物有用。”
胖哥“咦”了一声道：“好象是有点道理！忘川，你怎么不去？为什么要我去叫醒楚雅？”
我不好意思说我没办法叫醒楚雅，只是推说我要盯着那个老怪物，防止突然出现意外的情况。
胖哥这才冲到了楚雅面前，抓住了楚雅的双臂，摇着她道：“喂喂！楚雅，你赶紧醒醒！”
楚雅仍没任何反应，我见到胖哥挥起了他那熊掌，刚喊了声“不要”。可已经来不及了，这小子下手真狠，居然一点不怜香惜玉，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楚雅脸上。
楚雅猛然间大叫了一声，恼怒地骂道：“胖哥，你是不是疯了？一直摇我干什么？忘川，忘川呢？胖哥是不是中幻觉了？”
胖哥吼道：“楚雅，是你中了幻觉。我就是在摇醒你啊！忘川在那边，我们已经找到了问题的所在，就是黎明尸体的眼睛惹的祸。楚雅，你跑过去，试试用你的发丘二指戳了他的眼睛。”
楚雅“啊”了一声，楞了一会，立即跑到了我身边。她望了我一眼，看到我点点头，她立即凝神屏气，伸出她那修长的二指，用力戳向了黎明的眼睛。

第411章 尸下石棺
“啵……”，如同皮球泄了气一般，黎明族长坐着的尸身慢慢地瘪了下去。
真没想到楚雅的发丘二指，竟然会对这具可怕的尸体有如此奇效！
眼睛既是这具尸体的强处，也是它的弱处，被楚雅这么一戳，两道白气从黎明族长的眼睛里涌出。
奇怪的是，那仅是两道白气，而且在渐渐变淡消失，眼睛里却并没有飞出很多萤火虫。
北原爱子和松下这时也跑到了我身边，她大声喝问：“忘川，这不是黎明族长吗？你把他怎么了？”
瞧这模样，这山洞中的迷幻术已经失效，她和松下已经恢复了神智。只是我好奇怪，难道她对刚才产生的幻觉一点也记不得了吗？
我皱眉问道：“北原小姐，刚才你看到了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还用得着来问我？”
我在诈她，因为从胖哥的对话中，我已经开始怀疑，这儿产生的幻觉对我们每个人都可能不一样。北原爱子果然上当了，她迟疑了好一会道：“忘川，你刚才为什么要和陈老四一起合谋害我？咦？陈老四哪去了？”
楚雅惊讶地道：“陈老四？”
我赶紧轻轻碰了她一下，楚雅立即会意闭口。我沉声问道：“北原小姐，我刚才怎么要害你了？陈老四也不想害你。但是他说他不想见到你，所以和我说了一下他就藏了起来。陈老四说，除非你对他消除了误会，否则，他真不会见你。”
北原爱子恨恨地道：“这个陈老四，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只是现在我还不想杀他，萧忘川，你可以叫他出来。”
我故意犹豫着，北原爱子为了显示诚意，扭头对松下说道：“松下，你给我听着。在我们没离开这儿前，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允许你杀陈老四。”
松下也是惊奇地道：“哪来的陈老四？北原小姐，你说这世上会不会有鬼？上次我除掉的那个女人难道没死？”
北原爱子楞了楞，疑惑地道：“哪个女人？你来大陆后，不是只杀过一个人吗？哦，对了，就是那个暗恋萧忘川的李诗诗。你是不是真见鬼了？她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果然，李诗诗是松下杀的。稻田已经死了，那只有松下才是我给李诗诗报仇的目标。
松下这么冷酷的杀手，脸上也出现了惧色。北原爱子没有理他，而是大声吼道：“陈老四，我答应不杀你，你给我滚出来。你只要把东西给我，我拿到了玄女之气，以后山口组的这个小组就归你了。”
她的意思是她不在乎回到山口组，她的真正目的是在为藤原神教效力？
我不容她反应过来，立即追问道：“北原小姐，陈老四抢了你什么东西？你给我说一下，我去让他把东西交还给你。”
北原爱子恼火地道：“我被关在黎明族长家地窖里时，亲耳听到黎明族长把一件宝贝交给了陈老四。我也没见过，只知道这宝贝能对付烈火。我想如果它与我要找的东西有关联，那陈老四就必须归还给我。”
“北原爱子，你是说老藤原在岛国投降后把玄女之气委托黎明族长保管，那黎明族长肯定不敢马虎，他给陈老四的宝贝就与玄女之气有关系？”
北原爱子一瞪眼：“难道不是吗？”
她可能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再也不提，而是避开话头道：“刚才我见陈老四拿着那件宝贝要到下一层，正在抢回我的宝贝，可没想到这小子隐藏了起来。”
我故意长叹了一声道：“北原小姐，你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你刚才所见，只是你的幻觉。而这一切，都是由黎明族长尸体眼睛里的白光引起的，现在我们已经破了这道白光，幻觉消失了。”
北原爱子楞了好久，这才问道：“忘川，黎明族长怎么会死在这儿？他的尸体为什么又会变得这么邪门？”
胖哥不耐烦地吼道：“你闹什么闹？忘川正在调查，都被你刚才的废话打乱了。”
北原爱子怒气也上来了，拔出手枪对着胖哥。我赶紧道：“喂，咱们现在是和作伙伴，千万别伤了和气。我总感觉，是黎明族长发现了这儿的什么秘密，只是他中了幻觉，居然会自己坐到这个石椅上死去了。”
北原爱子与胖哥这才消停了下来。
我“咦”了一声道：“胖哥，你把黎明族长的尸体搬开，这石椅上好象有什么东西。”
石椅下竟然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胖哥惊喜地道：“我去，还以为一张石椅，没想到竟然是一具石棺。嘿嘿，是神话人物银灵子的棺吧？那里面的东西可值钱了。”
楚雅白了他一眼道：“胖哥，你又想着宝贝了？虽然是神话人物，可这不是上古之物，你别忘了，忘川判断这是明末清初的李岱设下的机关。喂，你可给我小心着了，别触动了机关。”
那具石棺做的真是精巧，不留心看，还真的以为一石椅。我瞧了一会道：“胖哥，你打开棺盖，我倒要瞧瞧石棺内有什么，能让黎明族长坐化于此。嘿嘿，说不定这儿就是银灵子洞的秘密所在。”
胖哥撬开了石棺盖，惊讶地发现，棺内竟然积满了乳白色的水。
水并没有刺激味，细细地察看，里面竟然有一只很大的虫子，周边漂满了小虫。
楚雅惊讶地说道：“难道这个大的虫子也是萤火虫？难道它们像蜂巢一样？那只大萤火虫相当于蜂皇？”
我细细地看了一会，觉得它太丑陋了。当我看清它的头部时，我骇然地叫道：“楚雅，你瞧，为什么它的眼睛上有两个洞？是不是你戳的？”
楚雅赶紧用手电照了一会道：“啊？这痕迹还真的像是我戳的？可它在石棺中啊，我也没戳过它。”
只有一种可能，这怪物是想通过黎明的尸体出来，我们见到的黎明的眼睛 ，实际上就是它的眼睛。我又看了一下黎明的尸身，检查了一下它的眼眶。里面还真的是空了，看来，怪物是吃了黎明的双眼，它自己的双眼㠌在了黎明的眼窝中了。

第412章 各自入相
打捞出那个怪物后，胖哥又把里面的积水清理干净，积水中死去的萤火虫密密麻麻地铺在了地上。
可奇怪的是，石棺中再无一物，只有石棺的四周刻满了连绵不绝的山川图形。石棺的材质很怪，不知道它是什么石。
楚雅皱眉说道：“萤火虫有陆生的，也有水生的，也有水陆共生的。传说中银灵子是洪水中产生的怪物，看来这儿都属水生的萤火虫。可棺材中的水是怎么来的？这些又是些什么水？”
答案，当然不可能立即会有。
我们几个很失望，在山洞中再也发现不了什么异常之处。难道说我们猜想这儿是李岱所设的机关有误？所谓的银灵子机关，是不是纯属巧合呢？
北原爱子已经失去了耐心，她逼着我们离开蚩尤洞，帮她去凤凰寨中寻找黎明族长藏起来的玄女之气。
可一连两天，我们什么也没发现。凤凰寨的村民都是统一组织离开的，能在寨子中能吃的东西不多。胖哥对北原爱子极为厌恶，多次提出要我们几个各奔东西，可北原爱子就是不同意，似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被她逼得没办法了，我不悦地道：“北原爱子，你开始说陈老四藏在凤凰寨中，又抢了你的东西，可这些天来哪见到什么陈老四？这就是你的幻觉！会不会你要找的玄女之气也是不存在的东西呢？”
北原爱子“呸”了一口道：“萧忘川，你可以不相信我，我也用不着你相信。陈老四偷偷回来过凤凰寨，曾被村民发现过。他是不是离开了，我也不敢肯定，反正没村民见他从村口走出。至于他是不是拿了黎明的宝贝，我可以百分百肯定，只是我当时被黎明族长迷昏困在地窖中，虽然意外苏醒听到了他们的秘密，但也没亲眼见到，所以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宝贝。”
“其他的，你可以说是我产生了幻觉。至于玄女之气，你不要问那么多，知道得越多，你的生命就越短，听明白了吗？”
楚雅沉默了一会道：“忘川，你相信不相信这些会致幻的萤火虫，也会记录上一些信息，然后在我们的幻觉中出现呢？”
我楞了一下，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松下，恨恨地道：“楚雅，有这个可能。松下杀了李诗诗，在中了幻觉后，已经死了的李诗诗又出现了，让松下感到害怕。就可能就是你说的，潜藏在松下记忆中的秘密，被幻觉激发而重现他杀李诗诗的画面。”
楚雅“哦”了一声道：“忘川，那我觉得北原小姐的看到的未必都是不真实的。陈老四可能真的进过银灵子洞。因为，我也见到了陈老四，难道前两天在银灵子洞中你没有见到陈老四吗？”
我摇了摇头，把我见到的诡异景象描述了一遍，他们几个都大为惊讶，这才互开心扉，大家一对照下，发现果然如我所猜想，我们每个人出现的幻觉竟然都不一样。
楚雅沉吟了好一会道：“如果从不同的幻觉中找到共同点，那它极有可能是真实存在的。忘川，我和北原小姐都见到了陈老四，那就证明，陈老四极有可能真的进过银灵子洞。而且，我也见到了陈老四从黎明族长身上抢走过东西，虽然和北原小姐所见有所不同，但共同点是，黎明族长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给了陈老四。北原小姐当时是在黎明族长家的地窖里听到的，那么，就件东西就真的是一件可防火的宝贝。”
北原爱子此时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似乎很满意楚雅的一番说辞。
楚雅突然问道：“北原小姐，黎明族长是主动送给陈老四宝贝的？”
北原爱子肯定地点点头，只不过她也是很疑惑：“楚雅，确实是这样的。而且他俩谈话时，这口气有点不同，似乎陈老四认了黎明族长为爹。”
此言一出，几乎惊掉了我的下巴。
陈老四不是陈寅虎的后人吗？怎么又成了黎明族长的儿子？会不会是这小子得知了黎明族长有什么秘密，这小子为了得到宝贝，认黎明族长为干爹了呢？
当我说出这个疑问后，北原爱子断然否定，因为她听得真切，黎明族长好象是发现陈老四身上一个什么胎记，这才确定了陈老四是他刚满月就被人抱走从此不知下落的亲生儿子。
太匪夷所思了！
楚雅眼珠转了好一会，突然惊喜地道：“忘川，为什么没这个可能？迷雾谷中不是有个黑岭吗？你还记得黑岭居士吗？”
我笑了笑道：“黑岭那种地方能住人？这黑岭居士的黑岭，应该与迷雾谷中的黑岭只是名字巧合。”
楚雅的脸上露出了欣喜，慢慢地道：“这可不一定！你想啊，这湘西凤凰寨、迷雾谷，与你父亲萧一民还有马蓉都联系了起来，而且他们相互有关联的还有黎光、黎明、黎征，哪一个不是与蚩尤洞有关？黑岭居士难道一定得生活在黑岭中吗？他或许就是惦记黑岭的秘密才起这名的。”
她忽然转过头对胖哥道：“胖哥，上次土鸡垴上，你是不是与汪瞎子已经父子相认了？”
胖哥一脸尴尬，只能点了点头。楚雅的喜色更重了，她想了一会又道：“胖哥小时为什么会与汪瞎子失散？汪瞎子不是说有个叫黑岭居士的哄他说我父亲能破解胖哥身上的诅咒，汪瞎子才把胖哥托付给了黑岭居士吗？可他没料到，那是黑岭居士的骗局，黑岭居士又把胖哥交给了雅园主人抚养。胖哥，是不是这样？”
胖哥再次尴尬地点了点头，楚雅笑眯眯地道：“目前为止，我们所遇到的人物，都有着一定的联系。黑岭居士看来是一个比雅园主人更神秘的人物，到现在还没露过面。而且他还爱好拐骗小孩子，胖哥就是典型例证，这陈老四或许真的是黎明族长的儿子，只是他小时就被黑岭居士骗走了，还把他带到了北方陈家冒充陈寅虎的正宗后人。”
她顿住了，自言自语道：“按理不应该这样啊！他拐骗孩子又有什么用呢？”

第413章 族长墓地
我被她启迪了思路，立即兴奋地接上道：“楚雅，怎么可能会没用？就如胖哥，在汪瞎子临死前，他们父子相认了，这已经圆了汪瞎子一个心愿，胖哥也算尽了一份孝，内心中不再那么纠结。如果一个人，从小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突然一人告知了他真相，他会不会很感激？”
楚雅和胖哥不约而同点点，我继续说道：“那么，黑岭居士告诉了陈老四的真实身世，只不说是自己拐骗的，那陈老四是不是会很感激他？”
楚雅毫不迟疑地点点头，胖哥也同时附和，说他当初与汪瞎子相认时，心中对自己从小就缺爱的怨恨当时就烟飞云散了。
我得意地道：“那么，一个得了北派陈家掘金绝技的陈老四，对黑岭居士来说有什么用？陈老四感激之余，可能会为他盗墓。更重要的是，黑岭居士可能早就设计好了，黎明族长在晚年见到他失散的亲生儿子，极有可能把他保守的秘密传给陈老四。如此一来，黑岭居士想利用陈老四得到黑岭上的宝藏就希望大增了。”
“天杀的陈老四，我早晚要活剥了他！”北原爱子吼了一句：“老娘没心思听你们讲这些，萧忘川，你如果到今天还不能给我找到玄女之气，下面跟你们说话的人就不是我了。松下君，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松下拔出手枪，用食指勾着转了一下。
我没好气地道：“北原爱子，你不告诉我玄女之气到底是什么，你让我怎么找？要不你现在就让松下动手吧！”
北原爱子也楞住了，好一会，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道：“那好吧！萧忘川，我告诉你，玄女之气我也没见过，只是听藤原教主说，它是一种厉害的大杀器，能于无声无色间置大量聚集的人群于死地。”
我吓了一大跳，气愤地道：“北原爱子，原来你想找的是杀人的邪物。对不起，这个忙我不可能帮你。”
北原爱子恼怒极了，那神色相当可怕。而松下也露出了可能动武的迹象。
可能是胖哥见势不妙，他竟然主动说道：“北原小姐，你要玄女之气是要带回岛国的吧？”
北原爱子没好气地“嗯”了声，胖哥咧开嘴道：“北原小姐，你别跟忘川一般见识，他就是一根筋。北原小姐，我代忘川答应你了，一定帮你找到玄女之气。”
我连忙呵斥道：“胖哥，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估计这就是当年小鬼子留下的细菌或毒气，但听这名称，是毒气的可能性更大。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我决不会答应。胖哥，你也不允许帮她找。”
胖哥甜嘻嘻地道：“忘川，你可听清楚了，北原小姐找到玄女之气，是要带回岛国的。她又不在我们国家使用，嘿嘿，当年小鬼子残杀我多少中华同胎，北原小姐要回岛国杀人，那等于是给我们牺牲的同胞报仇啊！”
楚雅白了他一眼道：“胖哥，你越说越不像话了！你说的那是过去的历史，现在世界上的人们都渴望和平，怎么能做这种事呢？岛国人民是无辜的，我也不同意你和忘川帮北原小姐去害人。我早就听闻了，藤原神教其实是个邪教，本质就是一恐怖组织。”
胖哥嚷嚷道：“岛国人关我们什么事？当下最要紧的，是我们三人不能死在松下手中。”
他边说边对我们挤眼，我很快明白了他的用意。他这是缓兵之计，先答应了北原爱子，再徐图他计脱身。
见我和楚雅都不再反对了，北原爱子居然狂笑了起来，还不忘夸奖胖哥是识时务的俊杰。
我黯然地道：“既然这玄女之气是杀人的玩意，那它就一个字‘死’。如果是这样，黎明族长有可能把它藏匿在死地中。”
北原爱子眼前一亮，急忙追问：“忘川，你是摸金高手，那你说下，这凤凰寨的死地在哪？”
我叹了一口气道：“凤凰寨就是按照八卦来建的，那它的死门就应该是他们的祖坟地。如果我们去他们的祖坟地，或许就能发现黎明族长藏匿的玄女之气。”
北原爱子喜不自禁，兴奋地说她如果能找到玄女之气，就能立即回藤原教交差，再也不用在大陆担心受怕吃苦了。
我们几个被她逼着来到了凤凰寨的祖坟地。
偌大的一个山谷中，到处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石子堆。喜欢研究历史和民俗的楚雅告诉我们，这些石块就相当于中原地区的坟头，是湘西有些地方的安葬方式。
石块堆的中央，有一块特别高大的石头。石头上刻着一扇石门，与边上的小石堆完全不同。
石门上的小字让楚雅辩论出了，这是凤凰寨的禁地，是安葬凤凰寨历任族长的。只有快要死时，族长才能自己进去等死。如果族长死在外面，那必须有一个甘愿牺牲自己的后生背着族长的尸体入内，只是那后生在安葬了族长后，他也不能再走出了，须在洞内殉葬。
难怪黎明族长失踪后，村民们寻找的热情也没那么高。可能他们都害怕找到了黎明族长的尸体，那时，谁愿意傻乎乎地去进洞殉葬呢？
北原爱子听到我判断玄女之气可能就在石门内，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石门。
我并没有阻止她，因为我相信，这儿既然是凤凰寨族长的安葬之地，里面就不大可能设有可怕的机关。
我当然也不想她真的找到杀人的玄女之气，一直在想着万一她找到了，我应该如何销毁掉这件害人的东西。
我也盼望着她打开石门，既然是历任族长的安息地，那他们的祖先李岱会不会也葬在里面？要是发现了李岱的棺材，或许我就能揭开李岱所建的蚩尤洞许多秘密。
可北原爱子折腾了半天，石门也没打开。她恨恨地道：“松下君，你拿炸药给我炸开。”
我赶紧阻止道：“北原小姐，何必呢？这是凤凰寨的族长之墓，你要是炸了，让凤凰寨的人无意中发现了，他们会放过你吗？你想啊，既然这是族长年老将死之时自己走进去的，快死的族长有那么大蛮力打开石门吗？你们退后，让我来瞧瞧这儿是不是有什么机关可以启动石门。”

第414章 九具石棺
这石门也真奇怪，找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任何可以开启的机关。
楚雅吞吞吐吐地道：“忘川，会不会这石门已经永久闭合上了，就如好多古墓中用了闭墓石一样？”
我无奈地说道：“楚雅，我也这样想过，可很快就否决了。如果用了闭墓石，那黎明族长如果没失踪，而是熬到油尽灯枯时，他怎么会进得去呢？你刚才不是看了那些铭文，历任族长都会在里面安息吗？”
楚雅也不解地说道：“是啊，铭文上是这么说的！只是我们都没发现机关，不可能是李岱厉害到这个程度，我觉得很有可能是用了封墓石，咱们还是试一试吧！”
胖哥试着把那石门一推，纹丝不动。北原爱子早就不耐烦了，用岛国鬼话怒骂了一句，松下立即上前放上了一包小型炸药。
“轰”的一声巨响后，残石遍地开花。等硝烟过后，我上前一瞧，心中的疑惑更大。还真的被楚雅料中，难怪这石门没有机会可打开，它还真的用上了封墓石的技术。
胖哥一咧嘴道：“我早就知道用的是封墓石。没听黎明族长说吗？他的上任族长死在了小鬼子手里，连尸骨也没剩，就没能进得了族长墓地。嘿嘿，当时我怀疑这族长墓地是有名额的，传到了上一任族长手里时，时面留的坑位就满了，所以用封墓石把它彻底封上了。”
楚雅白了他一眼道：“胖哥，别开玩笑了好不好？你要真知道，咋不早点说出来呢？”
胖哥嘻嘻了一声，第一个冲进了墓道中。
说它是墓，还真不大像。整个格局，就像常见的宗祠一般，只不过是建在了山洞内。说像宗祠，可又见不到牌位，只有两边排列着几具石棺。
我数了一数，也真奇怪，两边共四具，加上顶端的一具，才九具棺材。难道李岱在设计时，就说他之后，最多只能有八位族长，这不是诅咒自己绝后吗？
“明末清初的。”楚雅自言自语着：“大清开国到现在也就三百多年，这儿总共九具石棺。咦，看来胖哥还真的说对了，或许这墓门石就是从上任族长死时就用封墓石闭合上了。”
胖哥哈哈大笑了几声道：“忘川，你小子这次服不服？连楚雅都这么说了，你还敢不相信胖爷我说的？嘿嘿，定是黎明族长当年真做了汉奸，答应帮那个老胖原埋藏秘密，利用了他上任族长安葬的机会，把什么玄女之气藏在了里面。嘿嘿，说不定黎明族长为了帮小鬼子，他甚至亲手杀死了他爹，也就是上任族长呢！”
胖哥这小子的胡说八道，细细一想，还真没有其他任何理由来解释和替代。也懒得管其中的原由了，赶紧查查这儿有什么秘密才是最重要的事。
最近的那具石棺被打开了，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是那具尸身虽然已经腐烂，可骨腔中还真的留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我拿起来细细看了一会，越来越觉得胖哥可能蒙对了，因为这是一颗锈蚀得变了形的子弹头。
除此之外，石棺中无任何陪葬品。我和胖哥一连把八具石棺全打开了，依然没发现任何一件陪葬品。这就奇怪了，进了这里的人不可能活着出现，所以不存在一任族长偷上一任族长的陪葬品的可能性。唯一的解释，凤凰寨的历任族长都恪守着他们始姐李岱传下的规矩，那就是后人下葬时不能有任何陪葬品。
可如果那具大石棺就是李岱的，他为什么不给后人多留点位置呢？难道他能算到八代后就灭族了？这决不可能，因为现在族长黎明已经是第十一代了。
楚雅也很奇怪，但我们生怕大石棺中啥也没有，所以谁也不想贸然打开。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我想了一会，见到楚雅愁眉不展的样子，不由得脱口而出安慰她道：“楚雅，李岱当初设计除他自己外只留下八具石棺也不难理解。古人的九字，并不是像我们现在具体的只说是数字九，它是一个虚数，代表着最大。而且，九字在佛道中也是奇数，亦是阳数，是最大的吉祥数。这么说来，李岱还是希望他的后人能一直延续香火的。他只设九具石棺，可能是他想想大多数王朝也只一两百年来去，他要推翻满清，当然不希望满清能和周王朝和汉王朝一样能延续八百年和四百年，最多不能超过两百年。如果满清能过两百年，那李岱死后也会哀叹自己的命运不济，他也不指望后人再出什么奇迹了。”
楚雅怔了好一会，惊喜地道：“忘川，你说得太对了。你这么一说，倒还真符合古人的观念，尤其是像李岱这么出众的人才的理念。嘿嘿，忘川，李岱让子孙不要陪葬品，他自己未必不会有，毕竟是人就都有私心嘛！胖哥，你和忘川赶紧把最后一具石棺打开。”
北原爱子吼道：“你俩给我小心些！要是把玄女之气弄毁了，松下，你当场就给我杀了他们。”
松下“嗯”了一声，随即拔出手枪对准了我们。
我和胖哥使了个眼色，不得不硬着头皮走向了那具最大的石棺。
北原爱子吼着让我们“小心些”，这话倒真提醒了我。万一这石棺中真的有什么玄女之气，那可是杀人的毒气啊，我和胖哥要是不小心弄毁了，第一个死的不是我就是胖哥。
石棺盖被我和胖哥小心翼翼地弄开了。
里面除了一只蒙满了灰尘的旧皮箱，仍是什么也没有，甚至不见尸骨。
我没敢取出那只旧皮箱，而是对着北原爱子平静地道：“北原小姐，这里面有件东西。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我怕弄坏了它，还是你自己来瞧瞧吧！”
北原脸上露出了惊喜，很快来到了棺材边。她瞧了几眼道：“松下君，把防毒面目取来。”
松下应了一声，把防毒面目递给了北原爱子，他自己也立即戴上了一只。
“北原爱子，你啥意思？你俩做好了准备，是想故意弄毁毒气，把我们三人毒死在这里吗？”胖哥大吼了一声。
北原爱子冷冷地道：“死胖子，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滚一边去！这么珍贵的东西，就为了取你们三条贱命，值得把它弄坏毁掉吗？”

第415章 图中线索
松下小心地围着石棺取那旧皮箱，我们三人只得在一边呆着不敢动，因为北原爱子的脸上布满了杀机，握着手枪紧盯着我们。
松下惊喜地叫喊了起来，我不懂他的鸟语，但也能猜到，这箱子中的东西正是他们要找的玄女之气。
箱子被他从石棺中提取出来时，能清晰地看到上面印着一个英文字母“SARIN”。
他对着北原爱子叫了一声，两人提着箱子迅速走向出口处。楚雅的声音显得很害怕，低声对我道：“忘川，你知道玄女之气是什么了吗？”
我疑惑地道：“不知道这个英文是啥意思，楚雅，你为什么这样害怕？”
楚雅颤声道：“这是沙林，是一种毒气。它是二战前夕五个德国科学家研究新型杀虫剂时意外发明的副产品，对人和动物的神经回路具有很大的杀伤性，只要一丁点，就能让大量聚集的人群死亡或者受伤。当时的纳粹意识到了沙林的军事用途，准备成批量生产这种毒气炸弹，幸好二战结束时，他们还没把沙林毒气用于战场。因为这种毒气太可怕了，在战后被联合国禁用，只是有少数国家仍我行我素研制并装备了沙林毒气弹。幸运的是，目前还没哪个国家真正用于战场。北原爱子为什么要找沙林毒气？她在为藤原神教服务，这是一个带有恐怖主义性质的邪教。藤原教的人应该是得知老藤原在侵华战争中研制成功了这种毒气，所以才会想方设法找它，恐怕是想用于恐怖袭击。”
我也猛吃一惊，可想到北原爱子的话，藤原教的目标不在华夏，心中才稍定。可是，她和松下为啥没和我们打个招呼就通到了出口？
楚雅害怕地道：“忘川，我们得知了这个天大的秘密，你说她会容许我们活在这世上吗？”
看到松下正在背包里掏东西，我立即警觉了起来，对胖哥和楚雅道：“我们要小心了，松下可能在掏炸弹。这儿是密闭空间，一颗手雷就足以消灭我们三人。如果他有什么异动，你们各自看准一只石棺，发现不对时，立即跳入棺内盖好棺盖。”
松下果真抛出了两个东西，那玩意儿落在地上滴溜溜地乱转。果然是手雷，没等我喊出来，楚雅和胖哥已经都跳入了空棺中。当我也跳入最边上的那只空棺时，只觉得一阵剧烈的震动，被震得胸口气血翻涌，差点吐出血来。
一切平静下来后，我才闻到了刺鼻的臭味。真晦气，情急之中我居然跳入了上一任族长的棺材，身下就躺着那副中了弹而死的骸骨。
楚雅和胖哥也都出来了，他俩焦急地喊着我的名字。我推开了棺盖，故作轻松地道：“别叫了，我命大，老族长保佑着我呢！”
刚想翻身而出，突然注意到了棺盖里侧似乎有些异常。我“咦”了一声，叫胖哥给我扔了把手电过来。
细细地照了一会，我惊讶地道：“棺中没啥陪葬品，却刻了这么精美的石雕画。楚雅，你来看看，这是不是讲的是《西游记》的故事？”
楚雅盯着看了一会，也惊讶地道：“估计是！这塔上还写着三个字‘金光寺’，应该就是说的唐僧焚香扫塔之事。”
我心念一动，叫胖哥道：“胖哥，赶紧把九具石棺的棺盖打开都朝上，看看其他棺盖上有没有雕画。”
胖哥在忙着的时候，楚雅问我：“忘川，你想到了什么？是不是西游记是明代吴承恩所说，所以你更确定这儿不是上古遗迹而真的是李岱所设？”
我点点头道：“对！不过最重要的是，这儿为什么只设九具石棺？石棺中为啥要刻上画？不是说镇守蚩尤之魂的有九个神将吗？难道这画与我们要闯的关有关系？”
另一边传来了胖哥的声音，他说真如我猜想，每具石棺的棺盖内侧都有雕绘。
我赶紧一个个瞧了过来，看完了呆了好久，才大吼了一身：“李岱果然是高人，他亲自设计了明王陵，又怕永远无人可解，特意在这儿留下了线索。这每一幅画，就是破解每道关的奥秘所在。”
楚雅惊讶地看着我，我得意地道：“楚雅，我刚才躲藏的那具棺材是不是上任族长的？它是这九具中的最后一具，也是最外围的。上面刻的故事，重点就是焚香。我们破银灵子这关时，是不是也焚香了？”
楚雅愕然了，怔了好一会也露出了欢颜。
可是，即使我们无意之中，误打误撞破解了银灵子关，那下一关又是什么？它的入口又在哪里？
楚雅想了好一会道：“如果最外层的是银灵子关，那李岱设计时，应该就是按照传说中蚩尤手下九大神将的战力与灵力的高低来排列的。银灵子下一关，我们面对的将是魔星后卿。只是我也想不到它的入口在哪里，但可以肯定，它的入口必定在银灵子洞内。”
我大笑了几下道：“我们没能在银灵子洞内找到机关，是因为我们忽略了那儿的几座雕像。楚雅，还记得吗？里面摆放着十二生肖的雕像，我们应该仔细研究下那座龙的雕像。银灵子是水中磨兽，那棺床下又刻着五行图案。五行相生相克，水生木，东方苍龙为木，那应该就是我们通向下一关的入口。”
他们两人听到我说的也开始兴奋起来，胖哥催促着我们赶紧离开凤凰寨的祖坟地，再探大松树下的蚩尤洞。
寨子中的人不是撤光了吗？当我们回到寨子边时，忽然听到了好大的动静。有许多人正在搬运着一只只箱子，甚至看到了个别人身上还藏着枝支。
可看他们的着装，压根就不是寨子中的人。他们是谁？会不会也是打蚩尤洞的主意？
正在我们迟疑之时，有人发现了我们，逼着我们来到了黎明族长家的院子中。
“忘川，真的是你？终于找到你了！谢天谢地，你还活着！”耳边传来了一个惊喜的女声，娇滴滴的好熟悉。
我怎么也没想到，顾姐竟然会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凤凰寨。

第416章 意外相逢
“顾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一脸疑惑地瞧着她。
她嗔怪地道：“忘川，你不知道我好担心你吗？竟然你又回到了凤凰寨，不要命了吗？”
楚雅鄙夷地瞧了她一眼，对我嘲弄道：“哟，真的好痴情。忘川，你的桃花来了。”
我没敢接她的话，而是一本正经地对顾姐道：“顾姐，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们这些人又是谁？”
顾姐的回答出乎我意料，她竟然坦然地告诉我，这些人都是雅园主人的手下，是她花高价雇请来的。
“雅园主人的手下？你请他们来？”我惊讶极了。
顾姐似是没注意到我的神情，仍是埋怨着我道：“得知你又来了这儿，我心中好担心。想到了上次那些假的老师和地质队，我怕你再次遭遇上这类人。可是，我一介女流，来这儿也不能帮到你。听你说过雅园主人很厉害，我就托了关系终于和她的人联系上了。忘川，他们应该和你一样也是摸金校尉，他们会帮到你的，也不会有人再伤害到你。”
我淡淡地道：“你和雅园主人的人联系上了，是不是和张小姐联系的？”
顾姐惊讶地道：“这也能猜到？是的，我向张小姐打听了你的下落，她现在又是雅园主人的心腹，所以我通过她才借到了这些人。”
张小姐，自然就是那个北原爱子了。这东洋魔女心狠手辣，差点让我躺在了凤凰村的祖坟里。可看顾姐的神色，她应该对刚才发生的事毫不知情，很有可能她到来时，并没有遇上北原爱子，或者是北原爱子刻意避开了她。
那一帮人在忙碌着，楚雅默默地瞧着他们不再说一句话。
顾姐的脸上笑容很甜蜜，她温柔地道：“忘川，既然你没事，那咱们现在就返回土城吧！你在这里太危险了，总让我担惊受怕的，你好狠心。”
楚雅忽然道：“你就是忘川念念不忘的顾姐吧？既然您带着这么多人来到这里，那何必急着走呢？这儿有忘川喜欢的东西，为什么不借你的人帮他取到成全他的心愿呢？”
顾姐疑惑地打量着她，慢吞吞地道：“你是谁？不过我也不关心，你可以不说。忘川能有什么喜欢的宝贝？忘川需要什么，我就给他买什么。忘川，走，咱们一起回土城。”
楚雅笑眯眯地道：“顾姐，别着急。忘川是摸金校尉，你带来的人都是雅园主人的，那都是忘川的同行。我们发现了一个神奇的山洞，忘川好奇，想去一探究竟里面到底有什么。顾姐，让你的人跟着忘川走一遭吧！”
顾姐这次倒没说什么，沉吟了一下，淡淡地说道：“让老耿来一下。”
很快，一个很精干的老头出现在了我们面前。顾姐指着他对我们道：“我雇佣人时，老耿就是他们的头。忘川真要做什么，尽管让他们去做。我已经花了钱，他们也应该为我们做点事。”
她说完又道：“老耿，这就是我给你提到的萧忘川。从现在开始，你和你手下人都听他指挥，明白了吗？”
老耿连声答应，顾姐又道：“老耿，让你的人全部安顿下来。今天做好充足准备，明天就跟着忘川一起出发。”
老耿应了一声离去了，顾姐又道：“忘川，我要去看看这些人到底准备得怎么样了。你和你这两位朋友，先找个房间歇一会，我等歇就来。”
我们三人进了黎明族长家的后院，我悄声问道：“楚雅，蚩尤洞是个大秘密，你怎么让顾姐把这些人留下来帮我？这也太不妥当了吧？”
楚雅生气地道：“哼，我瞧见那个顾姐，就觉得她妖里妖气怪怪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萧忘川，你什么时候长了一对狗眼？”
我去，原来是吃醋。我虽然一脸尴尬，可心里还不免有些得意。
楚雅忽然压低声音道：“忘川，你认为蚩尤洞还是秘密？呵呵，就算是，恐怕现在也是公开的秘密。你瞧这些人，准备得那么充分，他们真的是为你而来？如果只是为了救你，他们带上武器就行了。可是，你没注意到，他们把摸金校尉的家什都带上了吗？”
这倒是个重要的细节，我刚见顾姐时，由于大出我意料，注意力全在她身上，疏忽了这个重要的细节。
胖哥也一脸尊重地道：“忘川，咱们一定要多加小心。雅园主人这次可是倾巢而动，说明这儿真的有他需要的东西。”
我惊讶地问道：“胖哥，你怎么知道？”
胖哥说道：“忘川，经历了西海和陈老四家那些事，雅园主人折了不少人马，也是元气大伤。刚才那个老耿，我不知道他真名，但我在雅园主人那长大时，他就是一直管教我们的头儿，我们都叫他大掌柜。他可是雅园主人最贴身最倚重的人，以前从不做外勤之事。这次他居然也来了，说明雅园主人就在我们身边。”
我惊骇地道：“胖哥，你又疑神疑鬼了吧？你不会还在怀疑顾姐就是雅园主人吧？”
胖哥摇了摇头，慢慢地说道：“我不是怀疑顾姐，我只是觉得大掌柜来了，雅园主人肯定也来了。我也替顾姐担心，这些人面上是她雇佣的受她指挥，其实只是把顾姐当作了傀儡，他们暗中全听雅园主人的。真的要发生什么事，或许他们就顾姐推出来做替死鬼了。”
胖哥的担心是有道理，那么，雅园主人就可能伪装成了这些小喽啰中的一个，那真的会让我们防不胜防。
可既然这么危险，楚雅为啥还要让顾姐把这些人留下来？
楚雅冷笑道：“忘川，他们有备而来，你能阻止他们吗？我怀疑那个顾姐就是雅园主人，她的一番说辞，只是恰巧遇上了我们后的借口。与其戳穿了被他们灭口，不如我们装傻看他们演戏，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呢！”
我坚信顾姐决不是雅园主人，可楚雅似乎开口把顾姐留下来，似乎非得向我证明顾姐就是雅园主人似的，想要让我认清她的真面目。
胖哥幸灾乐祸地笑道：“忘川，你惨啰，醋瓶翻了。”

第417章 龙舌机关
也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干部模样的人，他一脸严肃地批评我们擅闯危险区域，要我们一行立即离开。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顾姐对那个干部模样的人说道：“我曾经来这里支教，和你们的领导熟悉。今天这儿的事，我们也不为难你。这样吧，我跟你走一趟县里，跟你们领导交流一下，怎么样？”
那个干部模样的人想了一会同意了顾姐的请求，和顾姐一起走向寨外，同时还叮嘱我们在顾姐没回来前，呆在寨子里不要乱动。
顾姐走了，我和胖哥还有楚雅呆在屋子里也嘀咕上了。顾姐的行为确实有点奇怪，这儿已经是禁区了，她前去和领导交涉难道上面能允许我们在这活动？
这个干部模样的人更是奇怪，不知他是从哪冒出来的，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呢？
楚雅平静地道：“忘川，顾姐这次去县里，非但上面不会阻止我们在凤凰寨的探险活动，还会带回一些物资的。”
我奇怪地问道：“楚雅，你是怎么知道的？顾姐说这次来凤凰寨，没想到这里的人已经撤离了，她来的时候没准备很多生活物资，所以这次会带回一些净水与干粮？”
楚雅点点头道：“对，这正是我们眼下所需要的。如果我们在蚩尤洞内被困，这些就是维持生命的必要物资。忘川，你留心一下，顾姐的队伍和我们刚看到时，是不是少了一个人？”
我怔了一下，这个倒真是没注意。
楚雅说队伍中一共少了两人，其中一个是顾姐，那少的另一人是谁？她大胆作了猜测，另一个其实就是那个干部模样的人，他本来就是顾姐队伍中的一员，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他扮作了干部，用安全作为理由让顾姐暂时离开了这个队伍。
等待的时间特别难熬，入夜后，我和胖哥无聊地抽着烟，静静地看着楚雅在摆弄着一个新潮的玩意。
楚雅把手中的小机器摆到我们面前道：“忘川，这个是微型DV，你们大陆上还很少见。以后可以用它来记录我们的探险历程了，在我回到湾湾后，就购置了这个设备，还把以前我存在相机中的小视频转到了这上面。”
她按下了键，画面点亮了，还传出了一阵古怪的铃声。我瞧了一下，不禁哑然失笑。画面上的人正是已经死去的黎光，这是当初楚雅跟踪黎光赶尸时偷拍下的。
天快亮时，老耿敲开了我们的房门，他告诉我们，顾姐已经回来了，大家也作好了出发的准备。
跟顾姐回来的还有另外一个人，他穿着迷彩服，肩上还斜挎着一把冲锋枪，这让我大为惊讶。
顾姐介绍说，县里的领导不但同意了她在凤凰寨可以活动几天，还为了她一行人的安全考虑，特意从武警那儿抽调了一名神枪手，为我们保驾护航。
真让楚雅说中了，顾姐回来，还真的带加了两箱生活物资。
楚雅低声道：“忘川，那名干部模样的人又出现在了队伍中。只是他此时不再是干部身份，而是换上了与其他人一样的服装。他们的队伍总人数对了，依我看，那名叫赵亮的神枪手，其实一直没离开凤凰寨，就是他们中的一个人假扮的，只是换了身迷彩服。”
我纳闷地道：“这不可能吧？顾姐为什么要这样做？”
楚雅皱眉说道：“我也不知道，难道是为了在我们面前可以公然带枪？其实她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因为雅园主人的手下有枪，我们不会觉得丝毫奇怪的。”
顾姐的人在搬动那两箱物资时，里面居然传出了异常的声音。这声音，就像是铃铛发出来的。见到手下人毛手毛脚的，老耿把那家伙痛骂了一顿。
楚雅低声告诉我，这两只箱子里的，可能不是什么生活物资。只是不知道顾姐花这么多心思，不知道备下了什么。
在我的带领下，顾姐和老耿的人都跟着来到了岭上的大松树边。下了树洞，走了好久，我们来到了银灵子洞前。
老耿的人显得有些紧张，顾姐倒是平静地道：“大家不要乱动！这儿已经没什么了，忘川来过这里。从现在开始，我们都要配合忘川的行动，都听见了吗？”
老耿适时地道：“兄弟们，顾姐是咱们的雇主，也是我们现在的老板。顾姐的话，你们听见了吗？谁要是不听话，我老耿就好好修理他。”
所有人都齐崭崭地答应了，我让他们站在原地，只是和胖哥两人奔到了发现黎明尸身的石棺东面雕像处。
那座青龙雕像看上去真没什么特别，它的龙头就对着那具石棺。胖哥搞了半天，有些失望地靠在龙首边，叹口气问我道：“忘川，会不会是你判断失误了？这雕像没法移动啊！”
我望着胖哥疲惫的样子说道：“胖哥，雕像是不能移动，可我坚信我的判断不会错。你摸摸龙眼，看看会不会动？”
胖哥踮起脚，触摸了左边那只龙眼，大声说道：“忘川，没反应，按不动。右边那个我够不着，怎么办？”
我鼓励他道：“胖哥，你这么智慧的人，怎么会想不到办法？你都够不着，我又没你个子高，那更是没办法了。胖哥，你试试能不能爬上去？”
胖哥又叫道：“忘川，爬不上去啊！只差了那么一点点。哎，你等会，我抓住龙舌探过身子，可能就会碰到右边那只龙眼了。”
龙身很光滑，没有着脚之处。胖哥试了好一会，终于抓住了龙舌，他正要去摸右边那只龙眼时，忽然一失手从上面跌了下来，不住地叫痛。
我嘲笑他道：“胖哥，好久没锻炼了吧？是不是左手的力道变小了，还是你变得更胖了，抓不稳了吧？”
胖哥吼道：“瞎说，我抓得紧紧的，那龙舌好象活了一下，它扭转了过来，我这才跌了下来。”
胖哥还没说完，脚下突然振动了起来。我赶紧大叫一声：“胖哥，快爬起来。这龙舌就是机关，你要小心了。”
胖哥立即从地上翻身爬起，蹿到了我身边。我惊喜地发现，青龙雕像正在慢慢向我们靠近，在它身后，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第418章 一碰即死
进入洞内，眼前呈现的是一蔟蔟石钟乳。只是与我印象中的石钟乳不同的是，它并不是由洞顶垂挂下来的，而是从地上长出来的。
石钟乳的中间，蹲坐着一尊可怕的怪兽。当手电照到它时，众人都不由得吓得惊呼起来。可是，怪兽动也不动。许久，我们才意识到，这可能是一尊石刻，并不是真正的怪兽。
我们的心这才安定下来，老耿唤一个马仔上前打探。那马仔抖抖索索地走到怪兽前，瞧了好一会这才大声叫道：“老耿，没什么事。果然是石头做的，只是长得有点恶心。”
老耿听闻，正想带人前去，顾姐制止道：“老耿，别急。我听忘川说这洞里好凶险的，难道这儿会这么平静？你让那人仔细看看，这石兽有什么特别。”
老耿吼了几句，那人怪叫道：“老耿，真的没事啊！只是它长得脸面有些像狗，身子却像虎，不知道是啥玩意。老耿，它口中还叼着一条蛇呢！”
老耿瞧了瞧顾姐，又想带人前往。可顾姐仍是不同意，她问我道：“忘川，世上这这么难看的怪兽？你知道它叫什么吗？”
顾姐呶了下嘴，立即有人向我递来一只望远。我远远地瞧了一会，惊叹地说道：“顾姐，按刚刚才那位兄弟所说，这石兽口中叼着的应该不是蛇而是龙，它是神话传说中的神兽犼。它看起来像一只蹲着的狗，却角似鹿，头似驼，耳似猫，眼似虾，嘴似驴，发似狮，颈似蛇，腹似蜃，鳞似鲤，前爪似鹰后爪似虎。它喜吃人，却更是龙的天敌，喜食龙脑，是灵力强大的上古神兽，民间传闻一犼可敌三龙二蛟。”
顾姐笑了：“哎，这么厉害？幸好它不是活的。忘川，你是怎么知道的？姐真佩服你。看来这儿真的没什么可怕的东西，我们应该立即寻找通向下一关的入口。”
我摇摇头道：“顾姐，慢着！李岱布置的机关不可能这么简单！越是看似平静的地方越可能危险。顾姐，咱们都别动，你叫那兄弟拔动下犼嘴里的龙试试，看看能不能动。”
顾姐吩咐了一声，老耿又大着喉咙对着那人吼了一句。那人毫不犹豫地拔动了一下犼嘴里的龙，随后惊喜地叫道：“老耿，这条龙一碰就能拔下来。咦？……”
他还没说完，突然尖叫了一声。我吓了一大跳，只见那人像被无数只看不见的手瞬间把他五花大绑了起来。
一些黑色的绳索捆在他身上，那人大声喊了一句救命，立即没了声音，应该是他的喉头被黑绳勒住了。
众人大骇，老耿抹了一下额头道：“什么鬼玩意？小杰，你去看看怎么一回事！”
小杰不敢前往，可老耿拔出了匕首顶在了他的喉咙处。雅园主人的人都心狠手辣，小杰应该知道不听命就会立即血溅当场，他不得不一步步地捱向了石犼。
小杰在那死去的人身边看了好一会，他才颤声叫道：“老耿，太可怕了。阿彪已经死了，地下淌了一大滩血，他整个人就像被吸干了一样只剩下一张皮了。”
老耿大骂道：“小杰，你不会看看清楚啊？那些黑绳是什么玩意？”
小杰又瞧了一下道：“哪来的黑绳？真的看不见啊！”
我叹了一口气道：“楚雅，这应该就是魔星后卿之关了。”
楚雅紧张地说道：“嗯！传说魔星后卿本为黄帝的勇士，可他战死时，没人给他收尸。他魂魄对黄帝充满了怨恨，在遇到犼的魂魄时，他愿把自己的魂魄交给了犼，利用犼强大的灵力变成了僵尸。他是传说中的四大僵尸之首，他开始反过来帮助蚩尤迎战黄帝，把黄帝杀得人仰马翻。九天玄女也没办法对付他，后来是集众人之力，用五行阵才封住了他。唉，传说魔星后卿虽然是僵尸之祖，却不吸血。这就是那个阿彪虽然死了，地上却流满了血的缘故。”
顾姐不服气地道：“楚雅，这不是神话吗？哪有这么玄乎？只是刚才那些勒死阿彪的黑绳确实有些邪乎，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出现的，又是怎么突然消失的？”
我也被刚才诡异的一幕震惊了，好一会才回来神来。突然脑中灵光一闪道：“楚雅，这确实是魔星后卿之关，李岱就是按照神话传说的属性来设置机关的。我知道了，下一关的启动机关肯定就在石犼的基座上，那是用来封印他的五行阵。第二个石棺上刻着的就是这个画面。”
顾姐吓得脸都变化了，她紧挨着我细声问道：“忘川，你不是故意吓我吧？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是不是要派人把那石犼移开？”
我“嗯”了一下道：“对！如果不移开，我们就见不到它基座上的五行阵。可是，要想移开它，恐怕还真的会有危险发生，那些黑绳会勒住任何想接近它的人。”
老耿听了我的话，用枪逼着另一个家伙向那石犼靠近。小杰高叫道：“老耿，没啥事那我就回来了啊！”
老耿吼道：“我让你离开了吗？你给我站着不要动，你和张六六一起把那怪物给我搬个地方。”
小杰没法了，只能等到张六六走到他身边，然后两人合力想架起那石犼。
又传来两声惨叫，等我们反应过来时，地上已经躺了三具皮囊，一大滩的黑血在慢慢地流淌。
老耿这时也吓呆了，只是顾姐有命，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再威逼一个小弟前去。
那小弟无奈，慢慢地向石犼靠近。在他正在伸手碰那石犼时，我突然想到了爷爷盗墓笔记中的记载，立即大吼了一声道：“兄弟，别碰！”
那人的身形一顿，呆呆地立在当地。
老耿板着脸道：“萧忘川，你什么意思？这是我的小弟，你要是敢阻止，我就让你上去搬。”
我鄙视地瞧了他一眼，故意对着顾姐道：“顾姐，你要是不介意你的人继续死，那你就让他们去摸那石犼好了。”
顾姐的眼里闪过了害怕，她慢慢地道：“老耿，一切都听忘川的。唉，你们是我雇来的，已经死了三个人，再是再死几个，恐怕我的蓓蕾幼儿院赔给你们都不够。”

第419章 杀人黑蚁
老耿的人都被震慑住了，没人敢乱动一下。忽然，一种奇怪的沙沙声传入了我耳中，而且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大，就好象一群蚕宝宝在吞食桑叶似的。
忽然，中央一根石笋破裂了，里面涌出了一堆黑压压的东西。我这才看清，原来缠死那三个人的，并不是什么黑绳，而是一群黑色的蚂蚁，它们数量很大，从一个地方爬出，就像一根绳一样。
那些黑蚂蚁就如从破裂的自来水管中涌出一般，立即爬满了那小弟的身子，就像在他身上捆绑了几道绳索似的。
小弟惨叫了半声，就软绵绵地倒了下来，像一张画，扁平地躺在了地上，而那些黑蚂蚁又很快回到了石笋下的洞中，就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我们都惊得呆在原地，谁也不敢大声说句话。一会儿功夫，四个活生生的壮汉，居然变成了四张皮，原来就是让这些食人蚁吸干了的。
再也没人敢下去，可是，到了这一地步，就此收手，可能是谁也不甘心。
老耿怒了，抓起一小个子的衣领，直接把他摔进了石笋阵中。一阵可怕的碎裂声又传来了，一个石笋也碎裂了，那一大群黑色蚂蚁又化作了绳索缠住了他，不一会就丢下一张皮退回到了石笋下面。
“这是食人蚁！”我想到了爷爷盗墓笔记中的记载，赶紧吼道：“还好，它们攻击人只是在受到人的扰动后。我们站在石笋阵外，暂时就不会有什么事。”
顾姐吃惊地道：“忘川，你知道这些可怕的玩意？快给我说说，要怎么样才能摆脱它们。”
我淡淡地道：“别看我们现在石笋阵外暂时没事，可我们已经离不开了。如果我们现在逃命，那这些石笋就会全部破裂，到时全是杀人蚂蚁，我们一个也走不了。唉，唯一的办法，不是摆脱它们，而是消灭他们。”
顾姐的脸都变色了，央求我赶紧想个办法。我瞧了中央那一会道：“顾姐，我猜中央那座犼的雕像就象征着魔星后卿。只要把魔星后卿解决了，这些令人蚁就应该消失。”
顾姐突然变了色，颤声道：“忘川，你快看，那是什么？”
在犼的雕像上，居然出现了一大团黑气。看清楚了才发现那并不是黑气，而是一条黑色的大蛇。它在吐着蛇信，每次对着一座石笋一喷，那石笋就应声而碎。
这时，涌出的杀人黑蚁不再缩回到石笋下，而是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仍是石笋的模样，不过已经变成了会蠕动的黑柱。
“嗒、嗒、嗒！”神枪手突然扣动了扳机，一串火舌喷向了那条黑蛇。不得不说，他果然是神枪手，那串子弹准确地击中了黑蛇的头部。
众人刚爆发出一阵欢呼，没想到一道黑气从我们面前掠过。紧接着，就听到神枪手一阵惨叫，他被黑蛇卷起拉到了石笋阵中央。
神枪手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瞬间变成一张皮，而是不住地惨叫，声音越来越弱。他是被大黑蛇缠绕住的，而不是被杀人黑蚁缠身。
神枪手没了气息时，黑蛇一摆尾巴，把神枪手抛到了石笋阵中。神枪手的下场更惨，这次，他连皮也没留下，被大量的食人蛟吸得更干净，只留下了一件残破的迷彩服。
楚雅颤声道：“忘川，看来，这大黑蛇的气味能指挥那些杀人黑蚁。你说得没错，只要大黑蛇死了，这些杀人黑蚁就会消失。哎，它真的像魔星后卿能控制死尸行动一样来控制那些杀人黑蚁。只是刚才神枪手明明击中了它，它非但没死，还变得更凶残了呢？”
我笑了笑道：“楚雅，魔星后卿本就是僵尸之祖，你听说过僵尸能被子弹杀死吗？这大黑蛇既然象征着魔星后卿，那它不是皮糙肉厚就是有极强的瞬间再生能力。我们得想个法子来对付它。”
楚雅瞪了我一眼道：“现在都这么危险了，你还笑得出来？忘川，要是它把这些石笋都唤醒了，会有什么后果？”
我仍是笑呵呵地道：“能有什么后果？不就是我们每个人都被那些杀人黑蚁吸干吗？”
楚雅的脸色显得更苍白了，我轻轻推了她手臂一下道：“楚雅，你别怕。我想顾姐早就想到了破解之法。”
楚雅惊讶地看向顾姐，顾姐一脸迷茫地道：“忘川，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都没有办法，我怎么可能会有办法呢？”
我指了指堆放在地下的物资道：“顾姐，你不是从县里带回来两箱补给物资吗？用它们或许就能解决了大黑蛇。”
顾姐瞪大了眼睛：“忘川，你没吓傻吧？这里面是水和干粮，难道用这些来对付大黑蛇？”
看着她那无辜的神情，我内心深处又涌出了一种愧疚。没错，自从见到那两箱物资开始，我开始重新审视了她，觉得楚雅怀疑她就是雅园主人还真是极有可能。可刚才见她的样子，显得那么无辜，好象什么也不知道，我又觉得自己心中又冤枉了她。
我沉吟了一下问道：“顾姐，你真不知道那两只箱子中装了什么？”
顾姐“呸”了一口，恼怒地道：“忘川，我有你这么不值得信任吗？里面是水和干粮，是县里特意配发给我们的。你到底是啥意思？”
我皱着眉头问道：“顾姐，县里给你物资时，你当面清点过吗？”
顾姐摇摇头道：“没有！当时时间紧，领导要和我交流，这事就让他们指派的神枪手去办的。”
神枪手已死，死无对证。只是我觉得我不应该怀疑顾姐，便转向了老耿道：“老耿，你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老耿同样否定了，我叹了一口气，让他撬开了那两只箱子，里面赫然露出了一只只青铜钟。好象有十几只之多，从外形看，那就是一只只编钟。
顾姐惊呼了一声道：“忘川，怎么会变成这样？这套编钟，我在这儿的县博物馆见过，怎么会装在这两只箱子中？这个死去的神枪手肯定有问题，只是他已经死了，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420章 百密一疏
胖哥突然惊叫了一声，我们都被他吓了一跳，目光齐齐地瞄向了他。
胖哥犹豫了一会，问老耿道：“老耿，你为什么这么镇定？是不是早就想背叛雅园主人了？这些人也早就暗中效忠你了？”
老耿脸色大变，扬着手中的刀子对胖哥吼道：“死胖子，你是想找死？你是背叛雅园主人且能活下来的第一人，雅园主人说留着你的狗命对萧忘川有用。你要是再这么胡说八道，我现在就让你一命归西。”
老耿的手下也都齐崭崭地盯向了老耿，他们的眼神中，既充满了恐惧又满布着杀气。我听胖哥说过，敢背叛雅园主人的人，没一个是好下场。要是老耿真的背叛了雅园主人，而这些人不是他的同谋，恐怕他们也得先杀了老耿再向雅园主人复命。
胖哥大声道：“你们都见过雅园主人，可有谁见过他的真面目？老耿是雅园主人的贴家管家，他肯定知道真正的雅园主人是什么样子的。”
众人谁也没吭声，脸上却都有疑惑之色。兴许他们的资历都不如当年的胖哥，压根就接触不到上层，也不知领导他们的老耿的身份是什么。
老耿怒道：“死胖子，雅园主人饶你一命，你还敢在这信口开河。你要是泄露太多的秘密，我看你还是赶紧给自己先准备好一幅棺材吧！”
见双方剑拔弩张，顾姐赶紧打圆场道：“好啦，你们都不要吵！你们的恩怨以后再算，现在，胖哥他们是我朋友，老耿的人马是我雇来的，你们都看我面上消消气，咱们眼前要对付的就是这儿的杀人黑蚁。”
双方一时没了声音，互相怒视着对方。顾姐瞧向了我，等着我给她想个法子，没想到胖哥又扯开了他的大嗓门吼道：“老耿，你误会我了！兄弟们，你们平时在雅园主人那儿是不是都很害怕？从此以后，你们再也不用怕雅园主人了，老耿，你也不用怕了，这些兄弟也可以跟着你继续干。”
所有人都吃惊地瞪大了眼，我也没能例外。
老耿阴沉着脸道：“死胖子，你这话是啥意思？你不说个明白，哪怕就是顾姐讲情也没用，我非得杀了你不可。”
胖哥平静地道：“老耿，不会连你也没见过雅园主人的真面目吧？”
老耿不置可否！
我心中顿时雪亮，可见雅园主人城府多深，连老耿也知之甚少。
胖哥脸色大定，估计此刻是和我一样的判断。
他定了定神道：“你们瞧瞧地下那张皮，他就是雅园主人。现在他死了，兄弟们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胖哥一指地上的那件残破的迷彩服，口气十分肯定地说道：“顾姐去县里时，这箱子是不是神枪手装的？顾姐以为里面是食物和水，可事实上，里面只是青铜编钟。虽然这是仿制品，可它对这儿却有大用处。兄弟们，雅园主人的学识渊博，非常人可比，我想这点没人会怀疑吧？”
众人都点点头，连老耿也不由自主地点了一头。
胖哥这时得意了起来，他指着那套青铜编钟说道：“我听楚雅说起了蚩尤手下九大神将的故事，忘川也确定这儿就是按九大神将的属性来布设机关的，那我们现在的地方，就是蚩尤洞第二关，镇守的神将是魔星后卿。这魔星后卿是僵尸之祖，是打不死的。刚才那条大黑蛇就象征着魔星后卿，所以神枪手也没能打死它。楚雅，后面咋怎么说了？我记得不大清楚，你给兄弟们讲讲。”
楚雅知道事关重大，她也不敢怠慢，很认真地说道：“九天玄女杀不死魔星后卿，最后她不得不联合众神将，以五行之阵才困住了魔星后卿。”
胖哥兴奋地打断了楚雅的话道：“对！魔星后卿只是被五行阵困住，其实并没有真正被消灭。我们在银灵之关，就发现了能对付魔星后卿的暗示，一幅五行图。可这五行阵是怎么能对付魔星后卿的？楚雅说野史上记载着民间传说，是一口青铜大钟，上面绘制了五行属性，魔星后卿就被困在了大钟里面。你们好好瞧瞧地上的青铜编钟，上面是不是也各绘着五行图样？”
众人都蹲下来瞧了一会，都啧啧称奇。
胖哥哈哈大笑了几声道：“雅园主人从不让自己的手下听命于他人，顾姐能从他处雇佣你们，我就一直觉得好奇怪。刚刚我突然明白了，原来雅园主人也是盯上了这里的宝贝，顾老师要雇佣人，他就顺水人情，由不知情的顾老师出面，他自己则在暗中指挥。顾姐只知道要补充水和食物，可偷偷放了青铜编钟的人却是神枪手。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就是因为我们谁也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他以神枪手的面目出现，谁也想不到他才是雅园主人，是这支队伍的实际操控者。”
老耿疑惑地道：“胖哥，就算神枪手偷藏了青铜编钟，那说不定他是想借顾姐的身份从博物馆中把青铜编钟偷出来呢？何况，他要是雅园主人，怎么可能被县里领导推荐给顾姐呢？”
胖哥得意地道：“顾姐和这些小兄弟我不知道是不是懂鉴宝，老耿，我们几个在鉴别这青铜器是不是仿造还是真品，那还不是小菜一碟？神枪手会在意这些赝品而冒这么大的风险？至于县里的领导嘛，那更不用说了，雅园主人的能力大家都知道，或威胁或收买，县里的领导还不顺着他的话来做？”
雅园主人的行事风格大家都应该熟悉，没人怀疑胖哥的这番推论。
胖哥嗟叹了一会又道：“刚才见到大黑蛇，聪明人也会百密一疏。神枪手，不，就是雅园主人，他一下子没能把大黑蛇与魔星后卿联系起来，没想到用他煞费苦心带来的青铜编钟对付大黑蛇
。他突然开了枪，没想到激怒了大黑蛇，居然在这么远的距离飞扑过来把他缠死了。哈哈，聪明一世的雅园主人也没想到自己会兵败麦城，竟然栽在了这里。”
众人一片沉默，突然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
老耿虽然也面露喜色，却故意板着脸道：“死胖子，七天之后，便是顾姐向雅园主人归还人马的日子。要是雅园主人没露面，那以后咱们就是好兄弟。要是雅园主人出现了，就凭你刚才的胡言乱语，我一定送你一幅上好的棺材。”

第421章 消灭黑蛇
石笋还在一颗颗崩塌，里面冒出来一簇簇黑色杀人蚁。它们虽然都在向中央聚集，暂时还没向我们发起攻击，但我们都清楚，最后一根石笋倒塌时，将是它们突破边界吞食我们的时候。
老耿拿起一只青铜编钟，塞到了一个小弟手中，让他前去中央腹地收服那条大黑蛇。可青铜编钟这么小，怎么可能装得下那条大黑蛇？
小弟吓得不敢去，老耿拿枪顶着他脑门也不好使。老耿急了，拿起一只编钟甩向了大黑蛇。大黑蛇停止了吞吐，直到青铜编钟摔在地上，那阵清脆的铃声过后，它才继续对着一根石笋吐着黑气。
“老耿，别做无畏的牺牲了。这青铜编钟是镇不住大黑蛇的，那上面的五行阵也对大黑蛇没用。”我平静地阻止了老耿的鲁莽。
顾姐的脸色更白了，她害怕地道：“忘川，你是说咱们都得死在这儿吗？”
我摇摇头，宽慰她说道：“不会！顾姐，你可别生气。当昨天你带回那两个箱子后，我真的怀疑你就是雅园主人。可刚才雅园主人自己暴露了，我才知道我错怪了你，我不应该这么猜疑你的。雅园主人的学识与经验远在我们之上，他大概早就想到了蚩尤洞中是按蚩尤手下九大神将的属性来设置机关的。他是就想好了对付的办法，他绞尽脑法弄来这套青铜编钟，就是想对付魔星后卿的。可惜，他一时大意，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
顾姐吃惊地瞧着我：“什么？你居然怀疑我是雅园主人？哼，我要是有他这样的本领，我还会只是一个小小的幼儿园园长吗？”
顾姐的话语中充满了愤怒，我赶紧赔不是道：“顾姐，不要和我一般见识。不是我喜欢多疑，而是雅园主人太厉害了，防不胜防。没人知道他是谁，也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
顾姐气咻咻地道：“不管！你现在赶紧给我想办法，消灭了大黑蛇，咱们都活着出去后我再收拾你。”
我凝神想了一下道：“楚雅，当年魔星后卿不是归顺了蚩尤吗？蚩尤手下的祭司也用赶尸之术让战死的将士自己走回家，那说明了什么？魔星后卿会听命于蚩尤。所以，我们要对付魔星后卿，也就是那条大黑蛇，就应该用蚩尤传下来的赶尸之术。”
楚雅苦着脸道：“忘川，这话听起来是没错，可蚩尤的赶尸之术早就失传了，连黎光都不会，我们上哪找去？”
我定了定神说道：“神话传说中的赶尸术，到了后代的现实中可能不适用没效果。但如果我们反过来思维，我们现实中无效的赶尸术，回到神话属性中会不会有用呢？我觉得，对付大黑蛇，关键并不是咒语，也不是青铜编钟，说不定有效的反而是黎光那个赶尸的铃铛。”
楚雅大失所望，唉了一声道：“忘川，我知道你这是安慰我们。既然这是天意，那我们也别指望着什么吧！老耿，你那有没有带汽油？这些杀人黑蚁，我们能拒多久就拒多久，虽然这些反抗是徒劳的。”
我一咬牙，坚定地道：“不，只要有一线机会，我们也不能放弃。楚雅，我觉得黎光那种赶尸的铃声可能对大黑蛇有效。你没见刚才老耿甩一青铜编钟过去时，青铜编钟落在地上发出的铃声，让大黑蛇呆了一呆吗？”
楚雅苦笑了一下，显然是不相信，也不抱一丝希望。
顾姐突然说道：“我赞成忘川说的话，只要有希望，我们就得试一试。忘川，你会赶尸吗？那种铃声是什么样的？”
我摇了摇头道：“我当然不会赶尸！可这个也许不重要，我们还是先做只铃铛出来吧！顾姐，你手巧，你找一只青铜编钟，在里面串根小铁棍来试试，看看能不能发出铃铛声。”
顾姐毫不犹豫地挑选了一只小巧的编钟，很快便在里面串了根铁丝。她让老耿截下一小段铁铲，挂在上面，试着摇了一下。
真的发出了清脆的铃声！
那条大黑蛇听到后也停止了吞吐的动作。
顾姐兴奋了起来，其他人也一阵欢呼。
楚雅却疑惑地道：“未必是大黑蛇受到铃声的影响吧？蛇是没有听觉的。”
我让顾姐再摇了一下，大黑蛇果然还有所反应。我对楚雅道：“楚雅，这条大黑蛇未必就是真正的蛇，或者是很另类的蛇。你瞧，它真的能跟着铃声有所反应。”
顾姐赶紧让老耿继续摇动，可大黑蛇虽然的吞吐动作被扰乱，却并没有我们希望的那样消失不见，相反，它显得愤怒起来，似乎要随时直接对我们发起攻击。
我赶紧喊停了老耿的动作，可我们总不能在这等死吧？
我想了一会，突然喊道：“楚雅，我们不妨试试黎光摇铃的样子，要按他的节奏来。你不是有DV吗？你说已经转录了黎光赶尸的视频。”
楚雅此刻不及和我作过多无谓的探讨，她赶紧摸出DV，打开了黎光赶尸的视频。
可视频中的铃声太小，对大黑蛇似乎没多大影响。
我对老耿吼道：“老耿，你可听清楚了？你就按黎明的样子，摇动青铜编钟，记得节奏一定要和他一致。”
老耿不敢怠慢，立即对照着视频中黎光的样子摇动起来。
大黑蛇突然开始头颈伸向洞底扭动起来，而地上那些杀人黑蚁也开始乱爬。
见到有效果了，我大喊道：“兄弟们，估计起作用了。只是声音太小，你们几个，各捡一只编钟，全都照刚才的样子做成铃铛，然后跟着老耿一起摇动，千万别乱了。”
不到半支烟的功夫，洞壁里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铃声，我仿佛从铃声中见到了第一次见到黎光赶尸的样子。
大黑蛇扭动得更剧烈了，好象很痛苦的样子。突然，它一头从犼的石雕上栽了下来，地上那群杀人黑蚁竟然蜂拥而上，不一会儿，只留下了一张丑陋的蛇皮，那些杀人黑蚁也迅速地钻入了地下再也不见。

第422章 神荼郁磊
洞穴中寂静得我们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在经历了生死关口后，包括我在内，几乎没人敢相信我们还活着。
没人再敢踏入一步，那些石笋所剩无几，只留下了满地的碎石。老耿的话也不好使了，剩下的小弟宁愿被他打死，也无人敢进去再惹出那些杀人黑蚁。
我是越来越佩服李岱的聪明才智了，也坚信他既然能按照传说中神将的属性来布设机关，那他必然也是一个极讲究原则的人。代表着魔星后卿的大黑蛇已经死了，杀人黑蚁也消失不见了，那我相信我们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只是地底机关已经历经了这么多年，指不定还真的能发生什么意外。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不能再犹豫了，我从容地一步踏入了石笋林中。
楚雅和顾姐几乎不约而同发出了一阵尖叫，这让我心中忽然涌出了一阵男人特有的自豪感。因为此刻我已经相信，这儿的机关已经破了，我不可能再有什么危险，我享受的是两位美女对我的一各关心。
我慢慢地接近了中央腹地的犼的雕像处，仔细地瞧了瞧大黑蛇留在地上的蛇皮。瞧见了那些丑陋的蛇骨，我回头高声道：“你们知道大黑蛇是怎么死的？瞧瞧这些蛇骨，它是自己整死自己的。嘿嘿，可能我们仿照的黎光的赶尸铃声对它有特殊的刺激作用，它太兴奋了，不住地向上扭动，居然把自己的骨骼全扭松了。”
胖哥见我没什么事，快步冲到我身边，也细心地看了一会道：“哈哈，果然是这样。我小时候经常捉蛇，只要掐住了它的七寸，悬空多抖动几下，那蛇的骨骼真的就会松开，即使放在地上，它也不能游动，更别说伤人了。这大黑蛇应该就是听着铃声扭着扭着把骨骼松开了，所以它倒在了地上，成了那些杀人黑蚁的美食。”
楚雅惊讶地道：“还有这种说法？那这些杀人黑蚁吃了大黑蛇后，它们怎么会钻入地下再也不见？”
胖哥语塞了，我赶紧替他解围道：“或许是这样的，这大黑蛇的血肉对那些杀人黑蚁来说，确实是美餐，可也同时是那些杀人黑蚁的毒药。它们吞吃了大黑蛇，应该也中了剧毒，所以它们并不是藏到了地下，而是因为难受钻入地下而死。如果它们没死，我们怎么能好端端地站在这儿？”
众人都欢呼了起来，顾姐神色仍是显得害怕，她颤声道：“忘川，别管那些了，你那些分析留着咱们以后讲，现在你抓紧时间找找下一关的入口。”
我呵呵一乐道：“下一关的入口还用得着找吗？我早说了，应该就在这神兽犼的雕像下。来，兄弟们一起动手，把那石犼给我挪开，它下面的五行阵就应该露出来了。”
老耿一声令下，余下的这些人赶紧一起动手挪开了石犼。
石犼的基座还真的是一个巨大的五行图案。
顾姐惊讶了，对着我翘起了大拇指。
楚雅问道：“忘川，虽然是五行阵图，可我们要怎么打开它呢？”
没容我思考，胖哥扯开了大嗓门：“楚雅，想那么多有什么用？没见这五行阵图就像一个大磨盘吗？咱们一起站上去，说不定它就有反应了。”
楚雅白了他一眼，可仍是默默地站了上去，看得出她也同意了胖哥这个想法。我也招了招手，让大伙一起站在五行阵图上。
当我们一行人全都站上去时，脚下忽然传来了颤动。那个五行阵图居然如一个硕大的磨盘开始慢慢转动了起来，忽然，我感觉到身子一空，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叫。
磨盘带着我们在快速下坠！
磨盘停下来时，我们所有人仍是长声尖叫。这次反而是胆小的顾姐先定了神，她大声叫道：“喂喂，你们是不是中了邪？我们到底了，你们还叫什么叫？咦？这儿怎么没那么黑啊？好象还有些小星星呢！”
确实有些小星星，只是没那么明显，光线很暗弱。我瞥了一会，小声叫道：“大家别看那些星星，它们不是星星，没见它们都是一对对的吗？不知道是什么怪物的眼睛。小声点，别惊动了他们。”
用手电照了照，吃惊地发现，我们面前居然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那黑洞居然呈倒转的喇叭口状，而且有很明显的人工打造的痕迹。
我让胖哥点燃一根照明棒扔了下来，照明棒发着红色的光芒掉下去时，居然发出了如铃声般清脆的碰撞声。更让我心中骇然的是，很深的洞底居然散落着大量的白骨。
楚雅害怕地道：“你们都小心脚下！地上有些滑，要是掉了下去，也会和它们一样成为白骨。”
众人都不自禁地退后一步，目光都聚集在了我身上。我定了定神道：“不要害怕！你们瞧见了吗？我们面前有一条通道。这通道是石级，那就是人工做的，通道的对面好象有什么图案。顾姐，望远镜呢？”
顾姐把望远镜递给了我，我看了一会，又递给了楚雅，对楚雅道：“楚雅，这儿是蚩尤洞的第三关。你瞧瞧对面那些岩绘是不是像门神？”
楚雅仍是盯着那幅岩绘，头也不回地道：“对，蚩尤手下的九个大将，里面就有一对双胞胎兄弟，一个叫神荼，一个叫郁垒。他们生长在度朔山上，守护着一棵神桃树，以桃子为食，还饲养着一只猛虎。兄弟俩天生就会捉鬼驱邪，他们捉住了那些魑魅魍魉，把它们投喂老虎，以保世间太平，所以从葛洪开始把他们收录入道教神仙箓后，他们就一直是民间传说中的门神。”
胖哥嚷嚷道：“太好了！原本以为神荼和郁磊分别把守两关，现在省事了，他们合并到了一起了，省了我们许多麻烦，能少闯一关。”
楚雅皱眉道：“别想得太简单了！他们是双胞胎，哪怕是后人挂门上当门神，也总是成双成对出现的。唉，我们赶紧从通道上过去，仔细瞧瞧岩绘，看看有什么古怪。”

第423章 桃林辟邪
一声狂笑声吓坏了我们，只见老耿手下一个小弟，冲了上那条通道。他不住地狂笑，手舞足蹈。
老耿大声骂道：“你个龟孙子干什么？想吓死老子啊？”
他正想冲上去给那小弟扇几个大耳括子，我一把拉住他道：“老耿，别冲动，你兄弟可能已经着了魔。”
老耿吓了一跳，惊骇地盯着那家伙问道：“萧忘川，你是说他可能也中了幻觉？那我们为啥没事？”
我盯了那家伙几眼，一字一顿地道：“或许横亘在我们面前的那条通道就是一个陷阱！别看它好好的，但我们只要一踏上去，机关就启动了。你瞧瞧，那四周的眼睛是不是比刚才亮了一些？”
他们都环顾了一会，全点了点头。此时，那个小弟突然停止了狂笑，跪在了通道上，居然拔出匕首切下自己的手指，抛向了岩壁。他脸上完全没一丝痛苦的表情，反而是很享受的样子。
我吃惊地看到，其中的一对“星光”突然蹿了出来。那是一条从没见过的蛇，它吞食了小弟扔过去的手指，落在了通道上，竖起了头盯着我们。
不好，那些星光慢慢地都在变亮起来。看来是刚才发狂的小弟割下的手指，血腥味已经让它们苏醒了。
正发狂的小弟被那蛇咬了一口，立马倒在了地下浑身抽搐。不好，这蛇有剧毒，而且是立即发作，连施救的机会也没。
那条蛇飞蹿了过来，直扑向楚雅。情急之下，我顾不得害怕，一刀剁向了那蛇。蛇被我砍成了两截，大半条身子在地上丑陋地扭动着。
楚雅突然无事，我刚松了一口气，背上被人猛拍了一下，吓了我一大跳。
只见老耿恶狠狠地道：“萧忘川，你害死了我一个兄弟，这账你怎么算？”
我这才见到一个强壮的家伙也倒在了地下口吐白沫直抽搐，一个丑陋的三角蛇头恰巧咬在了他脖子上。
真没想到，被我一刀劈断的那条毒蛇，蛇头部分阴差阳错掉在了这个可怜的家伙身上。
我当然不用防范老耿，在没脱离危险，达到他们的目的前，我对他们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老耿是不会和我翻脸的。
不妙，我们最厉害，也不可能对付得了那么多双眼睛。
岩洞内的腥味越来越重了，那些眼睛也越来越亮了。
无数的毒蛇落在了那条通道上，“咝咝”地吐着蛇信慢慢向我们逼近。
顾姐说她最害怕蛇了，吊着我的脖子让我赶紧想办法。她这个样子惹恼了楚雅，楚雅一把扯开了她，讥讽地说道：“顾姐，你要是害怕蛇么，那你跳入这个喇叭口啊！这么深，蛇应该不敢下去，下去了也上不来。”
顾姐被楚雅这么一嘲讽，气得嘴唇一直抖动，却没说出一句话来。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楚雅刚才的那句话提醒了我，我脑中飞快地转了转道：“这么多条蛇，我们是无法对付的。而且，我们是从磨盘上落下来的，也没有退路了。各位，你们都作好准备，大家一起跳进喇叭口中。”
他的神色都怪怪的，显然是害怕。楚雅诧异地道：“忘川，你没中幻觉吧？我刚才是说的气话。这个喇叭口，我们跳进去了，还能活着出来吗？就算毒蛇咬不到我们，我们也会饿死在里面。瞧瞧那些白骨，要是照你的话去做了，我们也将都变成这样。”
我镇定地道：“那你觉得我们还有退路吗？这个喇叭口，我们跳进去，或许会应了一句话，置之死地而后生。”
楚雅犹豫了，可神色仍是不敢相信。生死关口，顾姐竟然不与楚雅计较刚才的尴尬一幕了，她颤声说道：“忘川，我觉得楚雅说得对！你为什么说这个喇叭口是我们的生路？你要是孤注一掷，只是赌赌运气的，那万一你赌错了，我们这些人就全成了你的陪葬品。”
我急速转动了一下脑子，理了一下思路道：“既然是李岱按神将属性设置的机关，那我们就得从神话传说来。楚雅，神荼与郁磊，是不是以桃子为食？后来人们把他们的画像刻上门上辟邪，只是普通人家没条件这么做，就做春联来替代了？”
楚雅“嗯”了一下道：“是这样的，所以春联也被称为桃符，就是因为神荼与郁磊以桃为食，住在大桃树下。道士用的桃木剑，中他们相信桃木能辟邪驱鬼，也来自于神荼和郁磊的传说。”
我哈哈大笑了几声，胖哥在那骂道：“忘川，你有话不会直接说啊？我和老耿用火圈防范那群毒蛇，已经快支撑不住了。这些火烧完，这们就要冲过来了。”
我回应他道：“胖哥，再坚持一会。我不说清楚，他们不敢跳入喇叭口。”
胖哥又开始骂骂咧咧，我不再理他，而是对着众人提高了嗓门道：“你们看看这个喇叭口，是不是很奇怪？不像是从山石中开凿出来的。看它灰不溜秋的样子，我怀疑它被烧成了陶土。这个喇叭口，像不像一个倒放的铃铛？刚才胖哥扔燃烧棒进去时，是不是发出的声音很像铃铛发出的？”
众人都面面相觑，楚雅大声道：“是的，那又怎么样？”
我得意地道：“桃木能辟邪，又是神荼和郁磊居住的地方。我们面前这个大喇叭口，就是一个倒置的陶土做的大铃铛，那它是不是叫‘陶铃’。李岱肯定是借这个谐音，暗示后来的人，这是一个能辟邪的‘桃林’。所以，只有跳进里面，才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楚雅赞成了我的想法，可她仍是很犹豫。她指着大喇叭口中那些尸骨道：“既然是这样，那这些人怎么就变成了白骨？”
我呵呵一乐道：“楚雅，你想想，谁能进入这个洞？我们进来时，都碰到了机关，说明以前它们从没被人触动过。那这些白骨从哪来的？哈哈，肯定是李岱故意放置的，他就是用来吓唬偶然闯入的人不敢跳下去。楚雅，你不相信，那我跳下去让你们瞧瞧。”
楚雅急叫道：“忘川，别，万一错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第424章 长城怪门
我注视着楚雅那美丽的双眼，语气坚定地道：“楚雅，这是目前为止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如果我不去试一下，我们所有人都逃不过死亡。楚雅，你是发丘的传人，学识也比我强很多。如果我下去了没能上来，那恳请你还得想其他法子，尽量给你们争取一线生机。”
“可是……”，没等楚雅说完，我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耳边传来所有人的尖叫，落地时我的腿也被震得发麻，手掌也是一阵剧痛。
我按到了一个圆圆的东西，很冰冷。不用看，我就知道那是坑中的头颅。
听着楚雅胖哥焦急的呼唤，我快速打量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什么危险，而且坑也不是很平滑的，也有重新回到地面的可能，我立即高声叫道：“喂，我暂时没有危险，你们赶紧都下来躲避那些毒蛇，我们还会有机会的。”
几件大包裹扔进了坑中，险些砸中了我。顾姐这次居然那么坚决，她让老耿的人先把装备扔了下来。
不一会，他们一个个跳了下来。坑沿口，隐约能见到几条蛇尾，但没有一条蛇敢进入坑中。
楚雅讶然道：“这不大合理，为什么没一条蛇敢追进来？啊，忘川，会不会是喇叭口四周埋下了蛇药，所以这些蛇才不敢接近呢？”
我沉吟了一下道：“很有这可能！如果这真的是李岱设计的，那么，我或许赌对了，这喇叭口就是这儿唯一的生门。”
听到我的话，众人脸上都流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可是，这么一个大圆坑中，哪儿有什么机关和出口啊？
我扫视了好久，发现了坑壁上有三个茶杯口那么大小的洞。它们是什么？里面会不会隐伏着什么可怕的蛇蝎毒虫？
众人脸上喜悦的神色立即消失了，紧张地盯着那三个小洞看了一会，没见里面蹿出什么可怕的玩意，这才又放松了些。
我盯着看了好一会，突然欣喜地喊道：“这儿有机关！那三个小洞就是，你们瞧见了吗？洞口并不是那么圆的。楚雅、顾姐，你俩心细，赶紧从地上那堆白骨中找找有没有断口形状与这小孔差不多的骨头。”
生死存亡的关头，她俩也不再害怕那堆白骨，立即从里面开始翻找起来。不多时，她俩果然捡到了七八根差不多的骨头。
我把它们拿到三个小孔处比对了一下，只留下了三根。我招呼楚雅和胖哥，和我一起， 同时把三根骨头塞入那三个小孔。
一阵可怕的撕裂声传来，我骇然地发现，我们脚下的那个大陶铃开始有了裂缝。那裂缝越来越大，到最后我们无立足之处时，它的整个底部突然塌陷了。
所有人都惊叫着往下掉！
好一会儿，我们都落到了地面。
“这是哪里？”楚雅一声惊叫：“忘川，我们怎么又来到了神荼郁磊的画像前？”
我定睛一看，还真的是这样。记得刚进来时，我们是隔着通道远远地看到了一这对神将的岩绘，而现在，它们的尊容却逼真地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胖哥一声欢呼道：“哈哈，原来通道只是陷阱，那个大喇叭口才是真正的通道。谢天谢地，我们来到了门神面前，就能通向一下关了。”
我冷冷地道：“是吗？这儿并不是我们刚才瞧见的地方！胖哥，你回头看看，除了这岩绘，其他的景致完全不一样了。我们已经过关了，但还没有真正过关，这儿也是一关。”
胖哥揉了揉眼道：“我的天，还真的是这样！这岩绘很像，但真的不是同一处了。只是忘川，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把我都听糊涂了。”
我笑而不语，扭头对楚雅道：“楚雅，你知道的历史知识和民间传说远比我多，胖哥这个问题，还是由你来回答吧！”
楚雅莞尔一笑道：“刚才我们避开了毒蛇，在大喇叭口中用白骨开启了机关，说明我们已经过了第三关。这儿应该是第四关，为什么仍是一模一样的岩绘呢？因为门神是双胞胎，他们各自把守一关，但兄弟俩心意相通，所以第三第四关既是独立的又是相关联的。刚才过的一关，是门神和桃林辟邪，那现在这一关，恐怕是真正的门神把关，我们得想办法过得了门神，找到下一关的入口。”
这儿是一个很宽阔和山洞，我们退后了几步，吃惊地发现，这个门神的图案还真的是绘在了一扇石门上，而且那石门上还有两个很大的铜环拉手。
更让人惊讶的是，石门的上方居然是一段长城。城墙很高，显然，我们是没法攀爬上去的，唯一的方法，就是打开那扇石门。
四周忽然传来了凄惨的呜咽声，胖哥一只手已经用力在扯那铜环拉手了。
“胖哥，快住手，这是机关！”
我大吼了一声。
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山洞中响起了一片凄厉可怕的鬼哭狼嚎声。
饶是我胆子很大，可听到这声音也不禁心惊肉跳。门神就是用来辟邪的，是不让孤魂野鬼进入室内的。我们现在大门之外，这鬼哭狼嚎声，莫非就是象征着那些孤魂野鬼？
“胖哥、楚雅、顾姐……你们快用棉絮把耳朵塞起来，这声音能致幻听。”我大吼了一句，因为在我感觉到自己也心旌神摇时，发现了老耿手下已经开始像失了魂似的跪在地上不住磕头。
“忘川，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瞧他们的样子，早晚得惊骇而死。你赶紧起个办法，要是待会还有什么玩意出来，不仅有幻听，还有幻觉，难道我们把耳朵塞上再把眼睛闭上？那样的话，我们就只能在这儿等死了。”
楚雅忽然疑惑地道：“咦？怎么一回事？这大门上边好象有古篆字。”
我也发现了，只是不识而已。楚雅告诉我，城门上方刻着两个大字“建”和“吉”，两难道这叫建吉门？
应该就是这名，因为那两个字绝对不是天然的岩纹，它们的外围还用一个圆圈罩着，很容易区分开来。
建吉门有什么来历？我不知道，唯一的指望就是楚雅。如果她知道这个建吉门的来历，或许我还能想出办法来对付。

第425章 门神拒鬼
楚雅出神地盯着门神图像看了一会，突然“咦”了一声道：“这儿怪怪的，好象不是神荼和郁磊了……”
她的手指着两位门神的手，刚想继续说下去，突然诡异地一笑，撇下我不管径自向老耿那走去。
不好，我猛然醒悟过来。我是第一个觉察这儿的鬼哭狼嚎声有问题的，也是第一个堵上耳朵的，所以暂时没受到幻听的影响。楚雅和胖哥还有顾姐得到我提醒，已经慢了一步，他们几个估计也产生了幻听。
现在只有我一人还是清醒的，我要是破除不了这儿的机关，所有人都得完蛋。可楚雅留下的最后线索是什么意思？我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他们已经不是神荼和郁磊了？楚雅这话，是清醒时发现了异常还是已经产生幻听后的胡话呢？
我仔细瞧了瞧门神的手，感觉他们和第三关见到的岩绘虽然很像，但总有些不同。再看了几眼，我忽然醒悟了过来，原来楚雅说的是门神手中的物件已经不一样了。
这两个门神，一个持鞭，一个执锏。一看到这两件兵器，大唐开国的两员猛将秦琼与尉迟恭的形象立即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了我脑海中。
难道楚雅就是根据门神手中的武器而断定他们已经不是第三关的神荼与郁磊了？民间传说中，门神普遍公认是神荼和郁磊，这在《山海经》中早有记述。可到了大唐贞观年间，门上贴桃符画门神的风俗才真正开始在民间传播开来。
这一切，都与唐太宗李世民、大臣魏征还有算命先生袁守诚有关。据说袁守诚在长安摆了算命摊，每日只三卦，其准无比，名声大躁。
有一老渔夫每天去求卦，袁守诚都指点他该去哪儿打渔，结果，老渔夫每次都满载而回。这消息传到泾河龙王耳中，泾河龙王怒了：“长此以往，我的龙子龙孙岂不都要被赶尽杀绝？”
他化作一白衣秀士进城找袁守诚算账，看到袁守诚的神算招牌，他改了主意，暂时不杀袁守诚。他要羞袁守诚，让他自砸招牌灰溜溜离开长安。泾河龙王便向袁守诚买卦并同时下了赌注，袁守诚一看他气度非凡，且又是求卦天上何时下雨，掐指一算便得知了龙王的真实身份。袁守诚没有点破，只是如实地说出了长安城的下雨时辰和点数。
泾河龙王大笑，以为袁守诚以前算卦，只不过是恰巧蒙对了。他是泾河龙王，什么时候该下雨，点数如何，他龙王还不知道，袁守诚怎么可能算准？泾河龙王大笑而归，准备三天后前来砸算命摊位。
没想到他刚回到龙宫，玉帝便派天使传来玉旨，命泾河龙王下雨。泾河龙王接旨一看，不禁吓了一大跳，原来玉帝的旨意上，下雨的时辰与点数与袁守诚所算丝毫不差。
泾河龙王输了，他不甘心，龟丞相献计，让龙王拖延一点时间下雨，同时克扣一点雨量，那还是算袁守诚输了。泾河龙王依计而行，下过雨便直接化作白衣秀士进长安找袁守诚算账。
袁守诚虽然算输了，但他不慌不忙，点明了泾河龙王的身份，同时也说出了玉帝的旨意。他更坦言，泾河龙王违反了天条，难逃一死，必上剐龙台挨刀。
泾河龙王这才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错，向袁守诚请教活命之法。袁守诚指点，这次玉帝将会派人臣魏征监斩，而魏征是大唐的臣子，必听人君太宗皇帝李世民的话。泾河龙王如果去求李世民，只要李世民答应了，拖住魏征，逃过了行刑的天时，那泾河龙王或可免除一死。
泾河龙王依计而入，入宫拜见了太宗皇帝。李世民本就是仁慈之主，不忍泾河龙王因一时赌气而丧命，便答应了泾河龙王。李世民把魏征召入宫中，命魏征陪他下棋，就是想拖住魏征不让他去监斩。
魏征怎么敢违旨？他那时也不知道自己是监斩官，便兴致勃勃与太宗皇帝下起了棋。快要到泾河龙王的行刑时间时，魏征突然犯困，一下子趴在桌上睡着了。太宗皇帝大喜，他认为自己答应泾河龙王的事已经办成了。可他没想到，魏征突然睡着，是因为玉帝派天神让他元神出窃，上天来到斩龙台前，准时斩了泾河龙王。
泾河龙王死后，阴魂不散。他太不甘心了，天命难违他可以认命，但唐太宗明明答应了他，怎么能出尔反尔让魏征来杀他？
他开始进宫闹鬼，找李世民索命。龙王阴魂灵力强大，宫中给他闹得鸡犬不宁。那些因为太宗皇帝征战或夺权时死亡的鬼魂也趁机跟着作乱，太宗皇帝一下子病了，御医都束手无策。
看到君主被鬼魂折腾，忠心的臣子秦琼与尉迟恭不干了。他俩披甲执锐，站在宫门口，鬼神见两大将都不敢入，太宗皇帝不受鬼魂折磨，这才渐渐恢复了健康。
可总不能让两大将天天守夜吧？太宗皇帝不忍心，他命画师画下秦琼与尉迟恭的画像，贴于宫门上，鬼神依然不敢入侵。
这事让臣子和天下百姓知道了，人们纷纷仿效，在门上贴秦琼与尉迟恭的画像以辟邪。太宗皇帝得知后，索性直接敕封秦琼与尉迟恭为门神，取代了原来民间盛传的神荼与郁磊。
秦琼执鞭，尉迟恭掌锏，这应该就是楚雅认出门神身份已经改变的依据。这也应该是李岱的狡诈之处，第三关门神是神荼和郁磊，一般人绝想不到第四关的门神会改变了，仍用老思路是过不了关的。
那要过这关，得让秦琼与尉迟恭开门。可我怎么可能会命令到他俩？除非是太宗皇帝下旨前来帮忙。
可这山洞内并没有雕像，显然找不到到唐太宗李世民。正在伤脑间，突然听到了一记清脆的枪声。
老耿出现的幻听已经严重了，他丧失了心智，居然对着一个手下开了一枪。还好，子弹只是擦伤了那个手下，并没有当场打死他。
老耿失控了，他居然拿出了那支神枪手带来的AK突击步枪，枪口对准了那个小弟。

第426章 玄武巨石
楚雅双眼迷离，正在靠近老耿他们。要是那支步枪扫射起来，她能幸免的几率不大。情急之下，我冲了过去，左手托起了枪身，同时右拳击向了老耿太阳穴。
“嗒嗒嗒”，一串子弹飞向了空中。幸好楚雅安然无恙，再回头看时，老耿已经被我一拳击倒在地，不省人事。
凭老耿的身手，我要击败他估计难度很大。可这时的他正在幻听中，兼之我又心系楚雅的安危，这一拳上去，小宇宙爆发，只怕泰森亲自出拳也超不过这记力度。
我摇晃着楚雅，焦急地喊道：“楚雅，醒醒？”
可她大概幻听已经进入深度状态，没有一点反应。
脖子里很疼，应该是刚才老耿的子弹打在了上方掉下的石屑所致。我下意识地一抬头，大吼一声：“不好”，立即抱着楚雅滚皮了一边。
一块石头掉了下来，差点砸在我们头上。庆幸之余，我撇了一下满地的碎屑，不禁心中感觉奇怪。这石块，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因为看得出来，它的碎片边框明显很平直，假如没破碎，或许它是一块长方形或正方形的。
小长城是李岱修筑的，它的顶上还有其他人工建筑？
抬眼望去，只有黑黝黝的山岩，看不出有什么建筑。只是那块山岩似乎在微微摇晃，难道几粒子弹就能松动这么大的山岩？
我凝神细看了一下，只觉得那块山岩怪怪的。瞧了好一会，忽然感觉到它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石乌龟趴在了小长城的上方。
这玩意居然不是洞内天然的石块，难道是李岱刻意而为？
要是它刚才掉下来，我和楚雅必死无疑。就在我心惊之时，那只石乌龟慢慢摇晃了一会，回复到了原位，纹丝不动。
“乌龟！”，我突然大叫一声：“黑色的大乌龟，玄武……”
“忘川，你是不是已经想到了什么？”一双柔软的手抱住了我的腰肢，那声音娇柔又害怕。
“啊？”我惊奇地道：“顾姐，他们都出现幻听了，你怎么会没事？”
顾姐也是一脸迷茫地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啊？忘川，为什么这些人突然显得怪怪的？好吓人，莫非这就是你经常说到的幻觉？”
我点点头，心中暗暗稀奇，没想到看似弱不禁风的顾姐，竟然能抵御这山洞中的幻听。
“你怎么会没事？”我虽然是对着她说的，其实我并没有那个心，我不再怀疑她，而是因为好奇而想知道其中的奥妙。
“你不也没事嘛！”顾姐指了指我的耳朵。
可能刚才打滚时我耳中的棉塞已经掉了，而我因为紧张而没意识到。
真的奇怪，我耳朵也能听到了那些可怕鬼哭狼嚎声，为什么我也没事了？
楚雅与胖哥也停止了怪异的举动，都是一脸迷茫地瞧着我。
“枪声！”我兴奋地道：“肯定是刚才的枪声打乱了那些鬼哭狼嚎声，所以幻听一下子消失了。”
那些怪异的声音越来越小，慢慢地消失不见了。众人也慢慢地回复了原状，老耿从地上爬起，破口大骂道：“刚才怎么了？哪个狗日的把我推在地上了？我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他们慢慢地聚集到了我身边，忽然，那种怪异的声音又隐隐出现了。
看来枪声只是暂时中断了它们，现在这种怪声又要卷土重来了，就算开枪能驱散它们，可它们如果这样反复而为，那子弹打完后，我们怎么抵御它们？
我心中灵光一闪，对着他们大吼道：“你们都到这边来，捂好耳朵。不要站着，更不能趴在地上，不要被震坏内脏。头上都用各自带的双肩包护住，小心飞石。”
他们虽然照做了，可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趁着那声音还微弱，众人没产生幻听前对楚雅道：“楚雅，我已经明白了李岱是怎么设计这儿的机关了。这两尊门神，确实不再是神荼和郁磊，而是秦琼与尉迟恭。这城墙上的两字也不是建吉门，你瞧这两字各用一个圈套住，所以它们分别象征着‘建城’和‘元吉’。应该就是暗指唐高祖李渊的两个儿子，太子李建成与弟弟李元吉。”
楚雅听呆了，好一会才回过神道：“好象听着是这么一回事，可这儿提到这两人有什么用啊？”
见楚雅也认可了，我一下子也兴奋了起来，激动地道：“怎么会没用？我们不是想打开这扇城门吗？把守的是两位大唐将军秦琼与尉迟恭。虽然他们只是为唐太宗守宫门的，可被太宗皇帝封为门神后，那什么门都可以守。楚雅，你想想，什么样的人才可以喝退这两位将军？”
楚雅不假思索地道：“这还用多想吗？当然是唐太宗李世民了，他俩对唐太宗可忠心着呢！”
“呵呵，楚雅。他俩是李世民兵变成为皇帝的主要功臣，如果没有玄武门兵变就不可能有唐太宗。嘿嘿，那你觉得这小长城的门应该叫什么名？”
楚雅不解地道：“随你乐意呗！上面写着建吉两字，你偏要说是玄武门，那就玄武门吧！”
我大笑了几声道：“我让你们避开，就是想让此门正式变为玄武门。只要玄武门兵变了，那李世民成了皇帝，要这两门神离开，那还用多说什么吗？”
楚雅这才醒悟过来，她瞧着顶上的那块巨石，疑惑地道：“你是说这块巨石像一只巨大的黑乌龟，也就是象征着玄武？你怀疑上面有李世民的雕像？”
我摇头道：“这个我不知道，但我已经懂了李岱的用意，只要这块玄武石掉下来，此城门就能开启了。”
没人相信我能搞下这块玄武石，因为他们都没瞧见刚才子弹击中时它摇摇晃晃的样子。
众人虽然不信我说的话，可都是配合我的话做好了准备，毕竟我现在是他们脱离危险的唯一指望嘛！
瞧着他们都准备好了，我屏气凝神，瞄准了那块玄武巨石。其实我心中也没底，万一它没能掉下来，那我的一切努力都白废了。

第427章 玄武之门
子弹射向了玄武石，它开始摇晃起来。我的心却是冰凉凉一片，可能是因为子弹的力度太小，它没能让玄武石立即滚落下来。
我绝望地瞧着那块玄武石，总感觉它摇晃得快要掉下来，却又始终差那么一点点。突然，一块黑乎乎的东西飞了上去，不偏不倚砸到了玄武石。奇迹发生了，玄武石终于失去了平衡，迅速滚落下来，“轰”的一声巨响砸在了小长城上。
胖哥大喊道：“忘川，没哥助力怎么行？嘿嘿，那些青铜编钟的作用原来是用来砸玄武石的。”
我当然知道他是在说笑，只是我们运气好，胖哥见玄武石晃悠悠地掉不下来，心中一急，随手抓起一只青铜编钟砸了上去。这一砸也是恰到好处，时间把握得奇准无比，若是稍晚了一会，玄武石恢复了原状，恐怕再也没机会了。
小长城的城门被玄武石砸开了，秦琼与尉迟恭分开在了两边。胖哥兴奋地大喊道：“哈哈，兄弟，我真是佩服你啊，连这个也蒙对了。玄武石一砸下来，这城门就变成了玄武门，城墙上的‘建’和‘吉’都砸没了。嘿嘿，李建成和李元吉一死，李世民就称帝了，这两员守门大将还不赶紧让开？”
“胖哥，这次可得好好记你一功。只是机会可能一闪即逝，咱们还是赶紧走进城门瞧瞧里面的情况吧！”顾姐笑吟吟地夸奖着胖哥。
楚雅也喜笑颜开地说道：“目前看来，忘川的推断全部是正确的，这个蚩尤洞果然是李岱按照神话传说中看押蚩尤战魂的九大神将的属性来设置的，那城门里面，我们将要面对的将会是雨师屏翳。要是他只会下雨，那我们就简单了，胖哥的头这么大，罩着我们就能避雨轻松过关了。”
望着黑黝黝的城门，胖哥却不干了，讪讪地道：“楚雅，你在取笑我头大？嘿嘿，就算我头大，我也不可能罩着你们呐！万一这雨神屏翳下的雨是酸雨毒雨呢？那我胖哥还不得皮肉烂尽只留一副白骨了？”
我沉吟了一会道：“胖哥，你别着急，我猜想里面即使下雨，也不可能是强酸或强碱的雨，因为如果这样的话，里面不早就腐蚀掉了？还会有什么机关？”
胖哥咋舌道：“你的意思里面的可能是毒雨？我去，黎光这老小子死得太早了，要是把他带来，这老小子一辈子与药物为伍，或许就真的有办法对付毒雨呢！”
洞口并没有传来下雨声，我也不确定里面到底有什么。
“胖哥，你进去瞧瞧！”老耿虎着脸大吼了一句。
胖哥本来还笑眯眯的，一听到这话，火气立即上来了，也握拳对着老耿吼道：“凭什么由你来指手划脚？你这老家伙怎么不进去瞧瞧？”
老耿仍是板着脸道：“凭什么？凭我手下有这帮小弟。他们全指望着我带他们吃饭呢！你小子上无老下无小，没什么牵挂的，你不进去谁进去？”
胖哥怒了，也回吼道：“没我刚才那一砸，玄武石就不会掉下来，你们谁也打不开这城门。没听忘川说吗？里面极有可能是毒雨，你想让我这个大功臣进去送死？”
两人吵开了，老耿怒了，拔出手枪指着胖哥大喝道：“死胖子，你要是不进去我现在就打死你。”
两方僵持着，顾姐开口劝道：“老耿，你们是我雇佣来的人。这胖哥呢是忘川最好的兄弟，也对我们探宝有用。你还是找个小弟让他先进去瞧瞧吧，何况里面不一定有酸雨呢？”
老耿怒喝道：“顾姐，虽然你是我们的老板，可你这是与雅园主人签订的协议。如果真的像萧忘川说的那样，神枪手就是雅园主人，而他已经死了，那你们的协议就自然终结了。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我们的雇主，而我才是他们真正的大哥。做大哥的，就得照顾着小弟，我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去送死？”
顾姐气得脸色都发白了，她愤怒地道：“你……你……你怎么能这样？老耿，万一忘川猜错了，神枪手不是雅园主人，那么，你刚才的这些话让他知道了，你从这儿出去后，你还能活命吗？”
老耿不怒反喜，他呵呵乐道：“实话告诉你，我虽然也不知道雅园主人的真面目，可我毕竟是他的管家呐！对雅园主人的脾性我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在来凤凰寨时，我就怀疑雅园主人就在我们这支队伍中。哈哈，这还得多感谢萧忘川，他分析的话，我佩服得五体投地，雅园主人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他会失街亭。我敢保证他已经死了，你这些威胁我的话出去后告诉谁？”
顾姐冷笑一声道：“老耿，我怎么听着这话有点不对劲呢！你是不是想出去后就杀了我们？甚至直接在蚩尤洞内动手？”
老耿哈哈大笑道：“没错！但我不希望这么做！如果雅园主人真的死了，我还怕谁？嘿嘿，我杀谁也不会杀你们两位大美女呀！你么就算了，看得出你对萧忘川痴心得很，我就成全你们俩。至于楚小姐嘛，嘿嘿，要是从了我，就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顾姐气坏了，可仍是脸色微微一红，显然对老耿准备把我安排给她还是心中窃喜的，何况老耿还盯上了楚雅，更是解决了顾姐的一个心头大患。
她怔了一下问道：“老耿，你的意思，不会是杀了我和忘川吧？”
老耿哈哈大笑道：“怎么可能？萧忘川的能力我已经见识过了，我能从这儿出去，还想与他义结金兰，我与他联手，今后江湖上谁还能是我们的对手？至于你嘛，我更舍不得下手了，要是杀了你，萧忘川还不得与我反目成仇啊？”
楚雅愠怒地道：“老耿，你真卑鄙！想要打我的主意，你先撒泡尿照照镜子吧！你们谁也别争了，我先进去瞧瞧。”
老耿坚决不同意，我也被他激怒了，准备直接进城门瞧瞧。可老耿拦在我面前道：“萧忘川，别人都可死，你不能死。要是没了你，我们肯定到不了明王陵的主棺室。死胖子，你进去，要不然我真的开枪了。”

第428章 死亡瀑布
我逼视着老耿，冷冰冰地说道：“老耿，你要是敢动他们一下，我就与你拼了。哪怕我打不过你们这么多人，我也不可能再为你出力。能不能从这儿活着出去，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老耿被我认真的样子吓住了，他慢慢地垂下了枪口。
为了胖哥他们的安全，哪怕没有老耿相逼，我也不可能让我最亲密的朋友替我挡灾送死。我整了整背包，义无反顾地走向了城门。
身后传来一片惊叫，我头也不回地道：“放心，我死不了。李岱是绝世聪明的高人，他要杀人，也不会在进城后就直接设置机关。他的杰作，不让闯到这里的人瞧上几眼，那他会有多遗憾？”
城墙很厚，当我眼前一黑，我就知道我这赌注押对了，我已经穿过了城墙来到了另一个更大的空间，已经进入了第五关。
里面也是个很大的空间，与第三关的模样竟然差不多。四周空荡荡的，手电强光中，能看到一条一米多宽的通道延伸到了对面。
我没敢贸然踏上去，从第三关的经验来看，李岱不可能设置这么一条平坦的通道，这一定是个陷阱。通道两边深不见底，只是不像第三关那样有喇叭口，而是什么也瞧不见。
确认没有危险后，我大声叫喊着让他们进来。只是他们进来后，见我没挪动一步，也都变得很识相，谁也不敢轻易踏上那条通道。
我打量了一下四周，突然笑了起来，为了缓和大家紧张的情绪，我故作轻松地道：“这一关李岱还是比较体贴我们的。你们瞧，我们背后是不是有两个大石锅？”
他们都发现后，胖哥吼了一声道：“大家都不要碰，第四关那个城门的拉手，是我草率了些，险些让大家都送了命。嘿嘿，估计这两个大石锅就是什么破机关。”
我哈哈大笑道：“胖哥，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你是不是闻到什么香味了？这应该是香油的味道。我猜里面估计是香油，把它点燃后可以照亮这个洞穴。”
胖哥嗅了嗅鼻子道：“咦？还真的有一股香味。忘川，你确实它是用来照明的？不会触动机关？”
我点点头，很自信地道：“蚩尤洞是什么？其实就是李岱设计的明王陵。既然是王陵，怎么可能一直象前几关那么寒酸？越往后面可能条件越好，说不定还会出现宫殿呢！胖哥，你爬上去瞧瞧，顺便把他点着了。”
胖哥一把抢过边上人手中的火把，坏笑着道：“忘川，我才不上你的当。要真的是香油，那不是太简单了？”
他把火把扔进了其中一个石锅，火苗熄了一下后，石锅中突然冒出了熊熊大火。这可把胖哥乐坏了，又抢过另一支火把，依葫芦画瓢也扔了进去。
两只大石锅冒出的火光还真的照亮了整个山洞。
这下瞧的清楚了，通道的两边还真的是无底深渊，要是掉落下去决不可能有生还的希望。
看来，面前那怎么样通道我们是非过不可了。通道的尽头瞧得不大清楚，只是隐约感觉到它可能是一堵人工砌成的石墙。
“啊？”楚雅惊喜地叫了一句：“你们看，天空中飘着雨丝呢！亮晶晶的好不漂亮。”
手电的光柱中，确实像有一丝丝发亮的雨丝。
顾姐也惊喜地道：“忘川，我看清了，对面的石墙上镶嵌着一颗颗夜明珠呢！刚才进来时没发现它们，可能这火光照了一会，它们开始闪光了。”
老耿一听心花怒放，对着一个小弟道：“兄弟们，咱们这可大发了。这么多夜明珠，咱们要是拿到了，下几辈子都不用奋斗了。阿杰，你过去摘一颗来瞧瞧，这第一颗算是我对你的奖励，余下的兄弟们再平分。”
老耿的手下见到这么多夜明珠，全都张大了嘴，个个都像是口水快掉下来的样子。
阿杰虽然也很兴奋，可仍是犹豫了一下道：“老耿，这上面怪怪的还在下雨，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老耿踹了他一脚道：“你小子胆子给狗吃了？这么小的雨能砸破你头啊？你要是不想去，我就叫阿亮去了。”
阿杰立即堆出了笑容，连声道：“别！老耿，你说话可得算数啊！其他夜明珠咱们平分，这颗可得另外算我的。”
老耿刚应了一声，阿杰撒腿就跑上了通道。
老耿大喊道：“阿杰，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阿杰边跑边大声回道：“老耿，没什么不对呀！只是这雨粘粘的，挂在颈中好不舒服。”
这时他已经跑到了通道中央，我也松了口气，对胖哥说道：“胖哥，或许李岱真的只设计了前面四关，后面的说不定还真没危险了。”
我正和胖哥开心地说笑时，楚雅一声惊叫：“不对，这雨越来越大了，呀，怎么像瀑布了？”
大家的手电光几乎都集中到了阿杰的头顶，只见阿杰跑得越来越慢，而他头顶竟然神奇地出现了一汪白色的瀑布倾泻而下。
阿杰再也动弹不得，被那白色的瀑布卷在了其中。他发出一声惨叫后，双脚居然慢慢离开了通道，悬停在了半空中。
瀑布上面有一大团白色的东西顺了下来，它停在了阿杰的头部，不多时又缩向了上面，再也不见。
阿杰仍被那团瀑布卷着悬停在半空中，只是再也不能动弹。
“蜘蛛，白色的大蜘蛛！”顾姐吓得惊叫了起来。
那一大团白色的物体，确实是一只通体发白甚至有些透明的大蜘蛛。只是我还没瞧清楚它有是不是和普通蜘蛛那样有八条腿，它就缩回不见了。洞穴上方虽然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但必定有它的洞穴。
阿亮吓得浑身发抖，刚才若不是阿杰贪恋夜明珠，这当儿挂在半空的就是他了。
顾姐疑惑地道：“忘川，真的是大蜘蛛，它肯定已经把阿杰吸空了。咦？这儿不是雨师屏翳把关吗？哪来的大蜘蛛？”
我紧闭着嘴唇，镇定了好一会才道：“顾姐，这儿是雨师屏翳把头，这决不会错。神话传说中的神仙哪可能真的存在？那只大蜘蛛就是李岱培育豢养的，它象征的正是雨师屏翳。唉，刚开始我们瞧见的那些雨丝，并不是真的雨丝，而是它在上面散落下来的蛛线。这白色的也不是瀑布，而是大蜘蛛发现目标后，直接吐出的大团蛛线把阿杰绑了起来。”

第429章 未卜先知
通道是我们唯一的出路，可它上面的大蜘蛛，随时会像对阿杰一样吸干了我们。
再也没人敢上去，我也一时想不出对付的办法。我苦着脸问楚雅道：“楚雅，当初黄帝是怎么对付雨师屏翳的？”
楚雅无奈地道：“神话传说中雨师可不是大蜘蛛！他和风伯飞廉一起，本是在东泰山上修仙得道的隐士，只是因为黄帝手下大将应龙能呼风唤雨，黄帝的兵马大败蚩尤，蚩尤于是上东泰山请出了两位神仙相助，反过来大败黄帝。”
我好奇地问道：“应龙的战力这么强，他也打不过风伯飞廉与雨师屏翳？对了，风伯飞廉应该就是我们要过的下一关，楚雅，你给我们仔细讲讲。”
楚雅顿了顿道：“应龙是最强的神之一，他一人之力才勉强敌住风伯飞廉与雨师屏翳的联手攻击。只是应龙毕竟独力难支，到后来它内力耗尽，坠落到了东南方的一座山中，从此，东南一带就多雨，那是因为应龙的元神落在东南再也上不天了。”
应龙这么一位超强的神将，竟然落了个这么悲惨的结局，这让我唏嘘不已。
胖哥也感叹道：“风伯飞廉与雨师屏翳这么厉害，看来黄帝是必败了。不对，明明是黄帝打败了蚩尤，这怎么可能呢？楚雅，是不是后来又有更强大的神来相助黄帝打败了风伯飞廉与雨师屏翳？”
楚雅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道：“对！只不过，这位大神未必有应龙厉害，只是一物降一物而已。黄帝的军队溃败之时，天上突然飞下来一位神仙。她是黄帝的女儿，她叫旱魃，所到之处能驱风歇雨，大战几天后，她终于打败了风伯飞廉与雨师屏翳。只是旱魃也因此耗尽了自己的功力，元神出窍也回不到天上而落到了西北方，从此，西北方就以干旱为主。”
我心头一动，若有所思地道：“看来要击败这只象征着雨师屏翳的大蜘蛛，就得用旱攻。可是，你和顾姐都没带吹风机来，怎么能让这里变旱啊？”
楚雅戳了一下我的额头道：“你又耍嘴皮子了？哼，不理你了。你还是赶紧想想办法怎么对付那只大蜘蛛吧！只是它躲在了巢穴中，咱们看不见它。要是咱们也走上这通道，又会被它射蛛丝裹住而死。”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时，老耿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得意地道：“别看雅园主人一时失手而死，可他的学识天下无人能敌。忘川，你虽然很聪明，可离雅园主人还差得远呢！实话告诉你，我们没来前，雅园主人早就猜测了可能会有什么样的机关。这第五关，他竟然猜到了把关的会是一只超级大蜘蛛，早就给我们作好了准备。”
我惊讶极了，绝对是崇拜雅园主人了。我赶紧向老耿请教，老耿神秘地道：“雅园主人说天机不可泄露，要是大家提前知道了，这法子就失灵了。”
他从背包里摸出一只小袋子，那袋子用黑布套着，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玩意。
老耿得意地在我们面前晃了一晃道：“雅园主人说以前在宾王墓中见过这种大蜘蛛，他有了对付的经验。这小袋子里就是对付蜘蛛的药物，有了它，大蜘蛛避都不及，怎么还会攻击我们？”
我们都盯住了他手中那只神奇的袋子，都好奇极了，从他们的脸色来看，估计心中都和我一样开始崇拜雅园主人了。
老耿笑吟吟地道：“阿亮，你信不信雅园主人？”
阿亮毫不迟疑地点点头，可见在他们心中，雅园主人是神一般的存在。
老耿仍是笑吟吟地道：“那这只袋子给你，你去对面摘夜明珠吧！这次，我答应给你三颗。”
阿亮虽然贪夜明珠，也对雅园主人毫不怀疑，可他刚才目睹了阿杰死的惨状，他还是犹豫了。
老耿把袋子送到他面前让他闻了闻道：“是不是有很浓的药味？你要是不信雅园主人，那你就不用去了。兄弟们，咱们在雅园主人手下几十年了，他的能耐我们都清楚着。谁要是不怕死，想发财的，就带着这只雅园主人赠的袋子去摘夜明珠。”
有一个家伙低声道：“要是有十颗夜明珠，那这个险还值得冒。”
老耿立即大声道：“刚才是谁说的？好，我答应你，另外给你十颗，反正这儿多的就是。”
他话音刚落，手中的袋子就被阿亮一把抢去。阿亮大声道：“十颗？老耿你说话可得算数。我相信雅园主人的能力，兄弟们不好意思，你们可别眼红我多得的十颗。”
阿亮生怕别人和他抢，边说边踏上了通道。只是他格外小心，没有和阿杰一样跑动。
我好奇地道：“老耿，雅园主人真的这么神？唉，要是他没死，我倒真是对他刮目相看了，愿意拜他为师。”
顾姐却一脸怀疑，她“哼”了一声道：“我才不信雅园主人会这么神呢！要是他这么厉害，也就不会死在那条大黑蛇身上了。老耿，你在玩什么鬼花样？我总感觉你是在忽悠阿亮，你这是骗他去送死。”
老耿用食指按住嘴唇：“嘘，小声点！给你们瞧瞧这个！”
他拿出了一只像电视摇控器似的东西，上面却只有一个键，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老耿得意地道：“萧忘川，别看你这么机灵，可也有你犯难的时候。嘿嘿，这方面，我老耿可比你强多了。不是要旱魃来助阵吗？它就是召唤旱魃的神器。”
顾姐吃惊地道：“摇控器？那这只小袋子中的不是药物，而是炸药？”
老耿狡黠地道：“你能变作旱魃吗？干旱就能对付得了雨师屏翳，何况一大团烈火呢？”
我这才明白过来，这狗日的心肠真黑。他在小袋子里故意装些药材，里面居然装上了一颗遥控炸弹还有一小瓶汽油。这要是真炸起来，这白色大蜘蛛肯定瞬间化作碎片，变成一团团火球从天而降。
阿亮危险，我刚张口欲喊他回头，老耿一把按住了我嘴道：“萧忘川，你疯了？阿亮只是药引，他不死，大蜘蛛就消灭不了，我们一个个都将被它吸干。”

第430章 琥珀冰蛛
我知道老耿说的是事实，可也不忍心他这样坑阿亮。虽然对雅园主人的手下我没好感，可用这种卑鄙的手段让一个大活人去送死，我也真觉得良心上过不去。
顾姐在我耳边低声道：“忘川，你这次就别与老耿过不去了，他也是为了大家能活命。唉，但愿这大蜘蛛吃饱了，暂时不会再攻击，可怜的阿亮，只能自求多福了，也是他的贪欲害了他自己。”
阿亮慢吞吞地走着，不时地捋着脖颈，看来是那些细若游丝的散蛛丝粘粘的感觉真不好。
就在他快走到通道中央时，他不自禁地抬头看向上方。不要说他的紧张了，就是我也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最可怕的事发生了，那道闪亮的白色瀑布又垂了下来。阿亮下意识地把那只小包顶在头上，指望着靠药物吓退那只恐怖的怪物。
可那道瀑布压根就没停下的势头，很快便卷住了阿亮。阿亮也和阿杰一样被白色瀑布卷到了半空中，他悬停在那儿一动不动，那只白色大蜘蛛显然在吞食他的体液。
是时候了，老耿一脸的紧张，可同时也是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遥控器。
半空中传来了一阵巨响，那只白色大蜘蛛瞬间化作了一团大火球。它被炸烂了，一块块残躯带着火尾，就如在山洞中划过了一片美丽而又恐怖的血色流星雨。
那道白色的瀑布变成了一根火线，迅速向上燃烧蔓延。
又一声巨响把我震得双耳发疼，想必是那蜘蛛洞爆炸了。
“起风了？”楚雅的声音有些惊恐，我知道，她可能感觉到将有更奇怪的事发生，毕竟这儿是地底深处，怎么可能会起风呢？
老耿大吼一声：“兄弟们，别管那么多了，我们赶紧去弄夜明珠。”
余下的七八个手下立即冲上了通道，很快便冲到了那道镶嵌满夜明珠的石墙前。
有人骂了：“妈的，什么夜明珠啊？把老子的手指头都差点冻断了。”
他边骂边甩手，一件晶晶亮的东西掉在了地上，但没有摔破。
我挤上前一瞧，不觉笑了，还真的不是夜明珠，只是一段冰柱。留在洞口的还个有明显的截口，显然，更长的冰柱仍冻在小洞里。
“里面有宝贝！”刚才那个人惊喜地叫了一下：“琥珀！这冰晶琥珀应该比松脂的更值钱。”
他不敢直接用手捡那段掉下来的冰柱头，而是用铲子小心地铲了起来。
冰球中果然有个浅白色的东西，它更接近透明，不仔细看还真难发觉。
“把它化开瞧瞧是什么玩意！”老耿冷冰冰地说道：“搞不好就是水晶做的小蜘蛛。我去，虽然不是夜明珠，可这么多水晶小蜘蛛也能卖一大笔钱。”
这些贪财的家伙，我已经没兴趣我搭理他们了。反正这些小蜘蛛也算不上什么文物吧，由得他们去搞，要是我阻止他们，搞不好就挨了他们的黑枪。
我抬头瞧着大蜘蛛垂下的地方，不知原来就是这样还是被炸得更大了，我们头顶偏前方，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其实，我并不是对这个蜘蛛洞感兴趣，而是我惊讶地发现，山洞中风力越来越大，地上因爆炸产生的碎片正在慢慢地转动。
“啊？它自己在化开？这东西到底是水晶做的还是活的？”
听到有人惊奇的叫声，我扭头一看，只见那颗冰珠真的在迅速变小。不一会儿，一只精致可爱的透明小蜘蛛就静静在趴在了刚才那人的铲头上。
正在大家好奇地瞧着时，刚才还一动不动的那个小家伙突然跃了起来，直接飞入了那人的口中。
惊骇的事发生了，那人张大了嘴巴一动不动，整个人都像僵化了似的。老耿骂骂咧咧地道：“小邱，你小子咋不说话了？”
我们都没想到那小蜘蛛竟然是活的，它被冰封在这根冰柱中也不知道多少年了，居然还能复活，真让我感到不可思议。
老耿踹了一脚那家伙，没想到那人应声而倒。几下清脆的声响，那人居然在地上裂成了几块。
所有人都吓得大叫一声，谁能想到一个刚才还活生生的人，居然在短短几秒内就变作了冰人，脆弱得一摔便变成了几块。
“冰蛛！”我大叫了一声：“大伙快离开，这玩意太厉害了，瞬间能把人冰化。墙上的那些也在滴水了，可能都要爬出来了。”
爷爷的盗墓笔记上记载过这冰蛛，只是爷爷也没见识过，是听人闲侃时说起的。他当时也认为不可能有这种可怕的冰蛛，只是当作趣闻记载了一下，没想到让我真的碰上了。
可已经来不及了，一只，两只，很快便有一大片冰蛛掉落在了地上。洞内的风更大了，地上的那些碎片也飞舞了起来，不住地在半空打着转。
所有人都惊恐地后退，我大吼道：“没用的，它们的弹跳力很强，我们避不开。大家赶紧站在大蜘蛛洞的下方。”
虽然也只是猜测，心中也没把握，可这时我想不到其他的办法，他们也都吓坏了，对我说的话毫不怀疑，全都跟着我跑到了大蜘蛛洞的下方。
风力越来越大，“啊……”我们都大叫了一声，被那阵旋风卷了起来，双脚脱离了地面。
那股平地而起的龙卷风把我们一行人送进了一个山洞中，惊魂稍定时，我打量了一下四周道：“这儿就是大蜘蛛的巢穴，幸好它已经被老耿消灭了。”
老耿得意地笑了起来，楚雅也惊喜地道：“忘川，这机关设置得真巧妙，没想到这就是第六关的入口。呵呵，我们在前面五关一直是往下走的，我就纳闷呢，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从这儿开始，恐怕我们要往上走了，也就是说离明王陵不远了。”
她兴奋地指着前方道：“前面有亮光，不再是漆黑一片，我们赶紧过去瞧瞧。”
蜘蛛洞内侧有个不规则的断口，应该就是刚才爆炸形成的。在没爆炸前，这儿应该是一个密闭的蜘蛛洞。

第431章 冰火洞天
我被眼前的场景震慑住了，谁能想到，刚才所处的地方还挂着冰柱，而现在我的眼前，则是一片火红的海洋。
这儿竟然是一座火山，熔岩就在我们脚下翻滚。冰火两重天的的奇迹在这里完美地演绎。
我明白了，为啥刚才会有一股龙卷风把我们一行人卷入这里。
李岱设计得很巧妙，第六关的入口竟然就是那个大蜘蛛窝。大蜘蛛这么厉害可怕，偶尔进入这里的人就算本领极大躲过了大蜘蛛的追杀，也不大可能会有胆子进入蜘蛛窝，也没有地方可攀爬上。
唯一能进入第六关的模式就是如我们刚才这样，先杀了大蜘蛛，然后破坏了它的老巢。蜘蛛窝一破坏，那里面的熔岩喷发出来的热量就和洞底的寒冰世界发生了空气对流，在蜘蛛窝下形成了龙卷风。我们被吸入后，因为热风与冷风已经完成了第一次激烈的交锋而趋于平和，龙卷风也就自然消失了。
洞里的感觉好舒服，一边凉快一边炎热，阵阵凉风吹在身上，就像身处阳春三月里的森林中。
熔岩的上方，笼罩着白茫茫的雾气。有一条很宽的天然石桥通向前方，四周都没有道路，不用说，这就是通向第七关的必经之路。
我们一行人，都惴惴不安地踏上了石桥，没走几步，惊讶地发现，石桥竟然分成了十多条小路。老耿沉吟了一会，命令一个小弟先踏上其中一条小石桥探探路。
小弟没办法，硬着头皮上了其中一座小石桥。观望了一会，大声喊道：“老耿，到了这儿前面又分成了七八座小桥，我该怎么走？”
老耿吼道：“我知道你上哪一座？你随便选一座小石桥上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白雾越来越浓了，只见雾气中，那个小弟犹豫了好一会才踏上了其中一座小石桥。
就在我们快要看不清他的身影时，忽然见到他一声长长的惨叫，整个身子飘浮了起来，在空中不住地翻滚，又快速向下坠落。
脚下的熔岩中泛起了团火，那是小弟生命结束时最高光的时刻。
我们都被吓坏了，全楞着不敢动。我们才进入白雾，前面是越来越浓，万一我们走错路，都落得这个下场怎么办？
老耿不甘心，已经到了这儿了，怎么可放弃即将见到的明王陵？何况我们也没有退路，想走回头路也已经走不通了。
他拔出枪，威胁另一个小弟再去试另外一条路。那小弟吓得浑身哆嗦，死也不敢挪一步。老耿无奈，只得妥协一下，让那小弟去另一座小石桥看看就回头。
小弟害怕吃枪子，没办法只得选择了另一条小路。他慢慢地挪动了几步，很快就跑了回来。小弟害怕地说道：“老耿，那座小石桥没走几步，也出现了七八条分叉。我不敢走下去了，因为白雾越来越浓。老耿，这可是你说的，你说话得算数，我是不敢再往前走了。”
老耿派那小弟再去其他几座小石桥上瞧瞧，没想到得到的结果是一样的，每座小石桥都有七八条分叉。
我们都明白了，这是李岱设计的一座迷宫。更让人望而生畏的是，迷宫还隐藏在茫茫白雾中，让你压根就没作弊通过的机会。
“风伯飞廉！”我神色凝重地道：“这些小石桥，应该只有一座是安全的。若是我们走上了错误的小石桥，那石桥的一端就会有一股强风。刚才我们见到的景象，正是那小兄弟被风卷起抛入了下面的熔岩中。”
“怎么办？”顾姐害怕地说道：“我们现在已经不能后退了，只能过这石桥进入下一关。可我们又不知道走哪一座，走错一步都是万劫不复。忘川，你赶紧想想办法。”
我无奈地道：“顾姐，你让哪去想办法？这些小石桥看上去几乎是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标识来判断我们该怎么走这个迷宫。”
老耿板着脸，挥着枪怒吼道：“萧忘川，是不是我们只能从这座小石桥中选择一座通过？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顾姐白了他一眼道：“老耿，这事你还用得着问忘川吗？就算我们没什么危险，我们携带的物资也只能最多坚持四五天了，走不出这里，咱们都得饿死渴死在这里。”
老耿听了死如死灰，一言不发。我也不再理他，因为我坚信，像李岱这么聪明绝顶的高人，他不论布什么局，都应该会留下破解的线索，这才是高手的乐趣。
猛然听得一阵求饶声与老耿的喝骂声，我收回了思绪，定睛一瞧，只见一个小弟跪在地上不住地哀求，而老耿拿着手枪在他头上不住地敲打着。
“怎么回事？”我疑惑地问了一句。
那小弟扑通一声又跪在了顾姐面前，央求顾姐道：“顾姐，我是雅园主人的人，是你从雅园主人那儿借用来的。你现在就是我们的老板，求顾姐大发慈悲，给我求求情，我不想死啊！”
顾姐“哎”了一声道：“小山东，你起来吧！老耿也是没办法，没人去探路，大伙都得死在这儿。”
老耿怒骂道：“小山东，你娘的，不知道雅园主人已经死了吗？他一死，他和顾姐的协议就自动取消了。现在我才是你们的老板，你去探路，还不一定死。你要是不肯去，我现在就杀了你。”
顾姐也不生气，慢悠悠地道：“好吧！老耿，你是他们的老板了。可是，这儿有多少条分叉？现在你手下才剩下了这几个人。恐怕第一个分叉，你还没试无，他们就都已经死了。那时，你让谁再去试？哦，对了，你肯定是说我们几个。可我们几个如果再死了呢？你就只有自己去试的份了。就算你祖坟冒青烟，侥幸过了小石桥，可下面的三关你怎么过？你懂吗？如果没有忘川，你仍是难逃一死。”
老耿犹豫了，可枪仍指着小山东。小山东又不住地磕头求饶，顾姐笑吟吟地道：“小山东，你求我们谁都没用。唯一能救你的只有忘川，如果他想到了过石桥的办法，老耿也就不会逼你去送死了呀！”

第432章 浓雾指南
我静静地瞧着求我的小山东，一字一顿地说道：“小山东，我刚才确实想到了一个法子，你愿意按照我所说的试试吗？”
小山东连声说他愿意，他心中应该十分清楚如果他按照我的法子去试，比他直接被老耿打死强多了，或许还真的有一线生机。
我理了一下思路，慢慢地说道：“楚雅给我们讲了旱魃打败了雨师屏翳与风伯飞廉的上古神话传说，李岱的机关就是按照上古传说来设置的。既然我们在上一关对付雨师屏翳时得到了印证，那么我相信，在这一关对付风伯飞廉时，我们仍应该按照这一思路来。”
楚雅一楞，我对着她笑而不语。楚雅怔了一会，突然伸手摸出了她的罗盘，惊喜地问我道：“忘川，你是说我们靠它就能过这关？”
我大笑道：“对！雨师屏翳和风伯飞廉联手对会黄帝的军队时，风伯飞廉施展法术用浓雾让黄帝的军队迷失了方向。黄帝得玄女相助，发明了指南车，在指南车的指引下，黄帝的军队才冲破了迷雾打败了蚩尤的军队。楚雅，这一关中，应该不会有像大蜘蛛那么可怕的怪物了，我们眼前的浓雾就代表着风伯飞廉。只要我们不为浓雾所迷惑，就意味着我们过关了。”
楚雅呵呵一乐道：“对，咱们可效仿黄帝对付风伯飞廉的办法。黄帝用指南车，那咱们就用罗盘。上古神话中，为什么黄帝发明的指南车名为指南？就是因为它指的方向就是南方，黄帝一直跟着它的指南向南而突围。”
我呵呵乐道：“楚雅，咱们想到一起了。所以，我觉得咱们不管遇到什么分叉，只要朝着东南的巽位走就可以走出这迷宫。”
胖哥也笑了起来：“你俩现在可真是心意相通了呢！嘿嘿，我也觉得有道理，为什么要走东南巽位，巽不就是风嘛，也正应了风伯之名。”
听到胖哥打趣我和楚雅，顾姐突然冒了一句：“我看未必！要是忘川判断错了，咱们就全都死在这儿。”
她的口气中充满着酸味，同时对着胖哥翻了一个白眼。
我怕她再闹出什么，引起我和楚雅的尴尬，赶紧说道：“顾姐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因为东南巽位只是我的猜想，还没得到证实。小山东，刚才我问你愿意不愿意一试，就是我给你指明方位，你一个人在前面先试探，你没事了，我们所有人再跟上，你愿意吗？”
小山东犹豫了一会，看着老耿手中的枪，他下决心地表态道：“萧忘川，我不去是死，去了或许还能活下来。前面这么多关，我见识了你的能力，我相信你！”
他不再多话，让我瞧着罗盘指明了东南巽位后，小山东迟疑了几下，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我们几个跟在他身后，又到了一个分叉处，小山东这次停了下来。前面的迷雾浓得估计五步以外便瞧不出人影，他回头对我说道：“萧忘川，前面的路，咱们可能离得远互相看不见。要是你们见不到我，就算我走对了路，你们却跟错了，那就不妙了。你一死，后面的分叉路没人指引我，我也会死去。我觉得你可以和我一起走在前面，或者我们用绳索牵着，这样就不会走丢了。”
顾姐尖叫道：“小山东，你什么意思？你是不相信忘川吗？你是怕忘川判断失误，你一个人赴死不甘心，想用绳索拉着我们为你陪葬？”
被顾姐一提醒，老耿也怒了，大骂道：“小山东，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给我乖乖地探路，要是有什么歪心思，我老耿一枪就结果了你。”
小山东不敢吭声了，我平静地从包中取出绳索，一头递给了小山东，另一头自己牵着，淡定地道：“楚雅，我觉得小山东的建议是对的。如果他真的有害我之心，那其他人就由你来给他们重新指定方位。”
楚雅浅浅一笑，伸出了她的手，轻轻地抓住了我，温柔地说道：“忘川，我们凭什么不能相信小山东呢？你相信他，我也相信你。他要真把你拉下去，那我就陪着你一起下去。”
老耿怒骂道：“不行！你俩想殉情啊？可你俩都死了，谁带我们出去？死胖子，他俩都不能死，你去拽着绳索。”
胖哥一听也怒了，和老耿对骂了起来。我赶紧喝止道：“你们还想不想活着出去？想活着出去就给我闭嘴。在这浓雾迷宫中，我们需要的是冷静和配合，更需要相互间的信任。”
小山东听到我说信任他，小山东感激涕零地猛说好话。我打断了他，对胖哥道：“胖哥，看老耿的意思，他是非得让你冒这个险了。胖哥，你信任我吗？”
胖哥拉我到一边悄声说道：“忘川，咱俩是过命的交情，我怎么会不信任你？只是我放心不了这个小山东。”
我轻声道：“小山东的话我觉得可信！恰恰是他提醒了我。没错，在这样的浓雾中，我们之间用绳索联系是最好也是最保险的方式。胖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胖哥没待我说完，已经一手夺过我手中的绳索，对着小山东吼道：“小山东，你给我仔细着些，到了分叉处，忘川说走第几条路，你可别腿肚子打软走歪了啊？从现在起，胖哥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小山东回头瞧着我，我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点头。小山东这才小心翼翼地迈向前面，胖哥只是用两粒手指夹着绳头，生怕小山东被不知从哪发出的风卷起而好随时松手。
一步两步，我们也跟随在胖哥后面慢慢移动。
忽然，前面传来了惊喜的叫声：“萧忘川，我又看到了七八个分叉。”
这一声吼，让我们所有人都爆发出一阵欢呼。我也按捺不住心的得意，侧身就给了楚雅一个拥抱，激动地道：“楚雅，小山东到了分叉的尽头，没有给恶风卷走，说明东南巽位是我们正确的选择。”
顾姐“呸”了一口道：“萧忘川，我可警告你。咱们可是正走在这么狭窄的小石桥上，你懂不懂自重？瞧你那得瑟的样子！我呸，给我瞧好脚下，你要是一栽下去，我们所有人都会被你拉下去的。”

第433章 黑暗之渊
眼前的浓雾也越来越淡了，我惊奇地发现，我们脚下的不再是小小的石桥，而是一片很开阔的平地。
胖哥兴奋地大吼了声，突然，眼前的雾又浓了起来。一时看不清方向，我低声告诉大家不要说话，呆在原地不要乱动。
神奇的一幕又发生了，没多久，眼前再次变得清朗起来。我抬头看了看上方，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低声道：“这儿的洞顶上方凝聚了大量的水滴，它们慢慢地向我们的后方移动。当这些水滴凝聚成足够大时，它们就会脱离岩面滚落下来。而它们落下的地方，就是我们刚才经过的迷宫。它下面是大量的熔岩，所以当落下的水滴接近熔岩时就会雾化，这就形成了迷宫中的浓雾。我们本已过了迷宫，不再有迷雾。刚才胖哥的那一声大吼，激得那些小水滴没到相应的位置就落下了，所以雾又浓了起来。前面的路相对好走，咱们尽量不要弄出声响，这样就不会起迷雾了。”
此时，就连老耿的手下也对我深信不疑。走了好长一段路后，我惊讶地发现，山洞越来越开阔了，甚至在我们面前出现了一座相当平坦的山头。
“这儿有个洞，上面有字呢！”胖哥又叫了起来，这下却没再起迷雾，看来我们已经走过了岩顶布满水滴的地方，而我们的脚下压根就不见了熔岩。
“不周山！”望着三个古朴的大字，楚雅惊喜地叫了出来：“忘川，这儿既然叫不周山，那就与水神共工有关系。当年火神祝融与水神共工大战，共工战败后，一怒之下头触不周山而死。不周山是支撑天地的四根支柱之一，不周山一倒，天向西北倾斜，地在东南塌陷，所以星辰汇在了西北方，而江河湖泊尽皆流向东南。忘川，这儿就是我们要找的第七关，把守它的就是水神共工。只是这共工战力太强，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厉害的机关。”
顾姐插嘴道：“楚雅，我认为里面不一定有厉害的机关。共工本是水神，它的机关应该与水有关。如果只是水，应该没那么可怕。而且共工不是战死了嘛，或许里面不存在什么可怕的象征着共工的大怪兽。”
楚雅这次没鄙视顾姐，沉吟了一下赞同了顾姐的说法，同意我们一行人进入那个山洞。
一进入不周山的山洞，我们惊讶地发现，山洞内居然修建了人工凿的石级，而石级的两边也没有什么暗器射出。
眼前忽然一亮，我们已经通过了山洞，来到了一片开阔地。巨大的水声震耳欲聋，只见很高的上方有九道瀑布正倾泻而下。真没想到，我们已经到了刚才所见的洞内平顶山的上方，在我们面前的是一片很大的湖泊。在这地底深处能见到这样的湖泊，真的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功。
那九道瀑布是从九个巨大的龙头处喷出来的，这应该是李岱在九道出水口处巧妙地雕琢了龙头。手电筒与火把同时被点亮，在湖泊的对面岩壁上竟然还刻着几个字。楚雅只是手电照了几下，便告诉我们，上面刻的是“黑暗之渊”。
她说这应该就是象征着共工的亡魂被囚禁的地方，因为共工之死民间传说很多，有一种广为流传的说法，共工的亡魂就是被黄帝囚禁在黑暗之渊的。
九道瀑布是从我们站的地方头顶流出的，飞越了我们头顶汇聚在了湖泊的中央，激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前面有个高台，我让他们站着别动，自己试探性地踏上了高台，惊讶地发现，高台的中央矗立着一尊巨大的石雕。雕像是个威武的神将模样，半人半兽的，不但有一条粗壮的尾巴，它还只有一只眼睛。它的脚下踩着一只巨大的石棺，在它的四周，还围绕着八只黑漆漆的棺材，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
在确定了没危险之后，我让他们全都上了石台。他们看到了眼前的场景，也都惊叹不已。
楚雅凝视着石雕，良久方才说道：“忘川，这石雕神像的模样，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水神共工。只是它下方和四周的那些棺材却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这是九河之神在拜祭共工！”顾姐很平静地说了一句。
我讶然极了，疑惑地问道：“顾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顾姐生气地说道：“忘川，你不会又疑心我就是什么雅园主人吧？”
我尴尬地道：“顾姐，对不起！雅园主人已经死了，我怎么还会怀疑你？只是我好奇怪，你为什么知道是九河之神在拜祭水神共工？”
顾姐不满地说道：“哼！你以为就你和楚雅听到过上古神话传说？我对神话传说自小就感兴趣，有次在地摊上就买到了一本。对九河之神祭拜水神共工的故事印象很深刻，说是共工怒触不周山而死后，它率领的九河之神也相继自杀了，它们死前发誓要在黑暗之渊陪伴着共工。这儿一共九具棺材，除了那具大石棺作为神像的基座外，其他的八具几乎一模一样，它们应该就是九河之神葬身的九具棺材。”
胖哥抚摸着一具棺材，忽然惊叹地道：“忘川，要是能把这些棺材弄出去，那咱们就发啦！嘿嘿，你猜它们是什么用的？居然是上好的沉船木。当年李岱借反清复明的口号，聚集了多少人，搜刮了世间多少珍宝啊！”
我担心地道：“不要乱碰，这第七关，我们一路上顺利地到达了这里，居然没遇上任何机关，这太不正常了。共工是战力超强的水神，我们怎么可能轻易地过得了这关？”
真的太不正常了，无论从哪里寻找，都启动不了任何机关。虽然一时没危险，可我们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吧？发现不了机关，就意味着我们不可能到达第八关。
老耿的人耐不住了，都在寻思着如何打开那些棺材，搜括里面可能存在的珍宝。可是，他们可能被胖哥的那句话所引诱，也不敢使用蛮力，不想用暴力的方式撬开那些珍贵的沉船木棺材。

第434章 石柱封洞
就在老耿他们一筹莫展，不得已准备强行打开沉船木棺材时，忽然听到顾姐“咦”了一声道：“好奇怪，共工的尾巴怎么可以动？”
老耿他们都停了下来，我也是惊讶地问道：“顾姐，你看到尾巴动了？”
顾姐纳闷地道：“没有！只是我刚才摸了一下石雕的尾巴，发现它竟然是活络的，难道这石雕不是一次性地刻成的？”
这应该就是机关所在！
我心中一喜，刚想奔到她身边瞧个究竟，可已经晚了，顾姐竟然把那尾巴扭动了起来。
山洞中传来了岩石碎裂的声音，顾姐也停了下来，惊恐地睁着山眼打量着四方。
忽然，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山顶斜上方直扑而来。“小心！”我刚喊了一声，就听到山洞内传来了一声巨响，把我的脚也震得隐隐发麻。
一切都平静下来后，我惊讶地发现，原来是山顶上方掉下来一根巨大的石柱，恰巧封死了我们刚进来的山洞。也就是说，我们只能奋勇向前，已经没了退路。
更让我惊讶的是，刚才老耿他们想尽办法都没打得开的那具沉船木棺材，好象在隐隐震动。老耿大吼一声：“什么鬼玩意？就就活了似的，里面不会是什么棕子吧？”
他退后了几步，可棺材仍在震动，却也没有其他异常出现。老耿不耐烦了，叫了一个小弟道：“刘强，这玩意震得我怪不舒服的。你爬到棺材盖上，给我踩住它。”
刘强身材魁梧，瞧他那吨位，确实是压住棺材盖的最佳人选。刘强二话没说，卸下身上的装备。别看他长得胖实，身手倒确实灵敏，助跑一下，一个漂亮的前空翻就跃到了棺材盖上。
棺材盖暂时被他压住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时，忽然站在棺材盖上的刘强惊恐地指着共同的雕像道：“它……它好象活了。”
我们所有人都瞧向了共同的雕像，可发现它并没有像刘强所说那样变活，似乎也没什么变化。正当我想回头仔细研究下那具会振动的棺材时，没想到共工的嘴里竟然喷出了一道白色的东西，挟着凌厉的风声，呼啸着从我们头顶掠过，紧接着听到刘强惨叫了一声。
刘强一动不动地躺在了棺材旁，准确说，只是大半截身子，头颅不知滚去那儿了。那具棺材盖也滚落到了一边。
众人都吓得惊叫了起来，很快，又有一个小弟惊叫了起来。回过神的他，居然看到了刘强的头颅恰巧掉落在了他脚边。
顾姐颤声道：“忘川，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楞了好久，好想了许久，这才慢慢地告诉大家道：“我明白了！你们刚才脸上是不是有水丝掉落的感觉？”
他们都点了点头，我接着道：“那就对了！这儿的机关就是共工的石雕尾巴控制的。顾姐刚才不小心转动了一下，已经触动了机关。谁能想到这机关竟然是从共工的雕像嘴里喷出的一道强劲的水柱呢？只是它太强了，也太快了，所以我们刚才只是瞧到了一道白色的东西飞过我们头顶。”
楚雅也是惊魂未定地道：“这道喷水这么厉害，就像高压水枪似的。啊？忘川，刘强是不是就是被这道水柱击中而掉了头颅？那棺材盖也是水柱撞击开的？”
我苦笑了一下道：“应该就是这样吧！我们还能找到其他解释吗？”
“这机关好厉害！它竟然是联动的！”楚雅感叹道：“它先是触动了上方的巨岩，掉落下来堵住了洞口，断了我们的退路，然后又打开了这棺材盖。”
我疑惑地道：“这山顶掉石柱封住洞口的机关确实做得巧妙！可是，它为什么要让共工石雕喷出水柱打开那棺材盖呢？难道是方便摸金的人？”
老耿也从惊恐中回过了这神，他嚷嚷道：“这棺材盖我弄了半天也没打开，还真是多谢这道水柱。哎，刘强兄弟，我们拿到了棺材里的宝贝，出去后，一定多给你烧些纸钱。”
他确认没有危险后，急匆匆地奔到了沉船木棺材处。可不一会儿，他就开始大声骂娘了。我也赶过去一瞧，棺材内空无一物，怪不得老耿会气成这样。
陈列在这里的居然是八具空棺？顾姐瞪了一眼老耿他们道：“都给我安静些！不要说这八具沉船木棺材了，就是共工脚下的那具大石棺也应该是空的。”
我吃惊地问她怎么知道？顾姐“哼”了一下道：“忘川，不会又怀疑我吧？刚给你们讲过九河之神在黑暗之渊陪伴共工战魂的故事，你们这么快就忘了吗？神话传说中，没有人能到达黑暗之渊，哪怕是一般的亡魂也不行，除非是怨气特别深重的。所以，我觉得这些棺材里不可能有什么，包括尸体，它们只是象征性地代表着九河之神的魂魄的居所。”
“哦！”我皱眉想了一下道：“顾姐，你的分析是有道理，可是，李岱当年设计的时候，为什么要让共工雕像喷水把空棺打开呢？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没一人能回答我的问题，包括我自己。
胖哥紧盯着那具棺材道：“忘川，会不会这棺材下面另有玄机？老耿，把你的小弟们借来，咱们合力抬起那具棺材瞧瞧。”
老耿的那些小弟都不敢，这下还没轮到我说，老耿就先发飙了：“妈的，你们怕什么？这机关已经启动了，不会再射出水柱了啊！咱们的退路都堵死了，你们不想死在这儿的话，就给我上前与死胖子一起抬棺材。”
小弟们无奈，在老耿的呵斥下只能上前。他们与胖哥一起合抬那棺材，竟然出人意料地把棺材抬了起来，似乎也不费多大劲。
棺材下并无什么异常的地方，看来，玄妙还在共工的石雕上。
我仔细地瞧了瞧共工的尾巴，看起来好象没什么变化，但顾姐说她刚才觉得好奇，把它扭转了一圈。我轻轻地试了下，发现这么粗大的尾巴要想转动它，还真的不用费什么劲。
没料到我刚转了半圈，那尾巴竟然似收不住似的，收了手，它还是慢慢地转动，恰巧又转了一圈好象又回复了原状。

第435章 冰封巨龙
祭坛下又传来了动静，我们惊喜地发现，在祭坛的下方临近湖泊的一面，地板居然裂开了，在火把光与手电照射下，闪现出了一片亮晶晶。
通道出现了！可我的兴奋还没维持三秒钟，心又凉了，一种恐惧感迅速袭上了心头。
谁能想到，一条足足有三四丈长的大蛇正静静地卧在我们脚下。
好在它一动不动，壮了壮胆，我下到祭坛边上瞧了几眼，舒了一口气道：“大家不要害怕，只是一条死蛇，它一动也不会动。怪不得这么冷，祭坛下居然是一个大冰窖，冰封住了那条大蛇。”
他们静静地注视着那条大蛇，确认它对我们构不成威胁时，脸色才都渐渐恢复了正常。
顾姐叹了口气道：“原本以为这儿一亮，是个通道的，没想到只是一个冰窖。唉，找不到出路，咱们的食物也越来越少了，只怕难逃一死。忘川，你赶紧想想办法，共工的那条尾巴会不会还能转动？”
我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啊！但既然它是我们目前为止发现的唯一的机关所在，那不管会出现什么，我们还是必须得试上一试。”
我准备再次转动共工的尾巴，可见他们都如临大敌似的戒备着，我心中也更紧张了。万一共工的尾巴一转，再次从它嘴里喷出一道水柱，射中了谁都肯定是必死无疑。
我把担忧说了出来，让他们尽量离那些棺材远一点。
楚雅突然说道：“忘川，你等一会再试转动共工的尾巴。我很好奇顾姐说的，这儿会不会真的是九具空棺？虽然共工石雕下那具大石棺暂时不能动，仩我们可以把余下的七具打开看看。”
老耿大声道：“兄弟们，没听见楚雅的话吗？既然这棺材盖没法打开，那就辛苦兄弟们把它们砸开，我就不信里面会全是空的。”
我赶紧制止道：“不要乱动手！你们一直没打开，而刚才这道水柱冲开了。这说明我们不能想着暴力掀开它，你们试试从侧面推棺材开，或许就能打开了。”
老耿的手下几个人扶着棺材，两人从一头开始用力平推。在使了一会劲后，果然把棺材盖推开了。
没想到真如顾姐所说，里面空无一物。老耿不甘心，叫手下小弟全都推开。可结果还是让他失望了，那外围的八具沉船木棺材，果然全是空棺。
老耿快步走到我身边，一把推开了我。他怒气冲冲地道：“费了这么多劲，全是空的。我就不信这儿真没宝贝。忘川，这下我来转它的尾巴。不会有什么事的，刚才你转了第二下，只是出现了一个冰窖。”
他转动了共工的尾巴，共工的嘴里这次没有吐出水柱，但祭坛的一面倒是裂开了。裂开的地方很规则，像是人工凿出的一扇石门。
“什么味儿？”胖哥皱起了眉头。
从石门中流出的东西黑乎乎的，有种刺激的味，但又不是很粘稠，倒像是石油中掺杂了煤油似的。
那些油往下流，直接淌进了冰窖中。
好在除了淌出这些油，也没出现什么可怕的怪物，这让我们在失望中心安了不少。
老耿再一次转动了共工的尾巴，可这次啥也没发生。他怒了，连续转动，可除了石尾巴忽然断裂了，其他仍是没出现什么异常。
老耿把手中的断尾一扔，沮丧地道：“我去，这玩意闹了半天，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屁也没用。萧忘川，你赶紧找找，真正的机关出口在哪？”
顾姐瞪了他一眼道：“这儿早找过了，什么也没有。这共工的尾巴是唯一可以启动的机关，你这么蛮干，把它弄断了，你想害死我们啊？”
老耿不服气地和顾姐争执了起来，胖哥突然“嘘”了一声道：“够了，你们别吵，我听到有动静了。”
他俩迅速停止了争吵，此刻，我们都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胖哥能听到的声音我们也能听到了，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咝咝”声。在我们眼前，一大波黑乎乎的东西都在蠕动着爬向祭坛。
是蛇！不，是蛇群！它们正慢吞吞地游了过来。这下我们可完蛋了，幸好我们现在都站在祭坛上，不然早就被它们缠上了。不幸的是，它们阻住了我们的退路，而祭坛的另一面，则是那个深不见底的湖泊，那个巨大的漩涡就像恶魔张开的大口，令我们望而生畏。
不多久，祭坛下就是黑压压的一片。奇怪的是，蛇群并没有开始对我们攻击，也没一条游上祭坛。它们在做着奇怪的动作，就如眼镜蛇一样，屈起了上半身在左右微微扭动。
它们在朝拜？
楚雅得出了这个结论，我们望了望身后高大的共工石雕像，立即同意了楚雅的推断。
可蛇群一直没有散去的迹象，我们能在祭坛上面支持多久？
老耿忍不住了，他抄起那支冲锋枪对着蛇群就是一梭子。虽然好多蛇断成了几段，可聚集的蛇越来越多，哪怕是子弹无限量，照这个趋势连续不断地射击也能把老耿累死。
楚雅赶紧制止了老耿的鲁莽，若是惹怒了蛇群，它们一拥而上，我们几个就算是三头六臂也阻挡不了它们的进攻。
“老耿，你射共工的头。”顾姐突然平静地冒出了这么一句。
胖哥愤怒地道：“顾姐，你想害死我们啊？没见蛇群在朝拜共工？你要是让老耿打碎了共工的头，蛇群肯定要立即对我们发起攻击。”
顾姐平静地道：“我们这样和它们对峙，能支持多久？上古神话中，水神共工是在和火神祝融的战争中因为失败了而怒撞不周山而死。我们来到了这儿，是李岱按神话设置的第七关，把守的神将正是水神共工。要消灭共工，只有让它再现当年，头触不周山，这样我们就能过关了。”
胖哥吼道：“那你去搬座不周山来啊？他自己撞山和你让老耿用枪打他，那根本就是两码事好不好？”
顾姐淡淡地道：“这儿不就是不周山吗？我们进洞前，在洞口不是已经见到了这几个字吗？”

第436章 蛇王复活
顾姐推断，共工是法力无边的上古大神，他本不会死的，只是一怒之下撞了不周山。不周山是支撑天地的四根支柱之一，是一座神山远非非普通的山可比。共工这一撞，把自己的脑袋也撞碎了，所以也就死了。说不定这关李岱的设计意图，就是模仿这个神话传说，只要共工的脑袋破碎了，我们就能过关了呢？
瞧着下面黑压压的蛇群，脾气暴躁的老耿这次反而犹豫了。如果顾姐说错了，那蛇群肯定会像楚雅所说那样，立即向我们发起攻击。
他眼望着我，显然是在等我下最后的决定。我沉吟了一会道：“如果不听顾姐的，那我们最多还能支撑一个钟头左右也会死去，听顾姐的，说不定还真的有一线生机。老耿，你给我沉住气，只射击共工神像的头，尽量一梭子能把它打碎。”
老耿点点头，上好弹匣，凝神屏气向共工的头瞄准。我们其他人也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生死，就在这一瞬间。
老耿扣下了扳机，一串火舌蹿向了共工的头。一时间，石屑纷飞。等枪声停下时，我吃惊地发现，共工的头虽然被打得惨不忍睹，可还是没掉下，挂在颈上摇摇欲坠。
老耿又补了一梭子，共工的头才滚落了下去。众人一阵欢呼，可是，瞧见共工的颈部慢慢淌出了一些白乎乎的东西时，不禁又都害怕了起来。
老耿用枪逼着一个小弟道：“你给我爬上去瞧瞧那是什么？”
小弟无奈何，慢慢地靠近了共工的神像。可他还没开始爬，就在他一仰头时，上面流下的白色物体溅在了他脸上。
他刚一摸脸，突然头上冒出了一团烈火。小弟惨叫一声，熊熊大火立即包围了他。
“不好，是白磷！”楚雅惊叫了一声：“这玩意只要有氧气，触到一丁点热的东西就容易引起自燃！”
小弟化成的火人痛苦地惨叫着扭动着！
见他倒向了我们这边，老耿害怕地一脚踢向了他。小弟在惨叫声中，踉踉跄呛地转动了几下，一下子跌到了祭坛下面。
祭坛下忽然冒出了熊熊大火，把整个山洞映得一片通红。
见到众人慌乱的样子，我大吼一声道：“不要怕！是刚才淌下的油被引燃了。咦？难道这就是过关的方式，那些蛇会因为怕火而离开吗？”
众人听到我说的，立即安静了下来。可是，我们又重新恐惧了起来。没想到这群蛇非但不怕火，反而越聚越多，有几条开始试着往祭坛上爬来。
老耿开了枪，几个小弟也各挥舞刀子砍断了几条。蛇群忽然停止了蠕动，时间就像静止了一般，似乎它们在等待着什么。
顾姐喘了口气，脸色苍白地说道：“不好了！忘川，你知道蛇群在干什么吗？”
我迷茫地摇了摇头，顾姐一指身后道：“它们在等蛇王复活！”
我惊讶地道：“顾姐，你是说冰窖中那条大蛇？怕什么？它不是死了嘛，一动不动被封在冰窖中。”
顾姐害怕地道：“不！它并没有死，而是被封在冰窖中冬眠着呢！我知道这机关的厉害了，先是出现冰窖，然后再向冰窖中灌入油，然后就是用那些白磷引燃。只要起了大火，融化了那块巨大的冰块，蛇王就会从冬眠中醒来而复活，那时，我们恐怕在劫难逃。”
大火渐渐熄灭了，我们几个人一动也不敢动，紧张地注视着冰窖的方向，时不时要还要回头瞧一眼，就怕蛇群在我们背后发起攻击。
祭坛上，我们手中还只剩下了五支火把，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就在我们的焦虑中，火把光在对面的岩壁上映出了一个巨大的黑影。那黑暗在翻滚着，开始很慢，但速度越来越快。
奇迹发生了，蛇群开始慢慢地向后退，但退了几步又都不动了，再次竖起身子朝拜起来。
一条巨大的尾巴扫了过来，卷住了最前面一个小弟。巨蛇终于出现了，它吐着长长的蛇信，身子紧紧地缠着那个小弟，两只可怕的眼睛瞪视着我们。
被缠住的小弟很快就垂下了头，显然已经没了气息。蛇王松开了他，又张开巨口把它吞了进去。
老耿急了，对着蛇王又是一梭子。子弹全击中了蛇王，可蛇王压根就不惧这些子弹，大尾巴又卷了过来。
情急之中，老耿顺手夺过边上一小弟的火把一挡。 我们都以为老耿这下子必死无疑，可没想到，巨蛇的尾巴竟然又缩了回去。
它再次发起了攻击，我也夺过另一支火把在面前一扫，蛇王又缩回了尾巴。
蛇王怕火！
可是，现在就只有三支火把了，而且很快就要燃尽。我们虽然带了柴油，可压根没时间重新做火把啊。火把若是熄灭，我们所有人都将逃不过它的攻击。
在对峙之中，我无奈地说道：“看来，唯一能让蛇王害怕的就是火了。唉，若是我们有很多火把，说不定就把它逼退了。这两支火把即将熄灭，它肯定要对我们发起致命一击。”
顾姐害怕地问道：“忘川，能不能烧死它？”
我苦笑了一下道：“它既然害怕火，那理论上是可以烧死它的。可这要多少火把？而且蛇王还不能动，它会心甘情愿听凭我们烧它吗？”
顾姐无奈地道：“那我们就是没活路了！唉，没想到在这儿，火把比枪还管用。”
老耿突然问道：“忘川，火真的能烧死它？我们这次出发，带了一支喷射枪，不知道能不能烧死它？”
老从箱子中取出了一件宝贝，我去，还真的是一支小型的火焰喷射枪。他连这个都准备好了？这让我很难相信，他们只是受雅园主人指派借给顾姐而来，显然是早就精心准备好了。
蛇王又竖起了身子，躬了起来，显然是要对我们发起攻击了。
老耿一扣扳机，一道火焰直扑而去。没想到蛇王虽然这么大，身子却很灵活，一闪到左边就避开了。
老耿也有点心慌了，他说再喷两三下，可能就喷光了，要是还烧不死蛇王，那我们就彻底完蛋了。

第437章 九龙喷水
蛇王再度昂起头向我们扑过来时，老耿又一次扣动了扳机，可蛇王仍是灵巧地躲开了。火焰喷射器即将耗尽，如果再不能将它消灭，我们所有人将无一幸免。可是，就算剩余的火焰药全都喷在它身上，能保证将这条大蛇烧死吗？我们心中都很清楚，恐怕击中了它，也只是对它造成了烧伤，不会毁了它的。
眼见蛇王蓄势待发，众人脸上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我瞥了几眼四周，对老耿道：“老耿，你刚才两次喷射，这大蛇都是向左躲开的，看来它左面比右面灵活。我们所有人现在都移向祭坛的西边，引诱蛇王扑向这个位置，当它扑过来时，老耿你要果断扣下扳机。”
虽然老耿不明白我的意思，可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他已经顾不得质疑我。我们所有人都移动了一个位置，蛇王再次向我们扑了过来。老耿大吼一声，一道凶猛的火焰扑向了蛇王。
可蛇王的敏捷度超出了我们的想像，它仍是很灵巧地向左边闪了过去。老耿绝望地连扣扳机，可再也没有火焰喷出了。
我倒是心中暗喜，蛇王虽然灵巧，可这时它已经被火焰逼到了半空中，下面再也没有任何支撑物，蛇王果然掉落下了祭坛。
我赶紧冲到祭坛边一看，不由得大声欢呼。害怕中的其他人见到我这样子，也全都涌到了祭坛边。
只见蛇王掉落在了湖泊中，它在拼命地游动以对抗湖心大漩涡的卷力。可蛇王力量再大，也逃脱不了强大的漩涡，它露在外面的尾巴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好险！”顾姐心有余悸地道：“忘川，你不光大胆还很聪明。要不是这大漩涡，恐怕我们所有人都逃不了了。”
可我们的喜悦只是暂时的，耳边又听到了恐怖的咝咝声。失去了蛇王，蛇群开始试图往祭坛上游动了。
恐惧之中，愤怒的老耿对着共工神像就是一通扫射。共工的神像终于被老耿打裂了，轰然倒地。可与此同时，岩壁上九个龙头突然开始转动，九道水柱立即射向了我们。虽然水柱一时之间也帮我们驱散了蛇群，可那些蛇是不怕水的，按眼前的形势，九道水龙将很快把我们淹没。到了那时，在水中挣扎的我们，都将成为蛇群的美食。
“咱们跳进棺材中躲避蛇群！”情急之下我大吼了一声。
余下的人立即跳进了那些沉船木棺材中，我帮他们一个个盖好棺盖时，只听得楚雅焦急地叫道：“忘川，你快跳进来，不然就来不及了。”
只有她跳进的那具棺材还半掩着，我来不及多想，赶紧一翻身爬了进去，顺手把那具棺材盖滑上盖好。
“忘川，你不会小心些吗？”
暂时安全了的我这才感受到了身下的软玉温香，我歉意地道：“楚雅，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她没吭声，我也没吭声，因为我们就这么紧挨着，都已经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与体温了。
棺材开始慢慢摇晃起来，显然是九龙喷水已经淹没了祭坛。我和楚雅谁也不敢吭声，毕竟我们都知道，棺材中的氧气有限，我们不能因为一些无意的动作和多余的话语消耗有限的氧气。
过了一会，我忽然一个翻身把楚雅压住了。但楚雅没有指责我，因为我也是无意的。不一会，她又压住了我。虽然棺材中漆黑一片，我俩瞧不见对方的表情，但我知道她肯定是尴尬极了。
完蛋了，我心中一阵绝望。棺材会发生剧烈翻动，肯定是棺材从祭坛上慢慢冲进了湖泊中，而棺材又被漩涡吸了进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在棺材中被颠得差不多快要呕吐时，脑子也昏昏沉沉时，突然，一记猛烈的撞击让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当时的第一反应，我们可能被冲到了漩涡底部，如果我再不打开棺材盖，可能我和楚雅都要闷死在这棺材中。
我拼尽全力，挪动了棺材盖。当棺材盖打开时，我猛吸了一口气，不禁感叹眼前场景的宏伟。
真没想到，漩涡底竟然是另有洞天。
四处点燃了长明灯，和我们前面见的那些简陋的山洞不同，到了这儿才真的有了几分大陵的模样。
正在我感叹时，楚雅急急地叫道：“忘川，你别傻看了，他们的棺材还没打开，咱们赶紧帮他们，不然真的要闷死在里面。”
我俩一阵忙碌，终于把他们几个全放了出来。喘息了一会，回过神的一行人都开始感叹这儿的宏伟。
谁也没想到，这漩涡竟然是我们进入到第八关的唯一通道。
胖哥疑惑地道：“忘川，这不大可能吧？李岱再聪明，他也不是神人，这漩涡又不是他造出来的，他怎么知道漩涡能通向这里？”
楚雅莞尔一笑道：“胖哥，李岱当年肯定也不知道，这漩涡当然也不是人工造出来的。应该是漩涡那边偶然掉入了什么东西，然后李岱在这儿发现了。所以他才悟出了凡是进入漩涡的东西都会流到这里，所以他在第七关那儿才故意放置了几具沉香木棺材，就是让可能进入的有缘人，能顺利到达第八关。”
顾姐突然道：“你们瞧，我们本来不是只有八具沉香木棺材吗？可这儿好象有十具。那两具多出的，会不会就是当年李岱做试验的？他故意抛下两具棺材，在这儿发现了，他才证实了漩涡的奥妙？”
我们都数了数，确实是十具，这再一次证明了楚雅的推想是正确的。
顾姐感叹道：“这李岱真不像人，他弄这样大的工程，别说很难实现了，就是一般人想都不敢想。唉，可偏偏他就实现了，最难的地方，就是第七关的漩涡了。”
楚雅的神情很肃穆，她原地怔了好久道：“我想这并不是李岱的初衷！我们前几关是从上往下走，然后又是从下往上走。我猜想，所谓的明王陵其实并没那么复杂，和前面几关原本是单独的。只是李岱无意中那现了蚩尤洞的秘密，而且他也无意中发现了漩涡竟然与这儿是通的，所以，他才把蚩尤洞和明王陵巧妙地联系了起来，按看守蚩尤的九位神将的属性设置了这个完美且巧妙的大陵。”

第438章 圆形宫殿
我们刚才上岸的地方，是位于整个超大宫殿的正中央的一个水潭。四周都亮着幽幽的长明灯，还立着一些高大的雕像。
顾姐突然惊呼一声：“忘川，你别先顾着打量四周，要是那条蛇王突然冒了出来，我们该怎么办？”
我楞住了，不知道她为啥会问这问题，不禁疑惑地道：“顾姐，蛇王不是掉入漩涡被卷走了吗？你还怕什么？”
顾姐害怕地道：“刚才你们说漩涡处就是直接通到这里的，我们被漩涡卷到了这里，那这条蛇王难道就不会也被卷到这里吗？”
她这么一说，刚刚还兴奋的我们全都紧张了起来，都退后了几步，围着那个水潭死死地盯着，就怕那条蛇王猛然从水潭中蹿出来。
可水潭除了在冒泡，很久也没出现异样。楚雅也惊奇地道：“这就怪了！如果这儿是漩涡的唯一通道，那蛇王应该比我们先卷入到这里。可这儿没见蛇王的任何踪迹，它是不是躲到哪里去了？”
顾姐“哼”了一声道：“不可能！这儿是一个圆形的大殿，虽然四壁有雕像，可也没什么可藏身的地方。要是蛇王在，我们早就发现了。就算我们没发现，蛇王见我们也来了，它会不现身吗？难道它怕我们了？”
老耿的手下见蛇王一直不露面，他们已经按捺不住了。不一会，就听见他们失望的大叫声，就是这儿除了几座破雕像，一无所有。
“咦？这儿有门！”有一人突然兴奋地大叫了起来。
我们都被他吸引了过去，果然在他手指着的方向发现了一扇雕花的石门。
老耿大声吼道：“兄弟们，赶紧把它给我推开。要是那蛇王躲在哪，一会它出现时，我们就进入门内躲避。咦？对了，我们不是要找第八关的夸父吗？这石门被发现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四五个剩余下来的小弟，立即一起用力推那石门，可那石门纹丝不动。胖哥哈哈大笑道：“老耿，你们这帮家伙真是无脑。这门是轻易能推开的吗？肯定有开启它的机关，嘿嘿，说不定这根本就不是门，只是雕刻成了门的模样。”
老耿被胖哥激怒了，抡着拳头要上前和胖哥理论时，突然有人惊叫了一声：“不好，蛇王来了，快跑！”
我也大吃了一惊，这个时候让我们跑，能跑到哪儿去？
惊魂不定的我对着水潭方向瞧了一眼，果然见到了一段粗大的尾巴在摇动。在我们的惊叫声中，只见那条粗大的尾巴晃了几晃，忽然栽倒在了水潭边上一动不动。
空气似乎凝结了，所有人都不敢动弹。我见那条尾巴一动不动，已经起了疑心，壮着胆子慢慢移过去一瞧，不由得大松了一口气高叫道：“放心吧，没事了！这是一条断尾！”
断尾？蛇王死了？我们一行人都走到了那断尾边上，谁也想不清其中的奥妙。若是蛇王被斩断的，那它已经这么厉害了，能杀死它的怪物岂不是更可怕？
就是我们都胆战心惊时，楚雅俯下了身子，观察了一会那条断尾道：“不要害怕，这蛇王不是被什么怪物咬断的，而是被尖石块刮死的。你们瞧，它上面伤痕累累，都是一道道划痕，它的断尾上还嵌进了好多粒石子屑呢！”
我仔细地看了一会，不村佩服楚雅的细心和判断。
顾姐纳闷地道：“我们都没事，怎么这么厉害的一条蛇王反而变成了这样？”
楚雅怔了一下，忽然浅笑道：“顾姐，你赶紧捂好鼻子。不一会儿，这儿或许会充满了血腥味，还会冒出许多蛇段的。”
顾姐也是一楞，侧头想了一下也笑了起来：“这倒是，我得赶紧捂上鼻。我们都是坐在沉船木棺材中来到这里的，棺材帮我们抵抗了漩涡中急流的冲击力和通道中那些石块的剐蹭。嘿嘿，这玩意就没那么幸运了，它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进了漩涡对它来说就像卷进了绞肉机。哈哈，蛇王也太悲惨了。这么晚冒出来，恐怕还是因为它太长，被缠绕在了什么石柱上，活活地被折磨了好久。”
果然如楚雅所说，不一会，逐渐有大小不一的肉块冒上来，而且水潭中的清水也渐渐变成了血红色，空气中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我们赶紧远离了水潭，再次来到了这个石门前。我默默地瞧了一会道：“上面的花纹看起来是杂乱的，我总觉得有些不对。楚雅，你摸一下其中的一块花纹，看看是不是能活动？”
楚雅摸了一下，惊奇地道：“忘川，真的能活动。虽然不能推进，但它能向上下左右可以活动。”
我心中有了底，立即高声道：“各位，我们大伙都累了。大家就地休息，麻烦顾姐与楚雅为我们打开这扇石门。”
顾姐和楚雅都楞住了，不知道我是啥意思。我呵呵乐道：“这石雕花纹看上去很乱，但我怀疑它其实是一幅画，或许它讲述的就是夸父的故事。顾姐和楚雅心细，我们就不行了。这种拼图的活，还是辛苦一下她俩吧！”
众人这才都明白了我的意思，大伙都乐了，全不忘恭维了一下她俩几句。顾姐和楚雅也欣然领命，两人开始认真地比对线索，试图将这些线条的规律找出来复原它们。
趁着她俩忙碌的当儿，我围绕着大圆形宫殿转了一圈。我惊讶地发现，有类似花纹的地方并不止这一个。也就是说，如果每个有花纹的地方代表着一个门，那这圆形宫殿四周一共有八扇门。
正在我思考着时，忽然听到胖哥的欢呼声。真没想到，顾姐和楚雅竟然只用了一盏茶功夫，就复原了那些线条，一幅精美的图案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那是一幅战争的宏大场面！
只是让我不大理解的是，既然是讲的夸父的故事，那上古战争的场面中，那些部落战士不都应该是穿兽皮执木棍的吗？怎么会像电视剧中那些古代的战争呢？

第439章 拼图游戏
拼图完成了，就在楚雅准备推开时，我大喝一声道：“楚雅，暂时不要碰它！辛苦你和顾姐，这个圆形宫殿中，还有七个拼图，你俩把它们全完成了。”
还有七个？众人都好奇了，一个个绕着圆形宫殿看。当楚雅和顾姐确认真的还有七个后，她俩决定不草率打开那道门，而是听我的建议把其他七幅拼图也一起完成了。
我们都休息得恢复了体力时，楚雅和顾姐却累得瘫坐在地上休息。八幅拼图完美地呈现在了我们眼前，只是我越瞧越奇怪，因为上面展示的画面，压根就不像上古时期的。
楚雅喘息着告诉我道：“忘川，这八幅画记录的是整个大明史。它从明太祖濠州从军，再讲到和张士诚与陈友谅争天下，还有燕王朱棣的靖难之役，以及土木堡之变，又讲到了闯贼攻进北京，崇桢皇帝媒山自杀……”
我惊讶地道：“楚雅，壁画没记载吴三桂杀南明永历皇帝吗？”
楚雅摇了摇头道：“没有！忘川，记得我刚才的推断吗？这儿可能就是李岱修建的真正的明王陵的一部分，只是李岱偶尔发现了蚩尤洞的秘密，又发现了漩涡连通到这里，所以才改成了九关。既然是他原本想修的明王陵，那么这些壁画讲述的是大明史才是正常的。李岱借反清复明的名义扶植的小明王，又不是南明永历皇帝，他们是同期的，李岱修小明王陵时，可能南明还没被灭掉呢！”
我俩正说着话时，顾姐的脸色很不好看，她一声不吭地从地上站起，走到了老耿他们那儿去了。
楚雅揶揄我道：“忘川，你的顾姐吃醋了，你还不去安慰下？”
我尴尬地说道：“楚雅，别开我玩笑了。顾姐，不管她怎么想，我只当她是自己的大姐那么看的，唉，在我落难时，是她帮了我，这恩情我可不能忘。”
我忽然“呀”了一声道：“楚雅，你瞧，顾姐好象在指挥老耿他们要打开一扇门。”
楚雅赶紧看了一会，她神色肃穆地问我道：“忘川，你是不是排除了顾姐就是雅园主人的嫌疑？”
我疑惑地点点头道：“楚雅，难道你到现在还在怀疑她？”
楚雅摇摇头道：“忘川，我也不怀疑她就是雅园主人了。可是，我觉得顾姐不像是一般人，她极有可能是我们同道中人，或者说她也懂风水八卦。”
“不会吧？和顾姐接触这么久，我从没发现她懂这些呀？楚雅，是不是你心中一直没对她消除怀疑，所以才会这么想？”
“忘川，你真的没瞧出这圆形宫殿的布局吗？”楚雅一脸疑惑地瞧着我。
见她这么严肃，我不敢再有所隐瞒，只得低声道：“楚雅，我请你和顾姐再拼好其他七幅图时，我就知道了这其实是一个八门阵。中央那个水潭，也就是我们从漩涡进来的地方，就是这八门阵的中五。八幅图真的是八个石门，分别是坎一休门、坤二死门、震三伤门、巽四杜门、乾六开门、兑七惊门、艮八生门、离九景门。只是我还没看罗盘来，没定方位，还没把它们一一对号。楚雅，难道你还有别的发现？”
楚雅吃力地摸出罗盘，轻声对我道：“你没瞧见吗？顾姐带着老耿一帮人现在什么地方？”
我瞧了一眼罗盘，不假思索地道：“东北艮位，那不就是生门嘛？”
楚雅平静地道：“对，东北艮一位是生门，它上面的图案正是明成祖靖难之役。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一路走来，连老耿手下都开始服你了，也知道在大墓中不能乱动乱走。这儿发现了八幅拼图，不出意外，就是八扇石门。他们有胆子敢随便走入其中一扇石门？若是他们好了伤疤忘了疼，一时无脑冲动还解释得过去。可你别忘了，看他们的架势，像是老耿听了顾姐的指使而命令他们干的。顾姐若是不懂风水八卦，怎么会挑中那个生门？这难道不令我们感到奇怪吗？”
她轻声道：“忘川，我有些脱力了，你扶我起来，咱们到生门去瞧瞧。”
顾姐见我们走过来了，她不无讥讽地说道：“哟！楚雅，刚才拼图主要是你弄出来了。唉，累成这样，都得要忘川扶着走啦？”
楚雅只是微微一笑，没有挣脱我，也没有与顾姐针锋相对。顾姐忽然从背包里拿出一只小盒子，从中取出一粒药丸道：“楚雅，这是我去年在黔地深山中偶遇一位道士时他给我的药丸。你把吃了，能很快恢复体力的。”
楚雅想也没想，就接过了药丸。瞧着那粒黑乎乎的东西，我急忙阻止道：“楚雅，不要，它里面有什么成分，有什么功效或副作用我们都不知道，不能乱吃的。”
顾姐似笑非笑地道：“怎么？这就是毒药，楚雅你敢不敢吃？”
楚雅居然眼都不眨一下，一口就咽入了口中，这可把我吓了一大跳。顾姐也是楞了一下，随即自嘲地道：“哟，我没想到小姑娘有这么大的胆子，连我给的毒药都敢吞。”
顾姐转身不再理我们，她细心地瞧着面前的那幅靖难之役的拼图。
我有些急了，赶紧问楚雅道：“楚雅，你怎么这么轻率？这是她的激将法，万一她真要害你呢？本来她就是对你有敌意的。”
楚雅浅浅一笑道：“忘川，民间确实有许多偏方或神奇的药丸的。而且，许多良药看上去还真是黑色的。我相信顾姐这次给我的真是好药，她会不着这么多人的面谋杀我吗？她给我恢复体力的药，只是见不得我倚偎着你。呵呵……”
她忽然停止了说话，一脸奇怪的神情。这可把我吓坏了，赶紧催问她怎么了。楚雅这才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忘川，顾姐的这药还真有效，我已经感觉好多了，这体力真恢复了。”
见楚雅活动了一下筋骨，真的没有问题了，我这才放下心来。我们一起走到顾姐身边，我低声道：“顾姐，谢谢你！只是你为什么对这扇门感兴趣呢？”
顾姐一楞：“什么门？哦，你是说那扇石门吧？胖哥不是说了嘛，也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门。我只是对历史感兴趣，这画很精美，靖难之役，你瞧，燕王朱棣边上这位身穿袈裟的人，应该就是黑衣宰相姚广孝。”

第440章 靖难之役
胖哥忽然叫道：“不对！忘川，楚雅，这儿应该是一个八门阵，而我们面前的这一扇石门恰巧是生门。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顾姐，你到底是什么人？能看出这儿是八门阵并且认出生门的人肯定是道上的高手，以前可从没听你说过啊！”
顾姐一脸愕然地道：“什么八门阵？什么生门？我可是真的不懂，胖哥，你说这句也太莫名其妙了。我感兴趣的只是这幅画，你知道黑衣宰相姚广孝吗？”
胖哥摇头，顾姐瞪了他一眼，转对楚雅道：“楚雅，姚广孝是一个什么样的传奇人物，你讲给这个死胖子听听。”
楚雅莞尔一笑道：“姚广孝是大明的一位传奇人物，他从小就出家做了和尚。但这个和尚很奇怪，他不思念佛诵经，却对阴谋杀伐很感兴趣，一个和尚竟然拜了一个道士为师，因为那个道士同样不是修心之人，他崇尚的就是各种阴谋诡计。姚广孝学会了本领，可以说他的本领并不亚于当年的刘伯温。很多人想劝他出山，可他都拒绝了，只是隐居在庙里。有人问他一身本领为什么不出来帮助义军讨伐元军，姚广孝笑着告诉那人，说是当今天下，反元的英雄义士高人太多了，他现在出山，时机没到，很难崭露头角。他的梦想是等天下大定之后，他再出山搅动风云。”
“洪武帝夺了天下，马皇后死后，洪武帝从天下选择高僧为各位王子讲经尽孝，得人推荐，姚广孝到了燕王朱棣的府上。鉴于当时建文帝朱允炆开始搞削藩的局面，姚广孝认为他以天下为棋局展示他才能的机会到了。他告诉燕王朱棣，只要朱棣重用他，他就能给朱棣一顶白帽子。白帽子是啥玩意？朱棣一听吓了一大跳，当时他已经封王，这王字上要是有个白字那不就是皇了吗？这是姚广孝在怂恿他造反。”
“按理，像姚广孝这样的人要被杀头的，可燕王朱棣并没有杀他，只是呵斥了几句反而把他带回了北京。姚广孝从燕王的行动中看出了燕王朱棣确实有反心，从而更是坚定了他的信念。朱棣安排他做了一寺院的主持，可姚广孝非但不修佛，反而是天天在燕王耳边鼓动他造反。”
“后来因为建文帝朱允炆准备对燕王动手了，燕王朱棣这才以下定决心造反。可是打了三年，燕王仍被困在北京一带，相持下去必败。这时，姚广孝就献计让燕王倾巢而出，绕过坚固的城池，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直取京师，把建文帝打了个措手不及，从而燕王朱棣就夺了皇位，成为了大明的成祖皇帝，这事在大明历史上被称为‘靖难之役’。姚广孝也很奇怪，建立了大功的他不愿享受荣华富贵，仍在躲在寺院里。朱棣或有大事，尽皆去寺院向姚广孝请教，因为姚广孝在幕后的实力，所以当时人称他为‘黑衣宰相’，他也是唯一一位配享大明祖庙的文臣。”
顾姐听到这里，瞪大眼对胖哥道：“胖哥，这样一位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你说我有没有兴趣？”
胖哥也是机灵，他话锋一转道：“哎呀，原来如此！不要说顾姐感兴趣了，就是我，刚才也被楚雅讲的故事听得入迷了。嘿嘿，只是我们运气好，顾姐最感兴趣的那幅画，恰巧是这儿的生门。我们从生门进，那就应该可以顺利地到达最后一关，从而揭开了地下明王陵的真相。”
顾姐的脸色这才好看了很多，她反问胖哥道：“胖哥，既然这儿是生门，那我们要如何才能打开这扇门？”
胖哥瞅了半天，也没折腾出什么。楚雅问我，我也暂时无计可施。顾姐忽然道：“楚雅，刚才说到了姚广孝怂恿燕王朱棣造反，而我们刚才又是玩的拼图游戏。你瞧，姚广孝站在燕王朱棣身边，画中的姿势指着燕王手中的那把剑。我看会不会是这样呢？咱们再移动一下，把有剑的拼图移到建文帝朱允炆头上，象征着朱棣轼君夺位，这机关会不会打开？”
楚雅一楞，瞧了一会道：“咦？顾姐说的咱们可以试一试，说不定真的打开了。”
她让我们所有人退后，把有剑的拼图小心地移动到了建文帝朱允炆的头上。墓室里一阵颤动，在我们惊喜的眼光中，那扇石门果然开始缓缓在转动了。
石门停下来时，我们眼前出现了一条通道。我正想带头去，顾姐忽然轻轻地扯了下我，轻声道：“忘川，你不要急。我看这里面有古怪，你让老耿派个人先进去瞧瞧。”
我觉得顾姐讲的也有道理，便不再吭声。顾姐让老耿派个人进去瞧瞧，那小弟在门口瞧了一会，见没有什么异常便迈出了第一步。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快走到中央时，忽然见到两边飞来了如蝗的箭枝。小弟惨叫一身，瞬间变成了一个刺猬。与此同时，那扇石门合上了再也打不开。
这不是生门吗？怎么会这样？虽然墓室中的箭算不上什么特别厉害，可要是走在那通道上，那可是无处躲藏的，谁进谁死。
顾姐他们瞧了好久，心惊地问道：“生门也是死路？忘川，你们有没有搞错？”
我再次确认了一下，眼前的是生门绝对错不了。
我犹豫了一会道：“要不咱们乾六位的开门试试？那也是大吉之门。”
他们听从了我的建议，一起来到了乾六开门位。
这幅图上展示的是有一高居堂上，下有七八人正伏案书写。楚雅惊奇地道：“这是描绘的大明年间的科举考试，那自然是喜庆吉祥之事，难怪定这儿为开门了。”
顾姐盯着看了一会却摇头道：“楚雅，这幅图不像是科举考试。若是科举，居上而坐都考官自然是大员戴着官帽，可下面的人应该是生员，他们怎么在应试时还戴着官帽？”
楚雅仔细地看了看，不得不承认顾姐所说的是事实。她仔细地研究了一下道：“咦？上面坐的那个官边上还有一个和尚，这是怎么一回事？”

第441章 弱水三千
胖哥哈哈大笑道：“楚雅，你也犯迷糊了啊？你刚才还说起了黑衣宰相姚广孝的传奇故事，这就忘了？我瞧能与当大官的站一起的和尚，除了这个姚广孝还会有谁啊？”
楚雅一楞，随即微笑了一下道：“还是胖哥厉害，我倒真没想到会是他。”
她忽然扭头对顾姐道：“顾姐，你是怎么看的？”
顾姐凝神想了一下道：“这儿的八幅图，肯定不会是大明朝的小事。从这张图上看，我觉得可能是描绘的明成祖下令修撰《永乐大典》的盛况。虽然世人大多知道总修官是大才子解缙，可很少有人知道，《永乐大典》的总负责其实就是黑衣宰相姚广孝。”
楚雅的表情似笑非笑，胖哥却惊讶地道：“顾姐，你能确认这是修撰《永乐大典》的图？那我们应该怎么从历史上寻找线索来开启这门？”
顾姐不屑地瞧了一下胖哥道：“胖哥，你以为我什么也不懂？像你们这种风水八卦我真的是外行，但你别忘了，我热爱文化的，不然我能办那个蓓蕾幼儿园？不信你问问楚雅，真正的总修官是不是姚广孝？”
楚雅“嗯”了一声，忽然喜笑颜开地说道：“既然是《永乐大典》的修撰图，刚才顾姐又说了，真正的总修官应该是姚广孝，那么，这个居中而坐的官会是谁？肯定就是解缙了啊！忘川，你说解缙的地位高还是姚广孝的地位高？”
我不假思索地道：“解缙怎么能与姚广孝比？姚广孝可是帮助明成祖夺了大明江山的元勋，又是唯一配享太庙的文臣。”
楚雅微微一笑，指着那图道：“忘川，如果这是《永乐大典》的修撰现场，平时可能是解缙在负责，可姚广孝是总修官，他肯定得时常去监督巡视啊！如果姚广孝到了，解缙会怎么做？”
我楞了一下，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我刚指了一下画，胖哥就嚷嚷着插嘴道：“楚雅，我知道了机关该怎么破了！解缙地位远比姚广孝低，他见到姚广孝前来，必须以下官见上之礼待之。嘿嘿，也就是说，他必须把正堂让给姚广孝坐，他自己只能随侍在边上。楚雅，是不是把姚广孝那块图和解缙的调换下位置，这机关就能打开了？”
楚雅故意一瞪眼道：“胖哥，你什么意思？你已经都知道了，还故意来问我？”
胖哥哈哈大笑，得意地上前把姚广孝与解缙的拼图换了位置。
他刚调换好，墓室里又传来了大地的颤动声，那扇石门果然又打开了。
没想到里面的情景，和刚才那扇石门打开后几乎一模一样。除了两边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中间也是一条笔直的甬道。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大家没有人想贸然闯入。只是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因为我们都见识了，这石门打开后，过了一段时间它会自己合上。
老耿逼着一个小弟快速跑上那条通道，在小弟脚边连开两枪威胁后，小弟无奈跑上了通道。没想到，他竟然安然无恙地跑到了通道的尽头。
老耿一见大喜，哈哈大笑道：“萧忘川，你这次算对了，这儿果然是开门。嘿嘿，真的是开门大吉啊！还等什么？就是这儿了，咱们赶紧进去，不然一会要石门会自动关上的。”
不一会儿，我们几个都进去了。那个小弟还在对面高声欢呼着，挥手示意我们快过去。顾姐却突然道：“慢着！”
她让老耿再派一个有点文化的兄弟过去瞧瞧，说那个小弟的背后墙上，好象有什么字。
见没有任何危险，还没等老耿开口，一个小弟已经主动冲上了通道。
见小弟快走到一半时，老耿疑惑地道：“顾姐，又没什么危险，咱们不能一起过去了瞧瞧吗？”
顾姐冷笑一声道：“老耿，小心驶得万年船。你以为我不知道对面刻了什么字？我刚才用望远镜看了，上面写的话好奇怪，居然是‘三千弱水，若海无涯’。”
老耿疑惑地说道：“那几个字有什么不对的？”
就在他提出疑问的时候，我们身后的石门又关上了。
顾姐冷冷地道：“弱水三千，便是鹅毛也漂不过去。我怀疑这儿的一切都会沉入地下，唉，但愿不要如此。还有，苦海无涯的下句是回头是岸，这是在暗示我们，前面是死路一条。咱们都靠边些，说不定脚下随即会塌陷。”
不要说老耿了，就是连胖哥也不相信顾姐的话。楚雅却平静地说道：“宁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觉得大家还是小心些为妙，都听顾姐的话，咱们尽量靠边站着，看看情况再作决定。”
忽然，就听得一声惨叫，原先跑到对面的那个小弟一下子没了踪影。更诡异的是，那条笔直的通道正快速地断裂成一截截然后消失在黑暗的深渊中。
没想到果然如顾姐的说，不多时，整个通道都掉入了黑暗中。要不是我们刚才都听了顾姐的劝阻，只怕此时，我们所有人都被这黑暗吞噬了。
惊魂稍定之后，我们立即意识到了，虽然暂时逃过了一劫，可我们或许再也没法活着离开这里了。
这扇石门里面没有可打开的机关！
幸好它的四边还有暂时可落脚的地方，老耿怒吼一声道：“你们沿着墙边先走远些，我就不信咱们离不开这儿的。妈的，老子幸好准备了一些炸药，现在就把这破石门炸出个大洞来。”
楚雅担心老耿的法子会让我们触发更可怕的机关，可这时，我们已经别无选择，只得横下一条心由得老耿一试。
在一阵剧烈的颤动之后，我惊喜地发现，石门还真的让老耿炸开了大半。当我们几个重新回到了水潭边后，顾姐开始埋怨我了：“忘川，刚才要不是有老耿，我们所有人都要死了。你能确定这个真的是开门吗？你不是说开门和生门都是大吉之门吗？为什么仍是机关重重？唉，可怜，老耿手下的小弟又死了两个，现在只剩下两个了，他们可不想死在你的胡乱猜测上。”

第442章 生死逆转
面对顾姐的质疑，我慎重地想了好一会，才十分肯定了我的判断没有错，刚才两扇石门，确实是生门与开门。我和胖哥同属摸金校尉，楚雅又是发丘天宫，我们三人不可能同时出错。
老耿怒骂道：“萧忘川，你他妈的是不是故意想整我？我带来这么多兄弟，给你整得只有两个了，不把我们全坑死你不舒服？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什么用心，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楚雅和胖哥见他用枪指着我，他俩都急了，异口同声地证明我的判断没有错。楚雅叹了一口气道：“咱们都在生死关口，还能不能好好说话？唉，明明是生门和开门，可为什么进去后就没活路？难道是李岱故意的？为的就是永远没人能揭开蚩尤洞明王陵之谜？”
顾姐幽幽叹了口气道：“楚雅，应该不会吧？忘川说过，李岱设置这儿机关的目的，确实是防止可能的盗墓者，但李岱更期望出现能破解这些机关的人，这就意味着蚩尤战魂能被释放，他就有了让后人恢复大明王朝的希望。所以，李岱不可能不留生路的。”
她忧心地瞧着我，温柔地说道：“忘川，你不要着急。我相信你肯定能想到办法的，你会带着我们安全地离开这儿。”
我沉默了好久道：“咱们去那边瞧瞧，我也相信李岱肯定会留下后手的。只是他是一代高人，留下的机关肯定不会是寻常人所能想得到的。”
我来到了另一幅图前，看了好久才道：“楚雅，这图上说的是闯王李自成攻破北京，崇祯帝在煤山上吊自杀的事吧？”
楚雅很肯定地点点头，我沉声说道：“那就应该是这儿了！咱们所有人得从这儿进去，就能到达第九关真正的明王陵。”
楚雅骇然地道：“忘川，你疯了？这可是西南坤二位，这是八门阵中最大的凶恶之处，是真正的死门呐！咱们要是进了这个门，恐怕全都要死光了。”
老耿更是勃然大怒，挥着枪道：“小子，你是不是见我不爽，想让我们都死光啊？那好，既然你想我们死，那我现在就先让你死。”
他拉开了枪的保险，顾姐忽然冲在了我身前护着我，板着脸对老耿吼道：“老耿，这个时候多死一个人，我们就少一份力，咱们都别想活着出去。虽然楚雅说这儿是死门，可忘川认定这儿能到达第九关，那肯定有他的道理。你能不能冷静点？先等忘川把话说完？我是相信忘川的。”
老耿冷笑了一声道：“既然你相信他，那我就让他多活几分钟。萧忘川，你可别想着拿话来忽悠我，趁着我还没开枪，你有什么遗言赶紧交待吧！”
我平静地道：“正常的八门阵中，开门、生门、休门为吉门，景门小吉，杜门小凶，伤门、惊门、死门为三大大凶之门。可刚才我们都见到了，开门和生门反而是机关重重，并无生路。李岱是高人，他可能会反其道而行之，这儿的八门，可能里面的景象全都一样，也就是说，不论是谁选择哪个门，进去都必死。唯一的生路，恰恰是没人敢想的死门，那才是这儿的真正生门。”
他们几个听后都惊呆了，好一会儿，老耿怒吼了一句：“萧忘川，你怎么知道其他门里面都是一模一样的？”
我淡淡地道：“刚才的生门和开门，我们都见到了里面的景致。是不是两边都是深渊，只有中间一条通道？我猜测，其他门应该也是这样。老耿，你要是不信，咱们一个个门试过去，只是不知道你的小弟有没有机会死几次？”
老耿怒了，只是一迭声的“你、你、你”，却又讲不出其他话。
楚雅的神色很犹豫，连一向最信任我的胖哥也不敢立即赞同我的观点。只有顾姐，她坚定地站到了我面前，深情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对大家道：“你们都别争了！要是不听忘川的话，我们早晚都得死在这儿。与其饿死、渴死在这里，还不如痛快一死。我相信忘川，你们要是不相信他，你们就在这儿等，我要跟着忘川进死门。”
我感激地对她点了点头，楚雅也立即坚定地道：“我也愿意！”
她扭头对胖哥道：“胖哥，我们三人要进死门了，你准备怎么办？”
胖哥尴尬地吼道：“这还用问？我当然跟着忘川一起进啊！楚雅，你和我还有忘川，那可是生死与共的铁三角了，岂有在绝境中互相不信任之理？不用多说了，我愿意跟着忘川进死门。呵呵，倒是老耿，你和你两个兄弟是跟着我们一起进呢，还是呆在这儿？”
老耿铁青着脸，一咬牙道：“死胖子，你再这样说，老子先敲掉你大牙。我老耿纵横江湖几十年了，什么时候怕过死？连这两个妞都愿意进去试试，她们都不怕死，我老耿还不如两个女人了？”
只是老耿提出，这次他再也不让两个小弟进去试探了，必须由我去打头阵。
顾姐坚决不同意，哪怕是我主动说我愿意，顾姐也是执意不肯。她的理由很简单，我是我们这阵人活着离开这儿的最后希望，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绝对不能冒险。
双方僵持不下，我低声对楚雅道：“楚雅，你去给他们说说让我先进。要不然真的惹怒了老耿，万一他一失控，我们可真都没了命。”
楚雅“嗯”了一声，深情地看着我的眼睛道：“忘川，我相信你。就算咱们不能一起出去，能死在一起也没多大遗憾。”
她走到顾姐和老耿中间，很平静地说道：“顾姐，这次我赞成老耿的意思。就让忘川先去试吧！要是他的判断失误，死门并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那其他门肯定也不对。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儿，还不如去死门博一下机会。”
顾姐楞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我会帮着老耿说话。她犹豫了一会，也不禁无奈地点了点头，同意了老耿的意思。
我凝视着图中上吊的崇祯皇帝，良久感叹了一句道：“当年李自成攻破北京，可整个大明的军事力量还是很强大的。崇祯帝要是肯听劝离开北京，或许没用多久，就能反攻进京城并能剿灭闯王了。可惜，真是可惜！”

第443章 蛇首水藻
救下上吊的崇祯皇帝，或许就改写了大明的历史。楚雅试着移动了一下崇祯帝脖子上的那根绳，可这次令她感觉意外，那块拼图竟然不能移动。
楚雅沮丧地道：“忘川，咱们认为只要移了那根绳就能救了崇祯帝，可这块拼图不能动。唉，历史真的不能改写也不可重来。忘川，你再想想还有什么办法能打开这扇门。”
我也上前试了一下，那块拼图真的纹丝不动。真是要命，我能想到的法子中最关键的一块拼图竟然是死图，难道这儿真的是死门？
“呯！”，一记清脆的破裂声，那根刻着绳子的拼图竟然破裂了。我吃惊地发现，老耿握着一把锤子正得意地瞧着我。见我也瞧向了他，老耿得意地道：“萧忘川，看着我干什么？既然这儿都是拼图，那所有图块应该都可以移动。这块不能移动的是不是太古怪了？嘿嘿，对付不听话的东西，只有这玩意说话才算数。”
他挥了挥手中的锤子，一脸的得意。
我吃惊地道：“老耿，想活着出去，就不要乱动这儿的机关。”
“咦？”胖哥大叫了一声：“忘川，老耿这家伙敲出了一个洞。”
那块碎了的拼图处，还真的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洞，里面还象还有一条蛇。我们都退后了几步，见那蛇没什么动静，我才慢慢地踱过去，镇定地盯了一会，才长松了一口气。这哪是什么蛇啊？原来是一截弯弯曲曲的木条。
胖哥也瞧了一下，不由得一阵欢呼：“忘川，这个木柄应该就是机关打开的装置了。嘿嘿，这儿的打开石门的方式与众不同，看来这死门还真的就是生门，咱们有希望了。”
趁着胖哥上前准备小心地扭动那木柄时，楚雅在我耳边轻声道：“忘川，这儿有高人。”
我吃惊地瞧着她，楚雅仍低声道：“忘川，你以为老耿这一锤真的是他无意中鲁莽砸开的？多半是顾姐的主意。我一直留心着顾姐，她和老耿虽然只说了一句话，老耿却毫不犹豫上前砸开了这拼图。刚才我们都为这个小洞惊讶时，我偷瞧了一下，唯独顾姐的神色很平静，就如没事人一般，好象这个洞口的出现完全在她意料中一样。”
我神色凝重地也低声回道：“楚雅，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这问题就严重了。要是顾姐就是指点老耿之人，那她的水平就在你我之上。这世上，能超过我们的人应该不多，楚雅，你怀疑她可能就是雅园主人的想法，我现在也有点认同了。”
这下轮到楚雅惊讶了，她又低声道：“忘川，我倒不怀疑她是雅园主人了，你反而开始怀疑了？不是你自己推断说雅园主人就是那个神枪手已经死了吗？”
我低声回道：“楚雅，如果那个神枪手，如果只是雅园主人玩的金蝉脱壳呢？你刚才看见的我没注意，但如果是真的，再想想刚到这儿顾姐就盯上了生门，那这嫌疑就更大了。楚雅，从现在开始，你我都得留心暗中观察。”
墓室地上又传来了颤动声，出人意料但在情理之中的事发生了！
胖哥扭动的那根木棍，真的把那扇石门打开了。
石门打开的瞬间，原来幽黑的山洞忽然火光一片。在我们的对面。岩壁上居然燃起了熊熊大火。眼睛适应了下来后，我才发现，那是悬在壁上的九口大锅，估计里面盛满了油料，石门打开的同时引燃了它们。
横亘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座假山，转到假山后面时，才发现正面居然是一座周像。雕像中的神像似人非人，似兽非兽，但是肌肉爆表，看上去十分威武强壮，令人心生畏惧之心。
耳边传来的轰鸣声，原来是他脚下发出来的。那是一条用石块垒砌的沟渠，一道急流从神像脚下直冲而出，顺着沟渠一路翻涌奔腾着冲向对面。
我们站立的假山居然是这儿的制高点，所以水流才会顺着沟渠一路奔腾而去。我拿出罗盘看了一下道：“我们现在站的方位是东南，对面低洼处是西北。这雕像应该是夸父，对面岩壁上九口大锅中最中间最大大的那口形状与两边的有些区别，显得特别圆鼓，它应该就是像征着夸父要追逐的太阳。”
更让人恐惧的是，沟渠两边的深渊不再是空的，而是呈现了两种不同的颜色。左边是黄色的，右边的青色的。无数条巨大的蛇从青黄两色的水中冒了出来，在沟渠上方不住地舞动着丑陋可怕的蛇头。
好在那些蛇并没有蹿出来攻击我们，这让我们还没有陷入恐慌。
我观察了一好一会，心中一动，立即对大家说道：“不要怕，这些不是蛇。它们叫蛇首藻，并不是真正的蛇。据说它们极为罕见，本是海中之物，但在江河湖泊中也偶有发现。它们的根部很粗大，长在水中是不会移动的。一受到惊扰，它们的上部就会像蛇一样灵活摆动，就如蛇觅食攻击一般。”
我当然不会告诉他们这是我爷爷的盗墓笔记上记载的，爷爷也没见过，只是他听说过，当作奇闻铁事记载了下来。
只是这些蛇首藻不但灵活如蛇，而且它的叶片锋利如刀，谁让它划过都有割颈断肢的危险。
楚雅害怕地道：“这么多蛇首藻，我们要清理到什么时候？唉，只怕我们手中能用的东西不多了。”
我冷静地道：“想清理它们？别指望了。据说它们的生长速度极快，恐怕我们清理完一株，就有两株长了出来。”
我话音未落，就瞧见各人都是脸色大变。因为刚刚才露出水面一截的蛇首藻正在疯狂生长，此刻已经离开水面有半丈有余。
按照这个速度，我们站立的地方，最多有半个多小时就将被它们攻击到。更可怕的是，身后的石门已经自动合上，我们再无退路，连老耿带的炸药也已经消耗光了。
唯一能让我们活下去的希望，就是能找到可以遏制这些蛇首藻的机关，同时也能让我们顺利到达对岸。

第444章 泾渭分明
高大的神像看起来黑不溜秋的，我伸手敲了敲，只觉得神像的材质很密实，但隐隐有些回音。虽然没瞧出它是什么材质，但我基本可以肯定，这神像很结实，但它内部是空的。
楚雅感叹道：“我已经猜到了为什么沟渠两边的水颜色不一样的原因，它们一青一黄，以沟渠为界，是标准的泾渭分明。传说中，幽冥之神夸父左手持黄色的蛇，右手持青色的蛇。这两边的蛇首藻正是象征着夸父手中的两条神蛇，是他最厉害的武器，我们看来是没法破解它们了。”
我摇了摇头道：“楚雅，别早下结论，这个时候我们千万要沉住气。刚才我敲了下神像，好象里面是空的，或许里面就有我们要找的机关。”
我这一句话让大家都重新燃起了希望，老耿用锤子各处细心地轻敲，果然在神像的胸部发现了一个可以打开的口子。他小心地爬了上去，没费多少劲，真的取下了一个方物，那口子大小，恰巧能容一人通过，只是胖哥可能会有些困难。
老耿让一个身材瘦削的手下钻进去瞧瞧，可那手下不敢。老耿用枪威胁也没用，就在相持之间，我淡淡地道：“是我断定这儿是唯一的生路，也答应了老耿不再牺牲他的手下，所以，现在我钻进去瞧瞧。”
楚雅吃惊地阻止我，我微笑着安慰她我不会有事的。与此同时，我用眼角余光偷瞧了一下顾姐，吃惊地发现，她脸上无惊无惧，一脸的淡定。
只是要通过神像胸口那个洞爬进去，横在面前的一根拐杖成了阻碍。楚雅想了一下道：“忘川，那是夸父追日时所用的手杖，你把它小心取下，我给你接着。”
我听了楚雅的话，刚碰到那拐杖，稍一用力，它居然很脆弱地断成了几截。好在没有触发什么机关，心有余悸的我这才定下了心。瞧见楚雅收起了断裂的几截拐杖，我才横下一条心，钻进了神像的胸口。
打开了手电瞧了一会后，我又钻出了神像，一脸沮丧地告诉大家，里面也没有，可能只是做神像时为了省工料而做成了空的。
可这里那些越来越高大的蛇首藻舞动得越来越疯狂，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爬下神像时，发现了一个落脚点，不禁叫道：“神像的腹部有个水槽，里面装满了清水。咦？水槽的两个还有两个堵塞了的槽眼，难道是用来放水的？”
他们都惊讶地瞧着我，顾姐平静地道：“忘川，你拔开塞子，看看有没有什么奇迹发生。”
我想都没想，直接拔开了两个塞子，惊讶地发同，这槽眼竟然是斜的，里面的清水不是流向正下方的水渠而是分别冲向了左黄右青两个大水塘。
就在这些水流下去一会后，我惊讶地发现，那些原来疯狂舞动的蛇首藻竟然突然安静了下来。
我惊喜地叫道：“顾姐，可能这水漕中的水能对付好些蛇首藻。唉，可惜已经放光了，好在这壁上有个水眼，水又重新开始灌了进来，一会又要满了。”
可我的惊喜还来得及让大家都享受到，那些蛇首藻又开始扭动了起来。顾姐急忙叫道：“忘川，你仍把那两个槽眼塞住，等它满了再放，看看是不是同样的效果。”
顾姐猜的没错，当我再次放水时，那些蛇首柏果然又停止了扭动，但不一会，它们又恢复了正常。
顾姐若有所思地道：“看来这些水确实有遏制蛇首藻的效果，只是没能完全制住它们。神话传说中，夸父逐日，一路喝光了九条大江大河的水，他仍不解渴，想赶到北方饮大泽之水，可惜没走到一半就渴死了。这一关，说明了水的重要性，石槽中的水正是关键。”
楚雅赞同道：“神话传说中是这么说的，所以我也赞同顾姐的判断。只是这石槽中的水只能遏制蛇首柏一时，根本就没解决不了根本问题。难道我们所有人都躲进石像腹中？那也只能避一时，就算我们不会被饿死，也会被闷死在里面。”
大家都沉默了，知道楚雅说的是实情，我们应该是在劫难逃。
顾姐突然转向老耿一个手下道：“小吕，你昨天告诉了姐，说是你家因为很穷，你才自愿追随雅园主人的？”
小吕点点头，顾姐抚摸了一下他的头道：“小吕，你好可怜。如果你家突然有很多钱，你的父母与妹妹以后就开心了。”
小吕呵呵了几声道：“谁说不是呢？可哪有这样的好事。就是因为老耿说了这次得了宝藏兄弟们可以平分，我这才死心塌地地跟了进来。唉，没想到，宝藏没得到，我倒要死在这里了。”
顾姐平静地道：“小吕，我们自己的生死都不重要，能让家长活得更好才是这世上最大的善事。小吕，你家父母和妹妹，一定会生活得很幸福的，他们会有大把的钱。”
小吕眼中惊喜的神色一闪：“顾姐，你真好，在我死前也哄我开心。顾姐，你是安慰我还是真的会算卦？”
顾姐没有理他，只是冷冰冰地扔下一句“小吕，他们一定会有大把的钱的。”
顾姐背着我没有再说话，她对面的老耿突然拔出刀子，速度极快地捅进了小吕的心窝。
我们都惊叫了一声，楚雅害怕又愤怒地指责道：“老耿，你干什么？这可是你的兄弟，你无缘无故杀了他，这心真毒。”
顾姐平静地道：“楚雅，这事你不要怨老耿，是我让他杀了小吕的。我和老耿达成了一个协议，他要是杀了小吕，回去后，我就变卖了蓓蕾幼儿院，把一半钱都送到小吕家。”
楚雅惊骇地问道：“顾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最后一个叫骆马的小弟突然大叫一声，缩在了一边，拿枪指着我们。
老耿黑着脸道：“骆马，你小子想干什么？老子要剥了你的皮。”
骆马持着的枪不住地发抖，他嚎叫着道：“带来的兄弟们全死了，下个想杀的人就是我了吧？我不想死，我要杀了你们。”

第445章 桃林尸膏
骆马端着枪，正情绪激动地吼叫着时，突然，一条青色的“蛇”扫了过来。骆马手中的枪‘哒哒’地响了几下，软绵绵时倒在了地下。他的脖颈让青色的蛇首藻扫过，竟然被轻易地割了下来。更恐怖的是，骆马的头颅滚在了另一边地上，竟然被一颗黄色的蛇首藻一口吞下。
这一下可不得了了，两株蛇首藻竟然开始厮打了起来，宛如两条真正的蛇在搏击。原本相对平静的沟渠上方成了青黄两大阵营的战场，被切割下的蛇首藻叶片飞到了我们身边，居然把背后坚硬的岩石划出了一道道痕迹。
眼见我们几个也快无立足之地，顾姐冷静地道：“忘川，你在夸父的神像上接着，胖哥和老耿把小吕的尸体托上去，帮着忘川把小吕的尸体一起浸入水槽中。”
楚雅骇然地问道：“顾姐，你想干什么？”
顾姐大声喝斥道：“楚雅，不想死就别废话。胖哥和老耿，赶紧照我的话去做。”
我在接小吕的尸体时，突然大吼了一声道：“顾姐，你就是雅园主人。”
顾姐这次竟然出人意料地一口承认了，她冷笑着道：“没错，我就是真正的雅园主人。现在谁也别废话，想活命的话就照我的法子做。”
神像下蛇首藻的碎片越来越多，我此刻已经没时间再质问她了，只得赶紧把小吕的尸体摆放在了水槽中。顾姐承认了她的雅园主人，而我一直认为雅园主人比我高明多了，所以在她坦承了自己的身份后，我根本就不怀疑她的能力，准备一切听她指挥。
顾姐命令胖哥和楚雅还有老耿全都爬上佛像，以免被蛇首藻碎片所伤，也为即将的撤离作准备。
她让楚雅取出刚才我摔断的夸父的拐杖，楚雅却不肯照办，质疑她道：“顾姐，你终于承认了你是雅园主人。哈哈哈，你的心犯手辣我们都领教过了，你要这根拐杖碎片干什么？是不是想害死我们？如果你不肯说清楚，那我就不会给你，大家一起死在这儿好了。”
顾姐冰冷地说道：“《列子&#183;汤问》记载：“夸父不量力，欲追日影，逐之于隅谷之际。渴欲得饮，赴饮河渭。河渭不足，将走北饮大泽。未至，道渴而死。弃其杖，尸膏肉所浸，生邓林。邓林弥广数千里焉。”
“邓林是什么？虽然这是上古的一个地名，现在也早已失传，可我知道邓林除了是地名外，还是桃林的代称。后来的道教是由春秋战国时的方士之术演变而来，道士宣称使用桃木剑能辟邪就来源于此。因为夸父为幽冥之神，所以他手中的桃木拐杖自然有能控制幽冥鬼神的能力。神像中的这根拐杖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但肯定就是传说中的桃木，或者是一种我们从没见过的桃木，甚至它根本就不是桃木，只是象征着桃木。”
她说话间，水槽的水又满了，浸泡住了小吕的尸体。
楚雅惊愕地问道：“顾姐，你是说这些水虽然对青黄两种蛇首藻有遏制作用，但并不能解除根本的问题？”
顾姐没有理睬楚雅，这等于就是默认了。楚雅尖叫道：“顾姐，你这是在赌命。你是怀疑这水虽然对蛇首藻作用有限，而且对活人也没什么害，但一旦这水与尸体还有桃木拐杖结合在一起，就会成毒药。这就是‘弃其杖，尸膏肉所浸，生邓林’。可是，这只是古籍中的记载，真的会有用吗？”
老耿在边上怒了，手枪指着楚雅道：“小丫头你废什么话？没见我们主人要忙吗？雅园主人什么时候能犯错？你要是在我手下，你这种麻烦早就死上一百遍了。”
我生怕老耿失控，赶紧止住楚雅道：“楚雅，现在我们也没什么法子了，你就让她试上一试吧！”
楚雅不情愿地把断成几截的夸父拐杖递给了顾姐，顾姐让我们都小心了，千万不要碰着那水。她默默祷告了一会道：“楚雅，你小妮子还嫩着呢，我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界。嘿嘿，古籍上记载的多半是忽悠人，可你忘了，设置这儿机关的人是谁？那可是你们早就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李岱。他会不会按古籍上的记载来设置这儿的机关？你也不是笨人，这道理不用我和你多说。”
楚雅哼了一声，扭转了头，显然是承认了顾姐讲的是有道理。她不情愿地嘟囔了一声：“讲我小妮子？我是嫩着，哪像你这么老啊！”
老耿勃然大怒，伸手就想打楚雅。顾姐制止了他，冷冷地道：“老耿，你给我安分点。让这小妮子多几句又怎么了？我玩了他们三个这么久，你还不允许他们发发牢骚啊？只是楚雅你别得意了，我并不比你大几岁，而且在到达了明王陵后，我拿到了我想到的神物。只要我服食了赤血珠，那我就比你还嫩着了，从此长生不老永葆青春。”
原本泡在水槽中的小吕的尸体，在顾姐投入断裂的夸父拐杖后，水漕中的水居然开始翻起了水泡，小吕的尸体也发生了可怕有变化，不一会就如同一具腐烂得快要露出白骨的尸体了。
“果然有效！”顾姐笑吟吟地说道：“不想死的话，你们都不要碰这水。忘川，姐是真的喜欢你，姐不杀楚雅，等姐成为天下绝世红颜后，我要和她公然竞争，看你到底喜欢谁。你给我记住，现在你再也不能拔水槽塞子了。如果我所料不差，它们此刻应该烂得差不多了。水槽中的水到时自然会流淌出去。”
水槽中的小吕尸体已经不见了，原本清澈的水此刻也变成了墨黑色，还泛出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忽然，水槽的两端果然同时冒出了一道黑水，分别冲向了青黄还个蛇首藻池。正打得不可开交的青黄两池蛇首藻忽然停了下来，而且它们正慢慢地软了下来，倒向了池中。
老耿一阵欢呼，胖哥瞪了他一眼道：“你叫什么？虽然蛇首藻缩了回去，可它们好多倒在中间的水渠中。没见它们刚才割骆马头颅的锋利吗？何况现在这水中全是毒，咱们仍是到不了第九关。”

第446章 焚香冥想
顾姐冷静地道：“别废话，咱们赶紧钻进夸父神像的腹中，这就是我们进入第九关的通道。”
楚雅疑惑地道：“顾姐，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来过这里？”
顾姐不屑地道：“我能来过这里吗？许多机关一触发后就破坏了格局。我要是来过这里，这次我们所有人都不可能到达这里。楚雅，你瞧见这沟渠了吗？我估计它是一条通道，但上面有好多蛇首藻，我们显然不可能直接走过去，那这夸父神像就是保佑我们进入第九关的唯一通道。可神像会怎么起动？肯定有机关。我们都知道了夸父追日的故事，你再瞧对面的那九盆火，中间像太阳的那个是不是有些变化？原来它最大最高，现在却慢慢向下沉了。太阳西下了，那夸父还不得逐日吗？所以我猜想对面的大火盆的下沉就是开动夸父神像的机关。机关启动了，夸父的神像就会向太阳方向移动，咱们躲在他肚子里，不就跟着过去了吗？”
楚雅怔了一会，不得不点头道：“毕竟是雅园主人，厉害，我很佩服。忘川，咱们都听顾姐的，全都钻进去吧！”
胖哥是最后一个进入的，还是得了我们的帮助，好不容易才把他拉进了夸父的肚子。
老耿把盖子合上后，我们所有人都静静地躺在夸父的肚子中，谁也不敢说话，不敢消耗里面不多的氧气。
过了一会，我开始觉察到了异常，神像在慢慢倾斜了。不一会它竟然开始快速滑动起来，搞得我们的人乱得撞成了一团。
在一记剧烈的撞击后，它终于停了下来。再等了几分钟，确认没有危险时，老耿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盖子。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惊呼一声，然后回头把我们一个个拉出了夸父神像的肚子。
眼前是一个并不十分宽大的空间，让人惊讶的是，夸父的神像正好顺着沟渠冲塌了一堵墙面，嵌在了墙面中。这应该就是第九关，夸父神像帮助我们来到了这里，同时也阻断了回头的路。
我们的面前有一条长长的甬道，是十分明显的人工开凿，因为地上铺就的就是典型的明砖。甬道的两边是厚实的山体，它们在暗示我们，除了甬道，我们不可能从别的地方通过。
在我们背后的墙体上有一幅精美的壁画，壁画的两端是人工堆砌的假山。
老耿怒骂道：“可惜小兔崽子们全都死光了，没法试试这甬道是不是有机关。死胖子，你给老子走几步瞧瞧。”
胖哥也怒吼道：“老耿，你也太没人性了。你自己的小弟你都没当人看，他们的生命在你眼中是一钱不值。你小弟们死光了，那你是他们的带头大哥，你可以亲自上去试试啊！”
眼见两人剑拔弩张，顾姐阴阴地道：“你俩能不能别吵了？我可以告诉你们，这甬道是没有问题的。我们可能要面对的机关，就是通过甬道到达对面那扇地宫门后，里面可能会有很厉害的机关。你们都不要吵，让我好好想想。”
老耿不敢再吭声，胖哥也不敢再说一句话。顾姐从包里取出了一只小香炉，点燃了一支香，然后闭着眼睛陷入了冥想状态。
这香的味道很好闻，有种草药的清香，第一次吸入时就觉得沁人心脾。只是不一会儿，我便觉得有些昏昏沉沉，感觉到不对时，我赶紧给自己捶了一拳，这才清醒了好多。
顾姐似笑非笑地盯着我，慢慢地说道：“忘川，你的机灵劲可以，没和他们一样睡个好觉。”
我吃惊地道：“顾姐，这香有问题。你想干什么？趁我们都昏睡时杀了我们？”
顾姐“呸”了一口道：“我就算杀了他们，也舍不得杀你。忘川，姐可是真心爱你的。”
我冷冷地道：“顾姐，不，应该说是雅园主人，我可承受不起这份爱。你到底想做什么，明说了吧！”
顾姐拿出一只小瓶子，递到我面骨道：“忘川，我知道你心中楚雅和胖哥的分量。如果楚雅死了，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就算我得到了你的人也得不到你的心。胖哥要是死了，他是你最好的生死兄弟，你下半辈子会郁郁寡欢，永远生活在愧疚中的。所以，他俩都不能死，你把这小瓶子让他俩闻一闻，他俩就会清醒过来。”
我将信将疑地接过小瓶子，自己凑近闻了一下。小瓶子里一股辛辣味，夹杂着难闻的臭味，只是我闻了一下，立即觉得大脑一点也不昏沉了。这下我毫不怀疑了，赶紧把小瓶子让胖哥与楚雅闻了闻。
他俩也醒了过来，我正想给老耿也闻下时，顾姐阴阴地道：“忘川，如果你想害死我们，那你就让老耿也醒过来吧！”
我犹豫了一下，缩回了手。顾姐能说出这话，说明这里面大有文章，而她就是雅园主人，不论是见识还是阴谋都比我厉害得多，我没理由不听她的。
楚雅愤怒地道：“顾姐，刚才我们是不是被你迷昏了？”
顾姐冷冷地道：“现在你们不是醒了吗？不好意思，我只是不想让老耿听见我们几个说话，所以才暂时让你们都昏睡了一会。现在你们不是好好的吗？就让老耿再睡一会。”
她接过我递回的小瓶，高举在手中道：“你们知道这是哪来的吗？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们，这是上次我护送昏迷的陈老四去黎明族长家养伤时，黎明族长给了我这瓶解药。对了，那支香就是让人昏睡的秘方草药。”
楚雅反唇相讥道：“雅园主人的手段我们都知道，用得着向我们解释吗？”
顾姐微微一笑道：“你们都上当了吧？我就是顾姐，是蓓蕾幼儿园的园长，并不是雅园主人。忘川的判断并没有错，雅园主人已经死了，就是那个假冒的神枪手。”
她这话让我大吃一惊，楚雅和胖哥也同时发出了惊呼。楚雅不敢相信地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在夸父神像前，你已经承认了自己是雅园主人，怎么这会儿又不承认了？”

第447章 左盾右斧
顾姐惨然一笑道：“如果我不假冒雅园主人，你们还能活到现在吗？恐怕早就让老耿杀死了。当时我假冒雅园主人时，我还担心被老耿戳穿，当场就发作杀了我们。可侥幸的是，忘川猜对了，老耿虽然是雅园主人的管家，可他也并不认识雅园主人的真面目。在当时那种危险的情况下，老耿为了活命，他是没时间来判定我真实身份的。”
楚雅和胖哥都一脸的不相信，我却若有所思地道：“老耿如果真的不识雅园主人的真面目，那他在我判断雅园主人是神枪手已死的情况下，他所做所说已经背叛了雅园主人。当顾姐承认自己是雅园主人后，老耿心中必然是惊惧万分，知道雅园主人不会饶了他。所以，他必须用行动来向雅园主人忏悔，以求得一线生机。”
胖哥“哦”了一声，楚雅却质疑道：“不对，如果老耿真的惧怕雅园主人的报复，那他完全可以当时就开枪杀了我们，包括雅园主人，这就他就没后顾之忧了。”
顾姐呵呵一笑，对着我道：“这个问题我不想解释，我想忘川可能明白。忘川，就由你来告诉他俩吧！”
我沉吟了一下道：“老耿贪财怕死！他不敢杀雅园主人，他心中所想可能只要他出力赎罪，雅园主人可能还会饶恕他，毕竟他是雅园主人的大管家； 可如果老耿杀了雅园主人，那他的能力是没法一个人活着离开这里的，他也就必死无疑。”
顾姐笑眯眯地点点头，楚雅“哦”了一声道：“这也说得过去！可是，如果你不是雅园主人，怎么会想到了我们过第八关的法子？我和忘川都没想到，你要不是雅园主人，怎么可能有如此见识？”
顾姐笑吟吟地道：“可笑！我是第一次见识什么叫盗墓，我连风水八卦都不懂，怎么可能会是雅园主人？当时我们情况危急，我也是凭自己对历史和神话传说的爱好，急中生智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可是，如果我说出来，你们敢相信我的判断试上一试吗？如果我让你们认为我是雅园主人，那你们就会相信我的能力，这才会按我的话去做。侥幸的是，我赌对了。”
楚雅惊讶地道：“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向我们否认自己是雅园主人？为什么不能让老耿听到？”
顾姐“唉”了一声道：“我不想让你们误会！所以我才会在离开这儿前向你们说清楚。至于老耿，如果他得知了真相，你说他会原谅我们？只怕我们就算平安离开了这里，他也会立即杀了我们。老耿一死，雅园主人的势力就彻底消失了，这对你们以后行走江湖不是更有利吗？”
楚雅吃惊地道：“顾姐，你想杀了老耿？”
顾姐摇摇头道：“怎么会呢？不是我想杀他，而是他肯定会死，当然，杀死他的不是我们，而是面前这条甬道。”
“你不是说这甬道没有机关嘛？”楚雅疑惑地问道。
顾姐摇了摇头道：“我又不是雅园主人，我怎么会知道？可这儿太平静了，又不见任何可怕的东西，所以我猜想这看似最安全的甬道，或许就是真正致命的机关。老耿必须死，但他也必须死得其所，而这甬道，就是他最后一次帮我们。”
她平静地道：“从现在开始，我暂时做回雅园主人的身份，你们都得配合。”
她把小瓶子让老耿闻了闻，老耿不一会苏醒了起来。他一脸迷茫地瞧着我们，眼神中尽露出凶光。
顾姐淡淡地道：“老耿，是不是睡一觉舒服多了？这香是迷香，是我故意让你们睡的。养足了精神后，我们就要进入真正的明王陵了。”
老耿立即垂下了头，显然，对雅园主人的能力他是从没怀疑的，把他迷昏了算啥？在他心中，这才是真正的雅园主人的手段和行事风格。
顾姐平静地道：“老耿，刚才我研究过了，对面的门上有拉手，你只要触动他们就能打开这扇门。只是你要记住，门后可能会有未知的机关，所以你一碰到后，立即顺着甬道跑回我们这儿。”
“雅园主人”发令，老耿也不敢违抗。我暗暗佩服顾姐，把门后有机关故意说给老耿听，就会让老耿觉得雅园主人还需要他，不会让他死，同时也不会怀疑这甬道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我们几个屏息瞧着，老耿准备了好一会，发足跑上了甬道。可他还没跑到几步，可怕的事发生了。甬道忽然相向靠拢挤压，左面的没什么异样，右面的墙上居然伸出了许多刺，把老耿活生生地钉在了甬道中。
不一会，甬道又慢慢分开恢复了原状，那些伸出的刺也缩了回去。老耿的尸身已经血肉模糊掉落在地上，淌出的血也在缝隙中慢慢消失了。
楚雅惊骇地说道：“顾姐，还真让你说对了，这甬道才是最厉害的机关。要是上了这甬道，根本就没闪避的空间，谁都活不了。”
顾姐没了刚才的淡定，也是惊魂未定地道：“楚雅，我只是猜想，没想到这儿真这么厉害。唉，这儿果然是第九关，把守的神将是战神刑天。”
“刑天？”楚雅惊讶地道：“传说他被黄帝砍了头，却仍不甘心死去。刑天左手执盾牌，右手握利斧继续与黄帝战斗，所以被人们誉为战神。这甬道的两壁，可能就是象征着刑天的战斗。左手的墙没什么变化，但应该十分坚固，应该是象征着刑天的左手盾牌。右边的墙上伸出来这么多刺，虽然不是斧头，但应该就是象征着刑天用来战斗的斧头的。”
顾姐极为赞同楚雅的说法，她同时问我和楚雅，有没有法子绕开那条甬道？我和楚雅都摇了摇头，因为除了这条甬道，我们面对的是厚实的山体，根本就没有能力过去。
我叹了一口气道：“唯一的过关办法，就是当我们踏上这甬道时，它的机关能停止触动。只要它不合拢，那我们就能顺利到达到对面的地宫门。可除了我们背后的那幅壁画与假山，这儿一无所有，如果有机关，那肯定就在壁画与假山中。”

第448章 刑天无头
壁画很普通，就像很多大墓中能见到的那样。讲述的可能是嫦娥奔月的故事，高高在上的那个人，帝冠珠帘，毫无疑问他应该就是玉皇大帝，壁画上面也并没什么异样。
假山倒是挺有意思的，它只在壁画的一侧，而且做工也不怎么样，本来好好的一座山峰竟然断成了两截，里面也是空的。
假山的两边还堆放着两堆黑乎乎的东西，当我走近时，感觉到一股极大的力量在吸引着我。我立即明白了过来，这是两堆磁铁，正是它们吸引了我背包中的工具。
它们为什么要放在这里？我们谁也说不清楚，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两堆磁铁会干扰我们的罗盘。
楚雅认定，机关应该就在这假山中。可是，我们几个人合计了半天，也没什么发现。
他们都绝望地坐在地上恢复气力，我盯着两幅壁画瞧了半天，突然高声叫道：“我找到机关了。”
他们几个都大喜过望，问我是怎么回事？
我镇定了一下情绪告诉他们道：“我能想到这个法子，是受第八关顾姐的启发。只是我不知道对不对，现在必须验证一下。如果这个像玉皇大帝的人不是天帝，而是刑天，那我的想法就对上了。如果不是，说明我的想法是错误的，我们仍不能离开这里。楚雅，你比我细心，你上前瞧瞧那幅壁画，我不敢看，就怕猜错了。”
楚雅也是惴惴不安地上前瞧了瞧，不一会儿，她惊讶地道：“忘川，玉皇大帝的头好像是活动的，它四周的彩漆已经有些开裂。”
她这么一说，我立即兴奋了起来，因为我已经有了信心。
我激动地道：“那就应该是了！上古传说中，有一种说法天帝与刑天是同胞兄弟，他俩长得几乎完全一致。在炎帝与黄帝的阪泉大战后，炎帝战败了归顺了黄帝，可炎帝的部下刑天不服，他悄悄地离开了炎帝部落以一人之力一直杀到了黄帝的面前。在常羊山大战了三天三夜后，黄帝砍下了炎帝的头颅。炎帝找不到自己的头颅，就盲目地挥舞着他的战斧和盾牌。他杀不了黄帝，虽然没了头，可以双乳为眼，肚脐为嘴，继续与黄帝作战，直至耗尽最后一丝精力而亡。壁画上的天帝的头颅能活动，那他就应该是刑天。楚雅，你和胖哥试着能不能取下那块头颅的壁画部分，要是能取下，就象征着天帝砍下了刑天的头颅，离破解机关就不近了。”
楚雅和胖哥大喜，两人赶紧动手，不一会儿，还真的从壁画上取下了刑天的头颅。
我得意地指着那座假山道：“楚雅、顾姐，你俩都熟悉刑天的故事，那你们知道刑天被黄帝葬在了什么地方？”
楚雅慢条斯理地道：“黄帝与刑天大在常羊山大战，刑天死了后，黄帝怕刑天再次复活，肯定不会让他的尸身存在呀，怎么会帮他安葬？”
顾姐也赞同楚雅的说法，只是不一会儿，顾姐又支吾着说道：“黄帝并没有完全消灭刑天的尸身。据说在他砍下刑天的头颅后，生怕还在战斗中的刑天找到自己的头颅，因此，黄帝就劈开了常羊山，把刑天的头颅藏在了山腹中。黄帝又施法术让常羊山合了起来，刑天因为没了头颅，当时看不见周边的变化，所以他压根就没想到自己的头颅就在战斗的常羊山的脚下。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黄帝隐藏了刑天的头颅，也相当于把刑天安葬在了常羊山中。”
我翘起了大拇指，夸奖顾姐说得对。我又指着那壁画与假山道：“你们瞧，壁画中有嫦娥，而那假山的整体造型像不像一只山羊？所以我推测，这座假山寓意它就是常羊山。”
楚雅惊讶地道：“怪不得它被做成了两截，原来就是寓意着黄帝避开了常羊山。”
我大笑了几声道：“哈哈，对！刑天最终是怎么死的？黄帝劈开常羊山后埋葬了刑天的头颅，虽然刑天以双乳为眼，以肚脐为嘴，可最终仍力竭而死。嘿嘿，咱们要是把刑天的头颅放进常羊山中，是不是意味着刑天即将死去？刑天最终死了，他就不会再挥舞斧头与盾牌，那这甬道就不会合起来，我们是不是能安全走到对面的地宫门前了？”
他们都楞了好一会后，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一阵欢呼。
胖哥立即动手，把取下的刑天头颅提到了假山边。他把刑天头颅往假山中间一放，不大不小正合适。
楚雅见没什么反应，不禁有些失望。顾姐却淡淡地说道：“楚雅，不要灰心。我估计这个机关是一个重力装置，刑天的头颅重量正好能触动这个机关，太大或太小了都不行。楚雅，神话传说中常羊山必须合上后，刑天才没能找到自己头颅。我们瞧瞧，是不是能把这两半假山合上？”
楚雅苦笑着点点头，走过去推了推，可假山纹丝不动。胖哥不信邪，他自恃力大，跑过去用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推动假山。
他们都把目光移向了我，我闭目想了好一会后，睁开了眼睛道：“有些机关的设置很巧妙，蛮力是无法移动的。假山两边的山肚不都是空的吗？会不会是这样？假山两边堆的磁石并不是用来干扰罗盘的，它们是用来填充山肚的。磁石装满了山肚，假山就会自动合起，相当于黄帝使用法术合上了劈开的常羊山。胖哥，楚雅太累了，我俩来把磁石装进山肚。”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当我把最后一捧磁石填进了山肚时，奇迹发生了。分成两截的假山真的合了起来，包藏住了刑天的头颅。
一阵震憾的断裂声传来，幸好没发生什么意外。当一切归于平静时，我镇定地道：“刚才的断裂声可能就是从甬道的机关中传出来的，这也就说，甬道再也不会闭合了。”
楚雅看到我卸下了背包，她惊讶地问我想干什么。我把背包交到了胖哥手上，平静地道：“主意是我出的，风险应该由我承担。胖哥，我要是出了事，这背包中的东西你们还用得着，你们再另想办法。”

第449章 金銮宝殿
楚雅和顾姐大声惊呼不要，可她们已经来不及阻止了，我已经踏上了甬道。当我以必死之心来到了地上的老耿的尸身边时，甬道仍没有合上。我回头对着他们做了个“V”的手势，得意地道：“别怕，天不绝我们！李岱若地下有灵，他也应该感到欣慰，我们就是他梦想中的天选之人。呵呵，不过他漏算了一点，我们可不是为了帮他反清复明的。”
我来到了甬道的尽头，看到了地宫门十分高大气魄，上面的装饰也是十分精美。我回头告诉他们，暂时是安全的，他们可以过来了。胖哥一阵欢呼，抓起我的背包带着楚雅和顾姐通过甬道冲到了地宫门前。
地宫门看上去十分厚重，看来用我们带的工具是砸不开的。老耿也已经死了，他带的炸药也在夸父那关用光了。
怎么样才能打开地宫门？我凝视着地宫门老大半天后，若有所思地问道：“你们认为当年李岱希望能到这里的是什么人？”
胖哥大嘴一咧道：“还能是什么人？肯定是能接他衣钵帮他反清复明的人啊！”
我歪着头道：“除了这个目的，还能有什么？”
楚雅也是眉头一皱道：“我觉得李岱能设置这么高明的陵墓机关，那能到达这儿的人，不是你们摸金校尉就是我们发丘天官。一般的人还不行，必须是我们这行中的高手，嘿嘿，就如忘川。”
我笑了笑道：“这马屁受用，我领了！嘿嘿，楚雅，古籍上记载的是李岱接触过当时的摸金校尉，并没有与你们发丘天官打过交道。所以，能打开这地宫门的，只有我和胖哥了。你们瞧，两扇地宫门上，拉手下面各有一个小孔，这大小和形状似乎与我所戴的摸金符一样。胖哥，你也拿出你的摸金符，我俩同时把它们插入这两个小孔。”
胖哥应了一声，和我交流了一会眼神后，我俩同时把摸金符插入了两个小孔。
地宫门缓缓打开，虽然里面漆黑一片，但那黑暗只是暂时的，不一会儿，里面亮起了许多火光，把整个地宫映照得金碧辉煌。
我和胖哥分别拔回了摸金符收藏好，大家沉住气，小心翼翼地走入了地宫。在我们进入后，地宫门很快就合上了。
眼前的景象让我们惊叹不已！
简直就是一座微缩的紫禁城！只是所有的房屋不能真正容得下人，只是象征而已。
两边都竖立着瑰丽高大的华表，地上的砖石也几乎与紫禁城的一致！
在通道的尽头，有一座高大的宫殿。它全身金光灿烂，从外表看，就像是真正的金銮殿。
我们慢慢地移动，十分庆幸，当我们来到金銮殿前时，并没有出现任何可怕的机关，更没有出现任何怪兽。
楚雅松了口气道：“这儿才是真正的明王陵的核心！王陵象征着吉祥如意，李岱也可能不想把这里弄成阴森恐怖，毕竟他是相信有来生的，哪怕是地下陵殿，也会尽量弄得和人间的一样。”
我们小心翼翼地通过了金銮殿前的丹陛，轻轻地推开了金碧辉煌的殿门。
让我们吃惊地是，整个金銮殿果然和紫禁城的布设一样。唯一恐怖的是，金銮殿的龙椅上坐着一个人。那人的相貌和活人并没什么多大区别，只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胖哥大着胆子对那人吼了几句，又用铁铲轻轻地碰了碰他，确定没反应后，我们几个才安心了下来。
楚雅观察了一会道：“大家注意，不要用手碰这尸体。这尸体的容颜保存得这么完好，它应该是用水银处理过的，尸身上有毒。”
胖哥一听，立即远远地离开了龙椅。
这尸身就是小明王？
我瞧了好一会道：“我终于明白了，为啥在凤凰寨的祖坟里并没有找到李岱的棺木，因为李岱根本就没葬在祖坟地。我们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小明王，他就是李岱。”
顾姐插嘴道：“这不可能！李岱是拥立小明王的，他怎么会坐在这龙椅上？那可是谋逆大罪，可是要诛九族的。”
楚雅这时冷笑道：“顾姐，你以为李岱真的对小明王这么忠心？史上记载，他当年只是找了个姓朱的人，假托朱姓之人是明太祖洪武皇帝的嫡系后裔，这才有了反清复明的旗号。小明王并没什么高明之处，在李岱而言，小明王只是一个忽悠世人的吉祥物而已。忘川刚才的话我也明白了并表示同意，因为我和他一样看到了龙椅上的一行小字。”
顾姐和胖哥立即走过去瞧了，那是我第一个发现的，龙椅上刻了一行镏金篆体“大明已亡，清妖乱世。惟我秦王，永生为帝。”
传说中，李岱扶植了小明王后，小明王册封了李岱为秦王。因此，龙椅上坐的人必然就是李岱。从文字中也可以看出，他当年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并不是真的想恢复大明，而是自己想永生称帝。
“咦？”顾姐惊讶地道：“龙椅上还放着一卷轴呢，看上去就像圣旨的模样。”
她戴上手套，小心地展开一看念了起来。圣旨上的意思就是能来到这里的后人，必须对着大秦天子的面发下毒誓，对大秦天子要忠心不二。只要后人愿意助大秦天子复活，就能平安离开这里。
在尸首边上还有一紫檀木宝盒，圣旨上说只有效忠于大秦天子，才可拥有这宝盒，不然这宝盒将自动毁去。
宁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可能这紫檀木宝盒中就有我们意想不到的宝贝，怎么可能费尽千辛万苦到了这儿而毁于一旦呢？
我们不敢动这宝盒，可又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让眼前这位僵尸皇帝相信我们的诚意。
我想了一会，笑眯眯地道：“胖哥，为了宝盒中的宝贝，你愿不愿意作出些牺牲？”
胖哥断然回绝道：“我呸！宝盒中的东西虽好，可你让我丢了性命或者残废了，这最好的宝贝对我又有什么意义？我可不干！”
我拍了拍他的肩头道：“胖哥，你想多了。咱们是兄弟，我能害你？只是让你受点皮外伤而已。你说，你愿不愿意？”

