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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从长津湖开始
作者：村中修狗
内容简介
 哪怕你是一颗普通的石头，在这里也会被锻造成钢铁。 你看到的，不过是一群人的生命倒计时。 一个现代人穿越到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在经历过战火的洗礼后，一步一步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 而这一切，都要从长津湖开始说起。 【预计穿越世界：长津湖、水门桥、我的团长我的团、地道战、高山下的花环、金陵！金陵！血战钢锯岭、诺曼底登陆等战争题材影视，森林、逃生、侠盗系列等游戏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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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长津湖！！
无尽的黑暗来袭。
夏远只感受到眼前的视线被阻碍，就好像天空以飞快的速度黑暗下来。
当视线回归，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半黄半绿的山林、清澈湍急的溪流、一尘不染的天空。
秋风萧瑟，寒风骤起。
“我真的进入到了长津湖的电影之中！”
他捏了捏拳头，自身的触感，环境，秋风萧瑟，一切都是那样的不真实。
眼前这如诗如画的画面，就像是梦境一样。
天空有些寒冷，夏远只穿了一件长袖卫衣，倒也算是能够抵御部分寒冷，再加上自幼习武，倒也不至于被冻得直哆嗦。
“系统，查看任务！”
【任务：完成长津湖／水门桥战役！】
【叮！进入任务世界，开启个人属性面板！获得身份：中华武馆馆主之子（祖籍浙江湖州）】
【叮！获取新手礼包＊1】
【注：新手礼包可开启一项大师级技能，小概率获得宗师级技能！】
夏远眉头一簇，对于后边的提示视而不见，让他担忧的是这个任务。
1950年，人民志愿军与美军在朝鲜长津湖地区交战，正值冬季，朝鲜最低气温能够下降到零下四十摄氏度。
恶劣的天气环境还不算什么，志愿军的衣着单薄才是关键，据不完全统计，仅仅在朝鲜战场冻死的志愿军战士就有四千人，冻伤的有两万人。
而抗美援朝战争创造了人类轻步兵史上的巅峰，以步兵战胜拥有机动化部队的美军，这是想都不敢想的。
但这其中又死了多少人！
可以说，抗美援朝的胜利完全是用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堆出来。
夏远立在原地足足有两分钟，目光转而变的坚定：“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先辈们就能完成，我为什么就不能完成！先辈们参军大都是十五六，十七八，我同样可以，更何况我是一名习武之人，又怎能退缩！与其平庸老死，不如战死沙场！”
“获得了这个系统，就没有回旋的余地，去走一趟先辈们的道路，感受一下那个年代的激荡！”
“再说，我拥有系统，又未必会死在这场战役之中！”
轻轻吐气，夏远点开个人属性面板，查看已经更新之后的个人属性。
【姓名：夏远】
【年龄：24，性别：男】
【生命值：100％（决定了你的健康程度，依据受伤程度变化）】
【力量：1.78（决定了你的攻击力、负重等，受到体能影响！）】
【敏捷：1.51（决定了你的奔跑速度、身体协调等，受到体能影响！）】
【体质：1.50（决定了你的持久力，影响力量与敏捷！）】
【智力：1.0（决定了你的学习接受能力）】
【注：普通成年人的四维属性为‘1’】
【掌握技能：八极拳专精级（85287／100000）、英语入门级（746／1000）、汉语大师级（311257／1000000）（技能熟练度：（入门）1000、（精通）10000，（专精）100000、（大师）1000000、（宗师）100000000）】
数据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是简单，极其简单，却囊括了他的身体的全部。
力量敏捷体能智力是人类的基础四维属性，而技能应该是系统赋予，至于生命值就十分考究了。
能够直观的看清自身状态的变化，十分方便。
而他的四维属性均超过普通人一大截，这跟夏远自幼习武是分不开。
夏远祖上是八极拳传人，自幼习武，十几年来，寒冬酷暑都未曾断过。
家里开了一下武馆，拥有三十多名学员，他是武馆里的大师兄，并且从一所大学成功毕业，学业有成，习武同样没有落下。
但就在前不久，他获得了这个不知道名字的系统，并让他在立即进入到《长津湖》之中做任务。
长津湖是自己穿越时候的一部电影，有望打破电影票房的记录，这部电影也勾起了现代人们的思考，保家卫国的决心，是不可多得的一部好电影。
他的父亲，也就是八极拳馆的馆主包下了一场电影，带着全武馆的人前去看了。说是让所有人去知道、去了解那个年代先辈们创造下的令世界震动的创举。
这场战争轰动全世界，更是立国之战！
夏远只看了一遍长津湖。
没想到这就匆匆的穿越进来。
这穿越，太仓促了，着实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如果知道自己会穿越，他一定多看几遍。
“对了，除了属性面板的开启，好像还有一个新手礼包！”
夏远扫过简单的属性面板，他对自己的属性面板非常满意，接近两倍普通成年人的身体素质，这跟他每天坚持锻炼是分不开的。
新手礼包，系统还算是人性化，至少送给了自己一个礼包。
百分百获得一个大师级技能，对于技能的等级，系统已经给出解释，自己八极拳学习了十几年，才专精级，而新手大礼包竟然可以直接给自己一个大师级的技能。
甚至有概率开出宗师级的技能。
“老爹保佑，一定要开出一个好技能，若不然你就等着绝后吧。”
确定之后，夏远心中祈祷，仅仅犹豫了一下，便直接选择打开新手礼包。
【叮！】
【获得：投掷大师级技能】
【自由属性点＊0.50】
【注：礼包开启奖励取决于宿主参与的世界。】
两样物品。
“投弹！和伍万里的扔石头的技能差不多，看样子这个礼包开启的东西是来自伍万里身上的。”
选择领取。
大脑里多出了许许多多的投弹技巧，风速阻力、投弹的抛物线、力量的把控、手榴弹的爆炸时间须知等等等等。
这些技巧经验就像是一块石头一样，硬生生的塞进夏远的大脑里，整个人顿时头昏脑涨起来。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投掷，竟然会有这么多技巧要领在里边。”
翻阅了脑海里塞入的技巧，夏远察觉自己小看了这投掷技巧，如果将其用在战场上，妥妥的大杀器。
新手礼包送的0.50属性可是非常逆天，按照系统给出的数值，一个普通成年人的力量也就相当于1点，新手礼包可是直接送了自己半个成年人的力量。
毫无疑问，0.50的属性是加在力量上，搭配着投掷技巧，能够发挥超强的功效，同样也适配于自己的八极拳。
休息了没多久，一声哨声将夏远扯回现实，却见还算平阔的河面，有一艘船驶来，船头上站着一名身穿黄色军服、约么三十多岁的军人，他的怀里抱着一个罐子。
船尾有一船夫撑着船。
“是吴……不，是伍千里！剧情应该开始了！伍万里应该就在那群小孩之中。”
定定神，夏远扭头，看到河岸前一群奔跑嬉戏的小孩，沿着河边追着河面上的船跑，孩子群里有一个头发蓬松的少年，皮肤黝黑手里拿石子，两个转身猛然一甩，石子在水面上连续击打数十个水漂，最终沉入水中。
漂亮的水漂打出二十多个水漂，稳稳落入水中。
孩子群里发出热烈的欢呼。
这小孩头发乱糟糟的，样貌灰头土脸，皮肤黝黑，看起来有十五六的样子，样貌非常熟悉。

第2章：伍千里
剧情已经开始，站在船头的伍千里注意到坐在岸边那名奇怪的青年，看起来二十岁出头，样貌不凡，气宇轩昂，块头很大，即便是坐着，也能够猜出来对方的身高至少在一米八以上。
“咦。”
伍千里扫了眼站在岸上的夏远，感觉到这青年器宇轩昂，但还没有来得及仔细观察，河岸边上的那群孩子们就朝他乘坐的船只投来一颗颗石子，噼里啪啦的落入水中。
其中一颗石子直接砸在了伍千里身后的灯罩上，惊得伍千里从夏远身上收回目光，猛地站起身，差点拔枪。
咔嚓一声，灯罩玻璃被砸碎，破碎的玻璃掉进水里和船板上。
“伍万里！你个小砍头的！我回头让你爹收拾你！”船夫撑着船，一只手指着岸边上奔跑小孩群中的伍万里，怒骂道。
伍千里抬起头，顺着船夫的手指看去，岸上一群嬉笑玩闹的少年，有一名样貌熟悉的少年让他多留意几眼，这不正是他的弟弟，伍万里！
“刘艄子！老子这一飞石专打你跟我的爹告的状！”伍万里毫不畏惧的大喊，一边将手中的石头丢了过去。
虽然没有砸中刘艄子，却砸中了刘艄子头顶上的一根木棍，着实把刘艄子吓得不轻。
伍千里坐在船头，看着这群嬉笑的少年，脸上露出笑意。他又注意到岸边那名青年，不紧不慢的跟在伍万里他们身后，眼神多了一丝意外。
船在水面上滑动，缓缓靠近岸边的渡口，伍千里站起来，回头谢了句，多付了一些钱，赔船夫被打坏的灯罩，随后冲将要跑开的伍万里喊了句。
“伍万里！”
伍万里低头回视，却见是一当兵的，有些陌生，却又有些熟悉。
“你过来。”
伍千里将坛子放在船头，下船对伍万里招手。
谁知伍万里直接转身，一脚踢在身下的石头上，石头被他踢飞出去，砸中伍千里。
伍千里缩身，张嘴就要骂这小子。
没等伍千里反应过来，伍万里以飞快的速度冲了过去，直接抱着伍千里的腰将他往后推。
“有枪唉！吓死老子了！”
伍万里用头抵着伍千里的肚子，一眼就瞄见了伍千里腰间的手枪。
抬脚直冲伍千里胯下的要害而去，还好伍千里反应够快，下盘迅速往身后挪，身后就抓住伍万里的肩膀，嘿道：“下手还挺黑！”
奈何伍万里的力量完全不是伍千里的对手，待伍千里稳定身形之后，开始反击。
夏远站在岸边，看着哥俩嬉闹。
“想起点什么没有！？”
“放开我！”
伍千里将伍万里摁在地上，双手捏着他的脸，将伍万里的脸蛋挤在一起，目光带着溺爱的看着眼前的少年，轻轻道：“包子，我谁啊。”
伍万里眼睛呆呆的看着伍千里，眼神里渐渐放出一丝光彩，“哥……”
说完，他脸色一变，挣脱伍千里的束缚，直接跑开了。一路跑，一路喊：
“爹！！娘！！”
“爹！！娘！！”
……
伍千里脸上露出笑意，转身回到船上抱起装有伍佰里骨灰，抱在怀里，回头看见站在岸边的夏远：“找我有事？”
“我想参军，加入你的队伍！”
夏远走上前，直接说明来意。
“现在仗已经打完了，没仗打了。”伍千里抱着坛子，一边走一边道，“回去吧，战争不适合你。”
夏远跟在伍千里身旁，声音低沉：“前些日子，我收到父母身亡的消息，他们在安东探亲时遭遇到美军飞机的轰炸，当场身亡，消息传回来，我两天没吃没喝。忍着心中的悲痛处理完父母的后事之后，我想到父亲对我的期待，他希望我练得一身武，能够报效祖国。”
他抬起头看着伍千里：“我和您一样，也是湖州人，知道湖州这边出了一个大英雄，我就打听过来，只希望您能够接纳我，让我参军。”
伍千里停下脚步，看着他：“你的父母是在安东被美军飞机轰炸？”
夏远点头：“是的，您可以在湖州找人问一下，我家里是开武馆的，就在镇子上，武馆名字叫中华武馆。”
伍千里点头，已经相信夏远的话：“以前回家的时候，听说过这个武馆，教八极拳的，没想到竟然是你父母开的。”
他心里则想的更多，美军飞机轰炸安东……
他又问：“你多大了？”
夏远铿锵有力的说道：“二十四，父母死后，武馆也解散了，我变卖掉所有家产，分文不留的捐给国家，只有国家强大，才能够保护我们百姓。处理完父母的后事之后，我也没有所求，只希望上阵杀敌，保家卫国！”
话听着有些中二，但在那个激昂的年代，这样话却非常中听。
至于身份，是系统赋予的，一清二白，中华武馆的名气在湖州还是很大的。
伍千里咦了一声，仔细的看了一眼夏远：“面容白净，跟个娘们似的，摸过枪没有？”
“没有！”
夏远承认的十分干净。
“你连……”
话被打断。
“我自幼习武，已经十九年，寻常三四个人不能近身！另外我投掷石头投的非常准，而且非常远，可以担任投弹手！”
说着，夏远捡起地上的石头，指着远处树顶上一只鸟，用力丢了过去。
只见石头在高空滑出一个抛物线，咚的一声。
准确无误的击中鸟下的树干，树干上的鸟发出一声鸣叫，扑腾着翅膀飞走。
“乖乖，这得有一百米了吧。”
伍千里惊得瞪大了眼睛，他作为一名连长，可知道战士们投手榴弹的最远距离，身强马壮的投个四五十米，瘦小的撑死三十多米。
像夏远这样投个一百米的，还真是少见。
“我试一试你的拳脚功夫，能打过我，我就让你参军。”
伍千里已经心动了，不说手脚功夫，就这投弹的技术，让他有些心动。
他作为穿插连的连长，可知道在冲锋的时候遇见敌人布置的火力点久攻不下的绝望，往往这样的火力点需要战士们抱着炸药用生命去填。
如果有一个投弹手，能够精准无误的将手榴弹丢在火力点的位置，并且投弹距离在一百多米，那将会是一个绝对的大杀器！
至于说试一试拳脚功夫，说白了就是单纯的好奇这小子的武功怎么样，毕竟这小子家里开着武馆，既然是馆主之子，武功应该不错。
“好！”
夏远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立在原地，宛如一颗巍峨的松树，如果有常年练武的人在此观察，定然会发现夏远竟然浑然天成，无懈可击。
毫无漏洞！
迟迟不见伍千里跟过来的伍万里也拐了回来，蹲在一旁，手上把玩着两颗石子，目光却贼溜溜的盯着两人。
“有点意思啊。”
伍千里见对方这架势，一看就有练武的底子，笑了笑，走到路边把坛子轻轻放在地上，简单的活动了一下手脚，“小子，接好了，我可来了，别让我失望！如果连我都打不过，你还不如回家当你的娘们去呢！”
夏远毫不畏惧，却见伍千里率先发起攻击，速度很快，直扑而来，目标正是夏远的要害软肋！
夏远目光明亮，斜跨一步，发力于脚跟，行于腰际，贯于肩膀，沉肩一撞。
一出手就是铁山靠的重招式，伍千里的扮演者是吴京，手上有功夫，而且电影拍摄的更加直观，这个时候的伍千里战力很强，面对人高马大的米国佬都能致胜。
砰！
伍千里踉跄后退，龇牙咧嘴，只感觉双臂隐隐作痛，没想到一个照面，竟然被这小子打退了。
“好！”
看见自己老哥吃亏，伍万里拍手叫好。
伍千里活动了一下隐隐作痛的肩部，左右扭了一下脖子，咧咧嘴。
“嘿！你小子有点意思啊！不愧是练过武的，就是不一样啊，我可要动真格了！你可接好！”

第3章：召回
夏远清楚地感受到伍千里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这股气息非常凌厉，让人不敢直视，是杀过人才拥有的杀伐之气、果敢之气！
伍千里是从尸山血海之中爬出来的，更是掌管百十号人，经历过战场厮杀，一旦动起真格，身上那股冰冷的杀气就会不自觉的流露出来。
夏远轻轻点头，目光凝重，内心想法溢于言表，动手开始他都没有托大。
虽然自己练了十几年八极拳不假，但实战机会并不多，即便是在对打演练之中，也都是束手束脚，怕用力过猛伤及学员。
而表演时，则表演的是八极拳的基本招式，真正的杀招从来不用来表演。
伍千里可是真正上过战场杀过人的。
“来了小子！”
伍千里大吼一声，如同虎啸山林，百兽瑟瑟，猛然冲上，这次的速度要比之前快上不少，直逼夏远，目标依旧是致命要害，出手要比此前狠辣不少，夏远自幼习武，底盘非常稳扎，知晓伍千里的实力，索性就出手大胆了一些。
这一吼，没有吓到夏远，反而把一旁的伍万里吓了一跳！
而后就看到伍千里宛如猛虎下山一般，直扑夏远。
可下一个瞬间，夏远身子一侧，分毫距离避过伍千里的进攻。
在伍千里攻击落空，身体还由于惯性往前冲时，夏远欺身而上，脚下沙石飞溅，身体迅猛，肩膀一沉，随之一靠，直接将伍千里撞倒在一旁的草地上。
还未等伍千里挣扎站起，夏远直扑而去，双手悬空在伍千里的脑门上。
若是这是在战场上，这一拳就已经落下，两个普通成年人的力量加持，非死即伤。
“承让了！”夏远站起身，把倒在草地上的伍千里也拽了起来。他感觉到了，伍连长放水了，若不然他也不会赢得这么轻松，毕竟伍千里身上的技都是在战场上磨炼的杀人技，真的出手，估计自己也要废点力。
在战场上，能一下子杀死敌人，绝对不会给敌人第二次动手的机会。
伍千里这种自打仗就搏命出身，出手那肯定都是奔着让敌人死去。
“输了输了！不愧是练了十几年武的，力气大的惊人不说，反应也够快！”伍千里赞叹道，目光灼灼，仿佛在看一个宝贝疙瘩似的。
可惜了，没有经过炮火的洗礼，若不然这枚略带瑕疵的玉经过炮火的洗礼，一定会成为一块美玉。
“哥，你输了。”伍万里凑过来说道。
“你小子！打不过……呃……你小子叫什么来着？”
“夏远。”
“打不过夏远，还打不过你小子不成！？走，回家！”
伍千里踹了脚伍万里的屁股蛋，骂骂咧咧道。
“伍连长，参军的事！？”夏远忙问道。
“同意了！记住啊，239团第七穿插连，你小子敢跑其他连，我一样把你揪回来！”伍千里抱起地上的坛子，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扭头看了眼夏远。
夏远可是一块宝贝，不能丢了。等回去之后，让上边摸摸这小子的底，干净了，入连队训练训练，就没啥问题。
“是！”
“走，去我家坐坐去，现在天色渐晚。”
“这，会不会打扰老人家休息……”
“练武之人还婆婆妈妈的？”
……
伍千里的家是在船上，船身有十多米长，三米宽，足以当一个家了。
船头站着两名头发花白的老人，面容沧桑，衣服破旧。
哐当。
老妇人看到身着军装的伍千里，手中装有衣服的盆一下子掉在地上，整个人瘫坐。
伍万里和伍爹赶忙上前去搀扶老妇人。
“回来，回来就好！来，进屋，进屋说。”伍爹声音苍老，连连点头。
船舱的位置有些狭窄，夏远和伍万里没有进去，静静地站在船门口。
伍千里走进去，轻轻放下坛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有些干裂的嘴唇蠕动：“爹、妈！”
头重重的磕在船的木板上，泪水滴在船板上。
“我没有把老大照顾好……”
夏远收回目光，只感觉心头有些沉重，走到船头坐下，目光出神的望着河上的渔船。
“你刚刚打败我哥的，用的什么招式？”伍万里走到夏远跟前蹲下。
“八极拳里的铁山靠。”
夏远看了眼蓬头面垢的伍万里，顶着一张明星脸庞，顿时来了兴趣：“你想学？”
伍万里点头：“当然，你那招式很厉害，我哥都不是你的对手。”
夏远摇了摇头：“练武很苦，我自己练习了十四年，从扎马步开始，一扎就是两年，而且你哥明天就要走，我也要跟着去参军，一个晚上，教不了你那么多东西。”
“我哥要走？去哪？”伍千里有些诧异。
“你哥只是回家探亲，他是连长，还有一百多号人要看，总不能一直在家待着吧？”
夏远并没有告诉伍万里，米国佬要打过来了，你哥又要出征了。
他看过电影，知道后边的发展，但有很多细节其实他也没有记清楚。
抗美援朝，保家卫国！
战争，太残酷了。
伍万里不说话，回头看了眼船舱内的人影，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天色渐渐昏暗，伍千里走到船头：“饭马上就做好了，要不要喝点酒？”
夏远犹豫了一下：“还是算了吧，喝酒误事。”
伍连长道：“小喝一些，没事。”
夏远抿了抿嘴唇，不再婆婆妈妈：“那行吧。”
夜晚，渔家灯火通明，将河边映出一片火红。
船舱内，跟伍爹伍妈打完招呼，夏远端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伍千里的爹娘祭奠完伍佰里，看电影只是感觉心酸，但是当这一幕真正发生在眼前，夏远感觉非常难受，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疙瘩。
正是这么一个个家庭里的孩子，组成的队伍赶走了侵略者，才成就了一条东方巨龙的诞生。
这条巨龙身上的每一块鳞片，正是这一个个为了民族大义而舍生忘死的小家凝聚。
那个年代的他们，从没有想过未来战争会不会胜利，却依旧为了那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抛头颅，洒热血。
“喝点酒。”伍千里从船舱里抱出一个酒坛，用一个小碗给夏远倒上。
“谢连长。”
“这连长叫的舒坦。”
……
吃过晚饭，三人躺在船舱里。
“夏远，你是练武的，回头教教七连的弟兄们，教给他们一些手脚的功夫。”伍千里身穿白衬衫，头枕着胳膊。
“没问题，这个我最在行！”
夏远点点头。
伍万里碰了碰伍千里，“枪我看看，看一眼。”
伍千里将自己的配枪取下，放在手里抚摸，夏远看去，眼睛发直，生在和平年代的他和枪的距离太遥远，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枪。
这种枪是毛瑟手枪，又称盒子炮、驳壳枪、也有称匣枪的。
伍万里忍不住伸手去接。
伍千里猛然收回手，“别拿枪指人。”
说完，才把手枪递给伍万里。
伍万里兴奋的接过手枪，放在眼前瞄准，转了一圈，竟然瞄准了伍千里。
伍千里一个起身抓住伍万里的手臂，猛然一拽，伍万里险些被拽倒在地。
“跟你说别拿枪指人！”
夏远乐呵呵的在一旁看着哥弟俩打闹，看电影的时候不觉得什么，真正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才会觉得十分有趣。
“九兵团司令部命令！！”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伴随着马蹄声由远及近，惊动了眼前这一片小渔乡。
伍千里和夏远赶忙起身，冲到由木头架起的桥上。
远处有几个骑着马，打着火把的军人，拽着缰绳，声音异常洪亮：“第九兵团司令部命令，全体都有！谁是伍千里！”
“到！”
伍千里大喊着应声。
那些人停在桥头：“有紧急情况，停止探家，天亮归队！”
“是！”伍千里应道。
这突如其来的紧急情况让伍千里有些措手不及。
“又要打仗了！？”夏远立在伍千里身边。
“可能！”
伍千里回头，伍万里正趴在船头看着两人。
“哥……”
伍千里没有理会伍万里，三步并作两步，弯腰回到船舱，抬头看去，两人都愣住了。
昏暗的煤油灯光下，爹妈正在船舱的窗户前，掀着帘子，怔怔的看着即将归队的孩子，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担忧和不舍。

第4章：第七穿插连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夏远就跟伍千里收拾好，两人其实都没什么东西收拾，夏远来的时候没带什么东西，厚着脸皮过来的。
“立春就回来，回来给你们盖房子。”伍千里站在船头，对两位老人保证道。
夏远就在一边等待，他也将要跟随着伍千里，加入七连，成为一名光荣的志愿军战士，奔赴朝鲜战场！
伍万里却跟着伍千里跳到船上，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我要跟你打仗去！”
“大哥说，我们俩把该打的仗都打了不让你打！”
伍千里走到伍万里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把伍万里的脸捏在一起：“包子，等我回来。”
说完，推开伍万里，对船夫招了招手。
伍千里就站船头，身影笔直的看着家中父母和坐在船头的伍万里，直到船只越行越远。
“连长，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夏远走上前安慰道，当然这种安慰其实没什么作用，因为他知道事情的发展会愈演愈烈，伍万里这小家伙最终还是偷摸着跟过来，还拦了宋司令的车。
“战场上的情况谁也说不准，子弹不长眼睛。”
伍千里神情复杂，他还不知道这次任务，但从召回的状态上看，情况估计已经很恶劣。
夏远默默点头。
探亲召回，距离奔赴战场还有一天时间，一路上，两人聊着天南海北很快便来到。
第七穿插连临时驻地！
伍千里带着夏远乘船一路沿河涉水。
在第七穿插连里，夏远看到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平河、余从戎、雷爹。
“呦，连长，回去探亲又带过来一个新兵蛋子？怎么长的跟个娘们似的。”
正坐在一旁擦枪的余从戎抬头，顿时乐了，却见他们的连长身边竟然跟着一个面容白净的小伙子，虽然个子不低，但长得白白净净，一副书生模气质，跟个娘们似的。身上穿的衣服很干净，款式也是他们没有见过的，一看就非常名贵。
连队里传来一阵哄堂大笑。
伍千里笑着，“你小子可别惹事儿，到时候吃了亏可别来找我。”
他可试过夏远的身手，连自己都不是对手，更别提余从戎这小子。
一听这话，余从戎笑了：“吃亏？连长，我怕吃亏？”
“行了，余从戎，你带着他去换衣服。其他人收整装备，准备集合！”
伍千里不理会这小子，等挨揍的时候就知道了，回来的路上他已经收到了消息，队伍即将整队出发，情况可是非常紧急。
“娘们儿，跟我来，我先带你去换衣服！”
余从戎从一旁站起来，目光落在夏远这身衣服上：“你这衣服看起来很名贵，给你找个地方存起来？”
“算了，换上军装找个地方把这衣服卖了，等上了战场，再好的衣服也是白瞎。”
“娘们儿还知道上战场，摸过枪没有？”余从戎乐呵呵的笑着。
夏远点头又摇头：“见过，但是没有摸过。”
“余从戎！！余从戎！！人呢，换好衣服没有？赶紧！走了！”
余从戎还想说些什么，外边就传来伍千里的声音。
余从戎把衣服丢给夏远：“赶紧换了！我们要走了！”
夏远动作非常迅速，脱衣穿衣，不到一分钟就把衣服换好，抓着自己的衣服，紧跟着余从戎的脚步归队入列。
秋风萧瑟，带着一丝丝凉意。
街道上已经集结了大量的军队。
第三野战军第九兵团进入朝鲜，可是足足有十五万人之多，这是一个无法想象的数字。
街道上到处都是战士，两侧聚满了民众，拉着横幅，敲锣打鼓，欢送人民军队。
和电影里呈现的不同，现实可是人山人海，街道上到处跑着小孩，妇女们将自己家里吃的喝的拿出来，用一个篮子装着，一个劲儿的往战士们的怀里塞。
新中国刚刚成立没多久，军民鱼水情已经达到了一个顶峰。
“小娘们儿，过来，这是雷公，雷排长，你雷爹，雷妈妈！这是平河，咱们连的狙击手，枪法非常准！”
队伍里，余从戎拉着夏远，给他介绍着队伍里的其他人战士。
面前是一个身材粗犷的中年汉子，虽然上了年纪，但依旧威风凛凛，气势不减当年。
平河则沉默寡言，不多言语的，跟余从戎的性格截然相反。
夏远一一跟他们打了招呼，雷公回应了一下，平河只是淡淡的点点头。
介绍完其他人，余从戎打量夏远，“小娘们儿，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长得真漂亮，细皮嫩肉的。”
“哈哈哈哈！”
七连战士哈哈大笑。
对于余从戎挑衅，夏远并没有放在心中，他记得在电影中的那句话，“你怕老兵不接受你，只有到了战场上，你才会知道他们接不接受你。”
这个时代的人们思想很纯粹，甚至很干净。
他们认定的事情，哪怕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辞。
“夏远，24，练过武。”
夏远依旧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余从戎的话。
“呦，练过武还长得那么白，是不是偷懒，没有好好练？”余从戎笑道。
“偷没偷懒，等会试试？”
夏远皮肤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白，但是跟这些饱经炮火洗礼的战士们一比较，他的脸还真是白的出奇。
“呦呵，挺硬气，等会到了车站，找机会试试！”余从戎哈哈大笑。
很快，部队便抵达集合的指定地点，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广场，广场上已经有大量的连队集合，人数已经超过两万，密集的汇聚在广场上。
伍千里带着队伍到来，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第七穿插连是一支英雄队伍，伍千里也是一位战斗英雄。
他将连队带到一个还算空旷的位置，扭头对余从戎喊道“你们先在这里集合！余从戎，夏远就归你们火力排了，出发前再举行入连仪式。”
余从戎一听，马上不干了，“啊，别啊连长，我们火力排不需要娘们，我不想要。”
“你小子，不知道我给你一块宝贝？那行，你不要我就给雷公的炮排了。”
哪知雷公道：“不要，我这儿不缺人。”
伍千里看了两人一眼，嘿了一声，“嘿，我说你们，老雷，这小子可是个打炮的天才，你确定不要？”
两人摇了摇头。
余从戎道：“连长，这小子长得跟个娘们似的，枪都没摸过，上战场不是送死，要带你就带着好了。”
“夏远，过来。”伍千里对夏远招了招手。
“连长。”
夏远走过来，看了眼余从戎和雷公。
“你就先跟着余从戎余排长，有啥不服气的，你就揍他，我批准了。”伍千里说道。
“余排长，多有得罪了。”
夏远咧嘴一笑，早就想揍这家伙了。
猛地斜跨一步，一只脚伸在余从戎胯下，大手抓住余从戎一只手臂，脚掌发力带动全身转动，将余从戎手臂置于肩头，一个过肩摔把余从戎摔倒在地。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余从戎只感觉天旋地转，当回过神儿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了地上。
看着周围一张张嬉笑的脸，余从戎有点发蒙，他还不知道怎么过来的。
“咋样余从戎，你小子服不服气，这小子可是连我都干趴下了，别说你了，人家练了十几年的武，别看长得白净，但真要下死手，别说是你，我都得趴下。”
伍千里探着头，看着躺在地上，四仰八叉的余从戎，满脸笑意。
“乖乖，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余从戎晃了晃脑袋，站起身盯着夏远年轻的面孔：“这次不算，刚刚我都没有准备，再来，我要认真了！”
哪知夏远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再度斜跨一步，仿佛要故技重施一般。

第5章：‘狗’仗人势
余从戎刚刚经历过一次过肩摔，自然早有防备，立即将手藏在身后。
咧嘴一笑：“抓不着了吧。”
但紧接着眼前一闪，胸口微微一震，整个人被撞飞出去，连带着撞倒了三个战士。
稳定身形的夏远看着咧着嘴的余从戎，拱手道，“多有得罪。”
“嘶啊～”
余从戎咧着嘴，只感觉胸口火辣辣的，这一横推让他措手不及。
“服了，服了服了！不愧是练过武的，之前小看你了。”
余从戎站直身体，别扭的拱手说道。
咦～
七连的战士发出一声唏嘘。
“练了十几年的武，难怪余从戎不是你的对手，厉害，这样的苗子在我炮排都有些埋没了，更应该跟着余从戎去上阵杀敌！”
雷公眼里带着明亮的光芒，满是意外的看着夏远，难怪伍千里要让他进入连队，就这身手，拼刺刀绝对不吃亏。
虽然眼馋这个好苗子，但他更明白，这样的人应该在火力排才能够发挥最大的作用。
余从戎揉着胸口，脸皮非常厚的贴过来：“我就说你怎么可能是娘们呢，回头教我两招。”
七连其他战士一脸笑意的看着余从戎。
平河依旧一声不吭，目光在夏远身上多停留几分。
“好！”夏远点点头。
“屁，我还等着他教一教咱们七连战士呢！你可得带好他！”
伍千里瞪了一眼余从戎一眼，“平河，带几个人跟我去拿枪去。”
外边还有不少连队正在集结，这么大动作的集结兵力，不用猜就是要打仗了，需要的武器装备自然不少。
等伍千里走后，余从戎乐呵呵的问，“夏远，你练的什么拳？”
夏远并没有隐瞒，“练的是八极拳，祖上是八极拳传人。”
“八极拳传人，那可不得了啊！”一名战士探着头在说道。
“去，一边去。”
余从戎拍了这小子一巴掌，又道：“难怪下手劲儿这么大，雷公，要不你也来试试？”
雷公看了眼夏远，手有些痒痒，“来，我也试试。”
“别吧？”
夏远对雷公还是非常尊敬的，电影结尾对于雷公的死，他还有些意难平。
“婆婆妈妈的，还是个练武的，过来练练。”雷公瞪了眼夏远。
夏远微微苦笑，怎么他也喜欢说这句话。
伍千里不愧是雷公教出来的。
只得点点头站起来，不漏破绽的站在原地，他还是不放心的看着雷公，“雷排长，拳脚无眼，你小心一点。”
“晓得，来吧！”
雷公笑了笑。
“雷排长，加油！！”
“夏远，干翻雷排长！”
“谁，刚刚谁说的？”
“哈哈哈哈哈！”
七连的士兵赶紧给他们让出一块空地，现场很快就热闹起来，没一会儿里一层外一层的。
就连其他连队的人都围了上来看热闹。
“那雷排长，我可来了！”
话音落下，夏远脚下一踏，大腿上的两条筋像两个弹簧一样，一紧一弹，人便像一支利箭一样射了出去。
“这么猛，我就说说！”
面对气势汹汹的夏远，雷排长一惊，赶忙做出应对之策，却漏洞百出。
夏远眼神锋利，抓住漏洞，手作砍刀横批而下，劈砍在雷排长的手臂上。
雷公只感觉手臂微微一麻，他好歹也是一名在战场上厮杀多年的战士，仅仅在夏远打中他的一瞬间，不顾手臂被击中，欲要张开手臂去抱夏远，他想要凭借自身的优势压倒夏远。
夏远敏锐的捕捉到雷公的动作，嘴角轻轻一勾，侧身躲过去，一拳落在雷公软肋。
雷公只感觉腰间一麻，整个人便倒在地上。
“承让了。”
夏远立身拱手，刚刚两下触碰，他便摸清楚雷公的底细，对方未用全力，他也没有使用八极拳，只是用了最简单的路子应对。
两人都未用全力，胜负也很快分明。
“哦！！！！”
士兵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这种战斗十分干净利落，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招式。
却十分具有观赏性。
虽说夏远没有实战厮杀过，但是模拟战打了不少，小时候每天跟爷爷打，长大了每天被父亲虐，各种拳法、闪避步法学了不少，他所学的可不是什么表演，而是真真正正的八极拳，那可是真正的杀人技。
只是和平年代不像是以前动荡不断，渐渐地武术简化的也就成了一个套路，真正的杀人技已经在历史的长河中一点点遗失。
“厉害，你小子很滑溜，我不是你的对手，余从戎，这样的好身手待在你火力排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不过我也想要，有没有兴趣加入炮排。”
雷公被夏远搀扶着站起身，揉了揉腰间。
余从戎眼睛一瞪，横的不行：“那不行，连长说了，让夏远加入我这火力排。”
“刚刚也不知道是谁说不要来着。”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添乱喊了一句。
余从戎顿时就急了，瞪着一双牛铃大的眼睛，“谁，谁说不要来着，我跟谁急。”
“哈哈哈哈。”
余从戎搂着夏远这块宝贝疙瘩，指着周围的人，嚣张至极：“还有谁不服，来来来，今天来一个算一个，夏远保证把你们制的服服帖帖的。”
“你这小子，狗仗人势不是。”
伍千里带着人很快就拿了几条枪回来，走到余从戎身边就是一脚。
夏远咧着嘴，乐呵呵的看着这一幕，和电影里呈现出来的总是有差别，电影里他们扮演的是角色。
在自己眼中，他们却是一个个活人。
挨了一脚的余从戎挠了挠头。
伍千里扭头看向夏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估计要打仗了，害怕不？”
夏远摇摇头，“不害怕，习武之人没有害怕这一说。”
伍千里笑了笑：“那就行，本来不打算让你去的……”
话说了一半，有些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人群分开一条道路，一辆军吉普行驶过来，稳稳地停在第七穿插连前。
伍千里扭头的功夫，余从戎赶紧拉了一把夏远，“过来。”
夏远深吸一口气，挨着余从戎站好，目光落在坐在吉普车上的身影，内心有些激动。
宋司令，志愿军第九兵团司令员兼政治委员。一名皮肤黝黑的军人，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一道道沟痕，浑身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威严。
“立正！”
整齐的踏步让地面微微一震。
伍千里敬礼，用最大的声音喊道：“报告司令员，我是第七穿插连连长伍千里！”
“我晓得你，我们第九兵团的战斗英雄嘛，你们七连的名气很大，号称第七穿插连，兵团党委本来要给你们七连颁面旗子，我看现在要等到打仗以后喽。”
“是！”
“敬礼！”
齐刷刷的敬礼，夏远的敬礼并不标准，但也努力的抬着胸脯，举着手臂，目光灼灼。
宋司令一丝不苟的走上台子，看向下方一张张年轻的面孔。
“礼毕！”
整齐的声音让夏远新潮澎湃，稍稍冷静，耳边飘着宋司令的声音。
他在琢磨，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如果不提前做些什么，那也太对不起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第6章：无法改变大局，那就从小局开始开始改变
“连长，连长，你看。”
宋司令离开之后，夏远指着远处的伍万里。
伍千里扭头，看到伍万里这愣头青，立即愣在了原地。
师长将伍万里带到伍千里身边，“他就是司令员提到的那个小鬼，他说他是伍千里的弟弟，我现在把他交给你们七连。”
“是！”
伍千里哪敢不接。
夏远一脸笑意的看着伍万里，伸出了一根大拇指。
伍万里偷偷地对夏远使了个眼色，刚要笑就被伍千里一把抓住，给拉走了。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交代将七连带回。
“这个伍千里。”
目送伍千里拽着伍万里的背影，师长摇摇头。
“报告！”
师长扭过头，是一个不认识的小战士。
“报告师长，我是第七穿插连新兵，我叫夏远！”
司令员离开的仓促，他也不敢冒然阻拦，毕竟拦司令员的车弄不好会被枪毙，夏远可不想用自己的性命去尝试，既然拦司令员有风险，夏远便打算换一个目标。
便是眼前的这位师长同志，他身边也没有警卫，直接找到他说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现在队伍开始解散，夏远抓着这个空子迅速来到师长身边，师长身边没有人陪同，看起来也比较和蔼。
“你有事情吗？”
“师长，刚刚司令员提到我们要抗美援朝，我知道朝鲜，参军入伍前，我刚从那边回来没多久，狗日的美帝越过了三八线，我离开的时候那边乱套了，到处都能听见飞机的声音，如果是入朝作战，我们的这些衣服根本不能够帮助战士们对抗那里的天气。”
夏远硬着头皮，继续编着：“那里最低气温能低至零下四十度，能将人活活冻死，我看大部分战士们穿着的都还是秋装，这样的装备入朝作战，恐怕连美帝的影子还没看到，就先被严寒冻伤。”
（在现实中，抗美援朝战争的确是保密的，第九兵团很多战士也是坐上火车，抵达东北之后才知道的，但这是电影中的情节，我刚刚还特意看了一下，27分08秒，宋司令誓师说：我们刚刚取得了全国的胜利，屁股下面的板凳还没有焐热，特码的美帝国主义，就在我们的北边朝鲜，发动了战争，妄图把战火，烧到我们刚刚诞生的新中国！……这是电影中的情节，既然在电影中，我们就按照电影来，等长津湖和水门桥战役结束，我会写抗美援朝期间的其他战役。）
师长眉头一拧，没想到队伍里还有一个从朝鲜归来的小战士，他叹了口气：“朝鲜天气恶劣状况我知道，但朝鲜战事紧急，棉衣已经送往运兵路线上的车站，你们会在那里拿到棉衣。你就不用担心，安心出发就行。”说完，转身离开了。
夏远紧锁着眉头，看过电影和熟知抗美援朝战争的他十分清楚，在这样有所准备的情况下，依旧有大批的志愿军战士被冻伤甚至冻死，直到余从戎过来，他才回神，“你小子吓我一跳。”
夏远回头，跟在余从戎身侧，“吓你一跳也得说，我本打算拦司令员的车。”
余从戎一惊，“可别有这个念头，你要是拦了，就完蛋了。”
“完蛋也得拦。”
夏远看着他，“抗美援朝，援的是朝鲜，朝鲜那边零下四十度，你吐一口唾沫都能变成冰块，这样的天气，我们衣着单薄，抵抗不了多久。”
“我们要去朝鲜！？不是去解放琉球？”
“去的是朝鲜，不是琉球，那边的天气很恶劣，我找师长就是因为这事儿，我们穿着单薄，去了估计还没见到敌人，就已经躺下了。”
余从戎眼珠子一瞪：“那边的天气真有这么厉害？”
“何止，冻掉你的脚指头没什么问题。”
夏远叹息，只有从未来过来的他才知道抗美援朝战斗的艰辛。
但似乎也没有办法，即便是他提前一个星期穿越过来，也改变不了什么。朝鲜的天气恶劣情师长他们都清楚，但朝鲜战事紧急，时间太紧，棉服都要从全国各地支援过来，这需要大量的时间，可出兵在即，即便是电影中伍千里抵达一个车站，棉服依旧不够。
还需要等上两三天的时间，但美军的侦察机已经飞过头顶，促使他们不得不加快行程，仓促登车。宋司令的第九军团是属于南调部队，相比其他入朝作战的部队，第九军团入朝十分仓促，很多补给都没有带上，简单的食物都是炒面和简单烹煮过得土豆，连外皮都没有处理。
夏远经过尝试，只有真正降临在这样的世界，才能明白知晓未来却无法改变的那股无力感。
登车在即，雷公迟迟不见余从戎，往后一看，发现余从戎和夏远跟在队伍后边，还掉了队，冲着两人喊道：
“余从戎！夏远！跟上！”
“这事等会跟连长说一下！”
余从戎摸了摸身上的衣服，的确很单薄。
火车站，停靠着一辆闷罐子军列，车厢敞开着，一支支连队正往军列上运送物资。
人群中一辆军用吉普不断地扩散着声音：“物资登车！”，加快了战士们搬运物资的步伐。
夏远扛着弹药箱，健步如飞，两点力量相当于两个成年人的力气，在这样的时代，足以撂翻任何一个人。
“怎么样，累不累？”
雷公站在闷罐子车厢上，抓着夏远身上的弹药箱丢给车厢里的一名战士，一脸乐呵的看着夏远。
“和练武比起来，这点算不得什么。”
夏远轻轻吐气，目光扫过车站，到处都是穿着军装的志愿军战士，来来回回往车上运送着物资。
弹药箱里全部都是子弹，还有长条的食物袋，里边装的面粉和土豆。
第七穿插连所在的部队是宋司令的第九兵团，大部分部队还在山东整训，接到命令的将士们都有些措手不及，连棉衣都没来得及换，就匆匆赶赴朝鲜战场了，这也为后来的战事埋下了伏笔。
严寒天气导致志愿军战士连敌人都未曾见到，就被冻伤甚至冻死，武器装备也出现问题，大部分武器装备都是抗战下来的日式装备，零下四十摄氏度的天气导致很多武器装备出现了问题。
手榴弹不会炸、枪膛被冻得变形无法开枪、战士们手脚麻木握不住枪，拉不了栓，食物严重紧缺等等一系列至关重要的问题。
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志愿军战士硬是凭借着顽强的战斗精神，不怕死的英勇无畏，硬生生的打赢了装备精良、拥有绝对制空权的美军。
回想起这些，在看着眼前热火朝天搬送弹药的战事，夏远的心情也开始激荡起来。
尽管自己改变不了这样的大局势，但第七穿插连一些部分人的命运，自己一定要改变。
深深吸了一口气，夏远混入人群，继续搬送弹药。
没一会儿，伍千里领着伍万里就过来。
“夏远。”
伍万里看到搬送弹药的夏远，眼睛亮了一下。
他们在一起吃过饭，聊过天，住了一晚，也有一些感情。
“叫远哥，没大没小的。”
伍千里瞪了他一眼，还在为这小子偷偷跑出来生气着。

第7章：为了下一代！
“万里怎么也跟过来了。”
夏远看到伍万里，凑过来是说话。
“这小子偷偷跑出来的。”伍千里瞪着伍万里，对夏远说：“夏远，你带着他去扛弹药去，别怕累着他，从小就在渔船上生活，最不怕的就是吃苦。”
“走吧。”
夏远笑着打量伍万里，身穿军装的伍万里还是挺帅气的，毕竟是明星扮演，哪怕皮肤比较黑，但底子还是在。
扛上一箱弹药，伍万里就忍不住问：“远哥，啥时候教我功夫。”
夏远收敛表情，“马上就要打仗了，来不及了，今晚我们就要出发了，等什么时候战争胜利了，我再教你。”
“呦，又是新来的，夏远，他是谁啊？”
余从戎身上挂着不少粮食条，从不远处凑了过来，眼睛不时的扫着伍万里：“这么小，你弟弟？”
“可别乱说，这是连长的弟弟，伍万里。”夏远将弹药箱放在闷罐子车厢上，回头看了眼。
物资已经搬得差不多，天也快黑了，车站下的瓦棚灯散发着微弱的黄色光芒。
“呦呵。”
“七连集合！”
哨声打断了余从戎的话，原本嘈杂的火车站台安静下来，各个连队开始集结，向车站站台走去，夏远带着伍万里站在队伍后边，跟随着队伍踩踏着前往火车站。
“一二一！一二一！”
到处都是喊口号的声音，回声飘向了很远的方向，整齐的脚步声激荡着夏远和伍万里两个新兵的心。
两人身上没有枪，还没有正式加入队伍，有模有样的学习着身边战士的脚步。
砰！
红色的照明弹升空，就像是打开一个信号一样，远远地传来‘原地踏步’的喊声。
伍万里一个激灵，抬头看去。
“被吓到了？”
“有点。”
夏远带着伍万里，两人就像是好奇宝宝一样左看右看，抬头又看看红色的照明信号枪发射出来的子弹，低声聊着天。
“三连应到一百四十一人，实到一百三十人！其余在返回途中！”
“炮营应到二百五十八人，实到二百二十一人！”
连续报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夏远扭头看了眼旁边的营队，这是一个炮营，人数比第七次穿插连多出了一倍。
伍千里的声音也从队伍前方传了过来：“第七穿插连应到一百五十八人……实……”
“报告！”
话没说完，被一道更有力的声音打断，一个骑着二八大杠的军人一边骑着，一边大声吼着：“第七穿插连指导员梅生归队！”
“第七穿插连应到一百五十八人，实到一百五十八人！”
伍千里的声音再度传来：“入列！”
梅生把三八大杠骑到队伍旁，架起来：“是！”
夏远打量着梅生，第七穿插连的指导员，看起来眉清目秀，一脸书生气，可不要小看着书生，上了战场，一点都不含糊，凶的不行。
“连长，我想撒尿。”
正想着，身旁的伍万里抬着头喊道。
引得七连的战士哄堂大笑，伍千里回头看着自己的弟弟，“说话喊报告，你撒尿就地解决。”
伍万里用手碰了碰身旁的夏远：“远哥，你去不？”
夏远想了想：“报告，我也去上个厕所。”
伍千里刚走到梅生身边，又回头：“去。”
两人找了个角落，尿完回来，到处都是人。
他们爬上一座高台，俯瞰整个车站，站台上搭起的绿色军帐，一节节闷罐子军列停靠在站台前，队伍下的余从戎抓着三八大杠，歪歪扭扭的骑了起来，身边跟跑着几个想要骑的战士，身后两三名火力排的战士扶着，其他人好奇的看。
没一会儿就听到余从戎的声音传来：“连长，我会喽……别……别动，一边去。”
连队里时不时传来一阵笑声。
橘黄的灯光映得眼前这一切，是那样的和睦，距离登车还有一段时间，战士们也都闲着围在一块，说着各地的方言，语言不通的聊着说着。
夏远站在高台上，问：“你是怎么想的，竟然跟着偷偷跑过来，你就不怕你哥揍你。”
“他不会。”伍万里皮肤黝黑的看着四周，感觉一切是那样的新奇。
如果不是伍千里，估计他会一辈子跟着自己的父母打渔，历史的碾轮在这一刻发生了改变，经历过战场的蜕变，他会成为一名合格的志愿军战士。
“都是为了保家卫国，凭什么他可以，我就不行。”
伍万里有些固执的说。
“保家卫国是要付出代价的。”
知晓未来的变动，夏远心中有些伤感，他也不确定自己能否在这场战争中活下来。
“我不怕，我哥说，他们把仗打完，就不让我打，那可不行，我不能拖我哥的后腿，他们可以，我也可以。”
伍万里摇摇头。
夏远看着伍万里俊黑的脸庞，忽然想到几十年后采访抗战老兵的视频。
‘上战场谁不害怕，但号子一响，就不怕了，所有的人都在冲，没人害怕。’
‘我们这一代把该吃的苦都吃了，下一代就不用吃了。’
都是为了下一代人而努力。伍百里和伍千里为了伍万里，那些千千万万的志愿军战士为了未来的后辈。
战争不应该被忘记，在铭记历史的同时，我们更应该铭记那些为了我们这一代人而付出自己的前辈们。
就像那位说的，永垂不朽。
“走了，马上就要出发了。”
站在高台上，夏远看着下方的战士，内心的害怕就被冲散了。
伍万里说：“我还想再看一会儿。”
夏远拍了拍这小子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加入军队，你的那些小性子就要收一收，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你哥可不想看着一个街溜子进入队伍。”
伍万里想了想，跟着夏远下了高台，站在七连的队伍后。
休息了一会，又吹了集合哨。
师长站在远处，拿着喇叭喊道：“各部登车！各部登车！”
人群传来高昂响亮的回应：
“是！登车！”
背着枪的志愿军战士按照各个连队划分好的闷罐子车厢，飞快的冲进去，没有拖泥带水，也没有丝毫犹豫。
上了军列，就意味着踏上了战场，夏远整个人的心情都很激动。
夏远跟着七连的战士，进入车厢。
下方的战士将木质踏板收起来，闷罐子军列发出一声‘呜呜’的嘹亮声响，哐当哐当的缓缓启动。
站台上负责站岗、留下的战士们予以最崇高的敬礼，橘黄色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看的那样的不真切。
车厢里的战士们敬礼以告，这一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死在那里。
战斗哪有不牺牲，他们深爱着自己的国家，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辞。
夏远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时不觉，再看已是电影中人，直到火车跑起来，狂风呼呼的从推开的大门口灌进来，吹得脸颊就像是刀子划着一样生疼，他们才将车厢的大门关上。
车厢内只有两盏发黄的灯光照明，还算宽敞的车厢摆放着一张张上中下三层的床铺，闲置的地方堆放着武器弹药。
伍千里坐在弹药箱上，看着四周，夏远则是找到自己火力排的床铺，余从戎正在教夏远绑自己的被褥，这些被褥是要带到战场上的，毕竟晚上还要休息，夏远也是新兵，在加上被他们接纳的早，余从戎对夏远还是十分上心。

第8章：挂塌
教了一会儿，余从戎就让夏远自己练：“绑这东西还是非常简单的，你自己练习练习。”
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塞到夏远手里。
“哪里来的？”
夏远看着瓜子。
“哪里来的？买的，难道还是抢的，夏远，你可真有意思，该不会练武练傻了。”
余从戎眼睛一瞪，又抓了点塞进他手里。
“傻没傻要不再试一试，保证你会很高兴。”
夏远一脸笑意的望着余从戎。
“可别，跟你做对手，我一点都不高兴。”
余从戎一听，连连摆手，开玩笑，丢一次人就行了，不能再丢第二次。
身边的战士可是看事儿不嫌事儿大，嘈着浓浓的地方口音：“余排长，怕啥，去试试，我给你加油打气。”
“你这小子，你去试我也会给你加油打气，我不去。”
余从戎瞪了说话的战士一眼，来到自己的床铺上一躺，吃着瓜子开始看伍万里。
夏远学会怎么绑叠被褥，那名战士就凑过来：“夏远，能教教我们怎么练武吗？”
“可以啊，我可以教你们几招。”
反正闲着也是没啥事儿，夏远把手里的瓜子分给他一点，剩下的放在口袋里放好，随便摆了一个起势的姿势。
“嘿嘿嘿，谢了。”
战士将这些瓜子放在口袋里，有模有样的学着夏远的动作。
练武肯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连他都学了二十年，还是自己老爹和爷爷不留余地，每日一虐自己，才达到自己现在这个程度。
光是扎马步就扎了四五年，不论寒冬酷暑，早上扎，下午扎，晚上扎。
战争已经爆发，抵达朝鲜不过是几天的事情，这几天，自己能够传授他们的知识非常少，即便是传授给他们，美军也不怎么会给他们白刃战的机会，毕竟有枪，谁还会拿着刀冲上去砍。
不过能教一些是一些。
基础的招式，八极拳的基本套路可以教给他们。
车厢里的战士本就无所事事，不是聊天就是擦枪，见这边夏远在教他们习武，白天见识到夏远的武力，一个个就跟好奇宝宝一样，也凑过来。
另一边的伍千里把伍万里托给雷爹照顾，扭头看到夏远正在跟七八名战士摆着架势，不禁露出好奇的神色。
梅生走到伍千里身边，看着夏远的姿势，隐隐有点练武的架势，“这是……在练武？”
提到夏远，伍千里来了兴趣，“这次走多运探亲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当兵的好苗子，练了二十年的武，有一手投弹技巧非常厉害，丢石头能丢一百多米远，在我眼前，稳稳当当的击中一棵树的枝干，枝干上有一只鸟，他收了力，否则击中的就是那只鸟了。我就自作主张，先把他拉进队伍里。”
梅生一听，顿时惊讶的不行：“一百多米，这么厉害！你小子没有框我吧，能丢一百多米？那还是人？”
投弹他们又不是没有训练过，能丢五十米已经非常逆天了，夏远竟然能够第一百多米，如果不是在开玩笑，那就是在开玩笑。
“你就瞧好吧。”
伍千里笑了笑，看着夏远教他们一个基本套路，停了一会儿，他发觉这东西惊奇的有用，便喊道：“余从戎、平河，你们都过来学一学。”
伍千里这么一喊，连队一百多名战士都围了过来，就连伍万里也有模有样的学着。
“这个套路很简单，在八极拳里叫挂塌，用很小的力量将敌人掀翻。”
挂塌是八极拳里其中一个小招式，但非常实用，哪怕是一个二百多斤的胖子，稳稳当当的站着，夏远这么一绊，也能绊倒在地上。
当然，这可不是单纯地用腿部力量去绊，而是采用了某种技巧。
“谁能上来和我配合一下，我来给你们实战讲解一下。”夏远说了一通，发觉说不明白，他们完全听不懂，不如现场给他们演示一下。
见没人上去，伍千里喊着余从戎：“上去配合夏远一下啊。”
“我不去，坚决不去。”
余从戎直摇头，显然被夏远摔怕了，他眼睛一转，发动群众的力量，“要不让连长配合一下夏远，大家说是不是啊。”
“对啊连长，你去配合吧，俺们都想看你配合。”
“连长，要不你去吧，余从戎太弱了。”
“就是就是，怂蛋蛋一个。”
其他战士纷纷附和，一副看戏不嫌事儿大。
伍千里也是爽快，“那行，我就上去配合一下，等会你别跑，试玩你跟我试试。”
“别啊。”余从戎脸一苦。
众人哈哈大笑。
夏远笑着，让伍千里站直，然后伸出自己的一条腿，微微弯曲，用手拍着膝盖：“所谓的挂塌，就是利用弯曲膝盖回正的那一股冲劲，爆发，将对方绊倒，而不是单纯地利用腿部力量，利用腿部力量还是很难将对方绊倒。”
说着，夏远便上前准备实验：“连长，你就用力站好就行。”
“好。”
伍千里点头，表示自己理解，并绷紧身体，用脚死死的踩着闷罐子车厢的铁皮，其他战士不是坐在床上，就是围在一起，十分好奇。
夏远拍了拍自己微微弯曲的右腿膝盖，笑着说道：“看好了。”然后走到伍千里身旁，右腿往后一伸，膝盖发力猛然回正。
巨大的力量直接让伍千里紧绷的身体卸力，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倾倒。
好在被夏远扶住，没让他摔倒在地上，伍千里惊讶，“可以啊，这个技巧非常实用。”
他自己亲自尝试了，猝不及防之下，轻轻松松将一个人摔倒在地上没什么问题，尤其是看着夏远的样子，好像根本没用什么力量，愈发觉得这个技巧的在重要性。
可惜时间不够，否则伍千里要拉着夏远，担任训练员，训一训七连的战士。
目光一转，看向围观的战士：“看懂了吗？”
有人摇头，有人点头。
“夏远，再来几下，余从戎，过来配合，等会我也试一试。”伍千里来了兴趣，硬拉着一脸苦状的余从戎让夏远尝试了几次，觉得自己摸到门道，拉着其他战士开始练习。
这一练习，就是一个小时。
火车哐当哐当的疾驰，从浙江到东三省那边，按照闷罐子军列的速度，没有两三天时间是到不了的，他们在火车上还要待很长的时间。
玩闹一会儿，其他战士坐在床上还是休息，伍千里则拉扯梅生到车厢里的小房间聊天，估计在商量什么事情。
夏远躺在床上，磕着瓜子，看着闷罐子车厢内的战士们，战士们十分热闹，聚在一起聊天的聊天，比力气的比力气，好不热闹。
伍万里又回到弹药箱上坐着，雷睢生弄着烟袋，余从戎躺在床上，磕着瓜子，盯着伍万里。
把伍万里看的浑身不自在，瞪着余从戎：“看什么看！”
余从戎吃着瓜子，乐了，“大闺女啊，害怕看。”
引得其他的战士哈哈大笑，夏远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过一会儿就能给自己发枪了。
雷睢生走到余从戎床前，靠着床，“你为什么当兵啊？”
伍万里硬着声回道：“为了让我哥看得起我。”
雷睢生说：“这什么话啊，让你的敌人瞧得起你，那才叫硬气。”
伍万里不说话，目光在弹药箱上的一挺机枪上扫过，又问：“什么时候发我枪啊。”
“想要枪啊，战场上缴去。”雷睢生摆弄着身边的机枪。
没想到伍万里跳下弹药箱，伸手就抓住余从戎放在脚头的冲锋枪抱在怀里。
雷睢生抬头，微微一惊：“余从戎！”
余从戎的动作更快，迅速跳下车，一把夺过枪，丢给平河：“平河，拿着。”
转过身伸手抓住伍万里的领子，将其往后猛推。
力气尚弱的伍万里被推的险些倒在地上，如果不是身后的战士扶着他，刚刚那一推，估计直接把他推倒在地上了。

第9章：第六百七十七名战士，夏远！
夏远坐在床上，乐呵的看着两人，伍万里还不服气，脱掉身后的背囊，丢在地上。
“呦呵。”
余从戎见伍万里来了脾气，也不跟这小子硬碰硬，在狭窄的车厢里你来我往，没一会儿整个车厢都热闹起来，到处都是两人你追我赶的影子。
夏远看着，不由得笑了，这一幕发生在身边的时候，还挺有趣的，倒是冲淡了他心中应对未来战争的紧张。
反观七连的战士们，天生乐天，一个个脸上带着笑，没有丝毫的紧张，他们甚至都不关心这次前去是否能回来，让夏远从心里佩服这个时代的人们。
清澈的爱，只为中国。
这个时代的战士们将这句话诠释的淋漓尽致，生为国家，死为国家。
看着那一张张笑脸，回想着在战争中为国家牺牲的战士们，夏远莫名觉得心疼，吸了口气。
“自己的个人力量虽小，改变不了什么大局，唯一能够改变的就是他们部分人的个人命运，哪怕只是改变一个，我也要去努力。”
夏远最大的依仗就是看过电影，知晓剧情，并且身怀金手指。
也许自己可以利用熟知剧情，改变一些什么，避免一些遭遇战。
沉默寡言的平河也有些乐呵，走过来说，“他不识逗，差不多就行了。”
伍万里喘着粗气，被溜得不轻，余从戎身手矫健，没少在战场上上蹿下跳，子弹都不知道躲了多少。
躲避过伍万里的一抓，伸手抓着床架子，继续挑衅伍万里：“来呀，瓜娃子。”
伍万里气的不轻，伸手继续抓余从戎，余从戎就像是一只滑溜的耗子，从伍万里的空隙躲过，三步并做两步，踩着一层床板坐在二层上，等伍万里跑过来再抓他，余从戎借助床做掩护，从床上翻下来，继续挑逗着伍万里。
嘴里还说道：“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叫余从戎，第七穿插连一排长。别人冲锋，都是前边有敌人，我冲锋，我前，我后，我左我右全是敌人！”
体力不支的伍万里脸色涨红，哪里听进去这些，愤怒的挥拳，反被余从戎抱住：“服不服。”
伍万里不说话，用行动回击余从戎。
“这是你雷爹，雷爸，你大哥，你二哥，都是他带出来的兵。”
“你身后的这一个，神枪手平河！”
打闹的两人将车厢弄得鸡飞狗跳，惊动了房间里的伍千里和梅生，两人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两人上蹿下跳的追赶，其他战士在旁边看戏的看戏，吃东西的吃东西，吵吵的吵吵，本就是密封的车厢弥漫着一股怪味。
余从戎看到伍千里，赶紧站直。
“立正！”
听到喊声，夏远翻身从床上跳下来，立正姿态站着。伍万里不服气，受到了极大的委屈，转身就要走。
伍千里喊：“你回来！”
跑过来的伍万里被夏远抓住，“别动。”
伍万里看了眼夏远，闷着头不吭声。
梅生跟在伍万里身后，走过来，厉声质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第七穿插连！”
众战士铿锵有力的回答，在这密封的车厢，声音沉闷，震得耳膜鼓鼓。
梅生抬高声音：“七连，不是这个样子，是我走错车厢了吗！”
雷睢生站在一旁，打掩护：“是我让余从戎，试试他的性子。”
伍万里一脸的委屈，看着伍千里：“哥，他们欺负我。”
伍千里：“欺负，你打回去呀！”
伍万里委屈说：“他们人多。”
“七连每一次遇到的敌人，都比我们多好几倍，你也去和敌人说，你们人多。敌人会听你说吗？不会，他们只会开枪把你打死，我们只有握着手里的枪，狠狠地还击！不要抱怨，不要委屈，面子都是自己挣到的，打出来的。”
伍千里语重心长，走到伍万里身前，帮他扶正帽檐，看了眼身旁的夏远，点点头，“现在举行夏远同志！伍万里同志的入连仪式！”
闷罐子军列哐当哐当的行驶在铁轨上，车厢里一片火热，战士们立正姿势站在车厢中间的走廊，车厢随着火车微微晃动，他们的脊梁却如同山岳般，巍峨不动。
中间摆放着用弹药箱堆着的‘桌子’用一张红布盖着，四颗手榴弹外加两把三八大盖，夏远和伍万里站在中间。
何长贵抬着声音：“敬礼！”
所有战士齐刷刷的行军礼，夏远和伍万里的军礼并不标准，却也抬头挺胸。
“礼毕！”
伍千里看向余从戎：“余从戎！”
“到！”
“你是老同志了，告诉夏远同志和伍万里同志，伍百里连长是怎么牺牲的。”
“伍百里，在淮海，以少数兵力主动出击，在攻克敌碉堡群之后，为了掩护战友。”余从戎声音有些哽咽，沉沉道：“倒下了。”
伍万里怔怔的看着余从戎，夏远一脸沉寂。梅生接着余从戎的话：“连长倒下以后，七连做了什么！”
余从戎的声音突然改变，变得铿锵，坚定：“第七穿插连，歼灭、俘虏远超我自身兵力六倍之敌！号称能够阻挡我军一年的敌碉堡群，只阻挡了七连！”
“半天！”
声音陡然变得自豪，目光也愈发坚定。
雷睢生平静开口：“敌人的后方，才是我连的前沿，七连用自己的大伤亡，换来我军的小伤亡。”
梅生接着说：“伤亡不值得夸耀，挺住就是一切！”
这一刻，夏远的内心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只有真正的处在这个年代，才能够感受到这个年代的人们身上散发着一股顽强、倔强、不屈不挠的精神。
梅生看着夏远和伍万里，“夏远，伍万里，你们是第七穿插连第六百七十七名战士和第六百七十八名战士。”
“你们两个可能会说，哪有那么多人，这个车厢，不就这一百来人吗。”伍千里看着身旁战士们坚定地目光，“我们是把自有七连以来，牺牲的、受伤退伍的战友全加在一起！再加上你们两个。”
“我是第七穿插连，第一百三十五名战士，梅生！”
“第二百二十一名战士，余从戎！”
“第二百八十名，平河！”
“第三百三十五名战士，何长贵！”
“第五百七十二名战士，李持正！”
“……”
七连每一位战士深刻的铭记着自己的编号，这俨然已经代表了他们的生命。
伍万里看着两人，“第一百六十二，伍千里！第一百六十一，伍百里！”
雷睢生趁着声：“第十七名战士，雷睢生！”
“你呢！”
伍万里傻傻的看着，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到。
“第六百七十七名战士，夏远！”
夏远知晓这每一个数字代表着什么，这些数字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七连战士们的心脏上，此生难忘。
伍万里嘴唇嗫嚅，梅生道：“我再说一遍。”
“不用说了，到了战场上，该记住的，一定会记得住！”
伍千里直接打断，走到伍万里身边：“你害怕老兵们不接受你，我告诉你，只有到了战场上，你才会知道他们接不接受你。”
他无视着伍万里举手想要说话，继续教训着：“一个蛋从外面被敲开，注定被吃掉，你要能从里面自己啄开，没准是只鹰！”
伍千里关环顾着四周，“我宣布，伍万里同志无组织，无纪律，逞强闹事，原定受枪仪式取消！欢迎第六百七十七名战士，夏远！余从戎！授枪！”
“是！”
余从戎走出来，抓住桌子上的枪和手榴弹，郑重的交给夏远。
夏远庄严接住枪，爱不释手，这把步枪是三八式步枪，日式装备，抗战时期从日军手中缴获的，也是全军配备数量最多的步枪。七连配备的武器装备种类斑驳，有日式武器、美式武器、英式武器，还有苏联支援的武器，妥妥的万国牌。
一个三八式步枪，也足以让他感到十分欣喜。
伍万里眼眶发红，愤怒的说道：“老子不干了！你从头就不想让我当兵！行，老子走！”
他转过身，直接打开闷罐子车厢的铁门，呼啸的冷风瞬间灌进车厢内，夏远动作非常快，转身抱住了伍万里。
此时的闷罐子军列已经行驶到了一片壮丽的山河，落日余晖，火红的余晖洒在大地上，为山川河流披上彩霞，山间云雾浮动，长城如巨龙盘卧。
七连的战士们都被壮丽的山河惊到，任由狂风呼啸，吹掉了他们头上的军帽。
夏远渐渐松开伍万里，看着壮丽的山河，看着祖国大地，看着远处盘踞在高山，宛如巨龙一般盘卧的长城，心脏怦然而动。
一股莫名的情绪萦绕在七连。
伍万里目光看着祖国的大好河山，耳边萦绕着刚刚伍千里的训诫，一颗种子悄然埋在他心中，伍万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伍千里眯着眼，沉沉的说：“就罚你站在这儿，站到天亮。”

第10章：瞄准专精级！
【掌握技能：八极拳专精级（85357／100000）、英语入门级（746／1000）、汉语大师级（311257／1000000）、投掷大师级（7／1000000）、瞄准入门级（3／1000）（技能熟练度：（入门）1000、（精通）10000，（专精）100000、（大师）1000000、（宗师）100000000）】
抱着枪的夏远爱不释手，打开系统，除了先前获得的投弹大师级，又多了一个瞄准入门级。
“系统面板数据十分简单，但能够直观的看到我的身体属性以及技能的变化，熟练度能够让我看到自身的成长，等级越高，提升技能等级所需要的熟练度越高，我需要想办法提升这些技能的熟练度。”
授枪仪式已经结束，外边的天已经黑了下来，晚饭是面糊糊，就是炒熟的面粉填一些水，喝起来黏糊糊的，味道并不好，但火车上也没什么食物，只能凑合着吃。
吃过晚饭的夏远就坐在自己床上，抱着枪爱不释手，瞄准技能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对未来战场上自己能够发挥巨大作用的野望。
并且还有投弹大师级作为辅助。如果瞄准也是大师级，再加上八极拳专精，自己将会成为超级士兵。
只是自己练了十九年的八极拳竟然还是专精级，不知道是八极拳的熟练度难提升，还是因为八极拳过于难练。
“既然有熟练度，那就应该有提升的方法。”
摸着枪，想到技能瞄准，夏远便端起枪，寻找一个参照物瞄准起来。
【瞄准入门级（6／1000）】
熟练度跳动了三个量。
夏远惊讶。
“也就是说自己要抬枪瞄准三四百次，能够将瞄准提升升一级。”
很简单不是吗？
夏远说干就干，这种瞄准对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又不要开枪，只需要端起来瞄准，再放下，这样就相当于完成一次瞄准。
于是，有些昏暗的车厢内，夏远坐在床上，端起枪，又放下，又端起，又放下。
伍万里静静地站在火车的车厢门前，身体随着闷罐子左右晃动。雷睢生带着枪走到伍万里面前，将枪递给伍万里：“拿着吧。”
见他有些犹豫，雷睢生笑着说：“你哥同意了。”
伍万里脸上露出开心的笑，郑重的接过枪背在身后。
雷睢生又交代：“记住，枪口永远不要对着自己人。”
伍万里抿着嘴点点头。
雷睢生把手里的军帽递给伍万里，转身离开的时候道：“你睡我上铺，走。”
伍万里接过雷睢生递过来的帽子，整整齐齐的戴在头上，边说：“连长让我站到天亮，还没到时间呢。”
雷睢生骂着就走了：“你们哥仨，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
熄灯的车厢，伍千里静静地看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静静地看了眼伍万里，扭头进入房间。
耳边响起关门的声音，伍万里扭过头看了看。
回到房间，伍千里取出小本，在上边一笔一划的写下：“六七七，夏远。六七八，伍万里。”
雷睢生来到自己的床铺前，忽然瞥见熟睡的余从戎商铺一个影子在那里晃，定睛一看，好家伙，夏远这小子大半夜不睡觉，拿着枪端起又放下，跟着了魔一样。
“你小子干嘛呢。”
夏远回头，是雷睢生，便扭过头继续端枪放下，嘴里念叨着：“练习端枪瞄准，我要让抬枪成为一种肌肉记忆，看到敌人能在一瞬间端起枪，开枪射击。”
雷睢生愣了愣，默默地躺在自己床铺上，本来不让人省心的三个人，现在变成了四个。
别人看不见的空气中，展开着一个屏幕，上边显示着一串数字。
【瞄准入门级（927／1000）】
“快了，马上就能升级了。”
夏远抿着嘴，认真的端起枪又放下，这种机械的联系让两条手臂有些酸麻，并不碍事儿，就是有些影响了他抬枪放下的速度。
终于，熟练度来到‘999’的关卡，随着夏远的最后一次抬起放下，数字跳动到2，而熟练度的上限从一千，变成了一万，他再次抬枪射击，发现自己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整个动作十分连贯，就像是一位身经百战的老战士。
“出现成效了吗？”
夏远微喜，系统带来的身体数据上的呈现更加直观，直接能够看到进度条，而每一次技能等级提升就相当于渡劫一样，提升之后就会有不同的感悟。
抬枪练习射击瞄准的熟练度从三点变成了六点，自己至少要抬起放下近两千次。
“只要有目标，那就有动力！”
有了进度条，夏远相信肝帝，也自愿做一个肝帝。
一整晚，夏远都没有睡觉，不停地练习，手臂都僵硬了，他也不记得自己练习了多少次，直到精疲力竭，躺下睡觉。
【瞄准专精级（52／100000）】
瞄准技能也达到了专精级，虽不是万中无一的狙击高手，但也是百步穿杨，熟能生巧，百米之内的移动靶，夏远几乎不需要怎么瞄准，抬枪就能击中。
这就是瞄准带来的效果，非常恐怖。
如果达到大师级，或许会成为万中无一、百发百中的狙击手，如果达到宗师级……不敢想象，夏远目前都没有宗师级。
火车开至山东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他们将在山东休整，但由于时间紧迫，他们并未休整多少时间。
“想办法弄点棉服。”
这是夏远的想法，他知道朝鲜气温的恐怖，所以在山东休整的时候，他就找到了连长伍千里，把自己之前告诉师长的信息告诉了伍千里。
收到夏远传递来消息的伍千里非常重视，零下四十度的天，他们真的穿着这么单薄的衣服，去了铁定冻死。
伍千里去要棉服期间，夏远就在焦急等待，他个人力量太弱小，只能依靠伍千里了。
等伍千里回来，只带回来二十套棉服，“所有连队都缺棉服，这边的棉服不够分，各个连队分下来，一个连队也就分了二十套，其余的棉服还在路上。”
夏远沉默。
朝鲜战况已经紧急到这种程度，估计绝大多数的棉服都已经送往了前线，想想也是，第九兵团是第二批入朝作战的部队，并且出发的十分匆忙，很多补给都没有跟上。
二十套棉服，夏远深吸一口气，哪怕努力改变，也没有办法改变吗？
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会有办法的，车到山前必有路。志愿军战士们在无所准备的情况下便入朝作战，依旧打跑的美帝，我一个掌握着系统的人，更应要以顽强的斗志面对将要发生的战争！我不能给九零后们丢脸！”

第11章：睡了一天
在山东两三天的整训，夏远十分刻苦的训练，一边教战士们基本的武术套路，一边跟着平河学习射击技巧，跟平河学习射击技巧期间，熟练度提升的飞快。
“开枪的时候，三点一线，轻轻呼吸，集中所有的注意力，放在敌人身上。”
也就是向平河讨教射击技巧的时候，他的话是最多的时候，平日里就抱着自己的一杆枪，很少说话。
他向伍千里申请了打靶训练，只打了三个子弹，增加了三十点熟练度。升级到大师级，需要一万颗子弹，难怪说一个合格的狙击手需要用成千上万的子弹堆积的。
在此期间，夏远的枪法也是突飞猛进，已经远超过绝大多数的老兵，毕竟是拥有系统的男人，他压缩了自己的睡觉时间，每天只睡觉三四个小时，其他时间都在练习射击。
紧张的整训时间过得很快，老旧的站台上又集结了大量战士，足足上万人，这些都是第九兵团，坐上火车开拔朝鲜，参加抗美援朝的志愿军战士。
【瞄准专精级（35101／100000）】
离开的时候，他的瞄准专精熟练度已经来到了三万五，距离提升还差六万五的熟练度，他相信，在抗美援朝的战场上，这个熟练度将会提升的更快。
坐上火车，躺在床铺上的一瞬间，紧绷的精神松懈下来，夏远陷入了沉睡。
雷睢生看着快速入睡的夏远，对身边的余从戎说道：“这段时间的训练把夏远累坏了。”
余从戎点头：“可不是，不训练不行，不训练就要等死啊。”
这段时间，七连的战士们是看着这个家伙训练的，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起来就进行各项训练，尤其是瞄准射击的训练，为了让自己端枪不抖，他还在枪下吊了一块砖，长时间的坚持，他们是打心眼里佩服这家伙。
这个新兵，很强，很刻苦。
不知道睡了多久，好像又入夜。
队伍已经边境辑安并未多做休整又出发，夏远都没有醒来，伍千里知晓夏远是累到了，也就没有叫他。
匆匆下车，又匆匆上车。
火车再度出发，很快就要跨过鸭绿江。
雷睢生看着熟睡的夏远，抽了口烟枪，“这小子还在睡，都睡了一整天了，这么睡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平河抱着枪，“就是累到了。”
余从戎嗑着瓜子，“真能睡哎。”
平河盯着他：“你可拉倒吧，以前哪次战斗结束，不是你呼噜声最响。”
余从戎被人揭老短，捏了一颗瓜子砸向平河。
伍万里坐在一旁傻笑着。
伍千里闷着头坐在屋子里，看着眼前的一张纸，“一百多号人，六十多件棉服，根本不够分。”
梅生沉重着声，“棉服数量稀少，分到各个连队，总会有一些人穿不上，先给年轻的小战士穿，大一点的战士抗冻，等过了江，到时候换着穿。”
“只能先这样了。”
伍千里想了想，点点头。
在东北，他们并没有补给多少东西，尤其是紧缺的棉服，北上之后，天气愈发寒冷。
“夏远，夏远。”
朦朦胧胧的夏远感觉有人在推搡他，头脑昏昏沉沉，这一觉，仿佛睡了一个世纪一样。
眼皮上更像是挂了一块铅块，无比沉重，睁不开眼，精神头模糊，头疼欲裂。
缓了好长一会儿，他在睁开眼睛，昏暗的闷罐子车厢，一群战士围在自己窗前，看到自己醒了，他们松了口气。
“我……我睡了多久。”
声音沙哑，肚子干瘪，饥饿感传来，发出咕咕的声音。
“你睡整整一天了，我们快抵达鸭绿江了。”
说话的是余从戎，他端着一碗面糊糊和两个烧土豆，吐着白雾哈气，“如果不是你还有呼吸，我们都以为你死了，摸摸心脏，还有跳动。要是没跳，估计到地方只能先找个地方把你埋了。饿了吧，喏，吃点东西。”
刚睡醒的夏远的确是饿了，不过听到自己睡了整整一天，他还是有些惊讶。吃着面糊糊，将三八式步枪抱在怀里，认真思考自己为什么会一觉睡一天。
难道是穿越后遗症，还是出现了异世界水土不服？又或者是在山东整训时训练的太刻苦。
算了，不想了。
将面糊糊吃完，烧土豆连皮一块吃掉，胃里稍稍舒服了一些，又感觉到空气有些寒冷。
他这才惊觉，刚刚余从戎说他们已经快抵达鸭绿江了！！
夏远目光在车厢里的战士们身上扫过，只有部分战士身上穿着厚厚的棉服，其他战士还穿着在浙江那边的御寒服。
他皱了皱眉头，立马就想到了什么。辑安车站的棉服数量也不够，整个闷罐子军列上运送着部分第九兵团的队伍，近万人，辑安车站的棉服数量再多，也无法满足整个第七穿插连的需求，分配到其他连队，每个连队总会有一些人穿不上棉服。
“还有机会，真正寒冷的是长津湖一带，长津湖战役爆发的时候，罕见的遇见了五十年难遇的低温天气，并且下了一场暴雪，朝鲜的其他地区温度尚可，只要确保抵达长津湖之前，找到更多御寒的衣物就行！”
这个时候，来自未来世界的大脑又发挥了作用。
长津湖战役最难的一点就是天气，特别是长津湖一带，高海拔，最低气温能低至零下四十摄氏度，连枪管都能冻变形。恶劣的天气加上武器装备的不适应，这也是导致长津湖战役志愿军并未打出自己的全部实力，才导致美军陆战一师成功的从包围圈里突围出去。
他总不能去找到伟人说自己是穿越者吧？
“长津湖战役打响的时间是十一月底到十二月，而现在才十一月出头，还有一二十天的时间，这期间估计要和美军打游击，宋司令和彭老总估计正在布局长津湖战役，人算不如天算，长津湖的天气是偏向美军的。”
夏远紧了紧衣服，心里不断思索着有用的信息，常年习武倒也没有让他感觉到异常寒冷。
他了解抗美援朝战争并不多，但是看过长津湖电影，了解第七穿插连在长津湖战役中的创举，这是他的财富。
“鸭绿江，鸭绿江到了。”
这个时候，车厢里传来一阵喧闹，半掩着的闷罐子车门出现了一条蜿蜒曲折，宽阔的河流。
寒风冷厉的吹进来，战士们站在门口，双手插在袖筒里，垫着脚张着脑袋看。
余从戎距离门口最近，嘴里喊着：“别挤，别挤，都别挤，人人有份。”
收回目光，夏远扫过车厢，不大的车厢多了二十部电台和几名译电员。
“远哥，这是张小山，在车站那边上车的，你睡了一路，连长也没有叫你，我在车站看到被炸死的人了。”伍万里趴在床头，一脸后怕的说，然后对着身边的张小山：“这是夏远，连长让我问他喊远哥，会武功，连我哥都打不过。”
张小山很年轻，脸上还带着稚嫩：“远哥好。”
“别叫我远哥，叫我夏同志就行。”
夏远从车上下来，他想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你哥没有下死手，经常在战场上厮杀的人，真要打起来，我怕不是你哥的对手。”
电影里在火车通过鸭绿江大桥之后，前方的铁路被敌人破坏正在修补，这个时候美军的飞机会来炸桥。
车上有大量的物资，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夏远知晓自己无法改变大局，但做一些小事，应该还是可以的。

第12章：卸物资！
“你哥呢？”
夏远看着伍万里问。
“夏远，你也是一名光荣的志愿军战士了，在队伍里，伍千里是连长，私下里是我哥。”伍万里背着枪，一脸的认真。
夏远有些意外，“可以啊，成长这么快，我的错，咱们连长呢。”
伍万里咧嘴笑笑：“在里屋，估计和指导员商量事情呢。”
夏远从上铺跳下来，空气的寒冷让他微微不适的哆嗦一下，带着枪来到车厢里的小房间，敲了敲门，大声喊道：“报告！”
“进。”
屋里传来梅生的声音。
伍千里笑着：“夏远，睡醒了，这一觉睡得怎么样？”
夏远点头，脸色有些凝重：“很舒服，连长，我找你和指导员有要紧事情商议。”
伍千里和梅生对视一眼，他们知道夏远曾在朝鲜生活，对那边的情况应该了解，见他这幅模样，估计又有什么大事情。
“坐下来说。”梅生指着一旁的弹药箱。
夏远坐下，也不墨迹，直接说道：“刚刚我听外边的战士说，咱们到了鸭绿江大桥。”
梅生点头：“是这么回事儿，过了鸭绿江，就正式的进入到朝鲜的边境内。”
夏远在脑海里构思了一下语言，又问：“伍万里说，他在先前的车站看到有人牺牲了，那便是边境车站吗？”
伍千里面色一沉，“辑安车站位于边境，美军的飞机很猖狂，仗着自己绝对的制空权，肆意的越过边境线，甚至还轰炸了辑安车站。估计万里看到的是不幸被炸到牺牲的战士。”
夏远点头，“连长，指导员，实不相瞒，我有一些不成熟的念头。”
梅生道：“你说，我们听着，先前你告诉我们关于朝鲜的环境，十分有用，我们也在辑安车站要了一些棉服，可惜棉服的数量有限，还有不少兄弟连的队伍同样缺少棉服，分下来到各个连队的棉服也只有几十件。”
夏远微微沉默，自己哪怕是将信息提前告知给他们，依旧是没有足够的棉服，哪怕是第一批入朝作战的队伍，都没有足够的棉服。
“连长，指导员，这次我要说的就是鸭绿江大桥。敌人的飞机已经猖獗到越过边境线，飞机上的驾驶员只要细心留意，一定会发现往横跨在鸭绿江上的大桥。”
伍千里和梅生都是老战士，夏远仅仅只是说出来部分，他们瞬间便联想到一些事情。
梅生眉头紧皱，脸色凝重的看着伍千里，“他们会炸桥！”
伍千里脸色更加凝重。
“不止如此，美军如果发现我们支援朝鲜，他们一定会先切断我们的补给路线，而铁路十分显眼，他们首先破坏的一定是铁路，我估计我们用不了多久就会因为铁路被破坏而下车。如果铁路被破坏的地方距离鸭绿江大桥不远，鸭绿江大桥还没有被炸毁，说明敌人在炸毁铁路路段的时候，已经发现了鸭绿江大桥，有可能炸到这里，飞机上炮弹不够，说不定他们很快就会派出轰炸机来轰炸鸭绿江大桥。”
夏远继续说：“而这个时候，我们因铁路而被迫停下的军列也会被他们发现。”
当然，这些都只是他自己编造的，但是哪怕这些事编造的，但敌人的轰炸机也一定会来，他是知晓敌人轰炸机回来的前提下编造的。毕竟自己是处在上帝视觉。
无论如何，都要说服两人。
夏远的话，让两人的脸色愈发凝重，他们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梅生认真想了想，扭头看着伍千里：“夏远的话有一定道理，美军的飞机在天上可以看到地上的铁路，如果对方发现了我们的铁路，一定会炸毁铁路和大桥，我们不能不考虑，哪怕有可能，也需要认真对待。”
伍千里想了想，“如果按照这样话，我们走在铁轨上其实有一定的风险，美军的飞机一旦发现我们，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闷罐子军列的车速渐渐慢下来。
伍千里激灵，“怎么慢下来了！！”
车厢内传来余从戎的声音：“连长，前方的铁路正在修补，我们要休息三十分钟。”
梅生和伍千里猛然转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夏远。
“连长，指导员，这就不用猜了，铁路修补，大概率前方的铁路已经被炸毁，而这个时候我们刚通过鸭绿江大桥，而鸭绿江大桥还没有被炸毁，只能说明美军的轰炸机正在来的路上。三十分钟的时间，我们极有可能会被发现！”
这其中的道理很好理解，停靠的地方距离鸭绿江大桥没多远，前方铁轨被毁，可偏偏鸭绿江大桥没有被毁，仔细想一想，美军不是不摧毁，很有可能正如夏远所说，美军飞机轰炸到这里的时候，飞上携带的炸弹数量不够。
当然，这些都只是夏远为了让两人相信美军飞机而编造的，至于前方的铁轨究竟是自己损坏，还是美军飞机轰炸，这就不得而知。
“所以，当务之急，最关键的是将物资卸车，半个小时的时间，存在太多风险，只有将物资卸车，保护着物资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情。”
夏远说话的时候，梅生和伍千里已经冲了出去。
经过夏远这么一说，他们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说的太赶巧了，刚说完美军会破坏铁路，他们乘坐的军列就因为前方铁轨修补停下来了，那么后边的鸭绿江大桥被炸，会不会也是真的。
余从戎看着急匆匆出去的伍千里和梅生，问道“连长，发生啥事儿了。”
“余从戎，你带着人迅速集合，将车上的物资全部搬下来！指导员，跟我来！我们去找师长！”
情况有些紧急，伍千里选择相信夏远，迅速吼道。
梅生沉着声音：“你选则相信他的话？”
“不相信不行，辑安车站刚刚遭到美军的轰炸，他们的飞机已经猖狂到肆意越过鸭绿江，鸭绿江上的大桥一定会被敌军发现，这是毋庸置疑的，前方铁轨修补，和夏远说的情况一模一样。”
伍千里动作迅速，带着梅生朝火车前方走去：“半个小时的时间，美军飞机的速度不慢，很有可能我们会和美军的飞机撞在一起，物资卸车只是装卸物资麻烦，但避免了被美军轰炸丢失物资的风险。不下车，一旦遇到美军的飞机，物资都要丢失，他们不会放过停在这里的运兵军列。”
余从戎这时才看到从里屋走出来的夏远，忍不住问道：“连长他们咋回事儿？”
“余排长，赶紧按照连长的指示行动吧。”
夏远背着枪，抱着粮食条就往外冲。电影中美军飞机到来只是一个转镜头的事情，但现实中，他也不清楚美军飞机具体到达的时间，只能提前行动，一刻也不敢耽搁。
只有他明白这批物资的重要性，后续的朝鲜战场，运送物资的线路被美军严格控制，很多物资都抵达不了前线，这批物资绝对不能丢失。
余从戎反应过来，立即喊道：“七连的战士，物资卸车！”
梅生跟在伍千里身后，一边疾步走，一边说：“千里，你这样下命令，会不会太武断！？”
伍千里冷静的说：“战争存在太多变故，将物资搬下车，只是为了预防，如果美军的飞机没来，我们只是浪费一些时间再把物资搬上去，但如果美军的飞机真的像夏远说的那样，来了！我们再抢救物资已经晚了！”
梅生不吭声了。
“伍千里，梅生，你俩干啥去？”
三营的谈子为见到伍千里和梅生，立即打招呼。
伍千里走过来，直截了当的是说：“老谈，废话我不多说，你赶紧让三营的战士将物资卸下车，搬得越远越好！”
谈子为愣了一下，“发生啥事儿了，这么着急。”
伍千里道：“你先下命令，我带你去找师长。”
“你小子是不是又有什么急事儿，别墨迹，赶紧说。”
“这事儿不能说第二遍，一时半会说不清，先下命令，快点。”
伍千里还是非常愿意相信夏远的推断，这小子刚说美军会破坏铁路，这不，前方的铁路正在修补。
如果真是轰炸机造成的，这里距离鸭绿江大桥可没多远，而现在鸭绿江大桥还完好无损的立着，他如果是美军将领，在发现鸭绿江大桥之后，一定会派轰炸机先炸毁这座大桥！
铁路被炸毁，紧急修补不需要多长时间，一两天就能完成。
但大桥可不是一两天能够修补的。

第13章：轰炸机到来
此刻闷罐子军列前方，师长正准备找谈子为，没想到伍千里、梅生和谈子为竟然先找到他。
“发生啥事儿了，慌里慌张的。”
谈子为摇头，指着伍千里：“你问他。”
他没敢把自己让三营卸物资的事情告诉师长，这可是耽误战机的事情，挨批都是小事儿。
“师长，我有要紧事情向您报告！”
伍千里和梅生绘声绘色的将夏远说给他们的话，一字不差的报告给师长。
谈子为和师长听完，眉头紧皱，面色带着一丝凝重。
“美军掌握着绝对的制空权，飞机驾驶员已经袭击了辑安车站，他们发现铁路的事情已经可以百分百确认，鸭绿江那么长，鸭绿江大桥又那么显眼，他们绝对看得到，保不准这家伙会轰炸鸭绿江，我们停在这里，有大概率会被发现。”
伍千里内心是更相信夏远的判断，这些判断有理有据，很有说服力。
梅生想了想，认真的说：“师长，卸物资只是为了躲避风险，如果铁路修好，没有飞机过来，我们只是耽误了一会装物资的时间，但如果美军的飞机真的过来，我们失去的可是整列火车的物资，甚至会牺牲一些战士。”
师长抽着烟，眉头紧皱。
伍千里赶紧碰了碰身旁的谈子为，让他也帮着说话。
谈子为已经同意卸物资，被伍千里拽过来的时候还下令卸物资。
整个军列万人，只有三营和第七穿插连的人在卸物资。
谈子为吸了口气，知道自己不帮着说话不行，“师长，我觉得伍连长和梅指导说的不完全没有道理，卸了，我们只是耽误了装车的时间。不卸，我们面临着失去所有物资的风险，这芝麻和西瓜……”
师长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看三人，抽着烟，嘴里喷吐着烟雾。
师长站起身：“命令！以连为单位，将物资卸车！”
“是！”
三人敬礼！
第七穿插连，闷罐子军列里的物资已经卸到了距离军列几十米远的老树下堆着。
时间紧迫，夏远知晓军列百分之百会被炸毁，但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他也不清楚，有可能几分钟，也有可能十几分钟，物资堆得太远耽误时间，堆得太近恐会爆炸的余波影响，三四十米远就行。
正搬着弹药的夏远远远地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命令：“物资下车！物资下车！”
“成了！现在只要加快速度了！”
夏远加快手上的动作，扛着弹药箱健步如飞，对他来说，哪怕是一点微小的改变，也是值得的。
志愿军战士们虽然不解为什么要把物资搬下火车，由于是师长下令，他们也没多说什么，认真的搬着物资。
也有不少志愿军战士觉得这样做是多此一举，等一会儿还要往列车上搬。
然而，这些议论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天空传来一阵嗡嗡的声音，由远及近。
夏远抬头看看天空，看不见什么，但能够听到飞机发出来的嗡嗡声，这就像是一个催命符一样，惊得伍千里心头狂跳，他立刻大吼着下令：
“抓紧时间搬物资！要快！”
没一会儿，远远地看到三四架飞机从入朝方向飞过来。
“他们来了！！”
“是敌机！小心！”
“搬物资，搬物资！”
美军飞机的出现，引动了整个志愿军战士们的脚步，他们加快了搬运物资的速度，好在先前下命令的时候已经搬运了不少，留在闷罐子军列的物资只是少数。
飞机横行而过，前期的志愿军战士没有制空权，战斗可谓是异常惨烈。
就拿驻扎在长津湖一带地区的美军陆战一师，已经被志愿军几个军围剿分割，硬生生的依靠着美军的空中优势，美军陆战一师仓皇逃出了布局在长津湖的第九兵团包围圈。
天气原因也占据着次要因素。
不过到了战争后期，志愿军战士才有了空中说话的权利，在朝鲜半岛建立了几座机场，促进了抗美援朝战争的结束。
但是前期，飞机是志愿军头上的一把闸刀，美军的战术和抗战时期的小鬼子差不多，先用炮火犁地，然后用人海冲锋。而美军直接是步坦协同，可惜他们面对的是全世界最强的陆军。
此刻飞机已经飞跃头顶，穿过山头，没一会儿，远处就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侦察兵很快传来消息，鸭绿江大桥被炸毁了。
伍千里震惊的看着梅生，“夏远的话印证了，美军的飞机果然将鸭绿江大桥轰炸，四周太空旷，军列一定会被发现。”
梅生看着前方抢修的铁路，面色一沉：“前方铁路还没有修好。”
嗡嗡嗡！
战机的轰鸣从天空传来，一架飞机脱离了机队，朝他们这边飞了过来，正调准着方向。
“远离火车！远离火车！”
远远地听到夏远在吼，伍千里连忙跟着夏远大吼：“远离火车！所有人远离火车！”
飞机的嗡鸣就像是一座山一样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战士们在紧张地催促之下，飞快的远离火车，他们带着物资，朝光秃秃的林子里跑去。
飞机已经降低高度，天空传来尖锐的呼啸声，那是炮弹落下来的声音。
霎时间地动山摇，身后传来猛烈的爆炸，火光冲天，一股热浪铺天盖地而来。
轰！
闷罐子军列里还有不少弹药，随着冲天的火光被引爆，大地在晃动，群山在咆哮，热浪滚滚，铺天盖地。
幸好他们提前做了准备，并不太多人员伤亡，只有少数几个人受到了轻伤。
夏远拉着伍万里和张小山趴在一个凹陷下去的壕沟内，头顶热浪滚滚，烘烤着脸颊，没一会儿把脸蛋烘烤的红彤彤的。
夏远晃了晃头上的泥土，大声的问：“你俩没事吧！”
“没事。”
伍万里和张小山缩着身子，军服上落了些土灰。
“伍万里！伍万里！”
混乱的人群，伍千里寻找着伍万里的身影。
“连长，伍万里在这！”
夏远拉着两人跑过来，确定伍万里没事，伍千里眯着眼看着燃起的火车和被摧毁的铁路。
“这狗日的，竟然把老子的火车给炸了，特娘娘的。”
余从戎骂骂咧咧，“幸好提前跑出来的，还带出来不少物资，要不然这么多东西都要被炸毁。”
说到卸物资，余从戎后知后觉的看着夏远，扭头看看伍千里，又想到伍千里和梅生急匆匆的走出来，后边夏远也出来，纳闷的问着：“夏远，该不会你小子跟连长说，要卸物资的吧？”

第14章：准备出发
夏远抿着嘴，听着耳边呼喊战友的声音，没有说话。
伍千里点头：“这件事情的确是夏远想出来的，这小子脑瓜机灵，我现在有点后悔把他放在火力排了。”
“连长，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夏远已经是我排的人啊。”
余从戎一听，差点不干，这小子的身手他可是试过的，很强，至少三四个老战士贴不近他身，他哪里舍得丢掉。
不能，绝对不能。
“行了，别哭丧着脸，逗逗你，看你这熊样，赶紧检查检查装备。”
伍千里拍了这小子一巴掌，就被梅生叫走了。
“千里，师长叫你。”
“好。”
走之前，伍千里拍了拍夏远的肩膀，沉沉道：“好样的。”
其他人就坐在原地休息，刚刚抢救物资，着实累的不轻，好在是搬下来不少物资。
雷睢生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夏远身边，吐着哈气，错了措手：“没想到居然是你做的，不错，幸亏是提前搬物资下来，否则这铁鸟一过来，这些物资全毁了。”
“美军有绝对的制空权，这座大桥非常显眼，他们看到了一定会想办法炸毁，我只是多想了一些，也多亏连长相信了我说的话。”
夏远也有些庆幸的看着搬出来的物资，保住了这么多物资，能够保护不少战士的性命。
转而，他的内心又开始忧虑，这些物资是保住了，但怎么运送却成了一个大问题，毕竟人少物资多，粮食条虽然轻，但招架不住数量多，一捆一捆的堆放起来。武器弹药就更不用说，这些都金贵着。
这个时代打仗的子弹壳都要上缴，他们不能把武器弹药丢在这里。
这里才刚过鸭绿江，距离朝鲜战场还有很远一段路。
过了一会，一名小战士跑到七连的休息区域，喊道：“谁是夏远！”
夏远站起身，“我是。”
小战士道：“师长要见你。”
“是！”
夏远起身，在七连战士的目光下，背影消失。
余从戎一脸疑问的看着坐在一旁的平河和雷睢生，“你们说，师长找夏远干啥？”
平河用着很随意的语气，“还能干啥，夏远洞察了敌机会炸桥，让我们提前卸物资，如果不是夏远，这一波轰炸物资没了，人也可能会死。”
雷睢生坐在地上，摆弄着他的烟斗，放在嘴边吹了吹，说：“听连长说，夏远是从朝鲜归国，他对这边的情况很熟悉。刚入连队，他就找连长说这边的天气问题，可惜车站没有足够的棉服，没想到这次又说中了。”
伍万里一脸的疑惑，张小山一脸惊讶。
平河镇定的目光看向远处，“他的眼光很独特，这次危机多亏了他。”
没过多久，伍千里、梅生、夏远从远处走来，三人有说有笑。
余从戎站起身，赶紧喊道：“他们回来了。”
众人围上去，平河问夏远：“夏远，师长找你干啥了？”
夏远背着枪，笑了笑：“没啥，师长就是想要看一看是谁先发现这个问题的，倒也没说什么。”
雷睢生拿着烟头，笑着说道：“如果不是你，估计这一车物资都要被那群狗日的美国佬给毁掉。”
夏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挽救了一火车的物资，不虚此行了。
伍千里拍了拍夏远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刚刚已经说的够多了，目光扫过休息的七连战士，喊道：“七连集合！”
一百五六十号人，集合的速度非常快，夏远属于火力排，三十多号人，配备的武器装备是司登冲锋枪，这种冲锋枪，很适合火力排的战士，射速快，装弹量大。
“带上七天的食物，足够量的弹药，准备出发！”
“是！”
第七穿插连执行的是特殊的护送电台任务，和其他连队的任务不同，所以他们注定要分开。
现在铁路被摧毁，火车被炸，第七穿插连还有任务在身，不能耽搁太久，前线需要电台。
“夏远，这是你的粮食，绑在身上绑好。”
余从戎喷吐着哈气，白雾升腾，到了这边，气温越来越低，还有许多战士穿的还都是浙江一带地区的御寒服，根本顶不住朝鲜这边的天气。
粮食条里装的有白面和土豆，绑在肩头，夏远又坐在地上，找到一些干草搓成简单的绳子。
“你这是干啥？”
雷睢生走到夏远身边，手里拿着装满子弹的子弹袋，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边天气太冷了，用草绳捆住脚脖子，防止冷空气钻进来。”
夏远一屁股坐在地上，将草绳紧紧地绑在腿上，微微吐气，搓了搓手。
分不到棉服，他并没有抱怨，不要说七连，就是整个第九兵团，都有一半的人没有分到棉服，有的连队甚至也就十几件，棉服都是轮着穿。
九兵团入朝作战的后勤保障相当仓促，本来东北军分区的后勤部门在沈阳的休整地为九兵团准备了换装的北方棉服，但由于时间紧迫，九兵团临时改变了行程，战士们没有领到事先准备好的给养，只好穿着江南地区配发的薄冬装进入了朝鲜，其中大部分人连棉鞋和棉帽都没有，穿的还是解放军鞋，就匆匆入朝。
战后统计，光是整个朝鲜战场因为天气原因，就减员五六万，绝大多数战士受的只是不怎么致命的枪声，却在休养中活活冻死。
夏远有心改变这一切，但历史的碾轮不会因为他这颗小石子而发生改变，七连的队伍都还有不少人穿着解放军鞋，便匆匆入朝，他能做的，也只是改变电影中所发生的事情，并且只是尽力的去改变。
雷睢生把子弹袋递给夏远：“执行任务了，可能会遇到敌人，别逞能，武功再好，人家一枪也能把你撂倒，保护好自己，才有机会反击。”
“知道了。”
夏远子弹袋绑在身上，又编织好了几根草绳，递给雷睢生。
雷公的衣服和他一样，是浙江一带地区的御寒服，在车站发下来的棉服都分给了连队里一些比较年轻的战士。
“打完的子弹壳记得捡起来装在口袋里。”雷睢生又不忘交代道。
夏远点点头，雷睢生是从抗战时期走过来的，那个时候穷，一个战士才分到三四发子弹，战斗打响，要等到敌走到跟前二三十米的距离才开枪，打完的子弹壳都要收集着带回去。
“夏远，衣服里的棉花拆出来，塞进裤腿里，还能暖和暖和。”
伍千里拿着几名战士换下来的衣服，里边的棉花已经拆出来不少，夏远这才发现，连队里不少战士的衣服都鼓囊囊的，一些战士里的衣服还有杂草漏了出来。
“好。”
夏远拆了些棉花塞进裤腿和鞋子里，又找了一些干草塞进上边的衣服夹层里，感觉暖和了些，把剩下的衣服撕成布条，绑在手上充当手套。
连队里很多战士都是这么做的，四五十件衣服很快被他们拆毁完毕，每个战士都胖了一圈。
“别塞太多，影响你们行动。”伍千里抓着稻草往衣服塞，嘴里还不忘提醒道。
在抗美援朝初期，战士们基本上都是用这种方式来御寒的，在衣服的夹层里塞上一些稻草、棉花等等。
伍万里穿着厚厚的棉服，看着身边的战士，有些于心不忍。
夏远笑了笑：“叫你穿着你就穿着，你还小，冻坏了身子可没人抬你。”
伍万里不吭声，目光盯着夏远的子弹袋。
“去问雷爹要去。”
夏远刚刚计算了一下子弹袋里的子弹，三十五发子弹，并没有多少，不过足够了，三十五发子弹，打死三十五个美国鬼子，到时候又能缴获新的武器装备，最好是多来几件军大衣。
衣服里的稻草划着脖子，有点刺挠。

第15章：有点不对劲
由于时间关系，第七穿插连并未修整多长时间，带上足够的食物和武器弹药，在衣服里塞上一些棉花、杂草御寒，便带着二十部电台和译电员出发了。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刚离开鸭绿江没多远，并且走的是山路，并未遇见敌人，甚至连敌机都没有遇见。
“美军的飞机在鸭绿江上的飞行次数还是比较少，多数都是侦察机，随着继续深入，敌人的飞机才会渐渐多起来。”
夏远看着两边山上光秃秃的树木，现在是十一月的天，已经入冬，气温下降，越来越冷，到处都是枯黄的树叶和光秃秃的树干。
一路上战士们都没有说话交头接耳，闷着头前进，二十部电台和几位译电员同志走在队伍中段部位，炮排的战士被火力排的战士保护着。由于第七穿插连特殊的性质，七连算是一个比较完整的连队，有自己的炮排。
伍千里和梅生带着地图，一边走一边观察，走在队伍前方有三四名侦察兵，负责查看四周的动向，他们活动范围就围绕着第七穿插连。
夏远并没有想要改变剧情的念头，他最大的依仗就是熟知剧情，贸然改变，第七穿插连的命运将会连他也无法知晓，自己也就失去了穿越者的优势。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电影中的剧情还是顺着来。整个抗美援朝的战场上死伤的人太多太多，他个体力量非常单薄，面对大势变动也无能为力。
顺应历史，尊重历史。
“一班二班保持警戒，其他人原地休息！”
赶了两个多小时的路程，伍千里示意大家原地休息，低矮的山谷，战士们分散开靠在墙角休息。
余从戎摸到夏远身边，掏出一个有些破旧的小本子，递给夏远：“夏远，这是咱们的手势图解，你自己看一看，到了这边，就没有鸭绿江那边安全，随时都有可能和美军碰面，你是新兵，我应该给你讲解一下咱们连的战术。”
“这是……”
夏远打开小本子，顿时被里边的内容震惊到了。
小本子详细的记录着一些‘口语’‘手语’的动作及其含义，甚至包括‘军号’‘无线电’。
“这东西可是宝贝，咱们连最宝贵的，你要记在心里。”余从戎咧着嘴，一脸的骄傲，“伍万里加入炮排，他会跟着雷公学，这边就我教你，接下来的内容一定要记在心里，到时候你再配合这本书看。”
夏远点点头，将小本子揣在怀里。
余从戎拍了拍夏远的肩膀，靠在斜坡上，小心翼翼的取出一把炒面，往嘴里塞，大口大口的咀嚼，“吃点，补充补充体力。”
“吃土豆吧，天太冷，我怕土豆冻上。”夏远咧嘴笑了笑，心里暖暖的。
余从戎看起来有的时候很不靠谱，但到了战场上，他却成为伍千里最坚实的后盾。
土豆还没有像到了长津湖那边那样，冻得能把人的牙齿硌掉，这个时候还软乎着，咬一口，就是没啥味道。
平河坐在一旁擦着手里的枪，夏远目光看去的时候，平河有所察觉，对夏远不冷不淡的点点头。
余从戎吃着炒面，解释道：“他就是这样子，平时不怎么说话，在战场上，他的子弹跟长了眼睛一样，枪法很厉害。”
夏远一脸羡慕，以他现在的枪法，还远远达不到狙击手的水准，还需要经过战争的磨练。
三两口把嘴里的土豆吃完，夏远凑到平河身边，继续讨教狙击的知识。
在山东整训的时候，夏远就让平河教过他，他发现，在平河教他的时候，瞄准技能的熟练度会提升的非常快。
所以这一路上，有事儿没事儿夏远就找平河，这可是一个经验宝宝啊。
平河擦拭着他手里的枪，“打枪很简单，瞄准，扣动扳机，但是打不打得中，很难说，这是最大的难点。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短时间内，我也教不了你太多的东西，唯有一个字，练，就跟你练武是一个道理，春夏秋冬，需要长时间的坚持和训练。”
夏远找过他很多次，讨教狙击的经验，平河依旧很耐心，手里那把枪也被他擦得透着沁色，这把枪是从老蒋手里缴获的，爱不释手，这把枪陪伴他很长一段时间，从抗战一直陪伴他到现在。
平河也是一位老兵，跟着第七穿插连上了不少的战场，枪法除了日常训练，也有大部分是经过战场上的厮杀，当然，也有一些和自身天赋有关。
夏远认真的听着，瞄准技能的熟练度正在嗖嗖往上涨。
平河见夏远听得认真，就像是打开了一个话匣子一样，甚至还绘声绘色的描绘起了自己以前参加的一些战斗。
“……当时余从戎这小子被一挺机枪压得抬不起头，还是我救的他。”
说着说着，又把话聊到了余从戎身上。
余从戎咧着嘴，盯着平河眨眨眼，刚要说话，就听到伍千里的声音传过来。
“全体都有！集合！”
战士们迅速起身，很快就以排为单位集合完毕。
“出发。”
只是短暂的几分钟休息，队伍又再次出发，时间不等人，他们没有那么多的休息时间，上级电台紧缺，刻不容缓。
这样的奔袭对于经常参加战斗的七连战士算不得什么，但对于伍万里来讲，就有些困难，走着走着，就和张小山掉在了队伍后边，夏远、平河余从戎照顾着两人，跟在队伍后，前方有侦察兵，发现危险的话会即时吹哨，通知后方的队伍。
随着前进，空气也愈发寒冷，战士们张嘴吐出的哈气都变成阵阵白雾，队伍依旧是沉默，没有人说话，只有行进时武器装备碰撞发出的声音以及踩着地面干枯的树叶发出的声音。
这次又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天上的太阳走了小半圈，没有两个小时，也有一个小时。
队伍来到一片相对狭窄的山坳，这里的地势相对平坦，夏远隐约想到了什么，迅速走上前叫住伍千里。
“连长，停下，有点不对劲。”
伍千里吹了声哨子，示意队伍停下，看向夏远，问道：“怎么不对劲？”
夏远的脑子很灵活，仅仅只是通过一个鸭绿江大桥和停车休息，就能够推断出敌人的轰炸机可能会炸桥，甚至发现停靠在铁轨上的运兵军列。
这说明他的脑子灵活，眼光独特。
梅生靠过来，“大胆说，前几次你说的都已经得到证实，如果想到什么，提前告诉我们。”
夏远重重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连长和指导员对他足够的信任。
“连长，我们走到哪里了？”
“再往前，就是一条河，过了河，就是连绵的山区了，我们要加快行军的脚步，争取两天之内赶到目的地。”
运送电台的目的地。
大榆洞。

第16章：最强陆军战术：三三制
“连长，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儿，我们这一路走来，也有三四个小时，但奇怪的是一架美军的飞机都没有遇见，指导员，你不觉得奇怪吗？”
夏远决定继续忽悠两人，如果伍千里和梅生能够同意停下最好，不同意只能够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先拖着两人。
往前走就是张小山以及部分战士牺牲的那条干枯河床，只要拖住，躲在这片山坳的阴影，他们的黄色衣服和地面的杂草完美的融合在一块，几乎不会被天上的美军飞行员察觉到。
他依稀记得干枯的河床上只有几具干尸，志愿军战士的黄色军装躺在干枯的河床上，实在是太显眼。如果能够规避，就能避免伤亡和电台损坏。
梅生看着天空，沉思。
伍千里没有理解夏远的意思，看着天空：“没有遇见敌人的飞机，这不是一件好事。”
“并不是好事，敌人巡逻在短时间内巡逻同一片区域的可能性很小，而我们这一路走来，已经有三四个小时的时间，没有遇见并不代表不会遇见。我们的火车刚刚被敌人炸毁，敌人会着重搜寻这一代地区，偏偏我们这一路走来，并没有遇见敌人的飞机搜寻，这就说明一个问题。”
夏远目光微动，看着前方，“也许敌人现在正在路上，甚至可能已经到达这一片地区，前方就是一片开阔地，如果我们走到那里，遇见飞机，将没有任何地方躲藏，成为美军飞机的活靶子。”
梅生认真想了想：“可能不会发生，当然，你的想法是没错的，这么长时间没有遇见敌机，也许是敌机正在其他地区搜寻，并且向我们这边过来，如果我们能够在最短时间内通过这里，抵达前方的山域，那里将会是我们最好的藏身之地。”
伍千里用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下附近的地形，的确是一马平川，前方更是有一条平阔的干枯河床，在河床上，甚至还有几具尸体。
“夏远，指导员说的不错，我们距离前方也有两公里的，一二十分钟的时间就能赶到，如果行军速度够快的话，甚至用不了二十分钟。”
夏远抿着嘴，没有说什么，第一次说服是他们停车的时间太长，三十分钟的时间，足够敌人的飞机飞过来，但通过前方的河床也就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甚至用不了十分钟。
如果换做是他，在上边布置的有紧急任务的情况下，也会选择冒险。
“连长，我觉的等两分钟，顺便让战士们休息一下，前方就是山路，更加不好走，战士们体力跟不上，到了那边还是要休息，与其冒着险赶过去，倒不如在这里休息一下，顺带看一看，最关键的是，战士们御寒的衣服不够，在那边休息不太好，这边虽然冷，但没啥雪，坐在地上也能够休息。”
夏远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利用战士们的体力和两边的环境来进行一个比对。
要么冒着风险，通过前方平原区，然后在山那边有雪的地方休整。要么在这里休整，等会出发。
伍千里断然摇头：“不行，任务比较紧，如果敌人的飞机不来，难道我们就不走了吗？它一分钟不来，我们等一分钟，十分钟不来，我们等十分钟？要一直等下去？夏远，你的想法我知道，但我们更不能拿任务开玩笑，耽误一分钟，上级就无法通过电台和全军联系，这期间会死多少人，无法估计，我们更耽搁不起。”
梅生同样点头：“电台是各军联络的唯一方式，没有电台，上级就无法传达命令，同样无法收到全军的位置以及状态。你的想法我可以理解，贸然传过前方的区域会有一定风险，但这个风险我们要冒，如果飞机没出现，我们就没有耽误时间，就算是出现了，兴许我们已经钻进了对面的大山里。”
夏远内心叹息。
他是站在上帝视角，知道飞机百分之百回来。而伍千里和梅生并不知晓飞机会来，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完全就相当于杞人忧天，谁也不会保证天什么时候就塌下来，难道天一天不塌，就要每天担心着天什么时候踏下来吗。
梅生看着夏远，说道：“夏远，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你的推测也没有错，我相信你的眼光，从敌军轰炸鸭绿江大桥的时候，我和连长就已经对你刮目相看，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运兵的列车已经被炸毁，我们只能够步行运送电台，这要比坐列车要慢上很多，耽误不起。”
伍千里放下望远镜，“哪怕是迎着枪林弹雨，我们也要将任务送达。哪怕是全连只剩下一个人，也要将任务完成。夏远，你是新兵，你会慢慢去理解，全体都有！成三三制队形，准备出发！”
夏远默不作声，他考虑的是降低战士们的伤亡，而伍千里他们考虑要远比他目光所及的要远很多。
哪有战争不牺牲的。
彭老总抵达大榆洞，没有电台，两眼全黑，这种情况，耽误就意味着有人牺牲，就意味着战争延时，就意味着要多一天战争。
时间就是生命，任务就是一切。
他想起了雷睢生的话：“七连用自己的大伤亡，换来我军的小伤亡。”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枪林弹雨，志愿军战士依旧敢于冲锋。
心疼的同时，夏远内心升起一股无力，深深地无力，一个人的力量无法左右整个战局，如果自己第一个世界穿越的不是长津湖，是那些修仙世界多好，可惜没有如果。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战争就是这么残酷。
七连已经准备动身前进，一百多号人很快分散开，分成三三一组，将整个山谷塞满。
三三制的队形是呈现倒三角，三人为一组，三组为一班。二十七人的队伍就能够控制一条八百米到一千米的阵线。
三三制是陆军战术巅峰之作，抗美援朝战争，志愿军战士将三三制战术发挥到了巅峰，美军火力强大，炮火猛烈，三三制战术将连队分散开，即便是一枚炮弹落入三人成组的中心，也很难将三人全部炸死，这种战术应对敌人的重炮火，能够大大降低伤亡。
尤其是三三制战术交替掩护跃进冲击，华野出击石家庄，典型的分组交替前进，一组跃进冲击，另一组掩护射击，就连进军过程，也严格保持这种队形。在抗美援朝的战场，志愿军战士采用的是山区包围公路，信号灯一亮，所有的志愿军战士都程这种战术交替掩护跃进冲击，所以照明弹一升空，敌人看到的就是漫山遍野的志愿军战士。
这也是为什么到后世传出，志愿军战士采用的是人海战术，实际上便是三三战术，分散开的三三制战术，一百多号人就能将一个山头覆盖，再加上冲锋号子一响，老美那群娇生惯养的士兵听了心都慌，一些树影也会看成人影。
哪像现在的一些战争片，只要号子一响，战士们就蜂拥一样的冲，简直就是机枪的活靶子。
我国最牛的三人战斗小组：庞国兴、王世军、冉福林。中y战争，三人在与大部队失去联系的十八天里，深入敌军纵深7.5公里，打了5仗，击溃敌人一个炮兵营，夺取两个炮兵阵地，缴获火炮7门和无数军用物资。在战后的报告中，他们说了最牛的一句话：敌人非但不投降，还胆敢向我还击！
这是三三制战术的巅峰之作。
每一个士兵都是一个点，三人结成一张小网，几张小网结成一张大网，每一个士兵都清楚自己的位置和作用，每一个点都是一个指挥点。几十年前我军就已经炉火纯青的三三制战术，正是现代陆军苦苦追究，美军再花重金打造的未来陆军的战斗模式。

第17章：战机出现，有惊无险
夏远摸了摸怀里的那个小本本，正是三三制战术行进过程中的手语、口语。战争炮火喧天的战场，仅仅通过大喊的方式很难将信息传达，这个时候那些手语和口语就能够发挥作用。
抿着嘴，他的目光看向前方，渐渐变得坚定。
就在这时。
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嗡嗡的声音，声音扩散，由远及近。
伍千里表情一凝，迅速转身大喊：“敌机！！隐蔽！注意隐蔽！”
原本迅速成三三制队形分散开的七连战士迅速向两侧山体靠去，将自身隐藏在山体下的阴影里，黄色军服和地面成功融为一体，所有人屏息。
此时敌军飞机还没有出现，所有人大气不敢喘，飞机的威力早在抗战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见识过，这种在天上扑棱的大铁鸟上携带着大量的炮弹和大口径的机枪，一枪就能将一个人打碎，依靠现在的步枪和机枪，很难将这些铁鸟从天上打下来，每次遇见这样的大铁鸟，都束手无策。
被击落的飞机更是屈指可数。
战机的声音在天空轰鸣，声音到处都能够听到。
“夏远的推测又证实了，现在我们的商议也是正确的，敌人发现运兵军列，一定会巡逻这一带地区，没想到他们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梅生看了眼夏远，低声对伍千里说道：“夏远很适合当一名指战员，他的目光很毒辣，总能够想到事情关键，并且推测的非常准确，让他在火力排会不会太屈才。”
伍千里回应：“这小子还有一身功夫，并且他的投弹技巧也很厉害，若不然为什么我会破格将他拉入队伍，这样的人才绝对不能埋没，要不然试着让他当一个排长？”
梅生认真思考，“夏远的目光很独特，可以尝试一下。”
从鸭绿江大桥被炸毁，再到现在敌军飞机巡视，如果不是他刚刚的阻拦耽误了一些时间，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他们现在估计刚好走到那条河的河床上，而敌军的飞机刚好抵达，他们势必和敌军的飞机碰上。
梅生又想了想：“这件事情不着急，他现在是新兵，虽然练过武，但上战场，打鬼子，谁都可以。现在让他当排长，反而会害了他。”
让一个新兵当排长，那些老兵心里会怎么想，夏远还需要经历战争的磨砺。
伍千里凝重的看着四周，点头：“那就等抗美援朝战争结束。”
敌军战机来袭，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
“敌人的战斗机！”平河沉着声音，紧紧抓住手里的步枪。
“哪个方向来的。”余从戎问道。
“不知道，在这样的山谷，声音扩散不出去，不清楚从哪个方向传过来。”
平河摇头，目光有些凝重。
“在我们正前方！”
夏远目光一直死死的盯着前方，随着战机声音越来越近，他的心跳也在逐渐加速跳动，手掌心出现一层细汗，内心暗暗祈祷。
“注意隐蔽！”
伍千里朝身后喊道，传令兵将声音传递到后方。
轰鸣声越来越大，目光穿透山谷，看着前方的天空，两个小黑点出现在远处天边，越来越近，那赫然是两架战斗机，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飞过来。
余从戎抓着手里枪，脸色凝重，没有之前开玩笑的心情：“冲着我们来了！？”
“都别动！”
伍千里厉声喊着。
“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是巡视这一带地区的战机，我们的运兵列车被敌人发现，他们一定会巡视这一带地区。”
夏远手死死的抓着手里的枪，浑身紧绷，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额头和手掌心都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胸口更是发闷，仿佛被一块巨石压着，内心依旧在祈祷电影里美国鬼子犯贱的那一幕别发生。
战斗机的轰鸣声就像是一块石头一样压着所有的志愿军战士，战机已经距离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们甚至可以看到战斗机展开的机翼，很大很大，就像是鸟的翅膀一样。
两架战斗机已经飞到干枯的河床上空，轰鸣着从他们头顶的天空呼啸而过，内心压力达到顶峰的夏远猛然松懈下来，他惊的发现自己的脊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手掌和额头上也出了一层细汗。
改变了！又改变了！
“飞机走了。”
有惊无险。
刚刚那股巨大的压力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来气，胸口发闷的不行。
甚至连手指都在轻轻地颤抖。哪怕是通过大荧幕看到这一幕，听到那由远及近的飞机，都紧张地不行，替七连的志愿军战士捏了把汗，当真正处在电影中时，压力是超前的大，哪怕他是练武之人。
“第一次上战场，都这样，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这次多亏了你刚刚拦住了我们，否则我们一定会被敌军发现。”
伍千里有些复杂的看着夏远，这小子的两次推测都精准的预测的到了敌人战机出现的时间。
第一次运兵列车停靠等待铁轨修补，第二次他们即将踏入前方的开阔地。
“呼。”
夏远吐气，扭头看到伍万里苍白的脸色，发软的双腿，咧嘴笑了笑，这小子和自己一样，都是新兵蛋子，不过马上第一场战斗就要打响，用不了多久，伍万里开始成长，自己也不能落后。
擦掉额头上的冷汗，甩了甩手掌，夏远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战斗机轰鸣的声音消失，所有的压力一扫而空，连天空的阳光都变得明媚了一些。
没有多少休息时间，伍千里迅速安排继续行军：“成三三制战斗队形前进！将电台和译电员同志保护在中间！”
即便是危机解除，但他们依旧不能够掉以轻心。
不过这一次，没有了战机的骚扰，他们很快就穿过了干裂的河床，一路穿行，很快就进入到了群山之中，要知道抗战时期，战士们就经常和鬼子打游击，回到大山就跟回到了自己家一样，这里山很高，植被虽然稀少，但乱石很多，一些地方便于隐藏，躲避飞机侦察的功夫早在抗战时期就已经记在心里，再这里对比敌军侦察，更是简单。
天渐渐昏暗下来，穿过干裂的河床走到现在一路没停，见太阳西落，伍千里才让众人原地休息半个小时，顺便吃一些粮食。
“远哥，刚刚我看到那的死人了，老惨了，皮都变成一块一块的干皮了。”
休息的时候，伍万里坐在夏远身边，说着刚刚遇见那河上干尸的事情，他要用脚碰了一下，很轻，身体里的血估计都流干了。
“很正常，到了战场上惨，死的人会更多。”
说到底，伍万里和他一样，都是新兵蛋子，刚刚路过那些死人的时候，夏远强迫自己盯着那些死人看，刚开始有些不适应，看多了就适应了，再加上他本来的心理素质还行，很快就镇定下来。
“远哥，那你说我们会死吗？”
“会的，人的生命很脆弱，子弹打在身上就死了，但你哥他们就是用这样脆弱的生命，保护了咱们的家园，哪怕未来我们有可能都死了，你也不要伤心，因为我们的死，换来了千千万万人民的幸福。”

第18章：遇兄弟连
天越来越暗，黑暗降临在高山之上，将高山映出大片漆黑的阴影，就像是一个无法跨越的巨人，横在所有七连战士瞳孔里。
没人有一句怨言，所有人都在闷着头前进，爬山，累的走不动的战士在彼此相互搀扶着，继续前进，译电员和电台始终保护在七连战士中间。
“翻过这座山，天就更冷了，我已经看到山头的雪花了。”
天虽然黑，但月光还算皎洁，映照在地面上，铺上一层银白，雷睢生远远的就看到山头上一片白雪皑皑。
众战士才抬头看去，眼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是盯着那片白雪，毅然决然的登上山顶，迎着冽冽寒风，在这片雪山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翻过这座山，眼前是一片皑皑白雪的世界，气温也变得异常寒冷，踩着脚下的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下了山，踏入山坳，地面上的积雪消失了不少，路面也平阔不少七连的战士们加快了行进的脚步。
不知道走了多久，从山的另一边隐隐约约传来枪响声，响声扩散很远很远，到这边枪声已经变得非常小，在普通人听起来甚至不像是枪声。固然声音十分微小且十分抽象，但七连的战士们还是一惊，经常战斗的战士们在第一时间知晓这是枪声，而且还伴随着密集的炮火声。
“过去看看！”
伍千里当即下命令，示意侦察兵朝枪声的方向靠，刚跨过这条谷，前方就传来侦察兵的哨子声，七连的战士迅速掏出枪，隐匿起来，两名侦察兵提着枪，从山上飞快的往下跑。
“连长，山的那边有枪声！”
“通知指导员！”
“是！”
七连里，夏远紧紧握着枪，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马上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上战场，熟知剧情的他晓得，接下来将会是一场硬仗。
放眼长津湖电影里的第一场战斗，镜头只给到了其中的几名主角，但从敌人猛烈的炮火不难看出，其他战士的状况绝对不好受。
小心的取出五颗子弹，压在三八式步枪的弹仓里。又摸了摸身上的两颗手雷，目光微动，等会上了战场，先搞一些手雷，只要炸掉敌人的火力点，战场上的局势便会逆转。那几辆坦克在复杂的山行之中，很难发挥作用，尤其是在这样的晚上。
不过还是要小心，夏远毕竟是来自现代，具备现代人的思想，经历过抗战神剧的熏陶，自然而然的感觉那些坦克笨重，如果打掉敌人的火力点，坦克就成了瓮中之鳖。
这样的想法既危险，又错误。对于战争和敌人的武器，永远都要保持着一颗敬畏之心。
“呈三三制战斗队形，原地散开待命！！”
伍千里立即下命令，“余从戎，你带着夏远负责看着。指导员，雷公，咱们过去看一下。”
梅生雷公两人跟在伍千里身后，成三三制战斗队形的倒三角朝山上前进，一人冲锋，两人掩护，交替前进。
“是！”余从戎回应，摸着黑来到夏远身边，盯着夏远的枪：“子弹这么快就上了，可以啊，警惕性不错。”
“还有手榴弹没？”夏远没有回应他的话，碰了碰余从戎，问道。
“发枪的时候，不是给你分了两颗手榴弹？”
“就两颗，等会如果打起来，估计不太够用。”
余从戎想了想，扯着耳朵听着像是放鞭炮的枪声，噼里啪啦的，时不时还扯上一颗春雷的声响，估计是大炮。
“再给你两颗，省着点丢。”
从怀里掏出两颗手雷，递给夏远，余从戎又有些不放心的说道：“这才第一天，就听到枪声了，估计往里边摸，听到的枪声会越来越多。”
并未理会余从戎，夏远来到伍万里身边，掏出一颗手榴弹塞给伍万里，“我跟着你哥的时候，看你丢石头挺准，这玩意叫手榴弹，把这个盖子拧开，里边有个弦，一拉，丢出去这玩意就会爆炸，威力巨大，数五个数爆炸。”
他又语重心长的说道：“到了战场上，子弹不长眼睛，你我都是新兵蛋子，想要帮助到你哥战斗，就不要当累赘。敌人会建立一个个火力点，火力点上有重机枪，就用这东西把那些火力点炸了，量力而行，别给你哥添乱。”
伍万里只有经历了这一场战斗才会完成华丽的蜕变，夏远还是愿意教授一些东西给伍万里，至少不要让他再像原著里的那样，像一个莽夫一样。
伍千里已经回来，立即喊道：“余从戎，平河，带着一排的战士跟我走。”
“是！”
余从戎大喊，“一排迅速集合！”
雷公从山上下来，“老三，你带上炮跟着连长，找个制高点把炮架起来。其他人带上电台继续朝大榆洞方向前进！”
“是！”
战斗一触即发。
火力排的战士呈三三制战斗队形散开，朝着战斗的方向过去。余从戎跑到夏远身边：“战斗的时候注意隐蔽自己，你是新兵，就不要盲目的往前冲，第一次战斗，千万不要紧张，保护好自己，才能够成长。”
“知道了，你也小心一些。”
余从戎一改往日顽劣的作风，面容变得格外认真，能够当上火力排的排长，余从戎一定有他自己的本事，在电影中也能看出来，余从戎完全就相当于伍千里的左臂右膀。
“用得着你关心，我打仗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哈哈哈。”
夏远露出一丝笑容，目光一转，看向远处火光冲天的战场，在高地上，有一座信号塔，那是美军联络所用的信号塔，这支兄弟小队的任务便是炸毁美军的信号塔。
但美军在这里的布防可谓是十分严格，沿着山沟的一条村子被分割成三道防线，每一道防线间隔一两百米。
一排三十多号人呈三三制战斗队形散开，朝战场摸去，夏远跟着余从戎，隐藏在一片低矮的围墙后，静静等待平河的信号。
夏远透过缝隙，看着战场，兄弟部队死伤惨重，依旧组织着一场场无畏的冲锋，战士们的队形永远都保持着三三制战斗队形，一旦有人死亡，后续很快便有人接替顶上，迎着敌人密集的炮火，一组跃进，一组掩护。
奈何美军的火力点布置的太多，光是重机枪的火力点就布置了三个，这还不包括美军驻扎在这里的坦克以及火炮，密集的重火力形成一个强大的压制网，压制的志愿军战士抬不起头。
火光冲天之中，不时的看到有人影倒下，倒下的战士并没有死，挣扎着继续抬枪还击，下一秒一串密集的火力扫射过来，溅起大片的血雾，尸体都被打的粉碎，在被余火烘干的地面上留下一片血红，侵染了地面上的泥土。
战争的残酷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敌人不像电影中的那样描边，更没有那么弱智，重火力扫射而过，尸骨无存，只留下一片鲜红的血迹。
夏远紧握手中的步枪，手掌心已经布满细汗，浑身肌肉呈紧绷状态。
“你是第一次上战场？别紧张，第一次上战场都这样，害怕就躲在掩体里开枪，不怕你害怕，就怕你当缩头乌龟。”一名年纪和夏远相仿的战士说道。
“我知道了，谢谢。”夏远深吸几口气，硝烟冲入鼻腔，隐隐难闻。
战场很残酷，你被吓得屎尿其流，敌人也不会放过你，炸弹也不会放过你，只有拿起手中的枪，狠狠的还击，杀死敌人，才能保护自己。

第19章：战场
美军还有坦克作为压制，虽然坦克收到地形的阻碍，但只需要瞄准方向，就能够居高临下的对志愿军战士进行火炮打击，冒着白色烟雾的炮弹在黑夜中划过一片靓丽的白线，下一秒一座房屋四分五裂，地面震动，震耳欲聋的爆炸扩散很远，爆炸卷起的泥土就像是雨点一样落下。
密集的火线在志愿军战士布置下来的火力点扫过，吞噬着志愿军战士们的性命。
爆炸、枪声，震耳欲聋的传来，他们已经十分靠近战场，脚踩着大地，不时的传来剧烈的震动，仿佛整个山体都在摇晃。爆炸卷起大量泥土挥洒的满天都是，泥土中还带着血的颜色，甚至落在墙壁上的还有断裂的一截肠子或是内脏。
夏远看的目瞪口呆，电影中的拍摄还是太保守了。
肩膀被余从戎拍了一下，他没说话，示意夏远跟上，夏远扭头看到一排的战士们利用掩体继续朝敌人侧面摸去。
他咬咬牙，深吸一口气，闻着着空气中浓重的硝烟，拖着微微颤抖的身体紧紧地跟着余从戎，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看到伍千里不时的打着手势，布置着战斗队形。
三个人为一组的战士被分散开，躲藏在掩体后，夏远已经能够看到不远处躲在战壕里开枪的美国士兵，他们手中拿着先进的武器，朝着下方的志愿军战士扫射，但少有人能够被击中，多数都是被美军的炮弹击中，身体被炸碎。
根据后世对二战战场子弹消耗的统计，平均每一万发子弹才能够打死一个人，多数的战场都是通过重火力不断地压制。
当下的美军也是如此，他们依靠着先进的武器装备以及绝对的制空优势和战场补给，哪怕在双方人数悬殊的情况下，美军依旧不落下风。
如果不是三三制战术，估计志愿军战士的伤亡还会继续扩大。
战争的残酷将夏远拉了回来，他们已经隐藏在一片斜坡下，静静等待。
平河登上一个被美军舍弃的瞭望平台，将子弹压在弹仓里，对身侧的战士打了个手势。跟随的两名士兵将炸药包绑好，利用绳索将炸药包送过去。
距离瞭望平台一百多米远的位置，老三架起两门迫击炮，已经瞄准向敌人的枪炮卡车。
绳索上的炸药被送过沟谷，滑到对面，平河沉着冷静的瞄准，目光泛着冷光，手指勾着扳机轻轻扣动。
砰。
一声枪响伴随着冲天的火光卷起大量的泥土，地面传来剧烈的震动，美军一个驻扎在瞭望台的火力点被炸药包打掉。
远处两发炮弹拖着白色尾气冲天，落在美军的自行高射机枪车上，虽然没有正中把心，但炮弹的余波将自行高射机枪车掀飞，车上的美军炸死。
信号传递过来，伍千里吹动鱼鹰哨，安排在侧翼的火力排战士将早已经准备好的手榴弹投掷出去，突如其来的炮火以及手榴弹炸的那些躲在阵地上射击的美军措手不及，纷纷大喊大叫着往后撤退。
夏远猛然站起来，拉栓、抬枪、瞄准、扣动扳机，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子弹出膛。击中一名美军的脊背。
那名美军并没有被打死，依旧在往前跑直到跳进另一道壕沟不见他露头。
“没打死！”
夏远目光一凝，迅速趴下。
“夏小子，你就在这里等着！给你看看哥是怎么杀敌的。”
余从戎抱着司登冲锋枪，和伍千里、梅生成三三制战术冲向敌人阵地前沿，梅生抱着一挺96式轻机枪在最后为两人开枪掩护，余从戎和伍千里则在梅生左右两侧交替冲锋，不时的通过手语进行交流。
夏远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这是标准的三三制战术，他扭头看向七连的其他战士，皆是同样的进攻方式，不过他们的进攻方式要比伍千里三人的含蓄很多。
一组在身后掩护射击，另外一组则冒着敌人的炮火子弹冲锋跃进，等到他们冲到一个安全的位置之后，便探出头呈倒三角向敌人射击，掩护身后的战斗小组跟上。
地面的震动还没有停止，这仅仅只是敌人设立的第一道防线，而美军的坦克则在三道防线之后，想要炸毁敌人的通讯塔，就必须先要突破敌人的三道防线，伍千里他们的目标也是美军设立的三道防线。
“妈的，好歹我也是有系统的人，绝对不能落后！”
夏远知晓战斗机会来之不易，看着密集的枪林弹雨，纵然内心害怕胆怯，但看到其他志愿军战士都在冲锋，咬咬牙从斜坡跑出来，迎着敌人密集的子弹，火急火燎的蜷缩在一个掩体后，耳边尽是子弹嗖嗖飞过的声音，让他一时半会不敢冒出头。
美军的火力实在是太猛了，子弹就像是不要钱一样，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子弹击中，哪怕是看过电影的夏远也不敢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摸了摸自己口袋，雷公就给了自己三十颗子弹，数量比较少，目前来说还是够用。
在弹仓里又压一颗子弹，让其保持着五颗，咬咬牙，狠下心，猫着身子继续往前冲，子弹擦着头顶飞过的咻咻声让夏远心中惶恐，生怕一颗子弹射在自己身上。
当来到第二个掩体后，夏远发现自己的手心额头上都是汗水，脊背已经被汗水浸透，心脏剧烈的跳动，肾上腺素飙升。
“就应该把那些键盘侠拉到战场上，让他们真切的感受一下。”
咬咬牙，夏远心里还不忘吐槽，喘了十几秒，他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开始观察，手颤抖的摸到身上的三颗手雷，将盖子拧开放在身旁。
“三颗手雷，必须要炸掉他们的三个火力点，为其他战士争取冲锋的机会。”
通过夏远的观察，最远的一个火力点在敌人第三道防线的制高点，距离他所在的位置有两三百多米，枪口的火光突突不停，密集的子弹就像是不要命了一样，压得目光所及的志愿军战士抬不起头。
那个火力点尤为重要。
忽然，夏远感觉到头顶的子弹少了不少，抬起头发现远处最高的一个高点正在被山沟另一边的平河牵制着，子弹形成一条火线横跨在山沟上空。
平河行动了，他牵制了美军最高山头的一个火力点，为下方战场上的志愿军战士赢了的一个喘息的时间。
这个时候，夏远的心跳已经平复了不少，电影中的描绘还是有着艺术加工的成分，真正第一次上战场的人谁不慌，光是听到子弹擦着自己头顶的咻咻声，都亡魂皆冒。
仔细观察整个战场上美军对于火力点的布置，一个棚子下，一个房间里，五六名美军架着两挺M1917水冷重机枪，火线就像是一条长龙，形成两个交叉火力网，封锁着志愿军战士的路线。
除此之外，还有大大小小美军构造的小型火力网，几个美军躲在战壕里相互掩护交替射击，甚至只露出半个身子，没人傻到冲出战壕。
“伍万里！”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听着有点熟悉，密集的炮火掩盖了声音，夏远猛地回头，从山上冲下来一个年轻的小战士，皮肤黝黑，猫着腰，被打得慌不择路。
“愣头青啊。”
夏远目光顺着火线看去，拉起一个手榴弹，不需要瞄准，默数两个数，朝火线的方向丢了过去。
手榴弹落在高空之上，发出沉闷的爆炸声，刹那间，那个火力点哑火。
伍万里抬起头，看到远哥朝他招了招手，连忙蜷缩在一个掩体内。
“这么远都能扔过去！”
梅生看到这一幕，惊得看着伍千里。
“我早就跟你说了，你还不信。”伍千里目光明亮，抱着手里的司登冲锋枪，被眼前的一个火力点压得抬不起头，冲余从戎喊道：“余从戎，继续突破！早知道把夏远这小子带着，朝那个火力点丢颗手雷，把他们全部送给阎王爷。”
“连长，夏远是新兵，这宝贝疙瘩你想让他搞冲锋，别闹了。”
刚刚夏远那投弹一百多米远，着实把余从戎吓了一跳，随之而来的就是巨大的惊喜，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有这么一手精准的投弹技术，妥妥的人形自走迫击炮啊。

第20章：不断提升
战场上的状况瞬息万变，伍万里不断地奔跑，来到夏远所在的掩体后，“远哥，我哥呢！”
夏远拉着伍万里，拍掉头上的泥土，大喊道：“你不想活命啦！你哥现在正在杀敌，你现在过去完全是给你哥当累赘！躲在掩体后，安安静静的待着，否则会连累到其他战士！”
伍万里被子弹打得缩在掩体里，大喊道：“我知道了。”
夏远端着枪，带着伍万里，拿着一颗手榴弹，扭头看着他，“看到那个制高点没？”
伍万里小心翼翼的探出头，顺着夏远所指的方向，原来是一个对着沙袋的壕沟，在一处高地上，五六名美国士兵正散布在壕沟内，朝志愿军战士射击。
他点点头：“看到了，距离有点远。”
伍万里也是经常玩丢石头的，自己丢石头最远能丢二十多米，接近三十，而那个壕沟距离他已经有七八十米远。
太远了。
“手榴弹，五秒爆炸，就是你数五个数的时间。拉线之后，数一秒丢出去，炸弹会在空中爆炸，距离越远，丢的越快，一定要把握好时间。你丢石头很准，丢这玩意儿应该不难，我先给你示范一下，你就躲在掩体里，朝敌人丢手榴弹就行，掩护队友冲锋。”
说着，夏远换了个方便丢手榴弹的姿势，拉线投弹，一气呵成，手榴弹在天空划过一个优美的抛物线，准确无误的落在那五名美军战士的上空，并发生了爆炸。
伍万里惊得目瞪口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夏远，又看看已经哑火的壕沟：“远哥，你竟然能丢这么远！！”
“我只是让你看看手榴弹的正确使用方式，好了，手雷你身上就有三颗，保护好自己，不要莽撞，在山东的时候你练习过开枪，这个时候不要害怕，勇敢的开枪，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听到没有！”
“远哥，我听到了！”
夏远拍了拍伍万里，这才放心的端着枪离去。
躲在后边丢手榴弹固然好，但并不利于技能的提升。投弹技能已经达到了大师级，但瞄准还只是专精级，夏远目前最需要的就是将瞄准提升到大师级。
【瞄准专精级（37689／100000）】
休息的时候听听平河有关射击的经验，熟练度增长了一些，夏远打算将瞄准不断提升，他也不清楚下一个世界会不会依旧是和战争有关，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不断地提升。
“投弹大师级已经足够使用，接下来就是不断地提升瞄准技能！”
三十颗子弹，之前开了一枪，二十九颗，夏远将自己的身影藏匿在一个用石头堆起来的掩体后，中间的石头扒开，把枪伸出去瞄准。
掩体后的美国鬼子正在疯狂射击，密集的枪声加上不断喧天的炮火卷起大量的泥土遮掩了眼前的视线，碎石杂草飞溅的到处都是，以至于夏远只能够看到这些美国鬼子的枪口火光，没能看到美国鬼子的影子。
“妈的，和电影里看到的不一样啊，这些鬼子竟然躲在战壕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观察了一会儿，缩回身子，将身上大量的泥土抖落，夏远嘴里骂骂咧咧。
电影里美军射击都是半个身子在战壕外，反观现在，只能看到枪口的火焰，连个影子都看不到，视线同样一片漆黑，手榴弹、炮机炮的炮弹落下只有烟和卷起来的泥土碎石，没有火光，除了一些房屋的木头燃烧着，还冒着烟。
有些黑暗的战场可以清晰的看到敌人的重机枪吐出来的火舌，不知道是什么重机枪。
“不管了，先打一些能够看的到的美国鬼子。”
来之不易的战场，夏远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哪怕现在心里有些害怕畏惧死亡，但到了战场，面临着枪林弹雨和随时都有可能落在身侧的炮弹，谁不害怕。
夏远比不了这个时代的志愿军战士，他们走草地，越雪山。打鬼子，解全国。他们的意志比天高，比水深，他们的国家情超越时代，甘愿为之奉献生命。
他比不了，也不能比。夏远能做的就是在保全自己的时候，尽可能的发挥着自己的作用。
拉栓，开枪，打完一枪，并没有打中，只差了一点，差点被击中的美军士兵迅速缩回到战壕里。夏远咧了咧嘴，暗道可惜，收枪更换一个掩体，看了眼熟练度，又提升了三十点。
“开枪射击提升的熟练度果然高！”
夏远小心翼翼的探出头，观察着战场，继续瞄准开枪。
砰，十分清脆的开枪声。
前方一个火焰枪口瞬间熄灭。
“打中了！”
夏远目光微动，心脏剧烈跳动，看了眼熟练度，这次提升了足足一百点，开枪提升三十点，打死一名敌人提升七十点，这给夏远带来不少信心。
成了，只要按照这样下去，自己提升熟练度将会提升的更快！
按捺住激动的内心，夏远瞄准，继续开枪。
打空了。
没关系。
收枪，换一个位置继续，逐渐摸清楚战斗的方式，夏远开始变得游刃有余，在掩体后当一名老硬币，寻找机会开枪射击，不断地提升着自己的瞄准熟练度。
渐渐的，夏远发现自己的技能栏里又多出来一个新技能。
【冷静入门级（5／1000）】
这个技能的出现让夏远的头脑尤为清晰，整个人的情绪都变得沉稳起来，哪怕炸弹在身边爆炸，也仅仅只是感觉到一丝惶恐，却没有先前那样冷汗直冒，手心出汗的情况。
情绪也可以当做技能，这是夏远没有想到，这个技能的效果也让夏远惊喜万分，如此一来，自己成为一名强大的狙击手指日可待！
深吸一口，躁动的内心瞬间安静下来，冷静的熟练度开始逐渐提升，夏远躲在掩体后，握着枪，等待机会。
子弹穿过空气传出来的摩擦声固然让人头皮发麻，冷静的出现让夏远渐渐适应了那些子弹飞射过去的声音。
瞄准达到专精级，虽然不是狙击手，但也是一名老兵的水平，射击自然有一定的水准。
砰！
一枪。
一个躲在战壕内突然冒出来的黑影应声倒地，这把同一条战壕里的其他美军吓了一跳，他们看到同伴的钢盔上，有一个血洞，正冒着鲜血，这把他们吓了一跳。
“fuck，敌人有狙击手，一定要找到他的位置！”
“我没有看清他的方向。”
“我不要听到这些，给我继续观察，让弗朗西斯给我狠狠的压制他们，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死角，将他们给我打退！”
躲在战壕里的美军传来一阵怒骂，刚冒头就被敌人射杀，很明显敌人有一名瞄着他们这边的狙击手，这可不是一件好消息，有狙击手存在，就意味着他们下次开枪就要小心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那名不知道躲在哪里的狙击手给射杀。
实际上，这一枪完全是夏远歪打正着的一枪，有一视线收到阻碍，喷射火舌的地方只能够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他只是瞄准那个枪口火焰的地方打。
透过提升的瞄准经验，夏远知道，自己这一枪又打中了。
谨慎的夏远迅速更换了新的掩体，趴在掩体后一动不动，眼神格外的专注，目光盯着战场上的情况，耳边响起平河的话：
“打枪很简单，瞄准，扣动扳机，关键在于能不能打中……开枪的时候一定要保持冷静，沉稳，专注。人、枪、战场三合一……”
他就像是一个躲在阴暗处的猎食者，舔舐着饥饿的爪子，伺机等待猎物出现。
双方士兵都有伤亡，很明显志愿军战士这边的伤亡更大一些，如果不是三三制战术，加上战士们默契的配合，按照电影里的人海冲锋，估计这个时候已经打光了。
哪怕是有了七连的加入，敌人的子弹依旧是形成一片庞大的火力网，爆炸声不时的响起在战场上，地面的震动没有丝毫停息，爆炸卷起来的泥土就像是雨水一样纷纷扬扬，到处都是点燃的火焰，映照了整个战场。
一个小规模的突击战，美军就有这么的火力，那么抗美援朝战场上，历时43天，山头都被削掉两米的上甘岭战役究竟有多么惨烈，这是无法估计的。
夏远现在要做的就是，不断地提升自己，以应对未来的穿越。
鬼知道那一天他会不会前往上甘岭。

第21章：战争的残酷
“同志，同志！”
夏远身旁摸过来一名战士，以为他已经死了，用力的推搡着他。
“咋啦？”
夏远收枪，抖掉身上的泥土，看着眼前的战士。
皮肤黝黑，脸上有一层厚厚的灰尘，破旧的棉服里塞满了填充物，棉服裂开的口子可以看到枯草，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医疗箱。
“我以为你受伤了，就过来看一下。你是哪个部分的，我记得我们没有援兵。”
一颗炮弹落在他们前方，夏远抓着战士躲在掩体后，大量的泥土霹雳哗啦的落在他们身上，战士摇晃着脑袋，问着夏远。
“攻坚一团第七穿插连，这里不安全，你赶紧离开！”夏远抖着身子，看着前方。
娘的，一辆坦克横着压塌了一栋房屋，从敌人的后侧方伸出长长的炮管，而那个方向正是伍千里连长过去的方向，他想起电影里的情节，咬咬牙，抱着枪就要去支援连长。
“一百七十二团六连医护兵孙志杰。”
这名医护兵大喊道：“多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们的人都打光了，我看了好几个战士负伤，都死了，敌人的火力太猛了，碰一下，基本没有活命的可能。”
一串子弹横射过来，刚要站起来离开的夏远赶忙缩进掩体里，头顶的石块被子弹打的粉碎。
“这里不是你的战场，你赶紧离开，敌人的坦克过来了！”夏远拉着这名战士，大声喊道。
“我知道，谢谢你。”
临走的时候，这名医护兵翻了翻自己的医疗箱，医疗箱里空荡荡的，没什么药品，只有一些急救绷带，他扯断一些急救绷带，塞进夏远手里，“我先走了。”
夏远愣了愣，将凌乱的绷带抓在手中。
咻！
突然，一声尖锐的呼啸。
夏远看到坦克射出来的炮弹直射过来，轰然在他前方的地方爆炸，狂暴的气浪卷起大量泥土，刚刚还和他说话的兄弟连同志被炮火笼罩，只剩下大量泥土中卷起的血雾，喷溅他一身，连他也在这股气浪中重重的摔在身后的地面上。
残渣着泥土的鲜血喷溅他一身。
夏远眼睛死死的瞪大，耳朵前嗡嗡作响，手里还抓着绷带，死死的抓着，胸口被堵得发闷，刚刚那一幕就像是一把锤子重重的落在他的胸口。
战争就是这样残酷，耳边可以清晰的听到在炮火喧天中的惨叫，子弹咻咻的在头顶穿过。现在不是愣神的时候，夏远动了动身子，抖掉身上的泥土，迅速离开这个位置，这个位置显然已经暴露。
路过的志愿军战士尸体，夏远停下脚步，用手摸了摸脖子，已经没有任何动静，目光微沉，深吸一口气，将他身上的子弹摸走。
把步枪的弹仓压满，夏远朝伍千里和余从戎的地方摸过去。
此刻在一间土房屋内，伍千里和余从戎真正在跟三名美军战士肉搏，房间的遭遇战让两人施展不开，他们纠缠在一起，用拳头重击着对方的头部和身体。
夏远寻得一个不错的位置，开枪打掉敌人的一个机枪手，继续利用掩体做掩护，突进的同时停下来向敌人开枪射击，至于打没打中，他也不太清楚。
他的动作十分流畅，拉栓抬枪瞄准一气呵成，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已经刻在了他的肌肉记忆里。
“他在那里！他在那里！坦克兵，给我炸死了他！”
夏远如此冒进的冲锋，独狼的行动瞬间吸引了修建的防御工事内的美军，他们见到这人的枪法恐怖，每次开枪总能够打中他们，自然会被他们注意。
他就像是黑暗中的幽灵，不断地靠近。
一发炮弹飞速而来。
夏远早就有所应对，快速向身后拉去，爆炸在他前方卷起大量泥土，将一座房屋摧毁。
他咬着牙，头脑异常冷静，冷静天赋不知不觉间已经达到了精通级，战争就是最好的导师，它能够帮助你快速的提升自己。
夏远在逐渐的成长，蜕变，他的枪法也逐渐变得炉火纯青，停下的瞬间，抬起枪便是一枪，将一名美国鬼子击倒再地，刚抬枪射击的美军就像是受惊的兔子，迅速缩回壕沟里。
“Fuck！他还没死，继续给我轰，将他轰死！！”
夏远知晓他已经被敌人盯上，开一枪，迅速收枪，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此刻房屋内，伍千里和余从戎身上已经带了伤，一名身材高大的美国鬼子从身后抓住伍千里，用力的勾着他的脖子，伍千里的脸色变得涨红起来，余从戎这边也不好受，枪掉在一旁的地面上，和一名美国佬扭打在一起。
夏远端着枪，猛地从外边冲进来，“连长，可算是找到你们！”
伍千里咬着牙，脸色涨红：“过来帮忙！”
夏远目光带着一丝杀意，抬起枪托，一枪砸在那名美国鬼子的脑袋后，再起松懈的同时，抬起脚踢向美国鬼子的裆部，那名美国大兵发出惨叫，夏远面不改色，抬起枪补了一枪，将美国鬼子射杀。
在将伍千里解救出来之后，如法炮制把和余从戎扭打在一起的美国鬼子打死。
“呼，呼。”伍千里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你怎么过来了，这里太危险，赶紧回去！”
“连长，后边有坦克追过来了。”夏远拉起地上的余从戎。
“什么！”
伍千里一惊，刚要出去查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从远处密集的枪林弹雨中跑了过来，“伍万里，赶紧回去！”
“哥！车，车子！”伍万里跑的慌不择路。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木质房屋一颗手雷丢了进来。
夏远一直警惕着外边，见手雷丢进来的一瞬间，便将伍千里和余从戎扑倒在地。
砰的一声，木质地板四分五裂，碎片飞溅的到处都是。
地面猛然一震，摇晃掉头顶的碎屑，夏远赶紧起身将两人拽起来，顾不得太多，迅速说道：“敌人的坦克来了！”
地面上传来轻微的震动，有一个庞然大物正在朝这边靠过来，坦克的履带轻而易举的将一栋栋房屋压的粉碎。同时还有一辆自行高射机枪车跟随，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过来。
“夏远，把伍万里带走，这里不是你们的地方。”
伍千里深知伍万里在这里一定会影响他们的战斗，尤其是两人还是新兵的情况下，他们经验不足，远离战场中心才是正确选择。
“是！”
伍万里一言不发，夏远开口回应，扭头看了眼伍万里，“走！”
他们在这里的确会成为累赘，战斗经验不足，哪怕夏远努力的提升着自己的战斗经验，面对坦克，还是有些束手无策，甚至手忙脚乱，知晓长津湖战役开始前，余从戎和伍万里两人不会出事儿。
在一个小房间的角落，夏远和伍万里躲在这里，战场上的状况瞬息万变，有了坦克进入，战场上的战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猛烈的炮火将志愿军战士压得节节败退。
“坦克对于缺乏火力的志愿军战士来说，处理起来非常艰难，必须要想办法。”
夏远探出头，远远地看到美军支援的坦克已经抵达，足足三辆坦克，成左中右包夹之势，还有自行高射机枪车掩护射击，猛烈的火力直接覆盖了整个战场。
坦克的支援抵达，美军从战壕里探出头，开始压制交替冲锋的志愿军战士，多数战士不幸中弹，高射机枪的子弹洞穿身体，直接将身体打碎，在地面上留下一片猩红的断肢残臂。
坦克的强大让夏远心悸不已，但这种铁疙瘩没有穿甲弹，很难处理，一时间，夏远也没有办法处理美军的坦克。

第22章：不断地提升
“电影中的拍摄手法还是过于简单，只围绕着伍千里、余从戎，现在一看，伍千里和余从戎能够打赢这场战斗，简直难以置信。”
深吸一口气，夏远在心里默默想到，他蹲下身子，身边的伍万里所在战壕里，不敢冒头，夏远问道：“手榴弹用完了？”
“用完了，远哥，我炸掉了敌人三个火力点。”伍万里有些兴奋，抱着枪蹲在墙角：“就是身上的手榴弹数量不够。”
“不够去摸尸体，你哥他们有危险，我要去帮助他们。”夏远沉声，紧紧握住枪。
“我也去！”伍万里一听他哥有危险，顿时急了。
“去可以，跟在我身后，注意保护自己的安全，生命是最重要的。”
夏远想到了一个办法，盯着伍万里。
伍万里认真点头：“可以。”
两人猫着腰从破碎的房子里出来，迎面遇见了一个不知道是掉队，还是摸过来的美国士兵，三人顿时愣住。
夏远的反应最为迅速，抬枪扣动扳机，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那名美国鬼子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胸口中弹，倒在地上，鲜血浸染了胸前的衣服。
“摸他身上的手雷。”
夏远走上前，一边对伍万里说，一边取下来对方的武器，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火力相当猛。夏远爱不释手，一并将对方身上的子弹搜走，颠了颠子弹袋，“这群鬼子还真特么有钱，子弹袋都塞满了。”
脱掉对方的靴子和棉袜丢给伍万里，“换上鞋子，我们现在出发。”
伍万里抱着枪，将三个圆形手雷塞进自己怀里，“我不冷，远哥，你先穿。”
夏远露出一口大白牙：“行，我再带你去扒装备，这些鬼子吃得好，穿的好，用得好，打死他们也不能亏待咱们自己。什么狗屁人道主义，滚一边去。”
脱掉对方的军大衣，丢给伍万里，靴子则在一个角落，等到战斗结束再过来取。
夏远带着枪，领着伍万里，快速的朝高地摸去。
两人一前一后，隐藏在黑暗的角落里，看着远处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坦克以及自行高射机枪车的出现扭转了美国鬼子应对战场的局势，依托着有利地形和强大的重火力，在火力输出上，他们已经占据一筹，将志愿军战士压在掩体内，无法冲锋。
“你开枪不行，就丢手雷，哪里鬼子多，丢哪里，丢完之后，换一个地方，不要在一个地方待着，敌人要是发现你，一定会开炮轰你。”
夏远千叮咛，万嘱咐，利用前世的知识尽心尽力的传授伍万里一些战斗技能和尝试。
他自己则准备当一个老六，用来提升自己的熟练度。
电影中看到的狙击手对枪的情节基本上都是经过美术加工的，真正的战场狙击手少有对枪的机会，狙击手的真正作用是打掉敌人的火力点以及指挥官，协助冲锋的队伍夺取阵地。
对付狙击手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利用重火力轰他，把他从掩体里轰出来，在侧翼进行火力压制，正面占据着人多优势和狙击手对枪是最愚蠢的行为。
现在抗战片子害人不浅，哪怕是长津湖这部电影，都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夏远自己是真正的穿越到这部电影之中，这关系到自己的生命，任何不合理的地方都有可能导致自己丧命，他不能以普通人的眼睛去看待这部电影。
热血是真热血，但真的进入到这里，有可能会丧命。
现在火力排的战士协助兄弟连进攻高地，但怎么一个协助的方法，并不知晓，夏远和伍万里两人都在梦游，伍千里、余从戎和梅生则发挥自己的战斗能力，这是一种非常不可取的行为，要知道三人一个是连长，一个是指导员，一个是排长，三人的贸然突进，造成的后果就是导致火力排的其他战士群龙无首，完全是依靠自己的单兵能力。
真正的战争是协同作战，最忌讳的就是自己打的爽而不顾连队的其他战士。
没办法，夏远只好自己寻找机会，好在看过不少前世的抗战神剧，知道单独行动的时候，藏匿地点的重要性，以及一些特殊的狙击常识，哪怕知道的不多，但放在现在，也绝对够用。
他和伍万里通过借助着黑暗的笼罩，已经摸到了敌人的侧翼，两人可以清晰的看到敌人在山体上构建的防御工事以及搭建的火力点。
美国士兵的战术非常简单，坦克开路，飞机掩护，火力压制，他们甚至没有完整的战术布局。相比之下的志愿军战士不论是开枪，还是冲锋，都将三三制战术发挥到机制。两组交替跃进掩护，每一个小组三个人，一名机枪手负责火力输出，掩护，同时担任指挥位置，哪怕是那些在跃进中的战士也会停下掩护射击。
武器装备不够，那就用战术来弥补。
“记住我说的话，在这一代地区活动，一旦被盯上，往掩体后边躲，一般来说，你只要扔一颗手雷，换一个地方，基本上不会被发现。”
伍万里认真点点头，“远哥，我知道了，你自己也小心。”
夏远笑了笑，握着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将八颗黄橙橙的7.62子弹压在弹仓内，脸上的笑容消失，目光盯着美国大兵的高地。
砰！
一枪。
子弹飞速穿过一名美国大兵的胸膛暴起一片血花，大兵直挺挺的栽倒在掩体内，没了动静。
一枪开完，夏远连看都不看，扭头对伍万里吼道：“离开这里，一定要注意安全！命在，才能杀敌，命没了，什么都没了。”
这是一个新手向另一个新手讲战争的生存之道，一个敢讲，一个敢听。
“fuck！侧面，侧面有敌人！”
最先反应过来的美军迅速朝这边射击，子弹飞速穿过头顶，夏远收枪，迅速更换位置，继续狙杀，瞄准专精虽然做不到百发百中，但给他足够的时间瞄准，百发百中也不再话下。
轰！
美军的阵地随之就被一颗空爆的手雷炸毁，夏远探头，扭头看向从一侧昏暗的掩体内跑出来的伍万里，咧嘴一笑，继续换位置开枪射击。
“六个！”
夏远默默的数着自己杀死的美军士兵，渐渐适应了战场的节奏，端着武器迅速挪动位置。
“fuck！敌人的狙击手没有死，找到他的位置！用炮火将他赶出来，杀死他！”
这片高地的美军士兵被两人骚扰的大喊大叫，猛烈的炮火轰击过来，伴随着地震卷起来的泥土，夏远无比冷静的更换位置，继续开枪射击。
砰。
又是一枪。
子弹准确的射杀一名美军，这使得美军阵地又引发一片骚乱，他们躲在战壕内不敢冒头，高高的举着枪胡乱射击。
夏远目光带着清冷，吐着白雾，收起枪向更高的高地摸去。
刚甩掉一辆坦克的伍千里和余从戎同样快速的朝高地摸去，他们摸到这一片高地，发现这里的美军都躲在掩体里不敢冒头。
“咋都开始当缩头乌龟了！”余从戎抱着枪躲在掩体后。
“被夏远这小子打的不敢冒头，一群贪生怕怕死的东西。”伍千里用目光追寻着夏远的身影，很快就发现躲在掩体后拉线丢手雷的伍万里，他大喊一声：“余从戎，掩护我！”
“得嘞！”余从戎抱着冲锋枪朝前方高地一阵突突，等待伍千里过去，他迅速缩回身子，挪动位置。
刚离开的下一秒，身后的掩体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美军的坦克依旧在瞄着他们。
余从戎差点被泥土埋着，他站起来，甩掉身上的泥土，骂骂咧咧：“老子迟早把你的坦克给炸了！”

第23章：恐怖的命中率
“连长，啥情况！”余从戎摸过来问道。
“果然是夏远这小子，这小子深藏不漏，枪法出乎预料的好。”
伍千里咧嘴，拍掉身上的泥土，有些惊讶，这小子才加入七连多长时间，也就在山东有那么两三天的训练时间，枪法竟然就这么好了。
这小子很明显在射击上有很强的天赋。
“远哥的枪法很准，那些美国鬼子一露头，远哥一枪就打死一个，他们都缩回去不敢露头。”伍万里黝黑的脸庞看着十分滑稽，但很认真的在说着，他又说：“哥，刚刚我炸死不少美国鬼子。”
“这些美国鬼子很胆小，不冒头是好事，这次就先算了，等战斗结束我再单独找你俩谈话。战场上子弹不长眼睛，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伍千里自知时间拖不得，立即将身上的手榴弹全部取下来，塞进伍万里怀里，就要教他：“数……”
伍万里抢先开口：“数五个数爆炸，远哥都教我了。”
伍千里没说什么，拍了拍伍万里的肩膀，扭头对余从戎喊道：“走！”
伍万里看着伍千里的背影，突然喊道：“哥，你小心点。”
炮火喧天的战场，伍千里并没有听到伍万里的声音，他带着余从戎沿着战线的侧方向摸向高地，很快便遇见了趴在掩体里的夏远，夏远就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猎食者，扣动扳机，一名美军瞬间丧命。
“这小子的枪法可以啊！”余从戎抱着司登冲锋枪，有点惊讶的看着美军阵地。
一名士兵被射杀，惊得美军以为有机枪手，火炮子弹不要命的朝夏远的方向，看的伍千里和余从戎两人心惊肉跳。
“余从戎，去帮忙！”伍千里抱着武器，从掩体里钻进倒塌的房屋后边。
余从戎跟在伍千里侧翼，朝敌人开枪射击，将敌人的火力拉过来。
夏远缩着身子，察觉到激射过来子弹数量减少，抬起头看了眼，就看到伍千里和余从戎的身影，两人冲进战壕内，对着迎面撞过来的美军开枪。夏远收枪，迅速更换了一个位置，依托着有利地形，开始对战壕内的美军射杀。
有了伍千里和余从戎的吸引火力，夏远专挑美军的机枪手开枪，瞄准加冷静技能不足以让他成为真正的狙击手，但也足以媲美狙击手，开十枪可以打中八枪，这是非常恐怖的命中率。
余从戎和伍千里冲在壕沟内，迎面碰上美军，其中一名美军直接被夏远爆头狙杀，另外几名美军被两人用司登冲锋枪突突，三人配合，重火力点被夏远打熄灭，为余从戎和伍千里创造了良好的火力输出环境。
另一边的平河通过侧翼牵制住了美军的一个高点，帮助志愿军战士缓解了压力。
但美军的坦克火力太强大，美军依托着坦克的掩护，依旧保持着顽强的火力输出，这也跟美军的单兵武器装备配置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余从戎，必须将敌人的坦克打掉。”伍千里冲在最前方，开枪打死几名美军，扭头大声喊道。
“连长小心！”余从戎忽的看到伍千里身后一名身穿军大衣的美军猛地站起身。
砰，一声枪响。
那名美军士兵应声倒地。
伍千里抬枪对准身后一阵突突，发现偷袭自己的美国鬼子已经被打死，扭头看向一个掩体后，只看到一个更换位置的身影。
“这小子的枪法竟然这么准。”伍千里摸了摸头发，刚刚那颗子弹就擦着自己的头发射杀身后的美军。
夏远从摸枪到现在才过去多久，顶多也就是在山东整训期间，真正认真系统的训练过，其他时间都在火车上度过，经常听的就是平河讲一些练枪心得。
“难道听平河讲讲咋开枪的，就能打得准了？”余从戎摸了摸头。
“那也要分人，你去的话估计连平河讲的什么都听不懂。”伍千里将那名美军身上的手雷摸走，扭头道：“别愣着了，天快亮了，不能再耽搁下去，天亮了，我们的优势就没了。”
由于志愿军战士没有制空权，大部分行动时间都是在视线受阻的晚上。白天是美军飞机肆虐朝鲜的时候，志愿军战士的应对方法就是尽可能的在夜间行动，在白天休息。
距离天亮只剩下一个小时，必须在这一个小时之内将信号塔炸毁，否则天空亮起，美军的飞机到来，他们想走也走不掉。
夏远也知晓这一点，他尽可能的用手中的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摸了摸身上的7.62子弹，已经不多，在收割了一名美军的性命，夏远悄悄摸到战壕里，将尸体从掩体上托下来。
“这群美国人穿的还真好，人手一件军大衣。”夏远吐着哈气，将身上的杂草全部取出来，披上军大衣，借助夜色的掩护，悄悄摸向第三道防线。
（看到有人说主角穿着敌人的衣服，用着敌人的枪会被自己人打死，不得不科普一个分辨敌我的小知识，其实在抗美援朝期间，分辨敌我的方式有很多，通过军服、言语、武器装备等等，还有最重要的一个，那就是帽子，人民军和志愿军多数都是50式大盖帽，棉帽，而南韩军和美军都是带着钢盔。从战争开始到结束，都是如此，在双方战斗的过程中，少有战士会在战斗过程中换成美军的衣服，更别提还带着他们的钢盔，至于骄傲的美军，更不屑与带着我军的50式大盖帽，棉帽。）
第三道防线是美军驻扎着重火力的防线，坦克，自行高射机枪车，以及美军的步兵组成的防线。
第二道防线已经被志愿军战士占领，此刻，丢失两道防线的美军也想要将下方的阵地夺回来，坦克轰鸣，自行高射机枪车发出愤怒的咆哮。
换了一身军大衣的夏远躲在战壕后，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目光凝重的看着前方。
“第三道防线上有三辆坦克和五辆装有重机枪的车，这些美军的装备还真是富有。”夏远扭头看向阵地上零零散散的志愿军战士，每个战士之间的间隔有五六米远，抱着枪朝敌人组建的第三道防线射击，房屋为他们提供了很好的掩护。
伍千里、梅生和余从戎三人组成的战斗小组在第二道防线上端在休息，补充子弹，便从侧翼朝第三道防线摸过去。
炸药包掉落在通信塔下。
夏远看了眼瞄准的熟练度，把一颗颗黄橙橙的子弹放在泥土上，擦拭着子弹，一颗一颗的摁进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的弹仓里，塞了八颗子弹，目光盯着第三道防线上的美军，距离他们也就一百多米。天黑没亮，只能看到对面阵地上一道模糊的影子以及枪口的火焰。
“距离瞄准提升到大师级，还有几万的熟练度，今晚至少能够提升四五千的熟练度。”
夏远已经彻底的适应战争的强度，接下来就是努力提升自己的技能，第三道防线上的美军火力虽然凶猛，但志愿军战士知晓，这批美军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他并未在战壕里待多久，从几个美军尸体身上摸了一些7.62子弹，便离开了掩体，来到侧翼的斜坡，将自己隐匿在掩体中，静静地等待时机。
第三道防线上的美军知晓志愿军战士已经突破第二道防线，正暗暗着急，给与第二道防线上的志愿军战士以最猛烈的火力打击，这给了他机会。
隐匿在暗处的夏远就像是一只安静等待猎物出现的猎食者，当一名美军起身丢手雷的时候，黑暗中，一道影子轻轻扣动扳机。
一发子弹射中那名美军的胸膛，隔着很远的距离，都能够听到那撕心裂肺的惨叫。
命中目标，夏远继续安静等待，伺机而动。

第24章：战斗结束
计春耕，一百七十二团六连，负责的任务是炸掉美国在朝鲜上建造的通讯塔，切断美军前线与长津湖指挥部之间的联系。这个通讯塔的美军驻扎在一个朝鲜的村落之间，将村子分割成三道防线，每一道防线固若汤勺，并有三辆坦克以及七八辆自行高射机枪车作掩护，美军和志愿军的战斗力简直就是大人打小孩。
也正是由于美军的火力太强，各种重武器，导致美军只能够沿着公路，或者驻扎在山体不高的位置。另一方面，入朝作战的志愿军战士都是以前打过鬼子，解放全国的老兵，再加上志愿军战士最熟悉的战术夜袭、穿插、迂回包抄，配合三三制战斗队形，往往能够出其不意制敌。
从晚上十点半，他们开始朝美国佬的通讯塔发动夜袭，仅仅十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就攻下了美军的第一道防线，反应过来的美军迅速对六连战士进行火力打击，刚刚夺回的阵地瞬间被炮火覆盖，死伤不少人。
如果不是七连的到来，估计计春耕所在的连队早已经被敌人消灭。
计春耕带着所剩无几的六连战士来到第二道防线，第二道防线已经被他们攻破，战壕里趴着不少美军的尸体，他是一名二十多岁，看起来年纪不大的战士，抗美援朝期间很多战士都是十七八岁，有的二十岁出头，就已经是队伍里的老兵，还有的不少都当了干部。
七连的帮助对他们而言，犹如雪中送炭，第二道防线拿下，计春耕有了更大的信心将通讯塔炸毁，哪怕是美军拥有三辆坦克，也抵挡不住他炸毁通讯塔的决心。
但第三道防线才是美军的重火力所在，坦克、自行高射机枪车，战壕还有三十多名美军，这些美军依旧有战斗力，让组织了数次交替跃进的计春耕束手无策。
这时，他发现了一名七连的战士，枪法很好，开枪次数不多，但一枪一个，非常精准。
那名战士并没有一直开枪射击，而是静静等待，敌人一旦冒出战壕，枪口火焰一闪，一发子弹激射，计春耕看到对面被余火照亮的美军阵地上，一名美军应声躺在地上。
在开完一枪之后，他又像是进入到了静默状态，静静地趴在掩体后，也不开枪，依旧保持着瞄准动作，整个人一动不动。
狙击手！
只是一瞬间，计春耕内心浮现这么一个词语，抗战时期，他还是一名娃娃兵的时候，跟着以前的老连长打鬼子，就曾遇见过狙击手，枪法恐怖，每次都能够准确的打死他们的机枪手，枪法十分恐怖，那个时候缺少重火力，老连长让战士用手榴弹炸，用火力覆盖，也没能打死那个狙击手，反倒是那一个狙击手让连队损失巨大。
到现在，很多连队都重视战士们的枪法，组织的训练除了日常体能训练，最多的就是射击训练，但狙击手怎么那么轻易的培养出来，能够成为狙击手的人都是万中无一。
没想到第七穿插连竟然有这样一位狙击手。
计春耕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个小战士趴在掩体后，一动不动，身上披着一件灰色的军大衣，和地面几乎融为一体。炮弹在他身边落下，卷起大量的泥土，几乎将他整个人掩埋，但他依旧一动不动。在他身上，计春耕看到了冷静、耐心，他在抗战的时候听过指导员讲述日本鬼子的狙击手，冷静，耐心，他们的目标是连队的指挥人员和狙击手。
敌人的炮火轰炸结束，一名美军士兵迅速接替了前任机枪手的位置，给予志愿军战士沉重的火力打击。
压得伍千里和余从戎抬不起头。
砰。
一枪。
计春耕连忙看去，喷射愤怒火舌的机枪瞎火。
真的是狙击手！
“这小子没白瞎，余从戎，给老子炸了他们的坦克。”伍千里躲在一只死牛的尸体后，抬起头看着被打瞎的敌人火力点，自知机会来了，迅速朝趴在一个斜坡后的余从戎大喊，而他整个人已经钻进了一个牛棚里。
机枪哑火，只剩下敌人的自行高射机枪车，在夏远的射击掩护下，两人动作十分迅速。
但敌人的自行高射机枪车夏远拿它没有办法，车在移动射击，敌人隐藏自重机枪两侧的挡板后，很难瞄准，哪怕是志愿军战士的子弹射过去，都在挡板上留下了一个个火星点。
梅生见敌人的自行高射机枪车抵挡了大部分志愿军战士，立即喊道：“巴祖卡！”
巴祖卡火箭筒是二战美国发明的一种单兵反坦克武器，其外形类似圆筒状巴祖卡乐器而得名，在解放战争中，解放军缴获了不少美国支援国民党的巴祖卡，等到朝鲜战争时，我国仿制巴祖卡，称为51式反坦克火箭筒，并投入到朝鲜战场使用。
由于仿制巴祖卡的数量有限，一个营也就分得三个巴祖卡，第七穿插连是英雄连，再加上第七穿插连时常担任着穿插任务，自然而然也就分得一个巴祖卡。
梅生架起巴祖卡，瞄准敌人的机枪车，一发火箭弹激射过去，冲天的火光卷起一股气浪，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传来，两侧的房屋也在恐怖的爆炸中坍塌。
“呈三三制战斗队形冲锋！”
敌人的重火力点一下子被打下两个，瞄准机会的计春耕立即吹动子弹哨子，战士们从长长的掩体里钻出来，呈分散队形，一边跃进，一边掩护射击。
而此时，美军的坦克也已经被伍千里和余从戎掌握，和电影里描述的一样，两人驾驶着美军的坦克，从斜坡一路冲到坡底，压碎了一栋栋木质结构的房屋。
夏远看的目瞪口呆，抱着枪站在山上朝山下望去，美军的两辆坦克已经被两人摧毁一辆，只剩下最后一辆坦克紧追着伍千里和余从戎驾驶的坦克，从山上冲下来，两辆坦克一前一后。
伍千里刚从坦克里钻出来，目光瞥见山上还有一辆坦克顺着斜坡一路滑下来，摧毁沿途的房屋，他顿时一惊，立即钻进坦克里，大喊道：“余从戎！装炮弹！”
他利用潜望镜观察，不断的调整着炮管的位置，瞄准向敌人的坦克。敌人的坦克炮管也在转动，两辆坦克形成相对瞄准状态。炮弹激射，擦出一片火花，敌人的坦克应声爆炸，敌人的炮弹则落在两人驾驶坦克的侧后方。
夏远为两人捏了一把冷汗，确定没什么事情，立刻投入到身后的战斗中，敌人的坦克被摧毁，战斗基本接近了尾声，夏远虽然没有付出什么太大的力，但这次战斗让他得到了有力的成长。
没有重火力支援的美军被熟悉各种战斗的志愿军战士打的无力还手，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的弹仓里压了八发子弹，抬枪射击，一瞄一个准。
第三道防线上的美军已经所剩无几，很快被冲上来的志愿军战士消灭。
伴随着一阵轰鸣，美军在山头上设立的通讯塔被炸毁。
天空泛起白肚，映得山尖璀璨。
弹仓里的子弹打空，战场上的枪声渐渐消失，抿着嘴一言不发，精神紧绷的夏远猛然松懈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沉寂的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手指轻轻颤抖。
战场上硝烟弥漫，到处都是刺目的尸体。他身上的衣服也是黑黢黢的，脸蛋被熏得黝黑，头发脏乱。绝大多数战士和他一样，一些身负重伤，尤其是计春耕的连队，他们担任了主攻位置，只有那么几十号人活了下来。
梅生大声呼喊：“快速打扫战场，争取在太阳出来之前离开。”
伍万里抱着几杆枪跑过来，“远哥，看我捡了这么多枪。”
夏远扭头，黑黢黢的脸蛋上露出一口大白牙：“要啥枪，要子弹，有枪没子弹可不行，去捡子弹去，留下一些拉栓不卡壳，剩下的先丢了。”
“哦对了，还有手榴弹，别忘记他们身上的手榴弹，炮弹，这可是宝贝。”
他们人少枪多可不行，带着那么多条枪翻山越岭，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第25章：中国，会让八方来贺！
战斗结束，梅生找到计春耕，行了一个军礼，“我们还要执行特殊任务，就带一些子弹，枪留给你们，美军的军大衣我们就带走十件，剩下的也留给你们。”
这场战斗他们并没有付出多么大的伤亡，毕竟穿插连的战士都是阵地战经验丰富的老兵，只有几个负伤的。反而担任主力的兄弟连死伤惨重，一夜的战斗减员百分之七十，只剩下三十多号人，各个身上缠着殷红的绷带。
“梅指导，多谢。”计春耕黝黑的脸庞动了动，敬礼回应。
夏远摸索着一名美军的尸体，乐呵呵的从他身上摸索到一块咬的只剩下半块的巧克力。
伍万里歪着头：“远哥，这是啥？”
夏远用手掰下来一半，放在伍万里缠着布条的手掌心上，示意他尝尝。
伍万里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入口即化，带着一丝丝甜味，眼睛顿时就亮了。
夏远将剩下半块塞进怀里，“这东西叫巧克力，跟糖一样，吃起来苦，品起来香甜。”
他又问：“好吃吗？”
“好吃！”
伍万里咧着嘴，站起身跑开：“远哥，我拿给我哥尝尝。”
夏远笑了笑，摸了摸子弹袋，目光扫过冒着烟雾的战场，起身继续摸尸体，没一会儿，他就摸到了七八个糖果，三百多发7.62子弹，装了三个子弹袋挂在身上，身上的衣服也更换敌人的防弹背心和棉质衣服，外边套着志愿军战士的军服。
经历了一晚上的战斗，身上的衣服也被火点出一个个不规则的窟窿，露出发黑的棉花，夏远也不嫌弃，依旧穿在身上，将美军的衣服扒个精光，里边的棉花往裤腿里和衣领里一个劲儿的塞，直到塞得鼓鼓才作罢。
之前的棉靴不知道被敌人轰的找不到，只能先脱掉敌人的棉靴，换上敌人的棉袜，套在自己那冻得红肿的脚上，站起身踢了踢，不影响行动就行。
紧接着夏远又摸了一些手雷放在身上，几十斤的东西就这样背在身上，他跟一个没事儿人一样，甚至还尝试着跳跃。
【姓名：夏远】
【年龄：24，性别：男】
【生命值：100％】
【力量：2.28】
【敏捷：1.51】
【体能：1.50】
【智力：1.0】
【掌握技能：八极拳专精级（85921／100000）、英语入门级（746／1000）、汉语大师级（311257／1000000）、投掷大师级（174／1000000）、瞄准专精级（51756／100000）、冷静精通（2101／10000）】
身体的四维属性异于常人，尤其是体能方面，技能冷静和瞄准经过一晚的战斗，有了很大程度上的提升，这为日后夏远成为一个传奇狙击手奠定了基础。
背着枪的夏远开始打扫战场，有很多枪支在炮火中已经损坏变形，不能够使用，不过子弹还能够使用。
自己更换了美军的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俗称大八粒，由于是电影剧情，再加上伍千里的连队也没有那么多规矩，战士们之间感情如亲兄弟般，更何况他也见识了夏远的天赋，未来甚至有可能会超越平河，便让夏远把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留了下来，夏远大喜，找来一根根布条，除了机瞄之外，将枪身缠绕结实。
这样能够防止沙子进入枪体内造成卡壳，做完这一切，夏远将其他枪支放在缴获的战利品区域，地面上堆放着各种各样的枪支弹药，还有一些罐头食品，数量并不多。
伍千里和兄弟连的计春耕正在商议分战利品。
“计连长，你的连队伤亡太大，这些枪和弹药你们就带走吧，我们只留下一部分，罐头我们只拿走四罐，留给伤员。”
“多谢伍连长。”计春耕看着一个个负伤的战士，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两百多号人为了拿下这个一个山头，只剩下三十几人，如果不是伍千里，他们连的番号都要没了。
伍千里拍了拍这位汉子的肩膀，心中叹息，这才刚入朝，接下来的战斗恐怕更为艰难。
夏远看到平河坐在坦克上，正用着一个锥子往子弹壳上刻他的名字，一个‘平’字。
“听连长说，昨晚你打的很好，第一次上战场，能做到你这样的少之又少，不错不错。”平河抬头看了眼，是夏远，便主动打招呼。
“多亏了你给我传授的那些经验，昨天晚上我打死了十四个美国鬼子。”
夏远咧嘴一笑，翻上坦克上，看了眼子弹壳，小小的子弹壳上刻满了‘平’字。
平河将子弹壳收起来，挂在脖子上，解释说：“这枚子弹壳跟着我打过鬼子，打过反动派，每打死五个鬼子，我都会在子弹壳上刻一个平字，不知不觉已经刻了这么多。”
夏远坐在坦克上，看着硝烟弥漫的战场，“真希望，战争能够结束，这样就不用再杀人了。”
平河抬起头看向升腾起的太阳，那就像是一颗新星一样，他沉着声音，眯着眼睛说：“希望下一代，活在一个不再充满硝烟的年代吧。”
夏远顺着平和的目光，眯着眼，重重点头，用坚定的语气：“会的，下一代的生活会越来越好，人们可以吃上饭，吃饱饭，顿顿有肉。每逢过年，放鞭炮，穿新衣，人们的脸上总是带着幸福的笑。哦对了，中国也会越来越富强，我们也有自己的飞机，导弹，原子弹。中国，会让八方来贺！”
平河扭过头，看着夏远被炮火熏黑的脸，又扭过头看着新生的太阳，心中带着憧憬。
天已经亮了，他们不能在这里耽误太久，通讯塔被炸，美军的飞机估计已经在路上，所以七连和六连并没有做太多休整，对于牺牲的战士也没有时间伤感，分好战利品，众人便将继续踏上征程，这期间，伍千里批评了伍万里和夏远，让两人回去之后写一份检讨。言罢，从美军士兵的身上扒下来几件军大衣披在伤员的身上，队伍便继续出发了。
刚离开没多久，他们便听到了美军飞机的轰鸣声，回荡在山谷里。
伍千里迅速大喊：“隐蔽，全体隐蔽。”
山体里，众人靠在冰冷的岩体下，抱着枪谨慎的看着天空，飞机的轰鸣由远及近，又渐行渐远。有惊无险，估计是前往通讯塔查看的美军，还好他们已经离开，弄不好真有可能被美军发现。
美军飞机的轰鸣声消失的那一刻，所有的七连战士都松了一口气，一旦被美军飞机发现，迎接他们的额将会是美军飞机追击轰炸。
越是深入朝鲜，天气愈发寒冷，天空已经飘起了雪花，这支来自南方的队伍，不少战士都还是第一次看见雪。
“这是，下雪了吗？”战士们仰着头，脏布包裹，只露出一双眼睛，雪花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这有啥稀奇的，这么冷，下雪没好事儿，一旦大雪封山，走都难走。”有一些见过雪的战士看着飘起的雪花，吐着白雾，双手搓着，不断的跺着脚，企图缓解身体上的寒冷，他的脚上还穿着解放鞋，里边塞满了棉花和杂草。
昨夜的战斗并未第七穿插连带来多少改变，绝大多数的装备都留给了兄弟连的伤兵，他们比地第七穿插连更需要这批装备。
夏远看了看四周的群山，他们此番疾行已经行进一天一夜，现在已是下午时，贴近大榆洞方向，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抵达指挥部。
他心里在思考。

第26章：刘秘书
空气带着寒冷，昨夜历经一番战斗，今天又是一天的急行军，饶是夏远都有些气喘吁吁，身上可是背着几十斤的负重，七连的其他战士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一个个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的沉重。
余从戎的火力一排走在队伍前方，夏远跟着余从戎，昨天晚上的战斗有不少火力排的战士都看到了夏远的战场表现，不少人被他惊讶到了，一个刚上战场，训练没多久的新兵蛋子竟然打枪比他们还要精准，着实惊到了不少老兵。
战斗结束，不少人都对夏远改观了不少。
论武功，他们不如他，本以为到了战场上能够胜过他，万万没想到，人家到了战场也是凶猛一绝。
一路走来，昨天晚上的战斗被不少一排的战士曝光出来，不少战士对夏远可是打心里佩服，又是一个未来能成为伍千里的战斗英雄！
最吃惊的莫过于平河了，赶路的时候，平河还来到他身旁问夏远，夏远倒也没有隐瞒，说自己已经掌握了部分的狙击要领，再经历一些战火的洗礼，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志愿军战士。
平河惊讶的看着夏远，惊讶之后，重重的点点头，闷闷的说道：“打得不错。”
夏远抿着嘴，看着天空，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在这场战斗中活下去，如果可以活下去……
队伍已经来到大榆洞附近，伍千里吹动鱼鹰哨，和大榆洞方向的同志取得联系，经过一天一夜的极速行军，终于抵达大榆洞，七连战士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一名文职干部接待了众人，快速安排了一些任务，他的目光在伍千里、梅生、夏远和余从戎等战士身上扫过，看到他们穿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脏兮兮的，转头命令道：
“小刘，带同志们去休息。”
“是！”
伍千里敬礼：“谢谢首长！”
“伍连长，跟我来。”安排众人休息的小战士引着七连来到一个较为宽敞的小木屋，小木屋里堆放着一些箱子，这是一个储藏室，奔波一天一夜的战士也没有嫌弃，这可比露天休息好太多太多。
伍千里道：“原地休息，休整装备！”
众战士：“是！”
一群人呼呼啦啦的进来，没有丝毫形象的坐在地上，一个个的面容憔悴，疲惫不堪。一些没有分到御寒衣服的战士脱掉鞋子，将脚缩在战友身子里相互取暖。经过一天一夜的跋涉，他们又累又困又饿，刚要从粮食条里取出土豆和炒面，门外走进来几名身穿干净军服的战士，走在最前方的则是一名年纪二十七八的文职工作人员，身旁的人叫他刘秘书。
他们怀里抱着一个个篮子，里边放着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
刘秘书让众人把装有白面馒头的篮子交给众人：“这是指挥部为大家准备的馒头，辛苦大家了。”
“有馒头哎。”
七连的战士一听有馒头，便放下手中的粮食条，眼睛泛着光亮。就连坐在一旁的夏远也忍不住抬起头看向来人，目光微凝，瞳孔微微一缩。
彭元帅身边的刘秘书！
梅生走上前，激动地感谢：“多谢刘秘书关心，我替战士们，谢谢你！”
“不用谢，你们为组织送来了电台，我们应该感谢你们。”
刘秘书看了眼在房间里休息的志愿军战士，目光在一些战士身上的衣服停留，破旧的棉袄里塞满了棉花和杂草作为填充，心中不由得一疼，将篮子交给梅生：“这些你们先吃，不够了还有。”
“够了够了”
梅生笑着接过馒头，转过身喊道：“一人拿一个，别拿多。”
余从戎厚着脸皮，伸着黢黑的爪子就去抓馒头，“指导员，我先尝尝啥味。”
梅生笑骂：“一边去，平河，来来来，给大家分，每人一个，伤员多拿一个。”
平河笑着起身，叫着夏远一块，一群人呼呼啦啦的，好不热闹。
伍万里拿着一根铅笔头，正在写检讨，夏远递过来一个馒头，又塞给雷公一个。
夏远把馒头往嘴里一塞，狠狠咬了一口，“写完了我看看。”
伍万里三两口将馒头吃掉，“还没写完呢。”
余从戎嘴里吃着馒头，就像是一个街溜子走过来，一把抢过伍万里手中的检讨书，拿在手里看，“写什么呢？”
伍万里一急，抓着铅笔头，一只手抓着余从戎的肩膀，“给我！”
余从戎顺势一躺，把伍万里写的检讨塞给其他战士，正在休息的战士一下子热闹起来，纷纷传递着伍万里写的检讨书，最终传了一圈，又到了余从戎手里，只见他穿着一身被血染红的棉服，拿着检讨书，高声喊道：
“同志们，我来给大家念一下伍万里同志的检讨书……不不不，是蛋讨书。”
七连战士哈哈大笑。
余从戎拿着检讨书，有模有样的念道：“我不同意雷蛋长的命蛋，我去蛋我哥了，我蛋了，一定改，哈哈哈！”
他来到梅生身旁，拿给梅生看：“指导员，小同志成长了。”
梅生正在缝衣服，扭头看了看，若有所思的说道：“态度是不错的，不过没有署名，不算数。”
“那就签个字吧。”
余从戎拿着检讨书，来到伍万里身旁，把检讨书还给他，认真的看着伍万里，耍着嘴皮子，“一个蛋，如果努力从里面啄开，兴许能变成一堆蛋。”
七连战士们哈哈大笑，乐呵呵的看着余从戎调戏小同志。夏远安静的吃着馒头，脸上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和微微的心酸，越是如此，越心酸，抗美援朝战争牺牲了太多太多的人，他心里堵得慌。
“滚蛋。”
雷公看不下去了，站起身就是一脚，踹在余从戎的屁股上，伸出手指点着余从戎，扭头对着全体的七连战士说道：“哎哎哎，就你这兔崽子，还笑话别人。同志们，余从戎同志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被吓得尿了裤子，他的裤子还是我洗的呢。”
余从戎脸上挂着不住了，赶紧抱着雷公，“嘴下留情，嘴下留情。”
“哈哈哈！”
“这事儿我可以证明！！”
门外，刘秘书带着两个战士拎着不少的棉服过来，看到这一幕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笑完之后，他的脸上又带着一丝沉重。
“大家把破旧的，太脏的衣服都留下来，换上这些环境的。”
“谢谢同志们的关心，谢谢。”
梅生立即安排战士们准备，“大川，挑三件干净的衣服，把棉花掏出来做急救棉，其余的分给同志们，伤员优先啊。”
夏远正在用布条将自己的枪支装饰，白色的枪在雪地里不怎么显眼，他抬头看了眼刘秘书，起身走了过去。
刘秘书把衣服放下，看着七连战士们的笑脸，心中沉闷，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同志的声音。
“刘秘书，我有一些事情想要找你。”

第27章：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长津湖电影并没有完全的还原真实的抗美援朝战场，毕竟整个抗美援朝的战场历时两年多，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情，一部电影是拍不完的，一部电视剧也是拍不完的。
整个朝鲜战场，光是诞生英雄就有上万人，各种荣誉勋章更是数不胜数，这些都是战士们用鲜血换来的。
夏远深知抗美援朝战场的残酷，好在长津湖电影描写的只是第七穿插连的攻坚任务，除掉美军的画面以及第一场战斗和最后一场长津湖战斗，整个第七穿插连都在行军，不分昼夜的行军，其实第九兵团入朝作战，目标就是长津湖。
原计划长津湖的总攻时间是定在了十一月二十六日这一天，但由于一些部队还未到达指定战斗地点，再加上第九兵团匆忙入朝，并急行军奔赴朝鲜战场，时间紧迫，很多部队都是在第二十六日这一天才抵达指定战斗位置。
多日的连续急行，未能安稳休息，一旦开战，定然发挥不出原本的战斗力，在战斗即将打响这一天，宋司令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将总攻时间推迟到十一月二十七日下午。
在长津湖的电影中，要说有没有做到真实的还原，肯定不是百分百，所以，夏远一直将长津湖作为一个平行位面，而不是真实的抗美援朝战役，但很多事件又跟抗美援朝挂钩，一些历史也会真实发生。
刘秘书的身份不用说，抗美援朝期间，在大榆洞牺牲，夏远有心想要挽回，但能否挽回，他心里也是个未知数，毕竟等一会儿，他们就要出发，前往长津湖，穿插到新兴里地区北极熊团的驻地，也就是美军第31团级作战队。
在大榆洞，由于指挥部使用电台，导致美军的飞机受到杂讯干扰，收到消息的美军迅速派出了轰炸机轰炸大榆洞。
他心里依旧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刘秘书，我是第七穿插连的夏远，我有一些重要情报汇报。”
夏远单独找刘秘书也是一个十分冒险的举动，毕竟他是直接越过了伍千里和梅生，甚至是在两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行动，这在连队里是不允许的，除非是特殊情况。
“重要情报？如果是重要情报，可以向你们连长汇报，再由你们连长递交给上级。”刘秘书很明显的愣了一下。
“我曾在朝鲜生活的时候，曾听到过这样的信息，电台传递出来的信号会干扰美军的飞机，如果美军飞机在大榆洞这一带活动，首长使用电台一定会干扰到美军的飞机，他们会发现这里的不寻常，如果被他们发现了大榆洞有信号干扰飞机，一定会派飞机过来轰炸。”
夏远直接开口，编造了一个谎言，当然，这个谎言是真的，美军的确会派飞机来轰炸。但在朝鲜生活是假的，这个谎言实际上是漏洞百出，但没有任何办法，他总不能说过一段时间美军会轰炸这里，刘秘书会牺牲。
显然不可能，他只能用一些谎言来提醒首长们。
伍千里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走过来目光扫了眼夏远和刘秘书，“夏远，发生什么事情了？”
夏远把刚刚自己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伍千里目光微凝，沉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夏远认真点头：“报告连长，我以我的性命担保！”
伍千里扭头，对刘秘书说，“刘秘书，夏远同志的话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此前我们刚入朝的时候……”
伍千里将一路走来，夏远针对的两次准确判断都验证的事情告诉了刘秘书，并说道，“刘秘书，这件事情可以不重视，但不能不理会，如果夏远说的是真，大榆洞一旦暴露，首长们会有生命危险。”
刘秘书表情凝重，认真点点头。
“这件事情值得重视起来，如果夏远同志说的属实，这将会是大功一件。”刘秘书着急去指挥部，他立即从口袋里取出一份文件，“连长同志，这是新的作战任务地图，接到上级电报，东西部将同时发起总攻，上级要求七连迅速赶到长津湖新兴里1100高地。”
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有些疲惫，正在吃馒头的战士们，沉默了一下，说道：“即刻出发。”
伍千里简单了看一下文件地图，咬了一口馒头，拍了拍夏远的肩膀，扭头看着战士们：“全体都有，五分钟整理装备，准备出发！”
“是！”
七连战士们高声回应，起身收拾衣服，整理着装，检查武器装备，嘴里还咬着馒头，来不及就大口大口的吃。
夏远看了眼刘秘书，默默地收回目光，该说的已经说了，对方心里估计有了一个天平，至于他们会如何选择这就不得而知。
他相信，大榆洞驻地存在风险，首长们一定会重视这件事情。
留给七连的时间并不多，七连的战士们五分钟整理装备，在一些政工同志的注视下，七连又踏上征途。
这次他们的目标是长津湖！
第九兵团的各军，所有连队接到的唯一命令便是在规定的时间内，抵达指定的战斗地点，而总攻的时间定在了十一月二十六日这一天，由于时间紧张的缘故，所有的队伍都在加速前进。
根据后世的资料，一些队伍甚至七天七夜没怎么休息，都在急行军，只为了能够在规定的时间抵达指定的战斗位置，这一路上，不知道冻死了多少志愿军战士，不是什么队伍都像七连这样，入朝第一天，就在路上遇见了兄弟连进攻美军。
第九兵团的战士们入朝作战，有的战士甚至都没有见到美国鬼子，就冻死在了路上。
现实非常残酷，似乎连上天都在和志愿军战士作对，长津湖遭遇到了近五十年以来最恶劣的严寒天气。未来，朝鲜地区又遭遇到了四十年难遇的洪水，可以说，志愿军战士不仅仅是在跟世界第一强国美国斗争，同样又是在跟天灾斗争。
但就是这样的情况，志愿军战士硬是和美军打了两年多，将美帝国主义赶到了三八线以外，粉碎了美军企图打到鸭绿江的白日梦。
这一战，是立国之战！
见刘秘书离开，梅生问夏远：“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电台会发射信号，美军的飞机上也会有信号，两个信号之间会产生影响，也就是所谓的杂讯干扰，我们这一路上电台都保持着静默状态，所以没事儿，但首长们需要用电台对各部队进行联系，我担心……”
后边的话夏远没说，伍千里和梅生自然也知道。
梅生安慰道：“这件事情你也不用太担心，刘秘书会重视的，首长们也会重视的，他们不会拿指挥部开玩笑，收拾装备吧，我们又来任务了。”
“是！”
夏远重重点头，目光看向门外，内心祈祷，希望如此吧。
一个七连的战士，个体力量太小，很难改变太多东西，他也是绞尽脑汁，想要去改变，但整个朝鲜战场，太多太多残酷的事情发生，他能改变的，只是这其中的沧海一粟。

第28章：前往长津湖！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整个山脉仿佛披上银装。
志愿军战士们将破旧棉袄反穿，系在脖颈上，踩踏着茫茫积雪，横穿着崇山峻岭，不分昼夜的往长津湖方向奔袭。
群山之间，一支长长的队伍踩着厚厚的积雪前进，越往南朝鲜走，海拔越高，空气越寒冷，即便是穿着厚厚的棉服，依旧能够感受到冰寒，靴子也会长时间的踩着积雪，慢慢的被浸透，尤其是登上雪山的时候，寒风凛冽，刮着眼睛生疼。
那些第一次看见雪的战士也从最初的新奇，慢慢演变成了沉默，茫茫雪原，崇山峻岭，为了加快行军，他们要翻越一座又一座的高山，白天暂缓脚步，一边休息，一边前进，白天美军会派出大量的侦察机搜寻志愿军的身影，在白天的行进速度自然慢，所以大多数的行进时间都放在了晚上。
夏远利用先前从美军破碎的衣服上撕扯下来的布条将脸包裹，只露出一双眼睛，饶是这样，眉毛上挂上了刷白的冰霜。
一天一夜的行程，抵达大榆洞并没有多做休息，又继续出发，夏远感觉精疲力竭，简直比练武还要恐怖，这一天一夜，他也不知道走了多少里地。
这一番感受，他是深刻的意识到当时志愿军战士们的坚强意志是多么的可怕，就是这强大的坚强意志，才促使他们坚持的走下来。
要知道当时的志愿军走的可是崇山峻岭，雪地山路，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夜间行进，连照明设备都不能有，更可怕的是志愿军战士穿着单薄，吃的是炒面和煮熟的土豆，一份要当两份吃。
仅仅是这一天一夜的行进，夏远心中对志愿军战士只有无上的敬佩。
行进的时候，部队基本上不讲话，只能听到身旁战士较为粗重的喘息，但依旧没人喊累，喊苦，迎着高高的山头前进，没人说话，只有脚踩着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武器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夏远嘴上的布条已经被呼出来的鼻息浸透，渐渐凝结成冰晶，他不得不将脸上的布条撤下。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在一个山体的斜坡，天空传来美军飞机的轰鸣声。
“隐蔽！”
伍千里反应非常迅速，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立刻做出来的反应，队伍立即散开，战士们紧紧的靠着光秃秃的树木，或是寻找掩体。
夏远抬起头，看到天空上三架美军的飞机从天空肆无忌惮的呼啸而过，抗美援朝初期，志愿军是处于绝对劣势，没有制空权，衣着装备简单，食物简单，后勤补给供应不上，凭借的都是顽强的意志。
余从戎骂骂咧咧的从雪地上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看着天空已经看不见机尾的飞机，吐了一口唾沫，“呸，迟早给他打下来。”
“我们迟早也有自己的飞机大炮，迟早。”
伍千里眯着眼看着远处的天空，“继续出发！”
积雪漫过脚踝，踩着嘎吱嘎吱的响，队伍里还有一些战士的衣着较为单薄的战士，除了受伤的战士，剩下的军大衣都是轮流穿，夏远缴获的军大衣也不例外，一个人穿十分钟，就这样交换着穿。
太阳在天上缓缓挪动，战士们已经精疲力竭。
“这山路真难走啊。”
夏远踩着地面上的积雪，积雪掩盖的是山路，到处都是凹凸不平的石子，难有平路，有的时候会脚下猛然一空，栽倒在地上，身边的战士连忙将其拉起来，拍掉身上的积雪，继续出发。
梅生看着远处的一座山，扭头道：“千里，休息休息吧，让战士们吃点东西，战士们都累的不行了。”
伍千里看着四周的情况，道：“翻过这座山再休息，让战士们再坚持一下。”
梅生点点头，大声喊道：“同志们，加把劲，翻过这座山，我们再休息。”
“是！”
七连的战士们依旧用最大的声音喊道，声音在山谷里回荡，等待声音落下，四周又再次陷入死寂，只有风呼呼的吹进山谷，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
大榆洞位于朝鲜平安北道昌城郡，距离长津湖的直线距离是两百公里，如果翻山越岭行进的话，是远超过这个距离，并且这其中有海拔2000米的狼林山脉阻隔，再加上当下环境恶劣的阻挠，志愿军战士行进就更加艰难。
这一路上的艰难险阻就更不用说，时时刻刻还要担心着美军的飞机。
第七穿插连只是长津湖战役中，一个很小很小的缩影，整个第九兵团数万人，从各个方向向长津湖地区前进，第九兵团入朝的时间很短暂，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现在就要前往长津湖方向，战时紧张，第九兵团的宋司令是下决心要将长津湖一带地区的美军陆战一师吃掉，彭元帅的想法和宋司令的想法一样，这一仗，势必要给美军迎头一棒。
翻过高山后，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夏远和余从戎、平河、伍万里拥挤在一块，相互取暖，身上的被褥被他们铺在地上，这样可以防止身体接触地面造成体温快速流失。
“可惜这里的积雪并没有达到一个非常厚的程度，否则可以挖一个雪洞，更能有效的减缓体温的流失。”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还是知道一些在雪地上的生存技巧，只是由于时间问题，夏远并没有多少时间做这些，他们正在山后的山脚休息，夜晚的朝鲜并不太平，风呼呼的吹着，吹得脸颊生疼，夜间的气温开始下降，越是距离长津湖越近，气温愈发寒冷。
夏远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这一觉睡的并不好，半睡半醒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大概休息了半个小时，伍千里看着山下的风雪，叫醒战士们：
“都别睡了，这种天气不能睡太长时间，起来活动活动，准备出发。”
躺了一会儿，伍千里都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冻僵了。
夏远看了看战士们，道：“连长，我有一个预防冻伤的方法，抓一把雪，在脸上和手上用力搓，等拍掉之后，双手和脸颊就会很热。”
他抓起地面上的雪，用力的搓着脸颊和双手，这种方法并不是完全有效，但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防止被冻伤。
其他战士尝试了一下，没一会就惊奇的发现揉搓雪的地方逐渐燥热起来，双手很快就暖烘烘的，他们又搓了搓脸颊，确实可行。
收拾完，战士们拖着有些疲倦的身子继续出发。

第29章：遭遇敌侦察连
入夜，队伍在山林之间快速穿行，负责侦察的战士从山上快速跑下来。
“连长，我们在前方发现了一支美军的侦察小队！”
伍千里迅速让队伍停下来，“这支小队多少人？”
侦察的战士道：“天太黑，看不清楚。”
伍千里又问：“能不能绕过去。”
侦察的战士道：“山谷狭长，想要绕过去，就要从两侧的山上走，两侧的山比较陡，想要绕过去太难，除非直接绕过这两座山。”
梅生沉声：“绕过去这两座山，又要多走很长一段路，我们的时间相对比较紧迫，距离预定时间还有一个多星期，本来山路就难走，这一路上不知道要遇见多少美军，绕不得，这一绕，以后都要绕。”
伍千里想了想，“先确定对方的人数。”
“是！”
夏远摸了摸枪，没吭声，静静地看着伍千里。
伍千里走过来，目光扫过一排的战士：“全体都有！整理装备！”
夏远将自己的枪取出来，检查了弹仓里的八颗子弹，确定子弹上满，端在手上静静等待。
伍千里没吭声，转头看向前方，负责侦查的战士已经前去侦察敌人的数量，这一仗在所难免。
很快负责侦查的战士就下来，“连长，观察不太清楚，敌人有布置的暗哨，能看到的有七八个点，还有一些看不到的，我们过不去，预计人数在一个连左右。”
七八个点的暗哨，这还是能够看得到的，人绝对不少，保守估计是在一个连。
梅生沉思：“估计附近有一大股敌人，这支侦察部队白天负责侦察，晚上就聚在一块休息，一旦开打，不能速战速决，被附近的敌人包围过来，我们想走也走不掉。”
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战士，这一带地区突然出现接近一个侦察连的兵力，附近绝对有一支敌人的部队。
不能够确定那支敌人的队伍具体方位，这场仗绝对十分冒险。
五千里在权衡，梅生也在权衡。
余从戎端着枪，“连长，怂他们干啥，直接干他们！”
战斗前夕，夏远的冷静技能发挥作用，头脑时刻保持着清晰，“连长在担心敌人的支援以及遭遇的敌人数量，一个连一百来号人，一旦开打起来，短时间内不能将他们吃掉，敌人的增援过来，情况将会对我们非常不利。而现在无法确定那股敌人的方位，盲目开打对我们十分不利。”
在抗美援朝期间，敌人的火力还是非常凶猛，往往一个军才能和敌人的一个师媲美。相反，志愿军战士的连排作战能力非常强悍，美军和韩军完全不是对手。不够当下他们有任务在身，一旦开打，不能再短时间内消灭敌人，被敌人的增援围堵，情况将对七连不利。
他们没有时间去消灭这股敌人，消灭，意味着要承担更多的风险。
伍千里笑骂道：“多动动脑子，多学学夏远，人家枪法准就算了，投弹也准，最关键的是动脑子。”
夏远认真思考，目光看了眼自己的技能，就在刚刚他意外的注意到自己获得了一个新的技能。
【伪装入门级（7／1000）】
顾名思义，这个技能能够为他提供更好的伪装技术，针对系统赋予的技能，他心里也有一些想法，这些技能的获取都是依靠自身的刺激，比如瞄准的技能获取是他获得了步枪之后出现的，冷静的获取是他在战场上从慌张到逐渐适应。
而伪装这个技能的出现夏远并不知晓是什么时候获得的，估计是美军的飞机侦察的时候，自己隐蔽时获得的，这也给了他一些新的思路。
自己的一些行为是能够获得一些初级的技能。
思索着，梅生和伍千里两人简单的讨论，梅生沉着声，对伍千里说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引开这股敌人，只要将这股敌人引开山沟，给队伍通过的时间。”
余从戎道：“指导员，为什么不打，引开更冒险！”
伍千里瞪了他一眼：“冒险归冒险，但总比让整个连队冒险，我们有任务，拖不得，这里的敌人部队数量完全未知，一旦开打起来，把我们堵在这里，插翅难逃。”
他看着四面的高山，指着一个方向，“在这里开打不明智。余从戎，安排两三个战士去那边山上放几枪吸引山沟里的敌人，然后从山的另一边向前出发，我们在前方碰头。”
余从戎只得应声，扭头看了看自己的火力排，紧紧抓着手里的枪，对两个老战士喊道：“老孙，老李，你两个跟我一块，咱们去引开敌人！”
“是！”
夏远扭头，这两名战士都是火力一排的老战士，只是他跟这些人的交流不怎么多，平日里都是目光交流，有的时候和余从戎闲聊的时候，他们会在一块聊着天。
这两位都是技能过硬的老战士，枪法还很好。
“你不行，让平河去他们三个去。”
伍千里扭头看着平河，“平河，你带他们去，你枪法好。”
余从戎性子比较刚，脑袋转的不灵活，平河稳重，枪法又好，很适合做这项任务。
平河点头：“是！”
夏远咬咬牙，站出来：“连长，我也去！”
伍千里看了眼夏远，摇头：“不行，你在连里好好呆着。”
夏远又道：“连长，我的枪法也好，经历了上一场战斗，我也成为一名合格的志愿军战士，这样的任务理应积极参与，况且，我的投弹技能也很厉害，能够在很远的距离给与敌人沉重的打击，他们想要追击我们，就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住我的手榴弹。”
伍千里还想说什么，梅生拦了下伍千里，“既然夏远想要去，就让他去，而且他说的也没错，他的投弹技能在这样的地区能发挥巨大作用，相当于上了一层保险，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了。”
伍千里沉思，妥协点头，“那行，老孙，你是老战士，这次就由你负责带队。”
老孙名叫孙文德，是一名老战士，打过不少胜仗，他行了个军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老李名叫李来才，同样是一名老战士，伍千里分给三人大量的手榴弹，以及一枚信号弹。
“这枚信号弹等到你们吸引了美军的注意之后，确定敌人已经朝着你们的方向过去再释放，千万要记住，不要恋战，立即向山下撤退。”
伍千里给三人安排着命令，夏远、孙文德和李来才认真的听着：“这次任务比较危险，去的时候一定要观察好自己的位置，确保逃脱的空间和路线足够。特别注意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是！”
三人重重点头。
夏远深吸一口气，目光凝重，这是他主动申请执行作战任务，主要是因为自己掌握着系统，战斗能够提升自己的经验，每一场战斗都来之不易。
这次引诱作战，看似危险，但其实在这样的环境下执行任务，实际上是非常安全的。
况且他拥有一身技能，在执行任务中，不断地提升自己的技能，这样才能够应对接下来的长津湖战役！
要知道长津湖战役中，第七穿插连不仅仅只是缴获了美军的北极熊团的团旗，这其中付出多少鲜血，无法估计，在后续追击美军陆战一师的过程中，志愿军战士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他必须要有过硬的技能，才能够保证自己活下去。
所以，这次任务看似很危险，对他而言，是风险最小的一次任务。

