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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校草被迫营业
作者：雨雾小甜饼
内容简介
 俞柏舟穿进了一本爽文里。 原书男主是个有才的学霸，因为各方各面太过耀眼，导致很多人对他不满，想方设法的整他，以至于给男主的高中生活留下了一道黑暗的阴影。 然而，反派们都不知道，看似一贫如洗的男主实际上A市首富的小儿子。 以及在六年后，男主将会凭借自己的实力取代他爸的位置成为A市新的首富，而十年后，则更是会成为史上最年轻的全国首富！ 不到那时，反派们就会被男主折磨得痛不欲生！ 好巧不巧，俞柏舟穿成了里面整男主整得最狠的那一个。 *被迫当校霸营业的乖乖高中生受vs从二十九岁重生回来的狠戾大佬攻* 为了能多活几年，作为反派的俞柏舟开始制定人设矫正计划。 然而，就在他正卖力挽救自己在男主眼中的形象时，某一次，男主突然烦躁的将他推到墙上，双臂将他困住，茶色精致的眸子紧紧盯着他，俞柏舟，再闹我就亲你了。 被壁咚的俞柏舟一脸惊慌，！！谁能告诉我，到底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 *阅前必读 1.攻重生，受穿书。 2.苏爽甜，轻松向，沙雕欢乐又甜美，主旨吃糖。 3.剧情为感情做贡献，设定勿纠结，我们的目标是向齁甜进发！ 4.觉得不符合口味的小读者，别伤了和气，直接左上角点退出，咱们以后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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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俞柏舟再一次睁眼时，面前的场景全部都变了。
空旷无人使用的教室里，穿着校服痞子模样的几个学生在边上围着中间的男生，而中间的男生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模样。
俞柏舟看着面前陌生的场景，想说话，却不小心被口中的烟呛了一下，才发现自己不仅嘴里叼着烟，坐姿还非常的老大。
俞柏舟有些懵逼，什么情况？？
他明明记得自己前往报志愿的路上被车撞了，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这儿又是哪儿？
脑海里传来一个声音，“欢迎来到书中的世界，你可以叫我008。”
俞柏舟有点懵，“书中的世界？我穿书了？？！”
008：“是的主人，我是你的随身系统，008。”
俞柏舟反应了两秒，他看过不少穿书小说，可自己穿进书里，还是头一遭。
他问了008有关小说的情况，008只告诉他是一本爽文。
他镇静了几秒，保持着一丝理性，“所以按照套路，我要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
008：“不，没有任何任务，在这里，你可以运用你已知的信息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俞柏舟不解，觉得这似乎太自由多了，便问：“那我穿进来的目的是什么？”
008：“活下去。”
活下去？
这说法……
不知道为什么，俞柏舟有种不怎么好的预感，总觉得未来充满了艰辛。
008道：“我会将小说信息导入你的脑中，接下来的剧情将由你自由探索完成。如果有问题，你可以随时在脑海里呼唤我。”
008的声音刚结束，小说信息便导入到了俞柏舟的脑中，一切变得清明起来——
他穿进了一本爽文里，成了里面一个叱咤风云的校园老大，而且还是众多女生追捧的校草。
俞柏舟打脸了，他头一次发现，自己的预感原来还有不准的时候。
这种爽文男主的未来是不可能充满艰辛的。
俞柏舟，性别男，年纪18岁，高二五班，从小开始就读国际学校，学习常年倒数，却精通五国语言，擅长绘画和一切艺术有关的东西。
一个小时前的午休，作为校园老大的俞柏舟，也就是原主，让路人甲把昨天的作业给他，结果路人甲直接将其无视，原主心里非常不爽，于是就让小弟们把路人甲绑到了不用的空教室里，打算突突暴打一顿。
然后，就在突突暴打前，他穿进来了。
俞柏舟嘴里叼着烟，正翘着腿坐在椅子上，而面前的人，正是半个小时前，被小弟们五花大绑绑来的……的……
等等，这路人甲是谁来着？
俞柏舟问008。
008：“小说信息正在导入中。”
008：“哎哟我去，卡住了！”
俞柏舟：“……”
008解释，由于小说信息量巨大，再加上他们设备老化，导入时常会发生卡死或导入过慢的情况，不过一般来说，字数再多的小说，三到五天内也能导好了。
俞柏舟微笑表示他们设备该换了。
信息导入不全，俞柏舟只好凭自己的判断观察起面前的路人甲。
路人甲一头微卷的黑发，半低着头，额前的刘海几乎遮住了大半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他虽坐在凳子上，但依旧能看得出来个子很高，至少都是接近一米九，身材也并不像一般高中生那样瘦弱，如果长得还不错的话，应该会是学校女生喜欢的男生类型。
俞柏舟打量着面前的人。
按理说，一般人在知道自己会被暴力对待之前该是怕得慌，就算求饶都很正常，可这个路人甲似乎很淡定，一点也没有自己可能会被收拾的觉得，很奇怪的，俞柏舟没从他身上看出一点点的慌张，反而看到了一股不同于同龄人的冷静。
一号小弟的声音从身旁传来，“老大，今天不扎扎实实的收拾贺衍这小子一顿，以后他都要无法无天了！”
二号小弟附和道：“就是，仗着学习好就目中无人，我早看他不爽了！”
原来路人甲叫贺衍，还是个学霸。
三号小弟夸张的举起手里的棒球棍，“老大，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直接开干！”
俞柏舟看着三号小弟举着的棒球棍，看得心慌，静了静：“给他松绑。”
一众小弟：“？？？”
他们显然没看懂自家老大的操作。
俞柏舟见一众小弟没有动作，自己跳下椅子，走到贺衍面前，亲自给他解绳子。
当校园老大确实很爽，但俞柏舟还没沦落到要把这种“爽”建立在欺负比自己弱的人身上。
况且，他总感觉这人应该是书中某个重要的配角。
俞柏舟将结得十分随意的绳子一一解开，想着就这样把人惹了又放回去好像有点不太妥，于是便想着真诚的替原主给面前的人道个歉。
虽然做错事的是原主，但毕竟现在和以后拥有这幅身体的都是他，他得为原主犯下的错负责。
俞柏舟刚想道歉，一抬眼对上面前人的眸子，道歉的话顿时便被瞬慑得卡在喉咙。
漆黑的眸子被刘海遮住小半，带着几分戾气。
周身的温度都像是低了好几度。
俞柏舟看着那人理开身上的绳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捡起被扔在一旁地上的黑框眼镜，一语不发的起身往门口走。
直到那人的背影消失，俞柏舟才回过神。
这人怎么回事？
……好恐怖。
不同于冬夜彻头彻尾的寒冷，夏日的午后纵然炎热，但略过湖面的微风却是凉爽的。
原主就读的高中，是a市一所非常有名的贵族学校，能够进入这所学校的不然是a市有头有脸名人家的子女，不然就是成绩特别优异而被特招进来的天才生。
原主属于前者，学习差，但家里有钱有权的那种。
马上就是上课时间，俞柏舟凭着已知的信息，带着一干小弟朝高三的教学楼走去。
教师办公室和教师区域有一段距离，路过教师办公室的时候，俞柏舟听到办公室里传来两个老师的谈话声。
他路过的时候，刚好听到其中一个女老师提到他。
“我们班那个俞柏舟你知道吧？整天不好好学习只会打架，不仅学习差，性格又恶劣，难带死了！”
“哎你小点儿声，万一有学生路过听到了怎么办？”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学生路过？都在另外那边呢，说到他我就来气。”
“没办法啊，人家可是人人疼爱的小少爷。”
“小少爷？除了惹事成绩拖后腿什么都不会，就是只只会啃噬家里粮食的蛀虫，这种人放在我的班里简直就是垃圾一样的存在。”
听到那女老师的话，屠高明小声的骂了一句，“我去！成佳惠是活腻了吧！”
屠高明听到自家老大这一样被骂，肺都要气炸了。
屠高明就要绕进去和成佳惠理论，俞柏舟冷静的伸出一只手把他拉住，朝他摇头。
屠高明不解地看着他，“老大？”
俞柏舟抬起手指压在唇上，示意他安静。
里面的人还在继续。
那男老师道：“虽然事实是这样，但始终作为一个老师，你说话也不要难听，现在的孩子青春期难免叛逆，忍忍就过去了。还有那件事你也别老是惦着，早点释怀吧。”
“忍？眼看着五班的平均成绩就要上去了，结果又被那样没用的垃圾给拖后腿拉了下来，你这让我怎么忍？画画好唱歌好有什么用？文化课上不去都是一样的差，成天只会拖后腿，膈应死了，真想赶紧把他追去差班。”
屠高明捏紧拳头，小声冲俞柏舟道：“老大，只要你一句话，我进去就可以收拾她一顿。”
俞柏舟想了想，拍拍他的肩，“走，回教室了。”
说完，自己先转身走了。
屠高明听得一肚子气，可自家老大都没说什么，也只好忍着追了上去，其他人也跟着走了。
成佳慧，这个老师俞柏舟知道，是出了名的毒舌，经常在背地里说看不起这些靠关系进来的学生，实则她自己当初也是靠着关系进来的，背后的关系还挺不小。就因为前几年教出去了几个还算不错的学生，就开始飘飘然了。
在书里，成佳慧和原主极其不对付。
一个原因是因为原主学习差，成佳慧爱面子，不希望班里有差生的存在，而原主却偏偏是个学习不好的纨绔子弟。说起来原主曾经也试图好好学习过，只是因为基础太差，再加上又经常被成佳慧打击，所以成绩就一直提不上去，后来也就自暴自弃，不再挣扎，好好当自己的纨绔子弟了。
但其实更深层次的原因，是成佳慧和原主之间的私人问题。以前成佳慧的儿子跟原主一起混过，后来出去打架的时候不小心把腿给打伤了，就因为这件事，成佳慧对原主一直非常记恨，觉得是他害了自己儿子。
其实当初原主因为顾及到成佳慧，打架之前根本不同意让她儿子参加，可没想到那男生嘴上答应不去，打架当天却临时反悔，没告诉过原主就直接去了，结果打架不行，却被对家揪住狠狠收拾了一顿，后来就出事进医院了。
成佳慧不是不了解事情经过，但她认为她儿子受伤是事实，她儿子因为住院错过了重要的数学竞赛也是事实，所以她对原主的解释根本置之不理，就认定了是原主的错，是原主毁了她儿子的前途，解释不通，后来原主索性也就懒得再解释了。
两人的仇也就这么结下了。
上课铃打响，俞柏舟凭着书中的信息找到自己座位，屠高明和其他小弟也纷纷回了自己座位。
第一节 就是成佳慧的课，不一会儿，成佳慧拿着教学教材进来了，俞柏舟在下面看着讲台上那张带着几分讽刺意味的笑脸，忍不住摇头。
“今天上课之前，我们先简单复习下昨天的题目，我抽几个同学上来台上检测一下，大家有愿意的也可以自己上来，我把题目写黑板上，看到会做的同学就可以上来了，剩下没做的题我们再抽其他同学来做。”
成佳慧拿起粉笔刷刷刷在黑板上开始写题，黑板很大，分上下左右四面，她很快在黑板上写好两题数学题。
成佳慧出题有个习惯，简单的题都在前面，难题都在最后，一些同学生怕待会儿难题没人做了会抽到自己，于是遇到会做的便都赶紧抢着上来做了。
黑板上很快写好了六道题，前面五题占了三块小黑板，最后一题单独占一块小黑板。所有熟悉成佳慧套路的学生一看就知道最后的压轴题肯定步骤繁杂，所以才需要足足一块小黑板来答题。
前五道题很快就做完了，独独最后那道题空着没人敢来写。
下面有学生小声议论。
“最后一道我见都没见过，早上被讲过这种题型吧？”
“最后这道压根就不是复习题好吧，一看就是来刁难人用的！”
“卧槽，最后这题谁做得出来啊？那题目里的符号我怎么好像见都没有见过！”
“我见过这题，好像是某个地区模拟高考卷里的超纲题，到现在都没几个人能做得出来。”
“疯了吗？这么难的题，拿错班级了？这得拿去给一班的尖子生做吧！”
下面的同学议论纷纷，成佳慧一脸悠闲的看着台下，“怎么，最后这道题没人来做吗？没人的话我可要点名了。”
“完了完了，千万别点到我。”
“我也是，我可不想被当众处刑。”
“点到谁谁倒霉啊靠，成毒舌不是白叫的。”
“做不出来肯定又要被罚连续打扫卫生三天，我可不想再打扫了。”
成佳慧扫了台下一眼，一排一排的学生都低着脑袋，看着学生敬畏害怕自己的模样，她心情愉悦的用手指敲着讲桌，视线扫过一组，扫过二组，扫过三组，扫过四组，最后停留在四组倒数第二排靠墙的位置。
她微微抬起下巴，视线定在正低头在桌洞里找东西的俞柏舟身上，抱起手，细长的眼睛稍稍眯起：“这道题，俞柏舟上来做吧。”

第二章
被点到名的时候，俞柏舟顿了两秒。
台下的学生纷纷唏嘘。
“干嘛点俞少？这么难的题一班都不一定能做得出来，俞少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擦，成毒舌又在开始为难俞少了。”
成佳慧用教棍用力敲了敲桌子，严肃道：“谁再讲小话就自觉的出去罚站。”
闻言，班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成佳慧满意的感受着班里安静的氛围，随后抬起教棍指向俞柏舟，“你，上来做题。”
俞柏舟看着那根指向自己没有礼貌可言的教棍，虽然知道成佳慧针对的是原主，而不是自己，可心里还是有些淡淡的不舒服。
他起身离开座位，走上讲台。
屠高明在下面恨成佳慧恨得咬牙，成佳慧这次就是明摆着要整的他们老大，作为班主任，她明明很清楚他们老大的水平，却在知情的情况下还让他们老大上去做超纲题，摆明了就是想借这个机会故意训上他们老大一顿。
操！
俞柏舟走到空着的那面黑板前，顺手拿起一根完整的粉笔，抬头看了下题目，发现这题确实如其他同学所说的是道超纲题，并且难度很大。
原主的人设是个差生，这样难的题，应该做不出来。
俞柏舟纠结了下，还是将手中的粉笔又放回了粉笔槽。
粉笔才刚放好，成佳慧尖细的声音便从旁边传来，“做不出来？”
俞柏舟没来得及回答，便听成佳慧提高声音道：“做不出来就给我滚下去。”
俞柏舟闭了闭眼，转身就走，可才刚走几步，就听到成佳慧扬着一副尖细的嗓音对下面的学生道：“大家平时一定要认真听课，不然上来也只能是对着黑板罚站，就像俞柏舟现在这样，这是个反面教材，极其反面的教材！”
教棍砸在桌上发出响声，俞柏舟也顿住往下走的脚步。
下面的学生一个不敢出声。
成佳慧看着停住脚步的俞柏舟，“干站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我回座位！”
俞柏舟转过身，看着成佳慧，“不好意思老师，我好像想起这题怎么做了。”
成佳慧闻言微微怔住，随后看着俞柏舟，“你确定你想起来了？”
俞柏舟回道：“不确定，但可以试一下。”
成佳慧数落道：“课堂上的时间很宝贵，你以为想试就可以试？”
俞柏舟无奈，心想到底是谁更浪费时间，他问：“那如果我确定可以做得出来呢？”
成佳慧看了眼手表，说：“如果你确定，我可以给你五分钟的时间，但如果你在五分钟的时间内做不出来，浪费了其他同学的时间，那么这节课你自觉出去外面罚站，同意吗？”
成佳慧表面是在为其他学生考虑，但实则就是冲着俞柏舟去的。
下面有人问：“那如果做出来了呢？”
成佳慧一下噎住，瞪了说话的学生一眼，那学生讪讪缩回了脖子。
俞柏舟看着成佳慧，“我同意。但相应的，我要是做出来了，您必须给我一个道歉。”
为刚才没有礼貌而言的举止，也为之前甩到原主身上的锅。
“你！”成佳慧没想到俞柏舟居然会提这种要求，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可路已经走到这步，成佳慧最后也只好答应。
两人的打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就连刚才还是打瞌睡的学生都已经清醒了。
俞柏舟重新回到讲台上，可却迟迟没有开始做题。
台下的学生都忍不住跟着紧张，而反观台上的成佳慧，心情却从一开始的紧绷慢慢放松了下来，她刚才也只是被俞柏舟的气势暂时唬住了而已。
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就俞柏舟那水平，根本不可能做得出来，留在台上，也不过是因为骨子里的那点可怜的不想认输的精神罢了。
真是虚惊一场。
成佳慧对着时间，已经过去两分钟了，她慢悠悠喝了口水，随后看好戏的表情问：“俞柏舟，已经只剩下三分钟了，你确定你能做得出来？”
俞柏舟没回答。
成佳慧抱起手，“我奉劝你要是做不出来还是赶紧下去，别耽搁其他……”
成佳慧才说到这里，便见俞柏舟已经拿起粉笔开始作答。
成佳慧眉头稍稍皱起。
刚才那两分钟，俞柏舟已经将思路理得差不多了。
成佳慧本来还一副看好戏的态度，可在看着俞柏舟写出的计算式后，脸上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
台下的学生一脸惊呆的模样。
“我凑，俞少会做？？”
“真的不是在乱编吗？？”
“可如果是乱编，那也编得太快了吧！”
俞柏舟全程粉笔没有一丝停顿，字迹清秀，书写流利。
他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写下答案，这时，距离五分钟的时限还剩下一分钟。
他放下手中的粉笔，回过头，对上表情已经僵硬了的成佳慧，勾起嘴角，“老师，麻烦您对下答案？”
成佳慧看着黑板上的正确答案，手上的教棍不禁松了松。
怎么可能？这是她专门在高考难题集里找的超纲题，按照俞柏舟倒数的水平，怎么可能做得出来？而且解题思路居然比题集里唯一的答案还更简洁。
成佳慧脸灰蒙蒙的。
下面有人大声发问：“成老师，俞少解出的答案到底对不对？”
成佳慧愣了好几秒，随后才僵着脸，回道：“……对了。”
下面的同学开始起哄。
“卧槽，俞少牛啤！”
“俞柏舟是隐形偏科学霸吧！”
“俞少我男神！”
“校园双霸我爱了！”
成佳慧并不知道，作为一个曾经以刷题为生活日常的高三毕业生，刚刚她抽俞柏舟上去做的那道题，俞柏舟已经刷了不下十遍了。以及，俞柏舟的高考成绩，放原来的世界里，可以上top1。
成佳慧握紧手里的教棍，深吸了口气，重新戴上面具以掩盖脸上真实的慌张，就在她以为这样就算结束之后，俞柏舟却开口提醒她，“老师，愿赌服输，您该给我一个道歉。”
闻言，成佳慧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下面的起哄声也全都停了。
俞柏舟等着，全班同学都在看着，成佳慧骑虎难下，她紧捏住手里的教棍，最后只能艰难的从牙缝中挤出道歉的话。
课间休息，屠高明过来和俞柏舟抱怨了一通成佳慧，俞柏舟听着点点头，随后将画了一节课五子棋的信签纸折了折，随手放进一本书里，当做书签。
“你们有没有发现贺衍今天下午没来上课？”
“好像是。”
“破天荒了，原来学霸也会逃课？”
“学霸又怎么样，性格古怪得要死，又坐在角落的位置，存在感太低，你看老师都没找他。”
听到旁边几个人提到贺衍，俞柏舟耳朵竖了竖。
贺衍……不就是中午被原主抓去空教室打算收拾一顿的男生吗？那男生和自己一个班？
这时，屠高明也恰好和他聊起贺衍，“老大，贺衍今天下午没来上课，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中午被我们下了一顿，下午不敢来了？”
俞柏舟回忆起那个叫贺衍的男生离开时看向自己的眼神，觉得屠高明说的不大可能，那人的性格应该没有屠高明想的那么弱。
俞柏舟突然有点好奇这人，便和屠高明旁敲侧击的打听起来。
“你问贺衍？这人脾气古怪得很，性格也很孤僻，经常独来独往的，不喜欢露脸，有的人猜测吧，说他可能是长得太堪忧了，所以才不敢露脸。”
屠高明说完，反应过来，“不是，老大，贺衍的事你怎么来问我呢？最清楚的不就是你吗？”
俞柏舟懵了懵，随后道：“是，我是清楚，就是想看看你清不清楚。”
屠高明一拍腿，“那我肯定清楚，贺衍这人是个怪人，这事儿全校皆知。”
俞柏舟用半疑问半肯定的语气道：“贺衍的名声很烂？”
这话屠高明听在耳里便是肯定句，他道：“那简直烂透了。”
屠高明道：“贺衍这人吧，反正我看他不顺眼，仗着自己学习好拽得跟个二百五似的。”
俞柏舟闻言，出了神。
他突然觉得，好像在贺衍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的影子，情不自禁的，心里泛起一丝丝同情。
下午放学，住校生开始奔向食堂，走读生准备回家。
今天晚上学校有会，全校统一不上晚自习。
原主在设定里是个走读生，家境优渥，来回都有司机接送。
放了学，俞柏舟往校门口走，因为赶时间，半路不小心撞到了个男生，男生一头乌黑的短发，五官俊朗，身上的校服干净整齐，俞柏舟担心让司机等太久，连忙和那人道了歉后便离开了。
身后，男生看着俞柏舟离开的背影，旁边的人上前两步，不解道：“黎少，俞柏舟今天怎么回事？怎么搞得跟你不认识似的？”
黎北看着那道快要消失在校门口的身影，眸子不禁眯了眯。
俞柏舟到校门口的时候，车子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很气派。
俞柏舟上了车。
车子一路往前驶，将学校抛在身后，最后的目的地是一栋可以和城堡媲美的豪华别墅。
司机将俞柏舟送进院子后，便将车子开去车库。
因为小说信息导入不完全，俞柏舟对很多东西都是陌生的，比如说面前的豪华别墅，比如说原主父母的样子。
不知道原主的父母长的什么样子，是什么的性格，俞柏舟希望他们能和蔼可亲一点。
想到马上就要见到自己的长辈，俞柏舟忍不住有点紧张。
他定了定心神，走到门前，伸手按下了门铃。
不超十秒，门开了。
门里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个子和俞柏舟差不多高，皮肤白皙，眉眼温柔，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
俞柏舟站门口懵了一下，他在脑海里搜索有关这人的信息，却什么都搜不出来。
俞柏舟想了想，原主好像是独生子来着，那么这人应该是邻居家哥哥什么之类的……
不然就礼貌的喊声哥哥吧。
这样想着，俞柏舟大着胆子就开口：“哥……”
008：“叫爸。”
俞柏舟：“爸！！”

第三章
大概是信息导入有了一点新的进度，经008的提醒，双亲的信息开始断断续续的浮现在俞柏舟的脑海中。
原主在五岁的时候被一对夫夫收养。他并不像其他人一样有一父一母，而是拥有两个父亲，眼前这位长相温柔的男子，便是其中之一。
傅夏，三十五岁，知名建筑设计师，眼前这栋别墅就是他亲手设计的；另外一位父亲，俞辰，a市一家有名的上市公司ceo，现三十六岁，年轻的时候是个富二代公子哥，后来遇到了原主的小爸，傅夏，便定下了心性，一心放在家庭和事业上。
原主是在俞辰和傅夏组成家庭后的第二年去领养的。
俞柏舟在大脑里理了理思路，在接受了这位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男子其实是自己爸爸的事实后，又接受了自己的双亲其实是一对夫夫的事实。
其实俞柏舟对性向这方面很包容，就像异性结合很平常一样，同性结合在他的眼里也差不多是那样，所以在知道自己的双亲其实是一对夫夫之后，他只是缓冲了一分钟不到便就接受了。
傅夏在听到俞柏舟喊了他“爸”之后，很不明显的诧异了一下，但这个表情还是落入了俞柏舟的眼里。
根据书里的信息，原主其实很排斥自己的父母和别人不一样，小时候单纯没觉得有两个爸爸有什么奇怪的，直到他从别人的闲言碎语中知道了自己有两个爸爸是不正常的，便开始对两人反感，又在偶然一次撞见两个爸爸亲热之后，厌恶达到了极点，不光冲着家里的两人发火，还放言自己要出去独立，脾气不怎么好的俞辰当即就把还在念初三的原主收拾了一顿，原主怀恨在心，自此便跟家里的两个父亲闹僵了关系，从那之后，就不肯再将两人喊作爸爸，也不再像小时候一样向两人撒娇，一家人的关系也开始有了看不见的距离。
“我接到信息了，你们今天不上晚自习。”傅夏的声音将俞柏舟的思绪拉了回来。
俞柏舟“嗯”了一声。
“该饿了吧，我让阿姨给你准备了你喜欢的虾滑炖蛋，现在差不多该好了。”
傅夏说着，想去牵俞柏舟的手，带他往餐厅走。可手才刚抬起，在空中顿了顿，复又放了下去，随后笑了笑，“走吧。”
俞柏舟细心的捕捉到了傅夏的情绪变化，他愣了半秒，随后想了下，上前主动抓住了傅夏的胳膊。
傅夏的表情有几分诧异。
俞柏舟用晚辈对长辈那种略带撒娇的语气询问：“小爸，除了虾滑炖蛋还有没有其他的？我还想吃其他的好多东西。”
傅夏眼里漾出几丝暖意，“你说说还想吃什么，我让阿姨给你做。”
俞柏舟报了几个简单的菜名，两人边说边往餐厅走。
坐在餐桌旁，佳肴一道一道的上，俞柏舟和傅夏聊着天。
没一会儿，客厅那边传来动静，俞辰也回来了。
傅夏起身出去，出于礼貌，俞柏舟也放下碗筷跟着出去。
刚回来的男人正站在沙发边上单手解着领带，俞柏舟只看到一个背影，但单看身形，能看出是个很有气质的男人。
当俞辰起身面对自己这边时，俞柏舟看清了他的样子。被深色西装包裹着身材非常好，身高大概在一米八几左右，五官俊朗，就是……脸上的表情有点阴沉。
傅夏走向前，边接过俞辰的外套边问：“怎么了？公司出事了？”
“上个月招的财务业务不熟悉，账面出了点问题。”
“具体什么情况？”
两个爸爸讨论着公事，俞柏舟动作轻缓走到电视旁边，研究了一下面前的智能水吧，蹩手蹩脚的接了两杯温水放在两人面前的桌上，随后钻回了厨房。
俞辰看到桌上的温水时，怔了下，随后看向傅夏，“什么情况？”他手指向厨房，“那小子今天脑子抽了？”
傅夏：“……”
三人坐一起吃饭，由于俞辰工作不顺，饭桌上气氛不怎么好，俞柏舟吃饭都吃得缩手缩脚了点。
“俞柏舟，今天没在学校惹事吧？”
忽的听到俞辰的声音，俞柏舟被嘴巴里的嫩蛋呛了一下。
傅夏给他抽纸，对俞辰道：“吃饭就别说学校的事了。”
俞辰道：“他要不是成天只会在学校里闯祸，我会在饭桌上提这个？”
傅夏想说什么，俞柏舟接过纸擦了擦嘴巴，先道：“对不起，一直以来让你们操心了。”
闻言，两人同时诧异起来。
俞柏舟深知原主性格顽劣，经常惹事，让两个爸爸为此操了很多心，现在既然拥有这幅身体的是他，那么安抚两人情绪的工作也必须要他来做。
俞柏舟稳了稳语气，才郑重的告诉他们，自己已经下定决心以后会好好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绝不会辜负他们的期望。
没有哪个父母不会为自己家孩子操心，俞辰和傅夏也是这样的父母。
听完，两个家长对视了一眼，似乎不敢相信这是从自家儿子嘴里说出来的话，随后齐齐看向俞柏舟。
太久没有被人这样注视，俞柏舟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傅夏率先问：“真的？”
俞柏舟肯定道：“嗯。”
俞辰看着俞柏舟，将手中的筷子放下，“好。从现在开始一直到这个学期结束，如果你能保证在学校好好学习，不乱惹麻烦，我就答应让你假期去参加你之前一直想去的罗马尼亚志愿者项目。”
“罗马尼亚……”俞柏舟反应了一下，随后联想到什么，激动地问：“就、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吸血鬼的故乡？？！”
俞辰毫不怜惜的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中二儿子，“……就算是吧。”
俞柏舟一时激动得要说不出话来，要知道，他可是超级喜欢夜色传说里同时又是狼人又是吸血鬼的男主，那简直太帅了！
他乖巧的向俞辰保证：“大爸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惹麻烦了！”
他在这儿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活下去，打架惹事，那些事儿他实在太不擅长了，所以这个保证对他而言，简直没有难度好嘛！
第二天，俞柏舟心情大好，在食堂里吃饭的时候，喜悦的情绪一丝不藏的表露在脸上。
屠高明时常见到的自家老大都是冷冷酷酷的，还从没见过俞柏舟此时这幅心情大好的模样。
他有罪，他居然觉得这样的老大有点可爱。
旁边不时有人朝俞柏舟投来羡慕及爱慕的目光。
“今天穿白衬衫的俞少也好帅！白衬衫简直就是为他而生的！”
“我要是能够拥有俞少一半的颜值，也就无憾了。”
“要是能和他说上话就好了。”
“俞少一定是喝牛奶长大的，每天都要羡慕俞少的皮肤一百次！”
“希望国庆晚会的时候俞少能登台演出，日常的俞少好帅，变身架子鼓手的时候也好帅！”
俞柏舟回过神来，听着那些夸赞自己的彩虹屁，有些不好意思了。
虽然上辈子的他也经常被人夸长得不错，但接收这种铺天盖地的彩虹屁还是第一次。
正吃着饭，旁边的空位上突然多了个人，扭头一看，是个打扮时髦的女生。
那女生靠近他，“俞少，这周末我们要去哪玩啊？”
俞柏舟没认出眼前的女生是谁，他的身体下意识的朝另一边侧了侧，躲开了女生的贴近。
女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躲避，脸上略有不满，眉头一皱，“上次去酒吧的时候是谁说这周要和我约会的？俞少不会是忘了吧？”
俞柏舟没认出眼前的女生，但原书里提到过，原主有很多的暧昧对象，这女生大概是其中的一个。
这就有点麻烦了，直接拒绝吧。
俞柏舟道：“没忘，但我这周……”
那女生一听，娇嗔着把他的话截住，“你该不会告诉我没时间吧？你答应过我的。”
说完，伸手抱住他的手臂。
俞柏舟：“……”
俞柏舟看着女生就要生气的脸，只好讪讪地笑笑，顺势把自己的手臂从女生手里抽了出来，“到时候再说吧。”
女生刚要皱眉埋怨，突然，不远处传来餐盘砸在地上的声音。
几人齐齐往那边望去。
只见一个个儿的男生被另外几人围住，地上是洒了的饭菜，还有碎成了好几块的餐盘。
俞柏舟认出了被围住的男生，是那个叫贺衍的。
屠高明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害，我以为是谁呢，是贺衍就不奇怪了，他可是个怪人。”
因为离得远，俞柏舟听不到那边的对话，只能看到那边的场景。忽的，他看到贺衍被一个平头样儿的男生用力一推，往后退了半步后背都抵上了墙。那男生和比贺衍矮了几公分，表情带着挑衅的意味，很凶狠。
俞柏舟的心跟着揪起了一截。
不想再看下去，俞柏舟收回了视线，他捏紧手里的筷子，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不关他的事。
他答应过大爸不会再在学校惹麻烦了。
屠高明边吃饭边对旁边的车聪道：“你看吧车聪，以前我就跟你说过，还是得会打架啊，否则人看你不顺眼了，拳头分分钟教你做人，所以你有空还是多跟我和老大学学。”
车聪无奈摇头，“头脑简单不可教也。”
屠高明：“你才头脑简单！”
俞柏舟旁边的女生瞥了贺衍那边一眼，抱起手，语带嫌弃地说：“光学习好有什么用？起点比别人低就注定要低别人一截，这样的人被欺负也不奇怪吧。”
闻言，俞柏舟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孙天硕一脸挑衅的表情看着面前的贺衍。
孙天硕虽然个子不及贺衍，但身形却比贺衍壮许多，只见他两手插在兜里，身后跟着一群小弟，气势强得引来了许多人围观。
他优越感极强的扬着下巴，像看蝼蚁一样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人，“道歉。”
贺衍瞥了眼洒了一地的饭，还有那只支离破碎的盘子，脸上没露出丝毫诧异。
旁边开始有人带节奏颠倒是非。
“撞了人还不道歉，有病哦？”
“学霸犯了错就可以不用道歉吗？”
有几个知道真相的人只敢小声和旁边的说。
“不是，先撞人的明明就是孙天硕，掉在地上的也是贺衍的餐盘吧。”
只是这几个声音很快被更多的议论声掩盖。
“哇，厚颜无耻的学霸恶心死了。”
“仗着老师喜欢就这么拽？呵呵，这样的学霸培养出去也只是浪费国家资源吧。”
“整个就是一阴郁男啊，还从来不露脸，谁碰上谁倒霉，我们学校为什么会收这样的人？”
“不露脸不会是为了更好犯罪吧，我早怀疑是他是猥.琐男了。”
“别说了，想想就恐怖死了。”
孙天硕听着议论声，嘴角满意的扯了扯，随后提高声调又对贺衍道：“贺衍，给老子道歉，道歉完喊声爸爸，我就勉强原谅你。”
身边响起起哄声，他们似乎对羞辱别人很感兴趣。
孙天硕等着，可等了半天都没听到贺衍开口，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了，脸上的笑淡去，不爽的抽出手又推了贺衍一把，“最后说一次，给老子道歉！”
一块玉吊坠从贺衍的校服口袋里掉了出来，但显然没引起其他任何一个人的注意。
孙天硕按着贺衍的肩膀，凑近了威胁他，“你最好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贺衍看着掉到地上的东西，眼里多了几丝情绪。
他忽视了孙天硕的威胁，盯着地上的玉坠，语带寒冰，“滚开。”
闻言，孙天硕暴怒起来，他的耐心差不多用尽了，“□□妈贺衍，你他妈就是上赶着找揍是吧？！”
孙天硕揪起贺衍的校服，举起拳头作势就要直直朝贺衍砸去，忽的，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扣住。
与此同时，一双球鞋停在玉坠前，球鞋的主人弯下腰，侧脸背对着门口的光，捡起地上的玉坠，伸手交给面前的人，“给你，你的玉坠。”

第四章
贺衍看着面前那张与往昔不同的温柔眉眼。
忽的，手背被一只带着些凉意的手从身侧拾起，掌心多了块比那人指尖更加沁凉的玉。
平静的眸子起了一丝涟漪。
俞柏舟把玉坠交到主人手中，正欲转身，手指却一紧。
回过头，才发现无名指不知什么时候被玉坠上的红线勾住了，他弯起干净的眸子，难为情的朝贺衍笑笑，随后将红线从自己无名指上褪去，交还给贺衍。
贺衍指腹摩挲着俞柏舟递过来的那截红线，茶色的眸子深了深。
俞柏舟转过身，看向被屠高明扣住的孙天硕。
孙天硕对上俞柏舟的眼神，心里一虚，说话都浮了些，“俞少，您这、这是什么意思？”
俞柏舟两手插在兜里，“没什么意思，你这边太吵，影响到其他同学吃饭了。”
见孙天硕半天没表示，屠高明收紧扣住他后肩的手，“找死吗？还不赶紧和我们老大道歉！”
孙天硕虽然也算是在学生中有点脸面的人物，但在俞柏舟这种真正的大佬面前，他知道自己根本不算什么，更没什么底气敢和俞柏舟叫嚣。
好汉不吃眼前亏，没等屠高明真动手，他便赶紧主动和俞柏舟道了歉，道完歉就要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俞柏舟示意屠高明，屠高明往前一步将孙天硕拦住，凶道：“走什么走？我们老大让你走了吗？”
孙天硕闻言，脸上的汗漱漱的下，看向俞柏舟，“俞少……”
俞柏舟冷静地说：“道歉吧。”
孙天硕再次和俞柏舟道谦。
“错了。”俞柏舟指向贺衍，“不是和我，是和他。”
闻言，屠高明在内的一众人都惊了。
俞柏舟和贺衍不和，是全校皆知的事，可这会儿俞柏舟却要护着贺衍，这太反常了。
见一众人呆住的表情，不知情况的俞柏舟有些莫名其妙。
但他没想太多，指着地上碎成几块的餐盘，对孙天硕道：“你不是把他的餐盘撞掉了吗？道歉吧。”
孙天硕不敢多问，现在面子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他忙不迭的和贺衍道了歉，然后在俞柏舟的指挥下把地上的碎餐盘和食物清理干净，最后终于得了允许，不敢多留一秒，赶紧带着自己的小弟像地鼠似的窜走了。
孙天硕走后，车聪有秩序的把看热闹的学生疏散，食堂重新恢复平静。
屠高明和女生走到俞柏舟旁。
俞柏舟往后看了看贺衍，心想也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高中生，遇了刚才那糟，就算内心再坚硬，肯定也会觉得委屈，想着便要上前安慰几句，“那个，刚刚……”
才说到这儿，就见贺衍后背离开墙，握紧手中的吊坠，和自己擦肩而过。
除了拂过脸侧的柔风，以及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清香，没留下给他一句话。
俞柏舟看着贺衍宽阔的背影越走越远，有些回不过神。
屠高明看着贺衍，气不打一处来，开口便骂，“卧槽！这傻逼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别人都帮你了，居然都不道声谢就走了！”
女生也抱着手，对贺衍一脸无语，随后柔着声音对俞柏舟道：“俞少，别跟那怪人一般见识。”
屠高明气急败坏，征求俞柏舟意见：“老大，要不要我追上去揍他一顿？”
俞柏舟想了想，大方道：“算了。”
屠高明知道他们家老大从来都是看不惯贺衍的，所以实在想不明白，自家老大刚才为什么要帮贺衍。
他不是能憋着的性格，便开口问了，“老大，你刚才为什么帮贺衍那家伙？”
俞柏舟怔了怔。
俞柏舟刚从初中升高中的时候，由于家庭条件不好，再加上性格内向，没少受人欺负，那时的他没什么朋友，所以只好埋头读书，后来成绩数一数二了，原以为这样会让自己原先的境地好一些，可事实是，想欺负你的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学习好了，便成了小心眼看不起差生的学霸。
俞柏舟本来是不想惹麻烦的，可他越看贺衍越觉得和曾经的自己太像，所以才忍不住出了手。
当然，俞柏舟没法这样和屠高明说，所以便随便找了个说法，“那群人动静太大，不是太吵了嘛？我就想安安静静吃个饭，别想太多，就是个顺手人情。”
屠高明不爽道：“可顺手人情也是人情啊！更别说贺衍那傻逼一点感激之情都没有，气死老子了！”
俞柏舟帮忙前确实没想到贺衍是这样的性格，但帮了就帮了。
欺负一次，帮忙一次，刚好扯平。
以后他们不会再扯上任何关系了。
俞柏舟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拍拍屠高明的肩，宽慰他道：“别气了，走，我请你们喝可乐。”
屠高明边走边道，“我不喝可乐，我要喝雪碧。”
俞柏舟笑，“行。”
俞柏舟发现屠高明虽然是校霸团的一员，但心底似乎也没那么坏，至少不像他以前见过的那些人，性格也老实巴交的，于是便在心里给他起了个爱称——铁憨憨。
晚自习是语文，教语文的是个和蔼的老教师，和学生的关系都很不错，介于语文除了背书看书实在没什么可做的，所以语文晚自习大多都是自由安排，偏科的学生甚至可以做其他科的作业。
贺衍来上课了，就坐在俞柏舟斜后方的位置，第四组最后一排靠走廊。晚自习上到一半的时候，贺衍被成佳慧喊了出去。
俞柏舟看文学杂志看得太专注，直到屠高明抬着个高中作文大全来到他旁边，给他吹耳旁风，他才知道。
“成佳慧平日最喜欢好学生，可是刚才我见他喊贺衍出去那会儿，表情一点也不好，我估计是因为昨天下午贺衍逃课，这会儿成毒舌找贺衍算账来了，按成毒舌那属性，贺衍肯定会被骂得不轻。”
俞柏舟发现屠高明似乎对贺衍很关注，刚想问缘由，可没几秒又把话压了下去。
现在他对剧情还不怎么熟悉，贸然问起，要是一不小心问错在了点子上，也许会让屠高明怀疑发问，解释起来还得找借口，太麻烦了。
他道：“小屠啊，别管人家闲事了，好好看你的作文大全，下次争取让语文及格，啊。”
屠高明的八卦之火被无情浇灭了。
屠高明想起什么，又道：“哦对了，还有昨天黎哥让我问问你这周末出不出去，要是出去他就把家里的宴推了。”
俞柏舟都不知道这个黎哥是谁，摇头道：“不去了，你帮我回了吧。”
“真不去？？”
“嗯。”
屠高明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道：“行吧。”
希望黎哥不要生气。
俞柏舟继续看杂志，没过一会儿，前桌的女生拿着一张卷子转过身，向他请教一道数学题。
俞柏舟扫了眼题目，发现是一道函数题，挺简单的，习惯性的拿起笔就要教。
可笔尖快要落到试卷上时，俞柏一下顿住，随后放下笔，抱歉地对女生笑笑，“不好意思，这个我不会做。”
原主的人设是一个差生，这道题做起来虽然不难，但解题思路有一定深度，按照原主的学习成绩，是断然做不出这类题型的。
闻言，女生和旁边的屠高明皆是一愣。
屠高明最先发问，“老大，昨天成佳慧刁难你的那道超纲题你都做出来，这个你不会做？你不是在骗我吧？咱们班所有人现在可都默认你是个隐藏的偏科天才呢？”
俞柏舟才明白原来是昨天的事情让其他人误会了，他犹豫了下，心想该是承认自己是偏科天才，还是否认。
总觉得如果承认，就有点太自恋了。
权衡了一下，他还是决定否认，“哎，昨天那题是误打误撞，那不是某某市的高考模拟题嘛，我之前意外翻到就做了一下，没想到昨天刚才就做到了，巧合，都是巧合。”
俞柏舟很清楚，老老实实按照剧情走绝对是活下去最好的方法，他目前对剧情还不是特别熟悉，要是一不小心改变了自己的人设，后面发生些超出剧情以外的事，那麻烦多起来，就太棘手了。
所以他决定还是在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尽量维持原主人设。
屠高明没什么心眼，俞柏舟这样说他也就信了，倒是女生还迟疑了一下，不过最后也是点点头，请教别人去了。
俞柏舟扣了扣脑海里的008，问他这个剧情导入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对剧情不熟悉，实在是太难行走了。
008回道：“回主人，快了，最多应该也就两到三天。”
两到三天，也不算太久。
只要再撑几天就好了，俞柏舟心想。
希望这几天能平静度过。
晚自习结束，俞柏舟回到家，两个爸正对电脑在看设计图，说是在给他设计将来的婚房。
他红着脸和两个爸爸道了声晚安，便乖巧的回卧室，洗漱完毕上床睡觉了。
没多久，学校贴吧像往常每晚一样热闹起来。
[听说没有，俞校草改性了，这回不欺负贺衍，改护着他了？]
[真的假的？谣传吧！]
[肯定是假的，谁不知道俞校草多讨厌贺衍呢！]
[贺衍，那个阴郁学霸？]
[绝对真的，有人看到了！]
[我一朋友也看到了，还说两人有说有笑的呢！]
[贺衍不就是那个从来不露脸的男的吗！]
[对对对，我估计是长得丑不敢露脸吧，哈哈。]
[不敢露脸的都是丑逼！]
[长得丑没关系啊，人家是“学霸”呢，可牛逼了~~]
[学霸又怎么样？人丑多作怪，我们俞少怎么可能护着他，呵呵。]
简陋的出租屋里，水声停了，浴室门被打开，贺衍湿着头发从里面出来。
一米九几的身高，露着的手臂肌肉线条分明，宽肩窄腰，一双腿长得逆天。
带着水汽的刘海被随意反到后面，露出一张仿佛天工杰作般精雕细琢的脸，那张脸，完美得让人找不到一丝瑕疵。
贺衍走到桌前，拿起白天那块玉坠，俞柏舟的脸似乎又浮在了眼前。
俞柏舟……
他抽出一支烟，熟练的咬嘴里，点火。
缭绕烟雾很快将他眸子里的情绪掩盖。
十八岁时，贺衍是不抽烟的。

第五章
次日中午，教室里人数寥寥无几，一道嗓音划破走廊，一直传到高二五班教室。
“贺总……衍哥……衍哥……”
听到那道熟悉的声线，教室里的贺衍愣了半秒。
没一会儿，那道声音便到了高二五班教室门口。
潘亦逮住一个男生，指着五班的教室门口气喘吁吁地问，“贺衍在这个班吗？”
男生一脸懵逼的点点头。
还没能等男生说什么，潘亦便将人松开，直接冲进了五班教室，可扫了一眼，却没在寥寥学生中找到熟悉的面孔，他就着就问旁边的人，“贺衍还没来吗？”
见来人是潘亦，那女生红着脸，指了指第四组最后一排靠走廊位置的人。
潘亦无暇顾及女生的小心思，迅速走到贺衍面前，“衍、衍哥？？”
贺衍抬头。
潘亦看到镜片后那双精致的茶色眸子，眼眶一下就红了。
两人来到楼下人少的角落。
“我他妈眼睛一睁开发现自己居然和我妈在马尔代夫度假！卧槽！我寻思我俩不是路上发生了车祸，我不是死了吗？即使没死眼睛睁开也应该是待在拉斯维加斯的医院才对啊！”
“我妈跟我说高考，我说高考个毛线，我再过两年就三十了，我妈掀起手就给我脑袋一巴掌，说我现在才高二就别做梦了！高二？我现在高二？我怎么突然就成了高中生了？？我脑袋像浆糊一样理也理不清，想起咱俩高中一个学校，急得我立马订机票从马尔代夫飞回来找你！啊，我真的要疯了！！”
贺衍靠在墙上，静静的等着潘亦在发泄，等潘亦发泄差不多了，才道：“有烟吗？”
听到贺衍冷静的语调，潘亦也跟着慢慢冷静下来，他伸手在身上摸了摸，居然还真摸出了一包烟，他连着登喜路的打火机一起递给贺衍。这个打火机是以前潘亦见到长辈用，觉得挺帅气，自己也就掏“巨款”跟着买了一个。
在瞟到香烟的牌子之后，潘亦犹豫了下，把手缩了缩，“这烟几十块一盒的，哥要不就别抽了？”
没等潘亦收回手，贺衍已经把烟接了过去。
“现在的情况很清楚，我们都没死。”贺衍点了火，开口。
他声音依旧冷静得骇人，甚至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潘亦一愣，随后点点头，而后又道：“我他妈不会是在做梦吧？”
“我们都活着，但时间倒退到了十一年前。”
潘亦看着面前的袅袅烟雾，心里一下又酸了起来，“这他妈都什么事儿啊？跟做梦似的。”
在痛苦和窒息中失去意识，仿佛还只是上一秒的事。
确切的说是前天。
他跟着贺衍在拉斯维加斯谈一个合作项目，晚上两人开着车，经过十字路口时，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像失控了似的直直朝他们冲来，之后便是剧烈的声响，刺眼的火光，还有剧烈的疼痛。
“那人他妈的简直就是疯子！”潘亦恨得咬牙，“大晚上喝了酒居然敢把车开到马路上，简直是嫌命长想见阎王，真是害人害己的傻.逼醉汉！”
“不是醉汉。”
“车开得无章无法，不是醉汉是……”
说到一半，潘亦突然顿住，看向贺衍，“衍哥，你知道那人是谁？”
“嗯。”
“那人是……”
贺衍将手里还剩半截的烟掐熄，“你早晚会知道。”
闻言，潘亦意会的关上这个话题。
他信任贺衍。
游泳课，俞柏舟换好衣服出来，立马引起了女生们一阵一阵沸腾的尖叫。
少年特有的修长的身形，胸腹和手臂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皮肤透着自然的白皙，无论从何哪个角度欣赏，都充满了大写的诱惑，更别说配上那张五官精致的脸蛋，那魅惑力有多大足以让人想象了。
俞柏舟听着旁边的尖叫声，怪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俞柏舟再次觉得太神奇了，他没想到自己穿进来，居然不仅名字和原主的一样，就连长相都是一模一样，如果非要说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原主的身形要比自己稍微壮上那么一点。
“老大！”屠高明的声音从旁边不远处，俞柏舟扭头往声源看去，就见屠高明穿着一红色的大花泳裤朝自己走来，特别喜气。
有人喊了声“屠哥”，说：“今天怎么穿那么喜气呢？”
屠高明笑骂，“滚！算老子本命年不行啊！你以为谁都有老大那身材？”
旁边的人跟着哈哈笑了几声，气氛一下活跃起来。
俞柏舟也跟着笑，又有人喊了几声屠哥，他听着莫名像“兔八哥”。
“你说他又不上游泳课到底来干什么的？”
“都说他是个怪人了。”
俞柏舟听到旁边几个男生的谈话声，才注意到角落里的贺衍。
贺衍没换泳衣，依旧穿着那身校服。
“老大，走，过去集合了。”
俞柏舟点头，收回视线，过去了。
今天的游泳课三个班一起上，和他们一起的有三班和八班。
集合好，做完热身，便是自由活动。
俞柏舟站在泳池旁，看着蓝幽幽还在晃荡的池水，有点晕。
“俞少，怎么不下水啊？”
一道带着痞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俞柏舟扭头，看到了个身形壮硕的男生，屠高明恰好拿着毛巾过来，没等俞柏舟开口，他便加快脚步朝朝那人走去，不爽道：“徐志虎，你他妈又来搅什么水呢？”
学校里的学生势力分成两半，一半是以俞柏舟为首的学渣派，另外一半是以黎北为首的运动派，为什幺要叫运动派？是因为里面的人个个都是人高马大的类型。
徐志虎是运动派那边的人，算个二把手。
徐志虎看着屠高明，慢悠悠道：“哟，我以为是谁，原来是看家犬呢。”
屠高明一脸不爽，“操，你他妈才看家犬！”
徐志虎忽略了屠高明，直直走向俞柏舟，他下巴比了比泳池，“俞少，比一局？”
一旁，贺衍懒得听闹剧，抬手活动了下脖子，起身往休息室走。
俞柏舟打量着这个叫徐志虎的人，胸.大四肢大，看起来不像有脑子的人。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和这人比的时候，旁边的屠高明动作很小的朝他摇了摇头。
徐志虎痞注意到这个小动作，笑着说：“看家犬怂了？还是帮你的主人怂？担心你的主人变成落汤鸡？”
屠高明火冒的冲过去，提高声调，“你他妈再给老子说一次！”
可惜还没碰到徐志虎，便被人给拦住了。
俞柏舟对徐志虎，“我和你比。”
闻言，贺衍顿住往休息室走的脚步。
听到俞柏舟的回答，屠高明和远远抬着果汁过来听到了对话的车聪脸色一僵，车聪果汁都不要了，赶紧飞奔过来阻止俞柏舟。
鼎鼎大名的校霸俞柏舟，是非常旱的旱鸭子。
虽然这事在学校里是个传言，但只有他们内部人知道，这事他妈真得不能再真了！
屠高明不解地看着他们家老大，“老大！”
俞柏舟看着他道：“他们骂你了。”
瞬间，屠高明心里感动得一谈糊涂，但理智让他继续阻止俞柏舟。
车聪疯狂暗示，“老大，咱们心里特别有数，是吧？”
俞柏舟点头。
车聪道：“所以咱们……”
俞柏舟：“要比。”
车聪：“……”
俞柏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阻止自己，但这比赛他是比定了。
徐志虎显然对俞柏舟答应比赛很诧异，但既然对方都答应了，他也不想扫兴，将身上披着的毛巾递给旁边的人，问俞柏舟，“俞少选，比什么？”
“自由泳。”
“行。”徐志虎笑了笑，“那就一百米自由泳。”
听到俞柏舟要和徐志虎要比赛，不少人都闻讯过来围观。
两人选手，一个三班的女生做裁判。
徐志虎看向俞柏舟，装出一副谦虚的样子，“俞少，那我们就开始了？”
俞柏舟一脸自信。
女生一声准备令下。
俞柏舟绕到旁边，从小楼梯那儿下了水。
一众人呆了呆。
几秒后，徐志虎那边的人轰笑起来。
屠高明和车聪难为情的捂着脸，别过头。
车聪小幅度的朝俞柏舟比手，示意他步骤不对，让他上来。
俞柏舟：“……”
俞柏舟在水里活动了下筋骨，随后骄傲的扬起小下巴，又爬了上去。
俞哥一点都不带慌的。
女生重新喊准备，俞柏舟站在泳池边，做好准备动作，旁边的徐志虎扭过头，脸上的笑意散去，“俞柏舟，你别他妈以为我们老大让着你我也就会让着你，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俞柏舟对他就是一个冷笑，“我最看不起的，也就是你这种人。”
一声“开始”令下，两人齐齐纵下泳池，平静的蓝色池面溅起水花。
加油声此起彼伏。
徐志虎拼了劲儿往前游，领先在前面，得到的呼声也是最高的，俞柏舟借着空隙看了一眼，心里道了声傻子。
徐志虎先一步到了对面，然后往回游。
“徐志虎赢定了吧？他都往回游好几米了，俞少才刚刚游完去你那段。”
“估计吧。”
“不行了，这一局。”
然而，推翻众人的转机就在这时出现了。
只见俞柏舟一个帅气的滚翻转身后，速度比原先明显加快了许多，然后更是用难以置信的速度超过了徐志虎。
“卧槽！卧槽！卧槽！老大居然会游泳？！！”屠高明难以置信的脱口而出。
车聪连忙捂住他的嘴。
“到了！俞少到了！”
俞柏舟先徐志虎一步到了终点，他揉了两下被水打湿的黑发，随后转过身靠住，两手分别搭在泳池边上，悠闲的等着还有十多米的徐志虎。
“啊啊啊啊太帅了！俞少好帅！！”
开什么玩笑？
俞柏舟看着还在水里的徐志虎，心想你俞哥我小时候在河里比游泳，还从来没有输过，今天会输给你？简直搞笑！
比赛结束后，徐志虎脸色难看极了。
屠高明有了底气，趾高气扬的把他们追回了自己的班级那儿。
随后激动的把干浴巾给俞柏舟拿去，顺便小声的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老大你什么学的游泳？”
俞柏舟疑惑，“唉？”
屠高明小声说：“你跟我装什么装？你不一直是旱鸭子吗？”
俞柏舟：“？！！”
俞柏舟才知道原主居然是个旱鸭子？！
事到如今，他只好把手比在脸庞，小声对屠高明道：“其实我会游泳来着，真人不露相你懂吧？要低调。”
屠高明竖了个大拇指，“牛！不愧是我老大！”
俞柏舟满意的笑笑。
尽管俞柏舟说得再小声，但仍是让身后的贺衍听到了。
贺衍眸子眯了眯。
他一直忘不了高三最后那场毕业晚会。
也同样记得，那时的俞柏舟意外落水，还叫了救护车的事……
比完赛，室内重新恢复一片平和，只余谈话声和水声。
临近下课，担心待会儿人挤，俞柏舟想先去更衣室里把衣服换了。
他冲好澡进去的时候，看到柜前的凳子上坐着个人，身上校服整体，和游泳格格不入。
是贺衍。
他的柜子离贺衍有些距离，没想太多，他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干净的毛巾，擦着身上未干的水珠。
柜子自己往回关了些。
少年白皙的皮肤在自然的光线下多了几分美感，加上温柔顺遂的五官，就连手臂往后够着擦背的动作都带上了几分艺术感。
旁边突然传来动静。
俞柏舟余光看到贺衍起身，然后朝自己走来。
可是很快，他否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他处在贺衍和门口之间的位置，贺衍只不过是要往门口走而已。
俞柏舟擦好身子，正欲重新打开柜子拿衣服，蓦的，身后的光线消失了，一只手掌略过他的耳畔和脸侧，将半开的柜子重新重重砸关上。
俞柏舟被吓了一跳，只是还没来得及反应，耳后便响起一道伴随着热气的低沉嗓音，“俞柏舟……”

第六章
从贺衍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俞柏舟居然还莫名觉得有点好听？！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现在全身就一条泳裤，上身还是光着的，贺衍一只手按在柜门上，距离和他大概也就几厘米，这个姿势让他感到有几分难为情，他的人设好歹是个一校之霸。
正欲开口，俞柏舟突然察觉贺衍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和平时有些不同，很强大，根本不像之前被人堵住欺负时那样，让他莫名有几分害怕，于是霸气的话到了嘴边，又弱了下来，“有……有事？”
贺衍看到俞柏舟的反应，刘海下的茶色眸子眯了眯。
学校的校服本就比平常衣服宽出一截，两人靠得实在太近，俞柏舟又是光着上半身，此时贺衍的校服料子贴在他的后背上，时间一长，接触的部分生出了一股痒意，脸也跟着红了。
俞柏舟受不了痒，一痒就会脸红。
见贺衍半天不回答，俞柏舟实在受不了这抓心的痒意，就要壮着胆转过身和贺衍当面对峙，可还没来得及动作，便见脸侧的手收了回去，贴着后背的校服也随之离开了。
后背得到解放，俞柏舟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从头到尾，俞柏舟所有的表情都落进了贺衍的眼里。
为避免刚才的悲剧，俞柏舟管不了那么多，赶紧先把上衣拿出来穿好，只是等他把上衣穿好的时候，身后的人早已经离开了。
他看着身后空荡荡的位置，心里升起一股股疑惑，奇怪了，把人威胁完什么都不说就走了？？
俞柏舟突然想起上课前几个男生给贺衍的评价——怪人。
他本来还觉得这样说别人不好，可这会儿，他也忍不住觉得贺衍是个怪人了。
而且，这个怪人好像特别跟他过不去似的。
俞柏舟心想，以后还是尽量和他保持距离的好。
第二节 是数学课，刚回到三楼，俞柏舟便见自己班级门口站了个男生，一头乌发，长得还挺不错，不过就是不认识，俞柏舟只看了一眼，绕过男生就往教室走。
刚把脚迈进教室，手臂就被拉住，俞柏舟扭头，看到男生扯住了自己的手臂，“谈一下。”
俞柏舟有点懵。
这人和原主认识？
俞柏舟从别人口里得知这人叫黎北，黎北……不就是那个和原主平分半个江山的另一名校霸？
俞柏舟看这人浓眉大眼，长得温温和和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校霸，后来一想，自己和原主长得也不凶，不也是校霸吗？于是就想开了。
两人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黎北靠在墙上，两手插在口袋里，“徐志虎找你麻烦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徐志虎？哦，就是刚才约他游泳那人来着。
比赛前徐志虎怎么和他说的？说什么别以为他们让着自己他就也会让着自己，徐志虎的老大就是黎北，这样看来，黎北和原主的关系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俞柏舟道：“算了，没事。”
说完，黎北略诧异的看着他。
黎北很了解俞柏舟的脾气，往常遇到这种事，不带人把徐志虎揍上一顿已经是俞柏舟的忍耐极限，怎么可能还会大方的说没事？
俞柏舟见黎北这样看着自己，心想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扣了扣脑海里的008，结果没听到008的回答，只听到滋滋滋的声音，心想这破系统估计又是哪里出故障了，干脆也就放弃了。
俞柏舟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懒得去计较了。”
黎北怔了怔，随后似乎有点欣慰，“你能这样想就好。”
俞柏舟表情松了下来。
担心多说多错，俞柏舟找了个借口就要回教室。
黎北想起什么，又问他道：“对了，你什么时候学的游泳？我怎么不知道？”
俞柏舟扭头，张口就来，“上个假期。”
黎北无奈道：“说谎不打下草稿，连我也骗？你上个假期一直和我在一起，你什么时候学的？”
俞柏舟：“……”
开车遇上堵车了。
俞柏舟笑笑，“骗你的，其实是上上个假期。”
这要是再堵路，他可就完了。
只见黎北点点头，“行吧。”
万幸放行了。
黎北看着俞柏舟回了教室，随后眉头稍稍蹙起。
俞柏舟的性格和之前相比转变了很多，这让他不由的想起假期时发生的事。
如果是因为那件事的话……
想到这里，黎北内心充满自责。
俞柏舟前脚才想着要和贺衍保持距离，后脚便被通知下午要留下和贺衍一起出黑板报。
“出黑板报？”俞柏舟背着书包已经到了教室门口，“这没提前通知过我啊。”
班长一脸为难，“这是班主任临时通知的，俞少，我也实在没办法呀。”
俞柏舟回头看了眼还在座位里的贺衍，想到要和贺衍独处，再想到下午在休息室发生的事，他心里就慌得很，“这……能不能商量换个人？”
“这是按学号轮着来的，从上个学期开始，全班都轮完了，现在就剩你和贺衍了。”
俞柏舟头都要秃了，他怎么一来就能遇上这么倒霉的事儿？
班长见他一脸不情愿，硬着头皮道：“实在不行……要不你回去，我代替你出算了。”
俞柏舟被感动到了，差点就要说好，可随后转念一想，这人人都得均分的事儿，他怎么好意思要班长连干两次呢？这也太不仁道了！
于是他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他回座位把书包重新放好，然后给李叔打了个电话。
教室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安静得出奇，走廊里也没什么声音，只有落日的余晖从窗户洒进来，给空旷的教室添了几分暖意。
俞柏舟挂了电话，鼓着胆子小心翼翼问贺衍：“咱们要不要开始出黑板报了？”
贺衍看了他一眼，“嗯。”
两人很快分好工，他写字，贺衍画画，谁先弄完就帮另外一个。
俞柏舟很庆幸这位怪人大哥还愿意配合自己，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他错了。
他抱着早点完工的心态，照着主题挑了几段有意义的文字，把凳子垫在底下，站上去就开始写字。
写到手酸，甩了甩，继续写。
就在他以为贺衍应该在准备画画素材的时候，回头一看……贺衍居然在写作业！
写作业！！
他在这里辛辛苦苦的出黑板报！贺衍居然在偷偷写老师今天布置的作业！！
谢特！他都还没写啊！！
俞柏舟心里不平衡到了极致，他开口提醒了贺衍几次，结果对方都没应，猛然一看，才发现对方居然戴着耳机？！
俞柏舟：“……”
俞柏舟更气了。
俞柏舟深吸一口气，嘴巴累了，打算做点什么吸引贺衍注意力。
于是他换了个位置，站在原本该画画的地方，然后回过头，一脸冷漠看着贺衍，一只手在黑板上比着。
动静太大，贺衍终于注意到了他，抬头望了他一眼，顺手拿下了一只耳机。
俞柏舟一只手在黑板上画着画，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表情温和一点，“贺衍同学，你看我正在做什么？”
贺衍盯着黑板上的画看了几秒：“……好丑。”
咔擦！
俞柏舟正在画着小花的粉笔断了。
“我回来了。”
晚上，俞柏舟走进自家别墅，低沉的嘟囔了句，便直直朝卧室走去。
听到关门声，坐沙发上的傅夏对旁边还在处理公事的人说：“小舟这两天有点不对劲，情绪转变似乎很大。”
俞辰回着邮件，“比如说突然脑子抽风给我倒水？”
傅夏手握网线，“你再说一次。”
俞辰赶紧回完最后一个邮件，合上笔记本，微笑着道：“不敢。”
回房洗漱好，俞柏舟一个起跳，全身陷进柔软的天鹅绒被里。
安静了五秒后，他开始拿起枕头在床上疯狂乱砸。
啊啊啊啊！好气好气！好气！！
俞柏舟想到下午的事就要气死了。
贺衍这人怎么这么能呢？？！
这混蛋，不帮忙就算了，居然还敢说他画得丑？？！
他特么都是为了谁？？
啊啊啊混蛋！！！
你画的才丑！你哥你弟画的都丑！！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俞柏舟愣了半秒。
随后赶紧把枕头放好，钻进被窝，然后把乱糟糟的被子理整齐，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才道：“请进。”
进来的人是他小爸，手里抬着一碗冒着还热气的莲子羹。
“看你房间灯还亮着，给你送点喝的。”
莲子，清热泻火，俞柏舟觉得自己特别需要。
“谢谢小爸。”俞柏舟坐起接过莲子羹。
“小心烫。”
“嗯。”
俞柏舟在傅夏的注视下用勺子舀起一颗莲子喂进嘴里，“好甜。”
“好吃吗？”
“好吃。”
傅夏在床边坐下，用长辈的语气关心道：“小舟，最近学校没发生什么事吧？”
俞柏舟想了想，不想让傅夏担心，便摇了摇头。
学校里发生了挺多事的，但都不算什么大事。
傅夏放下心，“没发生什么事就好。”
最近总看到许多有关学校的新闻报道，想到自家孩子又是处在青春期的年纪，恰好这两天情绪好像也不怎么稳定，傅夏担心他遇上什么事却不肯他们说，等到处理事情过激，造成不好影响的时候，再来询问就晚了。
傅夏看着先是对着勺子呼了呼，才将莲子喂进嘴里的自家儿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孩子比起以前乖巧了许多，也更懂事了许多。
要是换作之前，就算俞柏舟再怎么说没发生什么事，傅夏仍是放不下心，可现在，看着这张乖巧的脸，他却突然觉得能放心了。
俞柏舟喝完莲子羹，乖乖缩进被子里，脸只露出一半，傅夏给他放起安眠的音乐，在他额上温柔地吻了一下，道了声晚安才离开。
听着优雅舒缓的大提琴，俞柏舟心里的某一个角落被点燃了。
上一次被父母亲吻着道晚安，对他而言已经是太久以前的事。
俞柏舟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父母恩爱，物质富足，出生便是喊着金汤匙的，从来没有人不羡慕他。可幸福并没有一直持续，在他九岁那年，突如其来的病魔夺走了他父亲的生命，又过不久，他的母亲也跟着离世，他的家产被亲人抢夺分光，在他失去父母孤立无援的时候，舅舅出面收养了他，但却是有条件的，那就是，他身上属于俞家的东西要全部交给舅舅保管。
俞家的东西，那时候他已经没有什么俞家的东西了。
舅舅好赌，总被人追债，他跟着舅舅一家辗转了许多城市，最后才在之前住的城市定居下，定居的原因是舅母的儿子到了上学的年纪，不能总换学校。
父母离世后，俞柏舟一直就是一个人，舅舅一家相亲相爱，却和他一点也没有关系。
有人说血缘能羁绊很多东西，可俞柏舟唯一能记得舅舅对他的好，大概就是，没有把他抛弃了吧。
优美、婉转、深情的大提琴旋律温柔的灌进耳朵，俞柏舟将思绪从回忆里抽回，抬起手，摸着似乎还残留着温热的额头，眼眶忍不住红了红。
定好时的音乐已经结束了，可俞柏舟还在床上睡不着。
脑海里的008这会儿出来冒泡了，“都十二点多了，你怎么还不睡呢？”
俞柏舟在床上翻了个身，“我睡不着。”
一方面是感动的，一方面是生气的。
008能读他的心思，问：“你还生那个贺衍的气呢？”
俞柏舟实话说：“嗯。”
俞柏舟道：“虽然我画得不好是事实，可直接说丑的他还是第一个。”
008：“……”
008：“悖侨饲樯痰瓦拢忝槐匾话慵平稀！
俞柏舟吸了吸鼻子，委屈极了。
008宽慰了他会儿。
想到什么，俞柏舟问008：“洞洞，你告诉我，这个贺衍应该不是书中某个重要的配角吧？”
008默默接受了洞洞这个外号，然后道：“按照我的经验，像贺衍这种情商极低的人，你信我，别说重要配角了，他顶天了就是个炮灰，还是用完就丢的那种。”
俞柏舟期待问：“真的吗？”
008道：“真的！”
闻言，俞柏舟放下了心。
不是重要配角就好。
他再也不想和那混蛋扯上关系了。
……
秒针一点一滴的转，黑夜的幕布被慢慢拉开，白昼逐渐转醒。
伴随着六点半的小公鸡闹钟，另外一道声音也一起出现了。
——“恭喜主人，小说导入已提前完成。”

第七章
第二天，李叔家里有事，傅夏和俞辰送俞柏舟上学。
车子在校门前停下，临下车前，俞柏舟扬着一张快哭出来的脸看着两人，“爸！我对不起你们！我去上学了，拜拜。”
说完，头也不回的下了车，颇有一副英雄赴死的英勇感。
两个爸爸：“……”
俞辰：“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俞柏舟背着我们闯祸了。”
傅夏：“……闭上你的乌鸦嘴。”
俞柏舟才刚进教室，屠高明便围了过来，“老大，我昨晚没来上晚自习，才知道你居然被安排到和贺衍一起出黑板报了，我去，这安排的人也太会挑事儿了吧！”
听到贺衍的名字，俞柏舟身躯一震。
随后朝屠高明伸出手，屠高明一脸不解，俞柏舟：“借我你的英语范文，今天我要背五十篇。”
屠高明：“！！！”
屠高明：“老大你没事儿？”
俞柏舟微笑看向他，“没事儿，就是突然想好好学习了。
知识改变命运。
屠高明把手里的英语作文大全默默交给自家老大，然后投出一副审视的目光。
屠高明想了想，问俞柏舟道：“老大，那黑板报不然我帮你出吧？”
俞柏舟摆手，“不，我自己来。”
迎难而上，才能更好的化解矛盾。
中午，贺衍吃好饭回教室，教室里人屈指可数，其中最显眼的，当属正在辛勤出黑板报的俞柏舟。
经过昨天和今天努力，黑板上的文字已经写好了一大半，就差最后左下角的心灵鸡汤和画画的部分了。
俞柏舟站在凳子上，手里抬着本杂志，正在照抄上面的文章。
少年瘦高的身形因站在凳子上而显得越发的高挑，从侧脸看过去，卷翘的睫毛像是扇子一样，随着低头-抬头的动作扑闪，鼻尖稍稍翘起好看的弧度，为饱满的脸颊添了几分精致。
贺衍看着站在凳子上的人，不由想起昨天下午的情形。
想到俞柏舟生气起来的样子，眼里划过一瞬不太明显的笑意，随后，眼神稍稍滞住。
大概是为自己有这不可思议的情绪感到了讶异。
贺衍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他很清楚，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和俞柏舟都不会扯上任何关系。
既不会，也不想。
贺衍走进去，从黑板旁边的柜子里拿了盒彩色粉笔，抬手就要在黑板的空白处开始作画。
可粉笔才刚落到黑板上，手臂便被旁边的人握住。
贺衍抬眼，便见俞柏舟微弯着腰，一脸惊恐的紧握着他的手臂，像是小仓鼠被主人发现了自己屯粮时的紧张。
俞柏舟脸上带着惊恐，起初是担心贺衍不给自己表现的机会，后来是因为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用带着粉笔灰的那只手握住了未来全国首富的衣袖，还生生留下了五个灰白的手指印。
他看着那五个指印……
完了，他这会儿又多了一条晚年凄惨的理由了。
呵呵。
贺衍看着面前的人，“有事？”
俞柏舟想了想，决定暂时先忽视这个小小的错误，随后勾起两边的嘴角，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上去既友善又亲切，“贺衍同学，你去，别耽误了学习，这些都是小活儿，我来干就行。”
去完超市刚回到教室门口的屠高明在听到自家老大的发言后，嘴里的雪碧差点全部喷了出来。
俞柏舟说完，松开了贺衍的手臂，顺便拍了拍上面的灰，表现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贺衍嘴唇不动声色的抿了抿。
他想起昨天俞柏舟画的那朵花，道：“……算了，不用。”
俞柏舟生生从贺衍的语气里听出了嫌弃的意味，额上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可面上却依旧保持着乖巧，“……好的。”
俞柏舟拿着杂志，转向黑板继续摘抄。
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是崩溃的。
就在今天早上，他得到了小说的完整信息。
他穿进的这本小说，里面的男主是一个非常有才的学霸，因为各方各面表现得太过耀眼，导致了很多人都将他视为眼中钉，对他极其不满，以至于都在想方设法的整他，最后给男主的高中生活留下了一道无法磨灭的黑暗的阴影。
然而，这些反派们都不知道，其实看上去一贫如洗的男主，实际上是a市首富的大儿子，确切的说，是那个首富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在六年后，男主将会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取代他爸的为位置，成为a市新的首富，以及会在十年后，成为史上最年轻的全国首富。
不到那时，男主就会将高中时给他施加阴影的反派们折磨得痛不欲生！
男主的名字，叫贺衍。
而他，俞柏舟，是所有人里，整男主整得最凶的那一个。
俗称，大反派！
而且，不仅他自己的下场不好就算了，偏偏他的厄运还会给两个长辈带来灾难。在不久的将来，他大爸的公司会破产，他小爸在建筑界的名声会被弄臭。虽然书里没说是谁搞的鬼，但这样账一算，肯定就是贺衍！
俞柏舟不是没想过跑路，但理智最终让他把这个想法放弃了。
在他穿进来之前贺衍就已经被原主欺得够呛，所以就算他现在跑了，以后贺衍发达了照样能把他找回来，毕竟贺衍不是没这样对别人干过。别人那还都只是一个小配角，他这个大反派就更加可想而知了。
去你妹的配角，去你妹的用完就丢炮灰！
亏他这几天还自作多情的以为自己是主角，结果被008说是炮灰的贺衍才是男主正主！！
想着，俞柏舟不死心的又在脑海里扣了扣008。
没有回应。
很好，这货儿从今早通知他信息导入完成后就没有了任何消息，通知他的时候居然还说恭喜，哈哈，恭喜……
等你出来你就死定了！
下午，贺衍正上着课，潘亦发来消息。
潘亦：“衍哥，你要的资料我都弄到了，有一部分我发你邮箱了，另一部分我放u盘里，等下节课去到教室再交给你。”
贺衍查了邮箱，确实只有一部分资料。
贺衍：“不用，我现在过去找你。”
潘亦：“现在？不是上着课吗？”
贺衍：“嗯。”
贺衍到的时候，潘亦在宿舍里正好打着游戏，见贺衍来了，他赶紧把游戏停下，将桌上的u盘递给他，贺衍在笔记本里核对着 里面的内容。
潘亦够头看着，不解地问贺衍：“衍哥……”
贺衍：“嗯？”
潘亦道：“我好奇，你要你渣爹那公司的资料做什么？”
贺衍核对好里面的内容，将u盘安全拔出，对潘亦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潘亦坐在床边，两只手撑在身后，“真是，搞得神神秘秘的。”
潘亦虽然嘴上抱怨着，却也没有多问了。
他信任贺衍。
贺衍将笔记本放回桌上，随后往潘亦床上一躺。
潘亦见贺衍不打算回去上课，稀奇了，“哟，原来学霸也会逃课呢？”
贺衍一只手垫在脑后，闭着眼，“中午和俞柏舟出黑板报，没睡午觉。”
潘亦好奇道：“俞柏舟？就是那个高中时和你一点也不对付的傻逼？？”
潘亦当年上高中时虽然和贺衍还不认识，但也听说过俞柏舟和贺衍的事，那傻逼总是借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找他家衍哥的麻烦，在他这儿，俞柏舟的名声可算是烂透了。
想到这儿，潘亦不爽道：“哥，你跟我说，那傻逼他妈是不是又找你麻烦了？我他妈帮你揍死他！”
贺衍缓缓睁开眼。
没错，如果按照以前发生的事情重来，俞柏舟只会给他找麻烦。
食堂里，孙天硕找他麻烦时，俞柏舟不仅会冷眼旁观，到后面还会和孙天硕联起手来对付他，可现在的事实却是，俞柏舟出手帮他了。
被安排一起出黑板报时，俞柏舟因为看他不顺眼，会将所有的活都推给他，可现在的事实却是，俞柏舟不仅没把事情推给他，反而主动要求自己一人全做。
这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样。
贺衍茶色的眸子里多了几分异样的情绪，不时，他重新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俞柏舟的样子。
这人让他感到好奇，好奇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下节是美术课，教室在另外一栋楼，俞柏舟下楼的时候，后边跟着一群高矮胖瘦不统一的小弟，一群人浩浩荡荡走向艺术楼，怎么看怎么拉风。
到了美术室，俞柏舟坐在画板前，到处找了找，发现四周都不见贺衍的身影。
他小声问身边的屠高明：“贺衍请假了？”
原书里描述，贺衍在高中时是出了名的好学生，虽然脾气性格古怪，身边没什么朋友，但成绩却是一顶一的，而且上课从来不会无故缺席。
如果没来，那应该就是请假了。
……不对，俞柏舟突然想起，好像前两天才缺席过一次。
算了，这都无关紧要。
屠高明手里拿着画笔，“应该请假了吧，刚才我好像见他去了趟办公室。不是老大，我发现你今天有点不对啊，尤其是中午的时候，老大，你好好告诉我，是不是贺衍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你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俞柏舟心说，贺衍要灭我全家你信吗？但这话他说不出口。
担心屠高明真想不开去找贺衍麻烦了，他对屠高明道：“你好好想想，你觉得他敢吗？”
屠高明仔细一想，发现贺衍恐怕还真不敢。
见屠高明放弃为自己报仇的念头，俞柏舟松了一口气。
上课铃已经响了，可过了两分钟，还没有老师过来。
屠高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俞柏舟道：“哦，对了老大，刚刚老李传话了，说他有事要迟到十几分钟，这堂课让你上去给班里的同学们讲一下梵高的橄榄树系列，就是……”
屠高明说了一堆，俞柏舟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后才想起原主因为从小就受到艺术熏陶，在绘画方面的造诣可以说有着不错的深度，五岁开始就经常跟着傅夏出席各种有名的画展，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拿下过多个美术界的国际大奖，所以让原主上去讲一讲梵高的橄榄树，那是信手拈来的事，可如果要俞柏舟上去讲，他或许可以给班上的同学讲一讲有关橄榄树的生长过程，但同学们大概不会感兴趣。
俞柏舟放下手中的画笔，抬手放到胃部下方，转身看着屠高明，随后弯下腰，一秒戏精附体：“哎哟，我肚子突然好痛，可能是昨天吃错东西了，小屠，你帮我跟老李请个假，我去趟校医室啊！”
俞柏舟说完，用最快的速度飞奔出美术室。
屠高明在身后一脸懵逼：“不是老大？你走了谁上去讲橄榄树啊？？”
谁讲都可以，反正他是肯定讲不了的。
俞柏舟跑出艺术楼后，想着要不要把戏做足了去趟校医室，可转念想了想，还是算了，直接回到教室吧，要是问起来，就说已经去过校医室，医生建议安静休息。
俞柏舟回到教室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
他天生皮肤白，路过广场的时候晒了会儿太阳，再加上一路爬到三楼都没歇过一口气儿，两边的脸颊上自然而然的带上了几分红晕。
他从后门进去，路过贺衍位置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贺衍的课桌，一不留神，什么东西从桌洞里掉了出来。
他往地上一看，发现居然是一封情书。
粉色干净的信封，外面贴了个大大的爱心，不是情书是什么？
俞柏舟记得小说里并没有女生给贺衍送情书这个情节，可是他转念一想，小说里的内容又不是主角日记，怎么可能把主角的每一个细节都写到？
虽然现在的贺衍还没成长为将来的钻石男，但所谓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所以想想也就不足为奇了。
他后退半步，伸手去捡掉到地上的情书，想把情书重新放回去，结果信封上面的爱心大概是沾得太随意，没粘稳，所以在他拿起信封的瞬间，爱心又掉到了地上。
俞柏舟摇了摇头，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捡起掉到地上的那颗爱心。
贺衍走到教室后门时，看到的，就是——
俞柏舟把桃红色的爱心紧紧粘到粉色的信封上，然后红着脸，小心翼翼地将信封塞进了他的桌洞。

第八章
“哎，你们知道贺衍和潘亦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吗？”
食堂里，嘈杂的人声中夹杂着几个女生的谈话声，位置在食堂里侧靠边的位置。
对面的女生接话道：“完全不知道！他俩一个天一个地，我完全想象不出来居然认识。”
另一个女生也附和道：“就是呀，潘亦在我们学校可是有头有脸的小少爷，父亲手里握着a市的经济重心，母亲又是外交官，就连学校领导都要给他六、七分面子，而贺衍家境贫困，从高一进来就开始被人欺负，如果他俩要能认识，那就是潘亦欺负贺衍时给欺负认识的。”
最先开始问话的女生道：“可我看不像啊，看潘亦的样子，两人好像挺有交情的。”她接着道：“话说‘不是一类人，不乘一条船’，你们觉得……贺衍会不会其实也是个隐形的富二代？”
女生说完，另外两人相互对视了下，随后一起眯起眼睛，问女生道：“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瞒着我们干了什么？”
女生噎了一下，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缩了缩的身子，才慢慢松口：“其实……前昨天下午我给贺衍送了情书。”
两个女生：“什么？？！！”
其中一个女生道：“你疯了？？你看上他哪点了？？他除了学习不错还有什么优点？要是让别人知道那可就是笑话了！”
女生难为情的理了理耳边的秀发，“你们先别激动啊，我还没说完呢。虽然我送了情书，但我没在情书上写名字。”
对面的女生帮她松了口气，“这样就还好……不对，你们一个班，他会不会看字迹认出你啊？”
女孩摆摆手，肯定道：“你们放心，绝对不会！”
对面的女生很快又产生疑惑：“可是这样你送情书有什么意义？他又不知道你是谁。”
女生将身体前倾靠近餐桌，朝对面的两人回道：“其实我是这样想的，我想看看贺衍对这封没有名字的情书是个什么样的态度。如果他很在意这封情书，那么我就看情况，考虑要不要告诉他情书是我送的；如果他对收到情书这件事无感，或者说不重视，那我也不吃亏，反正他也不知道是我送的，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也不丢脸，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时，坐女生旁边，一直一语不发的女生开口了，“你不觉得这样有恶作剧的性质吗？”
说话的女生束着高马尾，肤色健康偏白，说话时一双好看的眼睛都没斜一下，语气里有些质问的感觉。
女生语塞了下，而后稍稍抬起秀气尖细的下巴道：“是恶作剧又怎么样？对他恶作剧的又不止我一个，再说了，比起经常欺负他的俞少，我已经算够真心的了。”
“真心？”高马尾女生细长的眼尾扫了旁边的女生一眼，话语里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味，“你只是真心做着和富二代谈恋爱的梦，没追到潘亦，想追潘亦身边的人，所以故意恶作剧。”
谎言被拆穿，女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你……”
高马尾女生拿起桌上的盘子，冷声道：“真是倒胃口，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女生气得脸上一阵一阵的红，“季晓，你把话清楚，你什么意思啊！”
可惜季晓头都没给她回一个，只剩她一个人在那儿气得七窍生烟。
另外两个女生小声议论起来。
“季晓今天怎么了？心情不好？”
“不知道啊……”
食堂的另外一处，俞柏舟杵着手，食指一下一下轻敲着脸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屠高明喊了他几声他都没反应。
“老大，老大……老大！！”
俞柏舟一下坐直，回过神来，“嗯，嗯？”
屠高明将插好吸管的牛奶推到他面前，“老大，你发什么呆呢？我买牛奶回来喊你多久了你都不答应。”
俞柏舟看着面前的牛奶，“哦哦，有那么点事，想着想着就出神了。”
俞柏舟被困扰好久了。从昨天晚自习开始，他就发现贺衍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具体他描述不出来，就是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
俞柏舟本来想着要不要把这事和屠高明说说，屠高明也算是自己身边亲近点的人，可后来又想了想，又觉得不合适，屠高明对贺衍的态度不怎么好，要是自己这么说了，指不定又要抱着为自己找公道的想法去找贺衍的茬了。
屠高明是自己的人，账自然也明明白白堆到自己头上，要是把贺衍惹怒了，让他在复仇的小本本上又给自己记上一笔，那就非常的不妥了。
“对了老大，”屠高明想起什么，道：“那个潘亦你知道的吧？”
“潘亦？”
“就是那个超有钱的富二代小白脸，一个月要换十多个女朋友那个。”说后面那句的时候，屠高明颇有点羡慕嫉妒恨的架势。
潘亦，俞柏舟想起来了，是有那么个人，富二代小白脸是真的，但一个月换十多个女朋友，就是屠高明夸张了。
潘亦在书中是个很重要的配角，他是贺衍在大学时期认识的同学，后来两人成了推心置腹的好兄弟。
俞柏舟边喝牛奶边道：“嗯，你说。”
屠高明声音小了点，“我前两天才知道，潘亦和贺衍居然认识。”
俞柏舟一下愣住，“啊？？”
屠高明怎么会知道两人认识？那是以后的剧情啊！
屠高明以为俞柏舟也和自己一起好奇，便道：“我前天听几个女生讨论潘亦，说潘亦前两天来我们教室里找贺衍，还把贺衍喊哥呢。”
俞柏舟懵了，潘亦虽然高中和贺衍是一个学校，但明明两人是大学才认识的啊？这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剧情出了问题？
俞柏舟想了半天都没想通，喊了喊008，结果那货儿今天也缩在龟壳里不敢出来。
最后摇了摇头，算了，还是先想想该怎么活下去吧。
俞柏舟刚回到教室，还没来得及进去，就遇上了黎北，还有黎北身后的徐志虎。
徐志虎看到他，身上那股气焰明显没之前那么盛了，俞柏舟只看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他对这人没太大好感。
黎北刚从超市回来，他把手里的苹果汁递给俞柏舟，“拿着。”
俞柏舟虽然不想喝，但还是接了，“谢谢。”
原主喜欢苹果汁。
黎北点了下头，给完苹果汁后就带着徐志虎离开了。
了解剧情后，俞柏舟才知道，黎北并不是原主的某个普通朋友，而是好哥们，两人初中时打架认识，后来高中又上了一个学校，加上家里长辈刚好认识，一二来去的就成了很铁的关系。
俞柏舟看着手里的果汁。
了解对方的喜好，很正常。
下午放学之后，俞柏舟让屠高明和车聪他们先去食堂。
“那你呢老大？”屠高明问。
“哦，我留下再把黑板报给收下尾。”
他的文字其实已经完成了，是贺衍画画的部分还剩下一点儿，虽然贺衍告诉过他不用帮忙，可他还是决定留下。
作为一个已经对男主造成了伤害的反派，俞柏舟很清楚自己现在就算跑路了以后也会被男主找回来，所以他理智的选择了留下，并且制定了一个人设矫正计划。
坐以待毙是行不通的，他只能主动出击。
男主之所以报复他，就是因为他的人设是阴狠的反派，外加男主的死敌，所以他现在的计划是——改变自己在男主面前的形象，让男主看到自己身上积极向上的一面。最后，再将自己的人设从男主死敌变成男主的朋友。
毕竟成为朋友的话不就意味着男主愿意接受他，且他的罪恶值已经变为零，同时他也可以功成身退了嘛。
所以像现在这么好的表现机会他是不会放过的。
车聪对他道：“那我和老屠给你把饭带回来吧。”
俞柏舟赶紧拒绝了车聪的好意，要是车聪这样一弄，他今天的计划可就失败一半了。
车聪虽然不懂自家老大的想法，最后也只好点点头。
车聪和屠高明走了，俞柏舟回了教室。
贺衍已经在画画了，他走到旁边，看着黑板上有什么是自己可以让自己做的。
“我说过你不用留下。”贺衍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贺衍本身个子就高，现在又站在课椅上，俞柏舟使劲儿抬头才能看到贺衍脸颊的高度。
贺衍没穿校服外套，里面只一件白色的短袖，风从后门吹进来，带着短袖下摆轻轻摆动，偏棕色的刘海也稍稍飘起，露出底下那双不常见的茶色的眸子。
只不过站在俞柏舟的角度，根本看不到贺衍的眼睛。
俞柏舟拿起几根粉笔，并在一起，“啊，没事儿。两个人一起总比一个人快，对吧？”
贺衍闻言垂下眸子，看向俞柏舟，见俞柏舟拿着好几根粉笔在黑板边缘乱画，他不解道：“你在做什么？”
俞柏舟边画边道：“我给画点花边儿，你不是画白马嘛，我就在旁边画点彩虹。白马配彩虹，多配呀！”
俞柏舟不会画纹路，所以只好就拿着好几根粉笔，全部一起怼到黑板上，强制性的想要画出彩虹的效果。
贺衍看着边上那几个七歪八倒的彩虹：“……”
俞柏舟看不见贺衍表情都知道他在嫌弃自己，于是站直了腰，解释道：“你可能不太懂，我给你解释一下，这个叫抽象派。”
贺衍看了他一眼，收回了视线。
见把人唬住了，俞柏舟沾沾自喜的继续画彩虹。
将黑板报收好尾，已经快到六点了，俞柏舟放下手里的粉笔，正想约贺衍一起去洗手，扭过头，就看到贺衍正在用湿纸巾擦手，动作沉稳。
明明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他却莫名的看出几分优雅……
俞柏舟觉得自己可能是脑子不正常了。
担心贺衍不等自己就走了，俞柏舟去洗手间洗完手就迅速回了教室，然后略有点忐忑的站在门口。
贺衍刚走出门口，便被俞柏舟喊住，“去吃饭吗？”
贺衍的视线在俞柏舟的身上扫视了一圈，“嗯。”
俞柏舟面露喜色，“那我们一起吧！”
想让贺衍重新开始了解他，那就必须要制造两人相处的契机，今天的吃饭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黄昏的阳光带着几分暖意，将俞柏舟棕色的头发裹得更加柔软。
贺衍看着面前的人眼里期待的神情，眸底不禁沉了沉，“……自己去。”
说完兀自下了楼。
俞柏舟满满的行动力被泼了一盆冷水，可他没太多时间气馁，他跟上贺衍的脚步，游说道：“咱们一起吧！一个人吃饭多无聊啊，你看，你一个人，我一个人，凑一起刚好两个人，两人一起吃饭多好，又有说话的对象，又可以交流学习心得……”
俞柏舟跟在贺衍身后一路说，贺衍受不了耳边的聒噪，走到楼脚，停住脚步，转身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男生，“你想让我跟你一起吃饭，是因为一个人无聊？”
俞柏闻言舟，愣了愣，随后觉得这个借口也不错，于是点点头。
贺衍将俞柏舟的所有情绪转变都看在眼里，茶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俞柏舟见贺衍似乎动摇了，再次盛情邀请。
贺衍看着面前的人，“……好，但就只有今天一天。”
这话……意思是说今天是唯一的机会？
俞柏舟吸了口气，那今天的表现可就太重要了！
两人一起出发去了食堂，六点的食堂已经空得差不多了，菜也已经基本没什么了。
俞柏舟吃饭不挑，随便打几个菜就满足了，倒是贺衍，走了一个又一个窗口，半天盘子还是空的。
俞柏舟琢磨着，他知道文里确实提到过贺衍对食物很挑剔，但那是后来的事儿了，上学的时候，因为家庭条件不好，贺衍明明都是能吃什么就吃什么，根本没机会挑剔的说。
当俞柏舟看到自己盘子里已经不冒热气了的食物时，一下就懂了……应该只是不想吃凉了的，毕竟要是吃了生病可就更费钱了！
等贺衍打好菜，已经是五分钟之后了。
俞柏舟带着人往空座位上走，一路上，他思考着待会儿该怎么表现自己。
首先，挑座位，别看这只是件小事，但意义可重大了，所以他得把主动权给贺衍，让贺衍挑，这样才能让贺衍看出自己对他的重视。
然后，聊天时有意无意的往贺衍的私人生活贴近，了解他的情况，关心他的生活，让他感受到自己的体贴，……
俞柏舟在知道剧情后不是没想过，要不直接上去和贺衍为自己之前犯的错道歉请求贺衍的原谅得了，可他又理智的分析了原主的人设以及贺衍的性格，才恍然还好没有一冲动就去道歉。根据他的分析，如果贸然去请求原谅，贺衍不仅不会接受自己的道歉，还会越发觉得自己虚伪，紧接着对自己的戒心就会越加严重，再紧接着，自己后面的那些计划就都白搭了。于是他打算把两者稍微换个位置，先将自己身上的罪恶值清除一些，等贺衍看到自己的真心，到时再主动为原主犯下的错担责，那被贺衍原谅的成功率几乎可以高达百分之九十。
而现在，就是清除罪恶值的第一个机会。
只要今天顺利了，有了个好的开头，以后也就跟着顺了。
想到这里，俞柏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就在俞柏舟正在为自己的计划洋洋得意时，身后的贺衍停住了脚步。
俞柏舟很快察觉了，他暂停自己的思绪，也跟着停下，不解地往后看向贺衍，“怎么了？”
贺衍问他，“俞柏舟，你不是因为不想一个人才约我一起吃饭吗？”
俞柏舟不明白贺衍为什么突然这么问：“？？额，是。”
贺衍下巴比向门口的方向，“现在你朋友来了，你不是一个人了。”
俞柏舟：“？？？”
俞柏舟跟着看过去，看到了黎北。
贺衍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我先走了。”
俞柏舟回过头，看到贺衍已经转身走了。
等等？？不是？？
他看着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贺衍，心里一急，伸出手……
贺衍才刚走两步，忽的，衣角被人从身后揪住，他愣了愣，回过头，便见俞柏舟一脸着急地仰头望着他，“别走，我……我更想跟你在一起。”