第450章 大秦金印
胖哥疑惑地道：“真的？就这么简单？嘿嘿，要是能为大家做出点贡献，我胖哥还是乐意的。我胖哥皮粗肉糙的，受点皮肉伤不要紧。忘川，你赶紧说，我要怎么做？”
我懒懒地道：“还能有什么？古时臣子拜见皇帝，那可是在三跪九叩的。胖哥，你退回到龙椅台阶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的砖块？”
胖哥找了一会，大声道：“忘川，还真有。这一块看上去有些磨损，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笑了一下道：“李岱连金銮殿都造得这么气魄，还会容忍一块有瑕疵的砖块？这应该是故意弄出来的，就是象征着给大臣磕头的地方。”
楚雅也笑了起来：“胖哥，你终于有机会体验一下一品大员的感觉了，赶紧在那儿行三跪九叩的大礼啊！”
胖哥也大笑了起来，模仿电视中的样子，果真对着僵尸皇帝行起了大礼，还虔诚得把头在那砖上磕得咚咚响。
可是，在我们的哄声中，胖哥的大礼行完后，金銮殿内并没发生任何变化。
胖哥可不干了，埋怨我道：“忘川，你这是什么馊主意？害得我胖哥额头都磕出血了。李岱这老小子也没任何反应，我胖哥怒了，要把他拉下龙椅。”
我赶紧阻止了他的鲁莽，皱着眉头道：“既然那块砖与别的不一样，那就不应该会错啊？怎么会打不开任何机关呢？”
顾姐嘻笑道：“没见龙椅上的话吗？李岱想当永生不死的大秦皇帝，他还指望着来到这里的人帮助他复活呢！人家可是把身家性命交到了你手上，或许是你还不够虔诚。”
一言点醒梦中人！我拍了一下脑门道：“胖哥，顾姐说的有道理。你赶紧再给我磕头，你磕个不止，直到李岱相信了你的诚意。”
胖哥骂了我几句，可见我们几个都统一了口径，他无奈地也只得表示同意。
可胖哥这次学乖了，他不是再磕响头，而是坐在了那块砖面前，从背包里取出一把小锤子开始一下下敲击了起来。
胖哥无聊地敲着砖，我们也无聊地看着。
敲着敲着，突然，金銮殿两侧的墙突然裂开了。我惊讶地发现，在两边墙内竟然站着着好多人。不，那不是人，应该是僵尸。
他们穿着的衣服虽然很多烂掉了，但看上去仍能依稀辨认出是大明的官员服饰。
顾姐夸奖道：“胖哥，你这次可立了大功了。刚才敲了应该有九十九下，这诚意已经感动了李岱，所以，左右两侧的文武百官出现了，你就是他们的首辅大臣。”
我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那些尸体道：“不管是武官还是文官，他们的右手都比左手粗壮了许多。这些人，应该是李岱的死忠之士，他们就是这个地下陵墓的建造者。在安葬好李岱后，他们都服毒死在了这儿，为李岱永远保守秘密。”
胖哥嚷嚷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服毒而死？”
我微笑了一下道：“如果他们是被杀殉葬的，那怎么可能身上找不到伤口？就算他们是自愿殉葬，也不可能人人保留着站立的姿态啊？胖哥，还记得有次跟黎光聊天时，他曾说过以前湘西苗疆有种毒物，服食之人能很快死去，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痛苦，而且死后学能保留着服药时的姿态。黎光说这毒物早已失传，而且他也不相信世间真的有这样的毒药。看来，这毒药的传说是真的，这些人应该就是这么服毒而死。”
胖哥急不可待地说道：“管他这么多干吗？忘川，现在是不是能打开这宝盒了？”
我点点头，胖哥立即取那宝盒。可他一拿之下，宝盒纹丝不动。胖哥急了，双手捧住宝盒，一发力，这才把宝盒从龙椅上拔了出来。
宝盒的底座上有个小孔，我把它撬开一看，不禁吓了一大跳。我对顾姐说道：“顾姐，幸好我们都信了你的话，没有鲁莽。要是胖哥没有磕头，这会儿宝盒可能已经毁了，甚至连我们都死了。”
顾姐吓得一哆嗦，忙问我怎么一回事。我告诉她，胖哥开始没拿动宝盒，是因为宝盒连着底座上的一根引火线。大明的时候，火药技术已经高度发达，这引火线想必就是引发龙椅下的炸药所用。虽然过去了几百年，炸药未必还有用，但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万一还没有失效呢？胖哥磕了头，破解了机关，这炸药的引火线就自然不起作用了。
楚雅接过胖哥递过的紫檀木盒，小心地用钳子打开了上面的心形宫锁，里面赫然露出了一方龙首钮金印，底下还平铺着两本丝帛册子。
她取出金印，翻转身看了一下，上面写着“受命于天”四个篆体字。显然，就是李岱私制的大秦王朝的玉玺，可怜，他生前没敢用，只有死后放在这儿陪伴着他孤独的尸身。
玉玺的下面那两本册子，上面分别写着《神兵概要》和《蚩尤之傀》。
楚雅惊喜地道：“《神兵概要》，估计就是李岱自己所著的兵法了。只是现在谁也不需要了，枉费了李岱一番苦心。顾姐，你快上来瞧一瞧。你不是喜欢看神话传说吗？这本《蚩尤之傀》估计你会很感兴趣。”
没想到顾姐只是淡淡地道：“我没兴趣！你们三个瞧吧！楚雅，要是你们信任我，这金印我就先拿着，你们可安心看书。”
楚雅向我看了一眼，我不加思索地点点头。她又看向了胖哥，胖哥虽然犹豫，可最终仍是点了点头。
楚雅走下龙椅下的台阶，把金印亲手交给了顾姐，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经过我身边时，她用手指了指紫檀木盒中的书。
我懂了她的眼神，楚雅能放心把金印让顾姐保管，是她真的相信顾姐真的不是雅园主人了。因为书中极有可能写有西王母大陵的线索，而顾姐竟然没兴趣瞧一下，显然这不是雅园主人的风格。
我也更开心了，原本在怀疑顾姐是雅园主人的同时，还怀疑她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马蓉？要真是马蓉，那可会恶心死我。曾经对我有暧昧举动的顾姐，竟然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妇人，能不让我吐三天三夜吗？
马蓉，可是标准的赶尸匠的女儿，也是马亮的唯一传人。顾姐对《蚩尤之傀》丝毫不感兴趣，那她决不可能是马蓉。

第451章 隐秘墓道
胖哥突然“啊”地一声惊叫，我在边上瞧得叫苦不迭。谁知道胖哥一碰那两本书，立即会软绵绵地化成了一堆和灰烬差不多的东西。
我刚出声埋怨胖哥，楚雅就白了我一眼道：“不要骂胖哥，这两本书早已风化了。就是你来碰，它也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一本是兵法，一本是邪术，毁就毁了，对我们来说应该是好事。咦？这下面好象有字。”
楚雅一把拿过檀木盒，把它倒了过来。她吹尽里面的灰烬后，惊讶地说道：“忘川，檀木盒底写着一句话，‘得此印者，可至昆仑！’。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金印能带我们去传说中的昆仑仙境，那不就是我们要找的西王母大陵吗？”
她赶紧抬头叫顾姐把金印拿来，顾姐的神色有些慌乱。她拿着金印向我们走来时，还埋怨道：“楚雅，在这地宫之中，你大呼小叫的，差点把我吓死。”
楚雅脸一红，说了声对不起。她拿过金印看了一会，没发觉有任何异常，便又递给了我。
我也没瞧出什么，心中好奇怪，难道檀木盒底的话是在忽悠我们？
楚雅忽然轻轻地说了句：“忘川，我们应把金印保管好。我觉得为什么几千年来人们总找不到昆仑，不是因为它不存在，而是有一种结界在阻挡着凡人与它接近。这金印可能就是能帮助我们打开结界的信物。”
顾姐有些不赞同，她质疑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李岱不是也到过昆仑了吗？可事实是，从没有人到过昆仑。我想李岱就是在忽悠，至于这墓室中会不会有长生不老之物？如果有，他也不用坐在这龙椅上了。”
顾姐的神色中充满了不屑，我觉得她讲的完全合乎逻辑。我们费尽心机得到的这枚金印，可能是我们这趟冒险得到的唯一有价值的东西。
得到了金印，我们的旅途也该结束了。可身处在这地宫之中，哪儿才能让我们重新回到地面？搜索了一遍金銮殿，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出口。
就在他们都焦虑之时，我细细地瞧了一下龙椅上的李岱，不禁说道：“这儿应该还有秘密！李岱留给后裔的秘密，这儿不是安葬着小明王吗？虽然他自己坐在了龙椅上，但小明王的棺木呢？龙椅下既然有埋藏火药的机关，那下面说不定还有别的东西呢！”
楚雅怔了一下道：“对！小明王的棺木可能就在这龙椅下。小明王本就是一个吉祥物，是李岱扶植的一个傀儡。小明王活着时，李岱要对他行君臣之礼，那是做给别人看的。小明王死了，来到了这里，李岱还用得着再假装吗？如果小明王真葬在龙椅下，正好是被李岱踩在了脚下，这才是他们表面上的君臣的实质。”
二话不说，胖哥就开搞了。当他拆开龙椅时，我们都惊喜地发现，龙椅下果然有暗道，一道精美的白玉石石级呈现在了我们面前。
下到了地下室，看到了地下室中央摆放着一具精美的棺木。棺木前还有牌位，上面写着“大明天子之位”。
简洁明了，完全没有一般帝王的那么多谥称。
棺哥撬开了棺盖，只见里面躺着一具尸体。虽然不说面目如生，但依旧能瞧出他本来的模样。棺中人年龄并不大，而且脸上笼罩着一屋黑色。楚雅叹了口气道：“这小明王也是可怜，看起来像是中毒而死。唉，或许是李岱觉得自己天寿将尽时，他等不及想过皇帝瘾了，把小明王毒杀了。”
小明王的嘴里含着一颗硕大的珠子，不像夜明珠那么乳白，更多像一颗透明的玻璃球，只是这玻璃球有些魔幻，似乎在流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彩。
棺盖上还刻着一行字“昆仑神珠，封镇蚩尤之魂”。
搞了半天，蚩尤之魂原来在这个珠子之中。胖哥拿出了小明王嘴中的那枚珠子，没想到小明王的尸体立即发生了巨变，很快就成了一具干尸。
楚雅把蚩尤之魂小心地装进了背包中，却把那金印仍是交还给了顾姐，叮嘱她小心保管。
我和胖哥很快就发现了一个秘密，把竖在墓室中的唯一的一尊神像挪开后，露出了一个里面有台阶的黑黑的小门。
小明王的墓室中并没有我们想像中的大量金银珠宝，与上面的金銮殿一比显得相当寒酸。看来李岱还真没把小明王放在心上，能给他一口棺木已经是不错了。
进入了暗道中，我惊讶地发现，这条暗道与其他的不一样，全是用陶罐制成。
前面的石级消失了，我们不得已改成了爬行。爬了一段距离后，眼前出现了一块巨大的石板，石板完全是人工打造而成，我向着后面的人叫了一声：“小心！这块应该是封墓道的石板，也就是说我们即将回到地面上。”
楚雅在后面气喘吁吁地问道：“忘川，既然是封墓石，它为什么没有堵住通道？唉，要真是堵住了，我们这几个全都得死在这墓道中。”
顾姐却不以为然地道：“楚雅，这条墓道可能不是真正的墓道。你们想，明王陵中那么多很大的材料，全得从地面上运下去，这么小的通道怎么能行？唉，我们疏忽了，在金銮殿那儿应该还有一个秘门，它才是真正的墓道。”
我也趁机休息了一会，回答她们说道：“真正的墓道对于我们已经意义不大。李岱坐化的模样，应该是他生前自己走进墓室并在龙椅上坐化的。在他进入墓道后，墓道的封墓石应该已经落下，我们从那儿走倒真的可能出不去了。而且，墓道中会有多少机关怪兽，我们也不得而知。这条通道如此简陋，可能是当年的工匠中有不想死的，暗中修建的，瞒过了李岱。嘿嘿，我们能绝地逢生，真得感恩当年想求生而留下后路的工匠。”
工匠可能为了防止有人发现自己偷偷修建墓道，他们在墓道口设置了封墓石。至于封墓石为什么没有落下，从金銮殿两侧墙里的干尸身上就可得知。他们还没开始行动，就被李岱用毒药杀死了。

第452章 化瘴消雾
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飘入了鼻子中，我心中猛一惊，赶紧对后面高声叫道：“不好，咱们赶紧戴上带来的防毒设备，这儿可能会出现幻觉。”
墓道虽然狭窄，但还不至于动弹不得。我们几个赶紧取出护目镜戴上，又用棉絮塞住了鼻子，再戴上了用药物处理过的厚口罩。
这味儿很熟悉，是迷幻岭中龟岭背上那些致幻腐层的味儿。看来，这墓道的出口就在龟岭上。
我定了定神，再次向前爬行。眼前忽然开阔了起来，是一个天然的小型山洞。打量了一会，我惊讶极了，没想到这儿就是我上次中了幻觉后见过的地方。
我松了一口气，在洞口接应着顾姐爬了出来。顾姐让我四处察看一下，由她来拉胖哥与楚雅。
胖哥也出来了，楚雅也顺利出来了。只是楚雅一声尖叫，原来，她把装着昆仑神珠的包卡在了洞内。楚雅伸手去拿，此时，胖哥突然惊奇地叫了一声：“忘川，洞口有个石柄。”
我没来得及阻止，胖哥已经伸手扳动了石柄。他刚动了石柄，就见到那块封墓石在徐徐落下。我急忙高叫道：“楚雅，赶紧松手，它马上要掉下来了。”
可楚雅却不甘心，仍是死死在抓着她的背包，在努力地想拽出来。这个昆仑神珠对我们意味着什么，每个人心中都十分清楚，楚雅自是不想轻易放弃。
可是，那块封墓石即将完全闭合，都快要碰到楚雅的手臂了。说时迟那时快，顾姐突然把一件东西塞在了封墓石下，又帮着楚雅合力拽出了那个背包。
封墓石终于落下了！楚雅也安然无恙。她轻轻地对着顾姐说了声谢谢，顾姐却脸有愧色地道：“不用谢我！你最漂亮，忘川也不会喜欢一个独臂神尼。楚雅，我们都喜欢忘川，虽然你年轻有优势，可我顾姐也不是俗女，我要和你公平竞争。至于救你的那件东西嘛，你们可不要怪我。”
我觉得好奇怪，细细地看了一下，只有一点黄澄澄的东西露出在了大石板下。那是什么？顾姐说她刚才着急了，把金印塞住才挡住了大石板下坠的势头，救了楚雅的一条手臂。
我们几个人目瞪口呆，没想到好不容易得到的金印，此刻竟然成了压在大石板上再也不可能得到的一块金饼。
瞧着顾姐内疚的样子，楚雅莞尔一笑道：“顾姐，不要放在心上。金印可能是破昆仑结界之物，也只是我的猜想，不一定是真的。毕竟有没有结界，是谁也没见过的玩意。谢谢你，是你救了我。”
我在山洞中站立了半晌，对他们说道：“这儿我到过，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到过。楚雅、胖哥，就是你俩上次救醒昏迷中的我时，我在幻觉中见到了这个山洞，完全是一模一样。”
我让他们做好了防护，由我先外出探探路。我沿着石缝攀爬，终于发现了外面的亮光。不出我所料，这儿真的是迷雾谷中的龟岭，我所在的地方，正是龟岭上那几块石头。
我回到了洞中，脸色严峻地问道：“我们还有多少吃的？现在咱们还不能出去，得在这山洞中避上几天。”
顾姐惊讶地问：“忘川，难道上面有怪兽毒蛇？”
我摇摇头道：“没有，但上面的东西比怪兽毒蛇还要厉害。龟岭上方的岩层上次被陈老四的假地质队破坏了，那些具有强致幻作用的腐烂物露了出来。我们的防护措施这么简单，在山洞中还能坚持几天，但到了龟岭上恐怕就不管用了。还好，我发现了那些黑色的粘稠物少了很多，而且雾也淡了不少。这些雾本来是又浓又白，现在是又黑又淡，估计浓雾与这些有害的黑色粘稠物在互相起作用抵消中。或许呆上两三天，这些黑雾就将彻底消失，那些黑色粘稠物也将不见，到时或许会看到太阳，那就是我们离开这儿的时候。”
小小的山洞楞是被我们用背包隔开了一个小间，用来方便大家如厕之用。还没到第三天，饿瘪了的肚子开始咕咕抗议，还有那种难闻的屎尿味，逼得我们几人都受不了了。我不得再次冒险爬进了石缝，刚一探头，眼睛就火辣辣的疼。
没想到外面真的见到了太阳，这让一直处于黑暗中的我一时没能适应，眼泪直流。我瞧了一下龟岭背，上面的黑色粘稠物虽然还有些残留，但已经不多了，立即一阵欢呼，让他们全都从石缝中攀爬上来。
“原来迷雾谷是这个样子，好美！”顾姐一阵惊喜。
楚雅皱眉头说道：“这是一个死亡之谷，寸草不生，还美？”
顾姐却是乐滋滋地道：“楚雅，我说的意思你误会了。原本没人能看清这里的貌，经过陈老四他们一折腾，现在浓雾都消失了。太阳出来了，这儿又有流水，相信不久这里就会花草茂盛，树木葳蕤，到那时，这里就一片花香鸟语，能不美嘛！”
我赶紧打圆场道：“顾姐说得太好了！陈老四这家伙蛮干，却意外地去除了这儿的毒瘴和迷雾，这当然是一件美事。只是顾姐没有见到过这儿的凶险，所以也不理解楚雅心中的那份恐惧。”
顾姐却不领情，瞪了我一眼道：“谁没见过？当初你和我一起下这迷雾谷，你还让我送昏迷的陈老四回凤凰寨的呢！”
也忽然笑吟吟地对楚雅道：“楚雅，我虽然没深入到谷中，可好歹也见识过它的浓雾。知道这儿很凶险，但不久这儿就会变美的。将来我们相约故地重游，说不定这儿已经成了一个美不胜收的打卡胜地了呢！”
楚雅也对她报以一笑，我心中却乐开了，却暗暗有些遗憾：“可惜现在社会不同了，要是在李岱那个年代，嘿嘿，有这两美相伴，人生夫复何求？”
我们几个有说有笑地向谷口走去，经过那片焦黑的枯桃林时，胖哥突然一声大喊：“陈老四，你怎么在这儿？”
远远地瞥见一个人影，他正慌慌张张地在迷雾谷中四处探头探脑。听到胖哥一声大喊后，那人影停了下来，突然他拔腿就跑，冲上了那条上谷的石级道。

第453章 供祭族长
我们四人赶紧追去，可惜焦林中的路是弯弯曲曲的，当我们赶到上谷的地方时，早就不见了那个人影。
我疑惑地道：“胖哥，你确定你能见到的是陈老四？”
胖哥十分肯定地点头，我皱着眉头道：“陈老四怎么会在这迷雾谷中？这可真是奇怪了。”
楚雅也觉得纳闷，顾姐却不是不屑地道：“我虽然也没瞧清，但我相信胖哥看到的肯定是陈老四。凤凰岭已经被当地禁止进入了，村民们也害怕毒雾搬到了外面，当地人谁敢轻易来到凤凰寨？就算来了也不敢进入迷雾谷。陈老四却不同了，他惦记着迷雾谷中的明王陵宝藏，不得到手，像他这种盗墓贼是不甘心的。我们下洞前，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吗？有村民瞧见那个假地质队长在出事后悄悄返回到了凤凰寨还和黎明族长发生过争吵呢！肯定是在我们来时，陈老四一直没有离开过凤凰寨。他不知道我们几个从树洞中下到了蚩尤洞，又从明王陵来到了迷雾谷底的龟岭背上。陈老四可能是没找到我们，又惊奇地发现迷雾谷中的毒雾消散了，所以他想下来看个究竟，没想到正好让我们遇上了。”
胖哥伸出了大拇指道：“顾姐，你说得太好了，应该就是这样。只是好奇怪，陈老四这家伙为啥见到我们就逃？”
顾姐微笑道：“他做了这么多对不起你们的事，难道见到你了还要上前拥抱？”
胖哥一声大笑，嚷嚷着道：“饿死了，咱们啥都不要管，赶紧去凤凰寨中找点吃的。”
黎明族长家乱糟糟的，想必是陈老四在这儿翻找过什么东西。但奇怪的是，厅堂的供桌上竟然有一盏长明灯，两边还放着一对蜡烛，中间是黎明族长的照片，照片前面还摆放着一些瓜果。
胖哥饿坏了，对着黎明族长的遗照作了个揖道：“老族长，不好意思啊！这么多东西你也吃不了，就分几个给胖哥呗！”
顾姐皱着眉头道：“我们刚才一路上没遇到人，凤凰寨还是被禁止进入的。那这祭供黎明族长的除了陈老四还会有谁？陈老四又怎么断定黎明族长已经死了？”
楚雅咯咯一笑道：“顾姐，你好大的忘性。在我们没下洞前，是谁告诉我们被囚禁在地窖中时听到了黎明族长与陈老四的对话啊？”
顾姐一怔，随即也笑了起来：“呀，是我笨了，居然忘了这事。黎明族长在死前与陈老四认了父子关系，陈老四在这儿祭供他那也是尽人伦孝道，一点也不奇怪。”
我沉吟了一会道：“我们发现黎明族长的尸体时，是在蚩尤洞内。当时的迹象显示陈老四也在，可陈老四还活着，可能是黎明族长用自己的性命才给陈老四逃离争取了时间，所以陈老四才会祭供黎明族长，也就是从小失散又救他一命的亲爹。”
胖哥突然呵呵笑了起来道：“陈老四没死，那个岛国魔女北原爱子可能也没死。要是她也在这儿，三位美女就够忘川头大的了。”
我脸上一红，喝斥胖哥别瞎说，我对北原爱子并无半分好感。楚雅却因为胖哥的话而脸上一红低下了头，顾姐却是似笑非笑，看不出她此刻内心的波澜。
趁着当地人没发现凤凰寨的变化，我们几个在补充了一点吃食后，不敢在此久留，开着顾姐当时那一帮人开来的大卡车就离开了这里。
好不容易在山外见到了一家小饭店，顾姐借用了一下电话后，神色懊恼地告诉我们，蓓蕾幼儿园有很多事要处理，她不能再倍伴我们一起历险了。
楚雅和胖哥自然开心，还假客套了一会，我心中却隐隐有一点失落感。好在有楚雅在，这失落感一会即消失不见了。
到了一个小镇上，大卡车竟然再也发动不了。急于回土城处理蓓蕾事务的顾姐，急匆匆雇佣了一辆驴车先到县城再准备换乘，而我们几个则故意没有给她透露我们即将到达的目的地，说真话，其实我当时心中也没目的地，只觉得我们得在附近找个地方休整一下，可人口稀少且物质匮乏的小镇，显然不是我们的选择。
好在手机能在小镇上充上了电，这让我们觉得欣慰不已。可刚拔下充电器后，我们三人又傻眼了，因为是山区小镇，压根就没半点手机信号。
这儿连修摩托车的人也没有，更别指望着修大卡车了。反正不是我们的，这辆破玩意就乐得做个顺水人情。我来到了当地的头儿办公室，说明了我的来意。头儿喜出望外，给我们送了好多土特产，得知我们准备离开湘西，他还专门给我们请来了一辆驴车送我们。
驴车刚出镇子，就见一人头戴斗笠站在了山路中。赶车的大声叫他让开，以免被驴车撞上，可那人不理不睬。
湘西自古出土匪，那人会不会是打劫的？楚雅的神色紧张了起来，可胖哥却哈哈大笑道：“陈老四，你以为戴个斗笠我就认不出你了？你小子欠揍，拦着我们是不是想和胖哥比试五上拳脚啊？”
那人缓缓摘下斗笠，果然是陈老四。
他告诉我们，他前几在迷雾谷中见到我们就跑，是因为他不想见到顾姐。他觉得那个顾姐和北原爱子是一伙的，而北原爱子此刻正在到处追杀陈老四。
陈老四的脸上现出了惊惧之色，他告诉我们，前段时间他见到了北原爱子，不知道为什么，北原爱子手下又有了一帮人，而这帮人看上去比山口组的那批更凶残更邪门。
他疑惑地问我道：“萧忘川，你怎么又来湘西凤凰寨了？又怎么会与顾园长那个女人搞在一起？”
我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他。陈老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萧忘川，我好心提醒你一下，姓顾的那女人厉害着呢！你给我留心些，不然早晚死在这女人身上！”
我摇摇头道：“陈老四，你可能误会顾姐了！顾姐心很好，人也很温柔善良。上次对你不利的那帮人，是顾姐雇佣来的，她也只是关心我的安全，她和那帮人根本就不是一条心。”

第454章 昆仑神珠
陈老四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道：“对了，那批人呢？是不是都死在谷中了？嘿嘿，黎明老族长提醒过我，要小心姓顾的那女人，看来老族长是对的，那些人都遭遇了她的毒手。”
我让陈老四别胡扯，谎称顾姐早就让那帮人回去了。陈老四也不再多言，他黑着脸问我们是不是找到了蚩尤洞明王陵。
这事哪可向他说明？我当然是极力否认，还推说我们几个就是见到迷雾谷中的毒雾消散了，这才一起下谷察看的。可什么也没发现，回头时就遇上了他。
陈老四的神色舒缓了一些，他叹口气道：“湘西这地方多毒蛇猛兽，你们还是不来为妙。什么蚩尤洞明王陵，可能就是一场扯淡。”
他见我们也没发现什么，就不再想说话了，准备转身离开时，我叫住他道：“陈老四，我好奇怪，你为什么会认定顾姐是个可怕的女人，就因为她雇佣来的那批手下人吗？”
陈老四摇了摇头道：“我也说不清楚，只是黎明族长告诉我的。但到底是为什么，黎明族长也说不上来，说那只是他的感觉。忘川，楚雅是个好姑娘，你为什么要与顾姐纠缠在一起呢？现在这样多好，以后你再也不要与顾姐接触了。”
他说话的神色变化，让我更加相信他到过大松树下的蚩尤洞，也见识了里面机关的厉害。他肯定再次下去过，但因为我们几个触动了机关，蚩尤洞内都已经封死，所以他也不会有什么发现。
瞧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忍不住多了一嘴道：“陈老四，你真的要小心北原爱子。她不仅是岛国山口组的人，更是岛国藤原邪教的骨干，更是可怕。”
陈老四的身形一定，良久说了句“谢谢！”头也不回地就蹿进了山林。
楚雅忽然紧张地说了句：“叔，麻烦你送我们到最近的县城就行。”
赶车的应了一声，挥起鞭子就让驴子撒开了腿。到了县城，楚雅要我们陪她一起去县城的大医院。
我紧张地道：“楚雅，是不是出墓道口时，那道封墓石还是砸伤了你？让我看看，不要紧吧？那是得去医院瞧瞧了。”
楚雅很礼貌地打发走了赶车的人，这才很严肃地对我们说道：“忘川，胖哥，我没有受伤，这两天我最担心的是那颗昆仑神珠。”
我惊讶地道：“你是怕有贼惦记上？放心好了，我妥妥地收藏着呢，又没人知道我们有这颗珠子。”
楚雅却摇了摇头道：“忘川，你瞧瞧你的手机是不是能打电话？”
我纳闷地道：“这儿是县城，肯定有手机信号啊，怎么会不能打电话？”
楚雅却很执拗，我不得已摸出手机一看，不由得一阵懊丧：“唉，我明明充满了电，怎么这会又没电黑屏了呢？”
楚雅让我试试开机，可怎么也开不了。她摸出她的手机，和我一样是黑屏的。楚雅的神色更肃穆了，她紧张地道：“忘川，我怀疑我们的手机都是因为这颗昆仑神珠而坏了。我想带你们来医院，是想看下这颗珠子有没有放射性。唉，如果它的放射性很厉害，那我们就危险了。”
胖哥和我也紧张了起来，胖哥接过那装珠子的小盒子，快步走过了马路。不一会儿，他又折了回来。楚雅问他干嘛去了，胖哥垂头丧气地道：“楚雅，我们三个可能要得不治之症了，这珠子是邪门，肯定有放射性。”
他用手一指马路对面的一家手机店，沮丧地告诉我们，他刚才带着珠子靠近手机店，正在买手机的两个人手中的屏幕莫名其妙就黑了，正找店老板理论呢！
至于这颗珠子是毁是留，我们三个也都犹豫了起来。我们赶紧叫了辆夏利车，立即飞奔到了医院。
我把珠子贴身藏好，如果它真的有放射性，我身体已经被污染，也不惧这一次的更亲密接触了。
挂好了号，医护让我去放射科检查。我揣着珠子躺在检测床上，谁想到一医护突然打开了铅门，一脸歉意地对我说道：“不好意思，今天不能检查了。也真是邪了门，好好的一台新机器，十几分钟前刚用过，怎么你一躺上去，这机器就损坏了呢？”
这下我们三个更加心慌了，我认定是这机器的放射性反过来破坏了X光机。
我推说自己可能被放射源感染过，医护惊讶地道：“先生，你不是本地人吧？在我们这儿谁能接触到放射源？也就只有我，因为院里上了X光机，才叫我来给病人做专业检查的。”
楚雅赶紧赔着笑脸道：“医生，我们几个是地质队的，有很多机会要接触到放射源。医生，你平时也得注意自己的身体不是？你肯定有检测的设备，你给忘川也检查一下嘛。”
胖哥不失时机地塞上两包烟，医生这才露出了笑容。他从铅门柜中取出一件手持仪器，对着我身上照了个遍。
医生露出了牙齿道：“年轻人，你不用胡思乱想了，你没接触过放射源，不然这机器早就开始叫了。”
他顺便帮楚雅和胖哥也扫了一下，机器也没什么反应。
离开了医院，楚雅纳闷地道：“难道这昆仑神珠真的不带放射性？那可谢天谢地了！啊？会不会是医生的检测仪器也坏了？所以才一直不报警呢？”
我摇摇头道：“这不大可能！因为我瞧见了，医生的手持仪器上指示灯一直亮着，应该不会坏。”
胖哥突然“咦”了一声道：“快看看你们的手机，是不是能开出了？我刚才无意中一按，屏幕已经亮了。”
楚雅赶紧一试，手机还果然开得出了。唯独我的怎么也开不出。楚雅楞了一下道：“忘川，你把昆仑神珠先给胖哥，你远离几步试试。”
我把昆仑神珠给了胖哥后，退离了几步，一试，手机屏幕果然奇迹般地亮了。
昆仑神珠并没破坏电子设备，也可能真没放射性，只是在一定范围内遏制了电子设备正常使用？这让我倍感惊讶，越发觉得这颗昆仑神珠不简单了。

第455章 诅咒根源
昆仑神珠是我们在明王陵中意外得到，在以前从没听说过。现在它具有一股我们从没见识过的神奇力量，那不管它对西王母陵是不是关键因素，我觉得都必须了解一下这颗神珠的前世今生。
我的见识与楚雅对历史的了解已经无法去认识这颗昆仑神珠了，在毫无办法的情况下，我和楚雅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张敬斋教授。
从凤凰寨回来后还没与张教授联系过，这昆仑神珠的事他也不得而知。有很多时候，我和楚雅也对张教授的身份怀疑过，但一次次地又解除了对张教授的怀疑。每次对张教授的怀疑都加深了我的内疚感，觉得为了破解我们身上的诅咒，一次次把张教授拉入了危机中，着实过意不去。
本来也不想对张教授说起昆仑神珠的事，只是现在遭遇到了这颗珠子的神秘，权衡再三下，不得已准备再次麻烦他老人家。
我想打电话给张教授，楚雅却提醒我以前有很多事我们都不小心泄露了行踪，现在这珠子的事很重大，千万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因此，她和我商定，咱们三人悄悄地返回宁城而不提前与教授联系。
没有自己的车也未尝不是好事，就算有人要暗中跟踪我们也失去了车子这个显眼的目标。一路上不断地换乘车辆，我们几个终于回到了宁城。
挑了一家不起眼的旅馆休息，准备第二天去张教授家时，楚雅却又改变了主意。她在晚报上看到了一条消息，湾湾知名的医学教授在宁城参加学术会议。
楚雅对我和胖哥说道：“你们知道这次我为啥要特意赶回来吗？除了张教授的劝说，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看到黄教授的报道了吗？我们应该去找他。”
我疑惑地问道：“就是你父亲的朋友黄教授？”
楚雅“嗯”了一声，突然，她解开了领口，露出了她的肩头。
“你俩瞧瞧我的肩头。”楚雅的声音十分平静。
我瞧了一眼，不由得很纳闷。胖哥却惊叫道：“楚雅，你的诅咒胎记呢？是不是做皮肤切割术了？”
楚雅淡淡地道：“如果真的是诅咒，皮肤切割有用吗？我的诅咒胎记的消失，都亏了黄教授。他是医学教授，也对祝由术很感兴趣。在我离开你们的时间内，黄教授得知了我肩头诅咒胎记的事。黄教授本就一直怀疑所谓的诅咒其实就是一种病毒或细菌甚至是一些毒虫的卵，它们被施咒者种植在人体内，在一定条件下就能激活它们，在外人看来，这就是诅咒发作了。黄教授正苦于找不到被诅咒者进行实验，在得知我的情况下，他给了做了详尽的检查，最终确实我肩头胎记皮肤下有一些很奇怪的东西，他认定那是一种不知名的虫卵，就对它们进行了切除。虽然我的诅咒胎记消失了，可黄教授仍是很沮丧，因为那些取出的虫卵，只短短几秒钟就全死光了，离开了人体它们也不能活，根本就没时间给黄教授做研究。”
我惊讶地道：“楚雅，你上次吞吞吐吐地好象透露出一点这个意思，但你没说具体的。要真的是这样，我和胖哥的诅咒也可解除了。楚雅，是不是你一看到黄教授到了宁城，你就想着求他帮我和胖哥也对付我们身上的诅咒啊？”
楚雅摇摇头道：“想得美！黄教授说了，那些虫卵离开人体死亡得快，在人体内发作得也快。当它们感觉到有被清除的危险时，会立即苏醒并短时间内大量繁殖。所以，即使你们找了个好医生进行切割，也无济于事，只会加速诅咒的发作。黄教授好象是采用了祝由术中什么法子，能让这些虫卵在体内短时间内进入深度睡眠状态，然后动作迅速地完成了手术才能有效。他还自制了一些仪器，这些东西在你们大陆上是没有的。就算黄教授想在宁城给你们做手术也不具备条件，等哪天我们得空了，你和胖哥一起跟我去湾湾，到时再请黄教授给你们解除诅咒。”
胖哥大喜过望地说道：“还有这样的好事？嘿嘿，这可怕的诅咒解除了，那以后我见到宝贝，留一两个做纪念总没事吧？”
楚雅眼一瞪道：“又起贪念了？黄教授听我讲过以前的事，他分析，这虫卵的活跃度可能与人的贪念也有关系。胖哥，有两次你不是想拿东西，胎记就起了变化吗？你不要命，以后我也懒得管你，你只管拿地下古物好了。”
胖哥咧了一下嘴道：“楚雅，干嘛这么顶真？还生气了，嘿嘿，胖哥我不就是和你开个玩笑嘛！”
我制止胖哥道：“胖哥，别闹了。楚雅还没说呢，既然不是想给我俩解除胎记，那楚雅为什么要带我们去见黄教授啊？”
楚雅惊讶地瞧了我一眼：“忘川，这次你没懂我意思啊？我是觉得，我们让张教授去瞧这颗昆仑神珠，还不如让黄教授帮鉴定一下这颗珠子呢！”
我吃惊地道：“楚雅，黄教授也是道上人？他可靠不可靠？”
楚雅“呸”了一口道：“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医学教授，怎么会和摸金沾上边？他是我父亲的好友，虽然没下过地，可闲聊中也听我父亲说了好多。我们不是怀疑这珠子带在身上对我们有没有害吗？我想让黄教授帮鉴定下，要是没害，我们就安心了。”
我警惕地道：“楚雅，黄教授与你父亲的交往是你听黄教授自己说的吧？”
楚雅纳闷地道：“你这人好奇怪！你从小没见过你父亲，那是因为你父亲跟着马蓉跑了。我可是父亲把我拉扯大的，黄教授经常来我家，难道我没眼睛看不见吗？”
我皱了一下眉头道：“楚雅，关于西王母陵的事越来越复杂了，各路人马经常乱入。不是我不相信黄教授，而是咱们必须多留个心眼。这样吧，你联系一下黄教授，你一个人带着昆仑神珠去见他，我和胖哥就暂时不露面了。”

第456章 教授失踪
楚雅和黄教授联系上了，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到了傍晚，黄教授的学术会议结束时，楚雅带着昆仑神珠前去见黄教授，我和胖哥则在旅馆中无聊地等待。
半个多小时后，楚雅回来了。她告诉我们，黄教授答应借助同行的实验室给昆仑神珠做试验。楚雅也留了个心眼，没说出昆仑神珠这四个字，而是推说一次在地摊上购买到的，想请黄教授鉴定下是不是玻璃还是水晶，顺便查查有没有放射性。
两个小时后，楚雅的电话响了，她赶紧打开了免提。电话中，黄教授兴奋地道：“楚雅，你这珠子是从哪买到的？嘿嘿，你这次可捡了个大漏，这珠子非水晶也非玻璃，具体的成分我也说不准，总不能把珠子切割开来化验吧？现在我可以告诉你，这珠子虽然没对人体有害的放射性，可它具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我借了同行的实验室，因为这颗珠子损坏了好些设备。真是奇怪，它那股力量时强时弱，特别是对电子设备，越是功率大，它的力量就越强，瞬间能让让电子设备瘫痪。楚雅，你现在能不能告诉你，你们是从哪个地方买到的？有了方向，我来调整下思路，再作相应的实验。”
黄教授的一番话把我们三个听得激动不已，我对楚雅摇了摇手指，示意她不要把真相告诉黄教授，让楚雅赶紧去把珠子拿回来。
楚雅刚说了一句话，就听到手机中传来了“啊……”的一声惊叫，然后是许多玻璃仪器碎裂的声音。
不好，黄教授出事了！
楚雅说黄教授有心脏病，就怕是见识到昆仑神珠的神奇后，他激动之下心脏病发作了。可我们又不知道黄教授借用的实验室在哪，无奈之下，楚雅拔打了报警电话。
由于是湾湾的教授，且又在宁城参加学术会议，宁城警方高度重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他们就查清了黄教授所在的实验室，立即出警并通知了我们。
当我们到达实验室时，却没见到救护车。我心中好奇怪，立即向警戒的一位警官询问。警官警惕地问我们是什么人，当确定我们是报警人后，他就放我们进了警戒线。
来到实验室后，带队警官告诉我们，来到了这里没见有任何人，但现场倒是一片狼籍。黄教授不知去向，在听了我们的通话情况后，警官的神色严峻了起来。他判断，这可能是一次绑架案件，黄教授的失踪不是他自己走失的。
楚雅心骇之余，焦急地问警官现场有没有找到一颗珠子，谎称那是她祖上留下来的。警官摇了摇头，在经过仔细的勘察后，现场并没有发现我们要找的珠子。
我们沮丧地回到了旅馆，黄教授的失踪我们也不敢随意透露，毕竟这涉及到湾湾知名教授，影响力极大，在警方没出结果前，要求我们守口如瓶。
黄教授莫名其妙失踪了！昆仑神珠也是莫名其妙失踪了！
我隐约觉得，绑架黄教授的人就是冲着昆仑神珠去的！在不幸的同时，又为自己没去找张教授而感到庆幸。
楚雅内疚地道：“忘川、胖哥，你俩为啥一直这样看着我？我知道你们在怀疑我是不是设局私吞了这颗昆仑神珠。”
胖哥支吾了一会道：“楚雅，我可不想怀疑你。只是这事也太巧了，没人知道我们得到了昆仑神珠，而你又提出不要让张教授给我们鉴定却要给黄教授鉴定，恰恰这个黄教授又突然出了事。”
我立即踢了胖哥一脚，怒吼道：“胖哥，我们三人可是同生死共命运的人，楚雅会做这种事吗？她是那样的人吗？你要是再这样说话，咱们连兄弟也做不成了。”
胖哥也急了：“忘川，你把我想像成什么人了？我根本就不会怀疑楚雅，我这样说，就是想分析一下整个事情经过的。”
楚雅“嗯”了一声道：“胖哥，我懂你的意思了，那是忘川误会你了。谢谢你们对我的信任，我觉得胖哥的说法不错，咱们是应该捋一捋的。”
我盯着楚雅的眼睛道：“楚雅，我是绝对相信你的。退一万步说，就算你有什么目的，拿了昆仑神珠，我也决不会对你有所怨言。我呸，我真该打自己的脸，这算什么话？楚雅，你可别误会，我真没那个意思。”
楚雅抬起头，慢慢说道：“谢谢你们！还是我自己来说吧！我拿珠子给黄教授，除了我们三个与黄教授，谁也不知道！那我们先想一下，绑架黄教授的人，到底是为了珠子还是其他目的呢？”
正在我们剖析之时，有警官上门了，向我们了解了一些报案前后的情况，同时也给我们反馈了一些情况。
警官走后，我们三个又有了新的思路。黄教授衣食无忧，没与其他人有经济上的纠纷，更没与人有生活或情感上的矛盾。甚至连借给他实验室的医学同行也不知道黄教授要做什么实验，而且黄教授当晚还支开了实验室其他人员，只有他一人在场。
黄教授与我们的通话记录也没人知道，而且他在实验前后也并无任何通话记录，也就是说，除了我们三个与黄教授外，没人知道这颗昆仑神珠的神奇。
我犹豫了一下道：“楚雅，我想说个事，你可千万不要误会。”
楚雅一字一顿地道：“我们三个经历了这么多，还用得着支支吾吾吗？忘川，你只管说，事情因我而起，就算我撇不清嫌疑，我也不会怪怨你们，这是我必须要坦然面对的。”
我感激地点点头，吞吞吐吐地说道：“会不会是黄教授在得知这颗珠子的神秘力量后，他起了贪心，伪造了一个他自己被绑架的假现场，然后带着昆仑神珠逃跑了？”
楚雅一楞，从她的神色上看出她难以置信。或许，黄教授在她心中的分量，就如我看待张教授一样，是不想也不能容忍别人怀疑他的。
胖哥一拍桌子道：“忘川，很有可能！黄教授虽然有一位有名声的教授，可人心之贪没足时。如果他知道这颗昆仑神珠的来历和价值，那他可能会舍弃一切。只要他逃到了没人知道的地方，再偷渡到湾湾，那我们就拿他没任何办法了，甚至连大陆警方也拿他没办法。”

第457章 消除怀疑
我见楚雅的脸色很难看，赶紧骂了一句道：“胖哥，别瞎说！”
这明明是我提出来的想法，胖哥却因附和我反过来被我骂了一句，胖哥也是一脸委屈。他还没回过神来时，楚雅却平静地说了一句：：“忘川，胖哥，你俩的这个推论也是有合理性的。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同意这一假设成立。对了，还有别的可能吗？”
我不好意思地道：“楚雅，这只不过是我的推断。其实这可能性很小，一颗昆仑神珠能逼得黄教授放弃在学术界的名声吗？何况你也说过，黄教授又不懂摸金这一行。他是喜欢历史，那也是因为与你父亲是好友的关系。可这样一颗谁也不知道来历的昆仑神珠，黄教授他怎么可能知道来历？”
胖哥赶紧见风使舵，立即附和道：“对，忘川刚才说的也很有道理。黄教授不可能为了一颗来历不明的昆仑神珠而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他可能是真的被绑架而失踪的。”
楚雅确认她在送昆仑神珠给黄教授时，没有与任何人有过任何接触。但对于我问的有没有人跟踪她，楚雅也不敢下结论。
黄教授和昆仑神珠的神秘失踪，眼下我们是没有任何办法了。我沮丧地道：“既然昆仑神珠意外得到又意外失去，那我们现在应该去张教授那，向他讲讲事情的经过，看看他知道不知道这昆仑神珠的来历。如果张教授知道这颗昆仑神珠，那或许我们能倒推一下能得到些线索呢？”
张教授退休后大多数时间在家，他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当他听到我们把凤凰寨的事模糊地讲了一遍后，张教授吃惊得嘴都快合不上了。
只是我也留了一手，故意没提到顾姐，也没说起陈老四。张教授似乎对这些也不感兴趣，他只是陷入了深思中，似乎在脑海中搜索有关昆仑神珠的线索。
可几个小时过去了，张教授仍是没有任何头绪。他感叹了一声道：“真的是学海无涯，我还真不知道这昆仑神珠的事。唉，昆仑神珠是李岱得到的，或许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可惜，这位高人已经死了几百年，没法向他请教了。”
我们临走时，张教授忽然说道：“对了，你们前面提到的黄教授失踪的事，我没留意。刚才忽然想到，或许他才是了解昆仑神珠的人。楚雅，你一次闲谈时不是说过吗？黄教授对祝由术感兴趣，多次到湘西一带考察，那他会不会也到过凤凰寨？”
真是一言点醒梦中人，楚雅脸上吃惊的神色维持了好久。她没再说话，而是默默地和经张教授点头致意，我们几个就回到了旅馆。
我安慰楚雅道：“楚雅，失去了昆仑神珠也没关系，反正我们几个不是贪财的人。昆仑神珠不管与西王母陵有没有关系，也都不重要了，因为昆仑仙境和西王母陵从现在的科学视角看，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我们身上的诅咒也不可怕，你不是说黄教授有能力清除我和胖哥身上的虫卵吗？没了那些可怕的虫子，这可怕的诅咒也就不存在了。什么西王母陵和地下财宝，对于我们完全没有了意义。”
楚雅咬牙道：“忘川，我最后悔的就是这事。要是我不把昆仑神珠给黄教授鉴定，他就不会失踪。黄教授要是没失踪，你和胖哥身上的诅咒也就能解除了，这样西王母陵才与我们真正没关系。可问题就在于，黄教授他失踪了，所以我们无论如何也得找到他的下落。”
她顿了一会道：“刚才张教授的提醒我觉得很好！黄教授虽然是我父亲的朋友，也从没听说他和摸金一行有瓜葛，可他毕竟是我父亲的朋友。我父亲就是发丘天官，很多秘密没有告诉我，我现在也不敢保证黄教授是不是暗藏的发丘天官。黄教授是到过湘西好多次，这次失踪又是因为从凤凰寨蚩尤洞内得到的昆仑神珠，要是他真的和凤凰寨要瓜葛，那他的失踪极有可能就是自己导演的一场戏。忘川，我们忘记了一个人，他身上或许还能有些线索？”
“谁？”我和胖哥几乎是异口同声。
“陈老四！”楚雅平静地说道：“陈老四竟然是黎明老族长的亲生儿子，谁也没想到会这样。黎明老族长与蚩尤洞有着很深的渊源，他也死在了蚩尤洞中，或许他对昆仑神珠早就了解了。唉，上次离开凤凰寨遇到他时，我们不敢泄露昆仑神珠的存在，也就没和陈老四作过多的交流。”
可陈老四已经彻底没了下落，他也不可能继续呆在湘西凤凰寨一带等死。
“我想去趟土城，你们跟着我一起去吗？”我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楚雅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胖哥可不乐意了，斥责我道：“忘川，咱们现在是毫无头绪。你不想着正事，居然还挂念着顾姐。那好，你想去，我也不加阻拦，咱们兄弟就此恩断义绝。楚雅想不想去，由她自己看着办吧！”
楚雅默不作声，但眼神已经告诉了我答案。要是我执意去见顾姐，她也会伤心地离去，恐怕这辈子再也不与我见面。
我黯然道：“楚雅、胖哥，你们别误会我。我就是在思考黄教授突然失踪的事才想到去土城的，我们有必要和顾姐碰个头。我们都一度怀疑过她是雅园主人，甚至还是马蓉，可我们最后又都排除了。”
楚雅终于吱了声：“怎么？忘川，你还在怀疑她是雅园主人？可她自己不明确否定了吗？还说了在蚩尤洞冒充雅园主人的原因，我们不是都听到了吗？”
我叹了口气道：“楚雅，我这次不是怀疑她是雅园主人。毕竟江湖中再也没有雅园主人的消息，胖哥都确定了，老耿就是雅园主人的大管家，平时从不出任务的。连老耿都出面了，说明是雅园主人最后的力量。那个神枪手是雅园主人的事不会有错了，连老耿都死了，雅园主人一伙全军覆没，怎么我还可能怀疑顾姐就是雅园主人呢？”

第458章 门缝塞信
楚雅的脸上充满了愠怒，责问我道：“你不怀疑她就是雅园主人，那怎么又想去土城？难道胖哥说的是真的？”
我赶紧解释道：“别误会！楚雅，你忘了我们得到昆仑神珠的事有几个人知道？除了我们三个与黄教授，还有老耿与顾姐。老耿已经死了，可顾姐还活着啊！而且她比我们先走了一步，说是回到土城处理蓓蕾幼儿园的事务的。”
楚雅一楞，脸色才恢复了正常，轻声说道：“忘川，对不起，我不应该瞎猜疑。唉，慌乱之中，我居然疏忽了顾姐也是知情人。”
胖哥也醒悟了过来，咧开大嘴说道：“忘川，你可别和我一个粗人计较，嘿嘿，咱们都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怎么会分手呢？楚雅比我聪明，她疏忽了顾姐也不能怪她，因为楚雅压根就不想见到顾姐。对了，有个名词的，好象叫选择性忽略。呵呵，忘川，这还不是因为你惹下的桃花毒嘛！”
楚雅“啐”了一口，让胖哥不要再开玩笑了。她很认真的道：“那好，咱们三人先表决 一下，同意顾姐不是雅园主人而且真正的雅园主人已死的请举手！”
我真没想到，楚雅话音刚落，她竟然带头举起了手。瞧见胖哥也举手了，我默默地也举起了手。
楚雅仍是很严肃地道：“那个，这个问题我们三人已经没了异议。这么看来，有可能是顾姐第一次下地，因为好奇，在别人面前讲起这段神奇的经历而漏了嘴。我同意忘川的建议，咱们是应该去土城向顾姐核对一下，让她回忆下她对什么人说过此事。”
正在我们商讨之际，我手机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无奈地说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你们瞧，顾姐给我来电话了。”
楚雅一楞，酸酸地道：“看来顾姐还是对你一片痴心啊！你接电话吧，这样也好，免得我们赶去土城和她现实中碰头了。”
我打开了免提，电话中传来了顾姐有些沙哑的声音。她顿了下说道：“忘川，你们从凤凰寨回来后现在到哪了？这么久了，也不给姐来个电话。嘻嘻，你可别忘了，你还没从我们蓓蕾幼儿院辞职哪！”
我尴尬地打断了她的话，直接问道：“顾姐，我想问你一件事。我们得到昆仑神珠的事，你有没有和别人提起过？”
顾姐在电话中“呸”了一口道：“忘川，你这是什么话？你在蓓蕾幼儿园也工作了好久，不知道姐是一个高傲的人？见过我啥时与员工多一句废话？尤其是你的大事，我怎么可能透露一个字呢？我还正想跟你商量一下呢，是不是把那颗昆仑神珠带到土城来。从那回来后，我经常想到那段惊险的历程，想好好看一下这颗珠子。”
我皱了一下眉头道：“顾姐，要是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您了。这颗珠子让我丢失了，不然我刚才也不会问你是不是对别人提起过。”
顾姐在电话中也“啊”了一声，她叹了口气道：“忘川，你真是粗心。姐还想告诉你一件事。从湘西凤凰寨回来后，姐还一直担心受怕的。姐当初不是为了救你，向雅园主人借了一帮人嘛！那批人现在全死了，姐就怕雅园主人上门找我算账。谢天谢地，这么久过去了，都没人上门找我麻烦。我就试着到鬼市放出点风声，假称有人要买雅园主人的消息，可也没得到任何回音。姐现在更相信你的判断了，雅园主人是真的死了。嘻嘻，这下姐睡觉就踏实了。”
我随口回了句：“顾姐，那恭喜你啊！我现在心烦中，得好好捋捋思路，没什么事我就挂电话了啊？”
顾姐咯咯笑了起来：“这么不耐烦？呵呵，边上有楚雅在吧？姐成全你，就不跟你多说了。只是楚雅也别得意，姐是不会输给她的。来日方长，我和她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忘川，姐挂了啊，你也别一直牵挂着姐，想看姐了，就来土城。”
她“啪”地一声挂了电话，留下我和楚雅在桌前好不尴尬地对视了一会。
我打破了沉默道：“我相信顾姐是不会透露昆仑神珠的下落的！我也学次楚雅，咱们就这事举手表决一下，相信不是顾姐透露的举一下手。”
我第一个举了手，胖哥想了一下道：“顾姐执意要和楚雅比谁能得到你，那我也相信她不可能出卖忘川。”
胖哥也举了手，楚雅看了看我们，慢慢地举起了手道：“这事我可以相信，我也举个手。但是忘川你别忘了，顾姐虽然不是雅园主人，可她还有另外一个嫌疑。万一她真的是马蓉，你想想你竟然和一个七十岁的老女人玩暧昧，你恶心不？”
我胀红着脸争辩道：“这怎么可能？顾姐看上去也就三四十岁，可马蓉生死未卜。她要是活着也有七十岁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楚雅冷笑一声道：“有什么不可能？你没看过电视剧吗？说不定马蓉驻颜有术，看上去显得特别年轻呢？忘川，你可别忘了，陈老四和我们分别时，还特意关照过你要提防顾姐。陈老四的疑虑是哪来的？还不是黎明族长告诉她的吗？黎明族长怎么会怀疑顾姐？你自己说过，一个人不管他怎么伪装，他从小生活过的地方和一些习惯，在不经意间会流露出来。我瞧黎明族长怀疑顾姐的事，多半是他怀疑顾姐就是他们凤凰寨中出去的马蓉。”
事情绕了一圈，又扯回到了陈老四的身上。或许陈老四对我们隐瞒了什么，黎明族长告诉陈老四的事更多。他没肯对我们和盘托出，可能就是觉得我没给他足够的筹码吧！
“这信还要不要？不要的话我收去了！”有人在敲我们的门。
打开一看，是旅馆的保洁员阿姨，她拿着扫帚推着垃圾车。我一看，门缝里还真有一封信，不知道是谁什么时候塞进来的，赶紧向她说了声谢谢，拿起信就关上了门。
“欲知昆仑神珠，速去祁连昭和寺。”

第459章 甘陇之地
留信人是谁？怎么会知道昆仑神珠？祁连昭和寺又是怎么一回事？
胖哥搔了下头道：“忘川，以前牵着我们鼻子走的人是雅园主人，但这次肯定不是了。门缝塞信，这可不是雅园主人的风格。”
楚雅却反驳道：“这不一定！雅园主人如果还活着，他最后的力量都消耗在凤凰寨蚩尤洞了。没了那批狗腿子，雅园主人就是聋子瞎子，他什么也干不了，还能摆什么臭架子？只能亲自来这儿门缝中给我们塞信喽！”
胖哥楞了楞：“嗯，这倒也是。楚雅，那你认为雅园主人这次让我们去祁连山到底是什么目的？”
楚雅噗嗤一笑道：“胖哥，和你开玩笑的嘛！咱们不是已经认定雅园主人死了嘛，所以，这次送信的必是另有其人。顾姐说她没跟任何人提到昆仑神珠，另个知情人黄教授也不知下落，刚刚得知的张教授更不可能了。那么还会有谁？此人很有可能在我们到凤凰寨前就知道蚩尤洞明王陵中可能就有这件宝贝，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没有自己去取。”
胖哥笑道：“这个不难理解！假如那人虽然是高手，可他意外残废了呢？那他不是只有借助别人的力量了嘛！嘿嘿，或许我们去凤凰寨时他就注意上咱了，特别是看到我们进了大松树的树洞，他就时刻注意着出来的路了。我们要么死在洞中，要么就能带着昆仑神珠活着出来。”
他俩正说笑推测时，我呡了一口茶道：“我们忘了一个人！雅园主人厉害不？这人比雅园主人还要厉害！只是他没直接和我们打过交道，所以我们也就疏忽了他的存在！”
胖哥一楞，疑惑地道：“谁啊？”
看到我没回答，胖哥突然惊叫道：“啊！？我想起来了，你是说黑岭居士？湘西凤凰寨的迷雾谷中有黑岭，他又自号黑岭居士，我早怀疑就是同一人了，可你上次说了，这可能是巧合，因为黑岭中不可能住人的。”
楚雅也是惊奇地道：“胖哥，就是那个神秘人物吧？黑岭居士把你从汪瞎子手中骗走却转送给了雅园主人。顾姐也说过，她在地窖中听到陈老四与黎明族长父子相认，当年黎明族长也是被黑岭居士骗走了儿子。看来这儿黑岭居士不是正好起名那么巧，而是他一直惦记着凤凰寨迷雾谷，所以才给自己起了这个名。他到底是谁，我们谁也不知。他这次意外出面，该不会是他也知道了雅园主人死了，没人能牵我们鼻子了？”
我一拍桌子道：“对！楚雅，你这话提醒了我！我瞧这黑岭主人才是真正的后台BOSS，雅园主人应该是听命于他的。哈哈，如此一来，更是能证明顾姐不是雅园主人了。能知道雅园主人已经死了的人，除了我们和顾姐，就只有逃亡中的陈老四与死在蚩尤洞中的那一帮人了。没了雅园主人，黑岭居士才不得不从幕后跳出来了。”
我们三个一起笑了起来，只是一会后，楚雅突然一本正经地道：“咱们也不要这么轻易下结论！这封信是匿名的，它上面并没有黑岭居士的落款。咱们可以先这么假设着，但千万不能太当真，不然要是判断错了，思路陷了进去，那就麻烦了。”
我点点头道：“对，我们不能给自己的判断先造个牢笼！我们正在追查昆仑神珠，这信就来了，也不失为一场及时雨。只是祁连这么大，我们上哪去找昭和寺？这名也怪怪的，听着怎么像岛国的？”
楚雅噗呲一笑道：“昭昭日月，和润天下。祁连离岛国这么远，当年兽军也没曾侵略到那里，怎么会和岛国有关呢？咦？胖哥上次不是说在祁连下地时救过人，那儿有他的兄弟，当时还推荐胖哥去避难的呢？胖哥，你来说说，昭和寺在祁连哪个地方？”
胖哥为难地道：“我在祁连是有兄弟啊，不过多年没见了。上次还推荐陈老四去我兄弟那躲躲风头，没想到这老小子不领情，一转身就投靠了山口组。甘陇之地，叫昭和寺的寺庙多了，大大小小的，我知道是哪个啊？”
我突然大笑道：“有了，这次只留祁连昭和寺，说在那里我们能得到昆仑神珠的线索。他要是连昭和寺在哪都不知道，还会说出这话？他没说全，就是让我们自己去悟的。嘿嘿，此人不是雅园主人就是黑岭居士，只有他们知道胖哥在祁连有关系。雅园主人死了，那知情的不是黑岭居士还能有谁？胖哥，啥也不说了，咱们明天就出发，就到你熟悉的昭和寺去。”
胖哥也乐了，立即点头称是，让他叹气的是，我们没了车子，这出行就是大问题了。我笑了笑道：“咱们这次是去昭和寺，又不是下地，要带那些劳什子干什么？这次咱们可轻装上阵，就只当是去昭和寺旅游上香了。”
辗转了好几天，我们终于进了祁连山。这一路上可遭殃了，有的地方还能坐车，可好多地方的路车子根本进不去，只能坐当地人的人牛车。
胖哥对祁连山也没他吹嘘的那般熟悉，他也只到过一家叫昭和的寺庙。好在胖哥记忆力还可以，七绕八绕，竟然真的把我们带到了昭和寺。
那是一座藏寺，寺庙自然与我们平时见到的不大一样。在布施了一点钱财后，我们得到了两间僧房住了下来。可一连住了七八天，压根就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更别提昆仑神珠的线索了。
可是，我们又不愿放弃这意外得到的线索。就在我们三人绝望无比时，这天，寺庙中来了四五个人。
他们肤色黝黑，是典型的当地人。我还以为是当地的牧民的，可没想到他们的牛车上竟然带着几只箱子，其中一只箱子上还写着‘电影放映’。
寺里的僧人告诉我们，这是当地常见的送文化进山的队员，是上面文化馆派下来的，经常巡游各个牧场或山区给人们放映电影或送经书。他们的到来，往往是偏僻之地人们最大的快乐，见到他们就像是过藏历新年那般。

第460章 照片疑云
他们今天来到昭和寺就是给寺庙送经文的，同时也给僧人们放映几场电影。五个人中除了一人外，其他人都不爱说话。爱说话的那个人叫索达杰，见到我们几个陌生面孔，还挺热情地和我们打起了招呼。
索达杰是个摄影爱好者，这几天他拍摄了好多照片，准备回到文化馆后冲洗。只是他们此行来到了昭和寺，还得在寺院逗留五日才能离开。见到我们几个，索达杰的嗓门别提有多欢乐了，因为好多天没人说话，他都快要憋死了。
他和我们三个在房间里喝起了青稞酒，按理说在寺院中是不能饮酒的，可这儿是藏庙，索达杰说这儿并不是清规戒律和中原一般紧，尤其是这里海拔高，不到盛夏这里都一直很冷，所以身体不好的僧人经常会喝点青稞酒取暖。
索达杰开心地告诉我们，这次他拍了好多特别美的雪山照，可惜洗印的药水在文化馆内，不然能冲洗出来让我们瞧瞧了。楚雅敬了他一杯道：“索达杰，真要洗照片又不是难事，我带了好多冲洗的药水。你要是喜欢，我就给你一点吧！”
索达杰大喜，连声道谢。楚雅问哪里的照片这么美，会让索达杰有冲洗出来的欲望？索达杰脱口说道：“还能有哪？昭和寺呗！”
楚雅疑惑地道：“那不就是这儿了么？这里也没什么特别美的地方呀！”
索达杰摇着手指道：“你们是外来人，不知道这儿的情况。嘿嘿，瞧见我们的牛车了么？前几天还装得满满的，现在就剩这几只箱子了。马上要大雪封山了，活佛托我们文化馆进山时顺便给昭和寺送点食物储备，这都已经是十几年的惯例了。这儿的寺叫昭和寺，山里的也叫昭和寺。”
他得意地告诉我们，原来昭和寺这在一带只有一座，就是在雪山中的。只是那儿经常大雪封山，不论是朝拜者还是僧人都非常不便，所以活佛就在雪山口外重新建了座昭和寺。那座老的昭和寺就废了，只是因为有个年长的僧人不肯离开那儿，说那是他苦修的最好的地方，所以老昭和寺就同时存在了。索达杰他们这次进山，就是赶在大雪封山前给顿珠上师送些过冬物资的。
只是因为老昭和寺已经十多年没人去了，又因为深在雪山中，所以，连当地人大多也忘了它的存在，索达杰他们就是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神秘的雪山、神秘的旧寺，这让我与楚雅还有胖哥兴奋了起来，难道我们要找的昭和寺，就是隐在雪山中的那座？
索达杰听到我们有要去老昭和寺的意思，他赶紧连连摇手，劝阻我们不要进去。一路上有很多危险，几乎无路可通行了。更要命的是，也不知道哪天大雪突然封了山，我们几个恐怕要在那里待上大半年。
他喝了几口酒后，忽然冒出了一句：“十多年没见这情况了，这次居然在回来的路上还碰到了两个人。”
他也大感惊讶，那两个人是一男一女，装束打扮显然不是当地人。索达杰还停下来劝阻他们不要进山，可那两人压根就不理睬他，径直往老昭和寺方向而去。
几乎没人来的老庙，在我们来到这里时，竟然也有两个不速之客前来？这难道是巧合吗？我已经预见到了我们这一行可能要有故事发生了，连忙向索达杰询问那两人的模样。可索达杰说了关天，我们也没真正弄懂那两人到底啥样。
又喝了一大口酒后，索达杰忽然哈哈大笑道：“哎呀，平时都是回到文化馆时才冲洗照片。刚一喝酒我就忘了，这位姑娘不是要送我冲洗的药水吗？我见那两人不听我劝，为他们遗憾之余还特地拍了他们的照片，可惜，只有背影。要不你们等我明天冲洗出来瞧瞧？”
楚雅赶紧甜甜在道：“索达杰大哥，你们不是要在这儿五天吗？你在这儿快乐喝酒，这冲洗照片的活就交给我吧！”
索达杰怎么也不肯，说是馆里就一台宝贝相机，要是弄坏了可不得了。胖哥立即摸出一沓钱道：“索达杰，楚雅的冲印技术那可是没得说。你要是不放心，这照相机或底片弄坏了，这点钱足够你买几只新的了。”
索达杰眼睛一亮，伸手想抓钱，胖哥立即缩了回去，只剩下索达杰呆呆地发着楞。胖哥见状，抽出一张塞到了他手中，笑眯眯地要和索达杰干一杯。
到我们几个酒喝得差不多时，楚雅从一间房中出来了。他把相机和底片还有冲洗出来的照片都交给了索达杰。索达杰连谢谢都没说，只是一个劲地盯着相机看，脸上尽是懊丧之色，估计心中早就盼着它坏了从而能得到胖哥手中一大笔钱。
送走索达杰后，楚雅一脸兴奋地摸出一张照片道：“这张照片，就是索达杰说的那张背影。我多洗了一张，你们猜猜上面是谁？”
胖哥随口说道：“都说了是背影嘛，还能看出是谁？”
楚雅“哼”了一声道：“你俩酒没多吧？我给你们瞧瞧！”
一她把照片摊在桌上，我和胖哥凑过头一看，几乎是异口同声喊道：“顾姐！”
这一下我的酒也醒了！怎么可能？顾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胖哥疑惑地道：“咋怎么看都像顾姐，难怪楚雅要这么神秘。只是她没理由来这儿啊？忘川，你打下她电话问问。”
我敲了一下他头道：“你当我是神仙啊？这几天都没见到手机信号，马上连电也没了，怎么和顾姐联系？”
楚雅的神情严肃了起来，他指着另一个男的背影道：“你们更想不到了这个会是谁！”
我盯着看了好一会，真的不熟悉。可瞧着楚雅的神情，我突然惊喜地道：“楚雅，这个会不会就是黄教授？我和胖哥没见过他，可你熟悉呀！”
楚雅郑重其事地道：“对，这个人的背影我太熟悉了，看着和黄教授特别像。或许，天下背影相像的人太多了，可是，如果是两个人同时像顾姐和黄教授，这是不是太不可思议了？恰恰这两人都与我们失去的昆仑神珠有着间接或直接的联系。”

第461章 顿珠上师
祁连的天亮得晚，但光线倒是很好，四周全是白皑皑的雪山。昭和寺的早餐，寺院没有准备，我们几个沾光了文化馆的几个人的福，美美地啃了几个羊肉泡馍。
楚雅吃着吃着就瞪大了眼睛，她把包着泡馍的报纸赶紧平摊了开来。索达杰乐呵呵地道：“这是前几天进山前我买了张报纸，看完就包上了。呵呵，我可没有你们城里人讲究，这报纸包泡馍是经常性的事。”
楚雅没有理他，只是微微一笑，匆匆吃完了早饭就回到了房间。我心知有异，对胖哥使了个眼色，也匆匆地走进了楚雅的房间。
楚雅的脸上很是震惊，她喃喃说道：“报上都报道了，湾湾著名医学专家黄教授绑架案有了进展。黄教授已经被害，尸体高度腐烂，泡在江水中被人发现了。由于没法辨认，警方请参加会议的几位专家辨识了，从身高和体型还有服饰上看，他们确认就是黄教授，并从尸体的口袋里发现了黄教授的证件。”
“黄教授死了？”我也惊讶极了：“这也太蹊跷了吧？要是绑架案，绑匪怎么会没提出任何条件就杀了他？这太不符合常情了。”
楚雅正伤心中，我安慰她道：“楚雅，这个被害人不一定是黄教授！昨夜你不是从照片上发现了黄教授的身影嘛！”
楚雅叹了一口气道：“黄教授和我父亲关系较好，从小也一直疼爱我，没想到竟然落了个这么悲惨的结局。忘川，你不用安慰我。警方推测了，从案件的情况看，可能这不是一起绑架案，或许与黄教授在学术界的一些矛盾有关系。或者是绑匪看到因黄教授身份特殊，事闹大了而感到害怕，没有敢勒索钱财就直接杀人灭口。”
她幽幽地道：“这世上背影相似的人不计其数，仅凭一张照片是不能说明任何问题的。忘川，不管那两人是谁，他们的行踪连索达杰也感到奇怪，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在大雪封山前就赶到雪山中的昭和寺。”
来的时候，我们没有作充分的准备，没想到会进雪山之中。虽然我们带了一些必要的装备与补给，但远远不够满足我们进山的要求。胖哥说他有办法，在我和楚雅分析了一会儿后，他又回来了。
胖哥拿来了三幅墨镜还有一些铁镐等工具，笑眯眯地道：“这下不愁了吧？虽然没有洛阳铲与兵工铲，可这些家伙比它们在雪山里更管用，咱们这下装备算齐了。”
楚雅惊喜地道：“胖哥，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胖哥得意地道：“楚雅，你没瞧见索达杰他们几个的眼光。这些人苦惯了，见到我胖哥大把的钱，眼睛都直了。好在他们再过三天就要出山，这些他们带的玩意就用不上了，这就让我胖哥高价回收了呗！楚雅，你挑一副墨镜试试，不知道你戴哪个更好看。”
楚雅正在试墨镜的时候，我不失时机地拍了一句马屁：“试不试都一样，就是防止雪盲的。嘿嘿，楚雅这么漂亮有气质，随便戴什么墨镜都好看。”
从索达杰那儿得知，前几天牛车还能勉强到达老昭和寺，这两天情况不大对了，要去雪山之中，全靠我们徒步了。可能再晚一两天，连步行也没法到达了。
雪山路的难行，超出了我的想象。和在沙漠中虽然不一样，但凶险甚至超过了沙漠。
幸好有寺院里给我们提供的一些必要装备，我们在雪地上挖了个雪窝，搭了个帐篷，三个人挤在一起捱过了一晚。第二天又奔波了一天后，终于在落日前看到了一座灰黄色的屋顶。
昭和寺的匾额虽然老旧，但还算保存得完整，除了上面的积雪，甚至看不见尘灰，想必是留守在这里的顿珠上师时常拂拭的结果。
胖哥扯着嗓子敲了好一会门后，山门终于拉开了一条缝。一个满脸皱纹脸黑如碳的喇嘛警惕地看着我们，楚雅赶紧向他说明，我们是外地来的游客，在山下的昭和寺已经住了有些日子，听到这里才是原本的昭和寺，怀着对佛法的恭敬，这才冒险上山，求顿珠上师慈悲为怀，允许我们暂住几天。
顿珠上师这才露出了笑脸，他赶紧把我们让进了寺院又紧紧地关上了门。
我打量了一下，寺院虽然败落，可仍显得较为干净。除了没啥香火，与山下的并无多少区别。
我对他行了一礼道：“顿珠上师，这里就您一个人吗？”
顿珠上师点点头，给我们安排了两间房，说是条件简陋，让我们将就点。见我们一脸疲惫，顿珠上师又热情地去给我们安排了吃食。
在啃着热乎乎的大饼时，顿珠上师念了声佛号，瞧了瞧天色道：“大雪马上要来了！唉，但原那些施主平安无事。”
我疑惑地道：“顿珠上师，这里除了我们几个，难道还有别人吗？”
顿珠上师嗫嚅了一下道：“唉，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多天前，这里经过了一支登山队。可他们不愿与我多说话，只是在寺里歇息了一会，就到后面的雪山中去了，怎么劝也没用，他们就是不肯回头。”
楚雅惊讶地道：“一支登山队？有多少人啊？不是一男一女吗？”
顿珠上师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疑惑地问道：“那支登山队有十几个人吧！听他们口音，并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倒像是湘西那儿的，只是他们不愿与我多说话。一男一女，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心中一喜，果然有一男一女来过这里，还有一支神秘的登山队，看来，偷塞给我们的那封信并不是忽悠我们的，这里大有古怪。
我赶紧解释道：“顿珠上师，索达杰不是前两天刚给你补充过冬物资吗？他们在离开你这儿时，遇到了一男一女，是索达杰告诉我们的。”
顿珠上师“哦”了一声，不再言语。楚雅追问那一男一女是谁，顿珠上师不肯明言，只说是这个昭和寺的故人。
胖哥插了一嘴道：“顿珠上师，那个房间有什么用？里面墙上贴满了照片。”
顿珠上师露出了笑容道：“这里是神山，昭和寺也是我们这儿人心中的圣地。现在这儿几乎没人来了，难得到过这里的人，都喜欢和老僧合影。他们洗好照片后，还会留赠一张给老僧，这几乎成了这儿的惯例。”

第462章 夺宝大战
说到神山，顿珠上师的脸上充满了虔诚。他告诉我们，这里有好几座雪峰，可到底哪座才是真正的神山，谁也说不清楚。
神山的来历还要追溯到远古时期，只是因为太久远了，又没相关的文字记录，所以只有民间的一些传说。据说这儿曾经发生过大战，是黄帝和蚩尤为了争夺这里的一座山头而起。
一听到这儿居然也有黄帝和蚩尤有关，我们立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楚雅兴奋地道：“顿珠上师，蚩尤和黄帝开始战争时，蚩尤是占有较大优势的。蚩尤被称为兵主，他的部队的装备都是青铜武器，这远比黄帝的军队只有木棍和石块要厉害多了。黄帝得知了蚩尤的秘密，虽然他不懂如何提练青铜，但他定下了一个策略，那就是断了蚩尤炼铜的来源。所以，凡是蚩尤族开矿的地方，黄帝都派军队攻打并占领。顿珠上师，我说的对吧？”
顿珠上师乐呵呵地道：“这位女施主冰雪聪明！传说就是这样的，唉，几十年前，几位故友也这么说过，可惜，几十年没见到他们了。”
楚雅狡黠地道：“故友？我们刚到时问过那一男一女，顿珠上师也说是故友，难道就是说他们吗？”
顿珠上师闭口不言，楚雅赶紧一转话头道：“顿珠上师，这儿就是因为有过上古大战，所以被后世人称为神山了吧？”
屯珠上师 的脸上又恢复了虔诚，他脸色神往地道：“对！当时黄帝打不过蚩尤，有天神驾着大铁鸟下凡相助。激战之后，大铁鸟也毁了，天神也就回不到天上了。只是天神寂灭时从大铁鸟中拿出了一颗神珠，叮嘱黄帝要是以后再见到别的天神，就把这颗珠子交给他。”
大铁鸟？这是藏密经文中的记载，现代好多研究藏密的人，把那视为藏密佛经中的预言，就是指现在的飞机。
珠子？这一下子触动了我们几个敏感的神经。楚雅立即给顿珠上师倒了一杯酥油茶，虚心地向顿珠上师请教。顿珠上师说那珠子是从天神的大铁鸟上取下来的，而天神又来自昆仑山，所以那颗珠子被黄帝唤作了昆仑神珠。
只是没人知道昆仑神珠到底有什么用，所以黄帝就依那位天神的话把昆仑神珠保留了下来并传给了后世统领天下之人，只是到了大禹之后，这颗昆仑神珠就神秘地消失了。后来周穆王骑八骏周游天下，来到了这里偶然得到了那颗昆仑神珠。周穆王并没有贪为己有，而是在这里打造了一座昭和塔，把昆仑神珠供奉在这里，并留下了一些人马在此守候。但守护之人都没有见过昆仑神珠，他们的使命就是防止有人闯进神山亵渎神灵并偷走那昆仑神珠。
秦始皇听说了这个传说，曾派人来此搜寻昆仑神珠，只是神山突然天降大雪，从此冰封，秦始皇的人再也没法登上山顶，不得已向秦始皇禀报了此事。秦始皇感叹不已，下令在这里修建了一座昭和寺。这寺院后来毁了，只留下了那座周穆王修造的昭和石塔。到了大明末年，这里出了个天才的人物，他后来成了小明王的辅臣。
我惊讶地道：“顿珠上师，这个人是不是叫李岱？”
顿珠上师也是吃惊极了：“怎么？你们知道李岱这个人？”
我点点头道：“我们是从古籍中偈尔看到的，但正史上没有记载，我也以为李岱这人并不真实存在。刚才听上师所言，他应该是一个真实的人，而且可能就是你们这里本地人。”
顿师上师微微一笑道：“那是俗世之人不识明珠而已！李岱是我们这里人，少时就特别聪明好学。他对昭和塔很感兴趣，经常在这塔下看书。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感动了上苍，有一天他突然离开了这里，据说是在这昭和塔下得了天书，从此他开始辅助小明王打得了一片天下。可惜，天命不可违，大明气数已尽，李岱再厉害也无力回天，大明还是亡了。”
我好奇地道：“顿珠上师，您是得道高僧，出家人不问世事。李岱这些事您老又是如何得知的？”
顿珠上师微微一笑，双手合了个佛礼道：“李岱与本寺有极深的渊源。当他辅助小明王后，曾风光还乡下，还带来了大队人马。毁了的昭和寺就是李岱带人重建的，据说原来的规模还要大，岁月的变迁下，这寺院规模就小了很多，也就是你们现在见到的模样。”
楚雅沉吟道：“顿珠上师，李岱带着大队人马在这里有多久？这昭和塔还存在吗？”
顿珠上师感叹道：“据先师所说，李岱带着大队人马在这里曾经有一年之多。昭和塔当然还在，它可是当年周穆王所建，是很神圣的地方，不允许俗人靠近的。”
楚雅好奇地道：“顿珠上师，昭和寺就这么大，我怎么没见到昭和塔啊？”
顿珠上师笑眯眯地道：“昭和塔是神塔，怎么会是世俗人眼中那样子？昭和寺的后面有座孤零零的山峰，它早然不大，但上下挺拔，凡人根本就不可能上去。多少年了，没人知道昭和塔在哪，甚至连老僧也不知道。直到几十年前，有三男一女来到了这里，他们也是听闻神山下的昭和塔慕名而来。也幸亏有了他们，帮着本寺确定了昭和塔所在，至此，我们才知道那座小山峰就是昭和塔，从此它成了我们寺院祭拜的神塔，昭和寺虽然新建了，可老僧不肯离开这里，就是为了能天天膜拜神塔啊！”
三男一女？面对我们的好奇，顿珠上师却不肯说出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他说曾在佛前发誓，不会说出他们的秘密。顿珠上师在这儿不肯离去，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当年这三男一女曾说过要回来的，顿珠上师是信守诺言等待他们。
只是顿珠上师也有遗憾，说是他身体已经羸弱，恐怕等不到那四位故人了。
我盯着顿珠上师的眼睛看了好久，缓缓地冒出了一句：“顿珠上师，刚才您的眼光很复杂。按顿珠上师对佛法的修为，应该不会这样。我冒昧地问一句，您是不是怀疑已经有故人来到你这里了？”

第463章 古寺求药
顿珠上师闭目不言，楚雅瞪了我一眼，歉意地对顿珠上师说道：“顿珠上师，忘川他说话不知轻重，冒犯了上师，还请上师勿怪！”
顿珠上师良久方才缓缓言道：“老僧是修行之人，怎可动无妄之怒？刚才这位施主也没说错，老僧是觉得可能有故人来了。”
楚雅惊讶地道：“顿珠上师，有没有故人到来，只是你的感觉？难道那一男一女不是你的故人？”
顿珠上师叹道：“我也不知道，登山队曾入寺暂作休整，后来的那一男一女并未入寺，老僧也只是无意中瞥见他们在往后面的神山方向而去。见到他们的背影，虽然那男的不熟悉，但那女的，老僧印象深刻，故一直疑为故人。”
胖哥呵呵一乐道：“上师是出家之人，怎么会对一女人印象深刻？莫非上师年轻时不守佛心？”
顿珠上师摇摇头道：“罪过！老僧岂敢？当年有三男一女来到本寺，他们出手大方，给本寺捐了好多香火钱。那女的面容憔悴，似乎是身中重疾。他们说雪山之地有助她康复，故想在本寺住上一年半载。出家人岂有见死不救之理，因此老僧便答应了他们。”
我疑惑地道：“顿珠上师，难道你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吗？”
顿珠上师缓缓说道：“出家人何故惹那么多俗世尘埃？他们不肯说，老僧自也不问。只从他们不多的话中听得出些许，除了一个男的好像是江南口音，另两男一女都是湘西口音。”
又与湘西有关？顿珠上师说那三人似乎也竭力掩饰他们的口音，所以即使现在重新相见，只怕当时的乡音早已全无。
他总觉得那四人虽然是一伙的，但却各有心事，似乎在互相提防。后来他们不知为了什么事吵了好久，吵完后两个湘西口音的男人就往神山方向去了，后来再也没有见过。顿珠上师估计他们已经葬身雪山，为此还诵经超度过这两人。
“那留下来的一男一女呢？”楚雅好奇地追问，或许女人对情感之事都特别有兴趣吧！
“他俩在这里生活了九个月，直到来年雪融开山后方才出去！”顿珠上师的言语中突然充满了自豪感：“得神山庇护，那女人的病竟然治好了。”
他告诉我们，陪伴女人的那男人好虔诚，几乎每日都在昭和寺的藏经阁内翻看佛经。顿珠上师也用雪山之上的珍贵草药按照那男人的吩咐给她熬药，在药物和佛法的加持下，女人奇迹般地恢复了健康。
楚雅哑然失笑道：“顿珠上师，原来还有这一段传奇经历啊？难怪你对四个人念念不忘。只是我觉得上师可能是眼花了，前两天你见到的那女人应该不是你的故友。”
顿珠上师吃惊地睁大了眼睛，楚雅微笑着道：“几十年前，顿珠上师您应该也是体健如飞吧？可现在您已经老了，您走路时还会像几十年前那样吗？嘿嘿，那女的如果回来了，算年龄也应该老了，怎么可能还会让您一眼认出背影？”
顿珠上师一楞，随即呵呵一乐道：“多谢女施主！老僧并未想到这点，是老僧着相了。”
我沉吟了一下道：“顿珠上师，您在这里苦候他们回来，看来不只是一叙旧情吧？顿珠上师是佛门弟子，四大皆空，怎么会和世俗之人一样？”
顿珠上师叹了口气道：“本来这些秘密我也不应该说与别人！只是老僧自知涅磐之日将近，与几位小友相聚亦是缘分，就不妨说与几位一听。”
他告诉我们，昭和寺几代喇嘛相传李岱兵败之际曾回过昭和寺。在李岱失踪后，这里忽然来了好几拔人，他们都是相信李岱在神山之中藏宝以图东山再起。只可惜，那些前来寻宝的人，几乎没人能活着离开雪山。
胖哥一听兴奋了：“顿珠上师，这里真的有宝藏？”
顿珠上师摇头道：“宝藏之说，不过是俗世之人贪心。在黄帝和蚩尤大战时，这儿确实是宝山，只不过是矿藏而已。据先师说，李岱回到昭和寺时，因为战事吃紧，只匆匆一日便离开了，哪见他带什么宝藏来？”
楚雅轻声道：“上师不必挂怀，世人皆贪。李贷是明末之人，距今已经过去几百年了，传闻皆不可信。”
顿珠上师颓然道：“唉，李岱确实留下过宝物。当年他情势危急之时，回到了昭和寺，给本寺送上了两本他手抄的血经，还祈求本寺僧众为他念佛诵经祈祷。这两本血经对于世人来说毫无意义，可对于昭和寺来说，那可是最宝贵的财富。当活佛决定在山口处另建昭和寺时，清理藏经阁时才发现那两本血经不见了。”
我讶然道：“顿珠上师，是不是因为那一男一女在疗伤期间，那男的天天泡你们藏经阁，你怀疑是他盗走了李岱的两本血经？”
顿珠上师苦笑道：“事关老僧，所以老僧一直心中不安。不肯离开这里，虽然明面上是为能天天朝拜昭和塔，实质也是想这儿等那两位施主回来问个究竟。唉，现在看来这过错已经没法弥补了。”
“顿珠上师，难怪你见到那女人的背影就会疑心是故人到来。如果真的是当年那女的，你还有希望一问。可她压根就没入寺，刚才楚雅又说那女人若还健在，应该已经老态龙钟，你所见背影应该不是她，所以你才心如死灰。”
哪知道顿珠上师竟然摇了摇头说道：“未必！当年那女的病得很是邪门，似乎是长期与毒物为伍造成的。那男的来本寺半年后，不知从哪找到的药方，让老僧给那女的煎服。唉，有次无意中听到他们说起，说是那药方大为凶险，或许能治好她病，但可能也会带来其他不可预知的后果。”
“什么后果？”我们三人几乎异口同声。
顿珠上师缓缓言道：“那男人在劝女人喝药时说过，讲这药方可能会治愈她。正常人照这方喝药，无疑是直接服毒自尽。可那女人的情况特殊，本就体内多毒，对她而言可能是良方。更神奇的是，要是这方子有效，女人服食后，反而会容颜更好，只是并不能延年益寿，只是助皮囊漂亮的借象，而且时常会受到常人难以承受的煎熬。”

第464章 寺中雅园
外面忽然传来了慑人心魄的巨响，顿珠上师脸色大变，诵了声佛号道：“雪崩了！还没进入大雪封山期就雪崩，定是那伙人惹怒了山神。”
他说的那伙人或许就是前几日到的登山队，只是顿珠上师怀疑他们根本就不是登山队而是前来寻宝的人，毕竟以前有登山队前来，县里都会给他们开证明让昭和寺接待的，而这支登山队什么都没有。
我们几个赶紧来到院中，只见原本白雪皑皑的神山已经不见，漫天遍野的一片乌黑之气。
顿珠上师连诵佛号，在当地人眼里，得罪了山神那可是要万劫不复的。他吩咐我们早点休息，以免惹怒山神。
第二天一大早，我刚一出门，就见到顿珠上师呆呆地站在院中，楞楞地看着神山方向。我和顿珠上师打招呼的时候，楚雅和胖哥也来到了院子中。
顿珠上师脸色肃穆地告诉我们，雪山已经变形，昨夜确实发生了雪崩，那一支登山队和后来的一男一女基本上是不可能活着了。
他一直在诵经，楚雅忍不住打断他道：“顿珠上师，当年那一男一女住过的房间还在吗？你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
顿珠上师缓缓地道：“他们是昭和寺的大施主，昭和寺当然得给他们几间房暂住。只是他们共住了三间房，那两个湘西口音的男人住一间，江南口音的住一间，女施主也是单独一间。”
胖哥皱眉说道：“他们不住在一起啊？听你昨夜说了这么多，我还以为他俩是夫妻的。”
顿珠上师又念了几句“阿弥陀佛！”，楚雅白了胖哥一眼道：“胖哥，不要瞎说。这里是寺院，哪怕他们是夫妻，住在这里也是不能同房的。”
顿珠上师赞许地点点头说道：“女施主说得对！他们四人来后，出钱把昭和寺的几间原本接待香客的房间改造了一番，还打了围墙说是他们是俗人不敢玷污佛门胜地所以要用院墙隔开。后来他们走后，这房间一直空着。来老寺的香客基本没有了，所以我也就没再动这几间房。对了，这位胖施主昨天说看到一间房里有好多照片，这间房当年就是女施主所住，后来是偶尔来到这里的人和我合影后，我挂照片之用。”
我愰然大悟，本就觉得寺院中突然多出一道墙就怪怪的。我退了几步，看到那墙洞门呈半圆形，像极了江南园林中的造型，不禁问道：“顿珠上师，这圈洞门上有块石头不一样，是不是原来上面有字？”
顿珠上师点点头道：“对，那位女施主很漂亮也很有气质，几位男施主好象都喜欢她。和她关系最好的那位男施主，就把这院子题为‘雅园’，称那位女施主为‘雅园主人’。”
“啊？”我们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惊呼起来。雅园主人是不是暗中驱使我们的那个雅园主人？
楚雅赶紧说道：“顿珠上师能不能麻烦你开开门让我们进去瞧瞧？”
顿珠上师微微一笑道：“这儿一年到头也难得见到有陌生人来，所以房间都没锁。你们要瞧自便进去就行，我给你们准备点吃食。”
顿珠上师刚一离开，我们三人就使了下眼色，心照不宣地在院墙上和另外几间房敲击搜索了一遍。
楚雅忽然停了下来道：“忘川，这墙和房间都没问题，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去瞧瞧放照片的那间房吧！”
走入那间房，只见里面摆设简陋，可能是没什么香客来吧，里面连床和椅子都不见了，唯独剩下在墙上挂了大大小小十几张照片。
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立即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它很小，应该是那个连彩色照片也很少的年代留下来的。照片上中间坐着一个年轻喇嘛，在他身边站立着三男一女。只有这一张照片很独特，很明显，它里面的几人就是顿珠上师说过的三男一女。
仔细一看，我们都不禁有点失望，因为照片太老旧了，显得很模糊，而且里面的几人我们一个也不认识。
“呵呵，这四位就是我昨夜和你们说过的那四位施主，中间坐着的正是老僧。”不知啥时，顿珠上师竟然进了屋子悄没声息地来到了我们身后。
“顿珠上师，这位就是你？”楚雅瞪大了眼睛，瞧瞧照片又瞧瞧眼前的顿珠上师。
顿珠上师喟然叹道：“岁月催人老，老僧这副皮囊也早变了样，唉，当年正是这般样子。”
楚雅然后笑了起来：“顿珠上师，您这么一说，还依稀看出了几分模样。这四位，我也觉得奇怪，总觉得有点似曾相识，可又不认识。”
我皱了下眉头道：“顿珠上师，你是说你前两天见到的背影和照片中的女人很像？”
顿珠上师点点头，我心中一阵冰凉，因为那身段宛如顾姐。难道真正的雅园并没有死？她就是顾姐？唉，我们一直以为雅园主人是男人，偶尔听到一次女声，还以为他故意玩玄虚变声的。
吃完了早点，回到房间中，楚雅打趣道：“胖哥，看来顾姐就是雅园主人了。哈哈，你小时候被黑岭居士从汪瞎子手中骗走送到了雅园主人那，那顾姐到底算你的养母还是养父？”
胖哥的脸色别提有多尴尬了！
我赶紧岔开话题道：“楚雅，这趟我们没白来。我们以为雅园主人就是那个神枪手，已经死在了湘西凤凰寨的蚩尤洞中，没想到她还活着，竟然还是顾姐。呵呵，这么一来，我们以前的很多疑团就不再是疑团了，那个死了的神枪手，就是顾姐跟我们玩的障眼法。”
楚雅也是欣喜地道：“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只是我们也不要先作结论，毕竟照片上的雅园主人和顾姐的面容不大像，而且，我们也不能确定在昭和寺的雅园主人就是玩我们的雅园主人啊，说不定只是称号巧合呢？”
胖哥这次也极为赞同楚雅的说法，我能理解他，胖哥是不想承认，毕竟他从小时开始就被雅园主人抚养大，不识他真面目也说得过去，竟然连抚养人的性别也没搞对，这得有多尴尬啊！

第465章 自导自演
顿珠上师匆匆出了寺院，什么也没对我们几个说，只是告诫我们大风雪即将来临让我们不要离寺。
傍晚的时候，顿珠上师回来了。他大喊我们几个帮忙，赶紧把伤者扶进屋内。顿珠上师的小驴车上躺着一个已经被冻僵的人，上师说是他从后山雪崩处寻到的唯一一个幸存者。
顿珠上师给伤者抹拭干净，又用雪片给伤者擦拭身子活血，忙活好久才从屋子里出来。他双手合什，叹着气告诉我们，虽然人暂时缓过了一口气，但很可能活不了了。
我们几个连赞顿珠上师的菩萨心肠，顿珠上师叹了口气道：“唉，没找到那支登山队，可能他们已经都登极乐了。救回来的这个男人，很像前两日从我寺院而过的那个男人，只是很遗憾没有找到那个女人。真像你们说的那样，此人与你们有缘，那就进去看他一眼吧！”
刚进了屋子，只瞧了一眼，楚雅就惊呼起来：“黄教授！真的是黄教授！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床上的黄教授只有一丝气息，还没苏醒过来。
楚雅若有所思地问顿珠上师道：“顿珠上师，黄教授你以前有没有见过？”
顿珠上师摇了摇头，楚雅又追问道：“雅园里不是曾经住过三男一女吗？你确定黄教授不是这三个男人中的一个？”
顿珠上师仔细看了看黄教授，接着是更肯定地摇了摇头。
楚雅皱着眉头奇怪地说道：“这就奇怪了！黄教授没来过这里，但经过昭和寺竟然没作任何停留。那一支登山队也不知道和他有没有关系？”
黄教授忽然呻吟了一下，我们几个赶紧围着他大声呼叫，不一会儿，黄教授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大叫道：“我的包，我的包。”
顿珠上师把救他时得到的背包放在了黄教授床边，黄教授费力地翻找起来，不一会儿，他脸如死灰地说道：“昆仑神珠，你们抢了我的昆仑神珠。”
楚雅凑近他高声说道：“黄教授，你看看我们是谁？”
黄教授一楞，仔细地看了看我们，忽然叹了口气道：“楚雅，我对不起你……”
楚雅淡淡地道：“黄教授，你现在需要好好静养，有什么话等你身子好了再说吧！”
黄教授闭上了眼，缓缓地说道：“来不及了！我已经中了毒，已经活不了了。楚雅，有些事不说我可能再也没机会了……黄叔叔对不起你！”
黄教授断断续续地费力告诉我们，昆仑神珠确实是他拿走的，他的神秘失踪也是自导自演的。
当天黄教授在实验室中忽然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对方自称是雅园主人，告诉黄教授他手中的昆仑神珠是找到李岱藏宝处的唯一线索。
黄教授虽然表面上只是一个医学教授，可他暗中还是一个隐藏的发丘高手。他的一切本领都来自于楚雅的父亲楚志刚，黄教授和楚志刚私交甚深，在得到了楚志刚的信任后，楚志刚就向他传授了发丘一派的本领。
由于黄教授远在湾湾，所以他对大陆上的许多事知之甚少。这些年，黄教授为了研究祝由术多次到了内地，在他偶然到了凤凰寨之后，意外结识了黎明族长。在交流中，黎明族长看到黄教授对蚩尤洞充满了兴趣，又得知他是发丘高人后，两人一拍即合，意图探得蚩尤洞的秘密。
可惜，黄教授始终没有办法再前进一步，对蚩尤洞的探秘多次无功而返。只是和黎明族长的交流中，他意外得知了李岱这个人物。因此，在得到雅园主人的电话后，黄教授立即动起了心思。
他带着昆仑神珠悄悄离开了实验室，同时伪造了一个自己被绑架的现场。黄教授这些年在大陆秘密集结了一十多个盗墓者，他立即召集了这些人准备对李岱藏宝处下手。
按照约定，他这次见到了雅园主人。雅园主人给他指点李岱藏宝处，但昆仑神珠珠必须归雅园主人。黄教授开始并不同意这交换条件，雅园主人告诉他，昆仑神珠只是隐含了一些李岱藏宝处的信息密码，也只有雅园主人能解开。在得到了李岱宝藏后，这昆仑神珠就再也没用处了。更让黄教授动心的是，雅园主人说李岱藏宝处埋有上古赶尸的真正秘籍，这让一心破解祝由术的黄教授心动不已，在权衡再三后，黄教授同意了这个条件。
楚雅插嘴道：“黄教授，你见到了雅园主人，她是不是姓顾？”
黄教授的脸上充满了惊讶：“楚雅，你们都知道了？没错，她就是姓顾。”
楚雅“哦”了一声道：“果然是她！看来这是雅园主人第一次以真实面目见人，她这次可真的是下足血本了。她要黄教授信任她，就得以真实面目出现。”
黄教授点点头道：“对！雅园主人的名号我早就听说过，她这次以本来面目见我，确实是向我展示了她的诚意，因此，我就带着我的人按照她的指点来到了昭和寺。”
那支假登山队就是黄教授的人马，而雅园主人则是孤身前往的。
胖哥笑道：“这个我相信，在凤凰寨雅园主人的人马已经全军覆没，她现在手下确实无人可用了，所以她不得不借用黄教授的力量。”
黄教授突然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说错了！我也是上当了！她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借用我的人马，她只是想要我身上的昆仑神珠。”
登山队的人先进了雪山，在黄教授与雅园主人到后，他们会合后准备行动。雅园主人把他们都带到了一个山洞口，让大家在此安营扎寨。雅园主人亲自给大家熬了姜汤说是御寒，在确实姜汤里没有毒后，各人都喝了满满一大碗，黄教授也越发相信雅园主人的诚意了。
山洞处有一堆乱石堵住了去路，雅园主人建议大家用炸药炸开。黄教授在帐篷中陪着雅园主人，其实是监视着她。
看着远处的一群人在忙碌，雅园主人微微一笑道：“黄教授，这姜汤好喝吗？”

第466章 雪山小洞
说到紧要处，黄教授突然没了声音。楚雅焦急地叫道：“黄叔叔，你怎么了？要是太累的话，您就先休息会。”
胖哥皱了下眉头道：“累什么？我看他是已经永远休息了，雅园主人给他喝的姜汤肯定有问题。”
楚雅瞪了他一眼，却不由自主地探了下黄教授的鼻息。这一试之下，楚雅的脸色大变，半晌方才说道：“唉，没想到黄教授竟然这么不明不白地就死去了。”
胖哥也楞了好一会道：“楚雅，你也不用难受。他不是说对不起你嘛，是他为了偷盗昆仑神珠自导自演了绑架戏，又为了怕我们追查，他用了一个替身来替死。黄教授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这次能死在古寺中，也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
我瞧了下天色问顿珠上师道：“顿珠上师，这天色难看极了，大概还有多久要下大雪？”
顿珠上师合什道：“几位施主，老僧劝你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这大雪是说来就来的事，也就这一两天吧！要是封了山，你们得在这儿呆在几个月。”
我若有所思地道：“也就说我们还有一两天的时间！楚雅，黄教授死了，他是死于雅园主人之手的。雅园主人和他一起来到这儿，现在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楚雅平静地看着我道：“忘川，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想去黄教授出事的地方瞧瞧，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我点点头，又问顿珠上师这儿出山还有其他路吗？顿珠上师当即否定，昭和寺是进雪山的唯一的路。
楚雅眼睛一亮道：“忘川，你是说雅园主人应该还没离开这里？黄教授出事的地方附近，肯定有她的隐身之处？”
我微笑着道：“如果不是，难道她还能飞出去不成？”
听到我们要进雪山，顿珠上师急忙阻止。可他见我们心意已决，不得不叹了口气道：“既然几位施主执意进山，那请你们记住，明天午饭时你们必须得赶回来，然后离开昭和寺。”
按照顿珠上师的指点，我们很快便到了黄教授出事的地点。大块凌乱的雪堆显示出当时的雪崩有多可怕，但奇怪的是，登山队支的帐篷居然没有让大雪淹没。
在帐篷里我找到了一张图纸，看了半天，觉得这图上画的就是雪山的地形图，只是不知道地图上有个小黑点代表着什么。
楚雅看了好大一会道：“忘川，黄教授说过雅园主人要带他们找李岱宝藏，这小黑点应该就是雪山中的一个山洞。只是从方位上来看，这小黑点所在位置恰巧就是雪崩发生的地方，早让积雪盖住了，这几十米厚的雪，恐怕我们再也没法进去了。”
我推测，雅园主人对这儿熟悉，她早就设计好了，要用雪崩除掉黄教授带来的那帮手下人。
要用炸药炸开被乱石封住的洞口，这本就是雅园主人的主意。这帮人可能从没到过雪山，压根就不知道在这儿使用炸药容易引起雪崩，这无异于自杀。
帐篷没有受到雪崩的冲击，雅园主人自然也就没事。可她下了毒害了黄教授，可她又去哪儿了呢？
胖哥四下看了好久，忽然叫了起来：“忘川，你快来看，这儿有一个山洞。”
没想到帐篷的右侧果然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小洞口，而且原本掩盖洞口的积雪明显是人为扒开的。
胖哥犹豫了一下道：“忘川，看来雅园主人就是进入了这个山洞中，你看我们要不要进去？”
楚雅不待我回答，她讥讽地说道：“胖哥，为什么不进去呢？一个是抚养你长大的雅园主人，还有一个身份是深爱着忘川的顾姐，咱们没有理由不去会会她啊！”
我也顾不得她的嘲笑了，因为顿珠上师给我们说过大雪封山的厉害，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进了山洞，发现里面很幽深也很粗糙，但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的痕迹。楚雅惊讶地道：“瞧这样子，这儿就是一个古矿洞。传说蚩尤在这儿采矿造兵器，这个山洞或许已经存在了几千年了。”
我用手电仔细地照了一会道：“楚雅，这儿应该是一个古矿洞，但有些地方明显有后人补凿的痕迹。楚雅，顿珠上师不是说这儿是李岱的发迹之地吗？我有一种感觉，这山洞几百年前就被李岱发现了。”
好在洞口没有任何机关，走了一会，居然在我们面前出现了台阶。顺着石级而上，不一会儿，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点亮光。
楚雅和胖哥机灵，立即心照不宣地熄灭了手电。我们几个蹑手蹑脚地爬出了洞口，惊讶地发现，我们面前出现了一个并不是很大的石厅，里面还亮着一支火把。
“顾姐？”我不由得惊叫了一声。
真的是顾姐，她笑吟吟地瞧着我们三个，依旧是温柔地道：“忘川，你们来啦？”
好象她能算到我们前来似的，这可真有点细思极恐。见我们三人紧张的样子，顾姐双手一摊道：“你们害怕什么？从现在开始，雅园主人真的死了，在你们面前的只是你们的顾姐。”
楚雅淡淡地道：“这么爽快？你就是承认你是雅园主人了？”
顾姐微微一笑道：“我是雅园主人，你们不早就怀疑了吗？其实我早就想和你们摊牌了，只是在蚩尤洞中那个神枪手意外死了，忘川的推理缜密得合情合理，连我也以为他就是雅园主人了。呵呵，我可不能拂忘川的意，就继续和你们玩下去呗！”
她瞪了一眼胖哥道：“胖哥，你瞧我干什么？是不是你由雅园主人抚养长大，现在瞧着我的年龄也不像，生怕我假冒雅园主人？”
胖哥老实地点点头，雅园主人叹道：“我这个雅园主人也是受人之托不得已而为之。雅园主人于我有恩，她因重症缠身再也没法行动。我答应了她一定要治好她的病，同时也帮她担负起雅园主人应有的职责。”

第467章 雅园传人
胖哥嘲笑她道：“雅园主人还有前任？你那么有本事，想必已经治好了她的病吧？对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借治病为借口实为贪传说中的西王母陵的财宝，我们几个只是你摆弄的棋子。”
顾姐笑吟吟地道：“胖哥，你这么说就是相信我是真正的雅园主人了？”
胖哥一时语塞，楚雅却轻轻地道：“你承认自己是雅园主人了，这次不会像在蚩尤洞中那样到最后再抵赖吧？”
顾姐嘻嘻一笑道：“做雅园主人有这么好吗？为啥要抢这个头衔？”
楚雅迟疑了一下道：“如果你真的是雅园主人，那我相信开始驱使我们几个的确实是另有其人，你是新一任的雅园主人。理由很简单，胖哥是你一手抚养大的，你既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你就不可能再继续称他为胖哥。”
顾姐翘起了大拇指，楚雅又接着问道：“你怎么证明你是新一任雅园主人？那开始驱使我们三个的雅园主人她现在哪？”
顾姐突然大笑起来：“楚雅，你很年轻也很漂亮，可是，我顾姐看上去有这么老吗？要是我把胖哥抚养长大的，现在我也至少应该有五六十岁了吧？难道我真的看上去有这么老？”
见我们几人沉默，顾姐又说道：“可惜，我没能兑现自己的诺言，没能治好雅园主人的病，在忘川来土城找我前，雅园主人刚刚死去。我答应了她，由我做新一任的雅园主人，一半是为了她，一半也是为了我自己。”
她忽然让楚雅走到她身边，我担心她有什么阴谋，不让楚雅过去。顾姐不屑地道：“忘川，你是不是害怕我把楚雅作为人质？你可别忘了，楚雅是发丘传人，她的身手可并不输于你。楚雅，你过来，我只是让你看一件东西，你看完就会相信我所说的，而且你会明白我和前任的雅园主人为什么要你们寻找西王母陵的原因。”
楚雅迟疑了一下，神色戒备地接近了顾姐，顾姐让我和胖哥回头，僵持了一会，我和胖哥只得转回了头。
楚雅突然惊呼道：“顾姐，你也有猫眼胎痣？”
这一声惊呼把我和胖哥立即吸引住了，一回头就见到顾姐正在整理她的领口。顾姐嘲弄地道：“忘川，我是不是雅园主人，你让楚雅和你说吧！”
楚雅的脸色很惊骇，她点了点头道：“你确实是雅园主人，怪不得你也想寻找西王母陵，原来你和我们一样在肩头有猫眼胎痣。”
我惊讶地道：“顾姐，原来你和我们一样都中了诅咒？唉，你要是早点和我们说，大家也用不着这样互相猜疑，咱们一条心寻找西王母陵应该有多好。”
楚雅也惊讶地道：“你刚才说抚养胖哥长大的雅园主人应该有五六十岁的年龄了，而她又在忘川去土城时已经死了，难道她也是中了诅咒？”
顾姐点点头，悲叹道：“我原来也不相信这种事，可眼见她真的因为诅咒发作而死，我不得不信。在她死前，除了要我答应做她的继承人外，还把很多你们不知道的秘密告诉了我。至于这个昆仑神珠，至少目前为止没人知道它有什么用，但她猜测，这昆仑神珠可能并不真实存在，即使有，也不一定对寻找西王母陵有什么帮助。”
我盯着她的眼睛道：“所以在我们意外得到昆仑神珠时，你并不是那么急于得到手。是你把这秘密告诉了黄教授，引诱他前来昭和寺。那个死去的假黄教授是怎么一回事？他身上可是有黄教授的全部证件。”
顾姐正色道：“忘川，你多想了，我手上可没沾上人命。假黄教授应该是黄教授找的一个替身，用他的死来绝了你们的心。还记得你们收到的纸条吗？那可是我特意留给你们的，所以刚才你们一到这儿，我就立即知道是你们三人。”
我“哦”了一声，顾姐这么一说，心头那些疑惑倒真解开了。我疑惑地问她这昆仑神珠真的没什么用？顾姐只是摇头告诉我：“我也不知道它有什么用，总之上任的雅园主人没有告诉我。忘川，从现在开始，这世上再也没有雅园主人了，你们仍是叫我顾姐好吗？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找到西王母陵解除我们身上的诅咒。”
楚雅叹了一口气道：“顾姐，如果不是你毒杀了黄教授，咱们又何需历尽千辛万苦寻找可能并不存在的西王母陵呢？唉，黄教授是医学奇才，他已经掌握了帮我们破解所谓诅咒的方法。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顾姐一楞：“什么？黄教授能解除诅咒？这怎么可能？”
我告诉顾姐，所谓诅咒只是蛊毒的一种，黄教授确实有办法给我们解除生命危险，楚雅已经让她治好了。
顾姐脸色大变，惊疑地问道：“黄教授死了？他是怎么死的？对了，刚才你们说是我下毒了？可不要冤枉我啊，我手上可从没沾人命。”
我沉着地道：“你真没下毒？那你把前两天遇到黄教授的事好好说一下。”
顾姐回忆了一下说道：“黄教授我原来了也不认识他，是前任雅园主人临终前告诉我的，说是一个来自湾湾的黄教授多次去湘西踩点，据她调查，那个黄教授应该是发丘一派的。雅园主人叮嘱我，必要时可以利用一下黄教授。当时为了不曝露我的身份，我不能直接向你们要昆仑神珠，恰巧你们把昆仑神珠送到黄教授那儿，而他并不知道昆仑神珠是什么，就暗中托人向雅园主人买消息，所以我们就联系上了。”
我想了一下道：“所以你就以李岱的宝藏来引诱他，他就自导自演被绑架而失踪的闹剧？”
顾姐点点头，接着道：“我和他结伴来到了昭和寺，没想到他竟然安排了先手，早我们几天就有一队人马预先到了昭和寺后的雪山中。当我见到他们时，我就知道我要取回昆仑神珠已经是不可能了。”

第468章 雪山脱困
顾姐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真正的雅园主人，所以她对雪山之事并不熟悉，甚至连昭和寺中有雅园一事也不知道。用炸药引发雪崩让那支假登山队丧生也并不在她的计划之中，至于她熬的姜汤确实对入雪山之人有御寒功效，里面并没有放毒。
她正在和黄教授坐于帐篷中聊天时，没想到黄教授手下人放炮引发了雪崩。积雪如洪水一般席卷而来，瞬间就淹没了黄教授的那些手下，这让黄教授和顾姐惊骇不已。更让她心惊的是，积雪之中突然出现了一条通体洁白的蜈蚣，咬了一口黄教授，黄教授就立即昏迷不醒了。
“雪蜈蚣！”我惊叫一声道：“雪蜈蚣只是传说，我爷爷当年也没见过，难道这世上真有此物？据说被它咬伤的人，会立即昏迷，但并不会致命。可怕的是，在昏迷期间，千万不能给病人服食任何药物，那七天后病人就会自然苏醒。如若不然，病人若是被救醒，反而会在一个时辰后立即死去。”
顾姐也是一脸惊骇：“有这样的事？当时那蜈蚣咬了他一口后就不见了。雪崩后，把一个小山洞倒是震开了入口，我来不及多想，就带昆仑神珠进了洞，结果一路来到了这里，后来，你们也寻到了这里。”
我疑惑地道：“发生了雪崩，你没有立即返回到昭和寺求生，反而进入一个神秘的山洞干嘛？”
顾姐拍了一下额头道：“我也是赌上了！前任雅园主人告诉过我，她年轻时来过昭和寺，而且是与三个朋友一起来的。她们发现了所谓的昭和塔就是昭和寺对面的那座绝壁千仞的小山峰，这里应该就是明末李岱悟道的地方。可惜，塔内的石壁上被人刻意破坏过，但依稀能分辨出上面本刻有文字。想必是这里记载了什么，李岱就是从这儿学到了一身本领，他在临走时破坏了石壁，同时也把存放在塔中的昆仑神珠取走了。”
我疑惑地道：“既然前任雅园主人告诉过你，石壁已经被破坏，那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顾姐皱眉说道：“当年她和朋友来到这里时，石壁已经被破坏，她当然也没必要再来这里了。可是，我们无意中得到了昆仑神珠，我想这昆仑神珠本就存放于这昭和塔中的，这几千年来没人知道它的功用。李岱因为来过这里而成一代高人，如果我把昆仑神珠带回这里，说不定在特定的环境下能发生什么奇迹呢？”
我呵呵一笑道：“结果让你失望了，什么奇迹也没发生。”
顾姐叹了口气道：“我本想着在这里能发现什么，然后与你们一起能寻找到西王母陵的，可惜……”
楚雅疑惑地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来这里？”
顾姐轻蔑地说道：“我已经给你们留下了昭和寺的纸条，你们来到昭和寺，却发现不了这昭和塔的秘密通道，那还是你们吗？如此无用的人，我还能指望你们能寻找西王母陵吗？”
我赶紧打圆场道：“顾姐，啥也不说了，咱们赶紧得回头立即离开昭和寺，不然大雪封山我们要在这里呆上好几个月的。”
顾姐一听，立即从她面前的地上捧起昆仑神珠放进了她的背包里，神情紧张地对我说道：“好，咱们立即离开这里。昆仑神珠嘛，就由我暂时先保管着，要是我能悟出其中有什么秘密，我一定立即告诉你们。”
胖哥一瞪眼道：“凭什么由你保管昆仑神珠？我们三个人还玩不过你吗？”
我赶紧制止道：“胖哥，昆仑神珠就暂时由她保管吧！昆仑神珠到底有什么用，我们都不知道。既然顾姐是新一任的雅园主人，那她掌握的秘密肯定比我们多，这昆仑神珠就由她去研究，有了发现我们再共享，别忘了，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就是寻找西王母陵。”
胖哥仍不服气，楚雅幽幽地道：“胖哥，算了。既然忘川说了让她保管，就让她去保管吧！谁让顾姐对忘川一往情深呢，忘川这是投桃报李。胖哥，要是这昆仑神珠与西王母陵没啥关系，那咱们之前立下的规矩，决不贪地下之财，要这昆仑神珠又要何妨？”
胖哥悻悻然地道：“好吧！楚雅你的诅咒已经解除了，你还是不贪财，仍愿意与我们继续合作探险。你都这么高风亮节了，我胖哥还有什么话能说吗？咱们赶紧下山吧！”
回程路就快得多了，我们不多久便离开了秘密山洞，来到了昭和寺。顿珠上师见我们安全返回，而且还多带了一个人，他惊讶地道：“这位女施主好生面善，莫非是故人？”
顾姐笑吟吟地道：“顿珠上师，不好意思啦！前几天经过贵寺，我匆忙之中没进来拜访。对了，我那位朋友的尸体停放在哪？”
顿珠上师道：“阿弥陀佛！老僧把男施主安顿在后殿，正准备颂经超度他呢！”
顾姐不由分说冲到了后殿，招呼我们几个也过去。我不解地道：“楚雅，黄教授已经死了，你让我们过来看什么？现在外面风雪已大，我们再不走，就真的要封在这里了。”
顾姐一脸委屈地道：“我们是要立即离开！只是在离开前，我让你们瞧一下黄教授的尸身，上面有没有被雪蜈蚣咬过的伤痕，免得你们一直怀疑我在姜汤中下毒，这杀人的黑锅我可不背。”
她抬起了黄教授的左手，在黄教授的左手无名指上，果然有一个蛇虫咬过的黑色伤痕。
一路上顶风冒雪，在我们刚离开不久，身后的一座山峰上又发生了雪崩，阻断了外界与昭和寺的路。
我们几个都暗算庆幸，顾姐突然惊呼一声道：“我知道昆仑神珠的秘密应该在哪里解开了！昆仑神珠本是蚩尤之物，是黄帝击败了蚩尤后所得，只是无人知道它的功用。传到了周穆王手里后，周穆王把它封存在昭和塔中了。周穆王为啥要封存在这样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他最不想看到的是什么？就是对他有敌意的人再次到达瑶池仙境私会西王母！”

第469章 闭关研究
楚雅静静地看着顾姐道：“你是说这颗昆仑神珠原本是蚩尤的神物，后来被黄帝赐于历代贤君，到了周朝后最终为周穆王所得。周穆王文治武功都是登峰造极者，那些蛮夷族的首领周穆王自然不会放在眼中，唯一的例外就是西王母。周穆王与西王母两情相悦，他俩的爱情故事天下皆知，只是其中夹杂了一点不和谐因素，那就是被周穆王视为情敌的东王公。偏巧这东王公是成仙得道之人，来无影去无踪的，周穆王的大军也拿他无可奈何。世人根本就不可能进入真正的昆仑仙境，周穆王是例外，那是西王母主动以青鸟为信使邀请周穆王的。自此，周穆王就得知了进入昆仑之法。除了周穆王外，还有一个人能进入昆仑，他就是东王公。顾姐，你是不是想说，东王公不知从哪得到了这枚昆仑神珠，因此东王公也能进入昆仑了。后来周穆王打败了东王公，他不敢毁了这颗神珠又不想让世人得到，所以才封存在昭和塔中。”
顾姐啧啧连声道：“好聪明的丫头！没错，事情应该就是这样。李岱从昭和塔中意外得到了昆仑神珠，可惜他也没能悟出昆仑神珠的作用，毕竟刚出道的李岱沉迷于权术杀伐争天下。只是李岱兵败之后，他余生隐于蚩尤洞中，这时可能想起了借助神仙之力，或许他此刻才意识到昆仑神珠的妙用，可惜他没时间了，阳寿已尽，所以他才把昆仑神珠藏于蚩尤洞的明王陵中。”
楚雅疑惑地道：“顾姐，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说要了解昆仑神珠必须从东王公入手？”
顾姐微笑着点点头道：“是的，所以这阵子我想闭关研究这颗珠子，要是从中发现了秘密，我们距进入昆仑仙境的梦想就近了一步。”
胖哥可老大不乐意了，他嚷嚷道：“我去！顾姐，说了半天，我终于听明白了，你是想打发我们三个，你想独吞这颗昆仑神珠！”
胖哥的话点醒了我，我一言不发地盯着顾姐。胖哥继续嘲弄道：“顾姐，不，我应该称你为雅园主人更贴切。你的手下全死光了，现在你想从我们三个人手中独吞这枚昆仑神珠，你就做梦去吧！”
顾姐怒道：“胖哥，我早说过了，我是雅园主人这个没错，可你们开始接触的前任雅园主人早就死了。我愿意做你们的顾姐，不想做什么雅园主人。”
胖哥瞪了一下眼道：“前任雅园主人到底是男是女？莫非他会变声之法？”
顾姐诡秘地说道：“听听这个雅字，你就应该知道雅园主人是女的。许多向雅园主人求信息的人男女不分，是因为雅园主人有时会让大管家老耿出面做替身的。我的手下全死光了，老耿也死了，这世上知道雅园主人秘密的人不复存在。我也很讨厌这个角色，我再声明一次，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雅园主人了，我只想做一个寻常的人，我只是你们的顾姐。”
胖哥不满地道：“那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们独自带走昆仑神珠？”
顾姐不屑地道：“你们谁知道昆仑神珠的作用？当年的黄帝尚不知道，何况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不知道这颗珠子的作用，那它对我们来说就是无用之物。我只是刚才突然想到黄帝埋藏它可能与东王公有关，因此推断它可能与我们能不能进入昆仑仙境有关。我虽然不是雅园主人了，但除了我，你们谁有雅园主人收藏的消息多？这颗子我带着揣摩，想从雅园主人的藏书秘室中寻找到相关线索。这个工程量很大，我估计至少得耗时一个多月。”
胖哥仍是不信，楚雅沉吟了一下道：“胖哥，顾姐说得没错。这珠子现在对我们来说毫无用处，不妨就让顾姐带走吧！你不要怀疑顾姐了，她肩头也有诅咒胎记。如果黄教授没死，你们几个还能指望黄教授帮你们解了这诅咒。可现在，除了继续寻找西王母陵，你们已经没有选择了。”
胖哥翻了一下眼道：“楚雅，你怎么一口一个你们你们的？哦，对了，我想起来了，黄教授已经帮你去除了诅咒胎记，难怪你现在像没事人一样。嘿嘿，你是不是想回湾湾了？”
楚雅笑吟吟地道：“是的，我想回湾湾一趟。胖哥、忘川，你俩相信我是那种从此袖手旁观的人吗？我回湾湾，是想好好调查一下黄教授的事。他虽然死了，可他留下的疑团太多了。”
我心中清楚得很：“楚雅是想回湾湾调查黄教授，可她不在的日子，她放心不下妖娆妩媚的顾姐成日与我呆在一起，所以她才会顺水推舟同意顾姐带走昆仑神珠。”
我忍不住说道：“那就这样吧！楚雅回去调查黄教授，顾姐则闭关研究这颗昆仑神珠。可你们都有事做了，我和胖哥却没头绪了。”
顾姐微笑了一下道：“忘川，你和胖哥难得休闲一段日子不好吗？要是实在闷得慌，又不想回去的话，离这里百多里有个好玩的地方，你俩不妨去消遣消遣。”
胖哥一听来了精神：“顾姐，有什么好玩的？你赶紧说啊，不要卖关子了。”
“鬼市！”顾姐平静地说了一句。
胖哥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了几圈，我看出了这小子的心思。最近手头有些近，别看这一带鸟不拉屎，可也在华夏古文明权力的核心圈内，地下的宝贝多着呢！有鬼市，说明这一带的盗墓活动比较多，胖哥在这里小试身手就能发一笔大财。
西柳镇，是这方圆三百里内唯一的鬼市，这种消息自然瞒不过曾经是雅园主人的顾姐的眼睛。
没待我回答，胖哥欣然同意，约定两个月后，咱们四个在西柳镇上会合。
雪山脚下的小县城成了我们四人分别的地方。
楚雅和顾姐分别走后，我和胖哥这才犯了愁。没想到西柳镇离县城虽然不算太远，可中间隔了好几座山，根本就没有车子能到那儿。

第470章 小贼打劫
空中飘起了雪花，路边的一间茶棚里拥了许多人在闲侃。这种乡野茶棚应该是打探消息的最佳之处，毕竟我和胖哥在县城打听了好几个人，居然都没人知道西柳镇的存在。
要了一壶茶，胖哥向对面的一个老人又打听起了。可结果仍是一样的，那老人也不知道西柳镇的存在。难道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西柳镇？这几乎不大可能，顾姐的消息是不会错的。
“兄弟，你俩想去西柳镇？”一个精瘦的男子走到了我们身边。
胖哥欣喜地道：“对啊，兄弟你知道？”
精瘦的男子点点头道：“对！瞧你们这么着急，一定是有什么事吧？”
胖哥顺口来了一句：“是啊，我可不想今天还在县城，明天必须赶到西柳镇。”
精瘦的男子听到胖哥说明天一定要赶到西柳镇，他脸上流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随即又是一副喜滋滋的样子。他乐呵呵地道：“西柳镇比较偏僻，一般人还真不知道。呵呵，恰巧我到过那里，快要过年了，我也准备去那儿搞点山货。要从大路走，那得绕四五天，要是翻山而去，今天夜里就能到了。”
胖哥不假思索地说当然走小路了，见精瘦男子笑而不语，胖哥恍然大悟地摸出了两张百元大钞递了上去。精瘦男子这才笑容可掬地说道：“行！你俩就跟着我走吧！看见前面那条通向山里的小路吗？半小时后，你们在那个路口等我。”
精瘦男子离去后，我小声对胖哥道：“胖哥，我总觉得这个男人有点不对劲。一会一起上路时，你给我留神点。”
半个小时后，精瘦男人如约而至。他已经多了一个大的背包，看样子还真像置办山货过年的样子。
一路上精瘦男子东拉西扯的，我越发觉得他有问题了，因为他似乎总是在探听我们的虚实。这点我倒不担心胖哥，毕竟胖哥也是老江湖了，肯定比我先发现这男人的不可靠。
进了山，沿着一条羊肠小道走着的时候，精瘦男子忽然笑眯眯地道：“瞧两位的行装，里面应该有不少硬家伙吧？”
我没有吭声，心里却埋怨胖哥的不小心。谁让他在稍歇的时候，从背包里翻找干粮不小心露出了一把兵工铲呢？
走了一会，到了一个小山谷时，精瘦男人突然停了下来。他笑眯眯地道：“两位，你们去西柳镇干什么？”
我心中一动，决定主动卖个破绽，引那精瘦男人暴露出他的真正意图。我爽快地告诉他，这是朋友介绍我们前去的，说是那边能有发财的机会。精瘦男人大笑了起来道：“没错，能去西柳镇的人，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明天就是丁卯日，胖子咬定要在那天赶到，身上肯定带着什么值钱的宝贝吧！”
胖哥骂了一句：“关你屁事，哪来这么多废话？还要走多久才能到西柳镇？”
精瘦男人也不生气，一指前方道：“瞧见前面那座小山头吗？到了山头上就能看到西柳镇了。”
我制止了动怒的胖哥，故意问精瘦男人道：“兄弟，丁卯日进西柳镇与平时去有什么区别吗？”
精瘦男人嘿嘿笑道：“怎么会没有区别？平时可是没人去西柳镇的，只有丁卯日前夜那儿才热闹，过了丁卯日就都散了。哦，这位兄弟不知道鬼市为啥要定在丁卯日吗？”
他居然提到了鬼市，难道这家伙也是道上的人？我赶紧作出虚心向他请教的样子。
精瘦男人收敛起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知道东王公吗？我们这一带有好多人家信奉这位道家全真教的祖师。传说所有男仙得道之日都要去拜谒东王公，东王公呢也是每到丁卯日便巡游天下考察各位修道之人。西柳镇的鬼市从光绪年间就存在了，当年创建鬼市的人正是信奉全真教的，所以丁卯日就成了鬼市开张的节日。”
他贼忒兮兮地道：“两位的背包里有什么宝贝？拿出来让兄弟我开开眼吧！”
胖哥怒了，喝斥精瘦男子让他闭嘴。精瘦男人冷笑一声，吹了声口哨，两边居然一下子涌出了十多人。那些人年龄都不算大，各执刀棍，恍惚之间，我还以为看到了港片中的蛊惑仔。
我和胖哥虽然心惊，但从彼此的眼色中，我俩都知道我们心中倒也不惧。我冷冷地道：“兄弟，你什么意思？想打劫吗？你眼神不好使，怎么就盯上穷人了？”
精瘦男人此刻提高了声调，他得意地道：“两位小兄弟，能在丁卯日赶去西柳镇赴鬼市的人，哪个身上没几样宝贝？我这些兄弟除了有些力气就没啥本事了，他们下地弄宝贝不行，只好请两位给我们施舍几件宝贝吧！两位，把你们身上的宝贝拿出来吧！在这个地方，你喊救命把喉咙喊破了也不会有什么用的。”
胖哥大笑道：“原来是一群小蟊贼！嘿嘿，胖哥我好久没动过筋骨了，正好手痒痒呢！”
我一扯胖哥低声道：“胖哥，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俩何必跟这几个小贼动气呢？要是玩出了人命，那不是给我们自己找麻烦吗？胖哥，既然过了这个山头就是西柳镇，那咱们跟他们心烦什么？你把前面那三个家伙打倒，咱们直接跑去西柳镇，这些家伙能追得上咱们？”
胖哥咧嘴一笑道：“好吧！可不是我胖哥心怯，只是不想伤了他们几条小命而已。”
胖哥一出手，三个小混混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在了地上。我和胖哥立即夺路而逃，身后传来了一阵诅咒之声，十几个人居然紧盯着我们追了过来。
逃到了小山坡顶上，放眼一瞧，暮色远处果然隐约有座镇子，我心中不由得大定。身后那帮人气喘吁吁地停住了脚步，胖哥不由得大笑道：“怎么？不追我们了？就你们这些小身板恐怕吃不消了吧？”
精瘦男人喘了一会气道：“没想到你俩还真能跑的！回来吧，我们只要你们身上的宝贝又不是要你们的命。”
胖哥哈哈大笑道：“要宝贝就来追我们呗！”
精瘦男人脸色大变道：“还真是要钱不要命的人！前面闹鬼，你们要是想死就继续往前面走啊！”

第471章 墓碑疑照
胖哥大笑道：“这辈子我碰到过好多小贼，就是没见过鬼！哈哈，前面要真是闹鬼，我倒想抓只鬼瞧瞧是什么样子的。”
胖哥笑着和我扬长而去，身后那些人倒不再追来。走了一会，胖哥突然停住了脚步道：“忘川，不会前面真的闹鬼吧？你瞧这些人，他们吓得不敢跟来了。”
我也是微微一笑道：“这世上哪有什么鬼？胖哥，天色快完全暗上来了，咱们加快点速度到西柳镇上吧！”
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一记叫声，让我俩听得都觉得毛骨悚然，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胖哥皱眉道：“忘川，这里是一片坟地，要不咱们绕道而行？”
我瞧了下四周道：“前面就能见到那个镇子了，咱们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怎么绕路？胖哥，咱们下过了这么多大墓凶墓，还怕这里几片乱坟头？”
胖哥这次没再吭声了，而是突然加快了脚步。刚走了几步，我眼光无意中瞥见一座坟头，不由得“咦”了一声。
我赶紧让胖哥停了下来，皱眉说道：“胖哥，你瞧这几片坟，大都是立有碑的，可碑上有照片的却并不多见。你瞧瞧这块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胖哥见天色已暗，用手电照了一下，也奇怪地道：“是啊，这碑上的这张照片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就是不知道在哪见过的。忘川，你是不是也这感觉？咱们都觉得眼熟，那墓中安葬之人应该与我俩都有关系啊！可这不科学，这完全就没可能。更奇怪的是，这墓碑上居然没有名字，是一块无字碑。”
我盯了碑上照片看了一会道：“胖哥，还记得在昭和寺的雅园中见过的那张照片吗？这虽然看不清照片中四个人的面样，可他们的身姿倒是相对清楚。你瞧，这碑上的人像不像那张照片中的第二个男人？”
胖哥瞧了一下，一声惊呼道：“果然是！怪不得我俩会有同样的感觉。忘川，这人与昭和寺与雅园都有关系，他身上肯定有许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可惜，他已经死了。”
我也惋惜地道：“是啊！他能安葬在这里，应该就是西柳镇人。咱们赶紧去镇上，说不定能找到他的家人了解到一些线索呢！”
胖哥沮丧地道：“忘川，我看这也难。你瞧瞧，四周的坟看起来都很正常，唯独这个坟上满是枯草，看来是没人来祭扫，这西柳镇上能不能找到他的家人也很难说。”
哪管得了这么多？当务之急是我们要立即赶到西柳镇上。可是，说也奇怪，傍晚时见到的规模还算大的西柳镇，此刻却几乎是黑灯瞎火。难道这儿真的闹鬼？
我和胖哥赶到西柳镇上时，终于松了口气。镇子上并没有那十几个小蟊贼讲的那么恐怖，只是生活在这里的人家真的不多，因为大部分屋子不见灯光。
我上前敲一户人家的门，屋子里传来了一个女人惊恐的声音：“谁啊？”
我大声告诉她我们是过路的，想在这儿歇个脚，镇子上的旅馆应该怎么走。
屋子里的灯光立即熄灭了，女人也没了声音，任凭我怎么说她就是不再开口。无奈之下，我和胖哥只得朝另一户有灯光的人家走去，可没想到，那户人家也是听到我们说话后就熄了灯再也不搭理我们。
胖哥纳闷地道：“难道这儿真的闹鬼？一入夜就没人敢出门了？忘川，他们这么怕我们，不会是把我们当作鬼了吧？”
我无奈地道：“哪有什么鬼？这世上好多闹鬼的事都是人吓人。胖哥，这么大的一个镇子，应该有胆子大的人。咱们今天总不能露宿吧？一户户敲过去，说不定运气好能碰上肯开门的人呢！”
走了一会，胖哥突然惊喜地叫道：“忘川，咱们运气真不错。这儿有户人家门还开着，里面还有动静。”
哪用得着他说？我早就发现了。这户人家很大，院子也很大。院子里亮着几盏灯光，还有几个人在忙碌着，连大门也没关上。
我和胖哥出现在院子门口的时候，把院中正在搬桌椅的几个人吓了一大跳。在看清我们的模样后，为首的一个人板着脸喝问道：“哪里发财的朋友？是不是记错日子了？明天才是丁卯日。”
丁卯日？那不是西柳镇鬼市开张的日子吗？这伙人的问话好奇怪，莫非是把我们当作了来逛鬼市的人？
我故意说道：“你们这儿好象是旅馆吧？难道你们只在丁卯日才开门迎客？我们是外地人路过这里，因为天色已暗，想寻个地方住一夜，不知道能不能方便一下。”
为首的人怒喝道：“去去去！既然你们不是前来发财的朋友，那就不要在这儿自找麻烦了。赶紧的，你们出了镇子往前再走二十里夜路，去西柳镇上就能住宿了。”
这儿不是西柳镇？我心中惊讶极了。既然他们逐客，那我决定反客为主将他们一军，便对着为首的人说道：“听说西柳镇上明天有鬼市，所以我俩今天才急着赶来。只是天色已暗，一时之间也到不了西柳镇，能不能让我们在这儿借宿一夜？”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为首的人打量了我们几眼道：“你们真的是为鬼市前来的朋友？”
我点了点头，为首的人沉默了一会，突然摆了一下手，那几个人立即上前抓住了我和胖哥。胖哥正在反抗，我立即低声告诉他先别轻举妄动，看看这伙人想搞什么。
一个楞头青对为首的人说道：“老板，会不会这儿被公安盯上了？这两小子行迹可疑，我瞧着他俩像是便衣。老板，怎么办？是不是做了他们？”
为首的人一瞪眼道：“你能不能动点脑子？咱们来这儿只是为了发财，要是弄出人命来那就惹上大麻烦了。小刘，你搜一下他俩身上有什么东西。”
胖哥怒了开始大骂，我淡定地对胖哥道：“胖哥，看他们说话像是道上的人。既然是同道，那咱们怕什么？就让他们搜吧！”
小刘把我的背包倒了过来，幸好我这次没在背包里放盗墓工具，所以压根就不怕他们搜查。顾姐只是让我们来西柳镇上散散心等她们两个月后会合的，所以我和胖哥留了个心眼，把容易让人怀疑的盗墓工具全扔了。

第472章 鬼市主人
小刘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对为首之人道：“强哥，他们既没带什么宝贝，也没带钱。我看他们就是来卧底的条子。强哥，做了他们吧？要不然明天可能要出大事。”
强哥开始犹豫了起来，胖哥急得拿出了几张银行卡嚷嚷道：“你们真是土狗，这卡里的钱不是钱？”
其实我心中清楚，经过这一阵子的消耗，胖哥的卡上也没什么钱了，但蒙蒙他们应该问题不大。
强哥阴森森地道：“哪里来的小子？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吧？这里可不带刷卡，来交易的人全是带的现金。”
眼见这伙人起了杀心，无奈之中，我灵机一动，从胸口扯出我的摸金符，在这伙人面前亮了一遍。
没想到他们居然没什么异常的反应，难道他们真的是在乡下土里刨食的没见过世面？倒是强哥一言不发，直楞楞地盯着我的摸金符。
过了一会，强哥闷声道：“兄弟们，他俩不是眼线。你们不识这摸金符，原来这两位也是道上的爷。兄弟们，给他们安排一只房间，找人把他们看管起来。要是明天他们没什么交易，那再作论处。”
看来只是让他们对我们消除怀疑还是不够的，我和胖哥会失付出自由。强哥识得摸金符，自然也是道上这一带相当有名的高人。要是有什么办法能唬住他，他还不把我和胖哥当座上宾？
我忽然说道：“胖哥，把你身上的纹身给强哥瞧瞧。只是这里相当偏僻，不知道强哥是不是识货之人。”
胖哥楞了一下，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赶紧捋起袖子，亮出了他身上的纹身。强哥一见之下，只是稍稍一楞，立即便强大了嘴，吃惊地道：“你们是雅园主人的人？是他让你们来这儿的？”
胖哥这下子神气了起来，摆出一副装逼的样子道：“嘿嘿，强哥还是识货之人。我俩本来不想暴露身份的，可是你们不相信我们，那不得已让你开开眼界。雅园主人告诉我们，西柳镇的鬼市已经渐成气候。他让我们来这儿就是瞧瞧情况的，要是还可以，以后每逢鬼市，雅园主人都可能在这里大量出货的。”
强哥的脸上堆起了笑容，和客气地道：“我叫刘强，他们都叫我强哥。祖上本是卸岭一脉，只是因为前几年抓得紧，我刘家早就没人下地了。这儿并不是真正的西柳镇，只是西柳镇下的一个小山村。谁敢在城里和镇上做鬼市？恰巧这里前几年一直有闹鬼的传闻，这里留守的一些老人儿童夜里一般不敢出门。强哥我虽然不下地了，可这方面认识的朋友多，就在这里张罗了一个鬼市，供道上的朋友们用来交易。嘿嘿，强哥我也只是在丁卯日的隔夜才来这里一趟，安排好摊位还有糕点茶水收一点辛苦费而已。”
我打量了一下点点头道：“鬼市是政府打击的！这儿这么偏僻又有闹鬼传闻，一般人不敢来这里，确实是做鬼市的理想场所。只是强哥你冒这么大风险，只收道上朋友点茶水费，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强哥呵呵乐道：“兄弟是摸金校尉，又是雅园主人的人，那自然是见过世面的高人，岂是我等山野村夫可比？来这里交易的人，都会付点茶水费给我们，但承朋友们客气，他们每谈成一笔，就要给我五个点的抽成。小兄弟，雅园主人想来这里发展，这五个点的事嘛，想请小兄弟向雅园主人禀报一下。”
我点点头，小刘困惑地问道：“强哥，这雅园主人是什么人？强哥您这么厉害，怎么对雅园主人的手下这么客气？”
强哥一瞪眼道：“小兔崽子，不要瞎说。你们没见过世面，自然是不知道雅园主人。他可是江南道上首屈一指的人物，可厉害着呢！与雅园主人一比，我们做的这些小买卖还不够他塞牙缝的。嘿嘿，要是明天这两位兄弟瞧得上强哥的鬼市，雅园主人以后肯给我们赏口饭吃，那以后兄弟们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了。”
几个人一阵惊呼，强哥眼一瞪道：“小声些，咱们的规矩别忘了。虽然这镇上的乡巴佬不敢多事，但咱们是能不惊动他们就尽量不惊动他们。”
强哥让小刘带我们两人去一间房安顿下来，静待明天的交易。小刘给我们打上一壶水后，我悄悄给小刘塞了几百钱，低声问他道：“小刘，在这儿交易的人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小刘眼睛放光了，自豪地道：“前几年强哥开始弄鬼市的时候，都是小打小闹的。这几年弄出了起色，各路大佬来的不少。你们来这久纯属误打误撞，因为能来这儿的人都是强哥给发的帖子。嘿嘿，听说明天还有一个香城来的大老板，可能要带些货回香城，所以明天这儿可热闹着呢，那些手中有宝贝的人明天都会来。”
我“哦”了一声，见小刘除了这些对别的也不大知情，便请小刘给我和胖哥安排些晚饭。小刘乐滋滋地去了，胖哥皱着眉头道：“这里既然闹鬼，把乡亲们吓成这样，可看强哥的手下这帮人似乎并不害怕鬼呢！”
我笑了笑道：“胖哥，哪里有鬼？应该是强哥看中这儿的地理环境想做鬼市派人在这里装鬼折腾，为的就是让乡亲们相信这儿闹鬼夜里不敢出来，这参加鬼市的人这才会放心大胆。”
胖哥也“哦”了一声道：“我也明白了！这儿并不是真正的西柳镇，顾姐听到的消息说是西柳镇有鬼市，那只是强哥打的幌子，让不明就里的人以为鬼市在西柳镇上，那这儿就相对安全了。”
我点了点头道：“胖哥，他们在布置明天的鬼市，应该也没什么花样，咱们今天在这儿放心大胆地睡个好觉，明天夜里这儿热闹了，咱们再好好逛逛。”
正说话时，强哥也进来打了个招呼。他让我们安心在这里休息，四周全有他们的人，不会有便衣前来的。强哥沉默了一会，欲言又止地道：“兄弟，都说雅园主人神通广大的，你们江南一带下地的人，都会花重金向他购买消息。我想问一下，雅园主人知道不知道我们这一带有什么大墓？”
我去，强哥说自己早就不下地了，看来这完全是谎言，不然他打听这个干啥？

第473章 葫芦大墓
西柳镇的故事顾姐并没有告诉我们什么，我哪知道这一带有什么大墓？强哥见我和胖哥都摇头，他也就不再问什么，关切地让我们早点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和他说。
第二天一早，我刚走出屋子，就惊讶地发现大院中已经布置得有模有样，强哥正坐在一张躺椅上悠闲地喝着茶。见我出来，他热情地和我打了个招呼。
我疑惑地道：“强哥，你们昨夜就来这儿忙碌了，难道你不怕这么大的动静被村民前去告发？”
强哥嘿嘿一笑道：“这方圆百里谁不认识我强哥？这些村民也不是没好处给他们，何况他们敢惹我强哥的事？得了我的好处后，他们还能吭什么声？”
傍晚时分，许多人陆陆续续地来到了西柳镇上。他们虽然人数众多，可奇怪的是，所有人都轻声轻脚，甚至连摆摊的人都不吆喝。有人看上什么宝贝，都是用手比划着讨价还价的，整个小镇仍是很安静。只有大院中灯火通明，但四周都没有窗口，外人从远处也很难发现这儿的灯光。
一个穿着西装显得温文尔雅的人自称就是香城来的郭老板，他饶有兴趣地各个摊位看看，却不住地摇头，好象这儿没什么宝贝让他中意似的。
强哥也不多话，只是派个小弟暗中盯着郭老板。不一会，有个摆摊的人过来和强哥耳语了几句，强哥听后一脸兴奋地瞧着我和胖哥。
鬼市在黎明前结束时，郭老板勉强收了几件货，却不住地唉声叹气。强哥这时走上前去，低声道：“郭老板，这些货都不中您意，想必您这单生意大着呢！不知道郭老板是不是立即回香城？要是在这儿多住几天，或许就会有一批价值连城的宝贝带回去的。”
郭老板一脸惊讶地被强哥请进了屋子，随后强哥又招手让我和胖哥也进了屋子。我尴尬地道：“强哥，您和郭老板谈生意，我俩在这儿不大方便吧？”
强哥微笑着摇了摇头道：“萧兄弟，咱们相遇就是缘分。今天的鬼市没什么宝贝让郭老板瞧得上，但我们这一带确实有座大墓，要是能起出里面的宝贝，我保证郭老板定会满意而归的。”
郭老板眼睛一亮，着急地问道：“强哥，这儿有什么大墓？要是里面真的有值钱的宝贝，我老郭有的是钱，准备全部吃下来带回香城出手。”
强哥呵呵一乐道：“哪有这么简单？大墓只是传说，我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何况墓中有什么宝贝我也不清楚。郭老板要是愿意出个价，那我强哥愿意为郭老板走一遭。”
郭老板的脸阴了下来：“少和我玩这一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给我画个大饼？”
强哥脸露尴尬地说道：“东王公知道吗？据说我们这一带就有东王公墓，只是没人知道它在哪！”
“东王公？”郭老板一脸疑惑地道：“东王公只不过是一个神话传说人物，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他的墓？”
强哥嘿嘿一声道：“郭老板，您也是明白之人，我就爽快和你说了吧！东王公被全真教尊为祖师爷，历史上可能并无其人。只是后代经常有人托称自己是东王公转世，所以这世上有东王公的墓也就不足为奇了。”
听到强哥的话，我轻声对胖哥道：“原来这一带有东王公的墓，胖哥，你还记得顾姐离开时说的啥吗？除了她回去研究那个昆仑神珠外，她还说了几千年来只有东王公能进昆仑山。看来顾姐让我俩来西柳镇并不是让我俩玩的，而是暗示我们应该去找东王公墓。”
胖哥楞了一下点点头道：“唉！顾姐果然是心机深的人，不然她也不可能做雅园主人的接班人。”
强哥见郭老板饶有兴趣的样子，赶紧趁热打铁道：“郭老板，宋代就有一个东王公。到了明末清初，我们这里据说也出了个东王公。他在深山中修炼，飞升后曾经有许多人来寻找过他的墓，可惜，来的人都是失望而归。”
郭老板笑眯眯地道：“东王公的墓，里面肯定有许多修道的神器。要是真能得到他墓中的宝贝，这财就发大了。强哥，你告诉我这些，是不是你近来有了些眉目？”
强哥神秘地道：“这线索嘛倒也不是我发现的！在我还很小时，就听老人们说过东王公的墓。只知道他葬在葫芦山中，只是没人知道具体的位置。这考古队的人呐也没来过，毕竟他们是搞科研的，这传说岂能当真嘛！”
“葫芦山？”郭老板惊喜地道：“你们这儿是不是真的有这座山？”
强哥点点头却不再说话，郭老板纳闷了好一人地，才恍然大悟地说道：“强哥，你和我说这些是不是想与我合作？要是葫芦山中真的有东王公的墓，我倒是很有兴趣。只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忽悠我的，什么时候你有了线索，你再联系我吧！”
强哥点点头对郭老板道：“郭老板，这下大墓的人都得是高人。这个，这个，你明白的，请人可是要好多钱的。”
郭老板反应极快，爽快地说道：“强哥，钱不是问题。什么时候你有证据让我相信葫芦山中真的有东王公墓，你就约些高手下墓，这费用嘛，嘿嘿，我老郭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只是你要明白，要是我出了钱，不管这地下有什么宝贝，有多少宝贝，那可是都属于我的。”
强哥连连点头，郭老板忽然一皱眉头道：“只是我不知道你讲不讲诚信！万一真的发现了东王公墓，你要是起了歹心怎么办？毕竟那些高人可都是你的人。”
强哥哈哈一乐道：“郭老板，你讲的极是。眼前的这两位你还不认识吧？我来给你介绍下。这位叫萧忘川，他可是大有来历之人，他的爷爷萧问天当年可是南派的泰斗。嘿嘿，还有这位胖哥，他也是摸金校尉，他俩可都是雅园主人的人。有了他俩，咱们就有可能找得到东王公墓，至于其他人嘛，我这些手下就可以了。”

第474章 三方合作
我心中极为惊愕，我只是告诉他我姓萧，他又是如何知道我全名的？又是怎么知道我爷爷萧问天曾经是南派的泰斗？
看着我一脸疑惑的样子，强哥笑吟吟地道：“萧兄弟，你是不是在怀疑我是如何知道你身份的？嘿嘿，咱们在谈合作的事，那我也得对你坦诚。今天来出货的人中，有人认识你，是他偷偷告诉了我。葫芦山的东王公墓，我惦记几十年了，可是水平有限，一直引以为憾。如今萧兄弟的到来，我想动手的机会不就来到了吗？”
他这个解释倒也合情合理，而且如此推崇我，在郭老板面前给我长脸，这让我还是比较受用的。
郭老板眼睛中闪出惊喜的神色，对着我打量了一番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没想到小兄弟这么年轻啊！强哥，要是萧兄弟的能力真这么牛叉，那我也改变主意了。这辈子我只是玩地下古物，还没见识过下墓，郭老板，我也想跟着你们一起却寻找东王公墓。”
强哥阴沉着脸道：“郭老板您是香城来的贵宾，这下墓极为凶险，我怎么能让你冒这个险？”
郭老板“呸”了一声道：“乡野之中出刁民！强哥，你是想起用墓中宝贝卖给我呢，还是我花钱包下你的人？”
强哥犹豫了一下道：“唉，这下地肯定要好多钱的。我这一两年有许多事栽了，亏得很，连请萧兄弟援手的钱都没了。郭老板，既然你想下地见识下，那咱丑话可说在前面。万一你有所闪失，这个责任我可不负。”
郭老板连连点头，强哥却是欲言又止，这可让郭老板急了。郭老板追问之下，强哥才吞吞吐吐地道：“郭老板，您是香城的大老板，这定金你得付了。下地要准备东西得用钱，再者，您如果下地时出了事，我向谁要这钱去？”
郭老板一听大喜，立即让强哥开个价。强哥毫不含糊地伸出了一个手指，要了十万元。郭老板眉头也不皱一下，立即开了张支票递给了强哥，让强哥派小弟去县城银行取钱。
强哥的脸上挤出了笑容，连声夸奖郭老板的豪爽。他把一个小弟叫了进来，把支票给了他，让他去县城跑一趟，同时采购齐全我们下地需要的物资和工具。
郭老板随即打了个电话，吩咐对方找些能干的人来。强哥不悦地道：“郭老板，你这是不信任我吗？说好了由萧兄弟牵头，我的手下全跟着下地，你怎么又要叫人？”
郭老板笑眯眯地道：“你们别误会！我叫来的人都是我的保镖，他们又不会摸金。我让他们跟着我只是保护我的安全，万一在地下得到了宝贝，你强哥起了黑心怎么办？”
强哥一楞，悻悻然地说道：“那成！只是你的人既然不懂倒斗，那他们来了后必须听我的安排，不能坏我们的大事。”
郭老板爽快地答应了，我却一脸鄙视地说道：“你们当我空气？强哥，咱们这也是第一次见，还没经过我的同意，你居然当我小弟一样使唤？”
强哥连声说“对不起”，我摆出一副拒绝下地的样子。这下强哥恼怒了，恶狠狠地道：“萧兄弟，我知道雅园主人的实力。可强龙不压地头蛇，他对这里也是鞭长莫及。我把葫芦山东王公的墓还有这儿是真正的鬼市的秘密全告诉你了，你却不想和我合作。随便哪一件事你一透露出去，我强哥以后还能混吗？我可不想吃牢饭。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本来只是摆下谱的，没想到强哥翻脸比翻书还快。唉，好端端的座上宾不做，竟然让他把我当作了被他绑架的人，逼着我下地，这日子就不那么舒服了。
我对胖哥丢了个眼色，胖哥立即心领神会地说道：“强哥，你们西北人都是这个样子吗？我忘川兄弟是什么人？那可是正宗南派的传人。既然这儿有东王公的墓，而且当地的摸金校尉都没法找到大墓，那忘川怎么可能不会手痒？只是你也太不懂待客之道了，既然让忘川作领头人，你没好好请他，也不和他谈好价钱，忘川不会答应，我也不会答应。”
强哥一楞，随即一抱拳道：“哎呀，这真是兄弟的不是了。萧兄弟，强哥在这儿给你赔罪了。这价钱嘛好商量，郭老板刚才出了十万，你拿两成怎么样？”
胖哥“呸”了一口道：“我去！既然你这趟生意得指望我忘川兄弟，那怎么就给两成？起码也是得五五开吧？”
强哥赔着笑脸道：“兄弟，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们也瞧见了，我这么多兄弟跟着我，他们都要吃饭的。除了分给萧兄弟的两成，这些兄弟再一分成，我到手的恐怕也只有一成了。萧兄弟，给个面子吧！这趟生意做好了，以后雅园主人那儿有什么吩咐，我强哥一定好好配合。”
我沉吟了一下道：“既然你们这一带的人都找不到葫芦山的东王公墓，那它是不是存在也很难说。咱丑话可说得前头，如果我也没能找到东王公墓，强哥你可不能怪怨我。”
强哥连连点头，信誓旦旦地说东王公墓肯定存在，因为这儿以前有一个高人曾经到过。只是里面太过凶险，那高人没能真正进入主墓室，只是拿了几块铜镜就出来了。只是那高人已经过世，他临终前除了说到东王公墓真的存在，却没把大墓的具体位置告诉别人。
郭老板的脸上流露出一种说不清感觉的神情，他支吾了一下道：“既然有人曾经寻找到过东王公的墓，那它应该就是存在的。强哥，有三天准备的时间够不够？我的人来这里最快也得两天的。”
强哥立即说可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萧兄弟，这次都得仰仗你了。”
我淡定地说道：“强哥，既然这么多兄弟跟着你吃饭，那这两成我也不要了，你跟你兄弟分了吧！我只有一个要求，下了东王公墓，里面的什么金银财宝我都不要。但如果有我喜欢的宝贝，我必须带着它离开。这个条件你答应吗？要是不答应那咱们就免谈了。”

第475章 各自准备
强哥有求于我，对于我的条件他自然是满口答应。倒是郭老板有些不乐意了，他皱着眉头道：“咱们可商量好了，这次下地你们出人，我是既出钱又出人，东王公墓中的宝贝自然是我的。强哥，你这不是拿我的宝贝来做好人吗？”
强哥呵呵一乐道：“郭老板，虽然这次是由你出钱，按理说地下起出的古物自然应该都归您所有。可是，我也说了很多次，虽然我坚信东王公墓的存在，可是除了那位仙逝的前辈，我们这一带再也没人能知道东王公墓在哪。萧兄弟的这个要求又不高，何况他并不贪墓中的金银财宝。如果郭老板连这个要求也不同意，那萧兄弟怎么肯和我们合作？没有萧兄弟出手，我们连东王公墓的边也沾不着，郭老板您的出资岂不要全打了水漂？”
郭老板一楞，犹豫了一会道：“那我也有个小要求，要是萧兄弟看中墓中哪件宝贝，也得先征求我的同意。如果我也看上了，萧兄弟不可与我争，可另外再寻几件宝贝，这个要求怎么样？”
胖哥把我拉到一边悄悄耳语道：“忘川，这事可棘手了！要是不答应他们的要求，恐怕我们很难离开这里。可要是答应了，万一咱们看上的宝贝，郭老板借口都是他要的那怎么办？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瞄了一下郭老板道：“胖哥，你没听出郭老板的言外之意？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以前并不知道有东王公墓，但从他生怕我带走他要的宝贝这件事上，我已经开始怀疑他其实是知情人，而且他可能知道东王公墓中有什么宝贝。他只是怕他最想得到的东西让我也看上了，所以才会有这个条件。胖哥，因为东王公与周穆王还有西王母的故事，我越来越相信咱们要到昆仑仙境寻找西王母陵离不开东王公。虽然不知道这个东王公与西王母有什么联系，但我还是想试一试，说不定从他的墓中能得到我们需要的线索呢！”
胖哥皱眉说道：“这个东王公与西王母能有什么联系？强哥都说了，这个东王公是明末清初人，离当年周穆王所见的西王母可差着几千年呢，怎么会有联系？只是忘川你既然决定了你要下地，我胖哥也是绝对支持的，不然要在这儿等楚雅和顾姐一个多月，那还不要把我胖哥闷得发慌啊？”
我“嗯”了一声，走回到他们边上。郭老板生怕我离开，他一咬牙答应了我的要求，只是他还心存疑虑地道：“强哥，萧兄弟这么年轻，他当真行？唉，你们不会是联手忽悠我吧！要真是那样，我亏点钱是小事，可那也太耽搁我的时间了。”
强哥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原来也不认识萧兄弟，只是鬼市上的一位常客认出了他。郭老板，你可别小瞧他年龄轻，他可是南派泰斗萧问天的正宗传人。我那客户说了，萧兄弟下过好多大墓，这身手绝对一流。哦，对了，郭老板，你经常做古物交易的生意，你应该听说过北派的陈家吧？”
郭老板点点头，强哥咧着嘴道：“我可是听说北派陈家的陈老四也不如萧兄弟，郭老板，就凭道上兄弟们所说的这些，你还要怀疑他的能力吗？”
郭老板一脸的惊讶，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对着强哥一抱拳道：“强哥，那咱们就这样说好了，三天后在哪会合？我可是要先离开这里去等我的手下来会合呢！”
强哥乐呵呵地说道：“郭老板，您请便。要是您相信我，就留下您的联系方式，到时我自然会通知您到哪集合。”
郭老板爽快地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强哥，瞄了我一眼便扬长而去。只是我觉得郭老板那眼神怪怪的，像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很是意味深长的样子。
等郭老板走了，我对强哥说道：“强哥，既然您要兄弟我下地，那器材的准备这些琐事我就懒得张罗了，就由强哥您费点心吧！在你们没正式行动前，我和胖哥就先告辞了，在这一带逛逛。”
强哥阴阴地道：“萧兄弟，你可不能离开。万一我和郭老板准备好了，却找不到你人了，我们不是被玩大了？如果你俩真的要在这一带玩玩，我让几个兄弟跟着你们，也顺便能做你们的向导。”
我断然拒绝了他的要求，我不喜欢被监视的感觉。强哥却执意不肯，这可把我惹怒了，我厉声道：“强哥，还没下地你就想剥夺我的自由？要是真的那样做，我可不想与你合作了。我和胖哥是雅园主人的人，如果我强行要离开，你又能拿我们怎么了？要是你对我俩不利了，凭雅园主人的手段，你想想你还能在这个世界上呆得下去吗？”
强哥一楞，沉吟了一会道：“好吧！萧兄弟，那就依你，这两三天你和胖哥四处玩玩。只是我们道上有个规矩，你和郭老板都是因为我才走在一起准备合作的，所以在我们行动前，你俩不要见面。”
我想也没想就说道：“郭老板都没下过地，只是一个古物贩子，你说我会对他有兴趣吗？强哥，郭老板不是要去县城等他的手下吗？我答应你，我和胖哥不去县城，而是往相反方向的山里玩玩。”
强哥这才露出了笑容道：“萧兄弟，你做人很诚信，那这件事咱们就这么说好了。只是山里面可能会遇上什么小混混，你们要是遇上了麻烦，你就告诉那些小混混，你是我强哥的兄弟，这方圆百里还没人敢不买我强哥的面子，我保你俩平安无事。”
强哥他们也匆匆离开了，为前去葫芦山中找东王公墓作准备。胖哥疑惑地道：“忘川，你怕他们了？为什么咱们不去县城玩玩而是要进山？”
我一本正经地道：“强哥，我要进山那肯定有原因。还记得我俩昨晚经过的那个坟地吗？我说过那座没有名字的墓碑上，贴着的那张照片很像我们在昭和寺中所见的三男一女中的其中一人。现在天亮了，咱们可去好好瞧一瞧那座墓碑。”

第476章 后山再遇
我和胖哥也正准备出发时，没想到强哥又匆匆折返了。他四周望了望道：“萧兄弟，咱跟你说个事，明天傍晚你在西柳镇等我。”
我惊讶地道：“强哥，你啥意思？不是说要三天后与郭老板一起会合的吗？”
强哥咬着牙道：“我呸！这么大一个东王公墓，里面的宝贝肯定要比俗世的王公贝勒的多吧？他只出十万元，就想让咱们兄弟给他卖命，而且得到了宝贝还全得归他。这一本万利的生意咱能答应吗？”
我更吃惊了：“强哥，你的意思是咱们联手甩了郭老板？这是不是有些不妥？毕竟你已经收了他十万元的支票吧？”
强哥嘿嘿一声道：“不瞒萧兄弟，前一阵子我亏了好多钱，跟着我的兄弟们吃喝拉撒都成问题了。郭老板乐意当这个冤大头，这十万元就当是他孝敬我兄弟们的了。嘿嘿，他敢报案吗？听说香城警方早就注意上他了。要是他为了这十万元报了案，让大陆警方再盯上他了，我瞧他这生意以后就不用做了。”
我愕然地道：“强哥，你的意思是郭老板说我的自己只是文物贩子但从没下过地是假的？唉，这就是传说中的黑吃黑？”
强哥得意地道：“我就吃定他怎么了？嘿嘿，他手下都是香城人，真要来这儿找我麻烦，恐怕他还没这个能力，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嘛！”
他忽然回味了过来，赶紧补充道：“萧兄弟，什么黑吃黑？你可别误会！我请你一起下地是敬重你南派传人的身份，再者，你们也是雅园主人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对你们不利？”
我皱着眉头问道：“强哥，这下你可把我说得糊涂了！你说句明白话，这东王公墓是不是你胡诌出来的？咱们到底要不要下？”
强哥笑眯眯地道：“东王公墓嘛，传说中有好多，毕竟历代也有许多人自称是东王公转世嘛！但我说的这个，十有八九是真的，毕竟也离现在不太远，明末清初的事，咱的祖上口口相传，这怎么会有错？何况这儿也没外人，我跟你实话实说了吧！我说的那位到过东王公墓的高人，就是我家老头子，只是东王公墓应该十分凶险，他老人家就带着几块铜镜回来了，疯疯癫癫的，吓得不轻。他老人家只是一直说东王公墓东王公墓，别的啥也没说，没几天就仙逝了。”
我疑惑地问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强哥叹了口气道：“萧兄弟，东王公墓咱们肯定是想找的，但应该不是现在。强哥我最近亏了不少债，急于把这些麻烦事处理好了才能和萧兄弟一起寻找东王公墓。在此之前，咱们要寻几个难度不大的墓，嘿嘿，也不怕萧兄弟笑，强哥我这是要解燃眉之急。”
我去！他真实目的竟然是想让我为他下地寻宝！这种违法的事我断然是不干的。
强哥看到我坚决不答应，不由得态度变得蛮横起来。胖哥一见形势不对，赶紧打圆场道：“强哥，雅园主人的人您也不想惹吧？咱们以和为贵，这事还有商量余地。强哥，我和忘川要在西柳镇呆上一个多月的，这是和朋友约好了的事。只是这西柳镇现在这么冷落，我和忘川住在这儿也不大方便。强哥您可是这儿的大能人，这生活上的事？”
强哥一听，眼珠转了几下道：“哎呀，原来是这种小事啊！萧兄弟能在西柳镇小住，这可是我们的荣幸啊！你们放心，不管合作不合作，我是和你俩交定兄弟了，我让小刘把你们需要的生活用品送来便是。还有，镇上的几户人家，我也会给他们打好招呼的。”
我没有吭声，胖哥却连声道谢，强哥这才满意地离开，同时叮嘱我们千万别把这事透露给郭老板。
趁着还有一天时间，我怕强哥再回头又节外生枝，立即和胖哥一起进了山。
快要回到那片墓地时，胖哥突然惊叫了一声道：“忘川，那人是不是郭老板？”
果然，远远地有一个人正在向我们走来。从他走路的姿势和那一身穿着上，正是郭老板无疑。可是，这儿是荒山野岭，一路上都没见到一个活人，从香城来的郭老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和胖哥就在路边等他，郭老板的情绪显然不大好。他直到走近我时才发现了我们，郭老板楞了楞道：“你是？萧兄弟？”
我淡淡地道：“兄弟两字不敢当，你叫我小萧就行。郭老板，你不是去县城吗？怎么会进山了呢？”
郭老板露出了笑容道：“萧兄弟，你应该知道我们香城是弹丸之地，到处是钢筋水泥。嘿嘿，来到这儿，虽然在县城下榻了，可远远地望见这山，我还是忍不住过来放松一下。”
我“哦”了一声，对郭老板说我和胖哥也是同样的相法，也是准备进山看看风景的。郭老板和我们抱拳告别，突然又停住了脚步道：“萧兄弟，你真的是南派泰斗萧问天的孙子？”
我点点头，郭老板叹了一口气道：“萧兄弟，那咱们就后天见了。”
我冷冷地道：“郭老板，你对我爷爷好象很感兴趣。嘿嘿，恐怕郭老板也不只是走走古物那么简单吧？这东王公墓是不是惦记好久了？”
郭老板矢口否认，说他也是昨夜才听到强哥说起才知道。要是真有这东王公墓，恐怕还真的只有借助我和胖哥才能找到。
我淡淡地道：“郭老板，我可是没多大兴趣。只是既然我适应了你们，那做人得诚信，只是郭老板你也别忘了答应我的条件。”
郭老板连连点头，迟疑了一下又说道：“萧兄弟，你觉得强哥这人怎么样？”
我懒懒地道：“强哥只是一个地头蛇而已，郭老板是香城来的，自然不在您眼里。”
郭老板摇头道：“嘿嘿，萧兄弟，你可别小看了他！强哥只收我十万就肯下地，你难道看不出他的用心？”

第477章 风水宝地
我淡淡地道：“郭老板您的意思是我俩才是真正的合作！没有我，强哥他们就没法找到东王公墓，那你的投资就打了水漂。假如我真的找到了东王公墓，里面大量的财宝会让强哥他们迷花了眼，还会让我俩出来吗？所以，你要等你那些保镖，他们既能保护你，也能保护我。”
郭老板怔了一下拍了拍手道：“不愧是南派传人，果然有点本事。嘿嘿，连强哥这点心思也看出来了，那我就不用多说了，找东王公墓时，你真正应该相信的人是谁你心中自然就明白了。”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郭老板却诡谲地说道：“萧兄弟，那你就不怕我和强哥联手，在找到东王公墓后除掉你？”
我呲了呲牙道：“呵呵，是有这个可能，但现在我压根就不担心。郭老板你是商人，这算盘可精着呢！你那些手下和强哥的手下不可能在寻宝中火并，因为那样鹿死谁手也很难说，你们互相忌惮对手，不敢动手才能有机会走出来。你们双方不敢动手，也不会对我下手，因为我并不要和你们分地下的宝贝。至于我说要一两件宝，那都是小意思，你们不值得为了这一点东西而背上人命的。”
郭老板瞪大了眼睛，对着我直翘大拇指。他再也没说什么，转身匆匆离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了，我和胖哥才加快了脚步，很快便来到了寻一片乱葬岗前。
胖哥见我停住了脚步，他焦急地喊我赶紧去瞧那墓碑。我瞧了他一眼道：“胖哥，你瞧这儿的地势。群山环抱，我们刚来的地方还有一条小河绕过。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儿一样也不缺，这四象护卫之势再加上腰带水那是绝佳的风水宝地。胖哥，你奇怪不？为什么这样一片风水宝地会成为乱葬岗？”
胖哥瞧了瞧四周，又挨个看了看那些坟头，他忽然咧嘴一笑道：“忘川，这些坟头看上去都有年头了，一个新坟也没有。你家老祖宗又不埋在这里，操那个心干嘛？或许是这一带真没高明的风水师，糟蹋了好好的风水宝地，便宜了那些孤魂野鬼。”
我一指那座墓碑道：“咦？胖哥，昨夜咱们经过时，这墓碑前是不是一片杂草？胖哥，我记得你当时没踩那些杂草吧？”
胖哥“呸”了一口道：“忘川，那些都是晦气的东西，我走路可小心着呢，没事踩它们干啥？”
我皱眉说道：“胖哥，那这一片杂草现在有明显的踩踏痕迹，这儿连个人影都不见，难道是郭老板踩的？”
胖哥定睛看了好一会道：“应该是他吧！不过这也不奇怪！郭老板是香城来的大老板，专做文物生意的。他说从没下过地你相信？反正我是不信。这老小子估计也是识风水之人，进山后瞧得这儿风水不错，所以他先踩踩点，要是方便，他可能顺手捞些宝贝回去发大财。”
我不再理他，而是定睛看着墓碑上那张照片。越看我越觉得我没有看走眼，这照片上的人无论是身形还是姿势都和我们在昭和寺中见到的四人合影中的其中一个人很相像。
山中的暮色比平原地区来得早，我决定立即返回西柳镇，找镇上的老人打听一下。
强哥在这一带的势力确实厉害，从西柳镇上为数不多的住户对我们变得客气起来就可见一斑。
在强哥安排我们住下的一户人家中，趁着老太给我们做晚饭的机会，胖哥拿出了一包烟塞给了老头，笑眯眯地道：“老大爷，我兄弟俩昨天从山那边过来的，经过一片乱葬岗，我这兄弟好奇，为什么在那儿没见到一座新坟？”
老头抽了几口烟，连赞这烟真香，听到胖哥这话，老头的脸色倏变，紧张地道：“别提那个地方了！我们西柳镇上真的闹鬼，据说不干净的东西就是从那乱葬岗来的。”
见老头不愿多说，我呶了一下嘴，胖哥立即心领神会地塞给老头一张百元大钞。这儿本就是穷地方，老头啥时见过有这等大好事从天而降？他喜滋滋地收下钞票，迟疑了好一会开口道：“那儿确实没有新坟，是两个县的交界处，属于三不管地带。这方圆百里谁家没了人，也不会把人葬去那儿的。据说那儿在长毛造反时打过仗，死了好多人。只是听说领军的清军管带是个儒将，他心善，在打了胜仗后，命令手下把双方战死的人都埋在了那儿。唉，你们看到的坟头，都有百多年历史了。”
我盯着老头的眼道：“大爷，那有没有例外？”
老头摇了摇头，我微笑着说道：“老大爷，你别害怕，我俩就是降妖捉鬼的道士，有我们在，鬼魂哪敢前来闹事？你说那儿的墓都有百多年历史了，可是，我俩看到有一座坟与众不同，它的墓碑上镶着一张照片，却又没写名字。”
老头立即脸色大变，离座到门口张望了一下，然后紧紧地掩上了门。
胖哥也插嘴道：“大爷，虽然长毛造反时这世上可能已经有了照片，可咱中国应该没有吧？即使有，那也是大城市里才会见过。这儿的墓碑上有一张照片，墓主人肯定不是长毛造反时的，你怎么会说那儿没新坟呢？”
老头一脸惊恐，闭口不言。胖哥又塞上两张钞票，老对有些心动，可仍是不大敢说。我和胖哥都假冒捉鬼的法师了，老头还怕什么？难道是担心那些凶神恶煞般的强哥的手下？
我试探着说道：“大爷，我和胖哥都是外地人，只是偶尔路过这里。是不是强哥不让你们说？那个你不用担心，我们这位胖哥可厉害着呢，不然强哥能这么热情地要你们招待我们？大爷，你不要有顾虑，我们保证不会把此事告诉强哥的。”
老头呆了好一会，终于下决心把面前的两张钞票又收进了兜里，瞧了一下四周，神秘地道：“你们可得答应我啊，我可什么也没告诉你们。那片乱葬岗上，确实没有新坟，全是长毛造反时战死的人。你们瞧的那座坟是例外，墓主人是屈狗大，如果现在还活着，应该有七八十岁了吧！”

第478章 不入祖坟
光绪年间，西柳镇上的户数虽然不多，但大多数姓屈。屈员外是西柳镇上最大的乡绅，几乎整个西柳镇的人都为他家做佃户。解放后没几年，在土改中屈员外一家就遭殃了。屈员外死后，到了他儿子屈正平那一代，屈家真正落魄了。屈正平游手好闲，结识了许多社会闲杂人员，其中不乏外地来的。
到开放的春风吹来时，屈正平就成了这一带的大人物。忽然有一日，公安把屈正平抓了，罪名是屈正平犯了盗墓罪。
谁也没想到，告发屈正平的正是他平时最好的兄弟刘阿根。屈正平的老婆四处打点，耗尽了家财，终于在几年后把屈正平迎回了家。只是回到家的屈正平并不是刑满释放，而是在监狱中因为斗殴而死。
刘阿根侵占了屈家的几处祖产，还在西柳镇上放出风声，说屈正平犯了罪是给祖宗丢脸抹抹黑。西柳镇上的屈家老人们商议下来，不允许屈正平老婆把屈正平葬入祖坟。屈正平的老婆倒也通情达理，说是自己丈夫犯了大罪，自然死后无脸见祖宗。她向屈家老人们提出要把屈正平葬入乱坟岗以示赎罪，屈家老人家欣然同意。
屈正平的老婆把屈正平葬到了后山的乱坟岗中，虽然给屈正平立了碑，可因为屈正平的过错，她老婆并没有在碑上刻上屈正平的名字，只是把一张照片镶嵌在了墓碑上。屈正平下葬也是他老婆在半夜悄悄做的，葬完屈正平后，他老婆就带着一个年幼的儿子神秘消失了。
五六年前，西柳镇上突然闹起了鬼。西柳镇上的人都说那是屈正平的鬼魂回来作祟了，大部分人家就到十多里外另外建宅成家，就形成了现今的新西柳镇。
胖哥好奇地道：“大爷，那鬼后来有没有被抓住？这西柳镇上还闹鬼？”
大爷叹了口气道：“这鬼呐也是欺软怕恶的！它就只会吓唬西柳镇上留下来的老实巴交的乡亲，却从来不敢闹强哥这一帮人。唉，你们和强哥是朋友，应该知道强哥的厉害，他可是人怕鬼也怕的。”
胖哥脱口而出道：“嘿嘿，搞不好这鬼就是强哥……”
老大爷脸上顿时露出了惊恐之色，脸色苍白地道：“小兄弟，这玩笑可开不得啊！你们是他朋友没事，我们谁要是敢这么说，只怕让他手下人把我们手脚都要剁去的。”
我赶紧阻止胖哥道：“胖哥，别为难老人家。明天咱们就去那乱坟岗上把鬼收了，还西柳镇一个清平。”
老头将信将疑地看着我们，我故意把罗盘露出来晃了晃。老头一见大喜道：“两位小兄弟说是道士，我还不信呢！原来你们真的是道士，失敬了。你们愿保西柳镇的平安，我们西柳镇的人都会感谢你们的大恩大德的。”
老头更热情了，拿出床底下的老酒招待我们。我借酒问道：“老人家，传说这儿有东王公墓，还曾经有人到过，那个人是谁？”
老头一听，神情肃然起敬地道：“东王公那可是很大很大的神仙，我们这一带信的人很多。这有传说这一带有东王公墓，可我们本地人不敢这么说，都把它叫作东王公飞升处，据说就是葫芦山中，可从来就没人见到过。唯一到过的人还是刘阿根，只是他吓疯了没几天就死了，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我好奇地道：“难道这刘阿根与屈正平一样都是盗墓贼？”
老头叹气道：“唉，我忘了告诉你。屈家与刘家祖辈都没盗墓的人，没人会干这种缺德事。只是屈正平后来认识了几个朋友，可能就是跟他们学坏了吧！屈正平死后，他墓碑上不立名字还有一个原因，因为西柳镇上的人说他给祖宗丢脸，狗也不如，所以都把屈正平叫作了屈狗大。屈正平的老婆当然不愿自己丈夫改名狗大，所以索性就不在墓碑上刻字了。这刘阿根呐，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盗墓。我想还是有这个可能的，毕竟当然他一直跟着屈正平混。只是刘阿根没犯过事，倒是他儿子刘强在这几年突然做起了文物珠宝生意，还养了一大批人，又没人见到他开店办厂什么的，所以有乡亲们私下说强哥可能是干这行的，或许就是刘阿根传给他的。”
和老头聊着西柳镇上的闲事，不知不觉天就亮了。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老头立即变色道：“小兄弟，强哥的人回来了，你们可千万别告诉他你们问过我的事啊！”
见到老头害怕的神色，我爽快地答应了。
来了足足三辆小车的人，强哥没有下车，而是隔着车窗板着脸问我有没有见到郭老板。我立即否认，强哥这才露出了笑容道：“萧兄弟，咱们可以开工了。回鬼市那院子，你看看我们带来的工具管不管用？”
所谓的鬼院子，原来就是屈正平的老宅。西柳镇上的闹鬼，就是从屈正平的老宅开始的，所以西柳镇上的人都不敢靠近那老宅，这给强哥一个机会把它变成了鬼市。
来到了屈家老宅中，强哥吩咐手下把工具全部搬下来让我过目。我瞧着那些专业的工具，心中更是坚信强哥不只是一个地头蛇，还是一个盗墓贼。
“强哥，你不是说东王公墓难找，先要寻一两个古墓下手救急吗？你带着这么多人，是不是看上哪座古墓了？”我平静地问他。
强哥一拍我肩膀道：“萧兄弟，强哥我是需要钱，可还没急到那个地步。嘿嘿，虽然你是南派的传人，又是雅园主人的人，可我毕竟没亲眼瞧过你的本事。下东王公墓可是大事，没有三分三是办不成的。我知道你们南派分金定穴那可是拿手好戏，所以我这些兄弟这两天全归你使唤，你给我找出一座古墓来！”
强哥的神情明白地告诉他，他是在试我的能耐。要是我真的能帮他找到一座古墓，他就会彻底相信我，从而会和我真正合作去寻找东王公的墓。

第479章 假坟真墓
我淡淡地问道：“强哥，这儿我人生地不熟的，你准备和兄弟们一起到哪儿找墓？”
强哥呵呵一乐道：“萧兄弟这是答应了？痛快！现在国家打击得厉害，咱这么多人目标太大了，得找个偏僻的所在去转转。萧兄弟，咱们就去后山吧，这是两县交界处，三不管地带，平时也几乎没人会去那儿。”
强哥的人马就这么和我出发了，一路上强哥什么也不说，只是吩咐手下人这次全听我的使唤。我知道他这是在考验我，是想让我主动说出哪儿是风水宝地，从而验证我南派摸金的分金定穴术是不是很牛逼。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那片荒坟地，一到这儿，我心头总有异样的感觉，总觉得这块风水宝地千百年来无人能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这儿估计有些名堂。
强哥见我停下了脚步，摆了一下手，让手下人也全都停了下来。他疑惑地道：“萧兄弟，你怎么了？不会才走这么点路就累了吧？”
我没有吭声，而是再度查看四周的地形，越来越感觉这儿应该有一座大墓。强哥突然打断了我思路，他紧盯着我眼睛说道：“萧兄弟，这儿有古墓？应该不大可能吧？这儿只是一片乱葬岗。”
在他面前，我不想说太多，什么这儿是四象护卫之地，又是腰带水宝带。我只是平静地道：“强哥，你不是说这儿不会有什么人经过吗？那好，借你几个手下用用。”
强哥哈哈大笑道：“萧兄弟，我都说了兄弟们全听你吩咐。这点小事你跟我客气什么？兄弟们。听到萧兄弟的话了吗？他说的就是我说的，萧兄弟让你们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笑了笑道：“强哥，多谢！”随即对几个人说道：“你们几个，见到这么多坟头了吗？你们随便给我刨开几个瞧瞧。”
强哥瞪大了眼睛道：“不会吧？乱葬岗上的坟头每个都是古墓？这怎么可能？萧兄弟，你可别消遣我这些兄弟啊！”
我淡淡地道：“这儿是强哥的地盘，我怎么敢和强哥开这种玩笑？既然强哥不相信我，那我就回去向雅园主人复命了。”
强哥一楞，随即赔笑说不是，让手下人立即开工。强哥的手下一连刨了三个坟头，没想到里面全是空的。
这下我心中更有数了，这儿肯定有大墓，所谓这儿爆发过太平军与清军的战斗或许有过，但这儿绝没有埋葬过战死者。那些坟头都是假的，给人一种乱葬岗的假象，就是为了掩盖这儿是风水宝地的真相。
强哥的手下埋怨道：“强哥，这小子行不行？咱哥几个都给他玩的，这些坟头全是空的。”
强哥也开始质疑我了，我却没有理他。我盯着屈狗大的坟瞧了好一会，突然一指屈狗大的坟道：“兄弟们，你们给我刨开这座。刚才不好意思了，我看出这座坟才是风水宝地的核心，刚才让你们费力刨开几座，只是为了印证我的猜想。”
强哥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他随即恢复了平静，可他这一细小的变化却没逃脱我的眼睛。强哥的爷爷刘阿根与墓主屈狗大本为朋友，后成了仇家，他本又是西柳镇上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屈狗大的墓？只是我也听进了郭老板的话，对强哥留了心眼，也没说出屈狗大的名号，只是装作从没经过这里的样子。
强哥一个手下惊叫道：“强哥，这坟不是屈狗大的吗？里面能有啥宝贝？”
强哥“啪”地甩了他一个巴掌，怒骂道：“小董，这儿有你说话的份？萧兄弟让你怎么干你就怎么干！”
小董捂着嘴巴不敢再说话，只是招手让几个人过来帮忙。不一会儿，小董叫道：“强哥，挖到了水泥。”
强哥让手下尽量多挖开些，没多久，就见到一个方方正正的水泥柜出现在面前。说是水泥柜，其实就是埋在地下的一个方方正正的水泥小房子。这应该就是屈狗大的墓，这小子给自己搭了个水泥墓。
强哥看着我，他一脸失望。能用水泥建成的墓室，那就是近现代的了，而且里面基本不可能有什么陪葬品。
我盯着那水泥墓想了好一会，心中一动：“西柳村那老头不是说屈狗大因为被人举报盗墓而被抓了吗？屈狗大的老婆迎接回的是病死在监狱中的屈狗大的尸体，那这水泥墓肯定不是屈狗大在服刑期间修建的。屈狗大的老婆只在一夜间就安葬了屈狗大，然后就永远离开了西柳镇，所以这水泥墓肯定也是他老婆所建。
越想越敞亮，我推断，屈狗大在被公安抓走前，就已经发现了这儿也是风水宝地。他建这个水泥墓是用来掩人耳目的还是给自己准备的，不得而知，但至少可以肯定这水泥墓中大有玄机。
我故意问强哥道：“强哥，刚才小董说这个墓是什么屈狗大的？他是什么人？”
强哥支吾了一会道：“屈狗大也是西柳镇上人，他早年因为摸金被抓了，后来病死在监狱中。他老婆把他葬在这乱葬岗上就离开了西柳镇，小董不说我还真忘了这事。”
我笑了笑道：“哦，原来如此！怪不得屈狗大的老婆能把他安葬在这里，肯定是屈狗大生前就把这儿是风水宝地的秘密告诉了他老婆。刚才我让兄弟们刨几个坟，我就是瞧这儿肯定不是真正的乱葬岗，那些坟都是假的，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强哥，屈狗大是摸金校尉，这个墓会不会就是他的藏宝之处还是他的安歇之地？你让兄弟们打开看看就知道。”
强哥疑惑地道：“萧兄弟，还是算了吧！他老婆离开西柳镇时好象也只带了两个包袱，镇上的老人们都瞧见了，里面也没什么宝贝。他老婆要是把屈狗大生前弄到的宝贝藏在这里，这么多年了，她怎么会不回来取出？”
小董忽然惊叫道：“强哥，这水泥墓有开口，上面有一块水泥板可以打开。”
强哥黑着脸道：“既然可以打开，你们还说什么？就听萧兄弟的打开来看看，瞧瞧里面是不是真的有屈狗大的藏宝！”

第480章 墓下有墓
水泥板被掀开那一刻，所有人都失望了，水泥棺材中一无所有，甚至连骸骨也不见一根。
小刘气咻咻地道：“强哥，我看这萧忘川也只是徒有虚名。他认定这儿是风水宝地，还一口咬定屈狗大的墓中有宝藏，害得兄弟们白费了许多力气。”
强哥的神色极为古怪，他并没有质疑我，而是训斥小刘说道：“小刘，你给我闭嘴！高手和普通人的区别有时只在于那么一点点，萧兄弟既然认定这儿有宝，那肯定有他的道理。咱们先不要说什么，听听萧兄弟有什么话讲。”
瞧了瞧水泥棺，我心中有底了。棺底有好多个圆圆的痕迹，说明这儿曾经放过陶罐之类的东西，现在却连一片碎片也不见，它们去哪了？这足可以证明，屈狗大在出事前早就造了这个水泥棺，并在里面放在了陪葬品。现在都不见了，就是有人曾经打开过屈狗大的水泥棺，取走了里面的东西。屈狗大果真是高人，水泥棺里没尸骨，说明他老婆也就知道这个秘密，并没有把屈狗大葬在这个水泥棺中。
说白了，这个水泥棺就是一个障眼用的道具。这儿是风水宝地，懂这一行的人自然希望自己死后能葬在这儿。可这么随随便便就葬下，这风水宝地也就失去了意义。不出意外，这儿定有大墓，屈狗大早就发现了，他肯定是请走了墓主人的尸骨，把主墓室留给自己用了。
我沉住气，故作高深地说道：“强哥，你的手下都这么没礼貌吗？要是这么不懂规矩，那咱们还合作个啥？”
强哥阴沉着脸，突然打了小刘一个耳光道：“你们几个都聋了吗？我说过你们全得听萧兄弟指挥。谁要是再对萧兄弟不敬，我就让谁躺进这水泥棺中。”
十多个手下脸上全流露出惊恐之色，可见强哥平时有多凶悍。强哥一言不发，只是盯着我。看这样子，如果我真的是糊弄他，不给他一个说法，那请进水泥棺中的恐怕就是我了。
我沉着地道：“这儿是风水宝地，恐怕早就让屈狗大发现了。他老婆绝对把他葬在了这里，可为什么这儿是空棺？强哥，我敢肯定这底下有大墓，这个水泥棺只是棺上棺，让盗墓的人见棺中无一物而失望离去，从而保护了真正的大墓。小刘，你带着人把这水泥棺给抬开，棺底应该有大墓的甬道。”
小刘犹豫着，强哥瞪了一眼，小刘不敢再呆着赶紧叫几个兄弟一起抬棺。他们费了好大一阵功夫，终于清空了水泥棺四周的泥土，几个人合力却仍起不出水泥棺。
强哥皱眉道：“屈狗大把自己的棺材弄得这么扎实，死了还坑我刘家？兄弟们，既然萧兄弟说下面有甬道，那还费什么劲？直接把这水泥棺给我砸个大洞出来。”
乒乒乓乓好一阵子后，水泥棺底终于被小刘带着人砸通了。强哥探头一瞧，棺底果然有一个黑乎乎的圆道，他不由得大喜道：“嘿嘿，这通道一看就是盗洞，肯定就是屈狗大当年挖开的。萧兄弟，强哥佩服啊，果然是南派泰斗萧问天的正宗传人。有萧兄弟这样的高人在，咱寻找东王公墓的事就不成问题了。小刘，你先下去瞧瞧，砸开了也别白费劲，我倒要看看屈狗大在里面藏了些什么宝贝。”
小刘毫不犹豫地爬进了盗洞，不一会又探出头道：“强哥，下面果然有大墓。大伙都下来吧，下面地方还算宽敞，这地宫门也挺气派的。”
等我下去时，一座高大的地宫门矗立在我眼前，上面的朱漆虽然剥落得厉害，但还算基本完整。
小刘和两个马仔使劲一推，大门纹丝不动。强哥喝斥道：“不要乱动，你们没见识过地下机关的厉害吧？这门推不动，应该是有封墓石顶着，咱们听萧兄弟的，让他拿个主意。”
我沉吟了一会道：“强哥，现在确定屈老大肯定是葬在里面的。只是这屈老大不是他老婆连夜葬的吗？她肯定没那么多时间准备。屈老大先前进来时，这封墓石肯定被弄开了。所以我猜这门并没封墓石顶着，只是时间长了，这门自然难以推动。强哥，让你手下一起发力，应该能推动这地宫门。”
强哥楞了一下，想了一想可能认为我说的有理，立即让手下人照办。在众人的合力下，地宫门果然被缓缓推开。
前殿中什么也没有，众人脸上全是失望，更离谱的是，地上还散落成一只搪瓷茶缸，还有几枚伟人的像章。这一切都在告诉进入这儿的人，别做梦了，早有人比他们捷足先登，后来的人连汤也喝不上。
可强哥仍不死心，他指着一道门说道：“这个大墓应该有好几进，咱们从这个门进入，说不定不还能捡漏。”
一个马仔兴奋地冲进了门，突然一声惨叫。只见甬道两边射出了许多箭枝，把那马仔射得跟刺猬似的。
众人都大惊，强哥却哈哈大笑道：“既然这条甬道有机关，说明屈老大当年也没进去过。兄弟们，里面肯定有宝藏，咱们想个办法，避开这机关，兄弟们就发财了。”
小刘迟疑地道：“强哥，屈老大发现了这座大墓，他怎么会放弃寻找里面的宝贝？强哥，甬道这么窄，我们没法避开这些机关啊！”
强哥也犯了愁，眼巴巴地望着我。我小心地捡起地上一支箭，仔细看了一会道：“强哥，这箭不是古物，而且打磨得极为粗糙。我想是这样的，屈老大当年确实破解了机关，这些箭枝是他后来自己打造的，重新布置了这个机关。屈老大一人之力能打造多少箭枝？所以我猜想这些箭枝是一次性的，我们再进去就不会有箭枝发射出来了。”
强哥半信半疑，他沉着脸，突然发力把一个马仔推进了甬道。马仔惨叫一声，在众人的惊叫之中，他居然慢慢地从甬道上爬了起来，不一会惊呼道：“强哥，真的没事，没有机关了。”
强哥哈哈大笑道：“萧兄弟果然厉害！嘿嘿，小刘你给我记得，得了宝贝，回去后要给小强多烧些纸。”

第481章 借墓安歇
墓室很宽大但也很潮湿，我四处察看了一遍，发现墓室中再也没有其他通道。这墓也真奇怪，看着规模挺大的，其实却只有两进。墓室的中央摆着一副木棺，棺木上的漆已经很斑驳。
棺木前有一块牌位，却因为室内潮湿的原因，牌位已经烂掉了一半，早已看不出上面写着什么了。这儿应该是一座没有完工的古墓，这儿也不是真正的主墓室。不知道这是哪个朝代的，或者墓主人还没修完他们家族就发生了巨大变故，墓主人并没有安葬在此，这个好好的风水宝地也就成了烂尾墓，却让屈狗大发现了，并把这里作为了自己最后的归宿。
只是屈老大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刘姓兄弟告发，送他入葬这儿的是他老婆。墓室边有个水坑，胖哥用手电照了一会，惊呼道：“忘川，这水坑中有几具白骨。”
我赶紧去瞧了几下，联想到墓室中发现的几根木棍，沉吟了一下说道：“屈老大的老婆也是个狠人啊！这些白骨，应该就是帮她抬棺之人。也不知她下毒还是用迷药竟然把几个抬棺人迷昏了，然后把他们扔进了水坑给屈老大陪葬又保守了这儿的秘密，厉害！”
强哥一脸惊讶地道：“听说这娘们够骚的，周边几个村子有好几个年轻人围着她转。屈狗大死后，西柳镇人都不愿给屈狗大抬棺，还是这娘们叫了周边几个小伙来帮忙的。葬完屈老大，西柳镇上的人都知道他老婆带着幼子离开这里，却也再没见那几个年轻人，村民们都传言这六个人被那娘们所迷一起逃到了外地。唉，没想到他们都死在了这儿。”
牌位虽然烂了，可棺材前倒是有一块木板，看那样子倒是和蒲团差不多模样。强哥指使几个手下正在撬棺盖，胖哥冷笑一声道：“对死者不敬都不要命了吗？这儿有个蒲团，你们就算要动手，也得先拜祭一下屈狗大啊！”
强哥吼道：“死胖子，我西柳镇上的事也用你来管闲事？老子不是和你说了吗？这世上早就没了屈正平，只有屈狗大，他不配葬入祖坟的，也不配西柳镇上的人拜祭他。”
胖哥和强哥又争执了起来，我赶紧打圆场道：“强哥，稍安勿躁！胖哥说的没错，墓中许多机关有时并不一定会触发。万一这蒲团下有什么机关，我们给屈狗大拜祭一下就不会触发其他厉害的机关了呢？死者为大，何况他已经死去几十年了，给他磕下头也在情理之中。”
强哥一楞，随即笑道：“萧兄弟的本事我强哥可是服了，说话也比这死胖子中听多了。只是我爷爷当年就和屈狗大不对点，我怎么能拜祭屈狗大？小孙，你小子头大，就代强哥我给屈狗大磕三个响头吧！”
小孙“嗯”了一声，虽然他不敬什么屈狗大，可强哥的吩咐他不敢不卖力。小孙跪在木蒲团上，对着屈狗大的棺材连磕了几个响头。当他抬起头时，突然惊讶地叫道：“强哥，这棺材底边有字。”
强哥一听来了精神，赶紧问小孙上面刻着什么字。小孙一边瞧一边嚷道：“萧兄弟真是有水平！要不是给屈狗大磕头，谁会发现棺材底边还有字？”
强哥踹了他一脚道：“你他妈的废什么话？上面到底刻了什么？”
小孙一骨碌爬起来，一脸惊喜地道：“上面刻着‘打扰我夫君者必死！祭拜我夫君者可得财！’”
强哥哈哈大笑起来：“原来这字是屈狗大的老婆所留！我倒要看看，打扰屈狗大的人是如何会死的！嘿嘿，小孙拜祭过屈狗大了，那合该我们得财了。”
他让手下立即撬开棺材盖，里面一片狼藉，可能是因为墓室中太过潮湿，屈狗大的尸身早就腐烂了。屈狗大的棺材中果然有几件宝贝，只是也是很普通的陶罐之类并无金银珠宝。
强哥失望地道：“屈狗大的棺材中只有这两样东西？妈的，屈狗大盗了一辈子墓，怎么可能就这几件宝贝？定是他那婆娘把他的宝贝卷走了。兄弟们，把棺材中的东西全扔出来，大家给我好好搜一搜。”
我劝他道：“强哥，既然没什么宝贝也就算了，把死者的骸骨全抖散了，那可是不积阴德的事啊！”
强哥咬牙切齿道：“妈的，他没留什么宝贝也就算了，还骗小孙白给他磕了三个响头，忽然拜祭他的人会得到财的。这财哪去了？我倒要看看的。”
我叹了口气道：“强哥，你不听我的话我也没什么办法。唉，我见不得这场面，我就先到上面去等你们吧！胖哥，咱们走！”
强哥一听满脸怒气，眼珠一转又换上了一副笑脸。他拍拍我肩头道：“萧兄弟，对不起啊！既然萧兄弟见不得这场面，那我就陪萧兄弟到上面踹下气。小刘你们几个跟我上来，余下的人，给我把这棺材砸烂了。”
我和胖哥上得了地面，强哥带着几个人陪着我们。说是陪，其实我知道他心思，生怕我和胖哥趁机离开，他这是在监视着我们呢！
胖哥抽了一支烟道：“强哥，你手下人是不是全在这儿了？你要是不想让他们死，你就让他们赶紧全上来吧！”
强哥眼睛一瞪刚发作，我赶紧扯住他的手腕道：“强哥，胖哥也是有本事之人，你先别动怒，听听胖哥有什么话要说。”
强哥忍住了怒气，胖哥脸色严峻地说道：“忘川，我在墓室中见到了有水流声，可那个水坑却是一片死水。这水流声哪来的？墓室为什么会这么潮湿？我看墓室边上可能有条暗河，说不定这暗河就是机关之一。要是里面的人乱砸，引入暗河进了墓室，那他们还出得来吗？”
墓室中打砸声正热闹，强哥听了胖哥的话，半信半疑地看着我。我冷冷地道：“强哥，胖哥的听力可是一流。要是他猜得没错，你手下要再这般瞎搞，可能就要惹上大事了。”
强哥咬着雅想了好一会，立即对着盗洞大喊让手下人赶紧出来。就在手下人刚回应了一句时，突然一种可怕的声音传来，立即又听到几个人惨叫了几声，就再也没了动静。

第482章 葫芦紫雾
盗洞底部很快涌出了一阵浑浊的水柱，我叹了口气道：“强哥，不幸被胖哥言中，你那几个兄弟再也出不来了。”
强哥也是一脸惊骇，楞了好一会，他突然自嘲地道：“这几位兄弟能葬在这个风水宝地也是他们上世修来的福分，唉，小刘，你记得再给他们几个多烧些纸。萧兄弟，咱是办大事的人，不能因为折了这几个兄弟就灰心丧气。萧兄弟的能力我现在是丝毫也不怀疑了，咱们寻找东王公的墓又多了几分胜算。萧兄弟，这就跟我进葫芦山吧！死了几个兄弟，也就少了几个人和我们分财宝，萧兄弟你也可多拿一份。”
强哥的戾气让我心生厌恶，可东王公墓可能隐藏的秘密会与西王母陵有关，这让我忍下了这口气，决定跟着强哥一起进葫芦山。
一路人没见着一个人，强哥说葫芦山是祁连山的余脉，这里并不是山高林密，相反有许多地方是光秃秃的泥石山，只是这儿很贫瘠，几乎是一个无人区。
走了大半夜，天快亮时，强哥说葫芦山到了。借着晨曦我瞧了下地形，不由得感叹葫芦山名还真是名副其实。它是群山之中两座很特别的小山构成，宛如一只平躺在山中的葫芦。
“强哥，你爷爷刘阿根出事后真没说过什么吗？我瞧这儿的风水很怪异，可吉可凶的。你要是不对我说实话，这东王公墓也就不用找了。”
强哥犹豫了一会，一咬牙道：“萧兄弟，事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用瞒你了。我爷爷临终时曾经清醒了一会，他不住念叨说‘紫气东来……东王公……妖怪……’，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说的啥。”
我呵呵一乐道：“胖哥，你相信这世上有妖怪吗？强哥的爷爷肯定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胖哥，大家注意了，或许这一带真的有什么怪物。”
胖哥一握拳道：“哪有什么妖怪？要真是有，我让它尝尝我胖哥的铁拳。”
我瞧了一下地形，这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好奇怪，好象不远处有座小山谷，而且隐隐冒出了一股淡淡的紫气。可我再次定睛瞧时，那紫气突然又不见了。
我指了指那小谷道：“强哥，你瞧见了吗？这个小山谷像不像葫芦的瓶口？说不定整个葫芦山就是一座大墓，哦，是东王公墓，那葫芦口就是我们的入口呢？”
强哥一下子兴奋起来，立即催促几个手下跟着我迅速下到葫芦口。
刚下到山谷，在强烈的阳光下，一道紫气宛如柱子一般，隐隐约约飘荡在山谷中。
我们几个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大喊了起来：“紫气……紫气东来……”
我立即大声道：“大家小心了，强哥的爷爷说的紫气东来可能就是这儿。他爷爷不知看到了什么，受了刺激得了大病，回家没几天就死了。这儿可能有可怕的东西，各位给我特别注意了。”
走近了才发现紫气是从一个巨石堆出冒出来的，强哥紧张地说了一声：“老张，你上去瞧瞧。”
老张小心翼翼地接近那巨石堆，瞧了几眼告诉我们，除了几块巨石并没有什么。强哥怒了，让他爬到巨石上瞧个清楚。
老张无奈刚想爬上巨石，不曾想山谷中起了一阵微风，那根紫柱被微风一带偏了方向，正好包围住了老张。
我瞧得很清楚，老张在紫柱中手舞足蹈，不一会便大喊大叫起来，说是有妖怪东王公快救命。
老张跌跌撞撞地往回跑，到我们面前时，他已经脸色发黑，嘴里不住地大喊东王公救命，还惊叫妖怪不要靠近。强哥脸色惨白，骇然地道：“萧兄弟，这是怎么一回事？老张的样子和我爷爷死前差不多。”
我赶紧叫道：“大家注意了，不要让老张碰到。这紫气有问题，它可能有毒，老张陷入了迷幻之中。”
老张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突然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隔了好一会，强哥让小刘上去瞧瞧。小刘战战兢兢地走近了老张，试探了几回，回头大喊老张已经没了呼吸已经死了。
我们几个都围在了老张身边，只见老张嘴唇和脸色发黑，圆睁着双眼，表情已经扭曲，可见他死前内心有多恐惧。
我瞧着那紫柱好一会道：“强哥，这紫柱说明巨石堆下可能有水银。水银受到阳光照射挥发，在阳光下看起来就是腾起了紫雾。紫雾有毒，也会致幻。唉，老张不幸中招了。强哥，你爷爷当年到过的地方可能也是这儿。只是我瞧了，这个山谷并不是风水宝地，像东王公这种神仙级的高人，怎么可能在这儿给自己修墓？强哥，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儿吧！”
强哥咬了咬牙道：“好，兄弟们，咱们先回去。死了的几个兄弟，你们嘴都给我严些，不要乱说什么。既然这是水银毒雾，那我得回去想法搞些防毒面具来。萧兄弟，你暂时和我们一起，我准备好了咱们就再进葫芦山。”
回到了西柳镇上时，我们惊讶地发现，郭老板正站在路口，他似乎在等着我们。一见到我们，郭老板便怒气匆匆地指责强哥，怪怨他收了郭老板的钱却想甩开郭老板单干。
见到郭老板逼债，强哥不得不忍气吞声。虽然他在西柳镇一带横行惯了，可总不能当众把郭老板怎么样吧？
强哥急于脱身，对郭老板说道：“郭老板，山中凶险，我已经折了几个兄弟。萧兄弟已经答应和我们合作，有什么事你和萧兄弟说，我失陪一下，得去县城准备些东西。”
强哥脚底抹油溜了，郭老板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他对我翘起了大拇指道：“萧兄弟能够安然无恙地回来，说明我看对了人，萧兄弟果然是道上的高手。只是可惜了，刘强这种垃圾怎么也能回来？萧兄弟，肯定是你心太善，是你救了他。”
郭老板被甩，愤怒之下骂强哥这也情有可愿。可我听着他的话，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对，似乎他们之间有结怨，莫非他俩早就认识了？

第483章 旧照疑云
强哥跑了，他的手下可没离开，名为保护实质是把我和郭老板还有胖哥软禁在了西柳镇上的鬼市大院中。
好在强哥的手下已经没几人了，他们把守在大院中，已经分不出人手来盯住我们了。郭老板来到了厅堂中，他神秘地从包袱中拿出四块木板。说是木板，其实是牌位的样子，只是上面没一块写有字。郭老板把四块牌位擦拭干净，恭恭敬敬地摆放在厅堂中央的长供桌上，在牌位前方摆上了香烛。
他嘴唇微动却没出声，显然是在默默祷告牌位上的故人。我好奇地问道：“郭老板，你以前从没来过西柳镇？”
郭老板一本正经地道：“是的，我是前几天来鬼市才到过这里。忘川，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这里供奉灵牌就怀疑我对这里很熟悉？”
我点了点头，郭老板又叹了一口气道：“忘川，你是不是觉得这些牌位上没有名字心里就怀疑我了？唉，我本来是不想在这里祭祀的，以免强哥他们起疑心。可是，今天我决定和你坦诚以待，告诉你一些秘密。唉，冥冥之中早就注定，其实你我是有缘人呐！”
我一脸纳闷地瞧着他，郭老板严肃地道：“忘川，这鬼市本是我屈家祖产，现在让强哥霸占了，我想祭奠一下先人也没机会。如果不是我决定和你合作了，我现在也不会把这秘密告诉你。”
我更惊讶了，郭老板叹道：“都知道我是香城来的郭老板，西柳镇上没一人知道其实我是屈家的子孙。忘川，屈正平是我生父，西柳镇上的人也没几人记得我屈家了，还把我父亲的名字改得那么难听，我恨这个西柳镇。”
我吃惊地道：“郭老板，你还在襁褓中时，你母亲就带着你离开了西柳镇。你去了香城，可你既然恨西柳镇，那你回这里来干什么？”
郭老板惨然道：“我母亲一生吃尽了苦，辗转到了香城。这次回西柳镇，是为了圆了母亲的夙愿。唉，萧忘川，强哥能从我父亲墓中活着出来，是不是你的指点？”
他终于亲口承认了去乱葬岗是有目的的，那块没有名字的碑就是他父亲屈正平的。只是我脑子一转，立即想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由得冷冷地对他说道：“郭老板，你是故意在你父亲坟前留下祭拜痕迹的，你的目的就是想引我带着强哥他们一起进入你父亲的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
郭老板平静地道：“为了报仇！当年我父亲被刘阿根所害，母亲在香城时念念不忘，时常叮嘱我以后有机会回大陆时一定要报仇。可我只孤身一人，刘阿根的孙子强哥有这么多人，我是无论如何也干不掉他们的。只是母亲说过，父亲在生前发现了一座没有完工的古墓，父亲已经在里面设置了机关。母亲在离开西柳镇时把父亲安葬在了这里。直到有一天，在香城的黑市上出现了几只陶罐，而这陶罐上有母亲悄悄留下的暗记。母亲悲愤极了，知道有人发现了父亲的墓是风水宝地下了手，只是她不知道盗墓的人是不是知道有墓下之墓。她断定是刘阿根的后人动了父亲的墓，便叮嘱我回一趟西柳镇，瞧瞧刘阿根还有什么后人在，如果真的是刘阿根的后人动了父亲的墓，那新仇旧恨一起算账，一定要灭了刘阿根的后人。”
他呆了一会又长叹一声道：“那天我听说你是南派的传人，便故意在父亲墓前踏了杂草以引起你的注意。我想你是南派的传人，风水的好坏应该是识得的，说不定就把强哥一伙人引入了墓中。唉，母亲说过，如果发了墓下墓，进入墓中的人必然会被父亲设下的机关弄死。可天不遂人愿，没想到强哥跟着你竟然活着出来了。”
我淡淡地道：“郭老板，你父亲设下的机关虽然巧妙，可毕竟不是上乘。这点小机关还是杀不死我的。”
郭老板沮丧地道：“我没想到你南派传人果然有几分本领！可你是有本领的人，我们也无冤无仇，不如做个合作伙伴，我要开启我的第二计划了。”
我皱着眉头道：“不好意思！盗墓是犯法的，我可不是沦为你们犯罪的工具。”
郭老板一听，居然没有生气，反而是欣喜地道：“忘川，你是摸金校尉却又不贪图钱财，难道你下地真的是只为解除你身上的诅咒？”
我诧异地道：“郭老板，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我身上诅咒之事？”
郭老板笑了笑道：“哈哈，你终于承认了！忘川，你不要误会！我小时离开西柳镇后，这还是第一次回大陆，我怎么可能认识你？嘿嘿，虽然我年龄比你整整大两圈，但咱们还是以兄弟相称合适，毕竟我父亲与你父亲生前就是兄弟。”
我吃惊地道：“郭老板，你认识我父亲？”
郭老板摇摇头道：“我怎么会认识令尊？小时母亲常提起父亲的事，得知父亲有个很好的朋友是南派的正宗嫡传。只是母亲一般不过问男人的事，所以她也不知道父亲的那好友叫什么名字。唉，强哥说你是南派传人时，我就留意上了。呵呵，怎么看，你都和照片上的人很像，又见你能从父亲的墓中出来，我更相信你就是我父亲好友的儿子了。”
“什么照片？”
“父亲那个时代能有多少照片？他唯一的一张照片还是在昭和寺上香时别人给照的。父亲死后，母亲把父亲的照片从合影中剪了出了刻在了父亲的墓碑上。”
郭老板小心翼翼地摸出了一张彩色的照片，递给我时解释道：“老照片已经泛黄，是黑白的。母亲到了香城后请照相师傅上了色彩重新洗了几张。”
我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因为郭老板拿出的这张照片，宛然就是在昭和寺雅园中见到的那张四个人的合影，只是这张照片看起来很清晰，而且还是彩色的。
我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中的一个男人是我父亲，我和他长得太像了。可是我心中的感觉很不好，父亲为什么会出现在昭和寺？

第484章 红颜祸水
居中那个男人和墓碑上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应该就是郭老板的父亲屈正平了。另一个男人觉得有些眼熟，可瞧来瞧去却不认识。
让我和胖哥几乎同时惊叫了起来：“顾姐……”
只是我们很快就发现了尴尬，照片上的女人确实和顾姐有几分影子相象，但仔细看看面容并不完全一样。
会不会是做了整容手术？我心中的疑问只存在了三秒钟就立即被自己否定了，拍这张照片的年代，大部分人连整容是什么都没听说过，所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郭老板吃惊地问道：“怎么？你们见过照片中的女人？”
我摇了摇头道：“没见过，只是粗看之下与我们的一个朋友有些像。”
郭老板舒了一口气道：“没有遇见她是你们的幸运！唉，忘川，当年你父亲的失踪可能与她有关！”
这下轮到我瞪大了眼睛，连忙问他是怎么一回事。郭老板不紧不慢地道：“这个秘密本来我是不可能告诉任何人的，只是在这儿意外遇到了萧一民的儿子。忘川，你和你父亲确实很像，而且你也和他一样很有本领，所以，我就决定把这秘密告诉你了。这是我的诚意，希望你以后能与我合作。”
我疑惑地道：“郭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见过我父亲？他现在人在哪？”
郭老板苦笑了一下道：“忘川，你这么聪明，这话却好傻，本不应该出自你的口。你瞧瞧我多大了？开始强哥说你爷爷是南派泰斗萧问天时，我还真不敢相信。你父亲与我爹差不多年龄，他失踪时，我爹当时和我现在差不多大，我怎么可能会见过你父亲？只是照片中的萧一民，和你真的太像了。想假冒也难啊，莫非你父亲是老来得子？”
我点点头，却又疑虑重重地道：“郭老板，你到底是啥意思？我现在明白你屈家和刘家有世仇，你这次回大陆就是想除掉刘家的后人。喂，你说要我和合作，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杀了强哥吧？这种犯罪的事我可不干，你另找高明。”
郭老板急忙辩解道：“忘川，你想哪儿去了？你父亲与我屈家有恩，我怎么可能拉着你干这种事呢？强哥早晚得死，但我不会拉你下水，我只是有更重要的事想与你合作。忘川，你想不想知道你父亲失踪的原因和追查他的下落？”
我神情肃穆地点头，郭老板点上了一支雪茄，想了好一会这才慢慢说道：“忘川，当年你父亲来我们这边时，他并不是一个人，与他同行的还有照片上的那个女人和另外一个男人。对了，这个男人好象叫陈……”
看着他苦思冥想的样子，我立即想到了父亲的空坟前那座碑，不禁脱口而出道：“陈楚！”
郭老板一拍脑门道：“唉，我年龄大了，脑子就是没你们年轻人好使。对，那男人就是叫陈楚，这是我母亲告诉我的。”
郭老板告诉我，那个女人姓顾。我诧异极了，照片上的女人确定就是雅园主人了，怎么会那么巧，她与顾姐是同一个姓？
“郭老板，照片上的女人叫雅园主人，她真名不会叫顾洁吧？”胖哥揶揄了一句，因为顾洁就是顾姐的真名。
郭老板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他盯着胖哥道：“难道你们知道这些事？这不可能啊！萧一民在我们这儿失踪了，难道他平安无事回去了？”
“真的叫顾洁？”我情不自禁地一把捏住了郭老板的手腕，焦急地问道：“这不可能！我父亲确实是失踪了，直到今年我才偶尔得知，他墓中是空的，父亲压根就没回过老家。郭老板，我那朋友也叫顾洁，与照片中的那女人有几分相像。”
郭老板眼珠转了几圈，忽然笑了起来：“哦，原来是这样啊！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长得貌似的人也很多。只是长得有些相像而且名字也一样的那就少了，忘川，看来这个顾洁与你有缘分啊，嘿嘿，不会是女朋友吧？”
胖哥呵呵乐道：“郭老板，还真让您说上了。顾洁对忘川兄弟那可是一往情深，只是忘川心中另有一人，这三角关系可是甜蜜的烦恼哦！”
我踹了他一脚道：“胖哥，别胡说八道，咱们正说正事呢！”
郭老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一本正经地道：“这个顾洁可是一个危险的女人，忘川，你父亲的失踪就是与她有关。啊？顾洁祸害完萧一民再来祸害他儿子，这可是天下奇闻呐。”
胖哥笑道：“郭老板，您又说对了，顾洁还真祸害了我们好久。只不过，咱们现在是朋友了，来西柳镇小住还是她给我们出的主意呢！郭老板，只是这次您多虑了，照片上的顾洁，算来也应该有六七十岁了，可现实中的顾洁，最多也就是三四十岁的样子。嘿嘿，她可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啊，只是配忘川，那可是老牛吃嫩草，忘川可是吃了大亏。”
胖哥得意地嘲笑起来，郭老板一抱拳道：“忘川兄弟，不好意思啊！我刚才一急忘了年龄，照片上的顾洁绝不是您的女朋友。”
我心中却尴尬极了，父亲当年的失踪与顾洁有关，从照片中可以看出他俩的关系并非一般。如今这个顾洁又缠上了我，而且与我有过暧昧的举动。幸好此顾洁不是那顾洁，不然这要说起来可真丢死人了。
我红着脸道：“郭老板，更难以想象的是，我们的朋友顾洁也是道上的雅园主人。只是她自己说过，她只是雅园主人死前指定她接班的。”
郭老板惊讶地道：“还有这种事？江湖上的雅园主人可是厉害人物，我在香城时就略有耳闻。难道雅园主人那一脉有古怪的规矩？莫不是接任的雅园主人必须长得很像，而且连名字也要沿用下来呢？嘿嘿，有这可能，毕竟我母亲说过，当年初见顾洁时就觉得她怪怪的。只是不知道为啥你父亲这么喜欢她，唉，这也为你父亲失踪埋下了祸根。”

第485章 诅咒谎言
郭老板告诉我，他屈家以前是西柳镇上的大户。屈正平平时为人仗义喜好结交朋友，可西柳镇上的人不知道的是，屈家能发迹是因为屈家表面上世代经商，可暗中却都是当地的摸金校尉。
有一次在县城屈正平正出手一件古物，偶然遇到了三个识货的买家。三个买家对屈正平手中的一对明代青花瓷瓶很感兴趣，只是他们给出的价让屈正平很不满意。三个买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他们将在县城逗留一段日子，他们在筹款，如果屈正平还有宝贝可一起卖给他们。
屈正平怎么敢在外人面前承认自己的摸金身份？他自然是全力否认。屈平正有个好友叫刘阿根，也是西柳镇上人，刘阿根自小和屈正平一起长大，无意中得知了屈正平的摸金身份。刘阿根想拜师屈正平，可屈正平断然不收。只是屈正平也害怕刘阿根因此心生怨恨把屈家的秘密说了出来，便让刘阿根做了他的拍档，专门帮屈正平出手古物。
只是屈家虽然世代盗墓，可毕竟水平有限，很难得到什么值钱的宝贝。刘阿根的老婆得了重病需要很多钱，可刘家哪给得出？在刘阿根的央求下，屈正平想到了逗留在县城的三个人，他一咬牙就找到了我父亲他们。
屈正平虽然下地水平一般，可他毕竟是本地人，知道当地有几座古墓，便有意识地接近了我父亲。只是我父亲对一般的古墓也没什么兴趣，何况对屈正平也不知什么底细，当时并没有答应他。
屈正平终于吐露出了当地有东王公墓的秘密，一下子引起了我父亲的兴趣。屈正平的条件是我父亲得收他为徒，我父亲答应了。屈正平对人也真是厚道，渐渐地我父亲真把他当作了徒弟，并教给了他许多本事。
屈正平是个心细之人，他总觉得我父亲一行三人有什么不对，暗中留上了心眼。表面上，我父亲与雅园主人顾洁是情人关系，可屈正平却察觉到了顾洁与陈楚暗中经常有些暧昧的眼神。屈正平提醒过我父亲，可我父亲怎么也不相信，着实把屈正平教育了一通。
父亲告诉他，陈楚是国家一个机构的负责人，顾洁也是一个苦命的人，他们是我父亲的好朋友，不可能做出那种事。
屈正平受了委屈，他千方百计要证明自己，因为他越来越佩服我父亲，想从我父亲那里学到更多的本事。屈正平去县城买了个小小的录音机，有一次终于让他找着了机会，偷录到了顾洁与陈楚的对话。
父亲听了录音震惊极了，他没想到顾洁身上还有着一个大秘密。顾洁的先人在民国时竟然与北派领袖陈寅虎相识，也为陈寅虎的一个见不得人的计划动足了脑筋。
陈寅虎一心想找到西王母大陵，可他被大帅拉在身边有很多事不方便自己去做。陈寅虎当时就相中了我与胖哥还有楚雅的爷爷，在上海滩利用大帅的势力拘押他们时，陈寅虎把西王母陵有关的事告诉了他们三个。
陈寅虎有个姓顾的拍档擅长巫蛊之术，他在三个人身上偷偷下了蛊毒。陈寅虎告诉我爷爷他们，说是他们在发掘大帅陵墓的时候中了西王母有诅咒，只有找到西王母陵才能解除。
我们三个人的爷爷盗墓技术是一流，可都没接触过巫蛊哪知道其中的玄妙？又因为出于对陈寅虎的敬重，他们三个人便信了西王母诅咒之事。
我打断了郭老板的叙说，露出了自己肩头，也让胖哥露出了肩头。郭老板惊讶地道：“这个猫眼胎记就是所谓的西王母诅咒，实质就是姓顾的给他们下了蛊毒以此来怂恿三个高手为他所用去寻找西王母大陵。唉，当初你父亲得知了这个秘密后，他大为震惊。”
我皱着眉头道：“郭老板，有些不对！如果说我们三个人的爷爷中了蛊毒误以为是西王母诅咒，那为什么我们的父亲与我们肩头都会有这个胎记？难道这蛊毒也会遗传吗？”
郭老板叹息了一声道：“忘川，巫蛊都是下的毒物，怎么可能会遗传？你忘了其中有个人叫陈楚？陈楚和顾洁暗中早就联手了，趁着和你们三家的关系不错，早就暗使手脚，在你们三家两代后人身上也种上了蛊毒，所以你们都以为是遗传了。”
我惊讶极了，想想郭老板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想到这个诅咒蒙骗了我们这么久，不由得心生不快道：“我父亲既然听屈正平揭穿了这个秘密，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唉，还有一个疑问，楚雅出生在湾湾，她肩头也曾经有这个猫眼胎记，难道陈楚与顾洁也跑到湾湾去害她了？”
郭老板摇摇头道：“这个我倒真是不知，而且你们说的那个楚雅我也没见过。唉，真相迟早会揭示出来的。忘川，只要找到了你父亲，一切也就真相大白了。”
我皱着眉头道：“郭老板，你是怀疑我父亲还活着？他要真的还活着，应该有七十多了。可是据说这个诅咒很灵验的，我们三家两代人都没活过六十岁啊！”
胖哥突然很严肃地道：“忘川，郭老板所说可能是真的。我们三家并不是没有人活过了六十岁，你忘了土鸡垴的事？”
我猛然醒悟，汪瞎子就是胖哥的生父，他就活过了六十岁，只是当时我们以为是土鸡垴的毒物抑制了这个诅咒。现在看来，应该是陈楚与顾洁没有找到早已大变模样的汪瞎子的原因，所以汪瞎子活过了六十岁。
郭老板幽幽地道：“我母亲告诉我，当时顾洁还有陈楚与我父亲萧一民是亦师亦友的关系。他俩暗中利用算计我父亲，只是把我父亲蒙在了鼓里，还一直当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父亲当时已经探得了东王公墓的所在，只是父亲比较谨慎没有把这个线索告诉他们几个。听到了屈正平提供的录音后，父亲伤心极了，他当面质问陈楚与顾洁。可这两人当然是极力否认，陈楚狡辩他俩早知道屈正平在暗中监视他们，便故意设了个套让屈正平录音。

第486章 江湖相忘
后来的故事让屈正平开始怀疑自己的感觉是不是对了，也不知道陈楚和顾洁对我父亲说了些什么，我父亲似乎态度又转变了，仍然把他俩当作最好的朋友一样相处。
过了几天，我父亲趁着顾洁和陈楚外出的时候把屈正平叫到了面前。他严肃地告诉屈正平，并不是他怀疑屈正平的感觉，而是他真不想陈楚和顾洁在欺骗他，所以他选择了表面上相信了后者。父亲同时告诉他，他要去顾庄，如果此行顺利，那屈正平的这段录音还真的是陈楚与顾洁故意设的局，目的是考验我父亲。如果他俩真的是欺骗我父亲，那他这趟可能就回不来了。
父亲说他和爷爷一样是老来得子，爷爷那辈就定下的规矩不许子孙后代再干盗墓这一行，只是我父亲破了爷爷的规矩，他可不想我再步他的后尘。所以假使我父亲出了事，他也不想让我知道真实原因，江湖险恶，他不想把我也卷了进来，只要我平平安安地给萧家留下香火就行。
屈正平终于舒心了，他出于对我父亲的敬重，最怕的就是父亲误以为他是搬弄是非的人，从而与他断绝师徒关系。
父亲很严肃地告诉屈正平，如果他平安回来了也不会再找屈正平，他从不承认自己是屈正平的师傅，只愿把他当作一个真正可信任的朋友。所以，父亲从顾庄回来后，他会在西柳镇的牌坊前的第二棵大树上刻个三角报平安，从此再也不会与屈正平联系相忘于江湖。
我忧伤地道：“郭老板，那你父亲后来没在大树上发现我父亲留下的记号？”
郭老板苦笑着道：“你父亲离开后没多久，我父亲屈正平就被刘阿根告发而进了班房。好在父亲被抓前把这一切都告诉了我母亲，还叮嘱如果他有什么事，我母亲也要天天去牌坊边的大树上瞧瞧有没有记号。你父亲是我父亲的师傅，我父亲说山里人最敦厚，做人不能忘本，要天天为你父亲祈祷平安，直到那个三角记号出现为止。唉，后来我父亲出了事，母亲带着我逃到了香城，就没法替父亲完成他心愿了。只是前几天我得知你的身份后，我特意去牌坊边的大树瞧过，上面的树皮很完整，并什么留下什么记号。”
我悲愤地道：“郭老板，你是说我父亲最后失踪在顾㽵的？只是我怎么样才能相信你所说的是真的？”
郭老板慢慢地从袋子里摸出一件东西，我一看不由得惊呼起来。那是和我胸口佩戴的一模一样的摸金符，而且仔细看，上面还刻着两个小字“一民”。唉，看来父亲虽然嘴上不承认屈正平是他的徒弟，可他把自己的摸金符送给了屈正平，看得出父亲还是把屈正平当得意门生来看的。
我悲伤了好久，然后慢慢地抬起头道：“谢谢你，郭老板。顾庄是什么地方？我想去探寻一下，毕竟那儿是我父亲最后失踪的地方，也可能是他人生的最后一站。”
胖哥也极力赞成，他认为去顾庄瞧瞧，说不定还真的能打听到我父亲的下落，揭开我父亲失踪的真相，就有可能彻底认清顾洁的真面目，同时也对那个神秘的陈楚可能会有所了解。
我心中隐隐觉得，这个陈楚我好象在哪见过，同时也怀疑他是不是陈寅虎的后人。
郭老板也没去过顾庄，这是他长大后第一次回大陆，更是第一次来到了他的出生地西柳镇。不过郭老板的母亲告诉过他，顾庄离西柳镇也只几十里路并不算远。据说顾庄是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山村，里面的人都好神秘，外界对顾庄的了解很少。
郭老板犹豫了几下开了口：“忘川兄弟，我把你父亲的秘密告诉了你，你怎么着也得回报我吧？忘川，我想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守信的真男人，你从顾庄回来后一定要找我，我必须依靠你找到东王公墓，这对我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我不屑地道：“郭老板，虽然我俩的父辈有交情，我时代不同了，我萧忘川探寻古墓，只是为了解除身上的诅咒。地下的古物全都是国家的，这知法犯法的事我可不想干。如果你不说明你一定要找东王公墓的原因，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郭老板苦着脸告诉我：“忘川，你还记得我答应和强哥一起下地时，我会带着一帮兄弟一起去的吗？唉，人算不如天算，我这次是真栽了。我本来是不缺钱的，到西柳镇装作一个寻宝的人，只是为了报仇，利用我父亲墓中的机关除掉强哥。可是，我父亲的墓中机关轻轻松松就让你破了，强哥活得好好的。更沮丧的是，我在香城的生意突生大变，一夜之间破产了。唉，现在的世道，朋友之间都是只有锦上添花的，却没了雪中送碳的。我资金没法周转过来，公司倒闭了我大不了过些苦日子，可是那些追债的人会杀了我的。唉，要是真的能找到东王公墓，我就可以一下子摆脱这个困境了。”
胖哥坏坏地道：“郭老板，说了半天，你现在手中既没钱也没人了啊？呵呵，你没钱怎么能指挥得得强哥？”
郭老板沮丧地道：“我是没钱了，可我在出事前就向香城的几个老板借了一笔高利的钱。我破产的秘密你们只要不跟强哥说，他是不可能会知道的，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手下还有几十万的。”
郭老板应该没有说谎，像他这种原本就好场面的香城老板能说出现在的穷途末路，可以看得出他是绝望之极。他借的是地下钱庄的钱，要是真还不起了，郭老板不知哪一天就给人做掉了。
我寻思了半天，心想这东王公墓还是强哥和他给我的线索，看在他给我提供了我父亲的线索的份上，我是应该对他有所表示。东王公墓有关我父亲和西王母陵，我是必须要探寻的。所以，我思虑再三开口对郭老板道：“郭老板，我可以帮你。只是你要答应我，如果我们找到了东王公墓，你可以取出里面的财宝。但是我要警告你，这些地下的古物你只能在大陆上交易，决不要带到香城出境，不然就对不起我们的先人留给我们的地下财富了。”
郭老板一听我应允了，他大喜过望，不住声地感谢我，同时也向我保证决不在境外交易这些地下古物。

第487章 教授日记
郭老板说了他在县城的住所，相约十天内咱们再会面。离开了他后，我和胖哥乘车在前往顾庄的路上，胖哥乐呵呵地道：“好久没摸方向盘了！郭老板这人还不错，给咱们在县城买了辆二手车，这车子性能还可以的。”
我默默地听着胖哥说了一路，快要到顾庄时，那辆二手车又成了累赘，不得不遗弃在路边。顾庄到现在居然也没通公路，就一条羊肠小道上还密布了荆棘。胖哥在前开路，我忽然停了下来，拔打了张教授的电话。
“张教授，你知道吗？雅园主人竟然就是顾姐。只是她答应了我们，从此她不再做雅园主人，而是和我们一起寻找西王母大陵。”
张教授在电话那头的语气显得很吃惊，当他得知顾姐也是为了解除诅咒时，张教授表示她简直不敢相信。不过，也因为这个原因，张教授终于明白了为啥雅园主人一直在暗中指使我们要寻找到西王母大陵。
我顿了顿道：“张教授，您以前就怀疑为什么没人能进入昆仑仙境，是因为传说中的昆仑山可能存在结界。您说过东王公在得道飞升前应该是到过昆仑的人，所以要找到进入昆仑的办法，就是我们如果能找到东王公的墓，或许能从中发现一些线索。”
张教授“唔”了一声道：“忘川，可以这么推测。只是这个东王公极有可能是杜撰出来的神话人物，他存在的可能性比西王母还要小很多。忘川，唉，你不如放弃寻找西王母陵吧！现在科技发达了，咱们一起想想有没有办法解除你们身上的诅咒。”
我身上的诅咒楚雅说了确实有办法解除，因为楚雅身上已经没了猫眼胎痣。可是，唯一能用医学手段解除诅咒的黄教授已经死了，我和胖哥应该是没指望了。哪怕科技再发展，也基本上不可能有人会和黄教授一样既相信科学又相信巫蛊，同时是这两个看似矛盾的领域顶尖人物，即使运气不错，还真的出现了这样的人才，恐怕时间上也来不及，等那个人研究出来，诅咒已经在我和胖哥身上发作了。
只是我没有把楚雅说的这个秘密告诉张教授，因为我太了解他了。既然有了希望，张教授会更坚持劝说我们放弃寻找西王母大陵。
听到我仍决意要先寻找东王公墓，张教授无奈地叹了。我迟疑了一下又问道：“张教授，我向您请教一件事。顾庄您听说过吗？”
张教授疑惑地道：“顾庄？你是说宁城东边的那个乡下村落吗？”
“张教授，不是那个。这个顾㽵离昭和寺并不算太远，我和胖哥打算前去一探究竟。”
张教授在电话中乐呵呵地道：“忘川，既然你有兴趣去探查，我知道就没人能阻止你。这样吧，我帮你查询查询，看看能不能找到顾庄的信息。”
眼见我们即将到顾庄，我在电话中恳求张教授抓紧一下时间。张教授答应了，说他向朋友圈的专家们打听一下，一个小时后给我答复。
在没得到张教授的答复前，我不想贸然进入顾庄，便坐在草地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无聊之余，我想起了楚雅的倩影，忍不住便拔打了她的电话。
接到我的电话，楚雅显得很欣喜。我东拉西扯了一会，便问她在湾湾的事办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查到黄教授留下的什么线索。
楚雅说她请高手破解了黄教授的笔记本，在里面她吃惊地发现，黄教授带着昆仑神珠前来昭和寺，并不完全是受顾姐的忽悠，即使没有顾姐，黄教授也会前来的。
我立即来了精神问楚雅这是怎么一回事？楚雅兴奋地道：“忘川，黄教授有用电脑写日记的习惯。你猜，他在日记中提到了谁？这个人几乎一直在监视着我们，但从来没有与我们正面接触。”
我想了好一会，报了好几个人名，楚雅都笑着否定了。胖哥在边上懒洋洋地道：“黄教授认识什么人关我们屁事，难道这个人是神秘莫测的黑岭居士？”
胖哥本是玩笑，没想到楚雅竟然回答我这个人还真的是黑岭居士。在黄教授得到我们的昆仑神珠时，当时还是雅园主人身份的顾姐还没来得及打电话告诉黄教授，黄教授已经接到了一个神秘的邮件。
发件人自称是黑岭居士，他把我们得到昆仑神珠的事透露给了黄教授，还特别强调了和一个人相关，他就是传奇人物明末清初的李岱。
我惊讶地道：“如此说来，黄教授在和顾姐通话时，他是故意装作不知道昆仑神珠的？唉，不知道他是什么目的，这些人之间明争暗斗得那么厉害。”
楚雅不屑地道：“他们还能安什么好心？黄教授在日记中说了，他虽然知道了昆仑神珠可能与李岱有关，但他并不知道要拿这颗神珠去哪？又要怎么使用它？所以他才会装傻，让顾姐跟着一起去。嘿嘿，虽然黄教授的日记没有明确说他在找到李岱相关的线索后有什么举动，但我能从字里行间看出他行事果断毒辣。要是真成功了，黄教授的人就会杀了顾姐。可人算不如天算，黄教授这么厉害还是不如顾姐，把老命都丢在了昭和寺。”
我揶揄她道：“楚雅，以前说到黄教授时，你可是很尊重的，一口一个黄叔叔。怎么现在人死如灯灭，你竟然也说他毒辣了？”
楚雅忽然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小声抽泣起来。她告诉我，黄教授是她的杀父仇人。当年黄教授在骗取了楚志刚的信任后，跟着楚志刚学到了发丘的本领。黄教授使了坏，通过买通火烧岛的看守，最终让楚志刚没能活着离开监狱。
我也哑口了，好一会才安慰楚雅不要太伤心了。多行不义必自毙！黄教授已经死于非命，就是因果报应。
我问楚雅什么时候回来，楚雅说既然已经和顾姐约好两个月的期限，那她现在不急着回大陆，毕竟我们已经原谅了顾姐，不再把她当作雅园主人而是我们的朋友，对朋友就应该真诚守信。

第488章 八卦顾庄
楚雅不愿现在就回来，我想她肯定不是因为约定了顾姐而是她还有事没办成。我心中有千般话语要对她说，可又不知道要如何表达。听我长久没有声音，楚雅挂断了电话。
铃声又响了起来，我以为楚雅改变主意了，赶紧拿出手机一看。没想到这次是张教授回过来的，他在电话中告诉我，他托了许多朋友查找了好多资料，这儿确实有个顾庄，只不过早就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改名为向阳村了。张教授叮嘱我，如果顾庄没啥特别的就赶紧回来，他要和我分析研究下他最新的关于西王母陵的论文。
我答应了张教授，胖哥等我挂了电话后，他开玩笑道：“忘川，怎么听着总感觉张教授不希望你去顾庄啊，难道那儿有他的私生子？”
我骂胖哥道：“胖哥，对张教授这样德高望重的人，这种恶俗的玩笑可不要开。以前有段日子咱们怀疑他是雅园主人，对张教授有些不敬那还可以理解。现在确定顾姐是雅园主人了，和张教授没有关系，你以后再这样说他老人家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胖哥不满地道：“忘川，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张教授又听不到，你干嘛那样认真？”
他顿了一下又道：“忘川，你来顾庄的事已经和楚雅还有张教授说了，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和顾姐说了？”
我一楞，沉吟了一会道：“胖哥，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顾姐为啥给我们指定来西柳镇？难道她早就知道这儿有个顾庄，叫我们来西柳镇真实的目的就是顾庄？”
胖哥一脸惊讶地道：“不会吧？顾姐？顾庄？忘川，会不会顾洁就是顾庄的人？听郭老板的意思，你父亲和顾洁当年很是恩爱，只是后来听到了屈正平的录音，你父亲起了疑心这才决定来顾庄的，他来这儿是为了调查顾洁的真实身份？”
我点点头，胖哥叹了一口气道：“忘川，是不是郭老板的话影响了你父亲在你心中的形象？怪不得你父亲在你刚出生后就离开了你老家，原来他并不爱你母亲，他心目中的女神是那个顾洁啊？偏巧这顾洁似乎又欺骗了他的感情，你父亲肯定受不了这种打击。”
我瞪了他一眼，胖哥知道我不爱听这种话，赶紧赔着笑脸向我道歉。我也不会真和胖哥顶真，沉吟了一下道：“胖哥，虽然你小子说话不中听，可也不是没有道理。咱们这就进顾庄，看看我父亲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顾姐那就不要告诉她了，如果她真的有问题，我告诉了她，可能要横生枝节。”
胖哥欣然同意，同时又嘲弄我道：“忘川，其实你更想弄明白郭老板嘴里的顾洁是不是我们认识的顾姐，谁让她俩名字都一样呢？嘿嘿，要是她俩是同一人，那顾姐还是没完全对我们说实话，她并不是雅园主人的继任者，而应该是她一直就是雅园主人。”
我“嗯”了一声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说明顾姐仍然对我们有所图。虽然咱们不用点破，可与她相处时咱们还得多留一个心眼。”
胖哥忽然大笑道：“忘川，这个倒是小事。更尴尬的是，如果顾姐就是当年那个顾洁，那她应该近古稀之年了。嘿嘿，忘川，你是你父亲老来得子，要是按这一带人十八九岁就结婚成家的年龄来算，那个让你心猿意马的顾姐都可当你奶奶了。哈哈，忘川，你对一个老太太都这么暧昧，是不是太恶心了？唉，更悲惨的是，那个老太太竟然还与你父亲有过那种关系，这……”
胖哥坏坏地笑了起来，我脸上早就红了，恼怒地把他一脚踹翻在地。
这里虽然是穷山恶水，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但从岭上瞧下来，谷内的顾庄倒是颇具规模的。我和胖哥进入顾庄后，村里的人立即警惕地看着我们这两个外来的人。
山里民风彪悍，真要惹了什么人，给山里人打死随便埋个地方也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我和胖哥脸上挤出了笑容，对村民说话都是恭敬有加。我俩的努力没有白费，不到一顿饭功夫，村民们就对我俩热情了起来。
只是村民们的土话我俩可听不懂，就是用普通话交流也是很费劲。村里几乎与世隔绝，所以这里还保留着很多古建筑，尤其是木雕工艺让我大为惊叹，看起来应该大半是明清时期的风格。
我对胖哥说道：“胖哥，这里的人很穷，其实他们有发财机会的。嘿嘿，要是能修条公路到这里，就凭这儿的建筑也能成为吸引外地游客的景点。更奇妙的是，这个村落是按八卦方位来建的。”
胖哥惊讶地道：“啊？忘川，是不是刚才你是岭上时就看出来了？唉，也是我粗心没有留意，不过更要怪你，不早点提醒我。”
在我们身边的一个老大爷得意地道：“年轻人，没瞧出你俩还有几分眼力，能瞧出我们这儿是八卦村。”
我赶紧向他请教道：“老大爷，这个八卦村有什么来历？”
老大爷笑了：“年轻人，虽然县里把这儿改成了向阳村，但我们顾庄的人从不理睬，仍然是叫顾庄。大明万历年间，朝中的御史顾慎因为不满朝廷的腐败，更担忧遭受锦衣卫的迫害，所以他变卖了在京城所有的家产，带着家眷来到这儿隐居了起来。我们顾庄的始祖就是顾慎，后来他的子孙后代又出了好几个人才，有做官的有经商的，所以顾庄就渐渐发展起来了。”
胖哥好奇地问道：“老大爷，那顾慎死后他葬在了哪？”
老大爷立即板起了脸：“你问这个干啥？顾慎设了八卦村，西北方的死门就是我们顾庄的祖坟地。唉，造反派当年昏了头，竟然掘开了我祖先的墓。墓一打开，我们都相信了祖上的遗训，凡是进入祖坟都皆得薄葬，不能带入任何金银珠宝，财物要留给活着的后人，顾慎的墓内，除了几只碗盆和一口薄棺材，果然没其他陪葬品。”