第30章：执行引诱任务！
长津湖战役中，宋司令给第9兵团定下的计划是，由北向南，首先歼灭最北面柳潭里与新兴里两地的美军，接着再歼灭下碣隅里的美军，最后转移兵力围歼陆战一师敢于北上增援的部队。
第27军军长彭德清决定，由第27军副军长兼第80师师长詹大南指挥第80师和第81师242团共4个团负责歼灭占领新兴里、新垈里、内洞峙的美军。第81师（前第242团）位于云水里及大、小汉垈一线阻击北犯的美军。
总攻的时间是1950年11月27日下午4点30分，原计划是11月26日下午，但由于很多部队都没能抵达战斗位置，再加上不少部队都是匆匆赶来，志愿军战士们身心疲倦，总攻时间向后推迟。
长津湖战役，志愿军阵亡9867人，而美军陆战一师阵亡13961，王牌军的威风被志愿军战士横扫，荡然无存，仓皇逃向兴南港。
在逃往兴南港方向的时候，美军白天赶路，晚上休息。在夜晚，美军利用坦克和装甲车组成防御阵线，抵挡晚上志愿军战士的骚扰。在白天赶路，美军利用坦克、飞机、自行高射机枪车和自行高射炮车开路。
美军的自行高射机枪车和自行高射炮车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这种一边走，一边打的汽车对志愿军战士带来了巨大的伤亡，绝大多数的志愿军战士都是在追击的过程中，被美军的这种车辆打死牺牲。
负责阻击的志愿军战士被美军的飞机牵制，很多高地上阻击的连队被美军的飞机轮番轰炸，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美陆战一师的部队从他们眼皮底下走过。再加上天气恶劣的原因，很多志愿军战士没能看到美军的身影，就冻死在阵地上。
无论是火力，还是武器装备，后勤补给，双方的差距就像是一条鸿沟一样。
如果……可惜没有如果。
夏远知晓，想要在未来的战争中保证自己的安全，只有提升自己的战斗力、自己的技能，才能够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活下去。
“长津湖只是开始，此后的朝鲜战场还有一场场更加凄惨悲壮的战争，我需要提升我的单兵技能，以应对长津湖战役之后的战争，电影始终是电影，如果真实的进入到抗美援朝战场，会远比电影中更加残酷，恶劣，悲壮。”
夏远深吸一口气，三人没有什么太多的话语，只是听完伍千里的简单任务布置之后，便趁着月色匆匆出发，很快，他们的身影就消失在沟壑纵横的山谷间，看不见身影。
余从戎嘴唇蠕动，“连长。”
伍千里扭头，“一棵小树想要长成一棵大树，就需要经历风吹日晒！夏远是一颗好苗子，但他能否长成一株参天大树，还是要靠他自己，这次任务虽然有些艰难，不过李来才和孙文德都是老战士，他们也曾执行过引诱任务，这次他们一样可以做得更好。”
梅生点头，表示赞同。
伍千里又道：“整理装备，准备出发！”
夜色朦胧，天空上一轮皎洁的月亮在地面上投下刷白的月光，和地面上白雪相射，映得雪地惨白一片。
三人在摸清楚敌人驻扎位置之后，呈分散队形向一侧高地摸索。
孙文德沉着声，“等一会战斗打响，夏远负责右侧，老李，你负责左侧，等敌人分散着摸上来，立即撤退！”
在路上，孙文德给两人安排着作战命令，他特意强调：“我们的任务是引诱敌人，不要恋战，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向敌人还击，实在不行，就放空枪吸引，只要敌人追上来，我们立即撤退，不要停留！”
夏远和李来才低声回应：“是！”
踩着积雪嘎吱嘎吱作响，狂风骤起，吹得脸颊生疼，夏远抓着一把雪往脸上擦拭，眨眨眼睛，眸子透出明亮的光芒，他的眼睛在渐渐适应黑暗。
一个新的技能悄然酝酿。
【夜视入门级（5／1000）】
眼皮微微眨动，夏远发现自己在夜间的视力提升了不少，很细微，但至少要比普通人强不少，似乎察觉到什么，透过系统查看。
果然，自己获得了一个新的技能。
一个可以自主选择开启和关闭的技能。
“自己的行为果然能够影响一些技能的获取，如果我穿着少一些，是否会获得抗寒技能？”
天气的寒冷让夏远冒出这样一个念头，但随之又将这个念头摒弃，自己这一路走来都未开启抗寒技能，他也不清楚自己还需要坚持多久，才能够获得这样一个技能。特别要重视的是在这样的冰天雪地中，这么做绝对是非常愚蠢的行为，一旦技能没有开启，反把自己先冻伤，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能够回归，兴许可以跑到黑龙江那边尝试尝试，现在情况特殊，夏远就不这么想。
看着系统，夜视技能正在以每秒零点一的熟练度增加。
夏远在内心稍稍计算了一下，按照十秒一点的熟练度增加，一分钟六点，一小时就是三百六十点，一晚十二个小时就是四千三百二十点。
一个晚上就能够将夜视提升一级，这对夏远而言，绝对是一个振奋自身的好消息。
“夜视将能够大大提升自己在夜间的作战能力！”夏远目光明亮，心中对接下来的战斗有了一丝信心。
山很高，路很艰难，再加上风雪肆虐。三人相互搀扶，精疲力竭的爬上山顶，放眼望去，孙文德心中一寒。
虽然有月光，但往远处去看，依旧是一片阴暗，他们完全看不到敌人的两个侦察排隐藏的地方，只能够看到一个模糊的山谷轮廓，往后山看，同样是这样的情况。
夏远虽然获得了夜视，但只是入门的夜视并未为他提供多少帮助，三人短暂商量，考虑到时间关系，他们决定先不考虑后撤的路线，先向观察到美军侦察排的驻扎位置盲目射击，等到枪声吸引敌军的侦察排，敌人摸上来，边打边撤，顺带观察地形。由孙文德带领，下达简单的作战命令，李来才打向美军侦察排的第一枪。
枪声炸响，在山谷回荡，惊动了在山谷里休息的美军士兵，同时也惊得伍千里和梅生迅速查看前方情况。
梅生：“他们开枪了，千里，你让战士们做好准备。”
伍千里点头：“哎。”
夏远打了第二枪，子弹穿过山谷，击中一棵树木，惊得山谷里的美军大叫着起来，迅速查看敌情。
月光惨白，美军侦察排的士兵匆忙的钻出睡袋，就听到四周有人在喊：“敌袭！敌袭！快起来！”
孙文德抱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向山谷点射过去，子弹嗖嗖的穿过丛林，让一名美军士兵负伤。
“在西山方向！请求炮火支援！请求炮火支援！”
“fuck！我们还在山谷！先观察他们的火力！”
“长官！他们的火力很弱！！”
“我们遇到了敌人的小股部队，立即组织反击！”
这支美军的侦察排小队在经历了被枪声惊醒后的慌乱之后，迅速镇定下来，美军的一名少尉迅速做出应对在确定了敌人的火力非常弱之后，迅速朝敌人还击。
夏远三人分别占据三个区域，形成交叉火力，由于携带的弹药充足，三人都是自由射击，也不管能否击中，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美军前来。
果不其然，在确定他们的火力较弱之后，美军迅速朝山头摸了过来。
一发照明弹升空，将山头映得宛如白昼，三人的位置也瞬间暴露在美军的视野里。
夏远眯着眼，简单的适应了突入起来的白昼光，透过白昼光，他也看到了山下的美军呈分散队形朝山顶进攻。
由于孙文德使用武器火力较为突出，他的方向遭遇到了美军的特殊照顾，子弹嗖嗖的穿过山顶，压制着孙文德。
美军的反应速度很快，他们迅速从鸭绒睡袋里钻出来，举起枪朝山顶射击，子弹就像是不要命的朝山上招呼。
美军最不缺的就是子弹、炮弹和重火力。

第31章：拼一把！
夏远握着手中的大八粒，兴许是看惯了以前八一制片的战争电影，看惯了八路军战士的子弹稀少，他没有胡乱开枪的习惯，把每一颗子弹都用在正地上，美军的照明弹为他提供了很好的视野，山谷间，碎石堆里，美军的身影正在晃动。
平稳握住枪，静静瞄准。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美军一名士兵应声倒地。
受惊的美军迅速躲在掩体身后，夏远又是一发子弹射击过去，一名来不及躲进掩体的美军应声倒地。
察觉不对劲儿的美军立刻呼喊：“fuck！是敌人的狙击手！注意躲避！！”
见眼前的美军躲在掩体身后不敢冒头，夏远在射杀两名美军之后，迅速朝孙文德方向移动，迅速朝孙文德方向移动，这边的美军已经被他吸引，不需要在原地多逗留，他们已经可以撤退，只是在撤退的过程中，依旧要朝敌人射击。
孙文德这边的压力明显较重，敌人有一架机枪正朝着山顶射击，夏远寻找到一个有利位置，一枪打瞎敌人的重机枪，迅速收枪继续朝孙文德方向靠过去。
察觉到敌人火力变小的孙文德抬起头，看到敌人的重火力被打掉，咧嘴一笑：“好小子，枪法真好，已经不输平河。可以撤退了，敌人已经被我们吸引，他们会追过来！”
孙文德大笑一声，朝山下的美军开了几枪，带着夏远和李来才会合，三人沿着山顶朝山体的另一边跑去。
“fuck！他们跑了！给我追！不能放走他们！”
等了半晌，侦察排的少尉通过照明弹看到山上有三道人影在奔跑，勃然大怒，让侦察排的士兵追击过去，绝对不能放他们离开。
三人一路撤退，子弹嗖嗖的穿过身边，没有人负责断后，敌人犹入无人之境，朝山上追击过来。
夏远回头，看到身后美国鬼子的身影跟着他们，一边走一边开枪射击，子弹好几次都擦着头皮射入天空。
这时，敌人的照明弹熄灭，整个山头迅速暗淡。
孙文德迅速安排：“李来才！掩护射击！夏远，发射信号弹！提醒连长！”
“是！”
李来才迅速躲在掩体里，用冲锋枪朝敌人突突，子弹嗖嗖飞射而过，惊得敌人不得不寻找掩体。
夏远迅速取出信号弹，一发红色的信号弹升空。
孙文德大喊：“李来才，撤退，夏远和我掩护射击！”
三人呈三三制战斗队形，交替掩护撤退，三人分成两组交替掩护，夏远和李来才一组，孙文德自己一组，一组撤退，一组掩护，交替掩护撤退。
这个时候，夏远也不能吝惜子弹，大八粒连开八枪，压得敌人抬不起头，待孙文德退到一定程度，在身后十多米远的位置掩护夏远和李来才后撤。
夏远一边猫着腰撤退，一边往大八粒的弹仓里压子弹，子弹嗖嗖的穿过头顶，让人感觉到头皮发麻，稍有不慎脑袋就被射穿。
“往后撤退，我来掩护！”
孙文德是轻机枪，身上携带着几只弹夹，他一个人就能够担任掩护的能力。
三人的分工十分明确，信号弹升空，七连现在已经从山顶进入山谷，他们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下美军掉头跑，必须要一边跑，一边牵制，还要保证队形不能乱。
夏远心脏跳动加快，这种战斗不同于先前的攻坚战，攻坚战讲究协调统一，连队之间相互配合，你打碉堡，我拆地雷，分工明确。
而现在，完全是讲究个人单兵技能，敌人咬的很死，三人一旦负伤，后果不堪设想。
“不能从这里下山，这里放眼望去一马平川，没有掩体，冲下去就是死！”孙文德在夏远和李来才的掩护来到两人身旁，往一旁的山坡看了一眼，断然摇头，选择继续往身后拉扯，“眼下连队正在通过山谷，我们不能先行撤离，往前再走！”
敌人紧紧咬着三人，他们可能刚撤下去，就会被敌人居高临下，开枪打死。
这个位置不能当撤离地点，孙文德决定让两人继续后撤。
夏远和李来才点头，他们也知晓这个位置的不理想，继续遵循着先前的作战方案，交替撤退。
压了八发子弹的大八粒很快被夏远激射而空，八枪只打伤两名美军，来不及看熟练度，两人在孙文德的掩护下继续撤退。
只是越往前走，夏远三人的心越寒，两侧山体变得陡峭，山顶可以走的位置也开始变得狭窄起来，小心敌人的同时，还要小心脚下，稍有不慎，就会从山上摔下去。
然而，噩耗传来。
孙文德在撤退的时候，腿部中弹，一头栽倒在地上，幸好有帽子，这一头磕在石头上，情况更加不好。
“老孙！”李来才一惊，子弹嗖嗖的射在面前的石头上，碎石飞溅，压得他缩在掩体后。
夏远下意识的想要上前救援，孙文德咬着牙，一手抓着轻机枪：“我没事！别过来！李来才，带着夏远撤退！我来断后！”
夏远脑子嗡的一下，电影中的画面真实的发生在眼前。
“走啊！！”
孙文德咬着牙，看了眼自己的腿部，鲜血很快浸透了棉裤，这个时候让两人带着自己，谁也走不掉。
夏远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死死抓着手里的枪。
“走！”李来才红着眼睛，没有多说什么，咬着牙十分果断的抓着着夏远往身后撤。
来不及伤感，去就孙文德，他们谁也走不掉。留在原地伤感同样谁也走不掉，李来才是老战士，经历过不下五次的战斗，在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婆婆妈妈，你的磨蹭很有可能连累其他战友。
果断，只有果断！
他们必须要让孙文德的牺牲变得有价值。
夏远一抹眼睛，两人冒着山头的风雪，踩着石块遍地的山顶，听着身后轻机枪的点射，磕磕绊绊的向前跑。
身后的枪声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伴随着一阵轰鸣回荡山谷，所有的一切趋于平静。
还没过一分钟，身后又传来枪声，美军还在追着他们。
就像是一块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
夏远愣愣神，不敢相信刚刚还给他下达作战命令，安排任务的孙文德就已经死了，踉踉跄跄的跑了几步，回头看了眼，月光下，身后的山顶有一个个人影在晃动，他们一边走，一边开枪射击。
子弹不时的穿过头顶的天空。
李来才停下来，回头开了几枪，咬着牙道：“夏远，你先走！”
夏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立即摇头：“不行，我不走，要走你先走！”
他的单兵能力都是来自于系统，再加上自由练武，身体素质各个方面都超过李来才，他担任断后才是最正确的。
“我来断后！”
夏远拿出手榴弹，丢了过去，手榴弹冒着白烟，划过天空，在敌人头顶发生爆炸，一颗手榴弹炸死了一名敌人。
美军的队形非常分散，毕竟他们也不是傻子，每个士兵间隔都在几米远，分散在山头上，两侧已经是陡峭的悬崖，如果再不找到下山的路，情况将会危险。
夏远回头再次吼道：“走啊！”
他这次是下定决心，要拼一把，人，总是要为一些东西而努力。
孙文德的死，唤醒了他。
李来才死死地抓着枪，把枪抓的死死的，将身上的手榴弹留给夏远，只留下一颗给自己，他盯着夏远黝黑里透着一丝红色的脸庞，别过头转身朝着后方跑去，他的手指关节死死捏着，隐隐发青。
走的时候，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内心祈祷。
夏远，你一定要完好无损的回来。
引诱战术，不果断，很有可能会连累身边的战友送命，夏远不走，他留下来，两人都走不了。

第32章：中弹
夏远快速的将李来才递给自己的手榴弹揣进怀里，目光盯着前方摸上来的美军士兵，似乎是认清了自己没有抵抗的能力，这群美军士兵此刻显得肆无忌惮。
肆无忌惮中带着一丝谨慎，他们举着枪，朝前方开火，他们的行进方式还是有序，有人掩护射击，有人跃进，远远的就能听到他们的口语声。
“他们顶不住了，给我上，杀了他们，不要让他们逃走。”
抓着大八粒，夏远抬起枪一枪放倒一名美军士兵，迅速拿起一颗手榴弹丢了出去，而后拎着枪转身就跑。
他还能听到身后美军的怒骂声，隐约听到了一些不太熟悉的单词。
又损失两名士兵，让美军侦察排的少尉怒不可遏的大声吼着，发誓要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看一看。
夏远一边跑，心脏扑通扑通跳动，这么干，一不小心就会被对方干掉，他必须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撤退到后方二十多米一个掩体后，夏远将身上十余颗手榴弹摆在身侧，目光盯着前方，前方是一片较为平坦，没什么掩体的地区，只要美军踏上这片地区，将成为自己的活靶子。
但同样的，自己也会陷入一个危险的境地，毕竟越过平坦地区，视线就会收到阻碍。
越是如此，夏远剧烈跳动的心脏逐渐的恢复沉稳，冷静技能再次发挥作用，沉寂下来的他大脑还是运转，疯狂思考等一会儿自己的撤退路线。
美军并没有给他多少思考的时间，很快从前方冒出身影，他们的动作便更加小心，阵型非常分散。
“fuck！他在那里，他跑了！”
“追！不能让他逃跑了！”
远远地，他们看到了向山后撤退的李来才，在山头上已经变成了一道黑影。
夏远十分冷静，瞄准敌人背着步话机的士兵，轻轻扣动扳机，子弹激射，枪声传递，那名士兵应声倒在地上，突如其来的枪声让后边的美军缩回去。
“fuck！！！还有人，是那名狙击手！他在石头后，用火箭筒炸他！把他炸死！”
远远的听到美军的叫喊，夏远也不知道他们说的啥，将手榴弹拉开，先招呼他们，十余颗手榴弹招呼完，至于炸死了多少敌人，他没有仔细看，这个时候不是看自己杀了多人的时候。
开火完，夏远拎着枪继续后撤，他没有傻到在一个地方和美军恋战的程度，敌人的火力和人数都要优于他。
这时，身后传来呼啸，分散开的美军动用了无后坐力炮，看起来和火箭筒类似，用肩膀扛着，一发炮弹呼啸，摩擦着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猫着腰的夏远猛然转头，瞳孔骤然一缩，一发炮弹落在他身侧数米远，绷着碎石掀起大片的积雪和泥土，夏远只感觉腹部一痛，整个人摔倒在一旁的地面上。
中弹了！
从炮弹呼啸到他中弹，只是一瞬间的功夫。
夏远吸一口气就感觉吃力，伸手一摸，只感觉入手一片温热湿滑，心中一惊，腹部的刺痛就传递到了脑神经，整个人就像是遭受到重击，浑身一下子提不起力气。
他迅速卧在地上，掏出一颗手榴弹，猛吸一口气，咬紧牙关丢向身后。
地面微震。
“手榴弹只能暂缓敌人！”
夏远咬着牙，踉跄站起身，腹部的疼痛险些让他栽倒在地上。
他看到山后的悬崖，猛吸一口气。
跑是跑不掉了，一旦落入到敌人手里，敌人绝对会把他干掉，更何况现在负伤，想跑也跑不掉，唯一的办法就是从悬崖上离开，哪怕是跳崖。
夏远的脸上带着一丝惨白的笑，没想到自己才刚刚穿越过来没多久，就要壮烈跳崖，他现在有点后悔脑子一热留下来断后，他还没有那么高的觉悟，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练武之人，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他还无法保持淡定。
“麻辣隔壁的，死之前也要干死几个小鬼子！”夏远沉着脸，一咬牙，端着枪趴在悬崖边的掩体后。
查看了一眼弹仓，还有七颗子弹，夏远将身上所有的手榴弹全部取出来。
七颗手榴弹。
足够了！
夏远这次是真的抱着必死的决心了，只是还没有完成系统的任务，还没有回去再看一看自己老爹。
美军士兵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夏远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瞄了眼，这群美军又上来了。
夏远猛吸一口气，用先前在阵地上兄弟连的医疗兵给自己的绷带紧紧勒着腰部，憋着脸，端着枪开始还击。
砰！
一枪命中！
砰！
又是一枪命中！
夏远连开三枪，三名美军倒在地上，瞄准专精级虽然做不到枪枪爆头，但也非常恐怖，再加上刚获得的夜视技能，大大的提供了他的夜间作战能力。其中一个士兵还没死，打中腹部，躺在地上发出惨叫。
“让你炸老子！”夏远的脸上蒙了一层灰，也看不清他的表情，露着白牙，龇牙咧嘴，满是恨意。
那名受伤的美军也没有放过，补一枪过去，瞬间没了声音。
“FUCK！他还没死，继续炸！！”
夏远听到美军的声音，英语只有入门级的他也听不懂，拿起手榴弹丢了过去。
这群美军竟然又缩了回去。
“呸，真特码怕死，有种和老子对枪，看老子不打死你们这群鳖孙！”
自知自己已经陷入绝境的夏远也放飞自我，狠狠吐了一口唾沫，美丽的中国话张口就来，他就像是一位孤胆英雄，此刻夏远也真切的体会到那些在自己负伤，敢于留下来断后的志愿军战士是多么的英勇顽强，一些东西看电影体会出来是远没有自己亲身经历更加真切。
此刻夏远就是这样的心态，抱着必死决心的同时，内心对于那些拿着手榴弹，抱着炸药包、爆破筒冲向敌人的志愿军战士无比敬佩。
李来才听到身后还有枪声，心中暗暗着急，他已经找到了下山的路，但迟迟不见夏远回来。
“再等一等，再等一等！”
就在他焦急等待的时候，夏远这边被美军压得抬不起头，美军的火力压制还是非常恐怖，重机枪扫射，无后坐力炮轰炸，耳旁尽是爆炸声，好在他的位置是一个坑，位置还算好。
爆炸掀起的泥土几乎将他淹没，夏远甩了甩头上的泥土，咬着牙丢手榴弹还击，手榴弹很快见底。
只能蜷缩在掩体里顶着敌人的轰炸和子弹的射击，头顶上空传来子弹嗖嗖的声音。
敌人见夏远没有还击，便悄悄靠了上来，他们还示意同伴继续采取火力压制的手段，狠狠的压制夏远。
他们越来越靠近夏远躲藏的地方，并没有遭遇到敌人的抵抗还击，便示意身后的同伴停止射击，当他们来到掩体前时，掩体里已经空荡荡的。
焦急等待的李来才听到枪声突兀的消失，猛然一惊，“怎么回事儿，怎么没枪声了，难道……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一瞬间，李来才的眼眶发红，他躲在一个掩体后继续等待，直到看到山头上出现美军的身影，他像是明白了什么，目光带着一丝悲痛看向刚刚战斗的高地，果断转身离开。
孙文德和夏远牺牲的消息消息传回七连，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
七连的战士们静静地看着刚刚穿过的山谷，久久不能平静。
“敬礼！”
“礼毕！”
“出发！”
没有过多的言语，刚刚的战斗一定吸引附近美军的部队，他们多在这里停留一分，七连就面临着一分钟的危险，孙文德和夏远不能白白牺牲，他们很快就收拾起沉重的心情，继续出发。
“哥，我要给远哥报仇！”
活着的人还在继续战斗，他们甚至连悲痛哭泣的时间都没有。

第33章：女人
悬崖下一块凸起的崖壁上，夏远静静的靠在上边，下方就是一个巨大的陡坡，跳下去绝对尸骨无存。
“幸好这里有一块凸起的崖壁。”
夏远心脏扑通扑通跳动，劫后余生的感觉依旧让他心悸，他并未在这里停留多久，等到上边的敌人离开之后，撑着疲惫的身体，小心翼翼的沿着陡坡下去。
脚下一滑，整个人便栽倒在雪地上。
咬咬牙，把枪当作拐杖，撑起身子继续前进。
“按照这样的速度，绝对是追不上七连了。”
深吸一口气，夏远透过月光，看了眼腹部，绷带也已经被鲜血浸透，不知道嵌在伤口里的是弹片还是石块，如果是石块还好，如果是弹片就麻烦了，必须要找地方把身体处理一下，否则自己就算不被枪打死，也会死于伤口感染。
自己身上可没有药品。
撑着身子走了没多远，夏远忽然看到远处原来灯光，目光一凝，迅速躲在一颗树。
这里竟然有一条公路，美军的汽车停靠在下方的公路上，大批美军士兵从车上下来正在往山上前进，远远地就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这就是那支美军侦察排的部队，是刚刚的战斗吸引了他们，不能在这里继续待着，这样下去会被他们发现。”
夏远咬咬牙，观察了一下，决定朝着反方向走。
他其实也分不准现在自己前进的方向，总之朝着敌人的反方向走准没错。
当下是先活命！
将伤口重新包扎，找了一根木棍当拐杖，背上枪，一手捂着腹部，朝着前方走去。
风呼呼的吹着，夏远踉踉跄跄的走着，腹部的疼痛不断地刺激着他的神经，鲜血染红了棉衣，幸好他的体质异于常人。
不知道走了多久，夏远靠在一块乱石堆里休息，从粮食条里取出一捧炒面塞进嘴里，干涩难嚼，干燥的炒面迅速吸收着口腔里的水分，夏远抓起一把雪塞进嘴里，冰凉的雪入口即化，让干燥的口腔稍稍湿润，就着雪将炒面吃下去。
看了眼自己的腹部，还在往外渗透着鲜血，疼痛不断地刺激着他的脑神。
夏远连连倒吸冷气，看了眼四周黑漆漆的野地，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秉着心中唯一的信念，他将大八粒的弹仓里压了八颗子弹背在身后，撑着拐杖，继续前进。
失血过多导致身体越来越冷，微微哆嗦着，很快他在山沟里看到一片低矮的房屋。
翻山越岭，夏远的时间观念也已经模糊，小心翼翼的从山上摸下去，这是一个坐落在山沟里的小村子，不少房屋被敌人的飞机轰炸塌陷，到处都是弹坑和被轰炸破碎的尸骸，少有完整的，身上的衣服是传统的朝鲜民族高领服。
空气中的血腥味早已经散去，地面上的雪变成一块一块暗红色的冰，飘零的雪花将残破不堪的尸骸覆盖上一层很薄的雪，让朝鲜的夜变得更加寒冷。
夏远收回目光，端着枪看着四下，确定面前这座房屋安全后，呲着牙钻进房屋里。
黏土建盖的房屋，一面被美军的炮弹轰踏，透着寒风，夏远捂着腹部，来到一个角落，刚休息没多久，外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夏远猛地睁开眼睛，抓着怀里的枪，挣扎起来，透过纸糊的窗户，盯着外边。
朦胧的月色下，一个身材娇小的身影正在往这边靠，她的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夏远看的真切，一个女人，身上穿着破旧的粗布，一层一层，掀起来臃肿，头上裹着厚厚的长条形粗布，遮掩了面孔。
朝鲜人！
夏远微微松了口气，呲了呲牙，不是美军就好，他打起精神，露出半个身子，低吟道：“谁！”
那个女人显然被吓了一跳，嘴里发出叽里呱啦的声音，用蹩脚的中文道：“nie……好……”
夏远没吭声，半晌才传出声音：“进来吧。”
这个朝鲜女人似乎听不懂夏远说的话，犹豫了很长时间，才进入房间，她并没有走进来，而是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房间。
漆黑冰冷的房间只有破碎的窗户透进来一丝月光，女人站在门口，夏远靠坐在墙角端着枪，将女人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攻击性武器，这才放下大八粒，半闭着眼睛轻轻喘着气，腹部还在渗着鲜血。
女人盯着他看，注意到夏远腹部的伤口，转身离开了房间。
夏远睁睁眼，门口已经没有女人的身影，扯了扯嘴角并没有叫她，看着腹部的伤口，又开始渗透鲜血，瞄了眼系统的生命值，已经下降到百分之七十九。
这道伤口并不致命，如果不及时处理，不致命也会变得致命。
不能在这里呆着了，必须要找到部队，否则自己刚逃出升天，也会掉进另外一个深渊。
刚刚挣扎着起来，院子里又响起脚步声，那个女人抱着一些东西来到房间，走过来把东西放在地上，见夏远要挣扎起来，连忙走过去，她对夏远用手比划着，指着夏远的伤口。
“你要为我处理伤口？”夏远看了眼女人手里的东西，透过月光，似乎能看出来这是一些草药还有一些撕成条状的布匹。
女人没听懂，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只是伸着手去掀夏远的衣服，夏远没阻挡，抿着苍白的嘴唇，一言不发，只是扯到伤口的时候，倒吸冷气。
女人抬起头看看夏远，动作更加小心，解开衣服上的绷带，掀开衣服露出伤口，伤口里有一块炮弹碎片，刺穿了棉服，好在棉服抵挡了部分冲击，这块碎片镶嵌的并不深，还能看到炮弹的碎片露出一角，伤口已经发黑。
夏远低头看了眼，咧着嘴：“真的是炮弹碎片，我说这生命值怎么掉的这么快。”
女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也看到了弹片，犹豫的看着夏远。
夏远把身上的刺刀递给她，“有没有火，烧一下。”
觉得女人听不懂，他用双手比划，尽可能的描绘着火的画面。
女人似乎有点听明白，显然她也是知道一些杀菌常识，找来一些干燥的木材，在一个角落堆起一些碎石，用碎石遮挡火光，把刀放在火上简单的烘烤一下，把火熄灭，来到夏远身边，双手在空中比划着。
夏远在嘴里咬了一块布，闷着头：“来吧！”
女人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用刀伸进夏远腹部的伤口，一瞬间，夏远瞪大了眼睛，呼吸变得粗重，牙齿紧紧咬着嘴里的布条，脊背一下子被冷汗浸透。
刺痛一股一股的传递到脑神经，额头青筋凸起，双手死死握成拳头。
女人小心翼翼的用刀将翘起，另一只手抓着弹片，咬着嘴唇看了眼夏远，猛的一拽，弹片被他丢在地上，大量的鲜血渗透出来，她也忍不住擦了一下额头，心里有些佩服面前这个战士。
放下刀，她用嘴把自己先前带来的草药混合着咀嚼，放在伤口上，又用布条在夏远的腰上紧紧缠绕两圈系好，做完这一切，她才把夏远的衣服拉下来。
夏远重重吐了口气，看着女人，“谢谢。”
女人比划着，见夏远也看不懂，就坐在一旁，默默无言。
浑身紧绷了一天的夏远终于可以放松着休息一下，靠着墙，抱着枪很快就睡着了，女人看着夏远入睡，看了眼他怀里的枪和他身上穿的50式军装，莫名心安，就躺在他身边，轻轻闭上眼睛休息。

第34章：复仇！
一夜无言，夏远睁开眼睛，已经不见昨天晚上遇到的女人，查看了一下生命值，也稳定在了百分之八十，伤口敷上了女人给自己的药草，已经稳定住。
夏远起身，才注意到在自己身旁的地上，用石头压着的还有两份药草，用一根绳子系好的。
上边有一个歪歪扭扭的数字‘3’，意思大概是三天一换。
把草药放在身上，夏远想要去找那个女人，当面感谢一下，毕竟人家救了自己的性命。
砰！
刚来到院子，突然在小村子的另一个方向传来一声枪响，夏远猛地一惊，迅速躲在一个角落里，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查看，表情瞬间凝固。
他十分清楚的看到昨天晚上救自己的女人倒在了村子外的血泊之中，倒下的时候，还看向了自己这边的方向，三名美军端着枪来到女人身旁，对着女人的尸体连开数枪。
三个美军士兵见女人死的不能再死了，收起枪转身朝村子里走来，一边走还一边笑。
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自己醒来不见那个女人了，她一早就发现了美军进入到了村子，为了帮助他不被美军发现，她孤身去引走了那群美军，但是自己却被美军开枪射杀。
夏远缩回身子，拳头死死地捏着，眼眶发红，浑身压制不住的颤抖，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为了他，女人倒在血泊中的画面还印在脑海里，明明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女人，也许是村子里的人都死了，她早就不想活了，或许只差一个机会，机会到了，她明知道自己出去会死，但她依然选择引开美军，用自己的死来提醒夏远。
眼下的情况来不及让他多伤心，夏远抓着手中的枪，快速的离开了村子。美军正在搜查村子，他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但也不会轻易地放过这股美军。
寻找到一处高地，这个位置能够清晰的看到整个村子的情况，现在已经是白天，除了村头驻扎的美军，村子里还有李承晚的兵大摇大摆的在村子的废墟间来回走动，巡视着村子的一个个房间，美军正在村头的位置生火做饭，他们似乎完全不担心自己的位置暴露。
只能说明一个情况，和昨晚一样，附近有他们的部队。
夏远观察着村子里的美军数量，一个美军侦察班，十二名美军士兵，还有一个排的李承晚兵，三十号人。
确定敌军的数量，夏远用一根布条紧紧勒住自己的腰部，这样一来，伤口对自己的影响就下降了不少。
“我会为你报仇的。”
夏远深吸一口气，目光看着自己这片高地，位置很好，有好几个位置可以移动，但他要考虑的是敌人的其他部队，这群敌人大摇大摆的山间游荡，很明显附近是有他们的部队，这里一旦开打，必然会像昨天晚上一样引来敌人的部队，必须要速战速决。
夏远架起大八粒，静静等待。
搜寻一圈未果的韩军回到村头，一群人坐在空地上，两个人在房子上警戒，其他人则围坐在篝火，烤火取暖，烧水煮饭。美军的士兵还取出咖啡，接点热水，惬意的冲泡上一杯咖啡，坐在一起聊着趣事，他们在这里扎了帐篷，估计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李承晚的士兵则坐在另外一块空地上，他们也升起一堆火，煮上一锅水，打开牛肉罐头，放在水里简单的烫一下，开盖即食。
夏远吃了点煮土豆垫了一下肚子，静静地趴在雪地上，见他们放下东西，开始吃早饭，夏远无比冷静的扣动扳机。
枪声在山谷炸响。
穿着厚实军装，捧着一杯热咖啡的美军士兵身子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往地上一趟。
突如其来的枪声将正在休息的美军和韩军惊得连手里的咖啡食物都没有端住，不少人吓得手里的食物掉在地上。
“敌袭！！敌袭！！”
“敌人在山上！”
未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二道枪声响起，一名惊慌失措，抱着冲锋枪，扶着歪掉的头盔往地上爬的美军士兵身子一栽，躺在地上没了声息。
伴随着第二名士兵的死亡，美军和韩军的反应也非常的迅速，他们听到了枪声响起的方向，连人影都没有看到，胡乱的朝山上射击。
一名拿着步话机的美军连忙联系炮兵，想要寻求火力支援。
下一刻。
第三声枪响，这名美军士兵惊慌失措的蹲在地上，慌张的看着四周的表情凝固，头颅上出现一个血洞，直挺挺往身后栽倒，手里的步话机掉在地上。
三声枪响，倒下的都是美军，韩军有人察觉到什么，立即用韩语大喊，“狙击手！他只有一个人，他是来杀美国人的！”
果不其然，第四声枪响，倒下去的依然是美军的士兵。
美军的士兵也不傻，自然察觉到了，韩军的人没事儿，死的只有他们的人，他们迅速的朝掩体里躲。
山上的狙击手显然没有想要放过他们的打算，枪声又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第五个。”
夏远冷静的收起枪，捂着腹部，快速的运动，腹部又渗透出一丝丝殷红的鲜血，很快浸染了厚厚的棉服。
更换了一个位置，将手里的一把炒面塞进嘴里，胡乱的抓起地上的积雪，往嘴里塞，目光冰冷的看着山下的美军。
连续两次战斗，昨晚又在鬼门关里走了一趟，夏远已经完全适应了战争。
你不适应战场，你就会死在战场上，没有人强迫你，你自己也会强迫自己必须适应战场，只有这样才能够活下去。
短短几天时间，夏远就从一个现代人，成长为一名拿起枪就能够上阵杀敌的志愿军战士，技能给夏远提供了强大的战斗能力，瞄准技能的熟练度在不断地提升。
美军被打的抱头鼠窜，现在是白天，再加上熟练度的提升和冷静的加持，他的枪法很大程度的有了提升。
而现在，美军处在山沟里的村子，自己居高临下，整个村子一览无遗，他就像是俯瞰人间，收割生命的死神，美军有携带小口径火箭筒，想要轰炸夏远，被他一枪打死。
开枪后的夏远继续更换位置，至于这群美军，则缩在掩体里，指挥着韩军去打。
夏远也一律不放过，大八粒弹仓里的八颗子弹很快打光，带死了六名美军和两名韩军，打的他们缩在掩体里不敢冒头，他们也意识到自己遭遇到了一名狙击手的袭击，虽然不是枪枪爆头，但枪枪致命。
没人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把枪举过头顶一通胡乱的射击，至于子弹打到什么地方，就不清楚。
毕竟自己的命重要。
夏远将自己的棉服反穿，披在身上，军大衣太过显眼，被他丢在了第一个位置上，重新压了八颗子弹在弹仓里，他身上的子弹完全充足，光7.62的子弹都有两百多发。
“不能给他们拖下去的时间，要不将他们解决掉，要不现在就撤离！”

第35章：遇美军大部队
夏远也想做小说里的孤胆英雄，但那始终是小说，小说里可以不考虑敌人是否增援，杀个痛快，但自己必须要考虑。
他跟大部队走散，昨晚又遭遇到不知道是美军还是韩军的部队，弄不好敌人就在这一带地区，这边的枪声哪怕不会吸引大部队，但如果附近有活动的敌侦察队伍，自己依然要完蛋。
现在是抗美援朝初期，东线的美军、韩军还没有溃败，活动在长津湖一代地区的敌人非常多，哪怕是一支小股部队，也足以要自己的性命。
并且他的技能还远没有达到枪枪爆头的程度，杀了八个敌人，夏远思量再三，先行撤退。
“我会回来给你收尸的。”
夏远静静地看着她倒下的方向，咬咬牙，回去拿了自己的军大衣，就撤离了这里。
躲在掩体里的美军和韩军抵死不冒头，时不时丢上一颗手雷，用手把枪高高举过头顶，胡乱射击，见敌人没了动静，一名美军士兵取下自己的钢盔，小心翼翼的用枪顶着，举过头顶，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放下，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同伴。
“敌人没开枪，是不是他猜到了，所以没有开枪，也许他在等，等我们从掩体里出来。”
“fuck！我们为什么会遭遇到敌人的狙击手，詹姆斯死了！fuck！我跟他是从小玩到大的，我们必须为他报仇！”
“伙计，你清醒一些，我们现在被杀的躲在掩体里，连头都不敢露，怎么报仇？我可不想死在这里，我还想要回家过圣诞节！”
“你们别吵，我有办法了，拿到步话机请求支援！”
这些人还在担心敌人没有走，殊不知夏远已经离开了，披着军大衣，穿行在光秃秃的山林间，脚踩着地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天空又飘起了小雪，冰冰凉凉，夏远并没有走多远，寻找到一个山谷的裂缝钻了进去，将自己的被褥和是身上的军大衣铺在地上，他打算等到今天晚上再回去看一眼，最关键的是腹部的伤口被撕裂，又开始痛了，殷红的鲜血渗透了衣服。
夏远小心翼翼的扯开纱布，草药已经被鲜血浸透，咬着牙，小心翼翼的清理了伤口，重新换了绷带缠绕。
“只剩下两片草药，要省着点使用，如果能够找到药品，就更好了。”
夏远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将衣服拉下来，重重的吐了口气，抱着枪闭上眼睡着了。他睡的很浅，外界少有风吹草动就睁开眼睛看一看，确定没事之后，又重新闭上，伤口的刺痛让他并没有多好的休息，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双脚冰凉，浑身难受。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伤口已经停止流血，夏远摸了摸额头。
庆幸的是没有发烧，伤口的草药还在发挥着作用。
一天时间过得很快，天色昏暗下来。由于受了伤，夏远的赶路能力大大受到限制，想要在短时间内赶到长津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夏远只能打算边前往长津湖，边提升自己的技能。
还有小半个月的时间，时间来得及。
他记得总攻时间。
夜幕降临，夏远再次来到村子，这里已经不见敌人的身影，敌军的尸体也被收拾走了，村子的废墟间到处能看到残破的尸骸。
他从山上下来，找到了女人的尸体，尸体已经冰冷僵硬，鲜血流干染红了地面，夏远注意到女人手中拿着东西。
靠近一看，她的手里死死的攥着一把草药。难怪敌人来了，她不直接叫醒自己，原来她还在外边给自己找草药。
夏远胸口堵得慌，蹲下身子用手用力的去掰女人的手，她抓的太用力了，手指异常苍白。
夏远缩回手，沉默许久：“仇，我会帮你报。敌人，我也会帮你赶出你的家园，我会做到的。”
他在山坡上给女人找了一地方埋了，没有立碑，静静的站在坟前看了许久，背上枪转身就离开了。
夜间的风雪很大，气温骤然下降，空气变得异常寒冷，夏远穿行在山谷中，腹部传来的刺痛让他感到异常不适，由于方向的迷失，他只能朝着月亮的方向走，实际上他也不清楚自己的方向对不对。
……
夜深风雪呼啸，凸起的岩石与山体呈现的夹角，夏远盖着军大衣蜷缩在角落，腹部的疼痛让他难以行走，再加上风雪的肆虐，夏远不得不寻找到一个岩石的夹角暂时休息。
“伤口的药物不行了，先前的战斗导致伤口崩裂，又渗透出不少鲜血，需要重新把草药换一下。”
草药只剩下两份，夏远先把自己的伤口拆开，粘着鲜血的草药清理干净，黏糊糊的草药沾着伤口，轻轻一拽，撕裂的疼痛传递到脑神经。夏远倒吸冷寂，取出一份草药用嘴咀嚼，干涩充斥口腔，把咀嚼好的草药覆盖在伤口上。
一丝冰冰凉凉的感觉缓解了刺痛。
夏远又重新找了一根布条缠绕，更换好药物，吃了点炒面加雪，微微喘口气，紧紧裹住身上的军大衣。
穿着衣服睡觉会造成身体温度流失，相反把军大衣盖在身上，这种情况就会好转。
等外边的风雪停止了不少，夏远收拾一下，继续前进。
天很黑，月光并不是很亮，夏远眨眨眼睛，获得了夜视的技能，他的眼睛很快就适应了黑暗，并且昨天晚上，夜视技能已经提升到精通级。
他还发现一个情况，就是自己闭上眼睛和关闭技能的时候，技能的熟练度是不会提升的。
很合理又不合理。
精通级的夜视技能，能让他的眼睛快速地适应黑暗，并在黑暗中看的很远，很清晰。就比如现在，夏远便体会到夜视技能的好处，近处的树木、石块十分的清晰，再远一些，就有些朦胧，远山呈现一个模糊的轮廓。
夜视能力大大提升，为夏远带来了不小的便利，迎着风雪，朝前方艰难的前进。
三日夜后的清晨，夏远遭遇到一支美军的部队。
他隐蔽在一处高岭，静静地观察着下方的美军，坦克、自行高射机枪车，大量的卡车和吉普车上运送着大量的美军士兵，坦克的履带碾过地面，留下深深的车辙印。
“这么多美军，情况有点不对劲。”
这些日子，夏远一直在山谷里摸索前进，白天短暂休息继续前进，并未遭遇到多少美军和韩军，一路倒也畅通无阻。
三四天时间，这是他第一次遇见规模如此宏大的美军，从山岭往下看，驻扎在公路上的蜿蜒曲折一路蔓延到远方，排成一条长龙，坦克履带再轰鸣，汽车发动机再咆哮，后边的车上竟然运送着一架架巨炮，看得夏远浑身发寒。
“不知道这会是哪一支美军，难道是第七师？”

第36章：迷路后的推测
第七师的北极熊团！
夏远缩回身子，猛然想起来什么。
长津湖战役持续了十天，新兴里战斗歼灭了美军第七师的31团，也就是著名的‘北极熊团’，实际上根据志愿军的情报，当时的新兴里驻扎着美军的一个营，准确的说，当时第九兵团对整个长津湖的驻防兵力判断都在一个营，柳潭里、下碣隅里、古土里和新兴里都是一个营。
相反，在赴战湖方向，我军判断是美七师的31团，也就是北极熊团，所以当时新兴里的主力是80师和81师的242团，而81的主力则在赴战湖，实际上赴战湖的美军只有一个营。（情报出现失误的原因是第九兵团仓促入朝，在这风雪茫茫的异国山区，言语不通，仅仅只是依靠人员侦察得到的情报。）
11月26日，美军第7师以第31团团部率第31团第3营、第32团第1营、第57野战炮兵营及部分加强分队组成第31团级战斗队（加强团），进至长津湖东岸新兴里地区。
11月27日，战斗打响，枪炮相交，美军的火力暴露，我军才发现他们严重的忽略了敌人长津湖投入的兵力。
而新北极熊团也是在26号，也就是战斗打响的前一天抵达新兴里。
长津湖战役打响在即，所有队伍都在奔赴长津湖，自己这个时候遭遇北极熊团，不免让夏远怀疑，北极熊团是不是从赴战湖方向赶赴到新兴里，实际上夏远对于这些情况也不完全知晓，他现在也处于一个茫然状态，他对长津湖战役的了解，还仅仅只是停留在电影上，这支美军不会是别的队伍，因为按照长津湖的布防，除了第七师和韩军之外，就是美陆战一师。
但是自己这一路走来，可没有遇见美军的布防点，美陆战一师可是在柳潭里、下碣隅里和古土里都有布防，自己这一路上没有遇到美军的布防，只能说明眼前这条公路并非是陆战一师行进的公路，这支美军大摇大摆的走在路上是陆战一师的可行性并不大，那么极有可能是美七师。
再不济自己遇到的这支美军是其他的部队，但夏远感觉不太可能，他朝着南方走，只有通过长津湖方向，除非是他连方向都没有走对。
夏远虽然对于抗美援朝的战役了解不多，但他还是对部分事件比较了解，其中长津湖的部队不就是两个，美陆战一师和美七师的北极熊团，没办法，谁让长津湖电影里消灭的就是北极熊团，而长津湖战役的目的也是为了消灭美陆战一师。
“算算时间，现在距离其实现在距离战斗打响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这支队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现在的位置究竟是在哪里？”
匍匐在雪地上的夏远有些迷茫，按照时间推算，北极熊团出现在新兴里，是在26日，而现在顶多是20日，甚至是18－19日，也就是说，自己走错了方向。
北极熊团在执行别的任务！
抱着枪的夏远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一步，他是彻底迷路了，不过有一点也是能够确定的，那就是前方这条路是走不通了，美七师出现在这里就是最有效的证明。
再往前方走，估计就是美军的占领区。
“也许我需要更换一个方向了。”
就在夏远迷茫时。
大榆洞方向。
刘秘书在听取了第七穿插连那个小同志的话后，这些日子除了协助蓬元帅完成日常工作之外，就是观察美军的飞机，他发现最初这一带地区上空的美军数量非常少，但随着时间流逝，美军的飞机渐渐多了起来。
“小山，你是电台的译电员，有没有一种可能，电台的信号是会对美军的飞机产生杂讯干扰，导致我们在大榆洞的位置暴露。”
他看着身边的小战士。
张小山认真想了想：“未必没有这种可能，电台的讯号是会向天上扩散，曾经在抗战时期的资料记载，就有日军通过电台的信号，来截取我军的电报，甚至干扰我军的电台信号，所以，拥有更加先进武器装备的美军，大概率会发现这一点，刘秘书，这里都是各个首长，如果可以，房子里的重要资料挪到洞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刘秘书在思考，他认真想了想，“这件事情我会向首长汇报的。”
当天晚上，刘秘书几位首长对这件事情商讨到了深夜，电台的信号会对敌军的飞机产生杂讯干扰，引起了首长们的警觉。便决定将重要资料、首长办公室、机要处、作战处搬到地洞里，在不影响电台信号的情况下，在地洞里进行信息传达，为了以防万一，也就是美军的敌机轰炸。
1950年11月23日，大榆洞地区上空不时的有美军飞机盘旋。24日，志愿军总部接到情报局电报提示说：“敌人已经发现志愿军总部位置，注意防空安全保卫工作。”直到11月25日，美军的轰炸机轰炸大榆洞地区。
首长看着美军轰炸后的满地狼藉，心有余悸的说道：“多亏了那个小战士的提醒，否则这次大榆洞轰炸，会对指挥前线战士作战产生巨大的波动。从24日收到情报，一天时间，我们来不及。”

第37章：遭遇韩军侦察排
夏远并不知晓自己已经改变了一些人的命运，自己的个体力量太过脆弱了，尤其这是重要的朝鲜战场，自己不过是一个第七穿插连的小战士，能做到给刘秘书传达信息，也是由于电影中刘秘书出现在第七穿插连的住所，这也相当于电影给了现实的一个联动。
实际上在现实中，刘秘书这种重要人物，是时刻跟在彭元帅身边的，他们几乎是见不到的，除非是立下巨大军功。
“我在这里遭遇到了美军第七师的北极熊团，也就意味着，从这里距离新兴里的距离非常远，我走错了路。”
夏远深吸一口气，在不被敌人发现的情况下，悄悄离开山头。
这里是美军第七师31团的北极熊团，人数在三千人－四千人左右，自己开枪偷袭他们一两人没啥作用，并且还是纯粹的找死行为。
这不是神剧，是真实的抗美援朝战场，美军的战斗往往是利用火力宣泄轰炸，摧毁阵地的防御工事，而后步坦协同，如果是高地，则炮火覆盖，步兵冲锋，冲不上去就撤下来，继续轰炸。
炮弹、凝固汽油弹轮番轰炸。
著名上甘岭战役，山头削了两米，山头上的所有东西碳化，石头被轰炸成粉末，两米下的泥土变成焦土，伸手抓一把，泥土里掺杂着弹片。
范弗利特弹药量不仅仅只是在上甘岭战役有体现，其他战役都能看到范弗利特弹药量的影子。
哪怕你是习武之人，你是百发百中，杀人于千里之外的狙击手，在大规模炮火的攻势下，一切也会化作乌有。
夏远还没有思想觉悟觉得自己这些技能，能够让自己无敌，能够让自己在战争中决定战争走向，一颗子弹，足以要了自己的命。
离开山岭，夏远找到一个角落蜷缩起来，有些迷茫的看着覆盖上积雪的高山，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这个方向很明显不对。
他，似乎迷失了。
山路不好走，更何况夏远身上的伤口还没好，数天的翻山月亮，致使夏远更加憔悴，粮食条里的炒面和土豆不多了，夏远稍稍计算了一下，看着眼前的风雪。
“顶多两天，自己的食物就吃完了。”
实际上这些食物足够他吃一个星期，但由于自己负了伤，需要补充，再加上翻山越岭导致体力流失的飞快，不得不多吃一些来补充体力，至于缴获的糖果，他没舍得吃，那东西是好玩意儿，能够补充热量，只有到弹尽粮绝的时候，夏远才会动它。
一把炒面一把雪，塞进嘴里，他的嘴唇上已经发疼，炒面吃对多了上火，夏远按照上北下南的方向，重新选择了一个方向继续走。他在早晨的时候，站在山顶通过太阳升起的方向来确定东方在哪，而后确定其他三个方向。
上次他朝着南方，这次夏远选择了西方，实际上他也不确定自己的方向是否正确，夏远没有地图，更不知道自己是在朝鲜的哪里，只能够硬着头皮朝选择的方向走。
这一路上，他见识了太多被飞机炸毁的村子和没人收尸的尸骸，见识了战争的残酷，内心更加厌恶作为入侵者的美军。
“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绝对不能让美国人跨过鸭绿江！”
夏远深吸一口气，继续踏上寻找部队的道路。
抗美援朝期间，志愿军战士们一路行军，见过太多太多被毁坏的村子和遍地被炮弹轰碎的尸骸，他们想到了还没有解放那会儿，还是抗战时候，日军进入一个村子，烧杀掳掠，无恶不作，甚至连幼儿和老人都不放过，畜生行为，人神共愤。
或许有着同样的遭遇，才会想着帮助朝鲜人民，将侵略者赶出他们的家园。
只有淋过雨的人，才懂得为别人撑伞。
日落黄昏，夏远再一次走的精疲力竭，休息期间，打开系统看了看。
【掌握技能：八极拳专精级（85357／100000）、英语入门级（746／1000）、汉语大师级（314587／1000000）、投掷大师级（1423／1000000）、瞄准专精级（74783／100000）、冷静精通级（3147／10000）、伪装入门级（812／1000）、夜视精通级（7936／10000）】
除了很久没有使用过的八极拳、英语，其他的几项技能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尤其是瞄准。
除了战斗，他这段时间走路都是抱着枪，休息的时候还不忘练习，企图早日能够将瞄准提升至大师级，成为战场上能够打击敌人重要目标的狙击手。
如果在千人、万人以上的战场，一名狙击手很难改变战局，人太多太多，火力更不用说，堪称绞肉机，自己即便是躲在壕沟里，也不会知道哪天一颗炮弹就落在自己身边壕沟。
但如果是在连排单位的战斗，战斗规模也就在一两百人，一名狙击手会直接影响连队的胜利。
夏远知晓抗美援朝的战争走向，很多战斗都是围绕着小股部队夜袭作战，骚扰不断。
这也是跟美军的空中优势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在长津湖战役就有具体的体现，被志愿军战士包围在柳潭里的美军，突围的时候，美军的七艘航空母舰在兴南港等待，飞机全程掩护，绝对的制空权意味着部队自由的行动权利。
在陆战一师的四周及敌人后方，全是敌人战机和轰炸机的覆盖区域，志愿军没有任何空中力量，首先失去的就是志愿军无法规模集结的权利。陆战一师沿着公路南逃，想要阻击陆战一师，必须要一定规模的兵力，但现实是，一旦你在某地集结被发现，就意味着巨大的伤亡，所以我军只能小编制的集结，也就是以连排为单位。
所以在很多战役中，一个高地不会有太多志愿军战士把守，一般都是一个连。
小高岭，那位战斗英雄在小高岭阻击下碣隅里的敌人，他带上去的只有一个排的兵力，唯一的重火力是一挺重机枪，子弹打光，只剩下三人，他让剩下两人带着没有子弹的重机枪下高地，自己则和美军同归于尽。
这就是绝对制空权、绝对火力的优势，大规模集结部队意味着大量伤亡。
志愿军战士依靠着强大的三三制战术，外加强大的意志，战胜了一波又一波的敌人。现代很多人都说，很多公知都说抗美援朝是用人海战术冲出来的，实际上真正使用人海战术的是美军。
炮击结束，步兵冲锋，往往一个连，一个营，能够被我军一个排牵制。
恼羞成怒的话罢了。
美军的基槽，抗美援朝战争让美军大丢人，所以战后几十年，也没见他们拿这件事情说，也没有宣传这场战争，一个工业大国被一个刚成立，一穷二白，百废待兴的农业大国击败，相当于一个身高两米，浑身布满肌肉的大汉被一个个子只有一米五，骨瘦如柴的少年撂倒一般。
“活下去，坚持到长津湖结束。”
夏远深吸一口气，刚踏上一座山顶，落日余晖，在远处的天边留下一道暗红色的天边，山的这边已经一片暗淡。
“有动静！”
刚抵达山顶，夏远迅速趴在了雪地上，目光朝山的另一方看去。
在山谷下方，宽阔的公路上，出现了一支李承晚的兵，一支侦察排，三十来号人，两辆吉普，一辆军卡，车上配备一挺重机枪，两挺轻机枪，还有两门无后坐力炮架在车顶上。
抗美援朝战争初期，美军给予李承晚兵的军事援助包括大量的武器装备，一个侦察排的配置远超过志愿军的一个连。
而美国大兵更是武装到牙齿，自行高射机枪车、机炮车武装到各营各连，重机枪、轻机枪、火箭筒，更是数不胜数，再加上后勤补给，他们完全不需要为弹药和食物发愁。
“三十三个人，干他们一票！”
自身的伤口经过两三天的时间，已经好了不少，只要不再次造成伤口撕裂，就问题不大。
夏远抱着大八粒，架在山头，瞄准前车的司机，把枪口往前移了一点，轻轻叩动扳机。
清脆的响声在山谷回荡，夏远的目光何其敏锐，大八粒射出来的7.62口径的子弹轻易的击穿了那名棒子兵的脑袋，在他的脑袋上留下一个鲜红的血洞，那名士兵脑袋一歪，车一下子钻进了路边的沟里。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二枪便击中一名站起来，显得有些惊慌的棒子兵胸口，鲜血在一个呼吸间便染红了胸口的棉服，他也气绝的倒向身后。
“敌袭！敌袭！”
听到枪声的棒子兵慌了神，从车上跳下来纷纷寻找掩体。
夏远不断地射击，八颗子弹，命中七个棒子兵，其中两个并没有直接打死，躺在车里还在哀嚎惨叫。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们死了五个人，重伤了两人。
当他们抬起头看向传来枪声的方向时，什么都没有，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狙击手，是狙击手，我们被一个狙击手盯上了！完蛋了，我们完蛋了！”一名棒子兵惊恐的看着山顶，浑身颤抖，冷汗直冒，他是一名刚刚入伍的新兵，这是他第一次执行任务，负责侦察这一带地区。
他们马上就要开向长津湖，自然要清扫附近的道路，确保后续部队行动的安全。
然而，他们在这里遭遇到了一名枪手的射杀，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有五个关系要好的同伴离他们而去，还有两个被击中受了重伤。
更可怕的是，他们只听到枪响，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影子。
狙击手，一种可怕的兵种。

第38章：狙杀敌军侦察排！
将棉服反穿，露出白色的内胆，披在身上，爬卧在雪地中是非常不错的伪装，从远处看去是很难发现的。
夏远通过这样的伪装，欺骗了这波棒子兵，在死了五个人，重伤两人后，这群棒子兵躲在汽车另一侧，不敢冒头，生怕下一个死亡的就是自己。
韩军的侦察排小排长叫嚣着，“闭上你的嘴巴！我们要找到那个狙击手的位置，用炮，用炮把他轰出来。”
“我们不知道那个狙击手的位置，而且炮还在车上。”
“那就去拿，我们不能被一个狙击手纠缠在这里。”
夏远见敌人不冒头，心中难免会有些焦急，毕竟他不能把所有的时间全部留在这里，敌人可以跟他耗下去，但是他不行。
一旦后续的大部队过来，或者是对方呼叫了炮兵轰炸，情况将对他不利。
这时，敌军一个人小心翼翼的冒出身子，伸手去抓无后坐力炮，下一秒，一颗子弹激射，噗的一下将那名韩兵的肩膀洞穿，就被他身后的同伴拽了回去，他甚至可以可以在山上听到韩兵的惨叫。
“不能在这里继续跟他们耗下去。”
夏远决定主动出击，他观察了四周的地形，这里呈现的是一个‘U’形弯道，他完全可以迂回到侧翼，给与敌人沉重的打击，目光微动，抬起枪朝敌人的汽车上开了两枪，将两名中弹的韩军补死。
悄悄收敛身影，从山的另一边迂回到侧翼，公路两侧的山并不高，也就几十米，有的甚至只是一个小山头，行动路线较为开阔，这给他提供了不少行动的便利。
迂回到侧翼，双目十分清晰的看到躲在车辆后方的韩军，他们端着枪，透过车底的缝隙，还在观望，有的韩军高高举着枪胡乱的射击，这是属于完全没有效果的无效射击，子弹噗噗的打在山体上，崩出一个雪坑，枪声在山间回荡，传递，经久不息。
“呵呵，一群怕死的家伙也来当侦察兵，嫌自己的命长吗？”
夏远咧着嘴，目光森然，把大八粒架在山头，瞄准车子后的韩军，大八粒半自动机械的威力发挥出来。
他连续的扣动扳机，子弹激射，轻易的穿透他们身上的棉服和防弹衣，在他们身上留下一个血洞，由于是急速射，夏远只作简单的瞄准，并未打中敌人的要害，只有三名李承晚兵当场死亡，还有几名李承晚兵发出痛苦的哀嚎。
他们还没有看到敌人，竟然减员大半，那名侦察排的排长大怒，“用步话机联络团部，让炮兵轰炸这里，把他给我轰出来！！”
背着步话机的韩军叫道：“不行，他们的炮弹会炸到我们，我们距离敌人太近了！”
“那就和他拼命，朝开枪的方向射击，你去车上拽重机枪和无后坐力炮！其他人，掩护！”
敌人像发疯一样架着轻机枪，哒哒哒哒，清脆的枪声在山谷间回荡，空谷传响。
子弹激射过来，荡起山上的层层泥土，夏远缩回身子，从子弹袋里掏出来八颗子弹压在弹仓里，呼吸着冷空气：“别着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断断续续的枪声持续了足足一分多钟，更加猛烈的火力紧随其后，韩军侦察排的排长让重机枪掩护，其他人从两翼包抄过去，企图利用火力压制夏远，然后从两侧包夹，将其杀死。
夏远刚把子弹压上，天空便传来炮弹的呼啸。
砰！
炮弹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爆炸声，震得地面的泥土卷起来，荡起两人高，纷纷扬扬的落下来。
趁着自己压子弹的空隙，这支韩军侦察排缓过劲儿，着手开始朝自己进攻，他们的配合还算有序，左右包夹，可惜刚刚被夏远打掉几人，如果是一支完整的侦察排这么来，还真的有些危险。
夏远端着枪，换了一个位置，这里的地形对自己有利，完全不受地形控制，他探出头，观察敌人的火力布置，两门无后坐力炮台，一挺重机枪，两挺轻机枪，左侧摸过来七个敌人，右侧六个敌人。
砰！枪声响起，夏远扣动扳机，大八粒的子弹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虽不是枪枪爆头，但也枪枪致命，左侧敌人瞬间被压了下去，五枪过后，毙命两人，三名尚未死亡的敌人躺在地上哀嚎，其他人即便是趴在地上，也被夏远射杀，还有两个活着躲在掩体里浑身僵硬。
“敌人的枪法太准了，我们这么冲上去完全是送死！”
左侧的敌人被打怕了，只听见五声枪响，他们这边只剩下两个没受伤的躲起来，连头都不感冒，还有三个没死的，估计也没有多少时间能活。
砰砰砰！
又是三声枪响。
他们怔了怔，不是朝自己这边开枪，连忙看向右侧，右侧包夹过去的同伴只剩下三个趴在地上，朝山上不断地开枪压制，地面上零散的躺着三个同伴，胸前的血洞正冒出鲜血，浸透了身上的棉服。
这一幕让活着的人脊背发凉。
连人都没见到，他们一个排就损失过半，这还怎么打。敌人占据山头，能够有效的在山头后迂回移动，他们在公路上，出了汽车就是死，敌人就一个，重机枪和无后坐力炮对他几乎没什么作用。
活着的人有些绝望，即便是不断扫射的重机枪声和炮声，都没能给他们带去安全感，他们只想要躲在掩体里，多活一会儿。
然而重机枪的声音并未持续多久，一声枪响，操控重机枪的同伴也躺下，脸颊上被子弹打穿，半张脸裂开，露出浸透着鲜血的牙齿和鲜红的血肉，鲜血顺着下颚和脖子流淌。
“啊啊啊！！”一名接替重机枪的新兵看到这一幕，大喊大叫，双腿用力的瞪着，身子刚刚露出来一点，一颗子弹射在胸腔，他整个人犹如被鞭子抽到一样，栽倒在地上。
“西八！！撤退！撤退！炮手，朝山上开炮，掩护他们撤退！”
只是一会儿工费，三十多好人就剩下不到十个人，侦察排排长意识到对方的可怕，现在在不走，等会想走就来不及了。
到现在，他们连对方在哪里，都不知道，只能听到不断响起的枪声，每一次枪声响起，就会伴随着一个同伴死亡，就像是亡命的丧钟一样，钟声敲响的那一刻，便会有一条生命消失在钟声之中。
他们已经被分割左中右三个方向，动弹不得，只能躲在掩体里，阵型一旦被打散，就失去了战斗力。炮声零零散散的山谷响起，就连炮手都不敢露出头去瞄准，只能塞两颗炮弹胡乱的朝山上射击。
而此刻，夏远已经悄无声息的迂回到另一侧。
他们的生命，即将在枪声中流逝。

第39章：一波肥
大八粒重新压满子弹，夏远沿着山体向另一侧余晖，迫于自己的压力，这些人一时半会不敢冒头。
他也不能耽搁太久，借助有利于他的地形，迂回侧击，子弹快速穿透左右敌人的胸膛，躲在掩体后的几名西八军身上出现一个血洞，哪怕没有被一枪打死，但在这样的天气下，一旦失血过多，不及时处理，也没多少时间可以活。
除了最开始补的几枪，夏远现在尚未对那些伤兵补枪，他不断地扣动扳机，将大八粒的子弹打光，敌人只剩下三四人还躲在汽车后。
夏远缩回身子，重新更换位置，从子弹袋里取出八颗子弹，压在弹仓里，看了眼尚存的韩军。
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他们的侧身，大八粒连响数下，敌人没了动静。
“呵，死完了。”
从战斗到结束，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夏远不敢在这里耽误太多，将大八粒的弹仓重新压满子弹，从山上下来，看着遍地尸体的韩军，朝一名拿着冲锋枪的西八军尸体补了一枪，捡起他的冲锋枪，对着其他尸体的脑袋各补一枪。
等到所有的尸体补完枪，夏远呼着白雾，将大八粒往身后一挎，开始摸尸体。
先把所有的枪械摸走，脱掉一个韩兵尸体的衣服，用军大衣包成一捆。
“大八粒二十七把，重机枪一挺，重机枪子弹一箱，轻机枪两挺，无后坐力炮两门外加七发炮弹。”
夏远摸到九把冲锋枪，嘟囔着将其塞进大衣里：“不认识的冲锋枪，估计是美军制造的，可惜我也不是什么资深军事迷，先带着，等以后遇见了自己人，把这些东西交给他们。”
西八军身上的子弹袋也被夏远全部给摸走，估摸着光子弹就有几千发，原本自己消耗的一些子弹也得到了补充，成捆的丢在吉普车的后座上，包括他们身上的手雷和水壶。
坐在车上夏远数了一下这些东西的数量，手雷的数量并不多，七十多颗手雷，分配下来，也就每人两个，估计是先前消耗了一些，他用一个军大衣包着塞在吉普车的后座上，吉普车的后座塞着三四十条枪，子弹若干，七十多颗手雷，一挺勃朗宁重机枪，两挺有点像是歪把子的轻机枪，不知道是从哪里配置的，估计是北朝鲜军缴获的。
夏远还在这人身上摸到了不少干粮，这种干粮使用罐头装着，打开之后一块块用纸包裹着的食物，夏远闻了闻，有的散发着甜味，有的散发着香味，也有散发着咸味的，吃炒面快吃上火的夏远撕开一个包装，放在嘴里尝了尝，味道很甜，有点像糕点。
“好东西！”
夏远目光一亮，两三口吃完，擦了擦嘴角的渣滓，用舌头舔进嘴里，回味了一下，把罐头揣在自己身上几个，把这些人身上的军大衣脱下来，一共三十三件军大衣。鞋子和棉袜也不嫌弃，连同他们的手套，全部脱下来夏远一点一点的运到车上，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对当下的志愿军战士而言，是最需要的。
留下一个军大衣用来装罐头，塞得他都拎不动，只能分批将罐头装在车上，他也看不懂这罐头上写的啥，只知道这些东西是吃的，不能丢，全部打包带走。
“西八军多多少少有点穷啊，吃的才这么点。”
夏远在后边的打开车上摸索一番，除了整齐的鸭绒睡袋，还有一箱子罐头，夏远将这些东西一并打包放在吉普车的后座上。他还在一名韩军的尸体上发现了一些药品，放在一个画着红十字的布兜里，有罐装的、瓶装的，还有注射器和不明的液体，瓶瓶罐罐上边写着英文，估计是一名医疗兵。
“淦！吃了没文化的亏。”
他的英语的确不好，就文化课过硬。把小布兜斜挎在身上，又在这些小西八身上摸索到了三块手表、一台步话机、一些火柴和香烟，这些可都是好东西，能够通过步话机呼啸支援，可惜的是自己不会朝鲜语，好像会了朝鲜语也不行，自己也不知道对面的部队是啥。
火柴香烟数量不多，这西八军也是穷，即便是有美军支援，但基础物资也就那么多，对比志愿军，仅仅只是西八伪军的装备，几乎是武装到牙齿。
步话机丢在车上，三块手表则戴在左手和右手上，夏远还在一名穿着看起来不错的西八军尸体上摸索到了一支钢笔、一个小本子以及一份地图，上边记录着不少东西，但文字都是朝鲜语。
就连地图上的标识都是朝鲜语，把这些东西揣在口袋里。接着，夏远又开始脱敌人的保暖衣，脱起来有些费劲儿，脱了半天脱下来十余件，把小吉普的后座和副驾驶塞得满当当的，才心满意足的抱着自己的枪上了车。
主要还是这些衣服穿在身上，没有军大衣好脱。
这种车可是老古董，幸好夏远此前学过驾照，知晓怎么开车，摸到离合、刹车、油门以及档杆，一踩油门，车就发动了，剩下的车也开不走，只能先丢下。他也没有藏起来的觉悟，一旦离开这里，兜兜转转，他就又迷路了，再摸回来估计都不可能，所以一并放在车上带走。
沿着小路一路颠簸，夏远没敢沿着大路开，万一遇见美军的队伍，就完犊子了，美军的机械化部队最喜欢走的就是宽阔的大马路。
吉普车越开越熟练，夏远从怀里的罐头摸出来最开始缴获的糖果，这些糖果可是好东西，他没舍得吃，而现在缴获了不少武器装备和罐头，自然能够好好的吃上一块，咬开糖皮，塞进嘴里，甜味很快充斥味蕾，头顶的阴霾被一扫而空。
夏远驾驶着汽车，穿行在崇山峻岭之间，两侧高高的山峰将阳光抵挡的透不进来一丝光亮，山谷里的空气异常寒冷，狭窄的道路两侧和植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车轮碾过路面，在地上留下一道车辙的痕迹。
车开到晌午，夏远把车停在路边，看着眼前鸟不下蛋的山林，叹了口气。好不容易缴获一张地图，竟然看不懂。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地图上的文字使用的并不是汉语，而是比较特殊的朝鲜语，朝鲜被分裂也是由于美苏争霸导致的，那个时期的朝鲜有用汉语的，也有用朝鲜语的。
夏远心里下了决定，等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学外语。
从车上拿下来一个水壶，走到路边装了一些雪在水壶里，他如法炮制的将其他水壶也装上雪，这些水壶里都还有不少的水，雪塞进去就化了。没过多久，三十三个水壶就装满了水。
他忘记了，这些水用不了多久就会冻上。
拎着放在车上，夏远坐在副驾驶上，又从大衣里摸出罐头，用刀将罐头撬开。
猪肉罐头，已经冻上了，揣在怀里捂着，差不多好了之后，填了一些水开吃，罐头的卖相不怎么好看，却要比志愿军战士吃的更加丰盛，除了猪肉罐头，还有其他各种种类的罐头，包括甜食、蔬菜，甚至还有饼干、糕点、香烟。
吃多了炒面的夏远第一次吃罐头，恨不得将罐头里的罐子都给舔一遍，见里边还有油水，拿过来一个水壶，倒了点水在里边，用手轻轻地晃动，然后一饮而下。
吃饱喝足，夏远舒服的打了个饱嗝，摸了摸伤口的位置，有点瘙痒，第二服草药已经涂上去快两天，受伤的位置正在结痂，这是一个好事。
今天的战斗也没有刺激到伤口，也幸好当时敌人的炮弹不是在面前爆炸，而是距离自己有一定远，弹片并未伤及内脏，否则这后果还真的不好说。

第40章：撕裂黑夜的枪声
今天晌午的气温还算好，但是一到了晚上，气温急转直下，天空飘起了雪花，天黑时，小雪演变成大雪，纷纷扬扬，看起来就像是下了鹅毛一样。
趁着月色，夏远一路朝西开车，夜视技能的强大展现出来。
抗美援朝的战役是分为东线和西线，而东线的长津湖战役是在1950年的11月27日打响，只要他不朝着南方走，就没问题，美军在仁川登陆，驻扎兴南，沿着公路一路向北前往长津湖，自己朝南走，就是往敌人嘴里送。
更何况他还在一条公路上遇见了美七师。
有了汽车，赶路果然快了很多。
夏远挑选的是小路，沿着小路走，碰到美军的概率会非常小，这和美军当时的行进路线和方式有关。
联合国军总司令麦克阿瑟曾高调宣扬，联合国军将在圣诞节前夕抵达鸭绿江，并在鸭绿江边度过一个美好的圣诞节，而陆战一师的师长史密斯，是一个非常谨慎的家伙。
朝鲜第一场战役，云山之战痛击了美军。在黄草岭，南朝鲜军第3师更是遭遇到人民志愿军的重创。然而在美军内部始终相信这次进入朝鲜的志愿军不过两三万人，在长津湖一带的美军加上韩一军团，足足有十万大军，且都是机械化部队，坦克装甲车成千上万，五星上将麦克阿瑟自然信心满满。
史密斯却恰恰相反，在前不久他们就得知了一个重要消息，在他们将要前进的路上要途经黄草岭，这可是南朝鲜军被重创的地方。可想而知，这时候让陆战第1师北上进军，谁知道沿途会不会有陷阱和危险呢？
史密斯谨慎地认为，部队北进的路线地形复杂，道路蜿蜒崎岖，而且崇山峻岭环绕，简直就是为阻击而设计的，陆战第1师一旦进入这一地区，随时可能遭到灭顶之灾。再说，在没有侧翼保护的情况下让部队深入山区，这在军事上是愚蠢至极的。
于是，史密斯在前进的途中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真兴里、古土里、下碣隅里和柳潭里建立了大量的补给站，来到下碣隅里的时候，更是在这里修建了一个简易机场。
也就是这个简易机场，在后续陆战一师的撤退途中，为陆战一师送走了四千多名伤员。如果不是这个机场，那些伤员将会拖累陆战一师，也许历史将会被改写，歼灭敌人的数量将会再翻一翻。
夏远知晓这边美军的行事风格，这个时候的，自己不过才刚刚抵达长津湖境内，很多美军刚在长津湖完成集结，只会派出侦察部队在周边地区进行侦察，此前自己遇见的敌军侦察排，便是如此。
后半夜。
雪越下越大，车上的衣服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雪，空气异常寒冷，即便是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夏远都感觉到了异常的寒冷，眼睫毛上布满冰霜，视线已经收到了阻碍，夜视的开启为他带去了一点便利。
天越来越黑，雪越下越大。
风雪呼啸，停下车的夏远搓了搓手，将车停在一处林子里，折断一些树枝将车暂时遮盖。
“这边不能再开车了，弄不好和美军来个脸撞脸就惨了。”
通过一天半夜的开车行驶，大大缩减了他的行军路程，不得不说，四个轮子就是比两条腿跑的快。这一路上，除了天上的飞机，并没有遇见其他敌人。
“把车子先放在这里，我去前边摸索一下”
夏远搓着手，从吉普车的后边摸出来一串子弹袋，把自己身上的子弹袋补充满，小心翼翼的摸索着来到两侧的高山上，并往前深入。
他回头看了眼自己放车的位置，确定记住之后，沿着崇山峻岭，继续深入。
翻过了两座三座山头之后，他忽然看到远处的雪地之中，竟然有十几个身影在晃动，毫无队形的朝自己这边走过来，他们一口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竟然是一个班的李承晚兵，他们的衣衫看起来有些破旧不堪，棉服有的直接裂开露出里边的棉花，甚至有两个兵手里连枪都没有，像是刚刚经历了战斗。
一支溃败的西八军？
夏远躲在沿途后，看着眼前的棒子兵，似乎想到了什么，“黄草岭阻击战！”
他了解的抗美援朝历史并不多，实际上对于电影长津湖是不是平行世界，也保持着怀疑的态度，这支西八军的出现让他心中产生了一些新的想法。
也许长津湖战役很多东西有相似，又非相似。
黄草岭阻击战，志愿军第124师连续奋战13昼夜，共歼敌2700余人，击溃了南朝鲜第三师，大量溃兵逃窜到山里，不是迷失了方向，就是胡乱的瞎攒，侥幸的能够遇见自己人，不幸的遇到美军都会被当做志愿军射杀。
而自己眼前遇见的这支队伍，很有可能是溃败的其中一支，现在长津湖一带地区大雪纷飞，夜间能见度很低，远远的他们都没有看到自己，相反，再这样的黑夜里，他们也能够得到更好的保护，他们趁着黑夜的掩护，悄悄的前进，如果自己没有夜视，还真的很有可能和他们来了脸撞脸。
横卧在雪地中，夏远悄悄的伸出大八粒，大八粒被他用粗布缠绕，只露出可以压子弹的弹仓和黑漆漆的枪口。
长津湖在战时气温可以低至零下四十度，很多战士的步枪都是抗战时期缴获的日式装备和解放战争时期缴获的美式、英式的万国牌，很多武器质量并不好，抵挡不了严寒，有的枪膛都能够冻变形，战斗打响了才发现，枪不能开货，手榴弹不会爆炸等等问题。
夏远也是考虑到这一点。
这支溃兵也就十三人，夜行估计没有遇见过敌人，走的很快，他们的方向估计是长津湖。
瞄准带头的棒子兵，轻轻扣动扳机。
一声枪响撕裂了黑夜的宁静。
此刻在山的另一边山谷，一支志愿军的连队顶着鹅毛大雪正在抹黑赶路，听到枪声的瞬间战士们纷纷停下脚步，压低了身影，连长王永和抬着头盯着前方。
从山上滑下来一道敏捷的身影，浑身都是雪花，喘着粗气：“连长，枪声是在我们的北边传来，从枪声的稀疏程度来看，交战双方的人员很少。”
指导员走过来：“我们入朝以来，一直在赶路，战士们衣着单薄，冻伤了不少，如果能够拿下一小股敌人，补给一下自己也是一件好事。并且枪声传来的方向，很有可能是我们的兄弟连遭遇到了敌人的袭击，也许我们何以摸到他们后方，和兄弟连前后夹击。”
“指导员，你这个提议不错，所有人检查装备，出发！”
王永和听言，当即让战士们加快前进，火速前往枪声响起的方向。

第41章：衣着单薄的兄弟连
夏远这边的战斗并没有结束，夜间很难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只是这支溃兵却非常胆小，在被打死三人之后，他们躲在掩体后，死活也不啃冒头，也不投降，零星的开上几枪以示反抗。
风雪太大了，这支溃兵甚至都没有看到夏远的身影，子弹都不知道射在了哪里。
从子弹袋里取出一些子弹，压在弹仓里，夏远开始从侧翼摸过去，他可没有抓俘虏的想法，自己就一个人，还没有归队，抓了丢哪里是个问题，不如杀了用来提升瞄准的熟练度。
说干就干，夏远借助风雪的掩护，很快摸到侧翼，明亮的目光透过黑暗和风雪，清晰地看到趴在地上的溃兵。
他们大喊大叫，不知道说了啥，竟然转身发疯似的朝山下逃跑。
“呦呵。”夏远惊奇，直接站起来，举着枪，就像是开枪打活靶子一样，瞄准开枪射击，一枪一个，大八粒的八发子弹打空，枪枪命中敌人，六枪直接毙命，两枪打中敌人要害，直接栽倒在雪地里，虽然没有当场横死，但在这样寒冷的天气，一旦失血过多，就是轻伤，距离死亡也没有多远。
还有几个身影在逃跑，夏远不慌不忙的压子弹。
正欲开枪，对面的山上竟然传来枪声，子弹激射下去，荡起雪地上的雪花和碎石，将那几名逃跑的韩军打死，很快一支队伍出现在山的对面，他们并没有下来，十分的谨慎的观察。
黑夜能够为他们带去掩护，但在夏远的眼中，就和拂晓泛着微光的天空一样，眼前的世界一览无余。
夏远立着身子，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人，巨大的惊喜笼罩全身，眼眶一下子布满红丝，激动的跑过去大喊：“同志！我是中国人民志愿军！”
腹部传来轻微的撕裂，一丝殷红的鲜血很快就渗透了绷带，但他像没有感觉到一样，遇见同志的欣喜兴奋笼罩了他，五六个日日夜夜，终于遇到自己的兄弟部队。
那边也传来声音：“连长，是我们的人。”
王永和连长说道：“不能完全确认，让一排的战士从侧翼摸过去看一看有没有埋伏，其他人注意一些。”
“是！”
“瞿，瞿瞿瞿瞿……”
一排那边很快通过哨声传递过来信息，一切正常，并未发现其他异常。战斗已经结束了。
“派一名战士下去和他交涉。”王永和看着走到山下的夏远，立即安排一名战士下山。
那名战士很有警惕性，端着枪，问道：“你是哪个部分的？”
夏远看到来人，竟然穿的不是厚棉服，而是那种秋季的御寒服，很薄，完全就是单衣，衣服里塞满了稻草，鼓鼓囊囊的，从脖子和袖筒里露出来，他的手冻得红肿，手背的地方甚至裂开一道道口子，脚深深地面埋在雪地中，有些瘦弱的身子在风雪中轻轻打着摆，但他端枪的姿势和目光是那样的坚定。
夏远强忍着泪水，喊道：“我是第九兵团攻坚一团第七穿插连第六百七十七名战士，夏远！在前往长津湖途中遭遇敌人，诱敌任务的过程中和部队走散。”
那战士念着：“第九兵团？我也是第九兵团的战士，我叫董元，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叫连长。”
夏远深吸一口气，脱掉自己手上的手套，拦着他，“等等，这个你戴上。”
这手套自然是他杀敌缴获的，车上还有三十多双手套，军大衣、棉靴棉袜，还有十几件保暖衣。
这个叫董元的战士扭头一看，连忙摇头：“夏远同志，这个不行。”
夏远直接揣在他怀里，“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缴获了不少，等会让你们连长跟着我去取。”
董元犹豫的看着怀里的厚手台，他的手冻得裂开，露出鲜红的血肉。
夏远说：“行了，赶紧去吧，这边太冷了。”
董元露出开心的笑容：“谢谢你，夏远同志。”
抱着手套，连忙就回去了，并把这边的消息报告给王永和，“连长，是我们九兵团的人，还是个英雄连，攻坚一团的第七穿插连。”
王永和一听，来了兴趣，这边又收到一排长传递过来的信号，确定一切正常，便说：“走，过去看看。”
一群人从山上下来，董元抱着手套，摸到队伍后方，一个身材更加矮小的小战士抱着手臂，怀里抱着枪，浑身打着摆，双手冻的都烂掉，身体里也塞满了不少稻草作为填充物。
董元从怀里掏出手套递给眼前的小战士，说：“阿毛，看哥给你带来了啥？”
“手套！董元哥，你在哪里弄到的？”
名叫阿毛的小战士一喜，把手套抱在怀里，爱不释手的摸了摸，他又看到董元的手，目光又看待其他战士的手，他抬起头，把手套塞给董元手中，“董元哥，我还没事，你把手套给有需要的战士。”
董元一愣，看着执拗的阿毛，把手套塞给他：“手套给你了，你自己处理。”话说完，他就离开了。
只是没想到，宋阿毛将这双手套递给了伤员，伤员又把手套递给可以开枪的人，这双手套兜兜转转，又被一名战士塞给他：“董元，你的手怎么样，喏，这里有一双手套，给你戴。”
董元怔怔的看着手里的手套，一时间愣住了。
夏远看到出现的连队，心情更加激动，当他们走进之后，心中又泛起无比的辛酸，一个连的战士几乎都适合董元一样的情况，衣着单薄，不少战士的衣服里甚至都没有塞稻草，一百多号人竟然只有十几人背着棉被，也就是说他们连一个班只能分得两床棉被，军大衣更是稀少，寥寥无几。
参加长津湖之战的志愿军第9兵团部队，由于紧急入朝，只配发了南方部队的薄棉袄，根本抵御不了朝鲜的严寒；当时有的班只有一件大衣，谁站岗谁穿；棉被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每个班十几人共用一两床棉被，在这样极度寒冷的夜晚，战士们不得不将棉被摊在雪地上，大家睡在一起，相互搂抱着抵御严寒。
由于没有足够的冬服，部队非战斗伤亡极大，战斗力锐减。志愿军第9兵团27军在第一天行军过程中，就冻伤了700余人。
夏远立正姿势，敬礼，声音铿锵：“报告连长！我是第九兵团攻坚一团第七穿插连第六百七十七名战士夏远！”
王永和敬礼道：“第九兵团20军59师177团2营6连连长，王永和。”
六连的李长明，李指导员也敬礼：“177团2营6连指导员，李长明。夏远同志，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和队伍失去联系了”
夏远把七连遭遇到敌军侦察连的情况叙述给王永和，“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本来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跳崖，没想到那个悬崖上竟然还有一块凸起的石头，救了我的命。”
回想起来，夏远依旧是心有余悸，如果不是跳的时候看到了那块石头，估计他已经从山上滚到山下，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王永和拍了拍夏远的肩膀，目光在夏远身后用布条缠绕的枪上停留，有些好奇的问：“这是啥枪。”
夏远把枪取下来，“美军的枪，伽兰德半自动步枪，不用拉栓，能连发。”
王永和摸着枪，试了试扳机，声音轻脆异常好听，“好枪啊，能装多少发子弹？”
夏远道：“八发子弹。”
王永和把枪递给夏远，“果然，好东西还是要从美帝手里缴获。夏远同志，你既然现在是一个人，不如先跟着我们行动，我们目的地也是长津湖。”
“好，没问题。”
夏远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和队伍分开了这么久，早就有些归心似箭，眼前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会拒绝。
夏远看着战士们的衣着，忍不住心酸的问道，“王连长，战士们怎么穿的还是这么的单薄，你们没有领到棉服吗？”
“部队入朝的时间太紧，别说是棉服，就是被褥都缺，有的也只是领到帽子，有的只领到一双棉靴，有的领到一个裤子，物资太缺了，不少战士们都被冻伤了。”
王永和叹了口气，即便是心疼战士们，但也没有任何办法，没有后勤保障，只能忍着寒冷，继续前进，执行上边的任务。
夏远看着六连的战士，将身上的军大衣脱下，递给王永和，王永和想都没想，直接绝句，夏远摁住王连长的手，说：“王连长，你听我说，这件军大衣先给冻伤的伤员穿，他们比我更需要，另外我在这里一公里的地方还藏了不少好东西，都是从鬼子身上缴获的，另外那些鬼子身上的衣服你们也别放过，最好连裤衩也别放过，这个时候对他们人道，就是对咱们战士们残忍。”
王永和犹豫了一下，这才认真点点头，命令战士去扒衣服，顺便做好侦察工作，确保这边的安全。

第42章：雪中送炭
十三件棉服，即便是有些破旧，但也要比他们身上穿的这几件秋季的御寒服要好太多太多。
六连的战士们虽然冻得不行，但手上的动作却十分的麻利，很快把十三件棉服和保暖服脱了下来，包括棉裤、棉靴和棉袜，只是棉袜已经湿透了，战士们也没有嫌弃，这些对他们而言都是保命的，一些战士甚至把袜子放在怀里，想要通过体温将袜子烘干。
六连的指导员安排，“把衣服分给冻伤严重的战士，多余的衣服大家轮着穿。”
王永和把军大衣塞进指导员怀里，“指导员，把大衣也给冻伤严重的战士穿。”
指导员看了眼夏远，“夏远同志，你把大衣给我们，你自己……”
夏远笑着说道：“指导员放心，我身强体壮，这点寒冷，算不得什么，而且我身上还穿着棉服。”
这时，一名战士眼睛敏锐的发现夏远的腹部有鲜血渗透出来，忙道：“夏远同志，你的腹部受伤了！”
夏远低头，伸手一摸，这才发现由于自己刚刚太激动，竟然又撕扯到了伤口，原本慢慢愈合的伤口竟然又被撕裂，鲜血渗透出来。
夏远说道：“不碍事，这是小伤，本来快好了，估计是刚刚运动的时候造成的伤口撕裂。”
王永和一脸正色：“受伤怎么是小事，卫生员，给夏远同志处理一下伤口。另外大衣就不用了，你的身体更重要。”
“那同志们的身体就不是身体？我们是一样的，他们更需要这件军大衣。”
夏远不由分说的把军大衣塞进王永和手中，看了看天，道：“王连长，李指导，这边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先带大家去拿东西，等拿了东西，再处理伤口。”
王永和好奇的问：“东西？什么东西，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夏远道：“一批物资，我杀了韩军的一个侦察排缴获的，有不少军大衣，刚好给连队里的战士补充补充。”
李指导员和王永和显然有些震惊，两人对视一眼，王永和问：“你消灭了敌人的一个侦察排，是你自己一个人杀的？”
夏远点头，“嗯，本来还有三辆汽车，一辆掉进了沟里，不过就我一个人，我只能选择一辆吉普，我现在就带大家一起去。”
见两人有些不太相信，夏远带着他们来到自己藏着汽车的地方，六连的战士扒开搭在车上的树枝，露出一辆装着军大衣的吉普车，在军大衣下则是棉服和一些武器装备。
李指导员走上去，眼睛顿时就亮了：“嚯，好家伙，竟然还有一挺重机枪！”
王永和难以置信的围着吉普车转了一圈，一脸震惊的问：“这些都是你一个人缴获的？”
夏远点点头，从车上拽下来一捆棉服和军大衣，“是的王连长，这些东西是我一个人缴获的，同志们的衣着很单薄，根本抵御不了寒冷，快些把这些衣服换上。”
“夏远同志，你真要把这些东西交给我们。”
“王连长，你就不要推辞了，交给谁不是给，别愣着了。”
李指导员高兴的拉着夏远的手，“夏远同志，谢谢你为我们带来了这么一批物资！这批物资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
第九兵团很多连队入朝的时候，都是一身单衣，只有部分战士幸运的能够分到一些棉服，由于棉服数量严重稀缺，有的战士也只是领到一双鞋子，或是一件裤子，或是一件上衣，至于被褥就更不要提，抗美援朝期间，一个班只能分得两三床被褥。
这批物资对于衣着单薄的六连而言，绝对是雪中送炭。
李指导员赶紧安排一些冻伤严重的战士把身上的衣服换成这些，并把他们脱下来的衣服收集起来，给其他战士穿，车上还有睡袋、鞋子、袜子、手套和部分棉服，很多体质较弱的战士在夜间休息的时候，就能够再睡袋里休息。
这样，连队的每个班都能分得两三件大衣外加两三个睡袋，两三双棉靴袜子和手套以及两三个水壶，这样的情况比刚来的时候简直好太多。
分配到棉靴的战士本想把棉靴让给其他战士，在王连长的再三命令下，他们才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把脚从积雪里抽出来，露出塞满稻草的单胶鞋，鞋子已经湿透，脚也冻得红肿，不少战士的脚都已经溃烂，脱掉袜子的时候，袜子上都连着皮肉，黏下来一块一块，如此一幕，看的夏远心酸不已，他把头扭过去，不想看这一幕。
看着战士们收拾车上的物资，李指导员让卫生员给夏远处理一下伤口，夏远把之前缴获的药物拿出来，问卫生员：“你知道这是啥药不？”
卫生员拿在手上看：“这个我认识，是消炎药，但是这些……看不懂，估计需要尝试才知道，这也是你缴获的？”
“嗯，从那些韩国人手里缴获的。”
夏远点点头，把药物塞给卫生员：“消炎药你拿着，以后绝对会有用得上的时候，这些药就算了，看不懂也不敢贸然用。”
“你可真厉害，一个人竟然灭了一个排，我们刚入朝没多久，连美国鬼子都还没有见到。”
卫生员小心翼翼的解开夏远缠绕的绷带，说道：“你忍着点。”
“嗯。”
卫生员把夏远身上的绷带解开，看了眼伤口，惊异的道：“这些草药是你自己弄得？”
“这是我受伤后，在一个被敌人轰炸后的村子里，遇到一个幸存的朝鲜人帮我弄得，第二天睡得死，她起来帮我收集草药，没想到美军来了，她为了保护我的安全，引走美军，被美军打死了。”
卫生员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个事，他沉沉的说道：“我们一定会赶走这些侵略者，还给朝鲜人民一个没有战乱的家。”
夏远重重点头。
卫生员帮夏远处理伤口，消消炎，有弄了一些药敷在伤口上，他看着那些不认识的瓶瓶罐罐，一把塞进自己的药箱：“这些药别丢，丢了太可惜了，我留着自己琢磨琢磨。”
夏远也没说什么，董元抱着一件军大衣跑了过来，披在夏远身上，夏远回头看了看，“这军大衣留着给是你们穿。”
董元道：“夏远同志，这件军大衣是连长特别要求要留给你的，还有手套，如果不是你，我们连军大衣都没有，战士们很感谢你，他们也很赞同。”
李指导员带着几名战士走过来，似乎是担心夏远有心理负担，便道：“夏远同志，我们还要多谢你给我们送来这么一批物资，本来连队里有不少已经冻伤的伤员，如果继续下去，可能连长津湖都走不到，多亏了你的物资，如果不是你的物资，他们很有可能已经倒在了行军的路上，这件军大衣你理应穿着，更何况你也是一个伤员，大家说是不是。”
“是啊夏远同志，你就穿着吧。”
“如果不是夏远同志，我们不少战士可能稀里糊涂的就倒在了路上，多谢夏远同志。”
这么一搞，反而把夏远搞得不好意思，只好接过他们的好意，穿上军大衣，戴上手套，夏远忽然感觉这身衣服变得格外的温暖。
吉普车上，军大衣和棉靴棉袜手套睡袋按照数量分发到各排各班之后，车上竟然还有不少枪和子弹，更让几位排长和王永和震惊的是，除了步枪之外，竟然还有一挺重机枪，外加两挺轻机枪，以及两门无后坐力炮外加七发炮弹。
“连长，这可是好宝贝啊！”
二排长两眼放光，伸出冻的裂开一道道口子的手掌在重机枪上轻轻抚摸。
“二排长，你制啥，怎么能摸俺们排的重机枪。”
一排长是一个山东大汉，咧着嘴嘈着一口浓重的山东口音。
三排长一听不乐意了，“什么你们二排的，明明是我们三排的，这次我们三排就吃点亏，轻机枪给你们，这个宝贝疙瘩给我们。”
王永和乐呵呵的看着手下的三个排长，“这些东西可不是咱们的，是人家夏远同志缴获的，你们想要啊，去问问他同不同意。”
山东大汉一听，赶紧跑到夏远身边问，夏远一听是这么回事，笑着说：“这些武器本来就是给你们的，我自己有枪，而且那玩意儿太重了，我自己就算想给我们连队带过去，一个人也扛不动，就让你们连长安排分配吧。”
王永和走过来，拍了拍二排长的肩膀，一脸的笑容，有了这些武器装备，他们六连的战斗力将会大大提升。
一挺重机枪，两挺轻机枪，外加两门无后坐力炮和七发炮弹，以及大量的武器弹药。
王永和高兴地合不拢嘴，走在大路上竟然还能白捡这么多装备，最关键的是人，这小子可是灭了一个侦察排，战斗力不用说，如果能拉着暂时留在连里，比这一批装备都要赚。

第43章：新兴里简易地图
王永和这样安排：“两挺轻机枪留给火力一排，他们适合穿插绕后。重机枪留给二排打阵地，至于那两门炮，咱们可以组建一个炮班，用来炸敌人的火力点，剩下的下的叫什么，半自动步枪，一大部分补给三排和二排。那几把冲锋枪就分给火力一排。其余物资就平均分配，优先照顾伤员和身体虚弱的战士。”
三个排长对此没有异议，火力一排担任输出，穿插绕后，位置自然不用说。二排有了重机枪，可以打阵地战，三排虽然没有分得机枪，但半自动步枪也补充了他们的战斗力，非常适合阵地战。
“怪怪，连长，车上还有一些罐头，这可是美国货，比咱们的炒面要好吃太多。”
二排长发现装有罐头的箱子，打开一看，满满一箱子的罐头。
王永和正在分配枪支弹药，扭头瞪了这家伙一眼：“这些东西别乱动。”
二排长咧着嘴笑道：“得嘞。”
夏远走过来，二排长一扭头，就问卫生员：“夏远同志的伤怎么样？严重不？”
卫生员摇摇头：“夏远同志的伤口并没有恶化，先前有人处理过，使用的药草也发挥了作用，我给他上了一些消炎药，那些药草药性还能继续发挥，恢复应该没什么问题。”
二排长：“那就行，夏远同志谢谢你，俺也不会说话，以后遇上你们连，俺一定帮助恁。”
夏远笑着说：“那就先谢谢二排长，对了，这些罐头分给冻伤严重的同志，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二排长摇头：“那不行，我们已经拿了你不少东西了，不能再拿了。”
夏远直接拎着箱子，塞给眼前这山东大汉，“让你拿着你就拿着，罐头这么多，我一个人哪里吃的完，再说了，我身上还有呢。”
说着，他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口袋里有他此前拆的罐头，足够他几天的口粮。长津湖战役结束，自己就能够回归，但是这些战士们还会留在朝鲜战场保家卫国。
他记得自己曾经看过抗美援朝的战后统计，参与抗美援朝期间的所有军团，连级保存完整建制的队伍屈指可数，营级保存完整建制的队伍一个也没有，都被打残了，有的营只剩下几个人，营长、指导员全部牺牲，指挥的人员都没有。
夏远把自己能给的东西全部给了兄弟部队。
李指导员拉着夏远的手，万分感谢。
队伍在林子里简单的休整，刚获得物资的战士们的确要通过休整来缓解一下自身。
这边，王永和连长，李指导员和夏远三人聚在一块，双手插在袖筒里，王永和说：“第七穿插连执行的估计是特殊任务，我在团里听过这支队伍，每次执行的任务都是非常危险，此前的几次战役，第七穿插连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他们在短时间内端掉了敌人的碉堡群，减少了大部队的伤亡，连长伍千里是个人物，只是你现在估计是追不上了。”
夏远问：“怎么会追不上了？”
王永和跟李指导员对视一眼，李指导笑着说：“我们接到的任务是前往柳潭里和下碣隅里，第七穿插连的任务估计和我们差不多，都在长津湖一代，但你能遇到我们，也说明你的方向走错了。”
20军59师177团6连，死鹰岭的冰雕连！
夏远猛然想起了，难怪听着这支连队会这么熟悉，竟然是长津湖冰雕连之一。
20军59师接到的任务是在柳潭里和下碣隅里之间，切断两个地区美军之间的联系，分割包围，其中的177团6连在死鹰岭担任阻击任务，爬冰卧雪六天七夜，当战斗打响的那一刻，死鹰岭方向没有传来枪声，美军顺利的通过死鹰岭，当时指挥作战的志愿军20师师长戴克林得知，大发雷霆，甚至扬言：“守卫死鹰岭的是哪个团，将这个团的连长给我枪毙了。”
不一会又一则消息传来，“守卫死鹰岭的一个连的兄弟全部冻僵在了雪山上，变成了一座座冰雕”，听后20军59师师长戴克林嚎啕大哭。
当将士们将雪山上的这一整个连的兄弟们背下来后，全连一共125人，只有两人活了下来，其余人全部活活冻死在了雪山上，他们在其中一名六连战士身上发现了一张纸，写的是：我爱亲人和祖国，更爱我的荣誉，我是一名光荣的志愿军战士，冰雪啊！我决不屈服于你！哪怕是冻死！我也要高傲的耸立在我的阵地上！
夏远回神，看着眼前的王连长和李指导员，目光变得复杂，敬畏。他把怀里的糖果分给两人，“王连长，李指导员，这是从美军身上缴获的巧克力糖，你们尝尝。”
两人接过来并没有吃，而是放在口袋里。
夏远又从口袋里取出一些，塞给两人，两人拒绝，“夏远同志，你给我们的东西够多了，这东西你自己留着。”
夏远摸着口袋：“我身上还有呢，你们就放心拿着吧。”
拗不过夏远的热情，两人只好收下。
把东西分给两人，夏远思考了一下，“王连长，李指导员，我想归队，第七穿插连的任务是进攻新兴里的美军，我需要个地图，能够给我指引方向的地图。”
王永和点头：“这个简单，我们的方向和新兴里的方向是相对的，新兴里在下碣隅里的北边，我们的方向也是北边，沿着下碣隅里一路向北，你就可以抵达新兴里，另外我们也可以通过电台和总部确定七连现在的位置。”
夏远激动起身，感谢着：“谢谢王连长！谢谢李指导员！”
李指导员拉着夏远，“夏远同志，不要激动，你身上还有伤，并且这一路可不容易，穿越下碣隅里的路上，会遇到大批的美军。”
夏远郑重道：“我这一路走来，也遇到了不少敌人，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问题，归队最重要！”
“夏远同志，不要着急，这先让电台联络员联系指挥部。”
李指导员起身，夏远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连忙拦着李指导员：“李指导员，现在是执行任务期间，电台都保持着无线电静默状态，贸然使用电台联络，很有可能会被敌人发现，还是算了，我只需要知道方向，自己慢慢摸过去就好了。”
三人简单的商量，李指导员让有绘画地图经验的战士给夏远绘画了一份关于新兴里的简易地图，这份地图是从他们的任务作战图上画下来的，地图上关于新兴里的几个高地都有详细的标注，并未标注作战方案，只是简单的地图，估计是部队想着如果柳潭里这边的战斗提前结束，就去支援新兴里的战斗，如果新兴里的战斗提前结束，就去支援柳潭里。再加上两人简单的描述，这样，夏远就能够看得懂手绘地图。
志愿军的手绘地图和西八的手绘地图还是有着巨大的区别，夏远了解了支援军的地图，再看西八军画的地图，还是看不明白，但一些路至少双方表达的方式都是一样的，如此对比之下，西八画的地图倒也能够看懂一部分线条代表的是公路的意思。

第44章：离别
和20军的六连分开是在一个小时之后，由于对方也有任务在身，夏远也想着归队，他们并未多做休息，简单的坐在一块聊了一会儿，尤其是听到夏远一个人狙杀一个排的时候，几乎整个连的除了负责侦察的战士都围了过来。
“那些棒子鬼子啊，害怕死，特别是对那些打得准，又看不到的敌人，三十多个人被我打的不敢露头，一露头，我就能把他们打死。也幸亏那个地形对我有利，我绕着山迂回到他们的侧翼，连开数枪，强强致命。”
夏远说的开心，他拍着怀里的大八粒，“这种枪，美国鬼子的枪，能连发，不需要打一枪就拉栓，枪声就跟爆豆一样，砰砰砰几枪就撂倒七八个，我打枪准，一枪一个那是绝不含糊，三十多个人，不到十分钟，被我一枪一个解决，一颗子弹都没打空。”
“一颗子弹都没打空，那可不是神枪手啊！”
“一个人打三十多个鬼子，太厉害了！夏远同志，有没有射击经验，给我们说说，我们也想打枪打得准。”
冻得通红的脸上带着激动，战士们对夏远崇拜不已，一个人干掉敌人一个排的兵力，简直太厉害了。
这个时期的志愿军战士，对于荣耀是无比渴望，他们光荣伟大，誓要打胜仗，立大功，上阵杀敌，保家卫国。听得夏远讲述的事情，一个人射杀一支韩军的侦察排，自然对他敬佩不已，这一车物资就是最好的证明。
阿毛对董元说：“我以后也要成为这样的战士，拥有钢铁般的意志，拥有不怕死的精神，拥有以一敌多的能力！”
董元脸上也带着憧憬，满心欢喜的畅享着自己能够一身戎装回到家乡，塞在手套里的手掌捏成了拳头。
和一群可爱的战士们相处的时间是短暂的。
离别时，王永和提着一箱罐头放在车上，对夏远说：“我们六连占了个大便宜，拿走了你的物资，这些罐头我们就不要了，你路上吃。”
夏远把枪背在身上，看着王永和：“王连长，你也知道我是要穿过下碣隅里，到时候别说是罐头，就是这辆车都要扔了，带着这箱罐头我走不了，到时候还是要扔了，不如留给你们，这些东西有营养，给受伤的战士们补一补。”
他下车抓着王永和王连长的手，说：“王连长，此番分别，不知道何时能再见面，罐头和装备全当我支持兄弟连的，我既然能缴获一个排，就能缴获一个连，一个营，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另外长津湖地区寒冷，一定要让战士们注意保暖，冷了，就抓一把雪搓搓手，能够预防冻伤，睡觉的时候把衣服脱了钻睡袋，不脱衣服会冻伤，打死的敌人也不要心软，该脱他们的衣服脱他们的衣服，战士们出来打仗，不能为了敌人苦了咱们的战士。”
夏远把罐头放在地上，打开箱子，象征性的拿了一个揣进怀里，坚定的登上汽车发动，对王连长和李指导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开着车离开。
“可惜了，多好的战士，不是我们连的。”
王连长看着远去的汽车，目光落在地上的罐头，对身旁的战士道：“把罐头打开，分发到各排各班，让班长统一分配，罐头省着吃，先吃炒面和土豆，吃完了再吃罐头，另外，把告诉每个班的班长，那些睡袋拆掉一些，给战士们做成手套和棉袜。”
“是！”
李指导笑着说：“都是兄弟连，都是打胜仗的，夏远同志的单兵技能很强，很适合当一名狙击手，更适合连排级战斗。等战斗结束啊，咱们也要加强战士们的单兵技能，争取让每个人都能够做到以少对多！枪枪致命，争取一颗子弹也不打空！”
王连长笑着点头：“好！对了，夏远同志的战斗事迹你要记录下来，尤其是对我连的帮助情况，这是大功，等有时间上交给师部，详细说明情况。”
李指导员笑着回应：“这件事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夏远同志的物资太及时了，虽然不多，但能够极大程度上延缓我连的因冻伤减员的情况，另外就是他告诉我们的技巧。”
王连长抓起一把雪，在手上搓了搓，咧着嘴：“这个技巧不错。”
“哈哈，让战士们休息一下，准备出发吧，时间紧迫，等到了战斗地点再休息也不迟。”
“嗯。”
……
车上，夏远把一个排的物资都给了六连，但心里依旧担心，一个排的物资对他们而言，只能缓解，不能完全解决他们的问题。
“这只是电影，这只是电影。”
夏远一遍一遍的在心中麻木自己的情绪，但六连战士们冻得脸蛋通红，满手裂纹，衣服破旧，棉花都跑出来，里边塞得全是稻草的模样不时的浮现在脑海里，心脏一阵一阵的抽痛。
一个连如此，这样的队伍在整个长津湖又有多少。
不能哭，泪水会被风雪冻结。
这样的麻木也只是自欺欺人，他们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夏远没办法做到把眼前发生的一切当做是电影，他想到了那些拍摄战斗英雄的电影，对观众而言，我们看的是电影，即便是我们早就已经知道了结局。但从另外一种意义上来讲，这又何尝不是在看‘他’的生命倒计时，从电影开始的那一刻，他的生命就已经随着电影的进度条开始了倒计时。
他没办法帮助六连，只能把自己有的全部给六连，只希望在电影中，不会发生现实中的悲剧。
他能做的，也仅此而已。
面对大局，也只有这样。
麦克阿瑟和美10军军长阿尔蒙德兴致很高，一再催促东线部队迅速推进。下碣隅里，美陆战一师师指所在地，陆战一师师长史密斯的嗅觉还是异常灵敏，行事风格十分稳健，他消极执行命令，在下碣隅里修建了一个机场和补给站，并在沿途设立补给站。
这为后续的长津湖战役打响，美陆战一师撤离埋下了伏笔。
夏远驾驶着吉普，沿着王连长给他的简易地图小路前往下碣隅里，美军的部队是全机械换部队，只挑选宽敞的大路走，这倒是方便了夏远。
天空泛起微光，距离天亮并没有多少时间。
嘎吱。
车轮碾过积雪，夏远把这辆跟随了自己几天的吉普车丢在山谷里，并用树枝遮掩，希望后续部队能够发现这两车，这片区域的上空不时的可以听到美军飞机横过天空的声音，天亮之后，上空的飞机轰鸣频率将会提升，抵达这一片区域，已经不适合在开着车。
他从口袋里取出简易地图，呼了口气把地图上的雪吹掉，抬头看了看四周的山，又看了看手上的手表，这一路前进，都是严格的对照着地图上的路线，走一步看一部，夏远倒也没有迷路。
“半个多小时了，这里距离下碣隅里没有多远，翻过两座山就是了，车不能再开了，往前走估计就会遭遇到韩军和美军的陆战一师。”
按照时间来看，这个时候，美陆战一师估计已经抵达下碣隅里，正在修筑防御工事，建造补给站，修建机场，建立师指，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偷他一家伙，这个时期的美军可是异常骄傲，夜晚的警戒哨数量绝对不多，自己又具备伪装和夜视，这样的能力不进去偷一家伙有点说不过去。
夏远摸了摸腹部，伤还没有完全好，必然会影响自己的行动，不好偷，一旦被发现，不管偷到偷不到，自己绝对走不了。
“这件事情需要从长计议，先去观察观察下碣隅里的情况，等摸清楚之后，再定夺。”

第45章：潜入美军基地的野望
下碣隅里是朝鲜在长津湖的一个镇子，远远地看去，一片房屋错落有致，公路交错，一条向西延伸，一条向北延伸。
沿着公路向西，能够通往柳潭里，沿着公路一路向北，能够抵达新兴里。
天空泛起微光，风雪渐小，下碣隅里美军的布防情况出现在夏远眼前，这里已经被韩军和美军占领，远远地看到沿途修建的铁丝网，以及大量的汽车、坦克、装甲车，从山上往下看，甚至还能够看到一片开阔地横在下碣隅里中间，夏远看到了飞机在那片空地上起降。
夏远静静地趴在雪地上，身上披着反穿的棉服，几乎和雪地融为一体。
“这里就是下碣隅里，美军的师指，我所在的位置也会成为未来20军58师进攻下碣隅里的要道，这里很适合隐蔽，前方则是山林。对面应该就是小高岭。”
夏远抬起头，眯着眼看向远处虚幻的山影，脑海里不禁浮现那位战斗英雄的身影。
“如果我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随即，他的脸上又露出苦笑，就凭借自己这一杆枪，一个人，又能够做些什么？
距离总攻打响的时间还有一个多星期，大批第九兵团的战士都还在路上，他们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别说是他们，就连他自己的队伍第七穿插连在哪里都不知道。
“看看再说，以我个人能力，想要做到这一点很难，现在天已经亮了，我先要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等到晚上再做打算。”
夏远悄悄挪动身影，离开山头，沿着山谷向公路摸去，想要穿过下碣隅里，就要穿过敌人的防线，这是十分冒险的行为，现在天已经亮了，并不利于自己穿过防线，不过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夏远决定先观察观察，顺带寻找到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至于通过公路的位置，自然是远离下碣隅里，越远越好。
夏远自然不会傻到从下碣隅里通过，里边都成了美军巢穴，自己进入那不是找死吗？他也打定主意，完成抗美援朝战争，回去一定要恶补外语，包括英语、日语，还有俄语和德语，毕竟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世界大战都是围绕着这几个国家重要展开，学会他们的语言，总之未来穿越到什么样的战争世界，都不会太吃亏。
说不定伪装技能提升上去，自己真的能够伪装成敌人的士兵。
白天的长津湖气温回升了一些，但依旧寒风刺骨，夏远裹着军大衣躲在一处掩体内，拧开水壶，往嘴里倒，半点水未倒出来，水壶里的水已经被冻结，这水壶算是白白带了一天。
丢在一边的雪地上，夏远抓了一把雪往嘴里塞，从怀里取出一块巧克力糖果塞在嘴里，让其慢慢软化，目光盯着前方美军布置的防线。
美军在下碣隅里的外围布置了大量的铁丝网以及地雷、照明弹，这条路算是走不通了，即便是走得通，也要冒着巨大的风险，一旦被发现，就是子弹的突突。
“不能走这里，只能绕着走了。”
夏远观察了一阵，特别是美军的布置，已经隐隐形成环形防线的雏形。
（环形防线是美军针对志愿军战士的一种战术，总共四道防线，第一道是最外层大量铁丝网、地雷，第二道防线则是美军的步兵，第三道防线是坦克、装甲车，中心是美军的炮兵。四道防线闭环，形成环形防线，坦克装甲车能够随时支援二道防线上的美军步兵，这对没有绝对重火力，只是轻步兵的志愿军战士而言，是绝对的绞肉机。）
（并且美军第二道防线的步兵还不一样，他们不像是抗战时期日军和国军那种直接利用沙袋堆积形成一个个掩体，他们是在地下挖一个坑，士兵躲在坑里，只露出小半个身子。这是由于志愿军战士都是从山里冲出来，从山上往下冲，士兵躲在坑里既能够有效的保护自己，又能够仰视射击从山上冲下来的志愿军战士。）
夏远带着枪，悄悄的后退，寻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在这里休息，养足精神，由于所处环境，再加上距离他两三公里就是下碣隅里，夏远在休息的时候时刻保持着警惕，时不时的起来活动活动，他害怕自己这一睡，可能就再也醒不来，哪怕他穿的足够厚，哪怕他感受不到太大的寒冷，他的心里也依旧的畏惧严寒。
如此反复持续到夜幕降临。
今天晚上是个好天，没有月亮，大雪飞扬，昏昏沉沉的天看起来可怕，他的夜视能力能够发挥巨大的作用。
趁着夜色，从一条无人看管的公路，横穿而过，由于白天观察过位置，这个位置也是挑选好的，距离下碣隅里足足有七八公里远，美军的地雷是布置不到这里。
“穿过下碣隅里，沿着公路北上，就能够抵达新兴里。”
夏远摸了摸腹部，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但一切都在好转，伤口也在逐渐的恢复，用不了多久，他又能够活蹦乱跳的。
沿着宽阔的道路一路向北，半个小时之后，夏远的眼前出现一个宽敞的人工湖，到处都是敌人构筑的工事，夏远隐藏在黑暗中，静静地观察着远处的美军一车一车的从卡车上运送下来武器弹药、食物等大量的物资。
夏远通过夜视带来的强大视力，还看到了远处那一项项堆积如小山一般的罐头箱子，和之前自己缴获的一箱子罐头一样。
除了罐头之外，还有其他不等物资。
看的夏远眼馋不已，探照灯照过来，夏远缩在掩体里，暗暗捶胸。
奶奶的，这要是会英语，不得进去炸个营。
恨啊，以前学习的时候怎么就不好好学呢，夏远真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穿越了连个鸟语都不会说，人家穿越穿着一身军装，肆意的进出敌人的大本营，自己穿越了，只能瞪着眼，眼睁睁的看着。
等探照灯照过去，夏远又探出头，继续观察，心里不甘心，捉摸着自己要不要趁着今晚没有月亮去偷一些。
“先观察一下。”
夏远悄悄的挪动身影，目光看着远处黑暗，确定前方地势如何，有没有敌人之后，便悄悄摸过去。
通过观察，他可以确定眼前这片区域是没有地雷的，因为地面上的积雪有白天踩踏的痕迹，甚至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还有堆起两三个雪人，说明白天美军在这里活动过，美军不会再自己活动的地方布置地雷。
“怪怪，这美军对于下碣隅里的警戒竟然这么放松？”
沿着长津湖岸，夏远一边摸索，一边观察，他发现下碣隅里的夜晚警戒竟然存在巨大的漏洞，所谓的漏洞是警戒哨的美军放松。
他看到那些负责警戒的美军竟然隆起一堆篝火，在篝火上煮咖啡，烤火鸡，背着枪坐在篝火前闲聊，时不时开怀大笑，简直好不热闹。
而在下碣隅里外围，则有一个个哨塔岗哨，每个间隔百米有余，哨塔岗哨上的美军也没有想象的那么严格，他们躲在风雪吹不到的另一侧，抱着枪抽着烟，两两一组聊着天，估计也是担心站在哨塔上的美军晚上一个人孤独，两个人还能聊会天。
简直太任性花了。
夏远心里莫名激动，心中跳出一个巨大的野望。
潜入美军基地！搞他一车物资！顺带炸毁敌人的武器弹药！

第46章：下碣隅里美军的布防！
眼下美军对夜晚的警戒力度并不高，夏远认真思考，决定今晚偷他一手，至于能不能摸到敌人的军火库，这还不好说。
他看了眼手表。
十点半。
“十一点开始行动，趁着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先摸清楚敌人所有的警戒哨以及布防情况。”
躲在掩体的夏远立即行动，他快速的沿着敌人看不到的掩体移动，强大的视力在夜晚发挥巨大的作用，眼前的一切都像是清晨一样，异常的清晰，夏远能够清晰的透过黑夜看清楚敌人的营地状况。
哪里有敌人，哪里没有，一清二楚。
“夜视能力终究有一天会将夜晚看做宛如白昼一般。”
夏远眨了眨眼睛，夜视关闭，黑暗瞬间笼罩，夜视开启，黑暗开始消退，这个技能还真是强大，比现代科技的夜视仪的功能都要强大。
他悄悄的顺着长津湖岸边一带往前摸索，几乎将下碣隅里在长津湖周边的布防情况摸得七七八八，这边背靠着一个巨大的湖泊，放眼看去是一马平川，结冰的湖面，所以在长津湖到下碣隅里之间的布防并没有多么严格。
布防严重的地区只有他刚刚下来的地方以及小高岭一带地区。
即便是这边不怎么重要，美军在这里依旧是布置了不少的岗哨以及哨塔岗哨，每个哨塔岗哨的间距在一两百米，俯瞰着结了冰的长津湖，而另一边的哨塔岗哨的间距就更短了，也只有财大气粗的美军才会布置这么多哨塔岗哨。
除了外围的哨塔之外，下碣隅里整个内部的情况在白天的时候，他就摸得七七八八，心中了然已如透明色。下碣隅里以南是机场，机场上正有一些美军正在装卸物资。以北是给卡车供给燃油的重要燃油补给站，中心位置是美军的炮兵阵地。以西是美军在下碣隅里的驻军营帐所在，以东就是美军的物资所在，半个小时的观察搭配上白天观察到的情况，他将整个下碣隅里美军的构成记载脑海。
“警戒较为严重的是炮兵阵地，并且那里有大量美军打的灯光。以西是美军驻扎的驻地，这就不用说，人自然是最多的。东边还好，美军的物资所在，不过除了东边之外，其他地方也均有美军的物资补给，以北则完全是一个个油箱，估计有几十吨甚至上百吨燃油。”
夏远趴在雪地里，心中将所有的信息全部过一遍，包括几个重要的岗哨，其他岗哨就不足为据，那些岗哨的美军十分松散，估计是休闲惯了，还没有和志愿军交手，等他们交手之后，就明白志愿军的恐怖。
除了这些个地方的物资占用，美军驻扎，炮兵阵地和燃油补给之外，剩下的就是坦克、装甲车。坦克和装甲车停放的有些杂乱无章，估计是按照一个又一个坦克连来划分的，几乎每个方向都能够看到坦克和自行高射机枪车以及自行高射炮车的身影。
M19双联装40mm自行高射炮车，外形就跟坦克差不多，子弹的威力堪比手雷，一颗就能将人体打成碎肉。M16四联装12.7mm自行高射机枪车，一款超级重火力，对空对地均有成效，这两款装甲车均是对空对地武器。
自行高射机枪车和炮车原本是应对空军，但志愿军战士并没有空军，这些车在随后的长津湖战役中对志愿军战士的追击带来了巨大的杀伤，毕竟志愿军战士都是靠两条腿，再加上后勤物资供应不足，多数志愿军战士的双脚冻伤，这对奔跑自然有影响，尤其是食物供应问题，长津湖战役打响之后，依旧有不少战士连饭都没吃过。
就是依靠着血肉去和钢铁机器硬碰硬。
让人心疼，心酸。
也就是抗美援朝这一战，让我军患上了火力不足恐惧症，而美军也在这一场战役之后，开始加大规模生产用于夜间作战的装备。
可以说，抗美援朝战争，一个农业大国，硬生生的打败了一个工业大国，而这个工业大国在战争中手段尽出，海陆空部队联合作战，败给了以一个只具备轻步兵的国家。战后几十年，漂亮国只宣扬二战，拍摄二战相关电影，未曾宣扬过抗美援朝战争。
因为他们动用了能够动用的所有部队，海陆空联合作战，也没能打赢一个农业国，这是史无前例的丢人。
到至今，漂亮国对世界军人的排名，解放军仍然排在第一位，无法撼动！
收回目光，这些坦克装甲车以他一个人的力量，依旧难以摧毁，虽然无法摧毁这些东西，不过能摸到军火库，他依然有应对的方法。
已是深夜十一点。
夏远盯着眼前的哨塔，看着探照灯的光源扫过漆黑的夜，在他眼中，整个世界就像是朦胧的清晨，并没有达到如同白昼一般的效果，但这种朦胧的清晨依旧能够让他看到很多在夜晚看不到的东西。
“探照灯扫过一圈的时间是一分钟，这片区域的掩体较少，不过有一个好消息就是探照灯的光源扩散范围越大，实际上扫过的地面是一片白茫茫的，搭配上地面的积雪，暴露的可能性并不大。”
夏远对照着手表，确定了探照灯转一圈的时间，目光在前方的空地扫过，深吸了一口气，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伤口还没有完全好，对于行动自然是存在一定的影响。
艺高人大胆，夏远决定还是冒险冲进去，如果能够趁着夜色开出来一车物资，那就赚大发了。
弄不来物资也没关系，他依旧可以通过夜色的掩护撤离。
总之，夏远有两手打算。
夏远把棉服从里边掏出来，外穿在身上，脱掉身上任何用以暴露的衣服，把身上任何有可能发出声音的物品用布条勒紧，一些装着甜食的罐头，夏远将里边用纸包着的食物装起来，牛肉猪肉罐头因为天气寒冷原因冻在一块，夏远把它们全部埋在身下的雪地里，动了动身上的衣服，确定不会发出声音之后，夏远静静地卧在雪地中，等待敌人的探照灯扫过来。
实际上他的心跳的巨快。
即便是经历过了战争，面对如此冒险的行为，夏远内心依旧紧张，他也不确定自己摸进去能否带出来什么东西，甚至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发现，一旦被发现，后果可想而知。
他仔细观察前方的掩体，确定了几个递进的掩体，深吸了一口气，静静等待。
探照灯的灯光缓缓扫过四周的地面，映得地面的积雪煞白，天空阴沉的可怕，没有一丝月光，又是大雪飞扬，这里的地面上，他迅速趴在掩体里，探照灯扫过他头上的掩体。
当探照灯扫过的那一刻，夏远深吸一口气，猛然从掩体里窜出来，顶着腹部的疼痛，快速的往前方跑去。
一分钟的时间。
夏远踩着积雪，目光死死地盯着哨塔上的美军。大雪飞扬，天气寒冷的不行，执勤的美军穿的非常厚，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胖子一样，一个哨塔有两个执勤的美军，他们还在聊着天，远远地能够听到英格雷西飘出来的声音。

第47章：天壤之别
“这鬼天气，对我们的坦克和汽车造成了巨大的影响，麦帅想要让我们打到鸭绿江，不会是疯了吧？”
“你的声音小点伙计，我们会有办法的，我还想要回家过圣诞节呢。”
“我也想要过圣诞节，希望一切的进展都能够顺利，我还想要和家人团聚，我想他们。”
“我也想念他们，伙计，不止你一个再想，只希望我们的动作能够快一些。”
哨塔是自动旋转的，甚至连灯光扫过的地面都是固定的，转一圈的时间刚好是一分钟，只多不少，两个站岗的美军士兵无所事事的聊着天，对他们来说，这不是使命，而是工作，每天轮班的工作。
“伙计，来尝尝我从家里带过来的香烟，这些可是好东西，帮你提提神儿。”
“谢谢你伙计，Oh，shit，这里的鬼天气可真冷！我想回到睡袋里睡觉了。”
“忍一忍吧，还有半个小时就能够换岗了。”
“伙计，站在这边，这边没有风。”
两个美军士兵闲聊着，互相点火抽烟，他们蹲在哨塔后，抵挡寒风，这为夏远带来的机会。快速逼近眼前的第一个掩体，时间差不多，他迅速趴在掩体里，灯光从他头顶扫过。
成功靠近第一个掩体的夏远松了口气。
不管哨塔上的美军不看得到，该有的谨慎是一丝不能少。
灯光扫过，眼前猛然一亮，很快又昏暗下去。
夏远从掩体里冲出来，猫着腰扛着枪快速逼近。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夏远没有卡着灯光扫过的时间点，而是提前躲在掩体里，这里距离下一个掩体更远，一分钟的时间或许足够，但太冒险，他完全不需要去冒这个险。
并且前方那个掩体说是掩体，其实就是微微鼓起来的斜坡，居高临下还是能够看得到，不过美军的站岗人员比较放松，哪怕他已经逼近哨塔，对方依旧没有察觉，抽着烟，聊着天，在风雪中吞云吐雾。
丝毫没有注意到探照灯扫过之后，茫茫大雪中，一个影子正在快速逼近。
有惊无险。
这群美军果然是马虎眼，夏远顺利的来到哨塔下，迅速观察四周，确定安全，从哨塔下溜进美军在下碣隅里建造的基地中。
这个时候可没有监控什么的，更没有警报装置，夏远溜进美军在下碣隅里的基地也是悄无声息。
抗美援朝初期的美军可是极其傲慢，仁川登陆成功，围剿朝鲜人民军大获全胜，战线更是轻而易举的推到过三八线，麦克阿瑟更是高调宣扬，圣诞节前夕打到鸭绿江，在柳潭里，陆战一师的主力已经安全抵达，一路上畅通无阻，下碣隅里更是陆战一师的师指，外围又停放着大量的坦克和机炮车，再加上白天侦察机不断传回来情报，并未在长津湖一带地区发现敌人的身影，这个时候的美军自然放松着警惕。
夏远在外围观察过，下碣隅里虽然是美军的师指，在夜间的警戒很少，并且较为密集的分布在外围以及炮兵阵地，营地内只有部分的巡逻兵，其余的警戒哨只有那么一两个。
他依靠着夜视能力，迅速观察着四周的美军，确定安全，猫着腰潜行通过，很快逼近敌人的坦克连。这一排排坦克上落了一层雪，像是披上了银装，旁边还有很多燃烧过的火盆。
夏远只是静静打量，收着声快速离开坦克的位置，继续朝里边摸去。
坦克虽好，但自己开不走。
路过一个个营帐，里边传来美军士兵打呼噜的声音，他们睡在温暖的鸭绒睡袋里，营帐内还有点燃的火盆取暖，步枪一支支的靠在床头，装备脱了一地，桌子上还有不少吃剩下的食物残渣，甚至还有鸡腿，碎肉渣滓掉的到处都是，有的骨头没有啃干净，还有不少肉，拆开的罐头吃了一半丢在一旁，喝剩下的咖啡，抽了一半就掐灭的香烟。
夏远收回目光，这就是志愿军和美军之间的差距，尤其是后勤补给。
美军可以直接空投，或者是运输机运送。而这个时期的志愿军后勤补给艰难，美军利用在空中的优势封锁了后勤补给线上的道路，每天轰炸后勤补给线，据战后统计，光后勤牺牲的后勤人员约有七万人，接近八万人，前线牺牲的战士有十一、十二万之多。
“如果我军有这么强大的后勤补给以及武器装备，早就打到华盛顿去了。”
夏远心中暗骂一句，这群美国鬼子的待遇是真的好，志愿军和它比，天壤之别，收回目光，快速离开美军的营帐。
他穿行在下碣隅里的黑暗角落，虽然受了伤，但依然影响不了他的速度。
“美军在这里布置的弹药库还真多。”
一路走来，夏远遇见大大小小的弹药库，都有五六个，里边存放了大量的武器弹药，这些武器弹药是给步枪、轻重机枪补充的弹药，这些东西炸了也没啥用，美军的后勤补给一天时间就能拉回过来。
长津湖战役，美军使用的战术就是环形战术，应对这种战术的条件要不有强大的重火力，要不有足够的人员去消耗，要不就和敌人耗时间，把美军围死。
当时的志愿军战士这三个条件均不具备，重火力不用说，志愿军缺乏的就是最有效最直接的重火力，人员消耗就更不可能了，至于耗时间，把美军围死就比人员消耗还不可能。
长津湖战役打响之后，美军可以利用白天给前线部队空投补给箱，有大量的武器弹药和食物，这是美军的后勤，围困打消耗根本打不过。反观志愿军这边，第九兵团的战线拉到长津湖，后勤线直接拉长，美军白天轰炸，晚上轰炸，光是后勤牺牲人员就有七八万人，能够送往前线的补给可想而知。
志愿军也不是没有考虑集中重火力摧毁敌人环形战术中心点，中心点存放着美军的大量炮弹。
但当时的志愿军重火力数量有限，而今天晚上把美军中心的炮弹储备炸毁，第二天美军来两架飞机就能够补充上，而我军轰炸完，就没有足够的重火力掩护战士们突破美军的防线，届时死的人会更多。
这是实实在在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差距，要知道当时的新中国才成立没多久，百废待兴，工厂还是那种手工店的门面，那就算是工厂。
仅仅只是通过文字描述，是感受不到那种差距，夏远只是在美军基地里前进了两百多米，看到美军的重炮、坦克、机炮车以及单兵配置，他才深刻的感受到这种差距宛若一道天谴横在中间。
这是一场血肉与钢铁的碰撞。
“祖国会越来越强大的！迟早有一天，我们会追上这道差距！”
夏远轻轻呼着白雾，来到一个营帐前停下脚步，扒开身边营帐一道缝隙，一个个箱子堆积如山填满了整个营帐，几乎和他个子平齐。
这些箱子里装的都是罐头，看的夏远眼馋不已。
“奶奶的，想办法弄出去一点！”
枪支弹药还好，志愿军虽然缺乏重火力，好歹子弹自己国家的兵工厂还是能够生产，唯独食物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炒面和土豆食物单一，具备的营养价值完全没有敌人的一个罐头高，长期吃炒面，嘴巴也会烧出一个个血泡，上火。
如果能够搞一批物资运回去，对自己所在队伍的帮助是巨大的！
思来想去，夏远决定先稳一手，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在刚刚观察的时候，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第48章：夜游下碣隅里
在暗处摸索着，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忽然，他停下脚步，目光看向远处。
美军的巡逻队走了过来，他们打着手电，穿的严严实实，整个人都包在军大衣里，队形较为松散，还能够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可见美陆战一师虽然战斗力强悍，但此时陆战一师也是极其放松，巡逻地有说有笑。
夏远听懂了几句话，和圣诞节脱不了干系。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中下旬，距离圣诞节也没多久，麦克阿瑟高调宣扬要在鸭绿江过圣诞，这对美军内部自然也是不小的震动，平日里闲聊的话题都和今年的圣诞节脱不了干系，在敌人的边疆过圣诞，这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夏远隐藏在暗中，灯光扫过就迅速隐蔽，等巡逻队走远才探出头，心里思考。
想要在鸭绿江过圣诞？先去阎王殿登记一下吧。
离开隐蔽的地方，夏远继续往前摸索，几乎每走一段距离，就要认真观察一番，四维属性经过系统强化，他的视觉、嗅觉、听觉都得到了提升，再搭配上夜视能力，潜入这种夜间警戒力度不大，且没有任何现代化监控设备的美军基地，自然是游刃有余。
最关键的是伪装和夜色带来的保护色让他更不容易被发现。
越过掩体，穿过营帐，夏远继续朝着下碣隅里的中心地区奔去，他的动作很迅速，丝毫看不出来是受过伤。
每路过一个营帐，都要仔细观察一下，确定营帐里是什么。
半个小时后，夏远一路躲藏摸索来到美军的炮兵阵地上，远处的一块平地，一口口大炮用布盖着，能拉走的拉走了，拉不走的就停了好几排，远远地可以看到美军的站岗人员，灯光照着这里，将炮兵阵地找的通明。
“这老美的灯还真是不要钱一样，一个炮兵阵地竟然架了这么多灯。”
夏远咬着牙，匍匐在暗处，观察着美军的炮兵阵地。
整个下碣隅里的美军在他们布防的区域布置了不少灯光用于照明，可依然存在着没有布置灯的位置，比如美军大兵睡觉的营帐，估计是美军以为营帐四周都是他们的人，十分安全，布置的灯也很少。
美军的心思的确很大，整个营帐就那么几个岗哨，屈指可数。
他自己一个人的行动目标又不大，很快就被他钻了洞子。
一路朝着下碣隅里的中心位置摸了过来，终于，有惊无险的来到炮兵阵地，炮兵阵地这个位置就不好潜入，旁边还有不少美军正在往一个帐篷里抬炮弹箱，不用说那个帐篷就是美军存放炮弹的位置。
这样的帐篷可不止一个，甚至有的弹药直接是露天，上边落了一层厚厚的雪。
美军建造了一些棚子，把炮弹就放在棚子下，灯光照过去，异常明亮，再加上炮兵阵地上有不少美军，如此一来，自己的行动可以说是十分的冒险。
“这么大摇大摆的过去，不是办法，我应该想一个更好的办法，至少让我能够靠近炮兵阵地。”
夏远轻轻吐气，小心翼翼的挪动身子，离开了炮兵阵地的范围。
在进来之前，他利用半个小时的时间观察过下碣隅里驻防的美军布防，炮兵阵地向北约两百米，就是美军存放燃油的地方，一个个汽油桶放在一起，用一张巨大的布盖着，这里是汽车燃油补给的地方，除了汽车燃油之外，一排排卡车也停在这里，白天是美军活动的时间，晚上的美军只会缩在睡袋里睡觉。
长津湖的夜晚温度已经下降到了零下三十度，而这个温度还不是极限。
空气寒冷到呼出的哈气连白雾都看不见，夏远静静地趴在雪地中，身体和地面上的雪融为一体，身体温度流失的很快。
夏远心里边思考着对策，目光盯着眼前的汽油桶，“或许我可以制造一场巨大的火灾！惊扰下碣隅里的整个美军，而我趁乱把一辆车开出去，这个方法有点冒险，但也不是不可行，下碣隅里的道路四通八达，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被美军照顾着，我的机会还是很大，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他心里有了不错的想法，悄悄的摸过去。
这边美军打的灯光不多，灯光只照亮了一半，还有一半处于阴影中，夏远悄悄的靠近油桶，目光扫过四周，这里有美军设的警戒，只是这几个警戒竟然在一个棚子下隆了一堆活，正在火上烤着东西，还煮着热咖啡，叽里呱啦的说着话。
“来到下碣隅里这么多天，竟然都这么惬意了，火都烤上了，倒是把我冻死了，既然这么喜欢烤火，等会就再给你们安排一场大火。”
夏远收回目光，伸手抓着油桶轻轻晃了晃。
满满的一油桶汽油。
将眼前油桶的位置记在脑海里，夏远悄悄隐匿身影，现在还不是实施计划的时候，他先要去准备一下。
“身上的装备不行，先弄死一个美军换一下装再说。”
夏远沿着刚刚过来的路线返回，很快来到敌人的营帐前，透过营帐，能够清晰地听到营帐里士兵的呼噜声，震耳欲聋，睡得可是真的香。
在一排排营帐里摸索，摸索了十几分钟，夏远蹲在一个漆黑的角落，一脸纳闷。
“这么多营帐，竟然连一个大半夜上厕所的美军都没有？”
没办法，情况有变，夏远只能去美军的储备物资的营帐去寻找了，他小心翼翼的踩着积雪，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很快就离开美军驻扎的营帐这里，在一片黑暗处躲避美军的巡逻部队，而后穿过空旷的道路，有惊无险的来到对面的物资区。
“这里是美军存放罐头的营帐，前边还有不少，我应该再仔细翻一翻。”
夏远看了看四周，猫着身子，快速地钻进一个营帐内，里面一片漆黑，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但对于他而言，黑暗如同虚设。
用背部的刺刀撬开一个箱子，掀开盖子，目光顿时一凝，箱子里竟然是一双双崭新的军靴，厚厚的棉靴子里是一层绒毛，伸手一抓，竟然如此温暖。
咧了咧嘴，把箱子盖上，目光瞥见上边的箱子似乎和眼前装有棉靴的箱子还不一样，踩着箱子来到最上边，撬开另外一种箱子，正要抬往里边看，突然听到外边传来十分轻微说话的声音。
“shit，这鬼天气简直太冷了，我觉得指挥官阁下完全没必要让我们在深夜出来巡逻，那群穿着落后的中国人真的会过来了吗？太小心了。”
“杰夫，这里是朝鲜，不是美国，小心一点是没错的。”
“那行吧，回去之后我一定要脱光钻进温暖的睡袋里，保证脑袋都不露。”
声音渐行渐远，夏远猛地松了口气，从角落里钻出来，掀开营帐缝隙，朝外边看去。
是刚刚巡逻的美军，他们换岗了。

第49章：发现药品
夏远觉得自己要小心一些，转过身，踩着箱子爬上去，打开自己刚刚掀开的箱子，这是一箱子棉袜，厚厚的棉袜口还伸出来绒毛，看起来就十分的保暖。
“奶奶的，棉袜棉靴，一定要想办法搞一些出去！”
眼前这个营帐简直就是一个金山银山，让他眼馋不已，但空有一座金山银山在眼前，自己却没办法开采，心痛啊！
夏远一屁股坐在箱子上，把自己的旧靴子脱下来，湿透的袜子也脱掉，先从箱子里拿出一双袜子擦了擦脚，把脚擦干，然后取出两双干净的袜子套在脚上，换上靴子，原本冰冷的脚变得暖和起来，夏远脸上露出一丝心满意足的笑，把剩下的东西收到箱子里，并把箱子的位置更换了一下。
“等老子回来，不管怎么样，今晚一定要搞一些出去！”
夏远悄悄摸出营帐，来到隔壁的营帐，如法炮制撬开箱子。
一件件棉服叠放整齐的放在箱子里。
“好东西啊！为啥没有空间戒指这种东西呢，奶奶的，馋死我了！”
这两个营帐里的东西把夏远馋的，抓住一套套棉服摸了摸又摸，这些对志愿军战士而言，可都是好东西啊！
他又看到营帐里依旧是两种箱子，他踩着刚刚打开的箱子，爬上高处，撬开里边的箱子，这里边装的竟然是鸭绒睡袋，放眼看去，装有物资的箱子堆成了一座小山，粗略估计，有两三百箱。而这里可不仅仅只有这么两个营帐，而是有二十多个存放物资的营帐，这些物资有多少，不敢估量，如此一看，美军的后勤保障简直坚实的如同一道城墙。
“史密斯这一路走来，沿途布置补给站，这样的物资点绝对不止一个。”
夏远眼热这些东西，却没有能力将其运走，但凡能够运走一个军帐篷，对于整个志愿军而言，都是巨大的帮助。
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三十分，自己不能再耽误下去。
“要快些行动了，首先是先要找一辆车！”
夏远并没有去给卡车汽油补给的地方寻找车辆，那里固然有很多卡车，但是没有车钥匙，车钥匙都被卡车驾驶员拿走了，如果自己过去，还需要寻找车钥匙。
他想起了自己刚摸进来的时候看到美军在机场上装卸物资，那里有车，夏远决定从那里搞一辆过来。
“希望还来得及！”
夏远静静地打量营地，确定安全之后，迅速的朝南边移动。
南边是机场，也是他发现那一支美军装卸物资的地方。北边是给卡车供给燃油的地方，下碣隅里的中心位置是炮兵阵地。而西边是美军营帐所在，东边就是美军的物资所在，通过近两个半小时的摸索，他将整个下碣隅里美军的构成记载脑海。
“先去搞一辆车，然后去东边拉物资！”
夏远将自身藏匿在暗处，快速的朝南边的机场移动。
下碣隅里的机场很简易，是一片宽敞的开阔地，不得不说，史密斯的眼光还是有的，下碣隅里的机场扭转了陆战一师的困境，带走了大批的伤员，直接让陆战一师卸掉了身上的一个重包袱。
此刻的机场还没有完全建立成功，美军只清除了一片空地，还有一大片空地尚未清理，按照时间来看，下碣隅里的机场完全有可能在志愿军总攻到来前建立好。
夏远摸索到这边，仔细观察，机场上灯火通明，几辆卡车正在运送货物，现在这个时间点，负责装卸物资的美军士兵都已经困顿，有几辆卡车已经是空车，估计他们的物资运输也已经接近了尾声。
机场上停放着美军的运输机，很多物资运送到下碣隅里都是利用空运的方式。
这些物资都是要送到柳潭里的先头部队，也是陆战一师在柳潭里的主力部队。
夏远仔细观察着，目光在距离自己一百多米远的一辆辆卡车上停留，七八辆卡车排成一条卡车车队，一队士兵将最后的物资装卸完毕，对着卡车司机挥了挥手，车队缓缓发动，最后一趟的物资明显少，其中有三四辆车都是空车。
卡车已经过来，夏远快速的隐藏在卡车必经之路的一侧，借助月色的伪装，静静地等待，他的目光在远处的美军身上停留，装卸完物资，这些美军队形松散的向营帐的方向走去，不少人着哈气。
好机会！MD！干了！
夏远咬咬牙，本打算今天晚上就来搞一些东西就撤，但看到美军的物资，他心里实在是不想放过，尤其是敌人的炮兵阵地，不如今晚干一票，成了就成了，失败了自己隐藏起来，也不会被发现。
他有的是办法隐藏。
美军的士兵离开，只剩下七八辆车的车队，这简直是为他创造机会。
卡车途径他的藏匿地方，夏远迅速趴在地上，抬着眼睛，目光盯着眼前的卡车，当最后一辆卡车经过他眼前时，夏远迅速下车，一个健步，爆发了有史以来自己最强大的速度。
双手抓着卡车的边缘，微微用力，直接将自己整个身子带动，双脚离开地面，一只脚勾着卡车的后车厢，用力一翻，就翻进去。
躺在地上，夏远重重呼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腹部，龇牙咧嘴。
“伤口又撕裂了，不管了！”
眼下的机会已经到了，夏远还哪里管得了自己身上的伤势，满脑子都是如何搞到敌人这一批物资。
最后的几辆车都是装着物资的，空车没有装货物，就先走在了前头，装着货物的车走在了最后，这辆车的货物并没有装满，装到这辆车的时候，货物已经没有了。
夏远定定神，趴在地上观察四周，迅速确定四周没有哨塔，目光落在这小半车的货物，取出刺刀，将一个箱子打开，目光一凝。
伸手抓着里边的东西仔细看。
TNND！竟然是一瓶瓶药！
如法炮制的打开其他箱子，眼前的一车物资竟然都是药品！
急救棉、止血绷带、一次性针筒、止疼药、消炎药等等各类药品药物。
“靠！”
夏远眼睛放光，全都是好东西，全都是好东西啊！不管了，就是炸营，冒着生命危险也得运出去！也得运出去一车！
激动之后，夏远冷静下来，抓起药品观察，“止疼药，消炎药。”
止疼药英文单词他还是认识，而消炎药是先前遇到六连卫生员的时候，他认出来的，夏远特意留意了一下，记住了这几个英文单词，其他药物即便是不认识，不用说大概率是应对枪伤、治疗感冒、退烧的药物有关。
夏远小心翼翼的打开一瓶止疼药，往嘴里丢了一颗，又放回箱子里，盖上盖子。
这些药放在自己身上会发出声响，夏远激动，但激动之余依旧十分异常冷静，他迅速思考着先前的对策，本打算弄一些衣服、武器弹药就撤退，药品的出现让他有了更加疯狂的想法。
“那就干的大胆一些！”
夏远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探出头观察着自己的位置，忽的，他缩回头，前方的一个岔路口，几辆空车和最后三辆装有药品的车分开了。
装有药品的车朝着先前观察到存放着美军物资的东边驶去，而空车则朝着北边开去。

第50章：搬物资
“分开了，只剩下三个司机，这样倒是省事了不少，至少我暴露的风险大大降低了。”
卡车的分开是他没有预料到的，这是一个好消息，敌人的数量越少，越能够方便自己行动。
夏远往前摸索的同时，一边观察四周的情况，很快，卡车就已经来到了东边美军存放物资的地方，除此之外，他还观察到一个有趣的细节，那就是那些站岗的美军对眼前的卡车自然而然的忽视，卡车出现也仅仅只是看了眼，就该吃吃该喝喝。
这个观察让夏远眉头一喜，心中把车开出去的几率大大提升。
很快，卡车停靠在路边，关车门的声音响起，夏远偷偷瞄了眼，三名卡车司机站在一块，点上一支烟，聊着听不懂的话。
“终于忙完了，明天让他们把车上的药品卸下来就行了，我已经困倦了，抽完这支烟就去睡觉。”
“我也是，我想念我的睡袋了。”
“一起去吃个夜宵，刚刚看到站岗的家伙烤上了火鸡，他们的日子还真好。”
“你这么说我也馋了，走，搞一些吃的去，罐头我都吃腻了。”
三人抽着烟，一边聊着天，一边朝营帐的方向走去。
夏远从车上下来，目光明亮，“没有卸货物！”
他悄悄摸摸的跟上，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去，肘击重击在左侧那名司机的颈部，猝不及防的重击让司机当场昏厥，刺刀长驱直入，一刀封了中间司机的喉咙，大手抓着最右侧司机的脖子，力量达到惊人的2.28，竟然直接将其提了起来，抓着他重重的将他的脑袋磕在一块石头上。
松手的瞬间，带着血的刺刀嗤的一下刺入司机的脖子，左侧那名司机只是昏厥，夏远抽出刺刀，鲜血飚溅在他身上，一道刺入那名昏厥的司机脖子。
三名司机抽搐了几下，没了声息。
夏远收刀，迅速观察四周，抓着两具尸体的脖子拖到一个黑暗的角落，迅速来到最后一具尸体前，将其拖到角落，抓着脖子虽然不方便，但这样能有效防止学业在地面上留下一片血迹。
夏远又将之前的痕迹处理，观察四周，并迅速隐匿在黑暗中。
杀完人的夏远双手都在颤抖，用枪杀人和用刺刀杀人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鲜血打湿双手的粘稠温热，刺鼻的血腥，好歹也是上过战场，夏远的心态调整的还是非常快，他迅速将这三人的尸体弄到角落里，用雪掩盖着，按照长津湖的温度，就是过一个星期，这里的雪也不会化，只会越来越厚，所以这三具尸体至少在短时间内不会被发现。
处理掉尸体，夏远带着车钥匙，开上第三辆卡车停在存放有衣服的营帐前，开始往车上搬物资，一边搬，一边警惕着四周。
夜越来越深，除了站岗和巡逻的美军，整个美军的营地也没有多少人，这些储备物资的地方只有一个士兵在站岗，夏远观察过，这士兵点了一堆火，坐着惬意的喝着咖啡，汽车的动静也仅仅只是吸引他看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烤火，似乎一切都非常合理，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
抗美援朝战争刚开始，美军呈碾压姿态将朝鲜人民军打的溃散，他们轻易的在仁川登陆，很快将战线推过三八线，队伍长驱直入到敌人腹部，人民军几乎没什么抵抗，也正是人民军软弱无力的抵抗，让美军变得更加傲慢，当时军队里不少美军都认为这场战争是他们从二战以来，打的最轻松的一场战役，就连不被看好的仁川登陆都十分轻松。
美军内部自然而然的认为他们的敌人就是一群拿着烧火棍的土著。在这样的情况下，美军内部的士兵在休息的时间，自然是惬意的享受着美食、咖啡，就连站岗人员的夜晚都有咖啡、烤肉等夜宵。
也正是这样的松散，给了夏远可乘之机。
估计这群美军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家的营地竟然会有敌人摸进来。
夏远将药品放在下边，衣物放在上边，光是装有鞋子的都搬了十几箱，棉袜的搬了十箱，军大衣和棉服搬得最多，搬完之后的汽车上还有空闲的地方，他又开始般罐头，罐头比较重，搬了十几箱，腹部的血就渗透出来，如果不是自己的四维得到系统的提升，估计今晚搬运的速度不会这么快。
止疼药已经发挥作用，夏远刚刚又啃了一粒，咬着牙继续搬。
罐头捡猪肉牛肉和甜食这类罐头往车上噻。
棉服、军大衣、棉靴、袜子，是一样都不少，罐头也装了不少，看车上还有空余，夏远打算留着去弄一些军火。
军火的营帐就在前边不远，之前只是从外边看了眼，就被里边的重机枪吸引，这次得多弄几挺重机枪带走。营帐里装有弹药的箱子堆积如山，在箱子上摆放着一挺挺崭新的M1917水冷重机枪和M2重机枪，夏远伸手抚摸着这一架架战争机器，美军的物资储备比想象的要丰富啊。
这时，他的目光看向一旁的角落，角落里堆着几个长长的箱子，夏远走过去撬开这几个特殊的长箱子，箱子里竟然放着三支美军M20型“超级巴祖卡”火箭筒，夏远倒吸冷气，兴奋的咧着嘴。
“发财了发财了！”
抱起一架超级巴祖卡，夏远狠狠的亲了一口，原本打算弄重机枪，现在看来又多了一些选择。
巴祖卡至少得弄个三四箱，由于箱子太大，车上也放不了多少，放得太多也容易导致汽车跑不起来，夏远决定把巴祖卡从箱子拿出来，直接丢在车上，这样巴祖卡占用的空间就会少很多，一连六趟，拿了十二支巴祖卡放在车上，包括其所用的炮弹也抱了三十余发，用军大衣包裹着放在汽车的尾部和存放棉衣箱子上边，并用军大衣包裹着。
装完，夏远依旧不满足，水冷重机枪和M2重机枪各拿了两挺外加六箱重机枪子弹，两种型号的机枪，各拿三箱。
车上依旧有角落，夏远直接扛着两箱重机枪子弹，抓着一把就往车里的缝隙塞，四边的角落，箱子之间的缝隙，塞得全部都是，光是这些子弹，就塞了三箱。夏远还不忘记自己的大八粒子弹，抓了三四把，把身上能装子弹的地方全部塞满，回到车上就丢在了驾驶座位的地上。
这下整个车算是塞得满当当。
看着自己奋斗了两三个小时的收获，夏远的脸都笑歪了，这么多营帐，自己才搬了几个，他恨不得将这些营帐搬空，一个个营帐里堆放着满满的物资，看得他实在是眼馋，夏远也知道自己一个人能力有限，眼馋也不得不放弃。
正打算开车往前走，夏远忽然瞥见还有大片空间的副驾驶，跳下车直接来到前车上，打开药品的箱子，专挑装着止疼药和消炎药的箱子拿，拿过来搬到副驾驶上直接往车里倒，知道车里一堆药才罢休，车上的物资已经装满，就连副驾驶他也没有放过，昨晚之后，他在美军的营长里找来一块巨大的布，花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将这块布固定在车上，盖住了车里的物资。

第51章：燃起的熊熊烈火
坐在车里，夏远看了眼时间，“三点了，可以实施计划了！”
从凌晨四十分开始装车，一直装到三点多，这么多物资，光是药品就足够一个团的战士用，十二只超级巴祖卡，一个连一只，也能装备十二个连，重机枪能够组成四个火力点，棉服数量装备两个连是没问题。
这期间除了巡逻队来回巡逻并未发现异常，连站岗的都没有发现异常。
“享受你们最后的温暖时光吧，这样的时光可不多了。”
这种事情也只能干一票，吃一堑长一智，等到战争开始，擅长夜间作战的志愿军战士可不会让美军那么容易就能够好好休息的，那个时候的美军也摸清了志愿军的月圆攻势，并针对志愿军的月圆攻势做了很多功课。
也就意味着，这个时候美军基地的松散在未来将会消失。
离开的时候，夏远在敌人的军火库里留下一个小巧的机关，在军火里放了一颗手雷，这颗手雷放在两箱弹药之间，用一根小绳子绑在手雷的拉环上，另一端卡在弹药箱上，这样，敌人一旦搬动弹药箱，就会拉响手雷，夏远为了增加其威力，又在上边又放了几个装有手雷的弹药箱。
这样小巧的机关，他做了六个。目前这里是美军的物资储备，等战斗打响，物资开始消耗，到时候这些机关就有可能触发。这样就能够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炸毁美军的物资，完美。
收拾完毕，夏远戴上美军的钢盔，发动汽车往前出发，一边观察着美军这边的情况，他甚至大摇大摆的开着车灯，穿过了美军的一个岗哨，那名士兵正烤着火，喝着咖啡，只是抬起头看了眼，见到是夜间工作的卡车司机，就不再多关注。
他们刚进入下碣隅里没多久，史密斯要求建立机场，建立后勤补给，建立师指，这个时候当属卡车司机是最忙的。
离开这个岗哨的夏远松了口气，开着车来到一片阴暗处，往前走就能够出城。正如他先前观察到的，美军在下碣隅里的布防并不完善，离开下碣隅里的道路有很多，并且现在并未封锁，只是在下碣隅里外围布置了岗哨，铁丝网，这些对他而言，并不难。
接下来，就是吸引这些岗哨的注意，让自己趁着黑暗，悄默默的把车开走。他的内心早已经有了计划。
夏远带着钢盔，换上美军的衣服，迎着风雪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他来到美军的汽车补给前，先前在这里看守的美军已经不见，只留下远处一个哨塔，哨塔上的美军消失不见了，定睛一看，才发现这家伙竟然在哨塔下点燃了一个火堆，悠哉悠哉的烤着火呢。
“嫌冷呀，等会给你们放一场美丽的烟火。”
夏远在路上找来一个个油壶，抓着油桶在油壶里填满燃油，悄悄的隐没在黑暗，开始在美军的燃油补给处进行布置。
来的时候他观察了一下美军的炮兵阵地，炮兵阵地的看守严格不少，再加上灯光比较多，且炮弹存放的位置都在灯光下，想要过去还真的不容易，而且美军在炮兵阵地上布置的岗哨较多。相比较之下，以北美军的燃油补给的岗哨就少很多，毕竟不像炮兵阵地处在中心这样的特殊位置。
美军的松散给了他可乘之机。
忙碌了十几分钟，存放燃油的几片区域夏远都放倒了几桶燃油，清澈的燃油咕咕的流淌在地上，雪地上留下一道痕迹。利用燃油当做引线，将四片存放燃油的区域连接，这一切，他做的悄无声息。
在一个终点位置，夏远趴在雪地里，双手冻得放在嘴前呼着哈气，看了眼时间。
三点三十九分。
夏远从口袋里取出先前缴获的火柴，直接拿起五根抓住，在火柴侧面一划，嗤的一声，火焰点燃，把火柴丢在雪地上，燃油燃烧起来，连接四片区域的位置开始分散燃烧，朝不同方向蔓延，夏远咧嘴一笑，快速消失在事先观察好的路线中。
此时哨塔下的那名美军士兵正惬意的喝着咖啡，和身边的朋友聊着天，忽然，一片明亮的火焰点燃，火焰窜起丈高，明亮的火光映照了半边天，火焰快速蔓延，很快燃烧到了存放燃油的油桶。
啪嗒。
咖啡洒了一地。
“oh，shit！”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火焰席卷着热浪滚滚来袭，地面的积雪在顷刻之间融化。
这里是整个长津湖的燃油补给站，存放着一百吨燃油，都是美军储备在这里，用于补给前线汽车所用，美军在长津湖地区投入的汽车数量几千辆，还有大量的坦克装甲车，燃油需求是一个大数量，堆放在四个区域的汽油相距并不远，也是美军为了方便给车加油。
如此规模的燃油爆炸，火焰扩散的异常凶猛，地面上的积雪顷刻之间化成水蒸气，旁边的一排排汽车都没有幸存，在火焰中发生了二次爆炸，火焰形成一个火球升空，形成绚丽的烟火，点燃了下碣隅里的天空，两名站岗的美军被烧成灰烬，滚滚火焰点燃了两侧的建筑，爆炸结束的北边直接形成了一片火焰，在睡梦中的卡车司机被火焰吞噬，点燃，发出一声声惨叫，最终不能动弹，他们所在的营帐距离爆炸的位置非常近。火势太大了，燃烧着火焰的汽油桶被炸飞，甚至在下碣隅里的几个地方形成了一个新的火源。
下碣隅里的北边陷入了一片火海，冲天的火光，震耳欲聋的爆炸，地面的震动。如此巨大的声响，惊扰了整个美军，士兵们慌乱的穿上衣服，以为是志愿军打进来，当他们扛着枪走出营帐，脸颊顿时映得一片通红，北边烈焰滚滚，融化了天上的飘雪，映照的天空都像是天亮了一样。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爆炸！”
一间豪华的房屋内，史密斯猛然惊醒，就透过窗户看到了北边的火光，他顿感大事不妙，连忙穿衣服，一边穿，赤着脚来到窗口，透过布满风霜的玻璃上，映出那一道道绚烂的火光和爆炸。
收到消息的副官慌乱的跑进来，将消息带给史密斯，存放燃油的四片区域发生了大规模的爆炸，火焰吞噬了停靠在旁边的卡车，好几个营帐里的卡车司机没能幸免。
史密斯转头，怒不可遏的喊道：“这件事情我已经看到了，你不需要再重复一遍，眼下是立即组织人手，对现场进行抢救，另外查明爆炸的原因！我要原因，事实真相！”
“是！”
此时，夏远趁乱开着车沿着先前早就观察好的小路，离开下碣隅里。
他的计划其实很简单，就是引爆北边的汽油桶，借助火势的蔓延，让美军去救火，吸引其他方向的美军，自己则趁机溜走。当然，他在离开的时候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做，以北发生的爆炸也吸引了炮兵阵地上的警戒，夏远穿着美军的衣服，趁乱用同样的方式，在敌人的炮兵阵地上布置了三个爆炸点，并迅速离开。
燃油补给区失火发生爆炸可以归结为意外，如果炮兵阵地再发生爆炸，那肯定就不是意外，到时候美军说不定会察觉到营地里进入了敌人，即便敌人不会知晓志愿军将对长津湖发动总攻，但加强附近山区的警戒这是绝对的。
所以，夏远在这些地方布置一些手雷，只要没人动这里的炮弹，就不会出问题，当然，也不会有人去动，毕竟现在战争没有开始，炮弹还是零消耗。只有当战争爆发之后，他们使用炮弹的过程中触发了他布置的点，才会引发爆炸，到那个时候，长津湖战役已经打响了。
下碣隅里的道路四通八达，出入的地方并未一条，早在此前他就已经观察过，出入下碣隅里的重要大门是公路连接着，而小路也不在少数。
美军燃油补给发生重大火灾，火光燃烧了整整一夜，下碣隅里以北的地面积雪都已经融化，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扑灭。
史密斯抵达现场，让手下的副官对此事彻查到底，查了两天，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意外导致燃油爆炸，而造成意外的原因归结为哨兵抽烟的烟头导致，火焰燃烧的太凶猛，地面都被烤焦，一切线索都化为灰烬，下这个结论的原因是负责夜晚警戒的美军士兵一般都会通过香烟和咖啡来提神，他们还会点上一堆火来取暖。
至于为什么不是人为，他们也有推测，如果真的是人为，出事的地方估计就不止是燃油补给，要知道炮兵阵地那边可是放着大量的炮弹，那玩意儿爆炸比燃油更加可怕。

第52章：横穿泗水里！
远处的天际已经泛起一丝微光，一座山头上，夏远趴在雪地中往下俯瞰，手里拿着一张简易的地图。
“下方就是泗水里，里边驻扎着美军在新兴里的后续部队，十二辆坦克，四辆运兵车，一辆吉普，一个连的兵力，想要前往新兴里，就要穿过这个泗水里，但穿过泗水里，就意味着自己的卡车暴露在敌人的视野里，奶奶的。”
夏远收起地图，盯着泗水里的位置看，泗水里是一个朝鲜的小镇，由几个村子组合而成，在美军抵达朝鲜之后，朝鲜的很多村子都遭到了美军飞机的猛烈轰炸，泗水里也不例外，多数房屋被毁，村民死的死，伤的伤，缺乏药品，基本上受了重伤距离死亡也就没多远了。
美军的一个坦克连外加一个步兵连占据着其中保存尚未完整的房屋，并在泗水里构建了工事。能够看到的碉堡两座，还不包括其中的暗堡，十二辆坦克更是一个棘手的大问题，自己再强，狙击能力再好，能打得过美军的一个坦克连外加步兵连吗，陆战一师是美军的王牌中的王牌，精锐中的精锐，装备着大量的重火力，自己一旦开枪，十有八九就会遭遇到敌人猛烈的炮火攻击。
夏远趴在山头，呲着牙，眼前这个点着实有点扎手，让自己狙击可以，但如果打敌人的龟壳，实在是有些欠缺，他的枪法还不足以打敌人的龟壳。
【瞄准专精级（82417／100000）】
“还有一万八千点经验就升级了，差的太多。打是行不通的，美军十二辆坦克就把自己冲烂了，不能冒失，往前走就是新兴里了，自己也能够顺利的见到七连，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夏远决定今天白天在车里度过，等到今天晚上再定夺，晚上估计情况会好转不少。从山上下来的时候，他尽可能的把自己活动的痕迹抹除，无法抹除的也细致的淡化，以防止自己被美军的侦察机发现。
他找来大量的树枝把车子盖上，并把积雪洒在车上用于伪装，取下放在副驾驶上的棉被，寻找到一个角落开始补觉，昨夜一宿没睡，今天要好好休息一下。
半睡半醒，天空很快阴沉下去，雪依旧下不停。
夏远睁开眼，整个人还十分迷糊，直接抓了一把雪往自己脸上一抹，瞬间清醒。微微挣扎，腹部的刺痛让他不适，憋一口气，快速的穿上衣服，从口袋里取出一些吃的，一边吃，一边看时间。
“五点多了，天已经彻底黑了，观察一下，准备行动。”
三两口吃掉一块饼干，抓了一把雪塞进嘴里，上了车拿过来一瓶止疼药，磕了一颗，伤口已经好了不少，他又磕了一颗消炎药，防止伤口发炎。
关上车门迅速来到山上，继续观察泗水里，这个位置很好，整个泗水里尽收眼底，透过夜视，泗水里美军的布防情况一览无余，急促零星的火焰点缀着泗水里，夏远看的很清楚，这是美军在生火做饭。
这个时期的美军仰仗着天空的优势，肆无忌惮，云山战役完全没有把他们打改，直到长津湖战役结束，陆战一师夹着尾巴逃离兴南港，美军才开始正视志愿军这个对手，才开始重新审视中国人民志愿军。
从山上下来已经是十几分钟后的事情，他在山上就已经把泗水里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为后续的前进做最后的准备。
天越来越黑，风雪肆虐，天空依旧阴沉的可怕。在这里停靠了一天的汽车油箱果不其然的上冻，不得已夏远还要弄一些东西烘烤一下油箱，他用雪将车底盘围住，防止火光透出去，留一个进气孔和出气孔。
半个小时之后，汽车终于可以发动，他迅速把火焰熄灭，坐在车上。夏远借助夜视完全不需要开车灯，在茫茫风雪和黑暗中前进，卡车很快绕过眼前这座山，马上就要进入泗水里的界限，他一直看着窗外，大八粒上满子弹放在自己腿上，车速开始提升，他要在短时间内快速冲过去。
泗水里，美军防线。
负责警戒的是美军侦察E排的一名士兵，他穿了两件军大衣，隐藏在暗处，静静地观察着四周，眼前的这个警戒位置非常不错，地面上挖了一个坑，头上加盖了一块木板，这样雪就不会落在坑里，里边放上一个睡袋，情况就会好上不少。
这个警戒岗哨是他们长官要求的，他觉得，这完全就是多此一举，这么冷的天，又下着大雪，在这里警戒完全就是受罪。好在是每一名士兵只需要待半个小时，就能够换班，这还是非常不错的。
剥开一块糖果塞进嘴里，细细品味，头上加盖了一块木板，这样风雪就不会下进坑里。
坑里还算温暖，士兵蜷缩着抱着枪，看着风雪肆虐的公路，正欲要收回目光，身子猛地一震，扶正钢盔，眯着眼看着远处，似乎看的不真切，又擦了擦眼睛。
“那是……oh，shet，是一辆车！一辆不开车灯的车！”
士兵觉得蹊跷，拿着手电转向身后，通过手电向后方的警戒岗哨传递信号。
与此同时，卡车里的夏远目光敏锐，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雪地里闪烁的手电。
“这里竟然有一个侦察岗哨！”
夏远在山上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里的侦察岗哨，他意识到，自己大意了，一脚将油门踩到底，汽车引擎轰鸣，车速提升。车轮碾过坑坑洼洼的路面，发生剧烈的颠簸，夏远目光盯着前方，没想到在这个地方竟然被美军的岗哨发现，没办法，只能够硬着头皮闯过去。
“停车！停车！再不停车我就开枪了！”
那名侦察兵见汽车的速度提升，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立即开口大喊。
夏远双手离开方向盘，抓起腿上的枪，抬起枪口瞄准，对着那个位置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泗水里的平静。
子弹激射，射穿了汽车的挡风玻璃，同时穿透土坑上方的木板，几乎是擦着这名美军侦察兵的脑袋，噗地一声扎入身后的土里，头上的钢盔都被子弹射歪。
士兵心有余悸的藏在坑里，额头冒出冷汗，敌人的枪口稍微偏一些，自己就有可能被敌人击中脑袋而死。扶正头盔，抬起枪迅速朝敌人扣动扳机，对方已经朝自己开枪，显然不是自己人。
子弹叮叮的打在车身上，一颗子弹穿透了车窗的玻璃，在玻璃上留下一个布满蛛网的孔洞。
下一刻，一颗子弹激射过来，噗地一声击中这名美军的脸颊，绽放的血肉挂在脸上，可以清晰的看到被打烂的脸颊里出现一个鲜红的孔洞，血肉模糊，子弹头卡在脸颊的骨头里。
一个警戒哨被夏远两枪打掉，他收起枪猛踩油门，破碎的玻璃灌进刺骨的冷空气，吹得夏远浑身发冷。刚刚的枪声已经惊动了泗水里的美军，自己必须要加快速度离开这里，油门一脚踩到底，汽车发动机轰鸣，沿着环湖公路朝1221高地驶去。
“从泗水里跑出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我还来得及，况且这么冷的天，我不认为这群家伙能够起得来，或者是愿意出来追，甚至他们的车能不能动都是个问题。”

第53章：抵达新兴里！
泗水里距离这条公路足足有两三公里远，再加上美军的夜间作战能力并不强，缺乏空中支援能力，整个抗美援朝战争，少有在夜晚活动袭击志愿军防线的美军部队，这也是夏远挑选夜间的原因之一。
除此之外，美军的增援想要过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首先他们要考虑的是坦克的机动性，尤其是在这样风雪交加的天气，坦克的油箱会不会冻结等等。
夏远心中保持着镇定，沉稳的开着车，时不时的扭头看向泗水里。
下一秒，天空传来尖锐的咆哮，前方以及后方均传来敌人炮弹落下的声音，伴随着地面的震动，积雪融化，泥土被掀翻卷起，炮弹一发接着一发，落在公路上，野地里，甚至连长津湖面结的冰都遭遇到了敌人的炮火攻击，湖面的冰瞬间被撕裂。
“车动不了就用炮来轰我！真有你们的，给我等着，我一定灭了你们在柳潭里的部队！”
夏远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这要是挨了一炮，自己可是车毁人亡。他咬咬牙，车上的物资都已经运到了这里，怎么可能说丢就丢，再说了，这完全要考虑一个概率的问题，天很黑，美军估计是收到前方警戒哨传来的消息，在公路上发现了自己，但具体位置，他们未必知道，只知道自己在公路。
并且从这些炮弹落下的位置就不难看出，他们是胡乱开炮。
“不管了！拼了！”
夏远咬着牙，死死的踩着油门，穿过敌人的炮火覆盖区，自己就安全了。
汽车已经穿过泗水里的村庄，往前一段距离就是长津湖的枝干河，河上架着一座桥，桥体完整，卡车的发动机发出咆哮，夏远紧紧抿着嘴唇，心脏突突的跳动。身后是敌人猛烈的炮火，地面不时传来震动，天空发出炮弹落下时尖锐的咆哮，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汽车马上就上桥，一颗炮弹十分突兀的落在车身一侧，夏远心脏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汽车不受控制，他迅速松开油门，双手死死地抱住方向盘，保持车子的稳定。就在车身要偏离公路冲入桥下时，夏远轻打方向盘，将车身回正，拐回桥头。
呼！
车上了桥，夏远猛然松了口气，有惊无险的通过美军的炮火，身后还能够听得到美军炮声在咆哮，大地在轻轻颤抖，可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跑远了。
上了桥，就远离了泗水里，朝着新兴里而去。
沿着泗水里的公路向前，在一个u型的公路上，左右两侧盘踞着两片高地。左侧紧靠着长津湖，也是在u型公路里的是1221高地，右侧是1142高地。
“这就是1221高地，这是1142高地，但这两片高地上十分平静，好像并没有人。”
（所谓的高地名字都是所在高地山峰海拔的高度！1221高地，也就是这座山的海拔在1221米。）
半个小时之后，夏远抵达这个位置，看着公路两侧的山峰，形成左右夹击之势，这里是很好地伏击点，并且连地图上都有标注，现在看起来两片高地十分平静，大概兄弟连还没有到达，自己能够这么快抵达，一是开了车，二是走的公路，丝毫不担心迎面遇到美军，因为担心也没用，不走这里，车上的物资根本就过不来。
他必须硬着头皮走公路。
“加快速度了。”
夏远踩着油门，目光扫过左右两侧的高山，没有丝毫的动静，由于担心遇到美军或是韩军，他并未在这里多做停留，甚至连上山查看都未曾查看，迅速朝着前方的新兴里驶去。
新兴里战役的过程异常艰辛，长津湖电影中看到的只是穿插连穿插到敌人身后的一个画面，并且也只是长津湖战役中，一个夜晚罢了。新兴里的战斗持续了五天，全歼美七师三十一团，并缴获北极熊团军旗一面。
茫茫风雪，夏远看了眼地图，他已经很逼近新兴里，再往前开，估计就能够看到美军部队的前沿阵地，思来想去，夏远决定先把车上的物资隐藏在眼前这片山林之中。
他寻找到一个山体的夹角，费了半个多小时的功夫，将车藏在夹角，并用树枝白雪掩盖。
在掩盖的时候，他打开车上的棚子，带走了一个鸭绒睡袋。夏远也不晓得自己要在这里等多久，该有的保暖还是要有的。
“汽车到时候是不能开了，前方估计就是美军的前沿阵地，我先观察一下敌情。”
夏远抱着身子，把睡袋塞在驾驶座位，抱着枪摸索着朝山上的走去。
在夏远行动的时候，长津湖四面八方的崇山峻岭之间，一支支志愿军队伍正在快速朝长津湖方向集结，全速前往他们的预定地点。
距离长津湖战役打响仅剩六天！
茫茫风雪，披上银装的山林，树木的枝干上落满了积雪，地上的落叶均已经被积雪覆盖，较为陡峭的地方，乱石密布，悬崖峭壁。
夏远踩着积雪，嘎吱嘎吱的作响，雪压下的落叶会伴随着积雪的挤压，再度发出声音，他小心翼翼的前进，细致的抹除掉身后的痕迹。
摸索了十几分钟，沿途在树上做下属于自己的标记，很快便来到一块小山头停下，并未继续深入，夏远蹲在雪地上，朝山下望去。
“山下就是新兴里，从布置上来开，眼前构筑的特殊防御工事应该就是美军的前沿阵地，而我的正前方那片山头，是1250高地，美军已经在1250上构筑起了防御工事，工事数量不多，两个碉堡外加三挺重机枪，三门火炮，敌人的兵力应该在一个连左右。”
夏远的目光一转，看向山的另一边，“1456高地，一样驻守着美军的一个连，同样的防御工事，和1250高地上的情况一样，这两个方向不是那么容易突围。”
夜幕之下，美军设立在前沿阵地上的警戒哨并不多，当然，不排除像泗水里那样的暗哨，伪装的很好，连他都没有发现。
当下，北极熊团尚未进入新兴里，志愿军战士也并未抵达作战位置，美军占据着新兴里以及山体两侧，并在上边修筑防御工事。只是这些个防御工事内的美军数量并不多，夏远认真思考，在确定时间充裕的情况下，决定把美军在新兴里的布防图画出来。
取出钢笔和先前缴获的小本子，躲在暗处，一边观察，一边将敌人在前沿阵地的布防画出来。
钢笔不会冒水，就窝在怀里暖一暖，直到可以留下简单的线条。他的画工并不好，十分粗糙，能够看懂就行。美军的碉堡，前沿阵地的布防基本情况都一一画出来。
夏远的视力不知道是不是夜视可以强化他的双眼，不仅能够夜视，就连视线变得非常强大，可以清楚的看到前沿阵地内美军的面孔，十分清晰。
“七座水泥混凝土的碉堡，还有两处发现的暗堡，这个方向能够观察到的情况基本就观察到了，我需要继续换一个方向观察。”
一夜未眠的夏远将美军前沿阵地的情况摸了个透，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每到夜晚，夏远就摸到两侧的山岭上观察美军的阵地，军火库，燃油位置，坦克及自行高射机枪车、机炮车组成的钢铁阵地等位置相继被他标了出来，一个小本本上的内容拿出去足以惊到所有人。

第54章：严寒带来的危机
风雪交加的夜，空气变得异常寒冷，气温也骤然下降。
乱石遍布的山坳之间，第七穿插连正在闷着头前进，伍千里看着地图，对梅生道：“我们的方向没走错，再翻过三座山，就是新兴里，我们要穿插到新兴里的1100高地和1200高地，距离总共时间只剩下五天，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梅生看了眼身后伏兵卧雪的七连战士，看了眼伍千里：“三座山，还要迂回，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考验，最关键的是连队里已经有战士出现了冻伤的情况，食物也快吃完了，三座山……”
他沉默着看着伍千里。
伍千里把地图卷起来塞进怀里，“把队伍里所有的食物集合起来，一天只吃两顿，定下时间吃饭，把棉服优先给冻伤的战士，身子骨硬朗的坚持坚持。等总攻开始，我们从美军身上缴获！”
梅生点点头。
伍万里摸过来，脱掉身上的大衣，“哥，把我身上的大衣也给受伤的战士们吧。”
雷公伸手抓住伍万里的手，“有你什么事，骨头还没长结实，冻一下能行？我身子骨硬朗，把我的给战士们就行，万里的就算了。”
余从戎喘了口气，“这哪行，打蒙阴，你的身子刚受了伤，这样是再冻一下。”
“啊，雷公的身子受过伤？”伍万里一脸诧异。
余从戎点头，“是啊，小万里我给你说……”
“余从戎，你给老子滚一边去。”
雷公伸脚就踹余从戎，眼睛瞪他：“受伤归受伤，能不能行我心里清楚，拿去。”
伍千里道：“行了，大衣轮着穿，每个人十分钟。”
第七穿插连的情况已经算是好的，完成了护送电台的任务，在大榆洞得到了补给，而第九兵团的其他队伍情况就比较严重。
天越来越冷，战斗还没有打响，第九步兵团因冻伤减员的就已经超过三百，这个数字在未来几天还会将翻一翻，很多队伍穿的都是秋季的御寒服，脚上穿着单胶鞋，是那种解放牌子的单胶鞋。白天黑夜都在野外，有洞无草，鞋子湿，脚都冻成冰，脱袜子连皮都扒下来，即便是棉皮鞋，一湿不能烤火，久不能干。食物也在行进途中大量消耗，后勤补给跟不上，没有热饭吃，喝凉水，山上吃雪，天天吃土豆、面粉。有时冻成冰的就不能吃，营养跟不上，战士普遍腹泻、咳嗽、体力大减，更减少抵抗力。
情况随着时间推移，并不会好转，只会愈演愈烈，长津湖每夜的气温还在下降中，风雪也越来越大。
战士们不仅仅要和装备精良，占据海陆空三面优势，又具备大量重火力的美军对抗，同样要与严寒对抗，要与饥饿对抗。
三营的情况同样严峻，三营长谈子为，原第七穿插连第一百六十名战士，他们的任务同样是前往新兴里，战斗打响，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击中兵力占据1100高地及1200高地，1100高地能够切断敌人前进的道路，并且接应江桥北岸的兄弟主力部队，地理位置尤为重要。
1250和1100高地是志愿军计划争夺的两个高地，1250高地是新兴里发方向美军的撤退必经之地，1100高地是新兴里美军前进的必经之地。一旦新兴里的美军发现自己被志愿军包围，他们将会面临着两个选择。前进或者撤退，一旦新兴里的美军有了这两个念头，那么新兴里的战斗将会着重围绕这两个高地展开。
故而，80师的239团将会固守1250高地。而80师的239团3营将会固守1100高地和1100高地后的1200高地。（长津湖电影中谈子为的3营，在真实的长津湖战场，是80师239团2营完成该任务，但由于进行穿插的239团2营4连太过凶猛【长津湖电影第七穿插连的原型】，一个连就完成了一个营的任务，一晚上俘虏敌人哨兵，毙伤敌人约三百名，顺手捣毁敌人一个榴弹炮阵地，击毙31团团长麦克莱恩，缴获象征着荣誉的北极熊团团旗，并占据江桥南岸房屋，顺利接应江北的兄弟部队过桥，总的来说，长津湖拍摄的相对保守些）
营里除了第七穿插连有自己的特殊任务之外，只剩下八连九连约三百号人，严寒导致一些衣着单薄的战士们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冻伤，严重的需要战士搀扶，轻的手掌红肿，冻出一个个裂口，让谈子为心疼不已。
“我们的战士受了太多太多苦，胜利，必定属于我们！衣服没有，我们就从美军身上去抢。武器不好，我们就从美军手里缴获。吃的不好，我们就吃美军吃的，总之，没枪没炮，敌人给我们造！”
时间兜兜转转来到23号，夏远利用两天时间，将新兴里以西位置探查的一清二楚，唯独没有发现敌人指挥所所在的位置，也就意味着这里不是第七穿插连进攻的位置，再加上左右两侧高地上都有美军布防，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处于暴露之中。
23号夜，经过认真思考的夏远决定把车子用大量的树枝隐藏，带上足够的食物以及一个睡袋去往新兴里东侧。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长津湖电影看的是爽，但看完之后就是一脸的茫然，只知道第七穿插连缴获了美军北极熊团的军旗，但具体在哪里缴获的，这都不晓得，并且通过他的观察，指挥部并没有在新兴里以西，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在新兴里以东，以东的位置正是1100高地和1200高地。
而他在新兴里以西的1250高地上，相距甚远。
汽车已经不能发动，并且这里是在敌人的眼皮子地下，一旦点火，就会被敌人发现，到时候一车物资恐怕不保。夏远将物资隐藏，沿着1456高地前往新兴里的东侧迂回，并快速展开对新兴里东侧的高地进行侦察。
摸索两个小时左后，夏远按照地图来到东侧，经侦察发现，1200高地和1100高地并未发现敌军驻守，他摸到高地上，在高地展开对敌人的侦察，利用两个晚上，顺利的侦察到敌人的指挥所，甚至在这里方发现了一个敌军的榴弹炮阵地，敌军的布防也被他一一勾勒在本子上，如此，新兴里部分美军的重火力地点都出现在了本子上。
当然，这只是新兴里美军，并没有内洞峙及江北美军的布防情况。
新兴里四周的大致情况是，新兴里以北是长津湖一条枝干河流，目光跨过江河，就是连绵起伏的群山，这里有两座高地，分别是1324.4高地和1475高地，两座高地西侧就是内洞峙，驻扎着美军第七师32团1营。江河以南，就是新兴里，新兴里以西是1250高地，以南是1456高地，以东是1200高地和1100高地，一面是江，三面环山，新兴里就在山坳之中。
白天他就躲在睡袋里睡觉，晚上就外出画图，本子上的内容比眼前这一辆车的物资还要珍贵。
而此时，距离总攻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三天。

第55章：寻找，不甘
“时间差不多了。”
夏远计算着时间，躲在高地上的一颗大树下，用积雪覆盖着身子，只露出一张脸，盯着新兴里的美军。
上午十点，第七师北极熊团出现。最先出现的是先头部队，数辆坦克开路，装有士兵的卡车跟在坦克后，后方是黑压压的队伍，一个全机械化的加强团，天空传来飞机的盘旋声，大批侦察飞机出现在新兴里上空。坦克部队，装甲部队，卡车部队形成一道钢铁洪流，车上拉的是一架架黑漆漆的大炮、重机枪，以及大量的军需物资，美军的运兵车数量也不在少数，完全机械化的部队加快了队伍行进的速度。
坦克在轰鸣，汽车在咆哮，飞机在呐喊，大地在颤抖。
王牌团的牌面便是如此。
北极熊团的出现补充了新兴里的美军，此时新兴里的美军数量达到了四千人，并携带来大量的重火力，坦克，装甲车，重炮。
“来的还真快，不愧是全机械化的北极熊团，这简直就是一场钢铁与血肉的碰撞，百分百的制空权，严重压缩了志愿军战士们的生存空间，美军的前指挥所就在山下的村子里，不知道北极熊团的到来，是否会更换指挥所的位置。”
夏远抿着嘴，一言不发的看着下方的美军，他迫切的需要了解北极熊团到来后是否对当下新兴里的前沿阵地以及内部一些防御工事进行更替。
最关键的当属指挥所的位置，打掉敌人的指挥所，会对敌人的士气有所减缓。
指挥所的捣毁在所难免。
一天时间，夏远静静地一动不动的趴着，饿了吃点饼干，渴了张嘴吃下眼前的积雪，小本子上记录了北极熊团到来之后，美军对于当下新兴里的布防更改情况，以西的方向看不见，但以东的位置驻扎了一个韩军的榴弹炮阵地，而北极熊团的炮兵则驻扎在了新兴里中心地区，十余辆坦克、装甲车停在村子里，军帐篷一顶一顶的立起来，铁丝网、碉堡、掩体堑壕。
“足够了。”
看着时间已经来到下午两点多，夏远挪动有些僵硬的身子，查看四周情况以及头顶的情况，确定安全之后，缓慢地朝着后方移动。
从高地上下来，夏远朝着后方撤离，浑身都是雪花，直到抵达一片巨石凸起的安全角落，喘了口气，摸了摸腹部，自获得系统，身体素质提升之后，身上的伤势恢复的也加快了不少，第三副草药用完，再加上消炎药、止疼药，伤口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结上痂，只要不是剧烈运动，大抵是不影响。
咬了一口饼干，夏远翻看着自己画的粗劣图画，咧嘴一笑：“有了这张图，等师部一到，上交给师部，一定会给师部在27号的作战减少一些麻烦。只是不确定志愿军出现的具体位置，现在已经是二十六号，我应该去寻找一下。”
三两口把嘴里的饼干吃掉，就这地面上的积雪下咽，带上足够的武器弹药，朝着山顶的方向摸去。
从山顶居高临下，能够俯瞰江河以东，这里同样山川起伏，志愿军战士很有可能在山谷之间穿插，自己必须尽快找到他们。
因为距离总攻的时间只剩下一天。
总攻的时间是27号下午4时30分！
26号，长津湖遭遇到了五十年难遇的极端天气，夜间气温能够下降到零下三十七度，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天就已经黑了。
风雪交加，吹着山头上的雪掀起一片白浪。
夏远抱着身子在山林之间摸索，“没有哨子，如果有哨子就好了，吹一吹应该能够惊动隐藏在暗处的志愿军战士。”
夜视让他在夜间拥有很强的作战能力，但志愿军的侦查员都是战斗经验丰富，擅长伪装的老兵，每一位侦察员都身手不凡，自己想要找到他们，还真的很难。对于美国人来说，利用侦察机搜寻志愿军战士的身影无非就是降低飞行高度，低空搜寻，寻找志愿军的部队和汽车。但对于志愿军战士而言，游击战从打鬼子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而今已经过去了十多年时间，经验丰富的他们知晓如何抹除自身活动的痕迹。
但如此大部队的深入长津湖，即便是志愿军战士竭尽全力的抹除、淡化自己在雪地上的活动痕迹，但总会在一些地方留下从天上看却看不到的痕迹。再加上志愿军战士都是在美军不方便侦查的夜间活动，经历了一晚上的风雪，痕迹这种东西都会被风雪掩盖。
这对夏远而言，并非是什么难题，他拥有夜视这样的技能，夜晚对他而言相当于不存在。
【掌握技能：八极拳专精级（85357／100000）、英语入门级（1021／1000）、汉语大师级（325128／1000000）、投掷大师级（1723／1000000）、瞄准专精级（91671／100000）、冷静精通级（8104／10000）、伪装精通级（1502／10000）、夜视专精级（18647／100000）、驾驶精通级（1677／10000）】
经过数天的锻炼，各项技能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伪装和冷静进入精通，这两个提升无疑是在潜入美军基地的过程中提升的最快，尤其是伪装，伪装提升至专精级，他能够根据环境，快速的进行伪装，等级越高，越不容易被发现。而夜视提升至专精，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完全对他不受影响，瞄准只差临门一脚进入大师，提升到大师级，这又是一个恐怖的提升，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二十六日夜，夏远经过一个晚上的搜寻，并未发现任何友军的身影，甚至是活动痕迹，如他所想，风雪掩盖了他们活动的痕迹。
日出东方，下了一夜的雪罕见的见停，没有温度的阳光洒在雪面上，泛着荧光。
夏远缩在睡袋，身心疲倦，在昨天的侦察结束之后，他遍漫山遍野的寻找第七穿插连的身影，接过并未找到，今天是总攻的最后一天时间，他所画的布防图以及大批物资都未交给志愿军。
“历史还会重演吗，为什么，我已经很努力了。”
夏远蜷缩着身子，心中十分不甘。
命运就是如此。
……
距离1100高地足足有六七公里远的一片山沟里隐藏着一支披着雪花的队伍，战士们拥挤在一块相互取暖，没人说话，只有一片沉寂，经历了一夜风雪的第七穿插连，战士们看到久违的阳光，疲倦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沉默。
天气变好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伍千里皱着眉头：“出太阳了，美军的侦察机估计更多了。”
梅生深吸一口气，抱着手臂：“是啊，不过好在我们距离新兴里并没有多远了。对了，谈营长应该在我们身后吧。”
伍千里点点头：“谈营长在我们身后，不过他们的任务和我们的不一样，我们进行穿插，他们是从1200高地右侧直面进攻，不过首先要经过我们确定1100高地以及1200高地上关于美军的布防情况，如果能够拿下这两个山头，对于谈营长他们的进攻是十分有利的。”
梅生看了看时间：“千里，朝鲜冬天黑的很快，我们三点行动，让战士们休息休息，吃饱东西，等会还要继续出发。”
伍千里点头应是，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一声惊叫打破了宁静，伍千里忍不住回头，“余从戎，你鬼叫什么！”
余从戎兴奋的跑到伍千里身边，从怀里取出整洁的纸，“连长！连长！夏远还活着！夏远还活着！20军59师177团6连上报给师部一份信息，59师师部转给我80师师部，师部立即发来嘉奖电报！你看！”
余从戎的声音打破了峡谷里的寂静，七连的战士们一听是嘉奖电报，立刻围上来。

第56章：顺利的归队
“什么还活着？”
伍千里一愣，伸手接过电报，浏览一遍，眼神顿时冒光，“指导员，快，战士念一念。”
梅生靠过来，接过电报：“致第七穿插连第六百七十七名战士夏远及全体战士：夏远同志在与部队失散的过程中，一人歼灭敌人一个侦察排，缴获敌军物资一排！自抗美援朝战争以来，我志愿军将士不畏生死，以坚韧顽强的战斗作风和勇猛杀敌的战斗血性，与敌展开生死搏斗，夏远同志以一人歼灭敌三十余人，创造了志愿军战士光辉单兵战例，我们特向你们祝贺，望激励全师再接再厉，勇于发挥自己单兵技能，坚决战斗下去。”
读到最后，梅生声音激动，语气带着自豪，刺骨的寒风在这一刻被吹得消散，第七穿插连的战士们热血澎湃，激动不已，他们的脸上迎着阳光，饱经风霜的脸颊这一刻变得明媚。
“夏远还活着，他还歼灭了敌人一个排！连师部的嘉奖电报都下来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李来才，那天晚上夏远为了掩护他而‘牺牲’，几乎成为他最懊恼的事情，他恨自己，自己已经是一位战场老兵，夏远还只是一位刚入伍的新兵，自己竟然被一位新兵保护。这些日子他也一直活在自责、懊恼之中，现在开战在即，指导员也找他做了一些思想工作，但他心里依旧存在一个心结。
如果，如果自己留下来，也许……
但今天，绝对是他最开心的一天，夏远没死！
他不仅没死，还凭借一己之力，歼灭敌军一个侦察排！缴获一个排的武器装备！还被师部进行全师嘉奖！
身旁的战士拍了拍李来才的肩膀，“他没事，还杀了一个排的敌人，他是英雄！”
李来才露出发自内心的笑：“英雄，他是英雄！”
“远哥没死！他没死！”
伍万里挨着雷公，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哎，一个排多少人？”
雷公笑着，难得的开心，“一个排三十多号人，夏远歼灭了敌人一个排，还缴获了一个排的物资，这是大功一件！”
伍万里心里带着对夏远的崇拜说：“我也要成为远哥这样的战斗英雄！”
平河含着笑：“会的，你哥是战斗英雄，将来你也会是！”
伍万里眼睛带着光。
伍千里看着战士们的面庞，顺势说道：“夏远不仅没死，还歼灭敌人一个排被师部全师通报！这是好事！电报里也说了，我志愿军将士不畏生死，以坚韧顽强的战斗作风和勇猛杀敌的战斗血性，与敌展开生死搏斗！开战在即，作为夏远的战友，我们不能拖夏远后腿！人家参军才多久，一个月都不到，我们呢！我们更应该发扬顽强作战的精神，这一仗，我们七连！一定要打出一片天！”
“打出一片天！！”
七连战士低吼，每个人热血澎湃，紧紧握着手里的枪，面孔带着坚定和无所畏惧。
“这是咱们连的荣耀，要保存好！”
梅生将电报卷起来，郑重的放好，又道：“同志们，吃一些食物，我们出发！”
“是！”
炒面塞进嘴里，土豆咬不动就放在怀里捂着，太干了就抓一把雪含在嘴里，这一刻，七连的战士们只有无穷的战斗意志，吃的穿的都无所谓，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吃了一些炒面土豆，伍千里带着七连继续朝前方穿插，马上就要接近1100和1200高地了。
下午一时。
距离总攻时间只剩下三个半小时。
天空再度陷入一片昏沉。
夏远难以入睡，来到一片高地，目光盯着远处的1100高地，时不时的低头看一眼时间，手上有三块手表，绝对不会跑时。
“现在看起来一片平静，但过几个小时之后，震动中外的长津湖战役将会打响，而我也将会成为现代人见证长津湖战役的第一人！”
此刻他心里没有半点激动，只有平静，无尽的平静，就像是一口风都吹不起的死潭，长津湖战役看似是胜利了，第九兵团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成建制冻死在阵地上的连就有三个，他们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俯卧在雪地上，永远的成为了冰雕，牺牲、冻死的战士更是高达万人。
长津湖电影终究是在最后美化了美军。
现实是无比残酷的。
美军在看到冰雕连之后，并没有敬礼，而是予以机枪扫射，见敌人未动，方才靠近查看，他们看到之后，心中没有敬佩，只有畏惧。
战争还未开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未来战争的走向，而这个所谓的清楚，也仅仅只是对一些战斗态势的了解罢了。
他无法改变这一切，历史的年轮不会因为放进去一只小虫子，就会被迫停止，它只会碾碎虫子，继续向前。
下午二时，天空开始变得暗淡，这一刻，天空失去了颜色，就像是凋零一般的雪花纷纷扬扬的飘下来。
距离战斗打响只剩下两个半小时。
夏远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一支谨慎前进的队伍，他定睛一看，瞳孔骤然放大，趴下的身子变得僵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雪地里挣扎起来，便立即朝山下跌跌撞撞的跑去。
第七穿插连。
伍千里领着穿插连一百多号人穿插在雪山与森林之间，寒风呼啸，吹得人的脸颊生疼。
负责警戒的侦察兵在连队一百多米的地方警戒，突然，他停下脚步，目光看向昏暗的山坡之上，一道影子跌跌撞撞的朝自己跑过来。
大惊之下，迅速抬枪瞄准。
下一刻那影子出了声。
“我，夏远！”
夏远！
侦察战士一惊，放下枪定睛一看，一个穿着军大衣，看不清面容，身后背着一把用布条缠绕的枪，那把枪正是当初他们刚入朝第一战时，从美军手上缴获的，连里很多战士都更换了美军的步枪。
夏远的声音他还记得。
“夏远，真的是你！”
直到眼前这身影拉下来缠绕在脸上的布条，露出一张熟悉的脸，他才惊喜万分的走上前，“夏远！是你，你果然还活着，大英雄！你自己一个人歼灭了一个排！我们都知道了！全师也知道了！师部对你进行了全师嘉奖！”
夏远一头雾水，眼下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连长呢，先带我去找连长，战斗马上打响了，我有要事通报！”
侦察战士一听，连忙点头：“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积雪，从山上一路跑到山下。
侦察战士还没有接近队伍，就开始喊着：“连长，连长，夏远，夏远回来了！”
“停止前进！”
听到声音的伍千里命令队伍，看向声音来源的两道影子奔跑过来，侦察战士十分高兴的拉着夏远：“连长，夏远！”
七连队伍里的战士们一听夏远回来了，迅速围了上来，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伍千里，伍万里，梅生，余从戎，平河，雷公，李来才……还有许许多多熟悉面孔的七连战士，他们站在风雪中，一脸笑容的看着归来的夏远。
夏远定定身子，立在前方，对七连的战士敬礼，“报告！第七穿插连第六百七十七名战士夏远请求归队！”
伍千里高兴，敬礼说道：“批准！”
他走上前，给了夏远一个大拥抱：“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接着梅生也说：“做的不错，你为七连立了战功！”
余从戎还是那副老样子，勾着平河的脖子，看着夏远，开玩笑的说：“大娘们回家了。”
夏远咧嘴一笑，“娘们不娘们的，等会练练？”
余从戎连连摆手，“别。”
七连战士哈哈大笑。
夏远也跟着笑。
他还记得自己和余从戎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真好。

第57章：挺近敌人后方！
夏远走到平河面前，“平河，我用你教我的法子，杀了棒子军的一个侦察排。”
平河点点头，脸上带着笑：“你成长了。”
平河比较含蓄，伍万里十分开心的和夏远拥抱：“远哥，别忘记了教我武功。”
夏远揉了揉伍万里的帽子，笑着说：“不会忘记的。”
他扭头看向雷公，一脸笑的说：“我回来了。”
雷公拍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七连是你永远的家。”
夏远重重点头：“嗯！”
一排三班战士李来才走到夏远身边，“夏远，我欠你一条命！”
“欠啥欠的，自家人，不说两家话。”
夏远笑着回，扭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掀开递给伍千里和梅生，“连长，指导员，话不多说，我来的比你们早，你先看看这个。”
伍千里打开本子，定睛一看，心中一惊，将本子递给梅生，“你看看。”
梅生仔细一看，心中就有了定数，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夏远，“这些都是你画的？”
“长话短说，就在昨天，美军一个加强团进入新兴里，这个本子上的内容是我在二十六号前画的，但美军对于布防，我观察了一天，变更的地方很少，但加强了一些地方，这份图很重要，连长，你要把这份图送到进攻部队的手中，有了这份图，战斗打响会对我军会非常有利。”
伍千里和梅生对视一眼，梅生点点头，取出自己的钢笔，“我先把东线的工事临摹下来，然后把本子送到团部那边。”
伍千里点头，立即叫来通讯员，等梅生临摹完毕之后，把本子交给通讯员：“将这本子送到239团的手中，团长知道该如何去做，一定要保护好这个本子，它比你的生命还重要，抓紧时间，一刻也不要耽误。”
这个布防图上不仅仅画出了新兴里在周边高地上的部署，同样在新兴里内部的部署也有，现在送，来得及！
“等等，带上这个。”
夏远从口袋里取出一盒罐头，身材瘦弱的通讯员愣了愣，“拿着，路上吃，长时间的赶路，要补充一些营养。”
“拿着出发，别耽误时间！”
“是！”
目送通讯员快速离开的身影，夏远又道：“连长，在路过下碣隅里的时候，我炸毁了敌人的燃油补给，还在美军的炮兵阵地上和物资储备的地方动了手脚，并且缴获了一车物资，药品、食物、穿的衣服、武器弹药都有，特别是武器，我拿了四挺重机枪，还有十二只超级巴祖卡，美军的巴祖卡制作很厉害，一发炮弹就能让敌人的坦克报废，我拿了三十余发炮弹，如果不是车上塞不下，我真想把敌人的弹药库搬空！！”
说到最后，夏远的语气又带着遗憾。
伍千里和梅生的惊讶还没有结束，夏远又掏出一个重磅消息，就连平河、雷公和余从戎都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仿佛在看怪物一样。
伍千里一脸惊容，难以置信的看着夏远：“你说的都是真的？”
夏远斩钉截铁的点头：“都是真的，时间是好几天前了，美军估计已经重新运来了燃油，不过我在他们的弹药库里做了一些手脚，如果他们搬动武器弹药，应该就会触发，没有意外的话，战斗的时候可能会触发。”
战斗还没有打响，美军对于武器弹药的需求不多，按照美军在下碣隅里建立资源站点，那批武器弹药大概率不会动，估计要等到战斗打响，如果是在战斗打响的时候引爆，那对于志愿军战士而言，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
伍千里和梅生意识到夏远有可能说的是真的，没人会拿这事开玩笑。
但这件事情从夏远嘴里说出来，只有匪夷所思的感觉，夏远加入七连才多久，荣获了一次军功足够让人震惊，没想到这次又带来一个重磅消息，而这个消息更加重要。
两人关心着那批物资，巴祖卡，重机枪，有了这批物资，对今晚的战斗有着巨大的提升。
夏远说道：“这批物资在新兴里西侧的一个山沟里，车的油箱被冻结了，无法开出来，除非点火，但点火暴露的风险太大，而且那个地方多山，被美军围上很难逃脱，所以我只能将物资隐藏在山沟里。”
他说的并没错，泗水里地势平阔，再加上驻扎在泗水里的美军数量不多，又是他的必经之路，夏远必须要过去，不过去这批物资送不到志愿军手里。
但新兴里不一样，两侧的高地未来都会是志愿军进攻的地方，两个高地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他仅仅通过地图就看出来，所以物资放在那里，是非常保险的行为。
四时。
距离夏远归队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而距离战斗打响只剩下半个小时。
夏远口中所说的物资很显然已经来不及去拿，伍千里让余从戎通过电台联系团部，把这批物资的位置告诉团部，希望他们能够找的到这批物资，接下来就是穿插进入1100高地以及1200高地。
伍千里将队伍集合起来，召集三个排长，快速的安排：“时间紧迫，四点三十分总攻开始，我在这里简单的布置各排的任务。队伍成倒三角阵型前进，一排二排走前方左右两侧，三排走后方。一排发现敌人，二排迂回到半山腰向敌人侧翼发起进攻。若二排发现敌人，一排则向敌人右翼迂回发起进攻。三排派兵向二排左翼高地掩护。听明白没有！”
余从戎、二排长、三排长重重点头：“明白！”
伍千里转头看向雷公，“哥，你带着你的炮排跟在队伍尾部，如果1100高地和1200高地没有传来枪声，说明两个高地没有人，炮排就在高地反斜面支起炮架，主要轰炸敌人的榴弹炮阵地、步兵营帐、火力点、碉堡，争取将敌人的工事全部炸毁，不要吝惜炮弹，给我轰干净。”
雷公点头：“好！”
夏远的布防图简直就是雪中送炭，为穿插连的炮排提供了最有力的目标，在高地反斜面，可以轻松地轰炸到美军在后方的阵地。
伍千里扭头看着伍万里，“这次听从指挥，跟着雷公。”
伍万里抱着枪，点点头：“知道了，哥。”
伍千里目光扫过所有人，看了眼时间：“四点零七分，还有二十三分钟，立刻行动！”
“是！”
伍千里和梅生编入一排，队伍呈三路出发。连队前进，依旧保持着强大的三三制战术，一侧遇敌，另外两侧迅速从侧翼支援，在敌人侧翼给予对方最沉痛的打击。三三制，陆军战术上的巅峰之作，几乎是深入到了每一个战士们的内心。每一路前进的过程，也依然保持着三三制，夏远、李来才和平河三人为一组，平河担任小组指挥以及火力掩护的任务。伍千里，梅生，余从戎三人为一组，他们三人是单兵技能过硬的一组，伍千里担任小组指挥。其他战士一样三三为一组，整个排散成一片。
风雪席卷，天空黑暗，队伍快速的朝1100高地和1200高地。
整个过程都保持着静默。
由于夏远提前观察过1100高地和1200高地，高地上并未有敌人存在，伍千里让一个班的战士去驻守1100高地，一排剩下的战士则环着1100高地下方向敌人深处穿插。
此时距离战斗前夕已经不足六分钟。
夏远时刻看着时间，心脏忍不住开始剧烈跳动，平河李来才三人相互掩护，交替跃进。伍千里挥动手势，他们停在一片斜坡下，队伍分散匍匐在斜坡下，而前方，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美军在阵地上活动的身影，以及点燃的篝火上支起来的锅里升腾的热气。
七连的主力部队则停留在1100高地山顶上。
“距离总攻只剩下三分钟，战斗打响之后，快速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特别是敌人的坦克！”伍千里看着时间，眯着眼看着前方，立即下命令道。
“是！”余从戎低声道。
伍千里又对平河、夏远的小组下命令，“你们小组的射击水平很高，战斗打响别想着往前冲，发挥自己的优势，雷公的炮没有炸到的重要火力点交给你们。夏远，发挥你的投弹技能，优先照顾那些子弹打不中的暗堡。”
“是！”
三人点头，便进入静默状态。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长津湖战役打响的那一刻。

第58章：没有手撕鬼子的战神，只有用血肉筑起高墙的英雄
时间一点一点溜走。
天空纷纷扬扬的雪花下个不止，地面上的积雪为大地铺上银装，长津湖的美军隆起篝火，煮着咖啡。
本是风雪依旧，十分平静的夜，四时三十分钟整，天空之上突然传来炮弹急发打破了夜的宁静，炮弹一发发的落在美军的阵地上爆开，卷起大量的泥土，地面震动，轰鸣不断，在这边可以清晰的听到那炮弹的声音，响彻了山谷。
江南，江北，新兴里以西，都听到了炮火的声音，就像是新年站在山上看到远处的烟火，声音在山谷里沉闷的回荡。
炮弹急发过后，高昂的号声从远山传递过来，那是解放军战士的冲锋号，是让美军听了就闻风丧胆的冲锋号。
没有战士们的呐喊声，却漫山遍野的看到战士们冲锋的身影以及响起的枪声。
三三两两各自为阵，三人一组交替掩护跃进的身影遍布山野，枪声在山谷回荡开，紧跟着剧烈的爆炸声从枪声中凸显出来，手握爆破筒，怀里夹着炸药包的战士们飞速的在高地上狂奔，惬意的美军刚吃着晚饭，进行着饭后休闲时光，或是准备去营帐里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下一刻炮弹就落在他们身前，志愿军战士的身影杀到近处。
一些人连衣服都顾不得穿，拎着枪慌里慌张的拿着衣服冲出营帐，就看到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在那嘹亮的军号里，远处漫山遍野出现了志愿军的身影，黑乎乎得看不清楚，听枪声只感觉到处都是敌人。所有美军慌了神，他们手足无措的反抗，很快就被志愿军战士以最快速度击溃，迅速撤离高地，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得。
不到半个小时，捷报迅速从1250高地和1456高地传来。
“报告团长，一营攻下1250高地！”
“报告团长，二营攻下1456高地！”
239团团长看着手中的布防图，脸上露出笑容，把布防图丢给政委，对着眼前七连的通讯兵，“回去告诉伍千里，我给画图的战士记了一大功，战后我要亲自禀告师长，进行全师嘉奖！”
“是！”
七连通讯兵敬礼，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目送小战士离开后，团长立刻下令：“命令一营和二营，在高地上留下两个班，剩下队伍迅速进攻美军的前沿阵地！争取在美军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给我将前沿阵地拿下！天亮之前，给我打进新兴里中部！和美军混成一团！”
“是！”
团长高兴，看着政委，“七连着实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布防图送来的非常及时，如果再晚来一会儿，作战指令都下达了。”
政委笑了笑：“这七连不是刚刚被师长全师嘉奖过？估计这次一个全军嘉奖没得跑，预计两三个小时才能够拿得下来的1250高地和1456高地，我们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将其攻下，这份布防图画的非常详细，美军在阵地上的防御工事全部画了出来，这给了炮兵巨大的发挥空间！就是画工水平还有待提高，如果不标注，我都看不懂那画的是个碉堡。”
“哈哈！”
团长开心的笑着，“这一仗，打的着实漂亮！以最小的伤亡换来了最大的胜利，可惜了碉堡里的重机枪，都被炸坏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炸不行，炸坏了，我们再缴获就是了。”
“政委，我去高地上看前线的战况，你仔细研究研究布防图，看一看哪里是美军布防的漏洞，我们着重的发力点在哪里！”
“好！”
兵力预估失误，但他们也不是什么都没有，美军在前沿阵地的布防图就是最好的应对措施，这样他们就能够寻找到敌人防线的弱点，找到一个缺口直冲而入。
这就是布防图的重要性！
有了布防图，美军的阵地布防直观的呈现在眼前，就算是一堵墙，也有空墙，找到空墙点，集中兵力形成一个锤子，一锤子下去。美军的前沿阵地就能够被他们撕开！
下碣隅里，这个曾经被夏远中了几颗种子的地方，今晚也爆发了巨大的响动。
负责攻坚下碣隅里的20军58师约一万一千人，下碣隅里美军的布防约三千九百人。
数天前的燃油补给意外失火爆炸，导致燃油补给损耗严重，在查明原因之后，史密斯下令加快机场修建，与第四天利用飞机运送来大量燃油补充紧缺的燃油。
四点三十分钟时，天已经黑了，忙碌一天的美军吃正在有序的吃饭，平静的天空忽然响起炮弹尖锐的咆哮，美军在下碣隅里外围构筑的防御工事被志愿军战士利用炮火摧毁，山头上响起嘹亮的号声，伴随着一个又一个志愿军战士从雪地上站起来。
下碣隅里的战斗打响了。
刺耳的警报在下碣隅里的上空响起。
火力掩护，战术穿插，迂回绕后。
20军58师师指，师长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前线猛烈的炮火已经响起，面对志愿军战士强大的战术，美军依旧能够从容应对，他们用猛烈的炮火予以还击，坦克、装甲车开进，步坦协同发挥到了极致，炮兵阵地开始咆哮。
火炮冲天，到处都是枪声，到处都是火炮的声音。
在柳潭里和下碣隅里之间，有敌一部约一个营的兵力，他们也遭遇到了志愿军战士的夜袭，而他们的方法则是利用步话机呼叫下碣隅里中心的炮兵阵地，借助炮兵阵地的掩护，顶住了志愿军战士一波又一波的冲锋。
也正是这个敌一部，在后续柳潭里美军撤离过程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战斗打响半个小时，志愿军伤亡情况不时的送到师指，师长一言不发，手已经死死捏住，仅仅通过那地动山摇的爆炸，就能够判断出美军的火力之凶猛，一万多人打三千九百人，硬是打了几天没有打下来。
美军在战斗爆发的时候，就已经形成了环形阵地的雏形，地雷－铁丝网－敌人碉堡－坦克、装甲车－炮兵阵地。无法撕开口子的志愿军战士，只能够顶着敌人密集的炮火，握着爆破筒去排雷，剪铁丝网，重机枪的子弹形成一道炙热滚烫，足以撕碎一切的火链，过境之后留下满地被打碎的血肉，鲜血染红了地面，化了地面上的白雪。
一排牺牲了，二排握着爆破筒顶上，敌人杀红了眼，战士们一样杀红了眼，机枪对机枪，步兵对步兵，美军的坦克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在攻坚战中，坦克躲在步兵后边，利用装甲优势，对志愿军冲锋的阵地发动猛烈的炮火袭击。
炮兵阵地一刻也没有停下，天空炮弹尖锐的呼啸从开战的那一刻就没有停过。
在数个小时的攻坚之下，下碣隅里的志愿军战士才刚刚撕开一道口子，就被美军的坦克装甲车封锁，形成一道固若金汤的防线。顶着敌人猛烈炮火的志愿军战士在战友的掩护下，向敌人的坦克发起了无畏的冲锋，身体被打烂了，咬着牙也要爬过去，抱着炸药包滚进敌人坦克群里的战士比比皆是。无数战士死在了敌人的枪火之下。
没有手撕鬼子的战神，只有用血肉筑起高墙的英雄。
战至凌晨，战斗依旧在持续，炮打完了，就用手榴弹炸，在雪地里翻滚着也要到可以投手榴弹的位置，枪管红了就插进雪地里，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也要和敌人拼命。
仅仅第一天的战斗，负责攻坚下碣隅里的志愿军20军58师就付出了惨重的伤亡，而这仅仅只是第一天夜。
柳潭里方向，27军79师对柳潭里的敌人发起了猛烈的进攻，他们的战斗同样惨烈，因为在柳潭里是美军的主力部队，约7000－8000人，他们的攻坚任务不轻松。