第九章
贺衍眼里多了几分难以置信，随后声音低沉，“……在一起？”
俞柏舟一回神，发现自己情急之下居然把话说成了另外一种意思，于是赶紧慌张的改口：“不，不是在一起，我是说待在一起，我更想跟你待在一起。”
他特意在“待”字上下了重音。
俞柏舟解释完，等着贺衍的回应。
贺衍看着俞柏舟慌张解释的样子，心情复杂。
他原以为昨天那封打印出来的情书只是俞柏舟的恶作剧，可现在看来……
不用手写是担心自己被认出？慌张解释也是因为担心自己被看穿？
贺衍好看的眸子里思绪繁杂。
两人正僵持着，黎北已经走了过来，他看着俞柏舟揪住贺衍衣角的手，疑惑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徘徊，“你们……”
贺衍垂眸看向俞柏舟的手，“松开。”
闻言，俞柏舟反应过来，赶紧把手缩回去。
黎北惊讶俞柏舟居然听贺衍的话。
黎北看到俞柏舟盘子里的菜都凉了，关心道：“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我刚听大伟说他在这里看到你 ，还说不可能，结果过来就真碰到了，我在隔壁餐厅点了热菜，这边菜都凉了，跟我到那儿吃吧。”
黎北说完，看向贺衍，“你也一起？”
俞柏舟知道贺衍肯定不会去，就要直接开口拒绝黎北的好意，结果没想到贺衍先开了口，“你们去吧，我有事先走了。”
俞柏舟：“？？？”
贺衍说完就走了。
俞柏舟看着贺衍留给自己的背影，不是哥，约好一起吃饭，你就这样把我一个人抛弃在这儿了？？？
不带你这么无情的啊？！！
贺衍走了，黎北也没挽留的打算，对俞柏舟道：“走吧。”
俞柏舟要气哭了，最后还是跟着黎北走了。
可即使吃着热腾腾的饭菜，俞柏舟也高兴不起来，一方面是因为生气贺衍，另一方面是因为黎北点的全是原主喜欢吃的菜，什么水煮白菜、红烧蹄o……
他不想吃，他想吃麻婆豆腐！！
俞柏舟含泪吃了一碗水煮白菜，随后砰的放下碗，把旁边的人吓了一跳。
好好的机会就这么没了，他太不甘心了！
他后面又去找机会和贺衍接触了几次，结果对方见到他调头就走，好像他有多恐怖似的。
隔日恰好是周天。
俞柏舟洗完澡回到房间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不行，他必须得改变计策！
负罪恶值=正好感值。
他发现贺衍似乎不喜欢自己的过分靠近，所以他决定来个远程刷好感的操作。
他换了个角度思考，打算从贺衍喜欢的东西入手。
既然贺衍不喜欢自己靠近他，那他就像对待攻略游戏里的对象一样，给贺衍远程送他喜欢的东西。
东西送对了，好感值肯定是能涨的，虽然比互动涨得慢，但在初期还是很靠谱的。
毕竟攻略游戏里都是先送礼物才能和攻略对象相处，现实……应该也是一样的！
俞柏舟说做就做，拿起笔和小本本，开始从书里的信息开始了解贺衍的喜好。
贺衍的初高中阶段，作者吝啬笔墨，完全没有提及贺衍的任何喜好，就好像贺衍生来就是不喜欢什么东西也不讨厌什么，贺衍的生活两点一线，也没有什么好挖掘的信息，这个阶段pass。
大学阶段，好像也没有值得挖掘的信息，pass。
大学毕业进入社会阶段，由于繁忙的工作，贺衍的一日三餐几乎都被咖啡陪伴度过，早上来一杯，提神醒脑，中午来一杯，午觉都省了，下午来一杯，加班算定了。可是咖啡……算了，那是职场人士的标配，咖啡pass、pass。
他继续搜刮着小说里的信息，最后终于找到一样——草莓奶油面包！
草莓奶油面包是除了咖啡以外，在贺衍的餐桌上出现次数最多的东西。
真是难以置信，一个高冷的钻石男居然会喜欢草莓奶油面包？
嗯，这大概就是传说的反差萌吧。
俞柏舟庆幸总算是找到一样贺衍喜欢的东西了。
俞柏舟本来想去外面买，可想了想，觉得亲自做的才能体现诚意，刚好家里又有冰冻草莓，又是周天，便决定自己做了。
虽然他没做过烘焙，但做饭和做菜可是非常拿手的。
简而言之，烘焙而已，难不倒他。
俞柏舟一整天都待在家里，研究奶油草莓面包要怎么做，他在网上找了视频，还用便签纸写下了具体的配方和操作步骤，然后开始自己实践。
实践总要比理论难上许多，俞柏舟捣鼓半晌后，把整个厨房捣鼓得全是奶油，幸好买菜回来的阿姨及时救场，在把厨房重新打扫干净后，然后开始手把手教着他做面包。
俞柏舟蛮不好意思的碰了碰脸，结果一碰把奶油都沾到了脸上，把阿姨逗得直笑。
在辛苦了一个多小时后，成品终于出来了。
切成两半的脆皮面包中间夹着粉色的奶油，奶油是加了现熬草莓酱的，外面烤得稍微焦脆的表皮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糖霜，看上去卖相非常可以。
切开的时候发出，面包滋滋脆响，声音听上去特别有食欲。
俞柏舟拿起尝了一小块，刚放进嘴里，浓郁的奶香便顿时扩散，搭配酥脆的外壳，口感好极了。
味道和卖相上基本已经差不多了，可俞柏舟怎么看，还是觉得缺点什么，想了想，大概是缺着几颗点缀在面包顶上的新鲜草莓。
现在新鲜草莓没有了，冷冻的解了冻也不好看，俞柏舟动了动脑筋，觉得用巧克力做成一颗草莓的样子似乎也不错。
他跟阿姨找了模具和巧克力，说做就做。
傅夏回来的时候，俞柏舟正在给融化的白巧克力调色。
傅夏走过去，笑着问：“从来没见你这么积极过，怎么，你这是在给你女朋友准备生日礼物？”
什么女朋友？什么礼物？俞柏舟根本没有傅夏想得那么多，他不好意思道：“小爸，你就别调侃我了，我给我同学做的，男生，你别误会。”
傅夏开玩笑道：“男的？你娶个男媳妇儿回来我也不介意啊。”
俞柏舟：“……”
周一清晨，俞柏舟将昨晚做好的面包放在书包里，悄悄带进了教室，然后在贺衍还没来的时候，写了张便签放贴到包装带上，将面包放进了贺衍的桌洞。
俞柏舟本想等着看看贺衍的反应，可刚等到贺衍来，就被老师喊到了办公室。
两人在教室门口擦肩而过，俞柏舟偷偷瞟了贺衍一眼，心脏顿时紧张的跳个不停，他在心里祈祷一定要成功。
贺衍进到教室，发现了桌洞里的草莓奶油面包。
他将便签扯下来，那上面就写着一个字——俞。
这算伪装？
可不用想也知道是俞柏舟送的。
……全班就他一个姓俞。
贺衍不自觉皱眉，他明明都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为什么俞柏舟还是不准备放弃？
他拿起桌洞里的面包就要往后面的垃圾筐扔，蓦地，视线被顶上那几颗精致的草莓吸引住……眉头蹙了蹙，最终还是将面包收了回来。
算了。
贺大佬的弱点——任何草莓形状的可爱物件。
俞柏舟从办公室回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贺衍很大可能会把他送的东西给扔了。
但是没关系，他带了两个！
走进教室，他特意绕到垃圾筐那儿看了一眼，这一眼，看得他直接激动的跳到了屠高明身上。
面包没被扔掉！面包没被扔掉！！
终于有进展了！哈哈哈哈！！
俞柏舟那边动静太大，贺衍下意识看过去，结果正好撞上俞柏舟看着自己狂笑的视线。
此时，贺衍拿着面包的手突然一紧：“……”

第十章
俞柏舟想过了，贺衍愿意收下那个面包，就代表他的攻略方案是正确的。然后，既然送面包可以增加好感值，那么在贺衍吃腻之前，继续送面包就对了。
啧啧，俞柏舟感叹，果然跟玩攻略游戏是一样的套路。
有了这个想法，俞柏舟自己没时间，就让家里的阿姨每天都给他准备个草莓奶油面包，他好带去学校送给贺衍。
傅夏打趣过他几次，说为自己的女朋友真是费尽了心，不但亲力亲为，还每天贴心的在带面包的同时带上一灌牛奶。
俞柏舟心说那牛奶是我自己喝的。
俞柏舟每次解释不通，脸皮又薄，最后都是红着脸离开家。
俞辰出差在外，傅夏在电话里和他说起这个趣事，俞辰当即就开始发作：“把那女生的信息地址给我发过来！我倒要看看是谁家的女孩把他给迷得晕头转向的，成绩都吊车尾了还敢和人谈情说爱，他是吃饱了不想活了是不是！”
傅夏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一些，随后边喝咖啡边悠闲地说：“既然小舟都说了他会好好学习，你就不能好好信他一次吗？再说我也不知道对方是谁，万一是个学习特好的女孩儿呢，如果和那样的女孩儿交往能调动他的学习兴趣，那我可是巴之不得的。”
俞辰生气：“那万一是个学渣呢？”
傅夏：“那就让咱儿子带着她一起进步呗。”
俞辰：“……”你倒是对你儿子挺自信。
早晨，俞柏舟来到学校，一如既往的将面包放进自家“女朋友”的桌洞。
他把面包放好，拿出牛奶开始喝，结果喝到一半牛奶不小心洒了。
他绕到洗手间，还没进去，便听到有人在里面小声议论自己。
伴随着水流声的，是一道熟悉的声线。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老大变得怪怪的？”
是屠高明的声音。
俞柏舟更加贴近半开的门，仔细听着里面人的对话。
“有。”
这次说话的是车聪。
“是吧！你也发现了！去，我还以为只是我一个人觉得老大和以前不一样了呢。”屠高明道：“怎么说呢，感觉老大的性格和以前完全不同了，有的时候看……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听到屠高明的发言，门口的俞柏舟心里忍不住一惊，虽然他并没有想过要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尤其是在知道剧情后，但突然被身边人这样说起，还是忍不住吓了一跳，他继续听着里面两人的对话。
屠高明说完前面的，又笑着补充了句：“不过我觉得现在的老大还挺可爱的。”
俞柏舟：“……”
车聪：“……”
车聪鄙视的看了屠高明一眼，随后想到什么，停了下，道：“我知道老大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门口的俞柏舟一惊，“！！”
自己暴露了？！
屠高明比他还惊讶：“你知道？！”
车聪让他小点儿声，随后看了看四周都没人，才道：“上个假期老大和黎哥在国外的时候，发生了点意外。”
听到这里，门口的俞柏舟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车聪知道他不是原主了。
屠高明闻言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意外？什么意外？？”
车聪犹豫了下，道：“……老大出了车祸。”
车聪说到这里，俞柏舟也想起这个剧情来了。
确实是有这么件事儿。
上个假期原主和黎北去国外度假，结果不小心出了车祸，还住进了医院。
事情的起因是在度假的第三天，原主和黎北原本约好了一起自驾，结果黎北因为家里突然有事需要立即返程果原主一听脾气就上来了，因为黎北家里那事没黎北在也可以，但黎北责任心重，再加上他父亲要求他必须回去，便耐心和原主商量，结果原主脾气冲不愿意，黎北也没耐心了，两人随后吵了一架，黎北当天就走了，原主则留下了。
结果黎北才等去到机场，就接到消息说原主在路上出了车祸，被送医院了，他最后急匆匆赶去医院，最后也没能回家，就留在那儿照顾原主。
当时这事儿把两人的家里都震翻天了，傅夏和俞辰当天就赶到了原主那儿，就连黎北的爸妈都来了，不过后来庆幸的是，原主当时身体上受的都是皮外伤，也不怎么严重，就是脑袋被磕到，昏迷好几天。
想到这里，俞柏舟摸了摸自己脑袋——他就说呢，他怎么觉得自己记忆力没以前好了，原来是出车祸的时候被磕到了！
后来这事以后，黎北自责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一直觉得如果在自己当时没有和原主吵架，那么原主就不会出事，于是开始不计付出的对原主好。
俞柏舟理了一下这个剧情，才发现这段时间黎北对自己这么好原来是因为这个。
门里的两人还在继续。
屠高明知道这件事以后，放在水流里的手顿住不动了，他脸色煞白的看着车聪，“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车聪叹气，道：“那场车祸在老大那儿始终是个疤，我不想在他面前提起，你不知道也好。”
屠高明揪住车聪的衣领，“什么叫我不知道也好？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关心老大吗！”
车聪无奈道：“这事儿我也只是无意中听老大和黎哥聊天时说起的，老大爷没在我面前提过，他都不愿意提，你让我怎么告诉你？”
两人正吵着，卫生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两人看过去，恰好看到俞柏舟正保持着两手趴在门上的尴尬姿势。
对上眼的三人：“！！！”
这时，推开门的那个男老师绕过俞柏舟，走进卫生间，斜着俞柏舟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怪癖……”
俞柏舟：“……”
卫生间始终不是好讲话的地方，俞柏舟把屠高明和车聪带到了别处，两人蹲在地上，他抱着手来来回回的走，走了半晌，停住脚步，“所以，你们觉得我和以前不一样了，是因为那场车祸？”
两人仰头看着他，同时点了点头。
“其实……”俞柏舟想了下，脸上多了几分难过，“确实是这样。”
闻言，两人的脸色都变了。
俞柏舟本来还因为担心自己人设崩了让其他人觉得奇怪，这会儿好了，找到合适的借口了！！
他拿出上辈子做演讲时的那种劲儿，给两人长篇大论了自己车祸后的心理路程，告诉两人是那场车祸洗礼了他，让他多了一双发现身边爱的眼光，让他发现了生活中很多意义的事，让他想要把以前自己的陋习全部改掉……
他可劲儿的吹，两人可劲儿的信。
听到最后，屠高明甚至眼睛都红了，车聪倒是还保持着一丝理智，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俞柏舟不知道事情进行得这么顺利，忍不住在心里暗爽——太棒了，他以后可以尽情崩人设了！
他安慰了两人一会儿，便带着人回了教室。
贺衍到教室的时候，毫无疑问又在自己桌洞里看到了草莓奶油面包，他看着里面的面包，有些无奈。
门口传来同学的声音，“贺衍，陈老师让你过去办公室一趟。”
贺衍应了声，起身往后门走，才走几步，便听到俞柏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再之后便见到俞柏舟刚好从拐角处拐进教室，后面跟着屠高明和车聪。
看到俞柏舟，贺衍便想到每天供应不断的面包，不禁开始觉得头疼。
他没时间和小孩儿玩游戏。
总这样根本不是办法，不如干脆和俞柏舟说清楚。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贺衍启唇，刚想喊俞柏舟，可哪想他还没开口，俞柏舟见到他，就像碰到刺似的，忽的往后退了几步。
两人的距离又生生被俞柏舟拉开了。
贺衍愣住半秒。
随后眉头轻轻蹙起，抿着唇，和俞柏舟擦肩而过了。
贺衍走后，俞柏舟回头小声问屠高明，“我刚才没和贺衍离得太近吧？”
屠高明想了下，“没有。”
俞柏舟顿时松了口气，太好了，那应该没被贺衍讨厌。
贺衍不是不喜欢自己靠近他嘛，那好办啊，自己主动保持距离就行了。
先远程刷完好感再近程刷，没毛病。
下午放学，潘亦在校门口等着，即使贺衍说过多次不用等他，但潘亦总能以顺路为由把他拽上车。
贺衍家离学校不远，开车的话，很快就到了。
贺衍临下车前，潘亦看到他书包里的草莓奶油面包，看着可口极了，一时嘴馋，就问贺衍能不能吃。
贺衍想到早间时俞柏舟躲着自己的样子，眼里多了几分冷淡，不甚在意道：“随你。”
得到允许，潘亦自觉伸手去拿，“谢谢衍哥！”
潘亦拿着面包，边拆壳子边问：“这卖相真可以啊，在咱们学习里买的？”
贺衍迟疑了下，“……不是。”
潘亦道：“在学校外面？在哪儿你告诉我，我下次也去买去。”
潘亦拆开包装，就要一口朝顶上那颗精致的巧克力草莓咬下去，突然手里一空，嘴巴一闭，咬到了团空气。
贺衍拿回面包，“算了，你还是别吃了。”
潘亦举着空空的两手，委屈巴巴：“？？哥！我都要喂进嘴里了，你怎么能反悔？”
贺衍没说什么，兀自下了车。
想到什么，潘亦眸光一闪，扒着车窗贱兮兮地问：“哥，这可不是你喜欢的男生送你的吧？”
贺衍停住脚步。
过了会儿，回头看向潘亦，把面包重新扔给他，“想多了。”
潘亦接住面包，嘿嘿直笑。
俞柏舟因为留下交作业出来晚了几分钟，回去的路上，他让李叔在文具店门口停了会儿，进去买了盒蓝色的墨水出来。
他下午路过贺衍座位的时候，发展贺衍的墨水用完了。
李叔知道俞柏舟从来都不用钢笔，以为他是给俞辰买的，便好意提醒道：“小少爷，俞先生不用蓝色的墨水，他只用黑色。”
俞柏舟懂了李叔的意思，解释道：“您误会了，这不是给我爸准备的，是给我一个朋友买的。”
李叔在俞辰和傅夏那里也听到了一点风声，闻言，他意味深长的笑着道：“那看来您这位朋友对您挺重要的。”
俞柏舟想了想，认真的点头，“是挺重要的。”
这人可握着他全家人的兴衰命运呢。
晚自习，趁贺衍没来，俞柏舟悄悄把墨水放进他的桌洞，然后照例在墨水盒上贴了张便签。
以往俞柏舟给贺衍送面包的时候都是大大方方的，并没有藏着掖着，这回也一样。
他这样做的目的，其实有两个：第一，刷好感值；第二，让其他人知道，虽然他平时和贺衍交流并不多，但他和贺衍的关系非比寻常，顺道要一些有心之徒知道，贺衍并不是他们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简单一句话概括——贺衍是俞柏舟的人，敢动他你就死定了。
之前原书里写着贺衍经常被人变着法的欺压，可就他开始送面包的这几天过来，他好像都没听到过有关贺衍被欺负的消息。
那么不得不说，这个方法应该是奏效的。
俞柏舟其实希望，在他清洗掉自己身上的罪恶值的同时，能给贺衍顺道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谁都有绝望的时候，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贺衍陷入绝望，却什么都不做。
即使这人以后会成长为一个很强大的人，但那也是以后的事。
那时的他不一定还和贺衍有什么关系，可现在不一样。
他当不了贺衍的光，但或许能当一会儿萤火虫，稍微给他的前路照出一点亮。
俞柏舟想到这里，忍不住自己都觉得感动，并且还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伟大！
然而就在这时，贺衍的同桌施崇俊，他们班的语文课代表，看着俞柏舟的侧脸，颤抖着瘦弱的手，惊恐的扶了扶眼镜。
终于……要开始了吗……
给贺衍送好东西，俞柏舟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的施崇俊，而是想着会蹭蹭飞涨起来的好感值，兴高采烈的回了座位。
当天晚上，学校贴吧里开始疯传一个预言——
俞大校草软硬兼施，在给完贺衍好处之后，最后送了一瓶墨。墨，同没，覆没的没。终于，俞大校草要下狠手，把贺衍给灭了！

第十一章
俞柏舟看到这条所谓的预言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了。
他早早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做了噩梦的缘故，脑袋晕晕叨叨的，感觉睡也睡不醒。
噩梦伤人。
时间还早，俞柏舟慢腾腾的洗漱好，换上校服，就要出门时，傅夏把他喊住，“待会儿我和你大爸一起送你去学校。”
今天俞辰和傅夏要一同参加一个工作会议，起得也和他一样早。
“好。”俞柏舟乖巧的应了声，坐在沙发上等着两人。
他看着小爸认真的给自家大爸系着领带，那是条一眼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真丝领带，但远比价格珍贵的是其背后的意义，据说这是结婚纪念日时傅夏送给俞辰的礼物，也是俞辰最喜欢的一条领带。
俞柏舟等了几分钟，困意重新席卷而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无聊的拿出手机想看看微博里有没有值得看上一眼的热搜，没想到点的时候又打了个哈欠，手指头一歪，点到了旁边的贴吧。
俞柏舟揉了揉眼睛，没点对软件也无所谓，反正也只是用来打发时间的，于是他顺手推舟的看起了贴吧，往下刷着，突然就看到他们学校贴吧里的贴子有点奇怪，好像在讨论什么东西，他顺手点进了贴吧。
这一看，把他看懵了。
不，是看清醒了。
当看到那条预言的时候，俞柏舟的睡意瞬间就被搅散了，他猛地从自家沙发上弹坐起：“我去！这些人都是些什么脑回路？？！”
他的动作和身影把一旁的两个爸爸吓了一大跳。
傅夏关心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听到傅夏的声音，俞柏舟这才想起两个爸爸还在自己的身边，他连忙把手机翻个身放到沙发上，笑着说：“哈哈，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今天早上第一节 是物理课，把我给吓到了。”
俞辰扫了他一眼，“出息。”随后毫不留情道：“要不要我把你们物理老师请来家里吃饭给你壮壮胆？”
俞柏舟赶紧道：“别，大爸，咱不搞那套。”
俞辰整理着西装外套，“知道就给我好好上学，否则等哪天我把你全部老师都请家里来给你做客。”
俞柏舟委委屈屈，“……好。”
先是被贴吧里的预言吓到，又被自家大爸恐吓，然后被自家小爸安抚，俞柏舟一大早的心情就像在坐过山车。
飞奔到学校，俞柏舟直冲进教室，教室里人已经快坐满了，但贺衍还没来。
贺衍虽说绝不会迟到和缺席，但每天都是最晚到学校的。
俞柏舟一进去，就被屠高明扯住手臂，煞有介事的问：“老大，你终于打算要向贺衍下手了吗？”
俞柏舟：“！！”
不是吧，屠高明都知道了！
这要是贺衍也看到了怎么办？他会不会以为自己之前对他的好都是虚情假意？以为自己做那么多都只是铺垫，其实真正目的还是要对付他，就好像监狱里的最后一顿牢饭一样？
贺衍万一在他复仇的小本本又给自己狠狠记了一笔怎么办？
俞柏舟不敢再想下去了。
这事要是不澄清，新仇加旧恨，他觉得将来自己恐怕是要被将来的贺衍打下地狱了。
冷静、冷静，不能慌。
直接找贺衍解释？
可是贺衍原本就不想让自己靠近，风口浪尖的关头，新仇加旧恨，他肯定越发排斥自己。
这样问不行，那样也不行，到底该怎么办？
看着屠高明，俞柏舟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有了！
“小屠。”
俞柏舟和善的朝屠高明招招手。
屠高明一脸不解的凑过去，“老大？”
俞柏舟凑在屠高明的耳朵和他说了几句话，屠高明边听边意会的点点头。
俞柏舟说完，问他：“懂了吗？”
屠高明严肃地点点头：“我懂了！”
闻言，俞柏舟这才放心的回了座位。
这一会儿，他的心情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紧绷了，因为他找到了事情的解决方法。
既然谎话是被人一传十，十传百传开的，那么事实也照这样传开不就行了？甚至还可以再稍微润色一下。
俞柏舟放下心来，看到贺衍也不慌了，直到中午，一则新的预言传进他的耳朵。
——俞少想让贺衍成为他的弟弟，并不是因为两人长得像，也不是因为俞少在贺衍身上找到了弟弟的影子，而是俞少借此羞辱他，哈哈哈哈！
啪嗒。
俞柏舟手里的筷子掉到了桌上。
他机械的抬起头，脸色阴沉的看着对面一脸笑嘻嘻的屠高明。
屠高明自认自己做了件很棒的事，自夸道：“老大，怎么样？我厉害吧？”
俞柏舟猛地起身，车聪和另外一人在两边分别拉着他，“老大，冷静！冷静！”
俞柏舟面色狰狞，“厉害！你可太厉害了！我让你说我把贺衍当兄弟，你倒好，直接让贺衍给我做了弟弟！还有最后那句谁让你加上去的！！啊！屠高明！！”
屠高明有点懵：“g？你的意思难道不就是这个吗？”
对面俞柏舟双眼冒火，车聪和另外一人合力额冒青筋勉强将他按住，“老大，公共场合，咱们，注意形象！”
下午课的时候，俞柏舟简直没脸看贺衍。
他不知道贺衍多了个哥哥是什么心情，但他多了个弟弟……心情还挺复杂的。
旁边不少男生在议论前不久回来他们学校演讲的美女学姐姜媛，说姜媛长得比现在的女明星还要好看，气质也赞得不行什么的，换做平时俞柏舟肯定凑过去听听，可他今天是一点儿心情都没有了。
如果让流言持续这样流传下去，他觉得恐怕不到贺衍成长起来对付自己的时候，自己就要内疚而死了，但是如果再重新传一个新流言出去，他恐怕过得了屠高明这关，都过不了人多口杂那关，不知道又会传成什么鬼样子，所以这样方法不能再用了。
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俞柏舟欲哭无泪，头都要秃了。
不行，就算贺衍再排斥自己，都必须把这件事给他解释清楚了！
后排，贺衍手机里来了微信——
潘亦：“衍哥，你看学校贴吧了没？俞柏舟那混球居然扬言说要羞辱你！”
潘亦报起消息来，比百灵鸟都灵。
贺衍：“少把心思放在这些没用的事情上。”
潘亦：“我无聊嘛。”
贺衍：“无聊就去看书。”
潘亦：“知道了。对了衍哥，贴吧里那个消息你要是感兴趣可以点进去看看，就当看个乐……”
贺衍：“不感兴趣。”
潘亦：“……行吧。别忘了放学等我一起回去啊。”
贺衍：“嗯。”
回完潘亦，上课预备也铃响了。
贺衍就要放下手机，想了一下，还是点进了贴吧。
下午放学，俞柏舟站在自家迈巴赫旁，忐忑的望着校门口的方向，左等右等还是等不到贺衍出来。
李叔喊了他一声，“小少爷？你同学出来了吗？”
俞柏舟已经在校门口等了好久，可迟迟不见贺衍，他对李叔道：“李叔，您还是先回去吧，不用跟我一起等了，我等到会跟他一起回家的。”
俞柏舟知道李叔在担心自己，便道：“您别担心，我路上不耽搁，等到我同学我就跟他直接一起回家了。”
李叔犹豫了下，“那好，小少爷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俞柏舟乖巧的“嗯”了声，李叔这才放心离开。
俞柏舟又等了快十分钟，直到校门口的车都快散完了，终于等到了贺衍。
他本来想在学校找机会和贺衍解释的，可找了好多次都没找到机会，担心时间拖得越长，解释起来越不容易，索性就想着跟贺衍一起坐公交回家，在路上找机会和他说话，然后把事情带出来解释清楚。
眼看贺衍已经出了校门口，往离校门口一百米开外的公交站走去，他也连忙跟上。
他们学校外面就有公交站，但由于贺衍家的路线不顺，贺衍每次都会多走上一百多米路，去另外一个公交站坐公交。这些信息都是俞柏舟从书里得来的。
为了不让人看出心虚，俞柏舟装作顺路似的的跟在贺衍身后。
橙色的夕阳斜下来，他和贺衍隔着一段距离，恰好是两人的影子可以刚好碰到的距离。
俞柏舟背着手，用影子判断他有没有跟丢贺衍。
影子分开了，他就稍微加快两步；影子合在一起了，他就稍微慢下几步，几分钟的路程，他居然找到了很多乐趣。
等到了公交站台，贺衍停住脚步，俞柏舟也跟着停住。
他悄悄挪到贺衍身旁，离得近了，好像还能闻到贺衍校服上那股淡淡的清香。
这个公交站台学生并不多，大多都是些社会人士，所以这是个好机会，他可以借着两人是仅有的学生，还是同班同学，而和贺衍搭话。
想着，俞柏舟便也就做了。
“贺衍同学，你一个人在这里坐公交？”
没有回答。
“好巧啊，今天我家里的叔叔有事，我也是在这儿坐公交。”
依旧没有回答。
“今天天挺热的哈，都下午还让人心情燥的慌！”
还是没有回答。
“这天怎么好像越来越燥了，哈哈。”俞柏舟明知故问，“我要坐4号线，贺衍同学，你呢？”
身侧传来一个大汉粗犷的声音，“贺衍同学坐哪号线我不知道，我要坐12号线。”
俞柏舟猛地往旁边看去，在看到那张同声音一样粗犷的面孔时，懵了。
而此时的贺衍，已经站到了站台靠路边等候上车的位置。
俞柏舟：“……”
“4号公交已到站，请乘客尽快上车。”
音响里传来上车提醒，公交站人多，坐4号公交的也多，俞柏舟挤在人群后面，出去得很艰难。
没几秒，公交就已经快要被塞满了，俞柏舟着急得想长个翅膀直接飞出去。
原以为可能就要这样和贺衍错过，但没想到幸运之神眷顾了他，让他成了那个最后上车的人。
并且更加幸运的是，车内人又杂又挤，他本来还想着该怎么挤进去找贺衍，可没想到一上来就看到了贺衍——贺衍就站在前门门口的位置！
这机会实在太棒了，里面已经进不去了，俞柏舟握好扶手，恰恰就站在贺衍旁边。
回去的路上，他思考着该怎么和贺衍搭话，可还没想好，旁边的贺衍居然先开口了，“我看到贴吧里的传言了。”
俞柏舟因为贺衍突然的开口吓了一跳，又因为贺衍突然提起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又吓了一跳。
他担心贺衍真把那些传言当真，一慌张，急忙开口解释。
“那个，你千万别误会，也千万不要相信，那些都是假的！我没想对付你，而且也我不是想让你当我弟弟，其实我是想让你当我的……”
俞柏舟说到这里，贺衍很不明显的怔了下，随后声线变得低沉：“不用特意说出来。”
闻言，俞柏舟把快要出口的“朋友”又收了回去。
随后……
“等等！”他眼睛稍稍睁大，“你都知道了？？”
贺衍垂眸，看着他：“知道。”
俞柏舟对上贺衍的视线，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贺衍的眼睛，茶色偏黑的瞳仁上半部分被长长的眼睫阴影覆盖，他没想到贺衍的眼睛居然这么漂亮。
……不对，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俞柏舟没想到贺衍居然会知道自己的心思，但其实认真想想，自己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贺衍也确实该察觉出来点什么了。
看来他这段时间的攻略是有用的！
俞柏舟一时有些开心。
但尽管如此，为了让自己安心，他还是不确定的问了问，“那你……没有因为那些传言生我的气吧？”
贺衍默了两秒，才道：“嗯。”
知道贺衍没有生自己的气，俞柏舟一秒就感觉自己从低谷爬上了云端。
太好了！
然而，就在他高兴得正欢的时候，突然听见贺衍道：“俞柏舟，别再给我送面包了。”
噼噼啪啪，无数道闪电从天而降，击碎了俞柏舟的开心。
说好的不生气呢？？？
俞柏舟以为贺衍还是生气，所以不肯再接受自己的好意。
他着急了，就要解释，后一秒，却听贺衍道：“下次，送点别的吧。”

第十二章
听到贺衍那句“下次送点别的”，比听到贺衍说“谢谢”都要让俞柏舟激动。
因为感谢只是一个阶段的总结，然而“送点别的”却是一种默认可以继续下去的鼓励。
只要他还能给贺衍送东西一天，俞柏舟知道，自己离地狱深渊就又远了一步。
哈哈哈哈哈，他现在简直要开心疯了！！
两人面对面站在窗边的位置，隔了大概十多厘米，黄昏的光线扫在俞柏舟透着淡粉色的脸颊上，饱满的额头上，为他浓密的睫毛渡上一层橙色，将他整个人勾勒出带着暖意的弧度。
贺衍垂眸看着面前那张笑脸，心想，至于那么开心吗？
他无声的笑了下，真是够单纯的。
车子到站，贺衍要下车了，就在贺衍临下车前，俞柏舟主动和他道了声别。
贺衍“嗯”了声。
俞柏舟觉得，这个简单的互动，简直就是两人兄弟情飞跃似进展的见证。
他从一开始的示好就被贺衍无视，到主动约吃饭被抛弃，再到送草莓奶油面包被贺衍接受，然后到了现在终于能正常的和贺衍像朋友一样说上话，这种一步一步靠近目标的感觉，实在太棒了！
他现在开心得想直接就在公交车上螺旋式起舞。
但旁边那么多双眼睛在告诉他，不行，得忍住回到家再舞。
俞柏舟跟着公交车继续行驶，在公交到达终点站之后，他看看已经空下来的四周，有点懵。
他弱弱地问了司机：“师傅，请问，4号公交不是要路过延西路那边的吗？这儿，是哪儿呀？”
司机回头：“路过延西路的是14号线。”
俞柏舟：“……”
十分钟后，俞柏舟被李叔接回了家。
回到家，俞柏舟第一件事就是让阿姨不用再每天替他准备草莓奶油面包了，傅夏闻言，边看杂志边打趣他：“怎么，你的小女朋友追到手了？”
俞柏舟：“……”
对于自己把面包送给女朋友、男朋友，还是朋友这件事，俞柏舟已经没法解释了。
此时，俞辰闻声从浴室里出来，“什么？俞柏舟谈恋爱了？？想让老师来家里做客是不是？”
俞柏舟：“……”
俞柏舟解释不清，干脆赶紧回了卧室。
一想到刚才和贺衍一起坐公交的经历，不知道为什么，心底莫名扬起一股开心的情绪。
他在床上打了个滚，心想既然草莓奶油面包不能送了，那他之后该给贺衍送点什么？
他再次在记忆中开始搜索有关贺衍的喜好信息，没搜出喜好，却搜出了一件让人有些伤感的事。
之前他请屠高明一伙兄弟去吃串串的时候，在商场外面看到一个有点像贺衍的人走进了市二中心医院，现在想起来，那人不是像贺衍，而应该就是贺衍。
书里描述，贺衍念高中的时候，每天除了学习，还要分心照顾自己的久病在床的母亲。他的母亲具体患了什么病书里并没有写出来，但却说了那是很严重的一个病。
严重到……在贺衍进入高二的九月份时，他的母亲就会因为这个病而离开人世。
九月份，俞柏舟才想起来，现在已经是九月份了啊。
潘亦推开贺衍家的门，让身后提着大包小包的司机把东西放在门口就让他走了，然后朝里面喊道：“衍哥，我来了！”
刚洗好澡的贺衍边擦着头发边从浴室里出来，在看到门口那堆东西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往里走。
潘亦赶紧跟上去，“哎，衍哥你等等我啊！”
追上贺衍，潘亦为今天的事控诉道：“今天咱们不是说好一起回来的吗，我不过就是被老师叫到了办公室一趟，你怎么就先走了呢？”
贺衍走到冰箱旁，从里面拿了两罐冰啤酒，扔给潘亦一罐，剩下一罐单手拉开，“有点事。”
潘亦好奇道：“哟，什么事儿？难不成是为了故意跟哪个男生一起回家？”
贺衍斜了潘亦一眼，潘亦赶紧闭嘴。
过了会儿，潘亦边点头边小声嘀咕道：“也是，高岭之花是不可能干出那种事的。”
想潘亦跟在贺衍身边那几年里，无论男女，潘亦见到的，从来都只有别人孜孜不倦追求贺衍的份，他从来就没见贺衍主动对谁动过心，更甚至没听到过贺衍谈起过对谁感兴趣的话题，作为贺衍的挚友，潘亦很清楚，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别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在他的印象里，贺衍就好像一个心中完全没有情爱的工作机器，偶尔的示好或者笑脸都只有在工作中必要的情景里才能看到。
但贺衍不是没有感情的，至少，他很讲情义。
潘亦清楚的记得，当他们家被对家陷害破产并且被敌对公司联手推进危境的时候，业界里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肯对他们伸出援手，就连他爸以前的那些所谓的交情好的朋友，都害怕惹上麻烦从而不愿意出手帮忙。
那段时间，恐怕是潘亦这辈子里最黑暗的一段日子，他们家完全变成了过街老鼠，因为背负巨额负债，他爸甚至差点想不开就要寻死，他母亲忧虑成疾患上了抑郁症，就在他以为自己的人生可能就要在这里结束的时候，是贺衍向他伸出了手。
那时的贺衍是刚在商界闯出名声的新人，也是所有人眼中最具有潜力和价值的商业人才，在那时，只要是有点地位的人物，都不想和他们家打上交道，因为担心被连累，但就算如此，贺衍还是义无反顾的对他们家伸出了手，用自己的公司做担保帮着他们家东山再起。
他当时疑惑贺衍为什么愿意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帮他，问过之后，他永远也忘不了贺衍当时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的那句话，“我们是朋友。”
朋友……
潘亦想到过去的事，眼眶情不自禁的就红了。
贺衍拿着啤酒路过他身边，看了眼他手里抱着的那口盛满红油汤底的锅，“你要是敢把眼泪滴进火锅汤底里，你今晚就一个人把它给喝了。”
潘亦闻言赶紧使劲收回眼泪，他可不愿意把火锅底当酒喝。
贺衍对潘亦在大夏天约他吃火锅这件事很无奈，潘亦坐在餐桌旁安抚他道：“也不是大夏天了，再不久就要入秋了。我家人都不爱吃，我找不到人陪我，一个人吃又没意思，而且衍哥你看，咱俩边吃边聊，发掘几个最近有前景的投资项目，然后把钱扔进去，最后狠赚一笔，这波火锅吃得不亏吧？”
贺衍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潘亦笑着道：“来来来，开吃！”
潘亦才说完，已经先一步动筷了。潘亦这人嘴巴最能说，他从事业聊到爱情，从爱情聊到家庭，又从家庭聊到学校。
聊到学校的时候，他把心中最近总有的那个疑惑问出来了，“衍哥，你有没有觉得那个俞柏舟怪怪的？”
贺衍抬起眼皮，“哪里怪？”
潘亦解释道：“就他一会儿感觉对你客客气气的，一会儿又传个要害你的传言，他是不是有毛病？”
潘亦也是看过网上的传言了。
“就这样？”贺衍问。
“不只。虽然上高中的时候我没和他有过太多的接触，但是我记得，他上高中的这会儿不是整你整得最狠的时候吗？可我现在看他的样子，说真的，就没看出他身上有那股狠劲儿，而且再加上之前他在孙天硕面前为你出头的事，我总觉得他哪里有点不对，好像和以前相比变了很多。”
潘亦在高中时虽然和俞柏舟不熟，但也知道俞柏舟是学校里一手遮天的校霸，位置甚至还在黎北之上，同时也知道俞柏舟出了名的和贺衍不对付。如果把俞柏舟和贺衍两人比作鹰和鱼，那么俞柏舟是鹰，贺衍就是鱼，鹰会吃鱼。可现在鱼不是鱼，鹰似乎也不想吃鱼了，那么这样的话……
见到潘亦在思索的样子，贺衍语调平缓地问：“你又想到了什么？”
潘亦两手抵着餐桌边缘，身子倾向对面，严肃问：“如果鱼不是鱼，那么鹰不吃鱼这事就很正常。但如果鱼虽然不是鱼，鹰不知道鱼不是鱼，却依旧不吃鱼，那么你觉得鹰不吃鱼的理由是什么呢？”
贺衍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鱼不是鱼，鹰不吃鱼；鱼是鱼，鹰为什么不吃鱼？’把逻辑理顺，能用十八个字表达的问题，就不要用五十七个字。”
潘亦：“……”
就算重新回到高中，你老板依旧是你老板。
潘亦将话题重新扯回线上，只不过这次说话声音低了许多，“衍哥，如果上面的论题是真的，那么你说这个俞柏舟会不会也和我们一样，是重生回来的？！”
贺衍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肯定，“不会。”
潘亦继续琢磨着，“那他行为怪异，可又不是和我们一样是重生回来的……”
想到一种可能，潘亦眼睛窦地睁大，“我去！”
他猛地看向贺衍，惊讶道：“他该不会是直接换了个人吧？？！”

第十三章
贺衍正欲夹菜的手停顿下来，潘亦惊讶地大睁着眼睛，空气似乎都在这一瞬凝滞住。
随后，只见贺衍放下手里的筷子，看向潘亦，“我看你是闲得没事，去买打啤酒。”
潘亦解释道：“不是，我不是闲的，只是……”
他还想说什么，贺衍的手机突然响起。
贺衍看了眼上面的号码，示意他接。
潘亦拿起手机，滑下接听键，“喂，你好。”
那边传来一个温柔甜美的女声，“你好，请问是贺衍同学吗？”
潘亦听着这人的声音，莫名觉得有点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他瞄着贺衍的眼神，回那边道：“不好意思，贺衍出门忘带手机了，我是他同学。”
“哦，这样啊，那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待会儿再打过来。”
贺衍轻点了头下，示意潘亦可以了，可潘亦没立刻把电话挂下，倒是笑着又朝那边问道：“没事儿，你们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帮你转告他就行。”
闻言，贺衍瞪了他一眼。
潘亦笑着朝他挤眉弄眼，然后就听那边道：“如果可以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不过了。”
潘亦大方道：“你说就行。”
那边笑了下，道：“我是maaga杂志社的主编，姜媛。”
听到这人的名字时，潘亦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用唇语对贺衍惊道：“卧槽！居然是maaga杂志社主编姜媛！！”
潘亦就说自己为什么听着对面那人的声音那么耳熟。
贺衍摇摇头，起身离开了座位，朝阳台走去。
电话那边的人说：“上星期我和贺衍同学有过一面之缘，我们原本想他邀请来当我们11月期的封面模特，但是被他拒绝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他能接受我们杂志社的邀请，薪酬方面不是问题，曝光度方面更不用担心，麻烦你帮我转告给他一下。”
潘亦八卦之心莫名洋溢，“行，我会帮你传达的。”
挂了电话，潘亦立马到贺衍身边，“maaga杂志社居然在这会儿就找过你了！万万没想到啊，衍哥！”
maaga杂志社，一家以高雅的品位、独特的设计风格和新颖的时尚眼光而在时尚界拥有着潮流引导标志的杂志社，所有娱乐圈人士都以能上maaga的封面而引以为豪，并且将此成绩作为自己在时尚圈地位的标志。
潘亦知道贺衍和magga有渊源，但不知道贺衍这会儿就和magga有了渊源。
在后来，maaga的杂志涉及的圈子逐渐扩大，除了原本的时尚圈，还对商业圈有所涉足，贺衍就曾多次被邀请拍过封面，只不过十次邀请里最多就应一次。
让潘亦八卦之心洋溢起来的，不是maaga杂志社的名号，而是那个主编姜媛。
潘亦就说怎么听着对面那女人的声音有点耳熟，而后才想起那个姜媛以前主动追求过他们家贺总，经常在他们公司里露面，每天又是给贺衍送花又是送礼物的，追求得可猛烈了。
潘亦用肩膀碰了下贺衍，八卦道：“衍哥，姜媛诶？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早就注意到你了。”
贺衍没理潘亦。
他对这些向来不感兴趣，无论是人还是其它。
没多久，手机里又来了电话。
这回他没给潘亦，自己接了。
贺衍：“喂，冯医生。”
听到“医生”二字，潘亦收起了笑脸。
那边说了什么，贺衍回到：“没问题，明天我过去一趟。”
贺衍挂了电话，潘亦关心地问道：“医院那边没什么问题吧？”
贺衍道：“没什么大问题，我妈要输血，需要我过去签字。”
潘亦放下心来，可没多久心又重新提起，他担忧道：“衍哥，这一次，阿姨会没事的吧？”
闻言，贺衍神色冷淡的看着远处的高楼，眼色微沉下来，“嗯。”
“小舟，准备好就把厨房里煲好的汤提上，我们要出发了。”
傅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俞柏舟在卧室里边换衣服边应了一声，“好。”
他迅速穿好衣服，去厨房跟阿姨把汤拿上，到院子里上了车。
今天他们要去看望俞家老爷子，也就是俞辰的父亲，老爷子前两天去户外旅行的时候不小心闪了腰，进了医院，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还是把整个俞家都给吓了一跳。
根据书里的描述，俞家老爷子是个很通情达理的人，思想意识也比较开放，年轻时突然得知自己儿子是个同性恋，也不过是惊了小半天就接受了。虽然书中对他的描写很少，但俞柏舟直觉这位老爷子应该挺好相处。
车子在市二中心医院门口停下，俞柏舟看着医院最高处的名字愣了愣，才惊觉这里不就是贺衍母亲住院的地方吗？
小说里的内容依次浮现在脑中，俞柏舟才直到，俞家老爷子之所以会受伤，今天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都是剧情的需要。
今天是书中很重要的一场戏，原主跟随两个父亲到医院看望老爷子，然后会因为一点小事而和俞辰大吵一架，继而心情不爽生气暴走，就要一个人回家，却意外碰上来医院看望母亲的贺衍，当即就像找到了一个出气筒，把自己所有的火都撒在了贺衍头上。贺衍平时能忍，可这次突然得知母亲情况不乐观，心情本身就在低谷，又被原主言语奚落，贺衍脾气再好也忍不了了，于是便出手打了原主，两人在医院里撕扯揪打了一架，闹得医院保安都来了。
这件事之后，原主和贺衍的仇算是又上了一个阶梯。
俞柏舟想像了下他和贺衍揪打起来的场面，简直无法直视。
“发什么呆呢？”
傅夏的声音将俞柏舟跳脱的思绪拉回正轨，俞柏舟回过神，说：“哦，我突然想起，我有个同学的妈妈住院了，好像也在医院。”
“是吗？”傅夏道：“还好今天准备的汤准备了两份，既然是你同学的妈妈，那待会儿记得也去看一下。”
“啊？？”
俞辰催促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你俩赶紧的，不然去晚了老爷子又要发火。”
傅夏和俞柏舟跟上去。
俞老爷子住的是单人病房，里面的环境很不错，设施一应俱全，还有专门的护士照看。其实按照老爷子的条件，应该是被送到服务条件更好的医院才对，但由于剧情需要，为了让原主和贺衍见面，最后只好被送到了这里。
为了剧情，俞老爷子付出了太多。
俞柏舟见到老爷子的第一眼，完全不看出来老爷子是俞辰口中那个晚了会发火的人，老爷子长相温和，一张笑脸看着特别慈祥，虽说是a市响当当的头号人物，但在他的身上却一点也看不出架子，倒是觉得亲切得很。
“哎哟，我的乖孙子来了，快过来给爷爷抱抱！”
俞柏舟乖巧的走过去，将老爷子一把抱住，喊了声“爷爷”，老爷子开心得不得了。
老爷子性格阔气，开心了就要发红包，转眼就给俞柏舟发了小十万的红包，顺手还给自己的另外一个小孙子也发了小五万，拦都拦不住。
此时的小孙子正一脸懵逼:人在家中坐，红包天上来。
陪老爷子聊了会儿天，老爷子问起俞柏舟学校里的情况，一般这种时候，面对长辈，家长都只会报好的不报坏的，但偏偏俞辰不是那样的家长。
傅夏刚说了些俞柏舟好的方面，俞辰便插嘴道：“已经快十八岁了，却还是那么不让人省心。”
俞辰说完，整个病房都安静。
在俞辰说出那句“不省心”的时候，俞柏舟就知道，剧情来了。
按照书里的剧情，原主会因为小事和俞辰吵上一架，气急败坏的就要先离开医院，然后遇上贺衍。
而那场吵架的源头，就是这个“不省心”。
原书里，原主本来就和俞辰有矛盾，又恰好是中二叛逆期，被俞辰这样说，便回了两句嘴，而俞辰脾气本身也火爆，父子俩谁也不让谁，就这样在病房里吵了起来。
而现在，俞柏舟肯定是不能按照剧情走的。他可不想跟俞辰骂完架，出去又和贺衍干上一架。
为了不让俞辰生气，他得反着来。
于是，他装作一脸难过的低着头，语气里全是忏悔，“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以前是我不懂事，让你们为我费心了。”鼻子有点痒，大概是要感冒了，俞柏舟吸了一下，随后接着说：“我以后一定会改掉所有恶习，好好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不会再让你们担心了。”
完美！只要摆出一副可怜的姿态求原谅，任谁看了都会不忍心的吧。
这样做的话，俞辰和傅夏就会再次感受到自己真正想要改变的决心，与此同时，其一，可以让他们心里欣慰一点，其二，以后自己再按自己的想法用不同于原主的方式做事时他们就不会再偶尔露出疑惑的表情了。
俞柏舟说完，病房里更安静了，就好像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的忏悔之意一样。
然而就在他正洋洋得意自己的计划完美得不行时，下一秒，病房里突然爆发出老爷子愤怒的吼声。
“俞辰你个臭小子！你看看你都把我孙子的自尊给碾碎成什么样了！！一个活泼阳光的小伙子就这样被你给骂哭了！！你过来！我跟你天上的妈保证我今天绝对不打死你！！！”
俞辰的脸色逐渐变得铁青。
俞柏舟看着脸色铁青的俞辰，脸色也逐渐变得铁青。
他保证，他的目的绝不是这样。
他的自尊没有被碾碎，他也没有哭。
俞辰一个眼神过来的时候，俞柏舟抖了一个激灵。
俞柏舟：“……”
完球了！

第十四章
就在俞柏舟觉得自己马上就要遭到父爱鞭策的时候，还好傅夏站了出来，安抚了老爷子，解了围，递给他一盒汤，让他去看望下他那个在医院住院的同学母亲。
得了机会，俞柏舟哪里还敢再在这水深火热的地方多呆一秒，赶紧拿着盒子溜了。
走在医院走廊里，俞柏舟觉得自己太难了，按照剧情走是死，不按照剧情走也是死，左右都是死，惨得让地上的蚂蚁见了都觉得可怜。
俞柏舟在医院里转悠了半天，不知不觉马上就要走进另外一个科室。
根据书里的内容，原主和俞辰吵架后因为走错路，不小心就走到了贺衍母亲住着的科室，然后在走廊上遇到了刚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的贺衍。
俞柏舟马上要进去的科室，就是待会儿会和贺衍碰面的地方。
担心剧情再像刚才那样自己找上门，俞柏舟并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先在门口等了一下，然后悄悄观察走廊那边的情况。医院的走廊上人并不多，除了不停穿梭在各个病房的医生护士，就是几个坐在病房外椅子上的病人或者家属。
等了大概五分钟，贺衍果真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了。
现在，他只要错开和贺衍在走廊上碰面的时间就可以了。
他是真的不想像剧情里一样和贺衍干上一架。
俞柏舟原以为自己还要在门口的等上好久，可没想到贺衍出了办公室就直接进了病房。
这不对啊？？
根据书里的内容，贺衍在得知自己的母亲病重后，因为长时间压抑自己的情绪，再加上心中的痛苦没办法和他人诉说，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样的后果，也不想让母亲担心，便独自坐在走廊的凳子平复了好久，才若无其事的进去病房。
可现在，这个情节并没有发生。
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传来几个医生路过时的谈话声，俞柏舟回过神来才想起自己还提着鸡汤，担心再耽搁下去汤盒里的汤就要凉了，没时间想太深，提着盒子赶紧走了进去。
说实话，独自探病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干，俞柏舟还没走到病房门口就开始紧张了。
因为对方是贺衍的母亲，而他和贺衍又不是那种非常非常熟的关系，总觉得突然出现在人家病房里，有点冒昧。
008：“我感觉你需要我。”
这会儿在壳里缩了好几天的008终于出来冒泡了。
俞柏舟听了想打人：“你还知道出来呢？我以为你满世界旅游去了。”
008：“我这不是回去维修了几天嘛。”
俞柏舟：“……”
008能读他的思绪，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于是想都不想就怂恿他道：“进去吧，男人要成功就得豁得出去。”
俞柏舟：“不行，感觉有点没面子。”
008：“面子重要还是两个爸重要？”
俞柏舟：“别说了，先让我静静。”
008：“万一迈出一小步就能收获一大步呢？现在可是贺衍最孤立无援的时候。”
俞柏舟：“……容我再想想。”
俞柏舟思来想去，思来想去，在贺衍母亲的病房里来来回回装作无意的路过了几次，始终没有勇气进去。
就在他打算第五次无意路过时，病房里出来一个人，俞柏舟低头看路，没看前方，差点一不小心就把脑袋磕到了那人的手臂上。
熟悉的清香从鼻间蹿过，那是一种没法用植物或者花草来形容的香味，更像是天生就带着的，很好闻。
俞柏舟抬起头，果然看到了贺衍，看到他的时候，贺衍似乎并没有表现出惊讶，俞柏舟正想着该怎么开口，解释自己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便见贺衍扫了自己一眼，而后淡淡道：“不要告诉我，你要送我的东西是汤。”
俞柏舟突然明白过来贺衍话里的意思，赶紧把手里的汤盒往后提，红着脸不好意思道：“当然不是，这……这汤是给阿姨的，送你的我会到学校再给你。对了，我是来看阿姨的。”
“来看我妈？”
“嗯。”
贺衍狭长的眼眸不着痕迹的眯了眯，“你倒是挺主动。”
“？？”
俞柏舟还没来得及弄懂这贺衍口中的“主动”是什么意思，病房里便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阿衍，你在和谁说话？”
贺衍闻声进了病房。
贺衍不说，俞柏舟就当他默认自己也可以景区成，也跟着进了病房。
病床上躺着一个模样清瘦的女人，长时间的生病夺去了她的神采，原本精致的五官此时充满了疲倦和虚弱，她戴着一个氧气面罩，大概是觉得太累了，眼睛都无法全部睁开。
俞柏舟进来前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在亲眼见到贺衍母亲病重的模样后，心里还是忍不住涌出了些难受的情绪。
贺柔看着面前模样陌生的男生，随后视线慢悠悠的挪向贺衍，似乎想让贺衍给她介绍一下。
俞柏舟最先反应过来，没等贺衍开口，他便先自我介绍了一番，顺便将手里的营养汤递给了贺衍，叮嘱他给阿姨喝的时候一定要先凉一下，还有一系列的注意事项。
贺柔看着床边的两人，自己的儿子从小性格孤僻，不喜欢和身边的小朋友一起玩，贺柔之前一直担心他在学校交不到朋友，但今天亲眼见到了，还是这么乖巧的朋友，顿时放心下来许多。
贺衍看到贺柔的眼神，心里有些内疚。
俞柏舟本来打算送完汤差不多就要走，结果没想到贺柔突然来了精神，开始和他打听起贺衍在学校里的事，问起贺衍朋友多不多。
俞柏舟看了眼贺衍，后者挪开视线，俞柏舟读懂了这是让他自由发挥的信号，而后便开始往夸张了说，“多，特别多！还有贺衍成绩可好了，每次考试都是我们年级的第一名，厉害得不行，班里好多同学都以他为榜样呢。”
俞柏舟给贺柔讲了很多贺衍在学校的事……虽然其中的三分之二都是他瞎乱编出来的。
但看到贺柔露出的笑脸，撒点谎好像也没什么关系了。
两人聊得正欢，门口路过的人不知谁问了一句今天的日期，另外一人回答说是九月二十三号。
九月二十三号……九月二十六号……
不过就最后三天不到的时间了。
想到在三天后，此时脸上还在带着笑意的女人，就会因为病重而离开这个世界，俞柏舟便开心不起来了。
他瞄了眼旁边的贺衍。
俞柏舟也失去过母亲，尽管那时他年纪尚小，但也体会到了亲人离世所带来的痛苦有多折磨人。
离去的人遭了一通痛苦便永远的离开了，可剩下的人却要无尽的承受更加沉重的痛苦。
他好像在贺衍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的影子。
旁边，贺衍一语不发，紧抿着唇，就好像他早已知道了一切，已经如常的接受。
时间再待就长了，俞柏舟该离开了，俞辰和傅夏已经先一步离开了医院，现在李叔在医院门口等着他。
他走的时候，贺柔嘱咐贺衍出去送他，尽管俞柏舟再怎么拒绝，贺柔仍是那幅和蔼客气的态度。
俞柏舟不想拂了她的心意，只好应着。
两人走到医院门口，李叔的车停在马路对面，差不多了，他让贺衍先进去，想到什么，又重新把贺衍叫住。
贺衍回过头，橙黄色的路灯模糊的勾勒出他的下颌线、镜片下挺直的鼻梁，俞柏舟才发现，原来贺衍不仅眼睛好看，就连脸部线条都那么好看。
见俞柏舟不说话，贺衍主动问：“怎么了？”
书里提到过，贺柔离开的时候是二十六号的凌晨，那时贺衍本来是有时间来照看她的，可却因为前一天在学校里被人欺负，担心贺柔看到自己脸上的伤替他担心，那晚便没有去医院，而也就是这一次的没去，便永远错过了和贺柔的最后一面。
这件事后来成了贺衍心中的一个伤口，并且让他持续消颓了很长时间，学习成绩下滑，性格也变得越发古怪，甚至影响到了他后来的处事方式。
俞柏舟想了想，对他道：“你这两天多陪陪阿姨吧，就算不去学校也行，老师问起来，我会帮你打掩护的。尤其是后天，后天你就不要来学校了。”
听到俞柏舟的话，贺衍眯起眸子，“为什么？”
贺衍的声音依旧沉着，可不知怎的，俞柏舟却莫名听出了几分严厉，心脏也不禁跟着绷了起来。
“就……”他找了个借口，“生病的人很虚弱，一个人独处会很难受，总之，你多陪陪阿姨就对了。”
他就只能帮到这儿了。
俞柏舟说完，原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可没想到贺衍却步伐沉稳的朝他靠近，靠得近了，那股的淡淡的清香也越来越明显。
贺衍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让他下意识的后退，直到后背碰到路灯的灯柱，才不得不重新停住。
随着贺衍的倾身，光线被挡住，俞柏舟看不清了贺衍脸上的表情，他略紧张的抓了抓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你和阿姨。”
贺衍视线落在被灯光勾勒得柔和的人脸上，饱满干净的额头、因仰着脖子而不时开合的卷翘睫毛、精致小巧的鼻尖、因紧张而微微闭合的嘴唇……还有，那双不含一丝杂质，干净纯洁的眼睛上。
贺衍的眼眸微微蹙起，从第一眼见到开始，这人就让他感到好奇，感到疑惑……
贺衍不紧不慢地问：“告诉我，我到底能不能相信你？”
俞柏舟不明白贺衍话里的意思，“你在说什么？”
贺衍靠得更近了些，俞柏舟的后背都已经紧紧贴上了身后的灯柱，两人间的距离不过只堪堪剩下几厘米，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攥得更紧。
贺衍挪动着视线，描绘着俞柏舟温柔的唇形，“从你嘴巴里说出来的话是不是可信的？”
前一句俞柏舟没弄明白，后面这句俞柏舟似乎稍微明白了点。
贺衍大概是在质疑自己说过的话，又或是在质疑自己对他的兄弟情。也是，某一天你的仇人突然对你好，还告诉你我要和你做好兄弟，任谁都会抱迟疑态度。贺衍既然肯将心里的想法和自己分享，那自己也绝对不能随便敷衍了事。
想到这里，俞柏舟也不觉得面前的人散发出来的气场可怕了。
他抬手扶住贺衍两边的手臂，随后指尖微微用力，表情认真。
“我知道我突然变成这样让你很难接受，我也知道让你接受我很不容易。以前我是混蛋，对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让你心里对我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我和你道歉，对不起，以后我一定会改，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我就一定会改，所以你相信我，好吗？”
贺衍表情微怔，他没想到俞柏舟能把话题岔得那么远，但见俞柏舟此时表白和认错后等着自己回复的认真劲儿……
相信他？
第一次俞柏舟帮了他，他当俞柏舟有所图。
第二次俞柏舟接近他，他当俞柏舟无聊。
第三次俞柏舟靠近他，他当俞柏舟幼稚。
这一次……
俞柏舟正在心里拼命呐喊，说好，快回答老子好。
贺衍看着面前的人，眼里带上了淡淡的笑意，“好。”
灿烂的小火花在俞柏舟的心底炸开了，灿烂无比。
李叔来电话催促了。
俞柏舟松开贺衍的手臂，脸上绽出笑意，“两天后见。”
俞柏舟说完往马路边走。
“别忘了后天千万不要来学校啊。”俞柏舟再次叮嘱。
俞柏舟已经到了马路上。
“俞柏舟。”
身后传来贺衍的声音。
俞柏舟回头，“嗯？”
贺衍站在路灯下，冷毅的肩线被路灯勾出柔和的轮廓，“下次见的时候，给我带两颗糖，草莓味的。”
俞柏舟脸上再次绽出笑意，“好。”

第十五章
回到家，俞柏舟想起刚刚路灯下的情景，不自觉的脸有些红，刚才没察觉，现在想起来突然觉得那样的两人似乎有点暧昧。
靠得那么近，近到说话时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过了会儿，他把脸从被子里放出来。
不对，其实也没什么暧昧的，靠得近是为了更好观察对方的情绪，还可以从对方眼里看出这人真诚不真诚。这很正常啊，贺衍不信任他，自然要凑得更近的观察他，他生怕贺衍不相信自己，所以说话时直直盯着他的眼睛。
再说了，两个直男有什么好暧昧的？？
俞柏舟简直对自己无语了，他以前的眼光一直很正常，现在之所以这样，他觉得自己肯定是被自家两个老爸给影响了。
他理了理思绪，起身去把抽屉里傅夏之前送他的那袋彩色硬糖拿出来，放进书包侧边口袋里，然后重新回到床上，关掉床头的小暖灯，闭眼睡觉。
第二天，俞柏舟一大早就到了学校，贺衍的位置是空的，等到早课结束，贺衍的位置依旧是空的，他果真没来学校了。
俞柏舟靠在墙上，一只手拿着课本，一只手搭在课桌边缘，望着斜方的空下来的座位，不知道是不是平时都观察贺衍观察久了，今天突然看不到贺衍，感觉都有点不习惯了。
屠高明在斜前方看着自家老大神情失落的盯着贺衍的空座位发呆的样子，“嘶”了一声，问旁边的车聪，“不是，老大和贺衍关系是真变好了？”
车聪嫌斜了他一眼，“才发现？”
“嗯。”屠高明是才发现，不然之前传言那次他就不会做错事被自家老大收拾一顿了，不过他好奇，“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啊？”
车聪抱着手，“食堂那次开始。”
屠高明震惊：“啊？？！”
车聪抬头，眸子透过厚厚的镜片看着俞柏舟，过了会儿，他摘下眼镜放到课桌上，对屠高明道：“以后对贺衍客气点就对了。”
下午放学后，俞柏舟坐车上，在出学校拐弯的地方对李叔道：“李叔，我今天下午不回家，麻烦你送我去医院那边。”
李叔回了声好。
路上，俞柏舟和傅夏通了个电话，告诉他下午不回去吃饭的事。得知他要去医院看望同学的母亲，傅夏嘱咐他带点营养品，不要空手去，俞柏舟乖巧应下。
到了医院门口，俞柏舟让李叔先回家，自己去了趟医院对面的超市。
他挑了盒病人可食用的营养粉，还挑了一只水果种类齐全的果篮。
营养粉给贺衍妈妈吃，水果给贺衍吃。
结好账，他大包小包的提着出来，突然想到什么，他把背着的书包拿到前面，从侧边口袋里掏出一小袋彩色的糖果，从里面挑出两颗草莓味的放进校服衣口袋。
他来之前没和贺衍说过，因为他没有贺衍的联系方式，他不知道自己不招自来，会不会让贺衍生气？
俞柏舟到了贺柔住的病房门口，小心翼翼地把头稍微伸进去一点，却发现里面的床上是空的。
g？人呢？
正疑惑着，身后便多了一道离自己很近的气息，他下意识的回过头，将头扬起，对上了贺衍自上往下的视线。
随即下意识的呼吸一紧。
……靠，好近。
有了昨晚的教训，俞柏舟这会儿已经不会误会什么了，他花了一秒的时间便将心态摆正。
“你怎么来了？”贺衍问。
见贺衍脸上并没有生气的样子，俞柏舟心情才舒展下来，他顺口道：“今天我爸不在家，回去也没什么事，就顺路过来看看阿姨。阿姨今天身体怎么样了？”
贺衍绕过他走进去，“还行。”
俞柏舟也跟着走进去。贺衍给他倒了杯温水。
虽然比起温的，俞柏舟更想喝凉的，但他忍住了。“对了，”他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贺衍，“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阿姨能赶快好起来。”
贺衍没立刻接，而是迟疑了几秒，才伸手接过，将东西放到一旁，低着声音，“谢谢。”
上辈子，面对母亲的离世，贺衍从来没有在别人那里得到一句祝福，他希望贺柔能好起来，可似乎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那么希望。
这辈子，除了知情的潘亦，俞柏舟是第一个。
俞柏舟正举着纸杯喝水，便听到了这声“谢谢”。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贺衍嘴里听到谢谢，在他需要拉高贺衍好感值的这个阶段，听到这两个字，他可太开心了，这意味着他离被报复的地狱深渊又远了一截。
想起什么，俞柏舟把一只手放在口袋里，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颗草莓味的糖果，递给贺衍，“诺，给你的。”
两颗用淡粉色亮纸包装的糖果安静的躺在主人的手心。
贺衍问他，“因为我不去学校，所以特意带来给我了？”
俞柏舟本来没觉得怎样，但这样被贺衍一问，突然就觉得不好意思了。
他回了个三连问，“啊？你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那么闲？我只是恰好口袋里装着，就给你了。”
贺衍将糖接过去，唇角不太明显的勾起。
俞柏舟等到贺柔回来，和她待了一会儿才出发去学校。临走前他还特意和贺衍要了个号码，方便以后联系。
隔天贺衍依旧没来学校。
俞柏舟很庆幸他能听自己的话。
今天的天气实在算不上好。从傍晚开始就那样，太阳被乌云遮住，阴沉沉的，乌云近得好像就在头顶似的，俞柏舟坐在封闭的车厢里，看着外面的天，心里说不出来的烦闷。
到了晚上更加，淅淅沥沥下起了几滴小雨，滴滴答答的声音，好像在为不久后的悲剧奏鸣似的。
俞柏舟洗漱过后便上了床，窗帘没被全部拉严，他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小雨，很轻的叹了口气。
今晚已经是最后一晚了。
俞柏舟到了凌晨都没睡着。
008：“我感觉你需要我。”
这会儿在壳里缩了好几天的008终于出来冒泡了。
俞柏舟听了想打人：“你还知道出来呢？我以为你满世界旅游去了。”
008：“我这不是回去维修了几天嘛。”
008能读他的思绪，知道他在想什么，对他道：“书里角色的生死都是作者设定的，贺柔的离世只不过是一个让主角以后强大起来必不可少的一个情节，这条线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无论她留下还是离开，主角都不会因此而加深对你的报复，你没有必要因此而伤心。”
熟知剧情的俞柏舟当然知道这条线和他没关系，但知道是知道，在得知身边的人就要离去的时候，心里的难受也是不受控制的。
对于贺柔的离去，书中并没有任何细节性的描述，只说她在凌晨的时候便安静的离开了，留给了贺衍一生的遗憾。
俞柏舟好奇，“你说，医院半夜该肯定也有紧急救护才对的吧，她病发的时候，真的来不及实施任何措施就走了吗？”
008：“医院是有紧急救护。”
俞柏舟，“对啊，那这就很奇怪。”
008：“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她本来就不是因为没能急救才离开的。”
俞柏舟瞳孔微怔，依旧保持着先前问话的节奏，“是吗？那她是因为什么才离开的？”
008：“啊，她是被人害……”
俞柏舟猛地愣住。
系统：“我去……”
说漏嘴了。
俞柏舟从床上坐起，“你再说一次！”
008：“不行，这是书中一条很重要的线，即使是你，也不能人为干预。”
俞柏舟声音起伏，“我不干预，我保证不干预！我就想知道真相。”
008纠结了下：“……行吧，是这样的……”
两分钟后，俞柏舟皱眉摸索着床头的手机，008问他要做什么，他实话道：“我要告诉贺衍。”
008急了：“你不是说过你不会干预？！”
俞柏舟边拿电话边道：“听好了，我没有干预。我可以运用我已知的信息去做任何想做的事，这是你一开始就告诉过我的原则。你把信息告诉我之后，信息就已经是我的了，明白吗？”
008：“……”
上当了。
俞柏舟给贺衍打了好几个电话，可惜一直是占线的状态。俞柏舟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凌晨是十二点零五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因为贺柔的离去对贺衍打击一直很大，所以贺衍一直记得很清楚自己母亲离世的时间，文中也因此提到过多次——凌晨十二点三十二分。
从他家出发去医院不堵车的话最快需要十分钟，俞柏舟算了时间，如果他现在立马出发……也许来得及阻止一切的发生。
如果他不知道这事，那他不会插手，可现在他已经知道了这事，就绝不会袖手旁观。
没有过多的时间思考，俞柏舟急忙拿上手机，到楼下喊上李叔便出了门。
傅夏和俞辰听到动静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没人了。
两边的树飞快的往后退，去医院的路上，俞柏舟不停给贺衍拨着电话，可是那边仍是没接。
008告诉他，原书作者关于贺柔离世有两个版本的描写，第一个版本是贺柔在凌晨的时候被人注射了有毒化学物致死，因为背后人的操作，贺衍知道自己母亲离世的真正原因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了；而第二个版本，便是贺柔病情加重而突然离世。
008说，因为他的出现打破了原本平衡的空间能量，导致能量不稳定，所以这两种情况都有可能会发生。
但是俞柏舟从008一开始回答时那幅肯定的语气就猜出来了，这事不是可能发生，而是肯定发生了！
贺衍还是不接电话。
如果没有贺衍，那么只能靠他了。
车子一停，俞柏舟便立马朝住院部飞奔而去。
一路上，他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不停地在心里祈祷，一定要来得及！一定要来得及！
终于，到达目的地，他猛推开病房门——
安静的屋子里只有仪器发出平稳规律的滴、滴、滴的声音，贺柔也面色安稳的躺在床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赶上了。
俞柏舟悬着的心终于有了个着落的地方，他半倚着门框，感觉腿都已经快瘫软了。
确认了贺柔暂时没事，这时，俞柏舟才分心注意到守在病床前的人。
俞柏舟：“贺……衍？”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贺衍用可怕的眼神盯着他，声音里充满了寒冰，“这个时间，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第十六章
时间像是突然凝滞了一般。
对上贺衍质问的眼神，俞柏舟心虚了，他思考着该怎么解释，此时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俞柏舟正犹豫着该怎么开口，身后便传来一句很小声的脏话，他眼睛微微睁大，直觉告诉他，这就是今晚打算害贺柔的凶手。
他蓦地回头，便看到一个两只手插在兜里，戴着帽子的男人，模样鬼祟，是刚刚从他身后走过去的人。
应该是他。
未免后患，现在必须先将人抓住。
俞柏舟眉头微蹙，可他还没来得及动作，肩膀便被一只有力的手按住按住，他微微一怔，扭过头，便在贺衍侧脸上看到了不同于往常的情绪。
——阴沉、狠戾。
顷刻，俞柏舟呼吸滞住。
“在这里守着。”
贺衍给他留下一句擦过耳际的话，便朝那人跟了出去。
俞柏舟隔了好几秒才回过神。
想到刚才在贺衍脸上看到的表情。
……是他眼花了吧。
俞柏舟将思绪从脑海中抽出来，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差不多也该到了。”
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鬼鬼祟祟的男人跑进了医院的楼梯间，里面没有灯光，只有安全灯牌散发出的幽幽绿光，他紧紧揣着兜里的东西，生怕不小心磕到碰到。
身后的安全门传来嘎吱的声音，有人进来了，门被关上，楼梯间重新恢复黑暗，他心里慌了神，用最快的速度往楼下跑。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快，后面的脚步声也快；他慢，身后的脚步声也慢。
恐慌撅住他的内心，仿佛担心被什么东西追上似的，他开始几步并做一步往楼下逃窜，可无论跑得多快，依旧甩不掉身后的脚步声。
终于，前方露出一丝光芒，再往下就是三楼的安全出口，仿佛找到了希望，他揣着兜里的东西加快脚步，可就在他把手扶上安全门的门口手时，脖子便猛地被人从后面勒住，那人把他勒着往后拖，他下意识想喊出声，嘴巴却被另外一只手紧紧捂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手指被迫的一根一根松开了门把手，唯一的一丝光芒重新被幽幽绿光覆没。
缺氧让男人脸色涨红暴筋，大脑意识逐渐涣散，迷糊中身后传来一道充满阴霾的声音，“感受着生命一点一点消逝好玩吗？杀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可以让你得到什么？钱？你告诉我，一条命值多少钱，我双倍给你老婆孩子寄去。”
听到老婆孩子，男人开始奋力挣扎，两只手用力掰着紧紧勒住自己喉咙的手臂，可身后那人的力气太大，他根本撼动不了那手臂半分。
意识在脑中逐渐涣散。
就在这人以为自己大概会窒息而死的时候，身后的人却将手臂一松，与此同时，后背被狠狠踹了一脚。他连滚带翻的滚下了足足有几米高的楼梯，四肢像被碾土机碾过一遍似的疼。
贺衍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慢步从楼梯上下来，黑暗中看不清他眸光的思绪，只能听到他寒冰一样的声音，“真是够脆弱。”
他走到男人身旁，蹲下。
消散的意识叠加身体的疼痛让男人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让我想想，该让你吃什么苦头……”
男人努力抬头看向贺衍，脸上写满惊惧，忆起刚才贺衍的话，他急忙辩解道：“我没……没有杀人……你放过我……”
男人话还没说完，脑袋便被揪起猛地被砸上旁边的墙。
“啊——”
男人发出短促的尖叫声后，嘴巴便再次被贺衍捂住。
贺衍胸口上下起伏。
没杀人？
他在说什么笑话？
贺衍永远也忘不了上辈子自己目送着母亲下葬的那一晚。
没杀人？哈，简直就是笑话。
上辈子他让所有人付出了代价，可是唯独这人，这个直接杀死他母亲的凶手逃跑了，这辈子，终于遇上了，他怎么可能放过他？
放过他，简直就是笑话！
贺衍胸口因愤怒而上下起伏，他一只手抢出男人兜里紧紧捂着的注射器，拔掉套着针头上的透明塑料盖子，将针对准男人的脖子高高抬起。
看着那针头就要直直朝自己脖子插来，男人吱呜的声音从他掌心传来，“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我还有老婆孩子！！”
下一秒，尖细的针头堪堪在男人脖子前几毫米处停住。
男人眼泪鼻涕一起流，继续不停求饶。
贺衍停顿两秒，而后将针重新盖上，放回男人的口袋，脱掉手套，声音冷静，“让你死得太快，就太便宜你了。”
男人原以为自己得以逃过一劫，可直到看清贺衍的样子，才知道，惩罚从现在才算开始。
医院门口，警车一辆接一辆的到，警笛声吸引了街上一部分围观群众。
潘亦从不远处的轿车上下来，远远望着医院门口一排排的警车，“我靠？谁他妈报的警？”
他拿出手机给贺衍打了个电话，那边没接，“操！”
李叔和几个警察简再次单交代了一下情况，警察很快安排将医院封锁。
事毕，李叔和自家小少爷通了个电话，才放心的在外面等着。
安全楼梯里，已经没有任何还手余地男人躺在地上，腿脚歪歪曲曲的扭着，磕破的脑袋上流着血，滩湿了脸颊下方的地。
听到外面的警笛声，贺衍蹲下，一只手掏出手机，另一只手揪起男人的衣服，“告诉我，今晚是谁指使你来害1306号房的病人的？”
男子血和眼泪糊了一脸，喉咙里泛出铁锈味，不敢说一个字的谎，“我听他们说，是……是易家的夫人。”
“哪个易家的夫人？”
男子报了个名字。
贺衍满意的按下手机里的录音停止键，松开那人，起身，“待会儿警察问起的时候，该怎么解释身上的伤自己掂量清楚。”
那人害怕望着面前不过十多岁的男生，颤着脑袋用尽全力点头。
俞柏舟守在病房里，因为太安静了，困意一次次袭击着他的大脑，可每次都被他又给按了回去。
贺衍回到病房的时候，俞柏舟正在对着病床一下一下的点头，很努力的在用自己的意志和睡魔对抗，他走到俞柏舟旁边蹲下，看着面前的人努力得眉头都皱起来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许是听到了这道很轻的笑声，俞柏舟机警的转醒，从瞌睡到清醒也不过是半秒的时间。
俞柏舟扭头看到身旁的人时，心情先是松了几秒，而后又立马提起，他赶紧擦了擦嘴边的口水，解释道：“我没睡着，我一直清醒着，注意着四周呢！”
俞柏舟转过前，贺衍早已经收起了笑脸，“嗯。”
俞柏舟想起事儿来，“对了，那人抓到了吗？”
贺衍：“那人？”
俞柏舟卡了一下，磕磕绊绊地解释道：“哦……就是那个鬼鬼祟祟从病房门口走过去的男人，我看着他有点奇奇怪怪的，你不是也觉得奇怪就追上去了吗？”
贺衍：“对。抓到了，已经被警察抓走了。”
俞柏舟装作疑惑的样子，“被警察抓走了？他是因为什么被警察抓走啊？”
贺衍：“他身上带着不安全的东西。”
俞柏舟：“哦哦，这样啊，被警察及时带走真是太好了。”
贺衍：“嗯。”
闻言，俞柏舟心里顿时松了下来，还好警察来得及时。
在来的路上，他便和李叔商量好，到了之后他进医院阻止那人，李叔则去附近最近的警局报警，报警理由是李叔看到有人持危险物品进了医院，按时间来算，等警察到的时候，那人肯定还在医院里。这样无论他赶得及或者赶不及救贺柔，那人最后肯定都跑不出医院。
所幸那人真被抓住了，否则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
当天晚上，俞柏舟和贺衍还有李叔都被带去做了笔录，贺柔在医院里有专人看护，犯人很配合的把自己携带危险化学品进入医院的事都给招了出来。
俞柏舟出警察局的时候，看到了犯人一眼，那人的样子把他吓了一跳。
那人坐在轮椅上，整张脸被纱布包满，露出的眼睛充满血丝，脑袋包着纱布，仔细看还隐隐向外渗着血，这伤据说一部分是贺衍正当防卫打的，但那只是一部分的轻伤，严重的伤是由于那人逃跑过程中连续摔下了楼梯而导致，听说还把脚给摔断了，挺惨的。
俞柏舟看着那人啧啧摇头，心道也是够倒霉了，摔的伤都比别人打的严重。
夜晚终于归为平静，俞柏舟出了警察局，便和李叔回了家。
贺衍出来的时候，潘亦在门口等着。
上了车，潘亦急道：“怎么回事啊？警察怎么会突然出现？”
他们抓住那人的计划里，并不包括警察。
贺衍将副驾驶位的靠椅放下去一些，动了动脖子，“俞柏舟报的警。”
潘亦一脸懵逼，“啊？？”
贺衍疲惫的闭上眼睛，“被警察带走也好，非法储藏有毒物，也已经够他吃不了兜着走了。”
“可这样的话……”
“让他蹲在牢里，我也省了些力气，不至于把他弄死。”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潘亦心头狠狠哽住。
有的事情过去了，即使有机会重新挽回，疤痕却早已经留下了。
俞柏舟回到家，刚进门，就被吓了一跳。
傅夏和俞辰坐在客厅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俞辰最先发问，“这么晚你去哪儿了？”
俞柏舟灵光一闪，“啊，我睡不着出去兜了个风。”
“兜风？亏你撒得出来这样的谎！谁兜风会兜到警察局里去？！”
“……”
傅夏拿出俞辰的手机摆到他面前，“刚刚你大爸警局里一位朋友打电话过来，说你被带去做笔录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俞柏舟眼看也瞒不下去了，便实话实说道：“是这样的，我不是出去兜风了嘛，兜着兜着就到了医院……”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俞辰狠了他一眼，他连忙往傅夏那边缩过去，有样说样道：“是真的，然后我医院不是住一个同学的母亲吗？我就顺道去看了他母亲，结果我就碰上坏人了，李叔好像看到那人手里拿着刀什么的，于是就赶紧去报了警，再然后我们就被带到警察局里了。”
俞柏舟说完，道：“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们可以去问警察叔叔，都在笔录里了！”
事实上，俞柏舟确实是这样跟警察说的。
听完经过，傅夏紧张问：“那人拿着刀？有没有伤到你？”
俞柏舟露出两条手臂给他看，“没，就是被吓着了。”
拿刀是他让李叔报警时的说词。
而犯人受伤之后的样子确实也把他吓着了，吓着了两秒。
闻言，俞辰蹙眉，语气也缓和了些，他对俞柏舟道：“跟我去趟书房。”
俞柏舟吸了吸鼻子，跟着俞辰进了书房。
俞辰从书架里拿出一本书递给他，“这是你爷爷以前留给我的家法，我抄了快二十遍，这回轮到你了，一星期之内给我抄完最少一遍……否则断零花钱一个月！”
俞柏舟看着面前厚到一只手都拿不下的金刚经：“……”
俞柏舟抱着已经落了灰的金刚经回了卧室，他拍了拍书本上的灰，叹了口气。
豪门事儿多。他家是豪门，他家事儿也多。
等俞柏舟已经睡下后，俞辰出来给警局里一个朋友打了个电话。
“今天抓到那人叫什么名字？”
“知道了。对了，记得给我往死里好好整他。”
“嗯？为什么？”
俞辰拿下嘴里的烟，一脸不爽，“因为他吓到老子儿子了！”