第489章 只进不出
老大爷的话让我和胖哥都感失望，这儿并没厚葬的习惯，几百年来也很少有外人进来，所以这儿应该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墓葬。我很疑惑，郭老板告诉我的是当年陈楚与顾洁怂恿我父亲前来，应该是他们哄骗我父亲这儿有寻宝的价值。父亲当年如果和我现在一样发现这儿并没什么，他就会离开这儿，不可能凭空消失，而且按父亲的品行，他离开后肯定会回到西柳镇按约定给屈正平留下一个平安的三角记号，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我不甘就此离开顾庄，抱着一丝侥幸心想查查顾洁和我们认识的顾姐是不是同一个人，还是名字恰巧相同。
当我向老大爷打听顾洁时，老大爷脸上一片迷茫。胖哥给他递上一支烟后，老大爷抽了好一会，突然吃惊地道：“啊？我想起来了，当年确实有这么一个孩子叫顾洁，如果她还活着，应该和我差不多大。”
老大爷的话一下子让我兴奋了起来，可是，老大爷又叹了口气道：“可惜这孩子从小就不见了踪影，应该夭折了吧！”
我失望地道：“老大爷，那么顾洁的家在哪？她应该还有家人吧？你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
老大爷奇怪地道：“年轻人，你们怎么会知道顾洁这个名字？我们村子中年龄大的人也不一定能记得她了，年轻人更是不用说了。唉，顾洁就是一个苦命的孩子，才出生没多久，她和她父母就都不见了，应该是都死了吧！”
只是老大爷也不大记得清楚了，好在他说顾庄的人都留有族谱，我们要是真感兴趣，可以到他家里瞧瞧。只是他非缠着我问为什么我会知道顾洁？我不得不编了个谎言告诉他道：“老大爷，胖哥有个女同学就叫顾洁，唉，只是胖哥穷，他和顾洁谈了恋爱却一直不顺利。现在顾洁不见了，胖哥想起顾洁的老家就在这一带就试着过来寻找。听说这儿原本叫顾庄，胖哥就怀疑顾洁是不是顾庄的人，所以我们才问起她的。”
胖哥瞪了我一眼：“呸，我又成了背锅侠。为了楚雅，想把顾洁这个麻烦甩给我了。”
好在老大爷也不懂什么叫背锅，并没多问。他只是乐呵呵地道：“原本是这样啊！哈哈，这天下同名同姓的人不要太多哦，我们顾庄的顾洁从小就没了踪迹，她要是活着也六七十岁了，怎么可能会是胖哥的女同学？”
我赶紧笑道：“老大爷，认错人了，不碍事的。只是我们来了这里也没啥事，居然顾庄也恰巧有个顾洁，而且听起来她的身世也挺悲惨的，老大爷，还是让我去你家瞧瞧你们顾庄的族谱吧，顺便再听你讲讲这儿的故事。”
随着我塞给他整包的香烟，老大爷的眼睛都乐得眯成了一条逢，他乐呵呵地答应了我。老大爷在前带路，东绕西绕了好一会终于到了他家。老大爷的老伴见到来客人了一脸惊讶，只是老大爷让她给我们准备午饭，她也没多说什么，默默地走进了厨房。
老大爷从床底拖出两只大木箱，从里面搬出了一摞家谱。他戴上了老花镜，找了一会，终于挑出了一本。
家谱上的信息让我感到很震惊，家谱上确实有个顾洁，只是顾洁的名下没了任何记载。胖哥说以前古人重男轻女，女儿出嫁就如泼出去的水，所以家谱上最多只保留有女儿的名字，但女儿生的外孙是不可能记入家谱的。
老大爷叹了一口气道：“我们顾庄地处偏僻，现在能有这么大，都是因为当年先祖顾慎立下的规矩。顾庄中的人死后只能薄葬，是因为我们顾庄要把金银财宝带到山外作为聘娶之礼。顾庄的男人自然不用多说了，就连顾庄的生女儿的人家，也是不能出嫁只许招赘。顾洁如果还活着，她名下也会有几个子孙的。”
老大爷和胖哥絮絮叨叨的，我却没有什么心思，我的眼光落在了家谱中的一个名字上。顾洁的母亲叫顾霞，可是她的父亲的名字却让我很震惊。
我问老大爷道：“老大爷，顾洁的父亲叫马亮？他是什么地方的人？”
老大爷回忆了好一会道：“这个马亮是个外来人，他有次无意中走到这儿遇上了顾霞，和顾霞一见钟情。恰巧顾霞的父母膝下只有一个女儿，也正为招婿为愁，见马亮身强力㽵为人又机灵，就把马亮招为了上门女婿。”
他又叹息了一下道：“可惜好景不长，顾庄那几年不知得罪了哪路鬼神，给顾庄惹来了大麻烦。村子中忽然出了一种怪病，一下子死了好多人，瞧郎中也没用。有次马亮酒后在乡亲们面前无意中说漏了嘴，说他是湘西人，是赶尸匠。这下可不得了了，乡亲们怀疑马亮是个不吉利的人，是他给顾庄带来了灾祸。族长虽然喜欢马亮平时在庄子里的勤快，可他也不得不听乡亲们的话。本来马亮按族规是要被烧死的，可毕竟是新社会了，这种事可不能干。因此族长只能把马亮驱逐出顾庄。只是顾霞和马亮很恩爱，何况孩子顾洁刚出生，她舍不得让马亮离开，族长也网开一面，允许顾霞带着丈夫与女儿居住在雷神谷。”
老大爷告诉我们，开始几年，人们还能在庄外偶尔见到顾霞一家，可后来就不见了踪影。族长派人进雷神谷寻找过，可楞是没发现他们一家。乡亲们说马亮不见了是好事，从此庄子中的人就放弃了搜寻，可怜的顾霞一家子应该都早死了吧！
胖哥的眼神亮了起来，他一听到我提起马亮，又听老大爷说马亮是湘西赶尸的，心中立即雪亮。真没想到，马亮就是黎亮，也就是顾洁的生父。马亮的女儿不是叫马蓉吗？难道这个顾洁就是马蓉？这并不是没有可能，在顾庄，马亮是入赘的，他的女儿只能姓顾。可离开了顾庄，顾霞临终前把一切告诉了女儿顾洁并让她去湘西寻找生父，那父女团聚后，马亮一吐胸中恶气，让顾洁改随马姓并改名为马蓉这完全很有可能。

第490章 雷神禁地
与顾庄四周草木稀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雷神谷内是草木茂盛，而且不论是树木还是草都比平时我们见到的要高大，且有的显得奇形怪状。这儿是顾庄一带最神秘的地方，除了这儿可能会有什么新奇的东西，别处我是完全不指望的。
老大爷告诉我们，雷神谷是顾庄人的禁地。据说上古时期黄帝与蚩尤开战时，雷神有次在大战中吃了败仗，手中所持的雷神之锤掉落于此，从此这儿就变成古怪可怕起来。除了这儿的草木很特别外，这儿最可怕的并不是经常打雷，而是进入这儿的人几乎没人能走出来，顾庄人都称这儿是迷魂谷。
老大爷也不知道自己的先辈是否有人真的进过雷神谷，只是先祖留下来的传说，说是谷中竖立着雷神之锤，正是它大显神威，不许凡俗之人进入禁地，甚至连牲畜误入雷神谷也不可能活着走出来。
上山下乡那个时候，这里曾经引起了国家相关部门的注意，曾经有一队搞科研的人来到这里。他们要聘请当地的向导，可没人敢答应。据村里的老人推测，最终带科研队进入雷神谷的应该就是居住在雷神谷边缘的马亮。可这支队伍最终没能走出谷来，连马亮一家也失去了踪影。
胖哥正准备进入雷神谷时，带我们来此的老大爷突然跪了下来对着山谷不住地磕头恳求雷神的原谅。他惊恐万分，死活不肯让我们进极力劝说我们离开这里。
瞧着他那样子，我轻轻地对胖哥说道：“胖哥，老人家见我们好奇才带我们来这里看看的。他可没想着让我们进去，老大爷是担心我俩也失踪在雷神谷中，他的这一番好心我们怎么能对不起他？胖哥，我们还是离开吧！”
胖哥虽然极不愿意，可禁不住我的坚持，不得不答应离开这里。老大爷这才欢天喜地地把我们带回了顾庄，可我和胖哥拒绝了他请我们吃饭的好意，很快便离开了顾庄。
顾庄到现在仍没有通电，我和胖哥的手机已经没电了，让我们和外界失去了联系。天快要暗下来时，我们终于在山路上拦到了一辆牛车把我们和胖哥送到了附近的镇子上。
吃着旅馆中的方便面充饥时，胖哥不解地道：“忘川，你怎么胆子越来越小？我们好不容易到了雷神谷。这么一个神秘莫测的地方，我们以前不是最感兴趣吗？怎么你现在如此胆小还不敢进去瞧瞧了呢？”
我笑了笑道：“胖哥，没听老大爷说雷神谷时常打雷吗？为了预防万一，我当时就决定了回到镇子上看看能不能买件电工穿戴的绝缘鞋服。嘿嘿，有备无患肯定不会吃亏的。”
胖哥还是不大相信，他仍然是嘲笑我现在胆小如鼠。被这小子啰嗦得心烦了，我对着他吼道：“胖哥，这天下神秘的地方多了去，难道我们都要去一次？你别忘了我们来顾庄是干什么的？意外得知顾洁竟然就是马亮的女儿马蓉，那这件事就有意思了，如果顾姐就是那个顾洁，那么她的身份可好玩了，既是马蓉又是雅园主人。胖哥，不是说有支科考队失踪在雷神谷中吗？村民们推测是马亮做的向导。可我们知道，马亮并没有死在谷中而是返回了湘西凤凰寨做了赶尸人并改名为黎亮，直到马蓉前去湘西寻父，他才不得不重新改回了马亮。马亮没死，那支科考队去了哪？唉，虽然那个年代特别乱，可国家重视的这样一支科考队不可能说失踪就失踪啊！”
胖哥奇怪地道：“老大爷不是说了吗？当年科考队失踪后，曾经有部队前来寻找过。可他们最后都离开了，因为雷神谷的地形太复杂而且在里面会迷失方向。搜索的部队也损失了十几个人，他们估计科考队已经遭遇也不测就撤回了。唉，那个年代真的很乱，所以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胖哥，这支科考队失踪肯定会有记录吧？咱们要是弄来他们的失踪名单就好了。”
“忘川，你是怀疑你父亲就在这支科考队中？要是名单中找到了萧一民的名字，你是不是就坚定了进雷神谷的信念？”
我坚定地道：“胖哥，我是怀疑我父亲在这支科考队中！只是假如我父亲不在里面，我也会进去一探究竟的。唉，好奇害死猫，虽然里面风险很大，可这么好玩的地方我怎么可能错过呢？”
胖哥呵呵乐道：“忘川，你还是太年轻，没经历过那个年代。你忘了这支科考队是国家组建的？后来寻找他们的也是军方？这样的队伍所有的信息都应该是机密，你上哪儿查去？县城的档案馆？别做梦了，那儿不可能有这个权限。”
胖哥的话让我听了觉得很沮丧，沉默了一会我问道：“胖哥，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何况是在那个特别混乱的年代，会不会现在这档案已经解密了？”
胖哥想了一下说道：“有这个可能！只是即使解密，这档案也不可能在县城的档案馆内，我们还是不知道上哪儿去查。”
我抽了一支烟，想了好一会道：“胖哥，你忘了张教授？他可是专门搞学术的，有很多查阅内部档案的权限。嘿嘿，他的朋友圈也比较高端，我这就给张教授打个电话，说不定他有办法呢！”
就在我俩会心一笑时，我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一瞧屏幕惊喜地道：“说曹操曹操就到！嘿嘿，刚想着给张教授电话，他老人家倒先打给我了。”
电话那头张教授担心地道：“啊？终于打通你电话了。这两天一直找不到你，我好担心你们的安危呢！”
我楞了一下说道：“张教授，我和胖哥去了趟顾庄。那儿连电都没有通，怎么会有手机信号？”
张教授乐呵呵地笑了几句，然后神秘地说道：“忘川，上次与你通电话后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大概你正好进入了手机盲区吧？怎么？你和胖哥从顾庄回来了？”
我告诉张教授，虽然我和胖哥离开了顾庄，但那是暂时的，我们明天就准备再出发去顾庄。

第491章 不老顾姐
张教授给了我一个极大的惊喜，虽然他以前并不知道顾庄的事，但他楞是从相关学者那得到了一些线索，打听到当年顾庄的档案已经解密，还真的想尽办法给我找到了有关当年科考队进顾庄的档案。
好在我和胖哥还没出发，小镇上的传真机给我帮了大忙，张教授把他收录到的相关档案传真了给我，他希望我认真研究一下档案后再考虑是不是重返顾庄。
没想到顾庄虽然地处偏僻，却因为它的神奇吸引了当年军方的注意。美苏争霸，咱华夏虽然当年积弱，但因为地大物博和不屈的民族精神已经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当年的格局呈了三足鼎立之势，两个超级大国都想拥有能绝对统治这个世界的超级力量。原子武器双方都拥有了，只是慑于原子武器足以毁灭这个世界的魔力谁也不敢动，于是乎双方都把目光投向了所谓的特异功能。华夏自古就奇人代出，当然也不会放弃对特划功能的研究。
于是乎，一支由各种各样自称有特异功能的神秘队伍组建了。它们在全国各地寻找奇人异事，当他们打听到了顾庄的雷神谷后，立即便对这个雷神谷有了浓厚的兴趣。
只是资料上的记载有些奇怪，晦涩地说了一些我难以理解的话。张教授告诉我，资料上的意思是引起考察队特别注意的是他们在雷神谷发现了一户人家。
当然，这户人家就是马亮一家。只是让人遗憾的是，马亮已经不知所踪，只留下了母女两人。我心中感慨万分，原来马亮是习惯于闯荡江湖的人，为了到湘西凤凰寨做赶尸人，竟然狠下心来抛下了妻女。
考察队到的时候，马亮的老婆顾霞因为忧伤而卧病在床多年。见到了科考队，顾霞把女儿顾洁托付给了科考队便撒手西去。科考队把顾洁送回了顾庄托族长照顾幼女，在临走时，科考队总沉得顾洁身上似乎有什么不对劲，便给她做了一次检查。令科考队惊讶的是，顾洁似乎受了某种辐射，更奇怪的是这种辐射并没有让顾洁产生病变，反倒让她的生理机能起了一些谁也说不清楚的变化。
科考队把顾洁托付给了族长后便进了雷神谷，从此再也没人见科考队走出来。
若干年后，十年动乱接近尾声时，有人想起了这支科考队，便再次组建了一支考察队前去顾庄探寻当年的科考队失踪之谜。领头人叫陈楚，这大出我的意料，立即让我兴奋了起来。
陈楚对顾庄和雷神谷感兴趣，是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他认识了顾洁。看到相关档案的陈楚立即带着顾洁到相关机构做了全面检查，结果吃惊地发现，档案中记载的顾洁遭受了辐射，非但没让顾洁患上绝症，反而让顾洁的细胞拥有了一种延缓衰老的功能。
看到这里，胖哥“啊”地一声大叫，随即笑了起来：“哈哈，忘川，你糗大了！顾姐就是顾洁，她说自己是新的雅园主人是在骗我们。嘿嘿，顾洁应该在七十岁左右了，可你的顾姐看上去也只三四十岁，原来是因为她有抗衰老的特异功能了。哈哈，想起了就好笑，你竟然和一个老太太玩感情！忘川，你小子到底有没有和她做过那个？”
我尴尬地沉着脸道：“我去，胖哥，你再这样取笑我，友谊的小船可要翻了啊！我萧忘川是什么人？对自己兄弟怎么会隐瞒？胖哥，我真没和她发生过那种事。”
胖哥捂着嘴笑了一会道：“忘川，不好意思，以后我不说了。只是你想明白吗？为什么陈楚要带着顾洁重返顾庄？”
我皱了皱眉头道：“资料上不是说了吗？第一支科考队去顾庄的时候，他们给顾洁做了一次检查，检查结果是顾洁遭受了辐射。可陈楚遇上顾洁时已经是顾洁长大了，她竟然没生病而死，这让搞科研的陈楚心中疑惑。检查的结果更让陈楚惊讶！你可要知道，当年秦始皇让徐福带五百童男童女前往蓬莱仙山求长生不老药而未果。从古至今，多少帝王将相多少权贵和平民都幻想着长生不死。陈楚发现了顾洁的细胞比正常人衰老得慢，你说他能不兴奋吗？他判断顾洁之所以能这样，应该是与她小时遭受的辐射有关。可顾洁虽然出生在顾庄，但因为马亮的赶尸人身份，马亮和顾霞不得不居住在雷神谷。陈楚判断那种神秘的辐射就来自雷神谷，所以他立即组队准备去雷神谷。”
胖哥感叹道：“要真的让陈楚发现了能让细胞衰老的秘密，那可真是自从有人类以来最伟大的发现了。想长生的人谁不想求陈楚，那这老小子就发达了。”
我叹了口气道：“唉，当年陈楚要是能顺利出发就好了，也就没后来那些麻烦事了。”
资料上记载，陈楚当年突然接到上级命令而没能去雷神谷。恰巧顾族的族长也过世了，得知了自己身世的顾洁便去了湘西寻找生父。马亮意外见到从小就离开的女儿，他这时年龄也大了，不再有那颗漂泊之心便认了这女儿。只是他坏了赶尸人的规矩，不再是黎族赶尸匠传人，便把女儿改名为马蓉。
马蓉后来认识了来湘西插队的包正国并嫁给了他，当包正国把马蓉带回鲁地老家包家庄后却不幸身亡。马蓉就成了不祥的马寡妇，包家庄的人都说马蓉跟着我父亲跑了。
陈楚认识了我父亲，当然他也认识了马蓉。马蓉因特殊原因容貌没什么变化，陈楚一眼就认了出来。当他确认马蓉就是当年的顾洁后，陈楚那颗寻找不老秘密的心又活了起来。
陈楚再次成立了科考队，他开始并没有说明他的目的，带着我父亲与马蓉也就是顾洁来到了西柳镇。
胖哥瞪大了眼道：“忘川，你父亲不会真的与顾洁好上了吧？唉，要真是的是那样，他头上可是顶了一片草原。我现在相信这个郭老板说的是真的，在他们三人的接触中，顾洁与陈楚暗中应该有了一腿。”

第492章 牵挂致幻
我制止了胖哥的推测，因为那牵涉到了我的父亲。他被绿了，我有多尴尬？
再次联系上了张教授，我告诉张教授，有个当年的知情人透露给我，陈楚和顾洁是诱哄我父亲去的顾庄，他俩可能并没有同行。
张教授在电话那头慢慢地说道：“忘川啊，我也是才知道有这么个顾庄的。唉，我就是个书呆子，这种谋略性的玩意我可远远不如你。只是根据档案记载，我认为可能因为陈楚是队长，他邀请你父亲与顾洁一起去了顾庄雷神谷，或许他们的命运和第一支科考队一样，最后都没能从那儿走出来。忘川，我也不希望你进去，太危险了！”
张教授的关切让我很感动，只是我不想完全把实情告诉他。当年陈楚肯定没死，不然怎么可能会在我老家给我父亲修个假坟立个假碑呢？唉，烦心事真是越扯越多。好不容易搞清楚了雅园主人的身份，也意外得知了雅园主人就是马蓉，也就是现在的顾姐，当年的顾洁，可连黑岭居士是谁都没摸着边，又蹦出来一个更神秘的陈楚，这让我压根就理不出头绪，索性不理胖哥蒙上被子，啥也不想大睡了一觉。
第二天匆匆来到顾庄的时候，我和胖哥故意避开了人多的地方，尤其是上次搭话的那个老大爷家。顾庄的八卦能困惑外来的人，对我来说只是小事一桩，很快便和胖哥又来到了雷神谷附近。
站在附近的一个小高岭上，俯视整个雷神谷，不觉惊叹于谷中的美丽。雷神谷比以前的迷雾谷好多了，从高处看下去一清二楚，我和胖哥也开始疑惑了，这么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怎么会让科考队失踪？更不可能让精通风水八卦的我父亲萧一民失踪啊！
我粗粗看了一眼，这里确实是个风水宝地。可能是因为身处深山，几乎没有人迹，古人并没有来到这里而发现，从而浪费了这一块宝地的风水，这里也没出过什么大人物。胖哥却不以为然地道：“忘川，这可不一定！不是传说这里上古时期就是蚩尤和黄帝大战的地方吗？应该是早就有人发现了，只不过传说这里是雷神之锤坠落处很是邪门，没人敢进来而已。”
我懒得和他争执，因为谷内可能就有我父亲失踪的线索，便催着胖哥赶紧下谷。雷神谷有数不胜数的小路通向谷中，胖哥正准备跨入时，我忽然感觉头有些晕晕的，情知有异样，赶紧让胖哥停了下来。
胖哥不解地看着我，我瞧着那些小路道：“胖哥，这里既然从没人敢进来，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路？其中定有古怪。你刚才也说这雷神谷传说很邪门，这倒是提醒了我。胖哥，咱们保险起见，先上一条路试试。”
胖哥有些不以为然地道：“忘川，这儿哪都瞧得清楚，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不过你都开始怀疑了，那咱们试一试也好！”
他从包里取出了绳，一端系在自己腰间，一端递给了我。胖哥小心地走上了小路，我则紧张地注视着他的背景，一边慢慢地放绳。
没想到不一会，胖哥竟然怪叫了起来。瞧到他手舞足蹈的样子，再加上他的声嘶力竭，我立即意识到这雷神谷并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么平静，立即开始收起手里的绳索。胖哥的力道很大，可他似乎没了方向，我费了好多劲才把他拉回了谷边。
我给胖哥脸上泼了半瓶矿泉水，胖哥好一会才抹了把脸清醒了过来。我问胖哥发生了什么，胖哥只是一脸惊恐，他啥也不说，从腰间解开绳索递给了我。
这是胖哥让我也去试一试？我弄明白他的意思后，毫不犹豫地把绳子系在了腰间，另一端交给了胖哥。这次我留了个心眼，并没有走胖哥刚才走的小路，而是拐上了边上另一条小路。
才走了一会，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座茅屋，一个人正悠闲地坐在屋前喝茶晒着太阳。见到我走近了，那人突然笑了起来：“忘川，你终于找到这儿了，不愧是我萧一民的好儿子。”
我惊呆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我父亲。看清他的容貌后，我毫不怀疑了，那简直就是另一个沧桑版的我。
“爸，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几十年来你一直呆在这里？”
父亲微笑着没说话，只是转身看向屋内。屋内走出一人，简直把我眼珠都快惊得掉下来了。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姐。
顾姐笑呤呤地看着我，居然热情地拥抱起了我父亲。这个举动让我对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感到了极度的愤怒，正在我喝斥她远离我父亲时，没想到背后大树上转出一人，他趁着顾姐搂住我父亲，高高地举起一把大铁锤对着我父亲的后脑砸了下去。
惊恐之中，我奋不顾身地扑上去保护我父亲。没想到父亲一回头，竟然已经变成了一具骷髅。我吓得大叫一声，刚才还搂着我父亲的顾姐忽然变成了人头蛇身，紧紧地缠绕在我身上让我踹不过气。
我奋力反抗着，顾姐却是越缠越紧。突然，雷神谷中下起了大起，雨点落在我脸上就像小石子砸的那么痛。
“忘川，你看到了什么？”
我这时才清醒过来，瞧着眼前的胖哥，再摸摸自己腰间的绳索，我这才意识到，刚才的一切全是幻觉。缠着我的那条美女蛇其实就是这根绳，是胖哥发现了我的异样后奋力把我扯过来的。
幻觉中出现了顾姐与我父亲，我不好意思对胖哥说出来，只是支吾着说我见到了我父亲遇害。胖哥惊讶地道：“不会吧？刚才我所见的可不一样。忘川，你猜我见到了什么？我看到了汪瞎子被黑岭居士算计，雅园主人又千方百计要杀了我。”
我沉吟了一下道：“忘川，这里有古怪。雷神谷能让人产生幻觉，这种幻觉可能是进入谷内的人内心深处最牵挂的东西，所以才会每个人见到的不一样。”
胖哥摸出了罗盘，他只瞥了一眼便惊讶地道：“忘川，你瞧，罗盘到了这里也失灵了。啊？手机怎么突然没电了？”

第493章 雷神小屋
“胖哥，你那破手机早该升级换代了，这电池存不住电了吧？”我打趣胖哥道：“还好我昨天在镇上换了个新电池，背包里有旧的给你救救急吧！”
我正准备翻找电池时，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诧异地发现我的手机屏幕也是黑的。我赶紧试了一下，发现开关机都没用了，这才意识到这儿可真是古怪。
“胖哥，我们可能来对地方了！”我心头涌出了一种莫名的兴奋。
胖哥很是惊讶，这儿的秘密能与手机有什么关系？我得意地告诉他，与手机是没关系，但可能与昆仑神珠有关系。
“胖哥，还记得吗？咱们刚得到昆仑神珠的时候，经过手机店时也不也发现手机屏幕全黑了吗？现在这儿与当时的情景这么像，会不会这里也有一颗昆仑神珠？”
胖哥楞住了，他侧头想了一会说道：“忘川，现在还不能判定吧？在手机店时，昆仑神珠离手机很近，手机才会暂时失效的。现在这儿啥都没发现，要是雷神谷中真的有昆仑神珠，我的天，这神珠该有多大？忘川，反正咱们现在也没办法进入谷内，不如先离开一点距离，看看手机能不能恢复使用。”
我听从了胖哥的建议，说来也怪，当我们回到的那个小岭的山头上了，手机屏幕竟然又亮了。
只是手机恢复了正常也没啥用，这儿没手机信号，心头许多疑问没法请教张教授。
瞧着我一直不说话，胖哥终于按捺不住开始逗趣我了：“忘川，这世上还真有许多不解之谜。解密档案显示这个雷神谷磁场紊乱而且可能有辐射。更奇怪的是，这种辐射并没有让人产生致命的病变反而使在这儿长大的顾洁能延缓生命的衰老。忘川，说句实话，顾洁，也就是我们的顾姐，她身上确实有一股成熟女人的风韵，害得你心中不时地荡漾。嘿嘿，这不老女神我以前还真的没见识过，忘川，可惜这老女人瞧不上我胖哥，不然的话，俺胖哥就接盘了，也算给你解了围。”
我懒懒地瞥了他一眼，然后不屑地道：“胖哥，一个拥有三四十岁容貌实质已经七十岁的老女人，确实是够有吸引力的。胖哥，还有几天咱们就到了约定的时间就要见到顾姐了，以后你多献献殷勤呗，说不定机会就来了。”
陈楚是什么人？张教授给我们的档案中并没有提供有价值的线索，只是说他当年是那个科考队的队长。只是由于在政策转变，社会刚回归正常并重视科学工作者的年代，许多工作还是相当混乱的，张教授能打听到的，也只是说陈楚在一次科考中神秘失踪了，估计就消失在了这雷神谷中。
我出神地瞧着眼前这个看似美景实质凶险莫测的雷神谷，好一会才指着脚下不远处说道：“胖哥，你瞧瞧，那儿是不是一个小院子？”
胖哥取出望镜一瞧很快便说道：“忘川，还真的是一座小院，只是这院子中并没见到什么人，也没见到有什么家畜。这户人家傻不傻？住在这儿也不养几只鸡改善改善生活。咦？边上还有一个小菜园也不打理下，真够懒的，这杂草都长满了。”
我冷静地道：“胖哥，咱们去向这户人家打听下雷神谷的情况。”
“忘川，只是不知道我们运气好不好，小院里有没有人。”
我微笑了一下道：“当然不会有人了，你瞧瞧这小院一片破败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
胖哥不悦地道：“忘川，那你还说咱们去打探一下？你这是消遣我啊！”
我淡淡地道：“胖哥，你忘了那天老大爷说的话？当地人视雷神谷为禁忌，一般人连靠近都没勇气，怎么还可能住在这里？但这儿确实有人住过，那就是当年的马亮与顾霞一家，当然，还有他俩的女儿顾洁。”
胖哥醒悟了过来：“对，我怎么忘了这事？这小院子定是他们当年的居住之处。忘川，只是马亮后来去了湘西，现在也死掉了。顾霞也死了，他们唯一的女儿就是顾姐，现在还在土城，过几天才能来西柳镇，我们去小院也没人可问啊！”
我淡淡地道：“胖哥，当顾姐是雅园主人的身份时，你觉得她办事风格是不是特别谨慎？她不可能在任何地方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可这儿是她长大的地方，她离开这儿时，为什么没有把这个小院毁掉？”
胖哥挠了挠头道：“忘川，可能顾姐当年离开这里时，她还年轻并没有后来的城府吧！”
我笑了笑道：“这是有可能的！但这对于顾姐来说，这完全不可能！因为按她现在的风格，她也会抽时间来这儿销毁一切与她有关的线索的。可这个院子还在，说明了什么？最坚强的人内心也有一定有她最软弱的一面，这个小院是她与母亲相依为命长大的地方，留存着她内心深藏着的一份情感，所以她没舍得毁掉。”
我还没说完，胖哥已经呆不住了，拉着我立即下岭赶往那个小院。
小院有些破败但基本还算完整！我舒了一口气，从长满的杂草上来看，顾姐最起码有一两年没回这里了，她可能会留存下的线索或许就幸运地保存了下来。
进了小屋子，里面虽然积满了灰尘，但屋子里的摆设倒是显得相当有序。最引人注意的是堂屋中的长供桌上，供着两副牌位。我轻轻地拂去了上面的尘灰，一块牌位上着着先母顾霞之位，另一块牌位则相当奇怪，上面只写着先父之位，却并没有写名字。
胖哥一直在翻找，见我没吭声，他也失望地告诉我道：“忘川，咱们可能走了趟空，这儿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我摇摇头道：“胖哥，这两块牌位就是最有价值的线索，它们向我们证明了这确实是当年顾姐居住的地方。这块没写名字的牌位与另一块材质不一样，可能是后来加上去的，上面没写名字，但应该是马亮。唉，可能顾洁母女当年恨透了马亮，但顾姐后来找到了马亮并认了父亲，最终原谅了他，给父亲马亮也立了块牌位，只是她无法面对母亲，所以上面就没写上马亮的名字。”

第494章 小镇杂货
胖哥把这两块牌位收好，说这儿没什么了，提议我俩回到西柳镇，等顾姐前来向她摊牌。我断然拒绝了，我问胖哥道：“胖哥，顾姐并没有让我们来雷神谷，她只是让我们到西柳镇。我们意外来到这里，恐怕她也没想到。你觉得她抵赖不过时，会跟我们说什么吗？她除了承认自己就是雷神谷长大的顾洁，其他什么也不会说，而且她可能会处心积虑地阻止我查找我父亲失踪之谜。胖哥，这儿这么诡异，可马亮一家能在这儿生活这么长时间，你不觉得奇怪吗？”
胖哥皱着眉头道：“也是！忘川，会不会是马亮无意中破解了这儿的奥秘，所以他们一家才能平安地生活在这儿呢？”
我点点头道：“对，我就是这么想的。八卦中有生门也有死门，这雷神谷应该也会有类似生门的正常地方，如果我猜测没错，顾姐一家的小院就恰巧是这个生门。胖哥，咱们再上岭瞧瞧，看看这个雷神谷是不是也按八卦来布置的。”
胖哥二话没说就和我上了岭，可跟我瞧了老大一会儿，仍看不出这儿有八卦的方位。我用望远镜瞧了好一会对胖哥道：“胖哥，咱们再下岭瞧瞧，小院的后面有一排树长得很有规则，好象不是天然生长的样子。”
和胖哥折腾回小院后，绕到小屋后果然发现了一排树。很奇怪，其他地方的树都是自然生长杂乱无章的，唯独这一行树排列得整整齐齐。
“胖哥，咱们老规矩，仍是用绳索系着，到树的两边试试。”
没想到意外真的发生了，只要我和胖哥离开这行树两三步，我俩立即就会出现幻觉。更奇怪的是，我们顺着树慢慢向前走，却并没有出现任何幻觉。
可这行树到头时，我俩又会出现幻觉。一时想不明白，为防止出意外，我和胖哥退回了小屋中。
“胖哥，咱们已经走到了这儿，我就不会轻易放弃，因为这雷神谷中有我父亲失踪之谜的线索。咱们今天就借顾姐的老宅住住，想个法子明天等天亮后再进入。”
胖哥早就来回跑折腾得累了，听了我的话欣然同意。
小院内静得可怕，虽然这儿除了植物外没其他动物，可过分的寂静比夜半听乌鸦叫还更可怕。
想来想去想不明白为啥这儿既然不是八卦，到处能致幻视幻听，却有这么一处不受影响的地方。更想不明白的是，为啥顺着那排树就没啥事，难道这儿有一条看不见的小道能完全通向谷中那个雷神之锤处？
对，除此之处也没法能解释。马亮当年可能无意中发现了这一个小秘密，他试了多年才试出了这一排树的位置，所以他栽种了这排树作为进入谷中的记号。可惜的是，马亮虽然是赶尸出身，也略懂摸金，却不是高手，这排树也只能种到了那儿。
想着就心烦了，我觉得小屋内有些闷热，便点了支烟来到小院中。想了许久仍是想不明白，躺在院中的一块大石中出神地望着满天的星斗。
天空中一颗耀眼的星星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北极星。围绕着它的是北斗七星。
我忽然心中一动，当年马亮栽的那排树是直线，它像极了北斗七星间的位置。如果说我们所处的小院是半柄上最外的一颗北斗七星之一瑶光，那这排树就是通向斗柄上第二颗星开阳的路径，从开阳按北斗七星排列的方位，偏转一下角度再走一段直线，是不是就到了北斗七星的第三颗星玉衡？
想到此处，我兴奋地大叫起来。胖哥也叼着烟走了出来：“忘川，好不容易快睡着了，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啊？不会又致幻了吧？”
我懒得和他说，只是叫胖哥赶紧把夜空中的北斗七星给我拍下来。胖哥很不解，只是也没多吭声就照办了。可是照片虽然拍了，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洗底片了，可在图上我仍是很难精确算出北斗七星间的距离与偏转角度的关系。
兴奋了一夜却啥也做不成，心中的那份焦虑与遗憾可想而知。我一夜未眠，胖哥却呼呼大睡。实在忍不住了，天刚蒙蒙亮我就叫上了胖哥。
和胖哥再次来到了那排树的尽头，我吩咐胖哥拽住我，我要再次亲身体验几次。好在这次胖哥得了我吩咐，没有让我多遭罪，只要发现我有一点不对便立即拉我回去。
在试了多次后，我果然找到了一个点没有让我出现幻觉，这让我对心中的那个大胆的猜想多了几分把握。我顺着那个点向前跨了两步也没出现幻觉，可当我还想继续向前走时，胖哥却大叫我不能再走了，因为绳索不够长了。
我也不敢以身犯险，便让胖哥从小屋中搬来了几件家具放在了我刚才走过的这两个点上。完了后，我对胖哥说道：“胖哥，咱们现在就回到岭上去，给这儿拍几张照片，咱们就立即回到小镇上。”
刚回到小镇，趁着胖哥在补觉的时候，我独自来到了小镇上的杂货铺。可是让我为难的上杂货铺中的绳索虽然足够，可真要全部买下来，这分量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我和胖哥决不可能轻松带着这些绳索重新进入雷神谷。
胖老板见我想买又犹豫的样子就怕失去了生意，发了支烟给我和我东拉西扯了起来。他问我要买这么多绳索干嘛，我随口回复他我是搞地产的，来到这里是想丈量一下。胖老板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小兄弟是大老板啊？来我们这儿圈地。嘿嘿，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来搞开发。这种丈量的活不用像以前那么辛苦了，你们房产开发公司不是有专业的仪器吗？”
我随口哄他道：“唉，你不知道，早就有同行盯上这里了。我的实力不如他们，不敢声张只是暗中来调研一下，怎么敢带上人马和工具？这可是商业机密。”
胖老板从货柜上拿出一枝微型手电，神秘地说道：“老板，你买这个吧？上个月这玩意开始在我们这里流行起来，学生们几乎都来我这里买过。”

第495章 天罡北斗
我呵呵乐道：“老板你可真幽默！你瞧瞧我多大了？大学毕业都几年了，还要玩小学生喜欢的那种玩意？”
胖老板只是笑了笑道：“你不是想拉几道直线吗？你瞧瞧这。”
他一拧按钮，一道诡丽的红光迅速出现在我面前，并在对面墙上留下了一个刺眼的红点。胖老板得意地道：“老板，这可是我新从外面进来的激光笔，你用这玩意拉直线多好，这世上还会有比它更准更直的吗？嘿嘿，老板，你大老远来我这里也是缘分，这激光笔你要不要？我开店从不欺客，就按那些学生买的价给你。”
我眼睛一亮，立即对老板说他店里有多少我买多少。老板乐得张大了嘴，一下子给我捧出了三十多支。其实我哪要这么多？可大话说了出来，也只得硬着头皮买下了。我又买了一套圆规直尺和一卷皮卷尺，然后直奔小镇上唯一的文印店。
可让我失望的是，那家文印店的打印机恰巧出了故障，没法把我手机中的图片打印出来。店老板见我焦急的样子，他推荐我去镇上的学校去。店老板告诉我，镇上外来的老板在这里开了家机械工厂，按照与政府的协定要用当地的工人，所以企业家与镇上的学校联合办了一个机械制图班，那儿有高精度的打印机。
在他的指点下我找到了学校也找到了制图老师，他是从外地聘请来的，一见我也是外地来的，立即多了几分热情。他帮我把照片打印好后，没问那几张小院的照片，只是指着夜空中的北斗七星问我道：“兄弟，你这拍摄水平也太差劲了，就任这个你想测算七星间的距离与偏角？呵呵，难度太大了，很不准。”
我后悔极了，当时真的没认真地对好角度。见我沮丧的样子，他拿出一张图纸神秘兮兮地道：“兄弟，只是帮你打印几张图你却送了我一条烟。你这么热情，那我这儿正好有东西也可以帮你。这是我测绘的北斗七星图，是我布置给学生的作业，上面画着各个星间距的比例还有偏转角度。反正这是学生习作，你要是觉得用得上就拿去。”
这可大出我意料，我立即欢天喜地地接了过来。瞧了一会，我感叹道：“赵老师，您的学生都画得这么好，那您的水平更是了得。这样，你能不能送佛送到西好事做到底？这张小院的照片你能不能给我画个测绘图出来？”
赵老师认真在看着照片，没一会就说道：“你是想把这排树和那几件家具形成的直线算出他它们的夹角啊？”
我也很认真的点点头，赵老师咧嘴一笑道：“这个算什么？我立即给你算出来。只是你拍的太马虎了，可能算得不太准，但误差不会很大。”
他很快便算了出来，告诉我它们的夹角是150度。我还没来得及问，赵老师突然惊讶地道：“兄弟，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要北斗七星图了。这不是凑巧吧？你拍的照片上树和家具是150度，北斗七星的斗柄上瑶光与开阳和玉衡这三星间的夹角也是150度。”
我大喜过望，立即把那排树的长度告诉了赵老师，让他帮我算算如何按照北斗七星图来换算，每两颗星之间的夹角和间距分别要多少距离。赵老师也没含糊，没到两分钟就给我搞定了。我小心翼翼地收藏好了赵老师给我的数据，很快便回到了小镇上的旅馆中。
胖哥伸着懒腰被我拉出了旅馆，回到了雷神谷边顾姐的老宅时，我从包里拿出了从杂货铺买的那些激光笔还有一卷300米长的皮卷尺。
走到树的尽头，我用激光笔对准那昨天摆好的那几张家具，再用大圆规一测，这角度不偏不倚正好是150度。胖哥瞪大眼睛问我干什么？我得意地道：“胖哥，咱们今天中午就能走到雷神之锤处。来，你给我拉着皮卷尺，我顺着这根激光线往前走。”
胖哥脸上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一点，既不多问，我也不多作解释。只是对我这次拒绝再用绳系在腰间胖哥也没再反对。
我掏出赵老师给我的数据，仔细地核对了一下，按照上面的距离走到了点。我招招手让胖哥也顺着激光过来，
胖哥见我没事，放心大胆地顺着激光奔了过来。他惊讶地道：“忘川，你咋弄明白的？”
我正在用圆规和激光笔测试角度也没答理他，忽然听到胖哥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声有些怪异，我心中一惊，一回头见到胖哥神情诡异，立即伸出一只手把他拉了回来。
胖哥定了定神问我道：“忘川，我刚才怎么了？看来这地方确实可怕，我们还是离开吧！”
我已经测试好了角度，把激光笔绑在了边上的一棵树枝上，对着胖哥道：“胖哥，你顺着激光笔走两步试试。”
胖哥再也不敢了，非得把绳索系在自己腰间另一头让我攥着，这才小心翼翼地迈出了一步。
他这次除了紧张没啥其他异常的反应，见这一步没事，他又顺着激光笔再次迈出了步伐。不一会，他连续走了好多步，惊喜地道：“忘川，为啥你用激光笔指出来的路就没事呢？”
我大叫了一声：“胖哥，你不要命就继续往前走！给我回来，继续给我拉皮卷尺，走到位置时我再叫你到另一端。”
胖哥小心翼翼地走了回来，一脸的兴奋。
我缠不过他，只得告诉他道：“忘川，这儿的许多小路有明显的人为痕迹，看来是古人有意做出来的。只是那些小路是陷阱，如果顺着路走就会很快陷入幻觉，怎么死的都弄不明白。胖哥，这儿是按照天罡北斗来布阵的，也只有按北斗七星的方位走才不会有事。”
按照赵老师给我的数据，我和胖哥用激光笔与皮卷尺配合，很快更经过了天罡北斗剩下的其他几颗星——天权、天矶、天璇、天枢。
眼前矗立着一座很奇特的山峰，怎么看怎么刺眼就像是人工用石块磊起来的。

第496章 人形土丘
“忘川，咱们不会找到孙悟空的金箍棒了吧？嘿嘿，这可赚大发了。你瞧，上面还写着几个字呢！”
我早瞧见了，只是胖哥不识上面的古篆体，小山峰上刻了几个大字“雷神之锤”。
我疑惑地道：“胖哥，那四个字叫雷神之锤好不好？可不是你要的如意金箍棒。本来以为雷神之锤只是顾庄人的想象，没想到个小山峰还真的叫雷神之锤。胖哥，看来这里真的有人到过。”
胖哥不以为然地道：“那当然了！布这个七星阵的人到过，后来的科考队也到过，只不过他们都死了。”
我摇摇头道：“不对，肯定还有人到过这里然后又活着离开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外面的人如何知道这个山峰叫雷神之锤？只是我觉得奇怪的是，这儿的环境这么诡异，当初能在这儿布七星阵的人是什么样的高人？真令人难以想象！”
胖哥一脸神往地道：“能了解这儿的秘密并能布下七星阵的，不是神仙也是外星人了。只是我们都不相信神仙的存在，那就当它是外星人干的呗！神仙要是布阵，不是四象六合就是八卦九宫，也只有这外星人，不懂咱们地球人类那一套，玩星象是一流的，所以就能咱们留下了这个七星阵。”
我笑了笑道：“胖哥，你的分析太有道理了，我好崇拜你！只是你所说的尽是瞎扯。好了，也不要管这儿的来历了，咱们瞧瞧这儿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
留给我们活动的余地不多，生怕不一小心又中了幻象。胖哥捡起一块石头对着那山峰扔了过去，没想到石头才出手一会，就突然消失了本应有的抛物线，就象被一只大手硬生生地从半空摁落在地。
胖哥一脸纳闷，又接连试了几块，可结果都是这样。他诧异地道：“忘川，这儿真的是神仙或外星人建造的。你瞧瞧这阵势，山峰周围不是有神仙的结界就是有外星科技的保护罩，看来咱们是不能接近它了。”
我也惊讶极了，顺口回他道：“雷神之锤这么诡异，不能接近或许是好事。要是碰上了，咱俩的小命还能不能保住就不得而知了。”
胖哥突然啊呀了一声摔倒在地，他一只脚竟然卡在地上拔不出来了。胖哥痛得叫我帮忙，我却定神看了一会道：“胖哥，既然不能上天，那咱们就入地。你看看上海住你脚的这个地缝，是不是像咱们打盗洞时留下的？只是不知多少年没人来过这里了，盗洞口已经被尘土掩埋得差点看不出来了。胖哥，你这一脚可是为我们踹开了另一个世界。”
胖哥也定神看了一会，疑惑地道：“像是盗洞，可即使是，也是废弃的，你瞧，也只半米深度不到。”
我把洞口细心整理了一会，胖哥终于拔出了脚。仔细看时，果然是一个盗洞。胖哥兴奋地道：“忘川，这儿怎么会有盗洞？啊？会不会主墓室正好在雷神之锤下面？这雷神之锤就这么诡异了，下面的墓室中还指不定有什么宝贝呢！”
我神色凝重地道：“你就别指望宝贝了，说不定是很可怕的东西呢！”
胖哥突然又惊叫起来：“忘川，你看儿像不像是尸体？”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瞧见雷神之锤边上倒真有两三个很特别的土丘。看起来真的像人形，只是年代久远了，不留意的话看上去就是形状怪异的小土丘，压根就不知道下面到底是什么。
天突然阴沉了下来，还没下雨，天空中就亮起了闪电。还没到惊蛰怎么这儿就会打雷？
更让我吃惊的是，闪电就在我们头上方的天空闪亮，似乎随时就会扑下来。
“胖哥，赶紧把洞口弄大，咱们进去躲一躲，我可不想在这里渡劫。”
胖哥的经验也很丰富，我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开干了。我俩瞧着越来越明显的闪电，赶紧卧倒在了拓宽的盗洞口。
一道白光从天空直闪下来，身上觉得一阵发麻。没想到这个雷神之锤还真的是名不虚传，它四周竟然不时地闪起落地雷。
闭眼捂耳，是我这时唯一能做到的保护举动。好在雷击也并没维持多久，在感觉到四周归于平静时，我和胖哥才小心地睁开了眼。雷神之锤边上留下了好几处焦痕，除此以外也没其他特别。
胖哥惊喜地道：“忘川，刚才打雷时，我听到了脚下有明显的回响，嘿嘿，下面果然有很大的空间。”
他奋力清理了一下盗洞，终于把掩埋的盗洞彻底打通了。我系好了救生绳，慢慢地向盗洞深处下坠。不一会，脚就踩到了实地。我打开手电一瞧，不觉被眼前的景象叹为观止。
没想到这儿因为地磁异常等原因，看不出是不是风水宝地，但这儿确实有一座地下墓葬。
胖哥听到我兴奋的叫声，也忍不住下了盗洞。
只是它不象我们常见的古墓葬，甚至连甬道还没有，就是一个圆圆的大空包。
我们下来的地方恰巧在大空包的边缘，它的正中有一根乌黑的柱。只是这儿并不是什么古墓，因为它四周既没神像也没任何用来祭祀的物件，只是地上倒了七八个人。
“科考队？”胖哥惊叫一声：“忘川，会不会你父亲就在其中？咱们赶紧瞧瞧。”
这些尸体并没有腐烂，可能是因为这儿的环境太特殊了吧！
在一具尸体前，我静立了许久并没有说话。倒不是因为他是坐着的和其他尸体不同，而是我心中的感觉特别复杂。我很想寻找到我父亲，可又不希望找到的是父亲的尸体。可眼前这具尸体不是我父亲是谁？根本不用做DNA，因为这尸体的面相还基本保持完好，与我太像了。
尸体手中还攥着一本老旧的工作手册，据说在那个年代，这是最时髦的款式。
我轻轻取下了工作手册，幸好它并没有损毁。手册下面的签名让我几乎失去了控制，“萧一民”三字证实了我心中最不愿意的猜测。他真的是我父亲，当年的失踪之谜终于解开，没想到他竟然在这儿仙逝了。

第497章 黑岭居士
我在父亲的尸身前跪了一会，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哭出来。或许是因为从小就不认识父亲，和父亲没什么感情吧！我只能这样自我解释一下，不然总觉得自己似乎不那么孝顺。
胖哥失望地叫了起来：“忘川，什么雷神之锤？就是一根乌不溜秋的柱子，啥也没有。”
我们四周确实什么也没有！如果就这个样子，有必要费尽心机修这么大一个墓室？
我开始怀疑这儿并不是大墓，细细地打量了起来。怪不得我和胖哥掉下来直接到了这儿，因为这儿并没有大墓通常有的甬道，只有这么一个圆圆的山体空腔。难道这儿是自然形成的？说不上来，但如果是人工的话，或许有一种神秘的强大力量存在过，因为我们所处的这个空腔圆得那么规则，而且四壁上并没有贴砖。
眼前这根黑乎乎的柱子，应该就是雷神之锤埋在地下的部分。想到这儿，我突然心中一惊，我们如此接近了雷神之锤，会不会我现在就在幻觉中了？
我说出了心中的疑惑，和胖哥两个反复比对，这才终于放下心来。我和胖哥都能感觉得到痛，而且我俩如果产生了幻觉的话，两人所见不可能完全一模一样啊！只不过，在我俩确定自己没有产生幻觉的同时，心中也充满了更多的疑团。
“忘川，看看你家老头子笔记中写了什么。”胖哥提醒着我。
我猛然醒悟了过来：“对，我父亲被困在这儿直到油尽灯枯而死，他留在这儿思索的时间那可是足够长了，或许他死前想明白了什么记了下来，说不定正好能解开我心中的谜团呢！”
可令人担心的事发生了，父亲留下来的这本工作手册，可能因为年代太久，这山包里又这么干燥，所以工作手山册变得发脆了起来，刚想打开，手指触及处，居然掉了一只角，落在指间变成了一坨粉末。
我赶紧把那本工作手册平摊在地上，头也不抬地对胖哥道：“胖哥，准备好手机准备拍照。我慢慢翻，翻过一页你拍一张。等你全部拍完，这本工作手册可能也就变成一坨灰了。”
胖哥的话很奇怪：“忘川，你记性不是很好吗？你就翻一页记一页，这样，所有的秘密就你一个人知道。而且这里面牵涉到你父亲，说不定里面有啥隐私呢？说不定还给顾洁留下了情书呢？”
我心中恼怒，抬头看了一下胖哥。却见他一手握着手机，看到我瞧着他时，胖哥双肩一耸，做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我这才回过了神，在进雷神谷时，我俩的手机就全都莫名其妙地熄屏了。
“忘川，你终于全部看完啦？上面说了什么？”过了好一会，胖哥忍不住问了我一下。
我神情肃穆地告诉胖哥，顾姐真的就是顾洁，而且还是马家庄的马寡妇，也就是是凤凰寨中的马蓉。
当年我父亲到鲁地马家庄时，意外听说了山洞中赶尸人的事。他揭开了秘密，也就从此认识了马蓉。赶尸的真相让父亲好奇心大起，和马蓉一起悄悄地去了湘西凤凰寨。
可能相处的时间太多了，加上马蓉本就很有姿色，父亲居然对马蓉起了爱慕之心。马蓉很漂亮也很粘人，她缠着我父亲要学他的本领。父亲也很意外，他没想到马蓉这么聪明，居然很快就学会了父亲的本领。
他们虽然没有弄明白湘西凤凰寨蚩尤洞的秘密，但在凤凰寨迷雾谷中，他们意外地认识了一个人。这个人自称是陈楚，是当年北派领袖陈寅虎的嫡传后人，因为对黑岭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并为之悄悄下了几趟迷雾谷，便以‘黑岭居士’自居。
令父亲惊讶的是，虽然他以前并不认识黑岭居士，但黑岭居士早就认识了父亲。父亲后来想明白了，他也认定黑岭居士才是陈寅虎真正的后人，因为黑岭居士熟知我和胖哥还有楚雅三人的爷爷他们的资料。
陈寅虎虽然很厉害，可他毕竟还是人不是神，所以陈寅虎对西王母陵的研究也并没有多少透彻。陈寅虎并没有到过湘西，但他根据其他古墓发现的线索还有道上的一些传闻，陈寅虎推断湘西凤凰寨的蚩尤洞可能与西王母有关，黑岭居士正是根据陈寅虎留下的秘密才探寻到这儿的。
黑岭居士提到陈寅虎当年之所以没能亲自到迷雾谷一探究竟，固然是因为乱世之中不大方便，更主要的是陈寅虎相信要寻找西王母陵必然与东王公有关，所以他的精力倒是放在了研究东王公的身上。陈寅虎打听到了几个可能与东王公有关的地方，可能都没能成行。
黑岭居士在西柳镇一带探听到了这儿有东王公墓的传说，可他始终没有找到。他认识了父亲后，两人合力终于在西柳镇的后山里探明了东王公墓的具体位置。只是父亲在得到了屈正平的提示后，并没有把具体的位置告诉黑岭居士。黑岭居士的表现也很意外，似乎对东王公墓并没多大兴趣，反而以科考队长的身份向父亲发出了邀请，参加科考队来探明雷神谷奥秘。
当然，父亲没想到多年以后发现他尸体的人会是他的亲生儿子，所以他在工作手册中极力地避开了一些他自己的故事。相当多的笔墨还是围绕着这个雷神谷的。
父亲能带着科考队进入到这里，也是因为父亲在好几次试探后发现了这里存在着天罡北斗阵通道的秘密。当时，他和科考队费了大量的功夫在雷神谷外编织了大量的绳索，就是用这些绳索拉着线才一点点摸到了雷神之锤处。
胖哥意外地踩到的那个盗洞就是父亲掘开的，他带队进入了这里后，也和我现在一样失望，除了这根黑乎乎的柱子什么也没有。父亲怀疑雷神之锤为何会拥有神秘的力量，它可能是天外来客，很有可能是一块陨铁。而且父亲还证实了我的猜想，雷神之锤能使人致幻的力量是沿着地面传播并逐渐衰减的，在它的根部，也就是我现在所处这个山包中，雷神之锤反而没有什么异常。

第498章 诡地谋杀
父亲当年相信了黑岭居士的话，他之所以愿来雷神谷冒险，是因为他在此之前确实和黑岭居士还有屈正平与顾姐到过昭和寺。
昭和塔是周穆王藏昆仑之珠的地方，虽然没有找到昆仑之珠，可父亲对那儿有秘密已经是深信不疑了。昭和塔附近的村民都传说，很久很久以前，曾经看到一团火焰从天而降坠落于昭和寺附近。父亲推测，那团火焰可能就是昆仑之珠从天而降，昆仑之珠是周穆王所藏，可能是意外得到了它的李岱故意传出来的，是李岱为掩盖这秘密而使的障眼法。
李岱和昆仑之珠不知所踪，可传说中降落到昭和寺附近的火球曾在空中发生了爆炸，更大的一块在昭和寺西南方向，只是没人知道它的下落。
我沉吟了一下道：“胖哥，我们现在的位置是不是就在昭和寺的西南方向？我父亲来雷神谷应该就是他相信古时的那次爆炸，有更大的一个火球落在东南向，他是沿途追寻过来的。在听到了雷神谷的神奇传说后，父亲怀疑会不会雷神谷就是大火球坠落的地方，所以在得到了陈楚的邀请后，他欣然来此了。”
胖哥不假思索地回答：“很有可能啊！忘川，我好奇怪，这儿既然什么都没发现，你父亲为什么不离开这里而是死在这里呢？”
我黯然神伤地说道：“父亲是想着离开的，可他们正准备离开时，突然发现不见了队长阿楚。众人正准备在雷神谷内寻找时，突然吃惊地发现，他们系在树上的绳索不见了。
没了绳索的指引，罗盘又失效，众人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出这雷神谷的。不甘心的几个人在试了几次后，最后都死于幻觉之中，所有人都被迫退回了这个山包内。
父亲用眼睛瞧准了入谷口的方向，他觉得既然雷神之锤对地下不起作用，那他可以开挖地洞逃出这里。可是，父亲挖了好几天也没挖通。而且他们已经失去了所有食物和水，连挖掘的工具也损坏了。父亲已经精疲力尽，退出了所挖的地洞返回了这里。父亲知道自己再也走不出去了，就留下了这本工作手册。
我叹息着道：“可惜我不知道这本手册已经老化，损毁了一部分，还有一些内容再也瞧不见了。胖哥，这里是是非之地，咱们赶紧走开。”
胖哥一脸紧张，但却突然笑了起来：“忘川，这个顾姐真的是不老妖精。她还多情着着呢，当年她缠上了你父亲，现在又缠上了你。不过，顾姐可能真心喜欢你这个小鲜肉，她压根就没提到过顾庄，可能是怕来这儿送了你的小命。”
我瞪了他一眼道：“胖哥，不是随便什么都可以开玩笑的。我父亲的意外死亡可能就是桩谋杀，是陈楚和顾姐联手谋杀了我父亲。”
胖哥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叹了口气道：“不止是你父亲，黑岭居士下手真黑，为了除掉你父亲，不惜搭上了他这支科考队。”
我不屑地道：“什么科考队？父亲的工作手册中说了，直到所有人都被困了，这些所谓的科考队员恨上了陈楚这才道出了真相。原来他们是盗墓的，陈楚就是他们的头。为了掩盖他们的犯罪行为，陈楚把他们伪造成了科考队。”
胖哥瞪大了眼，不解地说道：“那怎么可能？档案上不是说真的有一支科考队来了这里吗？领头的就叫陈楚。而且陈楚是和科考队一起失踪的，他怎么可能谋杀你的父亲？”
我平静地道：“胖哥，陈楚这人很厉害。他不但手段毒辣心思还慎密！科考队是真的，但陈楚利用队长的身份，暗中搜罗这些盗墓的人入队充当了队员。陈楚并没有死，你还记得我老家父亲坟前那块碑吗？为了迷惑别人，是陈楚以友人身份给我父亲立的。”
胖哥也明白了过来，吃惊地道：“陈楚果然比雅园主人还要心毒！他跟着你父亲带着这些队员下了雷神谷，看到里面并没有什么，便悄悄地离开了。他独自离开还可以理解，因为这儿并没有他想要的东西，可他离开时边走边解开那些绳索并带走，这可是标准的谋杀了，没这些绳索，里面所有人都出不来。”
只是胖哥一会又疑惑地说道：“忘川，陈楚见这儿没什么就离开可以理解，但他怎么会杀你父亲？你不是说你父亲知道东王公墓的具体位置吗？难道这个陈楚不在乎了？”
我苦笑了一下道：“他为什么要那样做？工作手册上记载了。在找到雷神之锤时，按照约定我父亲得把东王公墓的地图画出来交给陈楚，这是交换的条件。由于得到了屈正平的提醒，父亲也留了一个心眼，身上带着的是假地图，虽然大致差不多，可最重要的几处，父亲悄悄作了修改。自以为得到了东王公墓确切位置的陈楚，以为我父亲没了价值，所以就想尽办法谋杀了呗！”
胖哥突然哼起来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我不解地瞧着他，胖哥掩口笑道：“忘川，我瞧这陈楚，对了，也就是黑岭居士，他想杀你父亲并不是因为要掩盖东王公墓的秘密。你想啊，像你父亲这样的高手这世上有几个？东王公墓只是寻找西王母陵的钥匙，谁知道后面还有多少麻烦？陈楚不可能想不到这个的，所以你父亲对他还是有用的，他怎么可能会提前谋杀你父亲？唯一合情的解释，他是精虫上头，为了顾洁而杀你父亲。”
我瞪了他一眼，斥责他不要再开这种玩笑。胖哥委屈地道：“忘川，这次我可真没开玩笑，我就是想告诉你为什么。虽然你很聪明，可老话不是说了嘛，当局者迷。”
我一楞，胖哥借机说道：“顾姐当年和陈楚暗通款曲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当年他们还都年轻，你父亲容不得自己喜欢的女人和别人眉来眼去，陈楚也想独霸顾姐，所以这就埋下了祸根。咦？忘川，我记起来了，在土城时，你不是被黑岭居士神秘地警告过你多次吗？”

第499章 诱入江湖
胖哥一语点醒了我，确实有那么回事。黑岭居士与雅园主人之间有合作，这个我们早就 判断出来了。在得知了雅园主人就是顾姐后，黑岭居士是警告过我离开雅园主人，现在终于明白了，是陈楚不想我和顾姐走得太近。
这么老了还这么痴情？
胖哥瞧着我愤怒的样子，他吞吞吐吐地道：“忘川，黑岭居士是老了，可顾姐还很看年轻啊！这女人水性杨花的，她应该是不喜欢已经老去的陈楚了所以才喜欢上了你，不然陈楚吃这么大干醋干什么？”
我脸上红红的，打断了胖哥：“胖哥，好了，这件事以后别说了！”
胖哥知趣地闭上了嘴。
突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胖哥，不好，会不会我们也出不去？”
胖哥不解地道：“不会的，你瞎操什么心？咱们可都是用激光笔做好了记号的，回去时顺着那些激光原路返回不就行了？”
我赶紧再摸出一支激光笔，一按之下，一道红色的激光亮了起来，这才放下了心。可一出洞口，我们都傻眼了，哪来的红色激光？
胖哥吃惊地道：“这个陈楚到底是什么人？我们悄悄来这儿又没人知道，他怎么能尾随我们偷走了那些激光笔？唉，当年他解走了绳索，如今偷走了激光笔，也是想把我们害死在这儿啊！”
我咬了咬牙道：“胖哥，这次能不能出去主要靠你了！我父亲当年想挖地道离开，只是后来工具损毁也没了食物和水，所以才功亏一篑。他应该挖了好长一段，余下的部分，我俩再继续，说不定就打通了呢？”
胖哥一脸绝望地叹了口气道：“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我俩在附近找了一会，果然又发现了一个很隐秘的洞口。我和胖哥进了地洞，往前艰难地爬行了一二百米，却绝望了。因为父亲没能再挖的真正原因，是地洞的尽头被坚硬的巨大山石挡住了。
没办法，地洞内不通风，我和胖哥快喘不过气了，只得退回到了洞口。
胖哥不甘心地道：“忘川，难道我俩回到地下和你父亲当年一样等死吗？咱们好好想想进来时路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一定要走出去。”
我摇摇头道：“胖哥，这儿四周的环境和树木看上去一模一样，咱们进来时有激光指路，哪还留心太多的细节？当年的伪考古队这么多了，试了好几个想出去，最后都死在了幻象中，咱们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好的运气走出去？”
胖哥沮丧地道：“死在这儿我太不甘心了！你还可以陪在你父亲身边，死了后父子俩可以聊聊家常，我胖哥和谁去玩？”
我默不作声地掏出了望远镜，对着四周看了好久，突然惊喜地道：“胖哥，看来陈楚还只是人不是神，不是他跟着我们来到这里偷走了激光笔的。”
胖哥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我一指前方，把望远镜递给了他道：“胖哥，幸好咱们在拐弯处的树上绑上了激光笔。你瞧瞧，最后那支激光笔是不是还在那棵树上？”
胖哥瞧了一会，惊喜又纳闷地道：“还真的在！忘川，不是陈楚来偷的激光笔，那激光怎么消失了？你不是说买的时候店老板说过，这种激光笔的电池，你就是连续开上12小时还亮着的，咱们来这儿多久了？还不到两个时辰呐。”
我眼珠一转，把刚才手里的这支激光笔按了一下：“胖哥，这支激光笔刚才是不是在下面还亮着？我给你看过的。”
胖哥点点头，我用合出手电筒拧了一下，虽然是白天不但瞧得清楚，可还是能看到手电筒亮了。
我得意地对着胖哥眨了一下眼，胖哥一脸疑惑地道：“忘川，手电能亮你就这么开心？凭这支手电咱们能走出去？”
我呵呵一乐道：“当然不能！你想过吗？激光笔为啥在地下能亮现在不能亮？父亲的工作手册中说了，雷神之锤的神秘力量是沿着地面传播的，所以这激光笔到了上面就不会亮了。可手电为啥还能亮？”
胖哥挠了挠头催促我快说，我又指着他腰间的手机道：“胖哥，手机在这儿屏幕暗了，激光笔开始是亮的，可现在也熄灭了，说明了啥？雷神之锤的神秘力量能毁坏电子设备。可这支手电为啥还能亮？虽然它也是电子设备，可它原理与结构简单啊，就一个灯泡一组电池。”
胖哥怔了一下惊喜地道：“忘川，你是说雷神之锤的神秘力量只对有精密电子元件的设备起作用？对，就是有集成电路的。哦，还有磁场，罗盘都不管用了。像手电这种最简单的电路它反而不起作用了！嘿嘿，不是我冤枉陈楚，而是我太高估他了。他并没有尾随我们到这儿。只是，忘川，给陈楚洗白了嫌疑，可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出去啊？”
我呵呵一乐道：“胖哥，顺着激光走！虽然现在激光笔全失效了，可它们还都绑在树上。咱们不是发现了最后一支激光笔吗？用望远镜瞧着，咱们只走直线，不就能安全到那儿了吗？然后……”
胖哥哈哈大笑道：“然后停在那，再寻找第二支激光笔。找到了第六支，咱们就回到了顾家老宅的那排树的尽头了。”
真是天不绝我，按照这种笨法子，我和胖哥顺利地回到了顾姐小时候的老宅。
我心中终于弄明白了，真正把我们拉入江湖趟寻找西王母陵浑水的人不是雅园主人，而是黑岭居士。是他在幕后指使顾姐，顾姐以雅园主人的身份出现再驱使我们。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答案可能就在这里。当年陈楚得到了我父亲的探穴图后因为与顾姐的奸情而谋杀了我父亲，可事后他发现上当了，再也找不到东王公墓。
他去我老家给我父亲立碑祭奠都是幌子，目的就是想找到我父亲留下的真图。可父亲一直没回过老家，陈楚这才死心，知道我问天南货店中不会有他想要的东西。
他师出陈寅虎都没能找到东王公墓，我父亲却做到了，所以他可能推测我萧家有其他门派所不具备的特殊能力。于是，在陈楚的策划下，顾姐出手了，她让胖哥到我家偷东西，从而把我扯进了江湖，最终目的是历练我，让我和当年的父亲一样能为她找到东王公墓。

第500章 西柳土地
只是我怀疑自己能不能找到东王公墓，对这里毕竟人生地不熟，按陈楚的能力他找了这么多年都不行，指望我来一趟就够了？
胖哥打趣道：“忘川，得了吧，我觉得你是在高估你自己了。我瞧你要找到这东王公墓不是没有可能，但至少不可能短期内找到。要是寻它个几年，咱们有这时间等吗？忘川，我觉得陈楚还是把希望放在了你父亲身上，他一步步诱导我们来到这里，说不定你能找到失踪的父亲并从他身上找到线索呢？”
我突然一拍头道：“对，我父亲可能给后人留下了线索，但他想到的肯定不是我，因为他不希望我也加入摸金这一行。父亲不是对屈正平有了好感吗？或许他在面临危险的时候，把希望寄托在了屈正平身上。”
胖哥想了一会道：“这也不大可能！如果是这样，你父亲在去雷神谷前，总得给屈正平留下些提示吧？可郭老板说了，他啥也没说，只是说如果他出来了，会留个记号给屈正平以报平安。”
我紧盯着胖哥的眼睛道：“胖哥，如果我父亲说的是反话呢？他要是顺利回来了，可能还会与屈正平见面，那还需要留什么记号？唉，你瞧瞧这郭老板，就他那料怎么也不可能混出头的，做生意不也亏了嘛！我在想，会不会是我父亲暗示，如果他没出来，屈正平等不到他，他让屈正平去村口那棵大树下瞧瞧呢？”
胖哥楞了一会，突然兴奋地大叫道：“我去，完全有这可能！这好像是谍战大片了，只是屈正平资质愚钝他没反应过来。传到他儿子郭老板这一代，就更别提了。”
我兴奋地道：“胖哥，郭老板不是说村口第三棵大树吗？咱们赶紧回西柳镇瞧瞧，明天过几天就到了与顾姐还有楚雅约定的日子，要是父亲真在树底下埋了什么线索，咱们得赶在顾姐的前面得到。”
事不宜迟，我和胖哥充满了紧张与兴奋立即往西柳镇方向赶。第二天终于回到了西柳镇，好在郭老板不在，这让我和胖哥松了口气。
村口的几棵树真是高大，估计至少都得有一两百年的历史。我和胖哥毫不费劲地找到了第三棵大树，瞧着那大树，胖哥感慨道：“忘川，屈正平夫妻还是守信的人，在你父亲离开后，他们还天天到大树下等待，盼望着你父亲留下什么记号。可他们理解错了，不知道你父亲已经仙逝，眼睛天天等着树干上的记号，怎么可能出现呢？唉，他们疏忽了地下。”
只是我和胖哥的兴奋也没维持了多久，在那棵大树下并不能发现什么。我俩又不敢把那树挖了，这样会招来西柳镇人的一顿暴打。胖哥叹了一口气道：“忘川，或许你想错了，这树下并没有你父亲留下的东西。唉，不就是你父亲画的一张探穴图吗？埋在树下，虽然晒不到太阳，可地下潮湿，这图也不利于保存啊！忘川，你再好好想想，我到土地庙上炷香，让土地爷保佑你脑洞大开顺利找到那张图。”
胖哥说完就给自己点了支烟，又从包里摸出三炷香点着了。在大树边上有个用石块垒起的小屋子，只有半人多高，石块前还有好多香烛的残痕。这个就是土地庙，乡下常见，并没什么好奇怪的。
我心中一动，看着胖哥虔诚地上香祈祷，悄悄地说道：“胖哥，趁着现在没人看见，咱们悄悄地把这土地庙拆了。”
胖哥一听，眼睛都瞪圆了：“忘川，你是不是疯了？村民们要是看见你拆他们的土地庙，还不把你乱棍打死？”
我皱了下眉头道：“又不是让你拆光！当年我父亲在西柳镇时，与屈正平还有顾姐与陈楚一直在一起，他哪有多余的时间去藏东西？这土地庙是砖石垒成的，如果是你要藏东西，你会不会抽出一块，把纸片啥的偷偷塞进去？”
胖哥楞了一下，啥也没说，就围着那座小小的土地庙寻找了起来，不一会，他惊喜地道：“忘川，还真的有一块砖有动过的痕迹。上面没了灰浆，不会真的是你父亲干的吧？”
他嘴上说着，手上可没闲着，不一会，他抽出了那块砖，还真的从里面抽出了一张香烟壳。
“勇士牌香烟？”我听都没听说过，或许正是那个年代的产物，决不是近几年的。
我心头激动起来，一把夺过那张烟壳，仔细地抚平，发现上面果然画着一些线条。
这就是我父亲留下的东王公墓的地址！虽然上面没文字说明，但我十分坚信。
尤其是上面有一个小圈很容易辨识，从周围标注的小山头来看，这个小圈应该就是屈正平墓的位置。有了这个定位，再查找大圈标的地方还难吗？
我默默地记住了那张标注简单的图，然后掏出打火机把它点燃了。胖哥惊讶地道：“忘川，你怎么烧了它？”
我笑而不语，胖哥呆了一会，恍然大悟地道：“哎，凭你那小脑瓜子，肯定把图记熟了。忘川，我怎么感觉你还是有点不舍顾姐？你会不会还想和她合作？你已经得到了你父亲留下的图，然后你又不告诉她，你装模作样地把顾姐带到东王公墓那儿。她一瞧还真的发现了东王公墓，那可是她二十多年都没能找到的，可你办成了，她不要崇拜死你啊？嘿嘿，从此更进一步，不是喜欢你了，而是直接以身相许。”
我捶了他一拳道：“胖哥，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我可警告你啊，还有两天楚雅也来了，你可不能再这么瞎说。”
我凝视着远方的青山道：“胖哥，你可别忘了幕后人物是谁！是陈楚，是黑岭居士！你不想瞧瞧他是真面目吗？是什么样的人物能牵着我们走了这么多路。胖哥，等顾姐和楚雅到时，我就准备带她们去东王公墓。找到了东王公墓，我们寻找传说中的西王母陵又多了一线希望。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咱们还要管黑岭居士是什么用心吗？我倒想和他合作了，难道胖哥你就不想瞧瞧西王母陵？”

第501章 意外相遇
回到了西柳镇，离约定的日子还有一天。见郭老板与强哥他们都不在，我和胖哥匆匆赶往县城准备迎接顾姐与楚雅的到来。
半路上突然接到了电话，楚雅告诉我，她在湾湾还有些事没处理好，可能要过一阵子才能来大陆了。我把在顾庄雷神谷的发现告诉了她，楚雅一阵沉默后关照我见了顾姐不要点穿她的身份，以免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当她得知秘密被揭开，或许我和胖哥两人会有什么不测。
她不愿多说，我也不能多问。觉得扫兴之余，这次我主动拔打了顾姐的电话。顾姐很准时，她说她也快到县城了，已经预订了一个酒店约我们在那会合。巧合的是，可能是县城太小，顾姐下榻的酒店竟然与郭老板的是同一家。
更巧的是，我和胖哥刚到酒店，就在酒店大堂遇到了郭老板。郭老板见到我和胖哥，居然啥也没问，只是一脸的诧异。
胖哥低声嘀咕道：“忘川，瞧他这样子，是不是他知道雷神谷的厉害？见到我俩平安无事回来了，可能是他感觉很意外吧！”
我点点头道：“对，很有这个可能！胖哥，我准备试他一试。”
郭老板点了些茶饮，邀请我和胖哥坐在大堂说说话。我喝了一口，故意轻描淡写地说道：“郭老板，这趟顾庄之行，我发现了一个好玩的地方。嘿嘿，当地人都说他们后山有个叫雷神谷的地方，那地方可邪门着呢，据说进去的人没人能活着出来。唉，我倒是很好奇想一探究竟的，可也没什么准备，和朋友约好的时间就要到了，只能先回来了。郭老板，我和胖哥决定了下次再去，请问您有没有兴趣和我们同行？”
郭老板笑眯眯地道：“不好意思，这种地方我可不想去冒险。嘿嘿，除非那儿地下有东西，能让我发一笔横财。”
郭老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还想再试他时，突然手机又响了起来。原来是顾姐到了酒店，让我到门口帮她把行李从出租车上搬下来。
想起楚雅的关照，我不能在顾姐面前露出什么不对的情绪，便和平时一样，装作很乐意的样子屁颠屁颠地就冲到了酒店门口。
顾姐仍是那么风韵动人，我很难把她和马蓉联系起来。在我帮顾姐拎着行李箱走向电梯时，郭老板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他小声地和我说了一句，让我在方便时到他房间说几句话，不要让别人知道，包括胖哥也得瞒着。
顾姐在大堂中仍是那么矜持，可一进她的房间，她立即热情地拥抱了我一下，还给了我一个吻。
一种复杂奇怪的感觉在我心头弥漫开来，这一吻，不禁有让男人酥骨的感觉，还让知道了真相的我有点小小的恶心，毕竟顾姐的真实年龄应该有七十岁了嘛！
我讨好地道：“顾姐，瞧你这么乐，是不是对昆仑神珠研究出什么名堂了？呵呵，晚上你告诉我吧，现在你得赶紧冲个凉。”
顾姐笑吟吟地道：“忘川，不敢说有什么研究成果，只是我对昆仑神珠有了大胆的猜想。至于它到底有什么用，现在我还没得到证实，暂时就不告诉你啦！嘻嘻，那我先去冲凉了，晚上你是不是要请我吃大餐？”
我呵呵乐道：“顾姐，我是穷小子，你是富婆。行，晚上我请客，你买单。哈哈，那不影响你了，我一会再过来。”
顾姐叫了我一声，那神色有些古怪。她吞吞吐吐的，似乎想要我留下来。我不敢多想，我知道她洗澡时我还留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赶紧逃离了她的房间。
经过郭老板的房间，我忽然想起了他的话，便敲开了他的房间门。
郭老板正在发楞，见到我进来，他探头看一下确认没有其他人时，郭老板疑惑地问道：“忘川兄弟，你要等的人就是她？对了，你不是说约了两个朋友吗？怎么只来她一人？”
我点点头：“对，我叫她顾姐的。她叫顾洁，等会晚饭我们一起，你叫她顾小姐就行了。哎，还有一个朋友是湾湾人，因为家中有点事，这次没来得及赶过来。”
郭老板的脸一下子白了：“我没听错？她叫顾洁？难道真的是她？不可能，如果她真的是顾洁，应该她和我父亲差不多大，怎么可能这么年轻呢？”
我心中雪亮，故意装含糊道：“郭老板还认识另一个顾洁？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可能你认错了。”
郭老板一脸纳闷地道：“忘川，顾洁的事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难道你忘了？刚才在大堂中见到她，我第一感觉，她就是那个顾洁。”
我装作疑惑地问道：“郭老板，你疑神疑鬼了！顾洁是和你父母认识的，你小时又没见过她，怎么会认定顾姐像你说的那个顾洁？”
郭老板一瞪眼：“忘川，上次我说话你到底有没有用心？我虽然没现实中见过顾洁，当然，那时我还没出生，可有我母亲留给我的照片啊，上面有我父亲与顾洁、陈楚和你父亲的合影。”
我“哦”了一声，一拍脑门道：“郭老板，您瞧我这记性！呵呵，遇到长得像的且名字一样的人，还真的是一种缘分，要不晚饭时，你和顾姐多扯扯这事？”
郭老板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神色严峻地道：“不，在没确定她的身份前，我还是回避一下她。如果她真的就是那个顾洁，那她仍这么显年轻是怎么一回事？而且她来这个县城干什么？忘川，你别忘了，这儿离西柳镇、顾庄，对了，还有你说的那个昭和寺，都不算太远吧？要是她也盯上了东王公墓，那咱们的计划就得重新考虑考虑了。”
我本来也不知道顾姐的真实意思，便顺着郭老板的话头试探道：“不会吧？顾姐知道这儿有东王公墓？她可是啥都没和我说，只是让我和胖哥在西柳镇上等她。哦，对了，顾姐说的西柳镇，应该不是你老家那个。这儿的县城现在就叫西柳县，城区中心就是以新建的西柳镇命名的。”

第502章 试探阴招
顾姐突然用酒店的内线电话呼叫了我，说是她遇到了可怕的事，让我赶紧去她房间。胖哥不怀好意地道：“忘川，你小子艳福来了，还是一个有着童颜的奶奶级的人物。嘿嘿，我就不跟过去了，免得坏了你的好事。”
我朝他瞪了一眼，也没作什么解释。因为电话中顾姐的声音很焦急，还有点惊恐，应该不是装出来的。我一下子联想到了郭老板，心中咯噔一下，怀疑是不是郭老板对顾姐采取了什么行动。
我赶紧冲到了顾姐的房间门口，顾姐的房门半开着，她露出了半个脸，正惊恐地向门缝外探望。一见到我，顾姐立即把我拉进了房间，同时给门加上了保险。
我晕了，会不会真让胖哥说中了？顾姐这次可是霸王硬上弓吃定了我这个小鲜肉，她假装害怕哄我进房间的？
可我只猜到了开头却没想到结局，顾姐虽然一把抱住了我，最后却没有把我推倒在床单上。她惊恐地拿出一只信封递给了我，上面什么也没写。
我疑惑地打开信封，里面掉出了一张照片。我心中一下子雪亮了，果然是郭老板搞的鬼，因为那照片就是郭老板给我看过的在昭和寺的四人合影。照片上还写了一句话：“顾洁，萧一民在顾庄等你……”
我明白了，肯定是郭老板仍在怀疑顾姐的身份，所以才会想出了这个损招来看看顾姐的反应。
顾姐颤抖着道：“忘川，我刚洗完澡出来，不知道是什么人把这信封塞进了门缝。忘川，萧一民不是你父亲吗？我瞧照片中和你长得像的人，应该就是你父亲，另两个男人不知道是谁！好奇怪，怎么照片上的那个女人特别像我？”
我心中暗暗好笑，明明就是顾姐，她却以为我还蒙在鼓里。我装作不屑一顾地道：“顾姐，你瞧瞧这照片都泛黄了。我父亲那个时候还年轻，现在要是他还活着，该很老了。如果照片中的那个女人是你，那你是妖精啊？都是做奶奶的年龄了，还这么年轻？”
顾姐破涕为笑，突然亲了一下我的腮帮道：“忘川，你嘴上抹了蜜呀？说这话姐喜欢。唉，只是不知道是谁这么恶作剧。”
我沉吟了一下道：“顾姐，我父亲是什么身份？摸金校尉！当年能和他成朋友的是什么人？不是摸金校尉就是发丘天官，应该是道上的人。或许照片中的女人恰巧和你长得很像吧！只是也挺奇怪，那个塞信封的人，怎么知道你叫顾洁？难道天下碰巧的事都碰在一起了，你和照片上的女人不但长得像，连名字也一样？”
顾姐一脸无辜的模样，委屈地道：“我也不知道呀！忘川，知道我曾经是雅园主人的人，就你和胖哥还有楚雅，会不会是你们谁把我的秘密泄露了出去？我前任的雅园主人得罪过的人很多，一旦他们得知我就是雅园主人，肯定要寻向我寻仇啊！只是他们不知道雅园主人换人了，以为我是童颜不老，所以才直呼我名。”
我瞧着她的表演，不禁心中一乐，调侃她道：“顾姐，我可以保证，我没有把你的秘密透露出去。胖哥嘛，倒是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酒多了在睡梦中说胡话。顾姐，有这张照片的人认错你了，但说明了一个问题，前任雅园主人肯定和你很像，你会不会是她亲生女儿？”
顾姐一瞪眼道：“小坏蛋，拿你顾姐寻开心啊？雅园主人长什么样，我也只见到过一个侧面，并没有见过她的庐山真面目。忘川，听你的意思，你和胖哥都没出卖我，那只有一个可能，是楚雅回到湾湾后，把我的秘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透露出去了。”
听到她咬定是楚雅，我心中极不开心，便怏怏地道：“顾姐，相处这么久了，楚雅是这样的人？我已经想明白了，定是你来这儿，有人恰巧遇到你，觉得你长得和雅园主人很像，便玩了这个阴招想试你的身份。你的名字嘛，前台登记一查便知，这有啥奇怪的？只是我现在觉得，你可能真的是前任雅园主人的女儿，不然怎么会长得这么相像让别人认错？而且，如果你是前任雅园主人生养的，她在临终前把她的一切留传给你，这才合理啊！”
顾姐仍是显得害怕，我安慰她有我和胖哥在，让她别害怕。其实我心中暗好笑，因为顾姐的雅园主人的身份暴露后，不管她是接任的还是同一个人，至少证明她的能力很强大，怎么可能会怕江湖上的小角色？哎，她可能真的爱上我了，因为书上说过，如果一个女人爱上了一个人，那她的智商就会急剧下降，同时也会在她爱的男人面前卖萌撒娇！
眼见天色已晚，大堂内线电话打进来，告诉顾姐她预订的酒席已经摆开。顾姐让我和胖哥先去，她换身衣服就下来。
胖哥没在房间，这小子肯定是逛街去了。趁这机会，我敲开了郭老板的房间，单刀直入问他往顾姐和房间塞信封是什么意思？
郭老板很平静地说了句：“忘川，我是想确定她的身份。如果她一会出来吃晚饭时有所反应，那我就会很快送别出她到底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顾洁。”
郭老板想了一下正欲开口时，我突然对他嘘了一声，立即蹑手蹑脚走到房间门口，突然一下拉开了房间门。奇怪，我感觉门口似乎有人在偷听，可当我打开时，却什么人也没发现。
女人换衣服是没有时间观念的！我等了顾姐好久，她才打开了房间门。顾姐挽着我的手来到了楼下的餐厅，刚刚坐定，就见到胖哥匆匆地跑进了酒店。
顾姐热情地叫胖哥入座，胖哥却“嘘”了一声，没有搭理我们，在酒店中来回跑了两趟。不一会，胖哥才满头大汗地坐到了餐桌上，他猛喝了一大口啤酒道：“忘川、顾姐，你们猜我刚才碰到了什么人？”

第503章 幻境现实
我疑惑地把目光投向了胖哥，可他却只顾开吃，除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再也没说什么。
难道是因为顾姐在，胖哥觉得不方便说？我瞧向顾姐时，同样见她一脸疑惑地望着我。在我俩四目相接时，我忽然觉得顾姐的目光中充满了柔情，或者说是一种暧昧。这种感觉对我有一种强大的杀伤力，明知她是马蓉，已经是古稀之年了，可她少妇一般的脸容，还有她身上的那种文艺范，这让我对她的那种成熟韵味很难抵御。
那一刻，我忘了胖哥的存在，也忘了周边所有人的存在，更忘了这是在酒店的餐厅。
顾姐脉脉含情地瞧着我，我身上泛起了一阵燥热，紧要处传来了异样的感觉。我不敢再盯着她的眼睛，只是低下了头垂下了目光。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精巧的细跟女皮鞋！
顾姐竟然脱下了一只鞋，被肉色薄丝袜包裹着的一条腿白花花的差点晃瞎了我的眼。丝袜在灯光下微微泛光，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薄丝下搽着红色趾甲油的五粒小巧的脚趾恰巧抵在了我紧要处。
我脑子中一片空白，顾姐的手柔若无骨，却似有不可抗拒的魔力，轻轻地牵着我的手放在了她缀着蕾丝边的低胸处。
正在我忘了一切欲拼命地揉捏时，忽然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好奇怪，那个人怎么是我自己？
“萧忘川，你这混蛋！这可是你老子的女人，你也敢碰？”
他不是我？听到他的骂声，我才明白过来，他就是我的父亲萧一民。
父亲气得脸如猪肝，他抬手就“啪啪啪”地甩了我几个耳光。
我一下子清醒了。
刚才怎么了？我吃惊地瞧着四周，哪有顾姐与我父亲？也没有胖哥，更是没有酒店，我眼中所见只是空荡荡黑得令人瘆心的山洞。
瞧见地上零乱的尸体，还有端坐着的那具疑似我父亲的尸体以及他手上的那个萧一民工作笔记，我心中惊骇极了：“怎么回事？我怎么还在雷神谷的山洞内？”
“忘川，你没事吧？要是里面没什么，你赶紧出来吧！”
我定了定神，理了下思路，这才发现我只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其实不是梦，应该说是幻觉。
我和胖哥走进了雷神谷，用激光笔定位走到了中央地带并发现了疑似我父亲留下的盗洞。可这个地方罗盘失灵，只要带点精密电子元器件的电子设备都会失灵，而且走错几步就会产生幻觉，我自然不敢大意。
我和胖哥约好，我系着绳子下去，胖哥则留在洞口。雷神之锤可能科上这个地方发生诡异现象的根源，那它埋在山洞内的或许更厉害。我生怕自己产生幻觉，便和胖哥约定，每隔三分钟胖哥在洞口向洞内投一枚小鞭炮。
刚才打我的不是我父亲，而是胖哥扔的小鞭炮。鞭炮的声响惊醒了我，眼前的幻觉就消失了。
山洞内并无太多有价值的东西，我虽然已经被鞭炮惊醒可仍是觉得头晕晕的。我担心一会再产生幻觉，小鞭炮的声响可能惊不醒我了。瞧了瞧山洞内也没其他特别的地方，弯下腰准备捡起父亲的工作手册迅速离开这里。
可是，当我的手一碰到那本工作手册，它立即就碎裂了。可奇怪的是，我好象翻阅过一样，工作手册上记载的内容历历于目。当然，我脑中浮现的工作手册内容，也是我幻觉中所见，里面的内容是不是有可信度，那也只能呵呵了。
我摇了摇绳子，胖哥很快就把我拽到了洞口。胖哥问我在里面发现了什么？我想到了幻觉中和顾姐的暧昧举动，不由得脸上一红。总不能把这个告诉胖哥让他笑话我吧？我摇了摇头说山洞中并没有古墓。
没有古墓，胖哥一般就不关注了。他认为只有古墓才会有宝贝，至于寻常的山洞那能有什么？
只是接下来的事让我瞠目结舌，眼前的激光笔已经不见了红色的光线。我心中惊骇极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现实会和幻觉中出现的一样？
我让胖哥用望远镜找绑在树上的激光笔，没想到胖哥还真找着了。我和胖哥就这么离开了可怕的雷神谷，但我心中更觉可怕了，因为现在我和胖哥所做的事，在我的幻觉中已经经历了一次。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我和胖哥回到了西柳镇决定去县城时，几乎同时接到了楚雅和顾姐的电话。楚雅告诉我她还有点事暂不能来大陆，顾姐则是告诉我，她已经到了西柳县，马上快要到城中的西柳镇了。
我越来越害怕了，我没想到现实中发生的事，居然在我幻境中提前经历过了。唯一的一点不同，就是楚雅是主动给我电话的而不是我打给她的。
接下来的事更是令人难以置信，我在雷神谷中幻境中所见在现实中几乎一模一样地再现了。先是在酒店大堂遇到了郭老板，然后又帮着顾姐从出租车上拎行李进房间。
此刻，我和顾姐面对面坐着，她正笑呤吟地端着高脚杯轻轻地啜了一口红酒。胖哥突然从大堂内冲进了餐厅，大呼小叫地道：“忘川、顾姐，你们猜我刚才碰到了什么人？”
顾姐愕然地道：“胖哥，这儿咱们人生地不熟的，你能遇上什么人？难道是楚雅？她不是对忘川说她暂时不能来了吗？”
胖哥摇摇头，我脱口而出道：“胖哥，你见到了北原爱子！”
胖哥一脸惊讶地道：“忘川，是不是你也见到她了？”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在雷神谷山洞内已经见到了，眼前发生的一切与幻境几乎雷同，所以我才会脱口而出。
顾姐气咻咻地道：“你俩都见到了北原爱子？哼，她在哪？当你们还没猜到我身份前，她走投无路时投靠了雅园主人。嘻嘻，当时的雅园主人当然就是现在的我了。我给了她好多钱，可她居然没信守帮我做事的诺言就消失了。怪不得刚才胖哥一直要找人，难道她也进了这酒店？我可得找她好好算笔账！”

第504章 北原之死
我当然没有见到北原爱子，可我也并不怀疑胖哥是不是看花了眼。我脑子中一片混乱，在雷神谷中出现的幻象又浮现了出来。
同样是在这酒店的餐厅，胖哥也如刚才这般问了进来。当然，幻境中北原爱子这个名字是胖哥说出来的，并不是我说的。诡异的是，幻境中胖哥说到北原爱子时，她的面容一会姣好一会又成了一个可怕的骷髅头。
胖哥和顾姐正气愤地说着北原爱子，我理了下思路突然冒出了一句话：“不好！北原爱子可能要出事”。但是会出什么样的事，我却说不明白，只是隐隐感觉幻境中的一切都会实现，北原爱子可能会变成一具死尸。
他俩惊讶地看着我时，酒店门口突然热闹了起来，我们三个都暂停了话题瞧向了门口。
一队军车停在了酒店门口，一群当兵的人正在列队。餐厅的经理立即大声道：“各位不要惊慌，是部队要进山进行实弹演习。早上就来了通知，我们酒店负责他们今天的晚饭。但是各位不要担心，部队是很讲究纪律的，他们在这里吃过晚饭后，就会连夜进山的，不会打扰各位在这里吃饭住宿。”
“杀人啦！”酒店的二楼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惊恐的声音，随即又响起了一记枪声。
用餐的人们再也顾不得看当兵的，全都惊恐地看向通向二楼的楼梯。餐厅经理迟疑了一下，和几个厨师操着菜刀立即奔向二楼。
我也和胖哥、顾姐跟着人群冲了上去，在走道中看到了一辆垃圾车侧翻在地，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女服务员倒在了血泊中。
这么落后的县城竟然发生了枪杀案，这可是非同小可的事。酒店方立即报了警，警察很快便赶到了。
勘察的结果让酒店的客人更惊慌了，没想到除了倒在走道中的女服务员外，酒店客房中还有一人倒在了血泊中。那个人不是别人，恰恰是从香城来的郭老板。警察拉起了警戒线，我也不得入内，只是听酒店经理说了一句，初步勘察结果是，杀死郭老板的应该是职业杀手，他是被一刀准确地插入心窝毙命的。警方当时的推断，打扫卫生的女服务员恰巧打开了房间门，目睹了凶案现场。女服务员慌忙中逃出来，刚大喊了一声“杀人啦”，凶手为了灭口而动用了枪支，一枪就杀死了女服务员。
那时社会上的监控极少，好在县城中的这家酒店在大堂和走道上装了监控。警方立即调取了监控，同时在大堂中的电视里播放，询问住店的客人有没有谁认识这个凶手。
没人知道！
但我和胖哥不能说，因为我一眼就认出了行凶并逃走的人正是北原爱子。如果我主动说了，那岂不是要给自己惹上很多麻烦？
好在群众的觉悟挺高，在警察的走访中，很快就有多人提供了线索，说是杀人凶手逃向了老西柳镇方向。警察立即判定凶手逃进了后山，在请示上级后，正好在此准备进行实弹演习的部队就加入了搜山的行列。
住店的人在大堂经理的劝说下各自回了房间，到后半夜的时候，酒店中突然又沸腾了起来。我打开房间门，倚在二楼的栏杆上探视着下面的人群。不一会终于听清了，说是杀人的那个凶手逃进了后山，在部队搜山时被发现了但凶手负隅顽抗。考虑到凶手手中有枪，部队的首长果然下达了当场击杀的命令，凶手在打伤一名士兵后她也身中十多枪当场毙命。
没人知道凶手的身份，因为她身上没有任何证件，而且当地也没人认识她。我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感慨生命的脆弱，又为北原爱子杀人的凶残感到愤怒，同时也为这个纠缠了我们许久的东洋魔女终于下了地狱而感到轻松。
顾姐也打开了房间门，和我一样在向下看热闹。当人们都在说当兵的击毙了北原爱子时，我悄悄地注意到，顾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踱到了她身边，轻声说：“顾姐，在这不方便，能进你房间吗？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顾姐点点头，丝毫没有惊讶的表情，似乎我有话要对她说，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顾姐，北原爱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为什么要杀死郭老板？”
顾姐恼怒地道：“忘川，你这是什么意思？晚饭时还在楼下说过，我和北原爱子已经几月没见了，她收了我的钱不办事，我还要找她算账呢！我怎么知道她会在这里？我又怎么知道她要杀郭老板？你是怀疑我吗？你应该去问胖哥，是他说他见到了北原爱子。”
我逼视着她的眼睛慢慢地道：“顾姐，在这儿你怕什么？就算我指认你买凶杀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警察是奈何不了你的。而且，你现在说你不再是雅园主人而只是我的顾姐，那我也不会为了这种没证据的事而伤了我们的和气。”
顾姐“呸”了一口，一副气咻咻的样子。我慢慢地道：“顾姐，不，我应该叫你顾洁还是马蓉？”
顾姐这下脸上露出了惊骇的神色，她明显有些急了：“忘川，你这是啥意思？马蓉是谁？我又不认识！”
我淡淡地道：“顾姐，马蓉是一个长得几乎和你一样的女人，只是她现在应该有七十岁了。对了，马蓉是湘西凤凰寨的人，当年嫁到了鲁地的马家庄，后来就神秘失踪了。只是当地人传说，是我父亲带着马蓉私奔的，而且他们都到过昭和寺还有西柳镇。顾洁是这儿顾庄人，就是她和陈楚怂恿我父亲去了趟顾庄，从此我父亲就失踪了。唉，没想到我父亲竟然仙逝在了顾庄后山的雷神谷中。顾姐，你能解释一下吗？两个月前，为什么你要我和胖哥到西柳镇等你？”
顾姐沉默了，她不开口我也拿她没办法。我淡淡地道：“顾姐，你不想说，那我就代你说吧！因为你另一个身份是马蓉，是会下蛊毒之人。你祖上应该是北派的领袖陈寅虎手下，从民国年间起，你祖上和陈寅虎就策划了一个惊天阴谋，你们利用巫蛊之术分别从我爷爷那一辈开始就种下了所谓的西王母诅咒。”

第505章 摊牌顾姐
顾姐静静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她咬紧嘴唇道：“忘川，短短的两个月，你变了，我也变了。只是我从雅园主人变回了真正的顾洁，而你变成了一个陌生人。忘川，以前我是对不起你，可是，我没有害你吧？也因为我的原因，你结识了楚雅、胖哥而且都成了生死之交。胖哥以前就是我的手下，你能原谅他，为什么我就没机会？”
是时候摊牌了，我拿出郭老板给我的那张照片默默地放在了她面前。顾姐的表情相当惊讶，她沉默了好一会道：“忘川，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看来这两个月中你经历了许多事，忘川，如果我全对你说真话，你能原谅我吗？”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我咬紧牙关蹦出了这么一句，顾姐眼中居然闪过一阵惊喜：“忘川，你的意思是你将会原谅我所有的过去？”
我冷冷地道：“顾姐，你智商这么高，听不懂我这句话吗？”
我指了指照片中我的父亲，又指了指照片中的顾姐。
她叹了口气道：“忘川，顾姐活了一辈子从没输在任何人手下。我可以和你说实话，但顾姐不是怕你，而是愿赌服输，只求你的原谅，咱们回到在土城时的那个样子。”
我冷笑一声，顾姐见我不说话，她唉了一声道：“忘川，看来你到过顾庄了，这不是我的失策，而是咱们要寻得西王母陵的线索，必须要到西柳镇。忘川，照片中的确实是我，只是其他三人都已经死了。但是忘川你得相信我，不是我害死你父亲的。你父亲萧一民当年对顾姐有恩，我怎么可能谋害他？”
“照片中其他三人都死了？”，我冷笑一声道：“未必吧！当年你暗中勾搭上了陈楚，他非但没有死，而且还多了个神秘的身份——黑岭居士！”
“忘川，你这是听谁瞎扯淡？对了，这照片是哪来的？”
我淡淡地道：“照片中，你、我父亲、陈楚外，第四人叫屈正平。屈正平是死了，可他的遗孀带着幼子逃去了香城。如今，屈正平的儿子在香城事业有成，他是靠倒腾文物起家的，也可以说是半个摸金校尉吧！两个月前，他来到了西柳镇，本是想倒腾些货回香城的，没想到鬼市的老板强哥是个半吊子摸金校尉。屈正平的儿子现在估计是从了母姓，我也不知道他全名，只是以郭老板称呼。在鬼市中郭老板注意上了我，从此就开始有了接触。当他得知我的身份后，就把她母亲告诉他的往事说了出来。顾姐，你和陈楚设计谋害我父亲，是怕我父亲去顾庄了解你的真正身份吧？只是我现在觉得，如果我父亲和我差不多个性，他是不可能真正爱上你的，所以哪怕是屈正平把你的陈楚私下勾搭的事告诉他，我父亲也不可能被醋意冲昏了头脑。”
顾姐静静地听我说完，她脸上充满了愤怒的神色，生气地道：“忘川，你说完了？屈正平的儿子告诉了你这些事，你就全信？真是可笑，这完全是颠倒黑白。忘川，我今天为什么要对你承认我就是顾庄的顾洁？当年你父亲救了我，后来也一直带我入了这行。可是，我无论对他怎么好，他就是不肯碰我一下。你父亲说他偷偷回过家一次，见到你母亲死了，你爷爷又和他说了一些秘密，他这才远离家乡为寻找西王母陵而奔波。你父亲是真男人，他说不要我报恩，他救我也是因为我有利用价值，而且在你母亲死后，他不可能爱上其他女人的。他这么坦荡的人，我怎么可能会谋害他？至于那个陈楚，他根本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也不是黑岭居士，是在十多年前他已经死了，江湖上一直都没他的消息。唯一的消息就是国家的一个机构发了讣告，说是陈楚在一次考古工作中因为塌方再也没能走出来。”
见我完全不信的样子，顾姐突然打了我一巴掌。
不论她是雅园主人，还是幼儿院的顾圆长，或者是我们的顾姐，她一直都是高雅温柔的存在，从没像现在这样，可见，她内心是真的怒了，或者是谎言掩饰不过去时恼羞成怒。
顾姐恨声道：“忘川，我都承认自己是顾庄的顾洁了，为什么还要骗你？你为什么还不信？没错，姐是老了，老得做你奶奶都绰绰有余。可是，人真的只能以年龄来论吗？我是容颜不老，我的心也很年轻。忘川，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惊讶于你和你父亲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你父亲到死都没说一句爱我的话，当时姐鬼迷心窍，决定利用你寻找西王母陵的机会同时让你爱上我，从而一出你那死鬼父亲的恶气。忘川，姐当年和你父亲是清白的，姐不是世俗人眼中的水性杨花的女人。还有那个陈楚，我和他更是八竿子都打不着，你怎么会相信郭老板信口雌黄？”
我呵呵讥笑道：“顾姐，你是承认了你是顾庄的顾洁，可你怎么不提你另一个名字马蓉？你一个古稀之年的女人，还对我说爱？”
顾姐听我说完这句，突然平静了下来。她凝视着我道：“忘川，姐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你也不可能真的会爱上姐。还记得吗？在土城时有好多次机会可以让咱俩成就鱼水之欢，可在你几乎快把持不定时，姐却没有再进一步。这是为什么？难道你就没想过吗？以前你可能不明白，但现在你应该能想得通了。”
我摇了摇头，顾姐的口气开始显得哀怨起来，幽幽地道：“忘川，姐明白，姐心中真正喜欢的只是你父亲。姐虽然发誓要让你爱上我，其实心中也明白这完全是一种对你父亲的报复。可是，当我发现你和你父亲不但长得像，连个性也很像时，姐犹豫了，姐知道自己该放弃不这应该有的爱。当你还不知道姐是雅园主人时，姐有一万个机会杀死楚雅。可姐没有这样做，因为姐看得出你和楚雅中真心相爱了。姐并不喜欢楚雅，可为了你，姐非但没害楚雅之心，而且还时常暗中保护着她。因为姐明白，哪怕姐真的得到了你的身，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你永远不可能原谅姐。”

第506章 神珠遗失
顾姐告诉了一个令我难以相信的事，她说要不是我今天说起，她根本不知道照片中另两人的名字叫陈楚和屈正平。当年，顾姐只知道他俩是我父亲的朋友，对于我父亲的话顾姐从不怀疑，也从不多问一句。父亲没告诉她的事，她决不会多问一句。
见我皱着眉头，顾姐叹了一口气道：“忘川，如果姐猜得没错，郭老板对你编了这些故事，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想利用你找到西柳镇后山的东王公墓。”
我点点头，只是这个不能成为顾姐为自己开脱的理由。
顾姐又道：“忘川，当年你父亲带着我来到西柳镇，还是因为我对他说过，这儿一带有东王公墓的传闻。陈楚当年是考古队长，屈正平是摸金校尉，他们都对东王公墓感兴趣从而与我还有你父亲聚在一起这一点也不奇怪。你父亲当年骗了我，他说他暂时还找不到东王公墓，而且屈正平对他又真诚，所以他不得不多住些日子教教屈正平。你父亲在宁城开了家古玩店，他对我说让我去照料几天，等过段日子他就回来找我。没想到我听了他的话离开了西柳镇却在宁城一直等不到他的消息。我忍不住了回了趟西柳镇找到了屈正平家，没想到屈正平告诉我，你父亲受陈楚的邀请去顾庄的后山雷神谷探秘再也没回过西柳镇。屈正平告诉我，你父亲离开时对他说如果他半个月内没回到屈正平家，那他就是死在雷神谷了，因为那个地方没有任何动物能生存，更不要说是人了。”
我皱眉说道：“顾姐，这一点，倒是和郭老板说的碰上头了。你离开了，那陈楚是和我父亲一起去的？”
顾姐点点头，她神色愤怒地说道：“郭老板说我和陈楚一起离开的，这是什么居心？忘川，你是聪明人，怎么会没识出这谎言中的破绽？如果是陈楚相邀，他怎么会和你父亲不在一起？”
这话倒是点醒了我！
或许是我见到父亲的尸体心情太过悲伤，居然忽略了这个细节。
顾姐顿了一下又问我道：“忘川，可惜，郭老板让北原爱子杀死了，不然我倒真想现在就质问他为什么要说谎。”
我讥讽她道：“顾姐，如果不是我亮出照片，你也不会这么坦诚吧？当时你还是想极力掩盖，所以你才命令北原爱子杀郭老板灭口。”
顾姐愠怒地道：“忘川，北原爱子为什么要杀郭老板，我也不知道。你难道不知道东洋魔女是什么样的人？如今我已经不是雅园主人，也没任何势力了，她还会听命于我？”
我惊讶地道：“顾姐，真不是你叫北原爱子杀的郭老板？”
顾姐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她突然低下了头，扒开头发道：“忘川，你瞧见顾姐头上的伤了吗？顾姐没在电话中告诉你，是怕你担心，也因为顾姐觉得对不起你，有些话只能当面对你讲而没提起过。”
我惊奇地道：“顾姐，不要说对不起我的话，你对不起我的事太多了。只是我很奇怪，你这么优雅的女人还会和其他女人打架？这少了的一小缕头发，是让哪个女人扯下来的？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是楚雅打的你啊！”
顾姐平静地道：“当然不会是楚雅！我头发也不是打架扯掉的，而是我回到宁城时的第一天晚上，不知谁从路边蹿出拍了我一板砖。好多天后我才醒来，是一个下夜班的工人发现了我并救了我。”
“顾姐，你是被劫财还是劫色了？”
姐姐瞪了我一眼道：“就没一句好话，我呸！我开始也以为是劫财的，可醒后就发现不对了，我身上的钱一分也没少，只是那颗昆仑神珠不见了！”
我“啊”了一声道：“昆仑神珠不见了？顾姐，那你后来找回来了吗？”
顾姐摇了摇头道：“我每天努力在寻找线索，可当我发现自己不做雅园主人时，办什么事都是力不从心。眼见我们相约的期限已到，我就只好先来到西柳镇与你会合并当面寻求你的原谅。”
我疑惑地道：“顾姐，你该不会是想独吞昆仑神珠而编出这么一出故事吗？咦？当初你不是说你要回土城吗？怎么又到了宁城？”
顾姐神情忧伤地道：“忘川，姐没骗你。你真的是要回土城的，可当我们找到了昆仑神珠，我就想先回宁城一趟，一是可以给你父亲留下的店面打理一下，二呢也可以在你父亲牌位前告慰他一下。”
我这才知道，原来父亲在宁城的店一直没关门，只是不再经营地下古物，而是由顾姐招了几个人在经营文玩。在父亲的店中有一个小房间，任何店员都不可以进内，里面有个不大不小的秘密，那是顾姐在店内给父亲供的牌位。
我叹口气道：“顾姐，别的我可以不信，但这件事我可以相信，毕竟我到宁城一瞧便知，如此作不得假的事，你应该不会骗我。顾姐，郭老板已经死了，那咱们要不要下一趟东王公墓？”
顾姐摇摇头道：“没了昆仑神珠，找到了东王公墓又有什么用？忘川，当年你父亲就和你提到过昆仑神珠，只是他也没见过，但他猜测，昆仑神珠既然是东王公从蚩尤那传下来的宝贝，是可以到达昆仑仙境的，那进入东王公墓可能就也需要昆仑神珠！”
我凝神想了好一会，这才慢慢地道：“顾姐，如果你没对我撒谎，那我可以断定，我父亲已经下了东王公墓。只是东王公可不是凡间俗子，他墓内定是机关重重，而这些机关可能并不是摸金和发丘等门派熟知的，所以我父亲猜想昆仑神珠可能就是破解东王公墓机关的关键所在。”
顾姐诧异地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你父亲怎么会下过东王公墓？他连东王公墓在哪都不知道，至于昆仑神珠的作用，他仅是猜想而已。”
我侧头问她道：“顾姐，那没了昆仑神珠，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不要去找东王公墓了？”
顾姐点点头道：“对！找到了也没什么用！忘川，如果你肯原谅姐，那咱们就等楚雅一起去宁城帮姐找回昆仑珠神。”

第507章 手机关了
顾姐说得很诚心，但我对她的话虽然有了一些认同，却不敢完全相信，尤其是我不能保证楚雅在得知顾姐的最终身份时能接受并和顾姐呆在一起。可顾姐却表示得很自信，她信誓旦旦地说她活了一辈子，除了当年与我父亲在一起时，也只有这一两年认识了我们三个人后才对人生重新充满了热爱和希望。
她的神情看上去绝对是真诚的，但我现在也懂了一个道理，她如果还是在骗我利用我，那她会给我特别坦诚的表现。唉，但愿不是如此！
顾姐很自信，说是女人了解女人。如果我们与楚雅会合了，那她在得知真相后，基本上会原谅顾姐的过去，而更不会计较将来。顾姐的话我听懂了，前半句我不敢保证楚雅是否会真的如她所说原谅她，后半句则是她刚才对我表明的态度，就是她虽然喜欢我，但那是因为我和我父亲太像了勾起了她当年的爱与恨，但她现在参悟了人生，知道这种爱是畸形的是不靠谱的，所以她只会把对我的喜欢留存于心中，而不会真的与楚雅竞争所以楚雅会相信她并放心她。
在这个时候，我俩应该是心有灵犀，都恨不得楚雅现在就出现在我们面前。顾姐迫不及待地让我打楚雅的电话，可是，楚雅的电话竟然是关机的。
我心中涌起了一种不好的感觉，沉着脸问顾姐道：“顾姐，你说北原爱子不是你派来杀郭老板的，我虽然现在还不相信，但我会着手调查此事。你告诉我，楚雅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与你有关？”
顾姐愕然地看着我道：“忘川，刚才我对你的一番交心是我的肺腑之言，你难道还是不敢相信我？楚雅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你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是不是怀疑我忽然对你提起几次楚雅是在暗示楚雅已经出事了？”
我虎着脸道：“既然你自己说出来了，那你就不如爽快点回答我！除了我在山里时没电没信号，每次打楚雅的电话她都是第一时间接听的。现在她居然关机了，你说我担心不担心？”
顾姐愠怒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几下却没有说话。或许她知道现在她的一切解释都苍白无力，她怔了好一会才道：“难道我顾姐的命就这么苦吗？佛祖保佑，楚雅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啊，要不然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她一字一顿地对我说完这句话，就再也不言语了，而是以一种复杂的目光瞪着我。明明心虚的应该是她，可不知怎么一回事，这次最先低下头来的居然是我。
对峙了好几分钟，突然胖哥的大嗓门伴随着他的敲门声响了起来：“喂，你俩一直躲在房间内干啥？我可饿了，咱们该去餐厅喝酒了。喂喂，忘川，你再不开门，我可一个人先去吃了啊！”
我突然拉开了房间门，不料胖哥倚在门上，他不知道我会没有出声就开门，差点一个趔趄栽倒在地板上。
我心情复杂地道：“胖哥，你和顾姐去吃吧，我现在没胃口！”
顾姐本也想走出来了，听到我这话她忽然停了下来。顾姐迟疑了一会也说她不饿，让胖哥独自去餐厅。胖哥疑惑地道：“你俩这一个个是咋了？好像我欠了你俩很多钱一般。”
我没好气地道：“你咋废话那么多？你是不欠我钱但你欠她的情。胖哥，是她把你从小拉扯大的，你带她去吃饭尽尽孝心也是应该的！”
胖哥一楞，他吼了起来：“忘川，你发什么神经？她都说了她现在只是我们的顾姐，领养我的雅园主人是她的前任并不是她。顾姐，忘川这小子是不是傻了？你俩刚才又争吵了？”
顾姐恨恨地道：“胖哥，你听不出吗？他这是在讽刺姐已经老了。胖哥，你去吃吧，刚才他打楚雅电话对方却已经关机。忘川担心楚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这才没心情吃饭。”
胖哥一楞，随即吼了一句道：“我呸！就这事啊？果然是关心则乱。顾姐，这小子脑抽了，楚雅能出什么事？就算出了事，也不能在我俩头上撒气啊！顾姐，让他饿死算了，我陪你去喝几杯。”
胖哥这小子并不清楚我为什么会这样对待顾姐，可顾姐刚才这番话是单独对我说的。万一她真的改正了呢？万一楚雅真的与她无关呢？万一郭老板真不是她派北原爱子来杀的呢？所以，在没确定前，我暂时不能把这秘密告诉胖哥。否则，如果我判断错误了，那守不住秘密带来的后果就是友谊的小船翻了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胖哥突然咧嘴笑了：“顾姐，他没心情吃，你应该是心情大好。不用理他了，咱们这就去餐厅。”
顾姐并不领胖哥的情，而是有些恼怒地道：“胖哥，你这是啥意思？为啥忘川的心情不好时我的心情就会大好？喂，我可警告你，你可不要离间我和忘川的关系，你这话纯属火上浇油！”
胖哥不屑地道：“你俩今天咋的了？一个个像吃了火药似的。你们心情都不好，那我的心情很好，这总行了吧？忘川这小子爱上了楚雅就昏了头，一个电话没接就搞成这副样子？说不定她正在抽水马桶上呢？这太粗俗了些，嘿嘿。我是说她有可能正在浴缸中泡玫瑰花浴呢？咱们去喝酒，或许她一会就回话了。”
我摇了摇头道：“这不可能！都快一个小时了，我拔打了她几次，都是显示关机状态。如果是她手机没电，这会也早该充好了呀！”
胖哥“呸”了一声道：“你小子现在是越来越没出息了！你说楚雅不接电话你好担心，可你不想想我为啥说我心情大好？楚雅不接电话你真不知道啥原因？来来来，刚才大厅中的报纸我才看完，你也去瞧瞧，看完你的心情就好了。”
我哪有心思去看报纸？我严重怀疑这是胖哥在哄我下去吃饭，便斥责他道：“都是兄弟，你就别消遣我了！有屁快放，你说说报纸上都有啥？不会与楚雅有关吧？”

第508章 守株待兔
胖哥神情诡异地道：“忘川，楚雅一时半会应该是不会出现了。你瞧报纸上，说是湾湾那边原先从大陆上败退过去的那个党居然在大选中落败了，现在主张分裂的一个小党上台了。他们一上台就开始限制两岸的交流，唉，要是前几天楚雅肯听你的话回来就没事了，现在估计封在了那边。”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也因为楚雅用了大陆上的手机啊，这一变故让她的手机确实是不能用了。可是，她就算换了号，也应该很快联系上我啊？难道那边还有更不靠谱的规定？好在我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了地，只要楚雅没出问题，人活着就永远有希望。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惊喜地打开翻盖一看，不禁又失落了。好在给我电话的是张教授，还算是一丝安慰吧！张教授在电话中问我现在人在什么地方？即使是探险也要注意安全，更是叮嘱我现在上面对摸金打击力度大了，叫我万事小心。他还苦笑着调侃我，没想到他一个考古学教授，却教出了破坏文物的学生。
我犹豫了一会问道：“张教授，你不是说东王公可能不存在，也可能会有后世假托是东王公转世的人存在。张教授，我现在祁连山中，在这儿还真的有东王公墓的传说，而且，我还找到了它的所在……”
张教授惊讶地道：“忘川，有这等事？那可恭喜你了。对了，你进去后发现了什么吗？”
我顿了一下尴尬地道：“张教授，我还没最后确定呢！只是我知道了东王公墓的所在，正在考虑什么时候下去呢！”
张教授开玩笑地道：“忘川，那你把位置告诉我，我虽然退休了可仍是能为国家发挥余热的。呵呵，我立即给上面写个报告直接成立一支考古队。”
我赶紧道：“张教授，别！您要是带着考古队一来，那可没我的戏了。唉，这个地方可是我父亲用性命换来的，我得下去瞧瞧里面到底有什么以告慰父亲的亡灵。”
张教授惊讶的口气明显听出来了：“什么？你父亲？忘川，你开什么玩笑？你不是告诉过我，你父亲虽然死得早，可他的坟就在你老家吗？你也说他死于诅咒，怎么又和祁连山挂上钩了？”
我叹了一口气道：“张教授，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我回宁城去瞧您时，把这一切好好跟您说说。”
张教授的口吻突然严肃了起来，他一字一顿地道：“忘川，既然你决定那样做了，我也不会再说什么。只是我忽然想起了一事，在以前的考古时，曾经有陇地的学生告诉过我有关东王公墓的传闻，不过，当时大家都以为是工作之余为了放松而瞎扯淡，谁也没当真。如今你竟然真的发现了线索，那我想当时这学生所说可能是真的，我就不得不提醒你。”
我一听来了精神，赶紧追问道：“张教授，您那学生叫什么名字？能介绍给我认识吗？”
张教授唉了一声：“没机会了！他即将毕业那年，给我写了份申请说他的实习项目就是回祁连山调查东王公墓。虽然我不相信，但见他如此执着也就批准了。可没想到他一直没回到学校，后来学校派人去他老家查访，他老家的人都说没人见他回来。这事就报了失踪案，如今你这么一说，我猜想他当年可能就折在了东王公墓中了吧！据他当年所说，他老家当地传说东王公墓中机关重重，可到底是什么样的机关却没人知道，但有传说讲的是黎庄的人会破解东王公墓的机关。”
黎庄？我心中一动，会不会和湘西凤凰寨的黎姓一样，这儿黎庄的人和蚩尤有关系呢？
虽然我的猜想并没有得到张教授的肯定，但他还是称赞了我大胆的想法。张教授一贯主张的学术态度就是大胆猜想、谨慎求证！
可黎庄在祁连山什么地方？张教授也说不上来。他认为可能是神话传说，只是见到我执意要揭开东王公墓的秘密，他就把当年学生说的往事讲了出来，也让我可以多个参考。
等我挂断了电话，胖哥笑着问我现在是先去找东王公墓还是先找黎庄？
我确实是犹豫了！顾姐突然担忧地道：“忘川，当年你父亲最终没能进入东王公墓，可能就是因为机关太厉害了！他都被难住了，我们还是谨慎些好，暂时不要去找东王公墓了吧！认识你以来，就知道你很钦佩张教授。他是个博学之人，且又不和其他老学究那么古板。我觉得还是听听他的建议好，咱们先去找找黎庄。要是找不到这个神秘的村子，咱们再回这儿寻找东王公墓！忘川，你觉得咋样？”
我想了一会就同意了顾姐的提议，反正两岸关系突然那么紧张，楚雅一时半会应该回不来。
胖哥却乐呵呵地道：“忘川，我觉得咱们可能真的会揭开东王公墓的秘密！你想想，现在胜算又多了几分。可惜，顾姐丢失了昆仑神珠，不然的话，有昆仑神珠再加上找到了黎庄，咱们不就是把这事干成了嘛！”
一提到昆仑神珠，顾姐的神色又黯淡了下来。她低声连说对不起，隔了一会，她突然醒悟了似的，急促地说道：“忘川，胖哥的话提醒了我！咱们不用回宁城了，昆仑神珠不久就将现身于这里。”
我惊讶地问她这是什么逻辑？顾姐侧头凝思了一下缓缓说道：“抢走昆仑神珠的人并没有拿走我身上的银行卡和现金，他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钱财，只是为了这颗昆仑神珠。他要昆仑神珠干什么？看来不止是我们知道昆仑神珠可能与西王母还有东王公有关，抢夺的人也应该知道这个秘密。可这人有了昆仑神珠，或许真的打开了东王公墓，可他未必知道张教授刚才告诉你的黎庄，他应该破不了里面的机关。忘川，要不咱们分头行动，你去寻找赵庄，胖哥留下与我一起留意昆仑神珠的出现。”

第509章 胁迫进山
他们还在商议的时候，我忽然有了尿意。没想到我刚走进洗手间，身后的门立即被人关上了。
两个满脸杀气的人堵在了我身后，我警惕地瞧着他们。还好，其中一个家伙居然挤出了一丝笑容道：“萧忘川，你别紧张。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强哥的手下啊，前几天咱们见过。”
“强哥？”我疑惑地道：“他人在哪？你们这样鬼鬼祟祟地盯着我想干什么？”
隔断内传出了一个声音，正是强哥的。这小子一边在放毒一边要和我说话，这让我心中感觉很不舒服。
“萧忘川，老子忙活了好几天，你在这儿和一个半老娘们风流快活？”
强哥的声音显得很不满。
我赶紧解释道：“强哥，这是我的事，你说话能不能尊重些？顾姐是我的好朋友，我和胖哥在西柳镇就是为的等她。”
强哥“哦”了一声道：“萧忘川，按照约定，咱们明天应该干啥？”
我想都没想道：“强哥，那不是我和你的约定，是你和郭老板说的事。现在郭老板已经死了，而且传说东王公墓中有很厉害的机关，你说的那事就算了吧！”
强哥推开隔断门走了出来，他皮笑肉不笑地道：“郭老板的钱早就给我了，下东王公墓的物资我也都准备好了。嘿嘿，郭老板做了这件大好事，其他的事他也干不了。这可正是天意，没了郭老板，东王公墓里的宝贝可都是咱们的。至于那些机关嘛，听道上人把你吹得那么厉害，我想你肯定有办法能对付的。”
我鄙夷地道：“强哥，我可不稀罕地下的古物，这东王公墓我不想去，恕不奉陪。”
见我想退出洗手间，那两个家伙立即逼上了一步。
强哥阴阴地说道：“萧忘川，你们是什么人我也都知道了。你们来西柳镇只是游山玩水？老子面前你别来玩这一套。你别忘了这是谁的地盘！要是你不跟着老子走，你们三个别想离开西柳镇。哦，对了，尤其是那个娘们，虽然年龄大了点，可仍是挺有味道的。”
他坏坏地干笑了两下，言语中满是威胁。
强龙不压地头蛇！既然这家伙一定要逼着我去找东王公墓，而且不答应他会给我们带来很多麻烦，那我犹豫了一会就答应了他。
我告诉强哥，明天我就和胖哥还有顾姐跟强哥一起去西柳镇后山。强哥却阴着脸道：“不行，咱们现在就出发。你不要声张，不要让那个胖子和顾姐知道。现在咱们就从酒店的后门走，那儿停着我的面包车。”
两个家伙推搡了我两下，我的脾气也上来了，后退一步摆出了与他俩比试一下拳脚的势头。强哥摆了摆手，喝止了那两人道：“你们小声些，萧忘川是我请的客人，有你们这么待客的吗？都给我客气些。”
两个楞头青不敢吭声，强哥又趁势对我说道：“萧忘川，郭老板刚死在这酒店，后山也被部队包围搜索过。咱们要是明天大摇大摆进山，要是不知哪个人看见了向上面汇报，咱们还能有好日子？你要是不想给那女人带来任何麻烦，现在就乖乖地跟着我走。”
我冷冷地道：“他们两个一直是我很好的搭档！现在要去找东王公墓了，难道我连他们也不一能一起带去？难道连告诉他们一下也不行？”
强哥没有吭声，我嘲弄他道：“强哥，郭老板死了你显得很开心嘛。要是我也死了，你是不是更开心？毕竟又少了一个人分东西嘛！”
强哥眼珠转了几下。忽然嘿嘿干笑道：“萧忘川，那你还要带着胖子下地？胖子不跟去，就少了一个捣乱的麻烦，至于那女人嘛，老子眼中女人就是累赘。现在不带他们去，你不是担心我们找到了东王公墓会把你灭口嘛？现在你单独跟我一起不是心中更有底嘛！要是你死了，他们会向公安告发我强哥的。”
我嘲弄地道：“强哥，你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是，他俩不知道我去哪儿了，平白无故地在这酒店中失踪，肯定会立即报警。你想什么都瞒住，只怕弄巧成拙，咱们还没找到东王公墓时，警察说不定又进后山搜索了。”
强哥指着其中一个马仔道：“萧忘川现在就跟我走，等我车子开远了，你去大堂对胖子说一声，就说我强哥请萧忘川作客两天就回来。”
马仔点了点头，强哥得意地道：“萧忘川，我安排得怎么样？胖子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了，他就不会报警找人。嘿嘿，何况他也是一个摸金校尉，没事去找警察那岂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嘛！”
我没有吭声，因为强哥说的没错。就这样，我跟着强哥悄悄地从后门离开了酒店，跟着他上了一两辆面包车。
面包车上涌了七八个人，再加上一些包裹把车厢塞得满满的。所有的人脸上充满了紧张，可也都显得很兴奋，似乎瞳孔中都一个个闪烁着东王公墓中的金色光芒。
开了一段路，车子停了下来。强哥让所有人带上装备开始穿过一片林子进山，说这样能避免在此拉练的部队。
折腾了一夜，天亮时，我们已经进入了深山中。好在屈正平墓是我们的必经之路，因此在看清了周围的环境后，我凭着脑中对父亲留下的那张图的记忆，很快便确定了他所画东王公墓的大致方位。
山路的崎岖让所有人都累得身子骨快要散架了！
我敢确定面前就是父亲那样图上标注的东王公墓的位置，但我心中一种失望的感觉却忽然冒了出来。没想到我们来到了悬崖边上，前面再也无路可行。说是悬崖，还不如说是断裂的山谷，就如神话传说中沉香劈山救母把大山一劈两半似的。
强哥已经按捺不住了，他脸上布满了杀气，恶狠狠地道：“萧忘川，你小子到底行不行？这儿是什么鬼地方？前面路都没了，我们上哪去找东王墓？要是你敢消遣我，就把你从这儿扔下去，然后我再回头把胖子和那女人也一起做了。”

第510章 矛头毒蛇
强哥见我确信裂谷中会有我们要找的东王公墓，他让手下把有仅的几根绳索捆绑了一下一头扔向了谷底。绳索能到底，这让强哥立即能打了鸡血一般兴奋起来。他指着我说道：“萧忘川，既然你坚信这谷底会有东王公墓，那你应该先下去瞧一瞧。”
出于对父亲的崇拜之心，我毫不犹豫地在腰间拴上了绳索。强哥的几个手下把绳索一头绑在了树杆上，然后几个人拉着绳索把我慢慢地往谷底放。
飘在半空中时，我觉得周身凉凉的。有微风轻轻掠过，说明这个裂谷并不是完全封闭的，不是里面有山洞就是它的长底超过了我的想象。
终于到了底，我细细地打量了一下四周。裂谷底内居然另有洞天，长满了一些从没见过的奇异的花草。更让我兴奋的是，谷底居然有一个两人多高的石像。有石像的存在，这儿就是东王公墓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强哥却等不及了，一直在上面高喊着问我下面是什么情况。我告诉他这儿有石像后，上面的人一个个顺着绳子下来了。
这尊石像有些怪，居然是一只巨大的猫的形状。在它的后面，有着一道紧闭的石门。强哥指着石门上方的两个字问我道：“萧忘川，上面写着什么字？东王公起码得三个字，可它上面只有两个字啊！”
幸好这两个镏金的大字并不难认，虽然楚雅不在，可我还是读了出来“镐京”。
强哥显然对镐京没什么兴趣，只是急切地催促我怎么样才能打开这扇石门，石门后面是不是东王公墓。
我望着那两个古朴的大字，神往地道：“镐京，是周王朝的都城。强哥，这儿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东王公墓。虽然历朝历代都有人假托是东王公转世，可他们的传说都与周穆王脱离不了关系。嘿嘿，东王公与周穆王可是情敌。周穆王是不允许东王公去昆仑私会西王母的，所以两人间爆发了争斗。虽然东王公最后失败了，可他仍无时无刻不惦记着要击败周穆王。东王公把自己的墓命名为镐京，肯定是寓意着他有朝一日要击败周穆王，占据了他的都城的意思。”
强哥显得很不耐烦了：“萧忘川，扯那么些废话做啥？是不是东王公墓，把这门打开不就知道了？”
一个手下嚷嚷道：“强哥，早知道么兄弟们就准备些炸药，把这门轰地一记不就行了？”
强哥打了他一个耳光道：“你猪脑子啊？后山现在有部队在拉练，这能使用炸药？你想把当兵的都吸引来？”
他转向我道：“江湖上传说你爷爷萧问天是南派的宗师，你小子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真传。据说你们南派的摸金校尉不但分金定穴一流，破墓中机关更是一把好手。萧忘川，你赶紧想个法子如何打开这门，我可不想在这个鬼地方耗着。”
我总觉得那个巨猫的雕像怪怪的，可又说不出有什么不对。对于强哥的话我压根就不理睬，只是吼了他一句道：“据说东王公墓中机关很厉害，我不把这儿好好端详一番，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咦？”一个马仔叫了一声：“强哥，这裂谷底的山壁上怎么有这么多小洞？”
他的这一声倒是吸引了我，我赶紧大吼一声道：“不要乱动，说不定这就是机关。”
马仔紧张地一哆嗦：“萧忘川，你可别吓我，这可是我第一次进古墓。这一个个洞中会不会飞出很多箭来？”
我没有理他，在四周转了一会，发现并没什么机关。我松了一口气道：“可能我是多心了，这一带的山都有个特点，就是岩层被风化得厉害。这些小洞可能就是被腐蚀出来的，你们都给我小心着。”
几个马仔都轻松了起来，他们围绕着门正叽叽喳喳议论着时，忽然一个马仔怒骂道：“小欧，你小子这几天玩女人太多了吧？靠在我身上干什么？”
他用力一推，忽然一声惊叫。只见小欧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脸上居然露出了一种诡异的微笑，身子却是一动不动。
他踢了一下小欧，小欧仍是没任何反应。他伸手试了一下鼻息，惊叫道：“强哥，小欧死了。”
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我们都围着小欧的尸体，心里涌出了一种恐怖诡异的感觉。
“蛇~”
不知是谁大吼了一声，我们几个都退后了几步。只见一个三角形的脑袋从小欧的裤腿里钻了出来，瞧见我们这么多人，那条蛇陡然竖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我的认知是不是正确，见到这条蛇，我第一个反应这种三角形脑袋的蛇都具有剧毒，难怪小欧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了。
“矛头蛇！”好几个人惊叫起来，应该是他们对当地特有的这种蛇的称呼吧！
强哥冰着脸道：“大伙给我小心了！这可不像是普通的矛头蛇，与我小时见过的不大一样。”
他拔出了刀，小心地走上前，对着矛头蛇狠狠地砍了过去。没想到强哥这势在必得的一击居然落了个空，这种怪蛇居然很灵活。更可怕的是，它不是游走的，而是从地上一弹而起在空中飞了过去。矛头蛇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掉落在地，同时对着我们发出了“嘶嘶”声，喷出了一道黑色的烟雾。
离它最近的一个马仔惊叫了一声扑地一下倒在了地上，我大吼一声道：“赶紧离开它，矛头蛇把毒液雾化了，沾上即死。”
强哥忽然大叫道：“不好！快跑！这四周全是这种鬼东西。”
岩壁上那些小孔中，居然探出了许多山角形的小脑袋。强哥手下的人见状大惊，这时哪还顾得上什么老大？他们都拼了命地跑向了绳索处。
几个人像羊肉串似的抓住了那根绳子向上爬！
强哥气得把最后一个人从绳索上抓了下来，他自己也抓紧了绳索道：“妈的，你们这些狗日的只顾着自己，居然敢抢在老子前面。等老子上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第511章 逃离裂谷
他忽然对着我大吼：“萧忘川，你还不赶紧抓着绳？不要命了？你小子可是老子发大财的钥匙，不能把小命丢在这里。”
我一边把背包里的防护物品拿出来，一边吼道：“强哥，你觉得这根绳能吃得消这么多人一起爬？”
强哥居然一松手，从绳上蹦了下来。他跑到我边上，一把抓住我的手道：“你小子不肯跑肯定有你的道理！萧忘川，你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对付这些矛头蛇？”
我摇头说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矛头蛇，哪有什么办法？只是这根绳我估计真的受不了这么多人的重量。你的手下人都抢先了，总得有人断后，所以我就把背包里准备的蛇药拿了出来。”
强哥一听也立即卸下了他的背包：“萧忘川，那咱们就留下来试试。要是这些蛇药能驱散这些矛头蛇，咱们就得进入这门后找宝贝。”
一条矛头蛇扑了过来，强哥毫不含糊地顺手一挥。匕首把矛头蛇拦腰斩断，这让强哥顿时有了信心。可接下来的事让我俩都后悔留了下来，因为我们所带的驱蛇药对矛头蛇似乎没啥大作用，只是把它们逼得不敢太过靠近喷毒液而已，仍是竖起了身子用那丑恶的三角形脑袋对着我们。
我和强哥对视了一下，也准备抓着绳子撤离时，忽然半空中传来了几声杂乱的惨叫声。强哥的手下，除了最后那个让强哥从绳上扯下来的阿冰，其他人都从半空中摔向了谷底。
他们还没掉到底时，谷底的那些矛头蛇已经成群地涌向了他们身下的地方。
一群蛇围绕着一堆血肉模糊的尸体在爬行。
强哥平日的凶悍不见了，他紧张得冒出了满头的大汗，对着我直吼让我赶紧想个办法逃离这里。
我哪有什么办法？
正在这生死一线间，忽然裂谷口传来了焦急的呼喊。是胖哥的声音！这让我惊喜万分。更让我惊喜的是，另个熟悉的声音好象是楚雅叫出来的。她不是在湾湾吗？怎么忽然到了这里？
我来不及多想，向着谷口大吼道：“胖哥，有没有绳索？赶紧把我和强哥拉上来。”
不一会儿，上面垂下了一根绳。强哥抢先爬了上去，我瞧着那些因为药物还没敢逼近的矛头蛇，让强哥手下的阿冰也上去了，这才抓着绳索也爬了上去。
当我上到洞口后，只见强哥和阿冰已经瘫软在地。
“楚雅，真的是你？我是在做梦还是死了？”
楚雅巧笑嫣然地瞧着我道：“你说呢？”
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我，打趣我道：“感觉到了体温吗？人死了可是冰冰凉的。”
我激动地道：“你怎么会回来了？你们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楚雅莞尔一笑道：“忘川，这次你能死里逃生可全得感谢胖哥呀！我是昨天夜里到的，可胖哥说你上个厕所就不见了。正在我们想寻找你时，有人前来告诉胖哥，说是你被强哥邀请去作客了。”
她望着躺在地上的强哥道：“你就是强哥吧？”
强哥只是淡淡地道：“你也是萧忘川的朋友？多谢了，没想到矛头蛇会这么厉害，老子险些死在里面。”
楚雅转向我问道：“忘川，胖哥也是够机灵的。他见到来人是强哥手下的，立即猜到你可能被强哥逼着来到了后山。胖哥带着我们转悠了好久才找到了这里，听到你们的呼喊这才看到了你。”
一直不作声的顾姐这时打断了楚雅的话头道：“忘川，这儿真的有东王公墓？”
“顾姐，下面是有个山洞，山洞口有人工做的石门关闭着，只是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墓，更没确定是不是东王公墓。咱们暂时还不能下去，里面的怪蛇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它们太厉害了，我还没想到对付它们的法子。”
顾姐居然一脸惊喜，她顿了一下道：“既然下面有人工的石门，那它是东王公墓的可能性就很大了。忘川，张教授的话你难道忘了吗？传言东王公墓有厉害的机关，会不会你见到的那些怪蛇就是？唉，看来传说都是有道理的，咱们是不是应该去趟黎庄了？”
我神情严肃地道：“应该是啊！洞外的矛头蛇就这么厉害了，里面还不知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的。张教授说黎庄有破解的办法，那我们就去瞧瞧。唉，只是可惜了，刚才几个兄弟都死在了里面。”
强哥哈哈大笑道：“越是凶险，说明里面的宝贝越值钱。这些没用的废物死了更好，少了这么多人与老子分宝贝。谁让他们关键时刻只顾自己逃命？我要这样的手下又有什么用？死了活该。萧忘川，你们说的黎庄在哪？你可别想扔下我。”
看着他和阿冰两人，我苦笑了一下道：“强哥，这些人可都曾经与你兄弟相称的，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们？人在危急关头首先想到自己逃命，这是人的本能，你不应该这么责怪他们。唉，再说他们已经死了，人死为大。”
强哥闭上了嘴，毕竟他这时只有一个手下阿冰了，说话再也没那么有底气。
楚雅忽然说道：“忘川，连强哥都不知道黎庄在哪，可见这个地方相当偏僻，一般没什么人知道。胖哥，打听黎庄的事是不是应该由你包了？”
胖哥无奈地道：“楚雅，你可别逗我了。我又不是这儿的人，哪知道什么黎庄？”
楚雅眨着眼睛道：“胖哥，陈老四刚落难时，你不是给了他一处去处吗？我记得好象就是在祁连山中，你说你对人家有救命之恩，所以他肯定会收留陈老四的。可惜，陈老四当时投靠了北原爱子，把你一片好心当驴肝肺了。”
胖哥猛然醒悟了过来，喜滋滋地说道：“哎，我怎么把这事忘了？离这儿百多里处，就是我那兄弟家。听说他在祁连山中发展得不错，既然咱们到了人家的地头就去拜访一下他，让他去给我们打听黎庄的消息。”
顾姐和楚雅都拍手赞同，我也感慨地道：“哎，不提陈老四，我还快忘了这个人。陈老四曾经是北派的领袖，他们北派陈家在对付蛇虫方面还是有独到之处的。要是陈老四在该有多好，咱们说不定就能对付得了那些矛头蛇了。”

第512章 死而复活
顾姐显得很反常，平日里让人感觉高贵优雅又开朗的她这次居然沉默寡言。和楚雅聊了一会后，我才注意到了顾姐落寞的存在，便招呼了她一下道：“顾姐，咱们要去寻找黎庄了。现在人都齐了，这一路上大伙可园带劲了，你怎么反倒显得有些不开心？不会是生病了吧？”
顾姐对着我微微笑了一下，神情显得有些无奈和尴尬。她只是悄悄地用嘴呶了一下，似乎是说楚雅在，她不大方便说。
楚雅淡淡地道：“你们在这儿先休息一会，忘川，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惊讶地道：“楚雅，刚才你不是说了好多吗？还有什么话要说？咱们也不要避着胖哥吧！”
楚雅不屑地道：“胖哥自然是不用回避，可是，你得远离这个女人。”
她用手一指顾姐，顾姐尴尬极了，轻声辩解道：“楚雅，我以前是对不起你们。可现在，忘川什么都知道了啊，他和胖哥已经谅解了我。”
楚雅鄙夷地道：“我是该叫你顾姐呢？还是叫你顾洁？呵呵，只怕忘川还不知道你另一个名字‘马蓉’吧？”
顾姐低一了头，没再辩解。我赶紧解释道：“楚雅，在你离开的这些日子，我们也经历了好多事。我已经知道了她就是马蓉，顾姐这次也没再否认。”
这下轮到楚雅露出了吃惊地表情，她静静地听我讲了一下原委后，这才神情舒缓了过来，慢慢地道：“顾姐，既然你要与自己的过去划清楚，那我也就不计较了。只是顾姐你还有些事没有告诉忘川吧？”
顾姐一脸迷茫地瞧着楚雅，见她一直不说话，楚雅忍不住道：“顾姐，陈楚你应该熟悉吧？”
顾姐点点头，又摇摇头道：“认识，但算不上熟悉。”
楚雅“哦”了一声道：“顾姐，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们，陈楚现在哪里？”
顾姐一脸的委屈：“我和陈楚真的没什么关系！我也和忘川说了，陈楚当年就在一次考古中遇难了，死了好多年了。”
楚雅微微一笑道：“忘川，现在两岸这么紧张，我能在现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大陆，你一点也不奇怪吗？”
她见我们都瞧着她，顿了一下接着道：“其实，我和你们有两月之约，我早就回来了。也因为我回来得早，所以才没受到这次两岸停止人员交流的影响。忘川，我一直没告诉你们，是因为我去了趟昭和寺。”
我惊讶地道：“啊？你又去了昭和寺？为什么？那儿不是大雪封山了吗？”
楚雅微微一笑道：“昭和寺那儿今年的雪不大，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当地的向导，他带着我冒着危险翻越了一座山头带我去的。”
顾姐忽然插了一句：“楚雅，你没把你回大陆的事告诉忘川，是不是你的目的是为了瞒住我？看来你去昭和寺的事与我有关，难道当年陈楚在那儿留下了什么？”
楚雅慢慢地说道：“顾姐，你很聪明。没错，我就是担心你从忘川那得到消息，从而知道我回到了大陆，从而干扰我对昭和寺的调查。忘川，我回湾湾是为了什么？”
我惊讶地道：“当时你说是回去好好调查黄教授的事，难道你发现了什么秘密？可黄教授已经死了，再说他的事也没多大意义啊！”
“不，黄教授是死了，可陈楚复活了！”
楚雅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把我都震呆了。
楚雅告诉我，在她回到湾湾对黄教授展开调查时，她有了惊人的发现。因为黄教授已经报了死亡，所以楚雅以她父亲与黄教授是至交的身份进入了黄教授在台北的家中。
楚雅在黄教授家中有了惊人的发现，黄教授的曾用名竟然叫陈楚。陈楚年轻时因为在大陆受不了那个苦，便偷渡到了湾湾。因为那个时候湾湾的委员长念念不忘反攻大陆，可大陆的军事力量在快速增长，这让老蒋感到绝望的同时动起了歪念。
老蒋成立了一个秘密机构，妄想利用某些人所宣称的特异功能来弥补军事上的不足。陈楚在大陆时的科研小组就进行类似的研究，因此他到了湾湾后很快便加入了这个组织并在不久后就成了他们的负责人。
彼此，陈楚这个人就“死了”，湾湾就多出了一个整容过的黄教授。
楚雅发现了这个惊天秘密后，隐约猜到了她父亲入狱并死在狱中可能就与黄教授有关。可惜，她不能追查当年的具体原因了，因为她亲眼目睹黄教授死在了昭和寺中。
可当楚雅翻阅黄教授台北家中的资料时，她忽然又有了个发现。黄教授曾经到了祁连山脉中的昭和寺，在昭和寺中黄教授意外得知，昭和寺的顿珠上师有个奇特的能力：能让人假死，也能让人很快从假死状态中复活。
楚雅开始疑心黄教授在昭和寺中是不是上演了假死的闹剧，而那一切肯定与顿珠上师有关。于是，她悄悄地回了大陆并回到了昭和寺。
可让她吃惊的是，昭和寺中居然住了两个她并没见过的喇嘛。那两个喇嘛告诉她，老寺中的顿珠上师已经涅磐，他俩从新寺过来就是照料顿珠上师的后事的。
更让楚雅相信黄教授是假死的理由是，两个喇嘛并没有在昭和寺中发现有其他陌生人或者尸体。他们也不明白，佛家是禁止自杀的，说是那样人在死后灵魂到达不了乐土，可偏偏德高望重的顿珠上师选择了上吊。
顿珠上师的尸体已经火化，楚雅见发现不了什么便离开了昭和寺。在昨天她到西柳镇的酒店找到胖哥后，听说顾姐丢失了昆仑神珠，楚雅立即怀疑顾姐是故意这样做的。见过昆仑神珠的人还有陈楚，而陈楚可能并没有死，楚雅才怀疑顾姐可能与陈楚合谋上演了这一出闹剧，目的就是悄悄地霸占昆仑神珠。
顾姐脸色苍白，良久方才说道：“楚雅、忘川、胖哥，请你们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陈楚还活着，更不知道他就是黄教授。唉，怪不得我才回到宁城就遭遇了袭击，被人抢走了昆仑神珠，如今看来，定是陈楚假死蒙过了我们，这事就是他干的。”

第513章 意外死亡
听到我们几个准备去寻找黎庄，强哥一下子急了。他怀疑我们这是串通好了的借口，目的就是要摆脱他。
胖哥怒了，对着强哥吼道：“强哥，现在你就只有一个小弟了，你觉得你能阻止我们几个？”
强哥自然是不甘心，说自己是当地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着他也是当地的一个风云人物。就算他现在拿我们几个没有办法，但我们几个要是想在当地有所动作，他给我们弄出点麻烦还真不是事儿。
双方争执了一会，楚雅瞧向了我，平静地说道：“忘川，还是你拿个主意吧！”
我沉吟了一会道：“楚雅，在你回来之前，顾姐已经向我们承认了这一切。至于昆仑神珠到底是不是她藏起来的，现在咱们暂时不要下结论。不过，从你和顾姐各自的话来看，我觉得顾姐可能没欺骗我们，应该是陈楚干了这事。陈楚瞒天过海，连顾姐都没认出他来，可见此人心机之深，或许他就是我们一直不知道真实身份的黑岭居士。”
楚雅虽然不大相信，可她并没有驳斥我，而是把头扭向了一边。可能是因为强哥的存在吧，楚雅并不想让强哥了解太多的东西。
我想了好久，下定决心对他们说道：“黎庄在哪儿，没人知道，我觉得我们还是没必要浪费太多的时间去寻找。东王公墓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那些有剧毒的矛头蛇，我们只要想到办法对付他们，东王公墓的秘密就可能揭开。强哥也不要和我们争了，如果你不放心，他们几个都可以留在这儿，我一个人去寻找对付那些毒蛇的办法。”
胖哥可不乐意了，他愤怒地吼道：“忘川，别理这小子就行，我看他能把咱们怎么样！”
我微微一笑道：“胖哥，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最终还是要回来这里的，强哥是本地人，在这儿照应你们有什么不好？”
楚雅心细，可能是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她慢慢地说道：“胖哥，别争了。我相信忘川，我留下。”
强哥大喜道：“哈哈，这下最好了。楚小姐应该是萧忘川心中最重要的人，你留在这里，我就不怕他不回来。”
胖哥没声音了，他默默地点了点头，也同意留下。从他的眼神中，我能看得出胖哥是担心楚雅的安危，他同意留下来其实就是为了保护楚雅。
楚雅走到顾姐面前，她淡淡地道：“顾姐，我希望昆仑神珠的事你能对我们有个交待。我和胖哥留下了，你和忘川一起去寻找黎庄，可不要再耍什么心眼了，不然我们几个再也不可能原谅你。”
没想到顾姐竟然拒绝了楚雅的好意，她坚定地道：“谢谢楚雅，我会给你们一个交待的。刚才忘川也说了，黎庄在哪儿没人知道，他也没抱什么希望。我跟着忘川去，可能是无功而返，要是路上再发生些什么事，到时我可真是百口莫辩了。楚雅，我决定了，我也留下来。”
楚雅惊讶极了，她疑惑地道：“顾姐，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昆仑神珠的事让我不得不怀疑你还有很多真话没讲。现在咱们先抛开这些不谈，让你跟着忘川去，就是暂时信任你，你为什么又不想去了？”
顾姐无奈地说道：“楚雅，我该说的都说了。我也没指望你们彻底相信我，毕竟我以前隐瞒了你们好久。对了，楚雅，我很认真地告诉你，我是喜欢忘川，但现在，我只把他当作好朋友，不会再对他有这种想法了。”
楚雅有些尴尬，但眼神对我一瞥，我能想象得出她心中还是比较满意的。我沉默了一会道：“我也同意顾姐留下！顾姐主动提出留下，正是因为她想证明自己找回失去的昆仑神神珠。我去寻找黎庄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最终能进入东王公墓。可我们几个现在都认为进入东王公墓的关键是昆仑神珠，陈楚抢去它是为了什么？肯定也是为了进入东王公墓。只是陈楚现在还没摸清东王公墓的具体位置，所以我猜想顾姐主动留下来，她就是想守株待兔，陈楚早晚会带着昆仑神珠来到这里的。”
我们几个都陷入了沉默，这意味着他们都默认了我的提议。强哥欢喜地道：“你们放心，我会在这儿照顾好你们的。”
在回到西柳镇休整了一天后，我独自一人出发了。目的地只有一个，就是胖哥说的在祁连山的朋友。
按照胖哥提供的大致位置，两天后，我终于来到了和平镇。
和平镇虽然偏僻，但规模倒不算小。胖哥说的朋友叫刘青，在和平镇也算是一号人物。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在镇上打听刘青时，许多人都讳莫如深，不肯对我说什么。在问了许多人之后，突然有几个人围住了我。其中一个恶狠狠地问道：“小子，你是什么人？来和平镇打听青哥干什么？”
虽然他们看上去穷凶极恶的，但我也没放在心上。终于有了刘青的下落，我心中反倒暗暗欢喜。
我镇定地道：“是我的一个朋友托我来找刘青的，他在哪？你们能不能带我去拜访一下？”
为首的人一个眼色，其他几人二话没说，对着我就冲了上来。
我一下子也搞不清情况，看来这些货不给点颜色都当我是病猫了。在打倒了两个人后，为首的人突然吼了一声，让其他几人停了下来。
他阴阴地看着我说道：“兄弟，你有几分手段，是青哥的朋友还是仇家？”
我坚称自己只是受朋友所托前来看望刘青，并不知道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首的人停了一会道：“我们几个都是青哥的兄弟，只是青哥昨天不幸身亡，你恰巧今天又来镇子上打听，所以可能存在着一些误会。”
我吃惊地道：“什么？刘青死了？怎么会这么巧？他是怎么死的？”
“几个月前，也有一个外地人自称是朋友介绍来的要找青哥。青哥为人仗义，说介绍的朋友于他有恩，便收留了他。没想到前天青哥带着那人去了金棺谷一趟就出了事，兄弟们怀疑是那人杀死了青哥，正在到处找他人呢！”

第514章 诡异画面
几个月前来找青哥？我突然脱口出道：“那人是不是姓陈？”
为首的人吃惊地道：“怎么？你认识他？难道你们真的是一伙的”
我隐隐猜到了是陈老四，虽然这家伙当时没来投靠刘青而是投奔了日本人，但当他再次穷途末路时，他居然偷偷跑到了这里避难，连胖哥也蒙在了鼓里。
为首的人是刘青的手下，他告诉我，当时是陈老四背着刘青的尸体回到了和平镇。可刘青的人在忙乱过后想问清楚是怎么回事时，陈老四竟然不见了。
他们群情激愤，一致咬定是陈老四杀死了刘青，肯定是盯上了刘青在和平镇老大的位置。
我心中暗暗好笑，这帮土包子真是没眼力。陈老四要是盯上了刘青的位置，他怎么可能突然消失？如果是陈老四杀了刘青，他会那么傻把刘青的尸体背回和平镇？
我对他口中的金棺谷有了兴趣，心中寻思，定是那儿有什么值得陈老四冒险的东西，才会让陈老四鼓动刘青一起去探宝。只是没想到出了意外，刘青死了，陈老四背他回和平镇，可能只是顺道回来准备些装备。陈老四再度失踪，或许就是他准备好了装备，迫不及待地再次去了金棺谷。
我装作愤怒的样子，咬着牙道：“你们不知道吧？这个姓陈的叫陈老四，是个摸金校尉。青哥是干什么？或许你们压根就不知道，青哥也是道上响当当的人物。陈老四以前和他结下了梁子，这次肯定是陈老四杀了他。我这次来就是想提醒青哥提防那陈老四的，没想到竟然出了事。唉，青哥就这么去了，真是可怜，我要和你们一起杀了陈老四为青哥报仇。”
为首的人疑惑地看着我，幸好胖哥和我简单讲了一些刘青的情况，我立即和盘托出，让这几个人很快便相信了刘青确实是我朋友。
刘青也是单干的，难怪他手下人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当我问起金棺谷时，那几人都摇了摇头。他们只是听说过这个地名，却并不知道金棺谷有什么古怪。
我问他们，陈老四背着刘青的尸体回来时，刘青家有没有少了什么。那几个回忆了一下告诉我，好象没见少什么东西，只是青哥家一个平素从不让人进的房间让人打开了。
我猜测，那个房间或许就是刘青堆放盗墓工具的。陈老四这次回来，正是为了取那些工具。
他们忙着刘青的后事和找陈老报仇，对我也没好客之心。我乐得其成，顺势告辞了他们向着山中的金棺谷方向而去。
没想到山中还有十多户人家，我在那里停了下来。毕竟太阳已经西斜，再不找人投宿恐怕错过了这个村便没那家店了。
小村庄虽然规模小，基础设施倒比其他地方好了很多。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这个小村庄不但有一条简单公路通向外面，而且村内还通上了电。
虽然说有十几户人家，可村中并没几个人。留宿我的一个老头在给我准备晚饭时告诉我，村子中的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就留了几个孩子和几个老人在村中。
“大叔，你们村很富裕啊，别的大村都没通上电，你们这里倒是有了。”
老头乐呵呵地告诉我们，这是托了村中二嫂家的福。二嫂的儿子在省里做了大官，县里来人就给这里修好了路通上了电。
老头的儿子在省里也占上了光，挣了不少钱，去年底回家时，还给老头带回了一只电视机。
我笑道：“大爷，您是不是为那事骂您儿子了？”
大爷惊讶地看着我道：“小兄弟，你是怎么知道的？嘿嘿，儿子把那破玩意带回家，还真让我大骂了一通。”
我笑了笑道：“电视机只通电是没用的，还得有电视信号。我没见这一带有电视塔，那肯定是收不到信号的。电视机在这里只是一个摆设，您老儿子浪费了这么多钱，您不骂他才怪呢！”
老头哈哈大笑道：“年轻人，你就像亲眼见过一样，还真的是这样。不过这小子给我骂惨了，几个月前又回来了一趟。这次他带回了一只什么VCD机，还有一些碟片。这玩意是好，听听戏看看电影，那可是以前过年时才能享受到的，是县里的放映队下乡过年时才来一次。”
一个豁了牙的男孩突然冲了进来，大声嚷嚷着要打游戏。
老头乐呵呵地答应了，从床底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只纸箱，里面果然躺着一只红白机。
老头笑眯眯地道：“年轻人，你们脑子活，又是从外面大城市来的，这玩意应该见得多了。每次这小子要玩游戏，我都得折腾好久才弄出来，你能帮帮我吗？”
我点点头，没想到那小孩子叫道：“爷爷，我才不要别人帮忙。我见过你弄过两回，现在我也会了，不要这叔叔帮忙。”
孩子熟练地把游戏机接上了电视机上，可没想到就是出不来画面。
我笔眯眯地道：“小朋友，还是叔叔来帮你吧！”
那种任天堂老式游戏机我早玩腻了，只要把射频线和电视机接上，对上频道就行。可没想到这次糗大了，我怎么调也没见游戏信号出来。
小孩子急哭了，我满头大汗调好好一会，电视机中终于传来了游戏的声音，只是画面是一片雪花。
我检查了一会，对着孩子无奈地说道：“小朋友，这线断了，所以信号不清楚。唉，你们这儿又没修电器的，上哪儿去修这射频线啊！”
孩子哭闹了一会，他也真够倔强的，虽然不能正常玩游戏，可他仍痴呆呆地听着游戏的声音，手里一直乱按游戏操纵器，就是不肯关掉。
忽然，电视屏幕上的雪花消失了，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画面。孩子一声欢呼，可不一会又沮丧地哭了起来，因为那仍不是游戏的画面。
我斜眼瞧了一下，差点摔掉了手中的面碗。因为我看到了电视中的画面相当诡异，竟然有一个人，只是没有声音。
我定睛瞧了一下，这是一个不认识的地方，好象是山谷。画面中的两个人难怪这么眼熟，没想到竟然是陈老四。

第515章 金棺显灵
“金棺显灵了！”老头对着电视机扑通一下就拜倒了，抬起头时，我发现他的神情显得惊恐极了。
老头赶紧在电视机前点烛焚香，等他的情绪稳定下来时，我指着电视机中的画面问道：“大爷，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地方就是传说中的金棺谷？”
老头呆了好一会才点点头，神情慌张地道：“我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金棺显灵，这都是祖上留下来的传说。”
老头说他也不记得太多的东西，只是他小时候依稀听祖上说过，说是大明末年，突然天降金棺坠落于后山中。
金棺坠谷之时，有一金乌相伴。轰鸣落地后，金乌迸发出万道光芒，把本已漆黑的山谷照得如同白昼。没多久，金乌就消失了，金棺谷也陷入了黑暗之中，再也不见天日，过了好几天才重新恢复了正常。
胆子大的人好奇地进后山察看，却发现后山凭空多了一条大裂谷。裂谷深不可测，曾经有人下裂谷想探看个究竟，可再也没人能回到地面上来。
也不知过了多少年，有一次村民惊奇地发现，夜空中突然亮了起来，居然有人在半空中走动，在他的边上还有一具亮闪闪的金棺。
画面不久就消失了，只是从此以后，经常有村民发现夜空中会出现诡异的画面。
我凝神想了一会道：“大爷，夜空中出现异象时，是不是天气也反常？”
大你一脸惊恐地道：“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从来没见过。只是当年的老人们说起，祖上见到半空中的人和金棺时，都是天空干打雷不下雨时。”
我心中纳闷极了，联想到很多报道中见到的诡异现象，不禁心中推测，这种现象其实就是地磁异常。在特定的气象条件下，整个裂谷就成了一台很大的录象机，同时把它的画面投射到半空中。
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符合科学观。只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画面中的人和金棺必定就在裂谷之中。
陈老四居然出现在画面中，毫无疑问，他应该已经进入了金棺谷。只怕他也不知道当地会发生这种诡异的现象，所以他并不会知道其他人能看见他。
明末时经常出现这种现象，可老头与他近代的祖上却一个人也没见过，这让我陷入了深思。
想了好一会，我心中一动：“陈老四不见得是一个人在金棺谷中！我们现代人的录像都需要一个摄像机，那陈老四的画面出现，会不会边上还有一个像扛着摄像机的人？”
可摄像机见得多了，以整个山谷为摄像机的事还从没听说过。我大胆推测了一下，与陈老四在一起的人，极有可能就是我要寻找的陈楚。至于金棺谷上空出现诡异画面，会不会是陈老四抢去的那颗昆仑神珠搞的鬼？这并不是没有可能，因为明末时昆仑神珠落入了李岱之手，如果真的是因为昆仑神珠的关系，当李岱拿走昆仑神珠后，当地的这种诡异天象就自然不会再出现了。
我运气这么好？得到了昆仑神珠的陈楚让夜空出现诡异现象的事重现，恰巧让我因为游戏机的故障而瞧见了？它能发射出的或许有多种能量或信号，但其中必有游戏机能接收的射频信号。
确切来说，我还没见到夜空中的诡异现象，只是在电视画面中见到了。
老头此刻已经拿了香烛在院内点上并虔诚地跪拜，奇迹还真出现了。我面前的电视画面消失了，再度被一片雪花占领。可与此同时，刚才电视中的那一幕出现在了夜空中，比刚才电视中要壮观得多。
闪电持续了一会从夜空中消失了，半空中的诡异画面也随之消失。
老头惊魂稍定，听到我打听金棺谷的情况，他不禁又大惊失色。
我生怕老头吓坏了，不再和他说起这事。我从包里拿出饼干，开始逗那孩子玩。
半夜时，老头房间内的灯刚熄没多久，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还有人开始敲老头家的门。
老头被惊醒了，吓得不敢动弹。我笑了笑道：“老人家，别害怕，可能是和我一样的外来人，在山路中折腾了半夜终于找到了你们的村子，想在这里求宿一夜。”
老头身子直哆嗦起不了，我走到院门前故意高声问了句“谁呀？”
外面有人低咳了一声道：“能不能开开门？我们是路过的，想在这里求宿一晚。”
这声音太熟悉了，我心中虽然惊疑，可手上却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院门。
院子外居然站了七八人，为首的竟然真的是张教授。
张教授见开门的是我，他惊讶地道：“忘川，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惊喜地道：“此事说来话长，张教授，他们都是些什么人？老人家要是同意，你们赶紧先进来再说吧！”
张教授对着老头高声道：“老人家，这位是我的学生，我退休前是大学里的考古教授。这次应地方政府相邀，发挥余热，带着些考古学的学生前来你们这儿探索。刚才我们在十几里外的地方搭了帐篷，没想到忽然见到夜空中出现了亮光，这才带着学生赶了过来。老人家，我们能借你这儿住一晚吗？”
老头的神情这才安定了下来，他赶紧说道：“原来你们是国家的人啊？那赶紧进来吧，这一带就我们几户人家。”
张教授的考古队搬进了许多器材，我好奇地问张教授：“张教授，刚才你说看见这儿夜空中出现亮光，有没有看到亮光中有人？”
张教授惊讶地道：“忘川，你不是开玩笑吧？我们在远处看到这儿出现亮光，已经觉得这一带可能有特别的地质现象，这才赶来的。亮光中还有人？这简直不可思议。”
我心中更觉金棺谷的神奇了，没想到金棺谷中投射在空中的画面，只有在这附近才能看见。在远处看，只是夜空中出现了一片特别的光芒而已。
“张教授，你也太不仗义了。明知道我上次告诉过你我们在西柳镇，离这儿并不算太远。你带着学生前来这儿，也不提前和我打个招呼。”

第516章 山谷大镜
张教授笑称我们几个人行踪不定，何况他已经老了，不想掺和太多年轻人的事。
支开了其他人，我把我心中的疑惑全告诉了张教授。
张教授惊讶地道：“忘川，竟然有这种事？昆仑神珠我也只是略有耳闻，如果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那它可真的是太神奇了。忘川，你有没有兴趣，明天跟随我的考察队去探一探金棺谷的奥秘？”
我当然表示同意了，张教授一行人的到来，那可真的是雪中送碳，工具装备齐全啊！
一队国家的人！
老头立即消失了顾虑，第二天主动带队，把张教授的人马带到了金棺谷边上。
面对着深邃的裂谷，老头已经没有胆气再往前一步。张教授也不强人所难，让队员取出几盒午餐肉罐头，老头带着罐头欢天喜地地离开了。
张教授笑眯眯地看着我道：“忘川，下谷探幽的事是不是由你来？呵呵，我这些学生他们都是正式的考古队员，这种探险的本领那是远远不如你的。”
队员们集体鼓掌，我脸上一红，似乎他们都在耻笑我是一个盗墓贼。
幸好张教授的人马带了很长的绳索，我做好了准备后，不一会就垂下了十几丈。
“忘川，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张教授在上面扯着脖子喊。
我拉了拉绳索，上面的人很配合，立即把我拉了上去。
我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道：“张教授，很奇怪，在我们脚下半坡上我发现了一大块平滑的陡壁。就像是斧头劈开来似的，从半空中瞧去，就像镶嵌在金棺谷中的一面大镜子。”
张教授惊讶地听我描述了一会，陷入了深思之中。不一会，他斩钉截铁地道：“忘川，我们要多绕几段山路，到金棺谷对面下去。”
我好奇地问张教授为什么，难道这面像镜子一样的山壁有什么可怕之处？
张教授摇了摇头道：“忘川，我有个猜测，你听听有没有道理。”
他抽了一口烟缓缓地说道：“为什么你昨夜能瞧见半空中出现人像？我想就是因为这面山壁的关系。你想啊，它如镜子一样平滑，那就是一块上好的反射面。在特殊的气象条件下，金棺谷中的影像就是通过这面镜子投射在半空中的。为什么非要打雷的时候？而且还不能下雨？”
我迷茫地摇了摇头，张教授笑眯眯地说道：“打雷的时候，空气中的电磁场特别强大。光打雷不下雨，空气中的水汽也自然形成了一个反射面。对了，就像我小时候看的露天电影的银幕一样。镜子把影像投射到金棺谷上空，水汽密度大，就形成了影像。就应该就是你昨夜见到半空中有人走动的科学原理。”
我大为惊叹：“张教授，真不敢想像，太神奇了。你让我们绕道到对面的悬崖上，就是根据反射和投射的原理，确定影像源应该在镜子的另一面吧？”
张教授得意地笑道：“忘川，你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学生。应该就是这样的，所以说，对面的悬崖壁上应该有一小块平地，你瞧见的那人就在那个平地上。嘿嘿，咱们就从那儿下，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这种不可能有人居住的地方。呵呵，他应该不知道他的影像被投射到半空让我们发现了，所以咱们可以杀他个措手不及。”
我对张教授太佩服了，说了几句恭维话后，这才吞吞吐吐地说道：“张教授，昨夜半空中那个人，可能就是你的老朋友了。”
张教授惊讶地道：“谁啊？”
我很认真地说道：“张教授，那个人虽然影像有些模糊，可从他的身材还有走路的习惯上，我觉得他可能就是北派的陈老四。”
张教授脸色顿时大变，吃惊地道：“陈老四？他虽然落魄了，可毕竟也曾是北派的领袖，对于分金定穴还是很有本领的。忘川，要真的是他，说明这金棺谷是可能会有大墓，咱们这次可得小心了。”
见张教授变得谨慎起来，我觉得更不能对眼前这位有如我慈父那样的老人有所隐瞒，便轻轻地说道：“张教授，我心中有个疑惑，只是我不敢确定。”
张教授迫不及待地吩咐我快说，我想了想告诉他道：“张教授，这金棺谷，连带路的老头，甚至老头的爷爷的爷爷都只是听过半空中有人的传闻，但从没真正见过。我来到这里，是因为有一个人，不知道张教授有没有听说过？”
当我说出了陈楚的名字后，张教授笑了笑道：“忘川，你的记性怎么变差了？虽然我以前不知道陈楚这个人，可你能知道他的名字，还不是我上次给你从科考队的档案中发现的？咦？忘川，你是怀疑陈楚也来到了这里？难道他与陈老四搅在了一起？”
我吞吞吐吐地告诉了张教授有关昆仑神珠的事，并同时告知了我的猜测。我认为金棺谷中在明末出现诡异影像，可能就是与昆仑神珠有关。后来昆仑神珠被李岱带走，这儿就再也没人见过诡异影像。
陈楚并没有死，而且他还抢走了昆仑神珠。
如果我有关昆仑神珠的猜测是对的，正是它引发了金棺谷中的神奇现象，那么就可以确定，昆仑神珠又回到了金棺谷中！
陈楚必定在谷内！
可他为什么会与陈老四搞在一起？
“忘川，陈老四可是心狠手辣之人！”张教授的脸色很难看，可以想象得出，当初陈老四绑架张教授，张教授心中现在还有很大的阴影。
他突然脸色一变：“忘川，陈老四这么凶残且贪得无厌的人，怎么会与别人分享宝藏？陈楚为了昆仑神珠也是煞费苦心，也不可能与他人分享，可他俩为什么都会出现在金棺谷内？难道他俩联手了？”
我忽然心中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脱口而出道：“张教授，他俩都姓陈，会不会都与民国时的北派领袖陈寅虎有关？”
张教授 一楞，皱着眉头说道：“陈老四肯定与陈寅虎有关系，在你没出道前，他已经是现在北派的领袖了，一直自称是陈寅虎的嫡系传人。可陈楚会是陈寅虎的什么人？”

第517章 陈氏兄弟
想不到就懒得去想！
在我的指点下，考古队的人依次排好了，准备跟着我下金棺谷。
绳索一点点在下坠，一眼看到半山壁上果然有个不大不小的平台，我不禁佩服张教授那渊博的学识和精准的判断了。
不管在哪边的悬崖壁上，都不可能发现这个小小的平台，因为它是凹陷在山壁上的。
“谁？”陈老四的声音，我瞧见他正握着一把铁锹瞅着我。
“陈老四，连老朋友也不认识了？”我吊在半空中，生怕他对我动手。
果然，陈老四一愣，疑惑地打量了一下我道：“你是？萧忘川？你怎么会找到这里的？”
陈老四手中的铁锹慢慢垂了下来，脸上满是惊惧，因为顺着绳子一会就下来了好几个。要真发生冲突，他还不让我们几个人扔下悬崖了？
我见到平台后有一个黑幽幽的山洞，陈老四不时地紧张地瞟一眼，便心生一计，直接唬他道：“陈老四，你是在等陈楚取宝出来吧？”
陈老四脸上肌肉一哆嗦，没有回答我。
不是张教授也不知道陈楚和陈寅虎是什么关系吗？我就来诈他一下。
“陈老四，你自称是北派领袖，如今面对这神秘的山洞，你也只能在外面望风，看来里面的人资格比你更老。陈老四，你的北派领袖地位不保，陈楚才是真正的陈寅虎的传人。”
陈寅虎没有理我，他打量了一番我身边的人，忽然问张教授道：“张教授，我还真是小看了你。是你对萧忘川说的这些吧？你能知道这些事，看来是陈楚的故人。”
张教授呵呵一乐道：“陈老四，你想多了。到这儿，还是忘川发现的。我的考古队正好离这儿不远，所以就相约下来瞧上一瞧。至于陈楚嘛，我是看过他的档案，可上面几乎没什么记载，而且还说他十多年前就失踪了。陈老四，听你这么一说，陈楚还真的是陈寅虎的嫡系传人？那你可否给我引见引见？陈寅虎身为一代传奇，一直是我敬仰的存在，他的后人也应该很厉害。”
陈老四铁青着脸道：“萧忘川，你为什么能来到这里的？”
我仍是诈他道：“我能来这儿，都谢了昆仑神珠的指引。”
陈老四立即神色大变，他喃喃地道：“你知道昆仑神珠？那你知道要怎么样用昆仑神珠吗？”
我心中有了底，装作大咧咧的样子道：“陈老四，这颗昆仑神珠本就是我得到的。只是交给了顾姐保管，没想到陈楚诈死，暗中抢劫了昆仑神珠。呵呵，他怎么可能知道昆仑神珠的作用？昆仑神珠啊昆仑神珠，简直就是明珠暗投。”
张教授手下的人不耐烦了，对张教授道：“张教授，跟他废什么话？既然来到了这里，那咱们是不是赶紧进山洞瞧个究竟？”
张教授眼一瞪道：“你可知道站在你面前的都是什么样的人？这探险盗墓和我们考古不一样，他们的风险大着呢！连北派领袖陈老四都没敢进洞，这洞内估计凶险着呢！”
见陈老四阻挡着我们，张教授又是心中顾虑，两方都僵持着，我故意说道：“张教授，陈老四的本领你可是知道的，他能甘心在这儿等？我瞧他分明是不安好心，存心是想让陈楚先进洞探路的，要是有什么风险，陈楚完蛋了，陈老四再出手，不但得了洞内宝藏，顺手还把昆仑神珠牵走了。”
见到我作势欲闯入山洞，陈老四急忙伸出双臂挡着。
他有些央求地道：“萧忘川，你能不能别这么冲动？陈楚正在里面，好半天没动静了。你这么闯进去，万一触动了什么机关，陈楚或许会遭遇什么危险。”
我停住了脚步，笑吟吟地道：“一贯心狠手辣的陈老四，竟然也懂得体贴了？除非你告诉我，陈楚到底是什么人，和你是什么关系？如果你不说，我只能带着兄弟们进去自己问了。”
陈老四犹豫了一下道：“别，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可以告诉你。只不过，我要你向我保证，你不能对我和陈楚起什么歹心，更不能仗着人多把洞内宝贝都抢了。”
我立即笑吟吟地道：“陈老四，我萧忘川的为人你应该清楚。行，我答应你，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陈老四生怕我真的闯进山洞，犹豫了一会道：“陈楚是陈寅虎的嫡系，是我的大哥。只是他年轻时偷渡去了湾湾，一直没他的讯息，直到近两年他才开始回大陆活动。”
张教授皱着眉头问了一句：“陈老四，你是说这几年你一直和陈楚暗中交往？”
陈老四咬着牙不吭声，我眼珠一转笑了笑道：“张教授，他怎么可能和陈楚保持联络？陈楚的身份要是让道上人知道了，他陈老四还怎么以陈寅虎传人身份自居？”
“陈老四，是不是你一直在暗中对付陈楚？陈楚的势力没你大，所以他被迫到湘西一带偏远的地方发展了几个小弟。”
陈老四仍没声音，我接着道：“可惜，陈楚的几个小弟全都没了。这次他得到了昆仑神珠，可想不到它有什么妙用，所以才找到了你，希望借你力搞清楚昆仑神珠到底神奇在什么地方。”
陈老四突然闷声道：“我现在也没实力了，恰巧陈楚这次来祁连山找帮手，我就和他见了面。唉，都是亲兄弟，还计较过往那些干什么？所以我就和他来了这里。”
我盯着问道：“你们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前天已经与和平镇的青哥来了一次。陈老四，青哥到底是怎么死的？我希望能听到你的实话。”
陈老四的脸色难看极了，好一会才道：“萧忘川，我上了你的当。你根本不是因为昆仑神珠的指引才来了这里。我好生纳闷呢，连陈楚都不知道昆仑神珠有什么用，你怎么会那么了解？何况昆仑神珠还在陈楚身上，你怎么会得到它的指引？我呸，原来是你小子到过和平镇，是青哥的那些小弟告诉你的吧！”

第518章 青铜怪棺
我和张教授对视了一眼，不禁都笑了。陈老四这家伙也是老江湖了，可在这陌生的环境中，面对着我们这么多人，他竟然也一时心慌中了我的圈套。
他承认了是陈楚在洞内，更重要的是，昆仑神珠就在陈楚身上。
青哥是怎么回事？
陈老四说了，青哥就是他和陈楚邀来的帮手。其实来到金棺谷的不止他们三人，青哥还带上了五六个小弟。
快到金棺谷时，陈楚说他随身携带的昆仑神珠有一种异动。他们几个兴奋不已，心中都明白，金棺谷中肯定有不同寻常的存在，而且必定与昆仑神珠有着某种联系。
“陈老四，你们是怎么发现这个平台和山洞的？”
我本以为他们也是看到了半空中的异象，可一想也不对，那时昆仑神珠还在陈楚的身上。要是没有昆仑神珠，金棺谷上空也会有异象，岂不是我前面的推测全都错了？
陈老四哼了一声道：“萧忘川，我刚说过陈楚说昆仑神珠在他身上有异动，你一转眼就忘了？正是陈楚根据昆仑神珠的异动，我们几个费了好大功夫才发现了这悬在半山壁上的平台和山洞。”
他恶狠狠地盯着我道：“萧忘川，你可别说青哥是我害死的，我没有杀人。青哥的人在探路中，摔下了悬崖，只有他和我还有陈楚到了这里。唉，只是没想到，这山洞口居然出现了一种怪异的蛇，青哥一不留神就让蛇给咬了。”
我“哦”了一声道：“陈老四，听说你们北派陈家对付毒蛇有自己独到的手法。你背陈老四回和平镇，其实就是为了采购药物对付毒蛇吧？”
陈老四点点头，我心中一动，赶紧问他道：“陈老四，咬青哥的毒蛇是不是很像眼镜蛇却又不是眼镜蛇？它的头是不是三角形的？”
陈老四诧异地道：“正是这样！萧忘川，难道你们刚才下谷时，在半路上也见到了？这不可能啊，我也只在这平台的山洞口发现了。还好里面的蛇不多，而且也不大，我带来的药物已经驱赶了它们。”
我当然不会如实告知，只是淡淡地告诉他，那只是我的猜想，因为剧毒的蛇，大多头部有这个特征。
我好奇地追问，为什么他没与陈楚一起进洞。
谁知陈老四竟然不屑地道：“萧忘川，你好歹也算是南派萧问天的传人，难道你们南派下地时，如果是家族人一起的，就不留个在外面望风？”
他的意思是陈楚既然和他有共同利益，两人又是亲兄弟，那么，在他们进洞时，必须留一个在外面把守。
虽然青哥和他的小弟灭了，可毕竟这里不是陈老四他们的地盘，万一青哥留了一手，还有其他小弟在暗中跟着呢？如果陈老四和陈楚全进洞了，青哥的小弟只要在外面稍微做些手脚，那他和陈楚就再也回不来了。
“陈老四，确实听说过这个行规。只是你没想到，你没等到青哥的人，却把我给等来了吧？”
陈老四尴尬地一笑：“萧忘川，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何况你已经答应过我，不会在这个时候给我们找麻烦的。”
我沉吟了一会道：“陈老四，陈楚进洞多久了？”
陈老四纳闷地道：“他进去有一个多时辰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听不到他一点声音。”
我赶紧说道：“陈老四，陈楚虽然是你大哥，也是陈寅虎的嫡传，可他未必有陈寅虎的本事。陈老四，陈楚肯定是出事了，你不想进去瞧瞧？那可是你大哥啊！”
陈老四的脸色相当犹豫，我哄他道：“陈老四，我知道你的个性。什么亲兄弟？都不如宝藏来得实在。你要是现在不进去瞧瞧，万一这山洞还有其他路，陈楚拿了宝藏已经悄悄开溜了，你还在这里傻等？”
陈老四一声惊呼，迟疑了一会道：“萧忘川，多亏你提醒了我。这里反正都是你和张教授的人。哦，对了，他们都是考古队的吧？那就是国家的人了，应该不会害我。走，咱们进洞瞧瞧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都小心翼翼地进了山洞，可一进去，我就立即发觉不对。
山洞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大，而且除了这个洞口，似乎并没有其他出路。更让人惊讶的是，山洞中还真放着一具像棺材似的东西，只是看不出它是什么材质。
“咦？”陈老四有些按捺不住了：“山洞就这么大，陈楚去哪了？”
“陈老四，这儿也没藏身之地。如果陈楚没走，那他唯一可呆的地方就是这具棺材了。”
我走上前，拂去了棺材上的尘灰，惊讶地发现，它还果然是金黄色的。难怪这里的人都把这儿叫金棺谷，只是我想不明白，据老人讲，金棺是从天而降，这怎么可能呢？
我敲了敲金棺，仔细辨认了一会道：“陈老四，这金棺看上去像金的，但并不是金的，应该是镀金的吧，我瞧它应该是青铜做的。”
“青铜棺？”张教授手下一人惊叫了起来：“我可是听人说过，青铜棺是大三凶棺之首。张教授，会不会里面真的有什么尸王，它把陈楚吃了所以我们找不到他？”
张教授沉着脸道：“李斌，你别乱说，哪有什么尸王？我瞧这个可能不是棺材，只是一个长方形的柜子。这儿是山洞，又不是古墓，你不要见到它就以为一定是棺材。”
我仔细看了一会道：“张教授，我同意你的判断。这玩意好奇怪的，不知是干什么用的，但应该不是棺材。”
青铜棺上并没有什么机关，陈老四转了几圈，他显然是急了，一拳砸在了青铜棺上：“陈楚，你藏哪里了？”
没想到，看似坚不可摧的青铜棺让他一拳上去竟然有了反应。在响起了一阵奇怪的声响后，青铜棺居然裂开了。
棺材里射出的光线把我的眼睛都晃得快睁不开了，过了好一会，我惊讶地发现，一道光柱托着一颗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珠子从青铜棺内缓缓升起。

第519章 凭空消失
陈老四惊叫道：“昆仑神珠……陈楚去哪了？”
张教授手下一人见到昆仑神珠焕发着如此诡异的光芒，他不禁好奇地伸出手。
我吃惊地发现，那个人的手指刚碰到昆仑神珠的一刻，他的身子就像被那道光芒化了一般，竟然从手指开始变得透明，最终整个身体在我们面前消失了。
“啊？”几乎所有人都发出了尖叫。
这是怎么回事？我惊骇极了，不禁开口相问张教授。
张教授的神情也是骇异极了，他凝视着那道光芒说道：“忘川，你能确定这就是昆仑神珠？”
我点了点头，张教授紧锁眉头说道：“那可奇怪了！如果它真的是昆仑神珠，陈楚一直带在身上，为什么从没出事？到了金棺谷，陈楚就失踪了，昆仑神珠也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再现，刘志强也这么神秘地消失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教授，你管好你的手下，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陈老四忽然大吼了一声，他也伸手去触摸那颗昆仑神珠。
同样的可怕事件再次发生了，陈老四也和刚才的刘志强一样，从指尖开始慢慢变得透明，最终消失不见。
“忘川，你怎么看？陈老四和刘志强是不是死了？”张教授脸色铁青。
我愣了好久道：“不知道！只是我好奇怪，陈老四身为北派领袖，应该是见多识广之人。而且他做啥事都是无利不起早，明明他亲眼瞧见了刘志强的遭遇，他怎么可能会那么傻？”
张教授点点头道：“忘川，你和我想的一样，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张教授，陈楚或许并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是不是他早就知道了一些昆仑神珠的秘密？”
张教授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地点点头。
我把张教授拉到一边，轻声道：“张教授，刚才陈老四叫你手下的人别轻举妄动，他会是什么意思？我猜想有可能是这样的，昆仑神珠接触到的人并没有死，只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力量让边上人暂时看不见了。”
张教授“嗯”了一声，鼓励我继续讲下去。
得到了张教授的认可，我更得意了，不由得思维急剧散发了起来。
“张教授，如果这颗昆仑神珠只是一颗含有大量信息的特殊物体，譬如，就像是我们电脑中的存储体一样。”
“慢！”张教授立即打断了我的话：“忘川，咋听着有些怪怪的？你是不是科幻小说看多了？这是地外文明的载体？”
我尴尬地道：“张教授，我可没这么说，只是猜想一下。昆仑神珠具备一种我们所不明白的强大力量，这个已经不容怀疑。张教授，接近它，就会让我们现实中的电子设备失灵。”
张教授吃惊地看着我：“忘川，以前咋没听你说过？是不是有好多事瞒着我？”
我不得不把发现昆仑神珠，同时又意外发现它对电子设备有着特殊的影响的事告诉了张教授，同时又把昨夜在老头家游戏机上看到的怪现象说了出来。
张教授惊讶地道：“真的有这种事？忘川，我收回我刚才的话，你按你的思路说说看。它能让接近它的电子设备临时失去作用，可又在离开一定范围后，电子设备能恢复正常，仅凭这一点，就可以知道它的确拥有强大的能量。而且这能量还不是那么简单粗暴，它不是破坏性的，而是具有不可思议的控制力。”
我欣喜地道：“张教授，你终于认可我的猜想啦？那我接着说，它不但具有强大的控制力，而且它在游戏机屏幕上出现信息画面，可以猜想它同时还蕴含着很多信息在里面。如果它真的是我们目前不清楚的地外文明的产物，那刚才刘志强和陈老四并不是凭空消失了，他俩或许被昆仑神珠以一种难以置信的方式置于了一种我们肉眼不可见的空间中。”
张教授“唔”了一声，我想了一下道：“陈寅虎是一代传奇，他毕生都没达成找到西王母陵的目标。陈寅虎穷其一生，虽然没得到昆仑神珠，但不排除他早从各种典籍或传说中悟到了什么，或许他隐约能猜到昆仑神珠的功用，并在他死前传给了他的后人。”
张教授“哦”了一声道：“你是说陈楚可能得到了陈寅虎留给后人的指点，也掌握了陈寅虎有关西王母陵的许多线索，更是对昆仑神珠提出了自己的猜想。如果这猜想与你刚才所说恰巧一致，陈楚极有可能冒险一试。他为了秘密不让陈老四得知，所以才编了一些借口，让陈老四在洞外平台上望风。”
“嗯！”我想了想接上了张教授的话头：“如果陈寅虎说昆仑神珠再现前，就会掌握有关西王母陵的线索。陈楚一生应该也在为这个目标奋斗，眼见传说可能会变成现实，他虽然说与陈老四是兄弟，可他并不想让陈老四也得知这个秘密，所以才会这么做。”
张教授听着，怔了好一会，忽然赞同地点点头。
他叹了一口气道：“忘川，陈老四与我们也都是老熟人了，你比我更了解他。陈老四刚才可能也是悟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才急于接触昆仑神珠也进入另一空间中。”
我点点头道：“对，陈老四应该和陈楚一样的私心，不想让这秘密与太多人分享。他让你的手下不要轻举妄动，应该也是怕我们悟出什么，和他一样也进入这空间。”
张教授重重地点点头道：“对！应该就是这样！唉，这样说来，可能陈楚与陈老四会有一人活着回到我们面前，也可能他俩同时回到我们面前，但可惜了刘志强，他是不可能活着回到现实世界了。”
“忘川！”张教授思考了一会，下定了决心似的道：“我相信你的判断！既然陈老四和陈楚都不想让这个秘密知道，那我们就不会让他们如愿！忘川，你有没有勇气与我们一起去摸那颗昆仑神珠？”

第520章 球状闪电
我神情凝重地道：“张教授都不怕，我萧忘川岂能龟缩？张教授，不管里面有什么幻境还是有什么玄机，甚至是真的能让我们形体毁灭，我也愿前去一试。只是张教授，我有个请求，等我先去试一下，你再跟上。”
张教授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忘川，我这么多学生中，我最看重你了。你真没让我失望，不但机灵敬业，还对我这老头子这么体贴照顾。”
我挤出了笑容道：“张教授，或许我出不来了，所以有句话我现在不得不说。”
张教授笑眯眯地瞧着我，我郑重其事地道：“萧忘川从小就失去了家长，在我心目中，经教授您就如我的慈父。”
张教授开心地哈哈大笑道：“忘川，你的心意我领啦，真让我老头子感动。只是忘川你忘了一点，我要是不随你一起进去，我怎么知道里面有什么？”
一想也对，我不觉尴尬地笑了一下。
张教授忽然神色凝重地说道：“咦？好奇怪！忘川，你仔细瞧瞧昆仑神珠，它是不是在变小？光芒好象也在渐渐消失。”
我吃惊地瞧了一会道：“张教授，或许昆仑神珠的能量正在耗尽，我不等了，我先进去瞧瞧。”
张教授拉住了我的手，神色凝重地道：“不行！忘川，万一接触这光芒的人真的会死去呢？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咱们还是等等，看它能缩小到什么程度，光芒是不是会全部消失。”
可是机会难得，万一里面真的有什么玄机呢？我坚持要进去瞧瞧，张教授却是死活不依。
忽然，洞内亮了起来，一个光球飘飘悠悠地向洞内飘了进来。
众人都好奇地看着时，张教授大喝一声：“所有人不要动，屏住呼叫，这是球状闪电！”
我心中惊骇极了，我只是听村上那老头说过，金棺谷中经常打雷，可没想到竟然会有这种诡异的球状闪电。
张教授也会误判！
根据一般的常识，这种球状闪电对人具有极大的杀伤力，你走路或一个小动作或呼吸引发的微弱空气流动，都有可能让球状闪电开始追逐你，最终让你变成一块烤肉。
可是这次，球状闪电居然不向我们任何人靠近，而是慢慢向昆仑神珠接近。
我故意试了下，对张教授大声道：“张教授，它好象对我们不感兴趣，还是昆仑神珠的力量大！”
“砰”的一声巨响，山洞内爆发出了一团刺眼的白光。好不容易适应过来，我立即傻了眼。
球状闪电是消失了，可昆仑神珠也不见了！
昆仑神珠与球状闪电遭遇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它毁灭了，那西王母陵的线索岂不也是断了？
我呆若木鸡，忽然听到金棺之中传来了微弱的哼哼声！
太诡异了，我们刚进来看时，金棺中空无一物。
后来突然飘出了昆仑神珠，在爆炸过后，怎么又出现了人声？
我赶紧冲向了金棺，惊讶地发现，金棺内还真的躺着一个人。
居然是接触了昆仑神珠光环而消失了的李斌！
“李斌，你怎么会出现在金棺中？陈楚和陈老四呢？”张教授一脸冰。
“张教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可把我吓死了！”李斌躺在地上，显然是吓坏了，站都站不起。
“李斌，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幻境？”
“张教授，你说我见到的可能是幻境？可不像啊，太真实了，而且我能感觉到疼痛。”李斌仍是心有余悸，一脸茫然。
我赶紧上前道：“李斌，你不要急，慢慢地说。张教授正是因为关心你才会这么说的，你可不要往心里去。”
李斌瞧着张教授，张教授的脸色也缓了下来。
李斌这才慢慢地道：“我见到昆仑神珠的光芒，刚一碰到它，我就见到金棺打开了。太神奇了，金棺底下居然像世外桃源一样，我就直接跳下了金棺。”
李斌讲金棺下另有洞天，鸟语花香。
他陶醉了好久，可不一会儿反应了过来，开始害怕了起来。
他惊恐地发现，只有他一个人下到了金棺底，其他人根本就没跟进来。
他想回去，可他瞧向半空，除了蓝天白云，哪能见到不祥的金棺？
李斌害怕地大叫起来，突然他头上一疼，这才发现自己身边还有两个人。
陈老四握着拳头把李斌一阵暴打，怒气冲冲地道：“你鬼吼什么？没见我老兄正在参悟玄机啊？”
另一个人正盘腿坐着，专心致志地盯着一堵山壁上的线条。线条很精美，像是几幅画，可李斌心中害怕，愣是没瞧出什么来。
见李斌不吭声了，陈老四问盘腿的那人道：“老兄，从画里你参悟到了什么？”
陈楚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缓缓言道：“老四啊，先祖的猜测是对的。肉眼凡胎的人是见不到昆仑山的。”
陈老四惊愕了：“老兄，你的意思这世上还真的有神鬼？”
陈楚面色凝重地道：“不一定！许多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并不一定说明有鬼神的存在，或许这世上还真的有多维空间，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陈楚突然闭上了嘴，什么也不说了。
在听李斌讲了这诡异的一幕后，张教授叹道：“唉，虽然他们是亲兄弟，可互相都留了心眼，在互相提防着呢！”
我追问李斌道：“李斌，那后来呢？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金棺中，陈楚和陈老四呢？”
李斌挠了挠头道：“唉，我也搞不清楚啊！只是原本明亮的山谷中突然暗了下来，我主中害怕，便问他俩怎么能回到谷平台上。没想到陈老四的脾气真是暴躁，他竟然把我一把推下了山谷。”
李斌回忆他坠下山谷时，只觉得这山谷根本就没有底，他在绝望中快速下坠时，突然听到半空中一声暴听见，同时一道白光亮起，让他暂时失去了知觉。
他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躺在了这金棺中，我们几个人都在围着他。
我沉吟了一下道：“张教授，你是搞科学的，所以你不会相信。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什么多维度空间，我猜想陈楚和陈老四已经永远留在了那个空间中，再也不会回来了。”
张教授吃惊地道：“忘川，你的意思是他俩已经死了？”

第521章 金棺隐图
我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死亡！或许说他们被封印在那个幻境中更贴切吧！陈老四在球状闪电与昆仑神珠发生爆炸时，把李斌推下山谷，却正好送他出了幻境，无意中救了他一命。”
李斌吓了一大跳，愣了一会又一脸的狂喜。
张教授缓缓说道：“我也不知道你说的对不对，只是也没更好的科学解释了。忘川，这金棺有古怪。”
我瞧了一眼周边这么多人，皱皱眉头。
张教授会意，让手下人全部远离金棺。
手下可不乐意了，其中一人高叫道：“萧忘川，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想独吞金棺中的财宝？”
我更是紧锁眉头，不禁问他道：“你的意思你要金棺中的财宝？”
张教授咳嗽了一声，那人立即声音低了下来，为自己辩解道：“萧忘川，你可别血口喷人！我们是考古队的，怎么会贪图那些文物事为己有？只是我提醒你，里面的宝贝都是国家的，你可别动什么瞎脑子，我们这么多人瞧着呢！”
张教授笑眯眯地道：“你们都别吵了，这都是误会。忘川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他虽然不是考古队的，可他从不拿地下的财宝。”
那些人被张教授一说，都退了下去。
张教授轻声对我道：“忘川，金棺中是空的，你是怕金棺中有什么秘密，看见的人太多不好吧？”
我点了点头，张教授微笑道：“那好，我也避开些。你这么小心，估计是你心中认定金棺中的秘密与西王母陵有关了。呵呵，西王母陵能不能找到，对我来说是很重要，但它对于你们更重要。”
张教授退后了两步，我尴尬地道：“张教授，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张教授，难道我连你也信不过吗？金棺中应该有秘密，凭我的学识或许还真看不懂，正要向您请教呢！”
在我再三邀请之下，张教授终于返回了金棺边。
我仔细地看了看金棺，惊喜地道：“张教授，金棺中好象有线条，会不会是一幅画？”
张教授扶了扶老花镜，认真地看了起来。
他抬起头来后，惊讶地道：“忘川，是画，但不止一幅，我数了数，一共有九幅。”
我心中更是大惑不解：“张教授，这九幅画很奇怪，看起来基本是相同，每幅画只有一点细节不一样。”
张教授思考了好久，凝视着那些画道：“忘川，可能这就是破解西王母陵的关键。唉，几千年来，没人能进入昆仑仙境，当然也找不到西王母陵了。”
“我现在觉得，可能结界真的存在。现实中的昆仑山，是我们正常人所见，但它并不是真正的仙山。”
我恍然大悟道：“对！张教授，我也觉得可能是这么一回事。其实昆仑离我们并不远，只是我们没法打开这个结界，进不了而已。就像刚才的幻境，没有昆仑神珠，陈老四、陈楚和李斌是不会进入的。”
“咦？忘川，你快看，这幅中画面好像出现了变化。”
顺着张教授的手指方向，我也惊讶地发现，其中一幅的画面确实出现了变化，准确说，变化的不是那几幅，而是在棺盖上出现了两个人影和一座山谷。
“啊？”我低呼了一声：“张教授，这刚才显现的山谷，像不像我们现在所处的金棺谷？”
张教授推了推老花镜，嗯了一声。
我指着那两个人影道：“张教授，它既然像金棺谷，那这两个人影会不会就是陈楚和陈老四？”
张教授的脸色显得比我更惊讶，他看了好久，很认真地说道：“忘川，我也没法解释了。不过按你的脑洞来看，我们现在看到的应该就是幻境中的画面。唉，看来陈楚和陈老四真的被封印在里面了。”
张教授顿了一下道：“虽然陈老四不是什么好东西，可陈楚毕竟是当年的考古队长，而且他又得到了陈寅虎的真传。他要是被封印住出不来，那太可惜了。忘川，咱俩要想个办法营救陈楚。”
我苦笑了一下道：“张教授，我也是今天才见识到结界可能存在，你让我找破解他的方法，这也太为难我了吧？”
张教授愣了好久道：“忘川，出不了结界，他俩必死无疑。既然咱们能在金棺盖上看见他们，那为什么不试试暴力营救呢？”
我纳闷极了，难道张教授是想砸破这金棺？
见我没有反应，张教授认以为我默许了。他一声令下，那些手下立即围了上来。
看到他们抡起了铁锹对着金棺一通乱砸，我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玩考古的人能这样破坏文物吗？难道他们不是考古队的？那张教授……
我心中涌出了一种害怕的异样感觉，张教授大概看出了我什么心思，他大义凛然地说道：“忘川，你是不是纳闷我们搞考古的怎么会破坏这金棺？”
我默默点了一下头，当然希望张教授给我作出解释。
张教授叹了一口气道：“忘川，谁让你想不出办法破解结界？金棺虽然是稀罕物，可它毕竟牵涉到两条人命啊！这时还管得了什么？救人要紧。”
张教授的仁心，让我好感动，再一次打消了对他的怀疑。
“不好了！”一人突然惊叫一声，其他人都停了下来。
诡异的一幕让我们都屏住了呼吸，金棺盖被砸后，山谷和两个人影都不见了，却汩汩地流下了暗红色的液体。
是血？张教授凑近闻了闻，肯定了我的猜想。
金棺盖上怎么会流血？
张教授沉默了好一会道：“忘川，你是对的。结界确实存在，陈老四和陈楚确实被封印在里面了。我们一砸棺盖，结界就消失了，陈老四和陈楚赖以暂时存活的幻境也就不复存在。这应该就是他们流出的血，唉，他俩真的死了。”
张教授的手下人终于见清了金棺全貌，里面什么也没有，他们的脸色都显得很失望。
张教授让手下人准备回去，并告诫大家不要乱说，免得金棺谷的诡异事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他把我拉到一边，脸色凝重地道：“忘川，你从金棺上看出要怎么进东王公墓了吗？”

第522章 留庄遗址
我迷茫地摇了摇头，真诚地向张教授请教。
张教授哈哈大笑：“忘川，我逗你的！金棺谷的来历应该在东王公墓之前，金棺上的一些信息与东王公无关，应该是西王母陵的。”
我晕，一向严谨的张教授也这么无厘头起来了？
只是张教授的神色立即严肃了起来：“忘川，从你告诉我的事上，我觉得所谓的东王公墓可能并没什么机关。那个自称东王公的，是明末清初人，而且是全真教的道士。像他这样的人，怎么有能力修建庞大的陵墓？我猜想东王公墓应该是利用自然的地形建成，唯一能阻止你们下去的，可能就是那些矛头蛇了。”
不会这么简单吧？
张教授顿了一下又说道：“很多事是我们自己把它想得太复杂了！忘川，你是不是想说当年你父亲也没办法下？”
我点了点头，张教授缓缓而道：“你父亲师承你爷爷，南派有自己的绝招，尤其是分金定穴和破解机关。若是东王公墓真的这么厉害，按你父亲的脾气，他即使失去性命也要下去一探究竟的，这是一种挑战。”
我不得不承认他讲的有道理！
“忘川，可能当年你父亲和我现在一样，也想到了东王公墓不一定会有什么机关。麻烦之处只是那些矛头蛇，而你南派在对付毒蛇上显然没有北派的强，所以你父亲也就没当一回事。”
张教授的点拨让我豁然开朗，我当即邀请张教授与我一起去共探东王公墓。
或许是我盛情难却，在推辞了几次后，张教授同意了我的邀请。
他乐呵呵地道：“忘川，那你先跟我去留村，我们的考古队正在那儿工作。即使要跟你去，我也得把这些学生带回留村吧？还得准备一些我自己的私人物品。”
“好！”
跟随张教授的考古队到了留村后，看着忙碌的张教授，闲来无事的我就四处逛逛。
在村口遇到了一个放羊的老头，他正悠闲地躺在草地上抽着旱烟。
我迎上前去，搭讪道：“老人家，留村怎么会保留这么多明清建筑？”
老头瞟了我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穷呗！以前这儿没进村的道，别的地方听说都搞拆迁，咱们留村没钱搞开发，老房子就都保留了下来。”
“老人家，为啥好多房子上有焦痕？难道这久被大火烧过？”
“小伙子，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我们的祖上原来不是这儿的人，听说后来长毛造反时，一把火烧了留村，杀光了整个村庄的人。幸好后来天降大雨，灭了大火，许多老房子才保留了下来。”
我惊讶地道：“不对吧！你说长毛杀光了整个村庄的人，那你们是从哪蹦出来的？”
老头呵呵笑了：“我们这村上的人，有很多姓。几十年前，因为大饥荒嘛，成群结队的饥民逃到了这里，见到有现成的房子栖身，而且有山货吃饿不死人，就在这儿留了下来，所以我们这儿叫留村。”
接过我的香烟，老送吧嗒了几口又道：“唉，这儿本叫黎㽵，可惜了，全村人都被长毛杀光了。”
黎庄？我心头一震。
在我的追问下，老头慢慢说道：“你没见到村口那座神像吗？它就是黎庄人留下来的。听说当年的黎㽵，每到一定的时日就要拜祭神像以保村庄平安无事。”
我也叹息了一声道：“求神拜佛有什么用？他们还不是让长毛杀光了？”
老头不屑地说道：“长毛杀人，那是人祸。黎庄人拜祭神像，却是祈求避免天灾。嘿嘿，你看现在这里山清水秀，但传说当年可不是这个样。”
当年是什么样的？
在我的催促下，老头接过我又一支香烟，慢慢地说道：“据说黎庄的始祖是大明的官员，在李闯攻破北京后，他带着族人躲进了这里。唉，没想到这儿竟然有一种可怕的蛇，夺去了好多人的性命。”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赶紧追问道：“老人家，是不是矛头蛇？”
老头诧异地瞧了我一眼道：“你知道矛头蛇？我活了一辈子，只是听说过，可从没见到过。”
怪不得说黎庄人有对付矛头蛇的方法，我心中激动不已，再次向老头请教。
可老头的回答让我沮丧不已，老头说他也不知道当年黎㽵的先祖是怎么灭掉矛头蛇的，只知道他们的族人经常拜祭神像，可能是神明保佑他们。
黎庄的村口，一座奇怪的神像前，张教授正默默注视着。
见到我前来，张教授笑吟吟地道：“忘川，你瞧这雕像怪不怪？可方志上却查不到，你看看它像什么？”
雕像确实奇怪，因为它不是人，而是一只像兔子又像狐狸，甚至还有点像猫的动物。
当年黎庄的人全部死了，现在留村的人一个也说不清楚。
我沉吟了好久道：“张教授，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张教授，你学识渊博，一定能查出它的来历。”
张教授呵呵一乐道：“忘川，一座雕像而已，没必要那么关切。对了，我这儿工作已经安排好，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我一个人跟你去。呵呵，也好久没见到胖哥与楚雅了，怪想念他们的。”
我笑嘻嘻地道：“张教授，在西柳镇等我们的，你熟悉可不止只他俩，雅园主人也在那。”
张教授吃惊地张大了嘴，我立即解释道：“张教授，雅园主人其实就是顾姐，也就是马蓉。只是那些都过去了，顾姐现在只想做个普通人，做我们的好朋友。”
张教授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他不禁感慨万分。
“张教授，在离开留村后，你能不能和我一起进趟这儿的县城？”
“为什么？”
“张教授，我想让你去县城查查档案，或者找些当地的民俗学家，了解一下这雕像。”
“咦？”，张教授困惑地道：“你为什么对这雕像这么感兴趣？”
我一脸严肃地回答道：“张教授，你不是建议我去查找一个叫黎庄的地方吗？我已经无意中了解到了，当年的黎㽵，就是现在的留村。

第523章 相生相克
张教授的神情别提有多惊愕了！
因为此事，我们回西柳镇的事耽搁了两天。
不想到黎庄的人，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并没有完全灭绝。
嫁出去的女就是泼出去的水，生了女娃，她的名字给在家谱上，但女娃的后代是决不能进家谱的。
虽然没在县城找到黎㽵的任何资料，更别说家谱了，但档案馆的那位听到张教授打听黎庄，倒是提供了我们一个意外的惊喜。
他说他的祖上，也不知是曾奶奶还是曾曾奶奶，就是从黎㽵嫁出来的。
档案员叫欧阳平，他说了他们欧阳家就有一种传说，言是当年祖上流传下来的。
黎㽵当年被矛头蛇夺去了许多人生命后，因逃难到此又落户在此的人正不得不再次搬迁时，黎庄的命运迎来了转机。
某天黎㽵忽然出现了一种奇怪的动物，开始还有人以为是猫的。没想到走近一看，居然是一种从没见过的似猫非猫，似狼非狼的怪物。
黎庄人吓坏了，本有矛头蛇毒害乡亲，现在又有怪曾入侵，以为是天亡他们。
可他们没想到这种怪物并不攻击人，而是刻意避开了人。
更让他们惊喜的是，这种怪物专门捕杀矛头蛇。
不到半个月，黎庄就太平了。矛头蛇不见了，怪物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黎庄的先人为了感恩这种怪物，就在村哭哭啼啼树立了怪物的神像，到了一定的日子就要祭拜。
欧阳平对祖上的口传故事产生了极浓的兴趣，在后续的研究中，他得出了一个结论，那种怪兽正是祁连山中特有的生物。
祁连当地人把怪兽称作“草猞猁”，别看它和兔子差不多大小，却正是各种毒蛇的克星。
我当时就问张教授：“张教授，那是不是找到了草猞猁，咱们就可对付矛头蛇了？”
张教授还没开口，欧阳平已经笑了：“小兄弟，这只是我个人的研究，你不能太当真。现在哪有矛头蛇？更别提草猞猁了，我是当地人，这一辈子还没见识过。”
张教授对我挤了挤眼，我立即收住了口，这些秘密，我怎么能平白无故地告诉一个陌生人？
和张教授一起带着疑问回到了西柳镇，强哥一见到我，居然咧开了嘴：“哈哈，萧忘川，你果然是守信用的人。嘿嘿，你左拥右抱的两位美女，我可照顾着呢，不信你问她们。”
顾姐和楚雅都白了她一眼，楚雅焦急地问道：“忘川，你这次去找黎庄，可有什么发现？”
我摇摇头，告诉她黎庄早就不存在了。
楚雅相当失望，幽幽地道：“看来要下东王公墓，只有两种可能了。一是我们抱着必死的信心下去，二是想办法找到陈老四，他北派陈家或许有法子对付矛头蛇。”
强哥的脸色不好看了：“必死的信心？我草，我可只要财宝，不想死在里面。萧忘川，你去了这么久，就弄出这个结果？”
我懒得理他，对楚雅道：“楚雅，陈老四也指望不上了。他已经死了。”
说到这儿，我顿了一下，故意视线转向了顾姐，慢慢地道：“和陈老四一起死的，还有陈楚。”
我注意到顾姐并没表现出多少惊讶，只是惋惜地道：“唉，陈楚当年有一面之缘，也算是一代高手，竟然就这么死了？真是可惜！”
看她的样子，对陈楚并不是那么关切。我心中却乐了，看样子，顾姐确实想忘掉过去，真的和我们作朋友。
顾姐没出声，楚雅瞧了瞧她，又转向了我：“忘川，陈楚和陈老四怎么死的？你能和我们说说吗？”
楚雅就是冰雪聪明，而且心地善良。她懂得体贴人，明明她和顾姐不大对眼，可她这意思，显然是她认为顾姐想知道，可又不方便问，所以她就出面了。
我把金棺谷的事大致说了一遍，顾姐听后惊讶地道：“昆仑神珠真的是陈楚抢去的？呵呵，我好开心，这下你们不要再怀疑我了吧？”
我安慰她道：“顾姐，不要想那么多。我们没有怀疑你，陈楚的出现，只是更证明了你的清白。”
胖哥却是懊恼地说道：“开心什么？昆仑神珠就这么没了，以后我们怎么去找西王母陵？”
“西王母陵？”
强哥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我瞪了一眼胖哥，他立即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赶紧闭上了。
张教授估计也看出了什么，他立即给我们解了围。
“强哥，西王母陵只是一个传说。你要是有兴趣，下次我可以把我的研究论文带给你瞧瞧。你可别被他们忽悠了，哪有什么真的西王母陵？”
在听到张教授的身份后，半信半疑的强哥终于不再追问西王母陵的事。
顾姐沉吟了一会道：“胖哥，你丧气什么？听忘川说的意思，昆仑神珠和那个地方关系不大。或许它就是一颗存储信息的珠子，在金棺谷的消亡，可能就是它的归宿。”
胖哥没说话，可神色却是老大不开心。
我见众人冷场了，立即给他们鼓劲。
“没有陈老四，我们就不能下东王公墓吗？哈哈，我和张教授无意中打探到了一个消息。”
“祁连山中，有一种神奇的动物叫草猞猁，它可是矛头蛇的克星。只是当地人很人有人见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张教授也乐呵呵地道：“忘川，欧阳平不是说他一辈子没见过草猞猁和矛头蛇吗？他认为这两种动物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可是，我们亲眼见过了矛头蛇是存在的，那草猞猁的存在并不是没有可能！”
“对！”顾姐也补充道：“大自然很奇妙的，不管是动物还是植物，在多遵循相生相克的原理。既然矛头蛇存在，那它的天敌草猞猁也可能存在。”
“顾姐，我们是见到了矛头蛇，可我们到哪去寻找它的天敌啊？”
顾姐沉吟了一下道：“相生相克之处必不太远！就像有毒蛇的地方，一般都会有治疗蛇毒的草药。这儿既然有了矛头蛇，那我猜想肯定也能找得到草猞猁。”

第524章
（XG后遗症，中断了更新，开始恢复更新。不知道是不是与YM有关系，第四针不打了，不做全民小白鼠）
除了草猞猁的石雕，留村中压根发现不了草猞猁的任何踪迹。
楚雅有些灰心了：“草猞猁毕竟也是这儿的传说，村民都说没见过，他们知道的也都是祖上留传下来的传说，我们是不是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顾姐却是一脸坚定：“不，我相信这儿应该能发现草猞猁。咱们在这儿好好找找，不然就算到了东王公墓，咱们面对那些矛头蛇也是束手无策啊！”
“要不你们去龙王庙烧烧香，请龙王爷指点一下吧！”
这是一个村民的建议，可众人觉得很荒唐。
他们来留村是为了寻找草猞猁对付矛头蛇，居然要去问龙王，蛇再怎么滴也像龙王的远亲，龙王就算真有灵，会帮着他们想办法对付自己的远亲蛇？
我沉吟了一下道：“古人大多迷信，如果真的有神迹存在，那他们祭供龙王爷的庙可能就是最接近真相的地方。不妨就按照这个村民所说，咱们去拜会一下龙王爷。”
留村后面一两里地，就是龙王庙的所在。
只是这座龙王庙好奇怪，它小得没人能进庙烧香，就如好多农村地区的土地庙似的。
“好奇怪！民间以前建龙王庙，不是因为祈求风调雨顺，就是祈福免受山洪的灾害。可这座龙王庙设在这里算啥？留村是穷山恶心的地方，基本不能种植庄稼，风调雨顺和留村似乎没什么关系。要说避免遭受山洪侵袭吧，这龙王庙又建在山中，四周没江没涧溪，不像是会发生山洪的地方啊！”
忘川说得很有道理，几乎所有人都认可了这一点。
众人脸上都尽显失望时，顾姐却眨了一下眼道：“是不是你们都觉得龙王庙建造得不合理？嘻嘻，要是它和其他地方的龙王庙一样，恐怕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失望呢！正因为它的不合理，我才相信这儿肯定隐藏着什么玄机。”
我愣了一下道：“咦！是这理儿！咱们赶紧在附近找找，看看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可找了好半天，也没找到有什么异常之处。
胖哥怒了，一脸踹向小小的龙王庙：“要这破庙有什么用？连香火都没有，还造得这么小，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
楚雅惊叫道：“胖哥，不要瞎来。我们只是不知道这龙王庙的由来，它应该是当地人的信仰。咱们远来是客，要是有村民恰巧见到你脚踹龙王庙，惹了众怒，这就麻烦大了。”
胖哥胆子虽大，可也不能与村民动粗啊！他心虚地左右一瞧，见没有陌生人，这才咧嘴笑了笑道：“楚雅，我这一脚还不是为你踹的嘛！瞧瞧这山中的鬼天气，刚才还好好的，突然乌云密布，像是要下大雨的样子。”
顾姐吓唬胖哥道：“胖哥，肯定是你刚才脚踹龙王庙，龙王老爷发怒了，这才要下雨淹死你。嘻嘻，还得小心遭雷劈哦！”
张教授突然脸色一变道：“不好，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我惊讶地问道：“张教授，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秘密？可这儿山路难走，我们来时费了好大的劲，就算现在离开，也避不开这场大雨了。”
张教授叹了一口气道：“刚才是谁说这龙王庙没用？我看它可能就是古时留村的人为了保护他们的村庄不受洪灾而在这建庙的。你们瞧，这久虽然没河道，可大雨如果一来，这山中就这儿最低洼了，要是真爆发了山洪，我看我们恐怕难逃一劫。”
胖哥笑眯眯地道：“张教授，你可别吓我们。哈哈，就算这儿真是山洪汇聚之地，有龙王爷在，难不成山洪还真的冲了龙王庙？”
顾姐瞪了他一眼道：“留村建龙王庙可能就是这个意思，可你刚才惹怒龙王爷了，他老人家一怒就发火冲了自己家，顺带着把我们几个带去喂鱼了。”
山风越来越凛冽，众人都感觉到了凉意。
“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我似乎听到了一种从没听到过的音乐声。
只是这音乐声太微弱了，像是从地狱深处飘过来似的。
“没什么声音啊！”
胖哥支起耳朵，听了好一会摇了摇头。
张教授大吼一声：“不好，忘川，可能真要爆发山洪了。”
大雨顷刻间瓢泼而下，我们几个身上倒是没有淋湿，这得多亏了头顶上的一块翘出的巨石。
山谷中响起了可怕的声音，几道白炼从三四个山口向我们飞扑而来。
完了，真爆发山洪了。
可我们已经来不及走了，唯一能祈祷的就是山洪不要流经我们脚下这片小山谷。
可山洪还是冲向了我们，几乎所有人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我虽然心中害怕，可仍是抵不过那种似有似无的音乐声。
胖哥不是听觉特别好吗？他这次怎么会听不见？难道真的是龙王爷显灵，只让我一个人能听到？
可是好奇怪，明明山洪都扑向了我们，可我们脚下却没有一点水流。
“喂，你们都睁开眼吧！龙王爷显灵了，山洪到了这里居然都没了。”
听到我的呼叫，他们都慢慢睁开了眼。
眼前的一幕好生奇怪，说实在的，很壮观。
几道山洪在我们面前的小山谷中汇聚，却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
山洪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多时雨歇风止，我们几个人都安心了下来。
瞧着面前神秘的小山谷，我沉吟了一下道：“张教授，你和楚雅还有顾姐先站在这儿别动。我和胖哥去小山谷中察看一下，山谷中没有积一点水，我怀疑有泄水的地方。”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小山谷还真的很奇怪，整个小山谷就像沥水的抄子，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孔。
山洪到了小山谷中，很快就从无数小洞中渗没了。
“胖哥，你耳朵不是很好吗？是你露一手的时候了。我怀疑这个小山谷中空的，下面应该有水道，几道山洪到这儿都没了影，应该是都渗进地下了。”
“哈哈，难怪留村的先民在这儿建了座小小的龙王庙。山洪见了龙王就都没了影，山下的留村就不会遭受山洪的袭击。”

第525章 地底山谷
只是更进一步的搜索都是徒劳的，在莲藕一般的小山谷中，虽然遍布着无数小小的洞穴，可没一个洞穴能伸得进一只手臂，更别说进入洞穴内部了。
我们带来的工具也是毫无用武之地，山谷表面的植被刨开后，发现下面都是坚硬的岩层，不要说我们带的工具了，哪怕是烈性炸药，恐怕也不能掀开小山从的岩层。
“走吧，只是一个天然的奇特地貌，别在这浪费我们的时间了。”
胖哥的提议让我们所有人都泄了气，不得不认为他说的是事实。
我们惆怅地准备离开时，胖哥又出气般地踹了一脚小小的龙王庙。
“慢！”，我高叫了一声：“我们是不是疏忽了什么？发现了吗？这个小小的龙王庙应该是整个小山谷的中心位置。会不会这龙王庙有什么玄机？”
胖哥一下子来了劲，取出铲子锤子对着龙王庙就是一通猛干。
可是，龙王庙虽然被他砸平了，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里面唯一的摆设就是一条小小的青龙，看样子应该是青铜铸就，铜锈厚厚的一层。
“忘川，嘿嘿，这也算意外的收获吧！这条青龙能在黑市上值几个W吧？”
“呸，胖哥，你又想图财了？”
顾姐虽然骂了胖哥一句，可她并没有阻止胖哥想顺走青龙的意思。
胖哥用力一搬，青龙纹丝不动。
胖哥这下可不开心了，他叫嚷着在砸下青龙，今天还非带走不可了。
我沉吟了一下道：“胖哥，别鲁莽！我觉得这儿可能是一个五行阵。”
“咦？忘川，我心中本来也有这个疑惑，你这么一说，我心中也有底了。”
楚雅接上话头道：“五行相生相克，金木水火土。青铜龙像属金，山洪是水，泄水的地面当然秒是土了。可是，忘川，我一直没敢说出来，就是我没发现木和火。”
我笑了笑道：“近在眼前你却没识？木，这儿还少吗？到处是茂盛的树木，火嘛，可能是一种象征。”
我用手指了指不远处一声裸露的山壁道：“你们瞧，这山壁和别处不一样，是黄石岩。它的颜色在太阳下是不是像一团熊熊的火焰？我猜它就代表着五行中的火。”
楚雅纳闷地道：“这个说法有点勉强！就算五行齐全了，也没见到有什么特别啊！”
我走到了青铜龙像前，试着动了动。
它被胖哥砸得有些松动，我惊喜地说道：“哈哈，胖哥，幸亏你刚才没有砸断龙像，不然我们真没办法了。”
楚雅惊喜地道：“忘川，你发现什么了？”
我微笑着道：“这个还得胖哥来，谁让他力气大呢？楚雅，我觉得这龙王像是一个机关，它应该可以转动。”
胖哥立即来了精神，他运足气力试了一下，还真把青铜龙像转了一个角度。
可是，奇迹仍没发生。
胖哥停了一来，喘了一口气道：“忘川，估计还真不是什么机关。”
“胖哥，你再试一下，把龙王的头转向那块火红的岩壁试试。”
胖哥依言再次试了试，当龙王的头指向火红的山壁时，我们脚下的大块岩石居然开始震动了起来。
小小的龙王庙居然塌陷了下去，露出了一个黑森森的洞口。
洞口不大，仅能容一人通过，而且有明显的人工打造的痕迹。
胖哥用打火机在洞口了试，火苗被拔高了一些。
我惊喜地道：“有风，下面的空间应该很大，而且火苗比原来还旺，说明下面没有瘴气和毒气。”
我系好了腰间的安全绳索，第一个小心翼翼地下了洞。
才放下去不到两三米，我的脚就碰到了坚硬的岩石。
我对着洞口高叫道：“你们都准备下来吧，记得带好我们的装备。虽然我还没看清洞内的情况，但下面有人工修建的石级。”
趁着他们一个个在准备的时候，我用手电照了一下洞穴。
洞穴很大，几乎没有反光，所以也几乎看不见什么。
但是，我能看到一条条珠帘似的东西，这应该是地表残积的水仍在往下滴漏形成的水线被手电光反射所致。
当所有人都下来后，我望着脚下那条似是通向黑暗深渊的石级淡定地道：“是不是有些害怕？但我们既然来到了这里，就一定要下去瞧瞧。”
楚雅完全赞同我的意见，毕竟脚下的石级是人工修建。不是天然形成的，就证明在我们之前就有人到过更深处，至少是那个修石级的人。
随着石级的深入，我们耳边响起了极具冲击力的瀑布声。
石级消失了，在转过一道石壁时，我们几个人几乎同时惊喜地叫了起来。
谁也没想到，在黑暗中穿行了这么久，我们居然来到了一个山谷中。
山谷太深了，虽然见不到阳光，可与刚才的黑暗一比，还是亮堂了很多。
从上面泄下来的几道瀑布汇入了地底山谷中的一个大水潭。
水潭太深了，光线又比较黯淡，所以不知它通向何处。
咦？太奇怪了，地底山谷中怎么会竖立着一尊重高大的神像？
神像显得很威武，但不是青铜铸就，应该是就地取材用巨石雕刻而成。
神像上没有什么机关，也没什么孔洞。它最奇怪的是神像的左手执着一只造型古怪的青铜器，右手掌中盘着一条小龙。
楚雅打量了一会道：“张教授，神像的造型虽然古怪，可我感觉它有点像降龙罗汉的呢？张教授，你怎么看？”
张教授推了推眼镜，打量了好一会道：“嗯，应该就是降龙罗汉。你觉得他的造型古怪，那是因为它建成的年代较早，不是你平素见到的明清时的降龙罗汉造型。”
意外的发现让顾姐也兴奋了起来，她惊喜地叫道：“张教授，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明白了。这降龙罗汉雕刻的时期说不定就是商周时，你们瞧，他左手中的宝贝是不是像一只青铜编钟？”
几个人都兴奋了起来，为了那件宝贝争论不休。
胖哥却是得意地道：“给你们讲个故事好不好？知道大发明家爱迪生吗？他有次让自己的学生们计算一下灯泡的容积……”

第526章 编钟引蛇
楚雅微笑着一下道：“学生们搞了半天也没算出，爱迪生不耐烦了，直接在灯泡里灌满水，然后再倒入量杯，一下子就得到了灯泡的容积。”
“哈哈，这个我小时候就听老师讲过，确实很好笑。胖哥，你现在讲这个笑话与我们眼下的事有什么关系？”
胖哥得意地道：“怎么会没有关系？你们几个都比我聪明，可现在怎么看就像是爱因斯坦那群学生啊！”
“呸！胖哥，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法子？有的话就赶紧说出来！”
胖哥抽出了一根撬棍，他踮起脚用撬棍对着神像左手的怪玩意轻轻敲了一下。
那玩意居然传出了一记悠扬的声音！
胖哥得意地道：“听到了吗？这么动听，不是青铜编钟是什么？你们讨论这么久有屁用，还不如我这棍子轻轻敲一下呢！”
楚雅和顾姐不约而同笑了起来，她俩故意夸了好一会胖哥，把胖哥得意地差点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幸好胖哥没有尾巴！
我也笑了一会，忽然想到了一个奇怪的念头，指着神像手上的编钟说道：“你们说说，神像手上为什么要握着一只编钟？”
顾姐不解地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佛塔四周不也挂满着风铃吗？一阵风吹来，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听着能静心呗！”
“顾姐，你听到有什么异常的声音吗？”
“哪有？这青铜编钟当年铸造得很精致，这声音可好听了，一点也没杂音。”
胖哥却是脸色一变道：“不对！忘川，你小子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我听到了我们四周有沙沙的声音。”
我缓缓地道：“我没看到，只是我听到了。胖哥的耳朵好使，这么一说我更加肯定了。”
“到底是什么？沙沙的？啊，不会是蛇吧！”
顾姐的脸色紧张了起来，怯怯地看着我。
我没回答她，而是对着胖哥道：“胖哥，要是想演奏一只完整的曲子，应该有许多编钟吧？你试试，神像手中虽然只有一只编钟，你敲击的方位与力度不一样，它是否能发出不同的声音？”
胖哥“嗯”了一声，不假思索地又重新敲了一下。
果然，青铜编钟发出了不一样的声音。只是四周的沙沙声好像又重了一点。
我缓缓说道：“这儿有水流，上面就是那个像抄子一般的岩层。按理说，这儿时不时的可能会出现风。你们是不是感觉到了？”
几个人都点了点头，我沉吟了一下道：“这就对了！风会随着四周环境的变化而时大时小，在风力的作用下，这青铜编钟就像被不同方位和力度的锤子敲击，就能发出不同的声音。”
楚雅疑惑地道：“忘川，你想说什么？即使青铜编钟能发出不同的声音，你不会以为风能使它演奏出一首曲子吧？”
我微微一笑道：“这个的可能性很小！但这青铜编钟发出的声音很魔幻，可能会吸引别的东西过来，就如蛇……”
楚雅和顾姐同时惊叫了一声，顾姐更是生气地道：“你是说这声音能把蛇吸引过来？萧忘川，你到底是啥意思？明知道我很害怕蛇，你还让胖哥再敲击这青铜编钟，是故意想多引些蛇来吓我们的吧？怪不得你说这四周有沙沙声。”
我沉着地道：“顾姐，对不起。只是我觉得我们可能会见到一幕好戏，或许就能解开许多谜团。胖哥，我们都聚在一起，把带来的蛇药撒成一圈，护住顾姐与楚雅。”
胖哥动作麻利地把蛇药撒了一个圈，就像是孙猴子用金箍棒画的那样，让我们所有人都站在了里面。
在紧张与焦虑中，头顶的水珠不再滴下，我们身边还真感觉到了不时在变幻着风向和力度的一阵阵阴风。
还真让我猜对了，在阴风的作用下，青铜神像左手中的青铜编钟发出了悦耳的声音。
风力慢慢在加大，编钟声音也越来越大，更奇葩的是，还显得那么好听，只是这世上找不出任何一支与它相近的曲子。
四周出现了许多蛇，而且是让我们束手无策的矛头蛇。
看来，胖哥撒的这点药粉根本就不够用，或许我们几个今天都难逃一死。
顾姐开始责骂我了，都是因为我的馊主意引来了这些蛇。
“顾姐，你别害怕！虽然这些药粉没啥大用，可我觉得我们不会死。你们瞧，这些蛇是不是忙着听音乐？它们哪有心思理我们啊！”
几个人定睛一瞧，都发出了低低的惊讶声。
果然如我所说，那些蛇围绕着神像似乎在朝拜，机会随着青铜编辑的音乐声在不断有合着节拍扭动。
“这不科学！”，楚雅一脸的惊讶：“蛇是没有耳朵的，它们怎么会随着音乐节奏而动？”
顾姐也瞧了好一会，她反驳了楚雅的观点。
“楚雅，凡事可能都会有例外，或许这些蛇还真听得见呢？”
胖哥也附和道：“这次我认为顾姐说的没错！不是说印度有玩蛇人吗？那些眼镜蛇就能跟随着玩蛇人吹的笛子声而起舞。”
楚雅不屑地摇了摇头道：“印度人玩蛇，那就是误导了人们几千年的骗局啊！眼镜蛇是听不见笛声的，它们跟着起舞，其实是在观察玩蛇人的姿势而有所反应。”
胖哥惊讶地道：“还有这种说法？那我们眼前的事你怎么解释？”
楚雅又观察了一会道：“这也不是不能解释啊！你们发觉了嘛，这青铜编钟的声音在这地底深处传过来，好像很有冲击力。
蛇除了没听觉外，它们的视力可能也不行，但它们的触觉与嗅觉可能会特别好。可能是这编钟激起的声波震动吸引了那些矛头蛇，也可能是声波引得地面共振而吸引了这些蛇。”
她们几个还在争论时，我制止了她们，轻声道：“我赞同楚雅的看法！你们想，这座神像和青铜编钟不是天然形成的吧？那是什么样的人要在这儿建造这座神秘的神像？”
胖哥脱口而出道：“肯定是留村的先祖呗！”
我点点头道：“对！留村有草猞猁对付矛头蛇的传说，可我们在留村却没发现有任何草猞猁与矛头蛇的踪迹，这是为什么？”

第527章 猞猁捕蛇
“留村的先祖肯定是无意中发现了这只青铜编钟能吸引矛头蛇，所以，他灵机一动，就在此处建造了这么个机关。
这样一来，所有的矛头蛇都被引向了地下，它们就不会祸害地面的上的留村人了。唉，这法子确实高明，可以想像得出他们的先祖是一个具有大智慧的贤人。”
顾姐白了我一眼道：“都什么时候了？忘川，我可是没心思听你讲故事。你赶紧想个法子，这些矛头蛇要是围了上来，我们一个也跑不了。”
楚雅淡淡地道：“顾姐，连胖哥撒上的蛇药都不管用，你觉得忘川会有什么好法子吗？”
这下顾姐可真急了，她嚷嚷着不想被这些恶心的东西弄死，拼命地扯着我的衣袖逼我想办法。
楚雅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嘲弄地道：“顾姐，你松手吧，忘川快被你抖得骨架都散了。你没见他这么镇定？我想忘川应该有什么主意，可以帮我们逃过一劫。有时，没有办法才是最好的办法。”
我微微一笑道：“还是楚雅懂我！你们都别说话了，小心声波把矛头蛇引来。咱们能不能出去，就看天意了。”
忽然，四周的山岩上又有了一阵奇怪的动静。我们已经歇了火把，借着黯淡的天光，惊讶地发现岩壁上竟然出现了二三十只形如兔子的动物。
我低声道：“我们有救了！留村的先祖确实是高人，他设置的青铜编钟不但把矛头蛇引向了地底下，而且还有草猞猁也吸引了过来。”
“好可爱！我真想摸摸它们！”
楚雅喜欢小动物，见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猞猁，居然亮出了惊喜的眼神。
我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道：“你别瞧它们的模样很可爱，但连蛇都怕它们，你说它们厉害不厉害？不要想着去摸它们，只怕连接近它们的机会也没有。”
一直没出声的张教授也开了口：“唉，忘川，留村的先祖确实是高人，我也很神往啊！他用这法子，让留村的地面上都不见了矛头蛇和草猞猁，这才保得留村一片太平。”
这些草猞猁身形敏捷和蛇群周旋着，不多时，好几只草猞猁叼起了蛇向着山壁上跑去。
它们几乎齐刷刷地排在了岩壁上，我们几个仰头一瞧，都被惊呆了。
顾姐险些喊出声来，还好我手脚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山崖顶上居然坐着一只浑身须发皆白的大兔子，不，应该是一只在草猞猁，或许是这群草猞猁之王。
草猞猁捉了蛇跑上崖顶显然是孝敬猞猁王的，不一会儿，猞猁王发出了一声尖叫。
听到叫声的草猞猁开始疯狂地捕食矛头蛇，显然猞猁王这声尖叫是这它吃饱喝足后对猞猁群发出的自由捕猎的信号。
令人惊心动魄的半个时辰，矛头蛇竟然没一条还能游，都断成了几截躺在山洞中。
随着猞猁王的又一声尖叫，草猞猁们也不见了踪影。
我们虽然解除了危险，可冒着生命危险到这地底山洞中看这场戏，成本也太高了。
惊魂甫定的顾姐细声道：“忘川，我们现在应该没危险了吧？谢天谢地，我们终于躲过了这个劫难。”
她催着要离开，楚雅却不肯立即走。
她若有所思地道：“今天我们都亲眼目睹了草猞猁的厉害，唉，要是真有它们的帮忙，东王公墓的那些矛头蛇就不是问题了。可是，怎么样才能让草猞猁听我们的话呢？”
山洞中到处是断蛇，空气腥得令人作呕。
我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笑吟吟地道：“胖哥，你不是埋怨我和楚雅不让你动地底下的宝物嘛！今天咱们破个例怎么办？”
胖哥大喜，不过随即疑惑地道：“忘川，你不是在调侃我吧？今天咋这么大方开明了？我呸，这儿啥也没有，怪不得你这么大方，难道让我捡几条死蛇？”
“胖哥，我觉得要把这些草猞猁引到东王公墓那边，或许神像手上的青铜编钟就是法门。胖哥，你作好准备，用软布包上那个青铜编钟，从神像手中轻轻拿下来，不要发出任何声响。”
顾姐了叮嘱道：“胖哥，你可得小心着。要是发出声响又引来矛头蛇，我可饶不了你。”
胖哥也不理他，从包裹中取出毛巾，小心翼翼地从神像手上取下了下青铜编钟。
“咱们赶紧走！我也不知道这编钟声是不是定时响起。要是发现编辑没了，就算矛头蛇没出现，草猞猁们追来，我们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青铜编钟是不是真能引来草猞猁，我心中也没底。
回到了西柳镇，我让胖哥在镇上采购了一圈细钢丝，又补充了一些装备后，我们再次来到了东王公墓。
这次我们都不敢贸然下洞，我们商议好了，要是解决不了矛头蛇，那我们就不会在这儿拿生命开玩笑，宁可放弃寻找西王母陵，也不会下洞。
我和胖哥费了好大劲，绕着山口转了小半圈，终于在谷口上方搭起了细细的钢丝桥。
系在细钢丝上的青铜编钟，恰巧能够到谷口的中央。
我让他们几个搭好了几个帐篷，都做好了伪装。
一阵山风从谷底涌起，吹动了青铜编钟。
真好听，可也恐惧，因为那种好听的音符一传出来，谷底中立即有了反应。
开始是几条，不一会是一群，矛头蛇都汇聚到了谷底中央，全都仰起了身子，似是在倾听悬在半空中的青铜编钟。
一连三天，除了矛头蛇没有别的反应，我们也躺在谷口边焦急地观察着。
至少我可以肯定一半，这青铜编辑确实对矛头蛇有吸引力。
因为风一起，编钟声传出，矛头蛇就从山洞中游到了谷底。风一止，编钟声消息，这些矛头蛇又回到了山洞中。
第四天晚上，青铜编钟照例随着山风发出了动听的音符，矛头蛇又汇聚到了谷底中。
我们几个可真绝望了，压根就没见到草猞猁的影子。说不定东王公墓一带，压根就没有草猞猁。

