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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总裁他带球跑了[穿书]
作者：虞弥生
内容简介
 柏乐最近沉迷于一本狗血虐文，坚定不移的嗑男女主cp，极其痛恨在两人之间使绊子的炮灰恶毒富二代总裁， 没想到一觉醒来竟然穿成了自己最讨厌的炮灰霸总，给男主设计下药没想到把自己栽进去了。 而就这一次便中了头彩，于是他毅然决然的决定带球跑了，没想到第二天就被逮了回来。 从此之后一遇到公司合作重大事项，柏乐便冷冷一笑，悲壮的拿根钢笔出来在肚皮上戳来戳去，就差在自己肚皮写上威胁两个字。 你签不签字。 席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片刻，最后还是刷刷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大字。 签了，乖，你先把笔拿开。 毫无感情基础的双方一致决定生完孩子不对劲就离婚，可最后柏乐发现这个男人根本没有一点契约精神。 食用指南：【非现实现代社会】 【非强强，假霸总真地主家傻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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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柏乐缓缓的睁开眼，唯一的感觉就是浑身酸痛，他艰难的动了动身子，昨夜的记忆争先恐后的涌入脑海。
他只记得昨夜他刚恢复意识，还没来得及完全接受这个身体的全部记忆，就看见了刺激无比的现场，他刚想开口说话，便被一只微凉的手给捂住了嘴，把那些要喊出来的话都堵了回去。
他当时吓得直直的瞪着身上的人，脑海里关于他的记忆全部涌现了出来。
他竟然穿进了看过的豪门狗血虐恋里，男女主因为炮灰下药被迫发生了一夜情相识，而自己就是那个炮灰！
可是爬上男主的床应该是女主！关他一个炮灰工具人什么事！
眼看事情渐渐的朝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时，柏乐终于行动了起来，他牙一咬，忽然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趁那个人不注意时，将位置颠了个倒。
“我要在上面！”
既然箭在弦上避无可避，那他还不如干脆这样，至少不会遭罪，
听到他说话之后男人似乎极轻的低笑了一声，笑的他毛骨悚然，
之后的事....
柏乐回想起来，不禁羞愤欲绝的闭上眼，原来有些事结果是一样的。
经过一夜的消化整理，他终于接受了自己穿进书里的事实，这本书的男主就是现在躺在他身边的人，席厌，圈里人称席四爷，具备了成为男主的一切悲惨身世。
他的母亲原本是一名高级会所的□□，名叫谭莲心，在一次接客中意外怀上了他。
可是她没有选择打掉这个不应该出生的孩子，一方面是因为她被医生告知，再做流产手术的话，以她的体质来说十分危险。
另一方面是因为那个男人有钱有权，所以她才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她把这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当作了通往上层社会的筹码，想要一步登天。
可没想到美梦却被孩子的生父亲手打碎，对于他来说，一个私生子根本无关紧要。
更何况他有名正言顺的长子，根本不需要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最后她只好拿了一笔赡养费，然后被赶出了S市，甚至连自己的饭碗都搞砸了。
幸好虽然年龄大了些，她的姿色尚在。找了个小县城里的公务员当了接盘侠，故意隐瞒了自己已经怀孕的事实，迅速的结婚然后将席厌生了下来。
虽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母亲也不知为何对他十分冷漠，但是直到席厌五岁时，他的童年并不算是什么不幸的事。
直到五岁他生日那年，他“父亲”发现真相，他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个老实窝囊了一辈子的男人，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虽然没有选择离婚，但他开始变得暴躁易怒，整日酗酒，时不时的打骂谭莲心和席厌出气，这种情况直到席厌的弟弟出生才好了些。
夫妻两人的关系有了暂时的缓和，两个人把所有的爱都寄托在这个孩子身上。
至于席厌，他的存在就是这个家痛苦的根源。
直到后来席厌十八岁时不知为何被强制送往了精神病院，被迫接受了一年的隔离治疗。
直到被他的生父派人接他出院，给他重新改姓为席，正式承认了他成为席家一份子。
而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也是因为长子意外去世，旁系虎视眈眈，只好找到之前的私生子，也就是席厌。
而席厌因为在之前那个家时便经常饿肚子，所以身子骨也比同龄人弱一些。
后来在精神病院时又生了场大病，差点死在里面，即使救回来，身子骨也垮了，这些年基本就是个药罐子。
但是柏乐知道他的身体并没有外人想的那么糟糕，这些年他一直坚持在运动训练，也注重调理自己身体，之所以做出病弱的假象，只是障眼法罢了。
席家的水深的很，心不狠的都没能活下来。
从精神病院到席家，没有人知道他经历了些什么。
原本那个孤僻沉默的小孩，像是一夜之间变了一个人般，变的阴鸷暴戾，心狠手辣，成为圈里人都敬畏的存在。
在原著中，他不相信任何感情，认为利益决定一切，直到遇见女主，在她的关心下，被一步步感化，封闭的内心逐渐打开，女主成为了他黑暗世界中唯一的光。
而原主虽然是个总裁，却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在得知自家老爸为了和男主合作绞尽脑汁也不能签订合同时，这个二世祖气的一拍大腿，当即就绝对要给男主好看。
于是他花钱买了个家境拮据的大学生的初夜，不过是给男主也就是席厌买的，想让她爬上他的床，以此要挟男主签订合同。
而这个女大学生好巧不巧的就是女主，原主使了各自骚操作，归根结底就是推动男女主感情发展的工具人。
柏乐当时看见这个开头时还在心中暗自吐槽老套，这简直就是是典型的豪门狗血虐恋的开头。
在对家设计下药后下不得不和女主来了一段一夜情，闭着眼睛都能猜到接下来的发展，所以他是跳着看接下来的章节的。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这个世界的女大学生不是女主！为什么那个女大学生要临阵逃脱！为什么原主要亲自过来查看战果嘲笑别人！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他会穿到那个节骨眼上！一点反应余地都没给！
疼，可真他妈的疼啊。
柏乐回想起那一瞬间，脸色又白了白。
他又转过头看着旁边人的侧颜，男人的五官轮廓比起常人要更加立体一些，眼窝也比较深，薄唇紧紧抿着，肤色是少见的冷白色，白到有些病态。
他的视线又缓缓下移，落在席厌的腿上，然后蹙了蹙眉。
还有个疑惑点就是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席厌是个残疾，似乎是因为几年前的车祸，可里虽然是有这么一场车祸，可男主只受了轻伤，并没有落下残疾。
而且昨晚那个狗日的样子，也不像是有残疾的样子。
难道他在装残疾？可是装残疾有什么好处，总不能是人懒图坐在轮椅上不用走路，又或者是图排队优先票价减半。
柏乐正胡思乱想着，一道微微沙哑的冰冷嗓音缓缓响起，那他从思绪中拉扯了回来。
“你在看什么？”
冷不丁听到这声，他吓得连忙抬头，一抬头便撞进一双阴郁森冷的乌黑眸子里。
原来不知何时席厌已经醒了，正盯着他看，可能是因为刚刚睡醒，男人的嗓音带着独特的微微沙哑。
虽然这个人现在看起来安静无害，可柏乐知道他可是能个设计间接害死生父，并且让生母一家支离破碎的人。
根据的话柏乐对他的印象就是八个字，阴鸷冷血，城府颇深。
原主的下场都那么惨，自己还知道了他腿残是装的这个秘密。
柏乐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脑海里飞快的寻找对策，坐以待毙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
等不到回答，席厌也不介意，仿佛他说不说话都无所谓，而是微微探起身子，伸手去拿床头柜的香烟和打火机。
柏乐盯着他露出来的手臂，心里不由有些发怵，这人看上去瘦削，但看样子一拳下来可能自己挨都挨不住。
依照席厌的手段，他不可能查不出是自己设计他，所以最好不要狡辩，只能在原因上做文章。
心思急转间，他嘴上也不忘开口解释，语气有些心虚：“昨晚的事我都记不起来了，以后也不会记起来的，我们能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席厌微微偏头，半掩着点燃了烟，听他说话连眼皮都没抬。
“你以为我会相信？”
柏乐心下着急，但面上还是强迫自己冷静：“我是真的忘记了。”
两人都知道忘是不可能忘的，柏乐现在只不过是在表明态度。
席厌在烟灰缸上点了点烟头，忽然换了种说法：“你不知道我是谁？”
柏乐摇摇头，睁大眼睛看着他。
席厌嗤笑一声，不轻不重的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听不出喜怒：“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柏乐觉得被他触碰过的脸颊有些发麻，手上争先恐后的冒出许多鸡皮疙瘩。
柏乐半坐着裹紧了毯子，装蒜充愣道：“你什么意思？
“行了，你先走吧。”席厌像是厌倦了这种无聊的谈话，挥了挥手，然后漫不经心的阖上眼：“之后的事我会看着办的。”
看着办？办什么？
柏乐怎么敢先走，如果不解决好的话，依照席厌的性子，如果查出是他下套想要挟他的话，肯定要动手处理自己。
如果不争取的话，肯定会落得和原主一个下场。
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安在这种下三滥举动头上，看起来合情合理的理由。
并且一定得避开他想设计要挟他这一点，要说什么呢，他要因为什么才能给别人下药。
柏乐急的额头直冒冷汗，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你想的没错，刚才我是骗你的，我确实认识你，也是我让人给你下的药。”
席厌来了点兴趣，像是丝毫不意外是他干的事，只是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
“你想知道我是为什么吗？”
席厌盯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我没有猜谜语的爱好。”
柏乐对于接下来的话，心里有些打鼓，但是想到原主的下场，最终还是心一横，牙一咬，眼一闭。
“因为我看上你了。”

第2章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席厌一瞬不瞬的盯着柏乐，因为是逆光的原因，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柏乐努力让自己看上去真诚些，嘴里一骨碌的蹦出颠三倒四的话。
“我很早以前就仰慕四爷您了，所以一时情不自禁做出了冤枉事，给你下了药，现在就是后悔很后悔，但是四爷放心，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纠缠你。”
最后一句话柏乐说的真情实意，从这个门踏出去后，他不想再和席厌扯上任何关系。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柏乐都想直接摔门就走的时候，席厌终于动了动，只见他像是被烟呛到咳嗽了起来，苍白的脸颊也浮现出了病态的绯红。
柏乐听他咳嗽都觉得肺疼，好半天才听他安静下来。
只见他把手里的烟熄灭，哑声道：“我看起来像什么好人吗？”
你他妈当然不像。
“像，可太像了。”
柏乐忙不迭的点头，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席厌嘴角一勾，话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现在的小孩嘴巴真会说话。”
说完后他眼神也冷了下来，像是忽然厌倦了一般，抬了抬手：“好，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你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就行。”
“当然，只要你答应了，我们一拍两散。”
席厌没有对他的话做出表示，也不知信了没有。
“那就到此为止，你忘了最好，走出这个门，我们不会有任何联系。”
柏乐心中一喜，这招还真管用，他顾不上掩饰脸上的雀跃，赶紧胡乱的把衣服套上，然后打算离开。
“当然，说话算话。”
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打开门，就听到后面叫住了自己。
柏乐一转头，便被迎面砸来的东西扔中了脸，他拿下来一看，看清了手中的东西后，脸色瞬间充红，原来是自己的内裤，刚才慌慌张张套上裤子只想走人，没有注意到。
虽然如此，但他还是强作镇定的揣进兜里，因为烂摊子解决的不错，他心情极好，也不在乎席厌的话，扯出一抹自以为风流的笑，然后送给床上人一个飞吻。
“嘿嘿，还想给你当纪念的，拜。”说完便潇洒的转身离开。
随即“哐”的一声，门被关上，屋子里恢复了安静，席厌缓缓掀开被子下了床，越过一旁的轮椅，走到了落地窗面前，拨打了某个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
“没有原因，不要多嘴。”
挂断电话后，席厌伸手“呲啦”一声拉开窗帘，万家灯火映入他的眼中，他微微垂下眼睫，看着酒店门口一瘸一拐上车的某个身影，然后扯了扯嘴角。
*
周五柏乐到了公司后，坐了电梯后不急不缓的走在走廊上，期间有不少职员朝他鞠躬问好。
“柏总好。”
柏乐都一一笑着回应，偶尔遇到几个公司的女艺人，他都会和人调笑几句，惹的她们面红心跳。
他的模样本就生的好看，白白净净，总是笑眯眯的模样，一双桃花眼恣意风流，看人时总给一种深情的感觉。
“爸。”
柏乐一推开门，察觉到有不明物体袭来，连忙灵活的躲过了迎面砸来的烟灰缸，
“你说说！你有多久没来公司了！你是不是要气死你老子我！”
柏乐依旧嬉皮笑脸道：“前几天我不舒服，现在这不是来了吗，爸你别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哪里不舒服，我看你活蹦乱跳的！”
柏乐苦着脸：“不小心摔了，屁/股不舒服，这几天一直躺床上。”
柏辉章只好长叹一声坐回了椅子上，连连摇头：“你什么时候有你妹妹一半懂事就好了。”
一旁被夸赞懂事的柏音抬起了头，“爸我没钱了，再给我卡上打点钱，我狗的爱豆这几天回归关键期，我要给他氪金操...不，冲销量。”
柏音和柏乐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柏乐的父母离婚后，他被判给了柏辉章抚养，两年后事辉章又娶了个小他十多岁的女人，生下了柏音。
虽然家庭情况复杂，又是在这种豪门之中，两兄妹的感情却很要好。
柏辉章也不是那种偏心的人，虽然后妈有些爱斤斤计较，时不时膈应人，但总体来说，这个家庭还是很和谐的。
当然，除了现在。
只见柏辉章气的嘴唇微颤，指着他们俩人，眉毛一竖大吼道：“滚！你们都给我滚！”
被训完正打算滚的俩人刚打开门，忽然又被身后的人叫住。
“回来。”
柏乐：“还有什么事吗？”
柏辉章干咳了一声，似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下个月席家会为席老爷子办七十大寿，你们到时候也跟着我去。”
说是宴会，其实就是席老爷子专门为席四爷准备的相亲会。
席四爷虽然已经三十岁了，但是身边却没有一个人，在这种圈子里面，居然连一个情人都没包养过，可想而知有多稀奇。
有说席四爷脾气古怪，阴晴不定，再加上进过那种地方，所以才让人敬而远之。
又有说是因为他是个体弱多病的残疾，有谁愿意把自己的下半生托付在一个瘸子身上。
不过圈里稍微知点事的人都知道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如果席四爷想找，只要站着那里，恐怕都有许多人朝他身上扑。
至于为什么不愿意结婚，原因就牵涉太多了。
“席家？我不去。”柏乐当下抗拒的摇摇头。
柏辉章刚想破口大骂，又想到什么给忍住了：“算了，反正你也成不了事。”
柏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她怎么样都可以。
走出办公室后，柏乐纠结了一下会，最终还是开口把柏音叫住。
“哎，你们学校里是不是有个叫叶霏霏的女生？”
柏音将手里的视频按了暂停，转头看着他：“叶霏霏？这是我们系的啊，而且还和我同班，不过不是一个寝室的。”
当初看的时候，叶霏霏还一度是他最喜欢的女神，模样漂亮，成绩优异，完全找不出什么缺点。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和我们不大一样吧，反正我不喜欢她，长得挺好看的，但是特端，而且...”柏音烦躁的挠了挠头：“算了，我不在背后说人坏话，总之你们直男不会懂得。”
“她是不是在打工？”
“你怎么知道？她家境好像不太好，不过成绩不错，文科状元考入的我们大学。”
说完后柏音怀疑的打量着他：“哥你不会喜欢她吧，先说好了，我是不会认她这个嫂子的。”
柏乐一噎：“胡说什么，我就是问问而已。”
他可没有那个胆子去撬席厌的墙头，又不是嫌活得不够长，为了避免炮灰结局，他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早日送男女主修成正果，赶紧在一起甜甜蜜蜜，再也不要注意到他这个炮灰的存在，然后他功成身退，过着他美美的小日子。
周末的时候柏乐接到了吴华的电话，吴华作为原主的狐朋狗友之一，在他越走越歪的道路上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派对？”
“对，小周子办的，他打算趁他哥不在家，悄悄的办，你去吗？几个哥们也会去。”
“当然去。”既然有了这个富二代的身份，怎么也要好好的享受一把。
本以为泳池派的排场也不大，可到了那里才发现，什么叫做纸醉金迷，堕落**的有钱人生活。
泳池就修建在别墅前院，旁边草坪上有人在烤肉，也有人在打牌玩。
不少人正在泳池里嬉笑打闹，不远处有几个富家子弟将穿着比基尼的嫩模抛进了泳池，旁边几个人还吹着口哨起哄，虽然是晚上，但气氛依旧热烈。
“乐乐，前几天叫你怎么不出来玩？”说话的就是吴华，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利落干净的短发，看上去有几分凶气，但为人十分讲义气。
柏乐对这个问题有统一的答复：““摔了，在家养身体。”
“摔哪了？”
柏乐没好气的敷衍道：“你觉得摔哪里需要趴着躺在床上。“
吴华一愣，视线不自觉地朝那里看去，察觉到柏乐恶狠狠的目光瞪着自己，连忙讪笑道：“嘿嘿，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柏乐随手拿了一杯桌上的酒，喝了一口，又皱眉嫌弃的放下。
“帮我换一杯。”
正好一个女侍者从他面前经过，当叫住了人后看清了她的脸，不由得在心里吹了吹口哨，是他喜欢的类型。
“先生，请拿好。”
女生微微垂眸，避开了他的视线，态度客气礼貌。
直到柏乐接过酒杯时，不经意看见了她身上带着的铭牌，不由得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的抬眼看着她的脸。
叶霏霏？！她怎么在这里！
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离开了，这时吴华撞了撞他的胳膊，朝他挤眉弄眼道：“该你了。”
柏乐“啊”了一声，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抽啊，你是不是怂了。”吴华严肃的盯着他。
柏乐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是在玩游戏，于是随手挑选了一张纸条，看着上面写的字，然后将字摊开给众人看。
“哈哈今天不知道这里坐着的谁会有福气接受柏总的告白。”狐朋狗友之一看清了惩罚后，不禁大笑了起来起哄道。
小周子也喝大了，揽着旁边女伴的腰，打着酒嗝道：“拍...嗝....都给我拍下来发群里去。”
吴华也幸灾乐祸道：“既然抽到了就不许耍赖。”
柏乐努力抛弃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强迫自己稳定心神，嘴角微勾笑道。
“这有什么难的。”
他在围着一起玩游戏的女生里打量了一番，最后选了一个看起来文静清纯的女孩子，直接走到她的面前，半强迫似的抬起她的下巴。
看着这一幕，旁边的人更兴奋了，纷纷吹起口哨起哄，连泳池里正在玩耍的人都望了过来。
柏乐满意的看见面前的女生脸色染上了薄红，然后从善如流的说出了那句“我喜欢你。”
可意料之外，四周鸦雀无声，像是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没有想象中的尖叫起哄。
柏乐疑惑的看向同伴，便看见小周子面色苍白的望向某处，似乎酒全部被吓醒了，哆哆嗦嗦的喊了声“哥。”
柏乐也循着视线望去，这一望，当即也愣在了原地。
为首的是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五官硬朗，模样和小周子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他口中的哥。
不过真正让柏乐震惊的是他身后的人。
那人坐在轮椅上，腿上搭着薄毛毯，皮肤苍白，额发的掩映下是一双毫无生气的幽深眸子。
五官线条则是近乎锋利的冰冷，薄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线，浑身笼罩着逼人的戾气。
“席四爷....”
人群中不知是谁失声惊呼出声，随即这些纨绔子弟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一般，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完了。
在和席厌视线对上的那一刹那，柏乐不禁心如死灰。
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如果听到自己刚才的说的话，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在耍他，要知道自己几天前才对他“真情告白”过。
现在可真他妈的尴尬....

第3章
周坤看着自家一片狼籍的庭院，觉得额角隐隐作痛，忍着怒气朝小周子道：“你给我滚过来。”
“哥，外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话音刚落，周坤便一脚踹了过去：“给我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在场其他人都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毕竟这种现场被抓包的时候，还是不要出声的好。
小周子疼的呲牙咧嘴，还是挤笑道：“这不是想和朋友们聚聚吗，哥你不是在C市吗？怎么忽然回来了。”
他不敢看向旁边坐在轮椅上的席厌，虽然他哥生气起来会打人，但是不知为何，他就是更害怕席厌，面对这个表叔，就是忍不住心里发怵。
“滚蛋，别给我转移话题。”
就在小周子急的抓耳挠腮不知该如何应对时，旁边一直不出声的席厌忽然破天荒的开了口，冷声道：“走吧，不是还有事吗。”
他说这话时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没有人能猜出他的心思。
周坤也搞不清楚席厌在想什么，不过依旧照做了。
听了这话后，众人都松了口气，但是因为有这两尊大佛在，都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
在场的其他人虽然家境都不错，但是都是些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只会混吃混喝，不管是和周坤还是席厌，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柏乐有意将香槟举起遮住自己的脸，安慰自己有可能席厌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或者说已经忘了自己的长相，毕竟只有一面之缘。
刚好叶霏霏也出现在这里，说不定是命运指引这俩人相遇，不然的话席厌为什么会忽然出现。
“四叔，我们去里面商量吧。”
席厌收回视线，双手交叉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
“走吧。”
身后的大高个秘书推着席厌朝着别墅内走去，没想到突然迎面撞上一个女侍者，秘书也没料到她竟然直直的撞来没有拐弯，连忙想要避开，可惜已经太迟了。
“对不起。”
托盘上的香槟不小心洒溅而出，沾到了席厌身上的名贵衬衫，周围的人都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也有人幸灾乐祸的朝那个摊上麻烦的女侍者望去。
她看上去十分年轻，应该在读大学，留着中分齐肩黑发，五官秀丽。
“叶霏霏？”同桌的一个女生似乎认得她，不过表情看上去不太高兴：“什么毛病，到处勾引男人，她以为席四爷是谁？能看的上她？笑死人了。”
你还别说，还真就看上了。
柏乐看了一眼说话的同桌女生，依稀记得她的家境也不错，并非是富家子弟带来玩乐解闷的女伴，只是不知道为何对叶霏霏如此敌视。
现在还就是在演狗血玛丽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和原著的地点有些许出入，但大体应该是一样的，比如叶霏霏不小心把香槟洒在了席厌身上，这段情节里也是有的。
里的发展自然是按照玛丽苏套路来，席厌非但没发怒，还替她解了围。
所以柏乐倒不怎么担心当下的状况，但众人屏息以待的紧张时刻，他甚至还咬了一口已经烤好的肉串。
场中叶霏霏脸色苍白，不安的咬着下唇，但还是强迫自己镇静下来，面对众人的视线，不卑不亢的挺直脊背。
席厌低头看了一眼被浸湿的毛毯，然后抬头用那双死气沉沉的乌黑眼眸盯着她。
“你是谁带进来的？”
叶霏霏脸色又白了几分，强撑道：“我自己犯的错我自己承担，你不要为难别人。”
见到此情此景，柏乐的心提了起来，看席厌的脸色，这怎么也不想玛丽苏偶像剧的发展，难道这也要出偏差吗？
席厌听她说完，不冷不热的扯了扯嘴角：“这种事并不是嘴上说说就可以。”
说完后他微微侧头对身后人道：“把她赶出去。”
柏乐闻言无比震惊，这又是在闹哪一出，怎么和记忆中完全不同。
席厌显然也不想继续浪费口舌，没有开口让叶霏霏赔偿被她弄脏的名贵衣物和毛毯，只伸手将被溅湿的毛毯一扔，然后目不斜视的从她身边插肩而过。
走到柏乐那头的草坪时候，席厌的视线精准的落在了他的身上，然后微微抬手做了个手势，示意身后推的人停下。
“柏总，又见面了。”
来不及思考那些，听到他叫自己柏总，柏乐就知道他肯定调查过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这样叫自己，总觉得有些别扭。
众人也都循着席厌的视线望向他，表情都有些意外。
柏乐一瞬间成为视线聚焦点，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含糊不清道：“好巧啊。”
席厌笑了笑，不辨喜怒：“柏总忘了我上次说过的话了吗？”
什么话？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柏乐心中苦笑，这次绝对是意外，他哪里知道自己只不过来参加朋友的生日派对会碰见他。
“我也不想，这次真的是凑巧。”
“四叔，怎么了？你认识我柏哥吗？”小周子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大着胆子搭话道。
“不认识。”
“不认识！”
俩人异口同声的回答了出来，相比席厌平静的语气，柏乐不自然的提高语调就显得有些可疑。
等席厌离开后，吴华撞了撞垂头丧气的柏乐。
“乐乐，你怎么认识席四爷了？我先给你打声招呼，这个人可不好惹，有事没事少在他面前晃悠，你这脾气很容易得罪他，最好离他远一点。”
还能怎么认识的，在床上认识的呗。
柏乐面上重重的叹了口气。
“放心吧，我这人惜命，你说的我会注意的。”
两个大人物离开后，现场气氛很明显轻松了许多。
“乐乐继续玩啊。”
“不玩了。”柏乐摆摆手道：“没心情，你们玩吧。”
他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直注意着叶霏霏的动静，看见她在冷风中站了一会，然后一个领班模样的中年人呵斥了她几句，似乎在赶她走。
柏乐皱了皱眉，也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正在纠结时，忽然看见一群女的围住了叶霏霏，为首的是刚才同桌说话的那个白富美，看脸色明显是来者不善。
不是，这还不是女主吗？恶毒女配上线找茬，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着男主出面解救，可男主他人呢？
柏乐本能的朝着别墅方向望去，目光瞥见二楼窗户处有一道身影，似乎正在望向这边，定睛一看，果然是席厌。
因为距离太远他看不清他的神色，俩人视线接触后，还是柏乐求生欲极强的主动避开。
接下来怎么办？他要下来解围吗？
正出神间，忽然一道清晰的落水声将他拉回现实。
原来不知不觉叶霏霏被逼退到游泳池边，一不留神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掉入了水中。
“救....”
只见她因为不断呛水咳嗽，不停的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不知道是因为脚底踩滑还是什么，一直不能如愿。
周围的人都无动于衷，看着游泳池里的人狼狈挣扎，高个子女生还嘲讽了一句“游泳池又淹不死人，装什么装。”
柏乐心里有些焦急，等了半天不见席厌出手，终于还是伸手拉了叶霏霏一把。
虽然害怕把男主的事做了会不会对之后的事有什么影响，可人命关天，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四叔，你在看什么？”
周坤整理完电脑里的资料后，看见席厌喝完药后望向窗外，不知在看些什么，难得看见他如此专注的一面，不禁好奇问道。
席厌收回视线，嘴唇紧绷成一条直线，不紧不慢道：“没什么。”
周坤显然不相信他的话，他也走到了窗边，书房有个巨大的落地窗，窗帘被拉到了两边系好，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外面的一切。
“柏家的？我记得他和周律关系很好。”
席厌没有什么反应。
周坤看着泳池边的人，后知后觉道：“原来还是英雄救美。”
席厌沉默不语，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无意识的敲打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只听他沉下声来：“那个女的我也有些在意。”
周坤没有注意到他说的“也”字，只抓住了后面的重点，眉头微蹙，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你的意思是那边....”
席厌抬了抬手示意点到为止，打断了他的话，“那边动静如何？”
“安静了一段时间，最近又不安分了起来。”
席厌微微阖眼，倦声道：“他的胃口也未免太大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去我许多麻烦。”
周坤道：“不过我上次去你家本宅的时候，看见他在给老爷子说，说你也到该成家立业的时候了，要替你物色一个适合你的贤内助，老爷子也同意了，说要给你安排一个宴会，让你好生挑选。“
席厌缓缓睁开眼睛，冷声道：“看来他开始怀疑了，想借结婚的理由安插一个人给我，看看我这腿是真的废了还是假的。”
外面谁不知道他是个残废，不可能让人生下正式继承人，不管他是真瘸还是假瘸，这招都对他那个二叔没有坏处。
真瘸的话最好，家主之位一辈子落不到她头上。
假瘸的话，只要他安排的人有了小孩，那家主之位就会跳过他落在那个孩子头上。
只要他利用孩子的母亲控制住那个年幼的孩子，那整个席家，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而他那个二叔废这么大的周折，也是因为他身为旁枝，名不正言不顺，只要嫡系还有人，就一辈子没有他出头之日。
周坤又道：“可你的腿伤并非真的，他的如意算盘算是落空了。”
席厌摇头：“不能掉以轻心，他们是以为我身有残疾，与家主之位无缘，所以对我放松了警惕，这才能够让我这些年发展自己的势力。”
他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心性和耐性已经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周坤皱眉道：“那表叔解决完他之后怎么办？到时你肯定会“治好”双腿，到那个地步也不想要结婚要小孩吗？”
席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情阴郁道：“我讨厌小孩。”
“什么？”
“小孩都是一个样，琢磨不透，而且撒谎成性。”
周坤终于抓住了重点：“...撒谎？”
撒什么谎？
不是，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生气了。

第4章
离泳池派对已经过了两天，柏乐老老实实的开始了上班打卡，按点下班，规矩的连他老爸这几天都觉得玄乎。
对柏乐来说现在的生活一切都很完美，除了沙发上正一脸期待望着自己的女孩。
他叹了口气，扯了一张支票，爽快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谢谢哥！”可当柏音看见支票上的金额时，笑容瞬间凝固。
“怎么了？是一千少了吗？要不要再加五百？”
柏音抖了抖手里轻飘飘的支票，一脸黑线：“哥那你开支票的意义在哪里？”
“怎么没有意义了。”柏乐不乐意了：“开支票让我感觉很爽。”
柏觉得自己肯定是脑子抽了才来找她哥要钱。
“对了哥，前几天你是不是遇见叶霏霏了？我听我学校里同学在说。”柏音忽然想起了这一茬，开口问道。
“怎么了？”
柏音开口想说什么，话到喉咙又咽了下去，转移话题道：“没事，只是随口问问，对了，你是不是还遇见了那个席四爷，他人怎么样？帅不帅？是不是脾气特怪？”
柏乐摸了摸下巴：“模样是挺好看的，但脸惨白惨白的，而且不是你喜欢的小鲜肉类型，怎么说呢，脾气有点古怪又有点可怕，不知道以后谁那么可怜嫁给他。”
说到最后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同情，和席厌过一辈子，这也太惨了吧，一不小心就要被咔嚓。
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已经对男女主幻灭了，他现在已经能够理解每次翻拍原著，抗议的书粉心情了。
先不说叶霏霏，就说席厌，隔着一层纸看这种偏执冷血的人就还挺带感的，但是那只对主角带感，对于他这种得罪过他的炮灰，如果真的遇到了，这就让人很头大了。
上次不小心在派对遇见了席厌之后，到现在柏乐晚上都睡不安稳，就害怕万一席厌回过味来了，然后像原著一样被弄到破产，一家人锒铛入狱，所以这几天哪怕走路他都停停望望，生怕又撞见了他。
就在柏乐以为一切已经恢复了正常生活，稍微舒坦了一些的时候，又收到了吴华发的微信，邀他去会所玩。
“不去。”
柏乐态度坚决，他可没忘了上次也是吴华邀请他，然后他就撞见席厌了，S市这个圈子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就连小周子都和席厌沾亲带故，他怎么能掉以轻心。
“我新弄了辆迈巴赫，限量款的，你要不来开开。”
柏乐听了心中一动，不得不说吴华实在太会投其所好了，试问有哪个男人不会对豪车动心。
吴华给的地点是在市一环的南路，从公司去要花半个多小时，再加上堵车，所以到达地方后，柏乐让司机好车后，又让他先回去，然后便朝大厅里赶，生怕迟到了。
这个会所的装潢走的是低调奢华的路线，一楼大厅里甚至还有喝咖啡的地方，旁边的景观池里养了不少名贵的鱼类，一看就是商场上谈生意的地方。
柏乐低着头给吴华回着消息说他马上就到，等电梯门开了之后，头也不抬的走进电梯。
按下楼层键后，柏乐这才察觉出电梯里还有一个人，他转头看去，当下吓的腿一哆嗦。
只见男人坐在轮椅上，脸色依旧是病态的苍白，微微阖眸，看上去像在闭目养神。
柏乐闻着熟悉的药香味，咽了咽口水，强作镇定的又按了下开门键，心中不停祈祷没有发现没有发现。
可惜天不遂人愿，身后还是传来了一道微冷的沙哑嗓音。
“站住。”
柏乐啊了一声，迷茫的眨了眨眼：“让我站住？可你不是不喜欢看到我吗？”
席厌似乎不想提起这一茬，神色有些疲倦：“那个先放一边，我有事问你。”
看柏乐没有反应，席厌又重复了一遍“过来”，语气比之前冷硬许多。
柏乐看他神色阴郁，敢怒不敢言，心中不停催眠自己能屈能伸才是一条好汉，且让一让他，给“残疾”人士一点关怀。
“推你的那个大高个去哪里了？”柏乐走过去的时候忽然注意到这一点，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席厌没想到他会先问自己，蹙了蹙眉，似乎不愿回答这种事：“去拿我落下的毛毯。”
柏乐这才注意到他膝盖上没有盖毛毯。他哦了一声，心想他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相处。
“你要问我什么事？”
席厌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他，仔细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扯了扯嘴角：“你认识那个叶霏霏的女生？”
他竟然连别人名字都知道了！原来还是在意然后私下查了别人，还说不会成一对。
那天他那样对叶霏霏，也可能是因为要玩欲擒故纵的那一套，你看这不都开始问起自己来了，就因为自己那天帮了一下叶霏霏可能被他看见了。
不过他为什么要问自己这种事，如果想知道这种事，以他的能力不可能调查不出来。
席厌确实调查了，他对那天出现的女生有所怀疑，一查结果真的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虽然不能确定，但是以他多疑的性子，是不可能放过和她有所接触的柏乐。
所以他让人去调查了一番，虽然并没有发现什么，但是依旧没有完全打消疑虑。
于是亲自问了他，他当然不指望从他口里得出什么答案，最重要的是观察他的反应。
很少人撒谎能够躲过席厌的眼睛，观察人的微表情微动作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
“不认识。”
柏乐心中一动，又大着胆子道：“你是不是有点在意她，放心我不喜欢她，不会和你抢的，你们俩天生一对。”
席厌冷声道：“你话很多。”
柏乐讪讪住嘴，觉得这人脾气真是阴晴不定，刚还觉得他还好相处，现在就在打他的脸。
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柏乐也一肚子委屈，他莫名其妙穿到这个世界来，一来就是那种场面。
他还恼火着呢。
明明那晚席厌来回折腾他到嗓子都喊哑了，还跟变态样想听他的哀求声，甚至还想看他哭。
他爽也爽到了，好歹也是有过一夜情缘的，现在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装什么正人君子。
呸！
柏乐耐着火气道：“其实那晚你也没吃亏啊，就敞开心胸大度一点，你觉得怎么样？
席厌听了竟然微微一笑，嘴角的弧度有些瘆人。
只听他答非所问道：“我看了监控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轻飘飘的一句话便让柏乐愣住了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哈哈干笑了几声，额头上急的冷汗直冒。
监控里他和那个原本找的那个女大学生一起入镜，只要有脑子的人一看就能知道来龙去脉，更何况是席厌。
“不会吧....酒店的监控怎么会给外人看。”
“那是我的酒店。”
“......哦。”
席厌扯了扯嘴角，似乎在欣赏柏乐此时的表情，不急不缓道：“你还知道我的腿伤是假的。”
靠，当然了，那晚生龙活虎的样子，他现在想起都腰疼。
“确实忘了。”但他还是义正言辞的摇头否认道。
席厌看着他万分严肃死不承认的模样，神情变化莫测。
柏乐又道：“那晚发生了什么我都不知道，就算记得我也会忘的一干二净的，我发誓。”说着信誓旦旦的举起了手。
席厌听了语气不辩喜怒：“我那晚说的话依旧算数，我也不想去管你设计我出于什么目的，我也不会像你担心的那样报复你。”他说到这里时顿了顿，果然看见柏乐露出大松一口气的表情。
柏乐心里的石头总算彻底落了地，再看席厌怎么看怎么顺眼。
“我.....”
正打算开口说话，忽然电梯一阵摇晃，然后轻微的“啪嗒”一声响起，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
如果是停电的话，电梯会有应急灯亮起，所以应该是出故障问题了。
柏乐并不慌张，他试了一下应急电话，却发现打不通应该是电梯信号不好，只好按下求救按钮，等待人来施救。
做完一切后他听到旁边的动静，不禁蹙了蹙眉，他这才察觉到旁边的呼吸声略微有些急促。
柏乐脑海里浮现出关于席厌的记忆，他好像记得里写席厌童年时期似乎被他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关在柜子里过。
一天一夜都没有被任何人发现，难道说那件事给他留下了阴影？
柏乐将手机里的手电筒模式打开，晃了晃席厌。
果然看见他双眸紧闭，脸色白的跟纸似的，神色隐忍痛苦，似乎陷入了什么可怕的回忆，和之前面对自己的模样判若两人。
柏乐也不知道这种时候要怎么安慰他，他一向就不擅长这个，强行安慰万一说错了话又怕把刚才才缓和的关系弄僵。
于是决定采取全天下通用的安慰手法，本来是想拍拍肩膀，但是觉得这个动作有点不适合对长辈做，于是摸索到了他手上。
他的手很凉，冰的柏乐不禁打了个冷颤。
席厌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依旧警惕心十足，柏乐一碰触他，他身子一僵，立马就睁开了眼，眼神冰冷的可怕。
待看见是柏乐时，似乎回过了神，脸色有一瞬间的恍惚，但仅仅只是一瞬。

第5章
柏乐无知无觉的拍了拍他的手，很欠揍的嘿嘿笑道：“这么大了不会还怕黑吧，现在三岁小朋友都不怕了。”
话音刚落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席厌望向他的眼神变的很奇怪，头一次从上到下认真的打量起了他。
柏乐又讪笑了几声，开口企图挽救刚才的失言。
“这有什么怕的，现在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他手里的电筒灯光随着说话不停晃动，席厌不由微微眯了眯眼，而后低头看着紧紧握着自己的手，神色意味不明。
轻微的“嗞啦”声重新响起，四周重新恢复了光明，看来他们效率还挺高的，电梯又重新恢复了运作。
“这的老板怎么回事，赚这么多钱也不知道多维修维修电梯，万一出事故了怎么办。”柏乐自然而然的放开了他的手，开口说道。
席厌闻言看了他一眼，柏乐注意到了，还记着刚才的事，忐忑道：“怎么了？不会这的老板也是你吧。”
“不是。”
“叮—”得一声电梯门终于开了，柏乐率先提步迈了出来，余光却一直注意着身后，身后的人一直不为所动，他这才松了口气，幸好没撞一起，看来他是来有正事的，不是像他一样玩乐的。
“拜，我们也算是有生死交情的了，下次如果有机会再见面，都打一声招呼吧。”不管怎么样主动示好总没错。
柏乐挥了挥手，可惜电梯门关得太快，既没看见他的表情也没听到他的回复。
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等到了包间时，吴华一行人已经等了他许久，一看见他来纷纷站起来，嚷着今天要他买单。
柏乐也自知理亏，豪爽摆手：“今天我请客。”
房间里灯光格调营造的十分有氛围，旁边摆放着桌球台，沙发桌上有零散的扑克牌。
“等你等的无聊，我们打了一会台球，你想玩吗？”
柏乐脱掉外套，将领口扯松了些坐下：“我现在不想玩这个，打牌吧。”
其余人自然同意，小周子负责发牌，柏乐看了一眼牌，不由皱了皱眉，看来今天手气不好。
他纠结了好一会才甩出一张牌，嘴里也不忘问着吴华。
“你的车呢？我们什么时候去看？”
小周子抢答道：“在楼下，吴华说了，他新车的处/女行就交给你了。”
柏乐喜笑颜开，朝吴华眨了眨眼：“行，够哥们。”
吴华叹了口气：“这辆车还是我老爷子给我买的，我二哥在外面养小情人把别人肚子搞大了，大哥也在公司决策上犯了错，造成了不小的损失，把老爷子气的够呛，对比起来连一向被骂不中用的我都看顺眼了许多。”
小周子的牌看来也不好，抓耳挠腮的纠结了好一会，最后干脆觉得没意思似的把牌一扔。
“无聊死了，要不我们找点乐子来做？”
“什么乐子？”
小周子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当然是男人都喜欢喜欢干的事。”
柏乐怔了怔，觉得自己好像能猜到点什么。
果然没过多久领班领来了一群年轻漂亮的女孩时，证实了他的猜想。
“等会。”小周子忽然叫住了想要退出去的领班，威胁道：“不许给我哥说，不然的话你们知道后果。”
领班连声应是，唯唯诺诺的弯腰退了出去。
“得提醒一下，不然的话肯定会给我哥打小报告。”小周子转回头给柏乐他们解释道。
“为什么？”
“因为这个会所我家有股份，虽然他没有负责经营，但是也算是半个老板了吧，一有风吹草动，这些人就爱给我哥说，得好好敲打才行，妈的早知道就不来这里了。”他也是临时起意，因为玩的实在无聊。
柏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过他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认真道：“那你得给你哥提点建议了，好好维修电梯，不要整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说完又想到了上次他哥凶残的样子，赶紧加了一句：“记住不要说是我说的。”
小周子苦着脸：“那我也不敢说啊。”
柏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勇敢点，在你哥面前气势不能输。”
领班带来的女生高矮不一，类型不同，柏乐也选了个长直发看起来很安静的女生，聊了几句知道她是学芭蕾的，他也没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说话都是点到为止。
其实叫这些人来，也都是陪喝喝酒助助兴，有几个喝高了伸手摸了几把，但无论如何也不会越过雷池。
这些富家子弟说白了还是有优越感作祟，不可能和这些人发生关系，大多都养了干干净净的小情人，偶尔会出来打点野食，但也不是这种。
柏乐到现在还没怎么融进去这个圈子，这里面他真正熟悉的也只有吴华和小周子。
几人开始划拳喝酒，吴华和小周子玩的十分开心，柏乐为了等会开车，只能忍着酒瘾，低头玩着手机转移注意力。
旁边的长发女生忐忑不安的举起一杯酒，犹豫着想要敬她。
她很少看见这么好看的客人，但是这个客人看上去对她不感兴趣，不过也是，他们这种人怎么会看得上她。
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客人竟然和其他人不一样，虽然看上去风流样，但是对她说话十分客气，开玩笑也点到为止。
“我今天不想喝，你也不用记着领班的话给我们敬酒，放松一点。”
闻言女生有些感激的望着他，没想到他竟然会想到这一点。
又过了十几分钟，柏乐觉得无聊，正在准备想走时，房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哥。”小周子嗫嚅着开口，那句“怎么又是你”，被他囫囵着咽了下去。
“你怎么在这？”他立刻把身边的女生推开，搓着手站了起来。
周坤的视线在房间里众人身上一一扫过，不知为何，视线落在柏乐身上时，微微一顿，叫了他一声柏总。
不管怎么样，柏乐到底还是和这些纨绔子弟不一样的，虽然表面上来看没什么区别，但面子还是要给的。
“我在楼上和别人谈生意，你四叔也在，谈到一半时，有人进来给我说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也在这里玩，还叫了几个女生陪着，我自然要来看看她们合不合我弟弟的心意。”
周坤心里一肚子火，忍着想把这个不争气的弟弟踹上一脚的冲动。
会所里的蠢货不知道干什么吃的，敢给他找这些人来，而且还收了之前冲撞四叔的那个女生当服务生。
刚那个女的又在他们面前晃悠，先不说她身份可疑，就这个巧合度，四叔虽然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小周子听着他的冷笑声，吓的腿肚子直打颤，赶紧表示：“放心吧哥，我怎么会和这些女的染上，也不嫌脏。”
没想到周坤听了反而脸色更难看了，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蠢货，这种话以后不要再乱说了，辛亏你今天运气好，不然的话我都救不了你。”
众人听了都一头雾水，只有柏乐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席厌的亲生母亲就是卖身为生，如果刚才席厌跟着周坤下了楼听见了这句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原著里席厌对她的母亲态度比陌生人还不如，并不完全是因为她之前干过这些见不得人的买卖，而是因为她对他长达十几年的虐待。
他的报复手段也十分不同。
他回了席家恢复本姓后，也一步步爬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高度，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竟然在他生父死后，不顾众人反对将他的亲生母亲接回了席家。
旁人看了只会叹他一声不计前嫌，到底还是有血缘关系在，但是只有柏乐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他给了这个看似美满幸福的一家三口选择，问他的母亲愿不愿意跟他回去享受荣华富贵。
于是这个女人抛弃了自己的丈夫和儿子，跟着这个她之前一直看不起的儿子走了。
如此轻而易举的就摧毁了他们虚假的幸福。
而他也在谭莲心进席家的第五年，在她完全陷入奢靡豪门生活的时候，以患病为由将她送入了精神病院。
在她完全沉溺纸醉金迷的生活时，忽然又将她的一切夺走，包括自由。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巧合，这个精神病院就是之前他被谭莲心他们送进去的那一所。
而值得一提的是，席厌选择五年这个时限，大概是因为他在继父家待着时，五岁之前，因为事情还没有暴露，谭莲心对他虽然冷漠，但并没有虐待他。
所以他也还了她五年。
等周坤走后，小周子没好气的让他旁边的女生滚，怒气冲冲道：“敢出卖我，妈的，看我不给这些人一点颜色看看。”
柏乐看不过去了：“得了吧，你这是在为难别人，毕竟你哥就在上面坐着，你说说这些人是怕你还是更怕你哥。”
提起他哥，小周子语气弱了许多，讪讪道：“操，就会欺软怕硬。”
直到晚上十一点过，一行人这才喝的醉醺醺，坐了电梯出了会所门。
柏乐甩着车钥匙，心情极好的吹着口哨：“我开车只能搭一个。”
几个醉鬼看他两眼发光，迫不及待的样子，打着酒嗝都挪揄了他几句，柏乐也心情极好的不和他们计较。
一上车柏乐摸宝贝似的来回摸着方向盘，嘴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嘿，我也想买一个。”
“你不是有一辆吗？怎么又换新的，不怕你爸骂你败家。”
柏乐一想觉得也是，只能作罢。
系了安全带后，刚拉下手刹踩了油门，没开几步路，就乐极生悲了。
柏乐出了停车场刚拐了个弯，没注意到会所前面停了一辆黑色加长商务车，吓的连忙要踩刹车，
可惜还是迟了，明显的“砰”的一声响起，后坐力让车内两人重心不稳，来回摇晃，幸好有安全带，再加上速度不快，所以没有受伤。
看着眼前明显错在自己的追尾事故，柏乐赶紧解开安全带，但是心里还是有些窝火，这乌漆麻黑的车停在转弯口，还没有开闪光灯，鬼知道这里停了一辆车。
所以气势还是要足的，柏乐吊儿郎当的走了过去。
“怎么停的车？不会停车小心我把你车胎卸了。”
可当看见车里的人那张阴郁俊秀的脸，吓的柏乐下意识的后退半步，心里卧槽了一声。
不过随即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只见席厌原本毫无血色的脸颊染上了病态的薄红，乌黑的头发被冷汗浸湿，胸口也起伏不定，死气沉沉的黑眸十分空洞，视线毫无焦距的盯着自己。
“你怎么了？”柏乐着急的使劲的拍了拍窗户，神色焦急的想拉开车门，

第6章
席厌的目光这才逐渐聚焦，落在了他的身上，黑沉沉的看不清情愫。
“你刚才怎么了？吓我一跳。”柏乐看他没事了，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他看席厌没反应，又探头朝里面张望了一下，看见那个高个子秘书坐在驾驶座上，正在手忙脚乱的找药物。
席厌恢复平静后，嗓音依旧有些沙哑：“不用找了，等你找到我恐怕都死了。”
“....是。”刑秘书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愧疚的垂下头，
四爷已经很久没有发病了，所以都放松了警惕，没想到会忽然发病，幸好发作的不是太严重，不然他就算死都不能谢罪。
吴华也跟着走了过来，待看见是席厌时，吓的倒吸一口凉气，结结巴巴道：“四...四爷。”
席厌没有理会他，而是略微疲倦的抬眼瞥了一眼柏乐，哑声道：“你怎么又在这里。”
靠，你以为我想看见你。
好心没好报，态度这么横。
柏乐忍着怒气：“不好意思，修车费我会负责赔偿你的。”
他现在就想赶紧走人。
席厌乌黑的瞳孔定定的落在他的身上，嘴角露出细微的弧度，重复道：“赔偿？”
“对，你把卡号或者联系方式给我。”柏乐一边点头一边打量着车身，好在他转弯的速度不快，不管是他的车还是自己开的车，都没有什么大碍。
席厌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忽然扯了扯嘴角：“我本来是想算了的，但是既然你执意要求，那就依你的意思吧，账单我会派人送过去的。”
柏乐愣住了。
“交换一下联系方式。”
席厌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刑秘书把号码写给他。
柏乐憋着火气交换了手机号码，然后扯着吴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上车后柏乐猛踩油门和席厌的车拉开了距离。
吴华义愤填膺：“这个席四爷真不是好东西，竟然敢作弄我家乐乐。”
“你刚才怎么不帮我？现在马后炮。”
“嘿嘿....”
柏乐又叹了口气，一脸肉疼：“你这辆新车刚上路就挂了彩，就算帮你修好你也吃亏，我干脆帮你买辆新的，和你这辆车一模一样的，你这辆挂了彩的归我，怎么样？”
吴华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良久才赞叹似的摸了把柏乐的脑袋。
“行啊乐乐，长大了懂事不少了啊。”
柏乐心中正盘算着把这辆车卖了自己还能抵多少钱，听到他的夸赞，原本糟透的心情稍许好了些，又听吴华道。
“不过我有个要求。“
“什么？”
“给哥换个黑色的。”
“......好。”
留下的车内刑秘书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席厌，只见他似乎有些疲惫，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
“有话就说。”席厌察觉到视线，冷声道。
刑秘书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从席厌刚来席家就跟在了他身边，从来没有看过他对一个人有那样耐心的态度，如果是遇见了认识的人，根本不会问出怎么又是你这种话。
更别说还能提起兴致逗人玩，他不敢细想，连忙转移话题。
“没什么...就是之前你让我调查的那个人的具体身份有着落了。”
“说。”
“普通大学生，家境拮据，下面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父母似乎有些重男轻女，上大学的钱也是靠奖学金和打工。”
席厌冷冷的看着他：“我不需要听我知道的废话。”
刑秘书连忙又道：“虽然看上去普通，但是我调查后发现她有几天行动轨迹很奇怪，于是查了一下，发现她在席二老爷那边的场子里出现过。”
果然不出他所料，席厌扯了扯嘴角：“继续盯着那边。”
“是。”
*
第二天是周三，柏乐赶到公司时又迟到了，不过除了他爸没有人敢管他。
他坐在办公室的真皮转椅上，一边喝着美式咖啡一边看文件。
最近公司想和席家合作创办一档选秀节目，其实当他听见要和席家合作时本能是抗拒的，但是后来了解到席家涉及行业众多。
就拿席厌来说，他掌握实权的产业是电子科技方面，而席德峰也就是席厌的二叔，负责的娱乐方面，旗下开发的视频播放平台，已经成为了国内数一数二的流量大户。
这次他们合作的对象就是席德峰，也就是席厌的二叔，他父亲的亲弟弟，柏乐没有和他打过交道，不过原著里对他的描写提到过他和席厌水火不容，想想也是，像席家那种豪门水太深了。
柏家比起席家还是要差一截，他爸早年靠房地产发家，近些年来已经逐渐调整产业结构，将重心转移到娱乐圈这块香饽饽上。
柏乐又看了一眼下面人交上来的企划方案，按了按笔头正打算批改的时候，忽然门被人一脚踢开了。
“给我滚过来！你这个不孝子！”
只见柏辉章气的脸色通红，手里的拐杖劈头盖脸就要朝柏乐砸来，吓的他一激灵，赶紧侧身避开。
“爸你发什么疯？怎么老是想揍我！”
柏辉章没有打中，只喘着气道：“我是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在外面惹事，你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席家，你到底干了什么，别人二话不说给你寄了那么大一笔账单到公司来！”
账单？
卧槽，席厌真不够哥们，还以为说说而已，打个电话的事，没想到他还真的寄到公司来了。
“爸您冷静点，别气坏了身子。”柏乐赶紧给柏辉章舒了舒气。
“你只有犯了错才叫我爸，没事都叫我老头子。
柏辉章横眉冷眼瞧着他，越看越糟心，连连摇头道：“真的是你妈把你宠坏了，养成了现在这么个不争气的样子，以前犯了错老是拦着我教训你，看看你成了个什么样。”
柏乐的老妈是个翻译官，常年在世界各地跑，忙的脚不沾地，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护犊子的紧，不允许任何人说自己的儿子，柏乐爸妈分开的原因除了感情不合，很重要的就是教育观念不同。
“爸你这回可真就冤枉我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我不小心和席家的车追尾了，然后要赔给别人钱。”
柏辉章将信将疑：“如果真的能够用钱解决那还好，我们接下来要和席家合作，虽说是旁枝，但到底还是席家，你要是把它搞砸了，就算你妈从法国飞回来护着你，我也要揍你一顿。”
柏乐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嘿嘿，保证不会搞砸。”
和席家约定的见面地点约在市内的一家高级餐厅。
刚一进门就有服务员引他们朝包间走去，出乎意料的是到包间需要打帘子经过一个别致精巧的庭院，庭院里甚至还有凉亭小桥流水，曲折小径弯弯绕绕，一旁还挂着精巧的灯笼，古风味十足。
走着才发觉庭院很大，到了目的地后推开雕花门，看见座位上坐着几个中年男人。
坐在最中央的应该就是席德峰，他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模样，和想象中不同，看上去十分普通，甚至可以说是和善。
“哈哈席总，好久不见。”
一进门柏乐就看着自己老爸就仿佛换了一个人，和面对自己时的臭脸完全不同，热络的和席德峰握了握手。
说起席德峰这个人，柏乐也不知道他的结局是什么，也不知道他和席厌斗到底谁输谁赢，因为原著他根本没看见最后，在发现评论区出现大量疑似指责烂尾的发言后，他最后的结局没有看，但是他现在很后悔，早知道即使烂尾，他背都要把原著给背下来。
“好久不见啊，柏董。”席德峰笑眯眯开口，两只眼挤的只剩一条缝。
“席总也是，许久未见，还是和以前一样精神。”
“哎，年纪大了不中用了，现在我的话都没以前管用啰。”
柏辉章面皮子一抖，当作没听出话中的意味，乐呵呵道：“谁说的，宝刀未老，席总说的话谁敢不给面子。”
席德峰不置可否，视线落在柏乐身上：“这是小柏总吧？”
“正是犬子，哎，性子实在顽劣过头，到现在都还没有收心，只能手把手教他生意上的事，要不然有一天我倒下了，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他。”
“你这话就谦虚了，虎父无犬子，年轻人是爱闹，而且小柏总比起圈里的同龄人，我觉得就懂事许多。”
这话确实如此，柏乐一不嗜赌二不嫖三不吸粉，比起其他人实在好太多了。
“小柏总今年多少岁？”
“二十二岁。”
“哈哈有女朋友吗？”
“还早，这小子都没长心呢。”
“你可快点，你爸他还等着你抱孙子呢。”
一旁的柏乐听完只能陪着讪几声，他现在就像过年被迫面对七大姑八大姨一样尴尬。
好在终于聊过他开始谈起正事，柏乐也改变了吊儿郎当的坐姿，微微坐直身子，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谈了大约有一个多小时，才勉强在口头上定了合同款项。
最后起身握手的时候，席德峰看向柏乐的眼神终于带了点认真，嘴上朝柏辉章道：“柏董这是后继有人啊，果然虎父无犬子。”
柏乐面上带着客气的笑，装模作样道：“哪里哪里。”
心里却默默翻了个白眼，难不成你刚才是客套话。
走出包间时外面的凉意扑面而来，柏乐冷的缩了缩脖子，赶紧跟上前面人的步伐。
此时天已经黑下来了，园子里不知道搞什么意境，石头路两旁亮起了绯红的灯笼。
正无聊的低头一边走一边数石子的时候，忽然察觉到前面的几个人包括他老爸都停下了脚步。
于是疑惑的望去，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
只见席德峰脸上挂着别有意味的笑，盯着凉亭中的一男一女两道人影。
“巧了，看看这是谁。”
柏乐好奇的望去，待看清楚亭子中男人的脸时，当下便愣住了。
席厌？
怎么哪都能碰见他！
再定睛一看，得了，他旁边的人不是叶霏霏是谁。
柏乐心中那颗搞cp被熄灭的火又燃烧了起来。
孤男寡女，月下凉亭幽会。
他搞得cp要成了！

第7章
面对此情此景，席德峰乐呵呵的笑了笑，朝着柏辉章道：“我侄子，柏总没见过吧。”
柏辉章道：“哈哈席家四爷自然是如雷贯耳，只可惜没有见过。”
席德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不就正好，走，和我去打个招呼。”
柏辉章：“会不会不太好？”
“这有什么不好的，难不成他连我这个长辈的面都不给。”
柏乐一听连忙制止：“这...你看，别人孤男寡女的，会不会有些打扰。”
席德峰道：“那如果是我的侄媳妇，那更要去看一看了。”
说完就不等柏乐反应，乐呵呵的朝着凉亭处走去。
柏乐站在原地，无奈的挠了挠头，这为什么都急着上赶着当人的电灯泡啊。
反正他才不要去。
他看见席德峰走过去打断了席厌和叶霏霏交谈，笑眯眯的说了些什么。
席厌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抬眼望去，忽然瞥见了后面的某道身影，视线不由一凝
柏乐撞上他的视线后，有些尴尬的咧了咧嘴，有些不好意思。
犹豫了一会，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被人发现了，总不能还装缩头乌龟吧。
“这位是....”
刚走过去就听见席德峰在问席厌，眼神不住打量着叶霏霏，仿佛真的是第一次见。
席厌言简意赅：“不认识。”
席德峰眸底一闪，打了个哈哈：“看来是我这个老头子误会了。”
他顿了顿，仿佛这才想起身边的柏辉章，乐呵呵的介绍道：“这位是木白集团的柏董。”
他说完话看着席厌，发现他的视线落在一直不作声的柏乐身上，以为他是不知道他是谁，于是解释道：“这位是柏董的儿子，今年满二十二，听说还是在国外留的学。”
出乎意料的是席厌竟然微微颔首，淡声道：“我知道。”
这样的态度让席德峰都是一怔，过了好几秒才接着追问道：“你认识？”
柏辉章也一头雾水，脸色迷惘，显然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怎么就认识席厌了。
柏乐生怕他嘴里真的蹦出一个“在床上认识的”，忙不迭道：“爸我不是给你说了吗？我不小心把他的车子给撞了，就那一次。”
柏辉章听了瞪了他一眼，看来他也想起这一茬了。
“哈哈原来如此。”
席厌对着席德峰的脸色明显比较冷，但是席德峰却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到一般，滔滔不绝的和他聊着。
叶霏霏看了柏乐好几眼，忽然小声的朝他道：“上次没来得及谢谢你。”
柏乐没想到她会朝自己搭话，嘿嘿一笑：“举手之劳而已。”
“不过你在这里干什么？”他最好奇的还是为什么叶霏霏和席厌会同时出现在这里，而看席厌的态度又很奇怪。
“我在这里做兼职，换班时想在这里打电话，结果没想到这里还有人在。”
柏乐哦了一声，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他又再看了一眼席厌，正好对上他望向自己的眼神。
他不禁吓得一个激灵，看什么，不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就醋了吧。
那边席德峰也仿佛终于察觉到了面前人的冷淡，脸上神色不显，笑着开口道。
“哈哈我们也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一行人离开后，柏乐还是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看见叶霏霏正在朝席厌说些什么，表情有些难看。
凉亭内，气氛十分凝滞。
“我不是故意碰见你的，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席厌听到这话不知道想到了谁，脸上的寒意褪却了些，勾了勾唇：“这句话有个人也跟我说过。”
叶霏霏愣了愣，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但是我信他，不信你。”谁是真话谁是假话，他还是有些分辨能力的。
看着叶霏霏咬着唇没有回答，席厌手指微屈无意识的敲打着轮椅扶手，慢条斯理道：“席德峰给你什么酬劳，钱？还是其他？
听了这话她似受到了极大侮辱，怒道：“席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席厌继续不紧不慢道：“你知不知道，我本可以将计就计。但是利用女人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更何况是像你这样的女人。”
第一次见面她便泼了他一身水，后来想想大概是因为想看自己双腿的本能反应，应该也是席德峰指使他的。
席德峰在有些地方聪明，在有些地方却糊涂，想靠这招接近他，实在是蠢得可以。
刚才他还特意来问，应该是想营造出彼此不认识的假象，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另一边柏乐刚走到正门时，忽然皱了皱眉，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翻起衣服包。
“糟了，我手机忘拿了。”他就说怎么手里空落落的不自在。
柏辉章听了毫不客气的数落道：“你这个丢三落四的性子什么时候能能改。”
“我回去拿，应该是忘在包间里了。”
丢下这句话后柏乐就跑开了，留下柏辉章在原地气的跳脚。
手机果然被落到包间里了，柏乐去的时候正赶上别人在收拾餐桌。
柏乐拿了手机出门，走在石头路上，庭院里十分幽静。
他心里好奇那两个人还在不在那里，于是朝着凉亭处望去，却只看见席厌一人的身影。
他坐在轮椅上，月光照在他脸上，衬的面色有些苍白。
柏乐看他连动也不动，双眼紧闭，再想起之前他的发病，于是便迈不动腿了。
最后还是一咬牙朝着他走过去，心想自己还是太善良了些。
没想到刚走过去，还没有出声，席厌便忽然睁开了眼，语气低沉：“你和席德峰有合作？”
柏乐被他忽然来了这么一出吓得够呛，但是也知道正经回答他的话。
“有问题吗？有个选秀节目，我们公司的艺人要参加。”
席厌听到他的回答，双眉紧锁，冷冷道：“不要和他合作。”
柏乐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虽然知道他和席德峰有冲突，但是也不能让自己和他不合作吧。
“为什么？你总得给个理由吧。”
席厌沉吟片刻，难得出现了复杂的表情，但最后还是只摇了摇头，闭口不谈理由。
“总之你最好不要和他合作。”
柏乐当然不同意，这谈都谈好了，怎么可能因为他一句话放弃，就算他脑子抽了同意，他爸可不会同意。
“如果我说不同意呢？”
柏乐语气也不客气了起来，毫不避让的瞪着他。
席厌默不作声的注视着他，苍白的脸上没什么情绪。
气氛剑拔弩张，柏乐瞪着他，瞪着瞪着胃中忽然一阵翻涌，恶心感上涌。
他赶紧弯腰，好在只是干呕，并没有吐出什么东西。
席厌看着他微微蹙眉，手动了动最后又垂下。
柏乐恶狠狠的抬头瞪了他一眼：“看，你都把我气吐了知不知道。”
席厌：“......”
好不容易等恶心感散去，柏乐直起了腰，满不在乎擦了擦嘴。
他什么都没有多想，更不可能朝那方面想。
他看着席厌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于是咧了咧嘴：“真信了啊？”
席厌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柏乐认为自己骗到了席厌，心情极好的笑了几声。
“骗你的嘿嘿，刚酱肘子吃撑了。”
席厌周遭的气温骤降。
“拜拜，我要走了，只要你不说出理由，我们还是会和席德峰合作的。”
说完柏乐就潇洒十足的挥了挥手，也不去看他的表情，转身就离开了。
走到正门口发现停了辆黑色轿车，柏乐一看，果然老头子还是在等着他。
一进车柏辉章劈头盖脸的问起了他。
“给我老实交代，你和席家的那个四爷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柏乐眨眨眼，无辜道：“当然没什么了。”
“我看你和他之前怪怪的，你真的没得罪他吧？”
柏乐斩钉截铁道：“绝对没有。”
柏辉章这才微微放心：“席四爷这人我听说过他不少传闻，他这人心思可怕，悄无声息就把人算计到，你这样的到时把你活吞了都不知道。”
“那他这么可怕，你还让柏音去席家参加那个莫名其妙的相亲宴。”
“那不一样，我说的是以他为敌的情况，嫁给他了的话，是他老婆又不是敌人，担心这个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老婆不是敌人。”
柏辉章眉毛一竖，怒火中烧：“你这小子是不是在骂我。”
“嘿嘿那是你自己说的。”
回到柏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过，刚下车就看见了别墅门口停放的熟悉的白色跑车。
“我妈来了？”柏乐微微挑眉，看向一脸古怪的柏辉章，看来他也不知情。
进屋就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客厅里两个女人占据着沙发两端，柏音一脸无辜的坐在中间啃着水果。
“妈。”柏乐先朝坐在左边穿着一身干练职业套装，保养精致的女性开口。
吴雪英听到自己宝贝儿子的声音，脸上的冰雪消融了些。
“乐乐，你去哪了？妈妈给你打电话都没接。”
柏乐这才注意到自己手机显示的有未接来电。
“刚才手机落下了，没有听见。”
吴雪英嗔道：“你这孩子。”
柏辉章忍着怒火道：“你怎么回国了？”
吴雪音斜眼看了他一眼：“当然是来看我儿子，难不成是来看你这个老东西？”
这话说的柏辉章额头青筋直跳。
“听说你让乐乐去公司了，你这老东西总算舍得放点实权给你儿子了，之前守着你那点家业不放手，对唯一的儿子都扣扣搜搜对，我看如果当初你真的搞了个私生子出来，是不是连我儿子都不认了。”
“你不要无理取闹！”
“哟，这就气着了？我当初发现你在外面养女人都没你这么生气。”
面对如此熟悉的剑拔弩张，柏乐竟然觉得有几分亲切，他坐下来和柏音并排坐好，随手拿了个葡萄开始剥了起来。
柏辉章和吴雪英俩人是商业联姻走在一起的，吴雪英是外籍华裔，家境优渥，从小接受高等知识教育，毕业于牛津大学，和柏辉章结婚的前几年，也不是没有过甜蜜美满的日子。
但逐渐俩人性格不合的弊端暴露的越来越严重，吴雪英是典型的事业型女强人，行事风格根本不会顾及到柏辉章的面子。
而柏辉章则是个大男子主义严重的老顽固，所以两人在冷战的第二年，柏辉章就在外面养了个听话乖巧，对他百依百顺的小情人。
“吴雪英，你还好意思说我不把公司叫给柏乐，你看看你现在把你儿子宠成什么样子了！整天在外面和狐朋狗友在外面鬼混，十天里能有八天来公司就不错了。”
吴雪英毫不讲理的护犊子：“我儿子怎么样需要你教训？我看乐乐就很好，又聪明又懂事，谁看了不喜欢。”
见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柏乐觉得自己有些冤，相比之前的不着调，他明明改变了许多。
“喜欢？那为什么你儿子至今为止一个女朋友都没找到。”
“别一口一个我儿子，儿子不是我一个人能生出来的，再说了乐乐那是不想找，不然的话我早抱上孙子了。”
柏乐冷不丁听见这话，险些被葡萄籽给呛到，艰难的咳嗽了几声。
柏音注意到了，帮他顺了顺气，随口道：“哥，你怎么爱吃葡萄了？我记得你不爱吃酸不溜秋的东西啊。”
正在吵架中的俩人忽然停下，齐刷刷的看向他，目光如炬。