第十七章
几天过去后，一切重归平静。
俞柏舟从傅夏那儿听说了些，那个犯人被判了五年多的有期徒刑，听说在里边好像还被人暴揍一顿，俞柏舟想到他原本的伤都帮他疼，但是还觉得揍得好。
贺柔转去了安全性更好的私人医院，好像有人在背后帮忙，至于背后的人是谁，俞柏舟没听到傅夏细说，只觉得这个结果也是好的。
至于贺衍，贺衍已经重新回到学校了，他现在的状态和以前的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差别。
贺衍也没有问起过那晚他为什么打了那么多电话，或许是没看到或者看漏了吧。贺衍没问，他也就不打算找理由解释了。
明明自己在这件事里并没有参与进去太多，抓人的也不是自己而是勤劳伟大的警察叔叔，但俞柏舟还是觉得自己像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战争似的，全身疲惫。除了上学，就是回家蒙头大睡。
挺累人的。
傅夏看着俞柏舟的精神状态，担心那犯人给自家儿子留下心理阴影，便和俞辰商量趁着国庆这几天带自家儿子出去放松放松。
俞辰边整理文件边道：“过两天我应了潘一鸣去钓鱼，对了，刚好把你跟小舟也带上，一起出去散散心。”
傅夏有些无奈，“你去跟人谈公事还拖家带口的，你好意思吗？”
俞辰看向他，“潘一鸣也会带他老婆儿子去，我也带我老婆儿子，哪来的不好意思了？这事之前我就想跟你说，怕你不答应才推到现在。”
“这样啊……”傅夏思索了会儿，“我倒没关系，可我怕小舟介意。”
“介意什么？潘一鸣行事端正，不跟那易家人一样喜欢搞小心思，待人也大方，刚好可以给俞柏舟当个榜样。”
“可他认生啊。”
“有同龄人就玩起来了，你记得潘一鸣有个儿子吗？”
“潘亦？”
“嗯，跟俞柏舟一个年级的，人也还不错，就是贪玩了点，借着这个机会让他们俩认识认识，以后在学校多个朋友多个照应。”
“也是。”
“别想太复杂，就当去玩就行了。”
傅夏想了下，觉得这样其实也不错，也许等自家儿子认识到了新朋友，就能把最近这些烦心事都给忘光了。
这样想着，傅夏去问了俞柏舟的意见。
俞柏舟性格其实很宅，放长假比起让他出去玩他更乐意躺在家里，可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再想到或许自家两个爸爸是为了给自己解闷才想出的主意，不好意思拒绝这份关心，便也就答应了下来。
私人医院里。
贺柔接受治疗后沉沉睡去，贺衍在旁边守着。
潘亦看着病床上的人，忍不住松了口气。
现在贺柔的情况已经转危为安，其实后来他们才知道，贺柔的病并不是无药可医，只是十多年前的国内医学知识匮乏，没找对医生。现在潘亦已经托他家的关系找了最好的专家，只需要一些时间，贺柔便可以慢慢恢复起来。
这些情况贺衍自然也知道。
那人被抓之后，贺衍整天呆在病房里，潘亦倒是不担心这件事给贺衍造成什么心理影响，毕竟他家衍哥心理素质强大简直不像人类，只是这么多天除了学校就是医院，担心把贺衍闷坏了，于是便对贺衍提议道：“衍哥，不如我们过两天去钓鱼吧，顺带骑骑马！”
“不去。”
“别这么快拒绝呀，衍哥，咱们难得出去放松放松！”
“不想去。”
“云和湾，山清水秀，景色宜人，去了绝对不会让你后悔！还有那马场可大了！”
潘亦为了游说贺衍，说着就要翻出手机里的图片给贺衍看，还没等翻出图片，先看到了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他的卡刚刚收到转账款二十五万。
再一看，是贺衍给他转。
“一部分的住院费，暂时先给你转这些。”贺衍道。
“不……不是，咱们兄弟，你跟我介意这些干嘛呀？再说我卡里突然多出这么多钱我爸会怀疑我去赌博的！”潘亦连连摇头，“不行，我不能要，我给你转回去。”
贺衍面色平常，“一个星期后，奥威股价翻倍，转给我还是转给奥威，你自己看着办。”
潘亦：“……”
潘亦一笑：“那我还先转给奥威吧。”
贺衍笑着摇摇头。
潘亦回归正题，继续劝说贺衍跟他去钓鱼，贺衍本来并不没有心情去，可见潘亦一副坚持的模样，最后还是答应了。
刚好就借着这个机会，去透透气。
钓鱼的时间定在国庆的第三天，计划是在那儿过一夜。
潘亦的计划则是国庆第二天的时候去贺衍那儿睡一晚，等明天早上车子来接，两人一起出发去约好的目的地。
他主要是怕贺衍临时改变计划说又不跟他去了，所以他得监督着。
潘亦傍晚刚到的时候，贺衍还在睡。
潘亦手里还提着煮火锅的菜，大着嗓门喊了声，“衍哥！”
贺衍从卧室里出来，带着些许起床气，“声音小点儿。”
看清贺衍的样子，潘亦手里的菜掉到了地上，“啊啊啊啊！！”
贺衍起床气到了一个峰值，“信不信我把你……”
没等他说完，潘亦便冲过去把他的脑袋抱住，“衍哥，你终于把脸露出来了！我太爱了呜呜呜！妈蛋，简直是天使面容啊！这张脸给我看一辈子都不会看腻！还管他明天来的是不是女生，我不要女生，我要看你的这张脸一辈子！！”
贺衍拽住潘亦的后颈往沙发上甩，“滚开，少恶心我。”
贺衍又问：“什么女生？明天去钓鱼的还有其他人？”
潘亦稍微收起一些激动之情，“昂，我没告诉你吗？一起去的还有我爸的一个朋友，那家朋友也会带自己的孩子去，我在想，对方或许是个可爱美丽的女生。嗷嗷嗷，可是再好看都不可能会有你好看，妈蛋，你为什么不是女的，我馋你这张脸啊哥！”
贺衍快要起鸡皮疙瘩了，“滚开。”
贺衍虽然性向为男，但绝对不会饥不择食。
潘亦问：“对了哥，你怎么突然想起把头发给剪了？”
贺衍：“被人剪的。”
这件事，说起来其实是个乌龙。
贺衍今天发现自己头发又长了许多，本来想像以前一样自己随便剪剪了事，但想到明天要跟潘亦去见长辈，便去发廊让人给剪，他再三强调只用简单修一下，让人看上去精神一点就行，中途他接了个电话，结果理发师越剪越短，越剪越短，等他挂掉电话之后，已经是现在的样子。
潘亦听完，笑得前俯后仰。
他脑补了一下贺衍理发时托尼老师的心理活动——哎呀，这男生鼻子挺好看，再剪短一点，哎呀，这男生眼睛也好好看，再剪短一点，我擦，这男生怎么比明星还好看！！咔擦咔擦，咔擦咔擦，不知不觉，头发已经短到几近于无了。
最后贺衍喜提一个精神的寸头。
可是寸头有什么所谓？？根本不影响那张盛世美颜好吗！！
潘亦觉得如果自家女朋友长成贺衍这样，寸头也行啊，他肯定睡着了都要笑醒无数次。
贺衍一掌把潘亦从梦中打醒，“去煮饭，我饿了。”
脑袋被打了一巴掌的潘亦立马精神的起身，“好的哥！”
盛世美颜的女朋友没有，盛世美颜的哥有一个。
没事，他有哥就够了！
晚上，俞柏舟在房间里收拾着东西，得知明天要在外面过夜，他把白天去买回来的驱蚊喷雾一起收拾进包里。
等东西全部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爬上床，音响里播放着优美的古典音乐，睡不着又有点无聊，他从床头柜里拿了颗糖扔进嘴里。
睡前吃糖，无惧蛀牙。
嘴里的糖是草莓味的，这让他突然想起了贺衍，贺衍喜欢草莓味的糖。
也不知道贺衍现在在做什么。
他们已经两天没有见了，一般来说，朋友之间也应该主动联系一下了吧？
俞柏舟这样想着，便拿出手机，顺理成章的给贺衍发个条短信。
——“睡了吗？”
贺衍正要睡，手机里便来了短信。
潘亦睡在旁边的沙发上，好奇地凑过去想瞄一眼，贺衍收起手，“把头收回去。”
潘亦默默收回脑袋，嘟囔了一句，“那么小气做什么，又不是在和暧昧对象发短信。”
贺衍：“……”
那边久久没回，俞柏舟以为贺衍大概是睡着了，就要关机，这时短信却来了。
贺衍：“没。”
贺衍：“刚才被旁边的人干扰，回晚了。”
俞柏舟心里一惊，我去，旁边有人？该不会是？？
俞柏舟：“我是不是打扰你和你女朋友了？？对不起！[自责大哭.jpg]”
贺衍：“我没女朋友。”
俞柏舟：“哦哦，是吗，那是我误会了。[/害羞]”
贺衍：“有事儿？”
俞柏舟：“没事儿，就是和你说两句话联络一下感情。[/你懂的]”
俞柏舟：“我去，居然已经快十一点了！”
俞柏舟：“我小爸催我睡觉了。[/哭]”
贺衍：“嗯。”
俞柏舟：“长假结束见。[/期待]”
贺衍：“俞柏舟。”
俞柏舟：“[小可爱在坐等你的回复.jpg]”
贺衍：“晚安。”

第十八章
俞柏舟看着贺衍回复的那句“晚安”，久久回不过神。
贺衍跟他说晚安了。
贺衍主动跟他说晚安了！
门口传来俞辰的声音，“赶紧关灯睡觉。”
俞柏舟赶紧关掉床头灯，抱着手机钻进了被窝。
他仿佛看着贺衍给自己回的那句晚安……啊啊啊，这简直是里程碑一般值得纪念的时刻，他心情一好，发了条盆友圈——“超开心，我觉得我可以多活至少三十年了。”
配图是“晚安。”
那边的贺衍还没睡，看到这条朋友圈时，忍不住轻笑出声。
一句晚安而已，得了这么点甜头，就至于这么开心了吗？
身后，潘亦突然将贺衍的后背搂住，嘴里还咕哝咕哝的念着，“我哥是盛世美颜。”
贺衍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他一脸嫌弃的将潘亦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而后将他推到一边。
潘亦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脸贴上了沙发的靠背。他在睡梦中淡淡感觉有点喘不过气。
第二天清晨，俞柏舟早早就被喊起来，收拾好东西之后，一家出发去了云和湾那边的马场。
俞柏舟起初只知道要来钓鱼，却不知道还有骑马这道程序，看到宽阔无比的马场时，他整个人都蒙圈了。
他知道，原主不仅艺术才能厉害，就连骑马也是十个人里最厉害的那个，但是他……他不会啊！
他上一次骑马，还是很小的时候，他母亲带他去的游乐园里，骑的旋转木马。
木马和真马还是有区别的。
不，区别很大！
他们到了马场，便被人带去了接待处休息，俞柏舟坐在椅子上心里慌得一比，他安慰着自己，没关系，反正到时候用身体不舒服推脱一下就行了，不用真的上马。
没一会儿，潘一鸣也带着自家的老婆孩子到了，不仅带着老婆孩子，还多带了一个人。
俞柏舟看到站在潘亦旁边的男生时，几乎倒吸了一口气。男生将近一米九几的身高，头发修剪得精神又利落，浓眉下的一双眸子像是星星一样，偏偏又带了点冷淡的情绪，挺直的鼻梁下淡粉色的嘴唇，形状好看得不行，偏头时露出的下颌线线条流畅得简直诱人，三百六十度都是大片，可以说完全没有死角。
毫不夸张的说，这人是俞柏舟活了将近十九年来，见到过的不论男女之中最好看的人！
只是……怎么看上去有那么点眼熟？
潘一鸣和俞辰握手之后，开始给他们介绍自己的家人，介绍完自己夫人，开始介绍小辈，“这是犬子潘亦，之前在晚会上你们应该见过，另外这位是犬子的朋友，贺衍。”
听到那人的名字，俞柏舟差点没站稳。
我靠！！居然是贺衍！！
他就说这人怎么有点眼熟，仔细一看，那双茶色偏黑的眼睛不就是贺衍的标志吗？？！
潘亦礼貌朝俞辰和傅夏问好，贺衍也跟着问了声好。
俞柏舟还在一脸惊恐的看着贺衍，后者问完后抬起头，恰好对上他的眼睛，忽的和贺衍对上视线，俞柏舟不好意思的赶紧把眼神挪开。
……不是？他为什么要不好意思？？就因为贺衍长得好看？
想着，他又重新将视线挪回来，只是贺衍却已经将视线移开了。
俞柏舟盯着对面的人，心里忍不住道：“啊啊！是真的好看啊，天底下为什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好看得他都快哭了。
作者没有骗人，贺衍的长相真的可以鲨人！
书里讲到过贺衍之所以不喜欢露脸的原因，那是因为贺衍小时候因为这张脸经常被人骚扰，无论男女，并且不仅有小孩还有大人，生活经常被扰乱，由于疲于面对这些人，自此他便用刘海和那种老式无度数的大眼镜将自己的来脸挡住，也顺利将那些骚扰拒之门外。
虽然不知道现在贺衍为什么又愿意把脸露出来了……对了，他突然想起008和他说过，他的出现打破了空间能量的平衡，一切都有可能会随着他的出现而发生改变，那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吧。
想当初贺衍在学校贴吧里被人骂丑，现在想起来，如果贺衍当时把脸露出来，那是得打了全校人的脸啊。
俞柏舟一直盯着贺衍看，直到俞辰在旁边喊他，才不舍的将视线从贺衍脸上挪开，俞辰让他和潘一鸣问好，他回过神来，赶紧礼貌问好。
对面，潘亦凑近贺衍小声问：“衍哥，你耳朵怎么那么红？”
贺衍低声道：“……走开。”
贺衍没想到俞柏舟今天会来，更没想到俞柏舟会这样直白的盯着自己看。
今天天气不错，两家人寒暄了几句便开始进入今天的正题，去挑马的时候，俞柏舟本想装作身体不舒服推脱过去，哪想肚子刚捂好，还没来得及发言，便听潘一鸣问起贺衍会不会骑马。
长辈说着话，小辈不好插嘴。
贺衍谦虚道：“了解过一点。”
潘亦心想你就装，也不知道去年拿马术冠军的是谁。
潘一鸣听完，看向潘亦，大概是想让潘亦教着贺衍一点，结果俞辰先开口了，“骑马是俞柏舟的长项，俞柏舟，待会儿贺衍就交给你了，你带着点儿他。”
俞辰身子一震，不是，他没打算骑马啊！
俞柏舟扭头对上贺衍那双茶色的眸子，后者朝他露出一个礼貌的笑，“请多指教？”
俞柏舟：“……”
好了，现在是骑虎难下了。
不过幸好，虽然他没骑过马，但……也是略了解过一点，贺衍虽然说自己了解过一点，但俞柏舟觉得他的这个了解应该比自己的更少一点，那么用来教贺衍这个比他还要新的新手，应该是可以的。
这样想着，俞柏舟稍微觉得额前的汗流得没那么猛了。
换好骑马装，俞柏舟和傅夏说着话，扭头的时候，恰好看到贺衍换好衣服从里面出来。
贴身优雅的马甲将贺衍宽肩窄腰的优点展露得一览无余，马靴里的一双长腿也极其惹眼，再加上那张毫无瑕疵的脸，俞柏舟再一次看呆了。
贺衍扣好衬衫的袖口，抬起眼，恰好对上俞柏舟的视线，他怔住半秒，随后朝俞柏舟轻点了下头。
傅夏看看贺衍，又看向自家儿子，问：“你们认识？”
俞柏舟回过神来，点点头，“嗯，同班同学。”
傅夏抱手看着贺衍，眼里多了点意味深长。
挑马的时候，里面的人一一给他们介绍。
俞柏舟走到一半停住脚步，他看着栏里比自己还要矮的矮种马——想要。
俞辰挑了一匹高大的，“俞柏舟，你要这匹。”
俞柏舟看着那匹比自己还要高上一截的汗血宝马：“……”
俞柏舟还能说什么，他一个将近一米八的男生，难道还真去骑那匹可可爱爱的矮种马不成？那当然不成，所以最后他还是要了那匹比自己还要高的大马。
马场上，教练员给他们简单的讲解了骑马技巧，俞柏舟听完，看看旁边的贺衍，觉得自己必须担负起带他的重任，于是等教练走了，摆出一副老前辈的姿态又教了一遍。
“龋闵下淼氖焙蛞欢t⌒模仁且蠼偶庀炔壬系牛缓蟆
俞柏舟体力不行，但记忆力却是超群的。
俞柏舟复述了一遍，问贺衍：“记住了吗？”
贺衍眼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嗯。”
俞柏舟颇有成就感的拍拍贺衍的肩，“记住就好，等待会儿要是哪里有问题你随时问我。”
贺衍回道：“好。”
潘亦本来就因为来的是俞柏舟而不是某个漂亮的女生而埋怨着，此时又看到俞柏舟教完贺衍后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简直无语得想把俞柏舟按在地上摩擦。
心想要你教？
论马术，贺衍超过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骑马的时候，俞柏舟捂着脸后悔无比，他当时真的不应该上马，他就应该装肚子疼。
因为太特么丢脸了！
所有人都在狂奔，而他——慢悠悠的小走在最后。
旁边传来贺衍的声音，“身体不舒服？要不要休息会儿？”
哦，俞柏舟才想起，旁边还有个新手跟着自己。
突然觉得也不是那么丢脸了。
不对，还是丢脸的，他的人设可是老手。
俞柏舟更欲哭无泪了。
担心贺衍误会，他强装着对贺衍解释道：“其实平时骑得很快的，只是今天确实是有点不舒服。”
贺衍看着俞柏舟倔强的侧脸，“嗯。”
贺衍看了眼顶上的太阳，“今天天气挺热的，我也有点不太舒服，”他问俞柏舟：“要不要一起去休息下？”
俞柏舟闻言眼睛都亮了，“好啊！”
潘亦在前面骑了半天，发现俞柏舟还是保持着原来那个龟速前行。
说什么骑马是长项，估计都是假的。
因为贺衍的缘故，潘亦对俞柏舟一直都没有好感，现在好不容易被他抓到了弱点，他必须得狠狠整俞柏舟一顿。
他回过头，正欲约战，却发现俞柏舟原本的位置已经空了。
潘亦一头雾水，“人呢？？”
他家衍哥也跟着不见了。
户外休息室里，俞柏舟一口咬住雪糕，浓郁的奶香霎时在嘴巴里爆开，奶味又足又冰凉，实在太棒了！
他嘴里含着雪糕，支支吾吾的问旁边的贺衍，“你真的不吃吗？很好吃的。”
贺衍看着嘴边糊了一圈奶糕的俞柏舟，觉得有些可爱。摇头。
他上一次吃雪糕，已经是十多年以前了。
贺衍不吃，俞柏舟继续一个人吃，他很快吃完一根，拆开的第二根是草莓味的，他看着不远处宽阔的马场，边吃边说：“我还以为要等开学才能见到你呢，结果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
贺衍也跟着看过去，“嗯。”
俞柏舟扭过头，看着贺衍，笑着说：“我挺开心的。”
看着俞柏舟放大的笑脸，贺衍眸底划过一瞬怔愣，心底像是被什么很轻的敲击了一下。
俞柏舟咧着嘴角，又好奇问：“不过你跟潘亦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根据书里的剧情，两人应该大学认识才对。
贺衍收回视线，“假期的时候。”
贺衍给他和潘亦的认识编了个故事，说起因是潘亦帮了他。
俞柏舟听完点点头。
那按现在的情况看，潘亦帮了贺衍，又带贺衍参加自己的家庭聚会，现在两人的关系肯定是很好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当贺衍唯一的朋友，为贺衍分忧解难从而让贺衍对自己原本的人设改观，可现在潘亦突然冒了出来成为了他的对手，这就变得有点棘手了。
倒不是他不希望贺衍除了他没有其他的朋友，只是现在是他刷好感的非常时期，如果因为潘亦的出现让他的付出获得的好感值减半，这就麻烦了。
但事已至此，他又不可能幼稚到将两人拆开，所以……
俞柏舟下定决心，他得比潘亦对贺衍更好才行。
傍晚，云和湾整个景色被夕阳笼罩，山水全都抹上一片橙黄。
他们转移阵地到了湖边，大人钓鱼，小孩儿艺逝瘢堑募苹墙裢硪谡舛埂
俞柏舟正弄着自己的帐篷时，潘亦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啊啊啊啊！”
他和其他家长闻讯过来，才知道潘亦不小心把帐篷弄坏了一个，那个是给贺衍准备的。
大人商量对策，俞辰说他让人送过来，天黑之前应该能到。
贺衍和俞辰道了谢，道：“没关系，我随便凑合一下就行。”
俞柏舟闻言，凑合一下？和谁凑合？
贺衍和潘亦凑合是凑合，和他凑合也是凑合，那……这必须得和他凑合啊！
于是俞柏舟当着所有长辈的面毛遂自荐道：“和我凑合吧！”
闻言，贺衍和潘亦皆是一愣。
潘亦不爽道：“喂！衍……贺衍要凑合也是和我凑合，凭什么和你凑合？”
俞柏舟扬起下巴，“我和贺衍是同班同学，还是前后桌的关系。”
潘亦本来就看俞柏舟不爽，这会儿更是和他杠上了，俞柏舟也不甘示弱。
几个家长看了会儿就散了，和谁住不是住，反正事情已经有解决方法了。
家长散了，潘亦和俞柏舟还在争。
最后潘亦不爽道：“那让贺衍自己选，行吧？”
俞柏舟点头，“行。”
潘亦看着贺衍，“衍哥，你选吧。”
潘亦说完气冲冲的扭过头。
面对这种幼稚的选择题，贺衍感到有些头疼。
俞柏舟站在贺衍的右侧，他看了看气冲冲的潘亦，趁着潘亦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小步靠近贺衍。
贺衍正犹豫该不该去附近的酒店应付一晚的时候，忽然察觉右侧的手臂被人轻轻按住，还没来及扭头，手臂一重，耳际多了一道温热的气息。
俞柏舟稍微惦起脚，嘴巴凑近贺衍的耳朵，说话时的气音钻进贺衍耳里，“我想跟你一起睡。”

第十九章
俞柏舟将烤好的鱿鱼和鸡排放在盘子里，主动拿去给正在湖边垂钓的潘一鸣和俞辰，顾慧兰看着俞柏舟的背影，感叹了一句这孩子真乖。
旁边的潘亦听着撇撇嘴，顾慧兰看向自家儿子，“倒是你，潘亦，你要能学到人家小舟半点该多好？跟人家一比，你就是个纨绔子弟，成天除了玩只会玩。”
潘亦一听：“……”
潘亦：“妈，胳膊肘别净往外拐，适当的也往你儿子这里拐一拐行吗？”
顾慧兰把烤好的鱼拿起，“等你乖了我就往你这儿拐。”
顾慧兰说完拿着烧烤去找潘亦他爸了。
潘亦呛着烟翻着烧烤，“不是，我都给你们烤烧烤了我还不乖吗？！”
顾慧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哦对了，烤好了给我们拿过来，谢谢。”
潘亦：“……”就很气。
旁边的贺衍坐在桌前喝着饮料，对潘亦道：“你无不无聊，快三十岁的人了还和十多岁的小孩争。”
潘亦骄傲道：“我在我妈面前永远十八岁。”
贺衍扔给了他一个白眼。
潘亦疑惑，“对了衍哥，我中午就一直想问你，那俞柏舟我是真的越看越奇怪，你俩关系什么时候变好的？居然能好好的待在一起说话，而且不只，他居然还想和你住同一个帐篷？！”
贺衍摇晃着手里的易拉罐，嘴角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怎么说，有那么点契机。”
潘亦以为自己眼睛花了，“你上辈子高中的时候不是最讨厌俞柏舟吗？”
贺衍道：“嗯。”
潘亦奇怪：“那你这辈子不讨厌俞柏舟了？”
贺衍道：“讨厌啊。”
潘亦一头雾水，“那你到底是讨厌还是不讨厌俞柏舟？”
贺衍放下手里的易拉罐，起身拍了拍潘亦的肩膀，往湖边走了。
俞柏舟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后，又被俞辰喊去拿了支红酒，最后才重新回到潘亦那儿。
潘亦现在越看俞柏舟越觉得不爽，他烤着烧烤，对正蹲在地上捡被风吹走的塑料袋的俞柏舟道：“喂，你，去那边给我拿包鱿鱼。”
俞柏舟回头，疑惑的看向他，“你在喊我吗？”
潘亦透过烟雾看着俞柏舟那张略显无辜的脸，突然对刚才语气中的自大有点稍稍的自责，他放平语气，“嗯。”
谁知俞柏舟这时扬起下巴，一字一句道：“不拿，自己去拿。”
这回换潘亦无辜了，“哎我去！”
俞柏舟捡起地上的塑料袋用力塞进垃圾桶里，往旁边摆放水果处去了。
潘亦把手里的烧烤一甩，“哇，这人果然还是那么让人火大。”
帮他拿东西？真是想得美。俞柏舟边把水果放进透明的盆里边心想。
他还没报潘亦把贺衍从他这儿抢走了的仇呢。
刚才分帐篷的时候，明明是他先开口邀请的贺衍，结果最后还是被潘亦抢了去。
还有，贺衍本人也是，自己都很明确的说想跟他一起睡了，结果最后居然还是选了潘亦？
啊，简直无语了。
俞柏舟越想越气，拿起一个橘子砰的往盆里扔，结果橘子同学不听话，撞到了苹果同学，最后跳了出去。
贺衍弯腰捡起地上的橘子，递给蹲在地上的主人。
俞柏舟抬头，在看到贺衍那张精致的脸之后，呼吸促了一下。
见俞柏舟半天不接，贺衍半开玩笑道：“橘子惹你生气了？”
俞柏舟反应过来，接过橘子放进盆里，随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贺衍看着好笑，“那现在解气了吗？”
俞柏舟道：“不解气。”
贺衍问，“那要怎样才解气？”
俞柏舟拿起刚才的橘子掰成两半，一半递给贺衍，一半留给自己，“吃了他就解气了。”
贺衍看着俞柏舟，剥了一瓣橘子喂进嘴里，“很甜。”
俞柏舟笑起来，“是吧？这可是我挑的。”
贺衍看着面前人的笑脸，“很厉害。”
听到夸奖，俞柏舟的不开心很快消散了。
俞柏舟去洗水果，不想让贺衍和潘亦待一起，把贺衍也一起约着去了。
洗水果的时候，俞柏舟看着在湖边钓鱼的俞辰和傅夏，试探性的问贺衍：“你觉得我两个爸爸怎么样？”
俞柏舟的家庭情况在学校里并不是秘密。
贺衍将洗好的苹果递给他，“什么怎么样？”
俞柏舟接过苹果放好，“就……对他们的第一印象。”
贺衍闻言，洗着苹果的双手顿了顿，随后看向俞柏舟，“问这个做什么？”
当然是以防万一先问问，要是不好我得想办法制造出好，等到最后万一计划失败了，希望你报复我的时候能会对他们手软一点。
俞柏舟说：“我就随口一问。”
贺衍看着俞柏舟，“只是这样？”
俞柏舟藏住自己的心虚，“那当然。”
贺衍悄无声息的扬了下眉，继续洗苹果，“挺好的。”
听到贺衍的回答，俞柏舟顿时放下了一百个心。
可俞柏舟觉得这样还不够，于是开始给贺衍科普自家两个爸爸有多好多好，贺衍饶有兴致的听着，不时跟着点头，聆听的模样要多认真有多认真。
不远处，还在烤烧烤的潘亦一脸懵逼的看着挨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两人。
这两人……绝对背着他有猫腻！
晚上，到了睡觉时间。
俞柏舟坐在自己的帐篷里，开始理智的思考起来。
按照现在贺衍对他和潘亦的态度，很明显贺衍的好感是偏向潘亦那边的，如果长期以往这样持续下去的话，那他在贺衍心中的地位就越来越轻了，再加上潘亦看上去也不喜欢自己，要是潘亦再给贺衍吹吹耳旁风，那他还刷个什么好感？？
不行，他不能放任这种情况继续下去！
潘亦正在整理被子，他把底下垫着厚毯子的那边让给贺衍，“衍哥，你睡这儿，这儿软一点，我睡旁边。”
贺衍活动了下脖子，“我随便睡哪儿都行。”
“没事儿，你就睡这边儿。”
潘亦正安排着位置，帐篷帘子一下被人从外面掀开。
潘亦被吓了一跳，等稳住心神，只见俞柏舟抱着被子站在门口：“？？你抱着被子来这儿做什么？”
贺衍也闻声看向门口。
俞柏舟朝两人露出一个友善的笑，“潘叔叔让我来和你们一起睡。”

第二十章
潘亦以为自己耳朵发岔了，他问俞柏舟，“你刚刚说什么？？”
俞柏舟抱着被子，“我帐篷也坏了，潘叔叔说让我来和你们凑合一下。”
几分钟前，俞柏舟正在自己的帐篷里思考，突然发现帐篷角落的位置通了个小小的孔，他本来其实想把那个小孔给补一下，结果弄的时候蹲不稳，不小心一个前扑，就把小孔扯成了一个可以让蚊子无阻碍进出的洞。
他也不想，可他不知道生活居然这么的戏剧性，硬是强制性给他制造了这样的机会。
于是最后的最后他就出现在了这里。
潘亦简直无语，他觉得俞柏舟肯定是故意的，可又想不通俞柏舟这样做图的是什么。
潘亦问贺衍意见，贺衍看着抱着被子穿着短裤站在门口的人，眼里多了点无奈。
俞柏舟站在门口，模样有点无辜。
夜晚湖畔的风很凉，得到允许后，俞柏舟赶紧钻了进去。
现在三个男生挤在一起，睡觉的位置需要重新分配了。
俞柏舟考虑了一下，把自己的被子往中间一放，建议道：“我比你们都瘦，我睡中间吧，不占位置。”
潘亦一听，“凭什么呀！”
贺衍：“不行。”
潘亦和贺衍几乎是同时开口。
俞柏舟看看贺衍，又看看潘亦，不明白这两个人反应为什么那么大。
潘亦见贺衍也反对，顿时明白自家衍哥这是不想和俞柏舟睡觉的时候挨在一起的意思，于是更加抵制起来，“听到没，我不同意，贺衍也不同意，你别上赶着往我俩中间凑，还有这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俞柏舟本打着小算盘想着用自己把两人分开，可被潘亦这么一说，确实这也是人家的地盘，便把主导权交给了他：“行，那你说怎么分？”
潘亦理了理帐篷里垫着的厚毯子，毯子是特地为贺衍准备的，虽然帐篷底下有充气垫，但再垫软一些始终睡得更舒服。
潘亦把厚毯子拖到最右边靠里侧的位置，他拿出帐篷主人的威严，开始安排，“我睡中间，你睡靠门的位置，贺衍睡里边，这样分。”
毯子不够大，并不能将帐篷底面全部铺匀，所以最外侧靠门没有毯子，只有一个单薄的充气垫。
潘亦想着，这样既能把俞柏舟和他家衍哥隔开，又能俞柏舟吃点苦头，何乐而不为。
俞柏舟看着潘亦分给自己的地盘，一看就知道潘亦是故意的，但有什么办法，人家怎么说都是主人，谁让他一个不争气把帐篷的孔给弄成洞了。
“好吧，我就睡外面。”俞柏舟吸了吸鼻子，就要抱起被子到最外面。
看着俞柏舟憋屈的模样，潘亦顿时感觉心情舒畅了一大截。
这时一直不发言的贺衍开口了，他看着潘亦，“谁同意你睡中间了？”
俞柏舟眼看事情还有转机的可能，竖起耳朵。
潘亦不解的看向自家衍哥。
贺衍指着只有充气垫的最左侧，对潘亦道：“你睡那边。”
潘亦：“……？！”
最后分配的结果，潘亦睡在外侧，俞柏舟里侧，而贺衍则在两人中间，三个各用自己的毯子。
潘亦泪眼婆娑的睡在最外面的充气垫上的时候，十分后悔刚才没把那厚毯子往外挪一点。
帐篷里面的灯光已经熄了很久，湖边的夜晚很安静，只能听到很轻的流水声。
俞柏舟睡不习惯帐篷，还醒着。他睡得不太舒服，想翻个身，结果翻到一半，睡外面的潘亦动了一下，生怕一不小心将人吵醒，吓得他立马就不敢动了。
等了一会儿，潘亦呼吸终于又匀了，他才继续调整睡姿。
地方太窄，翻个身都不好翻。
果然三个大男生挤一个帐篷还是太勉强了。
夜晚并不全是黑暗，还有些许月光从帐篷外透进来，映在贺衍那双纤长浓密的眼睫上。
俞柏舟注意力被那道月光吸引，睡不着，干脆借着月色观察起贺衍来。
他看着那张没被夜色影响到半分美感的脸，忍不住在心里觉得羡慕，五官长得又精致又好看，皮肤好到不像话，就连眼睫毛都那么长。
想到这里，他用手指伸过去比了比，然后抬起对着空气看着自己拇指和食指见的那段距离，心想这得几厘米啊，长得也太逆天了。
欣赏好看的脸是件不会累的事，俞柏舟仗着贺衍睡着，干脆一只手撑着下巴，看不够似的盯起贺衍的睡颜来。
“真好看啊。”心里想的话不小心就说了出来。
忽然，潘亦翻了个身，一只手搭到了贺衍身上，还咕哝了一句梦话，“我馋你的脸啊哥……”
俞柏舟一听，就听出了潘亦对贺衍的非分之想，再想到之前潘亦对自己的恶劣态度，毫不客气的把潘亦的手从贺衍身上拿了下去，小声嘀咕了句，“馋什么馋，好好睡你的觉去。”
俞柏舟又看了贺衍一会儿，睡意慢慢上来了，他打了个哈欠，想起昨晚贺衍跟自己道的那身晚安，于是也小声跟睡着的贺衍道了声晚安，随后动作很轻的翻了个身，睡觉了。
潺潺水声还在继续，贺衍被月光照着的浓密的眼睫颤了颤，再往下，一双耳根已经红了。
假期的时间过得很快，从外面回来后，俞柏舟在家宅了几天就又开学了。
一大早在教室里，还不习惯上课的屠高明叫苦不迭，其他人也差不多，只个别的好生已经在别人叫苦的时间开始刷题了。
俞柏舟虽然对高二的知识早已熟悉烂透，但几天后有一场考试，刀不用久了始终会钝，所以他没事儿也会拿几套题出来刷。
屠高明凑过来，见俞柏舟在认真学习，先是一副见鬼的表情，随后想起自家老大变成这样的原因，精神一振奋，也跟着拿出数学卷开刷起来，俞柏舟对此表示很欣慰。
教室里人很快就坐满了，俞柏舟往后看了一眼，发现贺衍还没来。
自野营之后，两人就再没见过面，算起来也已经好几天了。
教室后门进来了个人，俞柏舟看过去，不是贺衍，是坐他前面的女生。
俞柏舟回过头继续刷题，不一会儿，前面传来两三个女生激动的聊天声。
“啊啊，我告诉你们，我刚才在门口看到一个长得超帅的男生，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
“我们学校的？！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不知道，应该是转校生吧，啊简直了，那张脸完全无法用言语形容！”
“天啊，这么可的吗？我也好想看！”
后门再次传来动静。
“姐妹！！！你说的那个男生，是不是从我们班后门进来那个？！”
“我们班后门？？”
三个女生齐齐把头转向后门，俞柏舟闻言也跟着看过去。
后门进来一个男生，一米九的个子，出门太急的缘故，脸上还带着几分赶路后的红意，上身也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短袖，没穿校服外套。
“啊啊啊，是他！就是他！！”
尽管那人进来时动静并不大，但仍是引起了全班人的注意。
“我的天，好帅！”
“转学生吗？？”
“完全是我的理想型啊！”
那人像是完全听不到身边的声音，直直走进教室，期间下意识往俞柏舟的位置看了一眼。
俞柏舟还没收回目光，两人的视线就这样对上了。
俞柏舟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一句真帅。
贺衍愣了半秒，就要挪开视线，可还没来得及，俞柏舟便当着所有人的面，抬手和他打了招呼，“早，贺衍！”
听到男生的名字，其他人无一不成了震惊脸。
只不过一个早上，贺衍就在学生间火了起来，更有人偷偷拍了他的好多张照片，传到网上，那些照片现在估计已经存进了上千了的手机里。
八班教室里，易天两条腿搭在前方课桌上，翻着贴吧里的最火的那几个帖子。
他点开里面的照片，问身后的正在给自己捏肩膀的男生，“这人是贺衍？那个总跟俞柏舟那傻.逼作对的贺衍？”
男生往前看了眼图片，“没错。”
他早上就看过这个帖子了。
易天放大照片，看着照片里贺衍的那张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出些烦躁的情绪。
中午在食堂里吃饭，潘亦拼了命向贺衍认错，“我错了哥，我没看清楚拿错校服了……”
昨天潘亦在贺衍家赖了一天，晚上回去的时候错把贺衍的校服当成了自己的给拿回家了，因为他的食物，害得今早贺衍因为找校服差点迟到，并且最后也没能找到校服。
潘亦扯着贺衍的手臂，“哥，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计较，啊？”
这种错误要是放在一个月以前，那潘亦几个月的工资就没了。但现在不是以前，贺衍头疼归头疼了点，也懒得和他计较了。
得到饶恕，潘亦继续欢天喜地的一口一个哥。
食堂里人已经不算太多了，两人吃好饭往食堂门口走，走到一半，贺衍突然被对面来的人撞了下，那人就跟撞到了空气似的，脸上没有丝毫歉意，斜了贺衍一眼就走开了。
看清来人，贺衍眉头不自觉蹙起。
潘亦不爽的喊住那人，“喂，你他妈撞了人不道歉？有脸吗？”
易天烦躁的回过头，看着潘亦，“我他妈又不是故意的，叫什么叫？傻.逼。”
易天说完两手插在兜里就要走。
“？？我去你的小崽子！”
潘亦撂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把憋了一肚子的火发出来，结果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见刚走出两步的易天一头栽到了地上。
易天不爽的吼骂了声，“操！”
旁边，坐在座位上的俞柏舟收回脚，一只手撑着脸颊看着地上的人，“操什么操？大方点儿，我又不是故意的。”

第二十一章
俞柏舟拿起餐盘，毫不在乎的斜了地上的人一眼，带着屠高明和车聪走了。
贺衍看着俞柏舟的背影，眼里多了些其他的情绪。
出了食堂，屠高明想了想，还是脸色有些难看地问：“老大，你知道刚才咱们惹的那人是谁吗？”
俞柏舟想了下，“知道。”
他不仅知道，还对这人了解得一清二楚。
易天，a市首富易天翔的独生子。
说起来，“独生子”这个词有点搞笑，因为易天并不是易海翔唯一的儿子，易海翔还有一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也就是贺衍。
易海翔年轻的时候是个花心的种，他在年轻的时候认识了贺柔，并对贺柔一见钟情，当时的贺柔还很年轻，只知道易海翔是年轻有才的事业家，并不知道他花心在外的名声，便在名为爱情的催化剂下，有了两人爱情的结晶。
然而她并不知道，易海翔在和她同居之后，又背着她和别的女人联了姻。
她和易海翔一段时间以来都生活得很幸福，直到后来易海翔的联姻对象袁沁找上门。
袁沁编了个谎话说自己早已和易海翔定下婚约，暗指贺柔是两人婚姻里的第三者。
贺柔既不愿意拆散别人的家庭，也恨易海翔的花心，便在袁沁的胁迫和“帮助”下，瞒着易海翔自己有了孩子的事实，离开了易海翔，并换了身份，留下了很决绝的话，让易海翔再也找不到她。
易海翔为此消糜过一段时间，疯狂的在人海里找过贺柔，也为此和袁沁多次争吵过，只是时间终将他对贺柔浓烈的感情磨淡，最后重归于平静。
原作者或许是觉得要是贺柔就此离开a市，剧情就没有了继续下去的意义，于是便让贺柔留在a市，只是在袁沁的“帮助”下，永远消失在了易海翔眼前。
袁沁在书里是个嫉妒心和占有欲很强的狠角，她本来并没有把无权无势的贺柔和贺衍看在眼里，可是见易海翔的事业开始如日中天，她开始担心贺柔会出来作妖，等易海翔发现了自己那个私生子，那么原本属于她儿子的东西就会被那个私生子抢走，甚至就连自己的老公也会被贺柔抢走。
利益蒙蔽了袁沁的理智，再加上受到旁边人的挑拨，便让她想出了这一极端的方法——先将贺柔置于死地，再将孤立无援的贺衍慢慢打入人间地狱。
于是也就有了之前有人想要在医院里害贺柔那出，那男的就是袁沁找来的。
俞柏舟想到这里，忍不住觉得恶寒。
欲望会将人变成魔鬼，这话是真的。
而袁沁的那个儿子，易天，性格几乎像极了他母亲，也不是什么好角色。
虽然易天并不知道贺衍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但也没少在贺衍高中的黑暗时期添上重重的一笔。
总之，两人都不是什么好角色。
教室里，旁边的人都在聊天吹牛，俞柏舟往后靠坐着，两只手撑在脑后，手指不时敲着手臂，想着事情。
突然，感觉脸上一凉。
扭头一看，脸旁多了瓶冰牛奶，他视线往上，看到了贺衍的脸。
俞柏舟眼里露出诧异的神色。
贺衍把牛奶放到他桌上便回了后面自己的座位。
俞柏舟拿起桌上的牛奶，视线一路追着贺衍回到座位，略激动地问，“这是给我买的？”
贺衍看着他，“嗯。”
闻言，俞柏舟心里高兴得不行。
他面上依旧保持着矜持，“谢谢。”
贺衍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多了几分轻快的情绪。
想到刚才的事，他对俞柏舟道：“对，刚才在食堂，谢谢。”
俞柏舟大方的摆手，“悖际切∈露！
反正那本来就是易天活该，让他摔一下还只是轻的了。
贺衍看着俞柏舟，想说什么，但想了下，还是没有开口。
下午第二节 是室外体育课，俞柏舟本想轻松的自由活动下，结果没想到倒霉的遇上了易天。
屠高明拿着篮球，他们几人正找着场地，便见易天一行人朝他们走来。
俞柏舟本想当做看不见易天直接走过去，结果对方故意似的撞上他的肩，力度还不小。
俞柏舟刚走两步便被易天那边的人喊住，俞柏舟停住脚步。
易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找场地？一起？”
俞柏舟再明白不过，明面上是邀请，实际上是挑衅。
易天是为中午那事儿来的。
篮球场上人很多，见到这边有动静，很快人都围拢了过来。
潘亦也是这节体育课，他和贺衍刚进球场，便见不远处围了一伙人。
潘亦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啧，有篮球赛看了。”
贺衍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潘亦自信道：“高中生嘛，只要人一围得多，不是打架现场，就是比赛现场，这儿老师这么多，打架几率小，又是篮球场，所以一看就知道是要比球技了……不是，你看我那是什么眼神？”
贺衍：“惊觉你还能想明白事儿的眼神。”
潘亦：“……”
潘亦好奇心强，凑热闹的心也强，想去人群那边凑个热闹。贺衍不感兴趣，压了压帽檐，拒绝了潘亦的邀请，去了旁边的休息室。
可贺衍才刚走进休息室没多久，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潘亦站在门口，“卧槽，真的是篮球比赛，而且还是主角还是俞柏舟和易天！”
闻言，贺衍脸上的表情变了。
赛场上，俞柏舟弯着腰，两只手按在腿上，额上的汗不停的流。
他胃里一阵一阵的绞痛。
估计是中午吃错东西了。
他往场外扫了一眼，发现到处都没有贺衍的影子。
真是，本来想在他面前表现下才接下这场比赛，结果也不知道这人不上体育课跑哪儿去了。
想揍他。
刚进完球的易天勾着嘴角，在前面朝俞柏舟挑衅，“俞少打球不是很厉害吗？怎么才几分钟就不行了？”
俞柏舟忍着胃疼直起身，“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
易天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随后暗狠道：“嘴真硬。”
重新发球的时候，屠高明见俞柏舟脸色不怎么好，凑过去担忧地问：“老大，没事儿吧？”
俞柏舟此时胃里已经缓和下来一些，他呼了口气，觉得自己还能坚持，“没事儿，好好发挥。”
屠高明迟疑了下，点头。
现在俞柏舟他们方占劣势，易天超了他们家三个球。
易天他们方配合很好，总能从他们家手里把球截去，完了直接进框。
顶上的太阳很烈，俞柏舟脸上流的汗也越来越多。
他看着两家的比分拉得越来越大，不行，这样继续下去估计他们家就要输了。
他看着对家运球，把球传易天手里，易天拿到球就要起跳投篮，眼睛一眯，用最快的速度两步冲过去，利用身高的优势硬生生将篮球在空中截住。
落地后运球绕开易天，将球传给没人防守的自家球员。
俞柏舟球技不差，再加上原主身体素质的加持，一系列动作进行得很流畅。
易天眼看自己到手的分数就这样白白飞了，骂了一声，上去防守俞柏舟。
俞柏舟方进球，加两分。
重新发球，俞柏舟看着试图阻挡自己进攻的易天，对着他的脑壳嘁了一声，随后绕开他到了另外一处。
俞柏舟走着路，下意识往场外扫了一圈，当他在人群中看到那张无比突出的脸时，眼里多了些光芒。
是贺衍。
好了，他现在必须好好表现了。
比赛还在继续，两家的分数差距开始逐渐变小。
篮球在篮筐边缘滚了一圈，顺利进球，俞柏舟收回手，一脸满意。
屠高明看着连续进了三个球的自家老大，一脸懵逼加崇拜。
刚才还在虚弱的人，这会儿怎么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场外的迷妹们已经快要被场上的俞柏舟迷晕了。
不仅球技好，就连投球和抢篮板时的样子都超帅！
易天大概是开始着急了，对他们家防守得更严了，尤其防守的重点是拿分选手俞柏舟。
但是都白搭，他们家有一百种防守俞柏舟的方案，俞柏舟就有一百种绕开拿球的方法。
哨声响起，比赛结束，俞柏舟他们家比易天家还多了十分。
输了的易天气得摔球，俞柏舟一脸的幸灾乐祸。
看吧，还说我不行呢，最后可不是你带着你们全家都不行，哦不对，除了贺衍。
在场外看了一场好戏的黎北脸上带着笑意，视线放在快要下场的俞柏舟身上，冲身边的小弟说了句什么，拿起苹果汁往旁边的方向去了。
俞柏舟气了易天一会儿，带着人往球场外走了。
期间，俞柏舟往人群中的某个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看，就对上了站在那边那人的视线。
俞柏舟勾了勾唇角，不过几秒就收回了视线。
他看去的那个方向发出迷妹们的尖叫声。
“我看到俞少笑了！！！”
“好帅啊啊啊！！”
“男神呜呜呜！！”
易天看着俞柏舟风光的场面，后槽牙不自觉咬紧。
“……等着瞧！”
俞柏舟带着一伙人到了场下休息。
虽然就在树荫底下，但树枝叶稀疏，并不能完全为他们遮住热辣的太阳，俞柏舟用湿巾擦了擦脸上额上的汗，他天生皮肤薄，长时间在太阳暴晒让脸颊的皮肤变得有些红，还有些刺疼，即使用湿巾擦完脸依旧会刺疼。
俞柏舟正难受着，脑袋上便多了一顶鸭舌帽，回过头，恰好看到贺衍刚收回去的手，一阵风从树底下吹过，帽子有些大，风也有些大，他抬手按住帽子，扭着头朝贺衍露出一个笑。
那瞬间，贺衍心底的某种情绪如涟漪一般四处漾开了。

第二十二章
俞柏舟弯着眼睛，和贺衍道了声谢。
听到俞柏舟的声音，贺衍才回过神。
此时潘亦也来到了这边，不，应该说找到了这边。
刚才看球赛的时候他家衍哥本来还和他站在一起，结果等到比赛结束，他一扭头就发现旁边的人不见了？好在贺衍长得高，再加上那张极其容易辨认的脸，他找人也没费多大功夫。
只是他没想到贺衍会过来找俞柏舟，以及他在看着俞柏舟头上那顶帽子后，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个娘。
贺衍向来不喜欢别人碰他的私人物品，今天是吹了什么风，居然把帽子借给了俞柏舟？！
等等，这个帽子，该不会是俞柏舟来强的吧？？
可是很快，潘亦又将自己这个幼稚的想法否决了。开什么玩笑，现在的贺衍可早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贺衍了。
就他家贺总那恐怖的人格——别人动不了他，只有他动别人的份。
虽然因为中午在食堂那事儿，再加上刚才的球赛，潘亦对俞柏舟的印象有所改观，但想起俞柏舟以前的那些所作所为，还是对他存有戒心。
屠高明想起刚才俞柏舟在赛场上脸色不好的事，关心俞柏舟道：“老大，你刚才不是脸色不好吗？怎么了？要不要去医务室？”
屠高明不说还好，屠高明一说，俞柏舟感觉胃里又开始翻腾了。
他捂着胃的位置，虽然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但保险起见，他觉得自己还是得去开点胃药回来。
俞柏舟还没开口，贺衍便对屠高明道：“我带他去医务室。”
俞柏舟和其他人闻言都愣了愣，其中也包括了潘亦。
贺衍看着俞柏舟道：“走吧。”
黎北到的时候，俞柏舟已经和贺衍离开了。
听到又是贺衍，黎北的眉不自觉的蹙起。
他将手里给俞柏舟准备的苹果汁交给屠高明，“待会儿给你们老大。”
“哦哦，好。”屠高明赶紧接下。
黎北离开后，屠高明看着他的背影，疑惑他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俞柏舟去看了医生，确实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吃坏了肚子，他拿了点药就和贺衍一起离开了。
上课时间的校园非常静，人也很少，回去的路上，两人并排走在一起。
过了会儿，贺衍开口了，“下次别那么冲动了。”
俞柏舟有些不明白，“什么？”
贺衍对他道：“你不是知道易天的身份吗？这样对他对你没什么好处。”
俞柏舟自然清楚易天的身份，他点头，“是知道，可我又不靠他活，怕他干什么？”
贺衍想了想，道：“他不值得你馓嘶胨！
很多东西，他没办法直接对俞柏舟说出来，比如易天报复心很重，以及易天那些难以启齿的阴暗性格，所以最后只能道：“别去招惹他，离他越远越好，知道吗？”
俞柏舟有些不太懂，但贺衍既然都这样说了，一想，自己以后应该也不会再和易天打交道了，于是还是点了点头。
时间一转就过去了一周。
周末，俞辰和傅夏都不在，阿姨也只在做饭的时间才会来，俞柏舟一个人在家无聊极了。
他边吃东西边蹲在电视机前看着里面的美食综艺。
[草莓，又叫红莓、洋莓、地莓等，是一种红色的水果。原产欧洲。草莓的外观呈心形，鲜美红嫩，果肉多汁，酸甜可口，且有特殊的浓郁水果芳香。由于草莓色、香、味俱佳，而且营养价值高……]
草莓？
啊！贺衍。
看到草莓就想起贺衍，这种感觉真奇妙。
原书里提到过，贺衍上高中时因为没什么朋友，周末要么就在医院里照顾贺柔，要么就是一个人在家。
如果在家的话，那他现在会不会和自己一样闲得无聊？
俞柏舟想着，便摸过桌上的手机，趴在沙发上给贺衍打了个电话。
贺衍的午觉被安静中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以为又是潘亦，他烦躁的按下手机，“我再说一次，别打来了，要吃什么你自己决定，别烦我。”
俞柏舟拿着手机有点懵，“诶？？”
听到俞柏舟的声音，贺衍一下清醒，他看了眼手机，随后略懊恼的从床上坐起，“抱歉，我刚以为是骚扰电话。”
“啊，哦，没事儿。我还以为我打错电话了呢，嘿嘿，没打错就好。”
“有事？”
俞柏舟在沙发上打了个滚，“我就想问问你今天在家吗？下周不是有一场考试嘛，如果你在家的话我想去找你一起复习。”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俞柏舟觉得自己和贺衍的关系已经进了很大一步，所以去对方家复习什么的，应该不算过分的请求。主要他一个人在家真的无聊到要爆炸了！
“现在？”贺衍问。
“我整理下东西可能需要半个小时，大概一个小时以后吧。”
贺衍看着四周，“两个小时吧，我也需要点时间。”
需要点时间来收拾昨晚被潘亦弄乱的房间。
俞柏舟在那边道：“好的！”
两人交换了地址，随后开始各自准备。
贺衍给潘亦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接了。
潘亦在那头开心道：“哥，你那么迫不及待的吗？哈哈，我都买好火锅底料了，马上就过去找你！”
贺衍扶着后颈活动了下脖子，“你今天别来了。”
潘亦闻言一脸懵逼，“啥？？”
贺衍去冰箱里拿了瓶冰果啤打开，“我有事要出门。行了，就这样，不和你说了。”
贺衍挂下电话。
那边被放了鸽子的潘亦一脸懵逼，这边贺衍挂了电话，转身看到桌上那堆零食壳……想把潘亦收拾一顿。
别墅里，俞柏舟将各科的复习资料放进书包，然后又把一小包精心挑选过的糖放进衣服口袋，等到时间差不多，便出发去了贺衍家。
他家和贺衍隔了半个小时不到的车程，下车处有个农贸市场，他进去了一趟，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些新鲜的蔬菜，还有一些新鲜的肉类。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这里的住户。
贺衍家住的小区在一条老街里，里面的房子都是些老建筑，很热闹，也很接地气。
他照着手机里的地址往里走，成功找到了贺衍的住处。
这还是他第一次到同学家玩呢。
他站在门口，有些紧张的抬手敲了敲门。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贺衍刚好洗好澡，听到动静，他迅速套好上衣出去。
打开门，看到外面的人时，贺衍忍不住愣了愣。
门外的人背着个书包，戴着顶帽子，身上是一件宽大的灰色带帽卫衣，明明个子并不矮，但看上去却莫名很小只……也很可爱。
俞柏舟和贺衍打了声招呼，结果见贺衍半天没反应，于是艰难的抬手试图吸引贺衍的注意，“hello？hi？朋友？看什么呢？”
贺衍回过神来，眼神下意识往别处瞟去，“进来吧。”
俞柏舟走进去，发现贺衍家并不是很大，里面的家具也不多，但都被摆放得很整齐，整个家看上去都很干净、很整洁。
想起手里提着的东西，他把东西交给贺衍，“哦，刚才下车的时候看到有超市，想着顺便，就给你买了一些。”
其实俞柏舟并不是顺便买的，而是书里提到过，贺衍虽然会做饭，但为了省钱，周末吃东西从来都只是随便应付一下，有时是几片面包，有时是便宜的泡面，过得很凄惨。他摸了摸兜里的零花钱还够，于是便想着给贺衍买上一些在家里放着，不至于让贺衍顿顿都吃那些零食。
贺衍接过袋子，发现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菜。
俞柏舟一一给贺衍介绍，“番茄还很新鲜，看着应该是今早才摘的，可以留着吃，但是那个肥牛卷冻的时间有点长了，尽量不要放太久，饿了就把它煮了吃了，还有……”
贺衍听着俞柏舟认真的讲解，眼里多了几分淡淡的笑意，“听上去你好像很会做饭？”
“把好像去掉。”俞柏舟自信道：“我不仅很会做，而且做的饭还可好吃了。”
贺衍看上去有些不太相信，“真的假的？”
俞柏舟感觉自己被看轻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贺衍直白道：“不太相信的表情。”
俞柏舟一听，突然就有了胜负欲，“不信？你居然不信？不行，我得给你露两手才行。你午饭吃了吗？没吃我现在去做。”
俞柏舟撂了撂袖子就要去找厨房，结果刚过转身手臂就被贺衍握住。
他回过头。
贺衍道：“中午吃过了，晚饭的时候再露也来得及。你不是来学习的吗？先。”
俞柏舟合计了一下，好像也行。
过了一会儿……
不对，这样说他要留在贺衍家吃晚饭？
算了，留下就留下吧，待会儿打电话和小爸说一声就行。
两人准备了下，便一起在客厅复习起来，桌子只有一张，上面摆满了高二生叠得高高的资料，两人面对面的坐，各自做各自的卷子，偶尔遇到难题的时候就会交流一下。
看到一半，俞柏舟打了个哈欠，没睡午觉的他有点困。见贺衍复习得很认真，他不忍心打扰，便自觉的摸到沙发上小憩起来。
贺衍翻着书，听到身后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均匀，才将视线从书本上挪开，往后看去。
俞柏舟趴在沙发上，偏着头，一只手臂从沙发边上自然的垂下来，已经睡着了。
阳台处有风吹进来，带着沙发上睡着的人发梢轻轻飘动。
贺衍起身去卧室拿了条毯子盖到俞柏舟身上，随后才靠在沙发边上，拿起书本继续看起来。
俞柏舟醒来的时候黄昏都已经快要消失了，仅有远处的天空还带着一星半点的橙黄。
他从沙发上坐起，身上的毯子也随之掉到腰下，揉了揉眼睛，有些茫然。
贺衍站在厨房门口，抱手看着他，“醒了？我还以为你要在我家过夜了。”
俞柏舟回过神来，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啊啊啊啊现在几点了？！”
贺衍淡定的看了时间，“六点半，天还没黑。”
俞柏舟捂着脸，他居然从两点半睡到了六点半，要疯了！
结果到了最后，明明是他说好要给贺衍做晚饭露两手厨艺，结果却因为一觉睡到了傍晚，最后变成了贺衍给他做饭。
重点是，他吃着贺衍做的菜，居然觉得好吃到有点想哭。
吃好饭，天已经完全黑了，俞柏舟出来阳台上吹着风，突然想起要给小爸说不回家吃晚饭的事。
他急忙掏出手机，心想完了完了，小爸肯定给自己打了个好多个电话。
结果他打开手机一看，发现里面居然没有未接？？
贺衍拿着一灌啤酒一瓶牛奶从里面走出来，道：“你睡着的时候你爸打电话来过，我帮你接了，他知道你在我这里。”
俞柏舟看了通话记录，发现虽然没有未接，但确实在五点十分的时候和傅夏有过一个五十秒的通话。
他这才放下心来，“麻烦你了。”
贺衍走到他旁边，靠在阳台边上，将牛奶递给他，自己则单手打开啤酒，“不客气。”
俞柏舟接过牛奶，好奇心很强的看着贺衍手里的啤酒。
贺衍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啤酒，“看什么？”
俞柏舟疑惑地问：“你会喝啤酒？”
贺衍有些想笑，“嗯。”
这只不过是啤酒，这人是有多乖才觉得他不会喝？
俞柏舟继续盯着，过了会儿，才把一开始就想问的话问出来：“你能让我喝点试试吗？我还有两个月就成年了。”
实际上，按他原本的年龄，他已经成年了。
贺衍侧着脸看着俞柏舟眼里期待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可最后还是拒绝了：“不行。”
他还不想把十几岁的小孩带坏。
俞柏舟一脸失落，“为什么？因为只有一灌？这样的话那要不我再去楼下买几瓶上来？”
俞柏舟活了十八年都没喝过啤酒，嘴馋，他想试试，一个人试没意思，得和朋友一起才行，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他就是想尝尝。
贺衍担心俞柏舟真就下楼去买，最后没有办法，答应了。
他把啤酒递给俞柏舟后，“只能喝一口。”
俞柏舟点头，随后兴奋的接过啤酒，试探性的尝了一小口。
贺衍看着俞柏舟含住易拉罐唯一开口处的嘴唇，茶色的眸子颜色变得有点深。
俞柏舟尝了一口才发现啤酒并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好喝，非但如此，还有点难喝。
他略有些嫌弃的将啤酒还给贺衍，“不好喝。”
但还是从兜里拿出一小袋糖果递给贺衍，“诺，啤酒的谢礼。”
全是草莓味的。
贺衍笑了下，接过糖，拿出一颗，拆开包装后放进啤酒里，晃了晃，仰头喝了一口。
俞柏舟看着那瓶之前被他嫌弃的啤酒，眼睛重新发亮，忍不住问：“变好喝了吗？”
贺衍侧着身将啤酒递给他，“再尝尝？”
俞柏舟：“……”
刚刚还一点都不想分给自己的人，现在居然变得这么大方？总感觉有猫腻。
但尽管如此，俞柏舟还是受不了诱惑，接过来又尝了一口。
这一口，让他尝出了些惊艳。
“有点草莓味了，比刚才好喝了！”
他忍不住又接连喝了几口。
贺衍两只手往后搭在身后的阳台上，垂着眼眸看着身旁忍不住喝了一口又一口的人，脸上的笑意逐渐变浓，“俞柏舟。”
俞柏舟抱着啤酒，只不过喝了小半瓶，脑袋就已经有点晕晕的了，“嗯哼？”
贺衍看着他，“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
虽然不知道贺衍为什么突然这样问，但俞柏舟还是仔细想了想，“很厉害。”
“不怕我？”贺衍问。
“不怕。”是不可能的，但……
俞柏舟笑了笑，脸上带着些许醉意， “我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感觉。”
闻言，贺衍顿住半秒，而后声音低了低，问：“有多喜欢？”
俞柏舟想好了往夸张处说，“就……很喜欢。”
“不觉得累吗？”
俞柏舟摇头。
夜风将贺衍身上的衬衫衣摆吹得稍稍飘起。
片刻，只听他道：“俞柏舟，就让我们按照你的想法来吧……”
俞柏舟有些疑惑的扭头看向身侧的人，“嗯？”
他的一双眼睛已经因醉意而变得有些迷离。
贺衍伸出手，拇指掠过面前那双沾了些许啤酒的嘴唇。
嘴唇被触碰，俞柏舟下巴不自觉的想要往后缩，可才刚稍稍缩了缩，下巴便被几根冰凉修长的手指扶住。
随之，贺衍磁性低沉的声音自额前传来，“从今天开始，就算作我们的第一天，怎么样？”

第二十三章
俞柏舟看着贺衍认真的表情，“哦豁？第一天？”
贺衍看着脸颊已经变得有些红的俞柏舟，愣了愣，他不知道俞柏舟居然这么不胜酒力。
要是这人再来个酒后忘事，那他刚才的话岂不是等于白说了？
贺衍自嘲的笑笑，没想到自己也有心急的时候。
果然还是该等人完全清醒了之后再考虑。
他把啤酒从俞柏舟手里拿回来，“可以了，不能再喝了。”
俞柏舟手一松，易拉罐就被贺衍拿了回去。
他略有不满的撑着下巴，抬眼瞪着贺衍。
贺衍看着这人毫无犯备又有些可爱的样子，忍住了想抬手揉揉他的脑袋的冲动，喝了口啤酒，“俞柏舟，稍微有点防备好吗？”
俞柏舟抱着手靠在阳台上，赌气似的，不和他说话了。
两人并排站着，夜风将他们的上衣吹得轻轻浮动，半晌，俞柏舟问：“你刚才跟我说了什么来着？”
贺衍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什么刚才？”
俞柏舟还是抱着手，“就是你说的什么第一天那个。”
贺衍扭头看向身旁的人，“你喝醉了。”
俞柏舟一脸无语，“大哥？谁告诉你我喝醉了？？我很清醒好吗，醉了的人会像这样顺顺畅畅的跟你说话？”
贺衍看着他的脸颊，“可你脸已经红了。”
俞柏舟“嘁”了一声，“脸红就是喝醉吗？你可太搞笑了，我就是天生皮肤薄，太阳晒多了皮肤会红，酒精刺激了也会红，害羞了也会红。”
贺衍饶有兴致道：“害羞？”
俞柏舟点头。
贺衍轻笑出声。
俞柏舟转回正题，“所以你刚才到底说什么了？我当时没注意听，你再说一遍不行吗？”
贺衍来了兴致，他勾着唇问：“俞柏舟，你到底是真听不到，还是故意想听我再说一遍？”
俞柏舟一脸真诚：“我真的没听到。”
贺衍不理会他：“你醉了，等你清醒了我再跟你说。”
不然说了也是白说。
俞柏舟咂咂嘴，“啧，你这人，我真的没醉，你说嘛，这次我好好听着。”
贺衍不想和俞柏舟纠缠，他把瓶子里的最后一口啤酒喝完，起身就要往里走，“时候不早了，我打电话让你家人来接你。”
结果他才刚走两步，手臂就被身后的人拽住，回过头，见身后的俞柏舟一脸惊悚：“不行，别喊我家人来，我身上有酒味，被他们发现我偷喝酒就死定了！”
俞柏舟之所以活了十八年还没喝过酒，以前是因为没条件，现在是因为不敢。俞柏舟管他管他很严，就连家里度数很低的红酒都不让他碰，要是被俞辰知道他和同学偷喝了酒，他绝对完蛋！
贺衍闻言顿了顿，随后转过身，将俞柏舟一步步往后逼，直至俞柏舟的后腰都抵上阳台，才停住脚步，“还知道这个，看来是真没醉？”
俞柏舟“啧”了一下，自豪道：“就跟你说了我没醉，我酒量好得很！”
俞柏舟一只手抓住他的衬衫衣襟，“所以你跟我说说那个第一天的事吧。”
贺衍两只手分别撑在俞柏舟两侧，倾身靠近他，“那我现在重新弄说一遍，你好好记着？”
俞柏舟认真点头，“嗯。”
贺衍靠他更近了些，侧过头，嘴唇都快碰上他的耳朵，“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记住了？”
热气挠上耳朵，俞柏舟的心脏砰咚跳了一下。
他在心里默默念着，第一天第一天第一天……
而后点了点头。
贺衍开玩笑似的问他，“明天你起来不会断片把这些都忘了吧？”
俞柏舟有些懊恼，“我都说了我没醉，没醉怎么可能断片？？”
第二天，俞柏舟猛地从沙发上坐起。
卧槽！断片了！！！
他看着四周陌生的场景。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声响，俞柏舟扭头，刚好看到光着上半身的贺衍从卧室里出来。
贺衍肩上挂着上衣，见俞柏舟死死盯着自己，把手里的水杯抬了抬，“我就出来接个水。”
俞柏舟顶着一头乱毛，才恍然过来自己是在贺衍家……的沙发上。
但是等等，这人自己睡了卧室，却让他这个客人在沙发上睡吗？
好过分。
回忆慢慢涌入大脑，他想起昨天两人吃完饭之后一起喝了一瓶啤酒，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啊，头痛，该死的断片。
俞柏舟理开身上的被子下了沙发，口干舌燥，不仅头痛，身上也没有一处不是酸疼的。
贺衍走过来，将手里的水递给他。
俞柏舟委屈的瞄了他两眼，接过水，心想这点倒还算有良心。
他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喉咙里的干燥总算才缓解过来些。
贺衍看着俞柏舟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像是被那毛茸挠到了心里一样，心情忍不住变得有些好。
俞柏舟喝好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对了，我昨晚跟你喝了点那啤酒，好像……”
说到这里，他不小心抬起眼，看到贺衍的眼神变得有些恐怖。
贺衍稍微眯起茶色的眸子，沉声道：“好像断片了？”
俞柏舟顿时心里一惊，而后赶紧把之后的话改了个口，“好像变得更男人了！”
贺衍：“……”
俞柏舟解释道：“能喝酒，真男人！”
贺衍笑出来，随后还是忍不住，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俞柏舟说想喝粥，贺衍进厨房做去了。
俞柏舟摸着自己的脑袋，想起刚刚贺衍在自己脑袋上揉的那一下，心里多了点胀胀的感觉。
吃完饭，俞柏舟没有留太久，收拾好复习资料便回家了。
他没让李叔来接他，贺衍送他到楼下，他自己坐的公交回去。
回到家，刚进门就看到了院子里的傅夏。
一夜没见，他开心的朝傅夏小跑过去，“小爸，我回来了。”
结果跑到一半，一道阴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呵，还知道回来呢？”
俞柏舟顿住脚步，往后一看，看到俞辰手里拿着一根棍子，脸色沉得不能再沉。
他脸色一僵，艰难的吞了吞口水。
俞柏舟以为贺衍会像昨天下午留他吃饭那样，替自己接电话告知两个长辈自己在他家住下的事实，然而贺衍并没有。
他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没看过的手机里总有三十多个未接电话，俞辰打的。
看样子现在俞辰是真的要打他了……
几分钟后，俞柏舟满院子逃窜，俞辰拿着棍子后面追。
“小爸！救我！！”
“叫什么爸，现在叫你爷爷来都没用！”
“爷爷！爷爷！”
傅夏坐在院子，对旁边那对父子的声音充耳不闻，心情很好的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继续悠闲的烤着太阳，看着杂志。
俞柏舟坐在书房里苦逼的抄着家规，宽大的书桌右上角摞着一沓全是密密麻麻字的信笺纸，那全是他一笔一划写出来的，他回到家就开始抄，抄到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他的手已经要废了。
俞柏舟很庆幸俞辰训完他一顿之后就紧急出差去了，否则此时此刻俞辰怕是要来监督他抄家规。
俞柏舟叹了口气。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豪门太难了！！
门口传来动静，当看到傅夏拿着点心进来的时候，俞柏舟一脸委屈的喊了声爸。
傅夏走进来，把手里的点心放在桌上，翻看了会儿俞柏舟手动抄好的那些文字，说：“没想到你抄得还挺认真。”
他原本以为俞柏舟只会应付式的抄一下。
俞柏舟心想要是抄得太粗糙，估计又会被俞辰追着一顿打，与其返工浪费时间，还不如实实在在的抄上一遍。
傅夏放下手里的手抄家规，笑了笑，安慰他：“没关系，你只要想到你大爸以前因为调皮把这本书抄了二十遍，心里就舒坦了。”
俞柏舟想了想：“……”别说，还真有点舒坦了。
父子俩面对面笑起来。
此时，在外的俞辰连打了两个喷嚏，身旁的助理问他是不是感冒了，俞辰摆手，“没事儿，只是我老婆儿子在想我。”
俞柏舟边吃点心边和傅夏聊着天，聊到一半，俞柏舟说起网球，傅夏突然就来了兴致，约俞柏舟出去打一局。
俞柏舟指了指面前的家规，心问：“可这个……”
“谁累了不用休息？放松会儿，待会儿再继续。”
俞柏舟是真抄不动了，于是这回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父子俩换好衣服，一起到了院子后方的网球场。
傅夏的个子和俞柏舟差不多高，都是将近一米八，再加上本身样貌就年轻，两人换上差不多的运动装备，看上去不像是父子，倒像是关系很好的两兄弟。
俞柏舟不会打网球，但好在原主本人也特别菜，所以即使一直捡球，他都捡得都特别开心。
今天太阳不算太晒，两人打了个半个小时，留了一身的汗。
中间休息，俞辰刚好给傅夏来了电话。
傅夏打着电话，俞柏舟去场边上拿起矿泉水，过来坐在傅夏旁边，拧开盖子递给他。
傅夏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随后才接过水，继续和正在出差的俞辰通着电话，
傅夏的手掌很温暖，有家人的感觉。
俞柏舟突然想起，今天早上贺衍好像也这样揉他的脑袋了。
难道也是把他当成家人了？
别说，心情还挺好的。
“小舟？嗯，小舟有在好好反思。”
俞柏舟一听就知道，俞辰肯定是在问他的信，不禁撇了撇嘴。
傅夏和俞辰通着电话，俞柏舟就在旁边乖乖等着。
他喝了口水，偷偷瞟了眼自家小爸，看着小爸嘴角的笑意，心想自家两个爸爸的感情真好。
“晚上再给你电话，听话。挂了。”
傅夏挂下电话，俞柏舟也赶紧把视线收回正前方，一副“我刚才可没偷听电话”的样子。
傅夏笑着摇了摇头。
傅夏和俞柏舟聊起昨晚的事儿，俞柏舟说了一半实话，一半假话。
实话是他去贺衍家复习，假话是他和贺衍一起复习到了深夜，然后因为太累就直接睡下了。
他没提喝酒的事，怕傅夏担心。
“贺衍？就是上次那个和我们一起去云和湾那个？”
俞柏舟点点头。
傅夏想了下，“他的话，我还挺满意的。”
俞柏舟有点摸头不着脑，“啊？满意什么？”
傅夏什么都没说，把矿泉水放下，起身，“走，再打几个回合，一次性让你捡球捡个够。”
俞柏舟：“……”
周一，俞柏舟闹钟坏了，起晚了十分钟。
他进教室后书包都没来得及放，就被告知周二的考试被提前到今天了，然后就被班长塞了张准考证，让他出发去考试地点。
这次的考试是专门针对高二年纪的一个小测验，他们年级组专家自己出题，虽然不算特别的正规，但成绩依旧要纳入高三分班的排名审核里。
因为考试频繁，如果每考一次试都要占用学生上课教室的话，会给学生正常上课造成影响，所以他们学校专门有一栋楼用来考试的，里面的课桌都是单人单个，且位置固定，不用麻烦的来来回回搬桌子，只要往桌子左上角把准考证一贴，就可以开始考试。
俞柏舟看了眼一楼大厅上贴着的考场分布，屠高明和车聪是十考场，在二楼，而他的则在五楼，三人一起走到二楼岔口就分开了。
楼梯上人流很大，俞柏舟挤在中间，上到三楼的时候，手臂被人后面握住，那是一只男生的手。
他边跟着人流走边往后一看，是黎北。
黎北走到他身侧才松开他的手臂，“待会儿考完试在楼下等我。”
说完便错开他，往三楼去了。
俞柏舟点了点头。
早上第一科考的是数学，对于俞柏舟来说，高二的试题大多都比较基础，也不难。
试卷发下来，他迅速把卷子上的题都浏览了一遍，心里都差不多都有了点谱，然后他算了下各题的分数，最后决定把分数锁定在90分，刚刚及格的关头。
按照原主的学习成绩，要是再多考高一些，估计会引起老师同学的怀疑，这个时候，说不准还会有一些和他敌对的人为了故意陷害他作弊什么的。
所以俞柏舟衡量了一下风险，觉得有进步就行了，没必要一下子冲得太猛，循序渐进一点，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俞柏舟用三十分钟挑了几道题做好，而后在空着的题上随便乱选乱写了一些，最后估摸着分数差不多了，便开始撑着下巴转起笔。
很奇怪，自从贺衍家回来以后，只有他有点空闲的时间，就会想起前晚的事情来。
他很确定，他那天晚上是真的喝醉酒断片了，但是贺衍为什么对他喝醉断片这事这么介意？
他很确定他昨晚喝醉酒断片了，但是贺衍为什么对他喝醉断片这事这么介意？
难道昨晚他们两人发生了什么？
他该不会真的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吧？
考完试，俞柏舟一头乱麻的走出教室，他在教室里回忆里半天，可却真的对那晚发生的事情是一点儿也想不起来，就算他不停的敲脑袋，脑袋给他的回应也只是咚咚响，而不是如泉水般涌出的记忆。
他边跟着人潮下楼，边求助脑海里的，“小零，你不是能读我心思嘛，你给我说说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008：“小零？？我拒不接受这个称呼！请叫我小一。”
俞柏舟道：“别贫！说正事，给我说说那晚的事。小零。”
008：“……”
008：“你说哪晚呀？”
俞柏舟：“就前天晚上，我在贺衍家住下那晚。”
思考起来：“哦，那晚呀，那晚，那晚……”
俞柏舟顿了顿，“等等，你别告诉我你那晚又去旅游了。”
008：“……不是旅游，是维修。”
俞柏舟：“……”
他放弃了，他摊上了这么个不称职的系统，他的锅。
求助无用，俞柏舟还是得靠自己的回忆。
可回忆偏偏也不听话，不出来就是不出来。
俞柏舟慢悠慢悠往楼下走着，走到二楼的时候，想这事儿想得出了神，结果往下一阶楼梯走的时候，脚下不小心打滑了一下。
俞柏舟心里一惊，他走在楼梯中间，左右都是人，根本没法去抓扶手，他眼看自己就要摔倒，心里骂了一声，闭上眼睛就要认命，结果后一秒，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
他的后背贴上了一片温热的胸膛，腰上也多了一只有力的臂膀，那只手臂将他紧紧箍住，勉强让他在原地站稳。
被吓到了的俞柏舟心脏跳得很快，和后背贴着的胸膛里传来的差不多频率的心跳声混合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的。
身后传来熟悉低沉的男声，只是这次，不难听出那道声音里多了几分责备，“俞柏舟，走路时别东想西想，好好看路。”
俞柏舟听到声音，怔了怔，往后一看，果然对上一双茶色的眸子。
是贺衍。
他之所以差点摔倒，就是因为脑子里想着贺衍，想着前天晚上被自己忘记的那件重要的事。
因为记不起那件事，所以他现在看到贺衍，就觉得很心慌，还很自责。
他们俩的姿势吸引了身边部分人的注意，俞柏舟有些不好意思，他站稳之后，试图把贺衍的手从自己腰上拿下去，结果拿了一下，居然没拿动。
他知道贺衍是担心自己摔下去，于是把头往后靠，小声对贺衍道：“快点松手，那么多人看着呢。”
贺衍问：“你很介意？”
俞柏舟道：“这不是介意不介意的事，咱俩这样造成影响不好。”
说着，他又去掰贺衍围在自己腰上的手，这次很轻易就拿开了。
俞柏舟松了口气。
他和贺衍一起往楼下走着，贺衍突然问他：“刚才在想什么？我在后面跟你跟了一路你都不知道？”
“哦，不是什么大事……等等……”俞柏舟突然震惊道：“你跟了我一路？？”
“从你走出506开始。”
506是俞柏舟的考场号。
“怎么会？”
“我们在一个考场，难道你一直没发现我？”贺衍看着他，道：“还是说，我在你眼里的存在感已经低到了这种难以察觉的程度？”
俞柏舟：“！！！”
去，他还真没发现！
但他可以保证，绝不是因为贺衍存在感低。
完了，本来就为想不起前晚的事感到自责，他这下更加不敢看贺衍了。
两人一起走到一楼，贺衍看着他：“去食堂？”
俞柏舟卡壳了一下，头也不敢抬，“那个，你先去，我和黎北提前约好了，他在楼下等我。”
贺衍不自觉的蹙了蹙眉，“黎北？你们什么时候约好的？”
“考试前，他说让我在楼下等他……”俞柏舟声音越说越小。
贺衍：“……”
贺衍压住心里的不快，“那我先走了。”
俞柏舟点点头，目送着贺衍离开。
直到贺衍的背影消失在前方的视线里，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总觉得一直待在贺衍身边太容易露馅了，不行，他得赶紧找到个解决方法来。
俞柏舟走出考试楼，远远就见黎北外面的花坛旁等着自己。
他才刚过去，黎北便问他：“前天晚上你哪儿去了？为什么我发你微信怎么不回？”
前天晚上，也就是他喝醉的那晚。
俞柏舟没有隐瞒，把自己在贺衍家喝醉的事而且还有过夜的事都告诉了黎北。
黎北这人虽然对别人狠，但总的来说对原主还是挺包容的，就做兄弟方面来说，很合格。
而且此时此刻除了黎北，他也没有更好的倾诉和询问对象了。
黎北听到他在贺衍家过夜后，心情变得有些复杂，“你以前不是很看不惯贺衍吗？为什么现在又突然和他这么好了？”
俞柏舟照着把自己给屠高明说的那套，自己想要开始好好学习的说法给黎北说了听，然后还又添加了一点新的，“不是马上升高三了嘛，我觉得也是时候好好学习了，而且贺衍学习成绩不是挺好的，我学习差，就想着和他好好相处让他给我补补课什么的，这样不是挺好吗？”
因为中间还有一个“补课”做借口，之后他再和贺衍和平相处，黎北应该就不会再觉得奇怪了。
黎北没话了，过了会儿，才道：“你那种体质沾酒就醉，下次别在别人面前乱来了。”
俞柏舟其实当时也不是乱来，只是一心想着试试那啤酒的味道，结果一不小心把原主一喝就倒的体质给忘了。
原主的这个体质黎北是知道的，因为原主以前就在黎北面前喝醉过，正因为黎北知道，俞柏舟才敢对黎北实话实说。
想到这里，俞柏舟凑过去搂住黎北的肩，进入正题，“话说咱俩不是一起喝醉过嘛？那个，你还记得上次我喝醉后都干了些什么吗？”
俞柏舟试图从上一次醉酒的记忆中找到一些线索。
闻言，黎北顿了下，从俞柏舟身上收回视线，“……我也醉了，不记得了。”
俞柏舟眯眼看着他，“你别骗我。”
黎北把他的手从自己肩上拿下去，“没骗你。”
俞柏舟收回手。
好了，线索断了，这条路也走不通。
晚上，潘亦家里来了客人，他懒得陪他爸消磨时间，便跑贺衍这儿来了。
贺衍看着抱着薯片蹲在沙发上，自由自在的模样俨然已经将这儿当做了自己家的潘亦，严声警告道：“潘亦，你再敢把我家弄脏试试。”
潘亦看着电视，悠哉哉道：“嗨，没事儿，到时候我给你请个钟点工，几分钟就干净了。”
说着，手上的薯片碎掉到了地上。
贺衍抿唇，一个眼神递过去。
潘亦急忙把地上的薯片碎捡起扔进垃圾桶，“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贺衍没回话，自己做自己的事。
潘亦突然发现贺衍家空间有些小，再加上大多家具都有些年代了，便道：“衍哥，你这地儿这太小了，外面环境也不怎么好，要不我给你换套房子吧？前天我看好一套，在西路那边，离医院挺近的，环境也舒适，住过去的话，也方便你照顾阿姨。”
贺衍问他，“你哪来的钱给我置房子？”
潘亦道：“你别小瞧我，怎么说我这个年纪自己还是有点存款的，再加上之前你给我转的那二十五万，我听你的全拿去买了奥威，现在奥威股价翻了三倍，我已经赚翻了好嘛！”
说到这里，潘亦凑过去，“对了衍哥，你还有没有什么好的股介绍给我，我让我爸再去买一些。”
贺衍看了他一眼，“别总想着作弊赚快钱，免得以后养出惰性。”
潘亦道：“话可不是这样说的，懂得作弊也是一种资本。”
贺衍摇头。
潘亦看着贺衍，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贺衍今天气场不太对，心情似乎不怎么好。
于是想了想，凑过去问：“哥，谁惹你生气了？”
贺衍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语气很淡，“没谁。”
潘亦不死心继续问：“易天？还是俞柏舟？”
现在潘亦能想得到的就只有这两个。
听到俞柏舟的名字时，贺衍很明显的怔了一下，潘亦抓住了这个细节，“俞柏舟？？那货又来找你麻烦了？？”
潘亦不爽道：“我去，我一开始就知道他接近你是不安好心，果然吧，你看！”
贺衍合上笔记本，拿下脸上的眼镜，“你想多了。”
潘亦好奇道：“那是因为什么？”
贺衍：“……”
贺衍犹豫了下，问：“潘亦，你有没有见过喝醉后还能正常说话的人？”
潘亦一脸不解，“啥？？”
贺衍回忆了下：“说话很正常，不会卡壳，也不会停顿。”
潘亦想了想，“没吧，谁喝醉了不会说胡话啊？你说的这种人还挺稀奇的，至少我没见过。”
贺衍两手交叉抵在唇边，沉思起来。
潘亦待了一会儿困了，跟贺衍说了一声，便去卧室里拿被子去了。
贺衍看着对面的沙发，突然想起那晚俞柏舟喝酒之后赖在沙发上不走的模样，心里的某处不禁软了软。可随即又想起白天俞柏舟躲避自己眼神的样子，心中顿时变得五味陈杂。
贺衍有些无奈的嗤笑了自己一下，大概是想不到，自己还会有被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勾住魂的一天。
潘亦拿好被子出来，边哼着小曲边把被子打开整齐的铺在沙发，刚刚铺好，正欲睡上去，便听身后的贺衍道：“你去里面睡。”
潘亦觉得太稀奇了，“？你在逗我？？”
平时他留在贺衍家过夜，贺衍可是从来不让他碰自己的床。
贺衍看着他，“我给你五秒钟的时间。五、四、……”
贺衍才数到三的时候，潘亦就已经没影了。
贺衍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去关了客厅的灯，在沙发上睡下了。
俞柏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了想，拿出手机在搜索框输入——[如何回想起喝醉后发生的事？]
他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搜，结果没想到还真有个论坛里谈论过有关这个的话题，那里面谈到一种方法，说是可以帮忙恢复那时的记忆，并且有人试过还真的成功了！
虽然俞柏舟一向都是信奉科学主义，但穿书这种玄乎的事都让他给碰着了，所以……他觉得还是可以试一试。
那方法有两个步骤。第一个步骤，把心里想要知道的事写在卡片上，写得越详细越好；第二个步骤，回到事发地点再睡一觉，然后把卡片放到枕头底下。
于是他坐在书桌前，用笔在便签纸上写下自己想知道的事，随后穿着睡衣，搬着被子到了外面客厅的沙发上。
原地点他是没法回去，所以只好找个类似的。家里的沙发也是沙发，就算是差不多吧。
他将便签纸塞进枕头底下，然后在沙发上躺好，最后默念着“心诚则灵、心诚则灵、心诚则灵……”，睡着了。
俞辰半夜出差回来的时候，刚打开门，就见自家儿子四仰八叉的在沙发上睡着，枕头被子掉到了地上。
看到自家儿子，俞辰在外面严肃了一天的神情终于柔和下来，他将身上还带着冷气的外套脱到一旁，随后走进去将被子捡起重新给自家儿子盖好，正要去捡枕头时，突然注意到枕头旁边的那张便签纸。
他随手拿起那张便签，在看到标签上的文字后，脸上的神情逐渐从柔和转为僵硬——
[亲爱的梦神，我想知道星期六那天晚上，我在贺衍家喝醉酒断片之后，和他之间都发生了些什么？详细一点，越详细越好，非常感谢！！]