第59章：绚烂的烟火
武器装备的差距太大，仅仅依靠战术依旧很难弥补武器装备上的差距，28师长听着前线汇报过来的伤亡情况，心痛不已。听到两个多小时的进攻，效率却是异常的缓慢，情报部门对下碣隅里的美军数量出现重大失误，原本预估下碣隅里只有一个营或一个加强的营，人数在一千三百人的下碣隅里竟然足足有一个团的兵力，师长大发雷霆。
“情报部门是干什么！！战斗结束之后，我一定要禀告军长，将情报部门负责侦查的人枪毙了！”
师政委叹了口气：“情报部门的情报严重缺失和准备不充分有关，仅凭借肉眼观察的预估判断，很难精准的估算到敌人的精确兵力。”
第九兵团入朝作战的时间是多久，十一月四日入朝，还没有多做休息，就紧急开往长津湖，后勤保障严重缺失，情报出现严重错误。
一个师吃一个营已经足够艰难，而现在告诉他一个师要打敌人一个团，怎么可能吃的掉。
师长站在地图前，看着下碣隅里的地图，生着闷气，但不打又不行，一旦让下碣隅里的美军喘气，那么下碣隅里以北负责歼新兴里敌人的80师和81师就会有危险，以西负责歼柳潭里敌人的27军79师和20军59师就会有危险。
“打！不仅要打的漂亮！还要打的出彩！命令炮兵掩护前线的作战部队！炮弹不要吝惜，炸点敌人的重火力点，给前线的战士们缓一缓压力！”
“是！”
看着通讯兵离去的背影，师长目光凝重，情报出现失误，美军在下碣隅里的部署非常严密，炮兵、坦克、装甲车，各种强大的重火力，再加上寒冷的天气，落后的后勤补给，这对于整个长津湖战役上的志愿军而言，是一场极大的考验。（美军对后勤补给线的封锁，到了后期全部都是靠人背着粮食弹药翻山越岭送前线的，抗美援朝战争牺牲19万人，后勤牺牲8万）
美军的炮兵阵地弹药也在快速消耗着。
炮兵将一箱箱炮弹拉到火炮边，对着需要支援的美军指出的方位发动猛烈的火炮进攻，火炮在咆哮。
艾伦是火炮阵地上的一名运送炮弹的士兵，面对志愿军凶猛的进攻，他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跟身边的同乡战友打趣道：“这是那群穿着破烂衣服的中国人发起的进攻，我打赌他们连我们的防线都打不开，我们在炮兵阵地上会非常安全。”
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国家，拿什么跟他们的飞机大炮打。
“艾伦，你说的对，他们连大炮都没有，我们的坦克就能把他们全部杀死。”
身边的同乡战士故作镇定的笑着，错开这个话题，聊到了圣诞节，“艾伦，圣诞节了，你给家人准备好了礼物了吗？”
艾伦抱着炮弹：“准备好了，我给我的家人准备了一份丰富的节日蛋糕，对了，还有火鸡，来自加州的火鸡，味道非常棒。伙计，等战争结束之后，我请你来我家做客，我的家人会欢迎你的到来。”
“哈哈哈，等回去之后，我请你喝我们自己酿的酒。”
“好的伙计。”
两人聊着天，熟练的把装有炮弹的箱子抬下来，当抬到第三个箱子时，有什么东西从箱子的另一边滚了出来。
艾伦看到，就问：“伙计，什么东西？”
“我看一下……”
话还没有说完，他们两个人就失去了意识，手雷的爆炸将堆积的炮弹引爆，下一刻，美军的炮兵阵地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惨叫声从炮兵阵地传来，很快就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吞没，连续不断地轰鸣声传递到了很远，在山上都能看到下碣隅里那荡起的硝烟。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史密斯还未察觉到什么情况，下碣隅里东部的物资区域又发生了爆炸，爆炸威力自然没有炮兵阵地上的爆炸那么激烈，但也足以让炸毁众多十分重要的物资。
师指，史密斯大发雷霆，“FUCK！为什么，为什么炮兵阵地会发生这么规模的爆炸，为什么物资存放区同样也发生了爆炸！为什么，你，你来告诉我！”
被史密斯指到的副官心惊不已，他哪里知道为什么炮兵阵地会发生爆炸，又哪里知道炮兵阵地发生爆炸就算了，连物资区域都发生了爆炸。
他小心的说道：“是敌人的炮火击中了我部在这两块区域的弹药储备，从而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史密斯怒火中烧，走上前揪着他的衣领：“fuck！你是把我当成傻子不成，敌人的炮火明显不足，只摧毁了前线部分防御工事，他们哪里来的炮火轰炸炮兵阵地，并且炮兵阵地存放炮弹的位置他们又是如何知晓，蠢货！立即加派人手，不够你给我顶上！”
“是！”
史密斯松开副官的衣领，抽香烟，利用望远镜看着前线的战况，下命令道：“向敌人的阵地投放标识弹！命令轰炸机前来！另外我需要大量的补给，大量的补给！联系后勤，第二天我要看到一支新的炮兵阵地！”
“是！”
山上，志愿军的前线，战士们看到了一场绚丽的爆炸发生在敌人的内部，让美军惊恐万分，连绵不绝的爆炸让志愿军战士大喜，美军内部发生了巨大的爆炸，那个方向是美军的炮兵阵地！
果不其然，在爆炸结束后的十分钟时间，美军的炮火攻击大大减弱。
所有的志愿军战士爆发出强大的战意，组成的小组定点向美军的阵地发起猛烈的进攻。
师部也收到了美军阵地内部爆炸的消息，师长明显的感觉到外边的炮火攻势减弱，立即让人去查看发生了什么，师政委快步走过来：“老李，好消息，美军的阵地于十分钟前发生剧烈的爆炸，疑似美军的炮兵阵地，接下来的十分钟，美军的炮火攻势减弱。”
师长大喜：“好！天助我也！立即让第二梯队增援负责主攻的部队，趁着敌人炮火减弱的空隙，给我撕开敌人的一道口子！”
“好！”
命令下来，全师动作起来，师长抽着烟，脸上的乌云消散了几分，他还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琢磨着美军的阵地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巨大的爆炸，美军的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
……
1100高地下。
四时三十分，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总攻发起的那一刻，伴随着喧天的炮声，伍千里吹动了鱼鹰哨，火力一排的战士从掩体里越出，快速的朝能够看到的美军开枪射击，枪声惊动了新兴里驻防的美军，此时很多人，一发炮弹就落在他们的营帐之中，被炮弹炸死，榴弹炮阵地数们榴弹炮被毁，炮兵被炸的哇哇叫。
炮排急发二十余枚炮弹，轰鸣声震耳欲聋，被炮打的有点懵逼的美军刚缓过劲儿，就看到从黑暗中钻出来一支志愿军的队伍。
他们拿着冲锋枪，冲上前就对他们的人一阵突突，不少人负伤倒在地上。
毕竟是陆战一师，在短暂的懵逼之后，美军迅速组织人手开始反击，快速占据有利地形，坦克装甲车出动，依靠着强大的重火力对志愿军战士反击。
长津湖战役拉开帷幕。

第60章：战斗进行中
“上！我来掩护你们！”
鱼鹰哨响起，平河喊道。
夏远和李来才对视一眼，李来才先行一步，冲上去，占据掩体，举枪瞄准，夏远紧跟其后，两人交替跃进。
“高点！占领制高点！”
平河作为小组的组员，迅速安排抢占敌后方的高地，那里是一个不错的狙击位置。
夏远和李来才会意，两人举着枪迅速朝高点摸去。
火力一排已经冲入敌人的营地，1100高地和1200高地的二排三排迅速加入战斗，和一排形成正面与侧翼包夹敌人。
这个小高地上只有两三名休息的美军和简单的工事，突然的袭击让他们呆了一下，下一秒，三个子弹便射穿他们的身体，三人重重的栽倒在地上。
夏远、平河、李来才迅速占据了高地位置，拾取敌人掉落的武器，而后迅速展开对敌人在坦克上的重机枪操作手，机枪手进行狙杀。
“自由射击！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自由行动！但不要脱离小组成员的视线！”平河对李来才和夏远喊道。
“是！”
夏远早就想要行动，而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个人英雄主义，你自己打的爽了，却不过你自己的战友，这样很容易导致他们因为你的冒失而丧命。
这是战场上的一大忌讳点。
平河他们占据了有利的地形之后，才开始自由射击和自由行动，但自由行动的前提依旧不能够脱离三人小组的其他成员的视线，甚至你的视线里也要有他的影子，这样他在被敌人火力压制的时候，你发现之后会迅速支援，否则你自己打的爽，他却吸引着敌人的火力，苦苦支撑，甚至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夏远回头看了眼李来才和平河，平河架在高点上，李来才在平河左下方，夏远端着枪迅速迂回到右侧，夜视开启，隐藏在黑暗处的敌人和碉堡以及重火力点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此刻他也看清楚远山的战场上的情况，到处都是志愿军交替跃进的身影，遍布了远处的山头，在密集的子弹下，在战友们的掩护下，向美军在新兴里的前沿阵地发动了攻击。
炮火震动了山谷，子弹射穿了雪幕。美军的坦克、装甲车开到了前沿阵地，一炮一炮抵挡着志愿军战士的冲锋，自行高射机枪车的枪口闪烁着炙热的光芒，子弹在这黑夜中形成一道长长的火链，将雪幕硬生生撕碎，分割，眼前的世界就像是沸腾的开水，被击中的志愿军战士直接打碎了半边身体，血和肉挥洒在雪地上，融化了地面的白雪。纵使志愿军战士有一定伤亡，美军和棒子军的前沿阵地同样不好过，志愿军的进攻太猛烈，手榴弹招呼着满天飞，到处都是爆炸，到处都是炮火，到处都是人。
各小组之间相互配合，朝敌人的坦克和装甲车发动袭击，枪法精准的战士组成狙击小组，掩护战友们冲锋。嘹亮的军号盖过了喧天的炮火，山谷里炮声的轰鸣，子弹射击的声音从下午四时三十分钟开始，一直就没有停止过，到处都是枪口火光闪烁。
鲜血染红的地面，牺牲的战士只剩破碎的断肢，炮火卷起黑红色的泥土足足有丈高，黑红色泥土落下后，一道道身影穿过。
夏远的视力非常好，他看到了远处的战场，如此惨烈的战争是电视剧拍不出来的，奔跑中的战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发炮弹击中，轰成碎片。被敌人的高射机炮车的子弹擦中身体，半边身子都没了。
太惨烈了。
而美军的情况也不好受，布防图勾画美军的重要工事最先遭遇到志愿军战士的炮轰，一些碉堡直接碎成一片，里边的美军尸骨无存，战场上更是硝烟弥漫，黑夜中的硝烟笼罩着整个山谷。
近处，伍千里、余从戎等一排的战士已经冲入美军的营地，对着眼前的美军扫射，指挥部的位置被入侵，美军和棒子的反应也非常快，他们快速的组织着人手反击绕后穿插的志愿军战士。
坦克、装甲车四处可见，敌人的身影也到处都是。
二排、三排很快杀到眼前，夏远目光敏锐，扣动手中的大八粒，一发子弹击穿敌人机枪手的身体，战士们便三三两两冲入被夏远打瞎的火力点，一番血战成功拿下一个火力点，又飞快的投入到战场中。
夏远一颗子弹一颗子弹的收割着敌人的性命，夜视能力的提升不仅仅让他在黑夜中看的更清晰，也让他在黑夜中看的更远，他的目标是敌人的机枪手，坐在车里的司机，瞄准技能的熟练度也在飞速的提升，距离升到大师级不远，一颗子弹带走一个美军，熟练度增加一百点，战斗已经持续了十分钟，他更快子弹的频率越来越快，八颗子弹，总有六颗可以击中敌人。
就在夏远拼命地刷着熟练度的时候，美军在战场中心的坦克也开动起来，伍千里和余从戎他们深知坦克的可怕，立即组织人手去轰炸美军的坦克。
“连长，掩护我！”
余从戎抓着一捆手榴弹，从侧翼冲上前，熟练的抓着坦克的爬到坦克上，拉开盖子，将手榴弹丢进坦克里，自己则从坦克上一跃而下，重重的摔在雪地上，迅速反扑再地上，保护着自己的脑袋，身后的坦克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气浪将纷纷扬扬的雪花吹开。
“余从戎！”
伍千里端着司登冲锋枪，大声喊道。
“连长，我没事！”余从戎张大嘴巴，晃着脑袋，有点蒙，耳朵嗡嗡作响，也没听到伍千里喊的什么，“连长，你说啥？”
伍千里赶紧抓着余从戎到掩体里，“我说你是不是找死！”
子弹叮叮的射在他们掩体上，崩出大片火花。
“走，跟我拔掉敌人在屋子里的火力点。”
“哎。”
这下他听清楚了。
两人一前一后，相互配合，余从戎一脚踹开木质房屋大门，伍千里快速冲进去，司登冲锋枪对着房间一通扫射，余从戎绕过伍千里站在楼梯拐角，用嘴咬开手榴弹的拉线，猛然往楼上一甩。
砰一声。
“嘿嘿！”余从戎嘿笑，冲上去朝没有死透的美军补枪。
“赶紧走，别在房子里待太久。”伍千里朝楼上喊道。
“来了。”
余从戎下来的时候，抱着一堆手雷。
伍千里瞪了他一眼，两人一前一后冲入战场，去和梅生会合。
梅生从敌人的尸体上摸到一把轻机枪，在一个掩体后朝着美军的汽车扫射。
“千里，敌人的指挥部就在前边，但是敌人构筑了起了一个反击圈，战士们攻不上去！”梅生控制着机枪，把开车里的司机扫死，立即大吼道。
伍千里定睛一看，前方大约两三百米远的一个斜坡上，美军的指挥部驻扎在上边，指挥部前重机枪正在对冲过来的志愿军战士疯狂扫射，而这样的重机枪竟然足足有三挺。然而更让他感到艰难的是美军的坦克加入了战斗，用不了多久，美军在前线的增援部队就会打回来。
时间紧迫，他们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雷公的炮呢！”伍千里大喊。
“炸完了，全炸完了，把敌人的火力点全拔掉了，要不然我们怎么进来的这么容易。”梅生喊道，咬着牙架起机枪和敌人对射，但敌人的重机枪火力显然更加猛烈，仅仅短暂接触，梅生就不得不缩在掩体里。
“先去炸他们的坦克，把他们的坦克炸掉，再去端敌人的火力点！”伍千里大喊着，叫上余从戎，两人冲出掩体。
炸掉敌人的榴弹炮阵地，拿下敌人的指挥部，控制江南桥头房屋，接应江北的志愿军过江是七连的任务。
也是上边下达的命令，七连的穿插非常顺利，并未遇到敌人，并顺利的摸到敌人的后方，团部就让谈子为的三营迅速支援七连，并占领江桥南岸的房屋，接应江北的部队。
战斗已经打响半个多小时，第七穿插连的进攻并不顺利，他们遭遇到了美军的顽强抵抗，坦克，装甲车，重机枪，要知道这可是北极熊团，怎么会轻易的被七连偷了指挥部。

第61章：枪械大师级！
砰！
最后一枪！
脑袋里仿佛有一个阀门被打开，一股庞大枪械技巧塞入他的脑子里。
夏远躲在掩体里，闭着眼睛，长舒一口气，再睁开眼，眼中带着明亮的光泽，瞄准技能，升级了，他的脑海里多了大量射击技巧，这些技巧就相当于他在军营里练习了几万十几万次开枪一样。
从脱靶，到打中，到打中红心，到十枪十环，再到移动靶，快速移动靶，射击移动小物体。
大量的射击技术涌入脑海，手中握的枪仿佛也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就像他从小练到大的八极拳一样，每一拳，每一招，都在印在了脑海里，刻在了骨子里，开枪瞄准已经成为他的肌肉记忆和本能，他的脑海里也多出了对枪械的知识和使用各类枪械的经验。
打开系统。
瞄准已经发生了变化。
【枪械大师级（171／1000000）】
“瞄准变成了枪械吗？还真是贴切，只要给我一把枪和子弹，我就能够打响！”
夏远脸上露出一丝豪情，这就是大师级枪械带来的变化，他就像是在军队里磨砺各种武器加射击十多年的老兵，像子弹培养出来的神枪手。
大师级已是如此，那么宗师级呢。
不敢想象。
但升到宗师级需要一百万熟练度，他需要开打死一万个敌人，需要打十万发子弹。
枪声把他拉回了现实，夏远抓着枪，信心暴涨，瞄准，扣动扳机。
一发子弹精准的击穿两百多米远的一名美军士兵的脑袋，鲜血飙升，淋了身下战士一脸鲜血，他扭头看了看，一把推开身上的尸体，抓着枪打死一名美国鬼子，继续投入战斗。
夏远目光明亮，炯炯有神，夜视的开启为他提供了很好的视线，瞄准，开枪，子弹激射，一名美军应声倒地。
“大师级的枪械果然厉害。”
枪管滚烫，他的心却异常冷静，夏远把枪管插进雪地的时间，熟练的上子弹，目光打量着战场的情况。
第七穿插连的突然袭击让美军的增援很快抵达，一个坦克排外加两个排，步坦协同支援过来，再加上驻地上的美军，美军的数量已经远远超过七连的数量，但是这种混乱的战斗，显然七连更胜一筹。
到处都是三三一组的战士，他们依托着有利地形，看似杂乱无章的分布在战场上，但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三人组成的小组之间能够互相照应，两人在前，一人在后。
然而这还没完，再放眼去看，发现三个小组又形成一个完美的三三制阵型，两个小组在左右两侧，一个小组在后侧负责火力支援，一旦某一侧小组被压制，后方的小组立刻迂回到侧翼，给与敌人重击。他并不是直接去支援被压制的小组，而是通过侧翼迂回去支援被压制的小组。
小组成员之间相互掩护，而小组和小组之间又形成三三制，小组之间相互掩护。三个小组形成一个战斗群，三个战斗群又可以进行相互掩护，这就是强大的三三制。
这就让看似处于劣势的第七穿插连，依旧能够稳稳的对抗敌人的原因。
在铁原阻击战的时候，63军三个师形成集团三三制战斗队形，两个先头师硬生生的挡着敌军五万机械化部队十三天的进攻，四十公里，半个小时的路程，敌人走了十三天，也没能抵达铁原。
“牛！”
夏远深吸一口气，战术规则经过伍千里这么一说，自己站在高地上一看，一目了然。
他也不能干看着，虽然这种战术很强，但火力依旧是一个巨大的问题。现在整个战场乱作一团，美军的重机枪扫射，对志愿军战士的进攻造成了巨大的困扰，尤其是敌人坦克的出现，这种步坦协同作战对于没有重火力的志愿军来说，是非常具有杀伤力，每一次坦克出现，志愿军战士都需要拿命往里去填。
夏远举起枪，叮叮叮的扣动扳机，清脆的枪声从大八粒的枪口传出，子弹每一发都精准的命中远处的敌人。
看着自己的E排倒下八名大兵，少尉表情一变，“Fuck！是狙击手！！给我狠狠地压制他们！炮兵，炮兵！给我轰他！”
一挺重机枪的子弹横扫过来，夏远迅速钻进掩体，大喊道：“我要冲过去，平河，掩护我。”
平河看到夏远这边的情况，心头狂跳，一挺重机枪狠狠地压制着夏远，子弹就像是不要命的宣泄，夏远前方的掩体被子弹打得满是坑洞，泥土乱飞。
“这小子干什么了。”
他连忙架起枪，瞄准向操控重机枪的美军士兵，抬起头看了看，“不行！打不到！他的机枪前有挡板！”
夏远咬着牙，蜷缩在坑里，子弹嗖嗖乱飞，他也听不到平河说的什么，要咬紧牙，猛然从掩体里一侧冲出来，在地面上翻滚，从斜坡上滚下来，子弹在身后爆出一团泥土，留下一个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弹坑，耳边子弹穿透空气的声音一刻都没有停止。
跳下来的夏远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这要是被一颗子弹穿透身体，绝对死定了。
并未多做停留，夏远立即朝前方的房子摸去，移动方向的房子二楼窗户突然伸出来一把枪，夏远的动作更快，在枪口伸出来的瞬间，他便抬起枪瞄准房子二楼的窗口扣动扳机，屋子里传来一声惨叫。
“小心点！”平河扯着嗓子大喊，一串子弹扫了过来，他不得不压着头。
夏远回头比了个ok的手势，目光看向远处的战场。
平河诧异，伸出手指头，食指和大拇指弯曲相碰，剩下然后手指伸直，纳闷：“啥意思？”
美军内部已经混乱不堪，乘坐卡车逃离的，开着坦克过来支援的，抱着枪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跑的，到处都是敌人，突然地夜袭，阵地上打乱，无人指挥，美军就像是一群苍蝇一样，太乱了，乱成一团。
夏远冲入房间，先把刚刚打伤倒在地上哀嚎的美军一枪打死，迅速来到窗户口，看到远处百米开外前来支援的数辆坦克上的机枪手正在用重机枪压制志愿军，伍千里等人躲在掩体里，目光一转，前方营帐下美军已经构筑起了三个火力点，重机枪的喷射出愤怒的火舌。
志愿军战士很难靠近。
夏远冷静的架起大八粒，瞄准扣动扳机，一声枪响，子弹穿透坦克上操控美军的钢盔，击穿他的透颅，脸上留下三道血痕，身子想被鞭子抽到一样，一歪倒在地上。
伍千里猛然回头，就看到窗户口瞄准的夏远。
枪口火焰一闪，伍千里连忙看向坦克，又一名操控重机枪的美军被爆头，“好枪法！”话音刚落，坦克的炮管缓缓转动，瞄准远处斜坡下的房子。
“余从戎！”伍千里目光一凝，大喊道。
“来了！”余从戎直接抱着炸药包冲了上去，梅生和伍千里从掩体里露出来，冲锋枪的子弹狠狠的朝美军的坦克射过去，子弹叮叮当当的在美军的坦克上留下一串火花。
余从戎速度非常快，猛然一个滑铲，拉起炸药包塞进坦克的车底下，迅速向一边翻滚。
轰隆。
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坦克冒起黑烟，炸药包的威力可观，即便是不能够将坦克炸毁，但把坦克炸坏是没什么问题。
在地上翻滚的余从戎掏出冲锋枪，对着坦克后的士兵一阵突突，惨叫传来，伍千里冲上前一把抓着余从戎的后衣领，将其拖到安全的地方，两人才松了口气。
“夏远呢？”伍千里给冲锋枪更换弹夹，扭头看到刚刚的房子窗口已经没有了夏远的身影。
前方忽然传来爆炸，余从戎抬着头指着远处，“在那里！”
伍千里赶紧看过去，没有看到夏远的身影，却看到一颗冒着白烟的手榴弹在天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的落在隔着百米远的美军火力点上空，砰的一声在空中炸开，火力点上喷射火舌的机枪便没有了动静。
“漂亮！这小子的投弹技术真漂亮！”
余从戎也兴奋的说：“人形迫击炮啊！”
伍千里拍了他一下：“还愣着干什么，先把坦克处理了，那边交给梅生和夏远了！让战士们去支援他们那边，那边可是指挥部！捣了他，大功一件！”

第62章：你确定这是投弹手，不是掷弹筒？
美军的指挥部是立在1200高地右侧一个小高地上，背靠着大山，易守难攻，美军在上边架起火力点居高临下的扫射，很难突破，除非把雷公的炮拿过来，但总攻开始的时候，雷公把七连为数不多的炮全部打完，所有的迫击炮基本哑火。
更何况美军的支援也到了，继续打下去将会对进攻的志愿军战士极其不利。
这可是在美军的地盘。
一个火力点被拔掉，梅生抱着轻机枪从掩体里一跃而出，现在不是赞美夏远的时候，火力点被拔掉是个机会，七连的其他战士三三一组开始冲锋，支援伍千里去拿掉坦克，或者是支援梅生去拔下一个火力点。
然而，他们刚刚冲到前方，原本已经熄火的机枪突然喷射出火舌，两名战士猝不及防，子弹贯穿他们的身体，留下一个个血洞，在倒下的时候，其中一名战士奋力的把没来得及拉响的手榴弹丢了过去，手榴弹没有拉线，也没有发生爆炸。
梅生双目发红，抱着机枪和敌人半瞎的火力点扫射，对夏远喊道：“上！把没有死透的敌人全部杀了！”
夏远端着枪直冲敌人的火力点，火力点里的美军已经死透了，一名受重伤的美军躺在掩体里，手榴弹的弹片刺穿了他的脸颊，可以清晰的看到鲜血流出后那惨白的骨头，他奄奄一息的看着夏远，布满鲜血的手紧紧地攥着一张被鲜血染红的照片，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英文。
他听懂了一个单词。
home，家。
夏远没说话，面无表情的对着他的脑袋开了一枪，迅速冲向敌人的指挥部，一名身穿大衣的指挥官从指挥部冲出来，看到夏远愣了一下，转身朝指挥部里跑。
夏远反应非常快，抬起枪扣动扳机，听得一声惨叫，夏远追了进去，目光看着受伤的敌人，“北极熊团的指挥官，麦克莱恩。”
麦克莱恩没有说话，重重的喘着气，胸口被子弹击穿，鲜血汩汩流出来。
“你们有家，我们就没有家吗？你们有家，朝鲜人民就没有家吗？当你们踏上朝鲜的土地时，就要有死在这里的觉悟！这一枪，不仅仅是给朝鲜人民，更是给留在这片土地上的十九万志愿军的！”
夏远目光冰冷，轻轻说道，抬起枪顶在麦克莱恩的脑门上，扣动扳机。
战场上，伍千里和余从戎看到高地上又冲下来志愿军的身影，余从戎惊喜万分：“是谈营长！”
伍千里一屁股坐在雪地上，脸颊黝黑的喘气：“终于来了，再晚来一会儿，我们就顶不住了。”
谈子为来的很及时，美军的支援也刚到没多久，三营的出现让美军发觉这边已经被志愿军占领，开始向后方龟缩，场上还留下一些美军的残部，但基本上对他们构成不了太大的威胁，谈子为的三营分割包围，将这些残余的敌人一点一点的消灭。
“指导员和夏远刚刚去美军的指挥部了，我们去看看！”伍千里站起身，两人飞快的赶往敌人的指挥部。
指挥部里混乱不堪，地上倒着几名美国鬼子的军官，夏远和梅生正看着一张毛毯，梅生见两人来了，问：“千里，余从戎，你们来的正好，外边的战斗怎么样了？”
伍千里回道：“谈子为的三营来了，只剩下敌人的残部，美军的支援部队估计是放弃了这边。”
他又问：“你们在看什么？”
梅生指着墙壁上的毛毯说：“夏远说这是北极熊团的军旗。”
“北极熊团，那是啥玩意儿？”余从戎一脸黝黑，憨憨的问道。
伍千里道：“应该是美军的一个王牌团，管他是什么玩意儿，打的就是精锐，这次我们直接把他的老窝给端了，看他还嚣张。”
梅生点头：“夏远功不可没，如果不是夏远给出的布防图，我们今晚的战斗还要更加艰难。”
夏远的布防图清晰的勾勒美军在1200高地和1100高地下的布防，以及指挥部的位置，雷公的炮成功的打掉了敌人的重要火力输出点，这次战斗结束的非常快，第七穿插连毫不费劲的通过布防图呈现出来的薄弱点，穿插进入美军的指挥部位置，并成功的拿下1100高地下敌人的指挥部。
夏远把团旗收起来，递给伍千里，“连长，这东西是好东西，上交给师部，北极熊团最骄傲的军旗都被我们缴获，他们这个番号也将名存实亡了。”
伍千里大笑，递给余从戎：“拿着，等战斗结束，让通讯员把这边的战况送到师部去。”
“是！”余从戎点头。
伍千里看着三人，目光在夏远身上停留：“做的不错。”
夏远脸上露出笑容，憨憨一笑：“连长，你们打的也很好，把敌人的坦克都给炸了。”
余从戎一把勾着夏远的脖子，“我们可不比过你，这次你是大英雄，你画的布防图让我们进攻的时候，把美军的火力点都打瞎了，如果不是你，我们恐怕要牺牲更多人，尤其是那些房子里隐藏的美军，这些玩意儿真够阴的。”
夏远笑了笑。
外边断断续续响起枪声，伍千里端起枪，“战斗还没有结束，先结束战斗，再清扫战场。”
“是！”
梅生拦着伍千里，来到北极熊团的团长麦克莱恩尸体前，“这是夏远击毙的，一个团长，算不算是咱们入朝作战以来，击毙的美军最高指挥官将领。”
伍千里重重点头：“算！这些都要记着，等战争结束以后，把这小子的功全部送到师部！”
梅生点点头：“说不定这小子会成为咱们连第二个战斗英雄。”
伍千里道：“我很期待，他虽然参军比较晚，但是他成长的很快，经此两战，他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志愿军战士，伍万里和他是一同加入队伍的，和他一比，还是差远了。”
梅生笑着说：“你们老伍家的底子在，万里成长起来是迟早的事情。”
伍千里叹了口气：“我不希望他成长成什么样子，我只希望他能够安全回家。”
夏远端着枪，从北极熊团的指挥部冲出来，天上飘零着雪花，到处闪烁着火光，枪声没有丝毫的减弱，重炮的咆哮，机枪的嘶吼，接二连三的轰鸣在山谷回荡，从下午四十三十分钟开始到现在深夜，一直没有停止。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啊。”
夏远呼出一口白雾，从口袋里取出一颗巧克力糖塞进嘴里补充体力，跟着余从戎一头扎进雪幕里。
美军的残余部队组成的火力点依旧在顽强的抵抗，重机枪喷射出火舌不断地扫过战场，叮叮当当的激出一串火花，其他士兵用大八粒不断地向三营冲锋的位置扣动扳机。
伍千里找到谈子为，“情况怎么样？”
谈子为咧着嘴，指着远处的机枪口：“娘的，那里有一个火力点没有打掉，残余的十几个人组成的一个小坑地正在顽强的抵抗，那个暗堡的位置有点好，战士们暂时攻不上去，想要打下来，估计需要一点时间。”
“夏远，夏远。”伍千里喊道。
“连长。”
夏远抱着枪过来。
伍千里指着远处喷射火舌的火力点道，“去把那个火力点给我打掉。”
夏远看了眼，心中有了大概，“我需要往前摸一点。”
谈子为问：“你确定能打下来？”
夏远观察了一下，点点头：“可以。”
敌人的火力防御工事布置的可以，用枪的话，一时半会还真的解决不掉，毕竟自己打死了一个机枪手，还会有第二个机枪手，第三个，不如一颗雷直接丢过去，全部解决掉，省时省力。
“八连长，掩护他！”谈子为道。
“不需要！！”
抬枪瞄准，扣动扳机，子弹穿透敌人机枪手的脑袋，火力点哑火的瞬间，夏远从掩体里窜出，借助斜坡，滑铲到底下，翻滚进入地上的一个弹坑里，不多做犹豫，迅速从弹坑里钻出来，飞快的朝前方一辆报废的坦克摸去，在靠近坦克的时候，敌人的重机枪响起来，子弹噗噗的射进他身后的泥土里，未等敌人多开几枪，夏远已经拉响了手榴弹，在天空划过一道弧线，砰的一声，手榴弹爆炸轰开了前方的雪幕，同样打瞎了敌人的火力点。
整个动作连贯，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看的谈子为张大嘴巴，目瞪口呆。
伍千里笑着说：“怎么样？我们连的新晋神枪手和投弹手。”
谈子为扭过来，一脸惊愕：“你确定这是投弹手，不是掷弹筒？”

第63章：应对标识弹的方法
最后一个火力点被夏远摧毁，战斗基本接近尾声，伍千里和谈子为让战士们快速打扫战场，并保持警戒，敌人说不定会再次反扑。
夏远背着枪，走上前立正，“报告连长，任务完成！”
伍千里给他介绍：“这是咱们七连走出去的第一百六十名，谈子为，谈营长。”
夏远敬礼，“谈营长！”
谈子为笑了笑：“你刚刚的那一手手榴弹扔的又准又远，扔的好啊，怎么练的。”
夏远：“从小就开始练，慢慢的熟悉了，就找到感觉了，就那个距离，感觉自己能够丢中。”
谈子为愣了愣，“得，感情还要看天赋。”
伍千里哈哈大笑，“夏远，你先去忙吧。”
“是！”
见夏远走了，谈子为拉着他，“你小子又从哪里弄过来这么一个高手，深藏不露啊，这得有一百多米远吧，牛都没有这么大的力气。”
投弹投一百多米远，这在整个连队里可是非常少见的。
伍千里笑笑：“路上捡到的。”
谈子为点了点他，“你小子，行，这家伙可是妥妥的单兵王，你不让他去当侦察兵，简直太屈才了，这家伙去当侦察兵的话，光是凭借一手枪法，就能打的敌人嗷嗷叫，这要是再来这么一手的投弹，那些攻坚火力点的爆破小组都能够直接退休了，以后守着这么一块宝贝疙瘩，连炮都不需要用。”
伍千里笑的开心，“哎，你也别羡慕，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刚刚我们缴获了叫啥子，狗熊团团旗。”
谈子为一愣，“什么狗熊团团旗……”
伍千里：“余从戎，余从戎……”
……
伴随着最后一个火力点被攻破，志愿军战士成功占据新兴里以东的东头村子，并击杀了麦克莱恩上校，夺得北极熊团的军旗，炸毁了美军在新兴里东部的榴弹炮阵地，所有人都在收拾战场。
雷公抱着一枚炮弹，伸手抚摸，递给身边的战士：“小心点。”
战士接过炮弹：“哎。”
雷公高兴地抚摸着没有被摧毁的大炮，透过炮管朝里边望去，又伸手摸了摸炮管放在手上看了看，咧着嘴笑着说：“讲究！”
夏远把枪背在身后，抱着一枚炮弹找到雷公，“雷公看我找到了啥。”
雷公扭头，“好小子，听连长说你这次发挥出色，一个人端掉了美军两个火力点，还缴获了美军的团旗，杀了他们的指挥官。”
夏远咧着嘴笑着：“小意思，要不是雷公你的炮打得好，进攻的时候端掉了敌人大部分的火力点，我们哪有这么容易杀进去。”
雷公抱过夏远怀里的炮弹，递给身边的战士，叮嘱了一下，扭头看着夏远，笑着说：“行了，别谦虚了，这些都是你的功劳，有炮看不到敌人的布防不也没用吗，你画了敌人的布防图，给我们直接标了一个点，这还不简单，直接轰他丫的。”
顿了顿，他又道：“等战斗结束啊，你这个大英雄是没跑了，咱们连又要诞生一个大英雄。”
夏远憨憨的笑着，忽然表情微变，抬起头看向远处天际。
雷公不明所以的看过去：“怎么了？”
夏远凝重，立即鸣枪大喊：“美军飞机！美军飞机！”
正在搬送物资的战士被夏远的枪声吓了一跳，梅生喊着问：“谁开的枪！”
就听到夏远再喊‘美军飞机’，然而整个天空风平浪静，不少战士一脸错愕，这连声音都还没有呢，怎么就美军飞机了。
然而下一刻，远处的天际传来美军飞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轰鸣声越来越大，本不相信的战士们脸色大变，迅速喊道：“美军飞机！寻找掩体！寻找掩体！”
谈子为一边跑，一边大喊：“巴祖卡！”
接过身边战士递过来的巴祖卡，他朝着山上跑去，平河端着枪紧跟其后，远远的看到一架战机从远处呼啸而来，平河立于斜坡上，半蹲着，举枪瞄准，飞机过境掉转飞机头朝斜坡过来。
“躲开！”谈子为大喊，抱着巴祖卡来到山顶上。
飞机的机枪喷射出一串烈焰火舌，击打在斜坡上，在斜坡上留下一串子弹坑，泥土被打的飞溅起来，子弹一路追赶平河，直到他趴在反斜面，飞机机身抬高，在天空中滑过，谈子为架在巴祖卡，预判瞄准飞机，一发炮弹发射出去，在空中爆开，竟然直接击中美军飞机的机翼。飞机开始下坠，紧要关头，一枚炮弹从飞机上落下。
轰的一声，飞机落在一片村子内，引发出一片巨大的火灾。
而那枚落下去的炮弹并没有爆炸，一些战士不明所以的看着尾部冒出红色烟雾的炮弹，“这是啥玩意，竟然不会爆炸。”
“没事吧！都没事吧！”
伍千里从飞机坠落中醒悟，晃了晃头上的泥土，从掩体里站出来，目光看向远处的落地却没有爆炸的炮弹，目光凝固，立即大喊：“标识弹！标识弹！快散开！快散开！”
远处又传来美军轰炸机的轰鸣声，而这次轰鸣声更大，意味着美军的飞机数量更多，标识弹的出现为美军的轰炸机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轰炸目标。
此时雷公正看着远处的标识弹，欲要过去，一把被夏远抓住手臂：“雷公！你干啥！”
雷公看着慌乱的战士们，立即道：“快松开，快松开！”
雷公明显慌了神，他作为炮排排长，知道美军标识弹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在电影中，他慌乱的过去，以至于没有更好的手段处理这枚标识弹，乃至做出想要用沙子掩埋的行为，最后更是抱着标识弹坐上车，带着标识弹朝着志愿军战士散开的反方向开去。
夏远无比冷静，沉静道：“你现在过去，什么工具都没有，你怎么处理标识弹！”
雷公扭头：“我有办法，你松开！”
他发现这小子的力气简直大的出奇，自己用力竟然挣脱避不开，见他纹丝不动，雷公愈发着急：“标识弹会引来美军的轰炸，不去处理，到时候死的人会更多！”
夏远道：“我有更好的办法！你跟我来！”
他抓着雷公，三两步来到一个倒塌的营帐前，伸手抓着营帐上的布，“我们用这个！”
雷公一愣，扭头看着远处冒着红色烟雾的标识弹，立即明白夏远要做什么。
“这种营帐的材质能够防雨，防住那玩意儿不是问题，我们叠两层盖在上边，这不比你空着手过去好！”夏远的动作十分麻利，两倍异于常人的体质发挥巨大的作用，伸手一抓，半个营帐的帐布被他扯下来。
雷公赶紧抓着帐布帮忙，一张三四米长宽，叠了两层的帐布被两人拽着盖在标识弹上，原本冒着红色烟雾的标识弹被盖上之后没了动静，天空的红色烟雾正在消散，雷公刚松一口气，帐布四角又冒出红烟，红色烟雾开始从缝隙里冒出来，只是量很少，从天上看已经很难观察到。
但对于战争，有任何一丝可能，都不允许存在，大意马虎就意味着要死更多的人。
雷公看到四角还能够冒出红烟，立即道：“这样子不行！”
夏远抓着他，“用沙子把四角掩埋，我来弄，你去找帐布！”
雷公扭头看了看四周，看到不远处倒塌的营帐，赶紧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大喊：“来人帮忙！来人帮忙！”
这边，夏远将缠绕在自己脖子上的布条挡着口鼻，用沙子开始掩埋帐布，他抬头看看天，标识弹散发的红色烟雾已经很好少，美军的轰炸机失去了目标正在天上盘旋。
“shit！我们失去了目标，标识弹的位置不可见！他们将要为此付出巨大的责任！”
“在上空观察，五分钟后，未能够确定标识弹的准确位置，就撤退返航！”

第64章：支援江桥以北
雷公叫了三名战士，合力扯下来一块巨大的帐布，拉着快速跑到标识弹的位置，和夏远撑开帐布，又在标识弹上盖了一层，原本冒着淡淡红烟的四角相当于又上了一层保险，也得亏这里是美军的营地，帐布数量非常多。
“继续！”
雷公依旧认为不保险，扭头继续寻找帐布，天上的轰炸机可没有走，敌人轰炸的炮弹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这一切马虎不得。
盖了四层，雷公坐在地上，方才松了口气，扭头看着夏远：“在这种时候都能够保持冷静，你比我强多了。”
说到这，他心里有些复杂，如果不是夏远，刚刚自己冲到标识弹前，还真的会束手无策。
夏远笑了笑：“可能我就是天生的这块料子。”
雷公盯着他：“天生当兵的料子，你参加战斗也就那么几次，越来越能够适应战场了！”
五分钟后，敌人的轰炸机在周围的山头上投下一发发炮弹，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美军的轰炸机只象征性的轰炸了一下，便消失在黑漆漆的天上。
雪花纷纷扬扬。
谈子为和伍千里走了过来，雷公起身，指着夏远：“夏远的功劳，如果不是他，美军轰炸机的炮弹就落了下来。”
谈子为看着被帐布盖着的标识弹，“做的不错啊，盖了几层？”
夏远回道：“四层。”
谈子为点头：“四层能够隔绝标识弹的红色烟雾了，七连出了个了不得的战士。”
伍千里笑了笑，走上前拍了拍夏远的肩膀，一脸正色：“我希望你能够成为咱们连第二位战斗英雄！”
“是！”
“指导员，你带着二排三排留下来打扫战场，敌人随时都有可能反扑，要随时做好战斗准备。余从戎带着你的一排跟我来，我们去接兄弟部队去。”
最后的危机解除，伍千里看了眼时间，带着余从戎一个排前往江桥以南，谈子为也让部队留下来，并带着一个排的战士跟着伍千里一起行动。
梅生叮嘱道：“你们小心一些。”
伍千里笑着说：“放心！”
夏远背上枪，摸了摸子弹袋里的子弹，足够用，他的目光看向江桥以北的方向。
江桥以北是80师238团，他们的目标是江桥以北的1475高地和1324.4高地以及1324.4高地下的一个小村子，战斗结束，过桥和谈子为的三营会和，负责坚守1100和1200高地，阻止新兴里的美军通过1100高地旁的公路向东逃窜，还能够和1250的239团以及内洞峙的80师240团形成合围之势，围剿新兴里的北极熊团！
这边的战斗结束，依旧不能够放松警惕，等到美军从夜袭的战斗中缓过劲儿来，很有可能会组织反扑，夺回被三营和第七穿插连占据的新兴里东部村庄。
此刻江桥以北的枪声依旧还响着，80师238团还没有拿下敌人在江桥以北的高地和村子，远远的就能够听到江北的高山上传来猛烈的炮火声，美军在江北的火力可谓是异常的凶猛，他们在桥这边，就看到对面黑漆漆的高山上，枪口形成的火焰和子弹形成的火链，异常明显。
桥北的村子同样发生着艰难的攻防战，美军利用村子的地形，构筑起来的火力点形成一张张火力网，枪口的火焰不断地在黑暗的村庄里闪烁，枪声，炮声连续不断，一直没有断过。
“一班留在桥头的房子里接应，其他人加快脚步！”
伍千里隔着黑夜都能够感受到江北敌人火力的凶猛，皱了皱眉，迅速下令，“谈营长，我们左右包夹，先把这个村子拿下。”
“可以，你带着队伍从敌人的后方摸进去，这是你们的强项，我就带着人从正面，不过你要把这小子借我用用。”
谈子为点头，伸手指着夏远，“这小子的投弹厉害，只要能让他把手榴弹丢到敌人的火力点上空，那一爆炸，敌人的火力点得缓半天劲儿，有他在，我们突破的速度应该会很快。”
伍千里看了眼夏远，夏远将目光从远山上收回，点点头表示自己可以。
伍千里便道：“行，这小子是打击敌人火力点的能手，而且枪法非常准，用得好，不弱于一门迫击炮。余从戎，带着人走。”
说完，伍千里带着二班三班快速的通过大桥，向敌人后方摸去。
谈子为对夏远说：“我就不给你安排任务，主要是敌人的火力点，你就发挥你的优势就行。时间不早了，再有四个小时天就亮了，天一亮，美军飞机又会过来轰炸，我们的部队要撤出新兴里。”
“是！”夏远点点头。
谈子又道：“需不需要我给你配一个机枪手专门为你打掩护。”
夏远摇头，拍了拍身后的大八粒：“谈营长，我有这把枪就足够了！”
谈子为哈哈大笑：“出发！”
江桥以北纵深约两公里，是朝鲜的一个小村庄，在美军到来之前，便遭遇到了美军轰炸机的轰炸，只有小部分朝鲜人逃了出去，负责坚守在这里的是美军的C营三个连，分别驻扎在1324.4和1475的高地，由于敌军的火力配置强大，80师的238团一时半会没能啃下这块骨头，但也仅仅只是时间问题。
战斗已经过去了数个小时，美军的抵抗明显减弱，并且80师的238团二营已经占领了1475高地，正向1324.4高地支援。
而村子的战斗也没有结束，驻扎在村子里的美军较为强悍，多数美军的重火力都在村子里，负责攻坚的是238团三营。
谈子为带着人，“直接切入战斗，和伍千里配合。”他扭头看着夏远：“上吧，看你的了！”
“交给我！”
夏远开启夜视，整个村子就像是天亮了一样，一个箭步冲上前，一脚蹬在墙壁上，伸手抓着房屋的墙壁，轻松地翻到接近三米的墙壁上，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谈子为惊叹：“好身手！听伍千里说，这家伙自幼习武，难怪身手这么干净利落。行了，我们也不能待着，呈战斗队形散开，立即出发！”
黑夜中，夏远踩着积雪，快速的穿行在墙上，远处的火光冲天，机枪口火焰喷射，到处可以看到志愿军战士的身影，他们依旧不断地朝着美军阵地发动冲锋。
但是敌人的防御宛若一个龟壳，火力点足足有五个，并且是美军构建的碉堡，前后照应着，同样在后方还有美军的坦克和装甲车作为掩护，并伴随着美军士兵。
严重缺乏重火力支援的志愿军即便是打掉了美军一个火力点，依托着强大的重火力以及后勤补给，他们也能够快速地重新构建起一个新的火力点。
夏远要做的就是，拔掉敌人的火力点！

第65章：惨烈的爆破
负责进攻的正面部队是三营的三个连，四百多号人，他们已经被美军强大的重火力打退了数次。三营营长大喊：“右侧的碉堡还没有被打下来吗！”
营指导：“还没有，敌人的火力太猛了，针对敌人的碉堡，我们上了一批又一批爆破小组，依旧没有打下来。”
三营营长面色凝重：“还有三个小时天就亮了，天一亮，美军的飞机就会出现，我们的优势全部都没了。现在就剩下敌人三个碉堡外加几辆坦克，必须把它吃掉，然后到江桥以南和239团会和。”
侦查员跑到身边，迅速喊道：“营长！239团的人来了，是来支援我们的。”
三营营长立刻道：“走！我们去看看！”
谈子为带着一名战士和三营营长碰了头，两人也不客套，238团三营营长迅速把当下的情况告诉谈子为，谈子为道：“孙营长，莫着急，这次不仅仅是我三营，还有第七穿插连，他们正在向敌人的身后穿插，等到后方听到枪声，我们从正面前后夹击，将残余的美军吃掉。”
孙营长大喜：“太好了！美军就剩下一块乌龟壳，比骨头还难啃，如果能够穿插到敌人后方，直接能把这块骨头钻出一个针眼。”
紧跟着他又说：“敌人的后方可不好穿插，我之前让人试过，但还没到跟前，就被美军发现。”
谈子为笑着说：“穿插毕竟不是咱们的强项，他们就跟隐藏在角落里的幽灵一样，看不见，摸不着，弄不好现在已经穿插进去了。不过我们这边也要把这几个火力点拔掉，别到时候影响了部队的进攻。”
孙营长叹了口气，指着远处敌人构建的碉堡：“这几个碉堡位置很好，卡在几座房屋中间，不容易被炮轰到，而且易守难攻，又有敌人的装甲车掩护，我已经组织了三批爆破小组，机枪掩护都没能够突破美军的防线。”
谈子为道：“这次我带来了一个高手，你就让战士们准备准备。”
“高手？”
孙营长一脸狐疑，半信半疑的让部队准备冲锋。
夏远在房屋上快速观察了地形，借助夜视能力，他将美军再次的布防情况摸得一清二楚，记在脑海里之后，他便端着大八粒开始朝敌人的火力点摸去。
负责爆破敌人火力点的是238团3营8连3排7班。
十一人。
战至现在，7班全部壮烈牺牲，仅剩班长一人时，他毅然决然的带着爆破筒冲向敌人火力点，迎着敌人密集的子弹，壮烈牺牲。
8班仅剩两名重伤员在后方，8班班长及八班其余战士壮烈牺牲。
接替爆破敌人火力点的是9班，9班的处境也不好，仅剩下5人和一名重伤员，班长壮烈牺牲，由副班长接替指挥爆破敌人火力点的任务。美军在这里布置的火力点是一个依托房屋而建的碉堡，混凝土结构，再加上依靠着房屋，地理位置优越。
重火力？根本没有重火力配置，炮太稀少，数量根本不够用，用炮拔掉敌人的火力点，剩下的就需要用命去填。
美军的重机枪喷射出猛烈的火舌，子弹沿途形成一条长长的火链，所过之处泥土飞溅，留下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子弹坑，美军利用火箭筒不断地对战士们进行轰炸，坦克的炮弹一发接着一发摧毁志愿军战士前方的掩体。
原本这里是一片土质房屋，而现在被猛烈的炮火夷为平地，到处都是断壁残垣，以及染红地面的鲜血和那刺眼的断臂残肢，战火融化了天空飘零的雪花。
敌人火力点下，一道人影趴在积雪消融的地面，他的一条手臂被子弹打断，鲜血横流，另一只手依旧抱着炸药包在地面上匍匐，满是泥土的脸上沾着鲜血，一条腿被炸断，衣服破碎的布条下可以清晰地看到森然的断骨和刺目的血肉。
他咬着牙一点一点的靠近敌人的碉堡。
“孙志义！！”
9班副班长大喊，双目通红，“掩护他！”
能开枪的几人依托着掩体，对敌人连续扣动扳机，天气的寒冷导致步枪无法打出有效子弹，一名战士冲出掩体去捡队友的枪，猛烈的重机枪子弹打碎了他身上的血肉，鲜血浸透了地面上的泥土，他重重的栽倒在地上，眼眸里的光彩暗淡下去，他的尸体横在了掩体上，形成一个新的掩体，子弹在他身上爆出一团团血花，却纹丝不动，就像是一堵高墙一样。
负责爆破的只剩下四人和一名距离碉堡十余米远的重伤员孙志义。他依旧坚持的在地上匍匐挪动，失血过多的他也只剩下一口气憋着，耳朵里满是嗡鸣，头脑昏沉，整个视线只剩下敌人的碉堡，心中也只剩下一个念头，炸掉敌人的碉堡。
他已经超越了人体极限，最终在距离敌碉堡七米的时候停了下来，没有了动静，黑厚的手掌紧紧地攥着炸药包，致死没有松开，地面上撒着被打穿的粮食条掉出来炒面，并没有多少，粮食条早已经干瘪。
副班长瞪着眼睛，眼睛瞳孔布满血丝，狰狞而吓人，他大喊道：“掩护我！我去！”
他抓起身边的炸药包，冲出掩体，翻滚进前方的弹坑里，敌人的子弹便射了过来。剩下三名战士拼死朝敌人射击，吸引敌人火力，争取一丝时间给副班长。
副班长蜷缩在弹坑里，怀里抱着炸药包，头顶子弹嗖嗖穿过，依稀感觉子弹稀少，副班长咬着牙冲出掩体，朝远处敌人构建起来的防御工事冲去。密集的子弹封锁着他的路线，他就像是悍不畏死的英雄，爆炸在他身后落下，子弹从他头顶穿过。
二十米远的位置，一枚炮弹落在了他身边，炮弹激射出来的弹片划破了他的肚子，就像是被切开的水带一样，肠子内脏流淌出来，在惨白的雪地上映出一片鲜红，他整个人一头载进一个弹坑里。
“副班长！”
三名战士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远处。
副班长没有死，他伸出手抓着自己的肠子塞进肚子里，用衣服勒紧，疼痛已经超越了人体极限，但他依旧用坚强的意志忍着，去摸炸药包，摸到炸药包就抱在怀里，死死的抓住，借助闪烁的炮火，他看清了美军的碉堡，没有丝毫犹豫，憋了一口气从掩体里冲出来，刚跑出几步，一辆自行高射机炮车的子弹形成的火链洞穿了他的身体。
血和肉混合在地面，看不到完整的尸体，三名战士怔怔的看着尸骨无存的副班长，眼眶中含着热泪，他们拼命地不让眼泪流出来，流出来的眼泪会被风雪冻上，冻成冰晶。
……
“哈哈哈，伙计，看到没有，这就是一群和印第an人一样的原始人，用着原始的武器，想要用他们的血肉也抵抗我们的枪炮。当然，我是说他们只比印第an人强了一点，但也没有强多少，我们的武器会撕裂他们，就像现在这样，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你说得对，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他们不会是我们的对手，麦帅的决策是正确的，圣诞节在鸭绿江过将会载入史册。”
“不知道这次麦帅为我们准备的圣诞节特别食物是什么，我猜是鸡腿，这是我们的老传统了。”
“鸡腿不错了伙计，我已经吃腻了罐头，如果能空运过来火鸡，就更好了。”
“如果不是火鸡，那就让后勤的笨蛋去吃屎好了。”
“shit！他们又上来了，这是第几次了。”
“大概二十多次了，他们还真是不怕死啊，我们这边大炮，装甲车都瞄着他们，他们还怎么敢冲上来，是真的不怕死吗？既然如此，那我便送他们去见上帝。”
装甲车大口径枪口喷射出火链，子弹在地面上炸出一个个碗口大小的坑洞，混合着鲜血的泥土飞溅，强大重火力压制着负责爆破的战士完全抬不起头，好几次他们想要从掩体里冲上去，硬生生的被头顶的子弹压了回来。
“他们的火力太猛了，我们冲不上去！”
“一定要打下碉堡，不能让班长和副班长白白牺牲，就剩我们三人，我来吸引他们的火力，你们冲！”
一名抱着轻机枪，腿部负了伤的战士用沙哑的声音吼道，他的脸上带着决然，把机枪的子弹换成满弹夹的，深吸一口气，双目猩红的看着远处高地上美军的碉堡口和重机枪口。
这时，三颗冒着白烟的手榴弹在天空上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准确无误的落在装甲车上空，发生猛烈的爆炸，整个天空都在颤抖，装甲车内的两名兴高采烈的美军大兵当场被三颗手榴弹的爆炸震得昏死过去，而操控机炮的驾驶员当场横死。

第66章：狠狠地射穿敌人的脑袋！
抱着机枪的战士懵了一下，刚刚爆炸的是手榴弹？不仅仅他有点发懵，就连弹坑里抱着炸药包的两名九班战士都有点懵，这是什么手榴弹，丢的这么远，还这么准。
嗤！
冒着白烟的手榴弹再次出现在天空上，抛物线非常高，这次竟然直接落在碉堡口前，砰的一阵灰烟，手榴弹直接在碉堡口前的空中发生了爆炸。
三名战士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一名战士趴在掩体里，探出头，惊愕的说：“手，手榴弹直接在碉堡口前爆炸，这是谁丢的手榴弹，丢的这么准，竟然还是空爆！”
他们平日里的训练也有针对投掷手榴弹的训练，并且他们平日里可没少练，把手榴弹投出去可是非常容易，但是想要投的准，就是另外一回事。捏一个空爆雷，又是另外一回事。
既想要投的准，还想要随心所欲的捏空爆……总之，他们没见过，也没听过。
而现在，竟然两次出现在他们面前，一时间他们以为是不是抗日时期的单兵掷弹筒？但好像掷弹筒并不能够打出空爆的效果吧？
“碉堡哑火了！碉堡哑火了！”
战士立即反应过来，眯着的眼睛瞪大，眼睛里布满血丝，他兴奋的喊道，抱着炸药包从掩体里冲出来，大步朝敌人的碉堡口跑去，“班长，副班长，俺给你们报仇！俺一定会炸了碉堡，一定！”
似乎为了回应他，黑漆漆的天空上又划过两三颗手榴弹，在碉堡口和敌人的装甲车上空发出沉闷的爆炸声，破碎的手榴弹弹片飞的到处都是，手榴弹爆炸产生的灰烟飘散开。
在爆炸的灰烟刚刚消散，一颗子弹划破夜空，精准的命中敌人的碉堡口，为战士争取了时间。
冒着白烟的炸药包被他塞在碉堡口上，整个人向后反扑，卧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破碎的混凝土飞溅的到处都是，硝烟弥漫，一个依托着有利地形建立，挡住了三波爆破小组的敌碉堡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被炸毁。
另一名战士在碉堡炸开之后，把炸药包丢在敌人的装甲车下，地面为之震颤哀鸣，滚滚浓烟升空。
倒塌的房屋构成的掩体，夏远收起大八粒，快速的向前移动，他来到三名战士身前：“收集一些手榴弹，跟我来！快！”
三名战士懵懵懂懂，在夏远呐喊中，他们赶紧从战友的尸体上摸走手榴弹，抱在怀里，他们已经意识到这名看起来陌生的战士，很有可能就是刚刚投弹十分精准的，帮助他们炸掉了敌人碉堡的人。
来不及为死去的战友收尸，夏远带着三人来到一处掩体，看了眼他们，三人背着枪，穿着还是秋天的御寒服，经过刚刚战斗，衣服湿了一片，脏兮兮的，弹片划开的地方弯曲的棉花跑了出来，抱着手榴弹的手冻得裂开缝隙，流着血，脸蛋上黑乎乎的一片，皮肉绽开，一双眼睛在这黑夜中闪动着光芒。
“现在你们三个听我的，把手榴弹拉开盖子，露出引线就行，枪上好子弹，没子弹就压子弹，敌人的火力点还有四个，我们现在就去拔。”
顿了顿，他看到三人的眼睛布满猩红的血丝，脏兮兮的脸上挂着被擦掉的泪痕，他又道：“努力的活下去，用你们手里的枪，狠狠地射穿敌人的脑袋，为死去的战友报仇！”
“是！”
三人用力的点点头，原本发红的眼眶又湿润起来。
从下碣隅里归来，再到用数天时间勾画敌人的布防图，夏远渐渐养成了一个习惯，行动之前，他会把整个战场的图全部印在脑海里。敌人的重火力、碉堡暗堡、坦克装甲车位置，装备补给位置。
哪怕记不住，依旧要记着大致的方向，这样不至于陷入被动，或纵穿深入导致方向迷失从而找不到东南西北。
在下碣隅里的时候，他记住了整个下碣隅里美军的布防情况，物资存放点，炮兵阵地位置，燃油补给，飞机场方向，美军驻兵营帐，所以在闯入下碣隅里后，他整个人游刃有余，临危不乱，丝毫不慌张。
在勾画美军的布防图，各个高地的情况，美军的碉堡位置、重火力位置、坦克装甲车部署以及指挥部全部记在脑海里。
而在进入这里的时候，三营已经攻下大半个村子，唯独依山的最后一道方向，三营始终撕不开，除了美军占据着优越地形之外，和美军重火力配置也有分不开的关系，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里美军有一种被迫害妄想症，内部村子的碉堡就修建了四座，还不包含其他火力点。
三营进攻村子的时候，为了拔掉敌人火力点，已经用掉了不少炮弹，本以为只要撕开敌人的防线，敌人就会溃败，结果却出乎预料，敌人的在村子最后的位置也构建了大量的防御工事，不过单从这几个点而言，构筑了防御工事之后，的确易守难攻。
经过观察，夏远选定了最右侧的敌碉堡，这样在打掉敌碉堡之后，直接能够从侧翼威胁到最后防线上的敌人，事实也正如他所预料。
敌人右碉堡和装甲车被拔掉，很快便派了十余名士兵负责盯着右侧，远远的就能够看到他们的身影。
“停下！”夏远停止前进，在三人不解的眼神里，从身上摸出最后一颗手榴弹，手榴弹是从战士的尸体上摸得，先前的手雷在攻坚敌人营地的时候，就已经用光了。
“再给我两颗。”
“给你。”小战士把手榴弹底部的盖子拧开，露出拉环，递给夏远。
夏远接过手榴弹，目光死死的盯着远处看。
三名战士顺着夏远的目光向前方看去，敌人的阵地能见度非常低，隐约可以看到敌人重炮闪烁的火焰，重机枪喷射出来的火舌，步枪枪口闪烁，声音到了耳边，重炮的轰鸣，枪口的撕裂，子弹蹦到石头弹开的biubiu，机关枪的突突在山谷间回荡，站在这里，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地面的震动。
只是除了这些能看到的和能够听到的，三人并没有看到其他东西。
夏远拉响了手榴弹，这是三人第一次近距离的感受到这位投弹手的凶猛，手臂挥动竟然传出一丝破空声，呼呼响动，尾部拖拽着一道白烟的手榴弹划过高空，在一片低低矮矮的房屋上空炸开。
“fuck！我们被发现了，撤退，立即撤退！”
他们就听到手榴弹爆炸的地方传来敌人叫喊和惨叫，三人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及的震惊，夏远拉响了第二颗，第三颗手榴弹，隔着百米远，手榴弹引发的空爆熄灭了那个掩体后传来的声音。
自始至终，他们只听到敌人的惨叫，然后什么都没有看到，前方一片黑乎乎的。

第67章：可爱的人
他们看不清楚的世界在夏远眼中就和清晨一样亮堂，敌人本以为借助夜晚的优势，在暗处埋伏，阻击从右侧摸过来的敌人，没想到他们这一举动被夏远看得一清二楚。
“走！”
在打掉敌人的埋伏之后，夏远谨慎观察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冷冷的说了一个字，带着三人继续往前摸。
此时第七穿插连伍千里和余从戎带着部队摸到了敌人的后方，在这里他们可以看到远处敌人的几门炮以及坦克的屁股，伍千里谨慎观察了一下，道：“敌人的右侧碉堡已经熄灭，兄弟部队的人很有可能已经攻陷了敌人右侧，我们从后侧包抄，连同正面进攻和侧翼进攻的部队，形成三面夹击之势！”
余从戎道：“连长，你说怎么打！”
伍千里指着左侧，“一旦三面受到攻击，敌人很有可能会从左侧逃走，你带一个班，我带一个班。你从左侧阻击，给敌人压力，我从后方先打掉敌人的炮兵，直接四面包夹，将这股敌人吃掉。”
余从戎抱着枪，“得嘞，三班跟我走！”
十余人悄悄朝左侧摸去，伍千里取出一颗手榴弹，静静等待，等待右侧听到枪声的那一刻。
正面战场，谈子为在右侧碉堡瞎火之后，便立即到：“孙营长，右侧的碉堡拔掉了，我带着我们的人从右侧，你们正面只需要给到敌人压力就行。”
孙营长大喜，“谈营长，我让一个连的战士跟着你行动！九连长，九连长！带着九连跟谈营长一起行动！”
九连长：“是！”
谈子为没有拒绝，人多意味着他们从右翼能够给到敌人更多压力，这样敌人在三面受阻的情况下，溃败的速度会非常快。
孙营长在目送谈子为和九连离开之后，当机立断下令：“八连长，立即组织正面佯攻，给到敌人足够的压力，手榴弹给我可劲的招呼他们，这次他妈的一口把他吃掉！”
八连长：“是！八连的人，呈战斗队形散开，正面佯攻敌人阵地！”
此刻夏远带着三人已经摸到了刚刚炸死敌人的位置，夏远从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远处敌人的碉堡、坦克以及趴在掩体里射击的美军士兵，而且敌人在前方组成了一个新的火力点正对着右侧。
夏远指着刚刚消灭的美军尸体，“把你们的武器换一下，打一枪拉一下栓可不行。”
三人看着地面上十余具敌人的尸体，心中激动的难以自抑，在保证怀里的手榴弹不会洒掉的同时蹲下身子抓着美军的步枪伸手抚摸。
“我们的时间还算充足，后续部队还没有上来，我有足够的时间教你们。这种枪叫加兰德步枪，能连发，等会战斗开始，你们就跟着我，一边射击，一边给我递手榴弹，我去哪里，你们去哪里，听到没有。”
“听到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紧紧地跟在你身后！”
一名较为年轻，脸黑乎乎的小战士激动地说道。
“把他们身上能摸得，全部摸了。”夏远看着他们的衣服以及微微打摆的身子，“把他们的衣服也摸了，五分钟后，我们开始行动！”
“我们不冷。”
小战士摇头说。
他们知道眼前这名战士是看到他们衣着单薄，想要让他们穿上衣服。他们蹲在地上，怀里抱着手榴弹，明明身体在打摆，但声音依旧铿锵，表情依旧坚定。
夏远抿着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他似乎明白了志愿军依靠着血肉，依靠着两条腿，将拥有机械化部队，占据海陆空优势的美军打的抱头鼠窜。
他只是骗着他们说：“换上敌人的衣服，这样敌人看到我们，就会以为我们是南韩军的人，不会对我们开枪，你们只用套上他们的衣服就行。”
说完，就不再看他们，目光继续投向美军的阵地。
三名战士的动作很轻微，但行动速度却又很快，快速的扒掉敌人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然后捡起地上的手榴弹抱在怀里。
夏远扭头看了眼他们黝黑的脸庞，只有那一双眼睛十分明亮，他们蹲在地上，穿着臃肿的棉服，一条枪背在身后，一条枪和手榴弹一样抱在怀里，定定的看着夏远。
夏远忽然觉得他们是那样的可爱，他说：“看我干什么，这里这么多尸体，身上有不少吃的，摸了赶紧吃，等会后边的部队上来，你们三个可要加把劲儿的跑。对了，还有他们身上的手榴弹、子弹袋什么的，能摸赶紧摸，别浪费时间。”
三人听夏远的话，蹲在地上把敌人的尸体摸了一遍，黑夜里也看不清他们拿在手里的东西是不是吃的，就放在鼻子前嗅了嗅，感觉是吃的，连包装也不撕，直接放在嘴里嚼，吃进去的包装纸也没舍得吐出来，吃的有些难以下咽，他们就抓起地面上一把黑乎乎的雪往嘴里噻。
没一会儿，三人身上就装满了武器装备。
夏远也把敌人的手榴弹往口袋里塞，一边塞，一边说：“等会跟着我，不要吭声，我带你们摸到敌人的后面，我们炸碉堡，炸敌人的坦克。”他又看向三人，“你们怕不怕。”
三人摇摇头，用很低的声音道：“不怕”
夏远顿了一下，忽然想到自己刚刚看到他们的时候，被敌人的重机枪压得抬不起头，却依旧死死地抱着炸药包，想要往敌人的碉堡上冲。他觉得自己问的这一句有些多余，他看着三人身后背着的炸药包，道：“等会一人让你们炸一辆坦克。”
“好了，出发！”
夏远拍了拍口袋里的手雷，猫着腰朝一个方向摸去。
依靠着夜视，他已经将敌人剩余的布防摸清楚，哪里有人，哪里没人。哪里可以走，哪里走不了。摸得一清二楚，他要带着三人像一颗钉子一样，狠狠的刺进敌人的心脏！
谈子为带着人从右侧摸了上来，一百多号人穿行在断壁残垣之间，他们听得前方传来的枪炮声，谈子为迅速下令：“呈三三制战斗队形！交替掩护跃进，消灭一切出现在眼前的敌人！出发！”
一百多号人快速的散开，掩护跃进。
战斗，很快打响。
三营九连三排的战士在跃进途中，被美军发现，遭遇到美军重机枪的扫射，由于他们已经接近了中心地点，到处都是掩体，美军的重机枪并未对他们造成太多伤害，但侧翼的枪声一响，战斗开始。
美军意识到右翼出现大量敌人，并且右翼掩体较多，很难让重机枪发挥有效作用，便立即让坦克小组前来对抗右翼的敌人，殊不知，在黑暗笼罩的一片阴影里，四个人悄悄的摸到这里。
伴随着右翼的打响，伍千里和余从戎也分别从后方和左侧发动猛烈的攻击。
同一时间，正面对抗的孙营长意识到谈子为和第七穿插连已经开始发动进攻，立即对七连和八连下令，立即对敌人高地进行火力压制，绝对不能让敌人分出兵去照顾剩下三个方向。

第68章：27日夜，战斗结束！
黑暗中，夏远让三人把手雷捆成一捆，大八粒上满子弹放在他脚跟前，三人也装备上了大八粒，都是老战士，夏远只是简单的教了一下，三人便知晓大八粒的使用方法，汉阳造、三八大盖他们都是用过的，大八粒要比先前的两种武器都要好很多，好的方面就在于大八粒的连发。
夏远把所有的东西准备好，给三人下达着最后的命令：“敌人的坦克最重要的位置就是履带，用手雷炸坏它们的履带，它们想动也动不了，这个时候，它就是一个只会咬人的乌龟王八壳子，你们三人的任务，就是炸毁他们的履带，不要从正面去，从侧面摸过去，侧面敌人很难打到你们。而我，去炸他们的碉堡。”
他把身上敌人的手雷放在地上，“用敌人的手雷去炸，威力大。把你们身上的炸药包给我。”
三人快速的脱掉身上的炸药包，放在地上。
他又道：“等会我会用手雷帮助你们清除掉在掩体里，能够威胁到你们的敌人，你们端着枪，记住，一定要看好坦克的上部，如果盖子打开，就不要炸，先瞄准盖子，你们三个人，一人炸，两人掩护。”
三人很快就就明白夏远的部署，依旧是三三制，这种战术从上级下到基层之后，营长教连长，连长教排长，排长教班长，班长教战士，已经深深的刻在他们骨子里，夏远这么一说，三人心中就有了行动的大概，再加上他们现在的位置是处于敌人的正中心，从这里可以看到远处掩体里的美军，可以看到敌人的坦克，可以看到敌人的碉堡。
甚至可以听到坦克履带转动的发出铁链咔哒的声音。
战斗已经打响，夏远快速的把自己的行动简单的告诉他们，然后便是他行动的时候，夏远一手握着手榴弹，拉开引线，朝敌人的掩体、壕沟、防御工事丢了过去，这是他们第二次近距离感受这位强大的战士投掷手榴弹的能力。
手榴弹在天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十分精准的落在敌人的掩体上空，砰的一声，伴随着一道黑烟，轰鸣声传来，掩体内的美军大兵，死的死，伤的伤。
手榴弹一颗接着一颗，正在以最快速度消灭敌人在掩体内的有生力量，这种近乎神级般的投弹术让三人大为震惊的同时，随之而来的就是兴奋。
“上！”
伴随着夏远的一声大喊，早就已经等候多时，心中带着强烈复仇念头和满身杀气的三人从掩体里冲出来，两名战士端着枪在前方掩护，一名战士抱着手榴弹快速地贴近敌人的坦克，身后夏远的手榴弹掩护着三人的行动。
负责炸毁敌人坦克履带的战士拉响了敌人手雷，把手雷丢进坦克履带中，扭头向身后的掩体翻滚扑倒。
伴随着一声巨响，坦克转动的履带停止转动。
夏远快速地把手榴弹投掷完，两只手夹着三个炸药包从黑暗中冲出来，他的速度非常快，就像是黑夜中的闪电一样，超越常人体质的夏远在这一刻爆发出强大的爆发力，在距离敌人碉堡二十米远的时候，他拉响了手中的炸药包，手臂的膀子抡圆，炸药包硬生生的被抛向黑暗的天空中，稳稳地落在敌人的碉堡上空。
轰鸣的巨响夹杂着飞溅的碎石和泥土，恐怖的黑烟升腾弥漫。
在爆炸声传来的那一刻，夏远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敏锐的目光洞察了整个战场，他迅速朝没有人的地方冲去，而后迂回绕过敌人摸过来的地方，从另外一个方向把手中的炸药包丢了出来。
又是一声轰鸣。
两个碉堡被摧毁，仅剩下一个碉堡时，一直观察前线动静的孙营长脸上带着巨大的喜意：“敌人的碉堡被炸掉了，谁干的！干得漂亮！立即命令七连从破碎的敌碉堡位置攻入美军的阵地！为死去的战士们报仇！”
“是！”
就在他下命令的间隙，震耳欲聋的轰鸣从左侧美军防线传来，他迅速放下话语，定睛一看，右手捏成拳头兴奋的砸在左手手掌上，“好！！好！！好！！”
三声‘好’迎来的是三营的大反攻到来，嘹亮的冲锋号从阵地上传来。
七连从后方和左翼冲锋，右侧是谈子为的一个排外加一个建制不完全的九连，正面是238团三营七连、八连，当冲锋号子响起的那一刻，早就已经安奈不住的志愿军战士在这一刻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量，尚幸存的美军在号子响起，呐喊声伴随着枪声而至，他们果断的丢掉了手中的武器，拖着疲倦的身子举起了双手，用一双碧蓝的眼睛看着和他们顽强斗争的战士。
看到的却是一群衣着单薄，一个个端着枪，迎着风雪微微打着摆子，衣服破旧，脸蛋被熏黑的志愿军战士。
敌人阵地上，伍千里、余从戎、平河、夏远、谈子为顺利会和，夏远所带领的三名战士也成功俘虏了美军的四名坦克兵。
距离天亮剩余两个小时，238团的一营和二营攻下敌人在1324.4和1475高地上的布防，各留下一个班的战士负责看着高地，其余部队顺利渡过江桥，来到江桥以南的1100高地。
经过第七穿插连连长伍千里、239团三营营长谈子为和238团团长的商议之后，决定携带着从美军身上缴获的武器装备向大后方撤退，因为当白天一到，美军便会借住在空中优势的掩护下，对他们失去的阵地进行反扑。
经过他们的联合商议，决定在1100高地和1200高地各留下一个排的战士防守高地，而后在1100高地和1200高地后方越三公里的位置安排后备力量，主力部队则退至大约十公里处。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因为白天时间一到，敌人的飞机坦克便会出动，对失去的阵地狂轰滥炸。
而此时新兴里以西、以东的1250高地和1456高地，经过一夜的进攻，虽然没能攻入新兴里，但美军的前沿阵地防线已经被我军摧毁，所有的碉堡火力点全部拔除，可惜进攻的时间依旧不够，在拂晓，239团迅速撤离新兴里及这两个高地，并留下小部分部队在高地上，大部队则退至后方。
白天，对于留守在高地上的志愿军战士而言，无异于半个身子埋入了棺材里。
夏远静静地跟随着第七穿插连后撤，他们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不仅仅接应了兄弟部队，并且摧毁了敌人的榴弹炮阵地，击毙了北极熊团团长麦克莱恩，缴获北极熊团军旗，并且有大量的武器装备，食物棉服等物资。这些物资交给了238团处理，将由他们报备上交至师部，师部会对这批物资进行统一调动。

第69章：炮火下的嘉奖
新兴里战斗从11月27日下午4时30分打响到12月2日4时全歼北极熊团，用时五天时间，这五天，发生了太多太多。
伴随着27日夜，第一晚战斗结束，第九兵团将陆战一师分割包围在新兴里、柳潭里、下碣隅里四个位置，并且有部分部队针对下碣隅里到柳潭里、新兴里之间，下碣隅里到古土里之间进行阻击。
穿插分割，第一夜，陆战一师就像是一条蚯蚓一样，被志愿军这把尖刀，切成数节。
整个长津湖战役在第一晚战斗结束后，以优势在我军表面呈现。
拂晓，雪势渐小，经历了一夜战斗，第九兵团在长津湖战役中攻下来的美军高地，只派出小建制部队留守，也就是以班排位单位，大部队则在距离高地更远的地方休息，这是由于我军没有优势火炮火力和制空权造成的。
这也形成了一种态势，虽然整体局势上是我军以优势兵力包围敌人，但白天敌人进攻时，却是敌人以多打少，美军充分抓住了这个弱点，集结优势兵力，收复失去的阵地，并伴随着坦克、重炮以及飞机的掩护下，向志愿军战士驻守的高地发起反扑。
而驻守在高地上的志愿军战士，则需要坚持到夜晚降临！
美军的攻击方式和日军的攻击方式一样，但美军的攻击方式更狠，重炮轰、飞机炸，火力覆盖山头，飞机低空扫射，而后步坦协同，坦克开到一定程度上不去，则步兵冲锋。
并且美军的火力覆盖范围并不包括高地上的山头，火力范围还包括山头的反斜面，及其高地后方，特别是对反斜面的炮击会一直持续，用意在于封锁我二线后备兵力增援的通道，防止我军增援高地上的志愿军战士，孤立我高地防守部队，而敌人可以持续的增兵，一攻再攻。
至于我军的战术，就相对简单，驻守在高地上的部队始终遵循着防线，沉着放敌人近前，而后猛烈开火，等敌人再进一步，则手榴弹横飞，手榴弹炸完，志愿军的刺刀就顶到他们肚子上。
别看美军人高马大，但他们最害怕的就是志愿军打近战，往往志愿军冲锋号一响，端着枪冲出掩体，哪怕志愿军就几十人，美军两百多号人，也会被志愿军追着跑，他们不敢肉搏。
我志愿军战士虽然英勇顽强，但高地反斜面的增援道路被敌人封锁，敌人又可以加派兵力持续进攻，一次不行就来第二次，多次不行就重复轰炸。
这样的攻防模式，在整个长津湖战役持续上演。
夏远跟随着大部队撤回了后方，远远地都能够听到美军的炮火持续不断的响着，从拂晓一直到晌午，炮火依旧持续不断，他也数不清美军的飞机轰炸了多少次，炮弹宣泄了多少颗，也不知道守在1100高地上的那一个排三十余名战士顶住了敌人多少次冲锋，又在炮火的全方位覆盖下，还有多少尚存的战斗人员。
只知道到了下午二时，前方的炮火止住了。
战士们站在后方，眺望新兴里方向，没人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一天，本是一个好天，但硝烟笼罩了整个天空。
夏远抱着枪，静静地坐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静静地看着。战争的残酷哪怕他这个开了挂的人，都感到心悸，他自己都不敢保证，让自己坚守阵地，仅仅依靠三十余人，如何坚持一天。
更不知道未来的铁原阻击战，上甘岭战役是何等的残酷，悲壮，凄凉。
余从戎拿着从美军缴获来的罐头，来到夏远身边，“吃点吧，多吃点才好杀美帝鬼子。”
夏远扭头看了眼余从戎，看到他发红的眼眶，默默地接过手中的罐头，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余从戎就坐在夏远身边，看着1100高地方向，硝烟依旧在弥漫，但炮火已经停止，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夏远吃了一点，垫垫肚子，把剩下的递给余从戎：“让受伤的战士吃吧。”
余从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吃吧，他们有的。”
“哦。”夏远点点头，不再吭声，他忽然想起自己的那一批物资，对余从戎道：“对了，我先前缴获的一车物资，还在新兴里西边。”
新兴里战斗已经打响，不能让自己缴获的那一批物资白白的放在那里，必须要让其发挥作用。
余从戎不相信的问道：“你还真弄了敌人一车物资？”
夏远坚定点点头：“废话，我要去取回来，交给239团，他们昨天晚上进攻敌人两个高地，又从正面进攻敌人的前沿阵地，再加上后勤补给上不去，第一晚又消耗了这么多物资，这批物资他们一定需要。”
余从戎想了一下，起身：“我去找连长。”
很快，一名小战士来到战士们休息的区域，大喊：“第七穿插连夏远同志！第七穿插连夏远同志！”
平河在远处对夏远喊道：“夏远，叫你呢。”
夏远起身，扭头看了眼坐在一块的平河、雷公和伍万里，便走了过来。
雷公看着他，站起身：“这就是战争，高地不能不守，所有人都知道去守高地意味着什么，手心手背都是肉，你难受，238团的团长更难受，他下达命令的时候，是承受了多么大的心理压力，所以我们就要用手里的枪，打赢这一仗，把敌人全部消灭在新兴里！”
夏远重重的点头，用力的握着手里的枪。
雷公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昨晚已经很优秀了，指导员一早就把你的战绩已经上缴了师部，击毙美军的什么狗熊团指挥官，又缴获他们的军旗，炸毁敌人的火力点，勾画美军布防图，解围兄弟部队，覆盖标识弹让美军无法轰炸我们，你是一名英雄！真正的英雄！！”
夏远看着七连的战士们投来热切地目光，有的卷着绷带，有的躺在褥子上，眼睛却充满敬佩、赞扬的目光。
雷公笑了笑，“去吧，回来之后好好休息，你看看你的眼睛，红成什么样子了，今晚我们还要战斗呢。”
夏远咧嘴笑了笑，告别了雷公、伍万里平河他们，来到指挥部，见到了伍千里、梅生、余从戎、谈子为和238团的团长以及昨夜有过一面之缘的238团三营孙营长。
孙营长走上前，握住夏远的手，激动地说：“夏远同志，我要谢谢你！昨天晚上我已经听爆破小组的成员说了，讲述了他们昨天晚上的遭遇，如果没有你，敌人的碉堡又会对我军造成巨大的伤亡。”
夏远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238团团长道：“时间紧迫，我已经听说你缴获一车物资的事情，我也电报239团，他们也已经派人寻找，你先不要着急。239团昨夜的收货也很大，依靠着你画的布防图，有了炮兵要打击的目标，将敌人前沿阵地的工事全部摧毁，一天时间，他们顶多挖战壕和交通壕，等到夜晚，又是我们的总攻，新兴里的这股美军！我们要全部吃掉！”
夏远心中松了口气，重重点头。
238团团长笑着说：“你现在可是战斗英雄，一早我就跟你们连长把你的事迹编写下来上交给司部！就在刚刚，司部的嘉奖令下来，要不要看看？”
“嘉奖令？要！”
2238团指导员拿着一份电报，递给梅生：“你们连的，就由你们来宣读吧。”
“哎。”
梅生笑着，双手接过电报，和伍千里对视一眼。
伍千里立即道：“那就召集七连所有战士！”
谈子为也对身边的指导员说：“这个喜庆，指导员，叫咱们营的战士也都过来听听，小心点，别被美军的侦察机发现了。”
营指导笑着说：“可以，我这就去叫。”
238团团长看了看身边的指导员，指导员说：“人太多了，目标太大，不过到时候战争结束，这封嘉奖会全军嘉奖，战士们会看到的。”
团长想了想，说：“行，那就听你的，等到嘉奖下来那天，我会召开团会，当面给战士们宣读，以此来激励战士们。”
夏远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没一会儿，他们休息的山谷里蹲伏着一个个志愿军战士，第七穿插连和谈子为的三营已经集合的差不多，四百多号人，不少人都缠着绷带，一些战士的衣服还比较单薄，拥挤在山谷之间，身上披着反穿的棉服，头戴厚厚的棉军帽。
梅生就在队伍前方，拿着那封嘉奖令，目光热切的扫过下方的战士们，他说道：“同志们，就在昨晚的战斗中，咱们第七穿插连有一位战士被表扬了！大家猜才是谁。”
梅生的话引得战士们窃窃私语，本以为会是新的作战任务，没想到竟然是诞生了一名战斗英雄，他们在窃窃私语的讨论着。
雷公满脸笑意，伍万里却是一头雾水，“雷公，你笑啥。”
雷公笑着说：“你还不知道呢？”
伍万里茫然的摇摇头，“不知道啊。”
余从戎扭过头，“小万里，是你远哥，你昨天晚上跟着雷爹，不知道你远哥干啥了。”
伍万里看着余从戎，“干了啥？”
平河闷闷的声音传出来，眼神带着赞扬和钦佩：“夏远的枪法越来越好了，他的成长很快，未来绝对能够成长为一名狙击手！”
余从戎抱着枪坐在一旁，哈哈大笑：“多亏连长把夏小子给了我们排，嘿嘿嘿，捡到宝了。”
伍万里没说话，眼睛冒着亮光。
谈子为笑着说：“行了梅指导，你就别给战士们打哑谜了。”
梅生笑了笑，便大声朗读，“致攻坚一团第七穿插连夏远同志：夏远同志在与队伍失散中，勾画了美军在新兴里的布防图，为我军在27日下午4时30分的全面进攻奠定了基础，极大程度上减少了我军的伤亡，并在27日晚的战斗中……”
念此，梅生的语气急转直上，铿锵有力，语气中充满坚定和骄傲的念道：“夏远同志在与大部队失散时，不畏强敌，迎难而上，战功赫赫，经此，我部决定给予夏远同志嘉奖！！记大功一件！”
“一等功！！”
梅生的话如同惊雷在队伍中炸响，不管是三营的战士，又或者是第七穿插连的战士，所有的战士看着夏远的目光都变了，变得火热，崇拜，变得尊重敬仰，变得高兴热切。
夏远，在师部第一次全师嘉奖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认识了。
一个人抵挡美军一个侦察连，负伤跳崖还能够活下来。
一个人一把枪歼灭了敌人一个侦察排三十几号人，敌人被吓得头都不敢露，全歼敌人之后，缴获了一个排的武器装备。
昨夜的战斗更是一个人捣毁美军数个火力点，冲进美军指挥部，击毙美军指挥官，缴获美军军旗一面，又炸毁敌人数座碉堡，接应江桥以北的部队！
这是真正打不死的大英雄！
伍千里道：“鼓掌！”
梅生小心翼翼的将嘉奖令卷起来，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手掌，一脸高兴地看着夏远，目光里带着肯定，骄傲，自豪。
掌声犹如浪潮一样，经久不息，所有的战士们激动地看着夏远。
夏远就站在梅生身旁，无与伦比的自豪感在内心升起，他神情庄重，向所有的战士们敬以崇高的军礼！

第70章：环形防御战术
28日，下午三时，距离天黑剩余一个多小时。
238团团营连级干部、团指导和伍千里、梅生、谈子为及谈营长就夏远画的美军在新兴里的布防图召开严密的会议，这场会议还让夏远参加了进来，商讨今晚的作战任务。
238团团长是当下最高的指挥，他摊开新兴里的地图，地图上，夏远先前勾画的美军布防情况已经清晰地呈现在地图上。
夏远看到，有些惊讶。
“你的布防图在交由239团之后，239团团长于兴国就把布防图上缴至师部，后布防图连夜画入地图中，送往进攻新兴里的各部队指挥手中，其中239团昨晚虽然没能拿下新兴里，也是由于我们对美军在新兴里的部队数量情报严重缺失，但也打了一个漂亮的大胜仗，歼敌近千人。”
238团团长笑着，目光扫过谈子为和伍千里，伸手摁在地图上东侧的两个连接的高地上，“回到正题，白天美军对1100高地和1200高地发动了猛烈的进攻，这两个高地均已经失守，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先拿下这两个高地！”
伍千里说：“两个高地就交由我第七穿插连，如何？”
238团团长摇头：“不妥，你们看后方美军的布防情况。”
众人目光落在地图上。
地图上清晰地呈现出美军的布防情况，布防图是夏远勾画的，越靠近新兴里中心，敌人的重火力越多，越强大，攻占1100高地和1200高地虽是必争，但不打入新兴里，即便是攻占了两座高地，第二天白天一到，美军依然会撕开两座高地上驻守的志愿军。
“环形防御战术！”
夏远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说道。
“环形防御战术？”
对于伍千里、谈子为等人，这还是一个新词。
夏远点点头，给他们解释道：“我在摸进下碣隅里的时候，就已经发现美军的布防情况，和新兴里的情况类似，后在我勾画新兴里美军的布防图时，也的确证实了我心中所想的这一点。”
他站起身，来到地图前给他们解释，“所谓的环形防御战术其实很简单，就是美军依托着重火力缩成一个圆形，也就是龟壳，首先是最外层的地雷，大量的地雷，地雷后方用铁丝网拦着，这就是他们的第一道防线。第二道防线，便是由美军的步兵组成的防线，他们的防线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他们的掩体并不是利用沙袋构建在地面，而是挖坑在地下，我们战士们冲锋的方向，是从1250高地、1456高地、1100高地、1200高地，这种冲锋方式有一个共性，那就是战士们在冲锋过程中，整个人是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下的。”
“而美军只需要躲在坑里，不需要露出太多身体，就能够仰着头射击到山上的志愿军战士。”
说到这里，除了伍千里、梅生、谈子为、238团团营连级干部，包括一些电台的电报员脸色都变了。
谈子为眉头紧皱：“他们钻进这些洞里这是准备当耗子啊。”
所有人都是经验丰富的战士，这种躲在坑里的防御对所有的志愿军战士而言，是最难进攻的，正如夏远所说，志愿军战士从山上往下冲，美军只需要躲在坑里，就能够射击志愿军，而志愿军想要打中美军，非常困难。
238团团长意识到，夏远说的，又是美军的一些战斗习性，立即让指导员用本子记录。
伍千里皱着眉头，“继续说。”
夏远看了眼他们，就知道他们内心所想，他继续说：“第三道防线，美军的装甲车、少量坦克构成，装甲车的威力已经见识过，这种装甲车外形酷似坦克，是防御空中力量，但我们没有空中力量，他们便用在对付志愿军身上。我出国的时候，有幸了解过这两样装甲车，M19双联装40mm自行高射炮车和M16四联装12.7自行高射机枪车。M19双联装40，mm自行高射炮车，射速每分钟240发，每一枚炮弹威力相当于一颗手榴弹。”
夏远的声音变得沉重，就连在场的指挥员都沉默了。
伍千里目光凝重：“如果想要消灭他们，就必须先炸掉敌人的这些装甲车！”
238团团长沉声：“想要炸毁这些装甲车并不容易，我们需要突破美军的三道防线封锁，而且经过这么一天时间，美军阵地上的情况恐怕会跟布防图的情况发生巨大的差距。”
就在夏远准备介绍第四道防线时，一个不好的消息从电报员口中传来。
“内洞峙的美军和新兴里的美军顺利的完成汇合！”
所有指战员顿时大惊，梅生看着电报：“负责进攻内洞峙的部队缺乏足够的打坦克武器，我军指战员犹豫导致追击不及时，除此之外，美军在撤退过程中，有四十余架美军飞机在天空掩护。”
伍千里目光微沉：“他们不追击是有原因的，一旦追击，所造成的伤亡将会是巨大的，但这两股敌军汇合，再加上夏远刚刚所说的环形防御战术，无异于加固了这道战术。”
有人沉默，有人叹气。
夏远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第四道防线是美军的炮兵阵地，在整个环形阵地的中心位置。而现在，内洞峙的美军和新兴里的美军会和，无疑是增加了今晚的进攻难度。”
有人问：“有没有破开这个所谓环形防御战术的方法，或者说是对策？”
伍千里等人均目光灼灼的看向夏远，很显然，夏远是对敌人这个所谓的环形防御战术是有一定研究的。
“任何一种战术，都有其破解的办法，但我可以肯定的说，就依靠我们目前志愿军的条件，没有任何应对之策。哪怕拥有他们精准的布防情况，第一晚没有攻下，经过一天的缓和，我们下一次进攻也必定是难上加难。”
所有人再度陷入沉默。
没有办法破解敌人的环形防御战术就意味着短时间内无法歼灭这股美军。
哪怕是拥有现代人思维，高瞻远瞩的夏远，在当下的环境下，也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对抗美军逐渐形成的环形防御战术，加之白天美军狂轰滥炸，物资空投补给进入被围困的美七师三十一团，他们完全可以和志愿军耗下去。
攻破环形防御阵地，要不拥有强大的火炮，要不拥有绝对的兵力，要不拥有超强的后勤。
很可惜，这三点志愿军战士都不具备，哪怕夏远成为一军之长，也未必能够实现这些，这还要结合当时的国情、社会，他纵然知晓未来局势变化，但仅仅依靠两条腿，还是拉栓步枪的志愿军去跟机械化美军，并占据海陆空三栖优势的美军作战，需要准备的东西不是一个成立连两年时间都不到，连街道上的手工作坊也计入工业统计的国家能够负担的起的。
总的来说，想要逆转当下战场的情况，没有任何可能。

第71章：28日夜，战斗再次打响！
夏远在说完之后，也陷入沉默状态，实际上新兴里的战斗是胜利了，即便是知道新兴里全歼了美七师三十一团级战斗队，但今晚的战斗还是要打的，该怎么打，如何去打，如何能够保证消灭敌人有生力量，又能够减少我军伤亡的呢。
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改变的。
238团团长看着地图上美军逐渐形成的乌龟壳，说道：“既然没有办法，那就撕开敌人的王八乌龟壳，击中所有的火炮，轰炸敌人构筑在前方的防御工事，掩护战士们突击进入新兴里！”
他看着伍千里和谈子为：“想要打赢，还需要你们的配合，1100高地和1200高地就交由我238团，我需要第七穿插连从侧翼穿插，我238团从正面组织强攻，吸引敌人东部的火力，你们适机穿插，如果能够打入进去，我们里应外合，可以撕开一道口子让我部进入，这样我们还有机会，谈营长，到时候你们就做238团的第二梯队。”
夏远沉默的看着238团团长下达作战任务，如果说第一晚依靠着他的布防图，志愿军战士在第一晚打出了一个大胜仗，那么第二晚，绝对是最为惨烈的。
内洞峙美军和新兴里美军会合，并在新兴里构筑起了美军最为擅长的环形防御阵地，这样的阵地就像是一个乌龟壳一样，给志愿军战士造成了巨大的困扰。
事实上，28日夜238团成功的撕开了新兴里美军的环形防线，并成功打入新兴里，但遭遇到了新兴里内部强大的火力，其火力便是来自于敌人的自行高射火炮的打击，再加上天空泛起微光，白天不利于我军作战，只能遗憾退出新兴里，向后方撤退。
否则天一亮，志愿军就会暴露在敌人的飞机坦克下，到时候想走都走不掉。
经过众人的商议，28日夜的作战任务下达。
下午四时，天空再度暗淡下来，攻防再次转换。
伍千里带领着第七穿插连快速朝1200高地左侧移动，他们想要顺利的进行穿插，就需要绕过这两个高地，但想要绕过这两个高地，就必须保证这两个高地上没有存在美军，否则他们将侧翼受阻。
238团紧跟其后，其目标正是1100高地和1200高地。
谈子为的三营则从侧翼向1100高地和1200高地摸去，夺回阵地的任务，第七穿插连将不会参与，他们有更重要的穿插任务。
黑夜降临，气温也开始下降。
师部命令很快下达，依旧是四时三十分钟对新兴里发动总攻。
此时所有的部队再度进入作战位置，属于他们的进攻时间即将到来。
“哥，敌人的重火力就交给炮排了，特别是敌人的重机枪，碉堡，不要吝惜炮弹，打完我们再抢。”
伍千里着急各排各班过来开会，他在安排着最后的作战任务。
雷公咧着嘴，笑着：“放心，昨晚刚刚缴获了美军的榴弹炮，让美国鬼子尝尝他们被自己制作的炮轰炸的滋味。”
伍千里叮嘱道：“架炮之后，一定要小心美军的炮，他们的炮比我们的炮多，你们轰炸完一番，就离开先前的位置，别给对方机会。”
雷公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美军的炮兵远比他们成熟，装备比他们更加精良，炮兵对轰，对方能够转瞬之间将整个炮兵阵地覆盖。
当前抗美援朝战争初期，大炮是非常珍贵的，炮弹都要用到正地方。
伍千里继续安排：“一排二排从正面进攻，三排在后方掩护，238团那边没有发动总攻，我们这边也不要动，等机会，等美军的大部都被东部吸引，我们的机会就来了。余从戎，你们几个排长商量一下，把七连的手榴弹集中，每名战士携带两颗手榴弹，多余的全部交给夏远，他的投弹能力是强项，适合突破敌人火力点。”
余从戎应道：“是！”
伍千里又盯着余从戎，嘱咐道：“等到全连攻进去之后，你立刻带着你的一排去东线敌人的后方对敌人进行骚扰，支援238团，接应他们进入村子！”
余从戎点点头：“明白！”
他们已经穿过1200高地，来到新兴里的东南角，计划很简单，由238团和3营展开的东部正面战场吸引敌人的火力，第七穿插连趁机从侧翼试着穿插，尝试撕开敌人的防线，配合238团攻入新兴里。
而238团的正面战场，在拿下两座高地之后，需要集中优势兵力，专攻敌人一个点，3营则担任支援部队，防止战士们进攻发生疲软，后继无力。
只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所有的进攻部队均已经达到了指定地点。
四时三十分，天空亮起红色的信号弹，发动总攻的信号出现了。
平静的黑夜再度被炮火撕裂，大地震动，炮火喧天，美军似乎早有准备，在敌人炮火宣泄而来，便迅速做出应，通过步话机对需要支援的位置进行炮火打击，同时也对志愿军的炮兵阵地进行炮火打击。
一场拉锯战再度展开，志愿军战士对白天美军收复的高地发动猛烈进攻，在凶猛的炮火和嘹亮的冲锋号下，志愿军战士士气高昂，一波又一波的朝美军驻守的高地发动突然袭击，听到冲锋号的美军抱头鼠窜，几乎没有抵抗能力。
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美军白天好不容易攻下来的高地再度失守，高地开始威胁到美军新兴里的布防。当高地队伍集结，各部队攻势转向新兴里。
东部，238团和3营配合成功的拿下高地，并迅速集中优势兵力，在火炮的掩护下，对美军在东部的防线展开猛烈进攻。3营的第二梯队也已经就位。
西部和南部，239团从1250高地和1456高地上对美军在新兴里的防线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江桥以北是80师240团，他们的任务本是消灭内洞峙的美军，但由于白天内洞峙的美军突然撤离，再加上指战员指挥队伍追击不及时，导致内洞峙的美军和新兴里的美军顺利会和。
28日晚，240团抵达新兴里江桥以北。至此80师238团、239团和240团对新兴里的美军形成合围之势。81师242团负责担任1221高地和1142高地及1413高地，负责阻击下碣隅里对新兴里美军的支援，尤其是阻止泗水里的那股美军。
28日夜，战斗打响。
夏远跟随着余从戎所在的一排担任主攻，透过夜视，他看清楚美军在新兴里的布防，用了一天时间，美军就在新兴里构建起了新的防御工事，其中包括铁丝网、堑壕、重火力点、坦克装甲车。
目光所及，隔着很远的距离就能看到美军在阵地里射击的身影，他们躲在坑里，对从山上冲下来的志愿军战士猛烈射击，重炮撕裂苍穹，尖锐的呼啸一重接着一重，掩盖了枪声和子弹的声音，很快距离他们最近的东部，让所有人失色的一幕出现。
远处忽然冒出五六串长长的火链，犹如一条长鞭狠狠的击打在1200和1100的高地上，那声音可以和大炮相比，一些战士看到被子弹击中的地方，留下一个巨大的坑，像是被手榴弹炸过一样。
美军的自行高射机炮车。
这次有所准备的美军火力直接拉满，不仅仅东部，就连西部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防御工事不足，就利用重火力来补充。
高射炮的声音犹如巨兽咆哮，喷吐火链，饶是历经战场风云的一些老战士都脸色大变，那长长的火链犹如一道明亮的匹练一般，狠狠地甩在他们的心脏上，这就是美军的重火力，一些战士在冲锋的时候，被这机炮的子弹打中，直接碎成一地，看不见尸骨。
到后续战场出现的155重炮，更是一炮能够摧毁一个篮球场。

第72章：属于七连的战斗！
此刻，所有人都杀红了眼，238团全体指战员抱着拼命地决心，在轻机枪和为数不多的重机枪掩护下，一波一波的对敌人的阵地发动死亡般的冲锋，由于缺乏重火力掩护，一些战士便躲在掩体，通过在地上匍匐前进，靠近美军前沿阵地之后，朝美军投掷手榴弹。
在整个抗美援朝的战场上，志愿军唯一的不缺少的，也是唯一能够有效打击敌人的，就是手榴弹。
纵观整个抗美援朝，除了大规模的歼灭战、攻坚战之外是大部队协同作战。其他的阻击战，战术穿插、夜间骚扰突袭等均是连排单位，高效的发挥出我军的小股部队作战能力，这其中，充足的手榴弹提供了巨大的帮助。
除此之外，一些阵地战上，手榴弹更是发挥了重要作用，并且成为志愿军消灭美军的重要武器，也是由于美军对志愿军战士阵地上发动猛烈炮火及敌我人数差的缘故，驻守高地上的士兵多为一个连，少则一个一个班或者一两个战斗小组，缺乏有效打退敌人火力的，手榴弹就是最好的武器。
把敌人放近了些，用冲锋枪突突，等到敌人再近，就用手榴弹招呼，如果敌人不退还敢近，就刺刀顶向美军。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七连的兄弟们都在静静等待，静静等待最佳战斗时机。
喧天的炮火从战斗打响到现在，一刻也没有停止，美军的装甲车喷射出来的火链一股接着一股，照亮黑夜，远远地看去，就像是一只喷吐火舌的钢铁巨兽，装甲车的火力让七连的战士心惊的同时，内心更多的是对美军的恨意。
余从戎看的眼角欲裂，“必须炸掉敌人的这几辆车！平河！巴祖卡带上，今晚必须将他们全部炸掉！”
平河脸色凝重的点点头：“我会的！”
这种武器出现在战场上，对没有重火力，缺乏有效打坦克武器的志愿军而言，绝对是噩梦般的存在。
战斗已经打响半个小时，238团从正面战场为他们吸引了大部分美军的火力，但还远远不够，第七穿插连还要继续等，等到美军对他们这个方向彻底放松了警惕，才是他们进攻的时候，否则238团那些牺牲的战士们就白白牺牲了。
战斗还未开始，余从戎对夏远道：“等会给老子狠狠地炸他们，最好是把他们全部炸死！”
“我会的，我会炸死他们的。”
夏远目光冰冷，手紧紧地抓着一颗手榴弹，七连的战士将身上的手榴弹都给了他，只给自己留了一颗，这一颗手榴弹的作用，夏远不愿去想，他现在拥有七十三颗手榴弹，李来才被余从戎点着名要求他跟着夏远，他的身上帮着夏远携带了不少手榴弹，两人身上携带了全连的手榴弹。
手榴弹并不多，在先前的两次战斗，就已经消耗了不少，他的怀里和李来才的怀里可以说是全连的手榴弹了。
夏远目光看着远处美军的布防，把美军的布防情况尽收眼底，他的内心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身上携带了七十多颗手榴弹，再加上238团从正面战场掩护，夏远拼了命的也要送第七穿插连进去。
战斗已经打响了一个小时，七连的战士们已经按耐不住，焦急的询问为什么还不发动进攻，兄弟部队的伤亡已经很大，再继续拖下去，伤亡会再度扩大。
伍千里和梅生他们又何尝不知道，正因为兄弟部队帮助他们顶住了压力，他们才更要沉住气，美军还没有对这一片放松警惕，他们现在发动进攻，就意味着暴露，一旦今天晚上冲不进去，天一亮，兄弟部队的牺牲算是白白牺牲。
哪怕他们再担心兄弟部队，也要沉住气，等到战机到来的这一刻。
上天并没有让他们等待多久，东西部志愿军的攻势太凶猛，压力巨大的情况下，东南部的美军开始增援东部和西部，从闪烁的火光中，依稀可以看到留在阵地上的美军数量并不多了。
又过了几分钟，属于第七穿插连的鱼鹰哨终于吹响，两门缴获的榴弹炮从后方发射过来，在天上发出尖啸，轰炸在他们将要进攻的敌军阵地，率先打掉了敌人两个火力点。
“是雷公的炮！干得漂亮！让鬼子们尝尝被自己的大炮轰炸的滋味！”
余从戎兴奋地大喊。
憋了一肚子气的第七穿插连战士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斗志，最打响属于第七穿插连第一枪的是夏远。
凭借敏锐的目光和独特的夜视能力，夏远敏锐的看到美军听到哨声时的惊慌，一名美军机枪手刚从掩体里探出头，便被他一枪爆头，紧跟着平河抬起枪瞄准向美军的探照灯，两枪过后，架在东南堑壕上的两座探照灯熄灭，整个美军阵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到处传来美军大兵的惊慌失措的叫声以及尉官下命令的呼喊声，没等第七穿插连的战士冲过美军的铁丝网，敌人的重机枪就已经开动，重机枪喷射出来的火链完全没有看到志愿军战士的身影，射击的方向则是夏远以及平河开枪的方向，子弹穿透空气，发出嗖嗖的声音，从头顶飞过。
七连三个排组成品字形向敌人的阵地发动猛烈攻击。
这时，一发照明弹升空，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白天一样，整个七连队伍的队形瞬间暴露在敌人的眼下，炮弹在天空发出尖锐的呼啸，伍千里吹响鱼鹰哨，“快散开！快散开！”
美军的炮击就落在他们进攻的路线上，那一发发炮弹从天上尖啸而下，在他们重逢的道路上遍地开花，炮弹落下是看不见火光的，只有硝烟和飞卷起来的泥土。
夏远蜷缩在掩体里，爆炸卷起的泥土沙沙的落在身上，他们才刚刚发起进攻，驻扎在前方的美军便呼叫来炮兵对他们前方的阵地进行炮火支援，这一刻，夏远切身的体会到战争的残酷。
而这才刚刚开始。
一轮猛烈的炮火过后，哨声再度响起，遭受一轮炮击的志愿军战士飞快的冲向美军构筑的防线上。
“来才哥！跟紧我！”夏远目光敏锐的找到敌人重火力布置的点，而后寻找到敌人重火力射不到的，自己却能够把手榴弹丢过去的位置，两人猫着腰，在枪林弹雨之间穿行。
“这个位置可行吗？”
李来才紧跟着他躲在掩体后，目光看向远处的战场，隔了很远的距离，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投弹的好位置。
夏远咧着嘴，把手榴弹放在地上，“这个位置我观察过，美军打不到，又不在炮火覆盖的范围，并且可以很完美的将手榴弹投到美军的阵地上。”
李来才背着枪，目光看着远处喷射火舌的机枪：“听你的。”
“来才哥，你就看好吧，看我不把这群美国鬼子的屎炸出来，我夏远的姓倒着写。”
夏远目光冰冷，迅速扫视战场，拉响一颗手榴弹，用力甩了出去。
李来才抬起头，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见到手榴弹可以抛的这么远，那颗手榴弹在他瞳孔的倒映下，在美军的重机枪上空发生了空爆，原本喷吐火舌的机枪火力点瞬间熄灭，压得七连战士抬不起头的第一个火力点如此轻易的被夏远用手雷拔掉。
没等他反应过来，夏远拉响了第二颗，第三颗，他甩开膀子，一边目光在美军士兵掩体上流动，一边将手榴弹投过去，手榴弹精准的在空中发生爆炸，破碎的弹片四处飞溅，即便是躲在掩体里也无济于事，他的目标专门是美军的机枪火力点，一颗颗在空中引爆的手榴弹收割着火力点上美军的性命。
“哦！上帝！”
“Fuck！呼叫我们的装甲车过来支援！！”
接二连三的空爆响起，美军士兵完全感觉不到这些手榴弹是从哪个方向飞出来的，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破碎的弹片便刺穿了他们的身体，奄奄一息的躺在掩体内，没有丝毫的战斗力。
仅仅凭借夏远一人的投弹，就压得前方的美军士兵抬不起头，他们甚至连头都不敢露，只听到手榴弹在空中不断地爆炸，硝烟弥漫。
梅生抬起头，看了看四周，端着枪大喊：“漂亮！夏远的手榴弹丢的果然好，连拔了敌人三个火力点！战斗结束我要在记他一功！”
伍千里吹动哨子，七连战士们听到哨子声，再次从掩体里一跃而出，冲在最前方的战士来到铁丝网前，目光顿时一凝，铁丝网上布满铁丝尖锐的倒刺，一根一根散发着寒芒，本就冰天雪地，看到这铁丝网更是让志愿军战士心中一寒。
他们的第一个难题出现了。

第73章：哪怕就是死，也要把敌人顶回去！
“想要拔掉敌人的铁丝网已经来不及了！”
一排二班班长江镇华蹲在铁丝网前，目光盯着远处的美军，他们连的大英雄夏远丢的手榴弹压的敌人抬不起头，为他们争取来进攻的时间，但时间相当紧迫，一旦等到敌人的增援过来，他们的穿插进攻很有可能会失败。
最关键的是，七连的手榴弹数量并不多。
他咬了咬牙，放下枪，用手抓着铁丝用力的往下摁，手掌被铁丝网上尖锐的倒刺刺穿皮肤，鲜血染红了缠绕手掌的布条，而铁丝网纹丝不动，深深地扎进泥土里。
二班的战士见状，大喊一声：“班长！”
见这种方式不行，江镇华竟然直接扑在铁丝网上，用自身的重量往下压，大声吼道：“踩着我的身子，快！”
那名战士眼眶一红，一咬牙，按照江镇华班长的方式扑倒在铁丝网上，锋利的倒刺并没有刺穿衣服，可即便是这样，倒刺咯着衣服依旧让身体生疼。
“排长！快啊！美军的装甲车一来，我们就冲不进去了！”
江镇华大喊着，用尽全身的力量把铁丝网向下压，铁丝网锋利尖锐的突刺刺穿了衣服。
余从戎喊着：“上！”
一排的战士们醒悟，踩着江镇华班长的身体翻越过铁丝网，朝敌人的阵地冲去。
一个……两个……随着重压向下，铁丝网的倒刺刺穿了衣服，也刺穿了他的皮肤，随着巨大的扭动，刺入血肉中的倒刺将血肉一点一点的割开，鲜血染红了他胸前的衣服。
在二班数名战士的努力下，余从戎的一排成功突破敌人的铁丝网，他们甚至没空去管那些趴在铁丝网上的战士，端着枪盯着敌人的炮火，飞快的向前冲锋。
美军在新兴里布置的地雷数量不多，否则今夜的进攻会更加艰难，一天时间，美军只能构筑起环形防御工事，同时还要夺回27日夜丢失的阵地和高地，再埋地雷显然来不及。
一排的成功穿插效果显著，余从戎带领一班的火力排战士，分成七八个战斗小组，小组与小组之间相互配合，再加上夏远的手榴弹掩护，他们很快便穿过敌人的铁丝网，并成功突破到美军的前沿阵地，借助美军在前沿阵地上修建起来的防御工事，对后方的美军发动猛烈的进攻。
躲在坑里的美军看到第七穿插连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便赶紧往后撤退，照明弹并未持续多久，便熄灭，整个世界再度陷入一片漆黑，只有东部战线上的照明弹透过来余光。
他们这一撤，直接将自己暴露在夏远的枪口之下，他在第七穿插连的大后方，和平河、李来才组成了一个狙击小组，对美军阵地上逃窜的美军进行狙杀，夏远的枪法也愈发的炉火纯青，尤其是在这黑夜之中李来才和平河的枪法受到夜晚的影响，命中率大大降低。
而夜晚，才是夏远的主战场。
他靠着一把大八粒，不断地开枪扣动扳机，就像是收割麦子一样，每一次枪声响起，都伴随着一名美军士兵的倒下，枪声和炮火喧天下，隐隐能够听到美军阵地上传来惨叫和惊慌失措的叫声。
两个小时过后，二排三排在一排的掩护下，成功拆除铁丝网，攻入敌人阵地。
一排二班班长江镇华在身体被铁丝网刺穿身体，受了伤的情况下，仅仅只是做了简单的包扎，便迅速投入战斗。夏远三人也端着枪跟着大部来到敌人的阵地前，躲在敌人的掩体里，掩护志愿军战士对美军阵地发动攻击。
“一排跟我来！”
余从戎扯着破锣嗓子大喊，二排三排已经攻入敌军阵地，他们现在要去西线帮助238团，和238团里应外合，撕开美军在东部的防线。
“平河，你们留下来帮助伍千里，我去帮余从戎。”夏远把手榴弹一颗颗的插在腰间的腰带上，扭头对两人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李来才身上还别着一些手榴弹。
“连长这边的事情更加重要，越往里边走，美军的火力越凶猛，你留下来要守住我们刚刚拿下来的阵地。”
夏远塞了十颗手榴弹，“放心，我们从美军的屁股偷袭，不会有问题的，更小心的应该是你们，等美军缓过来，支援过来，装甲车坦克开过来，战斗会更加艰难。”
李来才目光复杂的看着他，嘴唇嗫嚅：“小心点！”
夏远点点头，黝黑的脸颊上露出一丝笑容：“上次没把我打死，这次怎么可能把我打死，你们就等着我把238团接过来。”
说完，端着枪猫着腰朝新兴里东部摸了过去。
新兴里东部的战斗也尤为艰难，美军的构筑防御工事十分奇怪，他们的铁丝网距离步兵的掩体非常近，这给了志愿军很大的阻难，无法借助夜色掩护撕开铁丝网，必须要攻下美军的步兵阵地，同时又要撕开铁丝网，进攻难度大大增加。
美军在后方挖的堑壕内架起了一个个尤为隐蔽的火力点，这些火力点几乎是趴在掩体里，用木头搭盖，杂草掩护，在夜间只能够看到漆黑的夜里那闪烁的枪口火焰，却看不到美军的掩体，就像是从地下伸出来的火力点一样。
这样的火力点完全不需要考虑能否扼制志愿军在地面上的部队，因为他们的进攻目标是从山上冲下来的志愿军，已经下山的志愿军，则有其他火力点进行打击。
再加上重炮的掩护，硝烟弥漫之下，炮弹一发接着一发撕裂天空，落在志愿军冲锋的道路上，地面的震动像是地震了一样，泥土卷起数丈高，哗哗的往下落，落在志愿军战士的身上。
当下负责正面进攻的是一营二营，遭遇到美军的火力也是最为猛烈，战至现在，两个营缩编为四个步兵连，并带有大量伤员，部分伤员仅仅只是包扎之后，便继续投入战斗，孙营长的三营和谈子为的三营则充当预备队。
238团团长焦急的等到第七穿插连的消息，每一刻，都在关注着前方的战斗。
“敌人的火力太猛了，尤其是敌人的装甲车，我们的战士……我们的战士一旦被击中，尸骨无存。”指导员语气中带着哽咽。
“团长，让我们上吧！把一营二营撤下来！”三营营长大喊道。
“不行，你们一定要等！哪怕是第七穿插连的任务失败，也要等下去！等到后半夜，敌人的火力疲软，才是用你们的时候。”
团长双目泛着红光，手死死地握成拳头，他又何尝不心疼。
谁担任主攻就要承担着巨大的伤亡，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论派哪一支队伍上去，那都是他的兵，他的兄弟，牺牲谁，疼的都是他。
慈不掌兵，这种艰难的抉择必须要有取舍。
但战争总是这样的残酷，就和派兵死守1100高地和1200高地一样，明知道送上高地，基本上半个身子就已经踏入棺材，但他不得不派兵去驻守高地，那些兵也知道自己上去很有可能就下不来，但没人抱怨，依旧坚决的执行任务，战斗到最后一颗子弹，最后一滴血，也要和阵地共存亡。
悲歌从抗日战争以来，就从没有停止过。
他还记得刚刚过鸭绿江，见到朝鲜人民的时候，被美军飞机轰炸的村子变成一片废墟，幸存下来的小孩子坐在父母尸体旁无助的看着这个世界，小小年纪的他可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父母就就这样睡去，他还摇晃着父母的尸体，想要让父母醒来。
这样的一幕深深的刺穿了志愿军战士们的心，这一幕曾经就发生在他们家乡。
那个时候，他们就有一个信念，这种惨状不能在我们的祖国再重演，哪怕就是死，也要把敌人顶回去！

第74章：雪是冷的，血是热的。
哪有战斗不牺牲，没有手撕鬼子的战神，只有用血肉筑起高墙的英雄。
傍晚，新兴里的战斗依旧激烈，志愿军顶着敌人密集的炮火和子弹进攻下伤亡巨大，而美军的状况处境同样不好，面对志愿军不要命的进攻，他们的伤亡同样巨大，伤兵不断地增多，压力剧增。
东部战线。
本就飘零的敌人防线后突然传来枪声和手榴弹空爆的声音短短十分钟，两个火力点被捣毁，两架高射机枪车损坏，被第七穿插连攻击至报废。
正面战场的美军受到后方的突然被刺，一时间没有缓过神儿，一颗颗手榴弹便划过天空，精准的在他们的掩体上空发生爆炸，爆炸过后的硝烟飘散，掩体内的美军死伤一片。
余从戎目光明亮，顾不得夸赞夏远，大喊着：“冲！灭了他们！一班去炸敌人的装甲车！二班三班冲到阵地上！”
夏远则孤身端着枪来到敌人的一处火力点里，火力点里还有尚未阵亡的美军士兵，他们看到一个身穿和他们衣服差不多，头戴破旧军帽，皮肤黝黑的战士出现，黑洞洞的枪口便顶在了他们的脑门上。
三名伤兵摆着手，嘴里说着：“No，No，Please，Please。”
夏远目光冰冷，端着枪扣动大八粒，将一颗子弹送入他们的脑袋里，把枪背在身上，端起美军的重机枪，对掩体里抱头鼠窜的美军扣动扳机。
一股强大的冲劲从双臂上传来，重机枪的声音一股接着一股的扩散，枪口火焰喷射，子弹形成一道纤细的火链，收割着美军的逃窜美军的生命。
“第七穿插连已经成功穿插到敌人身后！”
238团团长收到敌人前沿阵地大后方出现的枪声，立即来到1100高地上，利用望远镜向敌人的阵地看去，借助闪烁的炮火和工事的木头燃起来的火焰，他看清楚敌人阵地上的情况，立即下令：“命令三营立即对敌人阵地发动进攻！”
“是！”
是夜，天空飘零的雪花，一簇炙热的信号弹升空，冲锋的号子从1100高地上响起，三三两两的志愿军踩着被前人踩塌陷的积雪冲向敌人的阵地。
第七穿插连的成功穿插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还有部分美军在阵地上坚守，很快就被夏远操控的重机枪射杀，前沿阵地上的美军听到那嘹亮的号声，犹如一道道利剑刺穿他们的耳鼓，他们看到漫山遍野都是志愿军的身影，便站起身高举着手中的枪，示意投向。
三营的战士和一营二营的战士汇合，形成一股浪潮冲刷着美军的前沿阵地，就像是海滩上构筑的沙子堡垒顷刻之间被浪潮一股一股的磨平。
夏远立在敌人的火力点上，操控着重机枪，压制着整个阵地上的美军，直到枪管泛红方才停下，顾不得给重机枪降温，他端着大八粒，对逃跑的美军扣动扳机，子弹一颗一颗的穿透敌人的心脏、大脑。
“防弹衣，放个屁的弹，照样把你打死！”
这一颗颗射出去的子弹，穿过雪幕，穿过敌人身上的棉服、防弹衣，深深的刺穿他们的心脏。
夏远就像是高地上的枪神一样，枪械大师级的射击水准让他的枪法出神入化般，枪枪命中敌人要害，他立在敌人构筑起来的火力点上，脚踩着敌人的尸体，目光冷淡的端着枪，面朝新兴里的方向，一枪一枪的扣动扳机。
在他身后，是成百冲锋的志愿军战士，本是疲倦的身子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矫健，快速地穿过敌人的前沿阵地，朝着敌人屁股追击，冲杀的声音掩盖了敌人的炮火，手榴弹的轰鸣在阵地上卷起泥土，收割着美军士兵的生命。
远处又传来轰鸣声，夏远放下枪，定睛看去，是一班他们，他们轰炸了敌人的自行高射机炮车，并且截断了这股美军撤退的路线。
这股美军被他们包围了。
美军被包围的尉官想要带领着剩余的大头兵突围，他高喊着什么，一颗子弹嗖的从远处激射过来，洞穿的他的脑袋，他就像是被鞭子抽到了一样，一头栽倒在雪地上，炙热的鲜血很快融化了地面上的雪。
雪是冷的，但血是热的。
这一刻，残余的美军最后一点希望破灭，到处都是呐喊和枪声，到处都能够听到那嘹亮的号子，到处都是中国人民志愿军。
人群里，一名美军双手握着枪，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枪，一人带头，剩下的美军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他们站在壕沟里，高举着双手，黝黑的脸朝着东方，碧蓝的瞳孔倒映着那如山河咆哮的志愿军战士。
十一点。
238团成功占领美军在东部的前沿阵地。
美军东部前沿阵地失守的消息很快新兴里中部的指挥所，接替麦克莱恩指挥的是北极熊团一营营长，炮兵调整炮口，开始炮轰东部的前沿阵地，并开着坦克装甲车在新兴里村子里内构筑起了更加坚硬的防御工事，炮击持续了十余分钟，几乎将整个前沿阵地犁了个遍。
238团只留了一个连的队伍在前沿阵地上，大部队则退到了后方，等到敌人的炮火轰炸结束之后，迅速支援留守在前沿阵地上的队伍。
而此刻的第七穿插连也被敌人构筑的坚固防御工事抵挡的动弹不得，连长伍千里带领二班拼命冲锋数次未能成功，敌人的重火力实在是太强大的，尤其是那些高射机炮车，连房屋的墙壁都能够打烂，火链扫射过的地方，留下一堆废墟，连他们的掩体都被打碎，伍千里不得不带着队伍向后撤退，等待机会再进行反攻。
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多久，238团和谈子为带领的三营便带来，夏远也跟随着队伍继续挺进，得到支援的第七穿插连立即组织队伍开始进攻，这次采取的进攻策略依旧是正面佯攻侧面穿插。
艰苦的拉锯战再度打响。
敌人外部火力和内部火力显然不是一个级别，内部火力的重机枪数量远远高于预期估计的数量，哪怕是穿插的队伍，都异常艰难，更绝望的是，美军的照明弹接二连三的升空，进攻的队伍队形无时无刻都暴露在敌人的视野中，高射机炮的子弹扫过，飙起一片骇人的血雾，饶是夏远都感到一股深深地无力感，无力之后，看着依旧英勇顽强奋战的志愿军战士，夏远咬咬牙，从美军尸体上摸走大量的7.62子弹和手雷，深吸一口气，跟着不知道是238团还是3营的队伍从正面冲锋。
但是刚刚组织起来没多久的冲锋便被敌人打退。
负责穿插的队伍也遭遇到美军的重火力阻挠，被敌人打退，敌人在新兴里中部的火力尤为突出，人员布防也比较多，看得出来，前沿阵地只是用来阻挡志愿军进攻的时间，而中心位置，才是他们的重头戏。

第75章：艰难的战斗
升空的照明弹将整个战场照射的宛若白昼一样，夜间作战优势也荡然无存，夏远躲在掩体里，头顶的子弹嗖嗖的穿过，他看着四周被压得抬不起头的战士，咬了咬牙，从侧面迂回了几步，快速的抬枪瞄准，扣动扳机，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一枪射杀一名美军，敌人的重火力便扫了过来。
缩回身子，夏远继续迂回包抄，不断地穿行在阵地上，用手中的大八粒一枪一枪的射杀出现在视线中的美军，在连续射杀十余名躲在堑壕里的美军之后，夏远便察觉到头顶出来炮弹的尖啸，隐约可以听到远处美军的喊叫。
“Fcuk！敌人狙击手！敌人狙击手！呼叫炮火支援！”
呼啸的炮弹落在夏远的掩体周围，爆炸的泥土几乎将他整个人覆盖，夏远猫着腰，快速的朝后方撤退，敌人的重火力嗖嗖的不断压制着他，完全不给他任何施展的空间。
一轮炮击之后，夏远晃了晃头顶的泥土，耳朵嗡鸣不断，五脏六腑被炮弹震得不轻，看着自己的原本躲藏的掩体几乎被美军的炮火削平，黝黑的脸颊看不出什么表情，把枪从泥土里抽出来，耳边的枪声和炮声似乎更加缥缈。
“同志，同志！你没事吧！”
有战士跑过来把他搀扶起来，耳边的嗡鸣让他听不清，就像是潜入到了海里一样。
夏远定定神，看着四周，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到处都是志愿军战士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的泥土，呈现一片黑褐色，炮火将泥土翻了又翻，耳边子弹穿过的嗖嗖声丝毫没有停止，甚至没有丝毫减弱。
耳边的嗡鸣声减弱，夏远张口大声喊道：“我没事！还没有攻下来吗？”
那名战士大喊：“没有！”
夏远蜷缩着身子，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美军在新兴里的村子内构建起了更加坚固的防御工事，抵挡着志愿军的脚步，钢铁混凝土的碉堡可以轻松的扛下小口径迫击炮弹的轰炸，这种钢筋混凝土的厚度远远超过了想象，美军在建造的时候，一定是考虑到了炮弹轰炸的因素。
夏远能够看到碉堡上被炸的缺失的碎块，一侧墙壁裂开，有志愿军战士冲到碉堡前对碉堡进行了爆破，但是碉堡的厚度超过了志愿军战士的认知，炸药并没有摧毁敌人构筑起来的防御工事，碉堡的枪口依旧在喷射火舌。
“我来！”
夏远端着枪，深吸了一口气，瞄准向敌人的碉堡。
“你想用枪打敌人的碉堡，同志，这怎么……”
这名战士的话还没说完，夏远的枪声便响了，一颗子弹精准的穿过狭窄的碉堡口，喷射火舌的机枪喷吐了一串零星的子弹，便没了动静。
战士瞪大了眼睛，还没等他说什么，就被夏远一把拉着，“离开这里！”
敌人重机枪的子弹便扫射过来，在掩体上留下一个个不规则的弹坑。
往后撤了几十米，夏远拉着他躲进掩体里，才探出头观察，那个碉堡仅仅只是瞎了十余秒，重机枪的副手便接替了前机枪操控员的工作，继续开枪压制着志愿军。刚刚那一枪仅仅只是缓解了战士们的压力，美军的重机枪操控员可不仅仅只有一位。
238团、239团3营、第七穿插连已经被堵在这里有两个小时，敌人的防御工事久攻不下。
夏远被美军的炮轰的耳鸣，对付狙击手这一块，美军显然有丰富的经验，重机枪压制，炮火轰击，也幸亏自己的运气足够好，否则刚刚一发炮弹就足以让自己归天。
28号夜，志愿军的进攻遭遇到敌人的猛烈抵抗，环形阵地的威力开始凸显，哪怕志愿军战士奋勇顽强，哪怕第七穿插连成功接应238团打入新兴里村子内，但越靠近新兴里中部，美军的火力越凶猛。
战至三点，他们也仅仅只是往前推进了一里地，美军的坦克、装甲车、火炮更加猛烈，美军的反扑也更加密集，整个志愿军进攻的方向本是一个村子，但经过数个小时的艰苦战斗，村子变成一堆废墟，防御工事全部被摧毁，在照明弹的照射下，硝烟弥漫整个天空，摇曳的火光点缀了整个村子，到处都是是火，烧焦的泥土，被鲜血侵染的土地，残破不堪的尸体，破碎的血块，掉落的鞋子，衣服碎片。
惨烈，无比的惨烈。
打到后边，就连夏远也杀红眼了，打空身上的子弹，去摸子弹袋，子弹袋里已经没有子弹了，他不知道自己打死了多少人，只记得自己放空了很多枪，甚至到后边，美军已经全部龟缩起来，只靠重火力压制，他们不得不在看不到敌人的情况下，对敌人进行火力压制，夏远把敌人坦克的潜望镜打碎，但没有抑制坦克的炮火输出，哪怕他们胡乱射击，炮弹爆炸的余威都会伤及志愿军。
更别提美军的自行高射机炮车和自行高射机枪车，美军的步坦协同，龟缩防御抵挡了志愿军一波又一波的进攻，但同样的，美军的伤亡也不是说没有，夏远的投弹技术给美军带去了巨大的骚扰，也因此，美军也知道志愿军那边有一个投单技术非常强大的战士，甚至让步话机士兵专门盯着，一旦发现那名敌人，立即呼叫炮火支援，这种程度上，极大的限制了夏远的发挥。
不论是238团，还是239团三营，又或者是第七穿插连的战士，伤亡都非常严重。
五时，志愿军猛烈的攻势减弱，上级下达撤退命令，志愿军带着大量伤员后撤，各高地上留下志愿军的连队进行布防，挖防御工事。
六时，能见度已经好了不少，美军的飞机开始出动，对高地上的志愿军战士进行轰炸，不过新兴里的美军却没有组织反击，昨天晚上的战斗，美军的伤亡也是巨大的，甚至他们已经无力再对周围高地进行反击了。
夏远跟随着第七穿插连来到大后方，一路上，只有战士们踩踏积雪的嘎吱声和武器弹药碰撞的声音，除此之外没人说话，就连一向活跃的余从戎也沉默了。
27日下午4时总攻打响，第七穿插连捣毁敌人指挥部，击毙麦克莱恩上校，缴获美军北极熊团军旗。28日白天，攻防转换，美军开始反击四周高地。28日夜，志愿军再度发动总攻，东部志愿军攻入新兴里村子，遭遇到美军的强烈火力压制，伤亡巨大，后继无力，并且天已经亮了，不得不撤出战斗。
29日白天，美军的飞机再度对新兴里的志愿军阵地发动猛烈的轰炸，飞机的轰鸣从上午持续到下午。
29日下午2时，长津湖风云变动，新的作战指令下达。

第76章：前往1250高地！
29日上午，伴随着美军轰炸机对新兴里志愿军的阵地轰炸，飞机也给新兴里的美军空投了大批给养、弹药。
值得一提的是，美军空投给新兴里美军的M19双联装40mm自行高射炮车的弹药错误的空投给了驻扎在泗水里的美军，而29日9点30分，泗水里之敌在五辆坦克的支援下，向新兴里增援，但遭遇到了负责阻击队伍的242团顽强的阻击，下午十六时窜回，而后这支队伍撤退向下碣隅里。
同样空投错误的还发生在水门桥，特别是三炸水门桥之后，美军从日本调来8套M2装卸式钢桥，于是8架C－119运输机各自吊着重大1.1吨的钢桥空投古土里，意外的是，其中一套M2装卸式钢桥飘到了我军的阵地上。
由于对长津湖各个地区美军数量的情报预估失误成为现实，29日下午2时，司部下达新的作战命令，集中兵力，优先消灭新兴里的美军。
于是，29日夜，在新兴里的志愿军并未发动进攻，原因是多维度的，增援部队81师241团还在增援途中，前边有提到过，由于情报失误，志愿军对新兴里及新兴里西北方的内洞峙的美军数量预估均是一个营或一个加强营，而实际上新兴里的美军是一个加强团，内洞峙的美军则是一个加强营。赴战湖方向的美军是一个团或一个加强团，进攻赴战湖的是81师主力，然后情报发生颠倒，赴战湖的81师241团迅速调回，增援新兴里。
另一方面，27日和28日的战斗让负责进攻新兴里的238团和239团因冻伤和激烈战斗损失惨重，80师减员三分之二，238团缩编为6个步兵连，239团缩编为5个步兵连。
最后便是后勤补给，28日夜238团和239团已经杀入新兴里村子，但就是缺乏有效的重火力，无力扩大战果，再加上天已经亮了，只能无奈退出战斗。
夏远见证了238团减员严重的画面，就连3营和七连也损失惨重，就在他要决定白天去取自己的一车物资时，上级的调令下发。
‘命三营及第七穿插连迅速前往1250高地！’
夏远大喜，回到1250高地，自己就能够拿到那一车物资，有了这么一车物资，对付新兴里的美军就更加容易，甚至他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夏远本以为239团的人能够找得到他存放物资的地方，毕竟距离1250高地并不远，然而他把那批物资藏得实在是太深了，派出去负责搜寻的战士并未找到，甚至239团的部分指战员都认为这批物资根本不存在，夏远内心着急，却也不敢独自一人离队，调令没下发，擅自离队可是要当做逃兵处置。
现在调令下发，入夜，三营和第七穿插连跟238团马团长简单的道别之后，便迅速前往1250高地。
29日夜是平静的，整个新兴里静悄悄的，没有了那响了一夜的枪炮声，所有人都感觉有些不习惯，但不习惯的背后又是沉甸甸的，行军途中没人吭声，战士们一个个灰头土脸，样貌沧桑，两夜战斗，他们在敌人炮轰了一遍一遍又一遍的阵地上翻滚，到现在，已经没人在乎个人卫生了。
伍万里抱着枪，静静地跟在雷公身旁，他细心的发现，七连的队伍少了很多人。
他看到余从戎沉默，黝黑的脸庞，他看到平河擦伤的脸颊，他看到头上，身子上缠绕着鲜红绷带的战士，他看到他们的脸上带着泪痕。
“哥。”伍万里抱着枪，来到伍千里身边，“哥，下次让我跟着你一块吧，我也想打美国鬼子。”
“嗯？”伍千里扭过头，看了眼伍万里，又看看雷公，“你跟着雷公打炮，炮打的好，也能当大英雄。”
伍万里摇摇头，“我不想当大英雄了，我只想要打鬼子。你让我跟着雷公，是害怕我受伤，但你曾说过，一个蛋从外边被敲开，注定会被吃掉，你要是从里面自己啄开，没准是只鹰。我不想让你保护我了。”
夏远扭头看了眼伍万里，从他的脸庞上，夏远看到了一丝固执和坚定，他也看到了一丝成长。
那个从小生活在河边，在河边长大，有点小混混的伍万里，在经历战场的洗礼之后，注定会发生蜕变。
伍千里看着伍万里，伸手揉了揉他的帽子，“你跟着雷公，先学习如何活下去。”
伍万里又道：“为什么远哥没有跟着雷公学习，为什么要我跟着雷公学习。”
伍万里被噎住了。
梅生看了眼伍千里，用眼神示意他交给我，来到伍万里身旁，伸出自己的手，他的手上带着一块表，十分耐心的说：“你看我这只手表，我们的战场就像这块手表一样，每个战士都是其中的小零件，虽然分工不同，但是他们的作用是一样的，正式一个个不同的小零件，才让这块手表维持下去，没有崩溃。”
梅生拍了拍伍万里的肩膀，“炮兵也是一块小零件，正因为有了炮兵的掩护，我们才能够在前方无畏的冲锋，离开了谁，这块表都不会转了。”
梅生的话让伍万里若有所思，同时也让其他的战士们陷入思考。
下半夜，伍千里让战士们停下休息，顺便吃一些东西，夏远把身上从美军罐头里缴获出来的食物分给七连的战士们，又撕开一块长条扁平的食物递给伍万里一半：“尝尝，美军的甜点。”
伍万里和战士们拥挤在雪地上，接过夏远递过来的食物，放在嘴里嚼了一会，忍不住龇牙咧嘴，吐出来放在手心看，抬起头看看夏远：“这是啥，跟胶一样。”
夏远笑了笑，从口袋里把缴获过来的一盒口香糖从中间撕开，分给七连的其他战士。
一边分，一边说：“这是从美军那边缴获过来的，叫口香糖，可以放在嘴里一直嚼，很甜，怎么样，好吃吗？”
伍万里把手心的口香糖又塞进嘴里，点点头：“好吃。”
夏远笑着把身上能分的食物都分了出去，把最后一块口香糖放在嘴里嚼，“嚼的差不多就吐出来，丢掉就行了。”
伍万里张了张嘴：“啊，这多浪费啊。”
夏远道：“这东西就是让你嚼的，吃进肚子里倒也没关系。”
他小时候就经常听自己老爹说，口香糖咽进肚子里会沾着肠子，吃完要吐出来，有一次他不小心把口香糖吃进肚子里，哭着跑回家说自己是不是快死了，想想那个时候的自己还挺可爱。

第77章：一车物资
战士们简单的吃一点食物，稍作休息，便继续踩踏着风雪出发，天气寒冷的让战士们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黑乎乎的I天空下泛起风雪，吹动着山头卷起一片白浪，风掺杂着雪花吹痛着战士们的脸颊，眉毛和眼睫毛上布满了风霜，哪怕是隔着布条，风也吹得他们脸颊生疼。
战士们行迹匆匆，渴了就伸手抓着路边石头上的雪塞进嘴里。
行进的过程中，没人说话，保持着静默状态，到了耳边只有战士们粗重的喘息和风雪吹过耳边的呼呼声，战士们闷着头赶路，攀爬高山的时候，又需要战士们相互搀扶，他们彼此之前打着气，相互搀扶着鼓励着。
后半夜，他们已经来到了1250高地附近，夏远手脚并用的爬到山头，朝四周查看，从山上滑下来，迅速道：“连长，我先带大家去拿物资，我那一辆物资车就隐藏着在距离这里不远处。”
“你小子真的弄了一车物资？”
伍千里有点吃惊，感觉这小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夏远点头：“连长，我怎么敢拿这件事情开玩笑，你们跟着我来就行了。”
“好！”
茫茫风雪，乱石密布。
夏远带着第七穿插连来到一处较为狭窄，乱石密布的山谷，伍千里看着两侧的山，扭头对二排长说：“二排长，让侦察员在山头上警戒，其他人跟上。”
众人踩着积雪，穿行在山谷里，侦查员分为左右迅速登上山头，找到一处制高点俯卧下，静静地观察着四周，警戒四周。
夏远为了隐藏这辆车，连续更换了三个地方，就是担心自己拉过来来的物资被敌人的飞机发现，最终选择了在这片山谷里，这个山谷的位置很好，进口小，里边宽敞，布满碎石子以及大岩石，其中有两块大岩石搞好在中间形成一个夹角，能够让车稳稳的停在里边，上边用树枝进行掩盖伪装，数夜的大雪，已经将这里完全覆盖，不靠近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这里停了一辆车。
“到了。”
夏远停在两块巨大的岩石之前，伸手将盖在岩石上的树枝拽了下来，树枝伴随着积雪洒下来，露出一辆用布盖着的车，夏远掀开盖在车上的布，只见车上放满了箱子，箱子之间竟是一颗颗橙黄的子弹，有的只有小拇指大小，有的有中指大小。
伍千里目光停留在箱子上的四挺重机枪，分别是两挺水冷重机枪，两挺M2重机枪，表情顿时就变得精彩了，连里的其他战士一个个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表情有些难以置信。
“重机枪，这些真的是从下碣隅里拉出来的重机枪！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好的重机枪了，用都没用过就拉了过来，如果我们国家有这样的武器装备，什么反动派还乡团，统统干爬下！”
余从戎瞪大眼睛，怪叫一声，手脚并用的爬上汽车，抚摸着冰冷的枪身，激动的说着，目光又落在被子弹掩埋的一个黑色炮筒上，伸手一抓，漆黑的炮筒就被拽了出来，子弹哗哗响，他的神色变得更激动，“连长，巴祖卡！！是美军的巴祖卡！！平河！这玩意儿可比你的巴祖卡厉害！”
平河一脸笑容的看着余从戎，他就像是寻宝人一样，看完巴祖卡，又看到那军大衣包裹的炮弹，咧着嘴大笑：“还有巴祖卡的炮弹！乖乖，这么多东西！”
伍千里扭过头，给了夏远一个大拇指：“你小子，又给了我这么大惊喜，具体说说吧。”
之前听夏远说，他还没有放在心上，真的弄出来一车物资，能开到这里也是奇迹，他和梅生私下里也商讨过，即便是不认为夏远说谎，但弄出来的物资估计没在新兴里这边，没想到这小子真的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军罐头，这么多军罐头，这么多吃的。”
“嘿，还有军大衣呢，你看看！”
“哎哎，你们快来这里，这么多药就丢在车里。”
不单单是伍千里，就连七连的其他战士都兴奋不已，几个排长爬上车，有的掀开箱子，有的去抓子弹，有的去摸重机枪，一个个脸都笑歪了。
夏远正跟伍千里、平河、雷公、梅生和伍万里讲述自己在下碣隅里的所作所为。
风雪交加的夜，夏远足足讲了半个多小时，梅生拿着一个小本子记录，将夏远在下碣隅里的行动一字不差的记录下来。
夏远说：“这个时候的美军非常骄傲，他们在夜晚布置的警戒哨非常少，而且这些警戒的美军也十分的放松，他们点燃一堆火，煮着咖啡烤着火，我开着美军的卡车，穿着他们的衣服，也不吭声，那些岗哨也只会以为我是正在工作的卡车司机，根本不会正眼看。”
渐渐地，七连的战斗都靠了过来，负责警戒的侦察排看在眼里，心里痒痒，好奇他们讲的啥。
夏远讲到点燃美军的燃油补给时，所有的战士都为夏远的胆大捏了把汗，当他趁乱在美军的炮兵阵地上动手脚时，战士们又捏着拳头，一脸紧张，当听到夏远成功布置下来几个机关的时候，他们整个人都松懈的下来。
他又说：“所以别看美军很厉害，他们的厉害也只是武器厉害，他们害怕夜间战斗，更害怕拼刺刀，他们就是一群纸老虎！”
梅生拍手，兴奋的说：“对！他们就是一群纸老虎！我们不仅仅要打疼他们！还要打怕他们！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七连的战士兴奋不已，一个个又恢复强大的斗志。夏远看着战士们火热的脸颊，不禁感慨万分，就是眼前这群人，用血肉拼赢了这场战争，让全世界的人看到了中国人民的强大，也为新中国争取了难得的和平发展时间。
新中国成立标志着中国人民站了起来，那也仅仅只是在自己的土地上站了起来。而抗美援朝的胜利，那是直接在世界上站了起来。
以一国之力，对抗十六国联军。
以刚刚成立一年，百废待兴，连手工作坊都算入工业统计的新中国对抗了一个工业化，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机械化部队，最强大的后勤保障，最强大的海军、最强大的空军，最强大的陆军的世界强国，并取得胜利。
而他们仅仅依靠的是两条腿。

第78章：惊喜的师长
八十师师部设立在一片群山之间的山洞里，一盏煤油灯，一方地图，地图上呈现的是整个新兴里的面貌，各团分布在。
八十师师长一脸愁容，嘴里噙着卷烟，吞云吐雾。29日对他而言，绝对是人生最灰暗的一天，八十师三个团，两个团被打的仅剩下十一个步兵连，唯一好的240团同样遭遇到敌人的重创，损失巨大，再加上指战员指挥出现问题，追击不及时，导致内洞峙的美军和新兴里的美军成功汇合，新兴里的美军实力大增。
唯一好的就是开战前，第七穿插连带回来一个好消息，他们连里的一名战士勾画了美军的布防图，在27号夜，他们对敌人的阵地发动猛烈的进攻，极大的消灭了敌人的有生力量，否则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艰难。
师参谋走过来，叹了口气，带回来一个不好的消息：“老李啊，后勤那边……哎。”
八十师师长抬起头，心中一惊：“后勤那边也出了问题！？”
他把一份文件递给八十师师长，“你自己看吧。”
“军后勤在梁巨水里的15辆汽车遭遇到空袭，损失13辆，仅剩下两辆，第二分部送来尚未卸车的棉胶鞋和其他物资也全部被炸。后第二分部又组织三十辆汽车的粮食弹药送往80师师部，途中再次遭到美军的轰炸，只有部分粮食弹药送至80师师部。”
八十师师长叹了口气：“战斗打到这种程度上，已经非常艰难，把那些粮食和弹药清点一下，趁夜分给238团和239团，他们的攻坚任务艰难，损失惨重，至于240团……”
他揉了揉眉心：“让240团过江北和238团汇合，等到总攻开始的时候，协同238团对新兴里的美军发动进攻。”
师参谋又问：“老李，那补给问题……”
李师长沉默了一下，道：“后勤估计送不过来了，让各团战士们坚持坚持，新兴里的美军已经快被我军吃掉，坚持到战斗胜利。”
就在师部发愁的时候，239团团长于兴国却是一脸笑意，就在前不久，他还在为物资发愁的时候收到了一个好消息，第七穿插连开着车物资来到239团后部驻地上，经过快速清点之后，于兴国立即上报了师部。
此时的师部依旧是刚刚的忧愁，电报员突然道：“师长，239团发来电报，第七穿插连夏远同志在下碣隅里缴获了一车美军的物资，经过清点之后，立即上报给师部。”
“我看看。”
师参谋走上前，拿过电报文件，不看不打紧，一看脸上当即露出惊讶和欣喜：“老李，快过来看看，这批物资可是丰富。装有军大衣的箱子二十三箱，棉服二十一箱，棉袜十箱，棉靴十四箱，各类药品三十余箱，罐头十五箱。手雷九箱，超级巴祖卡十二只，炮弹三十三颗，重机枪四挺，子弹五箱，步枪子弹两箱。”
李师长愣了一下，迅速站起身接过师参谋递过来的文件，快速浏览之后，脸上多云转晴：“又是第七穿插连，又是这个夏远，这小子是个人才啊，前段时间239团呈上来的电报，说这小子窜到下碣隅里，烧了美军的燃油补给，又在敌人的炮兵阵地上动了手脚，二十七夜，下碣隅里的炮兵阵地发生了大规模的爆炸，20军58师冲进了下碣隅里，摧毁了大量敌人的防御工事，炸毁了不少坦克，可惜的是对下碣隅里美军数量的情报出现错误，攻坚了一个晚上，最后退了出来，二十八日白天的时候，美军空投了大量的给养和人员，古土里那边的增援也在拼命的向下碣隅里赶，生怕下碣隅里失守了。”
他把文件放在桌子上，一脸笑容：“之前以为这小子是谎报，但是这一车物资的出现和下碣隅里发生的爆炸，基本做实了这小子说的都是真的。你看看这些物资，十二只超级巴祖卡，四挺重机枪，其他物资若干，最关键的是巴祖卡，我军对巴祖卡严重缺失，现在足足有十二只，有了这些巴祖卡，我们就有能力对付美军的装甲车了，这小子真的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让239团把十二只巴祖卡和炮弹分给238团和240团，美军想跑，30日我们就把他们消灭在新兴里！”
“其他物资就平均分配一下，让于兴国自己注意点，药品让他送点过来，我们师部都没有这些药品。”
李师长心情大好，乐呵呵的说：“让七连把这小子的战斗经历记录下来，等到战斗结束，我要拿着他的战斗经历去军部！必须得是一个二级战斗英雄！”
“好！”
239团于兴国看着师部发的电报，脸上露出笑容，扭头对伍千里道：“夏远同志做的不错，师长特意叮嘱，让你们把夏远同志的战斗经历记录下来，等到战斗结束之后，他要拿着夏远同志的战斗经历去军部，怎么说也得要回来一个战斗英雄。”
伍千里和梅生相视一笑，伍千里道：“团长，这批物资我们七连……”
于兴国愣了一下哦，点点伍千里，“你小子，行啊，这批物资是你们连里的战士缴获的，那巴祖卡就给你们一支，炮弹三发，那大八粒的子弹你们就收走，部队里装备大八粒的战士较少，两箱子弹也不怎么够。至于重机枪，就是给你们，你们也用不了。药品、吃的可以给你们留一些，不过棉服……棉服是部队紧缺的重要物资，你们七连的棉服数量也差不多。”
梅生赶紧道：“团长，那些军大衣可以裁剪一下，一个军大衣能够做成两套棉服。”
于兴国笑呵呵的看着梅生，“你呀，那就给你们五套军大衣，这成了吧？”
梅生笑着点头：“成！有五套我们就知足了！药品和吃的就留给伤员吧，他们比我们更需要这些！”
于兴国，“给你们的你们就拿着，七连伤亡情况咋样？”
梅生和伍千里不吭声，他们的包里装着一沓战士的胸章信息。
于兴国叹了口气：“战争，哪有不牺牲，只是条件太艰苦了，全团还有不少战士穿着单衣，甚至一些牺牲的战士都没有享受过温暖，就牺牲了，天气太冷，很多战士用了药，也不见好转，被活活冻死。”
牺牲是一个沉重的话题，就像是他们穿着厚厚棉服下那一道道血淋淋的伤疤，没人会愿意讨论这个，但伤疤始终是伤疤，说与不说，它都会长在你的身体上，让你感觉到刺痛。

第79章：无烟灶出现！
分配给七连的驻地是在一片山谷，战士们顶着风雪拥挤在一块休息，你的脚塞进我的裤管里，我的脚塞进你的裤管里，就这样休息。
“连长和指导员回来了。”
伍千里和梅生走过来，伍千里喊道：“余从戎，带着两名战士去跟我拿东西。”
余从戎一听，高兴地站起来：“得嘞，平河，夏远，走，拿东西去了。”
239团的各个连的连长都听说七连缴获了一车物资，还很丰富，早早的就过来等了，他们围在存放物资的位置，正在讨论着这一批物资，车上的物资挪到了一处相对狭窄的山洞里。
夏远到的时候，远远的就听到这群连长正在讨论战斗的事情，定睛一看，几个灰头土脸，风尘仆仆，脸颊黝黑的连长都没有收拾，个别的用雪擦过脸颊，就像是一只花猫一样，有些滑稽，他们身上的棉服有的被火烧焦，布满泥灰，有的不知道是不是被子弹擦过，开裂的地方跑出曲卷焦黑的棉花，有的衣服破破烂烂着，在风雪中打着摆，他们的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很高兴。
伍千里的到来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伍连长，听说这批物资是你们缴获的？”
伍千里有些骄傲，笑着说：“那是，喏，这就是缴获物资的战士，我们连的第二位英雄。”
几名连长盯着夏远看：“嚯，好家伙，这个头，不小啊。能从下碣隅里活着回来，还搞到这么一大车物资，英雄绝对没跑了。”
“那是，哈哈哈。”
伍千里笑的很开心。
“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团指导走了过来，刚好看到伍千里开怀的笑，忍不住问道。
伍千里收敛了一下笑容，“这不是我们连马上就要出来第二个英雄了，高兴高兴。”
团指导伸出手指点点伍千里：“你呀，行了，都别在外边站着了，跟我进来吧。”
山洞并不大，里边堆满了物资，其中堆放在角落里的四挺重机枪和十二只超级巴祖卡最为显眼，黑漆漆的炮筒给人莫大的压力，这玩意儿可是能够轻易炸毁美军坦克和装甲车的，也正是志愿军战士目前最为紧缺的武器装备。
抗美援朝战争初期，志愿军战士缺乏有效的对坦克破坏的武器，通常对付坦克的手段就是用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到了中后期，老苏的支援也渐渐到位，志愿军战士对付坦克和装甲车的手段也多了起来，其中较多的就是反坦克手雷。
而对于初期的抗美援朝战争，十二只超级巴祖卡可是非常稀少的。
239团的连长们看到山洞里的物资，眼睛都亮了，“怪怪，这么多巴祖卡，都是夏远同志从下碣隅里缴获的？”
团指导笑着说：“这个呀，你们的确是要感谢夏远同志，如果没有他，我们现在的物资可不多。行了，咱们239团现在缩编为5个步兵连，物资的分配，自然要平均一下，不过这些棉服，药品，罐头，咱们239团不能光自己独享，还要给238团和240团的兄弟们分一些，战都到这个程度，其他团的战士们过得也不好，一些战士连饭都吃不饱，长时间吃雪，吃炒面，没有任何营养摄入，拉肚子，夜盲症，被冻伤无法参加战斗的战士很多很多。”
“所以，这批物资要集中分配，经过清点，装有军大衣的箱子二十三箱，一箱十件，总计二百三十件件，棉服二十一箱，一箱十五件，总计三百一十五件，棉袜十箱，一箱二十双，总计两百双，棉靴十四箱，一箱十双，总计一百四十件，各类药品三十余箱，包括消炎药、冻疮药、止疼药，急救包，绷带等等，各类罐头十五箱。手雷九箱，超级巴祖卡十二只，炮弹三十三颗，重机枪四挺，子弹五箱，步枪子弹两箱。”
“现将物资集中分配，军大衣平均分配给三个团，每个团能够分得七十余件军大衣，一百件棉服，六十五双棉袜，四十五件棉靴，十箱罐头，食物不等，手雷不等，多余物资送往师部，至于十二只巴祖卡，三个团各四只，炮弹十一发。”
团指导看着身边负责记录的副手，便问道：“都记录上了吗？”
副手点头：“都记录上了。”
“好，现在分配军大衣，按照先前的分配，先把第七穿插连的物资拿一下，五件军大衣，一箱罐头，消炎药、止疼药，急救包、绷带各取部分，一支巴祖卡，四发炮弹，两箱手雷，两箱步枪子弹。”
实际上战斗结束之后，志愿军战士也从美军的前沿阵地上缴获了不少好东西，物资分配是在总物资的基础上，而夏远缴获的物资则按照三个团的标准分配。
没一会儿，伍千里、夏远、余从戎、平河就抱着分配到自己的物资回到七连驻扎的地方。
伍千里看了看时间，距离天亮只剩下一个小时，“天不早了，这一箱罐头拆开，让大家吃好些。”
余从戎打开箱子，艰难的撕开罐头，忍不住道：“这些罐头都冻上了。”
夏远灵机一动，“连长，我们生火做饭吧。”
伍千里看了看天：“这怎么行？美军的飞机还在天上侦察着，要是发现了，麻烦就大了。”
夏远笑着说：“连长，我会弄无烟灶，你就看好吧。”
说完，他找来战士们身上的工兵铲，在一片土地相对比较松软，且有坡感的地面上，便开始挖掘，有一说一，这地面看起来松软，但也冻得硬邦邦的，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挖出来一个双灶眼灶台，灶眼的洞口挖小，里边挖大，他在双灶眼后方挖了一个坑，这是烟道的膨胀室，和灶眼打通，在膨胀室后方挖出三条长约两三米，深度有十五厘米的排烟道。
排烟道和膨胀室用树枝铺上第一层，干枯的树叶铺上第二层，第三层用泥土覆盖，这样一个简单的双灶无烟灶就挖好了。
夏远给他们解释：“这样挖好以后，烟会顺着这个坑来到这三道沟壑里，不过沟壑上又盖着树枝叶子和泥土，它们会聚集在沟里，很难散出去，即便是散出去，散出去的烟量也不会很多，从天上也看不到。这里的火光我们只需要用一个挡板档上就行了。”
伍千里围着这个灶台打转，扭头对余从戎说：“嘿，你还别说，这种方法还真好哎。”
夏远笑了笑，“连长，咱们缴获的钢盔，把里边的东西拆掉，放在这灶台上当锅。”
“我去拿。”平河迅速跑回去，拿了两个钢盔，用刀把里边的东西拆掉，露出冰冷的钢铁。
夏远把钢盔放在灶台上，用土把钢盔一圈填实，而后用手抓来一把把干净的雪放在钢盔里，用自己缴获的打火机点燃一些干枯树叶，余从戎抱来一些干枯的柴火放在夏远脚旁，等到火升起，几个人围观着，发现地面上覆盖的泥土有烟冒出来，但烟雾的量非常小，几乎看不到。
“这个办法可以啊，夏远，你从哪里学的？”余从戎有些惊讶，自从抵达朝鲜之后，生火做饭成了他们最大的难题，没想到这个难题竟然被夏远给解决。
燃烧的洞口只需要用一块挡板挡着就行了，这样就不会被敌人给发现。
夏远笑了笑：“这是跟着我们家的老人学的，这是他以前在山上吃饭躲日本鬼子的时候，意外琢磨出来的，我就是跟他学会的。”
“你们……在生火做饭？”
梅生从远处走了过来，看到几人生火做饭，顿时一惊，刚要提醒，便看到他们生火做饭的灶台比较特殊，灶坑的火光被一块树皮挡着，地面上像是煮熟了一样，冒气淡淡的烟雾，量非常小。
从远处看，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余从戎笑着说：“指导员，你看夏小子琢磨出来的无烟灶，就是白天生火做饭，这样的烟量也看不到。”
梅生绕着无烟灶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冒着白烟的泥土上，有点惊讶的问：“这是怎么做到的？竟然只冒出这么点烟。”
夏远简单的把挖无烟灶的方法告诉梅生，伍千里笑着说：“走，我带你挖一个试试，其实很简单的。”
伍千里拿过工兵铲，找了个斜坡开始挖，地面冻得梆硬，在大力之下及夏远的指导下，用了十余分钟，一个简易的无烟灶就挖好了，伍千里学着夏远刚刚的方法，把膨胀室和三根烟道用树枝、树叶和泥土覆盖。
梅生诧异的问：“这样子就能够做到夏远那样的效果？”
伍千里笑了笑：“对啊，就是这么简单的挖，就能够达到无烟的效果，即便是白天，这种方法依然奏效，你可以看夏远挖的那个，里边生着火，上边冒出来的烟几乎没有。”
梅生若有所思：“我在238团看他们吃饭，都是直接吃冻食，即便是我们吃饭，都从来不生火，这个方法十分有效，可以进行全军推广啊！”
当下志愿军行军，经常吃不到热食，而他们吃的炒面，最佳吃法就是用水冲一下，但没有生活的条件，一旦生火，就意味着暴露。
夏远的这个方法不是说百分之百能够隔绝烟雾，但能够隔绝掉百分之九十的烟雾，如果每支队伍都能够挖出这样的无烟灶，休息的时候煮一些热茶，这是能够极大的改善整个志愿军的生活。
梅生把这个想法告诉夏远，询问他的意见。
夏远目光透出一丝笑意：“可以啊，这是好事，为什么不呢，我觉得最好是再画一些图，让大家更能够简单快捷的了解无烟灶怎么去挖。”
平河蹲在地上，用一根木棍搅着锅里的热茶，抬起头道：“这个好，学会了大家以后都能喝上热乎的汤。”
余从戎把一块冻成冰的牛肉罐头丢在钢盔里，嗅了嗅香味，咧着嘴搂着平河：“对，学会了大家以后都能喝上热乎的汤，这么冷的天，没有什么比一口热乎的汤，更能暖身子了。”
夏远看着梅生，说干就干，无烟灶其实很简单，主要就是将升起的烟通过膨胀室传到后方挖的三根烟道里，而上边覆盖的树枝、叶子和泥土，能够极大程度的减缓烟雾散去的时间，这就形成了所谓的无烟灶。
夏远用笔把无烟灶手绘图简单的勾画出来，通俗易懂，一目了然，后来无烟灶的挖掘方式在239团传开，慢慢的传到了27军军长面前，无烟灶的方法简单，上手容易，效果显著让27军军长大为称赞，决定大力推广这种挖灶方式，最后扩散至整个兵团，乃至整个抗美援朝志愿军的各军各师。
无烟灶的出现让志愿军在寒冷的战场上能够吃上一口热乎的饭菜，能够喝上一口热乎的汤，极大的改善了战士们的生活。
在伍千里的要求下，七连的战士们是最先学会挖无烟灶的一批。
清晨的早饭是大家吃的最舒坦的，热水冲开的牛肉罐头，在弄一些炒面搅和搅和，弄成面咸糊糊，味道要比炒面和土豆好上不少，喝起来暖人心脾，他们进入朝鲜也有一段时间了，热水都没有喝过，基本上吃的是炒面，就着地面上的雪，不少战士都拉肚子，一口热茶让他们不由得感叹万分。
“怎么样，好喝吗？”
夏远坐在伍万里身边。
伍万里抱着罐头罐子，点了点头：“好喝。”
夏远看了看泛起微光的天，道：“好喝就多喝点，今天晚上会有一场恶战。”
伍万里扭头看着夏远，问道：“远哥，你说我们能打赢吗？”
夏远回头笑了笑：“肯定能啊，美国人又不是神，这有什么打不赢的，一枪就把他们撂倒了。”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头顶就传来美军飞机飞过发出的轰鸣声，战士们传递口令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敌人飞机！注意隐蔽！”
“敌人飞机！注意隐蔽！”
夏远拉着伍万里靠在崖壁上，抬起头看着头顶云层上飞机，“迟早有一天把他们打下来！”
11月30日，驻扎在长津湖上的美军开始准备撤退，撤退的时间定在了12月1日这一天，他们的撤退顺序是优先照顾刘潭里的部队，等到柳潭里的部队抵达下碣隅里之后，再去增援新兴里的美军，史密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说出了那句名言。
‘Retreat，hell！We&#39;re not retreating，we&#39;re just advancing in a different direction（我们不是在撤退，我们只是换个方向进攻）’
实际上，史密斯的这番举动相当于放弃了新兴里的美军。
而新兴里的美军内部又发生了一些事情，北极熊团指挥官麦克莱恩上校阵亡，指挥权交给了北极熊团内部的三个营的营长，但三十号这一天来了一架直升飞机，竟然接走了三位指挥官中的其中两位，大头兵们一看，本就士气低迷的北极熊团直接拉大胯。
“上级的命令下达，今天晚上对新兴里的美军发动总攻！81师的241团主力来了！”
傍晚七时，梅生快步的回来，手里带着上级下达的命令，“81师241团主力已经抵达1250高地，总攻定在今晚的十一点半！一举将新兴里的美军全歼！另外千里，团长叫你去团部开会，商议今晚的作战方案。”
伍千里看完作战命令，一拍大腿：“好！指导员，你去做一下战前动员，我去团部开会。”
此时的新兴里已经在我军的包围之中，81师主力抵达1250高地，240团也成功穿过江桥，抵达1100高地。四个团已经对新兴里的美军形成了合围的态势，今夜将一锤定音！

第80章：一场恶战！
深夜。
雪呼呼的下着。
一支支作战部队迅速抵达战斗地点，第七穿插连的任务是跟随239团从正面进攻，新兴里的美军已经控制了新兴里江河岸，志愿军战士则占领了新兴里四面的高地。
在茫茫大山上，美军的炮火将山上的泥土掀了一遍又一遍，白天飘零的雪花又为其盖上一层薄薄的白色地毯，志愿军战士迎着飘落的雪花，隐秘在各个高地之上，各团的连级战斗单位已经进入作战地点。
第七穿插连的位置是在1250高地东侧一条山谷里。
伍千里依旧下达着战前的作战命令，他问雷公：“哥，咱们连还有几门炮，几发炮弹？”
雷公回到：“两门榴弹炮，四门迫击炮。榴弹炮的炮弹只剩下五发，迫机炮的炮弹剩下七发。”
伍千里道：“今晚将这些炮弹打光，让炮排的战士在后方组成第二梯队，进行火力掩护，战斗已经进行到了这个时候，连队伤亡巨大。”
雷公抽着旱烟，大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炮排的战士们手痒的不行，我还以为你要让我们躲到战斗结束。”
伍千里看了眼伍万里，“那哪能，咱们连就这几门炮，宝贵的不行，要是炸坏了，我得心疼好久。”
顿了顿，他压着声音：“哥，战斗打响了，帮我看着点万里。”
雷公点点头：“你不说我也会看着，不过这小子滑溜的很，你这是白担心。”
“不担心不行，子弹不长眼睛，不管你滑溜不滑溜，打中就完了。”
伍千里就叫余从戎把火力一排带过来，他看着脸色沧桑的战士们，目光在夏远身上停留：“夏远，今晚要靠你来拔敌人的碉堡，今天我又问团部要了两箱手榴弹，就是给你要的，我给你安排两名战士，跟着你，允许你在战场上自由行动，只有一点要求，炸掉敌人的重火力点和碉堡！”
夏远目光微亮，抱着枪，重重点头：“连长，你就放心吧！今天晚上我不把他们狗屎给炸出来我就不姓夏！”
伍千里又道：“李来才，朱为峰，你们两个跟着夏远，顺带进行火力掩护，轻机枪给你们一挺，今晚给我打漂亮了，功劳绝对跑不了！”
李来才和朱为峰重重点头：“是！”
伍千里又开始安排作战任务，今晚的进攻将会比28日晚的战斗更加激烈，绝境的野兽会爆发出更加强大的战斗力，被围困的美军便是如此，绝望之下爆发的战斗力会更加强悍。
他们会玩命。
但玩命谁不会？
战友们牺牲，积压了两天的恨意也会在今天晚上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还给美军，他们不会因为战友牺牲而萎靡不振，相反，会越挫越勇，用坚强的战斗意志和精神狠狠的还击敌人。
松骨峰、黄草岭、铁原、上甘岭，哪一场战斗不绝望，哪一场战斗不惨烈。
高于我军数倍的敌人，就是被一群这样的人，没过上什么好日子的人，被地主欺压，被日军欺压，被反动派欺压的人用着落后的武器，仅用两条腿，吃着吃不饱的食物，顶着风雪，狠狠的顶了回去。
十一时二十五分，美军的阵地上一片安静，负责警戒的美军打着哈欠，他们已经两天没怎么睡过觉。
哈里斯冲了一杯咖啡，递给身边的伙计：“嘿伙计，喝点咖啡提提神，我估计今晚中国人应该不会进攻了，他们昨天晚上就没有进攻。”
伙计接过咖啡，小口的喝着：“还是要小心一些，中国人狡猾的很，我们明天就要撤离新兴里，讲道理，我有一丝不安，撤退一定不会很顺利，狡猾的中国人。”
哈里斯趴在睡袋上，看着远处的山，没有说话。
突然，头顶的天空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哈里斯猛然一惊，大声喊道：“oh，shit！炮弹！敌人发动进攻了！”
炮弹落在地面上，爆发出一阵剧烈的轰鸣，卷起大量的泥土抛向天空，一发炮弹就落在哈里斯的身边，冲击力将他抛向一边，重重的摔在地上，脸上布满血迹和泥土，一半的身子被炸烂。哈里斯口中的伙计则被一颗子弹击中身体，重重摔倒在地上，鲜血浸透地面的泥土。
斜坡上，夏远收起枪，目光看向敌人的前沿阵地，对李来才和朱为峰道：“紧跟着我，我们去一个有利的地形！”
茫茫夜色，积攒了两天炮弹的志愿军对美军在新兴里的阵地发动了猛烈的炮火急袭，仅仅持续了十五分钟。三十五分时，各团开始向美军的前沿阵地发动进攻，240团由东北正东，238团从东南正南，239团由西南，241团由西及西南。
夏远带着李来才、朱为峰出发了，他在山上透过夜视，提前观察好美军的布防情况，寻找到可以进攻的位置，迅速出击。
实际上战斗开始前，志愿军战士就已经在摸美军的布防情况，白天、晚上并不是在营地里休息，抓舌头，摸布防，排地雷，剪铁丝网，太多太多事情都要做。这些事情也轮不到夏远去做，至于单兵摸进美军营地，这个时候已经不同于掉队的时候了，掉队的时候自己活动自由，但现在归队，一切行动都要听从指挥。
战斗已经打响，枪炮声交织在山谷上空，空谷传响，不绝于耳。
战士们顶着寒冷，盯着敌人密集的火线，向敌人的阵地发动猛烈的冲锋，重机枪在嘶吼，机炮车的枪声甚至掩盖了炮火的声音，传递到耳边是沉闷、金戈交织的声音。到处都是枪声，到处都闪烁着火焰，到处都是有冲锋号的声音。
敌人的前沿阵地上火力点遍布，夏远的任务就是拔掉敌人的火力点，但这谈何容易，美军在前沿阵地前方，依旧是铁丝网的外围布置了大量的照明弹，一旦触发，照明弹升空，志愿军战士的冲锋队形就会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下。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点，依旧没人犹豫，紧紧跟随着前方战士的脚步，毅然决然的迎着敌人的子弹冲锋。
夏远紧紧抿着嘴唇，神色没有丝毫轻松，他知道今晚会是一场恶战，但打响之后才发现，这场恶战的可怕，这是他第一次上正面战场，也是第一次接触美军的环形防御阵地，以往战斗都是进行穿插，而这次并不是。
密集的子弹从头顶嗖嗖穿过，敌人的一个接着一个的火力点遍布在阵地后方，美军的大兵在壕沟里朝志愿军开枪射击，前方有地雷，铁丝网，后方重炮，坦克。
想要打赢，实在是太难了。

第81章：危险的路线
头顶子弹嗖嗖的穿过，夏远拉着两人躲在掩体，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着敌人的重火力点，瞳孔缩了缩，“在我们前方，大大小小的火力点一共十七个，必须要全部把这些火力点打掉。”
他稍稍计算了一下距离，大约两百多米，太远了，他们连敌人的前沿阵地都没有摸到。
更别提后方冲锋的志愿军战士，他们严格执行着作战任务，严格保持着战斗队形，一旦进入敌人的打击范围，由冲锋变成匍匐，一旦敌人的枪口挪开，迅速站起来继续往前冲，但依旧有很多很多战士在冲锋的过程中，被敌人的重机枪打死，重重的倒在地上。
身边的战友越来越少，冲锋的战士们没有丝毫的害怕，他们有的是英勇无畏，有的是勇敢，战斗打响，整个山谷里都是枪声和炮声，交织在一起在山谷间回荡。
朱为峰咬着牙问：“夏远，怎么办，我们直接上吧！”
夏远观察着，“不行，这个位置很好，美军暂时没有发现我们，我们需要继续往前摸，开打只会让我们死的更快。”
他蜷缩在一个不大的炮弹坑里，继续道：“我们不打是有原因的，摸进了再打总比在这里打好，我已经找到了一条有点危险的路，不过只要我们小心一些，不会被发现。”
夏远看了眼他们身上的手榴弹箱，打开箱子，用手抓着手榴弹往身上塞，嘴里吐出白雾：“手榴弹是戴不上去了，能装多少装多少，等会紧紧跟着我，不能暴露，如果被发现，我们想要突破敌人的前沿阵地就悬了，甚至连我们自己的安危都会出现问题。”
他了解一些长津湖战役，新兴里最后的战斗持续到了12月2日，其中三十日夜的战斗最为惨烈，夜晚的突袭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清晨，志愿军才突破美军的前沿阵地，进入到村子，光是突破敌人的前沿阵地，就用了在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这其中牺牲了多少人，没有一个确切的数字，238团缩编为六个步兵连，239团缩编为五个步兵连，光是这一举动，就足以见得战斗的残酷。
夏远决心要发挥自己强大的力量，就是死，也要撕开敌人的前沿阵地，让志愿军进入新兴里，就是拼掉了自己的性命，也要扭转这场战争。
这条路线是他在山上观测到的，美军占据的地方土地平阔，是坦克装甲车能够发挥最大作用的地方，这样的的确反而限制了志愿军战士作战，所以这个方向并没有遭遇到志愿军部队的进攻，这里却成为夏远突破的地方，一旦被发现，四处平阔，自己和李来才、朱为峰便会暴露在美军的枪口下。
夏远挑选的这条路是地面上残留着密集的弹坑，有部分凸起的地方能够完美的形成一片掩体。
掩体不高，但足以让三人匍匐着通过。
“跟紧我！别露头！别开枪！”
夏远提醒着，自己打头阵，手脚并用的在地上匍匐前进，就像是一只虫子一样，而这样的方式的确有用，从美军的视线很难看到他们三个人的身影。最关键的一点，他挑选的路线是经历过炮弹轰炸的弹坑，这里不存在敌人埋下的地雷，这条路也是最安全的一条路。
往前摸索了一阵，距离美军的前沿阵地越来越近，枪声也越来越清晰。身后的天空上升起一道道璀璨的照明弹，美军的照明弹被志愿军战士触发了，整个世界就仿佛照亮了一般，志愿军的阵型瞬间暴露在美军眼中。
重机枪扫射，重炮轰炸，装甲车的机炮每分钟射速高达两百，隔着很远，那一串长长的火光仿佛将整个世界点燃，火光经过的地方，摧枯拉朽的毁灭掉一切触碰到的东西，一些志愿军战士躲避不及时，身体被炸碎的时候还保持着向下卧倒的姿势，鲜血只在顷刻之间，形成一片血雨洒在地面上。
伍千里、梅生和余从戎在地面上匍匐前进，平河在后方支起大八粒狙击瞄准，远远的收割着美军大头兵的性命，再开了三枪之后，迅速更换位置。
子弹噗噗的射击在志愿军战士进攻路线的地面上，泥土迸溅，伍千里趴在地上，大声喊道：“夏远他们到哪里了？”
余从戎的声音从左侧传出来：“看不到！会不会出事了？敌人的火力这么猛。”
梅生抬头看了看：“不会，夏远的单兵技能很强，先前好几次穿插都是依靠着他，说不定他现在正在某个地方藏着，偷摸靠近。话说回来，美军这是打算和我们拼命了，所有的东西不要命的往我们这边丢。”
照明弹闪烁的阵地下，密集的子弹形成一片子弹雨，远远的就能看到发红的子弹形成一道道长长的火链，弯曲着射击在高高的山头上。
到处都是炮弹、手雷、手榴弹落下爆开的声音，重机枪的枪声响彻山谷，经久不息，三人大喊的声音几乎都快被淹没，只能听到一个大概。
余从戎探出头，观察前方阵地，大喊着：“连长，掩护我！”
“好！”
感觉到头顶的子弹少了些，伍千里对余从戎比了一个手势，端起冲锋枪，枪口微抬对敌人阵地扣动扳机，余从戎迅速从掩体里钻出来，在地上翻滚进前方的弹坑，趴在弹坑里朝前边看，揉了揉眼睛，让自己看的更仔细，很快，他便在距离自己位置大约五十米的地方，看到了夏远三人活动的身影。
他惊叫一声，回头喊道：“连长，我看到了！他们在我们最右侧，正在朝敌人的阵地摸，敌人没有发现他们！但是他们那个位置太危险了，是一片开阔地！”
伍千里听到，抬起头看了看，什么都没有看到，他这个位置看到的视线很小，很难看到远处的情况。
只是听到余从戎的叫喊，伍千里依旧不放松：“这小子敢挑选这套路，那就有他自己的想法！！经历了这几次战斗，他也完成了蜕变，相信他们！”
他又喊着：“余从戎，我们不能闲着！上，给老子拿下他们的前沿阵地！”
“是！”
炮火形成的弹坑里，朱为峰看着李来才的脚底板，怀揣着大量的手榴弹，跟着往前匍匐，他心里憋着一口气，等到战斗开始的时候，一定要狠狠地打击敌人！
他心里清楚，他们三个人身上肩负着重要的任务，那就是炸毁敌人火力点，长时间的匍匐前进，是为了更好的出击，消灭敌人。
他们已经在接近敌人的后方阵地，他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敌人重机枪的声音，那子弹嗖嗖的穿过头顶发出来的声音。
李来才心里何尝又不是这样的想法。
夏远一边摸索，一边观察地形，往前看，是81师的主力，是他们的兄弟部队，天空上悬浮着一颗照明弹，将整个战场照亮，美军可以清晰地看到志愿军战士的队形。
他心里清楚，自己必须要加快速度，摸到敌人的前沿阵地上，炸毁敌人的火力点，为第七穿插连进攻的路线上，撕开一道口子。
整个七连，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完成，因为他具备强大的投弹能力。

第82章：风雪下的雪丘，撕开的口子
往前匍匐，身上的棉服已经湿透了，浑身冰冷，夏远摁在了前方鼓起的雪包，竟然抓到一层冻得梆硬的衣服，伸手拨开，愣住了。
雪包里竟然掩埋着一具僵硬的尸体，这是一名志愿军战士的尸体，呈仰卧的姿势，他扒开多余的雪，这是一名看起来非常年轻的战士，双目紧闭，脸色布满冰渣滓，他的胸膛布满血洞，鲜血已经凝固，夏远注意到这名战士布满冰渣的手里还紧紧地攥着一颗拧开盖子的手榴弹，用力去掰，由于天气太过寒冷的缘故，又或许是他抓的太死的缘故，根本掰不下来，再用力或许手指都能够掰断。
夏远咬了咬牙，从尸体旁爬了过去。
爬了一会儿，不见身后有动静，扭头看到李来才和朱为峰趴在那名无名战士的尸体上。
“看啥看，赶紧走！”
“哦。”
两人赶紧绕过尸体，跟着夏远。
往前摸索了越有十余米，越来越多的尸体出现，被风雪掩埋，他伸手一碰，雪花掉落，穿着破旧棉服的志愿军战士的尸体就出现，有的尸体甚至被炮弹炸碎，断肢残臂掩埋在雪中，到处都是弹坑，破碎的弹片，掉落的子弹壳。
没人替他们收尸，就这样暴露在冰天雪地之中，随着风雪交加，雪花偏偏落下，形成一个个小雪丘，在这块平阔的土地上看起来无比壮观，又那样让人心疼。
夏远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双手捏成拳头，捏的死死的。
“这么多尸体。”朱为峰一边匍匐，一边用双手在雪中摸索，摸到一条被炸碎的手臂，只剩下半个手掌，伤口血淋淋的被风雪冻伤，手掌上布满老茧，这是他们的战士。
他看的眼中含着热泪，强忍着没让泪水流出来，只是匍匐的动作更加坚定了。
往前爬了十余分钟，走走停停，躲避着美军的视线，他们已经摸到美军前沿阵地的鼻子下，左右都是美军士兵，可以清晰的听到他们开枪的声音。
“朱为峰，你留在这个坑里，看我手榴弹信号，炸毁敌人的火力点之后，你就冲上去，迅速占领这个坡点。”
“好！”
朱为峰是伍千里安排的轻机枪手，除了一挺轻机枪之外，他的身后还背着一把司登冲锋枪，夏远让朱为峰留在弹坑里，往前看就是一片凸起的坡头，位置很好，敌人在上边布置了一个火力点，并且四周的兵力相对比较稀疏，如果将其拿下，就相当于在敌人的前沿阵地上插了一颗钉子。
“来才哥，我们继续往前摸索。”
夏远小心翼翼的观察四周，匍匐着爬出弹坑，继续往前边摸索。
他们距离前沿阵地越近，对战斗越有利。
往前又前进了大概十余米，两人来到一个弹坑里，这个位置是敌人的侧翼，并且是夏远观察到的一个薄弱点，人少摸过来可以，但人多一旦被发现这个位置将会成为死地，因为这个薄弱点的正前方是一片巨大的开阔地，美军的重机枪横扫过去，没人能够活下来。
也因此，这个位置不在志愿军战士冲锋的标记上。志愿军选择冲锋的位置多为连绵起伏，充当掩体的山地地形，这样有利于他们冲锋，眼前这样平阔的地形，对于志愿军战士而言，绝对是噩梦。
对志愿军是噩梦的进攻地形，却成了夏远突破敌人阵地的所在。
“来才哥，你就在这个弹坑里，朱为峰占领小土坡之后，美军肯定对小土坡发动进攻，你就在这里掩护朱为峰。放黑枪就行，千万不要暴露自己，一定要小心。如果敌人数量多，你也去支援朱为峰。”
这个位置位于小土坡侧面，等到自己拔出小土坡上的火力点，和朱为峰占据小土坡，这个位置就能够对冲向小土坡的美军进行侧翼打击。
如此布置，夏远心中自然有一个计划，他要依靠眼前这个小土坡，来作为撕开地方防线的缺口。
“好，你也要注意安全！”
李来才蜷缩在弹坑里，伸手抓着将要离开的夏远，夏远点头：“放心，他们想要杀我，还要过一百年呢！”
说完，夏远翻滚着，躲进前方的弹坑，继续等待时机往前方翻滚。
很远的地方，余从戎探出头，借助敌人照明弹提供的视线，迅速道：“连长，夏远他们行动了！”
伍千里抬头看了看，就被一串子弹打得抬不起头，“余从戎，组织一排的战士佯攻，吸引敌人火力，等到夏远撕开一道口子，我们再扩大口子的范围！”
他们已经接近敌军的前沿阵地，但此刻已经冲不上去了，239团派了三波爆破组，只炸毁了敌人一个火力点，炮弹摧毁了敌人的前沿阵地上工事，却留下一个个暗堡，一场惨烈的攻坚战正在上演着。
239团团长在大后方指挥前线作战，他不停地看着时间，表情难看：“特奶奶的，敌人这是拼命了，所有的家伙全部都用上了，攻不上去怎么行，立即让突击队上去，给老子炸了他们的暗堡！”
团指导叹了口气：“已经上去三组爆破小组了，只炸毁敌人一个暗堡，其他的……都牺牲了，他们是好样的！敌人这次挖的堑壕构成的防御战线远比前几次想象的要更加坚固，29号这一天，我们给了美军的休息时间，让他们喘了口气。”
于兴国默默地看着远处的战场，紧紧抿着嘴，眉头紧锁，一声不吭。
239团的伤亡是巨大的，这次担任主攻的队伍是81师的241团和80师的240团，238团和239团已经打残了，担不起主攻的任务。
时间一点一滴的溜走，这对于他们坐镇后方指挥的指挥员而言，无疑于是最难熬的，几乎每隔几分钟，就要和前线通一次电话，询问前线的作战情况。
“还没有打下来？第七穿插连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什么，他们也被敌人压着不能动弹，行，我知道了！”团指导打完一通电话，表情有些黯然。
昏暗的山洞里，气氛有些凝固。
239团是如此，238团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238团团长听闻着前方传来的伤亡，手在轻轻颤抖，他闭着眼睛好半晌，睁开眼睛，眼眶里泛着猩红的血丝。
“239团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239团那边的情况也是如此，被打退了好几波冲锋，美军依托着有利的地形，我军想要冲上去，只有组建一批一批的敢死队，否则……缺乏重火力的情况下，无法撼动敌人的暗堡。”
空气陷入一片死寂。
战斗开始两个小时，各部的伤亡逐渐传了过来，志愿军组建一次又一次的冲锋，每一次新的突破，就要伴随着巨大的伤亡，负责冲锋的部队是死伤最为严重的。
238团和239团情况如此。
从东线和西线担任主攻的80师240团和81师241团情况也是如此，他们面对的敌人火力比238团和239团的更加猛烈，光是敌人的装甲车，足足有十余辆，猛烈的枪炮就像是在黑夜里绽放的烟火一样绚烂，在这绚烂之中，总会伴随着鲜血和血肉的消逝。
三十日夜的总攻，是一场艰苦的拉锯战。
唯一值得清醒的就是，先前的两次战斗，大大的消灭了美军在新兴里的有生力量，这为今天晚上所承受的压力减小了很多，但依旧异常艰难。
239团团长于兴国用望远镜查看前方战场的情况，每一次冲锋，志愿军战士在付出惨烈的伤亡情况下，总会往前推进一些，这说明美军也开始呈现疲软。
“这是攻坚战，又是拉锯战，是一场血肉和枪炮的碰撞，就要看哪一方没有坚持住。”
战斗打响两个多小时。
夏远稳稳地趴在弹坑里，静静等待，等待时机，他走的每一步，都要等好久好久，这就像是在死亡的刀锋上跳舞，一旦被发现，他身后就是平原，没有任何退路。
他不得不小心一些。
等了十多分钟，夏远见机会到了，迅速从弹坑里窜出来，冲向前方的弹坑，未等敌人看到这边的情况，便已经趴在了弹坑里，呈蜷缩的姿势。
照明弹只是照亮了一片阵地，边缘地带依旧是一片昏暗，确定安全之后，夏远整个人的脊背已经被冷汗尽头。
他之所以要摸的这么靠前，是因为等一会儿他要冲到敌人阵地上，远远地固然可以拔掉敌人的火力点，但自己拔掉了，敌人又能够占领，治标不治本，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边的美军全部打退！然后以此为点，向四周扩散。
夏远已经摸到了敌人前沿阵地上，距离敌人最近的火力点也不过几十米远。
“差不多了。”
他看了一下距离，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盯着一名美国大兵的侧脸，从腰间的绑带上取出一颗手榴弹，纽盖盖子，拉线便丢了过去，在丢出手榴弹的瞬间，迅速蜷缩在弹坑里，抵死不冒头。
远处传来手榴弹爆炸，炸没炸掉他也没有抬头看，但从停下来的重机枪，基本可以猜出来，成功了。
“成了！该我了！”
朱为峰趴在弹坑里，把这一幕看在眼中，一握拳头，直接把轻机枪架在掩体上，扣动扳机，朝小土坡上激射而出的子弹贯穿数名美军的身体。
“fuck！敌人已经摸到我们脸上了！”
还没等他们完全反应过来，天空上落下来一颗颗手雷，手雷在空中爆开，破碎的弹片四溅的到处都是，子弹不断激射，李来才见机会来了，迅速狙击，强大的重火力一下子把这片高坡上的美军打懵了，几个大头兵竟然丢下受伤的人，转头逃了。
朱为峰见状，直接抱着轻机枪从掩体里冲出来，朝敌人的高坡冲去。
夏远再丢了七八颗手榴弹之后，迅速蹲在掩体里，架着大八粒，对美军撤退的身影扣动扳机，枪口子弹激射，八名大头兵倒在地上，弹仓里的子弹打空，他趴在弹坑里把子弹塞上，迅速从掩体里冲出来，朝着高坡跑去。
“我去拿重机枪！你掩护我。”
朱为峰把堑壕里的美军打死，和夏远碰头，大声喊道。
这边小土坡阵地的失守引起了其他方向美军的注意，一连串密集的子弹射过来，一颗子弹射中朱为峰的腹部，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夏远咬开一颗手榴弹丢了过去，精准无误的落在美军的堑壕上空，砰的一声在空中爆开，硝烟弥漫，弹片四溅，但见被手榴弹炸到的位置没有美军幸存，他迅速问道：“你怎么样！？”
“没问题，就是被咬了一口，还能坚持住，你掩护我！”
朱为峰一只手捂着腹部，摸到一片湿滑，放在眼前看了眼，黑乎乎的手掌上被粘稠的鲜血包裹，带着一股铁锈的气味，没有过多犹豫，他又抬起头，伸手去抓轻机枪，手脚并用的爬上去，翻过敌人用沙袋堆起来的掩体，喘着气抓着敌人的重机枪擦了擦，仔细端详。
“还，还能用，还能用。夏远，夏远，我来掩护你！”
夏远在美军的尸体上搜刮了几颗手雷，用他们的钢盔装着，抬起头喊道：“右侧，先打右侧，李来才帮你看着屁股。”
“好，我，我知道。”
腹部失血让朱为峰浑身哆嗦，脸上布满冰渣，颤抖的架起重机枪，扣动扳机，重机枪的子弹不要命的宣泄，狠狠的和右侧美军的火力点相撞，他连处理伤口的时间都没有。夏远趁机在掩体里迂回，躲避子弹的同时，搜刮着一切手榴弹。
来到右侧掩体，夏远抓着手雷，拉环丢了出去，手雷精准的落在敌人的堑壕里，卷着大量的泥土，在美军的堑壕开了花。
朱为峰操控着重机枪，脸色苍白，目光却死死的盯着美军的前沿阵地，将一颗颗子弹送进他们的嘴里，重机枪的子弹撕裂的他们的防弹衣，撕碎了他们的血肉，在地面上留下一片血红和断肢。
一颗颗手雷足足丢出去七十多米远，在敌人的头顶爆开，破碎的弹片飞溅的到处都是。
右翼的美军顶不住两人的重火力压制，纷纷远离右翼，这样，两人的面前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区。
第七穿插连负责攻坚的战士刚刚被打了下来，顶不住敌人的重火力压制，身上的手榴弹丢完，唯一的重火力没有了，只能够撤了下来，余从戎掩护撤退，忽然，他目光一凝，兴奋地大喊：“连长，连长，夏远他们成功！”
成功了！？
伍千里和梅生迅速扭头看，之见远处一个凸起的小土坡上，顶多也就五六米那么高，重机枪竟然调转枪口，打退了他们右侧阵地上的美军。
“干得漂亮！夏远他们成功的撕开了一道口子，我们不能闲着，敌人的火力还在对我军的阵地进行着火力封锁，但他们猖狂不了多久，我们需要一定的火力增援！”
七连伤亡巨大，并且他们眼前的阵地还被美军压制着，如果能够再来一支连队增援，那么他们拿下这片前沿阵地的几率将会大大增加。
伍千里在撤退的时候，目光看了眼那个小土坡，“希望他们能够坚持住，不能坚持，也必须坚持住！增援，马上就到！”
让七连上去作用并不大，七连也伤亡惨重，冲上去也只能够坚守那个土坡。
枪声伴随着炮火，在山谷之间扩散开，志愿军组成的一次又一次冲锋，就像是海滩上的浪潮一样，一波一波的冲刷着筑在沙滩上的沙堡，虽然每次没有攻下，但每一次冲锋，都会占领新的阵地。
而此时，对于美军而言，最大的麻烦莫过于西北角一个几米高的土坡被志愿军占领，这就像是一颗钉子一样，钉在了整个美军的防线。
美军后方阵地构成的堑壕内，一名尉官正大喊着：“FUCK！呼叫炮兵！给我把他们炸死！不能让他们在那里待着！”
美军的炮兵阵地位于新兴里的中部，十余门中火炮，十余门迫击炮，部分火炮调整炮口，一发发重炮的炮弹塞入炮膛里，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声音，炮管收缩，地面的泥土猛然震颤，炮声轰鸣，重炮嘶吼。
炮弹落在土坡之上，震的耳膜鼓鼓，头皮发麻，地面震动，泥土从土坡上滚下来。
“朱为峰，你小心一些！”
夏远整个人蜷缩着趴在堑壕里，张大嘴巴，捂着耳朵大喊，身上被重炮卷起来的泥土掩埋。
美军的日军的进攻方式基本一样，先用炮轰，然后步兵冲锋，冲不下继续轰，继续冲锋，一遍又一遍。

第83章：硝烟弥漫的土坡
这是夏远第二次被炮轰了，这种炮轰还是在承受能力范围之内，毕竟这种程度的轰炸，和上甘岭的对比，简直就是小儿科。
但他依旧感觉到像是世界末日到来了一样，大地震动，炮声嘶吼，炮弹落在地上伴随着大量泥土的宣泄下来，到处都是下落的泥土，整个世界灰茫茫的一片，美军的尸体也被重炮和迫击炮炸了一遍。
看不见火光，只能够看到弥漫的硝烟，空气中带着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掺杂在一块，异常刺鼻难闻。
土坡上的防御工事已经被炮弹炸的七零八落，堑壕硬是被炸开了一道口子。
炮声足足宣泄了五六分钟，炮声停止之后，整个突破的土坡上弥漫着硝烟，地面上泥土残渣着弹片，破碎的衣服和断肢到处都是，已经看不到雪，泥土都变成了黑色。
“他们上来了！”
夏远从埋着半个身子的堑壕里探出头，吐出嘴里的沙子，大声喊道。
半天不见朱为峰动静，夏远一惊，检查子弹和手雷的同时，又喊道：“朱为峰！朱为峰！你怎么样！？”
土坡上传来朱为峰断断续续的声音，“我，我没事。”声音带着一丝虚弱，“我……我来掩护你。”
听到重机枪响起，夏远内心依旧担忧朱为峰的身体状况，但见到美军冲上来也不顾的那么多，拉响手雷丢了过去，在空中爆炸的手雷让美军死伤惨重，在丢出数颗手雷之后，他取出大八粒，抖掉枪上的泥土，对着冲上来的美军迅速扣动扳机。
子弹一颗一颗的击穿美军的身体，不到两分钟，美军冲锋的路上就躺着二十多具尸体。
美军见敌人火力这么猛，压根充不上去，转身丢下伤员就撤退，估计等一会儿敌人的重炮又会轰炸过来。
李来才摸了上来：“顶住了，朱为峰呢？”
夏远吹了吹打光的弹仓，从子弹袋里取出子弹压在里边，一边拦着他道：“在上边，先别过去，敌人被打退一波，估计等一会儿会进行第二轮轰炸，先找个掩体躲起来。”
紧跟着他又喊：“朱为峰，你怎么样？”
朱为峰有些虚弱的声音从掩体里传出来：“还撑得住，放心吧。”
“好！”夏远重重点头：“你坚持住，等到支援到来，我们就安全了。来才哥，用工兵铲，再往下挖一点，美军的炮很快就打过来了。”
他们要坚守着眼前这个小土坡，等待增援抵达，美军在新兴里的布防已经出现漏洞，只要稳稳的占据着这里，等到增援部队抵达扩大战果，帮助其他部队突入美军前沿阵地，那么在今天晚上拿下新兴里也指日可待。
朱为峰负责担任火力支援，夏远负责打击，李来才负责后勤。
三人分工非常明确，土坡环绕的堑壕，夏远依托着有利地形，将一颗颗手雷投掷到以小土坡百米内的美军前沿阵地上，狠狠地打击了美军，再丢光了二十余颗手雷之后，在小土坡方圆百米，已经看不到美军的身影。
李来才挖好掩体，看着夏远的动作，咧咧嘴：“你这投弹技术，真厉害，不比日本鬼子的掷弹筒差。”
夏远靠在掩体里，看着李来才黑乎乎的脸，咧嘴笑了笑，“差远了……我……”
话还没说完，头顶就传来炮弹尖锐的呼啸，紧跟着炮弹就落在刚刚挖好的工事里，泥土一下子被爆开的炮弹抛向空中，新一轮的炮击到来。
这一轮炮击明显比先前的一轮炮击更加猛烈，敌人也知道这个位置的重要性，如果让志愿军的部队从这里撕开口子，他们的防线就要收缩，坚守难度将会大大增加，阵地就是博弈，每吞下一块阵地，距离着失守的脚步也就越来越近。
这轮炮击足足持续了十分钟，就这样一个小小的山头遭受到了美军猛烈的炮火覆盖。
远处239团正面战场前，一名连长扭头看着另一侧传来的动静，“那边怎么回事，美军的炮兵怎么开始轰炸自己的前沿阵地了？”
连指导快步走过来，“刚刚收到消息，第七穿插连一个三人战斗小组摸到了美军的前沿阵地后方一个土坡，并攻占了土坡，团部正在调集部队，准备从那个土坡的位置攻进去，只要他们能够坚守的住，我军利用那个位置，就能撕开敌人的防线。但就要看他们能不能守得住了。”
这名连长看着远处闪烁的火光，忍不住皱眉：“三个人？再这样猛烈的炮火进攻下，就是三十个人未必能够守得住。”
连指导道：“这还真的说不定，你知道团部总攻的时候搞来的布防图吗？那名画布防图的战士就在这三人小组了，并且据团长所说，这名战士曾单枪匹马闯进了下碣隅里美军的驻地，炸毁了敌人的炮炮兵阵地和燃油补给，仅仅那一晚下碣隅里的美军伤亡惨重。战后，一级战斗英雄是没得跑了。”
连长瞪大眼睛，若有所思道：“难怪，难怪他们能够冲进去，但就看他们能不能坚守住了，毕竟炮弹不长眼睛的。”
其他连队也或多或少的察觉到美军炮轰位置的变化，作为指挥员，观察战场情况这是最基本的。239团团长在收到第七穿插连传递上来的情报之后，迅速做出了应对之策，抽调回来两个连，和第七穿插连配合，对目标高坡发动进攻。
总攻时间定在二十分钟之后，因为调动部队需要时间，239团团长于兴国道：“告诉第七穿插连，务必让他们在小土坡上的部队坚守住小土坡，我军的增援马上抵达！”
团部的命令火急传递到第七穿插连时，伍千里一直在看着前方的炮火，余从戎忍不住道：“连长，让我们上吧，这样猛烈的炮火，他们三个人根本坚持不了多久的。”
“美军已经注意到那个地方，在小土坡四周加派了兵力，小股部队充不上去，必须要等到支援抵达，一举冲破，上级的命令还没有下来，调动需要时间。”
伍千里心中也如同坐在一口火山上一样煎熬，这些都是他的兵，他又何尝不知道再这样猛烈的炮火攻击下，三个人能够守得住才是奇迹。
三人的此番举动无疑是打了美军一个措手不及，在夏远的投弹能力之下，甚至连小土坡四周的美军都被打退了，如果夏远他们能够坚守住，里应外合绝对能够撕开美军的前沿阵地，但就看他们能不能坚守住了。
毕竟那片地区可是一片开阔地，派出单一的增援部队是不行的，冲上去也会被发现。
唯一的办法就是，他们从正面进攻，夏远他们在侧翼掩护，把这颗钉子的作用发挥到最大。梅生走过来拿着团部的命令文件递给伍千里，“上级的命令，你看看。”
“哥，咱们还有多少炮弹？”
伍千里看了眼文件，收回目光，扭头看着抽着旱烟，一脸土灰和冰渣的雷公。
雷公回道：“只剩下两发迫击炮的炮弹。”
“迫击炮的炮弹。”伍千里表情有点凝重，扭头道：“两发炮弹留着，等总攻的时候帮助夏远他们缓解一下压力，二十分钟，他们还要坚守二十分钟。”
他扭头对平河和余从戎道：“余从戎，你带着一个班的战士在前方对美军的阵地进行骚扰，平河，你着机会看一看能不能找到有利狙击到夏远他们的位置，务必帮助他们缓解压力。”
“是！”
“指导员，立即集合部队，收拾装备，增援马上抵达，这次增援我们两个连，啃不下来，也得啃下来！”
“好！”
小土坡又经历了一轮敌人的炮火袭击，借助炮火的掩护，美军从三面包围了小土坡，除了夏远他们摸上来的方向没有美军，其他方向均出现了美军，其中西部还出现了美军的坦克。
战场风云变动，短短的半个多小时，眼前的小土坡成为了美军和志愿军的必争之地。
拿下小土坡，就能够威胁到敌军的前沿阵地，从而撕开他们的防线。拿不下来，今晚的攻坚战还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等到天亮了，美军的飞机抵达，志愿军的处境将会更加恶劣。
当然，美军抽调出来的部队数量并不多，也就两个排，大约七八十号人。先前的战斗也让新兴里的美军伤亡惨重，再加上志愿军81师的主力部队加入战场，他们需要大量的兵力对抗志愿军的主力部队，而能够抽调过来进攻眼前小土坡的部队数量已经不多。
夏远在炮轰间隙，吐出一口泥土，利用夜视迅速观察了一下，对两人喊道：“美军的数量大约在两个排左右，来才哥，你负责守东边，我来看看西边，来才哥……”
没听到动静，扭过头就看到远处堑壕里的李来才抱着枪趴在地上，背部的棉服崩裂，鲜血淋漓。
“来才哥！”
夏远钢爬过去，新的一轮炮击抵达，泥土宣泄，大地在炮火的轰鸣下震颤不已，他只能蜷缩着身子，等到炮击过后跑过去把李来才搀扶起来，摸了摸脖颈，察觉到李来才的脖子上还有跳动，便松了口气，没死，只是被昏过去了。
“朱为峰，朱为峰。”
炮弹停下，夏远惊觉，立即大喊，高坡顶上的火力点传来断断续续的重机枪声，但已经听不到朱为峰的声音，只怕是还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东边的美军被朱为峰顶住了，但他的状况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接下来只能靠我自己了。”
一轮炮轰之后的美军开始向他所在的志愿军阵地发动猛烈进攻，夏远先把李来才安顿好，带着所有的弹药来到西边，西边的美军跟随着坦克向小土坡开进，经历了两轮炮轰的小土坡上防御工事被摧毁大半，伸手抓一把土里都掺杂着弹片。
火力点上响起的重机枪说明朱为峰还没有牺牲，自己还有机会。
夏远架起大八粒，率先对西边冲锋的美军给与打击，扣动扳机，一枪打死了一名背着步话机，负责观察的美军，紧跟着又是一枪，打死了一名美军尉官。
突然死去两名大兵的美军迅速趴在掩体里或者躲藏在掩体后，他们以为自己躲着就很安全，然而天空上划着抛物线的手雷稳稳的落在他们头顶和坦克后方，沉闷的声响伴随着惨叫声传来，弹片犹如一块块锋利的刀子四射而出，轻易地击穿了美军身上的防弹衣。
一时间，西边的美军方寸大乱。
与此同时，东边的美军也早已到了平河的狙击，凭借在余从戎的掩护下，快速地接近敌人的前沿阵地，并在一块反斜面趴下，利用手中的M1加兰德步枪对敌人进行狙杀，在和朱为峰的配合中，成功打退了敌人这样一波进攻。
美军的攻势来得快，去的也快。
夏远没有多少休息时间，从掩体里翻滚出来，朝美军的尸体摸索过去，快速的摸走美军尸体上的武器弹药，直到身上塞不下，飞快的躲进掩体，把东西放在钢盔里，转过身来到李来才身边，查看李来才的情况。
李来才醒了，脏兮兮的脸带着一丝疲倦，“我刚刚昏迷了多久？”
夏远把身上的消炎药塞给他，快速道：“也就昏迷了几分钟，还来得及，我要去查看一下朱为峰的状态，实在不行等一会儿你带着他先离开阵地。我自己来守。”
火力点就布置在小土坡上，从下边是看不到的，夏远背着枪，观察了一下四周，手脚并用的爬到上边，上边的工事基本被摧毁，一个黑呼呼的人影躺在上边，重机枪和轻机枪被他护在怀里，腹部流出大量的鲜血，一条腿也被炸的模糊，破碎的衣服布片被鲜血浸透，大腿上只是做了简单的包扎。
“朱为峰！”夏远蹲在地上，把枪放在身边，取出大量的绷带把他的大腿死死勒住，伸手推了推朱为峰，嘴里喊着。
“夏远。”朱为峰几乎看不见脸色，脸颊早就被硝烟熏黑，布满冰渣，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失血过多导致他身体变得异常寒冷，他有点哆哆嗦嗦的问：“增援到了吗？”
夏远摇摇头，把消炎和止疼的药递打开递给他，开始帮他处理伤口。
“我们要是守不住了，你把重机枪带下去，我来给你们打掩护。”朱为峰干嚼着药，强忍着咽下，用虚弱的声音说着。
“别整那些没用的，我会让你活着回去的。”
夏远用绷带勒紧，给朱为峰上完消炎药，天空便传来尖锐的呼啸声，美军第三轮炮击便过来，他们对眼前这个土坡还不死心，依旧想要夺下这个阵地，在一轮炮击过后，敌军的坦克和步兵再次压了上来，这次他们出动了三辆坦克，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压了过来。
“敌人又上来了，手榴弹你放好，我先下去，你就顶着北边打就行，我这边打完，会快速过来支援你。”
夏远不放心朱为峰，把身上的手榴弹取下来三颗塞给他，端着枪临走时又盯着他看了眼，转身毅然决然的下了火力点，来到下方堑壕以东，李来才晃着脑袋，拍了拍头上被熏黑的帽子，嘴里嘟囔着：“这群狗日的又上来了，还不死心，来，吃小爷的枪子吧。”
夏远摸过来，“来才哥！”
李来才扭头问：“老朱他怎么样？”
夏远点头：“还行，能坚持着。”他看了眼前方的美军，眉头拧着：“这次竟然直接派了三辆坦克，真看得起我们三个，来才哥，这边交给你了，我要去西边。”
李来才吹了吹弹仓，道：“你先过去，这边交给我了，保证他们走不上来一步！”
夏远把身上最后的几颗手榴弹留给他：“手榴弹给你，我在西边从美军的尸体上摸了几颗手雷。”
“好，你自己注意点。”
李来才把子弹压在弹仓里，把手榴弹放在身边伸手够得着的地方，头也不回的说。
夏远回到西边，天上的照明弹还亮着，他抬起头看了看，如果不是这些照明弹，自己能够在这战场上更加如鱼得水，只是美军在察觉到这边的情况之后，一直维持这这边照明弹的存在，保证这边的照明弹不会熄灭。
这样而言，自然是有利有弊，照明弹能够提供视线，同样的，美军的进攻也会暴露在照明弹的照耀下，但美军拥有着坦克和装甲车，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一点。只见远处的黑漆漆的炮管移动，坦克猛地一震，地面的泥土都被震开，一发炮弹呼啸，轰在小土坡的侧面，爆炸卷起的泥土让整个处于堑壕内的夏远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夏远坐在战壕里，又是一发炮弹轰在山头，整个山头都像是裂开了一样，天地在颤抖，泥土在飞溅，美军的步坦协同距离阵地越来越近，坡顶上，朱为峰操控着重机枪开始对北方上来的美军进行打击，李来才也开始射击东方上来的美军。
夏远这边就十分干脆，取出手雷，等到敌人进了些，拉开手雷，一颗一颗的丢出去，手雷在空中爆炸，破碎的弹片形成大面积的杀伤，手雷丢出去的同时，伴随着开枪压制，他的枪法十分精准，敌人一冒头，就被夏远精准射杀，敌人没到阵地前，就已经死了七八个人，但美军的攻势不减，依旧跟随着坦克往前冲。
夏远摸到手雷，手雷的数量已经不多，咬咬牙，来开手雷，丢向美军的坦克后方，手雷在坦克后方爆炸，破碎的弹片飞溅的到处都是，美军依旧顶着夏远打击前进，只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夏远，在连续五颗手雷投掷过来，重伤大量美军，在身上只剩下一颗手雷时，美军撤退了。
然而，绝望的事情出现了。
他这边的战斗虽然顺利，但东边和北边的战斗并不顺利，朱为峰的重机枪没了子弹的补给，被他放在一旁，他又用的大八粒点射，美军的坦克重炮轰炸着斜坡，地面的震动从敌人开始冲锋时就没有停止过，一发炮弹精准的落在坡顶一侧，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推开，半个身子血肉模糊，在最后的关头，朱为峰抓着身边的重机枪护在了身下，整个人奄奄一息，他拉响最后一颗手榴弹，奋力的丢出去，身体已经被炮弹炸开，混合着鲜血的肠子从身体里流了出来，他浑身是血的趴在被摧毁的掩体上，重机枪被他稳稳的护在身下。
李来才这边的战斗同样艰难，美军的坦克有效的掩护了大头兵，他又没有夏远精准的丢手榴弹的技术，在奋力之下，肩膀上中了敌人的子弹，一条腿也被美军的炮弹炸伤，血肉模糊，李来才强撑着，看着西边压上来的敌人，距离堑壕已经不足五十米，而自己这边的美军距离自己同样不足五十米，一旦北边的美军摸上来，他们将会面临着背部受敌的危险。
最要命的是，美军的坦克横压了过来，如果不将坦克处理了，他们都将死在这里。
在这关头，李来才把身上所有的手榴弹用绷带捆着，抱在怀里，然后拿着大八粒连开数枪，打的没子弹，手指插进被翻了又翻的土里，往上攀爬，血肉模糊的大腿上鲜血滴滴答答的流出来，他的一条腿已经站不直，背部缠绕的绷带也被鲜血浸透。
“夏远，我来为你炸掉一辆坦克！”
他一手抓着枪，一手摸到手榴弹的拉线，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的坦克。
夏远这边从美军尸体上摸的手雷已经丢完，用大八粒狠狠地射击，但美军利用坦克充当掩体，一路横推过来，他的内心也开始感到绝望，缺乏有效的重火力，手雷也只剩下一颗的情况下。
撤退，还是继续打下去？
前沿阵地上，美军的坦克已经露了出来，黑漆漆的炮管散发着寒芒。李来才抱着集束手榴弹，做好赴死的准备。
而就在这紧要的关头，在他们的后方响起了嘹亮的冲锋号。