第8章
柏乐喉结紧张的上下滚动，讪笑了几声：“哈哈换换口味嘛。”
糟了，他没注意到原主和他饮食习惯不一样，如果是亲近的人就能发现这点，现在只能寄期望能搪塞过去。
柏辉章和吴雪英缓缓的收回视线，看样子都没多想什么，看来刚才的“目光如炬”应该是自己紧张心虚的缘故。
“我先去洗澡了。”
柏乐怕战火越燃越烈，赶紧借故开溜，柏音见他想先逃跑丢下自己一个人，连忙扒拉着他的手臂要跟着走，不假思索道。
“我也要去。”
柏乐一脸黑线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妹妹，柏音满脸写着“你不准背叛我先走”的表情。
“小音，多大的人了，还在胡闹！”她的生母陈素秋低声斥道。
柏音瞪了她一眼，但还是停下了脚步。只能一脸忿懑的盯着柏乐上楼的背影。
洗完澡出来后，柏乐听见楼下的争吵声已经停息了，想必应该是吵闹了，进入中场休息的场合，一想到楼下大眼瞪小眼的尴尬场景，就不由同情柏音。
他妈哪里是来看他的，分明是看他爸小日子过的太滋润，特意跑来给他添堵的。
关上房门后，柏乐一屁股坐在床上，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看着手机。
群里不停传来消息震动的声音。
吴华：“我爸又在催我找女朋友，过年吃团年饭的时候肯定又要被他们念叨。”
其他人非但没有安慰他，还在幸灾乐祸。
“哈哈我爸妈看我女朋友隔三差五的换，一开始还让我找个好的定下来，现在直接放弃了。”
群里的小伙伴们又扯了会，最后还是说回到了原来的话题。
“看咱们中谁第一个结婚。”
“我赌小周子，他哥到时候才不管他愿不愿意，他不愿意进洞房，揍都要把他揍到进洞房。”
小周子发了个面无表情的微笑。
“我赌乐乐。”
柏乐看着吴华冷不丁发了这一句，于是发了个问号过去。
“乐乐最近怪怪的，以我纵横情场二十几年的经验告诉我，他绝对心里有人了。”
柏乐气笑了：“滚蛋，我心里有你信不信。”
他最近确实心里老是惦记着别人，不过不是那种惦记，他现在脑子里全是诸如叶霏霏和席厌怎么还不在一起，席厌又为什么对叶霏霏那个态度之类的疑问。
总而言之为别人的爱情操碎了心。
“哎，想到乐乐结婚那天，竟然有种老父亲的老泪纵横感，也不知道乐乐这颗大白菜以后会被哪头猪拱了。”
柏乐干脆换了个姿势躺在床上，正打算敲键盘回他，忽然看见小周子又发了个消息，一看见那个名字他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
“你们收到了席家的邀请函没？”
“哦，你说的是席老爷子的那个？收到了，那说白了就是给席四爷物色结婚人选的。”
“听说不仅有女的，还有男的，说是因为席四爷这么多年身边也没有一个人，所以不知道他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又或者都喜欢，所以干脆都弄上了。”
“男的在哪里？”
“我们不就是吗？”
众人沉默了许久，最后在心里同时“操”了一声。
“妈的这搞的像皇上选妃似的。”
“吴贵人大胆惹，敢这么说我四叔，不怕我截图给他看吗？”
“就你那个胆子见到他都发抖，你敢吗？”
柏乐心中忽然一动，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起了东西，好半天才从抽屉里发出了个小纸条。
这上面是一串数字，是上次撞车时从席厌那里拿到的联系电话，只是不知道是私人的还是办公室的。
他仔细想过了，虽然现在席厌对叶霏霏态度是很冷淡恶劣，但是万一剧情是追妻火葬场呢？
既然有那么多的疑惑，那还不如主动问他，毕竟琢磨半天自己也什么都想不明白，他又不是什么扭扭捏捏的性子，怎么就不能直接问了。
他在搜索一栏输入了那串数字，果然搜到了个账号，头像是简单的纯色。
柏乐觉得自己手指有千斤重，最后还是鼓足勇气，在栏框里填写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点了请求加为好友。
他心里忐忑不安，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
担心自己的消息石沉大海，因为按他的性子肯定很少看微信，于是又忍不住给他发了个短信过去。
而另一边席家宅邸里。
旁人进过这里的都会有个共同的印象，这座宅邸如同他的主人一般散发出死气沉沉的味道，常年在屋子里笼罩的药味也让人感到压抑。
长长的餐桌上一头一尾坐了两个人，席厌漫不经心的低头切着牛排，连眼神都没施舍给下方哭红肿眼睛的狼狈女人。
谭莲心擦了擦眼泪，努力直起腰板微抬下巴，她不能在这个人面前丢脸。
他这个儿子虽然模样像他，性子却将他亲生父亲的冷血学了个十足十，甚至还有青出于蓝的兆头。
席厌垂下眼睫，手上微微用力切着牛排，他对力度的控制把握的很好，刀叉和瓷盘相碰不时发出清脆响声。
“你什么时候能放我出门。”谭莲心眼里还是忍不住露出哀求的神情。
席厌手上动作不停，连眼皮子也未抬，语气平静道：“我没有不让你出门。”
谭莲心气的浑身忍不住发抖，他这明明就是在睁眼说瞎话，但是又不敢对他发火，以至于表情微微扭曲。
席厌抬了抬头，终于舍得看她一眼，淡淡补充道：“只要你不拿我的钱去救你儿子。”
谭莲心猛地站了起来，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明明是你害的他那样！是你害的他染上赌瘾，又暗中让人借高利贷给他，现在他还不上钱，整天东躲西藏，还不都是因为你！”
女人尖锐刺耳的叫骂声让他微微蹙眉，然后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
“看来你的餐桌礼仪还需要重新教。”
谭莲心闻言吓得一抖，那些不堪忍受的回忆又涌现了上来，当年刚到席家他美名其曰给自己找个礼仪老师，结果她的一举一动都受管制监控，那段时间都快把她折磨疯了。
她只好又放软了语气道：“厌厌，妈妈对不起你，妈妈知道错了，这些年特别自责内疚，你原谅妈妈，救救你弟弟吧，好吗。”
席厌看了她一会，忽然扯了扯嘴角，提起了毫不相干的话题：“说起这个，今年是第五年了吧。”
“....什么？”
席厌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浮现了倦意，微微阖上双眼，似乎不想再说些什么。
一旁尽责的管家立马走到他身边，低声询问是否需要休息。
他的身子比起前几年已经好太多了，只是还不能松懈。
席厌缓缓睁开眼，他的眸子比常人要乌黑许多，却没有丝毫亮光，死气沉沉的。
正要开口说话，餐桌上给他随手放着当摆设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席厌轻轻皱了皱眉，伸出手拿过来看了一眼，随即神情竟然微微一怔。
“我是柏乐，能不能通过一下微信好友申请，我有话想和你说。”
他打开微信，果然有个红点，点开后跳出了个账号的ID。
他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钟，最终还是点了通过。
他并没有像别人两个号公私分开，因为他只有公事。
柏乐那边捧着手机都快睡着了，小鸡啄米似得不停点头。
还是敲门声把他吵醒的，只见柏音拿了个水果盘进了门。
“你妈让我给你送葡萄，说见你喜欢吃这个。”
柏乐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唔了一声，可等冷不丁看见微信消息栏出现了个纯色头像，吓得他一个激灵。
他真的通过了？
不管他如何如何，原来还是会用微信啊，这样一想又觉得他平易近人可以交流了。
柏乐赶紧把他妹妹赶走，趴在床上一边吃葡萄一边手指敲打着键盘，不停的删删减减，最后还是选择了最直白的问法。
反正问了又不会掉块肉，还可以解决他一直以来的疑惑。
席厌那边已经躺在床上了，房间里一片黑暗，床头柜上摆放着黑乎乎的药汁，往常这个时候他已经喝了入睡了，但今天不知为何，和平常有些不一样。
手机“叮”的传来一声震动，席厌掀开眼帘，看着屏幕上发来的消息，意味不明的眯了眯眼。
只见上面写着：“你是不是喜欢叶霏霏啊，一点点也算。”

第9章
席厌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过，他看了一眼时钟，有些疲倦的捏了捏眉心。
现如今安眠药对他的药效也在逐渐减弱，他微微撑起身子半靠着枕头，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一旁的手机上，想到了发来的那句话，眉间微蹙，神色有些复杂。
他伸手去按亮了台灯，准备看一会书，在他静不下心来的时候他都会选择这样做。
席厌之前刚接回席家的时候，晚上没有灯光完全不能入睡。
他是个极自律克己的人，凡事追求完美，不允许自己身上有任何弱点，所以越是害怕他越是强迫自己习惯，旁人都说他对别人狠，只有席老爷子对他说过，他最狠的是对自己更狠。
所以到现在他现在已经逐渐习惯了黑暗，除了在被迫进入完全封闭的黑暗空间的时候，基本上不会犯病。
刚翻开书没多久，就听到楼下传来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席厌对这个声音自然十分熟悉，他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淡定自若的翻开了下一页，专注的盯着书页，像是已经习惯了一般。
“咚咚”门外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进来。”
门打开后走进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只听他内疚道：“抱歉，吵醒四爷您了，太太她刚回来喝的烂醉如泥，我们劝不住她。“想必是看见房间里灯光亮着，以为他被吵醒了。
“不用劝她，你只需要把我醒了告诉她，她的“酒”就会醒。”
“是。”
管家离开后，席厌也没心思再看书了，他把书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把台灯关了。
就算睡不着，眯一会也是好的。
可是没想到最后不知不觉竟然真的睡着了，席厌又梦见了自己小时候。
他被禁锢在小小的黑黑的柜子里，他又饿又渴，透过微弱的缝隙似乎能够听见楼下他弟弟在向爸妈撒娇的声音。
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只能在心中默念“1，2，3，4....”
以前玩捉迷藏的时候，等到轮到自己藏起来的时候，他喜欢默数一百希望别人能找到他，他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他害怕被人找不到。
“99”
“100...”
他睁开眼，与之前无数次不同的是，这次似乎有人抓住了他的手。
很温暖，温暖的想让人把这只手抓住，让这只手的主人再也不能离开，永远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席厌再次从梦中惊醒坐起时，又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九点钟了，睡到这么迟是从未有过的事。
而且睡着后竟然没有再醒来过。
席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梦中残留的触感依旧十分真实。
他有些自嘲的勾了勾唇，看来果然是年纪大了，竟然会做这种没用的梦。
而且怎么会梦到他。
席厌微微眯了眯眼，那个孩子和自己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在他看来，只有受尽宠爱，无忧无虑长大的，才能养成那样的性子。
他犹豫了一会，还是伸手拿起手机，在屏幕敲打一会发过去，做完之后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想要点撤回，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过柏乐才从睡梦中醒来，昨天晚上他等了好一会席厌都没有理他，他索性放弃了，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起床看了一下手机，只过了一夜app推送消息已经累积了一场串，他也没有细看，直接赶去公司上班。
公司职员对于他迟到已经见怪不怪了，柏乐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后，便开始处理堆积的文件。
不过批了大约半个小时后，他就玩起了手机，不管是工作还是学习，对他而言都是卖力半小时，休息十小时。
进门的新秘书看到这一幕丝毫不意外。
他爸像是看见了最近柏乐的改变，心下欣慰，打算正式派人带着他学习处理公司上的事物，于是把跟了自己多年的秘书调了过来。
新秘书叫叶萧司，大约二十七八左右，带着一副金框眼镜，五官柔和，看起来斯文禁欲。
这个角色对于柏乐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因为原著里并没有提到柏辉章给原主派秘书。
叶萧司话不多，为人沉稳，但做事古板，不知道变通。
“柏总，今天下午五点有个会要开，明天有个去日本的行程，机票之类的已经准备妥当。”
柏乐点了点头，侧头揉了揉酸疼的脖子，“那些你准备就好了，快来帮我按按肩膀。“
叶萧司皱起了眉头：“这不是我需要负责的东西。”
“我给你发工资，我说了算。”
他面无表情的纠正道：“给我发工资的是柏董。”
柏乐看着他哑口无言。
进门的年轻女特助看见办公室里大眼瞪小眼的这一幕，轻手轻脚的放下手中的茶水就想走。
“等一会。“柏乐对这个助理有些印象：“我记得你很爱看玛丽苏偶像剧是不是。”
特助露出了尴尬的笑：“.....也不是很爱看，就是偶尔会看一点点。”
柏乐嗯了一声，然后对着门扬了扬下巴，颐指气使的朝叶萧司道：“你可以走了。”
叶萧司也不生气，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柏乐继续朝着特助道：“那你想想这种情况，比如，我只是说比如，你是个男的，看见一个男生和另一个女生说了话，跑去质问那个男生认不认识那个女生，而且态度还很恶劣，你觉得之后会怎么发展。”
之前席厌就特别冷淡的问过自己和叶霏霏认不认识。
“....太绕了，我想想，如果是对那个男生态度恶劣，我代入角色的话，可能是吃醋了，看见喜欢的女生和别的男生走进，肯定心里不好受。”
对了，有眉目了，柏乐心中一喜。
“但是疑惑的点就在于，“你”对那个女生的态度也很冷淡，看起来甚至可以说是厌恶，你觉得之后会怎么发展，会在一起吗？”
特助摸不着头脑：“....听你的描述我感觉“我”有精神病一样。”
柏乐听了不禁肃然起敬，心想不愧是看过无数玛丽苏偶像剧的人，能够从寥寥数语中就看透席厌的本质，实在不简单。
“为什么“我”一定会喜欢那个女生啊。”
柏乐一怔，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唔，就是他们两个是电视剧男女主肯定会在一起的。”
特助小心翼翼道：“不好意思柏总，这我就不太懂了，我看过的玛丽苏都是男主把女主宠上天的，还没有这种路子的。”
柏乐有些失望，点头放她走了。
下午赶到机场刚好是六点整，贵宾休息室里电视上正放着选秀男团节目的主题曲。
播出前夕柏乐大手一挥。十分慷慨的买下热搜替自家公司三个练习生宣传造势，而节目组本身就有极高的关注度和话题度，播出第一期就取得了不菲的播放量。
可能因为那顿饭吃的有效果，三个练习生的镜头数都不错，虽然算不上好，但至少是中等，而且不会沦为恶剪的地步。
不过说实话，节目最后组成五人非限定男团，这三个人能够成功出道一名就不错了，柏乐看中的是其中一个叫做裴深的男生。
到达日本时已经是晚上了，坐上安排好的车后到了下榻的酒店，他让叶萧司看了一下时间安排，明天中午和日本公司的高层有个饭局。
那个日本公司旗下有日本最大的品牌商场，遍布日本各地，此行柏乐就是来谈投资入股的。
“日本方的人把饭局就安排在附近的酒店，不过听他们说饭局上除了我们，还有其他合作方。”
柏乐听了也没有多想，他随意扯了扯领带，把窗帘拉上。
“我睡一会，时间到了你叫我。”
柏乐打了个哈欠，神色恹恹的不想说话，明显是送客的样子
叶萧司皱了皱眉，似是对他动不动就睡觉，无精打采的派头不喜，心中叹了口气。
柏董到底是怎样才有这么一个儿子。
第二天等车子开到酒店门口，柏乐已经连眼睛都没睁开，迷迷糊糊的上了车。
包间门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浅米色的色调，屋内放着几方矮案，已经坐好了几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中年男人，柏乐认出了为首的就是他此行的交涉人，名字也是典型的日本风，姓齐藤。
他看见柏乐来了，连忙站起来，只见他伸出手，然后用生涩蹩脚的中文打招呼。
“柏社长，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对于日式客套，柏乐决定用中式客套回应他，只见他回握住他的手，自来熟的热络道：“客气什么，都坐下都坐下。”
寒暄过后柏乐看向桌面，日本的吃食虽然量少但都十分精致，看的他食指大动，这几天他胃口不太好，难得这么有食欲，正准备动筷子的时候。
齐藤忽然用严肃而抱歉的表情制止了他：“柏社长，客人还没有来起，还不能用餐。”
柏乐讪讪的放下筷子，正准备开口说话，便听见“唰”的一声，推拉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首先出现在视线里的是身着和服的服务员，只见她低头伸手做了个恭迎的姿势。
随即一个坐轮椅的男人被人缓缓的推了进来。
柏乐满脸震惊的看着他进来的人，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导致案几上的酒水晃了晃。
席厌依旧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微卷的黑发衬的肤色愈发苍白，阴郁森冷的眸子一一扫过屋内众人，最后落在了柏乐身上，眼神微不可察的深了深。
“席先生，你们认识吗？”齐藤对席厌的称谓并没有用社长一词，他看了看席厌，又看了看反应过激的柏乐，真情实感的求问道。
柏乐没有回答，毕竟这不是问他的。
出乎他意料的是席厌点了点头，然后在身后秘书帮助下坐了下来，面不改色，并没有丝毫不自在。
齐藤乐呵呵的举起手中的酒杯，特别文绉绉的拽了一句：“他乡遇故人，可喜可贺。”
看来对中国文化不是一知半解，虽然用的有些生硬，但毕竟是外国人。
“我们和席先生已经合作了两年了，大家都是朋友，柏社长也会成为我们的朋友。”
席厌的野心比他想象的还要大，手已经伸到这里来了，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说不定他还有更多筹码底牌。
“选择与贵司合作，也是看中贵司的远景，还望合作愉快。”虽然是套路的场面话，但是柏乐笑的极其真诚，很容易就让人放下了戒心。
叶萧司微微有些诧异的望了柏乐一眼，没想到关键时刻他还是能撑起场子的。
酒过三巡后，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桌上的人们都要做出推心置腹的样子。
柏乐酒量不好，偏偏又喜欢喝酒，来回几番唇枪舌战，好不容易谈妥了自己的事，就大意喝了几杯烧酒，之后后脸色潮红，脑子也晕乎乎的，傻笑着朝叶萧司
“让人给我来瓶八二年的加菲。”
话音落完，屋内的人都看着柏乐，随即面面相觑，都是摸不着头脑的表情，只有席厌微微垂下眼眸，嘴角微扬的弧度快的让人以为是错觉。
“加菲我只知道加菲猫，八二年的话我只知道拉菲。”叶萧司盯着他一板一眼说着。
柏乐咧嘴一笑：“嘿嘿，对了，就是这个拉菲。”
“比起和洋酒，不如尝尝我们十四代的龙泉清酒。”
说着齐藤正要招呼人去拿，席厌忽然开口冷声道：“你说想近期规划朝国内发展，选址在哪里？”
“S市吧。”这一问齐藤认真答到道，也忘了要给柏乐拿酒的事。
席厌的话不多，大多时候都是他们在说他听着，不过即使在那里坐着，也不能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酒饱饭足后，柏乐趴在了案几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醒酒汤，这是叶萧司硬塞给他的，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在说“温泉”两个字。
他立马两眼放光挣扎着直起身子：“我也要去。”
“哈哈当然一起去，温泉就在附近。”齐藤心想到底还是小孩子，年纪才刚二十出头就到了这个职位，不过谈正事的时候却糊弄不了他。
一行人分车前行，柏乐和席厌同乘一辆车。
他一喝酒话就十分多，缠着席厌喋喋不休，十分兴奋。
“我们是要去富士山吗？我在网上看过富士山，会有雪吗？下雪泡温泉我还是第一次，奥对了现在是夏天，可是泡温泉我没有换洗的内裤诶，你有吗？可以借我一条...”
一开始席厌还面不改色，双眼微阖，没有搭理他，但是最后也实在忍不了他的聒噪，睁开眼盯着柏乐。
“闭嘴。”
柏乐委屈的瘪了瘪嘴，也背过身子不去理他，下巴靠在车窗上，面朝窗外，双手放松垂下，此时车窗已经完全摇了下来，冷风呜呜的灌进来。
“把窗户关上。”席厌闭眼道。
柏乐没有回答。
席厌不耐的再次睁开眼，正要开口重复时，柏乐忽然动了动。
“啊—”他大张着嘴巴，冷风呼呼的灌进他嘴里，语调也抖了起来，听起来电音十足。
他自己玩的不亦乐乎，席厌忍无可忍了，一把将他扯了过来，冷声斥责道：“早乱动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说完后他自己都是一怔，似是没想到自己会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司机见柏乐终于没有压住车窗，赶紧将车窗摇上去。
柏乐皱巴着一张脸：“我信，你别把扔出去。”顿了顿，又补充道：“也别凶我。”
见席厌没有说话，他又絮絮叨叨道：“我只是在玩，你小时候没有对着电风扇啊啊啊啊啊啊过吗？”
“啊，也是，你小时候应该不会玩这种东西。”
席厌闻言心中一动，死死的盯着他：“你对我以前的事很了解？”
柏乐嘴角上扬，十分得意：“嘿嘿不告诉你。”
席厌眼中温度下降，语气却十分温和，带着循循善诱的诱导意味：“为什么？”
柏乐无知无觉的笑嘻嘻道：“因为要是你知道了我就完了。”
席厌看着他，周遭似被寒霜笼罩，面色冰冷，乌黑的眸子里深不见底，似一汪深潭。
前面的司机大气也不敢出，就在气氛冷凝到令人都快要窒息之时。
轿车忽然一阵颠簸，原来是前方有不平整的障碍物，司机这下吓得脸色苍白，朝后视镜望去。
只见也许是被晃的难受，柏乐东倒西歪之后，索性歪头靠在席厌肩上，丝毫没有察觉到旁边人的冰冷态度。
柏乐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打了个哈欠，唔了一声：“生日快乐。”
席厌身子一僵：“什么？”
“就是你的生日啊，你的八月十七号，我的十二月十七号，我们一天我才记住的。”柏乐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席厌微微蹙眉，自从五岁之后他再也没有过过生日，现在就连席家都没人知道他的生日在多久，他也不喜欢过生日。
他眼中冷意仍在：“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柏乐眼皮子也没抬，迷迷糊糊道：“书上看到的。”
“什么书？”
“书就是书嘛，别吵我了，我要睡觉。”柏乐拉长了语调闷声道。
席厌垂下眼来，眼前人脆弱纤细的脖颈完全暴露在自己面前，只需轻轻一握，他便能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不会有丝毫对自己隐瞒。

第10章
两个小时后—
柏乐泡在温泉里恨不得将自己脑袋也埋下去，觉得自己根本没脸见人。
睡了一会再加上醒酒汤起了效果，他的酒已经醒的差不多了。
可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历历在目，那些画面都牢牢的刻在自己的脑海里，想忘都忘不掉。
汤池里冒出的氤氲热气熏的人脸上有些发烫，柏乐微微沉了下去，看着隔了几米远的席厌，齐藤在他旁边和他说些什么。
不过那个一直跟着他既当司机又当保镖的大高个不在了，应该是和叶萧司一样去外面守着了。
“柏社长醒了。”
齐藤注意到了柏乐的视线，礼貌的朝他笑笑点了点头，他咬字有些生疏，但并不影响交流。
席厌微微侧头，乌黑的眸子朝他望来，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里面藏了一些别的什么意味，不过依他的直觉来看，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又想到刚才自己提到了书，不过幸好还有一丝理智，没有全盘托出。
“哈哈柏社长你还记得你刚喝醉了下车的时候扒着席先生不放手吗？”
脑海里出现了自己脑袋使劲往席厌怀里拱，手使劲扒拉着他不放手的一幕。
他讪笑了几声：“见笑了，当真是喝醉了，全忘的一干二净。”
他知道自己酒品不好，喝醉了会耍酒疯，之前有一次聚会还在外面倒地打滚耍泼，被吴华和几个哥们抬上车送回去的。
泡了有一会后，有人进来附在齐藤耳边说了些什么，齐藤于是朝他们歉意的笑了笑，说暂时先出去一下，可能要过一会才会回来。
柏乐听见这话愣了愣，不是，这个关头，你走了我怎么办，他刚喝醉了说了那么多胡话，现在就留他和席厌两人，那得有多尴尬，更何况席厌如果质问他，他怎么回答。
但是齐藤可不知道他此时的心理活动，在人服侍下穿上浴衣，然后便掀帘离去。
他忍不住再望向席厌，只见他安静阖眸靠着池壁，脸色依旧是病态的苍白，从他这个角度望去，可以看见被水雾沾湿的睫毛。
看起来好像睡着了。
柏乐不禁屏住呼吸，过了几秒钟确定他没有丝毫动静，这才放松下来，往后一仰长舒了一口气。
“你好像很爱撒谎。”
柏乐浑身一僵，迟缓的转头看去，席厌依旧保持那个动作没有动，但是声音的的确确是他发出来的。
“什么？”柏乐强自镇定心神。
“刚才的事你还记得吧。”席厌语气没有丝毫起伏，连眼皮子也未曾抬一下
柏乐否认：“真的忘了。”
席厌缓缓的睁开双眼，其实大多数亚洲人的瞳色都是深棕色，但是他却是完全的乌黑，深处没有一丝光亮。
他一瞬不瞬的凝视着柏乐，半天没有动静。
柏乐下意识的避开视线，觉得如芒刺背。
忽然水面动了动，泛起了一阵阵的波澜，柏乐疑惑望去，顿时吓得睁大眼睛。
只见席厌忽然在水中站了起来，不急不缓的朝他的方向走来。
和给外人营造出来的病弱假象不同，他露出的上半身没有丝毫赘肉，甚至可以看见因长期锻炼而形成的腹肌，随着走动划开水面带起阵阵波纹。
卧槽...他怎么站起来了。
望着不断向自己逼来的人，他本能的想往后推，可惜已经抵到了池壁，避无可避，除非从池子里出去。
“哈哈泡了这么久手都泡起褶子了，我先走一步，四爷您慢慢泡。”
柏乐说着就要起身想要开溜，没想到一只有力的手抵了过来，阻挡了自己的去路。
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柏乐被气势压迫，但是还是回望着他。
席厌半垂下眼注视着他，他的观察力十分敏锐，很早之前就发现柏乐对自己的态度十分奇怪。
明明既害怕又厌恶，像个鹌鹑一样一看见他就恨不得躲会壳里，可是不知为什么，却偏偏要强迫自己向他示好，每每看见他口是心非的模样，就觉得十分有趣。
可是现在不知为何，再看见他这幅模样，只剩下莫名的烦躁。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生日的？”
“........”之所以记得他的生日，完全是因为他的生日和自己的日期一样，只是月份不一样，所以当初看书的时候印象深刻。
“你说的书到底是什么？”
柏乐心中已经想好了对策。
“我之前不是喜欢过你吗？当然做了一点小调查，知道了你的生日，书是星座书，上面写狮子座喜欢的生日礼物，你不会生气吧。”
席厌听了没有什么表情，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只听他语气淡淡：“那书上说我喜欢什么礼物了吗？”
当然不知道了。
这些都是柏乐随口胡编的，别说是席厌，狮子座喜欢什么礼物他都不知道，以星座来以偏概全都是耍流氓，而且在他看来星座一点都不准，就说席厌，性格基本上和狮子座沾不了边。
但是眼下没办法，柏乐急中生智：“秘密，等一下你就知道了。”能拖一会是一会，反正错不了。
正在气氛僵硬的时候，齐藤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久等了，我的事已经处理好了。”
柏乐看见他跟看见救星似的，心下松了口气。
席厌也早在他进来之前，就恢复了之前的姿势，微微往后仰靠着池壁。
“今晚在附近有祭典活动，我想着两位可能感兴趣，所以特意问问你们要不要去逛逛。”
柏乐心中一动，既然是祭典，那肯定有卖东西的地方，自己给他买个东西，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我要去。”
祭典活动果然十分热闹，四周挂满红灯笼，放眼望去都是拥挤的人群。
柏乐和席厌也都和当地人一样穿着浴衣，柏乐的是藏蓝色，袖摆上绣着雪白云纹，而席厌则是简单的黑色，没有任何花样修饰，这些都是齐藤为他们准备的。
齐藤也尽到了地主之谊，带着他们四处闲逛，时不时的给他们讲解。
柏乐一边吃着苹果糖，一边好奇的看着带着奇形怪状面具□□的人们。
“他们脸上戴着的是什么？”
齐藤解释：“面具，驱鬼祈福的。”
于是他也买了一个戴着玩，在脑袋上松松垮垮的歪戴着。
走了一会他看着前方离自己一步远的席厌，加快了脚步走到了他身边，小声道：“干脆你不坐轮椅算了，这里又没人认识你，齐藤先生你也不用担心，他人在日本，又和你没有厉害冲突。了”
“你走吧。”席厌忽然朝推自己的秘书道。
柏乐以为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他朝自己道。
“你来推。”
“.......”
没办法，柏乐只好认命的推起了轮椅，人群拥挤不堪，不知不觉已看不见了齐藤的身影，柏乐这才意识到他们走丢了。
不过他也没有着急，毕竟有手机在，也不担心找不到人。
夏日祭典上有不少情侣携伴而行，他们趿着木屐，穿着日式浴衣，看上去是约会的好场所。
只有柏乐和席厌在里面显得十分突兀，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坐在轮椅，身后推着的人一脸心不甘情不愿。
察觉到周围人好奇的视线，柏乐心中更气。
这人到底能不能站起来走走，都多大的人了还让人推，古代皇帝都没有他这待遇。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旁边摆着的小摊贩吸引去了。
“这个怎么玩？”
摊主用日语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柏乐一头雾水，于是开始和老板进行肢体语言交流，才勉强弄清楚。
柏乐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瞄准目标，微微眯眼，然后轻轻叩动扳机。
目标黑牌应声落地。
老板都发出一声惊呼，柏乐得意的挑了挑眉，朝着席厌眨了眨眼。
“帅吧，哥练过的。”
不过后面有几分未中，但还是很不错了，老板拿了个小巧精致钥匙扣给他，上面有标志性的富士山和樱花。
“四爷，送给你了。”
柏乐大手一挥，硬塞给了席厌，自觉十分大度。
席厌微微眯了眯眼，扯了扯嘴角，似乎有些想笑。
“你要来吗？”柏乐被他刺眼的笑给激到了，觉得他是在嘲讽自己。
席厌沉默了一会，当真接过了抢，举起对准了目标，右眼微微眯起，只听“砰”的一声，黑牌顿时倒地。
柏乐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席厌已经迅速连发了之后几枪，弹无虚发，把把俱中。
老板给来的奖品也和柏乐的不同，是个巨大的哆啦A梦。
席厌厌恶的看了一眼那个庞大的蓝胖子，没有伸手去接，还是柏乐看老板尴尬，赶紧接了过来。
“走。”
柏乐只好一只手夹着蓝胖子，剩下那只手推着他继续往前走去。
一路走着柏乐继续百无聊赖的逛着。忽然视线冷不丁触到旁边一处，心中一动，他好像知道席厌喜欢什么了。
“捞金鱼，你要玩吗？”柏乐一边朝老板递币，一边给解释道。
席厌紧抿着唇，没有回答，但明显是抗拒的态度。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中刚才那一丁点暖意消失殆尽，
柏乐接过了老板给的鱼网，蹲下来开始捞起了金鱼。
他想起了席厌小的时候似乎养过宠物，因为狗猫之类的会被发现，所以他偷偷的在自己房间里养了几条金鱼，很宝贝的照料它们许久。
结果最后还是被他的弟弟发现了，几条金鱼被他给踩的血肉模糊，从那以后席厌再也没有养过任何东西。
他挽高了袖子，眼疾手快，准确的抓住几条金鱼。
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头发，沾湿的发丝显得更加乌黑，他丝毫不在乎的摸了摸头，嘿嘿笑了笑，将手中袋子里装的金鱼递给席厌。
“给，你的生日礼物。”
之前喝醉说的也没有什么诚意，既然他自己主动提了这一茬就要做好。
席厌闻言身形僵了僵，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怔忡。
他抬头望着柏乐，只见他他桃花眼亮晶晶的望着自己，笑容灿烂，等着自己接过手中装着金鱼的袋子。
河畔草坪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在看烟火大会，身边的人流也渐渐朝那方涌动。
只有柏乐和席厌两人静止不动。
忽然“砰”的一声烟花在夜幕中绽放，氤氲的艳色似也染在了席厌的眼底，多了几丝平常没有的感情。

第11章
日本之行顺利结束后，柏乐又坐了飞机赶回了国内。
在祭典上他还偷拍了一张席厌的照片，照片上席厌穿着纯黑和服，坐在轮椅上，皮肤在夜色里也显得十分苍白。
他手里提着一袋小金鱼，将其举高，微微眯着眼，认真的在看着什么，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不知为何，少了几分不近人情的冰冷感。
他把这张照片发到了群里，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关注，群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卧槽，乐乐你这哪搞得四爷的私家写真。”
“滚蛋，我去日本出差和他撞一起了。”
“你帮我们问问皇上什么时候选秀啊？我打算去做个发型。”
柏乐：“？？？”
“柏妃已经先一步和皇上联络感情，吴贵人你还不争宠。”
吴华没有理会这群狐朋狗友的打趣，而是抓住了重点问柏乐。
“乐乐，这样看来你和席四爷的关系挺好的吧。”
“....不好说这个，时好时差吧。”一会觉得席厌还可以交流，一会觉得他脾气阴晴不定，在自己和他的事一笔勾销了之后，对他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
如果不是有必要的问题，是不会闲着没事联络他的。
说起联络，柏乐想起上回给他发的消息结果石沉大海，心里想着这事，也不由在消息栏看了一眼。
当看见席厌头像右上有一个红点时，顿时愣住了。
点开后发现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
“没有。”
没有什么？因为时隔太长，柏乐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当回看到自己发出的消息时才明白过来，他这是在回答自己问他有没有喜欢叶霏霏。
不喜欢她吗？
柏乐有些茫然，也说不上来自己什么心情，事情发展到现在有太多的不可控因素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回国后他的生活又恢复了正轨，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不过回国没几天他就和叶萧司起了冲突，因为柏音长期旷课，再加上连续几学期挂科，她的班导忍无可忍给他打了电话，因为柏音在家长那一栏填的是他的电话。
班导和他约定了个时间，打算在学校里见个面，商量下柏音到底该怎么办。
柏乐面对柏音的苦苦哀求，最后还是心软了，打算抽出时间去学校，但是和安排好的行程重合了。
这导致了叶萧司对他的行为表示了不赞同，但是最终他还是败给了柏乐的死皮赖脸。
周四一大早柏乐就去了S大，S大作为国内数一数二的高等学府，不管是软件设施还是硬件设施都是一流的。
柏乐将车停好后，甩着车钥匙走进了校园，毕竟是很尴尬的请家长，所以他并没有带其他人。
“同学打扰一下，你知道中心礼堂怎么走吗？”几个女生朝他走来以为他是本校学生，于是开口问道。
“我不是这里的学生，我也不知道。”
他今天穿着浅灰色卫衣，上面有个大大的卡通图案，再加上他的年龄本来就不大，平时工作经常穿着正式西服，都让人快忘了他其实只有二十二岁。
“那你也是来看捐赠仪式的吗？”外校的几个女生说道。
“什么捐赠仪式。”
“就是以前在这个学校就读的师兄，听我在这个学校的朋友说他现在成了大佬，长得可帅了。”
“不是”
告别后他继续找起了导员的办公室，过了十几分钟最后终于找到了。
“我今天特意没把柏音叫来，是因为有些话不好当面说。”
柏乐脸色也严肃了起来，听着班导接下来的话，心也逐渐下沉。
果然提到了开除，看来事情有些严重。
“我会好好教训我妹妹的，开除的事还请再考虑考虑。”
“我也不想走到那个地步，柏音这孩子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沉迷追星，都不怎么来学校上课，我听说在整天追着别人巡演跑。”
柏乐被语重心长的谈了半个小时左右，才被放了出来，好说歹说终于给劝住了，不过他还是得好好教训一下她妹妹。
问了班导知道柏音这个时候也在中心礼堂后，柏乐朝其走去，路上给柏音发消息让她出来，不过可能是开了静音模式，并没有收到回复。
正想着忽然胃中一阵翻涌，他赶紧捂着嘴跑到了一边去，干呕了几下依旧什么都吐不出。
吐了之后他的脸色有些难看，惨白惨白的，如果有认识他的人看见这幅模样肯定都要吓一跳。
这是怎么了？又没吃什么犯腻的东西，他今天早上为了来学校见老师早饭都没怎么吃。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柏乐将纸巾丢进了垃圾桶，开始认真的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走到礼堂后发现里面的面积很大，座位是阶梯式的，一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讲台足足有几米宽。
现在正在发言的貌似是学校的领导，下面学生听的无精打采，许多都在玩手机。
柏乐最后在倒数第三排找到了柏音，看到旁边有座位，他索性坐了下来。
“....怎么样啊？”柏音一看是他，有些心虚的问道。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怕，你信不信这事和你妈说，她能跳起来把你屋子墙上的那些小鲜肉偶像海报全撕了，专辑也全给你扔了。”
柏音明显被他的威胁吓到了，但还是强撑着嘴硬：“你以为我会怕吗？”
柏乐也拿这个妹妹没辙，他后妈嫁来之后，又担心之后有小四小五上位，柏辉章那几年在国外她也跟着跑去了国外，把柏音一个人丢给保姆，那时她才八岁。
回国后也对柏音疏于管教，为了上大学的事母女俩没少吵架，她妈想让她去国外读金融，她想在国内读艺术，最后还是以艺考生的身份上了S大。
不过叛逆期还是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想到这母女俩的复杂关系，他也懒得苦口婆心去劝，毕竟他也谈不上喜欢陈素秋，于是只道：“现在开始你零花钱暂扣，每个月打到你卡上的只有必要的生活费。”
柏音虽然眼里有不满，但还是挺听他这个哥哥的话的，只嘟囔了几句便没再说什么了。
台下忽然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刚才的死气沉沉完全不同。
“这是怎么了？”
“应该是席四爷快上场了。”
“什么？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知道吧，这次捐赠仪式的主角就是他。”
柏乐嘴角抽了抽，席厌可不是那种热心善良的人，这样做肯定有什么目的。
他抬头望去，果不其然看见台上出现了那道身影。
席厌依旧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薄毛毯，虽然是病怏怏的样子。
身后人不急不缓的将他遇到了正中央然后退下。
只见他心不在焉的扫视了一眼台下，待目光落在某处时，微微一顿，随即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
柏乐微微皱眉，刚才有一瞬间好像和席厌对上眼神了，不过也有可能是他的错觉。
下方坐着的学生开始窃窃私语，眼神有意无意的瞄向他的双腿，似是没想到他竟然是个残疾。
席厌也察觉到了众人的视线，不过他不以为意。
但当他一开口，四周原本响起的议论声顿时停止了。
他的声音极低极沉，明明是用不急不缓的语气说话，但是却有种让人不禁屏住呼吸安静下来的魔力。
可惜他只是简短了讲了几句话便结束了。
主持人于是只好上前打圆场，示意同学们可以积极提问。
对这种长得好看又多金的富豪大佬，下面的学生早已经憋了一肚子的话，纷纷开口问起了话，有问八卦的有问正经事的，还有问心里鸡汤的，但是都默契的没有问他的腿的事。
主持人控场说还有最后三个问题，可等到最后一个名额的时候，却没有什么人举手了，因为想问的都已经问的差不多了。
主持人只好自己收场，她开始随机抽人起来，当柏乐的眼神和她对上的那一刹那，柏乐心中暗叫糟糕，连忙想要低头。
可惜还是迟了。
“倒数四排的那个穿灰色卫衣的那个男生，对，就是你，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众人都齐刷刷的转头望向后方的柏乐，就连台上的席厌也看了过来。
没办法，柏乐只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这位同学，你可以随便问自己想问的。”主持人早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把话筒递给了他。
柏乐拿着话筒，脑中一片空白。
他想问的问题之前已经得到了答案，现在还能问什么。
大家的眼神都带着催促的意味，正在柏乐尴尬无比的时候，柏音在旁边小声给他支招。
“你就问你对未来另一半的要求是什么？”
柏乐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赶紧把这个问题复述了一遍。
此话一出周围的同学都有些失望，这个问题比起之前的“你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显得实在太含蓄了。
席厌的视线一瞬不瞬的落在他的身上，听他这样提问神色也没多大变化，
只见他唇角微勾，视线直直的盯着柏乐。
“对我不撒谎。“
柏乐他们是最好走出礼堂的，此时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他的脸色依旧十分难看，那股恶心感在心里挥之不去，柏音也注意到了，担心的拍了拍他的背。
“哥你没事吧？想吐吗？”
柏乐蹲在一旁的花坛里，干呕了几下，语气有些发哑。
“去帮我买瓶水来。”柏音听了赶紧跑开去帮他买水。
只留下柏乐一人可怜巴巴的蹲在花坛一角，他因为作呕眼角泛起生理性泪水，一双桃花眼似晕染上水雾般，眼尾有些发红。
蹲了好一会脚有些麻，正在犹豫要不要站起来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冷淡低沉的嗓音。
“你在干什么？”
柏乐回头，就看见席厌被人推在出现在他身后，那双乌黑的眸子直直的盯着自己，似是有几分不解。

第12章
转头后席厌看清柏乐的脸色后也是一怔，微微皱眉：“你哭了？”
柏乐觉得有些丢脸，他当然没有哭，被这样误会他赶紧摇头解释。
“没有。”
但是他这样强行遮掩的态度更会让人误会，席厌放在膝盖上的手动了动。
“谁欺负你了？”
闻言柏乐狐疑的望了他一眼，怎么，如果真的有人欺负了他要替他出头吗，他对他问出这话有些意外。
“我又不是小孩子，谁能欺负我。”柏乐站起身来，觉得头有些发晕，脸色更难看了。
席厌见状眉头越皱越紧，紧紧的盯着他，像是生怕他晕倒。
不过柏乐摇了摇脑袋后又清醒了不少，应该是有些低血糖。
柏音还没有来，席厌也没有走的打算，柏乐心里嘀咕着，面上一点不显，和他聊了起来，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只为了气氛不要冷场。
正不知道还要聊些什么的时候，一直沉默着听他东拉西扯的席厌忽然开了口。
“你好像很关心叶霏霏？”
话题转的太快导致柏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啊了一声：“什么？”
席厌难得很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你很关心叶霏霏？”
柏乐听明白了，却是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当然关心了，不过你们两个都关心。
犹豫了半天还是绝对不要撒谎，毕竟他有可能会看出来。
看见柏乐点点头，席厌的眸色一深，嘴角微微上扬，却根本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是吗？”
柏乐又挠了挠头，老老实实的补充道：“不过我也关心你。”
席厌微微一怔。
“哥！”柏音买了水回来了，看见席厌在，连忙规规矩矩的朝他打了声招呼。
席厌神色依旧恢复如常，朝他点点头，然后由着身后秘书推走。
等他离开后，柏音好奇问道：“哥，你怎么和他这么要好了？”
柏乐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摇了摇头。
打开了话匣子，柏音继续兴冲冲的八卦道：“不过你说席四爷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我还以为他是要说什么善良活泼孝顺之类的官方话。”
柏乐：“我怎么知道。”
“他是被女人骗过吗？如果真的那样感觉有些意外的纯情。”
“不可能。”柏乐斩钉截铁的否认，因为他想象不出来他会被女人骗。
“那难道是男人吗？”
柏乐一噎，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还有自己为了保命撒谎说喜欢他，觉得有些心虚，又想着不太可能，怎么就这么容易留下阴影。
正想说话视线不经意的瞥到了叶霏霏的身影，只不过她的身边多了一个陌生男生。
柏音好奇的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待看见是叶霏霏后，不屑的撇了撇嘴。
“哥你如果喜欢叶霏霏的话，我劝你早点断了这个念想。”
这回柏乐没有先急着否认，而是问道：“为什么？”
柏音纠结了一会，毕竟背后说人坏话真的不是她的风格，但是最后一咬牙还是道：“算了，我还是说吧，万一你栽沟里了怎么办。”
“如果你和她在一起的话，一旦出现比你条件更好的，她能一脚把你踹开。”
“你怎么知道？”
“这种事当然是发生过，而且还不止一次，而且最让我反感的就是她对自己不喜欢的家境普通的男生，不会明确拒绝，而是心安理得的享受别人对他的好。”
“有一次其中一个男生想通了，想追求我们年纪的另一个女生，结果她又给别人发了消息，说了些暧昧不清的话，又把别人勾住了。”
她赞叹道：“说真的，我挺佩服的。”男人只是她利用来往上爬的工具而已。
震惊已不足以形容柏乐此时的心情，虽然知道这个世界女主和记忆中的有出入，但是没想到会如此的大相径庭。
“可她不像啊....而且她还在勤工俭学。”不像是贪图富贵的那种人。
“你想想她去打工的都是哪些场所，那些可是结识有钱人的好地方。”
柏乐语塞，不过他又冷静下来，想到男主人设也有些偏差，原著里男主是偏执阴毒，但是也没有这么阴晴不定，而且很多发生的事情都对不上，比如说男主装残。
他不由想到了一种可能，自己或许穿到了平行世界。
柏乐在这边深受打击，席厌那边推脱完校领导的饭局后正准备回去。
他坐在车后座上，似乎在闭目养神。
坐在前面的刑秘书从后视镜中瞥了一眼他的脸色，道：“我安排的媒体都拍下来了，最迟后天就会发出去。”
席厌闻言微微蹙眉，睁眼道：“不能是后天，时间点不对，显得过于刻意，再推迟一些，最近几天再安排其他的上热搜。”
“是。”
他这次会有这样的举动，完全是因为席德峰。
前几天网上忽然冒出了一阵舆论风向，矛头直指向他公司旗下最新研发出来的产品的质量问题，近几年消费者维权问题越来越受重视，如果一旦闹大后果不堪设置。
幸好他们发现的早，及时的压了下来，将危机掐灭在苗头时期，但还是需要正面新闻弥补。
“知道利用舆论，果然不能小瞧我这个二叔。”
刑秘书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四爷有没有想过席德峰怎么会忽然做出这样的举动。”
毕竟他之前一直以为席厌是个残疾，继承人落不到他的身上，除了在他十九岁刚到席家没多久，一手策划了车祸对付他之外，这么多年除了使点小绊子，还没有如此大动干戈对付过他。
席厌微微蹙眉，抬起眼皮看他。
刑秘书斟酌着语气道：“四爷的腿....还有没有别的人知道。”
席厌明白了他的意思，黑沉沉的眸子里没有一点光亮，还夹杂了刺骨的冷意。
刑秘书看他脸色，识趣的没有再追问。
“这件事我自己会看着办。”
席厌微微阖眸，脑海中浮现出那人撒谎面不改色的样子，又想到他和席德峰站在一起的样子。眉头皱的愈紧。
车子停在席家宅邸的时候，席厌才缓缓睁开眼睛。
宅邸外观看上去是复古宫廷风的风格，一眼望去皆是一排排的落地窗。
穿过庭院进入玄关，却被佣人告知席老爷子在后面花房里。
等找到他时，还没走进玻璃花房，席胜像是知道了自己的到来，一边修剪着花枝一边头也不回道：“你来了。”
“爷爷。”席厌半垂下眼睫，额发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
席胜转过了身，摘下了手上戴的手套，他穿着普通，却给人一种十分精干的感觉，一双鹰隼似的锐眼根本没有随着年龄增长气势有所减弱。
“叫得心不诚就不要叫，免得你叫着不舒服，我这个老头子听着也不舒服。”
席厌没有说话，抬起眼皮直视着他。
席胜看着他冷哼一声：“比起你父亲，你倒是跟年轻的我相像一些，把心狠手辣学了个十足十，你父亲再怎么不对，他也是我儿子，你的父亲，你倒真狠的心下来对他见死不救。”
席厌闻言神色一闪，随即依旧面不改色道：“我不明白您的话。”
“明不明白你心里清楚，如果还是不明白你就当我自说自话好了。“
“你倒也不必怀疑是不是老二给我通风报信，他是在查这件事，不过到现在也没什么进展。”
“你心够狠也够聪明，可惜就是腿是残的，老二心狠劲是有，但格局太小，在大事上拎不清。”
“我下下个星期要举办大寿，到时候来的世家子女中，你挑选出一个合适的，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由我来给你挑，反正我心中已经有了几个人选。”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
“这些人即使嫁给我，也生不了小孩的。”席厌语气平静。
席胜却不在意，自顾自道：“到时候你宴会上留意谢家和柏家，谢家的家世虽然及不上我们，但是也算的上数一数二，他家的独女中意你许久，若是成了，也算得上一份难得的因缘，至于柏家，家世背景要比谢家差了一些，但是好掌控，柏家有一儿一女，儿子不中用就不用说了，女儿听说还在上大学，还和你是读同一所大学。”
席厌双手交叉放在膝上，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手背，面色沉沉，当听到柏家时，眉头微微一动，
席胜也不恼他这种不置可否的态度，只丢下一句你好好想想，然后继续戴上手套去剪枝桠，显然是送客的意思。
出了宅邸后，刑秘书神色凝重：“四爷，你说老爷还会知道什么事？”
“他知道的多着呢。“
刑秘书一点就通：“你是指....他知道你的车祸是席德峰做的手脚。”言毕他倒吸一口冷气。
“他不过是在看我们之前谁更胜一筹罢了
席家亲情本就淡薄，席老夫人生下席德峰后生命垂危之际，席老爷子还能在马场里和别人赛马，不管是父子之间，兄弟之间，爷孙之间，都冷漠的可怕。可能席家人骨子里的血就是冷的。
另一边柏乐回了公司后，叶萧司立刻着手帮他安排工作。
柏乐在他监督下终于连续工作有半小时以上。也逐渐真的投入到工作中去，一直埋头批改文件。
“这个方案不行。”
“是哪里不行？我让下面人改。”
“那我说准确一点，不是这个方案的原因，是因为这个方案对象的原因。”
“什么？”
“不要投资这部剧。”因为他知道这个剧组要出事。
但是不可能直说，只好胡扯道：“我梦里有高人托梦给我说这个剧组要破产。”
显然这个理由不能说服叶萧司，他推了推眼镜，一板一眼答道：“科学是唯一的真理，柏总您这犯了客观唯心主义的错误，我知道柏总大学是在国外读的，但是高中是在国内读的，我不知道柏总高中政治学的怎么样，这种明显的错误倾向....”
柏乐刚想开口打算他的喋喋不休，胃里便传来一阵反胃，让人忍不住的想干呕。
他连忙做了个手势，“靠，打住打住。”
“......”
叶萧司看着弯腰做呕吐状的柏乐，生平第一次迟钝的感受到了屈辱感。
但是看他小脸煞白，还是忍不住关切道：“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第13章
柏乐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去医院干什么，又不是什么大毛病。
叶萧司也不再多说什么，退了出去。
柏乐看了看办公桌上放着的橘子，一大盘已经被他消灭了快有一半多，可能这就是罪魁祸首。
肚子里撑的他有些反胃，可能消化不良胃子有些不舒服。
柏乐抿了一口茶水，把反胃感压下去一些。打算趁着叶萧司走的空当，偷偷摸一下鱼。
刚打开微博就被热搜几个大字吸引了全部视线。
#萧阳疑似出轨#
刚时间发送写的是刚刚，点进去评论都没有几个就上了热搜。
卧槽！
柏乐连忙打了专线电话：“赶紧开会！有人在搞我们，萧阳的经纪人团队呢！让他们滚过来！”
萧阳是他们公司里最近的当红艺人，因为出演大热剧一炮而红，和剧中同公司的女主扮演者走到了一起，更成了不少剧粉CP粉的心愿，公司花了众多资源培养他让他人气大涨，妥妥的一颗新兴的摇钱树，身上代言合同众多，如果形象受损，不知道要吃多少官司。
这次舆论来势汹汹，因为高占热搜的缘故，顿时吸引了不少网友留言，纷纷在唾弃萧阳的渣男行为。
刚到会议室，柏乐看了一眼到场的人，发现柏辉章竟然没有出现，正疑惑的时候，叶萧司板着脸附身在他耳边说了一会，柏乐神色镇定了下来，然后坐到上方主位上去。
看来老头子故意考验他，看他能不能顺利处理这一次的危机。
“其他的先不用多说，公关部联系那边赶紧撤热搜。”
平日里看惯了柏乐吊儿郎当嘻嘻哈哈的不正经样，忽然看见他有如此严肃认真的一面，不禁有些刮目相看。
柏乐的视线又移到了一脸忐忑不安的萧阳身上：“你有什么想说的。”
听萧阳磕磕巴巴的讲完，才勉强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萧阳和剧中女主并没有真正的成一对，而是他的团队看热播剧大红，打算在戏外也炒一炒，到时分手再炒一遍，可以虐粉固粉。
也就是说网上爆出的那个小三才是他的真女朋友。
柏乐一脸黑线：“接下来你们都听我安排，团队里的人都要干好自己该干的事。”
“舒眉呢？让她发微博表明态度。”
舒眉就是事件中心和萧阳“因戏生情”的那个女明星。
听了吩咐后她也发微博解释他们早已分手，只不过找不到合作的机会向公众告知，算是把出轨这顶帽子摘了。
然后萧阳亲手写道歉信，道歉信当然不是他想出来的，毕竟这种事只要有一句话说错，可能就会全盘皆输。
道歉信是有公关团队拟好后，然后交由萧阳手写发出来。
索□□情没有发酵的更加严重，萧阳身上的众多品牌商家没有追究他的责任，但是到底还是元气大伤。
“最近让萧阳休息一段时间。”
叶萧司明白了他的意思，点点头表示知道。
“这次绝对是有人在暗自捣鬼。”
“靠，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干的绝对给他好看。”
这次事情解决的还算圆满，柏辉章每次再看见柏乐终于不再吹胡子瞪眼，甚至还能关心他几句，这让柏乐觉得不可思议。
吴华他们也每天在群里咕嘟咕嘟冒泡，日常艾特近些日子神隐的柏乐。
“乐乐出来玩！我哥放我出来了！”
柏乐抽空打字：“没空没空，老头子派了个面瘫脸监督我，恨不得连上厕所都被他跟着。”
吴华道：“太惨了吧，要不要我帮你教训他一下，让他机灵点别多管闲事。”
“没事，对了，过几天要那档网络选秀节目要到决赛了，到时你们记得给我公司的练习生投票。”
群里的人自然纷纷讲义气的表示支持哥们。
木白旗下派出了三名练习生参加节目，三个练习生包装重合度不高，外表风格各异，很有辨识度。
柏乐又发：“其实我看中的是那个叫方荣的，你们见过没有，实力好又有礼貌，每次见了我都柏总柏总的叫，这次三个人里面只有他一个人给我发了微信感谢我。”
虽然谢绝了一众狐朋狗友，但是吴华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刚好明天是周末放假，叶萧司也暂时放过了他，他可以休息一会。
两人约定在梧桐路的海因公馆碰面，上了旋转楼梯后来到了二楼的咖啡厅，
比起一楼，二楼的人流量明显要少一些，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人，显得十分安静。
柏乐和吴华一前一后的走进去想随便找个位置坐下，还没找到位置，吴华注意到旁边的柏乐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柏乐瞪着眼睛没有说话，视线定定的看着靠窗边的位置，只见席厌安静垂眸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报纸正在看着，后面依旧站着那个大高个。
霞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本就苍白的肤色染上了暖色，深邃的五官轮廓似镀上了金边。
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正在内心无比纠结之际，席厌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冷不丁转头朝他这个方向望来。
得，这下不用纠结了。
柏乐只好走上前去，吴华也一脸纳闷的跟在他后面。
“四爷，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您。”
柏乐哈哈一笑，礼貌客套的朝他伸出手。
席厌微微抬头望着他，不知怎么的，想起了在日本时他朝自己笑的模样，甚至连喝醉后的样子。比起现在要顺眼的多。
柏乐看他只看着自己却迟迟不伸出手，有些尴尬的僵在原地，不过还是尽量自然的垂下手，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意思了，转身就要走。
“等等。”
听到席厌开口叫住自己，柏乐一脸狐疑的转回头。
看见席厌慢条斯理的将报纸放下，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
柏乐和吴华面面相觑，都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都坐了下来。
“好热。”吴华怕气氛尴尬，连忙扯了一句，因为室内暖气开的十分足，他穿的很厚，现在已经冒汗了。
他脱了件外套下来，转头看见柏乐瞪着自己看，“你也要脱吗？”
柏乐赶紧摇头，嫌弃的摆了摆手。
服务员来的时候他点了杯美式咖啡，然后点了份酸奶油柠檬蛋糕。
吴华好心提醒了他一句：“这个蛋糕比起其他甜点有些酸，你确定你吃的惯。”
柏乐无所谓的撇了撇嘴：“这有什么。”
席厌低头抿了口咖啡，眼睫半垂投下淡淡的阴影。
“四爷，你叫我们坐下是有什么事吗？”最后还是吴华忍不住发问，柏乐也好奇的看向他。
席厌手指漫不经心的玩弄着杯把：“没什么事不能坐坐吗？”
吴华笑的有些痞里痞气：“嘿嘿能，当然能。”
席厌眼珠子转了转，落在柏乐身上：“你之前汇的款我已经收到了。”
柏乐一怔，好半天才想起是之前撞车的事，觉得他的话题有些生硬，像是在没话找话一样。
于是开玩笑嘿嘿道：“你怎么不给我打个折，来个友情价也是可以的，好歹咱俩也算是熟识了。”
席厌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将他已经全款又打回了他的卡上的事说出来。
咖啡和甜点都上来了，柏乐喝了口咖啡，有些苦，赶紧又尝了口蛋糕，苦味还没散去，酸味又弥漫开来，刺激的他小脸皱成了一团。
“对了，前些天你到底在忙什么，一直不见人影。”吴华说。
一提到这事就来气，他左手恨恨的捶了下桌面，嘴里因为塞了蛋糕含糊不清道：“我公司的人被安排上热搜了，靠。到底是谁在背后搞我，要是被我知道了肯定给他好看。”
对面的席厌摊报纸的动作忽然顿了顿，从报纸上移开视线落在他脸上，神色十分怪异。
“怎么了？”
察觉到席厌盯着自己看，柏乐狐疑道。
席厌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举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复杂带着些许不自然：“没什么。”
吴华在一旁看着，有些好笑的捏了捏柏乐因为食物鼓起的脸颊，“你先把嘴巴里的东西吞下去再说话吧。”
柏乐的嘴巴被捏成了滑稽的形状，只能怒瞪着他，含糊不清道：“给我放手。”
吴华哈哈大笑起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什么都没干。
席厌望着这一幕，眸底沉沉，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虽然室内有暖气，柏乐还是裹紧了外套，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开口离开。
“下雪了。”
柏乐听见吴华开口，于是朝着窗外望去，果然看见纷纷扬扬的小雪飘落下来，只不过落到地上就化了。
他没什么浪漫情怀，对下雪天也没什么特殊的情感，于是只看了一眼就要扫开视线，忽然目光微微一凝，顿在了街道上某处。
这条街道本就十分僻静，两侧只有高耸的梧桐树，不管是建筑还是街道都颇有欧洲风情，街道上一般只有零星的行人，很少有汽车。
而就是在这个地方出现了一个他绝对想不到的身影—叶霏霏。
只见她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打着电话，眉头紧锁，似乎和对面的人发生了争吵。
见到她柏乐自然而然的朝对面看去，没想到一转头便对上了席厌的视线，不禁吓了一跳。
等再望去的时候，忽然发现几个女生气势汹汹的冲向了叶霏霏，为首的一把扯住叶霏霏的头发狠狠的扇了一耳光，旁边还有人负责拍照。
事发突然，叶霏霏当然也不甘示弱，两人很快就扭打在了一起。
柏乐看的目瞪口呆，定下心神后，等待席厌做出反应，没想到他却十分淡定自如的又低头喝了口咖啡，他反倒有些不自在的清咳了几声。
犹豫了几下，还是站起身来朝下面走起。
席厌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的背影，神色阴沉。

第14章
看着他起身吴华先是诧异，随即又反应过来，看着他的背影啧啧了几声。
“也是，乐乐也到这个年纪了。”
席厌看向他，微微眯了眯眼：“什么年纪？”
“娶老婆的年纪呗，快点成家挺好的，不然他一辈子都长不大。”
吴华继续道：“而且这小子没那么混账了，懂得关心人了，说不定真的能成。
席厌语气淡淡：“你好像很了解他。”
“那当然了，我们经常混在一起玩，如果硬要形容我对他的感情，可能是爸爸对儿子的爱吧。”
勺子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席厌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转头眼神定定的望着窗外
柏乐一下去看见双方扭打的不可开交，明明是以一敌多叶霏霏却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还划花了那个带头的女生的脸。
他连忙上前去把这些女孩们分开，一看果然战况惨烈，每个人都披头散发，十分狼狈。
柏乐累的直喘粗气，看着眼前一幕，心里不停念叨女人太可怕了。
那个带头的女生看自己带了这么多人来都占不了便宜，气急败坏的拿出手机，朝那边的人大吼了几声，似乎是自己的男朋友，然后朝着叶霏霏扔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便又带着人离开了。
“嘶—”
叶霏霏吃痛的叫了一声，然后拢了拢散乱的头发，将刚才混乱中放在一旁的袋子捡了起来，袋子上是个名牌奢侈品牌的logo。
“你没事吧？”
叶霏霏摇了摇头，柏乐看见袋子里似乎有东西动了动，探头看了一眼，有些好奇的忍不住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叶霏霏把袋子打开给他看了一下，里面是一件衣服，她把衣服移开，露出下面的两只猫崽。
“逛街捡到的，母猫应该不在了，本来还有一只小的，但是已经死了，就没带走。”
柏乐眼神复杂的望着他，看来即使是平行世界的女主，在有些地方还是有相似之处。
叶霏霏看着他，回归正题：“柏总。又是你救了我。”
柏乐：“你怎么在这里？”
“本来打算和人在这里吃饭，但是现在看来是被放鸽子了，而且那个人有女朋友了却谎称单身。”
叶霏霏说完后朝着柏乐眨了眨眼：“这些话我只在你面前说，我挺喜欢你的。”
柏乐闻言一愣，等反应过来后不由心慌意乱，不会吧，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难道自己是男主要和她成一对。
一有了这个念头，柏乐赶紧抬头望去，果然对上了席厌乌黑的眸子，心里不由咯噔一声，赶紧移开视线。
正在纠结怎么拒绝叶霏霏时，她仿佛也知道了他心中所想，忍笑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是个好人，但是我不会喜欢上别人的，比起什么爱情，我有更喜欢的东西。”
“什么？”
“钱啊。”叶霏霏神色坦然：“喜欢钱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我和男人们只不过是交易罢了，一个看脸一个看钱，各取所需而已。”
柏乐被这一番话惊住了，讷讷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你也不喜欢席四爷？”
叶霏霏有些意外，摇头否决道：“怎么可能。”
得到这个答案后，柏乐百感交集，看来确确实实和他看的原著不一样，男女主不会在一起。
“今天谢谢你了，柏总，之后有机会再见面吧。”
叶霏霏看着呆愣的柏乐莞尔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让他回过神来。
结果忽然感觉一道毒蛇般阴冷的视线黏在她的身上，她浑身涌起毛骨悚然的感觉。
叶霏霏抬头望了过去，心中惊疑不定。
“怎么了？”
柏乐看她表情，疑惑的也想跟着看去，这时叶霏霏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自己。
“再见。”
柏乐对她忽然起来的举动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的被她抱着，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不知所措地说：“怎么忽然....”
叶霏霏抬头看着那人的眼神越来越冷，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一般，放开了柏乐，朝他笑了笑，心道原来如此。
她朝柏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你也最好离那个四爷远一点，席家的水太深了，不值得你淌。”
柏乐一怔，她怎么知道席家的事，刚想开口问，便看见叶霏霏已经走了。
回到二楼咖啡厅时，柏乐仍旧一头雾水，不知道叶霏霏刚才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吴华一看见他就咧嘴直笑，调侃道：“可以啊乐乐。”
柏乐看他挤眉弄的模样就知道他脑子里没想什么好东西，于是翻了个白眼，道：“别想乱七八糟的事，我们在谈正经事。”
他坐下后抖了抖衣服和头发上的雪粒。
报纸被放在桌上，席厌还在望向窗外，知道柏乐回来了也像是不在意的样子，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从他这个角度能看见他紧抿的薄唇和冷锐的下颔线条。
柏乐坐看右看，最后皱眉疑惑道：“你生气了？”
吴华听了也看着席厌，和平常差不多的冰块脸，不知道他从哪里看出生气的迹象。
席厌乌黑的眸子平静幽森，但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渗人。
“刑秘书。”
刑秘书立刻上前，朝柏乐他们歉意道：“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一步，帐我们会一起付了的。”
说完就推着席厌离开。
柏乐和吴华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都是一头雾水。
“你怎么看出他生气的？”
柏乐挠了挠头，“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
“那他为什么生气？”
“不知道。”
“.......”
周六是席家晚宴的日子，柏家忙的人仰马翻。
陈素秋正指挥着让人把柏音拦住给她换上礼服，柏辉章大着嗓门正在和电话里的人正吵架。
“你不可理喻！简直是疯子！谁亏待你儿子了！是他自己不想去！”
“吴雪英！你说话给我注意一点，再骂人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后柏辉章“啪”的一声挂掉电话，怒气冲冲的摔在了桌上，一转头看见柏乐，不由迁怒道：“给我滚过来，有事给你说。”
柏乐心中立马有了不好的预感，一边摇头一边朝楼上走去：“先说好我不去席家。”
柏辉章顿时怒火中烧：“这可由不得你！你妈说我只带柏音去不带你去，刚就找我撒泼，要是你真的没去，她非得上门拆家不可。”
柏音一看立刻变卦道：“我哥去我才去，不然我不去了。”
陈素秋气的胸口发疼：“你这孩子！”
柏乐看情况不对，连忙后退几步，刚想要转身开跑，就听到身后柏辉章中气十足的大吼声。
“给我抓住他！”
几十分钟后，柏乐已经被收拾妥当，生无可恋的押上了车。
手机里微信群不停的震动发消息，那群狐朋狗友表现的十分兴奋。
“操，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紧张，我明明不喜欢男人。”
“要面见皇上了，吴贵人能不能开你的新车，我也想看看。”
“车子在乐乐那。”
“柏妃呢？退群了吗？怎么不吱声了。”
“为什么他的位份最高是个妃啊？“
“因为他是这个群的群花。”
“那为什么不来个后？”
“因为对男人来说不能有正宫。”
柏乐现在没心思理这些打趣，看了一眼心烦意乱的又把手机关上，他扯了扯有些发紧的领带，看着车窗倒影中的自己。
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瞌睡特别多，神色也恹恹的，好在刚被拉着捣鼓了发型，比起平常显得更加成熟精神了些。
自从痛改前非化身工作狂魔后，难有在家宅着的空闲时间，不想出去浪，就想在家里休息睡觉，没想到连这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如愿。
到了席家宅邸门口，发现门口停了无数豪华车辆，幸好附近都是大片绿植，并没有其他住户，所以不存在堵塞交通的情况。
柏音和她妈一起从车上下来后，看着眼前的宅邸，陈素秋啧啧称奇：“这个都可以说是庄园了吧。”
柏辉章不满她的这幅小家子气做派，呵斥道：“还不快跟上。”
精致的雕花铁门被缓缓打开，因为不允许任何外来车辆入内，无论是多昂贵的车辆，所以一行四人只得步行入内，司机在外等候。
宅邸外的草坪上已经聚集了不少衣着华丽的宾客，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精致的法国甜品塔摆放在餐桌上，象牙白喷水池有许多家长带来的小孩在打闹。
柏音看了看同龄人穿着单薄的高定礼服，不禁打了打哆嗦，幸好她走之前态度强硬的要披上厚披肩。
“这.....”柏乐和她的想法一样，光看着那些强撑着微笑的千金小姐们，就觉得自己都替她们冷。
不知道席家葫芦里又卖什么药，故意晾着人吗？
陈素秋看着众人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道不愧是席家，要是换成其他家的这样做，大家早就被掀堂子走人了。
柏辉章瞥了她一眼，厉声道：“别乱说话。”
“哟，这不是柏董吗？好久不见。”
柏辉章看着来人也露出了笑容：“席总。”
席德峰哈哈一笑，摆摆手：“既然来做客就不要这么拘束，叫我老席就好。”他笑的十分和气，完全没有一点架子，如果柏乐没有看过原著，很有可能被他的模样骗过去。
“这是你女儿吧，长得像她妈妈一些，今年多大了。”
他的眼神又落在柏音身上，不动声色的打量着。
“二十一岁，性格不像她妈妈，这两个都像我这个臭脾气一些，就是来讨债的。”
闻言柏乐柏音都同时看向他，心里默契想到老头子还挺有自知之明。
“哈哈这是哪里的话，我看这两个孩子就很好。”
告别席德峰后，柏辉章的脸色有些复杂，似乎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又看向了柏音。
柏音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而是不满的嘟囔道：“刚才那人是谁啊，干嘛老看着我。”那个人的眼神说不上来的不舒服，甚至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
柏乐也皱了皱眉，他也明显感觉到席德峰的关注点都在柏音身上。
想到这里他又朝着席德峰离开的方向看去，他正在和一个年龄看起来和柏音差不多的女孩说话，女孩长得十分漂亮，态度明显比之前对柏音亲热了许多。
“那是谁？”
柏辉章也跟着看了过去：“谢家的孩子，是席德峰妻子家那边的远亲。”
陈素秋明显听过这事：“谢家的？可他妻子去世后不是就一直没有和谢家往来了吗？怎么如今忽然又这么亲热了？”
柏辉章显然也在疑惑，他皱眉沉思了一会，终于想通了其中关节所在，百感交集道：“原来如此。”
“怎么了？”
“如果我没想错的话，席家是想在谢家和我家中挑选出席厌的妻子。”柏辉章看向柏音：“也就是你和谢家那女孩。”
柏乐听了瞠目结舌，震惊的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席厌要成我妹夫？