第二十四章
俞柏舟第二天一大早到教室，满脸写着无数的疲惫，像熬夜数了一宿星星一样，眼睛下面是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屠高明的位置在靠后门的位置，第一组最后一排。他见到自己老大这幅惨样，不禁把人喊住：“老大，你这……怎么回事儿了？”
俞柏舟的精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回到自己座位了，他顺势在屠高明旁边的空位坐下，屁股刚碰到凳子，身子就已经瘫软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坐在屠高明前面的车聪也闻讯转过身来，见俞柏舟一倒不起，他问屠高明：“老大怎么了？”
屠高明还没回答，俞柏舟就主动开口了。
他的声音也像他的脸色希望，带着如乌云中浓郁而无法散开的疲惫，“我昨天喝多了，在地上躺了一宿。”
两人：“？？？”
喝多了？是他们想的那个喝多了？？
俞柏舟眼睛放空的望着视线能到的最远处，重重叹了口气。
他昨天本来还想去黎北那儿打探打探有关自己醉酒后的模样，为那晚的记忆寻找一点线索，结果黎北那边没打探出来，今早，就在今早，他已经完完全全知道自己喝醉后是什么鬼样子了。
昨晚的他原本想试试玄学，用玄学记起那晚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就照着那玄学里的内容去做了。他搬着被子到客厅去睡，详细的写了张‘想要知道的事情’的便签放在枕头底下。
祸，便是从这张便签开始的。
他千算万算，算不到他大爸出差在外，居然会赶在凌晨回家，更算不到他大爸会看到自己放在枕头底下的便签纸。
随后，得知了他星期六在外过夜的那晚不仅喝了酒还喝断片了的俞大家长，
连夜回来后居然一刻都不舍得休息，立马就把他从沙发上揪起来训了一顿。
不只，然后又去酒窖里取了五瓶红酒放到他面前，让他喝，说喝到醉为止，然后等他喝醉了，就用12倍光学变焦的4k摄像机给他录下了他喝醉后的全过程！全过程！一秒钟都不落下！
太狠了！这招实在太狠了!
然后到了今天早上，他就在录像里看着昨晚的自己一动不动的在地上躺了半宿。
顿时，尴尬、懊悔、愧疚、怀疑……一系列情绪涌入心中，让他的心脏隐隐做痛，并且下定决心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会碰酒了!
俞辰的目的达到了，他也最终屈服了……
但他也不是毫无收货的。
在尴尬的看完自己醉酒后的录像后，他同时也得到了一个非常有用信息，那就是，喝醉后的自己很安静。如此推理，所以那天晚上，安静的自己应该是不会对贺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车聪听完，疑惑地问：“叔叔是给你灌了多少酒，让你醉成那样？”
俞柏舟坐直身子，“他没灌，是我自己喝的。”
该澄清的还是要澄清。
屠高明又问：“那你是喝了多少？”
俞柏舟：“……一口。”
两人：“……”
两人：“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俞柏舟吸了吸鼻子：“……”
屠高明已经笑崩了，车聪笑完之后勉强找回一丝理智，“叔叔总不能平白无故罚你吧？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惹叔叔生气了？”
俞柏舟把那晚在贺衍家喝醉还有断片的事告诉了他们。
屠高明惊道：“你跟贺衍一起喝酒还过夜了？？”
俞柏舟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事被我爸给知道了。”
车聪道：“啧，我现在有点能理解俞叔叔了。在明知自家儿子酒量差到不行的情况下，突然得知他在别人家里醉得一塌糊涂，这换谁都机会担心啊。”
俞柏舟自然知道自己理亏在先，所以最后也只得叹了口气。
随后他又道：“不仅如此，他还给我严刑逼供，我在贺衍家里干的所有事他全都知道了。”
一道磁性的嗓音从俞柏舟身侧传来，“全部都知道了？”
俞柏舟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哎哟我去！”
他转过头，刚好看着站在自己座位旁边的贺衍，疑惑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贺衍手里拿着待会儿要下发的资料，“刚刚路过。”
贺衍问：“所以你爸全部都知道了？”
贺衍在说“全部”这两个字的时候，特意下了点重音。
俞柏舟心想我自己都不知道全部，我爸又怎么可能知道，他道：“没有，就知道了一部分。”
贺衍紧接着问：“那不知道的是哪个部分？”
俞柏舟听着贺衍的语气，突然明白过来他是想套自己的话。
贺衍估计是想试探自己到底是不是真记得那晚的事，但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套到话？
于是他机智的朝贺衍笑了笑，“秘密。”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撞出噼里啪啦的火花，有点争锋相对的意味。
旁边和屠高明和车聪一脸看戏的表情。
过了会儿，俞柏舟想起什么突然道：“哦对了，要是你发现有陌生号码给你打电话，千万别接！”
贺衍问他：“为什么？”
俞柏舟：“因为可能是我爸打的，他说他想找你谈谈……”
屠高明和车聪：“！！!”
贺衍笑了下，“知道了。”
说完拿着资料走了。
俞柏舟目送着贺衍的身影走远，身上的气势又重新弱了下来。
“周五你爸要去参加慈善晚宴，我可能赶不及回国，到时候你陪你爸一起去，今天回家姜管家会带你去挑参加宴会的礼服，记得行为要一定要得体，不能毛手毛脚。”
易天拿着手机，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对电话那头的袁沁道：“为什么现在才说？我不去，周五我有安排了。”
“你什么安排能有你爸的重要？不管你安排了什么统统给我推掉。”
“我说了有安排推不掉！你找别人跟他去！”
“你是他儿子，你不去谁去？还是你想让你爸那个私生子代替你去？”
“别他妈给我提那个私生子，那是你们上一辈的恩怨，关老子屁事！”
“怎么和我说话了你？我告诉你易天，现在你必须得在你爸面前表现好了，否则等到有一天那孩子要是真回来了，你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你……”
袁沁还想说什么，易天不想再听不下去，砰的一下把手机往前方的墙上砸了。
去他妈的私生子！！
俞柏舟把最后的答案填到试卷上，把试卷交给了监考老师，到楼下找到屠高明和车聪一起去食堂。
经过昨晚以及今早上的教育，俞柏舟有点不敢回家了，回家就可能要见到俞辰，见到俞辰就要被骂。
嗯，他选择在学校吃午饭。
一路上都是学生，拥挤得不行，三人绕到宿舍楼后面的小路，人潮顿时减下来不少。
车聪和屠高明一路上都在笑他喝了一口酒就倒的事，俞柏舟觉得实在太丢脸了。
俞柏舟走到三人里的最边上，正低头走着，突然被从身后横冲直撞走来的撞到，踉跄了下。
那人撞完人跟没事儿似的直接走了，屠高明见状气不打一处来。
俞柏舟认出了那人的背影，是易天。
他想起贺衍和自己说的话，贺衍让他尽量别和易天接触，而且离易天越远越好，所以最后想想还是算了，他懒得因为这种小事去和易天纠扯。
学校里总共有五个食堂，四个学生食堂，一个教师食堂。今天两个学生食堂关闭的缘故，剩下的两个学生食堂显得特别拥挤。
俞柏舟通宵了一宿，没什么食欲，就随便打了几个清淡的素菜，要了一碗青菜豆腐汤。
食堂里没有多余的空位，三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张桌子，还是和人拼座的那种，三加一。
屠高明和俞柏舟提起有人找他们约架的事，俞柏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和俞辰约定过不会在学校惹事，否则他假期去罗马尼亚的计划就泡汤了。
他还想着去看吸血鬼呢。
屠高明问：“为什么呀老大？咱们以前不都是秉持着三天一小架，七天一打架的原则吗？”
车聪用勺子敲了一下屠高明的脑袋。
屠高明捂着脑袋，“车聪你干什么？”
车聪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你忘了之前老大说过的？马上高三了，好好学习，别总想着出去和人打架。”
屠高明看向俞柏舟，俞柏舟用力点点头。
屠高明只好道：“好吧。不过说起来，你们还记得咱们三第一次和人干架时的情形吗？”
车聪瞪了屠高明一眼，“别说。”
屠高明看着车聪：“哈哈，我就知道你不想我提，但我就不。”
车聪瞪着他：“你最好给我闭嘴。”
俞柏舟一只手撑着脸颊，听着屠高明和车聪吵吵闹闹的声音，觉得好玩，嘴角不自觉往上滑。
他慢悠悠吃着青菜，大概是昨晚的困意逐渐浮了出来，听着食堂嘈杂的背景声，俞柏舟居然觉得有点困了。
他迷迷糊糊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屠高明和车聪的声音就好像和他隔了一层膜。
“屠高明，你再给我提那件事信不信我打死你？”
“哈哈哈，怕什么，谁还没个怂的时候。”
“怂你妹。”
“哈哈，我还记得我们去徒步老旅行那次，第一天出门的时候你遇到虫就差点被吓哭吗？”
第一天……
“去你的，那咱们去海边那次，第一天去下海就溺水，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嫌丢人。”
第一天……
“哈哈，我倒是不觉得丢人。”
“你觉得丢人那我再把那天的事给你复述一遍？”
“你复述呀，反正你再给我说几遍都无所谓。”
——“俞柏舟，你到底是……还是故意想听我再说一遍？”
——“俞柏舟……”
——“按照你的想法来。”
衬衫衣摆被风吹起。
——“你喝醉了。”
——“我打电话让你爸来接你……”
手指很凉。
——“俞柏舟……”
——“从今天开始……”
——“算作我们的第一天。”
一阵风从食堂门口吹进来，蓦地，俞柏舟睁开双眼。
想起了，那晚的事！
潘亦和贺衍吃着饭。
他突然想起事儿来，“对了衍哥，这周五我爸他们公司要办一个慈善晚宴，你到时候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我去做什么？”贺衍挑着盘子里的青椒。。
潘亦小声道：“我听我妈说，到时候易海翔那一家子也会去，我是想着，他不是你爸嘛，与其便宜了那母子俩，你要不要直接把易海翔提前给认了，给那母子俩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潘亦早在食堂那次就认出易天了，也清楚贺衍和袁沁那母子俩的恩怨。
贺衍想了下，“现在还不是时候。”
潘亦只好道：“行吧。”
他又问：“那你还去不去？”
贺衍：“不去了，去了也只是浪费时间。”
他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不想再平白浪费在无用的地方。
浪费在那母子俩身上，尤其不值。
潘亦点点头，没再说了，他知道贺衍有自己的分寸。
吃到一半，潘亦来了电话。
食堂太吵，他出去外面接电话，座位上只剩下贺衍一人。
贺衍放下手里的筷子，看着斜前方隔了自己几米远的那道背影。
那道身影从坐下开始，就没有动过，一直保持着手撑脸颊的姿势，像是在睡觉。
这人到底是有多困，才能在吃饭的时候都快要睡着？
贺衍的目光正放在不远处的人身上，身边突然多了几道刺耳的声音。
他收回眼，视线扫过桌面，多了四个餐盘。
现在食堂到处都是人，找不到着落的人多过了空闲的座位。
一道毫不客气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滚去一边，别影响我们老大吃饭。”
贺衍对面的位置坐下了个人。
那些人口中的老大，易天。
食堂里的桌子都是四人一桌，贺衍那桌只有他一个人，而易天他们刚好是四个人。
如此，他们便多了个让贺衍滚蛋的理由。
毫无礼貌可言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可贺衍只是充耳不闻。
易天往后靠坐在椅子上，心情似乎不怎么好，“识相点，在我还没发火前赶紧滚。”
贺衍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将盘子里的青椒捡到一旁，仍旧没给他们分过去一星半点的在意。
易天眉头皱起，随后想到什么，有些无语：“贺衍，你他妈是不是觉得有俞柏舟当你的靠山，我就不敢动你了？”
听到俞柏舟的名字，贺衍才勉强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语气不急不缓，“如果我说是呢？”
易天今天本来就因为他妈还有那个私生子的事烦得不行，这会儿又在贺衍这儿添了堵，心情已经不爽到了一个极点。
他一脚踹在面前的桌子上，桌子本身就是可移动的，被他这么用力一踢，桌子连着上面的盘子全都倒在了地上，菜撒了一地，更有的撒到了贺衍的校服上。
桌子倒地，餐盘砸碎。
食堂里发出很大的动静，自然而然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易天的眸子本就狭长，此时放狠的眯起，看上去更加让人不寒而栗，“我还真就敢！”
贺衍看着一地的狼藉，唇稍稍抿了抿。
易天不爽地提高声调：“所以你他妈现在可以滚了？”
忽的，贺衍眼神变得柔和，抿着的唇也重新松开，“太迟了，我的靠山已经来了。”
易天正疑惑，下一秒，就被人用混着菜的热汤从头顶直直浇了下去。
各种菜挂满一脑袋。
瞬间，模样落魄到极致。
门口吹进来的风带着俞柏舟额前柔软的发梢轻轻浮动，他将手里已经空了的碗随手扔到一边，“知道他是我的人还敢动，吃饱了撑的？”

第二十五章
易天那边的小弟见自家大哥成了这样的惨状，牙齿一咬，便朝俞柏舟冲了上去。
屠高明扭了下脖子，往前一步，握住那人朝俞柏舟砸过来的拳头，随后一脚踹上那人腹部，那人喊痛一声，被踹倒在地。
另外一人从屠高明侧面冲上来，见状，车聪拿起旁边餐桌上还剩大半瓶的饮料，朝那人脑袋直直砸去，那人没着防，往后一跌坐在地上。
收回手，车聪将歪了的眼镜扶正，随后朝餐桌上已经呆住的女生，也就是饮料的主人礼貌道：“非常抱歉，只是暂时借用一下。”
女生已经被吓到说不出话了。
整个食堂已经陷入混乱，围过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易天脸颊上的肌肉紧紧绷起，他抬手将头上那些残渣全部弄掉，眼睛已经变得猩红。
“道歉。”身后的俞柏舟道。
易天紧紧咬着后槽牙，从座位上站起，汤汁随着他的动作顺着发丝落到肩膀上，样子更显落魄，“俞柏舟，你他妈找死！”
易天一字一句说完，抡起拳头作势就要往身后的俞柏舟脑袋上砸去。
对面，贺衍茶色的眸子危险的眯起，后背已经离开椅子。
俞柏舟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连眼睫都不眨一下，他只是淡定的将手机从校服口袋里拿出来，然后让屏幕那边朝着易天。
易天看到手机里的内容之后，眉头一紧，拳头在离俞柏舟的鼻尖只有几厘米处戛然停住。
俞柏舟的手机上放着一支视频，内容便是刚才易天在食堂里对着贺衍，将餐桌一脚踹翻的暴力实录。
视频拍得并不是非常清晰，因为是从远处拍摄，且是放大过的，但尽管如此，只要仔细辨认，仍旧能看出踹桌子的那人是易天，如果说这样还不够，那站在易天旁边，正脸和侧脸都有面对着镜头的三个小弟，那三人的存在，完全就是对易天最好的指证。
俞柏舟看了眼停在自己鼻尖前的拳头，略有些嫌弃的伸出一根手指将那拳头掰开，随后看着易天，语气轻松道：“a市首富的儿子仗着自己老子在学校肆意横行，恶意欺负同学……你说如果这条视频传了出去，会不会你们易家的名声造成不太好的影响？”
闻言，易天脸色僵了僵。
对面，贺衍松下来一口气，放在口袋里的拳头也重新松开。
俞柏舟很清楚易天的弱点。
易家在a市是地位显赫的家族，作为a市首富的易海翔很注重对外形象的管理，不仅只对自己严格，更是对易家的每一个人要求都十分严格。
尤其是易天，因为易天作为他的独子，只要出现在公共场合，那代表的就是他的形象，甚至整个家族的形象。
所以易海翔家教很严，从来不许易天在学校惹事闯祸，易天现在之所以还能像现在这样在学校里横行，全是因为有他妈在后面帮他瞒着善后。
但即使如此，事情要是真的闹大了，传到他爸那里还是小事，要是真传出去损害了易家在外的形象，那易天就算完蛋了。
易天深知自己的处境，所以做事从来不敢太绝。
当然，易天以往也不是没被人抓到把柄过，但没有一次有人敢像现在这样威胁他，因为都在顾忌易家的地位。
可那些人不敢，他敢。
易家虽在a市有权有势，但俞家和易家在商业上有合作，而且涉及资金十分庞大，并且算下来易家还是最大的受益方，所以他们还不至于会为了这点小事来对付俞家。
同理，他今天要是真把这视频放出去了，易天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易天伸手就要去抢手机，可俞柏舟在他碰到手机之前，就已经眼疾手快的将手收了回来。
易天咬牙切齿，“把手机给我！”
俞柏舟表现出几分无奈，“这是我的手机，凭什么给你？”
易天压低声线，“俞柏舟……”
俞柏舟心想你现在就算叫我爷爷也没用。
易天胸口憋着一团火，但就是没办法发出来。
俞柏舟拿着手机，“也不是不可以给你，但你得先和贺衍道歉，然后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俞柏舟的语气严了几分，“以后好好当你的公子哥，不准再来招惹贺衍。”
易天嗤笑一声，有些不可思议，“俞柏舟，那贺衍跟你什么关系，要你这么护着他？”
对面，贺衍注视着俞柏舟的眸子稍稍凛起。
俞柏舟把玩着手里的手机，“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就告诉我刚刚说的你答不答应？”
易天一脸不爽，可想到视频传出去可能造成的后果，最后也只得不甘道：“好，我答应你。”
俞柏舟亲耳听着易天和贺衍道了歉，这才将手机递给他，随后绕过他走到贺衍那里。
易天拿到手机后立马将那支视频删除，随后扯了扯嘴角，在心里笑俞柏舟太天真。
俞柏舟早料到了，于是往后瞥了他一眼，“哦，对了，你千万别想着一删永逸，那视频我还在云盘里备了一份……所以你最好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交换条件，否则我不保证哪天我心情一好就传到网上，顺便买个热搜。”
易天一愣，随后龇着牙将手机狠狠摔到地上，“操！”
俞柏舟没理会气急了的易天，毫不在意的带着贺衍离开了食堂。
食堂后面有片草地，旁边是条小路，除了食堂里的工作人员，很少有人路过，环境很安静。
俞柏舟将刚买回来还冒着冷烟的雪糕递给贺衍。
刚才餐桌被易天踹翻的时候，桌上的热水洒到了贺衍手上，将贺衍手背和手腕交界处的皮肤烫红了一片。
俞柏舟在贺衍旁边蹲下，“你该早点跟我说的，这样刚才我就会跟就易天速战速决，你也不用一直忍着了。”
贺衍拿着还被拆开包装的雪糕敷到手背上，“没关系。”
他的语气很淡，并不为这点小伤在意。
可听在俞柏舟耳里，只觉得他是在逞强。
虽然没有多严重，但都已经被烫红了，肯定还是难受的。
自己看着都难受。
贺衍见俞柏舟一脸担忧的盯着自己红了的手背看，笑了笑，“别担心，不疼。”
俞柏舟撇撇嘴，已经认定了贺衍在撒谎。
贺衍想起刚才在食堂里的事，想到那只被易天一气之下摔了的手机，说：“对了，你的手机……”
提到手机，俞柏舟瞬间憔悴，“别跟我说手机，现在说到手机我就特想冲回食堂把易天那混蛋给揍一顿。”
易天那小崽子，居然一言不合就把他的手机砸了，是他的吗？那是他的吗？那可是傅夏前两天才给自己换的新手机啊！
贺衍看着俞柏舟一脸懊恼又难过的模样，虽然知道不合时宜，但心里还是忍不住这人的样子有些可爱得过分。
他将手里的雪糕放到一边，声音柔下来，“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重新买一个。”
俞柏舟要哭出来的表情：“别了，你拿什么买呀，一个零花钱都没我多的人。”
贺衍怔了一下，笑。
俞柏舟是知道贺衍的家庭情况的，贺衍自己生活都已经够艰难了，还哪里来的闲钱给他买手机？
他叹了口气，觉得贺衍是因为觉得内疚才想要负起责任，于是为了不让贺衍有心理负担，他抬起手拍了拍贺衍的肩膀，“没事的，你别想太多，就我们现在这关系，已经不分你我了。”
贺衍眼里多了几丝情绪，他沉着声音，“我们的关系？”
俞柏舟：“……”
俞柏舟一听就知道贺衍又想试探自己。
贺衍确实想，因为他不确定那天晚上俞柏舟到底有没有喝醉，如果说喝醉，那表现得太反常了，可如果没有喝醉，俞柏舟前两天又为什么要故意躲着自己？就连眼神和他碰上的时候都会很刻意的避开。
贺衍不是第一次和别人打心理战，就算以往面对的都是比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小孩要厉害上无数倍的对手，他都从来没有输过。
可唯独这一次，他想主动败下阵来。
他注视着面前的人，“俞柏舟，其实那天晚上，我和你……”
俞柏舟没等他说完，自信的抬手阻止住他，“我知道，我都知道。”
这次俞柏舟没撒谎，他是真的知道了。
贺衍看着他。
两人都没穿校服外衣，贺衍的是因为刚才在食堂里被易天弄糟了，而俞柏舟纯粹只是被热的。
两人离得近，短袖下的手臂不时因为一个小动作就会碰到一起。
贺衍将手臂收回去一厘米，俞柏舟就会寸进尺的挪过去一厘米，贺衍挪两厘米，俞柏舟就跟着过去两厘米，到最后，贺衍放弃了。
俞柏舟看着贺衍那双稍显迟疑的眼神，这是明摆着不相信他嘛。
但是没关系，这回他可是比以前任何一个时候都更有底气了。
俞柏舟一只手撑着地，将身子稍微朝贺衍那边倾过去，脸离得贺衍的更近了些，定定的盯着贺衍那双好看的眸子，“贺衍同学，你再好好看我这诚挚的眼神，难道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两人靠得太近，近得连呼吸都快要交织到一起。
贺衍的心里吹起了一阵很轻的风。
贺衍注视着面前那双干净澄澈的眸子，这一次，俞柏舟没躲了。
看到贺衍的反应，俞柏舟觉得贺衍已经相信他了，洋洋得意道：“怎么样？看出来了吧？嗯？”
贺衍没回话。
俞柏舟笑了下，已经默认贺衍相信他了，于是就要往后重新坐好。
可他才刚有动作，脸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下巴的两侧便被几根沁凉的手指端住。
“俞柏舟，用行动证明给我看。”

第二十六章
一阵微风吹过，带起草地上偶有几片的树叶，其中有一片落到了俞柏舟的手边，落叶的最尖处轻搭在他小拇指的指尖上。
俞柏舟将手指稍稍缩了缩，他看着面前的贺衍，一双长长的眼睫疑惑的眨了眨。
证明？可……还需要证明吗？
俞柏舟是真能记起那晚的事了。
他记得那天晚上，他和贺衍吃完饭一起去阳台吹风，贺衍自己拿了一瓶啤酒，但不知道是不是看不起他酒量还是怎么的，就只给他了一瓶牛奶……嗯，虽然他确实也最喜欢喝牛奶，但他当时还是特别想尝尝啤酒的滋味，于是就跟贺衍要了，贺衍也给他喝了，但是他喝了一口，突然就觉得有点失望，喝进去就跟喝了一口味道难闻的空气一样，到后劲起来的时候，就好像吃了一根干辣椒似的。
结果之后贺衍往啤酒罐里放了一颗草莓味的糖，他抱着好奇的心理又喝了一口，没想到这次居然尝出了一丝丝甜的味道，啤酒原本的气味和草莓的香气混合后，就变得有些新奇，又莫名有些吸引人，和吹着风的夜晚非常相配，于是他鬼迷心窍的又多喝了几口，结果这一喝，就一不小心给他搞断片了。
不过幸好现在他又能记起了一些片段，虽然并不是全部，但那些信息已经足够让他知道那晚都发生什么了
比如什么“按照你的想法来”，还有“今天开始算作我们的第一天”，说这两句话之前贺衍还一个劲儿问自己对他的看法。
俞柏舟刚才都已经琢磨过了，既然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那肯定就是当朋友了，可两人那晚之前就已经是朋友关系了，再加上贺衍本身是知道自己想法的，所以只能是更进一步了。一般朋友再上去，可不就是好兄弟！男生之间嘛，都是称兄道弟的，所以那个所谓的第一天肯定就是当好兄弟的第一天了。
至于那之前贺衍为什么要问自己对他的看法，那太简单了，就好像你想和一个人交付真心，但是又怕交了真心别人不珍惜，所以才想在自己行动之前，再三确认自己对别人心里的地位，看到底值不值自己迈出这一步。
先是小心确认，再是委婉开口。这可不就是一个内心敏感的男生，终于鼓起勇气向别人交付真心的小心翼翼的做法吗？
他能拂了人家的真心吗？那自然是不能了。
所以虽然他不记得后面的片段了，但他肯定是答应了的。
但是这个证明……
证明……
俞柏舟眼睛盯着面前的人，“我用说的不可以吗？”
贺衍道：“嘴巴是最会骗人的东西。”
俞柏舟：“……”
俞柏舟有点弄不懂贺衍的脑回路了。
果然是因为这个时期的贺衍内心太敏感了吗？言语都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等等，俞柏舟突然想起，如果非得用行动证明的话，“难道我刚才在食堂里的行为还不足以证明咱俩的关系吗？”
贺衍低着声音，“还不够。”
还不够？
这样都不行，难道是要他带着贺衍出去干一架才能证明？
行了，这回俞柏舟彻底没辙了。
恰好这时贺衍的手机响了，是手机救了他一命。
俞柏舟抓紧机会转移贺衍注意力，示意贺衍快点接电话。
贺衍看着面前人可爱的样子，轻笑出声，心想算了，刚开始就这样……还是别把人逗得太紧了。
他嘴角挂着笑，松开手，忍不住，手指又往上，轻弹了一下俞柏舟的额头，随后才拿起手机到一旁接电话去了。
俞柏舟傻愣的坐在原地，他抬手摸了摸刚才被贺衍蜻蜓点水似的弹了一下的额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像水波一样翻了一下。
不过，喜欢捏人下巴，还有弹人额头，这是什么癖好？
过了几秒，俞柏舟突然反应过来……
贺衍这表现，怎么跟故意逗他似的？
等等，难道说他其实早就相信自己的话了？？
俞柏舟：“……”
靠，肯定是！
俞柏舟的手机被易天一气之下给摔了，不过好在手机坏了卡没坏，俞柏舟不敢让傅夏知道，当天就去买了个一模一样的。
因为差不多都是新的，所以放上卡之后，看上去和以前的并没有什么区别。
考试结束，成绩还没出来，一群人就已经在开始各种对答案和估分了。
俞柏舟在考试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分数算得差不多了，所以没掺和进去，车聪成绩好，即使不算分数也能每都次保持在班级前五名的位置，而屠高明基本每次都是班级吊车尾，所以也没有太大算的必要，
以往三人都是心照不宣的不去关心成绩，但没想到这次，车聪却突然来问他考试排名的预期。
俞柏舟综合班里学生的水平和人数，还有自己卡着考的分数，想了一下，道：“十七、八名左右吧。”
他们班总共有三十五个人，考到中间点也差不多了。
车聪点点头，随后余光瞥到教室后门，和他道：“哦，黎哥来了。”
俞柏舟闻声看去，果然在后门看到了黎北，他放下手里的书和车聪道了个别，“那我先走了，你和老屠后面来。”
车聪说了声好。
考虑到下午休息时间不多，所以考完试之后的这几天，俞柏舟下午放学后都是留在学校，只有中午和晚上才回家。
而且他的下午饭都是和黎北一起吃的。
黎北总是喜欢给他准备原主爱吃的东西，让人帮忙打饭也是打些原主喜欢的，俞柏舟觉得不能一直这样保持下去，于是这次便主动要了些自己喜欢的。
吃饭的时候，黎北把让人买回来的苹果汁递给他，俞柏舟犹豫了一下，道了声谢，没接。
黎北问：“怎么了？你不是最喜欢喝这个吗？”
俞柏舟决定实话实说，“其实我更喜欢喝牛奶来着。”
黎北怔了几秒，随后才笑了笑，“好吧。”
两人继续吃着东西，气氛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小插曲而改变。
黎北突然想起什么，问俞柏舟道：“对了，你之前不是不是说要让贺衍给你补课吗？怎么样？”
黎北一说，俞柏舟才想起这件事来，他道：“我还没跟他说。”
黎北迟疑了一下，问：“他能同意吗？”
俞柏舟摇头，“我也不太确定。”
贺衍时间并不算多，平时要一直学习，周末则要照顾母亲，他并不确定这事能不能成。
“让我给你补课？”
贺衍说着看向坐在自己旁边座位上的俞柏舟。
晚自习前的教室里只有寥寥几人，贺衍的同桌还没来，俞柏舟坐在他的位置上。
俞柏舟点点头，他只是以试一试的心态问问贺衍。
之前他是想着，中间有个补课做借口，等后面他再和贺衍和平相处，黎北应该就不会再觉得奇怪了。
可那时的他忘了考虑贺衍私人时间的问题，因为贺衍不仅要学习，还要照顾母亲。
所以这次他并不抱太大希望。
可就在他以为贺衍会拒绝的时候，贺衍却答应了，“好。”
俞柏舟有点震惊，他问：“可你周末有时间吗？不是还要照顾阿姨？”
贺衍看着他，“谁告诉你只有周末才能补课？”
俞柏舟想了下，也是，他和贺衍同班，除了周末，周一到周五两人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所以补课时间并不死板。
“那……我给你付补课费，按补课时长来计怎么样？”
虽然他和贺衍关系好，但是他也不能让贺衍吃亏。
“补课费就不用了，但是作为交换，你要答应我两个要求。”
要求？
俞柏舟道：“什么要求？你尽管说。”
贺衍放下手里的书，看着俞柏舟的眸子里带着些许笑意，“这两个要求我还没想好，等以后想到了再说。”
俞柏舟想了下，“也行。”
贺衍又道：“我会针对你的弱项给你补课，但是补课的时间由我来定，没意见吧？”
俞柏舟看着贺衍摇摇头，“没意见，都听你的。”
贺衍一顿，而后拿起书本轻点了一下俞柏舟的脑袋，“好了，回你座位去。”
两人的补课协议就算是达成了。
晚上，俞柏舟回到家，傅夏和俞辰还没睡。
傅夏把他喊过去，很巧的，也跟他说起补课的事。
他在学校里的成绩两人是知道的，虽然之前他说过已经下定决心收起心好好学习，但两人仍是不放心。
毕竟他之前一直是班级吊车尾的位置，两人担心成绩一直上不去或者进步太慢，会打压他学习的积极性，于是便想给他找个家教。
虽然学校里有老师教，但一个班级人那么多，老师并不一定能每个学生都照顾到，所以找个家教还是更靠谱。
傅夏谈着，拿起桌上的小点心递给俞柏舟。
俞柏舟拿了一片饼干喂进嘴里，“找家教吗？”
俞辰合上面前的笔记本，道：“对，你马上就高三了，要是成绩一直上不去，到高三的时候就更难熬，我已经给你联系了几个教授，到时候让他们给你试讲几节课，看看你更适应谁的教学方式……”
俞柏舟听到一半，摇摇头，“不用了，大爸。”
俞辰看着他：“嗯？”
俞柏舟道：“我已经找到人给我补课了，我们年纪的学霸，每次都考年级第一。”
傅夏有些好奇，“你怎么和你们年级的第一名认识的？”
俞柏舟重新拿起一片饼干，“他就在我们班啊，还是我后桌。
傅夏：“后桌？”这个词他好像在哪里听自家儿子说过？
俞辰：“那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俞柏舟将饼干喂进嘴里，想也没想就说出了那人的名字，“哦，叫贺衍。”
闻言，俞辰手里刚拿起的饼干碎了。

第二十七章
俞柏舟看着俞辰把手里的饼干捏碎，自己也咔擦一下把嘴巴里的饼干咬成了两半。
去，完蛋了，喝醉那事……
他才刚说完，就已经无比后悔了。
他放下手里的饼干，默默从沙发上起身，“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去睡下了。”
俞辰沉着声嗓，“回来！”
俞柏舟把刚迈出去的脚又缩回来，重新坐下。
俞辰看着他，“年级第一是吧？年级第一怎么会带着你喝酒呢？”
原主的酒量两个父亲都清楚，原主自己也很清楚，所以原主其实是不常碰酒的，就算碰，也只是极其偶尔的碰一下，而且那一下，绝对是瞒着俞辰和傅夏的。
以至于在两个父亲的眼中，就算自家儿子在学校闹得再大，肯定也是不敢去沾酒的。
关于上次喝醉的事，俞柏舟已经和俞辰解释得很清楚了，而且他也明确的说过当时是自己主动要求的，但俞辰还是一直认定他喝酒是被贺衍带的，还扬言要和贺衍聊聊。
俞柏舟突然就在心里觉得有点对不起贺衍。
俞柏舟想了下，坐直身子认真道：“大爸，我好好想了想，我觉得还是请家教吧，有经验的教授总是要比学生好的。”
俞辰拆穿他：“俞柏舟，别想着转移话题。”
俞柏舟：“……”
这时，傅夏道：“我倒觉得可以让那个贺衍给你补课试试。”
傅夏说完，父子俩一齐盯向他。
傅夏悠悠道：“看我干什么？我只是把我的想法说出来。”
俞辰问傅夏：“你觉得找同学比找教授好？”
换了个人，俞辰的注意力立马就被转移了。
转移失败的俞柏舟：“……”偏心。
傅夏看了俞柏舟一眼，替他解围的样子不言而喻，随后才回俞辰道：“与其找那些不熟悉的人，还不如往旁边的熟人里抓一个，而且恰好可以让小舟多和成绩好的同学多相处相处，培养点学霸气质，再者，他在学校也多了一个朋友，这样不好吗？”
俞辰：“但这种可以保证他的成绩能上去吗？”
傅夏摇头，“不保证。”
俞辰：“……”
傅夏道：“所以我才说试一试，你觉得怎么样？”
俞辰自然觉得不怎么样，可他才想开口，傅夏便拿起一块饼干塞他嘴里，笑着看着他，“不用说话，点头就行了。”
俞辰：“……”很明显，这是道只有一个答应的选择题。
于是家教人选就这样敲定了下来。
就在俞柏舟觉得事情到这里已经告一段落的时候，没想到傅夏又道：“既然人家愿意花时间给你补课，我们也不能亏待人家，不然这周末你把他约到我们家里来，我们可以好好招待一下他。”
俞柏舟看着虎视眈眈的俞辰，心有余悸，他心想自己要是把人带回来可不就是直接给带进狼窝了吗？
这不行。
他道：“他挺忙的，周末不一定有时间。”
傅夏道：“周末不行，平时也可以，有时间就带他一起回来吃晚饭吧。”
俞辰在旁边一语不发。
俞柏舟无法，只好嘴上先答应下来。
亏待是不可能亏待的，所以就算贺衍说了不收他的补课费，但他还是打算要给贺衍的。
但是把人带回家，这事儿就算了。
隔了几天，考试成绩出来了。
车聪果然还是保持在全班前五，而屠高明则依旧是倒数。
俞柏舟还没去看自己的，但他心里基本有数。
他在心里给自己安了个名次，十八名。他已经答应过傅夏和俞辰会好好学习，如果这么久了还没一点进步，那肯定是不行的，但他以前一直又是吊车尾，如果一下进步得太快，更是不行。
原主在学校里横行霸道，说没有敌人是不可能的，再加上对他有意见的老师也多，要是这回一下进步得太猛，说不准会被人暗里下套子，栽赃他作弊什么的。
很麻烦。
俞柏舟趴在墙上，风从后门吹进来，果然是到秋天了，风都变得有些凉了。
他正趴在桌上昏昏欲睡，屠高明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吼起，“老大，你牛啤！你考进了我们班前十名！刚好第十名！”
俞柏舟一下就醒了，他从桌上支起身子，“什么？？？！”
他往前去看被贴出来不久的成绩表，在那上面找到自己的名字以后，“我去！”了一声。
超出预期了！靠！超出预期了！
屠高明在旁边不停感叹他太牛啤，俞柏舟心里却拔凉拔凉的。
身后传来贺衍的声音，“俞柏舟，第十名，进步得挺快嘛。”
俞柏舟：“……”
试卷当天早上就发下来了，俞柏舟中午留在教室里琢磨试卷，没回家。
他仔细浏览了一遍，才知道原因到底出在了哪儿……他把试题难度估简单了，所以同样的分数考出来自然排名就比别人高了。
真是靠了。
“今天中午不回家？”
“去。”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把俞柏舟吓了一跳，此时教室早应该已经空了，可他回过头，却看到贺衍还坐在位置上，也不像是去吃完饭回来的样子。
看到是贺衍，他稍微松了口气，将手里的试卷放到一边，“不回去。”
贺衍将手里的书合上，问他：“要不要去一起食堂？”
俞柏舟想了下，点头。
中午饭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半，食堂里很空，人并不多，这不禁让俞柏舟想起上一次他和贺衍一起来食堂的时候，那会儿也是人很少，但他和贺衍的关系还没像现在这么融洽。
当时他为了刷好感把贺衍带到食堂，结果因为遇上黎北，贺衍就把他给抛弃了。
啧啧，想起就觉得凄惨。
但是这回明显和之前不一样了。
贺衍顺手将筷子递给他，“发什么呆？”
俞柏舟回过神来，伸手接过筷子，笑了笑，实话道：“啊，想起我们之前一起来食堂那次了。”
贺衍也想起来了，笑了下。
两人不约而同都没再继续谈这个话题，而是去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不久，他们这小片区域很快就多了些人，而且大多都是女生。
“天，好棒！”
“两人坐在一起好养眼啊~~”
“就是，好帅啊！”
俞柏舟感受着从四面八方过来的目光，他现在倒是对这些目光不怎么在意了，但担心贺衍不习惯，便小声问贺衍：“咱们要不要换位置？”
俞柏舟嘴角刚刚不小心沾了颗饭粒。
贺衍看着对面的人小心翼翼的模样，笑了下，随后点了点自己自己的嘴角，示意他。
俞柏舟扬眉，“嗯？”
贺衍干脆伸出手，指腹覆上俞柏舟的唇角，将俞柏舟唇边的那颗饭粒拭掉。
俞柏舟一愣，直到贺衍将手收了回去，才回过神。
不远处，正打算起身离开食堂黎北恰好看到这一幕，脸上多了几分阴霾。
刚走出食堂，贺衍便接到了贺柔的电话。
俞柏舟听到是贺柔，安静下来。
贺衍示意他先回教室，俞柏舟点了点头，一个人先走了。
俞柏舟回到教室，离上课还有些时间。
此时的教室里人已经多了起来，他听到旁边的吵闹声，一只手杵着下巴，看着窗户外面空地上来来往往的学生。
有独自一个人的，也有并肩同行的。
他突然想到自己和贺衍。
他和贺衍之前就是各自走各自的，而现在，两人已经可以走在一起了。
其实说实话，一开始他在刷好感的时候，并没有抱太大期望能真的和贺衍成为朋友，毕竟贺衍和原主可是之前就结下了怨，仇人变朋友，说起来简单，但其实太难了。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这一路刷好感刷得居然还算顺利，并且还真的和贺衍成了朋友，到现在更是成了兄弟。
明明目的已经达到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俞柏舟却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有点太顺利了，甚至顺利得有些奇怪。
他忍不住想，贺衍是真的那么容易就接受他了吗？倒不是他在质疑贺衍对他的态度，只是怎么说，就……总感觉哪里有点怪怪的，但具体哪里怪又说不出来……
黎北靠在墙上抽着烟，一想起刚才看到的俞柏舟和贺衍待在一起的画面，便觉得心里烦躁，就像那次知道了俞柏舟喝醉酒在贺衍家留下过夜一样，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怎么灭也灭不掉的火，让他抓狂。
徐志虎见他皱着眉，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关心道：“老大，怎么了？”
黎北重重吸了口烟，随后将烟扔在地上，用力踩熄，没说话。
他很清楚自己不应该有这样的烦躁感，可却没有办法自控。
黎北抬起头，看到不远处正朝这边走来的贺衍。
他知道他没权力阻止俞柏舟和贺衍交朋友，可他就是看不惯。
他眼神暗了几分，后背离开墙，直起身朝贺衍走去。
贺衍正走在路上，徐志虎突然带人将他堵住，他停住脚步。
电话那边的贺柔听他没有回话，担心道：“怎么了小衍？”
贺衍拿着电话，“我现在有点事儿，解决好了再给您打电话。”
贺柔只得道：“好。”
贺衍挂了电话，看着已经从旁边走到他面前的黎北，沉着声，“有事？”
徐志虎见贺衍说话毫不客气，不爽的就要上前，黎北却抬手将他拦住，而后示意他们都到一边。
徐志虎瞪了贺衍一眼，带着其他人走了。
等人散了，黎北才看着贺衍直入主题，语气算不上好，“以后离俞柏舟远点。”
贺衍抬眼看着面前黎北，“这算威胁？”
黎北眼里挂着寒霜，“你说呢？”
贺衍眸子微眯。
两人相交的视线有点争锋相对的意味。
黎北道：“贺衍，你该不会天真的觉得，就因为他为你出头了几次，就是真把你当自己人了？”
他紧接着道：“他明明以前那么讨厌你。”
贺衍眸子微眯。
黎北走近他，“还是说，就算他是有目的的接近你，你也毫不在乎？”
贺衍看着他，“你要说的就是这个？”
黎北道：“离他远点，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他都好。”
贺衍毫不在乎，“说完了？”
黎北没回话。
贺衍两手揣在兜里，绕过他就要走。
身后，黎北蹙眉，“喂，俞柏舟以前那样对你，难道你真的可以就这样毫无介怀的和他相处？心里，就一点也不恨他？”
贺衍顿住脚步。
他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条消息。
他拿起手机，看到上面的名字，眼神不自觉柔下来几分。
对俞柏舟毫无介怀？怎么可能。
但……
贺衍点开消息，微勾起唇。
他不是俞柏舟。

第二十八章
贺衍重生回来的时候，恰好就是他被俞柏舟一群人绑在教室里的时候。
疑惑，便是从那时开始的。
他在看到俞柏舟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奇怪，重活一次，他自然知道按照原来的事件走向，也自己即将遭遇到的是什么。
他静静的等着，等待时机合适的时候，给这群小孩一个教训。
可过了一会儿，拳头并没有如以前那样中悉数落下来，他看着面前的人跳下凳子，细心的为他解开身上本就结得松散的绳子。
从这里开始，轨迹便改变了。
他原以为因为自己的出现打乱了一切，为了验证是否真是这样，他按照以前的生活轨迹走，然而事实并不如他所想，该发生的依旧会发生，而所有有了改变的地方，都和俞柏舟有关，比如食堂遇到孙天硕那次。
这人就像平静的湖面上突然飘入的一片落叶，虽然仅仅只有单薄的一片，却依旧让湖面泛起波澜，甚至打乱了他所处的那处湖水。
他对这人感到好奇，俞柏舟不会游泳，可这人会。如果没有重来一次，他不会感到疑惑，因为即使俞柏舟原本不会，也可以学，但事情没这么简单，因为他亲眼见到过高三毕业晚会时溺水的俞柏舟。
高三溺水，高二会游泳……
时间不可能会倒着流。
他亲眼看着这人将情书……塞进自己桌洞。
如果俞柏舟也和自己一样重新回来了，是断然不可能这样做的。
经历过后来事情的俞柏舟，不会对自己这个态度，他只会伙同易天不给自己留任何后路，以及，将另外一个人狠狠置于死地。
他以为情书是恶作剧，可没想到自己好像还是想错了，这人给他送他喜欢的东西，找机会和他相处，不时用那双干净的眸子注视着他。
这是一个和俞柏舟完全不一样的人。
这人似乎知道些什么，所以才会在他母亲会出事的当晚，突然一脸惊慌的出现在病房，才会在看到凶手的时候，下意识转身就要去追。正是因为知道些什么，所以提前报了警。
打乱了他的计划，却也将他从赶往地狱的路上拉了回来。
贺衍将手里的瓶装牛奶放到桌上，收回骨节分明的手指。
趴在桌上的人看到牛奶，眸子一亮，直起身，眼里带着温暖的笑，“谢了！”
贺衍轻抿起唇。
这人，是来救他的。
贺衍回到座位，翻开手机里那条未读的消息。
——【贺同学，待会儿如果你路过超市，麻烦顺便帮我买一瓶牛奶，非常感谢！[/wink！]
——【恭喜发财红包】
俞柏舟见贺衍半天还没有收自己的红包，拿着牛奶和手机转过身，“你为什么还不收我红包？”
贺衍把手机屏幕朝向他，“刚看到。”
两条消息中间隔了三分钟。
俞柏舟没等他把手机收回去，顺势伸出手指点了一下收取红包，“好了，我已经帮你收了。”
贺衍：“……”
“听说了吗？我们要换班主任了。”
“成佳慧不干了？”
“不是，好像说要被调到别处。”
“调到哪儿啊？”
“具体不知道，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她调到的地方没多好，差不多就是降职的意思了。”
“这样不是挺好的，都怪她总是不把差生当人看，活该！”
“对了，我听说这次的班主任是个超年轻的女老师，才二十多岁！”
“真的假的？！这我就有点期待了。”
“我亲耳听到年级主任说的，绝对是真的！”
俞柏舟听着旁边的八卦，心里早已经有数了。
剧情里有提到过这个新老师。
这也是他后来懒得再跟成佳慧搅合的原因，因为在得到剧情后，他知道再隔几个月成佳慧就会被调走。
至于调走的原因嘛，就是因为成佳慧惹的人太多，后来被很多学生家长一起投诉了，这事虽然学校没有详细的公布出来，但不少学生都是心知肚明的。
新调来的这个老师刚留学回来三年，之前在另一所国际高中任教，后来因为教学能力很优秀，就被他们学校给重金挖过来了。
“想什么这么入神？”
听到贺衍的问话，俞柏舟才把思绪抽回来。
他眼神示意了下旁边，而后小声道：“你没听到吗？我们要换班主任了，而且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女老师！不觉得很棒吗？”
贺衍看着他，眸子微微促起，“……你觉得二十多岁的女老师很棒？”
俞柏舟道：“那当然了！新老师新气象，年轻的老师带来年轻活力的气象，这难道不棒吗？”
贺衍点了下头，但是不太想开口回答。
俞柏舟想起什么，问：“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正式补课？”
因为贺衍说过时间由他订，所以俞柏舟一直在等着贺衍发话。
“补课？”贺衍扬眉，“你现在已经是我们班的前十选手了，还用补吗？”他垂下眸子，语气很淡，有点像气话，“要不就别补了。”
俞柏舟听完，还真的仔细重新思考起来，其实说实话，好像确实是没有什么补的必要。反正初衷也只是瞒住黎北和自家的两也个爸，如果能够和贺衍这边沟通好，其实不补也行。
贺衍眼看着俞柏舟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忍住额上差一点就要跳动的青筋，“俞柏舟，你别告诉我真不打算补了吧？”
俞柏舟刚想开口，便见贺衍抱着手，眯着眼道：“想补课的时候就来找我，不想补了又要放我鸽子？你是耍我的意思？”
俞柏舟：“……”
他倒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从贺衍嘴里听起来……好像还真有点这个意思。
他道：“补，补吧，肯定是要补的！”
不然这样显得他太渣了，反正所谓补课，也就和两人一起学习差不多。
而且贺衍假期时有时间原本就会去做兼职，他就当顺便支持下好兄弟的兼职事业好了。
贺衍这才作罢。
隔日。
俞柏舟中午回到家，家里只有傅夏和阿姨，俞辰在公司没回来，相比起俞辰，傅夏的时间自由很多。
因为之前听俞柏舟说想吃麻婆豆腐，于是这次傅夏便让人准备了些类似口味的菜品，俞柏舟吃得非常满足。
饭桌上，傅夏想起什么，问起俞柏舟，“对了，我让你约那个同学来家里吃饭，你约了吗？”
俞柏舟把一大口豆腐喂进嘴里，“约了，他说他很忙。”
傅夏一只手杵在脸侧，不说话看着俞柏舟。
俞柏舟拿着筷子夹菜的动作缓了缓，“小爸，您这是……”
傅夏脸上带着笑意，摇头，“没事，你多吃点。”
俞柏舟用余光瞥着傅夏的眼神。
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有一种被自家小爸看穿的心虚感。
吃完饭还有些时间，俞柏舟回到房间睡午觉，可即使把隔光窗帘全部拉上，放着音乐营造出夜晚的气氛，他仍是睡不着。
他的目的已经算达到了，贺衍以后应该也不会再对自己怎么样了，原本想好的功成身退按照现在的形式来说是不可能了，但是可以说的是，他自由了。
脑海里的008突然蹦出来：“自由？你一开始就是自由的啊，反正你又不用按照剧情走，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俞柏舟道：“我是说，危机解除之后的自由。”
他当然知道自己一开始就是自由的，但那种自由是建立在令人忧心忡忡的可怕将来之上，而现在，他已经把原本会让人忧心的危机解除了，这会儿才算是真正的自由。
008道：“你说这个啊，对，现在贺衍看上去已经不会报复你了，你确实自由了。”
俞柏舟翻了个身，一条手臂垫在耳后。
明明已经解决了心头大患，可俞柏舟的第六感却告诉他，某一处始终有点怪怪的，他跟系统确认道：“小零，你确定小说的信息已经全部导入进来了，没有漏了的吧？”
008：“请叫我小壹谢谢，是的没错，我手头上的书本信息已经全部导入进去了。”
俞柏舟抓到了个关键词，“你手头上的？还有不在你手头上的？？”
008道：“你想太多了，我想表达的是，我们穿书系统不只一个，每个系统都有一个对应的宿主，相应的，每个系统都有一本且仅有一本与宿主相关的书。”
俞柏舟点头，“行吧。”
那估计还真是他想多了。
睡了半天还是睡不着，俞柏舟打算换个地方睡。
他拿着枕头跑去了客厅。
傅夏在书房里开视频会议开到一半，打算出来客厅接杯水，结果出来的时候就见俞柏舟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走过去，拿了条毯子给俞柏舟盖上，笑着摸了摸俞柏舟的脑袋，而后才回房继续开会。
下午放学，俞柏舟刚走出教室后门，贺衍的声音从便身侧传来，“去吃饭？一起？”
俞柏舟扭头看着他，正欲说什么，便见到了正朝他走过来的黎北。
黎北走到俞柏舟面前，看着贺衍，替俞柏舟回答了，“抱歉，他已经先跟我约好了。”
贺衍的眸子里闪过不快。
黎北那边有些得意。
俞柏舟觉得这两人很奇怪。
过了几秒，想到自己和俞柏舟的关系，贺衍脸上的表情又轻松下来。
随后，他颇自信地看着俞柏舟道：“你来定吧，跟他一起，还是跟我一起？”
黎北也跟着看向俞柏舟，等着他的答案。
两边都是兄弟，俞柏舟突然觉得很难办。
他用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转，而后想了下，道：“不然……一起？”
贺衍：“……”
黎北：“……”

第二十九章
俞柏舟刚说完，那两人都愣住了。
看着两人的反应，俞柏舟有点懵，合着他是说错话了还是怎么的？
俞柏舟是这样想的，反正两边都是自己的好朋友，虽然黎北和贺衍以前的关系也算不上好，但关系这种东西，是可以调节的，就好像自己和贺衍一样。两人以前是敌人，但现在不一样成好朋友了吗？所以他就在中间当个牵线人，让这黎北和贺衍的也成了朋友算了，这样对三人而言，其实都是挺好的。
可……
这两人听他说完的表情为什么那么奇怪？
黎北看着对面的贺衍，先开口了，“行啊，我倒是无所谓。”他说完，问贺衍，“贺衍，你要跟我们一起吗？”
黎北看似简单的一句问话，但一个“我们”，其实已经将三人分成了两边，他和俞柏舟是一边，贺衍是一边，同时也让自己占据了主导权，现在已经不是要不要三人一起去吃饭的问题，而是贺衍要不要跟他和俞柏舟一起去吃饭的问题，这无形中让贺衍占了下风。
贺衍眉头多了一丝不悦，闻言，他没立刻回答，而是垂眸看向俞柏舟，语气轻了些，“你觉得，我们三个人一起更好？还是你和黎北单独一起比较好？”
贺衍问得比黎北直白了些，“三个人”更是下了重音，他这是明晃晃的又将两队拆成了三队。
俞柏舟一听，作为中间人，这肯定两边都不能得罪啊，所以只能道：“三个人。”
贺衍看着俞柏舟笑了下，“好，那就听你的。”
如果此时贺衍再抬手揉揉俞柏舟的脑袋，那完全就是一副宠溺的姿态。
黎北看着贺衍对俞柏舟的态度，额角有点跳。
最终三人一起到食堂。
走到摆放餐盘的柜台处，没等俞柏舟动手，黎北便直接拿了两个餐盘，随后扭头对身后的俞柏舟道：“我帮你打吧，你去一边坐着等我。”
贺衍站在两人的身后，悠闲的等着看黎北碰壁。
俞柏舟从黎北手中拿过餐盘，道：“没事儿，我自己来就行。”
他的喜好和原主的不一样，黎北只知道原主喜欢的，却不知道他喜欢的，所以还是自己来比较稳妥。
贺衍在背后无声的笑了下。
结果没想到黎北仍道：“人挤，我来吧，我知道你喜欢吃辣口的菜。”
俞柏舟：“！！！”
贺衍：“…………”
黎北居然知道？俞柏舟惊呆了，还没等他问，黎北便先道：“前两天吃饭你不是换口味了吗，是我太粗心，都没注意到你的口味变了，还总给你点些清淡的菜，下次不会了。”
俞柏舟一脸惊喜的表情，心想这兄弟挺不错呀。
贺衍面无表情的瞟了两人一眼，兀自拿起餐盘，到一边的窗口排队去了。
俞柏舟见贺衍先走了，喊着黎北赶紧跟上去，黎北本想到另外一处排，结果俞柏舟跑得快，他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见俞柏舟已经跑到贺衍身后去了。
贺衍瞥了眼身后的人，“不是让黎北帮你打吗？怎么自己跑来了？”
俞柏舟“嗐”了下，随后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虽说黎北愿意帮他打菜，但他觉得还是自己来比较好，总麻烦别人也不大好意思。
黎北也跟了上来，只是俞柏舟排上队之后，后面又多了两个人。
见俞柏舟和贺衍在聊着天，黎北的表情说不上好，他看着那两人下巴稍微往后一比，那两人便赶紧给他让了位置。
三人打好饭，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没多久，他们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大概都因为三个长相都是ss级以上的帅哥坐在一起实在不是常态，这画面太稀罕、太壮观了。
“对了，上次考试的成绩出来了，我听说你在你们班排第十名。你进步挺快的，真是让我吓了一跳。”吃到一半，黎北对俞柏舟道。
说到这个排名，俞柏舟就觉得心焦，“……也就还好吧。”
你看，就连黎北都被吓到了，证明他是真的用力过猛了。
他倒不是怕黎北怀疑他，就是进步太快了，他怕麻烦会来找他。
“这有什么好吓到的？”旁边的贺衍淡淡道：“很多事都有概率，有的人碰巧遇上自己会做的，考的分数就高了，这叫幸运。”
俞柏舟一听，觉得这解释真不错，随后点头认同，“对，我也觉得，我就是一时幸运。”
黎北本来还想冲着这句话怼一下贺衍，结果没想到俞柏舟居然把话茬接了过去，现在他无言以对，只得找起重新的话题。
黎北和俞柏舟说起两人家里的事。
“下周我爸要去c城考察项目，他跟我说起你，让我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给你带回来。”
黎北的父亲俞柏舟见过一次，是在家里，那次是两人的家庭聚餐。
俞柏舟摇头，“暂时没有想要的，你帮我谢谢叔叔。”
黎北道：“没事儿，我们又不是才刚熟悉没多久，没必要和我那么客气。”
黎北说着，刻意看向贺衍，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贺衍不禁磨了下牙。
黎北也不甘示弱，眼睛直直盯着贺衍。
俞柏舟眼睛往两边斜了斜，莫名的，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火药味。
怎么回事儿？是他的错觉吗？
黎北紧接着又道：“对了，食堂里菜不是很多了，可能是因为刚才在教室门口耽搁了会儿……”他问俞柏舟，“ 明天下午咱们还是像往常一样，别耽搁，早一点来，怎么样？”
往常的下午，俞柏舟都是和黎北一起吃的饭。
俞柏舟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的菜，今天他们来的时候，菜品确实少了，他都没打到想吃的。
于是，点了点头。
黎北笑了下。
看着黎北和俞柏舟在一旁有说有笑，隔了几秒，贺衍收回视线，心想自己居然在这里陪黎北玩争风吃醋的游戏，顿时感到有些无奈。
真是够幼稚。
“我吃饱了。”他拿着餐盘起身，沉着声，“你们慢慢吃。”
俞柏舟看着贺衍盘子里还剩大半的食物，“？？？”
就吃饱了？？
黎北嘴角嘴边多了个得逞的笑容，他看着贺衍离开的方向，“慢走不送，贺衍同学。”
贺衍走出去几步，听到黎北的声音，忽的停住脚步，想了下，转过身，对俞柏舟道：“俞柏舟，你不是问我什么时候开始补课吗？就从明天开始。以及，我想到了一个最适合补课的时间。”
俞柏舟好奇问：“最合适的时间？什么时间？”
贺衍看了眼黎北，随后一字一句道：“每天下午，放学以后，吃饭以前。”
黎北：“…………”
本来还要再隔一段时间才会调过来的新班主任，下午就提前上岗了。
新班主任的名字叫孟诗飞，很年轻，只有二十多岁，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束着个半丸子头，笑起来的时候很有感染力，虽然看上去样子娇小，但说话的时候声音却带着力量，样子看上去也很朝气蓬勃。
听完新班主任在台上的自我介绍，俞柏舟一只手支在脑袋上，不由的想起下午的事。
他要是早知道黎北和贺衍这么不对付，中午就不把他们凑一块了。
尤其，他觉得在两人中间的自己，特别无辜！
琢磨过来之后，他才知道那两人之间不是好像有火药味，而是真的有火药味。
他是不知道那两人之前是不是结过什么仇，但那两人拿着他做靶子，把他放中间抛来抛去，这种行为就很不地道了。
他简直就是个不小心走进了火堆里的炮灰。
唯有一个“惨”字可以形容。
想到自己居然还能活着从火堆里走出来，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太不容易。
俞柏舟正想着，突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他怔了怔，旁边的同桌轻轻碰了他一下，他抬起头，便发现新班主任正在盯着自己。
俞柏舟：“……”
完蛋，该不是上课走神被抓到了吧？
俞柏舟原本以为自己就要被骂了，结果没想到孟诗飞看着他，笑了下，然后对其他同学道：“这次考试，我们班进步最大的就是俞柏舟同学，他足足进步了总共二十四名，大家成绩还排在后面的同学都不要灰心，争取向俞柏舟同学看齐，这次成绩差一点没关系，等下一次有了进步就行。还有，成绩在前面的同学也不能骄傲，要时刻将心思放在学习上，知道了吗？”
整班齐道：“知道了！”
俞柏舟虽然也不是第一次被夸，但一来就得到了新班主任的认可，他还有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本来还担心自己成绩上升太快可能会被有心人匿名诬陷，再加上如果班主任也倒到另外那边，那事情处理起来可就太麻烦了。
但现在看来，他似乎没必要有这个忧虑了。
班主任讲得差不多，便让学生自习，自己在台上批改从成佳慧那儿交接下来的数学作业了。
他们一个老师教两个班，自然要批改的试卷也是两个班的量。
第二节 晚自习要换另外一个老师。
一本数学作业本不厚，但七十多本摞在一起还是有很大的份量。孟诗飞将数学教材放在学生的作业本上，两只手抱起作业本，突然想起手机忘了拿，她刚想腾出一只手去拿讲桌左上角的手机，作业本上面的数学教材便歪到了地上。
一双干净的球鞋停在教材面前，她还没来得及弯下腰，俞柏舟便将地上的教材捡起来，随后顺手接过她手里的作业本，“我帮您抱吧。”
孟诗飞愣了一下，而后笑着说了声：“麻烦你了。”
往办公室的路上，孟诗飞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少年，忍不住欣慰的笑了下。
她还没上任之前，就听办公室里很多的老师说，五班的俞柏舟是个很不好惹的学生，脾气性格暴躁，还总喜欢欺负同学，是一个干尽坏事的学生。可孟诗飞看着前方的少年，她本来还抱有迟疑的态度，可现在，她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相信那些老师的话了。
听来的传言总有假的地方，但自己的眼睛看到的，骗不了人。
俞柏舟将作业本放到了办公桌上，和孟诗飞道了声再见，随后才离开。
办公室里，上晚自习的老师陆陆续续的回来。
坐孟诗飞隔壁的是一班的班主任董雅芝。她见孟诗飞上完第一节 课回来了，关心道：“上了一节晚自习感觉怎么样？环境还适应吧？”
孟诗飞点了点头，“挺不错的。”
两人对面的老师也回来了，他是教八班的，也就是易天那班。
他道：“怎么可能挺不错？五班里不是有那个俞柏舟吗？我们班有一个易天都够我头疼了，那俞柏舟可是比易天厉害多了。”
听到俞柏舟的名字，另外一个男老师也附和道：“没错，那小子可是我们学校的闯祸精，虽说他不会明着和自己老师对着干，但他可精着呢，尽是捅一堆篓子给自己老师惹麻烦，这可比直接和老师对骂要狠多了。”
“哪儿呢？他不和你明着来那是因为懒得理你，你真要动了他逆鳞，他分分钟怼死你，之前那成佳慧可不就被他怼过呢嘛，那小子还让那成佳慧当着全班的面给他道歉呢，可把成佳慧弄得太没面子了。”
孟诗飞听不下去，将手边的数学课本往桌上重重一放，笑了下，“蒋老师、李老师，咱们还是安静点，各自备课吧。”
那两人互相对视了下，没再继续说了。
下周就是运动会，各班班主任都纷纷将项目分发下去，组织学生参与。
隔日清晨，俞柏舟因为失眠，还在教室里犯着困，便听到孟诗飞在台上动员学生。
跳远、长跑、铅球、接力……
俞柏舟迷迷糊糊的想，下了课去报个一千五百米的长跑吧，他对自己的体力还是有自信的。
孟诗飞在台上说完运动会的事，又说起其他的安排：“这周五，易科集团的董事长易海翔会来我们学校做一个演讲……”
听到这里，俞柏舟一下清醒了。
这不是剧情里的……
孟诗飞接着道：“我们高二年级需要派一个同学作为学生代表上去台上发言并且和易董事长合影，年级主任把这个任务交到了我们班来，然后我综合考虑了一下，决定选成绩最好的贺衍同学作为我们的学生代表，对于这个决定，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吧？”
这种大活动的露面机会一般都是给成绩最好的学生，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于是底下一片平和。
孟诗飞点点头，正欲就这样将人选敲定下来。
没想到，下面的俞柏舟突然举手，严声道：“我不同意！”
闻言，贺衍抬眸望向俞柏舟。

第三十章
俞柏舟说完，所有人都安静了。
不仅贺衍，全班同学都将视线齐齐投向了他。
俞柏舟此时才发现自己的发言似乎有些过于吸引注意力了。
下了课，他被孟诗飞喊到办公室，问到其中的缘由。
孟诗飞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你是对贺衍有意见？还是……”
孟诗飞之前也听说过一些俞柏舟和贺衍之间的事，虽然她自己是不太相信，毕竟听来的话不一定就是真的，就好像其他老师对俞柏舟的评价一样，但不得已的时候，还是有考虑进去的必要。
俞柏舟见孟诗飞显然是误会了自己，赶紧解释道：“不，孟老师，不是您想的那样。”
孟诗飞语气温柔地问：“那你给我说说你的想法。”
俞柏舟反对的理由自然也是和贺衍有关，易海翔是谁，易海翔可是贺衍的生父。如果在贺衍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派上去当学生代表，这没有什么大问题，可如果贺衍知道易海翔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呢？
如果原本的剧情线没有发生变动，那么按照原来的剧情，贺柔在医院里病重去世，贺衍在整理贺柔的遗物时，偶然间发现了被母亲放在柜子深处的日记本，而后便发现自己的亲生父亲的秘密，得知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就是a市首富易海翔。
在他母亲病重离世的时候，易海翔在电视上潇洒威风，在镜头里表现得和自己的妻子恩爱如初，对儿子管教有方，殊不知，他的另外一个儿子却在外面守着母亲的遗物，伤心至极。
这一次被老师选作学生代表上台和易海翔合影，是贺衍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以及经历了母亲悲惨离世后，第一次和自己的亲生父亲面对面，他要忍受着内心的痛苦，笑着和意气风发的父亲合影，这使他内心感到煎熬，感到痛苦。
虽然现在剧情线发生了改变，后面的剧情可能也会跟着发生改变，但有的事情确实说不准，虽然贺衍的母亲还活着，但万一贺衍通过别的途径将剧情重新走对了呢？万一他真的知道了易海翔是自己的父亲，即使母亲还在，但看着易海翔和自己的妻儿恩爱无比，再想到自己和母亲过得如此惨淡，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伤害。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别让他去当这个学生代表，别去和易海翔面对面，就远远的看着，等到以后贺柔的身体慢慢好了起来，等到他有足够强大的心理去支撑起这一切，那时候也都来得及。
如果说之前俞柏舟对贺衍的好都只是为了清除自己的罪恶值，为了保住自己和自家两个爸爸的安慰，那现在，他就只是单纯的想关心贺衍，不愿意让贺衍受到在这个年纪没有必要受到的伤害。
但俞柏舟是不可能就这样和孟诗飞解释的，他得找个得体的理由，让孟诗飞愿意相信他。
俞柏舟想了想，随后想到什么，对孟诗飞道：“孟老师，难道您不觉得老师参加这样的活动，总是让学习好的学生去，对我们这种差生太不公平了嘛？”
孟诗飞一愣，随后低头笑了笑，问：“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俞柏舟认真的点头。
孟诗飞酝酿了一下，对俞柏舟道：“抱歉，这次确实是我没有考虑周道，我应该一并将演讲的主题也告诉你们的。其实这次之所以选成绩最好的贺衍去，其中也是有缘由的。因为这次的演讲，是一个和学习有关的激励性讲座。”
激励？
俞柏舟想了下，道：“既然是要起到激励性的作用，那您难道不觉得找一个进步最大的学生去会更好吗？”
孟诗飞看着俞柏舟，问：“你心里有合适的人选？”
俞柏舟自信的拍拍胸脯，道：“我觉得我就挺好，我这次不是进步了二十名嘛，自然也是可以激励其他学生起到带头作用的，不是吗？”
让贺衍去，不如直接让他去算了。
孟诗飞看上去有些难办，随后才向俞柏舟解释道：“对，我看了你的成绩，你这次确实进步了很多，但是怎么说，你虽然在我们班上的排名进步很大，但在整个年级里的排名还是需要再多多努力。当然，老师不是在打击你的积极性，只是希望你能对自己的成绩有一个更正确的认识，不得不说，在其他的才能上，很多人都比不上你，但是这一次年级组要求下来就是要找一个成绩突出且具有代表性的学生，我和其他的任课老师统一过意见，他们也觉得贺衍比较合适。”
俞柏舟问：“就不能再考虑考虑其他人选？当然，不是我也行。”
孟诗飞拿着手里的笔，考虑了下，说：“其实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也可以选一个这次在年级上进步较大的学生……不然这样吧，离周五还有些时间，我再去问问其他班这一类的学生的意见，如果他们有愿意参与的，等到后面我们再将这几个人进行综合比较，选取其中最佳的人选，怎么样？”
事情有了回旋的余地，俞柏舟这才松了口气，对孟诗飞道：“行，听您的。”
孟诗飞的行动效率很高，当天她便跟年级主任要了这一次和上一次考试的年级综合排名表，而后寻找起合适的学生人选来。
俞柏舟在那次之后，又再次被班上的同学质疑是不是又要和贺衍闹掰，但只有贺衍知道，事实并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
即使他也不清楚俞柏舟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他知道俞柏舟不会做对自己不好的事。
更何况，如果因为俞柏舟这一闹，能让自己省去和易海翔面对面的麻烦，也挺好的。
眼看着周五的时间慢慢临近，孟诗飞那边还没有通知下来合适的人选，俞柏舟有些犯愁。
想事情正想得出神，脑袋上突然被一只黑色的钢笔敲了一下。
“我在给你讲题，你发什么呆？”
俞柏舟回过神来，摸了摸脑袋，耳边是贺衍夹杂一丝不满的低沉嗓音。
“知道了知道了。”他道。
贺衍看了一眼后门外面的人，垂着眸，边在草稿纸上列式，边对俞柏舟道：“你真的要让黎北等到你补课结束？”
俞柏舟闻言顺着贺衍的视线往门口看去……我去，黎北居然还没走？？！
他对贺衍道：“你等我一下。”
说完，便起身往后门去了。
贺衍手里的笔一下一下敲着课桌，他看着俞柏舟和黎北说了句什么，而后就见黎北满脸不太情愿的离开了。
贺衍的嘴角划起一个弧度。
等到黎北走了，俞柏舟才回到教室，重新在贺衍身边的位置坐下，好学生似的乖巧道：“好了，我们可以继续了。”
贺衍却放下手里的钢笔，“先休息两分钟。”
得了空闲的机会，俞柏舟钻回前方自己的位置，从桌洞里拿出两个草莓奶油面包，还有两瓶牛奶和一小袋水果味硬糖，而后才回到贺衍旁边。
贺衍看着他手里那堆零食。
俞柏舟把其中一个草莓奶油面包连着牛奶递给他，“不是你说要下午放学了就要补课的吗？不吃饭肚子肯定要饿，一饿就会影响学习效率，所以我就提前先准备点吃的。”
贺衍轻笑了下，随后才接过面包和牛奶，“谢谢。”
俞柏舟顺手挑出一个草莓味的硬糖递给他，凑近他，“谢倒时不用谢，不过你倒是可以叫一声哥给我听听。”
按照俞柏舟原本的年龄，因为他小学读得晚了两年，所以上高二时的年纪，是比现在的贺衍还要大的。
贺衍挑眉，“你想让我叫我哥？”
俞柏舟拆着面包，喜滋滋的点头。
要知道，贺衍将来可是高高在上身家上万亿的老板，虽然他不知道等到那个时候贺衍还会不会认识他，但如果现在能听到贺衍喊自己一声哥，那他以后可就有得和身边的小伙伴们吹的了。
贺衍看着俞柏舟，笑道：“在那之前，不然你先喊我一声怎么样？”
俞柏舟听出贺衍是想和自己讨价还加，翻了个白眼，随后咬了口面包，边吃边语词不清道：“那你倒是说说你想让我喊你什么？好兄弟？好基友？好丽友？”
贺衍噗嗤笑出声，道：“你想喊什么就喊什么，你觉得合适就行。”
俞柏舟两只手拿着面包，“那我就偏不喊了，略略略~”
贺衍忍不住觉得面前的人可爱极了。
贺衍看着面前的人吃面包，嘴角不小心沾到了奶油，心里一动，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指腹碰着柔软的唇角，轻轻划过，顺便将上面的奶油一齐带走。
对面，俞柏舟愣了愣神，脑袋上柔软的发梢跟着后门吹进来的风轻轻飘动。
这已经不是贺衍第一次帮他擦嘴边的东西了。
如果说上一次在食堂是怕他丢脸，那这次在空无一人的教室，又是为了什么？
贺衍用纸巾仔细擦掉手指上的奶油，随后看向俞柏舟，脸上带着没来得及消散的笑意，问道：“怎么了？”
俞柏舟将嘴里塞得满满的面包咽下去，随后低眸看着贺衍身上的校服，红着耳尖摇了摇头。
奇怪了，应该只是朋友间的关心吧，可为什么他会觉不好意思呢？
果然是因为跟自家两个爸爸待久了整个人都变得奇怪了吗……
周四的时候，孟诗飞告诉俞柏舟说她找到了另外一个学生人选，她把这事儿也和贺衍说了，然后综合考虑一下，觉得俞柏舟说的也很对，既然是激励性的讲座，那进步很大的学生比起一直稳坐年级第一宝座的贺衍，自然是进步大的更能激励其他同学，于是她便将人选敲定在了那个学生上。
俞柏舟以为这件事这样就算解决了，可没想到，周五早操结束后，孟诗飞突然把贺衍喊到办公室，说这次的学生代表还得是他，原因是另外那个学生在跑操的时候不小心摔了，而且摔得有点严重，直接进了医院。
演讲是晚自习的第一节 课，如果再重新找其他的学生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只能让贺衍上。
俞柏舟有点懵了，因为剧情又回到了正轨上。
贺衍从孟诗飞那儿接了之前那个学生写的稿子，不过只看了几眼便放到了一边。
演讲在宽大的报告厅里进行，前面两排是领导坐和家长坐，这次来听的不只是学生，就连一些有代表性的学生家长也会来。
整个报告厅精致大气，演讲台的两边是暗红色的幕布，演讲台稍微高处底下一截，随后便是阶梯式的座位，座位是分开的，包裹着每个座位的都是最昂贵的布料，所有的布置都对得起这个学校的名声。
晚自习前，整个高二年级的五百号人都进了宽大的报告厅，五班在竖排靠左边的中间些位置，旁边是宽敞的过道，再然后便是一道连接着艺术楼的后门。
班级位置规定好后，班里的同学坐哪里是自由选择的，俞柏舟带着贺衍选了个靠边的位置，刚好正挨着连着艺术楼的后门处。
校长上台讲了几句开场白，随后便将易海翔请上了台。
四十五岁的易海翔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些许的痕迹，但整个人看上去依旧意气风发。
俞柏舟小心的瞥了一眼身旁的贺衍，见他神情自然的正视着正前方台上的人，脸上的表情不容易让人辨认出他真实的情绪。
也不清楚他是知道了，还是没知道。
易海翔在上面讲着自己往年的事迹，而后引申到学习上，鼓励学生要将心思放到学习上，然后又讲到创新的驱动力……讲来讲去其实无非都是些套路，这些讲座没听过的人会觉得有些新奇，但对于俞柏舟而言，因为成绩好经常被抽去听名人的讲座，他现在已经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比起台上的人，身边的人倒是更让他在意很多。
俞柏舟慢慢的等着，等到易海翔讲得差不多，校长开始请学生代表上台。
他看着着贺衍从座位上起身，步伐沉稳的朝台上走去。
贺衍在台上的表现超出了俞柏舟的想像，贺衍磁性的声音通过话筒经过音响传出来，那声音是低沉的，也是有力的，听上去没有一丝一毫的怯场，就连语调都无比沉稳，不像是高中生，更像是一个经历过各种各样场面的大人物。
俞柏舟看着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听着音响里沉稳的声音，有一瞬间的被台上的人吸引住了。
俞柏舟听得入迷，认真的程度已经超过以前听的每一个讲座，直到贺衍最后的结束语从音响里传来，他才堪堪回过神。
与此同时，除了俞柏舟，坐在第一排的易海翔同样被台上的男生吸引住了目光。
最后在讲台上合影时，易海翔就站在贺衍旁边，他用余光观察着身旁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的男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堵住了。
直到近距离、面对面的看到贺衍那双茶色偏黑的眸子时，他才恍然回过神，想到是什么原因了。
因为太像了，男生的那双眼睛，太像她的了。
顾及还在台上，易海翔暂时将心里那点疑惑腾开，管理好表情，拿着花束面对着镜头，相机将他和贺衍站在一起的身影留在了设备里。
合完影，易海翔本想和身旁的男生交谈两句，结果话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见那男生朝他礼貌的笑了下，便转身离开了，他微怔了怔，而后理智回笼，脸上又恢复了温和。
贺衍转过身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已经消失了。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重活一次，贺衍都打心底里厌恶这个男人。
一个骨子里充斥着冷血的动物，却在大众面前苦心经营着自己平易近人的人设，真是虚伪。
俞柏舟的目光一直都在贺衍身上，所以也抓到了贺衍细微的表情变化，顿时，他的心里一跳，他猜测贺衍十有□□是知道自己的身世了，不然不会对易海翔这个态度。
易海翔侧过脸，看着一路走回座位的那道背影，心里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情绪。
校长上台说了些感谢的致辞，易海翔面带笑容的听着，不时微微点头。
俞柏舟在心里默默念叨着演讲赶紧结束，这样就可以和易海翔说拜拜了。
他念着念着，突然想起什么，随后转过头问旁边的话贺衍要不要一起去上卫生间，贺衍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他：“好吧，我自己去。”
贺衍轻笑一声，忍不住抬手很轻的捏了下他的后颈。
俞柏舟心里有事，没想太多，只是缩了缩脖子，便从贺衍前方绕过去，往旁边通着艺术楼的后门去了。
看着俞柏舟的背影消失，贺衍脸上的暖意也跟着消失殆尽。
他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快结束了。
演讲已经接近尾声，校长请了几个家长上台交流心得，此时的会场俨然已经没有刚才那么严肃了。
一些学生慕名往前去和易海翔交流心得，可易海翔只是寥寥说了几句学生便散开了，而后兀自起身往后走来。
贺衍抱着手坐在座位上，他看着易海翔朝自己走来，看着那张离自己越来越近，但和自己的五官只有零星半点相似的脸，茶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快。
果然，一切还是和以前一样。
这人又要来旁敲侧击的来询问自己母亲的名字，又要在得知自己的母亲已经离世后装作慈祥的样子假惺惺的来安慰他，又要带着害死自己母亲凶手的儿子在自己面前显摆着，他们一家过得有多幸福。
真是讽刺。
贺衍牙关不自觉紧了紧，眼看易海翔就要走到自己面前，忽的，他的手臂突然被人从身侧抓住……
贺衍眼眸一怔，随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人便拉着他跑出了旁边的后门，开始往艺术楼里跑，等到一口气穿过被夜色笼罩的走廊，又过了个拐角，到了一楼楼梯旁边空着的那处才堪堪停住。
报告厅里，易海翔看着男生已经消失的身影，脚步顿在原地。
艺术楼里没有开灯，只有些许的夜色从透明的门口照进来。
贺衍看着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
俞柏舟靠在墙上气喘吁吁，笑着看着他，“怎么样？逃出来够刺激吧？”
所有高二的学生都还在报告厅里，他们算是偷跑出来的。
贺衍眉头轻蹙，看着他问，“为什么带我来这儿？”
俞柏舟看了看四周，“不觉得那里很闷吗？这里就很安静……”
俞柏舟还没说完，便被拉进了一个坚实怀抱，随后，肩头压上一个脑袋，低沉温柔的嗓音从耳侧传来，“嗯，这里比较好，和你待在一起比较好。”

第三十一章
易海翔看着那道已经消失的身影，顿时往观众席上走的脚步。
“爸，你在看什么？”身旁传来易天的声音。
易海翔停住心里的思绪，看了易天一眼，语调平淡，“没事。”
刚才在台上，或许是灯光的影响才让他觉得那男生的眸子和平常人不一样。
过去了，都过去了，即使是她的儿子又怎么样，和自己早就已经没有关系了。
易海翔放下心里的思绪，很快情绪便恢复到了往常的冷静。
钻进耳朵的磁性嗓音离得太近，好像连声音里震动的频率都能听得清楚，这让俞柏舟的心脏忍不住咯噔了一下，而后便如被阳光照着的泉水一般，四处流淌开来。
可是支撑着肩头上的重量，他不得不先忽视掉心中那点奇异的感觉。
果然，看着贺衍这个样子，想来他肯定是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俞柏舟虽然什么都知道，但他的立场让他无法开口安慰贺衍。
所以他只能就这样站着，借贺衍抱一会儿，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但……就先这样吧。
夜色将两人的身影笼罩着，过了许久，贺衍才稍稍松开怀里的人，而后微低着头，看着怀里的人，“这里灯也没凉，你不怕黑吗？”
俞柏舟不清楚贺衍为什么突然这样问，他摇摇头。
贺衍看着他道：“我挺怕的，你知道吗？”
俞柏舟突然反应过来，贺衍原来是在为刚才的行为找台阶下，也是，就算是关系再好的朋友，突然之间把人抱住确实也会把对方吓一跳。
虽然他是不介意，但这不代表对方就不会觉得没面子，贺衍想要台阶，他给就是了。
他点头点，“没关系，以后怕黑的时候就喊我，我给你抱。”
听到这话，贺衍心里不禁软了下来。
明明只是十几岁的小孩，可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却都能牵着他的心，贺衍从来都讨厌别被人牵着鼻子走，可对方如果换做是俞柏舟，他似乎也不是那么排斥了。
他克制住想再重新将人抱住的冲动，抬手摸了摸俞柏舟的脑袋，“走吧，那边应该已经散场了。”
俞柏舟听话的点头。
两人重新回到会场的时候，里面的学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有个别家长和领导还在。
俞柏舟依旧从跑出去的后门偷偷溜进来，其实本来他们是打算直接就走了，结果俞柏舟突然想起自己不小心把校服外套忘记在座位上了，这才不得不重新跑回会场拿东西。
虽然后门离座位离得不远，但俞柏舟仍旧行动得小心翼翼的，因为傅夏和俞辰今晚也来了，作为特邀家长出席。
俞柏舟这两天头疼得很，傅夏只要一想起就会问他邀贺衍来家里吃饭的事，而俞辰在意的点虽然不是吃饭，但也是和贺衍有关，他总唠着自己问贺衍和自己的情况，就好像他找的不是家教，而是一匹伺机要将自己吃掉的狼似的。
他这要是带着贺衍出现在两人面前，那两人可不得把贺衍的皮给扒了一层。
贺衍也是，让他自己先走，他不听，偏要跟着自己回来。
三人都把他弄得有够头疼。
俞柏舟还没进后门，便远远瞧见了站在靠台子处的俞辰，俞辰一只手搭着外套，另外一只手拿着手机，似乎正准备给人打电话。
见状，俞柏舟让贺衍在门后等着自己，他趁着这个空档，飞似的跑到自己座位那儿拿了校服，随后又飞似的聊跑回后门，再然后……就见到傅夏一只手搭在贺衍的肩上，正悠闲的靠在墙上看着自己。
俞柏舟：“……”
两人跟着傅夏来到外面的露天停车场。
傅夏打开车门，从车里拿出一袋点心递给两人，“刚才听了半天肚子也饿了吧？你们待会儿还要上晚自习，没办法带你们出去，就先吃着点心填点肚子。”
傅夏带来的，是俞柏舟最爱的酥饼，俞柏舟开心的接过，“谢谢爸！”
俞柏舟不饿，但是馋，傅夏见他吃得开心，自己也开心。
过了会儿，见自家儿子都已经吃了两块了，贺衍却还一块都还没动，他当做是小孩子害羞，便主动道：“小衍也吃点吧，这家的酥饼味道很不错。”
听到傅夏对自己的称呼，贺衍微怔，随后点了下头，拿起一块尝了一口。
傅夏望着面前的两人。一个吃得开心了，掉了一嘴酥皮都不知道；另外一个始终吃得规矩，不慌不忙，要成熟许多。
不过，各有各的优点就是了。
傅夏抱着手，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兜里的手机响起，傅夏回过神，接上。
俞柏舟不用想就知道是俞辰打来的，果然，傅夏挂了电话，对他们道：“你大爸要过来了，我觉得你们在他来之前还是赶紧先走的好。”
俞柏舟知道傅夏是站自己这边的，随后拿着酥饼就要走，“那您待着啊，我们先走了。”
可还没走出去两步，又被傅夏提溜了回来。
傅夏看着贺衍道：“对了小衍，我之前让小舟约你去家里吃饭，小舟总说你没时间，我想问问他是不是真的问过你了？”
俞柏舟：“！！！”
他就知道傅夏即使站在他这边，但吃饭这事还是要进行。
可家里有谁，家里有俞辰啊！
贺衍听到傅夏的问话，有些疑惑，因为这事儿俞柏舟从来没和他说过。
傅夏的身后，俞柏舟拼命给贺衍示意——“有！你快说有啊！”
贺衍只得道：“嗯，说过了，之前确实是时间不太宽裕。”
“说过就好。”傅夏点头，装作看不到俞柏舟大幅度的动作，笑着问：“对了，你下周周末有时间吗？”
贺衍看着俞柏舟在傅夏身后使劲儿摇头，而后故意忽视他，朝傅夏笑了下，“有。”
傅夏一脸高兴，“那太好了，下周家里恰好会到一些肉类特产，等到时候你跟小舟一起过去，叔叔给你们做好吃的。”
贺衍微笑着答应下。
在傅夏身后的俞柏舟：“……”
回教室的路上，贺衍问起傅夏说的让俞柏舟约他去家里的事。
两人走在路上，过了一道又一道路灯，贺衍问：“你怎么没问过我，就直接为我决定了？”
俞柏舟道：“你是不是忘了之前我在你家喝了酒那茬？我告诉你，我大爸为那事现在可还在气头上了，你要是去了，那你就成他气头上的炮灰了。”
俞柏舟想了想，又道：“不过我先跟你道个歉，那晚的事我是真的和他解释过了，我说那天喝酒是我自愿的，但他吧，还是不信。”
贺衍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所以，他认定了是我给你灌的酒？”
俞柏舟：“差不多是这样。”
贺衍脚步慢了下来，他看着旁边的人，“这样的话，那我岂不是给了他一个很不好的印象？”
俞柏舟解释：“倒也不是，怎么说，时间会澄清一切，所以我觉得咱们给他点时间，下周就先不要去我家了，行不？”
贺衍笑着伸出手，在他额头上轻弹了一下，“不行。”
俞柏舟：“……”
他的苦心全白废了。
他原意是不想把贺衍带进自家的狼窝，呵，这下倒好，人家贺衍自己往狼窝里撞去了。
晚自习结束回到家，俞柏舟洗漱好后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居然一点困意都没有，他觉得可能是被贺衍给气的。
反正也睡不着，俞柏舟便悄悄拿出手机上了游戏，想吃两把鸡再睡。结果上号一看，发现屠高明和车聪，还有另外一个认识的男生也在，他还没选好模式，就被屠高明邀请进了队伍。
四人队里全是熟人，俞柏舟准备好等着开始，这时屠高明弹来消息——老大，开语音。
俞柏舟听着外面没了动静，想着傅夏和俞辰应该已经睡下了，这才敢打开语音。
喇叭一开，另外三人大大咧咧的聊天声便从手机里传来。
屠高明说：“这样干巴巴的玩太没劲儿了，咱们来一问一答的游戏怎么样？”
车聪：“一问一答？就你那脑子，我怕把你问到倒地不起。”
屠高明：“车聪你瞎瞧不起人是吧？”
余昊：“我觉得屠哥说那个也挺有意思的。”
余昊是经常跟在屠高明身后的小弟，但其实在一起的时候就和朋友差不多。
车聪道：“余昊你被屠高明威胁了是吧？没事，说出你的真心话，哥罩着你。”
余昊不大好意思的笑。
在外面当局外人等了半天的俞柏舟终于开口了：“哥几个，你们还开不开呢？再不开我都要睡着了。”
屠高明：“哟，老大听着呢，我以为你还没开语音！”
车聪道：“不然这样吧，老大来决定，玩不玩？”
俞柏舟倒是觉得都可以，于是想着少数服从多数，“那就玩吧。”
一问一答的游戏规则如下，四人组队吃鸡，被淘汰的人为答题对象，然后拿到的人头数最多的人为提问对象，提问的范围没有界定，可以是对方身上你想知道的一个八卦，也可以出一道你觉得有难度的题，如果对方在规定内回答不出来，那么输的人等周一开学的时候就要听提问的人差遣一个小时。
四人统一之后便开始了匹配。
余昊：“我落到房子上了我去！”
屠高明：“跳下来。”
车聪：“等等，你先别……”
余昊：“啊啊啊啊！我摔死了靠！！”
其余三人：“…………”
车聪：“所以让你先别跳啊，你也不看看你呆的地方有多高。”
很悲伤，余昊刚进来就落地成盒了。
现在谁都没拿到人头数，但是俞柏舟装备最好，所以一致同意由他提问。
俞柏舟想到白天的事，他搜着装备，问：“比如你吃饭的时候嘴角沾了饭，你好朋友会伸手帮你把饭粒拿掉吗？”
三人：“……”
车聪：“老大，我觉得你这题问的很有问题。”
余昊道：“肯定不会啊！又不是情侣！！”
俞柏舟一愣，又问：“情侣才会这样？不一定吧，会不会其实也有因为场合不合适，所以才主动帮忙的特例？”
余昊：“俞少，你这是两个问题了。”
俞柏舟：“……行吧，小样儿，等我待会儿拿到人头再问。”
装备捡得差不多，圈也缩了，三人没找到车，只好跑着进圈，所幸距离也不算远。
俞柏舟正跑着，手机里来了电话，是贺衍。
这么晚了，找他什么事儿？
俞柏舟暂时关了话筒和喇叭，接上电话，贺衍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喂，睡了没？”
俞柏舟绕到旁边的小房子捡到了一个□□，“还没呢，有事儿？”
贺衍说白天补课时，俞柏舟有没有拿到他桌上的一张表，不是试卷。
俞柏舟回想了一下。
“哦哦，是不是上面写着一堆数据什么的那个？”
“对。”
“我想起来，那张表掉到地上，我给你捡起来放桌洞里了。”
“好，那明天我回一趟学校。”
“嗯。”
“这么晚还不睡，做什么呢？”
“睡不着，吃鸡呢，跟老屠他们一起。”
贺衍在那边轻笑了声。
“别熬太晚，玩一会儿就赶快睡了。”
“好。”
和贺衍通完电话，俞柏舟正欲挂断，身上便被人打了一枪，“卧槽！”
不过就是分心接个电话的功夫，他现在身边两、三个红枪印，屠高明给他打字，“老大，快开语音！”
俞柏舟赶紧打开语音，屠高明着急的声音便立马从喇叭路传来，“三点钟方向！离你很近！”
“知道了知道了！”俞柏舟收了枪，找到旁边的障碍物躲下。
而后换成98k，将那边的人一枪给爆了头。
“老大帅！”正在观战的余昊道。
“啧，都是小事。”
俞柏舟玩这游戏的时间不长，其实算新手，但他学习能力强，看看别人玩几把基本就会了。
几人配合，最后接连将身边的三个敌人全部击倒，而后继续跑圈。
余昊：“老大你挺牛啊，我怎么感觉你技术比以前好了。”
屠高明：“我也发现了，明明你以前经常被人爆头来着。”
俞柏舟：“那当然是练出技术来了。”
车聪：“好了，以后我可以躺鸡了。”
屠高明哈哈大笑，“老大，你继续保持，希望别再像以前一样跑着跑着又被人一枪爆头。”
俞柏舟：“爆头？怎么可……”
砰！
俞柏舟还没说完，就被藏在远处房顶上的人用awm爆头了。
俞柏舟：“……”
屠高明：“……”
车聪：“屠高明你这个乌鸦嘴，害老子失去躺鸡的机会了！”
余昊：“屠哥，嘴巴用不着就把它捐了吧。”
屠高明：“……”
俞柏舟看着变成盒子的自己，心里难受。
俞柏舟输了，现在拿到人头数最多的是屠高明，由屠高明向他提问。
屠高明有点为自己的乌鸦嘴自责，于是也不敢把问题想得太狠了，“老大准备好没有，我要提问了啊？”
俞柏舟已经做好接大招的准备，“你问，你随便问。”
“那我问了啊。”屠高明想了想，道：“请问，你现在是单身还是有女朋友？”
虽然屠高明他们整天跟在俞柏舟后面，但俞柏舟最近都没和他们说起过自己的感情问题，青春期的男生嘛，难免都对这些感到好奇，再说几人关系好，问问也没事儿。
俞柏舟心想这叫什么问题，他原本还以为屠高明打算为难自己呢，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听好了，哥哥我，单身！”
俞柏舟说完，几人的议论声便从喇叭里传来，四人有说有笑，开始打趣起来。
俞柏舟手机屏幕的最上方，和贺衍的通话还在继续，上面显示着时长08:16。