第84章：如果能够减少牺牲，我一定可以的！
就在几分钟前，伍千里听闻小土坡方向再度传来美军的炮击，眉头紧皱，梅生快步走了过来：“千里，上边下达了作战命令，五分钟后快速抵达作战位置，反攻的时间到了。”
伍千里快速拿过来命令文件，看完折叠放好：“集合！准备反攻！”
三个连队，三百多号人快速的在西北角集结，他们的目标是夏远占领的土坡，在余从戎带领一个班在前方掩护的情况下，他们抵达指定的战斗位置，三百多人隐匿起来，远离了战场。
平河一直注视着土坡的情况，在看到土坡上激烈的战斗时，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土坡，手用力地捏着大八粒，他所在的位置只能够掩护到一面，另外两面则完全在他看不到的死角，当制高点的火力被坦克的炮弹击中时，他知道，土坡的战斗可能要结束了。
在他都以为一切将要结束的时候，也正是他的身后，响起了志愿军嘹亮高昂的冲锋号。
第七穿插连、239团五连、七连，数百名志愿军战士在从茫茫雪原上站了起来，他们从山野上、从掩体里冲下来，飞快的冲向夏远占领的土坡，嘹亮的冲锋号声激励着志愿军战士。
也正是在嘹亮的冲锋号响起的那一刻，美军的尉官意识到志愿军的增援来了，他们已经失去了对眼前这个小土坡的掌控权，便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至此，围绕着小土坡的战斗结束。
伍千里的身影最先出现在阵地上，他看着几乎被炸平的防御工事和搀扶着李来才，快步走上前，嘴唇嗫嚅，“做的不错！带他下去休息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
伍千里目光扫过阵地，又问：“朱为峰呢？”
夏远微微低着，手用力的抓住步枪，李来才也默不作声，他的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挺带着鲜血和泥土的重机枪，把子锄在地上，一挺完好无损的重机枪，另一只手抓着一片染血的布条，这是朱为峰的光荣条。
伍千里沉默了一下，看了眼他的腿，对夏远道：“你先带他下去休息吧。”
“连长，我还能够战斗！”李来才坚定不移的说道。
“先去休息！”
伍千里看了看四周，土坡已经被志愿军占领，便道：“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而且完成的很好，下去休息休息。”
夏远说：“连长，我留下来，美军的碉堡我可以炸掉。”
伍千里想了想，点头：“李来才，你先下去，我让一名战士送你下去，把重机枪也带下去。”
在伍千里的坚持下，李来才被送到了后方接手治疗。
美军阵地，志愿军在占领土坡之后，依此为点，向三面扩散，向西接应81师的主力241团，向东接应239团的主力和238团的主力，向北直插新兴里中部。
三个连开始分散作战，依托美军在前沿阵地上挖的堑壕作为掩体，对美军的新兴里防线发动猛烈的冲锋。
夏远用在美军的尸体上摸走的手雷，为七连的冲锋撕开了一道口子，本身就有些顶不住志愿军战士进攻的美军在一个口子被撕开之后，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
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80师和81师主力便成功占据新兴里的前沿阵地，开始对村子里的美军发动进攻，美军的被打的节节败退，龟缩在新兴里中心地带开战防御。
第七穿插连在伍千里的带领下，向北直插敌人心脏，夏远身上揣满了七连战士递过来的手榴弹，冲在队伍最前头，遇到美军的火力点，便拉开手榴弹丢了过去，手榴弹稳稳的在美军火力点的上空爆开，破碎的弹片飞溅的到处都是。
在敌人火力点被夏远拔除的那一刻，伍千里便吹动鱼鹰哨，这是属于第七穿插连的进攻哨子，伴随着哨声，七连的战士从掩体里冲出来，对美军的阵地发动进攻。
余从戎和平河也在后续的战斗追赶上来，在三排和炮排的掩护下，一排二排快速的冲向敌人的构筑在新兴里内部的防线，村子里留下来的断壁残垣为他们提供了掩护，早在美军抵达新兴里之前，便派出轰炸机对生活在长津湖的朝鲜人民进行轰炸，尤其是他们生活的村庄。
而在这一刻，他们轰炸留下来的断壁残垣却成为志愿军冲锋道路上的一面厚重的盾牌。
夏远、伍千里、余从戎三人组成战斗小组，由夏远担任火力掩护，伍千里和余从戎担任冲锋，夏远的投弹技术能够给与两人最大的火力支援，两人冲锋过程遇到难以冲下来的敌火力点，都被夏远投掷的手榴弹炸毁。
同时由另外两支战斗小组和夏远组成的战斗群也因此冲入美军的阵地内。
夏远端着大八粒，在后方狙击，子弹精准的命中敌人的头颅，在刷经验的同时，伍千里大喊：“平河！巴祖卡！炸了他们的装甲车！”
“来了！”
平河操控巴祖卡的技术非常高，架起巴祖卡瞄准敌人冲过来的装甲车，一发炮弹咻的一下射过去，重重的轰炸在美军的装甲车上，伴随着冲天的火光以及剧烈的爆炸，一辆美军的装甲车被平河用巴祖卡打掉。
“漂亮！”
夏远赞叹一句，端起大八粒朝躲在装甲车后方的敌人射击，在美军的装甲车爆炸之后，跟随着装甲车增援的美军四散，他们纷纷的躲向四周的掩体，一些士兵不幸的被夏远击中，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有美军想要上前去救，又是一发子弹击中他的心脏。
“fuck！！”
美军大乱，志愿军战士越冲越勇，夏远一手拎着步枪，一手抓着手雷，朝敌人的阵地上丢去，每丢出一颗手雷，都伴随着美军数名大头兵的阵亡，他的目光冰冷，整个人异常冷静，目光扫过余从戎和伍千里。
伍千里用司登冲锋枪射杀了数名逃窜的美军之后，身侧传来剧烈的爆炸，扭头就看到一颗空爆雷将堑壕内的美军炸的哇哇乱叫，他扭头开枪，坐收渔翁之利，看着近乎溃败的美军，伍千里忍不住道：“这小子的战斗越来越熟练了，已经具备侦察兵所有的军事素养，等战斗结束之后，可以让这小子执行一些天黑任务。”
此时整个新兴里战场的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从小土坡翻到的多米诺骨牌扩散至整个新兴里战场。
在后半夜，志愿军各部均已经占领敌人的前沿阵地，并向美军龟缩的中心地区发动进攻，这其中，当属第七穿插连的战斗最为激烈，他们是最先插入美军心脏的一支连队，也是率先遭遇到美军重火力打击的部队。
在十余辆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形成滚滚洪流，朝着七连碾压过来，他们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将这颗插入心脏的利剑拔出去。
也因此，他们在打溃败一波美军的冲锋之后，很快便遭遇到美军更加猛烈的反扑，刚刚胜利的喜悦还没有享受，数名战士就死在了敌人的炮火之下。
夏远脸上的微笑凝固，迅速躲进掩体里，蜷缩成一团，炮火伴随着敌人的坦克，他躲在掩体，目光穿过硝烟弥漫的战场，看的一清二楚。
“美军的最后一道防线，将其撕开，新兴里的美军将会彻底乱作一团！”
美军在新兴里的布局正是环形防御阵地，而现在，第七穿插连犹如一把利剑一样，直插美军的心脏，这把尖刀不拔，他们注定活不过天亮，也因此，美军意识到了七连的重要性。
新兴里当下的指挥官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他们的指挥所已经乱作一团，天黑不利于增援，同时也不利于撤退，最关键的是白天空投给他们装甲车的弹药竟然空投到了泗水里的美军。
而距离白天还有四五个小时，志愿军就已经打进村子，更要命的是一支敌人的部队竟然穿插了进来，这就像是在前沿阵地上的战斗一样，敌人在他们的前沿阵地钉了一颗钉子，并顺利的打通了和其他敌人部队的前线，致使他们阵地失守。
而现在这群敌人又要玩这套，眼前的指挥官绝对不会让他们再次上演发生在前沿阵地的那一幕。
“你们是一群饭桶吗！还记得我们的前沿阵地是怎么丢失的吗？fuck！几个人顶住了我们的士兵，fuck！fuck！现在他们又要再次上演我们在前沿阵地上的失败，这次再失败，我们都要完蛋，立即让坦克和装甲车部队回防，命令炮兵给我炸死他们！绝对不能让我们在前沿阵地上的失败再次上演！”
指挥官大怒的指着手下的几个尉官，就在他大骂这群饭桶的时候，负责通讯的通讯员放下耳机，“长官，你应该来看看这个。”
指挥官气的走上前接过文件，目光顿时一凝，用力把的文件捏成一团，嘴里破口大骂：“fuck！fuck！fuck！”
绝望的文件内容是，泗水里的美军已经撤退，这也就意味着接应他们的部队没了，他们要坚守在新兴里，等到下碣隅里方向的救援。陆战一师师长史密斯特意要求他们，一定要坚守住。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志愿军已经打进来了，能不能看到明天天亮就是个问题，怎么可能一直在新兴里坚守？
此时的美军指挥官，已经有些绝望了。
新兴里的战斗随着志愿军攻入美军的前沿阵地，深入美军的防线之内，战斗态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27日夜遭遇到巨大的打击的美军到目前为止，只是补充了弹药，而人员并没有得到补给，甚至在紧要关头，美军的直升机还接走了两名美军指挥官，极大的挫伤了美军士兵的士气。
再加上此时有一把利剑直插新兴里美军的大动脉，大出血的美军如果不及时止住这个大动脉，也许他们连初升的太阳都看不到。
整个新兴里战线上的志愿军已经杀红了眼，不顾一切的端着爆破筒、炸药包冲向美军的坦克和装甲车，在一场场血雨的挥洒下，美军构建起来的环形防御阵地正在遭受着远比二战时期更加激烈的战斗，这场战斗，他们见识到了那群不怕死的勇士是如何用自己的血肉去和他们用钢铁打造的战争武器碰撞的，也在这场战斗中，为志愿军战士的战斗意志而惊恐。
第七穿插连犹如一把利剑深深地刺进敌人的心脏。
同样，多大的深入，就有多大的牺牲，七连的牺牲是巨大的，正如当初在火车上，雷公所说：“七连用自己的大伤亡，换来我军的小伤亡。”
这一刻，雷公当时所说的话再次上演。
第七穿插连的战士发挥着无畏的冲锋精神，面对美军坦克和装甲车的冲锋，他们组成三三小组，有人掩护没有人组成敢死队冲上去炸美军的装甲车和坦克，一些战士还没有等冲到美军的装甲车前，身体便被美军的机炮打烂身体。
伍千里抱着冲锋枪在掩体里大喊着：“平河，平河！装甲车！”
“看到了！”
平河回应，他肩扛着超级巴祖卡，瞄准着一百米开外的美军装甲车，一发炮弹急射，将其打掉，但美军的坦克装甲车数量太多了，而巴祖卡又没有那么多的炮弹。在炸毁第三辆美军的装甲车之后，再去问伍万里要炮弹的时候。
伍万里摇摇头。
平河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这次带的炮弹数量就三发。
伍千里又喊道：“平河！”
平河被打的冒不出头，只能躲在掩体里大喊着：“连长，没有炮弹了！”
伍千里拧着眉头，看着远处美军压过来的坦克和装甲车，“余从戎，我们去炸！”
夏远收回目光，喊道：“连长，交给我！这玩意儿我用手榴弹可以对付！”
先前在江桥以北的时候，用手榴弹炸过这玩意儿，别看这玩意儿装甲厚，打不穿，炸不烂，但装甲车里边是要坐人的，再厚的装甲车也抵消不了手榴弹落在上边爆炸的震荡。
并且这类机炮车驾驶机炮的位置是在外边，但由于遮挡机炮驾驶员的挡板实在是太多，哪怕是拥有大师级枪械的夏远，也无法隔着挡板将操控机炮的驾驶员打死，子弹打不死，但不代表手榴弹就炸不死他，只要把手榴弹丢在他头顶，操控机炮的驾驶员就会被炸死。
至于美军的坦克对付起来还是比较容易，坦克是通过潜望镜观察敌人，将坦克后方的步兵打退，从侧翼包抄坦克，坦克基本上成了刀俎上的鱼肉。
夏远无比冷静的盯着远处的坦克群，他知道，自己一旦不成功，被敌人的坦克群围着，哪怕自己拥有十条命，都不够敌人的坦克群轰炸的，这种任务，无疑于去送死，而那些抱着爆破筒无畏冲锋的勇士也知道这一点，他们还是毅然决然的冲上去。
他们在和世界第一强国，拥有先进武器装备，拥有核武器，拥有绝对制空权，拥有大量飞机大炮坦克装甲车，甚至航母的现代化美军作战，迎着枪林弹雨，没有丝毫的害怕。
一道命令就奔赴战场，穿着单衣顶着零下三十度的气温，为了掩护战友撤退牺牲，为了胜利抱着炸药包冲向敌人碉堡，为了一挺重机枪而牺牲自己，为了……
这一路走来，他见识了太多太多英雄，也在这一场场生命挽歌之中，渐渐地成长，成为一名心中有信仰，有力量的光荣志愿军战士。
夏远心中变得坚定，铿锵有力的说道：“我去！这种事情也只有我去！如果能够减少牺牲！我一定可以的！”
他现在还记得雷公的话，七连用自己的大伤亡，换来我军的小伤亡。哪怕自己身受重伤或赴死，能够少牺牲一些战士，赢得这场战役的胜利，这是值得的。

第85章：我对不起祖国人民，我还没有打到美国鬼子，我就牺牲了
伍千里抱着司登冲锋枪，快速向一侧移动，冲锋枪的子弹叮叮当当的射在美军的装甲车上，蹦出一大串火花，他大声的喊道：“余从戎，掩护夏远！”
余从戎瞪着一双牛铃大的眼睛，黑乎乎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夏远，干死这群狗日的！”
在这样被照明弹照的宛若白昼的阵地上穿插，尤其是美军装备着大口径的武器，一旦被发现，下场显而易见，美军召集过来大量的坦克和装甲车，固然是顶住了第七穿插连的进攻，无形之中却减轻了其他战线的压力。
如果第七穿插连不仅仅能够顶住，还能够将其撕开，那么新兴里的美军将会被他们一箭穿心，根本没有能力再组织明天的撤离，最终只能被志愿军战士全歼在新兴里。
美军针对第七穿插连的行动可不仅仅只有坦克装甲车，还有大量的步兵从第七穿插连的左右两侧围堵过来，企图将第七穿插连消灭在这里。
夏远目光扫过四周，就在这时，天空的照明弹忽然熄灭，伴随着照明弹的熄灭，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漆黑，他抬起头看了眼，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迅速从破碎的断壁残垣里翻出来，也不顾前方的美军士兵是否看得到，飞速的冲向前方。
照明弹的熄灭让美军产出一丝惊慌，同样给了其他志愿军战士的机会，他们趁着突如其来的黑暗，飞快地朝敌人的阵地冲去，不断地把一颗颗手榴弹丢向美军的阵地。
手榴弹和炮弹爆炸的时候，是很少看见火光的，只能看到那被爆炸震荡卷起来的黑色泥土抛向天空，大地就像是用犁耙犁了一遍，天上的雪飘落在上边也很快融化，寒冷的空气中带着浓重的硝烟味，到处都是枪声和炮声，在冲锋的路上，不时的有子弹穿过头顶，好几次险些被击中。
他端着枪躲在掩体里，定定神，目光快速的扫过美军，透过夜视，他看到远处美军的大头兵正在往枪头上装照明所用的照明弹。
黑夜是很好的伪装，夏远深知这一点，迅速端起大八粒，瞄准扣动扳机，那名装照明弹的大头兵头一歪，栽倒在地上，他身边的同伴一惊，伸手就去抓地上的照明弹下一刻脑袋像是被什么重击到了一样，连疼痛都没有感觉到，便躺在地上。
“照明弹最长能够维持两分钟，最短能够维持几十秒，美军如此大量消耗的照明弹，等到照明弹消耗完毕，他们会死的更快。而现在，就是志愿军反攻的机会。”
夏远目光抬起头看着远处的照明弹，大约三十秒便渐渐闪烁着熄灭掉落下来，并未过多久，那边又亮起一颗照明弹，熠熠生辉的照明弹照亮了整个战场，余光也将他们这边的战场照亮。
抗美援朝时期美，美军沿用了二战前后研发的降落伞式照明信号枪榴弹，而这一时期美军使用的是M17A1型白色降落伞式照明信号枪榴弹，可以用在M1步枪和M1卡宾枪上发射，实际燃烧的时间是在20－30秒之间。
这一时期的照明弹几乎是单兵配置，但是数量有限，很多美军没有控制好照明弹的发射时间，往往会导致有一两颗甚至多颗照明弹同时升空的情况。照明弹不仅仅会暴露敌方的位置，同时也会暴露己方的位置。
最关键的一点，抗美援朝初期的美军是首次接触志愿军，特别是美陆战一师，所以这一时期的美军无论是照明弹的储备还是对夜战的认知，都是远远不够的。
也因此，战斗到现在，天空上升起来的照明弹已经远远没有战斗刚刚开始时天空同时升起数颗照明弹那样璀璨，这就说明一个问题。
“敌人照明弹的储备不够了！”
战机不容错失，他在移动过程中，一直盯着美军发射照明弹的士兵射杀，数名士兵的死亡让其他大头兵惊慌不已，天太黑了，又下着雪，到处都能看到志愿军开枪的火焰口，当他们扫射过去，人已经不见了。
美军越是惊慌失措，志愿军越游刃有余，夜战可是志愿军的强项，更别提拥有夜视的夏远，借助夜视的强大，他快速的靠近美军的阵地，在躲进一个黑暗的角落，夏远从腰间取出手榴弹，拉响丢了过去，冒着白烟的手榴弹划过漆黑的夜，在美军的装甲车上空发生爆炸，破碎的弹片飞溅的到处都是，操控机炮的驾驶员当场横死。
他身上的手榴弹已经不多，干脆全部丢向美军。
一颗颗手榴弹十分精准的落在美军坦克后的上空发生爆炸，剧烈的爆炸震得美军四荒而逃。美军一旦离开坦克的屁股，他迅速开枪，打空大八粒弹仓的子弹，快速离开这个位置，在他刚离开，美军的炮就射了过来，将他刚刚躲藏的掩体摧毁。
夏远突破了敌人装甲车已经被后方侦察到，原本还喷吐火舌的装甲车哑火，伍千里端着枪躲在掩体后探着头观察，目光一亮，立即吹动进攻的哨子。负责正面战场的七连战士纷纷从掩体里一跃而出。
这次，上帝并没有再眷顾美军，借助夜色掩护的七连战士将单兵技能发挥到了极致，穿插掩护，侧翼迂回，美军瞎火的坦克和装甲车被志愿军战士用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炸毁，那些在坦克里的美军透过潜望镜只看到外界黑乎乎的一片，伴随着一声惊动山谷的巨响，随着坦克消逝。
夏远端着大八粒，怀揣着最后两颗手榴弹，迅速的夺下美军的火力点，他冲进掩体，对掩体里奄奄一息的美军连开数枪，便摸走他们身上的手雷，继续往新兴里伸出冲锋。
夜视提供视线，冷静让大脑保持着清醒，他十分从容的绕过敌人的火力点，将一颗颗手雷丢过去，手中的大八粒不断地消灭着视野里出现的大头兵，到处都是美军的叫喊。
战斗到现在，第七穿插连正面战场的敌人明显有些混乱。
伍千里当机立断，组织着三个排的战士开始扩大战果，他们已经穿插进来，继续扩大战果才是当下最正确的选择。七连的战士在没有坦克装甲车这类重火力的压制，越杀越勇。
乱了，全乱了，整个美军的阵地再度陷入一片混乱。
此时的238团、239团、240团、241团成功的冲破敌人的前沿阵地，伴随着杀声震天，志愿军战士穿插进入美军的堑壕，对着堑壕里的美军连开数枪。端着爆破筒的爆破小组飞速的冲到美军的坦克前，将爆破筒塞进坦克的底盘下。机枪掩护，交替跃进，美军的阵地上到处都是志愿军三三一组的身影，捡装备，摸手雷，经过一个堑壕，先往里边丢手雷，见没人冒头，直接冲过去，身后的人负责火力掩护。
美军在新兴里的布局全线崩溃，第七穿插连犹如一把利刃穿插进新兴里的心脏啊部位，夏远一马当先，一颗手雷落在美军的火力点上，趁其熄火的间隙，飞速的冲上前，消灭受伤的美军，迅速占据火力点，并操控着火力点上的重机枪狠狠的压制美军，子弹打光，迅速从火力点上滑下来，重新装上清空弹夹的大八粒，将一侧美军的火力点打掉，从美军的尸体上摸走的手雷拉开一颗丢了过去，如此反复。
伴随着手雷的爆炸，一个敌人建立起来的火力点就这样被夏远轻而易举的拔掉。
夏远抿着嘴，扭头看了眼，七连的战士已经冲到近前，他们已经炸毁了美军的坦克和装甲车，端着从美军身上缴获来的武器，直直的往美军的中心阵地里冲，再往里边便是美军的炮兵阵地和其指挥所的位置。士气低迷的美军和越战越勇的志愿军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西南部美军失守很快蔓延至整个新兴里的美军，本就所剩无几的美军即便是拥有一些重火力，但面对气势汹汹的美军，这一刻，部分大头兵内心的坚持也开始动摇。
夏远摸走尸体上的子弹和手雷之后，跟着七连的战士朝美军的中心位置冲锋。
七连的战果很快蔓延至整个新兴里，在七连顶住美军强大的火力后，其他团的主力撕开美军最后一层屏障，冲入新兴里中心位置。
战至凌晨五时，志愿军已经完全突破美军的防线，将所谓的环形防御战术冲烂，支离破碎。但依旧还有美军在顽强抵抗，就在这紧要关头，天亮了。
可惜的是，这次上帝并没有站在美军这边。12月1日这天的清晨，起了大雾，天空阴沉沉的，美军的飞机无法增援到新兴里的美军。
80师师长大喜，命令部队全歼新兴里美军！
上午八时，志愿军战士冲入美军的炮兵阵地。
九时，志愿军清扫敌人残部。
十时，新兴里战斗全面结束。
战后总结，二十七日夜，志愿军极大程度上消灭了新兴里美军的有生力量，为三十日夜的歼灭战打下稳固的基础。其次就是志愿军战士敢打敢拼，英勇顽强，不怕牺牲，迎难而上，以顽强的战斗意志同美军作战。
新兴里战斗全歼美七师三十一团级战斗队，消灭美军数量在四千多人，极大程度上挫败了美军的锐气，更是狠狠地给了麦克阿瑟一个大嘴巴子。
新兴里的战斗虽然结束了，但柳潭里、下碣隅里、古土里的战斗还在持续着。第九兵团总司令命令新兴里方向的部队在短暂休息之后，迅速赶往下碣隅里。
十二月一日上午，柳潭里的敌人集结，开始渡江，至十三时，柳潭里的美军全部转移至囦水里。而我军的部署尚未完成，前边也讲过，白天，美军的飞机一直在天上飞，导致我军无法大部队集结，阻击美军的压力全部落在了20军59师的头上。20军59师在总攻开始的任务是切断柳潭里至下碣隅里美军之间的道路，现在柳潭里的美军开始后撤，20军59师身上的压力陡然加剧，他们要在敌人撤离的途中，对敌人进行阻击，给与后方部队追击的时间。
这其中的压力，就落在了1419.2高地上，1419.2高地是柳潭里至下碣隅里公路上的一个高地，也是美军撤退的必经之路，其位置重要不弱于死鹰岭。占领1419.2高地，美军就能够派出一个营的兵力支援死鹰岭范围一个名为德洞山口的地方，这里驻守着美军敌一部一个加强连。
自二十七日总攻开始，志愿军战士就不断地对德洞山口的美军发动猛烈的进攻，一直到十二月一日，负责进攻的部队也没能拿下德洞山口的美军，柳潭里的美军目的就是为了和德洞山口的美军取得联系，握住德洞山口，就能够为柳潭里的美军顺利车里创造极其良好的态势。
1419.2高地，也就成为了美军的必争之地，美军也知道，公路早已经被志愿军死死守着，从公路走，必然会遭遇到志愿军的阻击。美军便想玩一手穿插迂回，不走公路，而是打算于夜间从山地地带朝德洞山口迂回，而1419.2高地，是这一个营的出发基地。
十二月一日白天，美军派出七团三营夺取公路两侧的高地，营主力攻1542，剩余一个连攻1419.2，战至下午三点，无重大进展，美军便把用于穿插迂回的一个营也派到1419.2高地，但由于双方火力、兵力差距巨大，1419.2高地失守，而进攻1419.2高地的美军伤亡巨大，便把三营的一两个连编入到迂回部队里，编制增加到四个连。
十二月一日九点，从1419.2高地出发，向德洞山口穿插。
十二月一日夜，59师再度派出一支反击部队争夺1419.2高地，驻扎在高地上的美军早有准备，他们派出一支伏击队伍，从志愿军后方伏击了反击部队，志愿军主力迅速回身战斗，而这支反击部队的突击部队有一个班，约十人，副班长李宁蓬深知一旦他们也回身，那么部队必然会被前后夹击，他便带着一个班向敌人的高地发动冲锋。
在冲锋的路上，战友一个一个倒下，最后只剩下李宁蓬一人，他手持步枪，连续射击，在靠近美军阵地之后，连续不断的向驻守在1419.2高地上的美军投掷手榴弹，敌人冲过来，他便用自己的身体当做武器，和敌人厮杀，直至壮烈牺牲。随后，志愿军反击部队赶到，成功夺取1419.2高地，但2日白天，美军在无数炮弹的掩护下，对1419.2高地发动猛烈的进攻，1419.2高地在这样的情况下，再度失守。
而最后一次志愿军战士对1419.2高地上的反击只有七个人，由2营副教导员率领，最终他们都牺牲在1419.2高地冲锋的路上。
美军的穿插部队在凌晨的时候抵达1520高地，并对驻守高地上的志愿军战士偷袭，当时1520高地上只有我志愿军部队六十多人，不可能挡美军四个连的偷袭，1520高地失守，美军又开始攻击德洞山，初期的进攻并不顺利，他们利用便携式无线电和德洞山口的美军取得联系，德洞山口的美军为他们召来了战机，德洞山失守，美军穿插部队成功和德洞山口的美军汇合，为陆战一师的主力部队撤退奠定了基础。
在下碣隅里，志愿军的进攻同样受到了阻碍，美军在下碣隅里建造了一个机场，通过空运运送来了大量的武器弹药，硬生生的将第一天志愿军打出来的窟窿堵住，同时，在下碣隅里也让志愿军战士见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美军的一架直升机直升直降的落在美军的。
这是志愿军战士第一次见到直升机。
下碣隅里的战斗尤为惨烈，这是敌人的师指，坦克、装甲车的数量尤为多，同时还有美军飞机的不间断的轰炸扫射。
20军58师三营五连，一天晚上行军，两名刚刚入朝的通讯员在山头上负责侦察地形，来了一架飞机，丢了两颗炸弹，打了一梭子机枪。一名通讯员被打中脑袋牺牲，另外一名通讯员被打烂身体，肠子打了出来，连指导把他抱在怀里，把耳朵贴在这名年轻的通讯员嘴边，这名年轻的通讯员留下最后一句话是：“指导员，我对不起祖国人民，我还没有打到美国鬼子，我就牺牲了。”
27日夜，长津湖战役打响，志愿军战士从寒冷的雪地里冲出来，向美军阵地发起猛烈突袭，六连副连长在冲入美军的营帐内，负重伤，副指导员进去一看，副连长已经不行了，身体被打穿了，肠子流了出来，只剩下半口命，副指导员把他抱在怀里，同样是用耳朵贴在他嘴边，这名副连长牺牲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告诉2、3排，冲锋的时候，千万别喊，悄悄打。敌人的火力太强了。”

第86章：目标：下碣隅里
新兴里的战斗已经结束，战场上，平河抱着枪坐在焦土上，还在摩擦着他的子弹壳，雷公带着伍万里收拾美军的炮，两人就像是拾荒一样，雷公忽然目光一亮，喊着伍万里：“万里，万里，过来过来。”
伍万里左瞅右看，“这是啥炮？这么小。”
雷公乐呵呵的说：“迫击炮，口径不大，但是便于携带，就算缴获了大炮，我们也拉不走，这种小炮刚刚适合，我来教你怎么拆。”
“哎。”
伍万里把枪背在身后，也不嚷嚷着上阵杀敌了。
余从戎身后背了七八条枪，在美军的尸体上翻翻找找，扭头看到夏远弯着腰，用一根绳子正在绑美军的衣服，再一看他身边，好家伙，光是军大衣足足绑了六捆，棉服也有七八捆。
他走过去急道：“要啥衣服，要枪！”
夏远歪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后的枪停留，摇摇头，“枪有一条就行了，但棉服最宝贵。你也去帮我脱，好坏都要，就这样绑起来，等会让团部把这些棉服拉走。”
余从戎瞪着一双牛铃大的眼睛。
夏远直起腰喘口气，说道：“枪会有人捡的，不如弄棉服，他们死了就给我们做贡献好了，很多战士穿的都还是单衣，他们打我们，我们不鞭尸已经很好了，赶紧脱衣服吧。”
余从戎把身后背的枪放下，抓着一具美军尸体，利落的脱掉他们的军大衣，目光在他们里边的衣服停留：“这是啥，摸着这么硬？”
夏远看了眼，便收回目光说：“防弹衣。”
“啥玩意儿？防弹衣？真的能防子弹？”
余从戎眼睛又一瞪，有些爱不释手的摸了又摸。
“真的防子弹他也不会躺在地上了。”
夏远扒掉美军的衣服，连带他们的鞋子袜子一并脱下，嫌弃的别过头，抱在大衣里，又从他们的身上摸走一些吃的，递给余从戎：“尝尝，好东西。”
余从戎接过来：“是口香糖不？”
夏远愣了一下：“你想吃口香糖？”
余从戎把吃的揣进口袋里，点头道：“那可不，那玩意儿吃着好吃，耐嚼，能放在嘴里一直嚼，吐出来放一会儿丢嘴里还能嚼，上次你分享之后，很多战士都喜欢吃那玩意儿。”
夏远想了想，放下手上的衣服：“我去找找，你让战士们多扒一些衣服，该换的换上，这么冷的天，别冻着了。”
余从戎瞪了他一眼，“你小子，你是排长我是排长？”
夏远黝黑的皮肤上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着说：“你是你是。”
说完，背着枪转身去给战士们找口香糖去了。
余从戎看着夏远的背影，把手里的衣服捆起来，找到伍千里。
伍千里正在和梅生统计七连伤亡的人，两人的脸上都带着愁云，新兴里战斗，七连的伤亡非常大。
余从戎一屁股坐在伍千里身边，把刚刚夏远递给自己的食物分给伍千里和梅生，对伍千里道：“连长，副排长牺牲了，我在想，要不要让夏远当副排长。”
伍千里放下手中的册子，扭头看着余从戎，声音沉沉：“指导员刚刚还跟我提，没想到你也找我提了，这次战斗牺牲的同志很多，副班长牺牲了三位，班长牺牲了两位，副排长牺牲了两位，排长牺牲了一位，我跟指导员的想法是，让夏远当二排的排长。”
余从戎一听，点头道：“这个可以啊，夏远的战斗能力在这几天里，大家可是亲眼看到的，当排长绝对没问题，我去叫人集合。”
伍千里赶紧拉着余从戎，“慌啥慌，现在战斗刚刚结束，让战士们休息休息，顺带收集一下物资，美军身上可都有不少好东西。”
余从戎憨憨一笑，点头：“哎！”
梅生看着余从戎的背影：“余从戎这小子，比他当初当排长的时候都要高兴。”
伍千里眯着眼说：“这小子的心眼多着呢，不过话说回来，夏远这几次战斗英勇的很，炸毁美军的装甲车，火力点，干净利落，减少了大量战士的伤亡，指导员，你把这小子的事给记录下来，等会和七连一些战士英勇的事迹一并上交给师部。”
梅生点点头：“放心，我都已经记录下来了。”
“呵！好东西！”
夏远在美军的尸体上翻找着东西，好吃的全部塞进口袋里，香烟也没有放过，连队里有不少战士都是老烟枪，爱抽烟，带上给他们抽。
收拾的差不多，找了个废墟的墙埂，一屁股坐在上边，取出来吃的填填肚子，心里则沉在系统里。
“新兴里的战斗已经结束，按理说任务已经完成了呀？”
系统没有丝毫动静，其实早在二十七号，击毙麦克莱恩，缴获军旗之后，夏远就以为任务完成，可以回归了，然而事实上，系统没有丝毫动静，他这次再度打开系统，认真审视系统的任务。
【任务：完成长津湖／水门桥战役！】
“水门桥！？”
夏远目光微沉，心中认真回想着水门桥战役，水门桥战役也是长津湖战役中的一个，自柳潭里的美军和下碣隅里的美军汇合之后，美军便开始向古土里撤离，而在撤离之前，美空军给在下碣隅里的美军空投了三百二十七点七吨物资，并运走了4500多名伤员。
按照美空军的实力，完全可以直接把美陆战一师空运转走，但偏偏他们没有这么做。这就要涉及一个自古以来都难以解决的问题，那就是谁留下来断后的问题。
随后在下碣隅里陆战一师撤退的时候，用炮火将古土里和下碣隅里之间的高地封锁，他们要在临走时将带不走的炮弹全部打出去。
水门桥，一架架在古土里和真兴里之间的水电站上的桥，是美陆战一师撤退的唯一通道，只要炸毁了大桥，就能够封锁美军撤退的路线，负责炸毁大桥的志愿军可能从来没有想到，他们的对手美军拥有他们这辈子没有见过的东西。
第三次炸毁美军大桥之后，负责围攻古土里的志愿军战士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八架C－119运输机各自吊着重大1.1吨的M2钢桥空投下来，这是发生在1950年的长津湖战役中，美军在水门桥上搭建了一座钢桥，而此时的志愿军战士再也没有能力轰炸水门桥，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美军从水门桥上通过。
夏远吃着东西，陷入沉思，三次炸断水门桥，都被美军修复，如何能够改写历史？他陷入沉思，绞尽脑汁的去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根本无法去改写已经发生的历史。
难道要进行四次轰炸水门桥吗？显然不可能，美军空投把套m2钢桥是直接空投到古土里，等到美军大部队抵达被炸毁的水门桥，直接将钢桥架起，美军顺利撤退。
路上有阻击的部队，可都失败了，美军沿途撤退过程中，不时的利用飞机大炮开路。
按照他所了解的，美军撤退的时候，将炮兵分成两组，一组前进，二组在后方掩护轰炸，等到一组抵达指定位置，一组接替二组，二组则改为前进。两个炮兵组交替着掩护美陆战一师的撤退，不停的向公路两侧的高地发射炮弹，这其中还伴随着美空军的轰炸和机枪扫射。
所有阻击的部队都没能够完成对敌人的阻击，因为负责阻击的部队多为一个连，少为一个班，营以上建制的阻击几乎没有。
在陆战一师成功撤离水门桥之后，20军58师，60师两个师击中所有的可战之兵，共100余人，在60师参谋长的率领下，继续追击。
脑海里不断闪过关于在水门桥上发生的种种事件，这还不包括发生在水门桥以北高地及1081高地上的两个冰雕连。
长津湖战役实在是太惨烈了。
夏远仔细思考，也未能够找到阻止陆战一师的办法，志愿军的装备落后，后勤补给差，并且靠着两条腿追击，而陆战一师则是完整的机械化部队，并且有飞机大炮掩护撤退，哪怕他一个站在上帝视觉，来自未来的人类，也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打赢这场战争。
“谁是伍千里连长！”
这时，远远地听到远处的废墟里传来一道声音，夏远抬起头朝声音来源处看去，就看到一名战士抱着一份文件飞快的在废墟上穿过。
他迅速从废墟里站起来，端着枪快步走过去，远远地看到伍千里站起来大声喊着：“我是伍千里！”
“师部来电！这是文件！”
通讯兵迅速来到伍千里身边，敬礼之后，把身上的文件塞给伍千里，伍千里敬礼之后，目送通讯兵离开，便坐在梅生身边，“师部来电，又是什么紧急任务。”
梅生道：“打开看看。”
伍千里打开文件，扫了一眼，目光微凝，把文件递给梅生。
梅生看完，喃喃道：“下碣隅里……”
“给我们半天休整时间，向下碣隅里穿插。”伍千里咬了一口吃的，起身看了眼已经靠过来的七连战士，大喊道：“七连集合！”
队伍很快集结完毕，原本一百多号人的七连只剩下八九十号人，火力一排损失了数名战斗队员，其他班排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失，由于集合的队伍是按照一个班一个班，所以在队伍当中出现一个班只有一两名身上缠着绷带的战士。
伍千里看着战士们被熏黑的脸庞，沉默了需求，说：“收拾装备，补充弹药，准备出发！”
“是！”
战士们的回声震天，散开之后，战士们就地去补充弹药，新兴里的战斗消灭了美军一个团级战斗队，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弹药，七连的战士基本都上更换上了美军的武器装备，美军的武器装备精度高，可比他们拿的万国牌好太多太多。
梅生找到伍千里，问他：“刚刚怎么不把夏远的事情说一下。”
伍千里道：“等到路上找个机会再说吧，先让战士们缓一下。”
梅生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也对。”
伍千里扭头问：“你的眼睛怎么样了？”
梅生揉了揉眼睛，说：“不碍事，被熏着了。赶紧收拾装备吧，水门桥……估计还有一场恶战。”
伍千里心事重重的说：“新兴里的战斗才刚刚结束，我们就要奔赴下碣隅里了。”
梅生笑着说道：“行了，你也是一个老连长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新兴里这样艰苦的战斗我们都打赢了，接下来的战斗再艰难，我们一样能够打赢。”
他又道：“收拾东西吧。”
伍千里扭头道：“多带点吃的。”
梅生点头：“知道了。”
刚刚的集合给夏远敲响了警钟，他愈发觉得，奔赴水门桥迫在眉睫。
“天色渐晚，长津湖各部的战斗更加激烈，水门桥也成为了美军撤退路线上的重要通道，也成为了志愿军和美军之间的必争之地。”
夏远背着枪收拾子弹，八颗子弹为一个整体，将身上能塞子弹的地方全部塞满，等到了水门桥，估计又是一场激烈的战斗。
美军不傻，自然知晓水门桥的重要，会派出重兵看守水门桥。然而事实上，第一次炸桥却异常的轻松，志愿军轻而易举的就摸到了桥底，顺利的完成了第一次炸桥，第二次炸桥，美军的布防就比较森严，经过一番激战，志愿军成功炸桥，第三次炸桥就更加艰难，美军在水门桥一侧的高地上布置了大量的坦克和火炮，并在桥上安置了大量的探照灯和警戒哨，用于夜间警戒。
直到第三次炸桥完成，当时所有人都认为美军已经无法修复大桥，却不曾想美军直接用空运了一座钢桥。
第七穿插连在新兴里待得时间并不长，很快便收拾好装备列队向下碣隅里方向出发，同时第九兵团的任务也已经下达，新兴里的作战部队迅速前往下碣隅里、柳潭里，增援阻击的部队。
夏远检查着装备，抬起头听到伍千里在喊：“余从戎！”
余从戎抬起头跑过去问：“咋啦连长。”
伍千里回头道：“咱们连的通讯员牺牲了，会用电台的不多，你先拿着电台吧。”
“是。”余从戎把电台背在身上，又问：“连长，我们要去下碣隅里？听说那边有美军的一个机场，炸了这些洋鬼子的机场，看他们怎么跑。”
伍千里道：“美军现在在撤退，我们要抓紧时间去追，天快黑了，告诉战士们休息休息，生火做饭，休息四个小时就出发！”
“是！”
余从戎敬礼，背着电台回去传消息去了。

第87章：偶遇炮营
入夜，七连修整完毕，战士们挖了无烟灶，用牛肉罐头、蔬菜罐头、炒面、土豆，做了一顿丰盛的大杂烩，这是战士们入朝以来，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也是最有营养的一顿饭，为战士们扫除了疲倦。接着大家又烧了点热水，用热毛巾擦了擦脸上的灰尘，没敢用热水洗脸洗脚，害怕洗完之后第二天就肿起来走不成路。
战士们围在一块，吃着热气腾腾的饭，喝着热气腾腾的茶，又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趁着月色，伍千里叫七连起来集合，整理武器装备，列队之后，并没有点名就出发了，伤员已经全部转移后方休养，而他们还要继续战斗。
伴随着新兴里战斗的结束，第七穿插连开始跟随着大部队南下，走一段就能够遇到自己的部队，大部分都是从柳潭里撤离的连队，也有从柳潭里赶来的部队。
二十九日这一天，第九兵团的命令是集中兵力，优先消灭新兴里的美军，而后是柳潭里，最后是下碣隅里，但柳潭里的美军在十二月一号这一天便开始向下碣隅里方向撤退，司部的命令便在十二月一日下达，新兴里方向的部队火速支援柳潭里、下碣隅里方向的部队。
七连的目标是下碣隅里，如果从山上绕，最少也要绕两三天，时间上来不及。
命令高于一切，战机不容错失。
十二时，第七穿插连的队伍迎着风雪，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
零下三十多度，饶是穿着厚棉服，依旧能够感受到外界的寒冷，地面上的积雪厚度达到小腿肚前，走在最前方的战士完全不知道落脚的位置有没有地方可踩，后方的战士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的跟着队伍，队伍十分安静，没人说话。
夏远身后跟着伍万里，雷公，前方是余从戎和平河，伍千里和梅生走在队伍前头，积雪很厚导致队伍行进速度放缓，渴了的战士伸手抓着地上的积雪就往嘴里塞。
他们已经离开了新兴里，正在前往下碣隅里。
三天之后的夜里。
在翻过一座山之后，前方的侦察兵传来哨子，往前走了没多久，再翻过一片小山头，就遇到了兄弟部队，很长的一条队伍，身上的军装都变成了灰色，不少战士的衣服都已经烂开，露出焦黑的棉花，队伍里的战士看起来十分疲倦，显然是刚刚打仗没多久，又开始奔袭。
平河喘着气，走上前喊道：“兄弟，你们是哪个部队的？从哪来的啊？”
对面一个汉子停下来，微微喘息，回道：“柳潭里，二十军，你们呢？”
余从戎道：“攻坚一团，第七穿插连。”
那汉子又说：“快到机场了，有重火力，都设在他们机场外围三公里的地方，你们小心点。”
伍千里等人对着眼前的汉子点点头，梅生开口道：“你们也小心点。”
“好！”
那汉子笑了笑，点点头转身跟着部队朝下碣隅里的方向奔去。
收回目光，梅生道：“看样子我们从西侧这边绕过来了，估计是走错了。”
能遇到20军，只能说明他们出现在了下碣隅里左边的位置。
伍千里哈着冷气，说道：“天太黑，山高路远，即便是有地图，我们也很难走对，不过往前走是下碣隅里，跟我们的方向一样，从这里走倒也没问题。”
“伍千里！”
伍千里和梅生正商量着要不要去拔个机场，远处传来一道雄厚的声音，夏远随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看去，不远处停着一辆辆军卡，后边拉着重炮，车上坐着一个皮肤较为粗糙的汉子，正看着他们。
余从戎格外的惊讶：“炮营！你们终于来了！”
余从戎和平河笑着跑上去，左看右看，车上的战士显然跟平河他们认识，坐在车上，拉着平河：
“来来来，平河，这边坐。怎么在这儿见到你们了，你们不是在打新兴里吗？”
平河坐在车上，笑着说：“新兴里打完了，去打下碣隅里。”
余从戎跑到几辆汽车前，左看右看，看不到说话的糙汉子，只能喊道：“杨营长，我太想你了！”
话说完，扭头就看到叼着香烟，坐在车里的杨营长，惊讶道：“呦，你在这儿呢！”
坐在车里的杨营长把烟盒丢过去，“特娘的你那是想我吗？”
余从戎黝黑的脸上带着笑，伍千里走过去，一脚踩在登车的台阶上，杨营长拉了他一把，把伍千里拉上来，伍千里倒也不客气，伸手就把杨营长嘴里叼着的香烟拿下来放在自己嘴里，“来了！”
杨营长嗯一声，“特码的陆战一师要跑，总部命令我们日夜兼程。”
伍千里抽着烟，又问：“炮弹够吗？”
杨营长咧着嘴笑：“美国鬼子大方啊，要多少有多少，可劲儿造，哈哈哈哈。”
看样子估计是没少缴获美军的炮弹。
雷公抽着旱烟走过来，乐呵呵的给夏远和伍万里介绍：“这是炮营的营长，老杨，叫杨营长就行。”
杨营长看着雷公身边的夏远和伍万里，咧着嘴笑着说：“老雷，又带两个新兵蛋子。”
伍千里怼了怼杨营长，指着夏远：“你确定这是新兵蛋子？老杨，可别看走眼了，这可是我们连第二位大英雄，等到战争结束了，你就等着全军嘉奖吧。”
杨营长盯着夏远看，又扭头看看伍千里，“叫啥名？”
伍千里道：“夏远啊，前段时间的全师嘉奖看了吗？”
杨营长摇头：“没看！”
伍千里一瞪：“滚犊子！”
杨营长咧嘴一笑，扭头看夏远：“这哪能不看，你是不知道，前段时间咱们师的第一个全师嘉奖下来，我们炮营的战士看的嗷嗷直叫，恨不得拎着枪上战场跟美国鬼子杀，也弄个全师嘉奖回来。”
他对着雷公道：“老雷可以啊，带出来个伍千里这个大英雄，马上又要带出来第二个大英雄，以后我干脆跟着你吧，也当一回英雄。”
雷公抽着旱烟，定定的看着他：“不收！”
杨营长嘴都歪了：“嘿！”
他还想说什么，远处又传来口令：“炮营集合！准备出发！”
“集合！”
夏远看着炮营，看着天，忍不住又多说了一句：“美国鬼子要跑，现在天天飞机在天上转悠，你们开着车走大路，被他们发现的多，要是被发现，他们铁定会轰炸你们。”
伍千里愣了一下，扭头看着杨营长。
杨营长笑着说：“他敢来，我们把他们打下来！”
夏远也不再多嘴，言多必失。
伍千里和梅生可是知道夏远的话，这小子一路上走来，可是说对了好几次，足以见得夏小子的眼光。
梅生上前说：“这件事马虎不得，我们这一路走来，好几次险些被美军的飞机轰炸，多亏了夏远！”
现在他回想起来，依旧感觉心有余悸。在火车上，那么多物资，如果被飞机轰炸，后果不堪设想。在过干枯的河床时，他们本来没有放在心上，以为加速通过就行了，然而就在他们做决定的时候，美军的飞机过来的，如果不是夏远，估计美军飞机飞过来的时候，他们全连都暴露在河床上。
伍千里看着这么多车，说道：“你们行军还是要注意点，美军的炮弹可是不长眼睛的。”
杨营长想了想，“好，路上我会注意点的，让队伍保持分散一些。”
伍千里拍了拍杨营长的肩膀，把嘴里的烟又还给他：“老杨，注意安全。”
杨营长咧着嘴：“赶紧滚蛋！”
目送杨营长的炮营离开，伍千里把烟抽完，丢在雪地上，扭头喊道：“七连集合！出发！”
由于七连的方向是要通过下碣隅里，穿插到水门桥，所以行进的路线暂时和炮营的路线是一样的，炮营车的后边拖拽着一门门大炮，不能走山路，只能够走较为宽敞的大路，七连跟着炮营走了一段时间，在清晨的时候，两支队伍分开。
炮营继续沿着大路向下碣隅里方向前进，七连则在山区之间穿插向着下碣隅里方向前进。
然而两队并没有分开多远，走在队伍中踩着厚厚积雪的夏远便通过敏锐的听觉，察觉到天上传来美军飞机的轰鸣，夏远立即大喊：“美军飞机！！快隐蔽！！美军飞机！！”
七连的战士都在勾着头迎着风雪前进，听到夏远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仔细听并没有听到天上飞机的声音，但二十七的战斗结束，雷公可是站在夏远身边，这小子恐怖的听觉他可是亲眼见过，先是踹了一脚身边炮排的战士，然后扯着嗓子骂道：
“都特娘的傻了！没听到飞机来了！赶紧找掩体！！”
被雷公这么一骂，七连的战士赶紧寻找掩体。
也就在雷公的话刚落下没两三秒，远处较为晴朗的天际传来美军飞机的轰鸣，很微小，就像是蚊子的嗡嗡声。
七连的战士皆是脸色大变，动作变得迅速。
很快，美军三个编队的飞机，每个编队四架，出现在远处的天际。
伍千里的瞳孔一下子缩起来，立即大喊：“敌机！散开！散开！”
“各排以班为单位，给自寻找掩体！散开！散开！”
好在先前夏远的提醒和雷公的催促，七连的战士基本散开，美军飞机由远及近，轰鸣声不断变大，在山谷里回响开。
天空之上。
“途中发现地方小部队，距离指定目标十公里，申请攻击命令！over（完毕）！”
“节省弹药，沿途用机枪扫射！”
“Roger（收到）！”
“中队，准备常规扫射！执行任务！”
飞机编队开始俯冲，战机发出的轰鸣在山谷里回荡，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得众人喘不过气。夏远迎着美军飞机编队的俯冲，躲在掩体后，褐色瞳孔里倒映出美军飞机的身影，他甚至可以看到美军飞机里的驾驶员。
他们要扫射了！
夏远脑海里只有这么一个声音，抓起大八粒，仰着面盯着天上的飞机，对着美军的飞机连开八枪，子弹都击打在美军飞机的机身上，其中一枪甚至击穿了罩子，把那名飞机的驾驶员吓了一大跳。
“oh！shit！！他差点击中我！fuck！fuck！”
美军飞机的机枪喷射出一道道红色的火链，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弹坑，露出地表被冻得坚硬的泥土，飞机机枪的子弹射在干硬的地面上，连坚硬的地面都打穿，留下一个个巨大的弹坑，这些弹坑连接在一块，犹如一道黑色的链条一样。
美军飞机扫射还在持续，伍万里被雷公摁在一块反斜面，说道：“见到美军飞机，记住往反斜处躲，朝着飞机的方向，我们躲在反斜的后边，美军的飞机就很难扫射到我们，记住没？”
伍万里抱着枪，重重点点头。
美军的飞机只扫射了一轮，甚至轰炸都没有，便拉高机身，向着炮营的方向飞去。
夏远站起身，端着枪看着美军的飞机，目光冰冷。
没有打下来，但迟早有一天会把他们打下来！
“原地清点伤员！”
“一排三班没事！”
“五班没事！”
“二排一班没事！”
“……”
战士们看着飞远的飞机，依旧心有余悸。
伍千里定定神，扭头看着战士们，又看了看天。
“连长，他们的方向是炮营的方向。”
夏远盯着飞机的方向，大喊道。
伍千里吹动鱼鹰哨子，哨子的声音伴随着美军飞机的引擎声响彻四周，他大喊着：“敌机向着炮营的方向去了，立即支援炮营！”
炮营方向，杨营长在和七连分别之后，便指挥着队伍分散一些，不要跟的那么近，同时指挥着炮营的战士也分散行进，不要人贴人的走。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还在想着美军飞机不大可能回来。
然而下一秒，天空传来美军飞机引擎的轰鸣，遥远的天际可以清晰的看到十余架美军的飞机呈‘人’字排开，想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坐在车顶的战士最先发现，他立即拍打着车门，“营长！！美军飞机！美军飞机！”
杨营长大惊，连忙把头探出车门朝后方看去，瞳孔一缩：“分散隐蔽！分散隐蔽！”
“分散隐蔽！保护车上装备！”
“给汽车让路！给汽车让路！”
幸好先前有七连的提醒，炮营的队伍拉长的松散，炮与炮之间的间隔都有几十米远，队伍也拉长，人与人间隔很大，在听到杨营长以及口令传递员的叫喊声之后，炮营的战士飞快的向两边散开，纷纷寻找掩体。
同时汽车加速前进，躲避美军炮弹轰炸。
天空传来美军飞机投下来的炮弹，并伴随着炮弹落下时尖锐的呼啸，紧跟着大地开始阵地，炮弹爆开的泥土飞卷起数丈高，美军飞机在短短几秒的时间，便投下几十颗炸弹，直接将炮营前进的道路以及四周全部封锁。
炮弹不断地落下，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世界末日一样，天空尖锐刺耳的呼啸伴随着飞机的轰鸣，同时又带着炮弹爆炸的巨响，泥土卷起来的哗哗声，战士们的组织有序，快速的寻找掩体躲避。
到处都是炮弹的轰炸，炮营战士的鲜血染红了地面，并浸透了泥土，两三门大炮被摧毁，卡车被炮弹击，点燃了车上的炮弹，瞬间爆开，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汽车的空架子，数名战士丧命。
轰炸仅仅持续了一分钟，由于炮营的队伍太过松散，比计划轰炸的要高出很长一段时间，美军飞机制定的轰炸计划是打击数个志愿军的目标，每个目标都有固定的投弹量，在炮营这边的投弹量完成之后，便前往另外一个目标。
美军飞机飞走，留下的是满地的弹坑和被掀倒的汽车。
杨营长站在车上大喊着：“还剩几门炮？”
“营帐，还剩重炮三门！迫击炮六门！”
杨营长站在车上，骂骂咧咧：“我去特娘的这帮美国鬼子，自己的炮都不心疼，刚缴获十门炮就剩三门给老子！”
第七穿插连出现在山头上，伍千里看到轰炸过后的炮营几乎被摧毁，立即带着队伍从山上跑下去：“抢救伤员！先抢救伤员！”
来到杨营长身边，看着愤怒的杨营长，伍千里稍稍喘口气，问：“老杨，人没事吧？”
“没事。”
杨营长一脸心疼的坐在车上，骂骂咧咧道：“刚特娘的抢来的炮，老子还没焐热呢，特奶奶的重炮炸的就剩下三门了。”
伍千里吐着气：“人没事就好，至少还留个火种，这要是没我们提醒，你这些炮估计就得完了。再说的，你炮营的炮，哪门不是抢来了，三门重炮够了，我们炮排就剩下几门迫击炮。”
伍千里从身上掏出一把收枪，递给杨营长：“再抢去啊。”
梅生一只眼睛缠着绷带，端着枪大喊：“七连的！”
“有！”
“给炮营抢炮去！”
“是！”
远远的就能听到传令兵的叫喊：“继续向南三里，拿下美军的炮兵阵地！”
夏远目光坚定，快速的检查身上的武器弹药，跟随着队伍向南出发。
身后传来杨营长的呐喊：“咱们炮营的，还真特娘的让七连养着吗？”
炮营战士大声回应：“不能！”
“留下一个班的战士拉着炮，剩下的跟老子抢炮去！”
“是！”

第88章：我想让你们都活着回家
在柳潭里的美军与下碣隅里的美军会和之后，陆战一师师长史密斯在下碣隅里召开记者招待会，在记者会上，史密斯说，陆战一师将朝兴南转进，会上一个记者问，这个行动应该叫做撤退？还是退却？
史密斯的回答重新定义了撤退一次，他说，有安全后方才叫撤退，我们现在被围了，连后方都是敌人，所以这不能叫撤退，应该叫做向海岸进攻。
实际上当时的美军有后方，而且很多。
他们的后方是天上的战斗机群，是航空母舰。
下碣隅里美军撤退的时间定在了12月6日，撤退需要充足的物资，于是美军出动大量的运输机，给下碣隅里空投了327.7吨物资，并将在下碣隅里四千五百多名伤员通过空运运走。
12月5日晚，26军仍未对下碣隅里的敌人发起总攻，因为26军仍未全部抵达，但美军却有动作，敌人的炮兵阵地向古土里方向的纵深道路进行了几乎一整夜的密集炮轰，也就是胡乱开炮，不管开炮的方向有没有敌人。
这是由于美军的物资太多，炮弹太多，有大量的炮弹无法带走，只能够在撤离的当天晚上将多余的、装不下的炮弹全部发射掉。
12月6日拂晓，下碣隅里的美军开始南撤，撤向古土里。
而此时，26军的志愿军才刚刚抵达，一刻都未停息，便仓促上阵，七连和炮营也在其中。
在炮营的三门重炮掩护下，志愿军战士向残存在下碣隅里的美军发动总攻，伴随着美军飞机的轰炸，冲锋号子鼓动的志愿军，他们拖着疲倦的身子，在连续不间断的停息抵达战场之后，迅速投入战斗。
下碣隅里的美军已经撤退的所剩不多，留下部分部队用来阻击志愿军，但他们根本抵挡不住志愿军的冲锋，节节败退。
夏远端着大八粒，依靠着强大的身体素质，冲锋在七连的最前头，他目光带着一丝冷意，在占据高地之后，迅速对残余的美军开枪射杀，平河则占据另一侧高地，两人相继打掉美军在下碣隅里的火力点，引导着志愿军战士攻进下碣隅里。
七连正前方，是美军留下来协助掩护阻击部队的炮兵阵地，美军的前沿阵地已经被志愿军击溃，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志愿军已经冲到美军的炮兵阵地上，夏远一马当先，一颗手榴弹在美军的炮兵头上发生空爆，破碎的手榴弹弹片爆开，四溅的到处都是。
伍千里带着领着七连冲入美军的炮兵阵地，对炮兵展开厮杀。
夏远动作非常迅速，目光扫过炮兵阵地，迅速拿下一个美军的高点，站在一个高点，利用大八粒连续点射，子弹精准的击穿美军的脑袋，尸体遍地都是，大头兵被打怕了，躲在掩体里不出来，一个个不敢露头，只高举着步枪胡乱的射击，这样的程度完全抵挡不住志愿军的冲锋。
但很快，美军的一个新的火力点抵挡了志愿军的冲锋，余从戎大喊道：“夏远！”
夏远立在高点，目光一扫，美军的这个火力点是架在高地上，用袋子装着的沙石垒起来的掩体，并不是地堡，在加兰德步枪的弹仓里压上子弹，抬起枪瞄准，扣动扳机。
子弹噗噗的击穿操控重机枪美军的钢盔，身子直挺挺的倒在地上，身边的一个美军想要接替，下一刻，子弹便穿透他的头，旁边装子弹的美军被吓得呆滞住，没等他反应，眼前一黑，便栽倒在地上。
余从戎躲在大炮的掩体后，大喊：“漂亮！”端起冲锋枪冲劲堑壕，对着堑壕里的美军一阵突突。
在伍千里的带领下，经过一番厮杀，美军前沿阵地的炮兵阵地很快被七连攻陷，数门重炮立在炮兵阵地上，炮营的人接替了美军的炮兵阵地，遍地都是尸体和鲜血，甚至可以看到断肢，硝烟弥漫在阵地上，经久不散。
“调转炮口，瞄准下碣隅里机场方向！”
杨营长收起枪，大喊着，抱着一门炮，在数名战士合理之下，将炮口调转，对准下碣隅里的机场方向。
“第七穿插连！继续进攻！”
伍千里扶着帽子，大喊着，把冲锋枪背在身后，对着杨营长勾了勾手指。
杨营长愣了一下，把揣在怀里的枪丢给伍千里，咧咧道：“有了炮还要你这烂枪干啥，抠搜搜的。”
伍千里咧着嘴笑，对杨营长示意了一下，带着七连继续朝下碣隅里的方向进攻。
夏远顾不得收拾战场，把枪背在身后，捡了美军的子弹袋，一边往自己身上的子弹袋里装子弹，一边跟着部队继续向下碣隅里方向跑去。
天空上，美军的战机在咆哮，重机枪不断的朝志愿军的前沿阵地扫射，子弹飙升起一片血雾，为了对美陆战一师实施歼灭战，志愿军战士改变了以往进攻策略，在白天同样对下碣隅里的敌人发动进攻。
可以说，志愿军是顶着美军飞机的轮番轰炸扫射，以及美军的重炮不断开炮的情况，追击着美陆战一师。
仓促上阵，憋了一肚子火的26军从下碣隅里西线和北线向下碣隅里的敌人发动进攻。
中午时分，志愿军攻占下碣隅里。
此时的下碣隅里只剩下部分美军的阻击部队，很快被冲进来的志愿军消灭，下碣隅里已经人去楼空，美军带着大量的武器弹药和装备从下碣隅里撤退，带不走的炮弹早在25日夜就已经全部发射出去，带不走的武器装备和物资就地焚烧、炸毁。
等七连冲进美军的机场之后，看到的却是大量物资、汽车残骸。
余从戎看着被美军烧掉的物资，怒骂道：“这群狗日的洋鬼子，宁愿烧掉都不愿意留下来。”
夏远踢开被烧毁的物资，里边还能够看到一些烧毁棉服的余烬，等美军兴南港的时候，他们会直接炸毁掉留在兴南港上的武器弹药和装备，也不曾留给志愿军一丝一毫。
美陆战一师，和柳潭里部队撤退的方法一致，炮兵分为一二组，交替掩护部队撤离，天空中，数百架飞机对陆战一师撤离公路附近的高地进行轮番轰炸。
炮声从美陆战一师开始撤离就从未停息过，公路两侧山头上的泥土被炮火翻了又翻，志愿军修建的防御工事也被摧毁殆尽，志愿军是顶着美军的炮火和飞机的轰炸，对公路上的美军进行阻击。
而这类高地往往只有一个连排的战士，也就一百多号人，多数高地上的志愿军战士连美军的部队都没有看到，就被美军的飞机和重炮轰炸的只剩下十余人，这是志愿军第二次和美军交手，也是第二次见识到美军恐怖的火力。
也就是朝鲜战争，让志愿军战士患上了严重的火力不足恐惧症。而美军则患上了夜间战斗恐惧症，在后期的抗美援朝战场，甚至出现过一个美军连一百多人配备了一百五十架夜视仪的情况，而后期的志愿军大量囤积重炮、炮弹，从苏联贷款采购了大量的重火力。
渐渐活成了对方的模样。
伴随着美陆战一师向古土里撤离，第九兵团指挥官宋司令将目光转向了古土里和真兴里之间的一座桥上。
水门桥！
司部一纸命令发送到第七穿插连。
前不久的七连刚刚攻入下碣隅里，在检查完机场确定没有美军之后，伍千里收起枪大喊：“打扫战场，把能够使用的武器装备全部收集起来，伤员抬到营帐里，并用罐头煮上一些吃的。”
“解散！”
“是！”
夏远背着枪，走到营帐前的角落，抓了一把雪在脸上搓了搓，忍不住咧了咧嘴。
脸颊被冻得生疼，双手也是。
雷公走过来，“冻伤了？”
夏远点点头，“没事，小问题，以前练武的时候比这艰苦多了，每天都被教训的浑身淤青。”
雷公从口袋里取出剩余的一点冻伤药，塞给他，“往脸上擦擦。”
夏远看了看手里的药，扭头看，雷公已经走了，会心一笑，把药揣进怀里，没舍得用，扭头开始在美军的垃圾堆翻找，美军总会留下一些东西，对志愿军而言都是宝贝。
很快，他便找到小半箱拆开丢在角落的罐头，眼睛一亮，上边看日期已经过期了，夏远倒也不嫌弃，把罐头拆开装进自己口袋里。
这段时间，罐头早就已经吃完了，也就只能吃一些面糊糊和煮熟的土豆，没什么味道，战士们依旧吃的很香，毕竟在这样寒冷的天气下，能吃上一顿热乎乎的食物，已经足以让七连的战士们感到满足了。
负责做饭的炊事班战士已经在挖无烟灶煮饭了，几个战士聚在一块正在鼓捣今天的饭菜，远远的就能听到他们的嘟囔。
“没罐头了吗？”
“没了，墙角墙外都找过了，倒是找到一些洋鬼子吃剩下的。”
“用热水把罐头涮一下，有点咸味就行，肉就留给伤员吃。”
“行。”
他们听到后边有动静，扭头看到来人是夏远。
一名战士道：“饭还没好呢。”
夏远笑笑，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口袋。
几个战士眼睛一亮，围了上来，“带了什么好东西。”
“那必须是好吃的。”
夏远把口袋打开一看，露出几罐罐头。
“哎哎哎，别抢别抢。”
没一会儿，几个战士就把夏远摁着，口袋里的罐头全部搜了出来，一名战士道：“哎，今天又有口福喽，多亏你了。”
夏远乐呵呵的笑道：“你们先做，我再去找点。”
“行，到时候给你多盛块肉。”
“哎。”
离开之后，夏远看着偌大的美军营地，“嘿，找点吃的就这么难吗？”
端着枪，夏远在美军营地四处翻找，决定往里美军存放物资的东边走走，兴许还能找到一些吃的用的，往前走了没多远，两名战士突然从两侧冲出来，夏远反应非常迅速，后撤步躲过两名战士的包夹，凌厉一脚甩过去，将一名战士踹翻在地，伸手抓到枪瞄准两人。
等到看清两人之后，竟是两名灰头土脸的志愿军战士。
两名战士看清他们袭击的人，也愣住了。
夏远收起枪，把自己踢到的那名战士从地上拽起来，那战士说道：“好身手啊，差点以为抓到舌头了。”
夏远笑了笑：“这美军都被打跑了，拿来的舌头，你们是哪部分的？”
操着一口浓重的河南话的战士说：“俺们63军168师里，恁嘞？”
夏远道：“攻坚一团第七穿插连的，幸会幸会。”
他又道：“这不大水冲了龙王庙嘛，差点动起手，刚刚得罪了，话说回来，你身手真好。”
“哪里哪里，反应快了些，行了，我就不往前去了，我要回连队了。”
夏远笑着说，对两人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并没有找到多少吃的，夏远只好在美军的营帐里收集了一些美军吃剩下，看起来还算完整的罐头，好在天气足够寒冷，罐头放在一旁没一会儿，就会被冻上，他也找到了不少刚刚拆封没有吃的罐头。
用一个破旧的睡袋装着，回到七连，夏远把自己收集的罐头分发给负责炊事的战士，留着几罐来到营帐里，就看到伍万里坐在美军的床铺上，身上裹着一个军绿色的毯子，走上前把唯一一罐比较好的罐头递给伍万里，“装好了。”
伍万里抬起头，沉沉道：“远哥。”
夏远道：“怎么了？有点不开心？”
伍万里点点头：“死了很多人。”
夏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哪有战争不死人的，我会死，你也会死，我们能做的就是在有限的生命里去做无限的事情。”
“去，伤员抬屋里。”
余从戎指挥着两名战士抬着伤员，从外边走了进来，看到两人，乐呵呵的问道：“你们俩聊什么呢？”
夏远把最后一个罐头递给余从戎，余从戎拍了拍口袋：“我有，刚找着的。”
夏远笑了笑，把最后一个罐头放在自己口袋里，说：“小万里有点不开心。”
余从戎笑着问：“是不是还没杀够？”
伍万里摇摇头：“不重要了，我想让你们都活着回家。”
余从戎脸上的笑容收敛，拍了拍伍万里，对夏远道：“小万里长大了。”
夏远点头，沉沉道：“是啊。”
他心里也有这个夙愿，但几场战斗下来，跟在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他现在唯一的夙愿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减少七连战士的伤亡。
“走吧，去吃点东西。小万里，等会出来也吃点。”
“哎。”
夏远对伍万里笑笑，转身跟着余从戎出去了。
炊事员用美军的头盔当锅，用罐头和面糊糊，搅合着雪，煮了几锅面糊糊，里边倒上一些美军的蔬菜罐头和牛肉罐头，用空罐头当做碗盛了些，大喊着：“都过来吃饭了。”
战士们聚在一块大的营帐里，占据着美军的地方，该生火的生活，处理冻伤的处理冻伤，吃饭的吃饭，伴随着下碣隅里战斗的结束，美军抵达古土里，志愿军的追击只能够停止，这也给了战士们一些休息的时间。但并不代表停止，休息之后，针对美陆战一师的围追堵截还将持续。
营帐里，暖烘烘的，七连的战士们聚在一块，夏远端着罐子走到雷公身边坐下，小口小口的喝着，喝到底，见到两片薄薄的牛肉。
夏远夹着两片牛肉就丢进雷公的罐子里，然后捂着罐子跑开，回头带着调皮的语气：“多吃点，补补身子，一大把年纪了，翻山越岭不容易。”
“嘿，你说谁一大把年纪了，你给我过来。”
雷公气不打一处来，站起来就要追。
夏远一溜烟的跑没影。
雷公乐呵呵的看着罐子的两片肉，走到一名受伤的战士面前，把两片肉给了他。
“各排排长，开会！”
雷公放下罐子去开会。
七连的四名排长只剩下三名，二排长在新兴里的战斗中牺牲，梅生坐在凳子上，伍千里抱着一个变形，冒着热气的茶缸，小口小口的喝着。
梅生沉默许久，用带着沙哑的嗓子说道：“各排报告伤亡人数。”
余从戎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黝黑的脸上带着沉重，从口袋里取出牺牲战士的布条，这是烈士条，又名光荣条，两张布条，上衣缝一个，裤子缝一个，牺牲之后可以通过这个布条知道牺牲战士是谁，来自哪里。
余从戎声音有些沙哑，摸着手里的光荣条，“一排减员二十三人。”
每一张光荣条，都代表着一条鲜活的生命，余从戎眼睛里泛着水雾，把光荣条递给伍千里。伍千里低着头，一脸沉默的接过光荣条，死死的握在手里。
二排副排长把收集的光荣条递过去，说道：“二排牺牲二十一人。”
“三排减员十八人。”
“四排伤亡十五人。”
雷公抽着旱烟，把手中的光荣条给了伍千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这次战斗，七连的伤亡很大，减员情况非常严重，伍千里没吭声，双手死死的抓着光荣条。
梅生沉沉的说道：“七十七。”
伍千里沉默的从自己的挎包里取出一块白布，白布里已经装了厚厚一沓光荣条，他静静地看着白布里的光荣条，表情沉寂。
自七连一路走来，有太多太多兄弟离他们而去，很多兄弟尸骨无存，连身上的光荣条都没有找到，只剩下一个本子里记录着一个模糊的数字和划去的名字。
哪有战争不牺牲，正是这一个又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谱写了一首又一首悲歌。

第89章：当排长了
梅生说道：“全连还剩下十名党员，关键时刻，不要卡壳。”
“是！”
梅生道：“余从戎，把夏远叫来。”
“是。”余从戎点点头，没一会夏远便走了过来，敬礼又礼毕，“指导员！连长！”
“坐。”
梅生指着旁边的凳子，道：“夏远，你和万里是最晚加入七连的，你的成长是我跟连长一路见证的，时代造就英雄，我和连长商量了，二排长在新兴里的战斗牺牲了，二排不能没有排长，千里推举你来做二排的排长，你意下如何？”
夏远感到十分意外，犹豫了一下，他说：“指导员，我才刚加入七连没多久，战斗也才经历这么几次，让我当排长，会不会……”
不太好他没说。
梅生声音有点沉，“你的顾虑我是知道的，连长也知道，不过你不用有任何心理压力，七连的战士都是一路看着你成长到现在，战士们喜欢能力强的人，你的能力就很强。而且30日夜，新兴里的战斗你功不可没，你带领两人夺下美军阵地，并坚守到增援部队抵达，为后续志愿军战士撕开敌人的防线奠定了基础。你的指挥能力是有的，并且你以前做的事情，这些都足以让你做连长。”
“所以如果说让其他人来做这个排长，也许其他战士会有异议，但如果是你，绝对没有任何异议。”
梅生又道：“这件事情连长也让余从戎问过师部，师长一听是你，当即说，别说你要当排长，就是当连长也会给你安排，所以，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等再出发的时候，就把这件事情敲定一下。”
夏远张了张嘴，扭头看看伍千里，伍千里点点头：“带着战士们好好干，打胜仗！等战争结束，一定给你一个战斗英雄的称号。”
夏远不再犹豫了，重重点头，起身对两人敬礼之后，就退下了。
走出营帐，夏远感觉眼前的天空是那样的不真实。
自己当排长了？
他迎着太阳，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的同时，也感觉到身上的胆子越来越重，当了排长，就意味着身上肩负的担子更加沉重了。
“我会带着你们回家的！”
夏远坚定的握着拳，看了看四周，决定再去收集一些美军吃剩下的罐头，别嫌弃他们吃剩下的罐头，哪怕是吃剩下的，也比炒面和土豆更有营养。在抗美援朝后期，也就是第五次战役铁原阻击战，李奇微动用了磁性战术，拖着志愿军战士，司部那位可谓是身经百战，十分敏锐的觉察到了什么，命令大部队向后方撤离，当时军中很多战士都患上了严重的夜盲症，在夜间什么也看不见，需要用一根棍子拉着患有夜盲症的战士。
李奇微的磁性战术是针对志愿军的，他在总结前几次战役时，敏锐的发现志愿军的攻势只维持七天，七天后攻势减弱，这是由于志愿军的后勤补给只能够维持七天，所以七天之后，志愿军需要回去进行后勤补给。
李奇微抓住这一漏洞，在第五次战役时，对志愿军使用了磁性战术。所谓磁性战术就是，志愿军进攻时，敌军便开始向后撤退，也不跟志愿军打，就撤退，敌军是由机械化、摩托化组成的部队，机动性强，志愿军根本追不上。而他们每天撤退的距离是三十公里，而这三十公里正好是志愿军一夜行程的距离，就这样拖着志愿军，但只要你一停止，或者是往后撤退，敌人马上就会跟上来，你在扭头去打，敌人又立即撤退。
磁性战术和游击战术类似，敌进我退，敌疲我打，风筝拉扯，就是知道你两条腿跑不过四个轮子，一旦等到七天之后，你的东西吃完了，身体疲惫了，就是大反攻的时候。
这个阶段，就有很多战士患上了夜盲症，营养跟不上，甚至有很多战士被这种战术打的已经好几天吃不上饭，手榴弹打光了，子弹也打光了。
夜盲症，对于擅长夜间作战的志愿军而言，绝对是一场灾难。
不单单是夜盲症，长时间不摄取营养，会浑身无力，抵抗力下降，所以在后期，志愿军的炒面里也会掺杂一些其他东西，或者是添加一些糖和盐作为调味。
夏远想到，趁现在自己的时间还很充足，多去搜寻一些吃的，哪怕吃不饱，但能够摄取一些营养就行，尤其是腌制类的罐头，哪怕是吃点咸味，喝点咸汤，都是可以的。
美军的营帐里有不少吃剩下的罐头，在一些营帐的角落，还能够找到过期的罐头，夏远用自己身上的粮食条装了一些罐头里的食物，在不影响行动的情况下，在自己身上装更多的罐头。
这种吃剩下的罐头，夏远倒也不嫌弃，有总比没有好，炒面虽然耐饥，但营养稀缺，美军的罐头是很好补充营养的来源，并且天气寒冷，即便是拆封的罐头丢在那里没一会儿，也会被冻上，完全不担心里边食物会不会变质，就是过期的罐头，里边的食物都还保持着新鲜。
罐头只是在日期上变质，到了长津湖，罐头就被冻住了，相当于冷藏了。
在收集了不少吃剩下的罐头之后，夏远找到炊事员，坐在他身边，打开睡袋让他看了看：“这些是美军吃剩下的罐头。”
察觉到炊事员怪异的目光，夏远又道：“别嫌弃这些，这些东西有营养，天气寒冷又把它冷冻上了，不用担心变质问题，煮饭的时候，炒面和这些东西一起煮，比单一的吃炒面有营养，最关键的是带点咸味。”
炊事员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说：“我自己也收集了一些，只是没有你收集的多。”
他打开自己的口袋，露出几罐拆封的罐头，都是吃了一半没吃的。
他抽着烟，说：“这些洋鬼子吃的还真好，这么好的东西都吃一半，丢一半。”
夏远笑笑，没有反驳，实际上这些罐头是美军野战的时候吃的，他们在军营里大多有自己的配餐，热气腾腾的食物，有很多美军是看不上这些罐头的，甚至很嫌弃吃这些罐头。
“这些罐头带好，战斗也不知道打到什么程度结束，部队后期补给不上，吃点敌人剩下的食物补充一下营养，倒也没什么。”
“放心吧。”
夏远把罐头放在炊事员身边，转身离开，刚回到营帐里，夏远就感觉到七连的气氛有点不对劲儿。
平河抱着枪说：“上级下达新的作战命令了。”
夏远愣了一下，眉头紧锁，似乎想到了什么。
水门桥！
随着陆战一师撤离向古土里，古土里和真兴里之间一个唯一的桥成为了交战双方的必争之地。
三炸水门桥，战斗会更加惨烈。
难道第七穿插连将要去炸毁水门桥？
刚坐下屁股还没捂热，口令传递员的声音就响起：“第七穿插连！集合！”
营帐里的战士迅速动了起来，在牺牲、减员七十七人之后，第七穿插连只剩下八十一人，一些班组只剩下一两人，伍千里看着眼前这支饱经风霜的队伍，目光在夏远身上停留。
伍千里太高声音，喊道：“经由上级决定！任命夏远同志为攻坚一团第七穿插连二排排长一职！现举行受职仪式！”
“夏远出列！”
战士的目光汇聚在那道略显伟岸的身影上，目光带着敬佩。
新兴里战斗，以三人小组抵挡敌军猛烈的炮火和步坦协同的冲击，依旧顽强的坚守到增援部队抵达，为志愿军在新兴里的战斗撕开了一道口子。
正如梅生所说，这排长换谁来当都不行，只有夏远来当，队伍里才没有异议。
受职仪式很简单，就是一个口头传授。这是在战争时期，特事特办。
伴随着激烈的鼓掌，受职仪式结束。
在受职仪式结束之后，夏远是要先熟悉二排，经过新兴里战斗之后，二排伤亡二十一人，现在只剩下十九名战士，也就是两个班。
副排长名叫武文祥，不是伍千里的伍。
武文祥说道：“排长，咱们排只剩下两个班的战士。”
夏远说道：“还有几名班长？”
武文祥：“一名。”
夏远稍稍沉默，抬头说道：“那就把二排编两个班，你带一个，我带一个，命令我来下。”
武文祥点头：“是！”
十九人，加上夏远，二十人，暂编为两个班，一个班十人。
夏远来不及再认真熟悉二排的战士，上级的命令已经下达，第七穿插连将要南下穿插至水门桥一零八一高地地区，执行炸桥任务。
天色渐晚，严寒再次降临，随着时间推移，长津湖地区的气温将会在深夜下降至零下四十度，第七穿插连是要进行穿插，走的是山路，山上的积雪足足没到膝盖位置，根本看不到脚下的路。
顶着这样的严寒及风雪，第七穿插连离开下碣隅里，沿着山路向古土里和真兴里之间的水门桥移动。
水门桥所在的位置在黄草岭山口，是到兴南港的唯一一条公路，是绝对的咽喉要地。
作为长津湖地区向外连接的唯一通道，水门桥这座不足9米的桥梁，两边是陡峭的山崖，底下是汹涌河流，一旦水门桥断掉，无论这里聚集了多少军队，都会成为“瓮中之鳖”，再无丝毫退路。
但联合国军一旦渡过此桥，就是一马平川，无论是走陆地，还是走元山港口，他们都能从容撤退，再无半点掣肘。
炸毁水门桥成为志愿军迫在眉睫的事情。
志愿军“三炸”水门桥的时间是，1950年12月1日和4日，两次炸毁了这座桥。但美军工兵营于12月5日，重新修好了该桥梁。
第三次炸桥是在12月6日夜。
从下碣隅里赶到水门桥，依靠步行，再加上走高山地区，很难在一天时间内赶到水门桥，为了不耽误作战时间，伍千里让战士们丢掉不必要的东西，疾行赶往水门桥，一路上战士们在雪地里飞快的向水门桥方向赶去。
寒冷的空气不断地吹痛着脸颊，刮得脸颊生疼。
天空时不时的传来美军飞机的轰鸣，哪怕是夜间，美军的飞机也在不间断地侦察着，甚至对公路周遭的高地进行无差别轰炸，炮弹、凝固汽油弹，一颗接着一颗的丢。
强行赶路至拂晓，穿过一片茫茫积雪后，他们的视野里出现一片黑漆漆的焦土，积雪到了这边，出现断层，被融化成水，又冻成冰，山上没有雪，融化的雪在山谷间汇成一条被冻结的小溪，空气中能够闻到一股焦味和汽油味，踩着地面的焦土发着嘎吱嘎吱的声音，焦土上零零散散落着几片积雪。
伍万里看着眼前的焦土，问雷公：“这里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雷公声音微沉：“这是美军的凝固汽油弹，能焚烧掉视线里一切东西。”
伍万里抱着手，缩着脖子看。
“这里遭遇到美军轰炸的时间大概在两个小时前，地面已经凉透了。”
平河伸手摸了摸地面，没有一丝温度。
伍千里问：“再往前走是哪里？”
梅生借着一丝微光看，眼睛有些模糊的看不清，他把地图和指北针递给余从戎：“余从戎，你看看我们这是像走到哪里了？”
余从戎接过地图研究了一番，又抬头看看四周地形，目光在远山停留：
“指北针被冻住了，不能用了，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应该是快要抵达黄草岭了。”

第90章：抵达水门桥！
黄草岭，一个充满了传奇色彩的地方，10月22日，第42军奉命以主力进到长津以南，阻止东线“联合国军”部队经长津迂回江界，保证西线志愿军主力进行反击作战。
23日，第124师受命抢占长津湖以南黄草岭，该师当即以汽车运送第370团1个营，于25日晨进至黄草岭以南草芳岭、烟台峰等地，与人民军1个炮兵大队、1个装甲兵联队共同防御，节节抗击南朝鲜军首都师的进攻。
黄草岭阻击战，十三天的时间，歼敌两千七百余人，成功抵抗了南朝鲜军的猛烈进攻。
而后陆战一师接手长津湖，第九兵团分割包围陆战一师。
“黄草岭。”
伍千里看着远处的山。
余从戎把地图收起来，说道：“通过黄草岭，就是水门桥了，如果我们白天也抓紧时间赶路，应该能够在今天傍晚抵达水门桥。”
伍千里看着泛起微光的天，说道：“白天不适合赶路，尤其是到了黄草岭附近，美军的飞机更多，我们不能在山顶长时间逗留，加快前进，争取在天亮前抵达前方的山谷！”
前方的山谷是两座高山形成的一片山谷，乱石密布，雪盖了厚厚一层，在拂晓前，第七穿插连就隐蔽在眼前这片山谷之间。
战士们找了一些干树枝垫在下方，上边铺上一层干树叶，把被褥放在干树叶上，两名战士躺在被褥上，上边再盖一床被褥，你抱着我的脚，我抱着你的脚，就这样睡觉。
连续不断地战斗，饶是夏远都感觉到异常疲倦，紧绷的精神在松懈下来之后，很快就陷入沉睡。
但还没有睡多久，就被吵闹声叫醒。
“美军飞机！！”
“美军飞机！！”
负责侦察的志愿军战士从山上滑下来，顾不得身下的石子和满身雪花，大喊着。
远远的就听到美军飞机引擎的轰鸣。
夏远猛地惊醒，东西顾不得收拾，鞋子顾不得穿，战士们散开在山谷里，赤脚踩着积雪寻找掩体，而后往雪地上一趴，死死的抱着手里的枪。
飞机轰鸣而过，在四周的山头上投下一颗颗凝固汽油弹，冲天的热浪从山上扩散，燃烧的火焰一重接着一重，将地面烤焦，冰雪融化，石头上啪嗒啪嗒滴落下来熔化的雪水，远远看去，到处都冒着黑烟。
连他们躲藏的山谷上，也被投下两颗凝固汽油弹，这是夏远第一次近距离看爆炸的凝固汽油弹，炙热的火焰在山头冲爆开，从南端一路扩散至北端，瞬间连成一片火海，黑红色火焰瞬间升腾起几十米高，热浪滚滚袭来，二十厘米厚的积雪瞬间融化，靠近凝固汽油弹中心的积雪直接汽化，滚滚热浪伴随着火焰升腾起的红光直接将山谷笼罩。
志愿军战士身下的积雪也在快速消融，很快一侧山头已经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白雪，却是一片被烧焦的焦土。
热浪烘烤着脸颊，驱散了浑身的寒冷，却驱不散志愿军战士内心的冰冷。
美军飞机来得快，去得也快。
伍千里起身大喊：“都怎么样！？没事吧！”
夏远看着二排的战士，确定没事，说道：“二排没事！”
余从戎也喊道：“一排没事！”
“三排没事！”
“四排没事！”
雷公站起来，伸手摸了摸还留着余温的石头，目光看着被凝固汽油弹轰炸的山头，骂骂咧咧的：“特奶奶的，这群洋鬼子就这样轰炸的？人都没看到就瞎炸，这不是浪费炮弹吗！”
夏远坐在石头上，穿着鞋子，嘿笑道：“你看，鞋子也烤干了不少，身子也不冷了。”
余从戎穿上鞋子踢了踢，“可不是，多来几次就更暖和了。”
话刚说完，脑袋就挨了雷公一巴掌，雷公瞪着余从戎：“说什么呢，你小子还希望天天被洋鬼子的飞机追着啊？”
余从戎缩缩脖子，不敢说话。
经过飞机这么一闹腾，战士们也都清醒了不少，伍千里看着天，说道：“就地煮饭吧，吃完往前赶一段路，看看能不能在天黑的时候抵达。”
“哎。”
几名炊事战士开始挖灶生火做饭，其他战士则去捡了一些干柴，侦察的战士趴在烤焦的地面上，谨慎的观察着四周，战士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块，该休息的休息，该聊天的聊天。
夏远坐在一块岩石上，跟二排的战士聊着天，余从戎抱着枪插过来，“聊什么呢？”
副排长笑着说：“聊排长怎么当上大英雄的。”
余从戎往石头上一坐，鼻孔朝天，就差翘着二郎腿，“这还不简单，敢打敢拼，多杀洋鬼子，就能当上大英雄！”
“切～”
这话引得其他战士一阵唏嘘。
一名战士喊道：“余排长，你这说的我们都知道，关键是怎么能多杀洋鬼子，多立功。”
余从戎手一摊，“这得问你们的新排长，问问人家是怎么打仗的。”
看着战士们希冀的目光，夏远笑着说：“其实跟老余说的差不多，美国鬼子也就那样，不就是长得比咱们高点，武器比咱们好点，离开他们的铁王八蛋还有天上的大鸟，他们还不如我们呢，你看现在的战斗，不照样被我们打的抱头鼠窜。”
顿了顿，他又道：“说起来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把握好时机，沉住气，不莽撞，苟得住。”
“狗？狗还能打仗？”
一些战士不明所以。
“不是狼狗，是苟且偷生的苟。”
“那不成了胆小鬼了吗？”
夏远笑笑，“非也，胆小鬼那是贪生怕死，而我说的是另外一种，所谓苟就是沉住气，不莽撞，借助一切能用的手段隐藏自己，认真观察地形，寻找合适隐藏自己的位置，在最佳时机朝敌人开枪，开一枪就换一个地方，在消灭敌人的同时不让自己被敌人发现，神不知，鬼不觉的消灭敌人，就和打游击差不多，打游击怎么打，就是来回跑，一边跑，一边打，偷袭洋鬼子也要这样。”
“这是为什么，因为你一旦在一个地方开枪，暴露了自己，美军就会盯着你，封锁你撤退的位置，弄不好敌人的炮还会轰你，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避免在一个地方待得时间过长被敌人盯上。”
“打仗嘛，只有自己安全，敌人才不安全。”
为什么抗美援朝战争时期会出现这么多单兵之王，除了自身过硬的单兵技能之外，他们的思维也是异常灵敏，总是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怎么去做，才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
“实际上我的战斗经验还没有大家的经验好，大家都是老兵了，很多东西我都没法教你们，知晓战场上局势变化非常快，我自己呢，喜欢行动之前先摸清楚敌人的阵地情况，并根据敌人阵地上的情况，确定几条安稳撤退的路线，这是准备工作要做充分，这样我们到了战场上，一旦陷入被动境地，我们就要好几条路可以选择性的撤退。”
夏远继续说道：“适当的撤退迂回也是为了更好的进攻。”
战士们听得很认真，夏远说的也很认真，他把这几次自己的战斗经验做了总结，总结的不多，大多数都是单兵时的注意事项。
实际上，在那个年代，由于缺乏武器装备，战士们只能够被迫点满了单兵技能，他曾有幸刷到过1964全军大比武的影响，什么左右单手开枪射击，枪枪命中，那都是基本功。
说来也是悲壮，左右单手开枪射击是迫不得已，一旦右手受伤，左手还能够继续投入战斗。
夏远能教的不多，主要说说自己的战斗经验，每一个战士都有自己的战斗经验，相互了解，取长补短，聊了一会儿，炊事员就招呼着大家一块吃饭，战士们都还留着自己的罐子，盛点面糊糊坐在石头上就开始吃。
这是一顿热气腾腾的饭，用两根树枝当筷子，战士们吃的热火朝天，面糊糊弄一些咸口的罐头，到嘴里只有咸味，而且还有些扎嘴，口感并不能说是太好。但对于吃惯了炒面和土豆的志愿军战士而言，这已经称得上是难得的美味，里边还有少量的蔬菜和肉丁，运气好的还能吃上一片牛肉。
一小罐子的糊糊，就是他们的午餐，不足以吃饱，但能够保证摄取一些营养，他们身上还有一些炒面，可以在路上吃。
站到山上，远远的看到远处的天际处冒着滚滚浓烟，一片连绵不断的高山被烧秃了山顶，茫茫白雪的世界一块一块的焦土看着是那样的显眼。
翻过几座山之后，就能够听到远处传来的枪声和炮声交织，连成一片，不断的从远山那片传过来。天空上，远远的就能看到天空中盘旋的美军战机，飞机不断地扫射轰炸，那一片山黑乎乎的，看不到一点白。
硝烟弥漫，狼烟四起。
美军的炮弹在那片山头不断地炸响，声音就像是沉闷的雷点一样。
“那边应该就是黄草岭一带地区。”
余从戎拿着地图看。
伍千里没有说话，看了看手腕上缴获的手表上的时间，又看了看天，眯了眯眼说道：“我们接到的是炸桥任务！！”
黄草岭一带地区显然有他们的兄弟部队在阻击敌人，如此密集的轰炸，能够活着回来就已经是万幸。
第七穿插连也有任务在身，增援黄草岭的兄弟部队显然不可能。
命令高于一切。
火速赶往水门桥才是重中之重。
天色渐晚，风雪骤然降临，寒风卷着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落下，战士们低着头，抱着身子，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进，地面的积雪盖过小腿肚，踩踏着嘎吱嘎吱作响，上山的路段陡然变得陡峭起来，战士们一个个互相搀扶着，顶着风雪。
夏远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哪怕穿着棉服，都能感觉到寒冷，至于双脚，鞋子已经湿透，脚已经冻得麻木，冰冷，没有知觉。
他低头擦了擦手腕上的表，取下来一块递给武文祥，“老武，表带上。”
“哪来表？”
武文祥有些惊喜的戴上手表。
“先前缴获的，给了咱们连长一块。”夏远吐着哈气，搓了搓冻得僵硬的手掌，“又走了三个小时了，估计快到了。”
武文祥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山东汉，地方口音很重，战斗经验丰富，为人憨厚热情，仗义老实。他很开心的摸着手表，“是哩，这都走了快一天一夜了，应该快到了，这手表真漂亮，排长，谢谢你。”
“客气什么，手表能对时间，战斗中，时间观念还是要清晰。”
“你说得对，以前俺们打仗，那可没有手表，都是看影子。”
武文祥有些爱不释手的摸着手表，点点头说着：“这还是俺人生头一次有自己的手表。”
夏远扭头看看武文祥，笑着说：“洋鬼子身上的东西好着呢，咱们去缴获去。”
武文祥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哎！”
夏远知道，水门桥是过了黄草岭，但不知道具体位置，余从戎拿着地图，还在前边摸索着带路，队伍拉得有点长。
刚和武文祥结束聊天没多久，夏远耳朵动了动，似乎敏锐的听到了什么，夏远示意武文祥等着，穿过队伍走上前对伍千里道：“连长！我听到了枪声！”
伍千里迅速喊：“警戒！”
“一排二排停下！”
“三排四排停下！”
伍千里扭头看着夏远：“没听错？”
他知道夏远的耳朵非常灵敏，先前两次提前听到美军的飞机，这次听到枪声，显然不是幻听，很有可能是他真的听到了。
夏远点头：“翻过这座山！”
伍千里挥动手臂，示意前进，原本缓慢前进的队伍就像是激活了一样，战士们端着枪，飞快的向山顶跑去。
再翻过一个斜坡，出现在七连面前的竟然是一根根粗壮的铁管，从山脚一直蔓延到山顶，引水电站的水阀站房附属混凝土桥，桥面并不宽，仅能够容纳一辆坦克通过，桥下是混凝土制作的桥柱，桥面有数个探照灯不断地扫过水门桥下方的引水铁管和坡面。
在水门桥下的坡面，有一支人数不多的队伍正在朝水门桥的美军发动猛烈进攻，但他们同样伤亡惨重，美军的炮弹一发接着一发，犹如雨点般，不断地落在坡面。

第91章：拯救九连，谈子为负伤
负责炸桥的队伍是三营九连，由谈子为谈营长带领，新兴里的战斗让三营人员损失惨重，在新兴里战斗结束之后，上级也是要求三营九连火速前往水门桥，担负炸桥任务。
作战任务的方式也很简单。
声东击西！
一侧佯攻，吸引敌人的正面火力，另一侧在两个排的掩护下，一排的战士伪装成敌人伤兵，前往敌群完成炸桥任务。
美军的指挥官也知道水门桥是他们撤退道路上唯一的通道，已经派出一个坦克营来增援水门桥，并且原有驻守在水门桥上的部队已经修建了大量的防御工事，挖堑壕，修掩体，寻找有利地形，居高临下，俯视整个水门桥。
这无疑是增添了炸桥任务的难度，本身美军在火力上就占据极大的优势，在水门桥驻守的敌人数量也远超过担任炸桥任务的志愿军队伍，并且在地形上，也占据着天然优势。
如此一来，志愿军唯一的优势只剩下他们在暗，敌人在明。
声东击西计划虽好，但担任佯攻的队伍需要肩负起最大的牺牲，吸引敌人火力，拉枪线，堵抢眼，正面压制敌人，依靠着冲锋枪和为数不多的轻机枪，如何去压制占据着地形优势、人数优势、火力优势的美军？
完全是凭借着一股顽强的斗志和风雪，和敌人对抗。
谈子为是老战士，又是攻坚一团第七穿插连出身，打过不少硬仗，面对固若金汤的美军，声东击西是为数不多的办法。
他在快速的观察地形之后，便迅速安排作战命令。
二排负责从桥北佯攻，一排在三排和四排的掩护下，装扮成美军的伤兵，任务失败，他们将直接暴露在敌人的枪眼下。
在二排从桥北发起佯攻的那一刻，这边的行动已经开始，九连的各排按照制定好的计划开始行动，一排穿上美军的衣服，从桥南方向靠近水门桥，三排和四排则在桥南发起进攻，同时吸引美军的注意力，减少一排的暴露几率。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谈子为在坡下的掩体后紧盯着山上，“能不能打掉美军的探照灯！？”
身旁的战士摇摇头：“营长，打不掉，探照灯太刺眼了，而且距离太远。”
谈子为目光微沉，只希望计划能够按照他心中预想的进行。
一排的战士乔装打扮成美军伤兵，装作撤退的样子向后方撤退，志愿军的在南北夹击果然是吸引了美军的注意力，阵地上的美军都火速前往战斗位置，无暇顾及他们。
但他们依旧忽略了一点。
美军的尉官！
美军的尉官是指挥小队作战，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一排战士乔装打扮的美军竟然显得有点镇定，他便把怪异的目光看过来，嘴里说着叽里呱啦的鸟语。
一方面是战士们第一次执行这样的任务，另一方面就是战士们缺乏对美军的了解，当一名看上去模样非凡的尉官盯上他们的那一刻，一排的排长暗道糟糕，手已经悄悄的摸在枪上。
尉官见自己说了一通，眼前这群溃败的伤病竟然无动于衷，便勃然大怒，走上前想要质问对方的指挥官。
却听到一排长大喊：“行动！”
下一刻，原本步履蹒跚的伤病亮出了身上的武器，战士们迅速朝视线里的美军开枪射击，迅速打掉敌人的火力点，并快速的分散开，躲在掩体里朝美军开枪，掩护前排担任炸桥任务的战士去完成炸桥。
一排长掏出枪连开两枪解决掉眼前的美军尉官，大喊：“炸桥！”
三名战士抱着炸药包，在战友的掩护下快速地朝桥面跑去，然而距离桥面不足五米时，一串炙热的子弹喷射过来，两名志愿军战士猝不及防被打死，身体在惯性的作用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另外一名志愿军战士在身受重伤的情况，奋力的将手中的炸药包丢了过去，炸药包落在桥面边缘。
谈子为收回目光，立即大喊：“巴祖卡！”
身旁的战士将上好炮弹的巴祖卡递给谈子为，谈子为早已经等候多时，一发炮弹激射过去，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引爆了炸药包。
伴随着一声轰鸣，桥体边缘被瞬间炸碎，破碎的石头飞溅的到处都是。
一颗石子在巨大的气浪冲击之下，犹如一颗子弹一样，击穿了谈子为的腹部，在重伤的情况下，谈子为咬着牙，观察余波消散的桥面。
桥面边缘只是被炸出一个缺口，并没有完全炸毁桥面。
“该死！”
谈子为暗骂一声。
此时此刻，美军的重火力已经完全压制九连的其他战士，一排战士则完全被阵地上的美军包围，无法突围，战场的情况面临着一边倒的局势，不少战士被美军的重火力压制在坡面的凸起形成的凹陷面，无法前进，无法后退。
一些战士为掩护战友进攻，从掩体里冲出来，正面吸引敌人火力，美军的子弹连成一片火链，顷刻之间，一道人影支离破碎，鲜红的血浸染了地面，融化了地面上的积雪。
一些九连的战士眼角欲裂。
谈子为知道这次炸桥计划不成功，便迅速吹动撤退的哨声，震耳欲聋的炮声几乎掩盖了哨子的声音，在口令兵扯着沙哑的嗓子大喊撤退的情况下，九连开始进行撤退。
但美军的重火力直接对九连的战士形成绝对的压制，美军的炮火封锁了他们撤退的道路，九连的情况岌岌可危。
……
坡顶上，梅生压着声音：“余从戎，电台！”
余从戎扭头喊：“万里，电台给我。”
梅生扭头，看着远处的战斗：“这儿应该就是水门桥了，炸桥的是不是九连的人？”
伍千里用望远镜观察，“看不清啊，九连应该比我们先接到炸桥命令。”
他又回头问余从戎：“能联系上总部吗？”
余从戎尝试连接，喘着粗气：“电池冻住了，用不了。”
夏远看着远处，透过夜视，他把整个水门桥美军的布局看的一清二楚，“连长，这支队伍顶不了多久，他们被美军的火力压制了，不能进退，再耽误下去，兄弟部队可能有危险。”
“不管了！先救人再说！”
伍千里直接站起来，迅速安排：“余从戎！一排去营救北侧的人，夏远！二排去营救南侧的人，其他人原地待命！立即行动！”
余从戎、夏远：“是！”
“一排跟我走！”
“二排跟我走！”
夏远带着武文祥和一排的十几名战士从山上冲下来，钻进四根巨大的铁管下，借助铁管的掩护，迅速靠近美军阵地，他蹲在地上，抬枪瞄准远处的美军火力点。
一名大头兵操控着水冷重机枪，正喷吐着长长的火链，无比壮观的火链从坡顶上扫射下来，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哪怕是地面上冻得僵硬的岩石地面，都被打碎。
砰！
夏远扣动扳机，一发子弹以飞快的速度穿透了那名大头兵的钢盔和脑袋，身体直挺挺的向后仰躺在地上，操控重机枪的助手见其死亡，便要接替他的位置。下一刻，又是一发子弹激射过来，射穿他的脑袋。
压子弹的美军惊愕的看着钢盔被洞穿的伙伴，愣在原地，心中升起一股恐惧。
被美军火力雅致的抬不起头的谈子为陡然察觉到头顶的火力变弱了几分，抬起头一看，美军的一个火力点瞎火了，他扭头看向四周，在四根巨大的管道下看到志愿军兄弟部队活动的身影。
其中一名看不清脸的战士端着枪，快速的朝美军的火力点扣动扳机，一发子弹接着一发子弹的射穿操控重机枪的大头兵的脑袋。
“漂亮！”
谈子为忍不住赞叹一句，连续吹动哨子。
“老武，带着战士们行动！我来打掉洋鬼子的火力点！”
夏远趁着换子弹的间隙，扭头大喊。
“是！二排的跟我上！”
武文祥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但打起仗来，那是绝对不含糊，带领着二排的战士冲出四根管道，借助凸起的山体靠近兄弟部队，飞快的接替他们的伤员，让其他战士拖着伤员先下去。
伍千里也赶到战场，对夏远比了个掩护的手势，夏远意会，点头抬枪点射桥面上的美军。
在夏远的掩护下，伍千里和二排战士将被美军压制的九连解救下来，就在队伍准备向后转移后撤时，敌人的掩体里忽然站出来一名身穿怪异装扮的美军，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怪异的枪，紧跟着一团耀眼炙热的火焰点亮了漆黑的夜，两三名靠的太近的战士被火焰瞬间覆盖全身，撕心裂肺的惨叫在这片缓坡上传递很远很远。
伍千里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褐色的瞳孔被一团火焰笼罩，他大喊：“夏远！！！”
夏远早已经抬枪瞄准，扣动扳机，一颗子弹贯穿那着装怪异的脑袋，喷射火焰枪口落在地上，瞬间点燃了自己，四周的美军大骂着躲开，不幸的一名美军士兵被火焰点燃身体，他痛苦的在地上翻滚，一团爆炸将两人笼罩，尸骨无存。
夏远收起枪，定定的看着三名已经趴在地上，火焰还在燃烧的志愿军尸身，透过他强大的视线及夜视，在那片火焰中，三名志愿军的生命生在快速消失，他们致死的时候，身体已经变得扭曲，烧成焦炭。
山上的队伍已经撤了下来，夏远收回目光，端着枪快速的消失在黑暗中。
拂晓。
水门桥引水管道靠近山体一侧的悬崖之下，有一处U型山洞，也就五六米那么深，七连的战士们把九连的伤员安顿在山洞里。
平河披着一张白色蒸笼布趴在引水管道上，盯着水门桥上的美军，山顶上亦有侦察兵负责侦察，确保安全。
“谈营长，好久不见。”
夏远见到谈子为，打招呼。
谈子为喘口气，黝黑的脸颊露出一丝较为牵强的笑：“听伍千里说，你当上排长了？”
“侥幸。”
夏远笑了笑，目光扫过谈子为的身体，发现他的身体蜷缩着，左手始终挡着身体，他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唯一没有被泥土和硝烟染黑的皮肤泛着苍白，身上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
他表情变了变：“谈营长，你受伤了？”
谈子为连忙噤声，“小声点，就是擦破点皮，没啥事。”
夏远从身上翻出绷带：“我给你处理一下。”
谈子为抓着他，“不用，把绷带留给伤员。”
夏远盯着他看，“你说话都有气无力，我先给你处理了再说。”
伍千里抱着枪走过来问：“怎么了？”
谈子为用眼神瞪着夏远，夏远丝毫不在意，道：“连长，谈营长受伤了。”
伍千里一屁股坐在石头上，目光落在谈子为的左手上，伸手就去拽：“我看看。”
谈子为挣扎着，一边说：“伍千里，你别动！我没事。”
伍千里嘿笑：“你小声点，要是被你的战士发现你受伤了，不得伤心死，赶紧让夏远给你处理处理，要不然我可就要喊了。”
谈子为一听，似乎察觉到四周有若有若无的目光看过来，便放弃挣扎，挪开自己的左手，露出被撕裂的棉衣和和一个鲜红的血洞。
“这么严重！”
夏远一惊，继续道：“直接被击穿了，连长，需要赶紧把谈营长接到后方，咱们连缺乏有效的治疗手段，我身上只有一些消炎药和止疼药。”
伍千里扭头看着谈子为，谈子为道：“看我干啥，我不去。”
伍千里扭头看看夏远，夏远意会，伍千里抱着手臂，道：“不去也行，但是你得听我的，先把身子养好再说。”
谈子为扭头刚想反驳，夏远猛地出手，一个手刀砍在谈子为的后颈，谈子为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猝不及被夏远偷袭，昏迷过去。
“谈营长这伤口如果不及时处理，会死。”
夏远先给谈子为上点消炎药和止疼药，然后用绷带勒紧，“连长，找三名战士先把谈营长送到后方治疗，在这里绝对不行。”
伍千里点点头：“行，我去问问他们的九连长在哪。”
梅生走了过来，看到昏迷的谈子为，问道：“谈营长怎么了？”
“受了重伤，如果不及时处理，估计会有生命危险。”夏远目光落在梅生的眼睛上，陷入沉思：“指导员，你消炎药吃了没有。”
“那玩意儿没用，还是留给需要的伤员吧。”
梅生毫不在意，拍了拍夏远的肩膀：“你去休息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今晚还有一场恶仗。”
夏远摇摇头，把身上所有的药品都交给梅生，“指导员，你的眼睛拖不得，最好是吃点消炎药，我先前缴获了不少消炎药，你先吃点。”
梅生道：“我的眼睛我自己清楚，你先去休息，我给伤员上点药。”
夏远看着梅生倔强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他又喊道。
“指导员，那我去弄点热乎的饭去。”
“好。”

第92章：美军的轰炸
夏远来到一旁的空地上，问身边的战士要了一个工兵铲，尝试着铲了铲地面，地面被冻得梆硬，这一带又是岩石多地带，根本无法挖无烟灶。他认真想了想，叫上武文祥：“老武，带上炊事班的人跟我走，咱们去弄点热乎的吃的去。”
武文祥看着受伤的战士们，点点头，去叫了炊事班的几名战士，几人来到巨大的引水管道前。
平河扭头问道：“夏远，你们干啥去？”
“挖无烟灶，里边的地太硬了，我们需要找一个比较松软的地方挖。”
夏远回道。
刚走没多远，天空上就传来美军飞机的轰鸣，夏远心中一惊，“躲在管道下！平河！美军飞机来了！”
跟着夏远一路走来，对于夏远的本事七连的人多多少少有点了解，平河立即挥动手臂，“美军飞机！隐蔽！”
七连的战士一听，迅速行动起来，九连的战士还有点不明所以。
伍千里站起身：“隐蔽，快隐蔽！”
“把尸体藏起来！”
九连的其他战士只能跟着七连的战士行动，战士们心中虽然有疑问，但执行力还是非常强的，快速的把死去的战友尸体隐蔽起来，迅速躲进山洞里。
雷公拉着伍万里，“躲起来！”
伍千里快速走过来，蹲在雷公身边：“美军的飞机又来了，估计是想要寻找我们，但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就在这些管道旁。”
雷公点点头：“千里，今晚准备怎么打？”
伍千里看了看时间：“还不清楚，等会和九连的人问一问，看看他们昨晚怎么打的。”
雷公点点头，抓着他，“这次别忘了炮排。”
伍千里重重点头，扭头看着抱着电台的伍万里，伸手揉了揉伍万里的帽子：“保护好电台。”
“嗯。”伍万里嗯了声，“哥，你要小心点。”
“放心，你就跟着雷公学炮就行，将来当一个炮兵！”
“嗯！”
谈话间，天空传来美军飞机的轰鸣声，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不断地扩散，原本有疑问的九连战士没了声音，拥挤着躲在这狭窄的山洞里。
平河也从引水管道上翻下来，蹲在夏远身边，透过管道与管道之间的缝隙，抬头看着天空。
遥远的天际处飞来了一个编队的美军飞机，在连绵起伏的群山之上，投下一颗颗凝固汽油弹，凝固汽油弹落在高山之上，一股耀眼夺目的火光冲天而起，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骇然的气浪席卷而来，从远山之处将碎石积雪卷起，扩散至千米远。
他们隐藏的区域也没能幸免，扩散的火光余热直接将他们头顶的山头积雪融化，水啪嗒啪嗒的从悬崖峭壁上流淌下来，红色的热浪滚滚来袭，伴随着一股炙热的气浪，吹开了盖在牺牲战士脸上的白布，融化了他们身下的积雪，也吹热了躲在山洞里战士们被冻得挂满冰霜的脸颊，也映得他们脸上一片火红。
平河抱着枪，看着远处璀璨的火光：“真暖和。”
夏远点点头，目光久久出神：“是啊，真暖和。”
在他们视线中，原本厚厚的积雪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着，消融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露出了地表光秃秃的岩石。
美军飞机的一轮轰炸点燃了数座山头。
轰炸结束，倒是便利了夏远，地面上积雪消融，露出地表，一眼就能看到哪里是泥土，哪里是岩石，不需要再费力的在积雪里寻找可以挖无烟灶的位置了。
美军的炮火轰炸结束以后，附近山上一片焦土，余从戎喊道：“万里，把电台给我。”
伍万里扭头：“你干嘛去。”
余从戎拿过电台，呼着冷空气，道：“美军轰炸后的山上，土是热的，我去把电台埋进去，说不定电池就能够解冻了。”
走出来，看到夏远在捣鼓今天的饭菜，走上前问：“做啥饭呢？”
“还能是啥。”
夏远从怀里取出罐头，用刺刀挑开里边冻结的豆子，丢在锅里。
武文祥弄过来不少雪，往地面的钢盔里倒，抬起头跟余从戎打招呼：“余排长。”
余从戎笑着说：“等会多给我留块肉。”
夏远：“肉都是留给伤员的，你伤到哪里了。”
余从戎作势捂着自己的胸口：“哎呦，伤到了，伤到了。”
夏远笑骂：“滚犊子！”
余从戎嘿嘿一笑，“走了。”
炒面、揉碎的土豆、肉食罐头、饼干鼓捣到一块，做成糊糊，这顿饭几乎成为七连战士们最喜欢吃的。
夏远想了想，道：“再化一些糖水，让战士喝点糖水。”
他身上带的美军罐头里还有一些吃剩下的巧克力和糖果，丢在水里化开之后，喝起来甜甜的，能够补充补充体力和营养。
九连的战士还是第一次见无烟灶，一些九连的战士便靠了过来，也帮忙弄一些雪和干柴，或者学着挖无烟灶，无烟灶挖了七八个，把美军的钢盔架在上边，缝隙用泥土盖上，填上雪烧成开水。
闻着空气中飘散的香味，九连的战士不时的吞咽着唾液。
“你们多久没有吃饭了？”夏远把位置让了让，让九连的战士们靠近锅口近一些，暖和。
“吃的炒面，最近一直在赶路，身上携带的干粮也不多，土豆和炒面都吃完了，就吃雪，多吃一些雪，能耐饥。”一名小战士搓着手，视线看着锅里煮的面糊糊，问道：“这是啥，闻起来好香啊。”
武文祥用一根棍子搅着锅里的面糊糊，解释道：“炒面和美军的罐头放在一块就煮，味道还可以。”
九连的战士了然，他们盯着无烟灶，说道：“竟然没有烟哎，难怪你们七连敢生火做饭，这个法子真好。”
旁边的炊事班战士烧着锅说道：“这呀，得谢谢二排长，夏远。”
九连的战士扭过头，一脸惊喜的看着夏远：“你就是夏远！七连新的战斗英雄！”
“战斗英雄算不上，咱就是一个普通的战士，上阵杀敌是咱们该做的。”夏远的脸上缠着脏兮兮的布条，也看不出来他的样子，特别是脸和身上的衣服黑乎乎的。
也难怪九连的战士分辨不出来。
一名九连的战士说道：“夏远同志，你的事迹俺们营长都给俺们说过，每次打仗都会说，哎你看看你们，你再看看人家七连的夏远，三个人坚守着一个阵地，顶着美军的炮火和坦克，硬是坚守到增援部队，要是换了你们，上去就被敌人撂趴下。”
旁边一名战士道：“昨天晚上拿桥的时候，营长还拿你跟我们说，打仗多学夏远。”
夏远会心一笑，把罐子用热水刷一遍，里边还有油水，递给身边说话的战士：“把这些汤喝了。”
那小战士看着罐子里的热水，吞咽了一口唾液，摇头道：“我不喝，让俺们班长喝吧，他受伤了。”
夏远骂道：“让你喝你就喝，磨磨唧唧的，你们班长的少不了。”
他又如法炮制的把其他罐子舀一些热水晃晃，一一递给身边的战士，见他们捧着都不动嘴，无奈的说道：“喝完罐子我要装糖水，里边还有油水，倒了多可惜，你们先喝，等会把空罐子舀上糖水，端给受伤的战士，流了血浑身都是冷的，喝点糖水取取暖，补充补充体力。”
眼前这几个九连的战士这才放心的喝下手中的热汤，把空罐子递给夏远。
夏远舀上一些糖水，说：“去吧，有点烫，告诉他们小心点，别烫着了，等会过来盛点饭吃。”
“哎，谢谢你，夏远同志！”
看着战士们离去的背影，夏远笑了笑，扭头将身上所有的罐头都取出来，“今天把这些全煮了，让战士们吃上一顿热乎的饭，吃好！吃饱！”
一旁的炊事班班长笑着说：“夏排长，要不你干脆来我们炊事班当排长吧。”
武文祥憨厚的笑道：“给你们当排长了，那我们二排呢？”
那战士说道：“你来当。”
武文祥摇头：“我当副排长就行。”
“排长，连长叫你开会。”
正听着众人谈话，二排一战士跑过来喊道。
夏远拍拍手，把棍子交给身边的战士，起身道：“行，武文祥，你就在这里安排战士们煮饭，挖无烟灶，多少点白开水和糖水。”
武文祥应声：“是！”
“再给我装一些白开水，带上跟我走。”
炊事班的战士们用罐头的罐子盛了一些白开水，分给其他战士端着。
二排的战士压着声音说：“排长，你小心点，刚刚谈营长发火了，说……说……”
夏远动作一顿，把手中罐子里的白开水倒掉，换成糖水，“没关系，说。”
“谈营长说你小子不安好心。”
夏远笑了笑，没接话，而是道：“行了，装这么多就行。”
又对二排的战士道：“去把二排的人都叫过来，让他们端茶。”
“哎。”
夏远带着端着白开水的战士来到山洞里，伍千里、梅生、昏迷苏醒的谈子为、余从戎、三排长，还有九连的排长都在，他们围在一起，见夏远来了，纷纷看过去。
夏远两只手各端一罐子热气腾腾的白开水，笑着说：“看啥，先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梅生道：“先紧着伤员喝。”
“指导员，伤员那边我都安排了一些糖水。”夏远脸上露出笑容，把糖水递给一脸冷淡的谈营长，“谈营长，喝点糖水。”
谈子为瞪着夏远和伍千里，咧着嘴道：“就你俩偷袭了我。”
伍千里干笑：“那哪能啊，二排长给你上药，是你疼昏过去了。”
谈子为一瞪：“伍千里，你小子还框我！”
伍千里道：“谈营长，你这就冤枉我了，行了，咱也别纠结这件事情了，还是炸桥要紧，你先喝点糖水暖暖身子。”
“不喝。”谈子为看着夏远手里的糖水，还是生着闷气。
伍千里踢了踢九连战士的屁股，九连的战士纷纷劝道：“营长，你就喝吧，还是身子重要。”
“是啊营长，有什么事情等开会结束之后。”
看着焦急的九连战士，谈子为动了动身子，看着伍千里和夏远，笑骂道：“你俩小子，要不是我醒来的快，是不是就给我送回到后方去了？”
伍千里干笑着：“那哪能，昏迷了也好，上药不疼。”
“去。”
谈子为瞪了伍千里一眼，接过糖水，说道：“你小子下手也嫩黑，现在都感觉后颈有点疼。”
夏远嘿笑着，不吭声。
谈子为小口抿了一口糖水，说道：“还不错，有心了。”
伍千里拍了拍手：“行了，抓紧时间开会。”
他蹲在，问道：“昨天晚上，你们怎么炸的桥，用什么战术？炸的哪个部位？”
谈子为小口小口的喝着糖水，道：“杨子，跟他们讲讲。”
“是！”
名叫杨子的是一名年轻的小战士，他走上前道：“还是老招，声东击西，我们二排在桥北侧面佯攻，拉枪线，堵抢眼，抑制敌人重火力，分散敌人注意力。在桥南，一排，在三排和四排的掩护下，扮成美军伤兵，渗透桥面，执行炸桥任务！”
他的声音低沉，“可还是被发现了，一排的战友在牺牲前，把炸药包送到桥面，情急之下，营长用巴祖卡打炸炸药包，可惜火药量不够，桥没炸踏，行动失利了。”
伍千里陷入沉思。
梅生问：“敌人的火力部署，都摸清楚了吗？”
杨子不说话，连谈子为都陷入沉默。
沉默一段时间，他才开口用沙哑的声音道：“我们抵达的时候，美军新增援的部队刚抵达没多久，没有太多时间去摸敌人的布防，在简单的布置完炸桥任务之后，便行动了。”
伍千里看着外边的天，又看看时间：“时间还早，先摸清楚美军的布防情况，在做打算。”
他扭头看着夏远，“夏远，这方面你熟，摸敌人布防就交给你们二排去完成。”
夏远点头：“是！”
伍千里又扭头问余从戎：“电台怎么样？”
余从戎道：“我和平河把电台的电池埋进山上的土里，等会我跟平河去看一下。”
“嗯。”伍千里看着谈子为道：“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七连，我们一定会把水门桥炸毁。”
他扭头道：“行动！”

第93章：打仗，比的就是脑子
水门桥，从陆战一师开始前往长津湖的时候，便有美军在水门桥布防，只是当时驻扎在水门桥上的敌人数量并不多，毕竟陆战一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们就败退南下撤离向兴南方向。
而后水门桥两次被志愿军战士炸毁，在第二次美军的工兵开着工程车修复水门桥之后，并留下一个坦克营驻守水门桥。
加上原有的助手部队，美军在水门桥上的布防已经达到了一个加强坦克营，坦克七十余辆，人员七百余人，当然，这是包括了工兵在内的所有后勤人员、战斗人员。
夏远去勾画美军的布防图，并未带太多的战士，只带了武文祥一人。
两人连饭都没来得及吃，检查完武器弹药之后便出发了，他们穿行在一片焦土之上，寻找着有利位置能够观测到水门桥上的美军。
很快，夏远便在一个山坡上找到一个有利的位置，这里不容易被发现，而且能够全景的看到水门桥整个布防情况。
武文祥摸摸头，看着远处说道：“夏远，这样的位置你能够看到？”
夏远一边观察，一边说道：“我的视力很好，可以看的十分清楚，我先勾画布防图。”
布防图的勾画相对比较简单，夏远在这方面并不是专业，他只能够按照前世的绘画风格，把桥体画上，把美军的火力点细致的画上，这种绘画风格是未来比较著名的写实类风格，不同于俯视的绘画风格。
也要多亏于在新兴里那次绘画美军的布防图，这方面的经验提升了不少，绘画起来也显得游刃有余。
只是画出来的效果，依旧有些惨不忍睹。
在技能方面，这几天下来，又开启了三个新技能。
【绘画入门级（141／1000）、烹饪入门级（52／1000）、医疗入门级（13／1000）】
其他方面的技能多多少少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
夏远目光盯着水门桥，不断地在本子上勾勾画画，一边说道：“美军在水门桥的布防很严肃，先前的炸桥给他们提了醒，他们的指挥部驻扎在桥北的山腰上，那里也是坦克部队驻扎的位置，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美军驻兵。其防御程度不弱于桥面。”
“老武，你说在这样布局森严的情况下，如何将炸药包送到那座桥上。”
武文祥眯着眼看，摇摇头：“我看不到。”
夏远扭过头，把本子递给他看：“看这本子上呢。”
武文祥看了一眼，有点惊讶，“这……这怎么跟我们看的地图不一样？”
夏远道：“这种是不是更加直观，详细？”
武文祥盯着看，认真点点头：“是，很相信，好像整个桥都出现在我眼前一样。”
夏远笑了笑：“我画的还是一般般，如果有颜料的话，给我足够的时间，我能画一幅真的水门桥出来。”
足够的时间和颜料，把绘画推到大师级，即便是达不到冷军的层次，但在对方下层，画一个桥图，还是简简单单，这种绘画手段，就跟用手机拍照一样。
只可惜，他现在画的只是一个大概，但对于现在的人们而言，还是有点新奇的。
从画上来看，在对比水门桥，每个点，每个位置，都能够出现在眼前。
夏远说道：“如果我们派出大部队正面进攻敌人指挥部，派出一个班的战士执行炸桥任务，你觉得如何？”
武文祥想了想，摇摇头：“正面吸引火力，背后迂回穿插，这种方式估计美军会想得到。”
夏远笑着说道：“咱们都能够想得到，美军自然也会想得到，甚至他们比我们还要敏感，一旦稍有风吹草动，对方就会疑神疑鬼，如果我们今晚进攻敌人指挥部，正如你所说，敌人依旧会怀疑这是敌人的阴谋，佯攻指挥部，接机炸毁水门桥，但如果我们把假的变成真的，真的变成假的呢？”
武文祥虽然憨厚老实，但人并不傻，立马想到了这一点。
“敌人会被迷惑，究竟是炸桥是真，还是拿下指挥部是真。”
夏远继续勾勾画画，说道：“不管是真还是假，两个方向，一个方向被突破了，我们就是赚到的。”
武文祥盯着夏远：“有勇有谋！”
夏远笑了笑，这算什么有勇有谋，看过沙盘上的四渡赤水，你才会发现，什么是哪怕开了上帝视觉，都觉得会输的战争，硬是被那位通过粗劣的地图，将几十万大军玩弄于鼓掌之间。
兵法，他懂得只是皮毛。
在勾画了三个多小时，躲避了美军六波轰炸，两人灰头土脸的回到悬崖下，伍千里问：“怎么样？”
夏远拍了拍熏黑的书，道：“连长，都画上了！”
“好！立即叫其他排长还有九连的人过来开会！商议炸桥任务！”
夏远走在伍千里身边，说道：“连长，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计划。”
“不太成熟的计划？”伍千里扭头看着他：“什么计划，说来听听。”
夏远道：“我在绘画地图的时候，找到了美军在水门桥上的指挥部。”
伍千里一惊：“你想打敌人的指挥部？”
夏远点点头：“佯攻指挥部，夺取水门桥。”
“开会的时候详细说明。”
山洞里，传令兵的声音响起：“排长过来开会！”
没一会儿，第七穿插连和九连的排长都靠了过来，众人围在一起，伍千里点点头：“夏远，开始吧！”
“我先给大家详细的说一下水门桥上美军的布局！”
水门桥美军的布局很简单，美军的坦克方阵就驻扎在桥北山坳上，俯瞰山下公路，同时美军的指挥部也设立在这个山坳之上，堑壕纵横，掩体很多。
而桥南，则是蜿蜒曲折，通往真兴里的宽阔公路，山势陡峭，较为恶劣，这也是美军的布防在桥北的原因。
通过自己手绘的图片，将水门桥的美军的大致布局以及火力点勾画出来。
夏远目光环顾他们所有人说道：“如果我们想要直面美军，去顶着美军的火力炸桥，所要付出的代价太多太多，不值得，所以我想到一个办法，也是一个简单的计划，既能够减少我军伤亡，又能够扩大战果。”
他没敢说能够完成炸桥任务，而是说了一个扩大战果。所谓的战果，就是美军的指挥部和水门桥。
他毕竟是开了挂的人，在山头上，将美军在水门桥的布防研究的一清二楚，哪个位置薄弱，哪个位置森严。哪个位置好攻，哪个位置难攻，这几个小时的时间可不仅仅是画了图，也是将这些研究的透透的。
有句话怎么说，富则火力打击，穷则战术穿插。
火力不行，那就多动脑子。
美军掌握着重火力，依靠着坦克装甲车飞机大炮，就能够一路平推，志愿军不行，只能够在战术上多动脑子，虽然志愿军苦，但志愿军的神勇聪明也是出了名的。
夏远是未来的人，深知这一点，将美军研究透彻，选出合适的进攻方案，既能够减少伤亡，又能够完成作战任务。
他把目光看向伍千里，伍千里点点头：“继续说。”
得到连长的肯定，夏远才敢继续说下去：“美军的主要火力大致围绕着桥下方的坡底，以及公路，他们盯着的方向就是水门桥，因为他们知道我们想要进攻水门桥，只有从下方的位置往山上进攻，突破美军的火力封锁线，抵达水门桥的位置。”
“但你们看我画的布防图，美军光是在外围的火力点就有七八个点，更何况后方的美军炮兵阵地，美军的坦克营，乃至美军制高点的火力，他们的地形优势能够俯瞰整个坡底，我们从下方进攻，只会被他们压着打，尤其是在昨天美军的增援抵达之后，这种方式的进攻无异于自杀式的进攻。”
“所以我就想到了敌人的指挥部！”
夏远伸手一指，众人的目光也落在美军在山坳处的坦克营。
“坦克营，美军的重要布防，火力点密集的同时，也有一个对我军有利的，那就是他们挖的堑壕也多。”
夏远咧嘴一笑，“好了，说了这么多接下来就是说作战计划，东南顶，西北打！”
东南方是坡下及桥南。西北是桥北公路以及西方后山。
“东南顶，西北打。”梅生认真琢磨着这句话，“佯攻正面，敲击后面？”
夏远点头：“美军知道我们要炸桥，那我们就上演一出好戏给他们看，东南顶上去，肩负炸桥任务，西北打过去，偷敌人指挥部。”
他伸手指着美军布防后方的高山之上，道：“这个位置我认真观察过，是美军坦克营上方的位置，有美军的侦察兵，拿下这个位置，居高临下，能够直接俯瞰山腰处的美军，枪法好的战士可以在这里设立狙击点！转打美军火力点，炮手，指挥官。”
他的手指又指，落在西北侧：“这个位置，美军火力薄弱点，坡势陡峭，美军只在这里设立了两个火力点，拿下它，能够直接进入美军构筑的堑壕，从这里进入美军在山腰处的坦克营阵地！这种混乱战斗，余从戎排长比较适合，平河适合高点狙击。”
“而我。”
“适合东南顶。”
众人将目光看向他。
夏远继续道：“我想好了，西北顶交给我们二排就行，你们集中优势兵力进攻美军指挥部。”
伍千里当即拒绝：“这不行，二排伤亡本身就大，只剩下两个班，怎么能够担负得起这么艰巨的任务。”
夏远当即保证道：“连长！请相信我！即便是拿不下美军的桥，但是打掉他们的火力点，也足以让他们惊慌不已！所谓顶，也不是莽顶！我的枪法好，眼睛尖，专打美军火力点。四班五班佯攻，但不冲锋。”
“有一点要求，就是把我们二排的武器装备全部更换成冲锋枪和轻机枪，一个人配备多余日常携带的手榴弹，我们要营造一场大部队进攻大桥的景象。”
“但实际上，我们的目标是他们的指挥部。”
“我们先打，打他半个小时，美军察觉到不对劲儿，一定会增援水门桥，这个时候敌人后方薄弱，你们在集中所有兵力，冲入美军的山坳处，夺取指挥部。”
“敌人增援后方的时间最多十分钟，而我们在敌人增援抵达，顶他个四五分钟，便迅速撤退。这个时候，你们那边的战斗也已经开始，当他们意识到我们的真正的意图是指挥部时，定会去支援指挥部。我们东南再猛然反扑上去，一举拿下水门桥！”
听完夏远的计划，在场所有的人都定定的看着他。
夏远不明所以，说道：“有问题吗？”
伍千里认真琢磨：“你们二排不一定能够顶得住，雷公，你们炮排留下一个班的战士，把所有的炮击中起来，在二排反扑的时候，集中炮火，掩护炸毁水门桥。”
他盯着夏远：“这个计划看似很完美，实际上很考验战士们的战斗素养，不论是你的高点狙击，还是东南顶，西北打，太考验了，但不得不说，这个计划很大胆。”
“即便是炸桥失败，如果我们能够拿下敌人指挥部，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夏远说道：“连长，四点半天就黑了，而这仅仅只是我前半夜的作战计划。”
众人表情一凝，就连休息的谈子为都睁开眼睛。
梅生问：“你还有下半部计划？”
“是啊。”
夏远点点头，咧嘴一笑，“兵不厌诈，如果上半夜行动失败，我们二排迅速放弃炸毁水门桥之举，迅速穿插至你们的西北方向。而你们则迅速退出，迅速穿插至东南方。然后我们再上演所谓的东南顶，西北打，计划依旧如此。”
“上半夜行动计划失败，我们下半夜继续这么打，美军大概率还以为我们对指挥部不死心，这次他们估计不会增援东南水门桥，而是静静的守着指挥部，半个小时，我带领着二排向美军的指挥部发动进攻，这个时候，美军就已经上当了，你们那边可以直接放开了打。”
余从戎听得长大嘴巴：“这，这么玩脑子的？”
梅生也有一个疑问：“如果敌人不上当呢？他们如果以为我们这次真的是水门桥，而不是指挥部呢？”
夏远笑着说：“那你们就撤退啊，我这边直接偷了他的指挥部。”
一名九连的排长说：“就靠你们二排？这怎么能行，如果上半夜我们没有成功，下半夜就靠你们一个二排能成功了？”
夏远咧着嘴笑：“那就小看我了不是，问问我们第七穿插连的战士，谁不知道我夏远的人形掷弹筒？看我不炸了他们的炮兵阵地和指挥部，别忘记了，我可是单兵进入下碣隅里都拉出来一车物资的人，小小的指挥部我还不偷了他？”
“你们撤退之后，就不要动，他们看我偷了指挥部，一定会回来回防，这个时候你们再打上去不就行了，如果不回防，那就更好办了，雷公不是支援了我二排一个炮班的班吗？我带着他们摸到敌人的炮兵阵地上，用他们的炮炸他们的人。”
他看向余从戎，“余从戎不是会开坦克吗？整一辆坦克开开。”
夏远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如果说玩这种夜袭战，没人会是开了夜视宛若白天的夏远的对手。
伍千里等人和九连的几个排长只感觉头皮发麻。
但不得不说，这个计划是真的好。
伍千里认真想了一下，直接一拍手掌：“就这个计划了！”

第94章：我们已经做好了为祖国和平的伟大事业而献身
这个计划可是要比九连的声东击西强大太多太多。
在商量作战细节的时候，全程没有一个人说话，全都在听夏远讲，见大家都不吭声，夏远才说：“连长，你们也讲啊，我一个人能想到的就是这些，其中的作战细节还需要考究。”
他看看时间：“距离天黑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我们商量商量，争取今天晚上，既能够偷他的指挥部，又能够炸掉他的大桥！”
如果夏远是伍千里，敌人指挥部，水门桥，他全都要。
最终，作战计划敲定。
总攻时间定在四点三十分钟，由夏远带领的第七穿插连二排率先对东南桥头的美军发动进攻，二排的二十名战士将配备两架轻机枪，八支司登冲锋枪，十支大八粒，每个人携带十颗手榴弹，其中夏远一个人将携带二十五颗手榴弹，同时炮排将会有一个班操控两门迫击炮支援二排。
在二排发动进攻后半个小时，第七穿插连和九连将会穿插迂回到美军处于山坳处的驻扎位置，对山坳里的美军发动猛攻，猛攻时间将会持续二十分钟。而二十分钟刚好是美军增援部队收拾前往水门桥，然后拐回来的时间。
不管能不能够成功，都将撤退。
在第七穿插连发发动进攻前后，夏远的二排将要顶住美军猛烈的火力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之后，二排将会撤退，同时美军察觉到这边的敌人撤退，将会增援指挥部后方。
在敌人离开后十分钟，二排反攻。
如此反复拉扯。
众人计算了时间，从四点三十分钟开始，刚好到五点三十分钟结束，他们将要完成一个小时的猛攻猛打。
而后中间休息十分钟，将再次上演此番拉锯战。
这种拉锯战将会持续三次，用以麻痹敌人。
为后半夜二排和总攻部队换防奠定基础。
在仔细商议了详细的计划之后，战士们便开始检查装备，准备出发。
梅生和伍千里找到夏远，伍千里开口：“你们二排这次艰巨的任务为非常大，切勿和敌人正面硬钢，让二排其他战士假意进攻，你负责狙击掉敌人火力点。”
夏远点头：“连长，这一点我知道，你就放心吧。”
伍千里盯着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现在可是咱们连的宝贝，我和指导员已经商量过，未来某一天，我和指导员牺牲了，第七穿插连就交给你了。”
夏远愣了一下，目光在伍千里黝黑的脸颊上扫过，又在梅生那泛红的眼睛上停留，沉沉的说道：“连长，如果我炸掉美军的大桥，是不是就意味着任务完成了。”
“是啊，炸桥任务完成了。”
夏远看着两人，目光又转头看向忙碌的七连战士们。
伍万里、平河、余从戎、雷公、何长贵、武文祥、炊事班的战友、二排的战友……以及七连的战士们，那一张张黝黑的脸颊，带着期盼的脸。
炸桥任务结束，或许自己就要穿越回去了。
夏远沉沉的想到。
伍千里问道：“怎么了？”
夏远摇摇头：“连长，你放心吧！七连永远会在！”
钢七连的旗帜，在那个时代，依旧迎风飘扬在阳光下，天空上，迎着骄阳与烈风。
伍千里拍了拍夏远的肩膀，看了眼手表：“校对一下时间。”
梅生道：“三点二十三分。”
伍千里、夏远：“三点二十三分。”
梅生抬起头：“那就四点三十分钟，一个小时的时间！”
他看着夏远，嘴唇蠕动，似乎还有什么话要对夏远说，最终憋在心里，只说道：“小心点。”
夏远点点头。
三点半，七连和九连的人集合完毕。
雷公走上前看着夏远：“夏小子，活着回来。”
夏远看着伍万里、平河、余从戎等人，目光最终定格在雷公身上，咧嘴一笑：“放心吧，雷爹，我还想着给你养老送终呢。”
雷公笑了笑：“你小子，走了。”
夏远：“哎。”
一百多号人，顶着风雪出发了。
夏远收回目光，回到山洞里，谈子为侧躺在石头上，半闭着眼睛，看到夏远来了，就睁开眼睛：“走了？”
夏远嗯了声，没有说话，他心里充满了不安。
不安的是水门桥。
这是属于第七穿插连的电影世界，他只看到了长津湖新兴里的战斗，并没有看到水门桥的战斗，几人的命运最终走向何方，他也不清楚，但往往这类电影都以壮烈牺牲收场，夏远绝对不允许这些事情再发生，他要扭转第七穿插连最后的命运。
谈子为挣扎着，“扶我起来。”
夏远走上前搀扶着他，谈子为站起来，目光扫过洞里的伤病，他扭头看向夏远：“夏小子，我们虽然受伤了，但还有战斗力，可不要小看我们。”
他抬高声音：“九连的，都给老子站起来！”
夏远扭头。
洞里的战士们挣扎着，相互搀扶着，或是用枪拄着地，强撑着自己站了起来，虽然身上受了伤，行动能力受损，但他们的坚强的意志还在，战斗力就不会散。
谈子为看着他：“今晚，让我们跟你一起发动总攻。”
夏远大惊，断然摇头道：“这怎么行，一旦上去，可就真的下不来了。”
今晚的战斗绝对会更加惨烈，两个班的战士进攻水门桥，要顶着敌人四十分钟的火力，并安稳撤退。
两个班，二十人。
谈子为抓着他的手臂，目光坚定：“当我们踏上朝鲜，看到朝鲜人民的惨状时，我们就已经暗暗发誓，哪怕是死了，也要将敌人消灭。”
“我们已经随时做好了准备。”
“不管是我们！还是你们连长！”
“炸桥的任务艰难，你们二排能不能顶得住美军猛烈的炮火和扫射是个问题，我们这些人还有战斗力，还能为你们顶一波。”
谈子为松开他的手臂，说道：“如果你不同意，也没关系，我们就是爬，也要爬到水门桥上！”
“夏远同志，我们已经做好了为祖国和平的伟大事业而献身，我们虽然受了伤，但我们还能打，还能消灭敌人，就是拿不动枪了，我也要用嘴，狠狠的咬掉他们身上的肉，让他们无法再向我们祖国的方向前进一步！”
“夏远同志，你就同意吧，我们不会给你们拖后腿。”
“给我最后一颗手榴弹，我和他们拼了！”
此时的夏远双目泛红，盯着谈子为：“谈营长，我敬你是一条汉子，但你真的忍心看着自己的战士去送死吗？你们坚韧顽强，想和敌人拼命的决心我知道，但你们现在上去，能消灭几个人？能帮我们减轻几个压力？”
“不仅不能，还会增加我们的压力！”
夏远说道：“你们与其拖着受伤的身体和敌人拼命，不如养好身体，多杀美军，而不是像这样子盲目的去送死！”
他顿了顿，但也选择妥协：“谈营长，我们作为第一梯队，你们作为第二梯队，如果我们在后续的作战任务中，无法继续完整任务，就将由你们来完成。”
谈营长咧嘴笑了笑，虽然被骂了，但这小子骂人的劲儿还真舒坦。
“好！那我们就作为第二梯队。”
夏远目光扫过受伤的战士，不少战士的双手都被冻烂，便从怀里把先前雷公给自己的最后一点冻疮药塞给谈营长：“谈营长，这是最后的冻疮药，你让战士们涂一些，顺便好好休息，如果我们真的全部都牺牲了，剩下的战斗就交给你们了。”
在说完之后，他大喊道：“武文祥！集合队伍！出发！”
“是！”
武文祥的声音从外边传出来：“二排集合！”
“谈营长，这边就交给你们了，保护好自己。”
夏远说道：“如果我们回不来了，你们就当做第二梯队顶上去。”
谈子为目送夏远众人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之中，他扭头看着洞里缠着绷带，受了重伤的战士们：“检查武器弹药！时刻准备战斗！”
“是！”
……
二排加上炮排一个班，三十余人。
炮排的十班班长说道：“排长，你给我们下达作战命令了，我们暂编进二排。”
夏远看着山脊，说道：“不着急，我先观察观察一下地形。”
如果能够让三十余人，成功渡过今天晚上，顶着敌人猛烈的进攻显然不太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布置一些应急策略。
七连把最好的武器装备留给了他们，如果能够顶得住今晚美军的进攻，水门桥和指挥部势在必得，如果顶不住，和大部队脱节，很有可能导致大部队也陷入危机之中。
夏远之所以敢下这个命令，一方面是对自己绝对的自信，另一方面也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近乎不可能改变的结局。
他带着队伍，隐蔽在巨大的管道之下，再往前走就是绝壁，掩体少，不好攀登，敌人的重火力能够覆盖到前方的位置，只有穿插到敌人的南部，方才可行。
夏远目光扫过山脊，认真思考了一下，收回目光，说道：“没有太好的办法，我们只能够将两个班打散重组，布置一些应急策略，尽可能的减少我们的伤亡。”
“炮排十班的战士也一样打散重组，这样我们就有三十二人，组建成十个战斗小组。两门迫击炮交由炮排组成的战斗小组控制，迫击炮不到关键时刻，不要用，只有收到我的命令时再用。”
在夏远的不断命令下，二排两个班二十人和炮排一个班十二人被原地打散，将会组成十个战斗小组应对今天晚上残酷的战斗。
“现在我来统计大家身上的武器装备！”
经过夏远统计，目前他们拥有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十支司登冲锋枪，三支波波沙冲锋枪，十三支大八粒，四支支38式，子弹充足，这也是在下碣隅里第七穿插连得到弹药补充的缘故。
这是必要的，火力必须要平均到每个战斗小组上，由于他们的人数非常好，如果火力分配不均匀，很有可能导致部分战士陷入危机境地。
“一二小组组成机枪小组，分配轻机枪各一挺，三八式步枪各两支，现在使用轻机枪和三八式的六名战士组成战斗小组。司登冲锋枪和波波沙组成四个小组，组成火力小组，多出来的编入七组。大八粒组成剩余小组。两分钟时间，我要看到十个战斗小组站在我面前！”
战士们很快动了起来，武文祥站在夏远身边，两人是多余出来的战士，将会编入增援小组，同时也将担任起指挥各小组的责任。
夏远盯着他们，压着声音吼道：“从现在开始，没有二排，没有四排十班，只有1－10号战斗小组！记住没有！”
“记住了！”
战士们抓着枪，蹲在地上，目光明亮。
对于夏远所下达的命令，严格执行！
这就是志愿军战士的行动力！
“好！现在大家全称保持静默！紧跟着我！”
夏远端着大八粒，脑海里回忆着水门桥东南方向美军的布局，开始向东南方向移动。
穿过美军的视线封锁，三十二人成功摸到东南方的一片掩体后，夏远小心翼翼的探着头，在躲避美军探照灯的情况下，将美军阵地上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便缩回身子，开始安排作战命令！
“迫击炮两个小组的成员就留在这里，架起迫击炮，并掩护前方的战友，适当的进行射击，但千万要注意，一定不要暴露自己，一旦发现自己暴露，迅速向后方转移，着重保护好两门迫击炮！”
夏远先前安排好的十个小组组长叫过来，迅速下达作战命令。
“机枪小组负责进行火力压制，但我要你们分散开，两个机枪组成的阵地间隔要在一百米开外，并且两支机枪不能够同时射击！持续时间一分钟，每个机枪小组的射击时间要在一分钟！你们要给敌人一个假象，那就是我们只拥有一挺机枪！注意，你们交替射击的时候把握好双方的规律，并躲避好敌人的炮击，一旦某一方遭遇到敌人炮击，迅速停止射击后撤五十米，另外一小组在等待敌人一轮炮击另一小组之后，再开始射击！”
“你们的目标就是吸引敌人的炮击！”
机枪小组放在后方的原因只有一点，那就是一旦机枪响起，便会成为敌人首要的打击目标，两个小组交替射击，牵制敌人的炮兵，哪怕牵制一小部分，也是牵制！
“火力小组和射击小组的任务就很简单，从东、南两个方向向敌人佯攻，要交替射击！但是还要记住一点！敌人第一颗照明弹亮起来的时候，都给我开枪！狠狠地打！只打第一个照明弹的时间，第一个照明弹熄灭，就继续维持交替射击！听明白没有！”
昏暗的桥下，众战士点头：“听明白了！”
夏远道：“不要担心被美军火力压制！敌军的火力压制将会交给我！你们的任务就是压制敌人！狠狠地压制敌人！”
“但也要注意一点，不许莽撞！被敌人压住，就立即蜷缩着身子躲在掩体里，等待其他成员帮助你们吸引走火力！我要求的是敌人看到我们强大的火力同时，也能够让敌人看到我们是真的打算在四点三十分通过长时间的拉锯战拿下水门桥！”
夏远冷冷的说道：“他们会上钩的！”
这样的计划是他经过认真考量了，美军的地理位置优越，居高临下就能够压制他们，如果战士们猛打猛冲，很容易产生巨大的伤亡，但如果战士们再保持着强大战斗力的同时，又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敌人就会将眼前这股志愿军当做主力攻桥部队。
一旦敌人开始增援，那么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总攻！以我的枪声为信号！将刚刚的命令下达至各小组！”
“是！”

第95章：拉开拉锯战的序幕！
四点二十五分！
天色变得暗淡下来，天上的雪势骤然加大！
各小组组长已经把夏远的命令带到各小组内，十个小组快速散开，迅速笼罩了横长百米的坡面。
夏远对武文祥说道：“老武，你就担任增援战士，哪个小组的压力大，你就增援哪个小组，一定要注意安全！”
武文祥重重点头：“排长，你放心，俺老武一定严格执行你的命令！”
夏远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时间：“还有四分钟，开始行动吧！”
目送武文祥的身影钻进雪地之中，夏远抬起头盯着美军的探照灯。
“六个探照灯，今天晚上把你们打成瞎子！”
夏远早就挑选好自己的狙击位置，位置不能说太好，但能进能退，自己的活动空间还是非常大。
他在抵达自己的攻击位置之后，迅速查看时间。
二十九分！
此时第七穿插连和九连在伍千里的带领下，通过迂回已经穿过公路，摸到了发电站房以北的后方高坡上，他们在这里能够远远地看到美军在山腰上搭建起来的营帐，停放的坦克，纵横交错的堑壕。
伍千里迅速观察，抬起头看着夏远先前指到的位置，对平河道：“平河，带着狙击班组立即摸过去，小心点，别被敌人的侦察兵发现了，等到夏远那边开始半个小时后，立即动手！”
“是！”
平河点头，低声道：“狙击班组跟我走！”
伍千里又观察到敌人的两个火力点，扭头问伍万里：“这么远的距离，能丢过去？”
伍万里看了眼：“我还要再靠近一些。”
伍千里扭头看了看，说道：“等到战斗打响前夕，我把你送过你，你炸掉敌人两个火力点，就撤回来，记住没有。”
他又道：“你远哥已经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志愿军战士！你也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志愿军战士！首先要做的，就是服从命令！”
伍万里点点头：“是！连长！保证完成任务！”
伍千里深吸一口气，看着时间静静等待。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十个小组均已经抵达战斗位置，在各小组组长的带领下，在收到夏远枪声的那一刻，他们将对桥南的美军发起总攻！
夏远隐蔽在自己的狙击位置，目光快速扫过南岸的四个探照灯以及两个大灯，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将大八粒顶在肩膀前，瞄准向美军的探照灯。
天空渐渐黑暗下来，江桥南岸的美军正在吃饭，部分美军在掩体工事里吃着热腾腾的食物，聊着家乡的趣事，少部分美军监视着水门桥以东的坡下，四根巨大的引水管道尤为显眼。
四时三十分！
夏远扣动扳机，大八粒的脆响撕裂的黑夜，桥南的探照灯砰砰砰的熄灭，包括那两个大灯，顷刻之间，桥南陷入一片漆黑。
“fuck！！！敌袭！！”
美军士兵惊的放下手中的食物，迅速拿起枪朝山下望去。
顿时枪声大作，轻机枪点射，志愿军射击小组不断扣动扳机，火力小组给予敌人火力压制，只是三个班十个战斗小组的志愿军战士仅仅只是在顷刻之间，便打出了一个连的火力。
美军大惊失色，尉官大喊着：“fuck！敌人上来了！立即进入指定的战斗位置！立即投放照明弹！给我看看敌人的数量！”
属于桥南的几个火力点的重机枪开始向山下的志愿军开火，同时有美军发射起一颗照明弹，伴随着明亮的光芒升空，照亮了桥南，霎时间，原本交替射击的志愿军战士齐开枪，朝敌人的掩体倾泻子弹。
夏远在后方连续不断的扣动扳机，消灭视线里出现的美军，包括敌人的火力点均在他的射击枪口之下，一颗一颗的子弹击穿美军大头兵的钢盔，一些美军的大头兵甚至被志愿军突如齐来的猛烈火力射杀。
短短几十秒的时间，这种不节省弹药的打法，直接将美军打懵。驻守桥南的美军竟然出现了巨大的伤亡，架起在桥南的重机枪同时哑火，派人过去操控重机枪，很快就被一直盯着火力点的夏远开枪狙杀掉。
第一个照明弹熄灭，交替射击的第一批小组开始持续射击，第二小组开始收拢，静静等待。
轻机枪小组开始按夏远的交代如此往复交替射击。
“呼叫炮兵！呼叫炮兵！联系指挥部！立即增援桥南！我们遭遇到敌人大部猛烈的进攻！呼叫增援！呼叫增援！”
美军尉官躲在掩体里硬是不敢抬起头看，只感觉山下到处都敌人，到处都是枪声。
美军很显然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枪法打蒙了，尤其是敌人的重机枪火力点，被夏远牢牢控制，这就造成了美军那边的枪声远没有志愿军这边的激烈，两个小组交替射击，枪声从开始到现在一刻都没有停止过。
于是美军的尉官误判他们桥南遭遇到前所未有的敌人，就连后方的美军都有些懵逼，怎么桥南的战斗这么激烈？
夏远身上的弹药是经过补充，光是大八粒所需的子弹足足有三百多发，装满的大八粒弹夹也有一百多发，完全够他用。
美军的五个火力点被他牢牢控制。
见敌人不冒头，夏远迅速冲山上冲下来，跟随着各小组的战士往前冲锋，美军被他们这一套打法直接打懵了，趁着他们没有反应过来，要迅速冲到上边，最好是能够抵达自己投弹的位置。
而投弹位置他也早就观察过，准确的说，自己整个前进的路线，都在脑子里。
只要抵达投弹位置，就能够直接威胁到美军在桥南的布防。
就在他们边打边冲之时，美军指挥部收到了来自桥南的受到志愿军大部队进攻的消息，美军的坦克营阿斯汗中校端着热咖啡，听着手下的汇报，轻轻笑道：“看样子他们等不及了，让桥北前去增援桥南，并派出e连增援桥南，命令炮兵阵地轰炸桥南。”
“sir，为什么不直接派出我们的大部队过去？”
阿斯汗中校扭头看着他，“别忘记了上次B连是怎么失败的，敌人很狡猾，让桥北的部队先去增援，如果桥北的部队增援无效，说明敌人是真的想要从桥南进攻。如果敌人看到增援部队抵达，便撤退，那就说明他们在我们玩捉迷藏。”
“Yes，sir！”
桥北的增援部队是率先抵达桥南，大约有两个排，七八十号人，他们在抵达之后，迅速投入战斗。
与此同时，太空上传来炮弹飞跃的尖啸，紧跟着一发发炮弹在桥南下的坡面开花，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和猛烈的炮击，各小组的攻击开始受阻。
武文祥来到夏远身旁，大喊：“排长！敌人的增援部队抵达了！”
夏远眯着眼，“增援部队这么快就抵达了，不太像，命令各小组继续进攻！保持这样的进攻频率，同时保全自己！”
“敌人的第一轮炮击才刚刚开始，我们只要顶住，给大部队拖延时间就行！”
“是！”
伴随着美军的炮击，原本瞎火的敌人火力点开始苏醒，重机枪倾泻子弹，喷射火舌，与炮声喧天，撕裂了黑夜中的雪幕，志愿军战士谨记着夏远的叮嘱，不莽撞冲锋，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向敌人开枪射击。
这些都是打过解放战争的老战士，是准备解放台湾的雄兵，更是参加了新兴里战役和下碣隅里战役，拥有十分丰富的战斗经验，可以说，每一个战士都身经百战。
他们知晓今晚战斗的艰难，要以一个排的兵力牵制美军的大部队，为后方的大部队争取时间，如果只是一味的进攻，很有可能会导致自身伤亡巨大，甚至无法完成任务！
所以他们在这一刻，表现出了强大的战斗素养，在美军炮火袭来的那一刻，迅速躲进掩体里，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朝敌人点射，美军的还击虽然猛烈，并且伴随着照明弹，狠狠的压制着志愿军战士，但志愿军的还击也证明了他们的决心。
美军的尉官趁机来观察，迅速发现了志愿军的机枪火力点，在观察好位置之后，迅速命令炮兵向志愿军的机枪火力点开炮。
操控机枪的机枪手谨记夏远的命令，在点射一分钟之后，丝毫不耽误，带着机枪战斗小组后撤，他们前脚刚撤退，美军的炮就落在了他们刚刚射击的位置，身后的轰鸣声连续不断的传来。
机枪手扭头看：“差点被这群洋鬼子的炮给炸到，接下来就看二组的了。”
二组机枪手在后撤五十米之后，迅速回到自己的射击位置，在一小组机枪熄火三十个数之后，便朝敌人的火力点开始点射。
此时的美军尉官信誓旦旦的保证敌人的机枪小组已经被打掉的时候，没想到敌人的机枪小组又响了起来，并且是更换了位置。
“shit！命令炮兵给我打掉他们的机枪！”
二小组的机枪手在点射之后，察觉到头顶炮弹的落下，迅速收起机枪躲在掩体，并大喊：“撤退！”
两个小组仅仅通过对方的枪声以及对方方向传递过来的炮击声，来进行默契的交替射击，如此美军的尉官就会认为是一个机枪点，却在频繁的更换位置。
志愿军的火力小组和射击小组之间也进行的是交替射击掩护，并且在频繁的更换位置，一个小组在这个点开了枪之后，迅速更换到下一个点，这也就给敌人造成了一种假象，似乎到处都是人的感觉。
照明弹持续的时间很淡，也就三四十秒，熄灭的空隙会出现一个真空期，这个真空期的时间在十秒，十秒内，整个世界会伴随着天空上照明弹的熄灭而变得暗道。
夏远在打掉美军两个火力点之后，抬起头看着天空升起的照明弹，“只要消耗了美军的照明弹，如果轮换到后半夜，敌人的照明弹储备不够，将会给大部队的总攻提供便捷！”
二排的任务，就是顶住！
美军的炮击在一轮结束之后，开始对山下的志愿军进行火力压制，而夏远则借助天空照明弹熄灭的间隙，不断地向前摸索，在掩体里瞄准前方的敌人，连续开八枪之后，迅速躲进掩体更换弹夹，退掉的弹夹放进口袋。
随着美军第一批部队的增援抵达，二排的战士明显被压制了，夏远也在寻找机会突破。
天空的照明弹再次熄灭，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昏暗，夏远抓准机会，从掩体里翻出来，其他小组的组长大喊：“掩护排长！”
在顶着敌人重火力的压制，他们朝敌人开枪，为掩护夏远继续前进。
很快，夏远便接近了投掷位置，稍稍喘口气，解开捆绑手榴弹的腰带，迅速观察美军的火力点方向以及躲在掩体里的敌人。
他拉响手榴弹，蹲在掩体后将一颗尾部冒着烟雾的手榴弹丢了出去，手榴弹在天空上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敌人的一个火力点上空爆炸，硝烟弥漫，紧跟着砰的一声，敌人的一个火力点被打掉。
“漂亮！”
武文祥用大八粒点射，看到这一幕，激动地喊道！
紧跟着，一颗颗手榴弹被夏远从掩体后丢了出去，每一颗手榴弹都精准无误的落在美军的掩体上空发生爆炸，给予敌人最痛，最致命的打击，美军的大头兵即便是躲在掩体里，依旧被破碎的手榴弹弹片炸的叽叽哇哇的叫唤。
“fuck！呼叫炮兵！给我炸死他们！！”
美军的尉官被这一颗颗空爆雷给炸懵了，他们这边已经增援到了一个连的兵力，一百多号人依旧被敌人压着打，刚刚增援过来的两个排，很快就负伤四分之一，继续打下去，很有可能桥南会沦陷。
美军的第二轮炮火很快便到来，这次的炮击比上一次更加猛烈，一发发炮弹在志愿军进攻的路线上开花，不少战士被破碎的弹片擦伤，一些战士只是简单的做了包扎，依旧顶着敌人的火力射击冲锋。
夏远这个方向更是遭遇到美军的特殊照顾，两三颗炮弹险些炸中他，就落在距离他不远处的地上爆炸。
第二轮炮击，二排的战士开始负伤。
而这仅仅只是刚刚拉开今夜拉锯战的序幕，真正艰难的战斗还在后边。

第96章：战斗进行时
第二轮炮击持续了十分钟，天崩地裂，整个坡面都弥漫着硝烟，到处都是弹坑，美军的炮弹就像是不要钱了一样的倾泻，整个世界就像是进入到世界末日一样，趴在掩体里，地面的震动不断地传来。
就在炮火宣泄的时候，美军一个连的增援部队抵达，这是美军的一个坦克连，足足十余辆坦克，百名步兵，抵达桥南的位置后迅速进入到战斗状态。
有了增援部队，刚刚还龟缩起来的美军迅速开始向志愿军反击。
“两个连！”
夏远沉默的看着美军的增援部队，一个步兵连外加一个坦克连，这就是美军增援桥南的援军。
实际上美军在水门桥的兵力不过就一个坦克营，但坦克的数量多达七十辆，这还不包括汽车和装甲车，预计士兵约有五百人，并且先前水门桥就已经有美军的一个连的兵力驻守，美军在水门桥的步兵至少在七百人左右，增援过来的两个连也有两百多人，坦克十二辆，并且有美军的炮兵阵地掩护。
而这，仅仅只是战斗开始十七分钟，他们还要顶住美军的猛烈进攻二十三分钟。
并且这仅仅第一次进攻。
夏远死死的握着手里的枪，在顶住敌人猛烈炮火的时候，他拉响手榴弹，将三颗手榴弹连续投到美军的堑壕上空，手榴弹在空中爆开破碎的弹片四溅的到处都是，数名大头兵在破碎的弹片之下，死的死，伤的伤。
看着密集的炮火，这已经是敌人第三轮炮击。
美军指挥部阿斯汗中校端着咖啡，坐在凳子上，不断地听着桥南传递过来的信息，脸上露出笑容：“敌人没有撤退，依旧在顽强进攻，真是一群不怕死的敌人，命令炮兵在接下来的三十分钟内，将敌人进攻和撤退路线全部封锁，命令F连增援桥北，敌人不要命的进攻，很有可能是在迷惑我们，我们要注意薄弱的桥北，防止敌人像上次一样，在桥北发起进攻。”
阿斯汗中校此刻做梦也想不到，敌人真正的大部队并不在水门桥，而是在他们的指挥所。
伍千里看着远处升起的照明弹和敌人猛烈的炮火，一言不发。
雷公说：“在这样猛烈的炮火下，夏远他们能打两波，就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美军派出了大量的增援部队。”
梅生沉沉说：“我们要相信夏远！”
伍千里不时的看时间，只感觉手表上的秒针转动的异常缓慢，每一秒对他而言都是巨大的煎熬，每一分钟都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一样。
“敌人的指挥部又动了！”
借助远处照明弹的余光，他们在山上看到美军处在山坳中的部分部队再次向水门桥方向移动。
“侦察一下敌人在下方的部队剩余力量，如果可以，这次我们不仅仅要拔掉敌人的指挥部，还要炸掉敌人的炮兵阵地！”伍千里迅速说道。
“是！！”
很快，负责侦察的士兵回来，“连长，敌人在指挥部的部队大约还有一个连！”
“一个连！”
伍千里目光微沉，“叫各排排长过来开会！重新制定作战计划！”
“各排排长过来开会！”
就在伍千里重新制定作战计划的时候，水门桥东南方向，美军的炮兵轰炸已经持续了二十分钟，在这种大规模的轰炸中，哪怕是身经百战，可以通过天空中炮声的呼啸来判断落点的老兵也无法再通过这样的方式躲避美军的炮弹。
这和抗战时期及解放时期遭遇到的炮袭完全不一样。
天上刺耳的咆哮声到处都是，就好像整个世界都被炮弹包围，一名战士蜷缩在掩体里，一发炮弹在他身下爆炸，下半身直接被炸烂，只剩下上半身和一下子流淌出来的肠子，一片惨白，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等到身边的战士到来，一张嘴，嘴巴里全是血。
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用满是鲜血的手把身上的手榴弹和子弹交给他，松开的手无力的垂在地上，瞪大的眼睛失去色彩。
那名战士噙着热泪抓着剩余的弹药，目光带着恨意看着桥上的美军。
一名战士被破碎的弹片切碎的双腿，鲜血直流，他硬是咬着牙，颤抖着用绷带将大腿勒紧。
一名战士被当场炸死，那卷起来的泥土都掺杂着血红色。
在如此大规模的轰炸中，十个战斗小组除了九组和十组的战士外，其他各小组的战士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伤亡，甚至在这种情况下，各小组之间已经失去了联系。
整个斜坡上，密密麻麻的弹坑，天空不断地传来炮弹的尖啸，落在地面上爆开卷起打量的泥土，一发炮弹的泥土还没有落下，另一发炮弹就落了下来，地面的震动从开始就没有停止过。
伴随着炮击，美军的坦克调整角度，开始向山下开炮，美军的士兵也开始躲进掩体，对遭遇到猛烈炮击的志愿军战士发动袭击。
炮击持续二十分钟停止，硝烟弥漫的战场就连天空上的照明弹都照不透，地面上被冻得梆硬的石头被炸碎了又炸，一些石头炸成粉末。
如此猛烈的炮击，十个小组的建制被摧毁三分之一，而这仅仅只是开战的半个小时。
“必须要顶住！”
夏远用沙哑的声音吼道，他的脸颊上也布满被石头碎片划开的伤口，身上的衣服都被划破，庆幸的是没有受到致命伤。
“再坚持十分钟！十分钟后撤退！”
夏远看了一眼时间，大声喊道，传递口令的士兵将夏远的命令传递到各小组，他躲在掩体里，将一颗颗手榴弹丢过去，手榴弹有效的杀伤了美军的有生力量。
二排的志愿军战士顶着敌人的重火力朝敌人射击，而美军的增援部队已经抵达，敌人接近两个连的兵力，外加十余辆坦克，控制了东南方向。
夏远盯着远处的敌人，一边投掷手榴弹消灭或重伤敌人，一边扣动大八粒，凭借着强大的射击能力，快速消灭着敌人的有生力量。
而此刻，美军指挥部。
第七穿插连和九连的人在五时整，开始对指挥部发动进攻。
平河带领狙击班迅速抢占高点，他们摸到美军的哨兵位置上，将其打掉，并依托山上有力地形开始对山坳里能够看到的美军扣动扳机。
伍千里和余从戎带领火力排掩护，伍千里抓着两颗手榴弹从山上一划而下，不顾身体被石头划开的伤口，迅速翻滚进掩体里，将手榴弹拉开，精准的丢进美军的火力点上，两个火力点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伴随着一声爆炸，两个火力点被拔除。
属于他们进攻的哨子在这一刻吹响，战士们从山上滑下来，迅速朝敌人堑壕冲去。
一些美军的大头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冲过来的志愿军战士射杀，他们三三一组的穿行在纵横交错的堑壕里，不断地向敌人指挥部和炮兵阵地摸去。
七连负责炸毁敌人深处的炮兵阵地，九连则捣毁敌人的指挥部。
他们的进攻时间只有二十分钟！而这二十分钟，是夏远的二排为他们争取来的。
指挥部这边突然遭遇到志愿军的袭击，惊动了指挥部的阿斯汗中校，他放下手中的咖啡，迅速问道：“fuck！敌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五分钟不到，第七穿插连和九连就已经通过美军的堑壕，突破敌人在山坳上的前沿阵地。
平河带领着狙击班，优先消灭敌人的火力点，其次是其他大头兵。
整个美军的指挥部瞬间乱作一团。
就在前不久，阿斯汗中校刚刚把两个连派了出去，指挥部这边只有一个连的部队，他们本身就不适应夜战，在夜间战斗远远不是志愿军的对手，尤其是这种近距离战斗，第七穿插连可是他们的爷爷！
在伍千里和余从戎的带领下，第七穿插连犹如一把锋利的尖刀，直插美军的中心位置。
九连则继续突破美军的指挥所，并留下部队接应七连，以防止美军把他们包了饺子，但这种情况，美军只有一个坦克连，完全不是第七穿插连的对手，他们将穿插进攻发挥到极致，一颗一颗手雷丢进美军的营帐，一颗一颗子弹击穿大头兵的身体。
他们将三三制战斗队形发挥到了极致，穿插掩护，侧翼进攻，第七穿插连在本身保留火力不强的美军营地内穿插，用了十余分钟的时间，突破到美军的炮兵阵地。
伍千里端着冲锋枪对重炮后方的美军扫射，他大喊着：“余从戎，带着人从侧翼摸过去，雷公！抢他们的迫击炮和炮弹！”
“得嘞！”
雷公大喊着：“万里，拿口径最小的炮弹！能抱多少抱多少！”
伍万里飞快的跑上前，在他们的掩护下，抱着四发迫击炮的炮弹就往回跑，炮排的其他战士拿炮弹的拿炮弹，拿迫击炮的拿迫击炮，拿不走的就丢下一颗手雷直接连炮都给炸了。
雷公心疼的大喊：“娘的，老子的炮啊！”
伍千里大喊：“雷公，心疼啥，这些都带不走，捡能带走的！”
雷公嘟囔着：“我能不知道。”
余从戎带着火力一排已经从侧翼摸到炮兵阵地，对着躲在大炮后射击的美军一阵突突，子弹飙起一串血雾，美军的炮兵战斗力并不强，在原对志愿军的突然袭击，一些炮手甚至连枪都没有。
部分几名美军甚至举手投向，何长贵骂骂咧咧：“投降nm呢投降。”说完，一串子弹就扫射过去，他们这种夜袭，等下是要撤退，带着美军的俘虏很有可能走不掉。
只有保证打下大胜仗的前提，才会保留美军俘虏。
美军的炮兵阵地被袭击，一下子缓解了东南部夏远的这边的进攻，头顶的大炮突然停止了，夏远大喜：“一定是连长他们！他们拿下美军的炮兵阵地了！比我预想的还要顺利！”
他大声呼喊：“给我狠狠还击！”
夏远将脸上的布条扯开，咬掉手榴弹的拉线，朝美军阵地上丢了过去，手榴弹在美军头顶发生空爆，破碎的弹片击伤了美军，他的空爆雷捏的十分数量，一颗接着一颗，美军发现，他们无论躲在哪里，都能够被这样的空爆雷炸到，但就是看不到空爆雷是从哪个地方丢出来的。
空爆雷丢的实在是太远了，又看不到人，往往只能看到漆黑夜中快落下的手榴弹。
他们想跑，几乎来不及。
但这就造成了另外一种情况，那就是被手榴弹弹片击伤炸残的美军越来越多，伤员的数量开始增援，甚至无法参加后续的战斗，弹片可是在血肉里，如果不及时处理，可是会死人的，伤员一多，相反敌人的人手就变少。
而夏远他们要做的就是牵制，也不进攻。
在如此情况下，敌人的指挥所是率先顶不住压力，这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敌军都快打到家门了，最重要的一点，便是炮兵阵地也遭遇到了他们的袭击，在桥北的F连正在火速赶往指挥部，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美军的炮兵阵地已经被第七穿插连端掉，炮排缴获了大量的迫击炮，带不走的都被志愿军战士用一颗手榴弹销毁了。
剩下的弹药全部被炸，连带着美军的两辆坦克被炸，美军在后方指挥部的阵地损失惨重。
“带上所有伤兵，立即撤退！”
东南方，夏远已经带领战士们开始向铁管方向撤退，他端着大八粒，朝敌人连开八枪，五枪击穿敌人脑袋，三枪打在敌人的掩体上。
撤下来的二排伤亡比较严重，武文祥统计完伤员和牺牲的战士，声音微沉：“排长，牺牲五人，重伤两人，轻七人。”
“告诉战士们，他们做的已经非常不错了，你把没有受伤的战士所在的小组原地解散，重新组成新的战斗小组，伤员就地休息，剩下的人检查武器弹药，准备跟我反攻！”
夏远坐在地上，把先前打空的子弹夹补充上子弹放在子弹袋里，一边下着命令。
“是！”
武文祥转头开始准备事宜。
战斗减员是十二人，有两名轻伤员还能够继续战斗，武文祥将剩下的战斗小组重新编组，最终变成七个战斗小组，战士们黑乎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们坐在地上，检查身上的武器装备和弹药。
武文祥黝黑的脸皮抖动，“身上的弹药都平分平分，等一会儿我们出其不意的反攻，争取一举拿下水门桥！”

第97章：撤退的美军，隐藏的危险
随着东南方向的志愿军停止进攻，消息传递到指挥部，阿斯汗中校勃然大怒，“fuck！我们被耍了！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我们的指挥部！命令部队立即撤回，坚守指挥部！”
“Yes，sir！”
第七穿插连炸毁美军的炮兵阵地，迅速向后方撤退，伍千里大喊：“撤退，撤退！”
“伍连长，我们的人快进攻到敌人的指挥部了！再等等！”
伍千里道：“不等了，立即撤退，不能恋战，别忘记了东南方还有我们二排，我们需要配合！”
炮兵阵地被他们炸毁，指挥部端不端掉无所谓，这次没有端掉，下一次照样能把它端掉。
“是！立即撤退！”
撤退的哨子声响起，九连和七连的人迅速向大后方撤退，边走边打，同时高坡上的平河狙击班见到第七穿插连和九连开始撤退，在击毙数名美军之后，也开始从山上往山下车。
他们撤退的速度非常快，美军增援抵达之后，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炮兵阵地以及炮兵大量的尸体，哪里还有敌人的身影。
美军后方遭遇到偷袭，炮兵阵地被炸，敌人已经进攻到指挥部前沿，被志愿军摆了一道的阿斯汗中校异常的愤怒，就像是被一只弱小的虫子咬到了一样，没有了炮兵阵地，敌人的身影也不见了，他这狂怒，仅仅只是无能狂怒。
而这，仅仅只是刚开始。
美军方面，东南方和指挥部遭遇到袭击，尤其是炮兵阵地，迫击炮被志愿军缴获，大炮被炸毁，让美军损失了炮兵阵地。九连险些攻进指挥部，负责保护指挥部的一个排损失惨重。
两个连已经回防指挥部，防止志愿军的大部队再度对指挥部发动进攻，同时在桥南和桥北各留下一个排看守水门桥，剩下的伤兵均已经带回指挥部这边修养。
水门桥桥南一个排留下来对防御工事进行加固，尤其是重机枪的火力点，先前的战斗让美军的火力点损失惨重，探照灯设备也已经损毁。
黑暗中，夏远带领着剩余的战斗小组再次摸到东南方，他迅速下达作战命令：“这次我们改变策略，猛冲猛打，但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敌人的火力点交给我。一旦美军的增援达到一个连，我们迅速改变战斗风格，原地固守十分钟后，开始向后方撤退！”
“这次美军没有了大炮，只剩下坦克，只要我们处在低洼区域，他们的坦克就打不到我们，固守十分钟，听到我的声音，不要恋战，迅速撤退！听明白了吗？”
“明白！”
夏远重重点头：“好，现在立即出发！”
“是！”
剩余七个尚存战斗力的战斗小组迅速散开，悄悄隐蔽在掩体后，等待夏远的进攻命令，与此同时，已经撤退到大后方的第七穿插连和九连也在等待夏远的进攻命令。
行动计划依旧不变，东南顶，西北打。
如果美军坚决固守指挥部，西北方向的战斗将会变成佯攻，佯攻十分钟之后停止战斗，如此往复两次，麻痹美军，后半夜的攻防将会转换。
说白了，就是玩的心理博弈。
可偏偏，计划总是会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
东南方，夏远来到先前的狙击位置，上一次的战斗并没有让他的狙击位置暴露，这次美军的增援回防指挥部，桥面留下美军的部队并不多，三辆坦克外加一个排的兵力，这是属于桥南方向，桥北方向观测不到，美军在桥北的火力布置多为高山之上。
桥北桥南的兵力部署不会相差太多。
夏远心中推断。
先前的战斗固然是导致志愿军损失严重，但美军的损失比志愿军更加严重，阵亡的不说，光是受伤的就已经接近一个排的兵力，这些伤员会严重拖着在水门桥上的美军。
“一个排的兵力，外加三辆坦克，美军在水门桥上的兵力不过是一个坦克营，能够战斗的人员并不多，也许今天晚上的炸桥任务会更加顺利！”
夏远哈了口冷空气，搓了搓手掌，伸手擦掉手表上的雾气，看看时间，“差不多了。”
擦了擦枪身上的雪花，夏远瞄准向在桥头上抬着弹药箱的美军，轻轻扣动扳机，枪响，子弹穿透大头兵的身体，那名抬着武器弹药的美军身体就像是被鞭子抽到了一样，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装有弹药的箱子哐当一下摔倒在地上。
另一名美军的反应速度也是够快，看到自己的同伴被射杀，惊恐万分的大喊，“Fcuk！！敌人又来了！”连滚带爬的躲进掩体，桥南的美军一下子被惊动，一颗颗子弹嗖嗖的不断地收割着没有躲进掩体的美军。
“shit！是狙击手！我们的狙击手呢！”
“死了！”
“fuck？”
夏远开枪了，这就是进攻的命令，武文祥大喊一声：“打！”数个战斗小组迅速朝美军的防御工事射击，小组之间相互掩护跃进。
后方夏远不断地射杀着美军的机枪手，打的数个火力点足足哑火五分钟，没有了敌人的炮兵轰炸，桥南的美军竟然连头都不敢冒，只能依托着美军的坦克进行掩护性的炮轰。
但美军可是居高临下，这种炮轰要不轰到了山沟里，要不就是炸到四周的掩体，根本无法轰炸到冲锋上来的志愿军。
最关键的一点，美军的重火力无法启动，整个火力点被夏远压制着打。
躲在掩体的美军大骂着，只能将一颗颗手雷丢出掩体，甚至高举起武器，胡乱的对山下开枪，至于打没打中就不得而知。
美军指挥部，阿斯汗中校已经收到桥南再度受到志愿军进攻的消息，甚至还有一个敌人的狙击手压制着大头兵们，重火力无法启动，桥南濒临失守，阿斯汗中校看着地图，眉头紧锁，对着身边的副官问：“你觉得狡猾的敌人这次的进攻目标是哪里？”
副官说：“水门桥和指挥部。”
“fuck！我当然知道是水门桥和指挥部！”阿斯汗中校大骂：“我是问你，这次敌人进攻位置！我们失去了炮兵阵地，这就意味着我们失去了一种有效打击敌人的手段，只有等到天亮，但你看我们现在的情况，是要能够坚守到天亮的样子！”
阿斯汗中校的炮兵营才刚刚抵达水门桥，很多防御工事都没有来得及弄，今天就被敌人摆了一道，刚刚带过来的炮兵阵地就被敌人给偷了，而敌人又在山上活动，坦克能够发挥出的作用微乎其微。
敌人又有狙击手。
“sir，如果敌人想要困住我们的大部队，就必须要把桥炸掉，他们的目标是大桥。”
副手认真想想了想说道。
阿斯汗中校抽着雪茄烟，认真思考一番：“那就让桥面的部队往后撤，撤到后方躲起来，引他们上桥！等到他们上了桥，我们再出击，把他们消灭到桥上！”
“Yes，sir！”
一道命令下达到桥南和桥北，原本固守桥南桥北的美军迅速向后方撤退，就连坦克也开走了。
夏远抬起头，目光一凝，“敌人撤退了！？”
美军没有抵抗，甚至连重机枪都没有带，躲在坦克后就跑了，撤到了后方，这一幕不仅让夏远有点傻眼，甚至连志愿军战士都有点傻眼，他们没有再进攻，而是等待夏远的命令。
他迅速从山上滑下来，沿着掩体迅速找到武文祥，“什么情况，美军怎么撤退了。”
武文祥摇头：“我也不清楚。”
“别急，让我想一下。”
西北方。
侦察兵迅速跑回来，“连长，南边的枪声不响了。”
“什么！”伍千里大惊，仔细一听，真的不向了，他迅速问：“指挥所这边的美军什么情况？”
“敌人只派出了一支增援部队，数量不多，顶多一个排。”侦察兵迅速回道。
“美军这是在搞什么？”梅生说道。
余从戎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问道：“连长，该不会是……”
伍千里沉思一下：“别急，再等等！”
桥南，夏远抬起头道：“美军不太可能会放弃守桥，但我们又不能不炸桥，他们很有可能再等我们上钩，这不是一件好消息，我们的任务是牵制敌人，吸引来敌人的增援部队，让连长他们顺利的炸掉指挥部。”
“必须要尽快想一个办法！”
夏远脑海里回忆着美军在水门桥上的布局。
桥北是美军后方与桥南的中心位置，夏远并不知道后续长津湖电影七连是如何炸掉水门桥的，但他知道，炸水门桥只炸毁一截桥梁是不行的，美军的工业基础是非常雄厚的，哪怕是真的完成了炸桥任务，美军也能够在两天之内，弄过来一套钢桥架在上边。
所以要炸就要炸掉整个大桥。
“计划有变，美军既然撤退龟缩起来，那么我们就打进去，至少要把他们打疼，打到他们不得不增援为止！”
夏远沉思许久，抬起头道，“现在下达新的作战命令，老武，你带着四个战斗小组从桥南摸上去，一定要保持战斗队形，但不准上桥，只准在外骚扰敌人，行动的时候，尤其是小心头顶，美军在水门桥上架起来的房子不少，我们在下方，他们如果在上方，能够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带着三个战斗小组去往桥北观察观察。”
武文祥盯着他，“排长，那你要小心一些！”
夏远点头，“你们也要小心一些，美军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这次的撤退，很有可能是藏了阴招。你们行动的时候，一定要保持队伍分散，不要聚集在一起，给了美军坦克发挥的机会。”
“是！”
“一二三四战斗小组留下，五六七战斗小组跟上！”
夏远带着三个战斗小组，往回撤退，穿过四根引水管道，来到桥北，他躲在掩体后迅速观察桥北。
和桥南的情况一样，桥北防御工事里并没有看到美军，但没有看到不代表没有，说不定美军就躲在堑壕里。
桥南的情况他是观察过，美军是撤退向桥北，但桥北的情况没有观察过，相当于眼前一抹黑，夏远快速观察地形，目光落在公路下的一个掩体，这个掩体的位置十分有利，只要占据了这个位置，就能够冲到美军构筑的防御工事上。
“上去三个人，先抢占有利地形！”
夏远架起大八粒，当即命令道，目光谨慎的盯着桥北美军构筑起来的防御工事，目光所及的地方，并没有发现敌人。
第五小组三名战士呈三三制战斗队形向敌人的防御工事下的掩体摸去。
突然，一名衣着奇怪的美军从防御工事的掩体里站起来，就要扣动手中扳机时，一发子弹贯穿了他的脑袋，并伴随夏远的声音，响起：“躲起来！”
未等他们反应过来，美军的重机枪突然响了起来，一串火链瞬间扫射过来，子弹击穿他们的身体，重重的摔倒在地上，鲜血浸透了地面。
同时，夏远扣动了扳机，将第二颗子弹击穿操控重机枪美军的脑袋。
这一系列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甚至连夏远的反应都跟不上。
“果然，这群洋鬼子没有安好心！”第六战斗小组的组长手握成拳头，狠狠的垂在地面上。
夏远抱着枪，躲在掩体后，目光扫过四周。
“这个位置不行，我们需要继续迂回。”
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死去的三名战士，夏远心中懊恼，明知道美军的计谋，自己还派了三名战士上去，因为自己，导致三名战士牺牲。
“排长，你也不用太自责。”一名战士说道。
“这是我指挥上的失误，战斗结束之后，我会去向指导员和连长报告我这次的失误。”
夏远深吸一口气，看着前方的掩体，那个位置非常好，占据到那个位置，借助后方的火力掩护，就能够攻上美军的防御工事。
至于为什么不投手榴弹，美军都躲在堑壕里，根本不知道敌人躲避的方向，投过去的手榴弹能够伤到美军的非常有限，最关键的是，他们身上的手榴弹不多了，手榴弹都要留在关键时刻。
“不行！不能再迂回了，时间上来不及了！”
夏远看了眼时间，咬咬牙，目光仔细的观察着美军的防御工事，敌人能够在三名战士冲上去的时候开枪，就说明他们一定有一个位置能够看到这边，而那个位置非常隐蔽，夏远仔细观察，也未能够发现，他咬着牙说道：“这次你们掩护我！我来上！”
其他六名战士大惊，“排长，你不能去！让我们去！”
“坚决执行命令！”
夏远低吼，他的眼眶发红，“记住了，如果我受伤了，不要来救我！你们回到桥南，和副排长行动！告诉副排长，记得使用两门迫击炮！一定要严格按照站前的计划执行！”
“是！”

第98章：来自黑暗中的危险，被炸毁的水门桥
说完，夏远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变得无比冷静，端着枪一个健步冲上前，速度非常快！
“掩护排长！”
六小组的组长低吼道。
躲在掩体后透过一道缝隙观察的美军瞬间注意到冲上来的夏远，他端着枪站起身子瞄准向夏远，然而这名大头兵惊恐的发现，对方比他的动作还要快，在快速移动过程中，一颗子弹划出枪膛，精准的命中这名站起来的敌人，大头兵重重的栽倒在地上。
移动射击，这是枪械大师级增加的众多经验中的一项。
夏远在开一枪之后，动作非常快，目光紧紧的盯着美军构成的防御工事。
“排长小心！”
又是一名衣着怪异的美军从掩体里站起来，一团炙热的火焰就要喷射出来，夏远的反应比后方的战士反应更加迅速，举枪瞄准射击，几乎成为了肌肉记忆，子弹穿透这名着装怪异大头兵的头颅。
下一刻，一串子弹扫射过来，他这个位置已经瞄准不到，身后的战士迅速开枪，掩护夏远，子弹在开出数枪之后，没了动静，因为对方的重机枪也打不到夏远。
夏远迅速收枪往前一扑，连滚带爬的躲进掩体里，深吸一口气，冷静技能作用消失之后，他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着。
“掩护我！”
短暂休息，夏远蹲在掩体下，迅速朝美军的掩体工事上冲过去，美军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样，从掩体里钻出来，夏远的反应更快，抬枪瞄准，扣动扳机，而后迅速转身，连开数枪。
后撤一步，把打空的子弹更换掉，夏远再度冲上去，扣动扳机，将掩体里的美军打死，而后跳进美军在公路旁挖的堑壕，对身后打手势，让他们跟上。
“美军在这里挖了一道堑壕，构筑了防御工事，这边的美军数量还是比较少的，我们想要炸桥，就要打到里边，炸药包都带上，今天晚上，我们完成炸桥任务！”
夏远一边从美军身体上摸走手雷和子弹，一边给剩下六名战士说道。
一名战士摸到那着装怪异的美军尸体上，扭头道：“排长，你看这洋鬼子穿的啥玩意儿，怎么这么怪呢，手中的枪都不一样。”
夏远看了眼，“美军的喷火武器，你们别乱动，这玩意儿爆炸的威力不弱于一颗炮弹。”
在将美军的手雷装在身上，迅速观察公路和美军的建筑，都被黑暗笼罩，除了一些房间还透着昏暗的灯光，以及水门桥发电站两侧有灯泡照明，往美军后山伸出则是一片漆黑，有的地方甚至伸手不见五指。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黑暗，在他的眼睛之下，几乎不存在。
这一刻，他猜透了美军的想法，在水门桥上留下部分照明的灯泡，吸引志愿军战士炸桥，他们则隐藏在黑暗之中，伺机等待猎物上口。
“发电站的房顶上，远处黑暗的角落。”
他快速确定了几个躲着美军的位置，确定好距离，脸上带着笑容。
这些美军的想法果然单纯，以为躲在黑暗中就没事了吗。
他拉开手雷，用力将其丢了出去，躲在黑暗中的大头兵抱着枪，正抱怨着天气的寒冷，抱怨敌人的狡猾，却不知道危险悄然降临。
夏远丢出去的手雷在天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落在远处的黑暗中，在空中爆炸，破碎的弹片四处飞散，三名大头兵当场死亡，剩下的大头兵被破碎的弹片击穿身体，发出痛苦的哀嚎。
“shit！安吉他们被发现了！”
躲在另一片黑暗地方的美军骂道。
然而，迎接他们的同样是一颗手榴弹。
“跟我玩夜战？”夏远冷笑，回头道：“等会你们跟紧我的脚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另外摸走敌人身上的手雷，放在自己身上放好，对方想跟我们玩夜战，那我们今天就在黑夜里，消灭掉他们。”
夏远将美军所有的部署全部记脑海里，并观察好敌人在公路对面的布防情况，带着六人，在一片黑暗区域快速通过公路，钻进公路另一侧的黑暗之中。
公路另外一侧就是山体，部分山体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陡峭，美军在这里建造了大量的防御工事，绝大多是都是木质房屋以及搭建起来的营帐，一盏一盏昏暗的灯光点缀着。
“敌人在黑暗深处埋伏了大量的士兵，我们先摸过去。”
夏远对六名战士说道。
带着他们来到第一次消灭美军的地方，地上还躺着几名伤兵，察觉到黑暗处有动静，一名美军大兵立即张口喊道：“Who！”
“杀了他！”
没等夏远吭声，六名战士便冲上前，对着黑暗中的美军士兵扣动扳机，枪声响起。
“摸走他们的身上的弹药，立刻走！”
夏远谨慎的观察着四周，确保安全之后，六人快速的从这些美军大兵的尸体上摸走手雷和子弹袋，带着满身装备跟在夏远身后。
往前深入没多久，夏远伸手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观察四周，确定是否安全。
“三个人掩护，三个人通过，走！”
夏远低声，挥了挥手，六小组的成员迅速架枪瞄准，七小组的成员和夏远四人快速通过，在四人抵达对面，并迅速架枪，接着三人过来。
“往前走就是水门桥的发电站，房顶以及发电站内很有可能有美军，副排长带着人就在发电站另一边，等会战斗打响之后，三个人在山上掩护，三个人在山下，尽量确保能够相互照应到。”
“明白！”
夏远目光看向远处，他已经看到美军大兵躲在角落里，从身上取出手雷，拉开丢了过去，砰的一声，当场炸死了几名美军，没有炸死的美军伤兵发出痛苦的哀嚎。
夏远立即打出进攻的手势，按照刚刚的命令，六小组迅速朝山上摸去，七小组迅速在山下占据有利位置。
夏远则端着枪看向房顶，刚刚他已经看到房顶上有人影晃动，显然是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我们摸了进来，你们还能有好日子过？”
夏远端着枪，三两步登上坡顶，目光迅速看向不远处发电站房顶，十余名美军大兵正小心翼翼的站在房顶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他迅速靠近，拉开一颗手雷丢了过去，伴随着手榴弹的轰鸣，破碎的弹片飞溅的到处都是。
一颗手雷炸的这几个美军哀嚎不已，其他美军惊慌失措的找不到东南西北，准确的是他们连人都没有看到。
六小组的成员登上坡之后，迅速朝房顶上的美军扣动扳机，子弹一颗一颗的激射过去，在重伤几名美军之后，剩余的美军蹲在地上朝山顶射击。
“小心！”
夏远拉开一颗手雷丢了过去，手雷划过也空，落在美军头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见美军还没有死完，他又拉开两颗手雷丢了过去，在两声爆炸之后，房顶上的美军被清理的一干二净。
山下的七小组也开始心动，他们快速的朝发电站房子摸过去。
夏远居高临下，一边观察四周确保第七小组行动顺利，一边开枪射击，将能够看到的美军射杀，第六小组的三名战士看着夏远，只有无比的敬佩。
“排长这么厉害！”
一名战士感叹道。
他们连敌人都没有看到，但排长却看的一清二楚，不仅仅带着他们的躲避了美军，并且还摸到了这边，居高临下，只要美军暴露在灯光下，他们从山上就能够射杀美军。
天空上的雪花飘零。
西北部，伍千里抬起头看着远处：“枪声又响起了，夏远他们没事。”
梅生沉声道：“从枪声来看，很稀疏，会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
伍千里摇头：“不知道，我们这边要沉住气，相信夏远，再等等！”
水门桥。
夏远带着两支战斗小组已经摸到了发电站，其中一支战斗小组安顿在了山上，另外一支战斗小组则安顿在了山下，并朝着发电站的方向摸去。
夏远则居高零下，射击那些躲在暗中的美军，这一举动无疑是惊动了暗中的美军，并迅速朝他还击，枪声大作之下，桥南的武文祥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他意识到夏远已经跟水门桥里的美军干上了。
“各战斗小组呈战斗队形，向水门桥进攻！”
美军指挥部再度收到水门桥方向的消息，敌人已经攻入水门桥，并占领绝对的地理优势，我军伤亡惨重，需要指挥部这边增援。
美军在桥南和桥北各安置一个排，他们以为躲在暗中等待志愿军上钩，就已经是万无一失，殊不知这正中夏远下怀，两个排的美军几乎被夏远杀光，只剩下桥南以及发电站里的美军还没有清理。
“你们在这里等着，一旦美军的增援部队过来，你们只需要阻击五分钟，直接从桥南撤离！”
“是！”
夏远从山上滑下来，顾不得满身雪花，端着枪飞快的来到第七战斗小组前，“情况怎么样？”
“已经听不到里边的说话了，刚刚还能够听到里边的说话声。”
第七战斗小组的组长低声道。
“我们已经在水门桥了，把你们身上的炸药包脱下来！”
夏远轻轻喘息，扭头看了看：“美军的增援很有可能等会就抵达了，我们的时间不会很多！”
桥北的美军被夏远消灭的七七八八，只剩下发电站的美军和桥南的美军，美军听到这边的动静，不难意识到志愿军的部队已经攻占了这里，尤其是房顶上的美军，听大头兵们的惨叫基本上就能够判断出来。
“三组炸药包，不够，我需要更多！”
夏远将身上的手榴弹取出来，忽然地面微微在震动起来，他猛地抬起头，“美军坦克！”
动静是从桥南方向传递过来，他靠墙探头观察，果然，桥南方向三辆美军坦克行驶过来，由于水门桥的空间有限，只能够让一辆美军坦克通过。
“排长！我去炸坦克！”
第七战斗小组的一名成员说道。
“不！我有办法！把炸药包给我！”
夏远目光微动，将三名战士身上的炸药包收集起来，用脸上的布条绑在一起，抓在手中掂了掂，侧身观察水门桥桥南行驶过来的美军坦克深吸一口气，猛然窜出去数米远，站在水门桥的桥头，奋力将手中的三个炸药包甩了过去，炸药包划过天空，落在美军坦克下方。
美军坦克里的驾驶员也注意到了夏远，他大叫：“fcuk！上炮弹！”
而夏远已经抬起枪瞄准，扣动扳机，一颗子弹射了出去，瞬间穿透绑在一起的炸药包，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伴随着剧烈的爆炸，整个美军的坦克瞬间被引爆，就连坦克下的大桥都被炸断，更遭殃的是跟在坦克身后的大头兵，巨大的冲击波直接将跟在坦克身后的大头兵内脏震碎，当场横死。
坦克和大桥一同被炸毁的瞬间，脑海里完成了最后一场战役。
水门桥。

第99章：‘聪明’的美军指挥官
水门桥战役完成了？
夏远听到脑海里的动静，明显愣神了一下，发电站大门突然被打开，在愣神之际的瞬间，他的余光已经瞥见一忙打开大门就要扣动扳机的美军，这一刻，夏远那恐怖的反应凸显出来，抬枪瞄准，扣动扳机，整个动作十分干净凌厉，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在枪口抬起的瞬间，子弹已经激射过去。
在打死门口的美军之后，夏远顾不得查看系统任务，迅速收枪往回撤，立即吼道：“桥炸了！撤退！”
第七战斗小组的三名战士还在懵逼中，被夏远这一嗓子吼的一个激灵，拎着枪紧紧跟着夏远的脚步，在上山的路上，在找到六组之后，他们从后山的方向，沿着陡峭的山体向桥南方向迂回。
山体冰冷湿滑，陡峭，战士们相互搀扶着，小心翼翼的沿着山体前进，夏远走在最前方，用枪把拄着地面，一边前进，一边摸索。
桥南美军尉官看到被炸开的水门桥面和被炸毁的坦克，怒骂道：“Fuck！！Fuck！！立即报告指挥！水门桥被炸了，我们需要增援！我们需要增援！”
在他们后方，武文祥带领的志愿军战士冲到公路上，借助斜坡的掩护，正和桥面上的美军展开激烈的激战，坦克上的重机枪在黑夜中喷射出一串炙热的火链，武文祥大喊：“顶住！给我狠狠地打！三战斗小组摸上去丢手榴弹，其他人掩护！”
他并不知道桥面发生了什么，但从刚刚的爆炸声中，大概率估计到排长的计划成功了，他们摸到了桥面，并顺利的炸毁了美军的水门桥，但他们并没有收到撤退的命令，并且他们也不知道排长是否安全脱身，只要牵制着眼前这股美军，也许排长就能够顺利脱身。
西北方向的山顶上，伍千里带领着部队摸到了后山上，正在观察山坳中的美军，伍千里哈着热气，说道：“东南方向怎么发生了这么大的爆炸，发生了什么事情？”
梅生道：“不清楚，千里，如果我们再拖下去，就错过了战斗时机。”
伍千里观察着山坳里的美军，说道：“我知道，但现在不知道桥南发生了什么，我们现在进攻如果没有跟夏远他们配合好，很有可能导致我们出现大伤亡，美军的增援部队还没有出发。”
平河忽然喊道：“连长，你看下边的美军，他们好像要去支援了。”
“望远镜！”
伍千里回头喊道，接过来战士递过来的望远镜，擦了擦镜片，迅速朝山下看去。
透过美军阵地上昏暗的灯光，山下的美军钻出了他们的营帐，一个个整装待发，足足有百人，检查装备。
他们去支援水门桥上的美军了。
等等，还出动了坦克！
伍千里有点不太确信，仔细观察，目光一凝：“洋鬼子果然去增援桥南的美军去了，有两个排的洋鬼子！夏远的计划成功了，指导员，让战士们检查装备，十分钟后，发动总攻！”
“是！”
“检查装备！”
“检查装备！”
美军指挥部，明亮的灯光却驱散不了驻扎在水门桥上坦克营营帐阿斯汗中校内心的黑暗，今夜绝对是阿斯汗中校最黑暗的一天，志愿军在昨天晚上就曾发动过数次猛攻，但也仅仅只是炸毁了水门桥面的边缘。
白天的时候，他刚刚抵达水门桥，还自信满满的认为，水门桥将会被他牢牢地掌握在手中。
然而到了晚上，敌人两次猛攻，竟然直接将水门桥炸断，甚至连他们的炮兵阵地也被敌人摧毁，而水门桥上的美军已经守不住了，连续不断的向指挥部呼叫增援。
他究竟想问问，水门桥上的尉官脑子里是装了屎了吗，整整一个连，竟然保护不了水门桥，被一群武器装备落后的‘原始人’给打败了。
他真的很想把负责指挥的尉官拉过来，用枪顶着他的脑袋，狠狠地骂他一句：“Fuck，You！”
“sir，如果敌人这个时候进攻我们的指挥部，很有可能会把指挥部攻陷，他们已经完成了炸桥任务。”
“fuck！我能不知道吗！但是你要知道，这一场脑子的较量，我已经摸清楚了这群狡猾的敌人想的是什么，他们的目标是我们的指挥部！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我们的指挥部！”
阿斯汗中校大骂，“他们是想要借助水门桥，来干掉我们的指挥部！fuck！我早该想到的！不过也不晚，我已经看透了！你以为我去让他们增援吗？狡猾的敌人一定在暗处看着，只有让部队动起来，他们才会上钩！”
他点点脑袋：“这是智慧的碰撞！狡猾的敌人不是喜欢捉迷藏吗！那就让他们来好了！通知增援的E连，在出发之后就停在路上，你看吧，敌人会对指挥部发起进攻的。”
副官：“sir！您真是太聪明了！狡猾的敌人是想要利用水门桥，来干掉的我们的指挥部，是的，我们最开始就不应该增援水门桥。”
阿斯汗大骂：“蠢货，水门桥要守，指挥部也要守，敌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放弃，我们也要！通知E连的时候，顺带也通知守桥部队，让统一行动，不要再单独行动！这群敌人就跟狡猾的老鼠一样！我们不能再被他们找到机会了！”
“Yes，sir！”
十分钟后，指挥部北侧前沿阵地遭遇到志愿军的袭击，指挥部的阿斯汗叼着雪茄香烟，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看到没有，敌人的目标就是我们的指挥部，他们的计划已经暴露，迅速命令增援的E连回防，我们要狠狠的打击他们！”
“Yes，sir！”
在增援途停留的E连收到指挥部的消息，迅速向后方回援。
第七穿插连和九连再度向美军的指挥部发动猛烈的进攻，美军在没有了炮兵阵地的支援下，火力变得异常软弱，志愿军战士依靠着强大的三三制战术，不断地向美军的阵地防线发动反扑。
一波接着一波。
伍千里吹着哨子大喊：“保持佯攻姿势！不要被敌人找到漏洞！”
很明显，这次第七穿插连和三营九连形成的进攻遭遇到美军强烈的反击，伍千里明白，第一次摸到敌人指挥部，后便再想要摸上去，就更难了，但第二次和第三次进攻便是佯攻。
第一次可以依靠计划，打美军一个措手不及，但第二次和第三次便是依靠佯攻，吸引敌人，为后续的转战水门桥做铺垫。
所以最后这两次的进攻是以佯攻姿势开打，志愿军战士虽然打的激烈，但不猛冲猛打，而是借助敌人挖的堑壕，和敌人周旋在阵地上。
美军打着打着，猛地发现，敌人的身影竟然遍布整个堑壕，敌人进攻性并不高，打的却异常凶，最关键的是，他们惊骇的发现自己的防御圈再不断缩小，到处都能够听到其他人扯着嗓子喊自己的方向顶不住了，自己的方向出现了大量的敌人。
伴随着一发照明弹的升空，七连和九连的进攻队形瞬间暴露在照明弹下。
志愿军的反应非常快，在敌人照明弹升空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寻找掩体躲藏，美军的重火力伴随着照明弹悬浮在空中后，一串火镰喷射过来。
“平河！炸了他！”
伍千里端着冲锋枪冲在最前头，在敌人照明弹升空的这一刻，就已经寻找到掩体，美军的重机枪子弹噗噗的射在他身后的掩体上。
“来了！”平河架起巴祖卡，一发火箭弹发射过去，轰的一声，声势浩荡的爆炸卷起大量的泥土和敌人的肢体蟾片，犹如天女散花一般纷纷扬扬，和漫天白雪交织在一起。
“美军这次的反击力度怎么这么大！”
梅生拍掉头上的泥土。
“不知道！鬼知道这洋鬼子是不是被咱们惹急了，狗急了都会跳墙。”
余从戎换着子弹，大喊着，转过身朝美军的阵地一阵突突，很快又被敌人打的缩回了头。
“连长！美军的增援部队回来了！”
身后平河大声喊道，几乎快要被枪炮声吞噬。
“怎么这么快！”
余从戎一惊，“会不会是夏远那边除了问题！”
“不太可能吧，夏远的战斗力可是非常强悍的，新兴里的战斗，他带着老李和老朱可是拿下敌人的阵地，这怎么说出事，就出事？”
平河端着枪跑过来。
伍千里的嗓音从另一边传过来：“余从戎！闭上你的乌鸦嘴！”
而此时，另外一个方向。
夏远带领六七战斗小组在撤退的路上，看到了远处增援的美军，他的视线非常好，又开启了夜视能力，远远的就看到美军的增援部队在抵达增援途中便停了下来，并在后方传来枪声之后，迅速折返。
“美军的指挥官上钩了。”
夏远咧着嘴，带着人快速的从山上下来，便看到武文祥带领着四个战斗小组正在朝水门桥发动猛攻，他们打的异常凶猛，敌人被堵在了水门桥上无法动弹，由于水门桥地形狭窄，并且有弯道，致使美军的坦克受到了阻碍。
他在下来之后，迅速找到武文祥，带领着水门桥桥南的志愿军战士向后方撤退。
武文祥大喊：“排长，为什么不打了？”
夏远道：“水门桥已经被炸了，留在上边的美军不成气候，他们想要过桥，只有留下坦克让人过去，我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准备组织第三次进攻就行，按照计划进行。”
实际上美军还有一个发电站，这个位置比较特殊，易守难攻，美军躲在里边不出来，即便是夏远都没有任何办法，回去之后再仔细想一想其他办法。
来到管道下，夏远见到了谈子为和两名伤兵，“谈营长，你怎么上来了？”
谈营长夏远带回来的残兵，道：“我在后方等的焦急，自然要过来看看，上边的战斗怎么样，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夏远黝黑的脸皮抽动，咧开嘴一笑：“谈营长，你就看好吧，美军的桥守不住，美军的指挥部，也守不住。”
他道：“这次我们要将桥和指挥部，全部拿下。”
谈营长赞道：“好！如果能够将陆战一师截停在水门桥，它就绝对跑不掉！我给你们送过来一些弹药，你们会用得到。”
夏远这才看到地上摆放了不少的手榴弹和子弹袋，他有些激动道：“谢谢谈营长，连续打了两次战斗，子弹没有得到补充。武文祥，让战士补充弹药，马上准备第三次反攻。”
针对水门桥这样的战斗，主动方是在他们手中，完全可以做到随机应变。夏远最担心遇到的就是阵地战和阻击战，太惨烈了，没有主动权，只能在敌人一发接着一发的炮弹和凝固汽油弹的猛攻之下，去阻击敌人。
水门桥的战斗固然惨烈，但如果处理得当，计划得当，拿下水门桥不成问题。
敌人的坦克营数量具备的步兵战斗数量并不多，真正威胁大的是他们的坦克，但他们的坦克也因为受到天气和地形的原因，无法发挥到最大的效果，再加上美军这个时候储备的照明弹数量严重不足。
不要说是一个坦克营，就是一个坦克加强营，如果计划熟练，自己一个人单单靠狙击，就能够打的他们抬不起头。
更何况美军的炮兵阵地还被端掉了，天空飘扬着大雪，美军的飞机无法起飞。
这一刻，上帝是站在了志愿军战士这边。
“sir！您是正确的！桥南的敌人已经撤退了！我们这边的敌人也被我们打退了。”
美军指挥部，阿斯汗中校收到了桥南志愿军撤退的消息，同时增援的E连狠狠打击了敌人，已经将敌人打退，他抽着雪茄烟，脸上露出笑容，对身旁的副官道：“看吧，狡猾的敌人真正的目标是我们的指挥部，水门桥虽然被炸了，但我们拥有强大的工兵，炸了还可以修，只要保护着指挥部，坚持到天亮，等我们的飞机起飞，敌人就死定了！”
“sir！敌人下一次进攻会如何。”
“他们现在的目标是我们的指挥部，只要看好指挥部就行了，水门桥上的部队让他们适当的进行撤退，借助坦克的火力，远程打击敌人。”
“Yes，sir！”

第100章：最后的战斗（1）
十分钟后，桥南遭遇到敌人的猛攻，在敌人猛攻猛打半个多小时，桥南再次沦陷，在夏远带领下的战斗班组猛冲猛打，夏远凭借狙击，快速的干掉敌人的火力点，并让武文祥带领两个战斗班组，在其他人的掩护下，向美军的桥面发起冲锋。
其目标是停在桥南最后两辆坦克。
只有打掉了这两辆坦克，桥北的美军坦克增援不过来，桥南就能够成为志愿军的后花园！
站前，夏远曾经最后的五个战斗小组集合起来，下达最后的作战命令。
“半个小时的战斗时间，我们要炸毁美军的坦克！为后续转战过来的大部队扫清他们冲锋道路上的障碍，记住了打了坦克，我们就撤退，不恋战！”
“是！”
夏远看着时间，战斗从四点开始，由于时间的拖延以及战时的延续，已经拖到了十点，而他们定下的换防时间是十二点，战斗的时间，是无法精准到一个每分每秒，所以他们在时间的基础上，又定下了听到这边的战斗打响和停止，来判断进攻的时机。
伍千里、梅生、余从戎、平河、雷公，这些都是老战士了，战斗经验没得说。
现在距离换防只剩下两个小时，拿下两辆坦克是迫在眉睫的事情，夏远则通过狙击，有效的消灭着敌人的有生力量。
驻守在桥南剩余部队的美军尉官，躲在掩体里，大声骂道：“Fcuk！！！敌人的狙击手还没有死，我们的炮没了，让坦克，让坦克给我轰，把他给我轰出来！”
“Yes，sir！”
美军在桥南的坦克只剩下两辆，桥北的坦克还有增援到了五辆，由于水门桥中间路段被一辆坦克残害以及断裂的水门桥堵塞，坦克只能够停在桥上对桥南方向进行炮轰和远程的冲击枪扫射，企图远程支援，但这种增援是杯水车薪。
由于桥南志愿军数量并不多，且战斗小组和战斗小组之间的间隔在几十米远，并且很多地方都是桥北的美军坦克的死角，无法有效的帮助桥南的美军，只能够给桥南进攻的志愿军增添一些麻烦。
美军也不是傻子，通过便携式无线电，他们知道了在桥南方向有敌人的一个狙击手，所以便派出侦察士兵通过观察寻找隐藏在敌人后方的狙击手，如此寻找，还真的被他给找到了。
“sir，敌人的狙击手在两点钟方向那片坡顶上！”
“命令坦克兵，给我轰炸那个坡顶！”
“收到！”
夏远寻找的狙击位置正是志愿军后方的一块山体，这个位置能够观察到整个桥南的布局和水门桥的桥面，同样的，他这个位置也是可以被美军从水门桥上清晰的观察到。
在这一刻，他的位置瞬间暴露，桥北的美军通过便携式无线电联系上了桥南美军的尉官，并将敌人的狙击手位置报告给了他，美军尉官立即脱下钢盔，从一侧举起来，同时小心翼翼的探出头观察。
这一招欺骗了夏远，一颗子弹精准的命中了这名美军尉官举起的钢盔，他迅速缩回脑袋，兴奋的大喊大叫：“Fcuk！我发现了他，命令坦克兵！给我炸死他！”
桥南的两辆坦克外加桥北的五辆坦克的炮管调转，瞄准向了夏远躲藏的山头，一发发炮弹激射而出，伴随着摩擦空气传出来的尖啸，整个山体都在震颤，碎石崩裂。
武文祥带领的两个战斗小组快已经摸到美军的桥南，但敌人坦克重炮开火瞬间吸引了桥南的志愿军战士，他们还以为敌人的坦克又在放空炮了，但一扭头，便看到身后夏远所在的狙击位置被摧毁的画面。
武文祥扭头，瞳孔猛然一缩，大喊：“排长！”
其他战士大惊失色，扭头便已经看到夏远所在的狙击位置被敌人坦克的炮火覆盖。
武文祥双目泛着猩红，直接抱起身上的炸药包，扭头道：“给老子拿下他们的坦克！掩护我！”
三名战士也抱起身上的炸药包，在身后战士的掩护下，向美军的阵地发起猛冲，但后方夏远的狙击位置被打掉，美军的反击开始，伴随着尉官的命令，敌人原本已经哑火的重机枪，在机枪操控员趴在自己伙计的尸体上开枪，子弹嗖嗖的穿过头顶。
“我去炸敌人的火力点！你们炸掉敌人的坦克！”
“好！”
武文祥躲在掩体里调整方向，趁着敌人重机枪扫射后方的时候，猛然站起来，迅速朝敌人的火力点冲去，敌人居高临下，美军发现了冲上来的武文祥。
“fuck！找死！”
他大骂着，调转重机枪，一串火镰横扫着向一路冲上来的武文祥扫射。
“副排长，小心！”
武文祥惊觉，迅速向掩体躲去，依旧是被一颗子弹击穿了手臂，抱着炸药包的手臂一下子被打碎，炸药包也从山上滑下去，他靠在掩体，浑身颤抖，咬着牙。
“副排长！”
另一侧的战士想要去帮他。
武文祥浑身是血，脏兮兮的棉服上湿了大半，他扭头大喊：“别过来！”他哆嗦着，要紧牙关，哆哆嗦嗦的用绷带将断掉的手臂死死缠绕着，鲜血只是在顷刻之间，便将绷带染成血色。
武文祥躲在掩体里，看着距离自己三米的炸药包，扭头又看了看美军的重机枪，把身上的枪和子弹袋，以及吃的全部放在掩体后，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冲上前跌跌撞撞的将炸药包抱在怀里，在地面上翻滚，身体上和伤口上弄得全是泥土，鲜血冒出来的更多，他顾不得身体的疼痛，用牙齿拉响炸药包的拉线，目光坚定的迎着敌人的弹雨，一步一个脚印冲向敌人的防御工事。
怀里的炸药包冒出白烟，武文祥没有丝毫的害怕，眼中只有坚定。他加快了冲锋的速度，断裂手臂的鲜血喷涌的越来越多，已经控制不住，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在抱起炸药包的时候，就已经预想到了自己的结局，甚至在拉开引线的时候，动作是那样的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防御工事内的美军看到一个浑身是血，脸上一片焦黑的，身体残缺了一条手臂，竟然不要命的冲过来，迅速向这个可怕的敌人开枪，子弹在他身上爆出一片血雾，但他的动作却异常矫健，在敌人惊恐的目光中，眼前这个敌人在倒下的最后一刻，那焦黑，沾满血污的脸上竟然露出狞笑。
“Fuck！！！”
掩体里的美军连滚带爬的向后边跑。
伴随着一声轰鸣，大地似乎感到害怕，都在颤抖，鲜血掺杂着泥土，弥漫了整个战场。
“副排长！”
后方的几名战士眼睛瞪得凸圆，死死地盯着武文祥死去的地方，血红色的泥土翻起来数丈高，硝烟弥漫着战场，四小组战斗组长大喊：“给我冲！炸了美军的坦克！”
他抱着炸药包，冲向敌人的防御工事，在地面上翻滚，朝敌人开枪。
身后，四小组的剩余战士在他的掩护下，抱着炸药包冲向美军的坦克。
突然，美军坦克的盖子哐当一声打开，一名美军抓起坦克上的重机枪扣动扳机，血雾飙升，顷刻之间，两名战士的身体被子弹打穿，打碎，鲜血浸染了黑色的棉服，一名战士在最后关头，拉开了怀里的炸药包。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地面震荡的泥土不断向四周翻卷。那卷起来的泥土，是红色的。
四小组的组长眼角欲裂，在将弹仓里的弹药打空，连续射杀了三名美军，抱起炸药包冲劲敌人的坦克之间，直接钻进坦克下，将炸药包拉响。
刚要翻滚出去，美军的坦克忽然动了，他的小腿一下子被坦克的履带扭断，骨头和血肉挤压的声音传来，鲜血一下子染透了地面。
“啊！”
四小组组长发出一声惨叫，牙齿都被咬出了血，自知走不掉了，他强忍着疼痛，快速的从身上翻找出手榴弹，拉响手榴弹用力的将手榴弹丢在后方一辆坦克的履带下。
并高呼：“为了新中国！为了胜利！”
炸药包引线点燃了里边的炸药，伴随着一声巨大轰鸣声，一辆美军的坦克被炸毁，另外一辆坦克的履带断裂掉，爆炸后的硝烟和冒起黑烟的坦克飘荡在天空上。
黑的烟，白的雪，红的血。
其他战斗小组相互掩护，向敌人桥南部队所在的防御工事猛冲猛打，三小组的一名不满二十岁的战士在负伤的情况下，发现美军躲藏在发电站房的敌人后，抱起炸药包冲了进去，被躲在掩体后的美军打死，爆炸的炸药包撕开了美军驻守在发电站房的工事，甚至连墙壁也被打开一道口子。
二小组一名二十一岁的年轻志愿军战士，在和敌人的搏斗中，拉响身上的手榴弹，在被敌人用刺刀连刺二十多刀的情况下，依旧死死抱着对方，坚决不丢手，伴随着一声轰鸣，壮烈牺牲。
五小组的三名战斗队员冲向桥北的美军坦克，在被敌人打伤走不掉的情况下，三人用身上的炸药包炸毁敌人坦克两辆，炸断一条履带，一人被敌人开枪打掉，一人抱着炸药包，冲劲敌群，和敌人同归于尽，另一人抱着敌人跳入水门桥下壮烈牺牲。
战至十一时三十分钟，五个战斗小组只剩下四人，他们再次将水门桥桥面炸开，并撤了下来。
他们从山上撤下来后，迅速来到夏远所在的狙击位置，并在一片乱石区，发现了昏迷的夏远，夏远双目紧闭，躺在一片乱石区，身上的枪掉落在一旁。
名叫闫文博的战士上前触摸排长的脖颈，发现排长脖颈位置还在跳动，扭头大喊：“排长还活着，排长还活着！”
吴成树，一战斗小组的组长兼机枪手，他喊着：“快，快把排长抬下来！小心点。”
大后方，在听到水门桥上传来的爆炸后，谈子为大喜，但当看到从桥上撤下来四名战士的时候，他似乎猜到了什么，走上前看到双目紧闭的夏远，问：“你们的排长怎么了？”
吴成树道：“报告谈营长，我们的排长在后方为了掩护我们，射杀美军时，被敌人的坦克群发现，我们发现排长的时候，他躺在一片乱石堆里，就成这个样子了。”
谈子为上前看了眼夏远，只见他身上的棉服破破烂烂，有的棉服被撕开，露出黝黑的皮肤，脸颊黑乎乎的，完全没有了第一次见到这小子时的那副秀气的模样。
谈子为观察了一下，说道：“他没事，他没事，去找一点雪，化成水喂你们排长喝下，看看他能不能醒来，如果不能，就用水拍打在他脸上，记住，要快速擦掉。”
“是！”
谈子为又拉着一名战士，“你来给我说说，水门桥上发生了什么。”
“谈营长，美军在水门桥上的残兵本来构不成威胁，但我们排长担心敌人的坦克会影响后续大部队进攻水门桥，便让我们去炸毁敌人的坦克，这样，美军的坦克过不来桥，就会被堵在桥北，桥南就能够成为我们的后花园。”
一名战士快速的把在水门桥桥南发生的事情讲述一遍。
抱着炸药包冲入敌群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战士太多，和敌人坦克同归于尽的战士更多，坐在一旁的一些受伤的战士听完，噙着热泪。
饶是这位身经百战的老战士，在听闻水门桥上的战斗之后，也双目泛着血丝，他拍了拍活下来的战士，郑重的说道：“你们是好样的，祖国和人民不会忘记你们！”
“谈营长，我们排长苏醒了！”