第15章
柏乐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强压下震惊的情绪，开始思考着。
如果真是这样，那女主不就是自己的亲妹妹，一瞬间他都说不上自己心里的感受，望向同样难以置信的柏音，心里觉得有些怪怪的。
那不他就是和妹夫上了床，虽然是阴差阳错，但是光一想就浑身不自在。
“乐乐！”
呼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柏乐望去，看见小周子和吴华都在朝他招手。
他只好强行按下纷乱的思绪，走过去后一眼就注意到了吴华的新变化。
“你骚不骚啊，还真去烫了头发。”看着他顶着一头非主流发色，柏乐只觉无力吐槽。
“这不是想着宴会上可能有很多女生，现在女生不都好这一口吗？小鲜肉什么的。”
柏乐毫不留情道：“别人脸上顶着这个发型叫小鲜肉，你顶这个叫油腻，知道吗？”
吴华长着一张痞里痞气的硬汉脸，留着利落平头本来就很好看，非要去捣鼓那些花里胡哨的发型。
他听见柏乐这样说也不生气，探着脑袋朝着柏音望了一眼，“你还别说，你妹妹越来越好看了，快比得上你了。”
柏乐起了一声鸡皮疙瘩，做了个被恶心到了的表情：“滚蛋啊，我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给我安这种词，还有别打我妹妹的主意，她有人先看中了。“
“谁啊，说出来我们公平竞争。”
“别想了，说出他的名字你第一个认怂。”
吴华的好胜心被激起了，一个劲的问他是谁，柏乐东支西吾，好歹把这个话题应付了过去。
他其实也不知道席厌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知道的话那他藏的够深的，之前还一直没表现出来。
被晾在外面吹了大半天冷风，柏乐看柏音正冷的发抖，正想着把西服外套也脱下来给她披上的时候，终于有人出来吩咐宾客入内。
柏乐也随着人群鱼贯而入，别墅内一楼大厅十分宽敞，当作舞池跳舞也绰绰有余，繁复花纹图案的地毯铺在地上，中央上方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折射出梦幻迷离的光芒。
人群逐渐安静下来，席厌终于坐在轮椅上被缓缓的推了出来。
他膝盖上盖上了厚厚的毛毯，苍白的脸庞上没有半点血色，死气沉沉的眼睛看上去格外瘆人，但偏偏又长得极为好看，冲淡了那种诡异感。
所以在场没见过他的千金们都不由在心里发出一声惊叹。
“天气冷让大家久等了。”席厌的嗓音微微有些沙哑。
“哪里哪里，四爷想必是有要事处理才吃了些，哈哈理解，大家都理解。”下面的人纷笑着附和道。
席厌微微颔首：“也不是什么要事，就是喝药耽误了些时间。”
席德峰一脸关切，笑道：“这当然算得上是要事，还是身体要紧。”
“对了，老爷子呢？怎么还没来。”
席厌摇了摇头：“还没到。”
席德峰脸色一僵，哈哈一笑，转身朝着其他人打圆场道：“多谢今日来捧场的诸位贵客，老人家还没赶到，还请多体谅体谅。”
这一来一回的折腾，众人是彻底没有脾气了，但是却不敢有什么怨言，只敢在心里默默腹诽。
这席家的人排场一个比一个大，这点倒是祖传的。
等了有十几分钟席老爷子才姗姗来迟，寒嘘过后，席老爷子也是风风火火的做派。
“今天来的大多都是年轻人，我这个老头子也没什么要多说的，我年年过寿搞这些东西也烦了，今天就按你们年轻人的喜好来安排。”
说完后便示意大家放开了玩，宾客们也都纷纷放松了下来。
柏乐环顾了一下四周，果然发现了在场大部分都是年轻人，而且年轻男女比例差不多。
想起之前群里面说过的话，柏乐感叹道：“还真有这么多男的啊？”他还以为席家是个老古板家族，没想到这么开放。
吴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开不开放的。”
来不及细思他的话，便看见他爸和陈素秋正赶着上前和席老爷子说话，席厌也在旁边，完全没有理这还有个被遗忘的儿子。
“想什么呢。”
“我在想最近老头子过的太顺心了，要不要给我妈打电话。”
虽然他确实也不想上去凑热闹，但是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被忽视的滋味当然不好受。
吴华哪里知道这些，他的眼神不停在场中的女生身上扫射。
“乐乐，快帮我看看有没有合适我的。”
柏乐看了他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场宴会是办来干嘛的，难不成你还想截胡？”
“又不是全是四爷的，我只要一个，一个还不行吗？”
说完就捅了捅他的胳膊，眼睛都直了，“你看看那个怎么样？是我喜欢的类型。”
柏乐看去见是谢家的那个女生，便直截了当道：“眼光不错，但是你别想了。”
两人正说着话，便看见柏辉章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只不过脸上的笑有些勉强。
柏乐心下狐疑，他说要给他妈打电话只是说说而已，难不成老头子顺风耳这都听见了。
满腔疑惑的走过去，却发现不是他想的那样，似乎是席厌提起了他。
“乐乐，这是席老爷子，来打个招呼。”
柏辉章首先介绍了辈分最高的，看着柏乐乖乖的打了招呼，心下松了口气。
他就是怕柏乐不会说话得罪人、闯了祸还要他去收拾烂摊子，才故意没叫他过来打招呼。
没想到四爷不只是有意还是随口提了他一句，问柏乐是不是没来，这让他怎么办，只能把人叫来。
“柏乐是吧。”席老爷子如鹰隼的眼神扫视了一下他，手里转动着珠子，不冷不热的点了点头。
柏乐倒不觉得的尴尬，原著里席老爷子就是这个性子。
这边还没聊热络，那边谢家的又凑上来了，席德峰带着谢琪之走过来笑呵呵道：“这是在聊什么，怎么一群人围着这么热闹。”
柏乐一看心里默默吐槽，本来不热闹，你一来就热闹了。
果然陈素秋紧张了起来，一只手不停的揪着柏音的腰肉让她机灵点，不要愣在原地不作声。
谢琪之并不像柏乐想象中那样是恶毒反派的模样，而是表现的落落大方，眉眼也生的十分文静秀气，看上去完完全全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陈素秋看女儿不出声，生怕谢琪之和席厌对上眼，不停生硬的插话，惹得柏辉章的脸色十分难看。
柏乐一个局外人都觉得浑身不自在，看来陈素秋是铁了心想攀高枝，不然以他们家的家境不至于如此难看。
于是他赶紧借口去洗手间开溜，现在他一点都不觉得被忽视让人不舒服了。
洗手间在二楼，走上去后发现弯弯绕绕的走廊逛的柏乐头晕，幸好他抓住了个打扫卫生的下人，给他指了方向。
从洗手间出来后，柏乐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又眯着眼打了个哈欠，看了一下时间，才晚上九点过。
最近他不知道怎么了，睡的特别早，家里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走到刚才那个下人在的地方，柏乐看见房门没有关严实。
本想收回视线，却无意间瞥见屋里的某样东西，脚就定在了原地。
只见占据着整个墙壁的是一个大型的玻璃水族箱，大里面水草假山细沙应有尽有。
但是真正吸引柏乐视线的是水族箱并没养其他名贵的珍稀鱼类，只有寥寥几只金鱼，它们的体积比起过于庞大的水族箱来说，显得有些过于突兀了。
柏乐心中一动，数了一下正好三只，刚好对上自己上回在日本是送席厌的数量。
正怔忡着，忽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阴冷的嗓音。
“你在干什么？”
柏乐吓的连忙转头看去，因为角度问题，走廊上的散尾葵遮挡住了透进来的光线，来人的大半边身子隐在阴影中，看不清神色。
但是柏乐从声音就能听出他是谁。
随着轮椅转动声响起，男人缓缓的从阴影中出现，苍白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笑意，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你看见了什么？”
柏乐从来没看见过他这种笑容，莫名觉得有些害怕。

第16章
柏乐心中慌乱不堪，没想到会被主人抓包到自己偷看他的房间，顿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只好支支吾吾的否认道：“我什么都没看到。”
话音一落就知道要出事，席厌能看出他说谎，果然瞥过去，就看见席厌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
“好吧...我看见了。”柏乐的声音越来越小，“不就是我给你买的生日礼物嘛，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看来虽然席厌表面上看上去喜怒无常，脾气古怪，但是到底还是缺爱，别人随手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都珍藏着。
不过他的性子实在太别扭了，让他看见又怎么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恼羞成怒？
席厌脸色稍缓，不过薄唇依旧紧绷，朝他冷声道：“跟我下楼。”
柏乐一怔，目光落在他的轮椅上，不知道他要怎么下楼梯，但还是乖乖的跟他走了。
当看见自己面前的电梯时，柏乐啧啧赞叹，不愧是席家。
电梯里柏乐还是有些疑惑，装作有意无意的瞥向席厌，他到底是怎么把鱼带回来的，飞机上好像不许带吧。
席厌察觉到他的视线，不紧不慢道：“有话就说。”
柏乐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席厌听了没有什么表情。
柏乐怔了怔，不要等他开口，便反应了过来，“你不会坐的私人飞机吧。“
看席厌没有否认，柏乐酸了，同样是富二代怎么差距这么大，这可能就是有实权和没实权的差别吧。
而此时的楼下席德峰也正在和席老爷子谈话。
“大寿我还以为要在席家本家办，没想到会在小四这儿办。”席德峰乐呵呵的笑了笑，状似无意道。
席老爷子凉凉的瞥了他一眼：“把我住的房子弄的乌烟瘴气的，况且万一有客人糟蹋了我的花，你来陪？”
看席德峰讪讪的没有再说话，席老爷子冷哼了一声，收回视线，提起了正事：“我还是喜欢柏家那闺女，看上去没那么多心思，挺适合席厌的，谢家的那姑娘心思重，和席厌凑在一起不成。”
席德峰眼神闪了闪：“话是这么说，可是会不会太小了些。”
席老爷子拄着拐杖走了几步：“这有什么，你妈十八岁就嫁给了我。“
他说完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对了，席厌呢？”
席德峰四处张望了一下，最后看见柏乐主动推着席厌走了出来。
席老爷子眯了眯眼：“我记得那也是柏家的孩子吧。”
“是，柏辉章的大儿子，今年二十二岁。”
“看来他也和柏家的走得近。”
席德峰嘴里应是，微微低头掩下眼里的精光，看来老爷子这里是走不通了，只盼谢琪之能争气些。
他当初设计叶霏霏接近席厌，在挑选人选上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她足够漂亮，足够聪明，有小野心但是又需要依附别人，这样的人最容易成功又最好成功，现在的谢琪之都是给她做幌子的，毕竟面临长辈逼婚对象，自己“偶然”碰到的真爱更容易让人失去理智，只不过没想到席厌会如此警惕，知道了叶霏霏是自己的人，甚至还让她警告自己。
到了这个地步，谢琪之这步废棋也有用了起来，他本来以为席老爷子也倾向她，这样即使席厌对谢家出身的她抱有警惕，但是如果能进一步讨的席老爷子欢心，嫁给席厌也不是不可能。
柏乐把席厌推到了地方便想转身离开，没想到吴华一下子凑上来勾住他的脖子，手里端着一盘甜点。
“乐乐跑去哪了？哥给你找了你最喜欢的甜点。”
柏乐看了一眼，颜色鲜艳的甜品没有勾起他任何食欲，反而觉得腻人，但是听吴华说自己喜欢又怕露馅，只好伸手拿了一个尝。
可只尝了几口就干呕了起来，吴华见状赶紧给他递水。
“怎么了？是不好吃吗？”
他记得柏乐从小就娇气，从前不合胃口的饭菜宁愿饿着也不多吃一口。
柏乐小脸煞白，有气无力道：“难吃....”
席厌眉头拧了拧，十指交叉放在膝上，盯着柏乐没有说话。
吴华见他脸色实在不好看，关切道：“是不舒服吗？”
柏乐点点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吴华听了有些担心，于是建议他先回去，柏乐也不推辞。
“那你记得给我爸说声我不舒服，先回去了。”
“没问题，交给我吧。”
柏乐回到家后，直奔向自己的屋子躺在床上，身体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反胃感也没有再出现，就是特别瞌睡。
他打了个哈欠，拿着手机刷了会微博，看了一下热搜有许多都是他家艺人的消息，最靠前的就是那个选秀节目，最后一期的排名结果出来了，五人男团的名额里果然有他看好的那个本公司男练习生。
柏乐心里不由美滋滋的，挨个给夸他的评论点了赞，然后心满意足的退出了微博。
微信群消息又传来了，柏乐一看，还真有人把群名称改成了后宫佳丽三千。
“今日面见圣上如何，有人被留牌子了吗？”
“说人话。”
“席四爷有没有看中的，能不能匀几个给兄弟们。”
“不太可能。”
立即有人义愤填膺：“不会吧。他全要了，法治社会岂容他胡来！”
“酸也没用。”
东拉西扯之后又回归到了正题，柏乐道：“正宫定了，你们猜是谁？”
“是谁？总不可能是你吧。”
看柏乐不回答，群里的人纷纷慌了。
“卧槽，不会真的是你吧。”
“乐乐你别不说话，我害怕。”
“谁？！要把我们群花抢走！我第一个不同意。”
柏乐又好气有好笑：“滚蛋，都给我认真点，是我妹妹。”
“以后你们都得喊我国舅爷。”
“你怎么知道的。”
他不可能给他们说自己听到了风声，于是含糊道：“**不离十吧。”
柏辉章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想着柏乐身体不舒服，难得的打算去他房里看看他。
等他走后，陈素秋拉住柏音道，心急询问道：“你和席四爷相处的如何？”
“就聊了几句，算什么相处。”
“你这傻孩子，能和席四爷聊上几句的年轻女孩可是寥寥无几。”
“可我不喜欢他，而且我能感觉出来他对我也没那方面的想法，完全是你们一头热。”
“你能知道什么，妈妈过来的经验告诉你，嫁给喜欢的人还不如嫁给钱，喜欢的人可能会变心，只有钱不会背叛你。”
“况且席四爷模样地位家世样样都是顶尖，想嫁他的人多了去了，你没看见那个谢家的女孩子眼神一直朝他身上瞟吗？”
柏音怒道：“我不管，我不会嫁给他的，他再怎么好对我来说都是一个陌生人。”
“这婚姻大事如果到时定了，这可由不得你任性。”
母女俩正剑拔弩张气氛紧张时，忽然听到楼上传来柏辉章的怒吼。
“小兔崽子！你又敢装病！”
柏乐赶紧躲开他扔过来的枕头，“别打别打，我真的不舒服。”
“不舒服你还在玩手机？亏我还担心你！”
“谁说不舒服不能玩手机了。”
柏乐躲躲闪闪，直到柏音和陈素秋上来好声好气的把柏辉章劝走。
而另一边席家宅邸内，客人已经走完，宅邸里又恢复了冷清，席厌坐在轮椅上，望着落地窗外，听着身后刑秘书说话。
“那个下人是新来的，不知道不能进四爷房里的规矩，四爷放心，她不会再出现了。”
席厌双眸紧阖，点点头：“这些事你自己看着办。”
“对了，夫人房间的门锁已经给她开.....”
话音未落，门口就冲进来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女人，不过还没等她冲到席厌身边，就被刑秘书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谭莲心挣扎着抬起头，目呲欲裂盯着轮椅上的人。
“席厌，你可真是个好儿子，既然嫌我丢脸把我关起来，当初又为什么接我回席家！”
席厌头也没回，看着窗子上的倒影映出的女人的癫狂模样，神情冷淡。
“当初为什么接你回来，你难道不知道吗？”
谭莲心像是被戳中什么一般，发出刺耳的尖叫。
“你这个疯子！当初生下来就应该把你丢了，不对，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直接打掉多好。”
听着她嘴里一连串的诅咒怒骂，席厌的神色没有多大变化，微微阖眼。
“把她带出去，让她清醒一下。”
“是。”
秘书伸手将地上的人拉了起来，动作强硬，似乎没有顾及她的想法。
等四周终于恢复了安静，席厌神色沉静的阖上眼，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一个钥匙扣。
那个钥匙扣看上去十分普通，上面有着富士山和樱花的图案，一看就是旅游景点的纪念品。
刑秘书进门后看到席厌陷入沉思的状态，便屏气凝神在一旁等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席厌终于有了动静，只见他微微垂下水，披肩将他的手罩住，五指合拢将钥匙扣合在掌心。
“计划不变。“
刑秘书知道他指的是哪件事，立马恭敬应是，再抬眼时却发现席厌脸上并没有丝毫轻松的模样，反而双眉紧锁。
他心下疑惑，明明是早就布好的局，四爷这是在犹豫什么。
“你出去吧。”
“是。”
“等等。”
还没走出门又听见席厌叫住了自己，刑秘书忙不迭道：“还有什么事吗？”
席厌沉吟片刻后，开口道：“今天做负责做糕点的是谁？”
刑秘书心下疑惑，但还是如实禀报了那人的名字。
席厌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然后似是随口道：“把他也一起辞了。”
刑秘书怔了怔，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不敢忤逆，只得照办。
“是。”

第17章
周四一大清早柏乐一进办公室就看见叶萧司满脸纠结的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
柏乐难得看见他有这样的表情：“怎么了？难道是想我了？这么早就在办公室里等我。”
叶萧司欲言又止，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开了口：“柏总，你还记不记得之前说不要投资，也不要公司艺人出演的那部剧。“
柏乐心里已经预料到他要说什么了，心里嘿了一声，嘴角不由翘高：“怎么了？”
叶萧司脸色凝重：“果然出事了。”
柏乐一幅不出我所料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这就是玄学，我说的没错吧。”
叶萧司身子晃了晃，走出去的时候神情还有些恍惚，看来一直坚定科学主义的他收到了冲击，这种愚昧的封建迷信让他也产生了动摇。
柏乐哼着小曲，把文件打开，准备开始一天的办公。
他随手扯开山楂糕的袋子，低头咬了一口，脑海里想起了前几天晚上柏音数落自己的话。
柏音房间里放着一个便携式的电子秤，随时监控着自己的体重，柏乐对女生执着于体重的态度不理解，但还是被她半哄半强迫的赶上了秤。
“哥，你怎么长胖了啊？”
柏乐低头瞅着红亮亮的数字，无所谓的撇了撇嘴：“大男人的，我又不减肥，那么瘦干嘛。”
柏音围绕着穿着睡衣的他转了几圈，嘴里啧啧称奇。
“你不体重我都看不出来。”
确实柏乐的外表没什么变化，依旧是瘦胳膊瘦腿，不然的话早发现了。
他捏了捏肚子，不以为意：“可能是肚子上的肉吧，我摸着是有些手感了。”
柏音一听就嫌弃他，“你再这么光吃不运动，不到中年就可能有啤酒肚了，你看看你肚子多大了。”
柏乐一噎，反驳说：“我吃的不多。”
柏音冷笑：“晚饭吃了酱猪蹄子鸭血粉丝汤炸鸡腿外加三大碗米饭的人是谁。”
柏乐回房间洗澡时就随便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果然发现了自己的小腹微微鼓起，确实越来越胖了。
回想到这里，他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糕点，忧愁的捏了捏自己的小肚子，开始认真的思考要不要开始锻炼身体了。
可还没等他制定锻炼身体的计划表，就收到了吴华的婚礼请柬，说实话当时收到请柬的时候，他第一反应还以为是吴华要结婚了，可听他解释才知道是他那个把别人肚子搞大的二哥。
婚礼地点就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排场办的也不是特别隆重夸张，听说是因为说出去不光彩。
不过虽然邀请的人不多，但是该邀请的大佬还是都邀请了的，比如西城席家。
“四爷也在？”
柏乐一边松了松过紧的领带一边朝吴华道。
吴华点点头，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小声道：“其实我都没有想到他真的会来。”
柏音挽着柏乐的胳膊，一脸不乐意，她又被他妈强迫来参加这个婚礼，可明明她谁也不认识。
听见吴华和柏乐在谈论席厌，嘴里一口一个四爷叫着，不禁拧起秀眉：“说起来大家怎么都叫他四爷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席家嫡系只有他一个吧。”
柏乐解释道：“他有个哥哥，不过意外去世了，还有两个姐姐只不过都嫁去国外了，很少回国。”
席厌的父亲和原配生了一儿两女，和子女关系都不好，儿子去世后也基本和两个女儿断了联系。
“可以啊乐乐，你怎么对席家的事这么清楚。”
柏乐支吾了一下，不可能给他说是书上的，于是赶紧转移话题道：“快进去吧，婚礼要开始了。”
不过等他们进入大厅的时候发现结婚仪式还没有开始，柏乐刚随便想找个位置坐下，就被吴华朝主桌拉去。
柏音环顾了四周，还真发现了自己认识的女生，不由一喜，也不管他哥被人拉走，直接自己找位置坐下。
主桌还没有坐满人，柏乐看了一下同桌的基本都是吴家的人，便知道这个位置肯定不简单，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
“你确定让我坐这？”
吴华：“当然了，我哥他们又不是不认识你。”
过了一会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柏乐望去，果然看见席厌被人推着进入了大厅，直接朝着主桌走来。
吴家的人立马停止了窃窃私语，连忙站起来陪笑着迎接。
柏乐看大家都站起来了只好自己也站起来。
“都坐下吧，不必站起来。”
席厌握拳虚咳了几声，他的脸色比平常还要苍白一些，声音也有些沙哑。
柏乐微微皱眉，有些在意的看了他好几眼。
落座后吴家人都纷纷和席厌搭着话，嘴里说着千篇一律的恭维词。
吴华就凑在一起和柏乐窃窃私语着，“你知不知道我老爸今天根本不想来婚礼现场。”
“为什么？”
吴华看了一下他家的人，确定没有人注意自己，于是朝柏乐小声道：“还能为什么，他嫌丢人呗，我二哥把别人大学生的肚子搞大，还想把人一脚踹开，结果别人不是个好惹的，直接就要拿着肚子里的孩子要挟我老爸，还要把丑闻公布于众，我爸怕影响公司就逼着我哥娶了他。”
柏乐听的心下有些感慨，强扭的瓜不甜，这样以孩子要挟别人结婚，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看来你二哥娶了个厉害的女人。”柏乐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叹了口气。
“女人？”吴华有些惊讶的提高声音，又像是反应过来似的看了一眼四周，见没人注意到自己，又低声道：“谁给你说是女人了，我哥找的是个男人。”
柏乐闻言吓的心肝都颤了颤，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大惊失色：“你说什么？”
吴华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是男人啊，虽然确实少见，但也不至于这么惊讶吧。”
他觉得柏乐的反应的怪怪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桌上的其余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吴华他妈斥责了他一句。
“瞎胡闹什么，没点规矩。”
吴华只好闭嘴，他妈一向重规矩，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把他们兄弟三教成这样的。
柏乐还沉浸在刚才的话里面，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脑子里乱糟糟的，自己从小到大的世界观受到了猛烈冲击。
席厌坐在上位瞥见了柏乐的表情，微微蹙眉。
他并没有听见柏乐和吴华的交谈，也不知道他听见了什么对他的打击这么大。
“新人来了。”
不知宾客里是谁说出了声，柏乐恢复了些许神智，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满怀着希翼伸长脖子望去。
待看见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相携着出现时，他眼底的眼底最后的希翼也破碎了。
再强撑着仔细一看，那个稍矮个子的男孩看起来十分清秀，甚至可以说是年轻，一脸稚气未脱的样子，即使穿着刻意大一码的西服，也能看见他微微隆起的小腹。
柏乐惊的“砰”的一声站了起来，不小心带洒了桌上的酒，引发了众人的惊呼声。
席厌的视线也落在了他脸上。
柏乐嘴唇有些发颤，强撑着朝他们挤出一丝笑。
“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因为我看见认识的人了。”
众人听了也没有多想，纷纷扭开了视线。
柏乐之所以这么激动，不光是因为看见了那个大肚子的男人，而是想起了他妹妹对他说过的话。
“哥你怎么长小肚子了。”
这句话一直循环在他脑海里播放，柏乐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颤颤巍巍的摸了上去。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第18章
“你在看什么？”
吴华的声音一下子将他拉回了思绪，柏乐僵硬的转头看着他，脸色十分难看、颤声道：“男的....”
吴华理所当然道：“对啊。”
顿了顿他由反应过来，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脑袋。
“你是不是没见过男人怀孕，其实我也见的少，不过确实有这种人在。”
这个世界不管是男女还是男男还是女女，都可以结婚，只不过大多数人还是选择的异性结婚，因为同性恋占比比起异性恋要少很多。
而在男性之中，如果和同性上床，有极小比例的概率会怀孕，不过这个概率实在低的微乎其微，可能有些人一辈子都没见过。
柏乐脑子里乱糟糟的，吴华还在一个劲的和他说话，他强撑着敷衍了几句。
两个新郎这时走到了正中央，花童在一旁把戒指递给其中一人，气氛正到最**。
众人都面带着笑意注视着新人，只有柏乐的小脸煞白，他不知道自己是到了个怎样的世界，再一会想自己这几个星期的反常表现，再加上那晚，越想越心惊胆颤。
只要残存的一丝理智让他稳住，万一只是他多想了呢，可是每当这时，席厌那张脸便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柏乐的脸色更白了。
他忍不住偷偷摸摸的朝上位席厌的方向瞥去，冷不丁便对上了视线。
柏乐心下一慌，有些不知所措的移开视线，神情十分紧张。
席厌见他这样不禁蹙了蹙眉。
整个饭局上柏乐哪里有心思吃饭，他不停的陷入怀疑自己和否定自己的循环之中，脸色一会青一会白。
本就胃口不好，饭桌上的菜更是碰都没有碰。
吴华注意到了，劝道：“乐乐你怎么了？”
柏乐白着脸摇了摇头，心不在焉的用筷子杵了杵碗里的饭。
新人轮番敬酒到了柏乐他们这一桌的时候，两个新郎都先恭敬的给坐在轮椅上的席厌敬了酒。
“哈哈多谢四爷赏脸参加我的婚礼。”吴华的二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他们确实都没有想到席厌真的会来出现在这里，得知消息的时候还吓了一大跳。
而那个清秀的男孩则有些羞赧，不知道该往席厌的酒杯里倒多少酒，他拿不准主意只好四处张望，希望能够从别人的眼神中看出什么。
吴华见状打圆场道：“四爷身子不好，不用给他倒酒了。”
席厌摇摇头，不冷不淡道：“不必。”
说完就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男孩反应过来连忙给他满上，不过倒到一半时，吴华的二哥故意咳嗽了一声，他立马就停了下来。
“四爷请。”
刑秘书在身后面露担忧，一边担心着他的身体，一边又知道自己没资格制止席厌，他一向不管做什么都有自己的想法。
好在席厌只是浅尝辄止，只抿了一口便把酒杯放下。
但即使如此也是让吴家人喜不胜收，毕竟这说明席厌给了他们吴家面子，要知道席厌可是一般情况下不碰酒的。
席厌放下酒杯后，抬了抬眼皮，朝着面前的两位新人淡淡道：“新婚快乐。”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怔，毕竟谁也没有指望能从他的嘴里听到这样的祝福语，等反应过来后吴家人都是一乐，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多谢四爷多谢四爷。”
吴华也犯嘀咕，“四爷这是怎么了，感觉不像他。”顿了顿又像是想到什么，啧了一声，“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他也要结婚的原因，有感而发？”
他说话声很小，加之和柏乐又坐在角落，还凑在柏乐的耳边，所以其余人都没有听见他的议论席厌。
柏乐听见他说起结婚，想到了他和妹妹的事，脸上变得更难看了。
操，他以为和妹夫上床够离谱了，没想到还有更离谱的事等着他。
他现在只能祈祷千万不要像他想的那样。
宴席结束后柏乐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酒店，此时外面下起了蒙蒙细雨，他站在酒店门口，心不在焉的伸手接了接，正想着要不要让司机直接开过来。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忽然身后传来一到熟悉低沉的嗓音，顿时如同平地惊雷一般炸响在他耳边。
柏乐身子一僵，缓缓的转过头去，果然看见席厌出现在他身后。
他坐在轮椅上，乌黑的发丝垂落下来，衬的肤色更加苍白，眸子则平静幽森如同深潭，只是里面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情愫。
柏乐有些手足无措，扬了扬手中的电话，结结巴巴道：“我...我正打算叫人接我。”
席厌微微偏头看了一眼淅淅沥沥的小雨，淡淡到：“我送你回去。”
柏乐赶紧拒绝，讪笑道：“这哪里好意思。”
他现在怎么可能和席厌共处在一个封闭空间里，光是看见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可席厌竟然说出口怎么可能改变主意，他似是极少被人忤逆过，眼神冷了冷。
柏乐心里咯噔一声，原著里对他的那些形容又冒了出来，吓的心里咯噔一声。
于是只好咬了咬牙道：“好吧。”
不过就是一起坐车，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会吃了他，再说了万一只是他自己胡思乱想呢。
上了车后柏乐有些刻意的和席厌拉开了距离，远远的坐在另一边，可怜兮兮的攥着安全带不敢说话。
他对于席厌会送他回去的话也摸不着头脑，难道是对未来舅子的关心吗？
气氛沉默了一阵，席厌忽然转过头来看着离的远远的他，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好像总有办法惹我生气。”
柏乐听了不由攥紧手里的安全带，觉得有些心慌意乱，不知道这个开头是什么意思。
等不到他的回答席厌似是也不在意，就像是他根本没想过他的回答，只是平静的陈述一件事。
“过来。”
柏乐一怔，小心翼翼的朝他的方向挪了挪，弧度几乎微乎其微。
“再过来一点。”
柏乐攥紧了拳头，忍着又挪了挪。i
“继续。”
眼看柏乐都要他紧紧贴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不冷不热的喊了声停。
柏乐觉得自己没骨气的有些屈辱，抬头看了一眼，果然看见席厌嘴角弧度有略微上扬，虽然微乎其微，但确确实实的笑了。
他果然在戏弄自己玩。
“你刚身体不舒服？”
不一会席厌的神情就恢复了常态，下颔线微微紧绷，冷声道。
这一问就问到了柏乐现在最在意的事，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慌乱，但是也知道在他面前撒不了慌，只得承认，不过又怕他追问原因，连忙主动开口。
“我那样是因为我看见了一个人。”
他这话并不是撒谎，要知道他确实是看见了吴华他哥的结婚对象才有了那些看起来异样的表现。
“谁？”
柏乐正不知该如何回答，车子便缓缓的停了下来，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他的家门口。
他赶紧一把推开了车门下了车，用手遮挡住头顶，弯腰朝他挥手，
“谢了四爷，雨下的大，我先进去了。”
进了别墅后柏乐猛的关上了大门，把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柏音吓了一大跳。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然后小脸紧绷着上了楼，在自己房间里折腾了几分钟，然后立刻全副武装的下了楼。
柏音一脸黑线的看着自己面前带着渔夫帽墨镜还拿围巾遮住半张脸的人，嘴角有些抽搐。
“哥你这是怎么了，要出门干什么？”
柏乐走到门口又打开了门，手里拿着把伞，然后回过头看着她，话里带着孤注一掷的语气。
“我要去药店。”
柏音满头问号：“去药店买什么？”
柏乐撑开了伞，语气悲壮：“去买能够决定我生死的东西。”

第19章
林荫道上，淅淅沥沥的小雨穿透树叶缝隙落了下来，前挡风玻璃上雨刷在不停的刷动着，车内气氛有些安静。
这里街道上十分安静，喇叭声几乎都不会听见，大概因为旁边就是高级别墅区。
刑秘书挂掉电话后，脸色有些为难，踌躇道：“四爷，实在抱歉...我....”
席厌显然已经把刚才的通话听了个十足十，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淡淡：“十分钟。”
“是！”
刑秘书大喜过望，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打开车门直奔药店而去。
他老婆让他帮买女儿的药，好在四爷同意了。
而在这时柏乐看见了药店也让自家司机停了下来，他撑开伞用围巾捂着脸朝药店跑去。
席厌坐在车里闭目养神，没有注意到从自己车窗旁擦过的身影。
闪身进入药店后，柏乐收了伞，冷的打了个颤，药店里并没有开空调，冷的和冰窟似的。
店里没有多少人，只有两三个客人在挑选着柜子上的药物，店员正看着电视昏昏欲睡。
柏乐将围巾拉高了一下尽量把自己的脸遮全，然后故意干咳了一声，偷偷摸摸的看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道。
“你这里有那个...就是能够查怀...怀....怀孕的东西吗。”
他磕磕巴巴好不容易把话说完，店员一抬头就看见他的脸，顿时吓的激灵了一下。
这个全副武装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男人，动作一看就鬼鬼祟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抢劫的。
“吓死我了，验孕棒是吧，我去给你拿。”
“嘘！”
店员毫不遮掩的嗓门吓得柏乐满头大汗，赶紧让他小点声。
“你站一会。”
店员不以为意，弯腰在柜台里翻找了一会，嘴里还不忘问道：“男用还是女用？”
柏乐顿时红了脸，声音低若蚊讷：“男...男用”
他因为用围巾捂住了嘴巴，说话有些瓮声瓮气。
店员于是将手里的粉色包装盒子扔下，继续翻找了起来。
在店员翻找的时间里，他心里越发不安，开始东张西望，明明别人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总感觉莫名的心虚，生怕被人认出来。
“好了。”
店员拿了个蓝色长方形盒子出来，柏乐刚要伸手接过，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顿时如遭雷劈愣在原地。
“老板麻烦结一下帐，快点我很急。”
刑秘书不停的看着手表，将药物放在柜台上，心急如焚。
他又察觉到旁边的人浑身紧绷，不知道是在害怕些什呢，有些疑惑的转头看了一眼，随即不由一怔。
眼前的人脸上都裹的严严实实，生怕被别人认出来似的。
“柏总？”
刑秘书试探性的叫了一句。
柏乐浑身一僵，随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从店员手里将东西拿了过来，然后装咳道：“咳咳，好巧啊，你怎么认出我的啊？”
刑秘书道：“你的衣服没变。”
柏乐一噎，他只知道防熟人，因为吴华他们一帮狐朋狗友都住在这附近，没想到会碰见刚好今天见面的人，就没有换衣服。
“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你们不是回去了吗？”他强撑着笑又问道。
“我老婆让我给我女儿买药。”刑秘书回答道。
柏乐又咳了几声：“最近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喉咙不舒服，来买点感冒药哈哈。”
店员听了心中疑惑，但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没有当场揭穿他。
“可我看见上面写的是验孕棒....”
刑秘书一脸疑惑，虽然速度快，但他还是看见了刚才盒子的字，虽然只看见几个显眼的字，但是上面分明写的是“验孕棒”。
柏乐脸色一僵，随即有些为难道：“刑秘书，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
“今天在这里看见我的事，你能不能和谁都不要提起。”
刑秘书满面狐疑，但是转念一想，这种富家公子又风流爱玩，可能是玩大了收不了场，让别的女人怀了孕，又觉得丢脸吧。
又想到四爷对他的特别态度，又替四爷感到不值，这样一个富二代草包，不知道哪里值得四爷上心。
“我答应你，不过我得先走了，赶时间。”
这样想着他的语气也有些生硬，结了帐后将袋子提好，然后出了店门。
刑秘书打开车门后坐在了驾驶座上，气息因为小跑还有些不稳，他看了一下时间，刚好。
又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见席厌仍在闭目养神，不由长松了一口气。
他将袋子放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把刚才的事情说出来，而是缓缓的开车离开了这里。
而这边柏乐确认席厌的车子开走后才敢走出来，他刚才疏忽大意了，因为太多着急没有注意到席厌的车停在那里。
幸好刑秘书还算善解人意。
回到家后柏乐一阵风似的直奔卫生间，拆开包装盒就开始试了起来。
外面传开一阵敲门声，柏音扯着嗓子憨道：“哥我拉肚子，你快点。”
柏乐慌乱道：“你去楼下的上。”
柏音嘀咕了几声，还是乖乖的离开了，柏乐听到外面没有声音了，这才松了口气。
他再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验孕棒，闭着眼心里不停的祈祷着。
如果最后结果是单杠的话，他愿意一辈子吃素谢老天爷保佑。
然后他小心翼翼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心里满怀期待。
当看见上面显示的鲜红的两道杠时，柏乐清楚的听见脑海里的那根弦，“啪”的一声断掉了。
操！他真的怀孕了！

第20章
极小一部分男人会怀孕.....
而他就是那极小部分中的一个.....
肚子里孩子他爹还是席厌....
这接二连三的冲击让柏乐丧失了理智,他目光呆滞的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才想起手里的验孕棒还没丢,又转身把它丢掉。
失魂落魄的回了房间,柏乐仰面一摔将自己扔在了床上，他又转过头将自己的脸深深的埋入被褥里，觉得应该冷静下来，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打掉？还是生下来？
他抚上了自己的小腹,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在这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哥吃饭了！”
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是柏音的声音。
柏乐挣扎着爬了起来,打开门强颜欢笑：“我不饿,你们吃吧。”
“哥你还是下来吃吧,不然老爸他又要发火。”
一想到如果他不去那么自己的房门应该会被敲炸，柏乐就更难受了。
他反手关上了门，有气无力道：“我知道了。“
一下楼柏辉章一看见柏乐苍白的脸色就皱了眉头，嘴里教训道：“你看看你的脸色难看成什么样了，就是没锻炼，一个大男人成天要么鬼混要么窝家里，成什么样子。”
柏乐现在没力气和他斗嘴，甚至还嗯嗯应和了几声，然后端起碗开始硬塞饭。
柏辉章脸色拉了下来,柏乐如此反常的表现他自然发觉到了。
“生病了的话就去看医生，心情不好的话就给家里人说。”
他这个儿子也没他说的那么不中用，公司上交给他的事,也都完成的很好，叶萧司也说他比想象中要好的多。
“没什么病，吃菜吃菜。”
柏乐夹了菜放在柏辉章碗里，惹得他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但也没多说什么。
尽管验孕棒得出来的结果是这样，但是柏乐心里还是存在着小小的希望，毕竟这个结果有机率出错，虽然可能性很小，但是他属于那极小部分有受孕能力的人群的可能性也很小。
同样可能性都很小，为什么一定要相信验孕棒呢。
可这小小的希翼很快就被打碎了。
他第二天亲自去了医院做检查，因为在他看来还是要亲眼看到才能安心。
当医生把检查报告给他的时候，柏乐紧张的手都在抖。
他看了一眼，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道：“我看不懂，能不能直接说结果。”
医生耐着性子把下面的那张报告翻了上来，“这张总看懂了吧。”
只见彩超报告下的诊断结果写着“单胎早孕。”
柏乐瞪着那几个大字眼睛眨也不眨，虽然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今事实摆在这里，让他想再否认都难，现在只能接受事实。
他抹了一把眼泪，只觉悲从中来：“医....医生，可我不是早孕啊，我都二十二岁了。”
“早孕不是你说的这个意思，意思是这个胎儿处于前三个月阶段，属于孕早期。”
医生又指了指超声报告单上的照片，语气带着慈爱：“你看这个就是你肚子里的胎儿。”
柏乐努力的瞅了两眼，皱巴着一张小脸，语气有些嫌弃，“这黑乎乎的我哪里看得见。”
医生忍了忍，最后又问起他别的事，“你孕期间有没有喝过酒抽过烟什么的？”
柏乐茫然道：“酒喝了一点，烟没有抽过。”
医生深呼吸一口气，准备开始和他进行长篇大论，刚起了个头就被他打断了。
“打住打住，什么孕期注意事项，我都还没有决定要不要这个孩子呢。”
医生终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怎么会？”男性受孕十分罕见，怎么还会有人不想要孩子，他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柏乐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解释这复杂的关系。
医生看他的表情，不知道误会了什么，温声宽慰道：“是家里有经济上的难处吗？”
柏乐怔了怔，想了想席厌那个家世，再想想自己的，摇了摇头。
“那是和孩子他爸吵架了？”
柏乐涨红了脸，连忙摇头：“不是不是。”这医生想哪去了。
医生犹豫了一下，又问道：“那是二胎的原因吗？”
柏乐猛的站了起来，觉得医生越说越离谱，结结巴巴道：“不...不是因为这些。”
医生看柏乐这么激动，于是安抚他让他冷静下来，看他重新坐下后继续道：“总而言之，你回去和孩子他爸好好商量一下，这种大事还是要慎重考虑。”
柏乐一把抓起单子丢下一句“我知道了”，然后几乎是逃似的飞奔出了医院。
外面的天气正好，下了一场雨后可见度高了不少，阳光能够直射下来，不过冬日里的太阳也没有多暖。
柏乐手里捏着报告单，仰头看了一眼太阳，忽然很想矫情的感慨一下，这太阳再暖也暖不了他的心。
不过这句话一浮现出他就被尬出了鸡皮疙瘩，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哭丧着脸。
完了，这才刚怀孕他就变得不像自己了。
因为心情极差，他现在也不想回家，于是拿着报告单在街上晃悠。
柏乐穿着黑色夹克外套，里面套了件白色卫衣，再配上那张白净俊秀的脸，走在大学城附近的街道上，真的会让人以为是这里的学生。
只不过他的脸色十分不好，紧皱着眉头，一看就是心不在焉。
有几个女孩子害羞的看了他大半天，拉扯推搡了好一会，最后胆子大的那个短发女孩首先上前。
“小哥哥你是哪个大学的，我是S大的，要不要交个朋友。”
她一先开口，其余人也都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对啊，加个微信嘛。”
“你扫我还是我扫你。”
柏乐看着眼前几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要是换在以前他肯定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屁颠屁颠的拿出手机了。
而他现在只能一脸麻木的说：“我有小孩了。”
这下语出惊人把几个女孩子都吓了一大跳，显然都没有想过这个看起来和她们一般大的学生竟然已经有小孩了。
“啊....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你结婚了，还以为是学生。”
“我们先走了...帮我们向你太太问声好。”
几个女生很有礼貌的和柏乐告了别，看着她们跑远的背影，柏乐觉得心里更悲伤了。
哪有什么太太，只有一个阎王。
脾气古怪，阴晴不定，锱铢必较，得罪过他的人下场都很惨。
柏乐叹了口气，而且说实话，肚子里揣了一个还让他去和女生打情骂俏，他实在做不到。
又漫无目的的逛了几圈，他看见了一家书店，本想直接走过，可不知怎么的心中一动，走了进去。
走进书店后他装作若无其事的进了育儿区，翻找了大半天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书。
《打胎的八十八种危害》
《如何才能激起父爱》
柏乐满意的将两本书夹在胳膊下，现在只有这些才能让他忍住打掉这个孩子的冲动。
结果刚一转身就撞上了一个人，柏乐赶紧道歉，一抬头看是叶霏霏。
“柏总？”她有些惊讶的叫出了声，因为四周太过于安静的环境，所以周围人都看了过来，待看见被叫柏总的那个竟然是个很年轻的男孩子，都是有些惊讶。
柏乐察觉到四周的目光，脸上羞的跟火烧过似的，他胳膊下的书夹的更紧了，生怕一不注意就给掉出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叶霏霏也注意到了，于是放低了声音。
她又看了看四周，疑惑道：“这里是育儿...”
还没说完就被柏乐给打断了，“啊...我朋友小孩快生了，想着给他买几本书当礼物哈哈。”
这个话说的表面上还过得去，叶霏霏将信将疑，信的是看他表情好像煞有其事，疑的是豪门送礼物也这么寒酸吗？
“你在这里是要买什么书吗？”柏乐赶紧转移了话题。
叶霏霏笑了笑：“我想去柏总旗下的公司面试，打算进娱乐圈当艺人，想买点演技相关的书来学习学习。”
柏乐听了有些感慨，这个世界果真是不同，原著里女主并没有进娱乐圈。
不过说实话叶霏霏进娱乐圈他还是有些看好的，从公司的利益角度来讲，她长得漂亮，聪明有野心，很清楚自己要什么，确实很适合那个圈子。
“那祝你好运，我也不能给你开后门。”柏乐开玩笑调侃道。
叶霏霏莞尔一笑：“我当然知道，而且我相信我不可能连初试都过不了。”
她说起如此自负的话脸上笑容明媚，似乎是真的这么觉得，
她本来打算接近柏乐利用他让自己进公司给她资源，但是相识后又放弃了这个打算，这个傻小子看起来愣愣的，有些地方却十分聪明敏锐，而且她也挺喜欢他的。
柏乐和她又聊了几句，然后看时间差不多了，于是道：“那我先走了，改天再聊。”
随便逛一下就碰到了熟人，这下柏乐不敢再四处乱晃，于是跑回了家。
回到房间里他坐在床上认真的把书翻了一遍，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他觉得自己的父爱可能是激不起来了。
他叹了口气，把书又藏到枕头下，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检验单，打算毁尸灭迹，于是把单子撕碎扔进了垃圾桶里。
处理好一切后他看了一眼时间，知道该睡觉了，撑起身子把台灯关掉，然后又躺了回去。
他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闭上了眼睛，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般。
过了两个小时，柏乐幽幽然的把眼睛睁开。
妈的，睡不着了。
就这样折腾到七点，柏乐只迷迷糊糊睡了两个小时，然后顶着一双黑眼圈去了公司。
他现在别说给席厌说这件事，连要不要这个孩子他都没有想好。
心情十分糟糕，进了公司下面的职员也发现了他的异样，柏乐往常虽然都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是都是笑嘻嘻的，很少见他不露笑脸。
柏乐坐在转椅上，撑着额头没有说话，周遭的气压极低。
叶萧司走进来看见他这幅模样，有些摸不着头脑，心中诧异，但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我爸去哪了？”
柏乐见是叶萧司，于是开口问道，他刚去了柏辉章办公室晃悠了一圈，没有看见人。
“柏董和席老爷子碰面了，说是要商量事情。”。
一听到“席”这个字柏乐就像是被刺激到了，条件反射的抬起脑袋，阴测测的磨牙道：“不要让我听见那个字。”
叶萧司觉得莫名其妙，“什么字？”
柏乐说不出什么所以然，只好转移话题：“今天又什么安排。”
叶萧司如实道：“上午十点有个会议，然后下午两点钟有个宣传公益活动。”
“什么活动？”
“去福利院看望那些被人抛弃的孩子，到时会安排上记者照相。”
柏乐听了两眼一黑，恨不得昏死过去，老天爷是和他过不去了是吧。
“我不去。”
叶萧司以为他和柏辉章吵架了在赌气，于是皱眉劝道：“这是早就定好的安排，已经和人都联系好了，你不去怎么行。”
柏乐心如死灰，知道到了这一步由不得他胡来，最后还是只好同意。
叶萧司口中的福利院位于东郊，门口早就围好了联系好的记者，一看见他的车子来就纷纷拍照。
柏乐笑容有些勉强的应付了几句采访，然后进了福利院。
院长是位四十多岁左右的妇女，看起来十分和蔼，热情的迎了他进去。
虽然位于城郊，但是福利院的基础设施还是比较完善，院长带着柏乐进了其中一间教室。
里面都是些大小不一的孩子，最大的可能是十五六岁，最小的才两三岁，穿的虽然都比较干净，但是一看就是不合身的旧衣服，应该是社会上的好心人士捐献的。
“还有些更小的，都是些几个月大的婴儿，在另一间屋子里。”院长上前给他做着介绍。
柏乐伸手僵硬的摸了摸其中一个四五岁小男孩的脑袋。
院长笑了笑，朝他道：“这是木木，他来的时候才八个月大，现在已经长这么大了。”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完，但是柏乐知道他的意思，应该是被父母给抛弃了。
那个叫做木木的小孩长得十分乖巧，圆溜溜的大眼睛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在希望柏乐能不能把他带走。
柏乐避开了他的视线，心里隐隐有些刺痛。
“大哥哥，要不要和我们玩。”一个还在嚼手指的小女孩扯了扯他的衣摆，童言无忌道。
柏乐弯下腰来朝她道：“好呀，哥哥陪你们玩。”
福利院的孩子大多都十分害羞，那个大着胆子扯他衣服的小女孩名字叫童童，柏乐直接坐在地上和他们玩起了积木。
旁边的记者见状纷纷拿起手里的照相机抓紧拍照，叶萧司心里也在纳闷，柏乐怎么会这么上道，他还以为需要自己提醒他才知道要怎么做。
柏乐长得好看，看上去年纪又轻，很受孩子们喜欢，本来大家还在害怕，但看他这么平易近人，就纷纷大着胆子和他玩闹了起来。
那个叫木木的小男孩表现的最喜欢他，一直紧紧的黏着他。
临走的时候他还不愿意放手，眼泪汪汪道：“哥哥能带我回家吗？”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是一怔，还是院长最先反应过来，将木木的手指扯开，好声好气劝道：“木木乖，哥哥还有事，改天再来看你。”
柏乐心里有些内疚，摸了摸他的脑袋，承诺道：“说的没错，我还会再来的。”
木木这才不舍得放开了他，和其他孩子站在了一起。
走出福利院的时候，院长一边走一边给他说道：“木木是被他爸爸丢弃了的，他爸爸生下了他后不久就把他丢在了路，除了衣物之外就只有张小纸条，当时木木整整一天都没有被发现，差点就丢了命，最后给人送去了医院，待了好几个月才送到了福利院。”
要是以前听到这种悲惨身世，柏乐肯定义愤填膺的开始骂起了那个不要孩子的人，但是现在柏乐只觉得膝盖上中了一箭，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感觉隐隐约约有被内涵到。
虽然他没有想过生下来后又把孩子丢弃这种事。
回了车里后他莫名觉得有些疲惫，旁边叶萧司还在汇报工作，不过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现在还不太明显，他又小心翼翼的按了按，没有丝毫动静。
他有些哑然，这才几个月怎么可能有动静。
不过现在要他亲手扼杀这个小生命他确实于心不忍，柏乐长长的叹了口气，但是如果生下来的话，情况会变得十分复杂，他妹妹怎么办，到时候关系肯定尴尬。
柏乐回家后，经过书房的时候听见柏辉章的大嗓门吼了一声，把他吓了一跳，想到他今天去见了席家的人，柏乐有些在意，他停下了脚步，悄悄拧动门把手开了一条缝隙，贴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原来是柏辉章和陈素秋在吵架，柏乐撇了撇嘴，觉得有些无聊，正打算离开时，忽然听见柏辉章说起了席家，顿时像是被下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
“席老爷子的意思也是看中我们家。”
紧接着是陈素秋的声音：“那万一四爷他不同意怎么办？”
柏辉章摇摇头：“虽然席老爷子看起来像是隐退了不再管理家族事务，但是他说的话还是有些分量的，四爷不可能在这种事上忤逆他。”
陈素秋拍了拍胸口，心里不停道阿弥陀佛，“这下就好了，等小音嫁入席家，我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柏辉章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会，又道：“小音的意思是什么？”
陈素秋：“什么？”
柏辉章语气不耐了起来：“我是说小音她自己的意思是什么，她想不想嫁入席家。”
陈素秋的眼神有些躲闪，不过柏辉章没有注意到，“当然了，小音她怎么不愿意。”
顿了顿，她又继续苦口婆心劝道：“我这个当妈的能不清楚女儿心里想什么吗，你要让小音那个性子主动承认是不可能的，她喜欢谁我都看在眼里。”
柏辉章没话说了，点点头：“既然她也喜欢四爷就好，四爷不管怎么说，能够保证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他又叹了口气：“只是嫁过去后不能再耍小性子了，到那里可不会有爸妈宠她由着她任性。”
“看你说的，小音嫁过去了就是四爷唯一的妻子，未来家主的夫人，而且我女儿别的不说，相貌无可挑剔，就算是四爷是个铁打的心，对自己的妻子总不会苛刻吧。”
柏辉章叹了口气，显然不认同她的妇人之见，“这些都放在一边，四爷未来能不能当上家主可不一定呢。”
陈素秋怔了怔，随即也是一阵沉默，知道他说的是四爷的残疾，想到这里她有些不忍，她也舍不得让女儿当不了妈妈。
“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柏辉章道：“不是这个的问题，而是四爷他想不想要孩子。”
不光是陈素秋，门外躲着的柏乐都是一怔。
“你这是什么意思？”
柏辉章道：“如果能生下来健康的孩子，那么这个家主的位置肯定会跳过四爷落在这个孩子身上。”
陈素秋捂着脸小声啜泣着，“怎么会这样。”
柏乐又悄悄的把门关上，然后回了自己的屋子。
刚才的话他全都听进去了，他躺在床上愁容满面，对啊，他只在想自己，都没有想过席厌如果也不欢迎这个孩子该怎么办。
而且如果让别人知道了这个孩子是席厌的，那他妹妹怎么办，自己未来的丈夫和自己的哥哥上了床，而且还有了孩子，这要说出去得让别人笑掉大牙。
柏家成了圈里的笑柄的话，老头子肯定会气的不认她这个儿子。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柏乐忧伤的捏了捏自己的小肚子，现在让他打掉他又不忍心。
想来想去只有那一个办法了。
柏乐暗暗下了决心，看来他只能开溜了。
既然有了想法就开始着手准备，第二天一大早柏乐装病没去公司。
他先去银行提了一麻袋现金拎回家，因为如果不这样的话到时跑了一取钱就相当于白跑。
然后写了个小纸条，上面写着他压力大崩溃了云云，要出去散散心冷静一下，过几个月就会回来，不要担心也不要给他打电话，因为他手机号码会换了。
写了之后他又制定了逃跑路线，做高铁飞机什么的肯定不行，身份证就会被查出来，只能在本省，他选了位于南部的一个小县城，那里清静风景也好，适合养胎，他只要在那里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回来就说他在外面散心的时候，救了个失足少女，少女临终前把还在襁褓里的孩子托付给他之类的，这种可歌可泣的悲惨故事应该没有人会怀疑。
一切都计划的十分完美，柏乐的脑子并不笨，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可一旦用心起来，不会比任何人差。
他准备的时间就是在第二天凌晨三点出发，所以便开始躺在床上补觉。
下午柏辉章从公司回来，知道柏乐又没去公司，于是直奔他的房间去，想看看他是不是又在装病。
打开门后看见他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双眉紧蹙，脸色确实有些难看。
柏辉章的怒气一下就消失了，他叹了口气，替他掖了掖被子，然后摸了他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然后才退了出去。
“我哥怎么样了？”
柏辉章做了个小声的手势，“让他睡会，最近他确实太累了。”
柏音哦了一声，然后又看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爸你这不是挺关心我哥的嘛，怎么老和他吵架。”
柏辉章瞪了她一眼，有些不自在斥责道：“你管这些事干什么，多嘴。”
柏音朝他做了个鬼脸，然后蹦蹦跳跳下了楼。
柏辉章叹了口气，他的两个孩子，想到其中一个要出嫁了还有些不舍。
凌晨两点多，柏乐被闹钟吵醒，他爬起来把闹钟关了，然后开始换衣服。
行李箱其实并没有装什么，只装了钱，反正只要有钱要什么都可以在那边买。
他把纸条放在桌上的显眼处，用东西压住，然后把手机里的卡取掉扔进来垃圾桶，准备等会再去买一个。
临走之前他再三环顾，又把枕头掀开把里面的那两本书拿出来放进行李箱里，这个要被发现可就完了，不得不说柏乐做事还是很谨慎。
他小心翼翼的出了门，夜晚的寒风刮的人有些脸疼，拖着个行李箱走动也不便，柏乐叫了个出租然后去了东郊的公交车站。
折腾了好一阵，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才坐上去小县城的公交车，公交车里空气充满了令人反胃的味道。
汽油味包子味还有旁边坐着的人身上传来的廉价香水味，熏得他头晕眼花，脸色苍白。
前方还有人在外放视频，吵得他都合不上眼。
柏乐长长的叹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他觉得自己很惨，什么时候落魄到这种地步过，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肚子里的这个小崽子。
等他出生后一定要把自己的贡献在他耳边念叨着百八十遍，要是他敢和自己对着干就完了。
想到这里他又怔了怔，不对，他怎么确定是男孩呢，万一是个女该怎么办。
说实话他有些不擅长应付女孩，如果男孩调皮犯了错他可以揍他，可女孩一哭的话他就没辙。
念头一起又一下子又惊觉自己进入角色是在过快，现在都开始考虑起男孩女孩了，他愁眉苦脸的看着窗外，谁能想到在几天前他还在犹豫要不要打掉这个孩子呢。
心里胡思乱想着，最后倒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他一头歪靠在窗边，双手环胸，就这样伴着前方外放的刺耳笑声进入了梦乡。
车子一路摇摇晃晃，就这样驶出了市区。
而另一边柏家气氛正十分紧张，柏辉章死死的盯着看着桌上的纸条，脸色铁青。
陈素秋掩下自己的幸灾乐祸，换上了关切的神情，一脸担忧的劝道：“你别生气，你气也没用，这孩子一向有自己的主意。”
这句话简直是火上浇油，柏辉章狠狠的拍了拍桌子，气的大口喘气：“就是他妈把他惯成这个样子，说走就走！把这个家当成什么了！”
陈素秋虚情假意道：“哎呀，别这么想，孩子只是一时冲动，过不了几天就会回来的。”
柏辉章懒的和她多说，气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此时从走廊上经过的柏音看见他哥房间门大开着，他爸他妈都在他哥房间里，不禁有些好奇的张望着。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陈素秋道：“小音你快来看你哥哥留的什么。”
柏音揉着眼睛走了进去，接过陈素秋递过来的纸条，定睛一看，顿时变了脸色。
“这是.....”
“你哥哥说他压力大状态不好，想出去散散心，让我们不用担心。”
柏音摇摇头：“我哥不可能这样做的。“
陈素秋嗔怪道：“怎么不可能。”
柏音才不信她哥会无缘无故的离家出走，肯定是有原因的，她仔细回想着他哥最近有什么异样，眉头越皱越紧，肯定有什么征兆。
陈素秋还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跟柏辉章数落着，柏辉章脸色越来越难看。
柏音却开始在他哥的房间里翻找着，希望能够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床上枕头下都干干净净的，桌子上也什么都没有，他哥就没有写东西的习惯，难怪那天要找自己借笔。
衣柜里面就更不用说了，什么都没有带走。
柏音有些泄气的坐在了床上，一想到他哥就惹不住捶了捶被单，多大了还在离家出走。
正在心里埋怨的时候，视线不经意扫过垃圾桶，然后微微一顿。
他哥的垃圾桶里十分干净，因为相比起来待在屋子里的时间不多，里面只有几个零食包装袋，但是吸引她注意力的是里面一些纸碎片。
他哥根本不是那种喜欢写东西的人，看书就更不是了，除了办公外，他几乎不会碰任何纸制品，所以在他房间里出现这种东西，还被撕碎就显得有些可疑。
柏音蹲了下来捡起了几张碎片，试图将它恢复原样。
“呀，小音你翻垃圾桶干什么，脏死了。”
柏音没有理会陈素秋的话，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因为她清楚的看见了一张碎片上的小字。
这分明是产检报告。
可是怎么会出现在她哥的房间里，想到这里柏音吓的心脏直跳，连忙告诫自己不要多想。
拼完整就好了，拼完整的话就可以看见产检单上的人名是谁。
她紧张的蹲在地上拼着，陈素秋也朝她的方向走来。
柏音心里着急，手下动作更快，迅速的把碎纸拼好，当看见名字的那一刹那，脸上顿时像失去了血色。
真的是他哥！
“你这孩子，怎么妈妈叫你你理都不理，看什么这么入神，你哥垃圾桶里能有什么宝贝。”
柏音顿时回过神来一惊，然后慌乱的就要把纸张揉碎捏在手心里。
陈素秋眼尖的立马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伸手把她手里的纸张抢了过来，嘴上道：“什么东西，鬼鬼祟祟的。”
“还给我。”柏音吓的小脸煞白，踮起脚尖想要抢回来。
陈素秋双手举高不慌不忙的看了一眼，见是产检报告，先是怔了怔，随即在心中冷笑，原来如此。
“柏辉章，我就说你儿子怎么好端端的就跑了，原来是把别人肚子搞大了。”
柏辉章双眼一瞪，怒道：“你说什么？”
陈素秋也不在意他的态度，“你自己过来看。”
柏音急的满头大汗，“妈你别这样。”
看柏音这样着急，陈素秋更加确定了自己的观点，看来真的是那样。
不过她又有些恼火，自己的女儿在她门下这么护着那小子，怎么让人人舒服的起来。
柏辉章走过来沉默的接过了一看，眉头紧锁。
“看吧，我没说错吧。”陈素秋得意洋洋道。
柏辉章没有理他，不知看到了什么，忽然脸色骤变，陈素秋没有察觉到，还在那里添油加醋。
“所以说孩子从小就要好好管，长大了闯了祸兜不住可怎么办。”
柏辉章脸色铁青，怒火中烧道：“闭嘴！”
陈素秋看他莫名其妙发这么大的火，心里也有些委屈，“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这是你儿子做出来的事，我只是说一遍罢了。”
柏辉章将碎纸又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然后重新坐了下来，闭上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是那样。”
陈素秋道：“什么那样？”
柏辉章睁开眼，似是已经没有力气发火了，“不是他把别人肚子搞大。”
陈素秋惊疑不定，看了看柏音的表情，再联想到刚才柏辉章的反应。
“你是说他才是肚子被搞大了那一个？！”
柏辉章觉得这话有些难听刺耳，瞪了她一眼，但也知道她没有说错，长叹了一口气。
“哎，都怪我没有好好教导他。”
“这怎么能怪你呢。”陈素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顾心中的惊讶，连忙安慰着他。
柏辉章看着她，眼神变得有些严厉，“这件事你和谁都不许透露半点，听见没有。”
陈素秋心中不以为然，但是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去触他的霉头，于是只好答应。
柏音不用嘱咐，自然将这件事捂的严严实实的。
可是不知为何这件事最后还是传了出去，外面风言风语，话里话外都在笑话柏家的儿子不检点，不知道和哪里的野男人上了床，还怀上了孩子让家里蒙羞，只能离家出走。
柏辉章气的暴跳如雷，查来查去发现是自己家打扫卫生的保姆传出去的，那天他们把吵得厉害，不知道被谁听了墙角，当作八卦传了出去。
把柏辉章气的将保姆一个不落的全部换掉，可这样也挽救不了什么。
最后谣言越演越烈，传着传着不知怎么着就变成了柏家的儿子被人玷污后，被爸妈一气之下扫地出门了。
“你听说过那件事没？”
周坤忽然想起最近圈子里传的很盛的一件事，朝着对面沉思的男人道。
席厌垂眼看着棋盘，手里把玩着黑子，漫不经心道：“你说。”
周坤想着他也许在意这件事，毕竟看他挺在意柏乐的，就将自己知道的事娓娓道来。
“就和我弟弟玩的好的那个柏家小子，前几天离家出走了。”
席厌手上把玩的动作一顿，抬眸直视着他，眼中是锋利的冷意。
“你说什么？”
周坤看他的反应，心道果然，面上神色不显，继续道：“听说是因为被迫和人发生了关系然后怀上了孩子，被柏家二老扫地出门了。”
说完后他不忘评价道：“谣言而已，听听就好，不必当真。”他自己都觉得这个话听起来十分荒唐。
没想到席厌的脸色十分难看，本就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吓人了，他紧皱眉头用力攥紧了手里的黑子，棱角硌的他手心有些发疼，他丝毫不以为意。
“出去。”
周坤怔了怔，微微皱眉，但是也没有反驳，只好站起来，留下一句“四叔好好休息”，然后心事重重的离开了。
一直站在后面的刑秘书，脸色上震惊还未褪去，忽然想起了那天在药店里碰见柏乐的事，犹犹豫豫的开口道：“四爷....有件事想和你说。”
席厌语气莫名有些沙哑：“讲。”
“那天在药店里我碰见了柏总，看见....看见他在买验孕棒....”
席厌弯腰猛的咳嗽了起来，苍白的脸上像是染上了病态的嫣红，咳的声音像是要把五脏六腑咳出来一般。
他把手里的黑子一把扔了出去，黑子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为什么不早说...”
刑秘书讷讷的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不知过了多久，席厌终于止住了咳声，缓缓抬头，乌黑的眸子里有奇异的亮光，像是抓住了什么似的，嘴角微微上扬。
“你说这个孩子会不会是我的。”

第21章
席家老宅书房里安静的仿佛掉落根针都能听到,气氛莫名有些紧绷。
席老爷子背着手转过头来,脸色头一次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你说什么？”
席厌面不改色：“我说我想娶柏家的大儿子。”
席老爷子冷笑道：“胡闹！”
席厌听到他的斥责也显得丝毫不慌张,不急不缓的道：“我没有在开玩笑。”
他对长辈说这话显得语气有些不客气,但是从他脸上又找不出丝毫不敬，像是只是在认真回答一般。
席老爷子当然知道他不是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的人，于是微微皱眉，想找出他有这样反常举动的原因。
“是老二又怎么了吗？”
席厌摇了摇头。
“那是为什么？”
席老爷子话刚说完,就看见席厌薄唇微勾,似乎心情极好。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微微皱眉,神色震动：“莫非....传的那个孩子是你的？”
这几天他当然也听过柏家那个大儿子的传闻,不过也没有放在心上,可现如今再联想到席厌忽然说要娶他，他混了几十年了，也算是有点眼力见，怎么可能想不明白。
听到这句话，席厌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乌黑的眸里连冷意似乎都散了几分。
席老爷子什么时候看见过他露出这样的表情过，怔忡片刻，回过神来后还是忍不住泼他冷水，冷冷道：“你怎么就那么肯定那个孩子是你的？”
虽然话没说完整,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席厌是个残疾，怎么可能和人上的了床。
一直在身后的刑秘书心里一紧,神色担忧的看向席厌，见他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不是只有这一种方法。”
席老爷子知道他的意思，又转过身去，沉默了好一会。
“我老了，拗不过你，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就算我反对也没用，就按你的想法办吧。”
他顿了顿，又道：“但是这个孩子出生后肯定得去做亲子鉴定，才能入我席家的家谱。”
如果真的是他席家的孩子，那也算得上是个意外之喜。
席厌听了他的话不以为意，点了点头，见他同意便示意后面的人推他出去。
在出门的那一刹那，席老爷子忽然叫出了他，忍不住再次确认了一遍：“你真的想好了吗？”
席厌轻轻的扬了扬嘴角，席老爷子眼神一晃，还没有反应过来，席厌已经推门离开了。
他回过神来，背着手走到了阳台上，说实话席厌对孩子的态度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不可能不知道如果有个健康的孩子，那家主的位置肯定会跳过他落在那个孩子身上。
可席厌看起来像是不在乎，这就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这个孙子的野心本来就大，他也是看在眼里，他不相信他会为了这种事放弃唾手可得的位置，还是说他有什么其他的打算。
没过几天席家忽然宴请了圈子里各家有头有脸的人物，似乎有什么事要宣布，众人心里其实都猜到了几分，八成是要宣布和柏家结亲的消息。
富丽堂皇的大厅里飘荡着悠扬的钢琴声，衣着华丽的男男女女举着香槟聚在一起小声交谈着，
“你看柏家的在那，你们快去和别人搭话啊，不然没人理多尴尬。”
“我知道，是因为那件事吧，哎，确实，他们也觉得不光彩，我们过去他们也觉得不自在。”
“你们听说的是什么，我听说的是柏家那个儿子被别人那个了，然后怀上了。”
“真的吗？怎么我听说的是他跑去酒吧和别人鬼混，不小心怀上的。”
“所以说人啊不要太得意，柏家那太太不是整天在别人炫耀她的女婿是四爷吗？这不就马上出事了。”
“我说柏家和席家结亲的事确定了吗？”
“□□不离十了，今天席家来多半是通知这件事。”
角落里柏辉章和陈素秋装作没有注意到那些人透过来或好奇或奚落的视线。
“这些长舌妇...”
陈素秋有些忿忿不平的说，虽然那些人交谈声很小，有意的避开他们，但她还是一字不落的听完了。
她脸上露出不快的表情，完全忘了之前她也热衷和别人谈论这些八卦，如今八卦对象变成了自己，就觉得难以忍受了。
柏辉章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
陈素秋脸色拉了下来，觉得柏辉章这是没地撒气朝自己撒，她还觉得委屈，前几天她还春风得意和别人炫耀自己女儿要嫁入席家，现如今就出了这么丢脸的事，就连她女儿的事都要拿出来被议论。
都怪柏乐那小子，拖累了她和她女儿。
“小音呢？”柏辉章看了一眼四周，微微皱眉发问。
“不知道她跑哪去了。”陈素秋也在人群中找了找，嘴上抱怨道：“一个二个都让人生气。”
正要开始长篇大论数落的时候，柏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
“你去哪了？怎么到处跑。”一看见柏音，陈素秋就皱眉斥道。
柏音不知怎的似乎心情极好，脸上红扑扑的，对陈素秋不满的责备也不以为意。
陈素秋又伸手帮她理了理礼服，她今天特意把她打扮了一番，身上穿的也是她特意跑去买的新季高定。
“柏辉章！”
一道怒斥的女声响起，柏辉章和陈素秋看去，不由一怔，吴雪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吴雪英迈着高跟鞋几步就走到了他们面前，先是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陈素秋，冷哼了一声，然后毫不客气的朝柏辉章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儿子呢？！你把我儿子弄丢了怎么说？！”
柏辉章怒目圆瞪：“是我那他弄丢的吗？腿长在他自己身上，那是他自己跑的。”
吴雪英不耐道：“你连你自己的儿子都不清楚吗？你觉得他像是别人口中那种鬼混浪荡的人吗？”
柏辉章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一下子就没声了。
吴雪英见状继续道：“要是我听见有人这么说我儿子，我肯定得上去撕烂他们的嘴，而且乐乐和你住在一起，你敢说你就一点异样的没有察觉到？你到底对他上不上心。”
“那你又对他上心吗？！你还跑在这里说我。”
这话可捅了马蜂窝，吴雪英脸色立即沉了下来，冷冷道：“当年你说让乐乐跟你，因为我常年要在世界各地跑，居无定所，对乐乐成长不好，我这才放弃了抚养权，不然你以为我舍得丢下我儿子给你养？”
眼看两人要越吵越烈，气氛正在僵硬之际，宴席的主角终于姗姗来迟了。
只见席厌被人推着缓缓的进入大厅，他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上衣，细碎的额发下是幽森的眸子。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和众人打招呼，而是朝着柏辉章一家人的方向去。
人群里的席德峰掩下复杂的神色，他刚已经接到了席老爷子的吩咐，即使心中再如何不满，也只得乐呵呵的帮忙招呼客人，把客人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柏董。”席厌微微颔首朝着柏辉章问好，然后不忘转头和吴雪英打招呼。
陈素秋脸色有些难看，这是在故意无视她吗？
“四爷你来了。”柏辉章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要和他握手。
席厌伸手轻轻回握着他，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就是有些过分的苍白，甚至能看见上面隐隐的青筋浮现。
“今天请吴女士来也是想有件事要和你们说。”
众人闻言都露出疑惑的神情，只有柏音一人像是早就知晓了他要说什么一般，丝毫也不意外。
席厌语气平静，缓缓道：“要嫁入席家的是你们的大儿子，柏乐。”
“什么？！”
除了柏音外，三人异口同声道，脸上是掩盖不了的震惊。
陈素秋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大惊失色道：“四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吴雪英难得和她有同样的想法，只见她勉强的笑了笑，“是不是弄错了什么啊？”
怎么会是柏乐，柏乐他干了什么，明明应该是她的女儿柏音才对。
席厌摇了摇头，淡淡道：“没有弄错。”
他顿了顿，然后看着他们，“他怀的是我的孩子。”
陈素秋身子晃了晃，两眼一黑，险些晕了过去，直到抓住柏音才稳住身子。
“你说什么？”
柏辉章刚才从他开口说要娶的是柏乐时，心里就隐隐有了这个念头，不然的话这么刚好在这个当口说这样的话，只是他还是不敢去想这是真的，结果事实就摆在这里了。
“...怎么可能，你....他怎么可能怀的是你的孩子。”
席厌微微蹙眉，似是在犹豫怎么和他解释，和面对席老爷子不同，他在纠结要不要和他说实话，但是想到这里有其他人，于是便没有开口。
吴雪英还没有从如此巨大的冲击中缓过来，她讷讷道：“怎么会这样。”现在事情的发展是她始料未及的。
她完完全全没有想过柏乐会和席厌有关系，甚至还怀上了他的孩子。
柏辉章勉强镇静了下来，沉声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席厌面无波澜，似乎对他的话不以为然，语气淡淡，“你也可以认为我只是来告知的。”
柏辉章盯了他好一会，最后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他知道如果真的按照他说的那样，柏乐已经怀上了席家的孩子，那么席家人肯定不会放手。
“我知道了，如果找到乐乐，他同意的话，就按照你们的意思办吧。”
陈素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了咬唇，她恨恨的看了一眼同意的柏辉章，但是也知道她再怎么不甘不满，也不能去反驳席厌的决定，这让她心里更是憋气。
转头一看柏音，见她丝毫不受影响，似乎还显得十分高兴，更是气急攻心，眼前又是一黑。
宴席上柏辉章又亲自给众人澄清了柏音要嫁入席家的事，其余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又是在搞哪一出。
这个消息犹如插了翅膀一般很快就在圈里传了个遍，柏辉章也在担心，万一找不到人怎么办，到时席家和柏家两家人关系如何相处。
他现在也理解了柏乐的想法，之前确实把他气的差点犯病。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柏乐怀的是席厌的孩子，那柏乐肯定是怕肚子里的孩子影响他妹妹的婚事才离开的，并不是那张纸条上写的那样。
不过转念一想，该气的还是得气，他就等着席厌把那个小兔崽子找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他，这么大的事竟然把他瞒在鼓里。
柏辉章猜的确实不错，席厌几乎搜遍了整个S市，找到了些蛛丝马迹，然后顺着这些线索正在查人。
而这一边席家宅邸里不同于往日的安静，几个身强力壮的中年男人正在搬运大件家具进入别墅，下人们也显得十分忙碌，正在彻底的打扫宅邸。
外面的草坪上，席厌坐着轮椅，微微蹙眉用巾帕捂住自己的口鼻，周围的花香对他来说过于腻人。
“找到了吗？”
察觉到身后来人的动静，他头也不回冷声道。
刑秘书擦了擦脸上的汗，平复了一下因为着急跑路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每次他无功而返的时候都会听见四爷这么问自己，听到自己的答案后，四爷只会冷冷的说让他继续找，一直到找到为止。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四爷，找到了。”刑秘书语气有些激动。
席厌终于有了动静，他猛地抬眸，冷锐锋利的眼神直刺而来。
“在哪？”
“没有出省，就在南部一个叫宜水的县城。”