第三十二章
潘亦煮完宵夜出来，突然听到哪里有聊天声，往声源一看，发现是从贺衍桌子上的手机里发出来的。
他靠近看了眼屏幕，电话那头是俞柏舟，全程就听到他在那儿巴拉巴拉的说一堆，听着说话的内容像是在跟人打游戏。
他估摸着应该是贺衍打完电话忘记挂了，走过去正打算帮忙挂断，结果一听，就听到俞柏舟在那边多骄傲的说了句，“听好了，哥哥我，单身！”
正欲挂断手机的潘亦：“……”
合着现在单身也能单出优越感了是不是？
他现在有了一百万个想要吐槽俞柏舟的理由。
潘亦摇了下头，正欲将电话挂断，一回头，就发现贺衍拿着刚冲好的咖啡站在自己身后。
潘亦和贺衍道：“我看你电话忘了挂，正要过来帮你挂来着。”
贺衍“嗯”了声，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手机，直接将通话按断，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好。
潘亦回到自己的位置，他画着原画，见贺衍的表情仍旧不怎么好，便问道：“衍哥，怎么了？”
贺衍脸色有些冷，“没事。”
虽然贺衍嘴上说着没事，但深知贺衍性格的潘亦知道，贺衍这样子绝对是因为心里有事，而且是大事儿。
贺衍要真发起火来，是没人能阻止的。
理智让潘亦将这个话题中断，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注意力。
潘亦心里其实有个疑惑，之前贺衍一直让他帮忙收集资料，现在他才知道贺衍的目的是什么，但仍是对贺衍的做法不太理解。
“衍哥，咱们既然要做一款创新的游戏，那为什么不把咱们那会儿分公司的项目直接搬过来？那些个创意，每一个可都价值上亿呢，又创新又有可玩性，提前拿到这儿来提前发家致富他不香吗？”
“现在的技术还不足以支撑做出那种水平的游戏，有创新没实体，也是空想。”
“咱们就是搞科技的，就提前把那技术搞出来呗。”
“你想的太简单了。其一，那不是想做就能做的；其二，即使能做，不耗费个两三年根本做不出来，周期太长。我现在没那么多时间可以磨。我现在要做的事，需要在短周期内可以完工。”
潘亦只好道：“好吧。”
潘亦画人物设计到凌晨两点，已经困得不行了，一转眼发现贺衍还在敲代码，他实在熬不住，“哥，我先睡了啊。”
“好。”
潘亦躺在沙发上，以免明早起来忘了，他以前给另外一边的团队那儿发了进度确认的消息，等着那边明早起来回，这才安心睡下。
贺衍听着耳机里的录音，看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一时觉得心烦意乱，干脆摘下耳机扔到了一边。
次日，俞柏舟还躺在床上睡懒觉，卧室门就被俞辰推开，随后整个人就被俞辰提到了院子里，睁着惺忪睡眼被迫跟在俞辰身后慢跑，他抬头看了看还没露影的太阳，“这也太早，今天是周末啊。”
俞柏舟昨晚睡得晚，他本来只打算打两局游戏就下，结果被屠高明一言不合就拖到了凌晨两点多，重点是玩结束之后头脑还特别清醒，一点困意都没有，结果今天一大早又被俞辰揪起来跑步，这直接导致他现在已经跟个废人差不多了。
俞辰跑在他前面，“谁告诉你周末就不用早起？给我跑，把昨晚熬夜玩游戏那劲儿给我拿出来跑。”
俞柏舟：“……！！”
被发现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半个小时后，傅夏给两人拿着早餐出来，远远就看见俞柏舟弯着腰喘个不停，而旁边的俞辰则像才吃了个开胃菜似的。
俞柏舟追在俞辰身后，他保证，他长跑是真的可以，今天发挥不好纯粹是因为昨晚没睡好。
傅夏将早餐放在旁边的木桌上，让两人先吃早餐。
俞柏舟得到解放，赶紧过去傅夏旁边坐下，傅夏将盘子里装了核桃仁的那份营养早餐摆到他面前，把剩下的一份推到俞辰面前。
俞辰看着自己盘子边上摆着的两个圆溜溜的核桃，又看看自家儿子盘子里装的核桃仁，心情复杂。
他把其中一个核桃递给傅夏，“也给我剥个。”
傅夏无奈的接过核桃，“你幼不幼稚？”
俞柏舟偷笑了下。
傅夏剥好核桃，把完整的核桃仁放到俞辰盘里，“现在可以了？”
俞辰终于展出笑脸，随后拿起盘子里的核桃仁喂进了傅夏的嘴巴，笑道：“这才是我的目的。”
傅夏：“……”
俞辰的脑袋挨了一锤。
俞柏舟忍不住哈哈笑出声。
早上的时间过得很欢乐，俞柏舟跑跑步脑袋也清醒了，等到中午些想起昨晚贺衍问自己那个什么表的事，不知道贺衍拿没拿到了，想着便给贺衍打了个电话。
他等了一会儿那边才接起。
贺衍的语调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他问了那个表的事，贺衍说拿到了。
俞柏舟在家里待不住，想过去找贺衍玩，结果贺衍说他要去医院。
“是要去看贺阿姨吗？”俞柏舟问。
“嗯。”
“我可不可以跟你一块去？我好久没见到阿姨了，也想去看下她。”
距离俞柏舟上一次见到贺柔，已经过去了好久，那会儿贺柔还没转院，他还记得贺柔温柔的笑脸，还有给人的很亲切的那种感觉。
贺衍答应了。
时间差不多，俞柏舟换好衣服，便李叔送自己去了和贺衍见面的目的地。
接到贺衍，李叔在前面开着车，两人坐在后面。
俞柏舟因为能去看望贺柔，心情很好，他和贺柔聊着天，说起昨晚和屠高明他们熬夜打游戏的事，可贺衍也不知道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他说了十句话，贺衍才回一句。
俞柏舟这时才终于察觉出贺衍情绪不对。
怎么回事？
是错觉吗？
他为什么总感觉贺衍身上散发着寒气？
两人来到医院，贺柔见到俞柏舟的时候，眼里露出了些惊喜的情绪，而后便俞柏舟笑了笑。
贺柔现在的状况比以前好起来了很多，整个人看上去也更精神了，没了之前那种病恹恹的模样，精致的五官也重新散发出了些许光彩，只是因为在病床上躺得太久，精力恢复起来还比较缓慢。
今天天气不错，两人推着轮椅将贺柔带到了外面的草地上晒太阳。
医院里环境很好，绿化植被很多，又因为处在郊区，没有市里那么闹，很安静。
贺柔想到什么，问贺衍道：“对了，小潘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贺衍道：“他今天有事，过两天再来。”
贺柔想到什么，说：“他们家帮了我们很多，你记得平时要对小潘好点，别老是动不动就使唤他。”
贺衍：“嗯。”
俞柏舟听着贺柔和贺衍说了许多，才知道原来当时帮贺柔找关系转院的人就是潘亦的父母，他就说，怪不得贺衍和潘亦的关系会那么好。
可是不对啊，潘亦和贺衍才认识多久？他就能为贺衍做到这个份儿上？这得花不少人力物力吧？
一些疑惑萦绕在俞柏舟脑海里，可他想了半天仍是没想出个结果。
俞柏舟正出神着，突然听到贺柔喊了自己一声。
他赶紧回过神来，朝贺柔笑笑。
贺柔问起他最近的学习情况，以及，贺柔竟然还知道贺衍在给他补课的事。
俞柏舟看着贺柔的笑脸，有些不好意思，“就还行吧，成绩是上去了一点，但还是得努力。”
俞柏舟坐在轮椅旁边的草地上，贺柔抬手摸了摸他的毛茸茸的脑袋，声音很温柔，“有这样的劲头挺好的，趁着现在还年轻赶紧好好学习，不懂的你就问小衍，别怕麻烦他，你问了他要是不教你，你就来告诉我，我帮你说他。”
俞柏舟感受着头顶上那只温柔手掌，心里像是一阵暖风刮过，随后微笑着点点头。
俞柏舟和贺柔总是能找到很多可以聊的话题。
一旁，贺衍看着逐渐好起来的母亲，还有少年笑起来时灿烂的侧脸，嘴角牵起的笑多了几分暖意。
在医院里待了一下午，等回到市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俞柏舟坐在车上，看着外面的夜景，想起马上就会路过一个烟花喷泉，他转过身问身旁的贺衍，“要不要一起去看完烟花喷泉再回家？”
贺衍迟疑了下，才道：“……好。”
俞柏舟一笑。
烟花喷泉，顾名思义，就是在喷泉出现的时候，天空里会同时绽放出彩色的烟花。由于所有烟花都是由人工操作，所以每次进行的时间都很短，只有十五分钟，而且只在每周的周六晚上才会有。
俞柏舟之前有一次路过刚好看到，只可惜那会儿只看了一小眼，后来就因为时机不合适都没有再看到过了。
今天机会合适，要是白白错过，那就太可惜了。
李叔将他们带到公园外面停车，他们得走进去几步路。
公园四处种满了樱花，只是还没到季节，樱花还没开放，喷泉在一个占地面积很大的人工湖里，人工湖四周是花岗岩石雕刻的安全围栏，旁边是块空地，有座位也有一些简单的健身设施。
今天晚上来的人很多，有带着孩子的家长，也有一些成双成对的情侣，估计都是为了今晚的节目而来的。
空地那处的湖边已经挤了很多人，俞柏舟在后面看不到，干脆带着贺衍沿着围栏环湖走，估计走了百来米，才终于找到一处没人的位置。
这个位置之所以没人，是有原因的——离湖中心的喷泉太远。
忽略掉那些不规则的边缘，比起圆形，人工湖的形状更贴近长椭圆，而俞柏舟他们现在待的地方，就是离椭圆中心最远的地方。
但是俞柏舟觉得也还好，能看到就行。贺衍也觉得无所谓。
待在湖边吹着晚风，等了半天节目还没有开始，俞柏舟已经等到有些无聊了。
他忽然想起白天的事，贺衍去医院的路上心情似乎不太好，白天贺衍在气头上，他没好问，现在他估摸着那气头也应该过去得差不多了，他要是不去关心下，那也太对不起她这个朋友称号了。
俞柏舟想着，便也直接就开口问了。
贺衍闻言，才知道俞柏舟原来完全不知道惹自己生气的是谁。
他不禁觉得有些无奈，“算了，没事。”
他现在不想去追究那事。
俞柏舟见衍心情说好不好，说坏不坏，便开始试图逗贺衍开心。
他一只支在围栏上，歪着脑袋看着旁边的人，“所谓两人愁好过一人愁，你就告诉我，让我也来帮你分分忧怎么样？”
“不怎么样。”
“别介呀，咱俩什么关系，你跟我说说怎么了？”
“不想说，好好看你的烟火。”
“这不是还没来嘛，来，说出来让哥哥帮你琢磨琢磨。”
贺衍不说，俞柏舟就继续逗。
“别闹。”
“我没闹啊，我就是无聊。”
“俞柏舟……”
“在呢。”
“……”
贺衍看着那只已经快闹到自己眼前的手，眉头蹙了蹙，窦地一下捉住，而后不容反抗的将人拉进自己怀里，用自己最后的耐心道：“俞柏舟，再闹我就在这里亲你了。”
贺衍话音刚落，湖中心便升起一簇壮观的水柱，待水柱即将要落下来的瞬间，四周的小喷泉登时而起，与此同时，远处的烟花升上天空，辉映着各种形态的喷泉在夜空里绽放出斑斓色彩。远远看去就像一幅高级的画作。
可俞柏舟此时却来不及欣赏，他疑惑地看着面前的贺衍，“你说……什么？”

第三十三章
远处的节目正在进行，俞柏舟现在却腾不出任何心思。
怎么回事？刚刚是他听错了吧？
刚才水声那么大……
可搂住他腰的手又是怎么回事？
俞柏舟忍不住还是又问了一次，“你刚说亲……亲……？”
贺衍看出了俞柏舟眼里的迟疑，眸子不禁眯了眯，松开俞柏舟，“俞柏舟，你什么意思？”
贺衍的语气说不上好。
本来贺衍就因为俞柏舟说自己单身的那股气还没消掉，现在俞柏舟又表现得好像很抗拒他的样子，这让他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俞柏舟委婉地解释，“就是……像亲什么的……不是好兄弟之间可以做的吧？而且咱们两个直男……这……这也不太合适。”
闻言，贺衍表情有点惊诧，而后脸上阴霾了几分，“好兄弟？”声音也严厉起来，“谁跟你是好兄弟？”
俞柏舟一愣，“啊？？”
贺衍逼近俞柏舟，“好兄弟？直男？俞柏舟，你在耍我吗？”
贺衍说话时的声音里像是带着厚厚的寒霜，
俞柏舟被贺衍身上那股气势逼得害怕，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些，讪讪道：“不是……在你家喝醉那晚你不就是那样说的吗？说按按照我的想法来，那我的想法不就是和你成为好兄弟……”
贺衍怔了半秒，而后难以置信地问：“……什么意思？所以你一开始接近我的目的就只想和我成为好兄弟？”
俞柏舟虽然不知道贺衍为什么是这个反应，但避免触到贺衍的雷区，他还是小心地解释道：“目的这个词说得太严重，也不至于，我就是想单纯的交你这个朋友。”
贺衍眸子一缩，“如果只是这样，那你放在我桌洞里的那封情书是怎么回事？”
“情书？”
俞柏舟闻言傻住了，“我什么时候往你桌洞里放过情书了？？”
私人网球场里。
潘亦接着贺衍对面打过来的球，手腕已经快要废了。
贺衍大晚上一言不合把他喊出来打球就算了，还把他往死里的折磨，发过来的每个球都像是灌了铅似的，就算是他这个网球爱好者都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
潘亦把网球拍抵在地上，弯着腰抬手和对面的贺衍摆手，“不行了衍哥，我实在打不过你，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了行吗？”
贺衍将手里的球狠狠砸到绿色的网上。
潘亦看着身子不禁往后缩了缩，这就是和贺衍打个半个小时球的后遗症。
两人走出场地，潘亦将手里的水递给贺衍。
贺衍接过水，扭开瓶盖，仰头喝水时，额上的汗珠随着他的动作划落到脸颊，配上那张精致立体的五官，侧面看过去就像一幅时尚的高级画报，引着旁边的异性纷纷侧目。
潘亦看着就知道贺衍出事了，昨晚上他就觉得贺衍不对劲，没想到今天看上去好像更严重了。
他在贺衍怕旁边坐下，而后还是壮着胆子问了，“衍哥，我昨晚就看你不对劲，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贺衍：“我被俞柏舟耍了。”
潘亦皱眉，“那傻逼又来惹你了？他接近你果然没安什么好心！”
贺衍扭上瓶盖，低着声：“不是。”
几分钟后，得知真相的潘亦一脸惊恐的看着贺衍。
他道：“什么鬼？！你跟俞柏舟好上了？！！”
贺衍往后将后背抵在墙上，闭上眼将眸子里的阴笃遮住，“现在没任何关系了……”
潘亦懵逼得不行，“不是，怎么回事？俞柏舟不是钢铁直男，暧昧对象一大堆吗？？再说了，你俩以前什么关系为什么突然就好上了？？！”
贺衍将情书和俞柏舟喝醉那晚的事说完之后，潘亦突然就明白了，可明白之余仍是震惊无比。
“所以说，你收到了一封情书，然后以为送情书的那人是俞柏舟，所以一直误会了俞柏舟对你示好的意图，你以为他是为了跟你谈恋爱才接近你，结果他只是想跟你交朋友，然后到了俞柏舟喝醉那晚，你主动告白，俞柏舟也答应了，结果你以为两人谈上恋爱了，俞柏舟却他妈以为你俩的关系是比朋友上了一个台阶，正式成为了好兄弟？？？”
潘亦说完，贺衍没话了。
事实确实如此。
潘亦觉得太难以言喻了，“不是衍哥，你是怎么想的？你怎么就相信俞柏舟会喜欢你了？”
贺衍一怔，随后不爽地看着潘亦，“潘亦你什么意思？所以我是有多差他才不会喜欢上我？”
潘亦：“……”
潘亦：“不是哥，你把重点放错了。”
潘亦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俞柏舟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钢铁直男，所以他怎么可能会喜欢男的？而且你们以前关系不是老差了吗？”
贺衍垂下眸子，半晌，才低着声道：“……他不是俞柏舟。”
潘亦：“？？？什么意思？？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贺衍看向潘亦：“对，就像你之前跟我说的那样。”
潘亦突然想起几个月前在贺衍家吃火锅那次了，他一脸震惊问：“那么那次你为什么一脸笃定的告诉我不是？”
贺衍实话实说道：“怕你嘴巴大，藏不住事。”
潘亦：“……”
潘亦：“你那么护着他，所以……那时你就已经对他有好感了？”
贺衍没说话，几乎就等于默认了。
潘亦起初还想不通他家衍哥心思这么缜密的人怎么就会犯了这样错误，掉进了这样的陷进，现在好了，他清楚了，那是因为他家衍哥对人家有意在先。
稀奇，太稀奇了。
堂堂一个钻石男居然会被一个十八岁的小孩勾得魂都找不着了落地处。
潘亦看着旁边的贺衍，将思绪重新扯到现在的事上来。
这件事说起来其实也是够头疼的，看上去是俞柏舟玩弄贺衍的感情，渣到极点，可实际上俞柏舟也没真做错什么，是贺衍误会在先，错把俞柏舟对他表现出来的友好当做示爱，最后搞到一个两两挫败的结局。
潘亦心里是这样想的，他知道贺衍现在心里也很清楚，只是他看得出来，有些事情贺衍似乎并不是很愿意完全承认。其实归根到底，都是最开头的那封情书惹出来的祸。
想到这里，潘亦问贺衍：“那现在搞清楚送情书的人是谁了吗？”
贺衍摇头。
潘亦又问：“那情书呢？”
贺衍：“撕了。”
潘亦想像了一下，那情书估计应该被撕得挺稀碎的。如果让贺衍知道那封情书的主人是谁，估计那主人也会被贺衍撕得挺稀碎。
潘亦不是没谈过恋爱，年轻的时候也不是没被人玩弄过感情，所以他现在很能理解贺衍的感受。
他看着贺衍，问：“衍哥，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直接跟俞柏舟完了？”
贺衍看着不远处的网球场，眸子里的情绪似乎已经镇定下来。
他嘴角扯出一个笑，像是在自嘲，“到今天为止，一切都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俞柏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死定了！他前几天就一直觉得刷好感这事太顺利，顺利得简直奇怪到了奶奶家，结果今天才知道，事实确实如他所料！
他这段时间以来对贺衍的好，在贺衍眼里全部变了质。他努力那么久，搞半天贺衍却一直以为自己是在追求他想和他谈恋爱！！
去他的，这完全走错剧本了！
俞柏舟把008喊出来：“洞洞，我穿进来的这本确实是无cp文是吧？”
008确认了一下，才回道：“没错，是无cp文。”
008已经习惯俞柏舟给自己起的“洞洞”和“小零”这两个称呼，俞柏舟经常在这两个称呼里肆意切换，他现在已经能够不夹杂任何情绪如常的接受了。
俞柏舟忍不住摔枕头，对啊，没错，就因为他知道这是一本无cp文，所以文里即使一直没提到，但他一直都默认贺衍的性取向是异性，可谁知道贺衍居然会喜欢男的？
俞柏舟冷静了半秒。
等等，该不会是他把贺衍掰弯的吧？
“……”
不可能，他一个钢铁直男有何德何能可以将一个大佬掰弯？？
008突然插话：“万事皆有可能。”
俞柏舟：“……你闭嘴。”
俞柏舟脑袋要炸了，尽管这个误会本身并不是他引起的，但他心里还是充斥了满满的自责感，这看上去就像他把贺衍狠狠耍了一道一样。
以及，一想到自己刷好感刷错了方向，不仅让之前的所有努力白费，还让贺衍复仇的小本本上又给自己记上了一笔渣男债，俞柏舟就痛心疾首得不行。
俞柏舟睡不着，口又渴，干脆绕去外面的客厅接了杯水。
他仔细想了想，觉得不行，自己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他必须得想办法挽回这个局面。
他喝着水，问008有没有什么好的策略推荐。
008想了下：“爬上他的床，成为他的零。”
噗！！
后一秒，俞柏舟刚喝进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

第三十四章
周一开始便是运动会，俞柏舟为即将见到贺衍做了很多心理建设，可没想到他在学校里待了一个上午，居然连贺衍的一个影子都没见着。
他早上没有比赛项目，带着男生搬完物资到他们班据点那儿之后，就干脆坐在桌子后面休息了起来。
他们班的据点在靠近操场后门，后门出去往小路上一直走，就通到了超市，再者他们的背后就是篮球场，也是一个比赛项目点，这个位置可谓选得十分巧妙了，妥妥的交通枢纽，进出都十分方便。
旁边，屠高明正在和余昊还有另外两个男生斗地主。
俞柏舟在宽敞的足球场上扫了一圈，还是没找到贺衍的一个影子，想了想，把身子斜过去，问屠高明：“老屠，你今早有没有见到过贺衍？
“哈哈哈，我王炸！”屠高明兴奋的甩下几张牌，对面一片叫苦不迭，屠高明一脸满意，随后问俞柏舟道：“老大，你刚刚说什么？”
俞柏舟还没开口，余昊便帮他回屠高明道：“老大在问你今早有没有见到过贺衍。”说完，余昊又看向俞柏舟道：“我是没见过。”
屠高明想了下，随后回俞柏舟的道：“贺衍？我也没见着。”
坐屠高明对面的张晓听到三人的对话：“你说贺衍？我这把开局前好像见到他了，在教学楼那边，他好像和……和那个潘亦待在一起。”
张晓是五分钟前才加入斗地主战局的，他们教室所在的教学楼离操场走得快点需要六分钟，那也就是说，张晓见到贺衍是十一分钟前的事了。
俞柏舟犹豫了一下，想着还是不要去教学楼找贺衍的，谁知道这是十一分钟里贺衍会不会又去了别处，要真走了，跑也是白跑。
前天晚上，两人虽然知道彼此都误会了对方，但实际上，他并没有来得及和贺衍把事情解释清楚，当时贺衍的表情看上去很恐怖，而他脑子乱成一团，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两人没把烟花喷泉看完就离开了，回去的一路上，同样无话。
这件事牵扯的东西太多，逃避不是办法，俞柏舟知道自己必须找机会把事情和贺衍说清楚，把两人中间隔着的结打开，否则他和贺衍的关系可能就这样直接完蛋了。
屠高明问他道：“老大，你找他有事儿呢？着不着急？我去帮你去喊他过来？”
俞柏舟摇头：“不用了，没多着急。”
时间不在于前后那么几分钟，贺衍肯定是要来的，所以就在贺衍来之前，他再趁这个时间好好准备下解释的话好了。
此时，008突然在他脑海里小声哔哔：“搞那么麻烦做什么，我就说你可以直接爬上他的床，然后……”
俞柏舟截住008的话：“打住。”
008沉默了几秒，而后正经道：“……我觉得你真的可以试试，反正不亏，他喜欢你，你又可以多一个既帅气又多金的首富老攻，这样的人生难道不快乐吗？”
俞柏舟：“？！你再给我哔一句试试！”
008不敢吭声了。
等到了早上场快结束的时候，俞柏舟终于见到贺衍了。
远处的操场上，贺衍戴着一顶鸭舌帽，上身穿着一件烟灰色的短袖，一米九的个子在人群中十分显眼，他略低着头，一只手放在裤子口袋里，另外一只手碰了下鸭舌帽，从球场中间走过来时，几乎承包了方圆几米的目光，即使试图低调，但场上仍是没有比他更显眼的了。
跟他一比，同样是高个儿帅气的潘亦，气势瞬间就被压下去了一大截。
俞柏舟看着远远走过来的人，忍不住也看得呆了些。
俞柏舟觉得自己应该是有轻微的颜控，除去其他杂七杂八的感情，他是真的喜欢贺衍那张脸。
俞柏舟看得出了神，直到旁边的人喊了他一声，他才堪堪回神，而这时，贺衍也恰好走到了班级据点这里，潘亦则早早就回他们班那儿了。
早上给运动员准备的矿泉水已经没剩多少了，专门负责这个的是学习委员毕雨潼，毕雨潼清点了一下，回头扫了眼留在据点里男生们，结果发现这些人不是在打游戏的就是在斗地主，突然，发现有漏网之鱼——抱手坐着的俞柏舟和刚刚到的贺衍。
毕雨潼在两人中纠结了下，最终还是选择了看上去似乎更好沟通一点的贺衍，“贺衍同学，可不可以麻烦你去超市里帮忙抬一下矿泉水，你把我的学生证拿着去，到时候他会记到我们班账里的。”
贺衍“嗯”了声，闻言，俞柏舟一下从座位上跳起，主动道：“我也一起去吧，多个人多个力。”
贺衍看了他一眼，而后看向毕雨潼问：“几箱？”
毕雨潼莫名的从贺衍的声音里听出了些冷淡，她又看看主动要求帮忙的俞柏舟，她不得不重新认真思考起俞柏舟和贺衍到底谁更好说话一点了。
她道：“不多，就……两箱。”
贺衍点了下头，而后道：“我一个人够了。”
俞柏舟不傻，自然听得出来贺衍这话虽然明面上是在回毕雨潼，但明摆着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他只好道：“行吧。”
但俞柏舟岂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且他本身的目的其实也并不是帮忙抬水，而只是想找独处的机会和贺衍解释。
这个独处的时机，在去超市的路上就很合适。
就算不是帮忙抬手，但他一样能找到借口。
所以贺衍前脚才刚从后门出去，他也就背着手跟着出去了。
这条小路是操场和篮球场的分界线，过了这段路，再往前学生就很少了，少起来的时候一路上几乎看不到除了他们以外的一个学生。
俞柏舟跟着贺衍身后，他看着前方那幅宽阔的后背，心里突然有点落寂，明明一天半以前，他们还是肩并肩走在一起来着，都是因为那个误会，如果那个误会没有被打开……不，那个误会本身就不应该存在。
想到这里，他正欲小心翼翼地开口，却见前方的贺衍突然停住脚步。
他也跟着停住，而后见贺衍转过身，看着自己，问：“跟着我做什么？”
跟着我？听听这自大的语气，这叫什么话？
俞柏舟手往百米开外的超市一比，扬起下巴一脸无辜道：“我才没跟着你，我要去超市买东西。”
贺衍抱手看着他，“你也要去超市？”
俞柏舟理直气壮的点点头。
“那好。”贺衍将手里的学生证塞俞柏舟怀里，“刚好顺路，那两箱矿泉水你去帮忙抬回来吧。”
说完便往回走了。
俞柏舟在原地怀里抱着个学生证呆了呆，而后：“？？！”
这小崽子，算盘打得挺精的啊！
最后，还是俞柏舟一个人从超市里扛回了两大箱水，他把水放到桌子底下，毕雨潼一脸感激，他喘了几口气，把学生证还给毕雨潼，“小事儿，对了，贺衍人呢？”
毕雨潼把学生证放进包里，“啊，他去比赛场地给我们班同学加油去了。”
俞柏舟：“……”
俞柏舟发现了，贺衍就是故意的，抬水不想让他一起，知道自己和他顺路就把活推给自己，等自己回来了又不见了踪影……贺衍明摆着就是在躲着他！
如果贺衍一直这样下去，他根本找不到机会和他解释，这事如果要是一直不解释清楚，他心里就始终不安……
不行，下午他非得想办法把贺衍逮住不可。
中午吃完饭，几人直接去操场，车聪说怕下午无聊，要回教室拿个五子棋，俞柏舟手机没电了，刚好要回完教室充电，便主动担下了这个任务。
“我去吧。”俞柏舟看了眼时间，“我在教室充个半个小时的电再去找你们。”
“行，那麻烦老大了。”
“没事儿。”
俞柏舟和几人走了不同的方向，往教学楼的那边儿去了。
运动会期间，大多数的学生都徘徊在操场和宿舍那边，尤其是中午这段时间，教学楼这里能看到的人简直少得可怜。
不过午间这么安静的氛围倒也让人心境平和下来不少，操场那边总是乱糟糟的，相比起来，俞柏舟还是更喜欢这里。
俞柏舟上了楼，直奔五班教室。三楼楼梯口出来是四班，穿过四班再过去一段才是五班。
俞柏舟走到四班前门时，便听到几个女生聊天的声音，声音不难听出是从他们班里传来的。
俞柏舟没放在心上，继续往前走，可就在他走到教室门口，就要拐进去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的女生提到了贺衍的名字。
贺衍？他想知道她们在聊贺衍什么。
俞柏舟知道自己进去必定会打断女生们的对话，所以故意在门外停住了脚步。
“青青，你之前不是说贺衍有可能和潘亦一样是个富二代吗？说真的，我现在开始有点相信了。”
李青，坐车聪后面再后面的女生，俞柏舟和她说话几句话，但两人说不上熟。
“我也信了，我今早看到两人走在一起，说实话，身上那气场真不是盖的，而且重点贺衍长得是真不错。”
“我就和你们说吧，我李青的眼光什么时候坏过？”
“对了青青，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给他送了封没写名字的情书吗，话说他到底对那情书是什么个态度？”
听到这里，俞柏舟怔了怔。
没有名字的情书？
难道就是贺衍误会了是他送的那封？
那这么说来，给贺衍送情书的人就是李青？？
不知道为什么，俞柏舟总觉得这件事情没那那么简单。
他微微蹙眉，正欲继续听下去，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下，“怎么一直站门口不进去？”
那人话问出口的瞬间，里面的交谈声也戛然而止了。

第三十五章
俞柏舟回过头，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黎北。
他低了下头，随后笑着回道：“突然忘记要回来干嘛了。”
黎北轻笑一声，“你还是老样子，喜欢健忘。”
俞柏舟扯了扯嘴角，迈步走进了教室。
里面的几个女生见进来的人是俞柏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互相使了个眼色，大概还是有些担心刚才的话被俞柏舟听到。
在易天和贺衍在食堂闹矛盾那件事之后，所有人都明白了俞柏舟的立场，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总把贺衍视为眼中钉的俞柏舟了，相反的，他已经和贺衍称兄道弟了。
她们虽然没把情书那件事全部说出来，但被俞柏舟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自己的兄弟，指不定还是会急眼。
只是她们预想的质问并没有到来，俞柏舟进去后就直接回了自己的位置。
此时教室里除了三个女生，就只有俞柏舟。
见没什么人，黎北也跟着进来了，俞柏舟往回望了他一眼，黎北道：“等你一起下去。”想了下，又问：“想起来要做什么了吗？”
俞柏舟点头，咧嘴，把桌洞里的充电线拿出来举起，“充手机电。”
教室里除了设备用插座，总共就两个，一个在前方讲台那儿，一个在最后面的靠墙处。
为了方便充电，俞柏舟坐到了最后一排，他们语文课代表的位置，他往后把充电器插好，充电线的长度刚好够把手机放到桌上。
空气有些燥，俞柏舟吹着风，将校服外衣脱下来放到一边。
黎北在俞柏舟旁边，贺衍的位置上坐下，见俞柏舟一直拿着手机无聊摆弄，便和他聊起天来，“听说这次你报了长跑和跳高？”
俞柏舟看向黎北，奇怪道：“你怎么知道？”
黎北随手拿起桌上的笔记本，说：“车聪告诉我的。”
俞柏舟视线放在黎北手里拿起的本子下，他伸手把那本子拿下来重新放回贺衍桌上，“我悄悄告诉你，贺衍很讨厌别人动他的东西，别给他看见了，否则我怕你们打起来。”
黎北有些怔，什么时候俞柏舟连贺衍讨厌的东西都这么清楚了？
俞柏舟之所以知道，既是贺衍亲口和他说的，也是啊亲眼见到的。当时是课间，有个男生和同学打闹着的时候，路过贺衍的座位，刚好闹到了兴头上，和贺衍说一声，也不等贺衍回应，那人随手拿起贺衍说完课本就当做工具和同伴闹了起来，当时贺衍那脸黑得，如果不是他劝着，他觉得贺衍可能会冲上去把男生揪起往窗户外给扔下去。之后贺衍便和他说了自己不喜欢别人随便碰自己东西的习惯。
贺衍和黎北本身关系就没多好，这要是黎北再往枪口上撞，俞柏舟是真怕他们打起来。
而且这要是在之前，他作为立场中立人，还能劝个架，当个和事佬插上两句，可现在他和贺衍的关系也是摇摇欲坠，要是真被贺衍看到了，贺衍不连着他一起打就算好事了。
黎北轻叹了口气，只好道：“好吧。”
李青和其余的两个女生没待多久就走了，午后的教室十分静谧，楼下偶尔传来很小的谈话声，而后又随着脚步声逐渐远去。
俞柏舟两只手枕在脑后，正在想着那封情书的事。
现在他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可以确定贺衍那封情书是李青送的，但他该不该告诉贺衍呢？
但是等等，虽然几率很小，但贺衍会不会已经知道情书就是李青送的呢？
他很清楚，在他和贺衍之间的误会解开之前，贺衍不可能知道情书是李青送的，但现在距离烟花喷泉那晚已经过去了一天半，在这一天半里，也许会发生很多他不清楚的变数……或许，不用他说，贺衍就已经知道了呢？
俞柏舟想到这里，居然突然觉得从窗口里吹进来的风刺得让人有些烦躁。
黎北本来在打着游戏，见俞柏舟脸色不好，问道：“怎么了？”
俞柏舟摇头，“没什么。”
俞柏舟看了眼手机的电量，只充了不到百分之十。
他朝黎北道：“我想睡一会儿，你二十分钟之后要是还在可不可以喊一下我？”
黎北道：“好。”
俞柏舟闻言直接趴桌上睡下了。
过了十来分钟，黎北伸了个懒腰，起身上厕所去了。
贺衍回到教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己座位旁边的人正睡得香甜，眉眼间尽是乖巧的画面。
淡色的窗帘被风轻轻吹起，不时飘触着俞柏舟的后背，看着已经睡着的人，贺衍眼眸里多了几分柔和，可也夹杂着一丝克制。
他走进去，离里面的人越来越近，过了一会儿，才将慢慢的视线从俞柏舟的身上挪开。
他从桌洞里拿好东西，转身走出去几步，想了下，又折了回来。
黎北回来的时候，看到俞柏舟的后背上多了件校服，他怔了怔，随后看向四周……
奇怪，谁来过了？
二十分钟时间一到，还没等黎北喊，俞柏舟身体里就像自己定了个闹钟时间，准时就醒了。
黎北道：“我正打算喊你呢。”
俞柏舟脸上带着笑意：“都一样了。”
趴着睡了一觉，俞柏舟感觉身体像是蜷起来了一样，他正要直起身伸个懒腰，便发现后背上有什么东西滑落了下去，他一愣，往后一看，看到了件校服，笑了笑，以为是黎北给他披上的，便拍了下黎北的肩，“谢了啊。”
他心想，还是自家兄弟最可靠，而后便兀自起身去拔充电器去了。
黎北一愣，想了下，还是决定说实话：“你谢错人了，不是我给你披的校服。”
俞柏舟拔下充电器，扭头道：“欸？”
黎北耸肩，半开玩笑道：“可能是哪个暗恋你的女生？”
俞柏舟只得道：“好吧。”
那他在心里谢谢那个人了。
俞柏舟去到班级据点，把五子棋给了车聪，而后又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扫了一圈，发现贺衍还没来。
但是他不慌，今天下午有班级接力跑，班主任规定了每个同学都必须到场加油，贺衍也不例外，肯定得来。
俞柏舟正想着，便听到旁边两个在写加油稿的女生聊起贺衍来。
他发现贺衍在女生群体里是越来越有名气了。
“话说，这次贺衍是不是好像没有报名参加项目？”
“我看过了，确实没有。”
“唉，好可惜，本来还想等他比赛的时候专门给他写个加油稿呢。”
“给他写专属加油稿？怎么？你对人家有意思呀？”
“你别误会，我可没有别的意思，嘿嘿。”
“装，继续装，也不看看你那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不过说实话这确实有点可惜，他本来好像就挺擅长运动项目的吧，要是能够参加比赛，到时候拿着冠军，再在台上露露脸，完全就可以成我们班的门面担当了。”
俞柏舟抱着手，居然觉得两个女生说得挺有道理。
就贺衍那张脸，说真的，不拉出去露露给他们班长长面子，确实有点可惜。
不知想到什么，他笑了下，随后一只手搭在桌上，把身子倾向挨着自己那个女生那边，也就是对贺衍有小心思的女生，说：“我们班明天的项目不是还没报满吗，你们想不想让贺衍参加？”
俞柏舟和她原本也就隔得不远，现在因为他的靠近，距离更是又拉近了许多，女生看着俞柏舟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粉色的脸颊噗嗤一下红了起来，而后才小心的点了点头。
俞柏舟打了个响指，嘴角露出个笑，“这件事就交给我怎么样？”
那女生红着脸，略带疑惑地看着俞柏舟。
俞柏舟拉过旁边管项目的体育委员，“老秦，明天的跳高人不是还没凑齐嘛？她们投票说想让贺衍参加，我去帮你找贺衍问问？”
秦海本来还在为人不够这件事犯愁呢，知道俞柏舟愿意帮自己去拉人，“那实在太好不过了，行，麻烦俞少了。”
俞柏舟大方道：“说什么呢，都是自己班的事，说不上麻烦。”
对俞柏舟而言，这哪儿是麻烦，这是机会啊。
既然贺衍故意躲着他，不愿意和他聊私事，那好，他就用正事开头，他不信谈正事、谈班级荣誉的时候贺衍还能跑。
三点多的时候，班级接力赛开始前，班主任和其他同学逐渐到位，人群里，最显眼的当数无论是脸还是身高都很突出贺衍。
很快轮到高二年级组，俞柏舟确定了贺衍的方位，随后便一心一意给班级加油起来。
屠高明参加了这次的接力，并且还是最后一棒，他的体能在班级里是数一数二的，最后不负众望，连超隔壁跑道的两个对手，第一个跑过了终点线。
俞柏舟过去给他送完水，和他说了两句，便朝贺衍的方向去了。
贺衍正打着电话，便俞柏舟从身后喊了一声。
“我等会儿再联系你。”他挂了电话，看着俞柏舟，脸上没什么表情，问：“有事？”
免得贺衍说不到两句就要跑，俞柏舟直接拿出正事，“嗯，是有事，明天我们班的跳高人数还没报够，班里有好几个同学都推荐你参加，让我帮忙来问问你的意见。”
“就这个？”贺衍问。
俞柏舟点头。
“不去。”贺衍说完便往操场边上的走。
俞柏舟跟上，“你再想想啊，你体能不是挺好的吗？这是为班级争光的事儿，再者秦海找人找到脑袋都要秃噜了，你就当为班级做个贡献呗。”
“秦海秃不秃关我什么事儿？班级就算没有我照样有荣誉，你那么在乎，你为什么不去参加？”
“……我参加了呀，我一开始就报跳高了。”
跳高这个项目有难度，一般报的人都很少，这也是到现在人数还报不满的原因，但刚好这个俞柏舟很擅长。
贺衍语塞。
俞柏舟想到什么，问：“贺衍，你为什么总是不喜欢参加班级活动？”
没兴趣。”
“没兴趣？”俞柏舟挑了挑眉，后一句话脱口而出：“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闻言，贺衍顿住脚步。
隔了几秒，他看着俞柏舟，眸子里有说不清的情绪：“俞柏舟，你问的问题超出范围了。”
俞柏舟不解：“？？”
突然插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俞柏舟有点懵，心想个人兴趣难道是什么很难开口的事？
贺衍接起电话，不知道听到什么，眉头不自觉蹙起，随后和俞柏舟说了句“别跟着我”，就独自往一边走了。
俞柏舟留在原地，额头突然有点跳疼……等等，他这是又被甩了？？！
“……”
结果第二次也是失败了。
俞柏舟回到据点那儿，往凳子上一坐，身体往后靠在又在斗地主的屠高明背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开始觉得有点失去动力了。
贺衍老是这样躲着他，搞得他也懒得主动了。
如果就照现在这样下去，看这两次贺衍对自己的态度，倒不至于到讨厌的态度，因为如果真的讨厌一个人，你会懒得和他说上一句话，可贺衍已经和他说了好几句了。
那这么说来，如果贺衍没有那么讨厌他，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贺衍对自家的两个爸爸就不会造成威胁了？
想到这里，俞柏舟突然放心下来了许多，这两次主动进攻也不算是全无收货，好歹探明了贺衍对自己的态度。
如果自家两个爸的安全已经保证了，那现在唯一还剩下没处理的，就只有他和贺衍那点摇摇欲坠的关系。
其实说实话，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就算不是现在，到了以后，他和贺衍的关系也许一样会慢慢变淡，与其现在苦苦维持这段关系，闹得两个人都不开心，不如就直接放手不管，让两人的关系顺其自然的变淡？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俞柏舟心里淡淡多了几分难受。
不然就这样吧，这样对两个人都……
008：“我刚刚听到坐你旁边的人放了个屁。”
俞柏舟：“……”
俞柏舟突然暴躁：“你烦不烦？可不可以不要在别人酝酿悲伤情绪的时候突然冒出来搞笑！”
008：“……我错了，那你继续悲伤？”
被008这么一搅和，俞柏舟哪里还悲伤得起来，“不悲伤了！我要去上厕所！”
008：“去吧孩子，不用给我汇报。”
俞柏舟：“你叫谁孩子呢？？”
008：“按存在的年份算，我可是已经存在了一百年了，算年纪我已经是你的爷爷辈了，对了，还挺稀罕的，不然你喊声爷爷给我听听？”
俞柏舟：“……滚！”
俞柏舟今天也是不想和008说话的一天。
今天下午五班还有一个娱乐性的比赛项目——两人三足。
为什么是娱乐性？这个项目和一般的两人三足有些不同，原本的两人三足是男女各自分组，而这里的两人三足，是一男一女搭配为一组。
这个是由五年前的学生会一群人联名提出来的，说是什么促进男女生之间更好的交流，当然，这个理由虽然有点迷，但不得不说，这项目确实很好的促进了男女生之间的交流——给很多暧昧的男女和恩爱的情侣提供了亲密相处的机会。
当然，也有一些单纯只是觉得好玩的男女生的参加，否则这个比赛，恐怕就成了看谁狗粮撒得多的比赛了。
本来五班报名参加了三组，可是就在几分钟前，有一个组里男生因为跳远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脚，导致现在必须重新找一个男生补上。
此时的男生都四散在别处，留在据点里的只有两三个。
其中之一的屠高明最先道：“先说好，别喊我，我可不想去和女生搂搂抱抱。”
两人三足最注重成员之间的配合，拉拉扯扯是肯定难免的。
屠高明虽然看着五大三粗，但对男女关系看得还是比较重，而且他已经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秦海把视线放到余昊身上，余昊害羞劲儿大，没等秦海开口，他的脸已经红了，结巴道：“我……我也不去。”
余昊虽然和俞柏舟混了好久，打架也很厉害，但内心还是很纯情。
秦海头疼，他发现当个体育委员真的太不容易了，尤其是赶上运动会的时候，“我去，你们这个也不去，那么也不去，倒是给我推荐个人啊。”
余昊道：“你去啊。”
秦海无奈道：“要是可以，我也想去。”
要不是他同个时段还有其他的比赛，他就不用废心重新找人，直接抵上去了。
屠高明突然想起去厕所里的俞柏舟，“哦！有了，让老大参加吧！”
秦海问：“俞少？他能愿意吗？”
屠高明拍胸脯保证道：“放心，肯定能，老大以前就最喜欢女生多的活动了。”
余昊脑袋冒出两个问号，他看着屠高明道：“我总觉得这话要是被老大听到了你会被打。”
屠高明拍了下他脑袋：“你别告诉他不就行了。”
余昊：“……”
贺衍刚好回到据点，听到几人的谈话内容，但没听全，问：“你们要让俞柏舟参加什么？”
见到是贺衍，屠高明也不见外了，他一只手搭在桌子上，一只手搭在椅背上说：“两人三足，翟典跳远的时候扭到脚踝了，得找个人补上。”
贺衍问：“问过他意见了吗？”
屠高明摆手，大大咧咧道：“不用问，只要是有女生的活动，我们老大一般都不会拒绝。”
闻言，贺衍眉头微蹙。
贺衍转而问秦海，“同一组的女生叫什么名字？”
秦海翻看了下名簿，“额……李青。”
“李青？”屠高明打了个响指，“妥了，是美女我们老大更行了。”
贺衍将手里的水稍重的放到桌上，“不用俞柏舟了，我去吧。”
几人皆是一怔，都没料到一向不喜欢参加班级活动的贺衍居然会主动报名。
余海最先反应过来，“好！”说完他便赶紧将贺衍的名字几笔写了上去，生怕贺衍下一秒就后悔。
不知道想到什么，屠高明眼里带上坏笑，凑过去问贺衍：“贺衍，你该不会是对那个李青有意思吧？”
贺衍斜了他一眼，没说话。
屠高明拍了下桌子，“我就知道！放心吧，兄弟妻不可欺，以后我们会对她客气点的。”
余昊也点点头。
贺衍有些无奈，“想多了。”
操场的另外一处，毕萱从秦海那儿得了消息后，和旁边李青道：“青青，你知道代替翟典和你一组两人三足的男生是谁吗？”
李青束好微卷的黑发，看上去并不是很在意，“谁啊？”
毕萱脸上带着笑，说出那人的名字：“贺衍。”
李青脸上神情微动，“真的？”
毕萱道：“千真万确，而且据说是他主动报的名。你说他……会不会对你有意思啊？”
李青心里一动，脸上的表情绷不住了，还是弯起了嘴角，她假意将身上的女生推开，没说话。
毕萱想到了什么，问：“对了，之前的那封情书，看上去贺衍好像还不知道是你送的，你打不打算告诉他？”
李青立刻“嘘”了一声，随后看了看四周，说：“千万别说漏嘴了，不能让他知道，毕竟那封情书确实有点恶作剧的性质，要是这会儿让他知道了，我和他就没可能了。”
毕萱问：“你是真想跟他在一起呀？他现在可是很多女生眼里的香饽饽，你知道这竞争有多大吧？”
李青理了理头发，随后抱着手一脸的不以为意：“没人要男生我找来做什么？有竞争才有意义，这样不是很刺激吗？”
毕萱不敢苟同，只好耸耸肩，“你开心就好。”
她没把后面那句说出来——但愿你别碰壁。
俞柏舟慢悠悠从厕所出来，发现这该死的手机又没电了，懒得再跑教室，干脆就去和黎北借了充电宝。
等他回到班级据点时，屁股还没来得及落到凳子上，就被屠高明拉起说要去两人三足的比赛场地。
俞柏舟知道这个两人三足的传统，无非就跟男女生之间打个情骂个俏差不多，对他这种单身狗样而言，实在没什么意思，他不想去，可屠高明告诉他，贺衍也参加了。
贺衍也参加了？？
俞柏舟觉得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就是屠高明的嘴巴出了问题，他道：“怎么可能？？”
屠高明道：“是吧，本来我也不信，可他是当着我的面主动报名的。”
俞柏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还是去了。
场地边上围了不少人，人数比以往的任何一个比赛项目的都要多，跑道上，每个组的成员已经就位，很巧的，贺衍就是第一批，也在其中。
从俞柏舟的角度看去，根本看不出贺衍旁边的女生是谁，只能看到一个娇小的背影和一头微卷的黑发，他问屠高明：“老屠，和贺衍一组的女生叫什么名字？”
“李青，你知道的，就是坐在车聪后面两排的那个女生。”
听到这个名字，俞柏舟微微怔住。
李青……不就是给贺衍送情书的那人？
想起什么，屠高明和俞柏舟八卦道：“老大，你知不知道，贺衍好像对李青有点意思？”
“什么？”
“虽然贺衍说想多了，但我总觉得他就是对李青有意思。”
屠高明话音刚落，这时，李青刚好转过头，脸上带着笑意，似乎和旁边的贺衍在聊什么，还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俞柏舟眉头不自觉蹙起。
贺衍喜欢李青？
在这里想法上，俞柏舟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有些想笑。
俞柏舟想起不久前贺衍说过的话，贺衍说不想参加活动是因为没有兴趣，所以现在又参加了的原因是什么？
很明显，因为贺衍感兴趣的人在这里。
果然，他猜得应该八九不离十了，贺衍肯定是已经知道送他情书的是李青，并且也像屠高明说的，对李青有了好感，所以才会找机会参加这次的两人三足，否则他不会那么积极。
俞柏舟有些无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有一丝莫名的不爽快。
大概是他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天真了。
原本他还以为贺衍是真的喜欢上了自己，而后还傻不拉几的为无法回应贺衍的感情而自责，结果现在，呵呵……
我可去你妹的喜欢。
说到底，贺衍估计不是真喜欢他，只是喜欢那个送他情书的人。
贺衍余光在人群中捕捉到俞柏舟的脸，目光对上的瞬间，俞柏舟给了他一个黑脸，贺衍微怔。
俞柏舟心里烦躁，待不过两分钟就要走，屠高明喊住他：“老大？怎么就要走了？”
俞柏舟一只手放在口袋里，另外一只手抬起朝身后的屠高明挥了挥，留给他和正看着这边的贺衍一个背影，“无聊，还不如打游戏去。”
屠高明看着俞柏舟的背影小声嘀咕：“什么呀……”
预备哨声响起，贺衍收回眼，旁边，情书的女主角正欲按照刚才说的战略里那样伸手抓住他的手臂，贺衍垂下眸，将号码牌戴好，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淡：“自己走自己的就行。”
李青闻言一愣，随后尴尬的将抬到一半的手又给放了下去。

第三十六章
“衍哥，你们那队两人三足挺精彩啊，除了脚绑在一起，全程愣是互相碰都没碰对方一下的走到了终点，可以说是非常吸睛了！”潘亦打趣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那李青是仇人呢。”
李青，这人潘亦是认识的，以前李青就追过他，不过没追到。
贺衍洗完手，问：“所以呢？你有什么意见？”
潘亦回道：“我哪敢有意见啊，不过我倒是好奇，你怎么会突然参加这种专注吸眼球的比赛？”
在潘亦看来，把这个叫做比赛都是过夸了，这就是一群小年纪的男生想出来的泡妞的幼稚游戏。
贺衍抽了张纸，仔细的将手擦干，实话实说：“我不参加就得俞柏舟参加。”
潘亦不明白：“什么意思？”
贺衍把他临时当替补的事告诉了潘亦。
听完，潘亦傻愣住了。
他算是明白了，贺衍这两天表现得都挺正常，面上也没看出有什么和以前不同的，所以对于贺衍和俞柏舟之间的误会，他本来以为贺衍早把俞柏舟扔到一边儿去了，结果现在他才知道，人俞柏舟现在还在他家贺总心里稳稳当当的待着呢。
潘亦觉得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能让贺衍这么上心的人，说真的，他至今还没见到过几个。
潘亦不禁咂舌，“那现在你和他是怎么回事？到底还断不断呢？”
贺衍看向潘亦：“谁告诉你我要和他断了？”
潘亦听着贺衍这理直气壮的语气，“……不是，之前在网球场那会儿你不是说你和他已经完了吗？”
贺衍道：“我有具体说是什么完了吗？”
潘亦：“……”
他辩不过贺衍。
潘亦：“既然不想完，那你这两天为什么都不和他联系？搞得我还以为你已经放下了。”
贺衍像是在和潘亦说，又像是在和自己说：“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非他不可。”
贺衍垂着眸子，“有的东西，只有在冷静下来的时候才能看得明白。”
潘亦一听，突然觉得被喂了把狗粮，贺衍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可不就是在俞柏舟身边冷静不下来。
行，他家衍哥一向冷静自持，但这回真算是遇到对手了。
遮阳伞底下，俞柏舟和屠高明一行人打着团队竞技。
他靠在椅子上，两条长腿越过桌子前方的横杆，手里控制着屏幕上的操控按钮，在屠高明他们都拿着狙匍匐在房顶和集装箱上等待猎物的时候，他一个人扛着大菠萝冲到对面的阵营里一通扫射，然后一杀、二杀、三连击、四连击、……八连击。
在家里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一个人过来的屠高明和车聪头顶已经长草了。
屠高明控诉道：“老大，你稍微放两个人头过来啊，我这把就一把狙击了！”
车聪就比较佛系，他扶了扶眼镜，操控着人物无聊的打着地板，打着房子，偶尔打打远处露出半秒的敌人的脑袋，说：“我觉得躺赢也挺不错的，省事。”
俞柏舟道：“躲着打有什么意思？都换上步.枪给我下来！”
余昊第一个跳下去，“我可以！我已经在家里呆到要发霉了。”
车聪也佛系的跟着跳了下去，就算再佛，也还是去蹭两个人头吧。
屠高明只有一把狙，无法跟上大部队的步伐，只好在三人临走前哭诉着嘱咐道：“兄弟们，记得给我留两个人头啊呜呜呜！”
余昊其实技术很不错，有着俞柏舟带头，车聪骚操作引着敌人三人很快拿满了四十积分，完胜对家其中俞柏舟生生拿了二十几个人头。
屠高明到最后还是苦逼的0杀0助攻0战损率，实惨。
俞柏舟放下手机，看着被自己秒掉的人头数，心里舒畅无比。
现在好好想想，他刚才只不过是看到贺衍和李青参加了同一个比赛而已，为什么要郁闷呢？好奇怪啊。
俞柏舟还在兴头上，他点了准备，拿起旁边的睡仰头喝了口，和屠高明道：“老屠，再开一局。”
“你们在玩什么呢？”黎北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俞柏舟拿着水往后看向他：“吃鸡呢。”
黎北拉开俞柏舟旁边的凳子坐下，“缺人吗？拉我一起。”
车聪闻言起身，“哦对了，我要去趟厕所，你们刚好拉黎哥补我空位。”
屠高明应道：“好嘞。”
于是黎北也被拉进了战局，这一局，俞柏舟明显没有刚才那局那么急躁了。
贺衍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俞柏舟和黎北肩靠着肩，一起高高兴兴打着游戏的画面。
贺衍想起两人三足开始前俞柏舟留给自己的背影，总觉得俞柏舟好像不开心了，便想着来找俞柏舟看看情况，结果来到一看，俞柏舟哪儿有不开心？
……明明和黎北玩得那么欢。
贺衍将胸口那点不重不轻的气闷压下去，走过去。
俞柏舟心思都在游戏上，没注意到来人，还和余昊道：“余昊，中间房区那火箭炮别捡，留给我！”
余昊：“行！”
贺衍走过去，拉开凳子，毫不客气的在黎北旁边坐下。
屠高明见到他，和他打了声招呼，这时，俞柏舟才知道贺衍来了。
俞柏舟抬起头，贺衍也刚好看着他这边，两人不小心就对上了贺衍的视线，俞柏舟眉一皱，什么都没说就又把头低了下去。
他现在不想和贺衍说话。
虽然他想通了，但他还是不想和贺衍说话。
俞柏舟：“余昊，去那三个人那儿，你跟上。”
余昊：“哥，别激进！”
贺衍有些怔住了。
黎北细心的察觉到了俞柏舟对贺衍的态度，轻笑一声，而后用胜利者的姿态瞟了贺衍一眼，在成功看到贺衍沉下来的脸色后，才回到游戏里继续掩护俞柏舟。
旁边有另一伙人在下着车聪的五子棋，见贺衍，便问他要不要一起，贺衍沉着脸拒绝了。
贺衍绕到里面，拉出黎北左边的凳子坐下。
贺衍的座位稍微朝后，他拿着手机，余光却都放在了正低头打游戏的俞柏舟身上。
忽的，一道身影将他的视线截断，贺衍往旁边瞥了一眼，毫无意外看到了也把位置稍微往后挪了的黎北。
黎北朝他笑笑，“腿长，离太近了不好坐。”
分明夹杂着挑衅的语气。
此时屠高明他们刚好打完一场，余昊正在报成绩，“老大十八个人头，屠哥十个，黎哥六个，我六个。”
贺衍冷笑了下，“真菜。”
贺衍语其他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黎北年轻气盛，听完就来气了：“什么？？！”
贺衍看着黎北：“我说，你很菜。”
贺衍第一次说的时候，其他人没听明白，第二次说的时候，其他人全都听得瞠目结舌。
黎北的技术是公认的大神级别，这次才拿到这点人头数，不用想都知道他是故意把人头都让给了其他人。
黎北略不爽地看着贺衍，道：“比一局？”
贺衍声音不咸不淡，“好。”
正好他也想找个抗揍的人练个手。
黎北重新开了房间，两人一人一个队伍。
想到什么，黎北道：“一对一没什么意思，反正就是数人头数，人多点更好玩，4v4怎么样？自己拉人。”
贺衍同意了。
人数不够，他们把那边在下五子棋和刚从厕所回来的车聪也拉了进来。
屠高明和还有另外一个五子棋爱好者跟贺衍一个队伍，车聪和余昊跟黎北一个队伍，现在两边各自还剩下一个空位，俞柏舟还没选。
贺衍看向俞柏舟，眼里的期待不言而喻，可俞柏舟瞟了他一眼，就直接点进了黎北的队伍，完了还鼓励黎北道：“加油，我相信你！”
贺衍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
他现在不仅可以找黎北这个抗揍的练个手，还能顺便能找他出个气了。
开局，俞柏舟二话不说扛着大菠萝就冲了上去，车聪和余昊紧跟其后，结果俞柏舟冲到一半发现在自己身后的两个人都倒下了，再往前一看，贺衍从房顶跳了下来，绕过他就要跑进房子。
俞柏舟二话不说，扛着大菠萝就对贺衍一通扫射，贺衍没防俞柏舟，生生从满血被俞柏舟打成了残血，最后躲到掩护后面，正欲从另外一方逃脱，就又被正面冲来的俞柏舟继续扫射……
贺衍，卒。
贺衍：“……”
俞柏舟笑得很开心：“哈哈哈哈哈……”
贺衍复活，俞柏舟想着还是不要太激进了，于是捡了个雷，干脆就在房区旁边的掩护后面躲着，打算等贺衍出来给他扔雷。
贺衍从另外一边杀出去，和黎北刚了会儿枪，最后残血将黎北反杀，随后带着三杀从黎北家那边绕到俞柏舟背后，结果就见俞柏舟在那儿傻呆呆的蹲着。
贺衍：“……”
算了。
贺衍转过身，直接到黎北家的复活点拿人头，黎北技术确实比其他人要高出许多，甚至有点超出贺衍的预料，他被黎北打成残血，带着伤正欲跑回家，结果出来没跑几步，就被一个雷扔过来给炸死了。
——俞柏舟扔的。
贺衍：“……”
俞柏舟蹲在原地嘿嘿直笑，他以前一直不会用雷，到现在他终于发现扔雷的乐趣了——
阴人真爽！尤其是阴贺衍，嘿嘿嘿嘿嘿……
于是，到了后面，贺衍三杀，残血被扔雷，卒。
贺衍复活，和黎北刚枪，残血被扔雷，卒。
贺衍复活，出门被扔雷，卒。
贺衍：“……”
最后，贺衍拿到的人头数是十八，黎北拿到的是十五，虽然看上去是贺衍赢了，但这场战最后真正的赢家并不是贺衍，而是……把贺衍足足杀了二十次的俞柏舟。
如果此时要邀请这位全场mvp发言，那大概就是几个字，“爽，非常爽！”
因为他手里的这二十个人头，全是贺衍的！
俞柏舟已经快要乐疯了，杀贺衍二十次可比杀别人二十几次有趣多了。
全员除了这三个人，其他人好像就是来打酱油的，不过他们也认了——神仙打架，他们凡夫俗子确实插不了手。
黎北和贺衍实际刚过枪之后，他发现自己的技术比起贺衍确实不如意了那么点，但嘴上硬，就没多说了。‘
俞柏舟打完一局感觉神清气爽得不行。
战局结束，气氛重新平和下来。
俞柏舟伸了个懒腰，突然就听到屠高明人问贺衍：“对了贺衍，说起来，刚才那两人三足你是怎么回事儿啊？”
听到两人三足，俞柏舟竖了竖耳朵。
车聪没去看，有些好奇，问屠高明：“两人三足怎么了？”
屠高明把当时看到的情景都吐槽了出来。
俞柏舟听完直接傻住了……
两人三足要的不就是你搂着我你搂着你默契配合吗？可贺衍扶都不让李青扶自己这表现是怎么回事？而且他不是还对李青有意思？这不合常理啊！
屠高明和贺衍道：“而且你不是对那个李青有意思吗？怎么到赛场上就这样了？你好好告诉我你是不是因为紧张才这样？”
听到这里，俞柏舟的心脏猛地一紧。
闻言，贺衍顿住，随后，看向屠高明：“谁告诉你我对李青有意思了？”
屠高明听出了贺衍话里的不高兴，才明白贺衍之前说对李青没有意思是真的，随后赶紧和贺衍道了歉，“我错了兄弟，是我理解错误了。”
俞柏舟盯着桌面，明白过来了贺衍话里的意思，也就是说——贺衍不喜欢李青？
俞柏舟看过去，正好对上贺衍的眸子，他很快挪开视线，贺衍和屠高明道：“我和她不熟，别给我乱扣帽子。”
屠高明连连说好。
忽然之间，俞柏舟心里的某个郁结像是一下打开了，这和把贺衍按在地上摩擦了二十次的爽快不一样，这更像是雨过天晴后阳光照在身上的舒畅感。
008：“我觉得你好像喜欢上他了。”
俞柏舟闻言差点被嘴巴里的水呛到，旁边的车聪赶紧给他顺背。
俞柏舟在脑海里回应008：“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
008：“不是乱说，你看，知道他有其他喜欢的人时，你不开心了；在知道他并没有其他喜欢的人时，你又开心了，这不是很明显嘛，你就是喜欢他呀。”
俞柏舟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但他仍旧不肯听：“别乱说，我可是直的，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男的？”
008：“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俞柏舟：“……没有。”
他已经母胎solo了十八年。
008：“你追过身材很好的女星吗？”
俞柏舟：“……没有。”
他就没追过星。
008：“那你喜欢看男人的腹肌吗？”
俞柏舟：“……偶、偶尔。”
偶尔路过健身房的时候会看上一眼。
008：“你看吧，你对身材好的女星不感兴趣，却对男人的腹肌感兴趣，这说明你也不一定就那么直。”
俞柏舟辩解道：“不是，看腹肌这个很正常好吧，我是男人，我也想拥有同样的腹肌啊！”
008只好道：“好吧……不过我觉得你好像还是不那么直。”
俞柏舟无奈：“走走走，边上去。”
008退下了，这个问题却留在了俞柏舟的脑海里。
人生第一次，俞柏舟开始怀疑自己的性向了。
下午场的运动会快要结束了，俞柏舟边想着事情边往教室里走。
俞柏舟活了十八年，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喜欢男生的可能，倒是觉得自己很直，钢铁直男的那种直，可008的话还是让他陷入了沉思。
他会喜欢男的，真的可能吗？
俞柏舟走进了教学楼，刚走出三楼楼梯口，迎面便走来几个女生。
见到他，几个女生主动和他打招呼，俞柏舟点头作为回应，这几个人他都认识，是隔壁班的，其中的一个原先还和原主暧昧过一段时间。
俞柏舟打完招呼便要走，结果才走出去几步，就又被她们喊住，俞柏舟回过头，“嗯？”
其中一个女生道：“我们这周六打算约几个朋友去唱歌，你要不要一起去？”
这周六……
其实也只不过是去唱个歌，或许，他可以趁这个机会去看看自己……
俞柏舟还没想好，旁边便多了道声音：“去不了，周六我和他已经有约了。”
俞柏舟偏过头，看到了身侧的贺衍，他低眸想了下想，而后朝几个女生道：“可以去。”
贺衍不理解地望向他：“俞柏舟，你忘了这周约好去你家了吗？”
贺衍一说，俞柏舟才想起来，这可是他家小爸亲自邀请的贺衍。
但，这也不冲突。
白天在家吃饭，晚上出去唱歌不就行了，再说了，他的时间他自己定，为什么要听贺衍的，他还没和算贺衍之前躲了自己两次的那笔账呢。
贺衍明显的不高兴了。
俞柏舟最后还是答应了，几个女生开心的立即将见面的时间给定了下来。
走廊里，俞柏舟走在前面，贺衍在后面。
走廊很短，却好像半天也走不完。
半晌，贺衍开口喊了他一声：“俞柏舟。”
俞柏舟往后瞥了一眼，故意没答应。
他打算今天一次性把贺衍不理自己的那笔账给算完。
贺衍明白他这是在跟自己置气，语气软了下来，“俞柏舟。”
俞柏舟仰着下巴，故意和他作对，第二次，依旧没理他。
贺衍又喊他一声，第四次第五次……俞柏舟都没应，心里还有一点淡淡的得意。
等他堪堪走过教室前门的时候，身后没声音了。
一步、两步……俞柏舟的脚步缓了下来，余光稍稍往后瞄去，没瞥见人影，心里顿时多了点复杂的情绪。
靠，该不会又走了吧？
走廊远处隐隐传来谈话声。
俞柏舟不信，回过头往后看，只是视线还没来得及定焦，忽的，他的手臂便被人从身后握住了，一道力将他拽进了旁边的教室。
砰，教室门关上。
刚走出楼梯的几个学生有说有笑，听到关门声后往这边看了一眼，看到的却是没有一人的走廊，随后拐了个弯继续上四楼，又把注意力重新放到同伴身上了。
教室里，俞柏舟后背抵着教室门，腰上是一双怎么也掰不开的手臂，肩头多了一个脑袋，夕阳从窗户洒进来，照到贺衍宽阔的后背上。
俞柏舟整个人都被贺衍身上那股独特的香气围住了，他心跳得有点快，还有点不明白现在的情况。
“俞柏舟，你知不知道和恋爱对象以外的人约会，这叫劈腿？”
俞柏舟不明白贺衍话里的意思，“什……什么？”
贺衍抬头，望着面前眉眼写满疑惑的少年，眼里是十足的占有欲，“我是说，我才是你该约会的对象。”

第三十七章
不能和恋爱对象以外的人约会，又只能和贺衍约会……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贺衍才是他的恋爱对象？
俞柏舟反应过来后，脸噗嗤一下红了，他睁着一双明亮的眸子，看着面前那张棱角分明的五官，有些语无伦次不清的解释着：“不是，我们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那个事，只是误会，我们互相误会了对方。”
贺衍注视着他，似乎却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只是兀自道：“在我家喝醉那晚，我说在一起，你同意了。”
俞柏舟怔了怔，因为事实确实如贺衍所说，但事情并不表明这么简单。
“所以才说是误会，你说要在一起，可我以为你是想和我成为铁哥们，所以才会同意……”
俞柏舟说着，感觉到腰上那双手臂似乎收得更紧了，他看到贺衍的脸慢慢朝自己靠近，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足以将他淹没的强大气场，他后脑勺抵着教室门，下巴却下意识低起，视线也瞥向一边，不敢对上贺衍那双精致的眸子，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弱。
“俞柏舟，那对你而言可能只是一个误会，只要一句误会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但对我而言不是，我也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付出去的是感情，不是想收就能收回来的。”
俞柏舟手掌往后贴着冰凉的门，听着贺衍的声音，掌心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他稍稍曲起手指，指尖触着冰凉的教室门，“我……可我又不喜欢男生。”
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并不是很足。
“所以呢？就要把这一切都当做没发生过？”
“我……”
“你敢说你真的没做过会让我误会的事？”贺衍的声音近得似乎就要贴上他的耳朵，“给我送喜欢的东西，故意跟我一起回家，下课了总靠在墙上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观察我，说想跟我一起睡，给我做饭，你敢说，这些事不会让我误会？”
俞柏舟听完，耳尖有些发烫，他可以保证，他当时做这些事的目的都很单纯，没想到看在贺衍眼里却是完全变了质。
“这些事不都是你先主动的吗？”贺衍眸子微眯，“还有你敢做不敢当，又或者你有其他的目的？”
听到最后那句，俞柏舟心里一震。
他有目的吗？有，他从接近贺衍开始就是有目的有计划，但他不能让贺衍知道。
俞柏舟抬头，一转，漆黑的眸子里多了几分真诚，“我做了的事我认，但我真不知道那些事在你眼里会变成另外一种性质，我之前就想找机会和你解释清楚这件事，可是你一直躲着我……你可能很难理解我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对你变了态度，我第一天见到阿姨的那晚我跟你说过了，但那时的话可能听在你耳里也是误会，其实我想对你好，没什么目的，只是在某一天醒来的时候，突然就觉得以前那个经常喜欢乱欺负人的我很讨厌，好像不想再那么活下去 ，所以想改掉以前那些陋习，而很恰好的，你是最适合我改变的起点。”
贺衍配合着俞柏舟的发言，“所以你就故意接近我？”
俞柏舟纠正道：“这不叫故意。”
确实是故意。
贺衍没说话。
俞柏舟小心的问：“你该不会生气了吧？”
贺衍目光转回他脸上：“俞柏舟，话题是不是岔太远了？”
俞柏舟：“……”
贺衍松开他的腰，俞柏舟这时才终于感觉好像能顺顺的喘上一口气了，可这口气还没喘匀，就见贺衍的一只手按在门上，手臂横在他耳侧，倾身靠近，“所以你打不打算负责？”
俞柏舟：“负……负责？负什么责？”
贺衍无语：“你还真是打算撂挑子就跑啊……”
他本来还想等俞柏舟自己开窍，可现在看样子……
教室外传来几道脚步声，还有谈话声，教室正前方挂着的闹钟上显示已经五点，今天的运动会已经结束了。
“车聪，你他妈等我呀，跑那么快干嘛！”
“喂喂，我说你们倒是帮我拿点东西。”
“待会儿要不要继续吃鸡？”
屠高明还有其他人都上来了。
俞柏舟心里一慌，下意识看向另一道门，发现后门居然开着一个缝，没有锁上。
要是屠高明他们进来看到自己被贺衍壁咚这幅画面，就算他有两张嘴可就都解释不清楚了。
俞柏舟看着后门，“他们回来了。”
他说完，正欲回过头将贺衍推开，脸颊上便多了一片柔软的凉意，俞柏舟一怔，眼睛不可思议的睁大，带着湿意的温热嗓音钻进耳朵，“俞柏舟，我们没完，也完不了，知道吗？”
没一会儿，教室后门被推开了。
屠高明抱着班级牌号和后面的人边高声说着什么边走了进来。
“我去你的，你自己动作自己拿好吧！”
屠高明进来一截，看到靠在教室前门上的俞柏舟，一脸不解：“老大，你在那儿干嘛呢？”
听到屠高明的声音，俞柏舟回过神，直起身，腿却还有点软，“没什么。”
屠高明懵懵的点点头，而后去另一边找贺衍去了，“贺衍你个小崽子刚才吃鸡怎么吃到一半就跑了？我还想跟你学技术呢……”
俞柏舟听着旁边的声音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他低着头，耳根处已经烫得不行了。
运动会的时间过得很快，俞柏舟报的项目在第二天和第三天里全都比完了，贺衍没再躲他了，但他也不敢去找贺衍了。
一转眼到了周五，整个运动会都落下了帷幕，俞柏舟参加的项目都拿到了名次，其中跳高还创下了新的记录。
班里这回拿到名次的学生都比较多，本来班长组织说周末一起去聚个餐庆祝一下，但最后还是由于各个同学时间不统一而作废了。
俞柏舟离开教室的时候似乎听到有人在后面喊了自己一声，一愣，书包都没背好就赶紧加跑了。
身后，贺衍看着那道逃窜的身影，无奈又想笑。
回到家，傅夏和俞辰都在，俞柏舟和两人打完招呼便回了房。
他把书包往书桌上一扔，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便脱力的往后倒在床上，让身体陷进柔软的被子里，这时，整个身心才从紧绷的状态稍稍放缓。
008：“同志，他不就亲了你一下，你见到他有必要那么紧张吗？”
不就亲了一下？？什么叫做不就？！
俞柏舟想到那天在教室里的那个吻，整个脸就跟放蒸笼里又拿出来一样，熟透了，脸上被亲过的地方也像是被烙铁灼过似的发烫。
尤其，还是在教室里，还是在外面有人的时候。
每次一想到这里，俞柏舟心里的羞耻感就满到要爆炸。
还有贺衍当时在他耳边说的话。
说他们没完，也完不了，可到底是什么没完，什么完不了，你倒是说清楚的，搞得他这两天心里总是惶惶的。
008：“你心里不是有数吗？”
对，俞柏舟心里有猜测，贺衍大概是在说他们的关系还完不了，因为在说这句话之前，贺衍说了要他负责，可这话只要不是从贺衍嘴里说出来，他就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
008：“既然如此，你倒是去问他呀。”
俞柏舟抱着脑袋：“我敢吗？我现在看到他不跑就是好事儿了。”
他现在一看到贺衍就不自觉的想起那天在教室里的事，根本没办法好好和贺衍面对面的站着。
门外传来俞辰喊他吃饭的声音，他回了一声，“嗯，马上就来。”
俞柏舟起身拿了身衣服，脑海里，008问他：“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俞柏舟边换上衣服边回他：“没办法啊，只能让时间解决一切了，幸好今天是周五，明天后天都不用见到他，希望等周一的时候我已经能如常的面对这件事了。”
008：“好吧，祝你好运。”
俞柏舟穿上鞋子：“谢谢，兄弟。”
俞柏舟去到厨房的时候，傅夏和俞辰已经在座位上了，今天傅夏准备的全是他喜欢吃的菜。
吃饭时，傅夏边给他夹菜，边和他说起运动会上的事，“我听说你跳高打破记录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给你准备，就当做是奖励。”
俞柏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倒是吃着饭，突然想吃芋圆，就和傅夏说了。
傅夏笑了笑，“就要这个？”
俞柏舟点头：“这个就行。”
傅夏揉揉他的脑袋，“你们小孩子就喜欢吃这种东西，明天我让阿姨给你准备。”想到什么，傅夏又道：“说起来，你大爸年轻时候也喜欢吃来着。”
被点到名的俞辰一听，放下拿着汤勺的手，略不满地看着傅夏，“什么叫我年轻的时候？嫌我老了是吧？”
傅夏拗不过俞辰，只得说好，俞柏舟在旁边忍笑。
不过不论是从年纪还是外形来说，俞辰确实算年轻，尤其是长相、身材、气质三者叠加起来，说是不到三十岁肯定都会有人信。
傅夏想到什么，问俞辰：“对了，老许寄过来的东西明天应该到了吧？”
俞辰算了下时间：“中午就能到。”
俞柏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便乖乖的吃着自己的饭，没有插嘴。
傅夏：“那刚好合适。”
俞辰好奇问：“什么刚好合适？”
傅夏道：“明天家里有客人，你可以用来露一手厨艺了。”
俞辰想了下，没想起约过哪个朋友：“我为什么要露厨艺？谁要来？”
俞柏舟正吃着香喷喷的烤鸡，就听傅夏道：“就给小舟补课的那个同学，贺衍啊。”
俞柏舟听完身子一震，手里拿着的烤鸡突然就不香了。

第三十八章
晚上，几颗星星点缀着深沉的夜幕。
俞柏舟和俞辰父子俩坐在沙发上抱着手陷入沉思，而后双双叹气。
听到旁边的声音，俞辰扭头，眉一皱，看着俞柏舟：“你叹什么气？”
俞柏舟问他：“那你又叹什么气？”
俞辰：“……”
俞辰：“给我麻利的回房间睡觉去！”
俞柏舟一个麻利的打挺从沙发上起身，“好嘞！”然后回房间去了。
不过也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继续沉思而已。
他原本想让时间冲淡一切，可没想到千防万防，居然忘了明天贺衍还要到自己家里来这件事。
明天见了面，那得多有尴尬啊。
贺衍尴不尴尬他不知道，但他肯定是尴尬的，唉。
次日，到了中午，傅夏就开始催促俞柏舟给贺衍打电话，让贺衍早点过来。
俞柏舟犹犹豫豫的拿起手机，想了下，拍了下腿，扭头对傅夏道：“哎呀，糟糕！我好像忘记存他手机号了！这没法联系啊。”
如果联系不了，就看贺衍还记不记得这事了，之前他们俩交换过家庭住址，要是贺衍记得这事，他会自己过来，要是记不得嘛，嘿嘿嘿嘿嘿……
傅夏看着杂志，抬起桌上的咖啡喝了口，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俞柏舟：“拿我的打，里面有他的号码，备注就是他的名字。”
俞柏舟懵了：“？？？！”
傅夏为什么会有贺衍的手机号？
傅夏回忆了下，“嗯，去你们学校听演讲那个时候存的，就是演讲结束，在你进去拿校服的时候。”
俞柏舟：“……”行吧。
俞柏舟无奈接过傅夏的手机，找出贺衍的名字，偷偷瞟了傅夏一眼，见傅夏的目光都在杂志上，便偷偷的将贺衍的手机号的最后一位6该成了8，然后拨出去。
很快，那边电话接通了。
他看了眼傅夏，对这个电话那头，语气自然道：“喂，贺衍啊，你没有忘记今天要来我家的事儿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粗噶的声音：“你谁啊？我不是贺衍，你是不是打错了？”
俞柏舟装作惊讶的样子，随后连忙道歉：“哦哦，不好意思，那应该是我打错了。”
听到声音，傅夏回头看向他，“怎么回事？”
俞柏舟把手机从耳旁拿下来，“爸，你是不是把贺衍的号码给记错了？”
傅夏自我怀疑道：“难道真是我记错了？”
几分钟后，俞柏舟面无表情的站在书房里，傅夏坐在桌上在专门记号码的笔记本里翻着贺衍的名字，找到后将手写的号码和手机里记着的号码一比对，“嗯，最后一个数字不对，确实是我记错了。”
俞柏舟一副面无表情、生无可恋脸，他没想到傅夏会来这招。
最后，他在傅夏的注视下，被迫在手机里存了贺衍的号码。
傅夏道：“既然人家是你老师，你就得尊重人家，号码必须存。”
俞柏舟只得说：“是是。”
最后无法，俞柏舟还是把电话给拨了出去，他在这边祈祷着贺衍别接别接，结果那边的人偏偏和他作对，铃声才响到第五秒的时候，电话就通了。
“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那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低，还有些哑，像是才刚刚午觉睡醒。
毫无防备，俞柏舟被这道带着些许懒意的磁性嗓音弄得耳朵一热，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今天……有没有时间？”
“什么？”
“就是你忙不忙？”
那边的贺衍轻笑了一声，通过手机，鼻息听上去比平时要更重一些，也更加折磨着拿着手机的另外一方，毕竟这就像正正朝着对方的耳朵喘息轻笑一样。
“怎么？想好了，要找我约会了？”
生怕被旁边的傅夏听到，俞柏舟赶紧将手机听筒紧紧贴住耳朵，试图不让声音外泄，“不，你想多了，我就只是单纯问问你有没有时间。”
“哦，是吗？”贺衍的语气听上去表现出些许遗憾。
傅夏不知道俞柏舟都和贺衍聊了些什么，但他见俞柏舟半天都没把正事说出口，便敲了敲桌子提醒他。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俞柏舟无法，只得将话题转正：“我是说，如果你有时间别忘了今天要来我家吃晚饭的事就这样挂了。”
俞柏舟一口气说完便把电话挂了，傅夏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俞柏舟看着后者耸耸肩，“我告诉他了。”
电话那头，贺衍一只手枕在脑后，无声的笑了下，从沙发上起身。
旁边正在吃外卖的潘亦扭头看向他：“你要去哪儿啊？”
贺衍进去换了身衣服出来：“出门办点事。”
潘亦嗦了口粉：“好吧，车在楼下。”
贺衍：“嗯。”
俞柏舟才刚冲好澡出来，脖子上还挂着毛巾，就被傅夏告知贺衍已经到了。
俞柏舟一诧：“怎么那么快？”
车子从这边开到贺衍家，再从贺衍家开回来，中间再耽搁一下，这怎么也得半个小时以上吧？
傅夏说：“本来怕他不方便过来，想让车去接他，但他拒绝了，说刚好有个顺风车，就一起坐过来了 。”
俞柏舟：“……”居然还能找到顺风车？？
傅夏出去接贺衍去了，俞柏舟看看自己腿上的短裤，赶紧跑回房间，等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换成了长裤。
他头发上还湿漉漉的带着水滴，揉了两下，用吹风机吹，才吹到一半，傅夏就带着贺衍进来了。
贺衍今天穿的一身都很休闲，但简单的搭配却更加将他的那张脸衬托得完美，无论是远看近看都找不出一丝瑕疵的皮肤，还是棱角分明的脸型，又或者是深邃精致的五官，那张脸，总能让人一不小心就看得入了迷。
俞柏舟便是其中之一，直到傅夏喊了他一声，他才反应过来，赶紧挪开视线。
贺衍看到了，绝对看到了。
贺衍确实看到了，他一进来就发现俞柏舟呆呆的盯着自己，他就这么跟俞柏舟对视着，想看看俞柏舟能坚持多久，结果还真出乎他的意料。
贺衍这次并不是空手来的，他还带着点礼物，价格没有很贵，但心意很足，傅夏本来对贺衍的印象本来就还不错，到现在，更喜欢贺衍了。
距离晚饭还有一些时间，傅夏让俞柏舟带贺衍先去看会儿电影，或者打会儿游戏也行。
俞柏舟问了贺衍的意见，贺衍很随和：“我都行。”
那这就难办了。
两人一起看电影总觉得有点太那什么了，所以最后，俞柏舟还是选择了往游戏室走。
俞柏舟家里一直都有游戏室，只是俞辰很少让他来玩，现在贺衍一来，他算是沾到贺衍的光了。
俞柏舟带着贺衍往游戏室走，游戏室在一楼靠后院的位置，离客厅有些距离，两人一路都没交谈，静得只能听到鞋子踩在地毯上轻微的沙沙声。
他们越走离客厅越远，安静的氛围让俞柏舟意识到现在只有他和贺衍两个人在独处，心底莫名钻出一点紧张。
俞柏舟忍受不了这种脊背都要僵直住的气氛，突然想起还有脑海里的008。
俞柏舟：“小零，出来陪聊。”
008应声出来：“来啊，聊什么？”
所幸这一路上都有008，不然俞柏舟恐怕只能硬着头皮挨到游戏室了。
到了目的地，两人停住门口，俞柏舟用卡刷开门，室内的遮光窗帘是拉上的，俞柏舟走进去，正要把窗帘拉开，便听身后的贺衍道：“就这样吧，不然影响待会儿看屏幕。”
俞柏舟一愣。
可如果不拉开窗帘，环境那么暗……
他往后看了一眼贺衍，发现贺衍已经很自然的在沙发上坐下了，就好像真的只是来朋友家玩一样，说起来贺衍从进门之后就一直很安分，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
到最后，贺衍一直表现得很正常，反而是俞柏舟想得最多。
008：“我怎么总觉得你好像在期待着他对你做点什么？”
俞柏舟闻言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贺衍扭头看他，“怎么了？”
俞柏舟摇头，“没事。”
他期待个鬼！
两人一起挑了会儿游戏，最后选了一款经典的格斗游戏。
俞柏舟无论是做事还是玩游戏，都是很容易专注其中的类型，没多久他就把心思全放到游戏里去了。
可是再专注也抵消不了他菜的事实，在接连被贺衍ko了七次之后，他看着屏幕里躺在地上的自己，扭头看向贺衍：“告诉我，你为什么玩游戏这么厉害？”
贺衍也不谦虚，“有技巧。”
俞柏舟眉一皱，贺衍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问：“想学？”
俞柏舟点头。
贺衍笑，“坐过来，我教你。”
此时沉浸在游戏里的俞柏舟已经把其他的情绪放到一边了，他挨着贺衍坐过去。
贺衍重新开局，只不过这一次不是两人匹配，而是让俞柏舟匹配了人机。
游戏马上开始，俞柏舟重新集中好注意力。
随着屏幕里敌人的出招，贺衍用自己的手柄演示给俞柏舟看该按哪几个键，用来接对方的招，俞柏舟边看边学，但手速跟不上，打了半天，也是平手，突然，对方出了个连招，俞柏舟反应不及，不知道该怎么还手，他眼看自己的血条越来越少，慌忙之下喊了贺衍。
贺衍将身子俯向俞柏舟，一只手越过他的后背，两手分别按着他的手背握住游戏手柄的两端，修长的手指迅速操纵着按键，对方的血条肉眼可见的下降。
俞柏舟看得眼睛一亮，“好厉害！”
贺衍笑了下，“有多厉害？”
俞柏舟此时已经完全置身到了游戏情景中，想都没想就道：“超级厉害！”
眼看对手的血条马上就要清空，贺衍心情很好的打出最后一击，而后凑到俞柏舟的耳边，“那我这么厉害，你要不要亲我一下？”