第528章 猞猁战蛇
忽然青铜编钟突然响个不停，只见半空中悬着的钢丝上，一头白色的巨兽正敏捷地走着钢丝。
胖哥吃惊地低声道：“忘川，你还真蒙对了。它个子这么大，不会就是草猞猁之王吗？”
楚雅也低声道：“在留村我瞧得清楚，它的样子和那些草猞猁很像，个子又这么大，应该就是草猞猁之王。
忘川，它怎么会来到这里？在留村时，那些猞猁都捉矛头蛇孝敬它。啊？不会是我们拿走了青铜编钟，它才寻到了这里吧？”
我狡黠地道：“楚雅，除了这个理由，你还能找到其他解释吗？”
草猞猁王走到了钢丝中央，一口叼住了青铜编钟，急速地往回走。
草猞猁王在空中一现身，山谷中那些矛头蛇都立即乱了起来。
“不好，它抢回了青铜编钟想要离开，咱们得想个法子让它灭了这些矛头蛇。”
顾姐疑惑地道：“忘川，草猞猁不就是矛头蛇的天敌吗？它见到这么一大群矛头蛇，怎么会轻易离开？”
我想了一下回她道：“可能是这样的！草猞猁在失去了青铜编钟后，它们四处寻找。可是，只有草猞猁王才具有这样的能力，它一路追踪到了这里。唉，它虽然厉害，可毕竟矛头蛇太多啊，草猞猁王恐怕也对付不了这么多矛头蛇。”
“那就逼着它对付呗！要是离开了，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胖哥，你有什么好办法？”
“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挑起它们生死斗。”
胖哥说着话，手上也没闲着。
他抽出了砍刀，对着钢索直接下了手。
在顾姐的惊叫声中，草猞猁王从断了的钢丝上急速地坠落。
或许是它也猝不及防，嘴里叼着的青铜编钟坠入了谷中，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声音，立即被一大群矛头蛇掩盖得严严实实。
草猞猁王绝对敏捷，这么高的地方掉落，它还是在空中打了几个滚，利用树枝稳稳地站在了岩石上。
胖哥也太鲁莽了，瞧草猞猁王的身手，它完全能轻松离开这里。
可是，草猞猁王却突然跳下扑向了矛头蛇。
应该是青铜编钟掉入了蛇群中，草猞猁王想要夺回吧！
山谷中立即弥漫起了一股腥风血雨，无数矛头蛇的断体飞上空中，又摔落在了山谷中。
矛头蛇与草猞猁王的大战一触即发。
虽然草猞猁王很是勇猛，可毕竟寡不敌众。在它咬断了无数矛头蛇后，它也被无数的矛头蛇咬上了。
“咦？草猞猁怪不得能对付矛头蛇。你们瞧，它身上挂满了蛇头，可仍是没中毒的迹象，看来草猞猁的血液中天生能解矛头蛇的毒性。”
我轻轻赞叹道：“这个机关设置得真巧妙，完全是利用生物的相生相克来做的。哎，你们别瞧草猞猁虽然不怕矛头蛇毒，可这么多毒蛇咬伤了他，恐怕它也坚持不了多久。”
“嘻嘻，矛头蛇也学会了人海战术。”
山谷中渐渐安静了下来，再也不见一条能游动的矛头蛇，而草猞猁王也似受伤不轻，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我们也不敢轻易下谷，观望了一会，突然见到草猞猁王勉强支撑着身子对着夜空中的月亮发出了凄厉的鸣叫。
不一会儿，它居然化作了一个火球。火球熊熊燃烧了好一会，才渐渐熄灭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几个都面面相觑。
张教授感叹地道：“草猞猁王与群蛇搏斗，体内积聚了大量的毒液。或许这些毒液与它体内的搞原达到了平衡，在一个临界状态下发生了自燃。”
众人都佩服张教授的见识，不住地夸赞，我却心生疑虑。
张教授说的这个自然原因，让我立即想到了爷爷的盗墓笔记上的记载。
确实可能有这么一回事，只是爷爷的记载看起来像迷信，张教授说的似乎更有科学性，但本质上它们是一致的。
心中的恶魔又钻了出来了，我居然龌龊地再次怀疑张教授的真实身份。
他是一个搞考古学的专家，怎么会了解摸金上的一些传说？
见我一直发愣，张教授轻轻推了一下我道：“忘川，咱们似乎应该下谷瞧惟，这是解开东王公墓的绝佳机会。”
我们几人个做足了充足的准备，除了顾姐，其他人都顺着绳索下到了谷底。
顾姐不肯下来，是她天性不喜蛇，满山谷的死蛇，早就把她恶心得一直在呕吐。
“咦？听说过高僧大德圆寂火化后能留下舍利子，草猞猁王自燃后居然也有舍利子。”
楚雅细心地翻弄着那堆灰烬，从里面找到了七八粒五颜六色的小石子。
小石子在月光下发出了幽幽的神秘之光，这令张教授感叹不已。
我们几个人在掌心轮流观察了一番草猞猁王的舍利子，最后仍由楚雅收起，放入了一只小小的尼龙袋中。
张教授拉着胖哥四处观察中，我悄悄地对楚雅道：“楚雅，你还记得你一共收到几粒舍利子吗？”
楚雅迟疑了一下道：“七粒，可是刚才回收时少了一粒。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开始数错了，所以没有出声。啊？忘川，你看到什么了？不会是胖哥一时贪心悄悄藏起了一颗吧？”
我神色严峻地道：“没！绝对不是胖哥！刚才我见到张教授有偷偷把什么东西送到嘴边的动作，又见他喉咙咽了一下，我怀疑是他暗中吞下了一颗草猞猁王的舍利。”
楚雅疑惑地道：“舍利只是佛教证大觉者才会在火化后出现的，草猞猁只是一只怪兽，它自燃后出现的怎么可能是舍利子？最多只能算是它的结石。张教授吞下这个有什么用？难道还想着得道飞升？”
我盯了一下满地的矛头蛇断体，轻声问道：“楚雅，你说毒蛇被打死后，它的毒液会不会立即消失？”
楚雅摇摇头道：“短时间内不会！不是听说过有厨子宰蛇后，过了几小时，死蛇头居然会咬住厨子，最后厨子中毒身亡吗？”
我吞吞吐吐地道：“楚雅，如果我是那人个中毒身亡的厨子，你会不会伤心？”
楚雅惊讶地道：“你是不是脑抽了？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第529章 以身试毒
我对着楚雅微微一笑，可从她惊讶的眼神中，我也知道我这个微笑可能并不甜蜜，甚至有些诡异。
我从地上捡起半截矛头蛇，见到它张开的嘴中露着两颗蛇牙，犹豫了一下，我狠狠心用蛇牙戳破了自己的皮肤。
楚雅一声尖叫，我赶紧对她挤挤眼阻止了她。
“忘川，你疯了？不知道毒蛇咬人就是通过蛇牙注射毒液的吗？你现在这样做，和活着的毒蛇咬你有什么区别？”
“楚雅，你答应我不要吭声。如果我一会死了，那你放声大哭一场，为我流一滴眼泪，我在天之灵也会很宽慰的。”
“呸！你就是一个乌鸦嘴！”
“嘻嘻，托你吉言！楚雅，一会我要是有中毒症状，或许会抬不起手，你要是见到我有异样，啥也不要说，直接把一颗草猞猁王的舍利给我服下，或许我就死不了了。”
“忘川，你疯了？这样以身试毒，万一你的想法错了，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你够真傻的，这草猞猁王的舍利会不会解矛头蛇的毒，咱们离开这儿后，随便哪户农家买只鸡或狗一试不就知道了？”
“楚雅，你记住，如果这舍利能解毒，那你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
楚雅含着热泪轻轻点点头，关切地瞧着我，就怕我一闭眼从此天人相隔。
不一会，我忽然觉得全身轻飘飘的，楚雅在我眼前也渐渐模糊了起来。
张教授居然站在了我面前，他似笑非笑地叹息着：“忘川，你真的是我最好的学生。哎，就是你为人太耿直，只怕你得知了真相你会离我而去……”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吃惊地追问张教授，可张教授什么也不说。我眼前升腾起的一片白雾吞没了一切，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只见到楚雅一脸焦急地盯着我。
见到我睁开了眼，楚雅轻轻地舒了一口气，低声道：“谢天谢地，刚才真吓坏我了。”
我瞄了一眼，见到张教授带着胖哥仍在转悠，心中立即明白，刚才真的是蛇毒发作而令我产生了幻觉。
我怜爱地勾着楚雅的脖子道：“楚雅，这次冒险很值。现在可以确定了，草猞猁能对付毒蛇，是它们的体内天然有解蛇毒的血清。草猞猁王更厉害了，虽然我没喝它的血液，可它留下的舍利中也有很好的解毒成分。嘻嘻，楚雅，以后我就不怕中毒了。咦？你要不要也来一颗？”
“忘川，真的能吃？”
我耸了耸肩头道：“能不能吃你瞧不出吗？刚才要是没有它，恐怕此刻我已经上了奈何桥。”
楚雅犹豫了好久，终于服食了一颗。
瞧见胖哥忙前忙后的，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能让胖哥悄悄服下草猞猁王的舍利却不会让张教授发觉。
胖哥连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会担心他大嘴说出来？
楚雅以后我饿了，按我的吩咐从包里拿出了一小块面包。当她见到我把一颗舍利塞进面包中递给胖哥后，她立即明白了我的用意。
楚雅低声道：“忘川，你这是啥意思？我们两人都吞了舍利，你还悄悄地哄胖哥也吞了一颗，难道咱们就瞒着张教授？”
我神色肃穆地低声道：“楚雅，我尊重张教授，视他如自己的父亲。可是，咱们相识以来，张教授身上确实有许多谜团。虽然许多事都得到了解释，似乎是我们误会了张教授。可刚才的一件事，还是让我觉得咱们得对张教授留个心眼为好。”
楚雅一愣，好一会忽然恍然大悟地道：“忘川，怪不得你刚才要用舍利试毒，是不是你无意中见到张教授偷吞了一颗舍利？”
我脸色凝重地点点头，缓缓地道：“这件只有一种解释，张教授对草猞猁和矛头蛇很了解，可我以前从没听他说过。他肯定有许多秘密瞒着我们，咱们多留个心眼应该不是什么干事。”
不多时，张教授拉着胖哥来到了我面前，他为难地道：“忘川，矛头蛇的威胁虽然消失了，可是，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
楚雅浅笑了一下道：“张教授，你是考古学的顶级专家。萧忘川只是你的学生，你怎么会倒过来请教他？”
张教授的脸色有些尴尬：“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楚雅，你应该很清楚啊，我这； 样的考古专家更多是发掘文物上携带的历史信息，对摸金这一行还真不是内行。忘川虽然是我的考古学的学生，可他家传厉害，他爷爷萧问天当年可是南派的泰斗，在这方面，他反来做我的老师也够资格。”
我尴尬地道：“张教授，您太谦虚了！刚才您和胖哥一直在忙，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哎，忘川，不瞒你说，这山谷中还真大有玄机。崖壁上藤蔓之下隐藏着很多洞口，就如迷宫一样，我也不知道该进哪个山洞了。”
我沉吟了一下道：“除了矛头蛇出入的那个洞口没有藤蔓，其他的洞口全被藤蔓掩着，我觉得真正的洞口应该就是其中一个。”
教授一怔，反问我道：“忘川，为什么你要排除矛头蛇出入的洞口？”
我尴尬地道：“张教授，一时之间我也说不出，这只是我的一种直觉。这唯一没藤蔓的洞口，应该象征着光明正大。当年东王公与周穆王之争，周穆王代表是周室正统，可能就像这个没藤蔓的洞口一样，而东王公想一较高下，只能剑走偏锋了。”
“嗯！好像说的有些道理！或许这人洞口还是一个诱饵，让人错觉有矛头蛇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墓葬。我们要是贸然进去，说不定里面还有多少凶险的机关等着我们呢！”
张教授对着我一通夸奖，似乎是赞同了我的观点。
望着那个黑幽幽的山洞，张教授忽然一皱眉对着楚雅道：“楚雅，把你手中的草猞猁王的舍利给我。”
他说得截钉截铁，提前得到了我提示的楚雅不敢轻易给。
我对楚雅使了个眼色，楚雅这才把装着舍利的小袋子给了张教授。

第530章 天敌阻蛇
张教授接过装舍利的袋子，突然俯下身，从背包里抽出一把小铁锤子，对着小袋子就是一通猛砸。
楚雅惊叫一声：“张教授，你干什么？”
张教授也不言语，又是连续砸了几下，这才解开了扎在袋子上的细绳，冲进到矛头蛇出没的山洞口，奋力一扬。
袋子里飘洒出无娄细小的粉末，就像是下了一场纷纷扬扬的小雪。
他这才回头道：“楚雅，我完全赞同忘川的分析，这个唯一没被藤蔓掩盖的洞口其实就是一个陷阱。”
楚雅埋怨地道：“就算你俩都判断出了陷阱，咱们不上当不进去就成了嘛！哎，多珍贵的草猞猁王的舍利，你就这么毁了，多可惜啊！”
她又补刀了一句：“哼！一个搞学问的大教授，居然对这么稀世的珍宝如此糟践，张教授，你总得给我们个说法吧？”
张教授也不气恼，只是微微一笑道：“是得给你们个说法，只是由我说出来，恐怕你人们不信服。我想忘川应该明白我的用意，忘川，要不你来对他们说说？”
张教授这个奇怪的举动其实我开始也不理解，只是增加了对张教授的怀疑。
当然，很有可能我的直觉是错误的。
在没真正进入东王公陵前，我千万不能让张教授看出我在怀疑他。
沉吟了一会，我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说句实在的，如果我不是心中对张教授起疑，也用不了这么久，在张教授刚开始砸舍利时我就能立即想到。
“楚雅，你误会张教授了！什么舍利？那只不过是草猞猁王的结石而已。除了稀罕，估计也没啥价值。
刚才张教授说得对，我们都认为那个洞口不能进，是一个机关陷阱。虽然说草猞猁王团灭了矛头蛇，可这么深的洞，谁也不敢保证里面还有矛头蛇。
张教授把草猞猁王的舍利砸成粉末，洒在了洞口。即使有剩余的矛头蛇，也会在闻到了它们天敌的气味后不敢再蹿出洞。这样的话，就能保证我们在找到其他洞口进入时不会有后顾之忧。”
“忘川，你没忽悠我吧？真的是这样？”
张教授笑咪咪地道：“傻孩子，我怎么会毁坏如此珍贵的物品？只是我如果不这样做，万一那洞里还有矛头蛇，我们几个可能都不可能活着离开了。”
张教授转而又夸奖我的聪明，能猜得对他的心思。
楚雅嫣然一笑道：“呵呵，你们师徒俩就别互相吹捧了！张教授，对不起啊，刚才是我误会你了。”
张教授也是大度地道：“楚雅，是我的错！在采取这个防范措施前，我应该预先和你们说一下。”
我赶紧抓紧机会再帮张教授圆一下谎，调侃她道：“楚雅，张教授是怕和你说后，你舍不得砸毁草猞猁王的舍利。”
“呸！你以为我是胖哥，有那么贪心？”
“喂喂，你们太不厚道了！我胖哥是这种人吗？一句话都不说，还躺枪。”
张教授咳了一下道：“忘川，虽然我俩都认为那个洞口是陷阱，可是，真正的洞口在哪？我和胖哥可是发现了大大小小十多个洞口啊！”
我得意地道：“真正的洞口只能有一个！别忘了布置这儿的人是谁，那可是东王公啊！里面的机关肯定很厉害，只要我们进错了洞，恐怕就再也出不来了。”
“忘川，你特么的少跟我们哔哔哔哔，赶紧说，我们应该进哪一个洞？”
胖哥已经迫不及待了，想早点瞧一瞧传说中神秘的东王公真面目。
“西王母在哪？是不是西域昆仑？那和她对应的东王公在哪？”
“肯定是在东方啊！”
“对！这就是紫气东来嘛！所以，我可以断定，在这儿正东震位的洞口，就是唯一的生门。”
胖哥一听大喜，立即拿出自己的罗盘瞧了一瞧。
可这一眼，他立即脸色一变道：“东王公是男仙领袖，有仙就有鬼！这儿又是他的墓葬，不会真的有鬼吧？”
楚雅“呸”了一口道：“胖哥，你瞎说什么啊？哪有什么鬼？”
“楚雅，你拿你的罗盘瞧一瞧就知道了！”
楚雅疑惑地摸出自己的罗盘，一瞧，也是惊呼道：“咦？罗盘指针怎么转个不停？”
“楚雅，现在你相信我说的了吧？看过鬼片没有？罗盘指针乱转，就是身边有灵力极强的鬼魂啊！”
“胖哥，说你胖你还踹上了？我们一路上遇到过多次罗盘指针乱转的情况了，不就是地磁异常嘛！哪有什么鬼？”
“楚雅，逗你玩的，你还当真了？不过我倒是想瞧瞧忘川有什么法子。可能他说东王公墓的洞口在正东震位是有几分道理，可现在分辨不出方位，他能有什么法子？难道他南派萧家的罗盘和我们的不一样？”
我不慌不忙地道：“地磁异常，罗盘确实失去了作用！可是，辨别方位难道一定要依靠罗盘吗？”
“看树枝的朝向？”，张教授惊讶地道：“唉，你们摸金人就是和我们考古的不一样，这鬼点子多着呢！”
胖哥不服气地道：“张教授，你别听他忽悠！我也是摸金一派的，也知道靠树枝的朝向来辨别方位。可是你们瞧，这坑外的树现在我们都见不到，坑内几乎照不到阳光，那些低矮的花草树木根本就不能提供参考。”
我没理睬胖哥，而是运足了中气，把手卷成喇叭样对着坑口高喊了几声顾姐。
不一会，顾姐在坑边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头道：“忘川，什么事？我说过了，我害怕蛇，这次我不下来了，就辛苦你们几位。”
“顾姐，我忘了带上绳子，你把我放在帐篷里的那一卷绳给我垂下来。”
“啊？那我扔给你！”
“不行，万一我们再遭受什么怪兽袭击呢？你做好准备工作，那把那绳索一头在上面固定好，另一头垂下来。要是有什么情况，我们也能快速攀绳逃离。”
顾姐大声应了一声，不多时，一条长长的绳子就从坑沿上抛了下来。
胖哥哑然失笑道：“忘川，你真够狡滑的。现在是看你如何辨别方位，你却来个转移视线，净想着逃命？”

第531章 东方七宿
“我有和你开玩笑吗？”，我瞟了一眼胖哥，指着垂下的绳索道：“胖哥，这根绳索穿过的洞口就是正东震位，咱们可以由此进入东王公墓。”
胖哥大惑不解：“忘川，你什么意思？随意让顾姐放下根绳就指定方位了？你这和掷硬币正反面有什么区别？”
“哈哈，胖哥，你不知道了吧？在下来之前，我就考虑到谷内是不是罗盘会失效，所以在谷口上方扎帐篷时，我就是按正东震位来办的。顾姐从帐篷处垂下的绳索，你说指向哪里？”
胖哥恍然大悟，对我一拱手道：“兄弟，这一路上老哥都佩服你的聪明，这下更是五体投地了。走，咱们这就进洞。”
楚雅却拦住了我们，忧心忡忡地道：“忘川，虽然你确定了东方震位，可是，你怎么就能断定东王公给自己建陵时，一定会选择那个方位？”
“是这些矛头蛇提醒了我！楚雅，说起历史，我可是远远不如你的。可是民间的一些神话传说，我还是听说过很多。东王公虽然是仙界男仙首领，可他没得道成仙时，他在凡间的势力能和周穆王抗衡吗？”
楚雅摇了摇头，我接着说道：“当时的华夏是以中原为中心的，四方皆蛮夷。东王公在周朝的统治下，他唯一能立足的地方就是蛮夷之地。东王公嘛，当然是在东方。东方属木为青龙，所以东王公才在他的陵寝外面养了许多矛头蛇。古人对蛇比较崇拜，好多部落都以蛇为图腾，哪怕是人类的始祖女娲和伏羲也是人首蛇身。
东王公属东方青龙，所以他的陵寝必然也是以东方七宿来布置。按照他的能力，陵寝四周肯定是机关重重，稍有不慎，很难有人能逃脱他布下的机关。只有明白了他是按东方七宿来布置的，才有可能从他的陵寝中全身而退。”
“什么？说了半天，你还是说有可能？那万一你的判断失误，我们该怎么办？”
“楚雅，你放心，我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这样吧，你和胖哥还有张教授先不要动，待我进去探个究竟，如果我没有事，你们再进来。”
胖哥和张教授都点头同意，楚雅却是皱着眉头道：“忘川，如果有什么事，你真的出不来怎么办？咱们不如放弃吧，我可不想你冒这个险。”
她的关怀让我心中暖暖的，可我还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进洞探探。
楚雅还是阻止，她想到了一个理由：“忘川，咱们的最终目标是寻找西王母大陵。至于这个东王公是不是与西王母有关系，也都是民间传闻。我就不信，饶开了东王公就真的找不到西王母陵？”
我点点头道：“楚雅，有可能会意外发现西王母陵。只是东王公墓可能是找到西王母陵的捷径。咱们历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到了这里，如今见到这个难得的机会怎么能轻言放弃？”
楚雅一直坚持要我不要冒险，她甚至拉上了胖哥逼着他表态。
胖哥没法了，只得开口道：“忘川，我觉得这次你还是听楚雅的话吧！”
“二比一，少数服从多数，忘川，咱们还是上去吧！”
张教授突然轻声说道：“楚雅，忘川是我的学生，我懂他。虽然他家世代盗墓，可他毕竟在大学里呆过啊！学考古的人，一旦发现了什么线索，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摸金一派，下地本是为财，这种探索心恐怕更甚。”
二比二，我们的意思再次陷入了僵持。
没办法，在坑口的顾姐成了天平倾斜的最后一颗砝码。
胖哥对着坑口高叫，让顾姐表个态我们是不是应该进洞。
顾姐毫不犹豫地大声回应：“都来到这里了，不进去瞧瞧，你们傻啊？何况我们已经解除了矛头蛇的威胁，这是进洞的最佳时机啊！”
楚雅没办法了，她不再坚持，只是叮嘱我一切小心，如发现什么危险，立即退出来。
我作好了准备，从绳索垂下的地方进了洞。
没走几步，眼前突然豁然开朗，居然进入了一个很大的洞厅。
洞厅中并没什么异常，我四处转了一下，觉得没什么危险，立即返还洞口呼叫他们。
几个人全进了洞厅后，为眼前的壮丽景象不住感叹。
“忘川，前面有两根柱子隔成了三个洞口，我们要怎么进？”
张教授盯着三个洞口直发呆，想不到主意的他不得不求助于我。
我凝视着三个洞口好一会道：“咱们从中间那个洞进！”
可他们不敢跟我一起冒险，这简直是在赌命，非得要我给出一个理由。
“角、亢、氐、房、心、尾、箕，这就是东方七宿。我现在更坚信东王公就是按照东方七宿来布局的。那么，我们第一个要过的是角宿。”
角宿最亮的角宿一和角宿二两颗星，就象征着两只龙角。而我们面前的三个洞口其实是一种诱导，真正的玄机在于隔开三个洞口的两根粗大的石柱上。
这两根石柱并不是光滑的圆柱，而是上面布满了枝枝丫丫。
“楚雅，你瞧，它们就是两只龙角。龙角间就是我们我们能过的通道。老规矩，你们三个别动，我先进去瞧瞧。”
进了中间那个洞后，并没有启动任何机关，显然我是猜对了。
可是，我们面前的是一条长长有通道，狭窄阴暗，这让楚雅又心生许多疑虑。
“楚雅，放心走。我明白了，东王公视自己的陵寝为仙家福地，不会设置许多阴毒的机关。只要我们走对了，一切都不会有问题。
楚雅，这条通道看上去很可怕，但它就是正确的路。你知道东方七宿中第二宿是什么吗？亢宿，就是龙的咽喉。这种通道，像不像细长的咽喉？”
楚雅怔了好一会，点点头道：“忘川，我也觉得你应该是对的。只是不能一直让你一个人冒险，这次你们三个在这儿等，我先走完这条通道。”
我一把抱住楚雅，把她的手交给了胖哥，大声吼道：“胖哥，你给我看着楚雅。这种冒险的事怎么能让女孩子走？我先过去瞧瞧，听到我信号后，你们再跟着进来。”

第532章 七只水潭
我小心翼翼但又坚定地在狭窄的通道中摸索前行，事已至此，我们已经再无退路。唯一能活着离开的办法，就是坚信自己的判断。
走了好一段路，忽然眼前空旷了起来，甚至手电射过去一时也无法分辨出什么。
不多时，在微弱的手电光下，眼睛终于适应了洞内的黑暗。
这是一个很大的山穴，里面布着好几个冒着热气的小潭。
确认没有危险后，我又返回了通道，把张教授他们都叫了进来。
见到眼前的大洞穴，胖哥很感兴奋地道：“洞穴虽然大，可地面倒是挺平整的。忘川，这是东方七宿中的第三宿氐宿吧？”
我点点头道：“应该是吧，只是还不是真正的氐宿，我们得在这里找到通向下一步的地方，才算得上过了氐宿这关。”
洞穴中有七个布置得并不规则的小潭，除此以外，也没发现别的怪异之处，甚至连机关的痕迹都没有。
“忘川，你们小心着，这些冒热气的小潭看上去深不可测，怪吓人的，别一不小心掉入里面啊！”
我再一次被楚雅感动了。
张教授却皱着眉头道：“现在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忘川先前的判断出错，要么我们得进入小潭中才能到达更深处。”
可是，这七个小潭个个都像猛兽张开着的嘴，我们应该进入哪一个？
我凝神想了好一会才道：“你们是不是觉得这七个洞穴虽然分布不规则，但其中两个与另五个还是有明显区别的？”
楚雅瞧了好一会才道：“对啊！可是，就算这特别的两个是我们要下的潭，可到底是哪一个？这些水潭周边几乎一模一样，实在是难以区别。”
张教授叹息了一会道：“唉，要不是我水性不好，这次我就主动去试一个了。如果我死了，你们就下另一个水潭。”
胖哥对着张教授翻了一下白眼道：“张教授，你这是啥意思？是不是让我和忘川两人一个下一个潭？”
张教授脸色一板道：“胖哥，你瞎说什么？忘川虽然是我学生，可我俩的感情宛如父子。你是忘川的生死兄弟，我也对你如忘川一样，怎么会让你俩以命去试？”
楚雅赶紧打圆场道：“胖哥，你这脸就是没遮拦。张教授的意思可能是我们现在回头，准备些活物，到时一个个小水潭试过去，没被吃掉的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是安全的。”
张教授赞许地道：“楚雅，你的容貌与智商居然是成正比的，这在女性中不多见啊！”
“喂，张教授，你这表扬我可接受不了，咋听着像是侮辱咱们女同胞似的？”
“哈，楚雅，是我失言了。嘿嘿，看在咱们的关系上，这件事可不能说出去，不然我那些学生要怎么看我？”
“嘻嘻，张教授，您对忘川如自己亲生儿子一般，我又是忘川的好朋友，怎么可能坑你？张教授，我同意你的观点，咱们原路返回，多准备些活物，再来这里继续。”
他俩达成了一致意见，却见我没有动弹，都有些纳闷地瞧着我。
我淡淡地道：“虽然我们没听到什么异常的响动，但我想可能我们回不去了。东王公是什么人？他的陵寝就像公交车站一样随意？”
“忘川，你可别吓我！要真回不去了，那咱们几个可能都得死在这儿。咱们才四个人，一个给两条命才能试完这七个小潭。”
我沉默了一会道：“好在咱们也提前预想到了可能要下水，已经准备了一些潜水设备。只是恐怕我无法憋着气在水潭下一个来回了，我们大家一起下水，要死也死在一起。”
“呸！闭上你的乌鸦嘴！咱们可不想死呢！”，楚雅埋怨着我，可脸上却是忧伤，因为她内心认可了我的话。
张教授犹豫了一下道：“咱们这个冒险太不值了，还是回去作准备后下趟再来吧！”
“真回不去了！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想凭东王公的聪明才智，他决不会允许下到他陵墓的人会有其他退路。”
张教授却是不信，让胖哥回头瞧一瞧。
胖哥一呶嘴道：“怎么又是我？要是气力活，你们不用叫我也会主动去干。可是，我这么胖，要退过这狭窄的通道多费劲？楚雅，你身材这么好……”
胖哥停住了，贼忑兮兮地对着楚雅嘿嘿奸笑。
楚雅莞尔一笑道：“好！这次就听胖哥的。回去再作计议是张教授提出来的，也是我同意的，所以这次就由我回头看看忘川的话是不是瞎说，都没啥大的动静，怎么可能会回不去了呢？”
我赶紧站起来挡在她面前道：“楚雅，你就在这呆着，还是我去吧！”
楚雅摇摇头道：“不行！忘川，你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体力消耗很大。呆会要是没办法真的下水，你还得带头。你现在必须保持体力，所以回去瞧的人只能是我。”
执拗不过她，我只得轻声叮嘱她小心，止送着她回到通道中。
不多时，楚雅又出现在了通道口。
他脸色苍白地道：“张教授，还真让忘川蒙中了。通道的另一端已经下了一块厚厚的石板门，我们还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我本以为张教授也会很沮丧，正担心他的心脏是不是受得了，没想到张教授竟然脸露欢愉之色，兴奋地道：“还真让忘川猜对了？这是好事啊，古时的东王公估计和忘川脾性差不多，哈哈，这就好办了，忘川能悟到东王公的很多东西。”
楚雅不解地道：“张教授，我们现在面临绝境，你还有心思夸忘川？别忘了，咱们面对的是七只可怕的小水潭，下错了，就能要了我们的命。”
张教授去坦然地道：“楚雅，你为什么不乐观地想想？东王公设计了机关，当后世人进入他的陵寝后就用巨石封了回头路，这意味着什么？不出意外，我认为忘川猜对了，这是一条正确的路，其中有一个水潭必然是我们通向下面一关的通道。”

第533章 洞天福地
七个小水潭虽然看起来差不多，但它们的位置分布还是有些不同。
在我们进来和通道附近分布着两个，另五个在洞穴厅的对面，距离相对较长。
我凝神看了一会，对张教授说道：“张教授，我相信我们要找的小水潭就在对面。”
“忘川，为什么要排除我们身边的两个？”
“张教授，这两个小水潭的位置与其他的不同。它们内部除了机关，不可能通向下一关。张教授，这两个小水潭只是起到一个定位的作用。”
“定位？忘川你是什么意思？”
“张教授，氐宿也象征着龙的前足，在星座中，它们通常由三颗亮度较高的星星组成。而且，这三颗星星还有一个有趣的现象，它们会组成一个等腰三角形。”
张教授惊讶地张大了嘴，好久才一拍头道：“忘川，这太有意思了，我完全赞同你的意思。如果我们以这两个小水潭为三角形的两只角，那么，只要在对面找到另一个小水潭，而这个小水潭与这两个小水潭的距离正好相等，它们就构成了一个等腰三角形，那个顶点就是氐宿一，也就是我们要找的通道。”
我冷静地道：“除了这个理由，我们还能有解释吗？只是我们的生死只有一次机会，你们愿不愿意冒这个险？”
胖哥和楚雅都犹豫了，张教授南通市坚定地道：“忘川，人生自古谁无死？咱们要是找不出正确的通道，也会被困死在这里。既然如此，何不搏一搏呢？忘川，我相信你，我跟你一起下去。”
我礼貌地笑了笑，转向了楚雅和胖哥。
楚雅啥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胖哥嚷嚷道：“喂，你们都瞧着我干吗？我跟忘川可是过命的交情。这个风险我当然也愿意跟着去冒，哪怕是死了，在黄泉路上和忘川有位也不寂寞。”
我让大家准备发了好了潜水的装备，伸手试了试那个小水潭的水，故作轻松地安慰他们道：“大家不用怕，这水温着呢！哈哈，可能是东王公知道我们要来，给我们安排了温泉浴。”
几个人都勉强挤出了笑容，可脸上的神色都很凝重。
我第一个下了水，他们几个也跟着下来了。游了一段，虽然我们都不能说话，可紧张的心情也开始慢慢放松了。
水潭通道中并没有什么可怕的水怪，也没什么机关。
前面慢慢的出现了一丝亮光，我心中有底了，赌注押对了。
当我们几个冒出水面时，发现我们身处一个宽敞的洞穴，洞穴中居然隐隐有亮光，哪怕是不打手电也能看清大致的模样。
胖哥开玩笑地道：“忘川，会不会其他小水潭也是这个样，根本就没什么危险呢？”
楚雅抢过了话头：“胖哥，要不你回去试试，我们在这儿等你的结果。”
胖哥哈哈了几声：“我有那么傻？只是顺口说说已。”
我打着手电照了一会道：“楚雅，我们头顶的线条是画还是字？”
楚雅辨识了一会道：“是古象形文，意思就是‘洞天福地’。”
胖哥纳闷地道：“虽然东王公是传说中的道教人物，属远古大神，可我们现在来的这个地方的主人，只是声称自己是东王公转世。他是清朝人，为什么不好好的写我们都认识的字，偏要弄这些奇怪的古文字啊？”
“胖哥，你这是废话。装逼这两字你懂不懂？他既然自称是东王公转世，当然就想玩些远古的玩意来自抬身份啊！”
楚雅白了我一眼道：“忘川，你啥时变得这么粗俗了？这种不雅的词汇，最好不要在我面前出现。不过，你说的话虽然糙，理却不糙，东王公可能就是这个心态。”
我立即表示了歉意，保证以后不说这种不好听的话了。
瞧着‘洞天福地’四个古文字，我笑吟吟地道：“还真让我押对了！东王公觉得自己是男仙之祖，他怎么可能在自己的道场设置凶险的机关？胖哥，或许你还真说对了，其他几个小水潭里可能也没机关。”
“哈哈，我就说嘛，还是忘川理解我。”
胖哥有些得意忘形了，我冷冷地补刀了一句：“胖哥，水潭下可能是没有机关，但会和我们刚才进来的不一样，其他几个水下可能有很多分叉，很有可能是水下迷宫，进错了还会有机会再出来吗？”
胖哥吐了吐舌头，眼珠一转依然狡辩道：“忘川，我们到了这里，也不能完全证明就是下对了水潭啊！这里是什么？要是找不到下一关的通道，那仍是一条错道。”
我冷静地打量了一下四周道：“从东方七宿的排列上来看，这儿应该是房宿。房宿就是龙的胸，所以才会比较宽敞。瞧见那四根大立柱吗？它们就是象征着房宿四星。”
楚雅点点头道：“没错！房宿四星属于天蝎座，它们就像蝎子的头。”
胖哥抓住了一个机会，嘲弄楚雅道：“楚雅，你别整什么星座了。这儿是东王公的墓，他老人家能整西洋玩意？还是听忘川的，咱们赶紧找找下一个出口在哪？”
胖哥生怕楚雅骂她，赶紧离开远远的，很认真地在四处寻找有什么机关。
楚雅“哼”了一声道：“胖哥，你这么草率，就不怕中了什么机关？”
胖哥哈哈大笑道：“楚雅，得了吧！忘川说了这是洞天福地，如此吉祥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机关？”
胖哥的笑声在洞穴中嗡嗡作响，张教授惊讶地道：“这洞穴的回音效果这么好，果然是龙的胸腔。只是我们可能会有大麻烦了，如此光洁的山壁，要找出一个机关恐怕真的不容易。”
胖哥果然沮丧地大叫了起来，说是绕着洞穴走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楚雅却是不动不动地瞧着整个洞穴，不一会，脸上露出了微笑。
“楚雅，你怎么怪怪的？难道你发现了机关？我怎么没瞧见？”
“呵呵，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胖哥瞪大了眼又瞧了好一会，仍是没发现。

第534章 七七之数
我心中好好生奇怪，和胖哥一样，我也确实没有看出什么。
对张教授望了一下，他也是尴尬地一耸肩。
“楚雅，哪有什么机关？”
“忘川，按东方七宿的排列，咱们下一步要到哪一宿？”
“当然是心宿了，它代表着东方苍龙的龙心，也是最重要的地方，可能我们能在那找到什么宝贝？”
楚雅嘻嘻一笑：“忘川，那你瞧瞧这四根柱子有啥不同？”
瞧了好一会，仍没觉得有多少差异。我纳闷地道：“楚雅，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啊！”
楚雅一本正经地道：“你们瞧这根柱子的颜色是不是偏暗？它应该就是我们要去心宿的关键。”
张教授这次断然否定了楚雅的看法，他望着那四根柱子道：“这四根柱子几乎一模一样。你说的这根颜色暗，只是因为洞穴内的光线有些偏差，它恰巧位于光线较差的地方。”
胖哥也赶紧附和道：“我同意张教授的说法！这洞穴本就怪怪的，暗的地方可是让人瞧得心中发毛。我们要去心宿，怎么可能向阴暗处找？”
楚雅平静地道：“心宿就是苍龙的心脏，房宿的四根柱子，我怀疑就是通向心脏的血管。什么血流向心脏？肯定是静脉血了，而静脉血是较暗的，所以，这根柱子应该就是通向心脏的静脉血管。”
“楚雅，你扯什么淡？东王公是上古神，什么动脉静脉，那是西医上的理论，在这儿完全不适用。”
楚雅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反驳胖哥。
我沉默了一会道：“我觉得楚雅的分析是对的！东王公虽然是上古大神，可假托东王公转世的最后一位却是清朝人啊！在那个年代，西医已经流入中华，这个东王公可能就是精通西医的人。”
胖哥仍不赞同，张教授却笑了笑道：“胖哥，别争了！虽然我对楚雅的说法也持怀疑态度，可在这儿除了这四根柱子，你还能发现什么？死马当作活马医，咱们不妨试试。”
我们四个人聚集在楚雅指定的那根柱子前，不时地又去看一眼其他三根柱子，可仍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
就连地面都被我们几个反复敲了好多次，均没听到有任何空洞之声。
胖哥累了，坐在一块石头上喘气，同时也打趣了几句楚雅的“发现”。
楚雅也没生气，她突然惊叫一声：“胖哥，你坐的那块石头是不是有些松动？”
胖哥一愣，扭了几下屁股，然后大声回道：“楚雅，好像这块石头真的有松动。”
我们几个立即来了劲，找出工具一起用力，终于撬开了那块石头。
石头下面露出了一个四方的石块，只是这石块看上去像是人工所造，但却像生了根一般根本撼动不得。
楚雅皱着眉头道：“咱们别用蛮力！搞不好这不是一块石板而是一根在柱，它下面可深着呢，咱们基本不可能拔出这石柱，得另外相相法子。”
张教授也是皱眉说道：“是很奇怪，这个石块看上去相当工整，应该是人工所凿。”
胖哥嘟囔道：“石块古怪，倒像是我家厨房里的池砖，可又弄不动它。”
我心中一动，轻声说道：“古人视心为一切，我们现在来到了这里，要见东王公之心，是不是要有些诚意？”
楚雅忽然噗嗤一声笑道：“忘川，你不会又是想让胖哥对着这石块磕响头吧？”
我哈哈一乐道：“如果这样能打开机关，为什么不呢？”
胖哥假装生气地道：“你们两个咋就不安好心呢？这石块咱们连撬棍也干不动，还叫我去磕头？喂，是不是给我买保险了？”
“胖哥，如果这石块真的是机关，或许真的要磕头。不过，东王公应该瞧不见的，你就在这石块上跺跺脚，冒充磕头的样子忽悠一下东王公。”
胖哥呵呵一笑道：“还是忘川够兄弟！这个点子不错，那我就上去试试？”
胖哥站上了石块，使劲一蹦，石块没有任何反应。
“胖哥，继续，可能是你太不诚心了。”
胖哥一连跺了三脚，石块仍是没有任何反应。
他装作生气的样子道：“东王公，胖哥我祭祖也只磕三个头，你架子还大，难道还想让我见皇帝一样三跪九叩？”
楚雅也被你逗乐了，打趣他道：“胖哥，你可以试一试啊！东王公西王母在仙界可是比肩玉皇大帝的，人间的皇帝也只敢自称天子，级别比东王公还差了一截。你多向他磕几个头又怎么了？”
胖哥也大笑了起来，连跺了几脚道：“好，要不是磕完后再山呼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胖哥正玩乐时，突然他脸色一变停了下来。
“胖哥，怎么了？”
胖哥一本正经地道：“喂，你们刚才是不是听到有什么声音了？”
“真的？胖哥，那你继续试试？”
胖哥的听力真的比我们强，我们几个一个也没听见。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影响了胖哥那灵敏的耳朵。
胖哥又一连跺了几脚，忽然停了下来，惊喜地道：“这声音又出现了，只是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它。”
我微笑着道：“东王公的级别果然比皇帝要高得多了！刚才我留意了，胖哥前后共跺了十四脚，每七次这声音就出来一次。不管是佛还是道抑或远古大神，它们都喜欢以七为吉祥数。东王公架子这么大，不会是要来到这里的人给他磕七七四十九个响头吧？胖哥，你再跺七下，如果这声音再出现，那基本上就是我这个猜测了，到第四十九下时，或许我们就会有意外的惊喜。”
第二十一下时，胖哥又欣喜地说这声音再次出现了。
每响一下，胖哥就停顿几秒钟，然后再开始跺脚七次。
当胖哥跺到第四十八下时，我们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上。要是仍没出现什么奇迹，恐怕我们几个的最终希望都会落空，被困死在东王公墓。
楚雅担心地道：“咱们几个都退后，以防出现什么机关。胖哥，你下一脚跺完赶紧跳开，可千万别出什么意外。”

第535章 天坑九鼎
第四十九脚跺上石块时，胖哥如弹簧一般跳开了。
虽然传来了一阵石头转动的声音，石块却没什么变化。
没有听到胖哥的惊叫声，张教授却传来了“啊”的一声长长的尖叫。
我一回头，心中惊骇极了，赶紧问楚雅道：“楚雅，张教授人呢？”
张教授不见了，楚雅认定的那根颜色较暗的柱子却裂开了一个黑黑的口子。
楚雅脸色苍白地道：“忘川，这块石板就是启动机关的消息装置。石柱裂开了，张教授应该是背靠着石柱没有提防掉了下去。”
如此凶险之地，掉下去还会有命？
我惊骇之余居然说不出一句话，胖哥却高声嚷道：“不要担心，既然这儿是正确的机关，东王公没在沿途的正确路径上设置可怕的机关，张教授就应该没事。”
胖哥话音未落，黑黑的洞口果然传来了张教授摔痛了的哼哼声。
我趴在洞口，里面黑漆漆的啥也瞧不见。
忽然，一柱光亮直射我双眼，张教授拧亮了他的手电。
“张教授，您没事吧？”
“忘川，没事。这次多亏也楚雅，我们还真的打开了东王公设置的机关。忘川，你们都下来吧，洞口有个小平台，并不深。”
我们几个依次下到了小平台上，张教授转了一圈表示他没有受伤。
我吁了一口气，张教授兴奋地说道：“忘川，这儿也没有别的通道，唯一的一个通道我用手电看了，颜色是暗红色的。哈哈，应该是楚雅说得完全正确，这条通道就象征着龙的血管。”
我们几个都兴奋了起来，沿着狭小的通道走了一段路，前面居然看见了亮光。光线柔和，居然是自然光。
谁也没想到，东方苍龙七宿中的心宿，居然是一个巨大的天坑。
天坑中草木茂盛，有好多从没见过的小鸟在天坑中自由地飞翔鸣叫。
幸好没发现什么可怕的走兽，有几只免子我倒是认识的，虽然它们长得和生活中常见的兔子不大一样。
天坑几乎是笔直的直上直下，四周的山壁上根本就没可攀爬的地方，也没藤蔓可以借力。
楚雅很兴奋地道：“啊，居然有这么一块世外桃源。忘川，心宿的下一关是什么？”
“尾宿，它象征着龙尾。”
“忘川，心宿果然是最核心的地方。能到这儿的人，东王公也不为难了。你看，那边是不是还有个洞口？”
“嗯！”
我忽然想明白了，欣喜地道：“楚雅，这个是唯一的出口，应该就是通向尾宿的。嘿嘿，咱俩打个赌不？我猜这通道其实离我们进来的那根石柱很近。”
楚雅眨着眼睛想了一会，噗嗤一声笑道：“忘川，你完全是沾我的便宜。我前面的分析启发了你，你是不是想到了？那个洞口进去也会是一段狭长的通道，它有出口其实就是在房宿中看到的四根石柱之一，它象征着动脉。”
“嗯！对既然如此，这打赌就不作数了。楚雅，咱们得在这天坑中好好搜索，如果这里还没有什么宝贝，那这个东王公墓就是一只空墓。”
楚雅凝神想了一会道：“假托东王公转世的人其实很好面子，可能他没有在这儿放棺材。嘿嘿，东王公是什么人？众男仙之首啊！他可不想让后世进入的有缘人小看了他，以为他和凡人一样也会死，会留下尸骨。”
我对楚雅这个说法还是比较认同的，张教授也几乎是同一时间认可了楚雅。
其实不用细看，我已经认定东王公墓的秘密肯定在心宿中，而且是在它的中央。
天坑中居然还有一座用砖块垒起的小山，只是这山很特别。
它尖尖的，呈现在我们面前的一是面光滑的山角形几何面。
绕着天坑搜索了两圈，除了奇花异草和一些可爱的小动物外，还真没什么危险。
天坑中的那座小山，居然是由三个三角形围成的。
“太奇怪了！刚开始看到我还以为是一座金字塔的，可金字塔有四个面，它怎么只有三个面？”
楚雅扑哧一笑：“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们大陆上的人不是都喜欢说有中国特色吗？我看这就是一座有中国特色的金字塔。”
管它是不是金字塔，它极有可能就是安葬东王公的。
可是，我们几个找了好久，都没发现有入口的痕迹。金字塔不都是有入口吗？
就是胖哥、楚雅和张教授探讨哪儿能打开一个入口时，我平静地道：“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东王公确实葬在了里面。他应该是临终之前自己走进去的，然后从内部封死了出入口。”
“忘川，东王公这么做，是不还是你让俗人惊扰到到他安息的灵魂。呵呵，他能允许后世之人能来到这里，已经是很仁慈了。”
楚雅感叹了一回，胖哥却失望地道：“东王公也真会玩！他允许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只是为了领略天坑中的自然景观？唉，不能进他的墓，我们可是空手而回，白白浪费了感情。”
“咦？”，楚雅持着望远镜惊叫了一声：“好奇怪，金字塔顶有三只青铜鼎一样的东西，不知道它们是真的还是石刻。”
我心中一动，赶紧抢过楚雅手中的望远镜跑到另一面瞧了一瞧，又换到第三面瞧了一会。
回到了他们几个身边，我兴奋地道：“这儿果然有玄机。金安塔的顶部是有三个鼎样的玩意，它共有三个面，我刚瞧了一遍，各有三个鼎。”
楚雅惊讶地道：“三面都有？那就是了。禹铸九鼎，得天下者据有，夏商周三朝都视为传国之宝。先秦时期，楚庄王有窃据天下的雄心，他跑到周王朝都市洛邑问周天子九鼎在哪，所以后人把欲得天下者称为‘问鼎中原’。
东王公和周穆王为了西王母争风吃醋，周穆王令手下九将镇守去昆仑之路，可东王公还是偷偷见到了西王母。他们是情敌也是死敌，周穆王拥有九鼎，东王公在他的陵墓也放九鼎是什么意思？”

第536章 九层怪塔
这还不明白？
我认为东王公在三角形金字塔顶端放置九鼎，恰恰是他为了表示与周穆王的抗争之心。得九鼎者得天下，而东王公是除了周穆外唯一到过昆仑仙境的人，那九鼎上面极有可能记载有进入昆仑仙境之法。
张教授思考了好久，缓缓说道：“忘川，可能如你所说。但即使上面没有记载什么，也有可能会有什么宝贝。只是这金字塔上没立足之处，我们似乎没办法上去瞧瞧。”
看着高大的金字塔，我们几个人都嗟叹不已。在这浩大的工程面前，我们几个显得特别渺小。
或许有时人不能太聪明，正所谓聪明反被聪明误。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之际，大咧咧的胖哥却哈哈大笑道：“喂，我说你们几个聪明绝顶的人怎么了？是不是太膜拜东王公了？”
我白了他一眼道：“胖哥，别胡说八道。东王公可能是神话人物，但后世假托东王公转世的人却是绝世高人，不容我们对他不敬。”
“忘川，我没有对东王公不敬啊！只是假托东王公转世的人，并不是真正的神仙，只是清朝的一个高人。他最智慧，可也没这么大的力量来建行这座高大的金字塔吧？起码为了保密起见，他不可能动用这么多人力物力。依我看，这金字塔可能只是外强中干，用来唬唬人还行。”
“胖哥，你是不是有什么高见？难道你想拆了它？”，见胖哥胡说八道，楚雅调侃了他一句。
没想到胖哥还真很认真地说道：“嗯！俗话说一力敌十会！武功上也是如此啊，太多的装神弄鬼，花拳绣腿，什么闪电五连鞭，还不是加不住散打选手的一拳？你们都退后，我用炸药来试试。”
“这么光滑的金字塔你也想用炸药炸？”
楚雅怀疑胖哥疯了，没想到胖哥还真拿出工具在金字塔上刨了起来。
不知是石材质量不咋滴，还是胖哥力气大，不多时居然让他在金三塔面上刨出了一个小洞。
胖哥把炸药塞了进去，一点导火索大喊一声：“快跑！”
也怪我太大意，没太注意胖哥。谁能想得到这家伙真想炸了三角形金字塔？这么点炸药想炸毁这么大的金字塔，简直是痴心妄想，非但不会有用，还破坏了世所罕见的这座文物。
可是，导火索已经在滋滋地冒着烟，想阻止他已经来不及了。
我们几个赶紧跑到了一个大石头后，随着一声闷响，我们几个面面相觑。
没见金字塔崩裂，也没见飞沙走石，金字塔仍如原来一样。
我们刚走出大石块后面，忽然胖哥惊喜地欢呼：“喂，刚才谁说没用的？听到滋滋的响声了吗？”
楚雅惊叫一声：“胖哥，你的暴力拆解理论还真起作用了，金字塔的面在裂开。”
真是奇了怪了，光滑的金字塔面居然裂开了几条缝，而且这些缝隙还在迅速变大。
“不好，可能真会崩了，我们赶紧跑回大石头后躲起来。”
我大叫了一声，拉着楚雅就钻到了大石块后。
张教授被胖哥刚扯了过来，天坑中就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声响，一尘沙雾弥漫了起来。
沙雾慢慢散去后，我探头下瞧，惊呼道：“金字塔还真塌了，你们快瞧，那是什么玩意？”
金字塔是没了，只有地上散落着乱七八糟蹋的碎石块。在我们面前，居然矗立着一座高大的宝塔。
瞧这宝塔的高度，应该和刚才的金字塔一样高，而且它还是三角形的。
“太奇妙了！忘川，金字塔原来是障眼法，只是掩盖了里面这座宝塔。哈哈，你们见过有三角形的宝塔？而且它还有九层呢！”
楚雅感叹不已，张教授捡起地上的碎石块，看了好一会慢慢地说道：“这次还真亏了胖哥！你们瞧，这些碎石其实并不厚。东王公当年造这金字塔时，并不是用石块垒成的，而是在宝塔上用了支架，然后把这些石块拼在上面的。呵呵，东王公千算万算，没想到遇上了胖哥。要是我们三个，估计还真只能放弃了。”
三角形的金字塔确实很怪异，它并不像我们平时所见的宝塔那样有四面或六面或八面，这三角形的闻所未闻。而且它还不是底层的最宽大，越往上越小，而是底层和第九层看上去一样大。
在底层的石门前，我们几个很虔诚地拜了拜。不是迷信东王公的鬼魂会出来搞事，而是真的出自内心对东王公的崇敬。
石门上没有设置锁，我们几个轻易地就推开了。里面没有我们想象中的楼梯，而是只有一根柱状的东西竖立在中央。
我凝视了一会道：“东王公果然是奇人！你们瞧见了吗？这根柱其实是九个圆球叠在一起的。九个圆球串在一起，应该是象征着九颗星星。东方七宿中的尾宿就是九颗星，它也象征着蝎子尾。”
楚雅惊喜地道：“嗯，这样就说通了！怪不得金字塔顶放置九鼎，因为九鼎是周天子的权力象征，在周穆王心中分量最重。东王分在心宿内巧妙设置了尾宿，这是用蝎子尾直刺周穆的心之意。呵呵，真有意思！”
圆球内的通道很窄，但能容一个人借着四壁往上爬，这应该就是九层宝塔的梯子。
胖哥虽然好奇心重，可他太胖了，在圆球的中央没有问题，可两个圆球的连接处他是绝对挤不过的。
张教授年岁已高，也没这力量支撑他爬上去。
至于楚雅，女孩子嘛，怎么能做这种野蛮的事？上塔的重任自然落在了我身上。
我卸下了身上的背包，只携带了一把小小的刀子，试了一下，恰巧勉强能通过圆球的接口。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终于爬到了第九层。
我们在下面看到的九鼎并不是真的九只鼎，而是刻在塔顶第九层的石刻。
九只鼎围绕着一只檀木圆盒，似是对它有朝拜之意。
张教授在下面高声喊道：“忘川，我们几个都不能上去。你仔细看看，要是有什么宝贝一定要带下来。还有，青铜鼎上一般会刻有铭文，你可千万不能遗漏。要是有不识的字，你一定要拓下来。”

第537章 箕宿四星
张教授想得太多了，其实早在下面用望远镜看时，这九鼎明显就是石刻而不是青铜鼎。
上面也没什么铭文，只是刻画了一些奇怪的线条。
我上来时又没带纸笔怎么拓？有现代的科技放着不用那真是太傻了。
虽然没手机信号可并不影响手机的拍摄，在给九鼎上的线条拍了照后，一种失望感立即涌上了心头，因为上面什么宝贝也没有。
等我到了下面，张教授听我说了过程，也倍感失望地道：“这怎么可能？忘川，你有没有遗漏？”
我觉得张教授从没这样对我猜疑过，心头隐隐有些不快，怏怏不乐地道：“张教授，上面确实啥也没有，要不要我让你们搜搜身？”
张教授沉吟不语，这更增加了我心中的不快。
楚雅平静地道：“忘川，何必呢？咱们几个生生死死一路走来，怎么会不信任你？”
张教授也立即意识到了失言，他尴尬地对我表达了歉意。
接下来的是东方七宿中的箕宿，我们所有人的希望都押在了箕宿上。
胖哥装作乐呵呵地道：“箕宿四星，属水，为豹。它看上去就看一只我们农村常用的簸箕。呵呵，簸箕是装垃圾的，说不定东王公出人意料，把宝贝伪装成垃圾就等着我们呢！”
虽然我们都知道胖哥说的是安慰话，可在这个失望的时候，没有啥比胖可这句不靠谱的话更暖心了。
可怎么样才能到达箕宿？刚才进来时，我们可没发现这天坑中还有别的出处。
被困在了尾宿中居然找不到出路，而我们所带的物资已经快消耗殆尽了，难道东王公墓真的是一条不归路？
哎，其实这儿并没有墓，只是传说中的东王公布下的一系列幻境。
胖哥开始也焦躁了，他大骂道：“该死的东王公！把劳资惹恼了，把这三角形塔也炸了，和金字塔一样都变成垃圾。”
望着满地的石块垃圾，楚雅悻悻地说道：“胖哥，说不定就是你炸了金字塔，才遗漏了什么信息，或者掩住了进入箕谷的入口。唉，幸好你现在没炸药了，不然炸了三角塔，我们几个恐怕真要困死在这儿了。”
我心事重重地道：“既然我们几个查找了几遍都没发现什么，兴许张教授说的对，我真的在塔顶遗漏了什么。你们等着，我再上一次塔顶瞧瞧。”
楚雅把最后一块饼干塞进了我嘴里，这可惹得胖哥不开心了。他苦着脸道：“楚雅，你这可太偏心了。这可是我们四个最后的一点干粮，我胖哥食量大，早就饿得快晕过去了，你怎么也不商量一下就给了忘川？”
楚雅平静地道：“怎么？胖哥你不服气啊？忘川重新上塔寻找线索，是我们最后一点希望。他刚才那一趟已经累坏了，必须补充一下体能了。要是他没力气上去，发现不了离开的信息，我们几个都得死在这儿，这一块饼干给你吃了，最多也是讣你晚死几分钟。”
本来我还挺不好意思的，听了楚雅的解释，我感激地对她瞅了一眼，只两口就把饼干消灭在肚子中。
重新回到塔顶时，我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可心里却是拔凉拔凉的，因为塔上确实没有什么。
想到了被困死在这儿的命运，我沮丧地低下了头。
可就是这无意中一低头，我竟然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画面。
被胖哥炸掉的金字塔掉下的石块碎屑，居然在三角形塔下排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
它看起来就像是一个 规则的梯形，那不正是箕宿的形状吗？
瞄了好一会，我立即觉得身上来了劲，赶紧下到了塔底。
见到我兴奋地在刨乱石，楚雅眼睛红红地道：“忘川，你不说我们也知道了，仍是和上次一样，三角形塔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唉，忘川，你这样胡乱刨地只会浪费你的体力，何必呢？既然没有了出路，不如我们静静地面对死亡。”
我翻了一会，兴奋地大叫道：“为什么要说个死字？东王公这个人确实奇葩，他想到的点子我们都没想到。哈哈，刚才要不是重新上到塔顶，我们还真不能发现这个隐藏的秘密。”
他们三个一听都来了劲，全围到了我身边。
我把石块挪动了一下问他们发现了什么没有？
他们三个人都摇摇头。
我得意地道：“怪不得三角形金字塔没做出入口，其实就是东王公在暗示必须要破坏掉金字塔。你们瞧，这些石块垃圾是不是有些地方少有些地方多？”
“这有什么奇怪？你不会没去过工地吧？工地上的建筑垃圾不也是高高低低的，难道做得像镜面一样？”
楚雅一脸的纳闷，我赶紧解释道：“不一样！我们在地上是发现不了的，我到了塔顶意外地发现，这些石块垃圾排成了一个梯形，所以它就是我们要找的箕宿。”
“哦！这个有点意思！忘川，我也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地形是有点古怪，它外围高内里低，要不是在高处，很难发现这个情况。”
箕宿的四颗星是关键，它们必然就是梯形的四个顶点。
我们在遍地的石块垃圾中寻到了第一个顶点的位置所在，几个人合力清空了几平方多的地方，真的发现了一小块圆环状的石块。
它有人的手臂那么粗，混在周边的石块中很自然，如果不是发现了箕宿的形状，哪怕是我们四个看多了机关的人，也不会把它和机关联系起来。
可它除了形状特别，我们怎么试也没触动什么机关。
“一、二、三、四……”
楚雅嘴里念叨着，胖哥瞪着眼道：“楚雅，你在干嘛？你数到一百也没用。”
楚雅微微一笑道：“我们正好四个人，箕宿也正好是四星。如果我没猜错，梯形的四个顶点上可能都会有这个圆环状的形状。”
张教授惊讶地道：“楚雅，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个圆环就是机关触发装置，只是只触动一个圆环是没用的，必须是四个圆环同时触发。”
楚雅开心地道：“张教授，我就是这么想的。咱们赶紧去另一个顶点瞧瞧，要是也有一个圆环状的石块，估计我们就是找到了出路。”

第538章 龙卷风起
费了好长的时间，我觉得我的体力消耗已到达极限的时候，也是我最欢乐的时光。
果然不出我们所料，天坑中的地不经意看着像是平的，其实还略有高低。要不是三角形金字塔碎裂，碎石填平在地上，还真不可能发现天坑的地上居然画着一个隐形的梯形。
试了一试，四个圆环确实没什么反应。
“楚雅，你说的应该完全正确，这个机关的触发，很有可能要我们四个人同时分别站在一个圆环上。”
楚雅很兴奋也很得意，只是她一般比较谨慎，还是犹豫着道：“虽然我们发现了触发机关的圆环，可这四个圆环会不会有讲究？例如人的体重的区别？”
我立即顺着她的话说道：“这么精巧的机关，在大自然中设置而成，这种大手笔怎么可能会不讲究？我们四个人胖哥最重，梯形的底角那个圆环，看来非胖哥莫属。”
“那其他三个圆环怎么办？”
我沉吟一下道：“我看可能它还与性别有关。楚雅，梯形中最远的那个点，我想可能适合你。毕竟这儿你是唯一的女性。”
楚雅想了一会，点了点头。至于张教授，我认为他德高望重，理应在梯形的侧边最高端上。
余下的那个位置非我莫属！
我们四个人跑向各自的方位，准备好了后，喊着口号“一、二、三”，同时发足站了上去。
我预想中的情况没有发生，梯形并没有因为有了碎石的承重而塌陷下去。
梯形中没有发生情况，但山谷四周却出现了异常。
山壁上冲破了好些小洞，里面冒出了阵阵白烟，不一会儿，白烟消失了，山壁上挂了好几首小小的瀑布。
这是怎么回事？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我忽然感受到了周身的气流起了变化，身上开始有些许凉意。
楚雅认真地道：“原来小洞口刚开始冒出的不是白烟，而是雾气。咦？它们应该是热泉，温度比天坑中的其他地方要高。”
围绕着三角形塔扬起了一阵尘灰，它们在打着转。
起风了！
我惊叫道：“楚雅，这就是我们要开启的机关。箕宿就是龙尾，龙尾一扫狂风至，它本来就属风。”
大学里学过的物理告诉我，热泉的涌出使得天坑的上空的温度骤然升高，空气对流就产生了风。
可能是因为天坑是封闭的缘故吧，这些风围绕着中央的三角形塔在不断打转。
风势越来越强，夹杂着飞沙走石，宛如一条灰色的巨龙在绕塔而行。
“不好，这里要形成龙卷风了，咱们赶紧寻个地方躲避。”
我喊了一声，他们几个都向我跑了过来。或许是因为几声太大，他们听不清我说的话吧，想过来问问我怎么一回事。
龙卷风已经形成了，它的威力让人心惊胆战。
我还没牵到楚雅的手，身子就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一般腾空而起。
糟糕，我被龙卷风袭击了，被卷到了半空中。
风转得太快了，我压根就喘不过气，没一会就昏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身子也像被送进了八卦炉中在炙烤。
忍着剧痛我睁开了眼睛。
我躺在柔软的沙子上，四周除了沙子，啥有没有，只有天上高挂的太阳在炙烤着我身下的沙子。
“楚雅、胖哥、张教授……”
我拼尽力气大声叫喊着，可没有任何一点回音。
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摆在了眼前，我被龙卷风带进了沙漠中，而他们三个不知去向，生死未明。
我赶紧爬了起来，真担心这炙热的沙子能把我做成烧烤。
四下茫茫，不见任何活物，只有无穷无尽的沙子。
身上的装备倒还在，只是已经没有了食物和水。这在沙漠中的致命的，何况现在是正午时分，这么毒的太阳，不用几小时我就会变成一具干尸。
在生死交关之际，什么东王公西王母都不重要了，他们对于我来说已经毫无意义。
让我不想放弃的唯一理由，就是楚雅的存在。
如果我死了，楚雅会不会伤心地大哭一场？我很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可又不想让这问题成为现实。
更重要的是，现在楚雅未知生死，万一她也和我现在这样正在生死边缘呢？
我得去寻找楚雅，哪怕我死了，也要给她创造活下去的机会。
在沙漠中漫无目的地行走，那肯定是死路一条。
或许向北行走还有出路，北方应该比南面凉快一点吧！
但我心中十分清楚，这是我在欺骗自己。要想让温度降低一点，还不得走出几百里路？这完全是不现实的。
凭着心中的信念，我艰难地行走在沙漠中。
熬了几个小时，我也不知道现在处在什么地方，因为连方向我也不知道了。这片沙漠很怪异，不但是沙子的颜色不是普通的黄色，而是像金子一样的金黄色，而且连罗盘也在这里失效了，压根就分辨不出方向。
太阳快要落山时，虽然凉快了很多，但我也知道我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我都不敢碰自己的嘴唇，因为没有水，嘴皮子早裂开了，搞不好碰一下嘴唇都能掉落在这沙漠中。
我扑通一声中跪倒在了沙地上，凭着心中的信念，不敢扑倒在地，因为我十分清楚，只要一躺下，我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迷迷糊糊间，耳中好像传来了一阵奇怪的铃声。
可能是我死前的幻觉吧，铃声并没有让我立即睁开眼。
可是，这铃声很连串，而且好像离我又近了些。
我心中一动：“这就是大漠中的驼铃声？”
应该是，求生的欲望让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站了起来，极目眺望着驼铃声传来的方向。
地平线处出现了几个模糊的影子，应该是一支驼队。
我拼命地喊叫，可一连喊了几声，居然再也喊不出来了，应该是脱水让我失声了。
他们好像没有发现我，因为那队影子仍是不紧不慢地在移动，驼铃声仍是那么平缓而有节奏。
错过了这个最后的机会，我再无生还可能，要么变成一具沙漠中不腐的干尸，要么就是为沙漠中的小生物们提供口粮。

第539章 沙漠遇救
在我倒下之际，我费力地从背包里掏出一支烟花。
它是我们几个准备用来发生意外时联络的信号弹，在关键时刻，我点燃了导火索，烟花呼啸着冲天而起时，我眼前一黑，彻底倒了下来。
“萧忘川，我们都认错了人。这一路风雨过来，咱们早就是一条船上同生共死的人，可你在留村天坑内明明发现了线索，为什么还要瞒着我们？”
张教授气得脸色发青，手哆嗦着质问我。
胖哥也是气乎乎的，一脸悲怆地道：“萧忘川，这就是所谓的生死兄弟吗？”
“不，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解释。”
我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因为他们几个，我太在乎了，谁也不想失去，尤其是楚雅。
可这时的楚雅，脸上也是铁青，显然是对我向她隐瞒了九鼎上的信息而失望。
三个人慢慢地逼近了我，脸上净是狰狞。
不对，他们不像是正常人，难道我们都死了？他们已经是鬼了吗？
我肯定是死了，死在了寸草不生的荒漠中。他们也是被龙卷风带起的，或许在同一时间也死了。正因为我们都成了鬼，所以他们才发现了我的秘密。
我努力为自己辩解着，哪怕成了鬼也不想楚雅因此而误解我。
“小子，做恶梦了？给他来盆水。”
一个粗旷的声音在我耳朵嗡嗡地响了起来，随即我觉得脸上一凉，应该是被谁当头泼了一盆子。
怎么会有水？这可是干渴的沙漠。
被冷水一泼，我终于醒了过来。眼前是好几个承重的男人，显然，我刚才真的是做了一个恶梦。
我并没有死，只是不知道他们三个情况如何？
“这是哪里？你们又是谁？”
为首的男人握着匕首在我脸上比划着，冷笑着道：“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们？是我们救了你。识相的话乖乖回答我的问题，你是摸金校尉？”
他们看上去根本就不像好人，但毕竟是救过我的命。他们如此逼问我，肯定是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所以暂时不会对我下手。
我定了定神道：“我们还是在沙漠中吗？”
“没错！是不是水太金贵了？小子，为了救你，浪费了我们一瓶水还有几支药物，现在，为了让你清醒，又浪费了我们一瓶水。”
“我怎么会在沙漠里的？”，我疑惑地问他们。
“我们怎么知道你会在沙漠里？太阳落山时，我们看到了你发出的烟花。妈的，也不知多少天了，你是我们在沙漠中遇到的唯一的活人。”
“不对！”，我努力回忆着，缓缓说道：“我昏迷前还在留村，龙卷风再大，也不可能把我带去几百公里外的沙漠啊！”
“咦？小子，你果然不简单，居然知道留村。看来我们没猜错，你就是摸金校尉。”
我不知道是承认好还是否定好，正犹豫间，那人又冷笑道：“老子这辈子从没做过好事，更别说救人了。要不是从你这小子身上发现了摸金符，又从你手机里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照片，老子才不会浪费水和药来救你呢！”
普通人见到了摸金符根本就不识，还以为是辣椒形状的挂件。可这人居然一眼就能认出，还因为这破天荒救了我，那他们会是什么人？
想到此处，我宵了一眼他们几个，淡淡地道：“各位的背包里恐怕少不了洛阳铲吧？”
为首的人听到我这么说，非但没生气，居然还露出了笑脸，笑眯眯地道：“兄弟，你这话我爱听，实在！既然是同道中人，那我们也不必互相试探了。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在道上混久了，经历过的事也很多，我不排队有人可能会认识我。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候，我决定给他们说些实话，这并不是坦诚相见，而是我赌他们要利用我的身份，或许他们认为我对他们有用，这样，我活下来的几率更大。
“多谢几位救命之恩！我免贵姓萧，你们叫我忘川就行。”
“萧忘川？”，为首的人露出了惊讶地神色：“这一两年，我倒是听闻了几桩事，知道江湖上是有你这号人物。可是你也太神秘了，虽然是南派摸金传人，可道上从没听说过你出手过什么地下古物啊！”
对他这个问题，我唯有沉默回对。
为首的人见我不吭声，他居然变得热情起来，挤出笑脸道：“兄弟，你叫我老马就行。他们几个都是我兄弟，咱们既然是同道中人，以后也兄弟相称如何？”
“老马，我高攀不起吧？多谢你们救命之恩，我还有几位朋友不知下落，我得去寻找他们，以后有缘江湖再会。”
老马的脸色沉了下来：“萧忘川，你别不知好歹。你都没带什么补给，怎么敢一个人深入沙漠的？”
几个人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看来我是走不了了。
我硬着头皮道：“你问我，我去问谁？我和几个朋友正在留村一带，没想到平地刮起了一阵龙卷风。我醒来后，不见了其他几个，就我一个人在沙漠中了。”
老马的神色很是古怪，他忽然一笑说道：“兄弟，你想离开我们，是因为你放心不下你几位朋友？”
我点了点头，老马忽然哈哈大笑道：“萧兄弟，你就放心吧，你这几位朋友不会有什么事的。”
他怎么会这么说？我皱着眉头道：“老马，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你别安慰我了。”
老马很认真地道：“萧兄弟，你真以为这是离你几百公里外的沙漠？”
难道不是？我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老马哈哈大笑道：“这沙漠并不大，离留村也很近。可能龙卷风刮起的时候，他们几个在中途掉了来，而你却卷到了沙漠中。”
老马拿出了一张地图给我瞧，虽然上面没标留村的位置，可老马手指的方位让我相信他并没有说谎。
我掉进沙漠中时，应该就在沙漠的边缘，离留村也不过二三十里路。可能是我走反了方向，所以才会趟走到沙漠中心晕倒了，不然我应该早就返回留村了。

第540章 神秘后人
我想要回去找楚雅他们的希望也破灭了，因为如此得不到他们几个的食物和水，已经走进沙漠中央的我，绝不可能再徒步活着回到留村。
老马对我的朋友完全不关心，他拿出了我的手机阴着脸问我道：“萧兄弟，这只手机是不是你的？”
我点了点头，老马又问道：“那么，手机中的照片也一定是你拍的了？这几张照片是什么意思？是寻宝图吗？”
他说的就是我在东王公墓中拍下的三角形宝塔上的九鼎的照片。在这些老江湖面前，谎言不但瞒不过他们，可能还会惹怒了他们杀了我。
我坦诚相告：“我也不敢确定！这几张照片中我在一个山谷中的岩壁上看到的。我当时也想不出是什么，但想它们可能与宝藏有关，所以就拍下了照片。”
老马点点头道：“嗯！萧兄弟这话坦诚，我相信你。那我再问你，这张照片又是什么？”
他指的的照片，正是当初我给昆仑神珠拍的。
我淡淡地道：“这是一颗神奇的珠子，它叫昆仑神珠。我曾经得到过他，可不知为啥，在一个山谷中它突然碎裂消失了，连粉屑也没留下。”
老马的神情激动起来：“萧兄弟，你现在认真回答我一句话。如果你想对我有所隐瞒，让我发觉了，那你可不要怪我不客气。如果你看得起我们兄弟，那就如实想告，兄弟们发了横财有福同享。”
昆仑神珠在金棺谷已经消失了，不再存在，所以我也没有必要欺骗他们。
我简略说了下得到昆仑神珠的过程，当然，这几句完全是我编造出来的。看得出他们也不在意，只要我承认确实得到过这颗珠子就行了。
当我说起金棺谷中昆仑神珠消失的事时，他们几个脸上全是愕然之色。
忽然，其中一个人兴奋地喊叫起来：“老大，那咱们现在还要不要继续在这沙漠中寻找古城遗址？和我给您说过的宝贝一比，再多的珠宝也算不得什么。”
他忽然捂上了脸，似乎意识到在我面前不应该说起他们的秘密。
老马却是沉吟了一会道：“牛三，和萧兄弟说说也没事。你说的两件宝贝也太离谱，所以我以前也一直没当真。不过从萧兄弟的手机照片和他说的话来看，或许那两件宝贝真的存在。以后萧兄弟就是咱们的人了，不必要瞒着他。”
牛三吃惊地道：“老马，这小子咱们才救他，又不知他底细，怎么会和他做兄弟？”
老马冰着脸道：“愚蠢！你们没感觉到吗？萧兄弟寻找的宝贝可能和我们要找的有关系，昆仑神珠，那可是和昆仑山有极大关系的。萧兄弟，你听说过西王母陵吗？”
老马的话让我大吃一惊，折腾了这么久，居然还有一支人马在打西王母陵的关系？
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我也想从他们那里了解一些有关西王母陵的情况。
我故意犹豫了一会才承认，老马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萧兄弟，我就说呢，我的眼光不会错，你果然在寻找西王母陵。可是，我觉得西王母陵可能是就不存在了，倒是和它相关的传说有点意思，我们可能会得到些别的什么宝贝。”
我疑惑地向他请教，老马也很讶异，他纳闷地道：“萧兄弟，你得到了昆仑神珠，难道不知道它的奇妙？”
这下我不敢再装了，只得吞吞吐吐地道：“我听人说起过民间传说，有了昆仑神珠才能找到真正的昆仑仙境。可是，在金棺谷中昆仑神珠已经毁了呀？”
老马得意地道：“萧兄弟，有些大家都以为是真的东西，其实可能最假了。昆仑神珠怎么会找到昆仑仙境？这都是古人为了怕盗墓的人觊觎宝物编出来的故事。”
我惊讶地道：“老马，听你的意思，似乎这昆仑神珠还有别的隐情？请多指教。”
老马阴沉着脸道：“萧兄弟，你看我们几个是不是不像好人？没错，我现在问你一句，东王公的传说你听说过吗？你得讲实话。”
我点了点头，老马缓缓说道：“萧兄弟，你说说东王公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既然问的是人，应该不是指古时那位男仙的首领，而是后世假托东王公传人的凡人。
我试探着问道：“老马，你指的是清朝时的东王公吧？”
老马“嗯”了一声，我轻声说道：“怪不得你们知道留村！”
老马没有吭声，而是一本正经地瞧着我等着我回答。
我想了一下道：“东王公应该是亦正亦邪的人，不过，我十分敬重他，因为有本事的人都是值得尊重的。”
老马用匕首比划了一下道：“你说的是真话？”
考验我？我毫不犹豫地再次确认。
老马怪声怪气道：“萧兄弟，本来不想和你说的。可既然要让你加入我们，那就实情相告吧！我们几个的祖上都是东王公的手下，只是祖上在给东王公建陵后就全都不见了，应该是被东王公灭了口。”
我不得不承认我是低估了他们，不由得重新细细打量他们。
老马给我一一做了介绍后道：“萧兄弟，你现在明白我们几个人为啥是兄弟了吧？祖上都是干这个的，我们几个也都干上了这行。”
我脑子一转，对老马说道：“老马，且慢，你等我猜猜你们的来意。”
老马哈哈大笑道：“我本也想见识下萧兄弟的本领，那就开始吧！”
我想了好一会道：“你们几个都是东王公手下的后人，现在又都干上了摸金这行。而且，你们虽然在沙漠中出现，可离东王公墓与留村也并不算太远，所以我猜你们一定要寻找东王公曾经隐藏的宝物。”
几个人在听我说了这段话后，都愣了一会，随即都翘起了大拇指。
老马微笑着道：“萧兄弟，那你猜猜看，我们在寻找什么宝物？”
我不收思索地道：“你们都承认了自己是东王公手下的后人，又沿袭了摸金这行，而且，还嘲笑我说的昆仑神珠的作用。那我猜你们要找的宝贝估计与昆仑神珠有关，而且，你们也知道昆仑神珠真正的作用。”

第541章 入伙保命
老马给我开出了一个合作的条件，加入他们，在得到他们需要的宝贝时，会按照人头平分我一份。
我当然可以拒绝，可在这茫茫大漠中，面对着一群身份不明的人，从他们凶神恶煞的神情中和闪着寒光的匕首上，后果可想而知，我将变成沙漠中的一具白骨。
当然，我更清楚，假如真的帮他们找到了宝贝，能分给我一份？那时也会是我真正的死期，毕竟能少一个人分珠宝，而且还能帮他们保守秘密。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几乎想都没想就痛快答应了，而且还极力使得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十分贪婪。
理由很简单，追查了这么久西王母陵的线索，我还从没听说过他们讲过的宝贝。或许这些根本不存在，答应了他们，在帮他们找宝的路上，至少我能保证我平安地活着。
虽然我答应了，可有个家伙仍是心事重重地提醒老马，毕竟他们对我还不了解，带上我一起干活的风险太大。
老马阴沉着脸道：“兄弟，咱们祖祖辈辈找这几件宝贝，连毛都没见到。你瞧兄弟们也都一大把年龄了，剩余的短短几十年时光，谁不想完成祖上的心愿？
萧忘川虽然是第一次相见，可他的名头咱们可都听说过。有了南派传人来帮我们寻宝，这胜算又多了几分。你别多说了，你要是还认我做大哥，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
老大就是老大，他的见识和心计岂是手下人能比？
帐篷中，老马把我叫到了身边。在应急灯下，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张发黄了的残存羊皮卷。
“老马，你们已经有了寻宝的地图，何必还要叫上我呢？”
老马沮丧地道：“别提了，要是这么简单，我们祖上能寻觅了千百年而不得？羊皮卷是我祖上所画，当时，他是周穆王的医官。”
我突然笑了起来，对着老马一翘大拇指道：“老马，你们祖上真狠！”
老马愣住了，他也明白我指的祖上不是他的医官始祖，他责问我是什么意思。
“老马，周天子那时手下有许多能工巧匠，还有各种其他人才，神话中好多故事都出于周天子时代。你始祖既然是周穆王的医官，又能和周穆王的宝贝联系起来，说明你始祖很得周穆王的重用。”
“对啊，那又怎么了？”，提到了始祖，又听到我的恭维，老马的脸上充满了自豪与疑惑。
“老马，我看你这帮兄弟都是江洋大盗，没一个好人吧？呵呵，说不定还有人背负命案在身。”
老马脸色一变道：“萧忘川，有时知道了太多对自己并不是好事。幸好咱俩的帐篷中没有其他人，不然你刚才这话让他们听到了，肯定是立即和你用这个理论理论了。”
老马从脚脖子上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在我的面前比划了一下。
要想在他们中获得一定的自由，就必须展示自己的才能，镇住点他们的气焰，我才有可能逃出生天。
经历过的危险太多了，一把小小的匕首还真不在我眼中。
我淡定地道：“老马，你就不好奇我为啥要这么说？”
老马狠狠地盯着我看了一会，慢慢收起了匕首，不知是表扬还是批评，嘴里念叨着：“嗯，小子你还真有几分定力。要是换作一般人，估计早就吓得尿裤子了。南派宗师萧问天，也就是你爷爷，是我心中的偶像。你今天的样子应该有他几分模样，看来咱们还真是有缘，遇上你是天意，寻宝的事希望就大了。”
我却只是冷笑一声，没有接他话。老马不解地道：“小子，你是吓傻了？为什么不说话了？”
“老马，我敬你应该是一条草莽好汉，咋就这么不痛快呢？既然是合作，我刚才的话你可还没回答呢！”
老马一怔，随即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哈哈，对，我刚才忘了。对了，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兄弟？”
“老马，你兄弟哪一个像是好人？不是脸上有横肉，就是胸口有刺青，他们这个样子，哪怕是豪横的真城管到了他们面前也得怂下来。而你，是他们的老大。”
“老大又怎么了？你看我不像是善人？”
“呵呵，老大倒是不一定，就像当年的上海滩青帮三大亨。老三杜老板最厉害也最狠，手下的流氓无赖哪个不是凶神恶煞？可杜老板偏偏就像个斯文人，不管什么时候，哪怕是杀人时也都是文质彬彬的。”
我讽刺了他几句，本以为老马要恼羞成怒，没想到他竟然脸露喜色，急急地催着我继续说：“萧兄弟，哈哈，你把我比作了杜老板，这个荣誉我哪担当得起？你小子就是会说话，居然这么夸我，我有点喜欢你了。”
我“嗯”了一声继续道：“老马，你们这类人，表面上看都是讲江湖道义，恩义常挂嘴边，可事实上哪是如此？说翻脸就翻脸的，不能翻脸时还暗中戳刀子。老马，我说的是不是？当然，我讲的是普遍现象，你和你兄弟不要对号入座。”
老马仍是笑容可掬地道：“哈哈，多少年了，我从没听过这样的真话。痛快，萧兄弟，你继续说呀！”
“要镇住这样一批亡命之徒，最直接有效的手段，就是你比他们更狠。老马，我说的对不对？”
“不错不错，你真不容易，小小年龄看这个社会就这么通透。”
“老马，你狠，那是你祖上的基因好，是他们遗传下来的。”
老马挠了挠头：“萧兄弟，我只知道自己始祖是周穆王的医官，连名字和官职都不知道，其他祖上更是啥都不知，因为我家有规矩，不允许立家谱。你咋就断定我祖上是狠人？难道你能掐会算？”
“哈哈，周穆王时周王朝十分鼎盛。老百姓能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自然是对君王十分爱戴，而他的手下更是对周穆王忠心耿耿。你始祖要不是周穆王器重的人，怎么会接触到周穆王的宝贝？”

第542章 羊皮地图
老马脸上又露出了自豪感，我却放锋一转道：“只是你始祖传下来的子孙就未必了，正所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你这一脉的祖上开始干上了盗墓的活。”
老马脸色立即阴了下来，可他并没有阻止我，而是让我继续说下去。
我淡定地道：“你始祖画了这样一副图，传到了后代哪一个手里。这位祖先应该还是本分人，但他发现自己的儿子成了盗墓贼，心痛之余，他决定不再把祖上画的图传下来，而是葬入了自己的墓中。
你们祖规是不立家谱，想必也是从那位先祖开始的。但他的儿子却不干了，可能他小时听父亲提起过这图，在父亲死后，他一直挂念着这张图，因为他认定那是始祖留下的与周穆王有关的藏宝图。”
老马阴沉着脸点了点头，也不恼怒，让我继续说。
“老马，这张图你也承认了，你某一位祖上带入了坟墓中，可怎么会出现在你手中？肯定是你祖上的儿子得到了它，却没有发现宝藏，然后一代代传下来。他是怎么得到的？对财富的贪婪，驱使他刨开了自己父亲的墓。”
“打住，别说了！小子，我可以告诉你，你真的很聪明。祖上是什么样的，我又不认识更不知道，所以你侮辱了他们我也不介意，你只要好好给我办事就成。”
我打趣他道：“老马，我说你狠，本不是这个意思。没想到你对祖上也这么狠，我真的是服了。”
老马没有尴尬，居然得意地一笑：“小子，有点意思，那你接着说下去，你是怎么看出我狠的？”
“我说你狠是你祖上的遗传，就是说你祖上连自己先人的坟都敢下手，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颇有孟德之风。”
老马哈哈大笑道：“行了，我只当你是在拍我马屁。小子，既然知道我这么狠了，那你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吧？可千万别惹我生气。”
“老马，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答应分我一份的，我怎么会与钱过不去而惹你生气？”
老马给我递过一碗酒，拍了拍我的肩膀夸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萧兄弟，你是个人才，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这寻宝的事更有底气了。”
我接过酒一饮而尽，抹了一下嘴道：“老马，你跟我说了这么久，可还没告诉我，你们到底想要寻什么宝呢！”
“月亮泪！”
老马从嘴里挤出了三个字。
“月亮泪？老马，你可别逗我了，月亮怎么会掉泪？怪不得你祖祖辈辈找这件宝贝都找不到呢！”
那一瞬间，我开始怀疑这一群人是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
“萧兄弟，你别听啥就是啥。这月亮泪不是月亮掉的泪，而是周王朝的一件宝贝。你看看这地图，上面有什么字？”
我瞄了一眼道：“地图是很古老，而且有些残破不缺，可是，这画上的字，是新仿造的吧？写的这么清晰，还用了颜体。周王朝时，怎么会请大唐的颜真卿来在上面写字？”
老马呵呵一笑道：“萧兄弟，你眼光真的不错，不愧是南派的传人。没错，这字是我太爷爷写在上面的，原本上面确实没字，可是，这寻宝图是货真价实的。”
怎么回事？
我在好奇心驱使下，仔细地看了看那张图，上面写着“昆仑神珠灭，四海妖魔出。若得月亮泪，西海王母出。”
我疑惑地道：“老马，怪不得你知道昆仑神珠，而且你听我说起昆仑神珠已毁时一点也不惊讶，原来你祖上有这种谶语传下来的啊！”
老马得意地道：“萧兄弟，我才不信有什么西王母陵呢！但我相信月亮之泪是真实存在的，因为那是我始祖保管的一件宝贝。听你提起昆仑神珠的事，我才明白了，为啥我祖上历代寻宝而不得，原来这世上还真有有昆仑神珠的存在。”
“昆仑神珠灭……”
我把这几句话反复念叨了几句，忽然哈哈大笑道：“老马，当我说起昆仑神珠时，你开始是惊讶，后来听到我说昆仑神珠已经莫名其妙地毁掉了，你心中是不是一阵狂喜？”
老马得意地道：“没错！祖上的谶语明确说了，只是我们历代祖先一直没能理解。这谶语本是历代口授，我太爷爷不知抽了哪根筋，居然把它写在了寻宝图上。”
“老马，你不用瞒我，我已经猜到为什么了！怪不得我说你祖上时，你一点也不动怒，因为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你祖上。老马，拥有此图的人，恐怕早就做了你刀下鬼吧？”
老马愕然地张大了口，忽然对我翘起了大拇指：“好，明白人就不说糊涂话！那个写在图上的人，其实是我太爷爷朋友。只是他没有子嗣，眼看这秘密要随着他永埋地下，他好不甘心就写了下来。”
我笑着道：“恐怕这人也不是你太爷爷的朋友，不过我也没兴趣你是从哪得到的。我敢肯定的是，你对寻宝图是深信不疑的。”
老马笑眯眯地点点头，他叹了口气道：“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明白上面的话。直到遇上你，听到了昆仑神珠的事，我才明白了过来。原来，月亮泪现世的条件，就是先得昆仑神珠灭。哈哈，如此看来，我的运气还是不错的，昆仑神珠不是已经出现并毁掉了吗？”
我赶紧附和了几句，把老马哄得心花怒放。
这张藏宝图，还有月亮泪，以及周穆王身边是不是有什么特别器重的医官，我以前可是从没听说过。
如果真的如老马所说，那我寻找西王母陵的事又将是柳暗花明。
我试探地问了一句：“老马，那你知道月亮泪到底是什么东西吗？”
老马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只是听说有这件宝贝的存在。”
“哦，那我好奇，你为什么会进沙漠中寻找？”
“不是有地图吗？这地图是古代的了，哪像现在的地图这么精准？要不然，我能想和你这样的南派传人合作？”
“哦，古代的地图本就不精准，可总得有个大概的方位。老马，你为什么会认定月亮泪在这片沙漠中？”

第543章 沙漠夜雨
“萧兄弟，我和这帮兄弟已经十多次进这沙漠了，可是除了茫茫沙海，一无所得。你是不是以为既然叫月亮泪，就应该与水有关，不可能在这沙漠中？”
我点了点头，老马得意地道：“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也是无意中才探到消息的。在很久很久以前，这片沙漠可不是现在的名字，就叫作月亮泪。古人也真神奇，那时又没卫星地图，可他们却一口咬定这沙漠的形状就如一弯残月，而且，沙漠边上还有一小小片绿洲，就如月亮滴下的一滴眼泪。”
“绿洲？”
“嗯！对了，你说你是被龙卷风刮来的，是不是在西柳镇不远的一处山谷中？”
“是啊！怎么了？”
“在古代，听说西柳镇那一带的山谷，就是那颗月亮边挂着的泪。”
我终于明白了，老马也是下了不少功夫，才探听到了这么多现代人已经不知道的秘密。我敢保证，就连张教授也不知道西柳镇和这片沙漠的关系。
“那也总不能盲目地在沙漠中寻找吧？早晚还不得累死？”
老马沮丧地道：“在得到这张藏宝图时，那人断气前说过，若是月亮滴泪，绿洲出现，便是月亮之泪宝物现身时。”
我不禁哑然失笑：“老马，连这个你也相信？霉国佬都登月几十年了，还从没在月亮上发现过水，怎么还会滴泪？就算是说这片沙漠吧，有半点能下雨的样子？沙漠中出现绿洲，你这是在给我讲童话故事吧！”
老马叹气道：“我也知道这不可能！可是，越是得不到的宝贝越挂念啊，所以我们才会进出这沙漠十多次。”
正说话间，我忽然感觉到了身上传来了一丝丝凉意。
“老马，你是不是觉得凉快了？”
“萧兄弟，你是不是没到过沙漠？沙漠白天热死狗，晚上冷得要烤火，这昼夜温差大是很正常的啊？”
笑话，我连死亡之海都进过，何况这片小沙漠？
我承认老马说的是沙漠的常识，可是，我感觉到的这丝凉意与沙漠的夜来凉似乎有一些不同，因为我能敏锐地感觉到它带着一丝湿气。
透过帐篷的缝隙，我看到原本皎洁的月光已经有些黯淡，不由得心中一动道：“老马，神迹要出现了。我们可能马上就要见到月亮泪了。”
老马惊愕地看着我：“萧兄弟，这个可不能开玩笑。”
他扬了扬手中的匕首，我推开了帐篷门，瞄了一眼天空，回头对老马道：“老马，如果你听来的故事还有这张地图上的谶语是真的，那我就没骗你，可能真的要出现月亮泪了。”
老马一愣，赶紧站了起来。他到帐篷外瞧了一下，满脸的疑惑，威胁我道：“小子，咱们合作是认真的，兄弟归兄弟，你可不能玩我，这个世上还没有人敢玩我呢！”
他吹了一下口哨，很快，他的手下全都从帐篷里爬了出来。
“老大，半夜三更的，你叫兄弟们起来有什么事？咱们还得好好睡觉养足精神呢！”
老马一晃手中的匕首道：“兄弟们，萧兄弟说我们即将找到月亮之泪，你们信不信？”
手下全都摇了摇头，牛三却是阴阳怪气道：“老大，咱们兄弟寻找了几十年，这沙漠中就进出了十几次，每次都什么也什么也没发现。这小子刚一出现，就能发现月亮之泪？他这是在玩我们吧？”
老马冰着脸道：“他要是敢玩我们，牛三，就交给你玩他吧！不过这小子既然有胆子敢说，那咱们就不妨先听听。”
我去，惹出这紧张的气氛来，我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我瞄了一眼月亮道：“你们瞧瞧天下的月亮，有什么不同？”
他们全都仰起了脖子，牛三纳闷地道：“有什么不同？不还是老样子，半拉子月亮挂在天上吗？”
“不，你们没发现，月亮边有黑影了？”
牛三仍是不解地说道：“不就是起了几片乌云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凝视着月亮道：“这片乌云的形状像不像一滴泪珠？”
他们几个都点点头，老马却勃然大怒道：“小子，搞了半天你果然是我玩我啊？我和你说了月亮泪，你就凭着这片乌云来哄我？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瞧着他手中的刀子，镇定地道：“老马，你别激动，听我说完。天象只是起个参考的作用，我能以这个来哄你？你们以前进沙漠，肯定也在沙漠中过夜的吧？有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觉到有凉意？”
“萧忘川，你别不知好歹，我刚和你说过，沙漠中夜里是凉快，你还敢玩我们？”
我皱了皱眉头道：“沙漠中夜里的凉快，正常情况下和今夜的有些不同。你们有谁带了湿度仪，可以拿出来看看是不是空气中饱含了水汽？”
牛三愣了愣道：“好像是有点！”
他在背包里翻找了一会，拿出一只小小的湿度仪看了一会道：“咦？这湿度不像是在沙漠中啊？老大，这小子是有点道理，现在的湿度很大。”
老马唔了一声道：“萧兄弟，希望你不是玩我们。现在你得给我们一个解释，就算今夜湿度异常，这和月亮泪有什么关系？”
我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确定今夜会下雨，这不就是月亮在掉泪吗？沙漠中下雨本就很罕见，但凡宝物出现前，上天必有异象，这个道理难道你们没听说过？”
老马阴沉着脸，脸上却故意夸了我一句：“好像是有些道理，果然是南派的传人，与北派一比确实有点独到之处。”
空气中越来越冷，不一会，脸上就感觉到了雨星子。不多时，沙漠中居然下了一场大雨。
老马拉着我躲进了帐篷中，他冰着脸对我道：“萧兄弟，兄弟们的兴致都被你勾起来了。你可千万不要让他们失望，不然你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你。”
“我知道，只是沙漠中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老马，现在雨停了，咱们到外面瞧瞧情况怎么样？”

第544章 催命蝎子
雨虽然停了，短暂而急促的一场雨给了无生气的沙漠带来了些许的清新，可是，外面除了还在不时亮起的闪电，啥都没有。
沙漠中的气氛显得异常恐怖，饶是老马他们是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也掩盖不住脸上的惊恐之色。
“萧兄弟，这儿会不会有什么古怪？”
牛三惴惴不安地问了我一句，我嗅了下空气道：“确实有古怪，空气中有些味道不对。只是它不知道对我们而是祸是福，为了安全起见，咱们回到帐篷中吧，给雷劈着可就冤大了。”
老马一直沉默不言，忽然开口道：“既然萧兄弟已经入伙了，那我也不必瞒着你。实话跟你说了吧，这些兄弟有哪一个身上不背着命案？要真的是有冤鬼索命，恐怕这些闪电就是催命的雷。兄弟们，大伙听萧兄弟一句，赶紧回帐篷避难。”
十几个人没等老马说完，已经溜进了帐篷中。
回到了我们的帐篷中，我问老马道：“老马，你说这个叫月亮亮的沙漠并不大，那我们现在是在沙漠的哪个位置？”
“萧兄弟，我们应该在沙漠的中央。传说这儿以前有个古城，可千百年来，无数进来探宝的人都没发现过。”
我想了一会道：“一个不大的沙漠，如果有什么秘密，最合适的位置就是它的中央。老马，空气中除了水汽，还真的有些说不出的味道。如果沙漠中真的有秘密，恐怕明天早上我们会有所发现。
月亮泪沙漠中，乌云挂半月边似是一滴泪，而且下了罕见的一场雨。老马，我有种预感，那句昆仑神珠消失后月亮之泪宝物当出世的谶语很可能是真的。”
忽然，外面响起了一声惨叫。
老马闻声色变，大喝一声：“怎么回事？”
牛三匆匆闯了进来，神色惊慌地说道：“老马，蝎子，帐篷中有蝎子，一个兄弟已经给咬得昏迷了。”
老马抄起手边的匕首，手起刀落，慢慢地举了起来。
一只硕大的蝎子被插在刀尖上，骇人的血红色蝎尾还在不断左右摆动。
“撒药！”老马没有站起来，而是怒吼了一声。
那边帐篷有人被蝎子咬昏迷，我们帐篷中也出现了蝎子，可想而知，在我们四周应该还有很多这种可怕的动物。
“奇怪！沙漠中寸草不生，虽然偶尔能发现些小爬行动物，可蝎子还真没听说过。”
牛三正在吆喝同伴们撒药，我赶紧制止道：“不行，刚刚下过雨，虽然是沙漠，可毕竟还有些润湿。现在撒药，恐怕不会起到好的效果。牛三，你把兄弟们集中起来，咱们可以节约点药粉，到天亮后看情况再定。”
我太高估自己了，以为老马宣布我入伙，他们都会听我的话。
牛三当时就鄙视地道：“萧忘川，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们发号施令？”
瞧着他凶狠的眼光，我不再搭理他。
老马咬了一下牙道：“牛三，你让兄弟们听萧忘川的，他说的有道理。咱们虽然带了一些药物，可真要发现地下古城，现在浪费了到了下面怎么办？”
老马有命，牛三虽然不大情愿，可仍是乖乖地出了帐篷对着众人吼叫起来。
不一会，他走进帐篷，对着老马摊了摊手道：“老马，晚了。兄弟们见帐篷四周有许多蝎子，保命要紧，到我制止时，他们已经把所有药物撒光了。”
正说话些，外面又传来了两声惨叫。还有一个惊恐地哭喊起来。
我去，这些人都有命案在身，怎么会吓成这样？肯定是这些蝎子太恐怖了。
不一会，惨叫声又起，老马的脸色都变白了。
他不敢再端坐不动装逼。扯开帐篷门往外一瞧，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边已经泛白，沙漠中没有任何遮挡，周围的一切已经看得一清二楚。
遍地是蝎子，爬满了另外几座帐篷。已经听不见惨叫声，想必这些人都已经毙命。
虽然他们罪有应得，这是上天对他们的惩罚，可我心中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牛三脸色铁青，惊恐地道：“老马，幸好我刚才来向你汇报，不然这当儿恐怕和兄弟们一起走了。”
老马本来也是脸色苍白，突然他哈哈大笑了起来。
牛三更显惊恐，颤声问道：“老大，你怎么了？没被吓疯吧？”
老马回手抽了他一个大耳光：“妈的，你诅咒老子？牛三，咱们兄弟进沙漠是为了什么？”
“找到月亮之泪，发横财，从此吃香喝辣。”
“这不就对了嘛！前后进出十多次，每次都是空手而回。这次出现了异象，是不是月亮之泪要现身的征兆？”
牛三无可奈何地点点头，老马又笑着道：“死就死了，他们本该早就死了。现在多好，马上要找到月亮之亮，少了这么多人分财宝，这是老天照顾我们啊！”
牛三的脸色更是难看，可又不敢吭声。我心中暗笑：“这小子大概现在想的是，如果牛三也死了，就再也没人跟老马分珠宝了。”
老马瞪了一眼道：“牛三，你在想什么？”
牛三支支吾吾地道：“老大，我要杀了这小子。如果不是他说少放点，说不定兄弟们把所有药物都倒光了，或许还能人有活下来。”
老马踹了他一脚道：“你特么的脑子呢？你瞧瞧那几只袋，是不是我们装药粉的？它们都扔在那边早就空了，这些货不是把所有药物都倒了吗？可有个屁用，他们还是死了，这就是命。”
牛三突然咦了一声，惊讶地道：“地上那结蝎子居然没死？难道它们不怕药粉吗？”
帐篷外面的沙地上，原本是撒满了一地的蝎子尸体。可这一会，太阳出来了一晒，它们竟然都复活了过来，而且很快从我们的视线中消失了。
牛三惊骇之余松了口气：“老马，这些可怕的怪物不见了。咱俩命大，合该着要发大财，这真的是天意。”
老马脸色一沉道：“牛三，你小子的贱命值几个钱？要不是我们遇上了萧兄弟，昨夜，你和我都早让蝎子给蜇死了。”

第545章 天选之人
牛三大为不服，有些生气地道：“老马，兄弟们跟随你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他们死了，你一点也不觉得悲痛，真让兄弟们死了也心寒。可是，这素昧平生的小子，你对他却这么好，难道你还想让我给他赔礼道歉感恩戴德吗？我不服！”
老马轻蔑地哼了一声：“牛三，你有点脑子吧！你看看七座帐篷都六座都让蝎子围攻了，为何我们这个帐篷就没发生这样的可怕事？蝎子怕我们？是你还是我？”
牛三一愣，瞬间不敢吭声了。
老马盯着我的眼睛逼问道：“萧兄弟，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袪邪驱毒的宝贝？”
我不悦地道：“我身上能有什么？老马，我在沙漠中昏迷时，你们不早就搜查过我了吗？就连手机都让你们拿着。”
老马瞪大了眼睛道：“难道这真是天意？你就是破解月亮泪的天选之人？”
老马这句话点醒了我，这些亡命之徒，随时可能对我造成威胁。现在死了这么多，就剩一个老马和牛三，他俩要是面对这种状况崩溃了怎么办？
估计他们会先杀了我。
虽然我也不大惧他们，可毕竟那个牛三的身材在，而且他一脸的杀气我也没把握能胜他。老马虽然看上去相对和谒些，可那肯定是假象。他是一群杀人犯的头，没个三分三能镇住他们？
何况现在这么多人死了，牛三除了有些怨气，也不敢对老马不敬。可见，老马这家伙应该是这伙人中最可怕的那一个。
可他们为了利益连命都能不要，那利益就是他们最高的追求。
我顺着老马的意思，含糊地道：“我也不知道月亮泪是什么玩意，但这些现象我也没法解释。既然老马你信任我，那我们就合力得到月亮之泪。”
其实我心中清楚的很，那些蝎子除了只有一只误闯我们帐篷被老马杀死外，其他蝎子没攻击我们，这绝不是因为我是天选之人。
是我身上的血液能抗毒？
虽然经历了很多探险，我身上阴差阳错在许多毒物的袭击下具备了一些抗体，可那也不是理由。因为如果蝎子不喜欢我的血液，那它们最多不咬我一人，而不会放过同一帐篷中的老马与牛三。
其实我们三个能躲过这一劫确实是侥幸，我看出了玄妙，却不想告诉他们。让老马和牛三把我当作天选之人多好，那是给了我一张护身符，他们不到最终绝望时，是决不会对我下手的。
我们的帐篷外，四周居然还有星星点点的小水坑，而其他帐篷周边则仍是一片片沙子。
蝎子怕水，那是因为蝎子的呼吸器官都在腹部。只要稍稍进了一点水，就能导致蝎子的死亡。我们帐篷四周在大雨刚停的时候，四周的小水坑肯定比现在水多，这就是蝎子放弃攻击我们的原因。
“老马，快看，出现奇迹了！”
牛三一声惊呼，引得我和老马都看向了不远处。
荒漠之中，居然出现了一小片绿洲。虽然这片绿洲没排球场大，而且也只能看出一点绿意，但在沙漠之中，它就是所有进沙漠中的人眼中的生命庇护所。
这引起矮小的绿植也很怪，我叫不出它们的名字。神奇的是，只一夜大雨，几个小时后，它们竟然能从沙漠底下钻出来，并且长得有一尺多高，这实在是一种让人无法相信的奇迹。
“老马，这绿洲就是真正的月亮之泪！”，我指着那片绿洲很肯定地说。
老马也赞同了我的看法，一夜之间出现的绿洲本身就是奇迹，而且还是月夜下的雨，那不是月亮之泪是什么？
“牛三，你过去瞧瞧！”
老马命令着牛三，可牛三却迟迟不敢动，显然，他对昨夜的死亡蝎子还是余悸未消。
我顺势卖了个人情给牛三，对老马说道：“老马，等会再过去。这片绿洲出现得太诡异了，要是有什么不对，牛三兄弟可就危险了。”
“萧兄弟，这些低矮的绿植也能杀人？”
我恐吓他道：“这可不一定！有些植物是会吃人的，例如原始丛林中巨大的食人草。你别看这些绿植小，可万一它们也有能释放毒气之类的本领呢？”
“有这种事？”，老马眼光中尽是惊讶，转而又有了崇敬之色，翘着大拇指对我道：“萧兄弟，现在我真正相信了你确实是南派摸金泰斗萧问天的传人了。你说，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我凝视了一会那片小小和绿洲道：“老马，在这儿做些记号，记住这个位置，我们现在赶紧离开这儿。”
“什么？你要让我放弃将要到手的宝贝？”，老马的眼光中又出现了凶光，紧握着匕首逼视着我。
我害怕他失了理智，赶紧说道：“老马，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们离开这久，就是为了能回来找到月亮之泪。”
老马怔了一下，阴着脸道：“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意思？你解释一下，要是敢忽悠我，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坚定地道：“老马，我敢肯定这儿就是月亮之泪的所在地，而且，我还相信你听到过的那座千年古城应该真实存在，它就在我们的脚下。”
老马这下子两眼放光，惊喜又不满地说道：“既然发现了，你还让我们离开？”
我故意卖了个关子道：“老马，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老马摇了摇头，笑嘻嘻地道：“你是南派的传人，你说什么，我就相信什么。只要你不是劝我们离开就行。”
我转过了头问牛三道：“牛三，如果现在我们发现了地下城的入口，你敢进去吗？”
牛三一怔，瞧了一下老马道：“萧忘川，既然发现了古城宝藏，那为什么不下去弄上来呢？寻宝这个心愿已经困扰我们二十多年了。”
“牛三，如果我说地下城里面有很多蝎子，你还敢下吗？”
牛三的脸色立即大变，心存侥幸地问道：“萧忘川，这是你的推测吧？”
我神色肃穆地道：“不是我的推测，而是事实。这儿的蝎子很古怪，一般沙漠中不会出现这么多蝎子，而且，它们并不害怕你们带来的药粉。药粉只是让它们暂时失去了攻击了，可它们并没有死，你们也都见到了，蝎子不是很快就活过来并很快消失了吗？”

第546章 绿洲消失
老马懂了我的意思，我们现在回头，是去寻找对付蝎子的办法，要不然，我们几个仓促下地，只能是送人头。
可是，他实在有点不甘心，而且他为难地说在沙漠中做标记是很困难的，或许下次我们再来时，这儿除了茫茫沙海，再无任何痕迹，怎么找地下城？
牛三听我说现在要离开，他脸上恢复了血色，笑吟地道：“老马，要离开这儿，做标识是难，可现在我们要做标识，那绝对没问题。”
老马疑惑地瞧着他，牛三赶紧说道：“不是死了这么多兄弟吗？咱们把他们的尸身累积在一起，下次来很容易就发现了。”
“可是，让动物吃了怎么办？”
牛三这小子是毒，居然把同伴的尸体当作工具来用。可如果不按照他说的，老马还下定不了现在离开的决心。
我赶紧从旁帮腔道：“老马，这儿是沙漠，死亡之地，哪见什么食肉动物？再加上沙漠干旱，他们的尸体或许多少年都不会腐烂。就算有些小爬行动物啃食了，可他们的白骨还在，我们下次来仍是能找得到。”
老马思考了一下，勉强点了点头。他问我道：“萧兄弟，你是怎么断定地下城会有蝎子的？”
我指着那片绿洲道：“这儿会出现一小片绿洲，可想而知，这儿的地和别处不同。下面应该有地层不大容易渗透水分，不象其他沙地一会就没水了，所以才出现了绿洲。而且，要出现绿洲，那就必须有种子。这些种子，不是地下城的，就是由飞鸟的粪便带来的。
飞鸟能经过这儿并停留，说明什么？这儿偶尔下雨时，会在一段时间内短暂保留水分。这就是地下城存在的证据，它很好地阻止了水分的快速流失。”
我刻意隐瞒了我在帐篷四周发现小水坑的事，不想让老马和牛三发现这个秘密，何况这时那些小水坑早就不见了。
“蝎子很怪异，虽然它们害怕水，可在干燥的沙漠中，它们要生存，还是得有一片阴凉潮湿之地。它们被药物搞得短暂失去行动力时，太阳出来了，一照射之下，蝎子们为了活命，又纷纷消失了。
它们去了哪？显然，绿洲中至少有一个通向地下的通道，那儿正是蝎子们的藏身之处，不出意外，就是被掩埋的地下古城。”
老马听到这儿，再也顾不得我的警告，快步冲向绿洲。
不多时，他在那儿惊喜地叫道：“萧兄弟，我真服了你，真让你猜对了。你们快来看，这儿有块碑。”
绿洲中果然露出了一小截石碑的顶部。
在老马的喝令下，又在宝物的诱惑下，牛三暂时忘却了蝎子的可怕，找出工兵铲奋力地挖了起来。
可是，沙子是流动的，牛三刚挖了这边，那边又塌了下去。
我赶紧劝道：“牛三，停下来吧！要走出这片沙漠，你得保存体力。刚才你挖的地方，碑上出现了一个类似月亮的符号，这应该就是月亮城了。”
牛三挖的边上忽然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洞口，边上的沙子开始缓缓流进洞口，而且速度越来越快，洞口也越来越大。
“不好！快跑，出现沙陷了，我们都将被埋葬。”
随着我的警告，牛三来不及捡起地上的工具，没命地和老马一起发足狂奔起来。
身后传来了隆隆的声响，不多时又恢复了平静。
我回头一望，哪还有什么绿洲？仍给沙子掩埋住了，只是看上去比原先低了那么一点。
“走吧！”
老马简短一说了一句，辨别了一下方位，坚定地迈开了脚步。
我去，在这儿，连罗盘都失灵的，他咋还能短时间内就确定方位？
只有一个解释，老马的经验很足，对这片沙漠太熟悉了。
我心中寻思开了，要是没有老马，下次让我单独来，我也不一定找到大致的位置，那几具尸骨做的标识就完全是浪费。
本来是想找个机会离开那两个人的，可现在我改变了主意。
老马不是想借我的能力来发掘出月亮之泪吗？既然这儿有一座神奇的地下古城，月亮之泪又与昆仑神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我何不借老马的力量，也反过来探索一番呢？
老马这一批人在我的探险历程中从没听说过，从他们的话中也能判别出，他们的祖上（当然是冒充的，因为藏宝图的原主人肯定被他们杀害了）与周穆王又有关系，说不定我能从中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来弥补我们的不足，从而为找到西王母陵打开一条捷径呢？
可还没出沙漠，老马就停了下来。他喝了一口水道：“牛三，咱们去沙漠之家。”
牛三应了一声，我惊讶地问道：“沙漠之家？听起来像是一家客栈名，难道这沙漠中还会有客栈？”
“萧兄弟，你还年轻，想不到的东西多了。沙漠之家已经开了好些年了，就是为进沙漠探险的驴友提供物资补充的。咱们现在得赶过去，毕竟我们的水已经不多了。”
我犹豫了一下道：“老马，你不是说这片沙漠并不大吗？我们已经走了两天，我想应该离沙漠边缘不远了。咱们没必要再进沙漠客栈，毕竟我在遭遇龙卷风时，那几位朋友生死不明，我得赶紧寻找他们。”
老马瞄了我一眼道：“萧兄弟，你急什么？既然沙漠之家是为驴友探险准备的基地，那它本身就在沙漠边缘。咱们也走得精疲力尽，我想去好好休息一下。”
“老马，那，就听你的吧！只是你可以把手机还我了吗？我想找一下他们的电话，看看他们是不是平安。”
老马拿出了我的手机，在我面前晃了一下，用刀尖戳了一下，取出了里面的手机卡。
他诡异地一笑，把我的手机卡用力甩向了沙地中。
我惊叫道：“老马，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马慢条斯理地道：“萧兄弟，我和牛三是什么人，你在沙漠中已经很清楚了。如果让你单独离开，或者把手机给你，说不定半夜我正睡觉时，警察就来了。”

第547章 一丘之貉
老马和牛三一前一后押送着我在沙漠中走了三个多小时，快日落时，终于来到了沙漠中一座孤零零的土屋。
说它是沙漠之家，真的是名副其实，因为它和沙漠一样，简陋得不能再简陋。
刚一进土墙院，老马就扯开了嗓子吼道：“喂，阿四，你死哪去了？可把老子累死了。”
小屋中立即闪出一个瘦削的人，脸上的表情看上去贼精贼精的。
他嘻笑着道：“老马，这次有没有什么发现？想吃什么，我立即去给你准备。”
老马吼了一声：“妈的，大鱼大肉还用得着问吗？再来几瓶白干。”
阿四“嗯”了一声，忽然惊奇地道：“老马，只有你们三个人？其他人呢？”
“死了，全死了！”
老马说的时候面无表情，好像那些生命连牲口也不如似的。
阿四听到了，脸上的疑惑之色也消失了，好象这些同伴的死亡是家常便饭，他早就不当一回事了。
阿四很快就弄上了好几只菜，应该都不是他做的，看得出来是罐头类现成的。
老马喝了几口酒道：“阿四，这几天我不在，有什么人来过吗？”
阿四正想回答，忽然一回头道：“老马，这小子是谁？新入伙的？”
“阿四，给你小子引见一下，让你长长见识。你别看这小兄弟年轻，可他本事大着呢！嘿嘿，他的名头更大，是摸金一派南派的掌门人萧问天的嫡孙萧忘川。有了他入伙，那些废物死了也罢，正好少些人分财宝。”
“南派掌门？哎呀，这段日子是怎么了？尽是大人物往月亮沙漠中跑。”
“还有谁？”
“老马，还能有谁？咱们的新老板呗！只是新老板的规矩可多着呢，萧忘川虽然已经入伙，可按老板的规定，还是不能让不大熟悉的人知道。”
老马迟疑了一下道：“这个自然，我当然不会说！阿四，老板的人呢？”
老马是他们的老大，可一听到新老板，他竟然不敢刨根问底，可见这个新老板绝对是个比老马还要狠的狠角色。
阿四说新老板已经断定，沙漠中的月亮之泪应该真的存在。他现在不在这儿，是担心老马这儿人手不够，去附近的县城找些她新找的帮手来，应该今天夜里就会到达。
老马一听，不悦地一摔杯子，大吼一声道：“牛三、阿四，你俩还吃什么吃？赶紧给老子扎帐篷去。”
牛三愣愣地道：“老马，好好的扎什么帐篷？老马你住一间，我和阿四挤一间，不正好吗？”
老马“呸”了一声道：“老子今夜要受苦了，还有房间能住？老板来了，那间房只能他住，咱们都得住帐篷。”
牛三正贪酒，有些不大情愿立即开始干活。阿四一扯他道：“牛三，你怎么敢和老马顶撞？老板来了，我也没房住了。一共两间，一间她住，别一间肯定是他要堆放物资。咱们啊，都得在院里扎帐篷。”
牛三这才不情愿地嘟囔着和阿四离开了，去院子中开始搭帐篷。
我搭讪了一句道：“老马，那您慢慢喝，我也去帮忙。”
老马一伸手按住我肩头，喘着粗气道：“萧兄弟，不用。你现在是我高贵的客人，也是合作伙伴，怎么能让你干这种粗活？”
我“哦”了一声道：“老马，是不是今夜咱们还住同一个帐篷？”
老马的脸色已经微红了，他醉醺醺地道：“萧兄弟，你是新入伙的。老板多疑，他肯定要盘问你，恐怕你今夜没什么觉可睡了。来，兄弟，陪我一起喝几杯，今朝有酒今朝醉。”
陪着他喝了几口酒，我借着酒兴打听道：“老马，你这个新老板是什么人？好像你也很忌惮他呢！哎，你是他们的老大，那多威风啊，何必给自己找个老板呢？”
老马“呸”了一口道：“老大？你别看这些货面上当我是老大，其实他们心中都不服！萧兄弟，你已经知道了，我们哪个人身上不背着命案？我们这些人啊，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犯罪，大多是杀了人在逃的。
聚在一起，是我们能活下去的必要手段。我们的排名，是按照通辑令上的赏金高低来的。嘿嘿，萧兄弟，你现在懂为什么我是他们的老大了吧？”
我去，这货肯定是杀人如麻！我心中暗暗发誓，只要有机会，我一定要把他交给警方。
我故意问他道：“老马，你这话我就不明白了。你们都是杀过人的，按理说要过低调的逃亡生活，隐姓埋名逃避警方的追查才对。可是，你们为什么还这么招摇过市，非得要聚在一起？”
老马拿起手中的马子对着一大块羊排一戳，举在空中得意地笑道：“兄弟们都是过惯花天酒地的好日子的人，让我们躲起来？在山疙瘩里啃萝卜咸菜偷生？哈哈，咱们兄弟受不了这个苦。
给警方逮到，我们最轻的也得判个无期吧？反正是个死，还不如豁出命去搏一搏。咱们兄弟只要能搞到钱，还不是一样过好日子？”
“哦，老马。难怪你对传说中的月亮之泪这么有兴趣。这个故事这么富有传奇性，连我也没听说过月亮之泪。真要是让你得到了，那在黑市上可是价值连城啊！”
老马红着脸，喷着酒气，忽然拉过我的手，把嘴凑到我的耳朵边低声道：“哈哈，萧兄弟，老哥今天要跟你说句实话，你以后就得做我最忠实的小弟，你可愿意？”
我故意说道：“老马，你的魄力我已经见识过了。要是能做你小弟，那可是我的荣幸啊！只是我刚入伙，就直接做你心腹，恐怕其他兄弟不会服气。”
“谁敢不服？老子用刀子插了他！”
老马恶狠狠地道，随即又换上了笑脸，仍是低声道：“我们这些人只是为了逃命和劫财才聚在一起以兄弟相称。可是，我们都很清楚，谁要是不狠些就没法在这里立足。哈哈，实话和你说，每年有好几个兄弟会投奔我们，可每年也会死好几个兄弟。”
“啊？怎么死的？是不是像这次一样死在探宝中？”
“放屁，探什么宝？老子实话告诉你，虽然我们都相信月亮之泪的存在，可谁也没真的指望得到。萧兄弟，要不是遇到了你这样的高手，我仍是不会指望得到月亮之泪的。”

第548章 死亡之旅
“不会吧？老马，你难道是在欺骗你这些兄弟？”
“没啊！当年得到月亮之泪的藏宝图，可是我们杀了一个富商全家才搞来的。入伙的兄弟们都知道，也对些深信不疑。”
“可是，你刚才说你已经不相信能得到月亮之泪，可为什么还要带着兄弟们进出沙漠十几次？而且这次也死了很多人？”
老马压低声音道：“萧兄弟，你可不知道了！其实，在沙漠中相遇并结为兄弟的，就只有三个人。嘿嘿，你猜到是谁了吧？”
我用手一指院内正搭帐篷的牛三和阿四，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不就是你和他俩呗？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出来。”
“是的！几乎每年我和阿四都会带着入伙的兄弟进沙漠，阿四呢，身子骨差，经不起折腾，就留在这儿经营这个沙漠之家招揽新同伙。”
既然他不相信自己会得到沙漠之泪，可为什么还要带人进沙漠呢？
老马借着洒兴吐了真言，得知真相的我不禁对眼前这个看似面善的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老马这人果然是杀人如麻，而且颇有智谋。
他杀人是二十多年前了，还记得他当年犯下命案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从这个方面来说，老马已经相对安全，他几乎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几乎没人知道他的存在。
可是，老马说过了，他要享福，那就得有大量的钱。他获得的第一笔财富，就是持有月亮之泪秘密的那家富商。
富商的暴发在当地几乎不是秘密，他就是一个搞文物贩卖的。
当年，国家对文物交易打击得还不是很严。老马杀了人后，抢走了富商家好些古董。
他把这些古董慢慢出手，换了许多钱财。有了钱的老马开始挥金如土，很快便败家了家业。
穷途末路的老马又想起了杀人劫财的老行当，只是他尝到了贩卖文物能得大钱的甜头，因些，他基本上只选择家有宝贝的人家下手。
老马可精明着呢！因为这些家藏文物的人，他们本身就是违法的也不敢声张。在老马杀了他们取走文物后，警方也不知晓杀人的内因，这可比直接杀人钱人安全得多了。
渐渐地，老马感觉自己经常杀人，肯定有朝一日会落入警方手中。于是，他开始通过阿四招兵买马，以招工为名，先物色一批人选，然后在其中挑选甄别。
老马杀过好多人，在杀人方面可谓是很有天赋。能到沙漠之家来应聘的人，正常人肯定不会。来这儿的人，不是有案底在身，就是精神有问题的。
那些精神病人，基本上都被老马让阿四打发走了。阿四呢表面上对人和善，也经常热心帮助进沙漠探险的骆驼客，所以，他经营了十多年，从没人怀疑阿四也是杀人的江洋大盗，更没人知道这儿是黑店，沙漠之家反而在喜欢进沙漠探险的驴友中口碑不错。
被老马嗅出可能有命案在身的人，老马就会多方试探。只要是杀人犯的身份坐实了，老马就会摊开底牌邀人入伙。
这些被他招来的亡命徒。在得知了有月亮之宝这样的神物后，哪个不贪？可是，要能和老马一起进沙漠寻宝并分一杯羹的亡命徒，还得向老马纳上投名状。
老马会给入伙的人开出清单，上面都是家中有宝的人。这些杀人犯就得按老马的指令去杀人，并把劫得的财宝与金钱与其他同伙分享。
可他们哪知道，在他们又犯下命案后，加入了老马的月亮之泪探险组，那就是得到了一张死亡请柬。
老马得意地告诉我：“萧兄弟，每年，我们都会带几个人进沙漠。可是，就和今天一样，能回到沙漠之家的，只有我和牛三。”
这是为什么？可老马卖了个关子让我去猜。
我想了好久，这才慢慢地道：“老马，是不是这样的？那些杀人犯你让他们去交投名状，一方面是你让他们给你带来钱财，另一方面，你也是检验他们是不是对你忠诚？”
老马没有吭声，可眼神深深地出卖了他。
得到了启示的我接着说道：“你带他们进沙漠，其实就是和阿四、牛三串联好了一起谋杀他们。那些人犯了命案，个个凶狠，可他们并不知道你的真意，还真当是进沙漠发财。
只是，你和牛三的沙漠生存经验丰富，他们却不行。在沙漠中，他们要想活下来，只能听你们的。而你和牛三，就有着一万种手段在沙漠中杀了他们。”
“小子，不错啊，继续说！”，老马的脸上尽是感叹之色，像是遇到了知音。
“老马，你杀了他们，一是可以独贪他们从别人杀人劫来的财富和金钱，只一方面，也是杀了他们灭口，免得他们在警方侦破过程中，哪一个人失了手，从而牵出你们来。”
老马一拍桌子，院中的两人立即喝道：“老马，什么事？”
“没啥事，你们继续干活，老子喝得痛快了才拍了桌子。”
打发走两人，老马低声道：“萧兄弟，虽然认识只几天，可你像是我老马上辈子就过命的老兄弟，居然说得一丝不差。”
我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问道：“老马，我猜这些话，除了牛三和阿四，从没一个人会知道。你今天为啥要告诉我？我知道了这么多，你是不是也要杀我灭口？”
“哈哈，萧兄弟，你想多了！”
老马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头以示安慰：“萧兄弟，虽然我对月亮之泪的存在是深信不疑，但也从没真正想得到它。你现在知道了，寻找月亮之泪，我只是为了送这些蠢货上西天。只是这次不同了，这次，我还没准备对他们下手，老天就已经收了他们。”
我眼珠一转道：“老马，是不是在月亮古城处发现了异常，你突然觉得月亮之泪离你不远了？你把这一切告诉我，就是为了能让我信任你，从而助你真的找到月亮之泪？”
“没错，正是这样！萧兄弟，以后的事咱也不好说，说了你也不信。不过，在你没能帮我找出月亮之泪前，我是不会对你下手的，这个你应该可以确认了吧？”
卧槽，真是防不胜防，得想些话稳住他。
我沉吟了一下道：“老马，你是个爽快人！你这么一说，我反而相信你了。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月亮之泪。而且，你也会认可我，从而，你们的铁三角会变成四大金刚，你们三个会接受我的！”

第549章 意外遇上
老马笑眯眯地道：“我就是希望如此！萧兄弟，你现在能明白了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秘密？是不是我酒多了？”
“不，老马，你的酒并不影响你真实的想法。你能告诉我，是真的希望我能入伙，与你们结为四兄弟！”
我有些得意地道：“你们刚救起我时，说是你们是摸金的。可没一会我就看出来了，你们只是一群杀人犯，压根就不懂分金定穴。至于你说的探宝嘛，你已经说了你多年来并不指望，只是杀人灭口的一个美丽的谎言。”
“嗯！”
“老马，你当年杀人后一直逃亡，是不是心中特别害怕？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你享受了生活，所以你害怕失去生活。虽然你借这些杀人犯的手去帮你杀人劫财，可你明白，只要出一点小纰漏，你二十年的经营就会毁于一旦。
你愿意接纳我，是因为你得知了我的身份。如果我能帮你们寻宝，那得到的钱财更多，而且从此不必再冒杀人的风险，相对就安全多了。”
老马再一次夸奖了我，只是警告我，在我没帮他得到月亮之泪前，我还不能获得自由。因为，如果我一旦帮他得到了价值连城的宝贝，我虽然没杀人，可一旦事露，我的罪也很重，所以那时他才会不担心我。
老马亲自给我倒了一杯酒，和我一饮而尽。
其实，我早看穿了他。我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稳住他。我心中十分清楚，像他这样的恶魔，做事很绝，决不会留下任何可能给他带来威胁的人。
要真的得到了月亮之泪，那时就是我的死亡之时。
暂时，我会是安全的。
牛三和阿四走了进来，说是已经搭好了两座帐篷。他们进来歇一会，等会就继续开工。
老马叫住了他们俩：“喂，有两座帐篷就够了。我住一间，牛三和阿四你们住一间。至于老板叫来的其他人嘛，让他们在院子里躺一会就行。”
阿四有些犹豫：“老马，这样的话，老板会不会生气？”
“他生气有什么事？来，向你俩介绍一下。从此以后，咱们铁三角就是四金钢了，萧兄弟以后正式加入我们。”
他把我加入的理由说了一遍，牛三和阿四连忙开始敬我酒。
老马趁着酒意道：“萧兄弟，哦，不，这样太见外了，以后我就叫你忘川吧！”
我赶紧敬上了杯酒道：“多谢老马！对了，那个老板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不见他怕？”
老马哈哈大笑道：“这个老板有钱，我让阿四用月亮之泪把他哄了来。本来是想搞到了他的钱后就做了他的，没想到阿四说老板去县城叫帮手了，这个问题有些棘手。”
“你也没见过？”
“嗯！阿四虽然见过，可等于没见过。因为那个老板来的时候是蒙面的，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老马忽然问道：“阿四，你不是说老板今夜来吗？怎么到现在了还不见他的影子？”
阿四正啃着羊排，听到老马相问，他一抹嘴道：“老马，你们在这儿喝着，我骑骆驼去县城方向瞧瞧。看看他带的帮手多不多，是不是厉害角色，有没有带宝贝和钱来，咱们再作决定。”
“好！阿四，要是对方来头不小，咱们不方便今夜动手，你就在沙漠中发个红色信号。要是你发个绿色信号，我和牛三就做好准备，今夜就做了他。对了，萧兄弟还没杀过人，要不要来个投名状？”
牛三立即起哄，我斩钉截铁地道：“不行！我可是见血就害怕，别说杀人了。老马，这事就别为难我，我只愿意帮你们找古墓弄宝贝。”
老马笑吟吟地道：“忘川，别紧张，和你开个玩笑而已。我也不想你杀人，你身份干净，正式加入了我们，以后去外面办事，还少不了得你去呢！”
阿四匆匆离开了，夜空中只留下了几声骆驼的嘶鸣。
被老马和阿四洒灌得多了，我也迷迷糊糊地趴在桌上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忽然多出了许多人的动静。
老马冰着脸道：“阿四，来了这么多狠角色，他们老板为什么没亲自来？”
阿四苦着脸道：“老板说对我们还不是很放心，只派了他的张秘书带人前来。”
“阿四，他们一路上遇到麻烦没？可别把条子引到这久来啊！”
“有一点小麻烦！老马，他们经过西柳镇进入沙漠时，意外遇到了一个人。为了防止行踪泄露，他们本打算除掉他的。可是，张秘书一看那女人长得漂亮，一时没舍得下手，说是要带来享受享受再处理掉。”
老马叹了一口气道：“唉，我虽没读多少书，可知道古往今来，许多英雄好汉就是栽在了女人身上。那个张秘书这么好色，早晚要出事。只是没弄清他们和那女人的来路，今夜咱们就不动手了。忘川，你跟我进帐篷吧！儿要让给张秘书与那女人快活的。”
我“嗯”了一声，和老马他们刚走出房间准备与张秘书相见时，忽然见到火把光中，被押着的女人竟然是顾姐。
“忘川，是你吗？救我！”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与顾姐相认还是装作不认识，再想办法问清情况并伺机带着她逃走，没想到顾姐竟然一下子喊出了我的名字。
可想而知，她此刻心中有多害怕，早就没了以前的城府与智慧，见到我就像扯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只能随机应变了！
我故意跑上前，一把拉住顾姐，装作吃惊地样子道：“顾姐，刚听阿四说张秘书抓了一个女人，怎么会是你？”
顾姐哭了起来：“忘川，在那儿我等你们几个上来，可等来等去也没等到。打你们的手机，这山中又没信号，怎么也联系不上你们。实在是没办法了，我就在四周寻找你们，没想到居然走到了一片沙漠边缘。我正想回头时，就遇上了这些强盗。”
“喂，阿四，这小子是什么人？”
一个长得斯文说话却很粗的中年男子骂骂咧咧地喝问，他应该就是阿四所说的张秘书，因为他看起来就是这些人的头。

第550章 劫后重逢
“你就是张秘书？”，面对着气焰嚣张的男人，再瞧见惊慌害怕的顾姐，护花之心我油然而生，立即挺身而出。
“没错，我就是张秘书。怎么，你小子认识这女人？”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顾姐抢着说道：“他叫萧忘川，是我的男人！”
卧槽！我啥时成她男人了？虽然对她的身体有过无数次想法，但我清楚得很，我是不会与她走在一起的。
幸好楚雅不在，为了救顾姐的命，我也没否定她的谎言。
张秘书愣住了，可他不一会立即凶狠地道：“你这女人长得还不错嘛！是兄弟，好东西就该共享！今夜这女人就归我了，明天早上就还给你。”
“滚，女人还能借用？”
对于我的愤怒，张秘书哈哈大笑道：“阿四，你们老大不是说要和我们合作吗？哪个是你们老大？”
老马阴阴地道：“我就是，叫我老马就成。”
“老马？”，张秘书一脸不屑地道：“你是阿四的老大，可你们要与我们老板合作，那就是我们老板的小弟了。我们老板最信任的人是谁？当然就是我啦，哈哈。这个是你小弟吧？我要用他的女人又怎么了？”
老马这家伙只为了利益，他肯定要顺着对方的意思。我心中暗暗叫苦，暗暗攥紧双拳，准备先一拳打倒张秘书，然后拉着顾姐拼命逃跑。
可我心中明白，我要与顾姐能逃出他们的追杀，这几率是无限趋近于零。
没想到老马突然抽出了一把锋利的马刀，恶狠狠地对张秘书吼道：“妈的，不给我面子？欺我小弟，是不把我当人？姓张的，你要是敢动一下我小弟的女人，我这就让你去见阎王。”
张秘书显然是被老马的气势吓住了，可过了一会道：“老马，你以为我怕你？我们人多，你们才这几个人，信不信我现在就做了你们？”
阿四吓了一大跳，赶紧出来劝道：“张秘书，有事好商量。”
他装作不是和老马一伙的，带着威胁说道：“张秘书，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我虽然不是未缓和马的人，可老马和你们老板一样，都是我的大客户。老马的威名你在这沙漠上打听打听，虽然他现在人少，可你要是敢动一下手，我保证你们所有人都出不了这沙漠。”
我心中暗暗好笑，老马的人除了牛三和阿四，已经都死光了。阿四虚张声势让张秘书去沙漠中打听打听，可沙漠中哪有人，沙子会帮着老马吹牛吗？
可张秘书也像是有些被吓住了，他半晌没有声响。
阿四又进一步威胁道：“张秘书，我阿四在这开店了十几年，各路江湖上的朋友都得卖我些面子。你今天要是动了老马，也就是砸了我招牌。我发个信号，恐怕你们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张秘书在来的路上，肯定已经见过阿四发出过红色信号，其实就是一支烟花，所以他居然信了阿四的鬼话。
张秘书骑虎难下，老马贼机灵，上前给了张秘书一个台阶。
他阴沉着脸道：“张秘书，老板派你来是为了什么？如果他得不到月亮之泪，或者你和我们闹翻，恐怕你都交不了差。女人哪没有？等咱们办好了事，我就去县城最好的娱乐会所把所有的小姐都包下来供你享受。看兄弟面上，你就不要为难他们这一对了。”
张秘书无可奈何地点点头，老马又趁机说道：“这里只有两个房间，我不知道你带这么多兄弟来，不好意思，今夜他们只能在院子里将就一夜了。”
那些人都愤怒地吼叫起来，我这才有空悄悄打量了一下他们。见到他们个个带着和我差不多的背包，我心中不禁暗暗一惊：“这伙人是真的摸金校尉，看来他们进沙漠还真的是为了月亮之泪。”
张秘书应该心中明白，老马这是故意给他们来的杀威棒。不过，老马和阿四的威胁可能生了效，张秘书只能把气出在自己手下身上了。
他大吼一声：“你们都给我闭嘴！在院子中歇一晚怎么了？平时里不是总吹牛你们下地时有多么苦多么险吗？”
被他一吼，其他人都不敢吭声了。张秘书是他们的头，这应该不是装出来的，从众人敬畏的脸色就能鉴定真假。
张秘书没好气地道：“阿四，这儿有几间房？把最好的给我，哦，不，先让老马兄弟吧！”
阿四慢条斯理地道：“我这里一共两间房，一间是老马住的，另一间是我的。”
他大概看到张秘书怂了下来，开始也变得气焰嚣张起来。
老马故意甩了阿四一个耳光：“阿四，有你这么招待客人的？今夜，你也只能住在院子中。”
张秘书赶紧装出了笑脸道：“老马，你别和阿四一般见识。得了，咱们兄弟今天就一人一间房。好好休息一夜，明天你带我们进沙漠。”
老马笑吟吟地道：“不，张秘书，咱们今天住同一个帐篷。”
张秘书的脸色阴了下来：“什么？让我住帐篷？何况我从没与人同住过一个房，更别说是帐篷了。”
老马哈哈一笑道：“恐怕是女人除外吧？”
张秘书尴尬地呵呵了几声，老马亲自上前用刀子割开了顾姐手上的绳索，笑眯眯地道：“这位女士，既然你是我忘川兄弟的女人，那你得叫我一声大伯。唉，茫茫沙漠中，怎么能让你这样一样花容月貌的美人住帐篷或露宿？哦，刚才忘川叫你顾姐，那我就叫你一声小顾吧！”
顾姐手上的绳索被割开了，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受尽惊吓的她扑进了我的怀中，过了好一会才回头对着老马说了声“谢谢！”
老马笑嘻嘻地道：“两间房，最好的那间今夜当然是供我忘川兄弟和小顾了。另一间用来存放装备和物资。张秘书，咱们今夜在同一个帐篷，可不是为了睡觉，而是得商量商量明天开始得怎么行动。”
张秘书怏怏不乐地道：“好吧！客随主便！”
老马把我和顾姐就往房中推，还不忘哈哈大笑取笑我们道：“忘川、小顾，你俩今夜意外重逢。小别胜新婚，何况是劫后重逢。只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今夜你俩动静小点，要是勾起这帮家伙的坏心思，我老马可管不了这么多啊！”

第551章 钥匙宝地
低矮破旧的小屋子内，顾姐从劫持中好不容易回过神来。
她惊讶地问道：“忘川，你怎么会与这些强盗混在一起？张教授他们人呢？”
一听她在问我张教授他们的下落，我的心也凉了一大截，只是存着侥幸问道：“顾姐，你一个人在东王公墓上面的，后来你也没见到他们吗？”
顾姐脸色苍白，听我讲了龙卷风的情况后，她低声啜泣起来：“呜呜，看样子他们都遇难了，只有你侥幸活了下来。”
我瞧着顾姐，脑子中却满是楚雅的容貌，被顾姐的哭泣也弄得心情十分糟糕。
顾姐突然一擦眼泪，冷冷地对我道：“忘川，你到底是什么人？以前是我隐瞒了身份在利用你，可我现在觉得你也有天大的秘密在瞒着我。你说，那个老马他们是什么人？是不是来东王公墓前你早策划好了一切？”
我去，顾姐怎么会怀疑到我头上了？
我尽量使得自己的语气很平静地道：“顾姐，你不要激动。你听我说，这些人与我完全没有关系。是我在龙卷风把我刮进沙漠中后，他们意外救了我。”
顾姐表示她不大相信这是真的，因为这伙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怎么可能会在沙漠中浪费宝贵的食物和水来救我？
我无奈地解释道：“顾姐，他们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他们救我，是因为他们觉得我是一个摸金校尉。”
“为什么？你额头上又没刺字！”
顾姐仍是心存疑惑，我只得告诉她，老马他们在我手机中发现了昆仑神珠的照片，所以才认定是我摸金校尉。他们进沙漠也是为了寻宝，觉得我对他们有用，这才救了我。
顾姐的脸色渐渐恢复了，她低声道：“忘川，对不起，刚才我误会你了。你这么一说我就相信了，因为绑架我的那些人，虽然他们几乎不说什么话，可从他们身上带的装备来看，他们就是一伙盗墓的。”
“嗯！我也瞧见了！这些新来的人不是和老伙一伙的，但他们现在都为同一个神秘的老板服务。只是那个老板没亲自来，张秘书就是他们的头。”
沉默了一会，顾姐低声问道：“忘川，你们在东王公墓中遭遇了什么？赶紧说给我听听，有没有得到什么？”
此刻，我已经认定张教授、楚雅和胖哥已经遇难，东王公墓对我来说就是个恶梦，压根就不想再提起。可是，顾姐一再相询，我不得不理了理思路把情况简单地说了一下。
顾姐惊讶地道：“这么说东王公墓其实不是墓？里面什么也没有？咦？太奇怪了，清末那个自称东王公转世的人，费尽心机修了这么一个假墓干什么？”
我也弄不明白，心中唯一的疑惑就是东王公墓中三角形宝塔上的那些奇怪的线条。
正准备告诉顾姐时，忽然想到我和她正身处险境。这些杀人如麻的强盗，为了得到墓中的宝贝可能会不择手段。顾姐多知道一点秘密，对她来说就是多一分危险。
顾姐低低地自责道：“这么多危险的地方我们都去过了，我这次怎么了？怕什么蛇啊？唉，要是我和你们一起下去，可能情况就不同了，他们或许不会死于龙卷风。”
看着她自责的样子，我安慰她道：“顾姐，这都是命，你就不用自责了。龙卷风或许只是意外，古人最聪明也不见得能懂得控制山谷中的小气候吧！”
顾姐泪汪汪地抬起头，低声叹气道：“忘川，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东王公墓中肯定有什么线索是你们疏忽了。这么神秘的一个所在，只是为了让进来的人有种新奇感？要是我去了，说不定就发现了什么，结局可能不同了。”
我沉默了，心中其实赞同她的观点。顾姐自言自语道：“既然传说中的东王公墓不是墓，而且又说它与西王母陵有关。里面什么也没有，我现在更坚信它就是一把打开西王母陵的钥匙，肯定蕴含着什么信息。”
瞧着她眉头紧锁的样子，我一个冲动正准备告诉她三角形宝塔上的秘密时，门忽然被推了开来。
张秘书和老马走了进来，张秘书傲慢地对我道：“小子，听老马介绍你是南派摸金泰斗萧问天的孙子？”
张秘书差点侮辱了顾姐，对这家伙我实在是没好感，没好气地回怼了他一句：“你算什么东西？凭你也配提我爷爷的名号？”
没想到张秘书竟然没气恼，反而乐呵呵地道：“哈哈，你这么一说就是承认了？萧忘川，你别以为你爷爷就不得了。什么摸金南派泰斗？再好听的名号，还不是和我们一样都是盗墓贼吗？”
卧槽，他为了讽刺我爷爷，居然不惜自贬。可是，他这话讲得我竟然无言回对，爷爷说到底还真的是一个盗墓贼。
张秘书又笑吟吟地道：“萧忘川，听说你帮助老马找到了沙漠中的月亮之泪？哦，确切地说，是月亮古城，里面是不是有月亮之泪还说不定呢！”
“怎么？你们就是为了月亮之泪来的？哈哈，别看你们现在装备齐全，个个牛逼哄哄的样子，到了那里，你们都会变成一具具尸体。”
张秘书的胖脸一阵抽搐，他疑惑地道：“萧忘川，你是说月亮古城很凶险？咦，那你和老马怎么没事？哦，还有那个牛三和阿四。”
我懒得搭理他，老马赶紧插了上来，对着我使了一个眼色道：“张秘书，阿四只是个开客栈的，他又不参与我们的寻宝。你别听萧忘川吓唬你们，月亮之城哪有什么凶险？这名字听着就很好听。只是因为古城太大，像迷宫一样，要发现月亮之泪我们人手不够，所以才和你们老板结盟的。
张秘书，你这里都准备好了吧？我们的兄弟可都在月亮之城中待命呢！咱们可得说好了，月亮之城是我发现的，和你们老板在得到月亮之城的宝贝后，咱们可得三七分成。我七你们三！”

第552章 讨价还价
张秘书阴阴地盯着老马瞧了好一会，忽然讥笑道：“老马，你少来和我这套。你老马是什么人，道上的人谁个不知？月亮之城要是没什么可怕的机关，你会和我们老板合作？哈哈，笑死我了，还说你们的兄弟在月亮之城等我们，恐怕他们都已经死光了吧？”
“你……你……你……”
老马有些心虚，一时也整不出什么话。
我当然知道他内心害怕什么，因为老马要是把对方惹恼了，对方这么多人，直接就能把老马送去西方极乐世界。
张秘书拔出刀子，在老马面前得意地晃了晃道：“老马，你现在是光杆司令了，有什么资本和我讨价还价？还什么你七我三，呸！笑死了我了，你怎么不撒泡尿自己照照镜子？”
老马气得吹胡子瞪眼，可又不敢发作。不好，这些家伙会不会把老马和我都杀了？如果老马的人马没损失，那是制衡他们的力量，可老马的手下人可真的死光了啊？
尤其是那个张秘书，双眼一直不怀好意地瞅着顾姐。他要是X虫一上头，搞不好直接杀了老们和我，顾姐可就真的遭殃了。
我清了清嗓子道：“张秘书，你别听老马的。没错，老马手下的兄弟原本比你还多，可惜，他们在几天前全死在月亮古城入口了。”
老马惊骇地道：“萧兄弟，你疯了？你自己不想活，何必连累我呢？”
张秘书怔了好一会，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淡定地道：“张秘书，是不是听到我说老马的人全死光了，你就这么开心？”
张秘书得意地道：“是啊，既然已经发现了月亮古城，老马的人又死光了，我何必还要带上这个老东西？哈哈，没人与我们抢月亮之城中的宝贝了。”
我也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压住了张秘书。他疑惑地问道：“萧忘川，你和老马都死到临头了，你笑什么？”
“张秘书，你杀了我倒真是我的解脱。哈哈，被你们一刀戳死或一枪打死，一了百了，总比死在月亮之城要强得多了。”
张秘书愣了好一会道：“萧忘川，你这是啥意思？月亮古城这么可怕？难道是见鬼了？”
“张秘书，我不知道有没有鬼，只是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月亮古城的恐怕比鬼还可怕。老马，你把那夜的经历讲给张秘书听听。”
老马对我的背叛本来很气愤，现在他也明白了过来，我是故意这样的，其实是在自保。
老马添油加醋地把月亮古城入口的恐怖事说了一遍，张秘书的脸色果然不自在了。
老马趁机说道：“张秘书，你要是杀了萧兄弟，不要说月亮之城的机关你们都过不了，只怕连月亮古城的入口你们也找不到。”
张秘书迟疑了好一会道：“好吧！那我暂时不杀你们。先到月亮古城入口瞧瞧，要是你俩在蒙我，到时我让你们死得很痛苦。”
老马的底气又有了，他吼了一句：“张秘书，你别以为你们现在人多。要是触发了月亮古城的机关，你们这点人也不知道够不够死的。张秘书，兄弟劝你一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咱们可得说好了，在得到月亮古城里的宝贝后，你准备怎么分？要不我吃点亏，你们人多算七，我就三得了。”
张秘书伸出了一个指头，老马头直摇。张秘书冷冷地道：“萧忘川对破解机关有用，你对我有什么用？你再讨价还价，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要是想合作，宝贝到手后，你得一，决没有商量余地。”
张马这次没有反抗，出人意料地一口答应。从他阴毒狡黠的眼光中，我看出了他心中的小算盘。
张秘书的人马搞不好大半甚至全部死在沙漠中，到那时，肥猪一样的张秘书怎么会是杀人不眨眼的老马的对手？
张秘书的口气对我明显好了起来，我赶紧加加码道：“张秘书，咱们可以合作。而且，我不需要分任何宝贝。”
“不行！你不图什么还下什么古城？”
张秘书显得怀疑起来，我正想解释，顾姐抢着说道：“张秘书，你既然知道忘川是摸金南派泰斗萧问天的孙子，那你怎么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成为泰斗的？”
张秘书饶有兴趣地道：“哈哈，要是其他人敢和我这样说话，我抽烂了他的嘴。与美人说话，那可是享受。顾小姐，反正现在也没啥事，你给我说来听听解解闷呢！”
顾姐慢慢地道：“萧问天当年帮北派起过一座无人敢下的古墓，而且事成后分文不取。北派人因此感恩而把他尊为南派泰斗。你明白了吧？他们南派萧家，从不把地下钱财放在眼中，他们只是喜欢挑战。越是危险的古墓，他们越是有兴趣。”
张秘书嘻嘻地道：“既然顾小姐这么说了，那我就暂且信了。”
我瞪了他一眼道：“张秘书，你要是真相找到月亮古城中的宝贝，我劝你乖乖地不要动什么瞎念头。老马，对我有救命之恩，寻宝途中，你可不能对老马他们下手。”
我这是讨好老马，也为自己即将抗衡张秘书的人而拉拢几个帮手。
张秘书笑嘻嘻地点了点头，我又一指顾姐道：“你知道吗？她可是我老婆。对了，只是还没领证。你要是敢对她动手动脚，可别怪我不客气。”
张秘书脸上的笑容凝结了，顾姐也是惊讶得张大了嘴。
我对她使劲挤了挤眼，示意她千万别当真，我这是为了保她的命编造的谎言。
顾姐脸上泛起了红晕，低了头羞涩地道：“这么久了，忘川，你终于同意了。”
我去，她难道没能懂我的意思，把我刚才这句话当真了？
我忽然想到， 楚雅可能已经在龙卷风灾难中香消玉殒了。要是她没了，顾姐本就一直对我很痴情，我灰心绝望之下回过头接受她那岂不是顺理成章？难怪她会显得这么羞涩。
张秘书的脸色阴晴不定了好几回，一咬牙道：“妈的，好不容易遇见个能让我心动的女人。居然是你小子的老婆，真是便宜你了。萧忘川，要是我不答应你刚才的几个条件呢？你还能怎么样？可别忘了我们有这么多兄弟在。”

第553章 蝎子天敌
“不答应我的条件，你们都将有去无回！”，我冷冷地吐出了简短的几个字。
张秘书惊讶地看了我一会，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小子，你太高估自己了吧！毛还没条齐，这牛吹得可厉害了。既然你是老马的小弟，那就应该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
“说好听了是摸金校尉，难听些就是盗墓贼。”
我揶揄了他一句，张秘书也不气恼，反而是乐呵呵地道：“小子，你这话实在，我喜欢。没错，我们是盗墓的，你也好不到哪去！还什么南派泰斗萧问天的孙子，哈哈哈，老马这是上哪弄了个李鬼来忽悠我啊？”
“你凭什么不相信我？”，老马有点急了。
张秘书冷冷地道：“老马，别人不知道你，我可太知你底细了。你在道上是搞古物的，可你和你手下那些人哪懂分金定穴？说白了，你们就是一伙杀人犯和强盗。”
老马阴沉着脸道：“张秘书，话可别说得那么难听！好吧，我承认，我是不懂盗墓的杀人犯，你现在还有刚才那般牛气吗？”
张秘书不屑地道：“你以为杀人犯三个字就能唬住我？扯淡吧，我手下那些小弟，哪个不是摸金高手？杀人，只是他们的基本技能。老马，老板暂时没交待要如何处置你，只是说你在道上还算有名气，咱们现在只是合作。你要是识相点，大家相安无事，可别逼我翻脸。”
老马不吭声了，张秘书得意地道：“老马，这才像合伙人嘛！那个地下古城到底怎么样？我想你现在应该说实话了。”
老马犹豫了半天道：“张秘书，你手下人会杀人我信，可你能保证你手下人能对付得了成群的蝎子吗？”
“我去，蝎子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带上了很多药物，什么蛇虫蝎子，应该都不成问题。”
“可是，那些沙漠中的蝎子不一般，它们不怕药物。”
老马叹了口气，想到了沙漠中那个可怕场景，他的眼光中满是恐惧。
别看张秘书不把老马放在眼里，可老马这么一说，他的神色还是凝重了起来。可想而知，这个张秘书应该是摸金校尉中的高手，见识也多，对老马所说不敢怠慢。
“怎么办？”
张秘书追问老马，老马苦着脸一指我道：“我也没想到好法子，这不正让我小弟想办法嘛，你们就来了。”
张秘书沉着脸看着我，我摊摊手道：“张秘书，你都已经识破了我的假身份，我能有什么法子？”
张秘书一咬牙道：“那就不管了！老马，你小子最好别骗我，明天咱们就出发，去月亮古城瞧瞧。”
老马很痛快地同意了，我能洞穿他内心的计谋，他肯定是想利用月亮古城除掉张秘书那些人，这样，他就不会被张秘书要挟了。
“张秘书，既然今夜不出发，我能不能提个小小的要求？”
张秘书点点头道：“没问题，只要你们没骗我，就都是合伙人。自己人还能有什么好客气的？小兄弟，你有什么尽管说。只不过我提醒你，最好不要骗我。要是明天找到了月亮古城，并不像你们说的那么可怕，可别怪我翻脸。”
“行！张秘书，能不能派两个兄弟夜里出去一趟给我抓几只鸡来？我女朋友最喜欢喝鸡汤了，我想亲手做给她喝。”
张秘书怒了，骂骂咧咧地道：“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你这是在消遣我？沙漠中还想着喝鸡汤，要讲究也得等咱们拿到月亮之泪后再说！”
一直看着我们说话的顾姐突然开口道：“张秘书，我虽然不知道你们要得到的月亮之泪是什么，但是我听了他们讲的月亮古城这么可怕，我想你今夜应该听忘川的话去给我们抓几只鸡。”
张秘书脸一阴说道：“男人说话，你一个女人插什么嘴？劝劝你这个小男朋友，千万不要玩我，不然明天你将享受我所有兄弟！”
顾姐气得指着他道：“你……你……，卑鄙无耻下流！”
老马一拍桌子道：“张秘书，你能不能听她把话说完？我咋感觉顾小姐的话好像很有意思呢？”
他端过一杯骆驼奶递到了顾姐手中，装作亲和的样子道：“顾小姐，你想说什么？为什么我们要听忘川的话去抓鸡？”
顾姐其实早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只是张秘书听不过，她知道我很傲，没人信就不想说出来，所以才插了这么一嘴。
她看了看我，平静地道：“你们真是傻！其实忘川已经给了你们破解之法！不是要对付蝎子吗？那么，我们带上几只大公鸡就行了，它们可是蝎子的天敌。”
张秘书一愣，忽然一拍大腿道：“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顾小姐，不好意思，冒犯了，我给你赔罪。”
他又立即转头对着我说道：“萧忘川，我现在相信你是南派泰斗萧问天的儿子了。这么着吧，咱们明天在这儿休整一天，我让这些兄弟出了沙漠去抓一群大公鸡来。”
他把行动时间推迟了一天，说明他已经完全认同了我的方案。大半夜的去哪找鸡？这就是他要推迟一天的原因。
既然方案已定，老马拍了一下桌子道：“大家的误会消除了，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咱们都去休息吧，不要影响我忘川兄弟欢乐。”
这一夜，顾姐一直轻声和我说着话。她只字不提现在我凶险处境，而是不断回忆着我们前几个月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可她越是这样，我心情越是沉重。因为我明白，顾姐说这话的意思，摆明了也是认为楚雅她们遇难了，她完全得到我的机会已经到来。
我承认她的身体对我是有吸引力，可她毕竟是我奶奶级别的人了，要是真的发展到了这一步，我怎么下得去手？
第二天傍晚，去沙漠外找鸡的那几个人回来了。他们还真是用心，居然抓了二三十只大公鸡，只只威猛，把平静的沙漠吵得像菜市场似的。
老马凭借着经验，借着夜色沙漠中比较凉爽的机会，老马把我们一行人又带回了月亮古城的方向。

第554章 牛三找尸
沙漠中最大的变化就是没有变化！
虽然老马很确实我们所在之处，就是前几天月亮古城的方位，但从地表上却什么也看不出，仍是一望无垠的黄沙。
张秘书恼怒地道：“老马，你不会是骗我们老板的钱吧？这儿哪有地下古城？你说的绿洲呢？”
老马却慢悠悠地道：“急什么？我手下那些兄弟一直在这儿等我们的。”
张秘书将信将疑地道：“老马，别跟我来这一套啊！你的兄弟在这儿设下了埋伏？不会是想吞了我们吧？”
老马神秘地一笑，见张秘书有戒备要动武的意思，我赶紧上前说道：“张秘书，你别听他忽悠。他的兄弟确实在这儿，但已经都不会动了。”
张秘书一愣，随即放下了手中的刀，得意地道：“老马，你拿几个死人来吓老子？”
老马不屑地道：“老子才懒得吓你！不是要找到月亮古城吗？沙漠中一起风，地貌就完全分不出了，这些死人，就是我们做的路标。”
“特么的你用死人用标识？直是晦气。”
张秘书虽然骂了一句，可对月亮古城的渴望，让他迫不及待地想一睹真空，催促着老马赶紧找到古城入口。
老马却在关键时摆起了谱，就是闭口不言，只是悠闲地抽着烟。
张秘书急了：“老马，你再拖下去，咱们人没事，可带来的那些鸡可要完蛋了。是不是这儿根本就没蝎子？”
老马淡定地道：“有没有蝎子，你让你的小弟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张秘书这次收起了刀，直接拔出一把手枪，指着老马道：“老马，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耐心不够。”
老马反唇相讥道：“你唬谁呢？哪个不知做秘书的要像太监一样没性子？你居然说没耐心，张秘书，你这是在给我开玩笑吗？哦哟，笑死我了。”
他嘴上说笑死，却并没有笑出声来。看来张秘书的威胁已经收到了效果，老马也是很忌惮。
面对着张秘书的枪口，老马一指我们脚下道：“张秘书，你就不能动动脑子？这一路走来，大伙是不是都快累死了？”
“对啊，又累又渴，所以你还不赶紧说出来？”
“瞧你那小样！你有没有感觉到现在比刚才凉快了一些？”
张秘书一瞧天空，疑惑地道：“好像是有一点，可是，天上并没有云彩，不像要下雨的样子啊！”
“废话，你以为这儿是江南水乡经常下雨？张秘书，你能感觉到有点凉爽，是因为你感受到了一点水汽。我们脚下这片地方就是前几天突然出现的绿洲。”
这次不仅是张秘书了，连我在内的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老马。望着毫无生气的沙子，我也不相信这就是我前几天到过的绿洲。
一直没出声的顾姐突然说道：“老马，行了，我也熬不住了，你赶紧说出来吧！老马，是不是你知道这是月亮古城的所在，却一时也找不到入口处，所以你在拖延时间？”
老马惊讶地瞧着顾姐一会，突然拍了一下我的肩头道：“忘川兄弟，哈哈，我一直以为这儿只有你才是正宗的摸金校尉，不仅身手好，而且机智过人。哈哈，我没想到顾小姐也是这么机灵，一眼就看出了玄机。”
张秘书愤怒地道：“什么？真像顾小姐说的那样，你也没找到入口在拖时间？”
老马淡定地道：“急什么？入口真要找到了，我怕你不不敢下呢！张秘书，让你的人准备好了，一会找到了入口我们就带着那些大公鸡下地。”
张秘书气得都快扣动扳机了，老马也生怕他一下子失控，只得坦白道：“张秘书，你别着急。我是要能找到入口，我还用得着你们加盟来分一杯羹？到了这里，一切得看忘川兄弟的了。”
被这家伙耍了半天，又将责任推到了我头上。这儿有没有月亮古城我并不肯定，毕竟这还是老马告诉我的民间传说。要是没有或者我找不到入口，张秘书会不会失望之中以为我们都是骗子而开枪？
我也反将了老马一军：“老马，沙漠中认路的水平我可比你差远了。你说这儿就是绿洲，我到现在也不敢相信。地下古城的事，你还是自己和张秘书解释吧！”
张秘书挥动了一下手枪，这下老马可真急了。他为自己辩解道：“好了，大家说正经的吧！辨识沙漠中的方位我确实还有一套，可盗墓嘛我可真不行。忘川兄弟，我敢向你保证这儿真的是前几天我们到过的绿洲，你赶紧想想法子查找月亮古城的入口吧！”
我皱了下眉头道：“老马，你说这儿用你兄弟的尸体做的标识，这个我是亲眼所见。可是，你那些兄弟的尸骨呢？”
“让黄沙埋住了呗！”
老马不以为然地道：“特么的老子就想吹吹牛，你们非得逼着老子说真话！牛三，你来给他们指认一下具体的位置，阿四，牛三找到后，你把黄沙挖开让他们瞧瞧。”
牛三嗯了一声开始前后左右不时地移动，不一会，他停住了脚步，大叫道：“老马，就是这儿了。”
阿四赶紧上前，奋力刨沙，不一会，还真的让他挖出了一条人腿。很快，几具完整的尸体就露了出来。
张秘书这下也被震惊了，他惊骇地道：“牛三兄弟，你是人还是鬼？怎么能感应到尸体？”
牛三得意地不搭理他，老马又开始吹上了牛。
我盯着牛三瞧了好一会，对着张秘书说道：“张秘书，你想不想知道牛三是如何探知这儿尸体的具体位置的？”
张秘书的好奇心已经勾起来了，连忙向我请教。
我一指牛三道：“张秘书，牛三的耳机你摘下来自己听听可能就知道了。”
“啊？这么牛？尸体能听出？这不可能！尸体就是没了任何生命体征，一点动静也没了，耳朵最好也听不出啊！”
牛三听到我的话，却是脸色大变，这让我心中更有底了。
顾姐却是皱着眉头道：“忘川，如果这些尸体正在腐烂，或许听力好的人会听到些许动静。可这是沙漠，他们保存完整，一点没腐烂的现象，怎么可能会听出尸体发出的动静？”

第555章 放射定位
“牛三，告诉忘川兄弟，除了杀人你还会什么？”
“老马，不带这么编排我的。难道我就只会杀人吗？在别人眼里，我可一直是救人的大好人啊！”
牛三居然还有正当职业，想想也不奇怪，这就是他身负命案却一直没让人发现逍遥法外的掩饰。
他是一家医院的放射科医生，怪不得他和老马配合能精准地找到先前几个手下的尸体。
所谓老马识途，眼前这个杀人如麻的老马确实能识途，因为他对这片沙漠太熟悉了。
只要找到了大致的方位，剩下的事就交给牛三配合了。我做梦也没想到，牛三居然会用放射源来定位。
沙漠中地形地貌似变化很快，几乎不可能做什么标识来下次发现，当然，除了高大的标识。可是，像老马他们这样的人，能花心思在沙漠中这样做吗？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没有材料，也没时间，更不想消耗大量的精力和体力。
牛三的背包里总放着两三只小铅盒子，里面装的就是医院用来检查病人身子的辐射源。
上次我们离开时，牛三悄悄地把一颗小小的放射源塞进了一具死尸的口中。
今天被老马带到这里时，我还真的一度认为牛三是喜欢听音乐的人。这小子戴着的耳机就几乎没摘下过，现在才明白过来，他根本不是在听音乐，而是在听监测器中对放射源发出的探测信号。
张秘书面无表情地说道：“老马，这么多年你一直能混下来，果然是有一些本事。嘿嘿，手下的小弟能来这一手，我可是真想不到。”
顾姐担忧地道：“张秘书，既然就是这儿了，那危险就离我们很近。老马不是说了吗？这里到处是毒蝎，他手下兄弟除了牛三都折在了这里。”
老马冷笑一声，故意露出惊恐的神情。这家伙心可真够坏的，顾姐明明已经很害怕了，他还故意在吓唬顾姐。
顾姐应该不是装出来的，因为她没下东王公墓，就是因为她太害怕蛇了。
我脱口而出安慰她道：“顾姐，不要害怕，现在我们在沙地上面，应该不会出现蝎子。上次出现，是恰巧沙漠中下了一场稀罕的大雨，这里也奇迹般地出现了绿洲。
蝎子怕水，可又离不开水。它们应该躲藏地沙地下，下了大雨它们怕被水淹才冒了出来，而且，这里出现了绿洲，那就就会其他小动物或昆虫什么的出现，这里就成了它们的狩猎场。可惜，恰巧我们那天在这儿扎营，老马手下兄弟几乎都成为了它们的猎物。”
张秘书哈哈大笑了起来：“萧忘川，多谢你吐了实物。老马，你还跟我装啥子逼？明明你手下人都快死光了，还敢唬我说你有许多兄弟在这儿？”
老马被我戳穿，眼见张秘书的气焰又嚣张了起来，这可是对老马分赃极为不利的。
老马阴笑了一声，指了指四周那些人道：“张秘书，你的手下现在很多人，兵强马壮。可你也不用得瑟，要是蝎子一冒出来，恐怕他们都将变成死人，说不定连你也不会喘气了。”
“哈哈，老马，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骗我的？现在我对你说的那些蝎子连药物都不怕，你认为我还会相信吗？咱们的分成应该重新谈谈了。”
他们在争吵着，我却心里疑云陡生。顾姐瞧着眼前的一切，显得特别平静，一点也不像被绑架的样子。
而且，她似乎没有注意到我在盯着她，而是不住地左右张望，似乎也在急切地想找到月亮古城的地下入口。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难道前一阵子顾姐对以前所做的一切忏悔只是在演戏？
她原本就是雅园主人，按理说她的古墓这一块上的水平，不说全行当第一么，也至于可与我父亲平起平坐。
她在古墓中的表现以及平时对古墓的探讨，都能看得出她不仅仅是有理论，实践经验也应该很丰富。
经验是从哪来的？还不是下地实战得来的么？
像她这样一个顶尖的摸金校尉，怎么会害怕毒蛇和蝎子？
蛇虫，一般人是会感觉恶心害怕，我也不例外。可这种怕只是内心的一种天性，真要为了做什么事，绕不开蛇虫时，就会克服内心的恐惧，勇敢地去面对。
也就是说，顾姐的害怕可能是装出来的。当然，我不能就这么去质问她，因为她现在有个很好的理由，她是在被张秘书一帮人绑架时不得不装出一副弱女子的形象。
实在把她逼急了，她推说因为楚雅可能已经遇难，她现在是我的唯一。一个女孩子不在喜欢的男孩子面前装得病骄，怎么会让男孩子心怜而加倍呵护？
只是这个假设太荒唐，因为她再怎么漂亮也称不上女孩子了，她都一大把年龄了，是我奶奶级的人。
那么，她基本上就是装出来的。
我忽然心中一紧：“我们好不容易寻到了克服矛头蛇的办法，引来了草猞猁，可以下东王公墓一探究竟。她为什么说害怕蛇而不下？”
这个疑云一生，我的思路也慢慢地开阔了。
顾姐极有可能知道的秘密比我们多，而且她从没告诉过我们。这个东王公墓里没什么，顾姐早就知道，所以她也不想下。
我忽然意识到，我可能有些自作多情。顾姐以前对我表现出的爱意，很有可能是装出来的。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利用我，当她觉得我快没利用价值了，她就会暗中想法子除掉我这个大累赘。
我去！对，越想越是这么回事！
她可能早就洞悉东王公墓的秘密了，知道这是一个死穴。我们即使过了几关，最终还是在被大天坑中的龙卷风弄死，或者就是被困谷中饿死。
所以，她并没有像常人那样见我们没出洞会很长时间在那焦急地等待，而是我们下洞后，她可能直接就离开了。
装，就随她装吧！我倒要看看她把戏能玩到什么时候。
我脑中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第556章 演苦肉计
顾姐并不是被张秘书绑架来的！
她很可能就是张秘书和老马嘴里所说的老板！
瞧他们之间的神色，我估计老马可能是与顾姐联系过但应该没见过真人。而那个张秘书就不同了，他和他的手下，应该都是顾姐从没暴露过的一支力量。
为什么顾姐要装作被绑架？
我苦思冥想了好久，忽然被张秘书大声喝斥打断了。张秘书勒令我赶紧找到地下古城的入口，不然他就对我不客气了。
更夸张的是，他用马子顶在了顾姐的脸上威胁我：“萧忘川，你要是半小时内找不到入口，我就直接把你女人的脸割花了。要是今夜一直没能找到，那就不要怪我下手狠了，你的女人会被兄弟们……”
还是同一套威胁的说辞，只是这时我已经不再是担心，也没感觉到愤怒，而是心中只觉得好笑。
我已经认定了顾姐才是他们真实的头头，可他们却不知道我会想明白这些，还在跟我演这些戏，这岂不要笑掉大牙？
尤其是看到阿四在和顾姐嘀咕着什么，我心中越发明亮了。
要是我被老马救起后，没报上自己的名号，老马他们不知道我名字，那么顾姐很有可能直接以老板的面目现身，而不会假装被绑架者。
理由不复杂！
我和老马在沙漠之家等老马的新老板合作时，阿四不是去迎接了吗？
肯定是阿四向顾姐汇报沙漠里的情况时，说出了救我的事。我还没死，这让顾姐吃惊不小。
她灵机一动，立即生出了一条计策。她让张秘书装这伙人的头头，推说老板有事不会来，而她在暗中掌控着一切。
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是她真的良心发现，见到我后会心虚内疚吗？还是她确实有点喜欢我，无法对我解释眼前的一切，想要停止行动，却又舍不得即将到手的月亮之泪，所以才出演了这么一出苦肉计。
本来我还不愿为他们寻找什么地下古城的入口，可现在我已经忍不住了主动开始探寻起来。
我的理由是，沙漠中的月亮地下城可能真的存在，月亮之泪或许也是真实存在的。这颗月亮之泪并不是与西王母大陵没关系，只是以前我没听说过不知道而已。
让我作出这一判断的理由是，顾姐装作害怕矛头蛇没下东王公墓，而且她立马离开去找另外的人手，她可能估计我们几个是不可能活着离开东王公墓了。
她既然知道，又不阻止我们，这能说明什么？那就是我们成功的希望已经很大，她不需要有人和她分一杯羹。我们能为她做的事已经做了很多，可能我们对她已经没多少利用价值，所以才要让我们自然消失。
而她之所以亲自带队进沙漠，并在意外得知我还活着时，不惜上演苦肉计，更是证明了她对月亮之珠势在必得。
月亮之珠，就是她从没告诉我们的秘密，所以我们一行人一直在寻找西王母大陵的路上折腾，似乎很近了，却始终取不得突破性的成果。
在平原上，分金定穴我还真不在话下。可这里是茫茫沙漠，连方向也很难确定，我上哪寻找入口？
张秘书和老马不住地催促我，顾姐也像怕他们要害我那样显得很害怕，一直在我耳边轻声鼓励我肯定会想出办法的。
我笑了笑道：“办法倒不是没有！上次出现绿洲时，我还不知道这儿有什么埋在沙下的月亮古城，还是老马告诉我的。要不是当时毒蝎太厉害了，我早就能找到地下古城的入口了。”
老马一瞪眼道：“这也怪我？要不是咱们运气好，都和他们一样躺在这里了，还找什么入口？”
我淡淡地道：“地下古城的入口，里面应该是空的吧？如果能浇上水，渗得最快的地方就肯定是入口。”
我话刚出口，顾姐就脱口而出道：“呀！忘川，你这是什么馊主意？沙漠中，水比黄金还珍贵。你说的这个法子理论上行得通，可我们能这样做吗？可别忘了这儿是沙漠，我们带的水一起倒下，可能瞬间就渗漏了，连找入口的机会也没。”
阿四连连点头道：“顾小姐说得对！萧忘川，你这是安的啥心思？怕我们杀了你？你出这个主意，我们要是上当了，水都浪费了，全得死在这沙漠中。”
其实，我也知道这个方法根本不可行，我只是试探下顾姐的。她这样一说，可能是忘了自己是被绑架者的角色，更是印证了我的猜想，她很有可能就是这群人的老板。
我假装思索了一会道：“你们带了炸药吗？”
一个手下脱口而出回答说有，张秘书立即甩了他一巴掌：“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忘川兄弟，我们没想到在沙漠中能遇上你这样的高人，为防万一有些机关弄不开，我们还真准备了一些炸药。”
我去，这就是盗墓者与文物保护者不同的态度。盗墓的只为钱财，哪管什么保护？很多都是直接使用暴力，因为这个方法虽然破坏性很强，可是却简单有效。
“张秘书，把你的炸药拿出来，分发给你几个兄弟。让他们按五行方位去四周打上炮眼，然后听我命令同一时间开始引爆。”
“小子，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如果我们脚下真的是老马所说的地下古城，你这是想让我们所有人都掉下去？”
顾姐却冷静地道：“张秘书，我可以说句话吗？”
她假装是请求，明显是在忽悠我。果然，张秘书也疏忽了这一点，居然堆满笑容对顾姐道：“顾小姐，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顾姐慢慢地道：“张秘书，你就让兄弟们按忘川的方法去做！有些很厉害的高手，只需要听声就能判断出有没有墓，甚至能听出是什么朝代的墓。忘川虽然没这个能力，可他的法子很巧妙，这样能快速找出地下古城的入口。”
“啊？这是什么道理？”
“既然这儿有地下古城，那它和别处的沙地就不一样，下面应该有个很大的空间。假如按五行方位布置炮眼，炸药同时响起时，它们的声波在穿越古下古城时就会发生变化。只要布置的炮眼足够多，从各种不同的回响声中要判断出哪儿是空的并不难。”

第557章 沙陷之灾
炮声过后，所有人正期待着我能从炮声的地下回音中找到地下古城的入口。
只是什么也没发生，张秘书冷笑着瞧着我，他的手下脸上都现出了杀气。
顾姐唉了一声道：“忘川，你这方法是绝对没问题，可惜，听力特别好的胖哥已经死了，不然他刚才或许就能听出什么不同了。”
听她提起胖哥已死，我心中涌现出了极大的悲伤。
顾姐没有再说下去，可眼神却在明显暗示我，胖哥已经死了，与他一起的张教授和楚雅也应该已经完蛋了。
悲伤笼罩着我的心，过后我才知道，或许就是我因为极度悲伤而不介意自己的生死，呆若木鸡的态度，反倒让他们以为我有恃无恐而没敢轻易下手，反倒是救了我。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张秘书见我仍是呆着不动，他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骂起来。
忽然，沙漠中传来了一种怪异的声音，掩盖住了张秘书的辱骂声。
阿四大叫了一声：“不好，沙陷，赶紧逃！”
可是，等我们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在我们四周，沙地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个可怕的黑洞，大量的沙子正迅速倒灌下去，就像在喂一头永远也吃不饷的饿虎。
我们再也顾不得内斗了，随着沙陷的发生，一群人狼狈地东躲西逃。
不幸中的万幸，除了张秘书手下有两人被吸入黑乎乎的沙洞外，我们大部分人都逃到了一个相对固定的地方。
脚下的沙子仍在向四周泻去，沙子流失的地方，居然出现了一截截干枯的小木枝。
我愣了一下，立即反应了过来，对着老马大声吼道：“老马，这儿就是前几天出现的绿洲。”
老马毕竟有着十分丰富的沙漠生存经验，他也瞧见了沙地中夹杂着的小木枝，也是兴奋地回应我道：“忘川，没错！这些小木枝就是绿洲消失后留下的。哈哈，你小子真有一套，居然骗我们说放炮能听出地下城位置。”
刚刚从惊慌中回过神的张秘书一听这话，脸色又立即不好看了。他愠怒地道：“老马，既然你也确定这小子刚才是唬我们，那还等什么？杀了他！”
老马鄙夷地瞧着张秘书道：“喂，张秘书，我说你们老板怎么找了你这么个蠢猪做秘书？你睁开你狗眼瞧瞧，忘川兄弟才是一等一的真正高手。他让你们放炮，并不是听回声，而是早就预见到了沙陷的发生。”
张秘书突然拔出了一把手枪，指着老马的头。
阿四吓了一跳赶紧劝道：“张秘书，你可别忘了你们老板想和老马合作。你要是杀了老马，你怎么向你们老板交待？”
顾姐忘了自己是人质的身份，居然也开口相劝：“张秘书，老马的话虽然不好听，可他没说错呀！要不是忘川的主意，咱们能发现地下古城的入口？”
张秘书居然下意识地说了声“是”，而且还插回了手枪。
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让我立即心生疑窦：“看来顾姐有大问题！她如果真的是被张秘书绑架来的，怎么敢用这种半命令式的口吻说话？问题是张秘书还那么听话。”
刚才的悲伤被险情打断，此刻，涌上我心头的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悲哀。
我真的以为顾姐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可没想到，她比我能想到的更厉害，城府也太深了。
此刻，我已经断定，顾姐就是那个要和老马合作的老板，而张秘书等人就是她的部下。
顾姐是什么人？当初可是叱咤江湖的顶尖人物。
要是说顾姐只是干地下黑市信息的活，谁也不会相信，毕竟她曾经是雅园主人，又是凤凰寨的马蓉。
从她被迫说过的过往中得知，她认识我父亲时，就从我父亲那么学到了很厉害的摸金法门，何况这么多年历练下来，她的修为应该早就超过我父亲当年了。
实践才能出真知！
顾姐在摸金界这么厉害，压根就不用怀疑她是下地的高手。
可就是这样一位高手，来到了东王公墓时，她居然说怕蛇不敢下？
张秘书和老马他们都在忙着四周寻找入口，我刚呆呆地坐在沙地上，脑中一直盘算着顾姐这次莫名其妙的出现究竟是为什么。
顾姐不敢下东王公墓，很可能她早就知道东王公墓中没有什么。当然，我在三角塔上发现的线条有没有用是另外一回事，这个秘密我再也不可能告诉她了。
如果她断定我们所有人会葬身在东王公墓中，那她在我们下地后肯定立即就离开了。
雅园主人的势力不是都消亡了吗？这批人马哪来的？
他们虽然都带着摸金装备，可那只是模样还不错，从他们的言行中看得出，摸金法门，他们还真的不大行。
那就是顾姐在和我们分别的那段时间中，她私下招募了一批新人。
这批新人的训练还没完成，所以他们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可是，顾姐是雅园主人，她自己就很厉害，也不需要手下有很厉害的角色，她寻找这帮人来，只不过是打打杂的意思。
也正因为这批新人不为道上所知，所以顾姐私下做的事，我和楚雅还有胖哥并没有发觉，甚至没有起疑心。
真的好悲哀！
一度以为顾姐改过自新后，也成为我们最贴心的朋友了，可从头至尾，她一直在骗我们。
她为什么要和老马合作？老马这水平，做强盗是厉害，可对摸金几乎没入门啊！
唯一的解释，顾姐需要老马沙漠中的生存经验，或许更需要老马对地下古城还有月亮之泪的了解。
顾姐看来是真相信月亮之泪的存在了，我脑中忽然一阵激动：“咦？我和楚雅还有胖哥三人，虽然与张教授还有顾姐寻找西王母陵的目标是一致的，可也有些小秘密没告诉他们。我们在防着他们，他们肯定也有事在瞒着我们。”
我越想越对，心中寻思：“看来什么东王公墓，顾姐早就不在乎，她诱我们来的目的，其实只是为了沙漠中的月亮之泪。哈哈，这次，她无意中曝露了！”

第558章 临时改戏
“小子……萧，萧兄弟，这儿就是绿洲，那应该就是地下古城的入口处？您瞧瞧它应该在哪？”
张秘书也为这意外的惊喜改了口，对我客气多了。
我淡淡地道：“老马，还记得前几天你手下兄弟们惨死在这儿吗？虽然现在没下雨，可以防万一，让张秘书搞来的那些鸡先试探一下。”
老马还没开口，张秘书已经急不可待了。他一声吆喝，手下人赶紧把鸡笼全都推了上来。
我瞄了一眼道：“这些鸡都快死了吧？”
也真是的，闷热的沙漠中，人都倘佯在死亡边缘，何况关在一起的几十只鸡呢？
张秘书对着看管鸡的家伙就是几个耳光，破口大骂道：“你没脑子？鸡的命可比你们的重要。赶紧的，还不给它们喂水通风？”
趁着他们忙着张罗喂鸡并诱杀蝎子的时候，顾姐凑到了我身边。她先是对我用炮轰法震出沙陷从而探出绿洲位置的做法赞叹了一番，尔后又担忧地道：“忘川，你认为里面真的有大量蝎子？只是不知道这些鸡管用不管用。”
“顾姐，你不相信？去问问老马和牛三，当时，他们手下十几号人是如何惨死在这儿的。”
顾姐不好意思地说道：“忘川，我不是不信你。我是害怕待会要是冒出许多蝎子，那可是多吓人啊！”
“顾姐，鸡是蝎子的天敌，它们还没开始捕食，你就不用担心啦，我们周边暂时没有蝎子。”
“你……顾小姐，你别忘了你只是我们的人质，你和萧兄弟走这么近干嘛？给我过来。”
张秘书突然吼了起来，顾姐为难地看了我几眼，我微笑着挥挥手道：“顾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他们都是亡命之徒，咱们还是不要得罪他们，你赶紧过去吧！”
顾姐“嗯”了一声道：“忘川，你也多加小心。要是真的发现地下城了，里面应该有很多可怕的机关，到时咱们能不能活下来，就得看你啦！”
顾姐显得极不情愿地慢慢走向张秘书，看着她婀娜的背影，我心中不禁一阵冷笑。
“顾姐，俗话说的没错，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盘算得最好，伪装得最妙，不还是露出了马脚？张秘书这次没傻，眼见地下城入口就要发现了，他不敢再看作主张，用这种方式把他真正的老板顾姐叫过去请示，还以为真的瞒过我了。”
电光火石间，我忽然明白了顾姐突然出现的原因。
阿四是沙漠之家的老板，他不是认识顾姐吗？虽然顾姐见他是包装得严实，可凭着阿四的机灵劲，接触这么久下来，早就应该认出顾姐了。
在我被老马和牛三带到沙漠之家时，阿四去沙漠边迎接与老马合作的老板。这位神秘的老板应该就是顾姐，顾姐开始估计也不知道我能活下来，并且恰巧会被老马带到了沙漠之家中。
顾姐以雅园主人身份混道时，她早就养成了谨慎的风格。遇上了阿四，对即将落脚的沙漠之家，顾姐自然要多作了解。
当他听阿四说了后，顾姐立即判断出了，那个新来的阿生人就是我。
我能活下来大出顾姐意料，或许她认为我能大难不死，说不定以后对她还有用，所以她临时改变了主意。
在她的安排下，阿四和张秘书他们就联手上演了一出好戏。顾姐从他们的老板变成了被绑架的人质，而张秘书则摇身一变，傲然成了这支队伍的老大。
阿四当然是装作不认识顾姐，可能这小子连老马也瞒过了。
“萧兄弟，这鸡都放半天了，咋啥动静也没？”
张秘书忍不住了再次发问。
他问我，我去问谁？上次是雨后突然出现了绿洲，同时也出现了大群可怕的蝎子。现在没一滴雨，除了塌陷的沙地，啥也没发生。
我默默地坐了下来，闭着眼睛养神，压根就不想理睬张秘书。
几交喝问下来，张秘书的怒气暴发了。他发疯似的冲了过来，用手枪顶住了我的头。
老马大惊失色地道：“张秘书，你发什么神经？没看到萧兄弟正在想法子吗？你要是把他打死了，就凭我们这几块料，上哪去找月亮之泪？”
张秘书几乎快失动漫理智了，他怒吼道：“老马，我就不信这天下就没能人了。这小子装模作样的，我看他也未必懂。这种人，活着是浪费我们的水和干粮，不如一枪崩了他。”
老马虽然嗓门大，可他也吵不过张秘书。毕竟人家手里有枪，还有一大帮小弟，在实力面前，老马已经没资格说话了。
张秘书开始倒数计时了，数到三时，我还没有动。因为我不相信他真的会开枪，而且更让我烦恼的是，我也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做。
到了绿洲也没发现地下古城的入口，这话要是传出去，江湖上还能有南派？
拖延时间，静待四周发生的变化，这就是我的策略。
张秘书数到一时，顾姐突然大喊一声：“住手！”
张秘书气恼地道：“顾小姐，你是什么意思？好吧，我送你俩上路，成全你们这一对鸳鸯。”
顾姐着急地道：“张秘书，你不是要找月亮之泪吗？这可是上古的宝物，离开忘川，你们谁也得不到。张秘书，你可知道这地下古城的来历？”
张秘书惊讶地道：“顾小姐，难道你知道这个地下古城？”
老马不敢相信地说道：“顾小姐，你就吹吧！我们世世代代人都生活在这儿，对地下古城也只有族长才知道一点点，只是代代口传，到现在谁也说不清这个地下古城了，你怎么会知道？”
张秘书阴沉着脸好一会：“老马，我当然是相信你。只是顾小姐既然这么说，我倒想听听。要是顾小姐你在乱说一气，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忘川，我要救你，不得不透露我最新的研究成果了。”
我心中顿觉好笑：“顾姐还在演戏呢！她在我帮助上找到了绿洲，月亮之泪唾手可得。只是她和手下人暂时想不到进入古城的办法，所以她和张秘书又在演戏了。
顾姐像是在张秘书胁迫下为了救我才吐露这些秘书的，其实，她就是想把地下古城的情况告诉我，好让我想出办法找到古城入口并帮她找到月亮之泪。”

第560章 绝密工程
谁也没想到，古城的所在地竟然有个神秘的四零一工程。
工程是数字作代号，一听就很有年代特色，是那个特殊的年代为了保密的需要而设定的。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一支神秘的科考队伍来到了这里。虽然沙漠并不大，可月亮古城的神秘传说却吸引了那支科考队。
可传说毕竟只是传说，科考队的人也没当真。他们动用了许多资源，在沙漠中构建了一个地下设施。
当时的目的应该是在国际形势紧张的情况下修建的军事工程，因为高度保密，所以外界根本就没人知道。
只是有一次，科考队遭遇了一次恐怖的袭击。只有一个人侥幸逃了出来，幸存下来的人没有归队，也没有回归组织，而是选择了消失。
这个人，我已经隐约猜到，他应该就是和顾姐曾经相好的科考队的队长陈楚。
陈楚的名字上了科考队的烈士名单，由于科考队本身的高保密性，所以也没人追查陈楚的下落。
陈楚和阿老四已经死在了金棺谷中，顾姐现在说起了他，可以说是死无对证。不过，我是相信顾姐的，因为陈楚也是个很厉害的人，我相信他确实有这段经历。
陈楚当年能从月亮古城活下来，这完全是个意外。
顾姐说当年她和陈楚最喜欢依偎在一起看月亮，虽然在月亮古城时，顾姐并不在科考队内，但陈楚在地下憋久了，对顾姐的思念之情越发厉害。
陈楚作为队长当然得带着遵守纪律，他平时闷在地下是决不出洞口一步的。只是实在憋不住了，陈楚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他要观察月圆之夜沙漠中的气候特征。
队员们知道队长确实辛苦了，只想让他一个人静静地呆一会，都没有跟着出来。
那就是那一次，绿洲出现了。陈楚惊恐地看到了杀人的蝎子，他来不及回到地下，拼命地逃离了危险之地。
事后，他试探着回头瞧瞧情况，却惊恐地发现，不要说绿洲了，就是连四零一工程也不见了。
陈楚就此从官方的视线中消失，知道这个秘密的也只有顾姐。
我沉吟了好一会道：“顾姐，月亮古城可能并不存在。”
这话一出，身边的人都“啊”了一声。我打消了他们的念想，这下可惹了众怒。张秘书扬言如果我不能给出个合理的解释，他一枪就打爆我的头。
我定了定神道：“顾姐，如果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陈楚当年带队修建四零一工程时，不是已经破坏了地下古城吗？”
顾姐也是一愣，怔了怔道：“陈楚告诉过我，他们在修建四零一工程时并没有发现什么地下古城。后来他偷偷地观察到，在四零一工程失联后，先后来过几拔搜索的队伍都没能打到四零一工程。最后一批来的有十多个当兵的，恰巧那天也出现了绿洲。虽然这些当兵的个个是神枪手，可终究敌不过蝎子群，最终都牺牲了。”
“后来，听说上面想动用小型核弹摧毁这里，是陈楚及时制止了。”
我惊讶地道：“顾姐，陈楚不是躲了赶快来吗？他怎么又复出了？”
顾姐叹了口气道：“陈楚也是没办法啊！当他在暗中打听到上面在动员沙漠四周的人搬离时，陈楚就猜到了上面可能要动用核弹的用意。他不得不再次现身，向上面汇报了四零一工作的情况以及他遭遇的恐怖一切。上面的人听到陈楚说地下真的有古迹后，经常集体研究决定，终于否定了动用核弹的方案。”
“真的有地下古迹？”
我惊叫了一声，张秘书气咻咻地道：“小子，你还是嫩了点。多听听顾小姐说，你别打岔。”
顾姐接着道：“陈楚他们在修建四零一工程时，意外发现一个被掩埋在沙地下的古城。古城内确实有大量珠宝，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上报，就发生了毒蝎入侵之事。”
“哈哈，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张秘书得意地道：“小子，顾姐说得已经够多了，现在该你想想办法如何找到入口了。”
我冷冷地道：“张秘书，顾小姐是你们绑架来的。她对地下古城这么了解，难道你不觉得奇怪？”
张秘书显然没有想到我这么问，他怔了好一会，才悻悻地回答道：“顾小姐男朋友是以前四零一的科考队长，她知道这些一点也不奇怪。”
我是故意这么问的，从张秘书没有任何准备一时不能回答的事上，我更坚信了顾姐在这里出现绝不是他们绑架来的，而是因为意外遇到我，在这里合力演一场戏给我看。
顾姐也瞧不出苗头，轻轻把我拉到一边低声说道：“忘川，你是在怀疑我吗？哼，我就知道，我以前做过雅园主人，你仍是从骨子里不信任我。”
我神色凝重地道：“顾姐，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姐轻叹一口气道：“唉，现在和你说什么你也不相信。当我得知他们要把我绑到这里时，我就是自愿的了。忘川，要真的能找到月亮古城，就有可能得到月亮之泪。”
“顾姐，你知道月亮之泪是什么吗？得到了又能有什么？”
“唉，小傻瓜。我也是意外得知的，古往今来这么多人都找不到昆仑，是因为真正的昆仑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它能阻碍人的视觉和听觉甚至是触觉，所以才让人到了昆仑也见不到昆仑。”
“啊？顾姐，你不会是想告诉我，这个月亮之泪能让我们见到真正的昆仑？”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我听说过这个传说。唉，现在要找西王母陵也没啥好法子，既然月亮之泪有这个传说，那我们为什么不找到它试试呢？”
“好，顾姐，如果月亮之泪真的与昆仑西王母陵有关，那我们就合力找到它并保护他，决不能让老马和张秘书他们抢去。”
“太好了！忘川，那咱们就开始吧！”
我定了定神，对张秘书吼道：“张秘书，我可以帮你找到入口，但你得答应我，里面什么珠宝我都不要，月亮之泪去必须给我。”

第560章 地下风口
张秘书勃然大怒，指着我的鼻子骂道：“萧忘川，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在这里，你有资本和我谈条件吗？”
这个张秘书，我是从骨子里讨厌他的。对于他的嚣张，我却无以为对，毕竟他有着十多个如狼似虎的手下。
顾姐却气不过地哼了一声道：“张秘书，你怎么能这样对忘川？要是没有我们，你什么也得不到。”
我本以为张秘书会气得立即发飙，没想到张秘书居然愣住了，过了好一会才悻悻然地说道：“唉，说白了也没事。我们来这里都只是为了财，至于月亮之泪是啥玩意谁也不知道。我们得到了它也只是为了卖钱。刚才顾小姐说了，这儿有很多金银珠宝，那我也退一步吧，这个月亮之泪就归你们，但其他的宝贝，你们可一件也没份。”
顾姐爽快地代我答应了，她轻轻地对我说道：“忘川，我给你作主了，你没意见吧？你这小傻瓜，我怕你太犟会吃大亏的。”
我装作感动地道：“多谢顾姐，还是顾姐最体贴我了。”
其实，我这时更觉得顾姐有猫腻。张秘书在暴怒之下，怎么可能听得进顾姐的劝告？只有一种解释，顾姐面上是他绑架来的，实际上，顾姐极有可能就是张秘书他们的老板。
我故意沉吟了一下对顾姐道：“顾姐，你真的肯定下面有地下古城？要是我找到了入口，只见当年修建的四零一工程而找不到宝贝，你可就害苦我了，张秘书会杀了我的。”
顾姐沉吟了一会，再次开了口，语速虽慢却很坚定：“忘川，我虽然不敢确定下面是不是有月亮古城，但我相信当年陈楚的判断。陈楚在带队修建四零一工程时，意外在沙地下发现了一面黑色的墙体。由于地底下光线太暗，这堵墙黑得几乎不能反射任何光线，所以一时之间陈楚也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我“啊”了一声道：“顾姐，你是说陈楚看到的那堵黑墙可能就是月亮古城的城墙？”
“嗯！极有可能！陈楚当时没有仔细地考察，就是他故意留了一手。他不想让其他科考队员都发现这个秘密，那样即使里面有什么宝贝，也不属于他陈楚了。”
“那他当时没考察，过后又是怎么判定那是月亮古城的城墙的呢？”
“陈楚也不知道，那天他不是恰巧出来透气嘛，等他发觉出现了绿洲时，立即感觉到了不妙。陈楚正想回四零一工程，没想到里面传来了惨叫声，同时他看到了密密麻麻的蝎子。陈楚拼命地逃跑，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多年以后，陈楚忽然悟到，他们修建的四零一工程都是钢筋水泥，这些蝎子是从哪侵入四零一工程的？唯一的解释，蝎子是从那面黑色的墙体中穿过来的。也就是说，这面黑色的墙上，必定有科考队员疏忽的出入口，只是因为它通体漆黑，所以科考队员才没能及时发现。”
居然有这样的奇事？顾姐很肯定地告诉我们，黑色墙体后应该就是传说中月亮古城的所在。
啥也不说了，开工吧！
我对着张秘书吼了一句：“张秘书，记得你的承诺，月亮之泪得归我。瞧见地上露出的枯枝了吧？叫你的人别傻站着，在枯枝之间使命地挖，应该能找到四零一工程的入口。”
“喂，萧忘川，我来这儿只是为了月亮古城的宝贝，四零一工程我可没兴趣。”
“张秘书，你这话很拉低智商好不？顾姐刚才说了，四零一工程里有一堵神秘的黑墙，它可能说隐藏着月亮古城的入口。找到了四零一工程，月亮古城的入口还远吗？”
张秘书一愣，随即大喜过望，立即命令手下人开始掘起沙土。
没多时，一个手下的铁镐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音，显然是碰到硬物了。
我们都聚集了过去，几个人小心地挖着，不一会果然露出了一个坚固的水泥顶。有了这个发现，大家都兴奋了起来，不一会，还真找到了一个生了锈的大铁门。
这个门是朝天的，说明当初的四零下工程确实是地下工程，进出都是这个铁门。大铁门本是用来防核弹的，很是厚实，虽然生了锈，可我们手中简单的工具也没法弄开它。
“忘川，这下真的用到你的。你瞧瞧四周的地势，咱们得像打盗洞那样从边上薄弱处敲开一个入口。”
顾姐的这个法子还真管用，当我确定好了方位后，张秘书的人连挖带炸，还真的在四零一坚固铁门的边上炸开了一个口子。
一直迫不及待要进入地下古城的张秘书，在缺口打开后却犹豫了。忘着黑洞洞的缺口，他用手枪威胁着我道：“萧忘川，你是地派的传人，你先下去瞧瞧有什么机关。”
顾姐一听却嗤之以鼻：“张秘书，你啥时候怂了？这个缺口通向哪里？四零一工程，它可不是什么古墓。什么是四零一工程，我刚讲过你还没弄明白？这是当年国际形势紧张时为了防止核袭击而修建的地下避难所。在这样的避难所里修建机关，难道是为了对付自己人？”
在顾姐的嘲弄声中，我只是笑了笑，坦然地下了缺口。此刻，并没有形成绿洲出现的条件，我并不担心会掉入漆黑中的蝎子群中。
进了缺口里面，我打开了手电，发现缺口恰巧在一段狭长的通道中。
通道如此狭窄，应该不是走人的。传说中的地下防空工事，通道都很宽大，大得能通过运货的卡车。
我摸索了一段，被一只生锈了的风扇给挡住了去路。
我立即明白了过来，这个通道应该是四零一工程通道的通风孔。通风孔应该建在地下掩体的上方，这意味着只要通过巨大的通风扇，脚下极有可能就是四零一工程的核心地带。
手头没有合适的工具，听到头顶上方张秘书杀猪似的喊叫声，我便顺着通道返回了缺口处。
“下面怎么样？”，顾姐和张秘书几乎同一时间急切地问我。

第561章 不再演戏
“都下来吧，一切正常！”
听到我的回应，上面的人一个个全下来了。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失望全写在脸上，因为他们并没发现他们要找的地下古城，而是一座用水泥钢筋垒就的地下堡垒。
地下城太黑，虽然我们都带了照明工具，可光线打上去反射回的并不多，仍是难让我们一窥全貌。
“忘川，我们四处找一找，这儿是曾经的科研基地，我们运气好的话能找到发电机。”
她说的没错，因为我已经瞧见了几只蒙上了厚厚灰尘的灯泡。
“顾姐，发电机或许能找到，这么多年，能不能管用就很难说了。而且，就算有了发电机又能怎么样？发电的汽油我们上哪去找？”
面对我的悲观，顾姐笑了一下道：“忘川，我敢打赌，这个地下工程这么大，能用来发电的必须是柴油发电机，汽油发电机功率没这么大，而且在地下使用有相当的危险。”
我正觉得她讲的话有道理时，老马惊喜地叫了起来：“顾小姐，你还真有本事。真让你说对了，这儿有油桶。”
我们赶紧涌过去一瞧，果然见到了几只柴油桶。有了柴油桶，柴油发电机还会远吗？
果然，阿四又发出了惊叫，随着他掀开一张很大的帆布罩，一台看着成色还新但沾满了灰尘的柴油发电机出现在了我们眼前。
“真是幸运，只是不知道这些柴油还能不能用，毕竟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顾姐微笑道：“能不能用试了不就知道了？我猜这些柴油还能发电，毕竟这儿是密闭的地下空间，有利于柴油的保存。”
折腾了好一会，在柴油发电机的轰鸣声中，地下室的灯光在闪烁了几下后，神奇地都点亮了。
看着浩大的地下工程，人人都吐出了舌头。要知道，这个工程开建时，那时是什么年代？物质匮乏技术落后，人人都是凭着火红年代的激情在倾情为自己的国家作奉献。
当然，只有一个人例外，他就是当年的科考队长陈楚。虽然他现在死了，无法再告诉我们当初他进入的动机，但从顾姐了解的一些事上，可以立即推测出陈楚进入这儿的目的。
搜索了一会，前面坑道一片漆黑。用手电照了一下，虽然通道顶上悬着电灯，可一只也不会亮。
我拧下了一只，仔细地瞧了一下道：“灯泡的灯丝看上去还相当完好，这儿的灯泡不像是集体损坏的，估计是被当时的人断了电。”
顾姐惊喜地道：“对，应该就是这儿了。陈楚说过，当他发现地下古城的秘密时，他为了保护这些秘密，下令中止了这儿的照明。咱们小心些，再往前走一会，应该能见到当年他竖立的禁止进入的标志。”
一切如顾姐所说，我们还真遇到了这样一块警示木牌。看来，陈楚所说都是真的，也就意味着这儿真的存在地下古城。
忽然，我们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空间，空间大得让我们眼前又是一片漆黑，几乎没有任何手电光能反射回来。
一切都充满了未知，而未知是人的内心恐惧产生的根源。
张秘书手下的人全都停了下来，任凭张秘书骂骂咧咧也不管用。
他们的这个反应倒是让我宽心了不少，这至少说明，这些亡命之徒弟并不是训练有素的人，他们前来这儿，可能就是受顾姐金钱的诱惑而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
张秘书还正在大骂着时，顾姐清了清嗓子道：“张秘书，你叫破了嗓子也没用。在这种地方，没脑子没经验那就是一个字：死。你们都停下，我和忘川前去瞧瞧。”
我故意说道：“顾姐，前面可能有危险。你是女人，这活还是让我来吧！”
可顾姐却不答应，我转念一想立即明白了。顾姐肯定是担心我一个人找到了什么秘密通道而甩了他们。
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下工事中，应该无须再保留什么秘密。我对着张秘书叫了一声道：“张秘书，你说这些人都是你的手下，可他们为什么不听你的命令了？”
张筷一愣，随即气咻咻地道：“小子，我们的事不用你管。这些人拿了老板的好处却不肯认真办事，我看出了这儿后，老板会怎么收拾他们。”
他仍在隐瞒，我单刀直入地道：“张秘书，在这儿地方你还用得着装吗？你指挥不动他们，是因为你们真正的老板在这儿，她不出声，那些人自然不会鸟你。”
张秘书一怔，指着我大骂道：“小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要不是顾姐说你对找地下古城还有些用处，我早就杀了你。”
“哈哈，张秘书，你说顾姐是你绑架来的人质，可你为什么在这事上要听顾姐的话？嘿嘿，我瞧顾姐就是你们真正的老板。”
“你放屁！”张秘书忍不住骂出了一句粗话。
顾姐倒是很平静地道：“张秘书，你给我闭嘴。忘川说得没错，咱们既然到了这儿，就不需要再隐瞒什么秘密了。忘川，你知道姐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吗？就是因为你那聪明的小脑瓜。没错，姐就是他们真正的老板，我也知道，这场戏早晚会瞒不过你。既然你瞧出来了，那我们也不用兜圈子了。”
我其实只是试探，但她承认得这么爽快，倒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
“忘川，你是什么时候瞧出来的？”
我不假思索地道：“顾姐，让我来猜一猜。其实，你开始就是以他们老板的身份出现的，只是在你遇见迎接你的阿四并意外得知我的下落后，你临时改变了主意。所以，你摇身一变成了被张秘书绑架的人质，对不对？”
“嗯！忘川，事实就是这样。其实开始我也不想骗你，只是我以为你已经在东王公墓死去了，才重新召集了这些人来到沙漠，没想到你还活着。”
“顾姐，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好奇了。既然你得知我还活着，为什么不坦诚与我相见，而是要假扮被绑架的人质呢？”

第562章 黑色怪墙
顾姐承认了是她欺骗了我，她确实是这些人的老板，也确实是在遇见阿四后听到我还活着，她才临时改变主意装作被张秘书的人绑架到了这里。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忘川，姐这次的谎言真的是善意的。姐是喜欢你，可姐知道自己是残花败柳之身，年龄也太大了配不上你。”
顾姐悠悠地告诉我，她确实没到过东王公墓，不过，当年陈楚曾经到过，告诉过顾姐里面有多凶险。
这次我们找到了东王公墓，顾姐想起了当年陈楚的警告，她确实不想下去送死。但东王公墓内到底有什么，当年陈楚也只是到了谷口并不知道，顾姐十分好奇，所以她也不阻止我们下去，也不告诉我们实情。
当我们下到谷内后，一天半的时间过去了，顾姐以为我们都死在了里面，她才不得不离开了谷口，并召集了她暗中收罗的一帮亡命之徒，踏上沙漠寻宝的路程。
遇到阿四后，顾姐一下子懵了。阿四说只见到我一个人，顾姐就猜想胖哥和张教授还有楚雅可能都死在了东王公墓中。
她担心我怀疑这是她的一个阴谋，就是为了让她嫉妒的楚雅去死，便精心导演了这一出苦肉计。
她说喜欢我的时候眼神很真诚，一点也不像是要说谎，我心一软便再次原谅了她。
这么一来，队伍中的势力立即发生了巨变。他们大部分是顾姐的人，老马和牛三阿四自然话语权很少，不能与他们相争。而我，本是一个最势单力薄的人，可因为这次的坦白，我在他们眼中一下子成了顾姐喜欢的小鲜肉，地位立即上升了，这点完全可以从他们对我的恭敬中瞧得出来。
在我们的手电光中，通道的末端出现了一堵黑色的墙，这应该就是陈楚当年发现的那面古怪的墙体。
这墙确实古怪，通体漆黑，而且似是在隐隐蠕动。更让人难受的是，它好像还时不时在散发出一种说不出来恶心的腥臭味，似乎这墙是活的怪物，一呼吸时就吐出一股臭味。
观察了半天后，我们的精神渐渐松驰了下来。墙还是那面墙，用木棍上前戳戳，软软的很有弹性。
它也不变作可怕的异形，不对我们产生任何威胁。
我沉吟了一会道：“顾姐，当年陈楚对你说过的那面怪墙是不是这个样子？”
顾姐“嗯”了一声，我点点头道：“那就对了。你们瞧，这儿应该是沙漠底下一个空腔。当年陈楚的科考队打隧道应该就通到这儿后，打穿了这个空腔。阿楚发现了墙体的古怪后，因为所有人都不知道它是什么。为了防止墙体得到破坏，阿楚就下令停止这儿的隧道挖掘，同时拉了这儿的闸，并在路口竖立了严禁进入的警示牌。”
“可我们不能一直呆在这儿呆着它傻看吧？忘川，你赶紧想想办法，或许我们能穿过这面墙体，而墙体后就是曾经的月亮古城。”
我想了一会问道：“阿四，你在这儿经营沙漠之家很多年了，熟悉沙漠的气候。我问你，这段时间沙漠中会不会有降雨？”
阿四哈哈一笑道：“沙漠的气候就象魔鬼的脸说变就变！雷森，我可以告诉你，或许这儿每天都可能有沙尘暴，但你要祈祷降雨，为等于去买彩票中大奖差不多。”
我有些失望了，阿四要是这么说，那沙漠中肯定就不会下雨了。、
只是阿四突然咦了一声道：“真是怪了，萧忘川你是不是乌鸦嘴？我刚看了一下带着的气候瓶，里面有了雾气，难道这儿真的即将下雨？”
也不知他的气候瓶是怎么弄的，反正我只看他带了一只无色透明的小玻璃瓶，里面也不知装了什么，似乎是一片不认识的小小的叶子，此刻看去，那片叶子果然像是被一尘薄烟罩着，气候瓶内真的起了水汽。
这老小子不愧是老沙漠，啥法子都有。我再问了一下，阿四拍着胸保证，只要他的气候瓶内起了水汽，沙漠中几小时内必有一阵降雨。
听到这儿，我赶紧发出了警示，让所有人都后退，尽量别接近那面怪墙。
“忘川，你怀疑它是活的？”
“顾姐，当初陈楚对你说了，他发现这面墙时，只是觉得古怪，并没出什么事。可后来科考队为什么被团灭？是不是陈楚在月夜外出散心时，忽然沙漠中下了一阵雨出现了绿洲？”
“嗯！然后他就看到了恐怖的画面，沙漠中涌出了许多毒蝎。”
没错，科考队就因为蝎子的出现而被团灭，正好在地下工程外面的陈楚，侥幸躲过了一劫。
顾姐骇然地说道：“忘川，你让我们大家退后，就是因为你刚才问了阿四，得知沙漠中即将会降雨？”
我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指着那面墙道：“这面墙像极了具有生命，只要沙漠中的湿度达到了一个程度，就会唤醒这面墙。”
众人听到我说的，又不自觉后退了一步，生怕上面已经开始下雨，而我们在地下工程中还不知道，那面怪墙突然苏醒把我们吞了似的。
“忘川，墙这么大，它要是真的有生命，我们在这狭窄的空间内一个也跑不掉。忘川，你说一下，我们要不要真的放弃这地下古城？”
我安慰她道：“顾姐，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也不是地下古城，只是人工修建的一个核防工程。只是现在看来，地下核工程极有可能与地下古城在同一位置，恰巧它们即将打通相连时，被这面黑色的怪墙挡住了。”
顾姐“哦”了一声，紧张地盯住那面怪墙。
我盯着怪墙瞧了好一会道：“顾姐，你们都听说过太岁吧？”
顾姐“嗯”了一声道：“知道，太岁也是很古怪，你说它有生命，它又不像是我们印象中的生物那样，可你说它要是没生命，它却偏偏具有生命的特征。忘川，你是说这怪墙就是一个巨大的太岁？”

第563章 以墓为城
我点点头道：“虽然我这么说有点牵强，可是，还有其他理由能解释眼前的事吗？如果我没猜错，只要沙漠中开始降雨，这个黑色太岁就能感应到，那个时候，它的状态就会发生变化。它身上的缝隙，就是我们进入地下月亮古城的唯一通道。”
所有人都听呆了，顾姐却是沉思了一会道：“这可是我们进入月亮古城的唯一机会！到了这里，咱们已经没退路了，我们都听忘川的。”
张秘书战战兢兢地道：“顾老板，就算萧忘川说的是真的，可是，那些毒蝎子又怎么解释？”
我笑了笑道：“为什么传说中这儿叫月亮古城？为什么每次有蝎子时都是月圆之夜？”
张秘书一脸纳闷地瞧着我，我扫视了一番众人道：“我猜月亮古城根本就不是什么古城，它应该是一个圆形的大型古墓。墓主人应该是信奉月亮神的，所以他才会把墓室修建成圆月状，而且，墓主人希望自己死后也能像活着时一样享受荣华富贵，所以他才会把这儿称作月亮古城。”
顾姐怔了好一会：“唉，虽说猜得太离奇了，可我们现在也确实想不到其他的。忘川，那你再解释下毒蝎子的出现呢？”
“顾姐，刚才要不是张秘书说到毒蝎子，我还想不到我们面前的将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古墓呢！你想，蝎子本来就不容易在沙漠中生存，如果这真的是一座古城，城中的人傻了？他们会在城中养这些可怕的蝎子吗？”
顾姐一脸惊讶，愣了一会忽然惊喜地说道：“对！如果这儿真的是一座古墓，那么这些蝎子就是这座古墓的镇墓兽。呀，忘川，你这小脑瓜子真好使！”
张秘书悻悻然地说道：“就算这儿真是古墓，蝎子也是镇墓的。可我们哪儿见到一只蝎子？唉，萧忘川和老马还让我们准备了这么多公鸡来对付蝎子，我看是白费力气了，咱们还是把它们杀了今夜吃全鸡宴吧！”
我不屑地道：“张秘书，你是不是觉得脚下软软的？”
张秘书说道：“嗯！可脚下软软的又怎么了？难不成地面还能塌了？”
“你们想，既然是地下古墓，那它必定是年代久远。阿四说沙漠中很少降雨，也很少能出现在月圆夜能降雨的事。可是，咱们谁也不知道这古墓建成多少年了，谁又能知道这么多年中，这片沙漠中有过多少次月圆夜降雨的情况呢？”
阿四立即附和，我得意地道：“既然这儿可能出现了无数次月圆夜降雨，那么这黑色太岁也就会舒展开无数次。它每舒展一次，便会露出一个通道，那个时候，古墓中的毒蝎子就从这通道中跑了出来，才会出现沙漠绿洲中遍地爬的蝎子。”
顾姐皱着眉头道：“忘川，你是说这些蝎子在月圆夜降雨时跑了出来，但它们在雨止时又得回到古墓中。可惜那时黑色太岁已经闭合了通道，蝎子们回不去了，所以都死在了这个地下空腔中。久页久之，大量的蝎子尸体慢慢风化成了粉末，所以我们踩在上面觉得脚下软软的？”
我立即调侃地称赞道：“顾姐，你不愧是曾经的雅园主人！我这么一说你就立即猜到了，没错，事情应该就是这样的，我们见到的怪现象才能得到很好的解释。”
阿四立即蹲下来，撮起一点尘灰，放在鼻尖细细闻了一下，对顾姐说道：“顾老板，我刚才闻了一下，这些软软的粉末确实不是沙子和泥尘，恐怕真是萧忘川说的是蝎子风化后积累而成的。”
顾姐沉吟了一下道：“忘川，今天这黑色太岁恐怕不会打开通道了吧？月半刚过。”
我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民间有句俗话叫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月圆之夜，万一不是要求正好是月半呢？现在们在地度下，如果在沙漠上，今天外面的月亮应该还能算是圆的。”
顾姐的脸色又害怕了起来，她犹豫了一下对我道：“忘川，在东王公墓时我有一句没骗你。虽然我以前是雅园主人，可许多事都是手下人去做的。说真的，我很害怕蛇虫之类的东西。要是今天这黑色太岁有了反应，打开了通道，那些蝎子涌出来，我们该怎么办？吓死我了！”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顾姐刚说完，地下室中立即出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我大叫一声：“不好，恐怕上面真的在降雨了。咱们赶紧退到一边，要是这黑色太岁一蠕动有了缝隙，通道形成，大量的毒蝎子就会一涌而出。”
我们都紧张地盯着黑色太岁，它果然像活了一样开始慢慢蠕动，手电光中，我忽然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它体内涌出。
不好，会不会就是蝎子？因为太岁太黑了，所以我们轻易不能发觉。
“都到我这边来，大家赶紧把鸡笼放到我们面前筑成一堵墙。”
我大吼了一声，顾姐疑惑地问道：“忘川，怎么了？”
“顾姐，可能是黑色太岁通道已经形成，毒蝎子可能已经出来了。咱们这样做能保命，那些毒蝎子害怕大公鸡，它们不敢到鸡笼前来攻击我们，而是只能涌到沙漠上面临时出现的绿洲中。”
其他人还傻愣着，顾姐板下脸吼了一声：“你们都没听见忘川讲的吗？都立即给我照办。”
顾姐毕竟是他们的金说，说话还真管用。不一会，一堵鸡墙便堵在了我们面前。
我们都松了口气，除了顾姐，所有人都带着怀疑的目光瞧着我。我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如果我判断失误，没有出现蝎子，我将成为他们嘲笑的对象。
忽然，张秘书惊叫一声：“顾老板，还差了个人。刚才不是叫小强去别处瞧瞧吗？他不知道萧忘川刚才的建议，这当儿也不知在哪个角落里寻找东西呢！”
张秘书急着要叫回小强，顾姐刚同意却忽然又改变了主意。她冰着脸说道：“张秘书，就让小强在鸡笼墙外面吧！他要真的出了事，就证明了忘川的猜想都是对的，咱们离月亮古城只有一步之遥。”

第564章 穿越太岁
被众人挡在身前的十几只公鸡突然亢奋地鸣叫起来，我一指那堵黑墙道：“大家小心，这家伙在变动了。”
只见黑墙像是有了生命，蠕动得很厉害，不一会，竟然出现了一条裂缝。裂缝中像是淌出了一股黑色的山泉，只是这股小山泉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嚓嚓嚓”声。
“毒蝎子”，顾姐脸色苍白地低低说了一声。奇迹发生了，也是我的赌注押对了，这群蝎子果然惧怕公鸡，它们都避开了我们，在我们面前绕了一个圈迅速地涌向我们下来的地方。
不一会，声响消失了。不见了蝎子，可众人仍是心中害怕。顾姐逼着张秘书去瞧瞧是不是安全，张秘书没法，出了鸡笼向外走了十几步。
他突然惊叫道：“顾姐，我找到小强了。也真是奇怪，小强平时瘦得跟猴精似的，怎么吃也不会胖，现在胖得像一只猪。”
我们心中其实都明白，小强在别处探寻机关，没听到我们的交流，没有及时躲到鸡笼墙后面。那股蝎子细流从他身上淌过，蝎子群的毒尾把小强蜇得浮肿了起来。
赶紧进去，趁着那条裂缝没有闭合！
这是我给他们的建议，可所有人都不敢穿进那黑团黑乎乎在蠕动的恶心裂缝。
“你们不相信我吗？可别忘了我们脚下的蝎子尸体粉尘是怎么一回事！要是外面的雨停了，裂缝一消失，我们再也进不到月亮古城了，也不可能再回到地面上。”
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可仍是没人敢。顾姐虽然想得到月亮之泪，可面对这怪异的画面，她也是花容失色。
“忘川，就算我们到了里面，这裂缝一闭合，我们不还是都要死在里面吗？”
顾姐颤栗着问我，我想了一下说道：“你们瞧，这堵黑色的墙与地下工程的切口并不是规则的。我认为它绝对有生命，相当于一个巨型的黑色太岁。看这切口多么不工整，所以它不是月亮古城里的人设计的，当然更不可能是陈楚的科考队弄出来的。或许，它是外星来客，坠落在这里，恰巧阻断了地下工程与月亮古城。
咱们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要是进入它，可能还有一线生机。如果我猜对了，它的另一面是月亮古城，那么，咱们虽然有闷死、饿死、、渴死在里面的危险，但也不是没有机会。如果月亮古城真的是大型古墓，那么咱们只要找到它的生门，还是有机会逃出去的。”
正在说话间，那团黑色的墙的蠕动速度又加快了，似乎有闭合的征兆。或许，沙漠中的降雨可能要停止了，感受不到沙漠中的湿气，这团黑色的太岁就会停止活动。
见所有人都不敢动，顾姐突然说道：“忘川，虽然我也害怕，可你说的或许就是我们能活下来的唯一机会。忘川，你能抱着我跳过去吗？”
她轻轻地拉住了我的手，我感觉到她的手特别酥软，害怕，有时会让人在短期内失去行动力的。
我毫不犹豫地说了声好，却没有抱他，而是低下声说道：“顾姐，这条裂缝有些宽，跳是跳不过去的。何况它上面还有粘膜，会影响我们的行动的。顾姐，你要是害怕却又相信我，你就趴在我背上。你抱紧了，我带着你爬过去。”
顾姐颤抖着趴在了我的背上，紧紧地搂住了我的双肩。
我瞅准了那条裂缝，奋力往里一跳。周身立即被软绵绵黏糊糊的东西缠住，不过在我用尽了所有力气后，突然身前一下子失去了阻碍，跌落到了一个软乎乎的坑中。
坑里密密麻麻的不知是什么，就急小时候菜籽收获后在晒菜籽的时候光脚踏在上面一样。
不一会，老马和张秘书他们也过来了。老马呼叫了牛三和阿四，都得到了回应。只有张秘书在黑暗中清点人数时，有一半人没有回应，看来这些人还是出于害怕而没跟着爬过来。
顾姐叹息了一声道：“我们爬了过来，还没有死在裂缝中，看来忘川又一次赌对了。唉，忘川的判断对了，对那几个人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她的意思我们都明白，裂缝闭合后，他们几个人被卦堵在了那条隧道里。他们肯定不会饿死，也不会渴死，因为有限的氧气消耗光后，他们会被活活闷死。
老马忽然笑了起来：“不对，他们也不可能会被闷死！”
顾姐纳闷地问道：“老马，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的判断是错的？”
老马大声道：“顾小姐，你是我的老板，我怎么敢那么说你？刚才在那边时，忘川就说过我们脚下的粉尘就是死去的蝎子群所化。可是刚才我们也瞧见了，一下雨，蝎子群就跑到外面的沙漠绿洲在了，黑色太岁前一只也没有。可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蝎子尸体化成的粉尘？还不是因为它们在沙漠降雨停止前就想回到这儿嘛！可惜，那时黑色太岁的裂缝已经闭合，它们再也回不来了，所以就死在了那边。日积月累，无数的蝎子死在了那边，最终就化作了那层粉尘。”
众人一听都觉得老马说的有理，纷纷庆幸。
我却是心情沉重，低声提醒他们道：“唉，我倒是但愿我和老马都说错了。你们想，如果我们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可能就是月亮之城，当然，也会是蝎子的老窝，它们或许就是月亮古城的守墓兽。”
他们都吓了一跳，不过由于里面实地太黑，我们所有人刚才在爬越裂缝时，手电大多被粘落，一时之间也互相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张秘书的一个手下突然说道：“咱们呆在这不见光的地方也不是一回事，嘿嘿，幸好我背包里还有发光棒，等我取出来瞧瞧这里到底是啥玩意。”
我赶紧制止道：“兄弟，千万不能用发光棒。发光棒燃烧时会发出月亮，很有可能会让我们脚下的蛋蛋孵化。真要出了那档子事，我们谁也活不了。”

第565章 毒蝎子卵
顾姐闻言身子一抖，惊恐地问道：“忘川，你是说我们脚下的这些蛋蛋可能就是毒蝎蛋？”
我镇定地道：“比米粒还小的东西你也称为蛋？如果我猜得没错，它们就是毒蝎的老窝。蝎子们就是从这儿孵化出的，幸好刚才沙漠中一阵降雨，这些蝎子都顺着黑色太岁的缝隙出去了，所以，我们暂时是安全的。”
身边立即有人不淡定了，不过也幸亏不安定的人，不一会就听到有人叫：“顾老板，我已经出来了，这儿的地结实，应该很安全。”
那人打开了手电，我们顺着他的手电光都纷纷向他靠近。阿四对脚下瞥了一眼，惊叫道：“忘川，我可服了你。你怎么能猜到的？我们还真掉进了蝎子窝。糟糕，咱们刚才踩在了蝎子蛋上，这些小蛋蛋踩碎了，这些小蝎子爬出来怎么办？”
我笑了一声道：“什么蛋蛋？那是顾姐说的。其实是蝎子卵，我们虽然踩碎了它们，可这些小蝎子还没孵化成熟，所以它们不会对我们有什么伤害。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张秘书，你手下不是带了好多药物吗？在这些蝎子卵上你多喷几遍。”
张秘书这时不再看我不顺眼了，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声，立即指挥两个手下取出药物倾倒在蝎子窝中。
我们这时都从背包里取出了备用手电，对着四周一照，都不觉惊讶眼前的场景。
顾姐瞧了一会，惊叹道：“忘川，你什么都说对了，可你猜错了结果。这儿压根就不像是古墓，应该是一座真正的古城。”
我不得不承认我的判断是出了错，这儿确实就是一座古城，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月亮古城。只是这古城的风格不像我们中原地区的，应该就是古代的西域风格。
古城的许多角落有些塌陷，已经让尘沙堵塞了。我们所在的位置，好像就是古城中的一座小宫殿。
四周挂满了各种野兽的头颅，顾姐沉吟了一下道：“忘川，你瞧这儿的模样，这座古城应该是很有历史年头了。这儿有床还有铜镜，加上这么多野兽的头颅，我猜这儿应该是一位祭司的房间。”
我想了一下说道：“顾姐，我同意你的看法。终于明白了这儿为什么会有蝎子窝，可能这儿的主人就是一位擅长饲养毒物的女巫师。”
“啊？幸好我没活在那个年代也没活在这里，不然见到一个养蝎子的女巫，吓都要让她吓死的。”
我笑了笑道：“这儿古城，又不是古墓，所以这些蝎子也不是镇墓兽。这些蝎子在当时的人来说，是异域之物。或许只有这个女巫知道这些蝎子的特性，她懂得利用温度和温度来控制这些蝎子的孵化和寿命，所以，这些蝎子应该是她用来控制这座古城的工具。”
“忘川，会不会这个黑色太岁给古城引来了灭顶之灾的？”
“嗯，极有可能。或许是不知多少年前，黑色太岁是外星之物从天而降，正好切落在女巫的宫殿边。随着黑色太岁的巨大冲击，月亮在渐渐下觉，最终完全被风沙掩埋。”
“别猜了，我们随便找找，要是发现有什么记载，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老马显得不耐烦了，顾姐白了他一眼道：“为什么我们的史书上都找不到月亮古城的记载？说明这里太古老了，或许那时文字还没产生，你到哪里去寻找？”
老马被顾姐一说敢不敢有声音了，没想到牛三突然欢呼一声：“你们是想找文字吗？这铜鼎上的蝌蚪，是不是你们要找的象形文？”
我眼前一亮，立即和顾姐他们一起奔向了牛三。在牛三的面前，果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青铜鼎。
青铜鼎虽然上面布满了铜绿，可在手电光照射下，还是依稀能看出上面凹凹凸凸的。
顾姐细心地擦拭了一下铜绿，看了好一会忽然说道：“穆王……瑶池……”
她惊喜地叫道：“忘川，青铜鼎上果然有铭文，是用篆书铭下的，内容与周穆王和西王母的瑶池有关。”
可惜，随着我们细心地擦除铜绿，发现这些古文字锈蚀得厉害，只能断断续续地看出几个字。
顾姐闭着眼在打坐，张秘书惊讶地道：“顾老板，现在可不是歇息的时候，咱们还有好多地方没有探寻啊！”
我制止了张秘书道：“张秘书，你别打扰！你们不知道顾姐等于是文物方面的活字典？青铜鼎上能看出的字虽然不多，可顾姐原本就掌握了一些月亮古城的传说。她正在梳理这些碎片，努力把它们串联起来。”
良久，顾姐睁开眼缓缓地站了起来。她神色欣喜地道：“忘川，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们一直在寻找西王母陵，每次都感觉很近，结果却又总不得果的原因了。昆仑是仙境，我们凡间的昆仑只是昆仑仙境在俗世的依托。要进入昆仑，就得拥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虽然，我目前还不知道这力量是什么。”
我沮丧地道：“顾姐，你这话不是白说了吗？其实我们几个早就达成了共识，就是你刚才所说的那句话。”
“不”，顾姐乐滋滋地道：“想要进入昆仑，只有一种单一的力量也不行。女巫的记载上，为了防止凡人或妖魔误闯昆仑仙境，在结界处会有一层保护。这个保护不知道是什么，说它像毒可又不是毒。即使有人借助一些强大的力量打开了昆仑结界，也会在这种保护下死去，因为它有一种不可抗拒的神秘力量。而我们所处的地下古城，恰巧有能抵抗昆仑保护的方法，那就是月亮之泪的存在。”
她的这番话让我们都振奋了起来，顾姐又说道：“虽然我们还不知道月亮之泪长啥样，可现在基本可以肯定它就在这地下古城中。看这古城虽然有塌陷，但不是人力所为，应该 黑色太岁坠落时造成的。所以，这儿虽然陷入地下，可从没人到过，它还很完整。”

第566章 月亮魔蝎
顾姐才走了几步，突然失声惊叫起来：“忘川，救我！~”
我骇然地问道：“顾姐，发生什么事了？”
“忘川，我给怪物吸住了，挪不动脚。”
我用手电一照，并没发现顾姐身边有什么怪物。我仔细地瞧了瞧她的脚，发现她的脚下有一滩黏糊糊的东西粘住了她的鞋子。
我蹲下身，用刀子帮顾姐仔细地刮了几下，顾姐一使力，终于又抬动脚了。
我取笑她道：“顾姐，你瞧你越来越胆小了。也不知从哪来的粘物，就把你吓成这样，真的成了惊弓之鸟了啊？”
顾姐舒了口气，刚想嗔怪我几句，突然她脸色一变，低声惊叫道：“不好，月亮魔蝎！”
“什么月亮魔蝎？”，我疑惑地瞧着她。可又没发现四周有什么可怕的怪物。
“忘川，青铜鼎上有这几个字。我们下来后，一只蝎子也没见到，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阿四哈哈笑了几声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忘川不是说了嘛，那些蝎子都趁着黑色太岁有裂缝时，都去上面的绿洲了。等它们回来，黑色太岁的裂缝已经封闭，所以都应该死在了那边。至于其他的嘛，那些蝎子卵又没孵化，咱们用不着害怕。”
顾姐的脸色依然恐惧，我突然心头一震道：“不好！顾姐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你们想想，这儿哪来的蝎子卵？而且它们的数量惊人！”
老马也吓得脸色苍白，他喃喃地道：“这儿该不会像蜂巢一样吧？蜂巢里有蜂王，它硕大无比，只负责产卵。顾姐说的月亮魔蝎，会不会就是这儿的蝎子王？那些蝎子卵都是它产下的？”
顾姐终于开了口，她神色严峻地道：“应该就是这样！也是我们运气，我们进来的时候，恰巧月亮魔蝎到别处去了。我踩到的这坨东西，不是它的粪便就是它的体液。”
顾姐的手下立即紧张了起来，齐齐地拉动了枪栓。
他们的眼睛全都四处瞧着，看到没什么异样，又把视线转向了我。
我镇定地道：“顾姐说这儿有月亮魔蝎，应该不会有错。而且它的体液这么粘人，应该是新鲜的。也就是说，它是在我们到来这儿时才离开不久。只是也真奇怪，如果那个蝎子窝就是它的老巢，那它现在去哪儿了？又会不会回来？”
“忘川，它应该会回来的。这儿紧贴着黑色太岁，这外来的怪物应该具有什么能量或营养，所以月亮魔蝎把巢筑在了这里，这也是里面有许多蝎子卵的原因。”
顾姐虽然害怕，可头脑却异常清醒，不愧是曾经的雅园主人。
我想了好一会道：“顾姐，你和你手下人是不是还想得到月亮之泪？”
顾姐不解地说道：“忘川，我们来这儿干什么？不就是为了月亮之泪吗？唉，现在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既然到了这里，就拿我们得不到它，瞧瞧它的模样也是不虚此行啊！”
“顾姐，这可是你说的。那你得叫手下人准备好，我们随时可能会遇上危险。现在，咱们就顺着这些蝎子王的体液，前去寻找月亮魔蝎。”
老马吼叫了一声：“忘川，你疯了？在这古怪的地底上碰上这么可怕的怪物，咱们避都来不及，怎么还要去寻找它？你这不是让我们去找死吗？我可不干！”
我淡淡地道：“老马，我说过，如果我们不能离开这儿，在这儿我们也不会生存多久。月亮魔蝎能生存的地方，或许就是我们的出路。何况刚才顾姐说了，月亮魔蝎把窝筑在这里，是因为这儿有辅料色太岁给它补充能量或营养。可它为什么会离开呢？肯定是这地下古城中还有更吸引它的东西。请问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顾姐惊讶地道：“忘川，你是说月亮魔蝎是去了月亮之泪？”
我反问道：“难道不是吗？除了月亮之泪，这里还有比它更神秘的东西？”
我们都不再出声，顾姐的手下都把子弹上了膛，一行人保持着静默沿着地上的粘物慢慢地摸索前进。
忽然，我们前面出现了一道打开着扔巨型大门。而且，我们都感觉到了一股阴风袭来，我也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们都紧张极了，我故意露出一个可能看起来像是欣慰的表情，装作轻松地对他们道：“既然这儿有风，说明我们确实找对了地方。这儿应该是我们逃出这片沙地的最后机会。”
“咦？这儿有个很大的湖泊。”
顾姐的一个手下叫了出来，顾姐白了他一眼道：“你傻了？这儿是地下宫殿，怎么可能会湖泊？”
可顾姐突然也瞪大了眼，我从她身后走来，向前一看也惊呆了。没想到前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而且还泛着幽幽蓝光，真像是从地狱走了出来。
门外确实有个大湖泊，它四周有石栏杆，这证明它不是人造的湖泊。
湖泊中还有一个小岛，而且它上面还长满了一些低矮的绿植，但更像是长高长大了的苔藓。
“月亮！”，顾姐惊喜地叫了一声，仰望着天空。
我仔细瞧了一下，取笑她道：“顾姐，我们可没有出地下古城。你见过有这么大的月亮吗？而且会离我们这么近？”
我们的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圆形石头。它并不是镂空的，而是有小半个都被山岩㠌着，说不准它是雕琢出来的还是天然形成的。
只是它很奇怪，居然会发出蓝幽幽的光线，像极了月圆之夜月亮发出的清辉。
顾姐瞧也好一会道：“这个月亮要是谁能搬到外面，那有情人在它下面诉说情话该有多浪漫啊！”
我还真是服了，虽然她看上去只有三十左右，可实际年龄也七十了啊，怎么还是满脑子的情啊爱啊？
可顾姐没留意到我嘲弄的神情，她仍是惊喜地说道：“原来这个月亮古城也度不完全算人造的，别看上面现在是一片沙漠，当月亮古城还是有人居住的时候，这久应该是有山有水的好地方。古人真伟大，这儿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应该是月亮古城的人用来祭祀的广场。”

第567章 瑶池神像
顾姐的手下都显得很警惕，端着枪用手电四处照射。因为我说过，月亮魔蝎在山洞中消失不见，可能就是因为它在特定的时候前来朝拜地下古城中最神秘的月亮之泪。
突然，一个手下扣动了扳机，山洞中立即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回声。
“你干什么？”
顾姐怒喝了一声，手下惊恐地指着上面道：“你们看，蝎子，大蝎子。”
我们所有人都呆住了，那个像月亮似的巨型山壁上果然趴着一只硕大无比的蝎子。
只是这已经死了？为什么刚才那个手下的扫射也让它动也不动？
我们都紧张地盯着那个大蝎子，好半天都没见它有啥动静。
顾姐舒了一口气道：“它应该不是蝎子，或许是这块月亮石在岁月的消磨中被蚀刻出了一个像是蝎子的图案。”
既然不是活的，我们就都放心了下来。可是，我们推测中的那个月亮魔蝎到底在哪？它可是能随时威胁到我们生命的怪物。
顾姐做盗墓的也真是可惜了，我觉得她要是没走过邪路，完全能成为一名顶级的考古专家。
就在我们所有人在寻找蝎子的时候，她却蹲在一根奇怪的石柱下盯了半晌，似乎浑然忘却了月亮魔蝎的存在。
“顾姐，你发现什么了？”
我皱着眉头问了一句，顾姐过了一会才抬起头对我说道：“忘川，好像这根石柱的青苔中隐约有文字的模样。咦？忘川，你说这石柱像不像一个人？”
我盯了一会道：“嗯。石柱像是一个女人！顾姐，你说过这儿可能是月亮古城的祭祀地，那这根石柱会不会就是一座神像？只是它让青苔包裹了而看不出来。”
顾姐盯着瞧了一会，忽然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小铲子，细心地在石柱上轻轻铲了起来。
不一会，她低呼一声：“忘川，这石柱上有线条，不像是天然形成的。你可能猜对了，它就是一座神像。”
在顾姐的指挥下，几个人七手八脚地终于清除了石柱上面的青苔。
果然是一座神像，瞧这造型，应该是古代的西域女子。
我们都惊叹地看着那座女神像，顾姐却认真地拿着放大镜细细地在石像身上搜索着。
她没一会就惊喜地道：“忘川，果然有铭文。你猜猜，这儿祭祀的是谁？”
“我知道知道？不会是段誉在山洞中见到的神仙姐姐吧？”
我打趣了她一下，没想到顾姐竟然说：“什么神仙姐姐？她是神仙祖宗。忘川，你绝对想不到她竟然是西王母。”
我虽然心中震惊，却装作丝毫没兴趣的样子道：“顾姐，这儿本就地处古代西域。西王母的传说就是从西域发展起来的。月亮古城的人，可能崇拜西王母而树立了她的神像。”
顾惜姐没搭理，又盯着铭文瞧了一会道：“忘川，你去瞧瞧这湖中的水是什么样的？”
“水还能有什么样？”
顾姐没说第二遍，张秘书用枪指着我道：“顾老板的命令你听不懂吗？小子，赶紧去取点水上来，不然老子一枪毙了你。”
我走到了湖泊边，正准备用绳索垂下小桶打一壶水，忽然发现这湖泊有些异样。
要真的是湖泊，就算这儿空间封闭，也应该走到边上时能闻到水汽吧？
我心中一动，从地下捡起一颗小石子，轻轻地扔向湖面。
小石子发出没有激起浪花，而是发出了一记清脆的声音，滴溜溜地在湖面上打转。
“顾姐，这个湖都结上冰了。要取水有点难度，关键是找不到下去凿冰的地方。”
顾姐只是叫我过去一下，她惊喜地道：“忘川，知道我为啥要让你取水吗？铭文上刻了，这个湖泊叫瑶池。你想啊，树立的神像是西王母，湖泊又叫瑶池，是不是这儿就是昆仑仙境？”
我摇摇头道：“绝不可能！昆仑山是万山之祖，用你的话说西王母又是女仙之祖，怎么滴气场也很强大啊，怎么可能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山洞？”
顾姐愣了一下，娇嗔道：“讨厌，你真会扫兴！唉，你说的也对，看这样子，应该是这儿的崇拜昆仑和西王母，所以才会布设成这样。忘川，瑶池真的结上冰了？”
“嗯！顾姐，我没必要骗你啊，不信的话你让张秘书也去瞧瞧。”
顾姐紧锁双眉道：“忘川，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这些铭文上的意思让人好生奇怪。”
“怎么了？顾姐，你念给我听听，我可不识那些古里古怪的文字。”
顾姐叹了一口气道：“铭文上的字迹有些已经风化了，好在我能看清大部分字。有些不清楚的也只能猜测一下，忘川，我直接给你说说铭文上的意思吧！”
原来这儿叫月亮神殿，这可是铭文上记载的。
顾姐战栗着告诉我，月亮魔蝎是真实存在的，是月亮女巫用来看守月亮神殿的。
月亮古城中有两大怪兽，它们被月亮女巫用药物驯服后成为了月亮神殿的守护神。
一是魔蝎，而是神龟。
众人听后都不觉发出了一声尖叫，仅一只月亮魔蝎就把我们吓得不轻，何况还有一只神龟？只是现在只见到貌似魔蝎的风化石纹，神龟更是不见踪影。
只是这两神兽到底是用来守护什么的，铭文中只字不提。不过女巫刻的铭文中，还真的提到了昆仑仙境。
女巫来自昆仑仙境，本是西王母瑶池一侍女。
至于侍女是如何逃离了昆仑来到了月亮古城成为一名女巫，铭文中也并无记载。
有句偈语看起来很重要，或许它正是我们寻找昆仑仙境的关键所在。
“太阳神火，月亮之泪。龟蝎同寿，得见昆仑。”
顾姐沉吟了一下道：“忘川，铭文上就记载了这么多，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说瑶池是结冰的？那我们是不是上那座小岛看看？”
我“嗯”了一声，正准备与顾姐在栏杆边寻个能下去的地方，忽然我对着顾姐十分惊讶地叫了一声：“顾姐，你瞧那座小岛，它会不会就是铭文中所说的神龟？”

第568章 巨蝎现身
顾姐的一个手下突然惨叫一声，我们所有人眼睁睁地瞧着他就像是吊着威亚在空中飞舞。
不知从哪个地方冒出来一只硕大无比的蝎子，长长在巨尾像一根针似的把那个人当胸穿过。
七八条枪对着那个巨蝎猛烈地开火，可子弹在它坚硬的外壳上只是激起无数的火花，虽然能暂时逼退一下巨蝎，但压根就伤不了它。
幸好山洞中有无数小山洞还有钟乳石，它成了阻挡蝎子尾巴横扫我们的临时屏障。可一直东躲西闪压根就不是一回事，毕竟我们的体力很快就会在这种高强度的躲避运动中消耗殆尽。
又传来了一声惨叫，巨蝎暂时停止了进攻。它尾巴一甩，另一个被尾巴蜇中的手下从空中叭地一下掉在了我们刚才站的地方。巨蝎转过身子，似是在啃食他的尸身。
“顾姐，你们掩护我，我想到那座小岛中看看有没有逃离这儿的机关。”
要到小岛上，我就必须重新回到刚才站立的开阔地带，而这个地带绝对是致命的，它根本无法躲避巨蝎的尾巴横扫。
我本打算是趁着巨蝎啃食尸体的时候冒险穿越过这片开阔地的，没想到巨蝎这时已经把那具尸体啃食得只科剩下一副白骨了。
它大概在消化或者在寻找我们，巨蝎呆在那里动也不动，只有尾巴在四处摇晃。
“忘川，我们确实应该赌一把，如果小座小岛上没有逃离的机关，我们所有人早晚都将一个个死在它的毒尾下。”
顾姐的话还没说完，我正在想着如何能穿越开阔地的办法时，没想到张秘书突然大吼一声，发了疯似的冲进了开阔地，拼命向小岛奔去。
可他逃得再快也没巨蝎快、，巨蝎几乎没怎么办，只是尾巴一殷，张秘书又沦为了它下一道美食。
我们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瞧着巨蝎啃食着美食，心中都十分明白，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它的下一道美食。
顾姐紧紧地挨着我，绝望地道：“忘川，我真的要死在这儿了吗？”
我安慰她道：“顾姐，别㜽么悲观。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你瞧，巨蝎为什么哈根达斯开阔地前静待我们去送死？”
顾姐脸色苍白，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强作镇定地道：“顾姐，这巨蝎可能是通灵性的。我们赌这小岛上可能会有我们的活路，说不定巨蝎也感受到了我们的想法，所以它才会堵在开阔地带而不动。”
顾姐想了一下同意了我的见解，可是，我们能有什么法子穿越开阔地到达小岛上呢？
我轻声道：“顾姐，刚才你两个手下被巨蝎杀死了。我发现，巨蝎从尾巴蜇住他们到啃食完他们，也就只用了十秒左右时间。唉，这地带开阔，我要是发足力奔过去，至少也得有二十多秒才能到达小岛上。”
顾姐害怕地道：“也就是说我们所有人如果想逃到小岛上，哪怕有世界短跑冠军的百米冲刺速度，时间上也逃不脱巨蝎的攻击？”
“嗯！”
我的回答虽然短，可顾姐脸上的绝望之色更是浓了。
顾姐的一个手下低声说道：“顾老板，你告诉我，到了小岛上我们要怎么做才有可能逃过巨蝎？”
顾姐本来在害怕之中，听到了这句话，她似乎一下子忘了害怕，盯着那个人道：“你们是什么人应该自己很清楚吧？我雇佣你们，只是看上了你们都是亡命之徒。这打打杀杀的还行，可让你们去小岛上找机关，别做梦吧！”
那人不吭声了，看得出来，虽然这一伙人都受雇睦顾姐，可这个叫李东的人才是这伙人中的大哥。
顾姐担忧地道：“忘川，就算你能逃到那个小岛上，可你也不会有时间躲避巨蝎的击杀的。”
我定睛看了一会巨蝎道：“顾姐，这可不一定。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中，时间对每个人也不一定是公平的。例如，我们在等人的时候，会觉得时间特别长。可在玩的时候，这时间又觉得特别短，一眨眼就过去了。问题来了，这种时间长短真的是我们的感觉吗？未必，或许时间真的有长短。”
顾姐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忘川，相对论太高大上了。我也听到过你刚才这种说法，可是，这话题对于我们现在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呢？”
“顾姐，不一定！我觉得，如果我到了那座小岛上，我可能就会有充足的时间来寻找机关。”
“忘川，你疯了？巨蝎见你到了岛上，它会很客气地等你想办法？”
“顾姐，我不知道你刚才有没发现，巨蝎在杀死那两个人时，它的尾巴为什么要在空中划一道高高的弧线？”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蝎子本来就有这个特性，它的尾巴是它最厉害的进攻武器，平素就一直翘在空中的。”
“顾姐，我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巨蝎的尾巴扫到他们时，本可以在空中顺势划出一条漂亮的半球形弧线的，可它没有。它那条弧钱就像一变形了的铁环，在接近小岛的半空中，它划得特别高。”
顾姐纳闷地看着我，愣了好一会才道：“忘川，你是说巨蝎可能真的是害怕那座小岛或者是它不喜欢小岛上那些青苔似的绿植，所以才会在空中把尾巴翘得这么高？它是刻意避开的？”
“顾姐，但愿是这样。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那我们所有人可真的要死在这儿了。”
顾姐沉默了一会道：“李东，你有什么办法能阻滞巨蝎的进攻？只要给忘川创造半分钟的时间，让他能穿过开阔地到达那座小岛，或许我们还能有救。”
李东眼睛紧紧地盯着我问道：“萧忘川，如果那座小岛上真的有逃生机关，你会不会弃我们而去一个人独自逃生？”
我知道，他们这种人是不可能轻易相信我的，尤其是在这种生死关头。
我一时没法回答他，顾姐却随口说道：“李东，这是不可能的。我相信忘川，我还被巨蝎逼在这儿，忘川就算真的有逃生机会，他也不会不管我的。”