第22章
宜水县是个临省小县,原本交通不便，闭塞落后,三面环山,近几年大兴旅游开发，经济也发展起来了，当地居民的日子也明显改善了许多。
清晨八点过,因为昨夜下过雨，巷子里的石板路湿漉漉的，一不小心就会沾染上泥土。
“三婶，今天怎么起这么迟。”
客栈刚一开门，就走进来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妇女，放下手里的东西,朝着三婶好奇发问。
三婶将关门的木板卸下，叹了口气,“别提了。”
中年妇女看她愁眉苦脸，于是特意看了一眼楼上，然后小声道：“那个人又怎么了？”
提起这个三婶语气里就忍不住带了些埋怨,“娇贵得很,一会来找我说热水器水不热,一会又说被单有味道，烦的我觉都睡不好。”
“我也说嘛,城里人就是娇贵。”
三婶道：“好在他给我的钱多，看不出来小小年纪，身上却有那么多钱。”
中年妇女怀疑道：“你怎么知道他有那么多钱？”
“我偷偷看到的,我从来没看过那么多现金。”回忆起之前看见的那一幕，三婶语气有些羡慕。
“不过我说，你看他是不是有点像....”中年妇女话没说完，而是暗示性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
三婶眼神一闪：“这我哪知道，这些又不是我该管的事，我收了钱只要让他吃好住好就行。”
中年妇女笑道：“倒也是，拿到钱就行。”她说完后又瞥了一眼楼上，“不过他还在睡吗？”
三婶加了些炭让屋子里暖了些，““似乎是不舒服，折腾到半夜才睡着。”
俩人又聊了些别的事，中年妇女看时间不早了正要告别的时候，忽然楼上响起了一阵开门的嘎吱声，她抬头看去。
便看见从屋子里走出来一个白净俊秀的少年，桃花眼微微上挑，十分漂亮，只见他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早啊。”
柏乐看着楼下站着的两人，揉了揉眼，哈欠连天道。
三婶因为刚才旁边人说的那话，眼神一直有意无意的朝他小腹上瞥去，可是因为冬天穿的衣服本来就厚，反正她是看不出什么异样。
“老板娘，今天早饭吃什么？”
三婶回过神来赶紧道：“菜稀饭和油条，还有我特地买的牛奶。”
她知道这位客人嘴挑的很，住了这么些天她做的饭基本都被挑剔了个遍，他不会直接把嫌弃说出来，只会看着饭菜叹气，然后又看你一眼，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但就是莫名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果然柏乐听见这话后立马道：“我出去逛逛，老板娘你不用等我吃饭了。”说完便一溜烟儿的跑开了。
三婶见状心里也松了口气，她知道柏乐多半是跑出去找东西吃去了，这样也好，能够在吃饭的时候把这个祖宗送走。
柏乐走出去后在往左拐了个弯，从小巷子走上了正街。
小县城并没有什么高楼大厦，街道上的商铺最高也只有两三层，虽然已经来了好些日子了，但柏乐依旧看的十分新奇。
他随便找了个早餐铺坐下，然后叫了一笼蒸饺和一碗海带汤，然后再自己弄了点小菜，然后就开始吃了。
他的模样和打扮在这样的小店铺里显得有些扎眼，毕竟小县城很难遇见这样的人。
柏乐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最近的胃口变得很不好，过于油腻的吃不下，过于清淡的也吃不下，只吃了几个蒸饺就觉得有些发腻，劣质的肉馅味让他胃里更加难受。
他叹了口气，然后放下饺子喝了口海带汤，来到这里已经快一个星期了，他没有找到房子住，一个原因是因为嫌麻烦，还有个原因是因为一日三餐不好解决，所以干脆就找了当地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但是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老板娘的厨艺不好。
柏乐又强迫自己咬了口饺子，再怎么样都比老板娘做的好吃，而且他现在不能任性，即使再难吃也要吃饱。
“是大哥哥！”
忽然耳环响起一道惊呼声，柏乐看去，就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十一二岁小女孩冲了过来。
“念念？你怎么还没去上学？”
他口里的念念是老板娘的女儿，今年刚上初一，她一朝着柏乐跑过来，旁边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也一起跑了过来。
“念念，这是谁啊。”一个小女孩红了脸，自以为十分隐秘的朝她小声道：“长得好好看啊。”
“他是住在我家的大哥哥。”刘念念脆生生道。
她说完后也不忘回答柏乐的问题，一本正经道：“我不怕迟到，学校老师管都不管我的。”
柏乐闻言嘴角抽了抽，那还真是了不起。
“大哥哥长得好像电视上的明星啊。”旁边又有一个小女孩忍不住说道。
柏乐用手肘撑着下巴，笑眯眯道：“你认识什么明星啊。”
这下女孩子七嘴八舌的都说开了。
当柏乐听见刘念念说起孟荣这个名字的时候，不由一怔，随即笑开了。
“那你想不想见他？”
刘念念没反应过来，“见什么？”
“见孟荣，你不是喜欢他吗？”
刘念念觉得他说话有些奇怪，“你能让我见他？”
柏乐轻轻弹了弹她的脑门，得意道：“当然。”
孟荣就是他公司推出的那个练习生，现在在选秀出身的男团里活动，组合最近势头正猛，他个人的人气也居高不下。
“别说谎了。”刘念念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柏乐也不生气，嘿嘿一笑道：“到时你就知道了。”
吃完早饭后他吹着口哨晃晃悠悠的回了客栈，他的房间在二楼，从窗户望去能够把巷子尽收眼底。
进了屋后柏乐脱下厚重的外套，立刻爬到床上窝着，这里没有空调也没有暖气，冷的他晚上觉都睡不好。
说实话，他都开始后悔选了这么一个地方。
不知道他家怎么样了，看到了他的纸条他爸肯定快气疯了吧，陈素秋不用想肯定是在幸灾乐祸，他妈多半也要和他爸吵起来。
而柏音和席厌的事不知道定了下来没，如果在他离开期间俩人结婚，那他就看不见他妹妹穿婚纱的样子了。
他的那群狐朋狗友不知道有没有想他，到时候自己带个娃回去肯定会被他们问东问西，虽然早已经想好了对策，但还是觉得有些头疼。
柏乐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最后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心里叹了口气。
而他现在只能待在这里又冷又饿，而这一切的源头都要归咎与那天晚上。
席厌一向多疑，在吃食上十分谨慎，所以原主给席厌下的情药是用气味挥发的，就因为这样他连反抗都反抗不了，自己也动了情沉溺了进去，那晚残存的记忆依稀浮现，似乎最开始是他主动扒着席厌不放手，嘴里一个劲的哀求着。
想到这里柏乐忍不住红了红脸，恨不得把脑袋深深的埋进被子里面。
太丢脸了。
晚上的时候气温又降了些，柏乐觉得喉咙隐隐有些不舒服，头也昏昏沉沉的，知道自己多半是感冒了。
于是让老板娘拿了热水袋过来捂着冰冷的脚，然后刷着手机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医院。
不仅仅是为了包药，还为了肚子里的崽子，产检还是要做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可最后发现什么都查不到，只好穿起衣服下楼去问老板娘知不知道有什么医院。
“医院？你生病了？”
柏乐点点头，因为鼻塞，说话也有些瓮声瓮气，“可能是感冒了。”
三婶皱了皱眉，“那你要不要先吃点感冒药？明天再去医院，我让孩子他爸送你去。“
抱怨归抱怨，不管怎么样，既然拿了钱就要把人照顾好。
柏乐听了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露出了有些纠结的表情。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能不能吃感冒药，万一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怎么办。
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拒绝了：“还是算了吧，不能乱吃药，还是得去医院问过医生才好。”
三婶不知道他在别扭什么，直到视线冷不丁的瞥过他的小腹，因为他随意将外套披着的缘故，这下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的小腹处有不同于寻常人的隆起。
再一想到他这几天吃饭总是莫名的发呕，她原本还以为是他身子娇贵，喜欢挑食，心里还有过气，可如今发现原来真的另有隐情。
柏乐察觉到他的视线，有些不自在的干咳一声，然后拢了拢外套遮住她视线落着的地方。
三婶也反应了过来，“那你快上楼去躺着，我给你煮点生姜红糖水，这个没什么影响。”
柏乐苦着脸：“好喝吗？”
三婶道：“这个时候还管什么好不好喝。“
让柏乐回了楼上房间后，三婶在围腰上擦了擦手，正准备去厨房干活的时候，她男人从外面回来了。
三婶赶紧上前去帮他吧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在外面吃过了吗？”
“吃过了。”刘东一边进屋一边道：“念念呢？”
“在屋子里写作业呢。”
刘东顿了顿，像是又想起什么，问道：“那那个客人呢？”
“感冒了，我等会给他煮点生姜水去做”
刘东点点头，一边添炭一边随口道：“今天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见进县城的公路上有好多黑色汽车。”
“怎么了？”三婶好奇道，不知道他怎么提起这件事。
刘东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看起来好像是在找人，他们堵在那里，也没有封路。”
就像是不想让要找的人跑走一样。
“管他呢，又不关我们的事，我还得去给那个祖宗熬生姜红糖水。”三婶听了不以为意，转身就进了厨房。
柏乐回了房躺在床上后，只玩了一会手机，没过多久三婶果然给他送来了生姜红糖水，并且在她的监视下，柏乐也不好推脱，只好闭眼咬牙一口喝下。
“好难喝...”喝完后他皱巴着脸将碗拿开，嘴里嫌弃道。
三婶接过了碗，当作没听到他的话一样，然后道：“生病了还是要去医院看的，明天你起早一点，我让孩他爸上班的时候正好送你去，知道吗？”
柏乐点点头，看着她走了出去。
因为鼻塞柏乐一直折腾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第二天一大清早，他完全是难受醒的。
脑袋里疼的像是要炸开一样，光摇一下就觉得头疼异常，喉咙也疼的要命，最糟糕的是，他的体温明显升高了。
正准备撑起来喝口水缓解一下嗓子疼时，忽然透过窗外，听到了楼下传来了一阵说话声。
“四爷，就是在这里。”
“嗯，进去。”
听到最后那个人冷淡的声音，柏乐顿时如遭雷击愣在当场，手里的水杯“砰”的一声落地破碎。
席厌？！他怎么找来了这里？！
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柏乐强撑着下了床，趁人还没有上来，于是打开门从另一边的楼梯下了楼，大门肯定有人守着，只能从后门跑出去。
果然如他预料的那样，后门没有人把守，柏乐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当踩在青石板的巷道上，才惊觉自己没有穿鞋。
外面在下着淅淅沥沥的下雨，柏乐头更疼了，好在他熟悉这里的路，先往左拐那有家烤鸭店，他和店主一来二去都认识了，可以先去那里躲躲，等人走了再回去。
不过他不明白席厌为什么要来找他，难道是知道了他怀孕的事。
正沉思着，忽然发现前方出现了几个黑衣壮汉。
柏乐一怔，然后连连后退。
等他忙不迭的转身想返回跑时，看见了自己身后的身影，脸上血色尽失。
只见席厌不知何时不声不响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他坐在轮椅上，并没有让人撑伞，也有可能是因为来不及。
雨滴落在他乌黑的发丝上，额前的碎发也被濡湿，脸色苍白，眼眸里藏着旁人难以理解的深沉。
只见他薄唇微微上扬，一瞬不瞬的盯着柏乐。
“我找到你了。”

第23章
柏乐看着眼前的人,因为剧烈运动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你怎么找来了？”
虽然心里已经隐隐有猜想,但是柏乐心里还是不愿意承认。
席厌微微偏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淡淡的将视线落在他赤着的双脚上。
“去替他将鞋取来。”
刑秘书听了立马应是,然后转身离开。
这话说的柏乐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脚,明明在他看来是极为冷淡的目光，但不知为何落在他的脚背上,总感觉有一种快要被灼烧的炙热感。
席厌看着他尴尬的样子，不同往日而是耐着性子反问道：“你说我为什么要来？”
柏乐怔了怔，听明白了他的话，那点小小的奢望也破灭了，但还是有些不甘心道：“你怎么知道的？”
不管是他怀了孕还是他跑到了这里，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席厌没有正面解释,只淡淡道：“我什么都知道,所以不要对我有隐瞒，更不要对我撒谎。”
“四爷，鞋子找到了。”
柏乐看着刑秘书手里的白色板鞋,连忙道：“给我吧。”
他现在才觉得脚板心冰凉，脑子里也晕乎乎的，如果用手摸的话应该能发现额头烫的吓人。
刑秘书却没有听话的将鞋子递给他，而是转头看着席厌,等待着他的吩咐。
席厌伸出了手，刑秘书一怔，随即立即把鞋子递了过去。
“过来。”
柏乐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他竟然要给自己穿鞋？！
为什么？
看着席厌手里拿着白色板鞋，柏乐脸色十分复杂，犹犹豫豫的走上前去。
“抬脚。”
柏乐乖乖照办，大着胆子撑着席厌的肩膀，微微低头看着他，只可惜看不见他的脸色。
柏乐一边让他支撑着自己身体的重量，一边皱巴着脸思考着，好半天才后知后觉的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有些惊讶道。
“你难不成是在示好？”
席厌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又恢复了常态，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而是抬眸看了他一眼。
“别动。”
柏乐这才停下不安分的脚，他觉得席厌如果是为了他肚子里的孩子的话，大可不必这样。
席厌又没有对不起他什么，这个孩子本来就是个意外。
还是说他想要这个孩子？
想到这里柏乐不淡定了，知道他该好好的和他解释一下这个孩子可能会带来的复杂局面。
可是刚刚看见席厌来找自己的紧张褪去，亢奋的状态消失，那种头晕眼花的感觉又上来了。
他想说话，可是脑子里乱糟糟的，和浆糊搅过似的，只觉头疼欲裂，根本无法好好思考。
“难受....”
说完后他自己都被自己的语气吓了一跳，软乎乎的吓人，像是在和人撒娇似的。
席厌面色沉了沉，看他脸色难看，伸手想要去摸他的额头。
柏乐身子晃了晃，伸手扯住席厌的衣袖才勉强站稳，刚要开口说话，忽然眼前一黑，随即便失去了意识。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难闻气味，一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头顶洁白的天花板。
柏乐用手摸了摸额头，发现没那么滚烫了，刚松了口气，就听见身旁传来一阵窸窣声。
他装过头去不由愣了愣，只见席厌坐在他的床旁，虽然依旧是那张脸，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席厌见他醒来眸色动了动，并没有问你醒了这类的废话，而是伸手抚上了柏乐的额头，停留了一会，然后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
“烧退了。“
他的手很冰凉，却一点都不会让人反感，抚在发烫的额头上甚至还十分舒服。
所以柏乐并没有本能的避开，席厌按下了病床头上的按铃，没过多久就有医生进来了。
他仔细的替柏乐检查了一下，然后朝着席厌道：“席先生请放心，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了，只不过需要好好休息。”
等医生走后，房间里又只剩下柏乐和席厌两个人了，席厌不说话，柏乐也觉得莫名有些尴尬，想要问他却不知道哪一种开头最好，纠结来纠结去，气氛就陷入了迷之沉默。
“你带回我来是想干什么？”
柏乐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大着胆子试探道。
席厌两只手交握着，手指漫不经心的敲着手背。
“你说呢？”
柏乐怔了怔，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小心翼翼道：“是因为他吗？”
席厌一把抓住他拍打小腹的手，微微皱眉看了柏乐一眼，
柏乐被抓着手动弹不得，看清席厌的表情后不由一噎，他黑着脸看自己干嘛，只是拍了拍，而且他又没用力
“乐乐！”
病房门打开了，吴雪英第一个跑了进来，扑在柏乐的身上开始小时啜泣着，一边哭一边不忘揪柏乐的耳朵。
“你跑哪去了！死小子就知道让我担心！”
“疼疼疼！”柏乐连忙捂住自己被揪红的耳朵，连声喊疼。
席厌的表情冷了冷，伸手将吴雪英的手按下。
察觉到他的举动，吴雪英的手僵了僵，本来还想教训一下柏乐，可那些话都被吓了回去，她没怎么和席厌接触过，只是有所耳闻，但是总感觉这样的举动不是她听说过的那人能做出来的。
柏辉章握拳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此时的尴尬。
“哭什么，人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嘛。”
柏乐也安慰了吴雪英几句，然后又让柏音帮拿下纸巾，提她擦了擦眼泪。
“怎么了？”
察觉到柏音复杂的视线，柏乐接过纸巾疑惑发问。
柏音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上前抱住柏乐拍了拍他的背。
柏乐：？？？
他怎么莫名其妙有种被可怜的感觉。
再一看着吴雪英和柏辉章复杂的表情，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满脸震惊：“你们也知道了？”
说完他立即转头看着席厌，语气不由自主上扬：“你告诉他们的？”
还没等席厌回答，柏音小心翼翼的举起手：“这个...其实是我发现的。”
当听柏音说完她仔细的发现过程后，看着她一脸等待被夸奖的表情，柏乐木着脸，心说你简直是福尔摩斯转世，要不干脆去当侦探得了。
“那个乐乐......”柏辉章有些不自在的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你觉得你的想法是什么？”
我的想法？
柏乐神色有些复杂，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看着柏音，脸上露出了内疚的表情。
席厌一直在看着他，察觉的他的脸色后，眸色沉了沉，然后朝着柏辉章他们沉声道：“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事要和他说。”
柏辉章他们都是一怔，不过都识趣的没有多问，转身推门出去。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柏乐和席厌两个人，柏乐看着他，下一秒忽然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只见席厌忽然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反手将门锁上，然后一步步朝柏乐走来。
“怎么了？”柏乐觉得有些心慌。
席厌淡淡道：“如果你是因为你妹妹的话，大可不必这样。”
柏乐愣了一下，知道他说的是自己逃跑的事，他的直觉确实敏锐，一下子就发现了最主要的原因。
席厌随手拉了个凳子坐下，微微皱眉看着他，解释道：“我和你妹妹说过那件事，你妹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准确的说她的反应应该是欢天喜地，只不过高兴之后又有些担心，小心翼翼的问他。
“我哥哥对你.....”
他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是想问柏乐喜不喜欢自己。
想到这里席厌的眸里漆黑一片，心里头一次生出不确定的情绪，他不知道柏乐会不会答应。
柏乐还在意着他说的那句话，好奇道：“你说的是哪件事？”为什么说他妹妹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席厌凝视着柏乐，沉默了好一会，然后倾身上前，眼看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柏乐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脸上呆呆的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席厌看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眉头蹙的更紧了，然后重新拉开了距离。
柏乐怔怔的看着他，虽然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能够感觉到席厌周遭的气压一下子就低了下来。
“到底是什么事？”
没有听到他回答，柏乐心里急的跟猫爪似的，越来越好奇了。
席厌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最后缓缓地上移在他的脸上，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这个动作他做起并不是像安抚小孩，而是仿佛带着郑重的承诺。
“和我结婚，怎么样？”

第24章
柏乐听了吓得心肝直颤，大脑一片空白,他就说席厌怎么忽然感觉这么好说话,对他也和之前温柔了许多，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他结结巴巴道：“太...太突然了,让我想想。”
他不敢当面拒绝他，不过转念一想，既然他妹妹不喜欢席厌,没了那层顾虑,那他拒绝的理由是什么呢？
柏乐皱着小脸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好像真的找不出什么理由。
他不讨厌席厌，而且阴差阳错怀上了他的孩子，看起来好像可以将错就错，但是心里很快就又有了个念头反驳他。
这样的话他下辈子可能就要和一个男人生活在一起了。
柏乐仔细盯着席厌的脸,然后移开视线,虽然这个男人长得确实很好看。
不过在这个世界里，反而是他的想法显得格格不入,就算他说不正常,别人也会觉得不正常的是他。
而且这个孩子，柏乐有些矫情的在心里感慨，好像是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席厌随手从床头柜上拿了个苹果,然后垂眼削起了苹果，他的手很好看，只是有些苍白，果皮被一圈圈削下挽成花似的,然后被扔进了垃圾桶。
“你在干什么？”柏乐觉得摸不着头脑。
席厌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等你想出结果。”
说完后他伸手将手里削好的苹果递给了柏乐。
柏乐愣了愣，受宠若惊的接了下来，果然肚子里揣了一个待遇就是好。
嘴里咬着一口脆甜的果肉，脑子里回想着他刚才说的话，心中默默腹诽着，席厌说要在这里等他回答，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怎么这么无赖。
他悄悄的看了他一眼，发现席厌一直都在盯着他，心中莫名有些慌乱。
“唔....我觉得...”柏乐一边思考着，一边又啃了一口苹果，说到一半停顿了下来，看着席厌，神色有些不自然：“....和你结婚也不是不可以。”
席厌乌黑的眸子里浮现出亮光，不再是死气沉沉的模样。
柏乐嘴里一口咬着苹果，翻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翻找着，最后拿了张纸和笔出来，拧开笔盖在纸上写了几个大字。
因为塞着苹果，嘴里含糊不清说着：“我们来做个约定，互不干涉怎么样？如果有一方碰见自己喜欢的人了，就直接说出来好聚好散。”
万一席厌又碰见真爱了，把他甩了的可能性还是有的，里不很多都是这样写的吗？男主因为意外怀孕被迫娶了自己不爱的人，然后某一天碰见了真爱，抛妻弃子去追求真爱。
席厌看着他的举动，拧了拧眉，像是在看着小孩在做幼稚的过家家游戏一样。
他心里头一次生出无奈的情绪，他知道柏乐现在懵懵懂懂，根本不懂自己对他的想法，他也不敢直接说出来，怕吓跑了小孩怎么办。
只能选择陪他玩。
“可以。”席厌颔首缓声道。
柏乐又看了他几眼，忽然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什么？”席厌皱眉。
柏乐大着胆子凑过去：“你说如果有一方出轨的话，财产怎么办？”
席厌怔了怔，然后皱眉道：“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柏乐脑海里有原主模模糊糊的记忆，所以对夫妻出轨这件事有些敏感，当初吴雪英和柏辉章离婚的时候，恨不得连家里的马桶盖都分的干干净净。
不过他被席厌教训人的语气给唬住了，缩了缩脖子，“那么凶干什么，我随口说说嘛。”他又不是贪钱的人，只是想起了这茬问问而已。
席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冒出了一句：“我没有凶你。”
柏乐啊了一声，看着席厌，从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虽然褪去了几分冷意，但是依旧是淡淡的神情。
两人把协议拟好，柏乐首先在上面唰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了席厌。
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席厌不动声色的抿了抿唇。
然后在席厌的名字下方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这是他记忆中第一次在非商业合同的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没想到是在这种上面。
柏乐同意和席厌结婚的消息，没过多久就传了出去，柏家人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其余人可不知道。
吴雪英虽然有些担心，因为他看那个四爷得性子不像是个会疼人的，但是既然乐乐同意了她也不能多说什么。
柏辉章的态度和她差不多，虽然他对柏乐平时严厉，但是还是关心着他，柏音应该是最高兴的，因为她不用嫁给一个陌生人，要知道她和他话都没说过几句，就要共度余生，简直想想就头皮发麻。
所以说柏家对这事唯一的不满的就是陈素秋，她虽然心中忿忿不平，但是还没有蠢到阻止，只能背地里阴阳怪气的抱怨几声，柏辉章看她没做出出格的事，也就随她去了。
“乐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到底怎么回事？”
柏乐刚一把卡重新换上，手机开机就接到了吴华的电话。
他有些心虚：“唔...就是你听说的那样。”
吴华：“我听说的版本多了，你到底是哪一种？”
柏乐声音越来越小，“就是....不小心擦枪走火，然后再一不小心就中奖了。”
吴华在那边好一会没有说话，然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等着，你周五有空没？我和小周子他们一起盘问你。”
周五？柏乐心里算着，时间上来说是可以的，他明天要去一趟席家，听说是规矩，席老爷子要见一面他，还要商量婚礼的事。
柏乐没有去过席老爷子住的席家本宅，到了的时候才发现规模不是一般的大，完全可以说得上是庄园。
他和席厌一起走进了宅邸，看见客厅榻榻米上坐着一个老人正在摆棋盘，正是许久未见的席老爷子。
席老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会下棋吗？”
柏乐还以为他是在和席厌说话，捅了捅他的胳膊，义正言辞提醒道：“问你呢，怎么不回答长辈，没有礼貌。”
席厌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他是在问你。”
柏乐讪讪的住了嘴，哦了一声，然后回答席老爷子的话。
“会一点点，如果老爷子想我玩的话，我也可以陪你玩。”他说完嘿嘿的笑了笑。
席老爷子看着他的笑，哼了一声，柏乐坐下后，便开始聚精会神的和他开始对弈。
席厌见他神情难得的严肃凝重，似是也来了兴趣，垂眼看着棋局的表情多了几分认真。
十五分钟后，席老爷子将一把白子扔进了棋篓里，冷哼道：“你说会一点点，我还以为是在谦虚。”
柏乐笑眯眯道：“我确实只会一点点，但是老爷子不是也玩的开心吗？”
席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总算不拿鼻孔对人了，语气也温和了些，但态度还是强势。
“肚子里的孩子多大了。”
“四个多月。”
“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平时胃口怎么样？”
“你抽不抽烟？”
“去做检查了没？是男孩还是女孩？健不健康？”
一连串毫不停歇的发问，让柏乐有些招架不住，刚想让席厌替他解围，还没说出口，席厌就像是知晓了他心里的想法，朝席老爷子淡淡道。
“我来陪你下棋吧。”
他和柏乐换了个位置，柏乐只好在一旁撑着下巴看着他下棋。
“你们婚礼决定好在哪里举行了吗？”
席厌没有抬眼，嘴里说了一个小岛的名字。
席老爷子眼神一动，这个岛是席厌很多年前自己买下来的岛，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地方派上用场。
他又看了一眼在一旁无聊的昏昏欲睡的柏乐，心里叹了口气，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这小子看席厌的眼神根本没有那种所谓情人间蜜里调油的感觉。
反倒是席厌，他这个孙子，倒有些变样了，从以前死气沉沉的石头样开窍了，但愿不要是一头热。
想到这里他皱了皱眉，用手里的白子敲了敲棋盘，将眯眼的柏乐叫醒，然后朝他道。
“既然已经晚了，今天你就和席厌歇在这吧。”
柏乐的瞌睡一下子就被惊醒了，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寻思着这也不晚啊，刚想开口反驳，瞥见席老爷子的眼神，立即把话咽了下去。
席老爷子满意的收回视线，然后叫了一个佣人过来，“收拾一间屋子出来。”
“一间？！”柏乐差点嘣了起来。
“怎么了？”席老爷子斜眼看他，“你们都要结婚了还避这个嫌，当初怎么不避嫌？而且你现在这样，你怕什么？”
柏乐脸色涨红，刚想要反驳，便听见席老爷子问席厌。
“你觉得怎么样？”
柏乐不停给他使眼色，撺掇他拒绝，席厌目不斜视的盯着自己面前的棋盘，仿佛能把上面看出一朵花似的。
只听他语气淡淡，面不改色道：“可以。”

第25章
柏乐看了看席老爷子,又看了看席厌,莫名有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不过席老爷子有一点没有说错,他们迟早是要睡在一张床上的，还不如提前适应。
晚上的时候席老爷子说到做到,果然只收拾了一个房间出来,柏乐看着眼前的大床,不由抽了抽嘴角。
再看席厌,因为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他也不再伪装，而是走到衣柜处找了一件睡衣给他。
“把这个换上。”
柏乐拿过来一看，“这是你的？”
席厌点了点头，然后把卫生间的灯打开，然后按下了供暖的按钮，语气淡淡：“等会你去洗个澡。”
“我身上很臭吗？”柏乐鼻子动了动,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
这句话他当然不至于想歪，毕竟他现在情况特殊，见席厌没有回答他,于是也不再扭扭捏捏,走进卫生间打算洗个澡。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席厌已经上了床，正在随手翻着一本书，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看到他的时候，视线微微一凝。
柏乐穿着白色睡衣，他的肤色和席厌的苍白不同,皮肤在灯光下衬的莹白如玉，桃花眼微微上挑。
“好冷。”
只见他打了个哆嗦，一步三跳一头钻进了被窝里面，湿漉漉的发梢上有水滴落在被子上，他也没在意，甚至还伸手扒拉了一下自己头发。
席厌微微蹙眉，冷声道：“把头发擦干净再上床。”
柏乐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席厌眉头拧的更紧了。
“嘶....你干什么？”
席厌用毛巾擦拭着柏乐头发上的水珠，但是动作有些粗暴，惹得柏乐发出不满的抱怨声。
柏乐只能耸拉着脑袋由着他为所欲为，心中默默腹诽着他规矩实在太多，如果以后住在一起肯定会闹矛盾。
席厌听到他的吃痛声，不由自主的放缓了力度，只不过柏乐没有察觉到。
他被按着不能动弹，只能百无聊赖的朝四周打量起来，最后视线还是落在了他的腿上，脸上流露出些许好奇。
“你的腿什么时候能“好”，不会就这样一直装残疾吧。”
席厌手上动作微微一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乌黑的眸子里浮现出了几丝复杂的情绪。
柏乐感觉到了他手上的僵硬，不禁心中疑惑，“怎么了？”
“没怎么。”席厌又恢复了面不改色，随手把灯关掉，“睡觉吧。”
柏乐微微眯了眯眼，越是这样就越是有事，于是决定打破沙锅问到底。
“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席厌把被子拉上盖住了柏乐，然后不轻不重的拍了拍。
“睡吧。”
他和哄小孩似的语气让柏乐心里有些恼，于是在黑暗中瞪着他。
“我不困。”
席厌道：“那我困了。”
柏乐怔了怔，然后听见旁边一阵窸窣后果然陷入了安静。
他瞪着黑暗中席厌的侧脸看了半天，指控道：“那你还说让我不要对你有隐瞒。”
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语气有些委屈，这句话果然有用，席厌缓缓睁开眼帘，然后转头看着他，乌黑的眸子里幽森一片。
良久，他几乎不闻的叹了口气：“我布了个局，牵扯到了你。”
柏乐怔了怔，
席厌看着他，“但是我现在有些后悔了。”
这个局是他一早就布好了的，能够让席德峰元气大伤，只要解决了他，他就没有了后顾之忧，能够“恢复”双腿。
柏乐也直视着他的眼睛：“会伤害到我和我家人吗？”
席厌一怔：“这倒不至于。”顶多对他公司利益有点小影响，他会尽量把对其的影响降到最低，然后做出相应的补偿，至于其他牵扯到的公司如何，与他无关。
“那就行了。”说完柏乐就安心的闭上眼。
席厌看着他这么简单的就跳过了这个话题，不禁微微皱眉。
“你不问我是什么吗？”
柏乐又重新睁开眼，看着他，“我已经问了我想要知道的。”
他大概知道了席厌想要做什么，席德峰和他的恩怨牵扯太多了。
席厌沉默的看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轻轻的扯了扯嘴角。
“你真的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你想象中是什么样的？”柏乐来了兴趣，想起第一次见面，露出了兴致勃勃的表情，打开了话匣子，夸奖道：“你知不知道你也和我想象中不一样，现在这样比起之前那样好太多了。”
第一次见面觉得他比原著里还可怕阴沉，现在相处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他又发现他没那么可怕，也没有那么死气沉沉了。
“睡觉。”席厌没有再和他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闭上了眼。
柏乐以为自己眼花了，惊奇道：“你笑了吧刚才，我看见了。”
旁边人当然没有回答他，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柏乐啧了啧嘴，有些可惜没把刚才那一幕录下来，这应该是他第一次看见席厌自然而然的流露出笑意。
看来不管有什么样的经历，人都是人嘛，怎么可能和石头一样。
四周一片黑暗安静，除去那晚这算是柏乐第一次和别人躺在床上睡觉，所以他脑子里十分亢奋。
忽然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撑起身子打开了台灯，橘黄暖色调的灯光倾泻而出，顿时驱散了黑暗。
“你干什么？”席厌察觉到了亮光，睁开了眼。
柏乐刚才想起了席厌似乎怕黑，他小时候的经历自己知道一些，上次在电梯也是，但是这种事不能明说出来，万一伤了他的自尊心怎么办。
于是他答道：“没什么，是我怕黑。”
席厌怔了怔。
柏乐一把拉上被子，然后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是该睡了，我困了，你也早点睡吧。”
席厌脸上出现了复杂的情绪，他的目光落在台灯上，盯着看了几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才缓缓地闭上眼。
随着两人入睡，周遭又陷入了安静，黑暗中只有一盏小小的橘黄色灯光倾洒而下，微光点点驱散着黑暗。
第二天一大早柏乐醒来的时候，旁边早已经没了席厌的身影，一看时间都已经十点过了，连忙火急火燎的换衣服下床。
不过穿好衣服又反应过来，他已经被特批不用去公司了，今天是周五，是应该和吴华他们碰面的日子。
他又特地换了一件十分宽松的外套，看着镜子里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柏乐左看右看，心里庆幸他不是那么显怀的人。
不然大着肚子去和自己的哥们见面，以他的观念来看，怎么想怎么奇怪。
他拿了车钥匙准备出门，临走前却被席老爷子叫住了。
“让司机送你。”
柏乐也没有拒绝，因为看席老爷子的眼神。他觉得自己拒绝的话没有什么好果子吃，而且他现在确实不方便开车。
他和吴华约定的地点是在当地的一家高档酒吧，当时柏乐听见这话立即提出抗议，因为他现在不能喝酒。
吴华也有些为难，“地点不是我定的，他们已经预约好了，而且那个酒吧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去了就知道了。”
等到柏乐到达的时候，不禁在心中感慨果然，在白天开张的酒吧，一看就不务正业。
说是酒吧，里面却没有震耳欲聋的DJ舞曲，也没有五彩斑斓的闪射灯光，里面环境清雅幽静，沙发周围都是有屏风绿植遮挡，形成了一个封闭空间。
柏乐一看那檀木屏风就知道价格不菲，这个地方的消费金额说出来肯定令人咂舌。
“乐乐！”
不远处吴华朝他挥了挥手，柏乐走了过去，刚一坐下，吴华的爪子就毫不客气的要摸上他的肚子，被柏乐一把打掉。
“操，还真的是真的。”吴华用两个真字来表达自己的震惊。
柏乐看着桌子上都是酒，皱了皱眉，吴华看他脸色，就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于是叫了服务员来。
“给我们乐乐那杯牛奶过来，要热的。”
周围的伙伴都发出一阵憋笑声，柏乐红了脸，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
其中一个狐朋狗友调侃道：“乐乐还真是拖家带口来了。”
“我说你真的要和四爷结婚吗？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对，如果乐乐你有什么难处，记得给哥几个说，我们肯定会尽最大努力帮忙。”
柏乐心中一暖，但还是不忘好奇问道：“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有难处？”
“这.....”几个人面面相觑，支支吾吾道：“当然是因为你和四爷怎么看都不像是因为谈情说爱什么之类结婚的。”
“而且你知不知道外面都在传你什么？”小周子想要告状，被吴华一记眼刀给杀了回去，只好讪讪的住了嘴。
吴华道：“乐乐你放心，有几个说你被我听到了，我已经把他们狠狠的揍了一顿了。”
柏乐刚要说话，忽然视线不经意间瞥见某处，顿时吓得脸色一变。
“怎么了？”吴华疑惑道。
柏乐忙不迭转头面朝里面，愁眉苦脸道：“有人来抓我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知道席厌出现在这里，可能并不是这个原因，因为自己也没告诉他。
周围人不知何时陷入了安静，就连吴华都瞪大眼睛望着他的身后。
柏乐只觉得背后发麻，身上起了鸡皮疙瘩，心里不停的叫苦连天，祈祷千万不是他想的那样。
可惜还是事与愿违。
席厌漫不经心的曲着手指敲了敲桌面，看着他的后脑勺，淡淡道：“转过来。”

第26章
柏乐僵着脖子转了过去,看着席厌坐在轮椅上,身后跟着刑秘书，不知道看了自己多久。
他莫名有些心虚的讪讪道：“好...好巧。”
席厌神情淡淡,颔首沉声道：“是挺巧。”
他说完话视线又落在了桌上各式各样的酒瓶上,脸上似被寒意笼罩着,但是嘴角却微微上扬，看的人心惊胆颤。
“在喝酒吗？”
柏乐赶紧举手以示清白,把其余人推了出来：“不是我喝的,都是他们喝的。”
吴华也咳了一声，很讲义气的站了出来,“确实不是乐乐喝的,他喝的是牛奶。”
柏乐重重的点了点头，又转头看着席厌。
席厌神色不明的沉默了两三秒,看了一眼吴华,不冷不热道：“你叫他乐乐？”
吴华一怔：“是啊。”
柏乐也是一怔，这是重点？
席厌没有说话了,正在这个时候服务生端了牛奶过来放在桌上，“是哪位先生的？”
柏乐立刻答：“我的我的。”
他说完后又特意瞅了一眼席厌，脸上一副“看吧，我没骗你的表情”,然后再特意当着他的面举起杯子，仰头一口气将热牛奶喝了个干干净净。
“嗝...”
牛奶的腥甜味让柏乐有些反胃，他打了个小小的饱嗝，然后将空掉的牛奶杯给席厌看,像是在等待夸奖。
席厌从杯子上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四爷，该走了。”
身后的刑秘书看了一眼手表，有些为难的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已经到了和客户约好的时间了。
席厌这才缓缓点头，又看了柏乐一眼，才转身离开。
等席厌一走，周围坐着的几个哥们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柏乐，把柏乐看的心慌，最后还是小周子幽幽道：“我四叔对你挺不错的啊。”
何止是不错，和对自己的态度简直是天差地别。
吴华一把勾着柏乐的脖子，感慨道：“我看你刚才认怂很熟练嘛，能不能拿出点气势来，你现在可是席家全家上下的宝贝疙瘩。”
柏乐忧伤的叹了口气：“有心理阴影。”
“大胆点，他现在可不敢拿你怎么样。”吴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带鼓励。
忽然一道冷淡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是吗？“
吴华脸色僵了僵，看着柏乐身后复又折返的席厌，目瞪口呆：“四...四爷？”
席厌微微眯了眯眼，头也不回的朝着身后的刑秘书说道：“我记得过几天是不是和吴总有个饭局。”
刑秘书低声应是。
吴华一听提起他爸立马认怂，“嘿嘿四爷，我这不是在和乐乐开玩笑嘛。”
不过席厌听完这句话后脸色也没有好转，不知道是哪两个字惹得他不悦。
柏乐见吴华被压制还有些幸灾乐祸，小声把刚才吴华说自己的话再复述了一遍：“别认怂啊。”
席厌的目光又移到了他的脸上，柏乐立马止住了笑，做了个封口的手势。
“四叔....你又...又有什么事吗？”小周子见大家都可以说话了，还是大着胆子把众人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柏乐也好奇的看着他，席厌闻言微微蹙了蹙眉，和柏乐眼神对上，语气冷淡。
“我来带他走。”
刑秘书在后面心里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刚才四爷已经快到了碰面地点，却一直眉头紧锁，最后还是皱眉啧了一声，然后吩咐再转回去。
柏乐也愣了愣，啊了一声：“走哪去？”
刑秘书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跟着我们走。”
柏乐再看看自己的狐朋狗友们，都纷纷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一看见自己望过去，都纷纷装作若无其事样移开视线，完全忘了刚才一个个还信誓旦旦要帮自己。
得，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柏乐站了起来，跟着席厌和刑秘书走去，心中思忖着多半是席厌还是不放心自己，害怕他碰酒。
柏乐心里默默觉得他是担心过度了，但没那个胆子说出来。
他跟着席厌见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年人，介绍人的时候，席厌顿了顿，刚要说话，就被那个人抢先了。
只见他笑着道：“我知道，柏家即将要和四爷您成婚的大儿子。”
柏乐一怔，看来传的圈里面都知道了。
席厌很少喝酒抽烟，极其自律，这么久以来柏乐唯一一次看见他抽烟还是在那个晚上，喝酒也是，除非必要的应酬都不会碰酒。
他和那个老爷子谈着正事，柏乐只能坐在一边，那些商业上的事他其实也听得懂，就是懒得去听，又不是他公司上的事。
只能无聊的神游天外，正想打瞌睡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手背上一暖，有什么覆盖在了什么。
他低头一看，见是席厌伸手不轻不重的拍了拍他的手背，似乎是在安抚着他，马上就结束了。
柏乐转头看着席厌，他依旧在和别人谈正事，可以看见流畅的下颔线和高挺的鼻梁，薄唇紧抿，神情冷冽，别人看去肯定想不到他此时的一只手搭在柏乐的手上。
柏乐有些别扭的想要将手抽出来，却被他一个微微用力反手抓住，而席厌做这些动作的时候目不斜视，甚至连脸上神情都丝毫未变。
他只好自暴自弃的放弃了挣扎，心里暗道行吧，反正又不会掉块肉，不过席厌怎么老对他动手动脚，难道真的因为他俩要结婚了吗。
到了十一点过席厌把柏乐送回了柏家，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宅子，一进屋就让刑秘书去将周坤叫来。
“四叔，你确定吗？”
周坤一进书房听了席厌的打算，微微皱眉有些不赞同道。
席厌漫不经心的点点头，沉声道：“是时候了。”
周坤沉默了一会，道：“是因为柏....”
话还没说完，就被席厌冰冷的眼神给打住了。
他只能换一个说法，委婉道：“我们不能功亏一篑。”
席厌道：“没有把握的事我是不会做的，席德峰早就已经怀疑了，知道我的腿“好了”，肯定会坐不住，我就等着他动手，只要他一动手，我便会让他再无翻身的可能。”
周坤听懂了，“我知道了，那就按照四爷你说的办吧。”
没过几天圈里忽然爆出了一个惊天大新闻，说是席家四爷的腿不知怎么的被医好了，听说一向迷信的席老爷子笑的合不拢嘴，和身边的人说是柏乐带来的福气。
柏乐倒不知道是不是他带来的福气，只知道席厌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他听到这个消息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那么惊讶，因为他一早就知道席厌的腿是装的了。
他和席厌的婚礼日子也定下来了，就定在下周三，婚礼的事全权由席家复杂，只知道婚礼地点位于太平洋某个小岛上，去往哪里需要乘坐邮轮。
邮轮也是席家包下来的，名字叫做“珍珠号”，一共有十几层甲板，体积庞大，邮轮上娱乐场所众多，游泳池，音乐广场等点缀其间。
柏乐是提前在周二上的船，船上有上千个客舱，他即将和席厌住的当然是条件最好的套房，相当于海上得海景房。
他进了房间后惊叹了几声，然后就开始试着明天结婚要穿的西服，他一边解纽扣一边和席厌说道。
“我还以为是在岛上结婚。”
席厌往茶盏里满上茶水，淡淡道：“早点在船上结了好。”这样在岛上的时候这些宾客就可以尽早回去了。
柏乐哦了一声，他对在哪里结婚并不在意。
晚上睡觉的时候柏乐已经习惯了和他睡在一起，所以没过多久迷迷糊糊的就要睡着，可还没等彻底进入梦乡，忽然被旁边人对一声低语给吓醒了。
“你叫我什么？”
席厌转头看着他，又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
“乐乐。”
柏乐颤颤巍巍的应了一声，不知道他想说什么，怎么这么反常。
可等了半天却没有下文，席厌已经闭上了眼，像是已经睡着了。
柏乐瞪着他，这是在耍他玩吗？
不过生气归生气，看席厌睡着了自己又不可能摇醒他问他要干什么，柏乐只能翻了个身，仰面朝上，也闭上了眼，没过多久就彻底进入了梦乡。
在他呼吸逐渐平稳后，旁边的席厌缓缓地睁开了眼，他的眼睛极漂亮，乌黑纯粹不掺一点杂质，却常常因为空洞被人认为死气沉沉，不过现在不同。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柏乐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缓缓伸手抚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能从他嘴角微不可察的弧度上看出，应该是好事。
第二天一大早柏乐就被外面的人敲门声吵醒了，本以为是邮轮上的服务生，结果一打开门见是刑秘书。
“柏先生，四爷让你跟我来。”
柏乐跟在他的身后，“他怎么起这么早。”
刑秘书道：“现在已经十点了，宾客已经来了许多。”
柏乐一噎：“没事，反正我又不用化妆，到时候衣服一穿就好了。”
他见刑秘书没有回答他，又继续道：“对了，以后结婚了你叫我什么，先说好不准叫我什么太太夫人，我觉得你现在叫的这个就很好。”
刑秘书也十分识趣：“柏先生想让我叫什么我就叫什么。”
走到席厌所在的房间，看见他已经换好了衣服在那坐在了，正在和人说着话。
席厌见他来，看了一眼手表，“去把衣服换上。”
给柏乐准备的是一件白色西服，因为是量身定制的，所以并没有因为小腹出现什么尴尬的情况，他的四肢依旧纤细，穿上后人也显得利落了不少。
造型师本来还想捣鼓一下他的头发，被席厌给制止了。
“这样就好。”
说完又看了一眼柏乐，似乎是想听他的想法。
柏乐有些意外这种事他也会在乎自己的意见，不过这确实是个好开头，互相尊重才能相敬如宾。
“我也这样想的。”
收拾妥当后两人并肩出门一起到了婚礼举办的大厅前，站在雕刻精致的大门前，听着里面喧闹的人群声。
柏乐莫名有些紧张，旁边的工作人员正在用对讲机和里面确认着是否该进场。
他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只觉心跳声震耳欲聋，像是响在他耳边一般。
席厌面不改色的牵上了他的手，然后大门被缓缓打开，迎面而来的刺眼灯光让柏乐不由眯了眯眼。
一时间大厅里的人纷纷将视线朝他投来，人群中有许多认识的面孔，有他的爸妈，有席家的人，还有吴华他们。
席厌牵着柏乐缓缓地进入了大厅，一路踏着红毯走到了最上方，精致的鲜花环绕四周。
柏乐怔怔的被牵着走过梦幻的白色藤丝拱门，觉得自己仿佛走进了一场梦。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仿佛不再是个置身事外的局外人。
最后两人在牧师面前停下，柏乐听着牧师念完亢长的祝词，让两人互道了我愿意。
说起“我愿意”的时候，柏乐的心里并没有什么波澜。
直到牧师让他们彼此相吻的时候，这才有些慌张。
席厌并没有动作，脸上神色不变，似乎在等着他先主动。
柏乐看四周人都注视着他们，不由咬了咬牙，暗自狠下决心，颤颤巍巍的朝着席厌凑过去。
眼看两人彼此距离只差几毫米，柏乐顿了顿，还没等他露出犹豫的表情。
便被席厌按住后脑勺朝他的方向一压，两人双唇触上。
即使做这样的举动时，席厌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是情绪都藏在了那双幽森的眼里。
柏乐身子一僵，耳边响起四周小焰火燃放的声音，幸好升起的焰火遮挡住了他的表情，让宾客看不见他此时的手足无措。
不知过了多久，席厌才放开他缓缓拉开距离，柏乐神色复杂的注视着席厌。
心里第一次有奇怪的感觉。

第27章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顶部偌大的水晶吊灯衬的厅里流光溢彩，无数男女结伴在舞池中翩翩起舞,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席德峰站在阴影角落里，手里举着一杯酒，脸上笑呵呵的，目光落在舞池人群上。
“席总,你说....”他旁边站的人低声询问，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们被耍了。”席德峰脸上笑容不减，手里晃了晃酒杯。
“既然是假的,我们把它变成真的不就行了。”
“您是说....”
席德峰微微一笑：“我记得席厌是不是有个弟弟？”
“....我明白了。”
大厅另一头柏乐刚和席厌去敬完酒,就被他妹妹拉住问东问西：“哥，四爷的腿真的好了啊，怎么好的？”
虽然看她一看好奇，柏乐却不能把真相告诉她，只好敷衍道：“医生医好的,具体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们不都是结婚了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就算结婚了也要有彼此的私人空间，不能问东问西,干涉别人太多。”
柏音懵懵懂懂的点点头，觉得他哥的话哪里怪怪的，却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
周围很多都是圈里的熟面孔，柏乐看见吴华喝多了酒,正在缠着一个年轻女孩跳舞，别人一脸为难，柏乐只好头大的去解围。
女孩走后，吴华醉醺醺的看着柏乐，然后打了个酒嗝，笑嘻嘻地说：“哟，新婚快乐啊。”
柏乐啧了一声，觉得他有些反常：“你到底怎么了？”
吴华一瞬间安静了下来，过了几秒，叹了口气，然后有些忧伤的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没想到你都有伴了，我却找不到自己那个人。”
柏乐听了一脸肉麻道：“操，能不能好好说人话。”
吴华忧伤的仰头没有理会他。
柏乐又想到刚才席厌似乎和吴华交谈了一会，于是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刚才和四爷说些什么？”
吴华终于不再忧伤望天了，而是转头看着他，板着脸斥责道：“都结婚了，还叫别人四爷，还不换一个亲热点的称呼。”
柏乐一脸黑线，有些无语，觉得他要么脑子出问题了，要么刚才席厌对他说了些什么。
吴华见他一副不开窍的模样，心中暗自着急，刚习惯性的要叫他“乐乐”，忽然又生硬的停了下来，直接略过称呼，小声道：“我问你个事，你喜欢不喜欢四爷啊。”
这个问题把柏乐问住了，只见他微微一怔，然后皱眉认真思索这个问题。
吴华叹了口气：“真羡慕你们，我也想谈恋爱了。”
柏乐见他如此低落，来不及细思他刚才的话，于是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宽慰着他这个哥们，“你着急什么，你看你长得又帅又有钱，不愁结不了婚。”他不太理解吴华这么年轻，为什么看见他结婚就着急结婚了，难道是因为所谓的胜负欲？
吴华感动的几乎热泪盈眶，伸手想回抱住柏乐，然后拍拍他的背。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冷淡的嗓音，“乐乐，走了。”
吴华浑身一僵，像甩脱什么烫手山芋一样，直接把人甩开，看着来人讪笑道：“哈哈，我们在闹着玩呢，是不是啊乐...”
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又露出了说错话的表情。
柏乐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吴华，又看了看席厌，然后皱着小脸，总感觉这俩人有事瞒他。
席厌一出场就吸引了全场的视线，众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的掠过他的双腿，心中暗自叹道，刚才停留的时间太短，现在仔细看清，确实双腿看不出一点毛病。
只见他身姿修长挺拔，眉眼冷峻，乌黑的眸子幽森淡漠，像是任何东西都不能影响他的情绪，他只站在那里，便能成为目光汇聚的焦点。
柏乐一看见他来，就自觉的朝他的方向走去，嘴里问道：“去哪里？”
席厌沉声道：“跟我来。”
说完便转身离开，柏乐见状连忙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面。
两人走出大厅后，吴华听见周围的人都窃窃私语了起来。
“席四爷的腿真的好了，我当初听到这个传闻的时候还不相信。”
“啧，早知道我就把我女儿嫁过去。”
“哈哈瞧你说的，就像是你女儿想嫁，别人席家一定要似的。”
“说起来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听说的是柏家女儿和席家结婚，怎么换成了儿子。”
“还能为什么，儿子先和别人勾搭上了呗。”
说话的女人话音刚落，忽然手里的香槟被人撞洒，打湿了自己的礼服。
“你怎么回事？！”她一脸不忿的瞪着撞人的吴华，生气道。
吴华毫无愧疚的嘿嘿笑道：“不小心不小心，对不住了。”
女人看他人高马大的，虽然穿着西服，但还是能够看出胳膊上的肌肉，只能不甘的闭了嘴。
这边柏乐和席厌一前一后的出了大厅，来到了走廊上，柏乐走在后面，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
他无精打采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步子，忽然注意到了什么，然后嘴角微微一扬。
只见他忽然停住了自己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果不其然前面的人脚步也慢了下来，柏乐心中一乐，他三步两步追上了前面的那人。
“我说你走那么快干什么，理解你现在迫切想走路的心情，但是还是不要太激动。”
柏乐嘴上语重心长的劝道，脸上却露出忍笑的表情。
明明是在刻意放慢脚步等他，却不愿意表露出来，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愿意和他一起走。
席厌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扯了扯嘴角，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就被牵上。
只见他目不斜视的牵着自己继续往前走去。
柏乐怔怔的被他拉着，走了几分钟，穿过长长的走廊，最后来到了顶层的甲板上。
夜晚的海风吹来浑身泛起几丝凉意，头顶漆黑夜幕中繁星点点，寂静的海面波澜不兴，周遭只有呼呼的风声，隔绝了方才那一切喧哗嘈杂的人群声。
柏乐被这眼前宁静的景色给震住了，看着席厌双手撑在栏杆上，淡淡道：“我想着你也许会喜欢。”
柏乐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他怎么知道他不想应付那群人不停的问东问西，问的他头大。
不过说起来他注意到今天来的席家人里面似乎没有席厌的母亲，但是他当然不可能把这件事问出来，不然的话对席厌来说，可是精准踩雷。
两人都没有说话，安静的天地间似乎只剩下彼此，只有迎面而来的腥咸海风。
可惜这份安静最后还是被席厌率先打破，只见他转头看着柏乐，不急不缓的道：“你说你知道我小时候的事？”
柏乐一怔，脸上顿时露出了心虚的表情，怎么会忽然提起这一茬。
席厌手指漫不经心的敲着栏杆，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我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只想知道你到底知道多少？”
柏乐讪讪的笑了笑，本能的想撒谎回答，可一想到席厌说过的话，话到了喉咙口又咽了下去。
席厌又将视线投向寂静的海面，语气淡淡：“那你知不知道我得病的事。”
“什么病？”
席厌轻轻一笑，柏乐确实听见了他的笑声，可不知为何柏乐却觉得一股凉意蹿上了脊背。
席厌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的病，他们说我是疯子。”
柏乐知道他们大概指的是谁，他心中有些怜悯，安慰道：“但我知道你不是。”
席厌薄唇微扬，转头看着他，乌黑的眸子在黑夜中显得更加深沉，“不，你错了。”
他在把他弟弟推下楼梯的那一刹那，心里的快感一瞬间涌了出来，他能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因为兴奋都在颤栗，大概他是真的不正常。
当他的父母看见了这一幕，哭叫着对他拳打脚踢，他丝毫感觉不到痛，闻着鼻间熟悉的血腥味，他的笑容却越来越深。
那两个人看见他这样，都一直认为他疯了，本来想报警将他抓走，可是因为年龄太小，只好不了了之将他关在家里，后来没过几年，他当时的父亲像送瘟神一样托关系将他送往了县上的一家精神病院。
不过那些日子就不必说出来了，他怕吓到面前的人。
柏乐怔了怔，他记得原著里席厌被送往精神病院是因为偏执性精神障碍，也就是所谓的妄想症。
不知道这个世界里他是不是这个理由，如果是的话，他是在妄想什么呢。
当时才十几岁的席厌，会不会还在期待着能够回到从前，他弟弟没有降生的时候。
柏乐看着席厌，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笑容愈深，眼神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有刺骨的寒意。
“不是这样笑的。”
席厌视线在了他的身上，看见柏乐一字一句道：“人的笑是因为开心才笑，
柏乐不知为何看他露出这种笑容，没有以前那么害怕，甚至还有些生气。
柏乐一边说一边扯拉着自己的嘴角，“不然就像我这样，笑的很难看。”
席厌看着他神色有一瞬间的动容，正当柏乐想放下手时，席厌忽然伸手上前拥住了他。
他的力度大到仿佛想将人融入骨血之中，柏乐被他的大力紧箍的呼吸有些不稳，但是依旧没有挣扎，顺从的任由他抱着，心里知道他这么反常，多半是想起以前的事了，自己当然要担负起安慰人的职责。
整艘邮轮航行在漆黑的海面上，灯火辉煌，一片汪洋中点缀着一盏孤灯。
月光下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影子被拉的老长。
不知过了多久，席厌才缓缓放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柏乐的发丝细软，摸起来手感极好，之前他妹妹摸过，一直在感慨他的发质好。
看席厌一直抚摸着自己的头发不说话，柏乐以为他也在惦记这个，刚想要说话，忽然感觉他的手变得有些不对劲，若有若无的抚过自己的双唇。
柏乐瞪着他，心里叫苦连天，不会吧，他察觉到现在气氛有些暧昧，想要后退一步。
怎么办？
席厌缓缓的凑近他，这回他不再等着柏乐主动。
和结婚典礼时不同，现在没有观众，没有鲜花，没有掌声，只有呼啸的海风和盘旋的海鸥，还有自己愈来愈剧烈的心跳声。
眼看两人距离越来越近，看着那双乌黑幽森的眸子，柏乐像是被蛊惑一般，缓缓的闭上了眼。
就在双唇快要接触的那一刹那，柏乐忽然脸色一白，猛地推开席厌，然后跑到栏杆处干呕了起来。
“呕.....嗝。”

第28章
在船上晃悠这么久，他能撑的现在才吐就不错了,而且他心里还有些莫名庆幸,不然的话刚才吻上了之后，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席厌。
柏乐有些讪讪的移开视线,不敢对上席厌的脸。
席厌看着他沉默了起码有五六秒,然后长长的出了口气，似乎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两人忽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柏乐即使是再迟钝也发现了刚才的气氛不对劲，但是席厌之后没有主动提起，他也就识趣的没有追问。
在海上航行了不知多久，柏乐在甲板上终于看见了远方小岛的模糊轮廓。
他妹妹在旁边表现的比他还兴奋,等到上岸的时候，脚踩在细软的白色沙滩上，拉着柏乐道：“哥，我们能在这里玩多久？”
柏乐也不知道这个具体时间，转头看向席厌,周围还有不少人正在打量着岛上的风景。
“你们会比我们早回去。”
柏音听见席厌的回答,挤眉弄眼的朝着柏乐道：“可以啊，想甩开我们过二人世界。”
柏乐权当作没听见，跟着席厌朝某个方向笔直的走去。
岛上伫立着一座象牙白的别墅,周围是热带雨林，行走的时候能够看见许多从未见过的鸟儿飞在林前。
别墅外也有不少娱乐设施，甚至还有专门的健身房，除此之外还有一大片草地,其他人看见都商量着要弄BBQ。
柏乐也想尝尝烤肉，于是先去别墅里换了一身衣服，将西服换下后，穿上宽松的白色衬衫，他终于感觉能松了一口气。
席厌正在房间里看着别人帮忙收拾房间，刑秘书也在，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脸色有些凝重。
“我先出去了。”柏乐想着走之前至少要给人打声招呼。
没想到席厌听见立马停下了和刑秘书的交谈，“你去哪？”
柏乐愣愣道：“吃烤肉啊。”
席厌微微蹙眉，虽然没有制止他，但是却和刑秘书低声吩咐了一句，然后随手将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拿起，淡淡道：“走吧。”
“你也去？”
席厌点点头：“你不是想去吗？”
柏乐一噎，觉得他是听不明白自己的话，他确实想去，但是席厌也没有必要陪着他啊。
不过他也只敢在心中腹诽，看席厌先走，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
草坪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宾客，柏乐一去就被小周子拉住，他原本兴高采烈的表情在看见身后跟着的席厌的那一刹那，表情顿时变成苦着脸，结结巴巴的叫了一声：“四...四叔。”
席厌不冷不热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边挽起衣袖一边朝柏乐问道：“你要吃什么？”
柏乐左看看右看看，都十分难以取舍，最后勉为其难道：“肉和海鲜都来一点吧。”
席厌嗯了一声，随手夹了一块五花肉在烤架上，他的动作十分流畅，即使在做烤肉这种事，也让人觉得不食人间烟火，仿佛那双形状优美的手不应该做这件事。
小周子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偷偷摸摸的把柏乐拉到一旁，啧啧道：“现在我是不是正式要叫你一声四婶了。”
柏乐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到底怎么和我四叔认识的？还有怎么和他...那个的，快告诉我嘛，真的快好奇死了。”
柏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扭头叫席厌，“你侄子想问你到底怎么和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周子捂住了嘴，只见他一脸惊慌失措：“嘘！你干什么！”
柏乐阴测测的磨牙道：“在让你别那么好奇。”
席厌望着这一幕微微眯了眯眼，沉声朝小周子道：“你不去找你哥吗？”
“这就去这就去。”小周子求生欲极强的连忙放开柏乐，忙不迭的道。
等小周子跑来后，柏乐理了理自己被弄乱的衬衫，又跑到席厌旁边去乖乖蹲着，等着他把肉烤好。
“多放点盐，我味吃的大。”
席厌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吃多了盐对身体不好。”
柏乐本来想立即开口反驳他，但心思一转，他不吃这一套，换成苦肉计说不定好一点。
于是他黯然的垂下眼睫，“我现在胃口很不好，好不容易有点想吃的东西....”
最后他的话没有说完，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席厌拧紧了眉，望着他，似乎有些无奈：“就这一次。”
柏乐脸上立即天色放晴，嘿嘿笑道：“知道知道。”反正有了第一次，就不愁有下次。
席厌看他脸色变化速度之快，眉头蹙的更紧了，但是还是又洒了些盐下去。
柏乐乖乖的在一旁看着他是熟练翻肉的动作，注意力全在他的手上去了，感叹道：“你的手真白真好看。”
席厌似乎很反感这句话，但是依旧没有多说什么。
柏乐没有注意到，看着他苍白的肤色，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担心问道：“对了，你最近还在吃药吗？”
席厌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抬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在吃药？”
柏乐心中慌乱，面不改色道：“我之前不是喜欢过你吗？”
他现在已经在席厌的锻炼下，练就了说谎完全脸不红心不跳的镇定本事。
好在席厌没有追究这事了，而是把重点放在了另一处，只见他脸上添了几分冷意，“之前？”
虽然知道他在说谎，但是听到这句话还是让他有些烦躁。
柏乐一看他的表情便知道大事不好，连忙挽救道：“你有没有想吃的，我给你烤，别的不说，我的烤肉技术一流。”
席厌盯着他半晌，脸色稍缓，“不用，你在那坐着就行。”
柏乐求之不得，听话的点点头，然后托着腮帮子在一旁看着他。
“哥，你有没有看见爸？”柏音手里拿了根烤串靠近了他，嘴边吃的满嘴是油。
席厌看见又来了个人，手上翻转烤肉的力度变大了些，肉汁炸裂，在炭火上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
柏音没有注意到，干脆坐在了柏乐旁边，看着天边的晚霞，咬了一口肉串，感慨道：“没想到我这么年轻就当姑姑了。”
她顿了顿，又转头好奇道：“说起来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我要准备小孩子的衣服了。”
柏乐摇摇头：“五个月左右可以去做b超看性别，我还没去，等回去再看看。”
他对男孩女孩没什么讲究，而且说实话他还没怎么和小孩子相处过，上次在福利院虽然做得不错，但是那些孩子都懂事聪明的让人心疼，就算是席厌冷着脸去，那些孩子都会颤颤巍巍的接近他，所以没什么参考意义。
“那孩子的名字取好了吗？”
柏乐一怔，然后摇了摇头，他确实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柏音手上随手扯了扯地上的小草，低声道：“那你结婚后就要搬出去住了吗？”
她说完后还不等柏乐回答，就又自言自语道：“也是，肯定得搬出去住。”
柏乐看着她，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背：“又不是见不着面了。”
柏音眼圈红了红，有些委屈的说：“可我没想到这么快。”
她一把抱住柏乐，小声呜咽的哭了出来。
柏乐有些手忙脚乱的不停拍背安慰着她：“别哭啊，这么大了还哭。”
哄了大半天，柏音才被逗的破涕而笑，她又看了一眼席厌，刻意放小了音量：“哥，如果他欺负你的话，你就回来住。
柏乐有些哭笑不得：“放心吧，他没你想象的那么可怕。”
“过来一下。”
柏乐怔了怔，转头看去，果然是席厌在叫自己，他站起身来朝他走去，“怎么了啊。”
“帮忙搭把手。”
席厌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帮忙拿下调味品。
柏乐乖乖的帮拿了，心中却腹诽着，不是刚才还说不需要他帮忙，只让他坐着吗？
帮忙拿一个后没想到还有第二个，不知过了多久，席厌终于大发慈悲似的点了点头，示意他不用拿了。
等他再转头看去，发现柏音早已不见了人影，可能是见等半天他也没好，于是先离开了。
“好了，你尝尝。”
席厌拿了根肉串递给他，淡淡道：“小心烫，先吹一吹。”
柏乐正准备猴急火燎的开动，听他这么说乖乖的住了嘴，小心翼翼的吹了吹，一口咬下去肉汁四溅，满口留香。
“你的手艺真的绝了。”柏乐朝他伸出大拇指，嘴里含着肉块含糊不清道。
席厌神色淡淡的看了看四周，其余人都聚在一起，也没有人再朝这边走来。
柏乐正吃着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将手里完整的那一块伸了出去：“你不吃吗？”
席厌的视线又重新落在他身上，微微抿了抿薄唇：“我不爱吃这个。”
柏乐一想也是，他烤的还有很多，如果他想吃的话自己会拿，这样想着他也没去管席厌了。
席厌看他像小动物一样捧着肉串在那啃着，不知为何想到了仓鼠，想到这里他微微扬了扬嘴角。
“你看我干什么？”柏乐有些好奇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席厌面不改色的伸手替他擦了擦嘴，“没什么。”
柏乐却误以为是自己吃的满嘴是油，不由脸色一红，觉得有些尴尬。
“要不要去海滩上走一走？”
柏乐将最后一口肉串塞了下去，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觉得确实要去散步消消食。
“走吧。”
两人便越过了众人朝着海滩边走去，这里的海滩上有细软的白色沙粒，此时正是黄昏，天边的晚霞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晕染成大片的火红金黄。
椰树被风吹过发出沙沙的窸窣声，柏乐和席厌两人并肩走在沙滩上，虽然彼此都没有说话，但是柏乐却觉得十分宁静，一点都感觉不到尴尬。
“这个岛叫什么名字？”最后还是柏乐忍不住打破宁静，轻声问道。
席厌淡淡道：“日月岛。”
“为什么？”
席厌答：“因为这个岛的形状像一个太阳一个月亮紧紧挨着。”
“谁取得名字？”虽然柏乐猜到了，但是还是笑着挪揄道。
席厌怔了怔。
柏乐又找了块干燥的地方坐了下来，然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下来吧。”
席厌微微蹙眉，最后还是坐在了他的旁边，两人看着海浪拍打在岩石上碎裂成雪白的浪花，有些甚至拍到了他们的脚边，起起伏伏，带起一阵哗啦声。
“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吗？”柏乐撑着下巴，偏头问道。
“小名还没想好，大名想好了。”
“是什么？”柏乐有些好奇。
席厌转头看着他，眸色一深，语气低沉，却莫名带着些别的什么东西。
“席慕白。”
柏乐没想到他还真的准备了，对这个名字点评道：“慕白？听起来怪....”
话还没说完，就顿住了话音，神色震惊的看着席厌。
慕白，慕白。
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席厌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注视着眼前人，看着他慌乱也没有开口解释，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
柏乐心慌意乱的别开视线，耳后微微有些发烫，幸好此时天色已晚，看不见他脸色的绯红。
见席厌又淡淡的收回视线落在大海上，柏乐这才稍微镇定下来，心有余悸的摸上自己的胸膛。
为什么....他的心跳的那么快？