第三十九章
贺衍的一句话将俞柏舟又带回了那天的教室，尤其是等他反应过来，发现贺衍几乎是将自己拥在怀里的姿势时，俞柏舟顿时变得面红耳赤、心如擂鼓。
俞柏舟想抽手，却发现连手都被贺衍按住。
大屏幕上，对家已经被ko倒地，俞柏舟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的对手，仿佛刚刚打架的是自己和贺衍，而此时倒在地上的人就是自己，惨不忍睹。
贺衍说完了也不着急，耐心仿佛是铁做的，就这样等着俞柏舟的回答。
可俞柏舟怎么可能真的回答，游戏里的一方被打倒时会响起音效声，他假装音效声将贺衍刚才的话掩盖，试图转移话题，“哈哈，你是真挺厉害的，不过不感觉房间里空气有点干吗？我去接倒杯水……”
俞柏舟想动，结果发现贺衍并没有将他放开。
贺衍瞄着俞柏舟发红得快要烧起来的耳尖，故意道：“没听到？我再重新说一遍？”
俞柏舟本想找个台阶给对方下，他下了，可贺衍却偏偏不下。
他着急了。
他可怜巴巴道：“我口渴。”
看着俞柏舟的反应，贺衍不禁觉得可爱，但担心一时把人逗得太紧，会不小心把弦崩断，还是适时的稍微收回了手。
得了空档，俞柏舟便用喝水的借口，赶紧推开贺衍跑了出去。
贺衍看着右侧落地的饮水机，有些想笑。
真是找借口也找不利落。
俞柏舟一路奔回客厅，恰好撞上刚回来的俞辰，俞辰今天早早去了趟公司，俞辰见他慌慌张张的样子，问他怎么回事。
俞柏舟心虚，摇头，“没事。”
傅夏走过来，问俞柏舟：“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现在正是秋季，白天和夜晚温差大，容易感冒。
俞柏舟也说不是。
傅夏放下心了，然后让他别出来太久，赶紧回去陪贺衍，提到贺衍，俞柏舟脸更红了。
俞辰稍顿：“贺衍已经来了？”
傅夏点头。
俞辰脸色不禁稍严肃了些。
趁两人说着话，俞柏舟溜回房间了。
他背靠在房间门上，想起刚才在游戏室里的事，脸上简直像是被烙铁烙过，又烧又烫。
贺衍如果总是这样，那他以后还怎么和贺衍好好相处？
就算不把今天算进去，他以后还要在教室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而且更重要的，两人每天下午放学后还要单独待在一起补课。
俞柏舟要疯了，他就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贺衍喜欢的点，贺衍喜欢他什么？脸？可他长得又没贺衍帅气。身材？怎么看都是贺衍身材更好吧？难道是内在？拉倒吧，他怎么看都是个恶毒男配，贺衍这个被欺压的对象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喜欢上他。
但是等等……
突然，俞柏舟想到一种可能——难道贺得了传说中的斯德哥尔摩症？！
008：“你脑洞真大。”
俞柏舟：“……”
俞柏舟掩面，好吧，他承认他脑洞是有点大。
008：“我觉得吧，现在去纠结他为什么喜欢你没有太大的必要，你现在需要思考的是你喜不喜欢他。”
俞柏舟：“我都说了我怎么可能喜欢男的？”
008：“喜不喜欢只有你自己知道。”
因为008的话，俞柏舟陷入了沉思。
等到他沉思得差不多，终于整理好情绪打算回游戏室平静面对贺衍时，一出门，贺衍正坐外面的沙发上和自家两个爸爸喝茶聊天。
俞柏舟霎时倒吸一口凉气。
俞辰的面色看上去依旧严肃，倒是贺衍自然得很。
俞柏舟不知道他们在外面都聊了些什么，只是抬头时，对上贺衍的视线，贺衍很友好的笑着朝他打了个招呼，和刚才在游戏室里判若两人。
怎么做到的？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可以前一秒还像只狼一样，后一秒就完全变成了乖顺的小金毛？！
俞柏舟看着俞辰起身，随后贺衍也跟着起身，两人一同离开了。
俞柏舟出来，傅夏看到他，和他道：“我现在发现，小贺这孩子还真的挺乖巧的。”
乖巧？
俞柏舟听得差点心梗，缓了缓，才问傅夏：“他刚刚跟大爸去哪儿了？”
这两人碰在一起，俞柏舟总怕撞出火星子。
“我今天安排你大爸露一手厨艺，小贺听到你大爸要去厨房，怎么劝都不听，说要一起去帮忙。”
俞柏舟身躯一震。
厨房里，俞辰穿好深灰色的围裙，拿起一块新的往后递给贺衍，“要帮忙就穿上，免得待会儿把衣服弄脏了。”
贺衍礼貌的接过，穿好。
朋友寄来的海味果然是中午到的，本来俞辰最拿手的是生食，但傅夏考虑到或许贺衍会吃不惯，便决定做熟食，俞辰一样拿手。
俞辰处理海味，贺衍就在一旁帮忙打下手，俞辰习惯一个人处理，便没怎么使唤贺衍，贺衍也没有不耐，就好好在旁边站着。
俞辰处理食物时手法很熟练，贺衍看着，道：“俞叔叔的厨艺看上去很厉害。”
俞辰自然知道自己厨艺不错，但他只当贺衍是在闭眼吹，“还行。”
“您厨艺这么好，想必傅叔叔一定觉得很骄傲。”
闻言，俞辰脸上多了丝柔和，“那是自然的，当初我可就是用这副厨艺厨艺把他追到手的。”
“真的？”贺衍表现出几分兴趣。
“他像年轻的时候吃东西口味可挑了，人瘦得不行，还总不喜欢吃肉，当时我为了追他，就跟家里的厨师学做菜，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准备吃的，就这样才把他一步一步追到手里，太艰难了。”
贺衍笑了笑，“能想象得出来有多艰难。”又补充道：“但也能看得出来，您是把整颗心都放到傅叔叔身上了。”
俞辰听了笑道：“不放他身上能放哪儿啊？一辈子也就喜欢这么一个人。你把手旁边的芝士递我一下。”
贺衍将东西递过去，真诚道：“您和傅叔叔这样深厚的感情很让人羡慕。”
“没必要羡慕，等到以后你也会遇到合适你的人。”
贺衍稍微低头轻笑了下。
厨房外，俞柏舟和傅夏躲在柱子后，偷偷观察着里面的情况，结果看到里面一片平和，甚至看到那两人交谈时脸上还带着笑。
俞柏舟：“……”这就有点出乎意料了。
他本来是在外面坐立不安，担心两人闹矛盾才说过来看看。
傅夏：“没想到这两人相处得还不错。”
俞柏舟：“就是。”
反应过来之后的俞柏舟往后一看，“哎哟我去，小爸你什么时候在我后面的？”
傅夏道：“从你离开客厅开始，难道你一直没发现？”
俞柏舟：“！”他还真没发现。
吃饭的时候，长形的餐桌上，傅夏和俞辰坐一边，俞柏舟和贺衍坐一边。
饭桌上，傅夏问了下贺衍的学习情况，随后又问起他母亲的身体近况。
“最近好起了很多。”
“学习再重要，有时间还是多陪陪你母亲，你和小舟是朋友，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不要见外，尽管说就行。”
“嗯，谢谢叔叔。”
俞柏舟偷偷瞄了眼旁边的人，心想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在长辈面前这么乖巧，在自己面前就跟个狼似的？
正想着，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条短信。
【俞少，别忘了今晚八点星印门口见。】
星印，那几个女生约好他唱歌的地方。
傅夏问他：“谁发来的？什么事？”
俞柏舟道：“哦，一个同学，不是什么大事。”
贺衍看了俞柏舟一眼，心里已经了然。
俞柏舟虽然答应了那几个女生今晚一起出去玩，但到了现在，他又犹豫了。
俞柏舟一开始决定要去，是想借这个和女生相处的机会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对女生没有意思，可事到临头，他又有点害怕了。
他怕结果万一真如008所说可怎么办。
吃好饭，傅夏和俞辰去院子里散步了，俞柏舟正要回房，就被贺衍堵住去路。
“刚才谁给你发的短信？约你今晚出去约会那几个女生？”
俞柏舟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就撒了谎，“不是！”
可俞柏舟这点小伎俩在贺衍眼里根本不算什么，贺衍靠近他，声音软了下来：“俞柏舟，别去。”
看着那副近在咫尺的五官，俞柏舟心跳得有点快。
008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很显然，他吃醋了，不想让你去。”
俞柏舟自然知道，但是……
俞柏舟：“我……”
贺衍退了一步：“如果你非要去，把我也带上。”
俞柏舟：“……”
七点半，俞柏舟离开了家，车里，他的旁边坐着贺衍。
俞柏舟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他为什么会一时脑热就答应了贺衍要带他一起去，重点是他把这事告诉那几个女生后，那几个女生还说要他一定要把贺衍准时带来。
他不是不知道贺衍在女生里的受欢迎程度，但是现在的情况让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还外带一小丝的不快。

第四十章
星印的地理位置有些偏，李叔跟着导航找了半天才找到，但里面的属实不错，是今年才刚开业的新店。
俞柏舟他们到的时候，马上有人出来接，其他同学已经早就到了，人并不算多，加上他和贺衍也就十个，刚好五男五女。
让俞柏舟没想到的是，李青居然也来了。
五男中的有个同学是这个店老板的侄子，当即便要了一间最好的包厢，还拿了两箱啤酒，两个果盘，还有一些其他的小食。
那人阔气道：“你们不够再点上。”
“差不多，我们人也不多，等不够再点吧。”
“也行。”
十个人一齐走进包厢，里面的灯光是调好的，暗色调，空气里隐隐能闻到些花的馨香，两个话筒规矩的放在桌上，包厢得布置得很舒适。
俞柏舟路过沙发的时候，脚尖不小心踢到前面的沙发，险些就要跌倒，还好手臂被身后的人紧紧抓住，才免过往前跌的悲剧。
贺衍拽进俞柏舟的手臂，身子稍微靠前，问道：“没事吧？”
俞柏舟摇头。
身后，李青看着两人，笑着说：“你们两人关系真的好好啊。”
俞柏舟一顿，笑了下，贺衍没说什么。
阮雅进去后便坐在了点歌台那儿，点了几首之后，问其他人都要点些什么。
阮雅就是以前和原主暧昧过的女生，长相属于舒服型，但性格和名字差别很大，是个很大大咧咧的女生，比较自来熟。
李青闻言也过去和她一起。
有的人正经报歌，有的搞怪故意点青藏高原，阮雅还真把青藏高原点进去了，“费霄我告诉你，这歌我点了你要是唱不出来，你必须把这一整箱啤酒都给我喝光。”
费霄忍不住拍桌：“阮雅你在我女神面前看不起我是吧？我今晚吊着一口气还真就得把它给唱出来。”
费霄口中的女神就是李青。
阮雅给费霄做了个鬼脸。
李青低头温婉的笑笑，想到什么，随后转而问一语不发的贺衍：“贺衍你呢？想点什么我帮你一起点了。”
俞柏舟原本无聊的转着手机玩，听到李青刻意的点名，此时不自觉转得快了些。
贺衍抱着手坐在沙发上，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都可以。”
李青问完贺衍，或许是出于礼貌，又来问俞柏舟。
俞柏舟放下手机，口气没多好：“我的自己点吧。”
李青也太在意俞柏舟的语气，只是点头说好。
第一首歌是李青和阮雅的合唱，两个女生的声音听上去很甜，再配上本就是轻快调子的歌，无意中给包厢里添了一丝活泼的气氛。
俞柏舟抱手靠在沙发上，想用余光看看贺衍正在做什么，结果眼睛才稍一动，便发现贺衍正看着自己，吓得他立马又将眼睛转了回来。
再过几秒，再转回去……然后发现，还是一样。
俞柏舟不禁有些耳热，什么啊，这人干什么一直盯着他看？
俞柏舟不敢再把眼睛转去贺衍那边了，但即使看不到，只要一想到贺衍正在注视着自己，那侧的耳朵就忍不住的发烫。
台上的一曲已经结束，俞柏舟的视线下意识放到李青身上，一路跟着她，然后就看到李青走下来，没有回到原来的位置，而是坐到了贺衍的旁边。
俞柏舟愣了愣，而此时，贺衍也早已经不看他这边了。
俞柏舟也坐在贺衍的旁边，但两人中间还空了一个人的位置，比起贺衍和李青之间的距离，很远。
莫名的，俞柏舟心里多了点不高兴的情绪。
第二首歌是费霄的青藏高原，明明唱得很搞笑，俞柏舟却没心思去听，阮雅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起天，然后小声告诉他：“李青想追贺衍。”
知道这个事，俞柏舟并没有很意外，毕竟他是知道李青给贺衍送过情书的事的。
但李青想追贺衍有什么用？贺衍又不喜欢她。
哈哈。
阮雅看着被俞柏舟手里被捏得稀碎的带壳花生：“！！”
有被吓到。
阮雅以为俞柏舟是因为自尊心发作才这样，便安慰他道：“别激动，青菜萝卜各有所爱，你还是很有人气的。”
俞柏舟把捏碎的花生扔进垃圾桶，面无表情：“我没激动，就是一时手抖。”
阮雅：“……”
单是唱歌聊天太无趣，不知是谁提出要玩转盘游戏，那转盘上有好几个选项都是喝酒，俞柏舟喝不了，干脆就主动申请不参加。
就原主这碰酒就倒的设定，他是真不敢乱来。
阮雅劝了又劝，俞柏舟都不为所动。
他就在旁边看着。
贺衍是第三个转的，贺衍转到了下一家喝酒，他的下一家自然就是李青，李青看着面前满满一杯啤酒，脸上露出怯色，还故意往贺衍那边瞟了一眼，想让贺衍帮忙喝酒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俞柏舟在心里嗤了一声。
他看着贺衍，后者闻声动也不动，不知道是真的听不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但俞柏舟看着就觉得舒坦了不少。
李青的家境在学校里算一般，但长相和成绩都算优秀，在学校里很受男生欢迎，在这里自然也受男生欢迎，所以就算没有贺衍帮忙，还有其他的男生。
反正这杯酒最后没下李青的肚。
俞柏舟看着他们玩了一圈，发现他们除了喝酒就是喝酒，没太大意思，他虽然没喝酒，但水喝得多，想去上个厕所，起身就出去了。
里面的人正玩得起劲，玩游戏的玩游戏，唱歌的唱歌，没几个人发现俞柏舟暂时离开了。
他们继续玩着转盘，阮雅居然转到了“和在场的任意异性亲一个”，费霄故意起哄，阮雅开玩笑道：“要是俞少在我就亲他，但是他不在，所以这条pass！”
阮雅之前虽然和俞柏舟暧昧过，但现在两人只能算是玩得还不错的朋友，再加上阮雅本身性格就大咧，也没什么不敢说的，这样说了其实也就是开玩笑。
可这话听在贺衍耳里就变味了。
阮雅不认账，谁都没亲，最后自罚喝了两杯，转盘继续。
现在的转盘是反方向的，阮雅后面就是李青，李青转到了真心话大冒险。
大概是觉得大冒险不符合她的温婉气质，所以她最后选了真心话。
李青也算是校园女神的类型，不少男生都对她的情史感兴趣，但后来一想，女神被很多人追这事肯定不在话下，所以他们换了个角度，想知道李青有没有在主动追过谁，但这样问太过直白了，女神也许会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最后问的是有没有给谁主动送过情书？
送情书这事可以发生在小学也可以是初中，甚至现在，但可以说的是，没人会觉得这是件不好的事，反而还会觉得送过情书的人挺纯情。
李青被问到的时候愣了半秒。
这时，贺衍抬眸看向门口。
李青给贺衍送过情书，但她知道那事让贺衍知道了只会变得麻烦，所以索性好好藏住，于是她挽了下耳后的碎发，微低着头，不好意思地道：“没有。”
俞柏舟抱着手靠在门口，看着李青那幅撒了谎还故作纯情的模样，莫名觉得不爽，随后平静地揭穿了李青：“没有？可那天我不是在教室里听到你和女生说你给贺衍送过情书吗？还是我听错了？”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贺衍也不例外。
李青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初她给贺衍的那封情书有恶作剧的成分在其中，而且她还没有写名字，当时的她只是想像钓鱼一样钓贺衍看看，哪想现在会突然被俞柏舟翻出来？
还有，刚刚俞柏舟明明不在的，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青拳头紧了紧，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而后，她松开紧绷的神经，露出十分难为情的表情，看向贺衍：“对，我是给贺衍送过情书，但……因为太害羞了，所以才没敢写名字，也不敢让贺衍认出自己的字迹……”她似乎是真的害羞了，话越说越小，一副纯得不行的样子。
贺衍无话。
俞柏舟看着此时的情景，愣了愣。
而后像是突然才后知后觉。
等等……
他本来是看不惯李青撒谎的样子才故意揭穿，但是现在，他好像是给贺衍和李青当了一把助攻？
俞柏舟在对李青无语的同时，突然对自己也有些无语。
贺衍并没有明确的说过不喜欢李青，现在又知道了李青是给他送情书的人，那他会不会喜欢上李青？
不对……
第一次第二次，他为什么要对贺衍喜欢其他人这件事这么介意？
脑海里突然冒出008的话。
不会，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喜欢贺衍？
肯定是有其他原因。
阮雅见气氛紧张，便邀俞柏舟上去唱歌，贺衍朝他很轻的摇头，可俞柏舟刚好脑子乱得不行，此时不想和李青他们一起呆在下面，最后还是就答应了。
阮雅点了一首很嗨的英文歌，很快，刚才情书的事变成了一个很小的插曲，包厢里的气氛被重新调动，俞柏舟音色很好，唱得歌好听，下面的女生一阵躁动。
贺衍的唇却微抿起。
唱完一曲，俞柏舟感觉那些恼人的情绪稍微跑出去一些了，女生们起哄让他再唱一首，俞柏舟没办法，便答应再唱一首，阮雅也唱得尽兴，两人再次联手。
台下，李青坐在贺衍身旁，她拿着手里的杯子，担心再和贺衍解释情书的事，可才刚一开口，就被贺衍打断：“你觉得台上那两人在一起合适吗？”
李青愣了愣，而后看向台上的俞柏舟和阮雅，笑着说：“我觉得挺合适的，阮雅以前喜欢过俞少呢，虽然现在两人看着朋友关系，但不难想得出来，那两人应该还是有感情在的吧。”
这时，贺衍恰好看到台上的阮雅把手搭到了俞柏舟手臂上，茶色的眸子微微凛起。
贺衍语调平缓，“是吗？”
李青说是，她没想太多，只当贺衍是在关心朋友的感情状况。
贺衍看着台上已经唱嗨的人，还有那只碍眼的手，突然想起潘亦说过的话，“就算俞柏舟变了一个人又怎样，你能保证他一定就喜欢男生吗？他指不定就喜欢女生呢？”
贺衍腮帮不自觉硬了硬，而后不想再看下去，干脆起身往包厢外走，见李青打算跟着自己，沉便着声：“别跟着我。”
声音听上去很恐怖，
李青被吓到，不敢再跟，重新坐回座位。
贺衍走出星印，路灯将视线所到之处都染做橙黄。
贺衍靠路灯旁边的墙上吹着风，拿出一支烟咬嘴里点着。
过了会儿，面前多了四个地痞样的人，一看不是什么好货色。
其中一人直接朝贺衍伸手：“别让我多说，身上有多少都拿出来。”
可贺衍只是继续抽着烟，没有回应。
另外一人往前走了一步，“喂，趁我们现在还给你好脸色赶紧识相点。”
贺衍现在的心情很不好，“滚开。”
最开始那人操了一声，举拳便朝贺衍砸去，然而拳头还没落下去，便被一只力气极大的手紧紧攥住，动弹不得。
贺衍撩起眼皮，“最后一次机会，滚不滚？”
那人目眦欲裂，“我滚你妈！”
贺衍唇线绷紧，将那人一脚踹了出去，随后将手里的烟一扔……
包厢里，俞柏舟和阮雅唱嗨了，阮雅什么时候把手搭到他手臂上俞柏舟都不知道，直到唱完一曲，俞柏舟才看到牵着自己的那只纤细的女性特征很明显的手，顿时，心里居然生出了一丝反感的情绪。
恍然之间，他想起贺衍也牵过他无数次，但每次被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牵住时，他除了心跳变快，并不觉得反感。
忽然，俞柏舟瞳孔微怔，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整个世界像是突然安静了下来，俞柏舟顿了顿，看向贺衍的位置，没想到却不在。
他问旁边的人，好几个都说贺衍出去透气了。
于是俞柏舟坐座位上等着，可他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见到贺衍进来。
贺衍该不会是走了吧？
俞柏舟突然焦急起来，他等不住，跑出去了。
星印外面很安静，因为位置偏僻，甚至路上除了路灯都不能看到几个人，放眼望去，一条路上全是空的，到处都没有贺衍的身影，他找不到贺衍。
直到他经过一条巷子，突然一只手伸出来把他拉了进去。
俞柏舟被吓了一跳。
后背抵上墙壁，他下意识想抵抗，直到熟悉的味道钻进鼻尖，他才停住动作。
“贺……贺衍？？”
“嘘。”
巷子里很暗，但仅凭一个音节，俞柏舟便再次确定面前的人是贺衍了。
他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
贺衍将蒙住他嘴巴的手松开。
即使俞柏舟现在有很多不明白的、想问的、想说的，但他仍选择听贺衍的话，没说话。
过了会儿，贺衍才开口。
“俞柏舟，我原本想着，从那晚你答应我开始，我们的关系就变了质，即使在你眼里只是误会促成的，但现在不会发生任何改变，我们不是朋友，是恋人。”
贺衍顿了下，“但是现在，我发现自己的做法大概是错的，所以我决定把时间重新还给你，情书的事就当没有过，从明天开始，让我们回到一切都还没发生之前。”
俞柏舟听完，突然觉得有些难受，他垂下眸，停了两秒，忍不住，开口了：“你什么意思？”
“……”
听贺衍半天不回答，俞柏舟重新抬起眼，却见贺衍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一怔……
“我的意思是，我会重新开始追求你。”
贺衍话音落下的瞬间，俞柏舟眼睫上，也同时落下了一个如羽毛般轻盈的吻。

第四十一章
俞柏舟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了，傅夏只以为他一直在贺衍家里呆着，便没问太多，只嘱咐他赶紧睡觉。
俞柏舟嗯了声便回了卧室，关上门，手机里恰好来了消息，是条语音。
贺衍：“到家了吗？”
贺衍就像是算好了时间似的。
俞柏舟把音量调小，又把语音放了一遍，随后趴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之前俞柏舟总以为自己是受了两个父亲的影响，直到现在，他才不得不承认，他好像是真的喜欢男的，而且……就像008说的一样，他似乎也是真的对贺衍有点好感。
即使他不确定那点好感到底有多少，但可以说明的是，他并不排斥贺衍的触碰。
阮雅来拽他手臂的时候，他会觉得不舒服，但如果换作是贺衍，他只会感受到那只手的力度，甚至因此而心跳加快。
008适时提醒他：“你不先给人家回个消息哦？”
俞柏舟反应过来，赶紧打字告诉贺衍自己已经到家了。
可等他打完一长串之后，手停顿在发送键上，而后问008：“小零，你说他才说了四个字，我要是回一大长串会不会显得不太矜持？”
008：“……”
008：“矜持是什么？可以吃吗？”
俞柏舟确认道：“那我就这样发？”
008：“再说你们都亲了，还管他什么矜持不矜持？”
闻言，俞柏舟脸噗的一下红了，008的话把他记忆带到了半个多小时前。
星印门口过去的小巷子里，他原以为贺衍说了一番话之后是打算要和他撇清关系，可没想到贺衍重新开口，却是说要重新追他。
两人的误会始于那封情书，但现在，没有任何误会，只是纯粹的追求。
贺衍吻上他的眼睛，嘴唇压上来的动作很轻，就连触碰着他脸颊的指腹都很轻，那瞬间，俞柏舟预料不及，有了种溺进水里要窒息，却又被人保护住的感觉，心跳却很快。
他好像是喜欢这种感觉的。
俞柏舟回忆着，脸又不争气的红了，等到回过神来，拍了拍脸，把刚才的那一长串文字又给删除了，最后回的是——“刚到。”
俞柏舟最终决定还是要留点矜持。
既然贺衍说了要追他，那他还是得给贺衍留着点追求的空间。更重要的是，他对谈感情这件事是很重视的，两人以后要是真在一起了，贺衍就是他的初恋了，两人以后可能还要面对很多问题，所以，他想要多点时间来确定贺衍对他的喜欢不是一时兴趣，同时，他也需要些时间来认清自己对贺衍的感情，这样才不至于辜负对方。
俞柏舟回完后便去洗漱了，等到重新回来的时候，贺衍回了个晚安，他一样也回了个晚安，随后便美滋滋的睡觉了。
两个星期像是坐火箭似的，嗖的一下又过去了。
又到周末，俞柏舟一觉睡到了九点钟。
十二月的天气已经不能再穿短袖短裤了，当俞柏舟裹着厚厚的睡衣伸着懒腰出来的时候，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被一团金黄色的东西扑上来撞倒在地上。
俞柏舟猛地睁开眼睛，看到面前是那张咧着嘴朝自己伸着舌头的狗脸时，被吓得差点大叫出来。
几分钟后，俞柏舟坐在地上，抱着怀里的金毛，边给他顺着背，边听傅夏说：“老爷子受不了这儿的冬天，到气候暖的地方度假去了，走之前把馒头送到了这儿来，让我们帮忙照顾两个月。”
俞家老爷子是出了名的任性，即使家大业大，依旧是说走就走，尤其是上了年纪之后，生活一切都以休闲养生为主。
馒头是老爷子养了八年的爱宠，从刚出生时很小一点就带回来，一直到现在跳起来已经有一个成人那么高，其中灌注了老爷子不少的心血。
傅夏看着坐在地上的一人一狗，笑着道：“我记得馒头以前都不喜欢让你抱来着，现在倒是挺粘你。”
俞柏舟抬眼笑了笑，故意胡扯道：“可能它以前只看到我的外表，但是现在它透过外表看到了我的灵魂。”
傅夏笑着摇摇头。
馒头像是能听得懂似的，伸舌又给俞柏舟沾了一脸的口水。
吃完早点，俞柏舟跟傅夏说了一声，换上装备便带着馒头跑步去了。
在院子里跑腻了，这回俞柏舟带着馒头去了外面。
外面的一侧全是别墅，且栋与栋之间都隔着好些距离，所以马路很安静，偶尔看到辆车也隔得很远。
俞柏舟带着馒头刚跑了一会儿，就遇上了黎北，黎北家也在别墅区里，两家隔得不算远。
看黎北身上的装备，也是出来跑步的。
黎北看到俞柏舟牵着的馒头，蹲下心情很好的揉了揉馒头的脑袋，随后抬头问俞柏舟：“馒头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早上老爷子让人送过来的。”
老爷子一有事要出门就会把馒头送到俞辰家来，因为经常和俞柏舟待在一起的缘故，所以时间久了，黎北和馒头也就熟了。
“馒头不见了这么久，还是那么帅气。”
馒头似乎也高兴，哈了哈气，作为回应，毫不客气的舔了黎北几下。
两人一起走在路上，太阳温和的挂在天上，给一眼望去的植被添了些暖意。
俞柏舟见黎北每隔一会儿就要把手机拿出来看几眼，好奇问道：“你一直盯着手机看什么呢？”
俞柏舟想到什么，略八卦地问：“该不会是谈女朋友了吧？”
男生这么频繁的查看手机，一般都是为了等女朋友的短信。
黎北愣了下，而后解释道：“还算不上是女朋友，只是先聊聊的阶段。”
这段时间以来，黎北发觉自己越来越不对劲了。
他总是想起之前和俞柏舟一起喝醉的那次发生的事。
那次，和俞柏舟喝醉之后眼神迷离看着他，像是认真的，又像是开玩笑的和他说：“我们要不要在一起试试？”
两个男人在一起，这个完全超出了黎北能接受的心理能力。
他并不排斥，因为他身边就有这样的例子，傅夏和俞辰，但当时的他从心理上根本接受不了自己成为其中的当事人。
那会儿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俞柏舟，他想了一晚上没睡着，结果没想到俞柏舟喝酒忘事，把那晚上发生的事都忘了，这对他而言，是好事，可以避免两人的尴尬。于是他顺势就将那晚的发生的事隐藏了起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黎北好像算错了，他以为只要这样生活就会重归平静，可让他想不到的是，俞柏舟出来了，他却好像又要陷进去了——
看到俞柏舟和贺衍在一起，他会有种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的错觉，这种感觉让他不爽，所以故意和贺衍对着干。
黎北以前只和女生谈过恋爱，从没喜欢上过男生，所以他一时分不清自己对俞柏舟到底是占有欲还是喜欢。
如果可以选……
黎北思考过很多次，每一次选择的都不一样，但最后一次，他选择了占有欲。
这个社会对男人之间的恋爱包容度并不高，就算作是他胆小，他并不想离开舒适圈去涉足这个未知的领域。
他还是想回到正轨。
而刚好前几天时机合适，他就和这次主动追他的女生聊上了。
俞柏舟并不知道黎北绕来绕去的复杂想法，他一心只把黎北当做好兄弟，而现在得知自家的兄弟有了暧昧对象，他的八卦之魂已经快要燃烧起来了，他肩膀挨着黎北，“对方是谁呀？哪个班的？长什么样？高矮胖瘦？”
黎北按住俞柏舟跃跃欲试就要凑过来的脑袋，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行了，告诉了你也不知道。”
“给我看一下呗。”俞柏舟不依不挠。
黎北的态度很坚决。
俞柏舟撇撇嘴，只好收回脑袋。
黎北顺口问：“你呢？”
俞柏舟反问道：“什么我呢？”
“装糊涂？”黎北道：“别告诉我你现在很安分，没有谈着的对象。”
谈着的对象？
俞柏舟想到了贺衍，虽然并不是谈着的对象……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谈着的倒没有，但有个正在追我的。”
黎北原本对此并不会觉得诧异，因为俞柏舟在学校里的受欢迎有目共睹，可这一次，俞柏舟的反应还是让他觉得惊讶了。
俞柏舟以前再怎么和别人暧昧，也只是玩玩的态度，但现在，看上去俞柏舟对追求他的那人应该也有同样的意思。
想到俞柏舟那晚喝醉的事，这不由的让他迟疑起来。
那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黎北试探性地问：“那人是哪个班的？”
俞柏舟撇嘴道：“你都不告诉我和你聊的是哪个班的女生，我也不告诉你追我的是哪个女生！”
黎北抓到了关键词：“女生？”
俞柏舟疑惑地看着他，“你在想什么？当然是女生了。”
黎北一愣，随后笑起来。
知道俞柏舟还是喜欢女生之后，他心里立马轻松下来一大截。
他不想去涉足那个未知又艰难的领域，同样的，如果可以，他也不想俞柏舟去涉足。
俞柏舟也朝黎北笑笑，顺便在心里和黎北道了个歉。
追他的根本不是女生，而是男生。他只是怕黎北接受不了，所以现在还不敢和他出柜。
毕竟连他自己察觉出自己的性向之后都被吓了一跳，更不用说是经常和自己待在一起，还在初中的时候和原主睡过一个被窝的黎北了。
两人带着馒头跑了一段，等到跑得差不多，折转回程的时候，俞柏舟想到什么，拿出手机蹲到馒头身边，抱着馒头的身子照了个自拍。
俞柏舟刚运动完，脸颊上还带着有些明显的红晕，五官精致又不失少年感，配上头顶有些凌乱的碎发，显得既帅气又可爱。
黎北在一旁看着俞柏舟，嘴角情不自禁的弯了弯。
可才过几秒，笑脸就淡下去了。
他突然想起，按照贺衍之前的那些行径，怎么看都是对俞柏舟有意思的样子。
黎北心想，既然俞柏舟还是喜欢女生，就绝对不能让贺衍把他给带歪了。
黎北在心里默默对贺衍竖起了些提防。
俞柏舟拍好照，配了句话发到朋友圈里。
鱼鱼鱼：“早起晨跑，馒头超可爱！”
然后是配图。
俞柏舟发完，迫不及待地催着黎北：“快快，去给我点赞。”
黎北顺着他：“等着。”
黎北拿起手机点进朋友圈，结果发现已经有人点赞了，而且下面还有了评论。
贺衍：“馒头可爱，你更可爱。”
拿着手机还没点赞的黎北：“…………”

第四十二章 （一更）
俞柏舟没等到黎北的点赞，先看到了贺衍的评论，顿时，本就带着红晕的脸颊就更红了。
贺衍说过会追他，这两个星期来确实也说到做到，但贺衍一直都是在用行动来表现自己的心思，这一回，还是他第一次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黎北心情复杂的看着那条评论，之前运动会上他和贺衍一起打过游戏，那时候两人用的都是微信号，后来两人时不时也会一起打上两局，于是之后干脆也就把微信也加上了。
果然，朋友圈还真是个能看透人性的地方。
黎北现在就把贺衍看得透透的。
他觉得贺衍再怎么对俞柏舟有意思，也应该把那份心思藏着点才对，结果没想到对方居然表现得如此明显，而且还是赤.裸裸的在朋友圈里表示好感。
黎北越看那评论越不顺眼，点完赞，给贺衍回了六个点。
他很无语。
俞柏舟本来还担心贺衍的评论会不会让黎北误会，结果才刚想解释，就见黎北已经放好手机，约他走了。
俞柏舟突然觉得黎北似乎比自己想像中更好搞定，嗯，是个直男没错了。
至于刚才黎北为什么会对追他的是个女生这件事迟疑了半秒，俞柏舟想，大概是黎北的直男思维也有短路的时候吧。
馒头跟在两人身后一起回家了。
周一。
下午课程结束，学生逐渐往食堂散去，慢慢的教室里只剩下三两个人，俞柏舟将转着笔停下，整理好桌面，拿出今天刚布置的作业坐到后面贺衍旁边的位置。
贺衍看着俞柏舟手里那厚厚一摞资料，有些无奈，“今天要做这么多？”
俞柏舟认真的点点头，光是一个上午和一个下午，各科老师就布置了那么多作业，现在不做何时做呀？
贺衍也只好点点头。
两人的补课还在继续，俞柏舟觉得，既然要走流程，那就得把流程走足了。
只不过现在两人的补课模式已经从最开始的一个教一个听，变成了两人一起做作业，等俞柏舟遇到了不会的，再问贺衍。
说实话，俞柏舟还挺喜欢这种悠闲的时光，以往每次下午一放学就急着赶着往食堂跑，但现在不用，他们可以先在安静的教室里待上一会儿，然后等人潮开始从食堂往教室赶的时候，再和那些人逆着走，等到慢慢悠悠的在没有拥挤和吵闹的食堂里吃完饭再回到教室，那时差不多晚自习也要开始了。
窗户外，教学楼底下不是传来交谈声和脚步声。
贺衍看着身旁拿着碳素笔在飞快赶作业的少年，眼里尽是温柔，但同时，也带了几分无奈。
俞柏舟当时提出把单方面的补课模式改成先各自做作业，等他遇到不会的再来找自己交谈时，贺衍还觉得这个方法很不错，刚好也可以给俞柏舟个人留一点空间。
可是到现在，贺衍开始后悔了。
他给俞柏舟留了空间，一直等着俞柏舟来遇到难题来找自己，结果没成想，俞柏舟似乎从来没遇到过难题，每次都是抱着一摞的作业来自己这里，埋头就做。
之前他给俞柏舟单方面补课的时候，从放学后去吃饭这段时间，好歹两人还能说上几句话，而现在，俞柏舟一旦做起作业，中间和根本腾不出时间跟他说半句话。
贺衍开始在认真思考，自己这个老师是不是该把话语权拿回来了。
俞柏舟写了半天作业，手酸了，坐直身子活动了下手腕，这时才注意到旁边被他冷落了许久的贺衍。
他扭过头，恰好和贺衍对上视线，本来还不觉得怎么样，可被那双眸子望了好几秒，俞柏舟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试着转移注意力，而后突然想起今天中午时，他特意让阿姨给自己准备了两份小蛋糕。
想着，他便起身弯着腰往前够，身子越过面前桌面，将挂在自己座位课桌边上的书包拿过来去，然后从里面拿出两个有一半是透明的小盒子。
把其中一个做了记号的递给贺衍，贺衍看到盒子上写着的草莓二字，一怔，随后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草莓？”
这个问题他很早之前就想知道了。
即使他清楚俞柏舟大概是知道了些什么，但想不到俞柏舟会连他的这么细微的喜好都了解。
俞柏舟当然是从剧情里知道贺衍的喜好的，可他又不可能把自己的穿书经历告诉贺衍，他倒不怕这经历把贺衍的吓傻，就是怕贺衍以为他傻。
换作在现实里，如果有一天，自己身边的某个人告诉自己，他是重生或者穿越来的，那俞柏舟铁定觉得这人的脑子被驴踢了，还踢得很严重的那种。
俞柏舟很清楚自己对贺衍是有好感的，所以怎么也不愿意被贺衍给当不平常人给对待。
实话说不了，但他有其他的办法。
俞柏舟故作惊讶的扭头看着贺衍，就差捂着嘴巴了：“什么？你也和我一样喜欢吃草莓？”
你看，不是我知道你喜欢而给你准备，是因为我喜欢才给你准备的。
既保留了被追求者的矜持，又在两人的关系中掺了一叫名为“缘分”的东西，实在是妙！
然而，俞柏舟在贺衍眼里就是另一种样子了。
贺衍无论怎么说，都是比俞柏舟多在社会里闯荡了十一年的老江湖，简直毫不费力气的就看穿了俞柏舟的演技。
不过，这演技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那就是尴尬，但如果放在俞柏舟身上，那就是生涩，外加……可爱。
贺衍忍着笑意，看穿不拆穿。
虽然贺衍不清楚俞柏舟隐瞒着他的缘由，但他知道俞柏舟对他无害。
如果贺衍真的想知道俞柏舟的真实身份，大可用几句话就将俞柏舟的信息给套出来，但他答应过俞柏舟，会重新认真的追求他，而追求的前提是，他不会强迫俞柏舟，所有他想在俞柏舟身上得到、知道的东西，他希望是在某一天由俞柏舟亲手交给他，而不是强取。
这是他对喜欢的人最基本的尊重。
俞柏舟见贺衍不说话，便以为自己已经把他唬得死死的了，殊不知，他在贺衍的心里早就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了。
俞柏舟拿出勺子先动了手，大概是天气冷的缘故，甜点被从盒子里拿出来的时候，还保持着原本精致的模样。
松软的舒芙蕾上撒着细腻的糖霜，俞柏舟的那份是抹茶味的，他自己突然创意，在如雪般的糖霜上又加了点巧克力碎，绵软的口感加上抹茶轻微的苦涩，再混合上巧克力入口的丝滑，三者搭配起来简直好吃到爆炸，吃了两三口，要是吃得腻了，就可以吃块旁边的水果，等舒芙蕾重新入嘴的时候，就又变了一种感觉，总之都很享受。
而贺衍的那块是草莓味的，整个舒芙蕾都是粉色，还依稀可以看到些草莓的果肉，头上是一层厚厚的粉色奶盖，奶盖顺着边缘往下流，像是天然的瀑布，却又比瀑布温柔许多。
俞柏舟让贺衍也吃，贺衍拿起勺子，却不急着吃第一口，他拿起一块，其中一半是粉带着金箔的奶盖，另外一半是纯软的舒芙蕾，随后递到俞柏舟嘴边，说：“你不是喜欢草莓吗？让你吃第一口。”
俞柏舟被贺衍措不及防的喂食吓到了，心里咯噔了一下，并不是害怕，只是有些不知所措。
他并不喜欢草莓，但也不讨厌草莓。
他停了半秒，抬手去拿勺子，贺衍却没松手，只语里带笑的看着他：“啊~”
示意他张嘴。
反应过来贺衍要主动喂他，几乎不过一秒，俞柏舟的整张脸便都红透了。
他感觉脑袋在发热，整张脸都在发烫，却还希望不要被贺衍发现。
但这显然已经不可能了。
贺衍看着面前整个都已经快要熟透的人，语调平静：“你不是喜欢草莓吗？还是说，只是在骗我，其实你是特意给我准备的？”
闻言，俞柏舟感觉发着烫的脸似乎快要烧起来了。
以前他给贺衍准备喜欢的东西，只是为了刷贺衍的好感，可现在，他没法否认其中确实掺杂了其他的意图。
虽然是这样，但他岂能被贺衍随随便便的两句话就给拆穿。
验证自己喜欢草莓的方法不只一种，他拿起自己的勺子就要去贺衍盘子里拿食物，结果贺衍拿着他的手，阻止住他的动作，擦着他耳边轻柔的说了句，“听话。”
醉翁之意不在酒。
直到这时，俞柏舟才完全懂了贺衍的意图。
这段时间来，几乎都是贺衍在主动，他完全是被动的一方，还是没怎么给贺衍回应的那种，仔细想，如果他总是这样矜持不下，两人的关系就只能永远停留在现在的状态。
所以，他其实该给贺衍一点回应了。
俞柏舟垂着眸子看着面前的舒芙蕾，嘴唇微抿了抿，而后慢慢启唇，身子稍倾过去，一口含.住。
贺衍看着俞柏舟的动作，眸子颜色变得有些深。

第四十三章 （二更）
草莓味的舒芙蕾在俞柏舟嘴里慢慢融化，俞柏舟尝出了些以往没有尝过的滋味，他嘴唇抿着勺子往后退，勺子上已经变得一干二净，他惊喜地朝贺衍道：“好吃。”
如云朵般柔软蓬松的蛋糕，配上能吃得到的草莓果肉的酸甜，再加上奶盖的浓郁，这三种味道混合到一起，给了味蕾一种新奇的体验，这和将抹茶的苦涩和巧克力的香滑混在一起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一个像在清爽的山林中奔跑，一个像在温柔的云朵上翻来覆去，相比之下，俞柏舟更喜欢后者。
俞柏舟突然觉得自己大概也是有喜欢草莓的潜质的。
看着俞柏舟干净的笑脸，贺衍压住心底的那股躁动，眸子重新转上柔和，体贴地问他：“要不要再来一口？”
俞柏舟没拒绝，反正有了第一口，之后的第二口第三口就已经不是事儿了。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俞柏舟已经把贺衍的舒芙蕾吃下去了大半，而自己还稳稳当当的剩下大半个。
他把自己的推到贺衍面前，“你要不要也尝尝我的？”
既然事已至此，那让两个人都能尝到两个口味是最好的方法了。
贺衍轻点了下头。
贺衍拿着勺子，尝了口俞柏舟的。
俞柏舟本来很有兴致的等着贺衍吃过之后问问评价，结果他看着贺衍把勺子喂进嘴里，忽然想起那勺子刚刚被自己用过，顿时，薄脸皮底下的血液又开始活跃了起来。
见状，贺衍眼里带着笑，明知故问：“怎么了？”
俞柏舟扭过头，把视线挪到别处，脸正对着窗口，试图让冷风将脸上的红慢慢吹散，故作轻松：“没事儿。”
贺衍看着俞柏舟干净白皙的后颈，抬起手，为他整理了下被折住的衣领，俞柏舟身子一颤，却没回过头，只是对着窗户的脸又更热了。
室内篮球场里。
贺衍运着球，屠高明抬手示意，贺衍一个高抛，屠高明跳起，成功接到球，随后连连绕过俞柏舟和车聪的防守，两分进球。
场外，围观的女生发出欢呼声。
拿到分的屠高明朝车聪乐呵，结果成功接收了一个大白眼。
屠高明没在意，走过去的时候和贺衍击了个掌：“加油兄弟，咱们赢定了。”
贺衍扯了下嘴角，继续往前走，找位置接球。
离两人不远的俞柏舟听到，朝屠高明道：“那么多人看着呢，别高兴得那么早啊，待会儿要是被反压，打脸可多疼啊。”
屠高明一脸轻松，贱兮兮道：“老大，我等着你来压我哦。”
俞柏舟笑骂了声。
贺衍听到，往后看了屠高明一眼，眼神意味不明。
屠高明被看得有点后背有点发冷。
俞柏舟容易流汗，不过在场上跑了几圈，额上的汗珠便不住的顺着脸颊往下流，他把球传给余昊，走了几步，随后低下头，掀起球衣就往脸上擦。
随着他掀衣服的动作，侧面小小的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腰，这个小动作把场外原本安静的女生撩得突然尖叫，俞柏舟能听到女生的尖叫，但还没察觉出女生尖叫的缘由，便被人用手掌很轻的推了一下，等他擦好脸，放下球衣，才看到自己身侧的宽阔后背。
贺衍站在俞柏舟和场外女生的中间，恰好阻隔两方之间的视线。
屠高明传球过来了。
“别随便掀衣服。”
贺衍接到球，留下这句便运着球离开了。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自然，就好像他并不是特意要挡住俞柏舟，而只是来防守俞柏舟的时候不小心将其挡住。
俞柏舟有点懵，直到看着贺衍三分进球，才反应过来刚刚贺衍话里的醋味。
莫名的，有点高兴。
一场比赛结束，俞柏舟家完胜，屠高明看着自家落后了老大截的分数，这回是真真打脸了。
俞柏舟打趣道：“我就说让你别高兴得那么早吧？”
想到什么，屠高明问贺衍：“老贺，你没给老大他们家放水吧？”
他们家前半场拿分的大多都是贺衍，可到了后半场，屠高明发现贺衍拿的分明显就比之前少了。
贺衍耸肩，表示不关他的事。
看着场里的比赛已经结束，李青拿起手边的水，和旁边的闺蜜说了几句话，便朝贺衍那边去了。
这边，贺衍正在被屠高明讨伐着，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道甜美的女声。
贺衍回头，看到了身后的李青。
其他男同胞也随之看过去，俞柏舟也在其中。
贺衍看着身后的人，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惊讶：“有事？”
李青将手里的水递给他，“给你。”
见状，几个一起打篮球的男生起哄似的开始吹口哨。
俞柏舟两只手撑在身后，坐在地上，左边的眉略微的挑起。
在男生打完篮球的时候送水，李青对贺衍的好感已经很明显了。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再加上本身李青长得就漂亮，还这么主动，要是换做在坐其他的男生，他们肯定没法拒绝，相同的，他们认为贺衍也一样。
但即使大概知道结果，好奇心还是驱使他们等着看贺衍的下一步动作。
俞柏舟身后的手指不时点着地面。
贺衍垂着眸，看着面前的水，接了过来。
看吧，果然如此！
这下起哄的口哨声更大了。
李青有些不大好意思的撩了下耳后的发。
俞柏舟牙关稍稍咬到一起。
然而后一秒，只见贺衍扭开瓶盖，连带盖子重新将水递回李青手里，顺便说了句：“不谢。”
李青尴尬地看着面前的人：“欸？”
贺衍看着她，道：“你不是让我帮你扭瓶盖吗？”
李青：“……”
顿时，口哨声停住，全场男生满脸懵逼。
贺衍扬眉，故意问：“不然是送水？”
李青嘴唇微动，刚想说什么，便见贺衍拿起放在俞柏舟身侧的那半瓶水，和她道：“如果是后者，我已经有了。”
俞柏舟的视线跟着那瓶水移动，头稍稍仰头，那水是他的。
李青明白了贺衍话里话外都是拒绝的意思，此时再待下去也只是拂了面子，随后只好咬了咬嘴巴，甩下一个背影离开了。
看着李青慢慢走远，屠高明实在忍不住，最先为贺衍直男式的发言发出震天的笑声。
其他人也憋不住了，一个传染一个。
俞柏舟也跟着笑，不过他笑起来比其他人要委婉多了。
屠高明笑得脑子都快抽筋了，他道：“卧槽，贺衍你真是白瞎了这张好看的脸，没想到你居然是个钢铁直男！”
另外有个人也笑得不行，朝贺衍道：“怎么办？我都开始为你担心了，你说你这么直，以后还怎么去撩喜欢的女生啊？”
贺衍笑了笑，没说什么。
俞柏舟在旁边听得脸烫。
只有他知道，贺衍不是直的，并且很会撩人。
场对面，李青盯着贺衍不甘心的咬咬牙。
旁边的几个女生的水不小心混在一起了，在互相认水。李青突然想到，刚才贺衍拿起的那瓶水，她明明亲眼见着俞柏舟前一秒才喝过，应该是俞柏舟的，可贺衍却说是他的……还是，两人关系真的好到毫不介意的可以和对方喝同一瓶水？还有，之前一起去唱歌的那晚，贺衍离开后俞柏舟也跟着离开，而且两人出去后就没再回来过。
突然联想到什么，李青不可思议的张了张嘴巴。
这两人，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体育课刚好是最后一节课，结束后俞柏舟和屠高明他们说了一声，便和贺衍先离开了。
去食堂的路上，俞柏舟想起刚才李青来给贺衍送水的事，虽然说从某个角度上来说，李青也算他的半个情敌，但李青始终是小姑娘，想到刚才那事，他还是有点替李青没面子，
其实从贺衍的角度上说，如果不喜欢李青，不理他就行了，没必要故意让李青丢了面子。
俞柏舟把这事给贺衍说了，贺衍看着他：“为什么突然替她说话？”
“不是替他说话。”俞柏舟委婉解释道：“只是觉得她也就是个单纯的喜欢你的小姑娘，小姑娘鼓起勇气和你说话得下多大决心，下次直接拒绝就行了，别伤了人家的心。”
“单纯？”贺衍嘲讽的笑了下，“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如果李青真的单纯，就不会给他落魄的时候给他送一封没有姓名、甚至看不出笔迹的情书，然后销声匿迹。
过了这么久，等到被发现，才解释说是因为害羞才这样做？
贺衍觉得，这说法简直和把他当傻子看差不多。
俞柏舟头上冒出三个问号。
贺衍没有解释太多，朝俞柏舟一笑，“别说她了，走吧。”
俞柏舟只好点头。
两人到了食堂，刚坐下，贺衍便和俞柏舟问起馒头的事。
俞柏舟把老爷子将馒头寄养在他家里的事告诉了贺衍。
贺衍听完，忆起从前，和俞柏舟说：“我小时候也养过一只狗，不过只养过很短一段时间。
书里并没有这一段，俞柏舟好奇起来。
贺衍大概十岁的时候，在路边捡到了一只受了伤的流浪狗，他原本并没有把小狗带回去的打算，可那小狗就这样跟了他一路，他至今都能记得很清楚，那只小狗当时可怜巴巴望着他的眼神，于是最后他还是动容了。
他把那只小狗带回了家，洗干净，并且在贺柔的帮助下给小狗的伤口消毒，就这样，一直把小狗从消沉养到活泼，只是这样的时间并不长，后来他发现这小狗是意外跑出家走丢的，之后小狗的主人找到了他，要给他一笔钱把小狗带走，贺衍没收下那钱，但小狗还是走了。
“所以，那小狗还是被他主人带走了？”俞柏舟问。
贺衍点头：“本就是捡回来的，让它重新回到主人那里也无可厚非。”
俞柏舟听出了贺衍话语中的遗憾，虽然小狗能回到主人那里也挺好，但贺衍和小狗也相处出了感情，更何况，那时的贺衍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再送走时，肯定很不舍。
贺衍道：“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小时候本来也没有精力去养。”
俞柏舟能听出来贺衍应该很喜欢小狗，他道：“没关系，等到以后，有了自己的房子，想养再养就行了。”
可贺衍却道：“我以后也不一定会养了。”
俞柏舟疑惑，“为什么？”
贺衍自嘲的笑笑，“我虽然喜欢，但并不是很会照顾它们，小时候带回来的那只，大多时间也都是我母亲在照顾，以后总不能也让我母亲帮忙照顾吧？”
俞柏舟说：“这倒也是。”
贺衍话里有些遗憾：“其实，我还挺喜欢小狗的。”
俞柏舟想到什么，说：“啊，不然，你周末的时候你要不要去我家？你可以认识馒头。”
他虽然没有办法教贺衍怎么照顾宠物，但既然贺衍喜欢小狗，他可以带贺衍认识馒头，馒头性格很好，估计也会很喜欢贺衍。
贺衍有些不太确定地问：“可以吗？”
俞柏舟打了个响指，“当然可以！”
贺衍的嘴角划起不太明显的弧度。
“好。”
两人正好聊到这儿，对面突然多了道声音，“什么好不好？你们在聊什么呢？”
俞柏舟抬眼一看，看到了黎北。
黎北将手里的盘子放到桌上，不用两人邀请，便自觉的在两人对面坐下。
看到来人，贺衍脸上的笑意淡了淡。
俞柏舟没注意贺衍，把周末贺衍要去自己家的事和黎北说了。
黎北听完，眉头稍稍蹙起。
这周俞辰和傅夏都要出差，俞柏舟家里除了阿姨根本没有其他人，阿姨也可能会有事外出……
黎北想了下，道：“去和馒头玩？那怎么能少了我呢？”
说着，故意将视线转向贺衍：“我也一起去。”

第四十四章
周末的时候，三人一起约好在俞柏舟家见。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气温也没往常那么低，阳光所及之处驱散了厚重的寒意。
黎北从隔壁过来，还带了一只才两个月大的软萌萨摩耶，眉眼间充满了可爱的气息。
贺衍在黎北之后才到，俞柏舟依稀看到了一眼送他来的车，但因为他本身对车并不感兴趣，所以没多注意。贺衍今天穿得很休闲，简单的卫衣外套，还有牛仔裤和球鞋，但因为身材比例就放在那儿，怎么看都特别帅气。
阳光下，深橘色的外套将贺衍本就偏白的皮肤衬得更加白皙，还多了几分阳光的味道，贺衍的头发长得很快，曾经的刘海也回来了，只不过不再是快要把眼睛全部遮住的萎靡模样，漆黑蓬松的刘海随意的搭在干净的额头上，松散的往两边分开，配上那双精致的暗茶色的眸子，直接将贺衍这张脸吸引人的程度更加往上提了一个层次。
俞柏舟都不禁看得呆了，直到贺衍走过来喊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哦，哦，来了啊，进去吧，黎北已经在里面了。”
贺衍见到俞柏舟的反应哑然失笑。
俞柏舟怪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带着他往里走。
俞柏舟刚一进门，馒头便像看思念已久的主人似的，从地上起来，直接跳起扑到俞柏舟身上。然而明明这一人一狗也才刚分开几分钟。
之前被馒头扑到是因为俞柏舟没着防，这回俞柏舟提前有了防备，在馒头跳上来的时候便将它一把抱住。
但馒头怎么说也是只成年金毛，体重不可忽视，俞柏舟还是禁不住往后退了半步，而后，后背抵到了一只散发着热气的手掌，不用回头看，俞柏舟都知道是贺衍的手掌护在自己身后。
俞柏舟心底涌出些暖意。
黎北家的小萨摩耶叫威廉，抱在怀里的时候就是白白软软的一小团，俞柏舟突然觉得馒头和威廉这两个名字像是弄反了，应该他家帅气的巨型金毛叫威廉，黎北家可可爱爱的萨摩耶叫馒头才对。
俞辰和傅夏都不在家，阿姨也出门采购去了，家里就剩俞柏舟他们几个。
俞柏舟把两只小狗介绍给贺衍，而黎北就像这家的另外一个主人一样，自觉自发的给贺衍这个客人准备喝的。
黎北起身问贺衍：“要喝什么？汽水？果汁？还是水？”
只是说话时的语气并不怎么好。
贺衍掀起眼皮看了黎北一眼，而后悠悠道：“随便。”
黎北扯了扯嘴角，既然是随便，他还真就随便的往冷藏柜里给贺衍拿了一瓶果汁，毫不夸张的，瓶身上还在散发着冷气。
贺衍也不介意，伸手接过。
俞柏舟刚把威廉抱起，就看到旁边的贺衍拿着一瓶冒着冷气的果汁，指腹上也多了些湿意，于是赶紧把贺衍的果汁拿到一边放下：“大冷天的你怎么喝这个？对肠胃不好。”
贺衍似乎并不介意，只是笑着道：“没关系，我喝什么都可以，再说黎北都拿过来了，再去换就太麻烦了。”
一句话，贺衍直接将责任全推给了黎北，还顺便表现了一番自己能善解人意的好性格。
黎北直接懵了。
对俞柏舟而言，贺衍是客人，黎北也是客人，于是他道：“我去给你拿吧，你要热茶还是热咖啡？”
贺衍笑着选了热茶。
黎北在沙发上坐下，两臂摊开摊在高处，一脸无语。
俞柏舟点点头，去拿茶叶去了，现在就剩下黎北和贺衍。
随着俞柏舟的离开，贺衍脸上的笑意逐渐淡下来。
贺衍抽了张纸，将刚才的果汁被冻得发红、带着湿意的手掌擦净。
“别来碍事。”他道。
黎北反应了下，指着自己：“你在说我？”
贺衍掀起眼皮，看向他：“你说呢？”
意思不言而喻。
黎北简直无语了，看来贺衍这回是直接不打算装了，由此，他也更加确定了贺衍对俞柏舟的贼心。他后背离开沙发，两手搭在膝上，往前倾着身子，云淡风轻地看着贺衍：“要是我偏要碍事呢？”
贺衍并没有被黎北激起情绪，反而淡道：“你喜欢他？”
闻言，黎北微怔。
贺衍的笑意慢慢散去，“如果不喜欢，就不要在他身边绕着。”
“……”黎北不爽道：“凭什么？谁规定的只有喜欢他才可以待在他身边？我是他最好的朋友。”
“如果只是朋友……”贺衍指腹在桌上轻划过一条线，“那你对他的管束程度已经越线了。”
“你不应该干涉他的感情生活。”
黎北看着贺衍桌上被贺衍划过的那条没留下痕迹的线，眸子微沉。
贺衍收回手，“还有，有没有人说过你……”
黎北被贺衍的声音拉回思绪。
贺衍看着黎北，毫不客气道：“像个电灯泡，真的很碍眼。”
黎北：“…………”
俞柏舟找到茶叶出来的时候，沙发上的两人正和平相处的聊着天，之前因为贺衍和黎北一在一起就是一股□□味，俞柏舟本来还担心了下这两人今天凑在一起会不会也像之前那样，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是他多虑了。
俞柏舟放心的转过身，接水。
然而他才刚转过身，身后两人的脸色就立马变了，眼神间全是争锋相对。
今天中午的温度还算可以，刚好俞柏舟也想去外面呼吸下新鲜空气，三人便带着馒头和威廉去了院子里。
一出去，馒头便自由的到处撒欢起来，黎北手里拿着球，往远处一扔，馒头立马瞄准猎物，迅速跑过去，咬住小球后又给黎北送回来，黎北夸赞的挠挠馒头的脑袋，馒头像是能感受到似的，乖巧的不住的往黎北腿上蹭。
俞柏舟注意到旁边贺衍羡慕的目光，于是将一根玩具骨头交给他，“你也试试？”
贺衍接过骨头，馒头的视线被吸引了过去，俞柏舟给贺衍投了个鼓励的眼神。
贺衍拿着玩具骨头扔了出去，骨头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抛物线，然而，一回头，馒头还在黎北旁边好好的蹲着。
空气里的风声突然多了点寂寥的意味。
见状，黎北将手里的球再次扔出去，后一秒，馒头立马飞奔了出去。
贺衍：“……”
两者对比惨烈。
俞柏舟都沉默了。
黎北得意的抱着手，和贺衍道：“你知道吗？动物能够很轻易的看穿人的内心，它们更喜欢内心纯粹的人。”
贺衍没说什么，但两人间的空气显然已经快要点燃了。
俞柏舟也觉出了两人间不寻常的气氛，心想这两人出来前不都好好的，现在又是怎么了？
贺衍将视线从黎北身上挪开。
他看着俞柏舟脚边的小白团，笑了下，而后蹲下身，朝它伸手。
威廉仰起头，看到贺衍的笑脸，嘴角向两边咧开，像个小天使一样，迈着小短腿朝贺衍蹦跶了过去。
贺衍将威廉抱起，威廉开心的用脑袋抵着他的颈窝，贺衍被挠得不禁笑出来，脸上的笑意很温暖，就这样看过去，画面简直美好得不行。
黎北傻眼了。
俞柏舟赶紧拿出手机把这幅美好的画面定格在照片里。
黎北喊了声威廉，威廉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黎北严声又喊了一次，这回威廉没再迟疑，主动离开贺衍的怀抱，朝黎北走去了，只是一步三回头，似乎对贺衍还有些不舍。
黎北将自家威廉抱起，掌控权又重新回到了他手中。
俞柏舟想把馒头介绍给贺衍，可说来奇怪，馒头似乎并不是那么喜欢贺衍，在黎北面前撒欢得撒得很，但在贺衍面前，简直静若处子，就一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威廉倒是喜欢贺衍，但再喜欢也不如对它主人那么喜欢，再加上它和馒头很玩得来，只要黎北一个指挥，它便和馒头到草地上玩追逐赛去了，等到黎北一个呼唤，馒头和威廉又会听话的跑回来。
黎北一边搂着一只狗故意在贺衍面前秀，那幅模样特别欠揍。
俞柏舟都忍不住心疼了贺衍一回，明明是他说要带贺衍来和馒头玩，结果半天了都没让贺衍抱到馒头，太惨了。
贺衍也觉得自己很惨，于是和旁边俞柏舟道：“风有点凉，要不要进去里面待会儿？”
出来确实也好一会儿了，于是俞柏舟点头，就要喊远处的黎北。
贺衍抬起手指轻放到唇上，“嘘，别喊他，馒头和威廉难得出来玩，就让他再多陪它们一会儿。”
俞柏舟一愣，笑出声，突然觉得贺衍有点坏。
两人一起进了别墅，远处正在训练威廉站立的黎北毫无察觉。
屋里比外面暖和许多，进来后，大概只有自己和贺衍两个人的缘故，俞柏舟突然觉得家里的客厅特别空旷。
就这样待着也挺无聊的，俞柏舟正想着要不要问问贺衍想玩点什么，贺衍便先开口了，“上次我教你的那个游戏，要不要继续？”
俞柏舟想到了些其他的事，耳尖有些红了，不过很快又恢复，点头。
两人来到游戏室，这次里面的窗帘是打开着的，窗帘如果开着，光照进来会影响看屏幕。
俞柏舟走到窗边询问贺衍的意见，“要不要把窗帘拉上？”
“好。”贺衍唇角弯起。
俞柏舟将窗帘拉上，室内瞬间暗了下来。
他像之前那样，挑好游戏，然后和贺衍一人一个手柄。游戏未开始，贺衍先将按键配套着的招式教给他，“看好，这个和这个是组合键，这两个键是扫腿……”
俞柏舟点头，认认真真的记着，记得差不多，两人便开了一局，俞柏舟的技术明显比上一次进步了很多。
他像是突然找到了诀窍：“我知道了，其实只要我记住什么招该按什么键，然后再加上带你反应速度，等到你出手的时候，我就可以用相应的格斗招式怼回去，就算我残血也能把你反杀！”
贺衍失笑，“嗯，可以反杀，但你得再把你的招式记熟些。”
“那必须的，哦，对了……”
俞柏舟想到什么，正想要问贺衍，结果才刚转过头，就不小心对上了贺衍那双近在咫尺的眸子，瞬间，剩下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气氛逐渐变得暧昧起来。
两人本就离得近，此时脸对着脸，几乎都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俞柏舟的心跳慢慢加快了，生怕自己的心跳声不小心露出去，想要把头转回去，可才刚有动作，下巴便被几根带着凉意的手指端住，又带了回去。
看着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脸，俞柏舟的心跳漏了一个节拍。
贺衍的视线放在俞柏舟的脸上，指腹轻轻的摩挲着他的下巴，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俞柏舟微垂着眸，什么都没说。
贺衍当他默认了，稍抬起他的下巴。
俞柏舟感觉着面前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近，紧了紧握着手柄的手，慢慢闭上眼。

第四十五章
两人离得越近了，近到呼吸都交融到了一起。
俞柏舟没谈过恋爱，也没和人接过吻，仅有的两次被亲的经历都来自贺衍，但那也只是脸颊和眼睛，和亲嘴唇的意义深度不一样，他忍不住有些紧张，眼睛都闭得紧紧的。
贺衍看着俞柏舟紧绷的脸，唇勾了勾，真可爱，他将视线移到面前那双温柔的唇上，眼色又深了下来。
想一口吃掉。
贺衍稍微启唇。
就在两人嘴巴就快要碰到一起的时候，安静的环境里突然想起手机铃声。
来自俞柏舟的口袋。
两人均是一怔。
俞柏舟更是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面前贺衍放大的脸，他胸口里的心脏像是突然提起又忽的放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避开贺衍的视线，就想去拿手机。
可贺衍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贺衍按住他正欲去口袋里拿手机的手，“别管他。”
低沉的声嗓带着热气撩拨着俞柏舟的神经，俞柏舟的手慢慢放松了下来，这下是真的手机铃声都管不了了。
他看着贺衍重新朝自己靠近。
突然，“砰”的一声响，游戏室的门被推开了。
黎北怀里抱着威廉，身后跟着馒头，看着里面的两人，“卧槽！你们俩什么进来了的？打电话也不接，明明我都听到手机铃响了，你们给我解释下怎么回事？”
黎北一股脑说完，傻了傻，他看着坐在地上的贺衍，问：“你他妈坐地上干什么呢？”
贺衍一脸不爽地起身，狠狠瞪了他一眼，黎北被这眼神看得渗得慌。
让贺衍坐在地上的罪魁祸首俞柏舟讪笑着给贺衍打圆场：“他玩游戏太激动，一不小心就坐地上了。”
实则是被他推到地上的。
大概也就几秒前，眼看两人嘴巴都快碰上了，结果门那边突然传来动静，俞柏舟一个激动，便用力推了贺衍一把，没想到贺衍居然一点没有防备，结果就成现在这样了。
黎北半信半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三个人一起呆在这间小小的游戏室里，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似乎尴尬得都快结成块了。
俞柏舟想打破这个尴尬，想到现在也差不多是吃午饭的时间了，便给阿姨打了电话，阿姨出去采购，还在回来的路上，于是俞柏舟干脆挑起了做饭的重任，说中午饭就先让他来准备。
其实主要是三人待在一起实在太尴尬了，他也不敢确定刚才黎北看没看到，他不能再和两人待在一起了，他需要个独立的空间调整和平复下心情。
他让两人打着游戏，自己去了厨房。
俞柏舟一走，贺衍也没了打游戏的心情。
黎北却拿起手柄，看着他：“打两局？”
贺衍斜了他一眼，拿起另外一个手柄。
结果毫不意外，黎北被收拾得落花流水。
贺衍将手柄往桌上一扔，“下次挑什么都好，别挑游戏，省得我总觉得我在以大欺小。”
黎北再厉害也只是个业余选手，而贺衍不仅是个游戏开发巨佬，也搞副业当过职业选手，现在这个时期流行的游戏基本上已经被他玩透了，黎北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贺衍说完要走，黎北喊住他，“喂，去哪儿？”
贺衍：“你管太宽了。”
黎北起身拦住他，还是问了：“刚才你们俩在这儿做了什么？”
贺衍回过头，勾起一边唇，“没想到你还挺敏锐的。”
黎北眉蹙起。
贺衍轻佻地望了他一眼，“没成年吧？少儿不宜的事我就不和你说了。”
黎北：“……”
黎北确实还差两个月才成年。
但他会信贺衍的话就有鬼了。
厨房里，俞柏舟刚把饭煮上，便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他往后一看，是贺衍，他问：“你怎么来了？”
贺衍走到他身旁，“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来帮你。”
“不用了，阿姨快要回来到了，我也只是随便先准备一下。”
“随便准备也要花费时间，有个人帮忙会更好，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就好。”
贺衍语音刚落，黎北也进来了，道：“我来帮忙。”
这下三人又重新共处一室。
俞柏舟想了想，“厨房里没多少事，你们就去打游戏吧，我一个人来就行，真的。”
贺衍：“不用。”
黎北看了贺衍一眼，道：“那我也不用。”
俞柏舟：“……”
他离开游戏室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俞柏舟无法，只得各自安排给他们一些简单的任务。
所幸厨房里是有事做的，环境也明亮，俞柏舟不至于像在游戏室里那样觉得太过尴尬。
俞柏舟打算做个蘑菇炖鸡蛋，于是便把蘑菇和鸡蛋各自分发给两人，黎北洗蘑菇，贺衍敲五个鸡蛋。
两人站在流理台前，黎北悠闲的将干蘑菇从柜子里拿出来放进碗里，瞟了眼旁边的正小心翼翼地处理着鸡蛋的贺衍，故意碰了碰堆在一起的那几个鸡蛋一下，流理台表面本来就光滑，他这轻轻一碰，两三个鸡蛋便顺着流理台，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贺衍：“……”
黎北故意蹙眉道：“贺衍你怎么回事？鸡蛋都不会敲？不会就让我来。”
贺衍：“…………”
俞柏舟闻声看去，几个鸡蛋掉在地上，蛋黄都破开了，惨兮兮的。
贺衍无语的看了黎北一眼，黎北脸上带着痞笑。
008小声在俞柏舟脑海里告密：“我亲眼看到是黎北推的。”
俞柏舟：“……”
行吧，这两人真的不适合待在一起。
俞柏舟谁也没怪，但也不能让这两人在厨房里呆着了，便决定把黎北打发去和馒头玩，把贺衍打发去和威廉玩，并且嘱咐了黎北绝对不能动用主人的私权把威廉喊回去。
俞柏舟见两人不动，已经一点也不想客气了，直接用赶的。
他把旁边的黎北推了出去，再把贺衍也给扫了出去，这下厨房才终于清静下来。
客厅里，黎北拿了瓶饮料，顺手也给贺衍扔了一瓶，这次是常温的。
黎北吹了个口哨，馒头便迅速跑了进来，他坐在沙发上，逗着馒头玩着，忽然听旁边的贺衍开口：“黎北，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是件你情我愿的事，如果你的立场只是朋友，就不要再插手了。”
黎北反应过来贺衍在说什么，想了下，自信道：“你情我愿？你确定？”
贺衍没说话。
黎北扭头看向贺衍：“你大概不知道吧，现在有个女生正在追他，我看得出来他对那女生也挺有好感的，所以你一男的就别来捣乱了。”
贺衍明白过来，“追他的是我，你不知道吗？”
闻言，黎北怔住。
贺衍轻笑，“看来我应该感谢你，让我知道他对我也是有好感的。”
黎北握着饮料的手不自觉收紧，可过几秒，又重新松开了。
黎北笑道：“你太自信了，就他在学校里的受欢迎程度，追他的不可能就你一个。”
贺衍没再说什么。
学校小路上行人很少，偶尔有三两个路过。
黎北靠在墙上，手里拿着烟，徐志虎站他旁边，提醒他时间。
黎北用力吸了几口，后背离开后方的墙，将手里的烟掐熄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带着几个人正准备回教室，刚从前方的宿舍楼绕出去一截，就看到不远处的贺衍和俞柏舟，宿舍楼离食堂很近，这两人看上去像是刚从食堂回来的样子。
黎北正欲往反方向走，就见前方有个女生拿着手机在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他两手插在兜里，走过去，近了，才发现那女生居然正在拍远处的俞柏舟和贺衍。
黎北眉一皱，伸出一只手，不由分的抢过手机，严声对女生道：“你在做什么？”
女生回过头，看到他，被吓了一跳，“我，我只是……”
没等她说完，黎北便翻起她手机里的相册，结果在里面发现了很多贺衍和俞柏舟的照片，而且很多看上去的动作都有些亲密。
黎北举着手机，“为什么照这些照片？”
女生看上去有些害怕，嗫喏着：“只是随……随手照的。”
“有备份在其他地方吗？”
女生赶紧摇头。
“名字，年纪班级。”
“萧……萧筱，高一五班。”
黎北低头将女生手机里所有相关的照片删除，随后把手机重新扔还她，“以后别让我看到你再照这些照片，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女生被黎北凶得都快哭出来了，点点头，赶紧拿着手机离开了。
晚自习前，俞柏舟和车聪在教室里下着五子棋。
听旁边女生提到圣诞节，车聪问他：“老大，今年的平安夜怎么安排？”
再有两天就是平安夜了。
俞柏舟还没回答，旁边正在探索新手游的屠高明先回答了：“我的话，我肯定是要和我女朋友一起过的，你们这些单身狗就自己看着办吧。”
车聪淡淡道：“行了，知道你有女朋友，别秀了，不然我怕明年你就秀不了了。”
屠高明骂道：“滚你的车聪，你他妈别给老子乌鸦嘴。”
车聪敷衍的做了个封口的动作。
俞柏舟拿着笔往格子纸上画圈，心想，往年的平安夜他都是吃一个苹果过的，今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是吃一个苹果过。
平安夜的前一天，俞柏舟晚上回到家，就见俞辰正在装扮着圣诞树，傅夏则在一边悠闲喝着红酒，地上还放了一堆礼物盒。
见到他回来，傅夏把他喊过去。
俞柏舟走过去，看着客厅里已经充满节日气氛的一隅，挂满灯饰和苹果的圣诞树，旁边放着的戴着红帽子的雪人，还有墙壁上的挂饰，既漂亮又温暖。
傅夏说明天就是平安夜了，问他有没有想到想要的礼物。
俞柏舟一时想不出来。
傅夏搂着他的肩，“不着急，今晚慢慢想，要什么都行，反正卡是刷你大爸的，不用和他客气。”
俞辰把地上的礼物堆好，走过来，“行，我知道我只是你们任劳任怨的提款机了。”
傅夏给他倒了杯酒，碰了下，“没关系，我就喜欢任劳任怨的提款机。”
俞辰哑然失笑。
两人干了一杯。
俞柏舟看着自家的两个爸爸，心想这狗粮吃得真的是够够的。
俞柏舟回到房间，洗漱好上了床。
他突然想到，俞辰一向都很浪漫，明天既然是平安夜，那俞辰和傅夏说不定会弄个烛光晚餐之类的，等那时候他要是待在家里，岂不是成了夹在两人中间的头号大灯泡？
可如果不能待在家里，那他该去哪儿应付一晚？
俞柏舟陷入了沉思。
想了下……
不然去找黎北？
正这样想着，俞柏舟手机里来了消息。

第四十六章
俞柏舟看着手机界面上弹出来的消息通知，是屠高明发来的，还没点进去，手机又响了，又是一条消息，这回是贺衍发来的。
俞柏舟看着通知界面。
【屠高明：“老大！！”】
【贺衍：“睡了吗？”】
斟酌了一下，先点进了贺衍的消息框。
贺衍：“睡了吗？”
俞柏舟打字回过去：“还没。”
几秒，贺衍便回了：“明天，你有没有什么安排？”
看着贺衍的问话，俞柏舟心里一动，大概已经确定了贺衍的来意，唇角的纹路不禁有点深。
他趴在床上，在对话框里输入——没有。
想了下，又删除了，他在纠结，是应该回“没有”，还是“暂时没有”。
如果回“没有”，好像就显得他很期待贺衍的邀请似的。
再三斟酌，他还是回了“暂时没有。”
这次等了好几秒，贺衍才回。
贺衍：“这样的话，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我看新出了一个影片，感觉不错，应该会是你喜欢的类型。”
末了，贺衍又补充了句：“就我们两个。”
[就我们两个]，这句话拨动着俞柏舟敏感的神经，两个人单独看喜欢的电影，简直就像情侣一样，想到这里，俞柏舟脆弱的脸皮透出点红，他忍着脸上的热意在床上翻了个滚，最后回了个“好”。
今年的平安夜不只吃一个苹果这么单调了。
和贺衍这边聊完，俞柏舟打开了屠高明的对话框，这几分钟的时间，屠高明已经又发了好几条了。
屠高明：“老大！！”
屠高明：“我女朋友跟我分了！”
屠高明：“草，我他妈失恋了！”
俞柏舟坐直。
啥？失恋了？
第二天下午，俞柏舟和屠高明还有车聪约在一家路边的串串店里见面，俞柏舟到的时候，屠高明正在给自己灌酒，俞柏舟看他喝的那猛劲儿，不禁砸了咂嘴。
俞柏舟走过去，屠高明看到他，“卧槽，老大我失恋了！”
俞柏舟在他旁边坐下，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我知道。”
现在刚好是饭点的缘故，店里的人有些多，喝酒的人也多。
屠高明又重复看一遍：“我失恋了！”
俞柏舟看向他：“我说了我知道。”
屠高明：“那你还穿那么光鲜亮丽一副平安夜要去跟别人约会的样子出现在我面前！”
俞柏舟：“……”
俞柏舟再次拍拍他的肩，“别在意那么多，你就当我是闲得没事就行了。”
昨天在微信里三还拉了个群，屠高明在里面说了半天，还是觉得不甘心，今天又把两人拉了出来。
俞柏舟和车聪听了屠高明一时间的哭诉。
屠高明和他那个女朋友好了两个月，但就在他昨天兴致冲冲的说了今天的约会计划之后，他女朋友就他给甩了。
俞柏舟就奇了怪了，“我说你这是怎么惹到人家了？”
前两天屠高明还赶他这儿秀恩爱来着。
屠高明正欲开口，车聪插嘴了，“我知道，因为他这人太糙了，没一点浪漫情怀。”
屠高明秒回道：“车聪你嘴巴少毒啊。”
车聪拿起酒杯，“你看，第一次带女声出去玩，给人家约到鬼屋里，把人家吓得差点哭出来，气得扭头就走。”
屠高明小声咕哝道：“我这不是想制造点亲密感吗？鬼屋能使人拉进距离。”
车聪接着数着屠高明的毒点，“和女生看电影，把爆米花塞人家手里，把可乐爆米花塞人家怀里，说‘来，你喜欢你就抱着吃’，她不跟你分跟谁分啊？”
屠高明：“不然我还得给她拿着啊？我拿也可以，但是我抱怀里这么远，要是一直拿着她会不好意思过来跟我要啊。”
车聪指着屠高明：“老大，你品，你细细的品，看看这是个什么品种的直男。”
俞柏舟也想品，可无奈他竟然觉得屠高明说的话也有道理……大概也是他没有感情经历的缘故，他或许也有成为屠高明那个类型直男的潜力。
俞柏舟道：“我觉得吧，过去的就过去，咱们要往前看，老屠也别伤心了，放下旧人才会迎来新人知道吧？”
屠高明埋怨道：“我也不是多伤心，就是觉得你说什么时候分手不好，偏要挑在这种气氛里，这不是存心膈应人吗？”
车聪直言道：“人家不喜欢你就不喜欢你，难不成不喜欢你还得挑日子？再说你和她不是也就好了两个月吗，你们的感情没你想的那么轰轰烈烈，所以没必要搞得这么伤神。”
屠高明停顿半秒，居然觉得车聪的话有道理。
“但是，”他道：“这是自尊心，一个男人的自尊心啊。”
车聪悠悠放下酒杯，“得了吧，又不是第一次被人甩，要真算自尊心，你那自尊心早被人给践踏到没有了。所以放宽心，这个不对可能是因为你们本身就不合适，等到以后就算需要的时间久一点，你也会找到那个合适你的。”
屠高明听得一脸感动又有点想揍车聪的表情。
俞柏舟给两人倒了酒，自己倒了饮料，“行了行了，干了这杯咱们就忘记她了啊。”
三人碰了杯，酒水下肚后这事就算过去了。
点了些菜，三人边吃边聊。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他们坐的是靠近门口的座位，灯光底下是袅袅热气，俞柏舟吃着豆腐串串，蘸料有些辣口，他又点了瓶饮料。
服务员把饮料拿过来，他倒着饮料，突然听对面的车聪道：“诶，你们看那个人是贺衍吗？”
屠高明抬头，“贺衍？”
俞柏舟闻声，也顺着车聪的视线回过头往后看去，果然看到了贺衍。
只是不仅看到了贺衍一人，还看到了跟他在一起走着，站在他旁边个子高高瘦瘦的女生。
“我去！”屠高明一副八卦的表情问两人：“那女的是谁？贺衍的女朋友吗？看着都一米七了吧，身材好像挺好的。”
俞柏舟看着贺衍和女生的那个方向，嘴里的豆腐突然就有点索然无味了。
尤其是在屠高明说那个女生是贺衍女朋友的时候。
即使他知道那女生应该不可能是贺衍的女朋友，但两人那样走在一起的样子，不得不说，很般配。
车聪察觉俞柏舟胃口减了下来，以为他是不舒服，关心道：“怎么了老大？”
“没事儿，就是吃辣了。”俞柏舟倒了杯饮料咕咚咕咚喝下去，掩住心底那点小小的情绪。
他现在和贺衍什么关系都不是，不能管得太宽。
电影七点二十开始，俞柏舟和贺衍约好了今晚七点在电影院门口见，电影院离他们吃东西的地方并不远，走几步路过去就到了，可俞柏舟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却一点提不起去和贺衍见面的心思了。
贺衍将人送到地铁站，道：“今天就先这样吧，剩下的问题我们再找时间解决。”
女生点头，“没问题。”
临进地铁站时，女生回头笑着问贺衍：“老大，容我八卦一句，今天打扮得这么帅气，是不是有约会？”
贺衍勾了下唇，纠正道：“是重要的约会。”
女生脸上露出故作震惊的笑意，随后道：“行，那我就回去让你那几个姐姐粉死心了，告诉她们你已经有对象了。”
贺衍笑，没否认。
对象，如果顺利的话，今晚就有了。
贺衍看了眼时间，距离两人约好见面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他提前到电影院里等着。
可随着时间的接近，到处却还没有俞柏舟的影子，心里不免担忧起来，他拿出手机给俞柏舟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俞柏舟声音听上去闷闷的，“嗯。”
“声音怎么听上去怪怪的，怎么了？”
“没有啊，没怎么。”
“在哪儿？我去找你。”
“哦，不用了，我……”
俞柏舟才说到一半，贺衍就听到那边传来了屠高明的声音“贺衍？是贺衍吗？老贺，我们在xx路36号的串串店！”
挂了电话，贺衍更加确定俞柏舟情绪不对了。
那家店，他刚才好像路过过。
想到什么，贺衍有些想笑。
……那人该不是误会什么了吧？
另外一边，俞柏舟挂了电话，他欲哭无泪的看着屠高明：“你干什么把贺衍喊来？你就……你就不怕你失恋的事让贺衍知道？”
屠高明吃着东西，早把失恋的情绪抛到一边了，“多个人多个热闹呗，再说了，贺衍又不是外人，没事儿。”
屠高明没事儿，但俞柏舟有事儿啊，他现在脑子里还是贺衍跟那个高个女生走在一起的画面呢。
没过多久，贺衍便到了。
知道贺衍也没吃饭，屠高明便主动邀贺衍一起，反正他们也才吃到一半，加菜就行了。
俞柏舟低着头穿着东西，忽的感觉身边有人坐下了，身上带着点冷气，但仍旧盖不了那股熟悉、好闻的味道。
贺衍和屠高明他们说了几句，发现旁边的俞柏舟仍旧低头不语，心下了然。
他和几人道：“刚才我还路过这里，早知道多看几眼，看到你们在这儿，就把我那个同伴也约着过来一起吃。”
贺衍很注意用词。
提到同伴，屠高明八卦之魂燃了起来，“啧啧，我们看到你那个同伴了，挺不错啊，女朋友啊？”
贺衍否认道：“不是，只是一个工作上的伙伴。”
闻言，一直埋头吃东西的俞柏舟终于有了点动静。
贺衍余光注意到俞柏舟的小动静，心里想笑。
果然，被他猜中了。
车聪听到工作，疑惑道：“工作？你现在在做兼职？”
贺衍解释：“不是兼职，最近不是有一个很火的游戏创意设计大赛吗，我对这方面还挺感兴趣的，所以想了下，就组建了一支团队一起做了个游戏，想着去试试看。你们刚才看到的女生就是我团队里的成员之一。”
俞柏舟刚才竖直了的耳朵慢慢软下来。
贺衍收回余光，一笑，“顺便说一下，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贺衍说到这里，已经把自己和刚才那个女生的关系撇得得清清楚楚的了。
而俞柏舟心里那点小情绪也逐渐散开了。
屠高明听了贺衍计划，佩服道：“看不出来啊老贺，你挺厉害啊，牛！”
车聪也道：“确实！”
贺衍：“还好，我只是想在有机会的时候多去尝试些东西。”
听着这里，俞柏舟一怔，不对啊。
他抬头看向旁边的人：“你什么时候学的编程？”
他记得书里从来没提过高中的时候贺衍会这个。
贺衍见他终于肯看向自己了，眼里带上笑意，“假期里抽时间学的。”
对上贺衍的视线，俞柏舟眼神颤了下，而后又把头扭了回来。
几人继续吃着东西，电影开始的时间已经过了，但贺衍并不在意。
电影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的人。
吃着东西，屠高明突然注意到贺衍今天的穿着打扮都和往常很不一样，简直就是在精致的层面上又精致了一层，怎么看都和这个人多又嘈杂的串串店不合适。
屠高明打趣起贺衍来：“老贺，我说你穿这么精致做什么，又不是要去和人约会。”
他本来确实合理怀疑了下贺衍要去约会，可现在都这个点了，一个要约会的人怎么可能还会还在这儿悠悠闲闲的和他们一起吃着东西的？所以这个想法就又被他否认了。
屠高明一说，俞柏舟也才注意到，贺衍今天确实也像自己好好捯饬了一下，一想，反应过来，俞柏舟的脸突然有点红。
闻言，贺衍不紧不慢地回道：“我是有约会。”
屠高明倒着啤酒的手差点一抖，“真有约会呢？谁啊？该不会又是什么同伴吧？”
贺衍笑道：“这次不是。”
贺衍微垂下眼帘，拿着筷子的右手不经意的往旁边挪，手背有意无意的轻触上俞柏舟的，唇角带上深深的笑意：“是我很喜欢的人。”