第101章：最后的战斗（2）
背着枪的小战士跑过来，谈子为快速道：“带我去看看。”
谈子为跟随着小战士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夏远靠在水门桥引水管下的石柱上，闫文博用空罐子弄了点雪，哈着哈气化成水，一点一点的让夏远喝下。
夏远的声音有些沙哑，问：“谈营长，你来了。”
谈子为道：“你感觉怎么样？”
夏远牵强一笑，“还好，还能够继续战斗。”
他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十一点半，耳边是一片嗡鸣，他道：“闫文博，去听听西北边的战斗结束没有？”
闫文博点头：“排长，结束了。”
夏远点头说：“让我休息一下，休息好了之后，我们就去西北边。”
谈子为按住他，道：“你现在的身体可不行。”
夏远摇头：“谈营长，我的身体我知道。”他又扭头对闫文博道：“叫老武过来，我有一些事情要和他说。”
他是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水门桥的战役结束，系统只给他最后六个小时的回归时间，六个小时之后，便是强制回归。
闫文博缓缓低下头。
夏远张了张嘴，又问：“其他人呢？”
“排长，我们只剩下四个人了。”
“什么！”
这个消息宛若晴天霹雳般在夏远身上炸响，他脑子晕乎乎的，只感觉天地都在旋转，好久才缓过这股劲儿。
“这件事情我有责任，我不该下达炸毁敌人坦克的命令。”夏远深吸一口气，他已经猜到了什么，大概率是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武文祥严格执行着他的命令，带领战士们在付出巨大的伤亡之后，炸毁了敌人的坦克。
“桥呢？”
夏远又问。
闫文博回答：“排长，我们炸毁了敌人在桥南的桥面。”
谈子为道：“夏远，你们已经完成了任务，让伍千里回来，我们撤退。”
夏远回想到水门桥战役，摇摇头，“不行，仅仅只是炸毁桥面还远远不够，我们不仅要炸毁桥面，还要炸毁桥基，将整座水门桥全部炸毁！”
他盯着眼前四名战士和谈子为，道：“美军的工业实力非常强，他们的飞机很厉害，我们炸毁敌人的桥，他们可以在第二天用飞机空投下来钢桥桥梁架在上边，我们要的是炸毁整座桥！让陆战一师的坦克装甲车和汽车都过不去！”
夏远沉沉道：“虽然我们二排伤亡牺牲巨大，但我们还有两门炮，还有我，还有你们，我们几个人，依旧能够完成任务，敌人现在已经被我们麻痹，这正是我们换防的最佳时期，按照计划，让主力部队炸毁敌人的桥梁和桥基，美军的撤退路线将会彻底被我们封锁。”
“排长！我们跟着你！”
闫文博坚定地说道。
吴成树也道：“排长，你说计划吧。”
剩余两名战士也纷纷点头。
夏远扭头看着谈子为，“谈营长，我还有一些事情要麻烦你，将二排和排炮十班战士们的事迹告诉我们指导员，他们应该被人铭记。”
“我带人跟你们一起去！”谈子为摇头。
夏远挣扎着坐起来道：“绝对不行，你们撑不过去，西北方向属于美军的大后方，山势陡峭，上去就是送死，谈营长，算我求你。”
他扭头对闫文博道：“拉我起来。”
在两名战士的搀扶下，夏远站起来，感受了一下身体所受的伤，还好，并没有摔断骨头。其实在敌人用头盔吸引自己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敌人的意图，并快速收枪远离狙击位置，但还是被美军的炮火掀飞，摔在一片乱石区，头撞在石头上昏迷了过去。
幸好夏远的反应足够快，否则按照敌人攻击威力来看，自己绝对会被炸的粉身碎骨。
夏远松开闫文博和吴成树的搀扶，深吸一口气道：“这次战斗，我自己去，你们留下来，跟随着大部队进攻桥面。”
闫文博和吴成树四人一愣，吴成树立即摇头道：“排长！不行，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不行，绝对不行！”
就连谈子为都说道：“你们五个人去，已经是自杀式行为，你以为敌人的大后方是你家的院子，说去就去，如果伍千里在这里，说什么也不会同意你们五个人去。”
“谈营长，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夏远扭头，看着四人：“你们听着，我自己一个人去，目标小，不容易暴露，击毙敌人的指挥官我会撤离。不要忘记了，我可是自己一个人闯进美军在下碣隅里的基地，并开出来一车物资的人。相反，你们跟着我，一旦暴露，谁也走不掉。”
“我自己一个人去没有后顾之忧，把你们身上的子弹袋给我。”
见四人还想说什么，夏远态度声音道：“这是命令！”
接过四人递过来的子弹袋，夏远扭头对谈子为道：“谈营长，二排的战士先交给你指挥，等我们连长到了，你把桥南的情况告诉我们连长，桥，一定要炸毁根基和桥面。”
他又看了看四人，背上枪，消失在雪幕之中。
“排长！”
闫文博上前走了两步，喊道。
“回去！”夏远头也不回的呵斥，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谈营长，你真的放心让我们排长去？”吴成树扭头问。
谈子为看着夏远消失的方向，说道：“没人比我更明白你们排长的想法，你们排长，是个当兵的好料子，如果他能够击毙美军的指挥官，并活着回来，他是一个大英雄！你们也不用担心，他说的是对的，他自己一个人摸过去，行动目标小，你们跟着，行动目标大，很容易暴露。”
闫文博道：“但我们想要帮助排长分担一些敌人的火力。”
谈子为摇头：“你们无法给他分摊压力，只能够给他带去压力。你们不用担心，你们排长是我见过单兵技能最强悍的一名战士，我从来没有见过打枪打的准，投弹投的准，武馆出身，拼刺刀也不含糊。”
谈子为从军不少年，打过鬼子，打过反动派，见过不少在战场上表现凶悍的战士，这也是第一次如此佩服一名战士，哪怕是伍千里，都不如他。
美军指挥部。
无线电联络员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sir，水门桥方向传回消息，敌人第二次炸毁了水门桥，并摧毁了坦克，他们伤亡惨重，只剩下十几名可用的士兵。”
阿斯汗中校喝着热咖啡，看着外边的雪，“敌人又撤退了，现在时间是十一点五十分，敌人不会善罢甘休的，命令部队迅速调整，命令坦克部队做好防御。另外，命令水门桥上的士兵，坚守住水门桥，我们的伤亡巨大，他们的伤亡同样巨大，坚守住，胜利属于我们。”
副官走上前说：“sir，如果敌人这个时候攻打水门桥，我们在是水门桥的部队并不足以抵挡敌人。”
阿斯汗中校扭头道：“你认为现在驻守在水门桥的部队就能够抵挡着敌人了？敌人已经炸毁了大桥，我们再去，已经晚了。另外，敌人的大部队在攻打我们的指挥部，在水门桥上的敌人明显是假意攻击，吸引我们注意，而现在，我们一旦去增援水门桥方向，敌人就会打进来，别忘记了，我们已经损失了水门桥、炮兵阵地，还想要损失指挥部吗？”
“可是……”
副官还想说什么，阿斯汗中校直接道：“不用可是了，我们要对我们的工兵有信心，如果连一座桥都修不好，我们养着他们干什么吃，不如回家睡觉好了。”
副官直接闭嘴了。
西北部，伍千里统计完伤亡人数，带领着队伍迅速向桥南穿插，他大声喊：“动作都快一些，跟上！伤员先在队伍后，留下两名战士照顾着，其他人，能跑的给我跑起来！”
二十余分钟之后，他们成功穿插到水门桥下的引水管道前，负责侦察的侦察兵看到是自己人，连忙喊道：“是连长，连长他们来了！”
“夏远他们呢？”
伍千里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连忙问道。
“连长，我们，我们的人都牺牲了，排长一个人去西北了。”吴成树跑过来说道。
伍千里大惊：“什么！夏远一个人去了！？他一个人去不是找死吗！副排长人呢！怎么不拉着他！”
吴成树低下头。
闫文博沉沉道：“连长，都牺牲了，二排和十班就剩下我们四个了，还有几个伤员，重伤员，也……也牺牲了。”
伍千里走到引水管道下，看到谈子为也在，便道：“谈营长，你怎么也在。”
谈子为道：“如果夏远的计划失败，我们伤兵就会作为第二梯队，你也不要小看我们，打洋鬼子，就是受了伤，照样打他们。”
动作弧度有些过大的谈子为扯到了伤口，捂着腹部道：“行了，不跟你扯淡了，水门桥已经被夏远带着人炸了两次，但他说，炸断两次还不够，要把整个桥基和桥面全部炸毁才行，让敌人看到眼前的是一道悬崖才行。”
伍千里知道战机不容错过，立即道：“余从戎！”
“再！”
余从戎走上前，有点不放心的问道：“连长，夏远他……”
“夏远的事情我比你着急！但眼下炸桥是我们的任务，不过我们也不能不管。”伍千里来到雷公身前，道：“哥，夏远还留下两门迫击炮没用，你带着炮排的人，找个能够打到美军指挥部的位置，观察观察，如果美军指挥部有动静，就用炮支援夏远。”
“好！”
雷公点点头：“万里，带上东西，我们走。”
“余从戎！时间紧迫，现在已经十二点了，带着人上去，十二点十分发动总攻！”
“是！”
“平河，你寻找一个位置，目标是敌人重火力！”
“是！”
“林排长，你带着九连的人负责炸毁敌人桥下的桥基，指导员，你带着人炸毁桥面，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撕开敌人的火力防线，一举炸毁水门桥！；立即行动！”
“是！”
十分钟后，桥南的战斗打响，驻守在桥南的美军部队基本已经丧失了战斗力，除了伤兵，只剩下一些躲在坦克里的坦克兵和美军的大兵没有受到伤害。
他们躲在掩体，伴随着枪声响起，幸存下来的步话机员在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敌人的不对劲儿。
“fuck！发生了什么，敌人的火力怎么会这么强大！”
他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碧蓝的瞳孔猛然一缩，“Oh，shit！！！我们完蛋了！我们完蛋了！”
视线下，漫山遍野都是志愿军的身影，他们似乎被包围了。
“还击，笨蛋！”
“fuck！怎么打，上帝抛弃了我们。”
西北方向。
夏远抱着枪，躲在一块凹陷下去的掩体后，将子弹一颗一颗的摁在大八粒的子弹夹上，把身上收集到的子弹夹全部压上子弹，放在身上的子弹袋里放好，抬起头看了看南方，然后坐起来，趴在雪地上，观察着美军的指挥所位置。
夜视一开，驱散了所有的黑暗，整个美军的营地都暴露在他的视野下。
“还有两百多人，几十辆坦克，这些是能够看到的，那些看不到的人在哪？在美军的指挥部，还是坦克？这些洋鬼子的想法还挺丰富的，就差用坦克摆个方阵了，不过可惜的是，他们算错了。”
“这次你们面对的将会是我。”
夏远抿着嘴，把子弹压在弹仓，枪托盯着肩膀，瞄准向美军的重机枪手。
美军的重机枪手还不知道危险已经降临，他正靠在堑壕里，跟身旁的伙计聊着天，抽着香烟，身旁的伙计从口袋里取出口香糖，就要递给他：“伙计，尝尝……”
话音刚落，子弹瞬间贯穿了他面前这位重机枪手的头颅，鲜血喷溅了他一脸，远处的枪声传递过来，这名被渐了一身血的大头兵直接傻在原地，直到被身边的战士拖拽着。
“fuck！你是想死吗？赶紧躲起来！”
连续七声枪响，七名敌人被夏远射杀，美军大头兵反应过来。
他们遭遇到了敌人的狙击手！

第102章：最后的战斗（3）
桥南的战斗打响了，伍千里带领着火力排一路冲上美军的防御工事，猛地发现美军竟然缴械投降了，也是等到战争结束之后，他们才知道，美军投降是有投降的标准的。
伍千里大声喊：“余从戎！安排人炸桥！动作要快！其他人打扫战场，带走我们战士牺牲的遗体，速度！速度！”
“来了！老徐，去炸桥！”
余从戎用脚狠狠的踹了眼前的洋鬼子一脚，用枪顶着他的脑袋。
这名被踹的洋鬼子灰头土脸的，身上的军大衣也脏兮兮的，他嘴里哀求着：“no，no，no。”
余从戎扭头问梅生：“指导员，啥意思？”
梅生摸走敌人尸体上的手雷之后，说道：“‘不’的意思。”
余从戎骂骂咧咧：“不你m呢不，赶紧滚！”又踹了他一脚，让其他战士带着这群俘虏下了水门桥。
梅生来到美军的掩体前，看到了掉落在地上的无线电通讯器，里边还传来敌人的声音：“水门桥方向的情况怎么样？over！”
他抬起枪朝无线电通讯上开了一枪，无线电通讯冒出一串火花，发出滋滋的声音，收枪，捡走地面上的武器装备，大喊：“动作快一点！”
志愿军战士的动作非常迅速，火力一排将身上的炸药包取下，快速的安置在水门桥上，九连在林排长的带领下，战士们将身上所剩余的炸药包尽数安置在水门桥的桥基上。水门桥上和桥下均已经放置了大量的炸药包，伴随着一声轰鸣，整个水门桥的桥梁和桥基被炸毁，断裂的宽度达到了七米，硝烟弥漫，就连四根连同发电站房间的管道也被炸毁。
第七穿插连成功完成炸毁水门桥的任务。
水门桥炸毁前。
夏远在第七穿插连动手的时候，便已经开枪了，他瞄准着敌人，连续不断的扣动扳机额，子弹犹如长了眼睛一样，穿透美军的头颅，被射杀的美军就像是被鞭子抽到了一样，整个人直直的栽倒在地上。
他快速的更换弹夹，对出现在视线内的美军开枪射杀。
采尼是敌人坦克营中的一名步兵，从其他伙计那边传来，敌人是一名狙击手，他看到阵地上的灯光，意识到了什么，大喊着：“布兰特，关掉灯光，关掉灯光！”
听到采尼大喊的其他大头兵想到了采尼想要关闭灯光，来隔绝掉这名敌人狙击手的视线，这样一来，他们处在绝对的黑暗中，就能够躲避敌人狙击手的射杀。
在一连串的呼喊下，一些大头兵匍匐在地上，想要借助黑暗摸到灯光灯光线前去关闭灯光，这一切都被夏远尽收眼底，夏远瞄准自认为躲得万无一失的美军大兵扣动扳机，一颗子弹激射，贯穿了这名大兵的头颅，躺在地上没了动静，其他美军大兵被他以这样的方式一一射杀。
“fuck！他守住了电话前！”
“先确定他的位置，蠢货！”
然而夏远在连开数枪之后，便快速更换了位置，寻找到一个新的掩体继续瞄准敌人的阵地，被枪声惊动的美军是打死都不愿意冒头，谁敢去用自己的性命试探敌人的狙击手，还是有一些聪明的大头兵用自己的钢盔去试探。
可惜夏远在水门桥的时候，已经上过一次当，怎么可能还会再犯第二次。用钢盔试探的大头兵拿下钢盔戴在头上，骂道：“fuck！他没有上当！怎么办？”
采尼端着枪，开枪打碎了灯泡，大喊着：“布兰特！用枪！用枪打碎灯泡！fuck！只要我们打碎了灯泡，让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他就看不到我们，你知道，子弹射出的时候，我们是可以看到的，只要他在开枪，我们就能够发现他，狠狠地压制他，我相信，他会后悔来到这里。”
其他大头兵纷纷效仿，他们躲在掩体，用枪打碎了头顶的灯泡，熄灭的灯泡让整个阵地都陷入一片漆黑，风雪肆虐着山坳，冷风呼呼的吹着，吹动着高山上的积雪，卷起一片雪的浪花。
一些美军见敌人没有了动静，便想着趁着黑暗，探出头观察，在山顶上，夏远的视线里，美军就像是一个个土拨鼠一样，从堑壕里伸出头，朝山上观察。
“不错，很天真的想法。”
夏远轻轻地说着，勾住扳机的手指扣动，一颗子弹激射，穿透一名大头兵的钢盔，扑通一声，他便栽倒在地上。紧跟着，枪声才从远处传来。旁边的大头兵惊的看到身边已经躺下的伙计，刚要张嘴，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到了一般，意识一片混沌，猛地栽倒在了地上。
枪声还在响起。
八枪。
又是八枪！
每一枪的子弹，都精准的命中美军的脑袋。
在冷静强大的加持下，夏远开枪的命中率达到一个非常恐怖的程度，每一颗子弹，总伴随着一道生命的消逝。
他就像是黑夜中的噩梦，一枪一枪的收割着大兵的性命。
有美军大兵惊恐的叫道：“我看到他了！shit！他杀丹尼！fuck！！fuck！！德里克也死了！他能看到我们！魔鬼，他是黑夜中的魔鬼，他可以看到我们！”
一些躲在掩体里的美军大骂：“Fuck！你在开什么玩笑！他能看到我们？你看看四周，伙计！一片漆黑，你看看远处的风雪，山上一片黑乎乎的，能看见什么？”
下一秒，身边同样躲在掩体里的美军就小心抬起头看，一发叮的一声，击穿钢盔，紧跟着撕裂头骨的声音，入肉的声音都是那样的清晰，枪声才在身后的高山上传来。
同伴死去的速度非常快，甚至他的话都还没有说完，自己身边的同伴就被子弹击穿了脑袋。
“fuck！fuck！”他大骂着，把枪高举过头顶胡乱扣动扳机，直到弹仓里的子弹打空，才放下枪抱在怀里，似乎只有枪才能够驱散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夏远在打空弹仓里的子弹之后，继续更换掩体，在仔细观察敌人没有冒头的迹象之后，借助夜色的掩护，从山上飞速往下滑，在滑到一半，天空上忽然传来炮弹的尖啸。
紧跟着炮弹像是零星的雨点落在美军的阵地上，他朝美军的阵地看去，一发发炮弹落下，卷起打量的泥土，美军被炸的抱头鼠窜，向后方的掩体躲去。
夏远用脚蹬着地面，让自己的身体保持缓慢的下降，抬起枪瞄准，扣动扳机，炙热的子弹出膛，击穿一名美军的身体，他连续不断地扣动扳机，将一发发子弹送进出现在视线中的大兵体内。
炮弹的急袭来得快，去的也快。
在停下之后，夏远迅速观察炮弹落下的方向，那是水门桥的方向。
“雷公！”
夏远咧嘴一笑，端着枪继续往下滑，在滑行途中，把打空的子弹夹取出，并将新的子弹压进去，而后跳进堑壕里，沿着美军挖的堑壕，敌人指挥部摸去。
在途径两名美军的尸体前时，夏远停下来，摸走美军尸体上的手雷，放在怀里，继续往前摸索，向前摸了一百多米，再迅速观察了四周安全之后，一个加速度冲上堑壕上，借助黑暗的掩护，目光扫过前方战壕，可以看到美军在往前运动的身影。
夏远又找到敌人指挥部的位置，那里停放着一辆比较特殊的汽车，汽车上装有电线，是一种无线信号器，能够接收各部的信号。
“指挥部的建造是可以防轰炸，简单的利用手雷炸是不奏效的，必须要杀进去。”
身上的手雷和手榴弹并不多，在美军的尸体上也就摸到了七颗手雷，外加先前剩下的手榴弹，总计也就十四颗手雷，美军的指挥部修建可以防止敌人轰炸，手雷的威力太小，炸开敌人指挥部不现实。
夏远认真思考，心中想到了两个可行的计划，美军已经被他打怕，都在往后方的阵地撤退，他们还不知晓自己已经摸到了他们的堑壕上。
他通过夜视技能，将整个战场的情况尽收眼底，思考之下，决定刺杀敌人的指挥官。
“系统的回归是可以在一瞬间完成回归，只要我在回归前，将美军的指挥官击毙，时间上是完全来得及的。”
夏远拐回去，将美军的衣服扒下来，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换上敌人的衣服和枪支，子弹上满，又把脸上抹上土灰，看不出来自己的容貌，而后抱着枪快速的朝美军营地跑去，他找到几名落单的美军大兵，跟在他们身后。
“fuck！狡猾的敌人，我们应该把我们的狙击手也派过来，让敌人尝尝我们的厉害！”
“行了加里，他们是一群孤傲的家伙，看不起我们步兵。”
“Fcuk！”
夏远听着前面几个大头兵的谈话，黝黑的脸上看不出来是什么表情，只有一双在黑暗中的眼睛是那样的明亮，他跟着几人，来到美军的后方，一群美军大兵躲在堑壕里的屯兵坑道下和避弹洞内，夏远的经过并未让他们起疑心。
在战场上，像他这样灰头土脸的美军是非常多的，在后方，有不少伤员，到处可以听到美军大骂的声音，夏远观察着美军现在的状态，再打了一夜的战斗，他们的士气变得低迷，精气神也开始萎靡，不少美军听到前方传来敌人狙击手的消息，更是脸色大变。
他们躲在屯兵坑道里，顾不得地上的脏乱差，抱着枪看着外边漆黑的天空。
狙击手的出现打了美军一个措手不及，他们的狙击手早就派往了前线战场，在这样的后方，能够驻扎他们一个坦克营已经非常不错，现在他们失去了炮兵阵地，失去了水门桥，同样也被志愿军连续不断的进攻打的猝不及防。
阿斯汗指挥官正在指挥部里大发雷霆，他已经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被敌人耍了，而且是玩弄在股掌之间，敌人真正的意图从始至终就是水门桥，指挥部，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拿不拿下是完全没有关系。
派出的侦察兵在今晚并没有遭遇到袭击，而是带回来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水门桥整个桥面都被敌人炸毁，驻守在桥面上的部队被敌人歼灭，他们被阻隔在了水门桥这边。
水门桥，他们并没有守住。
而后山上则遭遇到敌人的狙击手，更加愚蠢的是，他手下的士兵为了躲避敌人狙击手的射击，开枪打碎了阵地上能用的照明设备，然而敌人还能够精准的射杀他们。
“fuck！我们失去了水门桥！fuck！fuck！”阿斯汗听着大骂着，听着副官的汇报，他就像是一头愤怒的公牛，眼睛瞪大凸圆，“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说敌人能在黑夜中精准的射杀士兵，你在开玩笑吗？你觉得我很像是一个傻子？敌人就一个人，把两个连的士兵打了回来，输了你居然告诉我敌人能在黑暗中射杀士兵！fuck！你简直是愚蠢到了极点！！”
副官有些委屈：“sir，我说的都是真的，回来的士兵均向我反应，敌人的狙击手可以在黑夜里做到精准杀敌。”
“Fuck！You！”
阿斯汗大骂着，怒不可遏，就像是一头愤怒的公牛，玻璃制成的咖啡杯子也被他摔在地上摔碎，又颓然的坐在凳子上，嘴里骂着：“fuck！我们被敌人耍了！他们的目标从战斗开始就是水门桥！”
副官沉默，他心中也开始认为自己面对的敌人不仅仅战斗力强，而且非常狡猾，是他们从二战以来，从未遇到过如此狡猾的敌人。
他内心盘算着敌人这次行动计划，越想越觉得可怕，他们以为自己算到了一切，以为敌人的目标是炮兵阵地和指挥部，然而敌人竟然把他们所有人都给耍了，什么炮兵阵地和指挥部，敌人的意图从一开始就是想要让他们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指挥部，然后再悄然迂回到水门桥上，出其不意的进攻拿下水门桥。
而他们还像个傻子一样，自认为胜券在握的说着那些胜利感言。
殊不知敌人已经完成了他们的计划和目标。
就在他们感到敌人可怕，自己愚蠢时，指挥部外走进来一名面如土灰的大头兵。

第103章：回归与提升
指挥所里的枪响惊动了指挥所外的美军，当他们冲进来的时候，猛烈的爆炸从指挥所里传出来，将指挥所里的一切全部炸毁。
拂晓，水门桥的战斗结束了……
七连和九连的战士站在雪地中，静静地望着水门桥方向，静立了许久。
余从戎也失去了往日的活力，平河脸色更加沧桑，梅生的眼睛上了药，好了不少，雷公怀里还抱着一门炮，伍万里就站在他身旁，他已经成为一名炮手。
伍千里和谈子为立在队伍的前方。
谈子为说：“他是英雄。”
伍千里没有吭声，静静地站着，看着远处的水门桥方向，他多么希望那里可以走出来一个人，可他们已经从天黑等到了拂晓。
根据侦察兵传递过来的消息，敌人的指挥部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夏远成功了。
他成功的带领着二排，抵挡了敌人，又孤身进入敌人的指挥部，一举捣毁了敌人的指挥部，没有人知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那个英勇顽强，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看起来十分关爱他们的夏远回不来了。
在他们的身上，都带着一个空罐子，这个空罐子是在下碣隅里时，夏远给他们的。
炊事班还有不少没有吃完的罐头。
“脱帽！敬礼！”
谈子为的声音有些洪亮，却又带着一股低沉。
活下来的战士脱掉头上的帽子，站在风雪中，向水门桥方向敬礼，在水门桥上，牺牲了太多太多的战士，一位英雄也长眠在了那里。
不，他们都是英雄。
天空传来美军飞机的轰鸣，督促着七连和九连继续出发。
水门桥的炸毁在志愿军看来是无法修复的，美陆战一师空运过来十余套钢桥的架子，在水门桥方向用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才勉强修复水门桥，但也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丢弃了大量的重型装备，大量的士兵在水门桥牺牲，最后只剩部分残部仓皇逃到兴南港。
在这个时空，炸毁水门桥这一仗，陆战一师的建制险些被志愿军打掉，经此一战，陆战一师彻底退出朝鲜战场，回到美国本土不再出现在朝鲜战场，这一战，加快了朝鲜战争的结束。
战后，夏远被追认为一级战斗英雄，荣立特等功。夏远所在的二排经此一战，仅剩下一名伤员，后被称为‘水门桥英雄排’。
长津湖战役结束后，已经过去几十年，但那场战役对于亲历的美军而言，是终身难忘。
贝文﹡亚历山大当时是“陆战一师”的中尉军官，战后成为一名军史作家，他在自己的作品《朝鲜，我们失去的第一场战争》中，根据自己亲眼所见对长津湖战役进行了较为客观详尽的描述。尤其是他随着部队在撤退过程中，目睹了我志愿军一个冰雕连的场景，以及在风雪中英勇杀敌的志愿军后，内心受到了巨大的震撼。以下是根据他的描述展现了当时的几个场景。
正在行进的时候，一个指挥官忽然大喊了一声，他发现远处的白雪中好像有反光；他拿出望远镜观察，不敢轻举妄动，等待了许久也不见对方有任何举动，这才派出几名侦察兵上前查看。侦察兵做出安全的示意后，我们很好奇地走到可疑的地方，结果一看，眼前的情景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雪地里趴卧着125具冰雕人，都保持着持枪瞄准的动作，枪口一致朝着我们经过的方向。他们有些人甚至被积雪覆盖了大部，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层冰壳，手中的钢枪和人融为了一体。有个美军想要拿走“冰雕”手里的枪，费了很大的力气，最后掰断了他的三根手指，这才勉强的把枪抽走。
指挥官凝视不语，可以看出他内心的复杂，于是他做出了脱帽致敬的举动。在之后的行进中，我们心中不但充满崇敬，还有畏惧。然而更大的恐惧又来了。
继续行走后没多久，从山坡上，雪地中又冒出许多志愿军冰雕人，不过这次却都是活的。而这些活着的冰雕更令人恐惧，一辈子都忘不掉。
他们呐喊着向我们冲来，几乎没有一个人是完整的，脸上布满冻伤的人算是轻的，有些人单腿跳着冲锋，甚至还有爬着冲锋的，实在是太恐怖了。这样的天气，藏在雪地里，不出两个小时就会冻僵。我们难以想象，中国军是怎么活下来的？是如何撑过来的？还哪来的战斗力？
可是他们的确活着，有些人的一只手可能已经废了，用单手持枪仍然在冲锋，在向我们射击。我们都被吓破了胆，很担心前面看到的那些冰雕士兵会不会也跳出来杀死我们？看来真是活见鬼了，很多士兵吓得狂呼乱叫，丢下武器四散溃逃……
那些留在朝鲜战场的英雄们或许已经回不来了，但他们的事迹，还在流传着。
……
茫茫黑暗，耳边还是呼呼的风声，夏远努力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辆汽车的内饰，视线向前，黑夜下的城市一片灯红酒绿。
路边悠闲漫步的行人，街道来来往往的汽车。
远处是一片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近处是人们的欢笑，和耳中的枪炮声交织在一起，如梦如幻。
最终汽车的喇叭将他拉回现实。
“回来了？”
定定神，夏远的声音有些沙哑，揉着胀痛的脑袋。
“什么回来了？”驾驶位置上传来父亲的声音。
“哥，你是不是睡迷糊了？”
车子后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夏远扭头，开车的是父亲，坐在后边的是自己老妈和妹妹，他张了张嘴，脑子嗡嗡作响。
这是自己穿越时候，一家子正在回去的路上，他们刚逛完街回来，买了不少吃的穿的，因为马上就要过年了。
夏远想起来了，就在前不久，他刚刚看完长津湖。
“是梦？”
夏远没有回答小妹的话，将身子发放在车座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在长津湖中那一幕幕。
忽然，面前出现一面闪烁着光芒的面板。
【姓名：夏远】
【年龄：24，性别：男】
【生命值：100％】
【力量：2.28】
【敏捷：1.51】
【体能：1.50】
【智力：1.0】
【掌握技能：八极拳专精级（87913／100000）、英语入门级（247／1000）、汉语大师级（325128／1000000）、投弹大师级（54198／1000000）、枪械大师级（78416／1000000）、冷静精通级（9718／10000）、伪装精通级（7015／10000）、夜视专精级（91043／100000）、驾驶精通级（7861／10000）、绘画入门级（483／1000）、烹饪入门级（52／1000）、医疗入门级（13／1000）】
下方则是任务完成提示。
【长津湖／水门桥（已完成）】
【综合评分：SS】
【领取奖励】
定定神，夏远张了张嘴巴，这一切都不是梦。
“儿子，你是不是不太舒服？”夏母拿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要不要喝点水？”
夏远脸上露出一丝牵强的笑，“妈，我没事，就是有点晕车。”
夏父身材五大三粗，练武出身，又经常大鱼大肉，满身横肉，有一米八九高，说话就像是打雷一样，别看夏爸长得凶，但人很善良，他也是非常关心自己的孩子。
“还是第一次听你晕车，要不要紧？”
“不要紧，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
夏远摇摇头，想起了什么，他又道：“爸，前边电影院停一下吧。”
“怎么了？想去看电影了？”
夏远点头，沉沉道：“我想再看一遍长津湖。”
“行，现在时间还早，你带着妹妹去吧。”夏父点点头，“对了，过了年长津湖的续作水门桥出来了，到时候你联系联系武馆的师兄弟，一起去看。”
水门桥吗？
夏远抿着嘴点点头。
电影院里，夏远给小妹买了一些吃的，买了两张电影票，这个时间段，看长津湖电影的人还有不少，大多数都是情侣一起来看的。
长津湖时长三个小时，夏远一声不吭的看完，小妹坐在凳子上，十分开心的吃着爆米花，还时不时的问那么一两句，夏远都会认真回答。
电影和现实还是有一些出入的，比如在电影里，艺术加工的成分过多，长津湖战役打响时，志愿军是人挨着人冲锋，美军的炮弹落在人群里，都不掀起一点浪花。
但现实，这样密集的人群，敌人一挺重机枪就能够全部抵挡，一发炮弹即便是炸不到人，破碎的弹片也能将人撕成碎片。
所以他进攻的时候，永远保持着三三制，人和人的间隔是十米远。
电影最后一幕，雷公壮烈牺牲，不少看的人已经沉默，就连小妹都不吃爆米花了，特别是当雷公喊疼的时候，小妹眼睛里的水珠已经流了出来。
只有夏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小妹还扭头问他，为什么哥哥没有哭鼻子，夏远没有说话，因为只有他知道，在那个时空，雷公的故事还在继续，这位老兵还在战场上奋勇杀敌。
回家之后，夏远洗了个热水澡，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脑海里还在闪烁着战场上的一幕幕。
“系统？查看任务。”
【长津湖／水门桥（已完成）】
【综合评分：SS】
“这个评分有没有标准？”
【评分：根据宿主在战场上的综合表现、任务完成度判定！】
“这样。”夏远若有所思，“查看一下我在战场上的综合表现。”
【战场表现：英勇善战，不畏生死，牺牲自我，留下一段可歌可泣的英雄故事！】
【战场综合表现：S＋】
【任务完成：新兴里歼灭战役、水门桥】
【任务完成度：A＋】
【综合评分：SS】
夏远了然，评分不低，那么任务的奖励应该会很高，他低声唤道：“领取奖励。”
【叮！获得：属性＊0.5、熟练度大礼包＊1】
【叮！获得特殊S奖励：系统抽奖＊1】
夏远咦了声，选择打开熟练度大礼包。
【叮！获得熟练度＊10000】
一番摸索，夏远明白这个熟练度怎搞，是可以随便添加在他所拥有的技能上，比如现在的夜视专精级，只差一万就能够提升到大师级，一万熟练度加上去，就能够直接提升。
而对于已经达到大师级的技能而言，这一万熟练度就显得有点不够看。
“英语对我来说很有作用，尤其是在抗美援朝的战场上，不过英语可以通过学习提升，不需要直接添加。”
夏远思考了一下，决定先不用这一万熟练度，如果自己还能够继续穿越的话，这一万熟练度可以酌情添加，有备无患。
系统抽奖。
夏远最感兴趣的当属于这个，刚穿越的时候，系统赋予的新手大礼包抽中了一个投掷大师级，为后续自己在战场中的发挥带来了巨大的作用，如果这次能够继续抽中一个大师级的技能，就最好不过。
可惜都是，这次抽奖并没有说明抽奖会抽中大师级的技能，也就意味着，入门级的技能也可能会抽到。
夏远将其放在最后。
这次任务完成，还给与了0.5的属性，这些属性是非常关键的，自己在战场上那些超人的表现，都是系统赋予自己的。
力量、敏捷、体能、智力。
其中敏捷影响着自己的反应力，这在战场上是非常关键的，不论是从桥北冲向美军防御工事时，还是在第一次炸毁美军坦克和水门桥时，自己超人的反应都带来非常恐怖的效果。
如果能够将敏捷提升到一个非常恐怖的程度，是不是意味着可以躲避子弹？
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再后来他也是才知道，系统赋予的四维属性都有一个上限值，这个上限值是人类人体的上限。
“这四项属性相辅相成，力量目前是最高的一响，智力是最低的，不过在战场上，体能又是极其重要的。”
斟酌再三，夏远将这0.5的属性分别加在敏捷、体能和智力上，敏捷和体能分别加0.2，智力加0.1。
伴随着一阵暖流，浑身涌起酥酥麻麻的感觉，灵魂也仿佛经历过洗涤一般。
【力量：2.28】
【敏捷：1.71】
【体能：1.70】
【智力：1.10】
除了力量，其他三维均得到了提升加强，全身上下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思维变得敏捷，反应也变得更强。
这种程度的提升，没有长时间的锻炼是提升不到的。
“接下来就是抽奖了。”
夏远对这个系统抽奖还是抱有很大的期望，如果能够抽到一个厉害的技能，或许自己就将起飞了。
希望能够抽到一个非常厉害的技能！
夏远心中暗暗祈祷，默念‘抽奖’，眼前的系统屏幕出现了一个盒子，盒子震动的同时，脑海里仿佛响起了游戏中抽奖的叮叮声，最终声音缓缓定格。
盒子缓缓打开。
【鹰的视力精通级（0／10000）】
“鹰的视力，这个技能好！”
夏远咧嘴一笑，如果给自己一把射程足够远的枪，搭配上这个所谓的鹰的视力，哪怕没有倍镜，这个技能都能够当做一个八倍镜来用。
认真想了一下，夏远决定把鹰的视力给提升至专精级！
一万熟练度加上去，鹰的视力从精通级，变成了专精级。
和夜视一样，同属于主动技，可以自由开启和关闭。
夏远从床上下来，打开窗户，站在二十多层的高楼向远处眺望，他本身的视力就极好，能够看到很远的地方，可伴随着鹰的视力开启后，他就像是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一样。
视线仿佛聚焦，原本远处模糊的事物一下子变得异常清晰，就仿佛直接出现在眼前。
街道上的行人，路面汽车的车牌，甚至远处几十层高楼上，一对小情侣站在窗户前，十分有层次的晃……咳咳，夏远关闭鹰的视力，心中有些激动，这个技能的强大有些超乎想象，可以想象，如果给自己一把射程足够远，哪怕是隔着几千米，也能够将美军射杀，这是多么的可怕。
激动的心情很快沉寂。
因为系统传出来第二次任务的提示。
他打开系统，发现系统对这些所谓的世界，都称之为副本。
其中【长津湖】副本显示的是已完成，而后边还有大量副本，这些副本被编为几个模块，包含有求生类、经营类、生活类等副本模块。
其中战争类的模块就包含抗美援朝的一些战役副本，高地阻击战副本，抗日战争副本，远征军，甚至还有一战，二战，这其中有不少世界著名的战役。
只是从目前来看，除了战争类的副本模块是亮着的之外，其他模块都黑暗着，也就是说其他模块还没有完全解锁。
而他剩余的活动时间，只有半个月，也就意味着，半个月后，他的下一场副本就将开启。
“没有解锁，那就意味着下一次穿越，还是战争世界！”
“就是不能够确定，在战争世界之中牺牲，是否会在现实中死亡。”
夏远并不知晓接下来迎接他的会是什么，他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第二卷 鏖战上甘岭

第1章：第二个世界
这一觉，睡得很沉，很香，很舒坦，在战场上，天实在是太冷了，睡眠时间也非常有限，每天除了要忍受寒冷之外，还要忍受饥饿，同时还要忍受美军在空中的骚扰。
这是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
自己可以完成任务回到现实世界，但前辈们却不行，他们的路还在继续，他们的故事还在进行。
新年，是中国人民的传统节日，可惜由于环保的原因，今年不让放鞭炮和烟花，年过得很平淡。
大年三十前是在老家过，走街串巷，给亲戚送上一些礼品，年后夏远便跟着自己的父亲回到了城里，他们家在城里开了一家武馆，教的比较多的是年幼的孩子，也有一些十分年轻的学员。
只是近些年，武馆的学员少了很多，以前他们武馆的学员能够达到二三十个之多，而现在能有十个就已经不错了，武馆的热度已经没有那么高的，也不那么赚钱了，不过按照父亲的意愿，依旧希望夏远能够接手武馆。
不管未来如何，老祖宗留下来的这份传承不能断。
大年初一，水门桥上映。（请勿与现实挂钩，以小说为准。）
夏远带着武馆里的几个年轻的学员，请他们去看了这部电影，也带上了小妹，前段时间刚看了长津湖，这段时间顺便把水门桥补了，他也想要看一看水门桥电影里，众人最后的结局。
这次观看的感觉跟看长津湖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穿越进入长津湖的时候，夏远是看过长津湖的，但在水门桥战役中，他是不知道故事剧情的，完全就是两眼黑，凭借的都是完整无缺的计划完成炸桥任务。
所以，再次看水门桥时，会有一种非常神奇的感觉，那就是电影里拍的好像就是他们的故事。
进攻下碣隅里，穿插水门桥。
现实比电影残酷很多，美军的飞机不时的飞过天空，他们往往走一段路，就要隐蔽起来，不过战士们吃的改善了不少，无烟灶的挖掘也不难，前往水门桥的路上，战士们基本上能够喝上一口热乎的汤饭。
水门桥的战斗惨烈吗？惨烈，七连剩下最后一个人。也因此会有很多人觉得长津湖的战斗打的很简单。
夏远亲自经历过长津湖，经历过新兴里，哪怕他已经做到了自己所能做的一切，但负责进攻新兴里美军的80师238团、239团和240团从新兴里撤退的时候，三个团剩余的部队不足十二个连。
死太多太多的人了。
电影中的视角是从七连的视觉出发，真实的战场远比电影中更加残酷。
电影的最后，余从戎死在了美军的凝固汽油弹下，平河、伍千里、梅生、何长贵、雷公以及七连的其他战士，都死了，最后只剩下伍万里一人。
战争胜利之后，火车站前，所有的连队都在有条不紊的集合。
只有九连的位置空无一人，七连仅剩下伍万里一人，从一个渔乡桥头的小混混，孩子王，逐渐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志愿军战士，他的那句‘七连应到157人，实到1人’，让无数人泪洒影院。
“大师兄，你怎么没哭啊，战斗不惨烈吗？”
电影结束了，一名学员眼眶发红的盯着夏远，发现夏远目光清澈，没有一点影响。
“惨烈，现实远比电影中更惨烈，或许他们牺牲了，但他们的故事，我们还记得不是吗？或许这就是电影真正的意义。”
“不忘记他们的故事。”
走出影院，热闹的城市倒映在夏远的瞳孔里，他没哭，那是因为只有他知道，属于他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属于七连的传奇还在继续着。
……
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断。
当夜幕降临，昼夜交替，热闹的夜生活开始了。
坐在书桌前的夏远放下手上的英语书，揉了揉酸涩的脖子，看了眼时间，目光微凝，“又要出发了吗？”
在他面前的书桌上，放着大量的书籍。
这段时间，一有空闲时间，就在恶补英语，英语的熟练度也在飞速上升着，目前达到了专精级，基本的口语交流是没什么问题，如果能够提升至大师级的英语，那便是一个地道的外国人，至于宗师级，连他自己都不敢去想，会不会比老外还要老外。
绘画、烹饪、伪装、医护，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其中伪装提升的较为缓慢，其他三项提升的速度非常快，提升方法也很简单，就是通过观看网络上的视频，来提升自身的熟练度，并将其转化为自己的知识，为自己所用。
他就相当于直接变成了一个天才，通过看视频，就能够掌握所有的技能和知识，这是非常不可思议的。
这是系统赋予他的，强大的学习能力，能够直接看到学习提升的进度。
到目前为止，这三项技能已经达到了精通级，足够满足当下使用了。
十二点。
新的一天开始。
沉寂了十余天的系统终于传来了动静。
他没来得及看系统，整个人眼前一黑，等到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到身下传来轻微的颠簸感，身旁似乎有人在推搡自己，操着一口四川话喊：“同志，醒醒，醒醒，我们到地方了。”
夏远意识还有些混沌，缓缓睁开眼睛，一名年纪尚小的小同志正蹲在自己面前，见自己睁开眼睛，小战士又道：“同志，你可是醒了。”
夏远定定神，先是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和眼前小战士一样的军服，熟悉的50式军服，怀里有一把50式冲锋枪，身上挂着一串子弹袋和五颗手榴弹。
眼前跳动出系统任务。
【任务：完成五圣山战役！】
【叮！获得身份：第45师135团9连新兵！】
上甘岭！
夏远猛地一惊，站起身看向四周，有很多和他一样的新兵蛋子，端着枪正一脸兴奋的看着四周，他们抵达的位置是在一片山林之间，有很多用茂密的树叶搭建起来的棚子，远远地可以看到隐蔽在树叶下的岗哨。
身边的小战士看着一惊一乍的夏远，忙问道：“同志，你怎么了？”
夏远定定心神，摇摇头：“我没事，同志，咱们是到五圣山了？”
小战士摇头：“同志，五圣山是哪里？”
夏远想起来，当下很多战士都不知道五圣山，但知道上甘岭。
“新兵集合！”
思考着，远处传来哨声，坐着车过来的新兵都在往那边赶。
“同志，咱们走吧。”
身边的小战士跳下车说道。
夏远摸了摸怀里的50式冲锋枪，深吸一口气，从车上跳下来，按照系统的记忆，站在新兵训练时自己站的位置。
根据系统所赋予的记忆，他的家是四川的，朝鲜战争进行的激烈，报纸天天报道，打的洋鬼子哭爹喊娘，极大鼓舞了国内民众和将士抗美援朝的决心。特别是在第五次战役结束，朝鲜战场进入到第二阶段，我军贯彻‘持久作战，积极防御’的战略方针，并实行‘零敲牛皮糖’，打小规模歼灭战，有效的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
在这样的情况下，四川出现了很多将自己孩子送往朝鲜战场的家庭。
一批又一批新兵在东北简单整训，便投入到朝鲜战场。
夏远所在的家庭便是其中一员，他积极响应国家号召，抗美援朝，保家卫国，成功入选新兵，在简单整训之后，便被派往朝鲜战场。
眼前的这位是4连指导员，属于第15军，他看着眼前的新兵，正值风华正茂的年纪，现在就要被送往前线作战，能回来的不知道还剩下多少。
但眼前的这批新兵士气高昂，充满渴望，指导员抬高声音，说道：“同志们呐，战争不是儿戏，自抗美援朝战争以来，牺牲的志愿军战士数不胜数，有战争，就有伤亡。可能有人会问，为什么牺牲这么多人，还要跟他们打，是为什么，这洋鬼子有飞机，有大炮，听说还有什么海上王八蛋什么，敌人这么强大，我为什么不撤退呢？”
“撤退？我们的身后就是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家园！我们能往哪里退？退了，就是把自己的家园让给他们！难道还要像反动派和小日本鬼子一样，侵占我们的家园，在我们的家园里烧杀掳掠吗？不可能了！我们好不容易赶走了小日本，赶走了反动派，成立了自己的国家，人民当家作主！现在这狗日的美帝又想拿着枪来打我们。”
“你们说，我们能不能放他们进来！？”
一群新兵紧紧握着拳头，满脸战意，浑身热血翻涌的喊道：“不能！不能！”
“对！我们不能放他们进来！我们的身后就是我们的同胞，我们的亲人，我们的家园！我们要拿起手中的枪，去和敌人拼命！和敌人厮杀！哪怕是战士！也要立在自己的阵地上！寸土不让！不书英雄榜！便涂烈士碑！”
“不书英雄榜！便涂烈士碑！”
“不书英雄榜！便涂烈士碑！”
“不书英雄榜！便涂烈士碑！”
简单的思想工作做完，一批一批的新兵被安排下去休息。
八九月的天渐升冷意，新兵们抱着枪，躺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没有丝毫睡意，不少新兵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
夏远脱下身后的被褥，和先前的小战士搭伙，在地上铺上一些干树枝，铺上树叶，他的被褥垫在身上，小战士的被褥盖在身上，两人相对着睡觉。
小战士名叫王勇猛，名字的意思就和表面意思一样，勇猛向前。
他们和其他新兵一样，没有丝毫困意，这一晚都没有睡觉。
王勇猛和其他战士一样，想的是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夏远则仔细回想着五圣山战役的始末。
1952年7月－8月间，板门店停战谈判的前景更加暗淡，华盛顿和远东的美国智囊团以及情报部门专家悲观的认为，军事压力对志愿军没起作用，板门店谈判几乎看不到希望。情报官员们认为，除非联合国军司令部发动大规模的进攻，扩大这场战争的范围，以军事带动政治，争取板门店谈判中的筹码。
想要达到以军事带动政治的目的何其难，第二阶段志愿军转入防御作战，在构筑以坑道为骨干的坚固防御阵地同时，在战场上采取战术上积极活动方针，营连规模不断主动出击，抢占阵地，狙击活动等等。在这样的情况下美军除非动用大规模的队伍，对志愿军的坚固防线实施大规模进攻，寻找军事胜利的方法，以摆脱不利局面。
可惜美军内部一直商谈不恰，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样的想法是不切实际的，时任‘联合国军’总司令克拉克无奈表示，他在地面战线上已经无能为力了。
当时美军在世界各地都有驻军，战线太长，兵力分散，弹药供应不足，装备生产跟不上，经费预算非常紧张。在这种情况下，美国当局和战场指挥官都感觉到非常无奈，打又无力痛快的打，不打又难以忍受，攻打不大不小的目标还会增加美军损耗，且没有任何意义，从上到下都弥漫着一股无可奈何的悲观状态。
1951年4月14日，范弗利特中将接替升任第八集团军司令。（这家伙是个人才大家可以了解一下，这家伙曾在希腊战场获得‘山地战专家’的称号。）
4月22日，中国人民志愿军和朝鲜军发动第五次战役，重创第八集团军，歼敌八万余人，此战之后，范弗利特一直想要找回场子，连续指定多个计划，试图挽回颜面。
（计划包括：1952年2月9日大棒作战计划，2月22日还乡计划，4月1日筷子6号作战计划，后来又上报一个筷子16号作战计划）
这些计划均被拒绝。
后10月6日，美陆参谋长柯林斯与总司令克拉克等人到南朝鲜视察，范弗利特上缴摊牌计划。
8日，克拉克批准，原因是多维度的，最主要的一点是第七次联合国大会将在10月14开幕，朝鲜问题将要提交新一届联合国大会讨论。
总之，范弗利特的‘摊牌计划’来的正是时候，克拉克也相信他，并且十分乐观的认为，一切按照计划行事，仅美军第七师和南韩军第二师的两个营，就能够圆满完成这一使命。
范弗利特估计，这一计划将耗时五天，会造成两百人的伤亡。当时的范弗利特是站在16个炮兵营的280门大炮和200多架次战斗机和轰炸机的支援下去看待这次计划，估计美军和南韩军的步兵并不会遇到很大的障碍。

第2章：597.9高地
除了拥有与如此强大的炮火支援下，和此次攻势的主力也有关系，此次战役的主力是美第七师，美国著名的王牌师，号称‘滴漏器师’，意思是指它在执行任务时历来都如同古代计时用的‘滴漏器’一样准确无误。
1952年10月14日凌晨3时30分，著名的上甘岭战役打响。
而后。
美联社记者于当天向全世界发布了这样一条消息：‘第八集团军司令官范弗利特于10月14日在汉城宣布：金化攻势开始了！这还是一年来联军向中国军队主要防线所发动的一次最猛烈的进攻……’
范弗利特大张旗鼓的向新闻界宣布消息，神采飞扬的接手记着的采访，表明他对这次计划充满信心，他却忘记了克拉克司令的训令，该行动制作例行的新闻报道。
这还不够，范弗利特还得意洋洋的将这次行动冠以‘最猛烈的进攻’的说法，而不是他向克拉克汇报时的‘一次小规模行动’。显然，这样的爆炸性词汇必然要在报章上大大吸引人们的眼球，为‘联合国军’这次行动得到声势增添了几分色彩，范弗利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既然是‘摊牌’行动，就要有足够的行动和气势。
当然，这种高调宣扬，一旦‘摊牌’计划不顺利或者失利，‘山地转专家’将脸面无存，恰恰是这个原因，‘摊牌作战’行动之后，‘赌徒’范弗利特不断的加码，将原本的小战役扩大至大战役。
摊牌计划的进攻目标是朝鲜战场中线的上甘岭地区。
上甘岭，是五圣山南麓一个只有十余户人家的小村庄，在上甘岭以南有两个小山头，右边是597.9高地，左边是537.7高地北山，两个山头加起来只有3.7平方公里。
战斗，便是发生在这两个山头上。
系统要求自己完成上甘岭战役，甚至还为自己增加了身份。
第45师135团9连新兵。
235团9连，便是驻扎在597.9高地上的连队，按照系统分给自己的身份，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踏上597.9高地上。
夏远想了一下，开口问道：“王勇猛同志，你睡着了吗？”
王勇猛的声音很快就从脚头那边传过来：“没呢，夏远同志，你也没睡着吗？”
“嗯，马上就要上战场了，怎么睡得着。”
夏远并没有说谎，他打过阵地阻击战，在新兴里战斗时，就带着朱为峰和李来才坚守一个小土坡，面对美军气势汹汹的进攻，哪怕是他开了挂，都未必能够抵挡多久，更别提五圣山了。
五圣山的战斗有多么艰难，不敢想象。
“夏远同志，想想我们的家人，想想我们的同胞，想想遭受侵略的朝鲜人民。我们刚刚解放，如果洋鬼子来了，我们的家园就要和朝鲜人们一样，我们才刚刚把我们的家建起来，不能再让它们把我们的家毁了。”
王勇猛的声音很小，身材也相对瘦小，眼睛特有灵光。
夏远沉默了一下：“你说得对，我们现在打仗，就是让我们的后代不再生活在一个乱世里。”
他又问：“对了王勇猛同志，今天是几月几号来着？”
“九月二十八日。”
“九月二十八日吗？距离敌人发动金华攻势的时间没剩多少了。”
夏远猛地睁大了眼睛，嘴里呢喃道。
每次都给自己的时间那么着急吗？
天空上，美军的战机不时的飞过，在这个时期，志愿军战士入夜后，基本上已经习惯了美军飞机在头顶飞的声音，他们也渐渐的摸清楚了美军飞机轰炸的规律，夜间作战的美军飞机都是需要目标的，他们少又会盲目轰炸和扫射，像这种什么都没有的山区，更加不会。
夏远是睡不着了，干脆抱着枪用身上的衣服擦拭。
50式冲锋枪，子弹采用上抛式，很容易卡壳，特别是一进土，就开不得枪。
他忽然有点想念自己的大八粒了，等到战场上，一定要先弄一把大八粒再说，最好是多弄一些子弹。
天很快就亮了，他们没有多少休息时间，这一批新兵很快被前线的人要走。
其中夏远和王勇猛以及部分一些新兵被派往驻扎在五圣山的十五军。
王勇猛是作为通讯员，夏远是作为战斗人员并入到驻守在597.9高地上的第45师135团9连。
这一天，对于九连而言是比较欢庆的一天，上级派来的新兵到了，九连的指导员来接的他们，这次加入九连的是四位新兵，新兵的数量起初很多，但分配给一个军，就显得不够看，一个连能够分配到2－3名新兵已经是非常不错的。
九连分配到四名新兵。
那个时间段，五圣山可是一块敲门砖，美军在板门店谈判桌上搞事情，志愿军这边也是积极应对并采取下一步措施，特别是思想工作。金化攻势打响之后，美军露出了自己的獠牙，他们的目标正是上甘岭。
由于在战前进行了扎扎实实的思想教育和充分的物资准备，大大增强了部队的荣誉感和胜利信心。第十五军全军上下斗志昂扬，士气高涨，人人都以能参加上甘岭作战为荣。志愿军指战员们把坚守五圣山叫做‘保卫和平的大门’，提出‘五圣山后连北京，人人争取立大功’，誓言‘不书英雄榜，便涂烈士碑’，决心‘巩固钢铁阵地，打出英雄部队’，特别是五圣山上甘岭出现第一位特级英雄之后，上甘岭战役中，危急时刻拉响手雷、手榴弹、爆破筒、炸药包与敌人同归于尽，舍身炸敌地堡、堵敌枪眼等，成为普遍现象。
对他们而言，以这种方式牺牲，是无比光荣的！
九连的指导员到来之后，看着四名新兵，脸上带着笑容，“欢迎四位同志加入九连，我先带大家去上甘岭，等到了上甘岭，我们举行入连仪式。”
九连的指导员很是热情，“我叫林卫国，你们叫我指导员就行，你们呢？”
“指导员，我叫王勇猛！你别看我个子小，但我很勇敢！打仗绝不含糊！”
先介绍自己的是王勇猛，瘦小的个子只到夏远的肩膀头，那一双眼睛就像是藏着一颗星星，明亮明亮。
林指导员笑呵呵道：“呦呵！不错，你可以当一名通讯兵！”
王勇猛一听，顿时不干了：“指导员，我想上前线打仗。”
林指导员说道：“咱们连缺一个通讯兵，你个子小，跑得快，猫在弹坑里敌人炸不到，换做其他人，想做还做不了呢，当什么兵，不是兵，前线打仗的战士是一个人的双手，那么通讯兵就是连通大脑和双手的血管，每一个人，每一个位置，都非常重要，缺一不可。”
王勇猛只得应道：“是！”
“报告指导员，俺叫赵丰收。”
说话的是一名长相十分憨厚，年纪有点大，约么二十七八，双手布满老茧，弓背，皮肤黝黑的汉子，个子不高，比王勇猛高一点，有一米七五那么高。
林指导员一听，赞叹道：“好名字，民以食为天，没有什么比庄家丰收更让大家高兴的，不错。”
“哎”赵丰收憨厚的摸了摸脑袋。
“报告指导员，俺叫戴志诚！”戴志诚是山东人，嗓门很大，就像是打雷一样，在新兵训练的时候，就属他的声音大，也是当做传令兵培养。
林指导员笑呵呵的说道：“嗓门大，到了战场上可以当一个传令兵。”
“指导员，俺就是想当传令兵。”戴志诚笑着说道。
林指导员把目光看向夏远，夏远道：“报告指导员！我叫夏远！家是四川的！”
“四川？不错，希望你能够继承川军骁勇善战，英勇顽强，不怕牺牲的精神！”
“是！”
林指导员带着他们穿过五圣山，沿着山坡上走，他指着前方一个巨大的山头道：“那里就是上甘岭，过去就是咱们驻防的位置。”
这是夏远第一次见到上甘岭，一座巨大的山，连绵起伏的高山构成一个又一个高地，就像是张开的五指，山下是几栋较为稀疏的房屋，左边是537.7北山，右边较为突出的山头是597.9高地，站在主峰上，能够看到597.9高地上纵横交错的堑壕以及反斜面的一个又一个坑道。
其中九连驻扎的位置便是597.9高地。
远远地就能够看到山上有人影晃动，当他们来到十号阵地的时候，驻守在这里的一班战士正在防御工事，防御工事挖的不会特别大，宽度也就在一米。
这个班的战士见到林指导员，纷纷喊道：“指导员，这是咱们连的新兵？”
“是啊，咱们连的新兵。”
十号阵地的老班长上前，看了看眼前的四名新兵，笑着说：“不错不错，都是打仗的好苗子。”
“行了，留下一个人，其他人到1号坑道里集合，为四名战士举行入连仪式。”
“哎。”
林指导带着他们穿过一块597.9高地其他阵地，夏远观察到，每一块阵地的堑壕连成一片，组成一片阵地网络，每一块阵地后，都有一个坑道，当属1号阵地的1号坑道最大，呈“F”形，全长近80米，高1.5米，宽1.2米，左右还各有一个叉洞，顶部是厚达35米的石灰岩，坑道的两个洞口都向北朝着五圣山方向。
此时的坑道还在修缮中，不少战士拿着工具挖掘，见林指导员回来了，便喊着：“指导员回来了！指导员回来了。”
坑道里的战士拿着工具钻出坑道，来到一号阵地前，林指导员给他们介绍：“这是咱们九连的连长，高祥勇。”
“连长！”
四人立定，抱着枪敬礼。
“同志们好啊，指导员把咱们连的战士都叫上，现在举行入连仪式。”
“哎。”
入连仪式是在坑道里举行，坑道不高，仅供战士们弯着腰，坑道里的空气也有些沉闷，里边堆放着不少武器弹药的箱子，还有一些空箱子做成的碗柜，桌子上放着一盏煤油灯，来自各个阵地上的九连战士基本过来。
四人面向九连的旗帜，宣誓入连。
入连仪式结束的非常顺利，王勇猛做了通讯兵，赵丰收加入了四排，戴志诚加入了二排。
夏远则被安排在九连一排二班，排长名叫孙元，听班长说是一位老兵，打过抗战，打过解放，孙元叫着二班班长：“你带着新兵去熟悉熟悉上甘岭的地形。”
班长名叫胡雷，是一个山西汉，带着夏远来到597.9高地上，597.9高地是一个三角形山峰，拥有十二块阵地，编号为0－11号，驻守在597.9高地上的是第45师135团9连，一个加强连，接近两百人，平均分配到每个阵地上，也就一个排，甚至是一个班。
其中一号阵地是主阵地，面积大，范围广，是九连的主力驻守。
带着夏远了解完上甘岭之后，他拉着夏远回到一号坑道里，找了一把铁镐给他，“一号坑道还在修缮中，连长说，要把坑道挖的深，让敌人的飞机炸不透，这样，战士们的生命才会得到保障。”
胡班长用铁镐哐哐的敲击着墙壁，夏远把碎石收集起来，装进筐子，胡班长继续给他介绍着上甘岭的情况，并传授着经验。
“这洋鬼子不死心，迟早会打过来，你是新兵，第一次上战场，真的打起来，就躲进坑道里，洋鬼子的飞机和大炮会轰炸，等炸完之后，才会步兵冲锋。”
“大炮轰的时候，身子尽量不要贴着地，会把内脏震碎。”
夏远认真听着。
这时，远处又传来零星的枪响，夏远抬头惊觉。
胡班长笑着说：“别担心，这是537.7高地那边的同志又在狙击敌人了。”
夏远有些诧异，他了解的上甘岭并不多，胡班长一解释，夏远晓得了，这一段时期不就是冷枪冷炮运动吗？
他有些激动，问道：“胡班长，我想去打敌人！”
胡班长愣了一下，道：“这怎么行？”
夏远冷静下来，自己已经加入九连，如果去537.7高地，就是违反纪律，纪律，荣誉，这是志愿军战士最看重的，无组织，无纪律是万万不得的。

第3章：坑道挖水井的设想
冷枪冷炮运动从1952年1月开始，一线部队普遍开展冷枪冷炮歼敌活动，以大量消耗“联合国军”的有生力量，掩护部队构筑阵地工事。各部队选派优秀射手和炮手组成狙击组或枪炮联合狙击组，以步枪或轻、重机枪杀伤“联合国军”阵地前沿暴露人员，以直接瞄准火炮、火箭筒、无坐力炮摧毁其土木质工事和固定坦克发射点，以野炮、榴弹炮射击其浅近纵深的小群目标。
在开展狙击活动中，狙击手根据敌人活动规律，灵活选择射击位置，并事先构筑工事，进行严密伪装，有效地发扬了火力。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在5～8月的狙击作战中即毙伤“联合国军”1.3万余人。冷枪冷炮活动一直持续到1953年朝鲜战争结束。
夏远沉默下来，用铁镐敲击着墙壁，心中仔细回忆着上甘岭战役的一些细节。
上甘岭十四号爆发，二十号转入坑道作战，依托坑道开战夜间反击、小规模作战，持续43天的鏖战开始了，战士们吃喝拉撒全在坑道，到后期，坑道缺水缺粮，战士们就开始喝尿，最开始尿的颜色是白色，然后变成黄色，后来是褐色、血色，甚至由液体编为胶状，难以分泌唾液，压缩饼干硬的能把战士们口舌咯破。声音沙哑的步话员为了与上级保持联系，只能猛抽自己嘴巴打出血润润口，普通人尚如此，更何况是伤员。伤口无法处理，无法运送后方，只能任凭伤口发炎，溃烂。为了不影响战友，伤员们用嘴咬着床单，承受伤口的疼痛，一声不吭。
“幸好，幸好先前补充了不少朝鲜战场上的战役知识，这次穿越到的是一个较为熟悉的战役。”
夏远深吸一口气，半个月的时间相当有限，他压缩了睡眠和练武的时间，学习英语，提升各项技能，了解各种阻击战，其中就包括金化攻势和铁原阻击战。
鏖战43天，上甘岭战役才结束。
而现在是九月底，距离战斗打响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既然不能去参加冷枪冷炮运动，那就想方设法改变一下一号坑道的条件。
据他了解，到了战斗后期，敌人开始往坑道里丢手雷，灌烟雾，各种能用的手段全部都用上了，以逼迫坑道里的志愿军战士出来。
但就目前来看，最大的1号坑道还是一个半成品，只有一个坑道口，内部则出现分叉为两条坑道，在原有的基础上，完全可以增加到三个坑道口。
胡班长看着陷入沉思的夏远，问道：“夏远同志，你在想什么呢？”
夏远说：“班长，我在想地道战！”
“地道战？”
地道战是在抗日战争时期，在华北平原上抗日军民利用地道打击日本侵略者的作战方式。
地道战战法从晋察冀边区保定清苑的冉庄开始经过不断的发展，从单一的躲藏成为了能打能躲、防水防火防毒的地下工事，并逐渐形成了房连房、形成了内外联防，互相配合，打击敌人的作战方式。地道战使原本无坚可守的冀中平原成为中国军民打击日本侵略军的重要作战区域。
夏远小时候看过地道战，曾幻想着自己也能挖这样一个又一个的地道来对抗敌人。
而现在，机会就来了。
夏远对班长道：“班长，地道战是打小鬼子的时候，在地下挖的一个又一个坑道，我想，如果能跟地道相互结合一下，会不会有效果。”
他盯着四周的坑道，说道：“班长，我看大家挖的坑道比较单一，敌人如果发现我们的坑道，将我们的洞口堵着，我们将不能进退，我觉得可以挖两三个坑道口，以防止一个坑道口被堵住，另外两个坑道口依然能够使用，除此之外，还要有储存水和食物的位置，比如再坑道里挖一口井水，直接在坑道里解决用水问题。”
胡班长扭头，有些诧异的说：“夏远同志，你想的是不是太多了，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我们挖这个坑道就是为了躲避美军的飞机轰炸，至于你说的挖两三个坑道口，这山里全是石头，挖起来十分困难，挖一个这么大的坑道花费了不少时间，如果挖你说的坑道，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夏远张了张嘴，知道自己的想法太过天真。
坑道最初的作用就是为了屯兵，存物资，躲避美军飞机轰炸。
上甘岭也并不是什么战略要地，具备特殊的战略意义，敌人基本不会发动大规模来进攻这个地方，眼下的坑道对目前的九连指战员而言，已经足够使用，而挖自己所说的坑道要付出人工和时间，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自己现在说敌人未来会进攻上甘岭，显然不现实，传递情报不能够无脑传递，要采用方法。
夏远的设想是最好能够挖出水源，这样的想法却有些不切实际。
上甘岭曾经发生过志愿军和敌人共用一个水坑，那个水坑是敌人的炮弹落下的弹坑，渐渐形成了一个水池子，这就说明上甘岭地下是存在地下水的，如果能够找到，就能够彻底解决水源问题。
他心中思索着，对于胡班长说的，也深感赞同，毕竟自己是知道一些战役的细节，或许五圣山南麓驻守上甘岭地区的志愿军战士们从来没有想到未来震惊中外的上甘岭战役会在这里打响。
“放心吧，够用的，不过挖两个通道口的想法倒是挺不错的。”胡班长捉摸着，弯着腰道：“我去找排长说一下。”
胡班长把煤油灯放下，拿过装着碎石的筐子就离开了。
夏远蹲在地上，挠挠头，转身看着眼前的坑道面，伸手摸了摸，都是坚硬的岩石，紧靠人工，想要在短时间内实现自己所说的，基本不可能。
“哪怕是一丝丝的水源，都不能放弃。”
日后的坑道环境会非常艰苦，食物有，缺的是水源，不止一号坑道，未来的其他几个阵地上的坑道都会缺少水源。
夏远决定，在未来半个月，主要解决的是缺水问题！
说干就干！
夏远伸手抚摸着岩石表面，通过岩石表面的湿滑来判断水源可能存在的方向，山体内的岩石表面都异常冰冷，眼下已经是十月份，外边很燥热，坑道里却一片阴凉，墙壁冰冰凉凉。
他通过用水触摸，选择方向。
胡班长勾了回来，还带着两三名二班的战士，他看到夏远的举动，差异的问道：“夏远同志，你在做什么？”
夏远扭头，“班长，我在想，如果能够在坑道里找到水源，我们就不再需要去山坳里打水，哪怕是真的打仗了，美军封锁了大后方，我们也能够通过坑道里的水源解决日常需求，这样就能够避免牺牲去打水的同志。”
“夏远同志，你想的会不会太多了。”一名二班的战士说道。
夏远摇头：“我们从后方过来，美军的飞机一直在头顶飞，轰炸出现在他们视线中的目标，敌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应该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他伸手抚摸着墙壁，又在脚下的地面摸索，收回手掌握成拳头捏了捏，他能感觉到手掌上有水渍。
夏远抬起头，“班长，你摸摸这里。”
胡班长摸了一下夏远指着的地面，入手冰凉，一片湿滑阴冷，“这是，水渍。”
“是啊班长，地面渗透出水渍，说明这山里有水，只是的位置不对，朝着这个地方往下挖，即便是挖不出水井来，但能挖一小块水池，就能够解决战士们在坑道里的水源需求，不需要再去山坳里灌水。”
夏远点点头：“班长，我们试试吧，如果真的找到水源，就能从根源上解决水源问题。”
胡班长看着夏远带着期盼的目光，犹豫了一下：“夏远同志，上级交给我们二班的任务是往里推进两米，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夏远眼睛一亮，“班长，是不是完成任务，就能够挖水源了？”
胡班长笑着说道：“夏远同志，你对挖坑道有很大的想法吗？我可以跟排长反应一下，让排长跟连长反应一下，看看连长的想法。”
“哎，谢谢班长。”
“夏远同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战士……”
入连第一夜，很快降临，夏远休息的位置是在一号坑道口，抱着50式冲锋枪，胡班长是带新兵，就靠在夏远身边，看着外边的夜空。
月明星稀，今夜是个好天。
在抗美援朝后期，志愿军战士的月圆攻势基本上被美军琢磨透彻，夜间的岗哨多了起来，但并不影响志愿军战士在夜间实行小规模歼灭战。
九连四个排的排长聚集在1号坑道，正在开会。
一排长孙元道：“连长，今天我们排新来的新兵向老胡反映了一个问题，我听着感觉建议还不错。”
“哦？”高连长来了兴趣，“说说看。”
孙元说道：“新入连的战士叫夏远，对抗战时期平原上游击队挖的地道有研究，他说咱们挖的坑道和地道差不多，就是太单一，如果敌人攻下山头，把我们这坑道口一堵，我们就不能进出，他说，最好是再挖两个坑道口，一个在表面，另外一个洞口做隐蔽洞口。”
“他还向老胡提出了挖一个水池的想法，他说，坑道里的不少地面都带着水渍，这说明我们身下很有可能有什么地下水，只要往下挖，挖到一定程度，就能挖出水源。”
二排长道：“老孙啊，夏远同志的想法是不是过于简单了一些，坑道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都是坚硬的岩石，不要说挖什么水源了，就是多挖几个坑道口，都十分艰难。”
孙元道：“二排长啊，我觉得夏远同志的想法挺好的，虽然挖起来艰难，但如果挖通了，效果会非常显著，有了两三个坑道口，一旦敌人占领597.9高地，并堵住了我们的坑道口，我们就能够从其他坑道口，出其不意将高地上的美军消灭！”
二排长沉思。
高连长道：“想法是很好，那就讨论讨论，刚好上级下达了多挖坑道，多挖堑壕，坑道和堑壕相结合的作战理论，理论需要实践，也许我们可以在597.9高地上实验，地道战的理论不错，我曾经也听说过，地道，能藏能打，打的敌人看不到，摸不着。目前我们连驻守上甘岭已经有三个月，敌人的动作一直很稳定，我们有时间去慢慢挖。”
他扭头：“指导员，你说说你的想法。”
林指导员想了想说道：“平日里大家应该多和战士谈一谈，集思广益，一起想问题，一起解决，这次一排二班夏远同志起了个好头，咱们打仗，不能只依靠我们指挥想办法，人多力量大不是！”
他继续道：“这挖坑道，就跟我们面对敌人的火力点一样，难道看到敌人的火力点我们就不进攻了？不，我们不仅要进攻，还要炸掉敌人的火力点！哪怕是一点一点的挖，这坑道，也要挖，这样，等会让夏远同志过来一趟，大家听听他的意见，怎么样？”
九连的几个排长点点头表示赞同。
坑道口，一名战士跑了过来，“夏远同志，排长叫你。”
夏远正眯着眼休息，察觉到有人靠近就睁开了眼睛，“排长叫我？同志，你知道排长叫我是什么事情吗？”
战士摇头道：“夏远同志，我也不太清楚，你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哎好。”
夏远抱着枪，弯着腰来到坑道深处，见到了九连的连排长和指导员。
林指导员坐在地上，挥挥手道：“夏远同志，快过来。”
夏远走近之后，蹲在地上问“指导员，连长，排长，你们找我。”
高连长点头：“对，你们排长啊，刚刚把你的一些坑道想法告诉了我们大家，我们大家觉得都挺好。”
夏远眼前一亮，蹲在地上说道：“连长，是这样的，我以前有了解过地道，地道就跟蚂蚁窝一样，纵横交错的，我想，咱们既然挖了坑道，何不把坑道和地道结合一下，这山体也并非都是岩石，我们寻找薄弱点位置挖就行，没必要非要把坑道挖直，歪歪扭扭的就行，最好是在阵地前挖一个坑道口，在反斜面挖一个坑道口。”
“这样，敌人上来，我们就能够从正面坑道口抵达阵地的堑壕里，对敌人实施快速打击。”
“除了正面坑道口，我还察觉到坑道里一些岩石地面很湿，有水渍，这说明有一些深埋在地下的水湿气渗透了上来，只要我们往下挖，一定能够挖到水源，这样我们就能够避免从山坳里取水。”
“就算是敌人封锁了坑道口，我们依托着坑道里的水源，也能安稳的渡过一段时间。”

第4章：战前动员
挖坑道，找水源，这是夏远目前能够做的，实际上即便是他排长，能做到的事情也不多，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改变一下坑道，最好是能够找到水源，水源目前压在他头上的一块石头。
实际上水源是有的，在上甘岭到597.9高地之间有一个十余户的村子，村子里就有水井，只是从597.9高地下到小村庄太远，往往等到坑道里的水喝的差不多，才会派人去取水。
如果能够在坑道里解决水资源，的确是一件好事，但说起容易，做起来难。
坑道多岩石，坚硬，很难开凿，想要弄水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九连的指战员稍稍沉思，林指导员：“那就讨论一下吧，目前我们九连并没有什么作战任务，挖堑壕和坑道，是我们目前主要任务，不过根据上级下达的作战命令，最近我们将要组织进行小规模打击战，所以，挖坑道还是要提入日程。”
高连长道：“既然是夏远同志的建议，那挖坑道的事情就交给二排，一排协助二排，三排四排负责地面堑壕，并等待上级下达的作战任务。”
“是！”
坑道里的环境并不好，空气闷热，墙壁阴冷潮湿，微光是坑道口透进来的，里边只有几盏煤油灯工作，坑道里有不少的武器弹药，还有粮食。
1952年的朝鲜战争伴随着五次战役的结束，已经进入到了第二阶段，志愿军转入防御作战，在构筑以坑道为骨干的坚固防御阵地同时，在战场上采取战术上积极活动方针，营连规模不断主动出击，抢占阵地，狙击活动等等。
坑道要挖，仗也要打。
第二天一早，二排长带着二排来到一号坑道，众人聚集在一块，商议如何挖坑道。
夏远给出的策略是，挑选比较容易挖的地方往里延伸，不要嫌弃挖的坑道大，坑道越大越好，最好是四通八达，如果能够挖到正面战场的山体上，开辟出来一个个地堡，那就更好了。
夏远说道：“挖水源只需要挑选地面潮湿的地方挖，越潮湿，说明有水源的可能性越大，另外挖坑道，我们可以挖一个‘U’型坑道，一条坑道口不遮掩，另外一条坑道口用碎石堵上，敌人发现我们的坑道口，我们还有另外一个坑道口。”
孙排长道：“夏远同志的提议不错，挖坑道，要讲究省时省力，挑选山体薄弱的地方去挖，以班为单位，大家现在开工吧，一定要掌握好方向。”
他又说：“老胡，你带着夏远同志去尝试挖水源，他对这方面比较了解。”
“是！”
胡班长点点头，让二班的其他战士去挖坑道，自己则带着夏远拿着铁镐来到昨天待的位置。
夏远把枪放在一旁的墙壁旁，伸手摸了摸地面，道：“班长，就从这个地方开始吧，这个位置是我观察了整个坑道，地面湿度最大的位置，挖水源可能一次是挖不到，我们需要进行多次尝试。”
胡班长对这方面不是很懂，听夏远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地面越潮湿，代表着出现水源的可能性越大。
实际上，夏远的这种想法还是比较乐观的想法，当他真正的开始动手挖之后，才感觉自己把所有的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岩石异常坚硬，狠狠凿下去，只在坚硬的岩石地表留下一个印痕。
夏远伸手摸了摸，眉头皱了一下，这个位置比他想象的还要坚硬，难怪在整个上甘岭战役的坑道里，明明有挖掘出水源的可能，但就是没有如此例子。
“愚公尚能移山，我夏远开了挂，如果再凿不出一口水井，哪怕是水池，尚可一头撞死。”
夏远放下铁镐，伸手抚摸着地面，既然这个位置挖掘难度大，不妨换一个位置斜着挖下去。
人毕竟是活的，还能被一块大石头挡着路不成？
认真思考了确定可行的方案之下，夏远在距离这块地面越三米的位置，找到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胡班长差异的看着夏远的动作，夏远解释道：“班长，从那个位置挖掘的难度太大，挖一天进展会非常缓慢，我从这个位置斜着往下挖，情况应该会有所不同。”
夏远举起铁镐，开凿地面，胡班长则用铁锤和铁钉协助，两人挖掘的速度并不快，一点一点的进展，一点一点的推进，半天时间，往下挖掘了半人深，位置非常小，只能够容纳一个人蹲着。
换了一种方法的挖掘速度还是可观的，上甘岭的山体并非都是岩石，也有松软的泥土和碎石块，越往下挖掘，夏远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泥土越来越潮湿。
三天时间，挖掘工作进展并不顺利，因为他又挖掘到了岩石层，岩石异常坚硬，挖起来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而距离上甘岭战役打响的时间也越来越近，夏远知晓挖掘工作还是要继续，上甘岭战役打响之后，战争最为残酷的一面才会凸显出来。
夏远所挖掘的位置已经有一人高，并没有挖到水源，往下挖是坚硬的岩石层，这是他试的第二个位置了。夏远有些颓然的靠在岩壁上。
“三天时间，两个坑，挖掘水源的方法行不通。”
他尝试过，这个方法行不通，坑道太过狭窄，岩石太过坚硬，个人力量有限，在半个月内想要在这样的山体内部挖出一口井，基本不可能。
“行不通吗？”胡班长把夏远从坑里拉上来。
“行不通。”夏远摇摇头：“又挖到岩石层，依靠手里的工具，很难将其破开。”
“最近连里也没有什么作战任务。”胡班长安慰道，“慢慢来好了，有困难，咱们就去克服，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夏远抬起头看着胡班长，重重点点头。
二排在坑道里如火如荼的挖坑道，凿水井，一排协助二排挖坑道，在一个星期的时间里，第二条坑道被他们用铁锤、铁钉和铁镐硬生生的凿了出来，夜以继日的开凿，开辟出来三个坑道口，两个在反斜面，一个延伸到597.9高地一号阵地的堑壕里。
夏远的水井也有了一点进展。
经过几天的努力，他终于突破了岩石层，但随之而来的一个大问题出现，那就是湿度虽然够了，但就是没有见到水源出现，甚至底坑搁置一夜，都没有蓄水，如此情况，只能够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位置不对。
夏远只能蹲在自己挖的水井坑道里琢磨，一琢磨就是一个多小时，胡班长会给夏远拿过来煤油灯，坑道里本身就黑，夏远又在坑道里挖了一个往下延伸的坑道，里边伸手不见五指。
夏远也没有拒绝，就把煤油灯留在自己身边。
实际上，夏远并不需要这玩意儿，具备夜视的他在这样的黑暗中，几乎和白天没啥区别。
他伸手到处摸，每天都琢磨。
夏远并没有挖水井的经验，但根据崖壁和泥土的湿度，他是知道一定有水，只是挖掘的深度不够，想要挖出水，需要达到一定的深度。
“夏远同志，上来吃饭了。”
上边有同志叫他，夏远应了声，决定吃完饭继续向下挖掘。
战士们的午餐还是较为丰盛，有蔬菜，有白馒头，甚至有的时候还可以吃到肉，过节的时候，后勤基本上会给志愿军战士准备一些特殊的食物，比如51年的春节，志愿军战士们在一块包饺子，还吃到了饺子，朝鲜人民也给志愿军战士准备了一些他们的特色美食，还组织了慰问表演团给在前线的志愿军战士表演民族特色舞蹈。
1952年，志愿军战士的后勤基本上能够跟得上，这个阶段，朝鲜战场已经到了第二阶段，志愿军不论是单兵配置，还是吃穿方面，都在和美军压缩着彼此之间的差距。
坐在坑道里的战士们抱着小碗，脸上洋溢着笑容，一天挖坑道虽然让他们身心疲倦，但一顿简单的食物，就能够让他们感到异常满足，驱散一天的疲惫。
但今天，坑道里的气息明显不同，王勇猛当上通讯员之后，主要任务就是负责和后方团部进行联络，估计是上级要下达什么作战任务，午饭时间，排长被叫去开会，直到吃完饭，会议都还没有结束。
夏远吃着饭，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坑道里的战士基本上是老兵了，二班战士感觉到夏远神色有点不太对劲，便笑着问：“夏远同志，你的水井挖的怎么样了？”
他们企图用这种方式来分摊夏远的注意力。
新兵嘛，第一次打仗，紧张是在所难免的，特别是现在这个时间段。
今天的会议很特殊，老兵们基本上都察觉到，明显要有大动作了。
夏远喝着汤，闷闷的回应：“还差一些。”
他又问：“你们挖的第三条坑道怎么样了。”
一战士回答：“后天就差不多能够挖通了。”
三条坑道，在原有本的上甘岭战役中，1号阵地下的坑道也不过两个坑道口，一个坑道口朝着南方，一个坑道口朝着北方，而现在，朝着北方的坑道在原有的基础上多了一条，这一条坑道则被他们隐蔽起来，当做一个反击的隐蔽坑道。
夏远琢磨着时间，距离上甘岭战役爆发，只剩下七天时间了，而他挖水井的进度也才达到多少，距离出水还早着。
最关键的一点，他们连很有可能要进行小规模的夜间运动战了。
果不其然，孙排长回来之后，立即召集了二排的所有班长，“上级要求我们连配合537.7高地，于今晚向下甘岭方向的南韩军发动小规模突袭战，这个任务落在了我们二排头上，我们的目标是无名高地上的小建制敌军，时间是晚上十点，四点前撤离。”
胡班长咧嘴笑道：“早就想干特娘的一下了，这段时间可是憋死老子了！”
其他三个班的班长脸上露出喜色，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提着枪去干他们。
孙排长笑着说：“坑道要挖，仗也要打，不能因为打仗，就不去挖坑道，大家先回去动员一下，最近我看咱们排的战士们情绪不高。坑道挖的好，功劳少不了。坑道有利于我们藏兵囤积武器弹药，也是战斗中的决胜关键，咱们把坑道挖好了，连长都会看到的，等到打仗了，立功表现的机会就到了。”
“大家回去之后好好动员一下，然后到我这里做一个简单的报告，我去和连长商议一下作战任务。”
孙排长顿了顿，叫住胡班长：“老胡，你们班有一个新同志，咱们都是过来人，知道第一次上战场都会有胆怯，做好思想工作，第一次战斗嘛，做的不好也批评，以鼓励为主。”
他又笑着说：“当初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那不是被子弹追着打，哭爹喊娘的。班长就让我跟着他，看他怎么打。”
他道：“面对新同志，我们要多一点宽容，多一点理解。仗打得不好，没关系，战后去总结，各班班长也要注意，本来仗打得不好，战士们的心理可能会自责，这个时候你们还去批评他们，起不到一点效果，反而会让战士们更加自责，打仗总有打不好的时候，常胜将军也不是每次都能够大胜仗的。”
孙排长脑海里想着刚刚指导员教育他们的话，并一次不差的再说给各班班长。
指导员告诉他们：“越是艰难的时候，越要最好思想工作，调动战士们积极应战的情绪，以战士之间的情感作为纽带，相互帮助，相互鼓励，这样才能够打好仗，打胜仗！”
二排四个班的班长点点头，在听完孙排长的建议之后，纷纷开始回去，以班组为单位动员全班的战士，连至排，排至班，班到个人，彼此相互鼓励，相互帮助，装备不如敌人，吃穿不如敌人，但我们拥有顽强的战斗意志！
胡班长的一班是二排的先头班，突击班，火力班，全班十四名战士加一名新兵，可以组成五个战斗小组。

第5章：二排的夜袭任务
狭窄昏暗的坑道里，战士们抱着50冲，蹲在坑道里的地面上，听着胡班长说的话，内心的战斗意志更加坚定！
胡班长看着他们，说道：“今天晚上，十点我们对南侧的无名高地发动小规模突袭战，咱们排作为本次行动的作战部队，这一仗，也是这个月咱们连主动出击的第一仗，更是咱们排第一次担任主力部队向敌人发动突袭战，咱们啊，不仅要打得好，打得漂亮，打得顽强，更要打出咱们的气势！让所有人都看看，咱们二排，也是拥有顽强的战斗意志！”
“我们要学习‘英雄精神’发扬‘英雄精神’，以英雄为榜样！不书英雄榜，便涂烈士碑！不当窝囊废，争做英雄人！”
战士们士气高昂的喊道：“争做英雄人！”
狭窄昏暗的坑道里，一盏煤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映得战士们的脸庞一片明亮，胡班长看着战士们热切、充满战意的脸庞，继续道：“同志们，咱们的身后就是咱们的国家，家的方向，打洋鬼子，就是保卫我们的家乡，我们的家园，咱们身后，万万同胞都看着咱们，他们不会忘记咱们，因为咱们是大英雄！如果立了功，全家光荣！”
“挖坑道，艰难吗？艰难，但咱们还不是照样克服了！还记得英雄的誓言吗！”
胡班长开口道：“不相信有……”
战士们跟着喊：“不相信有完不成的任务！不相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不相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
胡班长道：“在艰难的困难，我们要去克服！再不能完成的任务，我们也要完成！再强大的敌人，我们也要战胜他们！”
“挖坑道还要继续，这就是咱们二排的任务，副班长组织好大家，坑道挖的好，功劳少不了，坑道挖的妙，打的洋鬼子嗷嗷直叫，咱们要把上甘岭变成一道铜墙，让敌人的炮火落在我们头上，不能伤我们分毫。”
“夏远同志留下，其他人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是！”
各排各班的动员非常顺利，新入连的四名战士也被所在班的班长叫去进行简单的思想辅导，战士们畏战，害怕战斗，对付这样的胆怯心理，各连排采取不批评，不痛骂，以战士彼此之间的感情为纽带，激发战士们内心的战斗意志。
胡班长看着夏远年轻的脸庞，道：“今年多大了？”
夏远认真回答：“24了。”
胡班长乐呵：“呦呵，这么大了，找婆娘没？”
夏远摇头：“没有。”
胡班长道：“这么大了，该找婆娘了，等战争结束之后，班长给你介绍一个。”
“哎。”
夏远点头。
“会抽烟不。”胡班长从口袋里掏出烟丝，用一张纸卷起来点上问道。
夏远摇摇又点头：“会一点。”
胡班长是老烟枪，抽起烟啪嗒啪嗒的，他从怀里的口袋取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打开烟盒，里边只剩下一根烟，递给夏远：“尝尝，这是洋鬼子那边的烟，老李找我要了好久，我都没给他。”
老李是副班长，负责一班战士的内务问题。
夏远蹲在地上，双手耸拉在膝盖上，接过胡班长递过来的香烟，就着他的卷烟，嘬了一口气，忍不住一阵咳嗽，又不信邪的抽了一口，才感觉顺畅一点。
看着夏远别扭的抽烟姿势，胡班长笑了笑，抽着卷烟，脸上的笑容又收敛了几分，他说道：“今天晚上咱们排打主力，咱们一班是突击班，肯定是冲在最前头的，你跟着老李，冲的时候听头顶的子弹，子弹嗖嗖的声音，声音小了就冲，声音大了，就躲起来。”
夏远听着，点点头，也没反驳，自己的身份是新兵，他能说自己打过新兴里歼灭战，还能炸过水门桥吗？
世界都不是一个世界。
“枪我看看。”胡班长又道。
夏远脱下枪，递给胡班长。
“50式冲锋枪，卡壳了就这样翻过来拍拍。”
胡班长把弹夹的方向朝上，叼着烟，用手轻轻的拍打枪身，对夏远说道。
夏远点头：“班长，我知道。”
胡班长又问：“身上多少个弹夹。”
夏远回道：“三个弹夹。”
胡班长点头：“三个弹夹也够用了，没事的时候把枪擦擦。”
夏远点头，想了想又问：“班长，要是我缴获了洋鬼子的枪，可不可以申请更换枪支呀。”
胡班长抽着烟，问：“你想换枪？”
夏远点点头，胡班长又说道：“可以向上级申请。”
夏远想了想，上甘岭战役真的打响后，其实申请不申请的，也不重要了，到了上甘岭战役的中后期，枪都打坏了，后劲补给上不来，战士们只能从敌人身上去摸。
动员基本结束，今天的挖水工作还是要继续，夏远在两条坑道的尽头里挖了两个坑，其中一个坑的岩石层已经被他凿破，另外一个坑的岩石层动都没动，凿破一个坑的岩石层已经消耗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他已经无暇再去凿其他坑道。
九连的战士们也在夜以继日的挖坑道，在原有的两条坑道的基础上，将两条坑道贯穿，形成一个‘U’型坑道，并向1号阵地延伸，挖出‘Y’型坑道。
原本的坑道口只有一个，内部坑道有两条，在战士们的努力下，在反斜面的坑道挖出了两个坑道口，其中一个坑道口用树枝和沙子覆盖，另外一个坑道口则大方敞开着。
向一号阵地的方向延伸，并和一号阵地上一个避弹坑连同着。
夏远十分佩服战士们的动手能力，一些战士的手磨破了，简单的处理一下，继续投入到挖掘工作中，白天一排二排挖，晚上三排四排挖，夜以继日，一号坑道目前已是所有坑道里最大的坑道。
洞口在夏远的建议下，也进行了修改，坑道口内部有掩体遮挡，敌人想要进入坑道，战士们可以躲在坑道内的掩体向敌人射击。
坑道挖掘的难度很大，在战士们的努力下，依然能够克服，就像英雄的三个不相信一样。
不相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下午四时，天空已经变得暗淡些，二排的战士在坑道里已经开始准备武器弹药，胡班长来到夏远身边，把一顶做好的草帽交给他：“把这个戴在头上，等一会儿出发了，你就跟着老李。”
说着，他叫道：“老李老李。”
副班长跑过来，“老胡，咋啦。”
老胡拉着夏远道：“咱们班的新同志，战斗打响了，你带着他，教他怎么在战场上活下去。”
副班长哎了声，说道：“这个简单，夏远同志，等一会出发的时候，你就跟着我走就行。”
四时许，天空渐渐暗淡。
在孙排长的呼喊下，战士们检查了武器弹药之后，整装待发。
无名高地位于上甘岭偏东南，经过侦查兵的侦察，确定这个无名高地上只有南韩军一个连的驻军，无名高地并不高，也就两百多米，敌人在这个山头上有两个机枪碉堡，主要突破了敌人的机枪碉堡，就能将其彻底歼灭在无名高地上。
趁着天色暗淡，二排出发了，负责进行掩护的是一排，以及537.7高地上的志愿军战士，这个无名高地是夹在了597.9高地和537.7高地之间，相当于一颗钉子插在了志愿军的前沿阵地上。
队伍行军赶路的时候，是少有聊天，老李也不说话，只是时不时的回头看看夏远，确定他跟着自己之后，扭头继续赶路，战士们行进的速度很快，在山地之间快速穿插。
半个多小时的赶路，志愿军战士弯着腰贴近无名高地附近的反斜面，暗淡的天空下，远远地可以看到高地上敌人晃动的身影，他们还没有完全意识到志愿军的到来。
孙排长用望远镜观察敌人在高地上的布防情况，确定对方在朝北方向的两个机枪地堡，低声道：“晚上十点进攻开始，首先要拔掉敌人的火力点。”
他观察着敌人在山下布置的铁丝网以及地雷，进攻计划早就已经指定，每天晚上排雷的战士都会摸到这里对地面上的地雷进行排除，在昨天晚上，已经基本排除掉无名高地附近的地雷。
孙排长在观察，夏远开启夜视和鹰眼也在观察，敌人在高地上的一举一动被他尽收眼底，地面上的草木乃至一颗石子都被他看得清楚，他甚至可以清晰的观察到地面上曾经有人为活动的痕迹。
“这片地区的地雷都被排掉了，看来攻打无名高地的计划早就已经制定了。”
夏远抓紧手里的冲锋枪。
50式冲锋枪的精度并不是很高，不能够当狙击来用，他拥有枪械大师级，这样的冲锋枪用起来倒也得心应手，相比较之下，夏远还是喜欢大八粒，扣动扳机，远程狙杀敌人的步话机员、指挥官以及敌人的狙击手和无后坐力炮大头兵，能够有效打击敌人。
上甘岭战役爆发，美军一定会派遣狙击手来到上甘岭。
胡班长在收到作战任务之后，便匆匆回来，叫战士们过来开会，他说道：“这次咱们的任务是敌人的两个机枪地堡，任务艰巨，我们要在两个小时之内，炸掉敌人的机枪地堡，扫清后续部队进攻的道路。”
他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夏远，说道：“炸敌人的机枪碉堡不会太简单，你最后上。”
夏远盯着胡班长的眼睛看，坚定地说道：“班长，我想第一个上。”
胡班长还没有吭声，老李就吭声了：“不行，你一个没有战斗经验的新同志，避弹都不熟悉，上去就是送死，炸机枪碉堡交给我们就行。”
他又道：“老胡，就这样安排，让第一小组负责炸碉堡，其他小组负责掩护。”
胡班长对夏远道：“服从命令！”
夏远抿着嘴一言不发，他想起了在长津湖战役的时候，不管什么时候，新兵永远都是被老兵照顾的那批人。他心里暗暗决定，这次无名高地战斗，一定要让大家对他改观。
战士们以各班为单位，在时间悄然逼近十点时，胡班长低声道：“出发！”
夏远一马当先就要上，便被老李一把拽着，老李只是看着他：“跟着我！”
夏远点点头，在老李冲出掩体之后，踩着老李的步子，紧紧的跟着他。
胡班长带领两个战斗小组穿过敌人的雷区，快速来到铁丝网前，一小组举枪掩护，另一小组快速的将铁丝网剪断，并用两个岔开的木头顶起剪断后的铁丝网，各战斗小组的人依次匍匐穿过铁丝网。
老李在掩护夏远钻进去之后，自己才跟着钻过去，后方，孙排长用望远镜不时的观察敌人的高地情况，夜晚是月圆之夜，皎洁的月光在地面上洒下一片惨白，敌人高地上只有部分昏暗的灯光亮着，并没有发现敌人，很有可能这个时间段已经去睡觉去了。
但在敌人的机枪地堡附近，还能够看到敌人的警戒哨，他骂道：“前天晚上来观察的时候，敌人的警戒哨没有这么多，怎么今天晚上，敌人的警戒哨怎么就多了起来！？”
副排长也在用望远镜观察，他放下望远镜，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敌人已经基本摸清楚我军的行动规律，知晓我们喜好在月圆之夜作战。”
月圆之夜，月光皎洁，能见度比较高，是我军实行夜间作战的最佳时机。
孙排长说道：“幸好一班的突击很顺利。”
一班的突击非常顺利，毫无阻碍的穿过铁丝网。
在穿过铁丝网之后，他们来到山脚，往山坡上，就能够看到敌人的机枪地堡，依托山体修建，非常隐蔽，爆破难度非常大，普通的炸药包很难将其彻底摧毁，需要利用爆破筒，塞进碉堡口将其彻底摧毁。
这也是很多战士为什么端着爆破筒炸碉堡的原因。
曾经就出现过用炸药包炸碉堡，并没有炸掉的情况。
胡班长打着手势，示意第一小组的人做好准备，第一小组的三名爆破战士端着爆破筒，目光坚定的蹲在地上，盯着敌人的机枪地堡。
敌人的机枪地堡以及附近都有岗哨警戒，夏远依靠强大的夜视和鹰的视力，在过来的路上，就已经将敌人的布防情况摸得一清二楚，如此一个山头，敌人设立的岗哨就有六个之多。

第6章：夏远和戴志春的第一次战斗
也幸好这群敌人是睁眼瞎，再一班突破敌人铁丝网的时候，敌人的警戒岗哨并没有发现，夏远也一直盯着敌人的六个岗哨和机枪碉堡，可以清晰的看到碉堡里的韩棒子正打着哈欠，他们对于夜间的警戒可以说是相当松散。
其他警戒哨的敌人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点燃的香烟燃起的明火。
殊不知，志愿军战士已经摸到了山脚下。
爆破小组已经做好了冲锋的准备，其他战斗小组也按照胡班长的规划路线，抵达作战地点。
这几天除了挖坑道之外，胡班长就教他三三制战术，教他如何与战友配合，如何进行火力打击和火力掩护，老李拉着夏远，趴在掩体后，观察着高地的情况，说道：“敌人的碉堡能够覆盖这片地区，冲锋的时候，我们会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之下，但不要害怕，敌人的枪法并不好，他们主要进行的是火力压制，你在冲锋的时候，一旦被敌人压制，就不要动了，其他战士会帮助你缓解压力，相互配合，前进。”
老李继续教他：“一定要学会听头顶子弹飘过的声音，子弹越多，那嗖嗖的声音连续不断，就像是下雨一样霹雳哗啦的。如果子弹断断续续，说明子弹少，压制你这边的敌人就少，这个时候，就是适合冲了。”
“记住了吗？”
夏远点点头，“副班长，我记住了。”
老李点头说道：“战斗马上打响了，不要害怕，你越是害怕，敌人就越凶。”
距离战斗打响的时间只剩下几分钟，老李调整50式冲锋枪的快慢机，调成单发，这样能够进行精准打击。
“你的快慢机。”
老李扭头问。
夏远道：“副班长，调好了。”
快慢机就是单发和全自动，单发能够精准的打击敌人的个体目标，而全自动则能够进行火力压制。不过50冲很容易卡壳，很容易出故障，而排障也很简单，就是将枪倒着抖动。50冲出故障的主要原因还是抛弹口在上，沙子一进去，就容易出故障，打不响。
十时准。
伴随着胡班长下达进攻命令，三名爆破的战士接着夜色的掩护，快速的朝敌人的碉堡摸过去，所有的战士们微微屏息，观察着三名爆破战士的情况，一旦他们被发现，胡班长将会立即吹动哨子，战士们将会对敌人进行火力压制，以达到让爆破小组的成员快速贴近敌人的机枪地堡。
三名战士的速度并不慢，他们交替着冲向敌人前沿阵地上的第一个地堡口，然而当他们刚刚接近，一串炽热的火链从机枪碉堡口喷射出来，三名战士瞬间倒下两名，一名战士负伤栽倒在掩体里。
身后，孙排长手掌握成拳头，狠狠地捶打了一下地面，迅速用望远镜观察。
“瞿，瞿瞿瞿瞿……”
急促的哨子声响起。
胡班长下达了进攻命令，战士们迅速对站前安排好的个人目标开枪，夏远早就瞄准了敌人的哨兵，扣动扳机，子弹精准的穿透敌人的身体，远远的就看到一道黑影栽倒在地上。
老李扭头看着夏远：“好小子，可以啊！”
夏远抿着嘴，在打死自己的个人目标之后，看到敌人衣衫不整，慌乱的从屯兵坑道冒出头，夏远立即从腰间取出一颗手榴弹，就要拉响手榴弹，老李一看，连忙叫住他：“等等，这里距离敌人的阵地一百多米，你丢不过去，要等到靠近敌人的阵地之后，再去丢手榴弹。”
夏远看了一眼老李，说道：“副班长，你就瞧好吧！”
“哎哎。”
夏远拉响了手榴弹的拉线，瞄准敌人冒出头的屯兵坑道，用力甩了过去，老李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这一颗手榴弹就像是摆脱了地心引力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精准的落在了敌人的坑道上空，伴随着硝烟扩散，砰的一声，破碎的弹片四散开，当场炸死了几名棒子士兵。
老李扶正帽子，用力探着身体去看，又扭头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夏远，他赶忙从自身上取出一颗手榴弹递给他，“你再丢一个我看看。”
“副班长，你说丢哪里？”
“这还能选丢出去的位置。”
“对啊。”
老李指着敌人喷射火舌的地堡口，说道：“能不能丢到那个碉堡口前？”
夏远稍稍计算了一下距离，没吭声，只是用行动回应，一颗尾部拖拽着白烟的手榴弹从前方冲锋战士的头顶飘落，稳稳当当的落在敌人的碉堡口前，并在距离地面约三十厘米处爆开。
只听到手榴弹的爆炸，原本响彻山谷的重机枪竟然哑火了，所有战士瞪大了眼睛，胡排长欣喜大喊：“谁，谁丢的？！特奶奶的，丢的真好！”
这一颗手榴弹给负责爆破的爆破小组争取了一点时间，那名受伤的战士距离敌人的地堡已经不足三十米，在听到地堡哑火的瞬间，撑着受伤的身体往前跃进冲锋。
在敌人没有机枪手上来前，这名战士猛然加速度，将手中已经拉响的爆破筒一下子锄进敌人第一个地堡前，而他整个人迅速向后方反扑，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趴在地上的战士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原本计划进攻敌人第一个碉堡预计要用掉半个小时，而这紧紧战斗打响不过十分钟，第一个碉堡竟然被顺利拔出。
“碉堡炸掉了！！”
老李两步趴在掩体上，撑着身子看，扭头又用难以置信的眼睛盯着夏远，他无比惊喜的说：“好小子！！丢个手榴弹都能丢这么远，这么准！！”
他一边说，一边把身上的手榴弹全部取下来，一股脑的塞给夏远，用无比高兴的语气喊道：“你就给我丢手榴弹！往敌人的碉堡口，机枪点丢！”
夏远咧嘴应了声，“副班长，我想自由行动。”
“啥玩意儿？自由行动？那不行！”
老李一听这小子想要自由行动，连忙拒绝，丢手榴弹能丢这么远，丢这么远就算了还丢这么准，这要是自由行动出了点事，班长排长不得批评死自己。
他就说道：“你就安安静静的跟着我，哪也别去，想行动，先告诉我。”
他又说：“夏远同志！你可不能胡乱行动，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手投手榴弹的功夫，让你当咱连的宝贝都行了！”
“哪有这么严重。”
老李嘿了声，“你还不信？你看看那个哑火的碉堡，要是在遇到这样的攻坚任务，敌人的地堡一响，你一个手榴弹丢过去，能为部队减少多大的伤亡。”
夏远闭着嘴不吭声，拉响手榴弹，用力丢了出去。
老李见状，赶紧探着身子看，看着那高高飘到地方阵地上空，并发生空爆的手榴弹，三四个开枪的敌人便没了动静，一拍巴掌，扭过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夏远：“我滴个乖乖，丢这么远，指导员真是给给我们班带来了一个宝贝啊！”
在后方观察的孙排长也瞪大了眼睛，他难以置信的扭过头，“副排长，你看那个位置，是不是咱们排的新兵？”
“隔这么远就丢手榴弹，能……”
副排长用望远镜观察，刚好看到夏远投掷手榴弹的这一幕，话还没说完，他调整望远镜一看，隔着一百多米远敌人的前沿阵地上，手榴弹竟然在空中发生爆炸，那个位置刚好有四个敌人，这手榴弹在上边一爆炸，破碎的弹片飞溅的到处都是，那四个敌人不死也伤了。
“好家伙！！”
副排长长大嘴巴。
孙排长放下望远镜，扭头看着副排长：“奶奶的，还以为是个新兵蛋子，没想到竟然送到咱们排一个宝贝，刚刚敌人的碉堡就是这小子丢过去的手榴弹，比特娘的迫击炮还准，给他记上一功，战斗结束我要好好感谢这小子一下！”
“哈哈哈！”
敌人第一个地堡就这样被拔出掉，一班十余名战士迅速向敌人的前沿阵地冲锋，紧紧两个反扑，便将敌人的前沿阵地拿下，紧跟着敌人第二个地堡口在山顶上响起，重机枪压制冲向前沿阵地的志愿军战士。
如此间隔也就七八十米，不等副班长吭声，夏远就已经拉响手榴弹丢了过去，伴随着一声巨响，破碎的弹片就像是一颗颗子弹一样，四溅的到处都是，数枚弹片飞溅到敌人的碉堡口里，冒着火焰的机枪瞬间没了动静。
在后方，见敌人地堡哑火，孙排长站起身，大喊一声：“冲啊！增援一班，消灭山上的敌人！”
伴随着急促的哨声，后方战士一个个跃出掩体，仅用一分钟的时间，便陆陆续续穿过敌人的铁丝网，迅速朝山上的敌人冲锋。
戴志春，是和夏远同一批入连的新兵，夏远在一排，他在四排，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他亲眼目睹了敌人的机枪子弹洞穿了爆破小组的同志，远远的看到机枪地堡喷射出来的火链击穿了冲锋上前的爆破小组同志的身体，漆黑的人影重重栽倒在地上。
他整个人蜷缩在掩体后，瑟瑟发抖，头顶的子弹嗖嗖的穿过，敌人高地上还架着一个个火力点，正在向重逢的志愿军战士射击，到处都能够听到嗖嗖穿过的子弹。
“戴志春同志！不要害怕！跟在我身后！”四班老班长跑过来抓着戴志春的双肩，“只要小心一些，敌人的子弹是打不中你的，跟着我！走！”
“班长！”戴志春扭头，略显苍白的脸上冒着冷汗。
“深呼吸，跟着我！”老班长目光带着鼓励。
戴志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双腿打着摆，软的无力，实践和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没关系，第一次上战场都是这个样子，我们只有克服困难，迎难而上，敌人的机枪地堡就挡不住我们，敌人的子弹哪怕是击穿我们的身体，也不能击穿我们的意志，戴志春同志，成长是每个人必须的，但也只有从成长，才能够让你在这样的战场活下去！”
老班长的声音忽然变得严厉：“站起来！想想那些倒在冲锋道路上的同志！他们明知道前方就是敌人的机枪，依然直面生死，坚定不移的冲向敌人的机枪！为什么！那是因为我们的身后是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家园！”
他双目带着红光：“还记得那些被抢走的瑰宝吗？还记得南京三十万同胞吗？还记得日本鬼子在三省的所作所为吗？如果我们不站出来，明天洋鬼子就会打进我们的家园，烧杀掳掠！我们的后代，我们的子子孙孙都将陷入战乱，生在乱世！”
“牺牲不可怕，可怕的是跪着被敌人打死！”
“我宁愿高傲的耸立在我的阵地上直至战死，也不愿跪着躲在掩体后被敌人杀死！”
他丢下戴志春，毅然决然的迎着敌人的子弹，只留给戴志春一个坚定不移的背影。
“啊！”戴志春内心的斗志一下子被激发出来，双目通红的大喊着，冲向敌人的高地。
老班长扭头看着冲出掩体的戴志春，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三三两两的战斗小组正在快速向敌人的阵地冲去，老班长大喊着：“戴志春同志，跟在我身后，我会保护你的！”
戴志春点头，抱着枪弯着腰，紧紧地跟着老班长，敌人的子弹就像是刮着的狂风，一阵又一阵的从头顶飘过，战士们冲锋的道路上，敌人投掷的手雷卷起大量的泥土呼呼啦啦的撒落下来，在接近敌人的阵地时，老班长匍匐在地上，戴志春紧跟着老班长，时不时敌人扫过来一串子弹，噗噗的射进泥土之中，荡起一层土，当敌人的子弹扫过后，老班长又会继续往前爬，当爬到一定位置，将怀里的手榴弹拉响丢出去，见头顶的子弹少了很多，他从地上站起来，蹲着枪向的敌人射击。
戴志春看着英勇顽强的老班长，内心的害怕也被驱散了不少，他将手榴弹拉响，用力的丢出去，端着枪也没看到人，胡乱的开枪射击。

第7章：提前结束的战斗，出色的表现惊呆众人
突然，敌人的一颗手雷落在了他身边，戴志春扭头，发愣之际，一个黑影向他扑了过来，泥土宣泄，破碎的弹片四溅的到处都是，戴志春只感觉自己被一个人压在身下，端在的愣神，他感觉到一团温热粘稠的液体淋了自己一身，他一惊，用力的将身上的人推开，赫然看到已经被敌人的手雷炸碎半个身体的老班长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戴志春眼睛里一下子涌出大量的泪水，他声音带着沙哑，手忙脚乱的用身上的纱布去帮老班长处理伤口：“班长！班长！”
“别，别浪费，留给需要的战士。”
老班长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一天，带着血的手抓住了戴志春的手，虚弱的说道：“替我报仇，杀更多的敌人。”
那原本还带着一丝力量的手倒在地上，瞳孔渐渐失去了色彩。
戴志春哆哆嗦嗦的看着死在自己面前的老班长，他的双目一下子变得通红，扭头看看着高地上的敌人，大喊一声，抱起身上的枪冲向敌人的高地。
这一刻，一名新兵完成了蜕变，不出意外的话，他也会成为一名合格的志愿军战士。
……
“干得漂亮！爆破筒！老子亲自炸掉敌人的碉堡！”胡班长大喊一声，带领着三名战士端着爆破筒往山上爬，战士们手中的自动枪一齐向敌人打去。
在胡班长端着爆破筒、炸药包向敌人地堡快速摸爬的道路上，远远的就能够看到敌人的阵地上就像是遭遇到了炮火袭一样，一颗一颗的手榴弹划过天空，就像是放鞭炮一样，在敌人堑壕上空爆开，仅仅只是手榴弹的压制，便压制的敌人抬不起头，更别提志愿军战士们利用冲锋枪向敌人进行凶猛的火力压制。
在胡班长的冲锋下，战士们的掩护下，半个小时，第二道敌人的碉堡轰隆一声巨响，碎石飞溅和硝烟弥漫下，彻底被炸毁，两个敌碉堡被摧毁，急促的哨子声响起。
二排的战士迅速朝山上进攻。
一直盯着敌人阵地的老李大喊：“跟紧我！”
扭头一看，就看到夏远这小子爬到敌人的尸体上，摸敌人身上的子弹袋，再一看，好家伙，这小子身上原本装手榴弹的绑带上竟然装着一颗颗手雷，身后背着一把敌人的大八粒，身上歪歪扭扭的挂着子弹袋，这小子还不知足的往身上摸子弹和手雷。
“够了够了，你带这么多娶媳妇啊？”老李爬过去喊。
头顶敌人的子弹嗖嗖的穿过，他大喊着：“你不要命了！”
夏远拍了拍身后的枪：“步枪！！”
一连串敌人轻机枪的子弹扫射过来，老李抓夏远，发现夏远的力量大的出奇，他喊道：“赶紧离开这里！！这个位置被敌人发现了！”
夏远没吭声，把身上的50式往敌人的尸体上一丢，抓着身后的步枪，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一声枪响。
那压制志愿军战士的机枪火力点直接熄灭，夏远的眼睛就像是泛着光芒一样，夜视和鹰的视力一同开启，敌人几乎是整个人出现在他眼前，就差把枪口塞到敌人的脑子里。
他连续扣动扳机，将弹仓里剩余的两三颗子弹打光，快速的缩进掩体，大喊着“副班长，咱们走！”
扭头却看到老李用看到自家生产的坦克时才有的兴奋的目光看着他，直到一发炮弹落在他们身后的位置，泥头和碎石抛向空中，老李反应过来，连忙喊着：“走，离开这个位置。”
两人迅速更换了掩体之后，老李抓着夏远的衣服，“好小子，打枪还能打这么准，以前干什么的？”
“跟俺爹在山上打猎。”
这是系统给他安排的身份。
老李又问：“丢手榴弹也是给你爹学的？”
夏远点头：“打野猪要驱赶，就用石头驱赶，从小就开始练了。”
老李就像是看宝贝疙瘩一样看着他：“可是给我一个这么大的惊喜，行了，不废话，跟着我，我带你去消灭敌人去。”
老李一抄家伙，抱着冲锋枪，两人在地上匍匐前进，前进了一段距离，看着敌人的堑壕，老李说道：“你就在这个位置可劲儿的丢手雷，别露头，我去你给摸手雷去。”
“哎。”
夏远应了声，目送老李离开，从身上取出手雷，拉开之后朝敌人较为密集的地方丢过去，丢完一颗，不等它爆炸，又拉开一颗丢了过去。
连续几颗手雷下去，敌人刚构筑起来进行反击的点就被夏远的手雷给破开，同时志愿军战士也已经冲到敌人的阵地前，将身上的手榴弹可劲儿的往敌人的堑壕里招呼。
另一边，负责右翼进攻的一排也已经摸了上来，两个排合力夹击，冲入敌人的堑壕，装备上刺刀和敌人展开肉搏，敌人的一个连已经面临着被歼灭的可能。
在后方，老李摸了一身手雷回来，就看到夏远端着枪一发一发的扣动扳机，他再抬起头，就看到那炽热的子弹总能够精准的击穿敌人的身体，大大的减少了我军和敌人拼刺刀时的伤亡代价。
任何和志愿军战士在一起纠缠的棒子兵，一旦占据上风，就会被在后方担负狙击的夏远狙杀掉。而夏远也因为有前线战士作为牵制，有一个安全而良好的输出环境。
志愿军战士们越战越勇，占据敌人的堑壕，对躲在屯兵坑道里的敌人实施打击，在战士们的合力反击下，敌人的反冲击被打下去，坑道被摧毁大半。
到处都是枪声和爆炸的声音，震响山谷。
一个连的敌军被一排和二排击杀大半，残存的阵地上还有敌人反抗的身影，537.7高地的一个排增援很快抵达，从西侧登上无名高地，在敌人身后实施后线包围。
三个排的战士从三个方向将高地上最后的棒子兵包围。
老李带着夏远，摸到敌人的侧翼，他们的身上携带着大量的手雷，敌人的侧翼火力点暴露在两人的视线中，夏远拉响手雷，将敌人的火力点炸毁之后，两人端着枪快速冲向前，从侧翼对敌人进行打击。
由于老李事先准备了不少的手雷，夏远依托着掩体，在副班长的火力掩护下，将一颗颗手雷丢过去，见敌人被炸得缩进去，老李从掩体里站起身，大喊着：“干得漂亮！继续掩护我！”
说完，便冲向敌人后方堑壕，夏远一面取出手雷对敌人进行有效杀伤，并跟在老李身后，在连续投十余颗手雷之后，敌人的后方阵地几乎没有开枪的棒子兵，当两人跃到敌人的上方堑壕时，看到的是满是敌人伤兵和尸体的堑壕。
另一边，在夏远有效压制敌人后方火力，二排各班形成的战斗小组击溃敌人的多次反击，并迅速占领了敌人的火力点，依托敌人构筑起来的防御工事，掩护了二排的正面进攻，敌人的正面进攻稍有崩溃，便会影响到其他方向的队伍，一排和537.7高地增援过来的一排面对的敌人压力骤减。
志愿军在正面战场猛冲猛打，很快冲破敌人的防御阵地，而夏远和副班长硬是从侧翼撕开了敌人的侧翼防线。当所有部队在高地中心位置汇合之后，孙排长找到胡班长，十分高兴的说道：“你们班的新兵呢！这次可是多亏了他，我们的进攻才会如此顺利。”
胡班长在战斗打响没多久，就注意到自己这边的队伍出现了一个投弹十分精准的战士，在仔细观察之后发现，这名战士竟然是夏远同志，着实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胡班长笑着说道：“排长，夏远同志的投弹技术还有射击技术你可是看到了，别调走，就踏踏实实的留在我们班。”
孙排长笑着说：“谁敢调走，谁敢调走我第一个不同意！”
他看着四周，又问：“他人呢？”
“我让副班长跟着他，副班长是老战士，知道如何在战场上活下去。”胡班长说道：“夏远是新兵，第一次上战场，我担心他……”
“回去之后，带着夏远同志来见我，我要亲自向连长报告一下夏远同志的战斗表现。”孙排长抬高声音：“迅速打扫战场！”
无名高地的战斗比预定的时间结束的还要快，仅仅两个半小时，便将韩军的一个连全歼在无名高地上，战士们将所有能够带走的东西全部带走，只留下被摧毁的防御工事。
无名高地地处南北志愿军和韩军的防线之间，同属597.9高地和537.7高地相对中间位置，两个小时结束战斗着实出乎双方预料，等到敌人发现并派出增援部队之后，无名高地的战斗早就已经结束，志愿军战士早就带着抓到的舌头逃之夭夭了。
夜深。
对于597.9高地全连官兵而言，这是非常高兴的一天，一排和二排打了一个大胜仗，带回来不少丰富的物资，特别是夏远身上，十几条韩军的子弹袋，卡宾枪、大八粒，他一个人扛了五把，要说唯一不舒坦的地方就是，手臂甩手榴弹甩的疼。
“早知道属性加在力量上了。”
回到597.9高地的一号坑道，高连长早已经等候多时，见到战士们一个个的身上扛满了东西，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看样子这趟战斗的收获非常丰富嘛。”
林指导员也笑着说：“可不是，你看看战士们身上带的东西。”
战士们每个人身后都背着两条步枪，还有的扛着一挺重机枪和迫击炮，这次战斗的战果很大，歼灭棒子军一个连，俘虏九人，缴获完整的一个连的武器装备，平分给了537.7增援过来的兄弟部队。
等到队伍回到堑壕，一排长走上前立定，道：“报告，一排二排圆满完成任务！”
高连长笑着说道：“欢迎回来！”
“是！”
林指导员说：“回去报告一下此次战斗的结果。”
“同志，我们来帮你。”
堑壕上的战士们迎上前，帮助战斗归来的战士们扛枪扛弹药箱，并把缴获的物资送到坑道里。
夏远找到胡班长，道：“班长，这把枪留给我吧。”
胡班长看着夏远手里的枪，“这不是大八粒吗？你这次出色的完成任务，这点小小的要求，排长会答应你的。”
他目光在夏远身上扫过，说道：“缴获这么多子弹，用得完吗？”
夏远咧嘴笑道：“班长，用得完，我喜欢用枪打洋鬼子，一枪一个。”
“你呀，来，我帮你拿着。”胡班长笑着，把夏远身上的子弹袋取下来一些，回到坑道里，叫着副班长，开始统计本次战斗阵亡人数。
老李手里拿着三名战士的光荣条，坐在坑道里，“牺牲了三名战士，轻伤两名。”
胡班长道：“这次战斗的伤亡已经算是较小的，我们班担任突击队伍，连续炸毁敌人两座机枪地堡，如果不是夏远同志，我们的伤亡还会增加。”
老李哎了声，说道：“夏远同志还真是让人惊喜，他不仅仅丢手榴弹丢的准，打枪也打的特别准，不输于咱们师的其他神枪声，今天我跟着他，光是用枪就打死三十三个敌人，还不带用手榴弹炸死的。”
他又道：“我感觉他并不像识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同志，他第一次上战场，没有丝毫慌乱，不论是打枪还是投掷手榴弹，都是非常准确无误，面对敌人的枪林弹雨，一点都不慌张，甚至连害怕的情绪都没有，可是一块当兵的好料子。那枪法是没的说，让他去537.7高地上打冷枪也足够了。”
胡班长笑着说道：“夏远同志的事情不需要我们操心了，排长估计这会儿已经给连长报告了，说不定一会呐，连长就会找夏远同志。”
老胡更多的是高兴，这次虽然牺牲了一些同志，但相比较以往的夜间小规模突袭战，今天晚上的牺牲已经是非常微小的，最关键的是他们歼灭了敌人一个连，缴获了一个连的美式装备，还缴获了不少的迫击炮，甚至抓到了九个舌头，不管怎么看，这对于晚上参加战斗的各部队而言，都是大功一件！

第8章：夏远的春天到了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孙排长就来到一班的休息位置，把夏远带走了。
高连长和林指导员见到夏远很高兴，孙元排长说道：“报告连长，指导员，夏远同志来了！”
夏远跟在孙元排长身后，敬礼道，“连长，指导员。”
“坐下来休息休息。”
高连长指着一旁的小凳子，笑着说道：“夏远同志加入九连多久了？”
夏远如实回答：“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那还是一名新战士呢，前段时间我们可是见过，我对你的印象很深呐，现在坑道里的变化都是归功于你的想法，一前一后两条坑道口，一条隐蔽坑道口，敌人来了也不怕。”
高连长给夏远倒了杯水，高兴的说道：“今天晚上的战斗打的可是激烈，你的战场表现，我已经听孙排长说了，表现很出色，也是多亏了你，二排一班才能够这么快的拿下敌人的碉堡，我和指导员已经决定，明天咱们连开一次表彰大会，重点对你提出表扬。”
“是，连长！”
夏远没有任何异议：“服从上级安排！”
“好，好啊。”高连长更高兴，又问道：“刚来到连队，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向我反应。”
夏远想了想，说道：“连长，我想把枪换一下。”
“哦？”高连长问道：“什么枪？”
夏远把身后的枪放在桌子上，“连长，我想把冲锋枪换成从敌人缴获来的大八粒。”
高连长很高兴的说道：“我当是什么事情呢，行，这把枪以后就是你的了。”
“谢谢连长！”
夏远有些高兴的说道。
“还有没有其他问题了。”
夏远摇头：“连长，我就这一个问题。其他的问题没有了。”
“哈哈，战士们的问题就是大家的问题，战士们有问题，大家想办法一起解决。”林指导员笑着说，“夏远同志，把你的枪快收起来吧。”
“哎！谢谢指导员。”
夏远把枪背在身后，众人坐在一块聊了会天，着重说明了明天的全连表彰大会，对夏远于昨夜的战斗进行表彰，全连表彰大会经由指导员上报给团部，团指导当即表示，“能有如此能征善战的战士，是我军的荣幸，理应表彰，更应该宣传，宣传战士们英勇顽强，不怕牺牲的精神！”
于是，第二天在一号坑道全连表彰大会正式开始，针对昨天晚上的战斗牺牲的志愿军战士进行表彰，宣扬志愿军战士不畏强敌，敢于牺牲奉献的精神。
同时也对夏远进行表彰，林指导特意用‘神勇投弹手’来称赞夏远的投弹技术强、投单技术精准熟练、空爆雷一捏一个准、打击力度广。
在热烈的鼓掌下，表彰大会落下帷幕。
三个排，以牺牲十一人，轻伤九人，重伤六人的代价，歼敌二百二十七人，俘虏九人，缴获美式装备一个连，开展了小规模突袭战的光辉模范战例，并在全团进行嘉奖。
甚至在嘉奖中提到了新兵夏远的名字，入连七天，朝鲜战场的第一战，打的漂亮，打的干净，打出了我中华儿女的风采，打的敌人嗷嗷直叫。
胡班长带着嘉奖令找到夏远的时候，夏远还在琢磨水井，“夏远，别琢磨了，团里的嘉奖令下来了。”
他在上边念着：“鉴于昨天晚上夏远同志的英勇表现，我团特予以嘉奖，望夏远同志能够不畏强敌，迎难而上……一展我人民志愿军的风采！”
胡班长十分高兴的说道：“看看这写的多好啊……夏远，夏远。”
“班长，我听着呢，写的真不错。”
夏远的声音从坑里传出来，距离上甘岭战斗的打响的脚步越来越近，他尝试过给连部传递信息，但都失败了，没人会相信这样一个地方在日后会爆发一场惊世骇俗的战争。
如果不是夏远来自未来，也很难相信在未来这里会爆发一场震惊全世界的战斗。
“你呀。”胡班长高兴的把嘉奖令卷起来，“那你继续忙活吧，我去那边的坑道看看，有什么问题就叫我。”
“哎。”
胡班长走了之后，王勇猛又找到夏远。
“夏远，夏远。”
这段时间两人也基本上熟络，毕竟是在一个坑道里，又是一起进入连队的新兵，经常会坐在一起聊天。
“怎么了？”
王勇猛抱着枪跑过来，坐在地上，“戴志春同志牺牲了。”
坑道里的夏远双手撑着地面从坑里坐起来，愣了一下：“戴志春？”
王勇猛点点头，声音有点低沉：“跟咱们一起入连的戴志春同志，不是在你们二排吗？就那天晚上的战斗，他在冲锋的路上被敌人的子弹击穿身体，受了重伤，没有抢救过来。”
“报告指导员，俺叫戴志诚！”
夏远脑海里响起戴志春的大嗓门，他沉沉道：“戴志春是和我一个排的，这些天我竟然少有见到他，哪怕是见到了也有不同的任务，很少在一起聊天。”
他是一班，戴志春是四班，每个班基本上都有上级指派的任务，比如他个人任务是挖水井，一班、二班是挖第一条坑道，三班四班是挖第二条坑道，第四条坑道也已经开始挖掘，除了吃饭的时间遇见，其他时间很少遇见。
难怪，难怪这两天没有看到戴志春，原来已经牺牲了。
听到这个消息，夏远感到有些意外，潜意识认为的不应该，但战斗一旦打响，哪有那么多不应该，子弹不会因为你是新兵，就绕过你，更不会因为你是老兵绕过你，哪怕是他自己，也不能保证每一场战斗都活下来。
两人坐在坑道里沉默了许久，王勇猛蹲起身，道：“夏远，你也要小心一些，我能感觉到，最近可能要发生大事情，敌人的动作非常频繁，上级不时的电问咱们连长，一定要观察好对面美军的动向。”
这件事情在连里也不是什么稀奇事，美军每天开着车往外运送士兵，回来的时候车上空荡荡的，但晚上美军又开着车出去，甚至连车灯都不打，只用探照灯照明，美军的一系列行为都在表明，敌人似乎有动作了。
范弗利特的金化攻势，摊牌作战马上就要开始了，过不了多久，上甘岭上的草草木木都会被翻一遍。
他穿越过来，已经将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全做了，比如提醒班长最近敌人的动作有点不对劲，是不是要对上甘岭有什么想法，再比如改善其他坑道环境等等。
事实上，这些东西不是他一个人说了，就能够改变的，就像在长津湖一样，个体力量无妨影响历史的碾轮，他只能够在一些地方做出改变。
但面对范弗利特恐怖的弹药量，削平山头两米，一把土里三十九枚弹片，一面旗子三百九十一个单孔，如此恐怖的上甘岭战役，哪怕是铁人，都可以融化，这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改变的了。
唯一能够改变的就是坑道里的环境。
“夏远同志，王勇猛同志。”
两人还没说话，坑道外边就有人叫他们，两人来到坑道外的主线坑道，发现九连的战士都聚集在了坑道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容，在那里讨论着女娃娃什么的，夏远找到胡排长，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胡排长说：“这不是文工团的女同志来了，咱们来迎接迎接，前两天对无名高地的进攻，咱们连以极小的代价歼灭敌人一个连，缴获了一个连的武器装备，还抓了九个舌头，这不，团里的奖赏来了。”
夏远哭笑不得，难怪战士们都看起来这么高兴，原来是文工团的女同志要来上甘岭给他们表演节目，想想也是，整天在坑道里生活，面对一群大老爷们，来一群女同志，的确是津津乐道的话题。
“班长，我还去弄水井去了。”夏远对女同志并不感兴趣，距离上甘岭战役打响只剩下五六天的时间，他要在最后的五六天时间里，把水井弄出来，哪怕不是什么水井，哪怕只有一点水，也比没有好。
“哎哎哎。”
胡班长拉着夏远，“跑啥，你不知道，这次文工团来主要原因还是你。”
“我？”
夏远一脸惊愕。
这跟自己有啥关系。
“可不是，这次战斗，你一个人毙敌七十余人，协助爆破小组的战士端掉敌人的机枪地堡，又炸毁敌人火力点，上了咱们团的嘉奖，不少女同志说想要见见你呢。”
胡班长一脸笑意的说。
夏远愣了一下，紧跟着胡班长又爆出一个让夏远感觉到晴天霹雳的事情。
“你不二十四了，咱们排长和连长，还有指导员向我了解了你的感情生活之后，说是要给你介绍一个对象，就趁着这次文工团的演出，咱们连不少战士也都提了名字。”
胡班长笑容满满的说道。
夏远只感觉到脑海里仿佛有一道霹雳闪电划过，嘴角忍不住扯了扯，干笑一声：“班长，你确定不是在说笑话？”
“这哪能，老李，你说说是不是有这回事。”
老李脸上带着笑容，“夏远，等会你就知道了。”
见两人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夏远心里惴惴不安。
好家伙，在家里自己没被催婚，来到这个世界竟然被指战员催婚了。
果然，孙排长就来到他们班，点名说连长要见夏远，临走的时候，胡班长还对夏远眨眨眼睛。
看的夏远嘴角微微抽动，他看着孙排长，忍不住道：“排长，我刚刚听班长说了。”
“老胡给你说了？也行，这也是省了不少事情，夏远同志，这是一次好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着。”
孙排长看起来很关心排里战士们的感情生活，他说道：“这次文工团的女同志来表演，一方面是想看看咱们连挖的坑道，另一方面就是跟上次战斗有关系，你可是被团部点名表扬了，文工团的女同志听说有一位新兵刚来上甘岭七天，第一次上战场，就击毙七十多名敌人，可是找到团长说想要见见你呢。”
“咱们连长也是说，刚好趁着这次机会，为咱们连里一些单身的同志解决一下人生大事，如果大家能够看上眼，那是双喜临门啊。”
夏远额头升起三道黑线。
主坑道内部深处，是大空间，也是九连指战员指挥的位置，这里的空间很大，特别是经过这几天的挖掘，明显要比以前更大了，人站起来都没有问题了。
高连长正拎着一盏煤油灯研究地图，见夏远来了，起身道：“呦，夏远同志来了，来来坐下说。”
见夏远脸色不对劲儿，高连长放下煤油灯，笑着说：“这是，知道了？”
“报告连长！我个人认为现在是战争时期，应当以国家大事为核心，儿女情长可以暂且放到战后再去讨论。”
夏远知晓在部队里，有部队的规矩，不是你耍着小性子，想干嘛就干嘛，任何事情，都要打报告。
“呦呵，说的不错！”林指导员笑呵呵的看着高连长：“夏远同志的思想觉悟很高嘛。”
“可不是。”
高连长哈哈大笑。
林指导员说：“夏远同志，话是这么说，但咱们是大事小事一把抓，有国家，有个人，什么是国家，国家国家，有家才有国，有国才有家。你成了小家，不成就了国家，这件事情也是考虑到你家里的老母亲和老父亲，老人家不容易，养大的娃娃为了国家就送到前线，老母亲和老父亲这么相信部队，我们也应当为二老操操心，刚好趁着这次机会，先解决了你的人生大事。”
夏远表情一囧，不愧是做战士思想工作，这话说得他是真的无法反驳。
“指导员，可是……”
“夏远同志，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跟连长也不插手你的感情，你如果看上了，就说以后，看不上就另说。”林指导员耐心的说道：“这下行了吧。”
夏远抿着嘴，觉得这样也不是不可以，自己看不上就行了。
林指导说：“这次除了文工团，还有一些卫生员的女同志过来，夏远同志，你去把你身上的衣服收拾一下，整天钻坑道钻的脏兮兮的，还有把脸也洗一洗。”
夏远哎了声，背着枪，钻进坑道，弯着腰跟着孙排长就离开了。
林指导员看着夏远的背影，说道：“夏远同志是咱们连的先例，还有很多同志和夏远同志的情况一样，年龄大，趁着这次女同志前来，看看有没有看上眼的战士们，战士的思想工作要做好，战士的个人情感问题，我们也要关心关心。特别是到现在这个节骨点上，这种慰问表演，不仅仅能够缓解战士们站前紧张地情绪，也能让大家适当的放松一下。”

第9章：文工团女同志到来
高连长抽着旱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指导员，你的提议我赞同，上级说，要对上甘岭的防线进行加固，这洋鬼子最近明显是有什么大动作，这几天，对面的洋鬼子可不安生，可能会整什么幺蛾子，让负责侦查的战士们多多注意。”
林指导点头，“老高，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夏远同志在上次战斗中，表现可是非常出色，据一班副班长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拥有这样单兵素质的战士，第一次上战场，不慌不忙，打的顽强，我觉得让夏远同志在坑里弄什么水井完全就是杀鸡用牛刀，好刀就应该用在该用的地方上，我建议啊，让夏远同志加入侦察班，跟着侦察班的同志去抓舌头。”
高连长认真想了想，一拍手，觉得这个建议不错，笑着说：“这件事情还是要跟二排长商量一下，我估计这么个兵，他们不会撒手的。”
林指导哈哈大笑：“那我多去找二排长，做做他的思想工作。”
高连长脸上带着笑容：“是要多做做二排长的思想工作。”
坑道口，战士们正在翘首以盼，老胡他们看起来也很高兴，王勇猛从坑道里边跑出来，高兴的说道：“马上就来了，已经到团部了。”
“王勇猛同志，你说的是真的？”有战士一脸高兴地问道。
“那可不，还能骗你们不成。”
王勇猛同志脸上的哀伤减少了不少，这样值得庆祝的日子，伤心也的确不适合。
没一会儿，高连长和林指导员从里边坑道钻出来，大家看到连长出来，纷纷围上去。
“连长连长，是不是文工团的女同志快到了？”
“听说她们要给咱们跳舞呢。”
看着战士们急切的脸庞，高连长和林指导员会心一笑，高连长说：“看样子同志们对于这次慰问表演很上心啊。”
林指导员附和说道：“可不是。”
孙排长笑着说：“连长，你就别打哑谜了，我们排的战士缠着我跟副排长，快烦死了。”
“哈哈哈！”高连长笑着点点孙排长，“你看看把二排长急的，行了，指导员，你也就别再瞒着战士们了。”
林指导员说道：“这次来表演是咱们文工团的女同志，能歌善舞，长的又漂亮，大家都收敛收敛，别吓到人家女同志了，人家在咱们连待一天，明天就走。除了文工团的女同志，还有医院方面的女同志一同前来，主要是想看看大家的生活作风，坑道任务等等，所以啊，大家现在赶紧去收拾收拾，脸该洗的洗洗。”
“哎。”
战士们听完林指导员的话，高高兴兴的端着枪去上甘岭山坳里的小村子去洗漱去了。
夏远本不想去，老胡和老李硬是拉着他，没办法，夏远只好跟着他们一同下到山坳里，在一口快要废弃的水井前，战士们打着水，你帮我看看，我帮你看看，清洗清洗脸颊。
夏远想了想，洗就洗吧，自己穿越过来之后，就没怎么注意个人卫生了。
眼前这个小村子只有十余户人家，房屋被轰炸过，不少木质房屋烧成了灰烬，他走到一片烧的焦黑的房屋前，在地面上捡了一些木炭，用一块石头敲碎之后，又找来一根嫩树枝，一头咬碎，呲着牙齿，用手捏点木炭，把树枝当做牙刷。
胡班长走过来，看着牙齿乌漆嘛黑的夏远，笑着问道：“你这是在干嘛，脏不脏啊。”
夏远呜咽道：“我用的木炭，能够清洁牙齿。”
一些战士不懂，也有一些战士懂得，见夏远这样说，也学着他的样子，弄一些木炭，有的战士不懂，弄了一嘴灰，还是在夏远的帮助下，才用上木炭，但也有战士觉得这样子不干净，还不如用水漱漱口。
洗漱完，战士们便立即回到坑道。
并没有等多久，一群女同志在几名战士的护送下来到597.9高地，女同志们身穿着50式军服，竖着长长的辫子，脸上没有未来时代女性的妆容，却带着明媚的笑容，除了女同志，还有拿着乐器的男同志，兴高采烈的来到上甘岭，他们都是文工团最优秀的文艺兵。
她们的到来一下子让597.9高地变得更加热闹，夏远观察了一下，这些女同志的年龄都不大，十七八九，走在队伍中间的是一名二十四五的女同志，是这次慰问表演带队的文工团团长。
除了文工团的女同志之外，还有手臂上绑着白色红十字的医护女同志，她们的手里带着东西，有的是花，有的是吃的，也有的是穿的，用的，是给597.9高地上的战士带来的小礼物。
战士们热情的欢迎着女同志们的到来，女同志们也十分热情，把手里带着的礼物分给597.9高地的官兵们。
“来来来，里边说。”
高连长站在坑道口，热情的说道。
“高连长，你们那个打胜仗的小战士呢，俺们姑娘都想看看呢。”
文工团团长笑呵呵的说道。
身后的女同志叽叽喳喳的说道：“高连长，我们想看看打胜仗的小英雄。”
“夏远同志，出列！”高连长喊道。
“报告连长！”
夏远有些不太情愿的走出来，三十多道目光便汇聚过来，不少女同志的目光里带着羞涩，不时的打量夏远，这一刻夏远可是站的难受，不仅仅要忍受三十多名女同志的目光，还要忍受九连战士的目光。
九连战士的思想十分的纯粹，他们没有丝毫嫉妒的心里，只有羡慕，并在内心发誓，下次战斗，自己也要表现的英勇顽强一些，也要立功做英雄！
“长得可真俊呢，姐妹们，有没有相中的，俺可是听高连长，夏远同志还是一个人哩。”女团长同志可是落落大方。
抗美援朝时期的女性，是十分崇拜志愿军，她们对于外表完全不在乎，对那些上战场，奋勇杀敌，保家卫国的战士们是非常崇拜。上了战场，保家卫国，光荣一生，这些东西是外表换不来的。
女同志们有的害羞，也有的十分大胆，直勾勾的盯着夏远看。
更有大胆的女同志直接喊道：“夏远同志，俺中意你！”
夏远的脸色从普通色，慢慢变得涨红。
内心感觉煎熬，论单兵，夏远自认为军中没人比得过他，论感情，他就不行了，否则在现代社会，夏远也不至于二十四了，就谈了一次恋爱，谈了没多久还就分手了。
也就是有那么一点社恐加直男。
高连长笑呵呵的看着夏远，对指导员道：“上战场打仗，保家卫国是个好兵，一提到自己的感情就不行了。”
林指导员哈哈大笑，“是该找个女同志好好管管。”
女团长同志笑着说道：“高连长，你们的兵可是不错哩，这次我带过来的女同志，好多都是单身呢。”
高连长会心一笑：“这太可以了，我们连的战士也有不少单身，解决战士们个人感情也是我们这些当连长和指导员要操心的事情，如果能够撮合几对，那是好事。”
女团长同志看着夏远，又扭头看看高连长：“前段时间你们刚刚打了一次大胜仗，夏远同志更是得到团部的嘉奖，嘉奖令传到我们文工团，不少女同志嚷嚷着要给上甘岭英雄连表演表演，慰问一下，这不，我们就来了。”
她又一脸笑容的说道：“高连长说的可是对，夏远同志在文工团可是出名的很，刚到朝鲜才多久，第一次上战场就有这样的表现，未来绝对是大英雄。”
高连长点头：“那可不是，这样的兵还真是少见的很，天生就是当军人的料子。”
女团长同志笑吟吟，看着文工团和医院的女同志们，笑着说道：“同志们，看的怎么样了？”
女同志们叽叽喳喳：
“团长，还没看完呢。”
“再多看看，这么多英雄。”
女团长笑呵呵道：“没看够？那就领回家去看一辈子。”
“哎呀。”
不少女同志害羞的收回目光。
“归队吧。”高连长挥挥手。
“是。”
“大家别在外边站着了，我带着大家来看看我们的坑道。”高连长笑呵呵的说道。
“哎。”
女团长同志点点头，招呼着女同志们跟上。
坑道经过夏远的提议，战士们集思广益，原有的两条坑道已经再向四条坑道发展，并且在中心位置还设立了休息区，人已经可以站起来，不需要再弯着腰。
并且夏远挖的水井位置被单独隔起来，就在坑道边缘凹陷进去的墙壁里。
高连长带着女同志们首先参观的就是坑道内部，他介绍道：“坑道的挖掘经由夏远同志提议，并由九连全体指战员集思广益，夜以继日的挖掘，由原本的两条独立的坑道现在变成了一条坑道，内部设有四条纵横交错的坑道，原本的两条坑道也已经连接上，目前坑道正在向‘H’形状挖掘，计划前后设立各两个坑道口，一个坑道口隐蔽起来，作为隐蔽坑道口使用，一旦敌人进攻到山上，堵住我们一条坑道口，隐蔽坑道口就能够使用，出其不意的打击山上的敌人。”
女同志们跟着高连长，来到正在挖掘的坑道口，“再有三天，就能够将这条坑道口凿通了。”
“这么坚硬的岩石都挖开了，咱们九连的战士们动手能力太强了！”
“这坑道挖的这么好，躲在里边洋鬼子的飞机就炸不到了。”
女同志们惊叹连连。
就连女团长同志也赞不绝口的说道：“这是咱们九连全体指战员智慧的结晶，有这样的战士，不怕打不了大胜仗！”
这让跟在身后的九连战士们心中升起一股自豪感，有什么比自己亲自挖的东西能够让其他人充分肯定更让人能够获得满足感了。
紧跟着，高连长和林指导员带着她们来到休息的位置，高连长说道：“原本这里直不起身，空间也小，而现在，经过战士们的改造，这里是大变样，无名高地的小规模歼灭战缴获的武器弹药绝大多数的都放在了这里。现在的坑道不仅仅能囤兵，囤积武器弹药，还能够让战士们在坑道里生活。”
在参观完坑道的休息位置和指战位置之后，高连长带着他们又来到夏远挖的水井前，可惜的是，里边并没有出水。
高连长介绍道：“这两个坑是夏远同志自己琢磨挖的水井，他说，如果敌人长时间堵住坑道，外边的物资运送不上来，就可以利用水井来实现在坑道取水源，不过现在的水井还不完善，一个人挖的效率过慢了一些。”
林指导员笑着说，“夏远同志，你来给大家讲讲。”
“是！”夏远走过来，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实际上上甘岭地区的地下是存在着地下水的，这些山里也是存在，大家可以摸摸四周的墙壁，总能够摸到一点水渍，尤其是这两个位置的地面上，水渍特别多，这就说明了，这座山里有水，只是目前挖掘的深度不够，还不能够达到出水的条件，但是迟早，我会在坑道里挖出水池的，让大家在坑道里实现取水！”
林指导员说道：“夏远同志说的不错，如果能够在坑道里实现取水，那么我们就能够在坑道里生活，哪怕敌人堵着我们的坑道口，我们依托着水井，也能跟敌人打消耗战。并利用其他坑道口，出奇不意，消灭敌人！战斗的胜利是属于我们！”
“好！”
女团长同志带头鼓掌，其他女同志纷纷开始鼓掌。
坑道逛完，高连长又带着女同志们逛了597.9高地地面的堑壕、避弹坑等各种防御工事，纵横交错的堑壕遍布597.9高地，从一号阵地的堑壕能够通往0－11号阵地。
对于堑壕，这方面并不是夏远的强项，上甘岭战役能够将山头削平两米，敌人的轰炸是可想而知的，如此简单的堑壕防御工事，是不能够抵挡敌人的炮火轰击，只有躲进坑道里才能够实现避弹。
由于女同志的到来，九连难得开了一次荤，他们打开从敌人那里缴获来的罐头，弄一些蔬菜丢里边，再加上一些女同志也带过来一些野菜，炊事班开足马力，在中午时将饭菜做好，高连长带着女同志们在坑道里休息的位置，坐在弹药箱上，吃过了简单而又丰盛的午饭。

第10章：心路历程，加入侦察班
中午饭吃完的这段时间，是九连战士们最期待的时间，吃完饭后坐在坑道里简单的休息，下午两点，九连的集合哨在坑道里响起，战士们兴高采烈的来到坑道的休息区域，里里外外围了三层又三层。
高连长和指导员都很高兴，林指导员旁边还留了一个空位置，他喊道：“夏远同志，过来坐这里。”
夏远定睛一看，自己的排长和一排长、三排长、四排长都在后边坐着，自己坐在前边算怎么回事，连忙摆头拒绝：“指导员，我跟班长、副班长坐一块就行。”
林指导员喊道：“那怎么行，你是无名高地战斗的英雄，理应坐在这里。”
身边的同志也劝道：“夏远同志，你就过去吧，无名高地的战斗我们大家可都是看在眼里，你那投弹技术和枪法没得说，你不坐那儿，谁坐那儿？”
“是啊，夏远同志，赶紧过去吧。”
九连的其他战士纷纷劝道。
胡班长道：“夏远，过去坐。”
高连长也道：“夏远同志，过来坐吧，你不坐，女同志们的演出都不开始了。”
没办法，夏远只好抱着枪坐在指导员身旁的凳子上。
很快，表演开始了。
慰问表演的女同志们拿着折扇，带着花环，为九连的战士们跳上一曲优美的民族舞，男同志们或是拿着小号，拿着小提琴，为女同志们伴奏，悠扬的音乐伴随的优美的舞姿，犹如清泉一样流淌在九连战士们的心间。
战士们朴质的脸蛋上带着笑容，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容，他们开心的为文工团的女同志和男同志们拍手称赞，女同志们跳舞，男同志们高歌，欢笑、掌声从未断绝过。
夏远抿着嘴，时不时的鼓掌，他的脸上也会带着笑容。
这是上甘岭难得的休闲时间，更是上甘岭战役爆发前的美好。也许在数天之后，这一个个年轻的生命会在硝烟之中消逝，但在这一刻，他们存在，他们开心，他们的事迹将会被后代们永远铭记。
文工团的演出很是精彩，结束了也让战士们回味无穷。
在演出结束之后，单身的女同志们将手中的话递给自己心仪的人，不少战士都收到了花，当然，夏远收到的花是最多的。
演出后，高连长还特意拉着夏远问，“有没有心仪的女同志？”
夏远抚摸着手中的花，他抬起头，看着高连长，“连长，如果有一天上甘岭爆发了史无前例的战斗，我们都有可能会在战斗中死去，这些会不会都不重要了？”
高连长看着他，收回目光给他倒了杯水，“夏远同志，我相信敌人不会善罢甘休，美帝主义贼心不死，战争随时会有，那么，我们知道战争会降临，难道我们就不生活了吗？不，我们不仅要生活，还要更好的生活，以更加积极向上的精神面貌，去迎接接下来的战斗，指导员说过一句话，我很赞同，我现在把这句话说给你听。”
“战争，不会压倒我们，只会让我们变得更加坚韧，更加顽强。”
高连长说：“牺牲，我们都会牺牲，但我们的牺牲要更有价值，我们的身后是我们的同胞，我们的祖国，如果我们的牺牲能够换来祖国更美好的明天，死又算什么，自从加入中国共产党后，我已经做好了献身的准备。”
“夏远，你是新同志，你会渐渐明白的。”
“是！连长！”
夏远的眼睛渐渐变得明亮，即将到来的战争阴霾也随之飘散，新兴里战役，志愿军战士们英勇顽强，不怕牺牲，他们用自己年轻的生命，换来战斗的胜利，他们死的光荣，死的伟大。
水门桥，每一位向死而生的战士们为了留下陆战一师，哪怕是受了伤的战士们在谈子为的一声命令下，依旧拖着残破的身体站了起来，誓要与敌人斗争到底。
现代安逸的生活已经渐渐消磨了人们的斗志，整天杞人忧天，担心今天，担心明天。
在那个遍地是尸体、看不到任何希望之光的年代，他们用自己的血肉，冲破了黑暗的枷锁，铸造了一座不朽的丰碑，建立起一座伟大的国家。
那些为了建立新中国而牺牲掉的人，吃了一辈子苦的人，更有甚者到死都未曾吃过两顿肉的人，他们生在那样的时代，为了一个近乎不可能的信念，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
这一刻，夏远忽然意识到，这样的经历的确很可怕，但在这经历的过程，又何尝不是心路的历练。
一个从小锻炼自身的武者，在经历过战争的洗礼之后，必将脱胎换骨。
日子，还是要继续，哪怕知道未来上甘岭战役会爆发。
夏远将手中的鲜花放在桌子上，用坚定地语气道：“连长，我现在去挖水井！挖不好，你批评我！”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高连长正喝着水，愣了一下，“等等，心仪的姑娘嗯？”
夏远露出一丝笑容：“连长，我已经有中意的人了，等打完仗我再告诉你。”
“嘿，你小子回来。”
高连长一听，“好小子，还打哑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里想的啥。”
看着夏远飞快消失的背影，高连长无奈的摇摇头，林指导员和文工团女团长同志从另一边坑道走进来，看到桌子上的花，林指导员问：“这是，夏远同志的花吗？”
高连长笑着说：“这小子，他刚刚跟我说，他已经有中意的人了。”
女团长同志笑着说道：“看样子我们文工团不少女同志要伤心了。”
“哈哈哈。”
几人相视一笑。
孙元，二排长，正带着女同志们逛0号阵地，听到连长叫他，就让副排长带着，转身回到1号坑道，在休息区域见到了高连长和林指导员。
“连长，指导员，你们找我。”
“坐下说。”高连长指着凳子，看着孙排长坐在凳子上，这才说道：“老孙，我们指导员想了一下，夏远同志留在坑道里挖水井，不是一个问题，他拥有很强的单兵作战能力，我们想着，要夏远同志先在侦察班待一段时间。”
孙排长一听，顿时有点急了，“连长，夏远同志已经是我们二排的人，跟着我们还打了一次仗，这怎么说调走就调走啊。”
林指导员笑着对高连长说：“你看看，我就说孙排长沉不住气吧。”
孙排长从凳子上站起来，说道：“连长，指导员，你们要把夏远同志调到侦察班，去抓舌头，我也可以带着他去啊，想当年，我也是跟鬼子打过游击，解放过全中国，那夜间抓舌头自然不再话下。”
“这不还没说调的吗？急啥，坐下好好说。”高连长安慰道。
孙排长沉住气，坐在凳子上，说道：“连长，我觉得夏远同志在我们排就挺好的。”
高连长笑着说：“你是舍不得这么一个大宝贝离开你们二排吧。”
孙排长嘿嘿笑着摸摸头。
“行了，我跟指导员的意思是，暂时调离，夏远同志虽然战斗能力强，但他还是一名新兵，就参加了一次战斗，他还可以继续提升，随着无名高地的战斗结束，咱们连也暂时没有什么任务，倒是侦察班最近的任务比较多，敌人动作频繁，上次抓的舌头没有审出有效的信息，这次上级交给一连和我们九连抓舌头的任务，我们就想着，让他去侦察班锻炼锻炼。”
高连长说道：“放心，抓完舌头又不是不回来了，看把你急的。”
林指导员也劝道：“孙排长，你也知道你是老战士了，该沉住气的时候也得沉住气，夏远同志的战斗素养你是知道的，你觉得让他留在坑道里挖水井，能发挥什么作用？不如让他跟着侦察班的战士出去锻炼锻炼，提升提升自己，他第一次参加战斗就有这样的表现，日后成为一名老兵了，会发挥更大的作用。”
孙排长点点头：“指导员，是我着急了，我赞同连长和指导员的建议，夏远同志留在坑道里挖水井的确不是一个问题，挖水井，人人都可以挖，但晚上出去抓舌头，不见得是人人都可以抓，夏远同志的个体战斗能力强，是应该好好锻炼锻炼。”
“哎，这就对了嘛，等再有任务，就让夏远同志归队就行了，他是你们二排的战士，还是你们二排的战士，跑不掉的。”高连长笑了笑，“行了，你去让他先别挖水井了，让他好好休息休息，等晚上出去做任务。”
“是！”
孙排长就要离开，高连长又叫住他，“等等，话还没说完呢，文工团的女同志们和男同志们的安全要保障好，别出现什么意外了。”
“是，请连长和指导员放心，文工团的女同志们现在由一排负责着。”
“那就行。”
坑道深处，已经挖了一个多星期水井的夏远还在挖，一盏昏暗的煤油灯，一把铁锤，一把铁钉，水井已经有一米五那么深，斜着向下延伸，坑里的湿度已经非常高，实际上即便是不出水，夏远依靠着坑里的泥土，也能够挤出水来，但是这些水还远远不够，夏远想的是，最好是出一坑水，这样能够保障不缺水，还能够给其他坑道送去水。
597.9高地拥有十二块阵地，十二个坑道，其他几个坑道并不大，空间有限，挖一个坑道就已经动用一个连的战士夜以继日的挖，剩下十一条坑道几乎不可能有时间挖掘，也基本是负责值班的战士们抽空去挖一下。
挖水井就更加不现实了。
但如果一号坑道能够挖出来水，完全可以送给其他坑道的战士。
这是一件好事。
因为知晓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所以夏远非常执著于挖这个水井。
“老胡，夏远还在挖水井呐？”
第四条坑道，孙排长找到正在挖坑道的胡班长。
“可不是，挖了一个多星期了。”胡班长凿着墙壁，扭头问：“排长，你找他有事？”
“是这样的，连长和指导员让夏远同志暂时调去侦察班。”
“啥？夏远要调走了？”胡班长和身边的李副班长扭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孙排长。
胡班长有些焦急的说：“排长，你不是说……”
“老胡啊，你也是个老战士了，该沉住气的时候也得沉住气，夏远同志的战斗素养你是知道的，你觉得让他留在坑道里挖水井，能发挥什么作用？不如让他跟着侦察班的战士出去锻炼锻炼，提升提升自己，他第一次参加战斗就有这样的表现，日后成为一名老兵了，会发挥更大的作用。”
孙排长原封不动的把指导员劝诫自己的话说了出来，他又道：“夏远同志又不是真的调离，等到有任务的时候，他还是归队的。”
胡班长这才点头：“那就行。”
他放下手里的工具，说道：“排长，我带你去找他。”
两人来到夏远挖水井的地方，正听到里边叮叮当当的敲打，胡班长喊：“夏远，夏远，排长来了。”
夏远的头从坑里弹出来，有点意外道：“排长，你咋来了。”
孙排长说道：“你先别挖了，经过连长和指导员以及我的商议，我们决定把你调到侦察班。”
夏远愣了两秒，有点意外的说道：“排长，我真的要去侦察班？”
孙排长点头：“可不是，这挖水井就先交给老胡。”
电光火石之间，夏远脸上露出笑容，从坑里爬出来：“哎，班长，这是工具，水井坑已经斜下去了，接下来就是直直的往下挖就行了。”
胡班长忍不住提醒道：“夏远，侦察班可是比较危险，你可要小心一些。”
夏远保证道：“班长，你就放心吧！”
没人比他更加擅长夜间行动了。
“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一下，去了侦察班，一定要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夜间行动安全和危险并存，一定要注意安全，切勿鲁莽行事。”
孙排长以前在侦察班待过，五一年那会儿就出去抓过舌头，洋鬼子可不安生，道路上还有跳雷，一触发，那照明弹就在头顶亮起来，紧跟着美军的子弹就扫射过来，一些侦察战士就是被敌人用这种方法打死的。
夏远抿着嘴，重重点头。
“去休息吧，等晚上去侦察班报道。”
“是！”
看着夏远离去的背影，胡班长说道：“不知道让夏远去侦察班是好是坏。”
孙排长说道：“这就好比一挺宝贵的重机枪，干守着害怕被打坏不用，它就一直发挥不了作用，相反，拿出去用，它才能够发挥自己的作用。所以呀，夏远同志是个好苗子，不用再好的苗子也会被放坏，所以，该用还是要用。”
“光心疼，可不行。”

第11章：侦察兵夏远的第一次夜间行动
对于今天晚上要去侦察班，是他没有想到的，夏远以为在剩余的几天时间里，自己将会挖水井渡过，没想到事情竟然出现了转机。
先前他曾经思考过，如何向上级传递敌人进攻目标的信息，最终思考的方法就是通过敌人来告诉上级。
他能够想到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无名高地战斗，缴获敌人的作战日记，或抓到俘虏。
只可惜驻守无名高地的是棒子兵，要知道朝鲜战场，美军可不把棒子兵当人看，为什么美军战后统计的伤亡人数和我军统计的伤亡人数出入很大，我军击毙敌人的数量要远高于美军统计的伤亡数量要高。
那是因为，在我军毙敌中，是有棒子兵的身影，但人家美军可不把棒子兵统计在里边，只统计自己家的伤亡，可没有把棒子兵算在里边。
他们不仅没有把棒子兵算在里边，就是其他国家的士兵伤亡也没有算在里边。
正是这个原因，夏远并不认为驻守无名高地的棒子兵能够知晓美军的下一步作战计划，必须要抓到敌人的指挥官，才能够获得敌人的下一步计划，当然，如果能找到一名尉官以上的指挥官笔记，也是可以通过模仿字迹，写出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夏远认真思考，觉得这个方法的可行性不是很高，还是要通过抓美军的舌头，来获取下一步敌人的作战计划。
思考着，夏远打了个哈欠，决定先眯一会儿，养足精神，等到今晚再看看侦察班的行动计划。
天黑的很快，夏远把褥子铺在地上，席地而睡，这一觉睡得也是相当沉，穿越过来的一段时间也是没怎么好好休息过，睡眠质量也不怎么好，现在的休息也只是为了让今晚更好的行动的。
晚饭时间，胡班长找到夏远，叫醒他，拿着碗：“吃点东西，今天晚上可是要出去行动，得吃饱才有力气干活。”
夏远点点头：“哎。”
“慢点吃。”
胡班长看着狼吞虎咽的夏远，坐在他身边，卷一支烟，“侦察兵比较危险，执行任务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班长，你放心吧，我会安全回来的。”
“嗯。”
在吃完东西之后，夏远端着自己的枪，和胡班长，李副班长，孙排长打完招呼之后，便找到高连长。
“走吧，我现在带你过去。”
高连长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带着夏远来到阵地上，向五号阵地的方向出发，路过遇到的战士都打招呼：“连长！”
高连长带着他来到五号阵地的坑道里，“老周，老周，我给你带来一个新兵，你认识。”
老周是一名身材比较瘦弱的战士，年纪看起来有二十七八，身后背着一条美制冲锋枪，身边的几名战士身上同样带着美制冲锋枪，见到高连长，纷纷起身，目光在夏远身上停留。
老周抬头看一眼，“连长！夏远同志！你们来了。”
高连长点头：“嗯，他就交给你了。”
老周哎了声，目光打量夏远，“先坐下。”
夏远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抱着自己的大八粒，高连长又问道：“吃过了吗？准备几点行动？”
“吃过了，今天晚上九点行动。”
老周回答，“不过要提前过去踩踩点，可能天黑了就出发。”
“那行，尽量别耽误时间，多带带他，他还是新兵，就上了一次战场，今晚主要是带着他看看你们如何进行单兵作战。”
高连长又道：“多教教他，一些技能。”
“嗯。”
老周点头。
高连长简单的打完招呼，就离开了。
老周说道：“我叫周学民，叫我老周，周班长都可以。”
夏远：“我叫夏远。”
身边一名长相十分憨厚的战士说道：“俺们知道你，无名高地突袭战的英雄，第一次上战场，就杀了这么敌人，俺们很佩服你。”
他又道：“我叫牛冲，叫我老牛就行，咱侦察班没那么多规矩。”
“哎，你们叫我夏远就行。”
简单的聊天，众人很快就熟络起来，战士们还都是佩服会打仗的，英勇的，最瞧不起的就是贪生怕死的胆小鬼，不过对于新兵，战士们还都是非常宽容的，毕竟他们也是从那个时期过来的。
但夏远的第一战斗表现出来的英勇得到了九连全体官兵的一致认可，不少战士都非常敬佩这个新兵，无名高地的战斗，他一个人用手榴弹炸的敌人不敢露头，更是炸的敌人的碉堡哑火，为爆破的同志们争取到了时间。
不少战士自认为自己第一次上战场，能够击杀敌人且没有被吓的退缩，已经算是非常英勇，没想到有人比他们还要英勇。
也证明，一些人天生都是当兵的料子。
天快黑了，老周叫着侦察班所有的战士开始商量今天晚上的作战任务。
老周将作战地图摊开，用煤油灯照着，说道：“最近美军的动向频繁，经过侦察摸排，基本可以断定，美军内部又在准备整一些幺蛾子，他们白天用车拉着士兵离开上甘岭，满车出发，空车回来。等到晚上，他们又开着车把士兵运回来，全程不开车灯，以为这就能够糊弄着咱们，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我军无比清晰地掌握。”
“上级给我们下达了命令，务必抓一个大舌头回来，搞清楚敌人的作战计划。”
“是！”
侦察班的战士们低声道。
他在地图上点了一个位置，“下甘岭北麓苍山，这里驻扎着美军一个连的士兵，经过侦查，可以确定这股敌人的基本布防，和无名高地的韩军比起来，美军的一个连两百多号人，配置了轻机枪、重机枪、反坦克火力等多种重火力，修建机枪碉堡、机枪地堡等重要防御工事。两者完全不是一个量级，我们的目标，就是苍山的美军。”
“现在我来分配任务，第一小组，从西侧上山，第二小组，从东侧上山，第三小组从北侧上山，第四小组从南侧上山，夏远跟着我一起行动。”
“是！”
“注意，一旦被敌人发现，迅速撤退。”
“是！”
“收拾装备。”周班长扭头，看着夏远：“第二次上战场，紧张不紧张。”
夏远摇头：“不紧张。”
“呵，挺不错的，当年我第一次上战场，是被班长拉着上去的，班长说，你第一次退缩了，第二次、第三次，都会想退缩。”
周班长打开坑道里的弹药箱，将一枚枚橙黄的子弹往自己子弹袋里塞，一边塞一边说：“如果，我能像你第一次上战场那样多好，这样班长就不会因为我而死去了。”
他有些唏嘘。
侦察班的战士们一声不吭的装着子弹，塞着手榴弹，他们每个人的皮肤经过风吹日晒，黝黑而粗糙，却充满着故事，一路走过来，经历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身边不知道有多少熟悉的战友一个个离自己而去。
他们只能够将内心的那份悲痛变作动力，支撑着他们不断地前进。
夏远忽然想到了‘677’这个数字，这是他上一个世界的编号，677不过是一串冰冷的数字，但在这串冰冷的数字背后，却代表着677位战士。
“需要补充弹药吗？”周班长拿着手榴弹，“我听连长说了，你投弹非常厉害，比掷弹筒还要精准，多带上一些是手榴弹。”
“哎。”
夏远点点头。
“你用的是美式步枪，我们这边美式步枪的子弹不多，都在一号坑道，你也是那边的战士，来的时候补充上了没有？”
周班长又问。
夏远点头：“身上的子弹有三百发，够用。”
周班长点点头，没说什么，从怀里扯出几根长长的布条，塞给他：“三百发子弹太多，带着不方便，带五十发就基本够用，用布条把身上勒紧，确保走路身上的武器弹药不会发出一点声音。”
夏远接过布条，默默地将身上的子弹取出来，留下五十发子弹放在身上，并用布条将绑腿勒紧，将衣服勒紧，尤其是腰间缠绕的手榴弹。
周班长又说：“手榴弹不用勒的这么紧，如果遇到突发情况，取不出来，稍微绑一下，确保不会发出碰撞的声音就行。”
夏远点点头，又学到了，外出侦察也不是拿着枪就出发，还是需要很多准备。
在简单的准备之后，侦察班的战士们简单的活动了一下，确保身上携带的武器弹药不会发出声音，周班长带领着战士们匆匆钻进夜色之中。
五圣山南麓便是上甘岭，上甘岭处有一个十余户人家的村子，在上甘岭以西南方，则是下甘岭，下甘岭同样有一个十余户人家的村子，苍山便是地处下甘岭区域，比无名高地高上不少，但山势并不陡峭，美军在此驻扎修建了众多防御工事。
经过侦察班数个夜晚的侦察，基本摸清、排掉了他们要通过区域的地雷，并将敌人的铁丝网剪开，留下了一个可以通过的地方。
拔山一个小时，快速的穿过公路，在一片相对茂盛的杂草之中，侦察班的战士们隐蔽其中，周班长通过望远镜，在观察了敌人的动向之后，抬头看看天色。
“今天晚上的月亮不是很亮，有好处，有坏处，行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摸排工作做好，在摸排工作没有做好的前提下，千万不要鲁莽。”
周班长耐心的提醒道：“这是我们第一次分开行动，在一起行动目标太大，抓到舌头立即撤退，抓不到没关系，不要拗这个劲儿，一天晚上不行，就两天晚上。”
“是！”
目送各战斗小组离开之后，周班长扭头对夏远说道：“行动的时候，你跟着我，敌人的暗哨我们还没有摸清楚，他们的暗哨位置每天晚上都会发生变化，等一会我们行动的时候，还是需要摸排清楚。”
周班长这时才发现，夏远一动不动的趴在草地上，正在观察着远处近乎黑乎乎的苍山。
见他没动静，老牛拍了拍夏远。
夏远回头，明亮的瞳孔收缩起来，“周班长，我知道敌人的暗哨在哪里了。”
周班长和老牛以及另外一名行动的战士均是一愣。
老牛有点憨厚且诧异的问道：“夏远，你说啥，你知道敌人的暗哨位置？这咋可能，我们摸排了几天，你来了就看一看就知道了？”
另外一名战士表情也有点奇怪，似乎对夏远所说的话抱有怀疑态度。
周班长也是不信，“这件事情不能开玩笑，你要知道，一旦我们行动暴露，后果是什么？敌人的暗哨位置每天晚上飘忽不定，数量不等，完全是看敌人的心情布置，我们摸排了几个晚上，也没有摸清楚敌人的固定暗哨位置，只是知晓敌人暗哨布置方式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他看着黑乎乎的苍山，并且距离相隔了接近一公里，他用望远镜看过去，都只看到敌人坑道里透出来的灯光以及部分机枪地堡，别说暗哨，就是敌人的警戒岗哨都没有发现多少。
夏远竟然说他已经知晓敌人的暗哨位置，周班长只感觉有些惊愕。
这件事情可不是说着玩的。
但夏远就是十分肯定的点头，“我可以用我的性命保证，敌人的暗哨已经被我观察到了，还有敌人的警戒哨。”
他说道：“周班长，如果你不信你可以按照我说的观察，敌人高地上两个机枪碉堡中间位置向下十米左右，那里有敌人的一个警戒哨，你应该可以看得到。”
周班长调整望远镜，趴在地上观察，敌人的两个机枪碉堡是在高地上，用混凝土制作，间隔十余米，能够向山下形成交叉火力网，这连个机枪碉堡几乎被侦察班的战士摸得十分透彻。
“你可以看到敌人的机枪碉堡？”周班长的语气变得有些惊愕了，甚至是震惊，别的不说，就从这里看到敌人的机枪碉堡这点，基本能够断定这小子是真的可以看到敌人的高地情况。
要知道，这小子才是让入朝，打了一仗的新兵蛋子，他们也不认为是侦察班摸排的时候走漏了风声，这些行动是四排秘密行动，高连长秘密下达的作战任务。
只有他们四排知道，但也仅限于知道侦察班夜间执行侦察任务，去抓舌头，但在侦察的地点是哪里，抓舌头的位置是哪里，这是绝对没人知道的，他们不说，也没有人会问，哪怕是四排长，也从不过问。
老牛和另一名战士吴海鑫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夏远。

第12章：同志的背后永远是可以避风的港湾
即便是夏远说对了敌人的机枪碉堡，但也有猜的嫌疑，敌人的岗哨还是要确定一下。
周班长调整望远镜，按照夏远所说在两个碉堡中心位置向下十米，他目光一怔，聚焦向那个位置，隐约可以看到有人影晃动，但看的不是很真切，直到敌人点上香烟，一点明亮的火焰出现在望远镜里，周班长才微微惊叹的放下望远镜。
老牛赶紧问：“班长，夏远说的对不？”
周班长点点头，盯着夏远：“你真的可以看得到？”
夏远点头：“可以啊，这不是有月亮吗？我以前打猎的时候，这样的天可是看的一清二楚，隔着两三百米远就跟站在自己眼前一样，这么远的距离，虽然看的比较模糊，但还是能够看得清楚的。”
他也没敢说自己看的一清二楚，多多少少有点难以置信。
夜视和鹰的视力技能效果实在是太变态了，别说一公里，就是在远的距离他也看的清清楚楚。
周班长、老牛和吴海鑫这下有点相信了。
这小子是真的能看清啊。
“你说说的敌人的警戒哨位置。”周班长再度架起望远镜：“我来观察，敌人的暗哨位置也说一下。”
“好。”夏远目光聚焦，盯着敌人的高地，将敌人的暗哨位置以及警戒哨位置说了一通。
周班长透过望远镜观察，也仅仅只能找到部分，还有部分看去过的时候是黑乎乎的一片。
周班长目光变得有些惊讶，心说，这小子的眼睛也太尖了，自己用望远镜都看不到，这小子竟然能够看的一清二楚，他现在都有点想要求着连长把他留在侦察班抓舌头。
别的不说，就这一手看一眼就将敌人高地上情况摸得七七八八，甚至连敌人的警戒哨和暗哨的位置都报出来，这得省去他们多少摸排工作。
要知道当初他们为了摸透敌人在苍山上的布防情况，可是花费了近一个星期，用望远镜观察是存在误差，他们需要摸过雷区，穿过铁丝网。
这又需要排雷，剪断铁丝网。
尤其是在排雷的时候，一旦被敌人发现，敌人的机枪子弹就扫射过来，他们身边一圈都是雷区，进退不能，只能顶着敌人的子弹撤退，基本上十死无生。
自己一个侦察班用了近一个星期才摸到的情报，这小子过来一会儿就把敌人的高地情况看到一清二楚。
周班长不惊讶不行。
老牛道：“班长，夏远这一手观察可是厉害，跟连长说说，把他留在咱们侦察班吧？就这观察能力，得顶我们多少个日夜的努力。”
周班长说道：“这件事情回去我得找连长说道说道，有这样的能力，待在侦察班才能够发挥大作用。”
他收起望远镜，夏远报了敌人四个暗哨，六个岗哨，他看到了两个暗哨，五个岗哨，剩余三个地处比较黑暗，看不真切，但其他几个都说对了，剩余的这些岗哨基本不用摸了。
无名高地遭遇到敌人夜袭，给了这些美军惊觉，一个方向竟然设立了四个暗哨和六个岗哨，今晚抓舌头估计不会太顺利，说不定可能会出事。
“既然你可以看的清楚，你对这次抓舌头行动有没有想法？”周班长并非是顽固之人，相反，能够当上侦察班班长的，都聪明着。
人家的眼睛比自己的望远镜还尖，对方的高地情况也被人家看的透彻，听听夏远的意见。
集思广益。
夏远想了想说道：“班长，如果你信得过我，按照我给出的行动路线，不出意外，可以摸到敌人的高地上。”
“摸到敌人的高地上！？”周班长眼睛一瞪，“你想摸到敌人的高地上做啥？”
“敌人在高地上的布防也就一个连，经过我的观察，他们的士兵岗哨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格，我们不妨偷他们一次，出其不意，甚至有可能将敌人这一个连全歼。”
夏远脸上带着一股自信，这股自信，是在新兴里、下碣隅里和水门桥的战斗中培养出来的。
“全歼敌人一个连？”周班长砸砸舌，用望远镜继续观察了一番，认真思考，“老牛，去把外出作战的小组叫回来，计划有变，重新制定作战计划！”
“是！”
老牛端着枪，快速的朝各小组消失的地方跑去。
周班长扭头问他：“你有几分把握？”
敌人可是布置了暗哨岗哨十个，说不好听的，他们哪怕伪装的再好，在十个敌人的监视下，想要抓舌头，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些岗哨是相互能够看得到的。
夏远扭头看了眼，借助鹰的视力和夜视下，美军的高地几乎是呈现在眼前。
“十分的话，我有八分把握摸到敌人高地，有四分把握把这股美军歼灭，如果在高地上找到敌人的弹药位置，把握将增加两成。”
他十分认真的看着周班长。
利用现代理论来看的，紧张情况下的敌人在炸营后，多数士兵都是被自己人开枪射杀，他只需要将敌人的营地搞乱就行。
说是四分把握，如果能够摸清楚敌人的坑道，四分把握将会再度增加。
没有人比他更会利用脑子来炸营了。
周班长在认真思考，他又说道：“你心里有计划？”
夏远摇摇头。
周班长眼睛一瞪：“你心里没计划……”
夏远开口打断，“班长，再好的计划也会出现差错，我能够做的是，随机应变。”
增加了0.1的智力之后，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变得灵活了，夏远忽然感觉，这四维属性的作用都非常大，力量能够提升自己投弹的距离，速度可以提升自己的反应能力，体能不用说，自己一切行动的源泉，相当于汽车的燃油，身体的血管，智力提升自己的脑子思维会更加灵活。
上甘岭战役实际上对脑子没啥作用，在敌人的猛烈轰炸下，就算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来了也白搭。
“计划赶不上变化，周班长，如果信得过我的话，我会尽可能的带着战士们完成此次任务，哪怕不能全歼敌人，但大量消灭敌人，绝对没问题。”
见周班长还在迟疑，夏远盯着远处的苍山，说道：“周班长，我有两条可以安稳绕过敌人警戒哨和暗哨。”
周班长思考一番，抬起头道：“如果你能带着战士们摸到高地上，这次行动，我听你的。”
夏远脸上表情一喜，点头：“周班长，这可是你说的，你就瞧好吧。”
说完，他端着枪便要离开，周班长叫住他：“你去哪？”
夏远道：“周班长，我去摸摸其他方向，你们在这里等着就行。”
周班长提醒，“苍山两百米外是雷区，别靠的太近。”
夏远点头：“放心吧，我远远地看一下就行。”
目送夏远的身影离开，周班长趴在掩体里，用望远镜继续观察，观察刚刚那几个没有被发现的警戒哨和暗哨。
吴海鑫看着自己的班长，说道：“班长，咱们听一个新兵的话，会不会太莽撞。”
周班长放下望远镜，回头看了眼吴海鑫，往掩体里蜷缩，说道：“你知道夏远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吗？”
吴海鑫想了想，摇摇头。
周班长把望远镜放在衣服里，用一根绳子拴好，说道：“他跟我的感觉跟其他新兵的感觉不一样，其他新兵上战场，哪怕是打的凶，但眼神里的恐惧是掩盖不住的。但是他不一样，我在他的眼睛里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害怕、紧张，反而给人一种像是一名上过战场，和敌人厮杀过的老兵。”
“我们不能因为夏远同志是新兵，就去否定他，你们刚入连的时候，见过我否定过你们没有？”
吴海鑫摇摇头，“还是要多亏班长，否则我也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
周班长笑着说道：“所以，这就是你们和他的差距。并且他说的敌人几个点，我通过望远镜看到了，还有几个他说的暗哨和警戒哨，我没有看到，他的眼睛很尖，很厉害。”
他指着远处黑乎乎的苍山：“现在有点月光，你看苍山能看到敌人吗？”
吴海鑫趴在掩体，探着头观察，甚至是眯着眼，最终摇摇头：“就看到山上亮着点灯。”
“人看到了吗？”
“没有。”
周班长说道：“我也没看到，他看到了，这说明什么，夏远他的眼睛比我们都看的远，比我们看的远，看得准，如果枪打的再好一些，那就是日本鬼子口中说的狙击手！如果给他一把狙击枪，隔着几百米远，连人都看不到，人家就把你的头打穿。”
宋海鑫一脸震惊。
周班长继续道：“他甚至不用训练，第一次战斗，人家一把大八粒，射杀五十多名洋鬼子，人家副班长跟着他，直接就傻眼了。不仅如此，人家手榴弹丢的也准，丢一百多米，你们谁比得过他？别说是我，就是咱们连长都比不过。”
宋海鑫惊愕的说道：“我似乎知道连长为啥把他安排在咱们侦察班了。”
周班长靠着掩体，说道：“训练训练他，我有预感，他会成为咱们连的大英雄！甚至被北平的那位接见！”
宋海鑫瞪大眼睛，倒吸冷气：“班长，这会不会扯远了？”
周班长看着他，“这怎么会扯远。你见过投弹投的远，投的精准。眼睛又尖，打枪还精准的战士不？”
宋海鑫摇摇头。
周班长又道：“那你见过第一次上战场，就杀死七十多名敌人的新兵没有？还掩护爆破组炸掉敌人两个地堡的新兵没有？”
宋海鑫又摇摇头。
周班长语气中带着羡慕：“只要他能够活下去，大英雄，准没错了，以后咱们也能跟其他连的战士吹吹牛，咱们跟大英雄一起战斗过。”
宋海鑫这次点头。
夏远来的快，去的也快，半个小时就端着枪跑回来，他的脸上带着兴奋。
周班长问他：“都看好了？”
夏远点点头：“比我想象的要简单很多，美军在正面布防比较严，但是在后山，也就是西南方向，就四个岗哨，原先我说有八成把握带你们上高地，现在有十成了。”
“真的！？”周班长一听，身子也忍不住坐直起来。
“那可不，这股美军估计也认为我们进攻他们的可能性不会太高，苍山是属于易守难攻的一座山，其他三面地势较为陡峭，且无太多掩体，机枪碉堡的火力足以覆盖所有的进攻路线。”
“正面，坡势平缓，但也属于一马平川的地形，掩体稀少，原本有一些林木也被他们砍伐，那两座地堡形成的交叉火力就已经能够覆盖一部分，更别提还有地堡、坑道，不管是我军还是敌军，都将这里当做不肯能进攻的地方。”
夏远十分高兴的说道：“也难怪你们会挑选这里，反其道而行之，美军在高地上的情况比我想的简陋，我能够看到高地上的搭的营帐，基本可以断定，他们在高地上挖的坑道并不多，只要我们摸上去，打掉他们的概率将会再提升两成。”
守住坑道，敌人就很难出来，但同样的，他们也不容易打进去，炸营会比较麻烦。
但如果是营帐和坑道，那就简单很多，两个人守着坑道，其他人打掉营帐里的美军，出其不意，一举灭杀高地上的敌人。
在仔细观察之后，夏远对于消灭苍山之上的美军又增加了一分把握，接下来就是等到老牛将众人叫回。
约么半个小时后，老牛带着九名战士匆匆赶了回来。
周班长将所有战士聚集在一块，说道：“计划有变，无名高地的战斗让敌人加强了苍山的布防，分开行动很有可能会被敌人发现并逐个击破，这次我们改变策略，专攻一点，而登山方向选择西南方向。”
众人一看看我，我看看你，点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夏远，你来说两句，简单的行动计划。”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汇聚在夏远脸上，有些战士不明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让一个新兵来说简单的行动计划呢。
看着大家各异的脸色，周班长道：“夏远同志是新兵不错，但人家有本事，他是我们的同志，我们应该相信我们的同志！”
“还记得侦察班的训诫吗！？”
众战士齐声道：
“同志的背后永远是可以避风的港湾，你可以无条件的把自己的背后交给自己的同志！”

第13章：夜间行动
“夏远便是我们的同志，我们可以无条件的相信他！”
周班长目光眼里的看着手下的战士，扭头对夏远道：“有人可能会不服你，但你要用行动，让所有的战士折服！”
“是！”
夏远重重点头，“长话短说，可能你们有人对我不了解，没关系，今天晚上，我会让你们看到一个全新的我！行动计划很简单，全程保持静默，跟在我身后，出发！”
其他战士一愣，跟在他身后算是什么计划。
周班长瞪着他们：“愣着干什么，都跟上！”
“是！”
十余名战士跟在夏远身后，周班长负责断后。
他们快速的绕过敌人的苍山的北侧，用了二十多分钟，绕道敌人的身后，夏远简单的观察，打手势让队伍停下，周班长走上前询问情况。
“雷区！”
夏远只是简单说了两个字。
周班长低声叫：“冯忠！”
名叫冯忠的战士弯着腰走上前，蹲在夏远和胡班长面前，“班长！”
“带着队伍穿过雷区，穿过铁丝网！”
“是！”
“等等。”夏远叫着他，“班长，你们寻找的方法太慢，直接告诉我留下的记号是什么，我来领着大家穿过雷区。”
志愿军在将地雷排掉以后，都会做一个白天看不到，即便是看到了也不会引起敌人怀疑的标记，到了行动的时候，会有专门负责做标记的战士趴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寻找着标记，一点一点的摸索着通过雷区，为志愿军战士留下一道安全可靠的路线。
这种方式比较耗时间，天太黑，一百多米的雷区可能要花费一个小时的时间来摸索。
冯忠说道：“石头，一小堆碎石头。”
夏远目光扫过雷区，很快就发现一些比较的碎石头从这边歪歪扭扭的延伸到了敌人的铁丝网下，他道：“找到了，跟着我！”
其他战士表情一凝，神色都有点难以置信。
这就找到了？
就连周班长也感觉有点难以置信，一度想要拉着夏远询问这家伙是怎么看到的，但想到人家在不是很亮堂的夜晚，隔着一公里都能够观察到敌人的岗哨，多多少少有点不是人的感觉。
对此，周班长也只能将其归结为。
特殊。
很快，夏远的行动再次让众人惊呆，他弯着腰，飞快的在敌人雷区穿过，一百多米的雷区，不到一分钟就穿过了。
“他，他不怕被敌人警戒哨发现！？”
有的战士难以置信的问道。
周班长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实际上，在行动的时候，夏远已经确定了敌人警戒哨的状态，跟下碣隅里的差不多，安全的环境让警戒的美军放松了警惕。
相对陡峭的山势，一百多米的雷区，三道铁丝网，机枪碉堡俯瞰着。
如此严密的防御，就是蚂蚁都别想安全进来，更何况是人。并且他们守着苍山已经有三个月了，平安无事，也就是这种安逸的情况，机枪碉堡的美军和警戒哨的美军不是在开小差，就是在打盹。
可能是，警戒哨的美军认为碉堡里的美军在看着，碉堡里的美军认为警戒哨里的美军在看着。
四个警戒哨，真正工作的只有两个，并且一个处于这边的反斜，看不到这里，而另外一个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多少让夏远感觉到离谱。
这种警戒哨偷懒的情况在朝鲜战场可是比比皆是，一旦生活安逸许久，美军就会变得懒散，再加上志愿军越打越勇，绝大多数美军都变得无斗志。
这种驻守后方的美军绝大多数都是被志愿军收拾过，没什么斗志了，上级便派遣他们驻守一些山岭。
真正参与战斗的，还得是一些王牌师。
可惜他们碰到的是专收拾王牌的志愿军，什么狗屁王牌精锐，老子打的就是王牌精锐。
特别是到了1952年后，美军的斗志已经点燃不起来，军心涣散，不少士兵都期盼着停战回家，而对于这些丧家之犬，失去了斗志，喜欢安逸舒适，喜欢热咖啡，热狗，娇生惯言的美军，眼下的夜袭行动可谓是顺风顺水。
尤其碰到连敌人的警戒岗哨里美军身上衣服的字母都特娘的看得清楚的夏远，带着十几名战士摸到敌人的高地上再简单不过。
闯过雷区，掀起铁丝网，夏远观察了敌人的警戒哨。
平静的像是一口死潭。
开小差的开小差，偷懒睡觉的偷懒睡觉。
如此情况下，夏远非常顺利的穿过三道铁丝网，并来到山脚，扭头对身后的周班长挥手，周班长迅速下达命令，战士们学着夏远的动作，弯着腰沿着夏远刚刚通过的雷区道路，飞快的穿过雷区，匍匐着钻过三道铁丝网，悄无声息的来到山脚。
夏远比划‘出发’的手势，沿着山体斜着向山上摸去。
战士们紧紧地跟在夏远身后，他带着战士们快速贴近美军的警戒哨，已经可以清晰地听到敌人的呼噜声，这是睡得可是真的香。
夏远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的岗哨，并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战士们意会，周班长迅速安排着四个小组向敌人的警戒哨摸了过去，背坡方向敌人只设立了警戒哨，并没有设立暗哨，无疑中减少了他们行动的难度。
故而行动十分顺利。
周班长带领着战斗小组快速靠近酣睡的美军，等他们将美军处理完之后，他猛地扭头，发现夏远不见了，再一看，机枪碉堡口散发着淡淡灯光，有一道影子晃动钻了进去，可不就是夏远，他脸色微变，低声喊道：“敌人的碉堡！”
夏远则悄无声息的摸到敌人的堑壕，借助堑壕当做掩护，迅速靠近敌人的机枪碉堡。
机枪碉堡里有两名美军，一个打着瞌睡，另外一个坐在凳子上，头一载一载的，晚上的警戒着实难为他们了，夏远握着刺刀，弯着腰悄无声息的靠近坐在凳子上的美军，猛然出手，动作十分凌厉，一个手刀看在敌人脖颈的软弱位置，锋利的刺刀直插另外一名美军的咽喉，打手已经捂住他的口鼻，炙热的鲜血涌出来。
这名美军醒了，瞪大眼睛，碧蓝的眼睛里带着惊恐，发出一阵呜呜的声音，惊恐又变成哀求的。
夏远一脸淡漠，握着刺刀的手用力，刺刀向一侧摁下去，半个脖子被他撕开，鲜血喷涌，这名大头兵的性命快速的消散，瞳孔失去色彩，没了声息。
抽出刺刀，如法炮制将另外一名美军杀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的夏远猛然冲出敌人的碉堡，动作凶猛冷厉，一脚将靠近人踹到在地，整个人就像是暴起的猎豹迅扑过去，沾满鲜血的手捂着了眼前这人的口鼻，锋利的刺刀险些直插进去。
旁边有人低声惊呼：“自己人！”
眼前是一名身穿50式，已经弄得脏兮兮的志愿军战士，夏远松了口气，松开眼前这名战士，扭头就看到已经完成任务的侦察班战士握着刺刀靠过来。
“自己人，自己人。”
“呼。”夏远点点头，把压在身下的战士拉起来，这名战士表情有些痛苦，嘴角抽抽。
“我以为是敌人靠近了，出手狠了一些。”夏远低声道歉：“对不起，你没事吧。”
这名战士抱着肚子蹲在地上，“让我缓缓，夏远同志，你下手也太狠了，差点被杀了。”
夏远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周班长摸过来，蹲在地上说：“好身手，以前练过？”
夏远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周班长见他没多说，便道：“四个警戒哨，三个睡觉的，一个吃东西了，全被我们干掉了，后山已经被我们占领了。”
夏远道：“找五名身材高大的战士，跟我换上他们的衣服。”
“老牛，邹添福，李迎财，王贺平，孙大宏，你们换上敌人的衣服。”
周班长点头，让战士们去把他们的衣服扒下来，并找五名身材看起来高大的战士换上敌人的衣服。
夏远脱掉身上的50式，穿上敌人的衣服，带上敌人的钢盔，在地上抓了一把土往脸上抹，并低声道：
“我们的面孔和敌人差太多，需要伪装一下，这是最简单的，等一会行动，你们五个人要听我的命令，不要擅自行动！”
五名换衣服的战士点头，纷纷抓了一把土往自己脸上抹。
夏远就喜欢志愿军战士这样干净利落的执行力，他扭头对周班长说道：“周班长，你带着人迅速占领敌人的堑壕，如果听到枪声响起，你们不要开枪，在这里等待，也不要着急，争取将敌人的后山占领，为我们的撤退做准备。”
周班长点点头：“好，但你们这次去也要小心一些，李迎财，你们看好夏远，如果他出了点事，我可没办法向连长交代。”
顿了顿，他又道：“别忘记抓舌头。”
夏远咧嘴一笑：“这次给你们抓个大舌头！”
他把敌人身上的手雷全模走，装在身上的口袋里，装的鼓囊囊的，手榴弹绑在腰间，带着五名战士便出发了。
周班长则带着人钻进敌人的碉堡，搜刮敌人的重机枪，子弹，并迅速在有利地形安排战斗小组架起敌人的重机枪，带领剩下的战士做好战斗准备。
另一边，夏远让五人列成一列纵队，目光快速扫过敌人在高地上构建起来的各种工事以及帐篷，并确定敌人的警戒哨位置以及数量，高地上的美军并未设立太多警戒哨，完全有机会将其一一解决掉。
“前方一个帐篷前有一个岗哨，等会我靠近他动手，你们解决帐篷里边的洋鬼子。”
“是！”
夏远带领着五名战士，穿着敌人的衣服，大摇大摆的接近第一个岗哨的大头兵，大头兵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扭头看到是自己人。
“喂，你们要去执行任务吗？”
帐篷里透出来的昏暗灯光，让这名美军有点看不清楚处在黑暗中的夏远等人，只能够看到对方穿的衣服较为厚重，头上戴着钢盔，身材也是属于比较高大的类型，便认定出现在眼前的是他们的人。
“是的。”
夏远用英语回道，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的英语还远没有达到对答如流的程度，回答的太多，绝对会露馅。
因为他学的是中式英语。
就和外国人说中国话一样，说一个字或许听不出来，但如果说一句话，直接就听出来了，除非是常年生活在国内，渐渐地被地方口音熏陶。
“伙计，那你们可要当心了。”
见对方没有多说什么，警戒的大头兵并未多说什么，也没有怀疑眼前这支突然出现的队伍。
“谢谢。”夏远点头，走上前，从口袋里取出刺刀，嘴里说着：“伙计，尝尝口香糖。”
“谢了伙计，我身上还有。”
大头兵正拒绝，走在前方的夏远突然暴起，箭步冲上，刺刀直插脖颈，打手捂着对方的口鼻，握着刺刀的手十分用力，超越两倍普通成年人的力量发挥出来，刺刀硬生生的将对方脖子切开，整个过程只持续两秒，对面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来，切开的位置只剩下骨头和皮肉连接着，鲜血很快流淌了一地。
紧跟着夏远身后战士在夏远动手的瞬间，便冲进帐篷，夏远没听到帐篷里传来的声音，将地面上大兵的尸体拖进帐篷，露在帐篷外的脑袋观察四周，确定没人注意这边，便钻进帐篷。
“全是武器弹药。”廖和平撬开里边的箱子，是一箱子黄橙橙的子弹。
“这么多！”
老牛眼睛一瞪，盯着一个营帐里的武器弹药。
邹添福、李迎财和王贺平将其他箱子撬开，手雷、子弹、崭新的卡宾枪。
夏远简单的看了眼，“这是敌人存放武器弹药的营帐，旁边还有一个营帐，那个营帐里估计是美军的食物，我们应该是到了敌人的生活区。”
老牛道：“夏远，我们去看一眼。”
夏远摇头：“别着急，等战斗结束我们有的东西拿，但不是现在，我们可是在敌人的阵地上。”
“哎。”
“身上塞满手雷，给我去炸营！”夏远走上前，抓着箱子里的手雷往怀里塞。
老牛等人也撬开装有手雷的箱子，尽可能的往自己身上装。
装的差不多，夏远把箱子盖上，扭头看了眼尸体，说道：“这么晚了，敌人的阵地上没有巡逻兵，说明敌人对阵地的安全是非常自信，我们现在去找敌人的屯兵坑道。”
美军的阵地工事是远比志愿军的阵地工事要强大很多，他们挖的屯兵坑道也十分的先进，并设立的有生活区，休息区，甚至是卫生间，找到敌人的屯兵坑道，决定着今晚战斗的胜负。

第14章：有火吗，借个火
美军囤积物资的岗哨并不多，夏远观察到的有两个，刚刚解决掉了一个，只剩下最后一个警戒哨，带着老牛等人，按照刚刚的方式，将那名大头兵干掉，尸体拖进营帐内，短时间内，敌人是不会发现这些尸体。
当然，不排除敌人的警戒岗哨换班。
所以，他们的动作要再快一些。
囤房物资的营帐一共四个，营帐非常大，各种生活物资，看的老牛他们是眼馋不已，就连夏远都非常杨眼馋，这棒子兵和美军是完全没得比，无名高地战斗结束之后，扫荡敌人的物资也不过一个营帐，一半分给了537.7高地的兄弟部队，一半他们九连带了回去。
而美军的物资堆放了四个营帐，一个营帐内是武器弹药储备，另外三个营帐是生活物资储配，包括各种罐头，蔬菜，肉食，众人自然是眼热，将这些物资带回去，绝对能够改善一下战士们的生活。
在解决掉物资存放区的警戒哨之外，夏远在四个营帐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发现了敌人的生活营帐，有三个营帐，靠近可以闻到厨房里的特有的气味，夏远打开一个营帐观察，里边竟然是一些锅碗瓢盆，基本可以断定，这是敌人的炊事班。
其中一个营帐传来打鼾的声音，众人稍稍观察，十二名美军，旁边还多了两个空睡袋。
夏远当即意识到在物资存放区杀死的大头兵是属于敌人炊事班安置的警戒哨！如此一来，解决了敌人的炊事班，后边生活区域基本被他们控制下来。
短暂思考，夏远示意众人动手，一个人安排了一到两个目标后，老牛单手掀开营帐，四人翻握刺刀，快速冲进去，一只手死死的摁着敌人的口鼻，刺刀干净利落的落下，将敌人的脖颈刺穿，连刺两下，没了动静。
旁边睡袋里的美军还在梦乡里，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呢喃，不知道是不是在做着梦。
夏远目光冰冷，走上前，干净利落的了结了对方的性命，营帐里很快就充斥着一股刺鼻的血腥。
“解决完了，走！”
夏远不让他们多做停留，甚至不收拾敌人的尸体，他现在已经能够断定，敌人的炊事班除了做饭菜之外，还负责对生活物资区域的警戒，如此解决掉他们之后，将会没人再发现这边的动静。
往前走了没多远，夏远示意众人停下，远处有一个四面空着的帐篷，一盏昏暗的灯泡下，停放着一门门榴弹炮和迫击炮，光榴弹炮就有七门，迫击炮是十一门，这是敌人的炮兵。
一个完整的加强连，配置专门的炮兵的。
旁边有三个警戒哨，这三个大头兵并没有睡着，反而聚在一块聊着天，隔着二十多米远，在寂静的黑夜下，甚至可以听到敌人的交谈声。
“最近上边又在准备战事了，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活着回家。”
“fuck，他们坐在温暖的房间里，喝着热咖啡，随意的下达着作战命令，我们就要为他们拼命！fuck！fuck！我受够了这样的生活，我要回家，我的妻子和孩子还在等着我。”
“伙计，冷静点，指挥官的作战计划已经被拒绝了很多次，也许我们这次可以安全回家。”
“fuck，你还知道七师那边的动静吗？他们已经在为战事准备了，司令阁下已经同意了指挥官的作战计划，我只希望不要拍我们连去当突击队，让那该死的南朝鲜的人去送死，毕竟我们是为他们打仗的。”
夏远皱了皱眉头，认真思考了一下。
看样子敌人基层对范弗利特的计划都已经知晓，用不了多久，震惊世界的上甘岭战役便会在597.9高地和537.7高地爆发，一个范围仅3.7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双方投入的总兵力达到十万人，消耗的武器弹药更是数不胜数。
597.9高地坑道里囤积的武器弹药计划能够使用一个多月，仅仅上甘岭战斗爆发的第一天，坑道里的武器弹药基本消耗殆尽。
第一天就打了19万7千发子弹，1万枚手榴弹，300枚手雷，全团的山炮只剩下3发炮弹。
这还只是我军第一天消耗的弹药量，在随后的日子里，这个弹药量将会再翻上一翻。
“这次，一定要将敌人的目标是上甘岭的计划，告诉连长！”
夏远盯着远处交谈的美军，一旁的老牛小心翼翼的问道：“夏远，你能听懂他们说的话？”
刚刚在面对美军设立的岗哨时，夏远说出了敌人口中的鸟语，老牛断定夏远应该能够听得懂。
果然，夏远点头了，他低声说道：“我可以听懂一点，他们在说最近上级准备的战事，会对上甘岭地区发动大规模进攻，他们说，他们想要回家，希望不要派他们去攻打上甘岭。”
老牛等人脸色大变。
对上甘岭地区发动大规模进攻！！
“你说的是真的？会不会听错了，敌人怎么可能会对上甘岭发动大规模袭击呢？”老牛又问。
“那几个士兵提到的，别忘记了美军营地内最近的动静可是频繁，他们白天把人拉出去，晚上又拉回来，这样制造一个他们在往外运兵的假象，实际上在我们对面疯狂屯兵，对方的目标是上甘岭也不是没有可能。”夏远目光微凝，迅速道：“我们现在要确定敌人这个作战计划的准确性！”
老牛等人点点头，这可是一个巨大的情报，如果属实，这对于整个上甘岭地区的指战员而言，绝对是属于天要炸了。
“夏远，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老牛他们对夏远基本已经言听计从，基本上从穿过雷区的那一刻，战士们对夏远的印象就已经改观了，而真正改变他们对夏远看法的是这家伙一个人冲进敌人碉堡，解决掉两名美军之后，冲出来甚至拥有能够再干掉一人的能力。
他们侦察兵除了会使用各种枪支以外，还要具备很强的格斗能力，夜间抓舌头可是要将美军制服，没有强大的格斗能力，很难加入侦察兵。夏远这小子一个照面就将他们其中一个人放倒，如果不是自己人的话，估计那一刀已经刺下去了。
他们这个时候才发现，夏远不仅仅具备很强的投弹能够，狙击也是一把好手，而且在格斗方面，这家伙也十分的精通，这种兵简直就是天生为侦察兵而生的。
邹添福低声道：“这是美军的炮兵阵地，我们要不要把它炸了？”
夏远冷静的环视四周，说道：“不，炮兵阵地对我们威胁暂时不大，我们的首要目标是解决掉敌人的有生兵力，跟我来！”
他悄悄的往身后退，在远离敌人炮兵阵地之后，钻进美军挖的堑壕里，带领着老牛他们借助着夜色的掩护，向美军的阵地前摸去。
按照美军的习惯，炮兵阵地是整个阵地的中心位置，而坑道很有可能就在炮兵阵地前的阵地上。
果不其然，他们往前靠近没多久，便发现了敌人的警戒哨，一个堑壕向前突出的火力点，周围围了一圈沙袋，远远的就能够看到抽着烟的大头兵嘴里冒出来明亮的光。
发现美军的火力点，也就意味着美军的坑道很有可能就在这一带。
美军的坑道是在阵地里挖出一个巨大的坑，里边可以藏兵，可以生活，不同于597.9高地的坑道，这些坑道除了能够防炮轰之外，还能够进行快速支援。
美军挖堑壕和坑道的经验是远高于志愿军战士的，并且，他们挖的堑壕也复杂很多，到处可见的避弹坑，以及小型屯兵坑道。
夏远又带着他们往前摸了十多米，穿过歪歪扭扭的堑壕，就在他们正前方的堑壕一面，出现一个黑漆漆的坑道，从坑道的口来看，应该是一个小型的屯兵坑道，这种小型的屯兵坑道一般都以一个班的美军驻守着，几乎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这样的坑道。
和597.9高地上的志愿军挖的坑道差不多，1号阵地上的主坑道，其他阵地上的小型屯兵坑道。
毕竟挖一个大型坑道可不容易。
夏远盯着远处的一个个火力点看，拥有岗哨的火力点就三个，其他火力点则没有人。
老牛他们也张着头看，只能够看到黑漆漆、突出来的机枪射击掩体，和步枪射击掩体不同，机枪射击掩体是往前突出那么一两米，呈椭圆形，可以承担斜射侧射，机枪一响，又容易遭到炮火打击，所以机枪掩体是和步枪掩体区分开的，这样，当机枪组遭遇到炮轰的时候，也就是他们自己，不会殃及到堑壕里的步枪手们。
夜晚的天并不是很亮堂，天空凝聚着较为厚重的云层，遮挡了今晚的月光，他们看过去，什么都看不到。
倒是敌人抽烟的红光挺亮堂的。
夏远经过短暂的观察，对五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进入敌人的坑道，老牛端着枪身先士卒，众人紧跟其后，夏远为他们做掩护，在安全进入坑道之后，他们迅速向里边摸去，很快在里边看到了已经休息的美军。
连警戒岗哨都没有，不过想想也是，他们休息的时候，也不会在坑道里设立岗哨，前沿阵地的志愿军发现敌人，立即会开枪，后方的战士基本都会惊醒。
十五名敌人，夏远让一人在门口看着，剩余几人安排了每个人的个人目标，他们快速靠近睡袋里的美军，在他们未发现前，伸手用力捂着他们的口鼻，用锋利的刺刀抹了他们的脖子。
现在是秋天，不同于冬天，在鸭绒睡袋里睡觉本身就闷的慌，尤其是在这坑道里，更加沉闷，所以他们睡觉都会把头露出来，身子则躺在睡袋里。这就让夏远他们动手时非常方便，抹了他们的脖子，捂着嘴，他们挣扎的幅度就会渐渐变小，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被切开的喉管处，不停的出着气，那血液泛着泡沫从隔开的脖子部位冒出来。
夏远看了眼老牛他们动手，不愧是身经百战的侦察兵，动作也是非常干净利落，十五人的一个班组，很快就被他们五人干净利落的干掉，杀掉十五名美军后，他们的身上和手上或多或少沾了血。
“继续下一个。”
夏远起身，扫眼了坑道里的东西，美军在坑道里也囤了不少的武器弹药，这些对他们的帮助不大。
“这是一个外围坑道，我们深入之后，再想要像这样一个坑道一个坑道的去杀，已经不可能。所以，接下来我会带着你们前往一个又一个坑道，遇到一个坑道，就朝里边丢手雷，整个过程，不许讲一句话，全程保持静默，一人丢一颗，丢完不准回头看，跟着我继续往前走，我走快，你们也走快，我跑，你们也跑，记住没有。”
“记住了！”
夏远将五人集合在一起，快速的安排，往阵地深处前进，敌人的坑道会变多，而且一个坑道里的美军数量也会发生变化，最关键的一点，他们对于敌人挖的坑道内部情况不了解，这次他们幸运，如果下一个坑道驻扎的敌人是一个排呢。
或者是进入坑道迎面撞到敌人呢。
夏远在认真思考之后，这种抹脖子的方式固然悄无声息，但太过冒险，一旦被敌人发现，他们将会被堵在坑道里进退不能。
这个时候，就需要改变策略了。
他们走出坑道，每个人身上带着浓厚的血腥味，夏远走在最前方，老牛五人跟在他身后，每个人都保持着极度沉默，手里却抓着一颗颗手雷。
夏远一边走，一边观察，并时刻留意敌人的警戒哨，他们距离敌人的警戒哨越来越近，甚至已经能够听到敌人在轻声交谈。
一名抽烟的大头兵看到夏远他们，他以为是来换岗的，便站起来要靠近，嘴里说道：“伙计，换岗的时间还没到呢，你们怎么过来的这么早。”
夏远动作不停顿，不动声色的回应：“睡不着，我们出来逛逛。”
当夏远他们靠近，这名大头兵发现夏远他们的脸上都很脏，便笑着说道：“伙计，你们睡觉前没有洗脸吗？”
“没有。”夏远摇头，不断靠近，又说道：“有火吗，借个火。”
“有的。”
这名大头兵也没有多想，机枪火力点上还有一名大头兵，他在看了眼后，就没再关注，躺在柔软的睡袋上，自顾自的抽着烟。
跟夏远交谈的大头兵从口袋里取出打火机，刚靠近夏远，便闻到一股血腥味，手中的打火机下意识的摁动，啪嗒一声，火光一亮，大头兵瞳孔骤然一缩。
他眼前赫然站着六个浑身是血，面目漆黑，面无表情，目光死死盯着他的士兵。