第29章
等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柏乐也和席厌一起回了别墅,一路上两人都十分安静,但是柏乐却觉得和来之前相比，有什么不一样了。
空地上已经有人燃上了篝火,年轻人都围在一起玩乐,有几个人还带头唱起了哥，稍微年龄大一些都回去睡觉了。
有几个哥们看见柏乐和席厌从那边回来，都暗戳戳的挤眉弄眼：“新婚快乐啊。”
柏乐最近听这句话都听到耳朵起茧子了，所以他连眉毛都懒得动一下，对他们的调侃挪揄置若罔闻。
他见席厌直接越过他们进了别墅，便也跟着他一起,免得到时候落单被人抓住盘问一番。
复式别墅里面的面积很大，柏乐和席厌的房间在第二层。
“你先在这里等等我，我去一趟书房，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
柏乐怔了怔，看着席厌把门掩上离开,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向自己报备。
柏乐一下迎面躺在床上,摸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觉得手心有些出汗，黏腻腻的很不舒服,于是起身在卫生间里去洗了洗手。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柏乐觉得有些陌生，什么时候他越来越融入这个世界了呢，或许是在不知不觉中。
他又抚上了自己的小腹,他又是什么时候彻底接受了这个设定的，要是告诉之前有人告诉自己你会生孩子，那他肯定要么不相信要么揍人一拳。
而现在他竟然在这里一脸慈爱的摸着肚皮。
这个世界真的挺疯狂的。
柏乐从洗手间里出来，然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望着窗外皎洁的月色，那些围着篝火的人早已散去，一安静下来便觉得有些昏昏欲睡。
柏乐也没什么心事，听说有人怀崽的时候会焦虑，不过他现在倒没感受到这点，睡眠质量一向挺好，他拉上了被子打了个哈欠，又翻了几个身，便彻底的进入了梦乡。
等席厌回来的时候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过了，他看着在床上睡的四仰八叉的柏乐，微微蹙了蹙眉，当看见柏乐不知是不是因为太热，早已将薄被掀开，露出白滚滚的圆肚皮时，脸色也沉了下来。
只见他走上前去伸手将被子给他盖好，本来想开空调的，不知又想到了什么，走去将窗户打开，凉爽的风驱散了屋子里的闷热。
柏乐翻了个身，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席厌站在床边看了他半晌，最后叹了口气，也上了床。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大清早柏乐就被外面的鸟鸣声给吵醒了，他醒来后发现这回席厌也不在床上，他穿好衣服后，正准备穿着拖鞋下楼。
门便被打开了，席厌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因为不用再坐轮椅，他修长高挺的身材全都展露了出来。
“把这个喝了。”
柏乐闻了闻，只觉一股腥味冲鼻，他自从怀了崽之后，胃口变得很奇怪，一会能吃一会不能吃，他觉得肚子里的这个崽子，很有可能遗传了他爹阴晴不定的性子。
一想到这个他就头皮发麻，赶紧硬着头皮闭眼一口将牛奶灌下，结果事实证明人不能勉强自己，他喝了下去后立马开始反胃。
席厌看他不停发呕，连眼角都隐隐出现生理性红晕，桃花眼里水雾一片，让人看了心生怜惜，不过这个要让人怜惜的人嘴里下一秒就蹦住骂骂咧咧的话。
“靠，怎么连喝口牛奶都要吐了。”
席厌语气也沉了起来：“我去叫医生来。”
说完便不顾柏乐的阻止，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出现，应该是席厌安排好的随行医生。
“到底怎么回事？”席厌的表情可以用难看来形容，语气也冷的可怕。
医生哆哆嗦嗦的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四爷，这个是正常反应，有的人反应强有的人反应弱，如果四爷担心的话，可以让柏....”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看柏乐的脸色，小心翼翼道：“柏先生调理调理身子。”
“我不喝药。”柏乐立即斩钉截铁的拒绝。
席厌看着他微微皱眉。
医生忙道：“不一定是喝药，可以在平时的膳食上多多注意。”
等他走后，柏乐生怕被席厌安排灌那些苦兮兮的汤药，连忙转移话题问道：“对了，今天怎么没听见外面的吵闹声？他们人去哪了？”
席厌道：“因为人都回去了。”
这么快就回去了吗？不过一想也是，那些人也不是那种很少在岛上度假游玩的人，肯定更想回家。
他又怔了怔，想到了自己：“我们要在岛上待多久？”
席厌淡淡道：“半个月，也有可能提前回。”
柏乐有些意外，比他想象中要短，可能席厌有什么安排。
半个月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眨眼间就过去了一大半，柏乐每天都在床上躺尸，基本上属于戳一下动一下，只有被席厌强迫着，才会出去走走。
岛上的娱乐设施有许多，柏乐觉得都挺累的，现在他的小腹越来越大了，能躺在就绝不坐着。
无聊的时候就玩着手机，就连玩手机都得偷偷摸摸的玩，因为席厌说玩手机有辐射，对胎儿不好，柏乐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他觉得只要适量就好。每天玩手机当然不行，但他是睡醒后无聊才玩，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
正在刷手机的时候，忽然接到了叶萧司的电话，柏乐不知道他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又不是不知道他现在在度蜜月，难不成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结果还真被他给猜中了，好的不灵坏的灵。
“你说什么？”
叶萧司听见他震惊的语气，又委婉的复述了一遍。
之前公司推出的男练习生参加的那个由席德峰投资主办的选秀节目，现在由方荣出道组成的五人男团，现在被同样参加节目的练习生实名举报作假，现在在网上闹的沸沸扬扬。
柏乐听完后心里咯噔一声，想起了那天晚上席厌给自己说的事，知道多半是因为这件事，虽然他已经预料到了，因为原著里就有这么一出，但是真实发生了还是有些震惊。
这样势必会对他公司造成影响，虽然威胁不了公司什么，但是那个男团发展的蒸蒸日上，方荣在里面自己公司也能拿钱，出了这事肯定会亏损利益。
而且方荣确确实实是按照自己实力晋级的，他当初请席德峰吃饭也只是为了不要让镜头恶剪他，最大的私心就是多给点镜头，可惜最后方荣的镜头也不算多，只能说是中等。
难怪这几天席厌对自己那么好。
又想到他说会弥补自己的损失，包括安排方荣的出路，柏乐心里又安心了许多。
可转念一想，他不能坐以待毙，要主动出击，给席厌施加压力，那边闹的沸沸扬扬，现在这边风平浪静，仿佛与世隔绝。
席厌也没主动和自己提起这件事，说不定不打算弥补自己损失了。
柏乐越想越心慌，那些可都是自己的钱，于是他坐不住了，在房间里找了笔和纸出来，就要拟一张赔款合同出来。
即使知道不可能起法律效应，但他也不是为了这个，只是为了试探席厌的态度。
他抓起合同就朝着书房跑去，这几天两人如果分开的话，那席厌十有八/九都在书房里工作。
柏乐气势十足的推开了门，然后走了进去，看见席厌正在看着电脑，看见他来后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然后皱了皱眉。
“怎么了？”
柏乐一把把合同拍在了桌上，冷笑一声：“是因为方荣的事。”
听到这个名字席厌蹙眉思索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是哪件事，他低头又看了看桌上的合同，眉头皱的更紧了。
柏乐看他这样，以为他果真忘记了弥补自己的事，嘴角冷笑着哼了几声。
吴华说的对，他现在不一样，不需要害怕席厌，要胆子大一点，学会无理取闹。
只见他的目光在四处搜寻了一下，最后落在了桌子上的钢笔上，比划了一下后，然后神情悲壮的比在了自己肚皮上，戳了戳。
“你签不签字？”
席厌面无表情的看了他好一会，直到看到柏乐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怀疑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火了，这么幼稚的威胁他怎么可能当真。
就在想缩回去时，席厌忽然动了动，只见他拿起合同在上面唰唰的签上自己的大名。
“签了，乖，你先把笔拿开。”
柏乐：？！
而在另一旁的会议室忽然被迫中断视频会议的人们，都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第30章
谁也不知道那天席厌挂掉视频会议到底是因为什么,视频另一头的人们只听见门被人毫不客气一把推开的声音,然后就看见本来表情冷淡正在斥责人的席厌,在看见来人的那一刹那微微一怔，随即屏幕前就是一黑。
办公室里的人都觉得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好在没过多久视频又被接通,席厌的脸又出现在了屏幕上。
大家想从他的表情看出刚才发生了什么,可惜只是徒劳,他的神色和往常并没有多大分别。
柏乐乖乖的坐在一旁看着他开会，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大脑还处于震惊之中。
没想到让席厌妥协的方法竟然会这么轻松。
想到这里他的腰板不由硬了许多，瞥了一眼席厌又忍不住小心翼翼收回视线，不过他马上就怔了怔,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这么怂干什么，不是刚才才说了要胆子大一些吗。
席厌可不知道他此时内心丰富的心理活动，当交代完最后一件事后，挂断了视频会议，他看了看手表,然后站起朝柏乐走来，低头垂眼摸了摸他的头。
像是在夸赞表扬他的耐心听话一样,柏乐不喜欢这种方式，于是微微侧头避开。
席厌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怔了怔，柏乐见状心道不好,连忙伸手一把握住他的手。
“我饿了。”
席厌回过神来，看着他，语气淡淡：“不是才吃过了吗？”
柏乐一噎，理直气壮道：“又饿了，不行吗？”
席厌当然不可能不给他吃的，相反还很希望他胃口好，柏乐现在的体重比起那些同样月份的人要轻许多，他的四肢纤瘦，如果不看肚子的话，确实让人想不到他竟然坏了孕。
岛上的日子不知不觉竟然也到了尾声，柏乐觉得在这最大的收获就是学会了不再小心翼翼，他要学会不看席厌的脸色。
因为有原著加成，柏乐对他的态度一直很复杂，有些害怕又忍不住想了解，这下知道了他的软肋，他觉得自己有了底气，不再像之前那样席厌一个凉飕飕的眼神扫来，他就立马变得怂哒哒的。
回到国内后柏乐自然要住在席厌的宅邸里，他之前来过这个地方，觉得这里死气沉沉的，就算是佣人在打扫卫生的时候，也不会发出一丁点声音，安静的让人觉得压抑。
要让他下半辈子住在这样的地方，柏乐肯定觉得不乐意，于是他大刀阔斧的决定把宅子改造一下，至少要有人住着的感觉。
席厌对这些都不以为意，于是也任着他折腾，正好觉得柏乐最近闲的发慌，整天躺在床上，正好可以活动活动。
柏乐先是找了人送来了新鲜当季的鲜花，然后自己捣鼓着插好放在了餐桌上，最后看着自己的插花作品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在一旁的佣人看着被弄成张牙舞爪的娇艳花朵，嘴角一抽，但是都不敢开口质疑他的审美。
然后他又让人把窗帘通通换下，之前的是厚重的深色系窗帘，看起来十分压抑，他把换成了浅色系轻薄的窗帘。
地毯也是同样的道理，之前的繁复花纹换成了纯色系列，墙上挂着的壁画也从世界名画变成了其他的装饰物。
最后看着大换新的屋子，柏乐觉得这才勉强有了生活的感觉，因为屋子太大，冷冰冰的装饰物只会让人压抑。
他正躺在外面草坪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期刊，只不过这期的封面有些露骨，柏乐看见的时候还啧啧了几声。
冬日里难得出现暖太阳，晒得人昏昏欲睡，柏乐正打算把书盖在脸上打盹，忽然听见有一道刺耳的女声响起。
“你是谁？”
柏乐把书放下露出自己的脸，看着眼前出现的女人，大约四五十岁，虽然保养的不必他妈差，但是还是能够从她的脸上看出疲惫。
谭莲心看着莫名出现在她家院子里晒太阳的这个人，也在暗自打量着，视线落在他被毛毯盖住的小腹上，不由怔了怔。
刚才她真的没有注意到，没想到他竟然怀了孕。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席厌和柏家的儿子奉子成婚，不由眉头紧皱，也不怪她一开始没有认出来，她甚至都没有被邀请参加婚礼。
“你是....席厌的母亲？”柏乐放下了书，显然也认出了她。
谭莲心露出了个勉强的笑容，“原来是小柏啊，我就是厌厌的妈妈，前不久因为生病了没有参加你们的婚礼，实在不好意思，新婚礼物到时给你补上。”
柏乐当然能看出她说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于是也假模假样的笑了笑。
“看你说的哪里话，也不是什么不大了的事。”
谭莲心又和柏乐生拉硬扯聊了几句，实在聊不下去了，于是便拿起包包匆匆告辞。
看着她慌乱离去的背影，柏乐微微皱了皱眉。
如果说谁给席厌的伤害最大，谁是把他变成如今这幅模样的，那谭莲心肯定是罪魁祸首。
晚上等到席厌回来的时候，柏乐迫不及待的给他展示了自己辛苦了一整天的成果。
席厌看了一眼那被折磨的惨不忍睹的插花，面不改色的收回视线，夸道：“好看。”
顿了顿，又像是觉得有些不够，沉声补充了一句：“做的很好。”
柏乐顿时弯了弯眉眼，心情极好的吹着口哨，对着自己的插花作品左看右看。
可是之后席厌不知怎的知道了他和谭莲心说过话，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把柏乐吓得不敢吱声，像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
“你生气了？”
席厌神色稍缓，摇摇头：“不是因为你。”说着摸了摸他的脑袋，眼神不知道落在某处在想些什么。
走出房间后刑秘书跟了上来，席厌一边走一边道：“看住她，既然她出了这个门，就别让她再回来。”
刑秘书知道看来谭莲心触了他的逆鳞，要知道一般情况下四爷都是对她爱搭不理，对她采取无视态度，即使她偷偷跑回之前那个家去接济那两人，他也没动什么大手段，没想到会碰上他的宝贝疙瘩。
这回席厌是确确实实动了怒气，他不想要谭莲心和柏乐接触，所以才把她赶了出去，满足了她一直以来的心愿，没想到她又厚着脸皮跑回来了。
他不想要柏乐沾上那些过往，虽然他本来就了解自己一些事，但是他怕他知道太多的话会逃走。
他从来没有这么深切的渴望过一个人，
想要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不管以什么名义，想要他只对自己一个人笑，想要他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这些疯狂的念头他从来不会表露出来。
柏乐对这些事完完全全不知情，他正在发愁去医院做产检的事，没想到自己真的有些紧张。
第二天一大清早他就马不停蹄的跑去了医院，因为他也想知道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席厌在听见他要去医院检查时，于是把手上的工作延后了些，准备亲自陪他去。
柏乐想拒绝，但转念一想，他想去就去，再说他本来就是孩子的父亲，也就没有推脱。
接诊的依旧是之前那个医生，他竟然也认出了柏乐，想必是他给自己的印象太多深刻。
他的视线又落在旁边的席厌身上，见他挺拔高瘦，神情冷冽，只不过那张过分好看的脸让人忽略了他周遭散发出的冰冷气息。
席厌把门反手关上后，然后走到了柏乐身边。
医生这下对两人的关系心知肚明，看来这就是之前柏乐要闹别扭的那个人。
他接过手里的单子，看了一眼，“胎儿发育的挺好的，目前来看没有产生畸形情况。”
“那是男孩女孩啊？”柏乐有些好奇。
“是男孩。”
席厌听见这句话神色倒没有多大的变化，而是垂眼看了看坐着的柏乐。
只见他哦了一声，原来是个儿子，挺好的，这下犯了错的话就不愁不能揍人了。
医生又看了他几眼，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看来你最后还是选择了留下了这个孩子，我就劝你要三思而后行，要是你当初冲动打掉了这个孩子，你肯定会后悔的。”
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如果当初真的一个冲动打掉了孩子，那他现在真的会无时无刻都在自责内疚。
柏乐正在心中感慨着，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顿时一怔，转头看去，便看见席厌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满脸都是“你竟然想打掉我们的孩子”的表情。

第31章
走出医院后柏乐和席厌两人并没有直接回去,席厌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还有时间,我带你去买点东西。”
柏乐愣愣的被他带走,心里嘀咕着他没生气吗？自己差一点打掉这个孩子，还要带自己去买东西，买什么东西？
感觉有点不正常。
心里胡思乱想着,直到被他拉到商场某家育婴品牌专卖店门口他才回过神来,看见席厌先一步走了进去,发觉自己没跟上去，还转头皱眉示意他跟上来。
店里面的人不多，有专门的一对一店员在轻声和顾客讲解着,看见货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进口商品,柏乐看了一眼价钱,心里啧了一声。
再一回头看见席厌正一脸严肃的捏了捏小婴儿的衣服，柏乐忍不住咧了咧嘴角，走上前去。
“想买这个？”
他手上拿的这个是天蓝色的连体婴儿装，做工精巧，摸上去软乎乎的，看上去十分可爱。
席厌摇了摇头，又看了看其他的，柏乐像是从他那和平常看上去没什么俩样的神情中看出了什么,心中有些讶异，原来他是在纠结，不知道该怎么买。
“这位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一旁的店员见状感觉迎了上来。
席厌看了看柏乐，店员立马机灵的反应过来，“是给孕夫买，还是给宝宝买？”
柏乐怔了怔，才反应过来孕夫指的是自己，他还是不习惯这个称谓。
席厌点点头：“都买。”
店员立即喜笑颜开的给他做介绍，席厌皱眉认真听着，柏乐看着好笑，他注意到来这个店里的客人不光有挺着大肚子的女人，还有不少和他一样的男人。
并且大家仿佛都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多看一眼，甚至可以这样说，比起他自己，那些眼神更多的是朝着席厌那里瞥去。
“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吗？”店员问道。
席厌淡淡道：“男孩。”
店员立即给他选了几个料子上好的棉质面料的婴儿服，“先选衣服，这个面料做工你绝对放心，不会对婴儿娇嫩的皮肤造成一点伤害，而且还可以把宝宝的名字绣上去，都是纯手工的。”
席厌听到这里眸色动了动：“名字？”
店员道：“对，就是名字，冒昧问一句宝宝取名了吗？”
席厌嘴角微微上扬，原本冰冷的脸色像是冰雪消融了一般，他点了点头。
柏乐不由脸色一红。
眼看店员又要滔滔不绝的开始讲解，席厌皱了皱眉，打断了她的话，“都包上了吧。”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和刚才那件蓝色的一起。”
店员知道来了个大金主，对待他们的热情又多了几分，还有专人领着柏乐坐在沙发上歇着，不知道又冲哪里冒出来的人递给了他一杯水。
柏乐正觉得口渴，便毫不客气的伸手接过，他看着席厌正在皱眉打量着两个婴儿玩具，似乎在纠结哪一个更好，可最后还是都选了。
柏乐心中嘀咕着，看起来确确实实没生气，这倒有些出乎预料。
“叔叔你肚子里面也有宝宝吗？”忽然有一道稚嫩的童声响起，柏乐转头看去，看见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四五岁小女孩正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
柏乐不知怎么的，看着眼前打扮精致，一看就是在受尽宠爱长大的孩子，想起了在孤儿院里看见的木木他们，心里有些难受。
他放缓了语气，朝着小女孩眨了眨眼：“你猜？”
“不好意思，我没看住我家小孩。”
这时走过来一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男人，拉住小女孩朝着柏乐露出了抱歉的笑容。
“没事没事。”柏乐摇摇头，看着小女孩一脸不乐意被拉着，甚至还朝着男人做了个鬼脸，于是板着脸道：“不能这样对爸爸，不然的话爸爸会生气的。”
小女孩嘟了嘟嘴：“我才不怕他生气。”
一般父母双方肯定得怕一个，柏乐又问道：“那你怕妈妈吗？万一妈妈生气了怎么办？”
小女孩一脸疑惑的摇了摇头：“我没有妈妈。”
“啊....”柏乐连忙朝着那个年轻男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他没有想到竟然是单亲家庭，可转念一想，又怔住了，不对，如果是单亲家庭的话，那他在育婴店里逛什么？
柏乐对上男人一脸忍笑的表情，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长大了嘴巴，视线落在他十分平坦的小腹上，心里冒出了无数个卧槽，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男人不知道他此时的心理活动，笑着道：“我是他爸爸，他父亲没有来。”
“啊....”柏乐有些尴尬，他看他根本没有一点怀孕的迹象，于是没有朝那想去。
“你肚子里的孩子几个月了？我的刚检查出来。”
柏乐听着这问话，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能有这样的经历，只能硬着头皮道：“五个多月了。”
“那可得多注意身体啊，不能因为过了头三个月就掉以轻心。”男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道。
“..谢谢。”
男人又好脾气的朝他笑了笑说了再见，然后叫着小女孩的名字，“薇薇，给叔叔说再见，爸爸带你去买好吃的。”
小女孩一脸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男人也发觉了她的不对劲，皱眉问道：“你今天怎么了？从出门的时候就不对劲。”
叫薇薇的小女孩瘪了瘪嘴：“我讨厌爸爸。”
柏乐听完这句话知道大事不好，有些尴尬的挪了挪屁股，他实在无意卷入别人的家庭纠纷。
男人听了这话却没有生气，只是语气黯淡：“是爸爸做的不够好吗？”
薇薇眼前发红，揉着眼睛哽咽道：“我讨厌爸爸总是哭，也讨厌父亲总是凶爸爸。”
男人怔了怔，诧异的看着她，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于是有些尴尬的朝一旁的柏乐笑了笑，柏乐立马识趣的移开视线，起身离开。
刚站起身来就听见一道低沉冷淡的嗓音传入耳内，“怎么了？”
抬头看见便见席厌不急不缓的走来，视线落在那父女俩身上，不过只是一瞬，随即便顿在了柏乐身上。
柏乐赶紧朝他摇头，背过那对父女朝他挤眉弄眼，示意他们赶紧离开。
没想到他和自己的默契为零，席厌皱了皱眉，伸手想摸向他不停抽动的脸，“你干什么？”
柏乐一把抓住他摸向自己的手，想要把他带离现场。
“这是你的先生吧？”
柏乐转头看去，见男人已经哄好了小女孩，牵着眼睛红通通的小女孩，微笑着看过来，神情落落大方。
柏乐只好答是。
席厌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复又转回去，如果不是眼里透出来的几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根本发觉不了他在笑。
“你们俩很般配。”男人笑着对他们说道。
从育婴店里出来后，柏乐一直心事重重，在地下停车场取了车后，席厌并没有叫司机，而是亲自开车。
柏乐要坐上副驾驶的时候，被他制止了，“你去后面坐着。”
柏乐一听乖乖的回了后座，他看着周围被堆满的各式各样的婴儿用品，这都连后备箱都放不下了，你说得有多夸张。
“你怎么亲自开车？”柏乐有些好奇道。
席厌从后视镜里望了他一眼，淡淡道：“今天只想有我们两个人。”
柏乐一听这话，怔了怔，糟了，心里那种怪怪的感觉又来了。
席厌转了转方向盘，似是漫不经心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
柏乐叹了口气：“在想小孩的教育问题。”不知道宝宝的性格是什么样的，万一养歪了怎么办？他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
席厌似乎很喜欢他谈这种话题，挑了挑眉：“想出什么了吗？”
柏乐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就是我们俩如果吵架的话一定不要让小孩子看见。”
席厌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语气淡淡：“不要胡思乱想，这种事不会有的。”
柏乐显然不信：“你怎么那么肯定。”
席厌没有说话，注视着不停闪烁的黄灯，踩了踩刹车停了下来。
他手搭在方向盘上，可以看见手背上隐隐凸起的青筋。
因为他知道他总会是妥协的那一方。
柏乐看席厌不说话了，觉得气氛有些沉闷，他又想起在医院的事，想到自己差点打掉了孩子，席厌可能本来就有些生气。
于是还是主动大着胆子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讷讷的说道：“....对不起，在医院你知道的那事....，我本来是想的，当时知道后脑子一片混乱，但是只要那么一丝丝想法，之后我马上又后悔了。”
席厌不轻不重的抓住他的手，头也不回道：“我知道。”
柏乐怔了怔。
席厌握着他的手，继续淡声道：“我希望你今后能多爱这个孩子一点。”
一直到回了家，柏乐都一直处于恍惚状态，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刚才他的话，看见席厌进了书房，他不知为何有些慌乱的上前扯住了他的衣服，语气有些委屈。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很爱他的，不然也不可能因为他吃了那么多苦。”
席厌低头看着他这幅可怜巴巴的样子，微微蹙眉，知道他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乌黑的眸子凝了凝。
“我知道。”他揉了揉柏乐因为着急跑步有些乱糟糟的头发，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宠溺笑容：“你做的很棒。”
柏乐看着他的笑容，怔了怔，脸上出现了迷惘的神情。
回到房间后柏乐躺在床上，旁边是席厌的位置，翻个身就能看见他睡的枕头，柏乐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上去，等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不禁吓了一跳，像触碰到什么烫手山芋一样立即缩了回来。
他抚上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猛的坐了起来，立马拿起手机给吴华打了电话，这个世界他最好的哥们就是他。
“我问你一件事。”
那边吴华大大咧咧的声音响起：“什么事啊？”
“我觉得我最近有些奇怪。”

第32章
吴华赶到席家宅邸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他一进去就看见柏乐站在院子草坪上,一只手插着腰一只手拿着水管正在浇花。
“靠,你怎么亲自弄这个。”吴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四爷怎么可能舍得他干这些活，要知道现在他可是四爷的宝贝疙瘩，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别人动他一根头发丝都不行。
柏乐嘴里哼着曲子,浇着花：“闲的无聊没事做。”
吴华朝他挤眉弄眼，挪揄道：“行啊兄弟，现在过的是富太太的生活啊。”
柏乐一听他的调侃,便用水管朝他脚下的那片草坪冲去，阴测测的磨了磨牙：“我叫你来不是为了听你调侃我的。”
吴华被突然浇过来的水吓的手忙脚乱,忙不迭的认错：“我错了我错了，你到底有什么事,快说吧。”
柏乐这才哼了哼声，将水管里的水关掉,然后擦了擦手。
招呼他和自己一起去旁边的亭子里坐着，亭子里摆放的有舒适的桌椅，桌子上有着新鲜的瓜果,柏乐随手拿了根香蕉给他。
“我之前来的时候好像还没有修这个。”吴华一边剥香蕉皮一边环顾四周。
柏乐觉得嘴巴里的橘子有些酸，不由眯了眯眼，嘴里含糊不清道：“唔，是重新改造了一下,怎么样，是不是和之前死气沉沉的样子好多了。”
吴华点点头：“是感觉变了些，之前我进这里都感觉阴嗖嗖的。”
他说完后顿了顿，又看了看四周，“不过话说回来，四爷去哪了？”
柏乐翻了个白眼：“当然是在公司里啊，我都快憋死了，也想去我公司看看。”平时懒得要死不想去公司上班，现在在这待着又快憋死。
吴华的胆子这才大了些，明显感觉他放松了下来，脚搭在另一旁的凳子上，“说吧，叫哥来到底是因为什么。”
说到正事柏乐的神情也沉重了起来，他皱巴着小脸，像是在苦恼该怎么开口。
“是这样的，我现在遇到了一个难题，需要场外求助机会。”
吴华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什么难题？”
柏乐盯着他没有说话，直到快把吴华盯的毛骨悚然的时候，才幽幽开口道：“你之前谈过恋爱是吧。”
吴华觉得心里有些发怵，“对啊，大学的时候，你不是知道的吗？”
柏乐搭上了他的肩膀，嘿嘿一笑：“那就对了，现在你把我当成你那时的女朋友，说一句情话给我听听。”
吴华斜着眼睛的看了看他搭上来的手，嘴角一抽：“你是想我死吗？”
被四爷知道了恐怕他被剥皮抽筋都不够。
柏乐一脸认真的催促道：“快点，别废话。”
吴华只好僵着身体，从牙缝里生硬的挤出几句情话。
柏乐摸了摸自己的心跳声，毫无任何起伏，如果有什么异样的话，那就是他的手上被恶心到鸡皮疙瘩。
那就不是这个问题，他还没弯，他要坚守住自己在这个男男生子的世界里的最后一点倔强。
吴华看着柏乐失望的把自己拍开，一脸黑线：“靠，所以我只是个工具人吗？”
柏乐背过手挺着肚子，用老干部姿势，一脸忧伤的看着天边，“哎。你不懂我。”
吴华磨了磨牙，觉得自己越来越想打人了，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心里一直念叨着，他有人护着，别冲动。
“我不知道你在愁什么，不过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只能自增烦恼，还不如和我出去玩，我把小周子他们叫上，咱们哥几个好好的玩一玩，你说怎么样？”
柏乐听了确实有些心动，“有什么好玩的？”
“骑马俱乐部去看看？”
“.....”柏乐面无表情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吴华其实说完就反应了过来，他有些尴尬的讪笑了几声，摸了摸自己被剃的过短的板寸头。
“要不还是打高尔夫球保龄球之类的，这种运动量不大。”
柏乐比较了一下，最后说：“要不我们还是去唱歌吧。”
最后两人都选择了让步，折中选了一家俱乐部，既有ktv，也有打保龄球的地方。
“等一下，我要和席厌说一下。”
吴华一脸梦幻的看着柏乐拿出手机，皱着眉头认真的在手机屏幕打了几个字。
他觉得自己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像是要出去玩的小朋友征求家长同意一样。”
柏乐不理他的调侃，扬了扬自己手中的手机，挑了挑眉：“哦，现在我的家长要来收拾你了。”
“靠，不会吧，四爷也要来。”
看着柏乐眉开眼笑的样子，吴华只觉没眼看。
出去的时候柏乐坐的是吴华的车，行驶出小区的时候他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男人蹲在那里正在抽烟，不知道是不是在等什么人。
“怎么了？”
柏乐摇了摇头，心里也没当回事，便收回了视线。
到了俱乐部的时候，在人带领下柏乐和席厌被引到KTV所在的楼层，电梯门打开后，七拐八弯的来到了包间门口。
“哟，席夫人来啦哈哈。”
一推开门就听见里面的人都停下了鬼哭狼嚎，大笑着朝柏乐挥手。
听这种话耳皮子都要听出茧了，而且知道他们没有恶意，便也没有生气，但是还是翻了几个白眼。
等他坐下后一个哥们就要揽过他的肩膀，招呼着要他一起唱歌。
吴华眼角一抽，手起刀落利索的打掉了他不安分的爪子。
“嘶，你抽什么疯。”那个人疼的甩了甩手。
吴华一脸严肃，语气深沉的摇了摇头：“我这是在帮你。”要是等会被四爷看见了的话，神仙也救不了。
“莫名其妙。”那个人看柏乐老神在在的坐着不动，便自己跑去唱歌去了。
这回小周子也不敢乱点服务，老老实实的对着话筒嚎了几首，越嚎越来劲。
最后拿着话筒朝着柏乐声情并茂道：“接下来我要给你点一首《父爱如山》，让你早点适应适应。”
柏乐双手抱胸，看着他一只脚踩着凳子上开始鬼哭狼嚎，心里冷笑着琢磨着席厌还有多久才能到。
正在心中想着，说曹操曹操就到，包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众人察觉了动静都望了过去，当看见是席厌的那一刹那，都愣住了，气氛安静的可怕。
小周子那句变调的“爸爸爱你”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戛然而止。
“四.....四....四叔。”他吓的连滚带爬的从凳子上下来。
席厌冷淡的视线在屋子里扫了扫，最后精确的落在了柏乐身上，一边朝他走去一边冷声道：“你们继续。“
柏乐一看见他来就乖乖的坐在位置上等他走过来，甚至还兴奋的伸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来。
席厌看他乖巧的模样，很受用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沉声道：“喝酒了吗？”
听他第一句话就在质问自己，柏乐撇了撇嘴：“当然没有，我喝的果汁。”
“热的还是冷的。”
柏乐诧异道：“当然是冷的了。”
席厌没有说话，而是淡淡的把视线扫向吴华，吓得他一个哆嗦，连忙道：“有热的有热的，马上就来。”
有了这尊大佛在，包间里的小辈明显都不自在了许多，开起玩笑都不敢肆无忌惮了。
小周子在拼命用眼神和吴华交流：我四叔怎么也要来，他未免管的太严了吧。
吴华：大概因为有你在吧。
小周子：......
席厌像是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一般，不冷不热的朝着众人颔首道：“你们继续，不用这么紧张。”
柏乐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凑到他的耳边，“你这样的话他们会更紧张的。”
席厌皱了皱眉。
柏乐继续循循善诱：“你要和气一点，你看你整天板着个脸，冷冰冰的，谁敢和你多说话。”
席厌低声一笑：“你也是吗？”
“什么？”
“你也是不敢和我说话吗？”
柏乐一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不客气道：“那我现在是在对着空气说话吗？”
席厌嘴角笑容扩大，似是觉得他这幅炸毛的样子十分有趣。
柏乐继续道：“你要多和别人交流，比如说现在，你可以和他们一起唱歌。”
席厌看着他滔滔不绝劝着自己的样子，不知为何心中有些愉悦，于是便任着他不停唠叨。
“要不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吴华也觉得气氛实在有些尴尬，于是提议道。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其余人一致认同，毕竟在四爷面前唱歌确实十分需要勇气。
柏乐却有些嫌弃：“又是这个？能换一个吗？”
吴华一边让服务员拿纸笔写着小纸条，一边头也不抬道：“那你说什么？”
柏乐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没什么可玩的，但是还是忍不住嘟囔了几句。
“我玩这个老输。”
他转过头又看向席厌：“你玩不玩？”
席厌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上次你说喜欢别人也是因为玩这个游戏？”
柏乐没想到他会提起这茬，干笑了几声。
席厌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我也有些好奇是怎么玩的。”
柏乐有些心虚的干咳了几声，示意一旁竖起耳朵听的吴华赶紧帮他解围。
“哈哈四爷，我们那个是随便说的，抽中什么说什么，不当真的。”
席厌哦了一声，挑眉反问道：“这么随便。”虽然他的神情依旧是淡淡的，没有丝毫动怒的征兆，但是还是让柏乐和吴华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有了席厌加入了游戏，众人写惩罚项目的时候都不敢太露骨，什么你内裤颜色是什么之类的绝不敢写上，生怕轮到了席厌回答这个问题，到时候这里的人肯定恨不得自己瞬间失聪。
席厌皱眉盯着纸条看了半天，最后不知道写了什么上去。
游戏开始的时候，柏乐不停的在心中祈祷，不要轮到他，他玩这个就没有运气好过。
“柏哥，是你输了。”小周子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柏乐心里默默的对老天比了个中指，然后伸手随手抽了张纸条，看着上面写着真心话，问题是“你给你另一半的微信备注是什么”。
他不由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不得了的问题。
另一办的话不就是席厌吗？
其余人也都看见了他的问题，但都不敢起哄，只能在心里默默燃烧着八卦之火。
席厌换了个姿势，修长双腿自然的交叠在一起，手指漫不经心的在膝盖上打着拍子，似乎是在等着他的答案。
柏乐拿出手机翻出席厌的备注给大家看。
“金鱼？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都面面相觑，只有席厌怔了怔。
只见微信上面备注并没有字，只有一条蓝色小鱼的图案。
柏乐对上席厌乌黑的眸子，然后朝他笑了笑，笑容灿烂，不知让席厌想起了什么场景，有一瞬间的失神。
再次开始抽纸条的时候，吴华也被抽中了，他被罚着喝了几杯酒，甚至还要做五十个俯卧撑，小周子也没高兴太久，抽中的纸条让他和其中一个哥们亲上，两人在分开的那一刹那都发出了作呕声。
柏乐在一旁听着带动的自己都想呕一呕了。
直到最后转盘再次转动，缓缓的指向柏乐时，他直接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别磨叽了，快抽快抽。”小周子刚刚吐完，此时玩嗨了酒喝多了便也忘了席厌的存在，一脸狞笑催促。
柏乐认命的随手抽了一张，打开一看，怔了怔，觉得自己眼前更黑了。
小周子见状一把抢了过来，大声念出声：“你的初恋在什么时候？”
一旁默不作声的席厌忽然望了过来。

第33章
初恋？
柏乐认真动脑袋思考了片刻,他以前好像还真的没有喜欢过别人,说实话他对谈情说爱的事一窍不通,对这些事兴趣还没有在打游戏上多一些。
不过好像小学的时候他确实有喜欢过一个女孩子,不过只限于那种喜欢揪别人辫子的幼稚喜欢,而且现在他连别人的脸都想不起来了。
“小学？”柏乐误解了问题的意思，试探性的答道。
其余人听他这么说都误会了,一时之间都有些下不来台,没有想到他小学就谈了恋爱。
有几个人还小心翼翼的朝席厌瞥去,看见他的脸色竟然没什么变化,但只是看起来,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心情如何。
但无论如何不会太好。
吴华干咳了一声，扯了扯柏乐,小声道：“你小学什么时候谈恋爱了？我怎么不知道？”
柏乐一脸纳闷：“我没有谈恋爱啊。”
吴华瞪着他：“那你说是初恋？”
柏乐愣了愣,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靠，我以为你说的初恋是第一次喜欢别人。”
难怪他说席厌盯着自己的眼神不对劲,跟要掉冰碴子似的。
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后,吴华又叫嚷着说不玩真心话大冒险了,干脆打扑克牌吧。
席厌听了提议后，摇了摇头：“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
说完就站起身来看了看柏乐。
柏乐：？
反应了老半天才指着自己，我也要走。
看席厌脸色沉了下来，柏乐连忙识趣的也站起身来。
其余人听了席厌的话后自然没有一个敢挽留他，也不敢问他为什么你有事要拉着柏乐一起走。
进过走廊进入电梯的时候,席厌乌黑的眸子看着柏乐，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有喜欢的人？”
柏乐连忙小心翼翼的说：“当然没有了，我那时没有和她在一起，小屁孩一个不懂事，最多谈得上好感，而且我现在连她长什么样都忘了。”
席厌沉默了一会，缓声道：“我小学的时候没有喜欢过别人。”
柏乐怔了怔，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虽然知道不应该，但是还是忍不住有些想笑。
于是严肃的绷着一张小脸，转移话题道：“我们就这样走了好吗？”
席厌冷声发问道：“有什么不好？”
因为临时被席厌带走，所以他玩不了保龄球。但是他没想到席厌一早就不打算让他玩那些，怕伤到身子。
回到宅邸后，吴阿姨见他回来，连忙伸手要将柏乐身上的外套脱下，被席厌给伸手制止了。
“就这样，穿着暖和。”
吴阿姨当然不敢违背他。虽然屋子里开着暖气，但是席厌依旧要求柏乐多穿衣服，恨不得把他裹成熊一样，生怕他着凉。
吴阿姨又按照席厌的吩咐给柏乐炖了补身子的汤羹，炖的是乌鸡红枣汤。柏乐觉得有点腥。脸上露出了抗拒的表情。
吴阿姨端着汤碗，进退两难的站在那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席厌看了一眼耍性子的柏乐。看的他有些心虚。
正想乖乖听话的接过汤碗，忍着一口干了。
就看见席厌下一秒伸手接过吴阿姨手里的汤，语气淡淡：“我来吧。”
柏乐瞪着眼睛看着他。眼睁睁的看着他吹了吹手里的汤匙。带着晃晃悠悠的汤汁味到了他的嘴边。
“张嘴。”
柏乐像见鬼似的看了他老半天。才缓缓张嘴咽下汤汁。
在一开始的震惊之后，他渐渐的也就习惯了。甚至心安理得的享受起了席厌的服务。
直到碗底快见底的时候，柏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因为嘴角还有粘上的汤汁，于是他便舔了舔，没想到不小心碰到了席厌将要缩回来的手。
划过肌肤的那一刹那，带起了一阵颤栗，席厌的眸色一深，另一只手不由自主的摩挲上了他的脸颊，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易碎品一样。
柏乐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这样做，只觉得自己的脸被擦的有点疼。
“别擦了，我脸上没东脏东西。再擦下去都要掉皮了。”
其实他说的有些夸张，席厌手上的力度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温柔，只不过他的皮肤过于娇嫩敏感。
席厌怔了怔，像是回过神来一般，神色已经恢复了常态。
只见他淡定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而柏乐的脸颊果然红了一片，想染上了艳红一般，不知是羞的还是什么。
因为月份越来越大的缘故。柏乐越来越懒得动弹。但是必要时还是知道要出去走走。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最近有人在盯着他。而且还是那种十分恶意的视线。
不过除此之外也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所以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还是在别墅里过着悠闲的混日子生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无聊的时候就看看育儿书。
他一定不要把这个孩子性子教导成席厌那样。
而此时的席家老宅里边。齐老爷子冷冷的看着席德峰。
“你出了那么大的乱子，还好意思出现在我面前。”
“我会处理好的。”
“外面的舆论发酵成什么样了？股价一跌再跌。还牵连到了我们徐家的根基产业。老二，你太让我失望了。”
席德峰只好一言不发地听着训斥。
席老爷子继续道：“还不快滚去处理。这件事再不给我解决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席德峰抬起头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席厌，然后转身离开。
等他走后。席老爷子转头看向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席厌，顿了顿，换了种语气问道：“最近你那边怎么样？”
席厌：“和往常没什么分别。”
席老爷子微微皱眉：“既然这样。你去一趟艾城。那里有一个招标会。等会儿我会让人把具体资料发给你秘书。你务必要把那个项目拿下。”
“是。”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席老爷子先开口道：“最近他怎么样？”
虽然没有明说这个他指的是谁，但是彼此都心知肚明。
席厌简短道：“很好。”
“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检查了吗？”席老爷子想到之前自己问这个老是被搪塞就有些来气。
“检查了，是个健康的男孩。”
席老爷子终于眉开眼笑：“这我就放心了，你的腿也好了，儿子也有了，我这个老头子，也可以不用操那么多心了。
席厌一听他话里的意思。神色不由一动。
“这个家主的位置理应由你来接过，我也不用在这讨人嫌了。”
席厌听他最后一句，微微皱眉想要开口说话，结果还没开口就被打断了。
“行了，你也不用解释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反正你们这些小辈争啊抢啊，只要不太出格，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当初我也是这样过来的。”
“我说你最像我并不是随口说的，你这性子像极了我年轻的时候，心比我还狠，我们今天就敞开天窗说亮话，你爹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席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摇头：“我没想过让他死。”
当初席厌的父亲去世是因为心脏病骤发，席老爷子一直怀疑和他有关系，但是当时他并没有跟在他父亲身边，两人相隔千里。
席老爷子缓缓闭上眼睛：“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席厌从老宅出来后，坐在车子后座上，用手指捏了捏眉心，脸上添了几分倦意，不知为何他现在忽然很想看见那张脸。
刑秘书看他脸色便知道他心情不佳，脚下踩油门的力度极大，现在只有那个人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席厌站在外面看客厅的灯黑着，本来以为柏乐睡了，结果一走进去打开灯后，就看见柏乐躺在沙发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席厌怔了怔，不由自主的放轻了脚步朝他走去，垂眼看着沙发上显然早已经入睡的柏乐，回过神来后，微微皱了皱眉。
一把拉过旁边的毛毯给他盖上，没想到即使他动作放的很轻，还是被柏乐察觉到了动静，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见到是席厌那张脸，因为才睡醒语调有些慵懒，不由自主的拉长尾声。
“你回来了。”
席厌摸了摸他的脑袋，“你是在等我吗？”
其实也不算是等他，只不过是看了鬼片不敢一个人在卧室睡觉，躺在沙发上本来只是想眯一会，结果不知不觉真的睡着了，然后想必吴阿姨从沙发背看去没注意到躺在沙发上的他，以为他早就回房间睡了，于是把客厅里的灯关了。
但是柏乐当然不会老老实实的把这么煞风景的话说出来，于是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不小心睡着了。”这个是真的。
席厌像是心情极好的勾了勾唇，“是吗？”
“当然。”柏乐肯定的点点头。
“走吧，回房间去，在这里晚上会着凉。”
有了他在，柏乐的胆子自然大了些，但是还是有些害怕，一到卧室立马把灯全部打开，连洗手间的灯都不放过。
再加上席厌的房间本就设计的是冷色调，如果不开暖光灯，显得阴惨惨的，柏乐一边看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找个时间，他要把这个房子的风格也换一下。
“你要洗澡吗？”席厌看了一眼床上准备好的浴衣。
柏乐点点头，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不过现在他是不敢进去洗了，因为刚才看的鬼片就是浴室镜头。
看柏乐僵着身子没有动静，席厌微微皱眉，“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觉得我身子不臭，还挺香的，不信你闻闻。”
席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看这招不管用，柏乐耍赖似的躺在床上扒着床单，一副誓死不屈的样子。
“反正我今天就是不想洗澡，你要是嫌弃我就去沙发上睡。”
席厌拧了拧眉，询问着原因：“为什么？”
“不为什么！”他怎么好意思是看了鬼片里女鬼的头发从浴缸里冒出来，吓的他不敢去洗澡。
看他使劲摇头抗拒的样子，席厌走上前去，不由分说的拉住了他的胳膊。
“别使小性子。”
“我没使！”
“走，我给你洗。”
柏乐吓的猛的回头：“嗯？！”

第34章
浴室里雾气氤氲,水雾缓缓蔓延上镜面模糊了上面的两道人影。
柏乐像个鹌鹑似的缩着脑袋坐在浴缸里,看起来无助可怜又弱小。
席厌举着花洒冲洗着他的头发,动作十分轻柔耐心，指间不经意划过耳间，滑腻的肌肤沾染上泡沫，让柏乐觉得耳边有些发痒。
席厌注意到了,微微蹙眉，随即又拿了干净的毛巾来缓缓的擦拭他的耳朵，
“还痒吗？”
柏乐摇了摇头,羞耻的恨不得把自己半张脸埋进水里。
席厌是怎么能做到如此面不改色的,他觉得自己都要尴尬死了。
“抬头。”
席厌清理完头发后,伸手将柏乐的下巴微微抬起,淡声道。
柏乐哪里还用反应,自己已经被半强迫似的把头抬了起来，对上了席厌那双乌黑的眼眸。
只见他盯了柏乐半晌，不知察觉了什么，薄唇微微一勾，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不急不缓道：“你脸红了？”
柏乐默默把半张脸沉了下去，咕噜咕噜的吐了几个泡泡。
看席厌依旧盯着自己，这才不情不愿的又浮上来,“这是熏的。”
他觉得席厌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琢磨不透了，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的原因，但现在他心里忍不住有了个荒诞的念头,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老是忍不住才那方面想。
席厌听了他的回答也不急着辩驳，他手上是细腻的肌肤触感，而且莫名有些滚烫。
他似笑非笑道：“是吗？难怪我说这么烫。”
柏乐给他摸着脸，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去，“哈哈是啊，还挺热的。”
席厌一脸从容的收回手，试了试浴缸里的水温，察觉到有些变凉后，淡声道：“我去拿浴巾，等我一下。”
“洗完了吗？”柏乐有些懵。
席厌道：“还想等我一起吗？”
柏乐脸色憋的涨红，“当...当然不是。”
“等我。”席厌又摸了摸他的头，这才转身离开。
浴室里的温度很高，他的额头已经冒出了细腻的薄汗。被泡的也昏昏沉沉的，求之不得快点结束。
而且席厌看他的视线他也觉得不对劲，让他本能的觉得有些危险，和记忆中那天晚上的视线有些莫名的重叠。
过了几分钟，席厌就拿了浴巾重新进了卫生间，他让柏乐站了起来，然后用干燥柔软的浴巾轻轻的擦拭他的身子。
柏乐盯着席厌的专注的侧脸，皱巴着一张小脸，不知道脑袋瓜子里在想什么。
席厌也注意到了，于是就直接问了出来，“你在想什么？”
柏乐怔了怔，然后小心翼翼道：“你确定要我说出来。”
席厌点点头。
柏乐道：“在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流氓了。”
“流氓？”似乎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对他的形容词，席厌微微皱眉重复了一遍。
柏乐又赶紧道：“不许生气，你让我说的。”
席厌嘴角扬了扬：“我不生气。”
他又用毛巾擦干净他的头发，然后就要帮柏乐穿上睡衣。
柏乐看他连这个都要包办了，有些不自在的拒绝道：不用了吧，这个我可以自己来。”
他感觉现在自己就像洋娃娃一样任由他摆布，更准确来形容的话是席厌在向对待什么都不会做的小孩子那样对待他。
席厌听他这么说也不反对，把睡衣递给了他，然后就出了门。
“我在外面等你。”
柏乐三下两下的就把衣服穿好了，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捏了捏脸颊，他觉得自己的脸最近都圆润了些，而且最重要的是，肚子已经越来越大了，算算日子都六个多月了。
想到还要四个月左右就能见到这个小生命，他就有种迫不及待的激动和紧张，不知道宝宝长得像谁，要是像他一样帅就好了。
柏乐收拾好进了卧室的时候，看见席厌坐在床头正在试吹风机，抬眼看见他后，淡淡的说了声：“过来。”
柏乐乖乖的走了过去，坐在了床沿上。
席厌抬手试了一下吹风，微微皱眉，这个姿势有些别扭，于是他道：“你躺下来。”
柏乐愣了愣：“啊？”
席厌耐心的重复道：“躺在我的膝盖上。”
柏乐只好迎面躺在他的膝盖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浑身僵硬的像个木乃伊一样，
席厌垂眼看着他这规规矩矩的姿势，眼里有笑意转瞬即逝。
“不用这么紧张。”
“我没有紧张。”柏乐嘴硬。
吹风机鼓动的噪音把他的声音盖住，席厌静静的注视着他，手指穿过微凉滑腻的发丝缝隙。
柏乐也由一开始的紧张逐渐的放松了下来，暖暖的风吹在头皮上也让人觉得懒洋洋的，上下眼皮变得不停的打架。
席厌看他缓缓闭上眼睛，也把手里的吹风机档位键调下了些，吹风鼓动噪音的分贝也降低了。
感觉头发已经吹的差不多了，正准备把吹风机关了的时候，便看见躺在膝盖上的柏乐像是受惊一般猛地睁开眼睛。
“怎么了？”席厌沉声询问。
柏乐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的肚子，“他....他刚踢我。”
席厌听了神色一怔。
“对。”柏乐神色有些慌乱，这说起来算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真真切切的胎动，医生说胎动一般都是在十八周到二十周到时候，他肚子的这个有些过分安静，他虽然不说，但其实隐隐有些担心。
“就在刚才，我感觉到了，他在踢我，真的！”
席厌微微俯下身子贴上他的小腹，隔着一层衣料，还是能够真切的感受到肌肤的热度和微微的动静，虽然很轻微，但是还是能感觉到。
“你听到了吗？”柏乐一脸迫切的想要找个人认同自己，以此来证实刚才的不是幻觉。
“听到了。”席厌看着他，语气肯定，像是在安抚他一样。
柏乐揪着他的衣角，可怜巴巴道：“你说他会不会有些□□静了。”
比起他听说的那些例子，他肚子里的这个胎动发生的迟，动静也不大，这不由让他有些不好的联想。
席厌道：“不要胡思乱想，我们一直有在检查，确确实实是个健健康康的孩子。”
柏乐这才微微放下心来，“对，也可能是他的性格□□静了。”
他说完后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席厌，在心里默默吐槽道，安静归安静，性格千万不要像席厌一样就好。
因为发烧了这事，柏乐的瞌睡也没了，他躺在床上十分兴奋，席厌看他翻过来翻过去，觉得有些头疼，微微蹙眉，然后伸手强硬的把他按住。
“别乱动。”
柏乐冷静下来也觉得有些不妥，这样容易压到孩子，他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叹了口气：“你说我们的孩子要是是个丑八怪怎么办？”
席厌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何柏乐接收到了他要表达的信息：有你这么说你儿子的吗？
柏乐觉得自己不是白白担忧，“不是都说正正得负嘛，你看我们俩都长得挺好看的，万一生出来个不好看的怎么办？”
席厌觉得额角有些生疼，他拉了一下柏乐的被子，把他盖在他的腋下，又拍了拍：“睡觉。”
柏乐越想越有这个可能性，他现在产前老爱胡思乱想，一有了这个念头就止不出。
于是又翻过身子面向着席厌，双手枕着脸颊。
“为什么你一点都不紧张。”
席厌依旧双眸紧闭，拍了拍他的肩，像是在哄小孩似的。
“再不睡觉我就要生气了。”
柏乐不满的撇了撇嘴，但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中暗暗腹诽，他那么紧张，但是席厌永远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让他觉得有些不平。
他暗自咬牙切齿，又抬头看了看席厌安静的侧脸，恨不得在他下巴上咬上一口，但是也只是想想。
胡思乱想着，竟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十一点过的时候卧室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连翻身的动静也不曾有，只有一旁墙上巨大的水族箱散发出淡淡的幽蓝色光晕，里面几只金鱼不慌不忙的摆动着鱼尾游来游去。
将近凌晨的时候柏乐迷迷糊糊的听到了些动静，他本以为是自己在做梦，但是意识随即逐渐清醒，告诉自己这也不是幻听。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前朦胧一片，紧接着便逐渐清晰。
只见橘黄色暖光下，席厌正侧过身子在翻动着什么，只听见书页摩擦发出的簌簌声。
柏乐小心翼翼的探头看了过去，心中好奇他在半夜不睡偷偷摸摸在干什么，恨不得把自己脖子伸长好一看究竟。
当终于看见书本封面的那几个大字时，柏乐脸色出现了一瞬间的怔忡。
只见上面赫然几个大字：《科学的育儿百科》
席厌随即也察觉到了动静，转过头望来。
两人的视线空中交汇，空气中弥漫着迷之尴尬。
柏乐：“.......”
席厌：“.......”

第35章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两人的表情都看不出什么异样,柏乐在穿衣服的时候盯着席厌看了老半天，也亏的他面不改色,甚至还挑了挑眉眼神里传递出反问的意味。
柏乐移开视线，心中暗自腹诽,别看某些人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背地里暗自补课,
吃饭的时候俩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昨晚的事，席厌将热牛奶递给了柏乐，沉声道：“我今天下午要去一趟艾城。”
柏乐捧着牛奶杯嘬了一口,嘴边一圈白糊糊,“去那里干什么？”
席厌切了切手里的面包,“有工作。”
柏乐嗯了一声,又低头喝了一口牛奶。
席厌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和我一起去。”
柏乐闻言怔了怔。
席厌又摇了摇头,沉声道：“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等会你和我一起去公司,然后下午我们坐飞机去艾城。”
席家的公司总部设在市中心一环位置,周围都是高楼大厦,这片土地寸土寸金，席家却占据了最中心面积最广的位置。
柏乐坐在车后座上,察觉到车停下来后，然后就尝试着自己下车。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他的动作也越来越迟缓，不过也可以说是小心翼翼。
“四爷。”
前台一见他进来立马站了起来，一脸恭敬的叫着他。
柏乐发现她们没有称呼席厌为席总,叫的一直都是四爷，随即又想起席总这个称呼一直都是席德峰的。
前台的视线落在跟在席厌旁边的柏乐身上，他穿着宽松的浅色毛衣，下面搭着一条牛仔裤，五官白净，虽然长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但是却是一派天真。
如果不是小腹的隆起提醒着她，她根本不会朝那方面想。
听说席四爷奉子成婚，想必就是和眼前的这位。
她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一边在心里默默想着，四爷真可怜，听说是因为有了孩子就要被长辈逼着结婚，看这两个人连互动都没有，不禁更加验证了两人关系不好的这一点。
“请往这里走。”她引着两人朝着高层专用电梯走去。
听见后面那个那个大着肚子的人似乎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然后紧接着就听见席厌淡淡道：“忍着。”
看吧，果然是关系不好。
走到电梯的时候她亲自把电梯按钮按下，电梯门开了，前台看着一行人走进去。
“我真的饿了。”
席厌低头看了一眼说话的柏乐，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放缓语气：“知道饿了，下次还挑不挑食了。”
柏乐连忙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可怜巴巴的保证道：“下次就算吐了我也会继续吃的。”
席厌嘴角勾了勾，不置可否。
前台愣愣的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遮住了里面的两人，神色有些复杂。
原来不是她想的那样，看来那些传言都是假的，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关系不好的样子。
柏乐走出电梯后，想着刚才那个前台的眼神，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是他又长帅了，为什么那么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想什么呢。”席厌面不改色的按了按他的脑袋，“和我进去。”
柏乐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皱眉不满道：“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知不知道。”
席厌的办公室里有扇诺大的落地窗，桌子上所有东西的整理的井井有条，黑色柜子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处处彰显着房间主人对这些的变态要求。
“你坐在沙发上等我，饿了的话等会刑秘书会拿吃的过来；都是你爱吃的，渴了的话这里有水。”
顿了顿，他又想到柏乐毕竟是小孩子心性，于是又道：“如果要喝其它的话，可以去茶水间去接，那里有鲜榨果汁牛奶之类的。”
柏乐看着席厌坐在办公桌前不由有些羡慕，说真的他都有些想念他的办公室了，以前天天上班的时候看见工作就烦的要死，现在被勒令不许去上班，又开始想工作。
刑秘书走进来后将一些酸甜的小糕点放在了他桌上，柏乐缩在沙发上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席厌工作。
过了一会果然觉得有些口渴，看了一眼桌上的凉白开，不禁砸了砸嘴。
所以说席厌还挺了解他的。
茶水间其实就在下面三层，出了电梯左拐就到了，也不远，柏乐到的时候门是开的，进去后就发现屋子里放着沙发供人休息，进了隔间果然看见有各类饮品。
他在机器上选了鲜榨的热果汁，酸酸甜甜的，比席厌一直要求他喝的牛奶解渴多了。
正接满一杯准备开喝，就听到了隔壁进来了一群人，因为有隔间的原因，所以也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喂，听说今天四爷的那个谁也一起来了。”
“真的吗？长得怎么样？好不好看？”
“不会真的是怀孕的吧，我一直都不敢相信。”
“千真万确，我也是很少碰见男人能怀孕，听说这类人很少。”
“那四爷到底喜不喜欢他啊，如果不喜欢他的话被迫娶了，那得多可怜啊。“
柏乐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脑袋，然后从隔间冒出了个脑袋出来。
“那个....我觉得他看起来不怎么可怜。”
“你是谁？”为首的那个年轻女生显然也被吓了一大跳，没有想到有个人不声不响躲在隔间里不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啊，真没礼貌，是想听人墙角吗？”
柏乐满头雾水：“可是你们刚才在说话啊。”在那个时候强行打断不是更没有礼貌，而且她们一进来就开始滔滔不绝，连给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大家都被他的话噎住了，柏乐也缓缓的站了出来，露出了全身，众人的视线都被他的小腹给吸引了，愣了好几秒，都同时想到了什么，微微睁大了眼睛。
不会吧。
柏乐拿着水杯又低头啜了一口果汁，然后举了举：“你们继续。”
背后讨论人却反被抓包，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觉得尴尬了。
“不用了，您尽管在这里休息，我们还有些工作没有处理完，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几个人都逃也似的离开了茶水间。
柏乐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真的没有一点点生气。
下午五点半的时候，柏乐和席厌准时上了飞机，等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街道上排着无数亮着前照灯的长龙。
招标会定在明天上午九点，所以他们现在要先去酒店休息，柏乐最近难得在晚上出来逛，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繁华的夜景，不少商家已经在提前为新年预热，早早的挂上了红灯笼。
柏乐一算发现自己的生日就在两天后，可是席厌却没有丝毫动静，对他的态度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难道说是忘了他的生日？
想到这点柏乐不禁蹙紧了眉，要是席厌敢忘记他就....就....，靠，好像他不能拿他怎么办。
柏乐自己心里的忿忿不平是因为不公平，他都记得席厌的生日还送给了他生日礼物，席厌不能忘了他的，嗯，一定是因为这样。
“你想去玩吗？”席厌顺着他的视线望着外面，误会了他的出神，开口道。
柏乐回过神来，也打算顺水推舟：“好啊。”
席厌让司机停在了一旁的路边车位，附近就有家大型商场，街道上到处都是商家音响放着歌，显得十分热闹。
外面的风吹的柏乐觉得有些冷，不由缩了缩脖子，席厌看见后就从车内拿了条浅咖色围巾帮他围上。
他做这些时依旧是神色淡淡，只不过褪却了之前的冰冷。
柏乐穿着宽大的棉服外套，厚重的像头小熊，鼻子被冻得红通通的，被席厌拉着进了商场。
一进商场顿时感觉暖和了不少，席厌先带着柏乐去了三楼食品区。
看着琳琅满目的膨胀食品，柏乐觉得自己嘴馋的实在要命，好久没碰这些东西了，他趁席厌正在低头看商标，偷偷摸摸的选了一个自己最喜欢的口味放在了他推着的购物车里。
“放回去。”席厌眼皮子都没抬，淡淡道。
“你怎么知道的。”柏乐只好将薯片放了回去，讪讪道。
席厌将手上的东西放进了购物车，不急不缓道：“你猜。”
柏乐气鼓鼓的不想说话。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育儿区，看着货架上各式各样的奶粉，俩人都停住了脚，皱眉陷入了沉思。
“你知道这些有什么区别吗？”
席厌怔了怔。
柏乐叹了口气：“养孩子太难了，我现在想到就头疼。”
席厌皱了皱眉，转头看着他。
柏乐看他脸色不由自主的紧绷，知道他当了真，连忙安抚道：“随口说说而已，不要那么紧张。”
席厌的脸色稍缓，手上攥着柏乐的力度也不由自主的加大。
结帐的时候柏乐先走了一步，因为商场里虽然暖和，但是非常的闷人，他本来就有些犯呕严重，这会又涌上来了。
席厌看着他神色有些担忧，微微皱眉：“出去后就待在车里，乖乖的不要乱跑。”
柏乐应了下来，但是走出商场后走到车子处，却没有第一时间坐进去，原因无他，因为车里也有闷人的味道。
怀崽坐车简直是一种折磨，刚才他就一直忍着，现在正是难受的时候，也不想马上就进去。
好在这个时候也没感觉那么冷了，柏乐看了一眼车里驾驶座上，司机已经倒头呼呼大睡起来，一看时间都已经九点多了，看来已经让人等了两个多小时。
柏乐又拿出手机站在车前玩了起来，正百无聊赖滑动着屏幕时，忽然听见一道醉醺醺的男声传来。
“嘿嘿，哪里来的小帅哥在这等人啊。”
只见马路对面走来了一群打扮的稀奇古怪的年轻人，为首的染着黄毛，一身名牌，叼着烟，浑身都是酒气。
他们从这个角度看去没有看见柏乐被车身遮挡住的小腹，再加上天色昏暗，他又穿的极厚，所以根本没有发现站在他们面前的人已经怀有身孕。
那个黄毛看起来对柏乐很有兴趣，看他穿着打扮以为他是落了单的公子哥。
于是伸手想要去摸他的脸，露出猥琐的笑，“嘿嘿，要不要跟着哥，你知道哥家里是干什么的不？这个艾城的人都要看我家的脸色。”
柏乐觉得抬手挡掉了他的手，觉得背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靠，活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被男的调戏。
这对他简直是奇耻大辱，他正想开口说话时，就听见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响起。
“有事吗？”
他循声望去，看见席厌站在身后，薄唇紧抿，眉眼间似笼罩着彻骨的寒霜，冰冷的眼神直直的落在那个黄毛身上。

第36章
黄毛看着缓缓走来的席厌,吹了吹口哨，嬉笑着道：“没什么事，大家玩玩而已。”
他对忽然出现的席厌完全没有放在眼里,“我说哥们,只是想玩玩，你板着一张脸干什么？你们认识？”
他一边嬉皮笑脸的说着一边就要搭上席厌的肩膀。
席厌垂眼冷冷的看了看他的手,忽然扯了扯嘴角。
黄毛还没来得及再说话，下一秒就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疼的鬼哭狼嚎。
“操操操！妈的给老子放开！”
只见他的手完全朝反方向扭去,形成了个诡异的弧度,整个胳膊都似脱臼了一般。
一旁的人见状纷纷愣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跑上前去要把他拉开。
席厌不等他们上前就收回了手,黄毛疼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老大，你没事吧。”
黄毛疼的脸色惨白，额上豆大的汗直流而下，倒抽着冷气道：“废你妈话呢,给老子上。”
席厌根本没有在意在旁边围着自己的人，他看着疼的捂着自己左手的黄毛，又将视线落在一旁的柏乐身上,“是右手吗？”
“什么？”柏乐怔了怔。
席厌微微拧眉，并没有解释,径直越过那几个浑身僵硬的人走到了柏乐面前，伸手理了理他的围巾。
“算了。”顿了顿，他又沉声道：“不是让你在车里等我的吗？”
柏乐小声道：“我难受。”
席厌眉头紧皱,神色多了几分凝重，“怎么了？”
“就是想吐。”
一旁的黄毛看着旁若无人交谈的两人，脸色一会青一会白，他的视线落在柏乐小腹上，盯紧一看，这才发现他竟然怀了孕。
“妈的，真是晦气。”黄毛没想到自己随手勾搭竟然找了个孕夫。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他又扶着旁边的小弟站了起来，呲牙咧嘴的放着狠话：“你叫什么名？我看你是不想在艾城里混下去了。”
席厌视线淡淡的落在他身上，听他说话也没有露出动怒的神情，似笑非笑的反问了一遍：“混不下去？”
黄毛冷笑道：“你不相信尽管可以试试。”
柏乐啧了一声，一脸同情的看着他，和谁对着干不好偏偏要和席厌对着干，现在他只能自求多福了。
这是车里的司机也醒了过来，也察觉到了车外的动静，也了解了事情的起因经过，连忙跑下车来对着席厌点头哈腰，吓得满头大汗：“抱歉四爷，我一时....”
席厌打断了他的话，冷冷道：“不用。”
司机额头冷汗流的更欢了，心中忐忑不安，以为他要收拾自己，结果等了半天没有动静。
抬头一看见席厌正在给满脸不满的柏乐系围巾，根本没空搭理自己，于是赶紧低下头去，看来四爷的脾气是真的变好了不少。
“太紧了。”柏乐反抗道。
席厌却不管不顾，“乖，听话点，这样暖和。”
一旁的黄毛在听到四爷这个名字的那一刹那，脸上就一阵怔忡，他听说这个名号，有四爷这个名号的目前为止就只有席家的那一个，在这个圈子里的人没有没听说过他的人，他之前听到的消息是四爷的腿莫名其妙的就好了，然后和柏家的大儿子结了婚。
他听说了也没在意，毕竟又没生活在同一个城市，碰到的机率微乎其微，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倒霉，他只是想找点艳遇睡睡，没想过招惹上这么一个凶神，他容易嘛他。
但是面子又拉不下来不可能认怂，他只能嘴硬道：“我的名字你不配知道。”反正艾城那么大，只要自己不是说名字就不知道他是谁。
说完又嫌不够一样丢下几句狠话，这才灰溜溜的带着人离开。
席厌懒得去理他的叫嚣，只让柏乐快点上车，外面风大。
坐上车后回到了酒店，柏乐一进房间就倒在床上不想动弹。
席厌看了看他，淡声提醒：“还没有洗漱。”
柏乐把侧脸埋进枕头里，瓮声瓮气道：“可是我好困。”
席厌微微拧眉，似是对这个回答无可奈何，于是走开。
察觉到人离开后，柏乐刚想安心睡觉，又听到了脚步声，一睁眼就看见席厌面无表情的站在自己面前，手里拿了个毛巾。
柏乐反应了过来，乖乖的把脸伸出来。
“喏，擦吧。”
席厌坐在床沿边，一处不落的将他的脸擦的干干净净，他的动作十分温柔，所以柏乐一点都没感觉到不适。
之后席厌又去换了毛巾把柏乐的脚擦了一边，擦脚的时候他觉得有些痒，忍不住笑着想缩回脚，被席厌牢牢抓住，沉声道：“别乱动。”
柏乐哦了一声，不敢再乱动了。
他的擦拭的动作十分温柔，柏乐打了个哈欠，不知不觉上下眼皮开始打架，谁能想到他现在有这个待遇，他觉得自己现在都像在做梦一样，不过这感觉不坏。
脑海里胡思乱想着，不知何时也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席厌早就已经出发去了招标会现场，算算时间等他收拾好吃完饭，已经差不多要回来了。
正如他所料，席厌那边已经结束了招标会，他不急不缓的走在走廊上，身后跟了一群西装革履的人。
“什么时候了？”
刑秘书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三十二分。”
席厌点点头：“他有按时吃饭吗？”
刑秘书赶紧道：“酒店的人说柏少爷中午的胃口不错。”
“知道了。”
两人刚结束交谈，就听到身后有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席厌顿了顿，下一秒果然看见有人赶上了自己，出现在他的面前。
“刚才来不及和四爷打招呼，还请见谅。”
席厌看着眼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微微皱眉，他不记得自己有认识这个人。
“是这样的，听说我那个不中用的儿子昨晚上冒犯了四爷和四爷的夫人，我这个当爹的在这里给四爷道个歉，四爷放心我回去已经好好的收拾过他了，还望四爷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他一马。”
虽然神情还算镇定，但是中年男人心中也一阵发怵，他昨晚听自己儿子说惹上了四爷，气的半死，即使他叫嚷着说自己没说名字，但是他还是气得直骂蠢货，席四爷想知道的东西怎么可能查不到。
而且他早就听说过席家四爷脾气古怪，但是他家和席家相隔几百公里，井水不犯河水，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招惹上他。
席厌微微皱眉，想起了昨晚的事，知道他应该是为首那个人的父亲。
他不急不缓的沉声道：“你出来道歉倒也不必。”言下之意就是谁干的谁负责。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打起了苦情牌：“我那个儿子实在是被我们宠坏了，好不容易有了个孩子，平时也舍不得打骂，长大了发现走歪了也来不及了。”
席厌不置可否，只淡淡道：“这样被宠着长大的孩子我也见过，但是并没有变成他那个样子。”
中年男人微微一怔。
席厌继续迈步向前走去，头也不不回道：“还有，他不喜欢被人叫夫人。”
回到酒店的时候看见床上蜷缩着一个小团，柏乐扯着被子把自己盖住，席厌微微皱眉，还以为出什么事了，走上前去把被子掀开。
结果看见柏乐微微张着嘴正呼呼大睡。
席厌一看时间，下午一点半，看来这是吃了睡睡了又吃。
想到这里他难得有些失笑的摇了摇头。
也许是看他睡的这么香，席厌也半躺在床上，微微阖眼，一只手搭在盖住柏乐的被子上。
本来安安分分的，忽然柏乐像是嫌被子子里闷一样把手露了出来，随手搭在席厌的身上，好巧不巧位置十分尴尬。
席厌微微掀开眼帘，眉间紧蹙，垂头凝视着睡的一脸香甜的人。
柏乐又动了动，自己也觉得不舒服。
席厌眸色一深，眼底的墨色越来越浓郁，仿佛化不开的墨汁一般。
床上的人上衣纽扣有些散开，乌黑的头发被蹭的微微翘起，睫毛纤长，嘴唇微启，一脸毫无防备的模样。
他沉默的看了一会，又缓缓的收回了视线，再次阖上眼帘，只不过这次眉头紧蹙，像是在隐忍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柏乐睡的迷迷糊糊的，依稀觉得做了个梦，梦到自己的手被火烫到了，一开始还以为是梦，结果自己的手越来越热，仿佛真的要被什么东西灼伤一般，这才一下子从梦中惊醒。
“着火了吗？”柏乐刚醒来脑子不清醒，迷迷糊糊的就冒出了这句话。
可等他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时，顿时像被掐住脖子一样噤了声。
再缓缓将视线上移，对上了那双乌黑深沉的眼眸。
柏乐紧绷着小脸，大脑一瞬间死机。