第四十七章
俞柏舟听到贺衍的回答，面色霎时涨红起来。
听到贺衍说到喜欢的人，屠高明好奇得不行，追问起来，可贺衍已经不打算多说了。
喜欢，这是俞柏舟第一次从贺衍的嘴巴里听到他说喜欢，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是一艘顺着河流漂浮的小船突然找到站边，可以停靠了一样。
屠高明追问贺衍实在追问不出来，最后也放弃了，一晃神，发现刚刚没参与他们话题的俞柏舟此时脸红得不行，他看着俞柏舟，问：“老大，你脸怎么这么红？”
他们坐的位置靠近门口，外面的温度低，倒不可能会是热的。
俞柏舟回过神，才发觉自己的脸确实在发烫，担心屠高明自己脑补太多，便赶紧解释道：“没事儿，只是刚刚不小心吃到了粒辣椒，被辣的。”
俞柏舟吃串串的时候喜欢就着蘸水吃，因为喜欢吃辣，还会喜欢多放些辣椒。
屠高明一听，以为俞柏舟真是被辣的，于是赶紧给俞柏舟倒饮料。
贺衍低笑了声。
几人重新聊起其他的话题来。
贺衍和几人又聊了会儿，俞柏舟这一时间都在吃吃吃，等到吃得差不多，吃饱喝足了，他便放下筷子，拿着饮料听另外三人聊天。
这时，很恰巧的，贺衍看了眼时间，和屠高明他们道：“今天只能和你们聊到这儿了，我还要有约会。”
屠高明看着根本没吃多少的贺衍，“就吃这么点就要走了呀？你们约了几点，要是时间够就再吃点儿啊。”
俞柏舟本来想打个饱嗝，听屠高明说完，他都不好意思打了。
过了会儿，他突然反应过来，贺衍好像一直就没吃多少，而自己却一直在胡吃海塞，等到自己一吃完就说要走，这好像……只是在专门等他一样。
贺衍道：“差不多了，你们吃着，我得先走。”
车聪理解道：“嗯，约会不能迟到，否则会让对方印象变差的，赶紧去吧。”
贺衍点头，起身。
屠高明想起之前贺衍的直男行径，极其的为他担忧，担心贺衍再走自己的老路，便在贺衍临走前语重心长地对他道：“兄弟，一定要记得不要直男发言啊，不能再走哥的老路了。”
贺衍微笑，“我……尽量。”
贺衍离开后，俞柏舟也知道自己该走了，于是等了两分钟，他和两人道：“我也约了人，你们先吃着，我也得走了。”
屠高明幽怨地看着他：“不是吧，老大你也有约会对象？”
俞柏舟不大好意思的笑笑，“嗯。”
一个人去约好还好，得知身边连续两个人都要去约会，屠高明失恋的情绪顿时又回来了。
俞柏舟安慰了屠高明两句，不想让贺衍等自己太久，所以没耽搁太长时间，去把账付了就离开了。
串串店里，屠高明看着车聪，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车聪，我不服，他们都有约会，我们俩也约会去。”
车聪疑惑地看着他，“不是刚分手吗，你和谁约呢？”
屠高明：“你啊。”
车聪：“……”
车聪斜了他一眼，“滚远点，别给老子恶心吧唧的。”
屠高明：“……”妈的，连兄弟都不想跟自己约会，更受伤了。
俞柏舟走出去，刚过了个拐角，便看到了正倚在墙上等着自己的贺衍。
看到来人，贺衍的眼眸弯起。
俞柏舟看着那双盛满笑意的双眼，有一瞬间的心动。
他们离得不远，几步路的距离，俞柏舟却莫名觉得很长，每走一步发出的声音都扣在心底，像是一把小锤在敲击着他的心脏，一步一步，一点一点，将他心里的空落全部填满。
贺衍看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人，说：“520秒。”
俞柏舟疑惑地看向他。
“从我说要离开，到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时间。”贺衍笑，“你说巧不巧？”
俞柏舟明白过来后，忍不住呼吸一滞，心里翻起小小的波澜。
“挺……巧的。”
贺衍总有千百种方法撩动他的内心。
想到是很么，俞柏舟道：“现在……看电影还来得及吗？”
可是才刚问出，他就后悔了。
电影七点二十开始，现在都已经八点多了，怎么可能还来得及。
俞柏舟感到有些窘迫。
那部电影上映已经有些日子了，再加上今晚首映电影多，就只排了两场。
七点二十那场是最后一场。
“你喜欢的那部今晚可能要错过了，但……”贺衍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两张电影票，“我买了另外一部的电影票，八点半开场，来得及。只是，你不一定喜欢，如果你不想看的话，我们也可以不去看。”
闻言，俞柏舟忙道：“去看吧。”
说完，俞柏舟发现自己好像回答得过于急切了，不好意思，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反正来都来了，要是不看完再回去，不是太可惜了吗？”
贺衍看着面前的人不听话已经红起来的耳朵，听着解释，心里却已经化作柔软的一团。
他道：“好。”
果然，他放不了手是有原因的。
两人一起步行去了离这儿不远的电影院，一路上，到处放着熟悉的圣诞歌，橱窗里的圣诞树上挂满灯饰，到处可见雪人和圣诞老人的踪影。
偶尔碰上几个拿着花束卖的老人，旁边总是会有情侣驻足，男方买上一支鲜红的玫瑰，送到一脸娇羞的女友手中，幸福和开心全部洋溢在脸上。
俞柏舟嘴角挂着笑意，收回眼。
来到电影院，里面人仍旧很多，随眼可见的，都是情侣。
取票处都排了一大长串的队，所幸，贺衍已经提前将票取好了。
两人要了一桶爆米花，还有两杯可乐。
俞柏舟拿着一杯可乐，贺衍手里拿着另一杯可乐，还有爆米花。
贺衍很贴心的将爆米花靠近他这边，只要他想吃，不需要多大的动作，就可以很自然的拿到。
不用尴尬，反而无形中感受到了几分亲密感。
俞柏舟突然想起车聪和屠高明的对话，车聪说屠高明直男，只会把爆米花塞进女朋友手里，屠高明解释自己是怕拿着担心对方不好意思和自己要才给她抱着，本来他还很赞同屠高明的说法，但到了现在，他开始赞同起车聪了。
圣诞节里最多的就是情侣，看爱情片的居多，而贺衍后来挑的这一部，也是爱情片。
进去到里面，已经差不多快满座了，贺衍挑的座位靠后。
两人摸着黑往后方的座位走，俞柏舟走在前面，地上太暗，只有荧幕上偶尔传来微弱的光，还是一闪一闪的，弄得眼睛不舒服，就要踩到往上一台阶梯的时候，俞柏舟眼睛一下什么都看不清了，脚上不小心踩了台阶的棱角那条，脚上一滑，险些往后倒去。
他连忙伸手扶住身旁的墙，与此同时，一只有力的手臂从后方搂上他的腰，他的后背贴上一片坚硬宽厚的胸膛，脑袋也抵上身后人散发着热气的颈窝，相贴的身躯里传来步调几乎一致的心跳。
贺衍轻缓的声音自头顶传来，“第一次是下楼，第二次是上次，怎么总是这么不小心？”
俞柏舟想起，上一次自己下楼的时候险些跌倒要是被贺衍在后面抱住，他脸一红，“我……我只是没看清。”
俞柏舟站稳了身子，贺衍才将手松开。
电影并没有俞柏舟想像中的好看，但大概因为有吃的，他也没觉得多无聊，他吃着爆米花，喝着可乐，偶尔发发呆。
直到电影进行到高.潮部分的时候，女主人公因为动情而主动吻了男主人公，那只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但显然这个蜻蜓点水的吻勾起了男主人内心如狂澜一般的感情，没等女主人公的嘴唇离得太远，男主人公便又情动的重新吻了上去。亲吻像是会传染一般，电影院里的情侣也纷纷开始亲吻起来。
坐在俞柏舟他们身边的就有好几对，他们跟着电影院里的节奏，和恋人吻得难分难舍，而此时既看不进去电影，又被这些情侣包围在中间的俞柏舟突然觉得脸蛋有点发热。
突然想起，旁边还坐着一个贺衍，于是小心的往那边瞟去，却发现贺衍居然一心都专注在电影情节里，一双眸子沉静如水，就算到处上演着情侣大战，却丝毫不为所动。
很冷静，冷静得就像个电影评鉴家。
俞柏舟一只手杵着脸，看着电影里主人公亲吻的画面，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刚刚都没有的无聊感也升了上来。
唉，好无聊，早知道就不看这种片子了。
比起爱情片，俞柏舟更喜欢动作片。
无聊的时候要做什么？当然是吃东西。
俞柏舟一只手依旧杵着脸，另外一只手则伸去贺衍那边抓爆米花。
他抓起一把爆米花，就要把手从桶里收回来，忽的，手背被一根手指轻挠了一下，俞柏舟手下意识的一缩，扭过头，便看到贺衍的笑脸。
贺衍注视着他……但明明刚才都还在那么认真的看电影。
俞柏舟小声问：“看我做什么。”
贺衍伸出刚才划过俞柏舟手背的那根指，勾住俞柏舟的小拇指，语气里多了点暧昧：“看了半天，发现电影还是没你好看。”
boom的一声，俞柏舟脑袋里的理智炸开了。
看到电影里的男主人公接吻，看到旁边的情侣亲吻，都统统没有贺衍一句话给他的冲击来得大。
他面上发热，但好在电影院里很暗。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想收回手，却发现小拇指也被贺衍勾着。
他的内心酥得发麻。
他想让贺衍放手，贺衍却不放。
一秒钟的时间似乎都过得很慢、很慢，慢到好像快要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等到电影里男主人公难分难舍的一吻结束，贺衍才终于放过他。得了机会，俞柏舟不敢再留，手里的爆米花也不要了，迅速收回了手。
贺衍轻笑出声，俞柏舟羞得脸都没法抬起来了。
后小半场的电影，俞柏舟都是提心吊胆的看，直到一场电影全部结束，出来到外面，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而贺衍早已经像个没事人一样了。
俞柏舟在心里小小的气了一下，然后下定决心，今晚一定不能再被贺衍挑动情绪了。
电影院外面有很多卖小东西的摊贩，有卖云朵那种形状的棉花糖，俞柏舟喜欢吃辣的，也喜欢吃甜的，当即便去买了一个。
拿在手里，边走边吃。
吃了几口，问贺衍：“你要不要也尝尝？”
贺衍伸手撕下一小块，喂进嘴里，看着俞柏舟：“很甜。”
像你一样。
俞柏舟笑起来，“是吧，我超喜欢棉花糖。”
贺衍看着俞柏舟，笑：“嗯，我也很喜欢。”
两人顺着马路走，走了一段后便走到了之前看烟花喷泉的那个公园。
贺衍突然提议，“我们要不要去里面走走？”
俞柏舟看了眼公园里面，点头。
两人走到湖边。俞柏舟才想起，今天周六，也有烟花喷泉的表演，只是表演的时间已经过了。
突然觉得有点可惜起来，上次一起和贺衍来那次，因为发生了意外，他都没能好好看。
这里的人比电影院那边少很多，应该和表演时间已经过了离不开关系。
两人环着湖边漫步，俞柏舟的棉花糖已经吃完了，手里只剩一根棍子，他拿着棍子小心的挥着玩，像个小孩儿一样。
玩到一半，累了，便和贺衍聊起天。
他边往前走，边道：“今天晚上，我过得挺开心的。”
身后，贺衍的声音很轻，“嗯。”
俞柏舟低着头，小心地问：“那……你呢？”
贺衍没有回答。
俞柏舟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贺衍的回应，心里不由的有点小小的失落。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响起喷泉涌起的声音。俞柏舟一怔，扭头看去，果然，几道水柱从池里缓缓升起，而与此同时，远处的天空也升起了无数烟花。
俞柏舟整个人都惊住了。
怎么会？明明时间早就已经过了。
水柱落下的瞬间，烟花也跟着绚烂的绽开。
这时，俞柏舟垂在身侧的手也被人牵住，而后背也落入了一个怀抱。
俞柏舟呼吸稍稍滞住，在寒凉伴着风的夜晚里，牵住他的那只手显得尤其温暖。
但更温暖的，还是那人的怀抱。
尽管贺衍的怀里很温暖，可这里始终是公共区域，还是会担心被人看到。
俞柏舟看着远处的烟花，心思却都在身后的人身上，他喊了贺衍一声。
熟悉低沉的声线从耳后传来，“你不是问我今晚开不开心吗？”
“……”
“很开心，不只今晚，只要你在身边的时候，都很开心。”
俞柏舟的瞳孔很轻的颤了颤。
贺衍一双手从后面搂住他的腰，胸口贴着他的后背，嘴巴凑近他的耳朵：“俞柏舟，我喜欢你，很喜欢。
突如其来的表白和钻进耳里的热气让俞柏舟酥了一半的身子，他开口时声音都有些发紧：“我……”
贺衍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我已经算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迷上的你，只知道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无法把目光从你身上移开了。”
“就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了你。”
俞柏舟听着，心里像烧开的沸水，冒着一串一串的泡泡。
贺衍将手穿过他的指间，和他的扣在一起，十指交缠，随后稍低下头，柔软的嘴唇轻贴上他的耳朵，伴随着远处绽开的烟花，声音低哑又折磨人，“我现在整个世界都只有你了，所以，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第四十八章
从贺衍开始靠近他开始，俞柏舟的理智就在一点一点被蚕食，等到贺衍说完最后那句，俞柏舟感觉自己无法已经正常的思考了。
耳边是烟花绽开的声音，殊不知，他内心强烈的情绪也像烟花一样肆无忌惮的绽开了。
明明不久前才下定决心不能再被贺衍撩动情绪，可俞柏舟发现自己还是功力太浅，贺衍的一句话就能将他内心的池水搅乱，将他理智的大脑弄得乱作一团。
和贺衍在一起。
事到如今，俞柏舟没有办法再将对贺衍的喜欢藏住了。
他起初以为喜欢贺衍只是一时的错觉，可是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感受到了贺衍对他的体贴、爱意，他无法不再正视自己的内心。
他很清楚，他喜欢贺衍，就像贺衍喜欢自己那样，他说不清楚到底是谁喜欢得更多一点，因为感情这种东西无法用量来衡量。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喜欢和贺衍待在一起的感觉，这是事实。
这人身上仿佛贴着浪漫、绅士、体贴的标签，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魅力。
这要他怎么拒绝他，又怎么能拒绝得了他。
俞柏舟轻轻的呼吸着，尽量不让内心的紊乱表现出现，“你要知道，我……身上有很多的缺点，写字不是那么好看，个子也没你高，学习成绩也没那么理想，打游戏也没你好，有时候穿衣服太急了还会系错纽扣。”
“我喜欢你的全部。优点、缺点都喜欢。”
俞柏舟胸口稍稍起伏。
“写字不好，没关系，你不用成为书法大家；个子没我高，你站着，我弯腰就行；学习成绩不好，我给你补；不会打游戏，我可以教你；系错扣子没关系，我会帮你解开，再重新给你系上。”
俞柏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感觉后背传来的暖意烫得他耳根发热。
腰上的手似乎又收紧了一些，贺衍贴着他的耳朵，“我喜欢你，你知道吧？”
他知道，他当然都知道。
可他说不出话。
“我喜欢你，所以可以包容你的一切。”
俞柏轻咬了咬嘴巴。
这已经贺衍第五次说喜欢了。
贺衍每说一次，他的内心就像被巨浪冲过。
俞柏舟很轻的点头。
“所以，”贺衍柔声问：“你答应我了是吗？”
俞柏舟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将烟花全都放在身后，稍微踮起脚，嘴唇触上贺衍的脸颊，然后声音软得像是带着水，“我……我答应你。”
贺衍心底抑制了许久如狂澜般的感情最终还是被点燃了，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够控制住，但显然，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在俞柏舟面前，他的理智从来没有胜过感情。
贺衍将人拉进怀里，克制住想要狠狠拥吻的冲动，只很轻的在俞柏舟唇角落下一个吻，动作很温柔，嘴唇也只堪堪贴到俞柏舟的唇大概十分之一不到，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甚至算不上一个吻，而更像是轻抚。
贺衍知道俞柏舟没有感情经历，也知道俞柏舟的初吻还在。
即使他们现在已经成为恋人，但他并不想在一个并不安全的地方草草将自己恋人的初吻夺走。
他很清楚初吻对于一个刚谈恋爱的小孩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更想在合适的时机，给自己的小恋人一个充满爱意、舒服、绵长的亲吻。
俞柏舟不知道贺衍脑内复杂的思绪，但只是刚被贺衍贴了下唇角，他就已经脸都红透了。
明明他刚刚都主动亲了贺衍的脸了，可后一秒，他就被贺衍的攻势给打倒了，他果然还是太看得起自己脸皮的薄厚程度了。
因为烟火，湖边又多了不少的人，俞柏舟和贺衍站在湖边，欣赏着夜空里的美妙的景色。
等到烟火全部落下去，俞柏舟才舍得收回眼。
时间差不多了。
贺衍和他道：“我送你回家。”
今天是俞柏舟自己出来的，李叔没在。
此时此刻，两个爸爸说不准正在家里独自享受美好的时光，他要是这会儿回去，就太煞风景了。
俞柏舟今晚并不打算回家，而且已经提前和傅夏还有俞辰说好了。
家是回去不了了，他和贺衍道：“我……我要去黎北那儿。”
贺衍闻言一怔，问：“这么晚，去黎北那儿？为什么？”
俞柏舟没有隐瞒，将自己不回家的事实告诉了贺衍。
俞柏舟说去黎北那里，其实是他昨天晚上考虑好的。首先黎北家离他家离得近，第二天一早起来就可以回家，而屠高明和车聪家离他家太远了，当然，他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贺衍，但在今晚之前，他和贺衍是暧昧对象，要求去暧昧对象家里住一晚，就好像……就好像主动投怀送抱似的，而且，也不太合适。
俞柏舟和贺衍解释的时候，只说了不打扰两个爸爸和第二天回家方便的事，他没好意思把后面那个也说出来。
这些事其实已经足够了。
贺衍很清楚俞柏舟对黎北的态度，但尽管如此，在听到俞柏舟说要去黎北那儿的时候，贺衍心里还是有点酸。
他道：“别去他那儿了，去我那儿吧。”
俞柏舟一愣，如果说之前没把贺衍考虑进去是因为两人还没在一起觉得不好意思，但等现在两人在一起后，好像更加不好意思了。
俞柏舟有点结巴了：“不……不用了，我也不是没去的地方。”
贺衍闭了闭眼，决定说实话：“我吃醋了。”
即使如此，说话时的声音却还是很温柔。
俞柏舟一怔，随后解释道：“我和黎北只是朋友，就像和老屠还有车聪他们那样。”
“我知道，但今天是我们确定关系的第一天，所以我不想把你送到其他男人那里去过夜，你明白吗？”
贺衍一说，俞柏舟便明白过来了，于是点头，乖道：“那我就不去了。”
虽然可能有点不合时宜，但他心里还是因为贺衍的吃醋，而感到有一点开心。
走出公园，路上的行人已经少了，但节日的气氛还没完全散去。
两人肩并肩走在一起，手背不时会碰到一起，以为要牵手，俞柏舟等了一下，却没等到，干脆把手收回来了些，免得一撞一撞的，弄得他心思全在这手上面，路也走不好了。
俞柏舟又走几步，肩膀突然被一只大手搂住，身子也被那只大手带过去，圈进一个温暖的臂弯，贺衍稍微弯下腰，声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在外面牵手太明显了，忍一下，回到家再牵。”
俞柏舟心里一虚，嘴上却还要硬道：“我没想要牵手。”
贺衍很轻的笑了声。
安静的夜里，俞柏舟将贺衍的笑声清晰的听见耳里，更心虚了，但身体却一点也不挣扎，就乖乖的挨着贺衍的。
两人的身后，不太明显的角落里，有人拿着相机将两人的背影留在了相片里，嘴角弯起不怀好意的弧度。
最后俞柏舟和贺衍争不过，还是决定就去他家，他尽力让自己不去想太多，反正他也不是没去住下过，就像上次一样就可以了。
贺衍将被子抱到沙发上，俞柏舟上次也是睡的沙发，洗漱好便就要去沙发上睡觉，结果脚才刚踩上去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他的身体整个腾空，光着大半截的腿高高翘起，他被吓了一跳，努力往后瞟着身后的人，“哦，哦，你干什么？”
贺衍将他抱到卧室里的床上，然后将被子给他盖好，才道：“你的位置在这儿。”
俞柏舟一诧，额上就落下了个吻。
“晚安。”
贺衍关好灯，出去了。
俞柏舟缩在被子里，心里的感觉很奇妙。
贺衍比他想像中安分，很安分，这给了他一种很强烈的安心感，笼罩着他的全身，他好像整个人都是被保护起来的。
俞柏舟心里有点热，他又往被子里稍微缩了一点，随后，嗅着满是贺衍味道的被子，闭上眼，睡觉了。
贺衍躺在沙发上，给潘亦发了个短信，“今晚的烟花，谢了。”
潘亦很快回了，“哥，我太难了，你是不知道我去找那个管理说了多久，哈哈，不过最后他还是答应了，咳咳，不说什么了，今晚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啊，嘿嘿。”
贺衍笑了下，放下手机。
美妙的夜晚……
一双眸子往卧室那边看去，嗯，是挺美妙的。
他的人，在他的床上，想着他。
屠高明发现自从平安夜过后，他家老大就总是面带红光，就连出场都自带甜甜蜜蜜的bgm，这让他怀疑他们老大跟那天的约会的对象好上了，后来一问，俞柏舟还真承认了。可无论他怎么死缠烂打的问，俞柏舟就是不告诉他对方是谁。
俞柏舟不在，屠高明坐在他的位子上，和后面的贺衍聊着天打发时间，说到俞柏舟，他和贺衍道：“老贺，你知道我们老大有女朋友了吗？”
贺衍闻言，面上有了细微的表情，“嗯。”
屠高明身子倾过去，“那你知道对方是谁吗？”
贺衍还没回答，车聪便急匆匆地拿着手机来两人这里，“卧槽，你们快看这个！”
两人闻言看过去，车聪将手机里的帖子往下翻，那上面是几张背影照和侧脸照，而照片上的人……
贺衍蹙眉。
是他和俞柏舟。
俞柏舟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见走廊上的人一个个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被看得一脸懵逼，直到回到教室。
他看着车聪手机里，被发在学校贴吧上的自己和贺衍的合照，心里一惊，“什么鬼？！”
那下面还有说他和贺衍是一对的言论。

第四十九章
那上面的照片有五张，其中三张是背影，还有两张是两人对视时的侧脸，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轮廓勾勒出来，两人的脸都很有辨识性，一眼就能认得出来。
俞柏舟发现这几张都是平安夜时的照片，而且还是他和贺衍看完烟花，走出公园时拍的。
照片里的他们走在街道上，他被贺衍搂在怀里，相处看上去很亲密。
事实上，也确实亲密，那是他和贺衍确定关系的第一天。
贺衍看到照片后，便立即联系潘亦找人把找照片都删了，可尽管如此，由于这个帖子是昨晚凌晨发的，到现在他们看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大半天，这段时间里，学校里该看到不该看到的人都已经全看到了。
照片本身没有关系，但底下引起的讨论很激烈。
虽然发照片的那个帖子已经被删了，但舆论却没跟着消失，现在整个吧里的言论分成了三拨。
一拨就在把话题往两人的亲密关系上引，把两人说成是见不得光的关系，还拿出俞柏舟以前帮过贺衍的小事来说事，像是有人在刻意而为。
还有一拨则是支持俞柏舟的，还立证俞柏舟喜欢的是女生，只是把贺衍当做好兄弟，更有许多女生跳出来说以前和俞柏舟暧昧过，事实上，以前的俞柏舟确实有很多的暧昧对象，其中还有一些贺衍的颜粉出来冒了个泡，虽然不大抵什么作用，但也是为第二拨壮大了群众基础。
而最后一拨则是看事情看得更通透的，她们在俞柏舟和贺衍间呈中立态度，但却和第二拨的人一起把火箭炮的头对准了第一拨的，抨击她们思想腐败，都二十一世纪还觉得同性恋见不得光，问她们是不是都是大清来的。
三拨人分成两个军队，在网上吵得不可开交。
俞柏舟看着网上的事态，一直都过得平平静静的他，实在是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还能掀起这样的舆论风暴，而他自己就是舆论的中心。
哦，还有贺衍。
黎北也在网上看到这事了，知道俞柏舟和贺衍下午放学后会留在教室补课，等到一放了学，他连食堂都没去，就拿着手机找过来了。
此时的教室里的人都在往外走，黎北却逆着流走进去，把手机放桌上，问贺衍：“这他妈到底谁干的？”
从贺衍说过他和俞柏舟你情我愿之后，黎北便没再阻挠过两人，他也知道两人在一起是迟早的事，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是从网上知道的这事，别人或许都在猜测，可他知道这十有□□是真事。
但这个并不是这次事情重点，重点是，俞柏舟被人在网上议论纷纷，即使照片已经没了，但许多言论还在层出不穷，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这无形中都会对俞柏舟造成影响，他见不得。
贺衍也有些头疼，他道：“不清楚，但我已经让潘亦帮忙在查了。”
他一定要把背后的人揪出来。
他不能容许任何人伤害到俞柏舟。
黎北看向一旁靠在墙上的俞柏舟，声音温和下来，关心道：“没事儿吧？”
俞柏舟看到黎北都因为这事找过来了，很轻的叹了口气，才道：“嗯。”
俞柏舟这次虽然是舆论的中心，但其实也还好，他的内心没那么脆弱，倒不至于被别人的三言两语打倒，只是，一想到自己和贺衍的关系被人当成茶余饭后的话题，他就有些不爽。
他和贺衍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关系，只有他们知道这段关系的意义是什么，别人没有资格谈论。
贺衍将靠在椅子上的后背直起，两手搭在桌上，问黎北：“你有没有知道些什么？”
贺衍一问，黎北突然想起，他上星期见到过一个在私底下鬼鬼祟祟的拍俞柏舟和贺衍的女生。
他记得那个女生叫萧筱，高一五班的。
黎北：“有！”
贺衍眼眸眯起。
萧筱和两个同学一起在食堂吃好饭，那两个同学去了超市，她一个人先回教室了。
路上，她拿出手机，再次参与到激烈的言论中。
她回到教学楼，刚想拐弯转进教室，因为忙着低头打字，没有注意到前面，一个不小心，便撞上了前方的人。
她连忙抬头和对面的人道歉，可话才刚出口，等她看清面前的人，立马被吓得说不出话了。
黎北抱手看着她，“到隔壁谈谈。”
隔壁是个空教室。
萧筱看了看除了黎北，还有不远处靠在墙上的男生，不自觉害怕的吞了吞口水。
黎北坐在桌上，没拐弯，直接开门见山：“我记得上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是你偷拍的他们吧。”
萧筱自然知道黎北口中的他们是谁，她只好点点头，说是。
贺衍闻言抬眸看向萧筱。
黎北长腿落地，走近面前的女生，语气里多了些冷意，“你记得我上次和你说过什么了吧，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偷拍他们，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女生感受到黎北话里的威胁，瑟了瑟，坦白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为上次的事道歉，可那次之后我就再，没拍过他们了，我可以保证！”
黎北蹙眉，“这次网上的照片不是你放上去的？”
女生一愣，明白过来黎北说的是什么，随后生怕黎北误伤自己，赶紧拼命的摇头。
黎北看向贺衍，后者抱着手，“不是她。”
语气肯定。
黎北回过头，见面前女生瑟缩的样子，突然有点自责，但事情还没理清，他问：“那我问你，之前为什么偷拍他们？”
女生怔了下，见黎北没像刚才那么凶了，稍微放松了下来，随后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声音很小，“就……小众爱好。”
黎北没听清，倾过身子皱眉问：“什么？”
贺衍见状，后背离开墙，转身往旁边的门口走，对黎北道：“走了。”
见贺衍走了，黎北也没再问下去，他想了下，和面前的女生道：“抱歉。”
说完，也后脚跟着离开了。
下午吃过饭，俞柏舟不想回教室，贺衍便干脆带他去了潘亦的宿舍。
其实俞柏舟觉得自己和潘亦的关系还不算特别好的那种，总觉得这样贸然去他的宿舍有些不太好意思，贺衍宽慰他没关系，说，你是我的人，我的朋友当然也就是你的朋友。
俞柏舟听得有些脸红，尤其是贺衍说那句“我的人”的时候。
潘亦属于半走读半住校，他的宿舍和其他人的不一样，其他人都是两个或者四个人住一间，他是一个人住一间，而且还是属于豪华单人间的那种。
进门的正前方便是通透的阳台，阳台和里间隔了一道门，门的上半部分是透明的，阳光可以很充分的从那里照进来，宿舍本身空间并不算大，但每一个地方都被利用得十分彻底，既不让人一眼望去觉得空旷，也不会让人觉得杂乱，不过这和个人习惯也很有关系。
潘亦的东西都放置得很整齐，就是桌边那一堆零食袋非常的显眼。
见到他们，潘亦也不见外，抬着泡面和两人打了个招呼。
贺衍比他长一岁，贺衍是他哥，那顺理成章的俞柏舟就是他嫂子了。
打完招呼，潘亦便在桌前坐下，吃了几口泡面，继续捣鼓电脑了。
桌子和椅子后面就是床，贺衍将俞柏舟带到床那儿，让他床上躺着休息会儿，自己则过去潘亦那边了。
潘亦床上的气味很陌生，俞柏舟不想躺，他就坐在床上，然后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两人，眼神一下不舍得从贺衍后背上离开。
贺衍的肩膀很宽，总觉得，靠在那上面的话会特别有安全感。
……想靠。
贺衍和潘亦说了一会儿照片的事，隔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注意到自己身后那道虎视眈眈的目光，回过头，见俞柏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愣了半秒，笑。
俞柏舟眨了眨眼，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是用什么样的眼神在看贺衍，所以也导致了他不知道贺衍为什么会突然看着自己笑。
贺衍和潘亦交代下几句，便过去陪俞柏舟了。
俞柏舟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人，知道他刚才是在和潘亦处理照片的事，便问他：“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线索？”
贺衍到他旁边坐下，“嗯”了声。
担心好不容易认清自己心情的俞柏舟会因为这件事受到影响，贺衍的眸子柔下来，伸手让俞柏舟将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不想躺床上的话就靠着我休息一会儿。”
俞柏舟一怔，随后一阵一阵的暖意在胸口散开。
好奇怪，在贺衍面前，他的心思好像总是无所遁形，贺衍总能猜到他想要什么。
他的脑袋在贺衍肩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和他想的一样，靠贺衍的肩膀上真的很有安全感。
贺衍一只手拿着手机，靠近俞柏舟这边的手很随意的搭在腿上。
俞柏舟视线往下，看着贺衍那只随意搭在腿上的骨节分明的手，心里有点痒痒的，他第一次见到贺衍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贺衍用这只手去捡起地上的眼镜，现在想起来，他可能当时就已经喜欢上这只手了，既修长，又有力，牵起来的时候，也很温暖。
俞柏舟手慢慢往挪过去，然后将指尖搭在贺衍拇指和食指间的虎口处，感受到手上的凉意，贺衍轻抬起眸，便看到自己搭在自己虎口处，那只不安分的手。
心里一热，干脆手背往后，用掌心将那只手裹住。
俞柏舟的手指有些凉，贺衍将手收紧了些。
不想俞柏舟被这件事影响到情绪，贺衍扭头在俞柏舟脑袋上落下一个吻，安慰道：“听话，什么都不要想。”
有我在。
俞柏舟一怔，而后点点头。
其实贺衍刚刚安慰他的那句话，俞柏舟觉得，应该是他和贺衍说才对。贺衍从小就受到很多非议的眼光，好不容易到现在有了好转，结果因为这件事又落成别人的话柄。
是他没把贺衍保护好，他应该好好保护贺衍才对。
他想着，将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望向贺衍，夹杂着淡淡的委屈。
贺衍垂眸，看着仰头望着自己的人，笑了下，将嘴唇轻柔的贴上俞柏舟的右眼。
俞柏舟眼睛轻眨了眨，然后微微闭上。
唇上的热度透过薄薄的眼睑传到眼里，好像又顺着眼睛传到了心里，让俞柏舟的心里一热一热的。
贺衍的吻似乎有驱散阴霾的魔力，驱散了他心里替贺衍感受到的委屈，然后，让他心情又慢慢好了起来。
嘴唇离开上眼睑，俞柏舟仍是没收回眼，继续望着贺衍。
贺衍复又在他额上亲了一下，俞柏舟嘴角弯起。
俞柏舟数着，从第一次开始，贺衍亲过他的脸颊、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他的唇角，现在又亲了他的额头，那么接下来……
他看着贺衍重新落下来的唇，心想……应该终于轮到嘴巴了吧。
想着，他抑制住起伏的心情，抿了抿唇，闭上眼，在心里小小的期待着。
然而，等了半天，嘴唇上并没有等来柔软的触感，贺衍的吻落在了他鼻尖上。
俞柏舟：“……”
啊，失策，他怎么把鼻子给忘了。
贺衍望着自己的小恋人略显失望的神情，忍住笑意，介于潘亦还在，他只好小声地明知故问：“你刚才在想什么？”
想什么？俞柏舟直起脑袋，脸一红，他是怎么也不可能把他刚才在想什么给说出来的。
对，脸红他也要红得理直气壮的。
贺衍忍俊不禁，伸手将人揽进自己怀里，重新的将俞柏舟的额头脸颊亲了个遍，但就是不肯亲嘴巴，然后还故意小声地问：“这样够不够？”
俞柏舟在贺衍怀里呼吸不稳，虽然想亲的地方没亲到，但他也早已经被贺衍亲都没有力气了。
他红着眼睛埋怨的看着贺衍，贺衍轻笑着就要重新吻上来。
潘亦一只手杵在桌上，另外一只手一敲，等了几分钟，一串信息便出现在了他的电脑里。
他将信息拷贝到另外一份文件里，一拍桌子，转过椅子，“衍哥，我查到发帖那人的信息了！”
话音才刚落下，潘亦整个人就傻住了。
他看着正坐在自己床上亲密的两人，贺衍将俞柏舟抱在怀里，嘴唇离俞柏舟泛红的眼角不过几厘米，一副作势要吻下去的样子。
潘亦：“…………”卧槽！
听到声音，两人齐齐望向他。
潘亦还没说什么，俞柏舟的脸已经以决堤之势迅速涨红，贺衍随即抬手捂住他的眼睛，将他的脑袋按进怀里护住，而后朝潘亦严声道：“转回去。”
潘亦呆滞着乖乖照做。
论，在自己的房间里吃别人的狗粮是什么样的体验？
潘亦认真思考：“……”
没什么体验，就是，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第五十章
晚自习结束，李思琦跟着同学一起出教室，刚下到一楼大厅，看到前方某道显眼的身影，下意识的拽紧用了很久已经开始泛白的书包带，随后假意和旁边的女生聊着天。
用以掩饰内心的慌张。
教学楼一楼的大厅没有班级，教室都用作其他用途，此时，教室里的灯大多都是暗的，走廊里也有灯，但比起楼上的，就没那么明亮了。
李思琦低头走着，可才没走几步，身影便被前方一个阴影笼罩，抬起头，不久前还在十几米开外的人，此时正站在他面前。
贺衍看着只到自己肩膀的女生，没像黎北那样给对方留缓冲的余地，直接开门见山，“李思琦？那帖子是你发的吧。”
李思琦呼吸窦的一滞。
李思琦身边的女生疑惑地看了看她们，似乎察觉到了此时的气氛不太好，跟她说了一句也没管她答不答应便直接先走了。
李思琦想挽留，可对方早已经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李思琦拽着书包肩带的手紧了紧，说了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完，绕过贺衍便想走。
可才走两步，便又被从前方走过来的潘亦拦住。
潘亦嘴里咬着烟，将一张通过ip查到的个人信息的纸抬手举到她面前，“白纸黑字的在这儿呢，走什么走？”
李思琦秀气的眉毛轻轻蹙到一起。
教室里只开了一盏灯。
李思琦坐在凳子上，不安的捏着手，“那帖子确实是我发的，但是，我刚才说的也是事实，照片真的不是我拍的。”
李思琦知道已经没有了隐瞒的余地，于是刚才便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李思琦喜欢摄影，在摄影这方面，她是有天赋的，但无奈家里的经济情况并不能支持她的喜好，所以她周末偶尔会去兼职给人拍写真，但那点收入也只是小打小闹，根本远远不够。上个星期，学校举办了一个摄影大赛，如果拿到了第一，会得到一笔很丰厚的奖金，她报名参加了，本来她的票数稳居第一，结果没想到才过了一晚上，她的名次就被压到了十几开外，她知道，这个学校里面很多都是有钱有势的千金小姐，参加比赛的也不例外，她很清楚自己不是被别人的才能压下来的，而是被钱和权。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人在社交软件上联系了她，说让她帮忙发个帖子，到时候她就可以帮她把摄影大赛的名次刷到第一。
刚接到照片的时候，她发现照片里似乎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心想发了应该也没关系，而且想到自己还能拿到那笔丰厚的奖金，于是便心动了。
可哪里知道照片刚发出去，底下便掀起了很激烈的言论，甚至有了把照片里的两个主人公往同性恋上拉靠的趋势，那时她才意识到事态的不对，还有人开始扒她是谁，她当即便后悔了，告诉了那个找她的人，说想把帖子删掉，但是那人却告诉她如果现在删了她名次的事就当作废。
李思琦骑虎难下，知道左右都已经没有了办法，便想着破罐子破摔，就没再管帖子里的事了。
她知道按照贴上那些人扒她的趋势，她早晚都会被找出来，可没想到，会这么快……
潘亦抱着手，怎么说他也是活了快三十年的人，高中生的心思没成年人那么复杂，他能看得出来这人没说假话，想了下，他看着旁边的贺衍，“那么很明显了，单凭几张照片原本根本闹不起来，是给她发照片的人故意带的节奏。”
贺衍：“……嗯。”
潘亦跟李思琦要了给她发照片那人的所有信息，确保没有任何遗漏后，才把李思琦放走。
李思琦虽然不是直接的凶手，但也算半个帮凶，潘亦本来想给李思琦象征性的吓了吓，免得以后她再帮人干这样的缺德事，结果居然被贺衍阻拦住了。
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潘亦打趣道：“衍哥，你心什么时候变那么软了呢，啊？”
在以前，贺衍处事的手段从来都是带着狠劲儿的，用杀伐果断来形容他可以，但要是谁敢把心软二字放在贺衍的身上，潘亦准觉得那人疯了，可现在，潘亦发现贺衍变了，变得似乎更有人情味了，也变得更容易心软了。
贺衍瞟了他一眼，“对你而言这就叫心软？”
想到什么，潘亦道：“我知道了！和现在这个俞柏舟有关系对不对？”
提到俞柏舟，贺衍嘴角弯了下。
如果非要说他心软，那他在俞柏舟面前，心确实容易软下来。
潘亦一脸“果然，我就知道”的表情，“看吧，我猜对了。”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贺衍也没有否认，他边往门口走，和潘亦道：“对了，这两天你先别出现在他眼前。”
潘亦知道这个“他”是谁，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用一脸懵逼，他问：“啥？为什么？”
“白天在你宿舍里……”贺衍斟酌了一下用词，“他很容易害羞，让他缓一下。”
贺衍提起，潘亦才想起这茬，“说到这个，我想说，你是不是对他表现得太那什么了一点？”
贺衍回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潘亦咳了下，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正经，小声说：“就是，我觉得吧，节奏进行得慢一点，你不能用成年人的心思去看他。”
贺衍懂了潘亦话里的意思：“他成年了。”
潘亦道：“可他才成年了多久，算下年纪你可比他大了十一岁。”
贺衍面无表情：“你再说一次。”
潘亦赶紧解释：“当然，我不是说你年纪大，是说你心理年龄比他大，青春期的小孩容易冲动，所以你得帮他悠着点，像床上运动什么的，可以以后再慢慢来。”
贺衍转过身，看着潘亦：“潘亦，你觉得我是哪种人？”
潘亦仔细思量：“很正经的人。”
贺衍问：“你觉得正经的人会做不正经的事？”
想到贺衍在自己宿舍里那饿虎扑食的行为，潘亦本想说“会”，但想了下，为了生命安全，他还是笑着说了“不会。”
贺衍很满意。
两人一起出了校门，潘亦上了自家的车，贺衍则走向一直在等着自己的那辆迈巴赫。
俞柏舟从倒车镜里看到后方的来人，外面冷，俞柏舟赶紧打开车门让他上来。
贺衍上了车，和李叔问了个好。
贺衍本来让俞柏舟别等自己了，可俞柏舟没听他的话。
车里开着暖气，和外面的温度天差地别。
俞柏舟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整个身子都已经暖和了，可贺衍才刚进来的缘故，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冷气。
俞柏舟在后视镜里瞟了前面的李叔一眼，见李叔正认真的开着车，根本无暇顾及后面的他们，嘴角满意的弯起。
贺衍透过车窗望着外面，那人的账号已经在潘亦那里了，明天能不能查出来那人，就看潘亦了。
突然想起出教室时潘亦和他说的话——饿虎扑食？
贺衍心里想笑，至于那么夸张吗？
不过潘亦的话也不是全无价值，他的自控力不差，某些方面，他可以控制，但俞柏舟不同，对俞柏舟来说，在他这个年纪，正好是生理冲动最强的时候，所以该节制的，还是得他这方来节制。
贺衍正想着，手突然被人握住，茶色的眸子稍微一怔。
他往旁边看去，撞进眼里的是一张笑脸。
俞柏舟担心说话会被李叔发现，便用手机单手给他打字——“你手很凉，我帮你暖一下。”
看完这行字，贺衍顿时感觉心里也被暖到了。
俞柏舟打完字便将手机放到一边，把贺衍的手拉到自己腿上，安安静静的将自己的热度通过掌心传递到贺衍手指、手背上。
贺衍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么可爱的恋人，自控……看来得消耗他不少精力了。

第五十一章
车子在贺衍家楼下停下，俞柏舟跟着贺衍下了车，李叔在外面，俞柏舟将人送进楼里，两人进了门站在楼梯口，门自动关上。
楼梯间的灯光昏暗，地方也窄，很安静。
贺衍看着面前的人，“好了，送到这里就行了，时候不早，快点回去休息了。”
贺衍转身想走，可俞柏舟没松手。
两人的手还牵在一起。
俞柏舟就这样看着他，“那个，不做点什么再走吗？”
说完，抿了下唇，意思不言而喻。
贺衍怔住半秒，听懂俞柏舟话里的意思，忍不住一笑。
俞柏舟给他的感觉总是透着新奇，他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往往一个小小的撩拨就会让俞柏舟害羞得不行，表白的那天，仍然是亲一下耳朵脸就红透的样子，而现在，虽然偶尔表现出难为情的样子，但主动起来的时候，完全看不出一点脸红的样子，还，很诱人。
但……他要克制。
俞柏舟期待着，可等了半天却见面前的人还是没有动作，于是便主动将另外一只手也牵住贺衍的，然后仰头用一双又大又明亮的眼睛望着他。
牵住自己的手由一只变成一双，与此同时，几根指尖还有意无意的轻挠着自己的手心，动作很轻，像羽毛划过一样带着酥酥麻麻的痒意，这让贺衍有些心猿意马，挣扎几许，他将俞柏舟的手拿了下去，转而抬手揉了下面前人的脑袋，语气里只剩下温柔：“听话，早点回去休息。”
俞柏舟隐晦的索吻不成，不满意的撇了撇嘴，视线看向一旁，“哦。”
他知道贺衍肯定看懂了，他也知道贺衍就是故意不回应。
但他并不知道贺衍是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忍住了将他搂进怀里吻住的冲动。
贺衍目送着俞柏舟上了车，才转身上楼。
车里，俞柏舟半赌气的抱着手，心想明明在一起前贺衍每次都那么主动，而且在他家游戏室那次两人也都差点吻上了，可在一起后为什么就突然没有再主动亲他嘴巴的冲动了？
难道……
想到一种可能，俞柏舟一下坐直身子。
我去！贺衍该不会是那种把人追到手立马就厌倦的那种渣男吧？
但后一秒，俞柏舟冷静下来，又仔细想了想，觉得好像自己想得有点多了。
这不大可能，因为除了亲他这一点，贺衍对待他的态度和以前相比，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俞柏舟手指敲着自己的手臂，可即使如此，他也有点不怎么放心，不行，他觉得自己得再找机会试探试探。
贺衍回到家没多久就接到了潘亦的电话，说跟李思琦拿来的那个账号已经被注销了，就连查到的ip也是国外的，很明显是假的。
这件事线索又在这儿断了。
贺衍倒了杯水，和电话里的潘亦道：“你把照片发过来给我。”
潘亦那边有那几张照片的备份。
潘亦很快就往贺衍手机里发了过去。
贺衍点开照片，手指在屏幕上往左滑动，仔细查看这几张照片。而后他发现，这几张照片照的角度都是相似的，仅有的那一星半点不同，也不过是他们和照相那人的距离。
这么说来……
贺衍看着照片里他和俞柏舟所处的地点，想到什么，唇角慢慢弯起，却不见喜色。
他给潘亦打了电话，“睡了没？要是没有，过来接我，一起去个地方。”
潘亦洗漱好，还没打算睡：“行。”
第二天中午，李青从宿舍出去，路上遇到几个男同学，那几个男同学朝她吹口哨，她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可那几人才刚一走，她脸上的表情便立马变成了厌烦。
真恶心，长那样子还好意思撩妹。
她一路走进教学楼，结果才刚准备上楼，就被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拦住。
是贺衍。
她看着面前那张精致的脸蛋，呼吸稍滞，果然，好看的脸蛋还是有很大的吸引力、
李青起初以为自己对贺衍的想法只是往常对长得帅气点那种男生一样，不是喜欢，只是想要享受征服的快.感，但后来她发现她不是，她似乎是真的对贺衍有些喜欢的，尤其是这张脸。
可惜……
后一秒，她想到什么，心里那点喜欢的情绪就被压了下去。
她抱着手里的书，看着面前的贺衍，声音依旧装作轻柔，就像往常她在其他男生面前那样：“贺衍？有事吗？”
贺衍还没开口，身后便传来另外一道声音，“当然有事。”
这道身影可毫不客气。
李青闻声往回一看，看到了潘亦。
潘亦从她身后悠闲走过来。
李青看着两人，似乎察觉到什么，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前方的贺衍问：“lulop，这是你曾经用过的id？”
[lulop]这是给李思琦发照片那人的社交账号的id。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李青心里惊了一下，但面上仍保持着稳定，她摇头，“不是啊，怎么了？”
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潘亦没那么多时间跟他耗，“不是是吧，那我问你，在东阳路十字路口那儿拍照的是不是你？”
李青瞳孔微震。
贺衍抓住了李青细微的表情变化，靠近了些，“是你，对吗？”
李青抱着书往后半步，“贺衍，我完全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身边都是来来往往的同学，虽然不多，但有一些好奇的不时会往这边投来目光。
李青将碎发往耳后撩了撩，为难道：“快到上课时间了……”
潘亦走近：“是啊，快到上课时间了，所以还是赶紧把事情解决。 ”
潘亦说着，拿着几张很明显是从摄像记录里截下来的照片放到李青眼里，笑着道：“认一认，这人是不是你？”
昨晚经贺衍提醒，潘亦也注意到了拍摄的角度问题，他们当晚开着车去了推测出来的那个拍照地点，很恰巧的，发现那里有家便利店里外都安了摄像头，便利店24小时营业，和店主商量，他们拿到了录像，截下了录像里拍照的人。
认出潘亦手中的照片，李青瞳孔放大，随后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抢。
潘亦在她前一步将照片收了回来，“认出来了？那么说吧，你到底跟贺衍还有俞柏舟有什么仇？”
李青将落空的拳头紧了紧，眼看证据都已经在潘亦手里，已经再瞒不下去，干脆就放弃了。
她冷笑了下，看着面前的潘亦：“你们不觉得同性恋很恶心吗？”
潘亦稍微眯起眼。
李青觉得同性恋很恶心，是从小时候开始的。她本来生活中在一个很富足的家庭，父亲虽然整日为公事繁忙，但每次回到家总是把她和母亲放在第一位，不仅会给她带好吃的，给她买好看的洋娃娃，还会给母亲买好看的裙子，可这样的生活也只延续到她八岁。她满八岁刚过一个月的时候，一次偶然，她看到自己的母亲在和一个女人接吻，那女人是她母亲的好朋友，她当时被吓坏了，但因为害怕并没有把这事告诉任何人。又过了两个月，她回到家，听到的是母亲和父亲的争吵，之后便见到母亲拿着行李箱离开了，很决绝，甚至都没看她一眼，她却看着母亲一路离开，走到了那个在门口等她的女人那里。
旁边的邻居告诉她，说她母亲跟别的女人跑了，小时候她以为都是假的，所以一直在等，结果等不到母亲回来，却看着父亲一天天变得颓废，她的家庭情况也越来越糟糕，她开始相信了，也开始被人指指点点。
到后来他父亲或许看得开了，才带着她到了a市定居，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可生活哪里能重新开始得那么容易，她永远忘不了当时母亲离开时的那个背影，为了一个和她们毫无干系的女人，就那样抛下了自己的丈夫和女儿，她变得开始痛恨同性恋，但理智让她把那种情绪隐藏起来。
可没想到，到了高中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男生，结果那男生居然也是个同性恋，就像空中飘着的很小火苗落到了装满汽车的车子上，明明火苗很小，却能卷起猛烈的焰火，那是因为她压抑太久了。压抑了那么久的情绪，终于因此这件事爆发了出来。
她见不得自己喜欢的男生也是同性恋，对，因为见不得，所以想毁了他。
潘亦听完只觉得无法理喻。
上课铃很早就响了。
李青说完后，眼里还残存着怒火，只是不知道那道怒火到底是因为她母亲还是因为贺衍，她道：“该说的我都说完了。”
贺衍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道：“照片里其实根本无法辨认出你的样子，但我庆幸你能亲口说出来。”
李青褐色的瞳孔不可置信的颤了颤，而后，里面的光芒彻底没有了，她无所谓道：“随便你们处理了，我已经无所谓了。”
“虽然你的故事很值得同情，但将自己的怒火强加到别人身上，只会引火烧身。”贺衍将录音笔重新收起，“下次在做任何事之前，最好还是想好可能会承担的后果。”
贺衍说完起身离开了。
李青看着地面，眼里已经没有挣扎了。
潘亦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也走了。
从前两天开始，贴吧里部分学生的激烈言论就引起了学校部分领导的注意，因为有些发言涉及到了道德层面的问题，他们学校作为一个典型示范学校，自然是不容许出现差池的，于是他们开始对这件事情着手调查起来，还鼓励学生匿名举报。
没过几天，潘亦直接实名将录音以及和便利店店主拿到的合法录像截图交了上去，并且说明录音里的人部分说法过于偏激不实，属于故意损害他人名誉。李青随之被学校领导约谈，原本学校每年都有五个和名校的交换生名额，这和其他学校送出去的交换生不同，在这里，只要能拿到这个名额，基本上可以说就是前途无忧了，李青去年就开始申请，但一直没申请上，终于今年由于她成绩各方面表现得还算不错，学校本来已经本来定好给她一个名额，结果因为发生了这件事，现在她的名额直接被取消，给了排在她后面一位的同学。
如果李青早一点知道自己能拿到交换名额，或许在对贺衍和俞柏舟下手的时候会迟疑一下，但现在再转回来来说，即使她肠子都悔青了也都已经来不及了。
俞柏舟知道事情原委后，觉得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但想到对方是李青，他好像又能理解了。
李青这人给他的印象一直就都不好，虽然表面看着柔柔弱弱，但总觉得这人的内心绝对不简单，还有就是，李青之前也算是他的情敌，所以印象更不好了。
不过事件最终归为平静，这是俞柏舟最为高兴的。
然而等他晚上回到家，看到在家里等着自己的两个爸爸之后，突然就那么高兴了。
俞辰手里拿着棍子，傅夏拿着手机，手机里是他和贺衍之前出现在贴吧里的合照，傅夏笑看着他，俞辰朝他挥手：“朋友关系是吧？来，过来给我解释一下，朋友为什么要搂得这么近？”
俞柏舟往后退：“我……我可以解释。”
俞辰笑：“过来再解释。”
漆黑没有开灯的书房里，唯一的光来自笔记本的屏幕，那里面是一张两个男生搂在一起的背影照，桌前坐着个人，那人双手交叉搭在桌上，眼睛紧紧盯着照片里被高大男生搂在怀里露出侧脸的人，荧光映出他脸上渗人的笑意。
“小甜心，马上就又能见面了。”

第五十二章 （一更）
网上的东西能瞒过其他人，但却隐瞒不了傅夏和俞辰。
在别人看来，舆论的背后，再加上澄清，两个男生所谓的搂搂抱抱也不过是兄弟之间的情谊，可看在他们的眼里，作为过来人的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出端倪。
俞柏舟自知理亏，怂怂地站在书房里，仔细思考后，他觉得自己和贺衍的不是玩玩的关系，那么这事迟早要让自家两个爸爸知道，索性将他和贺衍的事都讲了出来，当然，略过了一些小细节。
听完，俞辰的心情有些复杂，而傅夏则是陷入了沉思。
俞柏舟站在两人面前，他可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来的。
半晌，傅夏回过神，先道：“既然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那么我觉得没问题。”
俞柏舟眸子里多了亮光，他就知道，傅夏一向都是如此开明。
那现在就只剩下俞辰了。
俞辰坐在靠椅上，两手交叉抵在唇边，问：“对方是，贺衍是吧？”
俞柏舟紧张的点头。
俞辰又问：“这人你对他了解他多少？”
对贺衍的了解？
俞柏舟：“了解一大半吧。”
俞柏舟并不敢说自己对贺衍百分百的了解，他起初也意味自己对贺衍是百分百的了解，因为那些了解起初是来自书里，他理所当然的觉得贺衍的性格就是书里那样，可后来经过和贺衍的相处，他发现贺衍的性格和书里有着很大不同，有些东西他能看透，但有些地方，不得不承认，他还需要时间去摸索。
俞辰神情有些严峻：“你所不了解的那一不小半，就是他的城府，这人的城府比你远看上去的要深。”
俞柏舟一怔。
俞辰道：“我不是反对你喜欢男的，只是怕你斗不过他，理亏。你可能会成为一只被他骗出蜂桶，蒙住了眼睛在放满蜂蜜的罐子里乱撞的蜜蜂，你以为的甜蜜也不过是在他的掌控里，等到回过头来的时候，他随时可以抽身，而你会失去你所拥有的一切。你清楚吗？”
俞柏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如果他把贺衍了解得一清二楚，他可以很快的反驳俞辰，但现在，他没有那种底气。没错，贺衍给了他很多甜头，而他现在也确实陷进了贺衍给他的甜蜜里，但是贺衍真的是那种玩够了就抽身的人吗？
俞柏舟也开始有点分不清俞辰的话了。
这时，傅夏放下手里的茶杯，道：“你大爸说的不无道理，贺衍和你们同龄人比起来，确实要更成熟、更稳重，比起他你阅历少，可能会被他骗也说不一定。”
俞柏舟眼皮垂了垂。
傅夏接着道：“就假设，你是被他放在玻璃罐子里的蒙住眼睛的蜜蜂。”
俞柏舟重新看向他。
傅夏：“他用一层玻璃将你和外界隔离，让人泡在他事先设计好的蜜罐里，这可能像你大爸说的是那样是控制；但如果反过来一想，那层玻璃也可以是对你的保护，而那些提前放好的蜂蜜，或许是为了能让你在他这里过得更开心呢？而为什么蒙住眼睛，有没有可能是他不愿意让你去面对一些你可能无法承受的东西？如果从这个角度想，归根究底，他是想保护你。”
俞辰闻言一怔。
俞柏舟眨了眨眼睛，对哦，这样来说的话，也很有道理。
傅夏：“所以，看事情千万别只看一面，不然会错过很多东西，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俞柏舟仔细思考傅夏的话，而后点点头，“嗯。”
俞辰无奈轻笑了下，行吧，他斗不过自家这两宝贝。
在傅夏的带领下，对于俞柏舟和贺衍在一起这是，俞辰不想同意也得同意了。
但作为一个经常和风险打交道的人，他叮嘱俞柏舟，如果发现势头不对，该撤就撤，不要可惜那点沉没成本，也不能感情用事，然后还要对贺衍留一个心眼。
俞柏舟很认真的点头，听进心里去了。
……虽然他觉得贺衍不会是那种人。
回到房里，尽管时间已经很晚了，但俞柏舟还是迫不及待的把自家老父亲已经同意他俩在一起的事告诉了贺衍。
可等了半天，等到兴致都从最高点掉到了嘀咕，贺衍那边都没回他。
尽管他知道可能是贺衍已经睡下了，但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失落。
这个漫漫长夜里，俞柏舟脑海里冒出了无数中可控不可控的想法，其中最危险的——
我靠，贺衍该不会就真的就和自己玩玩吧？知道两人的事情闹大了之后就想独自抽身？
不由的又想起俞辰说的那种可能，再想到之前贺衍一直不肯亲自己，俞柏舟突然觉得悲伤起来。
非常悲伤，悲伤得丝毫没有睡觉的欲望。
然后两分钟后……
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俞柏舟迷迷糊糊的听到旁边的手机在震，他烦躁的伸手摸过手机，头发乱成一团，嘟囔着：“谁啊，大半夜的扰人清梦……”
他看也没看，拿过手机接上，声音里还带着朦胧睡意：“喂？”
“我在你家院子门口。”
听到对方的声音，俞柏舟一下清醒过来，是贺衍。
贺衍说他在他家楼下，等等，他真的不是在做梦？
他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四周的床被，做梦吧，肯定是做梦了。
可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手机里再次传来贺衍贺衍的声音：“我在外面等你。”
不是做梦！
俞柏舟衣服也没换，穿上外套就出去了。
外面的灯早已经关了，而俞辰和傅夏也睡下了，担心弄出动静把两人吵醒，俞柏舟尽量把脚步放得很轻，
关上门，到了院子的时候脚步加快了，他来到外面，看到了穿着大衣站在寒风里，脸上带着笑意，靠在车门边上等着他的人。
俞柏舟小跑到贺衍面前，看着他，想说什么，就被贺衍揽进了怀里抱住。
“穿这么少就出来了，冷吗？”贺衍的声音在他头顶。
他摇头，但尽管如此，贺衍却还是将他拥得更紧了些。
“去车里吧。”
两人上了车，俞柏舟坐在副驾那里，他左看右看车里就只有他和贺衍，有些疑惑：“谁送你过来的啊？”
“我自己开车过来的。”
俞柏舟一脸难以置信：“？？你会开车？！”
他记得这个时候贺衍还没驾照才对啊。
贺衍笑，“会。所以在看到你给我发的消息后，就直接过来了。”
听到“消息”二字，俞柏舟不再纠结车的问题，思绪被拉了过去。
“你……看到了？”
“看到了。”
俞柏舟一只手把玩着手里的手机，“你都没回我，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或许也可能是故意不想回。
“没睡着，就算睡着了，看到了肯定也清醒了。”贺衍说，“我很高兴能得到他们的认可。”
俞柏舟突然有些想笑，心想还好贺衍不知道他在俞辰心里是个什么样的形象，不然，恐怕是要失落很久了。
贺衍现在的情绪……那么……如果从另外一个侧面来说，是不是已经说明了，贺衍是真的喜欢自己。
正这样想着，俞柏舟的手被贺衍牵住，抬起，而后放到唇边。
手背触到贺衍柔软的唇瓣，俞柏舟心里一惊，心脏抑制不住的跳动，“你……”
话还没说完整，贺衍便牵着他的手，对他说：“过来。”
俞柏舟没听“过来”是要过去哪儿，便只好跟着贺衍动作。
贺衍将他带过来，让他坐在他的腿上。
俞柏舟后背稍稍靠在方向盘上，才明白过来贺衍是这个意思，顿时脸有点烫起来。

第五十三章 （二更）
俞柏舟被贺衍弄得脸红。
不过好在车里没开灯，贺衍看不到。
贺衍将他的脑袋轻按到怀里，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外一只手摸着他的脑袋。
俞柏舟靠在贺衍的胸口，能听到贺衍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贺衍的大衣没扣，身上的温度透过毛衣传到他的脸颊上，他搂着贺衍的腰，虽然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姿势很暧.昧，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样抱在一起，很安心。
就像傅夏说的，他好像整个人都被贺衍保护起来了一样。
过了会儿，他的脑袋被贺衍托起，两人只能凭借着外面的月色描绘出对方的轮廓。
贺衍的手摸过他的脸颊，“我喜欢你。”
也不知道是因为贺衍的抚摸，还是那句喜欢，俞柏舟全身蹿过一阵酥麻。
他道：“嗯。”
贺衍的手沿着他的脸颊，抚过他的眉毛、额头、眼睛、鼻梁、鼻尖，然后到了嘴唇。
俞柏舟嘴唇很轻的动了动，贺衍指腹上给的触感很强，划过他嘴唇上的皮肤时，又是一阵很强烈的麻意。
俞柏舟呼吸有些不匀了，他说：“我想……”
俞柏舟“想”字说完，嘴唇上便多了一个柔软的触感。
那只是很轻的一下，甚至说不上啄，可还是让俞柏舟心里猛烈跳动起来，贺衍问：“这样？”
贺衍怎么可能不知道俞柏舟心里的想法。
这一刻，俞柏舟突然有一种里程碑式的跳跃进展，虽然那只是轻轻的一小下。
但已经足够了。
他努力让呼吸变得均匀，以为这样就已经结束，道：“嗯，可以了。”
贺衍话里带着笑，故意问：“你确定？”
贺衍话音落下，俞柏舟便感觉他又亲了自己的嘴巴一下，这次比之前的要更重了一点。
贺衍又问：“真的这样就可以？”
俞柏舟原本就已经期待了很久，而现在又被贺衍逗得心痒……
懂了贺衍话里的意思，他忍着脸上快要烧起来的烫人的热意，小声说：“……不可以。”
贺衍很轻的笑了下，嘴唇凑近俞柏舟的，覆了上去，柔软的唇瓣互相传递着热度，温热的呼吸喷薄到对方的皮肤上，俞柏舟心跳快得好像快要窒息。
就在俞柏舟觉得这大概就是极限的时候，贺衍却将手从他的脸颊移到后脑勺上，随后轻轻一按，本就互相触碰的唇压得更重了些，吻得变得更深了。
一吻作完，俞柏舟已经瘫软在了贺衍的怀里，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他尽量不让自己的呼吸声太大，免得让贺衍听到了觉得丢脸，但无奈车里空间就这么大，再加上他还靠在贺衍怀里，就算贺衍听不到他的呼吸声，也能感受到他胸口的起伏。
贺衍抱着怀里的人，忍着笑，还不忘逗两下，问：“这回满意了吗？”
俞柏舟没脸说了，只好把脸埋进贺衍怀里，“别说了，我需要静静。”
“静静？”贺衍故意道：“才刚跟我亲完就想着静静了，你怎么能那么三心两意呢？”
贺衍说这话时是带着笑的。
俞柏舟知道贺衍是在逗自己，但因为大脑缺氧，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和贺衍斗嘴，干脆就乖乖的窝在贺衍怀里，不说话了。
贺衍看着怀里人乖巧的模样，不再逗他了。
两人依偎了会儿，等到俞柏舟终于回过神来，贺衍才开口：“所以我下次来这里的时候是不是该给叔叔们带点东西表示诚意？”
贺衍说话时带着胸腔震动，等到脸颊靠着的胸腔处平静下来了，俞柏舟才摇头，“不用，就和以前一样相处就行。”
贺衍玩笑道：“不行吧，我以后可是要把他儿子带走的，现在不赶紧讨好他们怎么行？”
俞柏舟一听，觉出了这话里的不对，他抬头：“不是，怎么就是你把我带走了，换成我带你不行啊？”
贺衍扬眉，“你带我走？”他笑道：“也行啊，那你说说你要带我去哪儿？”
俞柏舟手往后朝院子里一比，“带你到我家。”
贺衍好笑道：“以后结婚了也要和叔叔们住在一起？”
闻言，俞柏舟一愣，随后脸一红，说话底气都没刚才那么足了，“你…你怎么想得那么远？”
贺衍注视着他，说话时声音里带着笑意，但同时也带着坚定：“俞柏舟，我们俩是奔着过一辈子一起去的，难道不是吗？”
俞柏舟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泡在了热水里，慢慢的膨胀，发热，直至将每一个空虚的地方填满，他看着贺衍的嘴唇，凑过去亲了下，点头，似乎这样还不够，又道：“嗯。”
贺衍看着他，随后重新靠近，将他吻住。
俞柏舟后背靠在方向盘上，抬手搂住贺衍的脖子，接受着贺衍传达给自己的热度。
过了一段时间，贺衍带着团队在之前参加的那个游戏创意设计大赛中脱颖而出，因为游戏设计十分新颖，招来了不少年轻人的喜爱，成功拿到了冠军。
也是这个时候，俞柏舟才知道原来贺衍参加的那个比赛举办方居然是易科，也就是贺衍那个渣爹的公司，易科现在有意往游戏界发展，所以开始在社会和名校里上开始招揽人才，这次的比赛就是其中一种方法。
贺衍以及团队带着作品成功进入了易科，可与此同时也带起了不小的舆论。
易科这次的比赛本来是针对名校大学生和社会人士，结果没想到最后成功上位的团队是高中生和大学生的组合，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团队的领导人居然还只是一个高中生。
俞柏舟因为这件事担忧起贺衍，毕竟社会舆论可和学校里那种小打小闹不一样，再加上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他怕其他眼红的人会针对贺衍，将他打压下来。
贺衍给他倒了杯水，放桌上，“别担心，我有分寸。”
他自己也倒了杯咖啡，然后在俞柏舟旁边坐下。
俞柏舟想起之前见到过的贺衍那几个团队成员，除了他和潘亦，其他人都是些大学生。
俞柏舟好奇起来，“你是怎么找到团队里的其他人的？”
贺衍道：“做这种项目需要时间和技术，两样都敢于尝试的人太少，所以人基本都是潘亦找的，上次平安夜你见到那个女生，就只有她是自愿和我报名的。”
听到这里，俞柏舟语气怪怪的，“哦，别人都是潘亦找的，就这个学姐是找到你，然后自愿和你报名的？”
贺衍好笑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她有男朋友了吗。”贺衍说着伸出手指逗了他一下，“吃什么醋呢，嗯？”
俞柏舟往后靠在贺衍家的沙发上，努力装作大度的样子，“没吃醋，我才没吃醋。”
贺衍顺着他。
俞柏舟又想起另外一个问题来，现在的贺衍不是已经知道易海翔是他亲生父亲的事了吗，可为什么明明知道，却还是选择进他公司和他接触呢。
俞柏舟不解，可又不好问贺衍，只好默默在心里想出很多可能来。
在贺衍家待了小半天，屠高明的电话来了。
屠高明这次寒假说是要去度假，好像还要在那儿去见他的什么发小，他想着好久不见得好好准备一下，于是就把车聪还有他约了出去，准备今晚一起出去逛逛。
俞柏舟心想，三个大男人去逛街，真是够gay、gay的。
明明他才是弯的，可他却莫名觉得屠高明gay起来好像比他还弯。
黄昏已经逐渐淡了下去，此时夜幕已经从远处升起。
俞柏舟从桌上拿起刚才贺衍倒来的水喝了一大口，然后起身拿起手机和贺衍说了一声就要走。
“外套。”贺衍提醒道。
“哦哦，差点忘了。”
贺衍拿起沙发上的厚棉外套给他披上，俞柏舟两只手分别钻进袖子里，顺势穿了进去。
贺衍将人送到门口，俞柏舟换好鞋子，往后看了贺衍一眼，外套上厚厚的帽子让他的模样看上去很乖巧，“我走喽。”
贺衍看着面前的人，随后往前一步，将人连着厚重的外套抱进怀里，一只手扶着俞柏舟的侧脸，吻住那双在冷天里依旧温暖红润的嘴唇。
贺衍适可而止，嘴唇离开，看着他：“别在外面待得太晚，逛得差不多就赶紧回家，到家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俞柏舟听话的点点头，想了下，又道：“不用担心，我好歹也是个男的，再说，老屠和车聪也在呢，你知道的，老屠干架贼猛。”
贺衍摸着俞柏舟的脸，“不管怎么说，注意安全，到家一定要给我电话。”
俞柏舟只得道：“好了好了，知道了。”
等回到家，就算不是报平安，他也一定会和贺衍通电话的，这已经成为习惯了。
俞柏舟出了门，和屠高明还有车聪碰上面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街道上橱窗里的灯都已经全部亮了起来。
远远见到俞柏舟，屠高明手里拿着热可可抬手和他打招呼，等他走过来了，把手里的热可可递给他。
走过来的这一段路，俞柏舟鼻尖已经冻红了，他接过热可可，“谢了。”
车聪问：“老大，你从你家那儿过来还是贺衍那儿过来的？”
俞柏舟喝了口热的，“贺衍那儿来的。”
车聪朝屠高明伸手，笑着道：“我赢了，五百块钱拿来。”
屠高明斜了车聪一样，不甘心的拿出五百放他手上。
俞柏舟看不懂两人的操作，“你俩干什么呢？”
车聪道：“哦，我说你从贺衍那儿来，屠高明不信，所以我俩打赌，输了的拿钱。”
俞柏舟：“……”
自从照片事件过后，车聪敏锐的察觉出了他和贺衍的关系，俞柏舟也是打心底里把他们都当做自己的好朋友，也就不再隐瞒，索性把事情都告诉了他们，车聪就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而屠高明知道后足足花了三天时间才终于接受这个事实，其实也是不得不接受，不过用他的话说，好在对方是贺衍，要是换作黎北，他可能会咬舌自尽，当时黎北就在旁边听着，听到后一副差点就要冲上去把屠高明给解决了的样子。
没错，黎北也知道了，黎北知道这事后的反应超出了俞柏舟的预期，他原本以为黎北至少会惊讶一下，结果没想到的是，黎北接受得很如常，就好像好早就知道了一样，当时俞柏舟没仔细问，但现在想来，不管怎么说，其实都是好事。
俞柏舟有时候想想，身边有这样一群朋友还真是挺庆幸的。
车聪和屠高明还在因为打赌斗嘴，他手里拿着热可可，笑着道：“行了行了，咱们是不是得讨论下待会儿要往哪个方向走了。”
两人这才停止斗嘴。
他们重新出发，朝前方两百米处的商场走。
三人一路上吹着牛，聊到一半的时候俞柏舟手机响了，他独自慢下脚步拿手机。
就在这时，一辆跑车在他旁边停下，俞柏舟下意识往旁边看去，结果只隐约看到那是辆黄色的跑车，便被车上的人捂住嘴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拽了上去。
跑车从屠高明和车聪身旁飞驰而过，屠高明看着那车的背影，感叹了一句“真拉风”，随后又道：“你们看前面那辆跑车上的人长得像不像老大？”
车聪：“你有毛病啊，老大在我们后面。”
两人说着往后一看，原本俞柏舟走着的位置是空的。
两人：“？？卧槽！！人呢？？”
俞柏舟拽紧扶手，被迫跟着飙了一路的车，身边的商场和人都在飞速的往后退，他一脸懵逼的坐在跑车上，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旁边带着墨镜的男人，“你他妈谁啊？？”
那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俊美的脸，嘴角带笑的看着他，“好久不见，小甜心。”

第五十四章
裴煊见俞柏舟半天还是呆住的表情，也不回答，做出受伤的神情，“上次我们还一起飙车来着，也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事吧，怎么这会儿时间就把我给忘了？”
飙车？
俞柏舟心想老子车都不会开，我跟你飙个鬼的车！
他看着旁边那张充满欺骗性的脸，再眼看着车子就要开出城去，心里使力紧张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
对了！
给贺衍打电话！把实时定位发给他，他会报警找到自己的！
想着，俞柏舟赶紧腾出一只手去摸手机，可还没等他摸到，旁边的人便一只手把着方向盘，一只手拿着只手机，问：“你想找这个？”
俞柏舟：“？？？？”
俞柏舟摸了摸兜里，是空的。
卧槽！手机什么时候被拿走的？？
裴煊故意将手机放到另外一侧俞柏舟够不到的地方，笑着说：“你可真粗心，刚才忙着抓扶手，把手机放到了一边的座位上也不知道。”
俞柏舟彻底没辙了。
车子开得飞快，他往窗下看了看已经模糊得看不清楚的地面，在心里默默划去了“跳车”这个选项。
他还年轻，他还不想死，他还想回去和贺衍甜甜蜜蜜。
可如果就这样跟着这人走，这人会带他去哪儿，又会发生什么？
俞柏舟在心里慌得一匹。
此时，脑海里传来声音。
008：“别慌，见机行事。”
突然听到脑海里的008的声音，俞柏舟瞬间倍感亲切。
妈的，他差点忘了这个亲人一样的神奇存在了。
他问008：“这人到底是谁？还有他说的飙车是个什么鬼？”
008：“你还记得之前原主和黎北去度假那次吧，他说的应该是那次，但因为书里提到的内容并不是很多，所以我也并不能很确定。”
好吧，俞柏舟放弃了。
他问：“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008思索了下：“这个人看上去不像是想对付你的样子，所以别担心，他应该不会对你怎么样。”
虽然俞柏舟想到这人把他拽上车的行径还是觉得心慌，但此时听到008的话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道：“真的吗？”
008为了让他安心，道：“嗯。”想到什么，他又道：“总之，接下来的这小段时间你见机行事，我回去找人要个资料，回来再找你。”
俞柏舟：“？？找什么资料啊？你现在不陪着我你去哪儿啊？”
008没有声音了。
俞柏舟：“……”
好不容易来的援军居然又走了？
不过好歹008告诉了他这人应该没什么危险，俞柏舟躁动不安的心算是稍稍平复下来一点。
俞柏舟看着前方人越来越稀少的路，原以为这人会把他带上高速，结果没想到还没到城边就没再往前了，那人的车子直直开进一处小区，看到小区门口的保安时，俞柏舟本来想呼救，结果他“救”字还没喊出来，车子就从保安旁边飞驰而过。
俞柏舟的头发被风粗暴的吹得往一边竖起：“……”
裴煊将车听到一栋楼下，下了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外一只手把玩着车钥匙，朝俞柏舟偏了下头，“走了。”
俞柏舟跟着下了车，裴煊走在前面，俞柏舟这时才看清他的样子。
大概一米八几的个子，身上的穿着看上去不像是学生，而且都是些大牌，再抬头一看，能住得上这一片的高档小区，怎么看都像是个大学生或者是已经工作了的富二代。
俞柏舟看着走在前面的人，突然放慢步调，慢慢的，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俞柏舟小心翼翼的往后退，眼看就要退到快有一个人高的绿化拐角那儿，裴煊突然回过头，两人的视线对上。
俞柏舟身子一震：“！！！”
裴煊似乎也不惊讶，只是笑了下，然后将手里的东西举高，“手机不要了？你就不怕我拿你的手机做点什么？还有，顺便告诉你，这小区没有居住卡是出不去的。”
俞柏舟：“……”
俞柏舟败下阵来。
他最后还是跟着裴煊上了楼，但一路上都机警的和裴煊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看着裴煊将门打开，俞柏舟不禁紧张起来，可下一秒，预想的危险并没有到来，他看着一只大型的博美从门里跑出来，那人蹲下身笑着一把将扑过来的博美抱住，那画面看上去居然有些美好。
能和动物相处得不错的人，一般也不会太坏……吧。
进去里面，那人给他做了夜宵，一份新鲜的牛排，还有热牛奶，明明这人表现得很正常，俞柏舟却反而觉得奇怪了。
花了这么大的功夫把他带来，结果只是为了给他做吃的？
那人做了他的，也给自己做了一份，然后在他旁边坐下。
桌上的手机响起，是那人的。
俞柏舟从电话那头得知了这人的名字——裴煊。
这个名字很陌生，他没在书里见到过。
裴煊挂了电话，见俞柏舟面前的食物一点不少，便直白道：“怎么不吃？怕我给你下药？”
俞柏舟：“！！”
俞柏舟确实怕这个。
裴煊倒是很不介意，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肉，“我先吃给你看看？”说着，将牛肉喂进嘴里，然后看着俞柏舟，委屈道：“吃点吧，我辛辛苦苦做的。”
看着面前这张好看的脸，还有那副语气，俞柏舟突然觉得有点拒绝不下，可最终理智还是让他保持着清醒，不去动桌上的东西。
他道：“我晚饭吃得太撑了，吃不下。”
裴煊见状一愣，而后一笑，也不勉强，他将刀叉放下，两手交叉看着身旁的人，“你和之前相比变化很大。”
俞柏舟怔了怔，道：“还好吧。”
裴煊拿起盛着牛奶的杯子，看着俞柏舟：“还记得当时你约我比赛时的情景吗，你可真是个粗鲁、目中无人、又没有礼貌可言的人，但不得不说，就因为那样，才激起了我对你的征服欲。”
俞柏舟听得一怔一怔的。
裴煊：“可现在的你好像变了，变得不是那么野蛮，也没那么野性了。”
俞柏舟第一次觉得被人发现自己和以前不同是件好事。
裴煊笑：“但是怎么办，你身上多了的那丝乖巧，似乎让我更喜欢了。”
俞柏舟想收回上一句话，因为这个“更喜欢”让他觉得有点瑟瑟发抖。
俞柏舟尽量把今天这事看作只是一个求爱者对他的告白，于是实话实说道：“其实，我已经有恋人了。”
也算是拒绝了。
裴煊毫不介意，他随性的靠在椅背上：“我知道，叫……贺衍？一个和你一样年纪的小毛孩？”
俞柏舟觉得自己有被那句小毛孩冒犯到，不想再和他说下去了。
这人看上去就如008所说，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人，最多也就是一个行为疯狂了点的追求者，所以俞柏舟明白，只是不搭理他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两人接下来有好几分钟都没有再说话。
俞柏舟一只手支在脸颊上，太安静了，他待着都有点昏昏欲睡。
忽然，脑海里传来008的声音。
008：“卧槽，卧槽，别睡着，快清醒过来！”
008的声音将俞柏舟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猛地睁开眼，看到了在自己面前那张放大的脸，顿时吓得他坐椅子上往后一退。
裴煊带着笑眼看着他：“醒着？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俞柏舟莫名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些危险。
他摇头：“没，没睡着。”
裴煊收回脑袋，“要是困了可以睡一会人，我会喊你。”
008：“不不不，绝对不能在这里睡着，这个人有问题，得赶紧想办法离开这儿！”
俞柏舟心里一惊。
不知道为什么，俞柏舟感觉脑子有点昏昏的，但敏感的警觉让他最大程度让保持着清醒，随后朝裴煊摇了下头，道：“不困。”
想起刚才008和自己说的话，他故意看了眼时间，说：“时间过得好快，居然已经快九点了。”
裴煊看着他，笑：“怎么了？”
俞柏舟尽量让自己语气听上去严肃，“说起来也是够了，我爸他们管我管得太严，放假了还给我定门禁，说晚上九点要是不准备回家，就要把我收拾一顿。”
裴煊惊讶道：“这么严？为什么？”
俞柏舟没了刚才的严肃感，道：“其实我知道他们也是在担心我，我没把这件事告诉过别人，其实，我小时候被坏人带走过，后来虽然被我爸找到带回家了，那人也因此蹲进了牢里，好像还在那里面过得很惨，但这事始终把他们吓到了，从此之后就给我定了门禁……”
俞柏舟想到什么，他道：“我觉得他们对我的紧张程度，恐怕是只要我晚回去了两分钟，就会被吓得立马去报警吧。虽然我觉得这样确实很夸张。”
说完，他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俞柏舟不确定自己这番话有没有把裴煊唬到，但如果这样也不行，他估计只能和裴煊动手了。
裴煊听完，道：“父母这样担心孩子，我觉得还挺正常吧。”
俞柏舟点点头：“也是。”
裴煊看了眼时间，“现在八点四十，距离九点还有二十分钟，送你回家应该来得及吧？”
俞柏舟笑着说：“但愿来得及。”
裴煊将他送出了小区，俞柏舟没说家那边的地址，因为那里开进去有一段路基本没人，他不放心，而且也不想让裴煊知道自己家住哪儿，便只说了个市里的地址。
俞柏舟拿到手机，下了车之后，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车里的人看着他：“下次再见？”
俞柏舟：“嗯。”
我会和你见就有鬼了。
裴煊离开了。
俞柏舟吹着风，感觉脑袋里昏昏沉沉的感觉慢慢散去了，他整个人也变得清醒起来。
他打开手机，发现手机里居然有几十个未接电话，有屠高明打的，有车聪打的，但更多的是贺衍打的。
他估计着自己不见的时候屠高明和车聪就把这事告诉贺衍了，贺衍知道了。
他赶紧给贺衍回电话。
电话拨过去不过一秒，那边就接了。
还没等俞柏舟先说话，那边的人便严厉道：“在哪儿？地址！”
俞柏舟被吓了一跳，确认了一下自己呆的地方，和贺衍报了地址。
裴煊重新回到家，此时的博美不再乖顺的挨在他脚边，而是远远躲在窝里。
他走进去，看着桌上丝毫未动的牛排和牛奶，眉眼间露出些许的遗憾，“真可惜。”
他拿起餐盘，“变聪明了呢。”
他将餐盘里的东西倒进垃圾桶，随后嘴角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但也变得更有趣了。”
俞柏舟在路边等着贺衍过来，想起刚才008让他找机会离开裴煊家的事，便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008说了，他才知道，刚才008说要去查资料，其实查的就是裴煊的资料。
008和他道：“裴煊是原主和黎北一起出去度假那次认识的，你记得不记得，当时黎北走了之后原主发生了一场车祸。”
俞柏舟道：“记得。”
008：“那次的车祸和裴煊离不开干系。”
俞柏舟听得心里一惊：“什么？”
008说，当时原主和黎北一起去度假，那是黎北离开前一天，黎北留在酒店里处理事，而原主因为觉得太闷便去了附近的赛车场跑了两圈，裴煊就是他那时认识的，裴煊的车技在那儿是出了名的厉害，于是原主便约了裴煊比一场，裴煊也没拒绝，也就是这个契机，两人认识了，之后裴煊表现出了对原主的兴趣，可原主对他没意思，便直接拒绝了。后一天黎北离开，原主因为心情不好，就一个人开车出去了，然而才出去没多久就发生了车祸，而这个车祸和裴煊离不开干系。
那车子被裴煊找人动过手脚。和他的车技一样，裴煊的偏激也是出了名的。只是他擅长用那张脸做伪装，别人只能看到他的完美，却看不到他隐藏在外表下的恐怖的偏激。
俞柏舟听完突然觉得后怕起来。
原主因为拒绝了裴煊就出了车祸，还差点把命赔掉，而他刚刚又拒绝了裴煊一次，简直不敢想象，要不是008提醒他，当时他要是一直待在裴煊家里，到底会发生些什么？
俞柏舟已经不敢想了。
很快，贺衍到了。
俞柏舟一见到他，顿时觉得委屈起来。
贺衍走过去，不顾身旁路人的眼光，将俞柏舟紧紧抱进怀里，声音还带着紧张，“我一直在给你打电话，可一直没通。我很担心你。”
闻着贺衍身上熟悉的味道，俞柏舟一直提着的心到这时才算真正的放了下来，他抬手搂住贺衍的肩：“嗯，我也怕得要死。”
俞柏舟没有回家，他给傅夏发了短信，说今晚要去车聪家睡下，然后跟着贺衍住处。
他现在更想跟贺衍待在一起。
俞柏舟洗好澡出来，自觉的躺到沙发上，可才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就被冲好澡贺衍抱进卧室，放到了床上。
贺衍看着他，声音温柔：“我说过了，你的位置在这儿。”
以为贺衍就要出去，俞柏舟拽住他的手：“别走，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贺衍一怔，而后在床边坐下，手掌摸着他的脑袋，“放心，一整晚我都会陪着你。”
想到刚才发生的事，他此时怎么可能放心让俞柏舟一个人呆着。
俞柏舟往旁边挪，给贺衍腾出一个位置，拍拍床，“那就上来。”
面对此时俞柏舟赤.裸裸的诱惑，贺衍放弃了原本要在旁边打地铺的想法，妥协了。
两人一人一边躺在床上，俞柏舟跟他讲起刚才的惊心动魄，尤其是他被拽上车的那一段。
“我告诉你，那人简直就是个疯子，我在大街上呢，居然就这样把我拽了上去，我去，我当时一脸懵逼你知不知道？还跟着他飙了一路的车！不是骗你的，当时我差点都想跳车了！”
“跳车？”贺衍不喜欢这个词。
“嗯，要不是想着我爸他们，还有想着要回来见你，我当时还真的有了想跟他同归于尽的冲动。”
贺衍心情复杂，抬手将俞柏舟搂进怀里，温柔的语气里带着些许严厉和责备，“你傻不傻？你听好了，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准有偏激的想法，知不知道？”
俞柏舟乖巧点头，“那是肯定的。”
之后，俞柏舟还把裴煊可能在他的牛排里下了药的事告诉了贺衍。
贺衍听完眼神沉了下来。
俞柏舟没看到。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此时待在贺衍身边得到的安全感很足的缘故，俞柏舟现在讲起那件事来，居然一点也不觉得害怕了，只觉得裴煊那人可恶起来。
不，是非常可恶！
贺衍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手指摸着他的脸，“当时害怕吗？”
俞柏舟乖顺的靠在贺衍怀里，听着贺衍有力的心跳声，说：“当时很害怕来着，所以动都没敢动叉子，但是现在……”
俞柏舟本想说不害怕了，但想了下，故意作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仰头望着贺衍，“现在也还是觉得有点害怕，得你亲我一下才能好。”
贺衍绷着的脸色因为俞柏舟的一句话松了下来。
他轻笑，低头在俞柏舟额上亲了下，“这样好了吗？”
俞柏舟摇头，小流氓上线，“我觉得脸上也得亲一下。”
贺衍又在他两边的脸上也分别亲了一下，然后看着他。
俞柏舟手指点着自己的鼻尖，委屈巴巴的：“还有这儿。”
贺衍笑着亲住面前那只翘挺的鼻尖，但是这次没有离开，而是将嘴唇一直往下，拖过人中，擦过柔软的上唇，最终轻咬住俞柏舟的下唇瓣。
俞柏舟吃痛出声，其实也不是很痛，但还是要抗议一下。
贺衍低笑出声，而后松开他，重新将那双已经稍微分开的上下唇瓣一起吻住。