第15章：懵逼的美军，火上浇油
大头兵要张嘴发出惨叫，口鼻瞬间被敌人捂住，刺鼻的血腥味顺着口鼻往肚子里钻，被巨大的冲击力冲到，他整个人向身后躺去。
噗呲。
刺刀刺入他的脖颈，夏远用力一划，这名大头兵软软的倒在地上。
火力点上的大头兵也被老牛他们迅速抹掉脖子。
在处理掉两人之后，夏远稍作观察，并没有敌人注意他们这边，他迅速让老牛他们将尸体靠在火力点上，伪装成还在执勤的样子，而鲜血却顺着尸体的脖颈，往地面上流淌。
在解决掉一个火力点上的敌人之后，夏远带着他们迅速老代第一个坑道口。
老牛他们谨记夏远的话，没有丝毫犹豫，拉响手中的手雷，朝洞里丢了进去，紧跟着，头也不回的跟着夏远继续往前走。
寂静的夜，被一阵轰鸣和随之而来的惨叫撕裂，岗哨上的大头兵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扭头朝后边的阵地看去，天空黑暗低沉，在爆炸的余波过后只能够听到自己人的惨叫。
忽然，一声刺耳且尖锐的声音划破本就不平静的夜。
“Fcuk！！敌袭，敌人来了，他们钻进了坑道，他们杀了我们的人！”
这声叫喊，自然是夏远发出来的，战斗已经打响了，他就是要将整个阵地搞乱。
这一刻，那些岗哨上的大头兵意识到了什么，纷纷离开岗哨，向后方跑去，一边跑一边喊。
“fuck！敌人进入我们的坑道里了！！”
此刻他们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他们几乎快要冲过来的时候，另一个方向的坑道里传出来美军的喊叫，紧跟着一连串就像是在桶里放鞭炮的声音传了出来。
一些坑道里的美军衣服都没有穿好，慌慌张张的跑出来，迎面看到了行迹匆匆的夏远等人，一名美军尉官刚要询问，走在队伍前方的那个人竟然丢了一颗手雷过来。
“fuck！”
敌人慌乱的又往坑道里钻，在空中爆炸的手雷弹片四溅，炸的美军叽叽哇哇的叫喊，老牛等人拉响手雷，跟着补刀，沉闷的爆炸声传来，留下满地是伤兵的美军坑道。
有的美军大喊着：“fuck，他们穿着我们的衣服，他们穿着我们的衣服！”
还有一些美军正沉浸在睡梦中，一下子就被那爆炸声惊醒，当冲出坑道后，就看到他们的人正在朝他们的坑道里丢手雷，紧跟着就听到自己人叫喊的声音。
夏远也跟着大喊：“fuck！他们是敌人！他们躲进了我们的坑道里！”
一时间，这些大头兵们有些蒙圈了。
what？怎么自己人在打自己人。
谁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紧跟着，就看到坑道里的那股人率先向外边那股人开了枪，然后就听到外边那股人当中有人大喊：“fuck！我们遭遇到敌人的攻击，请求增援！”
这一喊，一些半信半疑的美军就相信了，但也没人敢开枪，他们也分辨不出来究竟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
其中一名刚睡醒没多久的大头兵，惊慌失措，也不管究竟谁是谁了，便朝坑道里的美军开了一枪，虽然什么都没有打中，但就一下子就像是点燃了导火索一样。
那些刚出坑道里的美军一脸惊慌失措，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管他是谁呢，先开枪再说，总之就是保护自己的安全。
被打的坑道里的美军有点懵逼了，怎么敌人火力这么猛，尉官立即下令，让手下的人开枪还击，并借机冲出坑道，他还特意交代：“狡猾的敌人穿着我们的衣服！务必给我消灭他们！”
坑道里的大头兵重重点头，他们顶着敌人的枪林弹雨，连滚带爬的冲出坑道，迅速占据有利位置，对敌人开枪的方向予以还击。
而此刻，阵地上的一些灯光相继熄灭，手雷的爆炸声连绵不断，震耳欲聋的轰鸣连续不断。
夏远带着六人专挑有灯光的位置下手，近处的灯光被他们弄断了电线，远处的则被夏远开枪打瞎，老牛等人则依托着堑壕，朝敌人的方向猛甩手雷，原本只是两个坑道的美军开枪射击，在伴随着手雷的不断轰炸，其他坑道里的敌人纷纷投入战斗。
最惨的当属被夏远坑到的那个坑道里的士兵，他们仿佛感觉到到处都是敌人。
夏远在拔掉敌人阵地上所有的光源之后，跑到一个火力点上，借助火力点的高坡，迅速观察整个战场，夜视之下，整个战场的美军一股一股的出现在他眼中，脑子里瞬间崩出几个可行的方案，他从火力点上下来，带着五人穿插至两股敌人之间，迅速朝一方开枪射击，并投掷手雷，在打死数名美军之后，夏远带着五人不恋战，溜之大吉。
被攻击一方的美军反应非常快，在受到侧翼攻击后，迅速予以还击，子弹嗖嗖的穿过堑壕，射击在了另一方的美军身上，导致不少大头兵负伤。
“fuck！敌人在我们侧翼！”
这边的美军也毫不逊色，在侧翼遭遇到猛烈的攻击后予以还击。
枪声，手雷的声音一下子响彻在苍山之上。
夏远则带着老牛等人继续在美军的阵地上穿插迂回放黑枪，一番操作下来，老牛五人激动的浑身颤抖，他们真的做到了，仅仅六个人，竟然直接把敌人的阵地给搞乱了。
“特奶奶的，要是每次任务都跟这次一样，那该多爽啊！”
老牛肆无忌惮的猛甩手雷，也不管那个地方是否有人，一颗颗手雷被他们投掷到美军的阵地上。
邹添福在连开数枪之后，抱着枪躲在堑壕里大笑：“可不是，你没看到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时候，恨不得把枪管打出火来，哈哈哈哈！”
李迎财，王贺平，孙大宏三名战士也十分的高兴，因为这次战斗实在是太爽了，几乎不废吹灰之力，便引爆了整个营地。
“老牛，带着这挺重机枪去后山，告诉周班长，计划有变，炸营计划实施的非常顺利，让他们稍安勿躁，等到敌人打完，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夏远在击毙掉一名美军之后，扭头对老牛道。
“哎！我这就去！”老牛哎了一声。
见老牛离开，夏远又命令：“你们原地待命，记住一点，敌人摸上来，你们立即后撤不要还击，更不准暴露自己。”
见夏远似乎要离开，李迎财连忙问道：“夏远，你准备去做什么？周班长可是交代过我们，不能让你出事。”
“我去给这堆火上浇点油。”
夏远扭头，咧嘴一笑：“放心吧，我不会出事的。我既然有能力带着你们摸进来，就有能力安然无恙的回去，带着你们行动不方便，很容易露馅，我自己一个人行动会方便一些。”
“记住我的话，少开枪，多丢手雷，敌人的弹药库位置你们知道，没了就去补充，被发现立即撤到后山。”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堑壕里。
王贺平扭头道：“听夏远同志的！他会说鸟语，就是碰到敌人也能够安全脱身，但我们不行。”
李迎财想开了，点点头，将身上的手雷取出来，“奶奶的，炸死他们这帮龟孙！”
后山的位置，周班长在听到敌人的枪声之后，没过多久，枪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密集，便意识到不对劲儿，“怎么回事，敌人的枪声怎么会这么密集。”
一名战士说道：“班长，会不会他们的行动被发现了？”
“不是没可能！”周班长表情微凝，迅速道：“集合！检查装备，准备出发！”
“班长，有一个敌人摸过来了！？”
负责警戒的战士忽然跑过来。
“班长，是我，老牛。”
老牛跑的非常快，扛着重机枪一路狂奔过来，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他身上沾满污血，看起来有点狼狈，但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扛回来一挺重机枪啊，什么情况。”
战士们接着老牛身上的重机枪，一名战士赶紧问：“老牛，前边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突然打的这么激烈。”
老牛稍稍喘气，兴奋的说道：“班长，夏远将敌人营搞炸了，现在洋鬼子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来了，打的可热闹了，他让咱们等着，等洋鬼子自己跟自己打的差不多了，咱们过去直接坐收什么翁啊玩意儿。”
“什么什么翁啊玩意儿，赶紧给我说说，究竟发生了啥事？”周班长追着问道。
“是这样的，我们先是摸到了敌人存放物资的营帐里，干掉了他们的警戒哨，又摸到了敌人的炊事班，把敌人的炊事班干掉。夏远带着我们又找到了敌人的炮兵阵地，我们在炮兵阵地上偷听到了一个关键的信息，敌人要对上甘岭发动大规模的进攻。”
老牛飞快的把今晚的遭遇讲一通，“夏远就准备带着我们去确定情报的真实性，我们就摸到了敌人最外围的坑道里，干掉了敌人一个班，往里边走，遇见的敌人就多，夏远让我们不说话，只管往坑道里丢手雷，再丢了两三个坑道，敌人就醒了，往外边冲，我们就跟他们打，夏远还会鸟语，我们也不知道他喊了啥，那些洋鬼子就跟洋鬼子自己打起来了。”
“然后他又带着我们去找敌人放黑枪，敌人就胡乱的开枪，打到自己人，他们就打起来了，现在越来越乱了，到处都是枪声和手雷的声音。”
老牛看起来非常兴奋：“班长，你带着人就等着吧，这次咱们要把苍山上的敌人给拔掉！”
周班长握着拳头，激动地说道：“好！好！夏远还真是有本事！不仅偷听到了这么重要的情报，又将敌人的营地给炸了营，这次我们可是立了大功！同志们，大家都检查好武器弹药！等会跟我一起往里边冲！争取把敌人全部消灭掉！”
周班长能不激动，一个班的人消灭了苍山上驻守一个连的美军，还是一支完整的连，这可是大功一件！
最关键的一点，他们获得了重要的情报。
另一边，借助夜色的掩护，夏远摸到了一支美军身后，这支美军数量并不多，正在和对面的‘敌人’猛烈的交火，双方火力可是相当凶猛，依托着堑壕你来我往。
“fuck！敌人的火力太猛了！我们遭遇到了敌人大部队的进攻！立即呼叫增援！我们伤亡惨重！”
“长官，我们撤退吧，守不住了，敌人装备了和我们一样的火力，一定是该死的南韩军，我们的武器给了他们，他们都输给了敌人。”
远远的能够听到大头兵们的叫喊声，天太黑，他们压根就看不清敌人究竟有多少人，只感觉到处都是枪声手雷的轰鸣。
夏远端着枪，迅速靠近他们，并在一名受伤的士兵身前停下，大声喊道：“伙计，你的情况怎么样？”
“fuck，我中弹了，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和家人团聚。”
“伙计，坚持住，我们的增援马上就要到了。”
夏远的口语并不太顺利，但此时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加上心理作用，以及天黑看不清的缘故，这名受伤的士兵完全没有怀疑眼前跟自己说话的士兵身份是什么。
只看到对方凑过来的时候，乌漆麻黑的脸，而他自己的脸也差不多。
夏远就站在士兵身边，端起大八粒，借助夜视能力，清晰的观察到远处的美军，目前整个战场已经形成了南北对立，双方打的不可开交，完全分不清敌我。
早就已经乱成了一套。
南边的美军以为他们的人都已经被消灭，自己还遭遇到了敌人猛烈的攻击。北边的敌人也是同样的想法，最惨的当属中间的敌人，他们已经绝望的发现，自己的四周都是敌人，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夏远架起大八粒，瞄准对面堑壕里探出脑袋射击的美军，连续的扣动扳机，子弹嗖嗖的穿过，噗噗的击穿了美军的钢盔，他一枪一枪的收割着敌人的性命，八枪竟然打掉了敌人八个喷射火焰的枪口。
如此枪法看得身边的一名大头兵投来震惊的目光。

第16章：开车回去叫人！
大头兵惊呆的看着夏远：“伙计，你的枪法太准了！”
“三克油。”夏远简单的回应，不多交流，在上了子弹之后，继续射杀漏出的脑袋，枪械精通的熟练度在不断地提升，大八粒的声音砰砰，异常清脆，一枪接着一枪。
每一次扣动扳机，那飞速穿过阵地的子弹便会穿透一名美军的脑袋。
交战越发激烈，双方在三百米的阵地上展开激烈的拉锯战。
他所在的一方长官大声喊道：“敌人的火力变弱了，他们也出现了巨大的伤亡，顶着，只要坚守到天亮，我们的增援就到了。”
在一次清空一梭子子弹之后，夏远抬头看看的对面的敌人，数量没剩多少了。
夏远嘴角带着冷笑，端起枪大喊：“掩护我！”
而后翻滚着冲向敌人。
“勇敢的家伙，我来掩护你！”见证夏远枪法的大头兵大喊着，不断地扣动手中的卡宾枪，试图压制敌人，为夏远夏远减缓压力。
他有些激动地认为，自己这次能够安稳的活下去了。
子弹嗖嗖的穿过头顶。
夏远一条手臂的手肘枕着地面，另一只手拎着枪，在地面上匍匐快速前进，翻阅两条堑壕，他拿出手榴弹，简单观察交战双方的布置，拉响手雷，丢向南边的美军。
手雷划过天空，在敌人头顶上发生爆炸，破碎的弹片击穿血肉之躯，两名美军当场死亡，数名美军手上，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颗接着一颗的手雷从看不见的黑暗中抛向他们头顶。
黑暗中，南面阵地上的美军尉官只听到自己的阵地上空传来猛烈的爆炸声，一颗颗手雷在自己头顶爆炸，堑壕里，到处都是哀嚎的伤兵，能够坚持开枪的士兵已经所剩无几。
“fuck！”
如此伤亡让这名长官内心刚刚升起的希望迅速下沉，他快速的查看对方的情况，猛地发现敌人的阵地上空竟然出现了和他们如此一样的情况。
他嘴里大骂着，“fuck！fuck！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此时阵地上的枪声已经有减弱的趋势，从炸营到目前为止，战斗已经激烈的进行了近两个小时，胡乱开枪的美军和到处都是爆炸的手雷轰鸣，如此情况，大头兵们的神经紧紧地绷着，尤其是整个阵地上的灯光熄灭了，到处都是枪声，自己的人都已经看不清，甚至他们可以清晰的察觉到敌人的子弹嗖嗖穿过头顶。
如此情况，没人愿意坐以待毙。
那不断爆炸的手雷，赫然是李迎财等人的杰作，夏远就像是一根搅屎棍一样，摸到敌人的阵地上，不断地放黑枪，投掷手雷，战斗进入到后半夜阶段，阵地上的枪声开始逐渐减弱，夏远在衣衫不整的大头兵尸体上摸索，这些美军出了坑道，就被射过来的子弹打懵逼，便胡乱的开枪射击。
摸索了十余具尸体，才摸到八颗手雷，三十余发子弹，装在身上后，夏远摸到堑壕上，观察了一下战场，美军的乱斗基本进入尾声。
这时，从后山方向传来一阵枪声，他看到周班长等人冲了出来。
夏远心里赞叹，不愧是老战士，对于战场上的情况把控竟是如此精准，如果没有夜视，自己完全可以说是两眼黑，也正是凭借着夜视，才精准的把控着敌人高地上的战况走向。
周班长带领着侦察班的战士们，飞速的冲入战场，他立即下令：“一二战斗小组向北，剩下的人跟着我，以最快速度歼灭敌人！”
“是！”
等周班长真正带着人加入到战场中，才意识到战场是多么的混乱，天是黑的，地面也是黑的，看不到敌人，只能听到枪声，四面八方都是枪声，手雷宣泄的轰鸣声，泥土被卷起丈高，明亮的子弹形成的一颗颗火链飞速穿过战场。
南边有人，北边有人，中间也有人。
炸营！
敌人的营地乱成套，根本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本身这就是一群被志愿军夜袭打怕的敌人，狼狈不堪的回到后方，本以为能够就此安安稳稳，没想到还是遭遇到了敌人的袭击，四周一片漆黑，堑壕上空是子弹穿过的声音，到处都是手雷的爆炸，遇见一支自己的人，他们还没开口，就被敌人杀死，活着的人意识到敌人穿上了自己的衣服，这一刻谁都不能够相信。
为了活命，他们只能够将枪口对外。
在夏远搅屎棍的努力之下，本就溃败的残兵已经所剩无几，周班长带着战士们杀入，收拾着最后的战场，他们端着冲锋枪，飞速的奔跑在堑壕里，对着视线里出现的美军开枪。
夏远找到李迎财三人，并迅速跟周班长会和，周班长抱着枪，对着堑壕里的敌人突突，扭头喊道：“夏远！干得漂亮！”
夏远咧嘴一笑，找到一个制高点，瞄准着视线里出现的一切敌人，收拾最后的残兵，志愿军的突然出现，直接将一盘散沙的美军阵地冲的七零八落，三人位一小组的战斗小组就像是一辆推土机一样横推过去。
两百多人的美军阵地，被他们用三个小时攻破。
十余名敌人投降，二十多名伤兵在堑壕里。
在他们缴械之后，这些美军十分自觉的给自己包扎，并举着手投降，不能举手的也在枪托上绑了一条绷带充当白旗。
当这些美军汇聚在一块，他们惊愕的发现对面朝他们开枪的竟然是自己！
“WTF？”
幸存的美军懵逼了。
“快走！”
没等他们愣神，老牛骂骂咧咧的喊道。
其他人正在战场上收拾东西。
周班长带着人来到敌人存放物资的区域，足足四个帐篷，虽然有的帐篷里物资用掉了不少，但这么多物资，数量依旧惊人。
李迎财他们还惦记着美军的炮，摸到美军的炮兵阵地，看着那一门门大炮，眼热不已。
随之而来的就是苦恼，这么多物资，该怎么运走呢。
美军可是直接将物资空投到山上，但他们可没有这样的手段，将这些物资丢弃，不要说是周班长，就是夏远也感觉到心疼。
看着战士们挪炮的挪炮，搬物资的搬物资，周班长抽着美军缴获来的香烟，发了愁：“这么多物资，该怎么办呢。”
夏远背着枪跑过来，“周班长！伤亡情况如何？”
“夏远，你来的正好，这次咱们可是打的漂亮，只有两名战士被擦伤，没什么大碍。就是这么多物资，我们该怎么带走呢。”
周班长可是苦恼，他是从抗战一路走过来的战士，以前的生活可是艰难，子弹非常稀缺，平日里都不发子弹，只有打仗的时候，才发子弹，而且每个人只发那么三四颗子弹，手榴弹一人两颗，还炸不响。
现在日子好起来了，他还是改不掉爱省的习惯，这么多物资，带不回去的话，估计两天都不能睡个好觉。
夏远脸上露出笑意：“我刚刚问了洋鬼子，他们的车停在半山腰的林子里，用树枝和草盖着，咱们把物资运到半山腰，装在车上。”
发愁的周班长眼睛一亮，将烟头扔在地上：“这是个好办法，有几辆车？”
夏远回道：“两辆吉普，四辆卡车。”
周班长高兴：“太好了，让战士们立即将物资搬下山。”
夏远看了眼从尸体上摸到的手表，时间是一点多，距离天亮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道：“周班长，我现在开着车回去叫人，咱们要把这山上的物资全部运走。”
他们是晚上五六点的时候摸过来，八九点开始登山，在山上并没有耽误多久便开始行动，战斗持续三个小时，在夏远不断地狙击和投弹下，快速的消灭着美军的有生力量。
周班长有点惊讶的问，“你还会开车？”
夏远笑着说道，“我爹开过鬼子的卡车。”
周班长想了想说道，“你还真是全能，有这样的技能，留在侦察班吧？”
夏远抿着嘴，苦笑道：“周班长，我服从上级的命令。”
周班长意会，大笑：“等着，我回去就去找老孙要人去。”
“那我先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
夏远找到7.62子弹的弹药箱，先补充了一些子弹，又喊道：“周班长，让人先运送下去一批弹药，我先拉走。”
周班长哎了声：“老牛，带着人先把炮和炮弹运下去，这些是宝贝疙瘩。”
“哎。”
老牛直接叫着侦察班几名战士一人抱着两三门迫击炮或炮弹箱，向山下跑去。
夏远扛了两箱7.62子弹，来到半山腰，他把一辆卡车开出来，让战士们把东西放在车上。
老牛喊道：“夏远，回去的路上小心一些。”
“放心吧。”
夏远咧嘴，开启夜视便驾驶着卡车从下甘岭前往上甘岭，整个过程不开车灯。
老牛摸了摸脑袋：“晚上不开车灯，夏远的眼睛还真是好。”
一旁的邹添福点头：“可不是吗，要是我也有这样的眼睛就好了，当一名狙击手！”
“行了，回去搬物资，咱们先把东西搬到这里，上边车上去，等到夏远回来，咱们能够直接把物资搬到车上。”
“哎。”
另一边，夏远驾驶着卡车，飞快的前往上甘岭，沿途的高山尽收眼底，穿过公路后，是较为崎岖陡峭的山路，他驾驶着卡车，丝毫不慌，很快就穿过了下甘岭，抵达了上甘岭。
上甘岭597.9高地，较为突出的7号阵地也是上甘岭597.9高地的前沿阵地，驻守在七号阵地的是四排三班，在前沿阵地向前纵深约四百米，安排了两个暗哨，负责警戒公路上的举动。
597.9高地出现在眼前，再往上，卡车已经上不去了，夏远决定打开汽车的灯光吸引警戒哨的注意。
前沿阵地纵深越四百米位置，一名隐匿在一片草丛的暗哨忽然听到寂静的黑夜里似乎有车的声音，放眼看去，公路上乌漆嘛黑的，车灯都没亮，怎么可能有车呢，汽车的发动机声音越来越近，听得也越来越清晰，这名战士大惊，迅速跑到另外一个暗哨战士身边。
“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有车在公路上跑，有些奇怪，为什么车没有开车灯？”
就当两人疑惑不解的时候，车灯，突然就亮了。
两人一看，一辆卡车已经摸到了他们的前沿阵地上，顿时大惊失色。
“我去看看情况，你赶紧回去报告！”
“那你小心一些！”
两人分道扬镳，负责回去报告的战士飞快的在山上奔跑，摔倒了忍着疼站起来继续跑，另外一名战士将枪上膛，从暗哨里钻出来，沿着坡一路向下，他摸到扳机，悄悄的靠近汽车，发现车的后边似乎没有人。
“我，夏远！”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原本战士紧绷的神经猛然松懈，他惊得道：“夏远同志，怎么是你！你从哪里开出来的车？”
“怎么可能不是我，肯定是从洋鬼子那里开出来的。”
夏远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笑着说道：“赶紧叫人去，我带你们去拉物资！”
这名战士收起枪，板着车兜边缘，往里边看，“这么多迫击炮！”
只见里边放着一门门迫击炮，还有一些装炮弹的箱子，他惊讶的问道：“你真的去洋鬼子的阵地上了？”
夏远点头：“那还有假，叫人叫了吗？”
“叫了，我让王娃子去叫咱们班长了。”战士点头。
“班长？那不行，物资有点多，你再去叫，叫咱们连长，最少也要带两个排的战士过去。”
夏远说道。
四个营帐的物资，还不包括敌人的屯兵坑道，以及炮兵阵地，这么点人哪里够，必须得多摇一些人。
战士愣了两秒，在夏远的督促下，战士背着枪，快速的跑向597.9高地，沿途遇到了自己的班长，他带着人抱着枪正向这边摸过来，看到暗哨的战士，四排三班班长忙问：“前边什么情况，你怎么回来了。”
战士有些兴奋道：“班长，是夏远，是夏远同志，他开了一辆车，车里拉的是迫击炮，还有敌人的炮弹。”
“啥！？”班长有点懵逼，不是说是一个卡车的敌人摸上来了，怎么又变成夏远了，“怎么回事，把话说清楚。”
战士赶忙道：“班长，你自己去看吧，我要去叫咱们连长。”
“你先去，其他人，跟我来。”
四排三班班长带着十余名战士，非常快的朝发现卡车的位置跑去，远远的就看到一辆亮着车灯的卡车，等他们靠近之后，那边卡车有人在喊：“赶紧过来卸东西。”
再靠近后，他们瞪大了眼睛，“夏远同志！”
汽车旁边站的不是夏远还能是谁。
夏远也不墨迹，登着车就翻到车兜里，抱着两门迫击炮喊道：“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拿东西。”
“哎。”
四排三班班长走过去，抱着迫击炮，伸手抚摸着，“怪怪！你去偷了敌人的炮！？”
“不是我，是我跟侦察班。”
“你跟侦察班？侦察班也去了？”
“嗯，抓舌头，顺带歼灭了一个连的美军，抓了十几名俘虏。”
夏远抱着弹药箱，递给他们，见他们愣住了，便催促道：“愣着干啥，赶紧搬啊，还有好多物资没搬呢，你们再愣一会儿，天都亮了。”

第17章：小伤亡，大战果！
十余门迫击炮，五六箱炮弹，两箱子弹，很快堆在地上，四排三班班长忍不住好奇心：“你们真的歼灭了一个连的美军？”
夏远昂了声，“那还有假，说谎话可是要挨处分的。”
“厉害！”四排三班班长赞叹。
此时，三班暗哨战士急匆匆的跑到一号阵地上，火急火燎的冲进坑道里，正好遇见往外运送沙石的四排长，“排长，咱们连长呢？”
“在休息呢，怎么回事，这么焦急，是不是七号阵地那边出事了！”四排长见眼前的战士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满头是汗，心中一惊，赶紧询问。
战士喘着气，“排长，赶紧叫醒连长，夏远同志，夏远同志开着洋鬼子的卡车回来了。”
“啥！夏远同志开着洋鬼子的卡车！”四排长一愣，赶紧放下手里的筐子，“跟我来。”
两人穿过坑道，来到休息室，高连长正趴在桌子上休息，面前还放着地图，煤油灯散发着暗淡的光晕，文工团和医护的女同志都在坑道里休息，四排长跑过去，轻轻摇醒高连长。
“连长，夏远同志回来了。”
一听到夏远同志回来，高连长困意顿消，看了看休息的女同志们，他嘘了声：“出去说。”
来到坑道外，高连长询问：“怎么回事。”
四排长说道：“楚娃子，过来跟连长说说怎么回事。”
“连长，我跟王娃子正在执勤，忽然听到有敌人卡车靠近七号阵地，我跟他正犹豫不决的时候，那车突然亮了，我就让王娃子去叫班长，我自己摸过去查看，没想到车里的人发现了我。”
“他下车，我一看是夏远同志，他说让我来叫连长，带着两个排的战士出发，说什么去搬物资！”
楚娃子快速的把前不久发生的事情说出来：“连长，你快带人去看看，我看那车里装的是一门门迫击炮！”
“说的属实！”高连长连忙问。
“属实！夏远说说谎会挨处分！”楚娃子坚定的点头。
“估计是夏远他们遭遇到了不测！”
高连长立刻下命令，也不拖延：“四排长，你叫着三排长，停止挖坑道，带上武器装备，在一号阵地上集合！另外命令一二排做好战斗准备。”
“是！”
高连长急匆匆的回到休息室，叫醒林指导员，把他叫到外边，并把刚刚的事情告诉林指导员。
林指导员一听，有点懵：“怎么回事，不是让他们去抓舌头吗？”
“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一名小战士回来说夏远开着洋鬼子的车，拉着几门迫击炮回来了。”
高连长苦笑：“这小子，第一次行动就搞出这么大一个幺蛾子，我刚刚让三排四排整队了，咱们现在过去看看。”
林指导员道：“我去穿上衣服。”
一号阵地上，三排四排七十余名战士很快集合完毕，一二排是负责白天挖坑道，所以阵地的防御和警戒哨交给了三四排的战士，晚上是三四排挖坑道，晚上的防御和警戒哨则是交给了一二排。
七号阵地是前沿阵地，较为凸出，一直以来就是四排三班在这里守。
“报告连长，三排集合完毕！”
“报告连长，四排集合完毕！”
高连长也不多说什么，开口道：“出发！”
队伍呈两列纵队，迅速朝七号阵地的方向出发。
高连长有些心急，林指导员道：“老高，走慢点。”
高连长说：“我能不能走快点吗？侦察班今晚干了什么，怎么突然就拉回来一车迫击炮，不快点解开这个疑问，我心里就跟挠痒痒一样，不安宁。”
林指导员只能喊道：“加快速度！”
战士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紧跟着前方的队伍，很快抵达七号阵地，穿过七号阵地，继续往前走，远远的就看到了楚娃子口中的汽车。
“报告连长！指导员！”
夏远左等右等，见人终于来了，走上前敬礼。
高连长忙询问：“夏远，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从哪里搞来洋鬼子的汽车？其他人呢？”
“连长，路上我给你说！留下两名战士看着这些迫击炮就行，我们现在出发！”
夏远打开车门，登上汽车，“连长，路上我给你说，让战士们先上车。”
“全体都有，上车！坐不上的跑步前进！”
高连长呼应下，三排的战士们拥挤着登上汽车，四排的战士们便跟在汽车后，高连长和林指导员挤进副驾驶，询问今晚的情况。
却见夏远竟然把车灯熄灭，发动汽车掉头出发。
高连长有点惊：“你这开车不开车灯？”
夏远笑着说道：“连长，你放心吧，我晚上能看得清楚路面。”
汽车发动，向下甘岭苍山方向出发。
战士们跟在汽车后。
林指导员问：“你们今天晚上干什么了，怎么会拉回来这么多迫击炮。”
夏远道：“连长，指导员，我们的任务地点不是苍山吗？苍山驻扎着洋鬼子一个连，我观察了苍山的情况，发现洋鬼子的警戒哨十分的松散，便让周班长带着人从警戒薄弱的后山摸了过去，干掉了敌人在后山的警戒哨，并一路摸到了敌人的生活区和炮兵阵地。”
“我发现这些洋鬼子大多数都生活在坑道里，于是我让老牛他们换上洋鬼子的衣服，袭击了坑道里的洋鬼子，那些没有死的洋鬼子知道了有敌人换上他们的衣服正在袭击他们，但他们不知道我们在哪，我带着老牛他们在敌人中间放黑枪，敌人朝我们开枪，有些子弹打在了另一边的洋鬼子身上，然后他们就乱套了。”
“我还把阵地上的电线和灯泡都给摧毁了敌人分不清敌我，只知道敌人穿着自己人的衣服，再加上我们从中捣乱，遇到洋鬼子就开枪丢手雷，把洋鬼子吓得看到自己人就开枪。”
“打了三个小时，几乎都打的差不多，周班长带着人冲进去，把剩余的敌人消灭掉，就这样，我们以轻伤两名战士的代价，干掉了敌人一个连！”
高连长和林指导员表情变得惊愕。
高连长一脸震惊：“你们十几个人干掉了敌人一个连！！！”
紧跟着，他激动地连说：“好！好！好！”扭头看着林指导：“指导员，你可听到，侦察班以轻伤两名战士的代价，干掉了敌人一个连！”
林指导员笑着说道：“听到了，听到了，这下一个全班嘉奖是没得跑了，我估计啊，文工团的女同志们还要再停留两天呐。”
“哈哈哈！”高连长笑的开心，先前的不安一扫而空：“太好了！侦察班可是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对了，你们俘虏了多少人？”
“十余名，还有敌人的伤员。”夏远又道：“连长，我还听到了洋鬼子谈话的内容，敌人的目标很有可能是上甘岭！”
“你能听懂洋鬼子的鸟语？”高连长十分惊讶。
“可以。”夏远点头：“51年那会儿，战争打的正激烈，我早就想要参军保家卫国，就让我爹给我买了一本鸟语书，对着学，学了一年，能听懂一些基本的单词。”
林指导员说道：“这是一个重要情报，如果真如夏远说的一样，敌人的目标是上甘岭，那么这份情报的价值将无法估量，这对我军布防五圣山，改变各师部署将起到关键性作用。”
五二年初，十二军和十五军换防，十五军驻守西方山、五圣山、平康一带地区，以西是享有‘万岁军’称号的38军，驻守铁原一带。
范弗利特在第五次战役失利后，一直在准备更大的战役，他们的目标便是铁三角！
铁三角是平康、铁原、金化，三角左边是38军，右边是15军，底边是联合国军，范弗利特曾说，中国军队控制的铁三角一直是他的心头大患，此次谋划也是针对铁三角。
15军秦军长在洞察美军的动作之后，认定美军的进攻目标是西方山，在上甘岭战役打响初期，志愿军防守重点也是西方山，这是由于范弗利特使用了障眼法，他让大部队在西线，对西方山发动钳形攻势，东线则派出登陆舰艇假意登陆，吸引十五军的注意力，从而分散对五圣山上甘岭地区的注意。
范弗利特的计划还算成功，因为直到上甘岭战役打响三天后，15军秦军长才反应过来，敌人的目标是上甘岭！
如果能够提前洞察，提前做准备的话，或许能够极大的减缓上甘岭坑道内部作战的战士们的生活环境，但无法改变战局，上甘岭战役依旧是会爆发。
其主要的原因还是上甘岭地区太过狭窄的缘故，两个高地合起来才3.7平方公里，到后期的作战，双方均采用了‘添油战术’，所谓添油战术，就是一个连，一个营的去补充高地上的兵力。
最终，双方在这不足3.7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投入了超十万的兵力。
哪怕夏远是来自未来，哪怕他拥有知晓上甘岭战役战况走向的记忆，但也无法改变什么，这个时间段正处于和平谈判阶段，双方正进行冷枪运动，哪怕是夜间的突袭，也不过是连排为单位的骚扰进攻。
哪怕夏远最终成为15军的军长，也无法改变。
因为彭元帅回国的时候给15军军长下的命令就是，五圣山是整个志愿军防线的门户，丢了要对历史负责任，一旦敌人突破五圣山，我军将全线后退两百公里，这样造成的结果就是，和平谈判失败。
死守五圣山！
寸土必争！寸土不让！
下甘岭。
苍山。
高连长和林指导员看着眼前这片山岭，有点难以置信。
当他们抵达半山腰，看着从山上运送下来的一堆物资，所有战士都确信，夏远他们一个班打下了敌人一座高地。
刚好，老牛等人扛着东西从山上下来，看到夏远以及连长他们，惊喜万分：“连长，指导员，三排长，四排长，你们可算来了。”
高连长看着眼前这一箱箱物资，“你们打的可以，出乎我的预料，走，我们上山。三排长，四排长，安排战士们快点搬运物资。”
夏远道：“连长，树林里还有车，你找几个会开车的战士，跟着我，别开灯，我带大家把物资运回去。”
“三排长，你们排不是有会开车的战士。”
林指导员喊。
高连长和林指导员带着其他人来到高地上，到处都是敌人的尸体，到处都是弹坑，这里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小的战斗，多数防御工事被摧毁的严重，部分美军尸体都被炸碎了，鲜血黑漆漆的流了一地。
老牛带着高连长和林指导员来到周班长身边，周班长正在敌人的主坑道里，他背着枪，笑着说：“连长，指导员，排长，你们来了，来来来，看看洋鬼子挖的坑道。”
简单的闲逛一圈，高连长忍不住说道：“敌人这坑道挖的好，我们的和他们一比，差太远了。”
周班长道：“可不是，连长，我还缴获了洋鬼子的无线电，就这玩意儿，都不用架电话线，直接能够收到消息，你听它里边叽里呱啦说的啥，洋鬼子的鸟语听起来怎么这么怪呢。”
林指导员笑着说：“这可是敌人的无线电，抗日战争那会，日本鬼子就有这玩意儿，不少装备的特别少。还是这洋鬼子富裕，这玩意儿他们的连队一个连一台。”
高连长道：“三排长，让战士们把坑道里的东西都搬下去，动作要快，五点之前回到597.9高地。”
“是！”三排长立即转身去安排去了。
他们又来到敌人的炮兵阵地上，一门门榴弹炮看的他们可是眼热。
高连长抚摸着榴弹炮的炮口，道：“这玩意儿太沉了，最后再拿，能带走就带走，带不走就炸了。”
“这玩意儿好是好，太沉了。”
林指导员感觉可惜，我军太缺少炮了，这几门榴弹炮足以组成一个炮兵连了。
炮兵阵地往后，就是敌人的物资存放区，战士们正在高兴的搬运物资，远远地都听到他们开心的声音。
“这么多罐头，四个营帐，小洋鬼子的生活还真是好啊。”
“什么四个营帐，那边有一个里边是武器弹药，听那边搬物资的战士说，还有崭新的无后坐力炮呢。”
“班长，你快过来看，这里边全是肉，敌人腌制的肉！”
“这些都是什么肉啊，好香啊。”
“看啥呢，看啥呢，赶紧搬，统统搬走，搬到咱们的阵地上，让大家伙可劲儿的闻，可劲儿的看。”
“来来来，都别墨迹，赶紧搬，加把劲儿。”
营帐里可是热闹，战士们一箱一箱的东西往外边扛，没有一个叫累的，这么多物资，可劲儿的兴奋着呢。

第18章：可能，很多人连肉的味道都记不住了吧
“干啥呢，这么高兴。”
高连长走进来，看到敌人腌制肉的几个大桶子，呦了一声：“这是……牛肉吧？”
“是敌人口中的牛排，听说敌人很喜欢吃这玩意儿，不用弄太熟，稍微弄一下直接就能吃。”林指导员说道。
“呦呵！好家伙，三大桶牛肉，给我扛回去，给战士们改善改善伙食。”
高连长高兴的很啊，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开口喊道：“老钱啊，你赶紧安排人，都扛到山下，用车拉走，争取天亮之前把这些东西全部搬走。”
高连长看着眼前这一堆物资，打开一个箱子，里边是整整齐齐，散发着沁色的罐头。
随便打开一个箱子，就是一罐一罐的罐头。
除了一些牛肉、鸡蛋之外，还有猪肉，泡菜，大米等等食物，更别提那些罐头了，这么多，足够他们连吃上好久了。
话说，团长好像都没怎么吃过牛肉鸡蛋猪肉吧？师长……军长……司令……这么多好东西，得送到上边让上级也尝尝。
自志愿军入朝作战，莫说是普通士兵，就是元帅吃的也是粗茶淡饭，用炒面搅成的面糊糊，冻得硬邦邦的腌菜，也就52年后，后勤供应慢慢供得上了，战士们偶尔还能吃点肉丝，吃点新鲜蔬菜。
林指导员说：“这洋鬼子吃的东西也挺丰富啊。”
“指导员，你过来看看，这桶里装的啥？”周班长打开角落一个看起来像是油桶，里边装着一些粘稠、黑乎乎的液体，散发着一股怪异的味道。
一名警卫战士道：“会不会是油，敌人装油用的桶子好像都是这个样子的。”
林指导员摇摇头：“这是咖啡，洋鬼子很喜欢喝，先前第二次战役的时候，我们就缴获了很多这玩意儿，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是啥，倒在地上能当标记，行军的时候，就用这玩意儿往雪地里一倒，用来当标记用。”
“再后来，抓到了敌人的俘虏，俘虏说，这是咖啡，喝了不困。”
“现在全军可知道这玩意儿是好东西，能治饿，还能治犯困，好东西。”
“能治饿，还能治犯困。”周班长眼睛放光，“连长，把这些东西都带回去。”
高连长笑着说：“肯定带回去，行了，让战士们先搬，我们去看看俘虏。”
出了帐篷，往前走了几十米，高连长看看敌人的阵地，赞叹道：“你们可是打了一次大胜仗，最关键的是缴获了这么多物资，尤其是那些牛肉、猪肉啊，回去可要改改战士们的伙食了，这次战功送到团部，团长要乐的合不拢嘴。”
周班长笑了笑：“连长，这都是夏远的功劳。”
“我们可是听夏远说了，这家伙着实给了我们这么大一个惊喜，从军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骁勇善战的战士。”高连长对夏远的评价非常高，他参加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打仗那是绝对不含糊，现在当了连长，指挥战士们打仗，也见过不少新兵。
但像夏远这样的新兵，还真是第一次见。
周班长说道：“连长，莫说你，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全面的战士，你是不知道夏远在今夜的战斗有多么英勇，带着五个人，就五个人冲到洋鬼子的营地，硬生生的将洋鬼子的营地搞得炸营了。”
说到这里，周班长也是对夏远赞叹不已，五名战士安稳回来，没受一点伤。
周班长道：“连长，要不把夏远调到我们侦察班吧，让他做班长，我做副班长。”
高连长笑着道：“你呀，你先问问二排长放不放人，你不知道，当初让夏远调到侦察班的时候，二班长急的，就差跟我和指导员拼命了。”
周班长想了想，“那我回去问问。”
苍山战斗结束，接下来就是将苍山上的物资全部运回到597.9高地上，四辆卡车，用了两个来回，把营帐里的物资运了回去，接着又开始运敌人屯兵坑道里的物资以及炮兵阵地的炮弹，前前后后，一直忙碌了四个多小时，于五点的时候，总算将能够运走的全部运走了。
就剩下几门榴弹炮，这玩意儿太重了，他们也不懂拆卸，懂这方面知识的炮兵都在团部。
最关键的是，天快亮了，没办法，只能把这几门炮的炮弹带走，炮给炸毁了。
这种口径的榴弹炮团部也有，还是从美军那边缴获过来的，毁掉这几门炮，留下炮弹倒也不是不行，众人虽然觉得肉疼，但眼下只能这样子做了。
最后四车除了拉一些枪支弹药，便是将剩余的战士们也拉回去。
高连长和林指导员今天晚上可是兴奋的很，他们从来没有如此高兴过，一个班以轻伤两名战士的代价歼灭了敌人一个连，并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装备，以及生活物资，这说出去谁信呐。
可现在就真真正正的发生在他们眼前，高连长跟战士们一起坐在后边，他十分高兴对周班长说道：“回去之后，写一份详细的作战经过，我要上缴给团部。”
林指导员笑着说：“回去之后我就开始准备，这次咱们是打了一次大胜仗啊。”
“哎。”
回到597.9高地，一排长二排长早就穿好了衣服，焦急的等待，突然下达的作战命令，消失的一排二排和连长、指导员，让他们心中焦虑不安，当看到人回来的那一刻，他们二人赶紧迎上去。
孙排长开口：“连长，你们昨晚干啥去了，指导员呢。”
高连长看到两人，呦呵一声，高兴地说道：“你俩起来的挺早啊，指导员在后边呢。干啥去了，这就要去问夏远喽，这家伙呀，又打了一次大胜仗，这次，一个全师嘉奖没得跑，哈哈哈哈！”
高连长笑的可是开心，两人心里痒痒，跟高连长道了别，朝七号阵地跑去，队伍刚回来，都在七号阵地那里搬运物资呢，两人到来一看。
好家伙，一堆人来来往往的搬物资。
“加快加快，天快亮了，到时候美军的飞机又来了。”
“动作都快一点！”
七号阵地的坑道里已经堆满了各种物资。
孙排长赶紧拉着四排长，问道：“你们昨天晚上干啥去了，怎么扛回来这么多物资。”
四排长高兴啊，说道：“你还不知道啊，昨天晚上侦察班打了一个大胜仗，以轻伤两名战士的代价，拿下了易守难攻的下甘岭苍山，歼灭了洋鬼子一个连，缴获了大量的物资，一早，我们就去拉物资去了。”
孙排长忍不住咂舌：“怪怪，以轻伤两名战士的代价，歼灭洋鬼子一个连，老周那家伙可以啊。”
四排长笑着说道：“老周能有这个本事，还得是……”
“排长排长，口下留情，你们先别聊。”正搬物资的老周忽然听到四排长的声音，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拉着四排长，一脸乐呵的看着孙排长：“孙排长，我有点事情想求你一下。”
“你有事求我？啥事啊。”孙排长有点好奇的问，心里更好奇老周他们是怎么以一个班的兵力，歼灭了敌人一个连。
能做到以少胜多，自身还没有伤亡，这妥妥的战神在世啊。
老周嘿笑，说道：“孙排长，是这样的，你们排不是有一个新兵吗？”
孙排长心里好奇一下子烟消云散，眼睛一咪：“老周啊，新兵不是现在加入你们侦察班了吗？”
老周笑着说：“孙排长，昨天晚上跟新兵接触了一下，嘿，你说巧不巧，这小子的正和我胃口，这不，找你商量商量，能不能忍痛割爱，让新兵蛋子加入侦察班。你放心，在我的指导下，这小子绝对会成为一名战斗英雄！”
孙排长嘿一声，“老周，实不相瞒，这件事情也挺凑巧的，这小子跟我胃口也一样，就不劳你费心了，指导这事，我们二排也不差，先让他在侦察班磨练磨练吧。”
老周只得探口气：“可惜喽，有缘无分。”他又偷瞄孙排长，从怀里掏出一盒烟，又道：“哎，刚从洋鬼子身上缴获了一盒香烟，抽惯了卷烟，有点抽不惯这香烟，可惜了。”
孙排长嘴角微微抽出。
“老周。”身后，林指导员轻咳一声。
“指导员，你来了。”老周扭头，嘿笑一声，赶紧把烟收起来。
林指导员道：“你们来的正好，叫上休息的战士们，先把物资处理一下，等今天晚上，这些物资需要送到团部一部分。”
孙排长好奇的问：“指导员，昨晚的战斗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
林指导员笑了笑：“这要多亏了夏远同志，他呀，带领着侦察班摸到了苍山敌人的阵地里，把人家的营给弄炸了。”
孙排长表情一怔，旋即露出震惊，看了眼老周：“难怪，难怪老周找我要人。好你个周学民，居然想要框我。”
老周嘿笑。
“行了，赶紧动起来！”
回去的路上，一排长可是羡慕的不行，看着孙排长，无比羡慕道：“老孙啊，你可是收了个好兵。”
孙排长有些骄傲的笑着道：“哪里哪里，夏远同志这才入连多久，他的路还长着呢。”
两名受轻伤的战士交给后方医疗队来的女同志，她们给受了轻伤的战士简单的处理了伤口，子弹擦伤，简单的包扎一下就行了。
文工团女团长同志找到高连长：“高连长，你们这是又去打胜仗了？”
高连长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点头道：“可不是，今晚的战果可是相当丰富。”
女团长同志又问道：“林指导员呢。”
“林指导员再清点昨天晚上缴获的物资。”高连长笑着说：“我有预感，你们可能要多待两天了。”
有起来很早的女同志帮着战士们去洗衣服，她们听见高连长这么说，有些好奇的问：“高连长，什么喜事，让我们还要多待两天？”
一名女同志抱着胶盆，调笑道：“多待两天好啊，阿花可是中意夏远同志，多待两天增进增进感情。”
名叫阿花的女同志娇羞的锤了一下身边的女同志，“晓梅，你要死了！”
高连长高兴的笑：“哈哈哈哈。”
另一边，指导员带着战士们正在对昨天晚上缴获来的物资进行统计，这些物资已经被一二排的战士们搬回到了七号阵地，统计了两个多小时，林指导员带着统计好的物资找到高连长。
“老高，这次物资可是丰富啊，先说生活物资，罐头两百三十七箱，牛肉三大桶，猪肉一桶，各类腌制的泡菜三桶，鸡蛋有五箱，面粉、大米数量不等，还有两大桶咖啡。洋鬼子的秋装有七十套，鞋子五十双，武器弹药，手雷五十箱，子弹四十五箱，超级巴祖卡二十支，各类口径的炮弹总计四百枚，崭新的枪支包括卡宾枪五十支，大八粒六十支，这是一批丰富的物资，最重要的是还抓了一批舌头，那批舌头里有一个洋鬼子的尉官，这回可是捞着一条大舌头。”
林指导员很高兴，这次侦察班的战绩可以说是史无前例。
缴获了这么多物资不说，最关键的是还抓了十几个舌头。
高连长也十分高兴，他道：“周学民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其中夏远的功劳是最大的，着实给了我一个大惊喜，指导员，先整理一下昨天晚上侦察班的作战任务的战斗报告，和那批舌头一并递交给团部。”
林指导员笑了笑：“不光如此，这次咱们连缴获了这么多物资，要分给其他连队一些，现在战事并不怎么吃紧，但洋鬼子的飞机就跟苍蝇一样，对我军的后勤部队的轰炸一刻都没有停止过，很多连队自入朝以来，可是一点肉都没有尝过，这次咱们连缴获了这么多生活物资，是要让其他连队的战士开开荤。”
说道战士们的生活以及一日三餐，两人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许多，高连长感叹：“我军战士能吃苦啊，50年那会儿，第九兵团穿着的单衣入朝，光是冻伤减员超过两万人，吃的还是炒面和冻硬的土豆。现在的条件好了很多，但那些吃过苦的人是永远的留在了那个时候，我们这些生活物资应该拿出来，分给其他连队，让战士们开开荤，尝尝肉的味道。”
“可能，很多人连肉的味道都记不住了吧？”

第19章：一通电话惊团部！
林指导员坐在凳子上，感叹道：“是啊，我们连的情况现在已经好了很多，那些和我们一起同甘苦，共患难的兄弟连情况估计更加恶劣。”
他想了想：“那我们就少留一些，其余的交给团部。”
“嗯。”高连长点点头，“指导员，事不宜迟，现在就去办吧，另外让战士们今天晚上把七号阵地的物资挪到一号阵地，各类武器弹药各排取一些。另外把这批物资列一个清单，上交给团长，看看他们的意思。”
“好！我现在就去弄。”
当天，林指导员把昨天晚上负责炸营的六名战士聚在一起，将昨天晚上整个炸营的经过，详细的记录在本子上，他听到夏远主动靠近敌人哨兵时，可是感觉到惊心动魄。
夏远笑着说道：“指导员，我就会那么一两句鸟语，也是用在了正地方，要真的跟敌人交流，那口音，词列组合，他们一听就露馅了。”
闻言，林指导对夏远更是刮目相看，“鸟语不熟的情况下，依旧能够保持着镇定的姿态，临危不乱，处理方式妥当，夏远同志这份心理素质让我佩服，从军十余载，见过形形色色的战士过万人，也少有人能够做到顶着暴露的风险，从容不迫的和敌人交谈。”
夏远有些谦虚的说道：“指导员，您高看我了，我要走的路还长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跟着前辈一起打仗，我荣幸至极。”
“夏远同志，达者为师，你才刚加入九连，两次战斗均达到辉煌的战果，而且这次更是极具典型的以少数兵力歼灭多数兵力，以劣势装备战胜几乎武装到牙齿的洋鬼子，毫不夸张的说，你成为战斗英雄，只是时间问题。”
林指导员在书本上勾勾画画，将战斗过程一次不差的记录下来，收起本子，他道：“这次侦察班的战果惊人，很有可能将对你们进行全师，乃至全军嘉奖，秦军长喜欢骁勇善战之人，夏远同志，你的名字出现在他的眼睛里，这是战士梦寐以求的荣光。”
老牛说道：“夏远，你谦虚啥，俺就佩服你，能打胜仗，昨天晚上的战斗是俺打的最爽快的一次战斗！”
邹添福、李迎财、王贺平、孙大宏也纷纷高兴的说道：“以前哪次抓舌头，不是畏手畏脚，担心被敌人发现，有的时候被发现，敌人的重机枪直接扫射过来，我们好多同志不是在穿过雷区的时候被炸死，就是过铁丝网的时候被敌人发现乱枪打死。但昨天晚上却是我们打的最爽快的一次，看吧敌人打的嗷嗷直叫，那敌人就跟傻帽一样，被我们耍的团团转，自己人把自己人开枪打死。”
他们是打心里佩服夏远，仅此一仗，整个侦察班的战士都改变了对夏远的看法。
他们敬佩这个新兵！
他们崇拜这个新兵！
他们赞扬这个新兵！
赵丰收，是同一时期和夏远入连的新兵，包括王勇猛，戴志春，王勇猛担任了通讯员，赵丰收加入了四排一班，随着夏远两次战斗均取得了辉煌的战果，四排一班的战士们总是喜欢开玩笑的说，“赵丰收，你和夏远是同一批进来的，人家现在都快成为大英雄了。”
赵丰收这个时候总是会笑笑不吭声。
一班长说道：“夏远同志是个例，你们还说赵丰收，你们不想想自己参军多少年了，连个新兵蛋子都比不过。”
一班的战士们总是笑笑，“班长，夏远同志那是战神降世，我们哪能跟夏远同志比。”
一班长说：“不要总说战神，世上哪有战神，都是普通人，我们都在一步一步的成长，向着战神的目标成长。我们的那些英雄们，都是一步一步，用血和肉涂染了烈士碑，没有战神，只有英勇无畏的英雄！”
赵丰收将班长的话默默的记在心里。
他也要成为一名英雄！
林指导员在书写战场记录时，高连长给235团团长打去了电话，235团团长最近有些发愁，后勤物资供应不上，全团都要吃喝，前段时间597.9高地和537.7高地配合之下，歼灭了南韩军一个连，缴获了一些生活物资，够一个连一段时间的口粮，但如果放在全团，就显得不够看。
全团上千人，吃的是粗茶淡饭，长时间如此，战士们营养不良，少有体重上130的战士，除非是个子高，其他战士的体重基本在100－120之间，还有不少身体较为瘦小的战士，体重甚至不过百，脱掉衣服可以清晰的看到身子上的肋巴骨。
后勤也不是天天都有肉，从军到各师，再从各师到各团，团到连，还是有很多连队的战士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到肉。
战士们现在挖野菜，砸粗盐，缴获来的骨头煮了一遍一遍又一遍，就是舍不得扔。
虽说近年来，后勤物资渐渐供应上，但战士们吃的东西依旧是一个大问题。
这个阶段战士们吃的依旧是炒面，只不过是炒面的种类丰富了很多，不经常性的可以吃到一次蒸馒头，至于肉食，基本是一个月一次。
235团团长接听到9连的电话时，正在跟团指导商量，再发动小规模夜袭战，充分发挥零敲牛皮糖，羊毛出在羊身上，没有吃的就从敌人那里去抢的思想，指挥全团的各连各排充分发挥夜间能动力。
“喂，高祥勇。”235团团长接听了电话，“是不是又来问任务，告诉你，没有，前段时间你们刚打了一个大胜仗，现在就好好地休整休整，最近洋鬼子不安分，你们可要看好你那一亩三分地，出了问题，提着脑袋来见我。”
高连长嘿笑，“团长，我打电话不是来问任务的。”
团长纳闷，反应过来，开口就骂，“不是来问任务？是来要你的那批物资是吧，高祥勇！你说说你，你也是老同志了，知道咱们团物资较为紧缺，最近全团就你们连和一连打了一次大胜仗，缴获的那点物资刚送上来，三天两头的打电话，武器弹药没留给你们九连，你看看咱们团的其他连，跟你一比，你都快成土财主了，这要是搁以前，打的就是你。”
高连长连忙道：“团长，团长，你这话说的严重了不是，咱哪能是土财主啊，这不是最近想到咱们团比较困难，昨天晚上咱突然发了点小财，想着给团里送过去，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不需要了。”
“嘿你小子，给老子打哑谜是不是？”
团长气不打一处来，喝了一口水：“赶紧说！”
高连长轻咳一声，“报告团长！昨日晚，我九连侦察班十三名战士在下甘岭苍山一带负责抓舌头任务，‘一不小心’穿过了敌人的封锁，摸到了敌人的高地上，在新兵夏远同志的带领着五名战士，炸乱敌人营地，最终，全班以轻伤两名战士的代价，全歼！俘虏！敌人一个连！缴获武器弹药、生活物资不等！缴获大量迫击炮、榴弹炮、无后坐力炮等各类口径炮弹不等！缴获大量巴祖卡等！”
“噗！”
团长刚喝进嘴里的水一下子吐了出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高连长又把刚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团长开口问：“高祥勇，你是老战士，知道说谎的后果！”
高连长正色道：“报告团长，以上均属实，物资已经拉进我们连队！哦对了，我们还缴获了敌人两辆吉普车，四辆卡车。”
“好小子，政委，备车，我现在要去597.9高地！”电话那边传来团长的声音，又听团长用极其高兴地声音说：“高祥勇！我现在就过去，你让人准备着！另外，叫上夏远同志！我要亲自看一看这位小战士！”
啪嗒，电话挂断后。
高连长脸上露出高兴地笑容，“嘿，嘉奖绝对是没得跑了。”
电话那边，235团团长一样高兴地不得了，“政委，让会议暂停，带着人跟我去597.9高地。”
政委一脸差异：“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团长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597.9高地的9连，刚刚又给我带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还记得前段时间咱们全团嘉奖令中提到的那个叫夏远的小战士吗？”
政委点点头，说道：“知道，这位小战士刚入连，第一仗就打出了非常惊人的战绩。”
团长道：“可不是，就在刚刚，高祥勇给我说，他们昨天晚上又打了一次大胜仗，你猜猜看，这次大胜仗的战果如何？”
政委笑着说：“那还用猜吗？看你的样子，战果不小吧？”
团长咧着嘴，“何止！他们以一个班轻伤两名同志的代价，歼灭俘虏苍山的美军一个连，缴获了大量的美式装备和生活物资，从他刚刚汇报的物资来看，可不少呢，美军的物资丰富可是出了名的，敌人一个连的武器装备和生活物资，比我们一个团的都要好。”
他很高兴的说道：“这次高祥勇的侦察班战例在全军都是空前的，这其中，那个名叫夏远的小战士，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呵！好家伙，九连这次是捡到了宝了啊！”
政委一脸惊容：“一个班歼灭俘虏美军一个连，说出去谁信呐。”
团长将腰带勒紧，带上配枪，说道：“可不是，刚开始我也不信，高祥勇这小子下了保证书，弄虚作假要背处分，政委，咱们一起去看看，如果真的如他所说，一个全团嘉奖我估计都不够！”
“哈哈哈哈！”
他们来到外边，掀开用树枝树叶遮挡的汽车，坐上汽车向上甘岭出发，从后方到上甘岭并不远，很快抵达上甘岭地区，再将车藏好之后，他们便登上上甘岭。
高连长、林指导、一二三四排排长，以及文工团的女同志，包括老周的侦察班，早就已经等候多时，为了以更好的精神面貌迎接团长和政委，高连长在电话挂断之后，便立即安排人叫老周和林指导，并开始收拾，以更好的精神容貌去见团长。
见到来人，高连长和林指导员走上前，高兴的打招呼：“团长，政委，你们来了！”
团长瞪了高连长一眼，“这么大的事情，能不来吗？”
高连长笑着，“团长，这是昨天晚上的战斗英雄们，这位是夏远，就是他昨天晚上带领着五名战士，换上敌人的衣服，将敌人的连炸了营。”
“呵，精神头不错。”团长走上前，看着众人，笑着说：“在团里，可是听上次的战斗汇报，夏远同志第一次参加战斗，可是打的漂亮啊，打的出彩啊。”
这并不是夏远第一次见团级以上的干部了，上次还见了80师的师长，那是在刚过鸭绿江大桥那会儿。
夏远淡定如常。
紧跟着，高连长带着团长和政委去见敌人的俘虏和伤兵，林指导员说：“医疗队那边的卫生员女同志来的可是刚刚好，这些洋鬼子昨天晚上受了不晓得伤，老周说，敌人投降的时候，是在枪托上绑了一块白布举起来投降的。”
团长等人哈哈大笑。
团长道：“做的不错，这次舌头抓得多，为我军获得情报提供了重要的基础！”
高连长单独叫着团长和政委来到坑道里，还带着夏远。
团长一脸不解：“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汇报？”
高连长点头：“夏远同志在国内的时候，自学了鸟语，能听得懂敌人的话，今天一早我们也是让夏远同志审问敌人，敌人很配合，收获到了不少的情报。”
团长和政委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团长道：“说说看。”
夏远道：“报告团长！政委！这批俘虏里有一名洋鬼子的尉官，他知道的信息不少，我能听到一个大概，敌人在上甘岭地区疯狂屯兵，囤积炮弹，据他亲自交代，敌人对上甘岭有大动作！”
“属实？”团长问。
夏远重重点头：“属实！”
这名美军尉官正是他们歼灭的这支美军的连长，并且他知道的信息还不少，夏远在今天早上，的确问了一下，再加上前世的眼光，这名美军尉官说的基本属实。
敌人在上甘岭周边囤积了大量的兵力和炮弹。
其中就包括美军一个师，韩军一个师。

第20章：誓与阵地共存亡！
这个情报是一次重大情报的获得，固然无法改变战局，但能够提前做出应对策略，从而改善坑道里的生存环境，这是非常有利的。
正是因为前期发现的太晚，导致上甘岭地区的战士们出现了重大伤亡，坑道里的条件变得异常艰苦，不少战士只是受了轻伤，但在缺乏药品的情况下，硬生生的从轻伤，变成了重伤。
团长和政委均已经意识到这次问题的严重性，如果真如夏远所说，敌人的目标是上甘岭，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因为最近敌人的动作重点是在西方山，并已经有了进攻的苗头，15军的侧重防御是在西方山，五圣山正面只有他们45师，一旦敌人的重点进攻方向是五圣山，五圣山是存在着失守的可能。
在听到这个情报之后，团长和政委心头一沉，团长道：“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福祸相依。我们先去看看缴获的物资。”
“哎。”
物资大都囤放在了七号阵地，这次战果缴获的物资数量相比较其他几次战斗的总量都要多，其主要原因是因为这次敌人是炸营，对于物资上的消耗并没有多少，反观其他突袭战，虽说是突袭，但战时依旧进行了一整夜，敌人消耗了大量的武器弹药，最终缴获的武器弹药并不多。
团长和政委看到这批物资时，心中的阴霾少了很多，团长说：“这批物资的清单有没有。”
林指导员拿着物资清单，点头道：“有的，除了这些可以清点的物资，还有一批特殊物资，也是我军目前最缺少的，药品物资。”
“敌人的药品种类非常多，很多药品功能比较特殊。”
这其中就包括吗啡、肾上腺素这种特殊药品，而且数量不少。
团长道：“美军的药品较为特殊，很多药品效果上佳，但具有成瘾性，这类特殊物品，还是需要仔细清点，谨慎使用。”
林指导员点头：“是！敌人这一个连队的药品种类超乎想象，洋鬼子对于物资的分配，给予各连的物资是我军的数倍，他们的武器弹药数量惊人，生活物品也是同样如此。”
林指导员将物资清单递给团长，团长仅仅只是扫了眼，便倒吸冷气，“这么多物资！敌人基本没怎么消耗啊！战斗过程记录写了吗？”
林指导员点头：“已经写好了，今天一早回来之后，我们就已经把战斗记录梳理出来，这是由六位共同行动的同志共同讲述的，整个过程惊心动魄，记录的数据也十分准确，值得肯定的是，整个行动过程堪称炸营的模范战例。”
团长仅仅扫了眼，便知道这份战斗数据的价值，点头道：“做的不错，这次你们立了大功！不仅仅获得了重要的情报，而且以极小的代价歼灭俘虏敌人一个连，缴获了如此多的物资，创造了我军在小规模歼灭战缴获物资数量最多的一次战斗。”
团长立即安排道：“一号坑道你们挖的很好，昨天晚上缴获的物资，除炮弹送往团部，其他物资就储存在一号坑道，如果敌人的重点真的是五圣山，这批物资你们会用得到。”
“我们就不在这里耽误了，情报的准确性还要加以断定，这件事情切勿在连队里传开，确保情报的保密性。”
团长和政委临走的时候又交代：“物资你们让人分给537.7高地的一连，他们也需要这批物资。”
团长，政委走的时候，开走了卡车、吉普车，带走了俘虏、战斗记录和一部分肉食，这些肉食将会分给235团的其他连队，毕竟很多连队已经长时间没有开过荤了，这批物资的出现，能够让战士们吃上那么一顿丰盛的饭菜。
至于炮弹，由于数量太多，今天肯定是不能送过去，只能够等到今天晚上再将炮弹送到团部。
当天晚上，高连长安排人将物资一部分送往537.9高地，各类重火力装备则送往团部。
537.7高地，驻守的一连长看到九连送来的武器弹药以及一些罐头食品，很是惊讶，询问才得知，九连的一个侦察班竟然以轻伤两人的代价，歼灭俘虏了美军一个连。
如此战果，让一连的全体官兵震惊不已。
没过多久，全团嘉奖先下达各连，其主要是对九连侦察班歼灭下甘岭苍山一个连的美军，及缴获大量武器弹药进行嘉奖，其嘉奖如下。
“10月8日，我235团9连侦察班十三名勇士，在执行抓舌头任务中，以轻伤两名战士的代价，歼灭下甘岭苍山敌一连，缴获大量武器弹药、生活物资，特予以嘉奖，望全团官兵能够向235团9连侦察班学习，不畏艰难，顽强拼搏，充分发挥我军顽强英勇的战斗精神！”
“特别嘉奖入连新兵夏远同志！第二次战斗中，带领五名勇士，直插敌人阵地，扰乱敌人军营，致使敌人残杀，为炸营的光辉模范战例！是我军首例以班级单位，歼灭敌一连的战例！夏远同志功不可没！”
“……希望我军全体指战员，充分发挥自身，立大功，做英雄，光荣一生！”
45师师长在收到235团团长递交上来的东西之后，兴奋地在师指里道：“好一个九连侦察班！好一个夏远！哈哈哈哈！十三人，以轻伤两名战士，歼灭俘虏敌人一个连！缴获大量武器弹药！并缴获重要情报！好！好！好！”
45师师长连说了三声好，他立刻叫来师参谋长，“老冯啊，九连的这位新兵可是前所未闻，全师嘉奖这位英雄，等战争结束，战斗英雄和战斗英雄班是没得跑了。”
师参谋长笑着说：“可不是，一名新兵如此英勇，理应全师嘉奖！甚至上报军部！”
45师师长点头：“正有此意！”
15军秦军长在收到45师师长递交上来的材料后，一样的高兴，“这次九连可是为我军开了一次以少数战胜多数，以劣势战胜优势的小规模歼灭战的光辉战例，这在我军史上十分罕见的战例，是史无前例，开天辟地啊！”
紧接着，全师嘉奖完毕，又全军嘉奖！
一个班歼灭美军一个连，仅轻伤两名战士，缴获大量武器弹药，其中包括巴祖卡、无后坐力炮、迫击炮等，以及大量炮弹！这类全军嘉奖能够极大提升我军的战斗意志，战斗决心！
最关键的一点，他们抓来的舌头为志愿军提供了一个重要的情报。
敌人的目标很有可能是五圣山！而敌人在西方山以及东线海岸的动作，很有可能是吸引我军的目光！
上边乌云密布，下边却是一片战意昂扬！
军部嘉奖令下达到各师，各团，这次夜袭战几乎成为我军的光辉模范战例！
让15全全体指战员对这名入朝作战不过半个月的新兵刮目相看。
立大功，做英雄！
志愿军战士们都以此为光荣，这份全军嘉奖，在各连队的会议上，被各连指导员一次一次的念给全体指战员们听，一时间，战士们斗志昂扬，誓要上战场，立大功，做英雄！
短短两天时间，军部的个人嘉奖令便下达597.9高地上，高连长兴奋的召集全连，让指导员将这份个人嘉奖令念给战士们听。
就在个人嘉奖令下达的同时，我军的也在暗中迂回部队，加强五圣山的防御，同时派出大量的物资增援597.9高地和537.7高地。
在个人嘉奖令宣读完毕的当天晚上，高连长叫着各排排长在坑道里开了一个长达三个小时的作战会议。
并不断派出侦察兵，侦察美军的近日动向！
夏远依旧待在侦察班里，并在这段时间跟着老周他们出去执行侦察任务，每一次的侦察的结果都不一样，而每一次，美军的后方又会出现新的变动，每一次侦察到的情报让高连长等人心惊不已。
10月12日，晴。
上甘岭上空的天气无比的晴朗，阳光明媚。
但对于坑道里的战士们而言，却如同一片黑云一般笼罩在他们上空，高连长和林指导员已经两天没怎么睡觉，一直在研究，军部传回来消息，敌人进攻上甘岭的情报很有可能是真的，木目前15军已经从西方山抽调了一个师来增援45师，但由于上甘岭地区较为狭窄，敌人的火力又是异常凶猛，在上甘岭派遣大量的兵力，只会徒增伤亡。
司部电令15军：“五圣山乃是朝鲜中线的门户，失掉五圣山，我们将后退200公里无险可守，谁丢掉了五圣山就要对历史负责任！”
军部急电至五圣山驻军45师师部！
只有八个字！
“寸土不让！寸土必争！”
45师师长在看到上级的命令之后，意识到这是要让45师死守五圣山！
两日的研究，45师师长指出：“上甘岭597.9高地和537.7高地不足3.7平方公里，在这有限的土地上派遣大量的兵力，只会徒增我军的伤亡，相反，以小建制的部队驻守上甘岭，犹如填油一样一次滴一点的增援上甘岭的驻军，能够极大的减少我军的伤亡情况！”
“命令驻守597.9高地的九连和237.7高地的一连，务必坚守自己的阵地！哪怕打光！也不能后退半步！”
“寸土不让！寸土必争！”
235团团长在收到消息之后，心中猛地一沉。
死守上甘岭，这意味着什么，没人比他心里更加清楚了。
政委说道：“昨天597.9高地的高祥勇派人过来说，咱们的电话迂回线数量太少，一旦开战，敌人的火力封锁大后方，我们的迂回线很有可能会被敌人的重火力炸毁！”
此时已经是第二阶段，第一阶段的五次战役虽然打的惨烈，代价巨大，但也打痛了敌人，这个阶段，我军已经对美军的火力有了充分的认知，在各个高地挖了放炮坑道，电话线架多条迂回线等等。
“我们不是设立了一条主线，两条迂回线吗？”团长问道。
“高连长说，敌人的火力凶猛，很有可能会炸断迂回线，而我们的迂回线间隔并不远，是防止敌人人为破坏，如果是火力封锁呢？”
政委继续道：“美军的火力封锁尤为猛烈，先前的五次战役都有印证，如果敌人要拿下上甘岭，势必会封锁所有增援五圣山的道路，那迂回线也会遭殃，高连长说，为了防止不测，在两条迂回线的最外侧，再增加两条迂回线，防止敌人的炮击封锁我军前往上甘岭的重要通道而炸毁迂回线。”
团长认真考虑，“高祥勇的考虑比较全面，那就让通讯班从上甘岭再拉两条迂回线，接到团部。”
“好！”
“他们还有什么要求没有……算了，我自己打电话问！”
上甘岭一号坑道，王勇猛同志接到了团长的电话，并喊道：“连长，团长的电话。”
正在开会的高连长起身：“喂。”
团长直接开口问：“高祥勇，你们还有没有其他方面的需求了？”
高连长认真思考，说道：“团长，目前没有了，我们坑道里的储备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应该足以应付敌人的进攻！”
团长点头：“好！另外我也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是上级下达新的作战命令！”
高连长问道：“团长，是不是有增援部队？”
电话那边沉默，团长的声音才传过来：“没有增援部队！上级要求235团死守上甘岭！哪怕拼到最后一人！也要死守上甘岭！上甘岭是五圣山的大门！五圣山是整个我军防线的大门！丢掉上甘岭，就相当于丢掉了五圣山！你知道着意味着什么，大门都被敌人攻破了，我们都要后撤！”
团长沉着声音道：“根据最新情报，你们将要面对的是美七师，韩二师七个营的兵力，十六个炮兵营，飞机、坦克！而上甘岭面积不足3.7平方公里！派遣大量部队驻守上甘岭，一旦遭遇到美军的炮火袭击，后果你是知道的！高祥勇，这次防守任务异常艰巨，我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九连和一连是第一个连！后续的连队已经做好了增援准备！”
“美军想要拿下上甘岭，增加在谈判桌上的筹码，而我们的任务就是让敌人的这个想法做梦去吧！”
“坚守！就是胜利！”
高连长脸色凝重，大声喊道：“坚守就是胜利！我九连全体指战员誓与阵地共存亡！！只要我九连还有一人在！阵地就在！”

第21章：就是死了，也要用我们的尸体，拖住敌人前进的脚步！
电话挂断，整个坑道里弥漫着凝重的氛围，林指导员脸上也没有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各排排长已经意识到这次任务的艰巨。
“会议继续，现在商议作战任务！”高连长道：“这两天美军的动作愈发频繁，很有可能距离总攻时间已经不远，我们要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天空上又传来飞机的轰鸣，随着苍山战斗结束，美军的飞机不断地光顾五圣山。
自十月八日起，‘联合国军’司令克拉克同意范弗利特的摊牌行动之后，便开始对铁三角志愿军的驻地，进行炮兵轰炸，飞机轰炸。
十月十二日，来光顾志愿军五圣山、上甘岭及597.9高地和537.7高地北山量阵地的敌机和炮弹骤然增多。‘联合国军’战机对志愿军的阵地预定目标疯狂轰炸，并且投下来数十枚汽油弹，志愿军的阵地上火光熊熊燃烧，浓烟滚滚而来。
美军的炮兵也在同一天，不定量的炮击五圣山，志愿军的阵地，还打出烟幕弹，为进行轰炸的飞机指示目标，并着重加强了对志愿军输道路的封锁射击，同时，为了防止志愿军的夜间侦察活动，‘联合国军’夜间派出坦克抵达志愿军前沿阵地进行拦阻射击，白天再撤走。
志愿军的前沿观察所里，用来表示敌人运输车辆来往次数的黄豆粒迅速增加，这表明了敌人的调动异常频繁。‘联合国军’白天用汽车拉上一些美军往西边开，夜间却把大批大批的兵力运到前线，让我军无法查明其兵力击中情况。
美军还派出20余辆坦克插上宏碁，沿着金化、铁原公路大摇大摆的西开，佯装进攻西方山，企图给志愿军指挥员造成进攻西方山的错觉。与此同时，美七师，南九师各一部共四个营的兵力，分别向志愿军第44师，第29师正面的391高地、上佳山西北山、芝村南山、419高地实施牵制性进攻。
一时间，西方山至五圣山风云荡起。
殊不知在八日夜，防守597.9高地的志愿军一个侦察班袭击了下甘岭苍山，歼灭敌人一个连，并窃取到了重要情报，再结合近些天美军的动作，基本确定，敌人的进攻目标正是上甘岭！
会议进行阶段，敌人的炮火也落在了597.9高地和537.9高地北山上，在坑道里的战士们仿佛感觉坐在了一面鼓里，随着敲击鼓面，坑道里声音不断轰鸣。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9连的部分战士们在一号坑道里等待着。
会议过程的进行非常顺利，林指导员做最后总结时说道：“战斗很快就要打响了，我们要坚决执行上级的命令，积极响应‘硬骨头’活动，一人舍命，十人难挡。各排各班肩负起责任，做好思想工作，现在是特殊时期，全连战士们要随时做好战斗准备，睡觉不脱衣，枪不离手，随时随地投入战斗！”
“是！”
各排排长在结束会议之后，迅速回到自己的位置，并召集各班班长开会。
“战斗马上打响，上级要求我们坚守阵地，寸土不让，寸土必争，阵地就是一切，守住阵地就是保卫我们的祖国！”
四排长对一班班长说道：“一班长要注意一下，你们班有一名新兵，上战场经验不足，可能会有胆怯心理，让班里的其他战士们给这位新兵做一个榜样，当发现他有胆怯心理，或者是思想上出现错误，切勿批评，对于新兵，我们应该给予足够的宽容，让你们班的老战士们相互之间给予他鼓励和信心！”
“特别是，我们要在自己排里提出以夏远同志为学习榜样，以战斗英雄为目标的口号，积极应战！”
“是！”
随后各班班长回到自己驻守的阵地坑道里，以班级为单位，开战思想活动，一班长将所有人聚集起来，说道：“同志们，到了祖国需要我们的时候了，我们的身后，就是我们的国家，守住阵地，就意味着我们保卫了自己的国家，敌人想要登上阵地，就要问一问我们手里的钢枪答不答应！敌人想要跨过鸭绿江，那也先得从咱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宁愿站着死，不愿跪着生！”
“赵丰收同志，你和夏远同志是同一时期入连的新兵！夏远同志可以做到，你一样可以！我们要以夏远同志为榜样，第一次上战场，不畏强敌，敢打敢拼！！那我们更应该如此！想想我们身后的父老乡亲，想想新中国未建立前大家遭受的苦难！抗美援朝！保家卫国！如果这一仗我们不打，洋鬼子越过三八线，跨过鸭绿江，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国家将会再次充满战火！你们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吗！？”
一班的战士们憋着一股劲儿，在敌人炮火的轰鸣下，大声喊道：“不希望！”
一班长太高声音，“对，我们不能再让这一幕在我们的国家里上演，我们不能再让我们的家人受到战火的璀璨！我们只有像夏远同志那样，将敌人打退，打死，才能够保卫我们的祖国，才能够保卫我们的国家！”
“我们要以夏远同志为榜样，学习他那敢打敢拼的行为！我们更要以那些英勇牺牲的烈士们为目标，不书英雄榜！便涂烈士碑！”
“守住阵地，守住我们的家！哪怕是死，也对不后退半步！哪怕是死，也要高傲的耸立在自己的阵地上！”
赵丰收端着枪，紧握着拳头，脸上带着坚定的神色。
每一名战士，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心中暗暗发誓，等到洋鬼子上来，一定要让洋鬼子们好看！
这一幕，发生在各个坑道里，发生在各个连队里。
所有连队，所有人，都在积极备战，各种各样的口号在各连各排各班喊出，并迅速得到战士们的积极响应。
夏远也调出了侦察班，回到了他的二排驻守一号阵地，在战前动员上，孙排长同样发出以夏远同志为榜样的口号，学习夏远同志的精神，以新兵入朝，第一场战斗出色发挥，打出大胜仗，第二次战斗，歼灭美军一个连，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就连15军长都用‘开天辟地’来形容夏远的第二次战斗，创造了我军以少胜多的模范战例。
在孙排长向各班班长传递好口号之后，便由他们负责传达给每一位战士。
二排一班，夏远归队后，一班的战士们可都是非常兴奋，期待着夏远能够在第三次战斗中，再创佳话。
胡班长回来之后，叫着全班的人过来开会，他道：“现在的情况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敌人将要对上甘岭地区发动袭击，敌人穿过上甘岭，就意味着打开了通往我军大后方的大门，我们的大后方将面临着失守！我们只有顶着敌人的炮火，打退敌人的进攻！”
“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了国家，即将过上好日子了，特码的美帝主义贼心不死，妄图把战火烧到鸭绿江，烧到东北，想想我们这一路走来，美军炸毁了多少朝鲜人民的家园，多少妻儿失去了他们的丈夫，多少孩子失去了他们的父母，想想我们路过的村子，那孩子坐在父母的尸体前哭泣，背后是被美军飞机炸毁的村子废墟的画面，再想一想我们刚刚经历的抗战和解放战争，想想小日本在我们的土地上所作所为，想想我们的家人是怎么遭到小日本的迫害，想想你们是为了什么参军！”
“为了吃饱，为了自己的家人，为了更好的生活！国家建立起来，好日子来了！”
“但如果我们输了，美军打到了鸭绿江，我们的国家又将陷入战乱，那孩子坐在父母尸体前哭泣，背后是被美军飞机炸毁的村子废墟的画面将会再次在我们的国家上演！”
“我们还要让这一幕在我们的国家里上演吗！”
战士们想到了曾经饱经战火的家乡，想到了那座城的万万同胞，想起了被日本鬼子用刺刀挑起的婴儿，想到种种在自己曾经最热爱的土地上发生的事情，他们流着泪，带着哭腔喊道：“班长，我绝对不能让这一幕在我的家乡上演！我绝对不能！我们要守住阵地，赶走洋鬼子！我们要保卫好我们的国家！我们绝不能再让我们的国家遭遇到一丁点伤害！”
“哪怕是死，我也要把洋鬼子顶回去！”
他们用尽全身的力量喊着那激励人心的话，正是因为自己曾经淋过雨，所以才想为他人撑起一把伞。
坐在地上的夏远同样泪流满面，曾经的志愿军战士们就是抱着这样的信念，用自己的血肉，将拥有飞机大炮，拥有坦克火箭，拥有世界上最强大，最先进的海军，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器，核武器的美军给打败。
胡班长擦掉脸上的泪水，高喊道：“所以，哪怕我们是死了，也要将敌人顶回去！哪怕是死，也绝对不能够让阵地丢失！哪怕是死，也要战死在我们的阵地上！”
他面露凶光，喊道：“就是死了，也要用我们的尸体，拖住敌人前进的脚步！”
头顶的炮火还在轰鸣，敌人的飞机还在嘶吼。
但这并没有吓倒坑道里的志愿军战士！他们曾经被压迫过，这一刻终于站了起来，又怎甘心再次被压迫。
压力有多大，反弹力就有多大。
这些压力终究会变成无穷的斗志，狠狠地还击给敌人！
……
235团团部，在电话挂断之后，团长召集全团会议，商量针对上甘岭地区的防守问题进行细致的商讨。
师部、军部同样没有闲着，这个时候，每个人心里都清楚，美军的动作越发频繁意味着什么。
敌人的战争计划很有可能已经在准备中、或者马上到了进行中。
在如此关头，15军收到志司的急电：“告诉15军的同志，不但准备工作要仔细，还要准备付出巨大的代价。五圣山是我们的屏障，一定要稳稳守住，军部会全力支持你们！”
针对敌人即将对五圣山发动的猛烈进攻，15军在全军开展了‘一人舍命，十人难挡’的硬骨头活动，一线指战员们提出，过去讲誓与阵地共存亡，现在讲卷不让阵地丢失半分。阵地要存，人也要存！
同时针对45师呈递上来的‘添油战术’，军部也做出相应肯定和高度评价。
“受限于上甘岭地区，我军无法开战大规模反击作战，敌人企图在上甘岭取得辉煌战果，那我军便积极应战！寸土不让！寸土必争！”
从八号到十二号，短短四天时间，军至师，师至团，团至连，连至班，积极开展硬骨头活动。志愿军指战员们把坚守五圣山叫做‘保卫和平的大门’，提出‘五圣山后连北平，人人争取立大功’，誓言‘不书英雄榜，便涂烈士碑’，决心‘巩固钢铁阵地，打出英雄部队’，坚决粉碎敌人攻势！
惨烈的上甘岭战役要打响了，第15军指挥所里摆满了一大卷一大卷从前沿阵地上送来的信。在这些信里，守卫上甘岭的指战员们一致向上级报告准备情况，表示战斗决心。
他们汇报了按照上级的作战计划准确周密的进行战斗准备的情况，喊出“要攻，上级指到哪里，我们就打到哪里！要守，只要我们活着，阵地绝不会让给敌人！”
不在上甘岭驻守的指战员们纷纷写信到军部主动请缨作战，提出调往前线作战的战斗请愿，纷纷争着抢着要做上甘岭战线预备队，随时奔赴一线战场，随时投入战斗！
在这一时期，第十五军全军上下斗志昂扬，士气高涨，人人能以参加上甘岭作战为荣！
下属指战员请缨杀敌的铮铮誓言，给了十五军指挥员莫大的鼓舞，他们决定无论如何都指挥好这一仗。志司更是发来指示：“顽强防御，主动出击，反复争夺，寸土必争！守住阵地就是保卫祖国，守住阵地就是保卫世界和平！”
第三兵团副司令、副政委和参谋长也一再要求：“上甘岭这一仗，必须打好！”“第45师准备打美军两个师，非把美七师打垮不可！”
拥有如此昂扬的斗志，我军何愁不能够胜利！
全军上下众志成城，誓要与美军斗争到底！
就在这样昂扬的斗志下。
10月13日。
崭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22章：我也要成为一名英雄
10月13日。
是战争的前夕。
敌人发起总攻的时间是四日凌晨三时三十分。
距离上甘岭战役打响，只剩下十几个小时的时间。
美军营地内，充满一片欢快的笑语。
头顶。
他们国家的飞机正在咆哮。
地下。
他们国家的坦克正在轰鸣。
远处。
炮火不断地在敌人的阵地上宣泄。
所有的大头兵们知晓，等到总攻开启的那一刻，他们将随着头顶的飞机，跟着身边的坦克，伴随着炮火走向即将属于他们的上甘岭。
在大头兵们的站前动员大会上，他们的指挥官用高昂的声音宣扬，“上甘岭的高山上，那里有属于我们的胜利，敌人将会在我们的炮火下消散，而大家，只需要跟随着我们的坦克登上上甘岭，去摘取属于我们的胜利果实，敌人的一切反抗都是徒劳，我们的飞机，我们的大炮，会摧毁敌人在阵地上的一切防御工事。”
“士兵们，今天晚上，去迎接属于你们的胜利果实！”
第八集团军司令，范弗利特也高调的宣扬：“西方山，五圣山，通往敌人后方的重要防线，是敌人的战略要塞，在我们的有准备的计划下，敌人的重兵力已经集中在了西方山，而我们面前的五圣山，就像是舞池里的女郎在等着我们，攻占敌人的五圣山，预计伤亡在两百人以内，甚至更少。”
“过了今晚，明天便是历史的新篇章，我们在朝鲜战争的土地上所造成的的失利局面将会随风飘散，将会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而我们，便是掀开历史新篇章的见证人，我们将会穿过上甘岭，攻入想五圣山，穿过敌人的后方，甚至打到鸭绿江边。”
美七师，韩二师，集合了七个营的兵力，十六个炮兵阵地，大量的飞机坦克装甲车，各种强大的单兵武器，每个士兵武装到牙齿，甚至穿上了特制的防弹衣，这次他们信心满满，誓要冲上敌人的阵地，将属于自己国家的旗帜插在那片高地上。
他们自信，充满信心，带着傲慢。
拥有顽强的战斗意志又如何，能够和我们的飞机大炮比吗？
这次，他们要改写美军在朝鲜战场失利的局面，一举改变国际上对美军的评价，战胜那个让他们吃了无数次瘪的敌人。
这一次，他们并不认为敌人还能够守得住他们的进攻。
不少士兵信心满满的认为，在十四日到来的时候，他们将要改写历史。
相比较美军热火朝天的动静，597.9高地和537.7高地上的志愿军又趋于平静，同时，上级新的命令下达。
“由第135团团长负责指挥597.9高地战斗，由133团团长负责指挥537.7高地北山的占地，第134团团长在师指挥所待命，随时准备投入战斗，师炮群由第45师副师长及军炮兵室副主任统一指挥！”
站前最后的准备，双方都在紧张的备战中，当然，相比较志愿军的紧张备战和军队调动，美军就显得十分轻松，他们拥有最先进的机械化部队，一天基本上就能够完成整个总工部队的调动。
这是志愿军远远不能够相比的。
一号阵地的坑道里，只有夏远知道，美军的总攻时间就是过了今天后三个半小时。
由于没有作战任务，都在积极备战，战士们挖坑道也更加卖力，守阵地是保家卫国，挖坑道同样是保家卫国，离开了侦察班之后，夏远又回到了自己的两口水井前，胡班长王往下挖了不少，但依旧没有出水，而泥土的湿度却越来越湿，甚至已经有微量的积水出现在一些比较深的坑底。
这给了夏远一丝希望，把水井挖出来，坑道里的环境将会大大改善。
外边，传来了一阵争吵声音，夏远微微抬头，看了看，看不见索性又挖坑道。
由于战事吃紧，敌人的动作愈发频繁，文工团的女战士和医疗队的女卫生员都已经离开是上甘岭，但没想到一名名叫王兰的女卫生员找到连长，执意要留在坑道里。
这不，高连长和林指导员正在做女兵的思想工作，王兰却说：“俺不同意撤到后方，男人打仗，俺们女人也一样可以，俺可以给受伤的战士们处理伤口，俺还会给战士们包扎伤口！”
“高连长，你就让俺留下吧，俺虽然参加了五次战役，可也只是跟在部队屁股后边转了转，俺什么事都没做，什么贡献也没有，俺就这么离开了，别人问起俺来，都在战场上做了什么贡献，俺只能说给伤员包扎伤口。”
“俺也想要为国家做出贡献！”
高连长头疼，林指导员耐心说道：“王兰同志，你为伤员包扎伤口，就已经是为国家贡献，这怎么能说没贡献呢？马上就要打仗了你一个女同志留在坑道里，不安全，敌人随时都有可能攻打过来。”
“指导员，你们男人可以，俺一样可以！”王兰固执的说道。
高连长道：“王兰同志，这不是可不可以的问题。”
王兰站起身，立正姿势，目光坚定地说道：“俺不怕牺牲！俺也是一位光荣的志愿军战士！抗美援朝，保家卫国！”
她又用清亮的嗓子唱道：“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中国好儿女齐心团结紧～抗美援朝打败美帝野心狼！”
高连长和林指导员对视一眼。
王兰趁热打铁道：“连长，指导员，咱们抗美援朝志愿军的战歌里都唱了，中国好儿女齐心团结紧，你们可以保卫祖国，我也可以！”
林指导员想了想，说道：“老高，算了，让王兰同志先留下吧。”
高连长有些苦恼道：“这么留下来，会出问题的。”
王兰目光坚定：“高连长，出问题俺不怕，敌人敢进来，俺也拿着手榴弹和敌人拼命！！”
顿了顿，她又道：“俺就怕回到家，别人问我在朝鲜战场上都做了什么贡献，俺什么贡献都没做，俺怕的是这个。”
见此，高连长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只好同意让王兰留在坑道里。
天色渐晚。
一号坑道已经由原来的两条坑道，变成了四条坑道，坑道口依旧是三个。
而水井这边，依旧没什么太大的动静，其主要原因是挖坑道和挖水井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概念，挖坑道简单，但挖水井就不一样，除了靠运气之外，还要挖的深，挖的准，挖出水。
而此时距离敌人发动总攻的时间也越来也近。
十三日晚，对于阵地上的志愿军而言，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吃过晚饭的战士们依旧进行着原本的工作，夏远继续挖他的水井，在部分较为深的位置，伸手一抹，手上全是水渍。
这就意味着，他这口井距离出水已经不远了。
“指导员，我继续去前沿阵地侦察去了，这两天美军的火力突然变得猛烈，如此变故，洋鬼子很有可能已经在准备了。”
林指导员点头：“好，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高连长点点头，照例带着四个班的战士到阵地前沿去侦察，还没有抵达前沿阵地，便感觉到今夜敌人探照灯格外明亮，这使得高连长加强了警惕。战士们披着土灰色大衣出发了，高连长站在那里还在细细的揣摩，直到最后一个战士在山脚下的黑暗中消失，他才带着通讯员王勇猛同志走下山。
高连长带着人深入到山林之间，借助夜色的掩护，通过望远镜向极远的敌人营地看去，‘联合国军’的前沿阵地人声嘈杂，汽车马达轰鸣了一夜。为了防止汽车开灯在志愿军的炮火前暴露目标，敌人一直用探照灯给汽车照路。
这异常明亮的灯光、嘈杂的人声、轰鸣的马达，表明敌人今夜不会太过安宁。
“这些洋鬼子今晚怪的很，和平日里看到的情况有点不太一样。”高连长认真的观察着，交于以往，敌人的营地可不是如此，洋鬼子平日里可是安分的很。
但再看今晚，装甲车、坦克都能够透过敌人探照灯的余光看到，最关键的是，敌人车行进不开车灯。
如此反常的情况让从军十余载的高连长瞬间惊觉起来。
在仔细观察了敌人营地里异常的动作之后，带着战士们回到了上甘岭。
而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高连长把观察到的敌情报告给了负责指挥597.9高地的235团团长，“团长，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洋鬼子今晚的动作实在是有点反常，我估计他们很有可能会在今天晚上动手。”
团长抽着卷烟，眉头紧锁：“自我们洞察到敌人的目标是上甘岭之后，一直在暗中侦察，美军的动向越来越频繁，不仅仅是西方山，还是五圣山，美军想要声东击西的意图也愈发明显，尤其是近两天，美军突然加重了对西方山的攻势，同时美军飞机轰炸的频率和炮轰的频率也越来越高，这一切迹象都在表明，战斗很有可能要开始了。”
“高祥勇，你记住了！越是这个时候，你和林卫国越要沉住气，美军的进攻方式早在前五次战役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证实，基本和小日本鬼子的进攻方式没什么区别，这方面我已经不用教你，你指挥打仗也有好几年了。”
“但有一点你要给我记住了！”
“阵地！绝对不能丢！”
高连长脸色郑重的说道：“团长！你放心！保证完成上级交给我的任务！”
放下电话，高连长道：“指导员，立即同志各排长过来开会！”
会议的内容是针对十二块阵地的防御问题，高连长说道：“美军的进攻模式和日军的进攻模式几乎一样，大炮轰，飞机炸，轰炸伴随着敌人步兵冲锋，或步坦协同，而我们的方式是，敌人的炮响，就钻进坑道，炮停，立即冲出坑道，各排各班按照已经划分好的阵地区域坚守，给予敌人火力打击。”
每个人脸上带着凝重之色，他们已经意识到，战争，很有可能就要到来了。
“上级要求我们，坚守阵地，不论时间，哪怕是打光了，也要把敌人顶在阵地前方！”
高连长表情带着郑重，“我们的背后就是我们的祖国，祖国的安全落在了我们的身上，这一仗，我们必须打赢！”
坑道里，夏远也停止了挖掘水井，抱着枪躺在被褥上休息，他要养足精力，以应对今天晚上的战斗。
胡班长又去开会去了，这两天，大大小小的回忆不断地召开，坑道里的战士基本上都已经意识到了战斗可能将要到来。
597.9高地由三个小山头组成，最高峰在南面，‘联合国军’称之为‘三角形山’，和美军隔山相望。赵丰收和四排一班坚守的是2号阵地，方向偏东北，修建的坑道幽深狭窄，蜿蜒曲折。
赵丰收已经明显的察觉到今天晚上的不对劲儿，在排长回来之后，便迅速在二号阵地的坑道里召开了班长的会议，他们坚守的阵地包括，2号阵地、11号阵地和7号阵地，召开的会议主要也是针对着三块阵地的防御情况。
赵丰收坐在坑道里，紧握着枪，丝毫没有睡意，一班的副班长弯着腰来到他身边，坐下说：“怎么了，睡不着吗？”
赵丰收沉闷点头。
副班长笑了笑，问：“有没有上过战场，开过枪？”
赵丰收沉闷摇头。
副班长道：“万事开头难，第一次上战场，心里紧张是难免的，这种情况你也看到了，敌人发动进攻很有可能就是在这两天之内，战斗打响了，千万不要害怕，因为你一害怕，敌人就越凶，你要比敌人更凶，更狠！”
他说道：“就和夏远同志一样，他第一次上战场，可是打的凶狠，把敌人打的嗷嗷直叫，你要多向他学习，咱们打仗，比的就是谁更狠！”
赵丰收扭头看着副班长，认真的说道：“副班长，你放心吧，夏远同志刚入连的第一仗就打的十分精彩，我一样可以！我不会拖咱们班的后腿的。”
“我也要成为一名英雄！”
副班长看着他，点点头：“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成为一名战斗英雄！睡觉吧，等战斗打响之后，想要睡觉估计都不可能了。”
“好！”

第23章：五圣山战役爆发！
十月十四日凌晨。
天上的月光皎洁。
上甘岭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披上了银装，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堑壕宛如盘踞在山体上的一条蟒蛇一样，坑道里的战士们基本上已经进入到了梦乡里，夏远也沉沉的入睡，他要好好休息一下，以应对接下来发生的战争。
在地面阵地的堑壕内，负责值班警戒的战士看着远处的美军的灯光，心想道：“这些洋鬼子又在整什么幺蛾子了。”
美军从天空开始陷入昏暗，到现在可是一直没有消停过，探照灯的灯光将山的那边照的宛若白昼一样，志愿军前线阵地的战士远远的就能够看到敌人在山的那边的动静。
同一时刻的西方山，正遭受着美军炮火的轰鸣。
15军军长早就已经洞察了敌人的意图，“这不就是声东击西吗？我们老祖宗玩剩下的东西，告诉45师，让他们保持着警惕。”
他们也许已经猜测到敌人的进攻时间很有可能就在这两天，但并不会猜到敌人的进攻时间会在14日清晨3时30分。
美军方向的动静让高连长坐立难安，他带着一个班的战士又摸到的敌人的阵地前观察了一番，即便是凌晨三点钟，美军的阵地上人声嘈杂，汽车马达声轰鸣不断，如此情况，高连长心中愈发觉得不安。
将敌人夜间的动静记录下来，他带着战士们回到坑道里，他将今天晚上美军的反常报告给了团长，团长让他加强警惕，确保今天晚上的警戒岗哨。
林指导员试着安慰道：“老高，你也不用太着急。”
高连长道：“指导员，你是不知道这种坐立难安的感觉，洋鬼子今天晚上太反常了。”
林指导员只好站起身，给他倒了杯水，说道：“坐下喝杯水。”
“哎。”
高连长刚坐下，天空之上，突入起来炮弹呼啸撕裂了上甘岭上空寂静的黑夜，守在上甘岭地面上的志愿军抬头，黑漆漆的黑空里，犹如雨点般的炮弹急速的下坠，摩擦空气传递而来的声音就好像是在用指甲用力的挠着铁皮，声音尖锐刺耳，只听到从远处的堑壕里传来战士的叫喊：
“敌袭！！！”
犹如雨点般的炮弹便落在地面上。
只是刹那间，好像是万炮齐鸣般，震耳欲聋的轰鸣伴随着爆炸扩散的气浪，携带着卷起丈高的泥土，一枚枚炮弹在上甘岭的阵地上遍地开花，短短一秒钟，铺天盖地的轰鸣笼罩了整个上甘岭。
坑道内，猛烈的炮火震动油灯从箱子上跳起来，犯了一个跟头摔在地上熄灭了，挂在壁洞上用弹药箱做成的碗柜‘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小瓷碗从碗柜里摔出来，碎片弄得满地都是，一阵疾风从坑道外呼呼吹进来，把不少已经惊醒的战士头顶的帽子给掀飞。
只是刹那的时间，震耳欲聋的轰鸣便填充了耳鼓，天空之上，美军的战机出现，但地面猛烈的炮火已经让坑道里的战士们完全听不清，一枚枚燃烧点从天空坠落在这3.7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火焰点燃照亮了黑夜，冲击波扩散到很远很远，可以清晰的透过坑道口看到对面的上甘岭主峰一侧，被燃烧弹的火焰照的一片火红。
浓烟滚滚，硝烟弥漫，在这片火海之中，敌人一颗颗炮弹就像是雨点一样落在上甘岭。
仿佛处在风暴之眼的坑道内，胡班长沿途大喊着：“全都张开嘴巴！张开嘴巴！”
恐怖的爆炸密集程度不弱于三四串万响的雷子炮崩开，坐在坑道里，就像是处在一面鼓里，伴随着猛烈炮火的宣泄，整个人的身体由内而外的震动，头顶是索索下落的沙石。
夏远张大嘴巴，耳边嗡嗡震动，胡班长摸过来，“你没事吧？”
夏远摇头，大喊：“班长，我没事！”
胡班长大喊着：“阵地战不同于攻坚战，会非常难打，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敌人的炮火来的时候，趴在地上一定要撑着点身体，别被炮弹震碎了内脏！”
夏远点头。
胡班长拍了拍夏远的肩膀，抱着枪蹲在地上，把嘴巴张开。
坑道里的战士们抱着枪，蹲在地上，听着头顶的连续不断的轰鸣声，静静的等待着，他们的脸上带着坚定，看不到丝毫的胆怯。
“一班长，二班长，连长叫你们。”
负责在一号坑道里坚守的是二排一班和二班，他们来到深处休息室，见到了连长，昏暗的坑道里，只有一盏不断颤动的煤油灯散发着暗淡的光芒，映得坐在桌子前的连长和指导员脸上一片红光。
从坑道外，不断地吹进来夹带着硝烟的风，呼呼的吹着，异常刺鼻。
头顶的炮火，可是以每秒钟六发炮弹爆炸的速度不断的在上甘岭各个高地，各个阵地上爆炸开，喧天的炮火咚咚咚急促的震动着坑道里的每一位战士，重击着每一位战士的内心。
高连长忍不住大声骂着：“特奶奶的，这些洋鬼子是蓄谋已久了，一开始就用这么猛烈的炮轰，他们是想要一举拿下上甘岭！我们一定要彻底粉碎他们的计划！”
“指导员，现在几点了！”
林指导员看了眼时间道：“三点五十三。”
“我给团长打个电话！”高连长起身，来到电话摇起来，电话还能够接通。
上甘岭方向突如其来遭到史无前例的炮火轰击，从三点三十分钟，已经持续了二十多分钟，炮火的轰鸣已经基本将表面工事摧毁大半。
团部，师部的指挥所里灯火通明，指挥员彻夜未眠。
235团团长在接听了上甘岭九连打过来的电话，“报告团长，敌人于十月十四日三十三十分对上甘岭发动猛烈的炮轰，已持续二十多分钟。”
235团团长可以清晰的在电话这边听到电话另一边传来的炮声，连续不断的轰鸣就像是擂鼓一般，他大喊着：“沉住气，等到敌人的炮轰结束，立即组织部队进行反击！给我把阵地守住了！师长，军长，都看着上甘岭！”
“保证完成任务！”
电话挂断，235团团长来到指挥部外，透过望远镜看向山的那边，那片世界的天空已经被火光和炮轰映照的一片火红，黑色的硝烟从火光之中窜到天上，犹如一条黑河。
那个方向是上甘岭，敌人的飞机不断地从天上投下炮弹和凝固汽油弹，敌人的炮火覆盖了整个上甘岭以及我军重要的增援路线。
235团团长收回目光，“幸好是听了高祥勇的话，多架了两条迂回线在外围，就这样程度的炮火，估计我们加的一条主线和两条迂回线早就已经被敌人的炮火摧毁了。”
政委看着那边的天空：“敌人这是蓄谋已久了，据说这次我们的对手是范弗利特，这家伙是个用弹狂人，根据上级收集到的情报，这家伙拥有‘山地战专家’的称号，每一次进攻，所进行的弹药消耗量是其他美军部队的三到五倍。”
听着那边传到这边轰隆隆的炮声，他道：“敌人这是想要将整个山头炸平啊。”
235团团长道：“上甘岭之战决定了胜负的关键，必须要把美军打服，打的他们不得不重新做到谈判桌前！”
一号坑道，高连长放下电话，对已经到来的一班长和二班长道：“先坐。”
老胡和二班长没有坐下，而是用焦急的声音，大喊道：“连长，下命令吧！”
高连长喊：“别急！一定要等！等到炮火结束之后，我们再出坑道！”
炮火不断地宣泄，坑道里很难听到人说话的声音，炮火异常凶猛，从炮击开始到现在，没有丝毫的停息，在前沿阵地上的观察员借助炮火闪烁的火光，观察到敌人以两个排的兵力开始向我军的沿着阵地摸过来，他们分成了两路，一路朝西侧，一路向东侧。
随着敌人的步兵出现，炮火开始向后延伸，为步兵腾出进攻的曲线。
观察员明白，这是敌人的试探性进攻，他们和美军交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美军很少在夜间发动大规模的进攻，在整个朝鲜战场上，美军在夜间对我军发动的大规模进攻次数屈指可数。
他立即向七号阵地里驻守的四排三班汇报情况。
同时后方的观察员也通过炮火闪烁的火光观察到了敌人的身影，他们不断地前进，敌人的炮火不断地向后方延伸，他迅速回到一号坑道，跑到高连长面前，大声喊道：“连长，发现敌人以一个排向我方进攻，另一路向七号阵地运动！”
听到观察员的报告，坑道里所有的同志呼的站了起来，奋战的激情充斥着每一个人的心胸，胡班长和二班长同时向高连长要求任务：“我们班去阻击敌人！”
“我们先打！”二班长又抢着说。
“不行，这本来就是我们班的阵地，应该由我们先打！”老胡寸步不让。
正当他们面红耳赤抢任务的时候，观察员又从一号阵地上跑了回来，“敌人的炮火延伸了！步兵已经接近前沿阵地五十米！”
高连长立即道：“你们不要争了，一班长，立即带着一班进入阵地，进行阻击！二班长，你作为第二梯队，随时进行增援！”
“是！”
老胡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连长！你就瞧好吧！我们一班，一定会将这股敌人消灭！”
在老胡命令一班战士准备出发的时候，高连长又电后团部，将阵地上的情况报告给团长，团长告诉高连长，死守597.9！
放下电话，高连长心想，不管你这次攻势多么疯狂，可是不等你摸到我们连的主阵地，就先让你在我们这小小的班哨阵地上尝尝我们铁拳的滋味。
夏远早在行动之前，就已经补充了大量的子弹和手雷，光是7.62的子弹就装了三百发，手榴弹二十颗，身后背了一把工兵铲和铁镐，这样随时随地的能够构筑和抢修工事，更好的保存自己，消灭敌人。
坑道里，一班十余名战士蹲在地上，面容庄重严肃，头顶传来炮火的轰鸣并未打消他们的斗志，反而让他们每个人的严重都燃烧起一团熊熊的火焰，在胡班长的号令下，十余名战士从正面阵地的坑道口钻出。
夏远紧跟其后，在钻出坑道的一瞬间，漫天飘扬的泥土便淋了他们一身，原本沉闷的爆炸声顷刻之间变得尤为清晰，地面在震颤，炮火在嘶吼，到处都是凝固汽油弹燃烧的火焰，黑烟和硝烟混杂着与黑夜弥漫着整个上甘岭。
这一刻，月光都失去了颜色。
夏远冲出坑道，整个世界的黑暗被驱散，他的眼睛收缩，落在山下不断向一号阵地摸上来的敌人，四十多名大头兵分散开向高地摸了上来，他们戴着头盔，沿着缓坡，端着枪，时不时的躲进身旁的弹坑里进行规避。
“立即分散开！”老李大喊，他看着夏远，把一颗手榴弹揣进他怀里，迅速道：“夏远，给我狠狠地消灭他们！”
“是！”
夏远紧紧握住手手雷，迅速观察整个战场，不断落下的炮弹卷起大量的泥土在高地上炸开，部分堑壕已经被摧毁，只能够没到膝盖部位，炮弹落下发出刺耳的尖啸，轰鸣声仿佛就在身边爆炸，泥土不断地落在帽子上，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头顶聚集了不少泥土。
他端着枪，弯着腰飞快的在坑道里穿过，寻找到一个视野开阔的有利位置，架起大八粒，把头顶的泥土甩掉，瞄准一名大头兵扣动扳机。
子弹出膛，嗖的一下穿过那卷起来的泥石，精准的命中一名扛着无后坐力炮的大头兵钢盔，透过硝烟弥漫的战场，他清晰地看到那名大头兵身子向后一扬，便躺在了地上。
这一幕并没有被一班的其他战士看到，弥漫的硝烟阻隔了他们的视线，不断爆炸卷起来的泥土加上黑夜，让他们看的并不真切。
他们只能够眼前交通壕，向一号阵地的前沿阵地摸去，敌人的炮弹犹如雨点般落下，到了耳边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趴在堑壕里，地面的震动震得身体生疼。
夏远看着五十米开外的大头兵，在打出第一枪之后，大头兵便躲在弹坑里，部分没有来得及躲避的大头兵，被他连续扣动扳机，尸体躺在地上。
八颗子弹，只在几十秒的时间，带走了八名大头兵的生命。

第24章：天亮了！
老胡带领着两个战斗小组，老李带领着两个战斗小组，分别占据前沿阵地的左右两侧，而夏远则是单独行动，他们听取了侦察班老周的建议，这样一名能狙击，能投掷的战士，不应该被我们束缚着，想要真正发挥他的力量，就要给与他足够的活动空间。
当他们来到前沿阵地，正欲对敌人发动攻击时，远远地看到敌人的冲锋路线上躺着五名大头兵的尸体，还有三名负伤哀嚎的大头兵，老胡正要下令开枪，天空上划过三颗冒着烟雾的手榴弹。
砰砰砰！
手榴弹在敌人躲避的弹坑上空爆炸，破碎的弹片噼里啪啦的四溅，那些自以为躲在弹坑里就能避免被射击到的大头兵被破碎的弹片击中，防弹衣帮他们卸了大部分力，但依旧刺入他们的血肉之中，炸的他们哇哇直叫。
三颗手榴弹炸的他们哇哇直叫，没等他们反应，又是三颗手榴弹划过天空，在他们头顶上空发生爆炸。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一个排的大头兵死伤惨重，大头兵后边的排长看的是眼皮狂跳，甚至连伤员都不顾的抬，下令后方的二十余名大头兵撤退。
而一班的其他战士们才刚刚抵达自己的战斗位置，他们都还没有参加战斗，敌人就已经撤退了。
然而，夏远似乎并没有放过他们，一颗颗子弹穿过漆黑的夜幕，弥漫的硝烟，噗噗的穿透敌人的身体，大头兵重重的栽倒在地上，从坡上滚落下去，四十多名大头兵，最终只剩下二十名撒开腿逃了回去。
看到敌人狼狈撤退的身影，一班的战士们兴奋不已，纷纷高呼：
“夏远万岁！！夏远万岁！”
胡班长刚刚把枪架起来，看着敌人撤退的身影，骂骂咧咧道：“夏远这小子，自己吃肉就算了，还把汤喝了，奶奶的，回去得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下次再用点劲儿，明明可以把他们全歼的，竟然还跑了几块肉！”
老李看着胡班长的嘴巴都快咧了耳根，笑着说：“夏远经历了两次战场的洗礼，枪法和投弹水平是越来越厉害了。”
胡班长笑着把枪收起来，点点头：“可不是。让战士们回坑道，敌人这次试探性进攻不成，一定会再度加大炮轰力度，并组织第二次，甚至是第三次的试探性进攻。”
老李大喊，“撤回坑道！”
后方，夏远看着敌人逃跑的身影，咧了咧嘴，这才打空两个弹夹，丢了六颗手雷，就撤退了？真没意思。
收起枪，便看到不断卷起来打量泥土的阵地上，胡班长带领着战士们的身影猫着腰沿着堑壕向后方运动，夏远看了眼哀嚎的敌人，连续扣动扳机，将能够看到的大头兵伤兵射杀，这才收起枪。
回到坑道，一班的战士们便围了上来，兴奋地说道：“夏远，你打的可真是漂亮，一个人打死了那么多洋鬼子！”
“那些洋鬼子估计还是一脸懵，躲在弹坑里都没用，手榴弹直接在他们头顶爆炸，躲都没办法躲。”
胡班长抱着枪笑呵呵的说道：“这次夏远可是开了一个好头，打的可是真漂亮。”
老李一样很高兴，“有夏远在，敌人想要再攻上来，就要掂量掂量。”
他们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连长和指导员，高连长听完，拍案而起，“打得好！就该这么打，如果我们人人都能够像夏远这样，打得准，投的准，敌人想要攻下上甘岭，就要准备好付出惨痛的代价！”
林指导员道：“在我们有效消灭敌人有生力量的时候，也要注意自身安全，特别是敌人的炮火，让战士们以战斗小组为单位，堑壕被毁没关系，我们边打边挖，充分发挥自身能动性，打的敌人嗷嗷直叫！”
一班二班的战士们蹲在坑道里，左边是喧天的炮火，右边是激励人心的话语。
王兰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不仅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内心充满了激动和兴奋，有这样一群人在，我们的祖国何愁不会强大。
敌人在短暂的休整，利用炮火将一号表面阵地重新犁了一遍，再次集结了一个排的兵力向一号阵地发动进攻，观察员跑进来，迅速道：“连长，敌人又摸上来了。”
老胡站起来，大笑道：“连长，这次我们让他们有来无回！”
“好！敌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也要看看我们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高连长大喊，“一班长，行动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敌人炮弹可不长眼睛。”
“是！”
仅半个小时，敌人的第二次进攻又发起了，这次依旧是组织了一个排的兵力对一号阵地进行试探性进攻，大头兵戴着钢盔帽，端着枪，无比小心，他们这次学精了，一队人往前冲，另外一队人在后边瞄准掩护。
胡班长做了简单的观察之后，迅速确定了两个可行的计划，他叫来全班同志，蹲在堑壕里，说道：“这次我们把敌人放近了再打，争取将这股敌人消灭在我们的阵地前！”
“是！”
“夏远，你就盯着敌人的机枪手，先把机枪手打掉。”胡班长叫着夏远，说道。
“班长，你放心，这次不要说是机枪手，就是他们的步话机、指挥官，我也给他们打掉！”
夏远保证道。
“好！去吧，一定要注意安全！”
“是！”
夏远继续回到自己先前发现的有利位置上，把枪靠在一边，从身后取下工兵铲，把身下堑壕里的泥土往前边堆了堆，又斜着向下挖掘，身边，一枚枚炮弹不断地落下，卷起来的泥土挥洒下来，气浪甚至掀翻了夏远的帽子。
他蹲在地上，把帽子捡起来戴上扶正，观察了敌人的动静，吐了口带着泥土的唾沫，端着大八粒静静等待。
敌人已经距离前沿阵地不足三十米，一班的战士们抱着50冲，另一只手里捏着手榴弹，静静等待，老李小心翼翼的探出头观察，对不远处的胡班长比手势。
胡班长看到副班长的手势，点点头，把手里的手榴弹盖子拧盖，晃了晃头顶的泥土，在敌人抵达前沿阵地二十米处时，立即大喊：“打！”
他率先拉开手榴弹，站起身，向敌人方向丢了出去，并抱起50冲，向敌人扫射，枪不响，就把枪翻过来拍拍枪身，重新拉扳机，朝敌人扣动扳机，子弹突突的从上方的抛弹口抛出。
一班的战士们纷纷将手榴弹甩向敌人，把枪口对准敌人，子弹向敌人倾泻。
突然的火力直接把敌人打懵，手榴弹炸死了几名敌人，子弹形成的火力网击穿数名敌人的身体，敌人的机枪手还未来得及趴下，一颗子弹精准的击穿他的钢盔，鲜血从额头上流淌下来。
敌人的步话机大头兵，也在机枪手死后，紧跟着一同去了阎王殿。大头兵慌不择路的躲在炮弹落下后形成的弹坑里，一名大头兵企图用无后坐力炮向志愿军的前沿阵地开火。
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被夏远尽收眼底，他睁着两只眼睛，稍微瞄准便扣动扳机，子弹精准的击穿大头兵的钢盔，身子就像是被甩了一下，重重的栽倒在地上。
大头兵的排长大惊失色，“敌人的狙击手！撤离，立即撤退！”
他们刚要行动，志愿军战士们便丢出一颗颗手榴弹，丢向大头兵躲藏的弹坑里，一颗颗手榴弹在他们身旁炸响，胡班长也尝试丢手榴弹，手榴弹并没有落在弹坑里，而是落在了弹坑外。
老胡扶着帽子，暗骂一声：“奶奶的，丢的什么玩意儿。”
战士们丢出的一颗颗手榴弹只有部分手榴弹落在弹坑里，重伤了敌人。
见此，后方的夏远拉响手中的手榴弹，用力一抛，手榴弹划过一个抛物线，精准的落在敌人躲避的弹坑上空，轰的一声爆开。
“漂亮！”
老胡大喊一声！
敌人一个排基本上被他们堵在弹坑里，一颗颗在空中爆炸的手榴弹就像是催命符一样，在敌人的炮火声中，在敌人头顶爆开，爆出一团团绚丽的火焰，如此强大有效的杀伤，敌人的一个排基本上坚持不了多久。
前沿阵地的一班战士们高兴的说道：“还是夏远的手榴弹丢的准，这段时间我们也在练，为什么就没有夏远这种丢的远，又丢的准的技术呢。”
敌人的一个排在被夏远狙击掉机枪手和无后坐力炮手之后，已经很难形成战斗群，敌人也只能够不冒身子的向志愿军的前沿阵地扣动扳机，但子弹却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
十几分钟的战斗很快结束，敌人的一个排被接二连三在空中爆炸的手榴弹全部炸死，基本上躲在弹坑里，也无法躲藏。
一波打退，一波被他们歼灭，胡班长立即大喊：“老李，去把敌人的伤兵杀了，把敌人的机枪和炮全部收了，能带走的统统带走！”
他转身，对后方的夏远竖起大拇指。
夏远站起身，咧嘴一笑，一屁股坐在堑壕里，把帽子取下，用手拍了拍脏兮兮的头发，又把帽子扣在头上，战斗基本结束了，远处的天空也泛起了白肚。
天，马上就要亮了。
一班战士们在快速清扫了战场之后，带着几名被炸伤的战士回到坑道，交由王兰和卫生员包扎。
老胡带着夏远找到连长，“报告连长！完成任务！全歼敌人一个排！缴获无后坐力炮一门门，机枪一挺，卡宾枪三十一支，大八粒三十三支，击毙敌人六十八人！”
“好！”高连长站起身，立即给团部打去电话，把清晨的战果报告给团长。
团长在高兴的同时，不忘叮嘱：“天亮了，敌人的进攻会变得更加猛烈！给我坚守上甘岭！”
“是！保证完成任务！”
高连长放下电话，让战士们去休息，地面留下部分战士驻守。
敌人的炮依旧在猛烈的轰击着上甘岭的阵地，从三点半炮声开始到现在为止，敌人的炮没有丝毫的停顿，只是已经听不到观察员侦查报告敌情，高连长知道，这一切只是短暂的，敌人在白天，将会发动高于清晨数倍的兵力和炮击。
在如此情况之下，一班借助敌人并未发起进攻的间隙，迅速回到坑道里休息。
没过多久。
天亮了！
当太阳缓缓升起的那一刻，敌人纠结了三个营的兵力，在大量炮火、坦克、装甲车以及飞机的掩护下，向597.9高地发起猛烈的进攻，这一刻，敌人是猖狂的，敌人是凶猛的。
坦克上不来，就停在远在后方的缓坡上，对上甘岭597.9高地实施炮轰，敌人的机炮车子弹在白天依旧看得非常清晰，一颗颗连成一串，形成一道道长长的火链击打在我们的防御阵地上。
美军的重炮在天空发出刺耳的尖啸，凝固汽油弹爆开后在我们阵地上迅速形成一片火海，在清晨短暂试探，敌人最猛烈的进攻到来了。
各个阵地均受到了敌人猛烈的进攻，在如此情况下，9连的伤亡开始加大。
一号阵地，刚下火线没多久的一班战士迅速来到阵地前，顶着敌人的炮火前往前沿阵地阻击敌人的进攻。
夏远寻找到的最佳射击位置也被敌人猛烈的炮火犁为平地，爆炸卷起来的碎石，凝固汽油弹形成的火海铺天盖地，在冲出坑道的瞬间，耳边除了炮声和子弹穿过头顶的声音，其他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炮弹卷起来的碎石飞溅的击打在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仅仅只是前往前沿阵地，一班便出现了伤亡，密集的炮火落在战士通往前沿阵地的交通壕上，部分战士直接被炮火掀飞。
夏远看到天空中拖拽着尾焰落在我军阵地上，刹那间，爆炸扩散足足几十米，震荡波震得整个山体都在震动，扩散的冲击波掀开了他头顶的帽子，部分处在爆炸中心的战士直接消失，烟尘扩散到几十米开外，笼罩了整个战场。
夏远心中骇然欲绝时，便看到漫山遍野，到处都是敌人的钢盔在晃动，他们三五成群的冲向597.9高地的各个阵地。
这一刻，他才真切的体验到上甘岭战士们战斗的艰苦，既要忍受熊烈的汽油弹形成的火海，又要忍受敌人重炮震动山体，又要顶着敌人的子弹向敌人射击。

第25章：激烈的战斗，快速消耗的弹药
敌人如此密集的进攻，夏远连瞄准都不需要，连续不断的扣动扳机，大八粒的子弹一颗接着一颗的收割着敌人的性命，当敌人靠近，他才拉响手榴弹，将敌人炸退回去。
但是敌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高连长收到来自各线传来的消息，战斗已经进行到了最激烈的时候，高连长下命令道：“死守五圣山上甘岭！！哪怕是拼光了，也不能够丢掉阵地！”
大头兵不要命的冲锋，跟随着不断延伸的炮火，一遍又一遍的冲刷着我军的前沿阵地。各个阵地驻守的战士基本上只有十余人，呈战斗小组的分散在阵地上，对敌人顽强的阻击。
宽大的阵地上，几乎每一名战士都有自己负责的区域和个人目标，由于敌人炮火太过密集，无法派遣大量的部队在上甘岭，我军只能采取小兵群战术，而小兵群的想法也是夏远提出来的，以各班为单位，一个班一个班的坚守阵地。
这样能够有效减小敌人猛烈的炮火带来的巨大伤亡，又能够以牺牲少数兵力换取敌人多数兵力。
太阳缓缓升起，夏远的手榴弹已经全部丢光，他不断地更换自己的位置，连续不断的扣动大八粒，将一颗颗子弹送入敌人的胸膛，在他个人目前的前沿阵地上，已经堆满了敌人的尸体，敌人的炮火落在阵地上，卷起来的不是泥土，而是鲜血和血肉。
胡班长身上带的子弹打光，就用手榴弹去砸，手榴弹丢光了，就扔石头，敌人疯狂，我军战士更加疯狂，退后，就意味着战斗失败，在这一刻，比的是双方的意志，比的是谁不畏生死。
战斗进行了一个小时，一班战士伤亡太大，身上携带的子弹全部打光，甚至连回去补充子弹的间隙都没有，部分前沿阵地已经被攻陷，紧要关头，二班的战士们携带着大量的武器弹药来增援一班，就连高连长和林指导员也端着枪参加战斗。
“夏远同志，这是我们班长让我们给你带的手榴弹。”
弹坑里，两名战士摸过来，把身上所有的手榴弹送过来。
夏远靠在弹坑里，乌漆嘛黑的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接过手榴弹，没有说话，把一颗颗手榴弹拉响，扔得很远，把手榴弹投掷到敌人的队伍中心，手榴弹在敌人上空爆炸，破碎的弹片让不少美军受了重伤。
两名战士目光溢彩连连，心里对夏远愈发佩服，佩服之后，他们端着枪也迅速投入到战斗之中。
激烈的战斗已经持续了一个小时。
现在已经是早上六点，战场上却是硝烟弥漫，透过浓浓的烟雾，只能看到太阳暗黄色的轮廓。
阵地上烟尘滚滚，枪炮在呼啸着，草木却在呜咽，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狼藉，先前还是一人多深的堑壕、交通沟，现在连膝盖都遮挡不住，所有的掘开式工事都被敌人的炮火犁为平地，战士们不得不趴在弹坑里坚持战斗。
夏远所在的掩体也变成了敌人炮弹落下来形成的弹坑，敌人的子弹嗖嗖的穿过头顶，压得他不得不低着头，将身体隐藏在弹坑里，二班的加入基本扭转了占据，宛若蝗虫般的敌人终于承受不住上甘岭防线上志愿军的火力买不得不开始后撤。
担当敌人开始后撤的时候，美军的飞机大炮坦克又开始咆哮起来，一颗颗炮弹不断地在天上传来尖啸。
阵地上到处都是飞卷起来的泥土。
高连长大喊着，让林指导员发出信号弹，要求山后边的志愿军支援炮火过来，对撤退的美军进行打击，然而信号弹已经升空，却迟迟不见我方炮火的动静，他抬头看去，顿时明白了。
哪里还有信号弹的影子，到处都是弥漫的浓烟尘雾，将整个上甘岭包裹，后方根本看不到山这边发出来的信号弹。
“我去打电话！”林指导员端着枪道。
“来不及了，敌人已经跑了，不用再浪费炮弹了。”高连长看着已经退去的美军，立即大喊：“让战士们重新挖堑壕！敌人很快又会组织进攻！”
“哎！”
林指导员起身去通知阵地上的战士们，一发炮弹就落在林指导员身边，轰隆一声，高连长耳朵里一阵嗡鸣，他扭头的时候，已经看不到林指导员的身影。
他顿然一惊，大喊：“指导员！指导员！”
哪里还有指导员的身影，只是在刚刚林指导员站起来的地方留下一个弹坑，旁边掉落了一只缠着碎布、冒着鲜血，可以看到森森白骨的断腿。
高连长猛地愣住了。
“连长，连长，敌人又上来了！”
在喧天的炮火之中，有战士大喊道。
高连长定定神，顾不得什么，趴在弹坑里，扶正被炮弹扩散的冲击波吹歪的帽子，架起望远镜朝山下看过去。
山前就像是赶庙会一样，到处都是敌人的钢盔在晃荡，估计有三－四个营的兵力，为了进攻597.9高地，敌人也是下了血本，这三－四个营的兵力在敌人十六个炮兵营，三十辆坦克，四十架飞机的火力支援下，再度向上甘岭发起猛攻。
而他们主要进攻的是上甘岭前沿阵地七号阵地，驻守在七号阵地上只有我们九连四排一个班的战士，除了他们身后没有敌人之外，其他三面均已经被敌人包围，如此一个不起眼的小山头，敌人动用了几十门火炮配合十余辆坦克装甲车，在近两个营的兵力向这个七号阵地进攻。
敌人就像是潮水一样，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一次又一次的被打退，而后一次又一次的进攻，再一次又一次的被打退。
一个班十余名战士，顶住了敌人的重火力打击，顶住了敌人的进攻，在阵地上坚守数个小时，打退敌人几十次进攻，最终只剩下坑道里两名伤员活了下来，其他战士均牺牲在七号阵地上。
七号阵地的失守让后方的战斗开始变得艰苦起来。
四排坚守的2号阵地，11号阵地也遭遇到了敌人的猛攻，赵丰收同志是第一次上战场，他听着副班长的话，在敌人二号阵地的前沿阵地时，紧跟着副班长，抱着50冲，抵达二号阵地的前沿阵地，在这里对冲上来的美军进行阻击。
50冲的故障率非常高，往往开上几枪，都会卡壳，好几次都打不响，在如此情况下，志愿军战士们依旧顽强的抵抗着敌人的猛攻，敌人的一轮又一轮的炮火不断的在上甘岭的高地上开花，赵丰收抱着枪，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朝敌人开枪，投掷手榴弹，短暂的战斗让他内心的恐惧减少了不少。
“打的可以！”副班长端着枪，高兴的大喊着，他跑过来，将怀里的手榴弹塞给赵丰收，郑重的说道：“赵丰收！你会成为一名战斗英雄的！我相信！”
赵丰收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副班长临走时说道：“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说完，便起身起来。
突然，一发敌人的炮弹落在赵丰收面前，爆炸产生的弹片直接将副班长撕碎，而他也被突然地爆炸震的昏迷过去。
再倒下去的时候，隐约听到了呼喊，等赵丰收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亲眼目的了对他最好的副班长死亡，患上了严重的弹震症，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又产生畏战心理，在如此情况下，班长并没有责怪赵丰收，而是将他安排在了二号阵地的坑道里，做短暂的休整，班长又带着人冲到二号阵地上和敌人对抗。
二号坑道里已经有了不少受重伤的四排战士，都是从阵地上下来，负了重伤，有的手臂被炸断，有的双目失明，无法再战斗，也有的战士失去了双腿，无法行动。
赵丰收仅仅只是手臂上擦了点伤，抱着枪蹲在坑道里，看着坑道里的其他战士，感受着不断震动的坑道，心中的恐惧一层接着一层，靠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双目被炮弹炸瞎了双眼，缠绕的绷带上不断渗出鲜血，他的怀里还有一个急救包，这名战士抱着急救包，没有舍得用在自己身上。
这名战士似乎察觉到了蹲在他对面的赵丰收，把怀里自己舍不得用的急救包拿出来，递给对面的赵丰收，带着虚弱的问道：“同志，你受伤了吗？我这里还有一个急救包，你先用。”
赵丰收抱着枪坐在地上，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名战士，绑着他眼睛的纱布很脏，被硝烟熏黑，受伤的眼睛流出的鲜血侵染了缠绕的绷带，在黑乎乎的脸庞上形成两道血痕。
他自顾自的说道：“我的眼睛受了伤，已经看不到了，急救包留给有需要的人。他们比我更需要这个急救包。”
赵丰收没有接，定定的看着眼前这名战士，心中堵得慌。
枪炮声交织在一起形成残忍的乐章，战场上，班长还带着领着全班战士奋力抵抗，而自己仅仅只是受了轻伤便待在坑道里，赵丰收要紧牙冠，发黑的手掌死死地捏着手中的枪……
“同志，同志。”那名战士看不到，轻轻地呼喊着，但他面前，已经没有了赵丰收的身影。
二号阵地上的战斗异常艰难，到处都是燃烧着火焰，山下，随处可见都是敌人的身影，远处，一辆一辆坦克不断发出嘶吼，每一次开炮，坦克周围的地面沙尘都被震荡开，不断地扩散。
炮弹轰在山头上，整个山体都在震动。
每一块阵地，都遭遇着敌人的疯狂进攻。
一号阵地的情况稍微好转，夏远凭借强大的狙击能力，一发子弹接着一发子弹的收割着敌人的性命，他不断地在阵地上游走，寻找一个又一个被炸过的弹坑，并借助自身狙击优势，快速对压力巨大的前沿阵地的志愿军战士进行支援。
夏远眼睛异常敏锐，视线不断地眼神，子弹随着视线击穿敌人拿着无后坐力炮的大头兵，身边炮弹一颗接着一颗的爆炸，快将他掩埋，夏远拿起铲子，阵地上不断挖掘，将自己身下的掩体不断扩大，并在狙击的位置挖出一个凹槽，这样即便是有炮弹落在自己身边，破碎的弹片也不会伤到自己。
但由于敌人的火力太过凶猛的缘故，他挖的堑壕很快就被掩埋，夏远一边继续射击，一边收拾着身下的堑壕，身上的子弹也在快速消耗着，在前沿阵地的防线上，已经堆放着大量敌人的尸体。
夏远的枪法愈发精准，也愈发熟练，前沿阵地上的战士英勇无畏，他们完全不担心自己这边会被敌人突破，因为在他们身后拥有以一个坚强的后盾，他们越战越勇，不断地将身上所有的子弹宣泄下去。
战至九时，他们已经打退了敌人数次反攻，敌人的炮火基本上阵地表面的工事摧毁，已经没有完整的阵地工事，战士们都是边打，并借助敌人进攻间隙，对身体周围的工事进行加固。
硝烟笼罩了整个战场，遮天蔽日。
激烈的战斗过后，弹药越来越少，人员也越打越少，高连长整个人乌漆嘛黑，身上的衣服被染成了黑黄色，胡班长报告，他们已经打退了敌人二十一次进攻，而自身也牺牲了十五个同志。
高连长问：“有伤员没有！”
卫生员就在一旁道：“每个同志都负伤了，都不让我背，也不让包扎，他们说，他们还能够继续战斗。”
伤员们的坚持让卫生员非常感动，在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却不能履行自己的职责，这让他感到非常委屈。紧张的战斗情况和高度的责任感，让战士们忘了自己，高连长只能够用严厉的命令，才能使他们暂时停下手中的战斗，把伤口包扎起来。
尚未受伤的战士迅速回到坑道，补充武器弹药。
林指导员牺牲后，高连长就负责整个阵地上的弹药消耗量，女卫生员王兰本想着和七连的卫生员一同来到表面阵地救助伤员，但被高连长拒绝，让她一面留在坑道照顾送下来的伤员，一面统计弹药消耗情况。
一号坑道里储备着能够让志愿军战士们使用一个多月的弹药量，而在战斗开始后，各个坑道都需要进行弹药补充，短短半天的战斗，弹药消耗量是非常惊人，而枪支的磨损更加严重。

第26章：现在正是祖国需要我们的时候
武器弹药的消耗量让王兰感到心惊，战士们不断的将坑道里的弹药送往前线战场，受了伤的战士们就留在坑道里，不顾自身安危，帮高地作战的志愿军战士们往弹夹里压子弹。
高连长在亲自见识到夏远恐怖的作战能力之后，特意安排了一并战士跟在夏远身边，携带两支大八粒和大八粒弹夹，在夏远清空一支大八粒的弹夹之后，迅速将补充好弹药的大八粒递给夏远，这样减少了夏远独自压子弹的时间。
“班长，敌人又攻上来了！！”
前沿阵地的战士回头大喊，胡班长黝黑的脸庞蠕动，“特娘的这帮狗日的，真是不给我们喘息的时间！老规矩，放近了打！手榴弹准备好，随时招呼他们！”
经过先前的弹药补充，战士们将一箱箱手榴弹和手雷搬到前沿阵地，放在堑壕里，防止被敌人的炮弹打中，战士们在快速补充弹药之后，迅速回到自己的战斗位置。
“夏远，敌人又上了来了！”跟着夏远身边的小战士年纪不过二十岁出头，已经是打过抗战和解放战争的老兵，十二岁参军。
两人正在挖堑壕，夏远让他挖堑壕的时候，斜着挖，这样能够有效的躲避炮轰。
听到他的声音，夏远抬起头，有黑脸的脸庞已经被烈火烤的皮开肉绽，嘴唇干裂，眼睛却依旧明亮。
“我看到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沉的说道。
放下是手中的铁锹，端起枪远远地瞄准，扣动扳机，子弹嗖的穿过硝烟弥漫的战场，击穿一名大头兵的身体，加兰德步枪的有效射程是750米，非常适合远程狙击，大头兵们惊慌的开始躲避。
在一名大头兵倒地，其他大头兵纷纷反应过来，开始进行躲避，但他们还没有看到敌人，子弹的破空之声，便落在了他们的队伍之中，八颗子弹瞬间消灭了八名大头兵的性命！
大头兵刚组织起来的反攻被夏远这么一狙击，竟然有溃散的迹象。
后方，美军尉官立即意识到敌人的阵地上，存在着狙击手，便迅速向上级请求，请求他们的狙击手加入战斗，给与敌人有效的杀伤。
夏远的狙击能力还是非常强悍，一方面是因为不断开枪射击让枪械精通得到巨大的提升，另一方面就是敌人的进攻方式完全是采用了人海战术，给了他狙击路线的便利。
“好枪法！”
炮火中，胡班长定睛看去，大声喊道。
其他战士也兴奋的大喊：“就这样打，打死他们这帮龟孙！”
上甘岭战役固然残酷，双方投入兵力远超十万，但同样的，如果能够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给与敌人有效的打击，这又何尝不是一次刷经验的机会，危险和机缘并存，想要提升，就要在死亡的边缘不断地试探，提升自己。
仅仅半天的战斗，枪械精通的熟练度就从七万增长到了十万，而距离升级，仅剩下九十万，夏远脸上并没有熟练度提升的高兴，相反，整个人一直处于冷静状态，他不断地开枪射击，子弹嗖嗖的从高地射向山下的美军，任何抬头想要观察的大头兵，都被夏远射杀。
志愿军一号阵地仅仅依靠夏远一人，就压的敌人无法前进，大头兵的尉官利用步话机呼叫来更加猛烈的炮火专门针对一号阵地上的志愿军战士，敌人的大口径重炮落在山头上，宛若世界末日一样，远远的只能够看到上甘岭方向上空飘散着巨大的浓烟。
在如此猛烈的炮火下，夏远被炸的无法抬起头，只能够长大嘴巴，蹲在刚刚挖出来的堑壕里，地面的不断震动仿佛是地震到来一般，泥土很快将他和小战士掩埋在堑壕里，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头顶敌人的炮火渐渐削弱了些，夏远明白，敌人的新一轮进攻开始了。
‘联合国军’的新一轮更猛烈的进攻开始了，敌人就像是羊群一样漫山遍野的压了上来，兴许是知道他们正面的高地上存在敌人狙击手的事实，美军没有最开始进攻的傲慢，连续不断的进攻，连续不断的被打退，身边熟悉的人一个一个的死去，敌人战斗意志正在被消磨。
没等他们冲到敌人的阵地上，那个熟悉的枪声又响了起来。
在敌人弥漫着大量硝烟的阵地中，敌人的狙击手再次出现，子弹一颗颗的击穿他们身边同伴的身体，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一些人胆怯了，在他们的后方督战队却不让他们回去，刚连滚带爬的回己方阵地前，只见阵地上白旗一摇，督战队的机枪就迎头向他们开起火来。进也是死，退也是死，那些活着的和手上的‘联合国军’大头兵们绝望的发出哀嚎，由上到下到处都是绝望的哭声、喊声。
显然敌人是孤注一掷了。
下午，上甘岭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刚刚通过美联社发表摊牌行动的范弗利特收到上甘岭前线遭遇到前所未有的阻击，美七师，韩二师伤亡惨重，他脸上的面子有些挂不住，直接把预备兵力也投入战斗。
上甘岭，前边是那些被打的焦头烂额、疲惫不堪、浑身滚满尘土的士兵，后边是衣服崭新，刚投入战斗的士兵，没有队形，像蝗虫一般漫山遍野，蜂拥而来，到处都能够看到洋鬼子的身影。
满是焦土，硝烟弥漫的前沿阵地上，胡班长稳住身形，立即大喊：“老李，告诉连长，敌人又摸上来了！”
老李黝黑的脸庞蠕动：“特奶奶的，本以为消停了，原来去叫人了！老胡，你等着，我这就去叫连长！”
坑道里，高连长独自一人回来，身旁并没有见林指导员的身影，战士们基本明白怎么回事，王兰一丝不苟的统计着弹药，一边又照顾着受伤的伤员，帮他们包扎伤口。
老李从坑道口钻进来，“连长，连长，敌人又攻上来了，这次敌人的数量远远超过先前进攻的数量。”
观察员已经牺牲了，老李不得不充当观察员。
“王勇猛，摇团部的电话！”
高连长放下手头上的工作，立即起身让王勇猛摇了团部的电话，幸好先前多架设了两条迂回线，并未遭到敌人的破坏，现在还能够使用。
“团长，敌人的进攻太猛烈了，九连伤亡惨重，敌人又纠结了大量的兵力，向我军阵地发起猛攻，我请求后方给与炮火增援！”
235团团长命令观察员把前线的情况汇报过来，观察员道：“报告团长，前方烟尘浓雾弥漫，严重阻碍了视线，无法实施精确打击！”
从大后方看上甘岭，远远地都能够听到上甘岭上空传来炮弹的呼啸，剧烈的爆炸声不断地在各个山谷之间回荡开。
团长认真思考，迅速命令：“高祥勇！带着你的部队！退守坑道！放敌人登上山！等待敌人登上山顶，我会命令炮兵轰炸597.9高地！等到轰炸结束，你们迅速组织反攻，夺回阵地！”
高连长立即回应：“是！”
放下电话，转身便命令王勇猛：“立即通知所有阵地上部队退守坑道！让敌人占领高地，等到我军炮兵轰炸结束，再组织反攻！快去！”
“是！”
王勇猛身子较为瘦弱，行动很灵快，沿着反斜坡面的山坡跑的飞快，前往各个阵地通知连长下达的撤退命令。
一号表面阵地，夏远从土里钻出来，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他寻找四周，把身旁的土扒开，把小战士从土里拽出来，“敌人快上来了，去给我拿弹药去！”
夏远拍掉枪上的土，对着漫山遍野的洋鬼子扣动扳机，子弹精准的穿过敌人的身体，他拿起几乎掩埋在土里的手榴弹，拉响扔了过去，手榴弹爆炸产生的碎片在空中破碎开，那些登山的美军被四溅的弹片伤的伤，死的死。
阵地上一班二班的战士已经所剩无几，其他战士几乎被消耗的精疲力竭，夏远凭借着强大的身体素质，依旧能够顽强抵挡。
老李从坑道里钻出来，大喊着：“班长，班长，连长让我们撤回坑道！”
胡班长身上的子弹已经全部打光，身旁是被清空的弹药箱，战士们基本上都已经精疲力竭，正搬起身旁的石头向山下冲上来的敌人砸去，石头从山体上滚落下来，即便是不如子弹那样一击毙命，但砸中之后，也让敌人哀嚎很久。
胡班长回头，“啥玩意儿？让我们撤回坑道！？”他眼睛一瞪：“撤了阵地咋办？”
老李拽着他，“这里连长的命令！”
胡班长扭头看了眼山下快要冲上来的洋鬼子，大喊：“撤回坑道！”
口令被战士们传过去，部分战士开始撤离，阵地上还有很多伤员，严重拖慢了战士们撤退的速度，自知自己是拖累了班长他们的速度，伤员大喊着：“班长，我们掩护你们！你们先撤退！”
胡班长大骂：“掩护个屁！老李，你来掩护！其他人把伤员全部带走！”
夏远抱着枪冲过来大喊：“你们走！我来掩护你们！”
他趴在弹坑形成的掩体里，在将弹夹清空之后，他一边装弹，一边大喊，把打空的弹夹抽出来，装满子弹的弹夹摁进去，抬起枪扣动扳机，清脆的声音伴随着出膛的子弹，击穿洋鬼子的身体，倒下的敌人从山坡上滚下去，身后的美军依然蜂拥而上。
“快走！”
老胡大喊。
敌人的炮弹在呼啸，敌人的子弹在撕扯。
泥土从天上哗啦哗啦的落下来，先前构筑的堑壕不是被炮弹炸毁，就是被卷起来的泥土覆盖，子弹嗖嗖的穿过头顶，射向天空，部分子弹击打在泥土上，把石头都打碎，草木呜咽，到处都是破碎的石头，断裂的树干歪歪扭扭的扎在伤感林，凝固汽油弹燃烧过后，留下弹片黑色的焦土，树木都被点燃。
烟尘浓雾覆盖了整个上甘岭。
顶着敌人密集的炮弹，胡班长带领着仅存的几名战士将阵地上的重伤员抬下坑道，夏远在连续毙敌三十余名敌人后，看着依旧气势汹汹的敌人，暗骂一声，端着枪沿着浅浅的壕沟，向坑道里撤退。
坑道口几乎被泥土覆盖，地面上抓一把土就是弹片。
胡班长蹲在坑道口，焦急的向外边看去，浓雾太大，完全看不清，老李大喊：“班长，我去看看！”
一名战士忽然大喊：“夏远同志来了，夏远同志来了！”
在炮火轰炸下，数次险些被敌人的炮弹炸到，钻进坑道的瞬间，夏远松了口气，黝黑的脸颊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一口混合着泥土的白牙彰显了此刻的心情，“班长，副班长，你们没事就行。”
“赶紧进入坑道。”
胡班长拍了拍夏远的肩膀。
这是夏远在出坑道后第一次回到坑道，不少缠着脏兮兮绷带的战士正坐在地上，在他们身旁是一箱箱弹药，伤员们正在往弹夹里压子弹。
夏远等人的到来吸引了战士们的注意，他们抬起头，满是污血的脸颊，只有那一双眼睛异常明亮，看到几人回来，他们赶忙问道：“同志，阵地守住了吗？”
夏远心一下子沉闷起来，副班长没吭声，胡班长背着枪朝休息室走去，道：“我去问问连长，为什么要撤回来！”
老李说道：“我们也去看看。”
夏远没动，他扭头看着坑道里那一道道热切地目光，坚定地说道：“只要我夏远没死！阵地！我一定会抢回来！你们放心！”
说完，背着枪转身跟着副班长进入休息室，刚进入休息室，就听到女同志的声音，“连长，一些伤员受伤很严重，但他们就是不听，依然要帮忙装子弹，您快去劝劝他们吧。”
高连长的声音也响起：“王兰同志，你就让他们去做吧，你制止他们，他们心里会更难受！”
王兰咬着牙，道：“连长，他们需要休息，我去制止他们！”
说完，她就跑了出来，夏远给王兰侧身让路，很快就听到在炮火下的坑道里，传来那些伤员的话：
“王兰同志，阵地就是我们的生命，阵地就没了，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已经不能够上前线了，但是我还能为前线做点事情，王兰同志，我的身体我知道，但阵地比我的身体更重要！”
“王兰同志，你不用再劝我们了，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助前线的同志们压子弹，如果连这点都做不了了，那我和废人有什么区别？我早就已经准备将我的生命献给祖国建设的伟大事业中，现在正是祖国需要我们的时候！”

第27章：敌进我退，敌退我打！
“连长，为什么要我们撤回坑道，难道阵地不坚守了吗？”胡班长找到高连长。
“一班长，敌人的进攻太猛烈，阵地我们很难守得住，而后方的炮兵也因为阵地上的硝烟太浓重，无法精确定位，我们只需要放敌人进入我们的阵地，然后让我们的炮兵向我们的阵地开炮就行。”
高连长耐心的说道：“你们身上的弹药也快消耗完了，现在去补充补充，等到一轮炮击结束，咱们再冲出坑道，一举将敌人赶出我们的阵地！”
胡班长眼睛一亮，“好！让他们也尝尝被炮弹轰的滋味！”
“对！”
胡班长忽然想起了什么：“连长，怎么没看到指导员呢？”
高连长脸上的笑容消失，坐在箱子前沉默了。
从阵地上下来的战士们也纷纷沉默。
“林指导员在撤回坑道的路上，被敌人的炮弹击中，牺牲了。”高连长从怀里取出一只沾着黑色污血的鞋子，用手拿着，他和林指导员共事已经有七八年了，从抗战那会到解放战争，习惯了林指导员跟在身旁，突然间离开，高连长心里何尝不难受。
他把鞋子收起来，目光旋即变得坚定：“打仗，哪有不牺牲，我们这边有伤亡，洋鬼子那边伤亡更大，一班长，立即组织能够行动的战士，补充弹药！”
高连长目光扫过坑道：“二班长呢？”
一名二班的战士声音有些哽咽：“连长，二班长也牺牲了，被敌人的炮弹击中，炸断了下半身，班长没有告诉我们，等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牺牲了。”
“副班长呢？”
“也牺牲了。”
“二班长和所有牺牲的战士们一样，死的光荣，死的伟大！他们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了祖国，而我们，也要随时做好为祖国奉献的准备！同志们，越是到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掉链子！”
高连长拎起桌子上的枪，“迅速补充弹药，等王勇猛回来，我们就立即通知后方的炮兵，轰炸占据阵地表面的洋鬼子！轰炸一结束，我们就迅速组织反攻！”
“是！”
高连长走到夏远身边：“夏远同志，经由组织决定，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二班班长，听明白了吗？”
夏远微微愣神，随即反应过来，敬礼道：“是！”
二班剩余的战士看向夏远，眼中带着崇拜。
老胡高兴的喊道：“二班长！”
夏远笑着说道：“老班长，不管我是不是二班长，我都是你的兵，你依旧是我的老班长。”
“行了，快去补给弹药。”
弹药补给的时候，高连长将任命夏远同志为二班班长的事情告诉了坑道里的战士们，战士们高兴的鼓掌，对于夏远成为二班长这件事情，他们是举双手赞同，没有人比夏远更适合担任二班长了。
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一班仅剩下五人，二班仅剩下四人，加上连长和通讯员，一号坑道能够战斗的战士仅剩下十人。
在补充好弹药之后，高连长带领着九人在坑道里下达着最后的作战命令。
“炮轰结束，再将在阵地夺下来之后，每个人扛着一箱手榴弹、携带子弹、爆破筒，一班负责坚守前沿阵地的左侧，二班负责坚守前沿阵地的右侧，主峰的三号阵地还没有失守，如果他们那边压力小的话，会对我们一号阵地进行火力增援。”
高连长迅速安排着，“二班长。”
“在！”夏远蹲在地上。
“你多带两箱手榴弹，你的投弹能力是我们最有效打击敌人的手段，右侧的前沿阵地较为突出，面对的敌人要比左侧的敌人多很多，你们的压力也是非常大的。”
“保证完成任务！”
“快去准备吧。”
夏远召集二班仅剩下的三名战士，把任务分配给他们，“孙功同志还留在我身边，帮我填充弹药，你们两人，每人一把50冲，一把大八粒，换着来，50冲的故障率太高，打不响不要强求，换大八粒，我们要做的是大量消灭敌人有生力量，把敌人打退！”
“一定要注意好身下的堑壕。矮了就立即修，尽可能的斜着挖，被埋了不用怕，至少没被炮弹打中。”
三人点头蹲在地上，听着夏远的话，连连点头。
胡班长也在做着战前最后的安排，把敌人打下去，夺回他们的阵地，坚守到天晚，敌人便不会进攻，这一天才彻底的结束。
王勇猛同志很快就回来了，他气喘吁吁的回到坑道，“报告连长，已经通知各个阵地的班排长。”
“好！”高连长站起身，听着头顶渐渐削弱的炮声，说道：“洋鬼子的炮已经向前蔓延，只要头顶完全没有了炮声，这就说明敌人已经占据了高地。”
坑道里，受伤的战士们还在压子弹，重伤员则是在高连长的命令下，才好好休息。
敌人的炮火已经封锁了大后方，为了阻断敌人对上甘岭的支援，敌人出动了三百架飞机对整个我军的大后方后勤部队进行轰炸扫射。
夏远也已经意识到，转入坑道作战或许将比历史来的更早，而自己的水井还没有挖出水，主要还是坑道内部环境复杂，多为岩石墙壁，很难凿穿，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他抱着枪，坐在通往阵地的坑道口，心中不断思考着。
一班二班的战士们都聚集在这里，为防止敌人突然从坑道口攻进来。
老胡抱着枪，黝黑的脸庞观察了头顶：“敌人的炮轰过去了。”
他们处在坑道里，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头顶上原本密集的炮轰忽然削弱了不少，这就意味着敌人对上甘岭阵地表面的轰炸随着敌人步兵的不断推进，炮火从头顶延伸到了他们身后。
老李紧紧摸着怀里的枪，说道：“敌人马上就要上来了。”
前沿阵地，在进攻了整整一上午的美军终于踏上了已经被炮兵的炮火轰炸的看不到任何防御工事，而是一片焦土的上甘岭，浓雾弥漫，硝烟四起，草木被点燃。
阵地上已经看不到尸体，基本都被炮火炸碎，原本坚硬的岩石地表也被炸成了一块一块的小石头。
美军弯着腰，小心翼翼的登上一号阵地的前沿阵地，在确定没有敌人之后，大量的美军迅速攻上来，占据有利地形，迅速修筑防御工事，很快他们便发现了我军在一号阵地正面的坑道。
他们朝坑道里丢手雷，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坑道内部顿时硝烟四起，而在挖掘坑道的时候，坑道口的位置是向下挖掘出了一个坑，这样敌人的手雷丢进来，最终会掉进坑里，并不会丢进坑道内部。
在一声声爆炸过后，美军派了两名士兵抱着枪小心翼翼的靠近坑道口。
看着坑道口的王勇猛立即端着枪还击，打死一人后，另外一名美军大喊着，连滚带爬的跑出坑道口。
“敌人摸上来了！”
王勇猛收起枪，迅速向后方跑去，早就已经等候多数的高连长立即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开口道：“团长，敌人已经占领我们军的表面阵地，可以实施炮击！”
只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开炮’，紧跟着，从志愿军后方阵地一枚枚拖拽着白色尾炎的炮弹划过天际，撕裂天空落向上甘岭，一枚枚炮弹在上甘岭表面阵地开花，刚占据上甘岭没多久的美军遭遇到敌人的炮轰，屁股下的板凳还没有焐热，就被炮弹炸的连滚带爬的向后方跑。
王勇猛观察着敌人，立即把敌人撤退的消息告诉高连长，高连长拿着电话，大喊：“团长，让炮兵把炮往前延伸，不能让他们离开的这么轻松！”
“命令！让炮兵将炮向前逐渐延伸，上甘岭的敌人已经开始撤退了！”
“是！”
伴随着美军从上甘岭表面阵地撤退，我军的炮火开始向前方延伸过去，追赶着敌人，给敌人带去巨大的伤亡。
在我军炮火延伸过去的时候，志愿军战士们迅速从坑道里钻出来，向残留在阵地上的美军发动进攻。
老胡一马当先，抱着冲锋枪，向视线里能够看到的洋鬼子开枪，他大喊着：“同志们！跟我一起冲！赶走洋鬼子，夺回阵地！”
老李等人抱着枪冲出坑道，向一号阵地四周分散，夏远对视线内能够看到的洋鬼子开枪，并迅速命令二班的战士们摸敌人尸体上的子弹，敌人进攻身上并不会携带很多东西，一支步枪，一些子弹及部分手雷，他们并不会携带除了武器弹药外的其他东西。
夏远在迅速靠近一名被炸断双腿的洋鬼子，对方双手合十哀求的看着夏远，满是污血的脸带着求饶的神色，迎接他的却是一颗冰冷的子弹。
他把洋鬼子身上的枪全部收起来，拿走他们身上的子弹袋和手雷，迅速抬头向前方看去。
我军的炮轰已经停止，敌人放弃了一号阵地，以飞快的速度向山下退去，在阵地上留下了三十多具尸体。
高连长迅速大喊：“按照计划，立即构筑防御工事！”
他找到夏远，打算和二班一起守右侧，夏远开口道：“连长，你是全连的指挥员，你不能去！”
高连长道：“你们二班本身就少人，面临的压力很大，我来协助你们，刚好和他们组成一个战斗小组！丢掉阵地，你我都负不起这个责任！”
他回头，用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道：“这是命令！”
右侧是较为突出的前沿阵地，并且右侧坡势较为缓和，易攻难守，先前的二班便是顶在这里，付出巨大的伤亡，才守住右侧阵地，副班长和班长均在这里牺牲。
夏远没再说话，带着人立即在这里构筑防御工事，孙功背了五条枪，携带四根爆破筒，扛着半箱手榴弹。
其他人也基本为夏远携带了一箱手榴弹，在抵达右侧之后，他们寻找着有利地形，利用工兵铲，挖堑壕，工地前沿阵地，五人占据了两百多平米的右侧前沿阵地，并挖好了个人掩体。
在他们刚刚挖好堑壕后，敌人的炮轰再次到来，天空传来刺耳的呼啸，并伴随着飞机引擎的轰鸣。
夏远蹲在堑壕里，看着硝烟弥漫的天际，一架架美军的飞机再次出现在上甘岭的天空上，身后，敌人新一轮的炮击抵达，伴随着不断地轰鸣，敌人的飞机投下一颗颗炮弹和凝固汽油弹。
只是片刻，整个一号阵地便化成火海，两人躲在堑壕里，头顶凝固汽油弹爆炸的震荡波不断地扩散，卷着大量的沙石飞卷开，紧跟着一股热浪从头顶袭来，刹那间，阵地已经被火焰覆盖。
凝固汽油弹燃烧的火焰不断地翻卷，黑烟笼罩了上甘岭的上空，明明是晴朗的白天，此刻在上甘岭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热浪烘烤着脸颊的皮肉，刺鼻的汽油味混杂着硝烟味充斥口鼻，夏远用袖子捂着口鼻，蹲伏在堑壕里，死死的抓着手中的枪，伸手拍掉头顶的土，小心翼翼的探出头，视线基本被黑色浓烟遮挡，目光所及到处都是火焰。
敌人还没有进攻，炮轰还在持续，刚拍掉头顶的泥土没一会儿又被掩埋，挖好的堑壕已经被泥土和炮弹的碎片填充，淹没到了膝盖部位。
“把手榴弹挖出来！”
夏远收回目光，取下身后的工兵铲，把身下的泥土铲开，巩固在前方的掩体，刚刚摸索到手榴弹的箱子，借助蔓延的硝烟，远远地看到的敌人漫山遍野的再次向597.9高地冲了上来。
“上来了，上来了！敌人上来了！”
夏远立即大喊，对身旁正在挖堑壕的孙功道，“你挖堑壕！”
在山坡上，到处都是敌人的尸体，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尸体，炮弹炸过去，卷起来的不是土，而是染着血的土，夹杂着内脏的土，混合着血肉的土，伴随着炮击，敌人踩着同伴的尸体，踩着被鲜血染红黑红色的土地，踩着散落的碎肉、内脏器官，向597.9高地发动猛烈的进攻。
夏远如此见过这样的渗人的画面。
这就是战争的残酷。

第28章：惨烈的战斗，失守的高地
敌人攻上来，死的就是他们。
夏远没有过多犹豫，盯着眼前摸上来的敌人，迅速开枪压制，子弹一颗接着一颗击穿敌人的身体，被志愿军前沿阵地上的志愿军开枪射杀，这些大头兵们仿佛没有察觉到一样，在各种重火力的掩护下，在机枪和轻机枪的压制下，继续不要命的向山顶冲上来。
他不断地拉响手榴弹，丢向密集的人群，手榴弹一颗接着一颗的丢。
孙功把弹药箱里的手榴弹全部拿了出来，放在掩体上，供夏远使用，短短十分钟的时间，堆积在前方道路上的尸体，已经达到了百人，夏远已经杀的麻木，从清晨战斗开始到现在，一刻都没有停止过。
敌人就像是蝗虫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完全不惧生死，他们没有任何队形，没有任何战术，就是接着坦克、飞机、大炮的轰炸，顶着我们的重火力，犹如浪潮一样。越是如此程度的猛攻，敌人越是付出巨大的伤亡，在一号阵地右侧的山坡上，随处可见是敌人的伤兵和尸体。
高连长用望远镜观察，兴奋的喊道：“打得好！敌人还没有冲到阵地前，就付出了巨大的伤亡！妄想依赖猛烈的炮火拿下597.9高地，做梦去吧！”
夏远颇有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凭借着一手强大的狙击能力和投掷能力，压得敌人停留在距离一号阵地右侧一百米处，无法动弹，后方是督战队催促的声音。
“fuck！都给我站起来，往前继续冲！快点！要不然你们就等着被打死吧！”
紧跟着，后边的机枪就响了起来。
趴在掩体里透过望远镜不断观察的高连长看到洋鬼子居然用机枪打自己人，一脸惊奇：“这些洋鬼子竟然自己人打自己人。”
就是这样，敌人的机枪一响，被督战队盯着的洋鬼子不得已只能站起来，抱着枪弯着腰，扶着钢盔小心翼翼的往山上摸索，当他们刚刚探出头，一颗子弹便击穿大头兵的脑袋，身体一歪，摔倒在地上。
“fuck！fuck！fuck！他们这是让我们去送死！”
有些‘联合国军’的大头兵大骂着，前进是死，后退也是死，惨叫声，哀嚎声充斥在联合国军当中。
相比较之下，志愿军战士没有丝毫的胆怯，以极少数兵力坚守在各个阵地上，子弹打光了，就用手榴弹、爆破筒炸，爆破筒和手榴弹丢完，就用石头砸。
597.9高地和537.7高地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猛烈进攻，七个营，在这一天的时间不断地志愿军在上甘岭前沿的两个阵地发动猛攻。
597.9高地前沿阵地七号阵地最先失守，敌人的主攻部队沿着七号阵地东侧山脊向四排的二号阵地、十一号阵地、八号阵地发动猛烈进攻。
西侧，主峰三号阵地下的一号阵地也遭遇到敌人的猛烈进攻，沿着东侧的十一号阵地向二号阵地的方向走，穿过八号阵地，便是一号阵地，敌人的目标是597.9高地的东侧山峰的全部阵地，七号阵地已经失守，十一号阵地和二号阵地基本沦陷，八号阵地和一号阵地在苦苦支撑，其他阵地均遭受敌人小股部队的进攻，致使这些阵地无法对东侧山峰的阵地进行掩护。
夏远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开枪扣动扳机，八颗子弹总会有六颗直接毙敌，手榴弹早就已经丢完了，在右侧二班战士的防线上，堆满了敌人的尸体，敌人的进攻在右侧在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碍。
夏远后方狙杀，高连长及二班两名战士顶在前方进行火力支援或火力压制，他们完全不需要担心敌人会冲破防线，因为在他们后方，有一个强大的狙击手和投弹手，敌人一旦快要冲到前沿阵地，一颗颗夺命手雷远远地划过天际，再给他们前沿阵地的上空爆炸。
高连长是第一次见识夏远的单兵战斗力，从最初的震撼到逐渐的习以为常，他内心甚至有一种想要让夏远下高地的冲动，这样的战士不该留在上甘岭。
再一次打退敌人的进攻，高连长黑漆漆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大喊着：“立即收拾弹药！夏远掩护射击！”
三人呈战斗小组，迅速从掩体里翻出来，向敌人的尸体摸过去。在摸得大量的枪支弹药后，他们迅速回到掩体后，利用工兵铲重新构筑掩。
见到几人都平安无事，夏远松了口气，把枪放在一旁，说道：“枪的精度不高了，好几次都打偏了。”
孙功咬着牙拖着精疲力竭的身体，用工兵铲挖堑壕，夏远扭头，微微起身抓着他的手，孙功要抽出手掌，他的身子本来就因为长时间的营养不良而显得羸弱不堪，怎么比得过夏远的力量，见手抽不回来，便道：“班长。”
“别动！”夏远看着身子瘦弱的孙功，黑乎乎的脸，身上的军服早就已经弄成灰色，脏兮兮的手掌上带着血痕，手指头因为不停的压子弹，皮肉已经磨掉，流着血，他抬起头看着孙功：“去包扎一下。”
孙功抽回手掌，坚决摇头，又继续挖堑壕：“班长，我没事，我还能坚持。”
“这是命令！”
夏远皱了皱眉，呵斥道：“快去！顺便从坑道里重新拿两条大八粒过来。”
孙功抬头看看夏远，夏远起身夺过他手中的工兵铲，又呵斥道：“手指受伤了，会影响压子弹的速度。”
孙功看了看自己流着血的手指头，点点头转身向坑道跑去。
夏远在简单挖好堑壕之后，便蜷缩着身子，高连长和剩下两名战士携带着不少手雷摸过来，蜷缩在夏远刚刚挖好的堑壕里。
高连长拍了拍夏远的肩膀：“一号阵地能够坚守下来，你功不可没，等战斗结束，我会把战士们在战场上的事迹全部叙述下来，上报给团长。”
夏远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高连长一屁股坐在地上，一颗颗炮弹在他们身后落下，大量的泥土纷纷扬扬，他们拍打拍打头顶的帽子，看着硝烟弥漫的战场，轰隆隆的炮声在山谷间不断地回荡。
咕咕……几人的肚子传来饥饿的名叫，高连长扭头看了看身边的战士，“都饿了吧。”
二班战士牛兴才用一根绳子紧紧地勒着自己的肚子，黑乎乎的脸上露出憨笑：“不饿。”
高连长撸起袖子，用另一只手擦了擦手表上的灰尘，“三点十三分，打了快一天了，等战斗结束，咱们拆一罐敌人的牛肉罐头。”
牛兴才和另外一名趴在掩体上侦察的战士王守吞咽了一口唾液。
夏远看的心疼，上下摸口袋，摸出一块从敌人身上摸到的饼干，递给牛兴才。
牛兴才没接，“班长，你吃吧，你要丢手榴弹，你吃比俺们吃更重要。”
夏远笑了笑，“我不饿，你们吃吧。”
高连长接过饼干，撕开包装，小心翼翼的分成了五分，分给几人：“先垫垫肚子，等回去咱们吃肉。这份留给孙功同志，等他回来让他吃。”
“哎。”
牛宝才双手在黑黢黢的衣服上蹭了蹭，捧着双手，一点一点的把饼干吃进肚子里，还用舌头把渣滓舔进嘴里，这才拍拍手掌，握着枪，用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连长。
王守吃完饼干，继续趴在掩体上观察敌人。
众人把饼干吃掉，剩下一点饼干用包装装着，被夏远放在口袋里。
“天快黑了，敌人不会善罢甘休的，越是这个时候，敌人的攻势越猛烈。”高连长说：“趁着打退敌人进攻间隙，休息休息，养足精神。”
几人都已经精疲力尽，饶是具备强大身体素质的夏远也有些吃不消，右手手臂因为不停地用力投掷手榴弹，已经酸疼无比，仅仅他一个人丢的手榴弹就已经有近千颗手榴弹。
敌人对一号阵地的猛攻猛打，并未将一号阵地攻下，一号阵地依旧牢牢地掌握在我军手中。
一号阵地敌人的猛烈进攻虽然被打退，但二号阵地的敌人的进攻依旧猛烈，战至最激烈的程度，四排长甩掉棉袄，将手雷狠狠地向敌人砸去，敌人用人砌成的‘围墙’被炸开了裂口，但敌人已经拿下十一号阵地，正面侧面全是敌人，‘联合国军’的士兵太多了，一下子又把缺口堵死，继续拼命的从正面猛攻，四排二班长班长探着半截身子应急窜上来的敌人。
战士陈家富打光了子弹，就捡起一块石头砸了过，敌人的一颗子弹击中了他，在牺牲前的一刹那，陈家富端起刺刀跳出战壕冲向已经抵达前沿阵地前的敌人，看着这名怒目圆睁的士兵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就像是一座山一般压了过来，被吓坏的敌人四散而逃。
陈家富的英勇行为为前沿阵地的其他战士争取了一丝喘息的时间，司号员带着手雷迅速补充到了他的战斗位置，阵地上快要被突破的缺口又被志愿军战士们堵上。
但是敌人的进攻太猛烈了，刚刚补充上来的手雷、爆破筒很快就被战士们消耗殆尽，四排长身上只剩下最后两颗宝贵的手榴弹，他环顾阵地上浴血奋战的四排战士，几乎已经看不到，身边也只剩下抱着石头迎击敌人的一班战士，赵丰收。
“赵丰收同志！你立即回到一号坑道，告诉高连长，二号阵地、十一号阵地、七号阵地全部失守！”
四排长大喊：“我来给你断后！”
赵丰收看着四排长，断然摇头：“排长，你去，我来给你断后！”
他奋力咬着牙，将一块石头丢过去，看着宛若蝗虫般的敌人，他的脑海里浮现那名双目失明的同志以及刚刚端着刺刀冲向敌群同志，赵丰收的内心恐惧被驱散。
“这是命令！快走！”
四排长抓着他，用力的将他推向自己身后，拉响一颗手榴弹，丢向敌人，他扭头看着赵丰收，大喊道：“赵丰收同志！命令高于一切，就是爬，也要给我爬到一号阵地！”
他毅然决然的将手榴弹丢向敌群，最后这两颗宝贵的手榴弹已在敌人头上绽放出绚烂的花朵。
赵丰收看着四排长端起刺刀已经跃到阵地上，没有丝毫犹豫，便冲向敌群，泪水一下子模糊了他的双眼，抱着一把打完子弹的步枪，他爬起来飞快的向一号阵地跑去，在离开二号阵地时，他回头看了眼。
敌人的身影已经突破前沿阵地。
四排长牺牲了，用他自己的牺牲为赵丰收的撤离争取到了时间。
二号阵地失守。
赵丰收并没有撤离坑道，二号阵地、十一号阵地失守的消息必须要传达给连长。
一号阵地右侧，孙功带着两条新枪外加一响手榴弹掺杂着大量的子弹回来，夏远让他把饼干吃掉，又检查了他的双手，确定没问题之后，几人就坐在坑里休息，没说话。
牛兴才抱着枪，靠在高连长身旁，睁睁眼看着又被炮弹的轰炸埋了半个身子，便抖了抖怀里枪上的泥土，抬着头看着笼罩着硝烟的天空，问道：“连长，你说等以后战争胜利了，人民的生活幸福了，会有人记得我们吗？”
高连长和夏远睁开眼睛，两人不约而同的说道：“会！”
高连长看了眼夏远，收回目光看着牛兴才，用坚定地语气说道：“会！一定会有人记得我们的！记住我们在朝鲜战场上做的事情！”
夏远的目光却变得深远，深邃，“忘记那些为祖国建设伟大事业而牺牲的人，就是对祖国的背叛，他们不配作为中国人。”
没想到牛兴才咧着嘴笑了笑，说道：“他们忘记了也没关系，这说明以后的日子变好了，我们的付出成功了，不是吗？我们现在努力的，不就是为了日后让我们的后代生活变得更好，如果好的生活能够让人忘记烦恼，我就知足了。”
夏远看了眼他，没再反驳。
现在的战士思想都很单纯，但他不一样，他经历了现代教育，知道那个年代是什么样子。
我们是成功了，但也失败了。
他们不仅仅忘记了，甚至还不承认，甚至是贬低那些英雄们。
“连长！敌人上来了！”
突然，王守的大喊打断了夏远的思绪，原本一脸疲惫的牛兴才、高连长、夏远、孙功一下子充满了战意，高连长大喊：“迅速回到战斗位置！”
当他们翻过掩体，看到的是漫山遍野的敌人。
……
日暮黄昏，敌人最猛烈的一波攻势发动了。

第29章：最后的战斗
黄昏落日下，灰色的硝烟笼罩了上甘岭，敌人的重炮依旧在咆哮，山体依旧在震动。
在黄昏下，一群群近乎武装到牙齿的大头兵们漫山遍野的向一号阵地、八号阵地进攻，高连长的声音在敌人的重炮下扩散：“把敌人放进了再打！夏远可以先开枪进行远程狙击！一定要顶住敌人最后一波进攻！”
夏远架起大八粒，深吸一口气，瞄准敌人穿戴着怪异装备的敌人，率先扣动扳机，子弹击穿对方的头颅，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忽的，一颗子弹嗖的一下激射过来，夏远早就已经惊觉，立即缩回脑袋，一颗子弹嗖的一下从头顶飞过去。
他目光一凝，脑海里崩出这样一个念头。
幸好高连长他们躲在堑壕里，没有露头，他立即扯着嗓子大喊：“连长，敌人有狙击手！”
远远地，高连长听到夏远的声音，“狙击手！”
他意识到麻烦了。
高连长大喊着：“能不能解决！”
两人相隔并不远，隐约在炮弹落下的时候是能够听到对方的声音。
“交给我！”
夏远大喊一声，深吸一口气，猛然窜出堑壕，迅速在地面上翻滚，一下子钻进一旁的弹坑里，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身体射在地面上，夏远迅速抬起枪，鹰的视线发动，刹那间，漫山遍野，所有的敌人尽收掩体，眼睛微动，迅速扫过地面上的一草一木。
突然看到一片草丛间，有一道十分隐蔽的人影，那人影扣动了扳机，夏远迅速躺下，嗖的一声，子弹从头顶飞过。
“班长！”
孙功大惊失色。
“别动！我已经发现了他！”
夏远脸上露出自信，狙击手，能够比得过开了挂的他吗？
他把自己的帽子一勾，放在石头上。
嗖的一下，一颗子弹将放在石头上的帽子击掉，夏远猛地蹲起身子，抬枪瞄准，扣动扳机，子弹出膛，嗖的一下穿过战场，一下子没入那片草丛之间，入肉的声音响起。
砰砰砰！
他连续的扣动扳机，子弹在他的视线中飞过战场，不仅仅射杀了狙击手，并且射杀了敌人的无后坐力炮手、尉官、身后背着步话机的大头兵以及那身穿怪异装饰的大头兵。
将子弹打空，夏远收起枪，捡起地上的帽子，迅速翻进堑壕里，目光十分冰冷，整个人异常冷静，将手中的枪丢给孙功，道：“敌人的狙击手被我干掉了，上子弹！”
他直接拿起旁边上好子弹的步枪，趴在掩体里，开启鹰的视力迅速观察敌人，确定敌人没有狙击手之后，便立刻狙击射杀敌人中的一些特殊兵种。
开启冷静和鹰的视力之后，夏远的枪法愈发精准，专挑敌人的特殊兵种下手，敌人很快就意识到对方的狙击手并没有死，一些美军开始畏战，想要撤退，但身后就是督战队，他们盯着自己，一旦自己后退，也会被他们射杀。
“阵地上的敌人已经不多了，我们这一次，一定可以将敌人的阵地拿下！”
督战队里有抱着轻机枪的大头兵大喊，下一秒，一颗子弹噗的一下，贯穿了这名大头兵的钢盔。
看着他栽倒在地上，一些大头兵幸灾乐祸，内心祈祷这群督战队的人最好多死一些。
右侧的阵地上，一颗一颗子弹接连不断的射杀着冲上前的美军，还没有冲到敌人的前沿阵地，他们组织起来的队伍就已经死伤惨重，夏远凭借一把机瞄武器，硬是把敌人打的苦不堪言。美军只能够继续呼叫炮兵轰炸他们的进攻方向，当他们面前志愿军的前沿阵地遭遇到更加猛烈的炮轰时，才能够感觉到己方士兵伤亡情况减小了不少。
当他们继续开始登山的时候，从山顶上丢下来一个个手榴弹，手榴弹在空中爆炸，破碎的弹片四溅的到处都是，刚刚组织起来的信心一瞬间被这一波波手榴弹击垮，可是身后的督战队不断地督促他们继续进攻。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双方的拉锯战不断地在阵地上上演。
刚刚得到子弹和手榴弹补充的夏远攻势异常猛烈，仅仅一个人就辐射了整个右侧的阵地，高连长抬头只看到一颗颗手榴弹不断地划过天空，在敌人的方向发出猛烈的爆炸，当他抬起头观察时，敌人竟然冲到了跟前。
他立即抱着50冲向敌人扫射，并大喊：“敌人上来了！”
前沿阵地内的王守和牛兴才立即拉起手中的手榴弹，轮了一个大圆，将其丢向敌人，一颗颗手榴弹在空中爆炸，王守和牛兴才都是老战士了，这种丢空爆雷并不在话下，战士们经常会在私底下聚在一起，聊一聊丢空爆雷的心得，在夏远的空爆雷发挥巨大的威力之后，他们也开始捏空爆雷，这样敌人即便是躲在掩体里，也会被手榴弹炸的惨叫连连。
一箱手榴弹并没有坚持多久，很快就被夏远消耗一空，在连续不断的手榴弹空爆下，美军伤亡扩大了数倍，当手榴弹停止下来的那一刻，美军的尉官大喊着‘进攻’，幸存下来的洋鬼子踩着自己人的尸体，继续向敌人的山头发动进攻。
枪炮声轰鸣不断，夏远连续扣动扳机，打空了就丢给孙功，孙功坐在地上，将一颗颗子弹压进弹夹，又压在弹仓，他的身边，放了三把大八粒，都是给夏远不断地补充弹药。
夏远的射击速度非常快，他现在已经不求能够一枪毙敌，那做瞄准，太浪费时间，敌人的数量很多，漫山遍野，一个一个瞄准都需要很长时间，便会给其他敌人猛冲的机会，他只能够做简单的瞄准，只要击中敌人就行。
子弹嗖嗖的穿过头顶。洋鬼子的重机枪是夏远重点照顾对象，在敌人机枪一响，夏远的子弹便射了过去。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夏远回头继续拿枪，发现掺杂着泥土的弹药箱里子弹已经所剩无几。
他立即大喊：“你去坑道里拿子弹！”
夏远蹲在地上，把弹药箱里的子弹抓着，也不管是泥土还是子弹，往自己口袋里塞，把装满子弹的四条枪背在身后，正要翻掩体。
孙功大喊：“班长！”
夏远翻过掩体，大喊：“这里不安全，我去换一个地方，你路上小心一些，带了子弹找到我。”
“班长！”
“快去！”
子弹快打完了，必须要到前沿阵地去。能够摸到子弹最好，摸不到就要用石头，哪怕是用身体，也要将敌人打回去。
上甘岭第一天最为惨烈的战斗，夏远认为，自己战斗到这种程度，已经非常厉害。
问他害怕牺牲吗？那固然是害怕牺牲，他不知道自己在任务世界死了会不会复活，但眼前这一个个有血有肉的志愿军战士不断地在提醒着他，这是真实世界，眼前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们也有家人，难道他们就不怕吗？
夏远的心态早在经历新兴里的战斗时就已经发生了改变。
他快速的来到前沿阵地，伏在一个弹坑里，对进攻到前沿阵地的美军开枪还击，子弹穿透敌人的头颅，重重倒在地上，后方的美军踩着他的尸体继续进攻，他们距离前沿阵地也不过三十多米，远远地可以看到他们的脸。
牛兴才早就没有了子弹，他奋力的举起石头，用力的砸向美军，石头砸在洋鬼子身上，将他们砸倒在地，从山坡上翻滚下来。
敌人距离他们已经非常近，仅仅只是利用石头去砸，是杯水车薪。
夏远扣动扳机，尽可能的消灭冲上来的美军，在把身上的子弹打光之后，他把枪丢在一旁，抱起身旁的尸体用力的砸向敌人，但敌人的数量太多了，仅仅只是砸，根本砸不过来。
见敌人距离他们不过二十多米远，高连长抽出刺刀，大喊：“上刺刀！和他们拼了！”
在高连长的一声号令下，夏远把身上的刺刀插在枪口上，从地上爬起来，高连长大喊一声：“杀！”
牛兴才、王守、夏远、高连长四人从掩体里站起来，冲向敌人，没有震天的大喊，有的只有怒目圆睁的战士，战士们都是拼刺刀的好手，刺刀战，最忌讳的就是大幅度的晃动，这样不仅仅会消耗自身体力，并且还会导致幅度过大而暴露弱点，电视剧中那般上去二话不说，先来个大跳加劈砍，以及格挡敌人枪刺九十度大甩臂的，是最错误的示范。
拼刺刀是长时间的战斗，既要优先保存体力，又要快速消灭敌人。
高连长便是拼刺刀的好手，只见他面对着敌人，下盘稳健，左脚于右脚前一步，脚尖正对前方，右脚于左脚后一步，斜向一侧，见敌人冲上来，高连长端着刺刀，向敌人下盘刺去，这名大头兵大惊失色，就要向下格挡，突然这向下刺去的刺刀竟然虚晃一下，右脚掌发力，左脚向一步，身体猛然向前探出，手臂伸直，刺刀噗嗤一声刺进大头兵的胸膛里。
这名大头兵到死都不明白，对方明明攻的是自己下盘，为什么……
这一招叫欺骗刺，虚晃一枪，声东击西，骗左刺右，骗下刺上，目的是趁敌人防守之际，赚的时间差，立刻调转枪头刺向真正的目标部位。
大头兵们最惧怕的就是和志愿军拼刺刀，在大头兵们的认知中，拼刺刀不就是拎着刺刀上去扎就完事了，哪有那么多章法。
但志愿军可不同，他们将单兵技能几乎点满，别看训练的时候，他们拿着刺刀站在稻草人前刺来刺去，看起来没什么战斗力，但要真的到了战场上，这种拼刺刀术将会发挥巨大的威力，尤其是欺骗刺，防不胜防。
牛兴才，王守虽不如高连长玩得溜，但也不是洋鬼子能够对付的。
而夏远则是将八极拳里的六合枪法发挥到了极致，六合枪法是八极拳中的枪法，招式并不简单，夏远从小练拳练枪，平日里看起来软绵无力，进入实战，招式凶猛刚烈，直至要害，防不胜防。
很快，在他们眼前就躺了几具洋鬼子的尸体，鲜红的刀子上不断滴下来一滴一滴鲜血。
孙功补充了武器弹药，见前沿阵地班长和连长他们依托着堑壕，正在和洋鬼子拼杀，迅速打开手榴弹的箱子，拉开手榴弹，丢向远处的敌人。
手榴弹爆炸的轰鸣让本就和夏远他们拼的心惊胆战的洋鬼子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再留下十几具尸体之后，飞快的撤离战场。
天，已经暗淡下来。
敌人撤退，夏远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弹坑里，喘着粗气，高连长顾不得喘气，大喊：“打扫战场，加固防御工事！”
夏远强撑着疲惫的身体，伸手摸了一下手臂处，这里刚刚被洋鬼子划开了一道口子，幸好没有伤到筋骨，只是皮肉绽开，回去包扎一下就行了。
把地上洋鬼子留下来的枪捡起来，摸走了他们身上的弹药和手雷，夏远取出身后的工兵铲，把前沿阵地几乎被炸平的工事往前堆了堆，挖出半人高、呈倒‘v’形状的堑壕，夏远这才一屁股坐在堑壕里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高连长用望远镜观察了撤退的美军，“敌人撤退了，天也黑了，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再攻上来。”
夏远抱着枪，把子弹压在弹夹里，说道：“他们再打上来，再和他们拼命。”
“连长，夏远。”
后方传来熟悉的声音，夏远起身扭头看，是胡班长和老李，他们抵达后，见几人没事，便松了口气。
“连长，我们那边的战斗结束了，看到你们这边洋鬼子还没有撤退，便想着来增援你们。”
胡班长喘着气，走上前，“你们没事就好。”
他看着夏远，“二班长厉害，今天杀了不少洋鬼子吧？”
夏远想了想，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了，没怎么计算。”
战斗整整进行了一天，精神、身体都疲惫不堪，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夏远望向山下，想起了那把狙击枪，不知道被敌人带走没有，等今晚过去看看，眼下远处的七号阵地已经失守，仅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敌人用铁板、木材和麻袋垒成了一连串露天的火力地堡，敌人的轻重机枪、火焰喷射器，无后坐力炮等重火力均驻扎在七号阵地。
十四日夜的反攻，估计很快就要到来。

第30章：这是属于他们的红色精神，14日夜反击作战
美军指挥所灯火通明，一群指挥官看着上甘岭地图模型，久久无法平静。
他们实在是难以想象，明明就是一个小山头，他们足足派出了四个营的兵力，在飞机大炮连续不断的轰炸下连续不断地猛攻，竟然攻不下来，现在天色已晚，美军的指挥官收到前线传递来的伤亡情况，大发雷霆，不断地怒骂着，副官们一个个不敢吭声。
“三角形山现在依旧没有被攻下，你们知道步兵出现了多大的伤亡吗？”
“一千五百人！整整一千五百人！fuck！fuck！见鬼去吧！再这样下去，第七师迟早完蛋！”
“fuck！”
一名副官小心翼翼的说道：“sir，好消息是我们攻下了敌人在东侧的阵地。”
指挥官瞪着他，大声骂道：“司令官阁下预计伤亡两百人拿下敌人的阵地，而我们伤亡一千五百人没有拿下，只拿下一个在阵地很高兴吗？笨蛋！”
“sir，根据督战队的报告，联合国军有很多畏战的士兵。”
指挥官扭头看着他：“你是在提醒我要提高士兵们的士气是吗？fuck！这需要你提醒我！？联合国军就是一群蠢猪，他们来到这里根本不是来战斗的，是来度假的，你看看他们步兵的样子，轻佻散漫，你再看看我们的对手！”
他走上前盯着眼前的副官：“奥斯，你知道我们面前的阵地上有多少china的士兵吗？一个加强连！fuck！我们动用了两个师打不下敌人的一个加强连！我没敢把今天的战果上报给司令官，如果被他知道，你知道迎接我们的是什么，你知道那些美联社的家伙们会怎么写我们？”
“说我们是一群猪！几千人打不下几百人守着的阵地！”
“fuck！fuck！fuck！”
副官不吭声，心里骂棒子军和那些联合国军的蠢货们，如果不是他们，我们的步兵早就已经攻下上甘岭！
一群蠢货！
美军是拿下了537.7高地，看似是赢了，但实际上是输麻了。
……
位于后方的235团指挥部，团长焦虑不安，敌人已经对上甘岭表面阵地不断地轰炸已经持续了一天，表面阵地上的我军兵力情况如何，阵地坚守情况如何，从三个小时前我军对敌人的进行一轮炮击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我军的炮兵弹药储备是非常少的，一轮炮击基本将235团的炮弹储备消耗殆尽，如果不是八日九连缴获了一批炮弹，否则235团根本组织不起如此大规模、大范围的轰炸。
炮兵阵地传来一个不好的消息，进过一轮连射，炮兵的炮弹只剩下三发。
傍晚时分，失联几乎半天的上甘岭终于传来消息，经过一天的激战，坑道里的弹药所剩无几，一个加强连仅剩下九十余名战士，这其中还是算上了伤员和重伤员在内。
597.9高地七号阵地、十一号阵地、二号阵地失守，537.7高地表面阵地全部失手，一连和九连伤亡惨重。
政委问团长，“仗打到这种程度，我们还要打吗？”
九连和一连几乎打废，597.9高地丢失三块阵地，537.7高地全部丢失，炮兵阵地的炮弹仅剩下三发，如此情况，该怎么继续坚持下去。
位于真菜洞的第45师指挥所设立在一个坚固的大坑道里，师长得知两个高地失守的消息，立即拿起电话对135团团长说道：
“张团长，我很清楚你们现在的处境，你们在没有炮兵支援下坚守防御是非常困难的，但你要沉住气，认真进行计划，趁敌人立足未稳，马上组织反击部队，连夜把阵地夺回来！”
团长放下电话，对政委道：“打！不管条件再艰难，这场仗也要打下去！让五连、六连、七连携带武器弹药，穿过敌人的炮轰区域，增援上甘岭！于晚上八点对597.9高地的二号阵地、十一号阵地、七号阵地发起进攻，让坑道里的战士配合我军的反击行动！另外把能够使用的炮弹，不管是迫击炮、山炮还是榴弹炮，都给我用上，支援今晚的反击作战！”
命令下达，一号坑道里的高连长便收到作战命令，他当即命令道：“在各个阵地留下一个战斗小组，其他人收拾武器弹药，今晚配合七连对二号阵地进行收付！”
“是！”
高连长命令炊事员，“今天晚上拆开一些洋鬼子的罐头，让大家吃点好的。”
炊事员点头：“是！”
高连长又道：“把肉留给重伤员吃。”
这顿晚饭并不怎么丰盛，但绝对是战士们吃过最好的一顿饭，每一名战士都分得一块肉，搭配上饼干，蔬菜，喝点咸糊糊的汤汁，就是这样的晚饭，战士们吃的津津有味，行动不怎么方便的伤员，王兰一点一点的喂给战士们吃。
孙元坐在夏远面前，把汤汁喝完，看着夏远，说道：“夏远，今天晚上的战斗，敌人的火力点就交给你了。”
夏远咬了口饼干，点头道：“排长，你放心，敌人的地堡和火力点交给我来爆破。”
在吃过晚饭之后，战士们聚在一起，经过了一天的激战，不少战士的枪械都打坏了，他们需要更换新的武器装备，坑道里储存了不少从阵地上拿下来的枪支，但是弹药已经所剩无几，尤其是手榴弹的消耗，第一天就投掷了一万枚手榴弹，坑道里的手榴弹仅剩下七箱。
七箱远远不够。
高连长心中忧虑：“仅仅第一天的战斗就消耗了本打算用一个月的弹药量，那么接下来的战斗该怎么去打？如果每天都是如此的战斗，伤亡只会越来越大。”
高连长忧虑的同时，夏远也在忧虑，他在吃过晚饭之后，抱着枪便蹲在自己挖的水井前，水井里并没有出水，但湿度已经很大，可现在每天都处于激烈的战斗之中，他已经无暇顾及挖水井，除非是我军提前转入坑道作战。
而现在上级的给出的命令是死守上甘岭，推手坑道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
对此，夏远也没有办法，仅靠一把槌子，一根锥子，如何能够凿出一口井，毕竟这可不是现代，拥有先进的钻井机器，在上甘岭坑道里打井，靠的是人工。
外边的天渐渐地暗淡下来，头顶依旧能够听到敌人飞机不断飞过的轰鸣声，对我军的大后方连续不断的轰炸。
坐在坑道里，可以听到那不断扩散的轰鸣。
夏远离开‘水井’，来到弹药补给的地方，一名伤员道：“夏班长，这是大八粒的弹夹。”
夏远抬头看着伤员，伤员靠在墙壁前，头上和左眼缠绕着绷带，一条手臂被打没了，鲜血侵染了缠绕的绷带，他的另外一只手还能够活动，就用那只手，一颗子弹一颗子弹的装，他面前的地面上有不少散落的子弹以及装满子弹的弹夹。
“你应该好好休息。”
夏远把地上的弹夹收起来，塞进子弹袋。
伤员坚定地说道：“虽然我受伤了，一条手臂被打没了，但我还有一条手臂能够活动，你们都在前线为保卫祖国的事业发光，我怎么能够在坑道里休息，不管我受了多么严重的伤，只要我还能够活动，我就会为保卫祖国的伟大事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他的语气是那样的坚定，意志是那样的顽强，目光是那样的明亮。
夏远看着坑道里其他伤员，不管是坐着的还是躺着的，身旁都有已经压好子弹的弹夹以及散落的子弹，惨烈的战斗摧残了他们的身体，但并没有璀璨他们的意志，他们的意志比钢铁还要坚硬，比珠峰还要高万丈！
这是属于他们的红色精神。
“集合！”
坑道口传来高连长的声音。
“我会带着你压的子弹，杀更多的敌人！”夏远坚定的说道。
“谢谢你，夏班长。”
在夏远离开时，他又扭头看了眼那位独臂战士，他拿着一颗子弹，依旧艰难的往弹夹里压着子弹，往往他一用力，弹夹就会跑，他便把弹夹顶在自己大腿上，这样自己压子弹的时候，弹夹就不会跑了。
生活在现代的夏远从未见过这样的战士，他们或许已经牺牲了，但他们的精神，却成为一颗明亮的红星，为我们指引着方向。
夏远依然回头，跟随着集合队伍准备向失守的二号阵地进攻。
他发现坑道口的位置多了很多新战士，胡班长说：“这是咱们团七连的队伍，那名汉子叫冯纪，是七连的连长，机枪手出身，脾气很暴躁，打攻坚战很厉害！”
夏远看了眼冯连长，黝黑的脸颊上带着一道道疤痕，看起来凶神恶煞，说话的嗓门很大，一口一个“他奶奶个腿”，在他身后背着一把歪把子，身上的子弹袋里带着一些弹夹。
高连长和他商量着今晚的作战计划，他忽然喊道：“夏远！夏远！”
人群一道道熟悉的或不熟悉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冯连长嗓门很大，看着他：“你们连的神枪手和投弹手，上次就是他带着一个班的战士以轻伤两名战士的代价拿下了敌人的一个连。”
高连长点头：“可不是他，今天晚上的攻坚战，靠他，准没错。”
冯连长对夏远挥挥手：“过来我瞧瞧。”
夏远穿过队伍走上前，冯连长看着夏远，忍不住赞叹道：“老高，不错啊，这个兵很有精神，是个好苗子，当个排长都足够了。”
高连长说道：“夏远同志还需要再磨砺磨砺，不过单是今天的战斗，他已经能够获得战斗英雄了，今天在一号阵地东边，一个人至少干掉了三百名敌人，敌人的尸体都能够堆成一座山了。”
冯连长惊讶：“怪怪！那可不得了！”
高连长说道：“何止，等今晚的战斗，你就瞧好吧。”
夜晚是擅长夜战志愿军的天堂。14日晚20时，天色已经大暗，志愿军第15军趁着‘联合国军’刚刚占领二号阵地、十一号阵地、七号阵地立足未稳，用上所有的炮火作为支援，以四个连的兵力分四路向上甘岭被占领的三个表面阵地的‘联合国军’发动反击。
轰鸣的炮弹在天空中发出尖锐的呼啸，落在了被‘联合国军’占领的二号、十一号和七号表面阵地上，遍地开花，由于我军炮弹并不充足，炮击仅仅持续了两分钟，司号员吹响了反攻的号子。
敌人的以猛烈的炮火进行阻击，在我军冲锋的道路上，不断有敌人的炮弹落下，在这连续不断的轰鸣声里，冲锋的号子反而愈发高昂，激荡人心。
反击二号阵地的任务是由第45师135团三营7连和9承担，而担任突击队的交由九连二排承担，在经历了白天惨烈的战斗，二排仅剩下二十余人。爆破手的任务交由夏远，给一号坑道传递消息的赵丰收向高连长请命，暂时加入人员不足的二班，担任爆破手。
出击的一切工作都做好了，七连和九连也已经摸到了八号阵地前沿，敌人在二号阵地建立起来了大量防御工事，一轮炮击仅仅摧毁了敌人部分的防御工事，还有大量敌人构筑起来的防御工事，而在二号阵地上，敌人约有一个加强连的兵力。
白天敌人炮击留下的弹坑里，突击排的战士们目不转睛的监视着敌人。
“四个机枪地堡，十余挺机枪，约一个加强连的兵力。”
夏远开启夜视，把敌人在二号阵地上的布防看的一清二楚，而两地间隔两百米，投掷手榴弹是投掷不过去的，远程狙击或许可以。
他摸过去，找到孙排长，说道：“排长，我可以打掉敌人的机枪手，但打掉机枪手是杯水车薪，敌人十余挺机枪，显然是来不及，但我们可以趁着敌人更换机枪手的间隙，冲上去，只要我能够接近敌人地堡一百米，我就能够把敌人的地堡给炸掉！”
孙排长观察着前方，认真考虑了一下：“有几分把握？”
“十分把握！”夏远斩钉截铁道。
“那就干了！！”
反击开始了，夏远架起大八粒，瞄准向敌人机枪地堡里，满是警惕的洋鬼子，扣动了扳机，砰砰砰，连续不断的枪响传出，子弹出膛，噗的一声，在机枪地堡里的洋鬼子可以听得到同伴的头颅被子弹穿透的声音。
在夏远打掉敌人的机枪手瞬间，孙排长带着战士们以不可阻挡之势冲向敌人，当他们接近敌人地堡约一百五十米的位置，残存的四个地堡里十多挺机枪发射出密集的火力，使突击排的冲锋受到挫折。

第31章：和四排长一样，当一个大英雄！
战士们纷纷卧倒，伺机寻找机会，担任爆破的二班战士们握着爆破筒，静静地匍匐在地上，赵丰收的手中也紧紧地抓着一根爆破筒，夏远在大后方，紧盯着山上敌人的四个火力发射点，其中两边的两个位置稍低，中间两个位置稍高，距离很近。
四个火力点发射点射着一道道鲜红的火链，喷射着火舌，相互交织着形成了一片火网，面临敌人猛烈的火力，在这里多停留一分钟，便会增加一分伤亡，必须要打掉这四个火力点。
夏远连续扣动扳机，把一颗颗子弹送进敌人的机枪地堡之中，但很快他的行为就招来了敌人的炮击，夏远迅速蜷缩进弹坑里，静静等待炮击结束。
孙排长看向后方，大喊：“不能等了！牛兴才！你去炸掉东面第一个火力点！”
他心里非常清楚，要在敌人四个机枪地堡形成的火网地下钻工区，需要经历怎样的艰辛。他也清楚第一个火力发射点若能够顺利炸掉，不仅可以减少敌人的封锁，更重要的是能够动摇、威胁其他三个火力发射点，给战士们增加信心和力量，在脑海里迅速把全排的人过了一遍，最后把任务交给了担任爆破小组的二班战士牛兴才。
牛兴才面对敌人凶猛的机枪地堡，没有犹豫，知道自己班长被敌人的炮纠缠着，自己必须要站出来，他答了一声‘是’，提起两根爆破筒，呼的一声站起来就要走，孙排长一把将他按倒在地，严厉的说道：“注意，要利用地形，不能冲动，更不能蛮干！”
看着牛兴才的身躯向敌人的第一个火力发射点爬去，二排的战士们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牛兴才快速的接近火力点时，敌人的几挺机枪一齐的射向他，子弹形成的火力网嗖嗖的穿过头顶，敌人发射起来的一个照明弹由白变成红，渐渐的熄灭，噗的一声，一颗子弹嗖的一下穿透了牛兴才前方机枪地堡的一个枪眼。
牛兴才猛地回头，在照明弹熄灭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班长，顿时，心中升腾起无限勇气，在照明弹熄灭黑暗的间隙一跃而起，几步便窜到了敌人火力发射点前，紧接着，火光一闪，伴随着震天撼地的爆炸声，敌人在前沿的第一个火力点被牛兴才炸毁。
孙排长放开喉咙，向战士们喊了一声‘冲！’，就向牛兴才前方已经被炸毁的第一个机枪火力点冲去，可是当他和战士们离这个火力发射点二十米时，这个残破的火力发射点沙袋后面，又有几挺轻机枪突然喷射出一串串密集的火链。
几名战士来不及卧倒，被敌人的机枪打穿了身体，鲜血噗噗的在身上爆开。
从山上下来的夏远眼睛一瞪，甚至来不及寻找掩体，便端起大八粒，瞄准向那几个操控机枪的敌人。
嗖嗖嗖嗖，四颗子弹在黑夜中急速穿过，残存的火力点被夏远利用步枪射杀，这为孙排长的冲锋争取到了一丝时间，孙排长立即大喊：“冲啊！”
孙排长和战士们一跃而起，冲杀过去，占领了敌人的第一个火力点，而夏远迅速收枪，来不及换弹，在敌人耀眼的照明弹下，夏远宛若灵猴一般，迅速翻滚进弹坑，蜷缩起身子，敌人的重机枪子弹噗噗的不断击打在弹坑前的掩体或身后，沙石飞溅，打了他一身。
见夏远被压制的无法动弹，孙排长他们占领了敌人第一个机枪地堡，心里也清楚，敌人一定会反冲击把这个被他们能占领的机枪地堡夺回来，而要彻底打垮敌人的反冲击，必须迅速地把前面三个火力发射点的敌人消灭掉，使敌人没有依托，失去火力的掩护。
而此时的大后方，七连和九连在九连二排担任突击队的时候，并派出了七连的一排和二排从南侧和北侧迂回向二号阵地，但他们的主力行动受到了阻碍，敌人的炮火将八号阵地覆盖，致使他们无法跟进，突破敌人的炮火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此时的二号阵地战斗已经变得焦灼起来，牛兴才抱着三挺轻机枪从第一个火力点的后方钻出来：“排长，看俺缴获了啥！”
“好小子，把机枪分发下去，盯着敌人的反击部队和敌人的机枪火力点，给我狠狠打！”
孙排长大喊，端起枪急速射向敌人的机枪地堡，子弹丁丁当当的击打在敌人的沙袋上，一面组织战士盯着敌人的反击部队，一面组织爆破小组的成员去端掉敌人剩余的三个火力点。
在打空一梭子子弹，战士们的火力吸引了敌人的机枪地堡，为夏远争取到了一丝时间，他飞速的从弹坑里站起来，向二排打下来的第一个机枪火力点冲去，在快速移动之中，他端起大八粒，把刚刚在弹坑里填补上的子弹射向敌人的火力点，这种移动打靶在提升了枪械精通大师级技能熟练度后，愈发的得心应手。
子弹嗖嗖的穿过被敌人照明弹照亮的阵地，精准的射进敌人的枪眼里，打瞎的火力点内传来美军痛苦的哀嚎和大骂，这些美军是先前进攻一号阵地的大头兵，他们立即意识到，那个一号阵地上的狙击手没有死，他还活着！
狙击手活着的消息，挫败了他们的士气，但又不得不辛苦的坚守着大部队刚刚打下来的二号阵地。
孙排长抬起头，咧嘴大笑：“这家伙的枪法越来越好了！王守！炸了敌人的机枪地堡！”
“是！”
“孙功、赵丰收掩护射击！”
“是！”
在有序的配合之下，王守端起两根爆破筒，快速的向敌人第二个火力点爬去，当敌人的机枪地堡火力刚刚响起，一颗久违的手榴弹划过夜空，砰的一团硝烟在敌人第二个地堡口炸响，破碎的弹片四溅的到处都是，机枪口的敌人未能幸免，破碎的弹片插进他们的脸颊中，由于脸骨的坚硬，弹片为能够击穿他们的骨头，却是卡在了骨头里，这种疼痛是常人无法忍受。
肩负炸碉堡任务的王守可以听到敌人的火力点内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他拉起爆破筒，一下子锄进敌人的地堡里，迅速向后方撤退，只听到震山的轰鸣，第二个敌人的机枪地堡就如此轻易地被拔掉。
二排战士们瞪大眼睛，纷纷叫道：“夏远万岁！夏远万岁！”
胡班长操控着机枪，猛地抬起头，高兴地喊道：“老李，你看这小子的投弹能力，一如既往的猛啊！”
老李一样高兴道：“可不是，一百多米的距离，丢手榴弹就跟玩一样，让夏远打阵地战简直浪费了他这一手爆破敌人火力点的投弹能力，就更该跟着攻坚部队去打攻坚战！”
他的一手投弹能力，早在对无名高地的夜袭战时，二排的战士们就已经领略过这神乎其技的投弹能力，夏远再出展现这精准的投弹能力，依旧让二排的战士们激动不已。
孙排长看到被炸掉的敌人火力点，听到身后的呼喊，又感受到热血澎湃的内心，他意识到也许提升战士们士气的方法完全不需要通过拔掉敌人火力点来提升，因为有一名战士，已经逐渐的成为二排的军魂，有他在，战士们便拥有无穷的战斗意志！
他抚摸着急速跳动的心脏，咧嘴一笑：“这小子好样的！”
孙排长抓起枪，大喊：“占领敌人第二个火力点！”
敌人的火力点被炸出一个大坑，只需要简单的收拾一下，就能够充当他们的火力点。
胡班长在第一个火力点里留下一个战斗小组的战士，带领着其他战士迅速向第二个火力点移动，同时后方的夏远也渐渐地跟了上来，他在一边移动，利用夜视不断地观察敌人，连续不断的扣动扳机，射击那些隐藏在暗中，伺机待发的洋鬼子。
他的存在，不仅仅给了二排战士们带来了无穷的勇气，同时也成为二排战士们冲锋道路上的守护神。
在高喊着夏远名字的二排战士英勇的迎击着敌人的反击部队，天空上，一颗颗手榴弹不断划过被照明弹照的明亮的天空，手榴弹在敌人头顶发生爆炸，硝烟弥散，每一次爆炸，总会收割两三名洋鬼子的生命，以至于反击的洋鬼子在冲了两波都没能够冲上来。
二排的战士愈战愈勇，他们快速的占领了敌人第二个火力点，依托着敌人挖的防御工事，对敌人进行射击。
同时，孙元带领着二班的爆破小组，也不多做停留，立即向敌人的第三个机枪火力点移动，固然部队有了夏远进行掩护射击，但一个人的射击速度实在是有限，而敌人在受到突击队二排的猛烈进攻时，立即对这里的驻军进行了增援，子弹嗖嗖的不断穿过战士们进攻的路线，在迎着敌人的枪林弹雨，负责爆破的战士借助有利地形，卧倒在地上，采用匍匐前进的方式，不断地接近敌人的第三个机枪火力点。
夏远的子弹穿透了机枪手的头颅，但一个机枪手被打死，立即便有其他大头兵接替上，敌人的一个机枪碉堡能够放置四挺轻重机枪，如此强大的火力从山地往山上看去，一连串鲜红的子弹形成的火链在敌人熄灭的照明弹下，是那样的壮观。
夏远意识到自己必须站出来，把打空的弹夹取下来，塞进口袋里，迅速站起来向山顶移动，子弹嗖嗖的穿过，他趴在地上，匍匐着前进，地面上到处都是子弹壳和弹片，以及被炮弹炸碎的石头，子弹击打溅起的土扑打在夏远脸上，飞起的石块、树根纷纷砸在他的脊背上，敌人重炮不断轰鸣，整个山体都在震动。
枪和炮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悲壮的乐章。
他不断地向前摸索，终于抵达敌人第三个火力点的投掷范围，他拉响了手榴弹，用力丢了过去，冒着白烟的手榴弹划过被照明弹照亮的天空，在敌人的机枪碉堡口爆开，在投掷一颗手榴弹之后，他迅速扣动大八粒的扳机，子弹嗖嗖的穿过，击穿在一旁做辅助瞄准的洋鬼子。
打空弹夹，夏远又拉响手榴弹丢了过去，在一颗颗手榴弹连续不断的轰炸下，洋鬼子遭遇到了严重的打击，第三个机枪地堡哑火了。
孙排长抬起头，大喊：“炸了它！”
负责爆破的同志早就已经等候多时，迅速冲向第三个机枪地堡，将爆破筒塞了进去，伴随着一声爆炸，敌人的第三个机枪地堡被爆破组的战士炸掉，爆破小组的战士不停留，迅速向第四个机枪地堡摸了过去。
赵丰收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他死死地盯着最后一个机枪地堡，暗暗咬牙，一定要炸掉敌人的机枪地堡，自己也要立大功，当英雄！
和四排长一样，当一个大英雄！
而此，仅剩下第四个机枪地堡，炸掉它，战士们就能够冲到敌人的阵地上，夏远立即抬枪瞄准，连开数枪，打掉敌人的机枪手，并迅速投掷手榴弹，在第四个机枪地堡在短暂的熄火，已经匍匐到前方的赵丰收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坚定，迅速从地上站起来，端着爆破筒冲向敌人已经哑火的机枪地堡，在靠近敌人的火力点后，赵丰收将爆破筒拉响，用力的塞进敌人的机枪地堡口里，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地堡里幸存下来的敌人竟然将冒着白烟的爆破筒推了出去。
赵丰收大惊，立即抓起爆破筒再次塞了进去，见敌人再次推了出来，他的身后传来孙排长撤退的声音，赵丰收回头看了眼，敌人的第四个机枪地堡正在对二排的战士压制，如果这个机枪地堡没有炸毁，恐怕还要牺牲更多的人。
电光火石之间，他的脑海里浮现陈家富端起刺刀冲向敌群，想起四排长为了掩护自己撤下来，毅然决然的冲向敌人，想起在坑道里那名双目失明的战士将自己舍不得用的急救包塞给仅受轻伤的他，赵丰收目光顿然变得坚定，他用自己的胸膛作为一堵坚不可摧的高墙，用力的顶着爆破筒塞进敌人的地堡之中。
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敌人第三个机枪地堡被炸毁。
弥漫的硝烟之中已经看不到赵丰收的身影。

第32章：去摸尸体
敌人最后一个机枪地堡被赵丰收用自己的生命，将其炸毁。
后方的夏远放下手中的枪，盯着前方硝烟弥漫的战场，耳边传来孙排长愤怒的怒吼：“冲啊！为赵丰收同志报仇！”
“冲啊！为赵丰收同志报仇！”
这一刻，二排的战士们发出愤怒的叫喊，他们从掩体里冲出来，像箭一样，借助山石的掩护，不断地开枪射击，打退了敌人的一波反冲锋，迅速占领了被赵丰收同志炸毁的第四个机枪地堡。
他们借助敌人的第四个机枪地堡迅速对二号阵地上的美军发动猛烈进攻，仅剩的十余名战士爆发出最强大的战斗力量，这是夏远在激励着他们，是赵丰收舍身炸碉堡的精神激励着他们。
夏远心中杀意阵阵，丢下手中的大八粒，手脚并用的爬到敌人第二个机枪火力点，推开敌人的尸体，捡起那挺轻机枪，向山顶上的敌人点射，子弹嗖嗖嗖的不断穿过战场，竟然形成一道长长的火链精准的穿透视线内能够看到的敌人。
在打空机枪的子弹，取出身上的手榴弹，拉开用力丢了过去，手榴弹不断的在敌人撤退的头顶爆炸开，破碎的弹片四溅的到处都是。
而此时，七连的两个排也从侧翼冲了上来，他们和九连的二排战士汇合，向最后的敌人发动猛攻，后方七连和九连的大部队也穿过敌人的轰炸区，抵达二号阵地，加入战斗。
战士们士气高昂，杀声阵阵，597.9二号阵地上，满山响着‘为赵丰收报仇’的声音，满山是爆炸敌人阵地的闪闪火光，满山是杀敌的声音。志愿军战士在突破敌人四个火力点后，仅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便占领了被敌人攻下的二号阵地，仅剩下三十多名美军连滚带爬的从山上跑下去。
夏远随便摸到敌人尸体上的一把大八粒，对孙排长大喊一声：“排长！我去把那几个逃跑的洋鬼子杀了！”
“我去给赵丰收同志报仇！”夏远目光带着一丝杀意。
“臭小子，我跟你一起去。”
孙排长抱着一把枪，带着胡班长和老李跟上来。
夏远看了他们一眼，没吭声，转头看向二号阵地，迅速冲向东侧，在东侧有一块凸起的坡顶，他爬上去，夜视和鹰的视力开启，抬枪瞄准，扣动扳机，子弹嗖嗖的穿过，射入茫茫黑暗的山下。
到处都是弥漫的硝烟，孙排长几人完全看不到什么情况，只能够看到夏远‘胡乱’的射击，子弹一颗颗划过黑夜。
此时，刚从二号阵地逃出来的三十余名大头兵心有余悸的往山下赶路，他们趁着夜色，自以为敌人不会发现，然而在他们身后突然传来子弹急速穿过的声音，紧跟着，一名名大头兵被子弹击穿身体，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听到身后隐约传来敌人的枪声，大头兵们大骂着，甚至连伤员都丢下不要命的跑，鞋子跑掉了，他们也顾不得去捡，子弹嗖嗖的穿过，他们惊恐的发现，不管自己怎么走，敌人的子弹总是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的命中他们。
而他们回头看，只能够看到弥漫着硝烟的二号阵地。
夏远的动作非常快，不停的更换子弹，瞄准扣动扳机，子弹一颗接着一颗，嗖嗖的穿过，三十多名美军，不到十分钟，就被他一一射杀，一个也没有放过。
“杀完了？”孙排长有点不敢置信的问道。
“杀完了，一个没跑。”
几人有点惊愕，抬头向山下看去，昏暗的世界，硝烟笼罩着，哪里看得到敌人的身影，后来他们派人下去查看，果然在山下看到了三十多名美军的尸体，延伸了一百多米远，看他们的姿势，生前想要躲避山上射来的子弹，但每一颗子弹，都精准的穿过他们的上半身，其中有七名洋鬼子的脑袋是从后边被贯穿了。
也正是这一次，让夏远冠上了‘神枪手’的称号。
二号阵地的战斗已经结束，因为夏远的精准投弹能力的存在，敌人的四个火力点仅仅抵挡突击二排半个小时的时间，到战斗结束仅用了四十多分钟的时间，而十一号阵地方向的枪声还在继续。
七连让九连再次休整，自己带着七连迅速增援十一号阵地。
夏远找到高连长请战，高连长说道：“你已经从白天打到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休息，九连的战士也一样，明天天亮，又会是一场恶战。”
高连长看着远山，说道：“敌人刚拿下597.9高地，在晚上便被夺了过去，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需要好好休息休息，应对明天的战斗！”
夏远认真想了想，“是！”
他抱着枪，在二号阵地敌人的尸体上摸索，地面上除了尸体、子弹壳、破碎的弹片、碎石，还有敌人吃剩下的罐头壳子，夜视一开，敌人身上的东西无处遁形，他在二号阵地上摸索一番，摸走一些步枪子弹，便朝着山下摸去。
“班长，你去哪？”
王守、牛兴才、孙功二排二班的三名战士跟上来，三人身后背着不少枪，脸黑乎乎的，身上的棉服也一样黑乎乎的。
夏远拉着三人道：“把你们身上的枪放下，我带你们去摸敌人的尸体。”
“摸尸体？”牛兴才纳闷的问道：“班长，阵地上不是有很多的尸体吗？”
夏远摇头：“不是阵地上的尸体，是咱们白天打的洋鬼子的尸体，我白天杀了不少拿着无后坐力炮的洋鬼子，还有机枪手，我看他们撤退的时候，那些武器装备都没带，咱们去把他们的尸体摸了。”
三人顿时有些兴奋，立即放下身上枪，连连点头。
“不过行动前，我需要找咱们连长请示一下，你们先等着。”
自己一个去倒是可以，如果带着二班的战士一起去的话，需要报备一下，毕竟部队有自己的纪律，擅自行动就是违纪行为。
“摸敌人的尸体可以，但一定要注意安全，这样，我让二排长的带着二排，你们一起去，尽量多摸一些。”
高连长听了夏远的想法之后，并叫上孙排长，带着二排仅剩的十余名战士跟随着夏远一同向一号阵地摸了过去。
“这么多洋鬼子的尸体。”
再来到一号阵地向前约两百多米，敌人的尸体越来越多，尸体旁的枪支弹药都还在，敌人撤退的紧，连自己人尸体的枪都带不走，一些抱着空弹药箱的战士立即放下弹药箱，招呼着战士们摸敌人的尸体，把尸体上的手雷和子弹全部取下来去，放在空弹药箱里。
“排长，你看，洋鬼子的炮！”一名战士扛着一个漆黑的炮筒，兴奋的大喊。
“呦呵，还有炮弹，收起来带回去，这玩意儿可是攻坚利器，一炮下去敌人的火力点就能炸掉。”
孙排长身后扛了几条长枪，走上前抚摸着无后坐力炮的炮身，又问：“还有多少炮弹？”
“三枚。”战士检查了一下，说道。
“三枚，再去看看还有没有了。”
“是！”
一片茂密的草丛里，敌人的尸体还在，无后坐力炮还在，那把带着瞄准镜的枪也在。
夏远快步跑过去，推开洋鬼子的尸体，把这把枪抱在怀里，这把枪并不长，样子比较奇怪，上边还安装了一个细长的圆筒，王守问：“班长，这是啥枪？”
“这可是好枪啊，敌人的狙击枪，能打一千多米。”
M1903A4狙击枪，又称春田03狙击步枪，采用30－06的弹药，夏远在敌人身上摸，摸到了这名敌人身上的子弹袋，有点失望，“才一百多发，这不是打完就成烧火棍了。”
夏远挠挠头。
牛兴才用脚踢了踢这名美军的尸体，说道：“嘿，这洋鬼子身上的衣服还真是怪哎。”
夏远把枪背在身上，说道：“这是洋鬼子的狙击手，一千米外都能把敌人打死，对方不了解一号阵地上的情况，估计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暴露的这么快。”
说到底，还是洋鬼子的狙击手大意了。
二排的战士们在摸完敌人的尸体之后，每个人身上挂满了敌人的子弹袋，一些战士扛着弹药箱，夏远带着大八粒的子弹，带着春田狙击步枪的子弹和枪，回到一号坑道，王勇猛守在坑道口，见二排的战士们回来，赶紧问：“怎么样？”
夏远点点头：“已经把二号阵地拿下来了，十一号阵地和七号阵地估计也快了。”
王勇高兴地说道：“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伤员们！”
他飞快的跑进坑道，有很多伤员还没有休息，他们见王勇猛回来，赶紧问：“前线的战斗情况怎么样了？”
王勇猛肯定的点头：“战斗胜利了！二号阵地被我们打下来了！”
伤员们高兴地说道：“太好了，拿下来了，拿下来了！”
战士们在前线拼命，坑道里的伤员们还在担心着前线的事情，他们的动静把王兰吵醒，只听王兰道：“王勇猛同志，给你说过了，伤员们要有一个良好的休息时间，现在敌人的炮好不容易停下来，他们需要休息。”
王勇猛笑道：“王兰同志，这是我的问题。”
伤员们也纷纷为王勇猛求情，“王兰同志，这是我们主动要求的，你不要怪罪王勇猛。”
王兰叹口气道：“我没有怪罪王勇猛同志，你们受了伤，需要休息。”
她听着大后方美军不断地炮击，又道：“你们压子弹，我不管你们，但晚上休息时间，你们需要好好休息休息，别再扯到伤口了。”
“是是是，王兰同志，我们这就睡觉。”
战士们心里都知道，王兰同志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她这么说，是关心伤员们的伤势，所以在得知前线的战况之后，大家便躺了下来，歇息歇息。
二班战士们回到主坑道，把身上缴获的武器装备存放起来，夏远的那把春天狙击步枪则放在了连长的桌子上，这把枪的射程和威力都是足够的，或许可以拿回去让国家研究研究，如果能够仿制出来，会大大提升我军的一些狙击手的射击能力。
没一会儿九连的战士们陆陆续续的回来，身上携带着不少的武器弹药，高连长见到桌子上的枪就问：“这是……”
“高连长，这是从今天我打死的敌人狙击手身上摸到的，能打一千多米远。”
夏远这么一说，原本正在休息的战士立即围了上来，一脸惊讶的看着缴获来的狙击枪。
“这是洋鬼子的狙击枪，长得可真是奇怪。”
“这上边的管子是啥玩意儿，黑漆漆的。”
“这玩意能打一千多米，那得是多远，岂不是他们在后边就能打到我们。”
战士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
高连长摸了摸枪身，然后架起来看，“嚯，可以看的这么清！”
夏远给战士们解释道：“这上边是一个2.5倍镜，能够看的很清楚。”
高连长爱不释手的抚摸着：“这把枪可是把好枪啊。”
夏远想了想，说道：“连长，这把枪能不能上缴给上边，运回到咱们国家，然后仿制这枪，这玩意儿精度高，打的远，用得好，可是战场上的大杀器。”
他并没有想要用这把枪的想法，其主要原因是这把枪的子弹特殊，十分难补充，美军采用的武器弹药大多数都是7.62毫米的子弹，采用30－06的枪还真的非常少，一百多发子弹，打完就成烧火棍。
更何况现在的夏远有没有这把枪的意义并不大，开启了鹰的视力，他比倍镜看的都远，看的更清楚。
高连长笑着说：“夏班长的思想觉悟可是高，这把枪要送回去，送到国内，把它研究透彻，然后咱们自己生产！”
他叫过来王勇猛，把枪和子弹递给他：“把这把枪送回团部。”
“是！”
王勇猛带上枪便离开了。
高连长看着大家，说道：“好了，大家都休息吧，接下来的战斗会越来越艰难，大家养足精神，以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一排长，二排长，三排长，你们留下。”