第569章 低矮灌木
李东显然还是不大放心，他阴沉地道：“顾老板，眼前的局面你我都没料到。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我们的雇主。如果萧忘川真的能带我们逃脱巨蝎的扑杀，那到时你仍是我们的老板。”
顾姐惊骇地问道：“李东，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如果这笔外有命赚没命花，我们要这种钱干什么？顾老板，你放心，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
他逼着一个手下道：“等会你看准机会听我号令冲到小岛上，看看我们有什么地方可逃。真让萧忘川去，我现在连顾老板都不相信了，我还会相信他吗？”
这个叫许朝的手下惊恐地道：“李东，让冲到小岛上，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我不去！”
李东用枪逼着他的头道：“许朝，你可以不去，但你立即会死在这里。你要是想去，我可以给你创造三十秒的机会。”
许朝无奈，只得表示同意。只是他仍心有疑虑，小心翼翼地问、李东道：“李东，刚才顾老板也说了，如果这岛上真有什么逃生地，那也得是能破解机关的人。我的底细你也知道，除了坑蒙拐骗杀人放火，这种破解机关的事，我可是半窍不通啊！”
李东不耐烦地道：“这个小岛又不大，你什么都碰碰，要是有机关肯定就被触动了。”
顾姐大概生怕李东他们真的找到了机关，就会抛下我们，所以她故意再次吓唬许朝道：“许朝，古代西域一带的巫女，不是精通用毒就是养蛊。这个小岛看着这么怪异，只怕你到了上面也立即没命了。”
本来被逼着答应前去小岛的许朝被顾姐一吓又不敢去了，这次，李东再用枪逼他也没用了，许朝说他宁愿一枪被李东打死，也不想去死在那座怪异恐惧的小岛上。
许朝无奈，对顾姐说道：“顾老板，萧忘川不是说公鸡能对付蝎子吗？咱们把笼子里的大公鸡都放出来不就行了？”
顾姐轻蔑地哼了一声道：“公鸡确实是蝎子的克星！可是，你瞧瞧这只巨蝎，它的体量那些公鸡加起来都抵不到一个零头，你还指望这些公鸡能降伏巨蝎？”
笼子里的那些公鸡，早已没了刚才昂首鸣叫的霸气，此刻，它们都挤着缩在一起，甚至把头和脖子都互相深深地埋在了羽毛中。
许朝发了一下狠道：“妈的，这些公鸡带着就是累赘。它们要死也得死得有价值一点，许朝，你给我睁大眼，瞧瞧顾老板说的是真话还是唬你的？这小岛上怪异的植物是不是有毒？”
他从笼子中抓出一只公鸡，奋力扬臂一甩，公鸡扑棱着翅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可他没料到，如此巨大的月亮魔蝎居然如此灵敏，在半空中尾巴一钩，那只大公鸡就钉在了它的尾巴上。巨蝎一卷尾，公鸡就送到了它嘴边，巨蝎一口就吞了进去。
瞧见这副模样，许朝更害怕了。
李东恼羞成怒，他对着小岛连甩两只公鸡、
巨蝎又蜇走了一只，另一只终于被他扔到了小岛上空。
公鸡鸣叫着拼命扇动翅膀，终于落在了小岛的怪异青苔上。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公鸡竟然仰直了脖子亢奋地叫了起来。
李东大为惊讶，看着顾姐得意地道：“顾老板，原来这公鸡才是机关。你瞧它现在的样子，搞不好马上化身鸡神，这只巨蝎就要被它啄死了。”
这小子肯定是玄幻书看得太多了，顾姐和我都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李东正在得意，可没想到公鸡的鸣叫声忽然越来越弱，最后它就躺在了那些怪异的青苔上，又慢慢地不见了踪影。
“它死了？”
李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刚刚萌生的一线生机就这么迅速破灭了。
顾姐瞧了好一会道：“不对，这些绿绿的东西不是青苔，它们应该是灌木类的矮树，所以公鸡死后才会慢慢掉下去。”
李东突然吼道：“妈的，看来许朝这狗日的上去还真的没什么用。顾老板，还是听你的，让萧忘川上岛。”
顾姐恼怒地道：“大家刚才都看到了公鸡是怎么死的，你现在让忘川上去，不就是摆明着要忘川的命吗？”
“顾老板，你怎么处处护着他？不会真的被这小白脸迷上了吧？他要是不上去，等会巨蝎再次向我们发起攻击，咱们都得死在这儿。你愿意陪着他殉情，老子可不想死在这里。”
他俩争吵了起来，可在这种环境下，武力拥有最终的话语权。在李东的枪口威逼下，顾姐不得不闭上了嘴。
我脑子中满是刚才公鸡死时那诡异的情景，我心中疑惑，怀疑这些低矮的灌木中可能有什么正产生幻觉的物质或气味，不然没法解释公鸡刚落在灌木上时的那种亢奋。
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可能有生机，我萌生了一种冲动，决定真的冲到小岛上一探究竟。
如果小岛上没有生门，那咱们还不是都得死在这儿吗？万一低矮灌木上真的有能产生幻觉的东西，那我死在亢奋的幻觉中，比在这儿等着巨蝎吞食我产生的恐惧要强得多了。
反正都是一死，不如死在快乐中！
我搂住顾姐道：“顾姐，你不要和李东吵架了。你看他那样子，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万一他的枪走火可就不妙了。”
李东冷笑一声道：“萧忘川，我忽然有点瞧得起你了。你小子果然是个情种，死到临头了还护着顾老板。不过，看你俩恩爱的样子，我现在也相信了顾老板一句话。如果你真的在小岛上找到了逃生的路，你确实不会抛下顾老板的。哈哈，萧忘川，你是不是作好上岛的准备了？”
我镇定地道：“可以，但是你是答应我不能伤害顾姐。李东，咱们可有言在先。要是你不能给我创造三十秒的时间，我是决不会答应你你上那座小岛的，你开枪杀了我也没用。”
“忘川，你不要相信他！”，顾姐阻止我道：“刚才你也瞧见了，他们就是一群土匪。哪懂得下地的那一套？就他那两下子，怎么可能想出法子引开巨蝎三十秒呢？”

第570章 争取时间
李东冷笑一声，一把抓住身边比较瘦弱的阿四，把他扔到了开阔地。巨蝎正在歇息着准备下一次进攻，忽然见到有人跑了出来，巨蝎立即舞动着尾巴向阿四直扑过来。
阿四绝望地吼叫着四处乱奔，瞧着这骇的人场面，老马愤怒地道：“李东，那可是我兄弟，你疯了吗？”
李东睬也不睬老马，而是阴冷地干笑了一下：“顾老板，你现在还怀疑我的实力吗？”
顾姐不禁花容失色，他知道李东本就是背负人命案的亡命之徒，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李东的手段竟然会如此之狠。
疯狂奔跑中的阿四被巨蝎的尾巴扫倒在地，巨蝎停在他面前。巨蝎并没有直接吞食了阿四，而是用它巨大却又灵活的尾巴倒过来一钩，把阿四戳在了尾针上，高高地翘在了空中。
不知道巨蝎是不是刚才连吃两人已经饱了，它竟然没有下口吞食，而是把阿四戳在尾巴上当作玩物一般晃来晃去。
李东面无更富说道：“阿四刚才奔跑时间应该是九秒，巨蝎的尾巴钩上他是十一秒，顾老板，如果再出两个人，他们只要跑得不比阿四差，这三十秒黄金时间你说我能不能给萧忘川创造？”
顾姐脸色苍白，只吐出了两个字：“你狠！”
所有人都不敢吭声了，因为阿四刚才的死，对于李东来说只是一个试验。也就是说，如果我答应跑上小岛，那么他们中必然要再牺牲掉三个人。
顾姐和我目前能排队在外，毕竟对于李东来说还是有些用处的。那么，这三人会选谁呢？
顾姐手下的人都是张秘书叫来的，但目前来看，在雇佣他们时，顾姐确实是他们的老板，张秘书也能代顾姐说话。可是，现在李东声明暂时与顾姐解除了雇佣关系，能看得出来，李东才是这伙亡命之徒的真正的头儿。
他现在之所以这么强势，因为这儿的人中，他的势力最强。
李东不会轻易牺牲自己的兄弟，除了我和顾姐外，对于他来说，外人就只有老马和牛三两人了。李东的小弟也大气不敢喘一下，是因为他们也看明白了，就算把老马和牛三赶出去，还差一个人，必然要在他们中间挑出来。
谁也不知道灾祸会降临到谁的头上，这才是最大的恐惧。
李东沉声道：“兄弟们，别怪我李东不给情面。如果你们中没人愿意帮大伙一把，那我们都得死。既然横竖都是死，为什么没一个人出来仗义呢？死一个，或许就能保全众兄弟的性命。谁要是愿意，我李东对天发誓，他有什么心愿我一定代他实现，要是有家长，我李东也会给他家人一大笔钱，保证享受富贵一辈子。”
条件是不错，可这个得用自己的命来换。这帮亡命徒几乎快没有人性了，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哪还把家人放在心上？
老马和牛三见势不妙，他们使了个眼色，似乎是准备抢夺李东他们的枪支与这伙人拼了。
可还没轮到他们动手，立即有五六人控制了他们。
李东眼睛瞄了一下冷笑道：“很好！咱们兄弟现在剩下了八个人，刚才抓住老马和牛三的，恰巧是一边三人。那么，刚才没有任何动作的兄弟就对不住了，兄弟们的命是你救会，这辈子都会念着你的好！”
那个人大惊失色，他心一横，刚端起枪，却不料李东速度更快。李东不仅是狠人，还确实很厉害的。在这么微弱的光线中，他居然出枪又快又准，一枪打在了那人的手上。
李东夺下了他的枪，又对着那个人的另一只手补了一枪。
他面无更富道：“张强，你把这兄弟的手捆上。”
“大哥，好嘞，我再捆上他的双脚。”
李东啪地甩了张强一个大嘴巴：“你傻啊？手捆上就行。要是他的脚被捆上，不能跑出十秒钟，萧忘川还是到不了那个小岛。”
张强在给双手被废失去了抵抗力的兄弟上绳索时，那个人破口大骂：“张强，你不得好死。这帮狗日的兄弟中，是不是咱俩关系最好？老子还救过你的命。你倒好，现在不帮着老子杀了他们，还落井下石想要老子的命。”
张强恼羞成怒，从背包里摸出一条毛巾，塞进了那个人的嘴里。
“萧忘川，你准备好了吗？记住你的承诺。要是小岛上真有逃生之地，你要是一走了之，我直接打爆顾小姐的头。”
顾姐眼泪汪汪地瞧着我，眼神中绝望与希望交缠着。
我沉默了一会，虽然也寒心李东的做法，可是，要不是李东这么狠，我们这几个人全都没了逃生的一丝机会。
唉，反正这些人也不是我杀的。我默默点了一下头，低头整理自己的背包。
虽然我有摸金符护身，抵抗幻觉的能力比一般人强多了，可我对眼前这一汪绿色的致幻地带还是心中真发毛。
就在我试着能把我想到的可能会有用的药物给自己涂抹一遍时，老马忽然低声道：“李东，你要是把我送出去了，即使萧忘川能找到逃生的机关，你们也是白白浪费了这一趟，你们什么也不会得到！”
李东一声冷笑：“我素闻老马原本也是一个枭雄，今日一见果然令我钦佩。都死到临头了，还这么镇静，还能吐出这么恶毒的话。老马，我李东服了你。可是，你今日必须救我和兄弟们。”
“萧忘川，你的准备好了吗？老子第一个就把老马送出去。凭老马的那一身本领，他搞不好能坚持个十几秒。”
“李东，你要是杀了我你会后悔的！”
老马刚吼了一句便没了声音，李东也如法炮制，用毛巾把老马的嘴塞上了。
李东再次问了我一遍有没有准备好，我定了定神点了点头。
李东正想把老马推出去，顾姐忽然低呼一声道：“李东，且慢！老马说过他是冒充月亮古城守护者后裔的话，但我现在感觉他可能真的是守护人的后裔。李东，老马应该知道些什么这个月亮古城的秘密，你暂时不要动手，把他嘴里的毛巾拿开。”

第571章 放过老马
老马举起了被绑着的双手，示意要李东命人解开他的绳索。张强大声说道：“李哥，慢！这老小子也是一方风云人物，颇有点手段。他眼见求生无望，所以故意编些瞎话。要是解开了他的绳索，他可能会拼死一搏。”
李东冷笑了一声，没有理睬张强，而是利索一拔出匕首一下子割断了捆在老马手上的绳索。
老马活动了一下筋骨说道：“李东，张强说的没错啊，在这种情况下，我骗你们割开绳索，与你们一搏还有点活下来的机会。”
李东哈哈大笑道：“老马，你是有些本事。假如一对一搏击的话，我也不肯保证咱俩谁能赢。可是，你拳头再快能快得过我们的子弹吗？何况你现在只有一个人，而我们有七个人拿枪指着你们几个。”
老马也是哈哈一笑道：“痛快！你能瞧出这些，就是我老马佩服的人。本来我还想以月亮古城的秘密和你们做交易，可又怕你们不守信用。现在，我彻底放心了。李东，时间不多了，在巨蝎恢复体力重新攻击我们前，你得给萧忘川创造三十秒的机会。现在只有我兄弟牛三与你那个手下被绑着，还差一个人的，你怎么办？”
李东沉吟了一下道：“老马，我也敬你是个人物。兄弟我答应你，只要你说出月亮古城的秘密，我决不会再对你下手。至于萧忘川能不能上得小岛并找到逃生机关，咱们谁敢说不准，能不能活下去听天由命。”
老马嘿嘿冷笑一声道：“痛快！只是还差一个人，你准备选谁？”
除了李东的那个准备被牺牲掉的兄弟外，他和其他六人都持着枪。六个手下眼光齐崭崭地落到了顾姐身上。
顾姐被他们盯着，立即吓得脸色煞白。她惊叫道：“你们想干什么？别忘了，你们都是我花钱雇佣来的，我是你们的老板。”
张强呵呵一乐道：“顾小姐，李东大哥说了，你已经不是我们的老板了。你看，现在就咱们几个人，总得有一个人来点奉献吧？就算萧忘川找到了逃生机关，咱们几个男人活下去的机会更大。你一个女人在这种时刻就是累赘，这第三人不是你是谁？”
张强正得意时，被他捆住了双手的那个兄弟忽然叫道：“张强，你可知道顾小姐的本领？别看她是一个女人，在她面前，你张强就是一个废物。”
张强气得一巴掌扇在了那个兄弟脸上，他还不解气，正在抽第二下时，忽然发出了一声惨叫。
李东确实是高手，在电光火石一瞬间，他居然拔刀出刀，一下子割痛了张强的手腕。吃痛的张强手中的那把枪，也已经到了李东手中。
张强杀猪似的嚎叫，惊恐地盯着李东哀求道：“李东哥，我张强跟了你七八年，可从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呀！李东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那个被张强捆住的兄弟哈哈大笑起来，李东面无表情地说道：“赵老二，你笑得这样开心？是不是觉得有张强和你一起死，你就不那么冤了？”
赵老二惨笑道：“李东，江湖中谁不知道你心狠手辣？我赵老二被你挑中，压根就不会再有活命的机会。我笑张强，也不是因为有他陪着我死，而是笑张强这头猪太蠢了，到死也不会明白李东你不会逼顾小姐去送死的原因！”
李东冰冷的脸上似乎有了点兴趣，他盯着赵老二说道：“赵老二，这些兄弟中，平素也数你最窝囊。所以，为了兄弟们能活命，我选中了你，你也不要怪我。现在我倒是好奇了，你赵老二能知道我不想杀顾小姐的原因？”
赵老二还没开口，张强先叫了起来：“我也知道了！我也知道了！李东，你不杀顾小姐，那是因为她是女人。李东，你是色迷心窍，被顾小姐的美色迷住了。”
李东啪地给了张强一枪托，张强立即不敢再吃眼前亏闭上了嘴。
赵老二惨笑道：“李东，你不杀顾小姐，张强这头猪哪知道？李东，你对女人没兴趣，兄弟们都知道。你不杀她，是因为你不想死在这儿。”
李东皱了皱眉头道：“赵老二，老子对女人没兴趣是真的，你也算猜对了一小半。可是，你咋说顾小姐的生死与我的生死有关？”
“李东，这座月亮古城中有怪兽，也肯定会有机关。我们都不是真正的掘金校尉，能精通摸金术的，在这儿只有两个半人。一是萧忘川，二是顾小姐，三么就是那个老马。
要是萧忘川真的在小岛上找到了逃生的机关，你们也只能苟活一时，谁能保证下一个机关不会再出现了？”
李东不屑地道：“赵老二，你说顾小姐和萧忘川都是正宗的摸金校尉，这个没错。而且顾小姐说过，萧忘川在这方面比她更强更有天赋。只要萧忘川活着，我们就有希望逃出去。顾小姐死了又怎么样？只要有一个萧忘川就足够了。”
赵老二忍痛哈哈大笑道：“李东，你一直在欺骗我们，原来你是喜欢女人的。你为什么要骗我们？前年J杀大嫂又害死了大哥的人就是你吧？哈哈，肯定就是你，你为了掩饰，故意装作你对女人没了兴趣。”
令我惊讶的是，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发生了什么，可是，凶悍的李东对赵老二刚才的话竟然不置可否。
李东用刀子在赵老二面上划了一条口子，阴森森地说道：“你说，为什么我只要留一个顶尖的摸金高手萧忘川就不行，非得要留顾小姐一条命？”
赵老二痛苦地呻吟着说道：“李东，咱们虽然和顾小姐还有萧忘川认识没几天，可只要是会喘气的也都能瞧出顾小姐是真心喜欢萧忘川的。别看萧忘川反应相对冷淡，可他眼神中对顾小姐的爱出卖了他。你要是杀了顾小姐，萧忘川必痛不欲生。就算我们把我们所有人都逼着给巨蝎吃了，萧忘川也不会给你上小岛找逃生机关。就算真找着了，他也会一个人开溜而把你们留在这儿喂巨蝎。”

第572章 古怪扳指
“赵老二，我以前还真是低估了你。没错，你说的也就是我想的，所以，萧忘川不能死，顾小姐也不能死！”
李东冷笑着夸奖了一句，嫌赵老二再说话心烦，立即用毛巾把他的嘴也塞上了。
张强绝望地吼道：“李东，既然我们八个人中必须牺牲掉两个，赵老二已经废了，那另一个人为什么是我？”
李东冷笑道：“咱们在道上混的人，可以不讲什么亲情友情，但还是得讲个江湖道义。张强，刚才赵老二骂你的话可都听见了？赵老二视你为兄弟，你可是关键时刻对他下狠手。像你这种人留在我身边，是不是啥时候也对我暗中下刀子？”
张强的嘴也被塞上了，其他五个人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顾不得巨蝎还在身边，立即对李东狂拍起了马屁。
甚至有人直接表忠心说，在关键时刻，江湖道义就是小弟必须时刻准备牺牲保全大哥。
李东一瞪眼道：“少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要是我受了伤也不行了，你们第一个就对我下手了。时间紧迫，别功夫和你们纠缠。老马，现在轮到你说月亮古城的秘密了吧？如果你骗了我，嘿嘿，那萧忘川就有四十秒钟的时间了。”
老马活络了一下刚被解开绳索的双手，从背包里取了一件奇怪的物事，对着李东说道：“李东，你瞧这是什么？”
李东眉头一皱道：“老马，我看你是在找死。这是你做假古董忽悠人时的玩意吧？现在想拿来忽悠我。”
李东另一个手下王小牛立即嘲讽道：“老马，你眼睛瞎了哪？当我们李东大哥是什么人？你特么的做假的碧玉扳指么也弄得品相好点，这只玩意一看就是假的。”
钱东立即附和道：“小牛说的对！我上次就见过一只笑肚痛的古物。有人在黑市倒腾戴笠奖励军统特工的短剑，上面写的全是简体字。妹的，把老子笑得不行。”
王小牛见有人帮他佐证了，他得意地抢过那只碧玉戒指道：“李大哥，你瞧。碧玉扳指么上品是通体脆绿，可这只扳指上磨得全是划纹，而且，谁有这么长的手指？这扳指做得快有笔筒那么长短了。”
李东接过来仔细看了看，阴沉着脸道：“老马，你给个解释吧！可别怪我李东没给你机会。”
老马此刻却显得很淡定，他不紧不慢地道：“顾小姐，我老马得谢谢你！如果能出得了这儿，以后顾小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唉，我知道顾小姐是一片好心，说我可能是月亮古城守卫的后裔。可是，我得向顾小姐说明，我确实不是守卫的后裔，那个守卫的后裔早就被我杀了。这事和你们说过，我老马运气不好，没从他家拿到什么值钱的古物。”
顾姐惊讶地问道：“老马，你的意思是这只碧玉扳指你是从月亮古城守卫的后裔家中得到的？难道这个古怪的扳指和月亮古城的秘密有关？”
老马点了点头道：“没错！虽然我以前一直不相信那人死前说的话，可现在到了这里，我觉得它可能与月亮古城有很大的关系。”
王小牛立即大骂道：“老马，你果然是为了活命忽悠我们李东大哥。老马，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了，这可是你自找的。”
王小牛顶起了枪，咔嚓一声上了膛。
李东阴着脸道：“王小牛，是不是我得叫你大哥？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老子要杀了老马，也得听他把话说完，到了那边也不至于是个冤死鬼。”
老马翘起了大拇指道：“李东，你虽然心狠手辣，可确实是个做大哥的料。李东，在进月亮古城前，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被顾小姐雇佣的？”
李东骂了一句：“妈的，老子的事用得着你管？”
老马却是不慌不忙地说道：“李东，想必你们十几个兄弟也是因为亡命天涯手头比较紧，所以看在钱面上受雇于顾小姐的吧？嘿嘿，我老马答应给顾小姐服务，也是看在钱面上。
咱们几个在现在的局面下也用不着互相隐瞒了，你们可能都知道我老马是玩盗墓的。可现在你们都明白了，我老马懂屁个摸金术啊？我在道上混，那些古物不是我杀人抢来的，就是找高人造假的。
唉，现在懂古物的人越来越多。我那些宝贝好的都卖不去了，钱也用光了，唯独这只扳指卖不出去。要不是我突然想到了他主人临时前说的话，我还想不起它可能会有特别的作用呢！”
李东敲了他一枪托，让他别再废话了。
老发告诉我们，说是当年他为了抢一个人的古物，故意和他走得近乎热络，目的就是为了探出他的家底。
有次喝醉了酒，那人一时兴起和老马说起了月亮古城。老马本以为他是吹牛的，可当那个人说出了月亮古城在沙漠中的大致位置时，老马一下子就来了兴趣。他想到了很多年前神秘失踪的科考队，老马立即断定，月亮古城可能真的存在，科考队的失踪或许就与月亮古城有关。
老马殷勤地劝酒，那人得意之下说他家祖上历代口口相传一个秘密，说他们家是月亮古城的守护者。
他还告诉老马，月亮古城里的宝贝不胜奇数，可真正的无价之宝叫月亮之泪。传说得到月亮之泪的人能永生不死，甚至得道飞升成仙。
这句话，老马是绝对不信的。但那人当年说过的月亮古城下有龟蝎守墓，现在得到了一半印证，老马却开始不由得不信了。
只是随便老马怎么哄，那人也说不出太多有关月亮古城的秘密了。他告诉老马，祖上相传，当年他们祖上只是守卫，哪知道这么多秘密？何况传了不知多少代，到他们这一代，连自己都不相信月亮古城是不是真的存在了。
缺钱的老马选择了相信，为此他也带人进出沙漠十多次了，可每次都无功而返。
这枚古怪奇丑的扳指，本是因为卖不出去而想扔了，可相信沙漠下有地下古城并有无数金银珠宝的老马，最终还是把它当作宝贝一样留在了身上。

第573章 诡异龟岛
老马在这个时刻拿出古怪扳指，确实是有骗人的意思。不过，为了活命，他不得不这样做。因为他十分清楚，虽然面临绝境，可顾姐与李东他们妄想得到宝贝的心和他一样是不会改变的。
他虽然不知道要怎么用这个扳指，可他告诉了我一件很重要的事。当初这个扳指的主人，还没认清老马的真实嘴脸时，曾在酒后得意地告诉老马，这枚他祖上传下来的扳指是能见到仙人的。
老马当然不会当真，可眼前的情况让老马想起了往事，他一下子把扳指主人说的话和眼前的事联系了起来。
扳指主人说，若得龟蝎引路，仙人就会出现。
眼前我们面对的不就是巨蝎吗？虽然还没出现神龟，可传言已经对了一半，何况青铜铭文上确实有神龟的记载。
李东听后怒不可遏，他认为自己被老马耍了，立即用枪顶住了老马的脑门。
顾姐却轻轻地格开李东的手腕，轻声道：“李东，有许多事我们听着是很荒诞，其实，它们背后还是有着大量的信息的。李东，暂时不要和老马计较，咱们看一看情况再决定。”
李东骂了一句：“咱们都死到临头了，还被这老小子耍。萧忘川，你现在立即给我去小岛上，要是找不到出路，那我先杀了老马。”
在他的枪口下，我不得不默默地点了点头。我瞧了一下张强等三人，觉得他们被活生生地当作了祭品，不由得满心悲哀。
顾姐轻声道：“慢！等我一会，让我想想。”
李东不耐烦地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什么？”
顾姐没有理他，而是指着那座小岛对我说道：“忘川，咱们刚才在紧张中或许忽略了一件事。你看，这小岛圆圆的像不像一只龟壳？它周边的几块突出部，简直就是乌龟的头尾和四肢。”
我定睛看了一会，惊讶地道：“顾姐，还真的是这样。难道这座小岛就是铭文中记载的神龟？可是，这一座小小的岛又怎么可能帮我们制住那只巨蝎？唉，看来，这只是古人的一种想象而已。”
顾姐凝神说道：“忘川，你把老马的这枚扳指带上。或许它到了这座小岛上还真的有什么用。”
我从她手里接过了扳指，李东冰着脸大喝一声：“萧忘川，你给我听好了。我数一二三就开始。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巨蝎可能恢复了体力，它的尾巴又在空中嘶嘶作响地划动着了，这是它准备开始攻击我们的信号。”
不容我回答，李东在数到三时，突然把牛三推了出去。巨蝎一见活人，尾巴在空中转了几圈，立即对着阿四扑了过来。
阿四拼命地往前跑，巨蝎在后面紧紧地跟着。趁这个机会，我也快速冲了出去，拼命跑向那座小岛。
一声惨叫传来，显然是阿四已经被巨蝎的尾巴钩到。所幸的是，恐惧之中我的小宇宙爆发了。
我不知道我刚才的速度是不是能打破奥运百米记录，只知道我仅听到了第二声惨叫时，我已经跑到了人工湖边上的栏杆边。
一阵腥扑鼻而来，巨蝎显然是发现了我。让我心中大骇的是，我看到了张强在恐惧中大喊着逃命，巨蝎竟然放弃了他而是直接扑向我。
虽然心中惊恐，可我却不觉得那么害怕了。相反，我觉得这座小岛上或许真的有机关对付巨蝎，所以它才会追我不让我小岛。
危急关头，我扑通一声越过栏杆跳下了湖。
并没有水花四起，而是感到屁股一阵剧痛。虽然我落在了冰面上，可这冰面并不光滑，手撑之处，只觉得黏糊糊的，而且空气中有一种类似于鱼腥草的味道。
巨蝎似乎对小岛颇为忌惮，它并没有跃入冰面追杀我，而是扫断了一大段栏杆，那根巨尾在空中挥舞着，似乎是想我钩上岸去。
总不能就这样等死吧！虽然我猜想那些低矮的绿植可能有毒，可我还是不得不钻了进去。
幸好没几步就到了小岛的中间，头忽然觉得晕晕的，还有一种恶心的感觉。
在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时，我支撑着坐到了小岛的中央。那是一块六角形的空地，看形状还真的像乌龟的一片龟甲。
或许这座小岛真的是龟岛，整个岛面分布着十三块这样的龟甲，只是它们被那些绿植掩盖了，所以我只能见到最中间的那一块。
我也来不及想为什么偏偏这一块龟甲上没有绿植，只是凭着本能坐到了它上面来躲避巨蝎的追杀和那些绿植带毛的边刺对我的侵袭。
屁股上忽然传来了一阵振动，我只觉得自己似乎从高空中坠入了一个无底深渊。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隐隐听到了有人在呼唤我。
睁眼一看，我惊讶地发现自己似是被一个透明的巨大玻璃球包围着，一个装束古怪的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难道小岛中央的这一小空地就是机关？是不是我坐了上去，机关起动，带动我沉入了这个奇怪的空间内？
好在不见了巨蝎，我略微安心了一下，不禁爬了起来仔细地打量着那个人。
只见那个人头上扎着花冠，身上似乎只围着一条虎皮。从她微微隆起的胸口看，我觉得她应该是一个女人，或许是上古原始社会的女人，所以才会有这样奇怪的装束。
“你是谁？”
我忍不住了，后退了一步，警惕地问那个怪人。
怪人居然一脸的愁眉苦脸，她盯着我奇怪地问道：“你又是谁？被穆王追杀也不用穿得这样奇怪啊？”
我去，她居然说我的衣服太古怪。
穆王？追杀？
我心中一动，难道她真的是周穆王时代的人？那她说的被周穆王追杀的人会是谁？
月亮古城，西王母神像！
我忽然心中一个激零：“她说的人难道就是东王公？”
越想越有可能，毕竟周穆王与西王母还有东王公之间的三角很复杂的，为了西王母，东王公确实挑战了周穆王的权势，而周穆王在打败了东王公后还不断派人追杀他。

第574章 昆仑蛮女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在这儿等待千年，只是奉西王母之命在此等待东王公。”
我去，真有戏，这个古怪的远古蛮女，难道真的是西王母的侍女？
我要探听点她的话风，但知道自己的年龄和衣饰不可能让她相信我就是东王公，只能忽悠她我是东王公派来的使者。
蛮女叹息了一下道：“唉，西王母一直说东王公不可能忘却她的，肯定是周穆王设置的九山九河大阵制止了东王公再来瑶池。西王母命我在此等候，只是想把进入昆仑的秘密告知东王公，现在东王公的使者来了，我就能回去对西王母有个交待了。”
我不禁心头一震：“九山九河？果然这儿与我要找的昆仑仙境有关，和前面的事都对上了。唉，顾姐不愧是雅园主人，她应该早就掌握了这个月亮古城的信息，所以她才会在以为我们都死了后前来沙漠。”
“请仙女姐姐告知，我定回去禀告给东王公。”
我恭敬地说着，蛮女叹息了一下道：“使者，西王母说了，东王公要是想来瑶池，就得破了周穆王的阵法。只是东王公先得想法得到当年指引周穆王去昆仑的神物，不然他永远摸不到去昆仑之路。”
“仙女姐姐，是什么样的神物？”
“当年西王母少使者前去镐京，引周穆王驾八骏前来昆仑的是青鸟。青鸟大神的精气魂已经化在了山川河道中，但青鸟使者当年给了周穆王两件宝物，一是玉笛二是玉斧。”
“玉笛和玉斧？它们有什么用？”
我心中震惊极了，一直迷惑了我心头的问题如今终于可以得到答案了。
“玉斧是干什么的，西王母没告诉我。玉斧可能是破解什么机关的吧，应该与东王公寻找昆仑仙境没多少关系。”
她这句话应该没错，因为玉斧已经在破解机关时毁掉了。关键应该是那枝玉笛，好在它还完好无损。
蛮女慢慢地说道：“如果东王公不忘西王母之情，欲重上昆仑时，可用玉笛指引寻仙路。东王公应该知道昆仑的大致方向，虽然一路上的名山大川被周穆王布了阵法而发生了变化，可凭这支玉笛仍可认别出通往昆仑仙境的九山九河。”
她告诉我，在疑似通往昆仑仙境的名山大川前，如果吹响玉笛，青鸟使者的精气神出现在东王公面前，那就说明东王公走对了。
只是九山九河都有周穆王派的亲信大将把守，没有周穆王的旨意哪一关都不会放行，昆仑之境也就永远到达不了。
“仙女姐姐，请问周穆王的旨意是什么样的？”
我心中失望极了，不由得追问了一句。周朝的大王的旨意是怎么写的？又是什么样的？谁也没见过，就连博物馆中也不可能有。
“难道东王公不知道天下有九州吗？”
这下轮到仙女纳闷了，显然她在怀疑我了。
我赶紧忽悠她道：“仙女姐姐，东王公在与周穆王大战时受了很重的伤。他现在历经千年尚未恢复，有许多事记不得了，还请仙女姐姐赐教。”
蛮女“哦”了一声道：“西王母派出的使者不止我一人，另一个使者把去昆仑之路上的九山九河刻在了九鼎上。至于那个使者在哪，路又刻在哪，我也不知道，这得靠东王公自己去找了。”
我脱口而出道：“西王母也真不怕麻烦，那点事还分两个人做。这要是东王公没找到，那西王母不就是永远见不到东王公了吗？”
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生怕惹恼了那个蛮女。九鼎？进昆仑的地形图？那不就是留村山谷中神秘的塔上九鼎上的神秘线条吗？
蛮女没生气，而是很平淡地说道：“我们昆仑人只崇拜智慧勇敢的英雄，瞧不起无用的窝囊废的。要是东王公找不到九鼎上的路线图，也无法到达这里，那他还配再进昆仑见西王母吗？”
这倒也是，反正我听顾姐说过，神话传说中西王母和周穆王有一段缠绵哀怨的爱情故事，却又同时与东王公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东王公之所以只能偷偷摸摸约会西王母，是因为在当时，他各方面都要逊一点人间之王周穆王。这三角恋是挺复杂的，情人之间玩点小游戏也不难理解。
至于九山九河把守的周朝大将，已经死了几千年了，他们还能管到什么周穆王的旨意？
可是蛮女说周穆王的亲信大将虽然个个很厉害，可凡人的命数有限。如果他们死了，对周穆王的忠诚会使得他们放弃托生的机会，或许就会化作守护九山九河的阴灵神将。
这可有点匪夷所思，可眼前已经有了一位上古仙女，我也不敢怀疑周穆王的大将是不是真的成了守护阴灵神将。
要真的是这样，那可惹大麻烦了。我一个普通的摸金校尉，拿什么去和有法力的阴灵神将斗？
想到这儿，我陡然明白了蛮女所说的周穆王旨意的重要。
这些阴灵神将，不管他们有多厉害，他们不是忠于周穆王吗？要是我拿到了周穆王的旨意，阴灵神将如果还为难我，那他们不就是背叛了周穆王吗？
想到这儿，我又得意了起来，赶紧向蛮女追问周穆王的旨意到底是什么样的。
蛮女微微一笑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周穆王虽然用九山九水阻隔了东王公重返昆仑之路，可周穆王自己毕竟也是同凡躯。这昆仑是仙境，通往昆仑的路岂有那么好找？周穆王的九道旨意可能就是九道信物，那些守护的将领见到后就要负责拿信物之人走向下一关。周穆王这么做，可能是怕时间长了自己也忘了路吧！”
“仙女姐姐，你怎么会一直呆在这地底下的？”
“使者，还不是因为你？你一直不来，我无法回去向西王母复命，只能一直呆在这儿了。躯体对于我们昆仑仙境的人来说并不是太重要，我的躯体也早就化作了这儿的尘土，但我的仙魂能一直保留在这儿，直到你来这儿为止。”

第575章 龟蝎同寿
一股腥臭味冲入了我的鼻中，刚才的蛮女突然消失了。难道她真的是因为见到我了所以她的仙魂可去向西王复命了？不对啊，我还有好多事没问，她就这么草率走了？
腥臭味越来越浓，我忽然身子一抖，脑中像是闪过了一道电流。
好险！我明白了过来，刚才所见的一切不过是因为我产生了幻觉。
这座龟岛上的绿植确实具有致幻性，能让我走出幻觉的是越来越浓的腥臭味。
它是哪来的？我正在迷惘时，耳边传来了一阵尖叫。那阵尖叫忽然又没有了，我扭头一看，原来是顾姐她们都张大了嘴，就如静止的雕塑一般。显然是他们看到了最害怕的事，所以才发出了尖叫。可是，更可怕的事双让他们忍住了尖叫，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们都仰头望着，我心知不妙，肯定是我上方有什么可怕的物事。可能就是蝎子，或许它居高临下正对我张开着布满锋利牙齿的大嘴呢！
我下意识地一回头，脑子嗡的一下，在我的头上还真悬着一只巨大的蝎子。
好在它离我还有一段距离，它的尾针没有蜇到我，而是在空中一翘一翘的。
它在干什么？为什么它会悬在那块像极了圆月的大青石上？
奇怪的是，圆月青石上原本有一只巨蝎的影子，那应该是天然产生的裂纹。可这里，真实的巨蝎似乎与那个影子合在了一起，它那丑恶的身子紧紧在贴在了巨石上。
圆月巨石的中央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光点，而且它开始一闪一闪的，却在不断地慢慢变大。
巨蝎应该就是被这个光点吸引的，它已经完全无视我们这些闯入的外来客了。
幻境不会是真的吧？那个蛮女在用魔法帮我们制伏巨蝎？
不可能，这只是幻觉而已。
我这时忽然想到，这只巨蝎会不会不仅是守护月亮古城那么简单？或许它的存在就是月亮古城中很重要的一环。
腥臭就是从巨蝎对着月亮圆石上的光点张开嘴时发出来的，巨蝎的样子，像极了要吞噬那个越来越大的光点似的。
难怪中医中蝎子是一味很重要的药材，这巨蝎吐出的腥臭味居然解了我中的幻觉。
这时那个光点不在再变大而是慢慢地缩小，不过，它的亮度却越来越强，把月亮古城的这个洞厅照得如白昼一般。
我也不知道这个光点是从哪来的，究竟它是从外面射到月亮圆石上的还是从月亮圆石内部照出来的，不得而知。
或许是因为刚中过幻觉，我坐在这块龟岛的龟壳石上双腿已经麻木觉得十分不舒服。我下意识地伸了伸腿，却踹到了一根硬硬的石柱上。
那是一根竖立向上生长的钟乳石，上面尖尖的似乎套着一个什么东西。
怎么会是老马的那个扳指？此刻，它恰巧套在那个钟乳石的尖端。
扳指怎么会发光？更神奇的是，像是有一圈圈蓝色的电流从扳指上往下沿着钟乳石一圈圈地流动。更神奇的是，这股蓝色电流到了钟乳石底部时，我却没有任何感觉。
或许它不是电流，如果真的是电流，恐怕早就把我烧焦了。
扳指上发出的“电流”在一圈圈加强，月亮圆石上的光点也在一点点加强。
它们两者之间居然是联动的！这让我十分震惊，也隐约感到，它或许就是月亮古城中最精妙的机关。
我也不知道这机关是不是被我触动的，盯着钟乳石上的扳指瞧了一会，心中越来越惊讶。
扳指本是碧玉的，可在电流的作用下，那些碧玉的绿色已经不见，它似乎变成透明的了。
此刻的扳指就像一个透明的铜线圈，真没想到，扳指上那些看上去污秽的“磨痕”原来竟然是一个精妙的线圈。
特斯拉线圈？我得承认，当年我的物理学的不那么好。只是听说过特斯拉线圈的神奇却并没真正接触过。何况这是几千年前的古人留下来的遗址，怎么可能会有现代物理学上发明的特斯拉线圈？
忽然，一道强光从月亮圆石中破镜而出，虽然是在地底下的洞厅中，可仍有一种直射苍穹的气势。
我眼前一黑，陷入了短暂的失明中。感觉身子上像是被淋了一场腥臭的雨，黏糊糊的发不舒服。
过了好一会，当我感觉到一片黑暗中能隐隐看到自己的手指时，我知道强光的致盲性已经过去，我的视觉恢复了。
身后不一会响起了顾姐的声音：“忘川，你怎么样了？能听到就说句话啊！”
我舒了一口气，我没死，她也没死。赶紧回她话道：“顾姐，我好好的。你这么大声地叫，不怕引来巨蝎啊？”
顾姐的声音充满了惊喜：“忘川，巨蝎死了！只是不知道那只可怕的神龟什么时候出现。”
巨蝎死了？是被刚才那道强光杀死的？
我赶紧追问，顾姐很肯定地大声告诉我，说是巨蝎在月亮圆石上忽然被一道从月亮圆石中心直射出来的强光冲破了它的身子。
在顾姐也暂时失明前，她清楚地看到强光在穿过巨蝎的身子时，巨蝎立即碎成了无数块。其他人也异口同声地告诉我，他们也都看到了这个诡异的现象。
我呆若木鸡，良久方才说道：“顾姐，不用害怕了。这个再也不会有威胁我们的怪物。”
“啊？忘川，你怎么这么确定？铭文上不是说还有神龟吗？”
“顾姐，所谓的神龟就是指的这座龟岛。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碰到机关的，或许是从岸上跳下来时无意中触发了。机关一启动，月亮圆石上就发出了一个能吸引巨蝎的光点，所以它才会爬到了月亮圆石的表面。”
顾姐惊叫道：“忘川，你是说那个光点吸引住了巨蝎，然后它再积聚能量，最终变成了那道强光杀死了巨蝎？”
“太阳神火，月亮之泪。龟蝎同寿，得见昆仑。”
我突然念出了顾姐瞧来的这句铭文，欣喜若狂地说道：“顾姐，那道强光应该就是偈语中的‘太阳神火’，龟岛上的那些绿植忽然不见了，应该也与刚才那道强光有关。龟岛没了绿植就是没了生机，巨蝎也死了，这不正是‘龟蝎同寿’吗？”

第576章 月亮碎了
其实我说的理由很牵强，因为龟岛上的绿植不是消失了，而是原本绿得令人心瘆而现在变成了一片枯黄，且那些绿植都垂了下来。
我本是安慰，没想到顾姐却欣喜地叫道：“呀！我怎么忘了这事？对啊，太阳神火出现了，龟蝎同寿也印证了，那我们离昆仑也就不远了。”
正在欣喜中的她被老马当头泼了盆冷水：“顾小姐，你说的偈语中不是还有一句吗？月亮之泪是什么？连这个最重要的宝贝你都没见到过，还想着进入昆仑仙境？”
顾姐一愣，愠怒地道：“老马，你这人怎么这么扫兴？现在巨蝎死了，咱们就不能好好在这儿找找吗？”
老马仍是那么不知趣，他嘲讽地道：“我不知道月亮古城到底有多大，我只知道它因为陷入了沙漠下，月亮古城大部分不是塌陷就是被沙子掩埋。顾小姐，我们能到达的地方就只能到这里了。难道你还想把沙子塞住地地方全部清理出来？哈哈，这个工程量就是国家派人来公开地做，恐怕几代人也做不完。”
顾姐气得直说“你……你……你……”却又说不出其他话来应对老马。
气氛一时尴尬了起来，端着枪的李东打破了沉默：“顾小姐，不，顾老板。什么月亮之泪，完全是骗人的鬼话。咱们得赶紧想办法出去，我一刻也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了。”
这个家伙凶残无比，难道在这时也变得害怕了？
我抓住机会嘲讽了他一句：“李东，哈哈，你不是声明你不再听命于顾姐了吗？怎么又改口叫回了顾老板了？”
李东阴阴地道：“我有这样说过吗？顾小姐，你自己说，是不是我说了咱们只是临时解除雇佣关系？如果能出得了这儿，顾小姐仍是我们的顾老板。”
差点被李东逼着去喂巨蝎的老马，终于抓到了机会一吐胸口恶气。他故意对着顾姐说道：“顾老板，我和牛三还有阿四也是你雇佣的，虽然他俩已经死了，可我老马却没有对顾老板说过解除雇佣关系。”
顾姐点点头，老马又说道：“大家受雇于顾老板，本是以为能在沙漠中发一笔横财，没想到这么多人命丧地下。唉，我们剩下的几个人，是不是有命重见天日也是不得而知。顾老板，你人漂亮也没害我老马之心。要是咱们能出得去，我两位兄弟的抚恤金你看着办，我老马也爽气不会作太多计较的。”
李东怒了，他对着老马吼道：“妈的，你这狗东西再阴阳怪气，信不信老子一枪毙了你？老马，你也别来装什么好人。你不是说过牛三和阿四都没家人吗？那他们都死了，还要屁个抚恤金？我看你这小子就是借机敲一记顾老板的竹杠。”
老马冷笑道：“那行，我兄弟的抚恤金就不要了。你李东有本事的话，也不要向顾老板要抚恤金了！”
李东恨恨地道：“老马，你老小子够狠的。”
老马是很狡滑，牛三和阿四没有家人，李东逼着老马放弃向顾姐要抚恤金。老马痛快答应，反过来也是将了李东一军，因为李东那些手下个个是有命案在身的亡命徒，这些我也不知道多少年没和家人联系了，自然也不需要抚恤金。
顾姐很镇定地道：“李东，既然你现在又开始叫我顾老板了，那我们的雇佣关系是不是又建立了？我说的话你听不听？”
李东脸上闪过一丝杀气，立马又堆上笑脸道：“顾老板，给您办事我拿钱过好日子，怎么会不听你的话？哈哈，没人会与钱过不去的，我李东更是。”
顾姐满意地点点头道：“嗯，那就好！李东，你别把你那破枪晃来晃去。老马也是我雇佣的，只要有我在，你李东不得对他打黑枪。”
老马大喜，立即高声叫道：“谢谢顾老板！”
他故意拖长了声调，还得意地瞧着李东。李东无奈，只得点点头。
我和顾姐太熟悉了，当然清楚她的心思。她并不是真的仗义护着老马，而是她现在势单力薄，李东和他手下还有六个人，老马是唯一敢与李东对抗的人，顾姐保住老马的命，只是想用老马来制衡李东而已。
虽然顾姐表面上暂时阻止了双方火并，可我不由得暗暗为顾姐担心了。顾姐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雅园主人，即使以前积累下大量的财富与人手，也在我们的历次探险中几乎消耗殆尽，她万一没能力来支付李东一伙和老马的雇佣金呢？
只不过有一点我绝对佩服顾姐，她是遇事从不惊的人。在我面前说害怕蛇虫，不过是她的小心思，假扮小女生想惹得我的怜爱。她虽然是我奶奶级，可一直对我有那种心思，我怎么会不清楚？
唉，也就是她这种心思，让我更担心楚雅的安危了。
“啊？怎么回事？”
顾姐突然惊叫一声，一脸恐惧地瞧着我头上的月亮圆石。
我下意识地一抬头，见到那块月亮圆石正发出怪异的光线，就如极光一样变幻莫测。更让人恶心和恐惧的是，已经化成了碎片粘在月亮圆石上的巨蝎的残躯，尤其是那半个丑陋的头正在慢慢融化。
可是，我却没有感受到让它足以融化的热浪，不知道是不是这片怪异光线的原因。
月亮古城的洞厅中忽然响起了一阵慑人心魄的声音，就像是大冬天夜里刮起的大风从门缝里穿过的那种。
更让我心骇的是，原本看上去光洁平整的月亮圆石，此刻它的表面出现了一道道裂纹，宛如明清时期的青花瓷冰纹圆盘。
“不好！它可能要碎裂，忘川，你赶紧逃出来，要是真的崩裂了，碎石会砸死你的。”
顾姐叫得焦急，我却一片心慌。我是想逃到顾姐边上去，可是刚从幻境中走出的我，双腿还没恢复知觉，根本就抬不起来。
一道刺眼的白光亮起，月亮巨石发出了清脆的崩裂声，山洞中立即变成了漆黑一片。
虽然我没有感受到巨石砸中我的疼痛，可我只觉得眼前一红，瞬间又像看见了我头顶上方出现了一个散发着光晕却瞧不清楚的光环。

第577章 昏迷呓语
光环中出现了一个人影，他似是慢慢向我飘过来。人影慢慢地清晰起来，我去，这不是我自己吗？
我心中大骇，难道我已经死了？这是我的灵魂？
当我眼前变黑的一霎那，一大团腥臭无比的黏液从月亮圆石上滴到我头上。这还是能是什么？只能是巨蝎的肢体被分裂融化时掉落的毒液。
我死了！
可是好奇怪，不是都传说人死之时会感觉自己身子轻飘飘的，还能浮在空中看到自己的身体吗？可我还是觉得身子很沉重，压根就没有那种轻飘飘的感觉。
眼前的黑暗被那个光环驱散了，我凝视着光环中那个“自己”，忽然心中一凛，颤声问道：“爸爸，是不是你？”
光环中的人微笑着，却没有点头。这一瞬间，让我想起了小时语文课本上的安徒生童话，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临死前不也是见到了她的奶奶吗？唉，应该是我气数已尽，我父亲来接我了。
“普天之下，唯有一人识得瑶池之路！”
光环中的父亲莫名其妙地扔出了这句话，忽然就消失了，光环也不见了，我又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抹光线映在我的眼皮上，感觉好不舒服。身子也暖暖的，难道我已经到了传说中的天堂？
“忘川，你醒啦？太好了！”
有人在我耳边喜极而泣，这声音好熟悉，是顾姐！难道她也死了？
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眼前一切都很模糊，似是有好几张脸都在望着我。慢慢地，顾姐的脸蛋在我眼前清晰起来。更让我心中冰凉的是，另外几张脸，恰恰就是李东几个与老马。
看着顾姐关切的脸容，我尽量想安慰她一下，强行挤出笑容费力地说道：“顾姐，有什么好难过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我们再也不会担惊受怕了。唉，李东，老马，以前的恩怨你们就都放下吧！”
李东的声音有些刺耳：“萧忘川，这次给你面子。和老马的账等以后再算。”
我摇了摇头道：“李东，咱们都死了。这黄泉路上有个伴多热闹啊？唉，熟悉的仇人此刻也比陌生人看上去亲切，你们还有什么放不下呢？”
“呸！老子今天晦气，开口就听到个死字！萧忘川，要死你自己去死，老子可不想陪你，这花安慰世界我还没玩腻呢！”
“啊？”
我吃了一惊，随即欣喜地问道：“顾姐，他说的是真的？咱们都没死？”
顾姐紧锁眉头叹息着道：“忘川，你的脑子没让巨蝎毒液搞坏吧？唉，这次你能捡回一条命就是奇迹了。现在还神智不青，看来还得调养一段日子。”
李东急了：“顾老板，你是说他脑子烧坏了？不会吧？要真是这样，老子真特么的晦气。费了这么多心血，居然救回了一个废物。要他有何用？老子一枪崩了他，出出心中那口闷气。”
顾姐脸一沉，尖声呵斥道：“李东，你又哪根筋抽了？忘川是从鬼门关上过来的，刚一苏醒你就指望他和没事时那样？”
顾姐一直帮着我，这让我心中充满了暖意。我有气无力地说道：“顾姐，谢谢你们！我这是在哪？”
“忘川，这是阿四的沙漠之家。阿四已经死了，这儿就是无主宅，好在阿四在沙漠之家里储藏着好多物资，足够咱们在这儿呆一阵子的。”
“顾姐，我这是怎么了？”
“忘川，在月亮古城中，你应该是中了剧毒。唉，我让你赶紧回到我身边，你不听一直坐在龟背上。没想到那只巨蝎的尾针部融化了，它化成的墨绿色黏液从月亮圆石上滴下，恰巧裹住了你的头。忘川，这次你得感谢李东与老马，是他们合力把你用绳索拖上来的，也是他俩帮你清除干净了头上那层黏液。”
没想到竟然会这样，我对着老马和李东挤出了一个笑容，表示感谢他俩的救命之恩。
顾姐却不无惋惜地说道：“可惜，我们还是慢了一步，你嘴里被灌进了一大团黏液，李东他们没能帮你完全清除干净，所以你当时应该是中毒昏死了过去。”
一想到那只巨蝎，想到我吞下了它身上恶心的毒液，我就忍不住呕吐了起来。
顾姐轻轻地拍着我的背，等我缓过了气时，顾姐轻声问道：“忘川，好些了吗？你知道你昏迷了多少天？恰巧有半个月了。”
老马笑吟吟地说道：“萧忘川，顾老板可是对你一片痴情呐！当时你的样子，没人能想到你还会活过过来。即使你后来有了气息，昏迷了这么多天，若不是顾老板一直不肯放弃，你早就去见阎王了。”
“谢谢顾姐！”
我再次对顾姐表示谢意，这是标准的感谢，和情爱没什么关系。我不可能因为顾姐救了我，就忘了我们的年龄差还有她以前做过的事，更不可能忘了楚雅。
“楚雅……”
心念所及，我居然不自禁地吐出了她的名字。
顾姐的脸色很是不悦，她愠怒地问道：“忘川，你昏迷中一直说有个人识得瑶池之路，难道就是楚雅？”
我赶紧掩饰道：“顾姐，当然不是了。我是说我们都活下来了，不知道楚雅还有胖哥和张教授是不是也一样幸运。”
顾姐“哦”了一声，再次追问我昏迷中为什么一直说这句话。
我心中一动，这不是我在濒死状态时见到我父亲时说的一句话吗？顾姐他们都听到了，而且我讲了不止一次，难道真的是我父亲在冥冥中提点我了？
应该不大可能！我父亲虽然也毕生追寻西王母陵，可他也没成功啊，他怎么知道有个人认得瑶池之路？难道是他死后悟到要找到西王母大陵必须先识得去昆仑之路，所以他才会显灵来告诉我这个秘密以弥补他生前的遗憾？
这有点扯淡了，连我自己都不信。
只有一种解释，我是在危急关头潜意识中的一些思维崩了出来，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幻化成我父亲的模样。但他又确实不是我父亲，所以我喊他时，他并没有点头答应。

第578章 穆王平叛
顾姐听到我说幻境中父亲指点我，要去昆仑，必先得一识路之人，她不禁眼前一亮。
“忘川，我们不是已经得知去昆仑的路上要经过九山九河吗？虽然不知这九山和九河是什么样子，但我们总得先找对一个方向。你说普天之下谁会认得昆仑之路？”
这个问题好可笑了，凭我的实力，还有张教授之力，对去昆仑之路都不得而知，那普天之下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
她的话提醒了我，在东王公墓中看到的九只鼎上的条纹其实就是九山九河的形状，应该算不上地图。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一张能找到九山九河的地图。
可谁会有这地图？虽然还有一个神秘人物黑岭居士到现在还没露面，但我相信他应该也不知道昆仑之路。
我是不会把九山九河之图告诉给顾姐的，毕竟沙漠中的遭遇，让我再次对她产生了戒心。
顾姐见我沉默不语，她掐了我一下道：“忘川，你哑了？现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人识得昆仑之路，可以前的世界呢？”
我不林嘲笑她的异想天开，调侃她道：“以前的世界当然有人认得啊！周穆王，他不但认得去昆仑之路，而且还在昆仑住了几个月呢！”
顾姐很认真地说道：“忘川，我觉得周穆王应该也不认得路。他是谁？普天之下最大的王，像认路这种小事他怎么可能亲自去做？我觉得，真正认得路的有两个人，一是东王公，二是给周穆王驾八骏的造父。”
我半开玩笑地道：“顾姐，那好啊，你可以穿越到西周，找他俩打听一下呗！”
顾姐“呸”了我一口道：“你还真以为这世上有穿越？我才不信呢！其实到后来认得的，应该只有造父一个人了。东王公原本是认得的，可沿路设了九山九河的阵仗，由周穆王手下的大将把守，东王公就再也没偷偷去得昆仑。”
我“咦”了一声道：“对啊！不是说那个造父不但驯马是正下第一人，而且他设置机关也是顶流高手嘛！周穆王为了阻止东王公偷偷上昆仑，沿路设置机关，他总不能以帝王之尊亲自去干吗？这一切，他应该都是让造父去操办的。”
顾姐兴奋地点点头道：“对！可造父毕竟是凡人，年龄大了也会忘事，所以，他肯定会留下去昆仑的记号，不然哪天周穆王又想去了，造父不认得路了，周穆王不要杀了他的头啊？”
其实顾姐早就说过，周穆王与西王母一别后就再也没去过昆仑。周穆王没去，造父岂敢一个人去？
造父其实只是周穆王的一个车夫，周穆王云游天下，全都是造父在驾车，所以，造父必然是认得路的。
但造父的记性并不算太好，所以，他为了防备万一，应该会留下什么东西。
我断定造父的记性不大好，是因为顾姐讲了造父的故事。
据说当年周穆王决定要周游天下，昆仑仙境的西王母感应到了周穆王的志向，她就派出了青鸟使者指引周穆王前去昆仑。
可昆仑路途遥远，周穆王即使到了那里恐怕也变老了，于是周穆王召来造父为他打造世间最快的马车。
造父就挑选了八骏拉着周穆王在青鸟使者的指引下到了昆仑。可是，八骏太快了，周穆王的卫士根本就跟不上，所以，只有周穆王和驾车的造父到了瑶池。
没想到周穆王和西王母一见钟情，两人恩爱缠绵，搞得周穆王几乎忘了自己还是周朝的天子。
造父对周穆王是忠心耿耿的，他见此情况心急如焚。天下不可一日无君，周穆王现在这个样子，周朝会不会出啥大事？
造父就在昆仑上解开了一匹骏马的疆绳，由它自由奔跑去寻找周穆王的卫士。八骏果然是天下神物，那匹骏马还真的找到了周穆王的卫士，并把他们带到了昆仑仙境。
卫士见到了周穆王，赶紧上前请周穆王速离昆仑立即返回镐京。
原来，天下诸候，觊觎九州者众多。徐偃国国君见周穆王云游天下而不归，镐京没有天子坐镇已是一片混乱。徐偃国认为夺取天下的机会已经到了，就点起兵将直扑镐京，妄图夺取周朝天下。
周穆王得知了这个消息，心中大惊。他向西王母提出要回国平叛，这种大事西王母自然不能阻拦，于是与周穆王相约天下大定时再赴昆仑。
造父驾起八骏，带着周穆王离开了昆仑，很快便回到了镐京。
徐偃国做梦也没想到周穆王会突然回来，虽然他对这个结果早就有针对的方案，可他当时还并不着急，因为就算周穆王听到消息赶回来，恐怕他早已经占领了镐京。
可他忽略了造父，也不知道造父的八骏又有多快，因此，当周穆王带着大军突然出现在徐偃国兵将的面前时，徐偃国的士兵大惊失色。
叛兵们一见天子亲领大军前来，立即军心焕散，周穆王大手一挥，徐偃国几乎全军覆没。
平定了天下的周穆王大喜，他念造父驾八骏有功，便把造父封为了赵王。古时臣子一旦被封王，就必须立即离开京城去封地，因此，造父也就是在封王那一刻，成了与周穆王的最后一面。
其实周穆王后来没去昆仑，并不是他忘了与西王母之约，而是天下刚定他要处理的事实在太多了，一时之间顾不上西王母之约。等他忙完有空时，已经是垂垂老矣，身子骨整天躺在龙椅上，哪还能坐马车出去旅游？
造父是个聪明之人，他生怕周穆王哪一天要出巡，因此，造父时刻准备着接到周穆王的旨意出发。毕竟他虽然被封为赵王，可他心中清楚的很，他永远是周穆王的一个车夫而已。
我沉吟了好久问道：“顾姐，你断定造父也不一定认得路，是因为他开始要找穆王时只能是放一匹骏马？”
“嗯！马在这方面比人强多了，正所谓老马识途嘛！造父去的时候确实不认得路，所以要造青鸟指路。可他从昆仑回镐京时，必然是用心记住了路，不然周穆王下次还要去怎么办？”

第579章 造父封地
顾姐絮絮叨叨的认定造父肯定有记住去昆仑路的东西，被她折腾了好久，我忽然明白了她的用意。
不就是因为我说过我在幻境中见过我父亲，他提示我要去昆仑必须找一个识途之人吗？而这个人就是周穆王的车夫造父。
这想法有点失心疯！造父都死了几千年了，我让哪儿去找他？真的玩穿越？
顾姐却叹了一口气道：“忘川，你真的因为受了伤，这脑子还没反应过来。造父死了，可他留下的东西不一定毁了呀！只怕你现在快忘了你是摸金校尉了。”
我尴尬地道：“顾姐，我懂你的意思，就是去找造父的墓呗！可是，这是件容易的事吗？我连造父可能埋在哪都不知道。”
顾姐嘻嘻一笑道：“忘川，要是楚雅在，她就会知道了。你真是个傻瓜，摸金，你比我们任何一个强，可历史，你还确实有点小白。”
“怎么了？”
“忘川，古代的臣子要是被天子封为诸候，那被封的就必须立即去封地。如不得天子的诏书，被封的臣子是决不能离开封地的，更别说回到京师了。”
“有这介说法？顾姐，你刚告诉我，造父因功被周穆王封为赵王，可你没告诉我他的封地在哪呀！”
“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到大街前……”
顾姐莫名其妙地唱了一句，我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顾姐，你不会是想告诉我，造父的封地就在现在的山西洪洞县吧？”
顾姐哼了一声道：“你真是让巨蝎的毒喷傻了，真以为我是没来由唱戏给你听？不好意思，这戏我还没学会，就只会这一句。”
我一听立即大喜，不过随即疑心地问道：“顾姐，我怎么觉得你早就想去洪洞县了，只是一直在瞒着我。顾姐，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顾姐冷笑一声：“忘川，你这话说得可不暖心啊！好像我又在算计你似的。我可能骗了你好久，但这次真没骗你。如果不是你说你父亲托梦要找一个认识昆仑路的人，我还真想不到要去找造父之墓呢！”
看她的样子很认真，也很生气，我赶紧向她赔不是。
等她气消后，我打趣她道：“顾姐，这些人还跟着你，是不是你在月亮古城扑了个空，又给他们许下了什么空头支票啊？”
“洪洞县！造父之墓！呵呵，忘川，原本我只是暂时稳住了他们，还没想到用哪个大墓来吸引他们。正是你刚才给我了启发，现在我可以忽悠他们了。”
“顾姐，这些人可不是善类。要是他们发现被你耍了，听怕会对我们不利的。”
“忘川，你就别抄那个心了。他们有那个脑子吗？唉，我忽悠他们已经是客气的了，按理说我应该让他们去死，也算为社会除害了。”
我心中一动，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想法。可是，这毕竟是杀生，我还真的很难下这个决心。何况他们凶残人多又有武器，我想整死他们还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没想到顾姐也有这个想法，她既然说了出来，肯定是有了什么主意。我和顾姐联手，这些货只不过是暂时活着多糟蹋一些粮食而已。
在月亮古城他们扑了一场空，连老马也差点被咔嚓，谁让老马忽悠了他们说月亮古城中有大量财宝，还有神物月亮之泪呢？
顾姐告诉我，她本来打算让这些人先领点钱离开的，等她有了目标后就可再召集他们。现在她既然确定了目标，顾姐在询问我身体怎么样，是不是可以立即开始行动。
我哪想与这群人渣在一起？刚想回绝顾姐，忽然心念一动：“不对，我这次必须听顾姐的。让这些人离开了，他们也不知道要怎么样祸害一些无辜的人。要是能把他们聚集在一起，就能阻止他们做坏事。”
想到这儿，我对顾姐说道：“顾姐，我身体没什么大碍，养几天就行。只是咱们要出发，已经习惯了与楚雅和胖哥在一起。顾姐，把我手机拿来，我要呼叫他们。”
顾姐叹了一口气道：“忘川，我知道你对他们是真心的。其实你心中也清楚，他们可能已经遭遇了不幸，只是你还残存着一点希望而已。”
被她这么一打击，我立即神色黯然，半天沉默不语。
顾姐轻轻地挨着我的身子说道：“忘川，你的手机已经落在地底下了，你难道忘了吗？”
她说着说着就摸出了一只全新的手机，叹息着道：“忘川，这是老马给我的，本是阿四的手机。现在阿四死了，你就先拿他的手机将就一下吧！”
我去，给我死人用过的东西？可是，在这沙漠中哪有什么手机店？我硬着头皮默默地接了过来。
阿四的手机中所有信息早就删除一空，只有那张手机卡还是阿四自己的，只不过，这个号码现在成了我使用的号码了。
通讯录里空无一人，我忧伤了一会说道：“顾姐，把楚雅的号码给我。”
顾姐惊奇地道：“忘川，不会吧？你连她的号码也不知道？”
我尴尬地说道：“顾姐，楚雅、胖哥和、张教授的手机号，我都存成了名字。时间久了，还真不记得具体的号码了。”
可顾姐并没给我号码，而是轻轻地抹了一下泪。
“顾姐，你怎么了？给我他们的号码啊？”
顾姐神色很忧伤，慢吞吞地说道：“忘川，你知道你昏迷了半个月吗？要是她们平安无事，早就应该联系我俩了。可是……”
她默默地把她的手机递给了我，我疑惑地查看了一下，上面的通话记录和短信，只保存了二十多天前的，居然连一个新信息也没有，电话也没打一只。
“不可能！他们也不会这么不够意思吧？”
虽然我心中极为不安，可仍是抱着侥幸心吐出了这句“怨言”。
顾姐忧伤地说道：“忘川，你拔打他们的号码试试！”
我颤抖着拔下了楚雅的号码，听筒中传来了对方已经关机的提示。
胖哥和张教授的手机号拔打后也是这个提示。

第580章 月夜感应
死亡，是显而易见的事，楚雅和胖哥张教授他们很有可能是在东王公墓遇难了，所以他们的手机因长时间无人使用充电而自动关机。
不论顾姐说什么，我都沉默不语。悲痛，已经占据了我的全部。
顾姐只得悻悻地离开了我那简易的房间。
这天，又是月圆之夜。面对当空的皓月，我心中更是无限悲伤。当我失神地走出房间时，顾姐阻止了一直跟着我的李东，她说我心情不好，让我自由走动一下，或许能缓释我难受的心从而能与他们早一天踏上征程。
我从到了沙丘上，在那儿真的是眼不见为净，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忘川，救我……”
楚雅？只是这声音如此飘渺，就像从地狱中传出来似的。
我虽然心中吃惊，但并不害怕。如果人死后真的还有鬼魂，那我很希望此刻楚雅的鬼魂能出现在我面前。
她让我救她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还没死？
我迅速扭头四下一瞧，却并没见四周有任何人影。唉，或许是我太悲伤了，对楚雅的思念之情，让我在这沙漠旷野中产生了幻觉。
这念头一起，果然耳边楚雅的声音就消失了。我苦笑了一下，正准备站起身走回沙漠之家，无意中的一抬头，发现当空的明月似乎有黑影在动。
小时候，总被神话传说中月亮的黑影所吸引，越看越像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树，吴刚正徒劳地一下下砍着桂花树。长大后，得知了月亮中的桂花树，其实是月亮的环形山形成的阴影，那种浪漫的感觉一下子就消失了。
可月亮中的黑影好像真的在动！
“忘川，救我……”
楚雅的声音又若有若无地传入了我耳中，我吃惊地感觉到，她的声音似乎就来自于天际的月亮。
我呆呆地瞧着月亮，真觉得那团会动的黑影已经化作了楚雅的样子。她正无助地蜷缩在无边的黑暗中，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却没有被黑暗吞噬正绝望地注视着我。
“楚雅，是你吗？你在哪儿？”
楚雅并没有回答我，而是反复地念叨着让我救她。
“苏三离了洪洞县……”
顾姐在沙丘那边又哼唱了起来，她这是在变相地请求我随着她一起前去山西的洪洞县寻找造父之墓。
奇怪的是，顾姐刚唱了这一句，月亮似乎一下子被乌云挡住了。月亮不见了，楚雅也消失了。
我去，会不会是顾姐的声音惊扰到了楚雅？毕竟她俩平素就不大对点，楚雅听到顾姐的声音后，肯定是知道我与顾姐在一起，所以一生气就消失了。
只是消失的月亮只一霎那，很快，沙丘上又被一层银色的月亮披上了一片朦胧。
顾姐从沙丘那边走了过来，她站在我身后，轻声说道：“忘川，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必太达悲伤了，咱们还有正经事要做。”
我恨顾姐让楚雅的影像消失了，没好气地道：“顾姐，你一心想着寻找西王母大陵，我可没这个心。楚雅不在了，我找到西王母大陵还有什么意思？”
顾姐气恼地骂了我几句，恨恨地说道：“你不是不愿随我去洪洞吗？我偏要唱，我烦死你。”
她又随口哼出了那句，没想到她刚唱出口，我耳边又听到了楚雅的声音。抬头一看月亮，楚雅仍是绝望地在看着我。
我心中暗暗诧异，顿觉我冤枉了顾姐。要真的是她惊扰了楚雅，此刻她站在我身边，又哼起了那句烦人的唱词，楚雅怎么会再次出现？
楚雅一直在重复着要我救她，却又没有第二句话。我心中虽然惊骇，可又燃起了一线希望，或许楚雅真的还活着。
“顾姐，你听到楚雅在向我们求助了吗？”
面对我突然冒出的这一句，顾姐的神情显得很诧异。她吃惊地说道：“忘川，楚雅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会向我们求助？你可不要吓我。”
不会吧？这么静谧的沙漠中，她怎么会听不到？
我又连问了两遍，顾姐只有一脸的惊惧。甚至对我指着的月亮，顾姐也不像是看到了楚雅的样子显得很惊讶。
难道她真的听不到楚雅的声音也看不见她的人？
但我敢肯定，我绝对不会是在幻觉中，因为身边的顾姐很真实，她或许是出于害怕，紧紧地搂住了我的腰。
“月亮之泪！”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出了我的脑海！
我们所有人都没在月亮古城发现月亮之泪，原因是我们都不知道月亮之泪到底是什么。
我现在能听到楚雅的声音还能看到她，这应该就是一种感应。而这种感应的能力，可能就是我已经得到了月亮之泪。
我在月亮古城中昏迷前，不是抬头看向月亮圆石时，巨蝎的体液从月亮巨石上滴落了下来，包裹住了我，也灌进了我嘴里吗？
要是这个巨蝎并不是所谓的守墓神兽，而它就是月亮之泪呢？它的躯体破裂并融化后，从月亮圆石上滴落，是不是很像月亮掉下的一滴泪水？
钻入我体内的巨蝎体液，或许让我生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超感应能力。楚雅没死，只是她可能离死也不远了。刚才的信息，只是她在绝望中的一点念想，经过月亮之泪的洗礼，也只有我能感受到。
但这种超感应能力，应该不是时刻伴随着我，而是需要一定的条件来触发。顾姐刚才的这句唱词，可能就是触发我超感应能力的机关。
我慢慢地抬起头，凝视着当空的圆月，心中默默祈祷道：“月亮之神，如果我刚才心中所想是真的，那你可给我一个提示。”
月亮仍是那么皎洁，躲在里面的楚雅仍是在轻轻地低唤我救她。
“月亮之神，如果我真的得到了月亮之泪而拥有了超感应能力。那么，它又是怎么样触发的？会不会是身边的人无意中的一个动作或举动，恰巧与远在天边发生的人和事吻合，就能激发出我的超感应能力？”
夜空仍是那么静谧！
我轻轻掰开顾姐搂着我腰的手，轻轻地说道：“顾姐，你能不能再唱一次刚才那句唱词？”

第581章 霍山脚下
顾姐虽然一副纳闷的神情，可她仍是低低地唱起了苏三起解。
随着顾姐的歌声响起，月亮中的楚雅形象也模糊了起来，甚至连她的呼救声也变得越来越低。
不一会儿，月亮中的顾雅完全消失了，呼救声也不再响起。
我心中有些激动地问顾姐道：“顾姐，你刚才有没有听见奇怪的声音？有没有发现月亮有什么变化？”
顾姐仔细地听了听，又看了一会月亮道：“什么也没有啊！忘川，看来你这次中的毒确实很深。唉，不知道你啥时能恢复，咱们就能尽快上路了。”
“顾姐，我没事了。你叫你手下人准备一下，咱们明天就去山西洪洞县。”
顾姐惊讶地张大了嘴，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一会儿，她才欣喜地道：“忘川，那太好了。”
我之所以突然答应她，是因为我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楚雅没有死，她现在处于一个危险的环境中等待着我去救她。
刚才的幻象出现是和顾姐唱的唱词有关，相当于一个触发条件。虽然我还是不大敢肯定，但我相信自己的判断，楚雅已经在山西洪洞县了，而且她还活着，只是不知道胖哥和张教授怎么样了。
“又北四十里，曰霍山，其木多谷。有兽焉，其状如狸，而白尾，有鬣，名曰腓腓，养之可以已忧。”
这是《山海经》中“中山经”中对霍山的记载，腓腓是山海经中记载的一种神兽，它的存在可以让人们解忧。
山中有不少唐宋的古迹，仍存有石碑，只是它们都被保护了起来，不过，这并不影响我们来到霍山的目的，因为我们要找的是已经不存在的西周时期的造父墓，而这个墓连传说也几乎不见，所以在现实中根本无踪影可寻。
也正因为这样，我心中才更充满了期待。没人知道它的存在，那就意味着如果让我们找到了，它保存得应该比较完整。
当然，寻找造父墓只是讲给顾姐听的，也是她给李东这帮人画的大饼。我真实的目的，是寻找楚雅，而她，极有可能困在了造父墓中。
楚雅的身手在发丘一派中应该是出类拔萃，一般的大墓都困不住她，更别说那些小墓了。
只是我不明白，如果我的幻象提示是真的，楚雅为什么会出现在霍山中？
山脚下的赵城镇是我们此行的歇脚地，它的得名，应该与造父被周穆王封在赵地有关。
只是顾姐手下这帮人太引人注目了，他们的存在一直是我担心的事，因为他们只要在霍山惹出事，就必将连累我和顾姐。
幸好顾姐预先留了一手，她告诉李东，如果大家在一起目标太大，所以我们采取了分批走的方式。
我和顾姐先到了霍山，在一家旅馆安顿下来后，顾姐说她还要办点事，让我先去霍山中遛哒遛哒。
整个霍山上到处生长着构树，这倒是和山海经上的记载一致，又让我对寻找楚雅增加了希望。
文物保护的几处地方，我只是带着崇敬心看了几眼，毕竟那些地方不是我们能动的，更不是我们的目的。
霍山高大陡峭，不像江浙皖那些高山一样大多被开发成了景区，山岭还显得比较原始，所以在山上也难得能碰到人，这倒是给我们有了更多的下手机会。
一老婆开了逛了几天，好不容易等到顾姐回来了。她一见我就笑吟吟地道：“忘川，今天咱们去霍山的一个厂子参观一下。”
我好奇怪，是她这么猴急要来霍山的，到了这儿，怎么有闲心去瞧别人的工厂了？
顾姐雇了一辆驴车，拉着我在山区颠簸了好久，终于来到了一处平房前。看那样子，这地儿以前可能是矿册的宕口，现在停止开采了，那些平房也显得残破不堪。
顾姐在厂门口打发了赶车的，然后整了整衣衫轻轻地叩响了门。锈迹斑斑的大铁门一开，我几乎惊掉了下巴。里面压根就没我想象中那种浑身污黑的工人，而是一群西装革覆的人。
他们正是李东和他的手下还有老马。
“怎么回事？”
面对我的疑惑，顾姐嘻嘻一笑道：“忘川，你懵了吧？”
我苦笑着点点头，瞧着李东的西装，我忽然一下子醒悟了过来。
“顾姐，是不是你的主意？你怕李东他们遭遇怀疑而被盘查，所以，你这几天去办的事，是不是和当地政府故意洽谈投资办厂的事？”
顾姐惊讶地道：“忘川，我知道你聪明，可没想到你这样聪明。没错，如果他们是跟我来的企业员工，当地人还会对他们详细盘问吗？嘿嘿，这儿太穷了，好不容易来了个像我这么沙雕的投资者，他们生怕得罪了我而把这事搅黄了。”
我打趣她道：“哎，不愧是雅园主人，什么事都算计得这般精巧，可谓是滴水不漏。”
顾姐不悦地道：“忘川，你忘了我们的约定？我已经不是雅园主人了，是你的朋友。你再这样说，我可真的要生气了。”
“好啦，顾姐，我向你道歉。开开心嘛，不要这样啦！顾姐，你带我来这儿就是和他们会合。只是你为啥让赶车的先走了，难道是不想让他发现什么？”
“嗯！”，顾姐的回答很简洁。
“顾姐，你把赶车的打发走了，我们怎么回去？你不会是说现在开始，我们就住在这儿吧？”
“为什么不呢？赵城镇是在平原地带，你呆在那儿能找到造父大墓？嘻嘻，忘川，你不用着急，我已经安排人去取你在镇上旅馆中的行李了。”
我无奈地道：“顾姐，你有什么事不能提前对我说一下？唉，你瞧这赵城镇，东面有霍山，西面有吕梁山。我们还没得到线索上哪儿去找造父之墓，你却先来霍山脚下住上了。难道你早就确定造父大墓在霍山中？”
“忘川，登高望远在古代可比现在重要。那时没望远镜，也没精确的地图，更没完善的通讯设备。古人盼望谁来时，总喜欢站在高处极目瞭望。我从文献中看到了一句话，造父被封赵地时，时刻盼望着周穆王再召见他，那他生前肯定要站高处希望看到镐京飞奔而来的使者，只怕是死了也在盼望着那道诏书呢！”

第582章 文献存疑
这就是我们一行来到洪洞，顾姐决定放弃吕梁山而把目标定为霍山的原因？
她有她的理由，从造父为周穆王驾马车遍访神州各地最终又幽会西王母的记载上，顾姐断定造父不但是一个养马高手，还是一个地道的马屁精。
周穆王把他分封到赵地后，造父远离了周王室的权力中心，心中应该是相当失望。毕竟赵地太小了，穷山恶水，在造父眼中，穆王的分封恩赐简直就是流放。所以，造父盼望着有朝一日周穆王能再度想起他，把他召回镐京。
虽然他大可以安坐府上静等穆王诏书，可陪伴周天子久了，造父深知周穆王的喜好。他必须向周穆王表忠心，就得装出一副在高处盼望天子诏令的样子。
洪洞夹于霍山与吕梁山之间，中间有狭长的平原。霍山的海拔比吕梁山高，整个地势是东高西低，所以，造父会把府第建造在霍山之上，以示挂念周天子之意。
如果有朝一日周穆王又想云游天下了，问起身边人造父现在的情况，如果有人告诉他现在造父日夜登高西望，还不把周天子感动死？
顾姐的这个推论也从侧面得到了印证，在赵城镇，有老人告诉过顾姐，说是古时赵城镇有一条通天大衢，起于霍山脚，直通西南，那时的赵城镇利益于这条大道可兴旺发达着呢！
顾姐笑嘻嘻地说道：“忘川，人们口中的古时大道，应该就是造父驾车修建的。”
我调侃她道：“顾姐的工作做的真细！很有这个可能，会不会就是因为造父要驾马车才修了这么宽的路？怪不得现在的公路都叫马路呢！”
我这一句把顾姐逗乐了，她咯咯笑了一会道：“忘川，既然造父是个马屁精，无时无刻不想着对周穆王表达忠心和思念之意，那他的陵墓想必也会修在高大的霍山主峰上。”
我下意识地点点头，随即又想到这话似乎有些不大妥。我仔细想了一下道：“顾姐，霍山上应该没有造父的大墓。”
顾姐吃惊地问我是怎么想的？要是我说的有道理，那可真是太扫她的兴了。
在顾姐的追下问，我慢慢地说道：“顾姐，从你的分析中咱们能得出结论，造父不甘心终老于这块弹丸之地，他仍是想回到周王室的中心镐京。你想，他时刻都梦想回到镐京，还会在这儿给他自己准备陵寝吗？”
顾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沉默了好一会道：“讨厌！忘川，你这人就是这么扫兴。”
瞧着她失望的样子，我逗她道：“顾姐，我只是说霍山不会有造父的大墓，可没说霍山没有他的墓啊？”
“啊？忘川，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造父被封后，他是不能离开赵地的，哪怕他死了也只能葬在赵地。造父死时，周穆王还健在，所以造父真的不会提前给自己准备陵寝，他做梦也想着被周穆王召回。
可他已经死了得安葬吧？造父的后事准备得肯定仓促来不及修造陵寝。顾姐，我可是记得造父不止是能养马，还是一位能工巧匠。他的子孙虽然没有造父的能力，可再不济多少也能得到点传承的。所以，我觉得你说造父陵寝在霍山主峰是对的，只不过它不是人工修建，更有可能是利用天然的洞穴来给造父安葬。”
顾姐怔了好一会，喜笑颜开地道：“忘川，在月亮古城你没被毒死，这小脑子反而好使了啊？应该就是这样，叫他们作些准备，咱们明天就上霍山。”
可我却不愿立即就去，推说这只是我们的所以推断，万一出了偏差。那会费时费力却落得两手空空。
顾姐不悦地皱眉说道：“忘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借口，你不想上霍山，是你怕错失了寻找楚雅的机会。”
我默然不语，顾姐当然能猜到我的心思，我不用隐瞒。
顾姐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她轻声道：“忘川，你就不想问问我为什么非要你来霍山？”
我不假思索地道：“你是为了能找到西王母大陵，而你手下是为了钱财。”
顾姐生气地道：“你就是这么想的？呸，我来霍山，说是为西王母大陵这个没错，这不就是我们几个一直以来的追求吗？要说是为了那几个该死的亡命之徒，你以为我脑子不对了？”
我疑惑地道：“难道你也是为了找楚雅？”
我本有讽刺的意思，没想到顾姐竟然很认真地说道：“你以为呢？女人的第六感很强的，我就是以为这儿可能是我们要找他们几个人的唯一线索，所以才会坚持要来到这里的。”
“为什么？”，这下轮到我惊讶了。
“忘川，张教授在报纸上和杂志上发表过很多专业文章，里面也提到了霍山上的唐宋碑。张教授是个严谨的学者，你是他学生当然应该很清楚。张教授做学问一丝不苟的，决不会留疑，不然就是不发表。在他们失踪后，我仔细查阅了张教授发表的所有文章，见到其中有一篇文章是写霍山的，让我发现了一个疑点。霍山明明有造父墓，也是造父的封地，可因为年代久远，就连文物工作者也几乎不提，这不是很奇怪吗？张教授的文章中提到了造父，却只三言两语一带而过，这决不是他的风格。”
顾姐怀疑，张教授如果没死，他极有可能会到霍山来，以免死前留下个极大的遗憾。张教授如果没死，与他一起的胖哥和楚雅也很大几率上也活着。
顾姐的这番话让我心头一震，重新燃起了希望。只是我很快便神色黯淡了下来，因这顾姐的这一番都是“假设”。
顾姐忽然露出了一种诡异的微笑，她神秘兮兮地说道：“忘川，明天你必须上霍山。你晚去一天，楚雅就多一份危险。”
“啊？顾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忘川，张教授的文章让我发现了疑点，所以我才想来霍山碰碰运气。可是，我现在可以肯定，张教授他们不但没有死，而且他们还来到了霍山。”

第583章 帐篷露营
顾姐要确认张教授他们还活着并来到了霍山的手段真的很奇葩，不过不得不说还真的见效。
她以来投资办厂的名义联系了当地的官员，当地官员一听大喜过望。本就为招商引资心烦的，忽然有人主动来投资，这不是祖坟冒青烟了嘛。
于是，顾姐很顺利地得到了原矿山上的废弃厂房，而且，顾姐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向他们诉说了自己的苦衷。
原来，顾姐说楚雅是她手下的员工，是她来霍山投资的会计。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楚雅突然失踪了。顾姐怀疑她是卷款私逃，可又不敢确认。因为她和楚雅关系不错，万一弄错了，以后两人间就尴尬了。
当地的警官心领神会，也不按出警程序走，只是拿着顾姐给他们的楚雅的照片在赵城镇上向人打听，还真的得到了有用的线索。
有人在十多天前见过照片中的女孩子，而且还见她和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在一起。不过，他们现在哪儿就没人知道了，只是有人因为他们的装束比当地人洋气所以多看了几眼，记得他们当时是向霍山走去的。
消息太令人振奋了，楚雅还活着，胖哥与张教授也没啥事。只是他们在东王公墓是怎么脱险的？为什么不寻找我和顾姐？这个暂时不得而知。
更让我惊奇的是，他们果然如顾姐所料到了霍山。难道他们也想到了造父可能会留下路线图？而且造父墓可能还存在且就在霍山？
一切谜团看来只能等我找到他们才能揭晓了。
既然顾姐说造父生前渴望被周穆再召，那他一定会做出登高望主的姿态，以期传入京畿讨好周穆王。那他死后，由于他压根就没想到终老此地，所以来不及给自己好好的打造陵寝，他的儿子极有可能要完成老父的夙愿，把它安葬在霍山的最高处。
可是，我们几个装作探险的驴友，在霍山上转了好几天，除了发现一些大大小小的墓葬外，并没发现什么与造父有关的东西。
李东这帮人多次想要掘出我发现的古墓，每次都是被顾姐劝了回去。顾姐哄他说这儿的古墓虽然不少，可规模都不大，要是与造父墓一比，绝对是小巫见大巫。如果李东逼着我掘开这些墓葬，极容易被人发现报警，从而再也没机会寻找造父墓了。
为了顾姐画的大饼，李东只得忍气吞声暂时没有动这些墓葬。
只是山顶有块地好生奇怪，它是山顶上不多见的平坦地。说它平坦，只是指它足有排球场大小，有明显的四边。只是它也被无数乱石堆叠着，不知道这些乱石是自然堆叠还是人工形成的。
我凝神瞧着那堆乱石，试问顾姐道：“顾姐，你瞧这堆石头是不是会些突兀？会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顾姐说了一句：“有可能！不过，这些石块有可能也是天然形成的。就如山中涧滩中的巨石，它们就是地质运动或山石风化时从高处滚落下来而碎的。只是这些石头是有些奇怪，就像一座石头大坟包。”
她正在打量着石头，忽然听到有人用当地方言唱着山歌，顾姐立即“嘘”了一声，让我们所有人都保持安静。
不多时，一个当地山民打扮的人出现在了我们面前。他腰中插着一把笨重的砍柴刀，一见到我们，他立即惊觉地停下了脚步，右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身后的柴刀上。
李东脾气一下子上来了，他正准备拔出刀子，顾姐赶紧按下了他的手。
顾姐甜甜地对那个山民说道：“大哥，你是本地人吧？刚才的小曲唱得可好听了，正听得过瘾，您就不唱了，能不能唱完？”
山民仍是一脸警觉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一般人很难来到这里，哪怕是我们当地人，也很少有人能上得山顶。”
“啊？有这种事？大哥，那您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顾姐装作一脸的天真问他，山民皱着眉头道：“我是赵城镇的中医，到山顶来，是因为这里能采摘到一些珍稀的药材。我上来过无数次了，在这儿从没遇到过人。你们这么多人来这儿，是想干什么？”
顾姐眼睛一转道：“大哥，我和我男朋友是驴友。哦，驴友懂吗？就是那种喜欢在深山老林中探险寻求刺激的人。他们几个我也不认识，可能也是驴友吧。霍山的风景不错，可能我们都是被这儿吸引了，所以才会在这里巧遇。”
山民顺着她的手指瞧了瞧我，又瞧了瞧顾姐，忽然脸上露出了笑容。他乐呵呵地道：“姑娘，这小子有福了。看上去他似乎比你还小点的，俗话不是说嘛，女大三……”
顾姐立即制止了他，装作难为情地说道：“哎呀，大哥，您快别说了。我们就是父亲双方相亲的，他是比我小几岁，你瞧，他还一副老大不乐意的样子，正翘着嘴呢！”
山民乐了一会，又问老马道：“你们几位也是驴友？天色不早了，你们还不赶紧下山？”
李东大概嫌山民碍事，他大吼一声道：“老家伙，我们玩我们的，有你什么事？赶紧给我滚，不要惹大爷我生气。”
其他几个人见大哥发飙了，也都一瞪眼，把山民吓得一哆嗦。
山民转身要跑，我大喝了一声道：“慢！”
山民见我们人多，不敢反抗，乖乖地停了下来。
“大哥，天色确实不早了，我和她也正准备下山。只是此山容易迷路，我俩怕走岔了，能不能跟着您一起下山？”
山民犹豫了一会，抖抖索索地指着李东他们说道：“你俩要下山了，那他们呢？”
我呵呵一笑道：“大哥，刚才我女朋友说我们是驴友，有点吹牛的意思。呵呵，他们几位才是真正的驴友呢！大哥，您瞧见了吗？他们的装备中有帐篷，这就是驴友在户外的住宿方式，所以他们是不会下山的。”
“你！”
李东瞪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发作，顾姐立即出声制止他道：“几位兄弟，你们夜里就住在这儿了吧？那咱们就此别过，我和忘川跟着这位大哥先下山了。”

第584章 山中人家
李东正发愣时，老马真是个人精，他立即回应顾姐道：“你俩小心些啊，咱们都是驴友，能相遇就是一种缘分，以后有机会咱们可能又见面了。”
老马一提醒，李东这才反应过来，这是顾姐和我要跟着那位山民去套话，毕竟他是唯一出现在山顶的陌生人。
他们虽然是亡命徒，可有时还是挺讲信用的，尤其是他们现在是被顾姐雇佣的身份。
山民瞧见我们确实不是一路的“坏人”，脸上的神色显然轻松多了。他显然也想急于摆脱这么多人，立即对我俩点点头就转身下山，只是他莫名其妙地向身后扔出了一句：“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敢在山顶露宿的人。”
我和顾姐跟着他走了一段路，山民忽然一拐，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眼前居然有一条不易发觉的山路。
“大哥，您这是要带我俩去哪？”
山民憨厚地一笑低声说道：“我一看你俩郎才女貌的，就相信你俩确实是好人。唉，那些人虽然也不是坏人，可他们看起来很凶，离他们远点不是坏事。楚小姐，这儿是到我家的路。”
顾姐惊讶地说道：“到你家的路？咦？咱们不是说好一起下山回赵城镇的吗？”
“楚小姐，我虽然也算赵城镇的人，可我家却在山上。家中也没什么人了，就我孤身一人住在山上习惯了。我平时呢就靠采药为生，这条小路就是我经常爬到山顶开出来的。”
顾姐“哦”了一声，她又装作纳闷的样子道：“大哥，既然你是要回家，那你为什么要带我俩过来？我俩可是准备回赵城镇的。”
“哎，这山上入了夜就危险。你俩现在下山，还没走到一半天就黑了，要是碰到野猫精那可就危险了啊！我把你俩先带到我家将就一晚，明天一早你俩再回越城镇。”
“野猫精？”
顾姐疑惑地追问山民，他却立即捂上了嘴：“楚小姐，马上天就要暗了，咱们可不能乱说话。要是让野猫精听见了，咱们可得都得完蛋。”
顾姐见他这么害怕，也不敢相逼，生怕山民对我俩起了疑心一个人独自跑了。
我低声对顾姐说了一句：“顾姐，不会真有戏吧？你不是说山海经中传说霍山中有腓腓吗？会不会就是他说的野猫精？”
“忘川，传说中腓腓长得像狐狸又像豹子，它们可不是什么令人害怕的动物，而是看起来看萌的那种。”
“哦，那可就不是野猫了。要是像野猫，山海经中怎么会不明说呢？”
“忘川，这可不一定。山海经成书时，华夏大地上还没有猫这个品种。作为一作家养的宠物，猫是西汉末年才由波斯传入华夏的，所以在之时没人知道猫是什么。”
“呵呵，你说的是驯化了的猫，说不定华夏古代就一直有猫呢？只是它们一直没被驯化。”
“嗯，有这个可能的。猫本来就是一种很机警的动物，而且喜欢昼伏夜出，和山海经中的腓腓的记载有很大程度上的相似。”
“顾姐，你不是说腓腓其实不可怕，而且看上去还特别萌吗？为什么山民会怕成这样？”
“忘川，山海经中记载了，腓腓虽然不会主动攻击人，但它们能魅惑人类。如果被它们迷惑了心智，人类就会做出一些无法预知的事来，不是疯癫就是死亡。”
山民在我们前面几步，他见我俩磨磨蹭蹭的，焦急地回头叫道：“喂！你俩谈恋爱也得看看时间呐？天马上就黑了，你俩加快点，前面就要到我家了。”
我和顾姐怕他生疑，赶紧答应了他，立即紧跑几步，终于追上了他。
前面的地势突然又高了起来，我疑惑地问道：“咦？大哥，你不是要带我们去你半山脚的家吗？怎么又开始上山了？”
“呵呵，萧兄弟，这不是上山，而是就到我家了。哎，现在天太暗你们瞧不清楚。你们眼前确实有一个很高的山头，不过我们不用再爬上去。我家呢，就在这两个大山头的中间，正好处在山谷中间。”
顾姐嘻嘻一笑道：“大哥，你真会挑地方。我听到有水声了，这儿有山有水，真是个风水宝地。”
山民得意地笑了几声，停下了脚步道：“到了！”
眼前哪有什么屋子？
山民从背篓里取出了一只小罐头，又从地上随便捡了根干燥的枯枝。他打开罐子，把枯枝在里面蘸了蘸，又摸出一只打火机点了一下，一支简易的火把就生成了。
山民所说的屋子居然是一个山洞！
顾姐装作害怕的样子故意缩在我身后，胆怯地问山民道：“这儿怎么能住人？大哥，你不会就是野猫精变的吧？”
山民哈哈大笑道：“我要是有野猫精的本领，也不用天天砍柴采药了。不要怕，这个山洞并不真的是山洞，里面又不通，地方很小的。我年轻时有次采药时发现了，当时就当作了路上歇脚的地方。后来我老婆过世了，我就离开了镇子，索性一个人就住在了这里。”
“哦，原来是一个山窝子啊？那倒真是冬暖夏凉，真不错。”
进了山洞，我打量了一番，立即松了一口气。大哥没有骗我们，这个洞还真的不通，也就一二十米进深的样子。
山民不限意思地说道：“我这儿平时从来没有外人来，今天你俩来了，咱们只得挤一挤了。顾小姐，那块高的石头是我平时当床用的，今天就让给你了。我和这位萧兄弟在地上躺一宿就行了。”
顾姐说了声“谢谢”，山民呵呵一乐：“虽然简陋了些，可今夜你俩是贵客，我得把前天打到的野兔和野鸡拿出来招待你俩。”
他开始忙着做饭，我瞧见他用石块垒就的一只水缸，不禁惊讶地问道：“大哥，这山洞中吃水很难吧？我刚才听到有水声了，可应该离这儿还有一段路，你平时都是担水回来吃的吗？”
“那多费气力？你瞧，镇上的人用的是自来水，我这里也是自来水啊？”
山民很得意，我仔细瞧了一会，这才恍然大悟。水缸中插着两根竹筒，一高一低的。高的正在往水缸中进水，而低的应该是出水口，这才是正宗的天然自来水。

第585章 仙人洞府
山上没有通电，山民点燃了蜡烛，请我和顾姐享用他的山珍野味。
从他嘴里并没有套得什么有用的东西，我和顾姐都相当失望。
晚餐很快就吃完了，顾姐瞧见山民正在整理衣物，她随口说了一句：“大哥，你把这些衣物都打成包，是不是想出远门啊？要不要我帮忙？”
山民咧嘴一笑道：“不用！这又不是我的衣物，是前几天一个受伤的人留下的。当时我救了他，他一直昏迷不醒。我见他身上的衣物都带了血，就把自己的衣物先让他换上了。这些都是他留下的，我明天去镇上的卫生院一趟，他应该已经醒了，我得换回自己的衣服。”
“受伤？怎么回事？”
“我也不认识那个人，反正见到他时，他已经昏迷了。我把他扶进屋子里给他清洗了一番，又熬了点草药给他喂下，见他还是昏迷不醒，我就去镇上雇了头毛驴，和赶车的一起把他送到了镇上的卫生院。”
“大哥，他是怎么受伤的？那人长什么样子？”
“唉，这人长得五大三粗的，看样子年纪还轻。可再身强力壮有什么用呢？他可能是惹到了马蜂被蜇伤了，跌跌撞撞中破了头，然后就昏迷了吧！”
“哦，不是刀伤就好，估计也是驴友，总之不是坏人就行。”
山民在整理衣物时，一件小东西啪地掉在地上。屋子里的光线昏暗，他立即蹲在地上寻找了起来。
我拧亮了手电，帮他找了一会，忽然，手电光中出现了一件我十分熟悉的东西。
摸金符？这山民也是做地下活的？
我拿起了摸金符，镇定地对山民说道：“大哥，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东西？”
山民一见欣喜地道：“对，就是这个。唉，手电还是好使，我屋子里也有一把，只是里面的电池用光了。前些天下山送医，匆忙之中忘了到杂货店买几节电池了。这破玩意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不过，他是从那个受伤的人身上掉下来的，想必就是他过世的亲人留给他的念想吧，不然也不会挂在胸口。我明天去镇上，得把他所有人东西都交还给他，要是少了一件，怕别人说我们山里人不厚道。”
顾姐不动声色地说了几句道上的黑话，山民一脸茫然地瞧着他。
我轻声道：“顾姐，你不用问了，这玩意确实不是他的。我刚仔细看了下，这是胖哥留下的。顾姐，受伤的人极有可能是胖哥。啊？他要是受了伤，那楚雅和张教授呢？为什么不见他们的人？难道他们已经……”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也沉不住气了，立即追问山民那个受伤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真没错了，受伤的人正是胖哥。
我皱着眉头问道：“大哥，你们这里的胡蜂很厉害吗？”
山民诧异地道：“什么？那个人是你们的朋友？这就巧了。正好，你们要回赵城镇，明天我就不去了，这些东西由你们代我转交给他吧！”
“大哥，你不是要取回你的衣物吗？你不去，那些衣物怎么办？”
“没事的，你那朋友换下来后，你们帮我寄放在卫生院的门卫就行了。反正也是一件旧衣，不值什么钱，丢了也不可惜。”
我“哦”了一声，追问山民胖哥受伤和得到救治的细节，可山民就是说不出详细的。
顾姐眼珠转了一会，她笑吟吟地摸出一沓钱，放在山民面前道：“大哥，我们的朋友得到你的帮助才没丢了性命，这些钱你拿着。大哥，你明天还是跟我们一起去吧，我知道你心中在担心什么。”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山民警觉了起来，后退了一步，眼睛却没离开桌上的那沓钱。
顾姐慢悠悠地说道：“你说我朋友受伤已经几天了，是你把他送到镇上卫生院的。你是怕你到了那儿，卫生院的人找你要医疗费用吧？大哥，你放心，我们会把这笔钱支付上的，更不会讹你。”
山民迟疑了一下，显然被楚雅点中了要害。顾姐趁热打铁，从桌上拿起钱塞在了山民的手上。
山民这次只是稍稍犹豫，很快就把钱塞进了自己口袋。
顾姐笑眯眯地道：“大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胖哥受伤的具体过程了吧？”
山民干咳了一声，定神想了好一会道：“那天我到上洞去采药，经过下洞时，在树丛中发现躺了一个人。这可把我吓了一大跳，后来我慢慢靠近他，发现他还有气息只是昏迷了过去，才知道他可能是被马蜂或胡蜂蜇了，这才把他背回了家。”
“什么上洞下洞？”
顾姐很是好奇，山民呵呵一乐道：“这上洞下洞啊，别说是你们了，就是赵城镇上的年轻人也不知道。我屋子后另有一座山峰，傍晚时虽然看不大清楚，可仍能见到它的影子，你们来时应该都见到了吧？”
“嗯，它们有什么特别吗？”
“其实，那座山峰很难上去，要不是我是采药人，也不可能爬上去。我屋子后并没有路直接到那山峰，它被一条很深的峡谷隔断了。”
“咦？那胖哥出事的地方在哪？难道也是这座山峰上？”
“是的！这座山峰上不但有下洞上洞，还有一个中洞。只不过，中洞只是祖祖辈辈留下来的传说，没人知道它在哪！我采药了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个中洞。”
“上中下三洞？这三个洞难道是相通的？”
“是啊！据说这座山峰原来是截教的仙人修仙的地方，凡人是上不去的。”
我开了一句玩笑：“大哥，你不是能上去嘛！那你在我眼中就是仙人。”
“哈哈，小兄弟，你就别开我玩笑了。我只是从仅有的一条中路越过峡谷，也算不得真上了去。虽然能远远瞧见下洞，可我哪敢去啊？要去下洞，是经过一个迷魂潭，人到了那边都会被勾了魂的。你们那个朋友也真有本事，他居然也能过了峡谷。可惜，他大概不知道迷魂潭的厉害，所以才会昏迷在树丛中了。”

第586章 天生石桥
第二天一大早，山民把胖哥的衣物包裹交给了我。
我微微一笑道：“大哥，瞧你把峡谷描绘得这么神奇，害得我一夜都没睡好。大哥，您能不能陪我们去瞧瞧胖哥受伤昏迷的地方？”
“行，只是你们记得我说过的话，千万别接近迷魂潭。”
山民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他刚推开竹门，迎面就有一股凉爽的水气扑鼻而来。
眼前果然有一座很高的山峰，只是山中弥漫着薄雾，一时之间无法看清它的全貌。
我和顾姐紧紧地跟着山民，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处很深的峡谷面前。
这就是山民所说的那座峡谷，它的存在，把眼前的这座山峰与整座霍山分隔了开来，也让它因为无法接近而显得更为神秘。
“大哥，这儿确实没法通向那座山峰，不知您是怎么样上去的？”
山民神秘地说道：“这儿有座天生桥，要是你们有兴趣，就跟着我走，大概要绕两三里路的样子。”
“行，没问题。听它的名字我就很有兴趣，为什么叫天生桥？”
“呵呵，到了你就知道了。”
在前面拐了一个弯，发现眼前的峡谷变得狭窄起来。山民快步走了一会道：“天生桥到了。你们瞧一会就下山吧，这、儿太危险了。”
远远地瞧见峡谷两岸各生长了一株大树，不过，瞧它们光秃秃只剩树干的样子，就知道它们应该早就枯死了。
所谓的天生桥，指的就是这两株树干。它们很神奇，可能原本都是向着峡谷而生，年代久了，两株树的树枝长到了一起。大树枯死后，它们交缠在一起的枝枝就形成了一座天然的“桥”。
“大哥，这座天生桥是唯一到对面山峰的通路？”
“嗯！难不成还有人能在这陡峭的峡谷中修一座桥？”
山民得意地说道：“瞧见了吧？我们霍山中稀奇的事可多了。你们外地来的人，在这山中住上一年半载也都瞧不完。哎，天生桥你们也看到了，现在可以回去了。”
“大哥，你不是要带我们看胖哥受伤昏迷的地方吗？”
山民的脸色变了，他一把那座天生桥说道：“你们说的那个胖哥，他就昏倒在天生桥的另一面。唉，你们还是不要过去了，太危险了。我大半辈子生活在山里，采药了这么多年，每次过天生桥时也都胆战心惊的。”
“大哥，昨天就告诉你了，我们是驴友。什么是驴友？就是喜欢户外探险的。哎，我本来还不想过桥，可给您这么一说，撩起了我的好奇心。大哥，还是麻烦您带我们过去瞧瞧嘛！”
顾姐忽然插了一嘴，向山民撒娇似的抛了一个媚眼。
山民哪受得了，盯着顾姐瞧了好一会道：“哎，真的太危险了。上次我把你们的胖哥背回来时，在这天生桥上是一点点路着爬过来的。当时我最害怕的，就是胖哥太沉了，我生怕天生桥吃不消断了。”
顾姐咯咯笑道：“大哥，胖哥这么沉，你背着他桥都没有断。我和忘川跟着您过桥绝没问题的。”
山民仍是有点犹豫，顾姐指着他背上的竹篓道：“大哥，瞧您这样子，今天没去镇上本就准备到对面采药的吧？我和忘川还从没见过采药人，更没见过这样的天生桥。不如您在前面走着，我和忘川瞧着您是如何过天生桥的，然后学你的样子体验一下。到了对岸，我们瞧完了胖哥受伤昏迷的地方，到时我和忘川再返回去镇上，你去采你的草药怎么样？”
山民想了一会，咬牙说道：“哎，我就想不明白你们这些城里人脑子里是怎么想的。我过这天生桥是为了采药能糊口，你们好好的非要冒这个风险干啥？不过话要说回来，如果你们一定要过天生桥，万一有人摔下去了，可和我无人关啊！”
顾姐忙不迭地答应了他的要求。
山民走到天生桥边，紧紧了背上的背篓，突然趴了下来。
我疑惑地道：“大哥，过这天生桥就是趴着爬过去的吗？”
山民回过头道：“过天生桥，我今天这是第三次趴着过。”
顾姐狡黠地道：“三次？大哥，让我猜猜。第一次，应该是您开始采药时第一次见到这天生桥时；第二次，就是您说的前几天背着胖哥过桥时，对不对？”
山民笑嘻嘻地说道：“哎呀，顾小姐你真是太聪明了。”
顾姐却哼了一声道：“大哥，你太坏了。我不是说了嘛，要学学你是怎么过桥的。你生怕我们偷学了你的本事，所以故意要趴着过桥？”
“哈哈，顾小姐，你误会了。这峡谷中时不时有横风，天生桥的枯枝只有一只手臂那么粗，你们没有经验，要是和我一样走着过去，肯定要摔下峡谷。趴着过去已经是很不容易了，相对来说安全些。”
顾姐却闹着非要看山民表演，山民没办法了，只得站起身说道：“行！那我就走过去让你们瞧瞧。不过，我得警告你们，你们一会过桥时，必须给我趴着爬过来。”
顾姐爽快地答应了他，山民凝神闭目，好一会才睁开眼，小心翼翼地踏出了第一步。
天生桥虽然险，可并不算长。山民走了十多步终于平安到达了对岸。
他对着我俩扯着嗓子吼道：“喂，你俩要是害怕，现在就回头下山吧，千万别逞能。”
顾姐莞尔一笑，她轻盈地走到桥头，深呼吸了几口，稳稳地走上了天生桥。
对面的山民一阵惊呼，可他的惊呼声还没结束，顾姐已经安全地通过了天生桥走到了他身边。
“啊？顾小姐你好厉害，我真没想到。”
山民带着惊奇的语气在夸奖顾姐，顾姐微微一笑道：“大哥，这有啥？我和忘川小时候都学过杂技。杂技知道不？就是走钢丝，所以过这天生桥还真不是问题。”
她对我挥了一下手，我正想过这天生桥，忽然发现对岸顾姐和山民身后，出现了几点绿幽幽的光。

第587章 败光赵国
我的惊叫声似是驱散了薄雾，恰在此时，太阳光无力地穿过了晨雾，霎时间整座山峰变和清晰起来。
山民大声回应道：“忘川，不用害怕，这些小东西可爱着呢！”
那些绿光可怕？难道这里的狼都驯化成宠物了？
“忘川，这些就是腓腓。山海经中的记载夸张了，我刚才瞧清楚了，其实就是野猫。”
顾姐开心地叫了起来，似乎古书上长久以来让她疑惑的地个谜团已经被她解开。
山民也大笑着告诉我，说是这些野猫只在夜间活动，太阳一出来它们就躲起来了，对人类是没有敌意的，从不攻击人类。
这下我放心了，赶紧也走过了天生桥。
“瞧见前面那道瀑布吗？它下面的水潭就是迷魂潭，你们再也不要过去了。”
山民警告了我和顾姐，同时一指我脚边的地方告诉我这儿就是他发现胖哥的地方。
我疑惑地问道：“大哥，你是说发现胖哥时，他可能被野蜂蛰过。可是，这儿怎么不见一只野蜂呢？”
“哈哈，不是可能，是确实蛰过。镇卫生院经他砍诊了，用了好多解毒消炎的药呢！太阳刚刚出来，现在应该见不到野蜂。不过也很奇怪，这里的野蜂很少，你们那位朋友怎么会被蛰了？估计是他惹了那群野蜂。”
顾姐凝神看了一会，又拿出望远镜张望了一下说道：“不，已经有野蜂了。它们好奇怪，不去采蜜却在水面上低飞。”
她把望远镜递给了我，我瞧了一会说道：“顾姐，咱们去迷魂潭边看个究竟。”
山民立即急了，扯着嗓子劝我们不要到潭边。他说他虽然是采药人，平时上山时也涂抹了一些药物以防蛇虫叮咬，可他也不敢到迷魂潭边。
据说这个迷魂潭太邪门了，曾经有人到过，但无一例外都疯了。甚至连一些偶尔经过的小动物，也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潭边到处散落着它们的残骸。
可我们不去迷魂潭边怎么会搞清胖哥被袭昏迷的真相？
山民无奈地说道：“要去也只你俩去！记得，若发现有什么不对赶紧往回走，我还能背你们过天生桥送到镇卫生院就医。要是你们昏倒在迷魂潭边，我可不敢去救你们，到时你们要出了事死了可不要阎王面前告我见死不救啊！”
顾姐平静地道：“生死由命！大哥，是我们自己要去的怎么会怪罪你？我瞧去迷魂潭也不一定会出事。你瞧，那些野蜂飞舞了好久不也没事吗？”
山民叹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会才说道：“其实，前人相传这儿就是霍山的下洞。只是后来让水淹了，又容易出事，所以我们都把它叫做了迷魂潭。”
“下洞？”
顾姐的好奇心一下被勾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
山民在接过我递过的香烟后，狠狠地抽了几口说道：“唉，你们城里人可能没听到我们乡下这一带的传说。你们来我们霍山，是不是随处可见驴马？”
“嗯！附近几个县一般是驴多，为啥你们这儿马多？”
顾姐装作啥也不知道的样子在哄着山民。
山民被顾姐哄得飘飘然了，他吐了一个烟圈慢慢地说道：“我们这儿几千年前出了一个厉害的人，不，现在可能要叫他神了。他叫造父，当年是周穆王的车夫。据说他养的马都是天马，可厉害着呢，我们这一带的人便尊他为马神。”
扯得太远了，还真以为我们不知道造父这个人。我赶紧打断话头道：“大哥，养马的事我们不懂。刚才你说有上中下三个洞时，突然说到了造父，难道这个养马的人与那上中下三洞有关系？”
“有，当然有啊！”
山民说到这儿立即神采飞扬，一副很崇敬的样子。
他告诉我们，古代传说，造父是唯一识得昆仑仙境的人，正是他驾驭着八骏带着周穆王去昆仑见到了西王母。
造父被封赵地后，一直渴望再次给周穆王驭马。不知道他是为了向周穆王表忠心还是自己留恋昆仑仙境，总之，造父咽气前还一直在念叨着昆仑。
可惜，他直到闭眼周穆王也没派使者来召唤他。造父的儿子遵照父亲的遗命，把他葬在了霍山上。
顾姐听到这儿又打断了山民的话，她好奇地问道：“大哥，既然这儿有造父的墓，那你听说过没有是不是有盗墓的人来打过注意？”
“哈哈，千年前有，千年后就没了。”
山民见我俩都挺纳闷，他赶紧解释道：“造父一直想回镐京，所以他压根就没思量起自己的身后事。他因为思念周穆王，经常登高望天子。据说，他因此发现了一个神奇的山洞，而且这个山洞有上中下三个洞口可以进入。造父的儿子就把父亲葬在了这个神秘的山洞中，可惜的是，由于死得太突然，所以压根就没为他父亲准备一座像样的大墓。”
我插嘴说道：“大哥，你这个传说呢不要当真。造父那个时代很少有人能真的修大墓，许多都是依山而葬。虽然那时的陪葬品主要是陶器和动物为主，可权贵之人也开始用昂贵的青铜器陪葬了。”
山民惊讶地看了我一眼说道：“小兄弟，你好像很了解呢？”
顾姐埋怨了我一句喝道：“忘川，你逞什么能？你在博物馆里参观了几回就以为自己很懂？大哥，不要理他，我喜欢听你说。”
山民乐呵呵地道：“你们小俩口可别吵架啊！我说现在没有人打造父墓的主意，就是因为传说中造父正下葬时太匆忙了，连陪葬的青铜器也没准备，更别提什么金银珠宝了。”
“大哥，这不可能吧？他好歹也被封为赵地的大王，哪怕是曝毙的，他府上随便一出手还愁没丰厚的陪葬品？”
我忍不住又插了一嘴，山民叹息一声道：“你瞧瞧我们这里是不是很穷？更别提古代了。传说中，造父太痴迷骏马了，他把赵国所有的财宝都拿去换各地的骏马。就算有了马，这满山遍野的马不要吃草料啊？那时人都吃不饱，还要供养这么多马？所以，造父死时，赵国其实上就败空了。他墓中没有值钱的陪葬口，这一点也不奇怪啊！”

第588章 军阀毁洞
我打趣他说道：“你们山里人真是质朴，传说造父是薄葬，你们就都信了。可是，万一有外地来的人打上主意了呢？”
山民呵呵一乐道：“外地人？恐怕也没什么人会知道造父是谁，更不知道他的封地和墓地都在我们这儿。哈哈，就是知道了，一看到我们当地人都敬造父为马神，又说他是薄葬，恐怕那些有外心思的也会失望而去。何况，霍山这么大，又有谁知道造父葬在哪呢？这都几千年过去了，就是神仙再世恐怕也算不出。”
顾姐附和道：“对啊！除了我和忘川，还有几人能像大哥这样安全过这峡谷呢？”
我好奇地问道：“大哥，你刚才说造父的墓可能就是一座天然的山腹，而且有上中下三个洞可以抵达。他墓中有没有宝贝，从那三个洞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山民诧异地道：“你说得倒是轻巧！上中下三个洞只是传说，喏，眼前的这个迷魂潭就是下洞，要不你钻进去试试？”
我不服气地说道：“大哥，要是在古时，或许还真没什么办法。可现在是什么社会？各种厉害的设备多着呢！要是谁穿着潜水服到了下洞，不就可以揭晓这个几千年秘密了吗？”
山民鄙夷地瞧了我一眼，得意地说道：“我们霍山很神奇的，想打它主意的人哪有这么容易？潜水的人不是没有，民国时有个张大帅就打上这儿的主意了，他雇佣了好几个高鼻子洋人潜水员下去瞧了。”
“难道他们什么也没发现？”
“当现了，哈哈，你知道这条涧滩水为什么这么细吗？当时张大帅一瞧瀑布这么大，灌入迷魂潭后却几乎没什么水流出，他更坚信水下有条暗道直通造父墓。潜水员也确实发现了一条水下暗道，可它们早就让巨大的石条堵住了，不要说人了，哪怕是巴掌大的鱼也游不进。张大帅寻思着要炸开这些巨石，可正当他动脑子时，怪事发生了。那些洋人潜水员都像中了邪似的发了疯，不一会就全死光了。张大帅大惊，不敢再得罪神灵，就带着兵逃了。可他还没回到驻地，他的部队被另一大帅设伏袭击，张大帅也死了。从此，再也没人敢打下洞的主意，据说造父成了神下了诅咒，凡是想进下洞的人都会死去。”
“哦，那么上洞呢？”
山民说到这时，脸上充满了敬畏。他慢慢地回答我说道：“你们那个朋友胖哥，压根就没下水，只是走到水边就差点送了命，你们说邪门不邪门？唉，这上洞倒是没这么凶险，可惜现在已经废了。”
“一个山洞怎么会废？是山洞崩塌了？”
“也可以这么说吧！不过，这个上洞却是被炸药炸塌的，现在估计连洞口也瞧不见了。”
上洞居然也和张大帅有关，说是当年张大帅先带兵到了山顶，在山顶上发现了一座寺院。
张大帅抬头见到山门上写着天马寺，他找来和尚问个究竟。和尚告诉张大帅，天马寺中供着的菩萨正是马神造父。天马寺的后进有直通造父墓的上洞，只是这个上洞有天神守护，没人能走近。
上洞很神奇，大冬天的还往冒着刺鼻的热气。凡是接近上洞的人，都会昏厥过去，最后不治身亡。
贪财的张大帅哪里肯信？他派两个士兵探到洞口察看，没想到两个士兵一接近洞口冒出的黑烟，立即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张大帅让人拖过来一瞧，这两名士兵已经死去，而且脸也烂了显得十分恐怖。
当时陪伴着张大帅的洋人立即说这个山洞可能是一个活动的火山口，里面喷出的黑烟正是火山灰。可怕的是，这种火山灰具有强烈的腐蚀作用，所以人不可以直接接触。
洋人拿出一副防毒面具，张大帅命一个士兵戴上再去察看。士兵胆战心惊地上前一瞧，大喊了一声，说是洞中有一条火龙。张大帅还没反应过来，士兵已经掉入了上洞中。
张大帅大怒，说是这个寺院是妖人修行的。他说既然是造父墓，造父活着的时候哪来什么佛教？所以这个寺院根本就不是用来修佛的。洞中有火龙，那就炸死这火龙，看看是上古的龙厉害还是他张大帅的炸药厉害。
张大帅命人把所有的手榴弹和炸药捆绑在了一起，点燃导火索后扔进了上洞中。轰的一声巨响，张大帅脸都吓白了，只觉得脚下地动山摇。
他带人仓皇而逃，刚逃出一会，整个天马寺就不见了。山头也不见了，化成了一堆乱石，更别说那个上洞了。
哎，没想到传说中通向造父墓的上下洞都被那个草包军阀毁了。不是还有个中洞吗？不过山民很遗憾地告诉我们，中洞中存在于传说中，千百年来从没有人发现过。
除了迷魂潭，前方再无山路可走，都是接近直面的悬崖，只有一条壮观的瀑布自半山腰两座山峰中咆哮而下。
山民力劝我们赶紧下山，顾姐对我使了个眼色，她笑吟吟地说道：“大哥，多谢了啊！您忙，我和忘川这就下山去镇上探望胖哥了。”
山民陪着我们过了天生桥，他如猴子一般爬到了一处山崖上采摘草药。我对顾姐说道：“顾姐，这个地方太神奇了。咱们不再仔细探探？”
“忘川，上洞被炸，对我们来说已经完全没有可能性再去探了。下洞虽然凶险，可仍是有一点机会的。但咱们总得有潜水装备吧？现在留在这儿也没用，咱们先下山，瞧瞧胖哥。不是说他已经苏醒了吗？问问他是怎么会到这里的，在霍山上又遇到了什么才会受伤昏迷。我再派老马去山外准备点潜水装备，咱们一切就绪后再回来探探。”
我不由得感叹道：“顾姐，谁也没想到上山也得准备潜水装备，说出来别人还都不信。顾姐，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忘川，你要干什么？”
“没听到山民说那些洋人潜水员全都中邪死了吗？我怀疑这迷魂潭的水有问题，我现在得回去装一瓶。咱们不是要去探望胖哥吗？正好把迷魂潭的水带到镇卫生院做个化验。”

第589章 顾姐中邪
顾姐不放心我，说是两人一起去灌水，万一有什么不测还能互相有个照应。
我和她小心地避开山民能看得见的地方，悄悄地折返回了迷魂潭。
潭水味怪怪的，闻了好不舒服。迷魂潭边上还有一些鸟兽的尸骨，看样子，山民没有在蒙我们。我忍住潭水的异味，用玻璃瓶迅速装了一瓶，然后和顾姐很快便离开了迷魂潭。
当我俩再次通过天生桥后，顾姐不由得舒了一口气。她巧笑嫣然地说道：“忘川，迷魂潭水可能真有古怪，但应该没山民所说的厉害。我俩都近距离接触了，而且你还直接用扔碰过了，咱俩不都没事吗？”
“咦？哪来的桂花香？”
顾姐疑惑地打量着四周，却见不到一棵花树。她用鼻子仔细地嗅了一会，好久才惊讶地道：“忘川，你身上哪来的桂花香？这香味似乎越来越浓了，而且就是你的手发出来的。”
我也大为惊讶，闻了闻自己的的和，果然手心手背在都在散发出淡淡的桂花香，而且这香味似乎真的越来越浓。
耳朵里传来了细微的嗡嗡声，我抬头一瞧，一只体型硕大的野蜂从我眼前掠过。它对我的手似乎特别有兴趣，任凭我如何驱赶，它就是不肯飞离。
嗡嗡声越来越大了，我忽然意识到，这可能就是胖哥受伤昏迷的原因。我立即大叫一声：“顾姐，你离我远一点，这种野蜂具有攻击性。”
顾姐脸色一变，立即用围巾把自己的头脸捂了起来，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我从背包里摸出了一瓶驱虫喷剂，对着自己周身上下喷了一遍，又对着在我眼前飞舞的蜂群拼命地按了几下。
野蜂终于散了，地上掉落了百多只野蜂的尸体。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手上怎么会有桂花香？
这一瞬间，我甚至开始怀疑是顾姐在害我，她趁我不备在我手上喷了香水。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她真的要喷我手上，我不可能一点没感觉得到。
“楚雅，胖哥，你们不要上来！”
顾姐居然在莫名其妙地尖叫，我一皱眉道：“哪有楚雅和胖哥？顾姐，这个玩笑不好玩。”
顾姐却不理我，仍是尖声叫道：“楚雅，你不要找我报仇，不是我害你的，都是陈楚设下的计策。”
不好，顾姐中邪了？
只是她说的话也引起了我的好奇，只要见她暂时没生命危险，我就不妨让她先疯一会，说不定能真正看清顾姐的另一面。
只是顾姐颠来倒去也就这么几句话，而且我越听越不吉利。似乎楚雅已经死了，顾姐眼前能见到她的鬼魂。
奇怪，怎么会这样？楚雅的死与陈楚又有什么关系？在雷神谷，陈楚和陈老四已经死了。楚雅就算出了事，也是最近的事，怎么也不可能让死人陈楚来背锅啊！
不对，顾姐不像在是开玩笑！我猛然想起了山民的话，这才意识到这迷魂潭水确实厉害。当时它还没发作，我和顾姐只不过走了几分钟，这潭水就开始作怪了。
我立即上前，毫不客气地对着顾姐的脖脖颈狠狠劈了一掌。顾姐立即从疯癫状态一下子变成了静默状态，我松了一口气，背上了顾姐，使尽全力想把她背下山。
幸好在半山腰遇到了一个赶马的当地人，他见有人昏迷，二话不说就让顾姐骑在了马背上。我扶着顾姐，当地人赶着马，终于来到了镇上的卫生院。
“我今天还非走不可了……”
有人在卫生院中大喊大叫，一听声音，居然是胖哥的。
见到许多人围着胖哥，我大喊一声道：“胖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们又在吵干什么？”
胖哥一愣，随即就地蹦了起来：“忘川，你这货没死啊？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福大命大，真是老天保佑。”
他冲上了所我抱着一连转了十几圈，我冲着他吼了一声：“胖哥，赶紧放我下来。你以为我是基佬啊？都快让你勒得喘不过气来。”
胖哥哈哈大笑着把我放下，我问他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和医生在吵架。
胖哥尴尬地道：“忘川，我前几天出了点小事情。嘿嘿，是这医院救了我。现在我病好了，我想要离开这儿，可是他们不让我离开。”
我一听就心中明白了，乐呵呵地道：“不是离开这么简单吧？是不是你小子苏醒过来后，还没和卫生院结算治疗费用就想脚底抹油？哈哈，人家当然不会让你走了，还没叫派出所的来，已经是对你很客气了。”
胖哥厚着脸皮回头对医院的人说道：“看见了吧？我怎么可能赖你们的账？我兄弟来接我了，你们要多少外和他说。”
钱倒真不是问题，虽然我身上也没多少，可顾姐有的就是钱。如今她昏迷了，这钱还不是我来作主？
我推开胖哥吼道：“哪位是内科医生？赶紧给我这位朋友瞧瞧，她已经昏迷了。”
胖哥这才注意到马背上的顾姐，他吃惊地道：“忘川，你把顾姐怎么了？”
我没好气地道：“别来心烦，现在救人要紧！”
胖哥正待说话，突然他睁大了眼睛，把我的手拉到他鼻子边闻了闻。
胖哥忽然大叫道：“刘医师，我朋友中的是和我一样的毒，你有了经验，赶紧救她吧！”
“忘川，顾姐迷幻中是不是你把她打晕的？”
我点了点头，胖哥翘起了大拇指。
穿白大褂的刘医师是一位中年女性，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她疑惑地道：“你这朋友也是让蜜蜂蛰伤的？”
“没有！”，胖哥大吼一声：“她只是中了幻觉，你赶紧救她。”
刘医师松了一口气，她快步走到卫生院中的井台边打了一桶井水。
刘医师把井水递给了我，微笑着说道：“她只要没受伤，如果只是中了纪幻觉，你用这桶水给她迎面浇下，不一会就恢复正常了。”
胖哥大怒骂道：“刘医师你什么意思？是怕我朋友一样被你救了付不起钱？我告诉你，我朋友要是出了事，我就把你按进这井里面。还不赶紧抢救？”
刘医师翻了一个白眼道：“她没受伤救什么救？我救治你是因为你中了严重的蜂毒。你开始来时一直昏迷，偶尔苏醒了也发狂似的，我就是一桶井水把你救好的。”

第590章 昏迷疑云
医护人员在给顾姐抢救的时候，胖哥默默地和我坐在了医院院子中的一棵大槐树下。
胖哥沉默了一会问道：“忘川，你这些日子去哪了？哎，你也不和我们联系，我们都以为你遭遇了不幸。”
我哪有心思和他细说，只是简略地告诉他，我被龙卷风刮到了沙漠中，然后又被一伙歹徒挟持了，所以一直没机会和外界联系。
胖哥叹了一口气道：“哎，没事就好！忘川，你也太不走运了，当时在东王公墓中，我们四个人中，就只有你被风卷走了。”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是个天大的惊喜，我激动地问道：“这么说来，非但楚雅还活着，张教授也没出什么事？”
“嗯！我和楚雅还有张教授四处寻找都不见你踪影，在张教授的建议下跟着他回到了宁城的家。前一段日子，张教授忽然说他有了重大的发现，我们或许应该到洪洞的霍山来走一趟。当时楚雅一直在悲伤之中，她认为你都已经遇难了，再去寻找西王母陵还有什么意义？”
胖哥的这话像一股暖流涌入我心中，这足以证明我在楚雅心中的分量。
胖哥告诉我，张教授当时安慰了一下楚雅，等她情绪稳定后，张教授又严厉批评了她。张教授说寻找西王母陵是忘川生前的心愿，在我出事后，楚雅更应该化悲痛为力量，继续寻找西王母陵以告慰我的在天之灵。
所以，前段日子，楚雅终于答应了张教授，带着我一起来到了洪洞的霍山。
“胖哥，你去了下洞，楚雅和张教授为什么没与你一起？”
我质疑了胖哥，胖哥惊讶地说道：“你也知道了下洞？忘川，你是从哪得知造父陵的秘密的？”
我一字一顿地道：“从哪？我怎么可能知道？上中下三洞的秘密，是我来到霍山后，昨天意外遇到一个采药人才得知的。胖哥，你知道这个秘密，是不是也是采药人告诉你的？”
“什么采药人？”
胖哥显得很惊讶，他疑惑地瞧着我。
我忽然醒悟了过来，采药人遇到胖哥时，胖哥已经昏迷，所以他确实不认识那个采药人。可真要是这样，那问题就更奇怪了，这上中下三洞的秘密，采药人说连本地人也基本不知道，他又是从哪弄来的消息？莫非是张教授？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一种不安立即又涌上了我的心头。张教授似乎有未卜先知之能，他每次都走在了我们前面。在他面前，我们几个人似乎只是他摆弄的棋子。
胖哥证实了我的判断，确实是张教授告诉了胖哥和楚雅造父陵的上中下三洞的秘密。他得到的消息与采药人告诉我的几乎一样，这个造父陵的上洞被民国时的张大帅所毁，完全没有可能通过上洞进入造父陵。
至于中洞，采药人也不知道在哪，甚至不确实到底有没有。果然，胖哥也说了，张教授也不知道中洞的位置，所以他们三个人的目标就定在了下洞。
只是胖哥对下洞的了解比我少了一点，张教授并没有告诉他下洞有个迷魂潭。当时我的心中有个预感，这可能是张教授刻意对胖哥隐瞒了。
从采药人的描述和胖哥的话语中，似乎他们之间并没有交集，难道造父陵的传说除了那个山民外还另有人知？
更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胖哥明明是另了蜂毒才昏迷这么多天的，可他对自己被野蜂蛰之事却一无所知。他所知道的，还只是他苏醒后护士告诉他的。
我明白了，迷魂潭确实很厉害。胖哥就是中了幻毒，所以他在失去知觉前，他压根就不知道他正在被野蜂叮蛰。
我瞧了他一会问道：“胖哥，你怎么会一个人去迷魂潭的？”
“哪是一个人啊？我不是告诉你了嘛，我是和楚雅张教授一起来的。我也奇怪，他们怎么会不在我身边了呢？”
他这话让我心中一紧，死里逃生的楚雅现在又生死未卜了。
“胖哥，要是你和他们在一起，如果他俩发现你不见了，肯定要回头找你呀，不可能让你一个人昏死在迷魂潭边。”
“哎，忘川，这个就别提了。来到霍山前，张教授就告诉过我和楚雅说是霍山中的一个山峰很是奇特。不要说外地人了，就是当地人上了这座山峰，也会如入迷宫，很容易迷路的。哎，我不是没那么苗条嘛，跟他们走了很多山路，累死我胖哥了。我们三个当时也没什么发现，张教授不甘心，他问楚雅敢不敢和他一起上那座山峰？楚雅说为了圆你未完的心愿，她有什么好怕的？她答应了和张教授一起上那座山峰。我呢，太累了，就告诉他们我不上去了，就在下洞处等他们。然后，我醒来时就在这了。”
他说的山峰会不会就是我跟顾姐看到的那座？我慢慢地问道：“胖哥，那座山峰是不是被一条峡谷隔开了？你们是不是发现了一座天生桥才过去的？”
“啊？你怎么知道？忘川，你也去过了？咦？不对，你怎么没啥事？”
“不是有事了吗？顾姐现在还在昏迷中呢！”
胖哥一拍额头道：“哎呀，我差点忘了顾姐。这更奇怪了，我和顾姐都昏迷了，你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我也不知道啊！”
胖哥愣了好一会，突然死死地盯着我道：“忘川，你小子在沙漠中是不是有什么奇遇？你现在能对一些厉害的纪幻象免疫了？”
我沮丧地道：“我也想啊！可是沙漠一行，我什么也没得到，差点把小命还送在那一帮亡命之徒手中。”
“不对！你就现在这样子上去的？”
我疑惑地道：“不是这样子，难道我还化个妆？”
胖哥忽然惊叫一声：“忘川，我忽然想起了。我会受伤昏迷，可能是张教授故意的。”
这家伙一贯对张教授有怀疑，此刻说出来，我一点也不惊讶。
胖哥似乎心有余悸，他喃喃地说道：“怪不得要上山峰时，张教授说山上蚊子虫多，用一条早就浸泡了药物的围巾捂上了口鼻，而且还取出了另一条给楚雅。这老家伙，他是不是估计到那个迷魂潭凶险，自己早就作好了准备却故意不告诉我？”

第591章 致幻潭水
张教授的所作所为虽然极令人迷惑，可我还是不愿把他想象成心目中的坏人。我拍了拍胖哥的肩膀道：“胖哥，这都是你的猜想。以前有好几次了，你一直在怀疑张教授，可事实证明他是无辜的。张教授是学者，处事方式和我们有些不同。唉，不知道张教授带着楚雅现在哪里了，他俩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
胖哥极不情愿地说道:：“忘川，你每次都要护着他。你小子连迷魂潭的水都摸过，现在还好端端地坐在这儿，这事是不是太古怪了？”
我本想吹一下牛说自己天赋异禀，没想到医院里突然有人大喊大叫起来。一个穿白大褂的披头散发冲了出来，身后还有好几个白大褂在追着她。
一见到我和胖哥，后面的人立即大喊道：“喂，那两位兄弟，赶紧帮我们拦住她。”
我去，这儿又不是精神病院，怎么会有疯婆子？
可见那几个白大褂特别焦急的样子，胖哥还没等我反应，立即站了起来，一把死死地搂住了前面那个女人。
后面的白大褂追了过来，几个人七手八脚按住了那个疯女人。
疯女人在拼命挣扎，一个小护士怯怯地道：“院长，小丽姐中了邪，难道咱们真要这样对待她？她要是恢复了神智，肯定要恨上我们。”
院长无奈地道：“刚才还好好的，谁知道她会这样？哦，对了，你们平时一直在一起，听她说起过她有精神病史吗？”
小护士努力想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院长叹口气道：“那没办法了，咱们医院不具备这个条件。小丽已经疯了，我去打个电话，让精神病院的来接走她吧！”
小护士吃惊地道：“院长，我真不敢相信她会突然发疯！咱们是不是再等等，说不定她一会就恢复了呢？”
院长坚决不同意，说是他负不起这个责任，而且把小丽留下来，也会影响其他病人的治疗。
院长正在拔打手机时，胖哥突然大吼一声：“慢！她没得精神病，可能真的是中邪了！”
院长一怔，手机捏在手中，对胖哥喝道：“都什么时代了，还宣扬迷信？”
胖哥二话不说，跑到井台边打了一桶水。他提着桶跑到那个疯女人面前，兜头一桶冷水浇下。
疯女人一受刺激，立即软倒在地。不一会，她慢慢地睁开眼睛，奇怪地问道：“怎么了？你们干嘛都围着我？啊？是哪个缺德的淋了我一身？”
小护士关切地问道：“小丽姐，你没事了？”
小丽瞪了她一眼道：“你皮痒了？好好的诅咒我干什么？我能有什么事？”
小护士松了一口气，对着胖哥笑眯眯地说道：“这位大哥，还是你有办法，谢谢你！”
小丽一脸迷茫，小护士把刚才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小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到刚才在众人面前出了丑，她难为情地捂上了脸。
胖哥正想问她话，小丽却飞奔着离开了。院长叹口气道：“这位兄弟，小丽现在可受不得刺激，你就随她去吧！”
胖哥疑惑地问小护士道：“美女，刚才她突然发疯前在干什么？”
小护士皱着眉头道：“还能干什么？小丽姐是化验科的，正在给你们化验带来的那瓶子水。本来还好好的，可不一会她就胡言乱语起来，可真够吓人的。再后来么，你们也都瞧见了。”
胖哥很严肃地说道：“美女，能不能让我们去瞧瞧化验室？”
小护士眼光瞄向了院长，院长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胖哥拉上我一起到了化验室，刚到化验室门口，胖哥就脸色大变：“没错，就是这味儿。”
他快步冲到小丽的办公桌前，见到办公桌上的那只小瓶子，他转头问我道：“忘川，这只小瓶子是不是你带来的？里面装的是不是迷魂潭的水？”
我“嗯”了一声，胖哥叹了口气，对小护士说道：“美女，没什么。顾小姐苏醒了没有？”
小护士说顾小姐没事了，因为开始时给她注射了镇静剂，可能过一会儿顾小姐就能再次苏醒过来。
仍旧回到了院子中的大槐树下，胖哥不悦地说道：“忘川，你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没说，咱们是不是真兄弟？”
我疑惑地道：“胖哥，你说这话可就伤感情啊！我怎么瞒你了？”
胖哥不满地说道：“忘川，你告诉我，你被龙卷风刮进沙漠中后，就与那帮歹徒一直在一起，什么宝贝也没得到过，是吧？”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胖哥反问道：“忘川，那咱们来说道说道，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
胖哥说他刚才进化验室时闻到的那股味与迷魂潭边他昏迷前闻到的很相似。他闻到了迷魂潭边的气味，所以胖哥产生了幻觉后来就昏迷了。顾姐也是接近了迷魂潭，虽然不知道她有没有产生幻觉，但她现在这个样子本质上和胖哥没什么区别。
刚才小丽在化验时就出现了幻觉，胖哥同此肯定，他们三个的异状都与迷魂潭水有关。
听胖说起，我猛然想起，顾姐在昏迷前一直大喊楚雅不要找她算账的话，显然顾姐当时也是产生了幻觉。
我把这事告诉了胖哥，胖哥叹息了一会道：“看来这潭水确实有古怪！刚才小丽化验了好久才出的问题，我现在还想不明白，如果真的是潭水有问题，她应该早就发作了啊！”
我沉吟了一下说道：“胖哥，会不会有这种可能？这潭水夜里或阴天不会害人，只要它晒到了太阳光，里面致幻的气味就会分解出来，闻到的人自然就中标了。”
胖哥惊讶得张大了嘴：“有点道理，让我好好想想。对了，刚才你带来的那瓶水就放在小丽的桌上，那角度似乎阳光刚照到一会。”
他低头想了一会，一拍大腿道：“肯定就是这样！我记得我和张教授还有楚雅到迷魂潭边上时，太阳还没出来。他俩好好的就上了山，我在水潭边等他们的，太阳出来后，我就产生了幻觉昏迷了。”

第592章 迷魂潭水
胖哥说到这儿，我更觉得奇怪了。难道这迷魂潭的水必须受到阳光照射后才会让人产生幻觉？从科学的角度看，应该是潭水中溶解了致幻的物质，当潭水受到光照后，它就能从水中分解出来，闻到的人就产生了幻觉。
能让我这么肯定的，是我想到了我和顾姐今天早上的事。当山民带着我俩来到潭水边不远处时，那时天刚蒙蒙亮，太阳没有升起，顾姐和山民都坦然无事。
我沉吟了一下道：“胖哥，现在还不能解开潭水之谜，一切等顾姐醒了再说，而且，我们还得等医院对那瓶潭水的化验报告。”
刚说完，就有一个护士来找我们。她告诉我们，说是顾小姐已经醒了，我们可以进病房探望她了。
我和胖哥走入了病房，顾姐哪有半分生病的样子？她正从病床上下来正脱下她的病号服呢！
一见到我，顾姐笑吟吟地说道：“忘川，今天辛苦你啦！”
胖哥抢了话头：“顾姐，我们一起进来探望你，你眼中只有忘川？”
顾姐微笑着和胖哥打了一个招呼，我却拿他开起了玩笑：“胖哥，你小时候可是雅园主人拉扯长大的。现在翅膀硬了？敢对长辈这样没礼貌？”
胖哥一愣，随即尴尬地一笑。顾姐却很生气地道：“忘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唉，我明白了，你不就是嫌弃顾姐老嘛！”
这下轮到我尴尬了，顾姐幽幽地说道：“忘川，以前咱们就说过了，咱们都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好朋友。我知道你心中想着什么，唉，现在见到了胖哥，那你很快就会见到楚雅的。”
“很快？”
很快是什么时候？顾姐直接给了我一个明确的答案：“就是今夜！”
我惊奇地说道：“顾姐，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担心楚雅的又不止我一个，胖哥还有你难道不担心吗？只是连跟楚雅一起来霍山的胖哥也不知道楚雅现在哪儿，你又怎么能确定是今夜？”
顾姐有些得意地道：“你们以为我刚醒？其实我早就醒了，幻觉对我来说并没有造成太多的伤害，你们瞧，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呵呵，是我让护士不要告诉你们的，因为她说的一句话引起了我的兴趣，所以，我和她交谈了好久。”
我正要追问，前面的那个小护士推门进入。她告诉我们，那瓶水已经化验好，我们现在可以去结账拿单子，因为又有病人要进来了，床位得腾出来。
出了医院，顾姐让我们跟她一起去找李东他们。胖哥好奇地问道：“李东是谁啊？”
我平静地告诉他：“胖哥，李东是顾姐雇佣来的帮手，也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沙漠中遇上的那些人的头。”
胖哥“啊”了一声道：“忘川，你不是说他们是坏人吗？那咱们怎么还要去？咦？顾姐，你怎么会雇佣那些人？”
顾姐瞪了一眼道：“胖哥，我可以明白告诉你，这些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身上还都背着命案。我为什么要雇佣他们？唉，我早已经不是以前的雅园主人了，手下哪有人可用？我来探地下的大墓，难道能冠冕堂皇地去贴告示招工？”
胖哥一愣，忽然低笑了起来：“也是，正常人哪肯做这个？只怕还要立即告发你的。只是这些人既然身上有命案，我劝你还是不要和他们联系了吧！现在，你身边有我和忘川，还要这些人干什么？”
“人多力量大！”
顾姐只是回了这一句便不再理胖哥，我直接问她道：“顾姐，你刚才对我说今夜咱们能找到楚雅，现在又要与李东他们会合，你的意思是今天夜里我们一起夜闯迷魂潭？”
“难道不是一个好主意吗？忘川，你也看过那张化验单了，难道你不明白我为什么决定今夜行动的原因？”
我沉吟了一下说道：“化验单上写着瓶中水只是山泉水，并无什么有害物质。顾姐，你是不是想说，迷魂潭晚上并不可怕，而只是在白天受到阳光照射后才会产生能致幻的气味？”
顾姐微微一笑，胖哥惊奇地说道：“顾姐，你和听到我和忘川说话，没想到你猜的竟然与忘川说的一个样。”
我表示怀疑，毕竟顾姐开始是昏迷的，她不可能很精准地作出判断。突然，我诈了一下她说道：“顾姐，能让你作出判断的应该是那个护士的话吧？然后你就分析判断，只是这张化验单让你相信你的猜想是对的。”
“忘川，姐不知说过多少次了，姐喜欢的就是你这聪明劲。唉，这又让我想起了当年你的父亲……”
她话一说出来，立即把头扭向了一边，应该是她意识到了自己失言了，她不应该提到我的父亲。
气氛尴尬了一会，胖哥这次机灵了。他打破了沉默，向顾姐追问那个护士跟她说了什么。
顾姐终于回归了自然的神色，她慢慢地说道：“我刚苏醒过来，护士很随意地告诉我。她让我不要害怕也不要担心，因为我这种情况对身体不会造成什么损害，除非是我长时间没有得到救治。她说她们医院收治过好多个这样的病人了，都是从霍山上下来的驴友。”
顾姐本就一醒想找我们的，一听到这话，她立即来了兴趣，便关照护士暂时不要把她没事的消息告诉我们，她盯着护士好奇地打听。
护士说起了迷魂潭的事，虽然有人前来探秘，但一直没解开谜团。在他们当地，如果谁家养的牲口生了病，萎靡不振，那只有去取一点迷魂潭的水让牲口喝下，牲口就会立即有了精神。
我打趣了一下说道：“我小时也听到有人说过，有人偷偷栽种罂粟，不是做违法的事，而是用来给牲口治病的。牲口只要吃了罂粟壳煮的水就会恢复健康的。呵呵，可能这迷魂潭水中也有类似的物质，起到麻醉并引发精神兴奋的作用吧！”
顾姐点点头，她说道：“不过，当地人现在懂的也不多了，那个护士只是说她就是霍山中出来的，也只是小时候听大人说过，她自己并没真正见识。”

第593章 寻找原因
听顾姐说起了这事，我疑惑地问道：“顾姐，村民们去取水，难道他们就不会有事？”
顾姐一脸的愕然，她怔了好一会才说道：“对啊！我和你去取了水，回来后我就出事了。我一直奇怪的是为什么你没有啥事。咦？小护士和我说的时候，我倒是真没留心这个问题。不过，她说起了一件蹊跷的事，那就是村民需要取水时，都是通过麻子帮忙的。”
这时我才知道，原来住在峡谷边上的那个山民叫麻子。可是，他虽然脸黑了点，却没发现有麻子啊？
顾姐说道：“忘川，小护士说听她爷爷讲起过，这个麻子原本还真是一个麻子。只是不知道他得了什么高人指点，竟然脸上的麻子消除了。可村民们叫习惯了，仍是喊他麻子。”
我思忖了一下问道：“顾姐，小护士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村民给牲口取水一定要请麻子帮忙？”
顾姐不假思索地说道：“她说了，那座山峰叫造父峰。除了麻子谁敢住那儿边上啊？造父峰上夜里有妖怪，白天嘛，谁敢去那里不是大病一场就是会发峰，甚至会坠山谷而死。村民们都不敢靠近，所以取水只能由麻子来了。”
“这倒是真奇怪！麻子就算不怕迷魂潭的水，他取了水，交给村民后，难道村民就不会出事？”
“怎么不会？村民们就是害怕了。所以他们的牲口要是病了，都是趁着白天去求麻子，但不敢越过那道峡谷。他们把牲口寄养在麻子家，第二天太阳出来后他们再去牵牲口。真的很神奇，村民们的牲口只要在麻子空寄养一夜，真的能治好病。”
“麻子呢，倒也不忌讳，他直接告诉村民，能治好牲口的就是迷魂潭的水。不过，他为啥没事，没人说得清，在当地人口中，好多人把麻子称为麻半仙的。”
我想了好久才说道：“顾姐，她有没有告诉你麻子是夜里什么时候去取水的？”
顾姐摇了摇头，胖哥听得一头雾水。他纳闷地说道：“忘川，为什么他一定要夜里取水？我瞧你们说的麻子是个有真本领的人，他肯定有办法能取到迷魂潭的水。可是，取水还是有风险的。我猜麻子肯定是一次取很多水，然后用水缸养着。”
顾姐不屑地说道：“胖哥，你以为只有你见过水缸？以前我们吃水，都是用水缸贮水的。但麻子肯定不会用水缸，你忘了忘川带来化验的那瓶水了？”
“为什么？”，胖哥还是没明白。
顾姐慢悠悠地说道：“忘川这瓶水就是取自迷魂潭，这个不会假，毕竟当时我也在。为什么我当时没发作？可能就是因为太阳没起来，所以水中的特殊气味没有挥发。忘川把这瓶子密封了，所以在回来的路上，照到了阳光，气味虽然挥发了出来，但仍旧密封在瓶子中。直到化验员开始帮我们化验，她一打开瓶子，瓶子中的气味就散了出来，所以她就产生了幻觉而被同事们误认为是精神病发作。”
“对啊！可那能说明什么？”
胖哥仍旧不甘心说自己说错了，顾姐倒也不急，仍是慢悠悠地说道：“后来不是换个人给我们化验了吗？化验的结果是那瓶水只是普通的山泉水，而且化验的人也没发生什么意外。这只能说明，迷魂潭的水不能受到光照，不然它就会挥发出令人致幻的气味。所以，你自己想想吧，麻子能用水缸来贮存水？只要一见光，它的屋子里全是那种气味，麻子再厉害恐怕也吃不消。”
胖哥愣了一下，搔搔头说道：“也对！气味挥发完后就是普通的山泉水，可麻子取迷魂潭的水确实能给牲口治病，那么能对牲口起作用的就是迷魂潭水中的怪异气味。”
胖哥一下子来了精神，他立即推断出麻子肯定是夜间取水后直接给牲口吃了。然后，牲口的病就好了，天也亮了，村民们去麻子家见牲口好了再把牲口牵回。
顾姐揶揄他说道：“哎呀，胖哥好厉害！不过，忘川要知道的就是麻子是夜里什么时候取水的，当然，这也是我想知道的。要是我们得知了麻子取水的方法和时间，咱们就不用害怕那个迷魂潭了。”
胖哥被她讥讽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听到顾姐这么说，胖哥立即抓住机会反讽道：“不是咱们不用害怕迷魂潭，应该是你吧？忘川不用知道麻子的秘密就能取到水，因为他根本就不害怕啊！”
顾姐这次倒没生气，而是平静地盯着我说道：“忘川，胖哥说得没错，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你不会害怕迷魂潭？”
我摊了摊手道：“我也不知道啊，难道我是天选之人？”
顾姐翻了一下白眼道：“别臭美了！忘川，你最近是不是得到了什么奇遇？”
我无奈地说道：“顾姐，胖哥也是这么问我的。可是，我一直与你在一起，你说我能得到什么奇遇？”
顾姐神色凝重地说道：“对啊，你好像确实没有单独行动的机会。这就让我更纳闷了，忘川，你这段时间，只是去了一趟月亮古城，而且当时我也在啊！”
“什么月亮古城？”
胖哥充满了好奇，我嘲弄地说道：“胖哥，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遇到了一帮歹徒，把我劫持进沙漠中去支锅了。哎，对了，我也告诉过你，这批人的头儿就叫李东，是顾姐新雇佣的人。当时，顾姐还跟我演了一场精彩的戏呢！”
顾姐的脸一红，她愠怒地说道：“忘川，事情都过去了，你也不要一直揪着不放嘛！”
她显然是怕胖哥知道了会嘲笑她，我当然懂她的意思也就没再说下去。
瞧着她一脸的尴尬，我故作轻松地说道：“顾姐，说来我还得谢谢你。离开月亮古城后，要不是你一直在照顾我，恐怕我也没命来到霍山了。”
顾姐忽然眼光一闪，她皱紧了眉头道：“咦？会不会就是因为你大病了一场，所以你因祸得福才不会怕那个迷魂潭呢？”

第594章 言语交锋
我用沉默代替了回答，虽然我也疑心过自己可能对幻觉有了免疫，可我对顾姐确实还是心中有了芥蒂，不想让她知道我内心太多秘密。
顾姐闭着眼想了好一会，忽然睁开眼说道：“忘川，你在骗我。”
“顾姐，我怎么骗你了？”
“忘川，你已经得到了月亮之泪。如果是别人，他没悟出，我一点也不奇怪。可是你这么聪明，在历经了迷魂潭怪事后，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只是你不肯说出来，你不像是不想让胖哥知道，你是在回避我！”
其实，我对自己已经得到了月亮之泪也只是一个猜测，顾姐的这个判断与我心中的猜测不谋而合，让我坚信自己确实在沙漠中得到了月亮之泪。
没人见过月亮之泪，甚至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长什么样的。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没有月亮之泪，就不会有人寻到昆仑仙境。
顾姐絮絮叨叨地说着，胖哥听得一脸糊涂和惊讶。
顾姐认为，昆仑仙境并不真正在天上，而就是普通的人间大山。只不过，昆仑仙境那儿与别处不同，入口处可能会有一种特异的电磁场啥的，它会让走近它的人产生幻觉，所以人们几千年来从没发现真正的昆仑山。
月亮之泪可能就是破解昆仑山这种保护的，得到了月亮之泪的人就再也不会被昆仑山的怪异电磁场迷惑从而产生幻觉，也就能走入真正的昆仑仙境。
如果顾姐的这个假说成立，那么，我不惧怕迷魂潭的水就有了另一种特别的意义。顾姐认为，迷魂潭的水可能与昆仑仙境的致幻有着千丝万缕的特点，只是她一时也想不起它们究竟有着什么关系，看来这一切，只有我们找到一直研究昆仑山的张教授才有可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我虽然没有赞同顾姐的判断，但我内心还是十分认同她说的话的。谁也想不到，真正的月亮之泪不但存在，而且远非人们想象中的那么美丽浪漫。
什么是月亮之泪？它居然是月亮古城中那只可怕的魔蝎。我们都以为它只是一只令人色变的守墓兽，谁会想到它是真正的墓中主人？
那块月亮圆石上肯定有我们所不知道的怪异，具有一种强大的神秘力量。在我冲上龟岛触发机关后，月亮圆石就就把魔蝎吸了上去。魔蝎最终在月亮圆石上肢体并融化，它滴下的体液不正像月亮中掉下的一滴泪吗？
当时动弹不得的人，眼睁睁地瞧着这一坨魔蝎体液从上而上，把我的人紧紧包裹住。
在它与我接触的那一瞬间，或许我体内就起了一种神奇的变化。顾姐和李东还有老马他们都以为我是被巨蝎液搞是中毒昏迷了，谁也没想到，那坨体液才是真正的月亮之泪。
它的力量神奇而又伟大，在它进入我体内后，我这种凡夫俗脱一下子怎么能承认？所以我就昏迷了过去。要不是顾姐相救，我可能早就登上极乐了。可我侥幸地挺了过来，月亮之泪的力量已经与我融为一体。它的力量，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种，应该就是能抵抗昆仑幻境那种自我保护的怪异电磁场吧！
“有这么神奇？”
胖哥惊讶地问我，我无奈地一耸肩头道：“胖哥，我怎么知道？这只是顾姐的一番精妙绝伦的推理。”
顾姐皱了一下眉头道：“忘川，你得到了奇遇其实不必对我隐瞒。除非，你现在还认为我有害你之心。”
我被她说中了心中的秘密，只能尴尬地支吾了几句掩饰过去。
不过，既然她点破了这层纸，我也横下了一条心，不怕与她撕破脸了。我表情肃穆地问她道：“顾姐，我很想知道你中了迷魂潭水的幻觉后，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顾姐反问道：“我怎么了？我也很想知道！”
她居然装傻，这让我有点反感。我开门见山地说道：“顾姐，你能不能告诉我真相？你把楚雅怎么了？”
顾姐愤怒地说道：“忘川，楚雅是生是死我怎么知道？要不是我坚持让你来霍山，你到现在也不知道楚雅怎么了。现在我们在这里遇到了胖哥，好歹也知道了她可能还活着。你不谢我反而来责问我？”
事关楚雅的生死，我也不管她是不是会生气，不由得提高了声调道：“顾姐，你在昏迷中一直喊是你害了楚雅，让楚雅的鬼魂不要找你。如果你没做亏心事，怎么会这样？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顾姐气得脸都白了，她反复说道：“我有这样说过吗？我有这样说过吗？忘川，你是不是因为怀疑我而在诈我？”
我很认真地告诉她，我说的都是事实，我很想知道她把楚雅怎么了。
顾姐就是不肯说，我与她摊牌了她还这样，那就到了直接开口与她分道扬镳的时候了。
胖哥板着脸说道：“大家都是好朋友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忘川，我得说句公道话。虽然顾姐以前是雅园主人，是她把我抚养大的，但我对现在的顾姐不会有什么想法，却对以前的雅园主人心中存有怨恨，所以，两者相抵，我是绝不会偏袒顾姐的。”
这小子在我和顾姐摊牌时出来和稀泥？
我不悦地道：“胖哥，正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咱们必须交心，而且不能做对不起朋友的事。若不是顾姐因为迷魂潭而昏迷，在昏迷中可能产生了幻觉，我怎么会知道她心中的秘密？不管怎么样，她与楚雅的失踪绝对有什么联系。”
顾姐难以辩解，眼神哀怨，让我有心生一种怜惜之情。但我十分清楚，事情既然戳破了，我就不能再心软了，必须要她给我个交代。
胖哥大声嚷嚷道：“忘川，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我可以十分确定地告诉你，顾姐与楚雅的失踪绝没有半点关系，而且，她也不会害楚雅。”
我疑惑地问道：“胖哥，你怎么那么肯定？”

第595章 夜间行动
胖哥不急不慢地说道：“忘川，我和楚雅还有张教授一起到霍山时，你不是正与顾姐在一起吗？楚雅是失踪在前，顾姐和你才来到这里的，顾姐怎么可能会害楚雅？”
顾姐有了人帮忙，立马来了精神，气咻咻地说道：“就是！连胖哥都明白这个理，忘川你是猪脑子了。”
他俩一唱一和，诉说着我的不是。我平静地说道：“楚雅现在失踪是果，我想知道的是因。也就是她为什么能到这里来？是不是在我被困沙漠中时，顾姐和楚雅有过联系？是不是她在顾姐的暗示下才来到这里的？如果不是，那顾姐在昏迷上怎么呓语说楚雅不要变成厉鬼找她报仇呢？”
顾姐一时语塞，她能讲什么？
倒是胖哥哈哈大笑道：“忘川，梦境和现实经常是相反的，何况顾姐当时还不是做梦，她是在幻觉中呢？嘿嘿，忘川，你知道我在梦中杀了你多少次吗？”
顾姐顿时又来了精神，不住地喊冤。见我沉默了，她又开始不断地数落着我。
胖哥打了圆场：“喂，你俩别扯皮了好不好？忘川，既然你能感觉到楚雅在向你求救，你还盯着顾姐说这些无聊的话？你林拖延一分钟，楚雅的危险就更一分。”
胖哥一句点醒了我，我着急地道：“胖哥，你是和楚雅一起来的，你有什么主意？”
胖哥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我能有什么办法？她和张教授上山时，我已经昏迷了，一直到你们前来，我才苏醒了没多一会。”
顾姐叹了一口气道：“忘川，相信我，咱们今夜就行动。”
我疑惑地瞧着她，顾姐很平静地说道：“胖哥说了，楚雅和张教授是天蒙蒙亮时才上山的。我和你也是天蒙蒙亮时才离开麻子家的。这能说明什么？也就是夜里是安全的。我要不是跟你回头去取迷魂潭的水，后来太阳升起来了，我也不会出什么事。”
胖哥坏坏地说道：“顾姐，你忘了忘川不怕那个迷魂潭？所以他现在就可出发。”
顾姐不屑地说道：“迷魂潭或许只是霍山许多凶险中的一处，忘川即使不怕迷魂潭，可让他一人前去霍山中冒险？那可是独木难支，我们难道不应该互相照应着吗？”
我点点头道：“对啊，咱们一直在一起行动的，我是不会抛下你们的，你们想必也舍不得我一个人前去。嘻嘻，顾姐，你不会也想叫上李东和老马他们吗？”
顾姐神秘地说道：“为什么不叫他们呢？他们可是我雇佣来的。我现在让你们回霍山，就是先去找他们，然后咱们晚上一起行动。”
我想了一下道：“咱们的装备和物资都在他们那儿，确实是应该找他们。可这些人都是人渣啊，我实在不想与他们在一起。”
顾姐嘻嘻一笑道：“忘川，你能瞒得过我的眼睛吗？好几次，我瞧你看他们的眼神都有异样，那个时候我就猜到了你的心思。你是不是怕他们到处流窜做坏事？他们被我雇佣了，就不会去祸害其他地方。而且，你是摸金高手，知道机关凶险，你其实也希望他们一起的。他们人多胆大，或许能为我们破解机关出一份力，最好么，他们能死在古墓中，这样社会就太平了。”
她居然说了出来，我也就坦然地承认。不过，我还是问她道：“顾姐，如果你带去的人都死在地下了，你会不会怪我？”
“为什么要怪你？这个问题好奇葩。我难道不知道你心软？你是不会故意算计杀他们的，他们如果死在机关中，那是他们的寿限。他们死了，我为什么会心痛？不就是雇佣来的一批杀人犯吗？死了好，为社会除害，我也能省了一大笔钱。”
我去，果然是天下最毒妇人心！
回到了霍山，我们几个到达山顶时，天色已经不早了。李东他们都搭好了帐篷，见到顾姐前来，李东有些不耐烦地问道：“顾老板，那个山民跟你们说了什么没有？怎么一整天不见你们的消息，我还以为你俩让那个山民暗算了呢！”
顾姐很平静地说道：“兄弟们，你们赶紧把帐篷收拾了。清点一下装备和物资，咱们现在就准备出发。”
李东惊讶地问道：“顾老板，你不想在霍山继续寻找造父墓了？你要是散伙，兄弟们的辛苦费你可不能少。”
顾姐呸了一口说道：“谁说要散伙了？我要你们出发就是去找造父墓。”
“难道不在霍山之中？”
“当然在霍山之中啊，这儿是他的封地，他不葬在这儿葬在哪？只是我判断，造父墓并不在主峰上，而是在另个山峰。别废话了，立即做准备吧！”
李东沉吟了一下，挥了挥手，那帮人立即就忙开了。
我暗暗叹了一口气对顾姐轻声道：“顾姐，其实我们这趟并不会有什么收获。迷魂潭虽然有可能是造父墓的下洞，但现在这样子，我们能通过它进入造父墓？”
顾姐也低声说道：“忘川，迷魂潭呢我们是一定要探的。即使我们无法从下洞进，但我们先得证实它下面真的有洞穴。只有这样，才能印证了麻子的上中下三洞之说，我们才有可能找到从没人发现的中洞进入造父墓。”
胖哥疑惑地问道：“那我们费什么劲？直接去找中洞不就行了？”
顾姐白了他一眼说道：“直接找？万一麻子所说的传说只是传说，并没有上中下三洞呢？那咱们白费气力也就不说了，可楚雅和张教授有时间等我们吗？”
我点点头道：“对，咱们听顾姐的！只不过，咱们必须在夜里就探完下洞，不管怎么样，咱们都得在天蒙蒙亮时上山峰。楚雅和张教授就是这个时间点上山的，咱们也在这个时间点上去，可能会有相同的发现，说不定就能意外找到他们了。”
顾姐爽快地同意了，只是她沉思了好久后，突然冒出了一句让我觉得匪夷所思的话：“忘川，有些秘密我想告诉你了，但前提是，咱们先得证实下洞的存在。”

第596章 分头行动
李东他们把露营地整理好后，迅速跟着顾姐一起向麻子家那个山峰走去。
快要到麻子家时，顾姐叮嘱所有人，经过麻子家时最好不要弄出动静，而应该是悄悄地越过天生桥进发到迷魂潭边。
李东却大咧咧地道：“顾姐，你留着那个麻子干啥？咱们干的可都是要坐牢的活。万一这家伙看见了去报警，咱们这些人一个也跑不了。不如让兄弟们直接送麻子上路，咱们就能放心大胆地到迷魂潭了。”
顾姐冷冰冰地道：“这个世上，暴力不是一切。除了杀人，你还能会什么？麻子是当地人，对霍山的了解比我们强多了，也比镇上的人更清楚霍山的一些情况。咱们如果遇到点什么麻烦，留着麻子还可以向他请教。”
李东不屑地道：“咱们这次来可是做足了准备的，在这个荒山野地还能遇上什么麻烦？哎，顾老板你还是心太软。兄弟们以前干活时，可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哪来这么多婆婆妈妈的破事？”
顾姐不悦地呵斥李东：“李东，别忘了谁是老板。”
李东的表情也很不爽，可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神情，简短地回了一个“是”。
经过麻子的家时，见到他家还亮着烛光，顾姐惊奇地低声道：“山里人又没什么娱乐，麻子更是一个人在家，这个时间点了他还不睡觉？”
李东这时不失时机地说道：“顾老板，你说他家门前是唯一的通道，那咱们这帮兄弟过去很难不惊动他。要是他想坏我们的大事，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李东受人雇佣忠人之事，只是我也得确保自己有命花这钱才是。顾老板，我这个建议不过分吧？”
顾姐也不想把李东逼到绝境，她沉吟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了。
我忽然心中一动，因为我无意中见到了老马给我使了个眼色。我不知道老马是什么意思，但我十分清楚，老马是这帮人中唯一的不是李东的手下。昨天夜里和今天白天，他们都在一起，也不知道他们在一起有什么情况。
老马这个眼色难道是有话对我说？可是我知道我不能问，问了老马也不会承认。毕竟老马看似是我们的合伙人，其实他一直被李东的人监视并控制着，要不是因为顾姐的吩咐，李东早就把老马咔嚓了。
我停下了脚步，轻声道：“慢！我有个建议！”
顾姐他们都停了下来，我平静地说道：“顾姐，我有个办法既可以不惊动麻子，又能让兄弟们顺利地到达天生桥。”
他们都眼望着我，我慢慢地说道：“昨天我和顾姐在麻子家过了一夜，他一直以为我俩是情侣关系，没对我们的身份产生怀疑。我认为，要想做到顾姐说的不惊动麻子，应该是我和顾姐再次光临麻子家。我和顾姐在麻子家会尽量和他套近乎，吸引了麻子注意力，你们就能顺利通过了。哪怕是你们不小心弄出点声响，我和顾姐也能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顾姐听了一愣，疑惑地说道：“这个建议听起来是不错，可是，现在这么晚了，我俩再去麻子家，会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我淡淡地说道：“怀疑肯定会有，但我俩的智慧难道比不过一个没见识的山里人？顾姐，我只要说我俩在山中又迷路了，不知不觉到了这里，见到麻子家有烛光，所以才不得不再次借宿。”
顾姐沉吟了一下点点头说道：“这个主意好！李东，你们尽量不要弄出声音。过了天生桥后，你们都在那儿等我们。我和忘川找个麻口离开麻子家前来与你会合。”
李东点点头，胖哥不解地问道：“顾姐，在这深山之中，你到了麻子家又要离开，这压根就说不过去呀！”
我笑了笑道：“胖哥，所以你也不能与李东他们先走，你必须留下来与我和顾姐一起。哈哈，我们深夜到访，麻子不是会有疑心吗？虽然我们说是迷路了是一个借口，可我俩昨天已经下山了，今天又怎么会在这儿迷路？算是驴友，也应该去最高峰那儿呀，不可能走到这里的。”
胖哥不假思索地说道：“对呀，这个理由你总得给个解释的。麻子虽然是山里人，可你也别把别人想得太蠢。”
我淡淡地一笑说道：“胖哥，你就没想到我为什么要让你跟我和顾姐一起去？你的命是不是麻子救的？”
“是呀，那又怎么了？我又不认识麻子，他遇到我时我已经昏迷不醒了。”
“麻子知道今天我和顾姐下山是去镇上卫生院探望你了，你在得知是麻子救了你后，非缠着我和顾姐要上山感谢麻子的救命之恩。我和顾姐不得不答应了，带着你时山时天色已晚，我们又不是本地人所以迷路了，折腾了好久才见到了麻子家的灯光，所以我们才出现在了麻子家。胖哥，这个解释怎么样？”
胖哥眼睛一翻道：“小脑子没你好使，你说什么就什么吧！不过这个理由听听也确实像那么一回事。”
老马突然也插上了嘴，一个劲地夸我的主意真不错。
李东一瞪眼道：“老马，你对萧忘川这么欣赏，不如你也留在这儿陪他吧！”
老马一下子急了：“不行！我好不容易来到这儿，听说这个迷魂潭这么神奇，我得赶紧去先睹为快，留在麻子的破屋中多无趣。”
他俩开始争执了起来，我摆了摆手制止道：“我还本来想叫个人帮忙的，老马，我觉得李东这个主意不错啊，你就留下来陪我们。应付了麻子，咱们几个再一起去与他们会合。”
李东犯了疑，他皱着眉头道：“萧忘川，你刚才说什么？你还要帮手？不是顾老板不让杀麻子吗？你需要什么帮手？难道你是想抛下我们单独去寻宝？”
我不屑地说道：“李东，你想多了。这霍山中除了造父的大墓，其他地方值得我们去？我和顾姐早就确定了，进造父墓的下洞就在迷魂潭底，要不然顾姐能让大伙到这儿来？真要是想独吞宝藏，顾姐今天根本不需要去露营地找你们。”

第597章 深有敌意
李东深思了一会，冰着脸说道：“好，我就信你们一次。忘川，我们要怎么过那座天生桥，你把方法告诉我们。千万不要玩我，不然我回头找到你们，就不要怪我李东的手段了。”
“行！”，我把天生桥的方向和特点讲李东讲了一遍。李东点点头，又问我道：“忘川，我手下这么多人，你为啥单单瞧上老马？”
我嘲弄地说道：“刚才老马说他想第一时间见到宝藏，有这种心思的人，说白了，我不大放心。让他留在这儿，和我们一起走，李东，这个你有没有意见？”
李东一怔，随即低笑了起来：“哈哈，萧忘川，我现在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这样也好，老马这家伙就是不讨人喜。我一直不明白顾老板怎么会找这样的人，现在你让他留下，我就不信他不敢不听。对了，有什么苦力活，你不用客气就让老马去做。”
老马气得吹胡子瞪眼，可李东手中的枪口一直对着他，老马屁也不敢放一个。
我微笑着对李东说道：“李东，还真让你猜着了，我让老马留下来就是让他做苦力的。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要让麻子相信我和顾姐是陪着想感谢救命之恩的胖哥才重新回的霍山而不巧迷路了。老马呢，他的形像装个医生不错，就让他暂时冒充一下医生，因为怕苏醒后的胖哥病情反复，所以跟着我们一起上来了。等你们过了天生桥，胖哥装作突然犯病又昏了过去，老马假装焦急地说若再得不到及时的救治胖哥就会死去。这样一来，我们不得不连夜下山送胖哥到镇上卫生院。老马能干什么？当然是和我一起扶着胖哥啊，总不能让顾姐来吧？离开了麻子家，我们四个再悄悄返回与你们会合。”
李东沉吟了一会，很赞许地翘了翘拇指。顾姐没有意见，老马有意见也不敢说，只有胖哥乐呵呵地说道：“活了这么久，终于有两人侍候我了，嘿嘿，让你俩感受一下我胖哥这身肉可不是白长的。”
大家就这么达成了协议，李东挥了一下手中的枪说道：“给你们半小时时间，如果我和兄弟们无法过天生桥，或者半小时后还不见你们人。我和兄弟们立即杀回去，到时别怪我心狠手辣，我一会也不会留。”
顾姐又生气又害怕，她颤抖着问道：“李东，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可别忘了，我是雇佣你们的老板，你怎么能有这种心思？”
李东嘿嘿一声道：“顾姐，人在这世上混要讲究契约精神。你是我们的老板没错，你要我们办事我们就办，但如果你耍心眼玩我们，那契约精神就不存在了，那个时候你不再是我们的老板而是我们的敌人。”
我扯了一下顾姐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说了。李东呵呵一乐道：“还是萧忘川懂事，哈哈，那咱们就这样说好了，我和兄弟们在天生桥那边等你们。记住，只有半小时的时间。”
我和顾姐还有胖哥与老马快走到麻子家门口时，听到有人猛喝一声：“谁？再不站住我开枪了。”
胖哥大声说道：“开枪？你就吹牛吧，以为这儿是国外持枪合法？”
那个声音怒喝道：“不信就再走几步试试？老子的这把猎枪已经半个月没沾荤腥了。”
一听到猎枪，胖哥身子一颤站住不敢动了。他忘了这儿是深山中，当地人私下拥有猎枪也并不奇怪，真要惹怒了那人，猎枪一响，里面的铁子打出来就如霰弹枪，我们四个人一个也跑不了。
顾姐赶紧用她温柔的声音叫道：“大哥，别误会，是我。昨天晚上我和忘川借宿在你家的，还记得吗？”
那人“哦”了一声道：“是你俩啊？不是已经下山了吗？怎么又来到了这里？不对，你们又多了两个人，来我这里想干什么？”
“大哥，别误会。这位是胖哥，就是在迷魂潭被你救了的我们的朋友。他是听我们说了后专程前来感谢你的，只是我们对山中不熟悉迷路了，直到天暗，看到你这里的烛光才认出了你这儿。那一位是马医生，他不放心胖哥的病情，非要跟着一起来，他生怕胖哥再次犯病会丢了小命的。哎，现在的医生还有这么敬业的，真是让人敬佩。”
麻子沉默了一会让我们慢慢靠近，他从屋子里取出了一支火把，上上下下把我们照了一会，当他认出胖哥正是他救的那个人后，麻子才收起了猎枪让我们进他的屋子。
刚进屋子，麻子又举起了枪对准了我们。他沉声喝道：“萧忘川，你先把胖哥给我绑上了。”
他说完就把脚下的一摞麻绳给我踢了过来，我惊愕地问道：“大哥，你这是啥意思？”
麻子铁青着脸说道：“你不要管我啥意思，照我的话去做，不然我一枪打死她。”
他话音刚落就把枪口对准了顾姐，顾姐慌忙说道：“忘川，别管那么多，你就先照着他的话去做吧！”
我无奈地对胖哥说了声“对不起”，三下五除二就把胖哥给绑在了屋内的一根木柱上。
没想到刚绑好胖哥，麻子又要我如法炮制把老马也绑上了。
一连绑上了两个，我无奈地问道：“大哥，他们都被我绑上了，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了吧？”
麻子又是一声冷笑：“别废话！萧忘川，你自己走到那根柱子前。顾小姐，你去把萧忘川也绑上了。”
顾姐没法，只得照他的话去做。见我们三个人都绑好了，麻子放下了猎枪，他拎起一把锋利的大砍刀，上前挨个检查了一遍我们绑得牢不牢。
检查完了，麻子松了一口气。他用砍刀指了指，让顾姐也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完毕，麻子自言自语地说道：“三个男人都绑上了，我看你一个娘们也没什么力气，就不绑你了。”
我去，他这想法真的太天真了。要是他遇上的是楚雅，那一记发丘二指还不直接给他戳晕过去？
顾姐呢，我不好说，毕竟我真没见顾姐啥时动用过武力。不过想到顾姐是曾经让道上人敬畏三分的雅园主人，想必也自有过人之处，麻子这是看不起女人必自讨苦吃。

第598章 坐等五更
“大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待我们？”
顾姐瞧见麻子在屋子中央燃起了一堆篝火，她颤抖着问麻子。
麻子冷冷地说道：“五更天鸡鸣之时，我会放了你们其中一个人。”
“啊？你没绑我起来，是只放了我一个人吗？他们三个可都是我好朋友，你不能这样对他们。”
麻子冷笑一声道：“顾洁，我说过要放一个人，你怎么会以为一定是你？你们四个人中，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其他三人都必须死！”
我吃了一惊，脱口而出道：“麻子，你怎么知道她叫顾洁？”
在这世上知道雅园主人姓顾的没几人，知道她叫顾洁的，也只有我和楚雅还有胖哥，可这麻子竟然知道，这岂不是很惊悚的事？
“萧忘川，就只允许你知道我叫麻子，我就不能知道她叫顾洁？”
顾姐此刻倒是显得不慌张了，她平静地道：“忘川，你还记得今天来时我跟你说了什么吗？我说到时要告诉你一个惊天秘密，看来，这个秘密要提前揭晓了。”
麻子哈哈大笑道：“什么秘密？这还重要吗？你们都是已经要踏上黄泉路的人，有什么秘密，黄泉路上慢慢说吧，也免得你们一路寂寞。”
顾姐沉声说道：“你不是麻子！我在镇上打听过，麻子一辈子没离开过霍山和赵城，一个从没见过世面的山里人是不会像你这样的。”
麻子笑了，她赞许地道：“不愧是曾经的雅园主人，果然是有见识的人。没错，你们要找的麻子在十天前就被我扔进峡谷中了。对了，那个胖子，我可没见过你。你要感谢救你命的麻子，到了阴间地府你再好好感谢他吧！”
“这么说，你冒充麻子在这里就是为了等我们了？”
“没错！”，麻子回答得很干脆。
我愤怒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身上可没什么钱啊！”
顾姐平静地道：“忘川，你不要问他为什么。他可不是打我们身上钱的主意，他的目的和我们一致，都是为了进昆仑寻找西王母陵。”
麻子乐呵呵地道：“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爽快。哈哈，老子本来还想等到五更天杀了你们其中三人，现在，老子也怕寂寞，不妨和你们闲聊闲聊打发时间，这半个月来闷在深山中没人说话都快要闷死了。”
老马沮丧地说道：“麻子，我其实不是医生。他们三个是一伙的，你说只杀三个要放走一个，是不是应该放了我啊？”
麻子不耐烦地说道：“你给我闭嘴！他们三个，一个是道上神秘的雅园主人，一个是雅园主人抚养大的胖子，还有一个是南派摸金泰斗萧问天的孙子，哪个不比你强百倍？我要是知道我要放了哪个早就下手杀了另三个。老头，你再不闭嘴，老子先让你尝尝这红红的柴火在你身上烧烤的滋味。”
好汉不吃眼前亏，老马立即闭上了嘴。见麻子对我们三个的身份了如指掌，我皱着眉头问道：“麻子，我猜指使你这样做的人必是我们的故人。这个人既知道我们的身份，也知道我们几个聚在一起是为了什么，可这样的人并没几个。”
麻子冷冷地说道：“都说萧忘川聪明，看样子还真没错。”
我又说道：“符合条件的人本就没几个，可他们基本都死了。张教授倒是符合条件，可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要我们的命，所以，我猜想指使你这样做的人就是从未露面的神秘人物黑岭居士。”
麻子冷笑一声：“知道的还真不少！可惜，你们中只有一人能活下来，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
我们四人面面相觑，麻子拔弄了一下篝火说道：“唉，你们也真是的，都快要死了，你们不说说还有什么遗愿吗？”
见我们沉默不语，麻子大概也觉得无趣了。他一指顾姐说道：“顾洁，你是唯一的女士，要不你带个头。”
顾姐沉默了下会，轻轻咬着嘴唇说道：“按理说，我是他们年龄中最大的。过去我做了许多错事，是我们中最该死的人。唉，如果我死能换来忘川救回楚雅，那我也就不会有多少遗憾。”
她说完双目含情地看着我，这一刻像是她的内心真心话，我一下子被感动了。
胖哥突然嚷嚷道：“忘川，别信她。你别忘了没几人知道她叫顾洁，今天指使麻子的人不可能是张教授，依我看她就是顾洁。为什么她不用绑上？我看这就是她和麻子唱的一出双簧。”
麻子捡起地上一根草绳抽了胖哥一鞭，他面露杀气地说道：“死胖子，你给我闭嘴！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胖哥哈哈大笑道：“不到五更天鸡鸣时分，你是不会杀我的，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麻子冷笑道：“我说的是他们三个，可没说你胖子。老子现在就可杀了你，因为你是唯一没可能活下来的。”
“卧槽，这是什么逻辑？”，胖哥吃惊地叫了一句，很快便识相地闭上了嘴。
我心中灵光一闪，理了好一会思路道：“麻子，我知道你为啥要等到五更天的原因了。”
麻子本来提着刀要走到胖哥面前，一副立即动手的样子，一听到我的话，他好奇地回过头道：“连这个你也能猜到？萧忘川，你说说看，要是让你蒙对了，我可以让这胖子多活几个小时。”
我镇定了一下，缓缓说道：“麻子，你受人指使干这事时，想必已经在赵城镇打听过这儿的情况了。你听说了真麻子的事后，立即来到这里。你肯定是哄真麻子说了好多你想要知道的传说，然后你就把失去了作用的真麻子杀掉在这儿等我们。”
麻子反问了一句：“我为什么要杀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山民啊？”
“因为赵城镇的人给你讲过麻子给本地人的牲口治病的事，所以你才要杀了他。你在这儿等我们，也没想到我们一定会来到这里。要不然，你前天夜里就会对我和顾姐动手的。”

第599章 真情吐露
麻子没有吭声，只是问我说说我为啥知道他要等到五更的原因。
我淡淡地说道：“据说真麻子给人看牲口看病的时候，必须由牲口的主人把牲口隔夜赶到麻子这儿。我猜麻子能给牲口治病，并不是他有什么医术，而是他无意中发现了黎明时分的迷魂潭有个特异的地方，那就是迷魂潭水能够治病。为什么能治病？应该是水中含有强烈的致幻剂。麻子，我没说错吧？”
麻子点点头道：“没错，你能猜到这个原因，不愧是萧问天的孙子。”
“那好，既然这样，我猜迷魂潭水的神奇也只有在五更天鸡鸣时分才行，早一点晚一点都不行。”
麻子哈哈大笑道：“萧忘川，你只说对了一半。没错，迷魂潭水取用的时候确实是五更天鸡鸣时，但并不是说它只有那个时候才有用。夜里应该有更好的疗效，只是我们没法取到迷魂潭水。”
我立即想到了顾姐说的山海经上的传说，又想到了昨天早上我过天生桥时麻子和顾姐身后一闪而逝的那一双双闪着绿光的眼睛。
我沉着地说道：“麻子，你没敢取迷魂潭水，是因为夜里迷魂潭四周有许多可怕的怪兽。这些怪兽太厉害了，如果夜里有人让它们盯上了，那就会小命不保。可是这些怪兽也有弱点，它们见不得太阳光，所以在五更天时鸡鸣时分它们就会隐遁。在太阳出来时，怪兽已经消失，而潭水中的致幻成分还没消失，所以这才是你最佳的取水时候。”
麻子翘起了大拇指，他乐呵呵地说道：“萧忘川，连这个你也能猜出来，真是厉害！不过，你别一口一个麻子，你说的那个麻子已经被我干掉了，你一直对着我说真是晦气。哈哈，为了套出麻子的秘密，我可是下了本钱的，用了两瓶茅台才把他灌醉吐出了真话。在那个胖子来之前，我还特意哄了一个驴友过来试了试，还果真如麻子所说，这潭水确实厉害。”
顾姐惊讶地道：“啊？你又杀了人？”
麻子冷冷地道：“这次能叫杀人吗？我那是做科学实验。要说杀人，你顾洁杀的人应该远远超过我。虽然你没亲自动手，可这些冤死的人哪个不是因为你？”
顾姐一时无语！
老马突然暴怒地叫道：“麻子，你以为我们这次只来了四个人？其他十几个兄弟手中可都是有真家伙的。我们约好了半小时后会合，如果他们不见我们准时到，就会折回到这里，那时你后悔求饶也没用了。”
麻子冷冷地说道：“你叫老马吧？刚才没听萧忘川说吗？他猜最有可能让我做事的人叫黑岭居士。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确实是黑岭居士如此安排的。黑岭居士是谁，你这马户肯定没听说过，但其他三人应该尝试过他的厉害。”
老马也没声音了，我叹了一口气说道：“黑岭居士神龙见首不见尾，好久没见到他的踪迹了，我还以为从此他与我们再没交集，没想到在这儿又遇到他了。不过，既然你听了他的话对我们直接动手了，说明黑岭居士露面的机会就不远了。有这么一位高人，我萧忘川要是不见识一下，就是死了也不会甘心啊！”
麻子得意地说道：“萧忘川，五更天鸡鸣之时，你就会知道你是不是他们中唯一有资格活着的人。要是你就是那个幸运儿，你就会在这霍山之中见到黑岭居士。”
胖哥大叫一声：“不好！怪不得张教授与楚雅在霍山中失踪了，肯定就是这黑岭居士搞的鬼！”
麻子轻蔑地道：“什么搞鬼？只能说他们智谋不如黑岭居士。黑岭居士是谁？他可是当今天下最有本事的人，自从北派的领袖陈寅虎失踪与南派的泰斗萧问天仙逝后，干地下活的没一人再有黑岭居士的一半本领。哈哈，就连萧忘川嘴中的雅园主人，也不及他半根毫毛。”
他说完脸转向了顾姐，调侃地说道：“顾洁，雅园主人，我说的对吗？”
顾姐咬着牙好一会才点点头，她双眼注视着我，缓缓说道：“忘川，到了今天的地步，我本不忍心再骗你。我想告诉你的那个惊天秘密就是，我做了许多对不起你们的事，其实都是黑岭居士在背后指使我的。”
其实，顾姐不说出来，我也早就有了这个怀疑。我隐隐觉得顾姐在和我们相知相交后，确实是改变了许多。她有时做的事虽然违心，但我总觉得那是她不得已而为之。只是坦白说，我怀疑顾姐受人指使，我心目中的那个怀疑对象是我最不愿想到的是张教授，而没有把她的黑岭居士怀疑起来。
在撇清了张教授的嫌疑后，我心中的疙瘩也解开了。我微微一笑安慰了一句顾姐：“顾姐，别难受，我知道你也是有难言之隐。其实我早就感觉到了，你是真不想再当什么雅园主人了。顾姐，我相信你，楚雅也会相信你的。”
顾姐眼中闪过一阵惊喜：“忘川，真的吗？能听到你这么说，我今天就是死了也值了。哎，其实我真的想把你们几个当作好朋友，只是我也有自知之明。虽然你相信我，可胖哥就不会信我，楚雅更不会相信我。”
我盯着她的眼睛道：“顾姐，这就是你在昏迷时一直喊要楚雅原谅你的原因吧？”
顾姐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我淡淡地说道：“顾姐，我想楚雅应该早就原谅了你。胖哥也会原谅你的，毕竟你对他有养育之恩。”
顾姐转头看向胖哥，胖哥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好一会儿，胖哥叹了一口气道：“一切都过去了！只要是人谁不会犯错呢？我要是揪着过去不放，那还算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吗？”
顾姐轻轻说了句“谢谢”，她忽然对我说道：“忘川，我还有一件事向你隐瞒了。其实，不是我联系不到张教授和楚雅，是我按黑岭居士的指令把他们骗到了霍山。”

第600章 孪生兄弟
“什么？你和黑岭居士早就是熟人？顾姐，我真没想到，是不是我们这一路的行程都是你们在幕后策划的？”
顾姐的神情好象很难过，她低下了头，慢慢地说道：“忘川，我早就说过我不值得你原谅。唉，你说得没错，黑岭居士才是我真正的合作伙伴，可是，我却从来没见过他。每次有什么事，都是他给我发指令。”
“啊？顾姐，我就不明白了，你为啥要听他指挥？哦，可能是我说错了，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肯与他合作？”
“为了张教授！”
顾姐吐出的这个原因，直接把我和胖哥震呆了。
我心潮汹涌，好久才平息下来问道：“顾姐，你这话我实在难以理解。”
顾姐沉默了好久才艰难地吐出了一句话：“张教授，他就是真正的陈楚。”
这怎么可能？陈楚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心中正疑惑，顾姐轻声说道：“死了的陈楚并不是真正的陈楚，而是他的双胞胎孪生兄弟。”
我实在是不敢相信，胖哥忽然恍然大悟似的说道：“忘川，我想起来了。好多次张教授似是在阻止你和顾姐在一起，敢不成这老小子是在吃醋啊？”
我不悦地说道：“胖哥，都什么时候了，你可别胡说八道。”
顾姐却出人意料地说道：“忘川，胖哥并没说错。张教授和我确实是那种关系，他见到我对你真的产生了感情，这是他不可能真正接受的。”
这一切都毁了我的三观，我做梦也没想到，顾姐和我的相识本是张教授的主意，是他想让顾姐带着我们一路去寻找西王母陵。可是，黑岭居士的介入，超出了张教授的意料，他怎么也没想到，顾姐会对我动了真情。
顾姐说到此事时，神情极为尴尬，她确实难以启齿。
她告诉我，当她见到我时，因为我和失踪了的父亲长得很像，所以勾起了她内心曾经温馨的回忆。也就是说，顾姐开始喜欢我是真的，她这点并没有说谎。
可是，她也明白她不能这样。毕竟她只是看上去年轻，但实质是我的长辈。她对我有感情，每每夜里反思时，她就觉得对不起她曾经爱过的我的父亲。
楚雅，她的出现其实在张教授的计划中只是意外。楚雅能活到现在，是因为顾姐没有杀她之心，不然早就出了大事。
顾姐调整了心态，她一方面把当年对我父亲的爱在我身上继续保持着，但她又十分清醒她不能越过这道槛，所以，顾姐倒是真心希望我能和楚雅在一起的。
我心情沉重地问道：“顾姐，张教授为啥要设下这个局？”
顾姐唉声叹气地说道：“张教授就是陈楚，陈楚就是张教授。他虽然一直干着盗墓的勾当，可他最终还是把自己洗白了，摇身一变成了考古学教授。忘川，不是我帮着他吹，而是我敢肯定的是，张教授在这方面的修为应该已经超过了陈寅虎与你的爷爷。他现在对盗墓几乎没了兴趣，唯一解不开的结就是西王母陵，毕竟他要是发现了西王母陵，这才会让他在摸金界成了真正公认的第一高手。”
我叹息了一下说道：“张教授现在的身份特殊，即使下地，他也是以学者的身份进行光明正大的考古。毕竟他想青史留名，总不能以盗墓贼的面目示众吧？所以，他一直以学者的身份，不但成为了国内的顶流专家，还渴望通过西王母陵的寻找和发掘，让国际考古内也全都承认他无上的地位。”
顾姐幽幽地说道：“嗯！正因为他自己不方便到处寻找西王母陵的相关线索了，所以他急需要一个能帮他做事的人。”
我眉头一皱问道：“顾姐，我出道前，你就是道上首屈一指的高手。你既然爱他，那你直接帮着他做事不就行了？”
顾姐“哎”了一声道：“忘川，你不明白。这个人，必须是不能贪财的，而且要对张教授忠心，更重要的他必须是男儿之身。”
“为什么？”，我暂时忘却了愤怒与迷茫，好奇地问顾姐：“为什么必须要男儿之身？”
顾姐“哎”了一下说道：“我当时也不明白，这是张教授告诉我的。他的见识我就不用多说了，你能见到的仅是他的冰山一角。张教授是集大成者，他研究了你和楚雅还有胖哥三人爷爷的事，又从陈寅虎笔记中悟到了一个道理。张教授认为昆仑山不可能是个特殊的存在，毕竟现在不比以前，科技很发达，地球上根本不可能存在一个从没被发现的地方。”
我失望地问道：“顾姐，你的意思是说张教授已经认为山海经中的昆仑山其实并不存在？那他还费这么大劲让我们去瞎折腾？”
顾姐的回答很坚决：“不！张教授可不是一般人，他反而悟出昆仑山应该就是地球上某处的山脉。只是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罢了，他认为数千年来人们找不到昆仑山，正是因为身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张教授相信地球文明轮回之说，昆仑山就是史前文明。我们现在为什么找不到？可能就是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阻碍着我们发现这些史前文明。所以，我们如果能做到打破时空的束缚，就应该能发现昆仑山了。唉，这些我其实原本也不相信，张教授说这种时空的阻隔就是玄幻仙侠小说中讲的结界。”
“那，为什么你后来就相信了？”
顾姐幽怨地说道：“忘川，如果当年不是你父亲突然离开了我，我怎么会与陈楚搅和在一起？陈楚有次在盗墓时意外地发现了一件宝贝，当时他还不知道这宝贝有啥用。”
“什么宝贝？”
“一粒远古时代的药丸。”
“它有什么作用？”
“唉，陈楚，也就是现在的张教授发现了这粒药丸，看包装它的石函，应该原本有两粒吧！陈楚当时就猜测，这颗陪葬的药丸，可能就是古时方士扔修炼的长生不死丹药。”

第601章 神奇丹药
我慢慢地说道：“顾姐，陈楚当年得到的恐怕不止是那颗药丸吧？古墓中有药丸的多了，那些修丹之人死后大都有药丸陪葬。只是你刚才说是远古的药丸，你在哄谁呢？古墓中的药丸我见得多了，不是化为了一堆齑粉，就是暗淡无关，下地的人见了都当是垃圾随手扔掉的。”
“不，忘川，这是一颗颜色鲜红的药丸，所以，连见多识广的陈楚当时也颇为惊讶。只是那时他还没洗白身份成为张教授，当然也就没能力去化验那药丸了。唉，也是我当时心中好奇，居然舔了一下那药丸尝了尝味，没想到差点因此丧命。唉，要不是陈楚惜心照料我，我恐怕早就死了。”
胖哥忽然大声道：“啊？我可总算明白了。你不是说当年你很爱忘川他爹吗？我说呢，你怎么会和陈楚好上了。是不是忘川他爹失踪了，而陈楚对你细微的关怀让你移情别恋了？”
顾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好久才默默地说道：“胖哥，你可以这么说，反正是我对不起忘川他爹。只是忘川他爹在失踪前，曾经对我说过他要去寻找西王母大陵，可能此去会有去无回，让我不要再等他。唉，没想到他从此再也没能回来。”
胖哥又阴阳怪气地说道：“不过想想也没什么，你不是先嫁到了苗赛，然后又跟忘川他爹私奔了吧？换男人很容易的，不足为怪！”
顾姐气得扇了胖哥两个嘴巴，胖哥还在嘴硬，我制止他道：“胖哥，别乱说。现在想想顾姐和陈楚走到一起也是有原因的，毕竟他们原来就互相熟悉。唉，明明是陈楚到我老家给我爹立了块碑，可自从他洗白成张教授后，这事压根就没提过。”
胖哥又忍不住说道：“忘川，怪不得张教授对你视如己出，看来是他心中把你真当作儿子看了。”
顾姐这时也不显得特别生气了，她幽幽地说道：“忘川，张教授确实是把你当自己儿子看的。只是我现在可以告诉你，要不是有张教授，你也不可能成为宁城大学的学生。”
我愣了一下说道：“这么一说就对了，怪不得当年我被拒绝入学时，张教授却单单收留了我这么一个学生。”
“忘川，张教授是觉得他抢了你父亲的女人，心中有愧。在见到你后对你特别关照，就是为了弥补一下他心中的愧疚呗！”
“胖哥，你又想挨大嘴巴了？”
我恼怒地说道：“我有自己的亲生母亲，顾姐只是我父亲鬼迷心窃勾搭上的女人，这与张教授有没有愧疚搭什么界？”
顾姐尴尬地说道：“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们能不能别再提？别忘了，离五更天已经没多少时间了，到时咱们只能有一个活下来。咱们也别互相斗了，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吧，说不定就是最后的遗言了。”
我“嗯”了一声，忽然心中一动。我抬起头盯着顾姐看了好久才说道：“顾姐，你已经七十岁了，可看上去依然容颜不老，这是不是与你舔了那颗药丸有关系？”
顾姐惊讶极了，怔了好久才说道：“忘川，这件事我本不想说道的。唉，没料到你能自己猜到，那我也就不用再隐瞒你。没错，在过了许多年后，陈楚已经成为了张教授。我和他相处了这么多年，可我一直没见变老，张教授也是疑惑极了。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地摊上一本古书上关于西王母陵的传说，他猛然想起了我舔过那颗丹药的事，所以，张教授才认定那颗丹药不说有长生不死之功么，至少也能延缓容颜的衰老。”
胖哥嘴又贱了，他嘲讽地说道：“顾姐，你就别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子了。你舔一下那颗药丸就能容颜不老，那整个得到这颗药丸的人，岂不要与天地同寿？”
顾姐居然很认真地点点头，眼神中露出了神往之色。
胖哥哈哈大笑道：“这种天方夜谭的事你也敢说？要真的是这样，当年的陈楚现在的张教授也不会看上去这么老吧？”
顾姐不屑地说道：“胖哥，忘川刚才也说了，盗墓的人哪敢吃古墓中的东西？我当时是好奇只是见颜色鲜艳而且上面还有些香气才舔了一下。可张教授当时哪敢亲身试毒？他见我舔了一口就昏迷了，他赶紧把那颗毒药丸毁了。直到二十年后，我仍是没变老，张教授才想起了那颗药丸的事，他至今都追悔莫及呢！”
我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一声长叹道：“顾姐，张教授是不是由此想到了长生不老之法，所以他打上了西王母陵的主意。恰巧我和胖哥还有楚雅遇上了西王母诅咒的怪事，张教授就顺势推舟，他躲在幕后而巧妙地指挥我们为他前去寻找西王母大陵？”
顾姐点点头，我揶揄她说道：“这就奇怪了，张教授当年在古墓中偶尔得到的一颗丹药，他凭什么认定这丹药与西王母陵有关？”
“忘川，你知道张教授是在哪座古墓中得到的吗？”
顾姐显得很犹豫。
我不以为然地说道：“顾姐，离咱们生离死别的时间差不多了，你就别磨叽了。赶紧说，到底是一座什么神秘的大墓？”
顾姐叹息了一口道：“忘川，咱们以前是不是经常一起下墓？可近来，我却找借口不与你一起下墓了？”
我心中好奇心立起，却故意说道：“这有什么奇怪吗？你是说你害怕蛇蝎之类的毒物，所以才不与我们一起下去。”
“忘川，我骗了你。这就是我今天说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我要告诉你一件大秘密的原因。唉，我原本以为你早就猜到了，可没想到你没怀疑我。要不是我为你的这份信任感动，我现在也不会和你说这些！”
胖哥忽然大叫道：“对，忘川，我俩还有楚雅都让她耍了。她说过，她以前一直和张教授还有你父亲一起下地的，她怎么会害怕古墓中最常见的蛇虫？更何况，她在苗寨时就玩赶尸和下蛊，这个行当很恶心的，就是专门饲养毒虫的，她更不可能害怕蛇虫！”

第602章 到就到过
“是的！我怎么可能害怕蛇虫？我可是驯养这些毒物的高手。”
顾姐痛快地承认了。
胖哥哈哈大笑，他表情奇怪地看着我说道：“忘川，顾姐可真厉害啊，几十年前先是瞧上了你父亲，现在又瞧上了你。她为了让你喜欢她，还故意装出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样子。真的是用心良苦！”
我沉着脸说道：“胖哥，别胡说八道！我知道了，顾姐这是告诉我，我们下去的东王公墓其实她几十年前就到过，张教授得到的那颗丹药就是东王公墓中的。”
顾姐幽幽地说道：“胖哥，说你比忘川笨你还不敢承认。忘川已经猜到了，我不跟你们下东王公墓，就是因为我曾经去过，知道里面的凶险。”
我叹了一口气道：“顾姐，那你自己不下去，不把真相告诉我们，还一个劲地怂恿我们下去？”
顾姐低声说道：“我不想下去，是因为我知道此墓中太过凶险，而且里面已经没宝贝了。让你们下去，其实是有原因的，只是当时我不能说。”
我盯着她的眼睛道：“顾姐，你当时是和张教授一起下的墓。你知道此墓凶险，张教授当然心中更清楚。可他为什么要装作一无所知，还甘愿冒险陪同我们一起下去呢？”
“忘川，请你原谅我。我真的没害你的心，是张教授告诉我的，必须让你陪同他下墓。他虽然对此墓十分了解，可毕竟上了年龄，他也害怕在地下有心无力而出问题，所以，他必须叫上你。”
我“哦”了一声道：“顾姐，张教授当时是不是哄你说，只要凭他的经验再加上我的能力，我们几个是一定不会出事而能活着回到地面的？”
顾姐轻轻地点了点头。
胖哥大声嚷嚷道：“顾姐，你又在骗人了！我们这次能从东王公墓活着出来，已经是万分侥幸了。再说了，我们离开东王公墓时已经触动了其中的机关，东王公墓早就毁掉了。如果是你们几十年前下过，那东王公墓早就废了，我们也不可能再下去。”
顾姐平静地说道：“忘川，当时你们从东王公墓离开时，是不是触动了九层金字塔的机关才出来的？”
我淡淡地道：“没错，只是他们三个比我幸运，只有我差点死了，被龙卷风卷到了沙漠中，后来就遇到了老马他们，再后来，你和李东他们也再现了。”
顾姐轻声问道：“忘川，要是说摸金，你现在是道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可是，如果我说你真的与张教授还有些距离，你服不服？”
我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当然信！在张教授面前，我就像一个小学生。他要用我来做事，是因为有能力的人不多了，我其实就是他相当于他年老后代用的手脚。顾姐，别扯太远，胖哥刚才说机关毁墓的事，我也想弄个明白。”
顾姐吞吞吐吐地说道：“忘川，你是不是以为东王公墓是只能进不能退？”
“嗯！难道进入墓中还能原路返回？”
“忘川，是不是你们在东王公墓中没有发现棺椁中的尸体？”
“对啊！东王公他是众男仙之首，怎么会和凡人一样死亡？”
顾姐平静地说道：“忘川，我在和你说真的，你别用这种口吻好吗？你是不是在怀疑，我现在说的这些，其实都是我在沙漠中时张教授告诉你的？”
我冷笑了一声道：“难道不是吗？当时古墓中的情况，张教授清楚，楚雅和胖哥也清楚，因为他们都是亲历者。”
顾姐唉了一声道：“忘川，我承认是张教授告诉我的，可我绝对相信他说的。你信不信？当年张教授就是带着我来到了棺椁边，在棺椁里发现了东王公的尸身残骸，而且就是在他的颅骨边发现了这颗神奇的药丸。”
我吃惊地道：“张教授能顺着来路回到地面？哎，要是他没说谎，那我可真的是甘拜下风。可是，他在墓中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而是宁愿自己也冒险跟着我们到了九层金字塔那儿？”
顾姐告诉我，当时张教授就带着她来到了东王公的棺椁后就再也没往前面走，而是顺着来路返回了。这并不是张教授宁愿放弃难得的探险，而是因为东王公的棺椁边有一块墓志，上面的话把张教授吓住了。
我一皱眉头道：“顾姐，你就使劲编吧！我就不相信张教授会被墓志碑吓住，我们做这一行的，都有很重的好奇心。越是古墓中有什么诅咒，我们就越想弄个明白。”
顾姐有些尴尬地道：“我这么说可以吗？其实，见到了东王公的墓志碑，张教授倒真没被吓住，而是我被吓住了。墓志碑上记载了种种有关昆仑的事，然后警告后面有通向昆仑之法，但接近者必死无疑。”
我皱了一下眉头道：“顾姐，按理说你也不可能怕什么诅咒。是不是当时你真的出现了什么可怕的生理反应？张教授那时正热恋着你，为了你，他放弃了那次冒险，所以才带着你原路返回了？”
顾姐的脸红了一下，尴尬地点了点头。
我好奇地问道：“顾姐，当时你怎么了？哦，对了，你说过你舔了一下那颗红色丹药就昏迷过去了。”
“对！当时墓志铭中提到了颗丹药，说它们一共有两颗，是东王公与周穆王大战失败后，费了毕生精力潜心研制出来的。有了这丹药，就能洞开昆仑的结界再次到达瑶池见到西王母。可是，这丹药有副作用。吃了它的人，要么延年益寿，要么气绝而亡。”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么说来，棺椁中躺着的东王公就是因为吃了自己炼的丹药而一命呜呼了？”
“是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东王公是神话人物，虽然说他是从男仙之首，可后来历代出现的东王公其实都是凡人，只是假托东王公之名而已，岂能真的长生不死？”
我疑惑地道：“顾姐，不会张教授也这么认为吧？可是这丹药真的好神奇，你只舔了一下，到现在不也是童颜未老吗？说不定当时你整个把它吃了，还真的会长生不死，搞不好和嫦娥一样飞向广寒宫了。”

第603章 阴阳铭文
“忘川，我是变成童颜不老了，可是，也就这么一舔，你知道我昏迷了多久吗？要不是有张教授把我从鬼门关上拉回来，我今天还能与你们在一起？”
顾姐显得有点生气，胖哥不失时宜地说道：“忘川，中医上说了，是药三分毒。东王公墓中那粒神奇的丹药，可能既是良药又是毒药，说不定躺在棺椁中的东王公就是吃了另一粒丹药而死的。”
顾姐微微一笑道：“胖哥，这么久了，我发现你今天这句话最聪明了。还真的是这个理，东王公墓中的墓志，就是他服食丹药前预先刻下的。唉，上面记载了他当时犹豫的心情，这颗药服了，他不是完蛋就是飞升得道。”
我嘲笑了一下道：“飞升成仙？都什么时代了，你们还信这个？”
顾姐很认真地说道：“忘川，我也不信。可那个东王公是大清时代的人啊，那个时代信这个的人可多了，连这个假托是东王公转世的人也不例外。”
“顾姐，那块墓志上还说了些什么？我们上次进洞时怎么没发现？”
“忘川，当时张教授为了守住这个我们才知道的秘密，他把那块墓志毁了。我知道的也不算多，还是张教授透露点给我的。好像是说吃了这丹药才能破除昆仑结界的幻境，从而能够真正进入昆仑。”
张教授也是有次兴奋之余偶尔话多，可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犯的错误，从此再也没对顾姐说起过什么。
不过，顾姐也是绝对聪明之人，她从张教授为数不多的几句话中，就大致悟到了什么。
她认为东王公不止一次到过昆仑，这从东王公与周穆王的恩怨传说中可见一斑。可是，她更倾向几次到过昆仑的东王公不是同一个人，而是不同时代假托东王公转世的人。那些假托是东王公转世的人，大半都是后世的盗墓者。他们前去昆仑，不是为了长生不老就是为了金银珠宝。
我疑惑地说道：“顾姐，那些冒充东王公的人，他们最初的手段是蒙骗百姓来把他们当作神仙的。可他们难道自己心中就没个数，不知道自己是冒牌货吗？”
顾姐哀叹一声道：“忘川，你还年轻，不知道以前的社会那些装神弄鬼的人是什么样的。知道义和团的事吧？他们和洋人火拼时，哪来的勇气？就是他们平时被灌输了他们信奉了上帝，就会有金刚不坏之身，能抵得住子弹和大炮。唉，就算是现在，有许多骗子讲的鬼话讲多了，他们到后来自己也会信以为真。”
顾姐告诉我，开始张教授真没把东王公墓志上的事当一回事，真到他自己变老了，而顾姐还是保持着青春容颜时，张教授才渐渐意识到，有些看似荒唐的事可能还真的存在。
我心中一动，盯着顾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顾姐，你不是说下东王公墓时，你和张教授在一起的吗？”
“是啊，怎么了？”
“顾姐，这么说当时看碑文时不止张教授一人了？”
顾姐沉默了，她慢慢地问我道：“忘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沉吟了一下说道：“顾姐，墓志上是不是很奇怪，上面不止一种文字？”
“你怎么知道？”
顾姐的神情很吃惊，可她随即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立即闭口不言。
我心中有了底，试探地问道：“顾姐，我可是听说苗疆有些地方有自己的文字，只不过现在基本都失传了。你是出自苗疆的人，或许你就是能够认得那些文字的人。顾姐，东王公的墓志上，搞不好就是阴阳铭文。”
胖哥“啊”了一声说道：“忘川，什么阴阳铭文，我咋不知道？”
“胖哥，所谓阴阳铭文，在墓志中并不多见。基本上是墓主人在死前一种无奈之举，他们活着时受尽了委屈，可能因为某种原因不敢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所以，他们不甘心自己在死后也保守着这个秘密，所以，他们会在墓志上留下他这一生的经历。当然，他们也担心日后有人潜入他们墓中，万一看到墓志上的内容对当朝有怨气，可能就会导致他们的子孙后代被当政的人诛杀殆尽，所以他们会在墓志的最后用他们独特的文字说出他们的心声。”
“啊？你是说那个东王公可能也是苗疆的？”
“这有什么不可能呢？虽然东王公墓不在苗疆，可人是活的，他或许就是从苗疆过来的。”
顾姐慢慢地抬起了头说道：“忘川，这只不过是你的猜测。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脑子转了一会，对顾姐说道：“顾姐，要证据我实在是找不到现成的。可是，你所做的一切就是证据。顾姐，我推断墓志有阴阳铭文，张教授没看懂最后的，可你却看懂了。虽然张教授处处比你高明，可这件事上，你还是胜出了他一筹。”
“什么事？”
顾姐明显有些心虚，这让我更有底气了。
我慢条斯理地说道：“顾姐，去沙漠就是阴阳铭文存在并且只有你看懂了的证据。你以为我死了，所以你才带着李东他们，与老马他们联系上了才进了沙漠，只是你没想到我还活着，而且是让东王公墓中的龙卷风刮到了沙漠中。”
顾姐脸一下子红了，尴尬地道：“忘川，这事不早就过去了吗？你怎么一直挂在嘴上不放了？”
我微笑着道：“顾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你进沙漠寻找月亮古城里的月亮之泪，其实并不是为了什么宝物，而是你从东王公墓的墓志上看到了月亮之泪的记载，或许月亮之泪就与那粒神奇的丹药有关。”
顾姐的脸色忽变，着急地对我说“闭嘴”，然后又对我使了个眼色，又悄悄地对着麻子呶了一下嘴。
顾姐是什么意思？月亮古城的事不能让麻子知道，不然我们都会有危险？这似乎不大可能，毕竟据我的分析，这世上能懂东王公墓墓志阴阳铭文的，且能有幸见到那块墓志的，可能只有顾姐一人了，这个麻子是决不可能知道的，除非，他是顾姐的合伙人。

第604章 买凶图宝
麻子捋了捋衣袖，居然露出了一块手表。他的神情有些严肃，不时地看着钟表。
顾姐没好气地说道：“麻子，我还以为你也是道上人呢，说啥子五更，那还看什么手表啊？”
麻子阴着脸道：“顾洁，你就管好你自己。你们四个人中，也不知道谁能活下来，搞不好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顾姐“呸”了一口道：“麻子，还有半小时，你能不能让我们把话说完？”
麻子不耐烦地说道：“都是快要死的人了，还废什么话？你们不能留着黄泉路上慢慢说吗？到时你们路上也不寂寞。”
我才不担心我们几个的死活呢！看来这个麻子真不是道上的人，他压根就不知道顾姐的厉害。现在屋子中的人，不用到五更，即将死去的就是他。
可是，顾姐明明有机会立即让他死了，可她为什么还不下手？非要装作可怜的样子请麻子给我们机会把话说完？
顾姐似乎瞧明白了我的心思，她对着我微微一笑道：“忘川，你不是挺能猜吗？那你算算麻子说我们四个人中只能活一个是什么意思？”
我摇了摇头道：“麻子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不敢亮，你让我上哪儿去猜？”
我这一句话激怒了麻子，麻子走上前对着我就是一嘴巴。我也不作反抗，嘿嘿，其实我反抗不了，麻子让顾姐捆住我，她还捆得够结实的。
麻子恼怒地说道：“想知道老子是什么人吗？老子让你们知道了又怎么样？五更一过，你们一个个都昏过去了……”
“慢！麻子，你不是说要杀了我们吗？刚才怎么又说我们会昏过去？”
麻子更不耐烦了，他大骂道：“老子先告诉你们吧，老子是黑岭居士请下山的。十多年前，老子犯了事被判了个死缓，黑岭居士花了大价钱又动用了他的人脉，这才让我保住了命。这些年，老子又在牢中立了功，所以几次减刑终于获得了自由。”
胖哥嘲弄地道：“我还以为你是什么有本事的人呢，原来是一个早就应该死了的人渣啊？哈哈，虽然我们不认识黑岭居士，可他救你这样的货，可见黑岭居士自身也不怎么样！”
他本是想激怒麻子，不料他这话刚一出口，刚才还有些暴怒的麻子居然平静了下来。他得意地道：“黑岭居士是什么人关我屁事！他以前救我，只是因为我抢劫了一个古董店并把店老板杀了。”
顾姐好奇地问道：“就凭这个黑岭居士就要救你？”
“我开始也不知道救我的是黑岭居士，他太神秘了，我从头至尾没见过他人。只是我刚从牢里出来，就有人从门缝里塞进了一大笔钱，并留下一封信，告诉我他就是救我的那个人，只要我再给他办一件事，他就再给我一百万，从此让我后半辈子再也不用愁了。”
顾姐慢慢地问道：“麻子，黑岭居士要你办的事就是杀了我们？可我真弄不明白，他十多年前就料定有今天所以才搭救了你？”
麻子摇了摇头：“黑岭居士虽然有本事，可他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在十年前就算到今日之事？那时他救我，只是为了想我手上的一件东西。”
“什么宝贝？”
“哪有什么宝贝？你们知道被我干掉的麻子是什么人吗？”
他这话莫名其妙，真麻子与他的宝贝又有什么联系？
麻子得意地告诉我们，别看真麻子是特别老土的一个山民，可真麻子的哥哥却很厉害。当年真麻子的哥哥在赵城镇上开了一家古董店，是这一带首屈一指的有钱人，没想到一夜之间却让人给杀了。
杀真麻子哥哥的人就是我们眼前的假麻子，可假麻子与真麻子哥哥无冤无仇的，凭什么来杀他？
原来是有人雇佣他了，雇佣他的人一真蒙着脸，不肯说自己的真实姓名，只说叫他黑岭居士就行了。
黑岭居士找到了真麻子，说是真麻子哥哥的古董店里不但有价值连城的宝贝，还有大笔的现金。黑岭居士让假麻子前去偷盗一件东西，只要到手了，其他的宝贝与现金全归假麻子。
假麻子当时也反问过黑岭居士，问他为什么不自己出手。黑岭居士说他和古董店老板是熟人，他只要在赵城一露面，对方就会立即警觉起来，所以他才不得不前来请假麻子帮忙。
黑岭居士走时，还给了假麻子一大笔定金，这让假麻子对他所说的深信不疑。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假麻子就接下了这单生意。
没想到他在动手时，不小心弄出了声响，惊动了店老板下楼察看。情急之下，假麻子就杀了古董店老板逃之夭夭。
没多久，警察就找到了假麻子，也起出了假麻子所藏匿的部分宝贝。可是，假麻子当初掩藏不义之财时也做了手脚，他虽然招供了两处，却隐瞒了另一处。
假麻子杀了人，也没想着能活下来。他隐瞒了那一处藏宝地，只是想着这件宝贝对那个人这么重要，肯定是最值钱的，所以他哪怕就是被判死刑，也守口如瓶，只期望在行刑前能悄悄把这个秘密告诉他的妻子。
没想到他被关了几天，他的妻子就和他离婚了。假麻子绝望之时，一个律师居然主动进监狱看望了他。
假麻子很意外，那个律师竟然是黑岭居士派来的，他来的目的就只有一条，要假麻子说出那件宝贝的下落。
假麻子见黑岭居士有能力贿赂看管他的狱警，又能请来当地一个有名的大律师，他就认定了黑岭居士能力超群。他赌了一下，只要他咬死藏宝地的秘密，黑岭居士说不定就会千方百计搭救他。
没想到宣判时他果然只被判了个死缓，而且那个律师也多次进监狱看望他并支招让他如何在监狱里表现以获得减刑的机会。
假麻子通过律师向黑岭主人传话，他出狱的那天就是他交出藏宝地的那一天。
十几年后，假麻子刚出狱，黑岭居士就真的找上了门。

第605章 昭和遗文
我打断了麻子的话，很随意地问了一句：“麻子，你在服刑期间是怎么立功的？”
这出其不意的问话，让麻子脱口而出道：“我举报了很多盗掘古墓的摸金者，为国家追回了许多文物，所以才立功减刑了呗！”
我嘲弄地说道：“麻子，怎么看你也不像是道上的摸金校尉，你哪来这么多线索举报他人？哈哈，这肯定是黑岭居士提供给你的吧？”
“咦？你怎么知道？顾洁说你是聪明人，看来还真的是。”
我沉吟了一下又问道：“麻子，黑岭居士到底想要什么？你出狱后是不是已经给了他？”
“对啊！从牢里出来，我一无所有。黑岭居士给了我一大笔钱，我当然就给了他。这玩意看上去脏兮兮的，估计卖给收破烂的也不值什么钱，没想到黑岭居士为了它费尽了心思。”
到底是什么样的宝贝能让黑岭居士下这本钱？
顾姐叹了一口气道：“忘川，麻子不知道那宝贝是什么，我倒是知道。你还记得我们去青海边昭和寺的事吗？”
我纳闷地说道：“当然记得！喂，顾姐，那次可不是我们一起去的，是我和胖哥还有楚雅去的，你只是在幕后暗算我们。”
顾姐尴尬地道：“忘川，你又对过去的事耿耿于怀了。唉，照和寺的佛塔中不是啥也没有吗？其实，它里面原来是有一件宝贝的，只不过我们都不知道。照和寺的佛塔中有些古文字记载，上面讲了周穆王在昭和寺供奉昆仑之珠的事，只是年代久远，上面的记载并不完整。”
“嗯！是有这么一回事，顾姐，不会说麻子藏起来的宝贝就是完整的昆仑之珠的记载吧？”
“为什么不是呢？忘川，说来惭愧，当初你们去昭和寺，也是我暗中安排好了的。其实，我和你父亲还有陈楚都到过，这个你也知道了。只是我们当年也没发现什么，直到张教授发现我容颜不老后，他才重新注意上了昭和寺。”
“可是，昭和寺中确实没有什么了，而且，那颗昆仑之珠也已经毁了。可是，十多年前，张教授指使我用雅园主人的身份在道上专门收罗各种信息，有一次，我无意中得到了一个古董商透露的信息。”
我惊讶地道：“顾姐，那个古董商不会就是被假麻子杀死的那个吧？”
顾姐点点头：“对，就是他。古董商的公开身份是经营文物，其实，他是道上的一个高手，可能当时的能力不在张教授之下。有一次，他酒后一时兴起，给去买他古董的人讲了一个故事。恰巧，这个人后来把故事又讲给我了。我没想到，这个故事居然和昭和寺中看到的文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那个故事比我们在昭和寺中看到的又多了些内容。”
“张教授一下子注意到了这件事，他详细地向那个买主询问。买主也说不上是什么宝贝，只是说那个古董商珍藏有一件青铜器，上面的底座上叙述了这个故事。可惜，那个古董商说这个故事是有关周穆王与西王母的，目前在所有古文献与神话传说中还没听到过。因此，古董商据奇这宝，决定作为传家宝不再出售，就连那个买主也只是听他偶尔提到，根本就没见过那件实物。”
我疑惑地问道：“顾姐，你是不是见过那件青铜器了？”
顾姐摇了摇头，她显得有些不满，只是嘴唇动了两下没说出来。
我灵机一动，问麻子道：“麻子，看来你把青铜器给了张教授，张教授虽然得到了它，却向顾姐隐瞒了此事。”
麻子一皱眉头道：“我只是一个卖主，我哪管张教授给谁看呢？咦，不对，你小子在套我话，不是张教授，是那个一直蒙面的黑岭居士。”
顾姐也不满地说道：“忘川，你是什么意思？张教授要是得到了，他怎么不会让我知道？麻子当年受了黑岭居士的挑唆，半夜潜入古董商家里偷盗青铜器，不成想被发现后杀死了古董商。麻子，你是不是认为黑岭居士如此厉害，可能会救你一命，所以你故意藏起了那个青铜器以此要挟黑岭居士？”
麻子嘻嘻笑道：“顾洁，你就如亲眼所见一般，还真的是这样。”
顾姐又生气地道：“忘川，张教授待你犹如亲生，你怎么会怀疑他了？你要说张教授就是黑岭居士，打死我我也不信。”
麻子讥讽我说道：“年轻人嘴上没长毛，说张教授这个糟老头子是黑岭居士，简直就是天下最好笑的笑话。张教授只不过是一个迂腐的老头，怎么能与黑岭居士相提并论？刚才顾洁帮张教授吹了一会牛我也听到了，就算张教授是以前是什么陈楚，他也不可能与黑岭居士相提并论。”
我不满地说道：“喂，张教授可是我最尊敬的人，你怎么能这样贬低他？你又没见过他老人家。”
麻子哈哈大笑道：“你少吹吧！我怎么没见过？就他那迂腐的样子，老子都不放在眼里。”
我打断了他的笑声，逼问他道：“麻子，你不是只见过胖哥吗？你啥时见过张教授了？”
麻子自知失言，不再言语。见我几次逼问，麻子不耐烦地说道：“萧忘川，你盯着人不心烦吗？马上快要到时间了，你还是想想你能不能活下来吧！”
我反讽他道：“麻子，你就是一个土匪习性的人，没半点文化。你知道黑岭居士要的那件青铜器上写着什么吗？你要是知道，你就不会这么低的价格卖给他了。”
麻子急了：“我呸！老子没文化？当年老子可是高中毕业了的，那时没几个大学生，在我们这里，老子也抵得上半个秀才了。”
他出狱后，知道黑岭居士要来找他。他当时也认定青铜器上必是什么重要的藏宝地，也确实不想卖给黑岭居士，于是，他把青铜器上的字一个拓了下来，请当地有名的书法家一个个给他辨认，还真的弄懂了青铜器上的记载。

第606章 后羿射日
“羿杀帝俊九子……”
麻子文绉绉地来了这么一句，可搔头弄脑结结巴巴地再也说不下去了。
顾姐故意激将他说道：“麻子，你也是个聪明人。当时你请人给你识字的时候，是故意把顺序弄乱了吧？”
麻子忽然一脸警惕地说道：“黑岭居士关照我说顾洁挺聪明的，千万不能着了你的道。顾洁，老子是文化不高，可不等于没有文化。我请人识出那些字后，又换了一个给我讲解上面的意思。”
顾姐呵呵一笑道：“可怜的人，他给你讲完就让你杀了吧？”
麻子得意地道：“其实我开始并不想杀他，只是听了他讲的内容，我才明白了黑岭居士为啥特别看重这青铜器上的铭文，为了保险起见，只有死人才会忠实地保守秘密。”
顾姐挤出笑容道：“麻子，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要不你看这样，我来帮你说这个故事，我说的不对的地方你来指出怎么样？”
麻子好奇地道：“你们这些人还真的是怪！明明自己快要死了，还要问这么清楚干吗？也罢，我就给你们说说，你们死了可别怪我啊，要找晦气去找那个黑岭居士。”
顾姐点点头，麻子忽然说道：“不对！顾洁，虽然黑岭居士说你是女士可照顾一下，但我也不知道你们谁能活下来。要想知道铭文上的内容，我得把你也绑起来。”
麻子说完又捡起一根麻绳走向了顾姐，我心中暗暗叹息，本来麻子还可以多活一些时候，可他要绑顾姐了，顾姐还不得立即杀了他？这可怨不得别人，都是麻子自找的。
没想到顾姐很配合，任由麻子把她捆住了双手。我瞧着顾姐那淡定的神情，心中暗暗纳闷：“顾姐敢冒这个险，至少证明了一点，这件事上她没有骗我们。她这样做，无非就是为了让麻子放心，说出她不知道但很想知道的事。”
麻子捆好了顾姐的双手后，神情轻松地说道：“顾洁，你又没见过那个青铜器。老子还真不信了，你就凭我刚才说的一句话就能知道其他的内容。赶紧的，你们没多少时间了，说出来让老子听听。”
顾姐淡定地说道：“羿杀帝俊九子，指的是尧帝时代后羿射日的故事。这个算什么？麻子，你就是没读过书，在我们那儿连小学生都知道。”
麻子气得脸都猪肝色了，他发狂似的吼道：“顾洁，你再骂老子，老子割下你的舌头。你说说看，要是和铭文上的相差太大，我第一个就杀了你。”
顾姐露出了一个轻蔑的微笑，继续淡淡地说道：“帝尧时期，人们普遍崇拜的天帝叫帝俊。帝俊有三个老婆，大老婆羲和给帝俊生了十个儿子。这十个儿子都长得像乌鸦，生有三只脚，浑身上下乌黑发亮。它们周身散发出刺耳的光芒，帝俊给他们取名叫太阳，所以太阳的别名也叫三足金乌。二老婆常羲给帝俊生了十二个女儿，这十二个女儿俱都美貌异常，温柔似水，帝俊给她们起名叫月亮。
十个太阳呢都被他们的母亲羲和在东海之中的扶桑树上抚养，每天只放出一个让他们玩。十二个月亮呢只能在夜间出来，而且是每个女儿出来一个月，所以人间从此一年就有了十二个月。
有一次，有个太阳到了西边该休息时，调皮的它没有遵从母亲的话，而是从西边又向东边玩，走到天空正中时，恰巧遇上了它从东边过来的另一个兄弟。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两个太阳，地上的人类哪受得了？瞧见人们东躲西藏的样子，两个太阳兄弟觉得好玩极了，便把这个趣事告诉了其他兄弟。
一个太阳说两兄弟出来，人类就怕成这鸟样，那十兄弟齐出，岂不是更好玩？十个太阳兄弟就瞒着他们的母亲齐齐从扶桑树上飞出，一起来到了天空的正中。这一下，人间可遭了苦，万物受不了炙热的太阳照射，枯死晒死了一大片，剩余的生灵也都奄奄一息。
帝俊得知自己下界的子民被坑害成这样，他心中大怒。帝俊找来了后羿，他给了后羿一张神弓与十支神箭，让后羿去人间帮助尧帝与天下的苍生。
后羿受命于人间高山上张弓搭箭，对着天上的十个太阳就射。九个太阳应声而落，后羿正要射第十个太阳时，一老者跪下恳求让后羿留最后一只金乌一条命，说是要是一个太阳也没了，人间从此就要永远黑暗。后羿听了他的建议，就放过了最后一个太阳。
羲和见自己死了九个儿子，害怕失去最后一个儿子，便严格约束最后一个儿子。从此，那最后一个太阳便老老实实地每天从东方的扶桑树上起来，绕天半圈从西方隐下，月亮就在夜间代替了太阳的位置。”
麻子疑惑地说道：“顾洁，你说的大致意思差不多。可是，我请的先生没说过月亮的事，你说有十二个月亮，可为啥天空夜里永远只能见到一个？”
顾姐平静地说道：“我刚说的是山海经上记载的后羿射日的故事，要说到月亮，还有个嫦娥奔月的故事呢！”
麻子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如此，嫦娥奔月的故事我也知道。”
顾姐哄他道：“我已经说了后羿射日的故事，嫦娥奔月的事你也知道，我就不重复了。现在你可以给我们讲讲青铜器上的铭文了吧？”
麻子哈哈大笑道：“你说的故事，用你的话来说连小学生都知道。我看过的青铜器上的铭文，天下仅些一份。为了它，我坐了十几年牢，就这么说给你听，岂不是我吃了大亏？”
麻子想耍赖，我想到了顾姐说过的她和张教授得到的那粒丹药，不由得心中一动。
我装作鄙视他的样子说道：“麻子，你说不说也一样，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嫦娥为什么会奔月？她是后羿的老婆，是十二月亮中其中一个下凡后变作的凡人。西王母见后羿射日有功，便赐给了后羿两颗仙丹，告诉后羿说他和嫦娥只要各吃一粒便能长生不老，从此在人间恩爱地过日子，也能永保天下苍生太平无事。”

第607章 仙丹诱惑
麻子不以为然地说道：“嫦娥奔月的传说连三岁小孩子都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闲心说这个？”
顾姐嗔怒地说道：“麻子，时辰还没到，你能不能先闭嘴？”
麻子这次却没恼怒，而是笑嘻嘻地说道：“哈哈，既然是顾洁要说，那我麻子这次就绅士一些，让你再说一会吧！”
顾姐也缓和了口气道：“麻子，你还算识时务。”
麻子脸色一变，可他这次忍住了没有发作，而是一眼不眨地盯着他腕上的手表。
我疑惑地问顾姐道：“顾姐，说真的，我也不知道嫦娥奔月的传说与这儿有什么关系，你能不能直接说出来？”
顾姐慢慢地说道：“不急，时间还有一会的。嫦娥奔月当然与这儿没关系，可这故事给了我一个启示。嫦娥本是一个月亮仙子下凡，早已经成了凡人，怎么能飞升到月亮上呢？据说西王母的两颗仙丹，只吃一颗就能长生不老，吃下两颗便能得道成仙。后羿在外打猎未归，嫦娥发现了这两颗仙丹，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先服食了一颗。这一颗吃下去，她觉得通体舒坦，没忍住诱惑又吃了第二颗。
两粒仙丹下肚，嫦娥顿觉身轻如燕。此时后羿刚到家，见嫦娥飘在半空中，后羿大惊失色。他这时才想起了西王母的嘱咐，可已经来不及了。嫦娥服食两颗仙丹后，飞升到了天上。可因为她是偷吃的，西王母便惩罚她永远住在了广寒宫中，受尽无边的冷清与寂寞。后羿呢，因为没吃仙丹，所以就没能长生不老，最终病死在人间。”
顾姐说到这儿，笑眯眯地瞧着我。
我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道：“仙丹？顾姐，你是说造父墓中可能有仙丹？”
顾姐莞尔一笑道：“仙丹之类的，其实我也不信。可咱们走到这一步，发生了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我觉得不管有没有，我们还是应该进造父墓瞧个究竟。”
我点点头道：“嗯，我同意这建议。只不过，张教授前来这儿，难道他也相信造父墓有什么仙丹？”
“为什么他不能信？仙丹，并不一定能长生不老，可能是一种具有特异功效的药物。麻守在这儿等我们，应该是黑岭主人的吩咐。”
“顾洁，黑岭主人凭啥能使唤我？”
“不为啥！有钱能使鬼推磨。黑岭主人让你守在这儿，肯定是给了你很多钱。他是怎么算定我们会来的？肯定是张教授被他控制住了，或者他设计让张教授告诉了他许多事。麻子，到天亮时，我们四个人中也不一定要死去三个人，是不是这样？”
麻子一愣说道：“黑岭居士说来的人中只有一种人能活下来，……”
他突然住了口，应该是他意识到他无意中失言了。
顾姐趁机说道：“麻子，那你还瞎咋呼啥？我倒是很好奇，是哪一种人能活下来？”
麻子狞笑起来，大声说道：“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到五更时才能定你们的命运？黑岭居士说了，如果在五更时喝过迷魂潭水的人还没丧失理智，那这个人就能活下来。”
顾姐用眼瞟了我一下，也不知是嘲笑还是幸灾乐祸，她揶揄我道：“忘川，看来，咱们四个人中只有你能活下来了。”
麻子吃惊地说道：“什么？萧忘川能抵抗得了迷魂潭的水？顾洁，你可别蒙我啊！老子还真是不信，嘴上说没用，马上时间快到了，老子给你们每人喝一碗，不就立即知道了吗？”
顾姐用了钓鱼法，先给麻子尝了一饵。没想到麻子果然脱口而出，这让我很快就猜到了黑岭主人的用意。
我瞧着顾姐说道：“顾姐，黑岭居士还真的相信有这种仙丹的存在，可他为什么要让麻子守在这里候我们然后给我们喝迷魂潭的水呢？”
顾姐平静地说道：“我不知道，麻子也不会知道，这个，你得亲自去问黑岭居士。”
其实我已经猜到了，可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麻子突然大声道：“都别吵了，五更天已到，我去取忘魂潭的水，一会老子亲自喂你们。”
麻子拎着只水桶就出了门，我们四个中三个都被绑在柱上，就只有顾姐只绑住了手。
她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我身后，低下身用嘴叼住了捆在我手上的绳头。不一会，我的双手就获得了解放。
我迅速解开身上和脚上的绳索，又给顾姐、胖哥和老马也都解了绑。
胖哥被绑了好久，此刻重获自由，他揉着手腕说道：“这狗娘养的，绑得老子浑身都麻了。一会这狗娘养的进来，看老子怎么整他。”
老马一直不吭声，胖哥推了推他道：“喂，老马，刚才你好像一点也不害怕，难道你不怕死？”
老马一脸一不屑地道：“连顾老板都不怕，我一个大男人还怕什么？别看麻子这么嚣张，其实他的阳寿早就到了。哈哈，我只怕他拎着水桶出去，没那个命回来了。”
胖哥疑惑地道：“喂，老马，你这是啥意思？”
老马叹了一口气道：“唉，胖哥，你没与李东那帮人接触过，不知道他们的厉害。老马要是遇上李东，我保证他活不过三分钟。”
胖哥不解地说道：“李东真这么厉害？”
我推了一下胖哥道：“胖哥，不是李东厉害，而是李东这帮人都是亡命之徒，他们哪个身上没背着命案？麻子现在去取水，他是不知道迷魂潭边上有人。嘿嘿，咱们来麻子屋子里，不就是掩护李东他们悄悄前去迷魂潭的嘛！”
胖哥吃了一惊：“什么？这些狗日的都杀过人？那你们还和他们合作？太危险了！”
“胖哥，他们是顾姐雇佣来的。”
胖哥来了气，责问顾姐道：“顾姐，你不是说要与过去划清界限，重新做人吗？怎么了，你雇佣这批杀人犯，难道又想过一把雅园主人的瘾了？”
顾姐似笑非笑地说道：“在沙漠中，确实是我雇佣了他们。本来我再也不想用他们了，可忘川说，这些人留在社会上就是个祸害。这次来霍山，我就再次征召了他们。呵呵，胖哥，你不懂的，我这完全是按照忘川的意思来做的。”