第五十五章
贺衍将人搂着，怀里的人已经靠在他胸口睡着了，可他却丝毫没有睡意。
想到傍晚时俞柏舟被裴煊带走的事，贺衍胸腔里便翻滚着一团火。
果然，就如他的猜测一样，即使俞柏舟的内里变了个人，或者他这辈子放弃报复俞柏舟的想法，可有的东西却依旧改变不了。
他原本也抱着一定的希望，觉得只要俞柏舟换了个人，事情走向就会跟着改变，可是事实并没有他预设的那么理想化。
俞柏舟能改变一些小的事件，但改变不了一些事往大方向发展的趋势。
到现在，俞柏舟依旧处于旋涡的中心，而俞辰和傅夏，稍不注意，就会再次被带入危险的境地。
贺衍很清楚，傅夏和俞辰对俞柏舟意味着什么，所以就算是为了保护俞柏舟，亦或是为了他的两个父亲也好，他这次不会再让裴家那两兄弟得逞了。
贺衍原本以为时间还早，可以慢慢铺垫，但是现在看来，必须得提前了。
第二天，俞柏舟醒来的时候，阳光刚刚好照到脸上，他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手往旁边一摸，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没有了热度，再一看，旁边居然是空的。
俞柏舟：“……”
说好的醒来的第一眼就能看到对方呢？
他昨天晚上可是抱着这个想法入睡的。
俞柏舟心里有点少少的失落，不过转念一想，往后机会还多着呢，就又立马生龙活虎了。
俞柏舟利落的起床，随后边吹着口哨边悠闲的整理被子，此时的他心情开朗得很，早把昨天发生的事甩到一边了。
俞柏舟刚把被子叠好，后背便覆上一片温热，腰也被身后的人搂住，俞柏舟闻着那人身上熟悉的气息，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身后的人亲了一下他的耳尖，“早上吃油条和豆浆怎么样？”
俞柏舟的口哨停了，他被亲到的地方一片热烫，一大早就被这么被人撩拨，他的声音有些不稳，“哦……我都可以。”
抱了将近快两分钟，贺衍才终于松开他，到这时，俞柏舟也才终于感觉能好好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两人一起坐在桌前吃早点，俞柏舟身上的衣服还是贺衍的，宽松的t恤套在他身上，多了几分慵懒的味道，再配上那幅柔和的五官，让贺衍不禁看得入了迷。
俞柏舟喝下大半的豆浆，才发现贺衍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以为是自己没把脸洗干净，偷偷的找上厕所的借口跑去镜子里看了一眼，发现也没脏东西啊，以为瞒过了贺衍，结果还是惹了贺衍一阵笑。
寒假一天一天的过去，其他同学都是抓紧时间放松，而贺衍这边却全身心投进了游戏项目里。
贺衍在易科里并不是一帆风顺，他手里的游戏项目并不是一般的小本游戏，是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才能运行起来的大型手游，因此易科管理层那边出来很多不同的意见。贺衍手里的游戏确实很新颖，也具有创新力，但并不是所有创新的东西都能盈利，作为资本方，他们更看中的是这个项目的赚钱能力，本身成本就大，如果光有创新没有市场，他们不会选择将这东西纳入考虑范围。
议论声在公司里逐渐变大，最后闹到了易海翔那里。
易海翔看着手里的个人信息资料，看到右上角的贺衍的照片，有一瞬的分心，直到身边的秘书喊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
易海翔看过项目，他之所以能拥有现在的成就，少不了那双擅长发现机会的眼睛，综合考虑下来，他决定在保守考虑里先让贺衍试一试。这样一边安抚了管理层的心，如果项目真的有前景，那么机会也抓住了。
贺衍不负众望，带着团队做出一支试玩的宣传片，即使游戏还没正式投到市场里，但刚把宣传片放出去没多久，这个游戏便拥有了几万的预约量，过上两天，直接上升到了几十万的预约量，这个成绩几乎吊打了同一时期的其他所有游戏。
和贺衍的预期一样，预约的对象大多都是18到30岁之间的年轻群体。
可以说，一切都在他的掌控里。
看到实绩，公司的反对的声音逐渐倒戈，最终将游戏的后续开发正式提上日程，而负责人不会换，仍是贺衍，这是易海翔钦点的。
之前因为贺衍的学生身份，很多人发出过不好听的声音，但是到后面实实际际看到了这个高中生的能力之后，没人再发出质疑。
贺衍白天都在公司里，俞柏舟白天都在家里陪着自家两个长辈，等到下午俞柏舟接到贺衍的电话，他就会找个借口偷偷溜出去，然后拿着贺衍给他的钥匙在贺衍之前到贺衍家，做好吃的等着贺衍回来，如果时间太赶来不及亲自做吃的，他就会在外面买着进来，总之贺衍回到家，一定会在第一时间看到他，吃上饭。
有时候俞柏舟会觉得这会不会就是他和贺衍以后的生活，仔细想想，如果是这样的话，也是挺幸福的。
贺衍回来的时候，一如既往的见到屋里的人，一天的疲惫顿时都散开了。
之前的他都是一个人生活，并且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他喜欢一个人的轻松自在，有时反而觉得两个人的生活会变得累赘。
可是到了现在，他却喜欢上了和俞柏舟在一起的生活方式，他从来不知道习惯可以这么轻易的改变，甚至不需要缓冲过程。
贺衍看着扑进自己怀里的人，收臂紧紧抱住。
或许是因为他太喜欢这个人了，以至于他现在已经无法想像如果以后又变成自己一个人生活，到时候会有多艰难。
不，不对。
不会再回到那样的生活了。
贺衍的吻落在怀里人的脑袋上。
俞柏舟是他的人，到了现在，就算俞柏舟想反悔，也已经没有机会了。
白天，俞柏舟没事儿做，便跑到花房里去浇花水。
期间，他给贺衍发了好几条微信，贺衍都没回，就连打电话也没接。
浇完水，俞柏舟杵着手坐在花房的凳子上，翻看着自己这几天和贺衍的聊天记录，才发现两人的对话居然从一开始的从白天聊到黑夜，少到一天只有五、六条，俞柏舟被吓了一跳，才想到贺衍和他说过，这段时间会比之前忙一些，看来是真的挺忙的。
多少感情都是忙着忙着就变淡了，不过俞柏舟仔细想，他觉得自己和贺衍不在那些人的行列里。
贺衍虽然忙，但他不忙啊，而且两人每天傍晚或者晚上都会一起见面，一起吃饭，没有感情淡了这一说法，只是偶尔，不过也只是偶尔，等着贺衍回消息的时候，会觉得有点无聊而已。
从花房里出去的时候，外面的冷风一阵阵的吹到脸上，俞柏舟赶紧裹上衣服进了屋，再有一小段时间就到春节了，但天气还是一样的冷。
俞柏舟回到屋里的时候，头上还带着雪花，他将头上的雪花抖落，雪花掉到地上很快就变成了水。
关上门，风和雪都被挡在了门外。
今天恰好是周日，傅夏和俞辰都在家里，屋里的温度和屋外是天差地别，两人穿着居家服，盖着同一块毯子，看着电视打发时间。
俞柏舟过去瞟了一眼，好奇他们在看什么，结果发现这两人居然在看婆媳剧？？并且还看得一本正经？？
……行吧。
俞柏舟不想当夫夫两人之间的小灯泡，回屋去了。
还没到傍晚，他洗了个热水澡，躺到热乎乎的床上，想先睡个下午觉。
可觉没睡着，他突然想起裴煊来。
前不久他和裴煊遇见过几次，裴煊似乎都有意和他打招呼，可全都被他故意避开了，他对这人是真的没什么好感，虽然人长得不错，但那都是人面兽心，尤其在知道之前原主出事故的车子是被裴煊故意动了手脚之后。
想到这里，俞柏舟疑惑起来，他问008：“小零，我才想起，为什么原主去度假发生车祸那件事书里没有详细写到？”
这事书里只顺口提到一下，并没有很仔细。
这次008很快就出现了，他道：“因为你只是配角，书中的世界里，每一个配角每分每秒都是发生着不同的事，但就因为他们的戏份并不是全部都重要，所以作者只能选取一小部分写进书里，甚至有的只能一笔带过。”
俞柏舟突然明白过来，也是，配角的戏份总要比主角少很多。
所以着这么说来，因为他的身份是个配角，所以他原本以为自己只要知道书里的内容，就已经掌握了一切，可其实上事情似乎并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
他所能知道的，也不过是那些被写出来的事，而那些没写出来，是他无法知晓的、灰色的领域。
他会不会碰上那片无法知晓的领域，或者被带进那片灰□□域，这些他都是无法知晓的。
俞柏舟突然觉得，书里的世界也和外面的世界差不多，都充满了很多的未知，也是需要探索的。
那如果穿成主角会不会好一些？应该会吧，可俞柏舟不想，他要是穿成了主角，那他家贺衍怎么办啊，他要是成了贺衍，就再也遇不上贺衍了。
所以想想，有失有得吧，他也不后悔。
俞柏舟觉得自己脑洞快要大到天际去了，赶紧把意识带回来，没多久，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另外一边，贺衍拿起手机，下意识的点开俞柏舟的微信，想了两秒，又重新放下。
旁边的潘亦问他：“不和你家那位聊天放松下呢？”
贺衍继续手头的事情，“不聊了。”
免得聊了，满脑子都是他。

第五十六章
潘亦从茶水间回来，听到一些同事在小声的议论什么，他拿着两杯咖啡回到座位那儿，身子稍微往前和对面的贺衍小声说，“衍哥，听到没，他们说下午易海翔会过来。”
贺抬抬眸看向他。
下午，所有员工都在做迎接董事长的准备。
贺衍看了眼时间，起身离开了座位。
他走到办公区外的走廊里，恰好遇到前来的易海翔和其身后得一行人，贺衍朝他礼貌的弯腰，易海翔看着他点了下头。
快要擦肩而过时，贺衍的皮夹不小心掉了出来，与此同时还有一张年轻女人的照片，贺衍自觉失态，就要把皮夹和照片捡起，可那张照片却被易海翔先一步拿起。
易海翔看着照片里依旧是那幅年轻美丽模样的女人，心口无法控制的颤动，他紧紧盯着照片里的人，问贺衍：“这人……是你的谁？”
贺衍看上去有些惶恐，反应了下，才道：“是我的母亲。”
易海翔拿着照片的手不自觉收紧，“那你的父亲？”
贺衍露出些许忧伤的神情，“我的父亲……说来遗憾，早在我还没出生时就已经离开了。”
易海翔皱眉。
他回忆起当初贺柔离开的时候，再想起贺衍资料表上的出生年份，蓦地，才恍然大悟过来。
贺衍微低着头，脸上的表情早已变得平常。
很快，贺衍是易海翔私生子的事被公司内部曝光，袁沁担心贺衍的出现会危及到自己和易天在易家的地位，早在当初贺衍进易科的时候就担心得不行，到了现在，看到网上这些消息几乎都快晕过去了，如果贺衍的事被外界知道，她以后再想对贺衍和贺衍动手就太难了，于是她赶紧找了人试图将新闻压下去，可没想到这新闻不仅没压下去，还越来越多，没几时，网络发挥了它最大的作用，这个爆炸性的新闻几乎搞得网上人人皆知，包括俞柏舟。
俞柏舟下午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除了惊讶，还有对贺衍的担心。
他给贺衍打了电话，所幸，贺衍很快就接了。
俞柏舟语气里不免担忧：“你在哪儿呢？”
贺衍的听上去还是和往常一样：“在回来的路上了。”
俞柏舟原本还坐在书房里学习，听到贺衍在回来的路上，他穿上外套，和外面的两个爸爸说了声就离开了。
贺衍回来到的比俞柏舟要早。
俞柏舟打开门，就见贺衍在里面脱外套，他吸了一口气，也不管贺衍只将外套脱到一半，便往扑过去将人抱住。
俞柏舟埋在贺衍怀里，吸着他外套上的冷气，“我看到新闻了。”
贺衍咧着嘴角，“然后呢？”
俞柏舟吞吐着说：“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担心你。”
贺衍自然知道俞柏舟为什么要担心自己，但俞柏舟不说，他也不拆穿，他抬手摸了摸俞柏舟的脑袋，转而安慰俞柏舟，“没关系，不用担心我。”
俞柏舟埋在他怀里摇头。
贺衍笑了下，搂住他的腰：“那我说实话？”
俞柏舟点头。
贺衍想了想，说：“是有一点不开心，但是，只要你以后都陪着我，我觉得应该能挺得过去。”
俞柏舟抬头，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贺衍挑眉问：“不信？”
俞柏舟道：“我觉得你在开玩笑。”
后一秒，贺衍的表情转为认真，“我说真的，我需要你陪着我。”
需要你，而不是想要你。因为你已经变成了无法缺失的那一部分。
俞柏舟即使已经和贺衍已经干过比说情话更亲密的事，但还是容易被贺衍的话说得耳朵动不动就红，他故作自然道：“那……那就陪着你呗。”
贺衍忍笑，随后伸出手，“要不要拉个勾？”
俞柏舟嘴上说着无聊，却还是伸出小拇指勾上了贺衍的。
贺衍和易海翔的关系一时成为网民茶余饭后的话题，按理说一般爆出私生子这种丑闻，会对公司产生恶性影响，导致公司股价大跌，可这一次易海翔直接毫无遮掩的承认了贺衍，再加上贺衍早已经凭借突出的才能和那张优秀的脸蛋在网名眼中拉了一波好感，这次的新闻曝光，没想到不仅没给公司造成负面影响，反而朝积极方向发展去了，当然，其中少不了媒体的推波助澜。
易海翔虽然私生活混乱，但也很重视人才，他早在之前就已经因为贺衍优秀的才能对贺衍很喜欢，到现在又知道贺衍是自己的儿子，好部分有钱人都带着点虚荣心，现在易海翔简直恨不得随时都将贺衍带在身边，甚至在家庭聚会甚至出席晚会的时候，都让贺衍坐在自己旁边，而袁沁只能在一旁看着自家儿子易天受到冷落，敢怒不敢说。
“一杯热美式，好了。”
俞柏舟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摩卡，“谢谢。”
黎北看着俞柏舟手里的咖啡，“你不是不喜欢喝咖啡吗？怎么突然喝起来了？”
俞柏舟拿起喝了一小口，“还不是因为总看到贺衍喝，看他喝得那么津津有味，我也想试试。”
黎北想笑，“津津有味？你这词形容得好。”
两人出了咖啡店，没想到才走几步就遇上了裴煊。
俞柏舟拽上黎北转身就走，结果这次离得近，后面的裴煊几步就跟了上来，俞柏舟被堵住了去路。
裴煊抱手看着他，语气还是和当初俞柏舟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轻浮，“小甜心，怎么每次看到我都是转身就走？难道我很可怕吗？”
听到那句“小甜心”，黎北不自觉的蹙眉，看着面前的人，裴煊这时才注意到黎北，他看着黎北，随后又和俞柏舟道：“家里有个首富的儿子当男朋友，出来又带个韩着金汤匙长大的小少爷，你排场还挺大。”
黎北走近，揪起裴煊的衣领，沉着声：“你他妈说话给我注意点。”
裴煊点点头，举手示意投降，黎北这才放开他。
裴煊绕过黎北，到俞柏舟面前，笑着道：“明天晚上我要开个派对，一起来玩？”
俞柏舟现在听到裴煊的声音就觉得惊悚，他后退了一步，“不去。”
裴煊察觉了他的躲避，刚想往前靠近，就被黎北用手臂拦住，他看向黎北，只见黎北表情不好道：“自觉点，保持距离。”
裴煊笑，可那个笑看上去莫名让人觉得害怕，他问俞柏舟：“再问你一次，去不去？”
不知道是不是黎北也在的关系，俞柏舟莫名有了底气，他清楚如果总是优柔寡断，裴煊只会不断的来找他的麻烦，与其这样，不如直接了断的和裴煊说清楚，他吸了口气，提高声调：“我说了不去！”
裴煊似乎愣了半秒。
俞柏舟道：“裴煊，你以后别来烦我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不喜欢你，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裴煊闻言，点点头，“好。”
出乎意料的，裴煊没有他想的那么难缠。
俞柏舟放下心来，心想，果然还是应该早切早了断。
俞柏舟不想和裴煊多呆，带着黎北先离开了。
身后，裴煊靠在墙上，看了眼俞柏舟和黎北离开的方向，把玩着手里的钥匙圈，表情变得冷淡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为什么总是要反着来呢？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啧，真无趣，还以为变聪明了能多玩一会儿。”
裴煊起身，拦了辆出租车。
他回到家，看到玄关处多出来的那双皮鞋，眉间有了几不可察的纹路，外套也没脱，直接走进去，路过书房的时候，里面的人将他喊住，可裴煊没理会，直到他昨晚看的书被从书房里砸到他脚边，紧接着，那人又严厉地喊了他一声，他才转过身往书房走去。
书房里坐着个看上去身材高大的男人，那男人眉眼间和裴煊有着几分相似。
裴煊走过去，那人坐直身子，抬起骨节分明的手开始替他脱外套，似乎是努力压住了火气，才道：“你要听我的话才行，知道吗？”
裴煊停了两秒，微笑：“当然，哥哥。”
俞柏舟在家门口停住脚步，临分开前，黎北想起刚才路上遇到的人，和他道：“我怎么看都觉那人不是个好东西，下次出门的时候尽量别一个人，老屠去度假了，贺衍在忙，你要么喊上车聪要么就喊上我。”
俞柏舟手里的热美式还剩了大半杯，“好。”
黎北看了眼他手里的杯子，道：“不想喝干嘛不在外面直接扔掉，还带回来。”
俞柏舟笑了下，将杯子往后收了收，没说什么。
黎北道：“行了，威廉还在家等我，我先回去了。”
俞柏舟点点头，他看着黎北的背影，：“有时间把威廉带过来和馒头玩啊。”
黎北抬手和他挥了挥，“知道了。”
俞柏舟进了屋，穿过客厅，回到自己房间。
他将一直拿在手里的杯子放到书桌上，然后用手机给咖啡的杯子身上拍了张照片，发给了贺衍。
隔了两分钟，贺衍回了。
贺衍：“怎么突然喝咖啡了？”
鱼鱼鱼：“这个不是重点，你好好看看杯子外面。”
贺衍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回俞柏舟：“看不出来。”
鱼鱼鱼：“你再仔细看看啊。”
另外那头，贺衍再次仔细看起手机里的图片，可仍旧看不出什么，投降了。
不多久，俞柏舟重新给他发过来一张图片，还是刚才的那张杯子图，但是这次多出来了个他用黑色笔画出来的圈。
鱼鱼鱼：“这里，这里，0621，是你的生日啊。”
贺衍拿着手机一顿，而后，心里涌出一股暖意。
潘亦询问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贺衍道：“等一下。”
他给俞柏舟回了消息，然后给[鱼鱼鱼]改了个备注——我的鱼。

第五十七章
贺衍去忙了，俞柏舟拿着手机，突然想起见到裴煊的事，他想着要不要把这事告诉贺衍。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说了也只会想让贺衍分心担心自己，再者事情反正也算解决了，最终还是决定不提了。
过了几天。
贺衍在公司里，他给俞柏舟发了条信息，说下午有事不回去吃饭了。
提前说了，免得俞柏舟白跑过去等他一趟。
结果信息才刚发过去，俞柏舟的电话就过来了。
贺衍以为俞柏舟要说什么，却只听着俞柏舟在那头道：“我说，你通知我事情就只发信息，我要是没联网看不到怎么办，我告诉你，要学会打电话，打电话知道吗？我现在把你刚给我发的消息删了，你重新给我打电话知道没？”
听着俞柏舟孩子气一样的言论，贺衍哭笑不得，但也只能顺着他，说：“好。”
贺衍挂了电话，重新给俞柏舟拨过去，然后才按照流程，说了今晚不回去吃饭的事。
俞柏舟一本正经道：“嗯，知道了。”
两人把这事搞得特别有仪式感。
俞柏舟说完，不知道突然怎么想到这个，但还是和贺衍说了：“那个，贺衍，以后我要是没时间过去不了，我也会像这样和给你打电话的，知道没？”
贺衍：“嗯。”
俞柏舟再次重复：“你一定要记着啊。”
贺衍保证：“我保证一定记着，好吗？”
俞柏舟这才作罢。
挂了电话，贺衍忍不住想笑。
相处久了，他才发现，他的小恋人有时候会在一些小事上纠结，不过，这些小事并不是毫无意义，而是都关乎着彼此。
挂了电话没多久，贺衍身旁多了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她道：“贺经理，易总让您再等他一会儿，他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可能还需要三十分钟左右。”
贺衍点头，语气很淡：“好。”
女秘书转达完后朝贺衍弯了下腰便转身离开了，走出去两步，她不太明显的稍稍回过头，心想这位少爷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和一般的高中生还真是不同。
女秘书走后，贺衍看了眼时间，然后掐着时间点过去找易海翔，这时距离半小时还剩十分钟。
贺衍走到易海翔的办公室，敲了敲门，易海翔正处理手上的文件，抬头看到他，眼神顿时温和下来，如果仔细看，会发现父子俩笑起来的样子有些像。
易海翔将手头的文件放到一边，“进来吧，你怎么过来？”
贺衍笑了下，走到沙发上坐下，“办公室那边太安静，想来这儿陪您一会儿，您忙您的就好。”
知道贺衍是主动来陪自己的，易海翔不禁觉得有些欣慰，不想让贺衍等太久，他和身旁的秘书吩咐了几句，便和贺衍道：“工作可以明天处理，饭过了时间可就不好吃了。”
贺衍笑了下。
易海翔主动要走，贺衍也没让他继续留，两人一起去了一家提前订好的餐厅。
餐厅是中式的，到处的装潢都很精致，或许就是专门来服务这些有身份地位的人，包间也做得很有私密性。
餐是提前订好的，两人一到便开始上了，两人聊了会儿日常，期间还聊到了贺柔，看出易海翔眼里的遗憾，贺衍顺势将话题转到了最近的工作上，将目前游戏的开发进度简单的易海翔说了，期间，易海翔接了个电话，对方听上去是个小辈，还喊他叔叔。
贺衍继续吃着饭，一语不发，直到易海翔挂了电话，才装作关心地问起。易海翔不想在饭桌上谈工作，但想到刚才都谈了，也不差这会儿了，而且对方还是他的儿子，便也不顾忌那么多了，将裴晋想找他合作一起项目的事和贺衍说了。
裴晋是易海翔老朋友家的儿子，他那位老朋友离开得早，后来夫人也跟着过世，剩下裴家的两兄弟相依为命，易海翔被两人喊着叔叔，易海翔对他们自然是不薄，便在经济上资助了两人一些。后来裴晋留学回来自己开了公司，第一笔资金还是用自己的奖学金投进去的，后来公司也开得像模像样，在易海翔的眼中，裴晋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贺衍听出易海翔话语中的已经将项目肯定下来了，但还是问道：“所以，您是打算和他一起合作那个项目了？”
易海翔给他夹菜，说：“如果没问题的话，应该是要合作的。”
见贺衍好奇，易海翔也不见外，直接将那项目的一些细节还有盈利面告诉了他，让贺衍有个了解，顺便借这个机会想看看贺衍的想法。
毕竟在易海翔眼中，裴晋是人才，而他的儿子贺衍，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两人相差的不过只是年纪而已。
贺衍道：“这个项目看上去确实是很不错的。”
易海翔笑道：“果然，我儿子的眼光和我是一样的。”
贺衍笑了下，说：“但是，我有一点不同的看法。”
易海翔身子稍稍往前倾，“哦？什么看法？”
贺衍：“这次裴晋拿上来的这个项目看上去利润空间很大，但问题就在于利润空间虽然大，但是需要投进去的资金也十分庞大，如果其中不小心走错一步，很可能投出去的巨额资金都会覆水难收。”
贺衍还列举了好几个这个项目里存在的风险。
易海翔点头，道：“说得不错，不过这些风险都是被衡量过的，只要在一定的标准内，都可实行。”
贺衍看向易海翔，“我的想法是，这些都只是我们现在能评估出来的风险，那现在评估不出来的那些呢？”
闻言，易海翔愣了愣。
贺衍点到即止，没有再说。
裴晋现在的势力在a市里还不算什么，但易海翔说得没错，裴晋确实是个人才，以后他会背靠易科这棵大树，变得越来越强大，地位甚至会超过俞家，而裴晋这颗树苗开始蓬勃发展起来的地方，就是从现在他递给易海翔的这个项目开始。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在裴晋这颗树苗还没有得到养分开始使力生长之前，狠狠的将它从地里□□扔掉。
这样，他才能护着他想保护的人。
就如贺衍所说，裴晋的这个项目并不十全十美，这里面有很大的潜在风险，这是事实。
贺衍放下筷子，道：“不过这也只是我的个人看法，对于风险这块，我也只是个外行，具体的还是得让专业的人来判定。”
易海翔抬手，“你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我确实得再好好看看。”
当即，易海翔便给秘书拨了个电话，让他把裴晋拿来的项目放他办公桌上，他吃完饭还要回去看一编。
易海翔有个习惯，如果一个项目需要他认真斟酌两次，那么这个项目有很大的概率不会再进行下去。
晚上，潘亦和贺衍一起待在露台上，他给啤酒递给喝呀，“不错啊，衍哥，裴晋这棵老谋深算的苗苗居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你搞死了？哈哈，他知道了得哭吧。”
贺衍接过啤酒打开，“现在还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易海翔比裴晋老谋深算多了，这个项目确实来钱快，指不定明天又还是想做了。”
潘亦道：“啧，你别乌鸦嘴啊。对了，话说你还记得，当时裴晋毫不犹豫甩掉易海翔那会儿吗？”
贺衍笑，“当然记得。”
裴晋一开始凭借着易科逐渐壮大，后来不满足于易科的资金支持，那时的裴晋可没现在喊易海翔叔叔喊得这么甜了，他毫不犹豫的就甩掉了易海翔，然后和其他势力联合，从那之后，他才算是真正的在a市占据了一足之地。
而这时，也才是俞家遭殃的开始。
原来的俞柏舟早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和裴晋的弟弟裴煊结下了梁子，但这个梁子，一直拖到了好几年以后，裴煊长情，喜欢俞柏舟，但俞柏舟三番两次的将他拒绝，裴家那兄弟性格都偏激阴暗得很，裴煊得不到人，便干脆借着他哥的势力将俞柏舟一家报复得很惨，把俞家压得直接翻不起身。
贺衍不确定这些事会不会按原来的步骤一一发生，但无论会不会发生，他现在都必须拿着百分之一百的把握将俞柏舟护住。
如果是以前的俞柏舟，他懒得去管，但现在……
贺衍仰头将啤酒喝下去大半罐。
这是他爱的人。
他都见不得那人有一点小的磕碰，更别说受到那么大的伤害。
在潘亦家待到快十点多，贺衍才让司机送自己回去。
今晚喝得有点多了，打开门，步伐不稳的走进去，还没来得及脱外套，便被里面的人扶着抱住，面前还传来一道抱怨：“哎哟我去，一身的酒味熏死我了。”
贺衍一愣，听出是俞柏舟的声音，随后不由分的就着这个姿势将俞柏舟抱起走了进去。
俞柏舟被贺衍抱着，跟着贺衍步伐不稳的晃，生怕被晃得掉下去，才想挣扎，就被贺衍放到了沙发上。
贺衍跟着覆上来，又沉又重的身子压着他。
俞柏舟感觉快喘不过气的了，他手抵着贺衍的下巴，“喂，同志，你别这样压着我，真的重得要死。”
贺衍抬手摸着他的脸：“有多重？”
俞柏舟好笑：“我怎么算得出来？我又不是。人人□□重机。”
贺衍凑到他耳边：“那以后都让你在上面好不好？”
俞柏舟听懂了贺衍话里的意思，脸上腾一下就红了。
他告诉自己，不，这是个醉鬼，他说的话都是不能听的，然后借此让自己冷静下来。
俞柏舟拍了他后背一下，“好了，起来。”
贺衍没动，眼神流连在那双开了又合，合了又开的嘴唇，抓过旁边桌上的只剩半杯的水全部喝光，俞柏舟正纳闷贺衍想干什么，便见贺衍将杯子随手放到桌上，随后一只手捧住自己的脸颊，低头含住了自己的唇瓣。
贺衍的嘴巴里还有一点酒味，但是味道很淡，俞柏舟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有一点喜欢，还觉得有一点刺激。
他抬手抱住贺衍的后背，回应着贺衍的唇舌，沉溺在酒精和荷尔蒙酿造出来的蜜意里。
裴晋在易科里有自己的眼线，他听说了易海翔和贺衍一起吃过饭，而后就要将他的项目重翻的事，明白了贺衍在这事里肯定是功不可没。
裴晋被易海翔喊到公司，恰好碰上这位传说中的私生子，表面和和气气的打了招呼，但实际上却对这位私生子多了几分嘲讽的意味，贺衍自然能感觉到，但对此只是一笑，然后话里语里，回敬了裴晋一道。
两人分开后，裴晋眼色沉了下来，但是很快，想到什么，一笑。
这个高中生似乎没自己想的那么好对付，也是，要是没那点狠劲儿，也就不是易海翔的儿子了。
不过和他斗，还是太年轻了点。
潘亦再次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他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告诉了贺衍，“易海翔又反悔了，我去他的，他还是要和裴晋做那个项目。”
贺衍眸色沉着，但面上并不见急色，“果然，还是被我料到了。”
潘亦问：“那现在怎么办？”
贺衍放下手里的水杯，“别着急，后面还有好东西等着他。”
潘亦一向是信任贺衍的，听到贺衍这样说，便知道贺衍肯定是有了其他的方法，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一道提示音划破了办公室里的沉寂，是贺衍的手机，他滑开屏幕。
潘亦好奇凑过去看，看到了一条消息。
我的鱼：“我今天要在家陪我爸爸，就先不过去你家了。”
潘亦看到贺衍给俞柏舟的备注，故意打趣道：“啧，衍哥，你这备注挺不错啊。”
贺衍的眉却越蹙越紧，他给俞柏舟拨了电话，在一阵嘟嘟声过后，回归平静。
潘亦察觉贺衍脸色不好，“怎么了衍哥？”
贺衍握紧手机，面色阴沉，“他可能出事了。”

第五十八章
贺衍又给俞柏舟打了好几次电话，但是都没打通。
他和潘亦拿了车，开着车又分别给黎北和屠高明他们拨了过去，结果他们都说今天没和俞柏舟联系过。
这太奇怪了。
贺衍到了俞柏舟家，出来开门的是俞辰，见到贺衍，他先是一怔，而后才将贺衍请进去，可贺衍现在没那么多时间。
俞辰奇怪地看着他：“你问俞柏舟？他去旅游了，他没跟你说过吗？”
俞辰见到贺衍的时候觉得奇怪，就是因为他以为俞柏舟去旅游是和贺衍一起的，结果没想到贺衍会出现在他面前。
“旅游？”
贺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静，在事情确定之前，他不想让俞辰他们担心，他问：“他有说去哪儿吗？”
俞辰翻出信息，给贺衍看。
俞柏舟是中午十二点的时候给俞辰发的短信，俞辰说那会儿他和傅夏没在家，等到回来的时候俞柏舟已经拿着行李箱走了，当时他们担心，还亲自打电话给俞柏舟确实过。
贺衍沉着声问：“电话是他本人接的？”
俞辰：“当然。”
贺衍没待太久就走了，俞辰进去，傅夏问他怎么回事，俞辰显然还有点懵，“贺衍找来，问我咱儿子去哪儿了？”
傅夏奇怪：“他俩不是一起去旅游了吗？”
俞辰耸肩道：“我一开始也这样以为。”
贺衍开着车，他的手机还在不停地给俞柏舟拨号，可自始至终就没有拨通过，前方是红绿灯，贺衍踩在刹车，电话再次自动挂断，他将拳头一把砸在方向盘上。
潘亦电话过来。
贺衍冷静下来，接上：“说。”
潘亦道：“俞柏舟今天的通话记录里确实有俞辰，通话时间是中午十二点零五分，后面就没有其他的通话记录了。”
贺衍问：“现在能给手机定位吗？”
潘亦道：“你知道，得打通了才行。”
贺衍闭了闭眼，将电话挂了。
中午十二点俞柏舟还能和俞辰通话，也就说明那时他还没事，但是旅游……为什么突然说要去理由？
有人在逼他，不可能，明明今早他们还通过电话，那时他的语气听上去都很正常。
贺衍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突然，一个名字出现在了他脑海里——裴煊。
俞柏舟之前被裴煊带走过。
想到这里，贺衍眼神发狠。
前方的路才刚通行，贺衍便往前疾驰而去。
贺衍到了裴晋的公司，不顾阻挠，直接上到了裴晋的办公室，裴晋正好在和一位外国客户在简单的开会，见到门口的贺衍，他似乎有点预料不及，他回过头态度很好的和客户说了几句什么，客户点点头，到隔壁的会议室等候去了。
助理出去招呼客户了，此时办公室里只剩下贺衍和裴晋。
裴晋起身，走到贺衍面前，脸上保持着客套，“贺经理，您急急忙忙的来我这儿是有事？”
贺衍走到现在却没心情和裴晋搞近乎，“裴晋，你知道俞柏舟是谁吗？”
裴晋一笑，“当然知道，俞家的小公子，好像是个独生子。”
贺衍的脸色阴沉得恐让人害怕，“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裴晋注意到贺衍的神色，才发现事情不对劲，“怎么回事？俞家的人当然在俞家那里，你怎么跑到我这儿来找人了？”
贺衍两只拳头砸在裴晋的办公桌上，“因为他被你弟带走了。”
裴晋闻言怔住，“……你说什么？”
贺衍又重复了一遍，裴晋显然并不相信，他道：“不可能，我弟弟就算再顽皮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贺衍眯着眸子，“他能不能做出这样的事你还不清楚吗？你可是他最爱的哥哥。”
听到“最爱的哥哥”时，裴晋有一瞬的怔愣，只是很快便恢复了平常，他似乎已经断定这件事和裴煊没关系，笑着道：“我是我弟弟最爱的哥哥这事我承认，但你说他无缘无故带走了俞家的小公子，”裴晋摊手，“这绝对不可能。”
贺衍的手机在响，他接起，潘亦的声音传过来，“裴煊回国后交往的人不杂，只有两三个，他还有那三人在三天之内都没有过开房记录，至于把俞柏舟带到他朋友那儿，因为有各种条件限制，可能性不大。裴家现在在a市有五处房产，再往外市走，开车能五小时内达到的只有一处，但那个地方十分偏僻，是裴家的老宅，长年没有人居住，几乎可以排除，所以现在重点就在a市的五处房产里。”
贺衍的手机声音虽然不大，但刚好是裴晋能听到的程度，他将手机拿到裴晋面前，问：“听到了吗？”
裴晋的脸色有些变了，他两只手交叉放在腿上，看着贺衍：“看来你找了个黑客朋友。”
贺衍：“重要吗？”
裴晋随手指了指桌上的笔：“你知道的，如果我想告你，只要有这段录音交上去就行。”
贺衍笑了笑，只是这个笑容没有任何温度，“你可以试试，看看有没有能力斗得过。”
裴晋看着面前这个散发着威慑力的小孩，原本舒展的眉毛不自觉的稍稍蹙起。
贺衍分别让黎北带着其他人去了裴家在a市的五处房产，而他则和裴晋一起去其中最大的一处，可找了半天，没有，到处都没有俞柏舟的踪影，隔了一会儿，另外几人那边也全无收获，贺衍气得想砸东西，他让裴晋给裴煊打电话，裴晋无法，只能照做，可裴煊没接，打了好几个都是一样。
裴晋摊手，“现在你满意了？”
贺衍火气升到了一个极点，他一拳将裴晋撂倒在地，随后一只手揪起裴晋的衣领，咬牙警告道：“裴晋，我告诉你，如果俞柏舟要是在你弟手里少了一根头发，我保证，就算俞老爷子不动手，我也绝对会让你们裴家就连死了都翻不了身，世世代代都翻不了身。”
裴晋手掌撑着地，他看着面前满是阴霾的那张脸，一时竟然被贺衍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镇住了。
贺衍嫌恶的松开裴晋，离开了。
贺衍在回去的路上接到潘亦的电话，“哥，监控已经到手了。”
不到24小时报不了失踪，但好在潘亦已经将从俞柏舟家出来沿路的摄像监控都拿到了手，而且已经根据推测的时间，找起俞柏舟的行踪了。
贺衍：“好。”
贺衍想了下，“尽量，可以的话，在今晚之内找出来。”
联系不上俞柏舟一分钟，那一分钟对于贺衍来说就是煎熬的，因为他不知道在这一分钟里俞柏舟会发生些什么。
潘亦：“肯定的。”
想到什么，贺衍道：“对了，找两个人跟着裴晋，现在就去。”
潘亦道：“好。”
贺衍离开后，裴晋去换了身衣服，然后从书房里的柜子里拿出另外一个手机，拨了裴煊的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还没接，裴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等，直到想到第五声的时候，裴煊才接起。
裴晋沉着声问：“你把俞家的小公子带走了？”
裴煊在那边道：“谁告诉你的？”
裴晋蹙眉，现在看来是真的了，他道：“你带他走做什么？”
裴煊没有任何隐瞒：“我喜欢他。”
裴晋掐了掐眉心：“小煊，听哥哥的话，别闹，让他回去，他是易海翔那个私生子的人，我的计划现在正要进入正轨，你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惹事。”
裴煊：“不行。”
听到裴煊的时候，裴晋的火气几乎要跳脱出来，他严声道：“小煊，你敢不听哥哥的话？”
从小到大，裴煊还没敢这么和他对着来过。
裴煊笑了下，“所以呢？你又要惩罚我了？”
裴晋情绪有些激动，“我那不是惩罚你，而是为了你好。”
裴煊那边语气一转，“为我好？为我好就是让我失去主控权，把我的一切紧紧捏着手中，像快死的鸟一样把我关在笼子里任你摆布？是吗？”
裴晋握紧手机，“我再说一次，我只是在为你好。”
裴煊：“去你妈的为我好！说实话吧，你只是在满足自己那变态的控制欲。”
裴晋压着快冲破头顶的怒火，“小煊，听话。”
裴煊语气重新变得轻松：“裴晋，别再说我是你的了，你重新找个你喜欢的东西来控制吧，我现在也有我喜欢的东西了，不能再任你摆布了。”
裴晋还想说是什么，可裴煊已经把电话挂了，裴晋的眼睛因怒火变得充血，他用力将手机砸到墙上，可即使如此，看上去他的火气仍旧没有少下去半分。
裴晋想起刚才电话里裴煊的声音听上去有点空……他知道裴煊在哪儿了。
另外一处，裴煊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红酒，沿着楼梯走出了酒窖，他把红酒放到桌上的冰桶里，在沙发上坐下，呼了口气。
这栋楼的另一个地方，俞柏舟四处观察着已经熟悉了两个小时的陌生环境。
他在一间四处都贴满了玩具贴纸的房间里，他试过，房间的房门和一般的房门设计不一样，这个是外面反锁的，只要小锁锁上了，在里面怎么都打不开，而窗户……他看过，这里是最起码都是五楼或者六楼，要是跳下去不死都没腿跑了。
俞柏舟心累得重新回到床上坐下，随后望了眼旁边的黑色行李箱，第一次这么想爆粗口骂人。
他明明不过就是在地铁上打了个盹，结果没想到一觉醒来就在这间房子里了，重点是，手机没在，这是哪儿他不知道，谁带他来的他也不知道，真的是操了。
眼看窗外的天色早已经暗了下来，傅夏和俞辰他倒是已经和他们说过要出门了，可贺衍……贺衍回家的时候没见到他，是不是很担心，又或者，是不是现在已经在到处找他了？
不行，俞柏舟环了室内一周。
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他得想办法逃出去。

第五十九章
俞柏舟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他试图找类似绳索一样的东西，可屋子里出奇的空，除了明面上的家具，还有抽屉里零零星星的几样小物件，几乎就没有其他的了。
他不是没想过像电视里那样用被罩和被单拧成绳子，但被子长处不够，如果撕成三四块栓在一起的话质量就不够了，他好歹也是一百多斤的男生，就怕脚还没碰低被子就给他断了，他也没有金手指，没办法飞檐走壁的，所以算下来这个想法还是多了点天真的成分。
俞柏舟仔细观察房间的构造，最后发现唯一的出路还是只有门。
他走到门口处，刚想伸手再次试试门把手，门就从外面被开了，裴煊出现在他面前。
裴煊？
俞柏舟一怔，即使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没想到居然真的是裴煊。
裴煊进来后，把门关上，但是没有锁。
俞柏舟盯着裴煊握着门把手的手，裴煊笑了下，一手拿着酒，一手牵住他的手腕，将他带着往里走。
俞柏舟下意识的想挣开，可裴煊的力气出奇的大，根本没办法挣开。
裴煊将他带到床边坐下，这间屋子并不大，床放在最里面的位置，床的旁边放着一张宽大的红木桌，长度再多出去一点就是整个房间的宽度，要想去门那里，只能先通过红木桌。
裴煊站在俞柏舟的对面，中奖隔着那张红木卓，将桌上的高脚杯翻过来正放，然后倒了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俞柏舟，俞柏舟没接，裴煊也不勉强，他在凳子上坐下，喝了一口，说：“本来想让你先喝口酒转转胆，既然不喜欢就算了。”
俞柏舟听到“壮胆”的时候，就知道事情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裴煊要对他做的，可能不只是囚.禁而已，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慌了，“裴煊，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裴煊晃着酒杯，“当然是因为你太可爱了。”
可爱本身是个好词，可裴煊嘴里听到，却让俞柏舟觉得害怕起来。
裴煊看着他，眼里的笑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病态，“俞柏舟，你知道吗，本来我想直接吃了你，但我现在改主意了，你那么可爱，我只想一点一点、慢慢的吃掉你，然后多看一会儿你瑟瑟发抖的样子。”
俞柏舟生理性的感到反胃。
待不下去了，这个地方他没法待下去了。
他下意识的想趁着裴煊不注意从另外一边跑出去，可裴煊的反应速度比他快得多，几乎是他才刚有动作，便将他拦住重新拽回床上。
俞柏舟后背砸在床上，比一般的床更硬的床板将他后背撞得够呛。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乖。”
裴煊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绳子，绳子看上去并不粗鲁，有些类似情.趣玩具的样子，但材质却要更为牢固许多，裴煊走到床边，屈膝压住俞柏舟的腿，随后用力拉起俞柏舟的手，想将绳子往俞柏舟的手上套，可没想到却被俞柏舟挣开了，裴煊也没有不耐烦，只是再次拽过俞柏舟的手臂。
俞柏舟稳住慌乱的思绪，他知道，现在越乱越找到办法，得想办法。
裴煊拿着绳子往俞柏舟的手腕上套，眼看手掌根部之间留下的空隙，他笑了下，看穿了俞柏舟的想法，将俞柏舟的手腕处并拢，不留一丝空隙。
裴煊忍不住抬手碰了碰他的脸，笑着道：“小甜心，我知道你很聪明，但别随便在我面前动小心思，知道吗？”
就是现在。
趁着裴煊只有一只手捏着绳子，俞柏舟用力将那绳子挣松，抬起已经被绳子圈住好几圈的手腕迅速从裴煊的头上套下去，与此同时两手夺过绳子的两头拉紧。
裴煊预料不及，脖子被狠狠勒住，他下意识抬手要去抓绳子，可俞柏舟怎么可能轻易松手，趁着裴煊分心的瞬间，俞柏舟将被裴煊膝盖压住的腿抽了出来，这时他才把手松开，随后狠狠朝裴煊的裆部踢去，那一脚的力度不是开玩笑的，裴煊跪倒在地上。
俞柏舟用最快的速度跳过红木桌想跑出去，可才跑出去一步，后腿便被裴煊拉住。
往后一看，裴煊扯着脖子上的身子，一脸恶狠狠的看着他。
俞柏舟“操”了一声，视线瞥见桌上的红酒瓶，情况紧急，来不及思考这会不会弄出人命，拿起红酒瓶便狠狠朝裴煊脑袋砸去，瞬间，刺眼的红色滴在地上。
腿上的手稍微一松，俞柏舟甩开裴煊拔腿就跑，眼看裴煊就要追着出来，他猛地将门从外面关上、反锁，一气呵成。
门从外面被锁上就没办法从里面打开了。
这时，他才腿软的握着门把手坐到地上。
操！这太他妈刺激了。
直到裴煊砸门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俞柏舟才回过神，这里不能多待，他得赶紧想办法走。
刚才裴煊进去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裴煊没拿钥匙，进去后也不把门反锁，那么很大一个概率说明，这屋里只有他们两人，裴煊之所以不锁门，只因为锁了的话没有其他人能给他们开门。
而现下，他在外面，裴煊被反锁在里面，他算是暂时安全了。
可即使如此，俞柏舟还是不敢太放下心。
整间屋子都没有开灯，很暗，俞柏舟把客厅的灯打开，随后四处找起自己的手机，或者不是他的，裴煊的也行。
他在房间里的时候，从窗外看过，这房子的四周都是树林，很可能已经不在市郊了，他不会开车，徒步走出去也不现实，他现在必须得给外面的人打电话，否则还是只能被困在这里。
可惜他将整个客厅翻箱倒柜都没见到手机的踪影，而后又去了旁边的书房，还有另外的房间，根本到处都没有手机。
俞柏舟要疯了，时间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里面传来裴煊踹门的声音，要是裴煊把门砸了出来或者搬救兵过来，那时他就算完蛋了。
不能再在屋子里待下去了。
俞柏舟想着就要往外走，结果没想到刚下到一楼，就听到了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
他心里一惊，骂了一声，立马绕到旁边隐蔽处躲住。
车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俞柏舟偷偷瞥着这人，脑海里没什么印象。
一楼很暗，灯没开，俞柏舟躲的地方靠近楼梯，如果那人没想起开灯的话，那他很安全，可如果那人脑子一抽开了灯，那他算是完蛋了。
俞柏舟后悔了，心想自己为什么要找个这么差的地方躲，早知道应该躲到另外一侧的门口面……还应该顺道拎一样趁手的武器。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那人走了进来，随着步子声越来越大，俞柏舟的心仿佛被用小锤敲打着，每一下都跳得特别用力，他蹲在楼梯旁，看着那人走过了控制灯开关的地方，熟门熟路的走上了楼，瞬间，俞柏舟松了一口气。
他按着自己心脏的部位，无声的轻拍了拍，随后抬起头，想再次往楼梯上看看情况，结果才刚抬头，便和楼梯上的人对上了视线。
卧槽！！
俞柏舟被吓得往后坐倒。
裴晋在楼梯上看着他，念出他的名字，“俞柏舟？”
俞柏舟没有回答，起身就跑，跑出去两步，便听身后的人道：“别着急，我是来带你出去的。”
俞柏舟停住脚步，往后看着裴晋，眼看裴晋朝自己走来，他往后道：“别过来，在那儿说就行。”
裴晋好笑，只好道：“好吧。你别担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是裴煊的哥哥，裴晋。”
俞柏舟皱眉。
裴晋道：“我刚刚才知道他把你带走的事，非常抱歉，是我没把我弟弟教育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犯错，所以我来这里，是来带你走的，贺衍也在找你，他很担心你。”
听到贺衍的名字，俞柏舟一怔，“你跟贺衍认识？”
裴晋实话实说，将自己和贺衍的认识经历说了出来，而后担心俞柏舟不信，还翻出通话记录给俞柏舟看，“这是下午他给我通话的记录，我们虽然算不上是朋友，但也是认识的同事。”
俞柏舟紧绷的神经慢慢松了下来。
裴煊朝他伸手，“过来吧，这里是山里，你一个人走不出的，和我一起，我带你出去。”
俞柏舟眉心紧锁，想了下，说：“那我能不能先给贺衍打了个电话？”
裴晋点头。
俞柏舟和他道：“你把手机扔过来。”
裴晋有些无奈，但还是照做了。
俞柏舟拿着手机，照着通话记录那里拨了出去，可响了半天，贺衍都没接，他把手机拿离耳边，想给傅夏打电话，结果就听旁边的裴晋道：“我都把手机拿给你打电话了，你还不能相信我吗？”
俞柏舟想了下，确实，裴晋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也不像是个骗子。
裴晋打开车门，俞柏舟上了车，他坐在车子后排，和前面的裴晋隔着一段距离。
裴晋发动车子，驶出了院子。
裴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着天，似乎是为了缓解他紧张的情绪，而这样也确实对俞柏舟起到了效果，俞柏舟慢慢的没那么紧张了。
俞柏舟看着窗外迅速略过的树林，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像是也被寒风吹过，泛起一一股一股的冷意。
俞柏舟想了下，和前面的裴晋道：“裴大哥，我能不能，再给贺衍打一个电话？”
可这次，裴晋没有给他手机，而是将手机拿起放到了靠门那边的位置，和他道：“不用打了，还有最多二十分钟就能到市里了。”
俞柏舟看着裴晋放手机的动作，突然想起那天他被裴煊带上跑车时裴煊也是这么放手机了，一想，身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奇怪，很奇怪。
车子走在环山路上，如果是下山，应该是下坡的路才对，可为什么……车子一路好像都是在上坡？还有，裴晋都进屋子里了，为什么不先去看看裴煊的情况再说要送自己走？还有和贺衍的通话记录……
想到这里，俞柏舟怔住。
他开始慌了，他伸手试图去开车门，车门却是被反锁了，听到身后的动静，裴晋往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俞柏舟道：“没……事儿。”
裴晋笑了下，道：“我弟弟做了错事，我向他和你道歉，你会原谅他的吧？”
俞柏舟心里一惊，道：“我……尽量。”
如果直接说能原谅就太假了。
裴晋：“尽量？就不能直接原谅他吗？”
俞柏舟：“当然，也不是不可以原谅，如果他能诚心的和我道歉，我想，我也是能把这件事当做没发生过的。”
俞柏舟尽量斟酌措辞。
裴晋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声音里带着笑：“可是怎么办，我不太相信。”
俞柏舟：“！”
妈的！
俞柏舟再次肯定了心里的想法，哔了狗了！他这次是遇上两个变态兄弟了。
裴晋将车停在路边，拿上手机和相机下了车，主动给俞柏舟开了门，说：“把衣服脱了，我拍几张照就能让走。”
俞柏舟摇头，“裴大哥，我们可以再好好谈谈。”
裴晋的声音不怒自威：“我不喜欢把同样的事重复两遍。”
俞柏舟瞄着裴晋手里的东西，为难道：“是不是，只要我脱衣服你就能放过我？”
裴晋笑着道：“当然，我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俞柏舟低了低头，“好……好吧。”
俞柏舟坐在靠近门边的位置，他抬起手，放到外套的第一颗纽扣那里，稍微抬起眼看着裴晋手里的相机和手机，随后眼神发狠，抬腿一脚用力踹上裴晋的重要部位，裴晋吃痛的弯腰，夺过裴晋手里的手机就往下山的方向跑。
俞柏舟在手机里输入贺衍的号码，果然，去他的，裴晋手机里存的贺衍的手机号码是假的。
眼看俞柏舟跑出去了一截，裴晋眼神发狠，追来上去。
俞柏舟边跑边将贺衍的号码拨出去。
另外一处，贺衍按着眉心坐在椅子上，潘亦把吃的贺衍，贺衍摇头，潘亦在他旁边坐下，“他们发消息来，说把裴晋给跟丢了。”
贺衍没说话。
潘亦道：“衍哥，咱们要不要把这事给俞柏舟他爸说一下？万一，我是说万一……”
“没有万一。”
“……”潘亦停住，然后道：“那，还要不要和他们说？”
贺衍闭了闭眼，“我亲自打电话吧。”
贺衍拿过手机，就在这时，一个陌生号码拨了进来。
贺衍呼吸一凛，接上。
电话接通，俞柏舟仿佛找到了救命的绳索。
“贺衍，是我。”俞柏舟因为边跑边说，声音有些喘，“我不知道我在哪儿，这里是山，树很多……”
贺衍心跳得很快，示意潘亦定位，边安抚着俞柏舟，“别着急，慢慢说。”
听到贺衍的声音，俞柏舟一时有些想哭，“妈的，我现在太他妈想你了。”
贺衍压住心里就要爆发出来的情绪，“没事宝贝儿，我一定会找到你。”
俞柏舟把能看到的都和贺衍说了，随后还不忘抱怨一句，“妈的，这里的路真他妈难跑！”
此时，恰好有个人在摄像监控里找到了俞柏舟最后不见的踪迹，他朝贺衍道：“找到了，裴煊带着他往西边的市郊那边走了。”
西边的市郊，环山路，路很难走……
潘亦想到什么，“我去！西边的市郊，之前我查裴家的房产的时候，查到他家一个亲戚好像在那边的名下有栋别墅，但是几百年都没人住的那种，操了，不会就在那儿吧？？”
贺衍也回想起来，曾经和裴晋谈生意的时候，他记得裴晋确实提起过他在a市西边的市郊有一栋房子，说以前是在一个外姓亲戚的名下，后来才转到裴家这里。
操！他怎么能把这个地方给忘了！
贺衍没有时间想太多，让潘亦报警，自己拿着车钥匙先行出发了。
另外一边，俞柏舟已经跑不动了，往后看了一眼，裴晋已经没跟着了。
他逐渐放慢脚步，和手机那头的贺衍道：“贺衍，你什么时候到，我他妈跑不动了。”
俞柏舟那边信号不好，贺衍听不太清，他按着耳机，着急问：“宝贝儿，你刚刚说什么？”
俞柏舟拿着手机，跑出了一声的汗，他喘着气，重复：“我说……”
俞柏舟说着，下意识的往后看，结果看到裴晋就站在自己身后，单手拿着相机不由分的就要往自己脑袋上砸来，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相机砸下来的瞬间，他拉住裴晋的衣角，裴晋似乎没料到他的动作，可此时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后一秒，两人从脚边的斜坡上一起滚了下去。
电话那头传来刺耳的声音，贺衍耳朵一痛，他慌了，“俞柏舟，俞柏舟！”
俞柏舟睡在地上，冷风吹着，他感觉自己的头上一阵一阵的凉，信号在这时通了，他听着贺衍着急的喊着自己的声音，一时间，心想，“靠，喊什么名字，就不能再喊一声宝贝儿吗……”
想完，眼前便陷入了黑暗。

第六十章
俞柏舟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白茫茫的天花板，他依稀能听到旁边仪器的声音，他想动，结果发现一动身上就疼得很。
感觉到床上的人有了动静，贺衍一下转醒。
俞柏舟一转头，瞥到床边的人，瞬间，委屈感从心头涌了上来，眼睛都红了。
贺衍看着面前的人还没说话就要流眼泪，心疼得不得了，平时总是很能说的嘴巴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看到俞柏舟睁眼，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贺衍摸着俞柏舟的脑袋，安慰着：“没事了，都没事了。”
俞柏舟看着贺衍也红了的眼眶，一哽，更难过了，他真心实意地问：“我……我是不是快不行了？”
贺衍一顿，忍不住想笑，“谁告诉你的？”
俞柏舟快要哭出来了：“疼，我他妈一动身子都疼得很，骨头都在疼，身体里面也在疼，可能是伤到脾脏了，去他妈的，都怪裴家那二傻逼！贺衍，你别瞒着我，你好好告诉我，我是不是真的不行了。”
此时，门口传来医生的声音。
医生似乎是在和谁说话：“总的来说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摔下来的时候伤到了脑袋，其他的都是皮外伤，骨头也没事，所以不用太担心，很快就会醒的。”
俞柏舟眨了眨眼睛，看向贺衍：“她是在说我吗？”
贺衍点头。
俞柏舟道：“好吧，那我没事了。”
贺衍忍不住笑出来，抱住他，“笨蛋。”
俞柏舟靠在贺衍的怀里，尽情地嗅着贺衍身上熟悉的气味，从来没有一刻有这么安心过。
贺衍想起之前听俞辰说俞柏舟要去旅行的事，便问了俞柏舟到底怎么回事，俞柏舟不好意思的解释说，当时是因为每天下午在自己家和贺衍家两头跑太麻烦，想直接搬过去贺衍那边住家，直接说俞辰肯定不同意，所以就找了个幌子告诉他们子要去旅游。
贺衍简直哭笑不得。
想到什么，俞柏舟问：“对了，我睡了几天了？”
贺衍声音听上去有些无力：“三天，足足三天。”
没人知道这三天他熬得有多艰难。
俞柏舟仰头看着他，“那裴晋呢？当时我记得我把他一起拉下去了。”
提到裴晋，贺衍的神色沉了下来。
那天他开车到的时候，俞柏舟和裴晋都昏迷了，后来警察赶到，刚好将裴煊在别墅里堵住，因为证据齐全，当时裴煊就被抓了，而裴晋因为昏迷被送到了医院，在昨天就醒了，可他拒不认罪，说自己没有想要伤害俞柏舟的心思，因为没有直接的证据，再加上俞柏舟昏迷没醒，暂时还没定罪。
虽然裴晋还没有结果，但听到裴煊已经被抓了，俞柏舟还是不禁觉得大快人心，一想到裴煊那个傻逼当时想把他绑住强迫他，他就恨不得拿锤子在裴煊脑袋上狠狠一个窟窿，让他脑子有毛病！
想起三天前和俞柏舟通话的那个晚上，贺衍现在还很后怕，他问：“你给我打电话的那天晚上，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俞柏舟没有隐瞒，将裴晋想用拍照来威胁他的事告诉了贺衍，贺衍听完，眸色顿时深了下来。
就算俞柏舟没说，他都能猜得出来裴晋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裴晋无非是担心俞柏跑出来后反告裴煊一局，所以想拍俞柏舟大尺度照片当做威胁，好保护自己的弟弟。
俞柏舟想到什么，问：“我现在已经醒了，要是我把事实说出来，去指认裴晋，这样能不能让他定罪？”
贺衍实话实说：“有点困难。”
俞柏舟看上去似乎略有些失望。
贺衍抬起他的脸在他嘴巴上亲了一下，道：“别想太多，先好好把身体养好，这个才是最要紧的，知道吗？”
俞柏舟点点头，忍不住，点了点自己的嘴巴，说：“你再亲我一下。”
贺衍忍着笑，再次亲下去。
俞柏舟双臂揽上贺衍的后背，接受着贺衍的唇舌，他此时才有了劫后余生的感觉，没人知道他当时被裴晋那傻逼追着，和贺衍通着电话的时候有多想贺衍，他恨不得贺衍能顺着手机信号钻过来，出现在自己眼前，直到晕过去的前一秒，他都没有放弃这个想法，现在实实在在把人抱着了，心里才有了满满的充实感，他发现自己真的是太喜欢贺衍了，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他放到了心里非常重要的位置。
两人的嘴巴不舍的分开，贺衍摸着他的脸，“休息一会儿，待会儿医生会过来给你做个检查。”
俞柏舟点点头，拉着他的袖子，“你陪着我。”
贺衍轻声回应：“好。”
做完检查，刚好傅夏和俞辰也到了，贺衍抽空去外面抽了根烟。
他靠在墙上，潘亦在旁边，潘亦知道这件事对他贺衍刺激不小，所以也不敢轻易在贺衍面前提裴家那两傻逼，只扯了些其他轻松的话题。
贺衍抽完半根烟，对他道：“潘亦，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当时开车撞我们的人是谁吗？”
潘亦一愣，没想到贺衍会突然提这事，这事在他心里也是一个结。
贺衍吐着烟：“是裴晋。”
潘亦狠狠怔住了。
原本裴晋的公司和他们是合作伙伴，但后来产生了纠纷，两家便不欢而散，当时潘亦家已经重整旗鼓，贺衍便直接将一开始和裴晋合作的项目转给潘亦家接手，裴晋当时看不过潘亦家越来越崛起的趋势，便从中作梗，可没想到作茧自缚，原本想栽赃潘亦他们家，最后却搞得自己的公司陷入危机，还把当年陷害俞家的事都抖了出来，彻底成为了业界的臭虫。当然，其中少不了贺衍动的手脚。贺衍很确定当时在车子里看到的人就是裴晋，所以不用猜都知道，知道实情的裴晋知道公司已经救不回来，于是便有了报复他们的那出。
潘亦听完只觉得一肚子愤恨，“操他妈，所以裴晋那傻逼应该死的是不是？”
贺衍之所以一开始不告诉潘亦，是因为怕潘亦冲动直接就去找了裴晋，裴晋毕竟是个老狐狸，潘亦可能不仅斗得过他，还会被他反将一军，这样只会是得不偿失，但是现在……
“无论是上辈子的所作所为，还是这辈子的所作所为，裴晋都该死，”贺衍将嘴巴里的烟拿下来，吐了口烟雾，上眼睑垂下来，茶色的眸子里几乎让人感受不到温度，“但直接让他去死太便宜他了。”
时机到了。
果然，就如贺衍所说，裴晋的罪最后还是没有定下来，俞柏舟对此有些小小的失望，但是就在之后，他又得到了消息，说裴煊因为情节严重因为绑架罪被判了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又高兴了起来，就连吃饭都更香了。
俞柏舟因为伤得并不严重，没多久就出院了，才回到家，俞家大大小小全赶了过来，就连俞老爷子都在他住进医院里的第二天就赶了回来，一家人轮流把他伺候都舒舒服服，大事小事全部包揽，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俞柏舟感觉这简直他十八年以来的人生巅峰。
贺衍也会每天抽空过来看他，当然，这也是得了俞辰的允许的，说到这里，自从他住进医院里以后，俞辰对贺衍的态度就变得很矛盾，有时候觉得对贺衍亲切，有时候又不免严肃。
傅夏和他说，这一方面是因为俞辰生气在他失踪的时候贺衍明明知道却没有把事情告诉他们，另外一方面又是因为贺衍想方设法最后救到了你，所以一时间对贺衍的态度就变得很矛盾。
傅夏倒是看得开，虽然生气是确实生气，但想到贺衍没出一天就把他找到了，就凭这效率，他又对贺衍生气不起来了，这要是放在他们身上，他们恐怕都无法保证能在一天之间就把人找出，所以，对贺衍还是有着感激之情。
俞柏舟小日子过得挺舒坦。
就在他过着舒坦日子的时候，他听到消息，说裴晋现在正在想方设法捞裴煊出来，俞柏舟大概能想到裴煊对裴晋的重要程度，他被裴煊抓去那会儿，裴晋就算自己可能会摊上官司都要保住裴煊，那还是裴煊受到的危险系数的不超过十的时候，现在裴煊一蹲就要在牢里蹲到四十岁以后，那么裴晋的做法更加的可想而知了。裴晋现在到处找人找关系，只可惜钱砸出去，却只砸了一个黑洞，最后什么都没得到，但即使这样，他还是没放弃。
俞柏舟靠坐在床上，把贺衍喂过来的芝麻汤圆吸溜进嘴里，边吃边说：“我现在突然觉得，裴晋没跟着一起去坐牢好像还挺好的，他那么担心他弟，就让他使劲儿担心，最后担心得最后胆都破了才好，让他不好好做人要做个变态。”
贺衍道：“小心卡住脖子，咽下去再说。”
俞柏舟仔细嚼了好几下，随后听话的把汤圆吞下去，这才再次开口，问：“你说是不是？”
贺衍用勺子又舀起一个汤圆，像照顾小孩一样，呼了呼，才给俞柏舟喂过去，笑着说：“没错，但是坏人真正的结局，会比这样更惨。”
又过了不久，俞柏舟再次从亲戚口中得知，说裴晋前脚终于有了点捞裴煊出来的希望，结果正在做准备的时候，后脚自家的公司后院就起火了，有人拿着证据举报了裴晋，裴晋的个人账户全部被冻结，后来裴晋大概是实在没办法了，便动了动公司公款的心思，结果才刚有动作，就被人再次举报，这下，裴晋救裴煊唯一的一点希望都被打碎了，但这还不是最后，据说那个举报人举报的不只是裴晋挪用公款，还拿着各种证据将他们公司从头到尾彻彻底底的翻了个遍，当时裴晋起家时就算不上干净，这会儿一查，直接被掀了个底朝天，裴晋这回才算彻彻底底的完了，起初只是丢了和易科的项目，后来弟弟被带走，眼看就要把弟弟捞出来，结果公司突然也没了，负了一身的债，名誉全毁，最后也落了个蹲牢里的结局。
裴晋公司的事把易科也牵连上了，但因为牵扯不多，对易科来说也只是一点皮外伤，没多久就自愈了，但裴晋和裴煊，裴家的两个后代，有俞家和易家两家人压着，这辈子算是彻底的玩完了。
俞柏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寒假会过得这么惊心动魄，但很庆幸，他活下来了。
时间过得很快，冬天结束后便是春天，再往后，天气都开始慢慢变热了。愚人节那天，学校里到处都充满了节日气息，从早上到中午，俞柏舟就足足被愚了五、六次，而且还都是被身边的铁哥儿们，实在太狠了，后来俞柏舟也动了心思，和他们要了方法去整蛊贺衍，结果没把贺衍整到，却被贺衍按在怀里一顿亲，亲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俞柏舟不服，打算把这个节日的精髓贯彻到底，于是当天晚上，他软磨硬泡，终于得到了俞辰的同意，去了贺衍家睡。
时隔那么久，重新回到贺衍家，扑面而来一股熟悉的气息，但他还没忘了今天的任务——愚弄贺衍。
嘿嘿。
知道贺衍肯定要睡沙发，所以他故意主动要求帮忙铺被子，然后趁着贺衍去洗漱，从书包里拿出两个尖叫鸡放到沙发垫底下，等到贺衍一躺下去，啧啧，肯定特别刺激。
准备完，俞柏舟轻声轻脚的躺到床上，然后乖乖的等着外面传来尖叫鸡和贺衍的尖叫声。
嘿，想想就太刺激了！
不知道是贺衍洗澡太慢，还是俞柏舟太困，俞柏舟等着等着，还没等到刺激的那一刻，就先被困意袭击了。
迷迷糊糊间，嘴唇上多了个柔软的东西，俞柏舟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的是贺衍的脸，他有些犯了迷糊，但还不忘尖叫鸡的事，他的声音糯糯的，“你怎么不去沙发上睡？”
贺衍看着他，低低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想和你一起睡。”
贺衍的这句话直接把俞柏舟刺激得一个激灵，醒了，随后整个胸口都是满满的紧张和兴奋。
贺衍笑着，礼貌地询问，“可以吗？”
贺衍的气息近在鼻尖，俞柏舟感觉自己已经快要被腻晕了，说什么可以不可以，那当然是，“……可以。”
得了同意，贺衍在旁边躺下，随后将俞柏舟整个人面对面抱在怀里。
两人的皮肤隔着衣物贴在一起，互相传递着烫人的温度，俞柏舟有些心慌慌的。
贺衍亲着他的脸，说：“我已经无法想像以后没有你的日子会过成什么样了。”
俞柏舟没想到贺衍会突然这么说，但心脏依旧还是被这句类似表白的话涨满了，他用有些冰凉的手贴着贺衍的脸，“那就不要去想，以后我都会陪着你的。”
贺衍一怔，随后弯起唇角，覆上俞柏舟的嘴唇开始吻，两人吻得难分难舍，鼻息逐渐加重，直到贺衍翻了个身，将俞柏舟压在身下，两人的嘴巴才稍稍分开一些，可分开的时间也没超过三秒，又重新贴紧。
当那里被贺衍的手碰到的时候，俞柏舟呼吸变得越发不稳，贺衍喊了他一声，“宝宝。”
俞柏舟被刺激都头皮发麻，他埋在贺衍的脖颈里，直到那一刻来临的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俞柏舟呼哧呼哧喘着气，那些热气全都喷进了贺衍的上衣里。
贺衍将他抱了一会儿，便起身去浴室了。
身上的温度一空，俞柏舟便立马钻进了被子里。
贺衍解决完回来的时候，便见到俞柏舟鸵鸟一样的用被子把头盖住，贺衍知道俞柏舟容易害羞，却不知道俞柏舟害羞起来连空气都不要了，笑了下，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了怀里，随后将被子稍微留出一道和外界连接的空间。
最后隔着被子亲了下俞柏舟的脑袋，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去的低哑，“晚安，我的鱼宝宝。”

第六十一章
这次的愚人节最终以失败告终，尖叫鸡也没有尖叫，不过好在它们是两只躺在一起，倒也不会觉得无聊。
入夜，屋里屋外都静谧一片，俞柏舟躺在贺衍的怀里，睡着了。
学校里，俞柏舟和贺衍的补课还在继续，但这次两人不再是单纯的一起做作业，也不总是单调的总是待在教室里，俞柏舟偶尔会想去食堂后面的空地吹吹风，有时候又想到学校外面安静的咖啡厅里坐坐，贺衍偶读随着他，好像只要俞柏舟喜欢，他跟着去哪儿都行。
俞柏舟也有大方的时候，问贺衍想去哪儿，两人已经开了一半荤，于是贺衍也不掩饰，回答总是一个——酒店。
俞柏舟每次都被逗得耳朵红，但贺衍只是笑，完了低头继续看书。
贺衍虽然嘴上总是喜欢逗着俞柏舟，但实际行为上却安分得很，外表看上去也是一副高冷禁欲的模样，这让俞柏舟有时欢喜有时忧。
——想亲的时候每次都得他主动，也太没面子了。
俞柏舟以前是下午放学不回家，等到升到高三后，他开始中午也不回家了。
中午，他和贺衍一起吃完饭，两人一起去了宿舍。
俞柏舟申请了一个单人宿舍，批下来后，那里就成了他和贺衍中午午休的地方。
房间在男生宿舍最靠里的位置，很安静，窗子一开，一眼看到的地方就是湖，环境很不错。
俞柏舟进去后直接扑倒在床上，午后伴着稍许热度的微风吹进来，身子陷进软软的被子里，这种感觉简直好极了。他翻了个身，见到贺衍坐在桌前。
贺衍额前的刘海被风吹得不时轻轻飘起，浓密的睫毛随着眨眼的幅度一上一下摆动，只见他从抽屉了拿出一本书，不知看到什么，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俞柏舟看得呆了，即使看再多次，他总是看不腻，贺衍这张脸总是吸引着他，方方面面，甚至每一个小到容易忽视的地方。
贺衍余光瞥到俞柏舟正看着自己，疑惑地转过头。
两人的视线对上，俞柏舟一个激灵，明明没干什么坏事，却还是一脸做贼心虚的模样。
他把视线挪开，贺衍笑出来。
之后，贺衍干脆书也不看了，就看着他，视线像粘在他身上一样，他去到哪儿就跟到哪儿，俞柏舟被看得面红耳赤，心觉自己的脸皮还是比贺衍的薄，最后翻了个身，面墙思过去了。
没多久，背后有了动静。
俞柏舟没立即扭头去看，等到过了两分钟，才试探的转过头，结果就看到贺衍一只手搭在脑后，闭着眼，隔着他还有大概十厘米的距离，睡着了。
不，俞柏舟知道，睡着是不可能睡着的，顶多就是在酝酿。
俞柏舟看着两人中间隔的那十厘米距离，心里有些不开心，于是身子故意往后挪，后背贴上了贺衍的身侧，他心想，这样才对嘛。
他感受着贺衍的温度，闭上眼。
可没过几秒，背后的人又拉开了和他的距离，身后的温度消失了。
俞柏舟睁开眼：“……”
俞柏舟不管，继续往后挪，结果贺衍再避，他再挪，贺衍再避，他再挪，后来贺衍大概是到了床边，已经没办法再往挪了，俞柏舟得逞的笑。
正要闭眼睡觉，身后的人突然覆到他身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脑袋埋在他的颈侧，很快，颈侧一片湿意，俞柏舟被突如此来的刺激吓了一跳，手下意识的推着贺衍，半晌，贺衍抬起头望着他，眸子里带着些许危险的意味，“怕吗？”
俞柏舟缩着身子，实话说话，“有、有点儿。”
贺衍拇指重重按在他唇上滑过，低着声音，“所以宝贝儿，我们保持着点的距离，在我还能控制住我的欲.望之前。”
明白过来贺衍话里的意思，俞柏舟面上一赤，随后很轻的点了下头。
贺衍起来，坐在床边，一只手摸着他的脸，眸子里重新恢复了温柔，“你睡吧，我看会儿书。”
俞柏舟再次轻轻的点头。
可他已经睡不着了，他仔细想了想，突然回过头，“我好好想了想，其实我不怕，就……那样……也可以的。”
俞柏舟越说，耳朵越红。
贺衍一怔，笑出声，“睡觉。”
俞柏舟放出去一枪，结果没打在靶子上，只好重新回过头，睡觉。
可想了一下，又扭过头，看着贺衍，信誓旦旦道：“我真的不怕，我可以的。”
贺衍失笑，随后手指点了点书，“要么睡午觉，要么起床看书，还是你觉得学习不重要？”
俞柏舟：“……”
行吧，没有什么能比现在这句话更能让他变得清醒和理智了。
俞柏舟将被子里的那点热意压下去，闭上眼，没几分钟呼吸就匀了，身后的贺衍笑着摇了摇头。
自那之后，俞柏舟就被贺衍带得一心放在学习上，后来还要抽空给屠高明和其他一等小弟补课，完全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完完全全又到了他当年高三的状态。
时间流逝得总是如细沙一般快，一转眼，半年、一年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随之，高考也结束了。
严热的酷暑，各个毕业生都在筹划着完全的毕业旅行，去喜欢的地方玩，又或者去历史悠久的地方陶冶下情操，而俞柏舟的毕业旅行，是跟着贺衍一起去欧洲谈项目。
呵呵。
计划是不可能有计划的，他已经提前体验上了成年人之间的人情关系。
他一会儿跟着贺衍去见客户，一会儿跟着贺衍陪客户吃饭，一整天下来，明明谈事情的是贺衍，但他还是累得简直要瘫痪。
等回到酒店，这一整天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
俞柏舟洗了个热水澡出来，自觉的爬上了床，然后等着贺衍，两人订的是套房，但是都睡在主卧里，俞柏舟看了眼床边放着的男士香水，想了下，在身上喷了两下，两人虽然一直住在一起，但一直就是很单纯的睡觉，所以俞柏舟暗戳戳的期待着今晚要发生点什么，结果结局是，他被贺衍抱在怀里，亲了两口，然后就被叮嘱睡觉了。
俞柏舟：“？？？”
同样是血气方刚的男人，为什么你能那么沉住得气？
俞柏舟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靠，贺衍该不会……不行吧？
然而没等几天，俞柏舟就被自己这个愚蠢的想法给狠狠的打脸了。
他到那时才知道，贺衍不只非常行，并且行起来的时候，几乎可以要了他小命！
贺衍将项目谈好后，这次的工作也就结束了，俞柏舟本来以为两人这就要返程，后来才知道贺衍居然提前定好了一趟旅游计划，计划里就只有他们两人，没有工作。
俞柏舟知道后有点开心，但他忍着，不想让贺衍看出来，但他那点小演技怎么可能逃得过贺衍的眼睛，贺衍已经把他的雀跃和欣喜全都收进了眼底。
他们到达第一站的时候，才下飞机就有人来接，之前贺衍忙工作的时候，俞柏舟也没有时间去欣赏窗外景色，但这会儿他可以牵着贺衍的手一起谈论这里的风景好不好，路人高矮胖瘦，街边的那个外国小哥长得好帅，然后被贺衍敲了一下脑袋，“翅膀硬了是吧？”
俞柏舟讪笑：“欣赏，纯欣赏。”
然后手还是和贺衍的扣得紧紧的。
路人的颜值再高，也比不上自家的好。
车子在酒店前停下，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了，行李被工作人员先行拿上去，贺衍拿了房卡，听到俞柏舟说这里晚上的景色很美，便带着他出去转。
两人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身边的都是些不同肤色的人，身处异国，不免多了些陌生感，但一扭头看到身旁的人，就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强了。
两人看着彼此，相视一笑。
这里都是些不认识的人，两人尽情的牵手，尽情的拥抱，尽情的接吻，俞柏舟走不动了，就跳到贺衍的背上，偶尔会有几个异国的小哥哥小姐姐主动来找贺衍拍照，这时俞柏舟会忍不住吃醋，心想都怪贺衍那张脸太突出，不仅如此，还男女通吃。赌点小气，但最后都会被贺衍的亲吻化解。
两人在外面逛了许久才回酒店，走出电梯，俞柏舟跟在贺衍后面，等着贺衍先去开门，可走到房门前，贺衍却将房卡递给他。
俞柏舟不解：“递给我做什么？”
贺衍说：“公平起见，之前每次都是我开门，这回换你。”
俞柏舟头上冒了两三个问号：“？？？”
是谁说的来着，你得先允许你的男人幼稚，最后他才能变得成熟。
行吧，俞柏舟决定包容贺衍的幼稚。
于是俞柏舟接过房卡，背着一只手，刷上去。
房门打开的瞬间，俞柏舟看着里面的场景简直惊呆了。
一眼望去，一地都是玫瑰花瓣，一路走进去，两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偶，像是在进行着迎接仪式，贺衍按下手里的开光，房间瞬间变了颜色，搭配上一地的鲜花，简直浪漫到了极点。
俞柏舟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贺衍，贺衍只是一笑。
俞柏舟继续走进去，进到主卧，双人床似乎比常规的要更大上一号，那上面也同样铺满了花瓣，而且中间还用其他颜色的花瓣拼着他的名字缩写，旁边还摆着大大的一束花。
贺衍走过去，将花束拿到他面前，俞柏舟受宠若惊的接下。
贺衍看着面前人已经惊讶都说不出话来的模样，笑着亲了他的侧脸颊，问：“喜欢吗？”
俞柏舟眼眶有点热，吸了下鼻子，说：“喜欢。”
他是真的喜欢，在遇到贺衍之前，从来没有人会花心思为他准备这些，他也没有得到过这样令人心颤的宠爱，他是真的太喜欢了。
贺衍明明只是想给对方一个惊喜，却没想到居然就要把对方弄得哭鼻子，心里一疼，将人搂进怀里。
俞柏舟在贺衍的怀里缩了一会儿，才慢慢止住哽咽，贺衍亲了下他已经红了的鼻子，把他逗笑了，最后才松开他。
贺衍去洗澡了，俞柏舟抱着花坐在床上，突然有种如坐针毯的感觉，他看着四周浪漫的氛围，就算再傻，也知道会发生点什么了。
之前他总是期待着贺衍有的什么，但真的可能要有什么的时候，他却开始有点慌了。
趁着贺衍洗澡的这个时候，他应该做点什么。
想了下，他将花放在床上，然后走到旁边，抽开床头柜里的抽屉，里面果然放着那东西，贺衍既然有时间花心思布置房间，那肯定也把这个东西给准备好了，于是俞柏舟想确认下贺衍的型号，好有个心理准备什么的，结果拿起一看，那东西不仅种类不一样，就连型号的都不一样，从最小的到最大的都有。
俞柏舟懵了：“？？？”
这家酒店是不是服务太周到了？？
俞柏舟研究了半晌，没研究出个名堂，身后的水声停了，俞柏舟赶紧把东西放下，关上抽屉，装作坐在床上若无其事的模样。
贺衍擦着头发走出来，走到床边，弯下腰，两只手分别撑在他的两侧，嘴巴凑过去在他唇瓣上亲了一下，脸上带着笑意：“到你了。”
俞柏舟点点头，心慌心跳的去洗澡了。
俞柏舟洗好澡出来的时候，只见贺衍坐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红酒，看着窗外的夜景，那张脸，从他的这个角度看过去，迷人极了。
贺衍余光瞥到俞柏舟，收回眼，将牛奶推到对面，示意俞柏舟坐下。
俞柏舟过去，壮胆似的，一口将牛奶喝了。
贺衍想笑。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看到贺衍将红酒杯放下，俞柏舟的心一下提起。
要来了，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贺衍朝他伸出手，俞柏舟走过去，将手搭在贺衍的手上，然后被贺衍牵着坐在腿上。
贺衍吻着他的后颈，从嘴唇最先碰到的地方为中心，酥麻感往四周扩散开去。
贺衍亲了下就不再继续了，俞柏舟疑惑，刚想回头，腰上就被贺衍的手臂揽住，贺衍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我很珍惜你，所以总怕把你碰坏。”
听到这句话，俞柏舟心里胀胀的，与此同时，心底多了一丝热意。
他扭过身子，两只手捧住贺衍的脸，“不会的，我……没那么容易坏。”
贺衍笑着问：“真的？”
带着笑意的眸子里藏着更深层次的渴求。
俞柏舟吞了吞口水，信誓旦旦的点头。
俞柏舟被贺衍扶着腰换了个姿势，贺衍让他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腿上，然后一一吻过他的眉眼，“我喜欢你，宝宝。”
俞柏舟被这句话烫得心热，抬手搂住贺衍的脖子，嗫喏着，“我也是。”
然后，嘴唇上便多了一道柔软。
俞柏舟的唇瓣被咬住，又松开，少许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知觉。
两人一路吻到床上，将床上的玫瑰花瓣压在身下，贺衍摸着床头柜上的遥控，将卧室里的灯光转成了暧昧的颜色，两人情动的吻在一起，此时俞柏舟早忘了什么害羞不害羞，全部的感觉都被贺衍掌控着。
两人从床上到沙发上，从沙发上到浴室，再从浴室到别的地方。俞柏舟感受到的贺衍是温柔的，至少第一次的时候是，但是从第二次开始，贺衍就像一只暴露了真面目的野兽，一次比一次将他送到比极致更极致的地方。
到最后一次的时候，俞柏舟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但即使如此，他还是听到了在到达终点的时刻贺衍如野兽般喘息着在他耳边说着那句“我爱你”。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俞柏舟感觉骨头都已经快要散架了，他之前还在猜贺衍会不会那方面不太行，并且已经做好了不太行的准备，即使贺衍不太行，但他也爱他啊，可哪知道贺衍不光行得很，行起来还差点把他的命都给抽走了。
想起床，可才掀开被子，就被旁边的人一把搂过去压在身下，低哑的声音覆在耳边，“昨晚睡得好吗？”
俞柏舟到处都是疼的，里面也疼，便委委屈屈地皱着眉：“不好。”
贺衍心疼的在他脸上到处亲，然后用力挺了下腰。
俞柏舟：“……”
俞柏舟觉得贺衍似乎不太听得懂人话。
到了后面，俞柏舟彻底屈服的哼着，已经没有理智去思考贺衍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这件事了。
两人借着这次的时间将欧洲基本上都逛了个遍，俞柏舟还买了好多礼物，有给傅夏和俞辰的，有给贺柔的，还有给自家那群好兄弟的。
说起来，贺柔现在的身体基本上已经好了，在私人营养师的专业调理下，整个人又恢复了以前的优雅，现在易海翔虽然把贺衍认了回去，但是和贺柔已经不可能再在一起了，前两天俞柏舟听到贺衍说，贺柔和照顾他的那个营养师在一起了，那男人比了贺柔小了三岁，但人长得很有气质性格也很温柔，对贺柔很好，俞柏舟觉得其他的外在条件都不重要，只要对对方好，心里装着对方就行。
袁沁和易天最终还是和易海翔是一家，但因为易海翔发现了袁沁喜欢在他背后搞小动作，现在易海翔在公司里给他们母子的地位已经没有以前那么高了，而现在，易海翔的心更向着贺衍这边，但俞柏舟听贺衍说，他并不打算在易科一直待下去，等到时机合适些，他就会把手里的项目全部转给潘亦，退出易科，自己独自出来做，对此，俞柏舟是表示支持的。因为他知道，凭着贺衍的本事，贺衍可以闯出更大的天地，而他会在后面默默做贺衍的后盾。
两人最后一站去了芬兰，虽然没有看到极光，却还是在那里度过了好几天开心的时光，一起蒸桑拿，一起看画展，一起做很多有趣的事。
有的时候，也会像现在这样，两人坐在路边的椅子上，俞柏舟靠在贺衍的肩膀上，一起看着如油画般美丽的景色发发呆。
俞柏舟将扣着贺衍的那只手抬起又放下，每次看着两人的手紧紧扣在一起，都会忍不住笑出来。
贺衍笑他是傻瓜。
俞柏舟下巴抵着他肩膀，仰起头，“怎么，傻瓜你就不喜欢了是吧，嗯？”
贺衍只好道：“喜欢，是傻瓜我也喜欢。”
俞柏舟哼了声，继续玩。
玩到一半，见贺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色绒面的盒子，贺衍单手打开，俞柏舟看到里面放了一个戒指，他惊了一下，随后才想起今天是七夕。
贺衍就要给他戴上，他把手一缩，贺衍疑惑地看着他，他道：“好歹送的是戒指，你这样不正式。”
于是俞柏舟拒绝了。
贺衍一怔，笑。
随后，俞柏舟便听到贺衍问：“这位先生，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喜欢上了你，请问我能不能提起和你预约，一起度过剩下的人生？”
俞柏舟心得心里热乎乎的，但因为刚才贺衍说他傻的事，他道：“我不，我人生还剩相相爱最少八十多年呢，一直和你在一起我怕太枯燥了。”
贺衍扬眉看着他，“嗯？”
俞柏舟人怂胆壮，“我就不。”
贺衍笑着道：“你再说一次？”
俞柏舟仰着下巴，底气特别足，“我是说……啊，哈哈，别挠我，哈哈，我答应，我答应就是了。”
可这底气最终还是败在了贺衍的手底下。
贺衍凑过去亲了他的嘴巴，“放心，我不会让你感到枯燥的。”
俞柏舟不信：“骗人，怎么可能？”
贺衍嘴唇覆到他耳边，低声道：“我会一天换好几个姿势。”
俞柏舟：“……”
贺衍轻笑。
俞柏舟挠上他的脸，“坏胚！”
贺衍捉住俞柏舟的手，“你是坏胚的宝贝。”
俞柏舟停了几秒，手圈上贺衍的脖子，笑着问：“那你要不要亲亲你的宝贝？”
贺衍在俞柏舟的嘴巴上啄了一下。
俞柏舟：“就这样？”
贺衍又啄了一下，笑。
想到什么，俞柏舟笑着将人拉近，主动凑上去， “贺衍，我问你，如果你以后变成很有很有钱的人了，到时候我要是贫困交加，那你愿不愿意把你的财产分我一半？”
贺衍装作思考的样子，俞柏舟眯眼看着他，最终，贺衍忍不住笑出来，说：“都给你。”
俞柏舟不信。
贺衍捏了捏他的脸：“人和心都是你的了，还差那点儿？”
俞柏舟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开心的样子毫不掩饰。
他将人拉过来，贺衍搂住他的后腰，两人的嘴唇重新贴到一起。
“我超爱你。”
“可我觉得你好像只是在馋我以后的财产.”
“哪儿能，我还馋你的身体呢。嘿嘿。”
“小笨鱼。”
“我告诉你一个实话，你哪儿哪儿我都馋。”
“我也馋你，也超爱你。”
贺衍将戒指给俞柏舟戴上，从此以后，小笨鱼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