第37章
柏乐像触电似的赶紧收回了手，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只觉触碰过的肌肤被灼伤一般,烫的吓人。
饶是他也不知道如此尴尬的当下要说些什么，只得讪讪干笑了几声。
席厌此时的神情依旧恢复如初,方才周遭散发出的压迫气息已经消失。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没发现。”沉默了好半天，柏乐只好硬着头皮缓解尴尬。
他努力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席厌倒也配合他，“刚回来不久。”
柏乐看了看四周,然后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杯刚接的水,殷勤道：“渴了吧,来喝喝水。”
席厌接过水杯,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就那么不想他提起刚才的事？
柏乐心中忐忑不安，一想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就不由面红耳赤。
好在席厌确实没有再提起这件事，只是淡淡的嘱咐了柏乐几句,然后进了洗手间。
太丢脸了。
柏乐恨不得把自己的脸深深的埋进被子里，然后又抬头生无可恋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啪的打了一下。
“让你乱摸。”
过了好一会洗手间的门才打开，席厌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如常。
柏乐只看了一眼便火急火燎的收回目光，不敢去想他这么长时间在里面干什么，不过也许只是自己思想不纯洁想多了。
之后俩人没在艾城久待，当天晚上八点过就离开了。
柏乐因为离预产期没几天,打算过完生日就进医院备产。
其实过生日他并不想开什么生日趴，和一群没那么熟络的人聚会，也不想被不认识的人用不舒服的眼神打量。
本以为席厌很大可能是要举办这种宴会，然后再给自己送上价值不菲的身体礼物。
他对这些东西本身并没有什么期待，期待的是席厌能够亲自对自己说生日快乐。
生日当天一大清早柏乐还在睡梦之中，便被人轻轻摇醒。
他起床气上来了，翻了个身嘟囔了几声不打算理人。
可渐渐的发现自己开始不能出气，他这才察觉自己鼻子被人捏住，睁开眼后看见席厌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吓得他一激灵便清醒了。
被塞进车里的时候柏乐脑子里还迷迷糊糊，扒拉着席厌的衣服，“我们去哪啊？”
“去一个你会喜欢的地方。”
柏乐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今天是他的生日，心里想着多半是酒店什么之类的地方，有些兴致缺缺的闭了嘴，但是怕伤到好歹也是为了自己准备的席厌，只能强打着精神装出兴高采烈的样子。
可车子开着开着他就发现了不对劲，行驶上高速路上两边景色越来越偏僻，不知过了多久，汽车行驶上了崎岖的山路。
“我们这是要去哪？”柏乐越来越好奇。
席厌指了指顶，“山上去。”
柏乐一头雾水，山上能有什么好玩的，可等到达目的地后，他终于明白了席厌的意思。
只见眼前竟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山层峦叠嶂，放眼望去心中生出一股苍凉之感。
柏乐还来不及感慨，就看见不远处有不少星星点点的人影，打破了雪山中的寂静。
“那是滑雪场。”席厌向他解释道。
柏乐道：“滑雪？”
席厌点点头，随即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补充道：“你不能滑。”
这他当然知道，用脑子想也知道他现在怎么敢去滑那种东西，哪怕轻轻一摔都要出事。
“你不是喜欢看雪吗？”
柏乐怔了怔，刚想问你怎么知道，便想起了之前下初雪的时候自己似乎在他面前表露出喜欢，没想到他就放在了心上。
“这上面有个山庄，我们这两天就住在那里。”
“好。”
柏乐微微弯腰抓起了一捧雪，然后捏成了雪团子。
席厌微微皱眉，刚想提醒他凉，就看见他眉眼一弯，笑着就要往他的衣领里塞去。
“不冷，你试试。”
席厌微微一怔。
柏乐也没真的把雪团子塞进去，触碰到脖颈时就缩了回来，还叹了口气。
“你怎么不躲啊。”他对席厌的不解风情感到十分无奈，这种玩笑就是你躲我追才有乐趣。
不过他随即又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想象不出来席厌和自己打闹起来的样子，一想就觉得起一身鸡皮疙瘩。
“走吧。”席厌回过神来，径直朝前面走去。
过了有几秒，又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微微皱眉：“怎么了？”
柏乐朝他伸出了自己的手，山路这么累，他才不要靠自己一个人走。
席厌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握住他的手，“累了就说。”
其实也没走多远，到山庄也就几步路的距离。
这个半山腰坐落着有名的豪华山庄，作为接待外来游客的休息地之一，不过高昂的住宿费还是挡下了不少人。
柏乐一进大厅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暖和了不少，他穿着白色羽绒服，下巴埋进围巾里面，看着席厌和前台正在交谈着什么。
因为席厌想和柏乐单独过生日，除了以防万一的医生跟着，刑秘书和保镖都没有让他们跟来。
一楼大厅是游客休息用餐的地方，装潢精致，无一不给人富丽堂皇的视觉效果。
山庄里娱乐项目有很多，甚至还有个赌场供人玩乐，柏乐一看时间刚刚十一点，于是打算就在一楼把午饭吃了。
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席厌拿过菜单点完餐后，便起身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临走之前就留下了一句让他乖一点，就在这里等他。
柏乐只好坐在原位上等着他，他百无聊赖的翻看着手中的菜单，看什么都没食欲。
正准备趁着席厌不在，偷偷摸摸的拿手机出来玩时，忽然听见了一道有些耳熟的女声响起。
“柏乐？”
被叫到名字的柏乐一脸疑惑的抬头，看见一个打扮精致的美艳女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是？”
女人自来熟的坐了下来，一脸惊讶道：“你不认识我了？”
柏乐脑海中的记忆还没那么快的能调取出来，女人自顾自的道：“没想到真的是你，我还不相信.....”
她说到这里难以置信的再三看了看柏乐的小腹，“这...这是怎么...”
柏乐木着一张小脸，他想起来了，这个女人是原主在大学的时候追过的，不过原主也是玩玩，见追不到就立马放弃，也没有多做纠缠。
女人确实长得十分漂亮，光论脸的话甚至比叶霏霏还吸引人几分。
“你怎么怀孕了？出了什么事了？”
就是说话没有叶霏霏聪明，柏乐默默的在心中下着定论。
柏乐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哈哈就莫名其妙的。”
谢玉啧了啧声，一脸怀疑的看着他，“莫非是酒后....？”
柏乐知道她的意思，虽然不是酒后但是也差不多。
“你怎么在这里？”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率先转移了话题。
谢玉笑了笑，拢了拢耳边的黑发，“我和我老公在这里玩，你呢？”
我也差不多。
但是他不可能直接说出来，只好在心里默默祈祷她赶紧离开，嘴里敷衍着，“也是来玩的。”
他希望面前的人能够察觉出他的态度，然后识趣的离开。
可惜事与愿违，谢玉越说越起劲，“说真的我第一眼看都没认出来你，真的没想到你会怀孕。”
之前柏乐追她的时候，她还有几分虚荣自得，毕竟他长得不赖，家里也有钱，想欲擒故纵吊他几天，结果没想到他不吃这一招，立马就抛弃了她换下家。
现在看着柏乐大着肚子手捧着水杯坐着，一副安心养身养胎的模样，一时之间觉得心中有些恍惚。
她回过神来后，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桌上，右手无名指上的硕大钻戒十分显眼，她似是不经意用手理了理头发，继续道：“说起来当年你还追过我呢，给我送了件价值不菲的礼物，还说喜欢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柏乐一听就知道是原主干的事，这风流债可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记得了。”他斩钉截铁的摇头道。
谢玉一噎，还想再追问，忽然察觉到旁边有人出现，转头看去见是一个挺拔俊秀的男人。
她看见来人的第一印象是苍白。
男人的瞳仁是完完全全的乌黑，仿佛一丝亮光都透不进一般。
“你是....”她被来人的气势吓住了，讪讪开口道。
席厌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冷声道：“你坐的是我的位置。”
“抱歉抱歉。”谢玉赶紧站了起来。
她又看了看柏乐，看见他正在朝着这个忽然出现的男人眨眼，哪里还不能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她再转头看着席厌，察觉到他周遭的冷气，知道自己待在这里不讨喜，于是匆匆和柏乐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临走之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柏乐和那个男人，当初追过她的人结婚怀孕了，而且丈夫还吃自己的醋。
想想莫名觉得憋屈是怎么回事。
柏乐接过席厌递过来的牛奶，原来他是找这个去了，自从怀孕后他喝牛奶已经要喝到吐了，但是还是得咬牙喝下。
这回他一口气喝下后，席厌的脸色并没有缓和，只见他手指漫不经心的敲了敲桌面。
“你到底和多少人说过喜欢？”

第38章
柏乐一噎,连忙低头又喝了口水，“记不太清了。”
席厌看着他微微眯了眯眼。
柏乐觉得自己很冤枉,一直到回到房间的时候，席厌都默不作声。
“吃吗？”柏乐觉得自己要主动积极一点,毕竟在他看来自己确实是个“三心二意”的人。
只见他凑到席厌的面前,把剥好的橘子要硬塞到他嘴里。
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嘴唇,席厌眸色微深,哑声道：“你自己吃吧。”
“不生气了吧。”柏乐笑眯了眼,觉得此时自己就像哄小孩的家长，虽然只是他以为。
第二天生日当天,柏乐一早就醒来爬下了床，外面白雪茫茫一片,屋内暖烘烘的，根本听不到外面的风雪声。
不远处有不少人在雪地里滑雪,远远看去一片雪白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黑色人影。
这里的雪山群原本因为交通不便,以前还有座山神庙，但现在却完全荒废了。
这些年来当地大力开展旅游开发，利用雪景修上了滑雪场，就坐落在山神庙不远处。
柏乐看着不远处的人影耳边仿佛听到了嬉笑声，有些羡慕的朝外面张望着。
席厌走在他旁边站定,手里举着一杯咖啡，把窗帘彻底拉开，沉声道：“想去玩吗？”
柏乐期待的看着他点点头。
席厌拒绝道：“不可以。”
柏乐有些不满的瞪着他：“那你问我干什么？”
席厌不急不缓的抿了抿咖啡，淡淡声道：“但是可以带你出去玩玩。”
柏乐道：“好！我不可以玩你可以玩啊,我看你玩就好。”
席厌摇摇头：“我不爱玩这个。”
“那你爱玩什么？人总要有兴趣爱好吧，有的人爱打牌有的人爱喝酒，你呢？你喜欢什么？”
席厌看着他，眼底涌动着复杂的情愫，最后还是归于平静。
他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走吧。”
在附近买到了全套滑雪装备，大厅里柏乐正一脸新奇的把玩着护目镜。
正打算抬头和席厌说话，忽然不远处一个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再一眨眼，人又消失不见，仿佛他的错觉一般。
“怎么了？”席厌微微弯腰把他的围巾系好。
柏乐摇摇头：“没什么。”也许是他看错了。
刚才看见的那个人感觉有些眼熟，但是也忘了在哪里见过他，反正总给他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走了。”
坐索道的时候柏乐有些恐高，一直害怕的紧紧扒拉着席厌，生怕他把自己丢下。
坐在缆车里他也四肢僵硬，就是紧攥着席厌的胳膊不想放开，对面坐的一对小情侣见他这样，女生不由小声笑出了声。
席厌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个女生，她被他的眼神吓得立马噤声。
旁边的男生刚想为自己女朋友出气，眼神不经意瞥过他手腕上戴的表，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哪里还有半分想要开口说话的样子。
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那个手表是某高奢品牌的限量款系列，这个手表在国内只有一个人有。
柏乐不敢去看外面的风景，一脸紧张的闭着眼。
耳边响起一道温柔低沉的嗓音，“不要怕，你睁眼试试。”
也不知这句话有什么魔力，还是他的语气太过温柔，竟然让柏乐真的乖乖的睁开了眼。
四周都是透明的玻璃窗户，柏乐先是小心翼翼的从眼睛睁开一条缝隙，从高处俯瞰而下的雪山美景尽收眼底。
朝阳金色的光辉洒在雪白的山面上，白色和金色交融在一起，折射出梦幻的光晕。
“真漂亮...”他不由自主的感慨道，对眼前景色的震撼多过了对高处的恐惧。
到了滑雪场后，柏乐和席厌选了一条人最少最偏僻的雪道，因为这种时候两人都想安安静静地不被人打扰。
这个时候还不是滑雪场人最多的时候，柏乐他们选的这条雪道上只有零星几个人影。
柏乐全身上下都裹的严严实实，帽子手套围巾都给戴上了，厚重的像头大笨熊，十分别扭的跟在席厌的身后。
他踩着席厌的脚印，一步一步的朝前面走去。
他猜的没错，自己确实很喜欢雪。
踩在雪地上的松软感让他生出自己待在棉花上的错觉，轻飘飘的。
席厌看上去确实不喜欢玩这些东西，只滑了一会就停了下来。
但是从他滑雪的动作来看，就连柏乐这种门外汉都可以看出他的利索干净。
雪场的范围很大，并且没有什么障碍物之类的东西围住，只有几个警戒线禁止人深入雪地。
两人不知不觉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尽头，前方就是警戒线，周围已经没有了滑雪的人。
柏乐累的有些气喘吁吁，小心翼翼的坐在了雪地上，“累死了，让我歇会。”
席厌微微皱眉，沉声道：“地上凉。”
柏乐拒绝道：“我穿的厚没事。”
四周雪山环绕，安静的没有一点杂声，柏乐觉得这种久违的宁静之感，会让人莫名放松下来。
“我很喜欢这里。”柏乐轻声道。
席厌转头看着他，“既然你喜欢，等我们以后就住在这样的地方如何？”
“以后？什么以后？”
“老了以后。”
柏乐微微一怔，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他现在已经确定席厌确实是对自己.....
但是他呢，他对席厌是什么感情？
柏乐第一次想要正式的思考这个问题，不想再逃避。
席厌看了看四周，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柏乐不知道他想去干什么，难道是想偷偷的给自己准备生日礼物？
想到这里他嘴角的笑容不由自主的扩大，正暗自期待着，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人影，应该也是来滑雪的，带着护目镜和黑色口罩。
柏乐微微皱眉，有些疑惑，因为很少人会滑到边境这里来，难道他也是想找个清净地方吗。
慢慢的随着那人越来越近，柏乐开始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目标明确，似乎是直直的奔着他来。
柏乐缓缓的站了起来，可惜已经迟了。
那人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并没有一句废话，从怀里掏出一把刀，下一秒便朝着柏乐刺去。
刀尖在日光下折射出寒光，柏乐微微睁大眼睛，他的速度太快根本不给自己反应时间，本以为这下会躲不过，可下一秒身体没有传来意料中的刺疼，反而是胳膊被一股大力牢牢攥了过去。
柏乐心跳如雷，惊惧交加，他抬头看见面色冰冷的席厌，浑身顿时放松了下来，像是被抽去力气一样，手脚有些发软。
那个男人看见席厌，缓缓将口罩摘下，露出了一张十分普通的脸，只不过左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只见他咧了咧嘴，似是有些遗憾道：“差一点。”
柏乐在看他的脸的那一刻，立刻想起了他就是在他家附近一直晃悠的那个男人，在大厅里的应该也是他。
“怎么了？认不出我这张脸了。”李经有些神经症的笑了笑：“这可都是你的杰作。”
席厌冷冷一笑：“你不过是咎由自取。”
柏乐听着这两人的交谈，很快就猜出了来人的身份，应该就是席厌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李这个姓氏也对的上号。
李经笑容癫狂了起来：“你想报复我，但人嘛，总讲究有来有往，我不给你点什么回礼，都对不起我落到这个地步。”
他现在不仅无家可归，还要时时刻刻被人追债，东躲西藏，脸也被人毁了，手指也被人砍掉一根，而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李经看着被席厌护在身后的柏乐，大笑道：“刚才你要死了的话可不能怨我，谁叫席厌在乎你，杀了他都不能让我感到痛快，只能杀掉你。”
席厌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冰冷：“谁指使你的？”
李经神色一闪，“你什么意思？”
席厌道：“以你的能力不可能知道我的行踪。”
李经面色微微扭曲：“你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他就将手里的匕首刺了过去，席厌瞳孔微微一缩，随即闪身躲开。
“小心。”
柏乐在一旁急的手足无措，要是没有肚子里的这个，他早就撸起袖子上去帮忙了。
他神色焦急的看着雪地中的两人，席厌看上去十分冷静，即使有好几次刀子从他的脖颈边划过，虽然那个人攻击的毫无章法，但是却有武器在手，席厌只能一退再退。
柏乐立马就要拿手机打电话，就在这时看见席厌的肩膀被匕首刺中，脑海中的那根弦顿时崩掉。
席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势，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雪地上，形成了刺眼的红。
他微微蹙眉，再抬眸往李经那看去时，神情不由一怔。
李经看着席厌受伤，脸上露出癫狂满足的笑，刚想说话，忽然感觉头上传来一阵重物击打的钝痛，随即便失去了意识。
柏乐看着人缓缓倒地，扔掉了手里的石头，神色有几分恍惚。
“他不会死了吧。”
席厌去试探了一下地上人的鼻息，摇了摇头。
柏乐这才放下心来松了口气，他看着席厌，发现他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因为失血过多，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可怕了，几乎快要和雪地融为一色。
“我...我打电话叫人来。”柏乐自己都没察觉他的声线直颤。
打完电话后柏乐看着席厌的伤势，觉得自己心脏被揪着似的发疼。“你别乱动...我给你止血。”
因为外面温度很低，席厌本就失血过多，体温开始降低，柏乐心下着急，连忙四处张望，瞥见不远处山神庙，想要把席厌带去避避。
又怕找来的人找不到他俩，于是又用树枝在地上留下了信息。
庙里许久没有人来，到处都是灰尘和蛛丝，柏乐小心翼翼的将席厌放在软垫上。
席厌的脸色依旧苍白，双眉紧蹙，柏乐守在他身边，心中焦急，担心道：“有没有好些？”
席厌没有说话。
柏乐心中慌了，连忙就要去摇他：“你不许给我把眼睛闭上。”
席厌缓缓的睁开眼，“疼。”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仿佛不是在喊疼，只是在随口说什么小事一般。
“那怎么办？”柏乐一听心中更急了，眼圈发红，险些哭了出来。
席厌似乎想了一会，然后道：“如果能够听见你说一句话会好许多。”
柏乐一怔，显然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哪句？”
席厌不说话，只默不作声的看着他。
柏乐却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看着脸色苍白的席厌，语气不由带了几分哭腔：“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席厌乌黑的眸子似被人点燃了一般，霎时便亮了起来，他一把拉过哭的喘不过气的柏乐，将他埋在自己怀里，一只手温柔的抚上他的脑袋。
“好了好了，我没事的。”
他的伤势本就不重，并没有致命伤，只要止住血就行，只是他发现自己实在是个卑劣的人，再发现柏乐会为他如此伤心难过，他竟然会心中窃喜。
柏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刚才看见席厌受伤时，他心中浮现出巨大恐慌，这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像是要抓不出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在那一刻是真的害怕，害怕席厌受伤，害怕他离开自己。
“好了不哭了。”席厌伸手想替他擦拭泪珠，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柏乐止住了哭声，狠狠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刚想说话，忽然感觉自己的小腹隐隐作痛。
席厌见他脸色不对，连忙问道：“怎么了？”
柏乐白着一张小脸，颤颤巍巍的指着自己的肚子：“这里疼。”
席厌神色顿时一变，语气难得带了几分“怎么会？”刚才柏乐并没有摔倒或者怎么。
难道是....
柏乐哭丧着一张小脸，疼的满头是汗：“怎么办？”他觉得自己可能要生了。
席厌听完不顾伤势，连忙就要将他抱起。
剧痛排山倒海向柏乐袭来，他紧咬着下唇，因为用力过猛，甚至出现了血丝。
等到下一波剧痛传来，柏乐终于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最后一个念头就是：看来这是个不会看气氛的崽。

第39章
柏乐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疼得他要死要活，偏偏脑子里和浆糊一般，根本无法思考。
恍惚中他的意识沉入一片冰冷的海域，四周一片黑暗。
难道他又死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心里立即蔓延出巨大恐慌，那席厌怎么办？自己才认清了自己的心意，就把他丢下。
最重要的是自己又怎么办？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有了这些莫名其妙的遭遇，本来以为自己会抵触,但现在发现他早已经陷进去了,他离不开席厌。
柏乐觉得自己心里一阵阵揪着的疼，想要哭却哭不出来,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脑子逐渐恢复了正常思考能力,意识也逐渐清醒。
但不知为何，他却不敢睁开眼,大概是因为害怕自己一睁眼又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没有席厌的世界。
做了长时间的心理建设后,柏乐终于鼓足勇气缓缓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鼻尖是馥郁的花香，其中隐隐约约夹杂着消毒水的味道。
“醒了醒了。”
意识还没有完全回笼,耳边就响起一道喜极而泣的女声。
“妈...”柏乐声音还有些虚弱。
“乐乐，你没事吧。”吴雪英抓住她的手。
柏乐的视线终于完全恢复清明，他的目光在病房里四处搜寻,最后落在了一旁站立着的席厌身上。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席厌立即知道了他的心思，上前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没有事，很健康。”
柏乐这才松了口气，病房里挤满了人，不光柏家人在，甚至连席老爷子也出现了，他难得没有多话，见柏乐醒来，便把其他人都赶走，只留下席厌和柏乐两人。
麻药的药效渐渐过去，柏乐觉得伤口开始疼了起来，他伸手扯了扯席厌的衬衫衣摆，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但还是强撑着道：“让我看看。”
席厌蹲了下来，抚上他的黑发，温声道：“宝宝现在在保温箱里。”
柏乐微微睁大眼睛，“怎么会在保温箱里，你不是说他很健康吗？”
席厌见他紧张了起来，于是赶紧安抚道：“确实很健康，没有任何疾病，只不过因为早产所以体重比起其他婴儿轻一些，不过你不用担心，只要好好调理抚养，并不会有什么影响，很快就会赶上正常婴儿的体重。”
他难得耐心说这么长的句子，柏乐听他这么解释，微微放下了心，但是还是忍不住再三确认：“你保证不会有任何问题。”
席厌点了点头：“我保证。”
柏乐这才没有再追问这个，又道：“那我能去看看他吗？”
席厌摇头：“不行，你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等身子好些再去看。”
柏乐从来没有如此迫不及待过，他很想知道自己孕育出来的这个小生命是什么样子的，哪怕只是听见哭声也会让他无比满足。
“你看了吗？”
席厌嘴角微扬，终于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流露出了几丝喜悦。
“看了。”
柏乐连忙问道：“长得怎么样？丑不丑？”
席厌看了看他，似是觉得有些无奈：“刚生出来哪有什么美丑。”
“怎么没有，我妈说过我刚生出来白里透红，睫毛又长，漂亮的还以为是个女孩。”
席厌笑了笑：“那他应该就是随你。”
柏乐立即眉开眼笑，一脸满足：“像我好，最好脾气再像我，这样就更完美了。”
席厌摇了摇头，也不与他计较这个，而是替他掖了掖被角。
柏乐的视线落在他的肩膀上，“你的伤怎么样了？”
席厌道：“没有大碍，伤口本来就不深。”
柏乐瞪了一眼他，“那你还骗我。”
席厌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像是哄小孩子一般，带着宠溺纵容的味道。
“抱歉。”
他顿了顿，又缓声道，“你说的那句....”
柏乐一听便知道他说的是哪句，羞的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恨不得把脑袋都缩进被子里。
“别说了别说了。”他觉得自己脸烫的吓人，当时自己竟然还被吓哭了。
席厌失笑的看着他，伸手想要把被单掀开，被柏乐给死死攥住。
“对了！那个人怎么样了！”柏乐忽然又想起了那个袭击他们的人，如果出事的话那自己岂不是成杀人犯了。
提起那人席厌眼底一冷，不过没有让柏乐发觉，他依旧微微扬唇，若无其事道：“你不用担心这个，我会处理好的。”
这次幸好找来的人及时，他之前以防万一也带的有专门的医生团队，最近的医院开车用最快的速度也就二十分钟，所以并没有什么大碍，但即使是这样，他也十分后悔。
他不敢想要是当时的人来晚一步会如何，要是柏乐和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有什么万一，那他自己会做出什么事他也不知道。
李经不可能一个人办到这事，多半席德峰也参与了其中替他打掩护，不然他身边的人不可能发现不了。
席厌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却冰冷一片，如果有十分了解他的人，见到他这副表情，便知道他是真的动怒了。
柏乐如果看见的话应该也能发觉，可他现在一门心思扑到了手机上。
席厌微微蹙眉，“你刚醒来，别玩手机。”
柏乐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我在看小孩的衣服。”
席厌道：“不是已经买了吗？”
柏乐晃了晃手指，一本正经道：“不够，我已经买到了六岁了。”
席厌见他这样不仅哑然失笑，当察觉到自己的嘴角如此轻松的上扬时，不禁微微一怔，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脸上的笑变的如此之多。
“你先歇着，有不舒服就按铃，会有医生来的，这层楼很安静，不会有人吵到你。”
他说完后，有顿了顿，“如果想和我说话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柏乐问他，“你要去哪里？”
席厌摸了摸他的头，“乖，去处理点事情。”
柏乐点点头，看着他离开。
席厌要去干什么他大概能够猜到，他也不会去阻止，因为他自己也很讨厌席厌那个所谓的弟弟。
长时间躺在床上并不是件轻松事，好在柏乐都已经习惯了，怀崽确实是件很辛苦的事，他回想起这么长时间，一想起就是一把辛酸泪，连在床上都不敢随便翻身，好在这一切都值得，宝宝终于平安降生，一想到那个在保温箱里的小生命，柏乐就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千盼万盼算着能下地的日子，不过一直被席厌制止，经过这次之后他似乎很担心自己的身体，在彻底恢复之前不准他随意走动。
在出院前夕柏乐终于能够看见那个小小的婴儿，而且不是在保温箱里，而是被送到了手上。
看着怀里的小小宝宝，皮肤白白嫩嫩，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睫毛纤长浓密，嘴唇微张，正安静的睡着觉，浑然不知道自己正被人打量着。
“你没骗我。真的不丑。”柏乐笑眯着眼看着席厌。
“你这孩子。”一旁的吴雪英嗔怪道：“当真是长不大，刚生出来都和猴似的，哪有什么丑不丑的。”
柏乐不信：“你不是说我生出来很好看吗？”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可能是骗你的吧。”
柏乐不服气，抱着怀里的崽子，誓要把面子给挣回来，“你看，这不就是个例外吗？”
吴雪英理所当然道：“我孙子当然和别人不一样。”
柏乐一噎，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让奶奶抱抱。”
吴雪英又接过了怀里的孩子，动作十分温柔，柏乐有些不舍，但还是送到了她的手上。
“宝宝乖，快长大，长大了你要什么奶奶就给你买什么，哪怕要天上的星星奶奶都会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一旁一直插不进嘴的柏辉章终于逮着了机会冷哼了声，非要杠上她几句：“行了，差不多就得了，孩子不能惯着。”
吴雪英冷冷一笑，不屑道：“谁不知道你这个老东西也想抱孩子，怎么？看我能抱孙子眼红了，我孙子我乐意宠。”
柏辉章双眼一瞪，暴跳如雷，眼看俩人又要吵起来了，柏乐见状连忙转移话题：“小音怎么没来？”
陈素秋没来是他预料之中的，他也不在意，但是柏音还是不一样。
“她还在S城，学校有事赶不过来。”
柏乐一想到她那个令人头疼的成绩，知道肯定是学校留她做思想教育了。
又说了会话，见柏乐神情恹恹的，知道他是累了，于是吴雪英便站起来把孩子送到了席厌手里，“我们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乐乐你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
柏乐点头，等他们走后，柏乐又忍不住朝席厌道：“把宝宝给我，我在看两眼。”
席厌知道他舍不得，于是小心的将宝宝送到了他的怀里。
小小的一团，白白嫩嫩的，长得十分可爱，现在说不出长得像谁，但是柏乐就是越看越喜欢。
他伸手逗了逗宝宝的鼻尖，宝宝像是觉得有些痒，吐了口奶泡泡出来。
柏乐越看越觉得可爱，一想到以后有无数时间陪着他玩，就觉得十分开心。
“你以后就是席慕白了。”他缓缓的将额头贴在宝宝的额头上，轻声道：“是我们的孩子。”
席厌怔了怔，看着柏乐，眼里浮现出旁人难于读懂的情愫。
因为宝宝的身体状况一切平稳，已经能够达到脱离保温箱的标准，待了两个多月，而柏乐的身体也差不多恢复完全，所以便办了出院手续。
回到了S城后，柏乐首先回了和席厌的家，席厌早就已经布置好了婴儿房，淡蓝色墙面，天花板是一片星空，关灯时十分梦幻，婴儿床的布料全是上好的雪白纯棉，地上还有不少玩具小马，地垫也是软软的毛毯，可以让小孩安心在地上玩，一看便是精心设计的。
柏乐小心翼翼的将宝宝放到了婴儿床上，宝宝像是感觉到陷入软绵绵的地方，嘴巴一瘪，顿时发出哭声。
柏乐一惊，连忙又将他抱起，嘴里哄着。
他的哭声不像其他孩子那么撕心裂肺，声音很小，像是小动物发出的声音一样，让人觉得他受了极大委屈一样，叫柏乐整颗心都被揪了起来。
席厌微微蹙眉，见柏乐急的满头是汗，伸手道：“我来吧。”
柏乐送到他怀里后，宝宝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柏乐看的目瞪口呆，席厌也是一怔。
柏乐心里酸酸的，刚想说话，忽然席厌怀里的宝宝发出比之前更大的哭声，这回不像之前那样藏着掖着，直接哭的撕心裂肺。
柏乐吓得连忙接了过来，小心的哄着：“不哭不哭。”
像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宝宝委委屈屈的打了个奶嗝，小手紧紧的把柏乐伸来的手攥住。
柏乐看着席厌的表情，原本那点酸意顿时烟消云散，语重心长的安慰着他：“宝宝还小嘛，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席厌点了点头。
柏乐也觉得奇怪，决定再把宝宝交给他试试，这次的哭声果然小了很多，看来只是因为柏乐一路把他抱着，宝宝本能的能够察觉到熟悉的人的感觉。
席厌的脸色果然好看了许多。
两人好不容易把宝宝哄下，看着宝宝穿的雪白连身裤绣的席慕白三个字，柏乐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宝宝的小名你说叫什么？”
席厌摇头淡淡道：“这个由你来取吧。”
柏乐摸了摸宝宝的小鼻子，“要不就叫木木吧。”
他还认识一个木木，不知道两个木木碰在一起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都随你。”
晚上睡觉的时候，柏乐无所顾忌的打量着席厌的房间，以前因为怀了崽，回到房间就躺上床不想动弹，这下感觉不一样了，生了崽子后他觉得无比轻松。
不过直到九点的时候席厌都还在书房，柏乐想着刚才刑秘书来了，两人肯定是有公事要办于是也没有多想。
本不想去打扰他们，但是又想到有关宝宝的事要给他说，于是便走去了书房，刚打开门，就听见刑秘书的声音。
“四爷，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和小孩拉进距离啊。”
柏乐：“......”

第40章
回到房间后柏乐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他趴在床上忍不住笑了出声。
一直到晚上十点过的时候,席厌才从书房回来,柏乐一看见他,就不停朝他挤眉弄眼。
席厌见状微微蹙眉，疑惑道：“怎么了？”
柏乐一脸高深莫测：“没怎么。”
席厌看着柏乐没有把被子盖全,伸手替他理了理,然后淡声问他：“饿了吗？”
柏乐趴在他的肩膀上,嘿嘿一笑：“你刚才在书房干什么呢。”
席厌面不改色,没有丝毫慌乱：“和刑秘书有点事要商量。”
柏乐继续追问：“什么事？”
席厌摸了摸他的脑袋，回答道：“工作上的事。”
柏乐啧了一声，也没有拆穿他,但是脸上的得意怎么都掩饰不住，像是终于抓住了他的什么把柄一样,下巴翘的老高。
席厌看见他这副样子就觉得有些心痒,只见他微微一笑,伸手将柏乐拉了过来。
柏乐正在毫不留情的嘲笑着，忽然感觉自己被一个用力拉了过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落入了席厌的怀里。
“笑什么呢？说来听听？”
席厌抱着他像安抚着小猫一样摸着他的脑袋，下巴懒懒的搭在他的肩膀上，说话时的湿热气息拂过他的耳朵,莫名让他的耳朵有些发烫。
柏乐红着耳朵，结结巴巴道：“没...没什么。”
席厌微微偏过头看着他粉红的耳朵，轻声一笑,眼里的冰雪似全被消融一般，留下的尽是温柔。
柏乐浑身僵硬的趴在席厌的怀里，想要动动身子，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再也不敢动弹。
席厌微微阖眼，靠在他的身上，脸上有几分倦意，语气慵懒。
“让我靠一会。”
柏乐的爪子扒着他的肩膀，他觉得自己这个姿势有些难受，忍了好大半天终于小心翼翼的动了动。
忽然他觉得耳边席厌的呼吸声重了些，他本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没想到下一秒自己的耳垂微痒。
“你身子好些了吗？”
柏乐怔了怔，等反应过来后微微睁大眼睛，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席厌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意，暧昧的呼吸萦绕在他的耳畔。
“你说干什么？”
柏乐连忙想要挣脱他的怀抱，“我累了，要睡觉！”
席厌见他慌乱的模样，乌黑的眸子里浮现出丁点笑意。
“正好，我也想睡觉。”
柏乐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一把把一旁的枕头扔了过去，“我说的不是那种睡觉！”
席厌头微微一偏，轻轻松松的躲过袭来的枕头，然后缓缓的倾身朝他覆来。
那天晚上的记忆又涌现了上来，柏乐觉得忽然有些腰酸，连忙道：“等一下等一下。”
见席厌停住了动作，柏乐急中生智，赶紧道：“万一等会木木哭了怎么办？”
席厌微微一笑，亲了亲他的唇角，“回房之前我已经去看过他了，现在他正睡的香。”
柏乐被他压制的动弹不得，脸色绯红，小声嗫嚅道：“那你轻点，我怕疼的。”
上次是真的快疼死他了，但这次席厌明显就耐心了许多。
“不会疼的。”
柏乐颤颤巍巍的闭上眼，就听见一阵衣物解开窸窣声，刚做好心理准备，忽然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婴儿哭声。
柏乐连忙推开席厌做了起来，忙不迭的穿着衣服，“木木哭了，我去看看。”
“啪”的一声门被关上，留下席厌一个人坐在床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落空的手，脸上面无表情，行，这些账都攒着，等崽子再长大一些能说话了再慢慢和他算帐。
因为柏乐生下来的木木是男婴，席老爷子得了个重孙笑的嘴都合不拢，柏乐对此嗤之以鼻，对他而言是男孩女孩都是他的宝贝小崽子，区别只是一个他敢揍一个舍不得揍而已。
因为木木到底是早产儿，虽然身体状况一切正常，体重也渐渐的和正常婴儿接近，但是柏乐依旧把他看的比什么都紧，总怕他出事。
孩子还小还看不出来性格，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醒来的时候就喜欢咯咯的笑，小胖手在空中比划着，柏乐这个时候最喜欢捏他粉嘟嘟的小脸，木木似乎很喜欢被人捏脸，这时候“咯咯”笑会更大声。
等到六七个月的时候，柏乐并不常让他待在婴儿床上，大多时候都会抱着他在外面草坪上玩。
随着时间推移，木木也不想刚出生那会整天都在睡觉，醒着的时候越来越多。
等到他满周岁的时候，席老爷子大手一挥一定要给自己的宝贝重孙办个隆重的周岁宴。
酒店休息室里柏乐看着穿着奶蓝色连体裤的木木，他现在已经能够咿咿呀呀的说话，一看见柏乐，声音就会变大，小胖手也会向他张开。
“小孩子真是一天一个样。”柏音抱起木木，亲了一口他的左脸，“看我们木木长得多漂亮。”
木木听不懂她的话，但知道是熟悉的人于是也不哭闹，“咯咯”的直笑。
“给姑姑亲一口。”柏音一看他笑心都快化了。
“你这孩子真爱笑。”吴华也好奇的在一旁看着，伸手就想去摸木木的脸，被柏音一下就给打掉了。
“小孩子皮肤娇嫩，尤其是我们家木木，你的手多糙，把人弄疼了怎么办？”
吴华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笑。
“怎么样好看吧。”柏乐一脸与有荣焉的模样，拍了拍胸脯，“长得比较像我。”
吴华左瞅右瞅怀里的小崽子，一脸疑惑：“可我怎么感觉有点像四....”
他话没说完，看见柏乐瞪着自己，立马识趣的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像你像你，再这么仔细一看吧，确实像你。”
柏乐看着咧嘴笑的开心的木木，他的眸子是纯正的乌黑，黑白分明，睫毛纤长浓密，粉嘟嘟的小脸，看见自己的爸爸正看着自己，于是笑的更开心了，还伸手要他抱抱。
“看来宝宝还是比较认人。”柏音把木木送到了他的怀里。
“对，白天还好，晚上就只要我抱。”柏乐一想起这个就觉得有些头疼。
记的有次晚上木木忽然哭了起来，两人急的手忙脚乱，就连席厌都失去了一直以来的镇定，给经验丰富有三个孩子的刑秘书打去电话。
柏乐又是哄着唱歌又是要给他喂奶喝，还是不起作用，把他整的焦头烂额，最后还是刑秘书指点了迷津，说是不是尿在裤子里了。
最后席厌把尿不湿一换，果然是这样，换上新的后，木木果然止住了哭声。
最后两人折腾到半夜，终于松了口气。
不过现在柏乐回想起席厌刚从公司回来，穿着西服一脸严肃的给木木换尿布，表情认真的像是在干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想起这个场景他就忍不住的乐。
这次宴席上席家人中只有席德峰没有出席，听说是因为犯了错惹了席老爷子生气把公司的权都给收回来了，现在的席家可以说是完完全全掌握在席厌一个人手里。
抓周的时候柏乐其实有些紧张，虽然知道抓到什么和未来一致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还是有几分期待。
他觉得自己的崽大多时候都比较安静，一看就是个有艺术细胞的，抓住书啊什么的就好，而席厌当然是希望他能够继承席家，把他当作下任家主培养。
抓周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屏息以待，木木的手这碰一会那碰一会，似乎都感到好奇，他拿起听诊器摇了摇然后又放下。
“书书书。”柏乐小声的念叨着。
席厌转头看了他一眼。
木木的小胖手左晃右晃，最后停在了某处，然后把他举起就往嘴里送。
“别吃！”所有人都大声叫了起来。
被人强硬的抢走手里的东西，木木有些委屈的瘪了瘪嘴，眼泪汪汪的趴在柏乐肩上。
柏乐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一边抽了抽嘴，没想到竟然会选了钱。
“哈哈哈哈不错，看来确实是我们席家人。”席老爷子见状乐的大笑起来。
柏乐闻言嘴抽的更厉害了，席家人的特点不就是冷血吗？现在席厌好不容易才变了许多，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咯咯”直笑的崽。
又在心里暗自摇了摇头，怎么可能，这孩子就和缺心眼似的一直在笑，不管哪里都和冷血这两个字沾不上边。
过了周岁，柏乐便开始能带着崽子出去闲逛，春日里的太阳照在人身上十分温暖，柏乐摇下车窗想吹吹风。
席厌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又把车窗摇上去了些。
柏乐不满抗议：“木木不行，难道我都不行吗？”
席厌摇头，淡淡道：“大的小的都不行。”
车子行驶了二十几分钟，停在了郊区的一所福利院，柏乐怀里抱着木木下了车，还是那个熟悉的院长迎了上来，只不过少了一堆拍照的记者，多了一个吃着奶嘴的崽。
“孩子长得真漂亮，男孩女孩啊？”
院长对柏乐打电话说要捐款修缮福利院的时候真的有些意外，因为她碰见过太对拍了照就走的表面慈善，没想到真的有人会一直惦记着。
“男孩。”柏乐笑眯眯的道。
“叫什么名字啊。”
“木木。”
“哈哈哈巧了，我们这里也有个木木。”
柏乐当然记得，他看了一眼席厌，朝他解释道：“之前我来过这的，有个孩子也叫木木。”
席厌点了点头，似乎提起了点兴趣。
柏乐一看他这样，就忍不住想象等一下一群孩子围着他，看他还能不能冷着脸。

第41章
进了福利院后,院子里绿色户外地垫上有不少儿童玩的滑滑梯跷跷板,不少小孩正在玩闹。
“孩子们，都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上回来的那个叔叔。”
柏乐听到这个称呼不禁嘴角一抽,上次来还是大哥哥,这回来就是叔叔了,称呼的变化都是因为自己怀里的这个崽。
“我记得，这个是上次来的那个大哥哥。”童童噘着手指小心翼翼道。
柏乐一只手抱着木木,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还是小孩子嘴甜。
其余的小孩比起柏乐,看样子对席厌的兴趣比较大，因为柏乐上回已经来过了。
但是因为席厌冷着脸看模样不好接近,于是都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最后还是胆子最大的童童上前去揪着他的衣服。
“叔叔好。”
有个第一个孩子做示范，其余的孩子纷纷涌了上去围着他,叽叽喳喳的叫着。
席厌怔了怔,难得有些手足无措。
柏乐看着眼里乐在心里,他看了一眼发现人群中没有木木，于是问院长：“木木到哪里去了？”
“木木在教室里画画,他不喜欢出来玩。”
柏乐听了便抱着宝宝去找去教室,宝宝打了个奶嗝，似乎是睡醒了，开始不安分的动了起来。
他赶紧两只手托住他,到了教室的时候果然发现木木正在低头画画，他敲了敲门，木木抬头一看是他，竟然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大哥哥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飞快的朝着柏乐奔来，一把扑在他腿上。
柏乐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哄着道：“木木最近有没有乖乖的。”
木木重重的点了点头：“嗯！我有乖乖的！”
他说完话垫起脚尖似乎好奇柏乐怀里抱的宝宝，“这是谁啊？”
柏乐道：“这是弟弟。”
木木小心翼翼的确认道：“我能叫他弟弟吗？”
柏乐看着他这副样子觉得有些心酸，“当然可以了。”
怀里的木木一直在“咯咯”的笑，手里的玩具摇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是我弟弟，我是你哥哥。”木木看着柏乐怀里的宝宝，一脸认真道。
宝宝哪里听得懂这个，自顾自的玩着手里的摇铃，另一只小胖手紧紧的揪着柏乐的衣服。
“大哥哥，弟弟长得真好看，像洋娃娃一样。”
这种对他儿子的夸奖，柏乐听一百遍也不会生厌，木木像是又想起什么似的，又跑去把桌上的画拿来递给了柏乐。
“这个是送给弟弟的礼物。”
柏乐看了一眼画，觉得这才是艺术细胞，和自己儿子抓周抓钱完全不一样。
“谢谢木木。”
走出教室的时候柏乐回头看了一眼，木木站在门口一直朝他挥手说再见，比起之前对柏乐依依不舍的样子，现在确实长大了许多。
“院长，木木还没有人领养吗？”走廊上柏乐和院长一边走一边聊。
院长笑着说：“木木这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要不是有这个病，他长得好看人也乖巧，早就被领养走了。”
柏乐心中一动，刚想说话，就听到院长继续道：“好在现在有对夫妻打算领养他，已经在走流程了。”
柏乐听了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走到前院看见席厌被团团围住，看见自己终于出来，面无表情的抬眼望着自己。
柏乐赶紧把自己幸灾乐祸的笑压了下去，上前去道：“我去看了看那个木木。”
童童这个时候忽然扯了扯柏乐的衣服，一脸惊奇的指了指席厌：“叔叔好厉害，我第一次听到那样讲故事的。”
柏乐听了一愣，随即终于忍不出笑出了声，他都能想象到席厌面无表情用机器人般冰冷的声音讲着儿童故事，下面的孩子一脸问号。
这之后好几天柏乐看见席厌都想笑，再一回头想起自己当初那么害怕他，就觉得恍若隔世。
等到木木再稍大一些，柏乐自己身体也恢复的生龙活虎，他便决定回去上班，他这个总裁不能白当，虽然其实是挂名，实权在他老爸手里。
但是柏乐自己都能感觉到回来后他爸开始逐渐放权给他，好多事情都直接交给了他处理，对他的态度比起之前也好了不少。
在他没在公司的这段时间里，叶萧司可以说是起了很大的作用，柏乐回公司的时候就看见他顶着黑眼圈幽怨的看着自己。
柏乐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沉重：“辛苦你了。”
叶萧司推了推眼镜，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开始汇报起了工作。
柏乐认真听着，当听到说叶霏霏时，不由一怔，他之前想的没错，叶霏霏确实是个适合娱乐圈的料子，一步步往上爬现在已经是新晋小花了。
“方荣呢？”柏乐又想起了这一号人，他对方荣的感官不错，每次看见他都很有礼貌的文化，偶尔有几次饭局对自己也很细心周到。
“他团队准备当他转型当演员。”
柏乐皱了皱眉，方荣说不上多红，公司能为他撕到的影视资源不多，即使有也会优先给那些当红艺人，这样下去只会把他耽误了。
柏乐心中有了打算，决定等会找席厌算帐，可没等他去找他，他自己就来了。
“柏总，外面有人找。”
“谁，叫他等着，我忙着呢。”柏乐头也不抬的敲着键盘。
“有多忙？”
听到熟悉的低沉声音响起，柏乐连忙抬头，见果然是席厌。
“你怎么来了？”
席厌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那群女职员叽叽喳喳的笑声。
“等你。”
柏乐有些羡慕，酸酸道：“你们公司不忙吗？我快忙死了。”
席厌看了一眼手表，“六点过了，你还没吃晚饭？”
柏乐翻了个白眼：“加班呢。”
席厌坐在沙发上，随手拿了本杂志，淡淡道：“我等你。”
柏乐应了一声，然后飞快的在文件上批改着，席厌本来想看看杂志，但是又看到他这副认真工作的样子觉得有些新奇一般，一直看着他。
柏乐察觉到他的视线，但是他现在正忙的不可开交，于是也没有去管他。
中途特助敲门后进来了一次，给柏乐送资料，正要退出去的时候被席厌叫住了。
“你们着茶水间有没有热牛奶？”
特助愣了愣，很快就机灵的反应了过来：“有有，我马上去接过来。”
柏乐一听见这个就皱巴着小脸，“又是这个，我都要喝吐了。”
席厌淡淡道：“这个对身体好，医生说过要好好调理你的身子，而且你现在还没吃饭。”
柏乐想起自己当初生产后是有这么一说，现在一年三口好像他身体最差，席厌就不用说了，早早的就断了药，木木从出生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小病，一直都十分健康。
等到热牛奶拿过来的时候，在席厌的监督下，柏乐还是捏着鼻子喝了下去。
因为太过着急，柏乐不小心被呛住了，咳嗽了几声，见状席厌微微蹙眉，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小心。”
柏乐擦了擦嘴，“我现在闻到这个味就反胃。”
席厌眼里浮现出一丝笑意，“那木木怎么办？”
柏乐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木木身上一股奶味。
“木木当然不一样，在他身上奶味也是香的。”
席厌又笑了笑，淡声道：“等会去哪里吃晚饭？”
柏乐道：“随便吧。”他在哪吃都行。
“那我带你去外面吃，你最近都瘦了许多。”
柏乐后知后觉的捏了捏自己的脸，他瘦了吗？自己都没发觉，当初怀木木的时候确实胖了许多，虽然脸上看不出来，但现在当然比起怀孕时要瘦，不过柏乐没有称过体重不知道。
等柏乐忙完工作，席厌便开车载着他离开。
“你没叫司机？”柏乐有些好奇。
席厌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点了点头，现在他已经很少叫司机开车了，大多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开。
他订的西餐厅位于西城，到了需要半个多钟头的时间。
到了目的地后，柏乐和席厌被服务员引着一路望里面走去。
这家西餐厅走的是高端路线，消费人群本来就瞄准的是上层阶级，服务员也见过不少有钱人，但是像今天这样奇怪的有钱人还是不少见。
高个的那个男人面色很冷，只有在看着那个稍矮一些的年轻男人时脸色才会和缓一些。
两人都西装革履，只是那个稍矮的男人似嫌西服太紧一般，懒懒的把领带松开，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坐好。”高个男人皱眉淡斥道。
“嘿嘿那么死板干什么，怎么舒服就怎么坐啊。”年轻男人理直气壮。
“就这些了。”高个男人没有再说什么，似乎是因为有外人在，于是只把手里的菜单递了过去。
“好的，我们会尽快为你安排的。”服务员最后看了一眼两人，然后转身离开。
“你说她一直看着我们干什么？难道说我这张脸还是招小姑娘喜欢。”柏乐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现在才二十三岁，本来就生的白净好看，乍一看真的以为是年轻的大学生，根本不会想到他是个总裁，而且还是个一岁崽崽的爸爸。
席厌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柏乐知道他生气了，嘿嘿一笑：“随口说说，就算是看也是看你的。”
没想到这话一出席厌的脸色没有缓和，反而更难看了。
柏乐现在看他冷脸也不再害怕，笑眯眯的让他先喝送上来的香槟。
“别生气了，开个玩笑而已。”
席厌看他笑眯眯的盯着自己，神色稍缓，他很少碰酒，于是只是微微抿了一口。
柏乐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他，“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席厌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道：“什么事？”
他放下酒杯的时，杯里的酒有些晃出来了，于是柏乐眼疾手快的又拿了纸巾给他擦手，巴结道：“我公司的方荣你记得吗？就那个被你无辜牵连的那个，虽然你确实有补偿别人，但是我觉得还有点不太够。”
他在努力为方荣争取利益，因为方荣是他公司的艺人，他混的好自己公司盈利才多。
席厌：“你想干什么？”
“嘿嘿你们公司不是要出新系列的手机吗？让他当代言人你说如何。”
席厌微微眯了眯眼，似笑非笑，看不出喜怒：“你为了他求我？”
“这怎么是求。”柏乐板着脸义正严辞，“这是要求。”差了一个字，意思却是天差地别。
席厌随即淡淡道：“我有点好奇他什么样了。”
柏乐正想给他说是个懂礼貌的听话孩子，视线不经意的就瞥见某处，视线微微一顿。
席厌随着他的视线望去，便看见一个年轻男人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那个男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看见了柏乐，脸色顿时一变。
“好巧柏总。”
方荣连忙走来给柏乐打招呼，他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像是根本没察觉到旁边还有个席厌。
“这是我的姐姐。”方荣像是怕被他误会似的，连忙解释道。
柏乐艰难的点了点头，姐姐？他不信。
席厌一直在盯着方荣看，手指漫不经心的敲着桌面，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微微眯了眯眸子。

第42章
柏乐瞄了一眼方荣旁边的妙龄女郎,她身上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呛得他有些头晕。
“柏总,这位是.....？”方荣像是这才注意到了席厌，试探性的开口道。
柏乐有些不自在的干咳了一声,席厌的视线也落在了他身上,似乎也想知道他要怎么回答。
“咳....这是我儿子他父亲。”柏乐十分委婉的拐着弯道,他一直觉得自己脸皮比较厚,但现在看来还是薄的,比如现在让他大大方方的说这是我丈夫,还是觉得害羞。
方荣闻言一怔，显然没想到有这种展开，他听说的是柏乐结婚，但是不知道是和男人结婚,也不知道他生了孩子。
一时之间他的心情有些复杂，他是双性恋，平时玩的也比较开，之前接触到柏乐,一开始知道他是总裁,以为会是个古板严肃的人，结果见过几次发现他很有趣,说对他没那个意思是假的,但也不是那种喜欢的非他不可，只不过想撩他一撩，看有没有可能。
可没想到他是真的愣,对自己的示好根本不为所动，或者是说根本没有差距到那个意思，当自己在饭局上主动替他挡酒。
他便盯着自己一脸慈爱的微笑，以为他是在给上司拍马屁。
他感觉自己在对牛弹琴。
听到他要结婚了方荣也没有多在意，他对这种一向看得开，就连圈里的某知名模范夫妻中的女星都和他暧昧不清，根本不会在意婚姻这种东西。
柏乐挠了挠头，再次看了一眼那个女人，最后还是忍不住道：“可我记得你没有什么姐姐妹妹啊？”虽然不是旗下每个艺人的家庭背景他都知道，但是方荣的话柏乐还是记得比较清楚的。
方荣的笑意有些勉强，“是表姐哈哈。”
柏乐看了一眼他，没再说话了。
席厌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慢条斯理的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勺子和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还有事吗？”只见他看向方荣，语气淡淡，带着些许冷意。
方荣再次看了一眼柏乐，见他不知为何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
“那....那我先走一步，柏总回见。”方荣察觉到席厌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发冷，他心里犯嘀咕，他没有表现出什么越轨举动啊。
等到方荣离开后，柏乐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我错了。”
席厌没有急着回答，嘴角微微上扬，“怎么了？”
柏乐看了他一眼，不满道：“你这是在明知故问。”
席厌眼里浮现出几丝淡淡的笑意，也不再谈论这件事。
“吃吧，你应该也饿了。”
柏乐咬了一口牛排，嘴里咀嚼着：“不饿！”
说实话他有些生气，当然不是气席厌，气的是自己，刚为方荣说话自己就被打脸了，他的私生活如何混乱对自己当然没影响，但是一旦被发现对他公司有影响，更何况在他眼里方荣一直是个听话安分很有礼貌的艺人。
他因为心情不好，多喝了几口香槟，走出餐厅的时候脚都在飘，他酒量不好，但是有席厌在他也不怕。
“我头好晕。”柏乐一上车就趴在后驾驶座，嘴里哈着热气，白净的脸上染上红晕，说话也软绵绵的。
席厌从后视镜里望了他一眼，微微蹙眉，然后把车窗摇下去了些。
夜晚的凉风吹到柏乐身上让他清醒了些，脸上的热度也降下了些。
等到回到家门的时候，柏乐依旧保持着趴在窗子上的姿势一动不动。
席厌解开安全带往后一看，发现原来是他睡着了。
他打开车门后，轻轻的将柏乐抱起，出来的时候还小心的伸手挡住他的额头，怕他不小心撞到车顶。
“四爷...”
刚走进去吴姨就迎了上来，一边在围巾上擦着手，“哟，小少爷这是怎么了？喝醉了？”
席厌微微蹙眉示意她噤声，不要把柏乐吵醒。
“那我去煮碗醒酒汤吧，喝了酒最好喝点这个。”
席厌想了一会，点点头：“那尽快。”
说完后就把柏乐抱上了楼，然后将他抱上床，小心翼翼的把他脑袋放在枕头上。
席厌闻着刺鼻难闻的酒气，眉头一拧，他一向不喜欢这种味道，更别提是自己的枕边人楼。
于是他又将柏乐抱起，走到卫生间门口，因为手上抱着柏乐，只能用脚把门踢开。
他将柏乐放在浴缸中，然后开始解开他的扣子，他做这些时一直面不改色。
等到脱干净后，席厌将花洒打开，将西服外套脱去，然后将白色衬衫袖口微微挽起，伸手试了试水温。
“...木木饿了。”
迷迷糊糊中的柏乐被水弄的一个激灵，嘴里忽然嘟囔了一句。
席厌手上动作微微一顿，放缓了语气道：“他很好，你乖乖洗完澡，等明天睡起来就看得见他了。”
也不知道柏乐把这话听进去了没，又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蜷缩着，眼看就要沉下去，席厌连忙伸手捞起他。
一时不察自己身上的衬衫也被打湿了，席厌轻声叹了口气，刚站起身，就听见敲门声响起。
他打开门看是吴姨来了，手里端着一碗醒酒汤。
“快让小少爷把这个喝了，不然明天早上起来头得疼。”
吴姨刚说完话抬头对上席厌，看见他穿着白衬衫，上面还溅了些水珠，再一听浴室里传来的洗澡放水的声音，不知想到了什么，老脸一红。
席厌接了醒酒汤后拧了拧眉，这股冲鼻的味道也不知道嘴挑的柏乐会不会喝。
眼看吴姨慌乱的把醒酒汤递给了席厌后就要走，下一秒又被叫住了。
“等等，你叫他小少爷？”席厌神色淡淡的看着她。
吴姨心中忐忑，“是...是小少爷希望我那么叫的。”
听到这话后席厌也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放她走了。
回到房间后席厌先把醒酒汤随手放在桌上，然后就走进浴室将柏乐从浴缸里捞了起来，然后一一把衣服给他穿上。
睡衣有些宽松，席厌面不改色的把系紧了些，然后再次将柏乐抱起，他双手抱起柏乐毫不吃力，不光是因为柏乐本身就不重，还有席厌并不像外人认为的病弱无力的原因。
放在床上后，席厌随手抽了个枕头出来让柏乐靠着，然后拿了醒酒汤过来就要喂给他喝。
闻到凑到鼻尖的刺鼻怪味，柏乐无意识的皱紧了眉头想要别过脸去。
“乖，把这个喝了。”席厌语气淡淡，但又确确实实是在说着哄人的话。
柏乐十分抗拒的闭紧了唇，席厌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再由着他任性，叹了口气，伸手强硬的扳过他的下颔让他朝着自己。
“把嘴张开，乐乐。”
听到被喊乐乐，这个称呼似乎有什么魔力一般，柏乐懵懵懂懂的竟然真的张开了嘴巴。
于是席厌拿起勺子喂了进去，黑乎乎的汤汁流了出来，柏乐想要挣扎，席厌面不改色，手上动作不停，继续给他喂汤。
刺鼻的味道萦绕在鼻尖，柏乐的小脸皱巴巴的，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
席厌手上喂汤的动作十分轻柔，生怕不小心让柏乐感觉到不舒服。
直到碗快见底，席厌这才将碗放下，柏乐嘴角还未擦净的汤汁溢了出来，蜿蜒着就要顺着下颔流下，在白皙的皮肤上十分显眼。
席厌微微垂眼，不急不缓的擦拭着他的嘴巴。
只见柏乐双唇被擦的嫣红，无意识的微微张开，皮肤也似染上了绯色，应该是喝醉后他的反应。
席厌伸出手指不轻不重的按了按他的嘴唇，在上面缓缓摩挲着，脸上神情淡淡。
忽然柏乐嘴巴里嘟囔了一声什么。
席厌把手指移开，这下听清楚了他的话。
“嘴巴好苦....”
席厌眸色一深，缓缓地覆上他的唇，先是小心翼翼的碰了碰，然后便极尽温柔的吻上他。
不知过了多久，席厌这才缓缓离开他，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双眸紧闭的柏乐，声音有些莫名的沙哑。
“现在还苦吗？”
柏乐当然不能回答，他现在脑子里和浆糊似的，连思考都不能。
他只觉得自己做了场梦，梦里有只大狗扑在自己身上又啃又咬，连脖子都没放过，他气的想跳脚，可越是挣扎那只大狗越是兴奋，还一直让他叫自己的名字。
不对，狗怎么会说话？还有名字。
等柏乐反应过来这一点，立马睁开了眼睛，一看窗外已经是天亮，闹钟上已经是九点多了。
柏乐“嘶”了一声，觉得自己的嘴巴有点疼，连忙下床找镜子想一看究竟。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原本白皙的脖颈上有不少红色点点，像是被蚊子咬了一样。
他愣了一会，摸了上去，反应过来后，心里不由卧槽了一声。

第43章
柏乐想要去找席厌算帐，但是发现他已经先去公司了,于是只好作罢。
现在自己已经迟到了,但是柏乐也不着急,毕竟公司就是和他家的,也没人扣他工资。
柏乐先是去洗漱完毕,然后拿着奶瓶去看木木，他正躺在婴儿车上睡的香甜。
柏乐把他吧唧吧唧在嘴里嚼着的手指拿开,然后小心翼翼的将他抱了起来，然后在他脸上使劲亲了一口。
“木木乖，起床了喝奶奶了。”
木木被人吵醒,委屈巴巴的瘪着嘴就要哭出声,但是被柏乐一逗,便又破涕为笑,咯咯的就要伸手去抓他。
“叫爸爸。”柏乐举着奶瓶，一字一句的教他。
木木自然还听不懂，眼睛盯着柏乐手里的奶瓶移动，嘴角有晶莹的口水流出。
“你父亲去上班了,等会爸爸也要去,所以今天白天你奶奶会来陪你玩。”
这几天吴雪英有空待在国内,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和自己的孙儿待在一起。
柏乐有些舍不得的揉了揉自己儿子的小脸蛋,给他喂了奶后,然后把奶瓶放在一旁，等会会有人来收拾。
“叫爸爸，爸爸。”柏乐有些不死心的教着,木木现在一岁多，但是他早在几个月大的时候就开始偷偷摸摸的教着，等到儿子开始学会说话时，叫的第一个人一定得是他。
木木打了个奶嗝，然后吐着奶泡泡，然后要去抓柏乐的头发。
柏乐连忙躲开，又用纸巾把木木嘴角的奶汁给擦了干净，又让他含上了奶嘴，以免他嚼手指，看着他安然入睡后，这才放心去上班。
到了公司后柏乐办公椅还没有坐热乎，就看见叶萧司走了进来，然后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了他。
“这是什么？”柏乐接过来打开一看，随即一怔。
叶萧司观察着他的脸色，道：“有个手机代言找到了方荣团队。”本来这种事是方荣团队负责处理的，但是那个手机是席家旗下的产品，他还是觉得有必要给柏乐报告一下。
柏乐心情复杂的说：“知道了，都交给方荣团队拿主意吧。”
席厌这样做让他莫名有些内疚，明明他什么都没干，不得不说他太会抓准自己的心理了。
很快方荣有了手机代言的事就传了出去，圈里其他人都在纳闷他一个倒红不红的人，是怎么把这块许多人都想的香饽饽拿到的，他公司撕资源果然厉害。
方荣虽然一开始对此一头雾水，但是知道手机是席家旗下的产品后，心里开始有了揣测。
有人阴阳怪气的讽刺他是不是找了金主，对此方荣不置可否，这哪里是他找了金主，明明就是柏乐走的关系户，给他拉的资源，一时之间方荣难得的觉得不自在，明明这种好事落在自己头上应该高兴，可现在他却觉得身为男人的自尊心被折辱了。
正在公司走廊上边走边想着，拐了个弯就正好碰到了柏乐，他正在听着旁边的秘书说话，脸上神情严肃，褪去了吊儿郎当，是他平时看不到的表情。
“柏总好。”方荣很快就处理好了心绪，换上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上前就要和他握手。
闻言柏乐停下了和叶萧司的交谈，转头看着他，神色有些复杂。
即使看见方荣再如何礼貌懂事，他也不能用原来的眼光看他了，他已经告诫了他的团队注意方荣的私生活，不要给公司带来麻烦。
“我不管你私下里如何，但是那些事最好处理干净，管好自己。”柏乐微微皱眉，难得的露出了严厉的一面。
方荣脸色一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柏乐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自为之。”
方荣进了化妆间后，脑子里还回想着柏乐刚才的话，化妆师看他脸色难看，都聪明的不去触他的霉头。
一旁有几个小助理在小声交谈，“你看见柏总脖子上没？“
“怎么没看见，是那个吧嘻嘻。”
“羞死人了，看来柏总他们夫夫感情真好。”
方荣怔了怔，脑海里这才回想起柏乐刚才刻意里面穿的立领白衬衫，虽然有意遮掩，但还是能看见白皙的脖颈上淡淡的吻痕，十分显眼。
但他当时一颗心都在柏乐的态度上去了，根本没有注意到。
想到这里方荣莫名有些烦躁，踹了踹跟前的凳子，其余人见状都大气不敢出。
方荣耍大牌发脾气的事没过多久又传进了柏乐的耳里，他觉得方荣有些奇怪，变得越来越不懂事了，还是说他一直这样，只是他没有察觉。
他想找机会和席厌道个谢，他知道给代言是席厌看着他的面子上才出手的，可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便一拖再拖。
这天柏乐回到家后看到玄关处放着席厌的皮鞋，便知道他已经回来了，于是便将公文包放下，走上了楼。
卧室里没有席厌的身影，于是他又跑去婴儿房找，果然在那里发现了席厌。
只见他正抱着木木坐在窗边，木木一脸好奇的歪头打量着他，席厌嘴角微扬，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逗的木木咯咯直笑。
席厌将他高高举起，木木却像是一点都不怕似的，笑的更开心了，甚至还咿咿呀呀的拍起了手。
“叫父亲。”
木木伸手又要去抓席厌的衣服，他现在很喜欢抓东西，手里一定要抓着什么才能安分下来。
他也听不懂席厌的话，但是席厌却十分有耐心的一遍遍重复着，嘴角微微扬起，眼里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柏乐敲了敲门，咳嗽了一声，席厌微微一怔，然后抬眼向他看来。
柏乐走过去小声嘀咕着：“你让木木现在说话还太早了。”
席厌看了他一眼，柏乐立即心虚道：“我没有私下里叫过木木说话，他现在学说话还太早了些。”
席厌没有戳穿他拙劣的谎言，把木木送到了他的怀里，面不改色道：“我也没有。”
柏乐听了嘴角一抽，那他刚才是耳朵出问题了吗。
怀里的木木紧紧的揪着柏乐的衣服，他只好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继续抱着，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把那句话说出口。
“那个代言的事....多谢你了，其实你不用给他的。”
柏乐叹了口气，因为之前男团被解散的事他对方荣有些内疚，还想着帮他争取点补偿。
席厌闻言薄唇微勾，伸手抚上柏乐的头发，淡淡道：“不用道谢，我不喜欢听你对我说这个。”
柏乐微微一怔。
席厌顿了顿，继续道：“更何况这笔代言费不是还是得给你公司。”
柏乐反应了过来，“原来你这是绕着弯子给我打钱啊。”
怀里的木木忽然又朝着席厌伸出手，席厌连忙伸手接住他，嘴里答道：“你不喜欢吗？”
“你的钱就是我的钱，当然，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哪有什么喜不喜欢的。”柏乐理直气壮。
席厌乌黑的眸子注视着柏乐，嘴角微微掀起。
“你也是我的。”
柏乐脸上一红，对他如此直白的话有些招架不住，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我爸妈和你爷爷约好了让我们一起今晚吃饭。”
“什么地方？”
柏乐报出了地名，席厌点点头，让他先去换衣服，柏乐随便找了件休闲T恤穿上就走，但是不忘把木木给精心打扮一番。
看着席厌给找出的连体裤，不由嫌弃的撇了撇嘴：“你给你儿子穿这个，是想他出去扭秧歌吗？”
“这大红大绿的是谁买的？”
席厌逗着躺在床上的木木，嘴里答道：“你妈。”
柏乐立即就噤了声。
“唔....这样看也不是不好看，小孩子穿点颜色鲜艳的也不错。”
于是他真的给木木换上了那件红绿色的连体裤，也亏的木木皮肤嫩白，穿上竟然还挺好看的。
“难得一次，让木木穿一下，长辈看着也高兴。”
席厌点点头，没有反对。
柏乐又小声嘀咕道：“而且木木还小，根本记不住自己穿了什么衣服，我看他还挺喜欢的。”
三人到了酒店，发现来的最早，其余人都还没有到。
席厌一只手抱着孩子，身形挺拔高瘦，五官俊美冷淡，走进大厅时十分引人注目。
柏乐在后面看的心痒痒，于是忍不住伸手拍了张照片。
照片上木木趴在席厌的肩膀上，他没有意识到那个是镜头在拍照，只是对着爸爸本能的露出笑容。
于是他低头把照片发在了群里面。
“@所有人，我儿子，都出来给我夸。”
“靠，这是木木吗？怎么长得这么大了？”
“小孩子本来就长得快，不过乐乐啊，你这儿子长得真挺像他爹的，你看那眼睛，是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柏乐不服气：“胡说，我儿子的大眼睛肯定像我，而且这才多大你就看得出像谁了。”
“怎么看不出了，这都是一岁了，按理说都要学走路了，就你们整天宠着。”
“？乐乐都生儿子了，我怎么不知道。”
看柏乐被压制，吴华赶紧出来帮他，“木木本来就是早产儿，别人乐意宠着。”
柏乐恨的磨了磨牙，又抬头看了一眼木木，看他儿子没心没肺的朝他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他看过席厌为数不多的小时候的照片，还真的越看越像。
“你要真这么不服气，再生一个不就得了，万一下一个就像你了。”
柏乐：“......”
群里很快就把话题转移到木木的周岁宴上，有些人没去成，这倒提醒了柏乐。
“给我儿子的红包有没人没发。”
小周子立马回道：“没有人。”
柏乐冷笑着在键盘上敲打着：“好了，有小周子一个，还有谁？”
群里一下就安静了许多，所有人都没有再说话。
柏乐：“@所有人，平时一个干爹干爹自称的那么溜，给钱的时候人呢！“
他正低头专注的打着字，忽然鼻尖撞上了温暖坚厚的胸膛。
他抬头一看，见席厌伸手将自己揽了过去，“小心。”
原来是送餐车从自己旁边经过，险些将他撞倒。
等车子离开后，席厌这才放开他，道：“走路不要玩手机。”
他一边说着视线不经意从他手机屏幕上扫过，看见了他们的聊天记录。
“干爹们？”只见他微微挑眉，沉声问道。
柏乐连忙说道：“随口一说随口一说，主要是想拿红包。”
席厌将视线收回，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
“再生一个？”
柏乐：“.....”