第608章 套话麻子
“我？”
我一脸的疑惑，顾姐雇佣一批人渣，这账怎么赖到我头上了？
顾姐似笑非笑地说道：“忘川，不是你对我说了嘛，他们留在社会上始终是个祸害。我把他们召集来，虽然对我们有危险性，可社会上少了他们就安定了许多啊！”
也是，我是这么对她说过。如今，顾姐翻出了旧账，我自是哑口无言。
胖哥不无讥讽地说道：“顾姐，那你为什么好事不做到底呢？你杀了他们，为社会彻底除害，我们也相对安全了。”
谁知顾姐竟然笑吟吟地道：“胖哥，你太有正义心了，我就是这个意思。刚才老马说麻子为什么还没回来，我可以肯定，麻子一会就到。”
老马惊奇地道：“顾姐，是不是你关照过李东不要为难麻子？”
顾姐不屑地摇了摇头道：“我和麻子非亲非故，何况他还想杀了我们，我凭什么让李东对他手下留情？”
见我们都怀疑地看着她，顾姐解释道：“你们都只知道迷魂潭水厉害，却忘了另一件更厉害的东西了。”
“腓腓？”，我惊讶地问道：“山海经中的腓腓不就是霍山中的野猫吗？哪有这么厉害？何况山海经中记载了腓腓很可爱，没说它们会吃人啊！”
“忘川，这儿的野猫和别处的没区别，但我敢肯定，迷魂潭边上的野猫那可不是真正的野猫，它们就是传说中的腓腓。腓腓是很可爱，但山海经中记载了它们什么最厉害？”
我脱口而出道：“腓腓外形很可爱，具有很大的迷惑性，而且它们会散发出特殊的气味，人要是闻到了，就会产生幻觉。”
顾姐“嗯”了一声道：“对，这就是腓腓的可怕之处。忘川，前几天我们来时，你见到我身后出现了许多散着绿色光芒的眼睛，它们就是腓腓。只是那时五更将过，正是腓腓归巢时，所以我们也算没和它们打个照面。
迷魂潭水为啥如此可怕？我猜想就是夜间腓腓在迷魂潭边活动饮水。迷魂潭水中溶入了它们的气味，一到太阳升起，这些气味就跑了出来，闻到的人就会陷入幻觉中。唉，我当时昏迷，就是这个理。”
我恍然大悟地说道：“顾姐，你是说李东他们去迷魂潭时，正是夜间腓腓活动的时候。腓腓遇到李东这些人，它们为了自保就会散出了致幻的气味。李东他们闻到了就会产生错觉，而他们本就是一帮亡命之徒弟，相互之间或许会因为产生了幻觉而自相残杀？”
顾姐很肯定地点点头道：“对啊！虽然我们没有听到枪声，并不是他们仁慈不伤害动物。而是他们见到腓腓后，压根就没把腓腓们放在眼中，所以他们不会用枪来对付腓腓。一旦幻觉产生了，神情愰惚的这些人也不会用枪了，但他们随身携带的刀子，足以让他们互残而死。”
胖哥吓了一大跳：“顾姐，原来你假意雇佣他们，是想借腓腓杀了他们？”
顾姐轻蔑地说道：“为民除害难道不对吗？”
我们都沉默了，胖哥却是抹了一把冷汗道：“顾姐，会不会你什么时候再耍个小心眼把我们也算计了呢？”
顾姐毫不犹豫地摇摇头道：“喂，我怎么可能那么做？胖哥，你才是在设套坑我呢！”
老马不解地问道：“顾姐，这个麻子为啥一定要等到五更天才动手？”
顾姐不假思索地道：“五更天前，迷魂潭边有腓腓在活动，他敢去吗？太阳出来后，迷魂潭水就真的迷魂了，麻子又不敢去。所以，只有在五更天时，那些溶解在迷魂潭水中的致幻剂还没挥发，太阳也没稓起时，才是他唯一能动手的时间窗口。”
老马“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顾姐，你啥事都能猜得这么厉害，我老马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那你给我们说说，麻子虽然说是受了黑岭居士的命令要对付我们，可他为啥说我们中有一种人能活下来？”
顾姐沉吟了一下道：“老马，这个可能是麻子在吓唬我们！哪一种人能活下来？这可能和我前面所说的嫦娥吃了仙丹能飞升的神话传说有关。”
顾姐认为，造父墓中应该有找到昆仑仙境的地图。可是，造父墓的守墓神兽可能就是这些腓腓。腓腓散发出的致幻气味可能在这儿无处不在，因此，要想盗得昆仑指南图，就得先过了腓腓这关。
虽然冷水扑面能解一时之困，可在到达造父墓前，难道我们要携带海量的冷水？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而且，最可怕的就是我们即使带了冷水，可因为无声无息间已经被那气味控制住了，谁还能意识到自己已经产生了幻觉，要靠冷水沷面来脱困？
所以，麻子说唯一可以活下来的那种人，就是能对付迷魂潭而不为着道的那类人。
“忘川，除了你还有谁？”
胖哥一愣，随即想起了我和他在医院的对话，他乐呵呵地说道：“忘川，怪不得顾姐开始不肯说。要是麻子知道了你就是那种人，那我们三个对他没用的人不是早就被他杀了？”
老马也是惊出一声冷汗，连连附和胖哥。
我微笑着说道：“麻子知道了又怎么样？他当时瞧顾姐是女人，居然没把她绑上，这完全是在找死啊！不是我帮顾姐脸上贴金，麻子真要开始动手时，顾姐会救我们所有人的。真是开玩笑，麻子难道不知道曾经的雅园主人有多厉害吗？顾姐要想杀了麻子，那是分分钟的事，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胖哥摸摸后脑勺道：“对啊！可是顾姐为什么当时不动手，还害我们几个在这柱上被绑了一夜？”
顾姐笑眯眯地道：“胖哥，咱不装可怜，能从麻子那儿听到半丁点黑岭居士的故事吗？”
胖哥向她翘起了大拇指，随即又追问道：“顾姐，刚才麻子已经讲完了。他去取水时，你完全可以控制住他，却为什么你乖乖地任由麻子绑上双手？”

第609章 抵御潭水
顾姐忽然低呼一声：“不好，刚才是你提醒了我。胖哥，你赶紧把老马绑上，我也把忘川绑好。”
胖哥惊讶地道：“顾姐，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咱好端端的为啥要绑上？”
我心中一动，问顾姐道：“顾姐，你为什么不让胖哥绑我，而是由你自己动手，是不是你给我打的是活结？”
顾姐微笑了一下道：“我就知道忘川能猜到我的用意，正是这样的。我和胖哥还有老马也都必须绑上，不然，麻子回来了，咱们怎么能得到我们想要的答案？”
胖哥不解地问道：“麻子还能说什么？不是该说的都说了吗？”
“哪有啊！虽然他说了能抵抗得住迷魂潭水的人才能活下来，可他的口气中似乎也不相信有人能抵御这潭水。如果说我们四个人中没一人能抵抗得住迷魂潭水呢？他又会怎么办？我就不相信他真的能杀了我们。就算他真下手，忘川也应该能轻松制服他。”
见胖哥还是啰嗦，我不耐烦地说道：“胖哥，麻子此刻应该过了天生桥在回来的路上，你还废话什么？赶紧的，听顾姐的不会错。”
胖哥不吭声了，他拿起地上的麻绳，把老马绑了个结结实实。
顾姐也是如法炮制，把胖哥勒得呲牙咧嘴。胖哥不满地说道：“顾姐，你啥意思啊？都快把我裹成肉棕了。”
我骂了他一句：“胖哥，你这叫报应。你瞧瞧，你把老马绑得更狠，可他哼声了吗？”
胖哥对着我一咧嘴道：“忘川，那可不一样。咱们仨可是过命的交情，哪是这老马可比？说实话，我还真不放心老马，不把他绑结实些，我心中没什么底。”
顾姐抽紧了一下麻绳道：“胖哥，我不把你绑得紧些，万一麻子回来看出有什么不对，我们不是前功尽弃吗？”
她又捡起另一段绳索把我绑好了，但在我的手腕上做了手脚。然后，顾姐又让我用可以活动的双手，把顾姐的双手也绑在，一切回复到麻子离开时的样子。
我们四个刚准备好，就听到了麻子的脚步声。
麻子拎着一桶水回来了，他对着我们几个看了几眼，放心地把水桶搁在了地上。
麻子又从里屋翻出了一条毛巾，在屋角的水缸中浸湿。
我故意问麻子道：“麻子，这水缸中的水不是迷魂潭里的吗？”
麻子随口回答道：“当然不是，这是前面一个泉眼里的。我有那么傻？敢喝迷魂潭的水？”
他忽然笑了起来：“一会，我倒是可以让你们尝尝迷魂潭的水。”
我又问他道：“麻子，你这条毛巾是自己用的？是不是用冷水浸湿后就能抵御迷魂潭的致幻水？”
麻子得意地道：“是啊，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
胖哥大骂道：“该死的麻子，快点，你胖爷口渴死了，我管他什么迷魂不迷魂，给我胖哥赶紧来一大碗。”
麻子忽然惊叫一声：“要不是你这死胖子，我还差点坏了大事。黑岭主人说过，这迷魂潭水千万不能直接喝，喝的人是必死无疑。你们几个目前还有用，怎么能这么随便死去？胖哥，你给我老实点，叫什么叫？等会太阳出来了，这水一晒就让你闻闻，要想喝水，做梦去吧！你们四个人中，老子最瞧不顺眼的就是你这死胖子。”
顾姐插嘴道：“不对！麻子，不是你告诉我们是你救了胖哥吗？既然你看他不顺眼，那你为什么还要救他？”
麻子很傲气地回道：“我凭什么告诉你们？”
老马被胖哥绑得紧了，他有意报复一下胖哥给自己出口恶气。老马对着麻子说道：“麻子，是不是你要我们几个闻这迷魂潭的水，然后昏迷或出现幻觉的人就得去死？”
麻子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老马哈哈大笑道：“麻子，那这死胖子喊口渴，你应该成全他啊！麻子，给胖哥喝一大碗啊！他上次就出现幻觉了，说明他对你没啥用。”
胖哥一听也急了，真怕麻子喂他喝迷魂潭的水，不禁对着老马大骂起来。
麻子不耐烦地道：“死胖子，你给我住口。老子最讨厌的就是叽叽喳喳了，你放心，老子不会给你喂迷魂潭的水。”
我脑子一转，问麻子道：“麻子，你是说胖哥现在不能喝迷魂潭的水，而还应该让他闻？”
麻子疑惑地道：“有问题吗？我这叫一视同仁。”
“麻子，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胖哥虽然不是能抵抗迷魂潭水的人，但他还不能死。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四个人都不会抵御迷魂潭水，其实我们四个人也都不会死。麻子，这应该是黑岭主人的吩咐吧？”
“是又怎么样？不过，如果你们都不行，即使我不我杀你们，你们也会成为活死人。但刚才我听你们说了好久，好像就这个老马不是摸金发丘一派的吧？”
老马眼里闪过一阵惊喜，他赶紧说道：“麻子，我本就不是摸金校尉，虽然也干倒卖古物的生意，可我那是明抢暗骗，我还真不是和他们一样的人。麻子，我对我和黑岭主人没啥用，你赶紧放了我吧，别浪费你辛苦取来的迷魂潭水了。”
麻子瞧着我得意地说道：“萧忘川，不得不承认你是很聪明，可也不得不说你并不是永远能猜到。哈哈，刚才你说你们四人不用去死，只猜对了一半。这个老马，他没半点利用价值，我可以直接给他喂三大碗水。”
老马气得脸都变色了，麻子还真的舀了一大碗走向老马。
麻子双手捏住了老马的下巴，就想往老马嘴里灌迷魂潭的水。幸好胖哥把老马绑得紧，命悬一线时，老马也没法挣扎，不然我们就都露了馅。
我大喝一声：“麻子，住手！”
麻子头也不回地问道：“萧忘川，有什么话赶紧说。”
“麻子，虽然老马算不是摸金校尉，可万一我们四个人中，偏偏只有他能抵御迷魂潭水呢？你要是误杀了他，黑岭主人那儿你用什么交待？”

第610章 活死人选
麻子不以为然地说道：“黑岭主人虽然神勇广大，可他又不是神仙。他说你们可能会来，可没料到有这个老马，我杀了他又怎么样？”
见麻子不肯让步，顾姐适时插上。她用温柔的口气问道：“麻子，我有一事不明白，能不能请教一下？”
麻子点点头道：“没问题，反正迷魂潭水已经被我取来了，咱们现在正在等日出。你有什么尽管问，要不然太阳出来后，你们几个都将变成活死了可再也没机会了。”
“活死人？这是什么意思？”
“黑岭主人让我迷昏你们后，每天用药物维持你们的生命。至于为啥要让你们做活死人，这对你们已经没有意义，不说也罢。”
顾姐突然一改温柔，冷笑一声道：“麻子，你就使劲吹吧！像你这样的人，黑岭主人怎么会放在眼里？我瞧你也是半点不知。”
麻子被激怒了，他吼了一声道：“谁说我不知道？黑岭主人说了，让你们做活死人，只要哪天你们中有人醒了，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顾洁，我可告诉你，做这活死人也不是没条件的，被黑岭主人相中的人，必须是盗墓贼出身。”
“啊？为什么要这样？你让我想想。”
顾姐沉吟了一会道：“霍山中的迷魂潭水这么厉害，或许造父墓中也有差不多能使人致幻觉的可怕玩意。黑岭主人要你拿我们做试验，他是想找一个人能与墓中的可怕玩意产生感应，这说明了什么？黑岭主人也没能进入造父墓中。”
麻子哈哈大笑道：“没错，你说的完全正确，可惜没机会了。时间即将到了，你们做了活死人可别怨我，有什么报应你们得去找黑岭主人。”
麻子重新端起了那碗水，正想给老马灌下，已经悄悄松开了手的我突然一扬掌。
那碗水刚被端起，被我这么一拍，不偏不倚地呛了麻子一大口。
麻子大惊失色，他指着我惊骇地说道：“你……你……”
麻子边说边向我走来，我还正准备击倒他，麻子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了我面前：“黑岭主人，你什么时候能带我进入昆仑仙境？”
我惊讶地张大了口，顾姐低声道：“忘川，麻子已经被迷魂潭水弄出了幻觉。趁他没彻底神智迷乱前，你再套套他的话。”
我就依着顾姐的话假装成了黑岭主人，我对着麻子淡淡地说道：“麻子，我什么时候答应带你进昆仑仙境了？”
麻子“啊”了一声道：“黑岭主人，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的，你怎么能反悔？”
我佯装发怒道：“麻子，我叫你办的事你办了吗？没给我做事却来和我谈条件？”
麻子瞪大了眼睛道：“你让我给你找几个活死人，我已经给你找到了。是你说过，只有活死人能有所反应了，就抽出他的血让你喝下。你说了你喝了活死人的血，也就能感应到霍山中造父仙山图，就能带着我进入昆仑仙境了。”
我心中大为好奇，没想到黑岭居士居然要喝我们其中一个人的血。正想追问，麻子忽然歇斯底里狂吼道：“你们这些坏人，谁让你们来迷魂潭的，死了活该。”
他刚吼完，突然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口吐白沫。
我赶紧蹲下来察看，顾姐却轻描淡写地说道：“忘川，不用管他。迷魂潭水直接喝了是救不活的，这可是麻子自己说的。”
老马在边上闷声道：“喂，你们几个，我可不想跟你们走了。麻子也说了，他要找的活死人必须是摸金校尉，我可不是，犯不着跟你们一起去送命。”
见老马心意已决，我没办法在给他们松绑后，老马夺门而出。
顾姐瞧着老马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她立即冲到麻子屋中的水缸边，伸手鞠出一捧水使劲地擦了几下脸。
胖哥哈哈大笑道：“顾姐，你是童颜老妖精，我倒想看看你洗了粉底后的真面目是不是很吓人。”
顾姐擦了几把脸，抬头微笑道：“胖哥，你瞧瞧我，有没有把你吓死？”
她用水洗了脸后，不仅脸容没啥变化，反而显得更娇嫩有精神了。可能是冷水的提神作用，让她脸上消去了劳碌一夜的疲惫。
胖哥疑惑地道：“顾姐，这就是你的真容？”
顾姐没好气地说道：“不是我难道还是你？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了嘛，我和张教授当年在东王公墓中就舔了一下仙丹，从此就一直这个样子再也没变老。”
胖哥哈哈大笑道：“顾姐，可惜这颗仙丹没了。要是你留着，以后啥也不用干了。全天下的女人们一听能容颜不老，都要来舔一下那颗仙丹，你数钱数到钱抽筋的。”
我觉得胖哥今天不大对劲，他小时就是由顾姐戴着面目拉扯大的，虽然咱们现在成了朋友，可胖哥每次面对顾姐时还总有些尴尬。今天他这是怎么了？居然能这以放肆地调侃顾姐？
我瞧见他的眼光有些迷离，心中暗呼不妙，赶紧大喝一声道：“胖哥，迷魂潭水中的致幻剂开始挥发了。你也赶紧用冷水冲脸，不然后患无穷。”
胖哥已经开始大着舌头语无伦次了，我再也顾不得，抓起桌上一只碗，舀了一大碗水，对着胖哥的面孔直扑上去。
受冷水一刺激，胖哥一个哆嗦，再敢站着不动。好一会儿，他才纳闷地道：“咦，你俩怎么了？没见过我？你瞧瞧你们，双眼都直直的，就像中了迷魂潭的致幻剂一般。”
我嘲弄地告诉他刚才自己是什么样子，胖哥听得脸色都变了，埋怨顾姐道：“顾姐，你这就不对了。你洗脸其实就是防止致幻剂迷失自己，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一下？”
顾姐嘻嘻笑道：“胖哥，你放心，你即使中了招我也会救你的。刚才没说，是怕忘川心太软，给我们自己惹麻烦。”
我纳闷地道：“顾姐，这话我听不懂了呢？胖哥中了招，我肯定无论如何也要救他的，怎么和我心软有什么关系？”

第611章 速融入水
顾姐不假思索地回道：“忘川，我看你不但能忘了山川，恐怕连沙漠绿洲也快忘记了吧？”
我心中一惊，脱口而出道：“顾姐，你当时不提醒胖哥，是担心老马醒悟过来，他也用冷水洗脸？”
顾姐冷冷地说道：“老马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他早应该死在月亮古城中了。来到这里，他会坏我们的大事的。”
我叹息了一下道：“老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有他在，我们还能制约一下李东啊！再说了，毕竟是一条人命，顾姐你明知道这迷魂潭水得不到及时救治就会致死，可你还是不想让老马知道。”
顾姐呵呵一乐道：“忘川，不然怎么说天下最毒女人心呢？”
她早就瞧出了我的感受，她抢先说了出来，倒让我一时无法回应。
我皱了一下眉头道：“顾姐，老马离开时，胖哥还没出现幻觉。或许老马真的没事呢？”
“忘川，这可能吗？其实我上次吃了亏，这次留心了。我闻见一种淡淡的桂花香味，心中就觉得不妙，迷魂潭中的水开始散发致幻剂了。老马要走，我就由得他走。他刚出门，我赶紧用冷水擦脸，这才没有中招。”
我叹了一口气道：“听顾姐这么说，老马恐怕已经……唉，可惜，不然利用他和李东的矛盾，你顾姐在管控李东时还算得上一个筹码。”
顾姐莞尔一笑道：“筹码？现在还有这个必要吗？李东喜欢折腾，就让他们去黄泉路上做个伴与老马再斗吧！”
我心中一惊，脱口而出道：“顾姐，你前面说过，李东他们夜里过天生桥，在迷魂潭边等我们时，他们定会遇上腓腓，李东他们应该不会有幸存者，这难道真的会发生？”
顾姐慢条斯理地说道：“忘川，李东他们是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他们现在手中可是全副武装的，要是麻子去迷魂潭取水遇上李东他们，麻子还能回到这里吗？”
我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顾姐说的有道理。可是，我心中还是有疑惑，不禁开口问顾姐道：“顾姐，如果李东他们死了，麻子在迷魂潭边发现了他们的尸体，麻子不可能如刚才这般镇定啊！”
顾姐“嗯”了一声，她得意地道：“我想，我可能有了个重大发现。山海经中说腓腓性格温和，不会主动攻击人类，而只是释放迷药来让人产生幻觉，它们才能安全地潜逃避开人。书上记载的腓腓以植物为食，但现在看来，可能人们对腓腓的记载有误。我怀疑他们是肉食动物，麻子没有发现李东他们的尸体，应该是李东他们被腓腓吃了。”
我摇头叹息了一会道：“顾姐，那咱们现在就去迷魂潭吧？我总感觉得到，楚雅被困在这里多日了。我们晚一会去，她就多一分危险。”
胖哥嚷嚷道：“忘川，要去你一个人去，胖哥我还想多活几天的。你是不怕迷魂潭水，可我和顾姐不行啊！”
我乐呵呵地道：“怕什么？顾姐不是说了吗？冷水能解迷魂潭水的致幻剂。胖哥，你和顾姐多准备几瓶矿泉水，不时地用来擦擦脸，还怕什么迷魂潭水？”
胖哥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地说道：“对啊！顾姐真聪明，想出的这个妙招，咱们就再也不用惧怕迷魂潭了。”
顾姐却是神色凝重地说道：“不行！如果事情真的这么简单，这千百年来，迷魂潭就不叫迷魂潭了。忘川，这致幻剂哪来的？是不是腓腓喝水时散发出来融入潭水中的？”
“是啊，这个我们早就分析过了，有什么问题吗？”
“忘川，你想，这腓腓分泌的致幻剂融入了迷魂潭中。麻子趁腓腓刚要离开而太阳没出来时的五更时分去取水，这说明了什么？这致幻剂应该有很强的水融性，不受到光照是不会挥发的。换个思路，也就是这致幻剂一里遇到水，就能迅速融入水中。咱们要上那座山峰，要找到造父墓的入口，可不是轻松的事。或许我们要在山中呆上好几天呢？躲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除了你，我和胖哥说不定啥时就完蛋了。”
我疑惑地道：“顾姐，就算你们中了招，可胖哥不也说了吗？你们多带几瓶矿泉水，勤擦脸不就行了？”
顾姐不屑地道：“就胖哥那猪脑子？他只想到了一方面，可绝望不会往另一方面想。先假设他这个想法没错，然后你再想，这迷魂潭水散发出来的致幻剂具有很强的水融性，恐怕咱们的矿泉水瓶刚一打开，这致幻剂就与矿泉水结合了。我和胖哥要是喝那咱矿泉水，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顾姐的话提醒了我。没错，怪不得麻子在灶炉边上放水缸，原来，他就是要利用火炉的火光和热量逼出水缸中的致幻剂，确保这水缸中的水是安全的。
“那要怎么办？楚雅现在也不知生死！不行，顾姐、胖哥，你俩留在这儿，我独自一人上山峰寻找楚雅。”
胖哥与我配合久了，与我有些心意相通。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可顾姐却似笑非笑地说道：“忘川，你现在立即去山峰上找楚雅，恐怕楚雅真的会遭遇不测。你不上山峰，她或许倒会转危为安。”
顾姐这话说得太玄了，我大惑不解地瞧着她，追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姐不慌不忙地说道：“忘川，知道我为什么要一直套麻子的话的原因了吧？麻子说过，如果有人能抵抗迷魂潭水，那这个人就是黑岭居士最需要的人。黑岭居士需要这个人，是想吸食他的鲜血，以帮助他自己也能抵抗迷魂潭水。没这种能力的人只有两条路，要么杀了，要么这人是经验丰富的摸金校尉，被黑岭居士做成活死人。”
“对啊！他是这么说过，不过，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他要把摸金校尉做成活死人，难道真的就只如麻子所说，是为了感应山中的宝贝吗？”

第612章 李东毙命
顾姐摊了摊手道：“我们连黑岭主人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会猜到他的想法？姑且当麻子说的是对的吧！只不过，你觉得黑岭主人的城府，会对麻子这样的棋子讲真话？”
我焦急地道：“顾姐，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得赶紧上山寻找楚雅。”
顾姐“哼”了一下道：“你眼中只有楚雅，张教授不是和楚雅在一起的吗？你提都不提。忘川，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明白？只要是摸金校尉，哪怕也抵抗不了这迷魂潭水，麻子就不会杀而是把这些可怜的人做成活死人。据我所知，所谓的活死人和赶尸的一种差不多，是需要用药物来控制和维持被害人的基本生命体征的。你们都瞧见了，麻子一天中也只有五更的时分才敢去迷魂潭，那么，他要照料这些活死人是如何办到的？”
我想了一下惊喜地道：“顾姐，你是说凡是被迷魂潭水致幻而假死的人，其中不在山峰上，而是在麻子家附近？”
顾姐神秘地笑了一下道：“这儿虽然基本没人来，可不代表从没人到过啊！就如那些驴友。麻子难道不怕被人发现秘密吗？他能两地奔波？”
“顾姐，你的意思是麻子家另有秘道通向藏活死人的地方？”
顾姐点点头道：“不一定是秘道，毕竟这儿都是岩石基层，想挖掘一条通道谈何容易？胖哥，是时候发挥你那双耳朵功能的时候了，你听听，这儿哪有空的？”
胖哥也是极为兴奋，他立即趴在地上听了一会，可他却失望地摇摇头。
这下顾姐也没辙了。
我凝思了一下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惜，手头没现成的材料。”
“什么办法？你倒是说呀！需要什么工具和材料，我们可以再另外想办法嘛！”
我转向胖哥道：“胖哥，你的耳朵灵，能听得出地下声波的反射回荡。可这儿都是石头，就算我们用力跺脚，也不可能让坚硬的石层震荡出反射波来的。唉，要是有炸药就好了，在四周设几个炮点，同时引爆，胖哥就能听出地下的动静了。”
胖哥点点头道：“对啊，只要能让石层震动，我就能听出哪儿是空的。”
顾姐笑了：“我还当需要什么呢！不就是炸药吗？这太好办了，咱们有的是。”
我惊讶地瞧了瞧顾姐的那只背包，怀疑地问道：“顾姐，你这包中不大会放炸药吧？”
顾姐嘻嘻一笑说道：“这种粗活苦活我可不想干！你忘了，我不是有雇佣的人吗？他们可是带了大量的装备与补给，自然也少不了炸药。”
原来是说李东他们！
我失望地道：“顾姐，你是不是忘了？李东他们一直没音讯，也没按约好的在天亮前不见我们就返回找我们。顾姐，你不是早就下了判断吗？李东他们可能就是遇上山海经传说中的腓腓了，他们此刻应该都死光了，谁还会来听你吩咐？”
顾姐不屑地道：“这次雇佣他们来，我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对我来说，他们只是一支物资搬运队，完成使命后就可以去死了，不然，他们会对我们造成极大的麻烦。”
我惊讶地说道：“顾姐，你的意思是李东他们可能死在迷魂潭边了，但装备物资都没损失。我现在只要去迷魂潭边把炸药拿回来就行？”
顾姐咯咯地说道：“忘川，你不去拿，难道还指望我和胖哥？”
我有些犹豫了：“顾姐，腓腓天亮前就离开，这只是我们的猜测。万一，我到了那边仍有腓腓在呢？那太可怕了。”
“忘川，你不怕迷魂潭水，就不会怕腓腓。何况我早就说过，腓腓天亮后是不会在那里的。你现在去拿，也正好确认一遍，你是不是真的对迷魂潭水免疫。”
我恍然大悟地道：“行，顾姐，我信你。你们在这儿等着，我一去就回来。”
胖哥有些着急地拦住了我去路，他瞪大眼睛道：“忘川，不行！你上次没被迷魂潭水迷倒或许只是一次侥幸呢？如果顾姐的判断出了一点错，那你就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顾姐鄙夷地道：“胖哥，你啥意思？怀疑我的见识和判断力？还是离间我和忘川的关系，说我想害死他？”
胖哥不服气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顾姐，你以前可没少害我们。”
顾姐气得撅起了嘴，她白了我一眼道：“忘川，这死胖子总是与我作对，不想理他。你去不去随便你，我可有的是时间慢慢探索，可楚雅的情况……”
我身子一震，立即对胖哥说道：“胖哥，不要乱猜疑了。你现在给我闭嘴，在这儿等我，我就这去迷魂潭。”
来不及搭理他们，我立即冲出了麻子的石屋，很快便来到了天生桥边。
天生桥上居然挂着一只靴子，难道是有人掉下去了？
这靴子的款式正是李东那一帮人的，可他们的能力，过这天生桥应该不是难事，怎么会失足摔死？
我来不及多想，立即通过了天生桥。还没到迷魂潭，就被眼前的惨状惊呆了。
李东那帮人东倒西歪地趴在地上，有的胸前插着刀子，有的被石头砸破了脑袋。
可奇怪的是，那帮人的尸体都在，唯独不见李东。
想到了天生桥上的那只靴子，我突然明白了。
正如顾姐所料，这批人遇到了腓腓。虽然晚上的迷魂潭水不会挥发致幻的气味，可这些致幻剂都是腓腓排出来的啊？面对着陌生人的入侵，腓腓肯定释放出致幻的气体以自卫。
果然，李东这帮人中招了，他们开始陷入了幻觉中，或自杀，或互杀。
李东是他们的头，能力当然比他们强。可当李东发现不对时，他也已经中招了。他已经丧失了持枪扫射反击的能力，只是想活下去的信念支撑着他一步步逃向天生桥。
最终，他还是因为幻觉的发作，在天生桥上坠入了山谷。
满地的装备，我来不及捡，只是找回了李东帮和我顾姐带上来的自己的那只。在一只木箱中，我果然找到了几捆炸药。

第613章 中空石柱
在按七星方位设置好炮点后，胖哥贴在了地面上。随着同声炮响，胖哥听了一会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吃惊地道：“四周确实没有什么秘道，可我们想找的这个空间居然就在我们的脚下。”
我惊讶地道：“胖哥，你没听错吧？这个小石屋中我们检查过了，没发现什么特别。”
胖哥不悦地道：“忘川，我知道，你在很多方面比我优秀。可是，在听力这一块，那不是我吹牛，你真的不如我。你这么说，难道是看不起我吗？忘川，我敢确实我们脚下有一个几平米的空洞。只是有些奇怪，里面的空气受到爆炸的冲击后，反射的声波传了上来，又像是回了下去，就这样它反复振荡，就像弹簧一样延迟了好一会才消失。”
顾姐很认真地道：“胖哥，你从小就在听力方面天赋超群，这个我早就注意到了。连你都搞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你让我和忘川怎么去判断？忘川说的没错，这小石屋我们检查过了，确实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胖哥尴尬地道：“你们让我好好想一想？咦？会不会这暗道的出入口就在水缸底部？可这也不大像啊，这水缸不可能如此往复反射声波。”
他在说的时候，顾姐已经去搬动水缸了。水缸里的水让她和胖哥用掉了一小半，所以并不沉重，顾姐还是一个人轻松把它搬开了。
水缸是挪了位，可顾姐却是很失望。她泄气地道：“刚才胖哥的上半句倒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看的电影《地道战》，水缸底可能还真的是出入口。可是这水缸底你们瞧，哪有半点出入口的样子？”
她抄起一把铁锹对着水缸底一通乱缸，可水缸底就是岩石，可结实着呢。顾姐非但没有敲出什么，也因为水缸底因潮湿而长了些青苔，甚至连火星都没砸出半点。
她生气地一扔铁锹，铁锹居然对着胖哥飞了过来，可想而知，顾姐心中有多失望所以才会这么用力。
胖哥下意识地一低头，没想到脚下被水缸底边的苔藓一滑，冷不防地一跤摔倒在了地上。
铁锹从他头顶飞过，砸在了石屋中唯一的支撑点一根粗大的天然石柱上，倒是砸出了几丝火花。
顾姐仍在气咻咻的，胖哥却突然一声大叫：“顾姐，我听到了。古怪原来不是出在水缸底，而是这根石柱上。”
顾姐神情一振，她立即从地上再次捡起铁锹，对着石柱又敲了几下。胖哥把耳朵贴在了石柱上，很认真地听了一下，很肯定地告诉我们，石柱果然有果然，空里面是中空的。
可是，石柱上怎么检查也没发现有任何机关，更不像是有什么人工动过的口子。
胖哥瞧着石柱瞧了好一会，又不住地用手摩挲。他再次听了一会，不由得感叹道：“怪不得这声波会脸上弹簧一样反复震荡，哈哈，我终于明白了。”
他告诉我们，这根石柱确实是中空的，不过，它是上部小而下部大。更神奇的是，石柱的底部确实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
顾姐没好气地道：“胖哥，咱们现在是要寻找张教授与楚雅，谁有心思听你讲这些声学上的道理啊！”
胖哥却没生气，而是得意地道：“你们不是说了吗？张教授和楚雅极有可能就在麻子的石屋周边。我能听出石屋底部有空间，不正好符合你们的猜想吗？要是你们没猜错，张教授和楚雅就极有可能被藏在我们脚下。”
顾姐嘲笑地道：“得了吧！胖哥，你是在讥笑我和忘川刚才的推断吧？这石柱上没有任何机关也没任何裂缝，只有几个小孔，难道麻子还能把张教授和楚雅隔空塞进地穴中？”
胖哥居然很得意地笑了起来，他指着那几个小孔道：“顾姐，要是你被藏在底下，要不要呼吸？我瞧这几个小孔就是用来换气的。”
顾姐没好气地说道：“就算你说的对！可是，我们的重点是麻子如何才能把两个大活人藏在我们脚底下，难道是从这几个小孔塞进去的？”
胖哥一下子被他问住了，立即哑口无言。确实是这样，这几个小孔还没筷子粗细，说是用来交换空气已经很勉强了，还怎么可能让人通过呢？
他俩都没声音了，一个坚持自己的判断，张教授和楚雅肯定就藏在小石屋边上，要么就是他们早就死在了山中。
胖哥呢也坚持自己不会听错，这里能藏身的空地，真的只有我们脚下的岩石下面。
我忽然想到了麻子的家是什么样子，此刻太阳已经出来，我兴奋地对着他俩大吼一声道：“你俩快跟我来，我知道张教授与楚雅藏在哪了！”
他俩都疑惑地瞧着我，可还是跟着我一起走出了小石屋。胖哥好奇心强，忍不住问我道：“忘川，你知道他俩藏哪儿了？难道这附近还能藏人？这不可能！”
我兴奋地道：“胖哥，你的耳朵天下第一，你说附近没什么能藏身的空间，那就肯定没有了。”
胖哥被我一夸，立即飘飘然起来。他瞅着顾姐得意地说道：“你还怀疑我的耳朵吗？连忘川都承认了。”
我更是猛夸胖哥：“胖哥，张教授和楚雅应该就藏身在我们脚下。”
胖哥又得意地道：“顾姐，你听到了吧？别总以为我胖哥啥都不如你们。”
可是，他才得意了一会，立即沮丧地道：“忘川，你不会是故意给点面子我的吧？我承认顾姐提的问题也是对的，张教授和楚雅就算真藏在我们脚底下，那他们又是如何进去的呢？”
他猛然一声惊叫：“不好！难道他俩已经死了？麻子把他们分尸塞进了地底下！”
顾姐揪了一下他的耳朵道：“喂，胖哥，你这乌鸦嘴可别乱说啊！不怕忘川打死你？你瞧那几个米粒大小的孔，能塞得进骨头吗？我呸，就算麻子杀了他们，也不用麻烦藏在地底。深山中随便一扔，或许不用一天就让野兽啃光了，用得着那么费劲？”

第614章 石柱隧道
我转回头愠怒地说道：“两个乌鸦嘴给我闭上，我相信他们不会有事的。”
来到了室外，瞧着这个依山而凿的小石屋，我指着它上面道：“出入口不在屋内，应该在山坡上。这个石柱不是天生的，而是凿的时候故意留在了山洞内，而它里面已经被掏空了。”
顾姐猛然醒悟，连声说：“对！忘川，你赶紧上去瞧瞧。”
胖哥还没待我上前，他已经抓着山坡上的杂草准备攀登上去了。
顾姐大喊一声：“胖哥，你不能上去！”
胖哥纳闷地道：“为什么？是笑我爬不动吗？”
“不是，你这吨位万一把这山坡压塌了呢？”
胖哥有点发怒了，对着顾姐吼道：“你是嘲弄我长得胖吗？你瞧瞧这岩石的硬度，推土机开上去也不会塌。”
顾姐“呸”了一声道：“胖哥，你这猪脑子。这个秘密是忘川发现的吗？那就应该得他上去。万一他判断完全正确，楚雅被囚禁在里面，她希望获救的第一时间看到的是你这张脸？”
胖哥愣了一下，哈哈大笑道：“忘川，那么你就上吧！”
我有点尴尬地说道：“胖哥，你可别被顾姐忽悠了。她不让你上去，是因为那儿假设真的的存在一个隧道似的石烟囱，那么，发现的人可能会遇到危险。顾姐不是诈出麻子说了嘛，麻子把摸金校尉弄晕后，天天用药物控制着。万一这些药物都有致幻作用，而下面就是藏身的地方，你是不是会中招呢？”
顾姐笑吟吟地道：“果然还是忘川聪明。”
我瞧了瞧山坡的走势，一气呵成地冲上山坡，借助树木和杂草的攀扯，很快便来到了小石屋上方。
见到小石屋上方很平坦而且没一根杂草，我对着下面欢呼道：“顾姐，这儿果然有问题。”
我垂下绳索把他们都接了上来，指着小石屋上方的那一块青石板道：“看吧，这儿应该就是机关。你俩在这儿看着，等我挪开那块青石板。”
青石板很快被我搬开，露出了一个圆形的洞口。
胖哥呵呵一乐道：“这洞口这么小，我还真下不了。忘川，我怎么觉得这像是给你量身定做的？”
顾姐却幸灾乐祸地说道：“胖哥，要不是有忘川制服了麻子。被迷晕后的你，塞不进这洞，麻子肯定把你剁了喂狼。”
我心中一动：“顾姐，要真的是这样，胖哥上次在迷魂潭后昏迷后，麻子可以直接杀了他，或者让他自生自灭，怎么可能把胖哥送到镇上卫生院去？”
胖哥越想越后怕，不住地抹着额头冒出的汗珠。
顾姐皱眉头说道：“难道说麻子只是吓唬我们？黑岭居士要他把摸金校尉做成活死人，可并没有杀胖哥，他为什么会手下留情？”
我吃惊地道：“顾姐，你是在怀疑张教授就是黑岭居士？毕竟他跟我们相处这么久了，多少有点感情的，所以他不忍心下死手？”
顾姐茫然地摇头道：“要是张教授就是黑岭居士，这个倒也能解释。可是，我与张教授相识了几十年，他要是黑岭居士而我一直没发觉，是他太厉害还是我太笨？”
见我俩猜测不休，胖哥嚷嚷道：“你俩还真有心情在讨论！万一下面真的有楚雅呢？忘川，你下去瞧一瞧不就知道了？”
胖哥这话提醒了我，我正在准备绳索时，顾姐侧着头想了一会道：“忘川，这个洞口你能下，那意味着张教授和楚雅也能顺利下去。胖哥说的没错，你下去瞧一瞧便知分晓。洞里如果真的有楚雅，说明我们之前对麻子和黑岭主人的推断基本不会错。要是你在洞里还能发现张教授，就可以排除张教授就是黑岭居士的嫌疑了。”
我抓住绳索，正想要下时，顾姐又关切地说了声：“忘川，小心。”
我点点头，小心地顺着绳索慢慢摸下去。果然如胖哥所说，洞口较小，但越往下越宽。
脚刚一着地，我打开了手电，电光所触之处，还真的照到了两个人。
“张教授、楚雅，真的是你们？”
两人一动不动，也没回答我，这让我心中忐忑不安。
我迫使自己冷静了下来，一点点靠近他们，手电一照，不禁欣喜若狂。
两个人正是张教授与楚雅，可我一想到麻子所说的活死人，不由得心中一紧。我赶紧蹲下身，在他俩的鼻子处试了试。
还好，都有鼻息，这让我顿时心安了不少。
上面传来了顾姐的声音，她居然趴在了洞口上。
我大声回道：“顾姐，张教授和楚雅都在这时，只是他们昏迷不醒。”
我正寻思着怎么样把他俩弄上去，顾姐却突然喊道：“忘川，你先不要动他们，你上来了我有话问你。”
我和顾姐的对话，在石洞里回荡，这声音听着怪不舒服，可能就是胖哥说过的声波在里面反复振荡吧！
这个时候，我是绝对相信顾姐的，毕竟她阅历丰富。
回到了洞口，顾姐的脸色已经苍白。
我问她发生了什么事？顾姐只是说她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就是因为趴在洞口和我说了几句话就感觉气息不顺。
我告诉顾姐，我也是这样。
顾姐沉吟了一下，忽然叫胖哥去找把大锤来。
胖哥说道：“哪里有大锤？咱们是摸金校尉，有洛阳铲和工兵铲，又不是建筑工人，要什么大锤？”
顾姐却不说原因，只是无奈地道：“忘川，那还得辛苦你一趟，再去次迷魂潭。李东他们这帮人准备的装备中，应该能找到大锤。”
出于对她的信任，我啥也没问就照办了。当我气喘吁吁再次爬到小石屋上面时，顾姐很认真在对我道：“忘川，你现在可重新下去。等你到了底下，我再用绳索把大锤放下去。”
我疑惑地道：“顾姐，你的意思是让我进到洞后，直接用大锤破壁而出？”
顾姐很认真地说道：“如果有巽位，你就用大锤破坏。如果没有，你想法用绳索缠他们腰间，我和胖哥把他俩一个个拽上来。”

第615章 巽位生门
我再次下到了洞底，张教授与楚雅仍和刚才一样昏睡着。
顾姐说洞底打巽位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里面真的有八卦？
只是洞底的土墙面不像外面的石柱是乳青色，而是黑灰一片，真是像极了一具烟囱。
奇怪的是，洞底的正中有一个像小香炉似的玩意，可它却是封口的，又像装蟋蟀的小竹笼。
面里装着一颗乌不溜秋的药丸似的东西，它散发着一股鱼腥味。这玩意有没有毒，是不是就是致张教授与楚雅昏迷的原因，还真的不好说。我把它小心地放进了裤袋中。入手之时，只觉得它入手很软糯，就似是有生命似的。
“顾姐，能听到吗？把我的罗盘递下来。”
我对着上面喊了几声，可听不到任何顾姐的回音。连胖哥的声音也听不到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忽然心中一紧，因为我鼻子中依稀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桂花香。这香味和我在赵城镇卫生院里闻到的很相似，应该就是那种能致幻的气味。
怪不得麻子说要把我们这些摸金校尉做成活死人，原来他并不是用什么药物，而就是利用迷魂潭的水，让被他控制住的人永远昏迷不醒。
可胖哥与顾姐又是怎么回事？我呆呆地瞧着头顶的那个烟囱小孔。
顾姐的判断是对的，这迷魂潭水果然对我失效。而她说的月亮之泪确实存在，就是月亮古城中巨蝎的体液，只是让我阴差阳错得到了，所以我才不会出现幻觉。
第一次下来时我没留意，那是因为我闻到了这股香味，开始还以为是楚雅用的香水。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楚雅失踪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还会用香水？这香味就是迷魂潭水中的。
可能是刚才我在洞底的活动，扰动了空气，那些致幻剂顺着石柱飘了出去。正在石屋顶上趴在洞口关注着我的顾姐和胖哥已经中招，这当儿他俩应该已经昏迷了。
没有他俩的帮助，我是无论如何无法把张教授和楚雅送出去的。唯一的办法，也就是顾姐所说的找到巽位用大铁锤毁了，然后把张教授与楚雅从破损有洞口送出去。不出意外，这石柱一破，我眼前的一切景象就应该是麻子石屋中的摆设。
洞中分不清方位，没有罗盘的帮助，我怎么能找到巽位？
石柱的内壁是镶嵌着青铜片的，难怪看上去乌黑一片。我数了数，正好是八片，也就是说顾姐的猜测是对的，这小小的石柱内的小天地，还果然是按八卦来排列的。
既然确定是八卦了，那我更不能蛮来。顾姐非说要砸破巽位，肯定是有他的道理。万一我没听她的，触动了什么机关。我因为神智清醒或许能逃脱，可昏迷中的张教授与楚雅就在劫难逃了。
这是决不能出现的场景，找不到巽位这大锤实在动不得。
想了好久，仍是没什么头绪。我沮丧地自言自语道：“我要是孙猴子就好了，把张教授和楚雅变小，然后轻松带他们从石柱内壁爬上去。”
这是我绝望之中的胡思乱想，可也正因为这个胡思乱想，却触发了我的灵感。
这个石柱和中间的那个像香炉似的怪玩意，倒真像西游记中猴子大闹天宫时被抓后关押的地方。它真的像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那么，中间那个像香炉似的东西中装着的怪玩意就是所谓的仙丹。
张教授和楚雅还活着，在西游记中，猴子能在八卦炉中挺下来，正是因为猴子躲在了巽位。可见，在八卦炉中，巽位是唯一的生门。
张教授和楚雅躺着的地方，应该就是巽位，不然他们不可能还活着。
想到此处，已经别无选择的人默默地在心中祷告了几句，然后抓起了大铁锤对着巽位使劲地砸了下去。
连续碟砸了几下，那块包着的青铜皮终于褪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青石。青石上已经出现了裂痕，而张教授和楚雅仍在昏睡着，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
这让我备感鼓舞，赶紧卯足了力气对着那块裸出来的青石又用了砸了两锤。青石破裂了，一道光线直射我眼，过了好一会，我才发现自己真的很幸运，我看到了麻子石屋中的那只水缸。
我清理了一下破损处的石块，然后把楚雅和张教授很小心地抱出了石柱，放在了麻子石屋中的地面上。
张教授和楚雅是救出来了，可他俩还没醒。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暂时也没办法唤醒他们。屋顶上，顾姐和胖哥还昏迷着呢！我从背包里掏出了两瓶矿泉水，赶紧再顺着山坡爬到了屋顶上。
果然，他俩都晕倒在了石柱的烟囱出口处。我把矿泉水含了一大口，对着胖哥的脸猛力一吹。
不一会，胖哥悠悠地醒了过来。他一摸脸上的水迹，瞪着我道：“忘川，你发什么神经用水喷我一脸？你小子今天有没有刷牙？”
我淡淡地道：“胖哥，你又昏迷了。我猜想仍是和迷魂潭水有关，所以才用矿泉水把你喷醒了。唉，看来顾姐还是这样，我得如法炮制。”
胖哥一把夺过了矿泉水瓶：“忘川，刚才被你喷了一脸，想想就恶心。顾姐还没醒，你半瓶水就让我来过过瘾，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他嘟了一大口，对着顾姐也是用力一喷，然后又把矿泉水瓶塞进了我手中。
不一会，顾姐也悠悠醒来。她也是抹了一下脸上的水迹，可她没像胖哥一样责怪我，显然，她是明白了自己刚才处于昏迷状态，现在能醒过来，多亏了我手中的水。
“忘川，你是怎么爬上来的？”
‘顾姐显得有些吃惊：“我刚把大铁锤给你递下洞，忽然闻到一股香水味。眼前一黑就啥也不知道了，只是觉得当时绳索松了手掉了下去。”
“顾姐，多亏了你的大铁锤。我砸烂了巽位，已经把困在里面的张教授和楚雅安顿在了麻子的石屋中。你俩要是没什么不适，赶紧跟我下去吧！”

第616章 蚩尤吸魂
张教授与楚雅静静地躺在石床上，顾姐给他俩把了一会脉，不久脸色就舒展了开来：“忘川，不要紧，他俩的脉象虽然虚弱，但还是很均衡的。加以一段时间的调养，他俩估计就恢复正常。楚雅可能因为女人体寒，所以她的情况比张教授严重些。或许到明天，张教授就能先苏醒过来。”
胖哥在一边说道：“忘川，你砸下来的青铜皮上好象有些花纹呢？你来看看是咋回事。”
果然，贴在石柱内侧的那块铜皮上确实有些奇怪的花纹。只是它看上去不像是一幅画，更不像是文字，连象形文字也算不上。
顾姐瞄了一会，惊讶地道：“忘川，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它就像是蚩尤吸魂咒。”
“啊？蚩尤吸魂咒？这是什么鬼东西，我可是从没听说过。”
顾姐紧锁眉头：“不对，这咒语应该只有我懂，是我父亲当年赶尸时传下来的。只是我也不知道它有什么用处，只是听说能吸人魂魄。”
我心中一动，拿出那个乌黑的小球，问顾姐道：“顾姐，你瞧瞧这是什么，会不会与蚩尤吸魂咒有关？”
顾姐瞧了一会，又用手捏了捏了，纳闷地说道：“咦？真是奇怪，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惊讶地问道：“顾姐，你认识这东西？”
顾姐点了点头道：“对，它本是我家传的宝贝。听父亲说，它叫吸魂珠，是配合蚩尤吸魂咒用的。只是二十多年前，它已经失落。我虽然找了好久，可毕竟没见它有什么奇效，所以后来也就随它去了。本以为它不存在了，没想到竟然出现在这里。”
顾姐告诉我，蚩尤吸魂咒使用时，必须用八卦围住，就像置身于八卦炉中。以及吸魂珠置于中央，然后把想吸魂魄的人置于巽位，再念动蚩尤吸魂咒，在七七四十九天后，躺在巽位的人的魂魄便被吸在了这颗吸魂珠中。这本是苗疆古代的一种巫术，后来失传了。是顾姐的父亲有一次在一座古墓中取到的，只是这颗吸魂珠并没有像传说中那样能吸人魂魄。
我盯着顾姐的眼睛问道：“顾姐，原来你早就知道这石柱中的秘密，怪不得你让我用大铁锤在巽位破门而出。顾姐，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顾姐叹了一口气：“忘川，你真的冤枉我了。我说让你从巽位破门而出，只是突然间我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瞧见石柱上的几个小孔了吗？当时我还没意识到是什么。直到你下了洞，确定张教授和楚雅就昏迷在里面，我才想起了蚩尤吸魂咒这件事。蚩尤吸魂咒使用时，被吸魂的人呆在巽位，看上去似乎是昏迷的，但他们其实一直处在幻觉中。因为人长期陷入在幻觉中，时间长了可能会导致灵魂丧失，也就是现代医学所说的脑死亡。所以，使用吸魂咒的人，必须有帮手在八卦炉中配合，每天从小孔中注入一种奇特的气体，以保证里面巽位上的人精神不会焕散，却又一直能处在一种幻境中。”
我接着她话头道：“顾姐，你说这是你父亲传给你的，不过，你父亲和你都没见过它的神奇之处。对它的使用方法你倒是知道，可你不会使用，是不是你不知道要注入什么气体吧？”
顾姐点了点头：“应该是吧！不过我觉得这个有些过于荒诞，所以也没太当一回事。”
我默默地说道：“顾姐，黑岭居士可能知道的比你多。这种奇怪的气体，应该就是腓腓的排泄液。只是腓腓很难被捕捉到，所以，腓腓用来喝水的迷魂潭水就成了最佳的选择。”
顾姐一脸惊讶地看着我，想了一会道：“忘川，很有可能。也就是说黑岩居士掌握了蚩尤吸魂咒，而且他还得到了吸魂珠。”
胖哥突然插嘴说道：“我说了吧，张教授就是黑岭居士。”
“胖哥，你别瞎说。”
“我怎么瞎说了？刚才顾姐说了，会这种巫术的人，必须有吸魂珠。顾姐曾经拥有，可已经失去了，那么谁最有可能得到它？当然是和顾姐熟知了几十年的张教授了。”
顾姐一字一顿地说道：“胖哥，我的吸魂珠只是遗失了。就凭这一点，你怎么能说是张教授偷去的呢？”
胖哥可不管，他歪着头想了一下又说道：“一般人得到了吸魂珠也不知道它是啥玩意。但顾姐的父亲在古墓中得到了，可能当时有什么文字吧，所以他知道这颗珠子的用途。她父亲又把这个秘密告诉了顾姐，只是父女俩都试过，根本就不起任何作用。顾姐，你与张教授一起时，有没有说起过这事？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说不定经教授就此下手了。”
顾姐仍是不愿接触这个事实，但我却十分赞同胖哥的见解。僵持了好一会，顾姐轻轻地说道：“说实话，我不想承认你们的观点，但我也觉得胖哥说的有道理。这儿出现吸魂珠，既然知道它的来历，又晓得它的作用，这诸多的巧合凑在一起，还真的有可能是张教授。”
胖哥恨恨地道：“我一直以为他是忠厚长者，没想到他竟然就是坑了我们一路的黑岭居士。忘川，以后脸与他怎么交往？你看着办。”
顾姐不甘心地道：“还有一种可能！张教授是听我说起过吸魂珠的事，但他并不是黑岭居士。黑岭居士另有其人，只不过张教授与他熟悉却不知他的真实身份，或许也像我一样说给了别人听。”
我心情沉重地道：“大家都别猜了！等张教授苏醒了过来，看他怎么说。顾姐，我很好奇，你父亲有没有对你说过，这吸魂珠吸人魂魄后，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加强人的意志的。据我父亲讲，用吸魂珠的人，意志会十分坚定，就像忘川一样，不会被幻觉所迷。”
我惊讶地问道：“顾姐，你的意思是用了吸魂珠，可能会起到和服食月亮之泪相同的效果？”

第617章 教授苏醒
顾姐说她也只是猜测，具体的是怎么样，从来就没人知道，甚至无人知道吸魂珠的存在。
现在所有的一切，只有等张教授醒了后从他嘴里可能会得到一些答案。
我们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不把张教授和楚雅送到镇上的卫生院。否则，会给我们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可他俩却一直没有苏醒，呼啦倒是很均匀，脉博也很正常，而且有渐渐加强的趋势，说明他俩并无大碍，只是身子骨实在太虚了。
在小石屋呆了三天，我有些不放心了。万一有驴友前来，恰巧看到天生桥那边迷魂潭边的李东他们的尸骨，一报警，我们几个岂不都成了嫌疑犯？
我收拾整理了一下背包，顾姐疑惑地问道：“忘川，你这是想干什么？”
我把自己的担忧说了一下，顾姐想了一下也点头同意。因为那边实在是太危险了，也只有我这个已经具备了免疫能力的人才可以去。
就在我准备出发时，张教授忽然嘴唇轻轻地动了几下。顾姐惊喜地说道：“忘川，你先别着急去。张教授苏醒了，咱们等他说出这段时间的情况，你了解后再作决定。”
在顾姐细心的照料下，顾姐用苗家特有的按摩手法让张教授终于睁开了眼睛。虽然他仍显得很虚弱，可在顾姐给他喂了几粒丸子后，张教授终于眼神不再迷茫了。
他吃力地问道：“是你们几个？怎么会来这里了？”
顾姐嗔怪地道：“张教授，你的身子骨还虚，不要想那么多。我让忘川给你讲讲这些天的经历，你闭着眼听听就可以。”
这种磨人的活竟然让我来做！
可顾姐推荐了，张教授以前又是我最敬重的人，我也实在找不到推却的理由。我不得不耐着性子把我们来霍山的奇遇讲了一遍，张教授听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忘川，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来了，我和楚雅还有胖哥肯定是没命了。”
我心中有纠结，不吐不快。张教授见我半晌不说话，他微笑着道：“忘川，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咱们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不要堵在心里，想说就说出来吧！”
我想了一下问道：“张教授，我有些问题想请教您。可是，又怕您听后心中不舒服。”
“忘川，咱们是师生，你现在又救了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张教授，你来霍山是不是早就计划好的？”
“嗯！”
“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如果不是阴差阳错，我没能到这儿，那后果不堪想象。”
“忘川，你还没告诉我，这段时间你去了哪呢？我和胖哥还有楚雅在东王公谷时，，见你被龙卷风卷走，后来一直没你音讯，都以为你遇难了。”
“哎，楚雅真是个好姑娘。在你失踪后，你不知道她有多伤心。有好几次，她都背着我们在悄悄地哭泣。忘川，你是不是想问楚雅既然这么伤心，为什么还会有心思跟我来霍山？”
我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张教授舒缓了几下慢慢说道：“这事说来也真奇怪！你们还记得我们在苗赛时听说过的黑岭居士吗？”
我惊呼了一声：“又是他？黑岭居士似乎只是传说中的人物，江湖中几乎没人知道他的存在。可是，在我们的路探险中，他又似乎处处存在。他好像一直在盯着我们，而我们却没法捕捉到他的存在。”
张教授也露了同了惊讶的神色：“怎么？你们也遇上黑岭居士了？”
我摇了摇头：“张教授，黑岭居士就是像看不见的幽灵，我们怎么会认识？只是你和楚雅昏迷失踪后，我与胖哥还有顾姐在追寻你们下落时，我们推测分析出来，这一切可能都与黑岭居士有关。张教授，黑岭居士怎么了？你当时与胖哥还有楚雅来到霍山，莫非真的与黑岭居士有关？”
张教授费力地侧过身，他手一摸，尖叫一声道：“忘川，我的背包呢？”
顾姐这时嗔怪地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你的背包？你和楚雅让人控制在了地底下，能保住命已经是万幸了，怎么还会把你们的装备留给你们？”
张教授唉声叹气地说道：“背包中其他的东西掉了都无所谓，可里面有很重要的一封信。现在没了，我说的话你们可能不一定相信。”
顾姐揶揄地道：“张教授，你有什么话赶紧说。胖哥和忘川已经开始怀疑你就是黑岭居士了，你要是不能给他们一个完美的解释，恐怕以后咱们就不能在一起了哇！”
张教授瞪大了眼睛，一会气极而笑：“我？我是黑岭居士？哈哈哈，这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大的笑话。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全国顶尖的考古学专家了，可没想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黑岭居士显然比我厉害许多。我要是有他这水平，恐怕全球考古第一人的桂冠早就戴在我亲头上了。顾姐，你信不信？”
顾姐“哼”了一声道：“张教授，事情到了这一步，有些事我们不能再瞒忘川和胖哥楚雅了。我已经向他们承认，以前的那个雅园主人就是曾经的我。而且，我有些对不起你！”
张教授摸了摸她的头发道：“顾姐，以前你们互不认识，各怀心思很正常。现在，你们几个都已经是生死之交，到了这个份上，许多事是不能再隐瞒了。你告诉了他们你以前的真实身份，而他们还能坦然地当你真正的朋友，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对了，你说你对不起我，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胖哥在边上吼了一声：“陈楚！张教授，这下你明白了吗？”
“陈楚？”，张教授愕然地问道：“胖哥，你在胡乱说些什么？忘川知道的，陈楚和陈老四当时都死在了金棺谷中的幻境中了，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装得很无辜？说实在，我真的开始怀疑他就是黑岭主人了。
我冷冷地说道：“张教授，顾姐把一切都告诉了我们。陈楚有个孪生兄弟，这个孪生兄弟也正是陈老四的生父。那天死在金棺谷中的就是他俩，而真正的陈楚还活着。”

第618章 丹药之祸
张教授脸色惨白，他虚弱地说道：“陈楚已经死了，我不是陈楚。”
我眼睛望向了顾姐，她沉默了一会冷冷地说道：“张教授，咱们可算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确切说，还曾是一对恋人吧！事情到了这一步，你为什么还不承认自己是陈楚？”
张教授显然非常气愤，他瞪着顾姐说道：“你……你……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们这些事？”
这让我大感意外，一向谨慎的张教授居然说出了这话，这不是承认他就是陈楚了吗？或许是因为他被迷魂潭水昏迷太久了，身体和思维还没恢复正常，这才露出了破绽。
顾姐幽怨地说道：“张教授，你应该清楚接下来的一两年中我可能会面临着什么。我不想变得又老又丑还要饱受病痛的折磨，所以，我才会和忘川说这些。这么多事经历下来，传说中的西王母陵从来没人能证实过，不过，现在我有了希望，忘川可能是几千年来唯一能找到西王母陵的人。”
张教授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我惊讶地问道：“顾姐，你刚才说你会变成什么样子，难道西王母陵中有什么神奇的力量能阻止这一切吗？”
顾姐叹了一口气道：“这个你得问张教授！当年，我无意中舔过一小口那颗仙丹，相关的铭文只有张教授看到过。当时，作为陈楚的他还不清楚这颗仙丹真的有奇效，和我一起时，把上面铭文的内容当玩笑一般说给了我。”
陈楚当年告诉顾姐，说是这颗仙丹虽然不能服食后长生不老，但它的副作用强大。服食的人，对他来说有可能是一颗毒药。因为这是昆仑之物，而神仙就是虚无之体，凡人则不一样了，男人的阳气可能会被这颗仙丹消耗殆尽。
我“哦”了一声道：“东王公之死，不就是因为服食了一颗仙丹吗？”
顾姐“嗯”了一声道：“是的！可是，你也听过后羿射日的故事，为什么嫦娥吃了能飞升成仙，这个你好像没认真地想过吧？”
胖哥笑了出来：“让忘川想这个问题？顾姐，你傻了吧？嫦娥奔月只是神话传说，还能当作科学话题来认真研究？”
顾姐冷冷地道：“这一路上，你们也遇到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大自然中无处不有神奇的力量，它们能用现在的科学来解释吗？不知道牛顿和爱因斯坦这样的大科学家晚年也信了神？唉，科学的尽头是玄学，这或许不是一句戏言。”
我点点头道：“胖哥，你别打断顾姐的话，让她继续说下去。”
顾姐平静地道：“这丹药对女人就不一样了，或许仍是一颗毒药，但也可能会有奇效。铭文上写了，女子如服食了或许不会长生不老，但能童颜不老。只是它的副作用也强，服食三十年后，如果不能用瑶池之水沐浴，它就会像恶魔一样在体内开始作祟。至于……”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脸色很是惊悚。
“顾姐，你心中那么害怕就不要说了，我已经明白了你的意思。听你说过这是你年轻时与陈楚在墓中所得，想必你算算日子已经快要到了吧？所以你才死马当活马医要去寻找传说中的西王母陵？”
“嗯！以前我还真没当一回事，也认为昆仑和西王母并不存在。可后来我发现我看上去真的不会老，我心中就害怕了。”
“美丽是要付出代价的！顾姐，这就是你宁愿不再做雅园主人却要诱导我们去寻找西王母陵的原因？”
“忘川，是的！你能这样想，我已经很开心，说明你直的相信我不再是原来的雅园主人了。我现在和你们一起，就是希望合大伙之力找到西王母陵。”
“顾姐，我可以相信这个，但你还没完全和我说实话。我只想知道，你是如何一步步设计让我来到霍山的呢？”
我说着这话时，眼睛瞄向了张教授。
果然不出我所料，顾姐迟疑了一下说道：“要霍山，是张教授和我说的。他告诉我，根据他对昆仑仙境和西王母陵的研究，再结合我们一路上经历的事，张教授判断出，霍山有可能就是到达昆仑仙境的一个窗口。在东王公墓山谷内，你被龙卷风卷走，我们都以为你已经不幸遇难了，这个倒真没骗你，不信的话你可以找胖哥求证，或者等楚雅醒了你再问她。”
我点点头道：“我信，因为那时我也以为我自己要死了。”
顾姐接着说道：“张教授暗中告诉我，要进霍山可能会遇到一种强大又神奇的力量，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结界。张教授研究了好久，认为结界并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一种神秘莫测的强大电磁场。它会影响人的神经和意识，让人无法保持真正的理智和清醒。张教授认为东王公是自己到达昆仑的，他并不是像周穆王一样是西王母派使者主动邀请并由青鸟引路才到达的，因此，凡人要窥探进入昆仑的唯一办法，就是找到当年东王公留下的线索。”
顾姐脸有愧色地向我承认了，在这件事上她确实没对我完全说实话。
她带着李东他们挺入沙漠与老马和阿四他们会合，没想到刚进沙漠就在迎接她的阿四嘴里意外了解到我还活着。
我打断了她的话：“顾姐，这事不必说了。难道我们没交流过吗？在地下古城里你已经承认了这一切。”
顾姐幽幽地说道：“忘川，我本也不想这样。是我和张教授商量后，他让我隐瞒这一切的。所以，他肯定也向楚雅和胖哥隐瞒了你还活着的消息。”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忘川，当时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张教授还很伤心呢！他在你身上倾注了大量的心血，没想到你遭遇了意外，这让他和一起寻找西王母陵的计划被打乱了。张教授当时就作出决定，在没有你的情况下，他要冒险实施自己的计划。”
什么计划？
顾姐说道：“唉，我和张教授兵分两路。由他带着楚雅和忘川前来霍山，而我则独自带着雇佣来的人在沙漠中寻找月亮古城。”

第619章 灵魂出窍
我打断了顾姐的话：“顾姐，你是说你没有把我还活着的消息告诉张教授？”
“不，我在沙漠中意外遇到你后，立即把你的情况告诉了他。是张教授让我不要把他们平安无事的情况告诉你的，因为，他当时就建议我，让你和我一起去寻找月亮古城。”
我问张教授道：“张教授，你也知道月亮古城的事？你为什么要吩咐顾姐瞒着我呢？”
张教授颓丧地道：“忘川，这是为了顾姐。刚才你没听她说吗？她自己能感觉到身体内的变化，如果不尽快找到西王母陵用瑶池水沐浴，顾姐可能将不久于人世。其实，我让你和顾姐去找月亮古城，还有我和楚雅与胖哥来霍山，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
这也太奇怪了，两天相隔千里之远，怎么会是同一个目标？
张教授脸色苍白地说道：“忘川，你我师生一场，也算相知了。你说，我会有害你的心吗？”
我不置可否地道：“我不相信，只是我需要听解释。
张教授的话让我大吃一惊，他居然说他真的不是陈楚。真正的陈楚确实与他是孪生兄弟，张教授年轻时叫陈天。只不过，陈楚虽然死了，可从另一个角度看，他并没有死。
这让我想到了金棺谷中诡异的一幕，当时，陈楚与陈老四被金棺带入了幻境中，张教授得知后竟然说这可能就是他们的归宿，似乎对生死看得很淡。
我问道：“张教授，从我们普通人的角度看，陈楚和陈老四确实已经死了，我不明白，你说他们从另一角度看其实并没死是什么意思？”
张教授突兀地问道：“忘川，你相信这世上有鬼神吗？这世人死了后有没有灵魂？”
我不假思索地回复道：“张教授，鬼神之说从科学的角度看那叫迷信，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人死了也不可能有灵魂。张教授，你这么问是不是不能回答你所做的一切，想用鬼神之说来搪塞过去？”
“不！忘川，我可以告诉你，虽然我也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神，但我相信灵魂的存在。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是怎么会来到霍山的？是不是楚雅在冥冥中向你求救？”
我晕，他怎么知道？
我顿了一下忽然说道：“张教授，别蒙我了。顾姐说她和你一直在暗中联系的。我能到霍山来，虽然是顾姐主动提起的，可也因我梦见了楚雅的求救，肯定是她把我的梦告诉你了。”
“忘川，我现在很难为自己辩解。楚雅还没苏醒，等她醒后，你让她自己说下最近的遭遇，你再和你的梦境比对一下，看看你俩是不是描述的同一情况，甚至是同一个地点，就像现实中真实发生的那样。”
“忘川，你别质疑张教授了。”
身边忽然传来了楚雅虚弱的声音，我惊喜极了：“谢天谢地，楚雅，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胖哥与顾姐也是惊喜极了，兴奋地欢呼了几句。
只是胖哥突然凝结了笑容，他装作生气和样子道：“喂，楚雅，你可太不够意思啦！你明明早就醒来了，为什么一直不吭声？害得我们几个一直在为你担惊受怕。”
楚雅慢慢地从石床上坐起，倚靠着墙有气无力地说道：“胖哥，你是故意想与我吵架吧？哎，没力气搭理你。我明明是才醒过来，你可不要冤枉我。”
顾姐也觉得有些蹊跷，她也不解地问道：“楚雅，我似乎觉得胖哥没有错。你既然是刚苏醒，你怎么知道张教授与忘川的对话？不然你不可能一睁眼就让忘川不要责怪张教授。”
楚雅瞪大了眼睛，纳闷地道：“谁说我刚苏醒？我一直在听你们讲话啊！只是我没力气开口。”
顾姐有点生气了：“不可能！你要是苏醒，身子总应该有点反应吧？可你刚才除了呼吸微弱外，身子骨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楚雅脱口而出道：“怎么不可能？我说的都是实话。刚才你们在说话时，我没力气张口插不上嘴，无聊地听着你们讲话，还意外发现你换了一个新款的发簪呢！”
顾姐纳闷地道：“这怎么可能？你一直平躺着，而我坐在胖哥身后，你那个位置压根就瞧不见我，更别说我头上的发簪了。”
楚雅见没人信她，也有点着急了：“顾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真的，我还瞧到了胖哥的脖子上歇着一只蜘蛛呢！”
胖哥下意识地一拍脖子，张开手一看，不禁惊愕地说道：“还真的有一只蜘蛛，刚被我拍死了。楚雅，你躺的那个位置，怎么会见到我脖子上的蜘蛛？”
我惊讶地问道：“张教授，莫非你所说的灵魂一事，从刚才楚雅的身上就可以看出来？”
张教授点点头：“我现在是相信灵魂一说了，可是，楚雅刚才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可能知道，你得问她自己。”
可是听到我和张教授说她的灵魂出窍吧，楚雅也呆住了。她脸露畏惧之色，慢慢地说道：“刚才，我觉得身子特别轻，只是那种状态下我也没想到什么。我觉得自己能在这屋子内像小精灵一样自由飞翔，从高处能看到你们各人。”
“张教授，真的有灵魂？”
楚雅显得更害怕了。
张教授慢慢地说道：“医学上有许多未解之谜！例如有些人在濒死状态时，能见到许多平时见不到的东西。更有一些人死后突然又复活的，他们描述了当时那种奇怪的感觉，就是说他们觉得自己飘了起来，在半空中能见到痛哭的亲友，还能见到自己的身子静静地躺在床上或棺材中。当然了，现代医学是不承认有灵魂的，一般的解释是那种假死的人是产生了幻觉。”
这些奇闻我也听说过，只是很难置信，楚雅刚才是灵魂出窍了。可随即一想又觉和得很幸运，要是她的灵魂没回到她身子中，那应该就是意味着真正的死亡。

第620章 真假陈楚
张教授吐出了一句让我们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话，他说如果不是在金棺谷内的奇遇，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孪生兄弟还活着，更不知道陈老四竟然是自己的侄儿。
顾姐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她幽幽地叹道：“张教授，怪不得你这个老东西像变了个人似的。唉，我还以为你为了西王母陵连过去的恩情一点都不念了。”
张教授带着歉意道：“顾姐，其实我知道你和我兄弟的事。只是我以为他早就死了，所以也不想在你面前提起，免得勾起你伤心的回忆。唉，或许我对这个世界的人情世故还真的不大懂，我没有说破，却让你产生了错觉，一直以为我就是陈楚。”
顾姐忧伤地问道：“张教授，你刚才说陈楚已经死了，可从另一个角度看，他并没有死，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教授叹了一口气道：“这事儿忘川清楚，当时他就和我在一起。忘川，你和顾姐说说陈楚和陈老四在金棺谷中怎么了。”
我告诉顾姐：“陈楚父子俩为金棺谷中幻觉所迷，他们的身子可能早就烂掉了，但他俩却可能一直以为自己还活着。当然了，那是因为他们死时已经在幻觉中了。只是张教授的话我也不大同意，金棺谷中的幻觉消失时，不就是他俩从精神上也彻底死亡了吗？”
张教授点点头道：“忘川，我原来也是和你一样的想法。可是，从我们出了东王公墓后，当时大家都以为你死了，我就带着楚雅和胖哥暂时回到了宁城我家中。前一段日子，我突然看到我兄弟陈楚了，我才知道他还活着，只是在这个世界中已经找不着他的身体。”
我去，和我玩鬼神之说了？我没好气地道：“是啊！我还在梦中见到了楚雅在向我求救呢，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张教授很严肃地道：“忘川，我知道你不信。在我告诉你事情的原委前，我觉得顾姐那个建议甚好。忘川，我们几个先出外面走走，你和楚雅说说你的梦境。”
张教授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走出了屋子，我对胖哥使了个眼色，胖哥心领神会，立即跟着张教授也到了小石屋外面。其实，我对张教授的感情确实很深，心中想过无数回，要是张教授真的是陈楚或者是黑岭居士，我会不会选择原谅他？
答案，只是让我自己感到我在感情方面的软弱。可是，今天顾姐说了他就是陈楚，可张教授还在狡辩，这让我心中也大为不快，生怕他真相被揭开时要溜了，所以才让胖哥跟着他。
顾姐犹豫了一下也走出了小石屋。
小石屋内就只剩下了我和楚雅，只是我俩居然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我打破了沉默，轻声问楚雅道：“楚雅，当我被龙卷风卷走后，你真的以为我必死无疑？”
楚雅淡淡地道：“虽然我很理智，认为你断无生还的可能，可是，我还是宁愿自己骗自己，相信你吉人天相可能会逃过那个劫。”
“呵呵，要是我真的死了，你会不会一直哭？”
其实我早就听胖哥说过了，只是我故意这么问她，就是为了找找话头，避免我俩好久不见却相见无言的尴尬。
谁知楚雅很聪明，她巧妙地避开了，低着头轻声道：“忘川，你梦中是怎么样的？有没有看清楚我？”
我把梦境细细地一描述，楚雅听得目瞪口呆：“啊？不会吧？你真的是梦见我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就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在那个无边的虚空中，四周黑压压的，身子感觉不到一点份量，轻飘飘地悬在黑暗中。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忘川，我也见到你了，你就在不远处。可是你像看不见我似的，我只得一直拼命呼喊，可我自己却听不到呼救的声音。”
我的笑容凝结了，心头也涌起了一种莫名的害怕。真是奇了怪了，难道真让顾姐和张教授说中了，我的梦境居然和楚雅的一样？
我来不及多想，对着外面大喊一声：“你们都进来吧！”
张教授是最后一个回到小石屋的，他慢慢地问道：“忘川，你现在相信有灵魂之说了？”
“张教授，虽然灵魂之说很难让人相信，可是，楚雅呼救的那个梦太奇怪了。张教授，现在我听你说说陈楚的事。”
张教授当年收陈平，和陈楚是孪生兄弟，更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俩居然都是陈寅虎的儿子。江湖上的传说真不可信，在我印象中，听到的陈寅虎的传说都是他没有子嗣。
所以，当初北派争斗的时候，我就从没相信过陈老四会是陈寅虎的后人。可如今听张教授一说，我才恍然大悟。陈老四当年虽然是忽悠人的，可他无意中还真说对了，他果然是陈寅虎的后裔，而且还是嫡亲的孙子。
顾姐对陈楚的了解比张教授还多，毕竟张教授很早就与陈楚失散了。张教授一直以为陈楚已经死了，因为他经常能梦见陈楚。
可是，金棺谷内他见到了自己兄弟，张教授心中的惊讶可想而知。就算是迷信，说是人死后会托梦，可现实中，陈楚显然还活着，怎么会出现在张教授的梦中？
张教授当初没有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因为他担心我会有别的想法，以为他和陈楚陈老四是一伙的，一起合谋设了局让我去钻。
当初陈楚陷入金棺谷幻境中出不来时，张教授和我一样认为陈楚和陈老四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真到楚雅和胖哥去他家住了一段日子后，一件怪异的事发生了。
张教授有次趁胖哥不在，他居然亲口告诉楚雅他就是陈楚。楚雅呢也不知道陈楚是谁，张教授就简单地说了一遍，然后告诉楚雅她现在应该去霍山。
楚雅很奇怪，张教授向她解释，霍山就是打开昆仑仙境的钥匙。只要楚雅到了霍山，就有可能利用神秘的力量让我复活。
那时的楚雅以为我死了，听到张教授这话，她重新燃起了希望。可是，她知道鬼神之说太过荒诞，当时还是流着泪拒绝了张教授的建议。

第621章 精神意识
“楚雅，你说张教授向你承认他就是陈楚了？”
我刚问了一句，胖哥就愤怒地道：“这个老不死的，当着我们面说他不是陈楚。可在半个月前就悄悄地向楚雅交了底。老东西，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楚雅“呸”了一句道：“胖哥，你给我闭嘴。没大没小的，不懂得尊重张教授吗？我可告诉你，其实那时的张教授真的是陈楚。用句迷信的话来说，他就是被陈楚附身了。”
我惊讶地道：“鬼魂附身？楚雅，你是不是昏迷太久，脑子是受了点什么刺激？”
楚雅慢慢地说道：“忘川，你这是在嘲笑我吧？我可告诉你，要不是我亲身所历，我还真的不信。当时张教授说他是陈楚，我还压根不相信。可张教授说了很多当年我父亲的事，这让我不得不信了。”
“后来呢？”
“后来？张教授突然摔倒在地，不多会又苏醒了过来。可他一脸茫然地问我发生了什么，对刚才的事他一点都不清楚。我当时问他陈楚是谁，张教授犹豫了好久才告诉我那是他的孪生兄弟，可已经死了。我把刚才发生的事和张教授说了一遍，这下轮到张教授惊讶了。”
张教授接过了楚雅的话头，他告诉我们，自从那件事发生了，他就相信了他的另一个判断，并且决定来霍山寻找答案。
还是顾姐说的那句话，科学的尽头是玄学。自从陈寅虎当年成为摸金第一人后，经历过的许多怪事让陈寅虎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张教授和陈楚兄弟俩从小就被陈寅虎秘密寄养，所以道上没人知道陈寅虎还有后人。
陈寅虎晚年相信了昆仑山的存在，只是他怀疑这世上有两个昆仑。一个昆仑就是我们普通人能见到的，还有一个昆仑是我们所见不到的，但他可能真实存在。
陈寅虎死后，张教授和陈楚踏上了不同的人生路。张教授成为了学者，而陈楚则继承了父亲的衣钵成为了一名摸金校尉。
我打听了张教授的自述，怀疑地问道：“张教授，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问你一句，陈老四是不是知道他生父就是陈楚？”
张教授摇摇头道：“陈老四从小也是被陈楚弃养了，所以他真不知道陈楚是他父亲。陈楚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相信了这世上有灵魂的存在。”
张教授继续大侃特侃，他认为所谓的鬼神，其实就是人死后的灵魂的存在。灵魂就是一种意识，而哪怕是根据唯物主义理论，意识也是一种能量。既然是能量，那意识就是一种物质。只不过，这种物质和我们平时所认为的不一样，它是看不见摸不着也听不到的。
如果，这种在宇宙间飘荡的意识与还活着的某一人的意识产生了共振，那这个活着的人就会感受到这个意识的存在。
我冷笑一声：“张教授，你这是在骗瞎话呢！你的意思是因为你和陈楚是孪生兄弟，具有心意相通的基础，所以，他虽然死了，可他的意识还是与你发生了共振，所以他才能借你的身子楚雅说上了话。”
张教授一脸尴尬，楚雅冰着脸道：“忘川，不要打断张教授的话，你让他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现在不信，就如我当初一样。可是我告诉你，现在我已经信了。”
被楚雅数落了几句，我只得闭上了嘴。张教授感激地看了一眼楚雅继续说道：“忘川，这么和你说吧！就如你在大一时学过的计算机，你肯定知道计算机的构成。从大方面来说，计算机系统是则硬件和软件构成的。那么，我们每个活着的人，是不是也像计算机一样，也是由硬件和软件组成的呢？”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因为张教授这个比喻实在是难以类比，这是经典的伪科学的佐证手段。可楚雅也信了，我就不得不硬着头皮听下去。
张教授说我们每个人的身体就如计算机的硬件，而我们的意识和思维就如计算机的软件。身子是看得见摸得着真实存在的物质，可意识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它却是真实存在的。这个观点，我没法反驳，哪怕是全球顶尖的科学家也不得不承认。
人死了，就相当于计算机系统崩溃，意识离开了身体。那么，人死后留下的遗体，亲友们可以悲伤地操办丧事，离开了身体的意识又去了哪了？
胖哥插嘴道：“这个我知道！灵魂也就是你说的意识，一旦离开了身体，不是上天堂就是下地狱，两个地方都去不了的就成了鬼。”
张教授含笑说道：“胖哥，别胡说八道。我说的灵魂是真实存在的，那是科学。你说灵魂成了鬼，这可是标准的迷信了。”
胖哥嘲弄地道：“得，你说的是科学，我说的是迷信。我读的书少，就算你对吧！只是我们大家心中都清楚，咱俩说的不是同一回事吗？”
张教授居然这次没有生气，反而是平静地道：“民间有句老话，鬼在心中。意思就是所谓的鬼神，其实是人们心中对这个世界认知出了问题，产生了错误的判断。唉，我现在也相信了这话，所谓有人撞鬼或者被鬼附身，其实就是脱离了身体的某人的灵魂，与还活着的一个人恰巧意识上产生了共振。所以死了的人的意识，就能借活着的人的身体，表现出这个已经没有身体的灵魂想做的一些事和说一些话。”
陈楚确实是死在了金棺谷中，可金棺还具有一个神奇的作用，就是躺在里面的身体是不会腐烂的。可陈楚也死了好久，按理说他的灵魂早就投胎啊什么的了，可为什么还一直存在呢？
张教授提出了一个问题：“忘川，咱们摸金一族的生存就是赖古人墓葬中的财宝。为什么古人对自己的身后事这么看重呢？就是因为他们相信有鬼魂的存在。这也就是我要强调的意识，可意识要长久存在，还是得有一个前提的。这就是我近来的研究成果，只不过这种观点不能发表，只能在自己心中那么认为就行。”

第622章 天子幻境
疯了，真是疯了。这群中人最应该不疯的就是张教授，可他偏偏就是不可救药的寻一位，还显得一副很理智的样子。
只是我也没什么理由来不给他面子，毕竟他是我的长辈、老师，而且还是国内顶尖的学者。确实有许多事解释不清，那就不用解释，看他接下来要怎么做吧，反正我们目前除了他也很迷茫，没什么方向。
我在梦境中见到的楚雅，和她在霍山的处境一模一样，算是虚幻的真实吧！张教授也由此越发坚定地认为，他父亲陈寅祖还有他和他孪生兄弟陈楚毕生所悟是正确的，昆仑山真的就是昆仑山，只不过，神仙所处的昆仑山并不是我们能爬上的昆仑山。那儿或许没有神仙，但却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我们普通人感受不到。
金棺谷、东王公墓、霍山可能是进入昆仑的捷径，在那三个地方能让人产生幻觉。这种幻觉是最接近昆仑的，但它们也并不是真正能进入昆仑的地方。想要真正进入昆仑，还是得找到造父墓中的秘密。
张教授认为，造父之所以能驾八骏带周天子上昆仑，是因为造父无意中窥见了上昆仑的法子。他含笑看着楚雅道：“楚雅，你对历史相当有研究，麻烦你把周穆王为啥要上昆仑的神话传说说一下吧！”
楚雅不解地道：“张教授，神话传说有什么可说的，应该大家都听说过吧！”
胖哥插嘴了：“楚雅，你就说一说吧！我知道，你们肯定都知道这故事。我书读得少，我是真不知道。张教授让你说一下，就是在嘲笑我。哦，对了，他这么德高望重的人怎么会嘲笑我呢？张教授这是在给我面子。”
张教授笑而不语，我被胖哥逗乐了，取笑他道：“胖哥你真狠！如你所说，张教授让楚雅讲，原本是给你面子照顾你的，可是，你自己这么一说出来，让我们都误认为张教授是在取笑你？你这是在损张教授啊！”
我们几个人都笑了起来，楚雅刚苏醒身子还有些不舒服，笑得居然轻轻咳嗽了几下。
顾姐忙给她捶了捶背，对着我们说道：“楚雅现在需要调养一下，周穆王上昆仑的故事还是我来说吧！”
我们都连声说好，顾姐清了清嗓子说道：“据说周穆王时期，镐京来了一个方士。只因这个方士擅长幻觉，所以又称他为幻士。他能进入水火之中，穿过金属岩石，能翻倒山河，移动城市，悬在空中不会坠落，碰到实物不被阻碍，千变万化，无穷无尽，既能改变事物的形状，又能改变人的思虑。穆王对他像天神一样的尊敬，像国君一样的侍奉，把自己的寝宫让出来让他居住，用祭把神灵的膳食给他吃喝，选择美丽的女子乐队供他娱乐。”
楚雅在一边微笑道：“胖哥，这是顾姐在照顾你呢！原来的传说周天子传是文言文，顾姐是怕你听不懂，所以用大白话说了。只是顾姐说得一丝没差，周天子传里确实是这么记载的。”
楚雅竟然不顾自己的身子虚弱，与顾姐一唱一和，把周穆王见西王母的故事说了一遍，可见，世间所有女子心中都渴望着一份浪漫和美丽。
可是这个幻化人却认为穆王的宫殿太低太差不可以居住，穆王的膳食又腥又臭不可以享用，穆王的嫔妃又羶又丑不可以亲近。于是穆王便为他另筑宫殿，土木建筑、雕梁画栋，以至于到了不能再巧妙的程度。穆王把府库的钱财全部耗尽，才把楼台建成。楼台高达八千尺，比终南山还要高，称作中天之台，挑选郑国和卫国美丽而苗条的女子，体洒香水，修饰娥眉，戴上首饰耳环，穿上东阿的细布，拖上齐国的绢绸，涂脂抹粉，描眉画唇，佩珠玉，戴手镯，再带上各种香草去充满这座楼台，演奏《承云》、《六莹》、《九韶》、《晨露》等动听的音乐使他快乐，每月送去最美的衣服，每天送上最美的膳食。
可是那位幻化人还不高兴，不得已才进去。没住多久，他邀请穆王一同出去游玩。穆王拉着他的衣袖，便腾云而上，到天的中央才停下来。接着便到了幻化人的宫殿。幻化人的宫殿用金银建筑，以珠玉装饰，在白云与雷雨之上，不知道它下面以什么为依托，看上去好像是屯留在白云之中。耳朵听到的，眼睛看到的，鼻子闻到的，口舌尝到的，都是人间所没有的东西。
胖哥听着听着就不由得插嘴了：“原来是黄梁一梦啊！”
我拧了一下他说道：“胖哥，不要打断。你给我认真听！”
因为我认定，张教授让楚雅和顾姐说周天子传，肯定有他的深意。说不定在广为天下人所知的这段神话传说中，张教授能从中把某些事与我们眼前的霍山联系起来。
顾姐继续说道：“穆王真以为到了清都、紫微、钧天、广乐这些天帝所居住的地方。穆王低下头往地面上看去，见自己的宫殿楼台简直像累起来的上块和堆起来的茅草。穆王自己觉得即使在这里住上几十年也不会想念自己的国家的。”
楚雅顿顿头接着说道：“幻化人又请穆王一同游玩。所到之处，抬头看不见太阳月亮，低头看不见江河海洋。光影照来，穆王眼花缭乱看不清楚;音响传来，穆王耳鸣声乱听不明白。百骸六脏，全都颤抖而不能平静。意志昏迷，精神丧失，于是请求幻化人带他回去。幻化人推了一把，穆王好像跌落到了虚空之中。醒来以后，还是坐在原来的地方，左右还是原来侍候他的人。看看眼前的东西，那水酒是刚倒出来的，菜肴是刚烧好的。”
“穆王问左右：“我刚才是从哪里来的？”左右的人说：“大王不过是默默地待了一会儿。”
顾姐又说道“幻化人的回答让周穆王开始对神仙世界产生了向往，幻化人说：“我与大王的精神出去游玩罢了，形体何尝移动过呢?而且您在天上居住的宫殿，与大王的宫殿有什么不同呢？您在天上游玩的花园，与大王的花园有什么不同呢？大王习惯了经常看到的东西，对暂时的变化感到怀疑。其实即使是最大的变化，无论是慢一点的变化还是快一点的变化，哪能都如实地描绘出来呢？”

第623章 三年之约
周穆王听了幻士的话十分高兴，从此不再过问国家大事，不亲近大臣与嫔妃，一门心思呆想到遥远的地方去游玩。
相传夏朝时，开国君主大禹学尧、舜的禅让制把君主位传给了大臣伯益。可大禹的儿子启却不干了，在大禹去世后，启便利用夏后族人的势力与伯益展开了争权夺利，最终启战胜了伯益，从此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世袭制的奴隶制国家就诞生了。伯益被流放民了，他的后人也得不到重用，哪怕夏商都灭了到了周朝，情况依然如此。
伯益的一个后人叫造父，他精于驾驭之术，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养马的马夫。见周穆王动了旅游之心，造父觉得自己摆脱下人身份的机会到了。
造父精选天下马匹，挑出了八匹骏马。他设计出了周天子的车驾，右边的服马叫骅骝，左边的服马叫绿耳，右边的骏马叫赤骥，左边的骖马叫白牺。穆王的马车由造父亲自驾驭，泰丙为车右。
左右保护周穆王的随从的马车，右边的服马叫渠黄，左边的服马叫踰轮，左边的骖马叫盗骊，右边的骏马叫山子，由柏夭主车，参百驾驭，奔戎为车右。
在一只从西天飞来的青鸟指引后，周穆王的八骏车驾由造父驾驭着很快便奔驰了千里之远，来到了一个叫巨蒐氏的国家。巨蒐氏于是献上白鹄的血液供穆王饮用，准备牛马的乳汁给穆王洗脚，并供奉所有乘车与驾车的人。吃喝以后继续前进，又歇宿在昆仑山的转弯处，赤水的北面。
游玩尽兴后，周穆王登上了昆仑山巅。他游览了黄帝的宫殿，并修缮整新，以传于后世。随后又成西王母的贵宾，在瑶池上宴饮。
西王母为穆王朗诵歌谣，穆王也跟着唱和，歌辞都很悲哀。后来又观赏了太阳入山的情景，一天走了一万里。穆王于是叹道：“哎呀!我不修养道德而只知道享乐，后世的人恐怕要谴责我的罪过了吧!”
传说在昆仑山上，周穆王为了求见西王母，特地选了个甲子吉日，并带上了奇珍异宝作为礼物。
这些珍贵的礼物有白色的圭、黑色的璧、一百匹锦缎、三百匹白绸。西王母愉快地接受了他的礼物，并把他当成最尊贵的客人。
第二天，周穆王大摆宴席，请西王母一道饮酒行乐。穆天子设宴的瑶池，如同仙境，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假山喷泉，奇花异草，处处令人留连忘返。周穆王和西王母沉浸其中，欢愉无比，他们一忽儿刻石纪功，一忽儿植树留念，缠缠绵绵，卿卿我我，宛如一对初恋情人。
造父见周穆王沉缅于昆仑山上游玩，他心中着急死了。周穆王要是不回镐京了，造父的官位与财富从哪来？
造父寻思着要怎么样才能把周穆王哄下山去。他偷偷地放出了八骏中的一匹，俗话说老马识途，这匹马居然下了昆仑，找到了在昆仑山脚下寻找周穆王的那些随从。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周穆王为了早一点见到西王母，他的车驾更是厉害，早把这些随从甩下了。
骏马把随从们带上了昆仑山，造父听到随从们的汇报后，立即面见周穆王。周穆王一听造父汇报说徐偃王叛乱乘周穆王出巡趁机叛乱，他不由得大怒。
周穆王爱美人更爱江山，他前来告别西王母，准备立即回到镐京御驾东征。
在告别的宴会上，相见恨晚的周穆王与西王母，一唱一和，以吟诗来互相抒发依依惜别的情感。
西王母先赋诗一首：白云在天，山陵自出，道里悠远，山川间之。将子无死，尚能复来？意思就是：白云在天空中飘荡，哪一座山啊都不是它停留的地方！重重的山啊路途遥远，道道的水啊艰险漫长，它们把我们阻隔两地！啊，假如你平平安安度过了难关，你还愿不愿意再回到我的身旁？表达了她对周穆王的惜别与期望。
周穆王马上答诗一首，说：予归东土，和治诸夏。万民平均，吾顾见汝。比及三年，将复而野。意思是说：我不得不回到我东方的国土，我一定能联合起各地的诸侯!平定叛乱"，我要尽快地解救百姓的苦难，为了见到你，我再旋风一般回头！我向你保证，平叛最多三年，三年之后，我会再次来昆仑山与你相聚的。
西王母听到穆王这样坚定、深情的回答，又高声吟道：徂彼西土，爰居其野，虎豹为群，乌鹊与处。嘉命不迁，我惟帝女，彼何世民，又将去子？吹笙鼓簧，中心翱翔，世民之子，惟天之望。
大意就是：亲爱的姬满，你长途跋涉来到我这遥远的西方，可我这里是这样的简陋、荒凉！只有鹊儿鸟儿叽叽喳喳地同我住在一起，而凶猛的虎豹在我们四周游逛。只要你美好的誓言不再改变，我也永远是你贴心的娇娘。啊，那是一些什么样的百姓啊，竟使你忍心离我去为他们奔忙？这管弦笙歌吹唱的是我的愁苦，我的心早已悬在半空飘飘荡荡！啊，你这个爱民如子的君主啊！我只有遥望着长空把你怀想……
在西王母哀怨缠绵的吟诗中，周穆王火速坐上了八骏拉的车驾。造反的徐偃王从没见过神骏，他怎么也没想到周穆王会这么快回到镐京。第二天对阵时，双方的士兵一见周穆王出现在城头，纷纷下马拜服。徐偃王的叛乱就这么轻易被平息了，可周穆王并没有立即回到昆仑山与西王母相聚。
毕竟他热爱旅游，荒废的天下事太多了。再怎么滴也得对得起开创周天下的先祖文王与武王啊！因此，周穆王收敛了游玩的心思，到处平乱并让百姓休养生息，周王朝达到了空前的繁荣。
周穆王的三年之约没能兑现，在四年后，西王母终于忍不住了，亲自下了昆仑山并到了周朝的王都镐京。可周穆王只是客气地对西王母留宿了一晚，却再没上昆仑之心，西王母伤心之余独自回到了昆仑山上。

第624章 恩爱不再
顾姐嗟叹了一声：“唉，可怜，当时的郎情蜜意全没了。周穆王没再踏足昆仑，西王母也没再来中原。直到周穆王去世，他俩也没再见过一面。”
张教授含笑看着我：“忘川，你说说周穆王为啥再也不想上昆仑？”
我很认真地想了一会道：“张教授，如果我说周穆王爱江山更爱美人，所以才没再去昆仑山，你肯定不会这样问我。是不是周穆王喜新厌旧，再也不喜欢西王母了呢？”
张教授只是微笑着，点头示意让我继续说下去。我想了一下说道：“现在的影视作品中，凡是出现王母或西王母，都是美貌异常，而且看上去气质高贵。可传说中西王母哪是这个样？恐怕连美女一词也算不上，最多算是个有野性的女人罢了。”
顾姐顺口接过道：“嗯！山海经中的山经中提到了昆仑山，也描写了西王母的长相，说她其状如人，豹尾虎齿而善啸，蓬发戴胜。唉，你瞧，在后世的道教没对西王母美化前，古人传说西王母确实像个野女人。”
胖哥感叹地说道：“我去，周穆王后宫佳丽三千他不喜欢，居然为西王母这样长相的女人着迷了啊？这位周天子还真的是重口。”
“胖哥，别胡说八道！周穆王除了爱旅游之外，其实他还有个大爱好就是好大喜功。西周时，周公辅助成王制订了《周礼》。他的核心思想是要以德治天下。后世的孔子儒家学说也延承了周公的思想。所以，在我们说儒学时，常说孔孟，意思是至圣孔子亚圣孟子。可是古人好多有大学问者，也有很多人经常强调说是周孔。就连孔子本人，他也是最为敬佩周公的，常以周公的后世弟子自居。唉，到了周穆王时，他为了一统各个蛮夷部落，开始了对外用兵。他之所以能遇上西王母，准确地说倒并不是专程去旅游的，而是在一路西征犬戎的路上偶入昆仑仙境而遇到西王母的。”
胖哥和顾姐争执了起来，我从中劝解道：“胖哥，就你这点道行也敢和顾姐来说历史？虽然这段是传说，可它出自《周天子传》，在没有更多史料可参考的情况下，它应该是最接近历史的。”
胖哥有些不满：“忘川，你这家伙异性没人性，不是帮着楚雅就是帮着顾姐。要是有一天她俩争执起来，我看你怎么办！到时两头不是人，那才搞笑呢！”
楚雅骂了一句：“呸！胖哥，我刚才可没惹你，你也别来惹我。还是回归正题吧！张教授让顾姐讲西王母与周穆王的故事，又让忘川说他的感想。我觉得，张教授是在告诉我们在寻找昆仑山的这个问题上，最好的方法就是历史和神话传说相结合，再用我们现代人的心思想想他俩当初为什么没再见面。”
张教授翘起了大拇指：“楚雅，你不仅是温柔，还特别聪明，居然猜到了我的心意。我也是觉得，周天子传只说周穆王和西王母不再相见，却没说原因和后果，这事儿是不是有点可疑？”
胖哥没脑子，刚才吃了个瘪，这时一听张教授这么一说，不加思索地附和上去：“对！对，太可疑了！要不我们让忘川穿越到过去调查一下原因？”
我不屑地道：“胖哥，别闹了！这个我不同意张教授的意见，周天子传没记载，非但不可疑，而且还更是印证了我之前的猜测。西王母并不漂亮，甚至有些难看，但她是一个母系氏族的首领，身上自然有其他女子所不具有的气质。当时，周穆王是为了出征犬戎才遇到西王母的。所以，我们为什么不认为周天子是在利用西王母呢？为了政治利益，周穆王假装很喜欢西王母。与她缠绵恩爱，其实就是为了与其结盟以便征讨其他蛮夷。后来他平了徐国偃之乱，西王母的价值就消失了。这时的周穆王可能露出了本来面目，他并不喜欢野性且丑的西王母。”
楚雅不快地道：“忘川，虽然我也曾经有过这个假设，但我很快便强迫自己不允许这么想，毕竟大部分世人眼中，西王母绝对是美艳文物的。你这么破坏他人的感觉，看似理智，其实是愚蠢。我们不要去猜测西王母的容貌，就认定一个事实，西王母与周穆王缘尽没有再见一面就行了。”
顾姐感叹地说道：“楚雅，你心真好！忘川这小子认识你真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胖哥大笑了起来：“几辈子修来的？你别忘了忘川的爷爷是南派摸金祖师，他父亲也是摸金校尉。不管是朝廷还是民间都是对盗墓贼零容忍的，忘川祖上都是盗墓贼，还能修什么福分？”
楚雅板起了脸：“胖哥，你要是再这么损忘川，那咱们友谊的小船可真的要翻了。”
胖哥最怕楚雅生气，不禁一吐舌头，还故意在自己脸上轻轻地打了几下。
张教授这时一本正经地说道：“好了，你们都别打闹了。我让顾姐和楚雅说西王母与周穆王的事，就是因为我在研究昆仑时有了个新的想法。只是这想法不符合现代的科学，所以我也不能公开发表。”
我惊讶地道：“什么叫不符合现代的科学？难道符合将来的科学？哈哈，莫非又是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张教授，你这么一个大学者，不会也开始信了玄学吧？”
面对我的嘲讽，张教授却很认真的地道：“或许以后的科学会爆发，是我们现在所不能想象的，唉，或许那时的科学就是我们现在认为的玄学吧！”
结合我和楚雅在不同的地方心灵感应做了个奇怪的梦的事，张教授也想到了他的胞弟陈楚在金棺谷陷入幻境中后还能与张教授有所交流，张教授再从山海经中的记载上有了一个惊人的想法。
他认为，传说中的昆仑山其实就是现在的昆仑山，只不过，我们现在看到的是由各种看得见摸得着的物质组成的昆仑山，西王母的昆仑山，应该是一个幻境，不过，这个幻境是真实的，真实到它里面的人没一个会以为为是幻境。

第625章 文明轮回
张教授认为，幻境可能有两种。一种就是让我们陷入了自己脑中产生的虚幻的景象，就如我们一路上遇到的各种可怕的幻境似的。只是这种幻境完全是一种虚妄，它只会消耗我们的精神力量，如果不能及时从幻境中苏醒，那我们就会元神耗尽而死。当死亡降临后，幻境就自然消失。也就是说，这种幻境基本是取决于各个个体，遇到能致幻的物质时，我们每个人所见到的幻象其实根本不一样。
另一种幻境它可能是一种真实的存在，就如昆仑仙境。说他是仙境并不妥当，幻境中可能没有仙人，有的只是一种虚幻的镜像。但它同时具有真实性，所以，它会让身处其中的我们每个人所见都一样。
为什么说它具有真实性？这让我们大惑不解。这可怜的老头不是疯了吧？可他说话的神情很平静，又不像是疯子。唉，他要做疯子，那我们就陪他疯一回。
张教授不慌不忙地说起了他最近对科学所悟，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们当代的科学只是张教授还没退休前对自己的学生所说，而他自己在与考古界几个顶级专家探讨时，他们居然忘了“科学”，玄而又玄地商讨另一种“科学”，而这种另类的科学则被广泛认为是迷信。
张教授认为，地球上应该经历了几个文明，这些文明又是轮回的。他第一次产生这种想法时，是他在没有任何盗掘的考古现场发现了与古墓所在时代不同的器具。
被张教授这么一说，我立即脑洞大开。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我一个人呆呆地仰望天空时，也曾产生过相似的想法。只是这想法太过荒诞，而且让我想得脑痛，里面的逻辑根本就理不清。现在得张教授一提醒，我立即意识到，我理不清那种遐想中的逻辑，是因为我跳不出当今科学界的认知。
爱因斯坦曾经说过，人类的第四次世界大战使用的武器可能是木棍与石头。是不是很奇怪？第三次世界大战还没发生，怎么会有第四次世界大战？
不得不承认，两次世界大战虽然是血腥残酷的，但参战各国为了战胜对象，拼命研发各种新式武器。而武器的开发是需要各学科做基础的，因此，研究杀人的武器的同时，也使得人类的科学技术迅猛发展。换个说法，就是这短短的百多年，科技的发展却远远秒杀了有人类的成千上万年。
第三次世界大战之所以没有发生，是因为根据爱因斯坦的学说诞生了核武器。核武器的大量发展，使得地球上的人类足以毁灭N遍。即使有什么导弹拦截技术，对方的核武器没有打到自己的领土上，可我们所住的地球只有一个，核爆产生的各种毁灭力量与强烈的核辐射与核污染，也会逐渐渗透到地球每一个角落。
也就是说，拥有了核武器的国家其实都是相当明智。他们十分清醒，即使自己有把握用核武毁了对方，那核武造成的各种可怕的后果也必将反噬胜利的一方。也就是说，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爆发，最终毁灭的是全人类，没有一个人能幸存下来。所谓的胜利者，只不过是能比战败者多活一段时间而已，最终在疾病和馄饨中也走向死亡。
人类既然消失了，为什么科学巨匠爱因斯坦还会说到第四次世界大战？张教授神色肃穆地说道：“人类消失了，地球在经历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后，地球上重新孕育了生命。或许地球生命再一次从单细胞生物开始，而后经过漫长的岁月，生物的进化导致了地球上再次出现了人类。而那时的人类，就是我们在神话传说中听到的上古时期一样，地球上再次出现了原始社会。
既然是原始社会，生产力低下，如果原始人之间爆发战争，那除了用木头和石块还能用什么作武器？
楚雅听了人类毁灭的言论，心情显然相当不舒服。她皱着眉头道：“就算地球上再次出现了人类，他们之间也未必会发生战争吧？”
张教授微微摇头道：“我想只要地球上再次出现了人类，那必然要爆发战争。生产力低下，随着人类的繁衍，种族越来越庞大，他们必然要争夺生存的空间，所以战争是在所难免的。楚雅，我们华夏始祖炎黄二帝，不也与蚩尤爆发了史前大战吗？”
楚雅默然了，如果地球文明真的是轮回的，那各个阶段都会爆发战争。
张教授认为，地球上生命与文明的轮回可能有大规模的也有小规模的。大规模的可能就是爱因斯坦所说的人类的第四次世界大战会使用木棍与石头作为武器。那是建立上地球上发生巨大的灾难，所以生命灭绝，经过漫长的等待后，再一次出现了生命。
另一种小规模的轮回，就是地球上某个特定区域，因为神秘的力量而导致一种文明消失，就如玛雅文明。这种文明的轮回极有可能会在地球上留下遗迹，就如我们现在发现的玛雅文明的一种遗址。
张教授认为，昆仑山上的西王母国应该就是一个史前文明。当时正值炎黄与蚩尤争夺中原之时，黄帝开始打不过蚩尤，向西王母请求神仙下凡帮助他作战，就极有可能是高等级文明来帮助了比蚩尤部落还落后的黄帝部落。
西王母国，应该比我们人类出现的时间早了几万甚至几百万年。到我们人类出现时，西王母国其实已经消亡。只是奇妙的是，死亡并不是真正的永远消失，而是逝去的人会以一种能量方式继续存在。随着时间的流逝，如果这种能量不能一直很好地保持，转化成了其他能量，那才算真正的消失。
顾姐也是很神往地说道：“张教授的这个能量说，如果用来解释所谓的鬼神说，倒是什么都能解释得通了。人死之后，他的精神是一种能量并没有消失。这时，如果他的精神能量与活着人的共振，就让活着的人以为遇到了鬼。”

第626章 真实幻境
张教授及时打断了顾姐，他缓缓言道：“顾姐，你不要再说下去了。咋怎么听，你都是在宣扬封建迷信思想。现在的年轻人哪信什么鬼神？你要是再说下去，忘川他们又想起了你父亲以前在苗疆赶尸之事了。”
顾姐不服气地道：“张教授，我的过去已经给他说过，他们早就原谅了我。现在的我不是以前的顾洁，也不是马蓉，更不是雅园主人，而是他们的朋友顾姐。张教授，你既然知道他们不信鬼神，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呢？”
胖哥破天荒地站在了顾姐一边，他粗声说道：“对啊！我觉得今天最封建的人就是张教授你了，还好意思说顾姐。”
张教授很随和地说道：“好吧，你们说我是老封建我也不想辩驳。只是我想知道，忘川你有没有懂我的意思？”
我被张教授点了名，只得像上课时被他提问一下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才试探性地说道：“张教授，我听得出来你的意思你也不认为有鬼神，但你却没否认精神能量之说。根据物质不灭定律，精神既然是一种能量，那它也不应该随着人身体的死亡而消失，至少不会立即消失。”
张教授很赞许地对我点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我理了理思路，就着张教授刚才说过的那一番话，慢慢地说道：“人的肉体消亡之后，精神力量也可能转化成其他的能量，那就意味着这个人的彻底死亡。可是，如果是精神意识比较坚定的人，他们死后，精神能量一时也不至于被其他能量吸收或转换，那么它们还是能够在一定时间内存在的，这应该就是张教授你想解释的人们传说中的鬼和神吧！”
张教授笑了笑，点点头道：“可以这么说吧！还有呢，你不妨再继续说说看。”
“鬼神可能只在一定的时间内存在，既然所谓鬼神就是我们的精神能量，那它们肯定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受到其他能量的冲击或者自身的损耗。哈哈，张教授，你不会是说宗教中搞了个什么庙宇给鬼神烧香，其实就是给鬼神在进行能量补给，维持他们的精神意识凝聚不散？”
“是的！所以我们在神话传说中看到，法力强大的鬼神都是香火最旺的，越来越多的香火也保证了他们的能量不会变弱，也就是鬼神的地位仍可一直保持下去。”
“你是说不造庙宇没香火祭祀，最强大的鬼神也会渐渐消失？张教授，咱们是来探寻造父大墓的，一直扯这些民间的封建迷信也没啥意思，还是回归主题吧！”
谁想到张教授一脸严肃地道：“忘川，你以为我有闲心在和你瞎扯？我们刚刚聊的恰巧是我们要寻找造父大墓的正题。几千年来，为什么世上所有人再也没进入传说中的昆仑山？即使是当今科学发达了，从太空中俯瞰地球，再结合各种科学探测设备，也找不到山海经中描述的昆仑山。这是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们以我们人类自以为的科学眼光来看待一切了。我们眼前的科学不能解释一切，说明现在的科学还具有很大的局限性。如果换个思维，咱们相信了思维是一种能量，空间能有多种方式，咱们只要不和那些烧香念佛的老太一样，把这些看似封建迷信的玄学当成是我们目前还未认知到的另一类科学，那昆仑山的存在是不是可以换一种方式考虑了？”
张教授的这番理论把我们都听得目瞪口呆，只是还真不能了解他的奇葩想法。张教授得意地道：“不要说你们了，我第一次萌生这种想法时，连我自己都觉得我是不是疯了。可这种怪诞的想法越来越多次出现后，我开始认真思索了。忘川，那咱们换个科幻的视角来说，你是不是经常从种种科幻作品中读到平行宇宙？”
不仅是我，所有人都同时点点头。张教授得意地继续道：“洋鬼子海阔天空想出来的平行宇宙还是太生硬了，就像他们很难学会用筷子一样。咱们国人的神话传说虽然看似离谱，其实离谱这词也可以说成是玄妙，那怎么能是洋鬼子能比的？”
他顿了一顿，视线脱离了我们，慢慢地踱到小石屋门口，抬头看向深邃的星空，似是在自言自语道：“或许真正的平行世界，就是与现实世界相伴相生的。它是真实存在的，但现实世界中的物质去感受不到它。只是我有个大胆的推测，那个真实的幻境的存在有个基本条件，它在一定程度上是和现实世界中的它是重合的。”
其他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我呆了一会，忽然惊呼道：“张教授，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前面可能都走了歪路？其实我们已经到过了昆仑山，但我们发现不了西王母大陵，是因为我们到的是现实中的昆仑山而不是山海经中的昆仑山？”
张教授翘起了大拇指：“忘川，你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学生。说实话，我讲出的这番话很少有人能理解。你不但听懂了，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反应了过来。唉，这可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这个问题，我已经思考了几十年才会有今天的认知。”
楚雅不悦地道：“忘川，你说的这么荒诞还被张教授称赞了，我瞧你是离精神病院越来越近了。”
顾姐也附和地嘲笑我道：“楚雅，是呀，再被张教授忽悠，我瞧忘川很快就能成为一名神经病！”
胖哥也来了劲，他大声对楚雅和顾姐说道：“两位大美女，你俩一个说他精神病，一个咒他神经病。我书读得少，不懂就问，精神病和神经病有什么区别吗？”
顾姐不假思索地道：“神经病么就是我们经常所说的人有时候会神经质，它是一种波动的情绪，每个人都会有，只是有的严重有的不易察觉。精神病就不同了，就是脑回路彻底紊乱，那是真正的没救了。”

第627章 教授说谎
见胖哥被她俩讥讽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从中打诨道：“精神病就是在折磨自己，神经病那可不同了，完全是在折磨其他人啊。呵呵，我可不想来折磨你们。要是张教授的奇怪想法是真的，我宁可做一个精神病人。”
张教授哈哈大笑：“忘川，为了验证我的理论，就让我们一起疯一把吧！”
他很认真地告诉了我们他的猜想，就是有关幻境的问题。
大部分的幻境是虚妄的，是我们每个人脑中的记忆的残存在我们脑海中创造出的虚妄的境界，它可能代表着我们内心的痛苦、欢乐、失落与期望。可是，像西王母国与昆仑山也极有可能是一种现实世界中的幻境，对于现实世界而言它根本就不存在，可要从多个空间并存的角度看，它又是一种真实存在的幻境。
他的奇谈怪论，虽然说我们一时还无法认同，却又觉得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
胖哥懒得去想，他嘟囔着说道：“张教授，你讲的这些我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只是今天大家重新聚首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不把忘川还活着的消息告诉我们？”
确实，我也一直想问这个问题，只是一直没好意思打断张教授的话。
他慢慢地说道：“我前面不是讲过了吗？留给顾姐的时间不多了，所以咱们得尽快发现昆仑仙境。我和顾姐说了，瞒着你们是想兵分两路，同时对月亮古城与霍山进行探索。”
顾姐也帮腔着说道：“是的，张教授开始还没拿定主意，是我提出了这个想法，我俩商号了一下才决定这么做的。”
胖哥“哦”了一声又追问道：“好吧！大家都没出事就好，只是张教授你和楚雅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张教授无可奈何地说道：“胖哥，你不是和我们一起的吗？后来我们找不到你了，等我们醒来就发现躺在这石屋中了呀！这件事，让楚雅和我说吧，免得你总是不信任我。”
楚雅这时已经恢复了好些气力，她点点头道：“好，那就由我来告诉你们。胖哥，你冤枉张教授了。还记得那天你太胖挤不进石缝的事吗？你一个人留在迷魂潭边，我和张教授穿过石缝继续探秘。”
胖哥苦着脸说道：“对啊！可惜那时我们谁也不知道这个潭叫迷魂潭，潭中水那么厉害，所以就吃了大亏。”
楚雅轻声说道：“胖哥，你别难受了。又不是你一个人被幻境所困，我和张教授也应该产生了幻觉被困在了山上。”
楚雅那时确实不知道迷魂潭的奥秘，她和张教授穿过石缝到了一个相当大的山洞里。山洞里竖立着一块碑，可她还没看清碑上有什么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张教授这时打断了她的话，他甚至有些兴奋，对楚雅说道：“楚雅，你也看见了那块碑？那你等等，我先来说我瞧见了什么。你等我说完了再说你看见了什么，记住，咱们尽量说得详细些，这很重要。”
我若有所思地道：“看来这块碑有古怪！楚雅，听张教授的，你俩各自的发现结合起来应该很有价值。”
楚雅“嗯”了一声，张教授这时脸色肃穆地道：“说出来你们可能谁也不相信，我居然见到了忘川他爹。”
我惊讶地“啊”了一声，张教授瞧着我语气沉重地说道：“忘川，我一直以为我暗中结合各家之长，在这方面的研究要超过你们的父辈。可我没想到，你爹竟然比我更厉害，他早就在那个山洞中等我们了。”
张教授说我爹见到张教授后他很生气，一直强调这个山洞的秘密是他发现的，不准张教授与一个陌生女孩子来分享他耗费了毕生精力才获得的成果。张教授也是据理力争，说这也是他研究了半辈子悟到了造父墓是发现西王母陵的关键，所以他才会来到霍山。
我爹当时与张教授争执不休，两人差点动起手来。这时，楚雅及时相劝，他俩才暂时忍让了下来。见我爹这个样子，张教授很气愤地告诉他，这个陌生女孩子就是我父亲的儿媳妇，这可把我爹听得呆住了。
他问清了楚雅的身份，不由得狂喜。可他从楚雅嘴里得知我可能已经遭遇了不幸，我爹的情绪又变得不安定起来。
张教授问我爹这个山洞内到底有什么秘密，他为什么能在这个山洞内呆了十几年还没出去。我爹告诉张教授，这个山洞就是传说中的造父墓的中洞。上下两洞已经被毁，所以中洞是进入造父墓的唯一通道。
至于他为什么被困这儿十多年，我爹也是十分懊丧地告诉张教授，这个山洞的可怕之处就在于进入里面的人，会不由自主地产生幻觉。他一直想不到法子来破解，所以才会呆在这个山洞中十多年而毫无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楚雅惹了祸。她质疑我爹，说是她和我在一路的探险中早就确认我爹已经过世，不可能困在这个山洞中。何况就算他的是真的，这山洞中又没水没食物，他怎么可能存活这么多年？
楚雅的话刚说完，令张教授现在还心悸的事发生了。我爹开始也是一脸迷茫，不一会，他的脸色变得可怕极了。我爹居然幻化成了一个骷髅，张开大口一口就吞掉了他和楚雅。等张教授再次苏醒时，他已经在这个石屋中了，而围在他身边的正是我们这几个人。
楚雅的脸色不断在变，等张教授说完了，她退了几步，指着张教授说道：“张教授，你在说谎！我发现那块石碑后，正在查看上面有没有甲骨文或金文，甚至是晚些时候的文字，忘川突然出现了。他告诉我，你就是一个大骗子，说你就是黑岭居士。见忘川戳穿了你的真面目，张教授你露出了本来面目。按理说你是打不过忘川的，可你拿出了一只小瓶，说这是顾姐送给你的。瓶中的药粉会让闻到的人陷入昏迷状态，你刚说完就摔破了瓶子，接着我就昏迷了过去。”

第628章 结伴进洞
“楚雅，我有必要说谎吗？你刚刚从昏迷中恢复过来，一些幻境中的记忆和现实的记忆交杂在一起还很紊乱。你想想，忘川怎么可能在中洞中遇到你？”
楚雅一愣，随即不好意思地说道：“真的是我记混了，张教授，对不起。可是，为什么我脑海中的那个记忆如此真实？张教授，你的意思是我俩那时都产生了幻觉，只是我俩的纪境各不相同？”
张教授淡定地道：“难道不正是这样吗？我俩的幻觉都是各自脑中混乱的信息，所以一进中洞就都各自陷入了幻境。我听顾姐说过，忘川可能意外得到了月亮之泪，事实也证明，他似乎不怕迷魂潭水。我希望忘川也能进中洞，他也会产生幻觉。”
楚雅的脸色显得有些害怕：“张教授，我俩都险些丧命。我不希望忘川冒险，他要是产生了幻觉，也不知道会面临什么可怕的后果。”
张教授笑眯眯地道：“楚雅，我不是说过了吗？西王母昆仑仙境可能就是一种真实的幻觉。忘川不会被那种虚空的幻觉所迷，所以，如果一旦他也产生了幻觉，这就证明我的猜想是对的，他已经打开了真实幻境之门。”
见楚雅这么关心我，我大为感动。不由得对楚雅说道：“楚雅，咱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如今造父墓就在身边。我要是不冒险试上一试，那不就是前功尽弃了吗？楚雅，你们都不能抵抗霍山中的幻境，那就由我一个人前去看个究竟。”
楚雅沉默了一会，低声地对我说道：“忘川，那你得多加小心。”
我点了点头，张教授忽然说道：“楚雅，忘川不会有什么事的。他不是一个人进，而是我们陪同他一起进中洞。”
不要说楚雅了，连我也觉得大惑不解。张教授不是也不能抵抗幻境吗？怎么要和我一起进中洞？
张教授告诉我们，我既然能抵境迷魂潭水，其实就是对整个造父墓中的致幻电磁场有了抵抗。这种抵抗力不是像生物病毒那样，而是可能在我大脑附近形成了一层电磁保护层。所以，他们几个人和我一起进中洞，只要紧紧地挨在我身边就行。
张教授的这个方案，在他们几个商量后一致得到了同意。但说真的，我怕咱们一起下去会出什么意外。毕竟张教授仍有许多说不清楚的地方，万一他就是黑岭居士呢？
我沉吟了一下问道：“张教授、楚雅，你们不知道这屋子的主人假麻子是想怎么对付我们的吗？”
楚雅不解地道：“你不是说我陷在石柱中的吗？我怎么会知道？”
张教授也否认了，我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然后假装好奇地问道：“张教授，你见多识广，现在对玄学也颇有研究。你给我们解惑一下，为什么麻子说黑岭居士要把几个深谙摸金术的人做成活死人呢？”
张教授惊讶地道：“有这种事？我倒是真不知道。不过，这应该是一种邪术。顾姐年轻时在苗疆长大，她父亲又是赶尸人，你们问问顾姐，她或许会知道。”
顾姐一怔，随后说道：“忘川，我不是说过了吗？那根石柱内就像一只练丹的八卦炉。我是听说过有那么一种邪术，在这种八卦炉里用特定的药材做成的香焚上十天半月的，就可能会吸取那人的魂魄。当然了，这事不要说你们了，连我也不信。张教授，这个邪术我十多年前也告诉过你。可不知道怎么一回事，黑岭主人居然还真的是懂这邪术，而且是按照这种方式在修炼了。我猜他选定摸金人，其实就是特定的，也就是我们这几人。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或许他知道自己眼下还对付不了造父墓，可他怀疑我们中有人能行，所以，他才用这提魂之法，窥知我们每个人脑中的秘密好为他所用。”
我不以为然地道：“要是他这法子真的可行，那他就会从顾姐的脑中知道我已经得到了月亮之泪。然后从我的脑中得知月亮之泪是如何获得的，并又是如何为我所用的。可惜，沙漠下的月亮古城已经不复存在，他这邪术得逞了又能怎么样？何况我根本就不信。”
张教授也是附和我的看法，说可能是黑岭居士太急于求成了，所以他才不择手段地试这些邪术。
我顿了一下又道：“可是，黑岭居士又是如何把张教授与楚雅弄进这石柱的？你俩不是昏迷在中洞中了吗？”
楚雅“嗯”了一声道：“应该是见我和张教授昏迷了，所以黑岭居士才趁机下手。他到底做了什么，我们也猜不到。”
张教授默默呆了会，见我们都静了下来，他才缓缓说道：“咱们在这里猜半天也不会有什么效果。不管怎么样，你们如果肯听我的建议，那咱们就陪着忘川一起下中洞探险。怎么样？”
我点头同意了，不过我提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我们去迷魂潭边寻找中洞时，必须在上次张教授和楚雅进中洞的时间一致，这样，或许我们能弄清许多东西。
天刚蒙蒙亮时，我们几个人出发了。过了天生桥，远远地瞧见了迷魂潭。张教授一看手表道：“忘川，时间刚刚好。当时我和胖哥楚雅还在潭边呆了一会，无意中发现了潭上岩石中有条可以进人的裂缝。只是胖哥那体型是没法进去的，所以我们商量后，决定由胖哥留在迷魂潭边等我和楚雅。”
我问胖哥道：“胖哥，你后来在潭水边昏迷了。昏迷前你应该能感觉到不点对劲，你还记得吗？在你们分手后，你大概是多久才开始发现情况不妙的？”
“忘川，应该有半小时吧！可惜，当我觉得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后来的事你们不都知道了吗？”
我点点头，又问楚雅道：“楚雅，你和胖哥分手后。在中洞中看到我时，你大概用了多长时间？”
楚雅难为情地说道：“忘川，我那是产生幻觉了，你又不在中洞中？”
“我知道，我的意思就是你产生幻觉前，还记得大概呆了多久吗？”

第629章 勒石于碑
楚雅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然后惊讶地说道：“好象也是半个小时吧，这也太巧了，胖哥也是这点时间产生幻觉而昏迷的。”
我得意地说道：“这说明了什么？你们分别在洞内和洞外产生了幻觉，而且是同一时间，所以，我觉得张教授与楚雅产生的幻觉应该与中洞那块碑关系并不大。作祟的应该就是洞外的迷魂潭。你们三人分别时，迷魂潭水中的致幻剂还没挥发，所以你们三个人都没有事。半小时后，气温上升潭水开始蒸发了，结果，洞外的胖哥中了招。那些致幻的气体溢入洞内，张教授与胖哥也没幸免。”
他们几个人呆了一会，都觉得我讲得有道理。顾姐若有所思地道：“忘川，也就是说我们只要过了那块碑，离迷魂潭远了，它的致幻气体就影响不了我们？”
“是的，所以，我们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你们暂时还不能抵抗那种气味，所以你们现在远离迷魂潭站天生桥边。我呢，就下去看那块碑。”
“忘川，碑上不知是古文字还是图案，因为当时我和张教授都没来得及细看。你进去后一切小心，把碑上的东西多拍几张照片就出来。”
“呵呵，楚雅，你是古文字专家。我拍得清楚点，看看碑上有什么，咱们说不定仿照碑上的文字就能顺利下到造父墓中呢！”
楚雅嗯了一声，我正要去寻中洞，顾姐突然制止道：“忘川，你再等一会，还有十多分钟，这半个小时的窗口期就已经过了。虽然我猜测你已经得到了月亮之泪再也不怕迷魂潭水，可猜测毕竟是猜测，万一发生意外呢？”
她提了个建议，让我再过上二十分钟进入洞里。让我留在外面，就是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对迷魂潭水免疫。万一她判断出错，我一个人进入了洞里产生了幻觉，这事就麻烦大了。我出不来，他们也不敢进洞救我。
顾姐很细心，她用绳索捆在我腰上，另一端交给了胖哥，很认真地说道：“胖哥，要是呆会发现忘川有什么异常，你赶紧把他拉回来。”
胖哥吼了一句：“放心！”
我们几个就站在迷魂潭附近，太阳已经出来了，迷魂潭边又出现了淡淡的桂花香。我慢慢地走向迷魂潭，他们几个都紧张地瞧着我。
过了好一会，解开了腰间的绳索：“你们几个就放心吧，迷魂潭水还真的迷不倒我了。不见我出来，你们所有人都不要近前，这儿太危险了。”
我抛下了绳索，慢慢地攀崖而上，不多时，真的按楚雅所说在崖壁上发现了一条石缝。
我小心地走入了石缝，没走几步，眼前豁然开朗。只是很奇怪，山洞内弥漫成浓郁的雾气，不过视野还算不错。
不一会，我果然瞧见了一块石碑。只是我很纳闷，石碑后明明有一扇石门，为啥楚雅和张教授都没提起过？
怔了一会，我忽然明白了过来。他俩只见石碑没见石门，是因为这个时候他俩已经陷入了幻觉中。
我确认四周没有危险后，开始细细地打量那块石碑。石碑上果然有古文字，好像就是传说中的甲骨文。好在有楚雅在，我也不管认识不认识，咔嚓咔嚓接连拍了好多张照片。
说真的，我很想打开那扇石门，瞧瞧里面究竟有什么。可我知道洞外的人都在等着我，我只得按捺住强烈的好奇心，再次穿过石缝来到了迷魂潭上面的山崖上。
见我从里面出来了，他们几个都松了一口气。现在已经过了早上半小时的窗口期，我虽然不惧，可他们都无法进洞了，因此，我们几个再次过了天生桥回到了小石屋中。
顾姐笑眯眯地道：“多亏胖哥力气大，忘川，刚才你进洞的那一会儿，胖哥已经把李东他们的尸体收拾好了，摆放在了迷魂潭边的一个小坑里，也算是安葬了他们吧！”
楚雅连声称赞胖哥心善，胖哥却一咧嘴道：“李东这些人个个罪该万死，要是在古代他们个个都得被判曝尸。我安葬他们，是因为我不想他们的尸体让人发现后给我们几个带来麻烦。”
楚雅认真地研究着这些照片，在我们的注视中她慢慢抬起了头，一脸迷茫地说道：“这可真是怪事。造父不是西周人吗？那时候应该还是殷商时候的甲骨文。可是，这些碑文中既有甲骨文，也有秦汉时期的小篆，更离谱的是还有近现代的半白话文。张教授，这是怎么一回事？”
张教授也是一脸惊讶，他赶紧拿照片也仔细看了一会道：“唉，果然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在我们之前，已经有几位前辈都曾到达了这里。他们勒石于碑，或许那时的迷魂潭水还不像现在这样能让人产生幻觉吧！”
一听上面有近现代的半白话文，胖哥一手抢过照片也仔细看了起来。他一边看一边嘟囔着道：“忘川，看来你的摄影技术有待提高，上面好多字缺失了。”
我没好气地道：“胖哥，那能怪我吗？石碑有些风化，我怕你们着急，所以拍完就赶紧出来，没办法一点点清理碑上的污物，更没条件去拓片。”
胖哥忽然“咦”了一声：“萧一民？这名字好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心中猛地一凛，胖哥这时一拍脑门道：“瞧我这脑子！萧一民，不是忘川的爸吗？真的好奇怪，他的名字怎么会出现在石碑上？”
我这时也夺过照片，仔细看了一会，上面果然有萧一民三字。看上去不像是同名同姓的，因为上面还写了一九五七年，那是公元纪元法，萧一民三字，更像是石碑刻字后的落款。
我激动地说道：“真的是我父亲！原来他并没有死，当时在死亡之海的沙漠中我还以为那具尸体是他的了呢！”
胖哥和楚雅也是惊愕不已，如果那个死者不是我父亲而是另有他人，那死者又是谁？他身上怎么会有我父亲的东西？

第630章 欲盖弥彰
不过，这个已经不重要了。最让我疑惑和振奋的是，我父亲可能还活着，而且他到过这里，说不定正在洞内等着我呢！
可是，看完详细的内容，我再一次悲伤和绝望了。父亲确实已经不存在了，这是他的肉体在消亡着刻在碑上的绝笔。
虽然只有简短的几句话，可一句“毙命于死亡之海”，已经让我确认，死亡之海中的那具尸体真的是他。
可令我大惑不解的是，他既然死在了死亡之海中，为什么霍山中洞中的那块碑上会有他的绝笔？
更让我震惊的是，碑上还有陈楚的名，只简单一句话“殒命金棺谷”。难道这儿真的有幽冥之神，能提前预见到他俩的结局而且还刻在了碑上？
更离谱的还有一个“中华民国”的纪年，只是上面的年份残缺了，也看不到名字，似乎只有一个耳朵的耳字！
另外角落中还有个天字，其他的我能认出的文字再也找不到了，照片上相应的部分只有一片污垢。
我们都瞧向了张教授，张教授也是一脸迷茫，他无奈地耸了耸肩。
顾姐突然惊讶地道：“你们看，会不会是这样呢？耳和天其实是两个人的名字。既然是中华民国，那这个耳会不会是陈的偏旁。民国时有能力到达这里的人还能有谁？会不会就是陈寅虎？江湖传说他当年差一点发现了西王母陵。”
张教授缓缓点头道：“还真的有这个可能！只是如果是陈寅虎，你们不是发现过他的尸体了吗？他不可能来过这儿。”
顾姐疑惑地道：“陈寅虎没来过这里，萧一民也没来过这里，陈楚也没来过这里，那他们的名字和葬身之地，为什么会被人刻在这碑上？”
楚雅咬着牙想了一会道：“会不会是这样呢？他们虽然没到过这里，死在了其他地方，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不但是摸金界的翘楚，而且他们的终极梦想就是寻找昆仑仙境和西王母陵。”
她这个假设大胆离谱，但在这个古怪的山洞内，也确实找不出其他更合理的解释。
见他们都不相信楚雅，我赶紧给她解围道：“有什么不可能？这一路上，咱们遇到的蹊跷事太多了。如果楚雅这个推测成立，那个这个天字，很有可能就是我的爷爷。”
“萧问天？”，张教授和顾姐同时一声惊叫。他俩对视了好久，张教授喟然长叹：“搞不好楚雅这个荒诞的想法还真的蒙对了。如果这个耳是陈寅虎，那么，这个天就是萧问天。当然，像楚雅的爷爷萧志刚和胖哥的爷爷那个汪啥，应该都被刻在碑上，只是文字已经残缺了，所以我们才没瞧见。”
楚雅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刻石的人会是谁？”
“黑岭居士！”
沉默了一会儿，张教授突然蹦出的这个名字让我们几个几乎都惊得同时叫了出来。张教授的想法应该没问题，既然没有鬼神，那么能知道这几个摸金界的前辈和高人都惦记着昆仑仙境和西王母陵的，也只有黑岭居士了。
不过黑岭居士之名出自张教授的口，我和楚雅还有胖哥都不约而同舒了一口气。我们一直怀疑张教授有多个身份，其中最神秘的身份就是黑岭居士。如果，他主动猜测是黑岭居士所为，那恰恰排除了他不是黑岭居士。
理由很简单，黑岭居士能跑到这个洞中刻石，说明他也不害怕迷魂潭水。张教授和楚雅可都是被迷魂潭水产生幻觉而昏迷，甚至被麻子幽闭在石柱中的。
可黑岭居士为啥要把那几个前辈和高人的名字及葬身之地刻在石碑上？我们无从之晓，只能推想最可能的原因，是黑岭居士在炫耀他能来到这里，而当年的北派领袖陈寅虎与南派领袖我的爷爷都没达到这成就。
楚雅深思了一下道：“忘川，虽然这个黑岭居士我们没见过，但他可能早就认识我们。你看，他一路上在幕后策划指挥着我们发现线索，不断探险，似乎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这石碑上有这些名，可能就是黑岭居士特意留给你看的。”
我不解地道：“和他一比，我只是一个小字辈，怎么会特意刻给我看？而且年份也不对，这石碑上的字已经风化，有些也不见了，肯定不是最近的事。”
胖哥感叹道：“这黑岭居士真的是神人，难道几十年前忘川还没出世他就料到了今天？”
顾姐一直沉默不语，听我们在猜测议论，她忽然轻声道：“几十年前刻的字到现在也不可能风化！只有一种可能，黑岭居士在故弄玄虚。他故意少刻了一些字，也故意弄些残缺，就是想让我们认为这是我们都没出世前刻的。可他这样做是欲盖弥彰，恰恰暴露了他认识忘川，而且料定我们按照他提供的线索最终会来到这里的。唉，黑岭居士这位大神级的高手，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被顾姐一提醒，我在他们几个七嘴八舌讨论后得出一个结论：“黑岭居士不但认识我们，而且他确实能不惧迷魂潭的水来到这里。只是他过不了石碑后的那道门，或许他认为我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借我的力能进入造父墓中，所以才会装神弄鬼刻这块石碑。”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基于我们的猜测。真相到底是什么，或许只有当我们真正进入造父墓中才能找到答案，甚至根本就没有答案，除非是黑岭居士现身直接把真相告诉我们。
我们暂时放弃了疑惑，转而把视线投向了碑上的其他文字上。
小篆体写的是“幽禁东王公仙魂于此，永世不见昆仑。”
胖哥突然笑了起来：“我还真以为东王公是无所不能的男仙之首呢！当年，他连身为凡人的周穆王都斗不过，可见东王公也只是凡人一枚，只是他聪明绝顶，在世人眼中他就如神仙一般的存在。”

第631章 再上昆仑
顾姐不悦地警告在这种神秘之地，不要对东王公不敬，以免招来什么报应。
胖哥不屑地道：“顾姐，你还真迷信上了？哦，哈哈，我想起了来，你年轻时就是赶尸的，装神弄鬼习惯了，所以你当然相信了。”
顾姐恼怒地道：“你再的胡说八道，小心我抽你！当年若不是我抚养了你，你现在还能在这儿说话？”
提起了往日恩怨，我们几个一时都陷入了沉默之中。过了好一会，胖哥才不甘心地继续说道：“我可是听你们说过，历朝历代都出现过自称是东王公转世的人。他真要是众男仙之首，怎么还会入轮回再世为人？所以，我断定那些自称是东王公转世的人都是假冒的。你们说过，东晋时修仙风盛行，最知名的莫过于葛洪，世人敬其为葛仙翁。这勒石之人，恐怕是葛仙翁或者是他的门人。诅咒东王公的话应该不是空穴来风，而是说即使东王公到了这里，也不可能有命能活着出去。”
楚雅见顾姐板着脸，她生怕两人又争执起来，赶紧抢过胖哥的话头问道：“胖哥，东王公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胖哥想也没想就回答道：“来这里想干什么？我们经过了这么多艰难的历程也来到了这里，忘川不是猜测这儿可能发现通向昆仑仙境的秘密吗？我们这些小人物都能想到，何况历代聪明绝顶的东王公呢？他来这儿当然也是想上昆仑仙境。顾姐不是讲过神话传说了嘛，东西王母与周穆王虽然恩爱过一段日子，可西王母与男仙之首东王公也很暧昧。凭什么只许周穆王去昆仑见西王母而他东王公不行呢？”
顾姐的脸色渐渐缓了下来，她低下了头轻声说道：“胖哥，对不起，刚才我态度不好。刚刚听了你说的，我忽然觉得或许还真让你说对了。”
瞧见他俩误会消除，我开心地说道：“胖哥，还记得金庸先生写的《天龙八部》吗？逍遥子躲在山洞中假死想把毕生功力传给有缘之人。他命弟子苏星河摆下玲珑棋局，聪明如星宿老仙、慕容复还有段誉都不能解，反而是连下棋规则都不懂的虚竹闭碰上眼睛乱投一子，让四大恶人之首延庆突然悟到，这玲珑棋局要向死而生，暗中用腹语指点虚竹，才让虚竹最后得了逍遥子的全部功力。呵呵，你那脑袋虽然比顾姐大，可智商却不及顾姐百分之一。你就是那个虚竹，今天胡乱说的几句，居然让顾姐顿悟了。”
我说完大笑起来，胖哥也是心领神会，傻呵呵地笑了几句，所有的不愉快和尴尬就这么在笑声中消失了。
我们都静心屏气等着顾姐发表她的高见，顾姐却旁若无人地闭上眼睛。她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后，方才睁开了眼，脸上难掩惊喜之色。
顾姐轻声说道：“刚才正是胖哥的话提醒了我！我觉得东王公和周穆王之间的大战可能就是爱看热闹的后世之人编出来的。在当时，东王公还只是一介凡夫，他凭什么和周天子斗？所以，我才想到了西王母虽然是域外之人，却并不是水性杨花之辈。她吟诗惜别周穆王时，两人不是海誓山盟约好三年后再见吗？可周穆王食言了，再也没上昆仑。西王母可能伤心之余，恰巧遇到对她垂涎已久的东王公，所以她在绝望之下抱着报复周天子的心态才和东王公有了一段姻缘。”
这可能是顾姐从女性的视角作出的猜想，这也难怪，她当年离开我爹而和陈楚混在了一起，不就是这种报复心态吗？
“人们传说中的周穆王与东王公的大战，可能就是说东王公是个妒嫉心很强的人。他追求西王母，只是想与周天子在作比较。周天子拥有的东西他也想拥有，只是他不敢当着周天子的面而显露出来。他追求西王母也是周天子对西王母失去了兴趣之后，上了昆仑山的东王公，发现自己追求的只是周天子舍弃的，所以东王公必然绝望。”
“西王母看出了东王公的心思，这本就不是爱情，所以西王母把东王公赶出了昆仑。可离开昆仑之后，东王公在周天子治下日子很不好过，所以他分外怀疑在昆仑那种神仙般的日子，这才千方百计想再进入昆仑。”
我嘲弄她道：“喂，顾姐，你不去网文界写言情小说真的是屈才了。”
顾姐却是很认真地道：“忘川，你什么意思？以为我在瞎说吗？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我正在推一个最合理的结果，你能不能有点耐心听我把话说完？”
楚雅拧了我一下，痛得我呲牙咧嘴。她气咻咻地道：“一两月不见，忘川，你咋没原来讨欢喜了？现在浮躁得很，一点也不稳重。”
我赶紧向顾姐赔个不是，让她继续说下去。
顾姐又呆了一会才说道：“昨天我们不是说过吗？西王母伤心之余，用结界封了人世到昆仑的路，所以几千年来，再也没一个人能上过昆仑。东王公当年想再上昆仑，也就是因为他找不到进入昆仑的路了。”
我惊讶地问道：“顾姐，你是说当年的东王公和我们一样也在寻找昆仑仙境？只不过，他是想找活着的西王母享乐，而我们找的是西王母之陵。”
顾姐笑吟吟地反问道：“为什么不呢？我想应该就是如此。只不过，东王公曾经在昆仑山呆过，他对昆仑的了解，我们这些人加上去都不及一个零头。忘川，难被世人称为男仙之首，你想东王公的聪明世间还能有人可比吗？他唯一的对手周穆王也不会有他聪明，只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周穆王比东王公有权势也有能人可用。”
“你说的这个能人，就是我们眼前这个山洞的主人造父吧！”
“嗯！造父是唯一能驱车去昆仑山的人，周穆王还是他带进去的。可造父是周穆王的臣子，他怎么可能背叛周天子而帮东王公呢？”
“嗯，这个倒是合情合理。可东王公既然是天下绝顶聪明之人，他要再上昆仑，怎么会记不得去昆仑的路呢？这个有点说不过去。”

第632章 昆仑结界
楚雅在边上白了我一眼道：“忘川，你这小脑子不好使了？顾姐刚刚说过，在周穆王变心后，伤心之极的西王母用结界封住了人间通往昆仑的路。所以说，虽然东王公知道昆仑山在哪，也记得原来进入昆仑山的路，可他没法破除西王母亲手封印的结界，所以，他才没有能够重上昆仑。”
那霍山中洞中的石碑上为什么会刻有诅咒东王公的话？
从这个诅咒上可以看得出，东王公确实到过这个山洞。可惜，他没能活着再上昆仑。
至于东王公为什么要来，我们都想到了原因。毕竟人世间上过昆仑的就三个人，一个是周穆王，还有一个是东王公，另一个就是周穆王的车夫造父了。
周穆王是造父驾着八骏带上昆仑的，所以说周穆王极有可能也不认得昆仑之路。就如我们现在自驾车出游，除了司机，坐在后排的人很少能记得车子经过哪些地方。
可东王公应该记得啊？他为什么不能再上昆仑了？虽然说是结界封住了人间通向昆仑的路，可这结界是什么时候形成的？真的是西王母伤心之后作法弄出的结界吗？
未必，毕竟在周穆王之前，也没传说讲有凡人到过昆仑。所以说，这个结界可能早就存在了，只是人们不知道要如何穿过这结界。
周穆王能上昆仑见西王母，周天子里说是西王母派使者来主动邀请周穆王的。而造父只是周穆王的一个奴才，周穆王要进入昆仑山还得靠造父驾车，什么青鸟引路，应该就是西王母给了造父一件什么法宝能让人通过这个结界。
周穆王死了，造父也死了，可人生不如意的东王公还念念不忘再上昆仑。一直没法破解结界的他忽然也想明白了这个道理，造父手中可能有破除结界的宝贝，所以，东王公才会来到这里寻找造父墓。
当然，那个时候的东王公是货真假实的。后世的所谓转世的东王公则是冒牌货。东晋修仙风日盛，那些修仙的人怎么会诅咒他们仙界的男领袖东王公？所以说，这个用小篆勒石的人，可能就是东晋时期的修仙者。他这诅咒并不是诅咒真正的东王公，而是诅咒那些假冒东王公之人。毕竟真正的东王公已经修成男仙之首，永不入轮回，怎么可能会被拘魂于此？
顾姐的猜测与我们的讨论，使得造父墓中的这些谜团似在一个个解开。
心情很不错的张教授已经许久没说话了，见我们都很兴奋，他忽然插嘴微笑着道：“刚才你们说的太精彩了！我真羡慕你们，可以这样大胆地发挥想象力。我可不行了，平时接触的都是学术界的老古董。谁要是听我这样说，估计都会认为我疯了，不强制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才怪呢！哈哈哈！”
顾姐含笑说道：“张教授，要是我们说得太荒谬，你只管批评啊！”
“不！”，张教授同样含笑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们说得太好了！你们不是说我现在也相信玄学了吗？我觉得，在以山为墓的荒诞之地，多说些荒诞的话挺合时宜的。你们继续探讨，我越听越有意思了。”
得到了张教授的肯定，我们几个更是开心，毕竟我们这些人中，张教授才是最大的专家权威。
楚雅又认真地用放大镜在看我拍的照片，这次没人与她争抢，因为那些甲骨文，除了张教授与楚雅外再也没人认得。
楚雅瞧了一会，突然惊喜地道：“忘川，可能我们都错了。中洞中的那块碑应该不是石头的，极有可能是青铜器。明天作好准备了，我得好好进去瞧一瞧。”
我纳闷地道：“不会吧？这碑看着就是一块石头啊，怎么会是青铜器？”
楚雅笑眯眯地说道：“忘川，你知道甲骨文是怎么来的吗？”
我笑着摊开手道：“楚雅，请多赐教！”
楚雅娓娓道来，说是清朝光绪年间，有个叫王懿荣的学者，他是当时的最高学府国子监的主管官员。有一年他生病了，医生给他开了一个药方，让他按方服药。
他见药方里有一味药叫龙骨，觉得很奇怪。吃药以后，他就翻看药渣，这一看不要紧，却看一件轰动天下的大事来。
原来龙骨上有一些刻痕，是一些像字符的花纹图案。王懿荣平时酷好金石，通晓礼器铭文，对古文字学有很深的造诣。他想，莫非这是一种文字？
王懿荣眼睛一亮，马上到抓药的药铺将所有的龙骨买了回来。仔细一看，几乎每片上都有刻痕。他把刻痕照样子画在纸上，仔细研究，发现刻在龙骨上的确实是一种文字，而且是比较完善的一种文字，盛行于殷商时期。
那么龙骨又是什么呢？原来是龟甲和兽骨。后来，人们就把这种文字叫做甲骨文。可以说，王懿荣是第一个发现甲骨文的人。
后来，人们找到龙骨出土的地方——河南安阳小屯村，从那里出土了一大批龙骨。从此，我国文化领域又多了一门新科学，叫“甲骨学”。
甲骨文，因为在商殷的都城遗址上发现的最多，所以又叫殷墟甲骨文。它是中国商代中后期王室用于占卜记事而刻写在龟甲和兽骨上的文字，它也是我国已发现的古代文字中年代最早且体系较为完整的文字。
楚雅推测，当年造父被封赵地，就是赵国的国君。像他这样最高规格的墓葬，哪怕修得简陋，也必是由王室中的巫官来完成的。而巫官做祭祀的事，都有一定规格。一个封地的诸侯死了，他的墓中必然有显身份地位的青铜器陪葬。
祭祀的铭文也只刻于青铜器上，所以，我们见到的石碑应该不是石头的，而是青铜所铸。至于它是不是一块碑，现在也不也说了。西周时期最显权贵的礼器就是青铜鼎，或许它就是鼎的一个面，只是经过岁月的侵蚀，它可能被尘土掩埋，我们看到了它一个面而误认为是一块石碑。

第633章 撞墙寻死
第二天一早，作了充足准备的我们再次通过了天生桥。
张教授不愧是顶尖的考古学者，他分析说造父墓的中洞内既然有前人到过留下的字，说明在很久很久以前，造父墓中洞下的迷魂潭并不象现在这样可怕。或许就是霍山中这群野兔，也就是山海经中记述的绯绯出现后，迷魂潭水才具有了可怕的致幻性。
至于我的父亲怎么会有字留在这块碑上，张教授也说不上来了。毕竟不论是我还是楚雅或胖子，都基本上认定我的父亲不可能来过霍山，因为我们在别处发现了他的尸体。
既然脑洞不够大，那就只得去实地再次探秘。
在上次张教授和楚雅没发生幻觉前的这个时刻，我们一行人顺利地通过了迷魂潭。张教授低声说道：“各位注意了，咱们都不能分散。造父墓中或许也能出现幻象，而忘川是我们中唯一能对抗这种幻象的人。我们都围着他四周，或许他对抗幻象的脑电波在一定范围内也能保护我们。”
所有人都点点头，只是为了防范出现意外，我们身上都带上了足够多的矿泉水。如果他们出现了幻觉，由我负责给他们沷冷水，第一时间唤醒他们。
我们通过了那首狭窄的夹缝，在前拉后扯下，胖哥也好不容易通过了夹缝。
那块碑再次出现在了我面前，时间有限，我们几个人配合了一下，很快就发掘出一个完整的面。果然是一具青铜鼎，只是它的材质有些特别，虽然是青铜的，但经过岁月的洗礼，在洞内尘灰的覆盖下，不留神看上去还真的像是一块石碑。
只是我心中无比惊骇，因为青铜鼎的那个面上，除了一些甲骨文外，压根就不见我父亲留下的字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教授等人也以质疑的目光注视着我，似乎在怀疑我造假。可他们也明白，昨天我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造假并完成拓片。
太匪夷所思了，本就相信鬼神的顾姐带着一脸虔诚对着那具青铜鼎膜拜。她拜了几拜就站了起来，毕竟我们都认定这个中洞内很快就将遭遇迷魂潭水受到阳光照射后蒸发弥散进来的致幻剂，时间不允许我们留在这儿作什么探讨。
楚雅焦急地说道：“忘川，你瞧见的那扇石门在哪？快，一会就得有大麻烦。”
可我一时无语，不要说青铜鼎上的字，就连我看到的那扇巨大的石门也是毫无踪影。
这山洞太诡异！
楚雅应该是相信我的，因为她惊呼了一句：“不好！会不会是这中洞内忘川也会产生幻觉？那可糟糕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张教授却突然喜形于色地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离昆仑仙境就不远了。忘川不会迷失于迷魂潭，却在这里见到了幻觉。这儿，应该就有我说过的真实的幻觉。”
他兴奋地推测，这些幻觉一般人是不可能产生的，而我能产生这些幻觉，说明我具备了与这些真实的幻觉能够沟通的条件。昨天我见到的文字，其实是我父亲活着时留下的，只不过不在这里。
之所以在这里能让我看到，就是我具备了与这种幻觉沟通的能力，说通俗点就是超能力。
我从小就梦想着超能力，但我知道不可能。对于张教授说的，我也只是淡淡一笑。我可能真的会与另一种幻觉沟通，但可能有超能力，因为我觉察不出身体内有任何变化。
至于消失的文字和大门，张教授作了个大胆的推测，说是它们可能还存在。今天连我也瞧不见了，可能是因为我身边有这么多人，所以，这种幻觉与我的沟通就被破坏。
怎么办？让他们退出？这不可能，太危险了。
顾姐突发奇想道：“既然张教授说这些幻觉是真实的，那么忘川昨天见到的那扇门说不定还存在呢？只是因为我们一起进来电磁环境被破坏，所以忘川也看不到了。还有几分钟，咱们找找，说不定就发现了。”
几个人在紧迫之间来不及思考，虽然还没答应，可不约而同地寻找了起来。可哪有什么石门呢？根本不可能发现。
不一会，胖哥突然大笑起来。楚雅激动地问道：“胖哥，你发现了什么？”
可胖哥还是大笑不止，就连楚雅的神情也突然古怪了起来。
我心知不妙，可能我们已经过了这个窗口期，迷魂潭水中的致幻气体已经飘进了中洞中。我来不及多想，立即拧开了矿泉水瓶，对着他们四个人脸上一阵猛泼。
很快，四个人就恢复了正常。可他们吓得着实不轻，因为那种桂花味越来越深，而我们带的水已经基本不够。现在逃出去更是不可能，毕竟外面就是迷魂潭，冲出去的人必然会中招。
我总不可能把昏迷的人一个个背出去吧？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夹缝比较狭窄，就算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能救出顾姐、楚雅和张教授，那胖哥怎么办？
他们四个收缩了地盘，紧紧地靠在了我身边。
我忽然荫生了一个奇怪而大胆的想法：“刚才张教授说我昨天见到的可能就是真实的幻境，虽然那堵石门消失了，可它说不定还真的存在呢？”
想到这儿，我大吼了一声：“胖哥，在这里等死，不如赌一把，你敢不敢？”
胖哥吼道：“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忘川，要我怎么做，你赶紧说！”
我一指前面的一堵山壁，那是昨天我见到的大门所在，对着所有人大吼一声道：“桂花味越来越浓了。你们都跟着我，胖哥带头，咱们一起撞向这堵山壁！”
楚雅吃惊地道：“忘川，你疯了？这迷魂潭虽然厉害，咱们还可想想法子，也不用这么着急地撞墙寻死啊！”
他们都觉得我疯了，更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又出现了幻觉。
只有张教授在冷静地看着我，不一会，他坚定地道：“你们别闹了，想活命就听忘川的。胖哥带着，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用力撞那堵山壁。”

第634章 四大神兽
在撞向山壁的那一霎那，头似乎要炸开来似的，眼前无数金星在闪耀。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悠悠地醒来。
这是哪儿？一间低矮的草屋内，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正捋着长须笑眯眯地道：“谢天谢地，终于醒来了。”
这是哪？我是死了？还是被人救起了？
身子轻飘飘的，头也不疼了。难道我的精神挣脱了身子的束缚？这会不会是传说中的人在临死时的状态？
咦？张教授他们呢？
听到我问话，老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道：“什么张教授？这个名字好奇怪！公子，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仙人，没看到有其他仙人啊！”
晕死，我怎么就成了仙人？
“这是哪？”
老头慢慢地说道：“你现在在赵国呀！”
赵国？难道我穿越到周穆王时代了？还是战国时的赵国？
我收敛起了自己惊讶的神色，一本正经地问道：“老人家，赵国的国君是谁？”
老头奇怪地看着我道：“赵国的国君难道还有第二人吗？原本是没有赵国的，只是因为造父驾车有功，周天子把他封在了赵国，咱们的国君当然就是造父了。”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我竟然穿越到了西周王朝。只是那时人说的话我怎么会听懂？而且他也能听懂我说的？
想不明白了，我给自己找了个荒诞的理由：“如果穿越了，语言上的交流不是问题，应该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让不同时代的人能听懂对方的话。”
我暗暗掐了一下自己，很疼，我这不是在梦中，更不是在幻觉中。只是眼前的一切过于离谱，和现实也相差太大了，难道这就是张教授说过的真实的幻境？
轮到老头问我是从哪来了，我直接忽悠他：“老人家，我是周天子派来的使者。在霍山上迷了路，好象一不小心从山上跌了下来，是您老救的我吧？”
老头一听立起恭敬之色：“哎呀，原来是周天子的使者。小老儿在您面前失了大礼，还望您老勿怪。”
被一个老头称我为“您老”，这感觉真的是怪怪的。老头听到我是天子的使者，此刻已经拜伏在地。
我哪受得起一个老人家的大礼？我让他赶紧起来，然后向他打听赵国的一些情况。
老头告诉我，他叫赵仁。因为这儿被周天子封为赵国，所以国都中的人都也跟着姓赵了。他本应该立即引我去拜见赵国国君造父，可他是奴隶身份，是不得涉足神圣无比的庙堂的。
我正想站起来搀扶老头，忽然惊见自己竟然什么也没穿，只是被一床麻布被子盖着，不由得惊叫一声。
“赵仁，我的衣服呢？我的背包呢？”
赵仁一脸委屈地看着我道：“使者大人，虽然我是奴隶，可我不是那种贪图钱财的人。您从天下掉下来时就什么也没有啊？”
我呆住了，怔了好久才缓过了神：“应该我是真的穿越了，除了我的身体，其他外在的东西都被挡在了穿越的结界外了吧？”
当务之争，我必须找到楚雅张教授他们。赵仁一直坚称没有看到有其他人。我故意唬他道：“赵仁，你以为堂堂的天子使者会一个人前来吗？我就不要随从？”
赵仁立即点头道：“刚才听使者大人说您有四个随从，是不是他们四个也是特有本领的仙人？”
我随口应了一句，赵仁惊讶地道：“西王母的鼎显灵了！”
赵仁也知道西王母？在我追问之下，赵仁告诉我，这儿叫麒麟山，是赵国的奴隶和下人居住生活的地方。麒麟山四周临渊，每一面各有一只很大的青铜鼎。据说这青铜鼎很有来历，是上古时期轩辕大帝所铸。
轩辕皇帝时期，天地间有四大神兽。它们分别是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
四大神兽各安一方，原本是相安无事的。只是因为火神祝融打败了水神共工，不但天柱折，女娲牺牲自己炼五色石补天，而且还引发了四大神兽的矛盾。
天下百姓都以为既然祝融能战胜水神共工，那么火就是比水厉害，这可引发了北方玄武的不满。于是，玄武擅自离开了自己的领地，到了大地中央向管火的南方玄虚发出了挑战。
玄武哪肯示弱？就这样，南北两大神兽相聚天地之中开始了决斗。朱雀喷出了一团团的火，可玄武吐出了北冥之水，很快就把朱雀的离火扑灭了。两大神兽争得你死我活，本来在一边看热闹的东方青龙与西方白虎也手痒了，见朱雀渐落下风，他们也加入了战团。四大神兽战得不可开交，地下的百姓可遭了祸。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战团的中央突然又出现了一只神兽。这只神兽叫麒麟，麒麟呢很少露面，所以连四大神兽也不认识他。只是麒麟一出手便制住了四大神兽，四大神兽大惊失色，他们暂时止住了内斗，准备联手对付麒麟。
麒麟告诉他们，其实他并没什么神力。只是麒麟知道，四大神兽各安一方，天地才得以永恒。如果有其中一只神兽战死，那么失去了平衡的天地将很快又回到混沌状态。麒麟能制住他们，只是借助了开天辟地的盘古的元神。要是单打独斗，麒麟是打不过任何一只神兽的。
四大神兽如梦初醒，又见麒麟如此谦逊，他们就都各自罢手回到了自己的领地。经过麒麟的开导后，四大神兽一改原先争强好胜的个性，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肉身，以精神之力护佑四方，成为了天地之间众生的守护神。
老者赵仁带着一脸虔诚诉说着四大神兽的故事，我心中暗算惊讶，因为这个传说我也听说过，难道这个传说从西周就开始存在了？
也正因为四大神曾集聚天地四方的灵力，所以他们是一切邪祟的克星。也正因为如此，后人常以四大神兽为辟邪之神。就连做白事的人家，也在棺材上刻上四大神兽的形象以祈福驱邪，棺材上刻的四大神兽也称为四灵纹。

第635章 多变幻境
我瞧着赵仁问道：“赵仁，我的四个使者不见了，你知道他们在哪？这和西王母的四灵纹青铜鼎有什么关系？”
赵仁眼中满是敬畏，他一脸虔诚地说道：“尊贵的使者大人，是不是您的四个随从是两男两女？”
我一中心中大喜，幸好遇到了赵仁，这下终于可以与失散的四个人联系上了。
没想到赵仁竟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使者大人，在我们大周王朝，都得讲周公之礼。国君夸父住的地方，您地位无比高贵的使者大人当然可以自由进出，而且夸父国君还会待之以拜见天子之礼，可是，您的四个随从就不得进入国君的宫廷，他们已经被西王母青铜鼎收了。使者大人回去的时候，他们才会从西王母青铜鼎中出来。”
我依稀记得周王朝时，周公制订了礼数，世人称之为周礼。周礼最重要的一个特点，除了讲究仁德之外，等级缺席也最严格。这老头应该没有说谎，可是，我们五个人是一起穿越过来的，凭什么我就成了尊贵的使者，而他们四个就成了低贱的随从被西王母青铜鼎收了呢？
好在赵仁说我回去时，他们四个能被西王母青铜鼎放出来，这说明他们四个性命无虞。
我故意唬赵仁道：“赵仁，这次周天子赐我带着四个随从面见赵国国君夸父，你赵国人怎么这般无礼胆敢把他们四个收监于西王母青铜鼎中？”
赵仁吓得再次拜倒在地：“使者大人，小老儿冤枉啊！我只是一个赵国地位最低下的奴隶怎么敢羁押天朝的使者？夸父得神人指点，具备了无上的法力。赵国地小，周边的诸侯全虎视眈眈的。为了确保赵国的安全，夸父再上昆仑向西王母求来了四灵纹青铜鼎。西王母在青铜鼎上念了咒语，任何不得国君夸父同意的人擅自进入赵国，都会被鬼魂于青铜鼎。若得夸父国君特赦，被囚之人终能还魂。若是惹得国君地方，则青铜鼎将在七七四十九日后把让被囚魂魄魂飞魄散。”
居然有这事？我蓦然想起了张教授的猜想。昆仑仙境并不是我们肉眼所能见的昆仑山，但它是倚仗真实的昆仑山而存在的一个真实的幻境。所谓上昆仑仙境，其实就是人的意志能穿过一种目前科学还无法解释的屏障，姑且称之为结界吧！看来，这个幻境中的赵国应该和昆仑仙境一样都有结界。
既然我在真实的幻境中听到了魂飞魄散之事，就再也不能延误时间了，不然一过七七四十九日，既然我窥得了夸父墓的秘密，张教授和楚雅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赵仁，夸父的宫廷在什么地方？你赶紧引我去见他，得把我四个随从放出来，免得失了周天子之威仪。”
话才出口，我就后悔了。我哪是什么周天子的使者？真要见着夸父了，这家伙有西王母所授神勇，得知我是冒牌的，不但我救不了楚雅他们，连我自己的小命也保不住。张教授说过，我们的意识特别强大的人能穿过结界进入真实的幻境，可我们的意识要是在幻境中被毁，在现实世界中也就意味着我们真正的死亡。
“尊贵的使者大人，我哪敢踏上国君的宫廷之土啊！瞧见屋后那座麒麟山了吗？国君的宫廷虽然在赵国的中央，可国君夸父正在麒麟山中闭关研习西王母秘法呢！”
我冷冷地问道：“你什么意思？就是我现在见不到夸父？”
“是的，国君夸父每年都有进山修仙的传统，这一进去，得半年后才会出关。”
“半年？那我这几个使者岂不都魂飞魄散了？大胆，这是谋杀周天子的使者，我回去向天子禀报，周天子必然大怒，召天朝之兵灭了赵国。”
赵仁吓得跪拜在地瑟瑟发抖，他害怕地说道：“尊贵的使者大人息怒！国君夸父虽然在麒麟山中，可并不是没有办法告知国君。都城中央有座麒麟庙，据说很灵的，虔诚的人祭拜麒麟后能与天上的神仙沟通。使者大人何不去麒麟庙，或许就能让国君大人知晓了并出山迎接你呢？”
我决定按老头的指点前去麒麟庙，可老头又说了，麒麟庙如此神圣之地，是他这等贱民所不能见的。我是周天子的使者，得让我自己去找。
既然是真实的幻境，那么这种玄之又玄的事也不足为怪。
正要告辞出门，忽然一阵狂风四起，天上电闪雷鸣。老者一个惊叫，也瞬间不见了身影。更让我惊骇的是，我哪是在什么茅草屋中？分明是置身于旷野之中。所幸的是，我身上并不是没有遮蔽，而是穿着一身像是电视剧中的古装。
四周都是高山，哪有张教授他们的影子？天空中，左手一条巨大的青龙在张牙舞爪，右手一只凶狠的白虎在哆嗦，前方，一只漂亮的火凤凰正吐着烈焰，身后则是一只巨大的乌龟正吐着一道骇人的瀑布。
果然是幻境，还真出现了老头赵仁所说的四大神兽。只是我明知是幻境，却无法逃脱这个幻境。
老头说不是麒麟在上古神兽大战中调停摆平了四大神兽吗？为什么此刻不见麒麟？瞧四大神兽的样子，似乎要把这个幻境扯碎。不能战胜幻境，就会被幻境所灭。
如果这个真实的幻境真的被四大神兽摧毁了，那我的意识也将随着这个幻境而消亡，就再也回不到现实中。
“麒麟，麒麟，你在哪？”
我对着天空狂吼，可我的声音是如此的渺小，四大神兽压根就不理睬我这粒尘灰，仍恶半不止。
我面前有个小山头，在四大神兽的恶斗中，于天昏地暗间似隐隐泛出一道金光。麒麟是瑞兽，金光之处必是它栖息之地。只是金光如此微弱，显是麒麟还没出现。我必须找到麒麟，老头赵仁不是说过吗？赵国的中央有座麒麟庙。
虽然幻境已经发生了改变，城池已经不见，但四大神兽围住的地方应该就是赵国。巧的是，金光之处恰巧就位于四大神兽中间，或许老头赵仁所说的麒麟庙就在那道金光之处。

第636章 古装侠客
我刚才所见的小山哪是什么小山？它是一座高峻的险峰。无论如何我不借助辅助工具是不可能爬上去的，就在我失望之余，用手一拍山崖，不由得吓了一大跳。我的身子竟然飞了起来，而且随着心念可上可上。
我又把这儿当作是现实世界了，原来幻境中一切都有可能。我飘飘悠悠地上了峰顶，虽然没发现什么庙宇，却见到了五根石柱。更让我兴奋的是，五根石柱呈圆形很均衡地排列着，它们围着的中央一个圆形石台上矗立着一尊奇怪的石像。
它看上真的很奇怪，有些像马有又点鹿的影子，甚至还有猛虎的一点元素。我猛然醒悟，这个怪东西是不是就是神话传说中的瑞兽麒麟？
可这具石像也并没什么特别之处，难道就凭这石像可以阻止四大神兽扔争斗？
管它是啥，既然是传说中的瑞兽，拜它一拜还是应该的。
我刚磕了几个头，忽然眼前一亮。居然是我父亲，他笑眯眯地站在了我面前。
“爹，怎么会是你？”
父亲笑吟吟地说道：“傻小子，我可不是你的爹。其实我不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你的意念中的一部分。你以前心中想什么，在这儿你就能看到什么。”
“这……？是不是我在中洞口见到碑上有我父亲的字，也是我心念所化？”
“嗯！这儿是麒麟庙，你得唤出麒麟，才能平息四大神兽的争斗，幻境才不会破灭，而通向赵城之门也将为你打开。”
“啊？怎么才能唤醒这头石麒麟？”
其实，我只是在和自己对话。也就是我心中的所有疑虑，在此刻和我的自身判断对话。
“瞧见这五根柱子了吗？这上面原本有五颗灵珠。灵珠遗落在世间，所以神兽再现，乾坤大乱。你只有找到这五颗灵珠，麒麟才会复出而天地清平。”
那个虚假的父亲突然消失了，只有五根柱子仍旧矗立在我面前。
“四方有神奇，心灵则福至”
天空间似乎有个飘渺的声音。
我正在迷茫间，突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简陋的草屋中。果然是幻境，时空穿梭如此多变。
“喂，萧忘川，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懒得不起床？”
爷爷一脸怒气地站在我床前，不知怎么的，我似是见他有种莫名的敬畏，立即一骨碌翻身起床。
爷爷说他要吃凤凰蛋，让我立即出门去林子中给他找。
我被他轰出了家门，正在懊丧间，一个小孩子天真地瞧着我：“小哥哥，你刚才站着也能做梦？”
“我做梦了？”
“是啊，你在说胡话呢！小哥哥，这是什么本领，你教教我，以后我可以天天做个好玩的梦。”
“去，没空和你玩，我爷爷要吃凤凰蛋，正叫我去找呢！”
小孩子一听脸色大变，睁着惊恐的眼睛道：“你爷爷……他不是早就死了吗？小哥哥，你不要吓我！”
小孩子说着说着突然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立即跑过了一个中年妇女，对着我破口大骂道：“萧忘川，你这个没爹没娘的小野种，又来欺负我家小宝了。”
女人哄着孩子走了，我头脑中也是一片混乱，漫无目的地乱走起来。
突然有人说到了凤凰蛋，我一下子提起了神。这才发现自己不知怎么的居然到了一个虽然很小但很热闹的小街市上。
有个说书先生正口唾横飞地在说着故事，说是当今天下遭受洪灾，都是因为人们失去了火凤凰的保护。如果有一勇士敢去南方山林中，找到了凤凰蛋，刚火凤孵出则大水自退。
“老东西又在骗人！你借我的钱不想还了？那我就拿你的孙女抵债。”
一个富家公子打扮的人带着四五个奴才模样的男子站在了说书摊前，这时，我才注意到说书摊前有个清纯可爱的小女孩正在给听书的人倒茶。
一见那几个流氓无赖，小女孩吓得脸色都白了，立即放下水壶躲到了她爷爷的身后。
几个家奴上前就踢翻了说书摊，那个富家公子一把拽住了小女孩，神色猥琐地笑道：“好标致的美人胚，再过一两年就能洞房成婚了。小燕子，你别害怕，本公子疼你。”
说书老头跪在地上不住地哀求，让富家人子再宽限些期限，更是说孙女还小，请富家公子不要伤害她。
富家公子哪里肯听？他一脚踹翻了说书先生。众家奴一涌而上，对着在地上不住哀嚎的说书先生拳打脚踢。
小燕子在一边不住地啼哭，富家公子则搂着她上下其手，街道上的行人皆避得远远的，人人脸上的神色皆是敢怒不敢言。
小燕子拼命地挣扎，富家公子正在得意的时候，忽然一个家丁大叫道：“孙公子，不好了，老头被我们打死了。”
富家公子吓了一跳，松开了小女孩。他望了望躺在地上不住抽搐的说书先生，一皱眉头道：“不就是打死一个穷老头么？你们怕什么？在大理县，我爹的话就是王法。兄弟们，走。”
小燕子趴在她死去的爷爷身边不住大哭，孙公子又大喝道：“把小燕子给我带回府上。”
虽然明知道我在幻境中，可目睹这一幕人间惨剧，我还是忍不住大吼一声：“这天下还真没有王法了？打死了人就想一走了之？”
孙公子站起了，怒气冲冲地问道：“兄弟们，这穷小子是谁？敢来管本公子的事，我瞧他是活腻了。兄弟们，一起给我打，给我往死里打！”
一个家丁犹豫了一下说道：“孙公子，这小子就是岛上的萧老头的孙子。萧老头前几年死了后，听说这小子也不见了。街上的人都说这小子是往仙岛中求师修仙去了，如今突然回来了，怕是不好对付。”
被这狗东西一提醒，我才发现自己腰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剑。擦，果然是幻境，一切缘有可能！剑是有了，可要对付这几个凶恶的歹徒，怕是还有些为难。唉，要是我有古代侠客的本领就好了，早就惩恶扬善把他们一伙收拾了。

第637章 火凤墓巢
一群恶奴扑了上来，经历了太多在我倒也没放心上，立即出手想把他们教育一番。只是好奇怪，拔出了剑的我居然没象我想象中那么打这群恶奴，而是把这剑舞得有模有样，真怀疑我自己是不是在剧组拍古装戏。
几个恶奴立即倒在了地上，他们哀嚎不已。孙公子这下勃然大怒，他竟然也拔出了剑迎面砍向我，把小燕子叫得连声叫我小心。
这种富家公子我当然不会放在心上，心念只动一下，手中剑已经把孙公子拍倒在地。我对着他们喊了一声“滚”。
孙公子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正欲抱头鼠蹿，远处走来了一队身看到铠甲手执长矛的士兵。孙公子一见居然脸露凶相手中剑对着他一个农奴就刺了下去，那个农奴哀嚎一声就没了气，把其他农奴吓得目瞪口呆。
孙公子恶狠狠地叫道：“你们瞧见了吗？就是这个萧忘川当众杀了人。”
其他人连连点头，孙公子他们就对着那群士兵乱叫说是我杀了人叫士兵们赶紧抓我。小燕子害怕地道：“萧大哥，你赶紧跑吧！这些兵都是孙大人的，他们不会抓你而是直接杀了你的。”
果然，那些士兵挺着长矛冲了上来，显然是要在我身上戳十几个窟窿的节奏。我总不能真的杀人吧？三十六计走为上。
也不知跑了多少路，身后再也听不见士兵们的声音了。我也跑得够累，仰面躺在了草丛中喘口气。
“萧大哥，你好厉害。累了吧，这是我采的草药，吃了就不累了。”
身边居然有人，我心中大惊赶紧睁开了眼。这怎么可能？我也不知跑了多少路，说书先生的孙女小燕子怎么可能会悄无声息地跟上我？
我疑惑地问她这是怎么一回事，小燕子告诉我，我跑了这么多路，其实一直在林子中打圈。她是在岭上看到我后，这才找到我的。
“小燕子，这是什么地方？那些当兵的在抓我，你跟着我会有危险的，赶紧回家吧！”
小燕子的眼睛红了，眼眶里打着泪水，呜呜咽咽地说道：“萧大哥，我与爷爷相依为命。他现在死了，你叫我上哪去？萧大哥，你人这么好，就让我跟着你吧！”
实在是缠不过她，我只得假装答应。小燕子告诉我，这儿是大理县，我们还只是在凤凰林的边缘。要是再往前走，那就太可怕了，我们会在林子中迷路再也出不来。
还真有的凤凰林？总火这里的一切都太古怪，谁让这是一个真实的幻境呢！
现在是什么时候？凤凰林中只觉得很舒服。看满山的红叶，应该是深秋季节，正是秋高气爽的时候。
可小燕子疑惑地问我什么是秋季，我耐着性子和她说了一遍。小燕子更是迷茫了，说她们这儿根本就没我说的什么四季，一直都是这样子。火凤凰呆的地方，树叶当然都是红的。凤凰林中本应该很炎热，只是火凤已经死了，凤凰蛋也没孵化出来，洪水泛滥的因素才会让这树林中显得很冷。
凤凰林会迷路我已经信了，因为据小女孩所说，我跑了大半天竟然是一直在看不到边际的树林中打转。
我叹了一口气道：“要是有罗盘就好了，凤凰蛋在南方，我们一直往南方走就不会迷路，很快能找到凤凰蛋。”
小燕子好奇地问我罗盘是什么东西，我说得越多她越听不懂，弄到后来我没办法了，只得含糊说了一句：“就是看死人墓的。”
小燕子好奇地道：“萧大哥，死人的墓里都会有你说的罗盘吗？”
我也懒得解释，随口胡应了一句。小燕子兴奋地道：“萧大哥，你说有罗盘就不会迷路能找到凤凰蛋。哎，找到了凤凰蛋，我们赵城就得救了，大水退去，就不会死这么多人。”
幻境中死的人也都是幻像，我心中很明白，其实小燕子可能也不是真的人，只是幻境中一个并不真实存在的人。
小燕子告诉我，凤凰林中有一棵特别大的树，高得看不见树顶。她爷爷说过，这棵树是凤凰栖息的地方。自从凤凰因大水肆虐而元神耗尽后，这棵树也就枯死了。每天都有很多鸟儿围着这棵枯死的大树打转悲鸣，她爷爷说这棵大树现在就是凤凰墓。
我晕了，果然是我心中想什么，幻境中就会出现什么。因为，小燕子刚才提到凤凰，而且说凤凰死了，我脑中出现的第一个词就是“百鸟朝凤”。
我随口说了一句：“凤凰虽然是神鸟，可她不是人，怎么会有墓？”
小燕子伸手一指：“萧大哥，你总不相信我说的。你瞧，这就是那棵凤凰树，应该就是你说的什么凤凰墓。”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我前面不到百米处，果然有一棵粗大无比的树，只是树上已经不见任何叶子。
天空中群鸟飞舞悲鸣，难道这树中真的有凤凰墓？可凤凰只会筑巢，怎么可能会像人类一样给自己修墓？
小燕子兴奋地大喊道：“萧大哥，凤凰树上有一个大洞，肯定就是你说的凤凰墓。咱们赶紧进去瞧瞧有没有罗盘。”
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听到小燕子惊恐地大叫一声，瞬间不见了身影。不好，她肯定是掉入树洞了。
我已经认定她只是一个幻境中并不真实存在的人，我完全不用理睬她，可张教授说过的一句话突然浮现在了我脑海中。人一旦进入了真实的幻境，要是在里面弄得一团糟糕，可能意识就再也出不了幻境了。
不行，既然我遇到了小燕子，那就意味着我不能让她死，否则，我也将在这幻境中彻底消亡。
我赶紧冲到洞口想看看情况，没想到脚下一滑，身子顿时轻飘飘地失去了任何倚靠，象是在无边的黑暗中自由飞翔。
等我悠悠醒来时，只觉得周身通体舒泰。小燕子在我身边惊喜地叫道：“萧大哥，你瞧，这是不是就是凤凰蛋？”
哪有什么凤凰墓？我身边都是参天大树。我躺在了一个巨大的鸟巢中，应该就是赵城人说的凤凰巢吧！

第638章 岩壁玄妙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忘川，你把我们几个可真吓坏了。”
哪有什么凤凰巢？四周的光线虽然微弱，可仍能看到我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石窟中。顾姐脸上挂着泪花，她坐在地上，我正躺在她的怀中，怪不得暖暖的、软软的好舒服。
我想挣脱下来，因为我意识到自己刚刚可能只是做了一个梦。要是让楚雅发现我现在这个样子，她会怎么看我？
顾姐的声音很欢愉快，她温柔地说道：“忘川，不要动，你刚才撞晕了，休养一会才会恢复。”
“什么？我撞晕了？”
“嗯！你不是说迷魂潭水开始挥发，我们几个会有危险吗？你对着山壁一撞，没想到山壁居然破了。你晕了过去，还好你气息还是挺顺的。他们三个去前面探路了，我嘛，没怎么下过地，所以就留在这儿照看你啦。”
楚雅在前面探路？这太危险了！心中一着急，我似乎身上也不觉得痛痒了，立即翻身站起。
“顾姐，你是说这个山洞中你们没有产生幻觉？”
“嗯！只是在这儿，罗盘全部失灵了。忘川，你刚才在昏迷中一直大喊什么小燕子，不会你倒是产生了幻觉吧？”
正说话间，张教授他们回来了。楚雅见我醒了，欢叫了一声：“忘川，你终于醒啦？也真是的，这么坚硬的山壁你也用头去撞！”
胖哥哈哈大笑道：“楚雅，这地方真是古怪。可能我们没产生幻觉，他已经产生了幻觉吧！”
顾姐倒是出人意料地道：“胖哥，你别瞎扯！要不是忘川撞开了山壁，恐怕我们几个已经完蛋了。哎，要不是楚雅在一起，忘川恐怕还不会这么玩命呢！”
楚雅一下子低下了头，瞧她脸上的红晕，心中恐怕正美滋滋的。我没有反驳顾姐，因为她说的确实是我当时的心思。
张教授神情严肃地道：“看来忘川真和这个地方有缘！他说山壁那是一扇石门，可我们都没见到。危急关头，他居然用头撞开了。这山壁很薄，不就是一扇门吗？看来，这儿真的就是传说中的中洞，也就是通向造父墓室最快捷的通道。”
他咋这么肯定？我疑惑地瞧他。张教授脸露喜色地道：“忘川，瞧这山洞也不像太深的样子，我们三个人就往前面探了一段。你猜我们发现了什么？哈哈，居然是一具青铜棺。只是我们感觉有些头晕，怕真的产生什么幻觉，所以立即折返了回来。”
发现青铜棺？我一下子就振奋了起来。可是，深山中的青铜棺属三大凶棺之首，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张教授告诉我，他们目前还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感觉有些不对劲，所以才没进一步研究。
我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没什么不适已经恢复了元气，便迫不及待地相去看看这具青铜棺。
张教授呵呵一乐道：“忘川，我就是这个意思。刚才我感到不适时，楚雅和胖哥也有同样的感觉。怕是这青铜棺边会产生幻觉，所以我就想到了回头，咱们和忘川一起进去，说不定这幻觉就影响不到我们。”
顾姐呵呵一笑：“张教授，你会不会算错啊？刚才我们都没产生幻觉，忘川倒是一直在喊什么小燕子小燕子的。嘻嘻，要不是我把他弄醒，说不定他活在快乐逍遥中不愿醒来呢！”
她肯定是惹楚雅的，没想到楚雅居然没生气，还很担心地道：“哎呀，顾姐你的意思忘川倒是产生了幻觉？那可怎么办？张教授的推断要是错了，我们几个可都危险了。”
张教授脸上居然有惊喜之色，他兴奋地道：“忘川，刚才你在梦中见到了什么？给我好好讲讲，记得不要有任何遗漏。”
我也不知他怎么想的，可觉得他这个建议还不错。我何不趁机把我梦中所见讲出来？也免得以后楚雅追问我到底谁是小燕子。
我想了好久，慢慢地把整个梦说了一遍，确保没有任何遗漏。我讲得很动听，让他们几个都听呆了，但我决没有添油加醋。
张教授听得最认真，也一直紧锁着眉头。楚雅奇怪地道：“张教授，你怎么了？不会把忘川的梦当真吧？”
张教授很严肃地道：“我坚信我原来的判断没有错！忘川在这里也不是做梦，他那个梦其实是幻觉。”
楚雅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她纳闷地道：“张教授，我怎么听糊涂了？你说你坚信自己原来的判断，那就是说忘川因为得了月亮之泪，不会被这儿的迷魂气味产生幻觉。可你又说忘川刚才昏迷不是做梦，而是他产生了幻觉，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没有！楚雅，刚才咱们见到青铜棺时，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楚雅摇了摇头：“刚发现，就觉得有异样，您叫我们立即退出了来了，压根就没时间细看啊！”
张教授缓缓地问胖哥道：“胖哥，你发现什么了？”
胖哥不假思索地道：“我觉得那具青铜棺很值钱，可惜忘川不让我弄出去。青铜棺很大，四周还有精美的雕饰呢！”
张教授顿了一下道：“对，青铜棺上有雕饰。虽然我也没时间去看清，但我觉得这些雕饰就是古人在棺材上刻的四灵纹。刚才忘川的梦中，就出现了四大神兽相争的画面。我觉得，他就是感应到了这青铜棺上的四灵纹，所以，他不是做梦，而是进入了幻境中。只是他这个幻境是真实的幻境，也就是说对于这个神秘的山洞，忘川见到的一切可能就是真实存在的。”
“啊？”，他们几个人几乎都是同时惊叫一声。楚雅更是兴奋地催促我们赶紧行动，说不定还真的找到了造父墓。
张教授沉思了一会道：“不行，我突然想到了一事。咱们中必须有人自愿试验一番，来验证我的猜想，不知道你们中哪一个愿意？”
胖哥突然紧张了起来，他不安地看着我们说道：“喂，你们几个是什么意思？都瞧着我干吗？”

第639章 灵纹图腾
胖哥无奈地一步一步走向青铜棺，我们几个人都紧张极了。可让我们意想不到的是，胖哥在接近青铜棺后并没有昏迷，甚至也没出现什么异常的举动，只是说很头晕。
张教授凝思了一下道：“看来这具青铜棺并不是什么凶棺，咱们也可以上前看看。”
在胖哥持续待了一会，确认并没有危险后，我们都来到了青铜棺边上。“咦？这是什么？”，最先到达的胖哥发出了一声惊叫。
没想到青铜棺背着我们的一面，居然出现了一排突出之物。张教授蹲下身子细心地清理了一会，欣喜地说道：“这应该就是造父之墓，你们瞧，那些突起之物，不正是神态各异的八匹骏马吗？”
果然，那八匹骏马姿态各异，它们虽然很小与巨大的青铜棺不成正比，但仍能看出这八匹骏马是与青铜棺一体铸造的。
顾姐也没闲着，她也惊叫了一声：“你们瞧，青铜棺的四壁还真的是四灵纹。”
胖哥喜形于色地道：“那还等什么？咱们开棺瞧瞧里面到底有什么宝贝。”
楚雅白了他一眼：“老毛病又犯了？”
胖哥委屈地说道：“我哪想着起出宝贝卖钱财了？我是想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宝贝与昆仑有关。”
一向老成持重的张教授居然也同意了胖哥的说法，只是他强调，我们决不肥暴力拆棺，一定不能破坏青铜棺上的四灵纹。
可是，随便我们怎么找也发现不了下手之处，青铜棺的棺盖似乎在建造时与整个棺体连在了一起。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张教授喃喃自语道：“最精密完美的东西也会有最薄弱之处，肯定是我们没发现这上面的秘密。”
楚雅忽然悠悠地说道：“张教授，你瞧这四灵纹中央各有一个图腾，而且这四个图藤凹陷了下去，打开棺盖的机关是不是与这四个图腾有关系？”
四灵纹上铸就的满天云彩中央，果然各自包含了一个很抽象的图腾，经过我们几个仔细辩论，最终大伙一致确认这四个图腾正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张教授皱着眉头想了老大一会：“忘川，你做的这个奇怪的梦，在这具青铜棺上应验了。你们想，会不会是我们得找到这四个灵兽，与青铜棺上的图腾相匹配了，这青铜棺才会打开呢？”
可是，我们去上哪找四个灵兽？即使它们真的存在，我们的凡躯能指使得动它们？
最理想的是，这山洞中隐藏了四个宝贝，而且这宝贝就象征着四大灵兽。
可这个也无异于天方夜谭。
顾姐忽然说道：“忘川，你那个奇怪的梦中凤凰蛋是什么样子的？”
我脸一红，低声说道：“哪见到凤凰蛋？只梦到我躺在一个温暖的凤凰巢中，就自然苏醒了。”
顾姐脸上流露出一种很奇怪的笑容，或许，这个秘密只有我知她知了。
她也不点穿，只是盯着那个朱雀的图腾道：“咦，我认为忘川这个梦肯定是与这青铜棺产生了什么联系，他的梦应该和青铜棺的打开绝对有关系，或许那个梦就是给忘川的暗示。”
可我们这么聪明的几个人怎么也想不到我的梦到底与青铜棺有什么联系，就在这时，楚雅突然问我道：“忘川，那个小燕子是谁？”
我最担心她问这个了，因为传说女人最容易吃醋，哪怕是虚无飘渺的事，也够喝上一年半载的。
我赶紧解释了一番，可就是解释不清楚。楚雅好奇地看着我道：“忘川，你脑中想的啥呢？我是得顾姐的启发才会问你小燕子是谁的。顾姐不是强调了你的梦可能与青铜棺有必然的联系吗？既然你梦中是冲着凤凰蛋而去的，但最终又不见到凤凰蛋，我怀疑这是不是一个障眼法？真正与这青铜棺有关系的，恰恰是那个叫小燕子的小女孩。”
顾姐愣了一下，惊讶地说道：“哎，还真的有这个可能！对了，你们大伙都好好回忆一下，你们人生中有没有谁遇到叫小燕子的人？”
他们想了一会都摇了摇头，胖哥却大吼一声：“有，而且我还很熟悉。”
“谁？”我们几个都惊喜极了，几乎是异口同声问胖哥。
胖哥没好气地说道：“有个屁！胖哥我小时候看电视居中还珠格格，对里面的那个小燕子太熟悉了，你们说算不算？”
楚雅不开心地说道：“胖哥，我们在说正事，你别来做搅屎棍。”
胖哥不悦地吼道：“我有吗？我只是觉得你们几个太迂腐了。忘川的一个梦你们也太当真了吧？上哪儿找什么小燕子？依我说，咱啥也不用找。你们都退后一步，让胖哥我试试咱们带来的各种高科技。”
张教授沉下了脸：“胖哥，你给我闭嘴！你哪有什么高科技？不就是电钻和炸药吗？这个我决不答应。万一这青铜棺真不能打开，里面也没装什么人或物，只是一体铸就的一件祭祀品呢？给你这么一乱来，它的文物价值可就全毁了。”
被张教授这么一训斥，胖哥也不再有声音了。
气氛一下子沉默了起来，刚发现青铜棺时的兴奋此刻已经被沮丧所替代。
张教授打破了沉默，他盯着我问道：“忘川，我一靠近青铜棺，虽然没发生什么意外，但总觉得头晕晕的不舒服，你是什么感觉？”
我摇摇头，告诉他，我并没什么不舒服，反而是觉得通体舒泰，就如这儿的地心引力特别小似的。
“怎么会这样？”，张教授一直念叨着，一脸百思不得其解。
我忽然大叫一声：“我知道小燕子是谁了，也明白我那个梦的含义了。”
他们都惊喜地瞧着我，可眼光中又充满了怀疑。
我指着青铜棺上刻有朱雀的那一面，对他们道：“你们好好瞧瞧朱雀灵纹中央的图腾，是不是有些古怪？”
楚雅纳闷地问道：“是有些呀，雕刻得不大好看。不过也不难理解，周穆王时期对青铜物品的铸造或雕刻，难做到这样，已经是极高的工艺水平了。”

第640章 青鸟使者
我反问道：“除了青铜棺四灵纹中间凹下去的四灵兽，儿子还能找到特别的地方吗？所以，我觉得这青铜棺唯一开启的机关可能在棺内而不是在外面。”
楚雅更迷糊了：“忘川，从外面都没地方打开，你还能钻进去从里面打开？不好，忘川，你不会中了幻觉吧？”
我摇了摇头，张教授也是很认真地盯了我一会说道：“楚雅，忘川很清醒着呢，让他把话说完。”
我指了指那四个凹陷下去的神兽图案，告诉他们，这四个图案可能就是触发棺内机关所在。
我的理由并不充分，只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一个很勉强的猜测。我认为我梦中的小燕子可能就是暗示着朱雀，火凤凰就是朱雀现世。只是火凤凰蛋还没孵化，甚至凤凰巢中都不见，可能就是和这个凹陷下去的朱雀图腾密切相联的。如果我们设法使朱雀图腾变得丰满起来，是不是就像火凤凰蛋孵化出来了？
这个怪诞的想法，居然在众人沉默好久后得到了一致的认可。可毕竟是古人的图腾，是很神圣的东西，我们总不能随便用些泥巴涂抹满吧？这是对古人的亵渎。
顾姐忽然挤了一下眼道：“看来还得由我和楚雅来帮忙。楚雅，既然是朱雀，那肯定是火红色的。咱俩把各自的口红贡献出来，细心地描涂朱雀。咱们两支口红估计也能让它变得饱满些，而且看上去红红的，就像是朱雀已经复活。”
楚雅不大认可，也经不起顾姐的缠磨，只得拿出口红，和顾姐一左一右同时描涂了起来。
口红用完了，凹陷下去的朱雀看上去确实饱满了不少，可是，我们面前仍是没有出现任何奇迹。
我们都沮丧地瞧着她俩，楚雅埋怨着顾姐：“顾姐，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这下好了，咱俩都没口红了。要是死在这山洞中，也是丑死的。”
张教授忽然兴奋地道：“楚雅，你可别埋怨顾姐了。她刚才的想法并不是没有什么道理，只是使用方法可能出错了。我不是说过了吗？这世上并不见得真的有鬼神，但是在特殊情况下，逝去的人的意念作为一种精神能量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保存下来。还有，我也说过，地球上的许多未解之谜，或许就是因为文明轮回的结果。忘川在月亮古城中竟然中了蝎子毒，可他却没有死，反而具备了对抗迷魂潭的致幻能力，他有可能就是得到了传说中的月亮之泪。忘川，你不是给我们说过了吗？当时你和顾姐看到的月亮古城里青铜像上的铭文是什么？”
我努力回忆了一下，慢慢说道：“大意就是月亮之泪是西王母派使者送给东王公的。可惜，使者到时，已经不见了东王公。使者没完成任务不敢回去向西王母复合，就困在了月亮古城中作了一名祭司。顾姐，还有什么我不大想得起了，你来补充一下。”
顾姐“嗯”了一声，想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当初我千方百计寻找月亮之泪，就是传说得到月亮之泪的人能得见昆仑。”
张教授神色相当兴奋，他来回踱了几步说道：“这就对了！我不是猜测了吗？昆仑仙境中寄托现实中的昆仑而存在，其实只是古人或古代某个时段的意念所化。所以，现实中的人想要见识到昆仑仙境，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那些意念化作的幻境与现实中有道不可逾越的结界。西王母与周穆王缘尽之后，深感周穆王负心的西王母终于念起了东王公的好。她想在昆仑与东王公再聚，可东王公自己是没法通过昆仑结界的。所以，西王母命使者给东王公送去月亮之泪，就应该是她为了能让东王公顺利通过结界。”
我立即表示了反对意见：“张教授，如果你的推论成立，那么我得到了月亮之泪，岂不意味着我能自由进出昆仑了？”
张教授想也没想就回答道：“是啊！”
可他很快就意识到了，站立了一会，尴尬地说道：“也有问题！忘川现在没有见到昆仑，可能这月亮之泪还不能直接到达昆仑。”
我倒是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中盘旋了好久后，这才开口说道：“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说出来大家听听，不知有没有这种可能性。”
在他们关切的目光中，我理理思路，缓缓说道：“其实东王公知道进入昆仑仙境的办法，但他的肉体凡胎过不了这结界。昆仑仙境的结界特征之一就是能让人致幻，而月亮之泪并不能找到昆仑，它只能是在进入昆仑前防止我们产生一种虚妄的幻觉，才能让我们进入真实的幻境中。”
张教授想了好久道：“有道理！真正进入过昆仑仙境的人类也就两个半。半个是周穆王，他是造父驾车带他进入的，另两个，当然就是造父和东王公了。我觉得，当年造父带周穆王进入昆仑时，结界打开，东王公机缘好，恰巧遇上，所以他跟着悄悄进入了。”
楚雅眨了一下眼睛道：“张教授，你的意思就是东王公既然能趁造父和周穆王进入时一起混入，那只要忘川能进入昆仑仙境，我们只要与他呆在一起，也能跟着一起进入？”
张教授微笑了一下道：“这只是我的大胆猜测，也不知道行不行，但愿是这样吧！”
我顺着张教授的思路想了一下道：“所以，东王公自己也不能进入，他要再上昆仑，也必须由造父带路。可是，造父只是一个凡人，他那时应该死了，东王公怎么还指望造父带着他再入昆仑？”
张教授微笑道：“造父是凡人，他本也不可能进入昆仑。不是说西王母派了青鸟使者给造父带路吗？东王公苦苦寻找造父墓，可能就是他想明白了一点。青鸟使者并不是真正的青鸟，而是一个有着鸟外观的东西，而且它是青铜做的，所以才叫青鸟使者。”

第641章 文明轮回
我们所有人的希望都押在了张教授的这个猜想中，只要青铜棺中真的发现了青铜青鸟，那我们寻找西王母陵将不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可青铜棺怎么打开，仍是一个没有答案的谜题。商量了许久，最终我们还是觉得只有顾姐说的法子最有可能，那就是我们第一步先要孵化出朱雀，也就是我梦中见到的小燕子暗示的火凤凰蛋。
孵化的法子也正如顾姐所说，是把四灵纹中凹陷下去的朱雀用红色的材料涂满。可是，顾姐与楚雅的口红都用红了，朱雀没一点反应，肯定是其中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正在大家一筹莫展之时，我脑子中忽然出现了在霍山另个山峰半山腰间所见的四块石碑。石碑并不是古时的，而是建国之后地质队所留。当年正搞经济大开发，所以国家急需要各种矿产资源。地质队不辱使命，在全国各地找到并探明了许多矿藏。
霍山也不例外，当年的堪探技术还比较落后，地质队意外地在霍山找到了四种矿藏。可惜的是，经最终的堪探，四种矿藏的储藏量并不算丰富，不足以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来进行开采。
地质队几个月的辛苦打了水漂，虽然没在霍山正式开矿，可他们还是把开采的四种样品封存了起来，以纪念他们在霍山的发现和付出的努力。
他们的封存方式也很特别，是在半山腰地质队当年的营地四周浇砌了四个立柱，并且把开采到的矿藏原石封存在了立柱中。只是后来事情的发展失控了，在打倒学术权威的年代，地质队所立的四根纪念柱被人为砸断，上面的文字也被破坏的荡然无存。
虽然第一次和顾姐还有李东他们上主峰时就发现了四根残柱，可因为它们是当代地质队所立，所以也没能引起我们任何一个人的注意。
在毫无办法的情况下，我忽然想到了那四根立柱，思考了好久才问他们道：“你们还记得主峰半山腰的四根地质队所留的立柱吗？”
他们都点了点头，我指着那具青铜棺道：“四灵纹中间的神兽图腾假如真的要涂满才会产生奇迹，而顾姐和楚雅已经试了口红却毫无效果，那你们想一想，这四灵纹中的转接头腾，会不会是要填充霍山中的原始矿物呢？恰巧当年地质队在这儿发现了四种矿石。”
张教授大为惊讶：“忘川，很有这个可能！你是怎么想到的，真了不起。唉，我可是老了，脑子居然没转到这上面去。”
想法归想法，是淡不是有用还得动手一试，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
好在我们已经掌握了迷魂潭水致幻的规律，也知道从哪来到青铜棺边上的方法了，所以我们几个一商议，决定先离开造父墓的中洞，重新回到主峰的半山腰。
第二天中午，我们几个终于到达了当年地质队的营地。望着那四根断桩，我们几个不约而同地闭眼默默祈祷了一番，才决定对断桩进行发掘。
四根断桩挖出来了，我们还真的在断桩上发现了一些当年矿藏的残留。更让我们惊喜的是，虽然桩断了且上面没有了文字，我们不知道是什么矿物，也没时间拿去化验，但巧合的是，断桩中的四种矿藏的颜色恰巧是红黑青白。
张教授的神情充满了喜悦，他赞叹我道：“忘川，幸好你把这儿与青铜棺联想了起来。东方青木、西方白虎、地方朱雀、北方玄武，哈哈，正好这四种颜色都对上了。”
楚雅一脸的不可思议：“张教授，会不会这就是个巧合？如果真的这样，那岂不是所有封建迷信都对了？”
张教授若有所思地道：“这应该不是封建迷信，恰恰正是科学。不同的矿物质接触了，就会产生相应的物理或化学反应，甚至两者兼而有之，就如蓄电池那样。如果这四种矿物质填满了青铜棺四灵纹中的四神兽，它们之间或许就通过青铜介质起了什么反应。青铜棺中就会产生神秘的能量，而这种能量说不定就能打开青铜棺呢？”
我们几个都呆了半晌，这才心存侥幸地拍手叫好。张教授却是紧锁眉头道：“如果青铜棺真的因为这四种矿物质而打开了，那我多年的猜想或许就被印证了。这世上并没有什么鬼神，但却真实存在着精神能量在一个我们所无法认识到的空间中游荡。”
楚雅仍是不敢相信地说道：“张教授，你可别那么乐观。要是这四种矿物质通过青铜器就能发生神秘的力量，岂不是说西周时代的科技已经比我们现代人还厉害了？”
张教授摇摇头道：“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但你们还记得神话传说周天子传吧？周穆王想上昆仑都是因为受去王官拜访他并让他魂游天庭的那个幻士的影响。会不会有这种可能？地球上的文明真的是轮回的，当文明发展到了一个极限时，由于人性的贪婪，地球上或爆发了核战争，或人类的行为最终引发了灭绝性的地质活动，所以，人类文明就消失了。也不知多少千万年后，遭遇创伤的地球环境再慢慢恢复了，这时候，生命再次从海洋中诞生，然后最终又发展到了出现人类的阶段。我们现在的科技还没那么发达，地球文明毁灭时就是人类科技的顶峰。”
我忍心不住顺着他的思路插嘴道：“张教授，你的意思是，即使人类文明毁灭了，可总有些文明遗存会被保存在某个特定的环境中。你是不是想说，史前社会甚至是古代社会中，那些出类拔萃的优秀人物，就是因为他们在无意中窥探到了一些已经被毁灭的上个轮回文明中的科技？”
张教授感叹道：“忘川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最知我心呐！这些发现了上个轮回文明的一小部分人，他们领略到了一点上个轮回文明中的高科技，所以他们拥有了比地球上绝大部分人都高明的智慧和卓越的见识，或许，他们由于能力出众，才被地球上同时代的人类视为神仙鬼怪。”

第642章 四灵同现
经过了一夜的休整，第二天一早我们又回到了中洞，再次站立在了青铜棺四周。
我们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从四个残柱中取到的四色矿藏，心中都默默祈祷着奇迹的发生。如果张教授的猜测错了，那昆仑仙境离我们又是遥遥无期。
楚雅小心地取出红色矿物，手在微微颤抖。在我们的轻声鼓励下，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红色矿物细心地涂抹在了朱雀的凹槽中。
在她涂抹饱满时，奇迹真的发生了，被涂抹的朱雀似是闪出一道红光。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犹豫了好久才问他们几个有没有发现什么。当他们都支支吾吾地说似乎看见一道红光时，我的心中才充满了希望和激动。
我大声道：“对了，肯定就是这样。你们刚才看到的都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因为我也看到了。”
顾姐一声欢呼：“既然有这种异象，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把其他三只神兽也填满。”
他们几个紧张地忙碌起来，当胖哥最后一个涂完玄武时，青铜棺发出了异响。
“好烫！”，楚雅的手无意中摸到了一下青铜棺，随即缩了回来，不由得惊叫一声。
“赶紧离开！”，我大吼了一声：“要是张教授所猜没错，青铜棺上涂抹了四种矿物质后，它内部已经产生了化学或物理反应。可能会有危险，咱们远离几步。”
过了好久，青铜棺仍是没反应，我们几个都失望得大眼瞪小眼。
“快来看，青铜棺真起了变化还是我眼花了？”
楚雅指着青铜棺的顶盖部失声尖叫，我上前仔细地一看，赶紧对身后的胖哥道：“胖哥，是你干活的时候了。你们瞧见了吗？刚才还平整的青铜棺四周有了一条细细的线。或许这就是青铜棺已经切割开了。”
等我们大家都确认后，胖哥上前猛力推青铜棺盖，可青铜棺盖仍是纹丝不动。
我让气喘吁吁的胖哥停了下来，想了好久说道：“这一周的细线不知道是不是青铜棺的结合部，或许它真的可以打开了，只是要打开它，并非蛮力可为。咱们得想个法子。”
张教授无奈地道：“我能想到的也就这些，为什么出现了细线？证明我的猜想是对的。这四种矿物质让青铜棺内部起了反应。可既然有了反应却不能打开是什么原因？忘川说得对，我们决不能使用蛮力。要是暴力打开，青铜棺中就算真有什么，也会被我们破坏掉的。”
他们都瞧向了我，张教授也是一摊手，说其中的奥妙可能已经超越了他的学识。张教授都没法了，他们只能寄望我来些异想天开的小聪明，或许还真能让我蒙上。
我沉吟了好久道：“胖哥推棺盖应该没错，只是时机不对！初中物理中不是有个著名的马德堡半球吗？抽成真实的两个半球，在大气压的作用下，几匹马都拉不开。你们想，如果这真的是西周时期造父的青铜棺，隔了几千年，它里面的空气早就与外界隔绝。咱们不要慌，就在这耐心地等，或许这些线小的线条能让外界的空气进入青铜棺，到那时，它可能就打开了。”
除了我这令人沮丧的解释，再也没人能想到第二个办法，所以我们四个只能默默地坐在青铜棺边上，谁也不敢说话。
等了一个多小时，青铜棺仍是没任何异常。这时我们再也没人能忍耐了，大伙都变得焦躁起来。
可在这山洞时一直等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胖哥提议咱们先退出去，然后到外面搞些现代的切割工具对青铜棺进行暴力拆解。
他们几个似乎都认同了胖哥的建议，只有张教授一脸愁容，不住地哀声叹气。他太担心好不容易见到的造父青铜棺被我们就此毁坏，即使一青铜棺中真的有什么宝贝，一旦毁坏，也就断绝了我们几个发现昆仑仙境的最后幻想。
张教授默默地瞧着我，他的眼中充满了绝望，似乎是他在期待我能想出什么好法子。
我突然奇想说道：“张教授，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青铜棺内部可能有古时复杂的榫铆结构，它们互相作用着，所以凭蛮力是不可能拆解的。咱们不是有五个人吗？我觉得不妨一试，或者四个神兽涂抹完矿物质后，确实起了反应，触发了青铜棺内部的机关。但我们必须按下一些触发榫铆机关的按键，它才会彻底打开。”
楚雅焦急地道：“忘川，你赶紧说办法啊？咱们几个要怎么做？现在没有什么办法，只要你说出来的咱们都得一试，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我镇定了一下情绪道：“咱们不是有五个人吗？胖哥的力气最大。青铜棺上唯一有玄机的地方就是四个灵兽的图案，所以，我、楚雅、张教授和顾姐四人一起同时按四只神兽的图案，胖哥呢，就负责推动青铜棺。”
他们几个愣了一下都同意了我的观点，然后大家深吸了几口气后就开始按照我的建议分头去做。
楚雅站在朱雀位，我站在了棺材的另一面玄武位置。张教授和顾姐则分别位于青铜棺的另两面，我沉住气问道：“你们都准备好了吗？我数一二三，我们同时按住四灵兽的图案，胖哥则开始推动棺盖。”
他们几个都“嗯”了一声，我一字一顿地数着一二三。当我喊到三字的时候，我们四个人同时出手按住了青铜棺上的四灵兽图案。
胖哥还没来得及推青铜棺盖，青铜棺内居然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我感觉到了青铜棺上瞬间传来的热量，立即大吼一声：“机关可能启动了，咱们赶紧退后。”
青铜棺上出现了一层光怪陆离的色彩，在我们几个的瞠目结舌中，青铜棺的棺盖居然缓缓地上浮了起来。
那围绕一圈的细线，果然是青铜棺的结合部。青铜棺盖没有什么支撑，却稳稳地悬浮在了空中。
在它的下部，棺材中出现了更怪异的光线，就像极光一样。可这光线在慢慢地变弱，青铜棺也像是在缓缓下降。

第643章 天灾降临
青铜棺中出现了一位仙骨道骨的人，他手中的青铜剑正指向一位相貌威严的人。而这个人却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处险境之中，却闭着眼一脸的陶醉。
在他们的身边，却跪着一位奇怪的人。他显得特别矮小，且他的衣着与另两个高大的人相比显得有些寒酸。
闭着眼陶醉的人慢慢地躺下了，而站着的那个仙风道骨的人手中之剑却并没有刺中他。正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八个武士装扮的人，他们不由分说同时把手中的长矛刺向了仙风道骨的人。
仙风道骨的人一声惨叫，顿时倒在了血泊中。不多时，睡着了的那个人又睁开了眼，可他眼前已经不见了那位仙风道骨的人。他好奇地问跪着的那个人，跪着的人显得心慌意乱，随手往天上一指，那个威严的人脸上更显羡慕之色，出神地一直盯着天上看着。
忽然画面一变，跪着的人身上的衣着变得华丽起来。威严的人也突然不见了，跪着的那个人在山中奔来奔去，眼终力乏而倒下。就在他倒下的时候，一只青色的鸟从远处飞来，很快就消失在了云端中。
我心中好生奇怪，因为能看见这几个人，虽然听不到他们讲话的声音，却似乎能听到并听懂他们的对话。
忽然，我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一惊之下，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我处在一个幽暗的山洞中，面前矗立着一具高大的青铜棺。
从愰惚中回转了神，我忽然意识到我刚才只是进入了幻境中，我仍是在霍山的中洞中。
可令我惊骇的是，楚雅他们却像着了魔似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心急如焚，试了一下她的鼻息。这一试让我放心了不少，鼻息还有，他们并没有死去。只是鼻息虽然很微弱，却显得很紊乱。
怎么会这样？我立即意识到了，他们几个也一样进入了幻境中。只是我能自己苏醒过来，而他们仍陷在幻境中不能苏醒。从鼻息的异样来看，如果他们再昏迷下去，可能生命体征维持不了多久。
我赶紧拧开了水瓶，挨个在他们脸上喷洒了一遍。没多久，奇迹发生了，他们几个都缓缓睁开了眼睛，只是神色各异地瞧着四周发着呆。
“怎么了？你们怎么了？”
我焦急地问着他们，可他们的眼神却仍显得很迷茫。过了好久，他们几乎同时发出了一声呻吟，几个人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忘川，你没有死？”
这奇怪的话几乎同时出自他们之口，然后又听到楚雅和顾姐惊讶地道：“我也没有死，大家都没有死。”
张教授脸色铁青，他缓了几口气说道：“各位，这儿太危险了，咱们赶紧离开这儿。”
顾姐虚弱地喘息着道：“张教授，咱们好不容易来到了霍山，发现了这个青铜棺，就这么放弃了？”
“命没了，啥都没有了意义……”
张教授吐出了如此神伤的一句话，再也不出声了。我脑子急转了几下，忽然从刚才出现的幻觉中似乎悟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事，脱口而出道：“张教授说得对，咱们赶紧离开，这个山洞或许真的要崩塌了。”
我不由分说地拉着楚雅的手就往外走，他们几个迟疑了一下也跟了出来。刚到洞口时，就瞧见外面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胖哥最后一个费力地爬出石缝后，顾姐不待他喘几口气，尖叫一声道：“胖哥，快跑。忘川的直觉真，可能要塌方了。”
山坡上几股浑浊的泥水正冲向了迷魂潭，潭水已经变得浑浊不堪。而且潭水就像一锅烧开了的水，正上下不断地翻滚着。确实有塌方或泥石流的可能，我们几个发了一声喊，同时向山谷外夺命而逃。
雨越来越大，山谷中也响起了一种低沉但却摄人心魄的声音。经历这么多探险的经验告诉我，这正是山洪即将袭来的征兆。
当我们几个冒险冲过天生桥后，只见到身后的山峰上一道白花花的水柱倾泻而下，同时几块大石头也从山峰上崩落下来，砸出的声响无不让我们胆寒。
果然是山洪瀑发，我们几个站在对岸瞧着对面的万丈雷霆，一时之间谁也说不出话。
山峰在雨水的冲刷下最终形成了泥石流，迷魂潭不见了，天生桥也被山上滚落的巨石砸断。我们脚下的山谷中奔腾着急流，冲刷着两岸的一切。一株株高大的树木也经不起急滚的袭击，纷纷倒在了山谷中，在急流中就如一张张无助的树叶向下游河漂去，不一会就沉入了水中再也不见踪影。
霍山之行就这么结束了？好不容易找到的造父墓不见了踪影，那具神秘的青铜棺恐怕再也见不到了。
万幸的是，我们几个撤离得及时，除了在奔逃过程中大家都有些擦伤，其他并无大碍。
顾姐沮丧地道：“唉，真是可惜。这么多日子的精心准备全打了水漂，要是这雨下得晚一些，或许我们已经破解了造父墓中的秘密。该死的天气预报，怎么就不能准些呢？”
楚雅轻声安慰她道：“顾姐，现在的技术可不比前几年了，天气预报一般很准。只是山中的小气候就很难说了，谁也料不到会天降大雨爆发山洪啊！”
张教授一贯是谨慎的人，他皱眉想了许久道：“不对！哪怕真的如楚雅所说山中的小气候难料，可这么大的雨，决不是小气候的原因。奇怪，按理说天气预报早就应该预警啊，可这段日子的天气预报天天都是好天。”
胖哥在边上瞧着愁眉苦脸的张教授，居然开起了张教授的玩笑，听着怎么也像是在故意挖苦张教授。
他神经兮兮地说道：“张教授，这大雨来得蹊跷，肯定和忘川有关系。我们四个在青铜棺边发生了意外，为什么独独忘川没事？他救醒我们后，就要我们立即撤离。张教授，我瞧八成是忘川在得到了月亮之泪后，与青铜棺有了神秘的沟通能力。他得知了秘密后，青铜棺的使命就完成了，所以才会降下天灾埋没一切真相。”

第644章 颠覆传统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喂，胖哥，都啥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忘川，我就是羡慕你嘛！哎，要不是你有抵抗力，我们几个可能都完蛋了。要真产生点幻觉倒也算了，可是，我就象在一个无底的深渊中，四周啥都没有，急速地往下掉，却又一直不会到底。四周漆黑一片，啥都没有，却像有无数细小的力量在我身上撕扯。”
楚雅惊呼道：“胖哥，你也是这感觉？我当时害怕极了，却又叫不出口。你们几个都不在我身边，我还以为我死定了。”
顾姐一脸惊讶：“啊？你们两个都是如此？我还以为就我有这种感觉呢！张教授，你是不是和我们一样？”
张教授点点头道：“对！如此我们都是这种感觉，那就说明这青铜棺的力量太可怕了。它不是在杀死我们的肉身，而是让我们的精神湮灭，这才是真正的死亡。若不是忘川出手，恐怕我们的意念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扯碎了，这可是真正的脑死亡。”
我这才明白，怪不得他们几个苏醒后还是一脸懵懂，原来他们遭遇了如此可怕的遭遇。
张教授缓缓地说道：“忘川，你能救我们几个，说明你没有我们一样的遭遇。胖哥说的你和青铜棺有交流，不会真有其事吧？你说出来让我们大家听听。”
我也心中讶异，就把我靠近青铜棺时见到的三个怪人说了一遍。张教授神色凝重，他把脸转向了顾姐说道：“顾姐，你从小就一直装神弄鬼，你来说说忘川在幻境中见到的是什么意思？”
顾姐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又不是解梦者，不过，如果张教授说过的幻境有真实的幻境，那么忘川见到的基本是真实的。青铜棺是造父葬身之处，它里面不知有什么玩意，把当年造父的一些意念保留了下来。我大胆地猜测一下，忘川见到的那个高大威武的人，估计就是周穆王，而跪着的那个人应该就是造父。他俩一高大一矮小，再加上衣着华丽与简朴，应该就是造父意识中两个人的地位之差。”
我一下子来了兴趣问顾姐道：“顾姐，那么提着剑指着周穆土的人又是谁呢？”
顾姐思考了一会道：“你说他提着剑时，周穆王眼睛闭着一脸陶醉。传说中，周穆王之所以上昆仑，是因为幻士让他见识了天上的仙境的美妙，而到最后，周穆王才发现这竟然是南柯一梦，这都是幻士让周穆王产生的幻觉。”
楚雅点点头：“这个倒真和传说对上号了，可是那个幻士为什么要提剑指着周穆王呢？”
一时之间大家也想不出原因，我脑子一转，对顾姐道：“顾姐，周穆王在昆仑与西王母相会时，不是有徐国想造反吗？会不会这个幻士也异想天开取代周穆王的位置呢？就连西游记中也有道士想变化取代国王呢！”
顾姐嘻嘻地说道：“年代久远，无法考证，况且这本就是传说，就当你说对了吧！只不过忘川，你也太会想象了。一个幻士能有多大能力？居然想当天子？就算你说得对，那这个跪着的造父，他明明看见了幻士的剑指向了周穆王，他对周穆王这么忠心，为什么不向周穆王告发呢？”
胖哥插上了嘴：“顾姐，造父不告发，或许他就是和幻士密谋的呢？有了鬼心思，那造父对周穆王的忠心就是装出来的。”
楚雅笑眯眯地道：“胖哥，清宫戏看多了吧？这是典型的宫斗套路呢！想想也有这种可能，幻士用幻觉让周穆王对昆仑产生了向往，造父才能给周穆王驾车，他也因此从一个最低等的车夫扶摇直上，最后还被封了赵国的国君。”
张教授一直默不作声地听我们讲，此刻突然说道：“极有可能是这样的，这个提剑的人就是东王公。也就是说东王公就是幻士，幻士就是东王公。你们这么一说倒是对上号了，东王公不是男仙之首吗？那定是最高明的幻士。他和造父联手制造了这个阴谋，就是想借此赢得周穆王的信任和重用。可周穆王因为徐国的事回到了朝中，说不定就有高士忠臣向周穆王直言了，周穆王不是常人，他或许就醒悟了，幻士是想让他玩物丧志。因此，醒悟后的周穆王后来再也没上昆仑。”
张教授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沉思了好一会，然后顺着他们的思路道：“如果幻士就是东王公，这就说得通了，只是说出来可能会破坏神话传说的那种美好向往。唉，我试说一下，你们可不要怪我啊！其实，西王母也并不是真的爱周穆王。要知道在西周时，西王母同只是中原以外西域的一个氏族部落，西王母也害怕被周穆王讨伐，毕竟周穆王攻打犬戎是前车之鉴。东王公和西王母可能原本就是一对，他为了西王母就扮作幻士来到了镐京，成功地骗取了周穆王的昆仑之行。”
顾姐忍不住插嘴道：“忘川，你这个猜想成功地打破了周穆王与西王母的浪漫爱情故事，这要是发到网上，会不会被网暴呢？”
她开着玩笑，我可不想被她打断思路，趁热打铁地说道：“西王母和周穆王在昆仑山上发生的浪漫，就是西王母竭力奉承用爱为借口使得周穆王打消了攻击西王母国的念头。达到了目的的西王母与周穆王达成了共识，双方不再为敌，于是，周穆王就回到了镐京。可这样一来惹怒了东王公，他绞尽脑汁把周穆王骗到昆仑，就是想让西王母先下手为强杀了周穆王的。如今，周穆王安然回到镐京，而且他在昆仑与西王母还恩爱了几个月，东王公这是折了夫人又赔兵，他如何不恼？所以，东王公与周穆王的梁子就算彻底结下了，因此，他们才会开始互相争斗，这才有了周穆王打败了东王公，东王公不得不东躲西藏，最终不见了踪影。”

第645章 鬼市老头
兴奋地猜测了好一会，我们突然又感到无比的沮丧。
就算我真的感受到了两千多年前造父留下来的残存意志，那又怎么样呢？一点有用的线索也没发现，还差点把小命丢在这穷山沟里。张教授沉默了好久，说是离这儿两三百里外有个考古队，带队的是他以前的学生，我们暂时可去那边落落脚，顺便帮帮他们的忙，权当是我们散心吧！
虽然我没什么兴趣，可张教授开了口，我们大家也不方便驳了面子，只得按照他的吩咐收拾了一下离开霍山。
前面就是赵城镇了，天色已晚，我们一路瞧着有没有地方可以歇脚。功夫不负有心人，走了不一会，前面居然出现了一个院子。院子是独门独户的，却停满了自行车。
这就太奇怪了，虽然这地方不算富裕，很少见到汽车，但摩托车还是挺多的。一下子出现这么多自行车，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胖哥说了一句：“肯定是这户人家有红白事，在办席呢！看这宅子也有好些年头了，应该是个大户人家。来这么多自行车，这大户人家现在已经败落了吧！都是穷亲戚来吃席的，咱们是不是也去随个分子？这肚子有些饿了。”
顾姐不屑地说道：“要是吃席就好了！山里人很好客的，如果办席时有路人经过，也欢迎陌生人进来吃一顿流水席的。我看这绝不是办席，要是红白事，总得放些鞭炮吧？可空气中没一点火药味。胖哥，我瞧这儿，不是非法聚会就是鬼市。”
胖哥回应道：“什么非法聚会？要是非法聚会，总得有个把头，他们最起码也应该开汽车来吧？我瞧这儿还真让你说着了，应该就是一个鬼市。骑自行车过来，目标小，而且就算有管理人员上来，那些骑车的人也容易四处躲散，很难被抓着。”
胖哥已经跃跃欲试了，我们一起探险却总不允许他倒腾古物。如今在这鬼市上，胖哥凭他的见识，从鬼市上耍耍小聪明补贴一下他已经瘪瘪的钱袋，我们几个也只能笑笑而不反对。
张教授可没什么兴趣，因为再加紧走一会，就能赶到赵城镇，住上舒服的宾馆好好休息一下了，在这乡下的鬼市上折腾些赝品，他是毫无兴趣的。
见他们僵持着互相有点不开心了，我做了个和事佬说道：“这样吧！楚雅，你和顾姐陪着张教授先去镇上，帮我和胖哥的房间留着。我陪胖哥在这里玩玩，说不定赚一票能买只手机呢！”
顾姐不好意思地说道：“呀，忘川，这事是我大意。在沙漠中害你没了手机，又怕你私下联系到张教授他们，所以一直没给你配个手机。这阵子在霍山折腾，我也花钱请了李东他们。事没办成，我的钱倒是用光了。忘川，我支持你的想法，你在这里好好地赚手机钱，我就和楚雅张教授先去镇上啦！”
在她的嘻嘻哈哈中，楚雅也心情愉快地与张教授一起离开了。胖哥见他们离开，赶紧给我递了一支烟道：“忘川，还是你够哥们！来，咱兄弟俩先弄一口。等入夜了鬼市灯亮起后咱们去溜溜！”
我接过烟，开他玩笑道：“胖哥，万一这不是鬼市，那你还有心情呆在这吗？”
胖哥一愣摸了摸头。
“谁说这不是鬼市？听你们说话，是从外地来的吧？”
一个精瘦的老头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他推着一辆古董似的二八大杠，警惕地看着我俩。
胖哥反问道：“老头，这儿真的是鬼市？胖爷我在宁城鬼市折腾了十多年，最近一笔买卖亏死了。淘不到什么好货，这才跑到西北向来收点特别的东西。只有稀缺货，带回宁城才能大赚一笔，。”
老头疑惑地道：“不对，我瞧你俩像是公安的卧底。是不是早就盯上鬼市了？前一阵子就有传言，说是县里准备针对文物走私开展一次专项活动。我瞧你俩就是来探路的，半路上还埋伏着不少人吧？”
胖哥怒道：“你这老头说话胖哥就是不爱听！你们县里搞什么鬼有我胖爷啥事？不对，老头，你看上去土不拉矶的，说的话倒像是道上或公安的人。老头，你来与我俩搭话算是白忙活了，赶紧走吧，别影响胖爷的心情。”
老头居然没有发怒，我还担心胖哥说话这么冲得罪了他给我们带来麻烦呢，毕竟是强龙不压地头蛇。
老头忽然一个趔趄差点栽倒，胖哥用胳膊一挡道：“喂，老头，你可别摔啊，是不是想讹我？”
老头突然笑眯眯地说道：“两位老板，你们来我们赵城鬼市想买点稀罕货，可你们不知，这里哪有什么真家伙？不是做旧的就是工艺品。我见两位老板是外地来的，只是好心提醒一下你们，怕你们在这里上当受骗啊！”
我心中吃了一惊，胖哥也心虚地道：“老头……大叔，您老是真警察吧？对，这样的鬼市早就应该整顿了。大叔，我们只是路过的，走了好多路已经累了，可不是想倒腾文物啊！”
老头嘿嘿一声道：“两位老板不要紧张！我像公安？只是我手里有件稀罕物，怕本地人不识货，冲着您两位是外地来的才过来聊几句。指不定大城市来的人眼光高，能识得我这件宝贝呢？”
胖哥瞪大了眼道：“你这老头神经兮兮的，吓了我一大跳？你手里有什么稀罕物？为什么现在不怀疑我们是公安了？”
老头一指我俩的背包，笑眯眯地说道：“刚才我故意摔了一下，碰到了胖爷您的背包。哈哈，里面的物事，恐怕两位是下地的玩家吧？这些玩意比身份证还可靠，我就相信了两位老板确实是来淘货的。”
这老头够精明的，看来他手里还真的有什么稀罕物。
胖哥这时心中已经不慌了，他盯着老头道：“老头，我还没进鬼市呢！你的意思就是咱们在这里看货交易，不用进去了？鬼才晓得你是不是在蒙我！”

第646章 青铜做旧
老头四下张望了一会，神秘兮兮地从二八大杠的后座上解下一只小小的蛇皮袋。他在里面小心地掏出了一件物事，上面还用油布纸严严实实地封好了。
解开了油布纸，一个满是铜绿的泥垢的青铜器出现在我眼前。
“尿壶？”，胖哥顺口来了一句。我晓得他其实是故意的，因为明眼人一眼就能认出那是一只鸟形的青铜器。
老头板下了脸，呵斥胖哥道：“这位胖爷可别乱说啊，会亵渎神灵的。这件宝贝说出来吓死你，它就是西王母的使者青鸟。”
胖哥仍是假装糊涂道：“老头，你要是说秦始皇用过的尿壶我还说不定就信了，可你说什么西王母？她不是神话人物吗，怎么可能有东西会留在凡世间？”
老头不屑地说道：“胖爷，你从小在城里长大，可能听到的民间传说少吧！想当年，西王母邀请周穆王上昆仑，周穆王动了心，可昆仑只在传说中他怎么能去？就是这只青鸟使者把周穆王带去昆仑的。”
我一直保持着沉默，心中很惊骇。我们一直苦苦寻找的西王母的线索总是到了紧要关头就断了，怎么这次到了霍山，居然就出现了西王母的青鸟使者？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天意？这老头是昆仑的神仙化作了凡人来指点我们的？
我对胖哥使了个眼色，胖哥会意，继续和老头胡搅蛮缠说道：“老头，神仙用的物品怎么会到你手里？你哄谁呢？”
老头得意地道：“胖爷，你来我们这收购古物还不知道我们这里是啥地方吧？知道为什么这儿叫赵城吗？就是因为周穆王把造父封在了赵地。造父是谁？可以说是天下养马人的祖宗。周穆王的八骏知道不？就是造父给他从天下骏马中挑选出来的。青鸟使者指引着造父去了昆仑，周穆王昆仑之游回来后，有感青鸟之功，特意铸造了青铜青鸟并赐给了造父。”
胖哥嘲弄地道：“老头，你又来忽悠我了。你说这是西周的青铜器？要是真有这件宝贝，你会到这个拉不拉屎的鬼地方来卖？”
老头忽然叹了口气道：“胖爷啊，要不是家中出了大事急需用钱，我能把祖上的宝贝拿出来卖？”
我冒出了一句：“大叔，你这件青铜器真要出手？开个价吧！”
老头伸出了五粒手指，我皱了一下眉头道：“五行？”
老头摇摇头，神色是一脸的鄙夷。胖哥骂骂咧咧地道：“老头，你不会是坐地起价吧，难道这件破玩意你要五万？”
老头仍是摇摇头，比划着五粒手指道：“五十万，少一粒子都不行。我瞧你俩是有缘人，这才想卖给两位。我要是不等着钱用怎么会舍得卖，听说到了南方的黑市上，这件青铜鸟可以卖到五百万呢！”
我接过青鸟看了一下，上面虽然满是铜绿，而且还布满了泥垢，但这做工着实不敢恭维。不是说它做得不好，而是做得太精妙了哪像是西周时的器物？明明是当代人造假仿古弄出来的。
我把它还给了老头，直接告诉他我们不要了，这青鸟是仿古工艺品。老头一听急了和我理论，我对胖哥说道：“不要理他，咱们进鬼市转转。”
老头着急道：“两位老板，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了，这个鬼市中的都是刁民，哪来什么真的古董？得，与两位有缘，我就忍痛割爱，这件青铜器就让你们五千收了吧！”
胖哥骂道：“老头，你还真是个贱货。我兄弟是什么眼光？一眼就看出了你这个是仿古工艺品。给你五千你不要，还狮子大开口要五十万。得，现在回头要求我兄弟了吧？”
老头悻悻然地递上青鸟，伸手要我要钱。我推开那件青鸟对胖哥道：“胖哥，开始是我看走眼了才出价五千。可现在一细看，发现它就是一件仿古玩物。胖哥，你不信闻闻，上面的气味肯定要恶心死你了。这老头说不定把它埋在了地下又浇上了粪水，所以才会布满铜绿和泥垢的。”
胖哥压根就没拿，只是搞怪地作出了呕吐状。老头见我俩要走，他真的急了，一下子拉住我的手说道：“两位是高人，咱们有话好商量。五百，你们带走吧！”
胖哥说他五元也不要，我故意劝胖哥道：“这位大叔说他家中有急事要用钱，胖哥，咱俩就做件善事吧！五百就五百，带回去放办公桌上当摆设。”
老头一听，立即喜琢颜开地讲我好话，并动作熟练地把青鸟再次用油纸包好。我递钱时顺口问了一句：“大叔，你以后可不要再骗人了。埋泥地浇粪水这种做旧办法，现在圈内人大多知道，已经不大好使了。”
老头接过钱，他叹了一口气道：“两位老板买了我的东西就是朋友了。我再次劝告你们一句，千万不要进鬼市。里面的人和我不一样，他们可凶着呢，而且大半沾亲带故的。他们专门骗外地人，要是有人瞧出假货了，他们会一哄而上，别人也只得认吃亏买下。”
“大叔，多谢提醒。你说你和他们不一样，是做旧造假的方法不一样吧？你说给我听听，也让我长下见识。”
老头数了数钱，小心地贴身藏好。他嘿嘿一声道：“其实我哪懂这些？就是见这些鬼市上的人都能搞到钱，所以今天来试一试。只是外人是不允许来里面卖货的，所以我就在边上转悠了一下，这不，就遇到你们两位老板了嘛！”
“大叔，这个我不管，我是好奇你既然不懂，又是如何做到懂古物做旧造假的？”
老头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一下道：“我哪懂啊！这是我小时候有次在霍山中发现的，那时候一直当它是玩具。前几年，听说古物很值钱，我就想到了它。拿着这个玩意找了好些人，可没人要它，都说是假的，西周时不可能有这样精湛的工艺。那些人还嘲笑我说要造假么也做得粗糙些，不要弄得跟瑞士钟表那么精细。”

第647章 再上霍山
我和胖哥正准备离开时，老头突然神情紧张地对我俩说道：“两位老板，你们走山路还行不？”
我很奇怪他会这么问，难道他真的是我们的指引人？还有什么秘密要告诉我们吗？我有这个想法，是因为我预感到我已经捡漏了，这只青铜鸟可能真的是西周时期的，只是因为它做得太精细，所以反而没人相信它是真货。
老头压低声音道：“从镇上方向来了好多人，可能他们就是来抓文物贩子的便衣。你们刚买了我的东西，要是被抓到了还不得坐牢？”
胖哥不屑地道：“一件工艺品有什么好说的？你把钱退我们，我们把这破烂还你，那就大家相安无事了。”
老头犹豫了一下说行，我却不愿失去这件到手的宝贝，立即对老头道：“咱们已经交易过了，即使退还，被抓到还不得拘留几天？大叔，你是本地人，是不是有小道可以逃离这儿？要是安全，我们就跟你走。”
我悄悄地捏了捏胖哥，胖哥立即心领神会不再反对。老头带着我俩拐上了一条算不上路的小道，不多时，果然见到刚才鬼市的方向手电光乱闪，一片嘈杂之声。
我们刚松了一口气，胖哥喘着气说道：“老头，你们这儿好怪。刚才是从杂草丛中穿过来的，到了没人有地方，居然又有了石阶路。”
老头也喘了一会道：“这条是古人留下来的茶马古道，这些年谁还要靠马帮啊？所以这条路就废了。对了，顺着这条道走不多久就能到我家。你们现在也暂时回不去，要不去我家留宿一晚明天再回镇上？”
胖哥警惕地道：“老头，你不会就是马帮的后代吧？马帮的人以前要防土匪和官军，所以他们比土匪和官军更厉害也更凶残。是不是你老小子见我俩身上有钱，想把我们骗到你的土匪窝下黑手图财害命？”
老头一脸委屈地道：“这位胖爷你可别糟踏我老头子，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土匪？家里就我一个人，四边虽有几座破房，可那些脑子活的人早就搬出去打工了，现在那些宅子都长满了杂草早就废了。你俩要是不放心，现在就回头去镇上，就当老头子我的一片好心没好报。”
他俩正喋喋不休地争吵时，我打断了胖哥的话，和颜悦色地对老头道：“大叔，我们是外地人。现在天已经全黑了，刚才一路过来又是走的小路。这个时候让我们回镇上，要是半路上迷了路，还不得让狼吃掉？大叔，我们就不客气了，打扰你一晚上。”
老头立即露出了笑容：“还是这位老板爽气！就冲你面上，今天晚上老头子我也不吝啬，用上好的野味招待你们。只是你们城里人应该知道，野味本就很贵的，而且现在国家还不允许捕猎野生动物了。”
一听有好吃的，胖哥不耐烦地道：“老头，你不就是想要钱嘛？好吃好喝的招待我们，这伙食费和住宿费胖爷照给。”
老头哈哈大笑道：“胖爷也是爽快人，老头子今夜定让你们尝尝我们霍山的野味。”
沿着茶马古道走了好久，老头给已经累得不行的胖哥鼓气道：“小胖爷，再走一支烟的功夫就到了，我还有上好的野山茶喝呢！”
我心念一动，趁机说道：“大叔，只喝不说也太不尽兴。据说喝野山茶呢得伴上江湖各种传说才喝得更有滋味，你是霍山人，这里空气这么好，住在城里的人都羡慕啊，您老将来长命百岁。”
老头一听乐呵呵地道：“小兄弟，你说话我就爱听。你瞧我老头子多大了？今年七十有几了，城里的好多老头老太真不如我，只能冬天半躺在座椅上晒敬老院的太阳。”
我赶紧吹捧了他几句，趁机说道：“大叔，等会喝茶的时候，你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故事，特别是你卖给我们的这只青鸟是是从哪里捡到的。”
“好嘞！不过也别着急，你俩累成这样，还是先等我老头子做口好吃的吧！肚子饱了咱们再喝茶。”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老头所住的地方，四周果然有五六间破烂不堪的土院，里面长满了杂草，显然是已经荒废了很多年。
幸好天色已经全暗，我们瞧不清四周的地形，不然夜里住在这个地方说不定心里还真瘆得慌。
趁着老头在土灶上忙着的时候，我低声告诉胖哥对老头客气些。我们现在寻找西王母陵的事陷入僵局，这个老头身边居然有只青鸟，说不定我们可以从他讲的故事中受到启发而发现线索呢？
土灶上烧出的饭就是香，可惜，虽然有野味却特别难以下咽。显然是这个老头平时生活拮据，这些野味还不知是多久的陈货他一直没舍得吃，今天一看我和胖哥有钱，他只是想狠狠地赚我们一票。
酒足饭饱后，老头烧上了一大壶热水，刚给我们冲泡他的野山茶时，胖哥扔出了三百元钱：“老头，这些钱就是我俩的住宿费。”
他真够聪明的，一给钱立即就能调动老头的兴致。我也配合默契，从兜里掏出一百元说道：“大叔，这张钱呢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要是你给我讲点霍山里与众不同的故事，但不能是乱吹，这钱就归你。”
这个鸟不拉屎的穷地方，好多人一个月也不见得身上会藏一百元钱。见我俩如此阔绰，老头双眼放光，盯着钱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老头子抹了一下嘴唇，双目仍是盯着我手上的钱说道：“老板，你不是要听我小时候的故事吗？那我就给你讲讲我卖给你的这只青铜鸟是从哪里得来的。唉，虽然它算不上古董，但也应该很有些年代了。只是那些卖古董的都说我造假没人要，我老头子要是懂这个，还用得着在山里受这个苦？”
他见我似乎听得很认真，更是来劲了，接着说道：“别看我这里几乎没人来，据我上一辈人所说，在明清年间，这里的茶马古道很是有名，那些马帮都是在我们这里过夜的。”

第648章 石像被毁
我想了想问老头道：“大叔，除了你这里，还有其他地方可供马帮歇脚吗？”
老头得意地道：“以前是有的，可后来发生了意外，我的先祖就在这里造了几间屋子供马帮歇脚，指着马帮的那点钱地过日子呢！”
“发生了什么变故？”
“是人就得喝水，可茶马古道上很难发现水源。以前呢马帮的落脚点在一处小潭边，可后来那里突然出现了几道瀑布，把马帮的落脚点淹没了，整个成了一个大水潭。我这儿门前的小涧滩，就是从瀑布大深潭处流过来的。唉，只是昨天开始，涧滩居然断流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要是再不来水，我恐怕也只得出山去镇子上了。可我哪有钱？所以今天才拿了这只青铜鸟想去鬼市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外地来的冤大头买了，没想到遇上你俩了。”
胖哥呵呵乐道：“老头，这是老天在逼着你搬家啊！你幸好遇上我俩，要是你真的进了鬼市中，这当儿可能在派出所里中蹲着呢！”
我想到了迷魂潭那边的瀑布，心想这会不会就是老头说的地方。可我旁敲侧击问了问，老头一口就否决了我的期望。只是他所说的位置，似乎在迷魂潭的山那边，说不定还真的和迷魂潭有什么关系。
“老头，你还没说你这只青铜鸟是从哪得来的呢！”
“唉，你们不知道，以前马帮的歇脚地那儿就有一座山神庙。也不知道庙里供的是谁，反正就是山神吧！这庙很奇怪，就像是整块石头被掏空了形成的庙，庙里的神像也是石头雕刻的。总之，谁也说不清这庙存在了多久，反正我爷爷告诉过我，从没人见过这庙里有人去上过香火，倒是过路的马帮为了祈求平安而上上香。不是那儿被瀑布淹了吗？我小时候去玩的时候，就在潭水边捡到了这个青铜鸟。嘿嘿，它可是山神爷头顶供着的呢！”
山神是什么造型，我还没问，老头已经打开了话匣吹了开来。他告诉我们，他小时候有年瀑布也断流了，那座石庙从潭水里再次露了出来。有一次一队红卫兵偶尔发现了，吵嚷着要去破四旧，老头当时还小就跟着去了。
红卫小将们砸烂了山神爷的石像，正闹腾得热乎时，突然瀑布又出现了。红卫小将兵还没来得及高喊口号，就被突如其来的山洪卷走了。从此，再也没人敢接近那里，说是他们得罪了山神爷所以遭受了惩罚。他们死后灵魂一直在那儿飘荡，所以即使是白天也看上去阴森森的。哪怕有太阳的时候，背心里也觉得凉凉得瘆得慌。
“老头，山神爷这么厉害？是不是很威武啊？”
“哪有！他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又没披铠甲，石像底部还是一匹石马，山神爷就骑在马上呢！当年我见到山神爷石像时也没觉得害怕，而且还觉得很好玩。你们猜怎么着？山神爷一手握着笛子在吹的样子，一手持着一柄石斧，最奇妙的就是他肩头还停着一只小鸟。就是你们刚才买下来的那只，你们说奇怪不？庙和神像还有马都是石头雕刻的，唯独这只停在肩头的鸟是青铜做的。”
“什么？这山神像是吹笛握斧的形像？”
我一下子想到了以前得到的那柄玉斧与玉笛，只是它们在两座墓中已经悉数毁去。如今在这里又听到了斧头与笛子，虽然是石的，可仍让我不由得联想了起来。
老头很肯定地告诉我没错，这是他当年亲眼所见，只是后来被红卫小将砸烂了。
这哪是什么山神？我有了个大胆的猜想，这个山神爷其实就是造父，这石庙也应该是造父庙。虽然过了几千年，可因为它们是整块大石凿刻雕出来的，所以才一直没有遭到破坏。可惜的是，大自然没能毁了它，却被当年那些狂热的革命小将折腾完蛋了。
“大叔，你是说这座山神庙只是石像被毁？那这石屋还存在吗？”
“当然存在啊！当年要不是突发山洪冲走了那些红卫小将，这石庙也保不住。因为当年我跟着他们去看热闹时，那些小将就嚷着要完全砸烂一切封建迷信的东西，连那座石庙也不能放过。”
胖哥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老头，你说那时候你还小，你是跟着去看热闹的。可为什么革命小将全被山洪卷走了，你却好端端地活着？”
老头不假思索地道：“我就是太小没能动手，不得罪山神爷就没事。当时那些小将嫌我太小碍手碍脚，让我爬上山坡看热闹。当时我还气得哭了呢，可没想到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侥幸活了下来。可吓人了，当时山洪爆发的时候，我虽然站在坡上，可这大水几乎是擦着我的鞋底冲下来的。”
“老头，那个瀑布潭这么神奇啊？”
“那是当然了！霍山有许多山头，我们这一带当时住的人全靠为瀑布潭提供水源的。不止是我们这儿，就是附近的山里人，都指着这瀑布潭过日子呢！呵呵，当年这几个山头中有九个小村落，最大的村落有三十多户，最小的就是我这里，才四五户。”
“九个小村落？大叔，你能不能明天带我一个个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你们城里人就是怪。唉，这几年日子好过了，年轻人都外出打开。有了点钱，在这里生活觉得太方便，所以，现在除了我这儿，其他八个村落都废了早就没人居住。是不是还有房子在还真的不好说，因为山洪爆发时能卷走一切。”
“大叔，那这样吧！你明天带我们去看看那个大水潭。”
“我哪有空啊？这水要是再不来，我也只得去镇上做流浪汉了。”
胖哥这时出手了，他一脸不屑地道：“老头，你不就是想要钱吗？你明天带我们去，一天给你一百总够了吧？”
老头一听立马两眼放光，说是我们先给了钱他明天就带我们去。