第33章：他们都是英雄，他们的事迹不该被埋没
待战士们纷纷去休息，高连长叫三名排长留下来，说道：“牺牲战士们的光荣条都摘了吗？”
他们纷纷从口袋里取出零星的光荣条，沉默的看着高连长，孙排长说道：“很多战士牺牲时来不及撕下他们身上的光荣条，洋鬼子的炮就落下来，战士们的遗体就被炸碎了，光荣条，都找不到了。”
他摸着手中的光荣条，声音沉沉的说道：“二排能够找到的光荣条，只有十三名，其他的都找不到了，或者就是被泥土覆盖了，看不到尸体。”
一排长蹲在地上，低着头看着染血的白条，用带着沙哑的声音说道：“一排的战士也一样，洋鬼子的炮很厉害，很多战士牺牲是被敌人的炮炸死的，连尸体都找不到，敌人的一发炮，能摧毁一个小山头，一炮下去，一个战斗小组的战士都没了，看到他们牺牲了，等到硝烟过去，战士们去看，只看到被炸碎的衣服布片，其他的什么都找不到。”
战士们的三三制战术固然强大，一个战斗小组三个人呈战斗队形散开，对付日本鬼子的炮弹和掷弹筒，即便是落在三三制战斗队形的正中间，也无法将三人全部炸死，小日本炮弹威力并不大，都是小口径。
但面对美军就不一样，敌人的炮弹口径大，威力大，尤其是美军的大口径重炮一炮下去的范围足以覆盖一个篮球场，如此大范围的炮轰，我军的三三制哪怕是再分散，一跑下去三个人都没了，特别是处于正中心位置，尸骨无存。
一部分战士被子弹击穿身体牺牲了，不快点撕下战士身上的光荣条，等过一会再去看，刚刚还躺着战士遗体的地方已经被炮轰了一遍，根本找不到战士们的尸体，如此艰难战斗，第一天他们虽然坚持了下来，但也牺牲了太多太多战士，也有很多同志的光荣条没有被拽下来。
光荣条上写着战士们的基本信息，姓名，家庭住址，是一个人的身份凭证。
光荣条没了，很多战士都成为了无名英雄。
高连长接过他们手中的光荣条，说道：“战士们的牺牲不应该默默无闻，今天晚上咱们把牺牲战士们的名字统计一下，另外就是战士们今天在战场上的战斗表现，以前这方面是指导员统计的，现在指导员牺牲了，就由我来做。”
三名排长点点头。
一晚上的时间，他们统计了各排各班牺牲人员的名单，并询问战士们牺牲时做事情，将其一一记录下来，牺牲的战士要铭记，活下来的战士同样不能够忘记。当统计到四排的时候，整个九连没有一名四排的战士。
一排长猛然想起来，说道：“四排坚守的阵地是二号、十一号和七号，这三个阵地的表面阵地均已经失守，四排会不会……”
孙排长摇摇头：“不太可能，三个阵地的坑道还没有失守，也许还有四排的战士在坑道里坚守，我相信他们。”
高连长回忆起来，先前有一名四排的战士来到一号坑道汇报三块阵地丢失的消息，他道：“那个战士叫赵丰收，他现在在哪。”
孙排长愣了一下，脑海里浮现那个用胸膛顶住爆破筒塞进敌人地堡里的战士，最终和敌人同归于尽，他的眼眶发红，把赵丰收同志牺牲时的画面讲述出来：“最后一个地堡本以为打掉了，没想到敌人的碉堡里还有没有死透的洋鬼子，把爆破筒推了出来，紧要关头，赵丰收同志用胸膛顶住爆破筒，趴在了敌人的地堡口，和敌人同归于尽。”
高连长记录的动作一顿，在本子上写下赵丰收的名字，后边写了一个新兵，“他还是一名刚入连的新兵，昨天的战斗是他的第一场战斗。”
三排长说道：“他是英雄！”
一连长道：“他们都是英雄，他们的事迹不该被埋没，我们应该记下来，上交至团部，刊登在国内的报纸上，让所有人都记住他们的名字！”
饶是这样，在这本记录了战士们战斗的光辉日记里，依旧出现了很多无名英雄的名字。
高连长说道：“统计名单和记录战场事迹，我们要秉着实事求是的态度，认真负责，不夸大。”
一排长、二排长、三排长齐齐点头，看着阵亡人员的名单，他们的内心在滴血，这些都是跟他们一同打过日本鬼子，参加过解放战争的同志，而今现在离他们而去，说不心疼、不难受那都是假的。
坑道里，伤员们的伤口经过王兰同志的处理，基本上没有大碍，但前提是不能再把伤口扯开，对此，王兰是操碎了心，在他对面，王兰半倚着，时不时要抬头看看伤员们的情况，监视他们有没有好好休息。
夏远抱着被褥，对牛兴才道：“老牛，往里边靠靠。”
“哎。”牛兴才挪了挪身子，夏远把被褥铺在牛兴才身后，躺下看着坑道壁，牛兴才笑声的叫：“班长，你睡了吗？”
夏远摇头道：“没呢，刚躺下，哪能这么快睡着。”
牛兴才双手枕在脑门后，看着坑道壁，说道：“班长，洋鬼子的炮是不是有好多，他们从今天一早就开始轰炸，到现在也没有停。”
夏远听着后方传递到耳边的炮声，说道：“敌人的炮是为了封锁我军的后勤部队和增援部队，他们也不是无穷无尽的，只是说他们的国家很强大，比我们强大。但即便是这样，我们什么都没有，还是把他们打的哇哇叫，我们要相信我们的国家，相信同志们，小日本，反动派我们都打跑了，还有什么困难是我们不能够战胜的。”
牛兴才没说话，眼睛看着坑道墙壁。
战斗还在继续，九连由于连续作战，指战员均已经身心疲惫，在拿下二号阵地之后，七连长让高连长带着人回去休息，自己则带着人继续向敌人的高地进攻，退守坑道的战士们又打回地面，和反击部队汇合，另一股部队通过二号阵地向十一号阵地发展。
21时10分，597.9高地全部收复。
七连留守高地，七连长带着部分战士回到一号坑道，见到了高连长，高连长正在和三排长统计物资。
高连长看着眼前的物资，说道：“药品、食物、水、弹药，食物和弹药还好，二号阵地上留下了不少的武器装备和罐头食品，再加上坑道里原有的食物储备，食物倒是不怎么缺，唯一缺少的是药品、弹药和水。”
三排长点点头：“负伤的战士太多，如果把他们继续留在坑道，坑道里的药品迟早会面临枯竭，还有就是水源问题，先前我让坑道里的战士去取水，但敌人的炮火几乎封锁了597.9高地后方，那口井也被敌人的炮炸没了，夏远同志最先提到的想法或许现在要提上日程了。”
高连长认真思考，“你说的对，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今天只是第一天，接下来的每一天都会愈发艰难，敌人对上甘岭的进攻不会止步，夏远同志已经挖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水井，只是因为战斗而被搁置。而战斗一时半会不会停下，但夏远同志的射击和投弹正是目前我们最需要的，如果让他去挖水井，是大材小用，这件事情我交给王勇猛同志去做好了。”
他看了看记载的物资，说道：“今晚到这里，先休息吧，明天会有一场恶战。”
三排长点点头。
“老高，你还没休息呢！”
七连长冯纪回来了，带着部分战士，还有一些战士则是留在其他阵地的坑道里。
高连长回头，看到是冯连长，说道：“刚把坑道里的物资统计完，还要多谢你们带上来不少的武器弹药和一些食物，否则仅仅这第一天的战斗，就把计划用一个月的弹药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冯连长想了想，说道：“敌人对上甘岭的战斗攻势猛烈是我们没有想到的，这次我们来增援你们，也是以应对明天战斗，敌人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应该做好准备，尤其是武器弹药的补充，我们这次来带的武器弹药不够，沿途的路线已经被敌人的炮火和轰炸机盯上，一路上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方才抵达上甘岭。”
高连长点点头说道：“敌人的进攻非常的丧心病狂，我们是要做好准备，老冯，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场恶战。”
冯连长点点头。
凌晨四点，尚未休息多长时间，敌人的重炮再次撕开平静的上甘岭，炮弹的轰鸣一发接着一发的落在一号阵地上，不断地摧残着上甘岭的表面阵地，坑道里的战士们被惊醒，观察员飞快的从表面阵地跑下来。
“连长，敌人的炮击又开始了。”
高连长一宿没睡，坐在地图前对冯连长道：“敌人的炮火如此猛烈，估计清晨敌人的进攻就上来了，我们要随时做好准备。”
冯连长点头：“这次一号阵地交给我们连的三排来守，你们九连做第二梯队。”
高连长盯着他：“老冯，你这是看不起我们九连，被敌人这么用炮打，战士们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怎么可能让他们留在坑道里做第二梯队？你们留下来做第二梯队，只要我们连还有一个人在，九连就一直在！”
冯连长看着老高，一脸复杂，“你呀，还是这么固执，我们一起。”
高连长又摇头：“老冯，你也是老同志了，一号阵地的范围就这么大，我们在表面阵地的部队一旦多了起来，敌人的炮弹一轮炸，就能炸死我们很多人，夏远同志曾经向我提到过一种战术，叫添油战术，一滴油一滴油的添加，上甘岭高地就那么大，上去的人越多，敌人的炮弹炸的越舒坦。”
他又道：“老冯，九连就相当于第一滴油，只要我们这滴油还在，敌人就攻不下高地，你们七连作为第二梯队。”
见老冯还想说什么，高连长的语气带着不可抗拒的意味，“就这样说定了！”
敌人的炮轰让战士们无暇休息，在坑道里的感觉就像是处在风暴中心，坑道里的轰鸣一阵接着一阵，坐在地上都能够感觉到的地面剧烈震动，如果长时间趴在地上，这种猛烈的炮击能把人的五脏六腑震碎。
战士们张着嘴巴，把枪抱在怀里，静静等待。
敌人的炮轰持续了两个小时，剧烈的炮轰把坑道里的战士们身体震得生疼，观察员从坑道外跑下来，“连长，连长，敌人上来了！”
一瞬间，坑道里的战士们蹲了起来，把枪端在手上，静静地等待着连长的命令，就连一些轻伤员都拿起了自己的枪，王兰见状，让他们把枪放下来，身上的伤势都还没好，怎么能拎着枪出去打。
在她一再劝说下，这些伤员才肯同意留在坑道里。
冯连长听到敌人冲上来的消息，正欲站起来，被身边的高连长摁住，认真的盯着他：“做我们的第二梯队！”
高连长站起身，将九连最后几十名在一号坑道里的战士集合起来，他迅速道：“一排二排负责坚守一号阵地右侧，三排负责坚守一号阵地左侧，顶住敌人的进攻，守住我们的阵地！”
他又叫来已经归队的王勇猛同志，对七连长道：“这是我们连的通讯员，暂时交给你负责。另外，夏远同志挖的水井，我昨晚也交代给你，帮我把水挖出来，这里边倾注了夏远同志太多心血。”
高连长把目光看向夏远，他借此开口道：“冯连长，我有预感，水井再往下挖一米，或者半米，应该就能够出水了。”
“好，我知道了。”冯连长点点头，看着老高：“活着回来。”
高连长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大喊一声：“出发！”
九连的战士们扛着弹药箱，端着爆破筒，在高连长的快速组织下出发了。
冯连长目光坚毅的看着眼前这一群坚毅的九连战士，大喊道：“敬礼！”
七连的战士们挺直胸膛，半蹲在地上，向出发的九连战士们敬了一个军礼，这一去，不知道的还有多少战士能够活着回来，但他们内心都明白。
这些人是英雄！

第34章：激烈的战斗仍在进行中
九连的战士们扛着弹药箱，背着工兵铲和自己的枪，拎着爆破筒，以班排位单位出发。当抵达坑道口，透过坑道口向半掩的高地看去，依旧是昏沉沉的天空，浓雾笼罩了阵地，炮弹不断地落下，卷起来的泥土四溅。
坑道口的七连战士正拿着工兵铲把掩埋在坑道里的泥土挖走。
他们看到九连的战士们已经准备好的在战斗，一名七连的观测员提醒道：“九连长，我刚刚看到敌人的时候，敌人距离我军的前沿阵地还有两百米左右，估计这会儿到了一百多米远。”
“好！”高连长点点头，对战士们挥了挥手，战士们迅速钻出坑道，自然而然的向左右分开，一排二排去了压力较大的右侧，三排去了压力较小的左侧，战士们在炮火下的一号阵地穿梭，他们躲进弹坑，借助掩体不断地前进，炮弹就在他们身边爆炸，耳边除了炮弹落下时候的呼啸，就是炮弹爆炸时候的轰鸣。
在夏远前方的越五六米的一名扛着弹药箱的战士不幸被一发炮弹击中，这发炮弹不是落在他身边周围，而是在他面前爆炸开，巨大的爆炸直接将整个人炸开，衣服碎片飞溅的到处都是。
“韩庆生！！”
“走！”
战士们根本来不及悲伤，多停留就意味着多一分被敌人炮弹击中的可能，他们只能够强忍着内心的悲痛，继续前进，以求在最短的速递内抵达他们的战斗地点。
夏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会被一颗炮弹击中，也许自己就牺牲了，但他只希望这一天能够来的晚一些，至少让自己多杀一些敌人，多做一些事情。
一号阵地上，昨天晚上刚刚挖的堑壕已经被敌人的炮犁为平地，隐隐还能看到一条浅浅的沟痕，歪歪扭扭，纵横交错着。
战士们很快便抵达一号阵地的右侧，把弹药箱放在弹坑里，在顶着敌人猛烈炮火的情况下，迅速挖堑壕，构筑掩体等防御工事。
“敌人上来了！”
一排长的声音几乎快要被炮火吞没。
炮弹不断的在战士们身边的泥土里炸开，泥土宣泄的到处都是，淋在战士们的身上，拍打在战士们的脸上，敌人已经冲上来，战士们已经来不及挖更深的掩体，再浅浅的挖掘一番，迅速将弹药弹开，架起枪瞄准向山下冲上来的敌人。
清晨，山间的雾气还没有消散，与山顶上弥漫的硝烟浓雾混合在一起，朦胧间能够看到一道道人影晃动。
山谷间，炮声轰隆隆的扩散到很远很远，震得山间的雾气颤动不断，敌人隐没在浓雾之中，不断的向山顶靠过来，一排长大喊着，“这山间的雾气这么大，怎么大，人都看的不清楚！”
高连长的声音从另一边传过来：“放近些再打。”
二排的防守区，孙元排长摸到夏远身边，道：“这么大的雾，怎么样，能打到吗？”
夏远点点头：“受到的影响不是很大，但是再远一些就不行了。”
只是硝烟还好，但眼下的情况是清晨的雾气加上硝烟混合，视线严重受到阻碍，开启鹰的视觉，也仅仅只能够缓解，几十米内倒是能够看得清，再远一些就是朦胧一片。
孙元排长顶着敌人的炮火，穿梭在战士们之间，不断地提着他们：“放进了些再打，沉住气，等敌人近了，就扔手榴弹，再近了，就用冲锋枪招呼他们。”
五十米外，已经能够看到敌人的身影，敌人的炮火也已经向后方延伸，如此，前沿阵地就不会再遭受到敌人的炮击。
当敌人到了二十米时，躲在掩体里的战士们拿起手榴弹，手指头已经勾住手榴弹的拉线，目光死死的盯着浓雾中敌人的身影，夏远架起大八粒，身边，孙功把所有枪的子弹压满，静静等待。
“打！”
高连长大喊一声，扣动手中冲锋枪的扳机，掩体后的战士们把拉开的手榴弹在手中捏了两秒，用力的丢向敌人，在手中延时几秒的手榴弹落在敌人头顶，发生爆炸，或者落在人群中半个人高的位置爆炸，破碎的弹片四溅的到处都是，没有第一时间死亡的大头兵发出凄厉的惨叫。
再突然遭遇到志愿军的打击，敌人不要命的向前沿阵地冲过来，手中的枪连续不断的开枪。
子弹嗖嗖的飞过头顶，掩体内的战士们奋力还击，手中的冲锋枪打不响，就拍拍继续尝试，再打不响，就把冲锋枪丢在一旁，拿起手榴弹用力的砸向敌人。
夏远则化身神枪手，瞄准着敌人群中的机枪手、火焰喷射士兵，连续不断的扣动扳机，出膛的子弹精准的射杀了敌人群中的特殊士兵，子弹嗖嗖的激射，一颗子弹带走一个敌人的性命，当然，有的时候也会放空枪，敌人又不是傻子，站在那里让你打，他们会不断地左右横跳，时不时的躲进弹坑里，让夏远无法有效的毙敌。
“手榴弹！”
他大喊一声，盯着前方的人影，孙功立即把装有手榴弹的弹药箱推到夏远身边，夏远抓起手榴弹，拧开盖子，拉线控制好力量，向人群之中丢过去，手榴弹精准的落在那些躲在弹坑里的敌人，破碎的弹片炸的他们哇哇乱叫。
夏远连续不断的投掷手榴弹，精准且极具猛烈的投掷将他眼前的敌人炸的硬是不敢靠前，满地都是敌人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兵，没等伤兵端起枪射击，一颗手雷便落在他们头顶。
上甘岭清晨的战斗，拉开了序幕。
由于第一天战斗的失利，敌人加派了对上甘岭进攻的兵力，目前537.7高地已经被敌人牢牢掌控，235团只能够调集兵力反击597.9高地上被美军占领的三个高地，这也就造成了另外一种态势。
那就是美军可以不用分兵力再进攻537.7高地，可以集结优势兵力对597.9高地上的十几个志愿军防守的阵地发动更加猛烈的进攻，敌人的冲锋完全是一波接着一波，即便是暂时性的被打退，但很快敌人的重炮就瞄准了我军的前沿阵地，在敌人猛烈的炮轰之下，驻守在前沿的战士们无法到后方补充弹药，在后方的战士也无法向前沿阵地上的我军送来弹药和给养。
敌人在清晨的攻势异常猛烈，夏远都感到一阵惊心，如同蝗虫一般的敌人遍布山野，到处都是的敌人晃动的钢盔，我军战士们浴血奋战，迎击敌人，在付出较小的伤亡后，总算顶住敌人的这一波进攻，夏远一屁股坐在堑壕里，把打空子弹的枪放在地上。
孙功兴奋的说道：“班长！你太厉害了！一个人杀了至少四十名敌人！”
夏远苦笑：“这仅仅只是敌人的第一波攻势，天还没亮呢，接下来杀的人会更多。”
他的话才刚刚说完，头顶便传来炮弹尖锐的呼啸，伴随着战士们的叫喊声，炮弹落在前沿阵地上遍地开花，战士们趴在堑壕里，卷曲着身子，泥土不断的下落，硝烟弥漫、炮轰不断的战场，卷曲着身子的夏远仿佛感觉到世界末日了一样，不断的落下的炮弹卷起大量的泥土，刚刚挖出来的掩体很快被掩埋的七七八八，一发炮弹在夏远头顶发出刺耳且尖锐的呼啸，轰隆一声落在他们身旁的堑壕边缘。
刹那间，耳边是一阵嗡鸣，不断作响，夏远张大嘴巴，声音到了耳边竟是一片嗡鸣声，他大喊着：“孙功，你没事吧？”
嗡鸣声中伴随着孙功不对劲儿的声音，“班长，我没事。”
夏远晃晃脑袋，听得不太清楚，视线基本被不断下落的泥土遮挡，一呼一吸，尽是刺鼻的硝烟味，呼啸的炮弹又是一发落在身旁，他赶紧蜷缩着身体，让自己保持着卧倒的姿势，耳边是嗡鸣，身下是不断地震动，泥沙飞溅，眼睛睁不开，口鼻是刺鼻的硝烟。
整个世界宛若末日。
在炮轰近半个小时，猛烈的炮击才渐渐减弱，并开始向后方蔓延，这个时候的一些老战士基本能够推测出来，敌人又压上来了。
果不其然，一些幸存下来的战士抖掉身上和枪上的泥土，抬头看去，在浓雾的硝烟之中，敌人那宛若蝗虫般的身影黑压压的压了上来，如此巨大的压力下，孙排长甚至来不及清点伤员，从几乎被掩埋堑壕里挣扎出来，看到前沿阵地上二排的战士已经所剩无几，心疼的同时又惊又怒，敌人再次压上来，前沿阵地的志愿军战士的压力可想而知，哪怕是开了外挂的夏远都感到深深地绝望。
他咬着牙，晃晃脑袋，端起手中的枪，扣动扳机，但不见枪响，卡壳了，夏远用手拍打枪身，再次尝试，依旧不行，把手中的枪丢在地上，抓起一把靠在堑壕壁的枪，端起扣动扳机，子弹出膛，射杀了一名美军。
看着压上来的美军，他已经顾不得去扒被泥土掩埋的弹药，连续不断地扣动扳机，八颗子弹收割了敌人的性命，他把手中的枪伸到一边，大喊着：“孙功，动作快点，敌人上来了！”
不见孙功去抓自己手中的枪，夏远一边喊的同时回头：“孙功，你……”
却见几乎被填平的堑壕里迟迟不见孙功的动静，夏远心中顿时一惊，双手用力的扒着泥土，忽然，他目光一凝，看着手掌的泥土。
湿的……他心中更是大惊，继续往下扒，泥土是湿的，黑乎乎的，看不出来是什么。
夏远的心里已经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扒到了被炸碎的碎布，又看到泥沙混合着血肉模糊的脊背，伸手一抓泥土，血肉混合着泥土，黏在一块。
“孙功！”
夏远用力挣扎，把孙功拉起来，黑乎乎的口鼻带着大量的泥土，他用手拍打着孙功的脸，喊道：“孙功，孙功。”
孙功已经没了动静。
“敌人上来了！！”
在炮声中，阵地上传来幸存下来战士的呼喊，夏远咬着牙，顾不得孙功，端起枪把身上的弹药塞进弹仓里，定定神向前方看去，敌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前沿阵地上，而驻守前沿阵地的志愿军战士在经历了一轮又一轮敌人的炮击后，活着的已经没有多少。
三个排的战士，仅剩下三十余人。
艰难的战斗还在继续，高连长口鼻中不断冒出鲜血，头脑昏昏沉沉，视线前是模糊的阵地，高连长意识到自己负伤时，已经晚了，但听到耳边传来‘敌人上来了’的叫喊声，他一个机灵，不顾口中不断喷涌的鲜血，定定神向前沿看去，眼睛看不清，高连长焦急的眨着眼睛，依旧看不清就用手揉，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泥沙，鲜血布满眼眶，从脸颊上流出两道血痕，双手已经是黏糊糊的。
高连长抓一把泥土，在趁着眼睛能够看得清楚的一瞬间，端起枪向敌人开枪射击，但他受的伤太严重了，视线正在消失，五官不断冒出鲜血，耳边甚至连炮声都听不到，只能够通过感官来感觉到身体下的阵地的震动。
在负伤后，高连长并没有惊动其他战士，依旧端着冲锋枪顽强射击，打空子弹，就双手胡乱的在地上和身上摸索，摸到弹夹，感受到里边有子弹，秉着那股感觉把弹夹更换，端着枪再次向敌人射击。
战后，等到战士们发现高连长的时候，高连长已经牺牲了，他的身边掉落了大量的子弹壳，甚至一些弹夹里还发现了重新装填的子弹，那些子弹其实只是塞进去的蛋壳……
而一排长则是在敌人的炮火下，牺牲了，堑壕里看不到一排长的身影，只看到一些衣服的碎片，敌人的炮火实在是太过凶猛，战士们顶住了敌人的进攻，却顶不住敌人的轰炸。
饶是在如此战斗减员的情况下，一二排所剩不多的战士依旧顶住了太阳升到头顶前，敌人的最后一波攻势。
朦胧的阳光穿透厚重的硝烟，落在阵地上的时候，几乎看不到，一发炮弹落下，没有半点阳光的影子，只有硝烟弥漫，一片焦土，充斥着大量弹片的阵地。
弹仓里，最后一颗子弹出膛，击穿一名撤退美军的身体，夏远收起枪，看着宛若潮水般退去的美军，他又抬头看看天空，灰蒙蒙的天空看不到一丝透进来的阳光，就像这战场，无比的压抑。
立在前沿阵地上，只有三三两两的志愿军战士，敌人在前沿阵地上留下一大片尸体后，灰溜溜的逃走了。

第35章：收起眼眼泪，把心中的悲痛变成我们更强大的力量！
天亮了。
清晨，敌人最猛烈的攻势暂时停止了，透过逐渐散去的晨雾，夏远看到了敌人阵地上升起来的袅袅炊烟，他们在生火做饭，而敌人的炮依旧不断地落在阵地上，美军的轰炸机依旧在天空上盘旋扫射、投下一颗颗炸弹。
“孙排长，连长和一排长，都，都牺牲了。”
一名一排的战士跑过来，语气中带着哭腔，孙排长猛地一惊，等到战士们靠过去的时候，看到高连长的尸体爬在战壕的掩体上，手中依旧抱着冲锋枪，满地散落的弹夹和子弹壳，黑乎乎的脸上带着血痕。
牺牲了，也依旧保持着战斗姿势。
孙排长慢慢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他走上前，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把高连长的遗体摆直，衣服拉齐，蹲在地上脱下自己的帽子，周围的战士纷纷脱下自己的帽子。
夏远抱着枪，手里拿着帽子，眼中带着一丝泪水。
牛兴才带着哭腔：“高连长也牺牲了……”
“都别哭了！”孙排长站起身，抹掉脸上的泪水，“我们还没有胜利，战斗还没有结束，高连长如果还活着，看到我们这个样子，像个什么样子，收起眼眼泪，把心中的悲痛变成我们更强大的力量！现在，没有一排，没有二排，只有九连！”
他抬高声音，喊道：“收集阵地上的武器弹药，构筑掩体工事！动作快点！”
夏远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对牛兴才和王守道：“高连长牺牲了，我们不能一直悲痛下去，更应该化悲痛为动力，继续坚守我们的阵地。”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变得狠厉，这一刻，他不再是一名穿越者，而是一名中国人民志愿军。
“哪怕是战死，我们也要耸立在阵地上，用我们的尸体，成为阻挡敌人前进脚步的高墙！”
孙排长道：“夏远同志说的对！化悲痛为动力，用我们的尸体，成为阻挡敌人前进脚步的高墙！”
“是！”
战士们大喊的声音之中带着沙哑，一二排仅剩下十余名战士，他们在阵地上，摸走敌人尸体上的枪支弹药，摸走一切能够用东西。
夏远摸到洋鬼子的口袋，摸出来三片口香糖，愣了愣，摸了不少尸体，他心里也渐渐明白洋鬼子发动这种攻坚战身上只携带少量武器弹药，吃的基本不带，敌人的指挥官心里也清楚，志愿军战士喜欢摸尸体，毕竟交战两年了，特别是冬天的时候，志愿军会把敌人扒的一丝不挂丢在雪地中，其主要原因还是志愿军战士后勤补给稀缺。
所以，携带在身上的食物、弹药最终都会成为敌人的补给品，因此，美军在进攻前，都会把身上的东西留下，只携带少量弹药，足够使用即可。
摸到三片口香糖是意外之喜，现在敌人的炮火依旧在上甘岭肆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更不清楚后方的物资什么时候能够送到前沿阵地，三片口香糖量并不多，能够解决燃眉之急。
夏远蜷缩在弹坑里，把三片口香糖撕开，分成一小份，分给老李一些，“副班长，这是洋鬼子的口香糖，分给其他战士，放在嘴里嚼嚼，能恢复一些体力。”
口香糖的热量能够补充战士们少量的体能，虽然是杯水车薪，但总比没有的好。
“哎，这是从洋鬼子身上摸到的？”老李黑乎乎的手在并不干净的衣服上蹭了蹭，喊道：“老胡，老胡，过来尝尝，夏远缴获的口香糖。”
他站起身来到胡班长身边，把口香糖分给他一小片，老胡放下手中的工兵铲，把口香糖塞进嘴里，咀嚼了一会：“真甜，这玩意儿以前在后方的时候吃到过，跟胶一样，不知道这洋鬼子是怎么做的。”
“等以后，咱们国家也做出来这玩意儿吃。”老李笑了笑，又来到孙排长身边，“排长，尝尝洋鬼子的口香糖。”
挖堑壕的孙排长直起身，“可以啊，哪里缴获的？”
老李道：“夏班长从洋鬼子的身上摸到的。”
孙排长把口香糖放在嘴里咀嚼，大喊着：“加快动作，收拾战场，洋鬼子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要像一颗钉子一样，钉在阵地上，敌人就是想拔，那也得把他个一两天！”
这时，后方的七连的一个班带领着部分物资来到前沿阵地上，找到孙排长，“报告孙排长，我是七连一排一班的班长，这是你们需要的武器弹药和一些食物，另外我们也也奉连长之命，留在阵地上帮助你们。”
这名班长看着阵地上正在构筑防御工事的战士，在坑道里出征的战士足足有五十多人，即便是分开了，这里的战士们应该还有三十多人，而现在仅剩下十余人，也就一个班的战士。
孙排长说道：“谢谢你们，来得太及时了，胡班长，把食物分给战士们，让战士们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敌人这会儿也在吃饭，等他们吃完饭，估计又会对我军的前沿阵地发动猛攻，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胡班长哎了声，放下工兵铲，跑了过来配合一班的战士把一些饼干和罐头分给阵地上的战士们。
“先别忙活了，来吃点东西，吃完东西才好继续干活。夏远，先歇息歇息，吃点东西。”
“哎。”
夏远背着枪，把手中的工兵铲插在地上，顶着头顶随时都有可能落在身边的炮弹，坐在堑壕里，胡班长坐在他身边，两人一边吃着食物，一边聊着天，胡班长见夏远把手中的食物三两口吃完了，便把自己手中的食物递给他。
夏远看着胡班长，胡班长笑了笑：“吃吧，正长身体呢，应该多吃点。”
夏远摇摇头，胡班长却把饼干塞进他手里，咬着剩下的半块饼干起身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夏远一眼：“等会多杀些敌人！”
夏远看着手中的半块饼干，肚子确实很饿，便放在嘴里三两口把半块饼干吃掉了，吃完起来继续加固防御工事。
没一会儿，敌人的炮击忽然加剧了些，比先前的更加猛烈，尤其是前沿阵地，特别遭受到了洋鬼子炮兵的‘照顾’，战士们刚刚挖起来的堑壕，再遭遇到敌人猛烈的炮火打击下，原本半个人高的工事很快淹没到了膝盖部位。
战士们只能够顶着敌人的炮火，抢修被炸毁的工事，以求在敌人的进攻到来之前，确保前沿阵地的完整。
而此时山间的浓雾已经消散了不少战士们的视野也变得开阔起来，敌人在经过近一个小时的休整，再度出现在视线浸透，他们的数量比清晨的组织起来的敌人更要多，不能够仔细统计，但通过敌人宛若蝗虫一般的攻势，基本能够推测出来，敌人的数量至少在一个加强营。
夏远深吸了一口气，为了拿下一号阵地，敌人纠结了一个加强营的兵力，如此丧心病狂的行为，饶是通晓接下来局势变化的他都感觉到身上的担子变得沉重起来，他把子弹和手榴弹的弹药箱放在掩体上，这样能够方便自己伸手能够抓到。
孙排长知晓夏远的射击水平和投弹水平，给予了夏远足够量的弹药支援，并给他配了三把大八粒，孙功的位置由王守接替，他把身旁的三条枪全部加满子弹，放在伸手就能摸到的位置，小心翼翼的探出头，远处满山遍野的敌人犹如蝗虫潮水一边，他们从沟壑间钻出来，在弹坑里，石头后，反斜面，小心翼翼的往前摸索，推进。
阵地前面是敌人大量的进攻部队，后方则是敌人连续不断落下来的炮火，美军的飞机天空中不断地投下凝固汽油弹，将上甘岭变成一片火海，剧烈燃烧的火焰把地面烘烤成一片焦土。
伴随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和不断落下炮弹的轰鸣，敌人在上午间的攻势显露出来了獠牙，一号阵地右侧约为两个排的兵力，十分散乱的分布在前沿阵地上，如此散乱的分布便是有效的防止了敌人一炮带走多人的电视画面。
王守把手榴弹的盖子全部拧开，放在掩体前，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他看到了漫山遍野的敌人。
“班长，最少也有一个营的兵力。”王守缩回身子，说道，“为了攻下咱们这座山头，敌人是下了大功夫。”
夏远没吭声，把一枚枚子弹压在弹夹里，装在身上放好，这才小心翼翼的站起身，趴在掩体后，紧盯着远处摸上来的敌人，把枪架在自己面前。
整个一号阵地右侧方向仅剩下二十余名战士，想要抵挡敌人一个营的进攻，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就是这样的不可能，志愿军战士方才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
上甘岭战斗第二天，美军在整合了第一天进攻方案的错误举动之后，对上甘岭采取了更加猛烈的炮轰，按照范弗利特的意愿，是想让上甘岭上的任何生生命都消失在炮火之中，没有537.7高地方面的进攻任务，短短一上午的时间，敌人以四个营组成的进攻部队，从左中右三个方向，在飞机大炮坦克的掩护下，在继早晨的攻势结束之后，美军的上午攻势开始了。
四个营，一千多人，除了重型火力之外，美军每个连队配置了大量的步话机步兵、无后坐力炮、火焰喷射器等等特殊的美军，伴随着狼烟四起的上甘岭，向上甘岭上仅一个连的战士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主峰三号阵地遭遇到敌人一个加强营的进攻，拿下主峰，就能够辐射两侧阵地，这是对我军最为不利的态势，所以在距离主峰非常近的一号阵地上，夏远能够清晰的看到主峰上已经化作一片火海，几乎看不到能够躲藏的地方，但当敌人冲到前沿阵地，机枪声却从主峰上传了过来。
一号阵地前沿，敌人已经摸了上来，仅剩下四个班的战士向敌人发起了猛烈的进攻，机枪、冲锋枪扫射，手榴弹轰炸，夏远通过狙击，不断地射杀敌人中操控火焰喷射器的美军、肩扛着无后坐力炮的美军、背着步话机的美军、拿着狙击枪的美军和美军的尉官，子弹嗖嗖的穿过人群，精准的穿透敌人的胸膛。
这是王守第一次见识班长的狙击能力，大八粒在他手中，发挥了巨大的威力，半自动步枪，并不需要拉栓，瞄准扣动扳机，王守只听到夏远连续扣动扳机，八声枪响，他抬起头看向敌群，看到最后一颗子弹穿透敌人的头颅，脸上露出震撼的神色。
“愣着干嘛？压子弹！”夏远把打空弹仓子弹的枪丢给他，抓起一把压好自己子弹的枪，连续扣动扳机，子弹在有效灭杀敌人的特殊兵种之后，便是灭杀敌人的普通大兵，再加上前沿阵地有其他班组的战士开枪射击，进行火力掩护，夏远的个人能够得到了极大的拓展。
但也仅此而已，敌人的无后坐力炮、火焰喷射器、狙击手等特殊的兵种被射杀，大大减轻了前沿阵地上的战士们的压力。
胡班长拍了拍五十冲的枪身，随手丢在地上，拿起地上的卡宾枪，连续向敌人扣动扳机，老李和孙排长是一个机枪手，操控着轻机枪不断地向敌人进行点射，他们在帮助夏远减轻自身的火力压制时，夏远又何尝不是在帮助他们，解决了无后坐力炮、火焰喷射器，敌人的破点能力被大大削弱，只能够利用步兵投掷手雷向前沿阵地。
距离前沿阵地仅剩下二十多米处，敌人躲在弹坑里向掩体后的志愿军进行射击，双方在接近三十米距离的位置展开了射击拉锯战，子弹乱飞的战场，稍有不慎就会被击穿脑袋，手榴弹手雷在双方阵地上爆炸开，破碎的弹片飞溅的到处都是。
“夏远！！给老子把他们炸出来！”
敌人由于人数上的优势，依托着半自动步枪，哪怕没有轻机枪，敌人也能够形成密集的火力网，这种对枪的优势很快便展现出来，堑壕里的战士们只听到敌人的子弹嗖嗖的飞过头顶，却不敢贸然的冒出头来。
而在敌人的后方，一挺挺水冷重机枪架起来，在水冷重机枪上，赫然有一个个倍镜瞄准，重机枪操控员透过倍镜，看向前沿阵地上的志愿军，他们扣动扳机，水冷重机枪的子弹形成一道绚丽的火链，从几百米远的位置向山顶倾泻。
停在山下的坦克不断地对山体进行炮轰，敌人的自行机炮车子弹咚咚的响，打在山体上，硬是炸出来一个手榴弹才能够炸出来的弹坑，敌人已经把能够动用上的手段全不动用上，在上午八点，对上甘岭发动史无前例的进攻。

第36章：左翼被破，残酷的战斗
夏远不断地扣动扳机，子弹嗖嗖的穿过敌人的头颅，但很快敌人的子弹从天上倾泻下来，那是敌人战斗机在向地面进行扫射，重机枪的子弹喷些出两道长长的火链，犹如长鞭一样击打在山体上，到处都是飞溅的泥土，拍打在脸颊上。
头顶、正面，均遭受到史无前例的打压。
这一刻，夏远体会到了志愿军战士阵地战的残酷，阻击战的艰难。
阵地上不同于攻坚战，攻坚战的主动权掌握在我军手中，我军随时可以进退，进行各种穿插打击，而阵地上只能够寸步不移的坚守在阵地上，既要忍受敌人的炮轰、机枪的扫射，又要忍受敌人大批部队的猛烈进攻，并且是以一个班组一个班组的应对敌人一个连乃至一个营的猛烈进攻，武器装备、火力、人数均有着巨大差距的情况下，一旦打阵地战，必定是要牺牲的。
夏远完全不知道自己射杀了多少人，只知道枪械技能的熟练度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增加着，子弹犹如雨点一样，嗖嗖的穿过头顶，敌人的火力压制开始了，战士们艰难的对敌人进行火力打击。
听到胡班长的大喊，夏远拉响手榴弹，在敌人射击间隙，看了眼山下攻上来的美军，将手榴弹丢了下去，手榴弹在天空划过一道弧线，精准的落在弹坑里躲藏起来进行射击的美军。
手榴弹的数量是非常充足的，夏远不断地投掷手雷，减少着阵地上战士们的压力，战士们杀红了眼一些战士拼着命顶着敌人猛烈的火力向敌人还击，幸运的战士还能够缩回来进行弹药补充，不幸的战士被子弹贯穿脑袋，重重的倒在地上。
这就是一场惨烈的绞肉机。
短短一个小时的战斗，不好的消息从一号阵地左侧方向传来，三排所在的前沿阵地已经被敌人攻陷，除了一名传递消息的志愿军战士，三排全体指战员基本壮烈牺牲。
他们现在正从侧翼向右侧包夹过来，孙连长心电急转，大喊：“夏远，老胡，老李，跟我过来！阻击左侧包夹过来的敌人！”
夏远应声，抓起几颗手榴弹，离开时不忘叮嘱王守：“保护好自己，坚守好阵地！”
左侧阵地被突破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让本就雪上加霜的右侧陷入巨大的危机之中。
“左面是一个高点，我在那里架起一个机枪，你们三人组成战斗小组，对左侧摸上来的敌人进行阻击，确保敌人不会从左翼进攻我们的阵地！一旦敌人和前沿阵地上的敌人形成前后包夹之势，我们就被敌人包了饺子！”
孙排长看着四周被浓浓的烟雾笼罩的阵地，对夏远等人叮嘱几句，自己便向左面爬去，左面山势很陡，不好攀登，在这里放上一挺机枪，能够俯瞰到左侧的阵地，对三人形成的战斗小组进行火力增援。
巡视阵地极其危险，若不明了阵地的情况，一味地盲目冲击，不仅不会压制敌人的力量，反而丢失掉先机。
当他爬到上边，眼前的景象使他大吃一惊，这个高点的下面是一溜斜坡，山下已黑压压的挤着一大片美军士兵，他们随时都有可能穿插到侧后，切断右侧前沿阵地的守军和后方的联系。
那片前沿阵地上，硝烟弥漫中，他看到了大量敌人和我军的尸体。
孙排长向大后方看去，不见七连增援的影子，便立马意识到，坚守左侧的任务，全落在他们四个人身上，眼前的敌人，最少是一个加强连，甚至还要多久。
在他们身后是一号阵地右侧的前沿阵地，战士们仍旧在顽强的抵抗敌人的猛烈进攻，敌人的机枪、60迫击炮、火箭筒、火焰喷射器……等等各种各样的轻重武器，在没有了夏远的狙击下，更加疯狂的向仅剩下的连个班的战士压过来，弹片在空中撞击着，火焰喷射器喷射出一条长长的大火黑烟滚滚的灼烧着已经焦黑、松软的土地，子弹嗖嗖的穿过浓重的烟尘，志愿军战士们的反击也变得那位的微弱和暗淡。
四处飞溅的泥土使他们睁不开眼睛，烟雾呛的他们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如此情况，在各种条件不对等的情况下，坚守在阵地上的战士艰难的反击着，对他们而言，阵地就宛若他们的生命一样。
左侧的战斗也拉开了序幕，敌人占领了前沿阵地，正向一号阵地发动进攻，他们的身影遍布阵地，黑压压的一片。
当高点上孙排长的重机枪一响，夏远拉响了手榴弹，用力的投掷向一名背着特殊武器的大头兵，手榴弹竟然精准的落在他的身上，砰的一声，伴随着火焰扩散，瞬间形成一团火球，连同身旁的大头兵都被火焰吞噬。
这一颗手榴弹给了胡班长，老李和孙排长三人莫大的信心，他们向敌人开枪射击，子弹扫过，敌人一排排倒下，剩下的敌人赶紧趴在地上，向几人的位置还击。
其中孙排长为三人吸收了大量的火力，他的机枪一响，敌人的无后坐力炮便向他所在的小山头发过来，轰鸣声撕裂了天空，硝烟弥漫席卷和天上的浓雾混合在一起，翻卷不止。
机枪声停了。
“排长！”
胡班长惊得叫出来，在爆炸的余波落定，高点上的机枪声再度响了起来，三人心中稍稍放心，胡班长大喊：“夏远，掩护我们，老李，跟我占领前边那个弹坑！”
“好！”夏远大喊，端起大八粒，向那些冒出头的敌人扣动扳机，这些大头兵看到半蹲着身子瞄准的夏远，大惊失色，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他在连续射杀数名大头兵后，开枪补射了那名趴下又站起来想要继续向孙排长位置开炮的无后坐力大头兵，他的脑袋一歪，栽倒在地上，身旁的大头兵无不大惊失色，迅速躲起来。
借助夏远掩护的空隙，胡班长端起冲锋枪向敌人扫射，老李则趁机钻出掩体，飞快的向前方攀爬，时不时的停下来躲避敌人射过来的子弹，焦黑的地面已经把他身上的衣服染成黑色，破碎的弹片划开了他身上的衣服，割破了手掌，但他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不断地躲着规避动作，总算在两人的掩护下，抵达前方的掩体，他定定神，对老胡比了个手势，在胡班长停下射击的间隙，迅速补充上，掩护老胡不断地腾挪过来。
两人一左一右，各占据了一个弹坑，向敌人进行射击，阻击想要冲上来的敌人。
而夏远则在后方，通过不断地狙击，快速消灭着敌人的有生力量，子弹嗖嗖的穿过，击穿大头兵的钢盔，留下一颗圆圆的血洞，当他躺下后，血洞向额头流出一道道血淋淋的血痕。
美军的大头兵不是傻子，短短的时间便发现敌人有一个枪法极其精准的神枪手，便立即想到了昨天晚上负责进攻一号阵地的美军说一号阵地上有一个神枪手，哪怕是你刚露头，都能被打死。
“fuck！！fuck！敌人的狙击手！”
知晓这件事情的美军发出叫喊声，慌不择路的跑，下一秒子弹便穿过硝烟，击穿他的脑袋，重重的栽倒在地上。
夏远收起枪，躲在掩体里，把空弹夹拆出来仿进口袋里，把装满子弹的弹夹塞进去，端起枪架在掩体上，他们实行的是阻击任务，并且自己和胡班长，李副班长组成了战斗小组，绝对不能够自由的活动穿插。
因为你的自由活动和穿插，虽说是有效的打击了敌人，但却是一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表现，战场最忌讳的就是个人英雄主义，你是打的爽了，但你的战士呢？
李延年曾骂他手下的一名班长：“你的班呢！你的战士呢！”
因为你的无组织，无纪律，却导致不少人牺牲丧命，你是杀了不少人，但也害死了不少人，因为你的无组织无纪律而导致你的部下没有统一的智慧丧失掉了生命。
夏远深深地明白这一点，个人英雄主义并没有说不能够用，但也要在适当的场合。
他心中始终铭记一点，服从命令，服从安排，你的子弹不是为了有效的消灭敌人，而是为了掩护自己的战友。
胡班长和李班长在夏远的掩护下，不断的向敌人纵深处插入，他们相互掩护，相互增援，两人都是老战士，三三制几乎深入骨子里，一人射击，一人跃进，在后方，由夏远看着他们的侧翼，他们能够肆无忌惮的深入。
三个人，硬生生的撕开了刚冲上来的敌人组成的防线，另一边，孙排长利用轻机枪不断地对后方的敌人实施压制，刚占据左侧没多久的敌人顶不住几人的猛烈射击，便在尉官的叫喊下，迅速向后方撤退，并开始凝聚队伍，准备下一次反攻。
“撤退了，他们撤退了！”李副班长抬头看了看，立即喊道。
“老李，捡武器弹药！夏远，去看看孙排长！”胡班长把枪背在身后喊道。
“我先摸点子弹！”
夏远收起枪，摸了摸身上子弹，在敌人的尸体上收集了一些子弹袋挂在身上，这才来到孙排长所在的位置。
“敌人暂时被打退了，但我们的伤亡也很大，左侧阵地处于空虚状态，夏远，你要带着胡班长、李副班长组成战斗小组，哪怕只剩下一个人也要阻止敌人攻打上来。”孙排长说完，便低下头，好像在咬着牙，把什么东西咽到肚子里去，然后侧着脸，望着夏远，“你立刻去占领前沿阵地，坚决抵挡住敌人，不能让敌人从左翼上来，保证我们侧翼的安全。”
孙排长刚说完，便脖子一软，头垂了下来。但他仍有气无力的下达着命令：“去，去捡……敌人……敌人……身上的弹药……去！……去！”
夏远在孙排长向他下达命令的时候，就敏锐的察觉到孙排长的话音颤抖的不能控制，身子也索索地抖动着。在弥漫的硝烟之中，他向孙排长身上打量了一下，立刻惊呆了。
孙排长的下半截身子沾满污血，右膝盖下露着骨碴，小腿已经断了，只有一层皮连接着，左腿肌肉被削去了一半，也露出了骨头，地面上有被血凝住的泥土。
他受了伤，还想着隐瞒。
夏远眼眶里一下子塞满了泪水，赶紧拿出身上带着的急救包给孙排长包扎，他抽噎的说：“排长，你，你快下去吧！这里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洋鬼子打上来！”
他并不是无情之人，人类独有的喜怒哀乐他都在，九连的战士都是他熟悉的，在一起战斗这么长时间，他们对自己也是关爱有加，夏远穿越过来，已经将身边的人当做最亲近的人，不管是连长、排长、班长，又或者是一名战士，同志们之间的感情都非常纯粹，一起出生入死，一起共患难走到现在，谁牺牲了心里都会非常难过。
孙元排长顽强的坚持着，好像根本没有负伤一样，他镇定地说道：“擦破点皮，没关系。别管我，快去准备！”都打得汗珠从他那不断抽动的脸上一颗一颗的滴下来。
“排长，我就去！”
夏远转过身去，眼中含着泪水，心如刀绞，他咬紧牙关，满怀悲痛的在敌人尸体上摸索着武器弹药，模糊的双眼让他不断地回头看向孙排长所在的位置，没过两分钟，远远地就听到胡班长的声音传递过来：“敌人又上来了！”
夏远提起头看，刚刚零散的敌人这一次再次聚集起来，敌人已经知道了一号阵地上的驻军到了强弩之末，刚刚已经冲破志愿军的前沿阵地，他们只需要再次组织起来，发动一次进攻，就能够彻底的撕碎志愿军组成的防线，并占据一号阵地。
他飞快地把捡来的武器弹药放在孙排长身边。
孙排长用颤抖的手，指着前面说道：“从右边上，我来掩护你，要小心一些，你，你可是咱们排的宝贝！”
夏远抹掉眼睛里的泪水，重重点头，在身后响起的枪声掩护下，他飞快的跑下去。
孙排长拖着失去知觉的两条腿，伏在一挺夏远送上来的机枪后，眼睛密切地注视着胡班长他们的一举一动。

第37章：三个人的阵地反击战
胡班长、李副班长用敌人的尸体和弹坑作掩护，向冲上来的敌人进行阻击，夏远没把孙排长的事情告诉两人，收起悲痛的心情，架起大八粒，将一颗颗子弹送进敌人的心脏，八颗子弹收割了八名敌人的生命，打开了敌人一个缺口，但很快后方的敌人踩着同伴的尸体便补充上来，继续对三人组成的简陋防线猛攻。
失去了王守的快速补充弹药，夏远一边射击，一边补充弹药，目光紧盯着冲上来的敌人，补充了子弹，迅速向敌人扣动扳机，在三人的有序配合下，岌岌可危的前沿阵地勉强没有被敌人攻下来。
但这只是在短时间内，敌人冲了两波，被三人打退，但很快，敌人的第二波进攻组织起来，在经历了敌人一轮猛攻猛打，三人身上的弹药被消耗大半，固然是从敌人尸体上补充了一些子弹，也很快消耗见底。
更加雪上加霜的事情出现了，敌人的一发60迫击炮弹落在老李身边，破碎的弹片击穿了他的身体，让他痛苦的倒在地上，鲜血浸透了身上脏兮兮的五十式军装。
“老李！”胡班长大惊，立即喊道。
“我没事！”
老李捂着被破碎的弹片击穿的身体，强忍着身体的疼痛，低头看了眼，破碎的弹片撕裂了身上的棉服，击穿了他的身体，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伤口，鲜血不断地冒出来，刺痛让他的大脑一阵昏沉。
但敌人已经上来，他强撑着昏沉的脑袋，三三制战士，一旦一个点掉了，不能够及时补充，会出现大问题。
夏远看着挣扎着趴在掩体上的老，内心咯噔一下，眼睛敏锐的他看到那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贯穿了半个身子，敌人再度向前沿阵地凶凶而来，他立即收敛心神，对第一个冲上来的洋鬼子开枪。
李副班长和孙排长都是老战士，他们的荣誉感是非常强烈，尤其是对阵地更是比自己的命看的还要重要，阵地丢了，荣誉就丢失了，劝是劝不下来，他们就是那样的固执，而纯粹、坚定，认为的是什么，就是什么。
在水门桥的时候，那是因为有连长在，并且得到了伍千里的默许。而面对孙排长，他不敢。
夏远无法想象，自己把孙排长带下去，等他醒来得知阵地没守住，腿还废了，那将会比杀了他还难受，孙排长打了半辈子的仗，高连长在牺牲的要求是守住上甘岭，孙排长势必会把自己的生命留在上甘岭。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连续扣动着扳机，把一颗颗子弹送入敌人的胸膛。
胡班长不断地向敌人扫射，投掷手榴弹，子弹穿透敌人的身体，手榴弹落在敌人头上爆开，在敌人连续不断的进攻下，三人身上的弹药也在被快速的消耗着，夏远身上带过来的手榴弹和从敌人身上摸到的手雷已经丢完，经历了两次战斗，身上的子弹也所剩无多，而黑压压的敌人还在不断的往前沿阵地上突破。
敌人的第二波进攻明显就凶狠太多，敌人的60迫击炮不断地轰在三人组成的阵地上，掩护着他们步兵的冲锋，饶是孙排长不断地在后方进行着火力增援，敌人的也已经从两侧压了上来，如此情况，一旦形成左右包夹之势，三人必然会死在阵地上。
李副班长心电急转：
“老胡，你们快走！我来掩护你们！”
老胡一边向敌人射击，一边大喊：“你在说什么屁话呢？要走一起走！”
老李看着自己身体上的伤口，苦笑：“我已经走不掉了。”
老胡扭头定定看着他，却见老李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暗红色，肚子部位的衣服被撕开，露出鲜红的伤口，李副班长喘着气，有点哆嗦道：“走！现在不走，你们等会都走不掉！老胡，咱俩打了这么多年仗，心里更应该知道，多耽误一秒，就多增添一份危险，快走！”
老胡扭头看了看夏远，咬着牙，用着发红的眼眶等着老李：“你给我安全回来！”
李副班长咧开嘴，端起枪向敌人射击，胡班长趁机在老李和夏远的掩护下，撤向后方，来到夏远身边，大喊：“走！”
夏远看着他：“副班长！”
老胡扭头看了眼：“他留下来掩护我们！”说完，伸手抓着夏远，两人迅速向后方撤退。
前沿阵地的掩体后，老李拖着受伤的身体，看着冲上来的敌人，更换弹夹的时候，咧着嘴，声音颤抖的说着：“老胡啊，你一定要守住上甘岭，否则我就白死了，等你下了阴曹地府，我也要揍你一顿。”
上完子弹，他转身趴在掩体上，向冲上来的敌人进行连续不断的射击，敌人或者是被李副班长凶猛的气势吓到，又或者是在等待左右两翼的同伴摸上去，老李是暂时顶住了敌人的压力，但很快，老李便察觉到自己的左右两侧传来枪声，扭头一看，敌人已经把他所在的弹坑包围了。
他摸到身边最后一根带上来的爆破筒，把枪丢在一旁，用绷带勒紧伤口，憋了一口气，双手抱着爆破筒静静等待，敌人已经围上李副班长藏身的弹坑，当他们的看到坑里的人时，看到的却是一个黝黑的脸，怒目圆睁，一根冒着烟的爆破筒被他卧在手里。
李副班长在这一刻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从弹坑里冲出来，扑向敌人。
敌人哪里见这种阵仗，被吓得四散而逃，却为时已晚，李副班长借助最后的力量，扑倒三名敌人，伴随着一声震天的轰鸣声，卷起来的泥土带着血的颜色。
撤离的两人猛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后方，掺杂着血色的硝烟弥漫在战场上，形成一幅悲壮的画面。
老胡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他大喊着，“走！”
夏远用脏兮兮的袖子，抹掉脸上的泪水，端着枪向后方撤离，来到孙排长所在的位置，孙排长说：“李长鑫是好样的。”
他又问两人：“你们没受伤吧？”
夏远看着眼前的孙排长，脸色苍白，眼神失去了神采，两条负伤的腿歪扭的脱在后面，伤口被焦土和石碴淤塞着，前额上满是血和泥，他已经无力爬起来。
胡班长看到孙排长的模样，大惊失色，眼眶泪水一下子喷涌出来：“排长，你马上下去！”说着，就招呼夏远要动手把孙排长抬下去。
“驻守！”孙元排长赶紧制止，“我们还要消灭敌人！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我不会死，不会的，别担心，赶快准备战斗！”
胡班长：“排长，我们去消灭敌人！我们去完成任务！你先……”
“我是党员，我是指挥员，我不能离开自己的岗位！”孙元排长的语气里充满着不可动摇的力量，他趴在小山头上，集中最后一丝精力，观察着阵地上的情况，考虑着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孙元排长坚毅的战斗神情，那种对胜利的强烈责任感，不断地激励着夏远，使他控制了内心的苦痛，开始认真观察起一号阵地的前沿阵地，敌人已经占领了左侧的前沿阵地，好在是右侧没有失守，眼下他们面临着收复一号左侧阵地。
夏远的内心在不断地思考，想要用自己的行动来为排长分担一些痛苦，哪怕是一点点也好，当他在思考着如何打敌人一个反冲击时，孙排长说话了，他道：“胡班长，再给我一挺机枪！”
夏远和胡班长还没有弄明白孙排长的意图，他又说：“你们两个收拾一些武器弹药，击中火力，趁敌人未站稳脚跟，我们三个打敌人一个反冲击！收复丢失掉的一号左侧阵地！”
胡班长迟疑了一下，他不愿再让排长参加战斗，他恳求道：“排长，请相信我们，你还是下去吧！”
夏远也恳求道：“排长，你就听老班长的话，先下去吧，我跟老班长一定会收复丢失掉的阵地！”
“胡班长，你也是老战士，怎么这个时候思想出问题！还有你，看你年纪轻轻地，办起事来怎么这样啰嗦！”孙排长对夏远和老胡一再让他下去表现得极不耐烦，他以命令的语气说：“快去！”
老胡和夏远意识到在没有全部收复一号左侧阵地之前，叫排长离开战斗是不可能的，两人只能听从排长的指示，又找来一挺机枪和两箱子弹，帮助排长把机枪架好对准一号左侧阵地上的敌人，夏远这才跟着老班长向一号阵地摸去。
在找机枪和子弹的时候，他们在右侧阵地上补充了一些弹药夏远也更换了两条枪背在身后，就在夏远要往前冲的时候，胡班长一把抓住他，说道：“如果我牺牲了，你来接替我的位置，收复一号左侧阵地，然后去支援排长！”
他用布满血丝的眼睛，非常吓人的盯着夏远：“你是咱们连的宝贝，有你在，战士们的士气会高涨，你一定要记住了，我没有完成任务，再接替我！”
说完，他松开夏远，端着枪冲向一号左侧阵地，扭头向排长的方向瞥了眼，他全身有些不安的颤栗，山下的敌人已经绕到排长的阵地后，正密密麻麻的往上爬，但山上仍不见排长的机枪声响起。
是不是排长已经昏迷了？胡班长正心思不安的时候，忽然又看到一群敌人拥向排长，就在这个时候，机枪响了，排长将子弹猛烈的扫射向敌人，最前排的敌人一排排倒下，后方的敌人迅速卧倒在地上。
胡班长心中安定，端着枪迅速的往前匍匐着前进，夏远架起大八粒，扣动扳机，子弹嗖嗖的击穿攻向排长的敌人，在敌人的身上、尸体上爆出一团血雾，击穿了敌人的身体。
夏远也开枪了，胡班长端着枪，扭头看着一号左侧阵地上的敌人，看到夏远的子弹精准的穿透了敌人的身体，连续不断的敌人倒下，他兴奋的说道：“这小子的枪法永远是这么的漂亮！”
他躲在弹坑里，从地面上站起来，借助夏远的掩护，翻过掩体后，迅速卧倒在地上，匍匐前进，敌人的子弹嗖嗖射过来，击打在他面前的土地上，迸溅起来的泥土扑打在脸上，胡班长吐出嘴里的泥土，抱着枪看着敌人，就行往前摸索。
他的目标是一号左侧阵地后方，从敌人身后发起进攻，争取一次反攻将敌人赶出一号阵地。
另一边，夏远在连续不断的扣动扳机，把敌人的特殊兵种打掉，在打死一名机枪手后，迅速的向敌人尸体摸过去，并一边举枪射击，掩护胡班长。
胡班长很快摸到敌人身后，端起冲锋枪向敌人射击，猝不及防之下的洋鬼子被他偷了屁股，趴在地上的洋鬼子尸体上爆出一团血雾，他拉开手榴弹投向较为密集的敌人，手榴弹爆炸炸死了数名敌人，在手榴弹爆炸后，胡班长迅速跃起身，抓起敌人尸体前的机枪，往掩体上一放，朝残敌扫射起来，两人一前一后形成夹击之势，倒下去的敌人越来越多，眼见自己人倒下的越来越多，尉官也意识到敌人的弹药得到了补充，迅速下达了撤退命令。
在看到左侧敌人开始撤退，夏远立即端起装上子弹的大八粒，连续向敌人的屁股射击，在击毙八名敌人之后，他便收枪，抓起地面上敌人尸体上留下的轻机枪，转身就要去增援孙排长。
忽然从孙排长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顿时，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夏远的心头，他扭头看去，猛地一发炮弹落在他身旁，夏远顿时便感觉到仿佛有一根大棒劈头盖脸的落在自己黑丝呢还是那个，天旋地转起来……
朦胧之前，似乎看到了胡班长迎着敌人子弹冲过来的身影。
当夏远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弹坑里，敌人从山上已经扑了下来，顾不及查看身上的伤势，咬着牙挺起身子，装上敌人的子弹，紧咬嘴唇，向敌人猛扫起来，异于常人的体质让他完美的控制了机枪的后坐力。
敌人的进攻非常顽强，前面倒下了，后面又拥上来，又倒下了，又拥上来。夏远一句话也不说，顶着眩晕的头，向敌人一个劲儿的射击，子弹嗖嗖的射出枪膛，击穿敌人的身体。

第38章：你让我下去？我下不去，我也做不到
机枪连续不断的射出子弹，枪膛已经开始发热，夏远的手被烫的流着血水，仍旧不停的射击！射击！
胡班长在远处收集了敌人尸体上的枪支弹药，卡宾枪、大八粒，足足有五十多支，还有不少的60迫击炮炮弹，打了这支换那支，拔掉炮弹的保险针，当手榴弹向敌人扔过去，两人奋勇抵抗着左侧敌人的进攻，终于在半个小时后，将敌人的这一波反冲击打下去了。
硝烟弥漫的战场，敌人留下来大量的尸体。
夏远松开机枪的时候，手掌的皮连着机枪的枪身，鲜红的血从黑乎乎的手上流下来，他咬着牙，从怀里摸出来一块并不是很干净的纱布简单的缠绕了一下自己的伤口，跟着胡班长迅速向一排长的位置跑了过去。
两人远远的看到排长趴的那个地方，两挺机枪仍然好端端的摆着，机枪旁边堆了一堆子弹壳和子弹袋，机枪枪口对准的地方，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大片敌人的尸体。两人完全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势，连滚带爬的跑到排站先前卧伏的位置，却没有见到排长，只见在机枪后面的地面上，鲜血浸染了地面的泥土，形成一滩黑红色的泥浆。
却不见排长的身影，两人内心咯噔一下。
胡班长声音变得哽咽，说话有点哆嗦：“找找，找找，排长说好了，他会活着的，找找，应该还能够找到，兴许只是昏迷了。”
“孙排长！孙排长！”
夏远喊了几句，弥漫的硝烟呛的人睁不开眼睛，比烟雾缭绕的吸烟室还要更加严重，他猛然想起来从排长的卧伏的方向曾传来巨大的爆炸声，不详的阴影笼罩了他的身体，他发疯似的从有些陡峭的山上跑下去，一边跑一边喊着‘孙排长’。
脚下到处都是敌人的尸体，磕磕绊绊，跌跌撞撞。
忽然，在一堆乱尸中，敏锐的他发现了一只补了两块补丁，表面脏兮兮的鞋子，身旁的胡班长跑过来，定定的看着那只鞋子。这不是孙排长的鞋子还能是谁的，在一具残破的尸体下，压着一个美国鬼子，依稀可以透过黑乎乎的尸体，看清楚这正是孙排长，孙排长的身边还躺着七具敌人的尸体。
孙排长坚持到了最后，拖着重伤的身子，拿着最后的手雷冲向敌群，拉响了手雷，和敌人同归于尽了。
胡班长痛苦的扑倒在孙排长的身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的落在孙排长已经模糊的脸颊上，他呼喊着孙排长的名字，拼命地摇喊着，呼唤着，这位曾经在战场上流血流汗的老班长没有被敌人的枪炮、飞机坦克打哭过，疼哭过，这一刻却哭的这样的伤心。
夏远黑乎乎的脸上也挂着两行热泪，他不断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透过泪水模糊的双眼看着遍地是尸体，已经分不清敌我的阵地，这一刻，他的内心是那样的痛恨这场战争。
一颗充满仇恨的种子已经在他内心扎根，扎的很深很深……
胡班长有些无神儿的背着孙排长的尸体，放在了刚刚他坚守的位置上，这里能够看到左侧阵地和右侧阵地。夏远抱着枪坐在小山头上，看着枪声已经停止了一号阵地，原本模糊的双目逐渐变得坚定。
他站起身，胡班长扭头喊着了他，“你干嘛去？”
“我去看看右侧阵地还有没有幸存的战士。”
夏远抽了一下鼻子，向右侧阵地摸过去，右侧阵地上的枪声在他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停了，但并未看到的敌人从右翼摸上来，估计是被那边的志愿军战士顶住了敌人的冲锋。
穿过硝烟弥漫的战场，跃过一个个弹坑，透过那浓烟弥漫的焦土，他看到了右侧阵地，整个右侧阵地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听不到有人说话。
夏远内心猛地一沉，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右侧阵地上，硝烟弥漫，不见任何工事，到处都是密集的弹坑，一个连着一个，地面上是一片焦土，横七竖八的尸体遍地都是，有洋鬼子的，也有自己人的，他跑了过去，看到了牛兴才的尸体，和一个洋鬼子纠缠在一起，他的嘴咬着敌人的耳朵，身体上血已经流干了，布满弹孔。
他看到了王守的尸体，和压着一个洋鬼子，半边身子被炸没了，惨白的肠子从内脏流出来，身旁还有数名敌人的尸体，身体上布满被弹片刺穿的伤口。
他看到了支援过来的七连一排一班班长的尸体，只剩下半个……他看到……
一名名战士的尸体和敌人纠缠在一块，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凝聚成了一堵高墙，阻止了敌人踏上阵地的脚步，在他们付出自己年轻的生命，打退了敌人的一次进攻，立在前沿阵地上的一道道身影，显得是那样的壮烈。
夏远抱着枪，看着右侧阵地上惨烈的一幕幕，眼眶里泪水就像是断线的珠子，不断地落下来，硝烟吹黑了他的脸颊，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强忍着心中悲痛，他明白，第二天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收起心中的悲痛，化作打击敌人的力量，把纱布紧紧缠绕在手掌上，把战士们身上的光荣条撕了下来。
看着手中仅剩下十三张光荣条，夏远的心中就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很用力地捏着战士们的光荣条，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衣服的最里边，放在他的心口上，放在他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然后开始收集战场上的枪支弹药。
在一片焦土的地面上翻找到一些被掩埋的子弹和手榴弹，找来一个烧了一半的弹药箱装起来，装了些子弹和手榴弹在里边，以及从洋鬼子尸体上摸到的手雷，顺带从敌人的尸体上找到了几条还算完整的枪背在身后，抱着来到孙排长牺牲的位置。
“右边的阵地情况怎么样？”胡班长收集了大量的枪支和弹药，两挺重机枪，五挺轻机枪，无后坐力炮三门，无后坐力炮炮弹九颗，60迫击炮炮弹十一颗，堆放了整个小山头，看样子胡班长是想要和洋鬼子拼命了。
夏远把箱子放在地上，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胡班长黝黑的脸颊上那颗明亮的眼睛黯然，“他们已经做得很好了，他们是英雄。”
夏远点点头，把弹药放在地上，转身又去收集武器弹药，敌人的进攻远远没有结束，他们不拿下上甘岭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残酷，更加艰难，甚至连他都有可能牺牲在这里。
他的脑海里浮现了刚刚在右侧高地看到的那一幕，又想起了孙连长牺牲时候的叮嘱。
夏远的目光变得坚定。
胡班长看着他的手，问道：“你的手怎么样了？严重吗？”
夏远摇摇头，声音沙哑：“没事，不影响战斗。”
他取下洋鬼子头上的钢盔，把敌人身上的手雷和子弹袋取下来，丢在钢盔里，没一会儿就收集了不少的弹药，但这些还远远不够，其他阵地上的战斗不清楚，但经历了敌人一上午的猛攻，估计失守的阵地不再少数，武器弹药需要准备充足。
胡班长大喊：“夏远，你下去吧，阵地交给我，等枪声不响了，你让七连攻上来。”
夏远扭过头，定定的看着胡班长，坚定地摇摇头。
敌人的炮弹又落在阵地上，卷起大量的泥土，炮声喧天下，胡班长走到夏远跟前道：“你下去，阵地上很危险，你不能死，你的作用比我大得多，夜晚的攻坚战，你发挥了大作用，你死在这里多可惜。”
他看着夏远：“九连已经打光了，能够战斗的就剩下我们两人，要留一个火苗，你是最适合的。敌人占领了阵地，就带着战士们攻上来。”
夏远张了张干裂的嘴唇，道：“我不去，我哪也不去，我要守在阵地上！”
胡班长有些焦急的喊道：“你怎么这么倔呢！”
“连长死了，指导员死了，排长死了，副班长死了，所有人都死了。”
夏远死死的握着枪，眼眶里充满泪水，哽咽道：“九连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你让我下去？我下不去，我也做不到。”
他心中有牵挂，但这些活生生的战士们心中又何尝没有牵挂，他生活在一个和平年代，享受到了这些战士们从来没有享受，甚至从来不敢想的生活，相比他们，自己已经幸运很多，因为他知道未来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入朝作战的雄兵百万，留在朝鲜的战士又有多少。
十九万！十九万！
在经历了新兴里、水门桥，又见识了一个完整的连队在历经惨烈的战斗后只剩下两个人，夏远早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硝烟弥漫的战场，沉沉的说道：“九连那么多人留在了这里，他们在看着我们，你说的，我做不到！上级要求的任务，还没有结束的，只要九连有一个人在，九连就一直都在！阵地就还一直在九连手里！”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硝烟弥漫的战场，声音沙哑道：“战斗还没有结束，我还在，你还在，敌人就打不上来，我说的！他们想要打上来，除非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否则，我不死，他们永远也打不上来！”
夏远固执转过身，继续从敌人身上摸走子弹袋，摸走手雷，把身上放满，直到放不下了。
一颗颗炮弹落在阵地上，卷起地面上的尸体，血和土混合的泥浆飞溅的到处都是，尸体被炮弹炸成碎肉，不断地宣泄下来，到处都是一片血色，到处都是一片骇人的惨状。
身后，胡班长大喊着：“夏远，你现在回到坑道，让七连长再来增援我们，然后你跟着增援部队出来，行吗。”
夏远抱着一堆枪支弹药，身后挎着几条枪，站在斜坡下，看着胡班长，摇了摇头，倾着身子来到排长牺牲的山头，把枪支弹药放下，又取出工兵铲开始在上边构筑掩体，地面太过坚硬，勉强挖到半人高，刚好可以容纳一个人的位置，他把工兵铲丢给胡班长，把枪支靠在掩体里，拉过来找到的勉强足够使用的弹药，抱着自己的枪静静等着敌人的下一次进攻。
胡班长看着面无表情的夏远，心就像揪着一样的疼，他有些颤抖的取出一些烟丝和一张皱巴巴的纸，卷了很长，然后对折从中间撕开，一半放在自己口袋里，另一半叼在嘴上，一发炮弹落在他身后，泥土不断地宣泄下来，胡班长也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取出一支火柴，在火柴盒的侧面划，微微用力就把火柴划断了，他把断掉的火柴丢在地上，又取出一支继续划，尝试了两三次，终于点燃卷烟，一边抽着，眉头紧皱着，原本明亮的眼睛也变得浑浊起来，烟雾缭绕下，不知道胡班长的内心在想着什么。
一支烟很快见底，丢在一旁，用夏远丢过来的工兵铲开始挖堑壕，挖的差不多，把铲子插在地上，起身把身前的一堆弹药分开，抱着来到夏远的堑壕旁。
两人间隔四米远，胡班长分了一些弹药给他，又把一挺重机枪和两轻机枪以及三箱子弹搬到夏远的掩体旁，放下道：“交替开火，一人装弹，一人掩护射击。”
夏远抬头看着胡班长黝黑的脸，没吭声，起身把重机枪和轻机枪拉进掩体，打开轻机枪的弹药箱，开始往弹夹里一颗一颗的压子弹，完全不顾手掌的疼痛。
胡班长收回目光回到自己的位置，把身旁所有的枪支里的弹仓全部压满子弹，平摊在掩体前，机枪加好，朝向左侧，夏远则朝向右侧。
子弹压累了，夏远就休息休息，把帽子摘掉，拍了拍头发上的沙土，看着不见太阳的天空，猜不透他的内心在想什么。
上甘岭第二天的战斗，便是如此激烈。
志愿军的伤亡在不断地增加，美军的伤亡也在不断地增加着。
未来的每一天，会一天比一天的惨烈。
美第八集团军总司令范弗利特说：“这是战争中最血腥的和时间拖得最长的一次战役，是‘联合国军’蒙受了最大的损失。”

第39章：黑云压城城欲摧
天空阴沉。
一号坑道，冯连长正在焦急的等待，地面上除了敌人的炮轰，已经听不见一丝枪响，观察员每一次报告，都让他心中猛然一沉，一号阵地上九连的情况如何了，战斗情况又怎么了样了。
由于敌人的炮轰太猛烈，阵地上又是硝烟弥漫，完全观察不到前沿阵地上的情况。
冯连长固然内心焦急，好在唯一的好消息是，观察员并未在一号阵地上看到敌人的身影，这就说明一号阵地还在他们手中，一号阵地还没有失守。
他内心在考虑，要不要派兵增援前沿阵地，先前已经派出去两个班了。
电话，突然响了。
王勇猛赶紧接听了电话，然后道：“七连长，团部的电话。”
冯连长赶紧起身，接过来：“团长！是我，对，一号阵地还在我们手中！嗯，九连的战斗还进行着，但上边的情况我们在坑道里，并不知晓，敌人的炮火覆盖了山体表面，浓雾太大了，观察员的视线受到了阻碍，完全不清楚前沿阵地的情况。”
“增援？三个小时之前，我已经派遣了两个班增援九连，按照现在敌人如此程度的炮轰，我估计九连坚持不了多久，团长，让我们上吧！我们去把九连换下来！”
他听着团长话的，团长再一次提到了填油战术，“敌人对上甘岭的贼心不死，对上甘岭597.9高地发动猛烈的炮轰，已经持续了两天，并派出大量的轰炸机群、战斗机群封锁了后方的后勤补给，给后勤补给造成巨大的困扰，派出的增援部队并未穿过敌人的轰炸封锁线，就已经伤亡惨重，目前597.9高地只剩下七连和九连，你们务必在保存自身的情况下，坚守更长的时间！给我军争取到时间，集结更多的炮弹！”
上甘岭战役突然爆发，即便是十九军早就抓到了舌头，获取了敌人会对上甘岭采取猛烈进攻的情报，却也没想到敌人会对上甘岭的攻势会开始的这么快，同样也没有想到敌人的攻势竟然会如此的猛烈，不仅仅整个上甘岭连续两天笼罩在炮火之中，并且后勤路线也被敌人的战斗机群封锁，不管是白天还是昼夜，敌人的飞机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的精力一般。
由于战争开始的太快，十五军的炮兵还在路上，且遭遇到了敌人的轰炸，损失惨重，需要从各线的后勤调集来炮弹，甚至为了上甘岭战斗能够取胜，我军从苏联购买了喀秋莎，准备用在上甘岭。
十五军的准备需要时间，而时间的争取，就落在了上甘岭的防守军各个连队的身上，由于上甘岭炮火太过密集的缘故，观察员丢失掉了对九连的基本信息掌握，在团长问道九连的情况时，七连长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团长大骂七连长，“九连第一天已经坚守了一天，你还想要让他们坚守第二天？那我派你上你干什么！是让你看戏吗！敌人已经占领了537.7高地，能够腾出来更多的兵力用于战斗之中，他们昨天没有打下来597.9，今天绝不会善罢甘休！战斗已经打响，你却连九连现在的伤亡情况都不知道！冯纪！你的连长是不是不想干了！赶紧派人去查探情况！如果上甘岭失守！你就不要回来见我了！”
冯纪面色一凛：“是！”放下电话，他立即喊道：“观察员！立即去探查九连的伤亡情况！快去！”
“是！”
观察员大喊，收着枪迅速离开。
此时的前沿阵地，美军的新一轮进攻再次组织起来，乌压压的洋鬼子漫山遍野的从山下压上来，犹如蝗虫群一般遮天蔽日，他们就小心翼翼的，借助山石、坑洼这类掩体，在后方架起了各种型号的轻重机枪、无后坐力炮、自行机炮车、坦克已经稳稳的停在大后方，前方的步兵端着卡宾枪，大八粒，身上揣着手雷，开始向一号前沿阵地摸去。
乌压压的一片，颇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既视感。
面对气势汹汹的敌人，夏远和胡班长丝毫不畏惧，他们把一枚枚手榴弹平整的放在掩体前，目光紧盯着山下摸上来的洋鬼子。
夏远的眼神没有丝毫的害怕，带着无法压抑的愤怒，在开启鹰的视觉之后，他把敌人在后方的部署全部看在眼里。
“二十余挺重机枪，十余名狙击手，三十多架无后座力炮，还真是看得起我们两个人啊。”
鹰的视觉下，敌人在大后方架起来的重火力尽收眼底，敌人为了这一次的进攻，准备的可是异常充分，可能他们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多人，面对的不过是两名驻守阵地的志愿军战士。
夏远深知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的道理，他和胡班长两人在刚刚，依托着敌人炸出来的弹坑，挖了一个个小型掩体，在这些小型掩体上，各放置了不少的武器弹药，包括从附近敌人身上摸到的武器弹药，距离太远，便就近挖了一个浅浅的壕沟，只要可以容纳一个人，便在上边放上一些手雷、子弹，以及未损坏的枪支。
一切准备妥当，整个一号阵地已经被他们放置了不少的弹药补给点。
隔着四米远，两人把重机枪架在掩体上，夏远则取出自己的大八粒，对胡班长道：“老班长，敌人在后边有一些狙击手，我先去把他们干掉！”
狙击手不除掉，夏远心中自然不安，要是在战斗中，被他们偷袭到，基本凉凉。
十余名狙击手，混在人群中，不断地向山顶上摸去，他们要寻找一个合适的狙击位置，用来狙杀志愿军的战士，可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将面临着一个开了外挂的敌人。
胡班长回应：“小心一些！”
夏远点点头，为了不暴露他们设立在这个凸起来的坡头上的火力点，他只能够端着枪，在弹坑里不断地翻滚，穿过前沿阵地，来到一片敌人形成的尸体后，架起大八粒，瞄准向敌人人群中奇装异服的狙击手。
这些狙击手混在步兵里，不断地寻找着有利位置，殊不知危险已然降临。
一颗子弹嗖的一下，以极快的速度刺破空气，洞穿了敌人一名狙击手的脑袋，紧跟着才听到山上传来的枪声，这名狙击手的头部被子弹洞穿，重重的倒在地上，其他大头兵吓得立刻寻找掩体卧倒，夏远的目标并不是他们。
山上再次传来一声枪响，这些大头兵们寻找谁被敌人的狙击手射杀了，但发现身边的人都没事。
忽然听到有大头兵叫喊着：“fuck！我们的神射手被敌人杀死了！”
他们赶紧看向声音来源处，山顶上又传来了枪响，远远地听到‘砰、砰、砰’的枪声，枪声在山谷里回响，又是三名狙击手被射杀，这一刻，这些大头兵们才意识到，志愿军中的那名狙击手的目标是他们这边狙击手。
他们有些庆幸，幸好敌人这名狙击手的目标不是他们。
大头兵们的狙击手进行手语交流后，想要进行还击，但已经被夏远的鹰的视力锁定，一旦冒出头，嗖的一下子弹便击穿的他们的头颅，枪声才从山上响起来，再次射杀一名敌人狙击手，夏远把弹仓里剩余的几发子弹送给了狙击手旁的大头兵。
看着身边倒下去的伙伴，刚刚还一脸庆幸的大头兵现在脸都黑了，就差直接骂娘了。
在清空弹夹之后，夏远把空弹夹取出来，换上新弹夹，鹰的视力从未离开的剩下的狙击手，也许是被志愿军的狙击手瞄准着，这些洋鬼子的前进速度竟然变得异常缓慢。
后方，正在用望远镜观察前线战斗的美军指挥官差点骂娘：“fuck！他们在搞什么！为什么不继续前进！”
身边的副官道：“sir，士兵传闻，三角形山上有一个敌人的狙击手，枪法非常精准，他们说那个人是魔鬼，是撒旦，是来收割他们生命的。”
美军指挥官放下望远镜，扭头看向自己的副官，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命令炮兵！给我把他轰出来！”
“Yes，sir！”
敌人的炮兵很快便调动，大炮向前沿阵地延伸，一枚枚炮弹在天空发出刺耳的咆哮，不断地落在前沿阵地上，硬生生的利用炮弹将前沿阵地犁了一遍，同时指挥部的命令通过无线电下达到进攻部队的各连队，在尉官的大声指挥下，洋鬼子这才站起身，继续向山顶进攻。
而那些狙击手，匍匐在地上，伺机寻找机会。
夏远收起枪，暗骂这些洋鬼子变聪明了，幸好他们的观察手没有观察到自己的准确位置，否则刚刚敌人的炮轰就不是落在前沿阵地上了，而是落到自己身边了。
收起枪，迅速向身后的阵地移动，路过几个先前构筑起来的武器弹药补充的位置，看着被摧毁的简陋工事，夏远将这笔账算在了洋鬼子头上。
借助敌人炮轰过后弹坑的掩护，迅速找到一个有利的位置，继续狙击。
待步兵向前移动了一百米，美军的狙击手这才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继续混在步兵里，寻找能够有利打击敌人前沿阵地的位置。
下一秒。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
连续扣动扳机。
子弹一颗一颗的激射过来，那些自以为夏远已经在炮轰下被炸死的狙击手被这一颗颗子弹贯穿了身体，枪声在稀疏的炮声中从山上传出来，仅剩下的几名狙击手大惊失色，迅速卧倒在地上，并向能够遮挡着自己前身的掩体爬去。
即便是打空了几枪，但打空的子弹并非是打在了地上，而是打在了美军的步兵上才打空，这是由于敌人的狙击手学能了，跟在步兵的身后，哪怕夏远做了预瞄，子弹依旧是击穿了前边那个士兵的身体，并未打中敌人的狙击手。
不过夏远的动作却非常快，他的手里本来就拿着已经压好子弹的弹夹，抽出空弹夹，把有子弹的弹夹摁进去，连续扣动扳机，子弹激射，不断地穿过敌群，落在一些想要躲起来的美军狙击手身上，八颗子弹，只射杀了三名，其他五枪均打空，打在了敌人的掩体前，迸溅起一片泥土。
夏远透过鹰的视力，看得异常清晰，在打完八颗子弹，并不恋战，迅速收枪躲进掩体。
此时被夏远狙杀掉几名大头兵，其他大头兵在听到枪声后，黑压压的一片迅速卧倒在地上，慌乱的寻找掩体，美军的冲锋基本没什么太多的战术，跃进过程也很简单，一部分士兵架枪，一部分士兵跃进，跃进到一定程度，后边加强的士兵跃进，前边跃进的士兵停下来架枪，战术极其简陋。
所以在漫山遍野美军卧倒的情况下，一些美军躲在掩体里，端着枪瞄准向一号阵地上的前沿阵地，寻找夏远的声音，可惜刚刚传出来枪声的位置，夏远的身影早就消失了。
他借助掩体的遮挡，迅速离开了这个位置，寻找到另外一个枪弹补充点，蜷缩在不怎么宽敞的掩体里，规避敌人的视线。
洋鬼子显然不是吃素的，敌人的60炮咚咚咚，沉闷的从后方射出来，落在刚刚传来枪声的泥土，带着弹片的泥土飞溅的到处都是，一轮炮轰，见并没有人影被轰出来，敌人的尉官纳闷，无线电通讯里传来指挥官发起进攻的命令，只能够硬着头皮，指挥着大头兵们继续向前冲锋。
夏远十分有耐心的等待，搞了三次，直至将敌人的狙击手全部击毙，顺带远程射杀了敌人的四名机枪手，可惜敌人的人员储备太多，一名机枪手倒在地上，便有另外一名机枪手迅速补充，并且远程狙击的难度很大，哪怕开启鹰的视力，也要考虑多种因素，并进行仔细瞄准，有那功夫，都能打两梭子弹，射杀十余名洋鬼子的步兵了。
所以，在尝试着射杀敌人的机枪手之后，他便放弃了。
迅速回到原本的位置，胡班长见夏远回来，松了口气：“你小子，搞出那么大的阵仗，敌人的炮都把地面犁了一遍了，差点以为你小子要出事了，不过回来就好，这样的任务太危险了，下次不要再独自行动了。”
他又问：“怎么样，敌人的那什么手都干掉了？”
夏远咧嘴一笑，“都干掉了！”
“好！”
胡班长把重机枪保险一开，说道：“就等洋鬼子上来了！”

第40章：把上甘岭当成什么了，当成自己家了？
在夏远狙杀掉敌人的狙击手后，美军的尉官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士兵在进攻的时候，变得束手束脚了，实际上，这些尉官心里也发憷，他们作为指挥员，对于狙击手的一些任务、打击目标，或多或少都有了解。
面对随时都有可能射向自己子弹，却看不到敌人在哪里的尉官，心理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但无线电通讯里又不断传来指挥官命令进攻的讯息，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带着自己的士兵们向敌人的阵地摸去。
心里祈祷着上帝能够让他在这次进攻的过程中，安全的活下来。
可惜，他们高估了上帝。
因为就算是上帝亲自穿上防弹衣，拿起枪来到上甘岭，即便不死也得掉一层皮。
当他们距离前沿阵地越来越近的时候，这些大头兵的动作变得愈发小心，毕竟在朝鲜战场上跟志愿军打了也有两年，对于志愿军的一些战术基本摸清楚，由于武器装备的落后，面对敌人的炮轰，志愿军不会向他们远远地开枪，永远都是放近了再打。
这样，后边的重机枪、坦克、自行高射炮车的作用就很难发挥出来，因为贸然开枪，很有可能会打死自己人。
果不其然，尉官心惊胆战的看着硝烟弥漫的战场，明明看不到一个人影，却突然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坡上，猛地伸出两个人，水冷重机枪火焰口喷射，一连串的子弹扫射过来，猝不及防之下，前排的洋鬼子就像是割麦一样，一排一排的倒下，鲜血迸溅。
夏远具备枪械大师级的经验，不论操控什么武器，都能够得心应手，尤其是他本身拥有远超普通人的力量，机枪的后坐力他能够牢牢把控。
火链形成的子弹横扫过去，漫山遍野的洋鬼子被子弹形成的火链击穿了身体，热武器面前，没有一个碳基生命能够存活。
这是他第一次操控重机枪在战场上杀敌，心中只有一个字！
爽！
重机枪不断地扫射，两人构筑起来的简易火力点对左右两侧的一号前沿阵地上的美军狠狠打压，黑压压的敌人成片成片的倒下，不是被击中，就是听到重机枪的声音卧倒在地上，没有死透彻的洋鬼子发出一阵阵惨叫，到处都能够听到哀嚎声。
再将重机枪的子弹扫射尽，夏远立即抱起一旁的轻机枪，迅速更换位置，顺带把重机枪带了下去，省的被敌人的炮轰炸坏了机枪。
在下了高点，夏远迅速抓起身旁的手榴弹，拉开拉线投向敌人，伴随着硝烟的弥漫，大片的敌人被破碎的手榴弹弹片炸伤，手榴弹投掷完，又投掷手雷，另一边，重机枪的子弹已经打光了，胡班长操控起一旁的轻机枪不断的向敌人扫射，子弹嗖嗖的贯穿着前方敌人的身体，爆开一团血雾，在敌人的头顶，一颗颗手榴弹不断地爆炸着，大片大片的敌人倒下，在胡班长把轻机枪的子弹打光后，拿起一旁的手雷拉开用力的砸向敌人。
这个时候，夏远抓起一旁的轻机枪，架在掩体上，在炮火与硝烟之中，扣动扳机，子弹嗖嗖的不断激射，胡班长投掷完数颗手雷，把轻机枪的弹夹更换了，抱着敌人的卡宾枪向敌人一阵扣动扳机，面对敌人来势汹汹的进攻，两人没有丝毫的畏惧的，在前沿阵地上对着冲上来的敌人连续不断的射击，射击。
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负伤严重的美军不得已下达了撤退命令，而前沿阵地上，留下来美军士兵大片的尸体，和一些无法带走的伤兵，这些伤兵自发组织成一个快快小型火力点，用来掩护后方的撤退。
“夏远！干掉他们！”胡班长趴在掩体上，黝黑的脸颊看着敌人激射过来的子弹，不断的在面前的掩体上爆开，飞荡起来的泥土扑打在脸上，见敌人的伤兵卧在弹坑里组成的小型火力点，他大喊着，同时扣动卡宾枪，向敌人进行还击。
但敌人的数量太多，这种对枪明显是对不过的，很容易被压制。
这些个火力点对胡班长而言，尤为头疼，必须要去爆破，但对夏远而言，威胁并不大，却见他拿起手榴弹，只看一眼，便将拉开的手榴弹丢了过去，手榴弹在硝烟弥漫的天空划过，并未落在地上，而是在敌人的头上爆炸。
胡班长探出头看，一握拳头锤了一下地面，大喊道：“漂亮！把他们全部给老子炸了！特奶奶的，怎么能让他们跑的这么随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上甘岭当成什么了，当成自己家了？”
伴随着胡班长的声音，一颗颗手榴弹不断地划过天空，落在残留在前沿阵地上的美军伤兵头顶，几个细小的火力点顿时哑火，胡班长抱起重新上好弹夹的轻机枪，飞快的越出掩体，冲向前沿阵地，对着山下的美军一通扫射。
但见着一连串的子弹激射过去，嗖嗖的击中数名敌人，直挺挺的栽倒在地上，夏远则架起大八粒，连续扣动扳机，两人合力之下，打死十余名敌人，敌人后方重机枪的子弹便扫射过来，子弹穿过头顶，带着撕裂空气的声音飞过。
两人赶紧缩回来。
“老班长，右边，右边的敌人上来了！”
夏远缩进掩体后，向着右侧阵地看去，那个方向的敌人已经上来，正在往他们这边靠过来，正面的敌人被打退了，但右侧的敌人却没人看管，他们已经占据了半个阵地，胡班长抱着强机枪，定睛一看。
吐了一口带着沙子的唾沫，大骂道：“妈的，走，跟我去把右侧的阵地夺回来！”
两人是一刻也不敢休息，拖着疲倦的身体，在左侧前沿阵地上迅速补充了弹药，背着五六条枪，脏兮兮的衣服上挂着满了子弹袋，手里抱着一挺轻机枪，来到右侧敌人炮轰留下的弹坑里，胡班长看着前方的敌人，骂骂咧咧道：“这群洋鬼子死性不改，夏远，你去占领左边那个弹坑，我在正面把敌人的火力吸引过来，等他们摸上来，你从侧翼给我截断他们的退路，咱俩把这群洋鬼子给歼灭了！”
夏远重重点着头，接着硝烟的掩护，在地上往前摸爬，摸到的一些埋在土里的子弹，便捡起来塞进口袋里。
很快，他便来到敌人的侧翼，探出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硝烟中的敌人。
眼前这股敌人的数量并不多，一百来号人，顶多一个连，他们弯着腰，弓着身子，抱着枪，小心翼翼的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前进，敌人的前进动作还算规律，一部分人前进，一部分人停下来架枪，等到前边的人前进到一定位置，便蹲在地上或躲进弹坑里架枪，让后方的人跟上来。
如此有规律的前进，敌人的基本军事素养还是有的。
夏远看了眼敌人距离胡班长的位置，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丝毫没有注意到，在前方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弹坑里，会有一个人等待着他们，在敌人靠近胡班长的位置时，夏远把刚从洋鬼子尸体上摸到的手雷取出来，放在身边，端着轻机枪，伺机准备。
当地人距离胡班长身前不到十米时，胡班长猛地从弹坑里架起轻机枪，对着近在眼前的敌人扣动了扳机，子弹喷射出愤怒的火链，击穿敌人的身体，前沿的敌人猝不及防，一轮扫射，便有十几名敌人倒在地上没了动静，还有几名敌人被子弹击伤，惨叫从弹坑里传出来。
后边的敌人迅速卧倒还击，没想到的是，在他们的侧翼，一颗颗手雷突然横空飞了过来，在他们头上爆炸，这把本就受惊的洋鬼子炸的惨叫连连，哀嚎一片，本就硝烟弥漫的战场，他们又看不到是从哪个方向丢过来的手雷。
慌乱之间，又是两颗手雷落在他们头上，把这些洋鬼子炸的哭爹喊娘，后边的洋鬼子一看，情况不对劲儿，就要跑，这就正中夏远的下怀，他直接掏出轻机枪，架在掩体上，对着那些想要逃跑的额洋鬼子扣动扳机，机枪哒哒冒火，子弹嗖嗖飞过，在他连续的点射之下，想要逃跑的敌人被他凶猛的火力截断。
朦胧的硝烟之中，子弹撕裂了弥漫的硝烟，那一道道身影不断地倒下，活着的洋鬼子颤抖的趴在地上，抱着枪对夏远的位置胡乱的射击，在夏远射击的时候，胡班长拉响手雷，向敌人丢过去，伴随着几声轰鸣，敌人的哀嚎声消失了一片。
夏远打空子弹，拿起大八粒，借助鹰的视力，对不超过百米的洋鬼子扣动扳机，那些自以为探出半个脑袋，开枪射击很安全的洋鬼子被一颗颗激射过来的子弹贯穿身体。
子弹击穿钢盔的声音是非常清脆的，并伴随着一团鲜红的血液从脸上流下来。
“fuck！！”
活着的美军看到同伴被击穿脑袋惨死，惊恐的骂道，就在刚刚，一颗子弹擦着他的钢盔顶端射了出去，钢盔上留下了一串被子弹划过的划痕，如果不是自己缩得快，估计已经和身边被子弹击穿脑袋的同伴一样，惨死在地上。
相比较惊恐不安的洋鬼子，胡班长和夏远两人之间的配合也愈发的得心应手，从洋鬼子身上捡到手雷，就像是不要钱一样丢向敌人，手雷的爆炸卷起大量的泥土。
胡班长摸到身边，已经没有手雷，而活着的敌人依旧蜷缩在弹坑里，不愿意露头，他们举着卡宾枪，胡乱的射击，子弹都飞到了天上，不知道射到了哪里。
他大喊着：“夏远，掩护我！”
没有了敌人的炮轰，夏远听到了胡班长的声音，把身后的几条枪放在身前，架起一把卡宾枪，瞄准着敌人躲避的掩体，他便看待的胡班长从掩体里越出来，端着一把枪，弯着腰小跑着来到前边的掩体后，扑倒在地上，敌人的子弹嗖嗖的穿过头顶，他回头看了眼。
“贪生怕死的洋鬼子，子弹都不知道打到什么地方了。”
骂着，他抓过来洋鬼子的尸体，把尸体上的手榴弹摘了下来，拉开拉环，丢向敌人躲避的弹坑，轰的一声，泥土伴随着鲜血卷起丈高，胡班长咧嘴一笑，把手里的三颗手雷全部丢了过去，丢完，又继续摸洋鬼子的尸体，同时不断地靠近敌人躲避的弹坑里。
一名洋鬼子终于忍无可忍，听到前边的动静，翻个身架起枪就要开枪。一发子弹嗖的一下，砰的击穿钢盔，伴随着头颅被撕裂，直接没了意识。
夏远眯着眼，继续观察，在四维属性大幅度提升的同时，他发现，四维属性的每一项之间都是相互影响的，尤其是智力和速度的提升，脑子的反应已经能够跟得上身体的反应，在敌人的枪刚架起的时候，夏远就已经锁定了这个人，在他脑袋刚冒出来的瞬间，便开了枪。
如此恐怖的反应速度，已经远远超过普通人。
“好小子！枪法真好！”
胡班长抬起头，咧嘴一笑，趴在地上，摸爬到敌人的尸体前，取走身上的手榴弹，继续往前爬，当爬到一个弹坑的时候，忽然一名洋鬼子‘啊！’的一声，冲了上来，手中的刺刀便刺向地面上的胡班长。
大惊失色下，胡班长迅速做翻滚规避动作，同时一颗子弹嗖的一下击穿这名‘发疯’洋鬼子的脑袋，身体重重的砸到在胡班长身旁，连朝着胡班长，眼睛瞪得老大，额头上一道血痕歪歪扭扭的滑下来。
胡班长挺着身子，心有余局的对着夏远的方向竖起大拇指：“让这小子掩护，是真的安心。”
用脚踹了刚刚吓自己一跳的洋鬼子，摸了摸这家伙身上的手雷，竟然没有，也难怪，如果有恐怕就不是端着刺刀了，而是捏着手雷了。
幸亏这洋鬼子没了手雷，估计剩下的洋鬼子也没了手雷。
胡班长心里思考着，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一旦着了对方的道，自己可就死了，他不想死，他不知道，自己死了，夏远一个人如何在阵地上活下去，更何况，他还没有杀够敌人，还没有给九连那些已经牺牲的同志们报仇！
“不能死！不能死！”
脑海里不断浮现这样的念头，胡班长喘着粗气，拉起手雷，投掷向敌人躲避的掩体，伴随着手雷的轰鸣，声，敌人发出一阵惨叫，在敌人被手雷炸出来，夏远立即扣动扳机，子弹穿透了敌人的身体，连杀带补。

第41章：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伤亡，你竟然告诉我……
敌人一个连从右侧摸上来，仅仅二十分钟的时间，两人便结束了对这一百号人的进攻，并未完成歼灭，仍有二十余名敌人逃跑了，在阵地上留下一片尸体。
夏远端着枪，从掩体里站起来，远远地对视线中能够看到的敌人尸体进行补枪，而后两人打扫战场，捡走敌人身上的武器弹药，除了损坏的枪，能够用的自然是一点都不能够放过，只可惜摸到的手雷数量却非常少。
夏远击毙了敌人的一名尉官，在他的手腕上取下来一块手表，手表表面已经脏兮兮的，浮了一层灰尘，用手擦了擦，看了眼时间，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胡班长身后背着枪，身前抱着一堆枪支弹药，来到他身边坐下，黑乎乎的手掌从口袋里取出一小块饼干，掰开递给夏远，问道：“几点了”
夏远接过来饼干，吃进嘴里，说道：“十一点了。”
胡班长看着硝烟弥漫的战场，喃喃道：“已经打了一上午了，我们守住了。”
“是啊，我们守了一个上午了。”
说话的时候，天空传来尖锐的呼啸，一发发炮弹在阵地上遍地开花，那一片片黑色的泥土中，卷起了一片血红色，一片又一片的轰鸣覆盖了耳朵，敌人的炮火异常的猛烈，那大口径炮弹落下去的时候，沙石飞卷，不断翻腾，整个山头都发生巨大的震动，以摧枯拉朽的力量摧毁了大面积的防御工事，硝烟散尽，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弹坑。
在阵地上的尸体数量非常多，尤其是以美军为首的联合国军的尸体，数量最多，那一发炮弹落下卷起来的大片大片都是美军自己人的尸体，夏远看着如此壮观的一幕，心早就已经麻木了。
胡班长看着看着，便说道：“洋鬼子的心可真狠，自己人的尸体都炸。”
夏远说道：“不炸不行，不炸他们打不上来了，他们的步兵不敢冲，只有亲眼看着阵地被炮火笼罩，他们的士兵才敢往前冲锋。”
胡班长扭头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不是敌人对重火力已经产生了依赖性。”
“谁说不是呢。”
夏远想到自己在下碣隅里，在新兴里，洋鬼子的火力凶猛可是出了名了，但他们的单兵素质并不怎么高，尤其是这场战争的性质是侵略战争，士兵们的内心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微妙的变化，也会有不少士兵存在反战情绪，到了战场上就混，他们想的是，能够活着回家。
不同于二战对日作战，那个时候可是卫国战争，全美上下众志成城，士兵们的战斗热情很高。
胡班长靠在刚刚挖好的堑壕里，听着耳边的轰鸣声，思绪万千。
而此时的一号坑道，冯连长焦急的等待，坑道里的战士很快跑回来，“连长，派出的三名观察员，均没有回来！”
冯连长目光一凝，听着头顶又响起的炮声，心中愈发不安。
那名战士又道：“但是我们在坑道口听到一号阵地最前沿，还有枪声响起，有的时候很激烈，但有的时候又消失不见，现在炮声响了，就听不到了。”
“美军估计还没有打下阵地，否则他们不会对阵地进行炮火，九连还有人在。”
冯连长看看手表，已经十一点了，从清晨的战斗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了五个多小时，九连顶住了美军疯狂进攻足足有五个多小时，一号阵地上始终牢牢地攥在九连手中。
“但他们估计也到了快弹尽粮绝的程度，命令一排三班的战士在敌人炮火停止的间隙，带上爆破筒、手雷、手榴弹、子弹以及食物支援前沿阵地！”
“是！”
此刻，冯连长才意识到老高在出发前说的所谓的‘添油战术’以及团长又重复的‘添油战术’是一种可行的战术，以少量兵力驻守前沿阵地，有效的发挥每一位战士的单兵能力，最大程度上的打击、消灭敌人的有生兵力。
一号坑道仅有七连两个排六个班的兵力，并且经历了昨天晚上的反击战，各班基本都有不同程度的伤亡，除了七连，其他三个连也已经驻守在各个坑道里，为前沿阵地以班的建制，一点一点的往前沿阵地上派遣兵力。
驻守在上甘岭各个阵地上的志愿军数量，最多的不会超过一个排。
经历了一上午连续的战斗，美军疲倦，驻守的志愿军一样疲倦，七号坑道已经提前进入坑道作战，作为最前沿的阵地，这里是美军重点照顾对象，而十一号阵地和二号阵地在昨天晚上被志愿军收复之后，今天一早就对这两个阵地实施大规模的进攻，于上午九点，两个阵地失守，幸存下来的战士退守坑道继续作战。
十一时，美军从二号阵地以及正面对八号阵地上的驻军发动大规模进攻，八号阵地上的志愿军战士奋起反抗，顶着美军猛烈的炮火，对汹涌而来的敌人进行猛烈打击，当地人冲上来，眼看着阵地要顶不住，便会有一名伤员抱着爆破筒冲向敌群，壮烈牺牲。
不论轻伤还是重伤的战士，依旧在自己的位置同敌人顽强战斗。
硝烟弥漫了战场，笼罩了天空，遮盖了阳光。
伴随着敌人猛烈的炮火宣泄的同时，敌人的步兵再次组织起来，对一号阵地再一次发去进攻，这一次的敌人明显有些疲倦，一号阵地上的重机枪一响，前排的敌人倒下大片，后边的敌人便撒丫子就跑，撤退的途中，被夏远和胡班长抱着枪连续射击，击毙了一片片敌人。
俯瞰上甘岭，到处都是敌人的尸体，一片一片的尸体遍布了大大小小的山头。
看着如同潮水般退去的敌人，夏远和胡班长一屁股坐在地上，靠在堑壕内，静静的休息。
增援前沿阵地的是七连的一排三班，三班长带着十余名战士穿过敌人的较为密集的炮火，来到一号前沿阵地，硝烟弥漫的战场不见一个人影，地面上到处都是敌人的尸体以及炮击过后留下的大片断肢残臂，甚至是惨白的肠子。
他的内心咯噔一下，连忙大喊：
“高连长！高连长！还有人吗！”
他对身边的战士道：“快，快找找九连的同志！”
战士散开。
刚打退敌人一波进攻的夏远浑身疲倦的坐在地上，手指上凝结着血珠，啪嗒落在地上，耳朵微动，他睁开眼睛，扭头道：“老班长，你听！”
胡班长睁开眼睛，仔细倾听，在敌人炮火之中，隐隐约约听到了自己人的声音，他连忙从堑壕里站起身，回头看到后方的阵地上来了几名同志，看到增援的胡班长脸上露出兴奋，立即挥手：“我们在这里！”
三班长看到了胡班长，立即大喊：“他们在这里！”
当三班的战士们来到两人堆满各类武器弹药的堑壕里时，已经惊呆了，全身上下黑乎乎的，身上的衣服裂开着，跑出来的棉花也变成了黑色，在两人身旁堆放着大量从美军身上缴获来的武器，甚至还有迫击炮的炮弹。
三班长看了看四周，在前沿阵地上，敌人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着，但不见其他战士。
他意识到了什么，看着眼前两名身上带着伤，黑乎乎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容貌，内心肃然起敬，敬礼道：“七连一排三班班长林世喜！”
胡班长道：“九连二排一班班长胡桂！”
夏远道：“九连二排二班班长夏远！”
简单的介绍完，三班班长让战士们开始挖掩体，修堑壕，“先吃点东西，你们辛苦了。”
胡班长咧嘴笑着说道：“不辛苦。”
三班班长看着胡班长黝黑的脸上展现着笑容，内心很不是滋味，把从后方带上来的食物和水分给两人，两人先吃了点垫垫肚子，过了一会再吃一些。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三班班长问道。
胡班长收起脸上额笑容，叹了口气：“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九连就剩下我们两个人，打退了左侧敌人的进攻，右侧的敌人便会摸上来，一号阵地的范围较大，我们两个人守肯定是守不过来，你们来的正好，敌人刚被我们打退一波，但他们不会放弃的，你们就守右侧，我们两个人守左侧。”
三班班长愣了一下：“那怎么行，你们已经坚守了一上午，我怎么可能还会让你们坚守左侧，这样，我让一个战斗小组的战士来协助你们，帮你们分担一些压力。”
他又道：“而且你们两个现在的状态，更需要休息。”
夏远摇摇头：“三班长，我们的身体状况，我们心里比谁都清楚，敌人进攻了一上午，没有拿下一号阵地，下午的攻势会更加凶猛，一个班的战士，很难坚守。”
三班班长说道，“夏远同志，你放心，我们守不住，还会有部队接替我们！不管能不能守得住，我们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人在阵地在，人亡阵地仍在！”
他保证道：“请九连的所有指战员放心！”
见此，夏远不再多说什么，利用鹰眼看了下敌人的大后方，坦克轰鸣，不断地向阵地猛开炮，自行机炮车喷射的子弹形成一道长鞭，甩在上甘岭。
下午的战斗更加艰难，也更加惨烈。
美军上午吃了瘪，在后方进行着动员，提升着士兵们的士气，后勤为士兵们准备了丰盛的午饭，让士兵们吃饱，以应对下午对上甘岭的作战。
美七师指挥官不断地跟范弗利特通着电话，范弗利特在听完美七师伤亡惨重还没有攻下上甘岭的消息大发雷霆，要知道这次范弗利特可是在昨天，就已经向全世界摊牌，金化攻势将对志愿军发动一次规模空前的进攻，各国媒体竞相报道，让世界瞩目的金化攻势开始了。
世界所有媒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志愿军十五军的防守战线——金化！
从十四号三点三十分，美七师，韩二师对上甘岭发动了规模空前的进攻，七个营约五千人，十六个炮兵营，对一个范围不足3.7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仅我军两个连防守的597.9高地和537.7高地发动猛烈的进攻。
而这，已经是第二天且过去了大半，范弗利特听完这个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美七师和韩二师伤亡近三千人，七个营竟然被敌人打残了，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伤亡，你竟然告诉我只拿下了敌人的537.7，而敌人的597.9依旧没能够攻下。
美七师师长心中对手下的无能也十分的愤怒，七个营在伤亡大半的情况下，只拿到了537.7，而今天一上午的猛攻，597.9高地依旧牢牢地掌握在志愿军手中。
范弗利特怪问下来，美七师的指挥官只能够在心里暗骂前线指挥官的无能，飞机大炮坦克机炮车都用上了，还动用了七个营的兵力，竟然连人家的两个山头都打不下来。
在怒骂战场指挥官无能的时候，心中对志愿军的战斗力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放在范弗利特的电话后，美七师师长看着再次笼罩在炮火下，黑色的硝烟不断弥漫的上甘岭，他叼着雪茄烟目光微微眯起：“在这样的环境下，仍旧能够打退我们这么多次的进攻，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上甘岭，喧天的炮火下，仿佛世界末日到来了一样，刚刚挖好的堑壕工事就这样在敌人不断地猛烈炮击之下，一点一点的被填平，战士们半个身子埋进土里，拍拍脑袋，胡班长探出身子观察。
“敌人没上来，没道理啊，这样猛烈的炮火，竟然没有上来。”
夏远抱着枪，把子弹一粒一粒的压在弹夹里，吹掉落在上边的一些沙子，放在子弹袋里放好，这才刚刚过去一个上午，下午的战斗会更加激烈，甚至现在的他都抱着能杀多少洋鬼子，就杀多少洋鬼子的态度。
至于什么时候死，那就一切都看天意了。
也许下一秒一颗炮弹就落在自己的掩体里呢。
这一切，谁也说不准。

第42章：面临的局面，无法改变的态势
夏远微微抬起头，看向烟尘笼罩的天空，伴随着轰鸣声，远远地看到敌人的轰炸机群从远处的天际显露出身影，正在抢修工事的战士们也纷纷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天际，朦胧的云层之上，一架架飞机出现在上甘岭的上空。
大量的炮弹、凝固汽油弹倾泻下来，就像是下雨一样，伴随着刺耳的尖啸，在上甘岭的阵地上爆出一团团绚烂的火焰，从远处看，火焰冲天，笼罩了整个山头，遍地都是熊熊燃烧火焰，滚滚黑烟升腾起万丈高。
美军营地，那些正在吃着午饭的士兵抬起头看着远处被轰炸的上甘岭，黑烟滚滚蔓延开，远远的都可以看到如此壮观的景象。
一名士兵吃着午饭，说道：“希望能把他们炸死，这样我们下午的进攻就会顺利很多。”
另一名士兵喝着咖啡道：“谁说不是呢，今天我们进攻的阵地上有一个枪法很厉害的敌人，我们的王牌狙击小组被他一个人全部干掉了，而他们竟然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fuck！”
这名大头兵一边喝着咖啡，一边骂。
对面的美军劝道：“冷静点，伙计，说不定他现在已经被我们的飞机和大炮炸死了呢。”
这名士兵叹了口气：“希望吧，因为今天下午我们连的进攻目标还是那个魔鬼的阵地，希望我还能够跟你们在一块喝咖啡。”
上甘岭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战士们躲在堑壕里，凝固汽油弹爆炸伴随着滚滚热浪形成的洪流，犹如飓风一样在阵地上爆开，沙石飞溅，原本地面上的残肢断臂瞬间被点燃。
热浪滚滚扑面而来，刺鼻的汽油味直冲口鼻。
战士们趴在堑壕里，用袖子捂着口鼻，看着外边滚滚的火焰蔓延到了掩体上，一些枪支遭了殃，被烈火烘烤，很快损坏掉，好在堑壕里还有不少的枪支弹药保存了下来。
敌人的一波轰炸结束了，胡班长躲在堑壕里钻出头，一团火点烤焦了头发，他连忙用手拍打，抬头看看被火焰覆盖的掩体，赶紧抓起工兵铲铲着沙子去覆盖燃烧的火焰，等待火焰被扑灭，他有些心疼的摸过来一挺轻机枪。
“奶奶的，枪都给烧坏了，这群洋鬼子，炸自己人的尸体就算了，连自己生产的东西都不放过。”
胡班长骂骂咧咧，用手捧着烦热的沙子，扒开里边的子弹用嘴吹了吹，在身上又擦擦，放在堑壕里被沙子半掩着的弹药箱里。
夏远蹲在地上，把被沙子埋着的手雷、弹药箱都给弄出来。
时间已经不早了，敌人新一轮的攻势很快就要抵达。
约一点的时候，敌人的攻势果然开启了，漫山遍野的敌人再次犹如蝗虫一般，新一轮的战斗打响，这次战斗更加惨烈，经过了一上午的战时消耗，志愿军在前沿阵地上的战士均已经身心疲惫，尤其是伴随着敌人一轮轮的炮火覆盖，多数战士都死在了密集的炮火群的覆盖之下。
包括一号前沿阵地，十余发炮弹落在夏远和胡班长藏身的掩体上，等到炮轰过后，掩体基本被填平，而敌人的攻势又是一轮比一轮的猛烈，三班战士在伤亡过半的情况下，和敌人厮杀，夏远使用的枪支都打坏了好几把，需要不断的更换弹药。
敌人一次次的进攻，一次次的攻入前沿阵地，又被战士们一次次的反冲击打下去。
胡班长，在与敌人的厮杀之中身负重伤，夏远一再要求他撤离战斗，胡班长断然拒绝，孙排长在双腿被炸断的情况下，依旧完全阻击敌人的进攻，将一发发子弹送进敌人的身体，最后和敌人同归于尽。
他作为一名党员，一名志愿军战士，早就做好了这样的觉悟。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的早，敌人再一次攻上前沿阵地，他便是拖着这样受伤的身体和敌人厮杀，最后子弹打光了，手榴弹也没了，就用石头砸，胡班长已经精疲力竭的趴在掩体上，手里还攥着石头，当听到敌人上来的声音，他依旧强撑着身子，和敌人厮杀。
但他身上的伤实在是太严重了，再一次打退了敌人的进攻，胡班长自知自己时日无多，他拉着夏远的手，看着泪眼模糊的夏远，说道：“别哭，你现在也成为了一名班长，成为一名光荣的志愿军战士，怎么能哭呢。”
他看着硝烟面慢的战场，用非常惋惜，十分虚弱的说道：“可惜我是看不到战斗胜利的那一天了，我离开后，就被我埋在上甘岭，我要看着上甘岭，看着胜利到来的那天。”
胡班长就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身旁仅剩下一名三班战士，眼中也含着热泪。
风吹动着上甘岭上空的硝烟，缓缓搅动着，却如同一口死潭一样，波纹不见。
硝烟缓缓飘动着，夏远把胡班长和孙排长葬在了一块，就在那个小山头上，可以看到上甘岭。
如此的拉锯战在上甘岭一号阵地上持续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经历了一下午的血战，右侧也仅剩下一名战士，三班长也死在了冲锋的路上，胡班长的情况还是好的，多数战士的遗体都已经找不到，有的只找到了一直鞋子。
“就剩我们三个人了，哪怕只有三个人，也要顶着敌人的进攻，这里我是班长，你们就听我指挥，怎么样？”
面对两名年纪比自己还小的战士到现在都没有丝毫害怕的情绪，夏远深吸一口气，看着远处的战场：“把能够收集到的武器弹药全部都收集起来，数量越多越好，越多意味着对接下来的战斗更加有利！”
“这次我们修改一下作战方案，死守，我们三个人绝对守不住敌人凶猛的进攻，顶多打退几次，但在敌人的炮轰之下，我们很快也会牺牲，这次我们改变作战策略。”
夏远看着山下，说道：“敌人的毕竟之路上留下来大片的尸体，而那个位置也是敌人炮兵很少轰炸的位置，我们在敌人进攻前，躲在敌人的尸体堆里，等到敌人的炮轰结束后，再摸到阵地上进行阻击，这样，我们就少了被敌人炮轰的时间，能够大大提升我们自己的存活率。”
两名战士点点头。
他又道：“并且那里也有敌人遗落下来的武器装备，我们可以摸过去，补充自己。”
他们现在基本上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夏远身上的子弹也只剩下三梭子大八粒的子弹外加弹仓里还剩下五颗子弹，另外两名战士身上的子弹数量加起来不超过二十颗，手榴弹用光，从敌人身上摸到的手雷用光。
而那先来不及摸的尸体则在敌人的炮火下，飞灰湮灭，战斗到这种程度，已经可以说是相当惨烈。
考虑到敌人的前沿有观察员的可能性，夏远让战士们借助弹坑和敌人的尸体，以及一些山势的凸起作为掩护，小心翼翼的穿过前沿阵地，向前方摸索。
很快，他们便摸到了一堆敌人的乱尸处。
“夏班长，他们是身上的子弹袋都被敌人摸走了。”名叫孙家政的小战士在翻找了三名敌人的尸体后，并未找到多少子弹，尤其是他们尸体上的子弹也都被摸走了。
面对这个情况，夏远道：“他的枪里还有子弹，能退的都退出来，尽可能的收集，不可能他们身上所有的弹药都被摸走了，摸走的只是小部分。”
果不其然，他们很快便在敌人的尸体上摸到了不少的子弹袋，还有手雷，这给了孙家政，王树两名七连战士不少信心。
夏远在后方架着枪，掩护两人，经历了一下午的战斗，他们对于这个‘夏班长’也有所了解，他就是九连的那位传奇新兵，刚上上甘岭的第一次无名高地战，一战成名，一人狙杀七十余名敌人，掩护战友连炸敌人两个地堡，成功歼灭无名高地的韩军，缴获大量武器装备。
二次更加传奇，仅用一个侦察班的战士，便把下甘岭苍山上的美军全部歼灭，而侦察班仅仅两名战士受了轻伤，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装备，以及生活物资，直接被全军嘉奖，是一名早已名扬的战斗英雄，各连队称他为‘传奇新兵’！
不少刚出国入朝参战的新兵，都以他为榜样。
他是一位活着的大英雄！
而下午的战斗，让三班的战士对这位‘传奇新兵’有了一个更加深刻的了解，凡是他架的枪，从未空过一枪，凡是他坚守的方向，爬满了敌人的尸体，他总能够以强大的姿态，一遍一遍刷新他们对于这位传奇新兵的战斗水平的认知。
在这段时间，三班的战士基本将他当做上甘岭一号阵地的灵魂任务，有他在的阵地，他们总能够轻易的打出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反攻效果，有他在，所有的战士士气前所未有高涨，他们可以放心的和敌人厮杀。
他们踩着敌人的尸体，来到夏远所在的掩体后。
王树把身上挂着的一串子弹袋取下来，递给夏远：“夏班长，喏，给你一些子弹。”
夏远收起枪，三人在掩体后把所有的子弹平分了，原本三个弹夹二十发颗子弹的数量现在增加到了七十发，手雷的数量就很少，平分下来，每个人也就四颗手雷。
夏远把子弹放在地上，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个打空的弹夹，用缠着纱布的手捏着子弹压在弹夹里，压完八颗，放在身上的子弹袋里边。
三人没说话，都在收拾东西。
天上忽然传来敌人炮弹的尖啸，在后方的阵地上遍地开花。
敌人的新一轮炮击开始了。
而此时，已经是日落黄昏。
夏远抬头看看远处的黄昏，想到昨天黄昏敌人最凶猛的一次进攻，说道：“第二天马上就要结束了，敌人最后一波进攻就要开始了。”
他把塞好的弹夹放在身上，抖了抖枪身上的泥土，又道：“准备准备吧，最后一场血战即将开始了。”
夏远迎着远山的夕阳，皮开肉绽的脸颊上已经结痂，皮肤变得黝黑黝黑，目光里倒映着硝烟、远山和夕阳，即便自己是来自未来，即便掌握着系统，但面对如此战争，人类是那样的渺小。
这是一场无法改变的态势。
上甘岭战斗打响的第二天，很多熟悉的人在自己身边一个个消失，这是在现代社会所感受不到的痛，他的心就像是被撕裂了一遍一遍又一遍，练武的苦未曾让他掉泪过，但在上甘岭上，他哭了无数次。
也许有一天自己也会牺牲，但胜利，一定属于我们，明天的太阳，一定属于志愿军！
抓着手里的枪，夏远迅速安排最后的作战命令，“敌人最后一波攻势，撑住了，战斗就结束了，夜晚的敌人将不会再发动进攻，撑不住，我们……”
孙家政黝黑的脸颊，目光明亮：“夏班长，你说怎么办吧，我俩听你的！”
王树抱着枪，虽然没说话，但行动上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他拉着枪栓，目光坚定，已经做好了准备。
夏远目光扫过整个战场，暗暗发誓，不管如何，也要守住阵地。
一号坑道，冯连长焦急的来回踱步，见王勇猛从坑道外跑回来，赶紧走上去问：“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王勇猛喘着粗气，脸上带着慌乱，“冯连长，大，大事不好了。”
冯连长拿过水壶，“来，喝点水，慢点说。”
王勇猛小口抿了一下，道：“冯连长！七号阵地失守、十一号阵地失守、二号阵地失守，八号阵地也失守，敌人大批部队正在向一号阵地移动，我只远远的看了眼，数量很多，至少有一个营的兵力！”
“什么！”
冯连长一惊。
坑道里的战士们全部站起了起来。
“连长，我们上吧！战斗已经打了一天了，我们却还在坑道里坐着，什么都不干！”
“是啊是啊，连长，你就让我们上去吧，我们去跟敌人拼了！把丢失的阵地夺回来！”
战士们纷纷站起身，哪怕是头上缠着绷带的战士，负了轻伤的战士，一个个喊着，战斗热情空前高涨，战士们请战的心情越高，冯连长心中愈发煎熬，咬了咬牙，立即道：“二排，一班二班抵挡八号阵地方向的来军，三班增援阵地前沿的九连！”
“是！”
就在战士们将要出发的时候，坑道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第43章：牺牲的人是英雄，活着的人一样是英雄
“冯纪！上级下达了新的作战命令！我军坚守表面阵地，伤亡过大，鉴于敌人猛烈进攻的程度，现依托坑道，和敌人进行反击作战！不再向阵地表面派小股部队，添油战术需要改变！”
团长道：“命令表面阵地上的部队退守坑道，让敌人登上上甘岭！”
冯连长立即问：“团长，退守坑道作战，那么表面阵地我们要放弃？”
团长道：“不！我军在表面阵地的伤亡太大了，敌人如此猛烈的炮轰，派遣多少人都失去送死，相反，依托坑道，等敌人占领高地，趁着敌人尚未立足阵地，进行阵地反击作战，这样能够改变我军在阵地表面的坚守部队一面顶着敌人炮火，一面和敌人搏斗的局面！能够极大的减少我军的伤亡！”
冯连长立马明白了：“是！保证完成任务！！”
“另外，要学会利用坑道，多思考，敌人每一次撤退后，便会对上甘岭表面阵地进行炮轰，我们要利用好敌人撤退的间隙，前沿阵地距离坑道较远，那就放弃前沿阵地，在保证我军战士生命安全的情况下，对敌人进行最有效的反击作战。”
“是！团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们放弃前沿阵地，依托坑道，当敌人炮来的时候，我们就躲进去，敌人的炮走了，我们再反攻出来！”
“对！就是要这样子打，表面阵地固然重要，但战士们的生命安全依然不能忽视，我们要做好和敌人长期战斗下去的准备！”
“是！”
坚守表面阵地，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敌人的炮轰从昨天三点半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而这仅仅只是战斗刚刚开始，面对如此猛烈的炮轰，坚守在表面阵地上的志愿军战士会是何种艰难的程度。
敌人的炮火给第15军的指战员深深上了一课，他们本以为敌人即便是对上甘岭发动进攻，也会采取和往日作战的进攻一样，但没想到敌人的进攻来的如此猛烈，连续不断的大规模轰炸已经进行了两天，各个坑道统计的伤亡触目心惊，只是第一天的时间，上甘岭守军部队伤亡五百余人，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伴随着各个表面阵地的失守，指战员明白，如果想要跟敌人进行长期作战，阵地战是打不得，阵地战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敌人一旦撤退，便会利用炮火对我军的阵地进行炮火覆盖，驻守在前沿阵地上的志愿军战士根本来不及撤退。
在经过认真商讨之后，我军认为，既然是在上甘岭，那就要依托坑道为骨干，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美军这次来势汹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而在第三天，一则从后方传递过来的消息，也让15军的指挥认为这个决策是对的。
由于夏远的出现，改变上甘岭战役的大致走势，原本是战斗开始三天才知晓敌人的进攻目标是上甘岭，但由于他的出现，抓到了美军的一个大舌头，让我军提前获知了敌人的进攻目标是上甘岭，从获取情报之后，所有指战员都在商议着，如何才能够在这面积不足3.7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既能够守住阵地，又能够有效的打击敌人。
经过研究，指挥们制定了数个存在于理论之中的计划，能否可行，还是要等到战斗打响阶段，依据敌人进攻程度来决定。
上甘岭战役突然在十四号打响，预料之中也在情理之外，自获得敌人进攻目标是上甘岭之后，我军便加强了对上甘岭周边地区的侦察，派遣了大量的侦察部队，掌握了一些关键信息，但敌人凶猛的姿势依旧是超乎了所有指挥员的想象。
上甘岭爆发仅一天，537.7高地所有表面阵地全部沦陷，597.9高地丢失三块阵地，虽然第一天晚上反击夺了回来，但也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五个连，伤亡五百多人，而第二天的战斗则更加猛烈，仅仅一个上午，左侧九号阵地，十号阵地丢失，主峰三号阵地岌岌可危，右侧七号阵地，十一号阵地，二号阵地，八号阵地丢失，一号阵地岌岌可危。
除了后方山脊上的阵地还有驻军，据通讯兵传递来的消息，一号阵地能够战斗的士兵仅剩下一个排，三号阵地仅剩下一个班，其余阵地无法传递来消息，敌人已经封锁了所有反斜面的路线。
面对如此态势，指挥员当即下令，实行二号方案，依托坑道、利用坑道，对敌人进行出其不意的反击作战！
既能够有效减少我军伤亡，又能够有效消灭敌人有生力量。
就在命令下达的时候，一号阵地上的战斗已经爆发，敌人黄昏下的最后一波进攻气势汹汹，还未抵达前沿阵地，敌人的坦克和机炮车就已经开始发力，黄昏下，硝烟弥漫的战场，被一道道赤红色的火链撕裂，子弹击打在前沿阵地上，爆出一个个巨大的弹坑。
在收集了一波子弹和手雷的三人躲在距离前沿阵地向前延伸二十米的敌人尸体堆里，头顶一颗颗子弹连续不断的激射飞过，三人趴在尸体堆里，悄悄的把枪伸了出来。
基本没有作战方案，人数太少，很难发挥出巨大的效果，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利用战线的优势，边打边撤退，敌人的炮火被他们完美规避，接下来，他们面临的是敌人人海战术，连续两天的猛攻猛打，敌人并没有将一号阵地攻打下来，他们的指挥官一定气急败坏。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松口，要把敌人打疼，打的叫出声，这场战斗，才算胜利！
夏远深吸一口气，瞄准着敌人部队里背着无后坐力炮的士兵。
忽然，他惊讶的发现敌人的这一轮炮火攻势竟然在逐渐减小，并且在消失，伴随着零星的炮弹落在阵地上，他抬头看看天，果然消失了，敌人的炮轰结束了。
“情况有变！？”
夏远也不是战场萌新了，美军的炮兵不符合常理的炮击结束让他立即警觉起来。按照以往，敌人的炮击哪一次不是跟随着步兵的向前推进，渐渐地向后方延伸，直到敌人的步兵被打退，炮击又再次覆盖着战场。
而现在突然间炮击的停止让他心中顿时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机枪的声音，夏远心中不安被放大，立即回头，发现从后方阵地上来了一个班的战士，他敏锐地发现，这一个班的战士仅仅携带了枪支弹药，并不像前几次的增援那样携带着大量的武器弹药。
“战场情况出现变化了！”
夏远立即大喊：“孙家政！王树！回来！立刻撤退！”
他的惊觉认证了，来的一个班的战士是二排的战士，班长看着眼前仅剩下的三名战士，目光一凝，看了看四周，看到漫山遍野的敌人，心中一沉，立即道：“来不及解释了，上级要求我们立即撤退！退守坑道！”
“什么！”
夏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上级命令我们退守坑道！”
“是！”
对方又重复了一遍，夏远深吸一口气，眼眶发红，紧紧握着枪，盯着敌人冲上来的身影，转身跟着这个班的战士向后方撤退。
留下是复仇，撤退是守纪。
但他是一名志愿军战士，一名军人，服从上级命令是一个军人的天职。
经历了一天战斗，夏远拖着已经疲倦的身体回到坑道，坑道里有不少战士，有九连的伤员，也有七连一排的伤员，他们身上缠绕着绷带，流出来的鲜血点缀了白色的绷带。
“下来了下来了！前沿的战士下来了。”
王勇猛从外边跑了进来。
当听到坑道里传来战士们的声音时，他们原本坐在坑道里，纷纷撑着受伤的身体坐了起来，向通往前沿的坑道口看去，冯连长听闻声音，立刻起身将众人带回到休息的中心位置。
伤员们和七连的战士们纷纷围了上来。
九连的伤员见从前沿阵地上撤下来人当中有一个十分熟悉，但却不知道是谁，这人浑身脏兮兮的，身上的军服开了线，里边的棉花跑出来，脸上皮开肉绽，黑乎乎的一片，手上缠绕着脏兮兮的绷带。
战士们看到前沿阵地只下来三人，基本已经明白了，他们低着头，一脸沉默。
冯连长看着眼前三人，眼眶一下红润，泪水从脸上流淌下来，他擦掉脸上的泪水，走上前看着三人，郑重道：“你们是英雄！你们好样的！没一个是孬种！！我冯纪最佩服的就是你们这样的战士！敢打敢拼！说干就干！”
他的对着那些没有上前线的战士们大声喊道：“看看！这就是我们崇拜的英雄！是他们在前线顶住了敌人的进攻！是他们守住了我们的阵地！是他们让洋鬼子明白，我们不是好惹的！”
“接下来的战斗，每一次战斗都会更加艰难，每一次战斗都会更加残酷！但我希望你们能像所有在前线战斗的战士们一样，用自己的生命！用自己的鲜血，去捍卫我们的国家，去保护她，珍惜她！”
“因为有国才有家！”
“我们赶走了小鬼子！打跑了反动派！好不容易过上了幸福的日子，怎么能让这群洋鬼子再来侵略我们！不行！绝对不行！”
战士们双目泛着血丝，将心中的悲痛化作动力，无比高昂的喊道：“绝对不行！绝对不行！绝对不行！”
冯连长端着枪，大喊道：“二排，收拾装备，准备反攻！一举拿下我们的阵地！”
二排战士们齐声声的怒吼：“是！”
夏远拉着冯连长，一脸认真的说道：“冯连长，我也要参加战斗！”
冯连长看着眼前的战士，有点熟悉，问道：“你是，九连的那名战斗英雄！？”
夏远摇头，“我不是战斗英雄，那些牺牲的人才是英雄。他们都牺牲了，而我还活着，我算什么英雄。”
他有些嘲弄的说道：“我只是一个从战场上苟活下来的人罢了。”
冯连长走上前，盯着夏远黝黑的脸颊，说道：“牺牲的人是英雄，活着的人一样是英雄，看着身边一个一个同志倒在自己面前，这条道路注定就变得更加艰难！一点挫败就把你打的一蹶不振，那么从我党建立以来到现在，有那么多同志离我们而去，我们难道也要像你这样自责，一蹶不振？”
他目光盯着所有的战士：“真正的英雄，都是从一场场战斗中磨砺出来的！他们具备顽强的战斗精神，不屈不挠的战斗意志！他们是我们的榜样！我们的骄傲！更是我们的目标！”
冯连长目光落在夏远身上：“你是英雄，但你经历的战斗太少，经历的事情也太少，我想，如果你的排长，连长还活着，看着你现在这个样子，他们会如何伤心？牺牲的战士不会白白牺牲，他们会在我们的道路前方电量一盏灯，这盏灯，就是为了给那些迷茫的人指引方向，给我们指引方向，记住他们的教诲，记住他们的样子，守住我们的阵地。”
“收拾一下武器弹药，准备跟着二排行动吧。”
夏远咬着牙，脑海里不断浮现林指导员、高连长、孙排长、胡班长、李副班长的容貌，浮现着一班的战士、二班的战士，九连的战士们，那些打了胜仗，脸上洋溢着笑容的脸还印在自己脑海里。
耳边不断地响起他们的话：“守住阵地！”
“我明白了，谢谢冯连长！”夏远重重点头。
“明白就好，他们牺牲了，但他们不是白白牺牲，我们应当继承他们的意志和精神，保卫着我们身后的祖国！”
冯连长抱着枪，大喊：“补充弹药！”
就在这时，那些负了伤的伤员一个个站了起来，有九连的，也有七连的，他们看着冯连长，喊道：“冯连长，我们也要上战场！我们也要行动！请你批准我们跟随着你们一起行动，一起反冲击，一起把的我们的阵地夺回来！”
冯连长扭头，看着那一个个身上带着伤，缠绕着绷带的伤员，身体负了伤，但他们的精神依旧顽强、高涨，随着时间推理，不断地在他们内心挤压，变成一团推出去的动力。
他的眼眶里含着热泪，在这炮火喧天的坑道里，喊道：“同志们！你们请战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现在我们还没有死，阵地还没有丢，我们的希望还在，我们不能让你们上去送死，如果战斗真的进行到那个程度，你们来做第二梯队！”

第44章：怎么对得起‘最可爱的人’这个称号呢
坑道里的战士们目光带着火热，他们都被伤员同志们的战斗热情激荡的内心无法平静，他们的身体在受了伤的情况，尚能如此，那么自己身体完好，更不能辱了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名号！
坑道里，伴随着外界的炮火不断地吹进来一股股气浪，每一个战士身上补充了弹药，他们拎着枪，蹲着、站着在坑道，每个人脸上带着坚定，在他们面前是夏远，这位传奇新兵，被团部、师部和军部都嘉奖过的传奇新兵，是九连的战斗英雄，刚入上甘岭，就打出了辉煌漂亮的一次战斗，是15军所有战士都崇拜的对象。
他活着在上甘岭坚守了两天，毙敌无数，战功赫赫。
冯连长看着夏远，重重点头，伴随着一声高喊‘出发’，二排三十余名战士组成数个战斗小组，从前坑道或后坑道出口出发，坑道里的伤员们看着战士们出发的背影，自发组织着轻伤员在坑道里为作战的战士们压子弹，一些还能够活动的重伤员纷纷哀求着王兰同志，希望能够让他们为前线压子弹。
王兰同志内心十分清楚，这些重伤员知道自己无法再上前线了，他们只能够用这样的方式来帮助前线作战的战士。
她内心是无比震撼和感动的，这是多么可爱的人啊，因为他们的无私奉献，我们的祖国才没有受到外来侵略者的迫害，敌人才被阻挡在三八线上，无法动弹。
王兰眼中含着感动的泪水，看着眼前一名名重伤员，说道：“同志们，我很理解大家现在的心情，但你们难道不想再端着枪去前线战斗了吗？压子弹是好，但你们也要考虑考虑自己的身体，我们把伤养好了，拿着枪再去跟洋鬼子打！”
她又道：“同志们，我想如果指导员还在，他一定也希望你们能够好好养伤，把身体养好。”
说完，她抓着子弹，一手拿着一个DP－28型轻机枪，转盘机枪的弹夹，一边压，一边说道：“压子弹的任务，就交给我，你们好好养伤，待到身体的伤养好了，咱们再去跟洋鬼子打！打他们个人仰马翻！把他们打回老家！”
重伤员们听到王兰的话，陷入沉默，他们想起了指导员的叮嘱，想起了高连长的叮嘱。
一名重伤员道：“王兰同志，谢谢你，我们会把身体养好，再去前线战斗！再去保卫我们的祖国！”
“哎！”王兰同志眼眶里的热泪没有停过，也许未来某一天战斗胜利了，她回国了，一定要把自己在上甘岭的看到的，听到的，经历到的，讲给家里的人听，让他们永远记住，我们祖国正是在他们这样一个又一个可爱的人民子弟兵保护下，才没有受到外来侵略者入侵。
在休息室，王勇猛找到七连的指导员，自九连指战员基本牺牲后，七连指战员接替了九连对上甘岭的防务，他也归入到七连，看着二排战士们积极的组织反攻，王勇猛同志内心也迫切的希望自己能够上战场。
王勇猛同志是看了影片《钢铁战士》，见到了苗族英雄战士刘兴文以后，便立志参加军队，抗美援朝，保家卫国！
入朝以后，他就迫切的能够赶到前线，和洋鬼子干一场。而现在上甘岭战役爆发，九连的战士们一个个都奔赴前线，没能回来，他们视死如归，英勇无畏的战斗精神不断地激励着他、吸引着他，尤其是见到坑道里的伤员们即便是身体负伤，也嚷嚷着要上前线时，他内心的战斗热情不断高涨。
“指导员，让我上前线吧，洋鬼子都已经打到阵地上，九连的战士也都上去了，我这参军半个多月，连一次小仗都没有捞着打，这算啥志愿军战士？怎么对得起‘最可爱的人’这个称号呢？”
七连的指导员是一个文弱书生，就在刚刚，他才从四号阵地转入一号阵地，负责记录战场上战士们的战斗事迹，这是上甘岭最宝贵的财富。
但人家打仗也不含糊，九连战士英勇奋战，在上甘岭阵地上壮烈牺牲，伤员们积极响应，战斗热情空前高涨，越是如此，越不能够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在书本上记录，听到王勇猛同志的话，停下笔，抬起头道：“王勇猛同志，我也想要上前线战斗，我也是一名志愿军战士，但是你要明白，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一个连的重要组成部分，就像是一块手表一样，每一个零件，都有他的作用，少了谁都不行。”
指导员指着电话，道：“战斗越来越激烈，电话线或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敌人的炮火炸断，一旦我们失去了和后方的联系，你的作用能够体现出来，王勇猛同志，现在战斗才第二天，就已经打到这个程度，我们也要随时做好准备，所以，你请战的心情，我是理解的，因为我也想要上阵地上和敌人战斗，但如果我去了，谁了记录战士们再战场上英勇顽强的表现呢？他们牺牲了，他们做过的事情谁会知道呢？如果你去了，负责通讯联络的任务要交给谁？”
他说道：“每一位战士，每一个岗位，都有其独特性，都有他的作用，难道不打仗就不是服务前线了吗？不，我们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是为前线的战斗服务，为前线作战的战士服务，也许你传递一个小小信息，就能够减少我军大的伤亡，就能够挽救很多战士们的性命。”
“你理解了吗？”
王勇猛坐在坑道里，陷入沉思，许久他抬起头，目光变得更加坚定：“指导员，我知道了！我会做好本职工作，为前线的战士服务！”
指导员把手上记录好的文件取下来，递给他：“这上边记录了九连战士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他们牺牲了，我们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把这东西送回团部，路上的时候小心点，小心敌人的飞机和炮火，跑的时候一定要迈开步子，跨度足够大，否则敌人的弹片一下子能把你的两条腿切断。”
“是！保证完成任务！”
王勇猛敬礼，把文件装在怀里，出了坑道向后方团部的位置跑去。
一号阵地。
前沿阵地的坑道口正遭受着洋鬼子的进攻，敌人向坑道里丢手雷，发射火箭筒、喷射火焰，各种轻重武器向坑道里倾泻，防守正面坑道的战士顽强的对坑道外的敌人进行打击，后方，二排的主力部队已经集结，观察员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上边的情况后，立即过来汇报。
“连长，敌人正在利用高地残存的工事，修建机枪地堡。”
冯连长一听，眼里喷射出怒火，“一班长，你带领一班的战士从左侧摸上去，二班长，你带着人从右侧摸上去，趁着敌人还没有站稳脚跟，我们一具把敌人赶下山头！”
“是！”
三班则留下来做预备队。
夏远跟随着进攻左侧山头的一班，冯连长端着枪跟随着二班进攻右侧山头。
“行动！”
伴随着冯连长低呼一声，战士们从坑道里钻出来，迅速向两侧山头发起进攻，当他们刚冲出来，山顶上的敌人便发现了他们，发出尖锐的喊叫，敌人慌乱，但志愿军战士们的行动却尤为迅速，各战斗小组呈相互掩护的姿势。
敌人尚未构建起来，尚不顽固的机枪地堡子弹嗖嗖的激射过来，洋鬼子立即把各类机枪都挪到山头，企图压制从坑道里钻出来的志愿军的进攻。敌人的火焰喷射器，呼呼的喷出一团炙热的火焰，将整个山下一片覆盖，断木被点燃，枯草在燃烧。
迎着一团炙热的热浪，一班长大喊：“许老三，拔掉敌人的火力点！”
他的话音才刚落，还未见的战士们端起爆破筒行动，一颗手榴弹就这样划过天际，落在敌人的火力点上，轰的一声，伴随着一声惨叫，敌人的一个火力点直接哑火了！
还未完，黄昏下的天空，夹杂着几颗手榴弹，落在山头上的美军头顶，砰的炸开，伴随着一团火焰喷射，覆盖了整个山头，刹那间，山头化作一片火海，身旁的洋鬼子被爆开的火焰笼罩，发出一串惨烈的叫声。
一排一班冲锋的战士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一班长反应过来，猛地大喊：“傻愣着干什么，赶紧上啊！！一举攻下山头！”
他回头，看着后方捏着手榴弹，再次投掷的夏远，一班长的视线随着那一颗冒着白烟的手榴弹一同划过天空，那一颗手榴弹从战士们的头顶划过，落在一片山头上的美军，砰的一声爆开，破碎的弹片炸的山顶上的洋鬼子惨叫连连。
一班长眼睛瞪大，扭过头看着夏远：“好家伙！丢的好！！继续丢！掩护我们！”
他从地上站起来，高喊着：“冲啊！拿下我们的阵地！”
在一班战士冲锋道路上的头顶，一颗颗手榴弹划过天空，不断地在山头上爆开，压得上边的洋鬼子根本无法组织反击，这类在半空中爆炸的手榴弹，弹片破碎溅射到四周，就是穿着防弹衣、躲在掩体里也无济于事。
破碎的弹片四溅的到处都是，一班战士们被这一颗颗手榴弹震惊到了，再得知是九连那位战斗英雄丢的，一班战士们高喊着：“夏远万岁！”一路冲到坡顶，抱着冲锋枪对尚未死去，对阵地上的美军一阵突突，子弹嗖嗖的穿过，敌人倒下一片又一片，一班战士们战斗气势无穷尽，他们呈一个又一个的战斗小组，在阵地上散开，对阵地上的美军进行猛烈射击。
在他们后方，一颗一颗的手榴弹划过天空，落在敌人的机枪手头顶、躲在敌人的无后坐力炮手头顶、落在敌人的掩体上空，一颗颗手榴弹不断地爆开。
这就像是一个人的独舞，那不断地轰鸣串成一曲优美的乐章，和敌人的惨叫声交相辉映，相互配乐，相互演奏。
一班的战士们是懵的，他们在出坑道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敌人占据有利位置，又有各类轻重机枪，这次反攻必然不会太顺利，但他们还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的进攻会如此的顺利，几乎没有任何阻碍，尚未占据脚跟的洋鬼子在阵地上哀嚎一片，丢盔弃甲，再加上一班战士们相互配合之下，敌人尚未修好的火力点不断地被拔掉，那一颗颗手榴弹带着战士们的期望，每一次都精准无误的落在敌人头上。
这一刻，战士们的内心被震动，他们在冲锋的时候，看向身后那位脸颊黝黑的战士，心中升起无尽的钦佩和崇拜，同时内心升起无穷无尽的战斗意志，以及那一丝丝安稳。
他们的前方，一颗颗手榴弹爆炸过后形成的硝烟聚成一团。
在夏远不断投掷手榴弹进行掩护之下，一班战士们不仅仅冲到了山头，并且占据了敌人刚修了一半的火力点，而且这个火力点内还有各类轻重机枪，战士们三三两两的操控一挺，调转枪口，子弹凝聚成凶猛的火链！
美军尉官见此，立即组织无后坐力炮手炸掉志愿军的机枪火力点，然而当他大喊时，发现身边的无后坐力炮手已经死了，额头上有一个圆滚滚的血洞，一瞬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惊恐的喊道：“撤退撤退！”
敌人从掩体里钻出来，一边射击，一边撤退。
“夏远万岁！为牺牲的同志报仇！”
一班长大喊，操控着水冷重机枪，摁动扳机，子弹形成的火链犹如长鞭一样拍打过战场上的敌人，敌人犹如割麦子一样，一排排倒下，夏远在投掷完身上的所有手榴弹之后，架起大八粒，目光凛冽的看着敌人，不断地扣动扳机，子弹嗖嗖的击穿敌人的身体。
一梭子子弹打光，把弹出来的空弹夹取出来，塞进装满子弹的弹夹，连续扣动扳机，在敌人撤退的道路上，已经铺满了敌人的尸体。
防弹衣，防个屁的弹，照样被志愿军战士一枪打死！

第45章：反击作战，下高地？
夏远每击杀一个敌人，脑海里便会浮现九连战士的身影，每一张笑脸，他扣动扳机的动作更加铿锵有力，那一颗颗子弹仿佛有了生命一样，穿透敌人的防弹衣，击穿敌人的身体。
整个左侧的战斗在短短十分钟的时间里，直接是呈现一边倒的局面。
而右侧的进攻就显得比较艰难，敌人在山脊上架起的重机枪，哪怕是一个尚未完工的火力点，依旧让二班战士颇为恼怒，敌人的重机枪又是好几挺构成，形成的火力网密集程度可想而知，在如此情况，负责爆破的战士不断地在地上匍匐，子弹打在他们头顶的地面上，大量的泥土和石子扑打在脸上，他们脸上没有丝毫畏惧，手里捏着爆破筒，伺机寻找机会。
“吸引敌人的火力！掩护爆破的战士！特奶奶的这洋鬼子的火力怎么这么猛！给老子把它炸了！”
冯连长趴在掩体下，端着冲锋枪不停地扣动扳机，子弹嗖嗖地穿过战场，击打在敌人的掩体上，敌人的火力再被拉走的瞬间，负责爆破的战士猛地冲起来，然而一连串子弹横扫了过来，噗噗噗，在他身上暴起一团血雾。
“周其伟！！”
二班的战士们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扯着嗓子大喊，只看到那距离敌人仅剩下二十米的身影重重的倒在地上，二班长用手用力地抓着身下的泥土，眼眶发红，死死地盯着敌人的机枪火力点！
“连长！我去炸！”
二班长大喊一声，拎起身前的爆破筒，在地面上匍匐向着敌人的火力点冲过去，敌人的火力太猛了，常常压得战士们抬不起头，头顶是敌人的炮弹和子弹呼啸声，那一连串的子弹形成的火力网看起来尤为壮观，饶是战士们努力的还击，吸引火力，但已经占领高点的敌人岂能会被他们这样突破。
敌人的步兵占据有利地形，对山下冲锋的二班战士不断地射击，在步兵和机枪手的掩护下，一个班的战士们很难突破敌人的阵地。
冯连长抓着泥土，大喊着：“特奶奶的腿！把坑道里的无后坐力炮拿过来，给老子把他们轰了！”
无后坐力炮是战士们从战场上带下来，是九连的同志们缴获的，炮弹十分稀少，用一个，少一个，这玩意又是攻坚利器，多用于夜晚的反击作战，而现在，天快黑了，如果不把敌人打退，敌人占据山头，构筑掩体工事，想要再打，就更艰难了。
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敌人的火力点给拔了，把敌人从一号阵地赶回去。
二班长听到了连长的声音，他大喊着：“连长，敌人的机枪地堡交给我！不用浪费炮弹！把炮弹留在关键时刻！”
战士们都还是没有从抗战时期缺少弹药当中走出来，尤其是这种无后坐力炮的炮弹，这玩意儿是攻坚利器，用得好能够极大的减少我军伤亡，二班长心疼炮弹，不能用在这个时候，至少要留在我军举行大反攻的时候！
他端着爆破筒，咬着牙，盯着敌人的子弹雨，飞快的往前攀爬，而后从身上取出手榴弹，拉开拉线，用力的向敌人丢过去，手榴弹在敌人掩体前爆炸，吸引了敌人的火力，二班长迅速利用弹坑、岩石作掩蔽，敌人的机枪一齐向他射击，机枪弹在空中相互碰撞，由一个火点分裂成无数点火花。
后方，冯连长带领着二班战士不断地向敌人射击，当他接近到一定程度，再次拉响手中的手雷，用力丢过去，这时，一颗敌人的子弹一下子击穿了他的手腕，这是一颗重机枪的子弹，被击穿的地方露出惨白的断骨茬，仅剩一丝皮肉连接着。
副班长目光一凝，大喊：“老吴，你怎么样！？”
二班长咬着牙，喘着气，用纱布将自己受伤的位置紧紧缠着，鼻子里吐出粗重的鼻息，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脸颊上滚落，在处理完右手的伤势之后，他看着敌人的机枪火力点，这个时候，右手臂才传递过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刺痛，二班长强忍着，用左手拿爆破筒，继续向敌人的掩体爬过去。
在他身下的地面上，已经流淌出一片鲜红的血迹，和地面上的泥沙混合成泥浆。
见二班长已经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姿态，冯连长高呼着战士们掩护二班长，二班的战士们依托着掩体对山上的敌人进行猛烈射击，敌人的子弹和志愿军的子弹在战场上交织，不少战士被子弹击穿身体，依旧坚定在掩体内，抱着枪还击，战士们把手榴弹投向敌人的阵地，伴随着卷起来的泥沙遮挡了敌人的视线，二班长从掩体里跃起，而后迅速钻进前方的弹坑里。
冯连长盯着二班长，心中怒喊：“加油啊！”
在二班长已经抵达敌人火力点前沿的时候，敌人的重机枪形成猛烈的火力，不间断的向二班长规避的弹坑激射出一串密集的子弹，子弹击打在弹坑的掩体上，不断地崩出一片片泥土沙石，敌人的火力凶猛，那一串串子弹形成骇人的火链，在如此强大的火力之下，二班长硬是被压得抬不起头，右臂的疼痛让他难以忍受，最关键的是，他前方的掩体不断地被敌人的子弹击穿。
敌人的无后坐力炮发出来的炮弹在他身后炸开。
“二班长，快回来！”
眼看着二班长的所在的弹坑就要被敌人摧毁，眼看着敌人的形成的火力网交织在一起对山下的战士们进行压制。
紧要关头，敌人完工一般的火力点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硝烟弥漫中，敌人的火力点瞬间熄灭，在阵地上，传来一连串机枪扫射的声音，伴随着敌人痛苦的哀嚎。
敌人的重火力停止了压制，战士们纷纷抬起头，不明所以，冯连长端起枪大喊：“同志们，胜利就在眼前！冲啊！”
二班剩余的几名战士大喊一声，端着冲锋枪向山脊上冲去。
当他们来到阵地上，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远处一连串密集的子弹形成了一道道长鞭，远远地击打在阵地上半蹲着、或趴在弹坑里、或躺在地上的洋鬼子身上，子弹扫过，没有一个敌人能幸存下来。
向远处看去，洋鬼子的大部队正在撤离。
阵地上的洋鬼子已经不成气候，在左侧战士们凶猛的扫着之下，敌人已经被清扫干净，地面上不断哀嚎的伤兵被一颗颗子弹射杀，远处没有来得及撤退的洋鬼子被一班的战士们追着打，一路上留下了不少的尸体。
冯连长收起枪，看着一班的战士竟然一个都没有受伤，每个人都抱着一挺轻机枪，身后背着三四条枪。
一班长十分兴奋，端着轻机枪跑过来：“连长，这一仗，打的太爽了，你不知道夏远同志，一颗手榴弹就把敌人的火力点拔了，在他的掩护下，我们不少十分钟，就打上了一号阵地，我们通过从敌人火力点里缴获的机枪，直接把洋鬼子打跑了！”
他高兴地说着刚刚的战斗过程，直到看到二班仅剩下的几名战士，才意识到二班遭遇到了什么，他的目光停留在二班长的手臂上。
立即走上去道：“老吴，你的手……”
二班长笑着说道：“被洋鬼子咬了一口，不碍事。”他又高兴地看着一班的战士们，说道：“多亏了你们，否则我们的进攻还要在持续语段时间。”
冯连长把枪收起来，看着撤退的洋鬼子，目光微微眯起。
战士们站在山脊之上，俯瞰整个上甘岭，落日的余晖穿透了战场上层层硝烟，落在地面上，一片金灿灿的。
战士们高喊着夏远的名字，仅仅一次战斗，他们便已经见识到了夏远的战斗力，不愧是全军嘉奖过的传奇新兵！
冯连长走到夏远身前，说道：“夏远，谢谢你！”
夏远眯着眼道：“冯连长，是我应该谢谢你，帮助我们守住了占地。”
冯连长看着远处的夕阳，说道：“是我们大家的阵地。”
夏远扭头。
冯连长高喊：“收拾阵地上的武器弹药，立即撤回坑道，敌人的炮很快就要来了，动作要快！”
一班二班的战士们把洋鬼子尸体上的枪支弹药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并将伤员撤了下去，夏远身上挂了不少手雷和子弹袋，左右手怀里抱着两挺机枪，没收拾一会儿，敌人的炮便落了下来。
冯连长被炸了一头的土，摘掉帽子拍了拍，吐出嘴里的唾沫，“奶奶个腿，迟早老子有比你们更先进的炮！撤退！撤回坑道！”
如此反复的拉锯战，就在阵地上不断地上演。
第二天夜，坑道里些许烦闷，不少战士都睡不着觉，头顶敌人炮轰了一整晚，空气不流通，也幸好这些药都是洋鬼子的药，药效很好，但王兰却发现一些战士的伤口明明涂了消炎药，不仅不管用，反而加重了伤势。
起初她以为是坑道里空气不流通的缘故，但很快她就发现，有些战士伤的很重，涂上消炎药之后，伤口的恶化已经不再加剧，但有的战士明明只是被子弹擦伤，伤势并不严重，涂抹一些消炎药就行了，可是今天去查看时，原本轻伤的伤口不仅没好，反而溃脓了。
再次上药的时候，王兰留了个心眼，坑道里的消炎药不是从美军那里缴获的，就是从后方送上来的，所以她给一些轻伤员涂抹了自己的药，又在其他伤口处涂抹了上了美军的药，想要看一看究竟是谁的药出现了问题。
休息室里。
冯连长找到夏远，“九连就剩你和一些伤兵了，我接到上级的指示，九连重建，由你来担任九连连长。”
夏远猛地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冯连长，“由我来担任九连连长？冯连长，这怎么会呢，我才刚入九连没多久啊。”
冯连长坐在夏远身边，“你小子还谦虚呢，刚入连，便连续两次胜利战斗，获得了全团嘉奖、全师嘉奖和全军嘉奖，战后一个一级战斗英雄，一等功是跑不掉了，妥妥的战斗英雄，而今上甘岭战斗打响，你在上甘岭上连续作战两天，歼敌无数，昨天晚上又带领一班一次反攻将敌人赶下高地，你不做这个连长，谁来做？”
“我……”夏远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团部任命为九连的新任连长，他道：“冯连长，我觉得我的资历尚浅……我……”
冯连长打断他的话，“这是上级的命令！你小子打仗挺利索，一做事情，就磨磨唧唧的，行了，如果你不当，九连的建制可就没了。”
他叹了口气：“老高看了几年的九连，上甘岭战斗仅仅两天，一个连就这么打没了，这是他的心血，不能就这么毁了，九连连长除了你没其他人。等一会儿你带着王勇猛同志下高地，九连的重建需要你。”
夏远愣了愣。
下高地？
他急忙站起身，说道：“冯连长，这怎么能行，上甘岭的战斗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惨烈，我拥有很强的投弹能力，是非常适合反攻爆破敌人火力点的战士，现在把我调下去，这不是开玩笑的吗？”
冯连长道：“我要给九连留个苗子。”
夏远意识到了什么，没说话，看着冯连长的背影，一旁的一班班长说道：“夏远同志，冯连长和高连长是一个地方走出来的战士，一起参的军，他们村子被日本鬼子给屠了，两人躲在地窖里躲过了日本鬼子的搜索，后来参加了游击队，打鬼子，抗战胜利后，两人做了排长，带着人打反动派，后来一起做了连长，一起入朝作战。”
他道：“两人把毕生献给了队伍，高连长牺牲了，九连是他唯一的念想，而且昨天晚上知晓了你的作战能力，连长爱才，再加上九连基本打光，建制撤销，就给团长打电话，请求保留九连建制，推举你为九连新任连长，团长同意了。”
夏远目光微凝，说道：“坑道里这么多伤员，有轻伤员，还有重伤员，如果这个时候我撤下去了，让坚守坑道里的战士们怎么想。昨天晚上的战斗你也看到了……”
他嘴唇嗫嚅，“不行，我要去找冯连长！我不能下去！”

第46章：思想工作的重要性！
夏远找到冯连长，冯连长正在跟七连指导员商量接下来的战斗，见夏远过来，冯连长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着他。
夏远固执的说道：“冯连长，我不能下上甘岭！”
冯连长没说话，七连指导员说话了：“先坐，坐下慢慢说。”
“指导员，九连的重建不着急，当务之急是要进行接下来的战斗，战斗还没有胜利，我怎么能就这样撤下去！？”
夏远看着两人，“我跟林指导员一起上的高地，而现在九连那么多人都留在了高地上，我怎么能下去！坑道里这么多伤员，不少都是我看着负伤的，这种情况，我又怎么能下去。冯连长，我对做不做连长没有兴趣，但只要九连还有一个人在，九连的建制就在，九连的建制就不会消失！”
铿锵有力的声音在炮火下，显得异常坚定。
“请让我继续留在上甘岭，继续战斗！”
夏远目光带着坚定，上甘岭是他的归宿，他不会这样轻易下去。
指导员道：“夏远同志，我对你在上甘岭上的战斗事迹早就耳闻，我很佩服你这样的战斗，能打胜仗，作风优良，但如果继续留在上甘岭，随时都有可能牺牲，你的攻坚能力很强，阵地战并不适合你，下去之后带着重新休整好的九连，再来上甘岭。”
冯连长点点头：“夏远同志，经过昨天晚上的反击战，一班长把你作战的经历都告诉了我，反击作战才是最适合你的战斗，阵地战只会葬送了你的作战能力，你需要天然的发挥场地。”
夏远陷入沉思，经历了这几次战斗，他也发现自己更适合攻坚战，实际上这是由于在《长津湖》副本之中开新手礼包获得大师级战斗技能就已经决定了他的发展方向。
攻坚！
强大的射击能力，强大的夜视，强大的鹰眼，强大的投弹能力。
将这些能力汇聚到一名战士身上，不正是一位合格的攻坚战士。
“我可以留在坑道里，配合战士的反击作战，战士们需要我的攻坚能力！”
夏远并不想要撤下上甘岭，他想要留在坑道配合战士们继续战斗，而今艰苦的坑道作战马上就要开始，他可是知道后续的发展，坑道作战，敌人封锁了通往上甘岭所有的道路，到时候再想上来，几乎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甚至发展到了送到上甘岭一筐苹果，记一个二等功。
冯连长陷入沉思，他先前和指导员商量，如果能够将夏远的攻坚能力发挥出来，是一件好事，把他送到后方，重建九连，带着队伍再攻到上甘岭，这是两人商议的结果。
“如果你留在坑道，按照坑道里现存的兵力，很难发挥你的作用。”指导员似乎还想要开导夏远。
夏远是站在上帝视角看的，他知道未来的形势会是依托坑道和敌人持久作战，大部队进行反攻的时候，坑道里的部队是需要配合大部队反攻，显然，他留在坑道里的作用更大一些，因为在大反攻之前，依托坑道里的战士，还能够组织一次又一次的反攻作战。
而冯连长他们并不知道未来的形势，只知道按照现在而言，坑道里的战士越打越少，敌人的火力又如此凶猛，能不能活到明天都是个问题，在如此情况之下，让夏远下上甘岭显然是正确的决策。
夏远思考了一下，说道：“指导员，冯连长，你们不用再劝我了，留在上甘岭，和战士们一同抵抗敌人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而且我是战斗英雄，我留在这里能够提高战士们的积极应战的情绪，如果我下去了，战士们心理上保不准会有什么想法。”
这下轮到指导员和冯连长沉思了。
战争可不是儿戏，不是你打打，我打打就这样算了。
战士们的精神状态，积极应战的情绪才是获胜的关键，自抗美援朝以来，拿着手榴弹、抱着炸药包、端着爆破筒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战士们数不胜数，这是多么伟大的壮举，战士们积极响应国家号召，积极作战，舍身忘死，那都是指导员们平日里的思想工作做得好。
对比洋鬼子，战斗从50年打到现在，美军一听到冲锋号、哨子的声音就亡魂皆冒，瑟瑟发抖，根本提不起一点战斗力。
对比志愿军，一双鞋子，一件单衣，一把炒面一口水，一条不一定能够打得响的枪，顶着零下四十度的严寒，和拥有鸭绒睡袋，保暖衣，军大衣，拥有飞机坦克装甲车，拥有难以想象的炮兵群，海面上是美军的航空母舰，天上是美军的运输机、战斗机、轰炸机，地上是坦克、装甲车、汽车，如此悬殊的对比，战士们硬是依靠着坚韧顽强的意志，不畏生死的和敌人拼命，厮杀。
试问，哪个国家的士兵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战士们的思想工作对我军而言是非常重要，同志与同志之间的纽带更是非常重要，看着自己亲密无间的战友为了其他人的安全，端着爆破筒和敌人同归于尽，看着手上的伤员把自己不舍得用的急救包递给仅仅受了轻伤的自己。
没人会不感动，为了这样一群人，拼了命又如何。
而今上甘岭战斗打响，坑道条件会越来越艰苦，战士们的思想情况变得尤为重要，他们作为指战员，深知这一点，再认真思考了一下，指导员觉得夏远说的不完全没有道理。
一个活着的战斗英雄在一号坑道，对于一号坑道的伤员、战士能够带去多大的精神鼓励，一旦把夏远撤下去，战士们也许不会说什么，但心里多多少少会想一些其他东西。
指导员看着冯连长，知道他也听进去了，他也在认真的思考。
“让我留下吧，战士们需要我，我也需要战士们！”
冯连长最终是点点头，同意让夏远留下来了。
夏远说的一点都没错，一个战斗英雄留在坑道，这能够给坑道里的伤员、战士带去巨大的精神鼓励，能够拔高战士们的战斗情绪。
由于电话线稳定的缘故，团部时不时的给一号坑道打来电话询问情况。
目前上甘岭的局势在不断发生着变化，由于提前获取了敌人的情报，我军改变了作战计划，依托坑道，对表面阵地上的美军展开小股部队反击作战，在上甘岭打游击。
第二天夜晚到第三天清晨，敌人的炮火持续了整整一个夜晚，连续不断的对上甘岭的表面阵地进行各种各样猛烈的炮轰，在坑道里，仿佛置身于鼓中，震动、轰鸣就像是炮仗一样连续不断，没有尽头。
一夜无眠，一直到第二天清晨，观察员传递来敌人上来的消息，冯连长立即下令：“让他们上来！一班立即准备好反击作战！二班三班作为第二梯队，夏远担任本次行动的班长！”
“是！”
一班战士在昨天的反击作战之中，基本被夏远强大的投弹能力和射击能力折服，别说当班长，就是当排长，他们都没有任何疑问。
夏远把弹药箱里的手榴弹往身上塞，一边塞，一边道：“冯连长，坑道里的武器弹药以及水源已经所剩不多，我们随时要做好弹尽的准备，另外那口水井的进度怎么样了？”
“这个你放心，老高临走的时候交代过我，我已经派了两名战士继续向下挖掘，根据他们所说，底部的湿度已经非常高，但目前挖掘到了岩石，估计这个挖掘的进度会在最近一段时间放缓，我已经告诉了团部目前坑道里的条件。”
冯连长在这方面还是想的比较全面的：“水源、食物、弹药，是我们最为紧缺的，好在是先前你们缴获了不少洋鬼子的罐头，光是这些足够我们吃上一段时间了。”
当初在苍山缴获的物资足足拉了好几趟，才把物资拉完，除了一些肉食送到了团部，部分罐头和弹药送给了537.7高地上的一连，其他的都还在坑道里储存着，短时间内是没有食物危机。
夏远点点头，“但还是要提前做好弹尽粮绝的准备，这场战斗估计会持续时间非常长。”
冯连长想了想，说道：“我感觉不太可能，按照洋鬼子这个劲儿的炮轰，用不了多久，他们的炮弹都会用光。”
说到炮轰，冯连长就来气，敌人的炮弹就特码跟不要钱一样，可劲儿的往山上炸，特码的山上都没有一个人，他们炸的还一个劲儿。
不单单对上甘岭的表面阵地轰炸，就是15军的后勤部队也遭遇到了敌人猛烈的轰炸，每天要损失大量的物资，都是被敌人的轰炸机和战斗机摧毁的。
上甘岭战役的爆发，不仅仅震动了15军秦军长，同样也震动了上级，鉴于美军对上甘岭如此凶猛的轰炸，上级决定拉过来一个防空炮团来保护15军后勤和炮兵阵地。
不同于志愿军，美军这边的动静就大了很多，伴随着第二天战斗的结束，美七师师长总结了这两天在战斗失利的条件，总结了敌人已经山穷水尽的思路，因为在第二天日落前的战斗中，美七师的三十团级战斗队C营F连登上了上甘岭，虽然被敌人组织起来的反击部队打退了，但根据士兵的回忆，敌人就像是突然出现一样，没有丝毫准备，虽然人数不多，但人人手里拿着一把机枪。
由于他们登上去的时间短暂，未来及修筑工事，被突然出现，且拿着机枪的敌人打懵了。
美七师师长便断定，敌人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程度，至于人人一把机枪，很有可能只是士兵们感觉错误了，贫穷的志愿军怎么可能有那么多轻机枪，除非是我们送给他们，否则他们是不会有的。
大概率是一人拿着一把老掉牙的冲锋枪，没什么威力且经常卡壳。
在会议敲定结束之后，便打算派出一个营占领一号阵地的表面阵地，并派遣工兵跟随，一旦占领，立即修筑防御工事，站稳脚跟。
夜晚，范弗利特再一次打来电话，第二天的战斗结束了，总司令要求他汇报当前的进度，范弗利特怎么敢把实情告诉总司令，只是道：“步兵已经占领了部分三角形山上的阵地以及狙击岭。”
总司令大喜，摊牌计划进展的很顺利。
放下电话的范弗利特立即给美七师师长通过去电话，美七师师长在收到前线士兵的反馈，这次信心大涨，并保证第三天就能够彻底占据上甘岭，为了迎接我军即将到来的胜利，命令十六个炮兵营，三十余辆坦克、四十余辆机炮车对上甘岭采取不间断的轰炸，于次日清晨六时向上甘岭反动进攻！
范弗利特很是高兴，让他放手去干，在挂断电话之后，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抽着雪茄烟，范弗利特已经看到了明日胜利的曙光，甚至脑海里已经撰写好了明天将要发布的新闻稿。
计划耗时五天的战斗，仅在第三天便取得了阶段性的进展，这将会为他的战争履历上再度增添一笔丰富的色彩。
美军指挥部形势一片乐观，志愿军指挥部却是愁云密布，指战员们整天整夜的睡不着觉，密切的关注着上甘岭战役的一举一动，根据前线阵地传来的消息，一号坑道能够作战的战士仅剩下一个排，而其他坑道通过通讯员传递回来的消息，基本为一个班，目前七号坑道处于失联状态。
表面阵地被美军占领，通讯员上不去，七号坑道的情况并不在掌握之中。
上甘岭不断传来一个个噩耗，各个坑道的兵力不足，连续不断的战斗让坑道里的武器弹药也异常紧缺，食物和水源尚可，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食物和水源也会成为困扰我军的一个大问题。
朦胧的清晨，就在上甘岭一号阵地夏远等人组织反攻的时候，后方军部灯火通明，秦军长询问后勤部长：“兵团运送过来的炮弹数量准备如何了。”
“各类炮弹的储备已经突破一万发！”
“不够！远远不够，敌人一天的用弹量就是我军目前弹药储备的数倍，想要组织大反攻，仅仅这一点炮弹是不够的！”
秦军长看着清晨依旧笼罩在一片硝烟之中的上甘岭方向，忧心忡忡：“上甘岭不能丢！让235团准备武器弹药和生活物资，增援上甘岭坑道里的作战部队！”
“是！”

第47章：不断进行的拉锯战！
朦胧的清晨，美军和韩军动用了五个营的兵力，向上甘岭的各个阵地发起进攻，这次进攻却异常的轻松，并未遭遇到敌人的阻击，很顺利的便登上了山顶。
在抵达山顶之后，迅速让工兵在上甘岭的表面阵地修筑防御工事，工兵们利用麻袋，装沙子拉进之后，迅速在地面的弹坑周围，构筑起来一个个简易的火力点，用木板搭建起来一个个顶棚，用沙石掩埋在顶棚上，构建起来一个机枪地堡的雏形。
其他士兵迅速利用一个个弹坑，向下挖掘工事，挖掘堑壕、避弹坑，上甘岭表面阵地上的泥土已经被炮犁了不知道多少面，本是岩石的表面不断地炮轰之下，岩石标成了碎石，碎石变成了沙子，又变成焦土。
有了昨天的战斗经验，他们在表面阵地迅速构建掩体，而后在山脊上，利用弹坑挖堑壕，构筑简易火力点，一挺挺机枪、火焰喷射器架在了山脊之上。
坑道里，在头顶上的炮轰结束之后，夏远等人便已经知晓，敌人占据了表面阵地。
“交给你们，我们来担任第二梯队！”二班副班长郑重道。
“放心，我们不会让他们就这样轻易的驻扎在山头上的。”
夏远认真的点头，在他身上，已经塞满了手榴弹和子弹袋，一班战士们看着他，战斗热情空前高涨，这是对他拥有足够的信心。
依旧是反击作战，但今天却有所不同，反击作战交由一班担任，经历了昨天的战斗，他们缴获了不少美式轻重机枪，坑道里已经放了十余挺各类型号的轻重机枪，包括大量的子弹。机枪自然不能够浪费，一班十三名战士，七名端着轻机枪，除夏远之外，其他人全部配置了一把冲锋枪，一把美军的自动步枪。
夏远依旧是那一把大八粒，他钟爱大八粒。
除了夏远身上携带着手榴弹之外，还有一名战士也携带了不少手榴弹。
十二人组成四个战斗小组，一名小战士充当夏远的弹药库，他身上除了手榴弹，还有不少子弹，要知道夏远厉害的可不仅仅只是投弹能力，还有射击能力。
“今天的反击作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
一班战士很快便补充完弹药，在坑道口整队三名战士为一个战斗小组，组成了四个战斗小组，夏远和名叫李稻田的战士为一个小组，李稻田除了负责掩护夏远之外，还充当着补充弹药的角色。
指导员在坑道里记录着战士们在战场上的事迹，冯连长这次是跟着一起行动，他作为连长，一起行动一样能够给战士们带去鼓舞，并且他本身也期待着和夏远一起并肩作战，顺带见识一下这小子的战斗能力。
光听一班长说，只感觉这家伙在说谎，什么投弹投一百多米，还能够精准的落在敌人的地堡里，并且精准的把控手榴弹爆炸时间。
听着就跟扯淡一样。
他们小心翼翼的走出坑道口，借助硝烟和晨间雾气的掩护，三三排开趴在地上，冯连长利用望远镜向山顶上的美军观察，隐约可以看到山脊上敌人晃动的身影，他们正在修筑防御工事，丝毫没有注意到山下的志愿军已经从坑道里钻出来。
实际上也有敌人的侦察兵，但山间的雾气实在是太大了，远远地很难看到，再加上志愿军战士们身上的衣服已经脏兮兮的，趴在地上几乎和褐色的地面融为一体，这种程度下，想要再发现，就更加困难了。
“敌人没有发现我们，我们可以向前摸索一下。”
冯连长放下望远镜，看了眼从坑道到山脊的距离，目测也有一百多米远，他心中倒是相信一班长估算错误夏远投掷手榴弹的距离，这么远，而且山势还较为陡峭，怎么看投手榴弹还要精准的落在敌人的火力点上，都是不太可能的。
他心里有疑虑，倒也没说出来。
战士们没有疑问，点点头，在地上抱着枪向前匍匐摸索，再往前摸索了约二十米左右，他们可以看到远处美军侦察兵的身影，他们趴在山脊向下约三十米远的弹坑里，架着枪，看着山下。
不过看样子这美军的侦查员很是轻松，夏远远远地就能够看到他嚼着口香糖，执行着侦察任务，目光所至，一共观察到了十几个美军的侦察兵，一个班的美军侦察兵，他还听到了敌人交谈的声音。
“这次的进攻竟然这么顺利，难以想象，前几次的进攻，我所在的c连在进攻魔鬼阵地的时候，伤亡惨重，敌人有一个很强大的狙击手，fuck，给我们造成了巨大的困扰，我们的狙击手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冷静点伙计，这次我们用了一个营，来防守魔鬼阵地，我不相信敌人还能再打上来，昨天的战斗你也看到了，敌人已经不行了，在我们的炮轰之下，他们伤亡惨重。”
“不，他们躲进了山里，和打日本的地老鼠一样，一样狡猾。”
“……”
夏远目光微动，敌人在山上的兵力足足有一个营，昨天从敌人的兵力部署来看，有两个连，这次直接增加到了一个营。
美军的编制和我军的编制不同，他们的人员编制非常多，不仅仅是人员编制多，兵种也很丰富，一个连可不仅仅只是一个步兵连，里边还有炮兵，其种类和第七穿插连相似，第七穿插连有四个排，其中四排为炮排。
美军也是如此，甚至他们的装备更加精良，还能够呼叫远程炮火支援，以及轰炸机的炮火支援。
就拿长津湖战役，美陆战一师在下碣隅里中心的炮兵阵地，能够打到柳潭里公路至下碣隅里的中部，中部设有第一部，自二十七日战斗打响一直到柳潭里美军撤退的月初，都未能够攻下，其原因就是这个第一部能够呼叫到下碣隅里的炮火支援，对志愿军实施远程炮火打击。
上甘岭上的敌人也不例外，哪怕他们已经占领上甘岭的三角山，但对于上甘岭主峰的轰炸依旧没有结束，对五圣山的轰炸同样没有结束，天空之上，炮弹在咆哮，战机的引擎震动了飘散向天空的硝烟，整个上甘岭后方陷入一片炮火之中。
等到敌人在阵地上立足，战斗会更艰难。
冯连长知晓再往前会被敌人发现，便迅速下达作战命令，他看着夏远道：“怎么样？可以吗？”
夏远已经摸出了手榴弹，比了个大拇指的手势，冯连长取出50式冲锋枪，调动快慢机，瞄准向山上的敌人，伴随着他一声令下：“打！”
散布在反斜面的一班战士操控着机枪向敌人在山顶的扫射，子弹嗖嗖的穿过，山脊上那一排大头兵来不及躲避，被子弹击穿身体，重重的栽倒在地上，或者从山上滚落下来。
端着冲锋枪的两个战斗小组的战士在地面上向前爬动，以快速接近敌人。
“fuck！敌袭！”
山顶上传来洋鬼子传令兵的大叫声，传递到很远很远，一些反应过来的洋鬼子趴在地上迅速向山下的一班战士们进行还击，山脊上，敌人的重机枪哒哒哒的响了起来。
下一秒，夏远猛地把手中的手榴弹投掷出去，手榴弹划过硝烟，落在敌人刚刚响起的重机枪上，伴随着一阵轰鸣，半空中弥漫的硝烟猛地一震，操控机枪的机枪手便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班战士们早就见识了夏远的投弹能力，但现在看到这一幕，依旧感到惊讶，纷纷在内心夸赞夏远，敬佩夏远。
冯连长瞪大了眼睛，“特奶奶的，丢的漂亮！继续！给老子炸死这帮龟儿子！”
夏远没说话，但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冯连长，只见他不断地从怀里取出手榴弹，向山顶上的敌人丢过去，敌人的一个个刚刚形成的火力点，在一声声的手榴弹爆炸声中，消散哑火。
而我军的机枪还在哒哒哒的扫射，压得前沿敌人不敢冒头，两个战斗小组的战士趁机加速，手脚并用的在地面上爬，借助山势、凸起的岩石、弹坑作掩护，飞快的靠近山脊上的美军。
一颗颗手榴弹在山脊上空爆炸，往往敌人的机枪一响，一颗手榴弹就飘了过去，打的洋鬼子苦不堪言，不得已，只能够呼叫60迫击炮对反斜面进行炮击，另派出无后坐力炮战斗小组对山下攻上来的志愿军开炮。
伴随着一声声炮响，敌人飞快的增援山脊，加快在他们口中的‘魔鬼阵地’上构筑掩体，修建防御工事。
敌人工兵的动作还是相当迅速，显然不是一次两次修筑这样的掩体，没一会儿，六个机枪地堡就出现在阵地上，而与此同时，山脊上的美军是顶不住夏远如此程度上的投掷手榴弹，一名名被弹片击穿身体的伤兵不断地从山脊上抬下来，后方的美军大兵能够清晰地看到他们自己人的火力点头顶不断地落下一颗颗手榴弹，看的一些美军心惊胆战。
这是什么东西，投掷的竟然可以这么精准。
敌人的机枪声同样让不少敌人感觉到心惊，这怎么都不像是站前他们的指挥官说山上的敌人已经不行了的样子，怎么感觉越来越强大的了。
事实证明，退守坑道作战是非常正确的选择，依托坑道以及储存在坑道里的武器弹药，他们能够随时随地组织反攻，而驻守阵地，面临的可不仅仅只是敌人一波又一波的冲锋，同样还有飞机大炮、坦克装甲车不间断的轰炸，后勤补给上不来，支援同样上不来。
完全就是一个班一个班的去坚守，或者是去送死，以牺牲班排建制为单位，去坚守阵地，拖延时间。
这个方法明显是行不通的，而今改变策略，亲自经历了阵地防御战的夏远也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坑道作战的好处，那就是有效避免了敌人的炮轰，这是最大程度上的改变，并且掌握了主动权。
甚至夏远内心有了夜袭作战的想法。
在夏远投掷了大量的手榴弹之后，山脊上的敌人明显是快要坚持不住了，他架起大八粒，对着那些还没有死透，躲在掩体里进行还击的洋鬼子扣动扳机，一发子弹嗖的一下精准的命中敌人的钢盔，那名趴在弹坑里的大头兵头向后一挺，歪倒在一旁。
“漂亮！”
冯连长看到这一枪，精准的命中敌人的头部，大喝一声，这小子的枪法果然如老高说的一样，枪法精准，神射，投弹能力强大，精准！
这可是一个好兵啊！
敌人在山脊上构筑起来的掩体工事并不能够抵挡开了外挂的夏远，在开启鹰眼之后，不仅仅增强了射击能力，同样也增强了投弹的能力，子弹一颗接着一颗的从大八粒激射出来，除掉那些被机枪压制的美军，想要探头进行还击的美军被夏远一枪接着一枪的射杀。
这种距离的射击，对他而言基本不是什么难题，打一枚硬币，都能精准命中中心。
瞄准半个西瓜大小的洋鬼子钢盔自然是手到擒来，在更换弹夹之后，冯连长见敌人在山脊上驻防的敌人攻势越来越弱，冯连长大喊一声，“冲啊！”
身先士卒，端起冲锋枪向距离已经不远的山脊冲去，战斗小组的战士纷纷站起身，冲上前，在敌人想要探头进行还击的时候，他们已经端着冲锋枪对敌人一阵突突，还有部分敌人被身后的夏远精准射杀。
“奶奶的，以前怎么没感觉到打反攻会这么轻松！”冯连长把手中的50冲往身后一跨，抓起敌人尸体下的轻机枪抱在怀里，对战士们：“占领山脊，小心一些！”
反斜面基本被他们攻下来，山脊上的美军已经不成气候，他们冲上山脊，跳进美军尚未挖好的堑壕里，对着那些残余的美军射击，并迅速占据有利位置，看着硝烟弥漫的阵地。
当他们出现时候，敌人的机枪地堡已经响了起来，凶猛的机枪地堡形成密集的火力网，依托着阵地上的火力网构筑起来的掩体成为美军步兵聚集的位置，他们成片成片的散布在阵地上。
夏远在抵达山顶之后，仅仅观察了一眼，便明白。
敌人变聪明了！

第48章：敌人的战术
七个机枪地堡，一片一片由美军大头兵组成的小型火力网遍布在阵地上，不再像先前那样，洋鬼子站起来一片一片的进攻。
“他奶奶的，这群洋鬼子竟然给老子玩这套！”
冯连长身经百战，自然也意识到敌人的想法，依托阵地上的弹坑，快速的构筑机枪地堡，依托着地面上的弹坑，挖堑壕，几个大头兵蹲在一块，一片一片的聚集在一起，就像是一个个小型火力网，这怎么看怎么熟悉。
铁原！！
夏远脑子里跳动出铁原阻击战，63军189师原地打散，化整为零，两个班或一个排，占据一个小山头，形成一个小型火力点，组成了两百多个这样的小型火力点，遍布在敌人前进的道路上。
这些火力点就像是一颗一颗钉子一样，死死地顶在敌人前进的道路上，美军不能够钳形插入，必须要一个一个拔除，一旦钳形插入，这两百多个小钉子就会将敌人包围环绕。
敌人五万人的机械化部队硬生生的被一个师拖了整整三天，而战斗也尤为惨烈，因为这样的钉子是用战士们的生命构成的，当他们在被打散，重组成这样一个有一个小型火力点的时候，就知道，这次是必死了。
饶是这样，整整一个师的志愿军战士，未曾埋怨过一声，坚决执行着。完全是相当于用血肉之躯抵挡了敌人的钢铁洪流，当时下达作战命令的指挥员以及基层战士心里承受着多么大的心理压力。
对于189师的每一个阻击阵地，都是会被美军和英军消灭的。当敌军花费在攻占小阵地的时间越多，志愿军可以完成战略目标的概率就会越大，这就是这场铁原阻击战的常态，战士们通过自己不断的牺牲，尽力坚守自己的阵线，拖延着美军前进的脚步，无数的战士集体战死在自己的阵地上，只为了给身后的战友们再争得一分一秒的喘息时间。
在前方的小型阵地上战斗打响的那一刻，后方防御作战的志愿军战士们基本已经明白自己的结局，自己的战死只是时间问题，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是拖延时间，等待司令部调集的支援到来。
而比起这些直接面对敌人的战士，更痛苦的无疑是离他们仅仅数百米距离的驻守在其它小阵地的志愿军战士。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战友战死，隔着几百米看着自己的战友被铺天盖地的火炮炸的尸骨全无，他们不能去救援，他们甚至不能自杀式的冲下去打个痛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军踩着战友的尸体登上小山。而且他们知道，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没有任何生存机会。
没有一丝丝生还的希望，就这么等着敌人的进攻。
在三天时间内，189师的战士们，每隔几十分钟就能听到一个小分队的全体阵亡的消息。
“特码的狗日的洋鬼子，老郑，给老子压制他们！端了他们的机枪火力点！”
冯连长眼角欲裂，他们作为志愿军，第五次战役的铁原打废了63军，多少同志在铁原场面，当上级将63军189师的英雄壮举传递到各个连队，整个朝鲜战场没有一名志愿军战士不痛恨洋鬼子，恨不得将他们扒皮抽筋。
而今敌人如此布防上甘岭，如何让冯连长不愤怒。
一班的战士们用手紧紧的抓着泥土，愤怒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一个个火力点遍布上甘岭的一号阵地，很明显他们是继续这样消耗下去。
夏远看到眼前这一幕，心中又惊又怒，“用我们用剩下的战术跟我们打！连长！交给我！”
这一幕深深刺穿了他的内心，上甘岭战斗亦是如此残酷，那惨烈的铁原阻击战呢，他咬着牙，紧握着手榴弹，用力的丢向一个敌人组成的小阵地上，硝烟弥漫，声音传递过来，敌人的一个组成的小型火力点在破碎的弹片四溅下，瞬间四分五裂。
冯连长目光一定，骂道：“奶奶个腿，炸的漂亮！李稻田，把你身上的手榴弹都给夏远！敌人不是想变成钉子吗？那我们就一个一个把他们拔掉，告诉他们，玩战术，老子是他们的祖宗！！”
“是！”
李稻田把身上的手榴弹取下来。
冯连长盯着敌人密集的火力，继续大喊：“老郑，给老子狠狠地压制他们！”
敌人的重机枪和我军的轻机枪撞在一起，到处都是枪声和手雷爆炸的声音，敌人的无后坐力炮不断地向一班战士躲藏的掩体进行开炮，一颗炮弹接着一颗打在战士们的掩体之上，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仿佛山崩地裂一般。
夏远拍了拍头顶的泥土，拿起手榴弹，再次瞄了眼，用力的将手榴弹投掷出去，手榴弹在敌人的无后坐力炮手上空爆炸开，刚架起来无后坐力炮的士兵被破碎的弹片击穿身体，发出一声哀嚎，无后坐力炮落在敌人挖的掩体里，一发炮弹射出在掩体内爆炸，地面上的泥土都被震得跳起来，掩体内的美军当场被炸死。
他不断地拉开手榴弹，一颗颗手榴弹在敌人构筑起来的火力点上空发生爆炸，沉闷的声音宛若惊雷一般，不断地在山谷间回荡，震开了高地上弥漫的雾气，惊得洋鬼子们大骂不已，地堡内的美军操控着重机枪不断地压制掩体内的一班战士。
敌人的火力点虽说被夏远拔掉了几个，但剩下的和机枪地堡相互掩护，没有重火力的增援，仅仅依靠着几挺轻机枪，外加一个班的战士，很难对一号阵地上的美军进行反击。
在这紧要关头，夏远站了出来，他不断的将手榴弹丢过去，捡起大八粒扣动扳机，子弹嗖的一下穿过敌人的机枪地堡，一颗子弹打瞎一个敌人的机枪地堡，投掷过去的手榴弹不断的在敌人火力点上空炸开，即便是不能消灭敌人，但破碎的弹片依旧是炸伤了不少敌人。
他高喊一声：“连长，我去爆破敌人的火力点！掩护我！”
冯连长大喊：“小心一些！”
夏远深吸一口气，带着身上的手榴弹，从掩体里翻滚出来，直直的滚进前方的弹坑里，敌人的子弹嗖嗖的击打在他身后，留下一串弹坑。
“掩护夏远行动！！”
冯连长大喊着，架着冲锋枪，对敌人的机枪地堡猛地开枪射击，敌人的机枪地堡火力暂时被吸引。
一班的战士们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斗意志，操控着轻机枪，迎着敌人激射过来的枪林弹雨，无所畏惧的和敌人对射，子弹交织在阵地上，一名战士端着轻机枪，双手都被翻热的机枪枪管烫出血泡，依旧操控着轻机枪连续不断地开枪。
枪管泛红，战士们就用尿来冷却枪管，在阵地战的时候，九连战士便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快速冷却枪管，战士们身上的武器有限，一挺机枪一直开枪，枪管被打红，甚至打坏。
迎着敌人的枪林弹雨，夏远不断地穿梭，越过一个一个弹坑，躲避在敌人的尸体后，看着敌人的机枪地堡，连续猛地呼气吸气。
“五十米！应该可以！”
夏远紧握着手榴弹，目光微闪，鹰眼开启，一瞬间，敌人的机枪地堡不断地在视线内放大，敌人的机枪地堡口宽度越有几十厘米，并非是混凝土修建而成，而是采用沙袋，上边用木板撑起来，利用泥土覆盖，如此程度修建的机枪地堡，空隙也是非常大，往往一个机枪地堡能够放下数挺轻机枪。
五十米远的距离，对于拥有投掷大师级别的自己，难度并不大。
拉响手榴弹，用力的甩了过去，同时伴随着敌人一连串的子弹嗖嗖的激射过来，夏远迅速扑倒在地上。
后方，冯连长等一班战士看到夏远这个举动，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都以为夏远中弹了。
远处原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吸引了他们的目光注意，扭头看去，敌人的一个机枪地堡内部硝烟弥漫，手榴弹竟然通过敌人的机枪地堡口落了进去，并在敌人的机枪地堡里发生了爆炸。
十余名战士纷纷瞪大了眼睛，眼睛里透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冯连长兴奋的大喊：“特奶奶的，这小子干得漂亮！！！李稻田，快，去查看夏远的伤势！！”
前方的夏远似乎听到了连长的声音，在弹坑里大喊着，“我没事，别过来！”
冷静开启后的夏远拥有超越常人的理智，搭配上鹰眼，在投弹的过程中，就已经看到敌人的机枪手注意到了自己，并调转了枪口，所以他提前做了规避动作，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帽顶激射过去的。
敌人一个机枪地堡被拔掉，夏远冷静的观察了一下阵地上的敌人，他就像是一根钉子一样，刺进了敌人的这面墙壁里，敌人的炮弹不断地落在自己的附近，卷起来的泥土就像是下着暴雨一样，饶是这样，夏远在观察后，迅速确定了当下几个可以行动的方案。
向左，向右。
向左打，敌人三个机枪地堡，向右打，敌人四个机枪地堡，一号阵地上的美军数量在一个营，三个连，越六百人，包括了步兵、炮兵、工兵，一个班反攻敌人一个营的阵地，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所以要击中火力，猛打一个点。
电光火石之间，他便确定了自己进攻的方向。
右侧！
右侧驻扎了敌人四个机枪火力点，但一号阵地背靠着主峰的三号阵地，相当于一道天险，主峰到一号阵地的山脊较为陡峭，且两侧为近乎锤锤的山崖，易守难攻，不是敌人能够打上去的，目前三号阵地未失守，敌人在右侧的兵力虽然多，但如果向左，也不少。
因为向左是八号阵地，自己即便是拿下了左边，也不能够久待，很有可能会被右侧以及八号阵地上的美军合围，甚至无法安全退回坑道。
这样的情况，夏远决定从右侧找到突破口，固然右侧的美军防守更为坚固，看起来坚不可摧，但如果能够和三号坑道里的战士相互配合，形成夹击之势，就能够彻底的将右侧阵地上的美军打掉，甚至打退，乃至辐射整个一号阵地上的美军。
夏远向后方比手势，示意接下来的进攻方向。
冯连长目光扫过右侧的敌人，“一班长，带着人向右侧移动！占领有利位置！”
见识到夏远强大的攻坚能力之后，对夏远的选择也十分配合，面对右侧强大的敌人冯连长也没有丝毫的畏惧，内心对夏远的举措是十分认同的，一号坑道出来之后，是处在一号阵地的中心为主，向左打，向右打，是他们当下要选择的进攻方向。
左侧敌人少，地堡少。右侧敌人多，地堡多。
单从表面来看，很显然进攻左侧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如果考虑到当下各个阵地的情况，很显然进攻右侧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一班战士端着机枪，迅速向右侧靠拢，敌人在右侧的兵力数量非常多，四个机枪地堡不断地喷射出一串串火链，击打在掩体之上，崩出大片的泥土沙石，敌人在一号阵地上的兵力足足有一个营，而反击作战的队伍仅有七连二排的一个班，十余名战士。
敌我火力悬殊，人数悬殊，装备悬殊，在这样如此不对等的情况下，十余名战士没有丝毫的胆怯，仅仅连长一道命令，便义无反顾的端着枪向右侧阵地摸了过去，而后迎着敌人凶猛的火力，为夏远制造活动空间，吸引火力。
夏远俨然成为他们这次反击作战的重要力量。
一班战士们拼死对抗阵地上的美军。
“小心，敌人要反击了！！”
冯连长在刚刚抵达弹坑，目光顿时一凝，左侧的敌人和右侧的敌人派出四十余名敌人，向一班战士们进行反击作战，企图将山脊上的战士们打退下去。
话音未落，敌人的一串子弹打在他头顶的泥土里，冯连长暗骂一声，迅速爬下去。

第49章：艰难的战斗（1）
敌人来势汹汹，仅有二十米时，一班长大喊一声‘打’，率先向敌人的反击部队投掷一颗手榴弹，而后机枪声响起，伴随着子弹激荡在空中，钻进敌人的身体里，一排排的敌人倒在地上，后边的敌人反应迅速，一下子卧倒在地。
手榴弹的硝烟消散，地面上留下十余具美军反击队伍的尸体。
“班长，全报销啦！”一名战士兴奋的喊道。
“注意点，掩护夏远同志进攻，李稻田，你看好敌人后方的反击部队！”一班长吩咐了一声，目光死死地盯着被压制的动弹不得的夏远，一颗颗炮弹落在夏远所在的方向。
他现在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前后都是美军，敌人的60迫击炮炮弹落在四周，不断地卷起大量的泥土，几乎将他整个人掩埋，地面震动不断，手掌摁在泥土中，到处都是弹片。
开启冷静技能之后，夏远整个人镇定下来，头脑变得异常清晰，伺机寻找机会。
一班战士们同样没有闲着，一直在为夏远创造机会，但每一次创造的机会都是十分短暂，轻机枪和重机枪的火力压制完全是不对等的，在这样的情况下，饶是具备数挺轻机枪的一班，也很难在火力上压倒敌人。
更何况敌人的无后坐力炮和60迫击炮不断地拍打在他们的掩体前，泥沙扬起，掺杂着弹片的泥土不断地落下来。
冯连长吐出来嘴里的泥沙，暗骂：“这样下去不行，敌人已经发现了夏远的位置，并将他彻底压制的无法动弹，继续要给夏远创造机会！”
左右两侧，敌人机枪地堡形成的重火力不断地在夏远掩体上空激射碰撞，子弹噗噗噗的钻进他头前的泥土里，如此形成夹击之势，莫要说是其他战士，就是开了外挂的夏远都不能够轻举妄动，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一班战士们的身上。
“一班长，炸碉堡！”
狠下心的冯连长意识到自己必须下达作战命令，要么放弃夏远，继续向前方移动，要么派出一个爆破小组的战士，优先炸掉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火力点，为夏远创造能够脱身的环境。
派去打掉敌人地堡的战士杨明，陈学冬，廖旺运，他们是二排一班的尖子战士，炸过反动派的坦克，并且活了下来，立过的功劳虽然不如夏远，但也是了不得战士。
三人组成爆破小组，一人拎着一个爆破筒，就这样在一班战士的掩护下，从掩体里爬出来，在地面上翻滚着，不断地向敌人靠近。
这样的进攻几乎相当于自杀式，受地形影响的因素绝对是最大的，山脊到阵地的位置是山脊高，敌人处于低洼，由上向下的发动进攻，能够躲避的掩体非常少，即便是弹坑，也只能够以蜷缩的姿态，并且没有敌人的堑壕。
毫无疑问，这是要用他们三个人的性命来为夏远争取时间。
夏远早就已经注意到冯连长下达的命令，在三名战士端着爆破筒冲出掩体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冯连长要做的是什么。
他咬着牙，拉起一颗手榴弹，迎着敌人密集的枪林弹雨，猛地甩了出去，手榴弹在敌人的地堡上空爆炸，猛烈的震动把地堡里的美军吓了一跳，在短暂停火之后又响起来。
一连串的子弹嗖嗖嗖的击打在夏远所在的弹坑里，打的他不得不再次蜷缩起来。
“不能等着他们给自己创造机会！”
夏远咬紧牙关，心中不断思考，再次取出一颗手榴弹，回忆着脑好里敌人在他前方的机枪地堡大致位置，而后仰躺着，看着手中的手榴弹，目光变得坚定，他拉响手榴弹，默数一个数，奋力的向身后甩了出去。
手榴弹划过天际，在一班战士的目光下，再次落在敌人的地堡上空爆炸，两颗手榴弹的爆炸，让敌人略显简陋的地堡发出了一丝松动，敌人的地堡上方放的是装有少量泥土的沙袋，手榴弹的爆炸撕碎了上边的沙袋，卷起来一片黑色的泥土。
“差点！！差点！！”冯连长瞪大眼睛，看着弹坑里的夏远，难以置信。
这小子竟然盲丢！？
还特码差点把敌人的地堡给炸了！
在枪林弹雨之中，夏远隐约听到了不远处冯连长大喊的声音，意识到自己刚刚用力过猛，再度计算一番，手里攥着一颗手榴弹，手指勾着拉线，将其拉开再次朝身后丢了过去。
在战士们的目光下，那颗手榴弹旋转着从天空飘过，他们的目光随着这颗手榴弹一同转动，手榴弹稳稳的落在敌人的机枪地堡口前发生了猛烈的爆炸，伴随着一声轰鸣的巨响传来，硝烟扩散而出。
距离三名爆破战士仅剩下二十余米远的机枪地堡哑火了，没有火光再从机枪地堡下冒出来，战士们意识到，夏远成功了！！
陈学冬是爆破小组的小组长，一声令下，他们迅速跃出掩体，高呼‘夏远万岁’，拎着爆破筒向敌人的地堡前沿冲去，同一时间，在察觉到后方地堡哑火，头顶穿过的子弹减弱的瞬间，他立即跃出弹坑，向一侧翻滚，规避了直线激射的子弹弹道。
敌人猛地发现夏远跑出来，一连串的子弹追着他，直到夏远扑进另外一个弹坑里，子弹嗖嗖的没入地面的泥土里。
夏远冷静消失之后，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剧烈，他伸手按着心脏，不仅仅是他的心脏，还有九连战士们和七连战士们的光荣条，每一张光荣条，都在激励着他，不断地前进，前进，再前进！
头顶的子弹连续不断，突然他听到一声叫喊。
廖旺运！
夏远猛地一惊，抬起头便看到廖旺运在冲锋的过程中，子弹击穿了他的身体，鲜血横流的情况下，他趴在地上，咬着牙，任由鲜血从身体上流出来，爬到敌人的碉堡前，将拉响的爆破筒塞进敌人的机枪地堡里。
伴随着一声惊天的巨响，爆破筒爆炸将整个地堡炸飞。
杨明和陈学冬两眼满含泪花，咬着牙冲进敌人破碎的碉堡坑里，占据了敌人第一个火力点，杨明紧咬着嘴唇，两眼愤怒的盯着敌人的火力点，“我们会替他报仇的！”
占据了敌人第一个机枪地堡，一班战士们以及夏远身上的压力骤然减少，杨明和陈学冬借助敌人火力点留下来的弹坑，对阵地上敌人一个个火力点进行射击，两人吸引了敌人的火力，子弹一连串的扫射过来，打在两人身前的土里。
朦胧的清晨，战斗从清晨开始一直打到山间雾气散去，一号阵地上只听到枪声和手榴弹爆炸的声音，以及敌人60迫击炮炮弹落下的声音，坑道里的战士们在焦急的等待着战斗胜利的消息。
战至激烈程度，枪声大作，连续不断。
二班三班的战士们纷纷请战。
“指导员，你就让我们上去吧！我们去增援连长，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们都快急死了。”
战士们聚集在坑道里，二班副班长和三班班长找到指导员，纷纷说着请战的事情。
指导员道：“大家不要急躁，观察员，观察员，前方坑道的情况怎么样了？”
“指导员，坑道外的美军停止了对坑道口的进攻。”观察员从上边下来，说道。
“敌人停止了对坑道口的进攻，这说明他们已经没有时间管辖坑道口，二班留下来待命，三班带上武器弹药，从反斜面坑道口出发，增援一班，注意，先隐蔽自己，观察敌情，观察好一班的位置，尽量从侧翼进行迂回包抄！”
指导员迅速下达作战命令，一班的战斗已经进行了快一个小时，而一班战士们身上携带的弹药量完全不足以坚持如此长时间的战斗。
让三班上去增援，也是考虑再三。
三班战士们在坑道里迅速整顿，带上武器弹药，在反斜面坑道口集合，伤员们为即将出战的三班战士加油打气，每一名战士们的战斗热情高涨，端着枪，在后方炮火的闪烁下，映照着他们有些脏兮兮的脸颊。
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在三班战士的一声号令下，十余名战士迅速出击，向山脊进发。
表面阵地的战斗的异常激烈，一个营和一个班之间的战斗，差距实在是太大了，饶是夏远连续破掉敌人两个火力点，但敌人很快又在后方构筑起来新的火力点，我军战士唯一的重火力就是轻机枪，而敌人的重火力包括巴祖卡、无后坐力炮、60迫击炮、各种轻重机枪。
敌人构筑起来的一个个机枪地堡，也成为阻挡一班前进的脚步。
在一班战士的掩护下，夏远成功突破敌人的火力封锁，来到被杨明、陈学冬拿下的火力点，身后一般战士负责掩护射击。
“夏远同志，敌人的火力实在是太凶猛了，我们一边炸着碉堡，敌人一边在后方的阵地上修建着碉堡。”
杨明被敌人的子弹打得不得不蜷缩在掩体里，抱着头大喊。
夏远利用鹰眼观察了一下，在敌人的大后方，那一个个士兵正在快速的挖掩体，修建机枪地堡，缩了回来之后，他看着两人，杨明和陈学冬的眼眶还泛着红光，显然对于廖旺运的牺牲依旧很痛心。
“敌人在阵地上的兵力部署是一个营，在战斗中修建地堡是很正常的，如果我们反击部队数量多的情况下，敌人想要进行修建碉堡，显然是不可能的。”
夏远抱着枪，身上的手榴弹也不多了，对于美军的工兵修建地堡的行为其实是可以理解的。
天已经亮了，我军的反击部队直接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下，一个班对一个营，即便是战斗力再强，连破敌人数个碉堡，敌人的火力一连串的覆盖过来，没有侧翼掩护，没有重火力压制，依旧很难打退这一波美军的冲锋，甚至美军的工兵可以在后方安稳的修建地堡。
夏远架起大八粒，瞄准敌人后方的工兵，道：“这些人交给我，把你们身上的手榴弹留下，这次反击想要成功基本不太可能了。”
敌人已经占据了阵地表面，尤其是前沿阵地，想要将敌人打退，除非是配合后方的炮兵掩护下进行大规模反击作战。但目前，他心里是知道，我军正在储备炮弹，将在19号日也对上甘岭发动炮击以及大部队的反击作战。
而在十九号结束之后，部队将彻底转入坑道作战，和敌人展开长时间的拉锯战，一直到第二次反击作战到来。
夏远内心清楚，可无力改变这一切，不过有一点可以预料到，那就是这一次的大规模反击作战也许将会提前。
因为我军提前获取了敌人的情报，15军军长早在获得情报之后，就已经开始囤积炮弹，伺机待发。
他们目前能做的就是，依靠少数兵力，和敌人打‘游击’，尽可能的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为日后的大反攻做准备。
大八粒的声音相当清脆，八颗子弹出膛，那抬着沙袋的大头兵头一歪，栽倒在地上，而后的连续七颗子弹，均命中敌人的工兵身体不同部位，突如其来的射击让美军的工兵大惊失色，纷纷卧倒在地上，有的直接翻进弹坑里抱着枪。
“好！”杨明瞪大眼睛，一声叫好，端着枪对敌人一阵猛烈的突突，在敌人一连串子弹扫射过来的时候，迅速缩进掩体。
陈学冬大喊着：“夏远同志，你的枪法真厉害！”
夏远上了弹夹，道：“熟能生巧，以后你们也会的！”
他再次站起身，趴在掩体里，开启鹰眼之后，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地堡内的敌人，瞄准后扣动扳机，子弹出膛，透过敌人地堡的缝隙，击穿操控着机枪的士兵钢盔，身子重重的躺在地上，身旁的一名士兵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迅速接替死去的机枪手对山脊上的志愿军战士进行扫射。
这挺重机枪刚响，陈明和陈学冬探着半个脑袋，就看到夏远再次扣动扳机，一颗子弹出膛，嗖一声穿过战场，叮的一声，射进了地堡的机枪口，原本火焰喷射的机枪地堡再次哑火。
两人瞪大了眼睛。