第44章
柏乐听了这话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即结结巴巴道：“他...他们胡说的。”
他一边着急解释一边想拖着席厌向前走，席厌笑了笑，换了个姿势抱木木，然后也由着他推着往前走。
走到包间时其余人果然都没有来，柏乐便让服务员拿了儿童椅过来坐着，然后抱着木木坐了上去。
然后又给他拿了个小碗和勺子,木木艰难的拿着勺子摇摇晃晃的敲着碗，听着敲击出的清脆响声，不由咯咯直笑,露出刚冒出头的乳牙。
“木木长大肯定有艺术天赋，看这琴敲的。”柏乐现在看他儿子滤镜极厚，怎么看怎么喜欢。
席厌怕木木不小心把碗弄倒,于是伸手扶住,由着他开心敲打着,嘴里回着柏乐的话，不咸不淡道：“他抓周抓的是钱。”
柏乐一噎,觉得面子有些拉不下来,于是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这个又不准。“
木木玩了一会勺子后像是又觉得玩腻了，丢掉了勺子去啃席厌的手,哈喇子也跟着掉了下来。
“看来木木是真的饿了。”柏乐忍着笑,一本正经道。
席厌微微一怔，然后捏着木木的衣领把他拉开了些，随即抬头瞥了柏乐一眼。
柏乐现在可不怕他,伸手将木木抱起，看着大红大绿的配色，觉得有些对不起他儿子，幸好他现在小不记事。
过了十多分钟，柏家的人准时到了，看见他们提前到了都有些惊讶，吴雪英一来就要去抱自己的宝贝孙子，当看见木木穿的是自己送的衣服时，更是喜上眉梢。
“我的小宝贝越长越好看了，哟，还穿的奶奶给买的新衣服。”
“来，叫一声奶奶听听。”
木木看见是熟悉的人也不害怕，看着她直咯咯笑。
柏乐看到陈素秋也来了，她的神情有些不自在，明显挂着勉强的笑意，应该是柏辉章觉得单独落下她不好，于是把她带来的。
“哥！”柏音一来就黏着柏乐，好些日子没见她，她的变化也越来越大了，从之前青涩的女孩变成了成熟娇俏的女人，只不过性子在他面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陈素秋本来不想说话，但看着自己女儿还是忍不住又叨叨了起来，“别整天不长心，多大的人了还让我操心不完，你哥都找着对象孩子都生了，你连个对象的影子都没有，就连谢家那姑娘也和人结婚了。”
说起谢琪之，陈素秋似乎终于找点了点平衡，幸灾乐祸道：“那姑娘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找了个上门女婿，家里条件不好，听说和他是大学同学，两人不知道谁的主意，不生孩子想要去□□，把谢家二老气的够呛。”
她还听说的是不知道男女哪方有问题，生不出孩子，谢家二老想让他俩去做试管婴儿，被拒绝了，不过她也知道这些话不能在桌上说。
“够了！”柏辉章怒斥着打断了她的话，忽然觉得有些后悔带她来了。
柏乐当作没听到刚才的话一样，看了一下四周，发现只有席老爷子没有来了，不过在场的人对于他的迟到行为已经习惯了。
席厌不怎么说话，只是坐在那里身上都有种生人勿进的冷淡气息，还是柏辉章主动开口和他聊起，不过从席厌的反应上来看对他的话也没有多大兴趣，只不过看在面子上和他聊着。
柏乐正嗑着瓜子听着她妹妹聊八卦，“哥你说叶霏霏有金主那个事是不是真的？”
柏乐一脸高深莫测：“这种事不能胡说。”
“到底是不是，你说嘛你说嘛，我保证不和其他人说。”柏音摇晃着他撒娇道。
柏乐被摇的让瓜子壳呛到了，艰难的咳嗽了几声，脸色也被憋红了。
忽然一只手拍上了自己的背，轻柔的抚摸着，耳边响起熟悉的低沉嗓音。
“别着急，喝点水。”
柏乐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水杯，连忙喝了几口，嗓子眼终于没有那么难受了。
柏音一脸做错事的忐忑表情，内疚的道歉道：“对不起哥，我不是故意的。”
柏乐赶紧摆摆手：“这有什么，我平时喝水都要被呛到。”
席厌不冷不热的看了一眼柏音，没有多说什么。
但是柏音知道了那眼神的意思，于是更内疚了。
又等了一会，席老爷子才姗姗来迟，一来就让身后的人把东西送了上来，柏乐打开精致的盒子一看，是个巴掌大的玉石，一看成色便知道是珍品，通体碧绿，没有一丝杂质。
只不过玉石被雕刻成了小孩的模样，眼睛还用金豆子镶嵌。
柏乐大概猜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一抽。
然后便听到席老爷子大手一挥，“我给我孙子的见面礼，你看雕的像不像我孙子。”
柏乐看了看这诡异的娃娃，觉得这审美眼光和他妈有的一拼，这次随手送的是玉石娃娃，上次木木的周岁宴上席老爷子直接送了栋楼给他。
“挺像的。”柏乐想把礼物收起来，到底是长辈的心意。
没想到老爷子双眼一瞪，“我给我孙子玩的，你把它收起来干什么？”
“木木还小，会摔坏的。”
席老爷子不耐烦了起来，“摔坏就摔坏，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玩意，本来就是给我孙子玩的。”
柏乐嘴角一抽，觉得在宠溺孩子这方面，和席老爷子比的话，他妈都要让道。
于是他只好把玉石给了木木，果然他一拿过来就啃了起来，上面糊满了口水。
柏乐本来还怕啃着脏，没想到席老爷子说：“放心吧，给我孙子玩的东西肯定是干干净净的。”
柏乐看的啧了一声，和旁边席厌随口吐槽道：“席老爷子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说完他就后悔了，自己都觉得说错话了，脸上露出慌乱的表情，席厌小的时候根本没有在席家过，回了席家后席老爷子也对他相当严厉。至于他的亲生父亲，也是对他不闻不问，在把他接回去后便没有再管过他，像是只是在应付事情一样。
席厌并没有因为他的话又什么别的神情，摇了摇头，淡淡道：“不是。”
柏乐仔细看着他的表情，还是有些不放心，扯了扯他的衣角，讷讷的不敢说话。
席厌看着他，眼里浮现出极淡的笑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可能是因为我当时已经不是小孩，别多想。”
旁边的柏辉章注意到了他们的举动，握拳干咳了一声，想让他们注意点，这至少是在长辈面前。
柏乐反应过来后立即把席厌推开，有些尴尬的死死盯着桌子上的菜，根本不敢移开眼。
这还是在他爸妈面前，他脸皮再厚都觉得害臊。
席厌面不改色的瞥了柏辉章一眼，然后在桌下不紧不慢的伸手拉住柏乐。
柏乐察觉到了他的手握了上来，想要甩开，却发现他的力气极大，根本挣脱不出。
他只好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并用口型提醒着他“注意点。”
没想到席厌根本不为所动，趁着他松懈的关头反握住他的手。
即使在做这样的的事，他的表情依旧淡淡，甚至还和旁边的吴雪英聊了几句。
“乐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柏乐艰难道：“我没事....”
刚说话就立马闭住了嘴，然后睁大眼睛瞪着席厌。
他的掌心微痒，明显就是有人在作乱，席厌的手指不紧不满的撩拨着他的手心，似乎觉得他微缩的反应十分有趣。
最重要的是他做出这样的举动，面上神情却一丝也不显，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在听到吴雪英关心自己时，也跟着望了过来，如果柏乐没有错过他眼里的淡淡笑意，估计都会以为他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柏乐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就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柏音好奇道：“什么事啊？”
“...没什么。”
他在桌下暗自和席厌较量，一旁坐在婴儿车上的木木看着这一幕，嚼着手指歪着小脑袋，脸上一片天真无辜。
他咿咿呀呀的指着桌下，似乎觉得十分有趣一样，还鼓起了掌。
吃完饭后一行人都各自回家，柏家的人自然是回柏家，席老爷子最后又忍不住抱了抱木木，这才恋恋不舍的坐上自己的车离开。
夜晚的风吹着十分凉爽，江畔有不少饭后散步乘凉的人，街道上车水马龙，喇叭声不绝于耳。
他和席厌都没有打算急着回去，两人走在江畔河堤边，路旁杨柳枝招摇，椅子上也有不少情侣坐着玩耍。
柏林看着在席厌怀里闹腾的木木，然后道：“被我抱抱。”
席厌以为他是想抱着他，结果看见他把微微弯腰，双手扶在木木的胳膊下。
“爸爸教你走路，木木可不能偷懒整天让爸爸父亲抱。”
木木双脚触到地似乎觉得很新鲜，也不吵闹，哼哧哼哧晃着小短腿就使劲往前面蹬。
小孩子学走路本来就需要耐心，柏乐不厌其烦的一遍遍教着。
周围的人越来越少，街道上的车流也渐渐消失，柏乐依然弯着腰一步步教着木木走路。
“乖，木木试试。”
柏乐终于放开了手，全神贯注的看着木木的动作。
只见木木晃了晃身子，然后跌跌撞撞的走了几步，便立马要摔倒在地，幸好柏乐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木木会走路了！你看到了没？”
柏乐抱着木木，回过头兴高采烈的看向席厌。
只见席厌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昏黄温暖的路灯下，一瞬不瞬的安静注视着自己，他嘴角微微上扬，乌黑的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他教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

第45章
七八月份的时候正是盛夏,炎热的天气让人无时不刻怀念着空调的凉爽。
柏乐刚走出公司就看见席厌抱着木木在那里等他，因为阳光太猛烈,席厌难得的撑着黑伞，应该是怕晒到木木。
柏乐赶紧小跑着过去，地上似有滚滚热浪,刚在太阳底下站了一会，头顶就变得发烫。
“热死了。”柏乐赶紧跑到伞下站着,阴影遮盖下来,那股炙热到要把人灼伤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粑粑！”
木木一看见脸上就浮现出了大大的笑容,露出了嘴里的乳牙。
“不是粑粑，是爸爸。”柏乐假装黑着脸看着他，纠正他的发音。
木木从咿呀学语到现在已经能够蹦出简单的话，柏乐一想起来都觉得有些感慨，当初他们都猜错了,木木学会的第一个字不是爸爸也不是父亲,而是“乐乐”。
因为席厌在没有其他人的地方一直叫他乐乐，不知道怎么给木木学会了，柏乐纠正了好久才让他叫回自己爸爸。
木木看见他黑脸也不害怕，笑嘻嘻的伸手要他抱。
柏乐叹了口气,伸手将他抱了过来。
席厌将黑伞朝他们的方向微微倾斜,看了一眼手表，时间还早，于是问他：“吃午饭了吗？”
柏乐一边逗着木木一边道：“没有。”
于是两人去了市中心的鼎玉大厦，大厦直入云霄,从上俯瞰下去整个城市景色都尽收眼底。
木木却一点都不害怕，趴在玻璃窗上嘴巴贴着上面只哈气，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
“这孩子胆子真大。”柏乐觉得看都不敢看下面的景色，只看一眼就觉得头晕。
席厌刚点完菜，然后望着他们，点点头：“是有一点。”
“哪里是一点点，上回吴华来玩的时候把他抛上抛下，把我吓得够呛，他却咯咯直笑，看见我的表情后，还笑的更开心了。”
席厌微微一笑：“他可能是觉得好玩。”
旋转餐厅的人不多，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气氛十分安静，大概是因为这里的消费金额拦截了绝大数人。
木木坐在儿童椅上却一直不安分，一边玩着手里的摇铃一边就要往柏乐身上拱。
“别闹了，让爸爸吃会饭，等会陪你玩。”
木木委屈巴巴的瘪着嘴，恹恹的垂着脑袋，但是也没有强行耍赖让他抱。
席厌见状微微蹙眉，伸手将他抱了过来，一只手抱着他，一只手把桌子上的菜品往柏乐的方向移了移。
“我把他抱着吧，你先吃。”
木木在席厌的怀里拱来拱去，最后终于安分了下来，趴在他的肩膀上含着手指睡的香甜。
“我就说他怎么了，原来是想睡觉了。”柏乐哑然失笑，小孩子到自己的睡觉时间都会有些反常。
席厌一只手轻轻的环住木木，“小孩子是要午睡。”
最后席厌也没有吃多少，虽然他说自己不饿，但是柏乐还是有些担心，伸手把乐乐抱了过来，然后强制他又吃了些才罢休。
周六柏乐准备和席厌一起带着木木出一趟门，他选择的地点是在海洋公园，想着小孩子都喜欢这些小动物。
他给木木穿着淡黄色的小衣服，上面有只卡通小狮子，然后怕他被晒到戴上了同色系的小帽子。
海洋公园里人头攒动，不仅有情侣也要不少年轻夫妻夫夫带着孩子逛，席厌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长裤，面无表情的单手抱着小孩站在中央巨大的鲸鱼雕像面前。
“好了好了。”柏乐拿着刚拍好的照片兴冲冲的给他看。
席厌淡淡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像是兴趣不大。
柏乐看着照片上他那张冷着的俊脸，啧啧道：“怎么不笑一个，你看你儿子笑的多开心。”
席厌低头看了几眼木木，他含着手指，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别人手上的冰淇淋，嘴里不停的流着口水，甚至有些都流到了衬衫上。
他蹙了蹙眉，换了个姿势把木木夹在胳膊下，然后给柏乐丢了一句“等一会”，然后便走开了。
没过多久席厌就又抱着木木回来了，手里拿着个冰淇淋，木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那个冰淇淋，嘴里发出可怜巴巴的咕噜声。
柏乐以为他给木木买了冰淇淋，刚要皱眉说话，就看见席厌将冰淇淋递给了自己，淡声道：“走吧。”
柏乐：“.......”
木木的表情仿佛晴天霹雳，眼睁睁的看着冰淇淋交到了柏乐手上，眼睛微微瞪大，一直以来的笑容也消失了，呆呆地仿佛没有反应过来。
“我还以为你给木木买的。”
席厌摇摇头：“怎么可能，他不能吃这个，会拉肚子。”
“呜呜哇哇哇哇哇！”被夹在胳膊下的木木终于放声大哭了出来，脸上委屈巴巴的挂着眼泪，“坏....坏糊亲。”
柏乐一边安慰着他一边不忘纠正：“是父亲不是糊亲。”
木木从出生到现在很少有哭的如此伤心欲绝的时候，他性子一点都不像席厌，但是也不像柏乐，一直都是笑眯眯的样子，很少会像别的小孩那样哭闹。
最后还是又给木木买了个恐龙气球，他这才委屈巴巴的止了眼泪，趴在席厌肩膀上，手里紧紧攥着气球。
柏乐看着他眼泪汪汪的样子，一边咬着冰淇淋一边朝着席厌道：“你何必逗他呢？“
席厌微微蹙眉，“我没有逗他。”
柏乐一噎，确实席厌确实不可能故意把孩子逗哭，冰淇淋化的有些快，流到了手上粘糊糊的。
“啧。”
柏乐刚想找找看有没有纸，还来不及反应，一只手就伸了上来，动作轻柔的用纸巾擦拭着自己的嘴角。
只见席厌一只手抱着木木，另一只手伸出不紧不慢的替自己擦着粘糊糊的冰淇淋，神色淡淡。
“小心点。”
说完话又让柏乐伸手把手擦了干净，他做这些时像是十分自然而然的举动。
柏乐红了红脸，觉得自己完全被当作小孩子对待了。
再一看真正的小孩子，木木正含着手指偷偷瞥着自己手里的冰淇淋，一看自己偷看被发现了，连忙把头扭过去。
到了海洋馆里面，柏乐发现木木对色彩斑斓的鱼类和水母什么的不怎么敢兴趣，明显更喜欢模样凶猛的鲨鱼，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样子看着吓人的陌生鱼类。
观看表演的时候柏乐看着巨大的白鲸跃起然后又落下溅起一片水花，别说木木，就连他都看的十分入迷。
旁边坐的也是一对年轻夫夫，带着个四五岁左右的女孩，和柏乐他们打了声招呼。
“这是你儿子吗？长得真可爱。”
柏乐心里美滋滋，面上却还要装作谦虚，连忙摆手：“哪里哪里。”
席厌看的好笑，眼里浮现出几丝笑意。
“弟弟的眼睛好大。”小女孩明显很想和木木玩，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你看你看，睫毛也好长。”
“叫什么名字啊？”
“席幕白，小名是木木。”
木木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咯咯的笑了起来。
“爸爸我也想要，你能不能生一个弟弟。”
年轻的男人明显有些尴尬，连忙道：“别胡说，什么弟弟妹妹的。”
小女孩作势就要哭出来：“我就要嘛，要和他一样可爱的。”
男人只好赶紧哄着，柏乐看了一眼席厌，看见他敲了敲手指，立即懂他的意思，往他的方向挪了挪。
这种时候让他听见确实有些尴尬，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
表演中途抽人上来和海豚亲吻，柏乐对这种环节是有些害怕的，本来以为抽不到他，可是偏偏就那么倒霉的被点中了。
木木一看见他要走误会了，连忙就伸手要让他抱，委屈巴巴的看着他，明明没有哭，但是就是让人心软。
柏乐只好抱着他往场中央走去，虽然知道海豚性情温顺，但是柏乐还是有些害怕，反倒是木木一直挣扎着要下来，刚把他放下地，就看见他迈着小短腿往白鲸的方向跑去，把主持人都吓了一跳。
柏乐赶紧又抱着他，在驯养员的帮助下，小心翼翼的把脸伸了过去，海豚探出水面轻轻的戳了戳他的脸。
湿凉的感觉停留在脸上，柏乐不仅怔了怔。
木木在怀里一直不安分的动着，柏乐只好小心翼翼让他把脸伸了过去，海豚也依旧碰了碰他的脸，木木像是觉得十分有趣，还伸手想要去摸它，把柏乐吓得够呛。
回到座位上柏乐刚想和席厌抱怨木木的胆子太大了，就看见旁边刚才那个男人朝自己眨了眨眼。
“你们感情真好。”
柏乐一头雾水，又转头看着席厌，只见他一脸淡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某天睡前柏乐洗完澡躺在床上，席厌还在书房，手机落在了床头柜上闪了一下，柏乐视线不经意的一瞥，然后就是一顿。
只见席厌的手机屏幕上是自己的照片。
照片上他抱着木木伸出脸被海豚亲吻，两人笑的一脸灿烂。
柏乐怔了怔，原来那时他看见自己的表情是那样的吗？他都不知道自己笑的那么开心。
睡前柏乐看着席厌的侧脸，心中十分复杂。
他越来越能感觉到自己在席厌心中的重要性，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主动付出，自己能够为他办的事微乎其微，好像记忆里自己连一个主动的亲吻都没有。
想到这里他觉得有些坐不住了，小心翼翼探着身子看了一眼席厌。
看他双眸紧闭，像是已经熟睡。
于是这才鼓起勇气，慢慢的将唇凑向他的脸，他的动作十分缓慢，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他吵醒。
柏乐紧张的手揪住了被单，终于触碰上了他的脸颊，微凉的触感让他一怔，随即像是触电般火速逃离。
下一秒，席厌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乌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眼底涌动着深沉的情愫。

第46章
席厌伸手抚上了柏乐的脸颊,他的吐息温热,轻柔的拂过他的耳畔。
柏乐不敢对上他的视线，微微垂下眼睫,视线落在席厌手腕上隐隐浮现的青筋,脑海里胡思乱想着。
席厌吻上了他的双唇，柏乐也从一开始的僵硬慢慢放松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回应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柏乐感觉一阵刺痛,他咬住自己的下唇,疼的脸色发白。
席厌也注意到了他的脸色，温柔耐心的想让他适应。
只见席厌握住他的手,两人十指交缠，他的声音莫名有些嘶哑：“叫我的名字。”
柏乐微微上扬的语调带着泣音：“席厌...”
“乖。”席厌吻了吻他的发顶。
一直折腾到大半夜柏乐才勉强入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脑子里都是懵的，等大脑逐渐恢复思考能力，发现身体传来一阵酸痛。
柏乐晃悠悠的尝试下了地，扶着腰走到了走廊上，一打开门就看见木木在走廊上看着自己的小汽车，楼下席厌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看着报纸,从脸上淡定的神情上,完全看不出昨晚的模样。
“爸爸。”木木终于叫准了音。
柏乐摸了把他的头，看见木木哼哧哼哧的就要翻下车子望自己身上爬，连忙制止了他。
“不行,爸爸不能抱你。”
木木歪着脑袋含着手指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含糊道：“为森么？”
柏乐把他的手指拿下，不让他养成这样的坏习惯，“听话，爸爸今天身体不舒服。”
“下来木木。”楼下沙发上的席厌淡淡开口，抬眼望着木木。
现在木木也长大了些，也变得喜欢黏着席厌，只不过他在犯错的时候会害怕他，因为席厌冷着脸的模样很可怕，这一点柏乐深有体会，并且十分同情他。
木木乖乖的下了楼，席厌将他抱在了自己的膝盖上，然后看着走下楼姿势有些别扭的柏乐，不禁微微蹙眉。
“还难受吗？”
柏乐红着脸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昨晚明明他一直在哄自己就快好了就快好了，结果不知道来来回回多少次，把他折腾到已经放弃挣扎了才罢休。
席厌眉头拧的更紧了，然后就要站起身来把他拉走。
柏乐连忙道：“干什么？”
席厌沉声道：“帮你看看。”
柏乐愣住了，反应半天觉得这应该是句调戏的话，但是看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像是真正的在担心自己，立刻就没了脾气。
再加上后来他又不是没有被爽到，于是他有些别别扭扭道：“而且还行吧。”
席厌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了几丝笑意。
木木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又转头看了看红着脸的爸爸，一脸疑惑的含着手指。
周三的时候柏乐和席厌带着木木从商场出来，然后去地下停车场取车。
木木怀里抱着个巨大的玩具飞机，一只手牵着被席厌牵着，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怀里的飞机，一脸迫不及待想要拆开玩的模样。
现在席厌已经尽量不让柏乐抱着他，因为木木是早产儿的原因，两人在这方面一直比较溺爱他，所以导致木木学走路比较迟。
按下车钥匙后车灯闪了闪，柏乐见状刚想抱着木木上车，忽然便看见一道黑影冲了上来，他本能的立即抱着木木避开，没想到那道身影却是朝着席厌冲去。
“小心！”柏乐神色惊慌的高喊出声。
席厌看清了来人的面容后，却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冷声道：“放开我。”
几月不见谭莲心就像换了个人一般，原本保养精致的脸蛋一下子就苍老了下来，面容憔悴不堪，只见她拉着席厌的胳膊，哀求道：“厌厌，妈妈求你了，放过你弟弟吧，他只是被人怂恿这才住了糊涂事，他还那么小，可不能蹲监狱啊！”
柏乐微微皱眉，原著里这个时候谭莲心应该已经被席厌送去了精神病院，现在怎么还在这里，果然谭莲心的结局也是不一样的吗？那到底是什么影响的？
席厌微微垂眼看着她抓住自己的手，淡声道：“我只说一次。”
谭莲心讷讷的看着面前的人，明明是她生出来的儿子，她却像是一点都不了解他，不，或者说她从来不愿意了解他。
她一看见他就想起那个那她赶走的男人，他的亲生父亲，好不容易有了个家安定下来，却还是因为他变得支离破碎，所以她恨他，于是把所有的怨气怒意都发泄在他身上，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沉默安静的孩子，但十分听话的孩子，开始变得阴阴沉沉。
谭莲心忽略心中那微弱的内疚，把注意力转到了哀求席厌上。
“求求你了，小经已经招了，他说是你们席家的那个席德峰指使他的，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是被人威胁了，你要相信你弟弟啊。”
说着她就要跪下来，哭的声嘶力竭，柏乐注意到她眼圈红肿，看来李经进去的事没少让她操心。
“你....”谭莲心说到一半又止住，涩声道：“他爸爸现在天天酗酒，根本不管事，儿子都要坐牢了也不管。”
席厌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转头看了一眼柏乐，朝他道：“你先去车里等我。”
木木好奇的望着跪在地上哭的谭莲心，然后扯了扯柏乐的衣角，像是在询问她是谁一般。
谭莲心也注意到了一旁的木木，立即就反应过来了这是谁，连忙就要上前。
“你是厌厌的孩子吧，叫什么名字？我是你奶奶啊。”
谭莲心病急乱投医，想要打感情牌，想着至少自己还算是他的奶奶，席厌的性子是不会在在乎的人面前给人难堪的。
木木被她吓到了，转过去把头埋在柏乐怀里，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奶声奶气道：“我有奶奶。”他口中的奶奶指的是吴雪英。
柏乐也觉得不能再待在这里不好，席厌接下来要说的话肯定不适合木木听见，对于才会让他进车里等他。
等柏乐带着木木进车后，席厌这才将视线落在谭莲心身上，只见他眸光幽静，冷声道：“不要出现在我家人面前，他们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谭莲心讷讷道：“可我是.....”那个词她没有说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也会羞愧。
席厌手里把玩着车钥匙，语气淡淡，并没有因为她的出现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你走吧，别让我后悔我当初的决定。”
什么决定？谭莲心心中疑惑，但是也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机，于是放软了语气哀求，她知道席厌是吃软不吃硬，自己好歹也养了他这么长时间。
“厌厌，我知道你是在恨妈妈....”
这一回她的话被席厌直接给打断了，只见他微微蹙眉，“你想多了，我没有恨你。”
他现在把谭莲心完全当作一个陌生人，或者说连陌生人都不如，哪里来的恨意，他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
也许曾经有恨，但是现在他不想再把自己沉溺于那种无用的情绪之中。
本来谭莲心应该在这一年被送往精神病院的，但是他没有那么做，因为出现了李经这个意外，他要让她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毁掉，
谭莲心闻言脸色一喜，连忙道：“那太好了，只要你一松口就好办了。”
席厌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你觉得我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谭莲心一怔：“...可你不是说...”
“我当然不恨你们，我只是在做我自己该做的事。”
说完也不去看谭莲心的反应，打开门上了车。
车子驶离后，柏乐望后看了一眼，谭莲心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似乎受了极大的打击。
柏乐看着席厌的侧脸，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悲伤，他轻轻把手搭在席厌手上。
席厌一怔，然后转头朝他露出了个极淡的笑容。
“我没事。”
那天之后席厌也没有什么异样，柏乐观察了他好几天，这才终于放下了心。
十月份的时候，随着木木的年龄越来越大，柏乐发生了许多惊奇的事。
比如在他一岁零九个月的时候，已经能够准确的说出颜色的名字，也会奶声奶气的数着数，记忆力极好，给他看过的东西一眼就能记住，有一次柏乐悄悄地把他的一个玩具藏了起来，本来因为他的玩具盒里各种各样的玩具太多了，他根本记不住丢了一个，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他发现了。
本来柏乐因为木木说话比较迟，都有些担心他的语言能力，可后来才发现自己多想了，木木的语言天赋简直惊人，进步非常的快，从含糊不清到连贯成句需要用的时候，比其他同龄孩子花费的时间要少许多。
柏乐有时候都怀疑自己，这种高智商的儿子是自己能生出来的吗？
“柏总，这个文件麻烦过目一下。”
柏乐伸手看了一眼，眉头紧蹙，显然文件问题不少，刚想开口说话，忽然觉得胃中一阵翻涌，连忙捂住了嘴。
叶萧司看着他，“柏总？不舒服吗？”
柏乐脸色十分难看，有了头一回的经验，再联想到之前自己的表现，难怪他说自己这几天老打不起精神。
再一算上次和席厌的时间，刚好差不多，时间也没问题。
靠，他不会又怀上了吧。

第47章
心里已经有了这个猜测,便很难静下心来,柏乐一下午都心神不宁,回去后先去看了木木，他正在房间里和吴姨玩游戏。
看见他回来了,吴姨连忙起身给他打着招呼，“少爷你回来了，四爷他在书房。”
柏乐点点头,“我等会去找他。”
吴姨离开后，柏乐也学着木木一样坐在软绵绵的地毯上,和他一起玩着积木。
“木木，爸爸问你，你想要弟弟还是要妹妹？”
木木停下了手中搭积木的动作,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柏乐说完话自己都哑然失笑,他摇摇头,木木再怎么聪明，现在也只是个差几个月满两岁的孩子,怎么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而且现在还不确定，虽然根据他的预感来看，多半是真的。
没想到木木竟然歪了歪头，奶声奶气道：“妹妹。”
柏乐怔了怔，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那样的话你就是哥哥了，要保护好妹妹。”
木木咧嘴笑了笑，露出可爱的**。
他和孩子说了这么多,其实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怀了，如果真的怀了的话，那是男孩还是女孩，这些他都不知道。
去到书房的时候，也许是听见开门的动静，席厌从文件中抬起了头，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怎么了？”他微微蹙眉，看着柏乐一脸扭捏的模样，觉得有些反常，以为出了什么事了。
柏乐满面愁容，看着他叹了口气。
席厌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站起了身，朝他走去，道：“出什么事了？”
柏乐看着他，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席厌眼皮直跳，“到底怎么了？”
柏乐也不打算藏着掖着，“我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怎么了？”
“我说可能.....可能木木会有个弟弟妹妹，”
席厌怔了怔，脸色微变：“你是说....？”
柏乐挠了挠脑袋：“我只是说有可能，具体的还要到等去医院检查才知道。”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自己被一把拥入怀里，席厌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刚，看不见他的神情，但是语气竟然微微颤抖。
“乐乐....”
他一遍遍喊着柏乐的名字，柏乐微微睁大眼睛，他没想到席厌的反应会这么大，现在想来上次自己怀木木的时候，也没看见他知道这事的反应，毕竟当时他已经跑路了。
席厌又缓缓的放开柏乐，与他拉开了距离，直视着他的眼睛。
“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做检查。”
柏乐点点头：“好。”
席厌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微微蹙眉，伸手抚上他的脸颊，神色有些复杂。
“你不高兴吗？”
柏乐怔了怔，看着席厌，知道他这是在乎自己的感受，于是有意逗他，又叹了口气：“你说呢？”
席厌怔了怔，沉默了好一会，直到柏乐都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终于涩声道：“我尊重你的决定。”
柏乐露出大大的笑容，伸手回抱住他，放软了语气：“我怎么会不高兴呢？我只是在愁自己又有几个月辛苦日子要过了，但是一想到宝宝出生，会像木木那么可爱，那我也不是不可以忍受。”
席厌也抱住他，哑声道：“我会把你照顾的很好。”
柏乐假装生气的哼了哼声：“当然了，不然我又跑了怎么办？”
席厌眼里露出几丝笑意，知道他这是在调侃，摸了摸他的脑袋，目光里透出宠溺温柔。
约好的检查日子就在周三，席厌特地推掉了所有工作陪他去医院检查，遇到的还是那个医生。
医生看见他们俩一眼就认了出来，毕竟两人都外貌都十分出众，再加上有些特殊。
知道要干什么后医生还调侃了一句“看来你们感情很好啊。”
柏乐立即红了脸，看了一眼席厌，没想到他竟然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像是认同他这句调侃一样。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其实柏乐心中已经隐隐有了预料，所以当看见那熟悉的检查结果时，心里竟然松了口气，原来他也是期待着这个宝宝的。
走出医院的时候席厌一直伸手揽着他的肩膀，生怕他被走廊上的人撞到，这让柏乐有些哭笑不得，倒也不必这样过度保护。
回到家后柏乐随手把检查单一放，便看见席厌微微蹙眉，然后伸手把它拿了起来。
“怎么了？你想把这个收起来？”柏乐有些难以置信道。
席厌微微挑眉，意思是“有何不可？”
柏乐抱起一直扒拉着自己腿的木木，嘴里笑着挪揄道：“那你希望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席厌放下单子，淡声道：“只要是我们的孩子，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柏乐嘿嘿一笑，吧唧了一口木木的脸蛋：“我也都喜欢，这个我也喜欢。”
不过话说回来当时木木的检查单被他撕碎了扔进了垃圾桶，而且当时情况有些特殊，他自己溜了，留下席厌一个人，现在想来有些不负责任，但是当时确实是无奈之举。
看席厌现在对这张薄薄的纸珍而重之的态度，肚子里的这个宝宝出生后，可能会被他宠上天。
木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伸手环住柏乐的脖子，紧紧的黏着他。
“木木你想当哥哥吗？”柏乐问他。
木木歪了歪头。
柏木又耐心的问了一遍。
“想。”木木奶声奶气道。
柏乐也觉得木木一个人太孤单了些，有个年龄相近的弟弟妹妹会好很多，两个小孩一起玩玩具，他不会强制哥哥一定要保护弟弟妹妹让着他们，因为木木也是个孩子，他会让他们彼此保护彼此让步。
谢老爷子听说了这事笑的合不拢嘴，打算趁着自己今年生辰在本家老宅办一场聚会，也不管自己宝贝花房会不会被糟蹋，只想见见自己的宝贝孙子，再问问柏乐他的情况。
柏乐又怀孕这一事并没有张扬出去，除了席老爷子，就只有柏家人知道了，他们对此都是惊喜居多，吴雪英已经开始准备自己即将出世的“孙子”或“孙女”的衣服，柏音也兴致冲冲的要给小孩取名，被柏乐给无情的拒绝了。
宴会上人头攒动，作为主家，柏乐也学着举着香槟四处应酬，木木穿着缩小版的白色衬衫配着黑色短裤，穿着英伦小皮鞋，再配上那张笑容灿烂的脸蛋，惹得不少人想上手捏他肉嘟嘟的脸。
柏乐看着木木被客人抱着，有些无奈他的瘦欢迎程度，刚想和席厌说话，眼神不经意瞥过某处，不禁一顿。
只见一个**岁的小孩躲在大人身后，他穿着量身定制的小西服，沉默安静，如果只是这样，也吸引不了柏乐的注意力。
但是他那张脸，柏乐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福利院里的木木。

第48章
“木木？”柏乐不由脱口而出喊出他的名字。
席厌还以为他是在小木木，不禁循着视线望去,待看见是个陌生的男孩时,不由微微一怔。
“你认识？”
柏乐点点头,神色复杂：“就是我之前给你讲提到过的那个和木木同名同姓的孩子。”
他面色之所以复杂，是因为看见了带着木木的年轻夫妻，竟然是谢琪之和一个陌生男人，那个男人应该就是她的丈夫，之前听陈素秋八卦她提到过的,谢琪之和大学同学结婚了，那个男人算是上门女婿。
柏乐只见过谢琪之一面,就是当初席厌“选妃”的时候，她和自己妹妹最被看好，印象中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浑身上下都带着书卷气。
上次听陈素秋说起她打算□□，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一点，没想到最后是她来领养木木。
木木没有注意到柏乐,而是安静的躲在谢琪之的身后,专注着听着大人说话。
柏乐看了他好几眼。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打招呼，现在去算不算打扰别人。
“爸爸。”
小木木抱着柏乐的腿，恨不得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白嫩的脸蛋上还有些口红印，柏乐一看不禁哑然失笑，刚想伸手替他把脸上的口红印擦掉，忽然听到一道稚嫩的男童声犹犹豫豫的响起。
“大哥哥？”
柏乐望去,见林旭小心翼翼的从谢琪之身后探出了脑袋，在确定确实是自己后，眼里仿佛一下子亮了起来。
谢琪之有些惊讶木木会忽然有这样的表现，看了一眼柏乐，“你们认识？”
柏乐也不愿意再提福利院，毕竟木木已经重新开始，有了自己的生活。
于是只含糊道：“之前见过面。”
谢琪之笑了笑，也没有再追问，大大方方的介绍着身边的孩子：“这是林旭，叫他小旭就好了，今年八岁。”
柏乐知道这应该是他的新名字，是他的新父母给他的名字，他也确实不再好喊他在福利院里的名字。
于是也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脑袋，“小旭，好久不见啊。”
木木，不，现在应该是林旭，林旭看着他满眼发光，但是还是没有放开紧攥住谢琪之的衣角。
谢琪之的视线又落在柏乐旁边的木木身上，“是你的孩子吧？长得真可爱，周岁宴的时候见过，小孩子真的一天一个样。”
木木也不怕人，一点都不害羞，咯咯的笑着，眉眼弯成两道月牙儿。
谢琪之蹲下身子指着小木木然后朝着身边一直不作声的小孩道：“这个你要叫弟弟，你是哥哥知道吗？”
小木木大概也知道是在说自己，歪着头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哥哥。
林旭看了他一眼，忽然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可随即他也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嘴角的笑容弧度缩小，又像是做了什么错事一样低下了头。
谢琪之看着他，微微有些讶异，这还是带回这个孩子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见他笑。
“怎么了？小旭，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我....”林旭声音很小，又抬头飞快的看了一眼木木，“他的脸上....”
大人们都愣了愣，随即都哑然失笑。
“木木的脸上是被那些姐姐们亲的，我刚准备给他擦脸蛋。”
木木歪着脑袋仰头看着大人们，不主动他们在笑什么。
席厌也淡淡一笑，蹲下身子拿出纸巾替他把脸擦干净。
“下次别人亲你，你躲开就好。”顿了顿，又补充道：“爸爸和父亲除外。”
林旭看着这一幕，想起刚才听到的话，有些好奇的小心翼翼问道：“他也叫木木吗？”
谢琪之一怔，想起了木木这个名字是他在福利院里的名字。
柏乐点点头，然后摸了摸木木的头，让他看着林旭：“乖，叫哥哥。”
木木吸了吸鼻子，奶声奶气的叫道：“哥哥。”
林旭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极小声点应了一声。
“你们去那边玩吧。”正好小孩子凑一堆，柏乐指了指旁边的玩具堆，那是席老爷子特意给木木准备的，“跟着哥哥别乱跑。”
木木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迈着小短腿上前去拉住了林旭的手，一个劲的把他往那边拽。
“哥哥走。”
林旭怔了怔，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拉走了。
谢琪之看着两个小孩离开的背影，笑了笑：“就是这样才有小孩的样子，小旭他□□静了。”
柏乐嘿嘿笑道：“安静还不好吗？如果闹腾起来不得吵得人头疼。”他像是对此深有同感。
谢琪之轻声叹了口气：“小旭当然是个好孩子，我很喜欢他，就是他太敏感了，那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确实会小心翼翼，没有安全感，即使我承诺了会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他还是害怕自己被丢下。”
柏乐也沉默了，因为他觉得谢琪之说的挺多的，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席厌微微蹙眉，他对他们谈论的事没什么兴趣，也不会去关心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的人，于是转头看了一眼柏乐。
柏乐和他的视线对上，立马就知道他的意思，但是现在有谢琪之在，于是只能扯了扯他的衣袖，捂住嘴做了个嘴型让他再等会。
谢琪之看着席厌，又看了一眼柏乐，随即露出了然的微笑，“没事，你们随意。”说完后自己便转身离开了。
柏乐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些感慨，想当初她还差点和席厌在一起，如今两人都各自有崽了。
席厌在人离开后，眉头终于舒展开了，他仔细观察着柏乐的脸色，沉声道：“有不舒服吗？”
“没有，活蹦乱跳的。”
席厌摸了摸他的脑袋，“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随时和我说，不要喝冷的刺激性饮料，我知道你爱喝这个，但是不行。”
柏乐撇了撇嘴，知道自己又要过上这也不能那也不能的日子了。
“你现在好好的待在家里，尽量不要去公司，如果一定要去的话，等三个月回了再去。”
说完后席厌又顿了顿，看着柏乐心不在焉的敷衍模样，微微蹙眉，伸手捏上了柏乐的脸蛋。
“听到了吗？”
柏乐被捏着脸蛋，只能含糊不清道：“知道了。”
另一边的的木木正在和林旭在一起玩积木，木木做事没有耐心，老是玩一会这个再玩一会那个，玩到一半的积木也被他丢下。
林旭就跟在他身后收拾烂摊子，把他搭到一半的城堡积木给搭完整，然后给木木看。
“哥哥。”木木拍着手掌，露出了小小的**，软乎乎的脸蛋看上去很可爱。

第49章
林旭又替他把积木搭好,木木拍着手笑嘻嘻的看着,然后又调皮的伸手把积木推到。
“不能这样。”林旭又将积木重新搭起,小声道。
木木咧嘴笑了笑，似乎看他的反应很有趣,又伸手把好不容易搭起的积木推到。
林旭小脸皱成了一顿,但还是又帮他把积木搭起。
就这样木木推掉,林旭又重新搭，两人像是有了奇怪的默契一样，木木只当这个是有趣的新游戏,林旭不厌其烦的耐心搭着积木,甚至到最后搭好后,还会主动看着木木，等着他的下一步举动。
柏乐走过来的时候看见了这一幕,不由哭笑不得,他手指微屈轻轻敲了敲木木的脑门。
“为什么总推到哥哥搭的玩具？”
也许是觉得他的语气有些严厉，木木瘪了瘪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眼睫上挂着要落不落的泪珠,但就是不哭出声来。
柏乐看了心一软，刚想要开口说话,没想到林旭忽然拉住木木的手,小心翼翼道：“大哥哥，我们只是在玩，能不能不要骂木木。”
柏乐怔了怔,没想到他会维护木木。
席厌从身后搭上了柏乐的肩膀，淡淡道：”小孩子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
柏乐看着可怜巴巴的木木，也开始反省自己刚才语气不太好。
木木像是也知道林旭是在维护自己。迈着小短腿跑到了他身边，攥着他的衣袖不说话。
柏乐看着好笑，但是也打算听席厌说的话，小孩子的事由着他们去，而且他看他们玩的挺开心的，木木一个孩子也会感到孤单，多一个人陪着玩也挺好的。
谢琪之看林旭喜欢和木木一起玩，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于是偶尔也会把他送到席家来玩，柏乐当然是欢迎的，他现在一个人在家养胎十分无聊。
远在大洋彼岸事吴雪英女士听到他又怀孕后，高兴的和他打了几个小时的越洋电话，反复的叮嘱他注意事项，还给他邮寄了不少外国的孕期用品过来。
周四的时候天气正好，难得的大晴天，柏乐也换上了简单的T恤长裤，打算带着木木和小旭去玩。
公园的草坪上有不少人在野餐，柏乐也铺上格子纹的布料，然后直接一屁股坐在上面，篮子里都是吴姨准备的蛋糕水果，甚至还有新鲜榨的果汁。
他懒洋洋的躺在草坪上，看了一眼旁边，小旭正在带着木木放风筝，木木迈着小短腿一直在追着他，嘴里不停的发出咯咯的笑声，看起来十分高兴。
柏乐又收回视线，翻看了一下手机，最新的消息记录停留在他给席厌发的页面上。
他给席厌发了一句说他要带着木木他们出门玩，趁着外面天气正好。
席厌问了地址，柏乐照着回答了他，然后他发了一句等我，就没音信了。
柏乐挠了挠脑袋，不敢相信他现在会赶来。
他又无聊的翻看着他和席厌之前的聊天记录，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事。
席厌的回答一般十分简单，不管柏乐这边滔滔不绝的讲多少，那边基本都是简单的字眼回答，但是时间间隔很短，几乎全都是秒回。
柏乐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席厌拿着手机一刻都没离身，随时都注意着自己的消息的样子。
他双手枕在脑后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察觉一大片阴影覆盖了下来，柏乐缓缓的睁开了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席厌那张冷淡的俊脸。
只见他微微眯眼，居高临下的注视着自己。
柏乐嘿嘿一笑，坐起了身子，“你还真的来了。”说完后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啧啧称奇道：“二十多分钟，你是用飞的吗？”
席厌看着他没说话，良久，才叹了口气，似乎对他有些无可奈何。
柏乐笑嘻嘻的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你就是杞人忧天，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不会出什么事的。”
因为处于前三个月的关键时期，柏乐被勒令不许单独外出，就连他妈和柏音都叛变了，站在席厌那一边，但是你要真把柏乐拘在家里待这么久，得把他憋坏。
“你公司没事吗？”柏乐又重新躺了回去。
他也算是明知故问，因为他也是在这个位置上的人，知道如果没有出什么重要的大事，公司并不会离了他们就转不了。
只见席厌摇摇头，沉声道：“想要我省点心，你就应该乖一点。”
柏乐笑了笑，朝他那边凑去脑袋，“我怎么不乖了，你说说。”
席厌伸手不轻不重的捏了捏他的脸颊，淡淡道：“明知故问。”
柏乐嘿嘿一笑：“我还真不知道。”
席厌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柏乐吊着他的胳膊，也不再这样逗他，而是想起了一件事，笑眯眯道：“我那天看见了你的壁纸。”
席厌一怔，转头看着他。
柏乐故弄玄虚的摇摇头：“哎，没想到啊没想到。”
席厌抿紧了唇。
“不要觉得不好意思，这有什么。”柏乐大大方方的拿出自己的手机给他看。
“你看我的壁纸还是你的照片。”
只见屏幕上席厌坐在轮椅上，手里举着金鱼袋，背景是人来人往的祭会。
席厌一看果然没再说话了，转过头去，嘴角露出微不可察的笑意。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就是有些刺眼，柏乐翻了个身，想要席厌替自己挡住太阳。
席厌低下头看着他，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沉声道：“想睡觉吗？”
柏乐拉长了鼻音懒洋洋的应了一声，然后揪住他的衣袖，“让我靠一会。”
席厌笑了笑，他的眼睛极漂亮，不过大多时候都是淡漠冰冷的，只有在柏乐面前，才会毫不顾忌的露出笑容。
“嗯。”
柏乐靠在他腿上迷迷糊糊的闭着眼睛，席厌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他的头发。
刚要睡着的时候，就被一道刺耳的孩童哭声吵醒了，柏乐立马睁开眼睛，因为这是木木的声音。
“怎么了？”
只见木木手里拿着坏掉的风筝，正委屈的哭个不停，他面前站了个三岁多的男孩，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林旭拉着木木，双眼发红，不过是被气的。
柏乐走过去一把将木木抱起，皱眉询问着：“好好的怎么哭了？”
木木不是容易哭出声的孩子，特别是哭的如此撕心裂肺。
木木年龄小，当然讲不清楚事情的经过，于是林旭便在一旁冷静的给柏乐讲着。
原来他带着木木正在玩风筝，忽然有一个小男孩冲上来要玩他们的风筝，他不同意，小男孩就哭闹着把自己的妈妈牵了过来。
他妈妈走过来不由分说的就要和他们换玩具，根本不管他们愿不愿意。
林旭不肯，拉着木木就要转身走，小男孩就要一把抢过他们的风筝，在争夺过程中风筝也被扯坏了。
柏乐听完后摸了摸林旭的脑袋，夸赞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女人一看柏乐来就知道他是家长，于是也笑着打着圆场。
“小孩子玩闹而已，不用这么紧张。”
柏乐笑了笑：“是吗？”
女人一看他以为他好脾气好说话，于是也放松了下来，“小孩子都是看着别人的好玩，换着玩这样大家都有新鲜感。”
林旭闻言涨红着脸反驳道：“可他推了木木。”
席厌走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这句话，他的眼神一冷。
“怎么了？”
柏乐的脸上笑眯眯的，摸了摸林旭的头，朝他道：“你把弟弟带去那边玩，我们有点事要处理。”
女人看见又来了一个人，一脸警惕道：“我们有什么好说的，我们又不认识，就是小孩子打闹而已。”
“玩的好才会这样，如果有小孩子没有出现这些情况，那一定是没人和他玩。”
柏乐看了一眼躲在女人身后的小男孩，他看见自己在看他，还毫不畏惧的朝他做了个鬼脸。
“我不和小孩子计较。”柏乐摇着头：“我也没那个闲心去教育你的孩子。”
“那是当然，我的孩子需要你指手画脚吗？”女人听了怒目道。
柏乐叹了口气，转头看着席厌，“你说这种事要怎么处理，我真的不想被人说欺负女人。”
席厌冷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见柏乐的声音，神色才稍缓，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不用他插手。
“老婆，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这时走过来一个身材高大的肌肉男，看样子应该就是女人的丈夫。
果然女人一听到他的声音，气势立马就嚣张起来，挑衅的看了一眼柏乐，嘴角挂着冷笑，像是在说谁还没有个撑腰的。
她之所以不怕事，也是因为有这样的丈夫在，所以才有底气。
柏乐看懂了他的意思，觉得有些想笑，他这是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和她一样需要人撑腰的人吗？

第50章
孟志本来看见自己老婆像是被人围着,知道她多半是碰上麻烦了,于是打算过来帮她撑场子。
结果走过来一看见席厌就怔在了原地，震惊的张大嘴巴。
四爷？他怎么在这里！
女人一见他来赶紧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张口就来：“老公！他们要欺负我！还凶咱们儿子。”
柏乐挠了挠头,有点摸不准事情发展，怎么就成他们欺负人了呢，他们可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孟志一句话都没说,仿佛呆愣住了,仿佛都没听到自己妻子说话。
女人见状不耐的摇了摇他的胳膊：“你说句话啊,哑巴了？”
孟志终于开口说话了，只见他结结巴巴道：“席.....四....四爷。”
“什么四不四爷的，你儿子还委屈着呢，你话都不帮说一声？”
席厌微微眯了眯眼,“你认识我？”
孟志没有理会旁边叫嚷的女人，赶紧笑着道：“四爷来分公司的时候我有幸见过。”
席厌冷着脸，意味不明的沉声道：“那是挺巧的。”
孟志一看他脸色就知道大事不好,他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碰到席厌，毕竟怎么看席厌都不像是过来公园散步的人。
他赶紧想打圆场,搓手道：“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现在这里给四爷道个歉。”
“老公！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
女人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微微张大嘴巴,看着他的丈夫，不知为何此时他一米八的个子显得无比的渺小。
“别插嘴！”孟志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他还没有骂她给自己惹麻烦,要是他的升职因为这事有影响，那他到时得被气死。
女人虽然被扫了面子，但是冷静下来一看他老公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男人的态度，便知道他的身份不简单，于是悻悻的不敢再说话，只能在心中暗恨自己倒霉踢到铁板了。
柏乐笑眯眯道：“你又没做错什么，我们要你的道歉干什么。”
孟志的脸色有些难看，转头看着自己的儿子，知道要让这个小祖宗道歉那可比登天还难。
席厌没有说话，乌黑的眸子静静的落在他身上，无端让他打了个冷颤。
“快，幺幺快道歉。”
孟志赶紧按着自己儿子的脑袋，想让他低头道歉。
小男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倔强道：“我不我不！”
女人听见自己儿子哭出声，不由心疼着急道：“你别这样！干嘛逼孩子，他还小。”
孟志瞥了一眼席厌的脸色，然后黑着脸朝她道：“我教训孩子你别插嘴。”
女人闻言怔了怔，然后冷笑：“孟志你可真窝囊。”
孟志红着脸，没有反驳她，把气撒在了小男孩身上，平日里他不懂事就算了，现在给他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
“你道不道歉！”
说着他重重的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小男孩发出了杀猪般大声的哭叫，恨不得一下子在地上打滚，但是被孟志的眼神唬住了，只能抽噎着断断续续道：“对...对不起。”
孟志连忙道：“这下好了吗？四爷。”
不等席厌回答，柏乐摸了摸下巴，一脸若有所思道：“好像少了点什么。”
几人的心都不由的提了起来。
柏乐皱眉思索片刻，忽然手掌握拳敲了敲手心，“对了，木木没有听到道歉，还得再来一遍。”
小男孩闻言顿时露出了天崩地裂的表情，女人也不由脱口而出：“你欺负人！”
柏乐耸了耸肩：“别乱说，我可没欺负你们。”
原本咄咄逼人的女人气的嘴皮子发颤，知道自己这次遇到了个不好惹的角色，这个什么四爷到底是什么来头，让她老公怕成这样。
“木木，过来！”
柏乐想着不远处的木木招了招手，然后林旭带着木木走了过来。
“爸爸和这个阿姨和哥哥好好的沟通了一下，他们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打算和你道歉。”
木木眼圈还红通通的，歪着脑袋小胖手指着那个小男孩，委屈道：“他坏，讨厌他！”
林旭看他像是又要哭出声，连忙小声的哄着他。
柏乐见状不禁笑了笑，这孩子记仇的性子倒还真的挺像席厌。
小男孩被孟志推搡了一下，只得不情不愿的小声道了歉：“对...对不起。”
席厌弯着腰抱起了木木，然后替他把眼睫上挂着的泪珠擦干净，看也不看旁边的一家人，淡淡道：“知道错了就好。”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柏乐不相信席厌是如此云淡风轻就会放过别人的人，自己问他他也不开口，只会笑着摸摸他的头，告诉他不用管这些事，他都会处理，会给他们一点小惩罚，自己只需要好好养胎。
出了这样的事，虽然并不是什么大事，但还是很不愉快，柏乐之后几天都没有怎么出门，而是安心在家养胎。
养胎期间出了件大事，席德峰被带走调查了，上次李经在里面一骨碌全交代了，是席德峰唆使他去袭击席厌的，行踪也是他帮忙调查的。
席德峰本来是以他的家人要挟他不准泄露和自己的事，哪知道李经根本不在乎这一点。
席老爷子震怒，虽然不打算保席德峰，扬言要判多少年都随意，手脚不干净就要有教训。
出乎意料的是席厌竟然打算去看望席德峰，柏乐本来以为他是想以胜者的姿态居高临下的去俯视他，可到了那里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席厌并没有穿西服，而是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乌黑额发下是一双漂亮的眼，就是肤色有些苍白。
他隔着玻璃窗看着里面的人，语气平静的喊了声：“二叔。”
席德峰冷冷一笑：“现在你来假惺惺的干什么。”
席厌淡淡道：“有些在意的事想问清楚。”
席德峰看着自己这个侄儿，从刚来席家时的沉默安静，不知何时已经成长成这样，再想起以前，不禁觉得恍若隔世。
“我车祸的事是你做的手脚吧。”
席德峰笑了笑：“什么车祸。”
席厌也知道不可能让他承认，但是他本意也不在此，他沉默了好一会，柏乐头一次从他的脸上看见这样的神情。
不知过了多久，席厌抬了抬眼，眼神晦暗不明：“有没有....有没有其他人帮你。“
席德峰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大笑出声，“原来如此哈哈哈。”
席厌脸色平静的看着他大笑，等他好不容易停了下来，才继续冷声问道：“有没有？”
席德峰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你说呢？你这么聪明，想必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吧。”
席厌脸色一沉，变得十分难看。
探监时间到了，一旁的人上来要重新把席德峰押走，在站起来的时候，席德峰朝着席厌露出了个意味不明的笑。
“你父亲一向被你爷爷不喜，花天酒地，性格懦弱，你爷爷想亲手培育一个最合适的继承人，于是强制你父亲把你接了回来，你猜猜，你父亲会不会喜欢你。”
“你真可怜，你母亲给你取的名字挺适合你的。”
柏乐闻言怔了怔，瞥了一眼席厌的脸色，他的神情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比平常苍白了几分。
走出来后，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席厌面色如常的替柏乐撑起了伞，然后揽着他就要往车里走去。
柏乐转头抬眼看着他，席厌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低头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怎么了？”
柏乐不知为何心中有些生气，他停下了脚步，攥着他的手也强迫他停下来。
“为什么明明难过却不说。”
“有些事不是靠自己一个人承担的，我也想成为你的依靠。”
席厌看着柏乐板着的小脸，微微一怔。
柏乐看着他，两人僵持着，最后还是他语气先缓和下来，一把抱住他，吸了吸鼻子。
“比听那个破老头说的破话，我觉得你的名字挺好听的，和我的还挺配的，这就是我们的缘分。”
“而且....而且你还有我，还有木木，还有即将要出生的孩子。”
柏乐皱着眉头拍了拍席厌的后背，像是在安慰道：“而且那个破老头我看着就不是好东西，他这么聪明，不要别人一说你就相信，没有哪个父母会想杀死自己孩子的。”
其实最后一句话柏乐说着也心虚，但现在他必须这么说，他不想让席厌难过。
席厌看着他良久，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只见他把伸手把柏乐拥住，下巴搁在柏乐的肩膀上，轻声回应了一声：“嗯。”
虽然他心中已经知道了真相，但是既然柏乐这样说，那他就愿意相信。
他阖上双眼，不知为何记忆里浮现出和他父亲第一次见面那天，他被束缚带绑在床上不能动弹，目光呆滞的看着窗外，然后门被敲响了，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看着他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开口：“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父亲。”
“我来带你回去。”
席厌摸了摸柏乐的脑袋，按下心中那些过往的回忆，笑着吻了吻他的发顶。
他不是一无所有，他有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家人。

第51章
养胎前三个月的大事,柏乐也算是有了经验，乖乖的在家里拘了三个月，等时间一到就立刻就活蹦乱跳的要出去玩。
他现在搬到了香山的别墅安心养胎,周遭空山竹林十分雅静，空气清新，别墅后还有一大片湖泊，因为之前在雪山度假时，他和席厌提过老了以后想要一起搬到这种安静的地方过着半隐居的日子,本来他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席厌已经置办好了地产。
在环山公路开车从别墅到山下只需十多分钟，交通便捷,香山脚下就有一所高级私人医院，还有其他的基础设施,因为这里环境优美，且距离城中不算太远，吸引了不少富人定居。
过了头三个月,席厌虽然同意了他外出,但是依旧要让他给自己报备,还必须让他带上司机保镖。
柏乐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于是也没有反对。
木木正在骑着小木马来回摇摇晃晃，柏乐在一旁百无聊赖的翻着手机,群里不停的发着消息。
“乐乐出来玩！”
柏乐回道：“不去酒吧不去KTV不去飙车。”
“那是当然，我们都听说了，放心吧乐乐,这些地方就算你先去我们也不敢带你去。”
“那去哪？”
“你出来就知道了。”
“是木木可以去的地方吗？”
“当然。”
柏乐放心了，于是乖乖的把话复述给席厌，那边几乎是秒回，只叮嘱了他一句“随时把电话开机”，除此之外没有多说什么。
柏乐知道他是同意了，开心的一把抱起木木亲了一口，然后给他换衣服。
他给木木换上了米色的背带裤，再给他戴上了一顶帽子，然后便让司机开车送他去约定好的地点。
约定的地点并不是在市中心，而是在东郊的一个骑马场，柏乐还以为他们要让自己骑马，嘴角一抽当即就要掉头走。
然后被人拉住了，小周子道：“不是不是，马场旁边有个湖，我们在那里钓鱼。”
“湖？你早说嘛，我们家后面就有一个。”
小周子闻言苦着脸朝着吴华说：“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嘛。”
吴华也咧嘴笑道：“四爷这是金屋藏娇啊。”
柏乐现如今对他们的调侃已经习惯了，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几个女伴，应该都是小周子他们带来的。
“你们这是干什么？”
小周子哭丧着脸：“别说你了，我哥也不让我去那些地方玩，连去唱歌都不许，现在哪个俱乐部都不敢让我进去，我都快憋死了，然后我哥就说让我钓鱼，静静心。”
原来如此，柏乐恍然大悟，他就说怎么忽然要钓鱼了。
“那些女人是怎么回事？”柏乐抬了抬下巴。
“进这里玩没有女人陪着多没有面子。”小周子一脸严肃。
“这是哪跟哪？你只是想随便找个借口吧。”柏乐哭笑不得。
脚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木木忽然扯了扯柏乐的裤脚。
“怎么了？”
木木奶声奶气道：“我想玩。”
“等一下就可以玩了。等一会这个叔叔陪你玩。”柏乐说着便把木木送到了吴华怀里。
果然看见吴华僵硬的接过，抱的姿势也十分别扭。
“哈哈哈哈哈。”柏乐指着他毫不留情的嘲笑出声。
进入里面后柏乐才发现湖泊的面积很大，但是比不上他家后院的那个，毕竟一个是人工湖一个是天然形成的。
几个女伴看起来很年轻，都各自陪的有人，只有吴华一人没有让她们陪着，而是在和柏乐说话。
木木一开始让吴华抱了一会后，便一直有小周子抱着，他们两个似乎十分玩的来，木木看起来很喜欢他，没过一会就环着他的脖子不放手。
“这是你的儿子吗？”他的女伴实在有些好奇，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
她们都是被这些富家公子哥带来的，每个人的职业都不一样，有网红有十八线小明星甚至还有大学生，但都有一个共同点，想攀上这些人的金枝，万一被看上了的话，哪怕只是谈个恋爱，吃喝都不用愁了。
小周子嘿嘿一笑：“这是我的干儿子。”
一旁的柏乐听见后翻了个白眼，这个时候就是干儿子了。
“这样啊，我就说你这么年轻，不像是结婚生孩子的人。”
小周子又是嘿嘿一笑，刚要开口说话，被柏乐冷冷的眼刀给制止了，乖乖闭了嘴。
柏乐不用想都知道他那张嘴肯定又要挪揄自己。
小周子旁边的女人像是找不到话题聊了，有些尴尬，她低着头给自己的姐妹发着消息。
“遇见一群奇葩富二代了。”
“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金主爸爸，让人来陪，不是陪唱歌喝酒不是□□觉，竟然让人来陪钓鱼！”
女人越想越觉得无语，她浑身上下都是名牌，为了钓到富二代她出来前还特地喷了香水，现在这群人竟然告诉她是出来钓鱼。
“看起来都挺有钱的，不过有一个看起来不一样，他带的是男伴。”
那边的小姐妹很快就回了消息：“长得怎么样？”
“你说的是哪个？”
“两个。”
女人抬眼看了一眼，酸酸道：“男人看起来挺凶的，不过他带的那个年轻男人长得挺好看，那个男人对他也不错。”
因为柏乐的五官长相在这一群糙汉子中显得十分突兀显眼，再加上木木一直被小周子抱着，她们看到柏乐的时候，就看见他跟在吴华身边，所以她误会了他，以为他是自己的同行。
柏乐正和吴华一边说着话一边钓着鱼，他的桶里面已经有了不少小鱼。
柏乐又拍了照片，然后给席厌发了过去。
那边很快就回了消息：“在哪？”
柏乐回了地点。
席厌：“我也在这里。”
柏乐看着席厌的回答，愣了愣，然后反应了过来：“你喜欢骑马？”
席厌纠正：“不是我喜欢，是别人喜欢。”
柏乐想起了席厌与我过这事，说有个英国来的大客户来和他们公司谈合作，柏乐对这些事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所以也没多在意，没想到会和席厌撞上。
柏乐放下手机，知道席厌在这里后，竟然会让他感到安心，以他的直觉来说，席厌肯定会过来把他带在身边。
吴华去了一旁整理鱼饵，柏乐刚准备站起身时，旁边忽然凑上来一个女人，他看去，发现是小周子身边的女人。
只见她酸溜溜的冒出一句：“你是怎么认识那么好的男人的？”
柏乐：“？”
女人走进后视线一瞥才发现柏乐的小腹，惊讶之后也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劝慰道：“不要以为生了孩子就可以把人绑在身边，我们这样的人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柏乐：“？？”

第52章
“你们聊什么呢？”吴华拿着鱼饵走了过来,微微皱眉，搞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过来和柏乐说话。
女人赶紧道：“我们没聊什么。”语气迫不及待的就要和柏乐撇开关系，却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吴华觉得有问题,但是看她不说也没有再问她，而是让她离开，等她走后便问柏乐。
“她和你说些什么？鬼鬼祟祟的。”
柏乐手里撑着鱼竿，闻言也皱着一张小脸，狐疑道：“她问我哪里认识席厌的。”
“她认识席厌？”吴华语气不由自主的提高。
柏乐撇了撇嘴：“不知道,她还说让我做两手打算,不要以为生了木木就能够把席厌绑在身边。”
吴华听完后沉默了片刻，然后颤颤巍巍道：“我有一个不得了的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讲。”
柏乐：“讲。”
“这怎么听着像是在挑衅你。”
柏乐：“？”
吴华继续道：“听她的语气像是认识席厌,而且你再仔细想想那句话，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柏乐闻言嘴角一抽。
吴华皱着眉,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但是唯一的驳论就是四爷他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惹风流债的样子。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冷淡嗓音。
“谁认识我？”
吴华脸色一僵,缓缓的转过头去,柏乐也望去,看见席厌一身笔挺西服，一只手插着裤兜，另一只手把玩着什么。
柏乐和吴华都不敢说话,吴华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
“额....我有点事，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他就赶紧开溜，只留下柏乐一个人和席厌面面相觑。
席厌不急不缓的走了过来，然后缓缓的朝他伸出手。
“什么？”
柏乐暂时忘了紧张，探着脑袋看着他的手心。
“别人送的小玩意儿，拿来给你玩。”
只见他的手心里静静的躺着一块陶艺品，外形是个胖嘟嘟的小金鱼，只不过样子有些惨不忍睹。
柏乐接过后看了一眼，口不由心的夸赞着：“还挺好看的，不过你给我这个干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席厌不要把他当成小孩子哄。
席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又提起了刚才的事，语气淡淡：“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柏乐有些心虚，眼神躲闪：“就胡乱聊了一些。”
席厌意味不明的眯了眯眼：“是吗？”
说完后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人，视线一一扫过去，众人都纷纷低下头。
小周子把头垂的最低，恨不得把头埋到地底下去，旁边的女人有点摸不清现在的状况，这个忽然出现的男人到底是谁，怎么忽然大家都怕成这个样子。
“父亲！”
木木一看见席厌便立马丢下手里的小鱼竿，迈着小短腿跑向他，然后一把抱住他的双腿。
“父亲！你怎么来了。”
席厌眼里浮现出几丝笑意：“木木开心吗？”
木木重重的点了点头，奶声奶气道：“开心！”
一旁的女人看见这一幕心里疑惑又加深了，当看见那个白白嫩嫩的小男孩又是一把抓住柏乐的手，嘴里嚷嚷着：“爸爸也开心吗？”
女人：“......”
柏乐嘴里转移话题道：“你也要来钓鱼吗？”
席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坐在了柏乐的身边，然后才开始回答他的话，语气淡淡：“看你钓鱼。”
柏乐怔了怔，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了几声，旁边还有这么多人在，席厌怎么好意思说这些话。
他其实心里也惦记着刚才吴华说的话，他当然不相信席厌会出去干招蜂引蝶的事，只是单纯疑惑，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是有什么误会。
席厌的视线又落在旁边出奇安静的人身上，微微蹙眉，似是有些不解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他又想起了之前柏乐说他老是冷着脸太严肃，所以他的朋友们都害怕他，想到这里，他的眉头蹙的更紧了，犹豫了一会，才在人群中挑了他比较熟悉的小周子开口。
“让乐乐钓鱼玩挺好的。”
小周子赶紧诚惶诚恐的答道：“应该的应该的。”
柏乐扯了扯席厌的衣袖，示意他别说了，再说的话小周子都要抖成筛糠了。
“他是谁啊？”一旁的女人实在忍不住了，趁人不注意，问了问看起来脾气很好的小周子。
没想到小周子双眼一瞪：“这不是你该问的事。”
女人自觉没趣，撇了撇嘴刚想闭嘴，旁边的吴华忽然皱了皱眉，疑惑道：“你不认识他吗？”
女人一愣，摇摇头否认道：“当然不认识。”
吴华的脸色忽然变得十分难看，嘴里连连说了几声“完了。”
小周子赶紧问他怎么了，听完吴华说完前因后果后，不由一脸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多保重。”
吴华瞪了他一眼，然后把他的手打掉：“我不信乐乐会没义气的出卖我。”
小周子嘶了一声：“这声乐乐你只能背地里叫，千万别当着我四叔叫。”
“父亲，爸爸刚才钓了好大的鱼。”一旁的木木兴奋的指着桶里装的鱼。
席厌看了一眼桶里手指长短的小鱼，然后嘴角微勾：“是挺大的。”
柏乐磨了磨后槽牙，他以为他听不出来他是在挪揄自己吗？
席厌微微一笑：“需要带回去养起来吗？”
柏乐：？”
席厌耐心的解释道：“刚好水族箱有些空。”
柏乐：“......”
“我是打算带回去，不过是带回去煮来吃。”
而且那么贵的水族箱被用来养金鱼草鱼之类的，难道不觉得糟蹋可惜吗？
木木在一旁听到这样的话，微微睁大眼睛，显然受到了极大冲击。
“是要吃掉小鱼吗？”
柏乐赶紧否认：“不是吃，是带回去养起来，你看小鱼还这么小，爸爸怎么会吃掉它。”当然是等养大了再吃。
木木这才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一旁的女人看完这一幕哪里还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状况，心里更加酸溜溜的，本以为吴华那样的已经是绩优股了，没想到忽然冒出个puls版本，而且听刚才的对话，说是纵容宠溺都不为过。
一定是他用孩子绑住了别人，一定是这样，不然她想象不出来这样的男人结婚的原因，至少她看过的豪门夫妻夫夫里没有这样的类型，哪有这么大的人了还当小孩宠。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可笑，但是只有不停的这样的催眠自己，才能让她心里没那么不平衡。
而且说实话看见混的这么好的同行，她真的很想去请教，到底要怎么才能把对男人的招数练得炉火纯青，能够让这样的男人对自己言听计从，把自己宠上天。
想到这里她又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小姐妹发着信息。
“靠，刚才和你说的那个男的，不是那个同行的金主。”
那边立马发了个问号过来。
女人几乎是咬牙切齿回道：“又来了个比他好一万倍的男人，长得好看，看其他人对他的态度身份也不简单。”
“所以呢？”
“所以他才是我们那个同行的丈夫，别人孩子都有俩了，肚子里还揣着一个，两个人看上去感情还很好！这不应该啊，我看见好多这种结了婚生了孩子的豪门夫妻夫夫，没过多久就过了新鲜感，开始各玩各的了。”
那边的反应和她一样：“靠。我也酸了。”
“我真想去请教请教他到底怎么钓男人的。”
“给我看看，我想看看到底长什么样，两个都想看，好奇死我了。”
“不行我不敢。”
推搡了半天，女人还是半推半就偷偷点出了相机，然后装作自拍的样子拍照，镜头对准了席厌和柏乐。
正要按下按钮时，席厌忽然缓缓的转过头来，乌黑的眸子注视着她，像是发现了她的那些小心思。
不过他随即又淡淡的收回视线，像是并不在意她的举动，或者是根本不把她放在心上。
女人被那个眼神吓得手上一抖，险些没有拍到照片，幸好最终还是成功了。
即使席厌没有追究，还是吓的打字都直抖，她现在算是明白这群人为什么这么怕他了。
收到照片后小姐妹几乎是立即回了消息。
“卧槽！这不是柏家和席家那个吗？！”
“谁？”
“你说的那个人不是什么同行！他是柏家的大少爷，别人嫁给了席家的四爷，就是照片上看着你的那个男人，靠，吓死我了，我和他眼神对上了啊啊啊啊啊。”
女人：“......”
柏乐此时当然不知道刚才找他谈话的女人心中复杂的活动，他只觉得十分纠结，一直纠结到钓完鱼，席厌带着他告别了其余人，然后打算开车回家的时候，他才假装若无其事的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刚才有个人说认识你。”
“什么人？”
柏乐挠了挠头：“就是一个女人。”其余的他也说不清楚，只能先这样说着。
席厌摇摇头，淡声道：“不认识。”
柏乐便没有再追问，只要席厌否认，那他肯定是无条件相信他的，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两人又走了有几分钟，一直走到拐角处，席厌这才微微蹙眉，转头看着柏乐，沉声道：“你不会是认为我和别人有什么关系吧？”
“当然不是。”柏乐立即指天发誓，证明自己的清白。
席厌没再多说什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了视线。
这时迎面走上来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为首的是个外国人，一看见席厌便热情的上来伸手打招呼，嘴里说着生硬的中文。
“席四爷，原来你还没走。”
席厌回握住他的手，点点头简短道：“有点事。”
那个老外眼神在柏乐和木木身上晃了一圈，最后落在木木手里紧紧攥住的那个胖金鱼的陶艺品，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我就说参看陶艺馆的时候四爷您为什么忽然说要试试，哈哈原来是这样。”
柏乐转过头看着席厌，满脸疑惑，你不是说是别人送的小玩意儿吗？怎么就成自己做的了，他就说完成度怎么看也不像是别人敢送给他的。
席厌：“........”