第649章 断流原因
第二天一大早，老头就把我俩带到了一个山坳口。他指着前面说道：“两位老板，过了这个坳口就是我给你俩说的山神庙。只是那儿太凶险了，当年死了这么多人，你们就只给这点钱，我犯不着要跟你俩前去送死。”
胖哥大吼一声：“这儿离你家并不远，你只要说一声我们也能找到，晚上还讹我们这么多钱？”
两人吵了起来，我劝胖哥算了不要和老头争执。那儿要真的有什么发现，老头在现场倒是碍手碍脚。胖哥气咻咻地骂了几句，老头一声不吭地脚底抹油溜了。
过了山坳口，我们面前出现了一个偌大的凹坑，哪有什么大水潭？不过老头有一点没骗我们，凹坑中果然有一座石头房子，应该就是老头说的山神庙。
我和胖哥来到了深坑中，深坑中的路并不好走，还存留有许多小水坑。我盯着石屋瞧了一会对胖哥说道：“胖哥，老头没骗我们，这儿原来应该就是一个大水潭。你瞧，石屋上部还有水线，应该是不同时期被不同水位的山水长期浸泡所致。水潭中的水满坑时，石屋倒确实有可能被完全浸没在水潭中。”
胖哥正在细细研究时，突然听到有人惊喜地叫我俩的名字。没想到张教授、顾姐和楚雅也到了这里。楚雅脸露喜色地说道：“喂，忘川，你和胖哥也太不厚道了。就算有什么发现，也应该先去镇上告诉我们啊，害我们担心了你们整整一晚上。”
“楚雅，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哦，对了，肯定是你们上山来找我们，半路上遇到了那个老头，是他告诉了你们。”
“嗯！忘川，你和胖哥一直在看这石屋，难道它有什么讲究吗？”
“楚雅，你也别多问。你拿出罗盘瞧瞧就明白了。”
楚雅果然拿出了罗盘，她看了一会惊讶地说道：“咦？真的好奇怪。罗盘在这儿失效了，它也不是在乱转，而是慢悠悠地随意指向。忘川，你怀疑这石屋中可能会有古墓？可这不可能啊，谁能把一座露在外面的石屋当古墓呢？”
我把昨夜老头说的话告诉了他们，然后笑吟吟地问道：“你们发现了什么玄妙吗？”
顾姐盯着石屋看了一会，又瞧了瞧身后的山峰，她很惊喜地问道：“忘川，你是说这里的石屋可能会与那座山峰上的造父墓有联系？”
我指了指深深坑问道：“老头说原来这儿是一个大水潭，是山上的瀑布把这儿淹了。可你们不觉得奇怪？老头说前天他家门前的涧滩突然断流了，而这个地方就是老头门前涧滩的水源地。”
顾姐眼睛瞪得溜圆，她瞧着深坑边的一个大缺口道：“你的意思是这儿断流是因为山水把那儿冲开了一个大缺口？咦？前天，不正好是我们几个在迷魂潭那边突发山洪的时间吗？忘川，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说那天爆发的山洪源头就是这儿。正因为它决了口子，所以大水潭中的水全流光了，这座山神庙才重见天日。”
我点点头道：“是的，也只有这种解释最合理了。只能说明我们运气好能见到老头小时候见过的山神庙，今天早上老头没敢一起来，他应该还不知道山神庙又重现世间。”
张教授一直在深坑边四处细看，他突然叫了一声让我们几个都过去。在张教授手指着的地方，一块石头上刻着几个歪歪斜斜的字。字虽然长期被水浸泡有些模糊，可仍能分辨出来，它的落款是1972年，显然是当年那群红卫小将所刻。字刻得歪歪斜斜的，能猜得出当年他们破四旧是意气风发，刻字时的那种自豪感。
更吸引我们注意的是高处的另一块石头，它显然没有被水浸泡过。上面还能分辨出几个大字“九河源头”。
顾姐问这是怎么回事，胖哥就把老头说的原来有几条涧滩给九个村庄供水，水源都发迹于此，所以才叫九河源头。
楚雅突然惊喜地道：“忘川，你们昨天的心血来潮导致了我们今天会有一个重大发现。还记得吗？在东王公墓中，石碑上刻的铭文？”
我心中猛地一震，一拍自己脑门道：“哎呀，我怎么没能联想起来？铭文中说了要上昆仑先得过九山九河之关。我一直以为是我们上昆仑之路要经过九座大山和九条大河，所以就没想到这儿。九河还真的可能就是这儿，要是确实如此，我们可能真的会有重大发现。”
张教授平静地说道：“忘川，不仅是你，我们可能都被铭文上的字面意思所误。一会进小石屋看看，要是山神爷真的是造父，那我几乎敢断言，所谓的九山九河应该就是指的这儿，造父能上昆仑的秘密也被他埋葬在这儿。”
“张教授，你是说这儿才可能是真正的造父墓？”
“嗯！有这个可能，只是现在一切都不好说。如果我猜得没错，所以的九河九山各由九个大将镇守，是后人的传讹。我们现在都基本认定，我们要找的昆仑仙境其实并不是真实存在，而只是一种真实的幻境。九河九山中埋藏的秘密就是能有一种宝贝破除得了这个幻境，说不定就在这里。”
胖哥也好奇地问道：“张教授，即使你说这里就是造父所说的九河，可九山在哪？咱们还不是得找好久吗？管他呢，咱们先进去，搞不好里面就有线索告诉我们九山在哪。”
张教授微笑道：“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你俩来的时候有些早，山谷中肯定弥漫着浓雾。现在雾已经散尽，你们抬头瞧瞧，它四周有九座削笔直立的大石柱，会不会就是九山呢？”
果然，围绕着大深坑的山脊梁上有九根高大的石柱，它们应该是在长年的自然环境中风化剥落而成。这个发现让我们所有人都激动不已，要是张教授的猜想成立，那昆仑仙境的秘密或许就将被破解。

第650章 生人拒进
我们一起进入了石庙中，张教授显得很失望，因为果然如老头所说，石庙中已经不见了石像，只有一地的碎石散落在地上。
找了许久也没什么发现，楚雅却神色有异。
“楚雅，你怎么了？”
“忘川，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一点也没精神。可我又很清醒，没以前那种产生幻觉的迹象。”
我关切地瞧着她道：“楚雅，你是进入这石庙后才有这感觉的？”
“嗯！”
我怔了一下猛然说道：“大家注意了，楚雅是昏迷时间最长的人，她的身子还很虚。她进入这里后就感觉不对，这石庙中应该有古怪。”
大家都点了点头，各自拿出风油精在人中处抹了抹，力图使唤自己保存最清醒的头脑。
可过了好久，楚雅仍只是感觉不舒服，却也没什么异常发生。张教授严肃地道：“忘川，我也感觉有点不舒服了，这石庙中确实有问题。”
与此同时，顾姐和胖哥也同样感觉到了不适。
顾姐焦虑地道：“现在就忘川没事，可能还是因为他得到了月亮之泪。我们四人都产生了不适，难道这个石庙真的与昆仑仙境有关系？”
张教授赞同地点点头道：“这样吧，咱们现在都退出这石庙，看看是不是会舒服些。”
没人表示异议，我们都一起退出了石庙。刚出石庙，楚雅忽然惊讶地道：“空气好清新啊，感觉舒服了许多。”
张教授皱眉凝思了一会，忽然欣喜地道：“我的不适感也消除了，这就证明我们的那些不适都与进入这石庙有关系。咱们再一起进去试试？”
在他的提议下，我们几个又进了石庙。还真如张教授所料，刚进石庙，他们四人又开始觉得不舒服了。
这个发现让我们几个都大为振奋，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四个暂时退了出去，独自独我一人在石庙中观察。
忽然想到我幻觉中的造父是跪着的，我异想天工地想道：“造父就是一个赶车的奴才，虽然他后来被封赵地，可骨子里对权力和富贵的向往从没改变。会不会他待人处事也是一样？如果是这样，那么他心中最敬畏的人应该就是周穆王。不，应该还有东王公，这两个人都是强者，所以造父才会跪在他们面前。”
我心中有了一个荒诞的想法，走到石庙门口喊道：“看来这个石庙中能让人产生幻觉，你们都感觉到了不适，我却好端端的没什么异样。你们想，如果我要是产生了幻觉，是不是能从这座荒废的石庙中看到什么？”
楚雅笑着道：“忘川，我们几个都只是产生了不适而没产生幻觉。你连不适感也没有，怎么可能产生幻觉？”
胖哥也随着她起哄，张教授也是笑而不语。
顾姐笑了一会，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她挥手让他们几个保持安静，她需要想想。
几个人停止了笑闹，顾姐也是冥思苦想了一会，忽然兴奋地道：“我这一辈子中与装神弄鬼的人打过不少交道，虽然说是封建迷信，可许多奇怪的现象确实解释不清。这石庙让我们难受，会不会是它的主人不希望陌生人进这庙呢？它又不让我们产生幻觉，是不是石庙中没有邪门之气？”
胖哥想也不想大声回答道：“很有这个可能啊！然后呢？顾姐，你想说什么？”
顾姐神往地道：“都说西王母住的昆仑是仙境，那么仙境中自然就不会有妖邪之气。造父是去过昆仑的人，他在昆仑山上学了点法门，也应该不具邪气，所以才没让我们几个生幻觉。”
胖哥这下可表示不同意了，他争辩道：“如果是这样，那么老头所说的红卫革命小将为什么会被突如其来的山洪冲走淹死？我看这庙还是邪门。”
顾姐反驳道：“即使是神仙向善，他们也容不得世上不敬他们的人。你和忘川不是说过吗？老头说那些红卫革命小将是在破四旧，把山神爷的石像砸了个稀巴烂。我瞧这个山神爷就是造父，他虽然害怕周穆王与东王公，可他后来毕竟也被封为赵地之主，对于一般的人他还是威严的。有人这么冒犯他的神像，他怎么还能不生气？红卫革命小将的死，就是造父对他们亵渎自己神庙的惩罚。”
胖哥辩不过她，只得怏怏不乐地说道：“好男不和女斗，好吧，就算你说的是对的。可这个想法不就是鬼神之说了吗？完全没一点意思。顾姐，不要争辩了，我认输。你现在说点有意义的吧！”
顾姐得意地笑了笑：“胖子，你不要在我面前装大男子主义。你别忘了，小时候是我让下人把你拉扯大的，现在敢在我面前这么装？”
她不顾胖哥的尴尬，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这石庙有拒绝生人进入的意思，可忘川没事，这应该就是得了月亮之泪的缘故。忘川，你再想想我们在月亮古城里，我给你读的铭文上是不是讲了这是西王母的使者给东王公送药的事？”
“没错！铭文上还记载了西王母的使者赶到时，东王公已经离开了月亮古城。西王母的使者不敢回去见西王母，就留在了月亮古城中做了一个大祭司。西王母让她送给东王公的药也就成了传说中的月亮之泪。”
顾姐微笑着道：“我们都不知道月亮之泪是什么，直到有一天忘川没有产生幻觉我才醒悟了。月亮之泪可能是药丸泪的东西，只是它被月亮石城中的蝎子吃了。蝎子吃了它后也产生了变异，成了一条硕大无比的蝎子王。忘川在杀死它后，它化成的体液从月亮圆石上滴落下来包裹住了忘川，月亮之泪的功效随着蝎子王的体液进入了忘川体内，所以忘川等于是变相地得到了月亮之泪。”
胖哥再次打断了她的话：“顾姐，你说了大半天怎么又绕到了月亮之泪上了？我们现在要想的是这座石庙里有什么古怪，你扯太远了。”

第651章 屋顶问题
我想了好一会，忽然明白了顾姐的用意。
这座石庙能让进来的人产生不舒服感，却没有出现幻觉，至少说明这里有机关，而且这机关还是相当“善良”。它产生的不舒服感只是让人赶紧离开，目的可能就是防止有人发现这小庙中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应该就是一种幻觉。可幻觉有什么好保护的？唯一的解释，这种幻觉是真实存在的。
在他们几个的注视下，我独自一人再次进入了石庙中。
可我仍是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张教授在外面沉不住气了，对着我大声叫道：“忘川，既然这石庙中没有什么东西了，那我们想发现的东西很有可能在脚下。你查找一下地面，看看能有什么发现。”
我仔细地观察了好一会地面，甚至用铲子试着凿了几下，可依旧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整个石庙就像是一体的大石，只是被人雕空成了现在的样子。
当我再次从庙里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失望。
张教授更是显得沮丧：“唉，可能不是石庙的关系，或许这与这个山谷整体的磁场有关系。咱们没有能力对这座山谷作堪探，而且还是非法的。算了，我们还是离开这儿吧！”
所有人都沉默了，正在他们背起背包想走的时候，我不甘心地说道：“慢着，让我想想，好像还有什么地方被我遗漏了。”
他们都转过了身子，我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小石庙，可仍是想不出什么。只是我依稀记得，当我从地面上站起时，脑中似乎掠过一道黑影。那是一只鸟的影子，它会不会就是传说中西王母的青鸟使者呢？
只是我还没数，忽然心中一动，对胖哥吼道：“胖哥，你再陪我进一次石庙。”
胖哥拒绝了，说我这么久都没什么发现，那肯定就没什么了。连张教授都失望了，胖哥更是坚信这石庙确实没有什么，他犯不着再进去难受一次。
楚雅平静地说道：“忘川，我跟你去吧！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但我想你可能是想看看我们在什么情况下会觉得不舒服。你是感受不到的，他们能感受到，但花费的时间可能很长。我呢，受伤昏迷最久，是第一个出现不良反应的。你要做什么试验，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果然还是楚雅最知我心，我感动地道：“楚雅，谢谢你的信任！我尽量快一点，你要是受不了了也就用管我，直接从里面跑出来。”
楚雅仍是很平静地点点头，在我俩走向石庙的时候，她悄悄地问我道：“忘川，你想试什么？”
我坦诚地告诉她，刚才我蹲在地上时没啥感觉，站起来时忽然好像看到一道黑影。楚雅惊讶了，因为要是真的有什么东西经过，外面四个目不转睛盯着我瞧的人绝对会有人发现。
确实是什么也没有，楚雅疑惑地道：“忘川，会不会让顾姐说对了？她说石庙守护的只是一个真实的幻境，一般人感受不到，而你却有可能感受到。”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才要让她进来帮我试试。
还没进石庙，我让楚雅低头进入。她虽然感觉奇怪却并没多问。我关切地问她：“楚雅，现在是不是感觉很难受？”
“有点，但没刚开始进来时那么难受了。”
“好！楚雅，你现在听我的。你先蹲下身子，看看这难受感觉是不是会消除一些？”
楚雅真的蹲下去了，一会她惊喜地道：“忘川，没那么难受了。你这法子真好，这样他们几个也能过来了。”
我轻声道：“他们过来有什么用？楚雅，你如果不怕脏的话就趴地上，试试是不是更舒服一点？”
楚雅二话没说就趴下来，一会她轻声说道：“忘川，还真不难受了。只是这地面太凉，肚子上觉得受凉不舒服了。”
我心中更是觉得惊喜，让楚雅从地上爬起，然后慢慢地直起身子。
她站立了一会，眉头又紧锁了。我赶紧问道：“楚雅，你给我说说你刚才站起感觉。”
“很奇怪，当我慢慢地站起时，居然又感觉到不舒服了。现在站正了，反而不如趴着舒服。”
“很好，楚雅，你赶紧再蹲下来，我有事和你说。”
我告诉楚雅，我呢是蹲着时一点感觉也没有，站着时反而觉得有些愰惚。但这种感觉并不难受，反而是一种舒服感，却又没出现什么幻觉。
她“哦”了一声道：“忘川，你是说石庙的古怪与我们人站立的高度有关系？”
我点点头道：“对，我开始觉得疏忽了什么，后来才想起就是这个感觉。所以我让你这个对石庙敏感的人进来试试，而试验结果证实了我的猜想。”
她惊讶地问道：“忘川，那么你想做什么？”
我淡定地道：“我怀疑石庙的感觉就是屋顶。楚雅，你现在回去告诉他们，你们所有人都不要动。我爬到石庙顶上看看有什么不对。”
楚雅应了一声，很快便退出了石庙。她对几个人说了一会，忽然我听到张教授对我吼道：“忘川，你一个人上去恐怕有危险。让顾姐跟你一起上吧，万一上面有什么古文字符咒啥的，她还能帮你的忙。”
胖哥叫道：“张教授，古文字的识别是楚雅的强项啊！你为什么不让楚雅上而让顾姐上呢？难道你怕楚雅和忘川一条心，有什么发现会瞒着我们？”
张教授气得指着胖哥文绉绉地骂了几句，楚雅也责怪胖哥道：“胖哥，你瞎说些什么呀！以前是我和你还有忘川一起同命运共生死，现在张教授和顾姐已经交了底，他俩和我们不都是在一条船上了吗？你这么说张教授怎么会不生气，就好像他不放心我们似的。”
顾姐也指责道：“胖哥，你别影响我们的团结好不？张教授可能是照顾到楚雅身子虚，所以才把这苦力活交给我的。要不你上去？就怕你这吨位石庙吃不消的。”

第652章 石皮剥落
胖哥也知道顾姐是在打趣他，毕竟这石庙的屋顶是倾斜的，我们在高处时看了个一览无余。胖哥要是爬上去，那可是相当费力的。
其实我也对我刚才的判断没有把握，只是见大家太过于失望，我只是抱着侥幸心，暂时给他们一点希望罢了。
我和顾姐费了一番心思才借助地上的石块爬了上去。可没想到顾姐刚上石庙顶，突然脚下一软栽了下去。
楚雅惊叫了一声，赶紧冲了过来。她抱着顾姐，焦急地说道：“不好了，顾姐摔晕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大事。”
张教授却镇定地说道：“忘川，你别分心，顾姐由楚雅照顾着呢！看样子你的判断是对的，这石庙的屋顶是有问题。顾姐栽下来不是脚滑，而是她已经晕倒了。”
虽然担心顾姐，可张教授的话给了我无限的信心。顾姐在石庙中时虽然也觉得不舒服，可反应并没那么强烈。她刚上屋顶就立即昏迷了，这意味着什么？让他们几个感觉不舒服的原因就在石屋顶上，离它越近它的作用力就越大。
我调匀了一下呼吸，因为这感觉也只有我自己知道。上了屋顶，我也觉得身子有些发虚，明明是踩在坚硬的屋顶上的，双腿却像踩在了棉花上一样发软。
可屋脊似乎也没什么特别，但那种发虚的感觉告诉我，这里绝对是有问题。我仔细地瞧了瞧，惊奇地发现，上面有一小块石头似乎在脱皮。
石头怎么会脱皮？我好奇地用手一摸，那块石皮居然掉了下来。我兴奋地对着下面叫道：“张教授，屋顶的石头好象是空心的。”
张教授也是一声欢呼，我从背包里取出铁锤，头却开始晕晕的了。我对着张教授喊道：“张教授，一会如果我没什么反应，你们想办法把我从屋顶上拉下来。”
张教授惊讶地道：“你也有晕的感觉了？是不是觉得心跳得厉害？”
“不，只是感觉像要睡觉，其他没一点不适，心跳也不快。”
“忘川，我们几个可都是心跳加快，感觉也很难受。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可能真的要产生一种幻觉。而且你和我们不一样，或许你能进入到真实的幻觉世界。忘川，你腰间系上绳索，要是发现你不动了，我们就把你拉下来。”
我按照张教授说的系上了绳索，回头又对他道：“张教授，可能这儿真的磁场异常，那么，不是这石屋顶的材料有问题，就是它里面藏着具有巨大能量的东西。”
张教授很严肃地叫道：“忘川，磁场并没有异常。如果有强磁，你手中的铁锤怎么还拎得动？这可能是一种我们从没听说过的能量，或许它只对生物体起作用。”
还真的是这样，铁锤在我手中压根就没感觉到它的重量变化。可我不敢再与张教授说了，因为头更昏昏沉沉了，我要在我没产生幻觉前找到那件神秘的东西。
可是，剥落的石皮处并没看到什么。用锤子敲了敲也没听到空洞的声音。
忽然，一阵强烈的睡意袭来，我再也睁不开眼了，眼前一黑趴在了屋顶上。
等我悠悠醒来时，我见到他们几个都焦急地望着我。是胖哥他们见我一动不动，把我从屋顶拉了下来。
我叹口气道：“这座石庙太古怪了，明明什么也没有，却具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张教授“咦”了一声：“忘川，你手里抓着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伸手一瞧对张教授说道：“张教授，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石庙屋脊上破裂的石皮，是我昏迷前没得来清理。”
张教授从我手中小心地收集起那些石皮，他看了几眼若有所思地道：“你们见过石头会开皮吗？”
顾姐此刻也醒了，她点点头道：“有！特别是石块风化时。”
张教授把石皮递给了顾姐：“那你再确认一下，这像风化的吗？”
顾姐仔细看看摇了摇头，张教授接过石皮说道：“我就是瞧着不像风化的，可又觉得它应该是风化过的。我吃不准所以才要让你瞧瞧的。顾姐，你想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石屋的脊背就是一种我们从未听说过的神秘物质，建造它的人不希望被别人发现，所以在屋脊上包了一层石皮。石块的风化速度很慢的，就算从周穆王开始算起，到现在也不应该风化成这样。”
顾姐点点头道：“对呀！或许建筑石庙的人一直不希望有人发现这秘密。可它怎么会在忘川上去时就风化成这样了呢？难道这世间真有什么玄学，忘川一上去它就这样子了？”
张教授深思了一会道：“哪有这样的事？你们别忘了，这座小石庙从那个特殊的年代起就浸入了潭水中。山泉中含有大量的矿物质，或许这些矿物质就加速了屋脊的风化速度。所以，忘川才会看到屋脊像是皱了皮一样。”
我立即否定了他的想法：“张教授，我认为这不大可能！屋脊看上去是一体的，如果真如你所说，矿物质与石块反应加快了它的风化，再浸入水中几十年而导致它的表皮剥落，那也为什么就只有这么一小块，而屋脊上其他的都没变化呢？”
张教授愣住了，呆呆地问道：“忘川，你确定？”
我肯定地点点头，还不放开了句玩笑：“这个我不可能看错，这块脱落的石皮就像是石块上长了一个圆圆的大痣。”
张教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呆了好久惊喜地道：“忘川，你错过了一个重大的发现。如果石皮剥落处真的是一个圆形的，那么，我可以断定，这根石屋脊在建造时就动了手脚，它中间被挖了一个圆孔。圆孔内藏了很重要的东西，然后能工巧匠再在石屋脊上包上了一层石皮。这件宝贝本身具有很大的能量，所以与石屋脊其他地方一比，它更具有不稳定性。”
张教授很兴奋，他给自己刚才的判断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由于藏东西的圆孔处没那么稳定，所以它的风化腐蚀作用最厉害。经过潭水几十年的浸泡，它终于开始脱落了。

第653章 流放赵地
胖哥这次自告奋勇，他要主动上石屋顶试试到底有多少厉害。我也没有阻止，因为我如果一味阻止，恐怕张教授与顾姐要产生怀疑，我是不是向他们隐瞒了什么。
结果比顾姐更惨，他刚爬上石屋顶的边缘，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屋顶上有什么，就黑前一黑作了自由落体运动。过了好一会，胖哥才在张教授等人的救助下苏醒过来。
张教授不信那个邪，他竟然也要尝试一次。好在他有了准备，还没爬上时只探了个头就觉得不对劲了，立即顺着绳索下来了。
最终的商议结果，就是让我再上一次石庙屋顶。我犹豫地道：“万一我也像你们一样昏迷了呢？”
楚雅担心地道：“忘川，那么危险你还是不要上去吧！这屋顶肯定有古怪，就是不知道有什么仪器才可以测量出来。”
张教授深思了一会，坚定地道：“忘川，你必须上去。你刚才是觉得有异样，有没有觉得难受？”
“没啊，一点也没觉得难受。就是身子轻飘飘的，这感觉怪怪的。”
顾姐哑然失笑道：“忘川，看来这儿就是昆仑入口。恭喜你，你已经有白日飞升的征兆了。”
我也笑了起来：“这么扯淡的话你也说得出来？这石庙要真的能让我白日飞升，当年的造父还能死？”
大家都笑了起来，顾姐却是不依不饶地道：“那可不一定！一般人靠近它只会觉得难受和昏迷，这就是这神秘物质的保护场。可你不同啊，你和我们都有不一样的感受。忘川，你自己说过，月亮古城的巫师就是西王母的使者，她是为了让东王公再上昆仑而送药去的，可惜东王公走得太急，使者没遇上他。咱们就当这传说是真的，那为什么后来没听见过东王公又上了昆仑？你们说会不会是这样的？东王公一心再上昆仑，可昆仑山上的西王母因为周穆王的绝情而封印了昆仑山，如果不得西王母的灵药解除封印，则一般人根本见不到昆仑，就算有误打误撞的人到了昆仑山口也会死去。”
楚雅神往地想了一会说道：“顾姐，你的意思是东王公由于没有得到西王母派使者送去的灵药，所以他最终也没能上昆仑含恨而死？”
“对啊，楚雅，这个想法难道不是合情合理的吗？我觉得有一种可能性很大，就是指引昆仑之路的东西在造父这里，所以东王公才迫不及待地要上霍山。可即使造父交给了他，他擅闯昆仑也只能给他带来不可预料的伤害。造父呢，确实能上昆仑，但他也知道周穆王与西王母不再恩爱后，西王母封印的厉害。所以，在没有灵药的情况下，造父也再也没敢上过昆仑。”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胖哥揶揄了一句。
他接着问道：“顾姐，这可是你告诉过我们的。造父没有再上昆仑，是因为周穆王不想上昆仑了。造父可是一直盼望着能再次为周穆王驾八骏重上昆仑呢！”
顾姐想反驳胖哥什么，可因为信息量太大了，她一时也没扭转过头绪。
我被他们几个七嘴八舌倒是打开了脑洞，不由得接过胖哥的话头道：“胖哥，那你说造父为什么极力盼望再为周穆王驾车重上昆仑？”
胖哥不假思索地道：“为了升官发财呗！”
我坏笑了一下又问道：“那好，你们都听过周天子传了，知道昆仑仙境中有吃不完的美食，享用不完的仙福。你们再看赵城有多小？周穆王把一个马夫封在赵地，这可是破天荒了。要知道西周可是奴隶制社会，造父就是一个奴隶，这不是一步登天了吗？其实我觉得未必，周穆王把他封在赵地，可能是一种流放。”
“流放？”
“对！周穆王在昆仑仙境中乐不知返，如果没有徐国造反，他根本就不想回到镐京。历史上，周穆王时期可能是西周最强盛的时候，可周穆王不勤于政事和对外用兵，已经让周王朝埋下了国运衰弱的祸根。或许周穆王意识到了，他毕竟是天子，最终还是以江山社稷为重，再也没有上昆仑。造父对他来说只是弄臣，周穆王要杀一个奴隶还不是容易？可周穆王也不想杀了他，说明周穆王内心中还存一点幻想有朝一日重上昆仑。可造父整日在身边，周穆王又怕自己不安心国事，所以就把他流放到了赵地。现在这儿就很贫穷落后，在周朝时更是不毛之地。”
我的话信息量很大，楚雅还在品味的时候，顾姐已经发话了：“对，忘川说出了我心中的想法。我就是这么想的，被这死胖子胡搅蛮缠的打乱了我思路。”
楚雅也终于听明白了，她疑惑地道：“忘川说的我也认为有些道理。可是，贪恋荣华富贵的造父为什么不主开周穆王他自己悄悄上昆仑呢？难道他是对他的主子很忠心？”
“不可能！楚雅，我不是在幻境中见到造父既是周穆王的马夫，暗中又效东王公吗？说明他只是一个追求自身利益的人。唯一的解释，就是没有周天子，造父也上不了昆仑。”
楚雅也反驳了：“不对！如果周天子想再上昆仑了，那造父不认识昆仑的路怎么办？”
我思考了一下道：“这只能说明，造父的确认得上昆仑之路，可为什么他不自己悄悄前去昆仑呢？”
张教授一直静静地听我们讲，他慢悠悠地道：“其实你们几个说着说着就说到一处去了！造父应该知道怎么样重上昆仑，但他也知道昆仑山上西王母封印的厉害，所以他才会盼望周天子再次再去。想明白了吗？如果周天子再去，西王母肯定解除了封印，造父也能跟着进昆仑了。周天子不想去，西王母就不解除昆仑封印，造父也就只能望洋兴叹。可是，在与周天子没了恩爱后，西王母倒是想让东王公上，所以才送了灵药。我猜造父一直在等的机会，并不是真的是为了让周天子享受，而是他在等灵药的出现。”

第654章 真实幻境
在他们的怂恿下，我再次爬上了小石庙的屋顶。按照顾姐苗疆的习惯做法的指点，我打起精神尽量使自己不陷入幻觉状态。
我的掌心慢慢地贴近石皮破损处，心中的异样越来越强烈。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座宫殿，只是这宫殿很高大却有些感觉不对。我打量了一会，心中忽然明白，这是一座地宫。
可说它是地宫吧，它却光明正大地建筑在山谷中。
正在我张望的时候，一个老头从宫殿中匆匆冲了出来，见到了我，他跪下就拜。
我去，这老头肯定就是造父。
我看到的地宫应该就是张教授所说的真实的幻境，它之所以能存在几千年，完全是因为这石庙屋脊的缘故，而宫殿和眼前的一切，不出意外也都是造父当年的意识能量所致。
我虽然一直提醒自己不能进入幻境，但这时，我却不想清醒。如果屋脊保留的真的是造父当年的意识，那我怎么能错过了解昆仑的机会？
他为什么见我就拜？造父虽然是奴隶出身，可他已经被封为赵地国君，地位之尊他不应该出现这情况啊？
对了，昆仑之外只有两个人他是非拜不可。一个是周穆王，还有一个是东王公。
他虽然拜了，可没行三跪九磕的大礼。不行见天子之礼，莫非在他眼中我就是东王公？
为了试他一试，好让我心中有个底，我故意沉声问道：“造父，你可知道我是谁？”
这就是我的高明之处，我主动喊他造父，就是不让他对我的身份起疑。我又这样问，也是变相地从造父的回答中得知在他眼中我到底是谁！
造父战战兢兢地说道：“能破青鸟结界的，天下只有一人，哪怕是周天子也不行。”
“哪一人？”
“您就是东王公！在昆仑时，西王母说了若是周天子变心，将来就不许任何人踏足昆仑，除非是得到她主动的邀请。能让西王母主动邀请的就只有两个人，一是周天子二是东王公。可周天子忙于国事，再也不上昆仑，那您老非东王公莫属。”
我这下心中亮堂了，看来以前造父也没见过东王公。
“造父，你怎么知道我能破青鸟结界？对了，青鸟结界是什么玩意？我今天来这儿，就是想借你青鸟一用的。”
“什么？东王公您也不知道青鸟结界？”
造父一脸的惊讶。
“确实不知道啊！当年我知道你在青鸟指引下，驾车带着周天子上了昆仑。那时我在昆仑山中采药，见到你驾车而来，就悄悄地跟在了后面，所以也见到了昆仑仙境。”
造父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脸警惕地问道：“东王公，你是说你进昆仑仙境不是西王母邀请的，而是趁着周天子进昆仑时混进去的？”
我点点头，造父的神色有些不对了，他怒吼道：“那你当年一直骗我！你说只要我把周天子再哄去昆仑，你得了周天子的江山便分我一半。原来你不是与西王母商量好的，这一切都是在骗人。”
我镇定地回答道：“我开始时是不认识西王母，只是混入昆仑后也不敢现身，毕竟周天子一直与她在一起。直到周天子离开，我才敢见西王母。唉，那一面让我从此不得安生，真想一直留在昆仑仙境，可西王母心中只想着周天子，不欢迎我留在昆仑。”
造父怔了一会问道：“那么后来呢？”
“后来？”，我绞尽脑汁想了一会道：“西王母嘲笑我，说是我若能为九洲之主，她也会主动邀请我上昆仑仙境的。我当时发誓一定会的，而且我还赌咒说周天子不可能对西王母忠情。”
造父的神色将信将疑，我知道自己编的鬼话可能对上了路，赶紧趁热打铁说道：“西王母不相信周天子会背叛她，反过来与我赌咒，说是若周天子若不赴三年之约，她就会接纳我让我再上昆仑。”
造父哦了一声：“难怪周天子再也不肯上昆仑！东王公，周天子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觉察不到你的阴谋？只是你今天来我这儿也是白跑一趟，若你真得了青鸟使者，非但上不了昆仑，还会形神俱灭的。”
我装作恼火的样子骂道：“你这个狗奴才也瞧不起我吗？周天子能进昆仑是因为有青鸟使者，他能行我就不行？”
造父长叹一声道：“东王公，这个你就不知情了！当年我驾车带周天子离开昆仑时，周天子发誓一定会三年后再回来的。西王母听了也就顺口说了一句，既然周天子不忘恩爱之情，那么她便不收回青鸟了。西王母把青鸟给了我保管，还在上面抹了一层她亲手用昆仑草药炼制的丹粉。”
“丹粉？这有什么用？”
“别小看这丹粉，西王母说了，这丹粉能保护青鸟不让世间歹徒发现。若是有人能接近青鸟，那么接近的人必然会昏迷。普天之下，若有人能接近青鸟而不昏迷，说明是与昆仑西王母有缘之人，皆可上昆仑。”
我装作没好气地道：“既然西王母说了这青鸟能测试谁与昆仑有没有仙缘，为什么又让你用丹粉隐藏了青鸟？”
“东王公，你有所不知。这青鸟太厉害了，它会让接近的人产生幻觉再也走不出来，日子久了，也就精神耗尽而亡。用丹粉掩住，世间误近之人就不会被幻境所害。”
我好奇地问道：“那如果丹粉脱落了呢？”
“丹粉要是脱落，恐怕得害世间多少贪婪之人在幻境中死去。只是这是西王母的丹粉，怎么会轻易脱落呢？”
我试探地问道：“我还就不信了！年代久了或者是丹粉浸泡在水中，它还能不坏？”
造父犹豫了一下道：“这个我倒是真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等不到周天子的征召，青鸟也没显灵过。我在真实的幻境中造了一座宫殿，普通人是根本看不见的。”
我哈哈大笑道：“你也真够坏的，这座漂亮的宫殿谁看不见？”
造父很认真地回答道：“不瞒你说，普通人还真看不见。在别人眼里，它只是一座小小的山神庙，怎么会懂真实幻境的玄妙？”

第655章 自陷幻境
我冷冷地对造父说道：“造父，你说一般人看不见，那我怎么找到你这个宫殿了？”
“东王公，你本就不是一般人啊！可惜，你虽然能看见我的宫殿，这镇殿之宝青鸟还是不能给你。”
“造父，你忘了你曾经对我许过的诺言了吗？你要是不把青鸟交出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老子今天就拆了你这宫殿。”
造父赶紧躬身回答：“东王公息怒，青鸟是我在这儿，但我俩是不是同盟？”
我哼了一声：“同盟？凭你也配？”
造父肯定很生气，因为我瞧见他脸上的怒气一闪即逝。不过他随即露出了笑脸，我心中清楚，他以为我真的是东王公了，实力不允许他对我造次。
他脸带笑容慢慢地说道：“东王公，您是什么身份？小的当然不敢和你相提并论。只不过咱俩就算不说同盟，可也是事实上的合作关系。你老进了昆仑得了西王母欢心，如果赢得了周天子的天下，我可也有一分子。是不是？这可是你老答应的。要不这样，当初我也不会把周天子带到昆仑去。”
我慢慢地说道：“是有这么一回事！可如今我上不得昆仑，周天子也不上昆仑，我的计划怎么实施？要是计划不能进行，你对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废话少说，把青鸟给我交给出，我要上昆仑面见西王母。如若不然，我毁了你的宫殿再杀了你。青鸟在你这儿，我还怕它逃了不成？”
造父连声说是，可他脚步并没动一下，而是慢慢地说道：“东王公，你只知青鸟能带人上昆仑，可你不知道现在的昆仑已经下了西王母诅咒了吗？谁要是带上青鸟私闯昆仑仙境，那他的下场将会很惨，一辈子困在幻境中不能出来。”
“诅咒？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第一次上昆仑时，有青鸟就行了，也没见什么异样啊？”
“对啊！可现在的昆仑，这只青鸟虽然依旧能打开昆仑之境，但它也无法破解西王母的诅咒。西王母对周天子有怨恨之心，她怕周天子满口答应最后却食言了，所以才会下这么狠的诅咒。这可是我带着周天子出昆仑时亲眼所闻，要不然我为什么有青鸟不自己去昆仑呢？”
我缓和了一下口气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也不能破解这诅咒，所以你在等机会。可是我也不知道这诅咒要如何破，你还是先把青鸟给我吧？不管如何，我想去试一试，不然我怎么甘心？”
“试不得！试不得！西王母早晚会派人来找你。如果她派人来了，就是允许你上昆仑，到时自然会给你灵药解开诅咒。”
“这灵药叫什么名字？”
“西王母说如果周天子不上昆仑，她会很伤心的。因此，她的眼泪就是破除诅咒之法，眼泪就是她的灵药。”
“啊？你是说月亮之泪？”
造父一脸疑惑地道：“西王母的眼泪叫月亮之泪吗？这个我倒真是不知。不过，在西域有些地方，还确实有人把她当作月亮女神来祭拜。”
我已经明白了，月亮之泪就是破解诅咒的关系。可要如何使用月亮之泪，我仍是一无知所。何况这玩意看不见摸不着，只知道存在于我的体内
我故意装作傲慢地说道：“造父，我早晚会得到灵药，可是，这灵药要怎么用？唉，有了灵药也只是能破解诅咒，带路的事还得依赖青鸟，你还是先给我吧！答应你的事，我也会做到的。”
造父露出了欢喜的神色，他一指宫殿说道：“东王公，青鸟其实并不是真实的鸟。它可是西王母国的宝贝，据说青鸟能感应到昆仑仙境。你瞧见了宫殿的正梁了吗？青鸟就被我藏在里面。至于月亮之泪嘛，使用方法很简单，只要把它涂抹在青鸟之上，那么青鸟的灵力就将暂时封印。封印了的青鸟能感受到与西王母国有关的一切东西，却不会让人陷入一种虚妄的幻境。”
他终于说出了方法，我问他道：“造父，你知道你在这里等了周天子多久了？”
造父纳闷地道：“是等了很久，只是我也记不得了。幸好我作了防护，让这座宫殿隐藏青鸟的秘密不会被人发现。唉，周天子要是再不来召唤我，我就怕时间拖太久，青鸟的秘密还是会被其他主人发现的。”
在他嘴里已经没多少有价值的东西了，我必须尽快离开青鸟布下的幻境。我对自己很有信心，因为我身处在幻境中，却很清晰地明白我确实是在幻境中而不被幻境所迷。我要怎么样才能离开这儿在现实中舒醒过来呢？
我想到了一种办法，就是让造父利用青鸟制造出来的幻境自动消失。怎么样才能做到呢？其实很简单，让他明白他其实早就死了，周天子也早死了。造父心中没了盼头，他困在青鸟中的意念也就会自然消失。
我抬头看着造父说道：“造你，你为什么一口咬定我就是东王公？”
“东王公，在当今天下，也只有你有这能力，就别和我开这玩笑了。”
我冷笑一声道：“我确实不是东王公！我叫萧忘川，是后世之人。周王朝早就灭掉了，周穆王也早死了。你的意念困在你自己制造的幻境中，所以你一直不知道你也早死了。”
造父孤神情惊愕极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我给他讲了周王朝的历史，造父仍是不相信周穆之后发生了那些事。
我冷笑一声道：“造父，你真以为西王母的诅咒要在你重上昆仑时才会显现吗？其实这诅咒早就应验了。从你驾八骏带着周穆王离开昆仑时，这诅咒已经开始起了作用。周穆王没被你再带去昆仑，所以你的意念就困在了自己所制造的幻境中而不知道你自己早就死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造父歇斯底里叫了起来，他死活不肯相信我说的。
“东王公，你就是东王公，不是什么萧忘川！你在诓我，我没告诉你之前，你甚至不知道有昆仑诅咒。”

第656章 血脉压制
只要这家伙死了心，那他残存的意念就会消亡。他的意念消亡了，由他的意念构造出的幻境不就自然消亡了吗？到那时，我就能彻底走出他营造的幻境。
我忽然想到了自己肩头上的西王母诅咒，这家伙不是不相信我知道昆仑诅咒吗？不妨拿出来吓唬他一下。
“我不知道有昆仑诅咒？那让你瞧瞧这是什么？”
当我露出肩头的诅咒时，造父惊愕得似是眼珠子要爆出来了。不一会，他居然嚎叫一声，瞬间化作了一堆飞灰。
“忘川，你怎么了？”
我清楚地听到了他们几个在呼唤我的叫声，慢慢地睁开了眼，对着他们回吼了一句：“我没事！可能我进入了张教授所说的真实的幻境了吧！”
“见到什么了？”
“打听到了一些有关昆仑的事，唉，只不过终究是一场梦，或许压根就没用。说不定这个梦境就是我心中长期困扰我的多种疑问自然形成，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
楚雅焦急地道：“你刚才一动不动，叫你也不回应，可把我们吓坏了。忘川，那个地方太诡异，你赶紧下来吧！”
我正想下来，张教授忽然大叫一声：“忘川，慢！我觉得你进入的幻境并不是你心境所致，它极有可能是真实的。忘川，你这个幻境应该是造父残存的意念所化，你刚才只是读取了其中的信息。”
我去，一个以前最讲究科学的学者，现在竟然变成了痴迷玄学的老头。可他毕竟是我恩师，不说信不信，至少面子还是得给他的。
我故意问道：“张教授，你叫我不要下来，那现在我该怎么办？”
张教授叹息了一声：“我也不知道，你先下来吧！把你刚才见造父时的情景详细地和我们说说。”
我爬下了小石庙的屋顶，来到了他们面前。
当我把刚才的幻境详细地说了一遍后，他们几个神色各异。顾姐笑眯眯的，楚雅则是一脸惊讶，胖哥则是嘲弄，而张教授却独自陷入了深思之中。
“我觉得青鸟应该就在屋顶脊梁上，咱们应该去把它弄出来。只是青鸟具有强烈的致幻性，我们弄到了也可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安全，这该怎么办？”
张教授一脸迷茫，胖哥适时地讽刺了他一句：“张教授，这事好办。忘川的幻境中不是说了嘛，西王母的眼泪，也就是月亮之泪能抑制住青鸟的致幻性。你让忘川挤点月亮之泪不就成了？”
张教授气得嘴唇一直动却没出声，顾姐忽然兴奋地道：“有了，是胖哥的话提醒了我。我们苗人很多巫术有血祭的特点，忘川，你现在再爬上去，不要怕痛，割点血涂抹在脊梁上。”
我吃惊地道：“这个管用？顾姐，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了啊？这不是明摆着叫我自残嘛！”
顾姐很认真地说道：“忘川，你幻境中造父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所谓的月亮之泪其实就是西王母的眼泪。可你在月亮之城中得到了月亮之泪，你是用什么方式得到的？”
“顾姐，这事想想就后怕，还不是那只可怕的蝎子王化成了浆液包裹住了我吗？是你分析说的，我由此阴差阳错得到了月亮之泪。”
“那不就成了？我觉得月亮之泪可能就是昆仑山西王母做的一颗药丸，不然造父也不会说是灵药。月亮古城中那批人都死了，蝎子王吞食了这颗灵药，所以蝎子王就成了月亮之泪的载体。蝎子王死了，你得了它的体液也就有了月亮之泪的功效，所以说，你现在也是月亮之泪的载体。既然是这样，那你的血液中就有月亮之泪的成分，为什么不能抑制住青鸟呢？”
别看她以前神神叨叨的，可这句话一出来，我们几个没一个人反驳，全都陷入了思考中。不一会，我们几个人几乎脸上同时浮现出了兴奋的神色。
我做好了准备，这次是带着工具上去的。爬到屋顶时，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来了。我想到了顾姐的叮嘱，赶紧拿刀子在自己中指上划了一个口子。
鲜血一滴滴地从我指尖上掉落，滴在了屋脊梁上。
“忘川，怎么样了？有什么效果吗？”
我回头失望地大喊一句：“没啥反应，害得我白白割了自己一刀。”
胖哥也失望地大吼了一声，楚雅却惊喜地叫道：“忘川，胖哥，你俩别埋怨顾姐，我觉得她说的是对的。你们想，前面忘川上去时，不是一会儿功夫就一动不动了吗？刚刚上去，这么久了，他还能回头和我们说话，这不是没进入幻境了嘛？忘川，你赶紧仔细看看那根屋脊梁。”
是啊！楚雅的话提醒了我，这让我有点小激动。
我赶紧仔细地察看了一下那根屋脊梁，不由得心中感叹，古人在外面包上石到的技术真是巧夺天工，要不是中间这块浸泡后掉落，还真发现不了。
那个圆形处的颜色比周边的深了一些，看上去确实隐隐约约像一只小鸟。我赶紧用凿了了开工，只不过很费力，石头太坚硬了。
终于，我凿开了中间那一小段颜色有异的地方。有一块小石头颜色发青，拿在手里也觉得特别沉重，应该就是他了。
为了防止万一，我又用自己的血滴了两没在小石头上，然后小心地放进了背包。
爬下了屋脊梁，我小心地走到他们边上。他们几个早就迫不及待了，我却一伸手：”别着急，你们现在告诉我，还有那种难受的感觉吗？”
“没有！没有！”
“胖哥，再辛苦你一趟，你爬一石屋的脊梁处再试试。”
胖哥有些犹豫，可最终还是爬了上去。
我在下面喊道：“胖哥，有什么异样感觉吗？”
“没有！”
我脸上露出了笑容，欢喜地道：“顾姐，这次多亏了你，应该都被你说中了。胖哥上去已经没了异样感觉，说明我挖下来的东西才是这小石庙的关键所在。我来到了你们身边，你们也没觉得有异样，这是为什么？”
“还能有什么？你不是说顾姐都讲对了吗？应该就是你的血液中真的有月亮之泪的成分，是你的鲜血压制了青鸟。”

第657章 重陷金棺
我迟疑了一下问道：“张教授，就算刚才得到的是真正的青鸟，可它又有什么用呢？”
张教授脸色肃穆地道：“忘川，咱们带上青鸟再去一趟金棺谷。”
“啊？金棺谷内陈老四和你的兄弟不是已经死了吗？咱们再去又有什么意义？张教授，是不是你的双胞胎兄弟毕生也在追查昆仑仙境，你现在得到了青鸟，是想去金棺谷告祭一下他？”
张教授严肃地道：“忘川，我那兄弟和陈老四是死了，但他们的意念还封存在金棺谷的幻境中。这只青鸟是这么厉害的宝贝，我想带青鸟去试试，它是不是对金棺谷的幻境有什么特别的作用。”
顾姐轻轻地戳了戳我，低声道：“忘川，你现在又没什么好的办法，还是听张教授的吧！”
楚雅和胖哥也附和了一句，我只得同意了张教授的提议。
在赵城镇上休整了两天，我们几个辗转踏上了重回金棺谷的路。
到了金棺谷那里，我们被当地人告知进山很危险，因为山里面发生了重大的山体塌方。
我们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假装听众了当地人的劝告，趁他们晚上睡觉时，我们几个改作了步行再次来到了金棺谷。
张教授说：“虽然现实中的山体塌了，可幻境是虚拟的，它可能没什么变化。忘川，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从现在开始，你要密切关注这只青鸟有没有什么异动。”
虽然我一路上很留神，可青鸟只是静静地躺在我背包中，哪有什么异动？张教授既然这么说了，我也不得不拿出来握在手里装装样子。
山路确实很危险，折腾了大半夜，我们几个都很失望了。一直坚持的张教授也不得不同意了我们几个想回去的想法。
走了一段山路，在一处悬崖处，楚雅突然惊讶地说道：“忘川，你有没有瞧见？那只青鸟好像变亮了。”
我们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我手中的青鸟身上，果然，在黑夜里，青鸟周身罩上了一层乳白色的光晕。
张教授瞪大眼睛道：“忘川，虽然山体塌方改变了一切，可你还记得这棵歪脖树吗？”
张教授用手电照着的那棵树，上面有两道擦痕。我瞧了一会点点头道：“张教授，这就是我们上次来时系绳索留下来的，因为上面还夹杂了一丝尼龙，正是上次我们用过的绳索的材质。”
张教授满心欢喜地道：“忘川，终于找到了，这儿正是金棺谷的腹地。我那可怜的兄弟和陈老四，就是在这儿被困进幻境中的。忘川，青鸟一直没反应，到了这里它起了变化，不正是说明青鸟能和这儿的幻境互相感应吗？”
“兄弟，这么多年了，你戴着面具做你的教授累不累啊？”
眼前忽然一亮，另一个张教授站在了我们面前质疑我身边的张教授。
金棺谷内鸟语花香，哪还有半点危险的样子？连塌方的痕迹也一点找不着了。
这一瞬间，我也迷糊了，这难道是真假美猴王的现实版？我得承认，那一刻，惊骇代替了理智，其实我们已经进入了幻境中，只是当时我还没意识到。
“兄弟，你不是死了吗？”
张教授也是十分吃惊地问对面那个自己。
“死？什么是死？这是重生好不好？唉，咱们兄弟俩别人还真分不清。这几位都是咱们的老朋友了，免得搞不清楚，从现在开始，你仍做你的张教授。你们几个叫我陈楚就行。”
胖哥突然大叫道：“不好，陈楚已经死了，我们肯定是落入了金棺谷的幻境中。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连忘川也在幻境中了，咱们恐怕走不出这幻境了。”
陈楚笑眯眯地道：“你这死胖子，什么幻境？这是真实世界好不好？唉，我原先的那个世界活着多累，整天相着找大墓，而且还找什么西王母大墓，多累啊！到了这个世界，我才发现这么做不值得。你们瞧，这儿像不像仙境？在这里生活就真的如神仙一般。”
张教授沉下了脸：“兄弟，你是真的死了，是死在金棺谷的幻境中。”
陈楚不屑地道：“放屁！我要是死了，那你们几个怎么能在这里见到我？难道你们也死了？”
胖哥叫道：“只是你死了，我们都活着。这只该死的青鸟，把我们带入了幻境中。我可不想死，我要走出这幻境。”
陈楚瞪大了眼睛道：“你们没死？这儿真的是幻境？什么青鸟？能让我见见吗？”
我犹豫了一下，张教授却平静地道：“忘川，你让他瞧瞧。只是你给我记住，青鸟不能让他拿走。”
陈楚盯着青鸟看了好一会，他脸上流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这应该是西王母的使者。正是青鸟引路，造父才能驾驭八骏带周穆王上昆仑。”
我冷静地道：“陈楚，你别问我们是从哪得到的。你是怎么知道它是西王母的青鸟使者？”
陈楚惊恐地道：“怪不得脑海中一直有个声音告诉我，这是昆仑小仙境，迟早有一天它要毁灭的。昆仑小仙境毁灭时，我再也见不到这么美好的风景啦！呜呜呜！”
他竟然像一个小孩子似的抽泣起来。
张教授和颜悦色地问道：“兄弟，你告诉我，为什么这儿叫昆仑小仙境？”
陈楚面有愧色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兄弟，你还记得我以前进过昆仑山吗？”
“当然记得，只不过那是现实中的昆仑山，和昆仑仙境有什么关系？”
陈楚叹了一口气道：“当年，我带着科考队进了昆仑山。在山中我们遭遇了一群怪物的袭击，为了躲避袭击，我们藏进了一个雪洞之中。后来不知怎么的，我们几个脚下一滑，跌入了冰川裂缝之中。在裂缝底部，我们见到了一个神奇的世界，那儿记载了一些与昆仑有关的传说。”
“和这儿的昆仑小仙境有关系？”
“当然有啊！真正的昆仑仙境是不会毁灭的，青鸟在昆仑仙境中发出的是金色的光芒，如果是昆仑小仙境，青鸟发出的是乳白色的光。你们瞧，现在它就是发出的白光。”

第658章 金棺决斗
“哦？还有这种记载？难怪你肯定这儿是昆仑小仙境。对了，兄弟，你们到过的雪洞在哪？”
“我也记不得了，只不过，当年科考队的张丽是负责绘图的。后来科考队解散时，这张图纸不见了踪影，我才知道张丽也不是普通的科考队员，她是偷走了。只是后来我们没有追查到张丽的下落，时间久了，也就没人把这回事放在心上。毕竟那是一段可怕的旅行，我们所有人几乎都不愿再回想起来。”
张教授不甘心地请陈楚再好好想想，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可陈楚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你们说对了，你们说对了，这儿真的不是什么昆仑小仙境，它只是金棺幻化出来的幻境。兄弟，我真的死了，我真的死了，我可不想死啊！”
张教授哄他道：“兄弟，你怎么会死呢？他们几个是吓唬你的。”
陈楚突然叫道：“陈老四，你给我滚出来。”
他话音刚落，陈老四就出现在我们身边，这让我们所有人都惊呼一声。
“陈老四，你说我们是不是死了？”
陈楚大声了你帮忙着，陈老四莫名其妙地说道：“爹啊，我是来到这里后咱们才父子相认的。我们怎么会死了呢？这儿多好，天天有得玩有得吃。咦？他们几个怎么又回来了？爹，是不是你让他们来的？他们不配分享这个好地方。”
“陈老四，听爹的话，你去杀了那个胖子。”
陈老四立即凶相毕露，这让我们都紧张了起来。我大声叫道：“张教授、顾姐，你俩退后。我和楚雅还有胖哥联手，陈老四想杀胖哥，做梦去吧！”
陈老四显然领教过我们的厉害，他也犹豫着不敢上前。陈楚暴怒了，抽了陈老四几个大耳光。
张教授忽然低声道：“忘川，你和楚雅退后，让胖哥单挑陈老四。”
胖哥紧张地道：“靠，张教授，你这不是在吭我吗？没见陈老四刚才出来时神出鬼没的，在这儿我可是要吃大亏的。”
张教授低声道：“我知道你会吃大亏，而且可能会被老四一刀插死。”
胖哥愤怒了：“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去死，只是为了讨好你兄弟和你的侄子？我可别忘了，他们已经死了，让我一个大活人陪葬？”
张教授见胖哥这么愤怒，他只得低声对我说道：“忘川，你去的胖哥说说，这小子听不懂我的意思，唉，我又不好明说。忘川，你别忘了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多动动脑子，别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
我也不知道张教授说的是什么意思，可他一直对我挤眼睛。
我想了一会，心头豁然开朗，立即走到了胖哥身边低声问道：“胖哥，你有没有在梦中被人追杀甚至被人杀死的经历？”
见我问他，胖哥也压低了声音，可想而知，他对我是绝对的信任。
胖哥回答道：“当然有啊！在梦中总是打不过别人，就算想逃跑，也像被人拉住了腿那样动弹不得。醒来后一身冷汗，才发现自己盖着厚被子，这才会在梦中像是被人按着一样。”
我低声说道：“那不就对了？你刚才误会张教授的意思了。你看明白了没有？陈楚和陈老四不相信这里是幻境，更不愿承认他们已经死了。张教授就是想让他们明白他们已经死了，利用他们的绝望再探得陈楚心中的秘密。可怎么样才会让陈楚知道他已经死了？就是你胖哥去和陈老四对打，如果陈老四被你刺中杀死，可他还能动，那陈楚就会明白，他和陈老四是真的死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可万一我失手了，真的被陈老四杀死，那还不冤死，得留在这儿陪他们了，这赔本的买卖我可不想做。”
我偷笑道：“胖哥，你忘了我刚才问你做恶梦的事了？你就算真的被陈老四杀了，那也是在幻境中。这和梦中没什么区别的，只要我们一走出幻境，就相当于你的恶梦也结束了，你就自然能醒过来，不会有什么事的。”
“忘川，我信不过张教授，你是我最信任的兄弟，你可不要骗我啊！”
“胖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得，你退后，我来和陈老四交手。”
胖哥愣了一下：“别，还是我来吧！如果你在幻境中让陈老四杀死了，那谁来带我们走出这金棺幻境？要是走不出这幻境，时间一长，我们几个可都死了。忘川，你退后，我来教训陈老四。”
陈老四早就不耐烦了，他一伸手，手中居然多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胖哥一见那尖刀，反而不害怕了。他低声对我说道：“忘川，还是你说得对。在现实中，我可能不是陈老四的对手会被他杀死。可你刚才也瞧见了吧？他一伸手就多了一把刀，这刀哪来的？我去，也只有在梦中才会实现，他还以为自己是大魔术师了。”
顾姐递上了一把刀给胖哥：“胖哥，不用怕。你小时候经常被打的，皮糙肉厚，给陈老四刺中也没事。你运气好的话会先刺中他，顾姐给你的这把刀，可是这几年新钢材打造的，钢火要把陈老四手中的好得多，你已经占先了。”
胖哥喜滋滋地接过顾姐的钢刀，正想上前，我心中一动叫了声慢。
胖哥一愣：“忘川，你现在怎么也婆婆妈妈的了？有完没完？”
我夺过他手中的刀子说道：“胖哥，你真以为顾姐的这把刀能让你杀了陈老四？你可别忘了，这是在幻境中。陈老四困在这幻境中好久了，就相当于民间传说中的鬼，你能打得过一个鬼吗？”
“当然不能，可你能有什么好办法？”
我得意地道：“当然有啊！你用我这只青鸟去对抗陈老四，你应该知道这只青鸟具有不可思议的能量。它亦正亦邪的，用它去对抗陈老四，还不是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我这是在下赌注，其实并不是真的为胖哥考虑，这让我心中有点惭愧。
我认定了，在幻境中，胖哥不管吃多大亏也不会真正死亡，所以他被陈老四杀死了又怎么样？我只是想借这个机会，试试青鸟到底有多邪门。

第659章 惊人秘史
胖哥知道这次躲不下去了，他以前就看不爽陈老四，如今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从胖哥的神态上，我心中很清楚，他还不明白自己只是处在了幻境之中，可见这幻境十分厉害。
对付陈老四，胖哥只有一个念头，先下手为强。
可是，当他每次差点要打到陈老四时，陈老四却都能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姿态避开胖哥势在必得的一击。
这下胖哥有些慌了，渐渐地乱了阵脚。陈老四开始反攻了，胖哥渐渐招架不住。
陈老四突然猛地一声吼，一拳击在了胖哥胸口。我本以为胖哥会痛苦地倒地不起，却没料到他竟然纹丝不动地站立着。
胖哥的脸开始扭曲，鲜血正一滴滴地滴在他的脚下。
楚雅一声惊呼：“胖哥，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你不会有事的。”
陈老四竟然一拳击穿了胖哥宽厚的胸膛！
他显然也没料到自己一拳会有这样的后果，陈老四似乎也吓傻了。陈楚怒骂了一句：“老四，杀一个胖子就把你吓成这样？”
陈老四如梦初醒，他猛地抽回了手，大吼了一句：“死胖子，老子终于整死你了！”
胖哥庞的身躯轰然倒地，陈老四狞笑着，手中捏着一颗心。这颗心正是刚刚倒下的胖哥的，它还在扑通扑通地狂跳着。
陈楚欣喜若狂地道：“老四，我兄弟张教授说得对，咱们怎么会死呢？嗯，这金棺果然有玄妙，里面的金丹你服食后居然变得如此厉害了。老四，这几个人也都是高手，你把他们一起杀了，免得把金棺的秘密泄露出去。
陈老四‘嗯”了一声，又迟疑地问道：“爹，张教授不是你的孪生兄弟吗？我总不能也对他下手吧！”
陈楚勃然大怒道：“老四，你敢不听我的话？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了我们。什么狗屁兄弟，你直接给我杀了。”
陈老四应了一声，可还是没动手。他不敢相信地问道：“爹，你让我杀了张教授，我是一定会下手的。只是我想不明白，如果让张教授活着，他怎么会杀死我们？你瞧他多大年龄了？”
陈楚冷笑一声道：“老四，那个人是叫萧忘川吧？在你没遇到他前，你是不是摸金一派北方的领袖？”
“是啊，都是这小子惹出来一霍麻烦事，搞得我不得不逃到了这里。不过，这也算因祸得福吧，我不但知道了你是我爹，还得到了金棺和丹药。”
“老四，老子生了你这种傻儿子，真是我陈门的不幸。你摸着良心说句大实话，不论是寻龙点穴的摸金手段，还是勾心斗角你死我活的阴谋，你小子能和你老子比吗？”
“当然不能！爹，我这点道行，连你的小脚趾也够不上。”
陈楚冷笑一声：“儿子，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那我现在问你，你斗得过道上的雅园主人吗？”
他这句话一出，我心中大吃一惊，立即把目光投向了顾姐。
看得出顾姐也是心中骇然，她居然失去了沉稳，不禁脱出而出道：“陈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楚只是冷笑，他似乎对顾姐不屑一顾，而是死死地盯着陈老四。
陈老四脸色难看极了，好一会才说道：“我是早就知道有雅园主人这个人，可一直不知道她的存在。自从萧忘川出道后，我与他的交往中多次出现了这个可怕人的影子，只是我能感觉得到她的存在，却不知道她到底是谁。爹，我应该不是雅园主人的对手，难道你说这个女人就是雅园主人？”
“如假包换！”
陈老四咬雅切齿地说道：“好，对雅园主人，我是绝不会手软的。”
“这才像我的儿子！老四，爹和你说过还有一个更厉害的人，他叫黑岭居士，你还记得吗？”
“哦，你说过，他就是摸金界的天花板。”
“嗯！雅园主人这么厉害了，也不是黑岭居士的对手。长久以来，黑岭居士一直视雅园主人为玩物，雅园主人也只能乖乖地听命于他。只是萧忘川和楚雅的出现，哦，对了，还有这个死胖子，雅园主人在利用他们的过程中，反而被这三个人改变了。哈哈，自从雅园主人决定退出江湖，只做他们三人的顾姐后，她就彻底背叛了黑岭居士。”
我抓住机会问道：“陈楚，看来子你是认识黑岭居士的，那你能告诉我，他到底是谁吗？”
“萧忘川，我和你父亲都是一辈的，你小子咋这么不懂规矩？要想知道什么，你先说说你能给我什么？”
“哦！陈楚，你不是说这儿是小昆仑吗？你想长生不死，就得找到真正的昆仑。你告诉我黑岭居士是谁，我就告诉你昆仑的真相。”
陈楚一脸的不相信：“臭小子，就凭你也能知道昆仑的真相？你爷爷和你爹到死都没能窥得昆仑的一角。”
“陈楚，你废话真多。没听说过自古英雄出少年吗？你要是不信，那就算了。反正走到了这一步，到底谁是黑岭居士也没多大意义了，小爷还没兴趣知道呢！”
陈楚忽然狂笑起来：“好，反正你们都是将死之人，就算我告诉了你们又能怎么样？我这一生也让黑岭居士坑惨了，没能玩过他，还曾经当他兄弟一样真心。”
我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陈楚说的这个黑岭居士难道就是张教授？张教授确实有许多神秘的地方，不过，好多次我到最后还是信任了他，怎么可能会是张教授？
陈老四却愤怒地吼道：“什么？爹，你让黑岭居士耍成这样？爹，黑岭居士在哪，我去活剥了他。”
“老四，黑岭居士就是我的孪生兄弟，也就是他们几个人所称的张教授！还有这个雅园主人，你也不能放了他。这女人一身骚，老子又没碰过她，可她一直以为我欠了她的风流债。老子真是冤啊，年轻时一直与那女人勾三搭四的，就是我这孪生兄弟张教授。只是他一直冒充我，我是羊肉没吃到却惹了一身膻。”

第660章 幻境破灭
我们几个人都大吃一惊，全都把目光聚焦到了张教授身上。张教授却是淡定地道：“忘川，咱们终于要离开幻境了。”
胖哥愤怒地道：“张教授，你兄弟亲口说你是黑岭居士，你还想转换话题来掩饰吗？”
张教授轻蔑地说道：“死胖子，咱们现在都在幻境中。说我是黑岭居士你们就信吗？幻境中一切皆有可能，比这离谱的事多了去了。”
顾姐“嗯”了一声：“胖哥，张教授说得对。有什么事咱们先离开了这幻境再说，你小心，陈老四要杀了你。”
“陈老四不是已经杀了胖哥吗？”，楚雅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惧。
胖哥的脸上也充满了惊恐：“我没事？刚才陈老四明明是一刀把我捅了，我怎么会像没事人一样？”
我们都亲眼瞧见胖哥倒在了地上，这当儿他竟然就像完全没受过伤一样。
胖哥也意识到了这是幻境，他不再盯着张教授，而是无助地盯着我。
我已经明白了张教授的意思，立即大喝一声道：“陈楚，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你们已经死了吗？胖哥给陈老四杀了，怎么还会没什么事？陈楚，现在的你只是一个幻像，你是根本不存在的一个人。”
陈楚惊愕得脸都扭曲了，他不停地自语道：“我真的死了，我真的死了？”
突然间他大叫一声，我们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张教授平静地说道：“胖哥，你刚才不是相信我就是黑岭居士吗？现在呢？”
胖哥心有余悸地道：“张教授，对不起，刚才确实是我没分清现实和幻觉。”
“呵呵，胖哥，没事。我知道你没分清，不过我知道忘川会破解这幻境的。忘川让陈楚明白了他的存在就是一个幻像，陈楚得知后，支持他的意念凝聚不用的力量就会失去。只要陈楚的意念一垮，那么由他的意念构造的这一切就都将消失。”
陈楚是消失了，可我们几个也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我们用手电照了一下，惊讶地发现，我们几个居然到了金棺谷的谷底。
胖哥懊恼地道：“唉，这儿塌方了，脚下很危险，看来我们只有等天亮后才能想加法离开。白来了一趟，什么也没得到。”
张教授却是微笑着道：“怎么会什么也没得到呢？你不是说我就是黑岭居士吗？”
胖哥脸上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哎，张教授，你要是黑岭居士那就好了，我们心中的好多谜团也就因此而解开。”
我们几个都笑了起来，张教授又清了清嗓子道：“其实，我们这趟来的收获很大。至少我们明白了，这只所谓的青鸟具有一种我们所不知道的强大力量，它能够穿越一切让我们进入另一个世界，这个就是我猜测的真实的幻境。”
楚雅有些失望：“张教授，真实的幻境就算存在，我们找到了又有什么意义？就算我们到了昆仑仙境，也发现了西王母大陵，可不都是虚妄的吗？”
张教授平静地道：“我知道，你们几个人都受了许多苦，什么也没得到确实不甘心。可是，你们忘了你们身上的诅咒吗？咱们到了昆仑幻境中，就算什么也得不到，但总能看到听到些什么吧？而这些，可能就能帮助你们几个破除了诅咒。”
楚雅呆了好一会才说道：“啊？张教授，难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忘川？哎，你待忘川就像待自己亲生儿子一样。忘川，我好羡慕你。”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张教授又补充道：“当然，我也不是一无所获。你们都知道的，我后半生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研究西王母陵上。只要进了昆仑幻境，我不就能了解了一切吗？”
顾姐微笑道：“张教授，你从昆仑仙境中出来，这篇论文一发表，你就会轰动全世界的考古界的，到时，也能名利双收。”
张教授呵呵一乐道：“傻！如果我们见到了昆仑幻境，我把这些全写出来，可是，考古学界会承认吗？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依据的东西就是瞎扯。哎，我一生考古，只是也遇到了很多未解之谜。这次若能到昆仑幻境，就算我死了也值得。名利不想，也不可能得到，但我心中却能很坦然。”
顾姐看了一眼四周，她双眼充满惊惧道：“不行，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金棺谷塌方过，地质发生了变动。你知道啥时我们脚下会突然陷下去？多呆一会就是多一分危险。这样吧，张教授年龄大了，楚雅呢还没完全恢复，胖哥留在这儿保护你们，忘川和我到前面探路。”
我产几个对望了一下，都同意了顾姐的提议。我和她两人小心地在谷底探索，终于发现了前面不再有碎石和泥土，也就是说，我们找到了脱离险境的路。
我正准备回头时，顾姐却一把扯住了我。我不解地望着她，顾姐的神情很奇怪，犹豫了好久终于开口道：“忘川，你先不要走，姐想和你说说心里话。”
“顾姐，你怎么了？有什么话尽管说！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先把他们接出来，到了安全地带，你有什么话再说吧！”
“不行，我刚才说和你一起探路就是个借口，有些话，我只想也只能和你说。”
我心中一下子乱了，顾姐对我的情义还真说不清真假。如今昆仑在即，难道她又想对我表白什么？可是，楚雅还在不远处，要是让她知道了，我该怎么办？
顾姐似是没能看出我内心的想法，她平静地道：“忘川，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还会不会记得我？”
“顾姐，别说晦气话、，咱们不是已经找到了安全出口吗？”
“不，忘川，你忘了姐告诉过你，我之所以一直保持着童颜，是因为陈楚给我服食了一颗古墓中的丹药吗？”
“是啊，你是这么和我说过。顾姐，容颜不老是所有爱美女性的追求，你已经实现了，为什么突然那么忧伤？”

第661章 绝境森林
顾姐沉默了许久才轻声问道：“忘川，你相信这个幻境的真实感吗？”
我愣了一下反问道：“顾姐，你的意思是幻境中的陈楚说的一切可能都是真的，张教授就是一直在幕后的神秘人物黑岭居士？”
“忘川，难道你没这种感觉？”
我忽然怀疑顾姐这是在试探我，为了避免说心里话给我和楚雅还有胖哥带来不可预知的后果，我故意说道：“张教授不是说了吗？幻境中的一切都不可信。”
顾姐叹了一口气道：“忘川，前面的日子我一直在蒙你们，是因为我相信黑岭居士有办法能缓解我受病痛的折磨。你别看我看上去还很年轻，其实这都是以痛苦换来的。很多时候，我真恨不得一死以换取解脱。只是现在，我觉得如果昆仑仙境和西王母陵不是真实的存在，那我的病根也得不到最终的解决。我怀疑，这一切都是黑岭居士为了他不可告人的目的而一直在欺骗我。”
“顾姐，很有这个可能！总之，我也觉得黑岭居士一定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和他一起去昆仑是很危险的，只是我们连他是谁也不知道，陷入了他设下的漩涡而无法跳出来。”
顾姐幽幽地低声道：“忘川，今天的幻境之后，我就开始不相信张教授了。陈楚说他是黑岭居士，我忽然感觉越来越有这种可能。我和陈楚有过那么一段感情，今天的陈楚并不像我认识的那个，尤其是他对陈老四说要杀了我时。唉，黑岭居士是个神秘的人物，可他每次在江湖上有点动静时，与我呆在一起的张教授总有点怪异。”
我惊愕地看着她，有什么怪异我也不能问也不想问，因为这极有可能是男女之间的事。只有感情的双方才会体悟到些许不同，外人往往是无法分辨出来的。
只是顾姐一直哀怨地看着我，不得已，我只能敷衍不她一句：“顾姐，你的意思是张教授就是黑岭居士，所以他对我们尤其是你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当他要以黑岭居士的身份行动时，怕你开始怀疑他，所以他就找他那个双胞胎兄弟来冒充他。这样的最大好处是，哪怕你很聪明，你都不会把黑岭居士与张教授联系起来，毕竟他有完美的不在场的证据。”
我本是随口敷衍的，没想到顾姐却很认真地说道：“忘川，我就知道你能懂我。没错，我现在就是这个感觉。忘川，以后咱们要多留意张教授，不知道他会给我们带来什么。”
“怎么防？难道我们当着他面逼问？别扯淡了，如果他不是，他当然不会承认，而且会对我们几个人的感情造成不可挽救的裂痕，甚至让我们几个反目成仇；如果他真的是黑岭居士，那他根本就不会承认，甚至想好了多种理由来搪塞我们。”
顾姐沉吟了一下道：“忘川，刚才陈楚在幻境中不是说了吗？他和科考队到了雪山之中，在裂缝处发现了一些秘密。咱们为什么不利用这一点来做文章呢？忘川，一会咱们回去后，就得假装商量，大家一致决定要去雪山。你猜，张教授会作出什么反应？”
我不假思索地道：“我们走到了现在这地步，大家都认为经过了几千年，哪怕当初真的有什么昆仑和西王母陵，如今可能也不复存在。即使存在，可能也只是特殊的电磁环境下保存下来的意念形成的虚妄世界，于现实并没多少意义。雪山之行，从陈楚的话中听得出来是极度危险的。张教授如果不是黑岭居士，他未必会支持我们前去雪山。如果他是黑岭居士，那他必然极力赞同我们的建议而不顾我们的安危。”
“是的！唉，哪怕是这样也不能下论断。张教授太厉害了，真的是老谋深算。他刚才在幻境消失后就说过，哪怕昆仑仙境不复存在，他也要去真实的幻境中走一遭，他的理由也能说得过去，只是为了解开一个学者心目中困扰了一生的谜团。”
我安慰顾姐道：“管他呢！咱们从现在起就把他当作黑岭主人。只不过，这只是我俩之间的秘密，决不能让胖哥与楚雅知道。”
“嗯！这个我同意。”
“顾姐，如果张教授不是黑岭主人，那么，即使他赞同我们去雪山，找到当年陈楚发现的遗址的可能性也接近于零。可如果他真的是黑岭主人，那么，我们极有可能会找到雪山中的那个遗址。”
“对！忘川，我想问一下你。如果张教授和我们一起真的找到了当年雪山中的遗址，证实了他就是黑岭主人，那么，你还会一直和他走下去吗？”
“我不知道！哎，就算他是黑岭主人，只要不伤害我们几个，或许我们还会与他一起探索昆仑的秘密吧！人的好奇心和求知欲，有时能胜过一切。”
“好，忘川，记住我俩今天说的话。咱们先准备去寻找雪山遗址，找到了我们再作商议。唉，我现在倒盼望永远找不到。这样既能证明张教授不是黑岭主人，又不至于使我们几个陷于万劫不复之地。忘川，咱们回头寻找他们吧，时间拖久了，会引起张教授的疑心，也会让楚雅和胖哥担心我们的。”
果然，当我俩返回到分开处时，他们三个一见我们都欣喜地惊呼起来。
“忘川，怎么去了这么久？我好担心你们。是不是找到离开这里的路了？”
“楚雅，有没有找到路我不敢保证，但我和楚顾姐发现前面一条路上已经没有了地质变化的痕迹。我想我们应该能从那儿走出金棺谷吧！”
他们几个人立即来了精神，大家检查了一下装备，小心地在乱石丛中慢步前行，半个小时后，终于来到了我刚才和顾姐说话的地方。
又走了好一会，前面忽然出现了一片茂盛的森林。四周仍是高耸入云的山壁，想走捷径肯定是不行，唯一的希望在森林中。

第663章 突发怪病
树木很茂盛，想在其中找到一条出路真的很难。
胖哥掏出了罗盘，他神气活现地说道：“喂，咱们几个一直在这儿打转，你们就没想到认定一上方向吗？哈哈，说出去真丢人，咱们还是摸金校尉呢！”
可他得意了不到十秒钟，脸上的神色就凝结住了。
“怎么回事？罗盘在这里失效了呢！难道这儿也是地磁异常？”
我呆呆地凝视着四周的高山，真到楚雅连叫唤了我几声才回过了神。楚雅关心地问道：“忘川，你这是怎么了？”
我指了指四周的高山：“你们瞧见了吗？刚才塌方的地方，四周的山峰都是高低不一。这儿好奇怪，山峰几乎都一样高圈成了一个半月形。咦？刚才金棺谷那是是什么形状？”
几个人都回忆了起来，楚雅想了一会说道：“金棺谷就是一个圆形的山谷。”
我问他们道：“在霍山中我们没有发现造父的墓，在金棺谷是也没发现什么墓。你们说造父一定会葬在霍山吗？”
“忘川，你这是什么意思？造父的封地在赵地，他的墓当然在霍山。我们没有找到他的棺椁，应该是年代久远他的棺椁早就腐烂风化不存在了吧？”
我有些尴尬地道：“也对，这儿离霍山成千上百里路的，当然不可能会有造父墓。唉，可能是前段时间我们在霍山久了，一直没找到造父墓所以心有不甘，我才会产生这个奇怪的念头吧！只是我敢断定，这儿绝对有一个大墓。你们瞧，金棺谷是圆形的，而这儿是的树林被围在半月形的谷中，这在风水学上绝对是风水宝地。日月为伴，埋在这儿的人不是帝王也起码是将相级别。胖哥的罗盘失效，更是证明了我们脚下有古怪。”
我们几个一下子来了精神，刚才的疲惫一扫而光。
胖哥嚷嚷道：“咱们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寻找到了昆仑的线索，可是要去昆仑恐怕经费也不够了。这儿既然有大墓，那我们应该下去瞧一瞧。你们放心，我不会那么贪心的，捡一两件宝贝够我们变现路费就行。要是有什么诅咒劫难的，都算在我胖哥一个人头上和你们无关的。”
楚雅讥讽他道：“胖哥，你是不是手又痒了？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儿吧，盗墓者都是为了钱财。你俩是摸金校尉，我是发丘天官，但我们三个可是约好了啊不能取地下宝物的。何况这个墓与昆仑有啥关系？咱们就不要费这个神了。”
我“嗯”了一声，胖哥不满地道：“忘川，你怎么啥事都听楚雅的？你瞧这儿有路吗？说不定我们要离开这儿的路就在墓中呢！”
这小子说得也挺对的，我停下了脚步说道：“胖哥说的可能性很大，咱们既然找不到路，不妨就下去探探。”
顾姐脸色苍白，她吃力地道：“忘川，咱们还是四处找找，不要下墓了。”
我好奇地道：“顾姐，你怎么了？瞧你满头大汗的。”
顾姐满是惊惧之色：“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到了这儿，我突然有种不详的感觉。我的身体中像是有千万只小虫地咬噬，而且我的身体好热……”
她说着说着，忽然惊恐地看向了张教授，害怕地道：“张教授，陈楚当年给我服食了古墓中的金丹，我吃后虽然容颜不老可总是得忍受病痛的折磨。最近一段时间来，我总感觉到我大限将近。张教授，你说我现在突然这么难受，是不是我快要死了？”
张教授一皱眉头道：“顾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又不是陈楚，我怎么会知道你那颗丹药是什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打了个圆场道：“张教授，顾姐不是那个意思。在我们几个人中，你的学识最渊博，她只是向你请教而已。”
张教授不吭声了，顾姐突然眼睛一闭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我赶紧上前查看，见她胸脯起伏，脖子上居然青筋爆起，样子好吓人。
我连忙招呼楚雅过来看看怎么一回事，她让我们背过身去，然后解开了顾姐的衣衫。
突然楚雅一声尖叫：“这是怎么一回事？太恐怖了！顾姐全身都爆起了青筋。”
胖哥听我的吩咐立即搭好了帐篷，听到远处有不知名的动物的嚎叫声，没等我吩咐，胖哥已经捡来枯枝燃起了篝火。
顾姐被安顿在了帐篷中，我们几个给她试了几种药，可她的病情丝毫得不到缓解。
张教授忽然道：“你们还记得吗？顾姐说过，那颗金丹是她和陈楚一起在古墓中得到的，陈楚这一生一直在寻找昆仑，你们说这颗金丹会不会和昆仑有关？”
胖哥一皱眉头道：“张教授，你的脑洞可真够大的。”
“胖哥，你好好想想，顾姐为什么说她感觉最近将是她的大限？女人的第一感很神奇的，我觉得张教授说的可能有些道理。”
听到楚雅帮腔，胖哥只得默默闭上了嘴。
张教授凝思了一下说道：“看来这儿的地磁异常，地下真的有古墓。而且这古墓可能与顾姐得到金丹的古墓有什么关联，顾姐体内有神秘的金丹成分，到了这里会不会起了感应而昏迷了过去？”
我沉思了一下道：“这个极有可能！顾姐是苗人，那一带巫蛊很神秘的。糟了，顾姐吃的金丹会不会有副作用？金丹有延缓衰老的功能，说明顾姐的血液中早就起了变化。你们说她血液中会不会有什么病菌和微生物，正是这些眼睛看不见的东西才能让顾姐一直保持着年轻的容貌？”
楚雅惊讶地道：“虽然说这个说法很离谱，但似乎也只能这样解释顾姐的遭遇了。或许到了这个地方，顾姐的血液与这儿产生了感应，激发了她体内那些可怕的小东西，所以她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顿了一下又道：“看样子要救顾姐，我们还不得不下地了。看看我们的脚下到底有什么古怪。”

第663章 滴血青鸟
“顾姐怎么办？”
张教授满脸愁容地问道。
我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咱们总不能把顾姐扔在这儿不管吧？也许，脚底下才是我们找到出路和唯一希望。胖哥，你力气大，你负责背顾姐。”
“怎么又是我？”，胖哥一脸的不愿意。
楚雅开始数落他了：“胖哥，当顾姐还是雅园主人时，你可是她安排人一手拉扯大的。如今给你个报恩的机会，你背着她又怎么了？”
胖哥没办法，只得点头同意，可又不甘心地说道：“一直说脚底下脚底下，你们也得先找着地下的入口才行啊！”
“那只有明天早上才能行动了！”，我借口说现在不方便看地形，其实是我担心顾姐的血管异变，是不是能经得起折腾。万一胖哥背她的时候，血管爆裂了怎么办？
瞧着顾姐满脸通红，身上却血管爆起的样子，楚雅惊叫一声：“不对，我瞧顾姐的样子像是在梦境中。忘川，这地方是不是也会产生幻觉？我们这些人是不是在幻境中？”
胖哥嚷嚷道：“哪来那么多幻境？，刚才搭帐篷可把我累死了，楚雅，我告诉你，这可是真实的世界。”
楚雅被胖哥呛了一声，气恼得不想理会胖哥。
张教授忽然说道：“慢着！我觉得楚雅和胖哥可能都没错，他们各自说对了一半。”
我惊讶地问道：“张教授，你的意思是只顾姐一人陷入了幻境中？”
“为什么没这种可能呢？忘川，你们刚才不是已经讨论过了吗？或许顾姐的血液确实产生了变异，和这里的环境产生了感应。忘川，顾姐告诉你们的那颗神奇的丹药，是不是陈楚在探寻西王母陵的过程中得到的？”
我点点头，张教授若有所思地道：“现在我们也没啥好办法！只能来假设一下了。假如这颗丹药真的与昆仑有关，而它具有神奇的效果。那么，顾姐现在的状态可能就是在幻境中，而且这幻境会与昆仑有关系。”
我们几人都不出声，张教授沉吟了一下道：“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但这想法是违背科学现实的，要是错了，你们都不要笑我。”
胖哥不耐烦地道：“这一路的离奇事还少吗？要是什么都能用科学解释，这世上哪来这么多不解之谜？张教授，我们都知道你是大学者，你现在也不得不信玄学了，你怕我们取笑你。只是我不会笑你，你瞧他们的样子，应该也不可能笑你。”
张教授露出了宽慰的神色，轻声说道：“感谢各位的理解！我在猜想，如果顾姐进入了幻境中，我们能有什么办法也进入她的幻境中？这样，我们就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顾姐变成了现在这样。”
虽然大家都觉得这法子可行，但比做梦还离谱。虽然我们每个人都会做梦，可从来没听说两个人做的梦会一模一样。
楚雅泄气地道：“张教授，你说了半天等于没说。”
张教授神秘兮兮地道：“我也知道不行，可忘川现在有月亮之泪，还得了青鸟。如果这儿真的与昆仑有关系，那忘川也有可能进入这幻境中啊？让忘川试一下就知道了。”
被他一提醒，他们几个又点了点头。我苦着脸道：“张教授，青鸟已经被我的血封印过。如果要让它再现神秘力量，我不得又出血吗？唉，害我再次失血，还不知道青鸟的神秘力量是不是还存在，它是不是真的被我的血封印还是我们一个大胆的猜测呢！”
楚雅焦虑地道：“忘川，除了张教授的猜想，你还能有其他办法吗？现如今顾姐伤成这样，我也担忧她能不能坚持到天亮。你别想太多，照张教授的法子试试。咱们死马当作活马医，说不定还真有奇效救了顾姐呢！”
楚雅还是心软，不过我不能反驳她。和她一路走到现在，我的世界中可能也只有她了，她所说的一切我几乎丝毫没有反驳的意愿，只觉得她说的都是对的，哪怕是错误的，我也不想纠正。
我让大家注意四周的安全，毕竟是在深山绝境中。这个地方根本没有一丝人类活动的痕迹，要是出现什么怪物，甚至是史前怪兽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凝心静气了一会，屏除了心中所有的杂念，从背包里摸出那只青鸟放在了面前。
我慢慢地坐了下来，掏出刀子虔诚地割破了中指，一滴血慢慢地滴向了青鸟。
可是，什么也没发生。
我无可奈何地说道：“张教授，你说的有什么用？还是没办法，只能等到明天天亮了。唉，但愿上天保佑，顾姐能恢复健康。”
“忘川，你在说什么？他们人呢？”
是顾姐的声音，我欣喜地一睁开眼，惊讶地发现顾姐就站在我面前。
我焦急地问道：“顾姐，你没事了？”
“我能有什么事？忘川，你怎么莫名其妙的？”
我犹豫了一下道：“顾姐，我能不能看看你的手臂？”
我这样问，是因为我看不到她的脖子和脸蛋上还有刚才那些骇人的血筋。
顾姐嘻嘻一笑道：“忘川，没想到你平时一本正经的，心底还这么猥琐。你想看姐，姐是没事，可你不怕楚雅发现了有意见？”
“她不会有意见的，顾姐，你赶紧让我看看。”
顾姐慢慢地伸出手来，卷起了衣袖。她的手臂仍是洁如玉藕，丝毫没半点异常。
我惊讶地道：“这怎么可能？是你神奇地恢复了，还是我出现了幻觉？”
“忘川，你真神经！我不一直是这样吗？哦，是不是你以为姐有七十岁了，所以虽然脸蛋还显年轻，身上全是皱纹了啊？哼，要不要姐再让你看看其他地方？”
我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对女性的美产生怀疑，是最不受女人欢迎的人。我赶紧说道：“顾姐，不用了，你没有事就啥都好。咦，篝火还在，可他们几个人呢？顾姐，你有没有见到？”
顾姐也是纳闷地道：“我怎么知道？刚才我发现这儿有条裂缝，好奇地想进去看看。正招呼你们呢，没想到就见你一个人坐在地上发呆。”

第664章 地宫烛阴
我焦急地呼唤着他们，可空旷的山野中除了有微弱的回声，听不见他们任何人的回应。
顾姐也着急了，她环顾了一下四周道：“忘川，你确定刚才你与他们在一起？”
“对啊！”
“这不大对头啊！按理说他们不可能会抛弃下你。忘川，你刚才是不是睡着了？”
我刚才确实迷迷糊糊的，只是即使我睡着了，他们也不可能把我独自扔在这旷野中。
顾姐“呀”了一声道：“忘川，他们不可能离你太远。我想起来了，他们会不会已经进入地缝中了？没叫醒你，可能是见你太累，所以他们先去地缝中瞧瞧情况。”
很有这种可能！我立即焦急地问顾姐地缝在哪。
顾姐更可破着我没走出百十米，就看到了一条泛着莹光的地缝横亘在我们面前。
“顾姐，你说的就是这儿？”
“是的！忘川，咱们赶紧下去瞧瞧。”
我用手电照了几下，惊讶地发现，地缝下竟然明亮得很，而且像是一座精致的宫殿。
我和顾姐顺着绳索下到了地缝中，刚解开绳索，就闻到了一股难闻的腥味。
更神奇的是，在上面看到的是宫殿，到了下面才发现是一个天然的山洞，只不过山洞四壁有着一些岩画。
地宫中央有一个六角形的图案，上面站立着一座高大的雕像。
我仔细瞧了瞧，见到那雕像似乎很熟悉，可又不敢确定它到底是哪位神祇的神像。
顾姐皱着眉头凝视着神像，她居然跪在了神像前。
“顾姐，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知道它是哪位神仙？”
“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神像很关切，太像我们小时候寨子里的神像了，可又有一些区别。”
“凤凰寨？”
“嗯！”
被她一提醒，我回忆了一下，果然觉得这座神像与凤凰寨的有些相似。
“那你们认识我吗？”
一个阴阴的声音突然响起，可我们环顾四周并没发现什么人。
顾姐刚想从石蒲团上站起来，忽然失声尖叫：“忘川，底座上有人，是他在说话。”
我也吓了一大跳，顺着顾姐的视线一瞧，果然发现了一张可怕丑陋的人脸。
“顾姐，你刚才是不是听错了？它只是神像底座上的一件装饰品，好像是被神像踩在脚下的。”
“我要杀了你们，居然敢说本仙是该死的风伯脚下的雕饰。”
这张怪脸居然会说话，这也太骇人了。
“你……你是谁？仙？”
“我当然是仙了，成王败寇。黄帝胜了后，就把蚩尤大帝的属下神仙都污蔑为妖魔鬼怪。你们不知道我的厉害？我是烛阴神。”
“烛阴神？山海经中的怪兽？”
“什么怪兽？我是神。”
没想到山海经中的怪兽还真让我们遇上了，传说中它是人面蛇身。可我们现在只看到了他的脸，丑恶中露着狰狞。
大地忽然震动了起来，风伯的神像在一点点升高。风伯此刻真如神仙一般站立于半空中，只不过，顶住他的是一条赤色的大蛇。
烛龙似要甩脱神像，不过，神像又往下压了一压。
烛龙发怒了：“风伯，当年你也是蚩尤大帝的属下。蚩尤大帝战败了，你就投靠了黄帝，还帮着他来镇压我族类。几千年过去了，当年你的封印在这次地震中裂开。这真是天意，你还能拿我怎么样？”
这条大蛇要是挣脱出来，我和顾姐两人都不够它塞牙缝的。何况，随着蛇身从地下慢慢露出，四周聚集了许多赤红色的小蛇。更让人惊讶的是，小蛇的头顶都亮着一点烛光似的东西，怪不得叫烛龙。
大蛇的人脸上也渐渐泛出了光晕，只是那点烛光被神像从中避开一时没办法在形。
回去的路已经被蛇群堵住，我和顾姐看来是大劫难逃。
顾姐跪了下来央求道：“风伯，怪蛇说你是镇压他的，我求求您老人家显灵再次镇住它吧！”
一直没反应的石像居然开了口：“皇帝赐我的封印已经被毁！烛龙当出，天下大乱。”
石像居然真的显灵了，虽然它说也没办法，可如今它是我们唯一的救命稻草。顾姐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了这根稻草如何敢松手？
“风伯，难道真的让烛龙为祸人间毫无办法吗？”
风伯没有吭声，看来，烛龙的崛起已经让风伯胆寒了，他已经自身难保。
倒是烛龙得意地狂笑起来：“哈哈，怎么会没有办法对付我呢？我讲给你们听的也没事。瞧见我那些儿孙头上的阴烛了吗？如果它们灭了，这些儿孙们都要死去，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风伯这时也哀叹道：“烛龙，若不是黄帝当年招降我时，减了我的法力，我怎么会怕你？大风一起，阴烛全灭。”
“哈哈，谁让你卖主求荣？你失去了看家本领，只是凭着黄帝的封印还踏了我几千年。如今我终于盼来了机会，你就等着神魂俱灭吧！”
石像晃了几晃，悲伤地念诵着：“凤凰涅磐，火炼金丹。大风起兮，永镇烛阴。”
烛龙不耐烦地道：“风伯，你即将形神俱灭了，还念叨个啥？”
“这是黄帝封印你时留给我的偈语，蚩尤大帝的后裔凤凰女遇火，金丹重现时，就是我恢复法力，烛阴一族当灭之时。”
“凤凰女？哈哈，你哪去找凤凰女啊？难道眼前这个女人会是凤凰女？太可笑了，你被黄帝忽悠了。”
瞧见风伯在挣扎着镇压住烛龙，我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希望风伯能够恢复法力。而我能做的，就是尽量帮他拖一点时间。
我大声喝道：“烛龙，你见了凤凰女还不赶紧退去？”
烛龙和风伯都停止了争斗，石像下的红色大蛇吐着血红的蛇信，似是要一口吞了我。
我指着顾姐说道：“顾姐就是蚩尤大帝的后裔，她自小生活在湘西凤凰寨，所以她就是黄帝预言中的凤凰女。”
“湘西的凤凰寨？”
一直处于守势的风伯突然惊喜地问。
顾姐应了声，风伯突然叹了口气道：“唉，就算你是凤凰女，可你哪来的金丹？”

第665章 金丹重现
顾姐很平静地说道：“我就是金丹！”
风伯讶异地瞧着顾姐，顾姐没有丝毫犹豫：“风伯，我服食过昆仑的仙丹。我愿助你再镇烛龙，请问如何凤凰涅磐？”
风伯森然道：“你可考虑好了？金丹再现时，便是凤凰女身死之时。”
顾姐凛然道：“昔有女娲大神为天下苍生补天而牺牲自己，后又有精卫填海。我只是人间一凡尘，何惜己身？”
我吃惊地看着顾姐，低声劝道：“顾姐，不要这样。我们早就把你当作了生死之交的朋友，没人会在意你的过去。顾姐，咱们赶紧离开去找他们，犯不着为此搭上自己的性命。”
顾姐微笑着看着我道：“忘川，你也见到了，如烛阴再世，我们一个人也跑不了。姐的身体一直有问题，今日才确信是金丹之误。假如姐的死能换来你们的平安，那姐何惧之有？顾一死保你们平安，也算是姐对以前欺骗你们的补偿吧！哎，姐一直受病痛折磨，今日凤凰涅磐，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风伯嘴里念念有词，一团天火从天而降落到了顾姐身上。顾姐瞬间成了一颗闪亮的金丹，风伯一又鼓嘴巴，立马掀起了一阵旋风。金丹粉末卷进了旋风中，旋风所到之处，群蛇头上的烛光尽皆熄灭。
赤色大蛇也痛苦地哀嚎起来，它头顶的白色光晕也被旋风吹散。风伯的石像又慢慢沉了下去，大蛇再也不见。一切又恢复了宁静，只是独不见了顾姐。
我心中无比悲伤，久久不能宁静。
“忘川，忘川，你怎么了？快醒来啊！”
远处依稀有人在呼叫我，声音中充满了焦急。这声音很飘渺，忽远忽近的。
我慢慢地睁开了眼，只见张教授和胖哥还有楚雅都围绕着我，眼光上尽是关切和焦虑。
我吃力地问道：“顾姐不在了，顾姐死了。”
楚雅惊讶地道：“忘川，你胡说什么呢？顾姐不就在你身边好好地躺着吗？”
我惊讶地扭过头，果然发现顾姐平静地躺在我身边。她虽然呼吸听起来粗重紊乱，而且脸和脖颈还有手等露出在外面的部位布满了青筋，可看起来暂时还不至于油尽灯枯。
我吃惊地问道：“顾姐一直这样没醒来过吗？对了，刚才你们几个去哪了？”
“忘川，我们一直在你身边呀！只是你割破手指后，你就再也不说话。是张教授让我们不要叫醒你的，他说你可能已经进入了顾姐的幻境中。唉，等了好久，见到你开始说胡话，又不时地悲伤啼哭，我们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所以才把你叫醒了。”
我愣了好久，没想到我刚才经历的一切都是幻境。既然顾姐还活着，我刚才的伤感渐渐平息了下来。
所有人都关注着我和顾姐，我们都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期待天明。
快要黎明时，楚雅终于忍不住了，她悄声问我道：“忘川，你昨天在幻境中到底见到了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道：“楚雅，我见到了山海经中的怪兽。顾姐为了保全我们，她牺牲了自己。”
楚雅惊讶极了：“忘川，怪不得你如此悲伤。只是幻境而已，你也不要太当真。顾姐暂时没事，我们肯定能寻到办法帮她恢复健康的。”
胖哥走了过来：“忘川，虽然这儿看上去没啥多大变化，可也经历过地震。就在我们宿营的地方有一处裂缝，它会不会就是我们进入地下寻路的捷径？”
“胖哥，既然有一条裂缝，那咱们就应该下去瞧瞧。瞧这四周的山势，我们确实没办法越过，出路可能就在地下古墓中。”
是顾姐的声音，我惊讶得几乎合不拢嘴。
她看上去脸色惨白，但身上的青筋已经基本不见。见到我们望着她，顾姐对我们报之一个微笑。
“顾姐，你没事就好！你不知道，刚才忘川做了一个梦，梦到你死了，可把他伤心死了。”
楚雅说了一句，我的脸一下子红了。
顾姐惊讶地道：“忘川，真的是这样？我好开心哦，你终于把我当作了你们真正的朋友。”
我赶紧借这话头说道：“顾姐，你不要想太多。其实我们几个早就把你当作我们的朋友了，只是你自己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顾姐轻笑了一下，脸上的神色显得很开心。
顿了一会，她轻声说道：“我刚才也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了许多蛇包围住了我们。只是我已经不大记得清了，才苏醒一会，就听到你们在说我。”
我心中咯噔一下，顾姐居然也做了一个梦？而且梦到她也死了？这可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张教授也围了过来，见到顾姐已经没事，他也开心地抽了一支烟。
我定神了一会道：“胖哥，你去那条裂缝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古怪。”
胖哥过去瞧了一会道：“忘川，可能还真的是地震把这儿裂开了。我能看到裂缝处有熟土还有一些青砖，这地下果然是有大墓的。”
胖哥这一声让我们大为振奋，我让他们所有人都在裂缝处接应，我和胖哥用绳索从裂缝处攀爬了下去。
果然是一个大墓，只是我们没有发现甬道。真是天不绝我们，地震恰巧把主墓室裂开了。
墓室中的一切让我心惊不已，居然和我在幻境中见到的没什么区别。不对，我明明记得幻境中我和顾姐是在地面上，并没有什么墓室，可墓室中的一切为什么显得那么熟悉？
墓室似乎是密封的，我很快找到了入口处。只是入口处已经崩塌，而且还有巨大的封墓石堵住了出口。
胖哥惊讶地说道：“忘川，封墓石已经落下，虽然这是主墓室，可我们手头的工具也不足以打开它。咦？忘川，你快来瞧，这儿也被震开了，好像是一个天然的山洞口，不知我们能不能从这儿离开。”
我定了定神道：“胖哥，这是一个死穴，也就是当初修墓之人从没给自己留下后路。从主墓室中是绝对出不去的。”
我盯着那个山洞瞧了一会，里面很深幽，不知它能向什么地方。
山洞里还有一股阴风袭身，这让我不禁想起了幻境中见到的风伯。

第666章 山底风穴
顾姐虽然身子虚弱，可她仍坚持着要和我们一起通过裂缝下到地宫中。
地宫是寒冷彻骨，和外面截然不同，就像是两个世界。
我们都冻得瑟瑟发抖，瞧见楚雅牙关真颤，大男子主义从我心底油然而生。
我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外套，准备给楚雅披上。
楚雅不好意思地说道：“忘川，你自己不怕冷吗？”
我不及回答，胖哥却横插了一句：“忘川这小子在做护花使者呢，就是把他冻死了，他也不会说自己冷。”
胖哥说完即干笑了几声，这倒让楚雅更不好意思了，她羞涩地道：“忘川，我能坚持住。顾姐才大病了一场，她更需要我们的照顾，你还是把外套让她披上吧！”
我犹豫了一下把外套递向顾姐，她地轻轻地推开了我的手，一脸纳闷地道：“忘川，谢谢你的好意思。怎么回事？你们都觉得很冷吗？我怎么一点也不觉得冷，而且还有点热得慌？”
他们几个都吃惊地瞧向顾姐，顾姐被我们瞧得有些不好意思。
胖哥说道：“忘川，得，你想献殷勤也没地方。还是披上你自己的衣服吗？我倒要看看顾姐能逞强到什么时候。”
顾姐不悦地道：“胖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说的真话。”
看上去，顾姐虽然显得虚弱，但确实没有觉得冷的神情，他们几个又愣住了。
只有我心中有些发慌，因为这让我联想到了刚才在地面上时见到的幻境。顾姐不怕冷，难道她真的是风伯所说的火凤凰？可真的要如此，这未必是好事，凤凰涅磐！
楚雅搀扶着顾姐，我们慢慢地在黑暗的裂缝中摸索了一会。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
怪不得刚才在山洞口觉得有寒风出来，原来我们身处于一个巨大的空间。四周干什么也瞧不见，但能更觉得风力大了。更古怪的是，这阵风应该是从地下飘出来的。
“大家小心，不能往前走了，我们脚下是一个巨大的空洞。”
胖哥不待我吩咐便扔了一支燃烧棒，燃烧棒很快就向世大的山洞中掉下去，一会便没了踪影。
看样子已经无路可走，这个山洞如此深不可测，就算是把我们所有人的绳索连在一起，恐怕也不能到底。
楚雅低声道：“忘川，刚才燃烧棒亮起时，你有没有瞧见似乎有一个巨大的阴影？”
我“嗯”了一声道：“我也感觉到了，应该是我们的上方有东西。”
胖哥趁我们说话的当儿察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他大声叫道：“忘川，边上好象有一条路。”
我们几个立即来到了胖哥的边上，果然发现在山壁上有条狭窄的通道盘旋向上。
胖哥惊喜地道：“哈哈，天无绝人之路。看来我们要离开这儿，不是向上走，而是要在这山洞中盘旋而上，说不定啥时有个通道，咱们露出头去一瞧，哈哈，已经出了山洞到了山顶呢！”
我冷静地道：“胖哥，也别那么乐观。这条路似乎是石阶，但早已破败不堪，也不能肯定到底是人工开凿还是天然形成的。要是人工开凿的，那上面必有出路。如果是自然形成的，我们到了上面也未必能出得去。”
楚雅在边上扶着山壁小心地行走，不一会，她突然惊喜地叫道：“忘川，这个无底洞是自然形成的，可古人早就到过这里。我可以百分百肯定，这条毁坏的小路就是人开凿出来的。”
我惊讶地道：“楚雅，你怎么这么肯定？要是判断错了，我们走了冤枉路，只怕携带的食物和水也支持不了我们离开这儿。”
胖哥也大声道：“对啊！就算食物和水足够，我们的电池也快用光，在这山洞中怎么能出得去？”
楚雅停下了身子，她平静地道：“我刚才扶着墙壁走，手摸到了一些奇怪的痕迹。虽然不知道它代表着什么，可我可以肯定，这是前人留下来的古文字。”
张教授惊喜地道：“有古文字？那这儿以前必有人类活动。忘川，咱们有希望走出去了，既然有文字，就证明楚雅说得对，这条小路确实是人工开凿出来的。”
我们几个围在了一起，都用手电照着楚雅刚才所说的那座山壁。她仔细辩认了一会，神色兴奋地道：“确实是古文字，你们知道它上面写的啥？竟然是风穴两字。”
“风穴？”，我惊讶地道：“难道就是指我们脚下那个巨大的空洞吗？”
“应该是吧！咦？你们没感觉到吗？好像没那么冷了。”
楚雅说得没错，确实没刚才冷了。原因很简单，是风停止了。
张教授很认真地说道：“这下面呢确实是比外面冷，搞不好这个风穴底部有千年古冰。山洞中特别寒冷，地震把这儿震裂后，外面的气温比里面空，所以在山洞口附近就形成了寒风。这一阵子，这种冷热气候可能已经达成了平衡，所以风就歇了。”
楚雅钦佩地说道：“张教授，你不愧是学者，凡事都去研究个为什么。应该就是如您老所说的原因，所以我们现在已经感觉不到山洞内有风了。只是好奇怪，这个山洞既然叫风穴，应该一直有风啊！可为什么现在能停？没地震前，山洞内与外界也不是通的，风穴风也不可能有风，来这里的古人为什么会起这么一个名字呢？”
我打趣她道：“看样子以前古人来到这里时，山洞内气候还没平衡，所以风穴风会有大风。后来冷热平衡了，风穴也就不再有风了。地震把这儿震裂，所以风穴暂时被激活，才又刮起了风。”
楚雅脸带微笑道：“忘川，既然这儿是山的底部，是完全没有出口的，要不是地震把这儿震裂，我们几个也不可能见到这风穴。可是你想过没有，古人又是如何来到这风洞口的？”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惊喜地说道：“我明白了，古人就是从上面来到这里的。既然古人能来到这里，那我们肯定能顺着他们的路反过来走到当年他们下来的地方。这个下来的地方，就是我们要寻找的出口。”

第667章 奇怪石碑
我们一步步摸索着往上方爬去，慢慢地发现洞穴内部变得相当明亮了起来。
不知道地质运动对这个山洞有多大印象，只觉得我们经过的山洞内壁布满了一个个奇怪的小孔。
胖哥回头问我道：“忘川，你小时候有没有掏过蜜蜂窝？这些小洞还真的像是蜜蜂窝，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要不要咱们掏一个出来瞧瞧？”
没想到胖哥这一句玩笑招来了顾姐严厉的训斥。
我赶紧打圆场道：“顾姐，胖哥也不会真的去干这些无聊的事。你也不用这么动怒啊？咦，有些奇怪，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火气那么大？”
顾姐板着脸道：“天堂与地狱只一步之遥！我们几个好不容易进了这个山洞能有希望出去，目前还没有确定是不是真的有出口，胖哥还嫌我们的麻烦不够多吗？这个山洞不知存在了几千几万年，地质结构完全不了解。要是他想掏蜂窝引发了什么后果，咱们都得死在这儿，这岂不是太冤了？”
楚雅也附和了几句，然后一指我们头顶斜上方说道：“你们瞧，那是什么？怪不得胖哥在洞底扔燃烧棒时，我和忘川都隐约觉得头顶上方似乎有一个巨大的黑影，原来是它。”
我惊讶地发现，就在无底洞的正中央飘浮着一个很大的圆球。其实它并不是飘浮着，而是有一道天然的石梁与它相连，只是石梁把它挑在半空中，远远看就像是飘浮着那样。
我们几个很快就来到了那个挑出的石梁处，凝视着那个像是悬浮着的石球，所有人都感叹不已。
不知道它是天然的还是人工的，胖哥鄙视了我们的惊叹：“这当然是天然的了！人工怎么可能做得出这样的东西？你们还是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吧！”
张教授点点头道：“我赞同胖哥的说法！只不过这个天然形成的石球确实有些古怪，咱们还是靠近些瞧瞧吧！”
石梁有一米多宽，不过脚下就是那个无底深洞，站在上面确实令人胆战心惊。
为了谨慎起见，我让他们所有人都呆在山壁处，我准备独自一人上前瞧瞧。
只是我突然也感觉到了一些头晕目炫，这太奇怪了，因为我压根就没有恐高症。
心念一动，我拿出罗盘瞧了瞧，惊讶地发现，在我手中罗盘不管怎么转，它的指针永远指向那个石球。
楚雅也惊呆了，因为她的罗盘几乎和我一样出了毛病。她谨慎地说道：“忘川，你不要上去，我觉得这儿的磁场很异常。”
话音刚落，她手中的罗盘竟然飞了出去。石球就像一个巨大的磁铁，我们所有人都感觉到站立不稳，似乎要被它生生地吸取过去。
我赶紧大叫一声：“你们都卸下装备，这玩意对我们背包中的金属器物有强大的吸引力。”
我们几个人都尽量稳住自己的身子，把背包赶紧卸了下来。背包瞬间就像子弹一样飞向了石球，令人恐惧的是，背包确实飞向了石球，但在接近石球时突然又不见了踪影。
张教授突然惊叫一声：“楚雅，你过来瞧瞧，这块石头上的是不是古文字？”
张教授的这一声喊，让我们既兴奋又纳闷。对于古文字，张教授自己就是专家，现在连他都不敢确认了，还非得要楚雅去确认？
在他身边有一根石笋似的玩意，上面确实有些古怪。只是手电也被石球吸掉了，我们只能借助山洞内的诡异幽光来进行确认。
楚雅仔细看了一会道：“张教授，应该是一种古文字，只是这种文字我从来没有见过，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它可能与我们华夏古人类有关，因为它像是四个字，与我们的方块字有类似之处。”
张教授和楚雅两位文字专家正围着那块石碑在潜心研究，一边的顾姐突然平静地说道：“昆仑神舟！”
没有人觉得惊讶，昆仑两个字是我们这几个人经常挂在嘴上的，早已经听习惯了。
顾姐却反复念叨着，这时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赶紧问她道：“顾姐，你在说什么昆仑神舟？不会就是这石头上的四个字吧？”
如果真的这样，那我对顾姐的认识又会发生逆反。毕竟她对古文字并没啥研究，在这儿突然会认识这么古怪的文字，她心中还有多少秘密？这太可怕了。
顾姐像着了魔似的反复念叨，也不理睬我的话。
我的呼唤也吸引了楚雅和张教授，他俩都停了下来，惊讶地看着我问道：“忘川，你在干什么？没产生幻觉吧？”
我摇摇头道：“放心，我没事。你们瞧顾姐，她倒可能产生了幻觉。”
顾姐仍在念叨着，她这种状态让我们所有人都觉得不寒而栗。
忽然，顾姐停止也念叨，她平静地看着我们道：“瞧你们的样子是不是吓坏了？放心，我没事的。”
楚雅轻声道：“顾姐，你刚才的样子太怪异了，可真的吓到我们了。你一直念的昆仑神舟是啥意思？”
顾姐脸上出现了莫名其妙的表情，她疑惑地道：“刚才我可能是陷入了幻觉中，我似乎见到了一只火凤凰，它边上有个鸟蛋，这个大鸟蛋上就写着这么几个字。”
“顾姐，你刚大病一场，身子还虚，一定要注意保重自己。这个石球具有强大的磁吸力，可能是它影响了你。”
顾姐突然又诡异地叫了一句：“凤台，凤台！”
楚雅赶紧到她身边，看着神情迷离的顾姐，关切地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她皱起了眉头道：“咦，太奇怪了，成姐的额头并不热啊，她这是怎么了？”
张教授似乎仍热衷于那块神秘石头上的神秘文字，他低下了头继续潜心研究。
忽然他惊叫了一声：“楚雅，这四个字可能真的叫昆仑神舟。刚才我受顾姐呓语的启发，觉得第一个字与甲骨文中的仑字有些相似。会不会真的是昆仑神舟这四个字？你快些来瞧瞧！”
楚雅一听也激动了，嘱咐我照顾好顾姐，她立即走向了张教授身边。

第668章 满天星斗
顾姐的脸色很是苍白，她低声对我道：“忘川，以后若是姐不在了，你自己要小心些。”
我安慰她道：“顾姐，你还没恢复，别胡思乱想。咱们都把你当作生死之交的好朋友了，怎么会离你而去？”
她似乎不理会我的安慰，脸色于苍白中更多了几分严峻：“忘川，姐跟你说句大实话。姐也不知道是不是对的，可总觉得张教授有些不对劲。”
“啊？顾姐，你什么意思？你难道还在怀疑张教授就是黑岭居士吗？”
“嗯！”
她顿了一下道：“只是我也吃不准！忘川，一个人可以伪装得很像，但很难掩饰自己的眼神。在幻境中我见到陈楚时，从她的眼神中我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从那时起，我就怀疑陈楚讲的话是对的，张教授就是真正的黑岭居士。”
我疑惑地道：“真的？那个幻境或许就是我们自己的心魔所致。你可能心中的怀疑多了，所以在幻境中就见到了那个场景。顾姐，咱们现在身处危险之中，你啥也不要多想，一切等想办法离开这里后再作计议。”
顾姐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的也很平静，似乎在自言自语道：“凤凰涅磐，火炼金丹。大风起兮，永镇烛阴。”
啊？她怎么突然念起了幻境中的这几句话？我心中隐隐生起了不祥之感，怀疑顾姐是不是有些走火入魔，精神上受了大的损伤。
正不知道如何要劝慰她时，顾姐忽然慢慢地转过了头，瞧着正在研究石碑的张教授和顾姐说道：“忘川，昆仑神舟即将打开。这是你唯一的逃生之路！记住，不要被任何幻象所误，勇敢地去做你想做的事。”
她疯了！我心中涌起了一阵莫名的悲哀。可是，顾姐的眼神像不那么迷离，她温柔地盯着我，似乎在等着我回复她。
我不能再给她刺激了，只得顺着她的话说道：“谢谢顾姐，你说的我都记住了。这就是昆仑神舟，我们还要找那个凤台。”
本是敷衍她的，没想到顾姐竟然脸有悦色地说道：“忘川，谢谢你对顾姐的信任。凤台是没有字的，而且它不用找。你眼中见到的这个圆球就是昆仑神舟，托着它的那根石梁就是凤台。”
我苦笑着道：“凤台上又不可能真的有凤凰，就是一座石梁而已。顾姐，你太累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凤台上怎么会没有凤凰？忘川，你难道没有看到一只火凤正在翩翩起舞吗？好美哦，她能用烈焰扫清一切罪恶，指引你们踏向昆仑之路。”
晕死，可能是绝境造成了身子本就虚弱的顾姐产生了精神错乱。或许我们出去以后，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再寻几个有名的精神科大夫会助她恢复健康吧！
只是现在都不知道出路在哪，我们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命活着出去。
真佩服张教授，都快没命了，一遇到古怪的古文字，他竟然还能心无旁骛地潜心研究。
顾姐突然轻声说过了一段古怪的话：“青鸟降临，烛龙觉醒。风伯潜底，犹待火凤。烈焰熊熊，鬼神皆避。昆仑神舟，八骏所化。瑶池仙境，沧海桑田。若证大道，得见昆仑。”
顾姐说完突然晕了过去，我大惊失色，赶紧轻轻地抱起她，焦急地呼唤：“顾姐，顾姐，你怎么了？可别吓我啊！”
我的呼唤声把张教授和楚雅还有胖哥都吸引了过来，顾姐不一会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见我们都关切地瞧着她，她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我，我没事的。刚才我怎么了？”
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装，而且是确实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总不能把她刚才的胡言乱语说出来吧？这会让她感觉很丢人的。
顾姐的眼睛突然睁得很大，神色惊恐地说道：“好多星星！”
哪来的星星？她不会是真的接近死亡产生了幻觉吧！
胖哥突然大叫一声：“你们看，这是什么？”
刚才太关注顾姐了，我确实没注意到山洞中突然明亮了很多。
果然如顾姐所说，我们似是离开了这个恐怖的地方，置身于荒郊野外，满天的星斗。
所有人都露出了惊奇的神色，不住地打量着眼前的美景。我无意中瞥了一眼顾姐，却见她脸上惊惧之色更甚了。
咦？那些星星怎么象是能慢慢移动？果然如歌曲所唱天上的星星会眨眼？
一阵惊恐迅速划过我的心头，我低呼一声道：“不好，遇上大麻烦了。”
楚雅纳闷地道：“山洞好象突然消失了，一下子见到这么美丽的星空，会有什么、大麻烦？”
胖哥却突然抽筋似地说道：“不好，楚雅，可能我们都死了。这儿不是天堂就是地狱。你们想，这么大一座山，这么大一个山洞，怎么会莫名其妙一下子消失？肯定是我们已经死了。”
楚雅掐了一下胖哥，胖哥痛得惊叫起来。楚雅哼了一声道：“胖哥，你还能感觉到疼痛啊？你说你有没有死？”
胖哥纳闷地道：“楚雅，你下手这么狠？我错了，我们是没死。我的眼睛有点适应了，山洞没有消失，我们仍在山洞中，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这么多小星星。”
我低声说道：“你们别大声说话，这些不是小星星，它们是蛇。”
“蛇？怎么可能？蛇的眼睛不应该是绿色的吗？怎么可能是看上去像小星星？”
“这种蛇是昆仑幻境中才会出现，它们的蛇王叫烛龙！”
楚雅惊讶地低呼道：“烛龙？这不是山海经中的怪兽吗？现实中怎么可能出现？”
我低声回道：“我也不知道！可能这儿是一个难以理解的地方。它既有真实世界的部分，也有幻境的成分，所以一切都看上去那么真实。”
张教授忽然轻声感叹道：“楚雅，忘川说这是烛龙手下的小蛇，我觉得不是没有可能。唉，我搞了大半辈子科研，也经历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到离奇和可怕。”

第669章 透明小蛇
气温骤然变得很冷，一枚小星星斜着飞向我们。
胖哥眼疾手快，兵工铲一铲就拍落了那枚小星星。小星星刚落地，我就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什么小星星？原来是一条通体透明的小蛇，蛇的头部还在一闪闪亮着微弱的莹光。只不过持续了数秒，这道微弱的莹光也消失不见。
又有两枚小星星飞向我们，胖哥仍是击落了其中一枚，手法是又狠又准。可惜其中一枚飞向了楚雅，身子还没完全恢复的她失了些准头。
小星星被楚雅一铲拍中，却没有像胖哥拍中的那样很快就失去光芒，而是仍慢慢地向楚雅爬进。
我赶紧上前给小星星补了一铲，过了几秒钟它才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这是什么玩意？够古怪的。”
我神色肃穆地道：“我也不知道，只不过它头顶亮着莹光，我们就把它叫做烛龙吧！胖哥，你小心了。这些烛龙只有剁断了身子，它头顶的莹光才会消失。”
我得这个结论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刚才被楚雅拍下的蛇并没有断，它的莹光还亮着，直到我补了一铲，断断裂后莹光才消失。
胖哥倒抽了一口冷气：“忘川，这小蛇看上去倒不是那么令人生恐，全透明的还有些萌，这要是拿到市场上去拍卖，估计能卖个好价钱。”
我瞪了他一眼道：“胖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钱？大家注意了，千万别被这小蛇咬上，它具有剧毒？”
“忘川，你见过这种小蛇？怎么知道它有剧毒？”
“胖哥，你不会自己看啊？蛇头的莹光消失的地方，在石地上形成了一个小坑。蛇头处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大家一定要小心了。”
这一下让大家都紧张了起来。楚雅害怕地道：“忘川，刚才咱们注意到的山壁上四处的小洞，看来就是这些小烛龙的窝。这山洞中那个小坑遍布，现在的满天星斗，就是那些小烛龙都爬了出来。”
“楚雅，应该是的。这些小烛龙通体透明，要不是它头顶有莹光，它们袭击我们时还几乎很难发现。只是奇怪，刚才它们为什么没出来，不知道是什么惊动了它们。”
“凤台！是凤台惊动了它们！”，顾姐突然变得出奇的平静，她突然冒出来这一句。
“什么凤台？顾姐，这是怎么一回事？”
顾姐没有理睬楚雅，而是慢慢抬起了头，凝视着那些漫天星斗。
我解释道：“楚雅，顾姐说的凤台，就是我们脚下的这根石梁。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就是刚才你和张教授在看古文字时她莫名其妙地说出来的。当时她的意思好象就是火凤凰栖息之地才叫凤台。”
张教授见那么多小烛龙，他已是满脸惊恐，低头瞧着那两条几乎很难发现的小蛇的尸体。忽然，他发出一声惊叫道：“楚雅，我们真的是在凤台上了。”
我们几个都盯住了他，张教授指着地面说道：“那条蛇断裂处，确实有两个古怪的文字，好象和石碑上的是同一种文字。你们瞧，第一个字，是不是像一只鸟？第二个字像一口鼎，所以我猜测，这两个字可能就是凤台，我们脚下的这石梁就是凤台。”
我正惊叹于张教授的学识时，楚雅也有了新发现。
没想到蛇虽然小，蛇头的毒性却很强。小小的蛇头所吐出来的毒液的腐蚀性惊人，正在石梁上缓缓地画着个半圆。
她用手中的军工铲碰了几下，吃惊地道：“不，石梁并不是凤台。真正的凤台就竖立在石梁上，没那两条小蛇的腐蚀还根本看不到凤台。”
我们都惊讶极了，没想到凤台只是镶嵌在石梁上的一个圆形的小石台。被小蛇腐蚀后，这个小圆台才与包裹着它的石梁渐渐区分开来。
张教授抬起了头，她盯住顾姐问道：“顾姐，你是怎么知道凤台的？难道你认识这些古文字？”
顾姐居然没有理睬她，仍是盯着那些星斗在发呆。
张教授显得很尴尬，我赶紧解释道：“张教授，你和楚雅都不认识那些古文字，顾姐怎么会认识？我觉得她可能是陷入了一个幻境中，她在幻境中见到了这些，恰巧与我们现在见到的相吻合罢了。”
楚雅惊讶地道：“这么说还是与顾姐的血液有关？这太神奇了，也太可怕了，不知道顾姐当年服食的金丹到底有什么古怪。只是这金丹基本上可以确定，它与我们要寻找的昆仑仙境有着我们目前所不知道的联系。”
胖哥来了句无厘头：“楚雅，顾姐得到了这枚金丹也不是没有好处啊！七十岁的人了，看上去也只三十左右，所以我们都叫她顾姐呢！楚雅，要是有一天咱们也得到了这样的金丹，你要不要也吞一粒？”
楚雅面露惊惧之色：“我才不要呢，这金丹太可怕了。”
顾姐突然啪一打了胖哥一个巴掌：“死胖子，你小子还是我派人从小把你养大的，现在你翅膀硬了，说我是老妖婆？”
胖哥被她一巴掌扇愣了，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我赶紧解围道：“顾姐，刚才你怎么了？张教授和你说话你也不理。”
顾姐一脸无辜地说道：“我怎么会故意不理张教授？只是我瞧着那些星斗，就好象着了魔似的，眼光从上面离不开。其实张教授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想回答张教授，但就是说不出话。哎，我以后我已经死了，心中害怕极了。没想到这个死胖子居然说我年龄大，都亏了这颗金丹，你说气人不气人？所以我才打了他一巴掌。”
我们都愣住了，大家轻声笑了一阵。我打趣顾姐道：“哎，以前听人说女人的年龄是秘密，谁要是说话没脑子冲撞了女人禁忌的话题决不会有好果子吃。可今天胖哥说的这话倒不是坏事，他的话激怒了顾姐，却让顾姐摆脱了一种魔幻状态在现实中清醒了过来。哈哈，只是胖哥挨了这一巴掌，却也不冤枉，能让顾姐清醒过来，这一巴掌值了。”

第670章 石球避难
顾姐却丝毫不理会我的打趣，她的神色从没像现在这样端庄肃穆。
“冰封之门，昆仑之境。”
顾姐突然对着我们说了这一句，然后她一指那个石球道：“你们都进去。”
石球上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我们几个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了过去。
好神奇，石球突然变得透明起来。我看到顾姐踏上了刚才发现在凤门，联想到幻境中所见，大叫一声：“不好，顾姐这是要牺牲自己保全我们。”
楚雅愕然地道：“这怎么可能？顾姐是以一己之身吸引开无数的小蛇还是与它们同归于尽？”
我焦急地吼道：“不，我在幻境中见到了，顾姐就是火凤之身。她吸食的那颗金丹让她与昆仑幻境中的魔障产生了感应，她化为火凤的时候，就是那些小蛇灭亡之时。”
“忘川，你不是中了幻觉吧？这怎么可能？”
“楚雅，我没中幻觉，我说的都是真的。刚才顾姐说的那句话你们不是都听到了吗？”
楚雅脸上露出了迷茫之色，她摇摇头告诉我，顾姐刚才并没有说什么。
我诧异地瞧向张教授与胖哥，他俩也是面面相觑，俱都愣愣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听见？难道真的是我产生了幻觉？不对，如果是我产生了幻觉，那我也不可能这么问楚雅她们啊？
空中的星斗越来越密，显是那些数不清的小蛇从洞里钻了出来。它们的身体是透明的，也特别轻，所以并没有像普通的蛇一样掉入脚下的深渊，而是从山壁上斜飞着向我们扑来。
更令人恐惧的是，那些小蛇在空中扭来扭去，慢慢地汇集到一起，由无数的小蛇汇成了一条粗壮无比的大蛇。
楚雅惊叫一声：“这就是烛龙吗？完蛋了，这次我们看来是在劫难逃。”
胖哥也是面如土色：“真的完了，要是机关，尚可寻找破解之法。可这烛龙不是机关啊，这么下大条烛龙，还不活活吞了我们？只要是让它擦到，它身子中的那些小蛇的毒液威力，我们可是亲眼目睹了的。”
顾姐回头对着我们扭头一笑，她的笑容仍是那么美丽迷人，只是这次我们都感觉到了一丝凄惨之意。
透明的石球有一股我们始终无法挣脱的力量，顾姐在凤台上念念有词。我联想到了梦境，知道顾姐这次是在劫难逃。她如此坦然面对，是她悟到了什么，还是因为几十年身体被病痛折磨，这次她真是当作限解脱？
烛龙围绕着顾姐上下飞舞，却并没有贴身缠住她。我们几个都看呆了，楚雅惊恐地道：“忘川，你说顾姐是火凤，难道这是真的？怪不得她在幻境中时，全身青筋爆出，就像是血管随时要爆裂似的。哎，我现在也分不清现实与幻觉了，是不是顾姐的血液中有火凤凰的基因，凤凰之血在她体内沸腾，所以她看上去那会那个样子呢？”
没有人回答她，因为我们都紧张死了，眼睛只顾着瞧着顾姐还有那条可怕的烛龙。
张教授突然感慨了一声：“唉，科学的尽头果然是玄学啊！你们瞧，烛龙没有缠住她，并不是烛龙大发慈悲，似是烛龙也很顾忌。只是你们觉得奇怪吗？顾姐不是说她是火凤凰吗？她的样子像是在挣扎却有种使不出力的感觉。”
我当然也瞧出了，忧心地道：“火凤凰是神话传说中的神兽，顾姐就算得了火凤凰的感应，可她的身子还是我们人类，所以火凤凰的威力也不可能全发挥出来。”
“忘川，你是说顾姐的身体束缚了火凤凰的威力？那么她的身体消失之时，岂不是火凤凰现身了吗？按照神话传说，火凤再现，风伯出世，这烛龙也该完蛋了。”
楚雅有些气愤地道：“张教授，我一直很尊重你。可是在顾姐的生死关头，你怎么能盼望着她的身体消失？顾姐可是在为我们抵抗烛龙。你说出这话来，岂不是让我们很寒心？”
楚雅的话刚落，我们就惊讶地发现了烛龙缠绕的范围又小了一圈。胖哥惊恐地道：“忘川，这会不会是以毒攻毒？顾姐原本是苗疆的，从小就与毒药和巫蛊为伍，体内肯定积累了大量的毒素。何况她后来又服食了古墓中遗留下来的一颗丹药，从此变得容颜不老，这丹药肯定很毒。”
楚雅问道：“胖哥，你想说什么？丹药毒不毒我们谁也不知道！糟糕，顾姐看来是越来越支持不住了。”
胖哥嘴上不争气地说道：“顾姐容颜不老，道理说不定和现在的某些毒食品和毒水果一样。食品和水果也是这个理，栽培或储藏时防腐剂还有添加剂多了，就能保存很少时间看起来不会损坏，而且颜色永远那么诱人。”
“我呸！胖哥，你要是这么说顾姐，我可是要和你翻脸了。”
“楚雅，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在是判别顾姐为什么能抵御那些剧毒的小蛇，这不是很奇怪吗？你瞧，忘川现在不说话了，他肯定是在想法子。我多说些，或许能给忘川提供些点子，他突然想到了法子呢？”
“胖哥，你别乌鸦嘴了！”
我制止了他们：“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再也别闹。顾姐有危险，我们也危险。顾姐现在是以一人之力在帮我们抵御烛龙，如果顾姐最终抵御不住，顾姐肯定会死，我们几个谁也活不了。”
楚雅悲伤地道：“唉，顾姐为什么要这么拼呢？刚才她和我们一样逃进这石球该有多好？”
胖哥犹豫了一下道：“楚雅，我说些自己的想法你可别一直骂我啊！如果顾姐真的和我们一样逃进这石球，那这石球是否能抵抗得住烛龙的攻击？就算石球能抵抗得了，它又能抵抗多久？唉，退一步说，石球能一直保护我们，可我们躲在里面没有任何补给，用不了几天，不是饿死渴死就是闷死。”
楚雅又生气了，我摇摇头道：“楚雅，你别怪怨胖哥，他说的很有道理。顾姐肯定也想明白了这点，所以她情愿只牺牲她一人也要帮我们创造逃生的机会。”

第671章 香消玉殒
胖哥显得很生气，他不满地嘟囔道：“你们都瞧见了吧？我就说顾姐并没有把我们当作真正的朋友。她来到这里后显得这么古怪，指不定还有好多东西瞒着我们呢！”
胖哥话音刚落，我们眼前的光线又涨了一点。烛龙缠着顾姐盘旋的空间收得越来越紧，能看得出顾姐在拼命抵抗，那些挨近她的小蛇像雨点一样纷纷落下跌入了无底深渊中很快就消失了。
只是越来越多的小蛇附着在烛龙身上，所以它看起来并没有因此而削弱，反而变得更为强大。
觉察到了不妙，我赶紧制止胖哥道：“胖哥，现在太危急了，你给我闭嘴。顾姐虽然无暇理睬我们，但她能感应到我们所说的话。我觉得顾姐绝对不是以前的顾姐了，她是真正想和我们做朋友。你刚才的话可能伤了她的心，所以她的灵力在变弱。”
楚雅也埋怨道：“胖哥，我刚才也瞧见了，我认为忘川说得对。你难道没发现吗？顾姐也不像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只是来到了这个诡异的空间，她像突然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我也认为现在的顾姐应该是被一种强大的神秘力量在左右着，或许，她的本能已经被那种力量压制。
楚雅大声道：“顾姐，虽然我们以前有很多误会，可我现在相信你。你是我们真正的朋友，我想胖哥内心中也会这么认定的。顾姐，你不要硬撑了，赶紧来大石球中躲避一下吧！”
楚雅这话刚说完，顾姐身边又出现了一大片雪花。这让我们大为振奋，说明她的抵抗力在加强，又有一大群小蛇从烛龙身上掉入了深渊中。
不过这欣喜持续了没多久，我们几个人都惊骇得张大了嘴巴。没想到顾姐的身子正在发生着变化，她好像发出了一种红色的光晕，且身子在渐渐变得透明。
“火凤凰，顾姐正在变成火凤凰！”
楚雅的叫声中充满了惊惧。
我也看到了，心中不祥的感觉越来越，难道我先前所见的幻境就是一种预示？
顾姐消失了，半空中出现了一只不住盘旋飞舞的火凤凰，山洞中的气温也随着火凤凰的飞舞而在迅速提升。
“你们感觉到了起风了吧？这风是从无底深渊中冒出来的？”
楚雅惊惧地问，我轻轻地搂着她说道：“楚雅，顾姐已经为我们牺牲了。或许她也不想这样，可能是这儿的神秘力量左右了她，变成火凤凰是她的使命。火凤凰出现，山洞内的冷热气发生了变化，所以起风了，这可能就是所谓的风伯显灵了吧！”
我们四人都不再说话，俱都静静地盯着飞舞的火凤凰。风越来越大，我们所在的石球也开始变得不再透明。
在石球完全闭合密封时，我见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流带着火团从深渊中冲了上来。烛龙身上的小绿光点纷纷熄灭，强大的烛龙也因此渐渐散去了形。
石球变得通红，可身处内部的我们却没感觉精通炙热。忽然，石球内壁伸出了很多条怪异的触手，把我们几个死死地缠住。只是这触手不像是植物，也不像是动物，更不像是我们平时生活中常见的绳索。
石球动起来了，一阵剧烈的震颤。
虽然我们被那些奇怪的触手紧紧捆住，可仍是感觉得到那种剧烈的震动。
身子也越来越难受，头胀得像是眼珠子快要爆出来。补压迫得我们甚至说不了话来，眼前出现了许多小星星。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这是哪儿？我吃惊地发现自己身处一片乱石上，远处有着茂密的森林，还有高高的雪山。
这是地狱吗？地狱不可能这么美。身上的疼痛让我意识到我还活着，赶紧高呼了几声，不一会附近传来了楚雅他们的回应。
天快要黑了，我们身上也没装备，难道要饿死冻死在这片神奇的地方？
听到有人在呼叫，我们几个精神一振。
不一会，眼前出现了两个人。一个老人和一个少年，他们都背着竹篓，手中还握着砍刀。
两人似乎很警觉，手中的刀闪着寒光也让我们心中害怕。
对视了几眼，我判断他们对我们没有恶意，也开始比划着向他们表达善意。
少年突然惊喜地道：“你们是飞机失事掉下来的？”
少年居然会说普通话，这让我心中大为兴奋。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个地方，可少年给了我一个理由，我来不及多想立即顺着他的话应承了下来。
附近的森林中有一几间小屋，老人给我们生起了一堆火，又给我们准备了一顿简易的晚饭。
少年兴奋地说道：“你们几个真是命大！要不是见到一团火球从天而降，我缠着爷爷到火球坠落的地方来看看，只怕你们几个要迷失在森林中。森林中可不是好玩的，那儿有许多猛兽，是国家保护动物，你们又不能打。”
我摊开手道：“小朋友，我们身上什么也没带，怎么可能会伤害那些国家保护动物呢？”
少年露出了笑容：“森林中的动物都是人类的朋友，你们不打它们就都是好人。我爷爷是这里的老猎人，后来国家开始保护那些动物了，再也不能打猎，爷爷就成了这里的护林园。”
“小朋友，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云南啊，我们眼前的这座雪山虽然没玉龙雪山出名，可它也是我们当地人心目中的神山。据说登顶雪山，就有可能见到神仙呢！只是雪山太难爬了，不要说我了，就连我爷爷也没见有人上去过。”
“你爷爷是老猎人，年轻时也没上过雪山？”
小朋友骄傲地说道：“我爷爷是什么人？以前是猎人现在是护林园，他可厉害着呢！当然上过雪山。”
老人咳了一下：“在外人面前不要说大话。”
我赶紧给老头递上一支烟：“老人家，能给我们说说这雪山的故事吗？”
老头抽了一口，吐出了一个烟圈：“雪山是神明居住的地方，凡人亵渎不得。你们这几个外来人，可千万不要进雪山啊！惹怒了神明，你们都会没命的。”

第672章 黯然神伤
我故意装作好奇的样子问道：“顺子，你们这儿的雪山有多神奇？能不能给我讲讲雪山的故事？”
顺子正要开口，老头咳了一声道：“雪山是神明居住的地方，怎么会不神奇？小孩子家不要乱说，惹怒了神明，会给我们这儿降下灾祸的。”
见老头阻止了，我本也不想问下去，可是背包里突然有点异动。我心中吃惊，难道这是青鸟感应到了什么？
雪山？顾姐死前不是说过了吗？冰川之门，正是洞开昆仑的钥匙。或许，我们来到的这座雪山，正是顾姐暗指的那座，不然我们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了呢？
晚上我们只得四个人挤在一间屋里，只有一张床，我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谁也不睡，索性聊个通宵。
张教授打破了沉默：“我们明明在大石球里，怎么忽然会来到这里？你们有没有觉得大石球很奇怪？”
胖哥立即回答道：“是啊！我看那个大石球并不一定真是石头做的，而是一种我们从没见过的神秘材料，只是它看上去像石头。像石头，可能是它的一种保护能欺骗世间的人。没见我们躲进里面后，它开始慢慢变得透明吗？”
楚雅也很神往地道：“是的，它能变透明，也会发出火一样的东西。大石球变得像火球时，它就变得不透明了。更奇怪的是，石球内那些触手，倒像是汽车内的保险带的。它对我们没伤害，只是束缚过我们。这应该是对我们的一种保护，不然这大石球飞到雪山边来的，这冲击力早让我们承受不了了。”
张教授脸露微笑道：“是的，而且石球的门闭合时，它应该是快速上长的，所以我那时感觉被紧紧地贴在石球壁上。你们说，这个大石球像不像一支火箭，或者说它是一只飞船？”
“有可能！说像火箭，我觉得更像火箭上的逃逸塔。我们被困在了那个怪异的山洞中，是顾姐触发了它。就像火箭点火，所以我们才会看一大石球周身像是被熊熊烈火裹住了。”
张教授又说道：“只是我感觉好奇怪！顾姐像是啥都知道，不过从她的反应来看，在进入这个神秘的空间前，她似乎又真的不知情。”
我忧伤地说道：“顾姐应该是真的不知情，这个我已经绝对相信她了，毕竟她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要是她知道这个山洞的秘密，她能傻乎乎地跟着我们下到裂缝中，最终落得个身死的下场吗？”
他们几个脸上都流露出了悲伤的神色，全都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继续说道：“神奇的地方在于，我进入了她的幻境中，已经预见到了这个结局。可是，她明明见识过自己的幻境，离开幻境后，她咋像什么也不知道似的。唉，我现在有点明白了，可能是她服食的那颗金丹虽然能驻颜，可是有也着强烈的副作用。最近几天，顾姐可能一直被那种神秘的力量所控制着。”
就在我们都觉得哀伤之时，楚雅却平静地抬起头来说道：“你们都不要难过了，咱们还是往好处想想吧！顾姐一直想我们把她当作真正的好朋友，可总是有许多误会。她最后为我们所做的牺牲，让所有的不愉快都化为了乌有，从这点角度看，我认为顾姐她应该是自愿的。如果时间能倒退，哪怕她被那种神秘的精神力量控制着，让她再选择一次，她应该仍为这样做的。”
胖哥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知道如果换作是我，我会不会那样做。楚雅，你会吗？”
楚雅想了一下平静地道：“我不知道你们男人会怎么想，但如果是我，我想也会和顾姐一样作出相同的选择。”
见胖哥不大相信，我赶紧打圆场道：“胖哥，楚雅说的应该是会这样的。顾姐最近给我透露了一些秘密，就是她看上去年轻漂亮，可这颗金丹也让她付出了沉重的代价。顾姐说了，她很多时候是强颜欢笑，病痛几十年来一直在折磨着她。这次她化为火凤凰，或许真的是顾姐自愿的，她既救了我们，又解除了她的伤病。”
楚雅轻声道：“嗯，忘川，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们男人可能不懂，爱美是女人的天性。顾姐几岁了？已经有七十岁了，如果是正常的情况，她即使活着也应该显得老态龙钟。可她看上去就像三十多岁，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啊！现在她化作了一只美丽的火凤凰，她的美貌就永远停留在了我们记忆中，这或许也是顾姐最希望的事。”
张教授给我递了杯水，他慢吞吞地问道：“忘川，顾姐除了告诉你她饱受病痛折磨，还有没有和你说过别的事？”
我蓦然想到了顾姐悄悄提醒我的事，张教授可能就是黑岭主人，所以，我立即摇了摇头道：“没有！她的事我们都知道了，她也没对我说起别的事。”
张教授“哦”了一声道：“唉，这也太可惜了。你们想过没有，忘川在金棺谷内从顾姐的幻境中走出时，曾经说过幻境中的事。他说顾姐是湘西凤凰寨的，机缘巧合，可能她就是凤族的后裔。再加上她得到了那颗金丹，这两者一结合，再配上青鸟的神奇，在那个幻境中，她就成了真正的火凤凰。后来当我们在山洞中遇险时，忘川在幻境中所见就成了现实。”
只是可惜，顾姐已经离我们而去，这其中的秘密再也无人知晓。张教授惋惜的是，如果顾姐还在，那么对这种神奇现象的研究，或许就能推翻现有的科学。
楚雅皱眉说道：“张教授，你的学者毛病又犯了。顾姐的死让我们都感觉悲伤，你这个时候却在惋惜你失去了这个可能推翻现有科学的惊人发现，这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张教授脸一红，尴尬地道：“楚雅，你误会我了。顾姐的死我怎么会不悲伤呢？毕竟这么多时间咱们一直在一起，大家都有感情了。”

第673章 香火信仰
见场面有些尴尬，我赶紧岔开话题道：“顾姐的死我们都很难过！只是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活着的人要对得起顾姐。不管前途有多困难，哪怕昆仑仙境并不存在，我们还是要努力去探寻。如果我们真的能发现昆仑仙境，那就是对顾姐的在天之灵最好的安慰。”
他们几个都默默地点了点头，楚雅轻轻地握住了我的手，柔声说道：“忘川，你有这心，顾姐的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胖哥一拍我肩膀道：“忘川，我认你做兄弟是这辈子的福气。不过，我们大家也不要太过难过，你们想想，顾姐临死时的奇怪表现，说明她和昆仑仙境存在着我们目前所不能理解的联系。万一我们真的找到了昆仑仙境，说不定她在那个世界里永生呢？呵呵，到时，我们只是小小的贱民，她可是高贵的火凤凰。”
虽然我知道胖哥的打趣是为了宽慰我们的心，可他的话却触动了我们，每个人的眼睛里充满了希翼的神色，真恨不得立即闯入到昆仑仙境中。
张教授又问道：“忘川，把青鸟拿出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异常反应？”
我立即回答道：“不用拿出来了，到了这里，我就感觉到了它的异动，只是目前还没搞清楚这是为什么。但我基本可以肯定，到了雪山，已经离昆仑不远了。”
张教授慢慢地说道：“这儿是云南边境，当然离传统意义上的昆仑山并不太远。可我们现在知道了，为什么几千年来再也没人知道昆仑在哪，现在明白了，昆仑山与昆仑仙境并不是一回事，只是昆仑仙境必须以现实的昆仑为依托，所以忘川说离昆仑不远了我完全赞同。”
胖哥纳闷地道：“传说中昆仑山不是花香鸟语吗？怎么会和冻死人的可怕雪山有关系？”
楚雅白了他一眼道：“昆仑仙境，张教授刚才说了，就是依托现实昆仑的另一个世界。在现实中，我们看到的雪山天寒地冻，可那个世界中的应该就是鸟语花香。”
胖哥呵呵一笑道：“可能是这样！神仙也怕凡人打扰，所以他们把仙境的入口设置到人很难到达的地方。”
也许吧！只是我已经不相信雪山顶就是昆仑仙境。毕竟现在的卫星已经能实时拍照了，要是雪山顶有神仙世界，不早就被我们发现了吗？
第二天一早，我摸出了几样小玩意，顺子一见开心死了。
我对他说道：“顺子，我们昨天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能给我们说说吗？”
老头已经拿着猎枪外出了，顺子得意地道：“你们真的是飞机失事吗？我和爷爷回家的路上，突然间听到了空中传来了巨大的声响，一抬头就见到一大团火球呼啸着扑向山谷。爷爷说糟糕肯定是飞机失事了，好在山谷离我们不太远，爷爷说先去看个究竟好去向政府汇报。”
“这么大一个火球掉下来，是不是有点山崩地裂的感觉？”
顺子纳闷地道：“飞机掉下来有这么大动静吗？我和爷爷进了山谷，却没听到什么异响。正四处查找时就发现了你们。”
我惊讶地问道：“顺子，难道你们没发现任何飞机失事的残骸吗？”
顺子摇了摇头，说是什么也没发现。当时，他爷爷还以为看到的这团火球是他爷孙俩眼花了呢！
这个大石球太神奇了，会不会如张教授猜想，是什么外星飞船呢？
要真是的这样，这世上的什么鬼神其实就是比我们维度高的文明。
“顺子，你爷爷对这座雪山看起来很敬畏，它到底有什么神奇故事？”
顺子一听来了精神，他告诉我们，从他开始懂事起，他爷爷就经常给他讲雪山的各种民间传说。
顺子爷爷说，很久很久以前，天是和地相连着的，这座雪山就是天地间的一座门。
那时的雪山上还没有雪，一年四季如春，长满了各咱奇花异草，山上也悠闲地散步着各种神奇的动物。
后来天神间爆发了战争，获胜的西王母一方就把那些死去的神灵魂魄镇在山中。只是有些神灵并不甘心，他们临死前可能留下了什么东西，妄想着介助人类的力量来推翻昆仑。
当时顺子还好奇地问他爷爷，天神这么厉害，人类怎么可能会战胜天神？他爷爷告诉顺子，天神虽然具有无上法力，可他们离不开这个人类的世界。
天神的法力来源于人类的信仰，哪尊天神赢得了人类的敬重，人类向天神祈福，那么天神的灵力就会强大。失去了香火的天神，他们的灵力就会渐渐变弱，直到最终消失。
顺子年龄还小，到现在也不能理解他爷爷的话。我却瞧着天空神往地说道：“倒真的是有这个可能！就如我们人类现在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但我们人类不能肆无忌惮地屠杀其他生命。若是大部分生命被我们人类灭绝，那人类就会失去食物来源，环境气候也会变得很恶劣，恐怕那个时候就是我们人类的末日。
顺子爷爷虽然没什么文化，且相信鬼神之说，但他的话与这个世界的真理不谋而合。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鬼神，它们把人类灭绝了，失去了精神祈祷的天神也会最终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楚雅推了推我，把我从遐想中拉回了现实。她微笑着说道：“忘川，顺子爷爷说的话我信。就如我们要找的昆仑仙境，现在看来，多半是一种我们目前还不知道的空间。它们的存在就依赖于地球上人类的信仰，假如没有了人，这个神奇的空间或许就彻底塌陷不复存在。”
我笑眯眯地问顺子道：“顺子，你爷爷告诉了你这么多故事，那你肯定也能告诉我们，这座神山后来为什么要被冰雪覆盖呢？”
顺子诧异地说道：“我不是说过了吗？这是昆仑之神为了防止人类去仙境捣乱，所以才在山上降下了大雪。山下看山顶终年白雪皑皑，异常漂亮，可到了雪山之中，这气候就变化无常，爷爷说那里是人类的禁区，是天神不想让人类涉足的。”

第674章 雪山雪崩
可为什么天神要害怕人类呢？顺子说他爷爷讲了，人类的贪婪和无知会让他们对天神的存在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天神要是不存在了，人类世界也不会长久，可天神要是一味惩处人类，那他们自身也维持不了。
所以，天神最希望的就是天人两隔。人界和天界看似互不干扰，却能永久地维持一种平衡。
失败的天神能留下什么？顺子爷爷讲了，就是进入昆仑的方法。我和楚雅对望了一眼，惊喜地说道：“地图，这是最有可能的，它能引导人类找到昆仑的入口。还有，那些死去的神灵本也是法力高强的，他们知道凡人不可能越过神仙布下的结界，所以他们可能会留下什么宝藏来帮助人们得窥天界。”
楚雅笑着道：“忘川，咱们本来是摸鑫校尉和发丘天官，虽然干着下地的活，却不那么相信鬼神，许多神秘现象还总要找些科学解释的理由。可是，你瞧瞧你，啥都信了。”
我狡黠地道：“楚雅，你不是也相信了嘛！何况这些东西现在的科学没法解释，归它们归结为迷信。张教授说了，我们这个世界是三维的，可能还存在着四维五维甚至更高维度呢？那些我们发现不了的维度中的生物，对于我们来说，它们就是鬼神。唉，说不定现在所谓的迷信，到了以后就是将来的科学呢！”
楚雅呵呵大笑：“忘川，你真不要脸了。为自己开始迷信还找上了借口，居然把张教授也拉下水，你可别忘了，他是你的大学恩师，也是国际顶流的考古学者。他的论文，总不能像你这般胡言乱语吧？”
听她提到了张教授，我的心中百般不是滋味。我不愿相信张教授真的就是黑岭居士，可顾姐死前的叮嘱又让我始终难以释怀。
可是，几个人都在一起，我也不想让张教授怀疑我，所以就岔开了话题道：“顺子，除了雪山上曾经有天神大战外，还有什么好听的故事？”
“好听的故事可多了，爷爷讲过不少，可讲来进去都离不开这座神奇的雪山。哦，对了，你们从天而降时，雪山上还真发生了一件怪事。”
这一下子引起了我的兴趣，顺子想了一会告诉我们道：“从我懂事起，就没见这雪山有过什么变化。可奇怪的是，那天大火球从天而降后，雪山中居然起了一大团白雾，爷爷说那是山神发怒了，所以就引发了雪崩。”
这话让我们几个瞠目结舌，没想到我们所坐的大石球，在空中时气势是雷霆万钧，可落地时悄无声息，可难以相信的是它居然引发了从未有过的雪崩。
一切都太离奇了，我们就像在梦中，只觉得奇怪，却不知道为什么。
更离谱的是，带我们来的大石球哪去了？现实中为什么没见它的任何残骸？
顺子的话给了我们答案，原来在发现我们前，顺子和他爷爷在山谷中发现了许多奇怪的石头。
这些石头，应该就是大石球分解出来的。可更神奇的是，这些石头后来居然在水中化了，等我们跟着顺子和他爷爷回头时，溪谷中一切如旧。
“顺子，你敢不敢带我们上雪山？”
顺子瞪大了眼睛：“什么叫敢不敢？你想想进雪山？爷爷说想进雪山的都是坏人。”
我赶紧解释道：“顺子，你瞧我们像坏人吗？只是和你开了个玩笑。我们是飞机失事掉落在这里的，想进雪山？不要说登山装备了，我们连起码的棉衣也没啊！”
顺子打量了我们一会，点点头道：“这倒也是！爷爷说，就是我们族里的勇士也不敢上那雪山，你们几个这个样子，恐怕是还没到山脚就累死冻死了。”
不过，我虽然敷衍着顺子，心中却打定了主意要进雪山。但和顺子还有他爷爷的接触，我明白了一件事，我们进山必须悄悄的，要不然让当地人发现我们亵渎了他们的神山，锋利的藏刀还不得割下我们的头颅？
天色将晚时，顺子的爷爷慌慌张张地回来了。
他说他今天经过雪山脚下时，发现了雪崩之地好象裂开了。顺子的爷爷很好奇，他慢慢地靠近，却又不敢真正踏上神山。
他怎么也没想到，山谷中忽然出现了许多飘飘荡荡的鬼火。这让顺子的爷爷大惊失色。
他年轻时到过中原和江南，也亲眼见过了荒坟地上鬼火的神奇与可怕。可这是在雪山啊，他活了一辈子也是第一次发现有鬼火。
他吓愣了，正傻傻看着的时候，突然整座雪山变得阴暗起来。山谷中像是飞出了一只青色的大鸟，那鸟一张嘴，就把那些鬼火全吸进了肚子，雪山这时才慢慢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我惊讶地道：“爷爷，雪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是连雪崩过的痕迹也看不到了吗？”
他摇了摇头道：“不，我是说和我刚去山脚时那个样。雪崩过后，现在天气又不热，这些积雪怎么可能立即化掉？”
他抬起了头问道：“今天我遇到一个乡里的人，我问他这儿是不是有飞机坠落过，他说从来没有过啊！我们这片雪山因为气候条件恶劣，从来就不在航线上。你们几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他开始怀疑我了，我脑子一动，赶紧忽悠他道：“爷爷，你说的那是民航客机。你见过私人飞机吗？你瞧瞧这个胖子，他可是我们那儿的富二代。就是他买了私人飞机，载着我们到你们这儿观光的。没想到你们这座山是神山，可能是飞机飞过时惹怒了神灵，所以神明才惩罚我们让飞机坠毁了。”
老头的脸色缓了下来，他虔诚地说道：“雪山是神山，你们这群外地人不懂，怎么能开着飞机过来呢？这不等于在神仙头上撒尿拉屎吗？神明肯定会降罪于你们的。”
他嘴里念叨着我们听不懂的话，似乎是在祈祷。不一会，老头忽然睁开了眼：“不对，飞机烧没了，你们几个啥事也没有，这不可能啊！”
胖哥唬他道：“老头，神明知道我们是无意冒犯，他们知道我们几个是行善积德的好人，所以只烧掉了我们的飞机而没伤我们。要是飞机被烧，我们也活不了，那能显示出神明的无上神通吗？”

第675章 雪山探险
老头被胖哥唬得一愣一愣的，可能是对神明不敢有丝毫的怀疑吧，他的脸上满是敬畏之色，虔诚地诵起了我们听不懂的经文。
他所说的雪山中出现了鬼火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不知道那儿是有奇怪的会发光的生物还是由古墓引起来的。只是不论如何，我觉得我们必须去看个究竟。
可惜，我们的装备因为不能进大石球而不复存在，要进雪山第一件事就是必须得有补给。
可在这不见人烟的雪山脚下，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据说去县城的路很远，而且那儿也不一定会有装备补充，这让我们几个一时陷入了为难之中。总不能立即离开吧？就算我们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恐怕那时也已经大雪封山，难道要等到明年再来？
张教授沉吟了许久道：“看来，只能卖卖我的老脸了。这儿是边境，应该有边防哨所。哨所里装备足够我们进雪山的。”
听到张教授要去寻找哨所，老头的脸上才绽开了笑容。这个时候，他相信我们确实不是坏人，于是，老头很开心地决定带张教授前去边防哨所。
在他们离开后，我又打起了顺子的主意。
“顺子，除了你听你爷爷说过一些传说，你自己没经历过很神奇的事吧？”
顺子愣了许久，难为情地道：“打死只把兔子也算不上很神奇，爷爷他们说的那些事我还真没碰到过。不过，我知道的可多了。据爷爷讲，他小时候就遇到过一支探险队，而且爷爷的爷爷在大清末年也遇到过一支探险队。可惜，最后这两支探险队都没再出现了，爷爷说他们可能触怒了雪山山神，都已经死在了雪山中。”
大清末年的考古队据说都是蓝眼睛高鼻子的洋人，在当地寻了一个向导，还给了当地人许多新奇的玩意。只是他们最终还是没能听众当地人的劝告，执意进了雪山。
“顺子，你爷爷有没有跟你说那支国外的探险队是来干什么的吗？”
顺子脸上现出了兴奋：“你们可不知道了，雪山山神虽然很厉害，可最厉害的还是西王母。爷爷说那些外国人来就是想寻什么西王母陵，只是西王母这种至高无上的神明岂是那些外国人能冒犯的？”
胖哥赶紧夸奖道：“顺子，你说得太对了。西王母是神明，怎么可能会死？她不会死，又哪来的陵墓？我瞧这些外国人就是少了根筋。”
“胖哥，就是嘛！爷爷也是这样说的。”
“顺子，那后来你爷爷小时候亲眼所见的那支探险队呢？”
“他们可不同了，是新中国的探险队，咱们当地老百姓都是欢迎他们的。只是听说他们来这儿是想寻什么昆仑山还有西王母陵，所以当地的老百姓一听可就不乐意了。没人理睬探险队，他们最终是靠驻军的帮忙才进了雪山。唉，后来他们一个也没走出来，帮他们进雪山的边防哨所的人也一个没能回来。”
“顺子，他们是被冻死在雪山上的吧？”
“应该是吧，雪山上天寒地冻的。只是后来驻军寻找过多次，也没能发现一具尸体，年代久了，这事就不了了之。”
“这么奇怪？连尸体也没发现？顺子，这雪山上会不会有什么山洞？”
顺子一听，一脸鄙夷地说道：“胖哥，雪山上哪来的山洞？就算有，也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住，怎么可能被人发现？”
“顺子，刚才你爷爷说雪崩了，他害怕成这样，难道你们这里经常雪崩？”
“怎么可能？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雪崩。爷爷说他一辈子也只见过两次雪崩，除了这一次，上次雪崩就是探险队进山后。爷爷这么害怕，可能就是他说过，小时候见过的探险队在雪崩中被埋在了积雪之下。你们几人胆子真大，居然发生了雪崩还想着进山。”
我怕胖哥说漏嘴，遭到顺子爷爷的反对，赶紧说道：“顺子，我们相信你和你爷爷说的，不准备进山了。你瞧，那个年龄大的张爷爷不是求你爷爷带着他去寻找边防哨所了吗？张爷爷是想让边防哨所带我们回家呢！”
顺子脸色又兴奋了：“啊？你们这么厉害能寻求哨所帮忙啊？看来你们是国家的人。呵呵，我爷爷开始不喜欢你们，就是听到你们讲想进雪山，他怀疑你们和那些外国人一样想进雪山寻宝的，这真的会触怒山神。”
傍晚的时候，顺子的爷爷终于带着张教授回来了。见到张教授两手空空，胖哥失望地道：“张教授，没卖你面子啊？得，看来咱们只能回家过年了。”
张教授很平静地道：“是啊！顺子爷爷说这儿太危险了，所以，我准备离开这儿。今天大家在这儿歇一晚，明天一早就离开。”
顺子的爷爷脸上露出了笑容，说是他要给我们准备好多干粮，足够我们慢吞吞走到县城的。
胖哥仍在那儿不满意，我戳了戳他道：“胖哥，你啥也别说。你没见张教授的脸色吗？这事儿他已经搞定了。张教授故意这样说，是不想让顺子的爷爷知道。学者就是学者，办啥事都得谨慎，可不像你胖哥这么无脑。”
晚饭后，我们几个仍是挤在一间房里，张教授兴奋地低声道：“各位，看来我们要找的东西还真在这座雪山中。我在哨所亮明了我的身份，哨所的同志可热情了。只是他们见我已经退休，担心我身体吃不消，也一直劝我放弃进山冒险的。”
胖哥打趣道：“张教授，你是考石知名学者，你当然在哨所会受到热烈欢迎。这次进雪山看来只得你一个人进了，你是学者，我们几个总不能说是摸金校尉吧？”
张教授笑眯眯地道：“为什么顺子爷爷一直不相信我们？就是在进大石球时我们的证件都弄丢了。还好我这张老脸管用，哨所的同志在电话核实后证实了我的身份。你们几个当然也得进雪山，我和哨所的同志说了，你们是我的学生，因为在一次考古中都丢失了身份证明。”

第676章 雪缝碑石
我瞧着兴奋的张教授说道：“张教授，你对突然发生的雪崩怎么看？”
张教授惊讶地说道：“忘川，你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我就知道你已经明白了，我们的机遇到了。雪崩，近现代史上有记录的只有两次，一次是晚清，一次是开国初。我们这是第三次遇到，玄妙就在这雪崩上，那两次雪崩来了洋人的探险队和我们自己的考古队。”
楚雅开始还很纳闷，听到这里她激动地道：“张教授，是不是雪山中真的有什么山洞？发生雪崩了，我们就有机会发现了？”
张教授笑吟吟地道：“皑皑白雪，银装素裹，哪见山洞？可能真的是天意，雪崩了就是我们最佳的机会，要是错过了，恐怕我们都要遗憾终身。”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背上了顺子爷爷给我们准备好的干粮直奔哨所。
哨所早就作好了准备，见我们的手机都没了，他们还特意腾出了两台对讲机给了我们。
哨所的班长还指着一位战士说道：“加措是我们班的神枪手，这次张教授要上雪山考古探险，我特意让加措与你们同行保护你们。”
张教授一迭声地表示感谢，加措也是显得很兴奋，带着我们就向雪山进发。
林子中不时有狼豹出现，加措只是对空鸣枪吓退了它们。保护动物，边防哨所的战士这方面意识很强。
来到了顺子爷爷所说的雪崩处，搜索了好大一阵子，胖哥惊喜地道：“张教授，真让你说对了，这儿露出了一条地缝。”
只是天色已晚，我们不可能立即下去。对四周的环境还没认真研判，我们是决不可能盲目冒险的。
在地缝边扎好了帐篷，我轻声对张教授说道：“张教授，你想个理由把加措打发回去吧！”
张教授点点头，胖哥却疑惑地道：“你俩这是怎么了？雪山地缝中还不知道有什么，说不定还有上古怪兽呢！有加措这个神枪手跟着我们不好吗？那多有安全感。”
张教授选择了沉默，我只得对胖哥说道：“胖哥，你以为你自己真的是来考古的？有着战士跟着，万一我们在里面有所发现，上报还是不上报？如果洞中真的发生了意外，加措要是牺牲了，那上面还不得郑重调查？我们撒的谎马上就会被戳穿。这样的话还找什么西王母陵？就等着把牢房坐穿吧！”
胖哥嘿嘿一笑道：“忘川，你这小脑瓜子就是我的好使，越来越像张教授了。”
张教授不理会我们，眼睛一直透过帐篷的缝隙向外张望，弄得帐篷内寒风一阵阵侵袭着我们的肌肤。
“张教授，你干嘛呢？早知道你这样，让你自己单独搭个帐篷了。”
我制止了胖哥：“胖哥，你不要乱说。张教授在干什么你不知道吗？顺子的爷爷说了，雪崩后，他居然见到了这儿基本不可能出现的鬼火。我想张教授此刻就在瞧那地缝处有没出现鬼火，要真出现了意味着这地缝上必然有死去的人或动物，我们这一趟也许真的没有白来。”
“有了，有了！”
张教授的语气显得很激动。
果然，地缝处飘出了星星点点的鬼火，虽然并不多，但足以验证了张教授的推想。
“忘川，你把青鸟拿出来看看有什么反应。”
我听话地拿出了青鸟，可青鸟并没什么特别之处。
张教授凝神想了半天道：“这儿应该不是昆仑入口。”
胖哥一听大为失望，张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胖哥，我们这次意外来到雪山，可没说进昆仑啊！大石球把我们送到这里，只能说明这儿与昆仑有着不可知晓的关系。你想想，这儿有两支探险队失踪，大石球又把我们带到这里，所以我推测，这儿是找到昆仑仙境的关键，说不定地缝中有找到昆仑的方法或钥匙呢！”
第二天早上，我们在地上打好好桩，准备借助绳索进入地缝中。
加措正在做准备时，张教授笑眯眯地道：“小同志，你就不用下去了。”
加措惊讶地道：“不行，我一定要下。班长给我下了死命令，你们这些人全是国家的宝贝，哪怕我加措牺牲了也得保护你们的安全。”
“小同志，是这样的。你留在帐篷里正是我们安全的最大保障。地缝中有什么？用得着你开枪吗？最危险的倒是外面。我们在地洞中，万一有雪狼啥的跑来咬断了强索，那我们可都得光荣喽！所以，小同志你留在帐篷里，帮我们守护着这绳索就是我们最大的安全保障。”
加措愣了好一会才同意了，由我带着，开始扯着绳索慢慢向地缝中坠下。
地缝中虽然很冷，可吹不到山风，反而感觉暖和了许多。
更神奇的是，地缝中居然不是我们原先想像的那种漆黑一片，四周都是冰层，只要有一丁点光亮，冰层的反射就能让我们不需要借助手电就能看清四周。
摸索了一会，冰层渐渐薄了下来，有些洞壁已经露出了黑色坚硬的岩石。
突然，楚雅一声尖叫：“你们慢着！刚才这块石头上似乎有些特别，我想回头再看一下。”
我回过了头，只见楚雅盯着那块竖立在洞中的石柱出神地瞧着。
她忽然又惊叫一声：“你们快来看，这儿被西王母关押着接引道人。”
她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大石头居然刻着只有她才能瞧懂的几个大字“天罚接引道人于此山中”。
胖哥好奇地道：“接引道人是哪个？可惜顾姐已经死了，不然她这样的神婆肯定知道。”
楚雅愠怒地道：“胖哥，顾姐的死我们都很难过。不论她以前做过会什么，我们的误会都早已翻篇，她是我们真正的好朋友，我们的命也是她自己用命换来的。不许你用神婆这样的字眼来侮辱她。”
胖哥无趣地道：“楚雅，哥向你认错，以后保证不会这样说了。只是你也是读了许多这方面的神怪传说，不会你也知道接引道人的神话传说吧？咱们也走累了，正好停下来恢复下体力，你赶紧给我们说说。”

第677章 接引道人
楚雅真的停了下来，她凝视着那块石碑柔声说道：“佛道中各自有接引道人和接引佛，前者是凡人修仙得道飞升获得肉体解脱时，仙界就会派使者接引他上天；后者呢，是修佛者得道证悟，也是肉体解脱得登西方极乐世界灵山会有接引佛来接引。”
我接上道：“楚雅，你说这两者都需要肉体解脱时才会出现？那不是人已经死了吗？”
“对，修行的人不死就见不到的接引道人或接引佛，所以才说仙佛的世界其实就是精神世界，已经脱离了肉体，你说他们死了也可以这么理解。”
胖哥笑道：“活在红尘中多好，花花世界。这接引道人和勾魂使者没啥区别啊！”
“境界不同，得道飞升的人进入的世界中一片光明，而勾魂使者接去的则是阴森恐的地狱。”
“楚雅，就是不管怎么说，接引道人出现就意味着死亡，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未必！咱们现在不都认同于传说中的昆仑山其实就是现实昆仑幻化出来的精神世界吗？这个接引道人被罚于此，我估计就是和昆仑有关。”
我想了想道：“不对！楚雅，周穆王和西王母时期，道教还没出现，怎么可能有接引道人？”
楚雅想了一下平静地道：“昆仑的存在可能与西王母还在不在无关，西王母死了，昆仑难道就会消失吗？当然，西王母是女仙之首怎么可能死呢？即使她死了，西王母这个称号也会一代代传承下去，也就是说，我们所找的西王母或许根本就不是同一人。”
张教授也站了出来：“这些话题咱们有空时再讨论吧！雪山地缝的出现不可能维持太久，如果被大雪封住，咱们就再也出不去了。咱们赶紧向前走，加措小同志还在上面等我们呢，我们要抓紧时间。”
“你们快来看，这是什么？亮晶晶的不会是宝石吧？这下我们发了。”
“胖哥，又想着发横财了？”
“喂，你们可别冤枉我！这些宝石又不是地下古物，是这山洞中的矿产，我拿这个总不违反我们的约定吧？”
前面的洞壁上果然有些奇怪的小石头在闪光，张教授研究了一会道：“这不是宝石，是石英。可能是这里的地质运动造成了这种矿产的存在。”
“张教授，这个能值多少钱？”
胖哥有点不甘心，张教授微笑着道：“去过玻璃店吗？和里面的玻璃差不多价位。”
胖哥大为失望：“完了，弄这么多玻璃碴子在这里，这就是神山？我去，连地上都铺满了。”
张教授大惊失色地说道：“地上果然也有，咱们千万别动。这是石英岩地层，很脆弱的。要是随意走动，或许一丁点震动就能让它碎裂。”
张教授的这一声喊，让我们都停住了脚步，紧张地瞧着脚下。
我似乎能感觉得到脚下在裂开，可过了一会，我们仍是好好的站在原地。
楚雅紧张地问道：“张教授，没这么可怕吧？”
张教授心痛地道：“以前有次考古，那座古墓就在火山口。和这里一样，莫道边上也是石英岩层。唉，我一个学生没留意踩上了一脚，结果地层开裂，他最后掉入了熔岩中。”
这么可怕？张教授的话让我们越发紧张起来。
我无意中眼光瞥见一个黑黑的影子，定睛一瞧，惊喜地道：“张教授，前面有一具棺材，会不会就是这个接引道人的？”
“有可能！这里是接引道人的天罚地，他的棺椁和魂魄囚禁于此，这个解释再也合理不过了。”
我试了试脚下，石英岩层仍没有开裂，心怀侥幸地道：“张教授，既然来到了这里，发现了这个棺材，咱们总不能空手而返吧？这个地层可能没那么脆弱，咱们还是小心地走过去瞧瞧那具棺椁。”
几个人对望了一下，不多久俱都点头同意。
我们几个一步步挪过去，幸好地层真的没碎裂。
到了棺椁面前，我们才惊讶地发现，这并不是一具棺椁，而是一个四方的漆黑石台。
这三台材质古怪，似金非金，似石非石，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
楚雅纳闷地道：“西域人真怪，难道这块黑石头就是所谓的接引道人？”
张教授露出了微笑：“不是棺材才对了，这可能是古西域人的一种图腾崇拜吧！你们瞧这黑石头像不像是一块天外陨石？可能是远古时代，陨石坠落于此。因为它通体漆黑，又从开外飞来，古人以为这是死亡的征兆。为了图个吉利，他们故意说成是接引道人，因来于天外，所以才说天罚接引道人于此。”
楚雅赞叹地道：“很有可能！张教授，你真是学识渊博，我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胖哥哼了一声：“楚雅，少拍马屁！前面有个大洞，不知道是什么，咱们赶紧去瞧瞧。”
离黑石不远处果然地上有个大洞，而且洞口极不规则。张教授脸色大变：“不好，这就是石英岩层塌陷而致。”
胖哥弄了个燃烧棒往洞里一扔，嘴里默数着，不一会他惊惧地道：“不好，这个洞口离地至少有一百米。而且很是诡异，它并不是直上直下的，而是有一定坡度，燃烧棒跌落时发出了许多碰撞回声。”
楚雅轻声道：“大家不要乱动，以防再次出现塌陷。既然这儿只是古人对陨石的崇拜之地，应该也没什么价值。咱们还是想法离开这儿吧！”
张教授“嗯”了一声，我却不同意他俩的看法：“既然这雪山中并无什么山洞，那么前两支探险队去了哪？就算以前发现不了，现在的科技总应该发现他们的遗体吧？我觉得，这儿应该就是探险队到达过的地方，这个塌陷的山洞可能就是探险队遇难的原因。”
张教授愣了愣，很快同意了我的判断。我盯着那个大黑石说道：“咱们再仔细研究一下这块陨石。它通体漆黑，看上去是一体的，说不定上面有什么玄机呢？”

第678章 洋人笔记
“哈哈，忘川，你说这不是一具棺椁，这下可看走眼了吧？”
胖哥得意地笑了起来，原来，这块大黑石顶部四周还真的有一条缝迹。这应该就是它的棺盖，可惜，胖哥使劲了蛮力也没法掀开它。
楚雅细细地看了几圈，惊喜地道：“青鸟，青鸟！你们快来看，这不是一只青鸟吗？”
大黑石的上方有一处破损，细细看来，果然是一只青鸟的形状。
“咦？这只青鸟好生眼熟，似是在哪里见？”
楚雅皱眉想了一会，忽然惊喜地道：“忘川，快把你身上那只青鸟拿出来，我说呢，瞅着这么熟悉，原来和你身上那只青鸟几乎一模一样。”
我赶紧摸出了青鸟，对着那个破损处小心翼翼地按上去。严丝合缝！
大黑石发出了一阵古怪的声响后又没了动静，胖哥失望地道：“搞了半天，只是一场空欢喜。”
我笑吟吟地道：“大黑石内有异响发出，机关已经启动。胖哥，接上来要看你的了，赶紧把这棺盖打开。”
胖哥一听来了劲，使出全身力气，终于推开了上面的盖子。
可是棺内空无一物，这让我们大失所望。
我跳进大黑石内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了几壁有几道杂乱的划痕。
“这儿有人来过，而且打开了这具黑棺。”
会是什么人？应该就是前面来过的探险队吧！
可是，他们怎么会打开大黑棺？难道青鸟使者不止一个？他们也得到过这把青鸟钥匙？
突然，静谥的山洞内突然发出了一丝异响。
我心中一惊，瞧向了地下。最可怕的事发生了，石英岩地层上出现了一道新的裂痕。
裂痕虽然细小，可扩大的速度让人咋舌。
我瞬间看到了上两支探险队的命运，他们就是从我们所处的那个在洞掉下去的。我们也会遭遇他们同样的命运！
来不及多思考了，想要退回原处已经不可能，我大吼一声：“赶紧躲进大黑棺中，或许还有机会。”
他们也不及多想，和我一起挤进了大黑棺。幸好这大黑棺足够大，我们四个在里面恰巧能容身。
胖哥伸手盖上棺盖，耳边虽然听不到什么声音了，可是身上传来的震动感却越来越强烈。
剧烈的颠簸一阵阵传来，我心中清楚，石英岩层破裂了！
大黑棺虽然不处在石英岩层上，可也因为周边地面的塌陷而向下坠落。
胖哥的判断是对的，大黑棺下的那个大洞中是有一条有走道的通道，并不是直上直下。虽然这条通道不像是人工修建而是自然形成的，但它的坡度确实减轻了下坠的速度，给我们提供了绝佳的缓冲。
好一会后，剧烈的一震，我的脑门磕在了大黑棺的板壁上，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不知多久我悠悠醒来，只见自己自处一个诡异的地方，他们几个都眼巴巴地盯着我。
这是哪儿？我们都死了吗？
没待我问出来，胖哥的欢呼已经回答了我：“忘川，你小子把哥吓死了，还以为你一头碰死在这大黑棺上了，谢天谢地！”
我摸了摸额头的包，沮丧地道：“你们都没事？唉，算我倒霉，不小心撞昏了。”
胖哥哈哈大笑道：“天不绝我们！我和张教授也撞昏了啊，幸好是楚雅救了我们，只是你小子醒得最慢！”
我惊奇地道：“楚雅，你怎么没事？”
“我也撞到头了！”
楚雅诡异地一笑。
“那你怎么没撞昏？”
“哈哈，你们三人是硬着落，我可是软着落，有缓冲的，怎么会撞昏？”
这不可能！事态紧张，她又来不及做任何保护。
在我的追问下，楚雅羞涩地道：“我撞到一只肉垫了，所以没有撞晕。”
哪有肉垫？
我和张教授还有胖哥都奇怪地盯着她，楚雅瞄了胖哥一眼，不好意思地轻笑了几下。
我和张教授都恍然大悟，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胖哥这时也反应过来了：“我去，怪不得我觉得屁股老疼了，原来是被楚雅撞成这样啊！你可得赔我。”
楚雅嘻嘻一笑道：“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撞到你屁股，可把我恶心死了，看来三天也吃不下饭呢！”
“你们别打趣了，还是瞧瞧这儿有什么古怪，我们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
“尸骨！”
楚雅惊叫一声。
地上果然躺着好多尸骨，有几具身上还挂着破烂的衣服，只是上面蒙满了尘灰。
张教授脸色肃然：“这些人应该就是探险队的吧！忘川你瞧，这具尸骨的衣服像是上世纪初欧美人喜欢穿的登山服。”
确实是这样！可是，后来建国后不是也失踪了一批探险队吗？怎么在这里见不到他们的遗体？
楚雅沉默了一会道：“我们下到雪山的地缝时，不是出现了一个岔口吗？那支探险队可能是去了那边。这么多年不见，他们早就遇难了。”
我过去检查了一下尸体，从一具尸体上搜出了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楚雅、张教授，这些洋文还是得你俩来。”
胖哥在一边惊喜地道：“哈哈，洋鬼子还带着枪，不知道百多年过去了，这枪还管不管用。”
我瞧着胖哥的得意样说道：“胖哥，你运气好的话这枪还能管用。毕竟这是雪山之中，与外界一直是隔绝的状态，气温又低，只是枪即使有用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弹药。”
胖哥很快就找到了子弹，他上了膛正想试一枪。我赶紧阻止了他：“胖哥，别乱来。在这个环境中一切都有可能发生。你别一枪把这儿崩塌了啊！”
胖哥一愣，赶紧收起了枪。他得意地道：“忘川，这儿的环境果然利于保存，这枪上的枪油冻成了泥垢，多擦几下，居然还化开了，质量真的不错。”
楚雅轻声道：“这群洋人探险家，果然是专程寻找昆仑的。笔记本上都有记载，忘川，你怎么也没想到吧？他们对昆仑的了解居然比我们还多，而且，他们还得到了一把青鸟钥匙。”
“不稀罕，那时我国还正处于内忧外患之时，这些洋人钻了这个大空子，窃取了我国多少文物。他们也有青鸟，怪不得能打开那具大黑棺。”

第679章 葬身雪山
“约瑟夫的笔记中记录了他们的历程，在他们眼中，中国民间所谓的昆仑是存在的，只不过，洋鬼子认为，这只是一种人们的幻觉。这倒奇了，洋鬼子的想法居然和张教授的一样。”
大清晚期那支国外探险队，带队的人叫约瑟夫。他们最后全都死在了这个地缝中，也没能找到所谓的昆仑。
我疑惑地问道：“楚雅，看看上面还记载着什么？洋人探险队搜寻昆仑，怎么会来到这座雪山上？”
楚雅仔细地看着那本笔记，好一会才回复我道：“洋人认为，中国神话传说故事，看似荒诞不经，但它们可能是真实的。那就是说，那些仙佛鬼怪他们其实只是高度发达的上古文明。古人的认知低下，就把这些掌握了高科技的人当作了神明。”
楚雅很兴奋地告诉我们，其实这支洋人探险队并不是专业盗墓的，他们是探索地外文明的狂热爱好者。
“地外文明？这些人该不会是来寻找飞碟的吧？”
“没错，还真的是这样，不过，那时还没兴起飞碟热。这支探险队伍中有好多是科学家，他们认为有些大自然所无法解释的神秘力量，只不过是现代文明所没有掌握的史前科技。那些史前文明，或许不在太空中而是存在于地层底下。”
胖哥哈哈大笑：“我去，说到底这些人还不是想掘地找宝嘛！只不过是给自己安了个好听的名声。”
可他们是怎么来到这座雪山的？
笔记中记录了，他们通过金钱收买了当时道上的很多盗墓者，从他们的嘴里得到了很多线索。
他们也得到了青鸟，据说这就是找开昆仑境的神秘钥匙。
可有了青鸟还不够，青鸟虽然能够感应到昆仑的力量，但昆仑的具体方位在哪又有谁知？
接引道人都来就是昆仑的守护者，在西王母古国，要进出昆仑都得由接引道人负责。可是，在周穆王不再上昆仑后，西王母哀伤之余迁怒于接引道人并把他囚禁于雪山之中，让他死了也饱受天寒地冻的折磨。
约瑟夫等人相信，接引道人熟知昆仑之路，他的随葬品中极有可能会有昆仑的地图。
他们好不容易寻找到了这座雪山，也发现了接引道人的墓碑，可惜，什么也没发现。
笔记本上再也没有了任何记载，也就是说他们在记完这些事后可能就死了。在他们的身上，我发现了一种古怪的痕迹。从这些痕迹判断，这些洋人并不是饿死或冻死的，而是受到了神秘生物的袭击。
楚雅推测，这些洋人记载了他们携带了大量的物资，可现在我们并没发现有多少。
我想了想道：“楚雅，会不会是这样的？洋人们在地缝中安扎了营地，物资就堆在那边。可惜，地缝中的古怪生物袭击了他们，他们顾不上物资了，沿路逃命，好不容易到了接引道人的墓碑处，可仍是没能逃脱被神秘生物杀死的厄运。”
楚雅和张教授都同意了我的分析，胖哥紧张地看着四周道：“会是什么样的可怕生物？埋在雪山之下千年，肯定是上古生物。这些生物或许生存时间极长，我们在这地缝中危险极大。你们说我们要不要现在就撤离？”
张教授语气坚定地道：“咱们好不容易到了这儿，怎么能因为约瑟夫的一本笔记而轻易放弃？我的建议是，咱们还是得在地缝中继续前进，或许就发现了我们所需要的东西。”
我也忧心忡忡地说道：“张教授，这些生物虽然现在还没有袭击我们，但它们可能随时会出现。洋人是逃到这里才死的，我们应该离怪兽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如果咱们继续往前，极有可能遭遇洋人探险队一样的结局。张教授，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听从胖哥的意见，放弃前进搜索。”
楚雅也倾向于我和胖哥，可张教授就是死活不同意。
如果放在以前，我是不大可能违拗张教授的。可现在要我们面临生死抉择，我是真的犹豫了。顾姐的死对我影响很大，我不想再失去这一辈子最好的朋友楚雅和胖哥。
张教授忽然哽咽了起来：“忘川、楚雅、胖哥，我对不起你们。咱们已经找到了接引道人，离昆仑也就一步之遥了。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是有必要把秘密告诉你们了。”
“什么秘密？”
胖哥显得很惊讶：“我一直以为只有顾姐才有很多秘密瞒着我们，张教授你把对昆仑的研究都告诉了我们，你还会有什么秘密？”
张教授叹了一口气道：“兴许我这秘密你们都知道了，只是你们没敢肯定。顾姐临死前对忘川说了什么？楚雅和胖哥你俩或许没弄懂，但我想忘川应该知道了。只是我和他亲如父子，所以他不愿印证顾姐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楚雅和胖哥都瞧向了我，我心中隐隐猜对了张教授要说什么。好几次我准备说出来，可话到了嘴边总是吐不出口。
“忘川，你这是怎么了？真是急死人了。婆婆妈妈的，一点也不像一个男人了。”
楚雅瞅了一眼胖哥，她缓缓说道：“张教授既然说忘川可能知道了他的秘密，可忘川犹犹豫豫地不肯说出来，这是为什么？如果是这样的那咱们都能理解，也就是这秘密对张教授极为不利，可忘川一直敬重张教授的，他不想破坏自己对张教授的这分感情，所以他宁肯自己骗自己也不想说出来。忘川，你说是不是？”
我咬着牙愣了好久才缓缓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别逼我。”
胖哥举起了那支古董似的枪，枪口对着张教授吼道：“张教授，看这意思你一直在玩弄我们？你是不是心中有愧，而忘川却不好意思说出来啊？他奶奶的，惹毛了胖爷我直接送你上西天，我可不是忘川会把你当亲爹一样供着。”
张教授却没被胖哥吓住，他反而神色坦然地道：“胖哥，如果死能解决一切问题，那你现在就开枪吧！”

第680章 自我坦白
我被胖哥的举动惊呆了，赶紧挡在张教授身前对着胖哥大吼道：“胖哥，你要干什么？疯了？”
胖哥不服气地道：“忘川，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护着他？他承认了有事瞒着我们，说不定顾姐的死就与他有关。”
提到了顾姐，我的情绪低落了下来，只是无力地为张教授辩护：“胖哥，顾姐的死咱们都是亲眼目睹的，和张教授完全没有关系。”
张教授却出人意料地轻轻推开我，他平静地道：“忘川，让他开枪吧！顾姐的死确实与我有关，是我害了他。”
我惊讶地看着张教授，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楚雅相当冷静地说道：“胖哥，放下枪。我已经能猜到张教授为什么要这么说了，张教授就是黑岭居士！”
我和胖哥同时惊叫一声，张教授却很平静地问道：“楚雅，如果我是黑岭居士，你不是应该让胖哥动手吗？怎么反而制止他了？”
这一句似承认实反驳，我不得不佩服张教授说话的技巧。
楚雅轻声说道：“张教授说忘川可能懂顾姐死时说过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忘川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现在看来，顾姐的意思就是暗指张教授就是黑岭居士，她在死时提示忘川要提防着张教授。可现在我们四个人在一起，张教授如果真的是黑岭居士，他为什么要这么痛快承认自己是黑岭居士？别忘了现在是三对一，张教授应该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上暴露自己的身份。除非有一种可能性……”
我和胖哥都急着等待着楚雅说出答案，张教授却是神情很平和地说道：“楚雅，有什么可能性？你说出来听听。”
“刚才咱们三对一决定不往地缝深处走了，可张教授却执意要前往。在这种情况下，张教授自己承认他就是黑岭居士，只有一个目的。他要我们三个明白此次进入地缝的意义，让我们三个自愿跟着他一起前行，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毕竟张教授就算是黑岭居士，也因为年龄大了，许多事还得让我们年轻人去做。”
张教授呵呵大笑：“不愧是老楚的孙女，真是聪明。没错，我就是这个目的。其实你们早就怀疑我是黑岭居士了，可因为我那双胞胎兄弟陈楚的存在，把你们又搞混了。”
胖哥愤怒地道：“好哇，你终于自己承认了，难道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
张教授轻蔑地说道：“现在是什么社会？杀人那么容易？胖哥，做事要多动动脑子。”
楚雅轻声说道：“胖哥，别冲动！从头至尾虽然黑岭居士一直是我们身后看不见的眼睛，也是他在指使着我们一路前行，但确实没有杀害我们的意思。张教授既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那就不妨听他说说让我们继续前行的理由。”
张教授慢慢说道：“顾姐死时，是不是告诉了你们她容颜不老的秘密？她在古墓中吞食的那颗丹药，是有强烈的副作用的。我在考古界的地位早就无须证明，可我为什么要耗费毕生精力去研究昆仑和西王母陵？就是我觉得对不起她，要帮她解除身受的痛苦。”
楚雅惊讶地道：“啊？张教授，如果是您觉得愧对顾姐就这有点意思了，难道年轻时与顾姐呆在一起的那个男人真的是你？”
张教授脸有愧色地点点头：“是的，只是碍于我现在的身份，我只能让我那个双胞胎兄弟出来背锅。唉，我兄弟俩长得太象了，所以顾姐一直不知道她曾经的男人就是我。”
楚雅表示了怀疑，因为即使双胞胎兄弟很相像，可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伴侣也不可能分辨不出来的。
我也赞同了楚雅的观点，附和她道：“楚雅，顾姐死前在金棺谷幻境中见到阿楚的眼神，她就开始怀疑了。顾姐偷偷告诉我，这个男人的眼神她很陌生，完全没有一点以前恩爱时的样子，只有冰冷。唉，张教授以为瞒过了顾姐，可顾姐还是看出来了。只是可惜，她看出来时已经到了身死的时候。”
楚雅也很纳闷：“张教授，既然你让陈楚冒领你和顾姐的那几年露水情，顾姐为什么在这么久的时间里都没看出来？”
张教授叹息了一声道：“我让陈楚撒了一个谎，陈楚骗顾姐说，上次在那古墓中出来后他便得了一种可怕的病。如果他动了一点情欲之心，就会立即血管爆裂而死，所以，他便要远离顾姐。”
“顾姐就这么相信了？”
“她为什么不相信？你们都以为顾姐是水性扬花的女人？那是你们对她误会了。从古墓中出来后，她的身体也产生了异常反应，所以她相信了那个哄她的话。顾姐是真心喜欢我的，所以为了我能够活下来，她宁愿忍受相思之苦也不与我见面。在这些年中，顾姐一直相信我说过的那些话的，她也没有与其他男人再有过任何瓜葛。”
楚雅感慨地说道：“张教授，顾姐也相信了你的另一段话，就是昆仑的西王母陵中能有解救你俩的法子。所以，顾姐才会以雅园主人的身份指使胖哥前来找忘川。胖哥在忘川那意外地遇上了我，到你查清楚我们三人都是摸金校尉和发丘天官的传人时，顾姐不禁大喜，她对昆仑之行充满了希望。理由很简单，探寻昆仑之路肯定是很艰险的，而且充满了可怕的危险。你们这一代人年龄大了，虽然经验丰富可已经身体吃不消了，所以我们三个就成了顾姐心目中最合适的人选。”
楚雅的这一席话让胖哥恍然大悟，可是他仍不解地问道：“既然是顾姐计划的，那她怎么能把张教授牵了进来？”
楚雅微笑着道：“张教授牵涉进来可与顾姐无关，还不是因为忘川嘛！”
我这次持不同意见，反驳楚雅道：“楚雅，看似这一切是顾姐的策划，其实一切尽在张教授的掌握中。我们的探寻昆仑之墓，就是从我在大学里成为张教授唯一录取的学生开始了。”

第681章 洋人之死
张教授并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默默地点头承认了，我感觉被我一直尊重的人戏弄而有些愤怒，忍不住大吼道：“张教授，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不录取你这个专业，或许现在安心在哪个写字楼里安静地上班呢！”
张教授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忘川、楚雅、胖哥，对不起你们三位了。可是，为了顾姐和我自己，还有你们的那几位先辈，我不得不一直在探寻昆仑山。其实，当年我和忘川的爹暗中争顾姐，虽然是我胜了，可幸福的日子并没维持多久。顾姐开始发觉自己体内的变化，我也觉察到了不妙，所以我不得不使了一些手段离开发顾姐，因为我再也不能碰女人，一动情欲之心便如万箭穿心。”
我沉默了好一会终于开了口：“张教授，你俩中的毒也是西王母诅咒吧？所以你才想要利用我们。”
“忘川，咱们走到了这一步，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再计较还有意思吗？你们得了西王母诅咒后，就与我还有顾姐捆绑在一条船上了。虽然我最隐晦的身份是黑岭居士，可你们回想一下，我有想过害你们吗？从头至尾，不管是我黑岭居士还是忘川的老师，都是在给你们探寻昆仑秘密提供帮助。”
他说的这个也是事实，我也蓦然惊觉，黑岭居士真的没害过我们，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三个一直把黑岭居士当作了我们的敌人，可能这与他的神秘有关吧！在我们的固有思维中，总是认为幕后主使肯定不是什么好角色。
楚雅大概担心我和胖哥不肯原谅张教授，她轻轻地说道：“忘川，不管怎么说，黑岭居士是我们的前辈，和我们的父辈也都算得上朋友。现实中他也是你的老师，现在顾姐死了，咱们瞧在顾姐面上就不要再与张教授作什么计较吧！”
我沉吟了一下点点头，楚雅又问道：“胖哥，你呢？”
胖哥咧着嘴道：“你俩都已经原谅了张教授，我要是再固执己见，岂不是站你们三人对立面了？好吧，我也不计较了，只是我不想再进入深处，寻死的事我胖哥可不干。”
张教授叹了口气道：“你们几个出生入死寻找的昆仑仙境与西王母陵的最关键线索就在眼前，到此就放弃，难道不觉得可惜吗？”
我默默地说道：“张教授，是挺可惜，可是，两支探险队都死在地缝里，我们几个估计也逃不了悲惨的命运。我也赞同放弃搜索，带着遗憾多活几年还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张教授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知道你们胆大心细有干劲，不会轻易放弃的。是不是因为没人能从地缝中活着出来，所以你们才有这念头的？”
我和胖哥还有楚雅几乎同时点点头，张教授呵呵乐道：“如果我告诉你们曾经有人来过这里并活着离开了，你们还会想放弃吗？”
楚雅惊叫一声道：“张教授，你的意思你来过这里？这不可能！既然你来过了，为什么不直接到这地缝中来找线索，还害我们走这么多歪路？”
张教授平静地道：“歪路？如果你们几个得不到历练，即使你们到了这里还有能力继续走下去吗？在这地缝外，最重要的事就是寻找青鸟还有历练你们，这才是我真正的目的。”
我打断了他的话：“不对，张教授，你可别再忽悠我们啊！顺子的爷爷说了，这儿的雪山几乎不会发生雪崩，你以前不可能来过！”
张教授微微一笑道：“没错，在我有生之年能遇上这次雪崩，还有你们三个相伴，这就是天意，昆仑仙境将为我们打开。”
“张教授，那是谁到过这里？”
张教授狡黠地道：“忘川，你一直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我可以先不说，你来猜猜看！”
我皱着眉头道：“刚才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有生之年从没遇到过这座雪山发生雪崩，您老又是民国时期出生的，建国后早就长大成人了，所以可以排除你在建国后来到这里的那支科考队的可能。”
我观察着张教授的神色，可他面无表情。这反而让我相信我的判断接近了真相，他在故作平静来掩饰。
我接着说道：“有记录的两次雪崩排除了一个，另一次是在民国时期那支的洋人探险队。可是，洋人都死在了地缝中，外界不可能有人知道这个秘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又一口咬定有人进入过这里并且活着离开过？在我的脑中能有这般身手的传奇人物就只能有一个，他就是北派的祖师陈寅虎。”
楚雅恍然大悟道：“啊？张教授不正是陈寅虎的儿子吗？难道说陈寅虎当年也在这支洋人探险队内，但只有他一个人活着逃离了雪山地缝？”
张教授轻轻地击掌：“你俩真聪明，让你们说对了。”
胖哥感觉被忽视了，他插嘴道：“就算张教授真的是陈寅虎的儿子，陈寅虎也确实来过这里，可是你能不能解释解释，陈寅虎怎么会和洋人搞在一起的？”
张教授慢吞吞地道：“我父亲的事这一路上你们想必也了解了不少，你们忘了他是生活在什么时代的吗？那个时期中华大地上军阀混战，大帅为了得到洋人的武器支持，同意了与洋人交易，让我父亲跟着洋人们做向导。”
“张教授，洋人最后全死了，只有你一个人回来，难道大帅不过问此事？”
“唉，大帅虽然急需洋人的武器，可他还是不愿咱们华夏的国宝流向国外的。大帅当年悄悄吩咐我父亲，找准机会，利用古墓中的机关让那些洋人去见上帝。唉，那些洋人的死虽然不是我父亲做的，但他回来后大帅以为是父亲执行了他的命令也不过问，父亲最终得以保守了他的雪山地缝中的惊魂秘密。”
胖哥皱眉说道：“张教授，既然连陈寅虎也差点葬身这里，而且他不能保证队友的安全，那咱们还要继续往前走？这不是标准的送死吗？”

第682章 白色蛇群
张教授平静地告诉我们，如果我们继续会下走生存的几率很大。他说陈寅虎当年告诉过他，洋人的那批物资包装严密，虽然过了这么多年，就算不能保证百分百能用，但完整无损的也足够我们几个人开销了。
胖哥皱眉说道：“晚清年间，洋人还没发明罐头食品，还能有啥物资可用？”
张教授说道：“胖哥，难道我们这次下来时带的食物和水还不够吗？节约点用，半个月都行。何况我们能呆在这半个月吗？来去很快，拿到了东西就走，必须在大雪封住地缝前离开这儿。”
“那你还能有什么物资？”
“胖哥，你会使用武器吗？”
一说到这个，胖哥立即来了精神：“武器有什么不会使的？以前顾姐还是雅园主人时，就对我们这批人培训过使用武器，对了，还有冷兵器。忘川就算没学过，可游戏总会打吧？在游戏中玩多了，还有什么枪械不会使？张教授，你是说洋人营地那有许多武器？”
张教授点点头，胖哥兴奋了一会，不过立即沮丧地说道：“唉，百年前的武器多落后，现在还不一定好使。张教授，要是那些武器能对付地底下的怪物，当年的洋人也不会死吧？说到底，你还是在忽悠我们。”
我也插嘴道：“张教授，地底下到底有什么怪兽？陈寅虎有没有和你说过？”
张教授告诉我们，当年陈寅虎确实见过这种怪兽。只是洋人不会把很多秘密告诉陈寅虎，所以无论陈寅虎怎么试探，他都不知道洋人是如何得知雪山中的秘密的。大概率上是有很多盗墓的人为了几元美刀向洋人提供了讯息。
可洋人也不知道地底下有怪兽，当初陈寅虎和他们进入雪山缝中后，开始也和我们现在一样顺利。他们走了很多路，来到了一个开阔的山洞中。
洋人们就在那儿安营扎寨，陈寅开凭经验也断定附近肯定有棺椁之类的。就在他们做好了准备休息一晚开始动手时，半夜时分突然听到了怪声。
洋人探险队中有队员惨叫一声，其他人闻到了腥味，赶紧都从帐篷中钻了出来。他们吃惊地发现，帐篷四周聚集了许多白色的蛇，还有一条巨大的白蛇盘踞在它们中央。
同伴就是被这大蛇卷起的，洋人们立即对着蛇群开火。可这些蛇似乎不害怕子弹，虽然死了好多，可仍一拔拔向前冲。
最终，洋人放弃了抵抗拼命逃跑，可一切已经太晚了。
陈寅虎侥幸死里逃生，可他事后忽然想明白了，这些蛇不怕子弹，却是怕光怕火的。因为只要洋人的枪一吃，枪口喷出火舌时扑上来的蛇就会避开。而且蛇群没攻击前，有一名记者拍了张照片，镁光灯的闪光不但逼退了蛇群，就连大白蛇也避过了头。
洋人们都是使用的闪电，唯独陈寅虎打的是火把。在蛇群扑向陈寅虎时，他下意识地用火把一格，蛇群后退时还扣落了好几条死蛇。
陈寅虎得出结论，这些蛇怕光怕火。他就是仗着自己手中的火把，乘着那些群在攻击洋人时侥幸逃到了洞口。
胖哥追问道：“张教授，陈寅开既然相明白了这个道理，在洋人死后他为什么不再次进入？”
张教授一脸鄙视地说道：“胖哥，我父亲为什么没再下地缝，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你爽快点讲出来，我怕你在忽悠我们。”
楚雅轻轻笑出了声：“胖哥，你傻啊？没听顺子的爷爷说嘛，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雪山发生雪崩。陈寅虎倒是想进来啊，可雪崩没发生，他进得来吗？”
胖哥不好意思地笑笑，张教授补充道：“这次我去哨所，他们班长很热情，非但给了我们许多物资和工具，还特意送了我一箱燃烧弹。”
张教授所谓的箱子也能叫箱子？和一只皮包差不多大。不过，里面除了可投掷的燃烧弹外，还有好几颗子弹，据说这些子弹打出去后，会散出分弹头，能在一定距离内燃烧出一片火海。
我对胖哥说道：“胖哥，还等什么？既然张教授做好了充足的准备，那咱们这几个小辈就陪同他走一遭，圆了他这个心愿吧！”
张教授欣慰地说道：“忘川，谢谢，只不过，这次我们如能得到什么，获救的不仅只有我，你们身上的诅咒也可消除。”
楚雅这时多了个心眼，她沉吟了一下说道：“张教授，虽然你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可未必没有危险。你说的没错，我和忘川还有胖哥都可以陪你走一次。可是，洞内的危险不止是只有蛇群吧？要不然你也不用让我们三人一起陪你下来了。”
张教授这次显得很坦诚：“楚雅，我也没下来过，只是听父亲说起过。危险肯定有，当年的洋人探险队在蛇群刚出现后就全部遇难，我也不能保证后面还有什么危险。只是当年我父亲说过，那儿基本不大会有机关。西周时期的机关很少，而且都不难破解。这个山洞又在雪山深处，不大可能能用大批人力物力来营造什么机关。西王母国是西域古国，族人大多善于使用奇虫异兽，所以它们很有可能利用一些不为中原地区人所知的怪异生物来当作护陵的机关。”
我笑着对胖哥道：“胖哥，要真是有别的怪物岂不是更好？你还能用百年前的老枪过把瘾呢！”
“唉，早知道这样，我们应该让那个当兵的神枪手加措一起下来。”
“胖哥，不让加措下来的原因张教授不是已经说了吗？万一能解除我们诅咒的不是药物而是什么珠子之类的，我们要不要上交国家？”
“也对，让当兵的下来后，有啥宝贝咱们就只能瞧一瞧了，然后全部充公。”
楚雅瞧了瞧手表道：“既然咱们决定了陪张教授一起去看看，那就抓紧时间吧！当年北派的宗师陈寅虎认定山洞中不会有什么机会，我们也就能轻松很多，很快就能到洋人的营地。”

第683章 小孩遗骸
我们一行人紧张地向前摸索，不多久就看到了洋人探险队的遗址。
让人奇怪的是，遗址中压根就没有什么补给物资，更别提那些武器弹药了。
我疑惑地道：“张教授，会不会是陈寅虎编出来的故事？”
可张教授却斩钉截铁地表示，自己的父亲不会欺骗他，至于这里为什么不见物资，他也不清楚。
胖哥四周瞧了一下道：“会不会是这些物资给怪兽弄丢了？完蛋了，这下真的完蛋了。”
我冷静地道：“完蛋什么？前面已经没有路了，我们也没遇到什么怪兽，这事也太蹊跷了。”
楚雅的神情很平静，既没失望也没兴奋，她轻声道：“传说不一定都是可靠的，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可张教授却失望极了，死活不肯离开，因为这是倔他父亲陈寅虎留给他的最大的秘密。
他一口咬定父亲陈寅虎不可能骗他，我们几个人劝也劝不住。
我“咦”了一声道：“你们有没觉得这儿怪怪的？按理说这是雪山之中，应该很冷，可是，这儿居然像是春天一样。”
他们也都觉得奇怪，有一种推理就是说这儿原本是火山，我们可能离熔岩不远了。
我却不赞成这种说法，眼睛盯着山壁的一面说道：“你们瞧，那堵山壁是不是有些奇怪？”
这堵山壁与四周的颜色有些区别，我兴奋地道：“没准山壁后就是接引道人的墓呢！当初他被封在墓里时，这封壁的颜色应该与四周一样。经过了几千年，颜色渐渐与四周有了区别。胖哥，检查一下有没有机关！”
楚雅轻声道：“忘川，刚才还说过周穆王时期墓中应该很少有机关，这当儿你又要找机会了？”
不幸让楚雅料中，四周还真的找不到机关。
胖哥不耐烦了，他吼了一声道：“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空手而归是绝不甘心的。这面山壁不是与其他地方不一样吗？如果没有机关，那就是古人用一整块石板封住了，它后面说不定就是墓室。你们都退后，我来试试张教授向哨所弄来的炸弹威力怎么样！”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我们几个都在拐弯处藏好，胖哥瞄了一会，在山壁处放置了同枚炸弹。
爆炸声过后，我吃惊地发现，还真让胖哥把那块不同的山壁炸开了，露出了里面的一个洞。
真没想到，洞内有洞。
虽然没有发现棺椁，可地上的一具白骨让我们几个人又都兴奋了起来。
这具白骨会是谁的？看骨架应该是一个小孩子的。
楚雅打着手电在洞内的山壁上细细瞧了出来，我一抬头问她道：“楚雅，你在看什么？”
“壁画！忘川，这个洞内有壁画，只是让胖哥的炸弹毁了一部分，真是可惜。”
还没等我靠近，她居然惊叫了起来：“接引道人，真的是他的墓室。”
楚雅的面前出现了很多石痕，她所谓的壁画并不是画出来的，而是用石子在山洞壁上划出来的。
一幅画下面是几行字，瞧模样应该是甲骨文。
楚雅说甲骨文虽然并不完整，但依稀能看出大致意思。
接引道人还真的与昆仑有着密切的关系，不过他不是昆仑的原住民，而是从一个神秘地方来的寄居在昆仑的人。
他的同伴全都死光了，只有他一人在昆仑上活了下来并受到了西王母的款待。
接引道人也帮昆仑设计了许多东西，只是当西王母开始恼怒周穆王，接引道人设计的许多机关被西王母毁了。
当时接引道人说过，如果这一切被毁，昆仑也会招来灭顶之灾。西王母大怒，便把他活活封在了山洞中。
我惊讶地道：“西王母时期这里还不是雪山？怪不得我们能在里面发现这处墓室。”
楚雅很遗憾地说道：“其他的甲骨文在封洞的石板上，已经被胖哥炸毁了。不过，现在可以确定这儿为什么没有棺椁，原来接引道人是被西王母活着时封在洞中的，这些文字和壁画应该是接引道人还没死时用石子刻划而成。”
可除了地上这具小孩子的尸骨，哪来成人的骸骨？难道这个小孩子就是接引道人？这有点不可想象。
我想了一下道：“也没什么不可能的！从楚雅发现的文字上来看，接引道人原本不是西王母国的人。西王母能把他封在这洞穴中，搞不好这真的是一个特别的人种，个子就这么矮呢！”
楚雅微微点头，只是我的分析也没什么说服力。
张教授叹了一口气道：“这具骸骨应该就是接引道人的。从楚雅刚才读出的文字上我们可以看到，接引道人会技术活，可能是智商很高但四肢并不发达的那种人类。”
胖哥哈哈大笑道：“难道是ET？”
楚雅“呸”了一口道：“ET？这可是华夏的地盘，哪来西方人所说的外星人？”
张教授突然说道：“胖哥的话或许歪打正着了！我研究了昆仑一辈子，无数的疑问始终纠缠着我。刚才得胖哥一提醒，我突然有了种大胆的推测，你们瞧瞧是不是会这样？”
张教授闭口想了一会道：“咱们的前提条件就是先假设胖哥说的是对的，所谓的接引道人其实就是地外文明或史前文明。那个文明可能比我们现在的文明高级许多，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文明自我毁灭了。这也就是接引道人所指的他的同位全都死光，只有他一个人寄居在西王母国。”
胖哥疑惑地道：“如果真的有这种高明文明，那接引道人为什么还要用甲骨文来记录？他们不应该有更发达的文字或其他表达方式吗？”
张教授反问道：“为什么不是甲骨文？从已经出现的文字来看，接引道人的下场很悲催，是被西王母活埋在这个山洞中的。他心中不服，总想着有朝一日能报仇，但他也知道我们地球人的文明很难达到他们的高度，所以他就想以地球人能看懂的文字留下线索，只是他没想到我们地球文明也会发展这么快，甲骨文早就成了历史了。”

第684章 尸骨无存
虽然有几副小图我们看不懂什么意思，但一张地图立即引起了我们极大的兴趣。
地图的中央画着好几个人，看样子就像是传说中的瑶池酒会。既然地图中央代表着昆仑，那这张地图岂不就是昆仑的地图吗？
张教授盯着看了好半天，他纳闷地道：“虽然这图和现实中的昆仑是有点像，但现实中的昆仑没那么神奇，那这张图到底有没有用呢？”
地图画得很粗糙，只是个大致样子而已。
我们几个都在揣测的时候，只有楚雅默不出声，但她一直凝视着那几张图。
胖哥催促道：“既然这个山洞中没什么发现，咱们得赶紧回去了。要是再下大雪，封住了地缝裂口，我们几个可都得在这里给接引道人陪葬了。楚雅，别瞧了，我给它拍下来回去后再慢慢研究。”
张教授点点头，只是他还不大放心胖哥的技术，亲自拿着相机给墙上的壁画拍个不停。
楚雅对着那具小孩的骸骨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好几个头。胖哥忍不住笑了起来：“楚雅，你拜那孩子干什么？他要是会说话，得叫你声好阿姨。”
楚雅鄙夷地说道：“小孩子？就算他真的是小孩子，也应该有几千岁了。你说他是我们的先祖，那要不要拜？”
胖哥屡次顶撞楚雅都吃了亏，他赶紧认输道：“这个我还真没想到！拜，必须拜，谁让他是我们的先祖呢？”
楚雅这才露出了笑脸：“胖哥这才像话嘛！只是他应该不是小孩子，也不是我们的先祖，而是神秘的接引道人。唉，为什么他的尸骨这么小我现在还想不明白。”
张教授在一边肯定地说道：“楚雅说得对，这具骸骨就是接引道人的。胖哥，瞧你身强力壮的还背得动东西吗？”
胖哥纳闷地道：“什么东西？既没见到洋人的营地，也没见到怪兽，你想让我背什么？”
他突然尖叫一声：“张教授，你不会是想让我背这具骸骨吧？”
张教授点点头道：“这具骸骨极具研究价值，只能辛苦你帮我把它背出去了。”
胖哥死活不肯背说是太晦气，我看了一下手表，发觉指针早就不动了，吃惊地道：“这儿应该地磁有问题，我手表都不走了。这样吧，我来背这具骸骨出去，咱们赶紧走，不然真的要封在地下了。”
我的手刚碰到骸骨，脑中居然有了一种怪异的感觉，可又说不清是什么。
像是有一只眼睛在看着我，我虽然心中发毛，可还是仔细地整理着骸骨。
它的脖子一碰就断了，从颅脑内滚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珠子。
这是什么？头颅内的结石？
我刚想请教张教授，可似是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告诫我，不要动那颗珠子。
本来这儿没啥有价值的东西，看到了这颗神秘的珠子，我突然倒是有了兴趣。
我拿起珠子看了几眼，也没瞧出什么，便叫来了张教授。
张教授也是拿起珠子仔细地研究了好久，只是叹气摇摇头道：“应该是一颗结石吧！忘川，你加快速速度装殓好骸骨，咱们赶紧离开。”
骸骨收拾到了一只袋子中，毕竟它外形小也不显重，我就背在背上和他们一起往回走。
路上楚雅好奇地问道：“张教授，你真的只是想把这具骸骨来作研究吗？”
张教授“嗯”了一声道：“是的，这个太有价值了。只是还有个目的告诉你们也无妨，呵呵，没见接引道人是被活埋在这雪山底下的吗？我们要是帮助他的尸骨出了雪山底好好安葬，那他要是真的有灵肯定会保佑我们的。”
“呵呵，真没想到，一贯治学严谨的张教授现在比胖哥还迷信了。”
我大吼一声道：“赶紧，地缝口马上要塌陷了。”
楚雅吓了一跳：“忘川，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只是好像脑中有一个神秘的声音在提醒我。”
我们几个都加快了速度，在这种诡异的地方，我出现这种诡异的感觉那太正常了，而且这感觉往往就是对的。
已经见到前面的亮光了，张教授忽然说道：“忘川，你一路也背累了，这尸骨还是由我来背吧！”
楚雅劝解道：“张教授，你这么大年龄了，这种苦活还是让忘川来做吧！”
可张教授却停了下来，非得坚持着要他来背。
我已经明显感觉到了脚下的震动，地缝裂口处的积雪也在纷纷飘下来，真有塌陷的可能。
我不再执拗，立即解下尸骨袋给了张教授。
地缝在剧烈震动，幸好留守在上面的加措听到我们的声音后，立即从上面垂下了绳索。
我催促着他们赶紧爬上去，可张教授执意不肯，他自言自语道：“难道我的判断出错了？为什么忘川背着这尸骨就有神秘的感应，我就没有呢？”
他叫了声：“你们先上！我怀疑这尸骨出现感应的地方就是在山洞内，现在快到洞口了，可能它的感应力特别弱。我要验证一下，如果现在上去，以后再也不能到这地缝中来，可能最后的一丝研究机会也就会就此丧失。”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搞什么研究？不要命了？”
胖哥大吼一声，可张教授执拗得很，就是不肯上面。
我对着楚雅和胖哥道：“来不及了，你们先上。我陪张教授，肯定会在最后关头上去的。”
楚雅也知道不能再呆了，她叮嘱道：“忘川，最多呆一两分钟，我看这地缝已经很危险了。要是张教授还不肯离开，不论你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把他带上来。”
我立即大声答应，催促她和胖哥先上。
就在胖哥和楚雅分别顺着绳子往上爬时，张教授竟然打开了尸骨袋。
我惊讶地吼道：“张教授，真来不及了，不要管这尸骨了。”
可张教授的脸上充满了惊骇，因为打开的尸骨袋中，那具小孩子的尸骨正在慢慢发生着变化。
它慢慢变成了粉末一样的东西，然后又缓缓飘浮在空中，最后竟然消失不见了。

第685章 帐篷鬼话
加措把我们拉上地缝裂口处时，大家终于松了口气。张教授很懊丧地抱怨那具尸骨的消失时，加措突然大吼一声：“赶紧跑，这儿要塌了。”
冰地上传来了剧烈的颤动，我们一行人跟着加措没命地跑。
身后传来了隆隆的声响，加措回头瞧了一会，神色轻松地说道：“没事了，大家休息会吧！今天肯定回不到哨所了，咱们就地搭个帐篷，明天等天亮了再回去。”
我们的身后已经是一片白茫茫，积雪混着冰块已经抹平了那条地缝。
加措不愧是边境哨卡的老兵，雪地上野外生存经验很丰富。他只是让胖哥帮个忙，很快就搭起了两座帐篷。
加措指指小点的帐篷：“楚雅姑娘，你一个人就住那间帐篷，我们四个男的今夜就挤一起，将就一夜明天天亮就能回去了。”
楚雅说了声：“谢谢，只是在这雪山之中我还是睡不着。不如这样吧，我们一起在大帐篷里聊聊天，谁要是支撑不住了就去小帐篷休息。”
能和楚雅夜聊，我当然是求之不得。我笑眯眯地问楚雅：“楚雅，今夜你真的不想休息了？”
楚雅“嗯”了一声，我立即对张教授说道：“张教授，您年龄大，去小帐篷休息吧，明天咱们还要赶路。”
张教授的神情相当失落，他慢慢地说道：“我还以为在地缝中能有所发现，没想到连仅有的尸骨也都化为乌有了。好吧，你们几个年轻人聊，我还真的去休息会了。”
张教授刚钻入小帐篷，我们几个立即欢腾了起来。
加措好奇地问我们在地缝中发现了什么，楚雅抢着把地缝中的所见说了一遍。只是她刻意隐瞒了我们发现的洋人探险队尸骨的事，只是强调了那具奇怪的骸骨。
加措神情惊讶地说道：“你们不是考古队的吗？怎么也相信民间这些鬼怪之说？”
楚雅微笑道：“我们也没说相信啊！只是那具骸骨真的好神奇，刚到地缝口它就消失了。”
加措仍是表示不大相信，胖哥一瞪眼道：“加措，你是当兵的当然不能说相信这些。可是，听你的名字，你应该是藏族同胞吧？我就不信你不相信这些！反正这儿也没外人，你给我们说说也没事。”
加措的眼中闪现中兴奋的目光，他支吾了一下道：“你是说咱们反正闲着无事就可随便说说？”
“嗯！”
“那好，不过明天你们离开时，见到了我们班长可不能告诉他啊！”
胖哥扬了扬拳头：“加措，你瞧瞧你胖哥难道不像是个讲道义的人吗？来，赶紧给我们说说这雪山，也好打发这漫漫长夜。”
加措微笑道：“也行，那咱们就放开了说说。雪山呐，我也不想多说了，你们既然跟着张教授来到这里，想必来之前早就掌握了雪山的许多情况。我当兵的那一就分到了这个哨所，第一年来这里可把我吓坏了。”
胖哥听得乐了：“哈哈，你一个当兵的也害怕？是不是想家了啊！”
加措却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们说这世上有鬼吗？我可真的是见到鬼了。只是当我说出来后，我们班长把我狠狠地批评一通，说我是人民子弟兵，怎么能相信封建迷信那些东西？”
胖哥不以为然地道：“你们班长当然只能这样说，加措，你说我们的张教授是不是科学家？”
加措一脸钦佩地说道：“我原本是不认识张教授的，班长也不认识。张教授让班长打电话核实他的身份，没想到前来我们哨所求助的人竟然是世界一流的大科学家。我们整个班的人都崇拜死了，班长说张教授需要什么物资，只要是哨所里有的他尽管拿去。嘿嘿，他把我派来保护张教授你们就能想得出他对张教授的崇拜。”
“得，知道了。加措，你还是说说你第一年当兵时见到什么怪事了吧！”
加措神秘地说道：“你们也到过我们的哨所了，只不过那个地方是我第一年当兵时搬过来的，原来的老哨所离现在有三十多里路呢！”
胖哥纳闷地道：“搬一次家不是很正常吗？这有什么好害怕的？”
加措很严肃地说道：“你以为哨所是你家啊？在哪设置哨所都得由上级决定。我们搬迁过来，是因为现在的哨所那儿闹鬼！”
“别扯淡了，这儿到处是冰天雪地的，人都不见哪来的鬼？就算有鬼也都冻得不想出来吓人。”
“不骗你们，不是说了建国后有支科考队进入雪山后失踪了吗？多少年过去了，前几年又来了一支科考队，说是要查寻失踪的的探险队的下落。他们就驻扎在我们现在的哨所位置，当时我还没当兵，据说老班长带着人巡逻到这儿时，发现了科考队的人在自相残杀。”
“啊？这可真是奇事，科考队的人又不是盗墓的，他们没理由互相残杀啊？”
加措眉头一皱：“盗墓的？胖哥，你怎么说起这个？”
楚雅赶紧圆话说道：“加措，张教授的身份你们已经核实过了，我们是他的学生，难道你还不放心我们吗？胖哥说起盗墓的，恰恰是因为我们这几个人都是学考古的，那可和盗墓的人完全是两条路。”
“盗墓的人就会自相残杀吗？”
“怎么不会？我们在很多考古现场就发现了现代盗墓者和尸骨，他们肯定是见到了墓中的宝贝起了独吞的心才会互相残杀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但当年的那支科考队自相残杀，他们尸骨上也没见什么宝贝。现场只有一个人活了下来，只不过他也被吓成了精神病，见到我们班长，他只是一个劲地喊有鬼。”
“真的有鬼？”
“当年我们班长也不相信啊！对了，你们不是到过顺子家嘛，顺子的爷爷没告诉你们，这儿真的有鬼？”
我们都摇了摇头，加措说当年那个地方原本是国军的一个哨所，只是在解放时他们突然发了狂，集体地那儿自杀了。当地的百姓都说那儿闹鬼，这些死去的国军冤魂作祟，这才要了科考队的命。

第686章 死亡之拜
那个地方虽然地处边陲，人烟稀少，可绝对是边境线上一个重要的要隘，是边民通向内地的必由之路。
如今给闹鬼之说搅得人心惶惶，谁还敢从那里走？那一年，加措入伍了，他被分配到了离这个怪异之地不远的哨所。
虽然哨兵们骑着马持着枪经常在那儿巡逻，可哨兵们却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虽然他们做了大量的宣传，可边民信害怕哪，仍是不敢从那儿经过。老班长苦口婆心各个上门劝说，可仍是消除不了边民们的疑虑。
边民们说鬼魂也是欺善怕恶的，他们当兵的身上有皇气和杀气，所以鬼魂才不敢骚扰他们而是只坑害边民。
老班长氢情况向上级作了汇报，上级怒了。上级批示，既然边民们仍这么这么迷信，那就让哨所搬到这儿来。边民们不是说鬼魂怕哨兵们？如今有哨兵驻扎在这里，边民们还怕什么？
哨所搬来了，果然啥事也没发生。边民们这才敢从那条路经过，但加措心里的疙瘩却一直解不开。
加措当兵前也是本地原住民，虽然部队里禁止搞封建迷信，可从小到大听着鬼故事长大的加措心里却总是不踏实。
一天夜里，加措起床解手。朦朦胧胧间，他看到简易的厕所前站了好多人。加措当时内急了，问那些人能不能先让他方便一下。那些人不吭声，加措说了声谢谢便冲进了厕所。
尿到一半，感觉舒服多了的加措突然头皮一麻。外面怎么这么多人？他一个班的战友也没这么多啊！
想起了鬼哨的传闻，加措紧张了起来。没想到那些人竟然互相厮杀了起来，有两个人还端着上了刺刀的枪向加措直奔过来。
加措吓得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影子开了枪，子弹并没打倒那人，这人竟然似没有感觉似的向加措直奔过来。
加措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等他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哨所里，所有的战友都在关切地瞧着他。
老班长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放下了手里的碗，笑眯眯地说道：“加措，你终于醒来了，在这鬼地方给你熬两碗姜汤真不容易。”
“班长，我没死？刚才那群鬼呢？”
老班长气得对着加措额头叩了两下：“加措，你在部队这么久了还相信迷信？哪有什么鬼？要不是你的枪声惊动了我们，恐怕你倒真冻死在厕所了。”
“班长，我真的看见鬼了，我还开枪打中了一个，可鬼并没有死。”
“小子你再胡说八道，我关你禁闭。就算你说的有鬼，你能打死鬼？是不是一枪把鬼打活了？”
哨所可比不得内地的军营，老班长的规矩，所有的哨兵都是枪不离声，哪怕是睡觉也得把枪搁在身边。加措上厕所也带着枪，而且开了枪，这让老班长不禁觉得后怕，从那以后，哨兵们除了执勤，所有的枪支弹药都改成了集中保管。
可别人从没见到鬼，不到半年，加措再次碰上了。仍是一帮人在互相厮杀，场面很惨烈，却像是一场无声电影。
可加措再也不敢和战友们说起，从那以后，他倒是练成了一项绝技，从没在半夜起来如厕过。
哪怕是轮到加措站岗，他都是永远面对着雪山，不敢向身后的厕所方向瞧一眼。
胖哥哈哈大笑道：“没想到神枪手也怕鬼，加措，那时你是不是吓尿了？”
加措难为情地点点头，胖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痛快，不像我们内地人那样丑事都遮着掩着。其实你见到的鬼就在你心中，是你小时候听那儿闹鬼的故事听多了。你看到的一帮人厮杀，不就是你们口口相传的解放时那些国军哨兵互相残杀而死的场面吗？一切都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
加措憨厚地一笑：“哈哈，你说的话和我们老班长说的一模一样。虽然我明白了这个理，可那个场面太逼真了。如果是你，你见到了说不定也吓尿了。”
我奇怪地问道：“加措，早上我们到你哨所拿物资时，见到你们哨所后面还有几栋老房子，那儿就是你们的厕所？”
“嗯！那几栋老房子早破败不堪了，就是当年国军的老哨所。我们的哨所是新盖的，嫌收拾那儿太麻烦，就在前面搭建了新哨所。”
“哦！加措，我问你件事，你们边民中是不是有人讲过接引道人的鬼故事？”
加措的脸色一变：“什么？接引道人？你是从哪听到的？”
他的神色让我心中一喜，加措肯定知道些啥。我倒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还真扯出了点线索。
我慢慢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接引道人是谁，只是在雪山地缝中见到一块石头上刻了这么四个字。”
我半真半假地说了一句， 措突然对着我拜了下来。我吃惊地道：“加措，你这是干什么？别忘了，你可是军人啊！”
加措一听，立即脱下了军装，再次对着我拜了三拜。尔后，他重新穿上军装道：“接引道人是我们部落的图腾，这个秘密连老班长也不知道。唉，我也不会和他说，要是说了肯定又得挨他批。”
我纳闷地道：“加措，你不是藏族的吗？你们的图腾怎么可能是接引道人？”
加措小声地道：“没错，我现在的身份是藏族。可是，据说我们先祖是犬戎一脉的。后来犬戎族消失了，我们遗留下来的就并入了各个民族。我们先祖生活在这里，长得不大像汉了，就以藏族自居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加措，那接引道人是谁？我看过很多书，都没见到相关记载呢！还有，你拜我干什么？”
加措脸上露出了敬畏的神色，他很虔诚地说道：“接引道人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死亡之神，据我们先祖讲，接引道人不但预示着死亡，也象征着毁灭一切和破坏一切。我拜你，是我们族人的传统。据说见到接引道人的人很快就将死去，我们族人对将死之人有个传统，不论辈分高低，都会受到人们的死亡之拜。”

第687章 接引舍利
我去，还以为这货是膜拜我，原来是在诅咒我。
可瞧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是在消遣我。而且他看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悲伤，就像是我真的快要死去似的。
我没好气地反问道：“加措，你们族人也真是古怪，拜什么不好？为什么要拜一个死亡之神接引道人呢？”
加措不好意思地说道：“算了，我们族人的事还是不说了。我要是说出来，老班长又要批评我封建迷信，何况你们几个还是大科学家呢！”
楚雅笑吟吟地道：“加措，你讲得太对了。他俩都是张教授的得意门生，当然也是大科学家啦！我是随队的记者，就喜欢听些稀奇古怪的事，你赶紧给我讲讲嘛！”
经不起楚雅的一撒娇，加措终于再次开了口。
我们怎么也没想到，所谓的死亡之神，原先竟然是祈福之神。
据说接引道人虽然个子矮小却很厉害，尤其是会许多“仙法”，在远古时代绝对是一位不被后人所知的隐形大神。
加措的话让我想到了雪山中的小孩子骸骨，和加措的传说一印证，更是能确定那个确实是接引道人。
加措的祖先也得接引道人的恩惠学会了占卜，从此哪怕在荒无人烟的荒漠雪地中，加措的祖先每次狩猎也能满载而回。
他的先祖感恩接引道人，就把他供作了自己一族的神灵。
只是后来不知怎么回事，接引道人得罪了其他天神。众天神联手把接引道人封印于雪山之中。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接引道人由祈福之神一下子变成了死亡之神。
加措的先祖瞒过天神，给接引道人修造了一座庙宇，让接引道人能享受人间的香火保持元神不灭。可惜的是，接引道人死后，加措的先祖们便失去了所有法术。
楚雅打断了加措的话好奇地问道：“加措，你的先祖不是学会了占卜术吗？学会的东西怎么还会失去？”
加措沮丧地道：“我哪知道？这只是祖祖辈辈口口相传留下来的传说。小时候听大人们讲，说是我们先祖时候，只有族长才懂接引道人的占卜术。在接引道人被活埋进雪山中后，族长偷偷为接引道人盖庙的事最终被一个背叛的族人说了出去。这下可惹怒了众天神，他们逼着族长说出接引庙的所在。族人不肯说，天神们便处死了族长并隆罪于我族。”
楚雅被他的故事吸引了，她神往地道：“加措，你的先祖倒真是有情有义的人。”
加措呵呵一笑道：“楚姑娘，我们乡下人都是这样啊！”
楚雅狡黠地说道：“未必！你不是说你们族有一个人背叛了族长吗？你们族长临死之前，肯定是痛恨族人中的败类，所以他害怕占卜术被心术不正的族人所用就再也没传给谁，这应该就是你们族丧失了占卜能力的原因吧？”
加措惊讶地张大了嘴，老大半天才一脸钦佩地说道：“记者就是厉害，我还没说你就猜到了，小时候大人们就是这么说的。”
“加措，族长死前是不是下了什么诅咒？不然的话，接引道人怎么会被你们称为毁灭一切的死亡之神呢？”
加措看着楚雅的目光更是充满了崇拜之色，他虔诚地道：“楚姑娘，还真的是这样。我们先祖族长不是得了接引道人所授法术吗？虽然他的能力没法与天神们抗衡，可他还是在死前用所有灵力下了一道诅咒。”
“你们可能不会相信，我们族人的传说，接引道人来到我们族时已经几百岁了，可他看上去就像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所以，在众天神向他发难时，接引道人虽然很厉害，可吃了身子弱小的亏，最终被封印在雪山中了。”
胖哥忍不住笑了起来：“加措，你的先祖族长是不是发了愿，接引道人复活时，他具有天下最强壮的躯体能够击败一切天神？”
加措又惊呼了一声：“啊？我一直以为只有楚姑娘最聪明了，没想到胖哥你也这么聪明？没错，传说就是这样的啊！我先祖族人在接引庙中给接引道人塑了一尊无比威严的神像，并许下宏愿说，接引道人的真身舍利进入神像的那一天，接引道人就将获得新生。虽然西王母封印了昆仑，但接引道人的重生能撕开昆仑的封印，他将彻底毁掉昆仑山和昆仑山上的众神。”
“你们先祖族人发誓的时候，佛祖还没出现呢，哪来的真身舍利？”
加措脸上现出轻蔑之色：“佛祖？你从这儿出现翻越几座雪山就能到佛祖诞生地。你这人真是好笑，难道在佛祖前就没天神吗？咱们的远古大神可比佛祖厉害得多了。真身舍利，就是老人们所说的接引道人灵力元神的根基。”
他们正在争论佛神哪个更厉害之时，我蓦然想到了收拾接引道人骸骨时那颗白色的小珠子，这会不会就是加措口中接引道人的真身舍利？
可惜的是，当时我好象把它和尸骨混在一起装入袋中了，后来尸骨在地缝口化为乌有，这真身舍利应该也消失了。幸好我当时瞒过了他们没说出来，不然让加措知道了，他会怎么对我？
我故意问他道：“加措，佛内舍利我见过好多，五颜六色的，你们的接引真身舍利是什么样的？”
加措挠了挠头道：“萧同志，你问我我去问谁？这只是先辈流传下来的神话故事，你还当真了？”
我笑了笑道：“我怎么可能当真？我是帮楚雅问的。她不是记者嘛，写的报道要活灵烽现才会吸引读者。”
楚雅很配合地点点头，加措咧了一下嘴说道：“我虽然没见过接引道人的真身舍利，也不相信它会真的存在，可老人们在传说中还真的说起过这真身舍利是什么样的。”
加措说先祖们的传说，接引道人和我们长得大不相同，除了个子矮小像是小孩子一般，他的身子还是白色的。据说先祖族长在临死前告诉族人们，接引道人是被奸神祸害，他的心和他的身一样白，所以接引道人死后，他的真身舍利也将是一颗白色的珠子。

第688章 舍利变黑
原本我以为我的想法很荒诞，可加措族人那些秘而不宣的传说却让我一下子提起了精神。
胖哥坏坏地瞧着加措说道：“加措，你这是在忽悠我们吧？这要真是你们族人的秘密，你能这么轻易告诉我们？”
加措咧开了嘴：“胖哥，放在以前我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我们族人真的一直在保守这个秘密，当然不能说了。何况现在是新社会，你说这些会有人相信？还不把我当作宣扬封建迷信？嘿嘿，这几年在边防哨所，受到了老班长和其他战友的开导，我再也不相信封建迷信了。心中敞亮了，兵也当得好，现在班里的人枪法没一个有我准。今天要不是楚姑娘是记者，我也想不起这些小时候听到的迷信故事。反正我知道那都是假的，我们族人的秘密就不值一钱，那就讲给楚姑娘听听啊！”
“你们怎么还没睡？”
帐篷外突然传来了说话声，把我们几个吓了一大跳。
张教授走进了我们的帐篷，楚雅关心地道：“张教授，这一个帐篷，我们几个人怎么睡？正好我们年轻人精力充沛，就讲些故事熬它一夜。张教授，您年龄大了，赶紧回去休息吧？对不起，刚才可能是我的打扰到您了。”
张教授笑眯眯地坐了下来：“有这么好听的故事，我也睡不着了。加措，还有什么秘密你赶紧再说啊！”
胖哥嘀咕了一句：“原来你刚才在帐篷外偷听啊？这倒真是黑岭主人的做法。”
张教授微笑着说道：“黑岭主人一定是坏人吗？其实你们当初只是因为这个身份的神秘当黑岭主人当作了坏人。自从我承认我是黑岭主人后，你们也没把我怎么样，那是因为你们冷静下来一想，我这个黑岭主人确实没干过什么坏事。”
加措愣住了：“什么黑岭主人？张教授，他们是在说你吗？”
张教授对我们使了个眼色，笑吟吟地说道：“加措，喜欢吃肉吗？”
加措点点头，张教授又说道：“知道猪肉中的极品是什么？黑猪肉。我老家叫黑岭，黑岭一带饲养的都是黑猪。这几个学生上次去我家尝过黑猪肉后就惦记上了，还想着再多吃几顿，他们私下给我起了个绰号叫黑岭主人，你说他们是不是很调皮？”
加措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张教授，我上学的时候也给我们老师起了绰号呢！”
张教授一本正经地说道：“加措，你就继续说说你们族人保守的秘密。边境的一切对于我们内地人来说都充满了神奇，这种带有传奇色彩的故事，确实适合打发这漫漫长夜。”
加措眨了一下眼睛道：“你们要听，那我就说喽！只是明天你们见到我们的老班长，可不许提起这事，不然我又要挨批了。”
我们几个几乎同时点了点头，加措清了下嗓子说道：“当年我们的先祖族人不是发愿诅咒了吗？只不过先祖族人知道接引道人虽然是化外之人，心却没我们世俗之人坏。先祖族长的诅咒中说到了与接引庙神像相结合的接引舍利，变成黑色时，昆仑之境就会被强大的灵力撕开，重生后的接引道人将击败所有天神，并将彻底毁掉昆仑。”
他说完自己尴尬地补充了一句：“这些都是我们族人代代口口相传的秘密，现在我懂了，这一切都是封建迷信。是你们要听我才肯说的，可不许取笑我。”
张教授摇摇头微笑道：“加措，我们怎么可能取笑你呢？只是你们族人有没有传下来昆仑到底在什么地方？”
加措点点头道：“有，当然有！只不过我们世俗之人想当然地以为昆仑仙境就必定在昆仑山上，只是数千年来苦苦寻求而不得。族人说真正的昆仑并不在世俗的昆仑之中，而是一种精神的力量所构建的。按理说它应该就在现实的昆仑山中，只是西王母使用了封印再也没人能发现了。对了，你们都是搞科考的，有没有听说过死亡之海？”
我惊讶地问道：“加措，你所说的死亡之海是不是沙漠？”
加措翘起了大拇指：“果然是搞科研的！听你们说话我就知道你们肯定到过死亡之海了。只是有句话你们不知道相信不相信，死亡是新生的开始！”
我平静地道：“当然听说过！虽然听起来很玄，可确实富含哲理。加措，难道这个死亡之海与昆仑有关系吗？”
“有啊，当然有！我们哨所的地图上就有死亡之海，你们明天到后有兴趣的话就多瞧瞧。我小时候听大人说过，死亡之海的形状就与当年西王母国的瑶池几乎一模一样。”
加措这话震惊了我们，我们几个对望了一下都露出了喜色。要不是今天与加措闲聊，我们怎么可能知道这些秘密？
加措神秘地说道：“我们都照过镜子，据说死亡之海就像是镜中的瑶池。它虽然并不在真正的昆仑上，可厉害的人可通过死亡之海瞬间进入昆仑。”
张教授急不可待地问道：“加措！死亡之海虽然算不上大沙漠，可毕竟还是很大的。你们族人有没有说过，要从哪儿才能进入昆仑？”
“我们族人说过，只要在死亡之海的中心位置让接引道人复活，昆仑的结界就自然破了。可这毕竟是神话传说，哪有什么接引舍利？就是传说中的接引庙几千年来都没人发现过。”
我心中一动，问加措道：“加措，你们族人不是说了吗？接引舍利是白色的。可你们先祖族长的诅咒是接引舍利会变成黑色，它又是如何变的？”
“族人相传，先祖族长的这个诅咒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接引道人不是具有无上的法术吗？可惜，他都传给了昆仑的西王母与众神。他复活后，灵力也未必能打开昆仑封印。我们的先祖族长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来对付昆仑。”

第689章 哨所废墟
就在我们几个人的期待中，加措缓缓地吐出了一句话：“我也不知道，族人也不知道。据说这个秘密被先祖族长刻在了接引庙中，只是至今为止几千年了也没人知道接引庙在哪。”
太阳地我们的失望中缓缓升起，加措领着我们向哨所进发。还没到哨所，我们忽然遇上了顺子的爷爷。
顺子的爷爷吃惊地看着我们：“加措给你们带路，看来你们真的是国家的人。没有进雪山吧？那里太危险了。”
加措正想说，张教授却堵住了他的话头，张教授微笑着问顺子的爷爷道：“普旺，这么早你就出来了啊？这是要上哪去？”
普旺手中拎着几只野物，他笑吟吟地说要去祭拜，说完便匆匆离我们而去。
张教授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不无感慨地说道：“这儿又不见庙宇，普旺肯定是个很虔诚的人，这应该是去拜山吧！”
加措却是一脸纳闷地道：“普旺不是和我们同路吗？他怎么一个人就匆匆走了？”
我好奇地问道：“他和我们同路？”
“嗯！普旺手中的猎物就是给我们哨所送去的。在这个地方，我们哨所的物资经常会断，还多亏了普旺经常给我们送点猎物。”
胖哥疑惑地说道：“这不可能吧？普旺说现在这里禁猎了，他怎么还能打到猎物送给你们？”
加措呵呵一乐道：“大道理呢我也不懂！只是普旺是这儿的护林员，以前又是猎人，所以他可以定期地猎杀一些野货，据老班长说这是为了保持生态平衡。”
我“哦”了一声问道：“加措，普旺和你们哨所关系特别好吧？他难得打到的野货还送给你们哨所？”
“好到什么程度也谈不上，不过也能算他拥军吧！但老班长从不白要他的猎物，总是想给他钱，可普旺每次都不肯收。他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能让他进入我们哨所后面去祭拜他的父亲，不要有人去打扰他。”
“祭拜他的父亲？他父亲也是你们哨所的兵？”
“呵呵，他父亲不是我们哨所的兵，不过，他父亲也确实曾是哨所的兵，只不过是国军的哨兵。解放那年，他父亲最终死在了那里。”
“啊？是不是被我人民解放军打死的？”
“才不是呢！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吗？我们现在的哨所是新搬来的，哨所后面的废墟在解放前是国军的哨所。解放那年，他们不知道怎么一回事集体互相残杀，只有一个人幸存了下来。哎，听说很惨的，那个幸存下来的人也疯了，没几天也死在了这座废弃的哨所中。”
加措告诉我们，在解放后的几年，普旺也没去拜祭他的父亲。也就是改革开放那年开始，他几乎每个月都在月半的时候前来祭拜。
后来加措的哨所搬过过来了，普旺也来到了哨所中。他和当年的班长说明了来意，哨兵们根据少数民族政策也就同意了他的请示，同意普旺独自一个进入废墟中祭拜，而且确保没人会去打扰他。
“加措，那儿不是传说闹鬼吗？普旺一个人前去他不害怕吗？”
“哈哈，不是说我们当兵的连鬼见了都害怕嘛！自从我们哨所搬来后，除了我那时说见到过鬼，可从没听别人说起过。普旺也说都亏了有哨所在，再也不闹鬼了，所以他才敢进去祭扫。”
我好奇地问道：“加措，你有没有进入过废墟？”
“有！当然有啊！进入废墟是我们哨所的传统节目，新来的兵都必须要进入，一是练胆，二是破除封建迷信思想。”
“那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废墟有点特别？”
“呵呵，刚当兵时进入废墟，我心中也特别害怕。可现在不同了，我不但是一个老兵，还是一名神枪手，更是一名唯物主义者，再也不会相信那些封建迷信思想了，怎么还会觉得害怕？”
不知不觉间，我们来到了哨所。哨所的官兵们热情地接待了我们，我想起了加措的话，盯着墙上挂着的边防地图瞧了良久。
尤其是死亡之海！
老班长热情地说道：“科考队的同志，你们口福不错啊，今天恰巧有老乡送了点野货来。”
加措顺口问道：“班长，普旺人呢？”
“你们路上遇到了？”
“嗯！怎么不见他人？不会又是去废墟了吧？”
“他不去那儿还能去哪？”
张教授轻声问道：“班长，我们能不能也去废墟参观一下？”
老班长想都没想说道：“你们是国家的人，都是科考队的，怎么不能去？”
在吃过饭后，加措仍是陪着我们进了哨所后的废墟。
废墟内到处是断垣残壁，长满了杂草。加措提醒我们不要乱走，防止有毒物在草丛中。
张教授转过头问我们道：“你们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对了，为什么我们没能见到普旺？”
胖哥不假思索地说道：“国军就是人傻钱多！就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他们修这么大一座哨所发什么神经？”
加措在边上立即说道：“据说当年这哨所驻扎的人比我们多几倍呢！看这废墟的规模，当年国军至少能在这里驻扎一个连。可事实上也没这么多，不知道他们当年把哨所为什么要造这么大。”
正在仔细观察的楚雅说道：“他们当年造这么大的一座哨所，并不完全是用来住人的。可能是这里人烟稀少，物资补充比较困难，所以他们多盖了点房子是用来囤物资的吧！”
张教授点点头道：“应该就是楚雅说的这样！”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草丛中突然露出了一个人头，阴森森地说了一句。
我们都吓了一大跳，加措下意识地拉动了枪栓。不过他随即松了一口气道：“普旺，是你啊？刚才你到哪里去了？他们几位本准备吃过饭就离开的，听我说起这座废墟，他们就想顺道来看看。”
普旺的声音冷冷的：“我还能去哪？祭拜完了，我忽然觉得好累，迷迷糊糊间就在草丛中睡着了，是你们把我吵醒了。”

第690章 诡异祭拜
进入废墟会得到鬼魂的诅咒，普旺不住地重复着这句话。因为这里是他父亲的葬身地，所以他极力阻止我们在废墟中探寻。
胖哥当然是不同意了，他的理由是世界上本没有鬼神，而我们是搞科考的的国家公职人员，没有什么理由能阻止我们进入废墟。
双方争执了起来，普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手中的猎枪好几次枪口在晃荡中都瞄准了我们。
加措也在边上劝说，可普旺的情绪仍是很激动。
我赶紧出来打圆场道：“老人家，既然你这么相信有鬼神的存在，这地方又是你父亲的葬身地，那我们自然也不会打扰。”
普旺气乎乎地道：“还是这位小同志讲道理！”
我转身对胖哥说道：“胖哥，在边境地区，咱们得讲究民族政策。既然老人家不同意，那我们也应该放弃这个计划。”
胖哥瞪了我一眼，嚷嚷着说这个地方又不是普旺家的，他凭什么阻止我们？
楚雅应该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她带着愠色道：“胖哥，这个废墟有什么好看的？这儿本不在我们的计划内。我们国家的少数民族政策你得好好学习下，我认同忘川的建议，咱们这就离开这儿。”
张教授也沉默了，他见我俩都很坚持，于是就反过来劝说胖哥。
“好吧！少数服从多数，那咱们这就离开。”
加措领着我们走回哨所，普旺还很不放心，他一直跟到了哨所中。
老班长听加措说了刚才发生的风波，他不无遗憾地道：“张教授，咱们是得遵守民族政策。虽然这儿的废墟不是普旺家的，可他父亲死在这儿。普旺每个月都来祭扫，对这废墟充满了感情。咱们确实不能做伤他老人家心的事，我看这事就算了吧，反正这片废墟除了鬼怪的封建迷信传说，本也没啥的。”
我们和哨所的官兵作了别，各人都默不作声地走着路。转过了一个山口，再也见不到任何一个人时，我停了下来。
张教授奇怪地道：“忘川，你是不是生病了？我都没觉得累，你已经要休息了吗？”
楚雅不待我回答，她笑吟吟地道：“张教授，忘川哪是累了啊？他在等天黑呢！”
“等天黑？这儿不见人烟，留在这儿太危险了，咱们还是赶紧赶路吧！”
胖哥也附和道：“张教授说得对，咱们总不能在这儿露宿吧？早知道这样，咱们刚才就不应该走，在哨所吃一顿大餐明天早上再出发。”
楚雅嘻嘻一笑道：“要是我们住在哨所，普旺能放心吗？指不定他的猎枪一直瞄着你的头呢！”
“什么意思？”，胖哥一脸疑惑，忽然恍然大悟地说道：“楚雅，你的意思是忘川说离开是打发普旺的？咱们夜里要再进废墟？”
我微微点了下头，问他们道：“普旺的父亲已经过世几十年了，你们相信会有人每个月都来祭扫逝去的亲人吗？”
“这倒是，太不合常理了。”
我得意地问道：“胖哥，那你猜普旺为什么会这样？”
“他脑子有毛病呗！真的是怪人一个，祭扫时还不让任何人打扰，为此经常送野货给哨所拍那些当兵的马屁。不过，这老小子胆子真大，别人害怕的闹鬼地，他居然敢单身在里面呆这么久，还能在草丛中睡着。”
“这就是不合理的地方！草丛中极有可能有蛇虫，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护林员，以前又是一个老猎手，他不可能不懂得这些。”
“嗯！这只能有一个解释，就是这废墟中有着不为人所知的秘密。普旺前来这里就是想发现什么，但这秘密很难被发现，普旺在这里找了几十年。”
楚雅沉吟一下道：“据加措说，普旺每次来这里时都是早上，不要任何人打扰。这就是说，哨所的官兵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这是不是很有玄机？”
我补充道：“楚雅说得对，你们还记得加措说过吗？普旺每次来这里祭拜时都是十五。他为什么要选择月半？因为月半有月光，他如果没有离开，可能晚上也会借着月光搜寻秘密。还有一种可能，他要寻找的秘密或许只能在月圆之夜才能出现。今天正好是月半，天气也特好，我觉得我们晚上应该去瞧一瞧。”
楚雅轻轻拍了拍手：“对的！可是，这里能有什么秘密呢？从风水学上看，这里并不是什么风水宝地啊！”
胖哥非常赞同，他很认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我们摸金一派的分金定穴术上来看，这里非但不是风水宝地，甚至风水还极差。按理说，这儿不可能有古代的墓葬。”
我笑着道：“胖哥，我说过这儿有古墓了吗？这可是你说的啊！”
“忘川，你就跟我装吧！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怀疑普旺是我们的半个不入流的同行吗？”
我收敛了笑容，很认真地说道：“我想起了爷爷的盗墓笔记上为数不多的关于雪山的传说，解放前，爷爷记载了他听来的一条消息，陈寅虎曾经在这一带的探宝。可奇怪的是，陈寅虎并得有什么发现，但回到江南时只有他孤身一人，他的随从们都不见了，这不是很奇怪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肯定是陈寅虎遇到了凶墓，他带来的人损兵折将，只有他一个人逃了出来。陈寅虎没怎么声张，是因为他觉得说出来太丢脸了。”
张教授神情严肃地说道：“忘川，你不会是怀疑这座废墟和我的父亲有关吧？”
我很认真地回道：“不是怀疑，而是我敢肯定。胖哥、楚雅，你俩对陈老四的印象是不是很深刻？”
楚雅点点头，胖哥笑道：“这家伙好几次都差点害死我们，当然印象深刻了。不过，张教授的印象更应该深刻，陈老四是他的侄子呀！”
张教授摇了摇头：“他虽然是我的侄子，但我这么多年隐藏自己的身份。在没遇到你们前，我还真不认识这个侄子。唉，当年我和我那个孪生兄弟有约，我是不会轻易去北派的地盘的。”

第691章 掩耳盗铃
我盯着胖哥问道：“胖哥，下午你和普旺理论之时，他情绪激动一直在挥舞着猎枪。他手腕上露出的纹身你是不是觉得很眼熟？”
胖哥怔了怔：“看上去是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楚雅惊讶地道：“在城市中纹身倒是不少见，在农村中就相当少了。尤其是在这偏远的边境地区，像他这种年龄的人一般不可能会有纹身的，除非，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张教授微笑着说道：“忘川说得这样明了，你们还没能明白？胖哥、楚雅，你们好好回忆下，是不是陈老四身上也有这纹身？”
他俩愣了一会，恍然大悟地说道：“还真的是这样！陈老四左手腕上也确实有这个蜘蛛形状的纹身。咦？这倒奇怪了，难道陈老四与这个普旺有什么关系？”
我摇摇头道：“陈老四一直以北派领袖自居，也很少到南方活动，更别说是这种偏远的国边境地区了。所以，我认为陈老四与他有关系的可能性不大。张教授，我问你一件事，当初你父亲陈寅虎是一派宗师，他手下人会不会用纹身做标志？”
张教授摇摇头，显然他是真不知道。我沉吟了一下道：“那么我就来做一个大胆的推测！陈寅虎当时领导北派时，他手下人都会在手腕上刻上蜘蛛纹身。普旺的父亲当时是国军哨所里的，这支国军我怀疑是假的，他们极有可能是当年陈寅虎带到雪山来的那批人。”
楚雅好奇地问道：“忘川，假如你这个推测是真的，那陈寅虎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想了一下道：“陈寅虎当年不是给大帅干盗墓的活吗？这批当兵的应该就是大帅的手下人。陈寅虎归顺了大帅后，这批人也就跟着陈寅虎做摸金给大帅筹军饷之事。可能为了与其他士兵区别开来，他们就约定以纹身做记号，而陈寅虎就把北派的蜘蛛纹在了他们身上。”
“可他们为什么不回到大帅身边呢？”
“有可能是这样，他们是陈寅虎故意留下来的。这也是陈寅虎孤身一人回到江南的原来，当年道上的人都以为这批人死了，没想到他们就驻扎在雪山之下。而他们驻扎在这里的唯一原因，就是这儿有古墓。只是从风水上看，这儿的风水很差，陈寅虎为什么会认定这里有大墓呢？”
张教授愣了好久才说道：“可能是我父亲也听到了加措族人所说的故事！你们想，既然加措的先祖族长下了诅咒，接引道人重生之时，就是昆仑毁灭之时，那么，重生后的接引道人必然是充满了戾气。”
我点点头道：“对，加措也说过，接引道人虽然绝顶聪明但没什么心机，所以他死后留下的接引舍利也是白色的。加措的先祖族人说这颗接引舍利要变成黑色后，与接引神像接合才会撕开昆仑的封印。这就证明了接引神像必然是在一处吸纳世间暴戾之气的所在，风水极恶之地，极有可能就是接引神像所在。”
他们几个沉默好一会才赞叹道：“忘川，你这么一分析倒是合情合理。可是，普旺的父亲这批人留在这儿，总不是为了得到接引神像吧？”
“当然不是！陈寅虎是摸金泰斗，当年他的最高追求就是解开昆仑之谜。既然加措一族有这个神话传说留下来，那陈寅虎也会尝试一下。可能是他内心并不是十分相信，所以他自己不愿在此浪费光阴而回了江南。但要他放弃也真的很困难，所以他采取了一个折衷方案，就是把手下人留在这里。反正这些人本也是当兵的，在这里建了个哨所也不会引人怀疑。”
“对，对，这样一解释就说得通了。只是这些人在边境呆了好几年，也没能解开这里的秘密，所以一直不能回去向陈寅虎和大帅复命。普旺呢可能是唯一的知情人，所以他这几十年来也一直在挖掘这个秘密，可惜，他始终没能解开这里的秘密。”
楚雅轻声说道：“不一定，我觉得他们可能就是在解放时已经破解了这里的玄机。只是没想到这个地方如此邪门，刚得窥些天机，这些人就中了邪互相斗殴而死。当然，还有一个可能，是他们找到了接引神庙，意外发现里面有大量财宝。解放前陈寅虎已经死了，他们再也不用惧怕大帅和陈寅虎，就都觊觎上了这批财宝，所以才会起了黑心互相暗算而死。”
我点点头道：“很有这个可能！只是我觉得你前面说得更在理。如果是分赃不均，这些人互残而死，只有普旺的父亲活了下来，他爷爷早就把财宝据为己有，怎么可能会吓疯？所以，我认为这儿肯定有可怕的东西，普旺的父亲就是生生地被吓疯的。他没几天就死了，但神智错乱下，讲出的东西普旺听了也没头绪。只是这个让普旺坚信加措族人的传说是真的，所以普旺才会坚持几十年在这儿寻宝。”
“对，忘川，应该就是这样！而且普旺的父亲在吓疯后临死之时说的话让普旺认为，只有月圆之夜才可能窥见这里的秘密。”
“嗯！这就是我想夜探废墟的原因。可是，废墟的前面就是哨所，咱们夜里要是有所动作，肯定会被哨兵们发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张教授想了一下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哨所的班长不是对我的身份核实过吗？他对我们是科考队的已经毫无疑问。咱们现在就回头，跟班长说明我们要夜探废墟，那我们在废墟中的行动就不会惊动哨兵们了。”
楚雅点点点头道：“好主意，我看可以就这么办。只是这也会带来一个问题，既然班长知道了张教授的身份，咱们要夜探废墟，他肯定会派人保护啊！”
张教授微笑着道：“这不是好事吗？咱们来这儿只是为了破解昆仑的秘密，哪怕接引神庙中真的有金银珠宝，我们也不需要。”

第692章 同道中人
果然不出所料，哨所班长见到我们几个人去而复返大为吃惊。当他听张教授说这片废墟可能有点研究价值时，哨所班长支持要派神枪手加措给我们保驾护航。
张教授正想点头同意，我即时出来说道：“班长，感谢您的美意。只是一片废墟而已，前面又是你们哨所，还能出什么问题？我们考古探险的人，最怕外行人破坏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加措虽然是神枪手，可我们不需要他在文物中打几个孔啊？”
班长一愣，随即呵呵笑了起来。他爽快地道：“那行，我们当然尊重科学家的意见。这样吧，你们在废墟中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们说。等你们出来后，我让炊事兵给你们做好吃的。”
班长给我们准备了干粮、手电和火把后，又让加措给了我们一些防蛇虫的药。
快靠近废墟时，楚雅轻声说道：“今天恰巧是月半，按照忘川的推测普旺应该也瞒着哨所在废墟内。他要是真的为了宝藏而在这里隐忍了几十年，身上又有猎枪，这对我们可是一个大威胁。”
张教授“嗯”了一声道：“楚雅，你要早提醒我么，我就让班长派加措跟着我们了。”
听到张教授似有埋怨我的意思，我平静地道：“加措跟着我们，我们的身份极有可能真正暴露。而且，如果我们发现了什么与昆仑有关的宝贝，到底是拿还不拿？所以，这就是我阻止加措跟来的真正原因。普旺要真的是这种人，他有猎枪又怎么了？边上就是哨所，他敢对我们开枪吗？”
“忘川，对，那咱们赶紧进入废墟吧。”
废墟在月光下显得魅影憧憧，让我们几个人心中多了一份紧张感。
我们分头用手电在废墟中照了几遍，并没有发现普旺的踪迹。虽然普旺不在可让我们几个人松了一口气，但心中又多了一分失落，因为我的推测可能会因为普旺的不存在而变得毫无意义。
废墟中还真没找到有线索的东西，失落感越来越强烈了。胖哥嚷嚷着肚子饿了，催促我们赶回哨所。
我却不大甘心，因为心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让我相信这儿决不是没有秘密的地方。
“忘川，我们还是走吧！”
楚雅也失去了耐心，可她突然却又惊叫一声：“忘川，现在脚下应该是当年的后院吧？这几根柱子是不是很奇怪？”
她说的奇怪，是因为那几根柱子原本都是砖墙的支柱，现在似乎被什么人敲坏了土墙而让四根柱子露了出来。
我细细地观察了柱子好久，惊奇地说道：“且慢离开，这四根柱子可能是独立的，它们并不是土墙的支撑柱。它们被嵌入土墙可能就是一种伪装，让人们对四根柱子失去注意。你们瞧，四根柱子上还有一些图案，刚才我瞧了好久，辨识出了四根柱子上刻画的分别是风火雷电，这可是远古时期人们认为构成世界的四大基本元素。”
楚雅点点头道：“对，我也瞧出来了。这儿可能就是古人的一座祭坛，之所以有了土墙，你们想会不会是陈寅虎当年发觉了，却因为一时半解破解不了，就让手下在这儿盖了哨所掩饰起来？”
“对，应该就是这样，所以他的手下就留在这儿守护着这座古代的祭坛。不过，这些土墙应该年代不远，它们可能不是陈寅虎当年所建，说不定就是普旺故意弄出来的。可这段时间普旺已经悟到了当年他父亲发现的秘密，所以他才把土墙扒拉开。也就是说，这四根柱子大有玄机。”
更奇怪的是，这四根柱子虽然高低差不多，可排列却不大规则。
我们一时也悟不出柱子中的微妙，张教授认真地拍了几张照，准备带回去好好研究。
我失落地瞧着天上的明月，忽然，草丛中传来了脚步声。
“又是你们几个！我不是说不允许你们来打扰我父亲的亡灵吗？”
说话的人怒气冲冲，手中的猎枪指着我们。
胖哥怒吼道：“普旺，有把破猎枪了不起啊？有种你就开枪。这废墟是你们家的吗？凭什么你能来我们就不能来？”
楚雅平静地道：“普旺，你夜里悄悄来这儿干什么？是不是你遇到了什么难题，每到月圆之夜就前来这儿却始终猜不透这儿的秘密？”
普旺的哆嗦，他大概没想到楚雅会反过来责问。他的反应让楚雅觉得击中了他的要害，楚雅紧接着问道：“普旺，这土墙是你推倒的吧？看来你离真相越一定数量越来越近了，但你还是没能真正破解这里的秘密！”
普旺恼羞成怒地道：“一座废墟能有什么秘密？我说了这儿是我父亲的遇难地，我来这儿只是凭吊我的父亲。”
见他开始心虚，我心中更有了底，冷不防地对他说道：“普旺，你别做梦了！当年陈寅虎都没能参悟，他的手下也就是你父亲这帮人也没能真正参悟，何况是你呢？”
“什么陈寅虎？我不认识！你们赶紧给我离开！”
普旺声色俱厉起来，我就把我的猜测索性一古脑儿倒了出来。
普旺的脸色变得狰狞起来：“你们是什么人？真以为我不敢开枪吗？哨兵听到枪声来了，我只要说你们几个是偷猎的人，被我发现后开始行凶结果被我打死了。”
眼见普旺有些暴怒，似有失控之态，楚雅急中生智说道：“胖哥，忘川，把你俩的挂件给他瞧瞧。”
我和胖哥都觉得莫名其妙，楚雅走上前轻声说句“摸金符”。
她拿着我和胖哥的摸金符走到普旺面前递给了他，普旺疑惑地瞧了一会，神色惊奇地问道：“难道是传说中的摸金符？”
“你以为呢？他俩可是正宗的摸金校尉。普旺，既然你一个人无法破解这里的秘密，那为什么我们不联手呢？”
普旺沉默了一会道：“你们真的是摸金校尉？我还以为你们真的是考古人员呢！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们？真要合作了找到了宝藏，你们人多，我还不是要吃大亏吗？”

第693章 黑色庙宇
“你放心，要是咱们合作真的找到了宝藏，我们最多取一两件东西，余下的统统归你？”
“真有这么好？我不相信，到时你们人多肯定要反悔。”
我劝他道：“普旺，咱们都是在道上混的，讲究的就是信义二字。你放心，我们说过的话都算数的。要是你不放心，我们人多又能怎么样？你手中不是有猎枪吗？”
普旺摸摸手中的猎枪，口气温和了起来：“好吧！看在你们是摸金校尉的面上，或许还真有点本事。咱们可以合作，但你们讲起的条件可得作数。”
我们几个同时答应了，普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我问他道：“普旺，你在这儿隐忍了几十年，就为了得到宝藏。想必你对这儿的了解够多的，我想问一下，这儿是不是传说中的接引庙？”
普旺点点头道：“当年我父亲没死时，确实提到过陈寅虎，只是那时我还小，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父亲说过，他当年追随陈寅虎时，陈寅虎就怀疑这儿可能就是接引神庙。只是陈寅虎当时对这种传说也不太相信，所以他就把我父亲这帮人留了下来而自己离开了。”
“普旺，那你父亲是怎么死的？”
“他是见同伴互相残杀而被吓疯了，没几天也死在了这里。我后来才领悟，父亲这帮人可能就是发现了秘密，只是他们中有人起了异心想独吞宝藏，所以才酿成了惨剧。”
他说的居然和我猜想的差不多，楚雅和张教授还有胖哥都向我投来了赞许的目光。
普旺叹了口气道：“我只知道他们当年出事时正是月半，那天的月亮好圆。所以我一直认为这儿的秘密可能与月亮有关，这才会有每月的月半前来。”
普旺都是月半的白天来，可在废墟中他几十年来都没发现。后来他意识到可能要在夜里才能有什么发现，所以每次他来后，都是傍晚时假装离开，然后在夜里再悄悄返回。
土墙，还真的是他故意用废墟中的废弃材料堆起来的。只是他最近觉得四根柱子可能是关键，这才推拿了土墙，让四根柱子重见天日。
可普旺也不知道四根柱子到底有什么用处。
我凝视着天上的明月，忽然心中一动说道：“你们都灭了手电！”
他们虽然不知道我的意思，可还是都把手电关了。
我问普旺道：“普旺，这四根柱子你有没有动过？”
“没有，柱子的根基很大的，我怎么会动呢？”
“普旺，你还记得你父亲当年出事时是哪个季节吗？”
“那事可怕了，虽然我当年还小，可仍记得清清楚楚。当年那个月半正是深秋时，和今天恰巧相同。”
我心中大喜过望，望着明月道：“咱们不要着急，在这里等一会，或许就有奇迹发生。”
楚雅也瞧了一眼月亮道：“忘川，难道这儿真的与月亮有关？”
“为什么不呢？月亮在古时有的部落是幽冥之主，加措的先祖族长不是要借幽冥之力复活接引道人吗？他下的诅咒或许就与月亮有关。”
我走到了山壁处，问普旺道：“普旺，当年的国军哨所，是不是依山而建？”
“是的，这儿就是哨所的最后院。”
我沉吟一下道：“陈寅虎在这里盖了哨所，最终目的就是想掩盖这座山壁。”
普旺摇摇头道：“这不可能！这山壁我看了几十年了，从没什么异常。何况当年我父亲的那帮人，在山壁处也用炸药炸过，可山壁纹丝不动。”
我平静地道：“我们耐心等等，一会可能就要有奇迹了。
等到了子时，我突然说道：“你们瞧，山壁是不是有了些变化？”
此刻，月光倾泻在山壁上。四根柱子的不规则排列中，月光穿过柱子，居然在山壁上出现了一个门框似的斑影。
楚雅噗嗤笑了一下道：“忘川，这就是你等来的结果？ 哈哈，难道它真的像开了一道门？”
楚雅轻笑着走上前去，在那个光影中故意一靠，没想到人一下子不见了。
我心中大吃一惊，可也充满了兴奋，赶紧说道：“果然是开了一道门，能进入山壁中。咱们赶紧跟上，那边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世界，楚雅可能会有危险。”
我们几个想都没想，全都冲向了那道光门。
忽然，我们眼前一亮，没想到我们竟然都穿过了那道山门。
眼前不再是黑夜，而是鸟语花香的另一个世界，而先我们一步到来的楚雅，正在出神地打量着这个神秘的新世界。
山谷的深处，隐约露出了一座黑色的屋顶。不过瞧它的样子倒像是一座庙宇，只是庙宇的屋顶怎么可能是黑色？这让我们不禁把接引庙的传说联系了起来。
我们几个很快就来到了黑色屋顶前，眼前果然出现了一座诡异的黑色庙宇。
张教授打量了一番道：“这不是庙宇，而是一具超大的棺椁。可惜了，如此山明水秀的地方，出现了一座超大的黑色棺椁，真的是大煞风景。”
好在这种地方没一点机关，我们的心情倒都放了下来。普旺端着猎枪道：“不这是庙还是棺，你们得记住你们的承诺。”
我再次向他保证了，可问题又露出了来，这黑色庙宇居然没有入口。
楚雅见我为难的样子，她嘻笑道：“忘川，张教授都说了这是一具黑色的大棺椁，既然是棺椁了，怎么可能会有门？应该胖哥出马了，掀开这大棺盖。”
“别逗了，真要是棺椁，这么大的棺盖恐怕连小型起重机都吊不起，你还让我去掀开？”
张教授闭着眼睛想了一会道：“既然接引道人与昆仑翻面结下了仇，他的棺椁就不能从上面打开。因为上面代表着天，就是昆仑的象征。他不是要象征着幽冥之主月亮的帮忙吗？我觉得要进入这大棺椁，咱们得从下面想办法。”
苦活还是落到了胖哥头上，他开始用兵工铲在棺椁底部发掘。
刚掘了一会，他停止了铲子，神态惊骇地道：“这里 有地下水，它好像正从地底下冒出来。”

第694章 废墟幻境
胖哥又在发什么神经？哪有水？唉，肯定是太累了，这小子又在搞笑。
我盯着那具所谓的大黑棺瞧了好久，忽然，一股白雾在我眼前冒了出来。
雾茫茫的，胖哥他们近在眼前我也瞧不见。正焦急地呼唤他们，可大黑棺上显示的一行金字让我呆住了。
只是我对古文字确实是个半吊子，还真没辩认出来。只是奇怪的是，那些文字的内容我居然像是全部知晓了。隐隐约约中，那些文字像是会说话。
一粒灰白的珠子飘荡在我眼前。
这不是接引道人的舍利吗？我心中大为惊讶，毕竟接引道人的尸骨在我们出雪山地缝时已经化为虚无，怎么它又出现了？
只有一种可能，它是在我把尸骨装入袋子中时滑落出来了。可它为什么会跟着我来这里？唯一的解释，它不可思议地落到了我的背包中，所以才会神不知鬼不觉地保留下来并被我带到了这里。
不知是什么神秘力量，让它从我的背包中飞了出来并悬停在我面前。
阴灵之力能使它慢慢变黑，当阴灵之力积聚到相当强的程度时，它就能撕破昆仑封印让我们进入昆仑之界。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文字的内容，但只是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了这句话。
珠子突然消失不见，眼前的白雾也消失了。
我好奇地解下背包，伸手一摸，触手之处果然有一颗并不那么规则的小圆球躺在背包的夹层中。拿出来一看，果然是那颗接引道人的舍利。
心中大骇，而且那颗颗子似乎在警告我，这事不得说与别人，天机不可泄露。
正发呆间，身边传来了喊杀之声。我吃惊地发现，张教授他们几个就像着了魔似的在手脚乱舞。
他们居然扭打在了一起！
一瞬间，加措说过的解放那年国军哨所自相残杀的画面出现在了我面前。
可不论我怎么喊叫，甚至上前试图分开他们，一切都无济于事。
胖哥力大，一拳把普旺撂倒在地。
普旺的神色很可怕，他挥舞着手中的猎枪。猎枪对着楚雅在不住晃悠，幸好他还没扣动扳机。
情急之下，我抢过了普旺手中的猎枪。不好，他们几个肯定是中了幻觉，或许在他们的脑中，四周的人都是可怕的怪物。
都是这具大黑棺惹的祸！我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摧毁这具大黑棺。可这无异于痴人说梦，大黑棺坚不可摧，怎么可能被我轻松毁掉？
“砰！”，可能是我也糊涂了，也没经过脑子思考，居然对着大黑棺开了一枪。
怎么也没想到，猎枪一响，大黑棺居然化为了齑粉，凭空消失了。
眼前渐渐变得清朗起来，哪有什么神秘的山洞？我好好的站在废墟中，只有天上的一轮明月异常皎洁。
楚雅就躺在我的脚边，我赶紧扶起她，急切地呼唤着她。不一会，楚雅悠悠醒来，她惊惧地问道：“忘川，我们还活着？”
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这么问，但至少可以肯定，她刚才确实是进入了幻境中，而且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楚雅，没事了。胖哥他们呢？”
楚雅摇了摇头，我四处一瞥，只见胖哥和张教授还躺在不远处的草丛中，赶紧搀扶着楚雅上前把他俩也叫醒了。
“忘川，普旺的猎枪怎么会在你手里？”
胖哥刚醒来就问了一句，我来不及跟他解释，转了一小圈，终于也发现了草丛中的普旺。
几支手电光乱晃着向我们冲过来，哨所的官兵在听到猎枪声后也冲进了废墟中。
见到我们几个都平安无事，哨所的班、长才枪了一口气。
普旺面对老班长的询问一言不发，他脸如土灰地接过他的猎枪，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哨所。瞧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回家的路上，楚雅轻声问道：“忘川，你说这个普旺以后会不会还来这里？”
我想了一下道：“我不知道！如果他出现的幻境中有他抵抗不了的诱惑，那他肯定还会来到这里，但恐怕也是他生命的终结之时。”
楚雅沉默了，趁着身边没人的时候，我追问她道：“楚雅，你在那个山洞中遇到了什么？”
楚雅咬紧牙关道：“我见你跌入了深渊正想去拉你，没想到自己也滑入了那个无尽的深渊。再后来……”
“后来你就醒了吧？发现自己还躺在废墟的草丛中？”
楚雅羞涩地点点头：“忘川，要不是你用普旺的猎枪开了一枪，我真不知道我能不能苏醒过来。”
“这里是哨所，咱们了不方便说话。等天亮离开后，咱们再问问张教授与胖哥见到了什么。”
天亮后，班长派加措和另一个战士用战马把我们送出了山口。加措指着前面道：“再往前就超过了我们的巡逻地界，前面有个小村子，你们可去那边歇些一下再去县城。”
告辞了加措，胖哥兴奋地道：“真没想到还有这么神奇的地方，我挖大黑棺时冒出的水竟然引发了地陷，嘿嘿，跌入地缝中后，发现那里可是别有洞天，遍地是黄金珠宝。”
“胖哥，你做梦了吧？你挖着挖着就发癫了，哪有什么水冒出来？”，楚雅讥讽了他一句。
胖哥急着说道：“我骗你们干什么？难道你们没看见？唉，没想到珠宝下面居然蹿出来一条大蛇。那头蛇好怪的，长得很大还会飞。要不是忘川把我从蛇口中救出来，恐怕我就在这里牺牲了。”
他一直在唉声叹气，怪怨自己在没遇大蛇前没先在兜里装满珠宝，说是我虽然把他救出来了，可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没得到。
我打断了他的话问张教授道：“张教授，你有没有捡到珠宝？”
张教授摇了摇头道：“别听胖哥瞎扯！哪有什么珠宝？不过我倒是见到了昆仑之门，只是守山的大蝎子太可怕了……”
我呵呵一笑道：“在哨所休息了一夜，你们还没清醒过来？什么珠宝？什么昆仑之门？这一切都是你们产生了幻觉。”
胖哥和张教授神情很诧异，似乎仍在相信他们所见都是真的。

第695章 诡异晚宴
楚雅浅笑一下道：“忘川说的没错，我们几个都产生了幻觉。胖哥以前总是想着发财，所以他才会在幻境中见到满地金银珠宝。张教授呢毕生都想解开昆仑之谜，所以在幻境中才会见昆仑之门。唉，看来这幻觉都是心魔所化，是心中的欲望让我们堕入了其中。”
我得意地问道：“楚雅，那你又见到了什么？”
楚雅突然脸上一红，她显然是懂了我的意思。因为在幻境中她只想着救我，这足以证明我在她心中的分量。
楚雅赶紧岔开了话头：“我们几个产生了幻觉，可能与那堵山壁有关。后来所见的那道门与大黑棺，其实压根就不存在。”
她说的没错，因为我们几个一直都呆在废墟中。
张教授面色惨白，不住地感叹：“唉，我相信楚雅的话，可我真希望这就是真相，这可是我离昆仑最近的一次。”
我安慰了他一下：“张教授，幻觉可不能当真。你们猜猜，普旺产生的幻觉是什么？”
胖哥一听乐呵呵地道：“不是我们心中所想即是幻觉吗？我爱财，所以见到了满地珠宝。普旺在这个偏远地区几十年，他图什么？还不是满脑子的横财？所以我敢保证，他见到的金银珠宝比我见到的多得多了。”
我们几个人相视而笑，只有张教授仍是神情沮丧。
胖哥仍是喋喋不休：“我猜普旺现在最恨的人就是忘川，怪只怪忘川掠扰了他，到手的横财没能带出来。”
忽然，像是一道若有若无的光影从我面前一掠而过，我赶紧问道：“你们刚才瞧见了什么？”
楚雅瞪大眼睛道：“什么也没有啊！忘川，在废墟中你没能产生幻觉，可能真的与那颗月亮之泪有关。只是你太疲劳了，刚才才会眼花。走，咱们去加措所说的那个小村庄借宿一晚。”
张教授眼睛一亮：“对啊，为什么忘川就没产生幻觉？既然月亮之泪有用，那昆仑也必定存在。”
我赶紧辩解道：“我怎么没产生幻觉？开始月光通过四根柱子投影成的那道门，我也见到了而且进去了，不是与你们一起见到了大黑棺吗？”
张教授的颓废感一扫而尽，他沉吟了一下有些兴奋地说道：“这能说明什么？月亮之珠想要找到昆仑之门还欠缺些。我觉得我们应该找到别的办法，加上忘川月亮之泪的作用，昆仑之门将再次为我们打开。”
楚雅皱着眉头道：“张教授，你一个大学者，怎么现在比我们更封建迷信了？要是顾姐没死，她说不定就要说月亮之泪只是蛊术中的一种药物，它并没那么神奇的功效，只是能在很大程度上抑制得到的人产生幻觉而已，或者是能从幻觉中自我清醒走出来。”
我很赞同楚雅的说法，张教授这次没有再争辩，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走了好一会，终于见到了一个只有几户人家的小山村，这应该是加措告诉我们的地方。
加措所以把小山村的事告诉我们，是因为他和其他战士不大一样。相比于来自各地的边防战士，在边境地区出生和长大的加措，还是比较相信有鬼神的存在的。
在他离开后，没想到加措说的事也引起了张教授的兴趣。张教授认为，鬼神之说虽然并不能相信，但经过了他半辈子考古研究后，张教授认为这个世界上确实有许多东西没法用现有科学解释，或许他们真的是以一种我们所不知的电磁场的形式存在，或许这就是鬼神的世界。
村子中据说有一位神人，他能预见未来，许多灵异事在他身上得到了印证，因此他也赢得了当地百姓的崇拜。只是这个老人怪得很，他并不以此为由敛财，所以呢在听说了他的事后，当地的政府了无法以搞封建迷信活动来办他。
我们进了村子中，数了数只有七八户人家，在村子中也没见到任何一个人。
忽然，胖哥惊喜地问道：“你们闻到了什么香味没有？好像是煮红烧肉的味道。咱们这走一天了，赶紧去那户人家给点钱弄餐晚饭吃吃吧！”
他的建议获得了我们一致的同意，循着香味，我们很快就找到了村边的一户人家。
这户人家的门虚掩着，胖哥高叫了几声有人吗？不多时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几位是不是饿了？晚餐已经为你们准备好。院门没关，你们自己进来吧！”
我们进了院子，仍是没有发现人。胖哥推开屋子门，欣喜地发现，屋子中央还真摆上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可刚才说话的老头在哪呢？我们四处看了一下仍没发现。胖哥疑惑地道：“喂，刚才你们是不是都听见了？里面有人答应我们，还说为我们准备好了晚餐。”
我们都点了点头，胖哥见到了散发着香味的红烧肉，他忍不住说道：“哎呀，我都快饿死了。先来块肉，等主人回来了我向他道歉再多付点钱。”
“不用客气，饿了就先吃吧！这是特意为你们准备的。”
胖哥大喜过望，刚挟起了一块红烧肉正要塞进嘴里，楚雅突然惊叫一声道：“胖哥，慢，这儿有问题。”
胖哥吃了一惊：“楚雅，什么意思？你是说饭菜中有毒？”
楚雅指了指饭桌道：“你们数数，桌上有几副碗筷？我们是四个人，加上刚才说话的主人恰巧是五副碗筷。这事儿是不是太蹊跷了？”
胖哥不甘心地放下了筷子说道：“主人不是说这是特意为我们准备的晚餐嘛！他是东道主当然要陪我们一起晚饭，五副碗筷有什么不对吗？”
楚雅这一说，我也心中惊惧了起来。我问张教授道：“张教授，你路上说了可能真的会有什么鬼神之事，难道还真的让我们遇上了？”
张教授皱着眉头道：“我也不确定！不过，你们三人在地下干了那么多活，都没遇见过鬼，怎么到这个山村中就遇上了？或许是有人在装神弄鬼，总之这事太过古怪了。”

第696章 神秘半仙
地板上发出来一声可怕的吱呀声，在我们的惊惧中，一颗苍老的人头冒了出来。
“你们还不饿吗？请随意吃吧！”
我松了口气，因为从地窖里出来的老头手上还拎着一坛酒。
老头招呼我们入了席，见我们不动筷子，他只是笑了笑，挟起一块红烧肉塞进了嘴里。
胖哥大喜，赶紧也跟着下了筷子。
几口菜下肚，我们打开了话匣子。
“老人家，你怎么知道我们几个人会来？”
“哈哈，你们都是外地来的吧？没听说过我王半仙的名气？”
张教授惊讶地道：“王半仙，我们是在路上听过你的名声，可不知道你这么神。难道你真的算准了我们四个人今夜会来你这里投宿？”
王半仙得意地道：“呵呵，老朽别的本事没有，可要是讲一这日三卦，不要说方圆百里了，就是放眼我整个华夏恐怕都无人能与我相及。”
胖哥他们大为惊叹，把王半仙吹捧了一番。
张教授给王半仙敬了一杯酒，面带诚意地问道：“王半仙，山野之中果然有高人。既然你本事这么大能通晓天下事，那我想问问有关昆仑的事，不知道您能不能赐教？”
老头一听来了精神，滔滔不绝地向我们讲起了有关昆仑的神话。
张教授打断了他的话：“王半仙，你讲的这些我们都知道啊！能不能说些我们所不知道的故事？譬如什么接引道人等。”
王半仙一听脸色大变，他骇然地问道：“你们也知道接引道人？”
张教授一听，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他赶紧说道：“我们只是偶尔听到了一点，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神话传说罢了。”
王半仙的笑容消失了：“我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大半不信鬼神，可你也一大把年龄了，难道你也不相信这些？”
胖哥插嘴道：“哪有什么鬼神？我看无非就是人们对一些现象不能解释，然后幻想出来的一些东西。说到底，鬼神只在于人的心中，你心中没鬼神那世间也就没鬼神。”
王半仙缓缓说道：“鬼神的世界哪是你们这么理解的？不过这位胖哥说得也有些对，只有你相信鬼神的存在，它才有可能出现在你的生活中。”
他抬头瞧了瞧楚雅，慢慢地说道：“这位小姑娘一直没说话，是不是你对鬼神有特别的理解？”
楚雅可能见席间话题有些不对，场面有些不和谐，她打了个圆场：“我觉得鬼神应该存在，他们可能就是一种我们看不见摸不着的能量，甚至连现代的科学仪器都无法观测到。”
王半仙一听脸露喜色，他赞叹道：“还是这位小姑娘有眼光！只是我老人家想问一句，既然你说鬼神看不见摸不着，那世间许多人为什么还要烧香拜佛？当然，你可能会和其他人一样回答，那只是心中一种信仰。可是，你能说说为什么经常有人说他们见鬼了？”
楚雅一下子愣住了，她本是打圆场的，内心深处也不大相信鬼神的存在。老头一再追问，她如何还能接得上？
我赶紧接过楚雅的话头道：“王半仙，那些见鬼的人，是他们的气场出了问题产生了幻觉吧？”
王半仙摇摇头道：“你这种说法，还是那些不相信鬼神存在的人所说。我可以告诉你们，鬼神是真实存在的。只是火头旺的人，他们是见不到的。”
我顺着他的话说道：“王半仙，这个我能理解。我是说鬼神就如楚雅所说，其实是一种看不见的能量。如果有人的思维与这种能量产生了类似共振之类的现象，那么他就能见到所谓的鬼了。”
王半仙怔了一下道：“咦？好像你说的也对。别说是鬼了，就连神仙世界也是如此。你们不是喜欢听昆仑的故事吗？可几千年来，再也没人能见到神仙居住的昆仑山。这是为什么呢？就是因为昆仑有封印的存在。听你的话，我就知道你很有慧根。你们见不到神仙，就是被昆仑封印所隔。”
我也顺着他的话继续说道：“王半仙，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能突破昆仑封印，就能见到昆仑山和众神了？”
“是啊，可是，你只是一个凡人，怎么可能突破封印？”
楚雅眼珠一转，抢先说道：“我们虽然是凡人，但并不是没有机会。刚才张教授不是说到了接引道人吗？虽然我们不知道接引道人是谁，但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他是负责接引人上昆仑的。如果接引道人真的存在，那我们找到了他，不就可以上昆仑了吗？”
王半仙哈哈大笑：“这女娃也是够聪明的！没错，昆仑确实不好上，哪怕是世间最有权势的人。当年的周天子要上昆仑，来到了昆仑脚下，还是得由接引道人带上山去。只是接引道人后来被西王母惩罚了，所以他死后就再也没人能上昆仑。”
胖哥嘲笑他道：“王半仙，说了半天你也不是什么事都能算到，就像这昆仑之事，你说了半天都是废话。”
王半仙恼怒地道：“你这小子说话好没轻重！我王半仙还能有什么不知道的？接引道人虽然不存在了，可破昆仑封印的办法不等于完全没有。”
“你就少吹吧！有本事你说说我们能有什么法子上昆仑？”
“昆仑不是昆仑！”
王半仙突然吐出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不过，张教授立即赞许地说道：“王半仙，你这句话我很认同。我觉得，昆仑仙境虽然必须以现实中的昆仑为根基，但它的入口并不在我们现在所见的昆仑山中，应该存在于别处。”
见张教授认同夸奖，王半仙的脸色才缓和了下来。他瞄了一眼胖哥道：“胖哥，你认为现在的昆仑真的是古时的昆仑？那你就是读书少了。现在的昆仑是当年汉武帝封的，并不是真正的昆仑山。据老夫所知，古时真正的昆仑应该就是现在的天山。”
他这话立即引来了楚雅的赞叹：“王半仙，您老知识真是丰富。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是不是我们要进昆仑仙境，不能在这儿浪费时间，要去天山那儿找？”

第697章 遥知客来
王半仙笑眯眯地道：“你这小姑娘不错，挺有悟性的啊！其实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年轻时也不信鬼神的。哈哈，那个时候，我还是理工科高材生呢！”
张教授来了兴趣，凑上去问道：“王半仙，看不出来哪！你后来是怎么相信有鬼神的？”
王半仙慢吞吞地道：“想当年，我可是穿越了大半个中国，在宁城大学里深造了四年。哎，好汉不提当年勇。”
张教授惊讶地道：“你是宁城大学的毕业生？这可太巧了。我就是宁城大学的教授，不过已经退休了。他们几个是我的学生……”
王半仙笑了笑道：“我连你们什么时候到我这里都知道，难道我还不知道你们是宁城大学的？”
张教授更诧异了：“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真的是未卜先知的半仙？”
王半仙的表情凝重了起来：“当年，我女朋友意外身亡。悲痛欲绝之中，我忽然见到了我女朋友。从那时开始，我开始相信了人死后精神不灭的真理。唉，这半辈子我拜访了很多高人，终于学会了一套神奇的感知术。人死后啊，他的精神暂时还不会消失，只是作为一种目前科学无法预测的能量存在。谁的精神力要是和这股精神力产生了共鸣，那他就是见到鬼了。”
他的这套理论居然和张教授的惊人一致！这太让人感到惊讶了。
张教授沉默了一下道：“今天我们可真的是见到高人了。不过这话题扯远了，你还是和我们聊聊昆仑与接引道人吧！”
王半仙抽了一口烟，慢慢地说道：“昆仑也只是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凝聚成的虚幻世界，所以，人们想寻找现实世界中的昆仑，这无异于缘木求鱼。只有哪个人的精神力和昆仑产生了共鸣，那么他才会进入昆仑。不过，这前提是这个人快要死了，而且平生多做善事，他的精神力共振频率才和昆仑达到一致。可惜，西王母国消失后，昆仑也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所封印，也可以说是屏蔽了吧！”
楚雅小声地插了一句：“王半仙，你说了半天，不仍是说后人再也无法进入昆仑了吗？”
王半仙得意地道：“本就是这样啊！可我王半仙是什么人？在这边疆悟道了这么多年，终于发现了昆仑的封印中其实还是有一个漏洞的。嘿嘿，这个漏洞就是能进入昆仑的唯一途径。”
张教授兴奋地道：“王半仙，什么漏洞？你赶紧给我们说说啊！”
王半仙瞄了我们几眼，轻蔑地道：“你们几个想要进入昆仑，还只能依仗他了。”
王半仙对我一指，张教授他们齐刷刷地看向了我。
我瞪大眼睛道：“我和你们有什么不同？我看这王半仙就是在瞎扯。”
王半仙慢条斯理地道：“我问你们，什么是精神力共鸣？”
胖哥也开始怀疑王半仙了，他一瞪眼道：“什么精神力共鸣？其实就是人们产生了幻觉而已。”
王半仙摇了摇头：“你这胖子懂什么？我前面说过，人死后他的精神力可能还会在一段时间内存在。若是活着的人精神状态不好，极易被游荡的精神力发现并控制。这时候，倒霉的人就产生了幻觉，在别人眼里他就是见鬼了。精神力产生共鸣，情况可不一样了。产生共鸣的人虽然不能见到未来，可是能窥见过去。活人的精神力和死人的精神力处于平等的状态，活人不会陷入幻觉中而不自知，死人也不能影响到活人，但活人能从死人的精神世界中感知到他活着时发生的什么。”
他的这番话玄之又玄，如果没有张教授以前的那番对精神力的推测，恐怕我们几个都得被他绕进去。
楚雅认真地听了一会，她忽然打断了王半仙的话：“王半仙，你敢说你没有人忽悠我们？刚才你说精神力产生共鸣后，活人不能预测未来只能窥探到过去。可是，你又一再说你算到了我们四个人能来，所以你才会准备好五副碗筷。你这样的说法前后矛盾，你不是在骗我们吗？”
王半仙微笑道：“我就说嘛，你这女娃特别聪明。没错，精神力共鸣后确实不能预测未来，可我说的前提条件是死人和活人的精神力共鸣。你们是死人还是我是死人？所以，我们之间不存在这种逻辑。”
楚雅摇了摇头：“王半仙，你是被我揭穿了在自圆其谎吗？”
王半仙淡淡地道：“那好，你们进来后，看见了一桌饭菜，为什么一开始没有见到我？”
胖哥也怒了：“你不是说你在地窖中寻酒坛的吗？怎么，你还有其他解释？我看你是越说越离谱。”
王半仙呵呵一乐道：“我知道你们前来其实没多少时间。我把饭菜准备好，刚下地窖取酒你们就来了。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们会来吗？是因为有死人的精神力和我产生了共鸣，所以我知道你们几个正向我家方向而来。天色已经不早，方圆几十里没有人烟，你们不到我家来能去哪里？所以我才算定你们一定会来，而且鬼魂告诉我，你们是四个人。”
这家伙又牵出了鬼魂，这真让人难以置信。
张教授沉吟了一下问道：“那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宁城大学的？”
“我给你们说一下这个鬼魂的名字，如果你们认识，那就不用我多解释了。”
王半仙居然说出了“顾洁”这两字，着实让我们震惊了！
顾洁就是顾姐的真名，难道鬼魂真的存在？而且她还一路跟着我们？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楚雅惊骇地望了一下四周道：“王半仙，你提到了顾姐，那我就信了你。顾姐自从和我们真成了朋友后，她就算死了鬼魂也会照顾我们的。大概是见我们几个在荒野中又累又饿，所以才和你的精神力沟通，让你提前给我们准备晚餐的吧？”
王半仙点点头，楚雅急促地道：“王半仙，那你再和顾姐沟通一下，你告诉她，我们几个太想念她了，让她现身和我们见见行吗？”

第698章 大雾迷路
王半仙的神情很是诡异，他阴阴地道：“你们想你们的顾姐了？其实，她已经与你们在一起了呀！只是从现在开始，你们再也感受不到她了。”
楚雅不理解了，她盯着王半仙问为什么，可王半仙就是不理睬她。
王半仙盯着我瞧了一会，意味深长地说道：“可惜，你们的顾姐已经成为了打开昆仑之境的钥匙。这么白嫩的一个娘们，如今却化为一点乌有。也就是她开了这头，乌金透亮之时，昆仑之门就此打开。”
我疑惑地问道：“王半仙，你这是说的什么？”
“小伙子，天机不可泄露。只是我可告诉你们，要去寻找昆仑，就得找到封印最薄弱的地方。嘿嘿，这地儿你们去过。”
“哪儿？你能不能说得透彻些？”，明知他在胡说八道，可我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下水之地！这地儿虽然脏，可它连着瑶池呢。西王母国的神仙们在封印时，独不齿那个地方。所以，只要钥匙到了那儿，昆仑之门就是打开之时，你们就可通过这地儿去往瑶池。”
王半仙神乎其神地说了半天，他说的那个地方竟然就是死亡之海。别看它现在是片沙漠，可在远古之时是个内海，也就是瑶池的下水之处。瑶池的一切脏东西都从那儿倒出来，不过，出口也是入口。
不知不觉中，已经听到了鸡鸣之声。王半仙打了个呵欠道：“陪你们聊了一晚上我也累了，天一亮，你们就走吧，我这儿可没多少余粮了。”
胖哥眼一瞪道：“我去，你这个神秘的老头一听鸡鸣就要走，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鬼？”
王半仙哈哈一笑道：“胖哥，你是不是耳聋了？我这儿现在就我一户人家，你们来时见到有人家养鸡了吗？我是真的累了。唉，可惜我没那个福分，不然我也跟着你们一起去昆仑享受了。”
他说着就自顾自地离开了我们，主人已经下了逐客令，天色也蒙蒙亮，我们也自然不能再不知趣地留在这儿了。
几个人刚出家门，就见满世界的大雾。才走了没几步，王半仙的家就笼罩在浓雾中再也不见。
浓雾中瞧不见方向，胖哥拿出罗盘瞧了一下，他惊讶地说道：“这地儿有些怪异，罗盘居然也失灵了。不要走迷了路，咱们就在这儿歇息一会吧！”
我们都同意了他的建议，就地坐了下来。我脑中满是王半仙那句怪异的话，忽然感觉到背包中似乎有点动静。
我放下背包，眼睛死死地盯着，可背包压根就没什么动静，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只是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几乎能感受到顾姐就在我身边，可就是怎么也发现不了她。
忽然，我想到了那颗怪异的接引舍利，打开背包悄悄一看，吃惊地发现，原本灰白色的珠子上多出了一个黑点。
我悄悄地擦拭了一下，可黑点并没有消失。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王半仙说的话真的很有玄机？会不会他指的就是顾姐的亡灵被吸进了珠子，这珠子已经演变成了打开昆仑的钥匙呢？
不过这也不对啊，王半仙说要它变成通体乌亮时才能打开昆仑之门，这就是要这颗舍利变成了乌金。
我心中有点兴奋又有点惭愧，没想到我此刻居然相信了这世上还真的有鬼神。难道我们这一两年一直在寻找各种大墓，到现在开始要变成探索鬼神的了？
大雾并没有散去，我们决定还是返回王半仙家再待会吧！
可是，走着走着，居然瞧不见王半仙家了。路边倒是出现了一座高大的住宅，里面还有好多人在说话。
大门并没有上锁，张教授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环。
屋子内一个声音说道：“时间不早了，要是看病就请明天来吧！”
原来是医生？可这宅弟古色古香的，怎么看也应该是属于文物保护单位了吧，怎么会变成医院了？
胖哥大声道：“医生，我们这有人得了急病，等不到明天了。您瞧瞧能不能先接待我们？”
这小子又在搞怪了，可屋子内那人竟然回应道：“你们几个的毛病都是小事，既然有急病，你们先离开吧，我接待他们一下。”
话音刚落，屋子里的那些人竟然都不见了。胖哥嘟囔了一句道：“你们瞧见那些人到哪儿去了？真是活见鬼。”
“活见鬼？你们是鬼还是活人？”
一个老头突然出现在了我们面前，语气甚是不悦。
楚雅赶紧道：“老人家，别和他一般见识。咱们也不是病人，只是大雾迷了路，想借您这儿歇息一会。”
老头打量着我们道：“你们这么早就出来了，是从哪过来的哪？”
“我们是从王半仙家出来的，没想到大雾一直不散。想回头时找不到他家了，无意中走到了您这儿。”
老头皱着眉头问道：“你们见到了王半仙？”
“嗯，他还跟我们聊了一整夜呢！”
老头问道：“那你们在他们有没有吃什么？”
楚雅柔声说道：“老人家，王半仙很热情好客的，我们都吃饱了，就不麻烦您了，在这儿等大雾散了我们就离开。”
老头伸出干枯的手指，在楚雅手碗上搭了搭。他的脸色不大好看，又在我们手上挨个搭了搭。
他也不多吭声，从抽屉里翻找出四粒乌黑的药丸，对我们说道：“你们几个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如再不救治，恐怕要大病一场。遇到了我也是你们的福分，这药丸你们一人一粒吞下去就没事了。”
胖哥疑惑地道：“老家，你这儿怕不是黑店吧？这药丸中要是有毒，我们几个吃了还不早任你摆布？”
老头冷笑一声道：“你们不信就不用吃，老夫的一片好心你们当成了驴肚肺！都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真是可悲！”
我怎么也不相信王半仙会是这样歹毒的人，可想到了王半仙神神叨叨的，确实也有点疑心王半仙是好人还是坏人。

第699章 救命鬼医
给我搭脉时，王半仙的手指冷冰冰的，那一刻，我简直怀疑他就是鬼而不是一个人。
只是从小形成的无神论观念告诉我，这个想法是荒诞的。
他瞧见我们四个人都服下了药丸，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王半仙盯着我问道：“刚才我觉得你的脉象有点不正常，可这不正常极为奇怪，似乎不会影响你的阳寿。萧忘川，你告诉我，你是不是遇到了十分奇怪的事？比如，你吞食了不应该吞食的东西？”
我摇了摇头，老头叹了一声道：“到了这个时候你们也用不着对我隐瞒了！实话告诉你，你们几个体内阴气极重，不出意外，你们都是盗墓的，也只有盗墓的人经常与地下阴物相接触才会有这种脉象。”
他此言一出，我心中吃了一惊。瞧得我们几个不开口，老头又缓缓说道：“你们不用害怕，我是不会把这些事说出去的。年轻时，我结识了许多盗墓的人，所以对你们的脉象才会有如此认识。你们远来边境地区，看样子不像是来旅游的。要是你们肯坦诚相待，说不定我也会告诉你们一些事，或许对你们有用。”
我还没开口，胖哥却忍不住了，他直接吼道：“没错，我们几个是探墓的，但不是为了钱财。这位张教授是全国有名的考古专家，我们是他学生，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不得不说，平时看似大咧咧的胖哥，往往在关键时刻能展示出他的急智。我觉得也正是向老头试探的机会到了，因为考古工作者的身份完全可以让我们坦率地说出在古墓中发生的一切。
可张教授仍是很慎重，用眼神示意我们不要说。老头应该是观察到了张教授的意思，他淡淡地道：“你们不说也可以，我也不想问了。以前是因为有很多朋友在盗墓这条道上混，给我讲了许多在古墓中遇到的诡异事，所以我对这方面很有兴趣。既然你们不愿给我讲故事，那就请你们一会离开吧！”
他突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王半仙费尽了心机，可惜，他没找到人。”
我心中一动，决定不顾张教授的劝阻向老头说出我在月亮之城中的遭遇。因为也只有那一次，我误食了蝎子王的体液，后来被顾姐推想这就是月亮之泪，可一直没得到证实。面对这样一位神秘的老中医，或许我心中的疑团可以借机在这儿得到证实。
我就把在月亮古城中的事告诉了老头，只是房间隐瞒了月亮之泪这个词，只说是我误服了蝎子王的体液。
老头惊讶地道：“萧忘川，在常人眼里，这种可怕的大蝎子是避之不及的。可在我们中医眼里，这种蝎子肯定是世间找不到的绝佳良药。你吞食了它的体液，非但不会死，而且可以会收到奇效。”
可是什么奇效，我又不想把顾姐的猜测告诉他。
老头想了半天，忽然喜形于色地说道：“难怪王半仙会在你们身上花费心血，看来他感应到了你身上蝎子的妙用。萧忘川，你赶紧把你们是如何遇到王半仙的，又是如何与他交谈的事细细说给我听。”
我疑惑地道：“大爷，你认识王半仙？”
老头一愣，随即呵呵一乐道：“搞了半天，我忘了自我介绍了。我们这一带有两个民间奇人，王半仙算是一个，那另一个嘛就是我了。王半人通晓阴阳，经常给人自卦。我呢，号称鬼医，专治你们城里大医院也治不好的疑难杂症。”
“鬼医？你是鬼？”
楚雅脸上露出了惊惧之色。
王半仙笑眯眯地道：“小姑娘，你想哪儿去了？人们叫我鬼医，是夸我的医术有神鬼莫测之功，能把人从鬼门关上救出来。”
楚雅的神色立即轻松了许多，她浅浅一笑道：“原来如此啊，失敬！鬼医，刚才我误会了，不好意思。”
鬼医得意地道：“知道不知道你们刚才就是被我救了？瞧见外面的大雾了吗？你们遇到了王半仙，对你们来说，就是生命的终止。你们是不是吃了他家的饭？嘿嘿，所以这团雾对你们来说是永远散不去的。”
“啊？这饭食有问题？”
“问题可大了，这不是普通的饭食，它叫鬼餐。不过你们别害怕，鬼餐中并没有世间的毒药，只是吃了它的人会迷失心智直至死亡。”
“王半仙是专门祸害人的？”
鬼医的神色严肃了起来：“不，王半仙可是有真才实学的人。他生前给许多迷茫的解惑，也算是功德无量。不过，泄露天机太多，他也遭受了报应。”
“生前？什么意思？你是说王半仙其实已经死了，我们见到的王半仙是鬼？”
鬼医阴阴地道：“你们城里人大半不相信这世间有鬼，可我告诉你，这是真实存在的，你们会不会信？唉，我也学医的，也算半个科学家吧！我可告诉你们，一味相信世间有鬼，那绝对是迷信；可如果否定鬼的存在，那未尝不是另一种迷信？”
他说出来的理论让我们大吃一惊，因为他讲的几乎和张教授还有王半仙讲的一样。鬼医也认为精神力是一种能量，哪怕是根据现有的科学理论物质不灭，精神力既然是一种能量，而能量就是物质，那么当一个人死去的，他的精神力应该还是存在的。如果这股精神力因为特殊的原因没有散去，它就成了所谓的“鬼”。世间的人，如果精神力感应到了，就是所谓的撞鬼，说准确些，就是“有缘人”。
我盯着鬼医问道：“鬼医，你是说王半仙已经是鬼了，他骗我们吃了鬼餐，所以我们被困在虚幻的大雾中一直不会走出来？”
“是的，王半仙死后还能成鬼，是因为他平生的心愿未了，所以才会保持精神力不散。你们几个身上阴气重，所以才会见到王半仙的鬼魂。他让你们吃鬼餐，恰恰是因为萧忘川的原因。具体的是什么，要是你信得过我就说给我听。”

第700章 再遇半仙
到了这个份上，我觉得该是把接引舍利拿出来了的时候了。
我从背包里摸出了接引舍利，问张教授道：“张教授，你见过这个吗？”
张教授讶异地说道：“这个，是不是接引道人那具尸骨中的？奇怪，我在出洞时那袋尸骨化成了齑粉，你啥时候偷偷留了这个？”
我坦然相告：“张教授，我并没有另外私藏。出洞后我也奇怪，它怎么会进入到我的包裹里？唉，看样子是顾姐在暗中保佑我们，让它留在了我的包裹中。”
他们几个都露出了吃惊的神色，鬼医却是瞪大眼睛瞧着那颗接引舍利。他慢吞吞地说道：“你们现在相信有鬼神了吧！如果我没猜没，接引舍利原本是灰白色的，上面的一点黑，就是你们的朋友鬼魂所化。”
这时我似乎懂了王半仙的那句话，他说顾姐其实一直在陪伴着我们，只是顾姐再也不可能与我们相遇。
鬼医说道：“王半仙生前最大的愿望是得道成仙，可几千年来，又有几个能得道成仙？他曾与我聊过，若是能上得昆仑，那就可直接成仙。可昆仑怎么去？没人知道。王半仙就是感应到了这颗接引舍利，所以他才会诱你们吃鬼餐。”
楚雅神色迷茫地问道：“既然你说忘川吃了蝎子体液后就不会被幻觉深度诱惑，可我们见到了王半仙，忘川为什么也能见到？”
鬼医平静地道：“我不是说了吗？鬼是真实存在的。幻觉是虚无的，吃了蝎子体液的萧忘川不会被虚幻的所惑，但对于真实的东西，他还是能看到的，所以他也能见到王半仙一点 也不奇怪。”
在问了我的详细经过后，鬼医乐呵呵地道：“与我相遇是你们的福分。我救了你们，也可给你们指点一条路。这颗接引舍利，你们必须经过许多灵异事，直到它上面的阴灵之力让它变得通体漆黑。具备了阴灵之力的接引舍利，到了封印最薄弱之处，也就是王半仙说的瑶池下水处，它就会打开通往昆仑的通道，到时你们几个就能进入昆仑了。”
我平静地问道：“鬼医，你说的话如何让我们相信是真的？”
鬼医不屑地道：“我又不想上昆仑，信不信由你。不过，假如你们相信我说的，有朝一日能进入昆仑，别忘了把我鬼医的名号留在昆仑。这个小要求不过分吧，这也是我想救你们的原因。”
“没问题，可是，既然你说王半仙想害我们，他已经是鬼了，为什么不直接害死我们？”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鬼本身只是一种精神力，它对现实的物质，特别是人无法构成伤害。鬼要害人，是它要影响了活人，借助活人的力量完成自残或伤害他人。王半仙虽然识得接引舍利，可他不该对你们下药。萧忘川服食的蝎子体液有极强的辟邪能力，王半医遭受反噬，所以他的阴灵之力大受损伤，连鬼也做不长了。”
顿了一下，鬼医又说道：“一会我指点你们回到王半仙的村子中，你们就会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和他是故交了吧？”
“也算得上吧！我孙女家和他一个村子的。”
楚雅惊讶地道：“你孙女家在王半仙的村子中？可那村子中没几户人家，而且他们早就搬空了啊！”
鬼医笑了笑：“你们不懂，这就是鬼餐的厉害之处。到了那儿，你们就什么都知道了。一会你们出了我屋，只要顺着路灯走，你们就会很快到王半仙村子中再也不会被大雾所迷了。”
“这种地方还有路灯？”
“你们真是罗嗦，有没有路灯，你们出了我的宅子不就知道了？”
他不耐烦地把我一推，没想到这个小老头手上力气奇大，竟然轻松地把我推向了门外。张教授他们也跟了出来，回头一看，鬼子早就把大门关上了。
楚雅惊讶地道：“这种荒郊野岭，和无人区没多大区别。这儿的人是不是傻了？居然还真的安装了路灯。”
没想到鬼医家门外的路竟然如此之好，比好多省份的县道都要牛逼。道路修得很了，而且两边还画上了白线，每隔几米就有路灯，更神奇的是，路灯还是左右配对的，在这种地方修造这样的高等级公路，真的是极大的浪费。
走了一会，我们几个都没觉得累。毕竟这样的公路走起来是很舒服的，完全不同了山间小道。
前面开来了一辆小车，在我们身边戛然而止。
小车上伸出个头，对着我们吼道：“怎么又是你们几个？不是让你们离开了吗？”
竟然是王半仙！
真是见鬼了，我们几个都觉得毛骨悚然。
王半仙打开车门走了下来，他奇怪地问道：“你们为什么都这个样子？见到我就像我会吃了你们似的。”
楚雅颤声问道：“王半仙，你都死了就不要纠缠我们好吗？”
王半仙勃然大怒：“妈的，别逼老子骂人！你们有点素质行不行？居然诅咒我去死。”
“王半仙，你别来骗我们了。我们遇到了鬼医，他告诉我们你已经死了，而且，是你给我们吃了鬼餐，所以我们才一直走不出大雾。”
王半仙似是吓了一大跳：“你们几个能瞧见鬼？”
“没错，我们都能看到你。”
王半仙“呸”了一口道：“放屁，我好端端的怎么会是鬼？你是说你们居然遇到了鬼医？不知道那老家伙已经死了几十年吗？”
我吃一惊，心中对鬼医的疑窦再次涌现了出来。王半仙也是紧张了起来：“这老鬼死这么多年还想祸害人？你们几个太危险了，赶紧上我车，我带你们去我家避避。”
“王半仙，你居然还有奔驰？你家门口有这么好的公路？”
王半仙诧异地说道：“你们没见到我家门前的路？唉，你们几个肯定是走进了后山所以才会中了邪遇到了王半仙。我王半仙的算命又不是浪得虚名，这些年积攒下的钱买辆在奔算什么？”

第701章 半仙新居
反正我们人多，难道还怕一个年老的王半仙？
反正也是便车，我点了一下头，正想招呼大家上车时，忽然发现这车的内饰极其简陋，和我见过的大奔压根就不一样。
他说鬼医是鬼，鬼医又说他已经死了，反正这两人都有问题。这辆车，我觉得我们不应该上，有种莫名的恐惧感涌是了我心头。
我指了指前面的高大房子道：“不用了，前面有一种房子，我们几个到那儿歇息就行。”
王半仙也不勉强，神秘兮兮地说道：“随便你们吧，反正路也不远。”
他开着车一溜烟地走了，我惊讶地发现，他的车轮子压根就不转运，却能飞速向前开动。
我们几个沿着马路走了好一会，终于来到了那户人家门口。胖哥打量了一下房子道：“这儿的房子古不古洋不洋的，瞧着就很别扭，不会是什么文保单位吧？那得了，我们就是白跑一趟，工作人员应该不会这么早上班。”
楚雅不安地说道：“不对，这里面应该有人。如果是文保单位，不是上班时间，里面不应该灯火通明。更奇怪的是，这里照明都是用的灯笼，难道不觉得诡异吗？”
“哈哈哈，你们在瞎说什么？欢迎进来作客。”
门口居然出现了王半仙，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把这里说成是他的家？我们到过他的家，和这里是大相径庭。
王半仙似是瞧出了我的疑虑，他得意地道：“这儿是我的新居，我已经搬出老宅了。你们饿不饿？赶紧进来我给你们准备晚餐。”
胖哥怒了，一声大吼道：“晚餐？王半仙，你昨天给我们吃的是什么东西？鬼餐吧！”
王半仙的脸色变了：“你们是听鬼医说的吧？别听他瞎扯，你们这是撞鬼了。”
我觉得鬼医相比之下更可信，不觉对他大声吼道：“王半仙，你以为你还能哄得了我们？别做梦了，你就是鬼！”
王半仙的脸上出现了惊愕的神色，他吃惊地问我们道：“什么？你们真认为我已经死了？”
我怕他太过激动，只得口气平缓地说道：“王半仙，你好好的没有死。只是我想问你，你家里还有亲人吗？”
“有啊！我还有一个女儿，只不过嫁得远，难得回家。这次她回来就给我造了这所新宅子，还算是个有孝心的孩子。”
他竟然还有个女儿？我正感惊讶间，忽然好象听到了一阵隐隐约约的哭声。哭声中带着悲怆，声音离我很遥远，可又象近在咫尺。
我抑制住心头的不安问他道：“王半仙，那你女儿人呢？她给了买了新房子就只让你一个人住？”
王半仙脸色也是很纳闷：“我不知道啊！她没说，但这房子应该是给我住的。诺，就是这辆车也是她给我买的。”
王半仙开的那辆车竟然就停在门口，可我们刚到时为什么没有发现？
我擦了擦眼，总觉得那辆车不大对劲。仔细看了看，不禁毛骨悚然，因为那辆车的车牌号竟然是冥字头。
鬼医说的没错，王半仙确实是已经死了，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以为自己还活着。
蓦然间，小时候听邻居老人讲过的鬼故事浮现在我眼前。如果鬼世界真的存在，那我们只要让王半仙明白他确实死了，他的鬼魂就不会再纠缠我们。
我想到了鬼医的话，直接问他道：“王半仙，你是不是很想上昆仑山？”
王半仙疑惑地道：“我修了一辈子的道，可从没想到飞升得道。如果我能上昆仑，那这辈子的苦就没白受。对了，你们不是说过你们也要上昆仑吗？咱们能不能一起去？”
我平静地道：“王半仙，按你现在的样子你是上不了昆仑的。昆仑的封印很强大，像你这样的精神力要是遇到封印，你就会灰飞烟灭的。”
王半仙暴怒了：“什么？讲了半天，你还是说我已经死了？”
他变得狰狞起来，我感觉到了明显的寒意。瞧张教授他们几个也是脸如死灰，应该都是心中惊惧到了极点。
虽然我们几个下古墓不知道有多少次了，也见过无数的尸体，更见识过许多诡异事，但像今天这样的见鬼还真的是第一次。
不行，必须让王半仙的鬼魂消失，我们才能走出他鬼魂幻化出来的世界，不然不知有什么可怕的后果在等着我们。
可我们几个都没见过鬼，更不知如何对付他们，因为平时我们压根就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鬼。
突然，我想到了那颗接引舍利。鬼医和王半仙都说过，接引舍利只有吸足了阴灵之力才有可能突破昆仑封印，那用它来对付王半仙的鬼魂是不是会起到奇效？
我偷偷地打开包裹，把接引舍利暗暗拽在手心中。可是，我虽然感受到接引舍利有些异动，可对面的王半仙好端端的，而且变得越来越凶恶，他的新房子中也更是阴气阵阵。
咦？王半仙一生就是神神叨叨的，第一个说出接引舍利秘密的也是他，我为什么不想他请教接引舍利要如何用？万一他真的说出了使用法子，那我或许就可用他的法子来对付他了。
我镇定地道：“王半仙，你理解错了。感谢您的盛情招待，我们怎么可能说你已经死了呢？王半仙，你精通阴阳，我们呢是门外汉。如果得你指点能上昆仑，我们愿与你结伴同行。”
听着我的话，王半仙的脸色渐渐舒缓了下来。他气乎乎地道：“萧忘川，还是你说话中听些！得，咱们说好了啊一起寻找昆仑。你有什么问题要请教？不是我吹牛，这方圆百里要说有人在阴阳易数方面超越我，那他就是在吹牛。”
“好！王半仙，你不是说接引舍利有妙用吗？那你瞧瞧这是什么？”
我从容地摊开了手，露出了掌心的接引舍利。
王半仙瞪大了眼睛道：“你们还真有这件宝贝？可别蒙我，我一试就知道它是不是真的了。”

第702章 纸扎鬼屋
我饶有兴趣地问道：“王半仙，这种鬼神之事还能试？你那些江湖骗子的套路可别用到我们头上啊，我可不吃这一套！”
王半仙哈哈大笑道：“萧忘川，我也没指望你们相信啊！其实我以前只是听说了接引舍利的神奇，也没真实试过。今天你拿出的这颗珠子说是接引舍利，我就来了兴趣。按照传说的法子试一试，要是这珠子没有任何反应，不是传说没谱就是你这颗珠子是假的。”
他说得倒也坦然，反正他也不像要骗我们钱财的样子，就更好奇地向他求教。
王半仙这下子可得意了，他瞅着那颗接引舍利道：“据说这接引舍利很神奇的，能吸阴灵之力。但它并不像什么封神榜中所说的那种法宝这么厉害，并不会主动吸人魂魄而是被动的。当年我师傅说过，若是有鬼魂挨近那颗接引舍利，只要说声‘接引昆仑’，鬼魂就会被它吸进里面，而且它上面就会多一个黑点。”
“有这么神奇？”
我好奇地问道，可是，没有听到王半仙的回答。
我吃惊地发现，王半仙不见了，赶紧问他们几个道：“王半仙搞什么鬼？还没试就跑了？”
楚雅的眼神有些惊恐，她不安地道：“忘川，你也没见到吗？我刚才没留意，只觉得王半仙是突然消失的。”
这也太离奇了，我立即在它的新房子里四处寻找了一遍，可仍没见到王半仙的影子。
手无意中碰到了墙壁，只觉得这墙壁还热乎乎的。这怎么可能？这么冷的天，墙壁里难道还镶嵌了电热丝？
胖哥突然脸色大变道：“忘川，咱们赶紧离开这屋子。”
“胖哥，难道你知道些什么？”
“这是给死人化的库，对了，也就是烧给死人的房子。民间的迷信说是死人在阴间要得到阳间亲人给他们的东西都是必须烧化的，不然他们是拿不到的。就如祭祖时我们给死去的亲人烧的纸钱吧，在我们活人眼里，就是纸扎的冥钞。可要是一烧化了，阴间的鬼魂得到的可就是冥间的真金白银了。房子也是一样，纸扎的房子烧化了，到了阴间它就成了阳间亲人送给亡魂的新房子了。怪不得我们在外面看这房子古古怪怪的，原来就是和民间扎的库几乎一模一样。”
楚雅脸色惨白地道：“这种民间的迷信说法我也知道，可我们怎么会来到这种冥房中了？太可怕了，现实中我们几个应该是昏迷了，只是神魂到了这种鬼房中。胖哥，按民间的说法，我们是逃不出去的。”
胖哥也怕了，他颤抖着问道：“楚雅，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几个明知道自己在现实中要出意外却无能为力？”
楚雅唉了一声道：“我们几个一直寻找地下古墓，可真没与灵异事打交道，所以也所知不多。我能有什么办法？只是听说过民间有这种说法。被骗进鬼房的人想要还魂，除非是鬼房的主人离开，不然是没什么法子的。”
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诡异事，哪有什么主意？可是，当我看到屋顶在慢慢塌陷前，心头的希望一下子出来了。
我平静地道：“不要慌！如果楚雅刚才说的民间迷信说法真的存在，那我们几个不会有事。”
楚雅惊讶地道：“忘川，难道你们南派也懂茅山道术？”
“怎么可能？你刚才不是说只要冥屋的主人离开我们就没事了吗？”
“嗯！”
“那王半仙不是已经不见了吗？”
“怕就怕这点，他真的是鬼，在这鬼屋中我们可能看不见，但这是他的鬼屋，他怎么会离开？”
我晃了晃手中的接引舍利道：“看来这个王半仙也真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或许他听他师傅讲过的接引舍利能吸鬼魂是真的话，那此刻的王半仙就不应该存在了，他可能就在这珠子中了。”
楚雅瞪大了眼说道：“你们仔细瞧瞧，是不是接引舍利上真的又出现了一个黑点？我是不是眼花了？”
她还真没有眼花，小黑点果然在一点点变大。
我们身处的这座古怪的房子也在慢慢地变虚，不一会竟然不见了。
身上好冷，我们几个竟然都真的躺在地下。
好在没人受伤，我们刚爬起来，胖哥一拍额头道：“我去，原来民间的迷信说法也真不是完全瞎扯。你们瞧见我们来时的公路了吗？瞧见那两排路灯了吗？”
我瞧了一会摇了摇头，胖哥说道：“民间迷信说法中，死去的人亡魂回家时，活着的亲人会在村头土地庙前烧接引黄纸，然后就会在路的两边撒上石灰粉，再点上两排蜡烛。这样的话，亡魂就会觉得他们是行走在有路灯的公路上，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鬼。我们几个撞了邪，所以才会在这亡魂路上也着了道，被引到了这鬼屋中。”
“难怪！王半仙的大奔开得飞快，却见不到轮子动，原来也是纸扎的豪车啊！”
我心有余悸地道：“没想到灵异事还真让我们遇上了，太可怕了！咦，前面的村子是不是就是我们来时经过的王半仙的村子？不是村子中只有他一个人了吗？怎么家家户户都有亮着灯光？这地方太诡异了，咱们赶紧离开吧！”
胖哥瞧了一会道：“还真的是这个村子！忘川，既然我们遇到了，逃避不是办法，为什么我们不前去瞧一瞧究竟？”
楚雅这次完全站在了胖哥一边，她若有所思地道：“忘川，要是我们来的时候见到的村子中只有王半仙一人，那么说明我们来的时候已经着了道了。村子中可能都有人家，只是我们既然见到了已经成鬼的王半仙，所以就见不到其他活着的村民了，不是说阴阳两隔吗？我觉得我们还是听胖哥的建议前去瞧瞧为好。”
连一个女孩都不胆怯了，我还有什么理由显得胆小丢了面子？
我们就沿着撒着白线的小路走过去，不一会，来到了一座小院子前，石灰线到院门也就终止了。
让我们惊骇的是，这座小院子正是王半仙的房子，我们来时就在里面吃过鬼餐。

第703章 头七之夜
这次我们谨慎多了，并没有直接进王半仙的屋子。
隔壁人家还亮着灯，楚雅站在门前犹豫了一会道：“王半仙的村子我们上趟来时还没有人在这里生活，如今却家家户户亮着灯。会不会我们还是没能从阴灵之力凝成的世界中走出来，这屋子中的并不是人？”
我点点头道：“很有这个可能！只是既然我们决定回来看个究竟，如果回避那也就没意思了。我觉得，如果这些空屋中没有动静，那我们回来再探究竟还有什么意思？总之我们只要小心一些，进屋子去瞧瞧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以前大家都没见过，现在这稀罕物就放在眼前，这个机会我们能错失吗？”
我们四个互相鼓了一会气，楚雅定了定神上前轻轻地叩响了门。里面传出来一个声音，那声音居然也有点害怕的味道：“谁，谁啊！”
声音有些苍老，屋子里应该是个女人。听出这声音也有害怕之色，我们的胆子顿时壮了起来。
楚雅语气平静地说道：“大娘，我们是过路的。天黑又有大雾，不知道能不能在您这儿借宿一晚。”
可能是因为楚雅是女孩的原因吧，屋子里沉默了一会，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张教授也上前客气地和大娘打了个招呼，女人和老人就是好使，大娘脸上紧张的神色渐渐舒缓了下来。
她有些为难地说道：“你们有四个人啊？我家里就我一个人，地方也小，可没房间给你们住哦。”
楚雅柔声说道：“不要紧！大娘，我们四个人就在您这堂屋中坐一晚就行。等天亮了，也没大雾了我们就离开。”
“哦，你们真的是赶路的客人啊？”
我们同时点点头，瞧大娘这么快就答应了，我心中倒也有些疑惑，故意对楚雅道：“楚雅，既然大娘的屋子不能住宿，那我们也不要麻烦大娘了。我瞧隔壁那户人家大，而且还有院子，不如到他家打扰一下吧！”
楚雅一愣，可我一个眼色她立即懂了我的意思，也故意笑眯眯地说道：“这样也好，大娘，那我们就不打扰啦！”
她装作起身要走的意思，大娘的脸色突然变了，她一把抓住楚雅的手腕急急地说道：“姑娘，你说话真好听，人也长得美。这么好的一位姑娘，大娘怎么舍得让你去找晦气？隔壁人家，你们千万不能去。”
楚雅装作吃惊地样子问道：“为什么？隔壁人家很凶吗？”
大娘犹豫了一下，看看了窗外，压低声音道：“这倒不是！隔壁那户是王半仙家，只是他前几日死了。唉，王半仙有个女人在外面打工，前几天才赶回来奔丧，今夜，正是王半仙的头七夜。”
“王半仙？他是不是算命的？我们那儿把算命的都叫作半仙。”
“姑娘，是的！王半仙活着时也算个好人，不过他神神叨叨的，孩子们都怕他。尤其是今夜是他的头七夜，据说是回魂之夜，王半仙会在今夜回到家里享用他女儿提供的鬼餐的，所以你们就不要去沾这晦气了。”
难怪，我们遇到的王半仙还有他的车和房，应该就是他女儿在头七这天烧化给他的。至于这条路和路灯吧，就是乡间民俗，请做白事的人画的石灰线，据说这样能让鬼魂认得回家的路，而且不会去骚扰邻居。
胖哥故意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去岂不是正好？祭奠王半仙，他女儿应该做几道菜的。我们几个不相信那个，也不怕晦气，却蹭一顿饭岂不是正好？”
大娘立即念了几声“阿弥陀佛”，然后埋怨地说道：“这位胖小哥怎么能这么说呢？真要是惹上了晦气，你们都会倒大霉的，弄不好还要丢了性命。”
楚雅轻声问道：“大娘，你们村上这几户人粗一直在吗？”
大娘一脸纳闷地说道：“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村子中就这么几户人家。虽然比较穷，可人丁还算兴旺的。村子中就王半仙一个人居住，其他各户都好几人呀！”
楚雅“啊”了一声道：“大娘，那为什么你家里也只有你一个人呢？”
大娘轻声说道：“小声些！我家媳妇这几天恰巧回娘家了。儿子和老头子懂红白事，正在王半仙家帮忙呢！”
大娘特别叮嘱我们，隔壁王半仙家正办法事，我们是过路客，千万别去沾晦气，晚上就在这厅堂中将就一夜不要出门。
大娘讲完呵欠连天，她给我们烧好一壶水就进里屋睡觉了。
胖哥似笑非笑地说道：“咱们几个人就在这儿干坐一夜，然后天一亮就走人？”
楚雅哼了一声道：“当然不能这样，咱们来就是探探这个王半仙是不是死后成鬼的，这可影响到忘川那颗接引舍利是不是会起到打开昆仑之门的关键。胖哥，一会咱们等大娘睡着了，悄无声息地赶到隔壁瞧瞧。”
胖哥连连摇头道：“这哪成？我们都答应了大娘在这儿坐一夜。你们不知道吧，老年人睡觉心可灵着呢，很容易醒来的，张教授，你说是不是？”
张教授的神色很是尴尬，支吾了一下点点头。楚雅骂道：“胖哥，你这可太不礼貌了。张教授待忘川如儿子，你可是忘川的兄弟，你咋能这么对待父辈？”
“呵呵，张教授还是黑岭居士呢！”
“呸！咱们以前一直被黑岭居士利用，想当然地认为黑岭居士是坏人。可仔细一想，黑岭居士虽是利用我们，却也是在帮我们，何况，黑岭居士又没害过我们，你心中还这么纠结？”
张教授轻声说道：“你俩都别说了，我承认，以前没告诉你们实情是因为时机未到。刚才楚雅也说了，她已经谅解了我，胖哥你要是心中还放不下，你说个条件，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胖哥连声道歉，说他不是那个意思，张教授这才脸色好看多了。
我打破了他们的尴尬，轻声说道：“你们都别在这争吵，我觉得楚雅说得对，咱们必须去隔壁王半仙家瞧个究竟。”

第704章 无后郎中
最终，我成了四个人中的代表去隔壁老王家，理由很充分，留他们三个人在大娘家是免得没了动静引起大娘怀疑，更主要的是，这次我们接触的可能是灵异之事，他们或许会产生幻觉，服食了蝎子体液的我自然就成了不二人选。
王半仙家的门虚掩着，我没有直接推开门，而是很有礼貌地在门上敲了几下。
里面传出了一个害怕的声音：“谁？”
我平静地回答道：“过路人，我能进来坐一下吗？”
对方没了声音，我也不等他回答直接走了进去。
屋子里有好几个人，他们都面有倦色，但眼神无一例外都充满了惊恐，死死地盯着我。
我心中明白了，他们正在给王半仙过头七，我半夜贸然敲门，他们可能把我当作了孤魂野鬼所以心中才会如此害怕。
我尽量平和地说道：“我是过路人，同伴在隔壁大娘家休息。我听大娘说大爷是这儿一带的红白事的头，所以特意前来有事请教大爷。”
一个老头紧盯着我一言不发上下打量着我，我露出微笑道：“您就是王大爷吧？”
他轻轻点了下头，我问他道：“王大爷，如果您现在不忙，咱们能说几句话吗？”
王大爷沉默了一会，指着一个中年妇女道：“她就是这家的主人，今天正在给王半仙办头七。你有什么事，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别影响了做法事。”
我点了点头，王大爷走出了门轻声说道：“小伙子，你找我有什么事？我现在不能回家，你还是在这儿和我说吧！”
看来他是怕把晦气带回家，又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心中应该很紧张。
我就在路边给他递了一支烟道：“王大爷，你相信人死后真的有灵魂吗？”
听到我这话，王大爷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变化让我感觉到他内心的害怕，赶紧向他解释道：“王大爷，您别害怕，我可是人，不信你摸摸我的手。”
王大爷不敢，我主动握了一下他的手。或许是感受到了我手上的体温，王大爷的神色才松弛了下来。
他缓缓说道：“年轻人，这儿正在办法事，你可不能瞎说。人死后怎么会没有鬼魂呢？今天正是王半仙的头七之夜，所以他女儿请我们在他家办事呢！”
我想了想，决定唬住这个王老头，便开口对他说道：“王大爷，王半仙是不是左脸上有个很大的胎痣？”
王大爷脸色立变，他紧张地问道：“年轻人，你是王半仙家的亲戚？”
我摇了摇头，王大爷疑惑地问道：“那你以前见过王半仙？”
我仍是摇了摇头，王老头紧锁眉头：“年轻人，你是在蒙我的吧？你不是他家亲戚又从来不认识王半仙，你怎么知道他脸颊上有块黑痣？”
我平静地说道：“王大爷，因为我们刚见过王半仙。”
王大爷脸色更惊惧了，他惊恐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你们见鬼了？我老伴儿让你来是不是想让我给你驱邪啊？”
我摇摇头道：“王大爷你别害怕，我可是百邪不侵的。我确实见过了王半仙，但他的鬼魂已经离开了，所以现在你不用害怕。”
王大爷脸上惊骇之极，他轻声问道：“你是道士？”
“可以这么说吧，反正王半仙的鬼魂已经让我送走了。大爷，我觉得你们这里有些怪异，所以有些事想向你请教。”
王半仙可能觉得我真的是高人，不一会就恢复了平静。他轻声问我有什么事，这方圆百里，除了已经死去的王半仙外，知道的古怪事还真没人能超过他。
他向我问起了怎么会见到王半仙鬼魂之事，我就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把王半仙听得瞠目结舌，眼中全是对我的敬佩之意。
他喃喃地说道：“没想到年轻人你果然是全高人啊！看来迷魂坳的事你也能帮我们办了，以后我们这儿的人出行就再也不用绕远路了。”
我心中一阵惊喜，迷魂坳？看来这一带果然古怪，问这个王老头还果然是找对了人。
“迷魂坳？大爷，这是什么地方？”
王大爷用手一指道：“离我们村不到十里的东南方向，有个地方叫迷魂坳。以前它可不是这个名，是我们这儿的人去县城的最近的路。可是，从我父亲那代人起，就没人敢从那儿走了。”
“为什么？”
“走到那儿的人都会迷路，就是俗称的鬼打墙。小兄弟你既然有这么强的法力，你就给我们这儿的人做做好事，到迷魂坳做做法事吧！”
“这迷魂坳这么邪门？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王老头叹了一口气道：“我们这个村子你别看很小，在大清时可大着呢！据我爷爷讲，那时的我们村上有两家大户，其中一户就是王半仙家祖上。王半仙在我们这里就是半个神仙，他的算卦特别准。另一户是郎中，可惜，正遭不幸，那户人家已经没后了。”
一听到是绝户的郎中，我心中一动赶紧问道：“王大爷，是不是那家郎中也特别厉害，能治好多疑难杂症？”
“是的，和我爷爷差不多大的郎中本有个女儿，后来嫁给了大户人家。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家大户人家也惨遭了不幸，全家都死光了。王郎中得知这消息后就赶到了女儿家，可只见到烧毁了的家园，女儿一家都烧焦了。王朗中从此再没回到我们村，他伤心欲绝，在那里搭了个草棚独自住了下来。唉，他再也没能回村，应该就是死在了那里。”
他指的那个方向，不正是我们几个遇到行医的老头并给我们解了鬼餐邪术的地方吗？
我忍不住问道：“王大爷，那个郎中是不是真的很厉害？而且他的心还特别善？”
“是的！虽然他在解放前就死了，可我们这村上的人如果哪家孩子受到了惊吓，都会跑到迷魂坳边上给他远远地上香，回来后没多久，孩子的病就会好了，真的很神奇。”

第705章 小镇残墟
只是现在是什么时代了？很少有人还相信那一套，生病了的人基本上都是看医生。虽然没人再相信鬼医，但迷魂坳确实成了一个令人闻之色变的地方。许多人经过那里，经常会被困在浓雾之中，很久都出不来，民间称之为鬼打墙。
老王头就是一个乡间的神棍，除了玄之又玄的民间鬼怪故事，他也说不出其他什么。不过，我还是决定再去迷魂坳拜祭一下鬼医，反正老王头家中有的就是香烛纸钱。
我回到了老王头家，天已经蒙蒙亮了。和大娘一说要买她家的香烛纸钱，大娘立即两眼发亮，热情地给我们准备了两大包。
天阴阴的让人心里好不舒服，我们四个人向着迷魂坳进发。楚雅有点怀疑我们现在相信了灵异之事是不是走偏了，可张教授却说出了一番耐人寻味的道理。
张教授认为，所以的神仙鬼怪可能存在，它们应该在一个我们人类的科学目前所未知的维度内。如果一个人的精神状态出了问题能见到鬼怪，应该就是通过时空中的某些漏洞进了另一个更高的维度。
所以，他支持我的建议，咱们去拜祭鬼医，或许能得到新的思路。
到了迷魂坳边上，胖哥背着香烛问道：“忘川，咱们在哪儿拜祭他？不知道具体的地方，咱们就在这儿把香烛点上了吧！”
我摇摇头道：“不，老王头虽然也不知道鬼医的事，可他说了当年发生的一桩惨案。解放前，那个地方有一个小镇，小镇中有座医院。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座医院一直死人，最后毁于一把大火。鬼医的女儿懂中医，所以她也在镇医院谋了个工作。唉，后来医院毁了，小镇也几乎慢慢搬迁了，这个地方就再也不见活人了。”
“解放前这样的事多了！”，张教授平静地道：“忘川，老王头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鬼医的灵魂会一直在迷魂坳？”
“他说了，鬼医膝下无子就只有一个宝贝女儿。她女儿死后好久消息才传到了鬼医村子中，鬼医伤心之极，他不认为女儿之死是意外，所以就去了小镇上。可是小镇上渐渐没了人，鬼医又上哪儿去找她女儿的死因？甚至连女儿的尸首也没找到。鬼医可能是小镇上最后一个人，他并没有离开，最终应该死在了小镇上。”
张教授点点头道：“鬼医活着时就是个治病救人的好郎中，他死后也会是一个好鬼，从他给我们治疗吃鬼餐引起病症的事上就可看得出来。”
我对胖哥说道：“胖哥，今天虽然是阴天，可大雾已经消散了。我觉得，这是我们和鬼医有缘分，不然我们连四周有什么都瞧不见。”
胖哥乐呵呵地道：“也许是这样，不过老王头既然告诉了你这些，那我们寻找鬼医的地方就容易了。小镇虽然搬迁，医院又经历过大火，这么多年过去，断垣残壁我们应该还是能发现的。”
我们几个因为这里太过诡异，也不敢太过分散，紧挨在一起慢慢向前搜寻。两个小时候，我们终于找到了一处破败的地方。看样子，这儿以前应该有很多人居住，只是年代久了，房子基本倒塌，断墙被杂草掩盖不留意还真的发现不了。
胖哥突然指着前在说道：“忘川，咱们应该在这和拜祭。”
“为什么？”
“你瞧瞧罗盘，这个地方的地磁场很怪异，用民间迷信的话来说，这儿阴气特别重。医院本就是阴气重的地方，何况当年的医院还死了好多人，最后一把大火又烧死了很多人，所以我断定，这儿应该是当年医院的旧址。”
见我们都认同，胖哥解下放香烛的包就想点上火。我想了想阻止道：“胖哥，不急，咱们先歇个脚，到晚上再拜祭鬼医。”
“忘川，你是不是疯了？这儿本来就阴森森的好不吓人，咱们拜祭完鬼医不就完事了？你非要等到晚上，难道见不到鬼你不舒服啊？”
“没错！胖哥，咱们来拜祭鬼医是为了什么？如果鬼医的灵魂真的再次出现，那咱们可以向他讨教一下，这就是我们来的目的，不然我们来拜祭他干嘛？”
“行，那就听你的吧！万一出来什么恶鬼把楚雅吓着了，你就等着被她骂吧！”
楚雅哼了一声道：“我才不会呢！我支持忘川！就算有鬼，也不会是恶鬼，没见鬼医为我们治病吗？”
她忽然咦了一声，惊讶地指着草丛。草丛中长着几株从没见过的怪异植物，它上面结着黑色的果子，宛如那天鬼医给我们吃的黑色药丸。
在煎熬中天色暗了下来，胖哥搞祭祀这一块绝对是轻车熟路。他很快就摆好了香烛，嘴里念念有词的，很有仪式感。
蜡烛刚烧了一会，四周忽然又起了浓雾，阴风惨惨的。我们四个都紧张地注视着，期待鬼医的出现。
可鬼医并没出现，这让我们都很失望。本来这种迷信事就不靠谱，商量了一下我们正准备离开时，忽然我肩头被人拍了一下。
我吃惊地回头，看到了鬼医正一脸惊奇地站在我身后。
想到他是一个善良的鬼，我心中才稍稍安定。
鬼医皱着眉头道：“咦，你小了背包内的玩意真的玄妙，你怎么会得到他的？”
我说上次已经告诉过他，鬼医“哦”了一声道：“原来就是接引舍利啊？没想到传说中的神物还真的存在。喂，你们把王半仙带来了，我怎么见不到他的人？”
我也愣住了，忽然想到王半仙的灵魂被接引舍利吞食了的事，赶紧对鬼医说道：“鬼医，王半仙的鬼魂已经被收进了接引舍利中，他不是不应该出现了吗？”
鬼医想了一会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能感觉到王半仙来了却又见不到他人。萧忘川，你离我远一点，我可不想灵魂也被你的接引舍利吸走。”
我见他害怕，我的胆反而壮了起来：“鬼医，你一直在这儿做孤魂野鬼多凄苦？还不如王半仙鬼魂进入接引舍利呢！”
鬼医脸色变了：“王半仙是有福之人，我怎么能和他比？找不到女儿，我是不会离开这儿的。”

第706章 神魂出窍
鬼医这么坚持，我也无可奈何。只是他做了鬼心也善，不想离开这里也没什么大不了，何况我也不是道士，不具备送鬼的办法。
我正想告辞时，鬼医突然问我道：“萧忘川，你愿意帮我吗？只要找到了我女儿的葬身之地，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答应你。”
太晦气了，我忙不迭地说道：“鬼医，我帮不了你的忙也不想要你什么。你那些纸钱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鬼医失望地道：“你真不愿意帮我？萧忘川，你们一行人不是想要寻找昆仑吗？只要你帮了我，我就教你进昆仑之法。”
他怎么知道？我心中骇异极了。我试探他道：“鬼医，你连自己女儿也找不到，还能有办法进昆仑？这不是扯淡么？”
鬼医很认真地说道：“萧忘川，我是懂这道理，却不能自己前去寻找女儿。你不懂其中的奥妙，只知道有鬼神的世界。萧忘川，昆仑是远古的故事了，你现在就算具备了冲破昆仑封印的能力，也回不到过去。”
“什么意思？”，我一脸的惊讶。
“萧忘川，你听说过人死后要经过十殿阎罗审判吗？生前为恶的人进了地狱，生前向善的人转世投胎。你想过没有，恶鬼关进了地狱，善鬼去投胎了，那这世上还有什么鬼？”
这个倒真是难住了我，因为我原本从不信有鬼神。只是眼前就站着这个鬼医，由不得不不再相信。
我虚心地向他讨教，鬼医叹了一口气道：“若是有鬼生前有心愿未了，不肯喝这孟婆汤，就会沦为孤魂野鬼。只是孤魂野鬼要受阴风惩诫的，所以他的灵力也会慢慢变弱，最终想投胎也没了机会，落了个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我惊讶地道：“鬼医，你都死了百年了，那你怎么还在？”
鬼医苦着脸道：“你上次来没见有许多人找我治病吗？他们其实不是人，都是些孤魂野鬼。阴风侵袭他们让他们做了鬼也痛苦不堪，因此他们才会来找我医治以减轻痛苦，而我收的诊费就是他们的阴灵之力，这才保得我百年魂魄也没散去。”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们第一次见到鬼医时，那些治病的人忽然就不见了。
鬼医告诉我，他就是感觉到我身上有什么他也说不来的特异之处，这才那天主动帮我们解除了误食鬼餐的麻烦。他觉得我可以回到解放前，来到这座当年的小镇上，甚至进入小镇医院，了解到他女儿是怎么死的，死后的魂魄又落在哪里。
我反问他道：“鬼医，你既然这么厉害，自己又是鬼，你直接找回你女儿不行吗？为什么要找我帮忙？我可是一窍不通的。”
鬼医叹了口气道：“我是能见到还在世间游荡的孤魂野鬼，因为我自己就是孤魂野鬼。可是，我没有办法进入另一个世界，用你们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无法穿越到解放前我女儿死的那个年份。你是活人，身上又服食过奇怪的东西，可以和亡灵交流，更主要的是，你带的那颗接引舍利能让你穿越阴阳，而这些我都无法做到。”
“鬼医，我有这么厉害？你可别忽悠我。”
“萧忘川，我已经和你说得够明白了。你要是想得到你想要的东西，那你就必须找回我的女儿。子时，你可点三炷香就能进入那个世界了。别小看这三炷香，在那个世界中，你就是呆上了三个月。如果这三个月中你没能找到我女儿当时被谁害的，也没搞清楚她魂魄落在哪，那么这三炷香尽，你也再也回不来了。”
有这么神奇？我为什么要冒这个风险？只是想到鬼医手中有进昆仑的秘密，我决定还是冒险尝试一次。
我故意问他道：“鬼医，你感觉你就是在忽悠我，是不是民间说的鬼迷正是这个样子？”
鬼医不屑地道：“信不信由你！如果你相信了并愿意这样做，就在前面那株大树下等到子时再点香吧！”
他忽然不见了，我急得大叫：“鬼医，你别急着走，还没告诉我具体要怎么做呢？”
忽然，肩头被人重重一拍，一个大嗓门吼道：“萧忘川，你搞什么鬼？是不是中邪了？”
我猛然惊醒过来，惊讶地发现，我正站在一株大树前，而张教授他们三个正一脸骇然地盯着我。
我疑惑地问道：“我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刚才难道没见鬼医吗？”
他们三个都摇了摇头，我这才知道我是真的见鬼了，他们三个居然都没见到。或许鬼医说得对，我是和别人有些不一样，所以鬼医只找上了我。
我定了定神，把刚才见鬼的事说了一遍，他们三人都惊讶极了。楚雅皱着眉头道：“忘川，你不是不会中幻觉了吗？刚才你肯定是中了幻觉，而我们三个反而是没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得苦笑了一下。
张教授突然说道：“鬼神之事，宁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忘川，如果那个鬼医说的是真的，你愿意试上一试吗？”
楚雅不悦地道：“张教授，你一直是严谨的科学家，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迷信？就算这是真的，我也不同意让忘川去冒险，没听那个鬼医告诉他吗？三炷香燃完，他要是没帮到鬼医，那他就再也回不来了。这是什么意思？就是说忘川也会死去。”
我摆摆手阻止了他们的争吵，很认真地说道：“我决定试上一试，凭我的绝顶聪明，这三炷香在那个世界就是三个月，我能解不开当年小镇医生的诡事？都别争了，马上快要子时了，你们三个就守在我边上，免得我神魂出窍时被别人干扰。”
胖哥也是好奇心突起，他完全支持我的冒险一试，还保证他一定会做好我的护法，连老鼠都不会近我的身。
可我们准备试上一试时，却发觉我们的背包中哪有香烛之类的玩意？
楚雅突然惊讶地道：“忘川，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我吃惊地发现，我的左手居然捏着三炷香。这玩意哪来的？怎么会凭空出现在我手中？

第707章 迷雾医院
正在我心中迟疑不定时，耳边忽然传来了驴叫声。浓雾中，一辆驴车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可能是快要撞上我，驾车的已经跳了下来，脸色已经变得苍白。
“没撞到你吧？”
“没有，你们是什么人？这么大的雾还在赶路？”
赶车的没好气地道：“我是什么人？你也不打听打听，在这迷雾镇上哪个出行不是找的我们阿四车行？没伤到你就好，赶紧让开点，我还要急着赶车呢！”
眼前的迷雾，突然出现的马车，消失不见的楚雅他们几个，让我相信在胖哥点燃香后，我真的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我问道：“兄弟，我第一次来这儿，不认得路。前面就是迷雾镇吗？镇上是不是有医院？”
“废话，大清都亡好多年了，现在哪个镇上没有医院？你小子哪来的？这身上打扮古古怪怪的。”
其实我也注意到了，赶车的造型，就和我平时影视中见到的民国时期的那样，只是衣服比影视中更旧更破一些。
赶车的不耐烦地道：“迷雾镇就在前在，你顺着这条路走半个钟点也就到了。”
“兄弟，你能不能捎上我一段路？都走累了。”
赶车的停下了手中的鞭子问道：“我这车可从不白赶，一个铜板，我就捎你一段。”
价钱听着倒是像便宜，可我是突然来到这的，哪去找当年民国使用的铜板？
见我拿不出钱，赶车的鄙夷地瞪着我，挥动着手中的驴鞭驱赶我。
车内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阿四，是什么人啊？”
赶车的阿四赶紧回声说道：“冯院长，看起来像是一个逃难要饭人，我正赶他走呢！”
驴车上帘子一掀，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人风度翩翩地站在了车门口。
他瞄了我一眼对阿四道：“阿四，别胡说。虽然说这位小哥的衣衫有些特别，可倒也整齐干净，哪像是一个讨饭的？”
一听阿四称此人为冯院长，我心中不由得一阵惊喜，脱口而出道：“冯院长，您就是镇上医院的院长吗？”
西装男点点头，我赶紧说道：“冯院长，这兵荒马乱的，我与家人走散了。现在我身无分文，偶尔听到有人说迷雾镇有人施粥，我本也拉不下这个脸不想来的，可一听到别人夸医院的院长是个大善人，我就寻思着能不能前来医院找份工作先挺过难关。”
冯院长神情意外地瞧着我：“你想来医院工作？你有做过医生的经历吗？”
我摇了摇头道：“冯院长，我虽然不会做医生给人瞧病，可我懂护理上的事。我可以到您医院做一些勤杂事，不知冯院长您能不能收留我。”
冯院长沉默了一会道：“阿四，让他上车吧！唉医院里尽是女员工也不是啥好事，还真的要找个把勤杂工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冯院长，我叫萧忘川。”
驴车颠簸了好一会终于停了下来，阿四刚收好疆绳，就调头对我道：“萧忘川，你不是要来医院找工作吗？机灵点，已经到了医院门口，赶紧帮冯院长把药乡提进去。”
我“嗯”了一声，正准备帮冯院长背药箱，冯院长却一手护住了药箱：“萧忘川，你还没经验，这次药箱你不能搬。”
我愣住了，可院长的话我一个新人怎么能违背？
传达室里的老头见到冯院长，跑出来献殷勤，冯院长和他说一了一句，老头转身就跑。
不一会老头又回来了，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护士和一个医生。
冯院长指了指那只药箱，对女医生说道：“刘医生，你和小张把这箱盘尼西林送到库房去，路上注意些别弄碎了。”
刘医生与护士小张都应了一声，护士小张提上了药箱，刘医生则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道：“小张，你手脚麻利些，我来叫后勤科徐科长把这批珍贵的药品入库。”
我茫然地站在原处，冯院长皱了下眉头道：“哦，我倒是差点忘了你。这样吧，既然你想来我们医院做勤杂工，那么你现在就跟着刘医生去后勤科，能不能用你，要怎么用你，都看徐科长的了。”
刘医生的脚步很轻盈，宽松的白大褂也掩盖不了她S型的身姿。如果不戴口罩该有多好，或许就是一位艳光四射的美女。
刘医生停住了脚步，在一栋独立的小洋楼前轻声喊道：“徐科长，你在不在？”
小洋楼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满脸通红双眼布满血丝的中年男人喷着酒气说道：“我说是谁在喊我呢，没想到竟然是刘医生啊！今日是哪阵风把您这样一个大美女刮到我这里了？”
刘医院冷若冰霜地说道：“徐科长，现在是上班时间你还喝酒？要是被冯院长撞见，你这个科长也就当到头了。”
徐科长甜嘻嘻地说道：“刘医生，我知道你人美心也善，自然不会把我喝酒的事告诉冯院长的。呵呵，冯院长这次去外地调盘尼西林，他说过这种药现在很难弄到，可能还要过好几天才能回来的。想到冯院长不在家，我酒瘾犯了就偷偷地灌了几口。”
刘医生轻蔑地说道：“徐科长，你猜猜我到你这儿来是什么事？”
徐科长正被酒精烧着脑，他脱口而出道：“哈哈，你肯定不是来找我风花雪月的。嘿嘿，医院上下谁不知道你和冯院长关系暧昧啊！刘医生，你是不是也想趁冯院长不在家，倒腾些药品发点小财？”
刘医生也不接话，只是指着我说道：“你叫什么名？你来告诉徐科长，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你为什么又跟来的原因。”
我点点头道：“您就是后勤科的徐科长吧？我呢叫萧忘川，是外地来的，恰巧遇上了冯院长，他答应让我来后勤科谋份差事。冯院长怕我不认识路，就让刘医生带着我过来了。”
徐科长吃了一惊，被我的话一吓，他估计酒兴已经去了大半。徐科长抹着额头的冷汗说道：“萧忘川，你是说冯院长已经回来了？是他让刘医生带你来后勤科的？”

第708章 科长副手
我谦恭地说道：“您就是后勤科的徐科长啊？我叫萧忘川，逃难路上遇到了冯院长，是他特意在后勤科给我留一份生计。可能是怕我不认识路吧，恰巧刘医生来取药品保存，所以就让我跟着刘医生来了。”
徐科长吓了一大跳，他脸色苍白地说道：“啊？冯院长真的回来啦？这可糟了！哎，幸好他没亲自来，刘医生，求求你别把我喝酒的事告诉冯院长行不行？”
刘医生犹豫了一下说道：“按理说我不能向冯院长隐瞒，可冯院长的管理很严格的，要是他知道了这事，徐科长你的位置就保不住了，家里还有一大口子在等你薪金活下去呢！”
刘医生的表态让徐科长开心极了，他赶紧上前接过护士小张手中的药箱，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串钥匙领着我们走向库房。
小洋楼边上有一座低矮的平房，据说以前是外国传教士冬天取暖烧壁炉时堆放柴火的地方，后来这儿成了医院后，这座小平房就成了医院的库房。
刘医生带着小张在和徐科长办完入库登记等交接手续后就锁上了门，他这时才注意上了我，拉着架子说道：“你叫萧忘川？既然是冯院长介绍你来后勤科的，那我还只能收了你。”
我好奇地问道：“徐科长，咱们这后勤科有多少人？”
“你还想有多少人？就本科长一人。不过现在你来了，咱们后勤科很多事就容易办了。萧忘川，干活要手脚勤快些，除了库房重地，其他科室的医生要是有什么吩咐，你必须听他们的话。”
“啊？真把我当勤杂工？”
徐科长眼一瞪：“怎么？不愿意你可以不做啊！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能有口饭吃活下去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的。”
可能是他见到我有些不情愿的样子，徐科长威胁我道：“冯院长很严厉的，整个医院的人都怕他。不要说你一个小小的勤杂工了，就是有名了的医生，不听冯院长话的也照样辞退。”
“有这么严重？是哪个医生啊？”
“你又不认识，只不过这女医生确实长得漂亮，你小子要是见到眼睛肯定要发直。”
我一下子来了兴趣，赶紧向他追问。徐科长得意地道：“小萧，你觉得刚才那位刘医生漂亮不漂亮？”
我连连点头，徐科长喟然长叹：“唉，王医生与刘医生各有千秋。王医生吧看上去就像隔壁人家的大姑娘可清纯着呢，而是刘医生却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妩媚。呵呵，反正我老徐是没这福气，两位美女医生同时喜欢上了冯院长。”
王医生？女的？我一下联想到了鬼医的女儿，赶紧问他道：“徐科长，那这个王医生怎么不在医院了？”
徐科长斜了我一眼：“你一个新来的问那么多？老子讲得都口渴了。”
我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赶紧赔笑道：“徐科长，这人情世故我懂。只是我刚逃难过来，身上还没带钱。这儿我又不认识人，要不然借钱也得请你喝壶老酒。”
“真的？你真有这心？”
我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徐科长诡秘地一笑：“小萧，你小子可是有前途，来，跟我来。”
他居然把我从侧门带出了医院，在一棵梧桐树下停了下来。
高大的梧桐树下开着一家杂货店，里面可真是五花八门啥都有。
徐科长高喊一声：“老许，给我来两瓶酒，再切半斤牛肉和一碟花生。”
从柜台后转出一个中年男子，他轻蔑地说道：“徐科长，我可这是小本经营。你这个月已经欠了我三次了，就你那点薪水已经不够了。”
徐科长一拍我的肩膀道：“老许，你可瞧清楚了。这位小兄弟叫萧忘川，他现在可是我们后勤科的副科长了。我的工资用完了，这次赊的账下个月从他账上扣。嘿嘿，我可告诉你，萧忘川可是大有来历的人，他可是冯院长亲自安排过来的人。”
许老板迟疑了一会：“徐科长，你可别弄一个陌生人来忽悠我啊！”
徐科长急了：“老许，我可能会欠账时间长一些，但我敢打陌生人来骗你吗？你要是向冯院长一告发，我这饭碗就泼了。”
许老板点点头：“这倒也是，谅你也不敢做出如此下三滥的事来。那个萧忘川吧，你要是同意你们科长预支你的工资，你就给我打个欠条。”
这是个陌生的世界，最终我只会如一缕清风飘过不留一丝痕迹，有啥后顾之忧？
见到我爽快地接过了纸笔准备写欠条，徐科长的脸蛋都笑成了一朵花。
我索性好事做到底，对许老板说道：“许老板，我是来跟徐科长学本事的。以后他来你这赊东西，只要我工资够开销，都记我账上好了。”
许老板的眼神相当震惊，可能是他想不明白世上还会有我这样傻的冤大头吧！徐科长却是满脸欢喜，一把提起柜台上已经切好的牛肉，对着许老板吼了一句：“老许，你听明白了吗？”
他哼着曲子提着酒得意地向侧门回去，我赶紧上前几步抢过他手中的酒和牛肉，装作一副献殷勤的样子前后讨好他。
他把侧门重新上了锁，神秘兮兮地对我说道：“萧忘川，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人了，凡事都要听我的话。你给我记住，你决不能在别人面前说起我和你走侧门的事。”
“为什么？”
“哪来这么多问题？此处是医院最偏僻的地方，又紧挨着库房。冯院长收了侧门的钥匙，就是防止有人在上班时期溜出去或私藏药品离开。嘿嘿，幸好我当时心眼多留了一手，多配了一把备用钥匙。”
“啊？徐科长，我才认识你，你就把这秘密告诉我，你就不怕我去向冯院长告发你？”
“萧忘川，你得了吧！我老徐人虽然穷，可识人的眼光可毒辣的。你是那种会打败小报告的人吗？何况你费了这么多代价讨好我必然是有求于我，怎么可能会去告发我呢？”

第709章 药品失窃
酒酣耳热之间，徐科长语无伦次地讲了这座镇医院的一些历史。
这儿本是当地一个反清基地，大清灭亡后，有个洋人到这儿收购了下来，并在此基础上建设了方圆百里第一所西医医院。
西医见效快，这让千百年来一直以中医治疗疾病的边远地区轰动了。传到了冯院长手里时，镇医院规模发展到了最大化。
冯院长医术高湛，又有关系弄到当时各种紧俏的西药，威望日益增加，就连镇长见他都得面带三分笑。
医院的存在，让方圆百里早已闻名的鬼医生意一落千丈，苦不堪言。更让鬼医烦恼的是，他的女儿王芳居然也痴迷起了西医，放弃了跟父亲学中医。
王芳决定前去医院求学，鬼医苦劝不止，心想让女儿去见识见识也未必是坏事，至少鬼医可从侧面了解一下西医是什么鬼玩意。
王芳来到镇医院后大为失望，因为西医培养人才的地方是医学院而不是医院。她在医院里迷茫的时候，恰巧遇到一个病人被护士从救治室中抬了出来。
王芳问护士怎么一回事，护士说病人没救了准备送去太平间。王芳大着胆子说病人只是假死，她能让病人复活。
于是，在众人的围观中，王芳施展了父亲鬼医传给她的针灸术。
令人称奇的是，一遍针施完，病人的手指竟然有了反应。病人家属震惊了，跪求王芳彻底救完病人。可王芳也是无奈地告诉病人家属，她虽然暂时能让病人苏醒，可却也不能根治他的毛病。
这时候冯院长恰巧路过，看到了眼前一幕，他也被王芳的针灸术震惊了。见到病人苏醒，王院长上前检查了一下病人的口舌和瞳孔，二话不说就让护士把病人再次推进了救治室。
病人最终得救了，王芳也因为露这一手而被医院聘用成了一名医生。冯院长很谦虚，他说自己虽然西医方面造诣深，可对中医也是门外汉。于是，冯院长经常和王芳交流医术，一来二去，二人的关系在医院众人眼里显得相当密切。
我心中明白了，鬼医的女儿和冯院长居然曾经是情侣关系。我盯着徐科长问道：“徐科长，那冯院长和王芳后来是不是闹矛盾了？”
徐科长诧异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当然不知道！只是如今冯院长好好的在医院当院长，王芳却下落不明，两人当然就没结果了。按你说的，他俩关系本应该很密切，为什么会变成这个结果？当然是两人闹矛盾了。”
徐科长叹了一口气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刘医生的到来……”
提起这个刘医生，医院的人都觉得很神秘。因为她是突然出现的，据说是在冯院长外出进药的路上邂逅的。因为刘医生对医术是侃侃而谈，因此，冯院长才热情邀请她前来当了镇医院的医生。
时间一长，医院的人就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冯院长似乎对王芳疏远了，倒是刘医生有事没事就往院长室跑。慢慢地，各种风言风语就出来了。
直到有一天，伤心之极的王芳不辞而别，只留下了几短伤心愤恨的留言。刘医生由此经常光明正大地与冯院长呆在一起。
我好奇地问道：“徐科长，王芳到底去哪了？医院里没发生什么怪事？”
徐科长说王芳可能跟着一个偶然路过这里就诊的南方商人离开了迷雾镇，反正从此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也没见她有家长前来找过她。
“徐科长，难道王芳家里是没人了吗？”
“应该是没有吧，据说她来医院时，从小把她抚养长大的父亲才过世半年。”
“她父亲是不是一个很有名气的老中医？”
“对，而且牛逼得很，这里的人都把她父亲称作鬼医。只是自从人们见识到西医的高效后，她父亲的生意就一落千丈。”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群人的大吼之声。徐科长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一会，护士小张匆匆忙忙跑来，嘴里大喊道：“徐科长，快去开库房门，院长今天亲自动手术，需要一支盘尼西林。”
徐科长不满地道：“都深更半夜了，还有什么人来手术？非得要院长亲自动手？”
门突然被撞开了，一个副官带着几个兵丁冲了进来。副官用手枪指着徐科长的脑袋说道：“让你拿就拿，哪这么多废话？是不是活腻了？”
徐科长吓坏了，护士小张在边上轻声道：“他们是钱大帅的兵，刚刚在剿匪时，钱大帅不幸中了流弹，所以冯院长才会亲自上阵做手术。”
徐科长手哆嗦着拿出库房钥匙，带着小张和兵丁前往库房。我也嘴了上去，到了库房前，徐科长拿出钥匙很快就进入了库房中。
突然，库房中传出一声惊叫，副官带兵立即冲了进去。
谁也想不到，库房中的这批盘尼西林竟然不见了踪影。
副官吹了一声哨子，立即有大批兵丁围了上来。副官吩咐了几句，兵丁直接把我们几个还有医院的其他医生押到了场地中。
不一会儿，手术室那儿的门打开了，几个护士推着救治车把病人送了出来。
冯院长本是一脸得意，可以想象得出手术很成功。可他发现兵丁们把他的医院围了起来，脸上立现愤怒之色：“钱大帅，我刚帮你成功取出子弹，你的手下就这么粗鲁地对待我的医生和护士？”
钱大帅在病床上咳了一声，板着脸道：“马副官，这是怎么一回事？”
马副官立即恭敬地弯下腰回答道：“大帅，你中了枪伤需要有消炎药才能恢复健康。医院的冯院长口口声声说他这儿有，可刚才管库房的徐科长说医院的药房被资，一支消炎药也没了。”
钱大帅眉头一皱道：“冯院长，这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我的枪声没有消炎药会怎么样？”
“钱大帅，如果没有消炎药而你伤口感染的话，极有可能会引起你发高烧而昏迷，伤口甚至溃烂。”

第710章 消炎草药
钱大帅瞄了一眼冯院长：“你痛快点说，我这伤没消炎药会怎么样？”
“钱大帅，这可说不好。没消炎藥情况可能会伤口溃烂发烧昏迷，严重的话可能会导致生命危险？”
“什么生命危险？你直接说本大帅会死不就得了？妈的，本帅既然要死了，你们这些人凭什么还配活着？副官，你给我记住了，要是本帅出了什么事，这儿所有人，包括那些病人，统统给本大帅陪葬。”
副官高声应了一下，众士兵朝天放了一枪，把场地中的众人吓得脸如土色。
刘医生忽然走了出来，她轻蔑地对着钱大帅说道：“钱大帅，你这是要滥杀无辜，会遭受报应遗臭万年的。”
副官怒吼了一声：“你是什么人，竟然敢这么说大帅说话？咱们大帅是江湖中人，又不像那些酸文人要什么名声？”
刘医生摘下了口罩，平静地说道：“冯院长，你让人采摘些本地的白头翁、黄连、茵陈，捣碎熬成汤，让钱大帅服用，短期内能给钱大帅消炎防止伤口恶化。”
冯院长惊讶地瞧着刘医生，他皱着眉头道：“这些是中药材，我并不懂。唉，要是当初王芳没离开就好了。”
副官恶狠狠地骂道：“既然刘医生说这些有用，你们还在等什么？赶紧上山给老子去弄。”
钱大帅突然骂道：“副官，你找抽啊？没听刘医生说的吗？老子还有救。你再对刘医生没礼貌，老子一枪崩了你。”
副官再也不敢出声了，钱大帅一指刘医生道：“刘医生，本帅在养伤期间，一切就由你来负责了。”
冯院长赶紧解释道：“钱大帅，她是我们这儿的医生，照料病人是护士的事。”
钱大帅眼一瞪道：“你当本帅说的话是放屁吗？”
其他士兵一听这话立即把枪口对住了冯院长，刘医生赶紧走上前来，柔声说道：“钱大帅是我们医院的贵人，让护士照顾他怎么成？没问题，在大帅养病期间，我全程陪同负责。”
钱大帅满意地笑了笑，可冯院长却犯了愁：“刘医生，你说的几种草药难道你认识？可你要照看钱大帅，谁去采摘草药啊？”
刘医生也犯了难，她转头向钱大帅看他的意思，钱大帅却眼一瞪，死活不许刘医生离开去采药。
见到双方僵持不下，我主动走了上去，镇定地说道：“刘医生，你就安心照看钱大帅吧，这采摘草药的事就交给我成了。”
刘医生一阵惊喜：“你懂草药？”
我编了一个谎：“是的，在逃难前，我就是一名郎中。现在能有机会给钱大帅采药，是我的荣幸。”
钱大帅一听这话乐开了嘴，他手一指我道：“副官，这小子将来有出息。说话老子就是爱听，赏他十个大洋。”
十个大洋可不是小数目，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我接过了大洋塞进了口袋。
在兵丁的护送下，刘医生亲自推着车把钱大帅送进了病房。兵丁早已把西楼的病房里的人全都赶了出来，整个西楼就单独成为了钱大帅的养病之地。
凌晨天还没亮我就上了山，果然在山上发现了这几种草药。在露水出来之前我摘好了草药，心情轻松地走向镇上的医院。
在路上我心中一阵纳闷，刘医生明明是西医，她怎么懂得那些草药？
难道她和失踪的王芳有什么关系？
回到医院后，我把草药放在药罐中煎熬的时候，问一个经过的护士：“护士，徐科长呢？”
护士紧张地瞧了一眼四周，低声道：“徐科长已经被当兵的带走了！刘医生说了，你采摘的中草药虽然也有消炎的功能，但并不是见效快的西药，只怕钱大帅的枪伤会出什么问题。因此，应该冯院长的要求，马副官把有可能接触到药品的人都抓了起来，一定要搜出这批消炎药的下落。”
正说话间，两个兵端着枪跑了过来。他们不由分说就用枪顶住了我，把我带到了医院的会客室中。
马副官逼问我：“萧忘川，盘尼西林是不是你偷的？你假意上山采药，是不是借此机会去藏药品了？”
我怔了一下，淡定地道：“我今天出门时，你们都搜查过我，我有带什么出去吗？马副官，是不是你抓了他们没逼问出下落，这才讹上了我？”
徐科长被五花大绑，他苦着脸道：“萧忘川，你可不要恨我。是冯院长说昨天有机会接触到这批药品的人都有偷盗的嫌疑。你不是和存药的刘医生一起来的吗？所以，我也只能说出了你。”
我平静地回道：“徐科长，这怪不得你。可是，当时就是刘医生带着我和护士小张过来的，怎么你和小张都在，却不见刘医生呢？”
副官瞪了一眼：“小子，别胡说八道。救命的中草药都是刘医生出的主意，她怎么会偷药害我们钱大帅？小子，你招还是不招？刘医生这当儿正在侍候我们钱大帅呢！”
“马副官，你的意思是要在我们三个人中屈打成招了？”
“什么屈打成招？肯定是你们之中有人偷了。”
“马副官，你这样处理对你有好处吗？你没看出钱大帅的意思？如果他活不成，所有人都得给他陪葬。你以为他所说的所有人只有这医院的护士医生还有病人吗？”
我这句话其实是诈他的，没想到马副官脸上竟然真的流露出了惊惧之色。想必是这钱大帅生性残暴，要是他真出了什么事，不但我们都得死，连他的副官也不会放过。
他细微的神色变化没有逃过我的眼睛，我顺势说道：“马副官，我小时爷爷就是刑案推官，我跟着爷爷学了不少。你要是相信我，给我三天时间，我必定能帮你找出谁是偷消炎药的真正小偷。”
马副官眼一亮，他咬了咬牙道：“小子，别跟我耍什么心眼。要是三天内找不出小偷，老子第一个就毙了你。”
我痛快地答应了，然后走到徐科长面前问道：“徐科长，是你第一个发现药品失窃的，你能详细和我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第711章 密室窃案
徐科长苦着脸告诉我，当护士小张急匆匆来取盘尼西林时，他和小张两人在两名士兵的押送下来到了库房。
徐科长拿钥匙打开了库房门，来到货架上时，突然惊叫了一声。货架上的盘尼西林竟然不翼而飞，把他惊得一下子跌坐在地。
护士小张也大惊失色，两个赶紧在库房里仔细检查了一遍，最终因失望而绝望。盘尼林失窃，徐科长和护士小张一年的薪水也不够赔偿的，更要命的是，如果钱大帅的枪伤因为盘尼西林的失窃而发生意外，那么，死在枪口下的将是好多无辜的生命。
我皱着眉头问道：“徐科长，库房的钥匙还有谁能接触到？”
我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库房几乎没有遭到破坏，而且，门锁也没撬动的痕迹。也就是说，行窃者是通过打开库房门进入的。可徐科长强调钥匙只有一把，而且从不离他身，不可能有人接触到。
我已经断定，这是一起密室失窃案。小偷只有两个可能，徐科长监守自盗，或者是有高人用特别巧妙的手法盗取了药品。
虽然士兵们咬定是徐科长偷窃了药品，可我却不那么认为。面对闻讯赶来的马副官，我反问他道：“马副官，药品不见了，钱大帅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会怎么做？”
马副官恶狠狠地道：“那我就先杀了这个管库房的姓徐的。”
“嗯，如果真的是徐科长监守自盗，面对这个可怕的现实，他总不至于还不交出药品吗？虽然这批药品在黑市上能卖很多钱，可他总不能傻到命都保不住了还要这钱？所以，我认为徐科长不可能是小偷。”
徐科长感激地对我点点头，连声说道：“马副官，萧忘川说得对，我怎么会有那种有命挣没命花的钱？肯定是鬼，库房里肯定闹鬼了。”
马副官啪地甩了他一个耳光：“哪有鬼？你要是不交出来，你倒很可能马上要做鬼了。”
我赶紧劝住马副官，转身问徐科长道：“徐科长，昨天药品入库时，我见到你和刘医生还有护士小张走入了库房。当时入库时的情景你应该还记得吧？”
“记得，当然记得。当时刘医生从小张手里取出盘尼西林当面清点，准确无误后，她让护士小张把装盘尼西林的小纸盒放到了货柜上，我和刘医生在核对登记薄。小张放好小纸盒后跟着我们一起走了出来。”
小张赶紧证实，我盯着小张问道：“小张，当时你离开时，他俩有没有检查你？”
小张紧张地道：“当然检查了，这是药品入库的规矩。刘医生和徐科长可以证明，是他们搜我身的，我可是什么也没带走。”
徐科长也立即作了证实，我嘲弄他道：“徐科长，你帮小张证实了，那可对你大不利啊！看来马副官说得对，你可能是监守自盗。”
徐科长吓了一大跳，他委屈地说道：“萧忘川，我这人虽然有许多坏毛病，可从没害人之心。对库房的管理也一直很尽责，不然冯院长也不会相信我提拔我做后勤科长，也不可能管理库房这么多年。”
我仔细看了看库房，见到墙边有个小洞，我问徐科长道：“徐科长，这儿怎么会破了一个洞？”
徐科长苦着脸道：“这个洞存在好多年了，因为库房是钢筋水泥结构的，所以这个洞并不会影响库房的安全。唉，当时我也想补上的，可库房里经常出现老鼠，正好院里有野猫出入，我想了想就没封上。这么小的洞，小孩子都不可能钻入，何况是大人呢？但它正好给野猫出入提供了方便，野猫捕鼠也能保护库房中药品的安全。”
“徐科长，这里老鼠这么多？”
“是的，毕竟这儿是山区，那些野鼠可多了。它们咬东西也特别厉害，且数量也多，仅靠野猫是捕不完的。萧忘川，你瞧见货柜上都有捕鼠夹吗？它们就是用来防止老鼠的。”
“徐科长，每件重要的药品箱或盒子上都安置了捕鼠夹吗？”
“对，特别贵重的药品上必须放置。”
“那失窃的盘尼西林盒子有多大？上面也有捕鼠夹吗？”
“嗯，当然也放置了。你说奇怪不奇怪？小偷偷药品时，连捕鼠夹可能也顺手牵走了，库房中就少了这么一个。”
马副官这时也没那么凶了，他显然忘了是他已经认定徐科长监守自盗，而是饶有兴趣地道：“萧忘川，你不会怀疑是老鼠偷走了药品吧？”
徐科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道：“这怎么可能？就算老鼠偷药品，它也不能带着药品离开啊！虽然墙边有个破洞，可盘尼西林的盒子还是大了些，药品怎么会从小洞中被盗出呢？”
地上脚印纷乱，显然是被徐科长与护士小张在慌张中破坏了现场。再加上士兵们的脚印，已经无法辨识出真正偷盗者的脚步。
不过，我还是发现了蛛丝马迹。仔细地看，在众多脚印中，依稀有一条被拖曳的痕迹。这更印证了我的一个猜想，药品就是从小洞中被偷盗出去的。
可人是没法进出小洞的，所以，应该是老鼠作案的可能性较大。
马副官大呼这不可能，老鼠要盘尼西林干什么？难道老鼠成了精也懂医？
终于给自己的嫌疑洗刷了一点，徐科长小声地道：“怎么不可能？老鼠说不定也成了精。”
马副官不屑地说道：“别瞎扯了！就算老鼠成了精想偷盗药品，药品的盒子也比这个洞大啊！”
我转到了库房外面，在低矮的灌木林中，发现了一道足印。
我对马副官说道：“马副官，你让士兵跟着我。这脚印通向哪，哪儿就是小偷所在的地方。”
可脚印在员工宿舍消失了，马副官怒不可遏：“萧忘川，我觉得你分析的对。脚印到这儿消失了，看来就是医院的院工监守自盗，我一定要好好惩罚他们。”
徐科长松了口气：“马副官，既然窃贼在员工宿舍处，那我的嫌疑可排除了吧？”

第712章 封锁医院
马副官下令，医院的所有员工都在会客室中不得外出，他亲自带着一批人，由徐科长带路进入了员工宿舍堪察。
可任由他们把所有员工的寝室翻了个遍，依然没有找到药品的下落。
马副官暴跳如雷：“萧忘川，你的推断是不是在瞎扯？小心老子对你不客气。”
我平静地道：“马副官，你知道什么是推理吗？我只是根据现场留下的蛛丝马迹作出这个推断，并不能百分之百肯定。”
就在马副官吹胡子瞪眼时，我悄然注意到徐科长的脸色有些慌张，这让我不由得再次对他起了疑心。
可无凭无据的，也不能胡乱给他定罪吧？
一个念头浮上了我心头，我斟酌了一下对马副官道：“马副官，你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帮你查找出窃贼。只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适应我才有可能找回药品。”
马副官瞪眼道：“萧忘川，只要你能找到药品医治钱大帅，别说一个了就是十个条件我都答应。”
“好，马副官，从现在开始，你得派兵封锁整个医院，任何人不得进出。”
“这个没问题，就这样？”
“不，现在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你派兵封锁后，我再和你私下说具体的。”
“好！”
“不过，我还有个请求！窃贼只一个，大部分人都是无辜的。所以，在调查期间，你不要派兵限制所有人的自由，让他们在医院内回复正常的生活。”
这次马副官可不答应，但我威胁说他如果做不到，那我也不会帮他寻找药品。僵持了好一会，马副官才勉强同意。
所有的兵丁，除了几个在护卫钱大帅，其他的都撤退到了医院门口，并在围墙四周派兵巡逻。
在一个小房间中，我轻声问马副官道：“马副官，你部队中有枪法特别好的人吗？”
马副官一瞪眼：“你小子是不是瞧不起老子？老子得钱大帅信任，就是因为我是出了名的神枪手。”
“那好！马副官，你现在派人换了便装上街去打听，看看这镇上有没有什么名声不好欺行霸市的有钱人。”
马副官这次不问为什么了，找来了两个机灵的士兵让他们换上了便装。
入夜了，士兵回来后告诉我，这镇上还真的有这么一个人。镇上的老百姓都怕他也恨他，但却拿他没有办法。
这人就是就迷雾镇的林镇长，他利用手中的权力在迷雾镇盘剥百姓，没几年便富得流油，可把当地百姓坑苦了。
林镇长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不但是因为他手中的权力，还因为这镇上的欧警长是他的小舅子。两人联手，迷雾镇的老百姓是有苦说不出。欧警长虽然是白道上的人，可他却是迷雾镇黑市的幕后老板。
林镇长最喜欢做的事，就是镇人有人发生矛盾，这时，他就会和欧警长联手出马，吃了被告吃原告。
我向马副官提出了一个荒诞的要求，让马副官派士兵扮成路过的百姓在迷雾镇上闹事。如果林镇长和欧警长出来了，马副官再带兵出来干涉。而闹事的士兵不依不饶，马副官要装作镇压的样子开枪。当然，这一枪要不偏不倚“误击”林镇长，还不能打中林镇长的要害，确保林镇长不会有生命危险。
马副官一皱眉头道：“萧忘川，你这是啥意思？是不是林镇长坑过你，你想借我手除掉他？”
“你也不动脑子想想，我要是想除掉林镇长，我为啥不让你一枪毙了他？”
“这倒也是！可是我想不明白了，你为啥让我误击林镇长？他虽然名声不好，可对我们钱大帅可殷勤着，每次钱大帅要打仗，林镇长总送军资前来相助的。”
“马副官，你是不是不敢对林镇动手？要是这样，我看这药品也别找了。”
马副官急了，他纳闷地道：“枪击林镇长可不是小事，钱大帅知道后肯定要责罚我。萧忘川，不过你说打伤他就会弄到药，为了钱大帅治伤，我也只能不顾这些了。可是，你必须告诉我，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然我不会贸然下手的。”
我慢悠悠地道：“马副官，你相信药品会在林镇长和欧警长手里吗？”
马副官摇了摇头，说是这基本不可能。林镇长和欧警长在药品失窃时压根就没来过医院，怎么可能会行窃？而且，偷窃这么贵重的药品，窃贼应该是只为了钱财。林镇长和欧警官家大业大，不可能自己窃这些药品的。虽然他们名声不好，可他们毕竟是迷雾镇是最大的头面人物，宁可强抢也决不会背上做贼的难听名声。
我点点头道：“马副官，你说的我认为完全正确。那么，是什么人会偷窃药品呢？肯定是急需要钱财的人。他们偷窃来的药品在哪里能变现？最佳的地方就是迷雾镇上的黑市。我现在请你封锁了医院，药品失窃的事暂时传不到外面。所以，我们没有打草惊蛇，私卖药品的人就会继续在黑市上兜售。”
马副官惊讶地道：“现在看来窃贼应该是医院内部人员，你怎么把药品与黑市挂上钩了？”
我平静地道：“马副官，我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徐科长才是真正的药品窃贼。只不过，他是内贼，他的同伙必然在黑市上兜售。只要在黑市上抓住了药品贩子，就不难挖出医院的内贼。有了证据，就能给徐科长定罪。”
马副官哼了一声道：“抓徐科长要什么证据？老子一声令下，把他抓起来打个皮开肉绽，他还不乖乖招供？”
“马副官，你想得太简单了。我问你一下，现在钱大帅最需要的就是盘尼西林，而现在不见药品，钱大帅得不到及时救治，伤口可能会恶化。如果找到了窃贼，你们会怎么处理？”
“还怎么处理？老子直接毙了他。”
“那不就对了吗？徐科长也明白这个理。如果你把他贸然抓起来，那他敢招供吗？不招供，可能还会活命；招供了，他是必死无疑。我瞧这徐科也是个人精，他有那么傻吗？”

第713章 暗中监视
马副官犹豫了一下，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要设计一个陷阱，让徐科长主动露出马脚。”我道，“而且，这个陷阱要设计得如此精妙，让徐科长不得不承认罪行。”
马副官点头，道：“那好，你说说看，怎么设计这个陷阱？”
我沉思片刻，道：“首先，我们要在医院内部放出消息，说钱大帅的病情已经恶化，急需药品。这个消息只能让医院内部的人知道，不能传到外面去。”
马副官疑惑地看着我：“然后呢？”
我微笑道：“然后，我们就在黑市上故意放出消息，说有人愿意高价购买盘尼西林。这个消息也会让医院内部的人知道。”
马副官眼睛一亮，道：“我明白了，你是想让徐科长心动，然后主动出来交易。”
我点点头：“没错，徐科长既然是内贼，他肯定知道药品的去向。看到这么高的价格，他肯定会心动。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交易的时候，将他抓住。”
马副官拍了拍手，道：“好主意！那我们就这么办吧。”
于是，我们就按照这个计划开始行动，在医院内部放出钱大帅病情恶化的消息，同时在黑市上放出高价购买盘尼西林的消息。
马副官很配合，故意撤走了后勤科围墙边的固定哨，就是想给徐科长创造一个溜出医院的机会。
果然，不到一天，徐科长就忍不住出手了。
他在晚上偷偷溜出医院，来到了黑市上交易。而这一切，都被马副官派出的暗注意上了，悄悄地报告给了马副官，而我们早就在那里设下了埋伏，等待他的到来。
只是我们扑了个空，因为怕徐科长发觉，马副官不敢派人悄悄跟上他。
守株待兔的我们，在黑市中压根就没见到徐科长。
马副官和我回到了医院，徐科长正在后勤科喝着酒，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我心中疑惑，难道我们的计划失败了？还是徐科长察觉到了什么？我决定和马副官商量一下，看看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马副官，我觉得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想个办法让徐科长露出马脚。”我认真地说。
马副官也是一脸疑惑：“是啊，我们得找个理由让徐科长不能不露面。”
我们正商量着，突然医院门口传来了一阵骚乱的声音。我们赶紧出去看，只见一群士兵围着一个男子，那个男子正是徐科长。
徐科长显得有些慌张，向我们解释说：“马副官，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说我偷了药品，还要抓我。”
我心中一动，看来这是天赐良机，于是我对马副官使了个眼色，马副官会意，立刻带人将徐科长抓了起来。
“徐科长，你犯了贪污罪行，现在我们要对你进行调查。”马副官严肃地说。
徐科长挣扎着：“不，我没有偷药品，你们不能冤枉我。”
我冷笑一声：“徐科长，你别装了，你的同伙已经在黑市上高价出售药品，你以为你能逃过法律的制裁吗？”
徐科长脸色一变，似乎没想到我们会知道这件事。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冤枉，真是冤枉，我怎么会认识黑市上的药贩子？”
我目光如炬地盯着徐科长，决定诈唬他一下，冷笑一声道：“徐科长，马副官已经抓到了黑市上贩卖盘尼西林的药贩子，难道你还想抵赖？”
徐科长闻言，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脸色变得愈发苍白。
他脸色苍白地道：“你，你们一直在暗中监视我？”
“是的，我的人早就盯上你了，他们亲眼目赌你去了黑市。”
面对马副官的使诈，徐科长突然脸上没了害怕的神色，他尖叫道：“你们在冤枉我，如果我真的去了黑市，因为我在迷雾镇好多年了，黑市上的人肯定认识我，你们把他叫来跟我对质，我到底有没有去过黑市？”
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没想到徐科长的反应会如此强烈。
我转头看向马副官，他也是一脸的意外。
我沉思片刻，决定顺水推舟，看看徐科长接下来会如何表演。
“好，我们就把你带到黑市上的人那里，让你和他们当面对质。”
我冷冷地看着徐科长：“不过，你要明白，即使你做得最隐秘，也抵不过铁一般的证据。你最好还是如实招供，或许还能得到马副官的宽恕。”
徐科长闻言，沉默了下来，脸上闪过一丝挣扎。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道：“好吧，我承认我去过黑市，但我真的只是去买药，不是卖药。”
“买药，你为什么要买药？医院里难道没有吗？”
我目光如炬地盯着徐科长，语气严厉地追问：“你在医院里还需要支去黑市上买药？为什么要去黑市上买？难道你和黑市上的药贩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徐科长痛苦地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有个亲戚在黑市上做药贩子。最近医院里的药品确实紧张，我就想着帮他周转一下，也能赚点外快。”
我眼神锐利地盯着他：“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敢承认？”
徐科长一脸愕然地道：“萧忘川，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去黑市贩卖药，是以前的事，今天可没去黑市啊！我不是让你们叫黑市上的人来和我对质了吗？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谁不知道偷盗了盘尼西林要被钱大帅枪毙呢？”
我沉思了一下，把马副官叫到一边，悄声说道：“马副官，你派人把徐科长先抓起来， 我俩再去一趟黑市。”
马副官惊讶地道：“我们在黑市蹲守都没见到徐科长，他应该真没去黑市。我们现在再去黑市有什么意思吗？”
“马副官，如果徐科长与盘尼西林没有关系，他为什么要偷偷外出？马副官，如果我没猜错，黑市上现在有人正在兜售盘尼西林。我们只要抓住了他，就不难搞明白其中的原因。”
“啊？”
马副官愣了愣，忽然恍然大悟地说道：“你的意思是徐科长把药品藏了起来，他刚才外出就是取出药品。只不过他把药品交给了其他人，所以他用不着亲自到黑市上露面交易？”

第714章 徐科落马
我点点头，道：“没错，徐科长应该把药品藏在了某个地方，我们现在要去黑市，就是要把这笔交易搞清楚。只要找到了药品，就能证明徐科长的罪行。”
马副官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他吩咐手下：“好，那就再相信他一次。如果这次他还敢欺骗我们，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我们再次来到黑市，装作普通的客人在黑市上到处看看，并不时地问价，还与贩子们计讨价还价。
果然，没过多久，我们就看到了一个神秘的人物出现在黑市上，他鬼鬼祟祟地与一个药贩子进行了交易。
我们紧随其后，暗中观察他们的交易。
只见那神秘人物拿出了一小包东西，递给了药贩子，而药贩子则递给他一叠钞票。
我本来还想等等看情况的，没料到马副官一声大吼，四周埋伏的便装士兵立即蜂拥而出，一排枪齐崭崭地对准了正在交易药品的两个人。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药贩子立刻丢下钱慌忙逃跑，而那个神秘人物却突然间不见了踪影。
我们赶紧上前，把药贩子抓住，逼问他药品的来源。药贩子吓得直哆嗦，不敢隐瞒。
原来，这个药品贩子是徐科长的亲戚。
徐科长夜里悄悄去找了亲戚，告诉亲戚现在镇医院中有人急需要盘尼西林，这几支药品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徐科长的亲戚心中欣喜，把药品偷偷摸摸地拿到黑市上贩卖。他以为这样做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我们已经暗中盯上了他。
徐科长虽然交待过亲戚千万不能说这批药品的来历，可他亲戚还是没抵得过马副官的简单粗暴，在后脑被枪指着后，很快就供出了徐科长。
马副官听后，怒火中烧，立刻带着人去搜查徐科长的住处。
可是，徐科长的宿舍中并没有找到剩余的药品。而在黑市长缴获的几支，虽然能保证钱大帅枪伤的治疗，可马副官却恼怒之极，决定对徐科长大刑伺候。
在被摧残得没了人样后，徐科长一脸沮丧，他已经无法抵赖自己的罪行。面对马副官的愤怒，他无力地低下了头。
“徐科长，你身为医院的一名科长，竟然敢监守自盗贩卖盘尼西林，实在是胆大包天！你可知道这是钱大帅的救命药？”马副官怒气冲冲地责问道。
徐科长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他黯然道：“马副官，我知道我犯了错，但我真的是为了救治钱大帅才这么做的。钱大帅急需盘尼西林，我也是害怕徐大帅因得不到药品而被你们枪毙我们医院这么多人，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我冷眼看着徐科长，心中不禁疑惑：他真的是为了救治钱大帅吗？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马副官瞪着徐科长，语气严厉地说：“徐科长，你以为这样就能洗脱罪责吗？你贩卖盘尼西林的事情已经败露，你必须为你所犯的罪行付出代价！”
徐科长闻言，脸色愈发苍白，他颤抖着嘴唇，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随后，马副官下令将徐科长捆绑了起来，等候钱大帅的发落。而我们也开始着手调查此案，寻找徐科长是否还有其他同谋。
钱大帅及时得到了救治，他出人意料地想亲自审问徐科长。
然而，当我们以为案件已经水落石出时，却又传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钱大帅在审阅徐科长的案件时，竟然下令将徐科长释放！
我们都不禁感到疑惑：钱大帅为什么会放过徐科长这个罪犯？难道他真的相信徐科长的说辞，认为他虽然偷盗了盘尼西林，让亲戚去黑市上卖药只是为了救钱大帅吗？
尽管疑惑，但我们还是遵从钱大帅的命令，将徐科长释放。徐科长获释后，满脸感激地来到我们面前，向我们道谢：“谢谢你们的理解和宽恕，我知道我犯了错，以后一定会严格要求自己，不再犯类似的错误。”
我看着他，心中却不禁生疑：徐科长的罪行真的只是出于救治钱大帅的目的吗？他是否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随着调查的深入，我们发现徐科长在医院里的关系网相当广泛，而且他在药品采购方面有很大的权力。这使得他有可能利用这种权力谋取私利。然而，现有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他还有其他罪行。
就在我们对此案暂时搁置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提供了重要线索。
我们在医院里遇到了从外地调来的医生李志坚。他告诉我们，他曾在另一个城市与徐科长共事过，知道徐科长有一个秘密仓库，里面存放着大量珍贵的药品。
我们立刻把这个线索上报给钱大帅，他下令让我们秘密调查。在李志坚的帮助下，我们找到了那个仓库，果然在里面发现了大量药品，其中包括钱大帅所需的盘尼西林。
这个发现让我们震惊不已。看来徐科长的罪行远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我们立刻将这一情况上报给钱大帅，他下令将徐科长再次逮捕，并展开全面调查。
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徐科长无法抵赖。他承认了自己利用职务之便，贪污药品，并让亲戚将药品卖到黑市。但他仍然坚称，他这么做是为了救治钱大帅。
钱大帅在了解了所有情况后，作出了一个出乎我们意料的决定：他不仅宽恕了徐科长，还公开表彰了他的救命之恩。
我请马副官帮忙见到了钱大帅，问一大帅道：“钱大帅，案件虽然破了，您也得到了救治。可是大帅的举动令人好生困惑，不知道大帅能不能让我明白一下？”
钱大帅打量了我一会，脸上堆出了微笑。他笑眯眯地说道：“你就是萧忘川？听马副官说起你小子有点小聪明，如果不是你出了许多主意，可能我还得不到盘尼西林来救命。说吧，你想问什么，我老钱是个爽快人，肯定会告诉你的。”
我向钱大帅道了声谢谢，然后问他道：“钱大帅，你们开始说抓到了偷盗药品的人，一定要枪毙他。可我们查出来是马副官后，你为什么两次都释放了他？”

第715章 单独讯问
钱大帅倒真是没文化的混子出身，他毫不隐晦地说道：“萧忘川，这两次释放，都是因为刘医生和我求了情。”
我惊讶地道：“钱大帅，刘医生为徐科长求情？如果没能查出徐科长偷盗了药品，按你的说法要枪毙医院里的人。刘医生当然也不能未免，她自己都命悬一线，好不容易水落石出，怎么可能会给徐科长求情？而且，刘医生求情了，钱大帅您怎么会答应？莫非你以前和刘医生有交情？”
钱大帅笑呵呵地说道：“以前我可不认识她，可惜了，在我们这里能发现一位细皮嫩肉的大美女，还真是难得。嘿嘿，俺老钱就这么痛快，从第一眼见到刘医生，我老钱就喜欢上她了。”
这个倒真有可能，只是刘医生为什么要给徐科长求情？我带着疑问继续向钱大帅请教。
“钱大帅，您审问徐科长时，他有没有交待出他是如何作案的？”
钱大帅得意地道：“你看来是个文化人，凡事都想弄个明白。萧忘川，你是不是想知道徐科长是如何完成密室作案的？”
“是！”
“妈的，徐科长根本交待不出。在我面前，他不承认是他偷的药品，只是他偶尔发现了那批被偷盗者藏起来的药品，他只是偷偷地起出了赃物，然后想发一笔横财。”
“啊？这怎么可能？徐科长不是向马副官承认了是他偷盗药品的吗？”
钱大帅眼一瞪：“马副官就是个草包，要不是看在他对我忠心的份上，我早一枪毙了他。你瞧瞧徐科长的样子，被马副官打成这样，他还能不招吗？”
钱大帅说他见马副官又不承认了，心中大怒，正准备枪毙徐科长时，刘医生进来寻他说情了。
刘医生说她相信徐科长不会是偷盗者，而且徐科长还于他有恩，她请钱大帅高抬贵手释放了徐科长。
钱大帅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被刘医生的美貌和恳求所打动，决定释放徐科长。我明白了这一切，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刘医生，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能在关键时刻救下徐科长，可见她的智慧和勇气。
然而，我对钱大帅的说法仍有所疑惑。我问他：“钱大帅，徐科长怎么会有恩于刘医生？我可是听说刘医生平素是不理睬徐科长的。徐科长可是惦记着刘医生的美色，数次骚扰过他，我才进这医生就亲眼见到了。”
钱大帅瞪大了眼睛，笑着说：“哈哈，萧忘川，你这个小家伙心眼真多。你别看冯院长那个家伙要模狗样的，可他暗中一直打刘医生的主意。有次冯院长想趁着没人时侵犯刘医生，是徐科长恰巧进院长室，冯院长才没得逞。刘医生告诉我，这可不是偶然，是徐科长暗中早注意上了，他是故意出场阻止了冯院长的歹行。”
原来有这个故事在里面，徐科长故意骚扰刘医生，其实就慢做给冯院长看的。冯院长知道徐科长在道上有人，他也不得不因此而有所忌惮。
那么，钱大帅又是如何第二次释放徐科长的呢？
当然，这主要是刘医生再次为徐科长求情的结果，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徐科长交待不出作案手法，钱大帅也开始相信这不是徐科长作的案了。
矛头的焦点集中到了冯院长身上！
钱大帅听了刘医生的话，他决定释放徐科长，同时准备找我继续调查这桩案件。
恰巧在这时，我主动求见了钱大帅。钱大帅正中下怀，为了让我能彻底查出这件案子，钱大帅才会把他准备纳刘医生为小妾之事告诉了我。
我沉吟了一下道：“钱大帅，既然如此，那我想现在审问下徐科长，这可以吗？”
钱大帅连连点头，同时交待马副官不得干涉我的调查，而且还要马副官配合我。
在后勤科里，徐科长给我泡了一杯茶。
他脸色阴郁地说道：“萧忘川，你才来我们医院，就得到了马副官的信任。也正是因为你，我才在鬼门关上走了一趟。药品真不是我盗的，你现在来是审问我吗？”
我赶紧解释道：“徐科长，您误会了。是钱大帅让我来的，让我彻底还你一个清白。要不然你虽然被钱大帅释放了，可你的事还是说不清道不白的。钱大帅带着兵一走，冯院长还会容下你吗？我可是听说平时冯院长虽然忌惮你三分，可这次你有把柄在你手，冯院长要辞了你是名正言顺。徐科长，冯院长是不是很得你们这个县县长的器重？”
“是的！所以我平时虽然敢用道上的人来威胁冯院长，可现在我吃了亏。冯院长要处分我也合情合理，道上的朋友也不敢给我出头，因为他们也惧怕县长插手这事。”
“你的亲戚交待了是你作的案，你当然永远也说不清了。”
没想到徐科长立即大喊冤枉，他告诉我，这个药贩虽然是他亲戚，可两家一直没有往来，而且还反目成仇好几年了。
“还有这样的事？你亲戚为什么要冤枉你？”
“他是恨我，趁机落井下石。”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疑点，立即盘问他道：“徐科长，你昨夜出去有没有长你亲戚？”
徐科长脸色尴尬地道：“没有！我只是大烟瘾犯了，昨夜忍不住偷偷摸摸去烟馆过了下瘾。”
“真的是这样？那你在烟馆中有没有跟别人提起医院的事？”
徐科长摇了摇头，我奇怪地问道：“徐科长，昨天有一个想买药的人跑掉了，你能猜到他是谁吗？”
徐科长一听我的描述，他震惊地说道：“你说的这个人长得很像镇长的弟弟，他也是警长的好朋友。”
疑云越来越重，居然把迷雾镇的镇长和警长也牵涉了进来。
我沉思了一下问道：“徐科长，那你能不能说说，你怀疑是医院内哪个人偷盗了药品再转祸给你吗？”
徐科长愣了好一会，他才吞吞吐吐地说道：“当时接触药品的就那么几个人。你是新来的，当然不可能。所以，这个令人偷盗的人极有可能是刘医生或护士小张。”

第716章 两个案犯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带着疑问，一边忙于工作，一边寻找线索。而钱大帅则对刘医生关怀备至，两人的感情日益加深。
然而，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将恢复正常时，一个新的危机突然降临。
一天晚上，钱大帅突然遭到了暗杀。幸运的是，他福大命大，仅仅受了轻伤。但这次事件让我们所有人都深感震惊和恐惧。
谁会想要钱大帅的命？他究竟卷入了什么样的纷争？
在钱大帅的病房里，我见到了刘医生。
她面色苍白，泪水涟涟。我安慰了她一番，然后决定亲自调查这次暗杀事件。
我相信，只要揭开这个谜团，我们就能找到钱大帅被暗杀的真相。
经过一番调查，我发现这次暗杀事件与之前的药品失窃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矛头竟然指向了护士小张。
我无法相信这个一直温文尔雅善良的女子会是罪犯，但证据确凿，让我不得不信。
我带着证据来到钱大帅的病房，告诉他这一切。钱大帅暴跳如雷，恨不得立即枪毙护士小张。
然而，就在我们将护士小张逮捕归案之际，她却突然失踪了。
钱大帅下令全城搜捕，一定要将护士绳之以法。但我心中却有一个疑问，护士为何要偷窃药品，她又为何要钱大帅的命？
我决定继续深入调查，揭开这个谜团。而钱大帅也在此时宣布，他将亲自督办此案，一定要找到护士小张的犯罪动机。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也算得上投案自首，可能全镇的搜捕已经让她无法藏身了吧，她就是之前失踪的护士小张。
小张告诉我们，她之所以偷窃药品，是因为她患有罕见疾病，需要这些药品救命。而她之所以要钱大帅的命，是因为钱大帅曾经迫害过她的家人。
听到这个消息，我们都被震惊了。
可是，没人听说过护士小张还有亲人健在人世，钱大帅也记得不什么时候杀害过小张的家人。
可惜，护士小张虽然承认了是她偷盗的药品，却又不肯说出她是如何完成密室作案的，甚至连她亲人的故事也不肯说出了，这急于了解真相的我们陷入了困境，钱大帅也对此事产生了好奇，他决定暂时不枪毙小张，一定要弄清楚原因，满足他的好奇心。
就在此时，一个消息传来，彻底改变了这一切。
那个逃走的神秘购药人出现了，他主动投案自首，承认是他偷窃了药品。
这个消息让我们所有人都感到震惊，一桩失窃案，竟然出现了两个主动投案的人！
钱大帅把辨别真伪的任务交给了我，我心中也惴惴不安，因为我知道，不论我甄别出哪个是真正的窃贼，他都将小命不保。
我决定先审那个神秘的购药人，可任我怎么审，他都交待不出他是如何作案的，甚至对药品失窃的现场还一无所知。
沉吟了许久，我心中一动，决定唬他一唬：“牛大壮，你要知道，你这样把一切职责揽在自己头上，却又说不出什么，你所做的一切于事无济。钱大帅仍会认定是护士小张作案，她必然会被枪毙，你也因为戏弄钱大帅而被他交给警察局关进大牢。”
牛大壮咬牙想了许久，突然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萧兄弟，求求你，你告诉钱大帅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放过小花吧！”
小花，正是护士小张的真名。
我盯着他的眼睛道：“牛大壮，你跟我讲实话，你和张小花的关系是不是很特殊？所以，你在听到她归案后，你为了救他而做出如此愚蠢的事？”
牛大壮眼含泪花，哽咽着道：“萧兄弟，小花一个月前已经和我私订终身。她犯了傻事要被杀头，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为了救她，我甘愿用自己的命来换。萧兄弟，你成全我吧，来生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这对痴情男女让我大为感动。
我想了一下，命一个士兵把护士小张也押解了过来，把他俩关在了一起。
张小花见到了牛大壮，听我说起牛大壮甘愿牺牲自己救她的命。张小花叹了一口气道：“大壮，你好傻。我死就死了，你何苦搭上自己的命呢？”
两人抱头痛哭，我止住了他们道：“你俩小声点，要是让钱大帅或马副官听到了动静，你俩都会没命的。如果你们相信我就对我说实话，或许我能救你们。张小花，你能不能说出你偷盗药品的过程？”
他俩真的止住了抽泣声，眼含感激地看着我。
护士小张突然跪了下来：“萧忘川，药品真的不是我偷的。”
“嗯，我也相信不是你偷的。可是，你为啥要潜逃呢？更不可思议的是，你既然跑了，又为什么要跑回来自首？”
“大壮，都是因为大壮。如果我不回来承认是自己偷的，钱大帅一怒之下要杀了大壮全家。我孤苦一人，活在这世上也没什么盼头。可大壮却是上有老下有小，所以，我才跑了回来自首。”
牛大壮眼含泪花道：“小花，你真傻。如果你不回来，他们找不到你，那你还能活下来。我能有什么事？药品不是我偷的，钱大帅凭什么枪毙我？”
张小花幽幽地道：“大壮，钱大帅杀人需要理由吗？”
牛大壮也愣住了，我却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对。想了一下，我突然问道：“张小花，你怎么断定钱大帅会杀牛大壮全家？是不是有人告诉你的？”
张小花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又追问道：“张小花，这个镇人有多少人知道你和牛大壮私订终身的事？”
“没有，我爱上牛大壮，是因为我有次去采药时失足差点摔死，是他救了我，也无微不至地关心着我，时间一久，我就……”
“咦？你不是学的护理专业吗？你怎么会上山采草药？这可是中医的事。”
“萧忘川，这个医院里确实没人懂中医，不过，那是在王凤仙来之前。现在，这个医院中我和刘医生都懂中医，也会上山采药，只是刘医生现在可是真的专家，我只是懂点皮毛。”

第717章 中西结合
刘医生也懂中医？这无疑加重了我对她心中的怀疑。
王凤仙就是失踪的鬼医女儿，据护士小张说，这上医院中她唯一的朋友就是王凤仙。可惜，王凤仙受到了排挤离开了迷雾镇医院，从此不知下落。
张小花竟然不知道王凤仙的来历，甚至连她是哪里人也都没问过，所以，她虽然想竭力找到王凤仙，却一直没法圆心中这个遗憾。
我问张小花：“小花，你和刘医生的中医都是跟王凤仙学的？”
张小花摇头否认：“不，我只是一个护士，即使凤仙姐指点了我许多，也是在闲着没人时无意中学到的。中医高深莫测，我所知连皮毛也算不上。”
“哦，那刘医生是跟王凤仙学的吧？”
“这怎么可能？刘医生自视很高，她又是留洋回来的大医生，怎么可能跟一个乡下来的凤仙姐学中医？何况，刘医生和王凤仙都是沉默寡言的，她俩也没朋友。凤仙姐是和我相处久了才成为唯一的朋友。”
这可奇怪了，西医和中医一般是互相诋毁的，学西医出身的刘医生怎么会懂中医？
“张小花，刘医生平时在医院里给人病，是中西医结合？”
“不，除了我，没人知道刘医生懂中医。”
“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是因为刘医生给人瞧病时，偶尔也会用中医的法子，只是她从不说出来，一般不懂医的人也瞧不清她夹在西医手段中的中医方案。我呢，因为是护士，刘医生用到药时她会通知我。当然，她也不是明白告诉我的，而是我跟凤仙姐学了点中医后自己从药方中瞧出来的。”
一个留洋归来的西医，平素从不给人说她懂中医，却在给病人治疗的过程中采用中西结合的手法，这确实让人难以理解。
我直观地感觉到，刘医生身上可能隐藏着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也极有可能与王凤仙的失踪有着密切的联系。
我决定再次堪察下库房，一定要找出药品失踪之谜。
我让士兵押着张小花来到了库房边，问张小花道：“张小花，那天你送药品来，药品是不是你亲手放在货架上的？”
张小花摇了摇头：“不是，我们医院规定，进了药品，由一名医生和一名护士共同监管送到库房，由看守库房的后勤科确认后，医生和护士就算完成任务了。入库的事，都是由后勤科来的，我们不能进入库房中。”
虽然当时我也在场，可毕竟我是外人，所以离他们还是有一段距离隔着一堵墙和门柱子，也确实看不见他们交接的过程。
我把张小花押解下去后，又押来了徐科长。在我的询问下，已经洗刷了嫌疑的徐科长也没保留，爽快地把那天的过程说了一遍，与张小花所说无二。
这可奇怪了，徐科长是接触药品的最后经手人。如果是他监守自盗，他肯定要有所掩饰，怎么会和张小花所说一样？
我站在库房门口，深思着这个问题。突然，我想到一个可能：“徐科长，你们医院的药品都有什么特殊标记吗？比如特殊的包装、标签之类的。”
徐科长想了想，回答说：“有，我们医院的药品包装上都有特殊的标记，那是我们的内部标识，只有医院里的人才能看懂。”
我眼睛一亮，立刻说：“带我进你们的库房，我要亲自检查一下这些药品。”
徐科长带我进了库房，我仔细检查了每一个药品，果然发现了问题。
库房的地板上有些许捞拖曳物体的痕迹，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只因我进入时正好夕阳斜照，所以才看出了些痕迹。
更让我兴奋的是，这道拖痕恰巧通到了库房角落里的那个破洞边。这就意味着，那盒药品是被人拖到破洞边取走的。
可是，这个前提条件是当时有人隐藏在库房中做为内应，而且，在得手后他得悄无声息地离开。
这简直是不可能的，如果是那样，他为什么不直接取走药品从大门离开？
如果说他没有钥匙，是无法打开大门的，那么，他又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凭空消失的？
我又提审了张小花，我盯着她看了一会道：“张小花，你和刘医生还有徐科长的关系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不是说了吗？我唯一的朋友就是王凤仙。刘医生清高，她只是工作上有事安排我，平时几乎连话也不说。徐科长嘛，谁都知道他喜欢刘医生，可刘医生对他连正眼也不瞧一下。他和我也是没什么话可讲，只能说是认识。”
我微微点头，心中却越发觉得可疑。
如果真是有人隐藏在库房中，那么这个人一定对医院内部情况非常熟悉，甚至还可能是内部人员。
我想起张小花之前提到的刘医生和徐科长的关系，心中一动，决定再次询问刘医生。
我来到了刘医生的办公室，她见我进来，神色有些紧张。
我笑着安抚她：“刘医生，别紧张，我只是有些事情想请教您。”
刘医生点了点头，示意我坐下。
我开门见山道：“刘医生，我想问问您，您是否懂一些中医？”
刘医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回答说：“是的，我懂一些中医，但只是皮毛。”
我继续追问：“那您是否曾跟王凤仙学习过中医？”
刘医生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是的，我曾跟王凤仙学习过一些中医。”
我看着刘医生，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我站起来，对她表示感激：“谢谢刘医生，我明白了。”
刘医生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我离开刘医生的办公室，心中已经有了新的线索。我决定再次检查库房，看看能否找到新的线索。
在库房中，我细心地寻找着可能被忽略的细节。突然，我发现了一处地板上的破损，破损的形状十分奇特，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出来的。
我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这个破损，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我立刻去找来了徐科长，问他：“徐科长，你们医院的库房有没有人来过？”

第718章 老鼠作案
徐科长疑惑地看着我，回答说：“没有，我一直在这里看守库房，没有人进来过。”
我指着他面前的破损，问他：“那这个破损是怎么回事？”徐科长看了看，惊讶地说：“这个……我也不知道。”
我看着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我决定暗中调查这个破损的来源，看看是否能够找到线索。
我离开库房，心中已经有了新的方向。我知道，只要揭开这个破损的真相，就能找到药品失踪的答案，也能找到王凤仙的下落。
我决定再次提审张小花，我看着她，问道：“张小花，你有没有听说过刘医生和徐科长有什么异常？”
张小花想了想，回答说：“没有，他们都是医院里的正常人，平时都很忙，没什么时间闲聊。”
就在案件陷入僵局时，镇警察所的警长来医院求见钱大帅。
钱大帅哪搭理一个小小的警长？他挥了挥手让马副官去打发走。
马副官领命，我赶紧说道：“大帅，且慢。大帅既然对这个案件好奇下令让我来查，那么警长的到来，让我去会一会吧，或许我能从他那儿得到什么线索。”
钱大帅不假思索地说了声“行”，我在一个士兵的带领下见到了警长。
我说明了来意，警长见是大帅授意，他也没计较什么，而是皱着眉头问道：“萧忘川，我听说镇医院现在全面封锁，钱大帅让你查药品失窃案。正好今天早上我抓到了一个梁上君子，我想着是不是会和这案件有关，所以就来求见大帅。”
真是意外之喜，这个被抓的小偷，在警长的威逼下供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事。
在小镇上放出风声，说是如果张小花不出现，钱大帅就要杀了牛大壮全家的风声正是他放出来的。
我对警长道：“警长，我能不能去你们警察局会会那个小偷？”
警长爽快地答应了，在警察局内，我审问了那个小偷。
让我惊喜的是，小偷供出指使他放风声的人竟然是镇医院的刘医生。
我马上回到了医院，直接问刘医生。刘医生对这个结果丝毫不感意外，她淡淡地说道：“萧忘川，我这么做，就是为了逼张小花现身。只要抓住了她，就能找到药品医治钱大帅。为了救大帅，我这么做有错吗？”
这个问题让我很难回答，如果我说有错，那么大帅肯定发怒，说我不想救他，说不定立即要了我的命。
“萧忘川，我可以离开了吗？大帅还正等着我说话呢！”
我只能眼睁睁地瞧着她离开，因为医院中的人都瞧得清楚，钱大帅正有意纳她为妾。谁要是在这节骨眼上惹了钱大帅那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库房中的地面破损，显然是货架上掉下东西砸的，只是痕迹并不明显。
在和张小花的闲聊中，我意外得知了徐科长的一个癖好，他居然喜欢老鼠，而且是那种又大又肥的，捉了几只养在他的小房间中，所以医院的人也从不愿进他的房间。
来到货架时，我侧着光看到货架上有几粒幼小的米屑，不禁心中一动。
我立即叫来了马副官，请他到现场来说话，同时押上了张小花和徐科长还有牛大壮。
当着马副官的面，我先表明了我的态度，否决了张小花与钱大壮的嫌疑。徐科长见我一直不提他，神色有些慌张地说道：“萧忘川，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药品不是他俩偷的而是我偷的？”
我冷笑了一声道：“徐科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没氏是，真正的药品窃贼就是你徐科长。”
徐科长吃惊地“啊”了一声，然后痛骂我诬陷他。
我指着库房中的那些细小痕迹对马副官道：“马副官，现在我就来给你解释一下药品失窃之谜。没错，药品失窃时，确实没人来过库房，也没人用钥匙打开过，因为偷窃的根本就不是人。”
马副官吓了一大跳，紧张地问道：“萧忘川，你是说这医院闹鬼？”
我摇摇头道：“马副官，现在请你派两个士兵去搜查徐科长的住所。记住，把他养的老鼠给我抓来。只要老鼠到了这儿，一切谜团就能解开。”
虽然我也只是猜测，可说这话时，我偷眼一瞧徐科长，见他眼角抽搐了一下，我立即心中大定。
可能是老鼠让徐科长养久了，又大又肥，也失去了一些野性，两名士兵顺利地抓到了库房。
我让所有人都屏息，不要惊吓了老鼠，然后从库房中找出一盒和装盘尼西林的盒子差不多大小的药品，放在了失窃的位置上。
然后，我在盒子周边放上了几粒米粒，又把一根细长的丝线捆绑在了一只大老鼠的身上。
我把老鼠抓到了破洞边，从洞口放了进去。怪事发生了，老鼠在惊慌了一会儿慢慢地爬动了起来。
可能是米粒的香味吸引了老鼠，它爬上了货架，在那盒药品边嗅了嗅开始啃咬米粒。
米粒被我放置在药盒四周，老鼠在啃食时，不知不觉绕着药盒打转。
米粒啃完时，药盒被老鼠身上的线缠绕了三圈，居然紧紧地绑上了。
我用边一抽丝线，药盒从货架上摔了下来。它落地的位置，恰巧是地板上有小破损的地方。
我慢慢地收着丝线，终于把药盒扯到了破洞边。药盒拖动的地方也出现了一道灰尘被抹过的淡淡痕迹。
在破洞边能摸到药盒了，我撕破了纸盒，从里面把药品一支支取出，然后又人破洞里取出了剩余的纸盒片。
我站起了身，对马副官说道：“马副官，你现在能明白药品是如何失窃的吗？”
马副官早就张大了嘴，他反应过来后连连夸赞我的聪明。刚赞了我几句，他让士兵把徐科长捆绑了起来，说是汇报钱大帅后直接枪毙。
徐科长脸色惨白，大喊着要见刘医生。
“徐科长，你为什么要见她？难道她是同谋？”
“不，只是刘医生会为我求情的，大帅不会杀我。”

第719章 徐科认罪
我冷笑着问道：“凭什么刘医生会为你求情？马副官，我可是听人说在这医院中，徐科长一直在追求刘医生的。而今大帅看上了刘医生，他要是得知了刘医生和徐科长的关系特别密切，钱大帅会怎么做？”
马副官踹了他一脚骂道：“大帅要是知道了是你偷的药，心情好时或许还不枪毙你。可如果是刘医生为你求情，那你就是彻底死定了。”
徐科长面如死灰，我适时劝道：“徐科长，你还是招了吧！大帅现在最感兴趣的是这案件如何变成扑朔迷离的。你要是全招供了，那我给你说说情，或许你还不用死。”
可徐科长犹豫了一下，正准备开口时，门口突然冲进来一个人。
“萧忘川，你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有两个人已经招供了，你怎么还不歇手？怎么把徐科长又抓了起来？”
发问的人正是冯院长，他大声指责我。从他的话语中我明显感觉得到，他是真不希望有什么真相，只想此案早早了结，然后钱大帅带兵离开还医院一个清静。
冯院长的大声指责，把钱大帅也引来了，陪伴他的正是刘医生。
我平静地告诉冯院长这是钱大帅的意思，然后他就蔫了。我趁机唬他道：“冯院长，你想隐瞒的真相恐怕不止这一个吧？你医院的王凤仙失踪之谜恐怕是你最不愿让人知道的。”
冯院长脸色大变，稍后愠怒地骂道：“萧忘川，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凤仙是我院的临时工，不过她早就离开这里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我也不知道。”
我目光如炬，直视着冯院长：“冯院长，你别忘了，奉钱大帅之命，调查真相是我的职责。你和徐科长、刘医生之间的关系，还有王凤仙的失踪，我都将会一查到底。”
马副官见状，皱起了眉头：“萧忘川，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难道你一直在调查他们？”
我坦然回答：“马副官，我确实是发现了疑点，所以才进行了深入调查。而现在，我已经找到了证据，证明徐科长就是药品失窃的罪犯。”
刘医生看着徐科长，目光中满是失望和愤怒，她冷冷地说：“徐科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徐科长满脸泪水，悔恨地说：“刘医生，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想通过这种方式，在没有盘尼西林的情况下治好钱大帅，来说明你医术的高明。我知道这是错的，但我真的是忍不住……”
刘医生听着徐科长的解释，眼中闪过一丝同情，但更多的是愤怒。她转头看向我说：“萧忘川，现在真相大白了，你可以放过他了吧？”
我看着徐科长，冷冷地说：“刘医生，你觉得呢？他犯下的可是偷窃药品的大罪，这是关系钱大帅生命安全的大事。而且，他还将罪责推卸给别人，企图逃脱惩罚。这样的人，值得我们原谅吗？”
刘医生沉默了，她知道我说的对。徐科长的行为确实不能轻易原谅。
我转向马副官：“马副官，请你按照军法处理徐科长。同时，我也希望你能对刘医生有所交代，她无辜受到牵连，实在是让人心疼。”
马副官点头答应，然后让人将徐科长带走。库房里的药品失窃案终于得到了解决，但我知道，这医院里还有更多的秘密等待我去揭开。
我转身准备离开库房，却被刘医生叫住：“萧忘川，等一下。”
我疑惑地看着刘医生，她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一会儿悲伤，一会儿愤怒。她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心里的话：“萧忘川，我知道你一直在调查这个案子，我也知道你怀疑我。但现在，我想告诉你，我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我希望你不要再调查我了。”
我看着刘医生，心中充满了疑惑。她的话是真是假，我无法判断。但我知道，我必须继续调查，直到找到真相。
我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了刘医生的请求。然后，我转身离开库房，走向下一个谜团。我知道，只要我坚持不懈，终有一天，所有的真相都会浮出水面。
钱大帅再次召见了我，他详细地询问了案件的过程，对我破案之事赞不绝口。
可他没料到我会否认案件已经真相大白，我向他解释道：“钱大帅，你真的认为刘医生在没有盘尼西林的情况下能治愈你的枪伤吗？”
钱大帅一愣，随即怒气冲冲地道：“本大帅早就说过，如果他们治不好我的枪伤，我让他们全都给我陪葬。”
“包括刘医生？”
钱大帅犹豫了一下道：“对，谁让我遇上这个小美人了呢？我到哪都得带着她。”
“可是，刘医生一直在维护徐科长，你不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很暧昧吗？”
钱大帅立即勃然大怒，嚷着要枪毙徐科长。我问他道：“可是，你已经答应了刘医生的请求，难道你准备食言？”
钱大帅眼珠子一瞪：“本大帅的话就是法令，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看着钱大帅，心中对他的贪婪和无情感到厌恶。我淡淡地说：“钱大帅，刘医生是无辜的，她不应该为徐科长的罪行买单。而且，她对你的救治也是实心实意的，没有半点虚假。”
钱大帅听了我的话，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他看着我，说道：“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过徐科长？”
我看着钱大帅，说道：“钱大帅，徐科长的罪行确实不能轻易原谅。但我想，如果他能主动承认错误，并且愿意接受惩罚，或许可以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钱大帅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好吧，那就按照你说的办。但是，如果他敢再犯，那就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我答应了钱大帅，然后转身离开。
我带上了酒食来到了关押徐科长的地方，徐科长疑惑地道：“钱大帅已经答应放过我，却又把我关在这儿，你带着酒食来干什么？”

第720章 院长自杀
“这是稻香楼一只只的烧鸡，阿桂坊的上好黄酒。徐科长，你慢慢享用吧！”
徐科长正在掀开食盒，一听我话他惊得把手中的盒盖掉在了地上。
“萧忘川，你这是什么意思？钱大帅要杀我，这是断头酒吗？”
我叹了口气道：“徐科长，我也不知道大帅是什么意思。不过，听说钱大帅喜怒无常的，他的话咱们可不能当真。”
徐科长脸色惨白跌坐在地：“钱大帅答应放了我，为什么又要杀我？刘医生不是给我求情了吗？”
他主动提到了刘医生，我趁机说道：“徐科长，你千万别提刘医生。她要是不给你求情，或许你还有条生路。”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风言风语传到了钱大帅了耳中，都说你和刘医生关系暧昧不清的。钱大帅本就将信将疑，刘医生一求情是弄巧成拙，钱大帅彻底激怒了。”
徐科长呆了半晌，他突然发疯似的道：“萧忘川，我不想死，你去跟钱大帅说。我和刘医生确实没有什么关系，她帮我求情，是因为她有把柄捏在我手。她是怕我说出来才不得不为我求情的。”
我心中一喜，故意冷冷地道：“是吗？你现在说出来还有谁信？太晚了，救不了你的命的。”
徐科长厉声叫道：“不，我有证据。这个证据能说明刘医生为我求情的真正原因，萧忘川，我求求你了，去向钱大帅说明情况，我不想死。”
“徐科长，钱大帅要是得知你诬告刘医生，恐怕连全尸也不会给你留下。”
徐科长是真的吓傻了，不住地向我磕头哀告。我瞧了瞧他道：“唉，徐科长，我第一天来医院你对我还算不错。这样吧，有什么内情你就和我说说，要是你能让我相信了，我才会去跟钱大帅说说情。”
徐科长闻言，犹豫了片刻，然后咬牙道：“好吧，我告诉你真相。其实，刘医生确实给我求情，但她并不是因为我和她有什么关系，而是因为有人逼她在钱大帅的病情上动了手脚。她知道如果钱大帅知道了这件事，她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眼神一凝，问道：“什么意思？刘医生为什么要对钱大帅的病情动手脚？”
徐科长痛苦地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她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她一直是个善良的人，我不相信她会无缘无故地害钱大帅。而且，她求情的时候，眼中充满了恐惧，我敢肯定，她一定有什么把柄落在了我手里。”
我沉默了，如果徐科长的说法是真的，那么刘医生的行为就变得难以理解了。我决定去找刘医生，看看她是否能给出合理的解释。
我带着徐科长提供的信息，来到了刘医生的住处。刘医生见我到来，神色紧张，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我的来意。
我直接问道：“刘医生，徐科长说你向钱大帅的病情动手脚，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医生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没错，我是对钱大帅的病情动了手脚。但我是出于好意，我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病情，不再沉迷于女色和权力。”
我皱眉道：“可是，你这样做无疑是冒着生命危险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刘医生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你想多了，我对他的病情动手脚，正是为了救钱大帅。有人逼我借医治之便干掉钱大帅，可这样做，我们医院许多无辜的人将会给钱大帅陪葬。”
我明白了，刘医生是出于对同仁们生命的担心，才会做出这样冒险的行为。我决定将这件事告诉钱大帅，看看他是否会原谅刘医生。
我找到了钱大帅，将刘医生的行为和她的动机如实告诉了他。钱大帅听后，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道：“原来如此，她是为了我好才这么做的。她对我的关爱，我收到了。”
“钱大帅，刘医生说指使她给你错误治疗方案的是冯院长，你是不是会对冯院长动手？”
钱大帅立即暴跳如雷：“妈的，老子立即毙了这个狗日的。”
他立即叫来了马副官带人去抓冯院长，不一会，马副官来报，冯院长已经在办公室里畏罪自杀。
钱大帅气得骂骂咧咧：“这狗日的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
我沉吟了一下道：“钱大帅，你不觉得冯院长死得太蹊跷吗？还有，你不想弄明白他为什么要指使刘医生用错误的治疗方案来害你的原因？”
“萧忘川，这有什么不能明白的？肯定是这狗日的也喜欢刘医生，他见我要纳刘医生为妾，这才想借治疗为名杀了我。”
“鲱 帅，你的手术不是冯院长亲自给你做的吗？他要是想杀你，当时你就下不了手术台了。”
钱大帅挠了挠头：“这倒也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一字一顿地说道：“冯院长想杀你，只是刘医生的一面之词。现在冯院长死了，死无对证，刘医生身上有很大嫌疑。钱大帅，我想去瞧瞧冯院长身死的现场可以吗？”
钱大帅点点头，在马副官的带领下，我来到了冯院长的办公室。
冯院长静静地趴在桌子上，就像睡着了一般，他的手臂上还插着一支注射器。
他是注射了氰化钾而死，从表面上来看，确实是像自杀身亡。
我自言自语道：“冯院长在手臂上注射剧毒物，现场又没打斗迹象，看来像是自杀。但如果是他的熟人，突然在他手臂上扎了一针呢？氰化钾是剧毒物，几秒内就可致人死亡，冯院长根本来不及反应挣扎。”
马副官一脸疑惑地道：“萧忘川，你在怀疑是刘医生谋杀了冯院长？这段时间我调查过，这个医院里，唯一能和冯院长处得好的人只有刘医生。唉，听说他俩不清不白的，只是我不敢把这情况报告给钱大帅。”
我想了想道：“马副官，我心中还有一个疑团没解开。我要立即提审徐科长，他只要交待出刘医生到底有什么把柄捏在他手，或许谜底就可以解开。”

第721章 真相浮现
我和马副官迅速回到医院，将徐科长带到审讯室。徐科长一见我们，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似乎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命运。
“徐科长，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的目的。我要你告诉我，刘医生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你手里，是不是她杀了冯院长？”我直截了当地问道。
徐科长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萧忘川，你是在怀疑刘医生吗？她那么善良的人，怎么会杀人呢？”
“她杀没杀冯院长，我们等会再来计较。你现在必须老实坦白，刘医生为什么三番两次给你求情？你说清楚了，或许能保住你一命。你要是死不开口，那按钱大帅的脾气，你招不招都是一样的结局。”
徐科长虽然脸色惨白，可仍是咬住牙不肯招。
我出其不意地说道：“你不说，那我来说吧！刘医生想救钱大帅，这个没假，冯院长想杀钱大帅也没假，只是他不敢自己动手。所以，冯院长出色地完成了手术。也因为这个原因，如果钱大帅在随后的治疗中死了，也就不会有人怀疑冯院长。”
“刘医生一直在尽心竭力地照顾钱大帅，钱大帅要是死了，也不会有人怀疑刘医生。所以，如果冯院长想杀了钱大帅，最好的机会就是利用刘医生杀了他，给他自己和刘医生都洗白，不会有人怀疑他俩。”
马副官惊讶地道：“萧忘川，你是说冯院长和刘医生合谋想杀大帅？”
“不，只是冯院长想杀大帅，而刘医生改了冯院长的治疗方案，其实就是在救钱大帅。问题来了，冯院长为什么要杀钱大帅？其实很简单，自从钱大帅带兵进驻后，医院等于是停业状态。这让冯院长心中对钱大帅愤怒不已，可他又不敢公开对抗钱大帅。更主要的是，冯院长一直喜欢刘医生，而钱大帅一来就看中了刘医生，甚至准备纳她为妾。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人揽入怀抱，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不可能接受的了。所以，这就是冯院长准备杀钱大帅的理由。可惜，他喜欢刘医生可能只是一厢情愿，刘医生并不想与冯院长配合。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刘医生可能已经作好了从了钱大帅的准备。毕竟，这世上很少能有人抵抗得了金钱和权势的诱惑。”
我偷偷观察着徐科长的脸色，见他没多大变化，我心中猜测，可能这件事徐科长还真不一定知情。
我单刀直入道：“徐科长明知冯院长在追求刘医生，却经常不断骚扰刘医生，而刘医生和冯院长居然能忍了下来，这是不是很令人吃惊？能让他俩同时忍下这口气的，恐怕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徐科长你掌握了一个他俩的见不得人的秘密。而这个秘密，通过我与刘医生还的冯院长的交流，从他俩的反应中，我已经基本能肯定。”
徐科长一直坚持没什么秘密，我冷笑一声道：“徐科长，你不记得王凤仙了？”
王凤仙三个字一出品，徐科长顿时脸色大变。
我趁热打铁道：“这个秘密，就是王凤仙并没有离开这个医院，也没有离开迷雾镇。她的失踪，只是被人杀害了。而你徐科长，可能就是杀害王凤仙的凶手，至少也是一个知情人。”
“我没有杀他！”，紧张之极的徐科长脱口而出。他的这个反应让我心中大定，知道这记杀招直击他的软肋，徐科长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从我的观察和调查来看，冯院长虽然接受过西洋教育，可他从小家教是很好的。冯院长以前爱着王凤仙，直到刘医生的到来后，冯院长和王凤仙的关系出现了裂痕。王凤仙的失踪，让冯院长心中一直不安。只是他并不知道，王凤仙并不是因为冯院长的绝情而走，她是被人杀死在了这医院中。”
“而你，徐科长，作为医院的一员，可能知道这个秘密。你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和名声，不惜陷害刘医生，试图转移我们的视线。你利用刘医生和冯院长的矛盾，以及他们对王凤仙的愧疚，设计了这个阴谋。但你没想到，钱大帅竟然能活下来，而且还揭穿了你的罪行。”
徐科长身体颤抖，满脸的惊恐，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已无法挽回。我继续说道：“徐科长，你犯下的罪行，是无法挽回的。你最好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交待出来，或许还能求得一丝生机。”
徐科长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我承认，我是威胁过刘医生和冯院长，因为我知道了他们之是的情爱纠葛。冯院长是个要面子的人，所以，他只得迁就于我。可是，我真的没有杀王凤仙。”
“冯院长是要面子，可在人命关天的问题上，面子算个啥？我从冯院长的反应中可以肯定，他决没有杀王凤仙，因为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愧疚之色。那么，王凤仙的遇害，就只能在你和刘医生之中，你俩中必有一人是凶手。”
徐科长大呼冤枉，我淡淡地道：“徐科长，我也想救你，就看你肯不肯配合了。我也相信不是你杀了王凤仙，但你知道是刘医生是凶手，你是用这个才能控制住刘医生的。”
徐科长豆大的汗珠挂了下来，一言不发。
“徐科长，刘医生居然懂中医之术，你意不意外？”
徐科长愕然地抬起头，连声说这不可能。
我给他摆是服证据，徐科长脸色惨白地道：“萧忘川，既然你都知道了，我还有什么好隐瞒的？你如果能求大帅饶我不死，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徐科长，我在大帅面前说不上话。不过马副官在此，只要他应承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马副官摆足架子“嗯”了一声，徐科长终于吐出了一句话：“没错，我是用王凤仙与冯院长的私情要挟冯院长，用王凤仙的死来要挟徐医生。”
真相即将到来，这让我兴奋不已。只要我找到了王凤仙的下落，鬼医就会告诉我接引舍利的秘密，我们离昆仑又近了一步。

第722章 青楼女子
案件逐渐明朗，徐科长、刘医生和冯院长的角色逐渐浮出水面。
我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脉络，但还需进一步的证据来证实我的猜测。于是，我决定先从徐科长入手，逼迫他说出杀害王凤仙的真相。
我冷眼看着徐科长，道：“徐科长，你不必再隐瞒，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你就是杀害王凤仙的凶手。”
徐科长脸色一变，极力否认：“我没有杀人，我知道你们怀疑我，但我真的没有杀人。”
我笑了笑，道：“徐科长，你以为否认就能洗脱罪名吗？你太低估我们了。我们就等你承认罪行，或许还能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徐科长紧张地望向马副官，希望能得到他的支持。然而，马副官却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丝毫同情。
徐科长知道已无退路，终于低头承认：“好吧，我承认我是杀害王凤仙的凶手。”
我心中一喜，终于找到了杀害王凤仙的凶手。但我仍觉得事情并非如此简单，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秘密。我继续追问：“徐科长，你为什么要杀害王凤仙？难道仅仅是因为她知道了你的秘密？”
徐科长痛苦地闭上眼睛，道：“其实，我杀害王凤仙，是因为她知道了我和刘医生之间的秘密。刘医生并不是什么留洋回来的医生，而只是我在青楼中结识的一个妓女。她的这个身份一直是我威胁刘医生的筹码。但我没想到，王凤仙会因此丧命。我真的很后悔，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我心中十分震惊，原来徐科长和刘医生之间还有这样的秘密。我追问：“徐科长，你能告诉我们，刘医生和冯院长之间的关系吗？他们为何会相互勾结？”
徐科长犹豫了一下，道：“刘医生和冯院长之间的关系，医院的人都知道是冯院长喜欢上了刘医生。但我知道，刘医生之所以会冷落冯院长准备从了钱大帅，是因为她被钱大帅的权势和金钱所诱惑。而钱大帅之所以会看中刘医生，是因为他觉得刘医生是美貌与才华并重和美女医生。”
我点点头，心中对刘医生的动机有了大致的了解。我继续追问：“那刘医生知道王凤仙的死和你有关吗？”
徐科长摇头：“她怎么不知道？是她让我杀了王凤仙的。因为在她来之前，王凤仙和冯院长是情侣关系，冯院长还曾跟着王凤仙以上门女婿的身份去了趟王凤仙老家。”
我心头的谜团很快就解除了，原来，徐科长并不是我们认为的一个酒鬼。他有雄心，那就是彻底掌握这所医院。
他绞尽脑汁，从青楼中赎出了自己的相好，让她以留洋归国的身份出现在了医院中。
虽然徐科长对刘医生进行了西医的一些培训，可凭这些三脚猫的功夫早晚要露出马脚。所以，徐科长决定对王凤仙下手。
王凤仙无意中让徐科长发现了一个秘密，她有一本祖传的医书。只要得到了这本医书，刘医生在徐科长的培训下很快就能像一个医术高深的中西医结合的美女形象在医院立住脚。
可王凤仙怎么可能向外人公开她祖传医术？
情急之下，徐科长抢夺了医书并杀害了王凤仙。
接下来，我决定对刘医生进行审讯，揭开她与徐科长、冯院长之间的纷争。我带着马副官来到刘医生的办公室，她见到我们进来，神色紧张地问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我淡淡地道：“刘医生，我们已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你涉嫌与徐科长共同杀害王凤仙，此事你如何解释？”刘医生闻言，脸色一变，立刻否认：“我没有杀人，你们别冤枉我。”
我看着她，道：“刘医生，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罪行吗？你与徐科长的秘密，我们已经了如指掌。你最好如实交代，或许还能得到一丝生机。”
刘医生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最后还是开口承认：“好吧，我承认我多次在钱大帅面前为徐科长求情，确实是怕他把我从青楼出来的身份曝光。”
我追问：“刘医生，你与冯院长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为何你会答应徐科长的要求，杀害王凤仙？”刘医生痛苦地回忆道：“我和冯院长原本是有一段感情的，但自从徐科长用我的过去威胁我后，我就只能听从他的安排。钱大帅来了后，我怕钱大帅，就只能忍痛割断了与冯院长的感情。”
我冷笑一声道：“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在冯院长准备谋害钱大帅而被我们发觉后，你不得不杀了冯院长吧！”
刘医生闻言，身体颤抖了一下，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是的，我杀了冯院长。我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徐科长。我知道，如果我不同意，徐科长会把我从青楼出来的身份曝光，钱大帅知道了真相也会杀了我。”
“刘医生，你知道徐科长是怎么杀的王凤仙吗？她的尸体又被埋在了哪？”
刘医生犹豫了片刻，道：“徐科长是用一根绳子勒死了王凤仙，然后将她的尸体埋在了医院后院的荒地里。”
我眼神一冷，道：“刘医生，你们真是残忍至极，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伤害他人的生命。”
从刘医生处搜得了王凤仙留下的那本祖传医书，又在医院后的荒地上挖出了王凤仙的尸首。似乎一切都结束了，我也能去回复鬼医并从他那儿交换出接引舍利的秘密。
可俗话说得对，上山容易下山难。我通过鬼医的三炷香前来百年前破解了真相，可我要如何回到百年后的现实世界中？
正我在焦虑之时，忽然看到马副官匆匆跑来。
他用手枪顶着我的脑门道：“萧忘川，对不起了。钱大帅知道了真相，他觉得被一个青楼女子耍成这样，实在没脸再在江湖上混。大帅已经下令，杀死一切知情者，并一把火烧了这个破医院。”

第723章 鬼也怕恶
我心中一惊，没想到钱大帅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我看着马副官，冷静地说道：“马副官，你也是这场阴谋的参与者，你真的愿意为了钱大帅的利益，背叛自己的人性吗？”
马副官的眼神闪烁不定，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我知道，他在挣扎，他在犹豫。
我继续说道：“马副官，你是个好人，你心中有正义感，你不愿意看到更多的人因为这场阴谋而死去。你也不想看到这个医院被烧毁，对吧？”
马副官的眼神变得坚定，他缓缓放下手枪，说道：“是的，我不想看到更多的人死去，我也不能让医院被烧毁。更可怕是，我太熟悉钱大帅了，我怕他最终也会杀了我，因为我也是知情人。”
他说着，向我伸出手：“萧忘川，我们一起，阻止钱大帅的阴谋，以确保我们自身的安全。”
我心中一阵感动，握住马副官的手，说道：“谢谢你，马副官。我们一起，揭开这场阴谋，让钱大帅的暴行大白于天下。”
就在我俩决定动手时，医院里突然响起了一阵阵惨叫声。
“不好，钱大帅已经动手。”
我惊叫一声，奔到窗口一瞧，只见医院中浓烟滚滚。许多人在奔跑着，可枪声响起，那些试图逃命的人顿时倒在了血泊中。
马副官脸色惨白，因为他看到了一群当兵的人正端着枪向我们冲来。
“钱大帅终于还是要灭口了。”，他喃喃地说道。
那些当兵的冲到后勤科，压根连喊话的机会也不给，对着房子就是一通扫射。
马副官被乱枪扫中，倒在了血泊中，睁大的眼睛慢慢地闭合了。
我也中了几枪，可身上没一点疼痛的感觉。
太奇怪了，难道我是不死之身？
钱大帅慢慢地走了过来，对手下人大喊一声：“都给我烧了，不要留任何痕迹。”
当兵的在后勤科沷上了几桶汽油，随着点上了一把火。
在熊熊烈焰中，我瞧见了依偎在钱大帅身边的刘医生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吃惊地发现，胖哥和楚雅还有张教授正关切地注视着我。
原来我刚才只是黄梁一梦，穿越到了过去？眼角瞥处，只见那三炷香正好燃尽。
楚雅好奇地道：“忘川，果然是三炷香后你才醒来。你是不是梦到了什么？难道这个鬼医的话真的如此灵验？”
胖哥嘿嘿一声道：“楚雅，你还真信啊？什么鬼医，那不过是忘川一个人说的。我怀疑他早就产生了幻觉。”
“胖哥，你可别乱说。自从忘川在吞食毒蝎体液后，他得到了月亮之泪，一般是不会产生幻觉的。”
张教授脸露微笑：“这事奇就奇在这儿，我们几个会产生幻觉时他不会。而他产生幻觉时我们三人一点也没事。你们不觉得，这恰是我们将揭开昆仑之谜的征兆吗？忘川的幻觉现在都和这颗接引舍利有关。忘川，那个鬼医你还能不能见到？如果你的幻觉是真的，他应该把接引舍利的真相告诉你了。”
胖哥不服气地说道：“张教授，就算你推断的是真的。那鬼医回答忘川的前提是忘川必须帮他找到女儿的下落。”
楚雅恼怒地道：“胖哥，忘川醒来后啥也没说，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找到鬼医的女儿？”
我叹了口气道：“好啦，大家都不用说了。你们别瞧我什么也没带回，可我在幻境中真的得知了鬼医女儿的下落。唉，现在就看这鬼医会不会再次出现了。”
可在这儿等了好久，我也没见鬼医再次出现。
胖哥又嘲弄地道：“你瞧你们，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鬼医没出现，忘川你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楚雅定了定神，皱着眉头说道：“我原本也不相信人死后有灵魂，可现在不是没办法嘛，咱们不妨死马当作活马医。会不会有这种可能？鬼也有害怕的事，就像这儿，忘川说了那个钱大帅残暴无比，哪怕钱大帅死了，鬼医的灵魂也不敢来到这儿。忘川，要不咱们回到鬼医的村子里试试？”
我如梦初醒地道：“楚雅，你说的很有道理。咱们现在既然都把希望寄托在接引舍利上了，也没其他头绪，我觉得不妨试试楚雅的建议。”
张教授和楚雅立即表示同意，胖哥叹了一口气道：“好吧，少数服从多数。咱们几个生死与共，我总不能撇下你们单独行动吧？”
黄昏时分，我们几个重新回到了鬼医的村子。
四处杂草丛中，站在断垣残壁中，心中确实有几许恐慌。
天暗了下来时，我们几个都因为精神高度紧张而睡了过去。
“萧忘川，你醒醒。”，一个长衫老头站在了我面前，手里端着一碗药汤。
鬼医真的出现了，这让我大为兴奋。
一瞧，张教授他们都在，我激动地道：“鬼医，你把他们几个怎么了？”
鬼医冷冷地道：“老夫一生治病救你，怎么可能会害他们？他们几个身子骨不如你，所以昏睡了过去。”
我惊讶地道：“这说不过去吧？你瞧瞧胖哥，他可比我强壮多了。”
鬼医冷笑一声：“你好幼稚，我问你，你怎么会见到我的？”
我迷糊地说道：“鬼医，你不是早死了吗？按理说你是鬼，我不应该看到你的。可是，你怎么真的在我面前？”
“哈哈，老夫是死了。你能见到我，是因为你身上有接引舍利。它可是具有神秘灵力的宝贝，所以你才会见到我。”
“鬼医，你说过，只要我找到你女儿的下落，你就能告诉我接引舍利的秘密？”
“当然了，老夫一诺千金。你找到我女儿了吗？她在哪？”
鬼医明显变得激动起来，他揪住我的胳膊，死命在摇动着我。
我点点头道：“鬼医，你女儿是不是叫王凤仙？”
鬼医的眼睛睁得老大：“对啊！好像我没和你说过她的名字。你怎么会知道的？难道你真的找到了她？”

第724章 初试舍利
我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缓缓地说道：“鬼医，我在梦中找到了您的女儿，只是很不幸，她早已被奸人所害。不过，我知道了她的尸骨就埋在当年迷雾镇医院的后面。”
鬼医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他松开了揪住我胳膊的手，沉默了片刻。随后，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缓缓地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找到了她的下落，那么我就履行我的承诺，告诉你接引舍利的秘密。”
我心中一阵激动，终于找到了接引舍利的秘密，这意味着我们离揭开昆仑之谜又近了一步。我紧张地看着鬼医，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
鬼医走到一张破旧的桌子前，拿起了一支笔和一张纸，开始写下了接引舍利的秘密。他一边写，一边解释：“接引舍利是我国古代一位高人留下的宝物，它有着神秘的力量，可以引导人的灵魂进入另一个世界。”
我听着鬼医的解释，心中越发地激动。我想起了刚才在梦中所见的一切，心中不禁疑惑：那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呢？它是否就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昆仑之谜的答案？
鬼医写下了最后一笔，然后将纸张递给了我。我接过纸张，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接引舍利之力，需借助活人之心，方可开启神秘世界之门。”
我看着纸张，心中越发地困惑。活人之心？这意味着我们需要找到一个活人，用他的心来开启神秘世界的大门吗？
鬼医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他解释道：“接引舍利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它是无法直接开启神秘世界的大门的。唯有用活人的心，才能将它激活。”
我明白了鬼医的话，但心中却不禁担忧起来。要用女性活人的心来激活接引舍利，这意味着我们需要找到一个愿意为我们牺牲的人。这究竟是谁呢？我们又能找到这样的人吗？
我看着鬼医，希望他能给出答案。但鬼医却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然后说道：“这个问题，你们自己去解决吧。我只希望你们能找到那个人，然后激活接引舍利，揭开昆仑之谜。”
说完，鬼医转身离去。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但我也明白，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我们必须找到那个人，揭开昆仑之谜。
就在我们绝望之际，楚雅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她自己。她愿意为我们牺牲，用自己的心来激活接引舍利。
我们听了楚雅的决定，都感到十分感动。但我们都知道，这并不是一个轻松的决定。楚雅将面临巨大的痛苦，甚至可能失去生命。
但我们别无选择，因为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们不能放弃。所以我们决定，明天一早就开始进行仪式，用楚雅的心来激活接引舍利。
当晚，我们为楚雅准备了丰盛的晚餐，为她加油鼓劲。楚雅笑着和我们道别，然后走进了房间。我心中最怕的是，这是她最后一次和我们在一起了。
我们心情沉重，但都知道，这是我们必须面对的现实。我们只能在心中默默地为楚雅祈祷，希望她能平安地度过这一切。
第二天一早，我们开始了仪式。我们按照鬼医的指示，将接引舍利放在楚雅的心脏位置。然后，我们紧紧地盯着楚雅，希望她能成功激活接引舍利。
终于，接引舍利发出了淡淡的光芒，楚雅的表情也开始变得痛苦起来。我们知道，接引舍利的力量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
光芒越来越亮，楚雅的痛苦也越来越剧烈。我们心疼地看着她，但知道我们不能停止，我们必须坚持下去。
终于，光芒达到了巅峰。突然，楚雅的身体开始发光，她的样子变得模糊起来。我们知道，她已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我们紧张地看着接引舍利，希望它能为我们指引方向。然后，我们跟着楚雅的身影，一步步地走向了那个神秘的世界。
突然，光环消失了。
眼前的一切也消失了。
楚雅虽然满脸疲惫，可瞧见她还好端端地活着，我情不自禁地一把拥抱起了她，内疚地道：“楚雅，现在想想特别后怕，我好后悔让你做这次试验。”
“忘川，我不是好好的吗？其实，你们担心的时候，我并不多大担心。不是说这个接引舍利能为我们打开一个虚拟世界吗？既然这个世界是虚拟的，那我怎么会有生命危险？”
楚雅的话让我稍稍安心，但我仍心有余悸。我明白，虽然她现在看似安然无恙，但这次仪式的成功并不能保证她在接下来的旅程中一定能平安无事。然而，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们不能因为担忧而停滞不前。我们必须继续前进，揭开昆仑之谜的真相。
楚雅认真思考了一会道：“鬼医虽然为我们指点了接引舍利的用途，可他也并没真正见过接引舍利，毕竟是我们得到了接引舍利并把它带到了这里。你们没觉得奇怪吗？刚才我们好象快要进入另个世界了，可一切又突然消失了，为什么？”
“是的，楚雅，你的疑问我也想过。我觉得这一切可能跟我们使用的方法有关。鬼医虽然给了我们接引舍利的秘密，但我们并没有真正的实践过，也许我们在操作过程中出现了什么问题。”我回答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楚雅看着我，期待着我的答案。
我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我想，我们应该去找找鬼医，看看他是否知道更多关于接引舍利的使用方法。另外，我们也需要找寻一些古籍，看看是否有关于这个神秘世界的更多线索。”
楚雅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我的看法。我们深知，接下来的路并不容易，但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们不能放弃。我们必须勇往直前，揭开昆仑之谜的真相。

第725章 重回孤山
我若有所思地道：“楚雅，鬼医不是说接引舍利充满了神秘的能量吗？他还说过，要用阴灵之力让接引舍利全部变黑才能打开昆仑结界。会不会是我们还没收集到相应的阴灵之气，所以刚才试舍利时，我们没能真正进入另一个虚拟世界？”
“嗯！很有可能！而且，要进入昆仑还必须在合适的地方使用这颗接引舍利。而这个地方就是我们曾经到过的死亡之海。”
我和楚雅商量后，决定先去死亡之海寻找线索。我们知道这个过程可能会充满危险，但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能放弃。我们必须勇往直前，揭开昆仑之谜的真相。
死亡之海，这个名字本身就让人不寒而栗。这是一个充满神秘和危险的地方，但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在这里寻找答案。我们带着接引舍利，踏上了这片荒凉的土地。
在这里，我们寻找了很长时间，但仍然一无所获。我们开始怀疑我们的决定，怀疑这个地方是否真的能帮助我们揭开昆仑之谜。然而，就在我们即将绝望之际，楚雅突然发现了一处异常的地方。
这个地方是一片荒芜的沙漠，但有一处地方却绿草如茵，水源充足。我们感到非常惊讶，因为这个地方仿佛是一个沙漠中的绿洲。
上次来时，那片绿洲不是消失了吗？怎么这次在沙漠深处又发现了一小片绿洲？
我们怀着满心的疑惑，小心翼翼地接近了这个神秘的绿洲。走近一看，我们发现这片绿洲并非天然形成，而是有人为的痕迹。
绿洲中央有一座石碑，石碑上刻有一些古老的文字和图案，看上去非常神秘。
楚雅和我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这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线索。我们开始仔细研究石碑上的图案和文字，试图解读其中的奥秘。
楚雅经过一番努力，她发现石碑上的文字描述了一个仪式，似乎可以用来激活接引舍利，进而揭开昆仑之谜。
我们激动不已，根据石碑上的描述，我们需要在绿洲中找到五种特殊的植物，分别代表着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
可是，不一会，我们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连祭坛都不见了，我们上哪去寻找五色植物？
唯一的解释，接引舍利目前拥有的能量，只能在短时间内让我们窥见这个神秘虚拟世界的一角，要真正让我们的精神进入这个世界，它必须吸收更多的阴灵之力。
而吸收阴灵之力最佳的地方，应该是各种古墓。
胖哥突然哈哈大笑道：“一直在找大墓，没想到我们又回到了探小墓的路上了。还记得我们初次在孤山相识吗？就是楚雅的外婆老家。在那儿，我倒是发现了很多古墓。只是因为当时我受雅园主人指使，没有时间去下地。既然要吸收阴灵之力，那我们何不去孤山呢？”
楚雅一愣，我倒是立即表示了赞同。张教授也同意我的观点，只是他年龄大了，可能身体不允许，所以，张教授决定先回宁城家里，我们三个则去孤山。
“张教授，你放心，这颗接引舍利吸足了灵气变黑后，我们肯定前来找你一起去昆仑。”
张教授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和我们几个依依作别。
经过一番准备，我们来到了孤山村。胖哥的牛吹大，好久没来，他愣是没记住那些古墓的位置。
“我们还是去村里打听打听吧！”
在我的建议下，楚雅回到了孤山村就受到了热情的招待。
村中的牛二伯是年龄最长的，我问他道：“牛二件，孤山村有没有什么神奇的地方？不要说这几年的，最发了是有些年代的。”
牛二伯听了我的问题，皱纹满面的脸上露出了沉思的表情。他想了想，然后说道：“你们说的是年代久远的地方吗？我们孤山村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我看着楚雅，她似乎也有些失望。看来，我们需要另找线索。正在这时，胖哥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你们记得吗？以前我提到过的一个地方，那里有个传说，说是一个古代的墓地，但一直没人找到过。”
我和楚雅都对胖哥的话产生了兴趣，我们问道：“那个地方在哪里？”
胖哥笑了笑，说道：“那个地方叫做‘幽冥谷’，传说里面，那是一个神秘的地方，充满了阴气，一般人是不会去的。”
我眼神一亮，说道：“那就去看看吧，也许那里就是我们需要的阴灵之气。”
楚雅和胖哥都同意我的看法，我们立刻出发，来到了幽冥谷。这个地方充满了神秘和阴森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但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能因为害怕而放弃。
我们在幽冥谷中寻找了许久，终于发现了一处特殊的地点。那里有一片古老的墓地，石碑斑驳，长满了青苔。我们觉得这个地方很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楚雅，这儿是你外婆家。我和胖哥就不反客为主了，你用你们的发丘绝学找出地官。”
楚雅“嗯”了一声，只是她提前我们几个一定要小心，千万别让孤山村的人瞧出我们是盗墓的。
“楚雅，不必那么小心。这个闭塞的小山村，恐怕还没人知道盗墓是什么。”
胖哥不以为然地说了一句。
楚雅小心翼翼地在墓地中寻找着线索，我和胖哥则在周围警戒。这个地方充满了神秘和阴森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但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能因为害怕而放弃。
经过一番搜寻，楚雅发现了一块与众不同的石碑。这块石碑上刻有一些古老的文字和图案，看上去非常神秘。楚雅激动地对我们喊道：“找到了！这块石碑就是我们要找的线索！”
我们立刻围上前，仔细研究石碑上的文字和图案。经过一番解读，我们发现这块石碑记载了一个古老的仪式，似乎可以用来吸收阴灵之力。
仪式需要在墓地进行，而墓地的核心部位就是地官。地官是古代墓葬中最重要的部分，代表着死者的灵魂所在地。

第726章 村民吃席
要找出地宫的入口，本来可能并非难事。可楚雅交待了，我们不要惊动孤山村的人，更不能引起他们的怀疑。
这样一来，难度明显加大。可巧的是，我和胖哥异口同声让楚雅提纲，无形中给了她很大压力。
她气咻咻地道：“你俩是故意的吧？是不是想我好看？”
“楚雅，这怎么可能呢？这儿是你外婆家，我和胖哥哪能喧宾夺主？这次就瞧你的了。”
楚雅想了一会，突然说道：“胖哥，辛苦你一趟，到附近镇上买些食材。”
“你想干什么？犒劳我和忘川？”
胖哥笑容满面。
“多买些，记得要够十桌人食用的。对了，忘川说过胖哥有一手好厨艺，买回来后还得辛苦你掌勺，我和忘川做你下手。”
胖哥惊讶地道：“楚雅，你是想请全村人吃席？”
楚雅点点头，胖哥很不理解：“费这么多力干嘛？”
我猜到了楚雅的用意，赶紧对胖哥说道：“胖哥，楚雅叫你办点事就这么难？这儿是她外婆家，她想念外婆，请外婆村上人吃席有什么不对？”
胖哥无奈地道：“得，辛苦事我来做，人情嘛让楚雅去得。忘川，你可真是有异性没人性。”
胖哥驾车离开了，楚雅眨巴着眼睛问道：“忘川，难道你懂了我的心思？”
我点点头道：“楚雅，咱们不是要去幽冥谷吗？贸然进去，村民要怀疑并阻止。你请村民们吃饭，席间突然现出悲伤状，然后，村民们告慰你时，你就可以说想去幽冥谷，或许在那儿能见到你外婆的亡灵以慰相思之苦。村民们不但不会阻止，还会热情相劝，并告诉你一些幽冥谷之事。”
楚雅浅笑了一下：“忘川，你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虫。”
我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胖哥购买食材回来后，我们开始忙碌起来。胖哥直接下厨，我和楚雅打下手，为大家准备了一顿丰盛的饭菜。
当村民们品尝到美食时，都赞不绝口，对我们三个年轻人的手艺表示惊叹。
饭桌上，楚雅按照计划表现出悲伤的情绪。村民们见状，纷纷过来安慰她。
楚雅趁机提出想去幽冥谷寻找外婆的亡灵，村民们们一下子没了声音，脸上俱都露出恐惧之色。
一位长者终于开口说道：“楚雅啊，你去幽冥谷的心我们可以理解，但那地方阴气重，一般的村民去了可是会遭罪的。”
楚雅泪眼婆娑地看着那位长者，说道：“爷爷，我知道那里阴气重，但我真的很想找到我外婆，就算只能看看她的墓也好。”
长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们也不会拦你。只是你要小心，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楚雅感激地看着村民们，村民们也开始纷纷表达了对她的关心和祝福。当天晚上，楚雅带着村民们赠送的护身符和我们一起来到了幽冥谷。
谷中的阴气确实很重，但我们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不觉得那么害怕了。
所谓幽冥谷，其实是古时候孤山村真正的所在。有一年村子里突然降天火，整个村子付之一炬。大部分村民就此失去了生命，幸存下来的人只得搬迁到现在孤山村的位置。
村民们经常见到幽冥谷中飘荡着鬼火，也听到他们的先祖凄惨的呻吟声。从此，再也没人敢进幽冥谷，他们只是每年清明和降天火的那个日子前来祭祀亲人，也只敢远远地在谷中遥祭。
幽冥谷的那些先祖的鬼魂也没祸害过他们的后人，但外人无意中闯入幽冥谷，没见有一人能活着出来。
所以，村民们见有外地人来，都会竭力阻止他们进入幽冥谷。开始本也有人不信，有些胆大的非要进入谷内，结果是，从此真的没人有胆子敢进了。
楚雅想进幽冥谷，本也是村民们竭力阻止的。可一想到她和孤山村有血缘关系，又是进谷祭祀的，想必谷内的鬼魂不会坑害她，而且楚雅的外婆也会保佑她，后来才终于同意了。
我和胖哥是外人，按孤山村规矩当然是不能进入的。 叮嘱了一番楚雅后，她一个人小心翼翼地进入了幽冥谷中。
幽冥谷中，楚雅一个人小心翼翼地探寻着，我和胖哥在谷外焦急地等待着。虽然我们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但面对这充满神秘和恐怖的幽冥谷，心中仍然难以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楚雅在谷内探索的消息却一直没有传来。我和胖哥越来越担心，不禁开始怀疑我们的决定是否正确。正在这时，楚雅终于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中。
“怎么样？找到外婆的墓了吗？”我和胖哥急忙迎上前去，关切地问道。
楚雅一脸失望地摇摇头：“没有，我外婆的墓并没有在幽冥谷里。不过，我找到了一些关于幽冥谷的线索。”
更让我惊讶的是，楚雅说幽冥谷中居然没任何一座墓。
我若有所思地道：“楚雅，我们刚认识时来过孤山村。你外婆本是一戏剧名角，因为和一军官相恋退出了梨园。你外公去了台湾后，你外婆因为和他失去了联系独自回到了孤山村。你有没有想过，你外婆是见过花花世界的人，为什么要回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楚雅有些伤感地说道：“外婆不知道外公是死是活，她又离开了戏班子，你让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能去哪？叶落归根，她回到孤山村难道很奇怪吗？”
我生怕她误会，赶紧解释道：“楚雅，我可没有对你外婆不敬的意思，你千万不能误会。”
“那你想说什么？”
楚雅气乎乎的。
“楚雅，你是发丘传人，你这一身本领是谁教的？”
“我不是说过了吗？是我父亲教的，父亲又是跟爷爷学的。”
“楚雅，你爷爷和我爷爷还有胖哥的爷爷是当年盗墓界的三驾马车。那我们三人的奶奶会是什么样的人？”
“奶奶们应该不是道上的人，但多少对爷爷们的事有些知晓。忘川，你到底想说什么？”

第727章 孤山不怪
我看着楚雅，小心翼翼地说：“楚雅，我们是不是可以推测，你外婆因为并非普通村民，她可能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而这件事，可能跟幽冥谷有关。”
楚雅一愣，然后缓缓道：“你的意思是，外婆有可能知道幽冥谷的真相？”
我点点头，道：“对，我们刚才在谷中寻找，虽然没有找到有坟墓墓，但找到了一些线索。这些线索似乎指向了一个秘密，那就是幽冥谷并非如村民们所想象的那样，它其实——”
就在这时，胖哥突然走了过来，打断了我的话：“别再猜了，我刚才在村子里找到了一块古老的石头，它上面画着的线条像是一幅古老的地图，或许它能揭示幽冥谷的真相。”
我和楚雅都惊讶地看着胖哥，他拿出那块石头。我们辨识了一会，越看它越像是一份地图。我们一起查看，地图上，幽冥谷的位置被标注得清清楚楚，还有一个地方被特别标注了出来。
我看着那个地方，惊讶地说：“这个地方，难道就是我们要找的真相？”
胖哥点点头，道：“应该是的。我们明天和楚雅一起悄悄去一趟幽冥谷，这次，我们要揭开这个真相。”
第二天天亮，我们三人装作要离开孤山，和村民们告别后悄悄逝回了树林中，绕了好多路再次来到了幽冥谷。这次，我们带着胖哥找到的地图，沿着地图上的路线，一路小心翼翼地向前。
终于，我们来到了那个被标注的地方。没想到那里是一座荒废的古墓，拔开茂盛的杂草，墓门上刻着几个字：“孤山村民敬献”。
我们三人相视一笑，终于找到了真相。原来，幽冥谷并非如村民们所想象的那样可怕，它只是一个被误解的地方。而这个古墓，就是孤山村历史的见证。
这块墓碑，应该就是孤山村遭遇灭顶之灾时，他们的先人所立。
我们开始探索古墓，希望能在其中找到关于外婆的线索。然而，古墓中空空如也，除了几具已经干瘪的尸体，什么也没有。
我们失望地走出古墓，却发现楚雅的脸色异常苍白。我赶紧扶住她，担心地问：“楚雅，你怎么了？”
楚雅看着我，眼中闪烁着泪光：“忘川，我想，我们这次可能是空欢喜一场。”
我轻拍着楚雅的肩膀，试图安慰她：“楚雅，别难过，我们虽然没能在古墓中找到什么，但至少我们已经证明了幽冥谷并非鬼谷，而是被误解的地方。这也算是为你外婆的村子正名了。”
楚雅勉强笑了笑，道：“谢谢你，忘川。你说的对，我们虽然没有找到什么，但至少知道了的幽冥谷的真相。如果告知村民，让他们从此不再对幽冥谷害怕，我想，她老人家在天之灵也会感到安慰的。”
我们三人一致决定，将这次在幽冥谷的发现和村民们分享，让他们明白幽冥谷并非传说中的那样可怕。当晚，我们在村子里找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将事实真相告诉了村民们。
起初，他们并不相信，但在我们出示了胖哥找到的地图和古墓的照片后，村民们开始动摇，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随着真相的揭开，村民们对幽冥谷的恐惧也逐渐消散。
他们开始主动清理谷内的杂草，将古墓周围的荒地整理出来，甚至有人在谷内种植了一些花草，使幽冥谷变得更加美丽。我们三人也被他们热情地挽留在孤山村多呆了一段日子。
只是我们仍然想知道更多关于楚雅外婆的故事，以及她与幽冥谷之间的联系。于是，我们决定继续寻找线索，揭开更多隐藏在历史长河中的秘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开始向村民们打听他们能记住楚雅外婆的点滴回忆，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她的信息。
在她外婆曾经的老宅，现在已经是一堆废墟中，我们发现了一本破旧的笔记本，里面记载了一些关于楚雅外婆的故事。
在笔记本的记载中，我们找到了一个关键人物——一位名叫林逸的风水大师。
据笔记本记载，林逸与楚雅外婆曾是好友，两人一同在戏班子长大。林逸擅长风水之术，而楚雅外婆则对神秘文化有着浓厚的兴趣。
他们一起研究过幽冥谷的奥秘，但始终没有找到答案。在楚雅外婆回到孤山村后，林逸也曾前来探望，并留下了一些关于幽冥谷的线索。
根据笔记本中的描述，我们推断出林逸的墓地所在。在楚雅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林逸的墓地，发现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一些难以辨认的字迹。经过仔细研究，我们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原来，林逸和楚雅外婆曾发现幽冥谷中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这个秘密涉及到一块神秘的玉佩，据说拥有神奇的力量。为了寻找这块玉佩，他们曾深入幽冥谷，但最终未能找到。在临终前，林逸将这个秘密告诉了楚雅外婆，并留下了一些线索。
我们决定按照林逸留下的线索，再次进入幽冥谷寻找那块神秘的玉佩。
可幽冥谷这么大，我信上哪寻找一块小小的玉佩？
我想了想道：“楚雅，这块玉佩可能并不具有多少神秘性，它或许是你外婆与外公当年的定情信物。从林逸的笔记本来看，这个林逸当年可能追求过你外婆。只是你外公的出现，让林逸失去了机会，引憾终身。”
楚雅愕然地看着我，好久才幽幽叹了一口气道：“有这个可能！唉，长辈的情情爱爱，我们还是不要去探究了。只是我奇怪的是，林逸为什么要说这玦玉佩具有神秘的力量？会不会是它对玉佩下了诅咒？”
我摇摇头，道：“这个问题，我们暂时无法解答。但既然我们已经找到了这个线索，不妨就继续寻找那块神秘的玉佩吧。或许它真的如林逸所说，拥有神秘的力量也说不定。”
楚雅点点头，表示同意我的看法。于是，我们再次进入幽冥谷，沿着林逸留下的线索，开始了寻找玉佩的旅程。

第728章 孤山疑冢
这次，我们没有像上次那样盲目地乱闯，而是根据线索，有目标地寻找。这样一来，我们的效率大大提高，不久后就找到了一个极为隐秘的山洞。
山洞中黑漆漆的，我们小心翼翼地进去，只见洞内摆放着一些古老的器具，显得十分神秘。在最里面的一个石台上，我们发现了那块神秘的玉佩。
玉佩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看起来并不像是具有神秘力量的样子。我拿起玉佩，感叹道：“没想到，我们终于找到了这块玉佩。”
楚雅看着我，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我思考了一下，道：“既然我们已经找到了玉佩，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应该解开它背后的秘密。或许，这个秘密就是你外婆和幽冥谷之间的联系。”
可在灯光下研究了好久，我们始终发现不了玉佩到底有什么秘密。
楚雅幽幽地道：“可惜顾姐已经不在了！她当了一辈子的雅园主人，见识颇多，如果她还活着，或许就能揭开这个秘密。”
胖哥突然惊叫了一声，他一把抢过了玉佩，仔细地瞧了一会，哈哈大笑道：“楚雅，你的话提醒了我。你们瞧，我们都以为这块玉佩放在山洞中时间久了所以才残缺。依我看，这块玉佩并不具有神秘力，它只是一件信物。”
胖哥的分析让我们振奋了起来，如果这玉佩真的是一件信物，那么，它的另一半如果能找到，必将与珠联璧合。
“胖哥，你怎么会想到的？”
“这有什么？我小时候见雅园主人经常做这事。许多见不得人的交易是只认物不认人，例如，雅园主人替人保管了一批赃物，那么，只要来人能拿出拼在一起的信物，雅园主人便不管对方的身份，必须如数交付给别人。”
“咦？有点道理，以前旧时的钱庄也是这么干的。”
我顺着他们的思路说道：“会不会是这样呢？楚雅的外公当年跟着大帅干，挖了许多大墓。他有可能瞒着大帅私吞了一部分，可这要是让大帅知道他会没命的。因此，他必须找个可以信任的人在他保管，那这个人会是谁？”
楚雅惊讶地道：“忘川，你是说我外婆？”
“难道不是吗？所以，现在看来，并不是你外公抛弃了你外婆独自跟着败军逃到了湾湾，而是他故意作出这种姿势，让你外婆携带财富回到孤山隐藏而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楚雅皱起了眉头，因为我这个推测对她外婆和外公有不敬之意。可沉默了一会，她还是轻声说道：“忘川，你不要有顾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我感激地对她点点头，清了下嗓子继续说道：“楚雅的外公也是绝对顶聪明之人，他很清楚国军的这一败退，可能再也没机会回到大陆。或许，将来能得到这批珠宝的人只能是他们的后代。可海峡两岸互相敌对，后人凭啥取回这批财宝？所以，他才把一个完整的玉佩一分为二，将来有一天如果海峡那边有人携半边玉佩来到孤山村，只要玉佩对上了，你外婆的后人就会带领来人起出珠宝。”
楚雅沉默了好一会道：“是有这个可能！只不过外公没料到外婆回来后终生不嫁，在大陆上没有了后代。可是，我在那边时，也没见到外公有半边玉佩传给我爹呀？”
“楚雅，会不会是这样的？”
我深思了好一会道：“由于马荒马乱，你外公携带的那半边玉佩不慎遗失了。而我们现在见到的这块，正是你外公保管的那半块。”
“啊？忘川，那按你这么说，我外公的这半块玉佩落在林逸手里，岂不是我外公的死与林逸有着莫大的关系？”
“嗯，很有这个可能！你外公与林逸本就是情敌，或许林逸早就暗中盯上你外公了。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你外公可能在某次不防备间着了林逸的毒手。这块玉佩如此重要，你外公肯定是随身放好的，那你外公死后，谋杀他的林逸也自然就得到了这玦玉佩。”
“可林逸为什么在他的笔记本中说这块玉佩具有强大的神秘力量？”
“林逸可能并不知道这块玉佩的秘密，他由于对你外婆太痴心，一门心思都在个情字上而不会联想到藏宝。林逸以为他只要回到孤山，向你外婆出示了你外公随身之物，你外婆就会相信你外公已经遭遇了不测。只要你外婆对你外公死了心，那么他林逸的机会就来了。”
楚雅幽怨地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可惜的是，林逸回到孤山时，可能我外婆已经过世了。”
“对，很有这种可能，村子里的人不是说过你外婆回来没多久就死了吗？”
“是的，我们还去外婆的坟上祭祀过。”
“不，那座坟可能不是你外婆的，或是一个疑冢。林逸是什么人？精通风水的大师。他如此近你外婆，若回到孤山得知你外婆的死讯，他见不到你外婆的遗体他会甘心吗？”
“啊？你是说林逸盗过我外婆的墓？”
“为什么没这个可能呢？林逸精通风水，他也知道你外公是发丘传人。你外婆跟着你外公多少有些懂，不可能在死前给自己找一个风水不好的墓地。所以，我怀疑林逸确实打开过你外婆的墓，只是他没能在棺材中发现你外婆的尸体。”
“嗯！这个说得通！所以林逸一直怀疑我外婆并没有死，而是为了躲林逸而假死，所以林逸才会留下了这本笔记，他在是寄托对外婆的思念之情和对你外公的愤怒之情。”
“忘川，你是不是怀疑这个玉佩的另一半仍在我外婆墓里？”
“是的，所以说，我们上次祭祀的只是你外婆的疑冢。你外婆真正的墓穴，就在这一带，只是我们还没发现。”
胖哥一听眼睛亮了：“楚雅，你不介意我们寻找你外婆的墓吧？嘿嘿，真如忘川所说，墓中有你外公所留的大量财宝，那可太好了。”

第729章 外婆真墓
楚雅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既然现在已经有了线索，我们就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吧。但愿能找到我外婆的墓，解开这个谜团。”
于是，我们三人开始在这一带寻找楚雅外婆的墓。
于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楚雅突然停了下来。
她平静地道：“忘川、胖哥，你俩不是说在我外婆老家这儿，要我自己来找墓吗？我觉得外婆虽然可能懂一点风水，但她不可能为自己建造一个规模宏大的坟墓。所以，这儿的墓，应该是我外公建造的。但外公生怕引起村民的疑心，不敢大规模兴土木，所以墓的规模可能不大。”
我点点头道：“有可能！只不过即使你外婆的墓规模较小，但也不可小看，毕竟你我的外公们是当时盗墓界的三剑客。”
于是，我们开始在隐蔽的山谷中寻找楚雅外婆的墓。
虽然我们判定它规模不大，但我们依然小心翼翼地查看每一个可能的地点，以免错过任何线索。经过一段时间的搜寻，楚雅突然兴奋地喊道：“找到了！这就是我外婆的墓！”
我们迅速走到楚雅所指的地点，只见一座朴实无华的墓碑还有半截矗立在野草中，碑文已经有些模糊，已经辩认不出谁是墓主人。
我们小心翼翼地挖开坟墓，发现墓室内部十分简洁，除了棺木和一些随葬品外，并无过多的装饰。胖哥好奇地问道：“楚雅，你外婆的半块玉佩会不会藏在棺木里？”
楚雅摇摇头：“应该会的，外婆的玉佩如此重要，应该一直佩戴在她身上，死后应该和她一起入葬。”
我思索了一下，道：“那我们不妨仔细搜查一下墓室内部，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我们三人开始仔细搜寻墓室，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就在楚雅拿起一个看似普通的瓷罐时，突然惊讶地喊道：“你们看，这个瓷罐上的图案和林逸笔记本上的一样！”
我们纷纷围过来，果然发现瓷罐上的图案与林逸笔记本中描述的图案一模一样。我激动地说：“这瓷罐说不定就是开启藏宝地的关键！我们只要找到与这个瓷罐对应的另一半图案，说不定就能找到宝藏！”
楚雅和胖哥也显得十分兴奋，我们继续在墓室里搜寻，希望能找到另一半图案。经过一番努力，我们在墓室的一角发现了一个被遗忘的小木盒，盒子里放着另一半瓷罐。
我们将两个瓷罐拼在一起，立刻显现出一个完整的图案。只见图案中有一座山，山上有一个洞口，周围还有一些奇特的符号。我猜测道：“这应该就是藏宝地的位置图，我们只要按照这个图案寻找，说不定就能找到宝藏。”
楚雅和胖哥纷纷表示同意，我们决定按照图案的指引，开始寻找藏宝地。花费了好多时间后，我们终于找到了那座神秘的山洞。只见山洞口有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得宝之人，须具慧眼，识得真假。”
我们小心翼翼地进入山洞，发现里面竟然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洞口。我皱眉道：“这里一定有玄机，我们得仔细分辨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楚雅思索道：“我有个主意，我们可以用火把试一试，真洞里应该有氧气，火把能持续燃烧。”
我们立刻行动起来，将火把放入两个洞口。经过一番观察，其中一个洞口的火把迅速熄灭，而另一个洞口的火把则持续燃烧。我们相视一笑，终于找到了通往藏宝地的入口。
我们小心翼翼地进入真洞，不久便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石棺，棺内躺着一位身着华服的女子，容貌安详。
胖哥惊讶地说：“这不会就是楚雅的外婆吧？”
楚雅走上前，轻轻掀开棺木，只见外婆的遗体上佩戴着一枚半块玉佩。楚雅泪眼盈盈地拿下半块玉佩，轻轻地说：“外婆，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就在这时，石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我们意识到必须尽快离开。带着外婆的遗体和玉佩，我们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山洞。
回到村子后，我们把找到玉佩和外婆遗体的事情告诉了村民。村民们纷纷感慨不已，为楚雅外婆的英勇和智慧而赞叹。经过一番商议，我们决定将外婆的遗体安葬在村子附近的家族墓地，让她得以安息。
然而，宝藏的秘密仍然没有解开。我们意识到，要找到另一半玉佩，必须找到林逸的笔记中提到的那座神秘古墓。于是，我们决定踏上新的征程，寻找那座传说中的古墓，揭开宝藏的神秘面纱。
在寻找古墓的过程中，我们历经艰险，不断突破困境。最终，在一片荒芜的山谷中，我们找到了那座神秘的古墓。只见墓门上刻着一行字：“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我们小心翼翼地进入墓室，发现墓室中央摆放着一个石制的宝箱。胖哥兴奋地说：“终于找到宝藏了！”
我们打开宝箱，发现里面摆放着另一半玉佩。同时，宝箱里还有一封信，信上写道：“来此者若我的后人，想必已经找到了另一半玉佩，也解开了墓中的谜团。这封信中，我将告诉你关于宝藏的真相。”
“当年，我们夫妻二人还有逸哥，三人一起在西北一带的盗墓界声名鹊起。我们曾共同寻找过一处传说中的宝藏，但最终未能找到。那处宝藏其实就在我们附近，只要找到另一半玉佩，就能找到藏宝地。如今，你应该已经找到了另一半玉佩，也找到了我的墓，那么，接下来的线索，就交给你来寻找吧。”
“在寻找宝藏的过程中，你们会面临各种考验。只有通过这些考验，才能找到真正的宝藏。记住，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只要你们心怀信念，勇往直前，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找到那神秘的宝藏。”
我们三人看完信后，心中充满了感慨。楚雅更是泪流满面，她紧紧握住手中的玉佩，决心一定要找到那神秘的宝藏，以完成外婆的遗愿。

第730章 大结局
神秘宝藏到底是什么？我犹豫着对楚雅说道：“楚雅，咱们放弃吧！个中原因，我想你应该猜想得到。”
楚雅一愣，咬着牙显是纠结了许久才点点头道：“好，忘川，我同意你的建议。孤山村的事，咱们就放手。”
胖哥不解地道：“为什么要放弃？难道是你们没了信心？”
我微笑着说道：“胖哥，你是不是又惦记上宝物了？咱们可约定好了，地下宝物是国家财产，咱们坚决能起贪心。何况这事牵涉到楚雅外婆的隐私，都是作古的人了，咱们何必要寻根问底呢？”
楚雅点点头，胖哥惋惜地道：“可惜了，那么大一笔宝藏。”
我们三人相视而笑。
我突然有些紧张地道：“咦，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他们都摇了摇头，我翻开自己有背包，惊叫了一声：“啊？接引舍利已经全变黑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萧忘川，恭喜你们破解了西王母之谜。其实，在你们悟到所谓的昆仑和西王母陵，只是过去的事物在特定场合中保存下来的残留信息。只是人的贪心永远是很难战胜的，刚才你们的一念之善，和接引舍利产生了共鸣，所以，你们实质上已经了解了西王母陵的真相。”
“啊？是谁？”
“我不是哪个具体的人，只是这段记忆的提示，也就是你们一直认为的结界。当你们战胜贪欲后，我就被激发了。放弃吧，你们追求的只是虚无，回归现实，好好珍惜自己的一切。”
我疑惑地道：“是不是我产生了幻觉？”
“没有，真亦是假，假亦是真。你们已经了解了真相，这就是你们一直在努力寻找昆仑的真正答案。”
“哦，可是，你和我说这些，我能理解，但我说服不了我的朋友们。他们还以为是我发现了昆仑的秘密，想独贪宝藏，所以故意找了些理由劝他们放弃。”
“不会的，在你能听到我的声音时，他们两个也听到了。”
随着那个神秘的声音，楚雅和胖哥也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们三人都愕然地互相看着，楚雅突然问道：“只是我们三个相信你的话也不作数。别忘了，张教授还参与其中的，我们总得对他有个交待。“
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怎么回事？我似乎能感觉到张教授也宣布放弃了。”
“忘川，别胡思乱想了。”
“张教授依稀在说，昆仑仙境其实就是已经不存在的幻境，我们真的找到了这幻境，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这话刚出口，楚雅和胖哥的神情立即黯然了下来。
“回去吧，真正的昆仑仙境，就是你们在这趟冒险中收获了真正的友情！”
张教授笑容可掬，虽然他人不在，可我眼前莫名其妙出现了这个画面。
胖哥酸酸地道：“我们是收获了友情，可忘川这小子沾光了，还收获了爱情。”
楚雅羞涩地低下了头，忽然，她一声尖叫：“你们快来看，手机上的新闻，张教授已经辞世，刚发出了讣告。”
我震心了，从悲伤中缓过神来后，楚雅和胖哥都向我伸出了手。
“走吧，忘川，这一切都应该结束了。新的生活还在等着咱们……”
纠结了好久，决定于除夕夜完本。
写灵异盗墓真的影响人的气运，不能因为保底这点钱而毁大运。
祝读者朋友们龙年大吉、新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