第53章
上车后气氛十分安静,坐在最前面的刑秘书余光瞥着后视镜中默不作声的两人,心中直犯嘀咕，难不成这两人是吵架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刑秘书心中越来越忐忑,正打算谨言慎行，尽量少说话不去碰霉头时,后面的柏乐像是实在憋不住似的笑出了声。
席厌凉凉的瞥了他一眼。
“爸爸，这个小鱼为什么这么胖。”木木一直在他怀里拱来拱去，玩着自己手里的小金鱼。
柏乐闻言脸上笑意更深了：“这要问你父亲了。”
他说完笑弯了眼，一脸挪揄的看着席厌。
“父亲？”木木一脸天真的抬脸看向席厌，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
席厌眼皮子抖了抖,然后不动声色的拿过金鱼端详了片刻,像模像样的给了他回答。
“因为金鱼吃撑了。”
木木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家里的金鱼吃撑了就会有大肚子吗？”
柏乐不忍心告诉他金鱼吃撑了不仅有大肚子,而且还会死。
他伸手拿过木木手里的小胖鱼,然后瞥了席厌一眼，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木木见自己的玩具被拿走,不由撅起嘴巴，叫了一声“爸爸。”
柏乐装作苦恼的模样，“怎么办呢,这是你父亲送给爸爸的,爸爸很喜欢。”
木木皱起一张小脸,小脑袋瓜飞快的转了转，然后点了点头，一脸大度道：“那还是爸爸玩吧。”
柏乐忍着笑说了一声“谢谢木木”。
木木笑眯了眼,然后又趴在柏乐的小腹上听了一会，一脸好奇道：“这里面有宝宝吗？”
柏乐有些讶异他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不过再想想应该是在电视上学的，木木的模仿能力远超同龄人。
“对，这里面有和木木一样的宝宝。”
席厌闻言看了柏乐一眼。
“我喜欢宝宝的。”木木认真的握紧了小拳头，“我要把我的玩具都给宝宝玩。”
柏乐一脸欣慰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这么懂事的儿子，是他能生出来的吗？
不过话说回来，对于孩子的性别柏乐也有些好奇，因为有了第一个孩子，所以柏乐对肚子里这个孩子的性别也有了期待，他希望木木能有一个妹妹，不过是弟弟也不错，无论怎样都是他的孩子。
一到能够检查性别的月份，柏乐就立即跑去医院检查，席厌也带着木木跟着他，现在就算柏乐离开他眼皮子下多一秒都不行。
医生已经对柏乐的到来熟门熟路了，看了一眼产检单，又看了一眼席厌怀里正在吃棒棒糖的木木，然后说胎儿一切健康。
柏乐直接把问题问了出来：“是男孩还是女孩啊，黑乎乎的我也看不出来。”
医生一噎：“原则上我们是不能告知的。”
柏乐朝他眨了眨眼：“我们不是一直都不讲原则吗？”
医生像是被他打败下阵来，只好道：“是个女孩。”
柏乐面色一喜，看向旁边的席厌，“听到没有，是女儿！”
席厌目光注视着他，敛着淡淡的笑意：“听到了。”
走出医院的时候，柏乐面上的喜色还未完全褪去，不停的翻着手机屏幕。
“小心看路。”席厌一只手抱着席厌，另一只手将他揽了过来。
“你在看什么？”席厌微微蹙眉，似是在责备他走路不专心。
“你看看哪条裙子好看？”柏乐把手机递给他看，一脸兴奋道：“我觉得这条粉色的好看。”
席厌看了他一会，然后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你啊。”
柏乐不乐意了：“你说不说嘛，让你给你女儿一点买衣服的建议都不行吗？”
席厌似是有些无可奈何，但是还是顺着他的性子，淡淡的瞥了手机屏幕。
“那就白色吧。”
柏乐满意的刚要下单，最后还是被席厌给制止了，“但是不要在网上买，过些日子我们带着木木一起去在店里买。”
柏乐想了想，觉得他的担心也有道理，这种婴儿用品肯定要在店里看过眼才放心，于是也没有反驳他。
“走，爸爸今天开心，请你们吃饭。”柏乐吧唧一口木木的脸蛋，然后伸手牵着席厌，颇有一家之主的风范。
席厌微微一怔，不过随即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脸上浮现出淡淡笑意，任由他拉着自己往前走。
柏乐选的地点是家川菜火锅馆，装潢精致，古色生香，等菜上来后，看着香味俱全的各式各样菜品，他不由食指大动，孕期最折磨人的还是反复无常的胃口，一会馋的特别想吃东西，一会看什么东西都犯恶心。
不过他现在最喜欢吃的还是香辣，席厌本来是不想让他吃这种重口味的食物，但是柏乐态度十分强硬，就差撒泼打滚卖萌撒娇了。
最后当听到柏乐可怜兮兮的说自己胃口差到什么都吃不下，只想吃这个时，席厌还是拧着眉头妥协了。
木木坐在儿童座椅上玩着小胖鱼，嘴里不停的嚷着饿，柏乐赶紧给他点了些小点心，当木木吃着抹茶甜饼时便乖乖的不再闹出声。
席厌一边替柏乐剥虾，一边淡淡道：“木木爱吃甜的，等会回去给他买个蛋糕。”
木木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听完后立即开心的要去抱席厌，嘴里拍着他的马屁。
“父亲真好，要抱抱。”
席厌手抵在了他的脑门上，阻止了他的靠近，嘴角微微上扬：“脏。”
木木没有反应过来。
席厌耐心的让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看你的手上。”
只见木木手上全是饼渣子和奶油，他只好不知所措的张开手。
席厌随手抽了张纸巾，动作温柔的替他把手擦了干净，“现在好了。”
柏乐看着这一幕，席厌微微垂眼的侧脸在他眼里出奇的好看，别人肯定不知道他有如此温柔耐心的一面，自己当初也没想到，想当初自己第一次见他怕的要死，还是在那种尴尬的情况下。
“喂，我说你第一次见我对我是什么印象？”柏乐有些好奇道。
席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似是在回忆，“记得不怎么清楚了，印象中你抖的厉害，一直在哭。”
柏乐：“.......”然后他默默的伸手遮住了木木的耳朵。
他当初穿来就碰到那种场面，吓得魂都快没了，不过自己也中了药身体不对劲，所以想着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吃亏，想要当占据主动的那一方，没想到被席厌轻轻松松一转攻势。
无论自己怎么哭闹着求饶都无济于事，最后不知不觉感觉也没那么疼了，他的叫喊也逐渐变了味，不知道席厌注意到了没，现在想起他都觉得羞的无地自容。
“说起来你当时还说喜欢我。”席厌把剥好的虾放在柏乐碗里，然后不动声色的用纸巾擦了擦手，挑眉道。
柏乐嘴角一抽，不是说记不太清楚吗？
他只好硬着头皮道：“你不是知道我是撒谎吗？还凶我。”
席厌挑了挑眉：“是吗？我忘了。”
柏乐：“......”看来你的记忆还可以自动调节，挺厉害的啊。
席厌又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慢悠悠的看着他：“那时你还一直哀求我放了你。”
柏乐干咳了一声，强行转移话题：“吃饭吃饭。”
席厌薄唇微勾：“说起来你那是到底为什么设计我？”
柏乐瞪了他一眼：“你不是知道的吗？”
席厌笑了笑：“想要挟我合作？这个想法挺可爱的。”他委婉的没有用天真来形容，不过还是让柏乐觉得拉不下面子，虽然不是他做的。
他恶狠狠的咬着嘴里的虾，气鼓鼓的没有说话。
席厌看他生气了，也不再逗他了，面上笑意微敛，摸了摸他的脑袋：“好了，不逗你玩了，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一点都没忘。”
柏乐面上微缓，心道这还差不多。
吃完饭后两人走出包间，走廊上人不多，现在还不是用餐的高峰期。
柏乐看见木木嘴巴上还沾有东西，于是叫住抱着木木的席厌，拿着纸巾替木木擦嘴。
刚擦完嘴正打算开走，忽然听见旁边虚掩的包间穿来一阵高昂的哄笑声，如果只是讨论其他的柏乐肯定抬脚就走，可是他却明确的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柏家的那个大儿子，是叫柏乐好像，他嫁给四爷后听说好像过的挺惨的，现在搬到了山里住去了。“
“哎，我早就猜到了，你想想未婚先育，奉子成婚的能有多少好下场。“
“对，说不定四爷他对婚姻本就可有可无，一看有自己孩子了，就随口答应了下来。”
“我也说，要不是因为有儿子，四爷怎么可能会看上他，而且四爷那个身子那个腿，是不是他的孩子还不一定呢。”说完又是响起一阵哄笑声。
柏乐看向旁边的人，只见席厌眼神冰冷，他见状连忙双手捂住木木的耳朵。
心中道：得了，有人要遭殃了。
他又怀孕这件事并没有大肆张扬，除了两家人以外，并没有多少人知晓。
而且他对这些话其实不太在意，但是很明显席厌在意，而且在意的要紧。
果然下一秒席厌伸手推开了门，看着里面聊的热火朝天的几个人，眸光幽暗，神情冰冷。
“哦？是吗？”

第54章
柏乐一看包间里面有男有女,有好几个眼熟的面孔,都是在之前“选妃”宴上看过的人，后来也见过几次，不过没怎么说过话。
这些人一看见席厌出现，脸上顿时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滞，纷纷愣愣的站了起来。
“四...四爷。”最后也不知道谁先反应了过来，吓得结结巴巴的开了口。
席厌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先转过头朝着柏乐温声道：“你先坐着。”
因为柏乐现在月份大了,长时间站着确实有些累,他自己都不知道席厌竟然会细心的注意到这一点。
他随手拉了个椅子坐下,然后让席厌把木木给他抱。
“我抱着木木吧。”
木木一到他怀里就翻了个身，“爸爸，父亲在干什么啊。”他也敏感的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小心翼翼道。
柏乐不知道要怎么给他解释现在发生的事,只好道：“你父亲在和人玩游戏。”
“什么游戏啊，我也能玩吗？”木木一脸好奇的睁大眼睛。
柏乐摸了摸他的脑袋,嘴里含糊敷衍着：“这是大人才能玩的游戏，等你长大后就能玩了。”
木木只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我想快点长大。”
此时那几个人此刻都快抖成筛糠了,为首的那个男人哭丧着脸,颤颤巍巍道：“四爷,我们错了。”
席厌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扫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视线依次从其余人身上扫过，最后轻轻扬了扬嘴角。
“陈家的？”
陈越一听他说着话脸色顿时苍白，“求你了四爷，不要告诉我父亲，他会把我腿打断的。”
席厌语气冷了夏老，嘴角却依旧挂着笑容：“我没那个闲工夫去告知你们的父母。”
他顿了顿，又沉声道：“不过到时候，可能是他们自己来找我。”
众人一听他说这话都纷纷变了脸色，四爷这是什么意思再清楚不过，摆明了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木木对这一切都懵懵懂懂，但是像是有些害怕露出这样一面的席厌，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衣角。
席厌低下头垂眼看着他，眼里的冰冷消融了些，摸了摸他的头，嘴里淡淡的告诫着他们。
“谨言慎行，如果我听到还有你们类似的话传出来，可不像这次的教训这么简单了。”
其余人都脸色都十分难看，陈越只能恨恨的低下脑袋，心中暗自埋怨着。
席厌看着他，“你不服气？”
陈越愣了愣，抬头看着他，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后，只好勉强的否认：“当然没有。”
席厌闻言竟然笑了笑，不过那双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一片冰冷。
“不服也没用，除非你有一天能爬到我这个位置。”
众人都知道没有这个可能，席家现在可以说是真正的家大业大，在S城甚至可以用一手遮天来形容。
陈越心中虽然不服，但是当然不敢当面表露出来，因为那样会给自己家惹上□□烦。
他心中不服是因为这个话又不是只有他们在传，显然席厌是想杀鸡儆猴，而他们就那么倒霉的撞在了枪口上。
“父亲...”木木迷迷糊糊的又叫了他一声：“你们还在玩游戏吗？”
席厌听到他的声音脸色稍缓，又恢复了往日里淡淡的神情，伸手将他抱起。
柏乐也站起身来，看着一旁纷纷低头不敢说话的人，挠了挠头道：“那个...我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我不是住在山里。”
大家都愣了愣抬起头看着他。
席厌也微微一怔，看了他一眼，随即眼里浮现出淡淡笑意。
陈越等人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心里都有些复杂，他们早在看见他的小腹隆起时就察觉到了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有多荒诞。
“走了。”
柏乐跟着席厌走出了门，好好的吃一顿饭结果莫名其妙的听见别人在背后说自己坏话，他觉得有些自己最近有些点背。
席厌像是察觉到他的情绪，摸了摸他的头，“以后这些话你不会再听到了。”
柏乐听了不由嘿嘿一笑，咧了咧嘴：“真的？”
席厌笑着点了点头。
回到香山的别墅后，柏乐站在自家庭院中，环顾着四周的景色，然后转头看着席厌。
“你看我们像住在大山里吗？”
席厌嘴角上扬：“如果你真的这么在意，我们也可以换个地方住。”
反正席家在其他地方也有不少地产，找个适合养胎的地方不难。
柏乐嘴角一抽：“这个倒也不必，就是不知道他们怎么会那么传。”
而且还把他传的那么悲惨，像是随时要被人抛弃的小可怜。
十一月的时候山里下了场雨，气温变得有些低，柏乐坐在落地窗前，正在一口一口的喝着牛奶，看着外面的雨中湖景。
席厌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幕，他难得看见柏乐有如此安静的时候，所以也不打扰他，而是将西服外套脱掉挂在衣架上，然后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杂志翻看着，静静的陪着他。
柏乐察觉到动静刚想转过头去，忽然忍不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席厌见状微微蹙眉，站起身来去将窗户关上，然后拿了薄毛毯披在柏乐肩上。
“还冷吗？”
柏乐揉了揉鼻子，闷声道：“不冷了。”
席厌眉头这才舒展开来，他摸了摸柏乐的额头，确定没有问题才放下心来。
可是半夜还是出了问题，本来柏乐一开始只是觉得鼻塞有些感冒，但是因为怀孕不敢随便吃感冒药，于是打算第二天去医院看。
结果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觉得身体有些发热，脑子也疼的像是快要炸裂似的。
席厌察觉到了他的动静，微微撑起身子，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我难受。”柏乐瓮声瓮气的回答着，闭着眼睛蹭了蹭席厌的手。
席厌眉头紧蹙，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发觉一片滚烫，脸色顿时一变。
“你发烧了。”
说完他就起身把台灯打开，橘黄色调的灯光下柏乐双眸紧闭，胸口起伏急促，连呼吸都是滚烫的。
席厌脸色一沉，连忙打横将他抱起，然后一脚踢开了门朝外面客厅走去。
吴姨听到动静走了出来，愣了愣：“这是怎么了？”
“叫司机来，快。”
幸好医院离得比较近，这也是席厌选择把这里当成养胎处所的原因，一路不停的把车开到医院门口，然后席厌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将车内的垂着脑袋的柏乐抱起。
柏乐只觉得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知道席厌把他送到了医院，但就是没力气说话。
好在最后医生说没什么大碍，柏乐躺在床上，一副蔫了吧唧的样子，眼巴巴的问着医生：“宝宝不会有什么事吧？”
“不会，这个你放心，只要不是初期就没什么大问题。”
柏乐这才点点头，他打着点滴，手上胀的有些疼，可怜巴巴的看着席厌，可后者却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点着头送走了医生，然后便坐在他的床边，看着他没有说话。
柏乐吸了吸鼻子，有些心虚的瞥了他一眼，。
席厌将他的被子掖紧了些，冷声道：“别乱动。”
柏乐有些委屈，他明明生病了为什么对他那么凶，于是他也气鼓鼓的别过脸去不说话。
席厌看了他好一会，忽然嘴角微微上扬，站起身来作势就要离开。
刚一抬脚柏乐就连忙撑起身子看着他，神色惊慌：“你要去哪里？”
席厌上前去将外套给他披上，以免他着凉，“去找医生。”
“等一会去。”柏乐攥紧他的袖子，生怕他离开，可怜兮兮的说：“等我睡着了再走。”生病的人心思总是敏感脆弱，害怕一个人独处。
席厌摸了摸他的头，说了一声“好。”
他也很少看见柏乐如此依赖他的一面，大多时候他都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显现出脆弱的一面。
柏乐侧身躺着一眨不眨的看着席厌，嘴里小声嘟嚷着“好疼啊。”
席厌微微垂眼注视着他，“哪里？”
柏乐举起打着点滴的手，“这里，疼死我了。”
席厌这个时候出乎意料的绝情，冷冷道：“下次还吹不吹冷风？”
柏乐委屈的摇摇头，小声的应了他一声“不了。”
席厌这才缓缓伸出手摸着他的脑袋，他的动作十分温柔，和他的表情显得十分不搭。
“忍一忍。”语气像是在哄着闹别扭的孩子一样。
柏乐闷声应了一声“嗯”，然后手紧紧的攥着他的衣角，生怕他溜走。
席厌道：“我不会走的，我会在这里陪你睡着。”
“好。”
柏乐又想起一件事：“木木没事吧？”
席厌点头：“吴姨会看着他。”
柏乐听了这才放心，他的眼皮子也越来越沉，挣扎了片刻，最后还是缓缓的阖上眼帘。
席厌看着他安静下来的睡眼，神色温柔，眼里带着淡淡的宠溺，只见他微微俯下身子在他额上印下一吻。
“晚安。“

第55章
在医院里又躺了几天,等烧完全退下去后席厌也没有让他立即出院，而是以防万一观察了一阵,确定没有问题才让他出院。
期间吴华他们都来看过他，就连木木都扒在他的床边，一直在问他疼不疼，还懂事的给他被扎输液管的手吹气,觉得这样就能不疼了。
“好疼啊。”柏乐苦着脸。
“我给爸爸吹吹了,怎么还疼啊。”木木小脸上浮现出着急的情绪。
柏乐举起自己疼的发胀的手，余光却一直瞥向旁边的席厌。
“可能还需要其他人吧。”
席厌正在看手上的检查单,闻言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他。
柏乐又哎哟了几声，想要引起席厌的注意力,他也不是因为真的想让席厌吹，而是经过昨天知道了席厌就吃这一套，以后再也不怕犯错惹他生气了。
果然席厌站起身来走到了他身边,垂下眼看着他，睫毛微微翕动。
“还疼？”
“嗯。”柏乐可怜巴巴的点点头。
席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等会换只手试试。”
“什么？”柏乐吓得语调都变了，连忙抗拒的摇头：“不要不要。”
“你这只手不是疼吗？”席厌眼里浮现出淡淡笑意。
“我忽然不疼了，你看看,我觉得我现在都能举哑铃了。”柏乐赶紧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以此来证明自己没问题。
席厌见状眼里笑意加深，也不再逗弄他，看了一下吊瓶里的营养剂已经快滴完了，于是便叫了医生进来。
等到柏乐出院的时候已经是周五了,他刚回到别墅，就收到了谢家的邀约，说是林旭的生日宴希望他们能带着木木参加。
席厌本来念着柏乐刚出院想把邀约给推了，可是柏乐想到小旭可能会眼巴巴的等着自己，于是不顾席厌的脸色把邀约给应了下来。
他现在月份已经越来越大了，席厌哪里放心让他单独外出，于是自己也只好陪着他去。
生日宴就在谢家举行，这还是柏乐第一次去谢家，外观精致的小洋楼，一共三层，客人们都聚集在一楼大厅。
柏乐的孕肚已经十分明显，所以他出现在宴会现场，也收到了不少注目礼，不过大家都不敢明目张胆的看他，比起之前都收敛了很多。
看来席厌那场“杀鸡儆猴”还是起了作用，关于他的风言风语都少了不少。
而且现在大多数人看着他怀了二胎，都是真的信了席厌对他不一般，因为摆在大家面前的事实，和传闻中被迫娶了意外怀孕的“炮友”相矛盾。
“大哥哥。”林旭一看见他来就双眼放光。他穿着合身的小西服，柔软的黑发精心打理过，没有了之前畏畏缩缩的胆小模样，看上去就如同发光的小王子一样。
“小旭。”柏乐也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林旭乖乖的由着他摸着，然后把视线投在旁边嚼手指的木木身上，笑着叫了他一声“木木”，然后就要伸手牵起他。
木木歪头看着他，奶声奶气的叫了他一声“哥哥。”
“嗯。”林旭笑着说：“哥哥带你去玩。”
谢琪之也走了过来，看见了这一幕，说：“这孩子和你家孩子挺投缘的。”
柏乐嘿嘿一笑，开玩笑的接过话茬：“可不是嘛，都是木木。”
谢琪之微微一笑。
席厌在宴会上把柏乐盯的很紧，不让他碰任何酒水饮料，他一只手揽着柏乐的腰，生怕他被不长眼的人撞到。
宴会中途的时候，林旭被谢琪之要求给众人弹首钢琴曲，看着小小的男孩坐在钢琴前，有模有样的演奏着悦耳的钢琴曲，小脸上是自信与从容，再配上那身打扮，活像是童话里走出的小王子。
“你说我们要不要开始教木木学那些东西？”
席厌微微皱眉，摇摇头，只答了一声：“木木很聪明，不需要刻意教他那些。”
柏乐一想也有道理，他自己也发觉了，木木虽然说话走路比较迟，但是记忆力超强，聪明到都不像是他能生出来的儿子。
一旁的林旭表演完后朝着众人鞠了个躬，周围响起一阵掌声。
林旭看了看旁边用力鼓掌的木木，不由开心的笑了笑。
木木的脸蛋红扑扑的，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什么，
柏乐走过去挨个摸了摸头，刚想夸人，忽然觉得肚子里的崽有些不安分。
“怎么了？”席厌立马就察觉了不对劲。
柏乐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周围还有这么多的人，只好小声道：“肚子的宝宝在闹腾了。”
席厌闻言拧了拧眉，神情也微微一变。
柏乐一看他脸色，生怕他东想西想，赶紧又解释道：“就是普通的胎动，没什么大问题。”
他自己也感觉到了肚子里的这个崽子挺闹腾的，和木木不一样，当时怀木木的时候，他安静的还让自己以为出什么问题了。
即使这样，席厌还是皱紧眉头给谢家说了一声，带着他先回了家。
木木显然还没有玩够，不舍得和林旭挥了挥手。
席厌看着趴在车窗前委屈巴巴的和人挥着小胖手的木木，沉声解释道：“木木，爸爸身体不舒服，所以要先回去，改天我让他带我们家来陪你玩，好不好。”
木木一听柏乐不舒服，立即乖乖的点点头，然后趴在柏乐身边，眨巴着眼睛望着他。
柏乐现在倒也没那么难受，只是瞌睡上来了，摸了摸木木的小脑袋，然后打了个哈欠，靠在席厌身边就睡着了。
回到家后席厌没有吵醒睡着的柏乐，而是打横将他抱起，然后上了楼，动作温柔的把他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
第二天睡了一觉起来的柏乐神清气爽，一睁眼就看见木木凑近的小脸，心情极好的捏了捏他的脸蛋。
“怎么了？”
“小旭哥哥来了。”木木道。
“那你陪他去玩啊。”
木木一脸纠结：“可是爸爸难受，我想要陪着爸爸。”
柏乐听了不由心中一暖，暗自道孩子没白养，大感欣慰的摸了摸他的头，大手一挥：“没事，去玩吧。”
木木得了他的允许，这才一步三回头的挪出了房间。
林旭一看见柏乐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叫了他一声木木。
木木迈着小短腿伸手拉住他，“我给你看我的玩具。”
说着就把自己珍藏的玩具一个个拿了出来，有变形金刚有小鳄鱼还有玩具飞机，他像献宝一样全堆在了林旭面前，一脸期待着看着他。
林旭其实对这些玩具不感兴趣，但还是不忍让他失望，配合的说了声“谢谢木木。”
木木果然一脸满足。
林旭一边拿起玩具飞机摆在木木面前，一边道：“木木，你知不知道我以前也叫木木。”
木木摇了摇头。
林旭又笑了笑，又换了个问题，像是好奇道：“你爸爸父亲为什么给你取木木啊？”
这个问题对木木来说显然超纲，不过幸好他听父亲说过，于是奶声奶气道：“父亲说是因为我爸爸。”
林旭脸上有一瞬间的黯淡，低声说了声：“真好。”
他都不知道自己以前叫木木有什么含义，是说他像木头一样安静不会说话吗？还是随便给他取的名字。
木木敏感的察觉到了林旭的低沉情绪，哼哧哼哧的跑进自己的屋里，然后用力把自己的小木马也拖了出来，摆在了他的面前。
林旭哭笑不得，看着木木一脸期待的眼神，只好摸了摸他的头，说着“谢谢木木。”
中途林旭教木木画画，两个小孩趴在都上，一笔一画认真的在纸上涂抹着。
木木嘴里还有模有样的哼着什么小调，林旭本来还以为他是胡乱哼的，结果听到最后脸色微微一变。
他哼的明明是自己昨天弹的那首钢琴曲。
难以置信过后，林旭的心里有些复杂，又伸手摸了摸木木的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是爸爸，这个是父亲。”木木指着画纸上根本不像样的两个小人奶声奶气道。
林旭看了一眼，“那哥哥呢？”
木木摇了摇头，严肃道：“不在。”
林旭做出伤心的表情，“为什么哥哥不在？”
木木皱着小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这时席厌手里拿着牛奶从旁边经过，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两个小孩，淡淡道：“你爸爸身体不舒服，说话要小点声。”
说完话便走向卧室，然后反手将门关上。
木木皱着小脸，又在纸上画了画，“不过最近父亲有些坏。”
“怎么坏了。”林旭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觉得十分可爱，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脸蛋。
木木小脸皱的更紧了，吸了吸鼻子道：“他不让我爸爸陪我睡觉。”
林旭：“？”
木木：“我明明在爸爸床上睡着的，结果睡了觉觉起来在我自己的房间！”
林旭：“.......”

第56章
过年的时候席厌带着柏乐回了一趟柏家,说起来柏乐已经许久未见柏辉章，乍一看觉得他多了几分老态,也不像以前那样动辄打骂他。
陈素秋还是要摆出女主人的谱招待席厌和柏乐，态度不冷不热，但是面子上也过的过去，她现在还是对席厌娶的不是自己女儿耿耿于怀。
饭桌上柏乐当没看见她一样,只和柏音和柏辉章说话。
“公司的事你不用多操心。”柏辉章说道：“你现在好好养胎,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撑一会。”
柏乐微微蹙眉，他其实觉得自己怀这胎的时候没有怀木木的时候反应大,提出过想去公司上班，但是被他爸和席厌给直接否决了。
“老爸,你身体没事吧，公司的事累不累。”
柏辉章似是有些意外柏乐会如此直白的开口关心自己，有些不自在的干咳了一声：“当然没问题了,叶萧司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公司上的事除了事关重大的那种，我都是交给他处理的。”
席厌把木木抱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夹菜放在柏乐的碗里。
柏乐皱眉看了一眼绿油油的青菜，他很挑食,特别讨厌吃蔬菜,于是打算趁人不注意悄悄把青菜夹出去。
没想到刚打算动作就被旁边的人制止了，席厌凉飕飕的向他投来目光，
柏乐咽了咽口水，朝他讪笑道：“我不爱吃这个。”
席厌闻言神色不显,只是看着他微微扬了扬嘴角，柏乐以为他放过了自己，刚放下一颗心，忽然席厌不动声色的倾身附在他耳边，语带笑意，嗓音低沉。
“需要我喂你吗？”
柏乐立刻被饭呛住咳嗽了几声，吓得又赶紧喝了几口水压压紧，抬头看见席厌已经和他拉开了距离，神色云淡风轻，哪里看得出刚才在耳边调笑自己的模样。
不过这一招确实有用，柏乐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一口将碗里的青菜吃掉，什么好不好吃都抛之脑后。
木木坐在席厌怀里，抬头看了看席厌，又看了看柏乐，一脸不解。
柏辉章虽然算是席厌的老丈人，但是他对席厌的态度还是有些拘谨，席厌也没有跟着柏乐叫过他爸，柏辉章也不强求，比较他那个性子，如果真的叫自己爸他还觉得浑身不自在。
况且席厌会和他儿子结婚，这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
木木的嘴巴很甜很招人喜欢，永远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把一向板着脸的柏辉章都哄的哈哈大笑。
到了告别的时候，柏辉章难得的露出依依不舍的神情，别扭的开口想把木木留下过几天，不过被乐乐给拒绝了。
“我要看着爸爸，爸爸这几天身体不好。”奶声奶气的童音配上着稍显成熟的话，逗的在场人都笑了起来。
席厌微微垂眼，摸了摸他的脑袋，嘴角也微微上扬。
回家后又修养了几天，柏乐接到了久违联系的大学同学的电话，谈话内容让他有些意外，竟然是让他去参加同学会。
他本科期间就读的大学和他妹妹是同一所，大学期间原主并没有和吴华同一个系，班上的人对他的背景也不甚了解，只知道他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只知道花天酒地到处追女生。
柏乐把同学会的事给席厌提了一句，席厌背对着他解着衬衫的纽扣，闻言头也不回道：“你想去吗？“
柏乐一怔，他也不是有多想去，就是想出去放放风，就在他犹豫的这几秒钟，席厌就知道了他的想法，只见他扯掉松散的领带，然后坐在床沿，摸了摸席厌的头。
“可以去，但是电话随时开机，到时结束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会去接你。”
柏乐赶紧点头，他觉得拘在家里真的不是人能待得下来的，好在他的月份估摸着也差不多了，这苦日子也快熬到头了。
生日会那天柏乐本来想带木木去，因为到时木木一个人在家他也不放心，但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同学会本来就是同学见面，带着孩子去算什么，于是他把木木送去了谢家和林旭一起玩。
同学会的见面地点在S市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里面，包间里有四个大圆桌，装潢精致，一看这里消费就价格不菲。
毕竟原主就读的也算是名牌大学，现在出来的同学也有很多在百强企业上班，都是名副其实的小资白领。
“柏乐？你这是....？”
包间里的人看见他出现，目光纷纷落在他的孕肚上，不由张大嘴巴，只觉大跌眼镜，
柏乐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他现在脸皮已经锻炼出来了，不像之前怀木木的时候还觉得不自在，再说这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程明一脸惊讶的看着柏乐，他在大学期间和柏乐关系最好，印象中柏乐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而且追求新鲜感，最喜欢和女生搞暧昧，不过倒没有正儿八经的和人谈过恋爱，美名其曰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要享受一片森林的快乐。
而现在曾经的浪里小白龙挺着个孕肚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神色有些恍惚，在风中凌乱了。
周围的人也纷纷朝柏乐投向好奇打量的目光。
“柏乐....你这是....？”最后还是和他玩的最好的程明开口问道。
柏乐道：“就是你们看见的那回事。”
程明震惊之后，稍微适应了些，他哈哈笑了笑，打着圆场。
“这样啊，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挺好的，恭喜恭喜。”
柏乐笑眯眯的收下了他的祝贺，他对程明的感官很好，进退有度，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不自在。
看样子在场他的熟人还挺多，人缘还不错，许多人都围着他转着，不过话里话外都在打听他现在做的什么工作。
因为柏乐的身份大家都不怎么清楚，只知道是个富二代，班里的同学很多都是家境普通，然后靠着成绩优异，考上名牌大学，然后毕业后老老实实在一份高薪白领工作，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
他们对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柏乐，态度十分复杂，有羡慕有嫉妒也有不屑，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不可能把自己的情绪摆在脸上，更何况如果打听出柏乐的家境，到时说不定还需要他帮帮忙什么之类的。
所以大家的态度都挺不错，只有一个叫张丰俊的男生除外，他说话带刺儿，对柏乐的态度也阴阳怪气，让人膈应的慌。
柏乐看着他回想了好一会，才想起原主和他的渊源，也就是他为什么对自己这种态度，归根究底都是原主的锅，
张丰俊暗恋中文系的一个女生两年，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开始追她，没想到忽然半路杀出来一个陈咬金，被原主给撬了墙角，不过最后原主和那个女生也没成一对，还把他的姻缘给毁了。
从此梁子就结下了。
柏乐挠了挠脑袋，虽然不是他做的事，但道个歉也没什么大不了，感觉他也挺可怜的。
于是他大大方方的伸出手，“当初是我年纪轻不懂事，在这里给你说声对不起。”
周围人都想他们投来好奇的视线，然后落在柏乐伸出的手上。
张丰俊冷笑一声：“不必，柏少金贵的手我可不敢握。”
柏乐只好收回手，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你说什么？”张丰俊依稀听到了什么，脸色难看。
柏乐只好重复：“我说幸好那个女生没和你在一起，这未免也太小肚鸡肠了。”
张丰俊面色难看，“比不上柏少，我还以为男人怀孕只是在电视里看过，这还是身边头一次出现这种体质，不愧是柏少，就是和常人不一般。”
他这番阴阳怪气听的程明都皱了皱眉，场中的气氛有些凝滞，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柏乐看着他，心中冷笑：看来现在要收回说他可怜的话了。
“都坐下吃饭吃饭。”程明拉着柏乐就要坐下，开口打破僵局，“孕夫不能喝酒是吧，没事，我让服务员给上饮料。”
柏乐也懒得理张丰俊，不再搭理他，其余人也很有眼色的岔开话题，聊起其他事来。
众人说起大学的事都是你一言我一语，柏乐也听的津津有味，当听到大家都在说事业成功时，不知是谁率先提起某个人，柏乐顿时来了精神。
“我们学校之前那个传奇学长你们都知道吧？”
“谁？”
“席厌啊，现在的金融大佬，我们学校出去的。”说话的人语气颇有与有荣焉的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现在我们学校论坛都流传着他的传说，学霸天才，家境优越，就是后来听说出了车祸，然后就办理退学了。”
张丰俊听了意有所指道：“同样家境好，有人能够成为人上人，有人只是靠着家里混吃混喝的废物。”听他的话像是对席厌有些崇拜，根本看不起柏乐这种无所事事的富二代。
柏乐看着他刚想说话，手机响起了微信提示声。
只见席厌给他发来了消息，只有短短几个字。
“我来接你了。”

第57章
“柏乐，你看什么呢。”程明看着柏乐,以为他在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柏乐回过神来朝他咧嘴笑了笑：“嘿嘿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笑的这么开心，我猜猜,是不是你的那个谁给你发消息了。”说话的人是个长直发的年轻女生,柏乐记忆中她好像叫苏秀秀。
这话一出众人都起了好奇心,有人开始有意无意的打探和柏乐结婚的人的身份。
“多少岁啊？和你年轻差距大不大。”
柏乐思考了一会，答道：“他大我八岁。”
“啊.....”其余人都面面相觑，没想到年龄会差距这么大，竟然是个老男人,大家的脑海里首先浮现出了大腹便便的油腻中年男人形象。
“他家里是干什么的？”
“什么都干吧，挺杂的。”柏乐挠了挠脑袋，席厌旗下的企业涉及的领域还挺复杂的，和自己家公司不太一样。
“那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苏秀秀显然来了兴趣,兴致勃勃的八卦道。
“就稀里糊涂的在一起了。”柏乐不想说是因为孩子，不然的话又要招来一连串的发问感慨。
“那他性格怎么样？”就连程明都对柏乐那个神秘的结婚对象有些好奇了。
提起这个柏乐就来劲了，“我给你说，第一次见面他差点没把我吓死,脾气古怪，阴晴不定，那眼睛就这么盯着你。”他说到激动处，还伸手提了提自己的眼角，声情并茂的比划着：“看吧,阴沉沉的是吧。”
众人闻言心里不由对他多了几分同情。
柏乐说累了，一口气刚缓下，准备喝口水润润嗓子，包间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只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姿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席厌西装革履，苍白冷峻，眉眼比起常人要深一些，乌黑的眸子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你是....？”程明一脸狐疑的问道，他记得班上没有这号人物，所以以为是走错包间的人。
席厌没有先搭理他，而是看着旁边坐着的柏乐，回想起刚才听到的他说的话，不由微微眯了眯眼。
柏乐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刚才肯定听了听十足十，赶紧想办法挽救。
“你怎么来的这么快啊。”
席厌在他旁边坐下，转过头朝他扬了扬嘴角，不过眼里没有多少笑意。
他给柏乐发消息的时候已经快到目的地了，没想到刚来就听到他在吐槽自己。
柏乐扯了扯他的袖子，然后朝着旁边一脸呆愣的众人讪笑了几声：“哈哈实在不好意思，他跑来接我了，哎，就是没办法，他这个人粘人的紧。”
他说着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即使心里再怎么怂，在外面也要把面子撑起，不能让人看出他现在的心虚忐忑。
席厌看着他，沉默了一会，“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
柏乐趁人不注意，赶紧小声道：“给我点面子，这么多同学在那。”
席厌淡淡的瞥了一眼他：“你那样说我，我还要给你面子？”
柏乐委屈巴巴道：“你敢说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不凶，也不算是胡说啊。”
苏秀秀离他离得最近，把他们的谈话听了个八成，神色有些复杂。
这哪里是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哪里油腻？为什么她相亲遇不到这样的男人。
众人看着席厌也反应了过来，纷纷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
张丰俊冷笑了一声，不屑的别过脸去，嘴里挤出了句“一丘之貉。”
只有程明看了好几眼席厌，微微皱了皱眉，不知为何，他觉得那人有些眼熟。
所幸在场的人都是人精，也没有让气氛冷下多久，很快的就又活络了起来，大家对席厌也挺有兴趣的，纷纷举杯和他敬酒。
席厌只是想来带柏乐走，可是看这个架势知道没那么简单，也敷衍的喝了几口，神色淡淡的，对其他人的态度也不冷不热。
“不知先生在哪里高就啊？”程明有些好奇的打探着他的信息。
席厌也没有刻意隐瞒，随口说出了席家企业的名字，惹来众人羡慕的目光。
“原来是在那里上班啊，听说那家企业很难进的，不过月薪很高，待遇也很好，你们年底能拿多少奖金啊？”苏秀秀一脸好奇。
席厌微微蹙眉，听到旁边柏乐发出一阵忍笑声，于是他凉飕飕的看了他一眼，柏乐立马做了个给嘴巴缝上拉链的手势。
只有程明觉得有些不对劲，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思考了几秒后，脑海里电光火石般涌现出来一个念头，顿时惊的他起身站了起来。
“怎么了？”苏秀秀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有这样的举动。
“你是不是席...席厌学长？”程明说话也变得有些结结巴巴的。
此话一出，众人都投去惊疑不定的目光，什么席厌？是他们想的那个席厌吗？
张丰俊脸色十分难看，“你是不是记错了。”
席厌比他们高了好几级，所以不知道席厌长什么样也是正常的，只有程明一人在学生会中看过挂在墙上的席厌的荣誉照片。
席厌眉头拧了拧，似是没想到他们反应会这么激烈，不急不缓的颔首道：“怎么了？”
众人都讷讷的不敢说话，都没想到会以这样的形式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学长，而且他竟然就是柏乐的那个结婚对象。
席厌余光瞥见柏乐正在偷偷夹辛辣海鲜，皱眉擒住了他的手，摇头道：“这个你不能吃。”
柏乐只好讪讪的放下筷子。
席厌又给他倒了杯水，淡淡道：“今天喝了几杯水？”
因为席厌发现柏乐不怎么爱喝水，所以给他下了硬性规定，现在被检查柏乐有些心虚，小心翼翼的伸出五个手指。
席厌微微眯了眯眼。
柏乐咽了咽口水，然后又老老实实的按下一根手指。
席厌的手指漫不经心的在桌上敲了敲。
柏乐只好一脸心如死灰，留下两根手指，但还是梗着脖子强撑着道：“可我又不口渴。”
席厌冷冷的笑了笑，“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众人都沉默的看着这一幕，这就是传说中心情古怪，阴晴不定的那个男人吗？现在竟然在这里半哄半逼着人多喝几口水，是他们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自从知道席厌的身份后，大家对席厌的态度都热络了不少，只有张丰俊一脸神色恍惚，似乎是完全没有从打击中恢复过来。
席间他一直在喝闷酒，一口一口不停的灌着，程明劝了几句看劝不住也就随他去了。
可哪知会因此闯祸，张丰俊一肚子疑问憋在心里面，清醒状态下知道不能说出来，可是酒精刺激下，人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学长....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我想不明白，你这么优秀...”
众人一听都有些尴尬，但到底同学一场，纷纷想打圆场蒙混过去。
柏乐挠了挠头，像是真情实意的困惑，“我是不是脾气太好了。”
席厌看着张丰俊，眼神微冷，沉声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张丰俊还在继续道：“我就是想不通，他只是个靠家里混吃混喝的富二代，只不过靠投胎起点比我高了一些，凭什么凭什么....”
席厌注视着他片刻，不急不缓道：“你认为我很优秀？”
张丰俊点点头。
席厌道：“那我认为他很优秀，有什么问题吗？”
至少他看见的，柏乐处理公司上的事没有马虎过，工作时认真起来也像模像样，最重要的是，他认为一个人优秀与否，不需要别人置喙。
因为有了这个小插曲，不等酒席结束，席厌就带着柏乐提前离了席，众人因为刚才那事也都不好意思劝他，心里都在埋怨张丰俊。
酒店门口停了一辆黑色轿车，席厌开了门让柏乐点进去，然后长腿一迈也紧挨着他坐下。
关上门后，柏乐也不怕席厌冷脸，朝他身边凑了凑，然后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
“怎么了？”
柏乐：“你刚才夸我的话我还想听。”
席厌：“.....”
他没有理会他，而是伸手按住他让他坐好。
柏乐撇了撇嘴，又想起刚才的事，“我也不知道怎么招惹了他，在你来前就对我说过类似的话，不过我没搭理他。”
席厌闻言微微蹙眉：“怎么不早说？”
柏乐一愣：“忘了。”事实是他觉得自己又不是打不过就哭着让家长帮忙出气的孩子，所以没有主动给他提。
“下次还有人这样说，你就直接跟我说。”
柏乐：“....好。”
他忽然不想靠自己了，有人帮自己出气为什么要拒绝。

第58章
四五月份天气逐渐变暖,柏乐也进入了待产期，整天躺在医院里。
木木已经开始准备上幼儿园了,他穿着淡蓝色水手服,白嫩可爱,笑眯眯的眼晚成月牙儿,背着书包在医院里来回穿梭着。
“小木木,你爸爸给你买的书包吗？真好看。”几个护士弯腰摸了摸他的脑袋。
木木很受医院里护士的欢迎，他长得白白净净，嘴巴也甜,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把医院里的护士哄的团团转。
“对，我要上幼儿园了。”木木点点头,“我也给妹妹准备了书包,到时候我们一起上学校。”
“木木，一定是个好哥哥。”
木木笑容灿烂,然后踮起脚拧开了病房的门,便看见房里柏乐一脸慌乱的把席厌推开，脸色是不正常的绯红。
“爸爸，你们在干什么呀。”木木歪着脑袋不解道。
席厌一脸淡定，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看着木木朝他伸出了手：“到父亲这里来。”
木木乖乖的走到他面前,由着他抱起。
“不要吵爸爸，爸爸要休息了，你去外面玩。”他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席厌朝外面走去,在走廊上将他放下，然后朝护士长淡声道：“看好木木，不要让他乱跑。”
护士长知道他的身份，这层楼可都被眼前这个人包了下来，只为了有安静的环境，另外还有专门的护士照顾里面的那个人，就连自己也被派了过来。
柏乐一脸黑线的看着他把自己儿子带了出去，然后又看着席厌反手关门走了进来。
“你觉不觉得你有点过分。”
席厌坐在床沿，不以为意道：“不觉得。”
说完他伸手捏了捏柏乐的耳垂，看着柏乐的神情由僵硬转为羞耻再恶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现在想和你单独待会。”
柏乐虽然想要抗议他的所作所为，但是并没有什么用，席厌想干什么别人也都不能阻止，所幸也放弃了。
孕夫的一日三餐也是精心准备的，席厌甚至还亲手给柏乐喂到嘴里，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柏乐身边，唯恐他一离开自己视线就出事。
和上次的突然状况不同，这个宝宝的降生是做好了充足准备的，柏乐也自以为自己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可是到了真正临产的时候，还是十分害怕。
凌晨的时候柏乐迷迷糊糊的被疼醒，觉得肚子像是被撕裂的疼一般。
他脸色苍白，额头上不停有豆大的汗珠滑落，一旁的席厌根本没有睡熟，立即察觉到了他的动静，睁眼看着他，神色清明。
看清情形后，席厌脸色一变，连忙伸手按下床头的按钮，这时应对突发情况的警铃。
“马上医生就来了。”
席厌语气冷静克制，看上去不慌不乱，带着安抚人的意味，柏乐听了也逐渐安心下来。
因为这次和上次不同，他现在依然处于清醒状态，所以恐惧忐忑也放大了。
席厌看了一眼手表，眉头越蹙越紧，一只手扶在柏乐肩上，支撑着他不要滑下去，就在他神色逐渐烦躁的时候，门口终于闯进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还有护士。
柏乐疼的话都说不出来，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席厌紧抿的薄唇和冷峻的侧脸，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我有点害怕。”
席厌反握住他的手，沉声道：“不用怕，我陪着你。”
柏乐稍微安心了下来，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席厌依旧陪在他的身边，看着麻药注射进自己的身体里，柏乐一紧张嘴里也说着胡话。
“能不能打多点，万一我忽然醒来看见怎么办？”
医生也不知道怎么接他这话，还是席厌耐心回答着他。
“麻药的量都是计算好的。”
柏乐依旧不依不饶：“万一我身体抗性好，中途就是清醒了怎么办？”
席厌缓声道：“如果那样的话我会遮住你的眼睛，不要怕。”
柏乐放心了，精神一松懈下来麻药的药效就上来了，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意识也逐渐模糊，闭眼见到的最后一幕，就是席厌握住自己的手，似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一般，乌黑的眸子一片深沉。
他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不知道这个宝宝的眼睛会不会像她父亲。
...
柏乐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苏醒的时候，耳边首先响起的是木木的声音。
“我要看妹妹，给我看看。”
之后便是一阵窸窣声，然后又响起几个人的说话声，只不过说话的声音很小，像是怕惊扰到谁一般。
麻药的药效还未完全褪去，柏乐连睁眼的费力，又不知道浑浑噩噩躺了多久，醒来的时候还是听到了木木的声音。
“父亲，爸爸什么时候醒啊？”
“快醒了。”
柏乐缓缓睁开眼睛，过了好几秒后，视线才逐渐清晰。
只见席厌坐在自己的床沿，手里是削了一半的苹果，看见自己醒来，神色也是微微一怔，随即乌黑的眼眸里浮现出笑意。
“你醒了。”
柏乐点点头，嗓子眼正好渴的要命，于是视线落在他手里的苹果上。
席厌也注意到了，于是他淡淡的笑了笑，然后伸手将苹果递给了他。
“爸爸！你终于醒了！”木木在一旁踮起脚尖，因为个子太矮，看不清柏乐的脸，所以努力的支撑着自己的脚尖，憋的脸色通红。
柏乐看见他不由露出了笑容，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看见妹妹了吗？”
木木点了点头，有些委屈道：“妹妹一直在睡觉，我逗她玩都不理我。”
柏乐道：“等妹妹长大些就可以陪你玩了，现在还不行。”
“嗯！”木木乖乖的点了点头，
柏乐口渴的要命，咬下一口苹果，甘甜的果汁稍微缓解了些自己的难受，席厌见状将手伸向床头柜上削好的一排排苹果，随便拿了一个起来，用刀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方便柏乐吃。
柏乐看着床头柜上一排排的苹果，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了什么，抬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席厌：“这都是你削的？”
席厌神色难得有些不自在，生硬的转移着话题：“我给他们通知一声你醒了。”
不等他起身，柏乐连忙扯住他的衣角，“你不会在紧张吧！”
席厌神色微怔，错开了他的视线。
柏乐乐了，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席厌因为烦躁不安，只能面无表情的削着苹果，想让自己手上不要空闲，以免胡思乱想。
因为他醒来的时候看见的席厌是不慌不忙的样子，所以以为他真的冷静淡定，丝毫不担心自己，心里还有些小小的失望。
“担心我就直说嘛。”柏乐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藏着掖着，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席厌垂眼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让我看看我女儿。”柏乐心情大好，也不在意他的想法。
虽然刚出生，但是宝宝并没有进保温箱，因为身体一切健康，所以就睡在旁边的小婴儿床上。
宝宝一直很安静，小手紧紧攥着，双眼紧闭，看起来睡的十分香甜。
柏乐接过来小心翼翼的将她抱住，宝宝的大名现在还没有起，不过小名他已经有了主意。
“宝宝小名就叫西西怎么样？”
“好。”席厌缓缓点头。
木木踮起脚尖，看着柏乐怀里睡的香甜的宝宝，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脸蛋，稚嫩的童声缓缓响起。
“西西，你就是我的妹妹了，哥哥会保护好你的。”
柏乐听了忍不住咧了咧嘴，看着他年纪小小，却板着脸学着大人郑重其事的样子，就觉得有些好笑。
“爸爸和父亲也会保护你。”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木木的脸蛋，觉得软软嫩嫩，手感很好。
木木被捏着脸蛋，只能口齿不清道：“....小旭哥哥也说会保护我。”
柏乐一怔，随即看了一眼席厌，哑然失笑。
在医院里修养了好几个星期，柏乐才终于被允许出院，期间柏家和席家的人都轮流来看望过他，小周子和吴华他们也提着东西来过，柏乐照单全收了。
西西的大名是柏乐自己取得，叫席锦西，问席厌这个名字好不好听，他自然是依着他说好听。
西西和木木性子有些不一样，一哭起来撕心裂肺，很难哄的住，一到这个时候席厌就抱起她不停的在房间里走动，轻柔的拍着宝宝的后背，想要安抚着她。
木木也为了不让妹妹哭，把自己的玩具一股脑全摆了出来，说要给她玩，让妹妹不要哭了。
大家都以为没有用，没想到西西紧紧攥着小熊的手，竟然真的渐渐止住了哭声。
柏乐和席厌对视了一眼，都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第59章
柏乐在家里休养了好几个星期,席厌才同意他去公司，已经将近一年时间没有去公司上班,柏乐竟然觉得有些新鲜。
不过他去公司的时候将木木给带上了，因为等会下班后要和席厌带他去看幼儿园。
“柏总好！”
“柏总好久不见，恭喜恭喜。”
周围的人都在给他打着招呼,在电梯里的时候柏乐竟然还碰到了叶霏霏，她现在打扮越来越精致,已经完全褪去了之前的青涩,举手投足都是成熟女人的韵味。
时隔这么久见到,还是叶霏霏先给他打了个招呼,柏乐也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这是你的儿子吗？长得真可爱。”叶霏霏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木木也不闪躲，笑眯眯的任由他捏着，甜甜的叫了声“大姐姐。”
叶霏霏怔了怔，脸上的笑意也多了几分，朝着柏乐道：“看来是个嘴巴很甜的孩子。”
柏乐也知道这一点，这小崽子嘴巴甜的把男女老少都哄的团团转,每次只要一犯了错就知道委屈巴巴的看着人,你一看他眼泪汪汪的样子就舍不得下手揍人了。
到了办公室后，叶萧司把堆积的文件全部交给了柏乐面前，无视他一脸的黑线,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暂时就这么多了。”
“暂时？”
“是的。”
木木在沙发上爬来爬去，嘴巴里奶声奶气的哼着儿歌，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叶萧司忍了忍，语气有些生硬道：“还有,把小孩子带到办公的地方，我觉得有些不妥。”
柏乐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不妥，这是我的办公室，今天也不会有什么其他的人在，况且我爸他可是天天盼着要见孙子的。”
叶萧司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可能会打扰到你的工作。”
木木在一旁似乎也察觉到了是在说自己，哼哧哼哧迈着小短腿爬下了沙发，双手张开似乎是要人抱抱。
柏乐一怔，本以为他是要让自己抱，可没想到下一秒木木就扒住叶萧司的双腿，仰头望着他，乌黑的圆眼睛眨了眨，奶声奶气的说道。
“我会乖乖的。”
叶萧司愣了愣，显然没料到他会这样说，毫无招架之力，有些无措道：“不...不是。”
木木又垂下眼睫，似是有些委屈，“我不会打扰爸爸的，好不好。”
叶萧司以为他要哭了，顿时慌了起来，“我知道....你别哭。”
木木还是低着头：“...所以能不能不要凶我爸爸呀。”
叶萧司已经完全认栽，蹲下身子平视着他，“我不是在凶你爸爸，你可以待在办公室里，我相信你会乖乖的。”
“嗯！”木木抬起头，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哪里还有之前可怜兮兮的样子。
之后木木果然也说到做到，柏乐在一旁办公，他自己就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看图书，看累了自己就拿着画纸出来涂涂画画，地上都是他散落的彩水笔。
公司的职员也很喜欢他，有几个女职员特意进来给木木送来了小孩爱吃的零食，关上门的时候还能听到她们压抑的兴奋交谈声。
“小少爷好可爱！”
“对啊，脸蛋白白嫩嫩，好想让人捏一捏。”
“我觉得小少爷长得不太像柏总，像他父亲多一些，尤其是那双眼睛，不知道你们看过没。”
“我没看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他父亲也好帅。”
下午柏乐一看时间三点整，便打算下班带着木木去找席厌。
他手上的事也处理完了，只和叶萧司说了一声便出了公司。
木木知道要去找父亲，显得十分兴奋，他穿着格子小衬衫，下面穿着短裤，英伦风十足。这身是柏乐特意给他穿上的，因为等会要去幼儿园。
到了席厌办公室门口，柏乐抱着木木，刚想要推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柔软的女声。
“席总，要不要休息一下，我看您已经快连续工作一天了。”
柏乐一听就觉得有点意思，伸出去的手也停在了半空，想要等着席厌的回答。
果然下一秒就响起了席厌低沉冷淡的嗓音。
“你很闲吗？”
“我.我只是....”
“不用给我送茶来，闲的话就去找你部门主管，他会给你安排事情让你不那么闲。”
柏乐忍不住咧了咧嘴角，心想席厌果然还是那个脾气。
正想着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险些撞到了柏乐的鼻梁，从里面闯出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生，神色有些难堪，眼圈发红，看见柏乐后，像是被人撞破什么尴尬事一样，不自在的移开视线。
女生离开后，柏乐看向办公室内，一转头就对上了席厌那双漆黑漂亮的眸子。
“父亲！”木木看见他后挣扎着就要下来。
于是柏乐将他放在了地上，看着木木迈着小短腿跑到了席厌跟前求抱抱。
席厌单手将木木抱了起来，然后看了一眼手表，沉声道：“刚好，走吧。”
柏乐嘿嘿一笑，神色挪揄：“席总，不先休息一下吗？这个茶还没喝呢。”说着朝着桌上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扬了扬下巴。
席厌看了一眼他，然后无奈的揉了揉额角：“你在哪里学的这种语气？”
柏乐装傻充愣的啊了一声。
席厌微微拧了拧眉：“是不是吴华教你的？”
柏乐连忙摇头，他可不能出卖兄弟。
席厌又眯了眯眼：“那是周律？”周律就是小周子的大名。
“也不是。”
席厌收回凉凉的视线，然后随手将桌上的文件合上。
“那个女人是新来的，以后也不会再出现了。”
柏乐怔了怔。
“父亲，我今天乖乖的，没有吵爸爸。”木木在席厌怀里动了动。
“嗯，真乖。”席厌垂眼看着他，眼里带着淡淡笑意。
柏乐也回过神来，也不再挪揄他，而是正儿八经的问道：“你真的忙完了。”
席厌颔首：“走吧。”
柏乐忍不住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注意到席厌蹙了蹙眉，这才将信将疑的收回视线。
幼儿园距离柏乐他们现在居住的地方不远，占地面积极大，地上铺着彩色的地垫，一共有三层楼，一走进去就是宽敞的大厅。
木木要进的是小（二）班，进去的时候小朋友都好奇的朝他投去视线，木木丝毫不怕生，笑眯眯的看着大家。
“要不要和大家先玩一会。”有老师蹲下来和木木说道。
木木点了点头，然后就被老师牵着手朝着其他小朋友走去。
“小先，你带着弟弟玩，可以吗？”
被喊到名字的是个看上去十分安静内敛的男孩子，听到老师说话，就乖乖的点了点头。
木木笑眯眯叫了一声“哥哥好。”
小先极小声的嗯了一声。
柏乐有些不放心的在门口望了又望，老师显然看过很多这样的家长，笑道：“没事，我看你宝宝很乖，不会哭闹的。”
柏乐只好点了点头。
“况且这只是先适应适应，有什么事我都会和你们联系的。”
“麻烦你了，老师。”席厌朝她颔首沉声道。
走出幼儿园的时候柏乐还依依不舍，不停的回头看去，怎么觉得自己反而表现的像小孩子一样，连木木都不哭不闹。
席厌像是察觉到了他低落的情绪，目不斜视的牵起了他的手。
“没事的。”
两人就坐在幼儿园外面的长椅上，四周都是灌木丛，席厌拧开了手里矿泉水的瓶盖递给了柏乐。
柏乐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快放学了。”
周围已经出现了不少穿着小学校服的男孩女孩，这所幼儿园附近就有一所贵族私立小学，和幼儿园一样，能在里面就读的都是非富即贵。
“小旭好像也在这个小学读二年级？”柏乐转头朝着席厌道。
“是吗？”席厌兴致缺缺，他对别人的事一直都漠不关心。

第60章
木木的幼儿园生活正式开始在三周后,柏乐为他准备了园服,娃娃领的淡蓝色长衫,下面配着藏蓝色短裤,头顶戴着奶黄色圆帽，看起来十分可爱。
“爸爸爸爸！我准备好了！”
柏乐正在给西西换口水巾，“马上，爸爸给妹妹收拾好就可以出发。”
西西不安分的动了动，只穿着尿不湿在床上爬来爬去,被柏乐一手给逮了回来。
“把衣服穿好。”
西西嘴里喊着奶嘴,嘴里咿咿呀呀的说些什么。
木木见状以为她要哭了,连忙将自己的小手指塞进她的手里。
今天没有叫司机,而是席厌亲自送他们,快走的时候却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小客人。
“小旭？”柏乐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
“小旭哥哥！”木木一看见他就扑了上去。
许久未见,林旭的性子比之前更安静了,看见柏乐虽然有高兴，但是也只是朝他弯了弯腰,打了声招呼,不会像以前一样高兴的扑上来抱着他。
“你有什么事吗？”柏乐单手抱着西西，随手关上了门。
林旭道：“今天是木木第一天上幼儿园,我想来送送他。”
柏乐眨了眨眼,想起林旭的学校确实离木木的幼儿园近,他笑了笑，也不拒绝小孩的好意。
“好啊，正好我们一起去。”
木木确实是个很爱笑的孩子,根本没有出现柏乐预想的哭闹舍不得自己的情况，他们一行人将木木送进幼儿园，看着他依次笑眯眯的在人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的进了教室。
柏乐看着旁边的席厌，“我现在好像忽然有些理解了。”
席厌正在擦西西嘴巴里吐出的奶水，闻言抬头瞥了他一眼：“理解什么？”
柏乐神色有些感慨：“之前我说你们席家人是祖传的冷心冷肺，但是到了木木这里出了意外，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席厌闻言眼里添了几分笑意，沉声道：“绕了这么大的圈子，原来你这是在伤心木木没有舍不得你。”
柏乐看着他怀里安静睡觉的西西，捏了捏她的脸蛋，“你长大可不要学你哥哥，该哭的时候还是得哭一哭。”
把林旭又送到旁边的小学后，柏乐和席厌各自去了各自的公司，西西则送往席老爷子那里，席老爷子年纪越发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了，家里也没其余人在，柏乐想着怕他孤单，如果有西西时常陪他，也算是有个伴。
一来二往席老爷子对西西可以说是宠的厉害，有次柏乐和席厌两人去接西西时，看见她正不小心碰碎了摆架上的古董，席老爷子连眼都不带眨一下，还嫌柏乐和席厌两人打扰了他和自己孙女的相处时间。
而木木的幼儿园生活进展的也不顺利，有一次他回家后竟然一脸严肃的告诉柏乐，小班一点都不好玩，他想要去别的班。
“怎么不好玩了？”席厌刚好走进来听到。
“他们还要到处尿尿，而且还一直哭。”
柏乐听了也有些担心木木在幼儿园里过的好不好，于是打电话给他的老师，没想到那边告知木木一切都好，在班上也十分活泼，大家都很喜欢他，为了和他玩都打起来过。
“只是木木和别的孩子有些不一样，他的智商要远高于同龄人，说话做事也像大人一样。”
“我建议您可以带着小孩子去测试智商，然后根据他们的建议选择是否继续就读小班，毕竟对于木木来说，你让他继续待在不适合自己的环境中会影响他的成长。”
柏乐把这事和席厌说了，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带着木木去测试一下，最后的测试结果确实和老师想的差不多，医生建议可以让木木先读一下大班，先观察一下他能否融入新环境，再决定之后的事。
木木转去大班后果然比之前更期待上学了，他长大了不怎么爱黏人，反而是西西离不开人，只要一离开人总是哭。
柏乐想起木木小时候还会黏着自己的，不由有些伤感。
日子渐渐进入深冬，气温也开始降了下来，木木正式满了四岁，一家四口决定出去庆生，柏乐不想过生日，只打算为木木过。
他们没有大张旗鼓的开宴会宴请客人，而是就打算在饭店里过，饭店并不是什么价格不菲的高档餐厅，而是路边普通的中档消费餐厅，人挤人往，因为正是用餐高峰期，去的时候还没有包间。
但是这家店里有木木最喜欢吃的菜，所以席厌和柏乐都没多说什么。
木木穿着奶蓝色卫衣，头顶戴着熊猫小帽子，脸蛋圆嘟嘟的，白白嫩嫩，一双眼睛的形状十分好看，一看就让人忍不住心生欢喜。
“真可爱。”旁边有几个女学生见状忍不住逗着他。
木木便向她们露出自己的招牌笑容，一看他笑的如此灿烂一点也不怕生，几个女学生更喜欢了，甚至有个还掏出手机来。
“我可以和小朋友拍张照片吗？”她也知道不忘问旁边的家长。
席厌神色淡淡没有回答她，还是柏乐笑着回答道：“可以啊，只要木木愿意的话。”
木木当然愿意，被几个女学生挤在中间，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
那几个女学生拍完照还恋恋不舍，其中一个从包里抓了包糖给木木，木木本来想拒绝，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还是笑眯眯的收了下来。
“妹妹，给你糖。”
柏乐抱着西西闻言就是一怔，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木木，“妹妹吃不了糖，木木自己吃就好了。”
木木有些沮丧的垂下眼，“这样啊，那我也不吃了。”
席厌见状揉了揉他的脑袋，“西西还小，等她长大了就可以吃你给她的糖了，还会叫你哥哥。”
木木又打起了精神，听到他说的后半句话，高兴的捏紧了小拳头。
“我也是哥哥了！”
饭菜上来后席厌接了个电话，柏乐有些好奇的问道：“谁的？”
席厌抬眼看着他，“我爷爷。”
他接起后微微蹙了蹙眉，周围人群的嘈杂声让他听不清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于是他打了个手势，朝着外面走去。
木木刚吃了一会，又扯了扯柏乐的衣袖，说他想要去洗手间，西西又离不开手，一放她就哭，于是柏乐只好带着两个离开，怕席厌到时不知道，又给他发了条消息。
从厕所出来后，柏乐一眼就在大厅里看见了席厌的身影，他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他的外表打扮在这个地方显得十分惹眼。
柏乐走过去的时候，发现原本坐着几个女学生的后桌换人了，换成了几个打扮成熟精致的年轻女性，正小声兴奋的议论着什么。
“好帅好帅啊啊啊，你们谁去要他的联系方式。”
“可是他不可能一个人出来吃饭吧，你看桌子上还有其他碗筷，万一他是和女朋友一起呢？”
“放心吧。我数过了，桌子上除了他不只一副碗筷，肯定不可能是女朋友，应该是和自己的朋友们见面。”
推理看起来合情合理，柏乐扬了扬嘴角，然后从她们身边插肩而过，径直坐在了席厌的面前。
“等久了吧。”
身后几个女声戛然而止，柏乐回过头便对上了那几个慌乱的视线，然后朝她们眨了眨眼。
席厌把这一幕尽收眼底。觉得有些好笑。但看柏乐高兴也没多说什么。
“喝这个，那个是凉的。”席厌替柏乐倒了杯热茶，然后推到他的面前。
柏乐端起来抿了一口，然后朝他的方向凑了凑，低声道：“可以啊，魅力比我还大。”
他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也不知道是因为哪方面。
席厌怔了怔，然后微微眯了眯眸子，冷静的判断道：“你在吃醋。”
柏乐撇了撇嘴，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席厌眼里浮现出淡淡笑意，“我喜欢你为我吃醋。”
柏乐脸上红了红，还是哼了一声没去看他。
吃完饭走出饭店后，柏乐抱着西西，席厌则牵着木木，一家四口沿着堤坝走着，不远处的草坪上有几个小孩正在放烟火，到处都有过年的气氛。
西西睡的十分香甜，脸蛋红扑扑的，含着奶嘴还有口水流出。
柏乐注意到了，细心的替她擦了擦。
席厌的视线落在草坪上人们放的焰火上，目光微微一凝，漆黑的眸里映照着孩子手里跳跃的焰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那年也是这样的。”
“哪年？”柏乐疑惑道。
席厌转头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眸子里藏着深沉的情愫。
“烟火大会上。”
柏乐怔了怔，想起是那年去日本的时候，两人还参加了当地的祭祀活动，就是在那里自己送给了席厌东西，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也是在那之后，他对自己的态度开始转变。
明明就在不久前，现在想起来却恍若隔世，当初自己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和席厌在一起，还生了孩子。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席厌忽然问道。
“什么？”
“那天醒来后你说的话，我想再听一遍。”
柏乐回想了一下，然后红了红脸，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席厌却丝毫没有生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朝他靠近了些，在他耳边轻声道：“我想听。”
柏乐一下攥紧了他的衣领，眼一闭自己也豁出去了，只见他凑近他的耳边，大声道：“我喜欢你喜欢你！你想听多少遍都可以！”
“嗯，我也喜欢你。”席厌微微一笑，伸手抱住他，闭上了双眼。
他嗅着鼻尖独属柏乐的味道，哑声道：“我想听一辈子，可以吗？”
柏乐不知为何眼睛有些发酸，他一只手回抱住席厌。
“当然可以了。”
“砰”的一声，漆黑的夜幕中绽放出一朵朵绚丽的烟花，木木高兴的蹦了蹦，又是叫“爸爸父亲”又是叫“妹妹”，嚷着让人看。
席厌笑了笑，然后伸手抱起木木，四人看着天空中绽放的烟花，远方钟楼传来阵阵钟鸣。
席厌看着柏乐，然后轻轻在他额上印下一吻。
“生日快乐，我的乐乐。”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绝不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