第50章：艰难的战斗（2）
下一刻，敌人的重机枪子弹嗖嗖的射击过来，连续打瞎两次机枪地堡口，美军早就已经注意到，甚至命令后排的炮兵，对敌人占领的机枪火力点进行炮轰。
连续不断地炮弹落在了机枪火力点上，沙石飞卷，气浪翻腾。
他们已经躲进掩体内，借着坑道的壁垒，来保护自身的安全，夏远甚至利用自身携带的工兵铲，对身下的掩体进行挖掘，挖出一个斜斜的避弹坑，大量的泥土不断地从头顶翻落下来，伴随着炮声的轰鸣，还有枪林弹雨不断飞过头顶的声音，子弹击打在地面上，噗噗的扎进已经被炸的粉碎的泥土里。
伴随着炮兵的炮击，洋鬼子的两个反击部队出现，想要试图收复那个被三人占据的掩体，这个掩体就像是一根钉子一样，扎在他们防守阵地的地面上，如果不拔出，志愿军便会利用这个点，撕开一道口子。
这一幕，他们经历了太多太多次，前几次战役的时候，总会有一支敌人的部队犹如一颗钉子一样突然插进腹部，钉子不拔，稍微一动，全身就疼，美军的尉官立即命令反击部队上去，打算在炮兵的掩护下，拔掉这颗钉子。
“奶奶的！洋鬼子真的就跟一个铁王八一样，真难咬！一班长，洋鬼子的反击部队又上来了，把他们给老子打回去，不能让他们摸到夏远他们的位置。”
冯连长见状，迅速命令由轻机枪组成的机枪火力小组对敌人的反击部队进行打击。
眼瞅着他们刚撕开一道口子，怎么能轻易地看着美军就把这个口子给堵上呢。
战斗已经进行到这个程度，即便是不能把洋鬼子这一波反击部队打下去，但也要把他们打疼喽！
而此时在左侧，三班的战士已经摸到了山脊上，一名战士喊道：“班长，快看，是连长他们！”
远远的便看到正在和美军激烈交战的冯连长以及一班战士们，双方正打的异常激烈，洋鬼子虽然人数众多，但一班的火力也不弱，数挺轻机枪足以压制敌人的猛烈进攻，敌人的重火力也不是装饰品，那长长的子弹形成的火链扫过战场，犹如长鞭一样，击打在山脊上的一班战士，远远地能够听到子弹打在石头上被弹开的声音。
远处的一处被炸掉的碉堡遗骸里。
“敌人的反击部队！”三班长收回目光，阵地上的敌人几乎对一班形成了合围的态势，反击部队的数量约有两个排，八十多名士兵从四面八方向一班所在的位置合围过去。
“呈战斗队形散开，各战斗小组之间，寻找自己的射击目标，听我的枪声开火！”
“是！”
数个战斗小组快速地在山脊上的阵地分散开，洋鬼子还不知道三班已经摸了上来，他们正专心对付着一班，由于夏远的缘故，再加上数挺轻机枪，一班打的异常凶猛，连续半个小时的战斗，双方竟然打的你来我往。
但战场上的情况每一秒，情况都有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谁也无法预料到自己下一秒会不会被对方的子弹击杀，他们能做的就是在每一秒的时间，射出去足够多的子弹，压制敌人的火力、步兵，在连续不断的射击下，敌人一个排的反击部队倒下去大片，其他士兵迅速卧倒在地上。
硝烟弥漫的战场，情况瞬息万变，敌人偏右侧的敌人派遣的一个排的士兵，左侧同样派遣一个排的士兵，呈包夹的态势围过来，但没想到左侧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枪声，左侧的反击部队被打退下去，右侧的敌人还没等完全摸上来，机枪的子弹飞速穿过，一班战士们顶着敌人的重火力，帮助占据了敌人火力点的夏远三人分摊压力。
炮轰过后，三人从土里钻出来，抖掉枪身上的土，迅速投入到战斗中。
“连长，撤退吧，我们身上的子弹不多了！”
一班长抱着枪，顺着掩体爬到冯连长身边，大喊着。
“再坚持一下，左侧我们的增援部队上来了，你看！”
一班长扭头，看到三班的战士们正在另一侧的山脊上盯着敌人猛烈的进攻，为他们分摊压力。
“反击作战，要的不仅仅是反击，而是大量的消灭敌人！”
冯连长架着枪，说道：“我们两个班，如果能够消灭一个连的敌人，我们就赚到了，如果能够消灭敌人两个连，那么这次反击作战就大获全胜了！”
“立即去帮助夏远吸引火力，再炸掉敌人一个碉堡，我们就撤退！”
一班长看着阵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敌人的尸体，再看看己方，每个战士身上多多少少都受了点伤，自己一个班的战士已经消灭了这么多敌人，有效的消灭了敌人的有生兵力，这次反击作战的任务已经达成，如果能够再干掉敌人一个地堡，那么这次任务就已经是超额完成！
想到这里，一班长心中大定，在距离冯连长不远处架起轻机枪，向敌人扫射还击，他大喊着：“同志们，三班的战士来增援我们了！给我狠狠地打，每消灭一个敌人，我们就超额完成一次任务！”
火力点内，杨明拍掉身上的泥土，忽然道：“你们听！”
夏远抱着枪，拍打着头上的泥土，动作一顿，听到远处传来枪声，道：“是我们的增援部队！”
杨明点头：“没错，我们的增援队伍到了！一定是三班！”
陈学冬眼睛里带着明亮的光芒。
夏远紧握着枪，浑身力量满满，战斗最艰难的时候，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增援部队抵达更让人心中大受鼓舞，枪声交织，从上甘岭一下子传递到很远很远。
被压制的战士们不仅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战斗情绪高涨，他们端着机枪，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手被热腾腾的机枪烫出一个又一个血泡，眼中却带着坚定。
敌人的一轮炮击下，他们三人并未再露头，敌人便以为三人已经被他们的炮炸死，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山脊上的一班战士。山脊上的志愿军战士为夏远三人吸引了大量的火力，给他们创造了机会。
夏远敏锐的抓住机会，猛地站起身，将手中已经拉开的手榴弹用力的丢过去，手榴弹带着战士们的期盼，划过天空，当的一声，掉落在敌人的机枪地堡口的位置，砰的一声，破碎的弹片一下子塞满了整个机枪地堡，刹那间，敌人的哀嚎声从机枪地堡里传出来。
敌人的一个地堡就这样被夏远给用手榴弹炸了。
一班战士们大声喝彩，战士们备受鼓动，向敌人开枪射击，或者是投掷所剩无几的手榴弹，战斗持续一个半小时，一般三班的战士们撤回到坑道每一名战士脸上带着笑容，伤员们看到战士们撤下来，赶紧询问战斗情况。
“……当时敌人的七八个碉堡，十余挺重机枪，一起扫射过来，那一排排子弹排山倒海的盖过来，夏远同志就躺在弹坑里边，捏着一颗手榴弹，连看都不看，就这样往身后一丢，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怎么着。”
“快说啊。”
一名头部受伤的战士就绘声绘色的描述战斗的情景，王兰给这名战士包扎着伤口，头部受伤带来的疼痛丝毫不影响他说故事的心，绘声绘色的描绘着，说到一半突然停顿了，听着热火朝天的伤员们坐在地上抱着枪，急忙追问。
他这才娓娓道：“那一颗手榴弹啊，落在敌人的地堡枪眼上，砰的一声就炸了，当我都看傻眼了，俺们班长也看傻眼了，咱们在训练场的时候，也不是没练过投弹，就是看着投，都投不准，别说背对着目标投了，可人家呢？就是这么躺在弹坑里……”
一边说着，他就要做一个仰躺的姿势。
王兰正给他包扎伤口呢，也是听得津津有味，突然见到要躺下，赶紧道：“哎哎，你这个同志，给你包扎伤口呢？”
这名战士惺惺笑道，“不好意思王兰同志。”他轻咳一声，继续道：“人家就这么躺在弹坑里，看都不带看的，就两颗手榴弹。”
他伸手比划着，“就两颗手榴弹，一颗丢在那碉堡上边，一颗落在那碉堡的枪眼上，敌人的火力点就这么被炸瞎了。”
“嚯，夏远同志的投弹能力真有这么厉害！？”一名七连的伤员问道。
“那还有假？”一名九连的伤员道：“夏远刚入连，第一次参加任务，就是用手榴弹把敌人的火力点炸瞎的！”
那名一班的战士又道：“你们别不信，还有更玄乎的，你不知道突破敌人第一个火力点的时候，夏远同志单枪匹马，在我们的掩护下，爬到敌人火力点五十多米的位置，用一个手榴弹，顺着敌人那个枪眼就丢了进去，一下就把敌人的火力点给炸了！”
伤员们瞪大了眼睛，带着难以置信的容光，纷纷为夏远的投弹能力感到惊讶。
坑道内部的休息室，指导员高兴地说道：“可是回来了，伤亡情况怎么样？”
冯连长道：“牺牲两名战士，炸毁了敌人四个地堡，至少杀敌一个连，以最少的伤亡，有效的杀敌，也多亏了三班，否则我们要面临着敌人两个排的反击，伤亡可能会更大！”
冯连长又道：“指导员，这次我们还要多谢谢夏远同志，你不知道在战场上，他一个人用手榴弹打掉了敌人四个机枪地堡，用枪杀了不少敌人，他的投弹能力非常厉害，在团里很少见到能把手榴弹投的这么远，还投的这么准，最关键的是把握手榴弹爆炸的时间，那一颗颗手榴弹，每一次都在敌人的头上爆炸，我觉得可以把这种空爆雷推广一下。”
他道：“这种阵地作战，弹坑非常多，如果战士们捏的空爆雷熟练，就算敌人趴在弹坑里，咱们一颗空爆雷丢过去，那弹片绝对能消灭大量的敌人！”
指导员笑着说：“这方面啊，你在行，我见从阵地上下来的战士们战斗热情很高，完全可以趁着这次机会，让夏远上去演讲一下。”
他道：“在刚刚，团长下达新的作战命令，我也有一些我自己的想法。”
“新的作战命令？”冯连长问道：“指导员，是什么新的作战命令？”
“十七号，我军将对上甘岭上的敌人进行全面反击作战，争取将597.9高地和537.7高地一举收复，后方命令我们坑道里的部队，在夜间的时候，以班级战士为单位，趁着夜色进行袭扰作战，不能让他们晚上睡得这么舒服！”
指导员说道：“另外，白天的反击战对我军并不利，白天就依托着坑道和美军周旋，他们白天精神，就让他们白天折腾好了，到了晚上，该咱们折腾他们了。”
冯连长认真思考，十分赞同指导员的意见，他道：“指导员，你说的不错，我们应该充分利用好坑道。而且今天清晨的反击作战的确给我上了一课，敌人在白天作战能力非常强大，尤其是他们构筑地堡的能力，几个沙袋外加几块木板，就能够完成一个机枪地堡的建设，咱们跟他们硬打，是行不通的，需要灵活应变，从敌人在上甘岭上的运动情况分析入手，我们应该充分发挥坑道的优势。”
“另外你刚刚说的借此机会，让夏远进行演讲，我觉得这是一个好事，夏远现在是咱们一号坑道里的战斗英雄，从他入手做好战士们的思想工作，避免战士们产生消极应战的心理。”
指导员点点头，“那就把夏远同志叫过来仔细商议一下。”
“好！”
冯连长找到夏远的时候，他正在坑道里的水井位置观察水井的进度，挖水井的战士跟夏远正聊着天，见冯连长来了，连忙道：“冯连长！”
“你们说，你们说。”冯连长蹲在水井前，看着水井问道：“水井的进度怎么样了？”
夏远蹲在地上，看着挖水井的战士，说道：“连长，进度很快了，下边的湿度已经非常大，这个位置是经过我认真研究过，有极大可能性挖出水源的。”
从进入到上甘岭之后，他就在琢磨着挖水井的事情，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水井的深度已经达到了两米深，挖出水的希望越来越大了。

第51章：假药事件
在看完水井的状况之后，夏远跟着冯连长来到休息室，和指导员开了一个短会后，夏远沉思点点头：“指导员，战士们的思想工作就交给我来做好了。”
指导员说道：“上甘岭战役短时间内不会结束，敌人如果彻底在表面阵地扎根，封锁反斜面的道路，我们与后方的联系仅剩下电话，敌人的飞机对我军后方的运输部队不间断的轰炸，一旦坑道内的药品、食物、水源用完，你知道后果会多么严重？”
他的脸上带着认真：“我们要提前应对好未来一切可能将要发生的事情。”
夏远有点惊讶的看着指导员，他没有想到指导员竟然想到了以后的事情，正如指导员所说，未来发生物资紧缺的事情的确上演了，甚至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即便是他已经非常努力的在改变，但是由于穿越的时间太短了，他已经是尽自己所能去做一些改变战局的事情。
但是一个人的力量太过于单薄，上甘岭的战役也比想象的更加残酷。
夏远明白了指导员的意思，“指导员，我明白了，越是艰难的时候，我们越要去面对，物资紧缺的事情很有可能会导致战士们产生消极的心理，尤其是针对伤员。”
指导员笑了笑，对冯连长道：“老冯，夏远同志还是很聪明的，一点就知道了，你说的没错，坑道的条件愈发艰苦，战士们的心理便会产生一些不稳定的想法。”
他沉沉的说道：“以前跟小鬼子打仗的时候，我们连被小鬼子包围了，伤员们为了不拖累战士们突围，在夜晚摸到枪自杀了，战士们不是什么都不懂，反而比谁想的都要清楚，他们的思想工作，我们要特别注意。”
指导员还是很关心战士们身心健康，在平日里，都会和伤员们聊天，做做伤员们的思想工作，尤其是重伤员。
现在的物资还算充足，但迟早会有用完的那天，战士们的思想都很朴实，尤其是那些重伤员，指导员已经开始为未来的事情考虑。
夏远也在思考。
冯连长道：“坐下说吧，这件事情慢慢来，我见外边一班的战士正在讲述你在战场上的表现，可以趁着战士们情绪高涨的时候，把九连连长的任命下达，顺带你再进行一番演讲。”
夏远点点头，又有些犹豫：“冯连长，九连连长的任命会不会太仓促，毕竟我九月底才刚刚加入连队。”
冯连长摇摇头：“不仓促，这是经过团部认真商量的，九连连长只有你来做是最合适的，你的战场表现很好，而且带领着一个班的战士歼灭了美军一个连，这也证明了你的指挥能力是不错的，我相信，九连会在你的带领下，发展的越来越好。”
夏远认真想了想，认真道：“冯连长，我明白了，我会努力做得更好的！”
指导员叹了口气，“越是到这个时候，我们作为指战员的，越要顶住压力，你作为九连连长，身上的担子更重一些。”
夏远点点头：“指导员，你放心，我会顶住压力，把九连带好！”
“哎！”指导员站起身，道：“对了老冯，今天晚上就拆开点牛肉罐头，让战士们吃点肉，艰苦里也要带点香甜，战士们进入坑道后，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吃过肉了，让战士们吃点好的，以应对接下来更加艰难的战斗。”
冯连长点点头，“我这就让炊事员去做。”
这时，女卫生员王兰从外边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急色：“连长，指导员，大事不好了！”
三人一惊，连忙站起来，冯连长道：“别急，慢慢说。”
王兰赶紧道：“连长，咱们的药是假的！”
“什么？咱们的药是假的？”冯连长一头雾水。
王兰赶紧拽着冯连长往外边走：“连长，指导员，你们过来。”
三人来到一名轻伤员身前，战士的手臂处被子弹擦伤了，伤口很小，还缠了少量绷带，不过现在的绷带被解开了，露出了已经溃脓的伤口，伤口成黄色，流着脓水，伤口处还有药的残渣。
“怎么回事？”冯连长看到这个情况，眼睛一眯。
“连长，是这样的，从战斗开始后，有战士负伤我就给他包扎，但是第二天换药的时候，我发现有部分战士的伤口出现了溃脓，甚至严重引发的发烧的，这次受伤的战士在涂药的时候，我就多留了一个心眼。”
王兰道：“咱们坑道里的药有咱们自己的，也有从洋鬼子那边缴获的，我就把涂抹咱们自己带上来的药的战士记下来，把涂抹了洋鬼子的药的战士记下来，今天再换药的时候，就发现，涂抹洋鬼子的药的战士伤口基本稳定了，但涂抹咱们自己的药的战士伤口出现了溃脓的情况，而这仅仅只隔了一天时间，咱们的药有问题！”
冯连长和指导员顿时一惊，指导员赶紧问道：“是什么药？”
王兰道：“消炎药，我去拆了一个急救包，发现里边的药都有问题，各种药粉的纯色都有问题。”
她说着拆开一个急救包，拿起里边的绷带给连长和指导员看，“连长，指导员，你们看着绷带，这根本就不是纱布！”
两人拿在手里，表情顿时就变了，这哪里是纱布，而且这绷带上有很多小黑点，很脏，这样的纱布怎么能绑在伤口上呢！
要知道纱布可是救命用的，这要是绑在伤口上，可不仅不会起到救命，反而会害了一些仅仅只是受了轻伤的战士。
听着两人谈话的夏远猛然想起来在抗美援朝过程中，出现了一个假药贩子，这个假药贩子把一些药品里掺杂了面粉，一些绷带甚至重复，各种药品造价，贿赂一些政客帮助他一起造假，那个时期，因为这个药贩子总能够按时交货，当时志愿军的后勤都是从他这里购药，毕竟战事吃紧，药品最好越早到越好，而这名卖假药的老板名叫王康年。
整个过程历时半年之久，王康年通过假药套取的货款高达3亿元之多。
要知道，那个时候可是建国初期，3亿元是多么庞大的一笔财富。
多少在战场上英勇作战的战术没有死在敌人的枪口之下，却死在了自己人手中。
“连长，这明明就是假药！”王兰表情异常愤怒，眼睛瞪大很大，胸膛不断地欺负，可见她内心究竟是多么愤怒。
战士们在前线拼杀受了伤，就盼望着养好伤能够继续战斗，没想到还被后边送上来的药给害了。
如果不是坑道里先前缴获了一批洋鬼子的药，不少战士的伤口估计就恶化，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冯连长显然也是气得不轻，大骂着：“tmlgb的，老子一定向团长问一问后勤是干什么吃的！竟然把这样的药送到前线！”
夏远迅速说道：“连长，你先别生气，我估计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后勤很有可能也不清楚，如果他们清楚的话，就不会把这批药送到前线了。”
他认真想了想：“我觉得这很有可能不是第一批了，简单的问后勤，他们也不会知道，毕竟后勤的药物也是从后边运过来的，这批假药，我们必须要找到源头，找到是谁弄的，否则还有会其他伤员用到假药！”
指导员赞同夏远的话，说道：“老冯，夏远说的话很有道理，既然我们这边出现了假药，说不定其他地方也出现了假药，后勤也仅仅只是把药品送过来，真正要查的，还是这批假药的源头，找到源头，才能够彻底切断假药，防止其他伤员再用到这些假药了。”
指导员内心自然也是异常愤怒的，这批假药如果用在了伤员身上，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也幸好发现的及时。
但是夏远说的让他内心一沉，正如夏远所说，他们这边都出现了假药，那么各个防线上连队甚至也出现了假药，那些伤员一旦用了这些假药，后果会是什么样，仅仅只是肩膀擦伤，隔了一天就溃脓了，那些受了枪伤、弹片伤，乃至一些重伤员。
这是不敢想象的。
“老冯，这件事情要引起重视，这样，我起草一份详细的报告，王兰同志帮我一个忙。”
“是！”王兰拿着手里的药，十分愤怒。
当天，指导员就起草了长达一万字的文件，并带着那包有问题的假药，让另外一名通讯员送往团部，王勇猛目前还没有回来，应该是又接到了什么重要的任务。
他叮嘱通讯员，“这份文件一定要送到团部，一定要让团长看！”
“是！”
一个多小时，在穿过了敌人的炮火封锁区，通讯员迅速来到团部，顾不得喘气，“团长，团长，上甘岭七连指导员送下来的文件，一定要让您亲自看。”
“哦？什么文件这么着急。”
135团团长脸上的笑容收敛，文件里还有一个拆开的急救包，把急救包放在桌子上，这才把文件打开。
政委端着一杯热水放在团长的桌子前，问道：“上甘岭传来的文件？战场表现吗？”
“看着不太像，这里还有一个拆开的急救包呢。”135团团长一边说，一边把文件打开看了起来，脸色逐渐由略带轻松变成凝重，眉头紧皱，最后一巴掌把文件拍在桌子上，表情异常愤怒，“岂有此理！政委，备车！我要去师部！”
他还不解气，破口大骂道：“特码的，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家伙把假药送上来！老子非亲自枪毙了他不可！”
政委拿起桌子上的文件，粗略的扫了眼，再拿起桌子上的急救包简单一看，表情一样变得愤怒，转身走出团部去备车。
没一会儿，一辆吉普车从团部驶出来，向后方师部开去，刚来到师部，就被门卫拦了下来，“张团长，您不能进去，师长他们再开会。”
“滚开！”
张团长这会心里正愤怒着，一把推开警卫，直接朝里边走去。
45师师长正召集师部开会，研究十七日的作战方案，突然看到张团长气势汹汹的走来金，师长一看，“张团长，来的正好，十七日晚的总攻你们135团可是要下点力……”
“师长，不说打仗的事，你先看看这个！”
张团长一只手拿着文件，另一只手拿着急救包，怒冲冲的丢在桌子上，“你看看，这是绷带吗？再看看这些药，纯色不正，明显是弄了面粉！上甘岭上已经有伤员用了这些假药，伤口恶化感染，如果不是前段时间九连的侦察班刚刚缴获了一批美军物资里有一些药品，那些受伤的战士就被这些假药给害死了！”
师长看完文件，勃然大怒，“查！彻查此事！林参谋，备车，我要去军部！”
他扭头看向张团长：“假药的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敢把假药运到前线，老子倒要看看他有几颗脑袋能保住自己的狗命！”
这份文件里详细描述了药品的成分，并且还有夏远在一旁利用前线所获得的情报，牵引着他们从药品的源头去查，尤其是彻查当下抗美援朝战争的药品最大供应商。
师长拿着文件，带着一股子怒火前往军部，把假药用在战场上究竟是居心何在，前线的战士们正在用生命保卫自己的祖国，受了伤就靠着药救命，特奶奶的竟然有人把目光打在了药品身上。
师长找到军长，一通撒气，军长看完，也被气的不轻，尤其是看到‘怀疑有大量假药被用在前线的伤员身上’时，更是怒不可遏。
仅仅一天时间，假药事件就闹到了国内，经过新闻的报道，全国上下的民众一时间愤怒不已，纷纷请愿，一定要彻查此事。
上级也发表声明，绝对不会放过贩卖假药的不法分子！
经过调查很快就确定了贩卖假药的王康年，经过调查，此人从建国之初，就已经开始投机倒把，向部队贩卖假药，当时已经有部队发现，并将其告了，但是当时缺乏权威的裁决机关，再加上当时内战混乱，无暇处理这些事情，让这家伙逃了。
建国之后抗美援朝战争爆发，这家伙尝到甜头，又把目光打响了朝鲜战场。抗美援朝时期，志愿军急需战略药品，王康年利用人脉关系，拿下了这笔“大单子”，谁曾想他又犯了老毛病，开始打起了“小算盘”：收取货款不交货，实在推脱不掉就交假货。
短短一年时间，王康年谋取了上亿元的利润。
前线战士的伤亡是个巨大数字，本来可以救治却因王康年的药品而失去了性命。报社在刊登了这一消息后，许多市民纷纷到政府大楼面前请愿：希望可以将其处死。
1953年2月28日，王康年被执行死刑，在29岁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第52章：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红色精神！
假药事件是过去了，但给了不少人敲响了警钟，这件事情值得我们记一辈子。
“王兰同志，你放心，这件事情不会这么完了，刚刚团长已经打来电话，假药事件引起了重视，我想我们很快就能够看到结果。”
冯连长特意找到王兰，安慰她，同时也要感谢一番，如果不是王兰同志的细心，不知道那些换上假药的重伤员会发生什么，也许没有死在敌人的枪林弹雨中，却死在了假药下。
指导员也叮嘱道：“王兰同志，谢谢你，后续的一些药品，还需要你能够仔细一些，防止一些伤员用到了假药。”
王兰保证，“指导员，你就放心吧，我会注意的，一旦发现假药，就立刻停止使用。”
“嗯，辛苦你了王兰同志。”
“不辛苦，为最可爱的人服务！”
坑道里，今天是战士们比较高兴的日子，难得一次可以吃到肉，自然是战士们比较期待的，炊事员拆封了几罐罐头，用热水搭配了一些蔬菜，以及面糊糊，煮成咸口的汤，咕嘟嘟的冒着饭香驱散了坑道里略显脏乱恶臭的环境。
炊烟缭绕，并不担心烟会被敌人发现，此时的上甘岭到处都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硝烟，敌人的炮轰还在上甘岭主峰上持续着，坑道里的战士们听到今天晚上吃肉，一个个很开心，今天的晚饭倒是驱散了坑道里烦闷的氛围。
战士们坐在坑道里，端着用罐头、钢盔制作而成的碗，一个人的‘碗’盛一些咸糊糊，一点青菜、一点肉、上边飘着一层油，还有三块饼干，以及一片饭后口香糖，这些就是战士们最丰盛的晚餐。
“今天的晚饭真好呀，好香啊。”
“还有肉，这些都是从洋鬼子那边缴获来的罐头，味道真好。”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打了胜仗，以后天天都有肉吃！等到战争胜利，我们的幸福生活就来了。”
战士们今天晚上的热情很高，吃着饭聊着天。
冯连长坐在坑道里，看着战士们的面庞，说道：“看，战士们多高兴啊。”
指导员笑了笑：“可不是，今天的晚饭相当丰盛，洋鬼子的罐头里什么都有，各种青菜，各种肉，吃的没有，咱们就去从洋鬼子那边缴获去。”
冯连长扭头看了看：“夏远同志呢？”
“在九连伤员那里给大家做思想功课呢。”
“呵！这小子，刚当上连长就开始做思想工作了。”
“比你那会强多了，你那会皮的很，营长让你往东，你偏往西，没组织，没纪律，你自己算算，挨了多少营长的马鞭。”
“指导员，你说这干啥，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哈哈哈，看看人家夏远，打仗不含糊，当连长，那也一点都不含糊，这不，刚开始就当上连长，就知道做战士们的思想工作了。”
两人端着饭碗，找到夏远，正看到夏远和九连的伤员一起唠嗑呢，只听到夏远道：“那洋鬼子，跟咱们一样，一个鼻子一张嘴，两只眼睛两只耳，穿着防弹衣也蛋求，一颗子弹照样干掉他！”
“夏班长，你说说你苍山的事情呗，俺们都想听听你在苍山上是怎么歼灭了洋鬼子那一个连。”
“就是就是，说说呗，连长说的太含糊。”
夏远吃了口饭，道：“那歼灭洋鬼子一个连，那是相当危险，我们穿上洋鬼子的衣服，那洋鬼子还以为我们是自己人呢，还哈喽哈喽的打招呼。”
“班长，哈喽是啥意思？”
“你好呗，之前不是学过？”
“忘记了，俺学不好洋鬼子那鸟语，叽里呱啦的，听不懂。”
“哈哈哈哈。”
见连长和指导员来了，夏远赶紧起身，“冯连长，指导员。”
“说的事情可是高兴啊，苍山那一仗，你们连长可是打的漂亮，我们在后边，上边突然下来了全师加强和全军嘉奖，一看，呵！好家伙，一个班以轻伤两人的代价，歼灭了下甘岭苍山洋鬼子一个连，缴获了大量物资。指导员当时就说，这个兵，厉害的很呐，新兵能有这战功，未来的大英雄，那是他接见的人呐！”
他。
战士们脑海里浮现他们的精神领袖，一个个神情顿时变得激动，眼含热泪，手紧紧地握住，浑身发热，体内的血液仿佛沸腾了一样。
从无到有，从战乱到统一。
他是人民的象征。
人民爱戴他，他爱戴人民。
他把人民捧在手上，人民把他高高举起。
他曾高喊‘人民万岁！’
坑道里的战士们饭也不吃了，扭头看向祖国的方向。
“他会看到我们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的。”
夏远目光看向遥远的祖国，心中悸动，收回目光，又道：“吃饭吃饭，吃饱饭，伤口才好的快，我们才有力气打仗！”
“哎！”
有战士问：“冯连长，刚刚你叫夏班长连长？”
冯连长道：“他还没告诉你们呢？”
战士们看向夏远，纷纷摇头。
冯连长和指导员相视一笑，指导员道：“经由团部决定，任命夏远同志为九连新任连长！”
战士们目光瞬间变得火热，看向夏远，他们亲切的叫道：“连长！”
夏远目光微顿，看着眼前一个个缠着绷带，灰头土脸，一个个却那样可爱的人，他的脸上露出笑容：“哎！”
冯连长道：“从今往后啊，由夏连长带着你们一起打胜仗！”
“俺们相信夏连长！”
战士们齐声声的说道。
九连除了高连长，谁来当连长都不行，唯独一个人是让九连所有战士都钦佩的人，那就是夏远，他来当九连的连长，九连没有人会不同意。
“俺们相信夏连长，能够带着我们打胜仗，一直到战斗胜利！”
战士们是多么热情，他们口口叫着夏远为夏连长，似乎这已经是他们认定的事情。
夏远看着眼前一个个伤员，鼻子发酸。
或许这就是自己穿越过来的意义。
人生的道路上总会有一些坎坷曲折，我们遇到问题，也许就害怕、退却，可那个年代的人，遇到再艰难的问题，也会迎难而上，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在新兴里，是他磨砺人生的起点，在上甘岭，是他见证战士们之间的纽带、战斗精神，这将会成为他人生中最最最宝贵的财富，并成为源源不断的动力，引导着他、推动着他不断地前进！前进！前进！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红色精神！
这是人生中最重要、最有意义的一堂课。
夏远担任九连连长，不仅仅得到了九连幸存下来的伤员全力支持，也得到了七连战士们的全力支持。
战士们喜欢英雄，因为英雄是他们前进的动力。
英雄连长的诞生，会不断地激励着他们，成为他们坚持与敌人斗争下去的精神支柱。
在激烈的掌声中，夏远站起来，看着坑道里的战士们，一张张黑乎乎的脸上带着期待。
他说：
“我们不是白白牺牲的！因为我始终坚信，这场战争，我们会胜利的！等到战斗胜利的那天，人们啊敲锣打鼓，张灯结彩欢迎我们凯旋归来！我们的幸福生活也将开始了！”
“如果我们没能活着回去，我们也许是牺牲在了朝鲜，牺牲在了异国他乡，尸骨永远长眠在异国他乡的地下！等到祖国强大的那天，他们一定会接我们回家！”
“到那时候，祖国已经变得强大，人民的生活越来越幸福，那楼啊，越建越高。街道，越来越干净。人们身上穿的衣服，越来越好。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越多。到那个时候，我们再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看看人们的幸福生活，看看我们付出生命保卫的国家。”
“我们牺牲的！”
“值了！”
冯连长大受鼓动，耳边回荡着夏远说的话，他看着指导员，道：“真希望，夏远说的那天，会到来，我们的牺牲，就值了。”
指导员感慨万千道：“是啊，这是我们所有战士都期盼的。”
战士们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夏远说的，不正是他们所期望的。
抗美援朝，保家卫国！
保护着他们的家园不受外来人的侵略，希望着他们的家园越来越强大富饶，期待着他们的家园里的人民生活会越来越好。
那就值了。
值了。
……
入夜，王勇猛同志回来了，带着团部最新的作战命令。
命令：“坑道里的部队，于晚上十一时，在炮轰结束之后，依托坑道对上甘岭残留的敌人、残存的火力点发动进攻，配合反击部队作战！”
上级的命令下达到各个坑道，在冯连长、夏远和指导员商议完今夜的作战计划之后，两人便前去和各班班长开会，由于九连已经没有了能够作战的战士，在两人商议决定，暂时将仅剩七名战士的二班交由夏远指挥。
王勇猛高兴地找到夏远，“连长，今晚的反击作战让我跟你一起行动吧！”
夏远能够当上连长，他是非常开心的，九连的战士基本都牺牲在了上甘岭，可以说，九连的编制基本完了，或许等到九连重启了，编制也不再是以前的九连，而夏远当上了连长，这就意味着上甘岭九连还在！
一切都还在！
只要九连还有一个人在，那么九连就在。
夏远看着王勇猛的脸庞，笑了笑：“王勇猛，你不是通讯员吗？这要是上了战场，谁来传递信息。”
“连长，这不是有电话吗，而且马上就要组织反攻了，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
王勇猛的请战情绪非常高，他来上甘岭已经半个月了，夏远都已经打了好几次胜仗，还当上了连长，自己一次战斗都没有参加过，一次功都没有立过，他是迫切的想要上战场，立大功。
夏远思考了一下，按照商议的作战计划，他是准备带着七连二排二班进行穿插，说白了就是偷袭洋鬼子。
他便道：“王勇猛，你跟着七连长一起从正面行动。”
王勇猛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谢谢连长！”
说完便跑开了。
夏远笑着摇摇头，在王勇猛离开之后，二班副班长找来，由于班长手被打断，无法参加战斗，只能驻守坑道口，副班长想要询问一下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副班长来的倒也是及时，夏远在补充完弹药之后，便打算去寻找副班长，商议今晚的作战计划。
由于反攻部队进攻的并不仅仅只有一号阵地，而是整个上甘岭的597.9高地和537.7高地，他们要面对的不仅仅只是一号表面阵地，而是整个上甘岭597.9所有的表面阵地。
“我们班的任务是穿插！”
副班长是知晓夏远的作战能力的，不过面对夏远安排的作战任务，还是有点心惊，在阵地上玩穿插。
他道：“连长，我们是准备穿插几号阵地？”
夏远道：“八号，我们的目标是八号阵地，先将八号阵地拿下来，然后从侧翼进攻一号阵地上的美军，和冯连长他们打出配合。”
二班副班长明白夏远的作战计划，认真思考之后，便确定了这个作战计划。
坑道里的战士们没有休息，坐在坑道里擦着枪，压子弹，收拾武器弹药。
距离反击作战得脚步越来越近，冯连长正在坑道进行着最后的战前动员，先前夏远说的话还在他们脑海里回荡，所以对于这次的大规模反击作战，战士们的战斗热情是空前高涨，每一名战士都摩拳擦掌，发誓要在上甘岭战场上立功。
“夏连长，你来了。”
夏远出现让战士们的战斗热情再次高涨，夏远可是当下一号坑道里的战斗英雄，是所有战士崇拜、学习的榜样和目标，战士们抱着枪，眼睛带着光芒。
“今晚的战斗任务异常艰巨，我们要打好这一仗，争取从洋鬼子手里夺下上甘岭！我们的身后，我们的祖国在看着我们，我们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
“不仅仅不要让我们的祖国失望，更不要让那些为守卫上甘岭而牺牲的战士失望！”
夏远拎着枪，大喊道。
战士们的战斗热情一下子被激发出来，握紧手里的枪。
今晚要狠狠的打他们一次！

第53章：战士们的意志比天高，比海深
距离发动总攻的时间越来越近，战士们身上装满了武器弹药，静静等待后方的炮击。
当时间来到十一时许。
隐蔽在山沟和低洼的志愿军强大炮兵群突然宛若滚雷般咆哮起来，一发发炮弹宛若雨点般射向上甘岭，喀秋莎在嘶吼，重炮在咆哮，天空中交织飞舞着无数火箭，映红了天空。
上甘岭上的美军有的在修筑防御工事，有的正在地堡里酣睡，当头顶响起炮弹愤怒的咆哮时，这群洋鬼子是懵逼的。
刹那间，火箭弹、炮弹宛若雨点般落下，整个597.9高地像是一座喷发了的火山，不停地撼动着，仿佛随时都会坍塌，坑道里更像是擂鼓般轰鸣，战士们张大嘴巴，看着从我军后方闪烁出来的炮火，每个人心情无比激动。
“那是我们的炮啊！”
有的战士无比激动的喊道。
是啊，那是他们自己的炮，我们的祖国也在一点一点的变得强大。
后方，六连连长指挥着第二排的战士们，紧跟着不断延伸的炮火，迅速向敌人的阵地攻去。
在炮火离开阵地表面，向后方延伸过去，坑到部队迅速出击。夏远肩负着偷袭任务，便立即带着二班战士迅速向八号阵地移动，他们刚出坑道，敌人在零号阵地上的重火力便扫射火来，子弹击打在坑道口，形成一道火力网。
“连长，小心一些！”
夏远离开坑道的时候，王勇猛在身后大声喊道。
“你也小心一些！”
顶着敌人的重火力冲出坑道，来到外边的世界，便是炮弹落下呼啸的飓风吹起大量的沙石从山脊上呼啸而来，不断扩散开蔓延，吹的战士们睁不开眼。
上甘岭阵地在敌我炮火的反复轰击下，已经变成一片焦土，夏远带领着二班战士，迅速向八号阵地移动，他们迅速抵达一个反斜坑，这里可以看到山脊上的敌人正在往堑壕里躲藏，后方的炮轰异常的猛烈，山石不断地从山脊滚落下来。
“副班长，你等一会带着一个战斗小组，带两挺机枪，占领山脊就行，切断敌人二号阵地和八号阵地的联系，切勿让敌人在二号阵地上的兵力增援到八号阵地。”
夏远趴在掩体里，在安排行动时，看了看天上闪烁的炮火，“按照这种轰炸程度，估计用不了多久敌人表面阵地上的绝大多数防御工事都会被炮摧毁，山脊上的一些工事还有存留，我们需要把他们全部拔掉。”
美军在山脊和阵地上构筑了大量的防御工事，包括避弹坑，屯兵坑，以及纵横交错的堑壕、火力点。
在炮火向后方延伸之后，夏远带着战士们迅速向山脊冲去，迎面便遭遇到敌人在山脊内构筑的防御工事，那是一个火力点，在敌人枪响之后，一串子弹扫射过来，一连串的子弹叮叮当当的击打在山脊表面，机枪的声音在山谷里响起。
二班战士们迅速卧倒，端着枪向山上的敌人进行还击，子弹不断地在阵地上扫过，除了炮弹爆炸的声音，就是枪炮交织的声音。
“连长，我让人去把敌人的地堡炸了！”
二班副班长大喊着，抓着身边的爆破筒就要冲上去。
一颗子弹突然出膛，嗖的一下击打进敌人不断喷射出火焰的机枪地堡口里，敌人的地堡一下子熄灭了，二班副班长瞪大眼睛，“漂亮，炸了他！”
他从地上爬起来，带着一个战斗小组的战士迎着山脊，在敌人的枪林弹雨之间穿行，在躲进掩体之后，手脚并用的在地面上爬。
敌人的轻机枪扫射过来一串子弹，打的爆破小组的战士抬不起头，战士们的压制也很难起到关键作用，双方的人数完全不成正比，即便是有我军的炮轰，我军的炮火准备也就发射了又一轮虽说是覆盖，但依旧留下了大量敌人较为坚固的防御工事。
而此时的炮火已经蔓延到了后方，并且我军反击部队已经出动，如此情况，呼啸炮火支援是不现实的。
炮兵群的重要打击目标除了上甘岭表面阵地上敌人的防御工事，同样也有敌人在后方的防御工事，以及敌人的坦克、装甲车等打击目标。
那些幸运残留下来的机枪地堡则只能交给坑道里的反击部队了。
夏远操控着大八粒，连续扣动扳机，在夜视和鹰眼之下，连续更换了数个弹夹，除了打空的几枪之外，其他子弹均命中敌人，给敌人带去巨大的伤亡，八号阵地的反击作战已经开始，除了夏远带领的二班之外，八号坑道反击部队仅剩下两人，两名轻伤员，他们见到夏远的时候，脸上露出喜意，以为是自己的增援部队，跑过来询问之后，才发现原来是一号坑道的反击部队。
夏远连续扣动扳机，子弹嗖嗖穿过战场，在空气中留下一串弹痕，那一颗颗子弹不断地飞射而过，敌人的轻机枪是夏远的照顾对象，敌人的机枪一响，一颗子弹便追着枪口激射而出，噗的一声，敌人倒地，机枪也停止。
夏远强大的射击能力给负责爆破的战士争取到了大量的时间，他们从掩体里跃出，在战友们的掩护下拉响爆破筒，用力锄进敌人的机枪地堡下，迅速向身后闪躲，伴随着一声炮轰，敌人的机枪地堡顿时山崩地裂，一阵硝烟，残存的地堡没了。
“上！”
夏远直接站起身，连续扣动扳机，射杀三名露着头的洋鬼子，扭头大喊：“你们是八号坑道的反击部队？”
“连长！我是九连三排二班战士杨树怀，向你报道！”一名脸上黑乎乎的，头上缠绕着一圈绷带，神情庄严。
“你知道我是连长？”夏远大喊的问道。
“我知道，王勇猛同志告诉我了！”杨树怀点点头。
夏远看了看杨树怀身边的战士，这名战士有点呆呆的，缠绕的绷带几乎把他头包裹了，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张嘴巴。
“连长，他是七连的战士，叫李家旺。”
杨树怀又大喊：“在敌人的炮轰下，耳朵被炸坏了。”
夏远明了，听不见声音，难怪看起来有点呆呆地，他不知道两人再说什么，也是清楚自己的耳朵被炸坏了，就没说话，全身上下脏兮兮的，怀里抱着一条枪。
夏远大喊着，又问：“八号坑道就剩你们两个了？”
杨树怀道：“连长，还有五名伤员，两名重伤员，其他人都牺牲了。”
夏远微微沉默，一个坑道的情况就已经是这样，那么其他坑道里的情况呢？
战士们的意志比天高，比海深。哪怕战斗至最后一人，反攻命令下达，毅然决然的端着枪向敌人冲去。
这时，山上传来二班副班长的声音，“夏连长！”
“走！跟着我一块行动！”
夏远端着枪，向山上冲去。
杨树怀碰了一下身边的李家旺，对他比划了一个前进的手势，李家旺点点头，端着枪紧跟着杨树怀的脚步。
八号阵地山脊上的敌人并未阻挡夏远的穿插部队多长时间，拥有夏远这样一个攻坚利器在，敌人在山脊上构建起来的防御工事形同虚设，敌人的脑袋一冒，子弹嗖的一下就击穿士兵的脑袋，速度快到让人无法反应。
“捡枪，捡子弹，捡手雷，动作要快！”
夏远大喊着，趴在山脊反斜面，向笼罩着一层浓郁黑烟的上甘岭看去，经历了我军炮兵群的轰炸，上甘岭就像是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一样，黑烟滚滚，山体震动，远远地可以看到那不断开花的山野。
头顶是火箭弹、炮弹飞过的声音，尖锐刺耳，到处都是子弹穿过的声音，如果没有夜视，没有鹰的视力，在这样的战场上，根本不知道子弹是从哪个方向打来的，更不知道那团硝烟之中，究竟有多少敌人残存的地堡，更别提阵地表面上还有多少敌人。
也幸好夏远是开了外挂，在开启夜视下，上甘岭基本就跟白天没什么区别，鹰眼无法穿透那层层浓雾，但却比普通人看的更远。
表面阵地上很难再看到石头，到处都是是被炮弹炸的粉碎的沙子、弹片，一把沙子，一堆弹片，没有尸体，尸体早就在密集的炮火群下飞灰湮灭。
这就是上甘岭。
对于没有开外挂的战士，笼罩在黑暗中的上甘岭，笼罩在黑色硝烟弥漫下的上甘岭，笼罩在枪林弹雨之中的上甘岭，无疑于一口吞人的巨兽，上去了就下不来了。
但此时伴随着我军炮兵群轰炸不断延伸，各个坑道里仅存的小股部钻出来，他们看着硝烟弥漫，宛若一口吞人巨兽的上甘岭，没有丝毫犹豫，迎着敌人的枪林弹雨，在地面不断地匍匐前进，靠近目标，将手中的手榴弹、爆破筒塞进敌人的机枪地堡之中。
战斗已经打响，大反攻开始。
就在战斗打的正激烈的时候，冯连长接到了新的上级命令，立即前往四号坑道，增援四号坑道表面的反击部队，收复重要阵地‘0’号阵地。
指导员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好！”
冯连长看了看坑道里的战士，大喊一声：“出发！”
接到命令后，冯连长立即带着一班和三班战士向四号坑道传过去，一连串密集的子弹从前方零号阵地上扫射过来，叮叮的击打在反斜面的石头上，将石头打碎，子弹弹跳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在向四号阵地移动过程中，敌人的架在零号阵地上的地堡喷射出一连串的子弹，立即便有几名战士被敌人的子弹击中，倒在增援的道路上，战士们不敢停息，冯连长催促着战士们加快脚步，多停留一秒，就意味着多一分危险。
这样的情况，只能够抛弃被子弹击中的战士，甚至无法查看是死是活。
这就是战争。
每一名战士们的内心都十分清楚这一点，固然看着身边战友倒下去，心痛不已，可偏偏无可奈何。
命令高于一切，停留意味牺牲。
敌人可是在山上架着，根本不会给他们救援的机会。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增援四号阵地，配合四号阵地上的战士拿下敌人的零号阵地。
王勇猛同志端着枪，心中坚定如同一块磐石，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看着倒下牺牲的战士，丝毫不能够影响他要杀敌的决心，只会变成一股力量激励着他，不断地催促着他继续前进。
零号阵地，左右两面都是悬崖绝壁，能够通行的仅有连着四号阵地的一道不足十米宽的山脊。由于零号阵地紧靠着主峰三号阵地，既能够居高临下封锁四、五、六号阵地，又可以向左封锁志愿军一号阵地的大坑道口，敌人在这个地方严密设防。
在十一时大反攻开始后，六连和五连连续向敌人发动了四次攻击，都未能够摧毁敌人的主要火力发射点。
两个连的战士也是伤亡惨重，六连长、六连指导员、五连指导员牺牲，五连长受重伤暂时搁置在四号坑道，能够继续战斗的战士仅剩下一个不满员的班。
一号坑道增援过来的战士暂时补充了后继反击部队。
五连长对冯连长道：“敌人在零号阵地上构筑起了大量的防御工事，尤其是依托山里挖出来的机枪地堡，把本就范围不大的山脊封锁的死死的，连派上去五个爆破组，都未能突破敌人的火力封锁，五连和六连仅剩下一个班，一定要将零号阵地拿下，不能让敌人继续占领着零号阵地。”
零号阵地对其他阵地的威胁太大，上级特别指出零号阵地的重要性，炮兵群也集中火力轰炸零号阵地，但敌人依托着山体构筑起来的防御工事，顶住了我军的一轮炮击，即便是摧毁了敌人的火力点，也未能够摧毁多少。
冯连长谨记五连长的话，带领着不足两个班的战士来到四号阵地上，抬头看向零号阵地。
山势险峻，敌人在零号阵地上构筑起来的火力地堡辐射了整个阵地，乃至一号阵地上的大坑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零号阵地是势必要拔掉的。
“要是夏远在就好了！他应该能够把手榴弹丢过去！”
冯连长观察了一下四号阵地和零号阵地之间的距离，约有一百五十多米远，给夏远足够的火力掩护，让他靠近零号阵地，绝对能把敌人的地堡给炸了，冯连长可是十分相信夏远这小子的投弹技术的。
“他来了估计也够呛，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指导员在观察了一会儿，面目凝重的说道。
“还剩下多少能够参加进攻的战士？”
“还有十七名战士，一个机枪手，两个步话机员，两个通讯员，外加你和我，共二十四人。”指导员回答：“我们组成八个战斗小组，在向敌人进攻！”
“好！”
冯连长咬咬牙，“那就派遣多个爆破小组上去，其他战士进行火力掩护！”
看着爆破小组的战士们拿着反坦克手雷、爆破筒、炸药包趁着硝烟弥漫，昏暗的天色便冲了上去。
但是，爆破小组的任务为能够完成，敌人的机枪地堡不断地喷射出火链，看着战士们一个个倒下，冯连长和指导员心如刀绞。

第54章：在枪与炮之中，成长！
不夺下零号阵地，就会给敌人喘息的时间，增加夺取主峰的困难。
不夺下零号阵地，就会严重的威胁到经历了近一个晚上的奋战夺取下的四号、五号和六号三个阵地的安全。
不夺下零号阵地，就不能解除敌人对一号阵地大坑道的严密封锁。
战斗胜利的关键，在于夺取零号阵地，而要夺取零号阵地，就必须首先要消灭到那个火力点。
在历经三波激烈的进攻，穿过四号阵地通往零号阵地上仅剩下一地志愿军战士的尸体，爆破小组均已失败告终，零号阵地两侧便是绝壁背靠三号主峰阵地，想要从后方进攻基本不可能，三号主峰阵地也是失守状态。
至于将夏远调过来，更加不可能。不能因为一个地堡攻不下来就把夏远叫过来，他们也是志愿军战士，也有自己的荣誉。更何况夏远正在收复八号阵地和二号阵地，他也有自己的任务，并且战斗进行的正激烈时。
王勇猛观察着负责爆破战士一个个倒下，下来之后，声音沉重：“连长，指导员，负责爆破的同志全部牺牲了。”
冯连长表情一凝，心中一阵刺痛，带上来二十多人，战斗仅仅一个小时，增援过来的队伍包括四号阵地上的队伍仅剩下他们几人，他沉沉的说道：“王勇猛，你去左翼。肖敬春，楚文盛，你们去右翼！”
负责侦察的肖敬春和楚文盛从掩体上下来。
冯连长抓起地面上的反坦克手雷往怀里塞，“老子亲自去炸！”
连指导员赶紧拦着，“老冯，老冯，你冷静点！”
冯连长大骂：“冷静个屁，五连、六连打没了，七连也打没了，我算什么连长！你别拦我，今天老子亲自去把这碉堡炸了，如果失败了，你们当第二梯队！”
王勇猛赶紧伸手抓着冯连长手中的手雷，“冯连长！”
冯连长扭头，看着王勇猛：“王勇猛，你干什么！”
王勇猛道：“连长！让我去！”
冯连长看着他：“没听清命令是吧？”
王勇猛道：“连长，七连还在，都还在，我去炸。”
肖敬春和楚文盛也站出来，“连长，我们也去，我们还没死，七连还在。”
冯连长看着他们。
王勇猛趁机说道：“让我们三个去，您和指导员做我们的第二梯队。”
部队伤亡很大，从后面调部队支援已经来不及了，而且敌人的火力已经将所有的道路严密封锁。看着王勇猛那充满坚定地眼神，冯连长眼眶里含着热泪，战斗进行到这个程度，所有能打的部队基本打光了。
王勇猛把手榴弹塞在身上，拿着反坦克的手雷，看了眼肖敬春和楚文盛，两人在身上装了大量的手榴弹，一人拿着一根爆破筒，跃出掩体到一处隐蔽处，爬向敌人火力点。
爬的过程中，他们看到了大量自己同志们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这更加坚定了王勇猛炸毁敌人碉堡的心。
零号阵地上的洋鬼子很快便发现了王勇猛他们，照明弹一颗接着一颗的升上天空，主峰上的敌人和其他阵地上的敌人探照灯射向他们，刹那间，子弹倾泻，形成一道道火链在他们身边纵横飞舞，无数颗炮弹在他们周围爆炸。
冯连长和指导员趴在掩体上，利用望远镜观察三人，不时的给已经炸聋的机枪手指示射击的方向，机枪手射出的子弹形成一道长长火链，敌人的机枪火力都被他吸引过来，机枪手无所畏惧，仍顽强地射击着，掩护王勇猛他们前进。
王勇猛观察着前方，头顶的子弹和身边爆炸的炮弹不断地震动着他的内心，他的心是那样的坚定，动作更是矫健，没有丝毫的害怕，肖敬春和楚文盛在他身后，时不时的投出一颗手榴，利用手榴弹炸起来的泥土和弥漫的硝烟寻找机会向前跃进。
敌人的火力太猛了，常常把他们压得抬不起头。
敌人的火力发射点成后三角布置，大的火力点在前，三个小火力点在后，每个小火力发射点都有两挺以上的机枪，疯狂的向外射击，掩护着前方的大火力点。
在不断地跃进中，王勇猛找到一处掩体，招呼两人过来。
通过观察，王勇猛发现，想要炸掉敌人火力点，就必须要先炸掉那三个小的火力点，他道：“我们分头打两边两个火力点，一人留下来掩护，打掉了两边的两个后，再把中间那个。”
楚文盛道：“那我俩先去！”
“不！”王勇猛不等楚文盛说完，就抢着说：“我和敬春先去，等我俩的手雷一响，你就用手雷爆炸做掩护，去干掉中间那个！”
“开始！”
楚文盛在贴近敌人的交通沟里，拼命的向敌人射击，掩护王勇猛他们前进，楚文盛和王勇猛两人一左一右，利用炮弹落下的弹坑和岩石作掩体，飞快的向两个火力点爬去。敌人的机枪齐齐的向他们射击，密集的子弹形成一道道火链在空中交织，尤为壮观，在这壮观的景象之中，却藏着一股致命的危机。
两人飞速贴近敌人的地堡，肖敬春率先抵达地碉堡，他把手榴弹拉响，丢进敌人的地堡之中，忽然中间位置的地堡内冲出两名敌人，肖敬春眼疾手快，拉响一颗手榴弹丢了过去，同时王勇猛也将手榴弹丢进自己的个人目标地堡之中，伴随着巨响，浓密的烟尘在敌人的火力点上空升起。
在这片烟雾之中，王勇猛看到了敌人想要反击过来，重新占领火力点，迅速端着50冲，向敌人扫射还击，那股敌人迎面倒了下去。
在后方的阵地上，指导员看到敌人的阵地上浓烟滚滚，以为三人得手，和冯连长准备跃出掩体冲过去，忽的一连串子弹迎面扫射过来，残存的火力点里的敌人发现了他们，密集的子弹在他们周围扬起一片片尘土，他们被迫卧倒。
就在这时，他看到敌人的那个大的火力点中，冲出十多名洋鬼子，敌人要对三人形成反击。
处于战场中的王勇猛发现了敌人，虽说是第一次上战场杀敌，但他多次穿过敌人的轰炸区，早就练就了一身临危不乱的本领，他立即大喊：“准备打敌人的反冲击！”
在枪炮声交织的战场中，他大喊着：“隐蔽点，把这帮龟儿子放近，用手榴弹狠狠地砸。”
敌人来势汹汹，并未听到他们的声音，当靠近三人十余米时，三人拉响手榴弹，用力的甩了过去，三人的手榴弹在敌群之中发生爆炸，爆炸后的硝烟和卷起来的泥土把这股冲上来的敌人吞噬。
待手榴弹的硝烟消散了，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敌人的尸体。
三人大喜，王勇猛道：“你俩注意敌人，我去捡弹药去！”
他钻出掩体，向敌人的尸体摸过去，不大一会儿，就抱着一堆枪支弹药和手雷回来了。
“你在这里，我再再去捡！”
“我也去！”
肖敬春和楚文盛争着要去。
“好，千万注意隐蔽！”
王勇猛不忘叮嘱他们。
他们刚走没一会儿，听到山上传来枪响，不一会儿，肖敬春抱着弹药爬了回来，沉痛的说道：“文盛牺牲了！”
“什么？”王勇猛一怔，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正在捡弹药，左侧火力发射点里的敌人把他打倒了！”
肖敬春严重含着泪光，沉痛的说道。
“我们会为他报仇的，一定会的！”王勇猛无比沉痛的说道，忽然发现指导员和冯连长爬了上来，两人赶紧把指导员和冯连长拉到麻袋后面，悲恸的说道：
“连长，指导员，楚文盛同志牺牲了！”
“战斗没有不牺牲的，但他们不能白白牺牲，现在已经三点多了，我们必须尽快把左侧的那个火力点打下来。”
指导员安慰他们，盯着远处的火力发射点。
冯连长道：“王勇猛，肖敬春，我们三个组成一个战斗小组，你们去附近看看有没有机枪，有就找来一挺，指导员负责掩护。”
“好！”
两人点头，爬向旁边一个低保，抬起一挺重机枪就要走，一枚火箭弹突然从左侧的大火力点里飞过来，伴随着一声震响，肖敬春‘哎呦’了一声，倒在机枪旁，右胳膊和两腿浸在一片血污之中。
王勇猛急忙放下重机枪，把他拖到一边，掏出急救包给他包扎，冯连长和指导员也爬过来。他很想派人把肖敬春背下去，可是九死一生的爬过敌人火力网的人只有他们四人，并且接下来正是需要人的时候。
现在天也快亮了，敌人的火力发生点还在疯狂射击，不迅速打掉它，不知道还有多少同志倒在它的子弹下。
指导员抓着肖敬春的手：“肖敬春，你是一名好战士，但现在我们无法脱身把你送下去，我们要执行炸碉堡任务，我们只能把你送到前沿，剩下的路，你要自己爬下去。”
王勇猛抓着肖敬春另一只手，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肖敬春点点头，目光带着坚定：“指导员，连长，王勇猛同志，你们不用管我，快去执行任务，多耽误一分钟，我们的战士就多在敌人的火力下多待一分钟，很有可能会有人牺牲。”
松开他们的手，肖敬春拖着受伤的身体，一点一点的爬了下去。
“指导员，我去炸了它！”王勇猛转头看着左侧的大火力点，愤怒的说道。
指导员看着他，点点头，说道：“好！你去吧，我在后边给你们打掩护！”
他扭头对冯连长道：“老冯，你们要小心一些。”
“指导员，你放心，我们会炸掉敌人的火力点的！”
指导员抓过来一旁的重机枪，紧趴在地上，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王勇猛和冯连长，敌人的探照灯照射过来，照在了王勇猛身上，王勇猛立即停下，敌人的探照灯也停了下来。指导员的心就像是提到了嗓子眼，浑身冒冷汗，他两手着急的抓着面前热乎乎的泥土，忧心忡忡的看着王勇猛和冯连长，恨不得自己开枪打掉敌人的探照灯。
探照灯熄灭了，王勇猛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敌人把他当成了尸体。
等到探照灯熄灭，两人继续往前爬，狡猾的敌人突然又打起了满天的照明弹，整个阵地照的宛若白昼一般亮堂，探照灯再一次亮了起来，又照在王勇猛身上，尽管王勇猛和冯连长一动不动，但狡猾的敌人还是发现了他们，三四挺机枪喷射出一连串的子弹扫射过来，子弹噗噗噗一连串额射进泥土里，迸溅出一片土花。
冯连长当场负伤，浑身僵直无法动弹。
而王勇猛依旧十分缓慢的前进，每拉一下腿，伸一下胳膊都是那样的艰难，后方的冯连长目光一凝，他看到王勇猛身上的血洞，惊得说道：“王勇猛同志！你负伤了！”
王勇猛咬着牙，“连长，我没事，我还可以行动！”
冯连长在看，指导员也在看。
冯连长抓着一颗手榴弹，露出拉线，用手指勾住，目光死死地盯着在他前方的王勇猛，随时准备支援，他身上的伤口在冒血。
指导员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揉了揉眼睛，紧盯着王勇猛。
王勇猛已经摸到敌人的火力地堡前十余米，在暴雨般的子弹之中，他突然站了起来，右手将手雷举起，拼尽全身的力量丢了过去，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整个山仿佛在咆哮一样。
指导员第一时间站了起来，冲向王勇猛倒下去的地方，在那一片硝烟之中，枪口火焰的光芒再度闪烁起来，一连串的子弹射击过来，犹如冰雹一样洒在指导员身前的地面上。
“怎么回事！”
指导员一惊，看着敌人的碉堡，明明已经把碉堡炸毁了，怎么敌人的机枪依旧响了起来。
等到硝烟散尽，借助照明弹落下的余光，原来王勇猛同志的那颗手雷丢歪了，炸到了敌人机枪地堡的一角，并未完全将其摧毁。
趴在地上的指导员又看到王勇猛还在艰难的向前爬，每爬一步，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量，他的动作异常缓慢，却是那样的坚定。
指导员内心有一个疑问。
王勇猛同志身上的手雷已经丢了，没有手雷了，为什么还在向前爬？

第55章：他们没有丝毫畏惧，他们的眼中带着光芒，那是属于他们的信仰！
敌人的机枪地堡并未被炸毁，距离机枪地堡仅剩下六七米，受了重伤的王勇猛还在艰难的爬行。
后方，三名战士携带着弹药穿过敌人的火力封锁，抵达指导员身边，“指导员，弹药送上来了，连长和王勇猛同志他们人呢？”
当他们视线看到趴在地上的冯连长时，顿时一惊，便要向前过去，被指导员一把拉住。
“别过去！”
敌人的子弹迎面扫射过来，噗噗噗的在地面上崩出一片泥土花。
他们向敌人的地堡看去，便看到了王勇猛同志。
在一片泥土之中，王勇猛身上的血在流，浑身冰冷，脑子浑浑噩噩，视线都变得模糊，但他依旧死死地盯着那不断地喷出火焰的机枪地堡，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为了胜利！
九连的战士们为了战斗的胜利，在上甘岭艰苦奋战，在枪炮之中牺牲，他们顶住了敌人凶猛的炮轰，顶住了敌人一波又一波的冲锋，为总攻的到来争取到了时间。
指导员、九连长以及九连全体的战士们，都留在了上甘岭的阵地上。夏远同志跟自己是一同来到上甘岭，而现在，人家经历了几次战斗，打了几次大胜仗，以英勇无畏，强大的作战能力，成为了九连的战斗英雄。
夏远可以，我一样可以！
王勇猛虽是一名通讯员，但通讯员也是兵！他现在还记得指导员说的话。
不管在什么岗位，都是为前线的战士们服务，炊事员也好，通讯员也罢，他们都在为前线服务，缺少了谁都不行。
自己好不容易来到敌人的地堡前，不能就这样放弃。现在正需要自己为前线的战士服务，一旦自己放弃了，后方的同志想要再拿下这个地堡，就要付出更加惨重的伤亡。
王勇猛微微抬起头看了啊可能，向后面看了一眼，忽然呼地站了起来，在指导员和后方战士的目光下，伸开了两条坚强的手臂，像是一面张开的旗帜，向仍在喷射火舌的敌人火力发射点扑了过去。
子弹噗噗噗的击穿他的身体，在短短几秒之下，他的身体瞬间被打空了，五脏六腑被打碎。
他牺牲了，但他的身体却成为一面墙，遮挡了敌人的视线，为后方的战士们争取了时间。
指导员呼的一下子站起来，双目中含着热泪，放开已经沙哑的喉咙，大喊一声，“冲啊！为王勇猛报仇！”率先向敌人的火力发射点奔去。
“冲啊！为王勇猛同志报仇！”
三名战士红着眼爆发出最大的吼声，端着枪冲向敌人。
在后方，被敌人重火力封锁的四号阵地内的战士们也怒吼着，奋不顾身的冲向零号阵地。
硝烟下，枪与炮交织的战场中，那一位位奋勇向前的战士们杀气腾腾，怒意满满，冲入零号阵地，对残留在阵地上的敌人发动猛烈的进攻，子弹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嗖嗖的击穿敌人的身体，重重的栽倒在地上，他们的战意无穷，誓要为牺牲的战士们复仇。
天色虽然晦暗，但五圣山雄伟的轮廓已经隐约浮现在晨曦之中。
战斗结束了。
指导员在一群战士的簇拥下，紧紧地抱着王勇猛，他的心中无限悲痛，默默地哀悼着牺牲的战士。
……
在七连增援四号阵地时，八号阵地和二号阵地上的战斗尤为激烈，残留在阵地上的敌人对反击的志愿军形成包夹之势，反击的志愿军战士的数量并不多，但伴随着司号员的冲锋号子声音响起，他们依旧杀气腾腾的扑向洋鬼子。
每一个战士都抱着和敌人同归于尽的念头，他们没有丝毫畏惧，他们的眼中带着光芒，那是属于他们的信仰！
他们三三两两的出现在阵地上，相互配合对阵地上残留的洋鬼子开枪射击，敌人的机枪地堡一响，一颗手榴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了过来，宛若一颗即将落地的流星一般，只是未等到它落在地上，那颗手榴弹便在机枪地堡的枪口发生爆炸。
有不知道是哪个连队的战士大喜，端起爆破筒，一把把冒着白烟的爆破筒捣进敌人的机枪地堡里，伴随着山崩地裂般的轰鸣，刹那间，山石都在震动。
“战斗小组之间交替跃进，快速消灭视线中出现的美军，不留活口！”
夏远一手拎着枪，一手握着手榴弹，目光扫过阵地，拉响手榴弹抛向高空，手榴弹旋转落在敌人头顶，砰的一声，硝烟飘散，敌人的一个火力点被拔掉。
在下达命令之后，他飞快的跃进弹坑，凭借着外挂，观察到洋鬼子的身影，对其扣动扳机，子弹嗖嗖的穿过。
黑暗中，一个班的大头兵聚集在一块，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躲在堑壕里，四周到处都是枪声，根本分不清敌我，在经历一轮炮轰之后，上甘岭的表面阵地基本乱套了。
志愿军的冲锋号子就像是。
“fuck！fuck！敌人打上来了，我们撤退吧！”
“冷静点，伙计，我们现在还没事！”
他们齐刷刷地看着一名大头兵，这是他们的尉官，是他们的队长，尉官想了想，道：“敌人的火力太过凶猛，到处都是敌人，我们已经被包围了，请求立即突围！Over！”
他收起对讲机，对身边的士兵挥挥手，身边的士兵意会。
战场上，到处都是枪炮声，那一道道闪烁的微光映照出斑驳飘荡的硝烟，远处的轰鸣声震得硝烟经久不散，这是一场炮火与肉体的洗礼，无畏者在枪炮声中成长，懦弱者在枪炮声中死亡。
他们从堑壕里钻出来向炮火笼罩的后方撤退，身体悄悄的藏匿在黑暗中，阵地上时不时响起一阵子哨声，那是志愿军战士利用子弹壳做的哨子，声音听起来尖锐刺耳，对他们而言，这是死神发出的声音。
“冷静点，伙计，我们现在撤退，等回去之后，我们就安全了。”
一名大头兵安抚着身边不断颤抖的士兵。
他们盯着四周，心中惶惶，生怕面前出现一股志愿军战士，他们已经丧失了战斗信心，敌人的号声将炮火淹没，那是志愿军的冲锋号，却是他们的死神号，每当号子声响起时，就意味着成千上万的敌人出现在他们的阵地上，有的时候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怎么输的。
只知道那号子声响起时，他们的四面八方都是敌人，数不尽，眼中装不下的敌人。
没有敌人的呐喊，却只能看到漫山遍野的敌人。
他们内心祈祷着千万不要遇到敌人，毫无疑问，他们的选择是正确，但又十分愚蠢的，他们隐藏在黑暗中，借助弹坑，抛弃了上甘岭的表面阵地，向后方撤退。
“没有敌人，伙计，我们快安全了。”
他们小心翼翼的穿行在阵地上，耳边是子弹不断穿过的声音，渐渐地，他们开始远离战场，隐藏在黑暗之中，大头兵们十分的兴奋，他们喜极而泣，以为自己从死神手中挣脱出来。
但却不知在他们身后，有一位新的死神盯上了他们。
嗖。
不知道从哪里射过来一颗子弹，击穿了一名大头兵的身体，他重重的栽倒在地上，班组里的其他大头兵顿时慌乱起来，端着枪看着四周，完全看不到敌人在哪里。
嗖嗖嗖，又是子弹破空的声音，十分突兀从某个方向飞过来，本来十几人队伍，仅仅在十余秒内，只剩下七八名大头兵，他们趴在地上，祈祷、哀嚎，甚至浑身颤抖的抓着自己亲人的照片，祈求死神能够放过自己。
可惜，死神自古以来都不是仁慈的。
更何况夏远也不认为自己是仁慈的，既然到了战场上，那双方就是敌人，他扣动扳机，子弹嗖嗖的飞过，那些即便是蜷缩在弹坑里，也被子弹击穿身体，仅剩下三名士兵，他们变得疯癫起来，嘴里大喊大叫着。
“魔鬼，有魔鬼，魔鬼是不会让我们胜利的。”
他们胡乱的向四周开枪，一些倒霉的美军被他们射杀，他们发疯一般的扣动扳机，嘴里大喊着：“fcuk，you！fcuk，you！出来啊！出来啊！”
四周除了枪炮声，和自己人的人影，却看不到任何敌人，在炮火的闪烁下，迎接他们的是一颗颗冰冷的子弹。
他们重重的栽倒在地上，头顶的头盔掉在地上，额头上有一个圆滚滚的血洞，他们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满目狰狞，有的却面带惊恐，仿佛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事情。
远处的黑暗中，夏远收起枪，目光冰冷的看着八号阵地上的敌人，在经历炮火的打击以及战士们近乎疯狂的攻势，敌人的机枪地堡被摧毁，大量的尸体摆在地上，枪支弹药散落的到处都是，还有不少的罐头食品半个半个的埋在泥土里。
夏远目光看着远处向敌人残存的火力点进攻的志愿军战士，他们英勇无畏的身影是那样的坚定，敌人的子弹在黑夜之中闪烁着微光，攻坚的战士是八连的战士，是134团8连，这是一支英勇无畏的部队，在冲锋的路上，那一面在硝烟与呼啸的烈风中飘扬的旗帜吸引着他。
上甘岭战役打响的第三天，45师师长手里只有六个连了，他决定在10月17日夜里发起一次倾力大反攻，把剩余的六个连悉数投入前线，全力收复上甘岭失地。
在作战计划拟定以后，45师师长特意给134团打了电话，通知要让八连上战场了。大家都明白只有在必须胜利的时候，崔建功才会用上八连。在电话里师长说道，八连上去拿下阵地，就撤下来休息，可是残酷的上甘岭战役却并非意料当中的那样。在597.9高地上的阵地战中，仅两天时间，八连仅剩下16人。
而今天，是第一天。
那一抹飘扬的旗帜吸引了夏远的注意。
八连，一支英雄连。
在我军火力的支援下，八连攻下了极远的那个地方敌人留下的火力点，旗手冲上去对着洋鬼子的旗子就是一脚，将八连独有的旗子插在了上甘岭的土地上。
这就意味着，上甘岭，依然在我军手中。
夜晚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在八连与夏远带领的二班配合下，成功拿下了八号阵地。
八连连长是一名糙汉子，“同志，谢谢你！我们是45师134团8连！我是连长戴万年！”
夏远带着战斗结束，仅剩余的四名战士与他们会和，“45师135团九连连长，夏远！”
戴万年打量夏远，一脸惊容：“你就是那位传奇新兵，难怪仗打的这么好，如果没有你们从敌人屁股穿插过来，我们一时半会还很难撕开敌人的防线，多谢你，夏连长！”
“不客气，都是为了胜利。”
戴万年看着夏远身边的战士，每一名战士身上都负了伤，他叫道：“卫生员！卫生员！给同志们包扎一下。”
“报告连长，我们还能够继续战斗！”战士们目光里带着怒火，高声喊道。
“包扎！先把伤包扎上，这样才能力气继续战斗下去。”夏远看着战士们，呵斥道。
战士们可爱归可爱，但是一些战士却是一根筋，你不骂，他就是受了重伤，也不治疗，拎着反坦克手雷就要和敌人拼命，让人又心疼，又愤怒。
“真是一群好兵啊！”戴万年感慨，他又问：“夏连长，这是你们九连的？”
夏远摇摇头：“九连在昨天基本就打光了，这些是增援上来的七连战士。”
戴万年沉默了，看着眼前的夏远，心中只有敬佩。
八连的观察员跑回来了，眼眶发红道：“报告连长，二号阵地，二排长带领战士们打了四波冲锋，未能打下敌人的地堡，二排长和敌人同归于尽了！二排伤亡巨大！”
戴万年一惊，立即命令：“一排，迅速增援二号阵地！”
他看向夏远以及他身边的四名正在接受包扎的伤员：“夏远同志，你们退下休息吧，二号阵地就交给我们。”
四名战士喊道：“连长！我们还能够继续战斗！”
夏远道：“戴连长，你也看到了。并且战斗还没有结束，我们怎么能退下去。”
他扭头，看着八连的卫生员给四名战士做了简单的包扎，对卫生员感谢了一下，又道：“就地捡一些武器装备！出发，进攻二号阵地！”
“是！”
战士们捡了一些弹药和敌人身上的手雷，在夏远的带领下，继续向二号阵地攻去。
戴万年被战士们的顽强意志感动，大喊道：“一排长，留下一个战斗小组，其他人，跟我去二号阵地！”
“是！”

第56章：神勇投弹手－九连长
计划发生改变，他们现在要去收复二号阵地，冯连长收到命令去增援四号阵地，一号阵地则交给了八连三排。
如此情况，夏远便将目光看向距离八号阵地最近的二号阵地，除了失守的二号阵地，还有失守的十一号阵地。
二号阵地的战斗进行的依旧激烈，阵地上的敌人在经历了一轮我军的炮击之后，固然是摧毁了大量的防御工事，但残存下来的地堡也不少，他们没有夏远这般强大的攻坚能力，对付的敌人的地堡便是派一个又一个爆破小组上去爆破。
一个小组牺牲了，第二个就接替上。
在战士们的掩护下，向敌人的火力点进攻，远远地就能看到敌人的火力点形成一道道火链，压得负责爆破的战士抬不起头，二排的战士在排长牺牲，伤亡惨重的情况下，由一班班长接替指挥，再次带着战士向敌人的火力点爬去。
那一道道子弹形成明亮的火链撕开了硝烟弥漫的上甘岭，形成尤为壮观的一道道景色。
这样的景色却尤为致命，那是由一颗颗子弹组成，可以轻易的撕裂一头大象，更别提身体瘦弱，长时间营养不良的志愿军战士，也幸好这个时期的后期不仅渐渐供应上，战士们虽然是营养不良，但好歹是没有夜盲症。
二排进攻的十分艰难，他们的机枪射击台被敌人摧毁，二排三班战士陈治国跳出工事端起机枪猛射，机枪失去稳固的射击台，射击不准，压不住山坡洼地里的敌人重机枪火力，眼看着前沿战士被打的抬不起头，眼看着二排的伤亡越来越大，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治国利用自己的身体当机枪的射击台，把机枪扛在双肩上，大喊：
“班长，过来射击！”
三班班长扭头，丢下手中的枪操控着机枪向敌人的重火力扫射，一阵猛烈的扫射过后，敌人的重火力被压得抬不起头，被压制的爆破小组的战士抬起头，端起爆破筒，塞进敌人的地堡之中，伴随着一次轰鸣，困扰了他们近一个小时的机枪火力点终于被摧毁。
而陈治国的双肩已经被机枪烫的血肉模糊，身上也中了数弹而光荣牺牲。
二排一班战士孙子明因为三次负伤昏迷过去，等他醒来时，敌人已经冲上了他所在的阵地，孙子明看到敌人将一挺机枪架在他身旁，正在向进攻的二排战士猛烈开火，他立即扑过去，从敌人手中夺过机枪，当他正要调转枪口时，二十多个敌人围了上来，孙子明握住三颗手榴弹冲入敌群，拉响手榴弹和敌人同归于尽。
二排排长杨林东亲自率领着两个爆破组向敌人在二号阵地构筑起来的机枪地堡发动自杀式的进攻，在连续炸掉两个机枪地堡，在身旁战士已经牺牲，自身中弹的情况下，紧握最后一个爆破筒，迎着敌人反扑部队冲上去，在一声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冲天而起的泥土和血雾，二排排长与敌人同归于尽。
……
“夏连长，我带着人从正面佯攻，你带着人从侧面穿插，我们配合，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如何？”
戴万年带着战士们抵达距离二号阵地不远的位置，看着二号阵地上残留的美军部队，眉头紧皱，询问夏远的意思。
夏远去看敌人残存在二号阵地上的敌人看去，戴万年把一个望远镜递给他，“用这个，这个看的清楚。”
一旁七连的战士道：“戴连长，你还不知道夏连长的眼睛有多尖，别说是这么远的距离，就是在远的距离，夏连长一样看的清楚。”
戴万年一愣，“哦？是吗？”
“何止啊，我们在坑道的时候，九连的战士告诉我们，在晚上，隔着一里地，夏连长能看清楚敌人高地上的布防，我们跟着夏连长打战，都不用观察敌人的布防，夏连长指哪打哪，准没错！”
戴万年惊讶的看着夏远，就是他们交谈的功夫，夏远就已经观察了二号阵地上洋鬼子的布防。
“戴连长，在前第一天晚上，我们就对二号阵地进行过反击作战，地形我们比较熟悉。”
夏远指了一片漆黑的方向，“戴连长，你就带着人从那个位置攻上去，地势虽然陡峭，但敌人在山体上仅有的一个地堡也被炸毁，并且二排的战士吸引了绝大部分敌人的火力，从那个位置，能够直接上去，杀进二号阵地！”
戴万年拿起望远镜观察夏远所指的方向，那个位置，一片黑暗，硝烟之中缓缓浮现山体的轮廓，隐约能够看到敌人在山脊上残存的防御工事，的确有一个地堡，但怎么看都不像是地堡的残骸。
他道：“你确定那个位置可行？”
那个位置可是易守难攻，并且敌人在头上架起一个地堡，他们冲过去，一旦那个地堡的情况和夏远所说的情况不一样，后果将不堪设想。
夏远点头，目光紧盯着二号阵地：“戴连长，我们做突击队，等我们上去之后，你们再跟进。”
戴万年断然拒绝道：“怎么行，一排长，让三班做突击队！”
他道：“夏连长，你们在这里等待！”
三班战士迅速组成三个战斗小组，呈左翼右翼向黑暗中摸去，二号阵地不断传来一阵阵明亮的光源，敌人的照明弹一颗接着一颗的升空，几十秒的时间便熄灭在硝烟弥漫的上甘岭阵地上。
正如夏远所说，那个阵地易守难攻，但敌人在山头上的火力点已经被炸毁，他们的进展异常顺利，并未遭遇到太多敌人的抵抗，快速地占领了夏远所指那个方向上的地堡残害，并依托地堡残害，在二号阵地侧翼建立起了一个火力点。
戴万年脸上露出高兴的神情，立即命令战士们迅速向二号阵地上的洋鬼子发动进攻，一排战士们宛若一把尖刀，直插敌人侧翼。
在敌人反应过来时仓惶的构筑火力点对侧翼进攻上来的一排战士进行打击时，夏远带领着四名战士，杀入敌人的阵地上，透过夜视，他远远地看到敌人构建起来的火力点，拿起一颗手雷用力的丢过去，手雷划过天空，落在敌人的火力点上，砰的一声爆开。
尚在襁褓中的火力点就这样被夏远打掉。
“特奶奶的，炸的好！”
戴万年连长又惊又喜，惊的是敌人的反应这么迅速，也难怪二排战士在付出巨大的伤亡情况下，依旧攻不下，单凭敌人这一手快速构建火力点，极其迅速的反应，完全不是我军那战士能够比拟的，炸掉了敌人一个火力点，便会有新的火力点冒出来。
喜的是，敌人这一个火力点并未对一排战士造成多大的杀伤，便被炸掉了。
他扭头看向投掷手榴弹的方向，便看到毕生难忘的一幕，以至于上甘岭战役结束后，回到国内，他写下一篇名为‘神勇投弹手－九连长’的偏文。
‘那场战斗打的艰难，但也因为一名战士的出现而发生了转机，他就是135团九连连长夏远，在上甘岭浴血奋战三天，手中兵力全无的情况下，依旧坚持和敌人战斗，他的投弹能力是迄今为止，我见过最出色的，敌人的火力点尚未构建成型，便能够远远地看到一颗手榴弹飞了过去，在敌人还未构建起来的火力点上空爆炸。’
‘他不仅仅拥有出色的投弹能力，并且具备十分强大的观察能力，敌人在构筑火力点时，哪怕是隔着百米远，也逃不过他的眼睛和他手中的手榴弹，以至于在后边转入坑道作战后，每次进行夜间反击战时，他都能够出色的完成攻坚任务，以较小的伤亡还击敌人在山脊上构筑起来的火力地堡，他是一号坑道所有战士努力战斗下去的唯一希望，也是撑着战士们渡过那段时间的精神支柱。’
‘他很乐观，总是告诉我们，战争会胜利的，一定会胜利的。’
‘也正如他所说，战争，胜利了。’
那一颗颗飘过头顶的手榴弹不断地在敌人头顶爆炸，那一团团弥漫扩散的硝烟不仅仅吸引了一排的战士们，同样吸引了在正面负责攻坚的二排剩余的战士们，那一颗颗手榴弹带着他们的希望，不断地落在敌人的火力点上空。
传递到视线之中，是一片弥漫在敌人头顶的硝烟。传入到耳朵里，是一声声在敌人头顶响彻四面的爆炸。
战士们从未见过如此精准的投弹能力，这一幕就发生在上甘岭上，夏远的出现改变了战局，敌人的火力点在夏远手中，宛若纸糊一样，再坚硬的火力点，只要夏远一拉响手榴弹，哪怕没有将其炸开，但也能够丢到敌人的地堡枪口位置，将敌人的地堡炸的暂时熄火。
在见证了夏远的投弹能力如此强大，戴万年连长立即下令，所有战士以夏远为中心，支援、掩护、冲锋，以夏远为核心，进攻敌人的阵地。
这一命令的效果便是大大改变了我军在进攻敌人过程中的伤亡情况，夏远的进攻方式十分单一，步枪射击，掩护爆破小组战士进行突脸爆破，敌人火力再次响起，一颗手榴弹便在敌人的机枪口爆炸，战士们站起身，端着爆破筒冲过去，爆破筒一拉一扭，直接往里边塞，伴随着一声轰鸣声，敌人的机枪地堡便被巨大的爆炸卷起来。
八连一排就像是一把尖刀一样，直插敌人心脏位置，在八连一排的强大火力猛攻近半个小时的敌人侧翼防线就像是被一把砍刀砍下去的木材，顿时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
二号阵地上的敌人只在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土崩瓦解。
二排残余的战士也在一排的战士掩护下，顺利的突破了敌人的火力点，八连司号员吹响起反攻的冲锋号子，这一刻，被积压满怒气的二排战士端起枪，冲向敌人，他们的眼神带着坚定和愤怒，排长、班长以及他们的一名名战友牺牲的画面还不断地浮现在他们脑海里。
他们把这一团情绪变成打向敌人的动力，二号阵地上，到处都是和敌人拼杀的志愿军战士。
敌人从堑壕内的避弹坑里刚钻出来，一颗手榴弹突然从远处的黑暗夜空下飞过来，在他们头上爆炸，顿时死伤一片，惨叫连连，哀嚎不断，身边到处都是志愿军战士穿过的身影，二号阵地上的美军溃不成军。
在二号阵地的敌人溃不成军之后，越战越勇的志愿军战士迅速增援十一号阵地的志愿军，在敌人密集火力的扫射下，我军战士被压得抬不起头，夏远大喊着：“掩护我！”
在敌人子弹扫射形成的一道道火光下，在子弹不断落在地面上暴起的泥土下，夏远猛地从掩体里钻出来。
戴万年知晓夏远的投弹能力，大喊一声：“机枪手，给老子狠狠地打！压着他们！”
敌人的子弹依然密集，看着在枪林弹雨中穿行的夏远，不少战士为夏远捏了把汗，戴万年用力的抓着泥土，目光死死的看着敌人的机枪地堡口，在机枪手不断的压制下，敌人的重火力断断续续，这为夏远争取到了大量的时间，他不断地靠近敌人的机枪地堡，在抵达可以投弹的位置后，夏远拉响一颗手榴弹，用力甩了出去，手榴弹在天上划出一个抛物线，在所有战士们的目光中，那颗手榴弹稳稳的落在敌人的机枪地堡口前。
砰的一声。
伴随着一阵硝烟与火光，敌人的机枪地堡顿时瞎火了。
戴万年瞪大眼睛，“炸的漂亮！给老子上，炸了这狗日的机枪地堡！”
负责爆破的战士从掩体里跃出来，目光紧盯着敌人的机枪地堡，飞快的冲过去，头顶飘过一颗手榴弹，夏远在支援着他们，那一颗颗手榴弹就像是掷弹筒发射出来的，精准的落在敌人的头顶，破碎的弹片将洋鬼子炸的惊叫连连。
所有的战士的都被九连长这一手投弹技术折服，见证了夏远投弹技术的八连战士高呼着‘九连长万岁’的声音，冲入被炸开的敌人前沿阵地。
这一刻，战局发生了改变！

第57章：如果人人都有九连长这般……
十一号阵地前沿的火力点便被拔出，配合着十一号阵地坑道里的反击部队，八连战士穿过敌人的前沿阵地，杀入十一号阵地之中，枪炮声交织在十一号阵地上，顿时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硝烟弥漫下，枪声是这一晚的乐章，炮声为世界歌舞。
夜间作战是志愿军战士的强项，如此情况下的阵地反击战，再加上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在自己眼前牺牲，他们的战斗气势直冲云霄，震得硝烟卷动，惊得炮火齐鸣。
夏远端着枪，就像是一位不败战士，哪里需要他，他就支援哪里，那一颗颗子弹精准的穿过战场，丝毫不会影响到身边的战士，夜视之下，黑夜宛若白天一样，射击熟练度在不断地增加着，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程度。
一名洋鬼子装尸体趴在地上，突然从地上站起来，扑向正在扣动扳机，不断射击的夏远，夏远的反应巨快，甚至不能用普通人来形容，只见他收枪侧身，一脚踢过去，抬起枪对着敌人的身体便是一枪。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戴万年看着夏远的战斗身姿，一边看，一边感慨道：“九连长是真的强啊，如果人人都有九连长这般……胜利必然属于我们。”
战至拂晓，二号阵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敌人的尸体。
二号阵地收复。
十一号阵地的战斗也已经结束，十一号阵地收复。
零号阵地硝烟弥漫，零号阵地收复。
主峰三号阵地登山的路上，到处都是尸体，志愿军战士的，敌人的，相互纠缠在一起，鲜血染红了上甘岭表面阵地的地面，还未等活着的战士们收集牺牲战士们的遗体，敌人的炮弹便在天上响了起来。
到处都是夹杂着叫喊的声音。
“炮轰！炮轰！寻找掩体！”
到处都是志愿军战士们飞奔的身影一些战士在撤退的时候，被弹片直接切断了一条腿，有点更是被炮弹炸的弹片布满脸颊，躲进坑道后，战士们回头看着已经被炮轰覆盖的上甘岭高地，那卷起来的泥土夹杂着一片血红，那是他们战友的遗体被敌人的炮弹击中了。
战士们泣不成声。
班长沾满鲜血的手中用力的抓着已经染成红色的志愿军战士的烈士条，目光里含着热泪。
十七日夜的大反攻非常顺利，在牺牲少量战士极大程度的消灭了上甘岭上的美军，经战后统计，三天的战争拉扯，双方牺牲失踪的人数已经超过了五千人，其中美军占比为百分之八十。
自上甘岭战役爆发后，上甘岭进入了反复的拉锯战，连日不熄的炮火像暴风骤雨一般，无休止地在上甘岭的每一寸土地上肆虐着，敌人犹如潮水一般涌上来，又如潮水一般退下去，高地上血肉横飞，阵地上杀气森森。双方士兵之间距离很近，经常几十米，十几米相互射击，子弹打光后便扭打在一起，进行残酷的白刃战也不鲜见。
战斗发展到空前白热化的程度，双方都把自己的精锐部队，逐次投入到这两个只能展开一个连的兵力的小小山头上。
南朝鲜军的一个排长在战斗后回忆：“由于天翻地覆的炮击和白刃格斗，每当高地易手时，不到一平方公里的狙击棱线（537.7高地北山）便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十七日夜，反击作战十分顺利，敌人伤亡惨重，上甘岭表面阵地再度被前沿连队掌握。
十八日，敌人以一个团的兵力向五圣山597.9高地发动轮番攻击，经过一天的较量，志愿军前沿连队伤亡过重，退守坑道，上甘岭表面阵地第一次全部失守。
第十五军军部，秦军长眺望五圣山，在看完45师的战况呈送上来之后，一声不吭的径直走进作战室，拿起电话对第四十五师师长下死命令：“依托坑道，守住阵地，粉碎敌人的进攻！万不能再让敌人占据上甘岭！”
秦军长语气平和，缺憾这不可更改的威严。第四十五师师长当即表态，“请军长放心！打剩一个连，我去当连长，打剩一个班，我去当班长。只要我在，上甘岭就是朝中人民的！”
德山岘第四十五师师指所在的坑道，四十五师师长面容冷峻，脸色铁青，上甘岭爆发之后，他几乎没有合眼，困了就靠抽烟、喝浓茶硬撑着，实在困得不行了，就在行军床上小觑一会儿，由于过度疲劳和严重缺乏睡眠，原本浑圆的脸瘦了一圈，显得干枯憔悴。
在和秦军长通完电话之后，他深知军长的秉性，不是决一死战，军长不会说这么重的话，上甘岭战斗已经到了生死关头，而且只能胜，不许败。
135团的急电一封接着一封。
他只有一个命令：“守住上甘岭！”
而135团的最后一封急电却是‘兵力不足’的请求，历时十八日，135团手中，仅剩看守团部的一个警卫班，最后也被他派遣到上甘岭。
135团已经拼光了。
坚守在上甘岭表面阵地和坑道里的志愿军战士们也深知肩负的责任重大，他们抱定拼死也要守住上甘岭，决不能让敌人从这里跨过一步的信念，与‘联合国军’展开殊死搏斗。
联合国军不断占领上甘岭，志愿军战士不断从地下冒出来，上甘岭坑道内外的攻防战每天都打的异常激烈。
志愿军一支反击部队在打扫战场时发现一个小小的坑道口外躺着二十多具联合国军士兵的尸体，在这个坑道口的正面，围着三层铁丝网，后两侧还有两个临时性的碉堡，战士们走进坑道，发现这个坑道只有一名已经牺牲了的青年战士。
这名战士面向外，趴在坑道口，两手紧握机枪，至死都保持着战斗姿势，他一个人与敌人进行了长时间的搏斗，就在他牺牲以后，仍然威风凛凛的威慑着敌人。
洞口的铁丝网以及两个临时性的碉堡是敌人防止他冲出坑道，坑道口那片尸体是敌人始终不敢靠近却拖那成堆的尸体。
志愿军战士们英勇的牺牲了，在上甘岭上却筑起了一道敌人永远无法跨越的钢铁长城。
从大反攻开始，志愿军前沿部队转入坑道，利用坑道保存力量，与敌周旋、消耗、打击敌人，争取时间准备再次反击。
在坑道中的战斗极其艰苦，敌人使用各种各样的恶毒手段对付志愿军战士的坑道，对其进行破坏，在敌人严密的炮火封锁下，志愿军无法向坑道提供人员、粮弹等支援，坑道中的志愿军伤员也无法向后方转移，遗体无法掩埋，更严重的是坑道已经被敌人破坏严重，45师基本被拼光。
是放弃，还是坚守。
十月二十一日，坚守597.9高地的第134团8连在激战中仅剩下十五人，九连仅剩下连长和两名伤员，七连仅剩下一名伤员，坑道里食物水源所剩不多，秦军长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决定把身边的军部警卫连拉上去，对敌人实施反击，并同坑道里的八连勇士一同坚守。
战斗至二十四日，已经激战了近一个星期，七个昼夜的坑道战越来越激烈，越来越残酷，前沿坑道部队严重减员，处境恶劣，他不得不打电话向秦军长报告，秦军长为战士们的顽强和坚韧而感动，但他的决心丝毫不能动摇。
他对这位骁勇善战的师长说：“你们的困难我知道，但坚守坑道，拖住敌人，是全局胜利的关键。现在我们压倒一切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的争取胜利。”
战斗惨烈，不仅仅第四十五师，整个十五军都到了艰难的时刻。深悉战况的第四十五师师长用坚定地声音回答道：“请军长放心，我们保证坚守到底！”
上甘岭战斗，秦军长已经是抱着打光十五军的念头去看待，无论如何也要守住上甘岭！
政治需求需要和军事行动配合，在上甘岭战役爆发前，中方同朝方已经和美方于南朝方进行了数次谈判，俘虏问题争吵不休，美军的意思是说，要尊重俘虏是否回去的意愿，实际上就是我们抓到你们的人，愿不愿意回去，先得问问他们，愿意回去了，我们会给你们送过去，不愿意回去，他们将送至中台省（缩写），毫无疑问，如果中方和朝方同意，我军俘虏绝对没有回来的可能。
甚至他们还提出了二对一、多对一交换条件，虚报俘虏数量等等，以嚣张的姿态来面对谈判。
关于边线的问题也争吵不休，美军以自己掌握着海陆空三方面绝对优势，提出国土补偿，要求我军后退几百公里等等一些列操作。
谈判，只有把敌人打服了，他们才会重新乖乖坐在谈判桌上。
这就是所谓的政治需求需要军事行动配合。
自十七日夜的反击作战成功之后，非但没有极大的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反而迎来的敌人更加猛烈的进攻，直到后来他们才明白，范弗利特早在十四日的时候，就已经对全世界宣布：“金化攻势开始了！”
甚至高调宣扬，这次一次，胜利是属于联合国军的。
而现在，历时三天的残酷战斗，好不容易拿下了上甘岭的表面阵地，本以为胜券在握，可仅仅过了一个夜晚，刚刚拿下的三角形高地失守，甚至连狙击兵岭也再次失守，美七师和韩二师被敌人打的伤亡惨重，近四千人死亡，一千多人受伤，巨大的失败让范弗利特已经上头了，就像是一个刚刚赢了一大笔钱又输光的赌徒，不断地在上甘岭这个谈判桌上加大筹码。
再后来，美七师和韩二师进攻上甘岭597.9高地，经40多次反复争夺，都未能夺取表面阵地，而且每天伤亡惨重，这种惨状每天都以触目惊心的新闻标题被广泛报道，美国新闻界纷纷指责这是‘无谓的牺牲’。
遭受沉重打击的范弗利特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仍然继续拼凑力量组织进攻。
在十月二十五日，范弗利特将受到重创的美七师在汉滩川以东的防务和进攻597.9高地的任务交给了韩二师。美七师则向西移动，以防志愿军从汉滩川以西向其侧翼出击。美国国际新闻社报道：“美军由于伤亡率达到了一年来的最高点而撤出三角山前线，大韩民国军被调来替换他们。”
对范弗利特的决定，南朝鲜人非常恼火。韩二师师长丁一权不生感慨的说：这是一场终身难忘的战斗，美军未能夺取的阵地，要由南朝鲜军队去夺。换防之后，韩二师劲头十足的向上甘岭597.9高地发起了猛烈的进攻，有股你们夺不下，我们夺下来给你看看的劲头。
可以一连进攻多次，每次都以重大损失被志愿军打回去。这样一连进攻了几天，韩二师一无所获，反而部队伤亡巨大。
韩二师这才醒悟：那本是由美军第七师担负的进攻任务，可是他们每天付出重大伤亡也夺不回来，受到报纸的抨击，只好把这项任务交给了我们。换句话说，就是叫我们当美国兵的替身。美国人，南朝鲜人同样是人，这不是叫我们替他们作牺牲吗？
于是，韩二师的新任师长姜文奉下令停止进攻，韩二师从此龟缩原地，抗拒命令，拒不进攻。姜文奉还义正言辞的说：违抗命令，可能会接触我的职务，送交军事法庭，可是，要我们的士兵替美国兵牺牲，我不干。
在一线指挥‘金化攻势’的美军第九军军长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范弗利特，范弗利特虽然生气，但也无可奈何，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调集本就气势不高的韩二师来接替美七师，已经是勉为其难，更别指望他们能办到连美军都办不到的事情。
实际上，无论是美军还是南朝鲜军队，都对志愿军的英勇顽强感到恐惧，尤其是那冲锋的号子声一响起，就会看到漫山遍野，四面八方，抱着和他们拼命的态度疯狂进攻的志愿军战士，没有人会感到恐惧。

第58章：转入坑道作战
是夜，伴随着反击作战第一天的结束，八连战士接替了九连、七连进入到一号主坑道里。反击作战第一天方才结束，敌人的猛烈的进攻便已经组成，不断地进攻向上甘岭，八连战士依托着坑道，奋勇抵抗，虽说是抵挡了敌人的进攻，但自身也已经伤亡惨重。
夏远也负了伤，疲惫的坐在坑道里，无心睡眠。
头顶凶猛的炮火一阵接着一阵，坑道里摆满了牺牲战士们的遗体，伤员们自发组织着为战士们压子弹，王兰同志也投入到压子弹的行列之中，战士们从敌人手中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装备，机枪四挺，自动步枪，卡宾枪三十支，包括大量的子弹和手雷。
伴随着第一次反击作战的结束，夏远知晓，接下来就是上甘岭战斗的第二阶段。
坑道作战。
连续一天一夜的战斗，让他无比疲倦，饶是超越普通人的体质，那种心理憔悴感是无法避免的，他也无暇顾及水井的进度。
“夏连长，戴连长找你。”
一名脸颊黝黑的战士跑过来，战士是来自八连的，七连和九连基本退出上甘岭战斗。
因为，打没了。
历经了一天的战斗，戴万年和八连指导员即便是脸上带着疲倦，也无心睡眠。
“夏连长，你来了，快坐。”八连指导员孙晓生指着一旁的凳子。
三人坐下，戴万年道：“夏连长，你在上甘岭呆的久，又是打过第一天和第二天上甘岭保卫战活下来的，而且又有坑道作战的经验，你来说说，洋鬼子白天的进攻特点，咱们仔细琢磨琢磨，如何利用好坑道，狠狠地消灭敌人。”
夏远看着两人脸上带着认真，却又难逃的疲倦，打心里是佩服这个时代的人，自己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除了五感加强，身体素质加强，具备各种各样的技能，而这个时代的人，只凭借着一股信念，一股劲儿，哪怕身体受了再严重的伤，他们的信念甚至能够战胜身体的重伤。
固然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睡觉了，他还是强撑起精神，认真思考了一下，并结合自己在前世了解到的上甘岭战役走向，心中有了一个准备计划：“戴连长，指导员，我认真思考了一下，借助坑道作战，首先我们要把坑道变成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
“今天白天的战斗基本能够确定，敌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要提前做好应对，如果敌人发现了我们的坑道，一定会对我们的坑道采取措施，用烟熏，用手雷炸，用火烧，各种汽油弹，甚至是毒气，以应对未来的突发状况，我们要有十足的准备，我提议，组织动员战士们，修筑坑道，改善坑道，达到能攻能守的坑道体系。”
“比如在坑道口挖一道沟，敌人丢进来的手雷能顺着沟滚出去到一个坑里，再比如利用泥土，构建一堵墙壁，敌人的毒气一进来，咱们把墙壁一封，仅留下几个射击的孔洞，这样，哪怕敌人的毒气进来，量也不会很多。再比如我们在坑道口利用沙袋修建一个个交错着的射击掩体，敌人想要冲进来，也难。”
戴万年和张晓生听着夏远的建议，目光明亮，他们就知道自己是问对人了！
戴万年十分赞同的说道：“夏连长说的不错，我们应该为以后的战斗做好充分的准备，以持久论战为例，要将坑道变成能攻能守，防火防毒的完美防御。”
张晓生也赞同的点点头，“上甘岭战役一时半会不会结束，我们要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现在坑道里的物资已经不多，特别是武器弹药的消耗尤为惊人，历经一天的战斗，坑道里储备的弹药基本消耗八成，根本不足以坚持明天的战斗。”
戴万年想了想，说道；“那就这样，指导员，你负责联系团部告诉他们当下坑道里的物资情况，夏连长，你就负责留守坑道，挖坑道的事宜，我带着战士去表面阵地同敌人周旋。”
顿了顿，他又问：“怎么样？”
夏远认真思考了一下：“戴连长，我觉得有些不妥，把我留在坑道里挖坑道，会不会太浪费了，我应该去表面阵地，同敌人战斗。另外我的生存能力和战斗能力你们是知道的。”
目前枪械精通的熟练度已经达到了四十多万，直逼五十万，距离升至宗师级，也剩下五十多万的熟练度，夏远有预感，用不了多久，自己的枪械就能升级至宗师。
他甚至有预感，宗师级的枪械精通将会是一个崭新的天地。
戴万年和张晓生认真考虑之后，两人便赞同了夏远的提议，表面阵地的坚守交由夏远，坑道里八连的队伍夏远也拥有调动权，另外他们宣布，从今以后，坑道里只有一个连，那就是八连。
等到上甘岭战斗结束，他们再分开。
上甘岭八连，从现在开始在上甘岭驻防，并一直持续到战斗胜利。
王兰抱着册子走进来，道：“指导员，你交代俺的都弄好了，目前坑道里有十一名轻伤员，四名重伤员，能够战斗的战士还有三十一人。”
“王兰同志，你辛苦了。”
“一点都不辛苦，那些在外边拼命打仗的战士们才辛苦呢。”
“一样，我们都是前线上的一员，以后伤员还是要麻烦你。”
指导员站起身，让王兰坐下，接过册子上的名单，点点头：“日后每进来一份战士，就要在名单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以及籍贯，很多战士在炮火中牺牲，光荣条都已经找不到，这份名单很重要。”
夏远想了想，从怀里取下来部分九连战士和七连战士牺牲后的光荣条，放在桌子上：“这些是九连和七连战士的光荣条，都在这里了。”
众人看着只有那么十几张的光荣条，不由得沉默了。九连是一个加强连，两百多号人，七连近两百人，在经历了三天的战斗，近乎全部牺牲，留下的仅仅只有这么点光荣条。
“他们都是好样的，我们不能让他们的牺牲白费，我们要胜利，我们要争取战斗的胜利！”
张晓生目光变得坚定，用力的捏着笔。
王兰能够感觉到眼前的指战员们心中的是那样的坚定，她可以感受到他们身上那股劲儿，那是一股拧起来的劲儿，紧绷着的劲儿。
拥有这样的人，战争一定会胜利的！
夜晚的阵地表面再次遭遇到敌人炮火的轰炸，并未持续多久，阵地表面的观察员便带来消息，敌人已经摸到阵地上了，坑道里的战士们一个个脸上带着疲倦的神情，当听到敌人摸上来的时候，立即就睁开眼睛摸到枪，目光顿时变得凌厉起来。
就连伤员们也睁开眼睛，静静等待戴连长和夏连长发布接下来的作战命令。
“交给我吧。”
夏远站起身，一扫浑身疲倦，抓着一把新更换的枪，就要出发。
“等等，夏连长，先别冲动，我们要先摸清楚敌情。”戴连长起身说道。
“戴连长，相信我。”
夏远并未多说什么，带上足够的弹药，便出发了，夜晚才是属于他的战场，不断敌人来多少，他都能够处理，他几乎是夜间最完美的战士。
戴连长张了张嘴，“让一班战士跟着你行动！”
“戴连长，不用了，我能够消灭敌人！”夏远坚定的声音从坑道里传出来。
“不行，我得跟着去看看，夏连长一个人行动实在是危险。”戴万年有些担忧夏远的安慰。
“这样，你带一班战士摸上去，但先别开枪，夏连长的战斗能力经过前几次战斗你们也看到了，尤其是单兵作战能力，根据战士们反应，夏连长的射击能力非常恐怖，战斗结束后，他面前防线上的敌人躺了一大片，少说得有百号人。”
百号人，这仅仅只是一天的毙敌数量，这是完全不敢想象的。
而且这仅仅只是一个估量。
戴万年点点头：“好，我跟过去看看，如果夏连长有危险，我便让战士去增援夏连长。”
“嗯！”
此时的坑道口，战士们依托着坑道口，已经开始修建防御工事，他们利用麻袋，在坑道口堆积出一个个交错的掩体，并且有战士正在对坑道口挖防敌人手雷的斜钩，他们在坑道口外挖了一个深坑，再从坑道内向外挖一条逐渐加深的斜钩，通向深坑，这样，敌人扔进来的炸药和手榴弹都顺着交通沟滚到坑道外的深坑里爆炸了。
夏远仅仅看了眼，便佩服战士们的智慧，这就是集思广益的效果。
“夏连长，外边的敌人上来了，你要出去？”一名趴在麻袋后的战士端着枪问道。
“嗯，你们在这里看好！”
来到坑道口，一股浓郁的硝烟味扑面而来，战场上已经笼罩在一片硝烟之中，开启夜视之后他清晰地看到阵地上的洋鬼子已经摸了上来，他们借助夜色的掩护，甚至改变了晚上不作战的风格。
“你们看好坑道口，千万不要让敌人进来！”
“夏连长，你要小心啊。”
“放心！”
夏远端着枪，趴在几乎被掩埋的坑道口钻出来，坑道口经历了连续数次的进攻，剩下的坑道口仅能够容纳一个人趴着钻出去，在粗略观察了一眼敌人的数量之后，迅速寻找到一个有利的射击位置。
“一个连的人也敢摸上来，不知死活！”
夏远很佩服洋鬼子们的勇气，大晚上一百多号人不睡觉，摸到被志愿军战士占领的阵地上，他们动作十分小心，时不时的借助弹坑隐藏自己，但这一切看起来是那样的滑稽，殊不知自己的行动早就已经被侦查员给看到了。
而现在，一个更恐怖的人寻来了。
戴万年带着一个班的战士来到阵地上，迅速道：“立即散开，占据有利地形！”
一个班的战士呈三三制散布在一号阵地上，直接将一号阵地的防线覆盖，每个战斗小组之间的间隔几十米远，相互能够支援到，在下达作战命令之后，戴万年眯着眼在阵地上寻找着夏远的身影，扫视了一圈，竟然没发现。
嘿，这就有点奇怪了，他都已经看到那朦胧的黑烟之中敌人晃动的黑影，却看不到夏远在哪。
就在这时，砰砰砰，连续八声枪响撕裂了一号阵地上的宁静，同时撕裂开了阵地上的迷雾，又撕碎了敌人前进的脚步，在八声枪响过后，传来敌人的惊叫声。
“fuck！！fuck！！”
那是洋鬼子在怒骂。
戴万年瞪大眼睛，看到远处黑暗之中似乎有敌人的身影栽倒在了地上。
一班长道：“连长，夏连长的枪法好准，这可是连开八枪，直接就打掉了几名敌人！”
戴万年看着远处的黑暗，刚刚枪口的火焰就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但现在那里已经没有人了，明明这个位置看那里可是看的很清楚，但自己竟然没有发现那里趴着一个人。
“夏连长在刚入连的时候，就打了两次胜仗，尤其是第二次战果汇报出来之后，就连营长都说，这小子简直就是一块天生打仗的料子。”
戴万年用望远镜观察着，一边压着声音说：“夏连长是属于攻坚能力很强的战士，从第一次战斗就能看出来他在攻坚战斗上的天赋。”
一班长又道：“那连长，你觉得依靠着夏连长一个人，能把眼前这股敌人消灭吗？”
戴万年盯着远处的敌人，目光微沉：“这，还真的不好说，夏连长再强，也只是一个人，单从现在观察到的敌人就已经有两个排左右，很有可能敌人这次摸上来的有一个连，让战士们做好战斗准备，但谁都不要开枪。”
“是！”
就在一班长准备行动的时候，从敌人的方向传来一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声音很大，在山谷之间回荡开，戴万年立即架起望远镜查看，却看到敌人的头上一颗颗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丢过去的手榴弹在敌人上空爆开。
空爆雷，弹片溅射的范围非常大，杀伤力也非常强，即便是敌人趴在掩体里，也无济于事，甚至会十分危险，人趴下之后的范围是很大的，整个人都暴露在弹片下，后果可想而知。

第59章：打胜仗，兴奋的战士们
一颗颗手榴弹在地面上空爆炸，声音落定之后，就听到远处迷蒙的黑暗之中传来敌人的惨叫，那是没有死透的敌人发出来的惨叫声，听起来异常凄厉。
一班长摸过来的时候，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夏连长真是杀人无形，敌人连夏连长的身影都没有看得到，就已经被他杀死了，太可怕了。”
黑暗之中，他一直在寻找夏远的身影，但这一片黑灯瞎火的阵地上，到处都是硝烟弥漫，仅凭肉眼观察，很难看得到，除非夏远再次开枪，枪口的火焰会暴露他自己的位置，可偏偏夏连长仅仅只是在刚开始的时候开了枪，后边就没有再开枪。
至于敌人发没发现他，估计没有，因为敌人都趴在了地上，连还击都没有。
戴万年心中想，自己距离这么近，都没有发现，敌人怎么可能发现的了呢。
摸上来的时候，大头兵们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甚至已经想到自己的连队攻下了上甘岭，会获得什么嘉奖，然而现实却是十分残酷，经过手榴弹这么一炸，本来刚刚组织好的士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那八枪过后，他们连队死伤了八人，当他们循着敌人的声音看过去时，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看到。
敌人隐藏在黑暗中，他们完全看不到。
一名大头兵想要发射一颗照明弹，他刚把照明弹装在枪上，没来得及发射，一颗手榴弹便朝这边飞了过来，手榴弹在他头上爆炸，破碎的弹片贯穿了他的身体，就连他身边的士兵都未能够幸免。
突如其来的手榴弹炸的其他士兵蜷缩在弹坑里，不敢动弹半分。
他们趴在掩体里，连头都不敢露，惶惶不安的看着四周朦胧的黑暗，在尉官的命令下，他们不得以取出照明弹，将一号阵地照亮，明亮的照明弹宛若一颗颗升起的太阳，整个一号阵地是一片焦土，到处都是枯木和崩裂的石头渣滓，炮火轰炸后的硝烟弥漫在战场上。
看不到一个人影，更别提那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手榴弹，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十分突兀的在他们头顶爆炸，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就死了。
当他们向四周观察的时候，突兀的一颗手榴弹再度飘到他们头顶，砰的一声爆炸，伴随着阵阵惨叫，洋鬼子慌了神。
趴在一颗弹坑里的戴万年用望远镜观察着，他发现了手榴弹飘来的方向，眼中带着兴奋：“好！他竟然摸到了这群洋鬼子身后，这下这群洋鬼子要完蛋了，一班长，你让右翼的战士摸到敌人侧翼，并通知左翼的战士，如果敌人撤退，就命令他们开枪，如果敌人攻上来，就命令右翼的战士开枪掩护，这群洋鬼子，跑不掉了！”
在戴万年的安排下，一班长迅速命令各个战斗小组开始向战斗位置摸过去，其中两个战斗小组的战士在侧翼进行埋伏，另外两个战斗小组则在正面准备牵制敌人，吸引敌人火力。
戴万年拉过来一挺机枪，架在身前，紧盯着远处美军，只要洋鬼子一露头，他就会立即开枪。
照明弹的光芒在闪烁之下，整个上甘岭表面阵地一览无遗，洋鬼子的观察员观察着阵地表面，想要看到那个偷袭他们的人在哪，阵地上除了焦土，就是纵横交错的堑壕和交通沟，完全看不到一个人。
“fuck！看不到一个人！见鬼！”
观察员小心翼翼的探着头，转身跑到尉官身边，摇了摇头。
“我听从三角山活下来的连队，敌人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明明阵地上一个人都没有，但是当他们上去之后，敌人就会钻出来，对他们开枪，对他们打白刃战。”
尉官趴在弹坑里，一边观察着，一边说道。
一颗手榴弹突然又在士兵上空爆炸，伴随着惨叫声，尉官脸色铁青。
“长官，下令撤退吧，我们连敌人都还没有看到，就已经出现了巨大伤亡。”
一名小尉官跑过来，他的班组士兵伤亡巨大，最关键的是，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被敌人一颗颗手榴弹炸的都有点怀疑人生了，哪里还有继续进攻的心思。
当天上照明弹熄灭的那一刻，远远地看到天空上飘过来三颗手榴弹，这三颗手榴弹在他们头顶炸开，摧毁了尉官最后一点停留的念头，他瞪大眼睛，一手扶着头盔，用力的去观察四周。
但这志愿军战士藏匿的太深了，整个阵地上静悄悄的，而且先前的炮轰并未完全摧毁志愿军在坑道口前挖的交通壕，这给了一班战士们很大的利用空间，隐藏在交通壕里，静静等待戴万年的信号。
尉官终于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敌人开始三三两两的撤退。
当敌人站起身的时候，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戴万年扣动扳机，机枪声一响，负责在正面牵制敌人的两个战斗小组的战士用力的将手榴弹丢过去，伴随着爆炸卷起来的泥土，子弹不断地穿过，那些撤退的敌人一时间死伤惨重。
“fuck！还击！还击！”
尉官被打的有点懵，立即让士兵组织还击，在失去飞机大炮坦克的掩护下，这种夜间作战，洋鬼子完全不是志愿军的对手。
当敌人向戴万年以及正面牵制的战士冲过来的时候，他们的身影一下子暴露在侧翼的战士眼下，战斗小组的组长迅速命令，用手榴弹狠狠的向敌人还击，在连续不断的轰鸣声下，敌人伤亡不断增加。
正面和侧翼均遭受到志愿军的打击，在伤亡加剧的情况下，洋鬼子的尉官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对，大喊着撤退，可在他们身后的一片黑暗之中，一颗子弹突然激射过来，精准的穿透洋鬼子尉官的脑袋，尉官重重的栽倒在地上，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到死他才明白，原来敌人在他们身后。
夏远就隐匿在敌人撤退的道路上，精准的打击掉敌人的尉官，失去尉官的指挥的洋鬼子顿时被打懵了，队形也开始变得散乱，夏远在连续将敌人的尉官以及小队长全部击毙之后，洋鬼子的战斗队形和撤退队形已经开始脱节。
部分洋鬼子还保持着战斗队形，但已经有洋鬼子开始伺机撤退，洋鬼子的队形一旦变得混乱，这就给了一班战士的可乘之机，无组织的洋鬼子是完全组织不起来强大的火力，在一阵阵枪声之中，倒下去的敌人越来越多。
夏远连续扣动扳机，将子弹一颗颗送进洋鬼子的身体，八颗子弹消灭八个敌人，他更换弹夹的速度越来越快，向后方撤退的敌人遭遇到了他最为猛烈的进攻，一颗颗子弹就是一台台收割机，敌人一个个倒下去，活着的敌人越来越少。
伴随着最后一声枪响，敌人重重的栽倒在地上。
等战士们站起来的时候，脸上依旧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他们真的消灭了一个连的洋鬼子，战士们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他们冲到夏远身边，把夏远高高举起，刚刚的战斗他们已经看到了，夏远连续击毙了敌人的指挥官，敌人的队伍一下子就乱套了，这是胜利的关键因素。
“夏连长！夏连长！”
战士们高呼着‘夏连长’，将他抛向天空。
戴万年端着机枪走过来，看着兴奋的战士们，道：“赶紧收拾武器弹药，把能带的全部都带回去！”
战士们把夏远放下后，赶紧去摸敌人的尸体，这可是一个连的武器装备，哪怕刚刚敌人已经用了不少手雷和子弹，收集起来，也有不少，特别是子弹，子弹是他们最为紧缺的，枪支还好，坑道里缴获了不少美军的枪械。
美军进攻的时候，身上的并不会带非常多的子弹和手雷，够用就行，当他们进攻到阵地上之后，并确定阵地上是安全的，才会再让后勤往山上送给养，给养包括了武器弹药、食物水源等等。
“打得好，难怪能够以一个侦察班歼灭美军一个连，这次我算是看到了什么是强大的单兵作战！”
戴万年很是震惊，夏远的单兵作战能力足够他学习很久了，面对敌人一个连，没有丝毫慌乱，每一步的行动都恰到好处，特别是在敌人身后投掷手榴弹，到处都是黑暗，敌人完全想不到手榴弹竟然是从他们后边飘过来的。
这群洋鬼子，被夏远用手榴弹给炸懵逼了。
最后打掉敌人的指挥官，让敌人失去指挥，队伍变得混乱，就像是一群无头苍蝇一样，极大程度的削弱了敌人的战斗力，一班战士相互配合，仅用半个多小时，就把敌人这一个连全收拾了。
缴获了三挺机枪，四门60迫击炮，炮弹二十发，手雷一百多颗，子弹三千多发，甚至还在部分美军的身上搜到了少量食物以及香烟。
战士们满载而归，各个身后背着一条条长枪，身上挂满了子弹袋，甚至还有的战士肩膀上扛着迫击炮和炮弹，他们的连长带着兴奋的笑容，坑道里的战士们迅速迎上，一脸羡慕的看着打了胜仗的一班战士。
坑道里的战士问他们：“你们打死多少洋鬼子？”
打胜仗的一班战士把身上的枪支弹药放在地上，用十分高兴的语气道：“俺们呐，歼灭了一个连的洋鬼子！”
坑道里的战士们顿时就惊了，看着回来的战士，一个没少，他们更加震惊了，赶紧问道：“你们消灭了一个连的洋鬼子！？”
坑道里的战士们可是震惊的很，虽然说洋鬼子进攻的时候，都是扎着堆往前冲，但那是在白天进攻的时候，晚上敌人摸上来，上甘岭的地形又相对复杂，再加上天黑，战士们虽然能打夜战，但毕竟夜晚的视线会受到阻碍，而且枪口的火焰也十分显眼，敌人一个连组织的反攻，哪怕抵挡下来，多少会出现伤亡，不至于一个班毫发无伤的歼灭了洋鬼子一个连吧。
这说出去谁信啊。
可看着外出作战的战士们带着大量的武器装备，他们又不得不相信，一个班真的歼灭了洋鬼子一个连。
一名一班战士把枪支弹药放在地上，兴奋的说道：“这可是多亏了九连长，他把敌人的指挥官打死了，咱们的枪一响，敌人没有了指挥，就像是那无头苍蝇一样，到处跑，俺们就拿着手榴弹，可劲儿的丢，使劲儿的开枪，就打了半个小时，敌人就全被我们消灭了！”
坑道里的战士们脸上露出兴奋，不断地讨论着。
“这可是打了一个大胜仗啊！”
“九连长好厉害，难怪能够成为英雄，你们不知道攻坚战的时候，他的手榴弹就跟长了眼睛一样，一颗一颗的落在敌人的地堡头上。”
“可不是，九连长的手榴弹丢的出神入化，就跟敌人在肩膀上抗的炮一样，指哪打哪。”
说起九连长，战士们有非常多的话想说，夏远从上甘岭战斗开始到现在，不知道打了多少胜仗，每一次的战斗身影都深深地烙在战士们的内心，不论是攻坚战，还真阵地防御战，又或者是小规模夜袭战，每一次，九连长都能够带领着大家以最小的伤亡，取得最大的胜利。
一号坑道里的战士们对九连长可是十分崇拜，不少人都跟着九连长一起打过仗，和自己连长打仗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那敌人的地堡就跟纸糊一样，刚一响，九连长一颗子弹就把敌人打瞎，再响，一颗手榴弹就飞了过去，在敌人的地堡枪口前炸开。
战士们顺势冲上去就能把敌人的地堡给拔掉，敌人的一个碉堡挡不住九连长半小时的进攻，甚至快的能在几分钟之内拔掉，至于阵地战，九连长的枪法出神入化，敌人摸上来，那一颗颗子弹就像是自己会拐弯一样，能够精准的命中敌人的脑袋，敌人趴下去，那手榴弹一炸，死伤一大片。
看九连长打仗，就像是在看一场烟火盛宴一样绚烂。
打枪可是干净利落，一枪一个。
但见夏远乌漆嘛黑的从外边走进来，坑道里的战士们纷纷迎接上来。
“九连长，九连长，给俺们说说打枪和投手榴弹的经验呗。”
“俺们都想听听你是怎么杀洋鬼子的。”
“对了，我记得九连长以前是上山打猎的，能不能说说。”
看战士们的热情那么高，戴万年推搡夏远，夏远就说：“那行，看战士们的热情这么高，那我就给大家讲讲。”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索性就给他们说说好了。

第60章：敌我指挥、战术的差距
只是不曾想，夏远这么一说，坑道里的战士们那可是十分兴奋，你传我，我传你，很快整个坑道的战士都知道了，如果不是戴万年连长叫着让观察员去观察，估计观察员都想来听了。
观察员走的时候，对一名战士道：“等九连长讲完，你回头讲给我听。”
“哎！”
那战士点点头，紧了紧身后的枪，飞快的钻进坑道里。
看着自己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夏远无奈的笑笑，好在系统安排的身份里有生平经历，而且生命经历都是系统根据他这一身技能完美编造的，这一点，夏远心里在感谢系统。
夏远看着战士们期待的眼神，在心里稍微组织一下语言，便道：“那我就讲讲，为什么我打仗这么厉害吧。”
“好！这个好！”
战士们很是高兴，伤员也十分兴奋的坐在地上，一脸的期待。
戴连长坐在一旁，笑着说道：“战士们的热情很高啊。”
指导员笑着说：“可不是，夏远可是坑道里的战斗英雄，是不少战士心中的战斗榜样，有他在的战斗，你不知道战士们打的，那是一个嗷嗷直叫。”
“戴连长，你不知道，我在给伤员们包扎的时候，伤员们聊得最多的就是夏连长在阵地上的战斗事迹。”
王兰看着被战士们围在中间的夏远，明亮的眼睛里带着崇拜。
这个时代的女性，不喜欢别的，就喜欢英雄，她们不在乎颜值，不在乎你身上有没有钱，她们只喜欢朴实、可爱的志愿军战士。
“听着吧。”
难得的战斗结束，后边的炮声震得战士们也睡不着觉，索性就听听夏远小时候的故事。
夏远道：“老汉儿是山里的猎人，从小就带着进山去打猎，那时候我们家里是土枪，射程很近，从我六岁的时候，老汉儿就让我开始摸枪，最开始去打豺狼虎豹，那玩意在深山里可是很多，白天有的时候都能听见这些东西在那里叫，老汉儿就带着我去找，找到就把枪给我，让我去打，刚开始的时候不会打，打空了几次，摸着那个路子了，再打就能打中。”
“长到十几岁，我的枪法就已经很准了，基本上五十米，指哪打哪，绝不含糊，我印象里打的最多就是兔子，兔子小，跑的还灵活，老汉儿在我开枪的时候，会把兔子吓跑，让我去打不断跑的兔子。”
“那家伙跑得快啊，打了十几次没打中，后来就抛石头去练，练得次数多了，老汉儿再去吓兔子，那兔子刚一动，嗖的一下，火药就打在兔子的身上，兔子就不动弹了。”
“最难得还是打鸟。”
一个战士问：“连长，你都能打中石头了，打鸟不是很简单？”
夏远抱着枪，靠着墙壁，说道：“那可不是打不会动的鸟，是在天上飞的，那玩意儿可不好打，一枪下去，鸟一个加速就飞的没影了，既然打不准，那就只能慢慢练，好在我在射击方面还是很有天赋，就用了半年的时间，打鸟一枪一个。”
“这么厉害！”
战士们可是惊讶了，他们回想起自己以前的生活，都是在被地主的欺压之中渡过的。
难怪夏远长得精壮精壮的，身体素质也那么好。
“那可不是，鸟在天上飞，你就打鸟的前边，子弹射过去的时候会有一个飞过去的过程，刚好鸟飞过去就会被击中。打野兽也一样，奔跑中的野兽，你就瞄准它前边就行。”
“投手榴弹就更简单了，我们那边山多林密，那鸟多不说，野兽也多，除了打猎枪，剩下的时间就是用石头去丢那些想要跑的野兽了，老汉儿挖好陷阱，我就用石头去砸，一砸一个准，慢慢的就练就了一手投石头的好本领，那手榴弹其实跟丢石头差不多，就是把石头丢的准。”
夏远除了讲述一些关于射击的经验和技巧之外，就是丢石头的技巧，实际上丢石头也没什么技巧，全凭借的是一个感觉，脑海里一些关于投弹的知识，那是只有在大风天的情况下才会用得上。
战士们听得是津津有味，这些知识对他们而言可是十分重要的，尤其是一些射击技巧上的经验，至关重要。
投掷手榴弹是全凭借一个感觉，也就是所谓的熟能生巧，坑道里的战士们都是老战士了，不少都是打过抗战和解放的，日常训练里都是有投掷手雷这一项，近距离投弹的话，战士们基本都投掷的非常准确，但如果说远距离投弹，还要投的精准，除非是一些经常训练这一项的老战士，说不上去投一颗，中一颗，但投十颗，有那么四五颗可以击中目标。
像夏远这样，投一百多米远，还能投的那么精准的，在军中都十分少见。
也许有用力去丢能丢很远的，但基本没有了准头。
还是对自己的投弹能力十分自信。
投弹能力的远近是和力量值挂钩的，按照夏远现在的力量，把一颗手榴弹丢出去，能丢出一百一十米远，在这个范围之内，指哪丢哪。
说完一些个人心得和来自《长津湖》中从平河那里学到的知识，夏远尽心尽力的传授给这个时代的战士们，实际上这个时代的战士们已经接受了不少射击经验的传授，都是战场上的老兵在一次又一次的战场之中总结出来的。
接下来，夏远又讲了一些关于打猎的事情，战士们依旧听得津津有味，直到讲的口干舌燥，这才作罢。
战斗是短暂的平息了，但敌人的还在，他们并不会放弃对上甘岭的进攻。
夜间，敌人又上来两股，均被夏远以同样的方式击败，第二次的时候，一班战士本打算想要继续上去，二班却和他们挣了起来，你们都上去一次了，这次该我们了，戴万年看在眼中，乐呵呵的笑，便决定这次带着二班，如果有下次，就带着三班。
正所谓兵不厌诈，敌人在明，我方在暗，先是手榴弹招呼一遍，而后迅速散开，等到敌人寻找的时候，夏远在利用自己超远的投弹能力进行远程手榴弹打击，敌人来到时候就已经看到遍地是自己人的尸体，心中已经心生惧意，又遭受了一轮看不见敌人的轰炸，心中更是萌生了撤退的想法。
毕竟他们上来只是因为前一支连队突然失去消息，而现在看到山坡上的尸体，他们基本明白了。
当想要撤退的时候，便再一次落入到了志愿军战士的圈套之中，缴获的手雷不断地招呼，夏远趁机狙击掉敌人的指挥官，丧失了指挥官的连队果然溃不成军，大喊大叫着向山下跑去。
虽然没能完成全歼，但他们的目的已经达成，在顶住敌人进攻的同时，尽可能的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并坚守住阵地。
他们已经做到了。
第二只连队撤下去之后，距离天亮没剩下多少时间，敌人的炮弹再次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嘶吼，敌人的飞机在上甘岭以及上甘岭的反斜面投下大量的炮弹和凝固汽油弹，刹那间，熊熊燃烧的火焰将整个上甘岭的天空映照得宛若白天一般。
在喧天的炮火声中，第三波敌人很快便抵达上甘岭。
清晨的雾气还有些朦胧，炮火将那雾气震碎，敌人再次出动，夏远和三班战士立即迎战，他们采取的依旧是同样的策略，炮火过后的战场硝烟弥漫，能见度很低，尤其是凝固汽油弹燃烧形成的黑烟，上甘岭表面阵地上所有的植被都已经不见，树木被火焰烧的光秃秃的，树干烧成炭，冒着黑烟，上边布满弹孔，地面上是焦土，足足有一米深，挖掩体几乎不怎么费力，因为阵地表面的岩石已经被摧毁了。
最明显的当属主峰阵地，在敌人不间断的炮火轰炸下，主峰已经没有先前那样雄壮。
当地人出现在前沿阵地时，三班战士迅速出击，负责担任引诱的依旧是夏远，他凭借强大的投弹能力，将一颗颗手榴弹投掷到敌人头顶，在敌人头顶爆开，刹那间，破碎的弹片四溅的到处都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一个个手榴弹不断的飘过来。
三班长可是扛了一响手榴弹跟在夏远身边，在他找到位置之后，打开箱子，根本不需要夏远去拧盖子，他负责把盖子拧盖，让夏远省去了拧盖子的时间，加快了投弹的速度。
那一颗颗手榴弹连续不断的天上划过，手榴弹的轰鸣声撕开了上甘岭清晨的雾气，第三次进攻的美军才刚刚冲到上甘岭的阵地上，就直接被这一颗颗手榴弹给炸的懵圈了。
一个连的士兵死伤惨重。
在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之后，好不容易冲到上甘岭的一号阵地上，迎面就遭遇到志愿军机枪的扫射。
现在的一号坑道，最不缺的就是机枪，一个坑道里放了十余把机枪，大量的机枪子弹，既然缴获来，那就要用在正确的地方。
由三名战士组成的机枪班组架在了敌人的正面，操控着机枪直接向美军开火，身边的自动步枪班组也齐齐向敌人射击，一颗颗子弹飞快的穿过阵地，射入美军体内。
迎面遭遇到如此猛烈火力，这股洋鬼子瞬间慌乱起来，慌慌张张的组织反击，看上去战斗姿态并不怎么熟练，已经迂回到敌人后侧方的夏远远远的就听到美军尉官大喊的声音。
三班长跟在夏远身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这洋鬼子说的啥，叽里呱啦的。”
夏远看了眼，把枪架好，道：“不是什么好事，做好准备吧。”
他已经瞄准的敌人的指挥官，扣动扳机，子弹出膛，负责指挥作战的美军尉官重重的栽倒在地上，洋鬼子还没有发现尉官已经死了的情况，还在纷纷组织着进攻。
夏远继续扣动扳机，把美军的炮手、机枪手和班组指挥射杀，很快洋鬼子的大兵就发现了情况不对劲儿，怎么进攻着，指挥的人没了，等他们发现指挥官已经被射杀的时候，已经晚了，侧翼的战士站了出来，两个战斗小组的战士，三挺轻机枪，三把冲锋枪，子弹形成长长的火链，宛若长鞭撕开满是浓雾的上甘岭，伴随着一连串的惨叫声，这群洋鬼子很快溃败，四处逃窜。
三班长看得惊讶，难以置信的盯着丝毫没有组织纪律的洋鬼子朝山下跑去。
夏远对着山下逃窜的连开数枪，在清空弹夹里的子弹之后，收枪大喊：“收集武器弹药，迅速撤回！”
“是！”
三班战士们总算是跟九连长打了一次大胜仗，这场仗打的可是爽快，敌人的指挥官一旦被打掉，瞬间便乱成一锅粥，陷入群龙无首的状况，这种情况导致的后果就是敌人完全组织不起来有效的进攻，有人贪生怕死想要撤退，有人想要进攻，一下子混乱起来。
三班长好奇的问：“夏连长，敌人的指挥官一打掉，怎么战斗力变得这么弱了。”
夏远笑道：“这就是敌我双方的战术差距，洋鬼子依赖重火力作战，他们相信飞机大炮坦克能够摧毁一切，当敌人的飞机大炮把山头犁了一遍之后，洋鬼子的尉官便会带着敌人冲锋，他们的冲锋没有任何战术，基本采用人海战士，因为山头已经被他们飞机大炮犁了一遍，就算是有抵抗力量，但也不会太顽强。”
“所以，打掉他们的指挥官后，没人负责指挥攻坚目标，敌人本就已经打乱的阵型一下子更加算乱，在听到枪声和手榴弹的声音之后，就变得更加混乱了，渐渐地便会溃不成军。”
三班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这就是战术运用的差距，志愿军战士的三三制也就强大在这一点，哪怕连级指战员被射杀，那些一个个存在于阵地上的战斗小组依然存在指挥点，而指挥点一般为后边一个点。
三三制呈现是倒三角，前方两个人，后方一个人，后方的这一个人便是这个战斗小组的指挥点，故而，即便是我军的指战员牺牲，我军战士依然能够保持着强大的战斗力。

第61章：不知道在这场硝烟之中，有多少同志会牺牲。
三班再次打了一次胜仗，一号坑道里的全体战士们的战斗热情可谓是空前高涨，坑道里已经堆满了武器装备和弹药，在连续三波组织的进攻之下，硬是以一个排在付出四人轻伤的代价下，消灭了敌人近三个连的兵力，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装备。
战斗至十九号，坑道里的战士们非但没有情绪低落，反而士气愈发高昂。
他们把缴获来的枪支弹药全部集中起来，一串串子弹袋挂在墙壁上，每一串子弹袋里都放满了弹夹，包括圆盘机枪的弹夹，装满子弹放在坑道里的弹药库内，伤员们这段时间不间断的给前线作战的战士压子弹，保证着敌人一旦上来，能够迅速出击的快速作战。
同时，坑道里的内部环境也在改善着，伤员均已经挪到了坑道里部的休息室，坑道外也利用沙袋构建起来交错的掩体，敌人一旦出现在坑道口，坑道里的战士能够迅速对坑道外的敌人进行打击，并且在坑道口战士们修建了防手雷的斜沟。
除此之外，战士们还利用沙袋将坑道里的部分重要地方堵住，敌人往坑道里罐烟、罐毒气也不怕，并且戴连长已经联系了团部，请求团部的增援，至少要给每个坑道里送去防毒面罩。
第十九天上甘岭表面阵地再度陷入不间断的争夺，战士们的战斗士气愈发高昂，纷纷请战，在夏远的带领下，向敌人还未在上甘岭站稳脚跟的敌人发动反击，仅一个上午，在牺牲近两个班的战士的代价，打退了敌人三个营的兵力凶猛的进攻，上甘岭依然牢牢地掌握在我军手中。
敌人每组织一次进攻，就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固然我军存在巨大的伤亡，但战士们的战斗意志丝毫没有减弱。
下午，未善罢甘休的敌人再度集合了三个营的兵力向上甘岭的一号阵地、八号阵地、二号阵地和十一号阵地进行反扑。
重炮、坦克、飞机、高射炮车，连续轰炸了三个小时，整个上甘岭浓烟滚滚，呛的战士们睁不开眼睛，就连观察员都已经看不到敌人是否进攻，凝固汽油弹将上甘岭燃烧成一片火海，宛若火焰山般的壮观景象不断地震动着后方军部、师部的指挥官们以及战士们。
那一段时间的上甘岭暗无天日，宛若人间炼狱般的场景深深的刺入了后方战士们的内心。
不知道在这场硝烟之中，有多少同志会牺牲。
但，这一场战斗，无论如何都要胜利！
前线战士们战斗情况如何，坑道条件如何，每时每刻都从235团向师部和军部送去一封封急电，鉴于在第一阶段，上甘岭阵地上的志愿军兵员损耗相当大，急需补充兵力，尤其是235团基本打光，第三兵团和第15军抽调新战士共1200余人补充到45师，再加上该师从机关、勤务分队抽调的人员，以充实和重建战斗连队。
为了解决前线弹药问题以及弹药物资运输问题，志愿军后勤部以及其第二分部大力支援，军后勤部为完成后续大反攻所需要的十几万炮弹和随耗随补的运输任务，决定把四个汽车连全部投入到上甘岭方向。在‘一切为了前线，一切为了胜利’的口号下，第十五军抽调第29师三个营的兵力和大量机关机关人员担负往返40公里山路的火线运输任务，第45师组织了3000多人，500多匹牲畜，40辆马车参与运输。
从十七日大反攻之后，在不间断地突击抢运之下，仅迫击炮弹就运了三万发上山。
上甘岭战役转入新的阶段，赌红眼睛的范弗利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为了夺取他期待的胜利，他注定要在这不足4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甩出更多的筹码，使出浑身解数来维护他‘山地战专家’的美誉。
但是不幸的是，他是在一个错误的地方与一个错误的敌人作战，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志愿军又让他大开了一场眼界。
在敌人十九日疯狂的进攻下，坑道里的武器弹药消耗量巨大，机枪枪管打的发红，战士们就用尿浇，继续打，直至把机枪打坏，伤员们不间断的压着子弹，送给表面阵地作战的战士们。
步枪精度严重损毁，夏远已经更换了十余条枪，消耗了成千的子弹。
从上午开始，一班、二班、三班在夏远的带领下，不断地投入到战斗之中，每一次归来，都会少那么几人，战士们心中都清楚，但他们依旧以顽强的意志坚挺着，夏远已经感觉到自身达到了极限，但这一刻，绝对不能放松。
敌人的进攻是不间断的，越是到这个时候，他越要坚挺着，拖着疲倦的身子，他向坑道里的战士们讲述着每一次的战斗心得，每一次击毙多少洋鬼子的军官和机枪手、狙击手等等，极大的鼓舞了坑道里战士们的士气。
戴连长指导着战士们对坑道里的环境进行修改，尤其是一些湿土，按照夏远传授的方法，用一块布包裹着，两个战士相互拧巴，能拧出来不少水源，这个阶段，水井的进度缓慢，战士们便是依靠这种方式来取水，水虽然浑浊，经过煮沸之后，依然能喝。
坑道里水源不够，战士们就从那井里把湿土挖出来，利用夏远教的方法来取水。水并不是很多，在节省的条件下，还是足够坑道里的战士们使用，在山沟里的取水路线早就已经被敌人的炮火封锁，并且伴随着零号阵地再度失守，敌人在零号阵地上构建起来的火力地堡足以覆盖到一号坑道的取水路线，甚至运送给养上山的路线。
好在是坑道里的食物储备还算充足些，每天控制着两顿简单饭菜，基本上能够满足战士们的生存需求。
阵地上，战斗变的愈发激烈，夏远连续不断的投掷手榴弹，到最后，手臂都变得麻木僵硬，甚至提不起力气，便操控着机枪向敌人射击，他操控的机枪十分稳健，准度非常高，再加上自身力量的加持，打出去的子弹几乎呈一条线，毙敌更多，一度让进攻魔鬼阵地的尉官们感到绝望，甚至不惜可能遭遇到自家炮火的轰炸也叫来了后方炮兵的增援，重新对上甘岭的阵地上进行大规模的轰炸。
这样的轰炸造成的结果显然是对方的伤亡更大一些，毕竟志愿军在上甘岭的一号阵地仅有一个班的战士，而敌人有一个营的兵力，在这样的轰炸下，敌人被自己的炮弹击中所造成的伤亡远远高于志愿军战士。
夏远早就习惯了敌人的炮击，在敌人炮弹一响，立即带着班组的战士们缩进先前挖好的避弹坑。
在仔细研究了敌人构筑火力地堡的方式之后，夏远在坑道里发出‘学习敌人’的口号，集思广益之下，研究出了数个简单快捷的挖避弹坑方式，学习着敌人的构筑方法，采用沙袋和木板修建避弹坑，效果异常显著，敌人的炮轰结束，我军战士基本没怎么伤亡。
毕竟阵地上也就一个班的战士，再加上避弹坑的存在，伤亡情况几乎没有。
敌人在遭遇到自家炮兵的轰炸之后，士气可谓是降低到了极点。
在最后一轮的进攻之下，夏远的一挺重机枪压得敌人完全抬不起头，在自身伤亡巨大的情况下，将日落黄昏前敌人最后一波进攻打退，面对着硝烟弥漫的战场，仅仅只有夏远外加另外三名战士从一片焦土之中站起来。
他们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经破的不成样子，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脸上和身上多多少少有点擦伤，三名战士头上戴着绷带，负了不小的伤，这是坑道里的轻伤员，战斗进行到最惨烈的时候，三个排的战士基本打光，一些轻伤员都被派往表面阵地作战。
夏远看着朦胧的落日，擦掉脸上的血渍，说道：“十月十九日，上甘岭攻防战结束，而这仅仅只是转入到了第二阶段的作战中，一号坑道能够作战的战士十三人，且负轻伤，重伤员十余人。”
“只要一人不死，上甘岭，依然牢牢地掌握在我军手中！”
一号阵地的表面阵地的战斗结束，经历了两天的战斗情况下，一号坑道的战士们付出了巨大的伤亡，却将一号阵地牢牢地攥在自己手中。
仅仅只是一号坑道，补充的连队便有三个连，这还不包括其他坑道的情况。
七连的冯连长和指导员在四号坑道内指挥作战，在历经一天的战斗，除了洋鬼子口中的魔鬼阵地还在我军的手中，十一号阵地、二号阵地。八号阵地、主峰三号阵地、主峰下零号阵地均已经失守，这些在阵地都是十分重要的阵地，直接威胁着其他阵地的安全。
这种情况，饶是夏远都感觉到无能为力，即便是把自己的外挂开到最大，即便是自己掌握了数个大师级技能，也感觉到阵阵绝望，他内心的那股劲儿，那股奋斗的劲儿，完全是被坑道里的战士们积极奋战的情绪感到了。
越是牺牲、伤亡越大的情况下，战士们的那股劲儿就拧得越紧，战士们的奋战情绪就越高，他们就像是一个弹簧一样，压力越大，弹起来的动力也就越大。
这是一支打不垮、炸不垮的铁军！
换做美军，估计早就投降了。美军的投降是有一个标准，在没有子弹、没有干粮、中断通讯、无法突围的情况下，就可以投降，甚至是队伍伤亡达到三分之二也可以投降。
夏远目光坚定，守住上甘岭，守住那份希望！
胜利，必然是属于我们！
“夏连长，你受伤了？”一名轻伤员这才看到夏远的脸颊被子弹擦伤，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乌黑的脸上有粘稠的鲜血流出来。
“没关系，被子弹擦伤了。”
说起来也是惊险，如果不是自己具备强大的反应能力，再加上刚好自己要拿子弹，估计那一颗子弹直接把自己的脸颊贯穿了。
得亏也是自己的运气好，子弹擦着自己的脸颊飞射过去。
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觉得什么，毕竟那个时候战斗正在最激烈的时候，哪怕脸颊擦伤了，也没有什么感觉，现在战斗结束了，回想起来心有余悸，脸颊也隐隐作痛。
回到坑道，受伤的战士们纷纷围了上来，见到三人身后背着大量的枪支弹药，便知道战斗胜利了，战士们脸上又露出兴奋的笑容，只是看到夏远脸上的伤口，战士们纷纷叫王兰给九连长包扎一下。
王兰用消炎药帮助夏远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道：“九连长，你真厉害，带着战士们又守住了阵地，俺佩服你。”
夏远道：“那些牺牲的战士才厉害，我仅仅只是带领着他们打仗罢了。”
他永远谨记着一点，自己活着，并不算是英雄，那么牺牲的人，才是英雄。
他的脑海里浮现着为了战斗胜利，端着爆破筒，抱着炸药包，拿着手榴弹扑向敌人的战士们的身影，在枪林弹雨之中穿行，炸掉敌人地堡自己却壮烈牺牲的战士，哪怕是身负重伤也在前线与敌人坚持斗争的战士们。
这些人才是英雄。
王兰看着坑道里数量减少，以及坑道边缘摆放着大量烈士的遗体，心中也变得沉默起来，尤其是那些死去却无法掩埋的烈士遗体，这或许是战士们心中唯一的伤痛了。
坑道里的战士们依旧忙碌着，在历经两天战斗的夏远，身心疲倦，在坐下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沉沉睡过去，接下来还有更加激烈的战斗在等待着他们。
“夏连长也累坏了，连续战斗两天一夜，打退了洋鬼子七十多次大小规模的进攻，歼灭了上千名敌人，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吧。”
坑道里的战士们基本负伤，取水的工作落在了指导员和戴连长的身上，水井并没有出水，但里边的湿度是很高的，把泥土放进去，等一个小时基本就变成泥，后来炊事员把布放在里边去吸，再拧干，这样一来，取水的效率大大提升了不少。
“先给战斗的战士们取点水喝喝，战斗了一天，他们的嘴巴基本都起皮了。”
花了几个小时，才弄好两壶水，效率并不是很高，但也比没有好，这样他们就有稳固的水源获取点了，就不需要再顶着敌人的机枪扫射和飞机大炮的不间断轰炸下，冒着牺牲的风险去取水了。

第62章：一个人的夜间作战！
“夏连长，喝点水吧。”
通讯员端着烧好的水来到夏远面前，低声道。
夏远睁开眼睛，看了看茶缸里并不干净的水，小口抿了一口，润了润干裂的嘴唇，又闭上眼睛道：“让伤员去喝一些。”
通讯员道：“夏连长，指导员给伤员们安排的有热水，就在下一壶，你们经历了两天的战斗，基本没有喝过水，指导员和戴连长说，让你们补充补充。”
他又道：“而且，战斗还没有胜利，不能身体先垮了。”
夏远睁开眼睛，这才小口的喝了一些，道：“让其他战士也喝点，补充补充，战斗进行到这个程度，所有的资源就要平均分到每一名战士身上，不能搞特殊。”
一名重伤员开口道：“夏连长，你就多喝一些吧，我们已经没有能力再继续战斗了，你不多喝一些，我们喝着心里不好受啊。”
“是啊，夏连长，你再喝点吧，不用管我们的。”
“我们还能够坚持得住。”
其他伤员纷纷开口，劝夏远能够再多喝一些。
夏远心中满是感动，便道：“那我就再喝一些，剩下的你们喝。”
“哎。”
夏远端着热水，小口的喝了两口，把茶缸递给身边的重伤员，重伤员拿过茶缸，小口的抿了一口，又递给身边的人，兜兜转转了一圈，到了自己身边，那一茶缸大小的水，还剩下不少。
他心中更加感动，坑道里虽然有水源，但并不足以让战士们随意的喝，所有的物资都是严格把控的，现在敌人对后方进行了封锁，物资上不来，坑道里的物资可是十分珍贵的，尤其是从美军那边缴获的罐头物资，更是十足的珍贵。
夏远看着坑道外漆黑的夜色，敌人的探照灯时不时的扫过山体，认真思考了一下，把茶缸递给通讯员，以命令的口吻说道：“让伤员把这一缸茶喝掉，这是命令！”
他拿起枪，起身找到正在取水的戴连长和指导员，道：“戴连长，指导员，我准备进行夜间作战！”
“夜间作战？”
两人放下手上的活，抬起头一脸的诧异。
戴连长问道：“夏连长，你心里已经有了行动方案？只是目前坑道里能够作战的战士并不多，阵地作战已经十分勉强，夜间作战很有可能导致牺牲的战士更多，目前我们应该等待后方的增援抵达。”
夏远一屁股坐在地上，“敌人在白天的行动很激烈，但到了晚上，他们的进攻效率便会大大减少，不仅仅是进攻效率，甚至连战斗力都减少了很多，而夜间是我军的主场，我打算穿插到敌后，看一看能否在敌人的后方寻找到机会。”
指导员道：“不行，这太冒险了，夏连长，你想杀敌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这件事情的危险性太高，需要认真思考高一下。”
“指导员，我先前能够带着侦察班的战士歼灭敌人一个侦察连，自然能够带着战士从敌后回来。”
夏远认真的说道：“我们应该发挥自己的长处，扬长避短，否则我们这点人，根本不够打。”
仅仅第十九日的战斗，就已经把坑道的八连战士们消耗的七七八八，而且还是有他的情况下，按照今天敌人的攻势来看，如果不是他在，一号阵地很有可能已经失守了。
从团部传来的文件上来看，目前上甘岭597.9高地已经有大半个阵地失守，其他坑道里的战士不断地在组着夜间的反攻，向上甘岭已经失守的高地发动进攻，敌人的重机枪扫射的声音依旧在山谷之间回荡，伴随着大口径炮弹爆炸的声音，交织飘荡在山谷上空。
戴连长认真思考，“指导员，夏远上说的不完全没有道理，一号阵地勉强守住了，但其他阵地还处于失守状态，如果我们能够利用一号阵地，增援其他阵地，或许是一件好事。”
随即，他又苦恼起来，“但现在坑道里的战士们都受了伤，战斗力大大减弱，想要增援其他坑道，谈何容易。”
夏远想想，说道：“指导员，这件事情交给我！”
指导员：“夏连长，这不是儿戏，万一……”
夏远道：“指导员，哪有战斗不出现伤亡的，我也会死，只是在死之前能够发挥多大的作用，这就不得而知了，在坑道里待着，也不过是晚一点牺牲而已。”
戴连长叹口气：“我们会活下去的，我们会坚持到胜利的那天的。”
夏远目光悠远：“但愿如此吧。”
“那就商量一下夜间的战斗计划吧。”指导员同意了夏远的提议，正如夏远所说，战斗哪有不牺牲的，现在不牺牲，那也只是时间问题，等到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也会毅然决然的站出来。
“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计划赶不上变化，再好的计划一旦到行动的时候，也会出现纰漏。”
夏远摸了摸手中的枪，目光带着坚定，“戴连长，指导员，我会在天亮之前回来的。”
说完，他便拎着枪，来到弹药补给点，王兰还没有睡，正在统计着药品的数量，统计完，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忧愁。
夏远走进来，把手榴弹揣在自己身上，并把身上的子弹袋布满，挑选了一把崭新的加兰德步枪背在身后。
王兰见状，便问道：“夏连长，你这是打算出去了？”
夏远点点头：“我去看看其他阵地的情况，顺带摸摸敌人在山下的布防。”
王兰便道：“夏连长，坑道里的药品数量不多了，洋鬼子的药快用了，战士们的伤还没好，不能断药，如果你看到洋鬼子的卫生员，就把他干掉，把他身上的药抢走。”
夏远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这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题。
正面坑道在经历了敌人的轰炸之后，近乎坍塌，好在战士们抢修的非常及时，一些轻伤员是完全加入到了抢修坑道的行列之中，在清理了坑道之后，又在一号阵地上挖了一道道堑壕和交通沟。
由于其他阵地上的战斗还在继续，敌人的炮兵并未对上甘岭开炮，这给了一号阵地的一丝喘息的时间。
刚出坑道口，就能够听到从两侧山脊上传来阵阵枪声，甚至能够看到敌人的子弹形成一道道长长的火链，击打在对侧的山体上，尤为壮观，那一道道火红火红的火链，仿佛要刺穿黑夜般。
坑道里的战士们正英勇顽强的同敌人战斗。
夏远远远的看了一眼，借助强大的夜视和鹰眼，透过朦胧的硝烟，八号阵地上的情况一目了然，“进攻阵地，有点治标不治本。”
夏远将目光看向了山下，夜视之下，整个上甘岭宛若白昼一般，在乱石遍布的山坳间，敌人的后勤部队正在往山上运送着一个个箱子，那是敌人的后勤补给队，在敌人攻占阵地之后，便会联系后方，向山上运送物资。
电光火石之间，夏远便做出了选择，切断敌人八号阵地的补给线，夺取敌人的物资。
敌人往山上运送的后勤补给物资人员仅有一个排的单位，三十余人扛着或是抬着一个个大箱子，里边装的不用说就是山上驻军的物资，夏远看的眼热，坑道里的条件越来越艰苦，洋鬼子的条件不仅没减，反而越来越丰富。
“先打掉的敌人的物资度队伍，再摸到八号阵地上协助八号坑道里的战士完成反击。”
夏远眼神一动，端着枪小心翼翼的靠向敌人的后勤运输部队。
实际上敌人的后勤运输部队并不只有一条，美军在占领上甘岭的部分高地之后，便向已经占领高地的部队运送武器弹药、药品和食物，伴随着志愿军不断地骚扰进攻，敌人在表面阵地的物资消耗以及伤员在不断增多，短时间内无法运送下山，只能先往山上运送一些药品。
由于武器弹药的充足，洋鬼子们平均每个人消耗武器弹药的数量是志愿军战士的三到四倍，特别是重机枪的弹药，洋鬼子能够守得住上甘岭的阵地，绝大多数都是依靠上甘岭阵地上的机枪地堡不断地扫射，再加上洋鬼子也不知道珍惜弹药，机枪连续不断的喷射火舌，这对于重机枪的弹药消耗无疑是巨大的。
“shit！山上的人是吃屎的吗？这都已经送了三次了！”
后勤部队里，一名洋鬼子抱怨，远远地听到山顶上，那属于他们的重机枪独有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60炮清脆的爆炸连绵不绝，他心里暗骂着前线消耗弹药的速度太快，以至于他自己都没有休息的时间。
“冷静点，伙计，为了拿下三角形山，为了战斗的胜利，为了我们能够早点回家，忍忍吧。”
一名士兵安慰道，他抬的箱子十分重，里边放着60迫击炮所需要的炮弹，说话的时候不停地喘着气。
尉官发出爽朗的笑声，“奥尼斯说的没错，战斗结束，我们就能回家了，难道你们不想念你们的亲……”
嗖，一颗子弹突然激射过来，尉官说话声戛然而止，身体重重的栽倒在地上，一群大头兵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知道枪声从远处传过来，他们才猛然惊觉，立即把手中的箱子丢在地上，寻找掩体。
一颗颗子弹嗖嗖的穿过，精准的命中一名名大头兵的身体，他们就像是被鞭子抽到了一般，身体一颤，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一声声枪响从远处传递过来。
“fuck！敌人在东南方！射击！”副官大喊着，端起枪向传来枪声的方向扣动扳机，子弹嗖嗖的穿过山野，却不知道射向了哪里，实际上他们连敌人都没有看到。
二十余名士兵快速地扣动扳机，冲锋枪哒哒的冒着火焰。
嗖嗖嗖……一颗颗子弹突然又从另外一个方向激射过来，击打在趴在地上的洋鬼子身上，部分一枪毙命，部分发出一阵惨叫，这才听到枪声扩散过来，而声音，又换了一个方向。
短时间内，五名士兵手上，十一名士兵死亡，包括他们的尉官也被敌人击毙，副官瞬间没有了战斗的心思，大喊着：“撤退！撤退！”
美军的后勤兵还是比较怂的，他们并不喜欢的战场上杀敌，能偷懒，绝对不会抢着干活，如果不是这次高地上的士兵需要补给，天黑空投又不能精准投放，谁愿意大晚上的给山上的驻军送物资，毕竟志愿军可是号称黑夜里的幽灵，不少车队都被志愿军在黑夜之中袭击过，很多后勤士兵都留下了阴影，都不愿意再晚上去送物资了。
这不，想着高地已经被占领了，就破例送一次，没想到这么快就遭遇到志愿军了。
并且一个照面，他们竟然被击毙了十几个士兵，一下子伤亡一半，本就心惊胆战的洋鬼子们哪里还敢继续留在这里，连地上的物资都不管了，抱着枪拖着伤员从山上跑下来。
此时的夏远还在迂回呢，等摸到一个射击点，再看的时候，这股敌人留下二十多个箱子的物资，竟然全跑了。
有一说一，这群洋鬼子倒也够义气，从长津湖打到现在，他见过太多太多洋鬼子进攻失败，丢下伤员逃跑的画面，这群洋鬼子虽然怂，但也知道带着伤员。
夏远好笑的收起枪，本以为会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没想到就打了十六发子弹，就把敌人打跑了。
他看了眼山顶，这边的动静并没有吸引到敌人，前线打的正欢呢，就算察觉到了，从山上看下来，一片昏沉，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大概率会以为是见鬼了。
夏远迅速跑下去，也不看看箱子里装的啥，先把箱子藏到一个沟沟里，端着枪迅速向山顶摸去。
八号阵地上的洋鬼子数量约有一个营，以坑道里的兵力，不足以打退山上的敌人，能够做到的，就是不断地利用小股部队去袭扰，我们不睡，你们也别想睡好。
八号坑道里的战士是先前见过八连二排的战士，历经十七日晚的反击作战，二排战士伤亡巨大，八号阵地也是最快丢失的。
坑道里有七名伤员，能够战斗的战士仅剩下四人，一名班长，三名普通战士，在班长的安排下，留下一名战士驻守坑道，他则带领着两名战士对八号阵地上的美军进行袭扰。

第63章：打掉洋鬼子的运输队
三个人，向八号阵地上的美军发动袭击。
这不是在拍电影，而是真实发生在上甘岭上的一幕。
三名战士组成的战斗小组，在班长的作为小组的指挥点，向上甘岭上的敌人发动袭扰，一挺机枪不断地喷射出火链，两名战士扣动扳机向敌人射击，他们不断地借助对地形的了解更换作战位置，将山脊上的敌人耍的团团转，同时也能够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
杀四个，就是赚到了。
当他们来到偏西侧的时候，远远地看到洋鬼子的机枪地堡砰的一声爆炸，紧跟着就看到一个人影端着枪朝敌人射击，子弹嗖嗖的穿过阵地，他们看向敌人的阵地，便看到敌人的机枪火力点竟然被打瞎了。
那个人拿起一颗手榴弹，丢了过去，他们这边看不到手榴弹划过的轨迹，但是看到了敌人头顶爆炸的硝烟以及扩散出来爆炸的声音，而爆炸的位置和那名战士的距离竟然间隔了一百米远。
“一定是夏连长！一定是夏连长！”
二排三班的班长目光顿时露出兴奋，“走，过去增援夏连长！”
他们曾跟夏远一同在八号阵地上战斗过，他那一手强大的投弹能力，让八连的所有志愿军战士都无比赞叹钦佩，超远距离精准投弹几乎是他的标配，凡是在上甘岭战斗的战士，基本都知道一号阵地有这么一个战斗英雄。
三人跑过去，喊道：“夏连长！夏连长！”
夏远听到声音，在隔着百米远的阵地上，打掉敌人的火力点之后，扭头看着摸过来的三人，便蜷缩在掩体里，看着三人黝黑的脸庞，“你们是……”
二排三班班长快速的说道：“报告夏连长，我是八连二排三班班长，徐明新，他们是二排一班战士孙始、二排二班战士王旭。”
“原来是你们，差点没认出来。”夏远一边上子弹，一边问道：“坑道里的情况怎么样？”
徐明新苦笑道：“夏连长，后勤物资供应不上来，缺少食物、药品和水源，有的战士受了伤都是硬撑着的。”
夏远一愣，“缺少这么多东西，为什么不早说！？”
徐明新道：“我们坑道里的条件尚如此，其他坑道里的条件基本也是这样，二号坑道却已经断水一天了，食物也快没了，药品倒还有一些，但他们坑道里的重伤员比较多，受轻伤的战士就想着坚持坚持，把药品留给重伤员。”
夏远收起枪，抬起头看了眼山顶上的敌人，一连串的子弹激射过来，噗噗的打在他们所在的地面上，敌人的手雷落在距离他们几十米远的位置爆炸，显然是丢不过来。
他收回目光，说道：“跟我来！”
徐明新道：“夏连长，咱们不打了？”
夏远道：“先带你们去拿点好东西，再过来打。”
“哦。”徐明新扭头对孙始和王旭道：“跟上！”
四人寻着敌人的弹坑，小心翼翼的沿着陡峭的山脊，摸到了一个山沟里，山沟里很黑，摆放着二十几个大箱子，徐明新三人看到箱子，顿时一惊，抬起头看着夏远。
夏远打开一个箱子，说道：“刚刚看到敌人的运输队部，开了几枪，没想到敌人那么怂，连打都不打，丢下东西就跑了，我就把这些箱子藏在这里，估计是一个好东西，你们拆开看看，有没有药品。”
三人听得眼睛里冒着光芒，心中对夏远敬佩不已，人家打敌人就跟玩一样，再看看自己，这就是差距啊。
夏远看着自己拆开的箱子，一个个散发着沁色的罐头摆放在箱子里，又打开一个箱子，依然是罐头。
徐明新打开一个较大的箱子，目光一凝，箱子里相对摆放着一颗颗60迫击炮的炮弹，散发着一股莫名的亮光，这样大小的箱子足足有五个。
这可不得了啊。
“夏连长，药品！”孙始惊喜的声音从一旁传过来。
“我看看！”
夏远跑过去，箱子里放着美军特有的药品。
消炎、止疼、退烧、酒精、绷带等等，足足一大箱，这些都是士兵们需要的最基本的药品。
一旁的王旭也喊道：“这里也有！”
“太好了！”
徐明新兴奋的一拍手上，道：“夏连长，你简直神了！”
“把箱子抬着，去坑道，咱们先把这些箱子运回去，这里边可都是好东西。”
不管是药品，还是食物，都是目前坑道里最为紧缺的物资，二十多个箱子，除去武器弹药，少说有十几个箱子是药品和食物，而这仅仅只是山顶上美军所需要的物资之中的一部分，就是这么一些物资，就足够坑道里的志愿军战士用上很久了。
一号坑道，三人抬着箱子先送过离开，一号表面阵地还没有失守，还是非常安全的，四人一个抱着一个箱子过来，观察员看到远处的动静，立即跑过来看。
“夏连长，你们这是……”
夏远把手上的东西放下，说道：“叫戴连长和指导员，刚刚从美军的手里缴获了一批物资。”
“夏连长，我帮你。”
观察员抱着箱子回到坑道里，立即去叫戴万年和张晓生，两人还在取水，至少坑道里的水越多越好。
“连长，指导员，夏连长回来了。”观察员把箱子放在角落，一脸兴奋的道。
“回来这么早？我就说吧，一个人行动的难度太大了。”指导员笑呵呵道。
“不是，指导员，夏连长缴获了不少物资！！”观察员高兴地说道：“他叫你去搬物资呢。”
指导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出坑道的时候，叫着三名受伤并不严重的战士来到坑道外，就看到一名战士站在那里，地上摆放着三个箱子。
“指导员！连长！我是二排一班战士孙始！”孙始留在这里负责帮指导员和戴连长引路，见两人完好无损的出来，他很是激动地说道。
“孙始啊，我记得你。”戴连长高兴地说道，目光落在地上的箱子，“这些是你们跟着夏连长缴获的？”
“报告连长，是夏连长一个人缴获的，他打掉了洋鬼子的一个后勤部队，缴获了二十多箱物资，他让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带你们过去拿。”孙始说道。
“这些都是啥啊。”指导员蹲在地上，打开箱子看了眼，目光顿时一凝，把东西拿在手里：“老戴，你看看，竟然是药品！乖乖，这批物资可是来的及时啊！”
戴万年高兴地喊道：“快，让战士们把箱子带回坑道，顺便叫王兰同志把这些药品妥善保管起来，指导员，咱们走。”
他对孙始说道：“你在前边带路。”
“哎！”
从一号阵地前往八号阵地山下，途中遇到了正在搬运物资的夏远、徐明新和王旭三人。
夏远是最先发现戴连长他们的，凭借着夜视的强大，远远的就看到六人借助地形，小心翼翼的往前摸索，他停下来等了他们一下，待他们靠近，这才叫了他们一声，六人吓了一跳，停下来看着远处，仔细看才发现三人。
“夏连长，你这观察力太厉害了，我们都没有看到你，你就发现了我们。”
自从跟夏连长在一起战斗之后，夏远身上具备的单兵技能是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他们对于单兵技能的认识。
“戴连长，前边那条斜沟里，安全没问题的，我观察过，八号阵地的洋鬼子没有发现这边的情况，咱们动作要快点了，估计等他们反应过来，发现物资丢失，就会和后便联系，到时候便会派人来寻找。”
夏远抱着东西说道，“先捡药品和食物拿，最后再拿弹药。”
“赶紧行动！”
戴万年挥挥手，带着战士们快速地来到前边不远处的沟里，看到一个个箱子静静地摆放在沟里，他们一脸惊讶，这么多箱子，运输的队伍少说也得一个排的兵力，一个人就把敌人一个排给打跑了，这战斗力，少有人能比得过。
战士们一人扛着一箱，两人又合力抬一箱磕磕绊绊的向一号阵地过去。
第三趟的时候，夏远刚穿过一个斜坡，目光顿时一凝，示意两人停下。
徐明新和王旭赶紧蹲在地上，把枪从背后摸到前边，目光紧盯着远处的黑暗，徐明新赶紧问道：“夏连长，发生什么事情了？”
夏远眯着眼看着远处从八号阵地上下来寻找物资的美军，他们停在了那几名死掉的运输士兵的尸体前，一名美军尉官嘴里叼着香烟，正在跟身边的士兵交谈着什么，十几名士兵便在周围散开，开始寻找。
“山上的洋鬼子下来了，正在寻找丢失的那批物资。”
夏远摸到手中的枪，道：“敌人只有一个班组，你们两个看到远处那个斜坡没有，去占领它，我这边一开枪，他们就会往我这边摸过来，那个斜坡，他们的必经之路，等他们摸上来，你们就开枪！”
“是！”
两人看了眼斜坡的位置，目光紧盯着，端着枪向斜坡摸过去，见两人抵达的战斗位置之后，夏远瞄准向那抽着香烟的美军尉官，扣动扳机，枪声一响，那个影子啪嗒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听到枪声的那一刻，便听到敌人那边传来一阵尖叫，紧跟着十几名洋鬼子就向夏远开枪的位置摸了过来，他们也看到了开枪方向中间的那个斜坡，在副官的命令下，企图占领那个斜坡的反斜面。
这一幕便被蹲在反斜面的徐明新和王旭看到，徐明新看着洋鬼子晃动的身影，咧嘴一笑，“小鬼子，尝尝爷爷的子弹。”
当敌人摸到半山腰，冲锋枪的声音便响起，两人分别占据左右位置，形成一张火力网，将洋鬼子的道路封锁，子弹扫射下去，十余名洋鬼子便躺下去，两人又丢了两颗手榴弹，将这股敌人彻底报销。
而此时，听到枪声的戴连长等人迅速赶了过来，指导员端着枪，迅速问道：“怎么回事，敌人下来了吗？”
“敌人下来了，我们的动作要加快了。”
夏远收起枪，看着远处已经站起来的两人，便知道战斗已经结束了，他抬头看向八号阵地，目光一动，说道：“指导员，戴连长，你们抓紧时间搬物资！”
戴连长一惊，忙问道：“你要去哪？”
“我去阻击山上下来的敌人，拖延他们的时间。”
想到两人会担心自己，夏远又说道：“戴连长，指导员，你们搬完物资之后，我会安全脱身的，放心吧。”
指导员张了张嘴，似乎还要阻拦，便被身边的戴万年拉着，道：“夏连长的战斗力你是看过的，那一手投弹和射击技术，是我们远远比能相比的，而且他的观察力也是我见过最优秀的战士，没有人比他去，更加合适了，赶紧让人搬物资，我们早搬完，他能早撤下来。”
指导员微微沉默，点点头，下令让战士们加快速度。
山下的动静已经被山上的敌人注意到，夏远在观察的时候，便看到敌人的观察员不断地在向山下窥探，听到山下的枪声响起的时候，就已经猜测到了山下的运输部队可能遭遇到了志愿军的袭击，当夏远来到山上，便看到八号阵地上一百多号人正在整队，向山下出发。
顾不得多考虑，他迅速找到一个能进能退的位置，架起大八粒，瞄准敌群之中的美军指挥官，在鹰眼的加持下，扣动了扳机，子弹出膛，枪声一响，美军的指挥官应声倒在地上，整个队伍就像是被碰撞的蜂巢一般，惊动后的大头兵迅速寻找有利位置。
夏远连续扣动扳机，在射杀八名洋鬼子之后，躲在掩体里，子弹嗖嗖的穿过极大的在身后的掩体上，更换弹夹，目光微眯。
现在的他早已经不是长津湖第一次遇到美军侦察连的时候了，单兵技能已经达到史无前例的强大，他迅速翻滚，更换一个掩体，端起枪瞄准后扣动扳机，子弹再次出膛，一颗颗的子弹精准的命中了敌人的身体，洞穿了他们身上的防弹衣，击穿他们的身体。

第64章：众人商讨
美军的阵地上传来一阵阵惨叫声，有一些特殊士兵冲出来企图将手上的士兵拉走，夏远目光微凝，这些士兵身后背着鼓囊囊的大包，弯着腰，拉士兵的动作非常熟练。
敌人的卫生员！
他想到了王兰说的话。
不过现在缴获了一批敌人的后勤物资，自己并不需要冒险去再去寻找敌人的卫生员，但不代表自己便会放过他们，在自己眼皮子九人，显然是没有完全把自己放在眼里。
更换弹夹，子弹嗖嗖的激射过去，敌人的卫生员应声倒在地上，紧接着便听到敌人那边的叫喊声。
夏远听清楚了，敌人要拿炮轰自己。
他快速的把弹夹清空之中，迅速向先前确定的第二个点移动过去。
在过来的时候，夏远一边往前摸索，一边寻找适合隐蔽的位置，尤其是一些能进能退，能打能守的位置，这样的位置他找了三个，一个在自己右后方，一个在往山下的去的位置。
这个位置都能够威胁到八号阵地上的美军，只是现在他要快速挪动。
清空弹夹，收起枪迅速向山下移动，他前脚刚刚离开，头顶便传来炮弹尖锐的呼啸声，紧跟着自己刚刚躲藏的地方传来连续不断的轰鸣声，夏远目光清冷，快速到达第二个射击位置，把枪架在掩体上。
连续不断的轰炸结束之后，洋鬼子这才从掩体里小心翼翼的站起来，交替着向刚刚自己隐蔽的地方摸过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手榴弹，拉开拉线丢了过去。
手榴弹落在敌人头顶爆炸，砰的一声，破碎的弹片到处四溅，炸倒了五六个洋鬼子，其中两名大头兵直接死亡，三四个洋鬼子躺在地上哀嚎不断，破碎的弹片没入他们的血肉之中，将他们的肉撕开。
夏远身上的手榴弹数量并不多，只剩下七颗，他把这七颗手榴弹用力的甩过去，手榴弹在地上卧倒的掩体上空发生爆炸，到处都是洋鬼子伤员的哀嚎声，隔着很远都听得一清二楚。
天太黑，敌人完全看不到手榴弹是从哪个方向丢出来了，他们发射了一颗颗明亮的照明弹，将整个八号阵地照的宛若白昼般，同时敌人的战斗队形也一下子暴露在照明弹下。
美军的副官接替了指挥，在照明弹的掩护下，他命令士兵迅速出击，摸过去寻找到偷袭他们的志愿军，洋鬼子们畏手畏脚的站出来，他又命令后方的机枪手一旦发现敌人的位置，迅速给与火力压制。
在照明弹的照射下，夏远的掩体位置也暴露出来，只是他并未露头，敌人还没有发现他，当敌人冒出头，他趴在一片乱石之间，瞄准敌人的副官，这名副官正趴在掩体里，小心翼翼的观察四周。
忽的，他看到远处一片乱石间枪口火山闪烁，下一秒，便失去了知觉。他歪倒在地上，钢盔被打掉，留下一个子弹击穿后的窟窿，额头上有一个圆滚滚的血洞，正冒出鲜红的鲜血。
敌人的机枪手和大头兵们发现了夏远躲藏的位置，一连串的子弹激射过来，叮叮当当的击打在乱石堆之中，火花四溅，子弹弹跳不断发出biubiu的声音。这一刻，夏远挑选的位置发挥出了巨大的优势。
别看这个位置是一片乱石堆，但向下则是一个山沟，山沟两侧的山棱成为他最好的撤退路线，甚至他还可以依靠山棱，给与对方还击，这样的位置，便是能攻能守，能打能退的位置。
他在撤退的过程中，一边依靠山棱向对方还击，一边迅速撤退，把这支敌人硬是给打懵圈了。
指挥官被击毙，副官也被击毙，大量人员伤亡，一个连至少近一个排的士兵被敌人击伤，或击毙，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们已经无法再组织起来进攻，甚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敌人跑掉。
然而，夏远在山沟里进行了一个迂回，在看到敌人没有追上来，便又迂回到第一次射击的地方，远远的看着那群垂头丧气，已经失去斗志的士兵，一支洋鬼子正在给死去的士兵收尸，另外一只洋鬼子则负责警戒，那负责警戒的士兵对夏远而言，形同虚设般。
隔着一百多米远，负责侦察的士兵并没有夏远这般恐怖的观察力和视力，哪怕是打着照明弹，远处看到的阵地也是茫茫一片，尤其是那经久未消散的硝烟，照明弹的光源打过去，一片朦胧。
近处尚能看清，远处就不行了。
更别提一百多米远，躲在掩体后，把枪架起来，视线穿透淡淡朦胧的硝烟，目光落在八号阵地上的美军，在经历了数次打击之后，一个个显得有些垂头丧气。
“fcuk！我受够了，我想要回家！”
“伙计，冷静点，被听到会挨揍的。”
两名士兵抬着自己人的尸体，情绪低落的交流着，突然，噗的一颗子弹击穿了对面大头兵，那活着的大头兵愣在原地，脸上还带着鲜血，瞳孔里带着挥之不去的恐惧。
下一秒，一颗子弹便贯穿了他的头颅，这名大头兵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惨叫，意识消散间，他仿佛看到了上帝……
阻击计划进展的十分顺利，敌在明，我在暗，再加上夏远恐怖的单兵技能，洋鬼子甚至连志愿军的人数都没有摸清楚。
一号坑道里的，戴万年等人已经将所有的物资都搬了回来，正在焦急等待夏远回来。
“连长，连长，八号阵地方向的枪声停止了。”观察员跑进来，焦急的说道：“夏连长会不会……”
“别瞎说！”戴连长道：“说不定夏连长正在回来的路上，带上武器装备，我们去看看。”
戴连长等人带上枪支弹药，往八号阵地方向摸去，并未走多远，远远的便听到夏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徐明新兴奋的说道：“是夏连长的声音！！”
他们连忙趴在掩体上向前方看去，便看到夏远从八号阵地的方向回来，众人赶忙去迎接，指导员高兴的看着夏远，连说了三声好：“好！好！好！”
戴万年高兴地说道：“安全回来我们就放心了，那一批物资我们已经运了回来，这次物资可是丰盛，除了生活物资，还有不少的子弹和手雷，以及60迫击炮的炮弹，先前咱们缴获的60迫击炮可是有炮弹用了。”
夏远咧嘴一笑：“咱们先回坑道，我刚刚了解过，其他坑道里的战士情况并不好，这批物资咱们要好好利用利用。”
“好！”
今天晚上绝对是高兴的一晚，夏远从美军的后勤运输部队上，缴获了二十余箱物资，包括基本所需要的药品、罐头、子弹、手雷、以及60迫击炮所需要的炮弹，这一批物资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众人在坑道里召开了会议。
“经过王兰同志的统计，这次夏连长缴获的物资包括四箱药品，七箱重机枪子弹，四箱卡宾枪子弹，四箱手雷，四箱60迫击炮炮弹。”
指导员念着这次的收货，战士们的脸上露出笑容，这次的收货可以说是非常的丰富了，尤其是药品，美军药箱里的药品种类非常多，而且他们的药品效果是立竿见影，药效非常好，王兰都说洋鬼子的药很好用。
戴万年说道，“这次缴获了这么多物资，要分给其他坑道里的同志一些，徐班长，你先说说其他坑道里的情况。”
徐明新道：“连长，指导员，情况是这样的，目前八号坑道里仅有的战斗人员只剩下四名，其他战士均负伤，有两名伤员本是轻伤，但由于缺乏药品，现在已经严重发烧，伤口也已经感染，另外二号坑道里的情况和我们的差不多，二号坑道里的重伤员比较多，我们把仅有的药品先给了他们，另外十一号坑道里也存在着不少伤员，同样处于缺乏药品阶段。”
他又说道：“此外，坑道里缺乏水源、食物以及武器弹药。”
徐明新的语气有些沉重，“基本上什么都缺。”
指导员：“考虑到其他坑道里的条件，我觉得我们应该把这批物资先送过去，当下是先救助伤员要紧。”
王兰主动请缨，说道；“指导员，戴连长，夏连长，我去其他坑道为同志们包扎伤口。”
夏远认真思考了一下：“我觉得可以把伤员运送到一号坑道里，目前一号坑道的空间是足够的，药品也算充足。轻伤员就留在坑道，重伤员咱们尝试着运送到一号坑道。”
戴万年想了想：“我同意夏连长的建议，那就举手表决吧。”
其他人纷纷举手，按照一号坑道里的条件，把重伤员转移到一号坑道接手治疗和照顾，是一件好事，徐明新等人松了口气，坑道里的伤员转移到一号坑道，这样他们就可以安心战斗了。
考虑到其他坑道里的条件也十分艰苦，众人商议决定将药品分给其他坑道里的战士，交由八号坑道的徐明新运送至二号坑道和十一号坑道，这批药品对于坑道里的战士们而言，是至关重要的，八号坑道、二号坑道和十一号坑道里有不少战士的伤口都没有经过药物处理，仅仅只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这批药可是救命药。
夜晚的战斗还算顺利，虽然未能够攻克八号阵地，但是缴获了一批物资，也是至关重要的，对坑道里的伤员有着巨大的帮助。
在清晨到来的时候，夏远拖着疲倦的身子才睡去。
在极端困难的严重考验面前，团结一致、顽强战斗，是上甘岭战斗精神中的一个重要特色。这种精神主要在上甘岭的坑道之中体现出来。
二十日的攻防战再度拉开序幕。
连续不断的进攻失败，导致联合国军的脑子已经充血，开始上头，范弗利特不断地从其他师调集来队伍增援美七师，并在此对上甘岭发动史无前例的轰炸，伴随着滚滚浓烟，美七师的步兵开始进攻尚未攻陷的阵地，同时从已经攻陷的阵地上派兵，夹击未曾沦陷的阵地。
夏远带领着几名战士拼死抵抗，在打退敌人三波冲锋后，表面阵地失守，他们退守坑道。
联合国军虽然占领了表面阵地，但坚守阵地的志愿军战士并未撤下去，而是转入坑道，坚持斗争，积极地消耗敌人，以保证给后方部队争取到时间，调整部署，准备大规模的反击。
志愿军战士为了保护好坑道口，千方百计的和敌人周旋。暂时占领表面阵地的敌人就像是坐在一处随时将要喷发的火山口一样，随时随地的遭受着坚守坑道里的志愿军战士的袭击。
为了破坏坑道，联合国军动用了种种手段，他们用火焰喷射器、化学炮整天向坑道里喷射、轰炸。他们用炸药、炸弹、硫磺弹、汽油弹、毒气弹破坏坑道。他们甚至还用泥土、石块、铁丝网把坑道口堵死，他们还修工事，步步逼近坑道口，用机枪、大炮封锁、隔绝志愿军坑道和外界的联系，企图炸死、憋死、毒死坑道中的志愿军战士。
好在先前由夏远提议，戴万年指挥带领着战士们对坑道进行修建，他们用湿泥土和布包裹着口鼻，坚定不移的和敌人反击。
艰苦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
二十日，美军彻底占领了上甘岭，他们快速地在表面阵地修建防御工事，一面抵挡后勤部队对上甘岭的增援，一面同坑道里的志愿军战士斗争。
二十一日，北风呼啸，敌人借助北风，把成桶的汽油浇在干柴上点燃，企图用烟火熏坑道。坑道里黑烟滚滚，温度骤然升高，战士们被呛的睁不开眼睛，透不过气，坐在坑道里仿佛就坐在蒸笼里一般。
有点战士愤怒的喊叫：“出去和他们拼了！”
党员干部们立刻提醒大家：“不能拼！现在就是一个换一百个，我们也不能出去和他们拼，我们的任务是坚守坑道！”
危急时刻，志愿军的炮兵用火炮及时支援，迫使敌人离开坑道口。

第65章：艰难的坑道作战
一号坑道里的情况稍微好转些，内部空间大，有源源不断的湿泥土供应，战士们把湿泥土抹在脸上，用布包裹着泥土堵住口鼻，制作成一个个潮湿的泥土口罩，同坑道外的敌人作斗争。
攻了两天未能够攻下来，敌人便集中炮火轰炸坑道口，想要将坑道炸塌，企图使坑道里的志愿军战士们缺氧窒息，这个时候夏远挖的第二条坑道口的作用便彰显出现，他们把第二条坑道口挖开，让空气进来，同时等到敌人的炮火结束，迅速将坑道口挖开。
一号坑道口尚如此艰难，其他坑道口就更加困难，由于没有备用坑道口，敌人的炮弹将坑道炸塌，志愿军战士们便奋不顾身的冒着炮火进行抢挖，将坑道口挖开，当敌人再度想要破坏坑道里的时候，战士们就一次次前仆后继的冲出去与之搏斗，直至打退敌人。
拥有坚船利炮的美军使出浑身解数也不能对付坑道里的志愿军，这让敌人怒火中烧，他们采用了另外一个方法，那就是从坑道顶上向下挖洞，挖传之后，便从上边向坑道里的战士们丢手雷、炸药包、毒气弹、燃烧弹。
由上而下，坑道里的志愿军战士很难从下面打到上边的敌人，手榴弹丢不上去，用机枪等直射火力射击头上的敌人是不可能的，集思广益后，志愿军战士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利用迫击炮的曲射火力来射击敌人，炮手爬到坑道口，用一只手扶着炮身，一只手装弹，炮弹在洞顶炸开了花，给敌人造成了巨大的杀伤，找到窍门之后，只要听到头顶的敌人挖土，炮手便采用这种方式，敌人也就不再用这种方式了。
联合国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使出了种种毒辣的手段，不仅没能够将志愿军消灭在坑道里，反而是增强了志愿军战士们的坑道作战经验。
从二十日开始，敌人占领了表面阵地，一直到二十三日，便是不断地在和坑道里的志愿军进行周旋，每到夜晚，夏远便会带着志愿军战士攻坚阵地上的敌人，每一次总能消灭大量的敌人，炸毁敌人不少地堡，给敌人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夜晚，敌人加强了对表面阵地的防守，使得坑道里的战士们攻坚愈发艰难，即便是夏远都能够感觉到敌人的火力变得异常的凶猛。
在一号表面阵地上的敌人数量增加到了一个加强营，因为自从美军占领上甘岭以来，每到了夜间，一号表面阵地便会遭遇到志愿军凶猛的进攻，寻常的三到五个碉堡竟然不能够阻挡着敌人的进攻，往往敌人两个小时，就把碉堡炸掉，并且不管派过去多少士兵，战后的伤亡统计都是触目惊心的。
联合国军便加强了一号阵地，也就是他们自己人口中的魔鬼阵地的布防。
来自后方的增援部队也抵达坑道，各个坑道里的兵员得到了补充，战士们的战斗热情就像是一团熊熊火焰一样。一号坑道得到了两个班的兵力补充，受伤的战士总算是能够休息休息，但表面阵地上敌人的兵力得到扩充，任何反击作战都要经过深思熟虑。
十月下旬的朝鲜，空气渐冷，坑道里还好，坑道口却是一阵阵寒风吹拂。再加上敌人在表面阵地加强，地堡一个挨着一个修建，没有了炮兵增援的坑道战士，不得已退守坑道，继续坚挺着。
夜间敌人加强了对阵地上的防守，但坑道里的战士们琢磨出了新的方法，如果小部队晚上不出去活动，就得把警戒哨安排到洞口外面去。坑道里的战士数量又不多，往往需要轮班，可是这样一来，天气很冷，战士们得不到休息的时间，对战士们的消耗很大，为了解决晚上出去骚扰敌人的办法，战士们想出了各种巧妙的办法。
如利用机枪突然向外边打几发子弹，或者往外扔罐头盒子制造声响等等，使联合国军以为志愿军要反击，中计的敌人所有的武器一齐的开火，一打便是一两个钟头，等敌人射击，坑道里的战士们再打几发，扔一些东西，敌人会又打一两个钟头。这样拖住了敌人，大大缩短了放哨的时间，同时又对敌人造成了困扰。
后来有一次，夏远再扔东西，制造声响的时候，发现敌人竟然没动静了，原来是联合国军打了半天，发觉自己在跟空气打，坑道里的志愿军并未反击，就对这些动静不予理睬。
夏远见机会来了，立即带领一个一班级的战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击，摸上去手榴弹一通乱炸，把敌人的碉堡炸了，又打死了不少敌人。这种你来我往的战斗，搞得表面阵地上的联合国军是片刻不得安宁。
在持续的上甘岭战斗之中，坚守阵地的志愿军战士顽强机智的形成了一套完整的，以坑道为依托的阵地防御战术。志愿军战士依托坑道，顽强阻击，敌人占领表面阵地后，志愿军就依托坑道，牵制敌人，配合后方炮兵对阵地上的美军实施打击。
有的时候敌人实施反击时，就把第一梯队于前一夜的晚上秘密的运动至坑道里，将坑道作为冲击出发阵地，以缩短运动距离减少敌人的炮击带来的伤亡，取得反击的突然性，而且可以在坚守坑道部队的配合下，夹击敌人。
因此，即使是地面工事丢失了，也不能视为整个阵地失守，上甘岭始终掌握在志愿军的手中。
志愿军依托坑道与敌人反复争夺，迫使联合国军投入更多的兵力和武器装备，从而达到大量杀伤、消耗敌人的目的。在反复争夺的过程中，有的战士一开始把表面阵地丢失了，很不好受。
直到二十四日，后方传来消息，美七师撤走了，坑道里的战士们兴奋的围坐在一起，宣读着后方送上来的文件，指导员骄傲的喊道：“我们把美七师打垮了！！”
坑道里的战士们脸上洋溢着高兴地笑容。
战士们这个时候才明白，有时放弃表面阵地是为了拖住敌人，更多的歼灭敌人。
夏远也借此提出‘持久作战，积极防御’，‘消灭敌人，保存自己’的口号，让战士们利用身边一切能够利用的东西，扩大坑道，让坑道变得更加牢固、可靠，让地下坑道编成地下长城，拖着敌人不能动弹。
在夏远的带领下，坑道里的战士们非但没有被恶劣的环境、可怕的敌人打垮，反而越战越勇，从十四号战斗开始，到二十四号敌人换防，夏远带领着一号坑道里的战士，参与大小反击作战多达一百多次，缴获机枪五十多挺，自动步枪、卡宾枪六百支，子弹若干，敌人的单兵装备高达一个连。
连续数天的坑道作战，一号坑道条件变得恶劣，尤其是不断地增援加重了坑道的消耗，人员拥挤，伤员们痛苦不堪，炮击的震荡，使坑道内有时点不着灯火，浓浓的黑暗中，硝烟、硫磺、血腥、粪便和汗臭味使空气变得污浊不堪，令人窒息。战士们挤在坑道里，洞外虽然是零下七八度的天气，坑道里却如同夏天一样闷热，温度上升到穿着单衣还难受。
许多坑道缺乏弹药、缺粮缺水，最困难的时候，每人每天只能吃到半个馒头。最严重的是缺水问题，一号坑道里还好，因为有夏远先前挖的水井，虽然没有出水，但湿度有，把布匹放在里边，很快就被浸透，也能挤出来水，省着点喝是能够解决坑道里战士们的基本喝水问题。
其他坑道的条件就没有这么好，尤其是537.7高地内坑道的战士们条件尤为艰苦，战士们干渴得小便出血，嘴唇破裂，有的时候只能饮尿止渴。而且时间持续延长，战斗长时间持续，困难愈发增加，许多部队坚守坑道与敌人斗争已经达到了十几个昼夜。
在这种难以想象的艰苦困难情况下，坚守部队始终顽强不屈，亲密团结，满怀着胜利的信心，洋溢着革命乐观主义的情绪，以大无畏的英雄气概同敌人斗争。
坚守上甘岭597.9高地二号坑道的战士们，在极端艰险的情况下，曾经设法向上级首长写信说：“敬爱的首长，现在我们是四面七方受敌，只有脚底下一方没有敌人，但我们保证打到底，打到胜利，请首长们放心！”
597.9高地的一个坑道被敌人炸踏了很长一段，情况非常危险，坚守坑道的志愿军战士们发誓要狠狠的打击敌人，打掉敌人的嚣张气焰，打的敌人不敢靠近坑道。他们在白天大量杀伤破坏坑道的敌人，在夜间派出一个个战斗小组，摸上山头消灭敌人，先后三十二次夜袭战斗中，他们以仅伤亡三人的代价毙伤七十二个敌人，从而把战斗的焦点从坑道口推到敌人所占的表面阵地上。
随着敌人换防，韩二师接替了美七师在上甘岭上的防务，并负责进攻597.9高地，他们手段要比美军更加狠辣，使用各类生化武器的数量远比美军更多，更丧心病狂。
坚守坑道的部队，在如此艰难困苦的条件下，充分发扬了团结友爱精神，互相鼓励，互相关怀，充满着兄弟般的亲密情谊。当大家被极度的干渴和饥饿折磨的头昏眼花的时候，他们便学习老红军爬雪山过草地，忍受千辛万苦的精神，还唱起了《志愿军战歌》等歌曲鼓舞斗志。当战士们从出去抢来一点水，或者是上级派人冒着生命危险送来了一点补给的时候，他们都是你推我让，尽可能的让别的同志多喝一口，多吃一点。
尽管敌人的船坚炮利，坑道里的志愿军战士们依旧以顽强不屈的战斗意识成功的抵挡了敌人连续不断的凶猛进攻。
二十四日注定是最艰难的一天，他们的对手由美七师换成了韩二师，但更换对手并不能够阻挡坑道里战士们的兴奋。
“我们把美七师打垮了！”
战士们在坑道里奔走相告，黑乎乎的泥土丝毫不能遮挡脸上的笑容。
夏远脸上也带着笑容，穿越过来最有意义的事情是什么，毫无疑问是带领着战士们坚守坑道，感受着战士们之间的纽带，他可以十分放心的把自己的背后交给眼前的战士们。
没有阴谋阳谋，只有纯粹的红色精神。
“夏连长，我们把敌人打垮了！”王兰也很高兴，她虽然没有上表面阵地战斗，但在坑道里也感受到敌人的残忍，感受到坑道里志愿军战士们的艰辛。
一批一批的人上了阵地上就再也没有回来，一批一批的人又从外边补充进来。
现在终于把洋鬼子打跑了，这对于坑道里的战士们而言，绝对是一件好事。
堪比过年。
指导员消瘦的脸庞也展露一丝笑容，他说道：“同志们，咱们呐，终于把洋鬼子的七师打垮了，但也不能掉以轻心！美七师打垮了，还有美八师，美九师！咱们要更加努力的坚守在坑道里，同敌人斗争到底！”
今天，战士们的战斗热情格外高涨，每个人脸上带着高兴地笑容。
他们说道：
“美八师？美八师来了，照样打垮他！”
“对！管他什么几师的，敢来，就让他们尝尝咱们手中武器的厉害！”
指导员找到夏远和戴万年，他们商议，“今天晚上，犒劳一下战士们，拿出来一些肉罐头，让战士尝尝肉，另外想办法给其他坑道里的同志们送去一些给养。”
夏远赞同指导员的建议，这些日子，坑道里的艰苦是有目共睹的，先前缴获的物资大多数都支援给了其他坑道里的战士们，并且敌人在山顶驻防之后，对于夜间的防守更加严密，他的夜间作战能力也极大程度上的被限制了。
零号阵地上的敌人把一盏大的探照灯打在了一号坑道的反斜坑道口，机枪地堡也正对着一号坑道口，不管是出去还是进来，都十分的艰难，并且最近后方也没有什么命令，估计正在准备大反攻，坑道里的战士们每到夜间，依旧顶着敌人的机枪重火力，在夏远的带领下向山上的敌人发动夜间袭击。

第66章：水井出水了
二十四日，韩二师接防上甘岭，他们和山头的上美军进行的替换，首先面对韩二师师长一个最为棘手的问题，便是坑道里的志愿军。
棒子兵的手段明显要比敌人更加凶狠，先前讲述到的从山顶上往坑道里挖，然后丢进去燃烧弹，甚至向坑道释放毒气等等手段，远比美军使用的量更多，有的时候在坑道里，熏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喘一口气都是刺鼻的烟味和毒气。
每到这个时候，夏远就会躲在坑道最深处，继续琢磨怎么挖水井，坑道防守则由戴万年连长接管，他对付坑道外的敌人有一手，在敌人释放毒气的时候，浓烟滚滚，突然他带着人杀出来，把洞口释放毒气的棒子兵射杀，抢走敌人的放毒面具，又回到坑道里，这方面的操作是夏远玩不来的。
他具备的观察力能让他在黑夜时，在阵地上带着小股部队作战还可以，但真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还待是作战经验丰富的戴万年连长和张晓生指导员站出来。
在和棒子兵交手的时候，戴连长他们也明显的感觉到敌人的狡猾，洋鬼子是相对比较笨拙，他们依赖于强大的火力支援，就像是一辆推土机一样，而棒子兵在初期的时候，并没有重火力支援，处境和人民军差不多，而且棒子兵很怕死，很猥琐，能玩阴的，他们绝对不玩硬的。
他们甚至利用一层层铁丝网，将洞口堵住，阻止志愿军战士从坑道里冲出来。
戴连长完全不惯着他们，大喊道：“用爆破筒，给我把他炸开！”
一名战士端着爆破筒，借助洞口沙袋的掩护，将爆破筒塞进铁丝网下，伴随着一声震动的爆响，敌人刚刚拉起来的铁丝网便被我军战士用爆破筒报销了。
接着敌人又向坑道里边罐毒气，用烟熏，用火烧，他们甚至在坑道口的上方安置了大量的炸药，企图把坑道口炸塌陷，把战士们掩埋在坑道里。应对应对这样的情况，戴连长带着人便和敌人对枪扫射，带着人冲出坑道，冒着生命危险，将敌人打退。
坑道里三十多名战士，被戴连长分成十余个战斗小组，每一个战斗小组为一梯队，每一次冲出去三名战士，用自己的生命为坑道里的战士们拖延时间。
终于，在牺牲掉四个战斗小组的战士之后，艰难的一天终于过去。
晚上，夏远在吃过晚饭的时候，照例去挖水井，当来到挖的最深，最有希望出水的那个水井时，猛地看到水井底部有了一层薄薄的积水。
夏远猛然一震，紧跟着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他丢下手里的工具，跳进井里，伸手去触摸，眼睛里带着泪光，“出水了！水井出水了！”
坑道里正在休息的战士们猛然一震，纷纷从地上站起来。
指导员正在挖坑道，听到夏远的声音，连忙放下手头上的工具，跑出来，“是真的？真的出水了？”
夏远斩钉截铁道：“出了，出了！”
指导员比夏远还要高兴，道：“走，我们去看看！”
坑道里的战士们纷纷放下手中的工具，他们快速的聚集在夏远所挖的水井前，通过煤油灯的灯光向下看。已经挖了三米深，水井墙壁上有一个个可以踩着的凹槽。
而在水井底部，果然看到了一层积水，在煤油灯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亮光，水井底部的水源并不多，但这却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让战士们欣喜若狂。
“夏连长挖的水井出水了！夏连长挖的水井出水了！”
这个消息被战士们飞快的传播，很快整个一号坑道里的战士们都听到了这件事情，纷纷放下手头上的事情，从坑道里的其他位置钻过来，聚集在夏远挖的水井前看。
戴万年连长高兴的说道：“好！好！太好了！水井出了水，咱们的战士们就不需要再冒着生命危险去取水了，夏连长，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这个水井可没有这么容易出水。”
张晓生指导员也十分高兴，“我要将这件好事上报给团部！在坑道里实现挖水井，这件事情意义重大！”
虽然出水量非常少，但这为大家带来了希望，让战士们有了继续抗争的决心！
夏远高兴地说：“这件事的功劳不在我，而在于那些夜以继日凿水井的战士们，如果没有他们，这个水井，仅仅依靠我一个人，估计要挖到明年去了。”
水井下的一层厚重的岩石层在经过坑道里的战士们日夜不断的敲打，总算是挖开了，底部就是碎石掺杂着泥沙，没有了岩石层的阻碍，水自然就渗透了出来。
战士们兴高采烈的尝试着向里边继续深挖，再将一层厚厚的岩石层挖开后，大量的泥沙伴随着沙石出现，负责挖水井的战士用铲子用力铲开那一层层泥土，渗透出来的水越来越多，很快就覆盖了地下一层。
“太好了，有了这些水源，咱们就不缺水了！！”
战士们很高兴，三米深的水井出水了，直接改变了当下坑道里缺水的局面，要知道当下上甘岭的坑道最缺少的就是水源，食物并不缺，但水很难运送上来，取水的战士往往要冒着生命危险，有的时候甚至不能够取回来一桶水。
这口水井的出现是至关重要的。
“挖到了。”
夏远脸上露出一丝轻松地笑容，自穿越到上甘岭以来，就开始着手准备挖水井的事情，经过仔细筛选，他挑选的这个位置正是地下水的位置，而现在终于挖出水，他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
当天晚上，战士们烧开了一大锅水，让坑道里的战士们补充了大量的水。
喝了水，战士们就有力气咽下去从敌人那边缴获来的饼干。
先前缺水的时候，吃这些饼干拉喉咙，甚至还会吸收嘴巴里的水分，有的战士甚至嘴唇都吃的鲜血直流。
水井极大的改善了坑道里缺水的情况，战士们的热情空前高涨，一个个小口小口补充着温热的水，脸上带着笑容，纷纷交谈着九连长挖水井的事迹，这件事情被指导员上交给了团部，团部上交给了师部。
上甘岭一号坑道挖出了一口井的消息在15军上层传开，秦军长感慨万千：“坑道里的战士们在面对如此情况，依然能够保持积极向上的心态，是我们应该学习的地方，那一口井的出现，甚至能够改变上甘岭战役的胜负结果！”
用改变上甘岭战役的胜负来彰显这口井出现的重要性。
秦军长命令，炮兵于二十五日向上甘岭表面阵地的敌人防御工事进行炮火打击，同时命令增援部队立即奔赴上甘岭的各个坑道，运送过去物资，另外特意命令一号坑道的驻军战士要充分利用水井，依托水井，坚持持久抗战。
上级命令很快下达至团部，团部迅速将命令传达至坑道，张晓生指导员保证，会积极应战，持久抗战，同敌人斗争到底！
放下电话，张晓生指导员找到夏远，并将戴连长叫了回来，说道：“夏连长，水井基本解决了坑道里缺水的问题，我觉得，咱们可以把一些水源送到八号坑道里，其他坑道的条件远比一号坑道更加恶劣。我们先前以湿布取水的方法才勉强渡过缺水阶段，其他坑道里的战士面临的可能比我们更加严重。”
“指导员，想要将水运送到八号坑道，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敌人封锁了所有的路线，尤其是从零号阵地和四号阵地，一旦被发现，负责送水的战士可是要遭受到三面敌人的重火力射击。”
为什么取水是九死一生，不仅仅面临着敌人的炮火封锁，就连一号坑道都被零号阵地和四号阵地这一侧山脊棱线上的敌人居高临下的观察着，一旦发现志愿军战士的身影，敌人的机枪地堡便会发射出一道道长长的火链，凶猛的扫射过来。
在这样的情况，想要送水过去，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戴万年认真思考，说道：“这的确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但其他坑道里的战士需要救命的水源，就是再困难，我们也要想办法去完成。”
夏远点点头，认真思考，心中浮现数个方案，但都被他一一否定。
指导员说道：“上级刚刚下达了新的作战命令，明日将会对上甘岭进行炮火覆盖，我们可以利用敌人被炮火覆盖的间隙，将水送出去。”
夏远目光微动，说道：“在白天送水，不是一个好的建议。”
指导员思考了一下：“是我着急了。”
夏远道：“可以等到傍晚，朝鲜的天气渐冷，夜晚来临的很早，一般五六点天就黑了下来，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去，去完成送水。”
戴万年说道：“指导员，夏远说的不错，白天送水总归不是一个很好的建议。”
指导员点点头，知道自己太过着急了。
10月25日，就在韩军思考着如何对付坑道里的志愿军时，天空上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呼啸声，紧跟着阵地上就响起来一阵阵传令兵的叫喊声，远远地看到云层之上，一发发炮弹从五圣山方向飞射而来。
刹那间，整个上甘岭表面阵地上开出了一朵朵黑色，由泥土构成的花朵，是那样的绚烂，坑道里的战士们抱着枪，坐在坑里到，张大嘴巴，宛若擂鼓般的声音不断在坑道里轰隆隆的响起，震耳欲聋，耳膜都在不断地鼓动。
随着炮火愈发激烈，战士们的屁股也被震得生疼，不得已只能蹲在地上，重伤员要坐起来，否则内脏会被震碎。
伴随着三轮炮火的结束，坑道里的志愿军战士冲出坑道，向阵地发动反击。
夏远一马当先，冲出坑道，架着枪看着零号阵地方向，头也不回的大喊：“进攻！”
这边坑道里的战士一出来，敌人在零号阵地上残存的重机枪便响了起来，部分战士们趴在地上，还有部分战士们没有跑出来，缩回坑道。鹰眼之下，敌人的枪口几乎是呈现在自己眼前，瞄准扣动扳机，子弹出膛，哒哒哒在山谷间回荡的重机枪声便消失。
“进攻！”
夏远收起枪，带着另一个班的战士向一号阵地发动反击，迎面撞到反斜面，半山腰上棒子兵残存的地堡，还未等敌人的机枪声响起，一颗子弹嗖的一下穿过机枪地堡口。
夏远瞄准，大喊着：“炸了它！”
历经了这么多次的战斗，夏远对付碉堡的手段愈发的得心应手，不管是射击，还是用手榴弹，都能够报销掉敌人的地堡。
战士们喜欢跟夏远打仗，因为他总能够很好地控制局面，尤其是敌人的地堡。
这不，战士们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负责爆破的战士大喊着‘九连长万岁’的口号，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端着爆破筒冲向敌人地堡，地堡里的副手扒开已经死去的同伴尸体，操控机枪，夏远瞄准扣动扳机，子弹再次出膛，精准的穿过地堡枪口。
山上的敌人则被志愿军战士压得抬不起头，在经历了这么多次的战士，一号坑道里的机枪数量越来越多，再加上先前缴获了不少洋鬼子的物资，轻重机枪的子弹基本不缺，尤其是夏远，坑道里的战士们基本很都知道夏远是一个收集武器弹药的狂魔，每一次战斗，都要命令战士把敌人的尸体摸得干干净净，甚至连靴子都脱掉带走了。
敌人的靴子可是好东西，尤其是到了冬天，洋鬼子在抗美援朝战场上穿的靴子可是非常昂贵的，夏远就喜欢这玩意儿。
这次反击作战，一个班的战士们可是带着六挺机枪，组成的火力网直接压制着山上的残兵抬不起头，伴随着一声轰鸣，敌人额一个机枪地堡便报销了，夏远迅速调转枪口，瞄准山顶上的棒子兵，连续扣动扳机，动作是那样的机敏，旁边的战士看着夏远，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怎么感觉九连长越来越像一杆枪。
第二十五日，他的枪械技能熟练度已经达到了八十万，距离升级仅剩下二十万，预计在未来五天内，能够将枪械提升至宗师级。
或许到了宗师级，真就是人枪合一。

第67章：二号阵地的惨状
反击作战十分顺利，山棱上的敌人并未抵挡反击的志愿军战士多长时间，很快便攻破敌人的防线，战士们占据山棱敌人修建的堑壕，对山棱上的敌人进行射击，机枪扫射，步枪瞄准。
“李班长，带着两个战斗小组的战士占据右侧那个反斜面！”
夏远打空弹夹，目光紧盯着阵地上残留的美帝走狗棒子兵，立即下命令。
李班长并不是八连的，也不是七连和九连，而是从后方支援过来，一个连仅仅只有二十人突破敌人的封锁线进入坑道，自十七日大反攻之后，一号坑道只有一个连，那就是八连，八连的那面旗帜，还在坑道里伴随着炮火灌入坑道里的风波飘动，这面红色的旗帜成为坑道里所有战士们的希望。
在夏远下达命令之后，李班长迅速带领六人穿过敌人的火力封锁，在右侧的反斜面建立了火力点，迎头痛击进攻上来的棒子兵，在经历我军凶猛的火力摧残之后，棒子兵的表面工事基本被摧毁，部分棒子兵被炮火追着炸，死伤无数，留下来的也仅仅是部分残兵。
一个班应对一号阵地上的敌人已经足够了。
经历了炮火摧残的棒子兵在被夏远带领的战斗班组强大的火力控制下，很快丢下了一大片尸体撤走了。阵地上留下来负责阻击的仅剩下一部分伤兵，这对具备强大战斗力的夏远而言，跟纸老虎一样，手榴弹、子弹，接二连三的将敌人报销掉。
在将一号阵地上的敌人快速消灭之后，夏远从敌人尸体上摸走一些武器弹药，大喊道：“李班长，留下一个战斗小组打扫战场，建立火力点、避弹坑，一定要小心敌人的炮，其他人跟我去支援八号阵地！”
一号阵地上的战斗结束的非常快，仅仅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在战斗结束之后，夏远迅速带着人增援八号阵地，八号阵地上的情况远比一号阵地上的恶劣很多，更不要提二号阵地，负责反击作战的战士们艰难的抵抗着敌人的火力点。
“李班长，给老子用炮轰！”
夏远目光盯着八号阵地上的几个残留的火力点，立即命令，先前缴获了不少60迫击炮炮弹，这次他们带了两门迫击炮负责进行火力打击，在观望到硝烟弥漫的八号阵地上依旧残留着敌人的火力点，便让炮手寻找到有利位置，把炮支起来，自己则带着人从敌人侧翼穿插。
身后传来60炮清脆的炮响，四声轰鸣过后，敌人残留在山棱上的火力点被炮手顺利拔掉，为八号坑道里反击作战的部队减缓了巨大的压力，夏远带领着火力班组，从敌人侧翼穿插进入，犹如一把尖刀般直插敌人心脏。
硝烟弥漫的战场，到处都是敌人曲卷的身影，夏远也不墨迹，命令班组的战士自由射击，自己端着大八粒，连续扣动扳机，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个敌人倒地。
侧翼遭遇到志愿军的突袭，打得八号阵地上的棒子兵措手不及，他们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组织对侧翼的防御，便被志愿军凶猛的火力摧残溃败，连续在坑道里同敌人战斗，积压了一肚子怒火的志愿军战士们战意盎然。
八号阵地坑道里的战士们高喊着‘增援部队来了，冲啊！’的声音，从正面以仅仅不到三个战斗小组的兵力向敌人发动进攻，同侧翼的增援队伍对八号阵地上的敌人展开激烈的战斗。
“上！”
在打空弹夹之后，夏远大喊一声，看着冲上来的敌人，抽出刺刀，箭步冲上前，虚晃一枪刺向敌人下盘，敌人防守下盘，突然刺刀调转，以迅雷之势，直插敌人胸膛，后撤步抽出染成红色，滴着鲜血的刺刀，目光冰冷的盯着其他棒子兵，没有杀声阵阵的呐喊，仅有一个闪电般的突刺。
干净利落的干掉敌人。
拼刺刀，没有那么多花哨的技巧，只有快准狠，以及骗。
再结合八极拳的枪法练习，以及坑道里不断向老兵讨教拼刺刀的经验，他把两者结合，摒弃前者一对一的复杂招式，仅剩下快准狠和骗。
战场上，一旦亮刺刀，志愿军面对的可是成倍高于自身兵力数量的敌人，想要活下去，首先要做的就是节省自身体力，丢掉大动作，丢掉呐喊，干净利落解决掉敌人后，迅速应对下一个敌人。
如果专注于大声呐喊为自己增长士气，大动作，只会消耗更多的力气，这在敌优我劣的情况下，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至于白刃战为什么不开枪，原因也很简单，敌人人数多，我军人数少，敌人开枪，很有可能会伤到自己人，而我军白刃战，绝大多数是弹药不充足的情况下，开枪同样会消耗弹药，会给接下来的战斗造成困难。
并且我军人数少，基本都是抱团应对敌人，开枪很有可能会打到自己人。
白刃战，是非常残酷和血腥的。唯一的好处就是，经历了抗日和解放战争，战士们的拼刺刀技术均提高了不少，并且敌人也是相对比较怂的，这种白刃战基本是能够把敌人打退，没必要开枪。
在经过一轮激烈的白刃战，八号阵地成功被收复，夏远也成功和八号坑道里的战士们汇合，只是战斗的成员已经不见徐明新、孙始，王旭还在额头上缠着绷带，见到夏远，有些激动的喊道：
“夏连长。”
夏远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样的，坚持下去，胜利距离我们就不远了！”
“嗯！”王旭重重点头。
“夏连长，我是136团3连2班班长蔡青。”蔡青见到上甘岭一号坑道里的战斗英雄，很是激动，一脸的兴奋。
上甘岭战役打响之后，九连、七连逐渐被拼光，九连曾经的传奇新兵任职九连连长，坚守上甘岭一号坑道，带领着一号坑道里的战士们连续组织几十次反攻，打退敌人一百多次的反冲锋，将一号阵地牢牢掌握在志愿军手中，甚至美七师内部将一号阵地成为魔鬼阵地，意味着这块阵地就像是存在魔鬼一样，不管他们派进去多少人，即便是将魔鬼阵地占领，部队也死伤惨重。
而这一切，都源自于眼前这位战斗英雄。
在前线作战的那段期间，上甘岭一号阵地九连长夏远的名号可是在15军如雷贯耳般，是十五军所有指战员心中崇敬的对象，不少进入到上甘岭的战士都期待着见到夏远连长的真容。
而今战士们终于看到这位战斗英雄，怎能不激动。
他身上的棉服十分破旧，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仿佛在泥地里打过滚一样，脸上一道狰狞的黑色血痕，是一道象征着荣耀的存在。
夏远看着眼前一名名战士，说道：“你们打的不错，坚守住了八号坑道，但现在也是不高兴的时候，二号阵地和十一号阵地上的战斗还没有结束，我们要去增援他们！”
“是！”
蔡青郑重的点头。
“那就留下一个战斗小组，打扫战场，其他人跟我出发！”
在收复八号阵地之后，夏远手下已经有了一个加强班的队伍，迅速前往二号阵地，增援二号坑道里的战士。
二号阵地上枪声大作，战斗异常激烈，时不时传来60炮的炮轰。
怎么回事，二号阵地的战斗怎么会这么激烈？
夏远带着队伍，很快来到二号阵地边缘地带，隔着硝烟的浓雾，夏远开启了鹰眼，看到了负责进攻二号怎地的战士，他目光一凝，那些战士竟然是一名名负伤的伤员，他们的身上缠着绷带，一些战士仅依靠一只手射击，另外一只手臂已经打没了，有一位战士双目失明，却背着一名失去双腿的战士组织反击，子弹嗖嗖的穿过战场，穿透迷雾，击穿他们的身体，失明的战士在地上摸爬着，似乎确定了同伴已经牺牲，他便摸到同伴掉落的枪，依旧熟练地上弹，寻着传来敌人枪声的方向，开枪射击，子弹却打到了天上。
即便是这样，二号坑道里的战士们依旧没有放弃，他们拖着受伤的身体，同敌人顽强战斗。
看到这惨烈的一幕，夏远的眼睛一下子红了，他立即大喊道：
“把炮支起来！增援正面进攻的队伍，蔡青，给你两个战斗小组的战士，三挺机枪，在敌人后边猫着，看到敌人撤下来，给我狠狠地打！给我把山上的敌人全歼了！”
两名炮手迅速在一个有利位置将炮支起来，蔡青也带着两个战斗小组的战士向敌人的屁股摸过去，夏远则带着其他战士，按照攻下八号阵地上的方法，从敌人的侧翼穿插进入。
他瞄准侧翼的敌人，扣动扳机，伴随着八声枪响过后，朦胧的硝烟之中，可以看到敌人的身影重重的栽倒在地上，刹那间，战斗班组的强大火力宛若一股排山倒海的浪潮一样，向敌人扫射过去，朦胧的硝烟里，一团团血雾爆开。
突然起来的火力直接把二号阵地上的棒子兵打懵了，天空又传来炮弹的尖啸声，一发发的炮弹落在山棱上，炸开了绚烂的烟花，敌人的惨叫伴随着硝烟的弥漫，一同消散在天地之间。
夏远端着枪，带着领战士们宛若一把利剑，直插敌人心脏，把打空子弹的步枪背在身后，捡起敌人身下的机枪，向残存在阵地上的敌人点射，子弹嗖嗖形成一道断断续续的火链，噗噗的击穿敌人的身体，鲜血染红了上甘岭的表面阵地。
“我们的增援队伍到了！我们的增援队伍到了！”
二号坑道负责攻坚的伤员们听到敌人阵地上传来的枪声，他们一个个相互传递着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他们端着枪，拖着受了重伤的身体在阵地上爬行前进，想要去帮助支援他们的援军，但部分战士受的伤实在是太严重了，战斗是支撑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当听到支援到来的时候，他们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状态，紧绷着的身体放松下来，脸上带着笑容趴在地上。
或许坚持到增援队伍到来，便是他们继续战斗下去的唯一动力。
一些战士倒在了爬上二号阵地上的路上，一些战士成功的爬到山棱上，摸过来身边敌人尸体上的枪，向残留在阵地上的敌人进行还击。
山上的敌人已经坚持不住，他们在遭遇到志愿军如此凶猛的火力打击之后，便开始后撤，在后方等待的蔡青看到一股敌人慌不择路的逃跑，迅速命令战士们开枪。
“奶奶的，可算是等到你们了，给我狠狠地打，一个人也不能放过！”
他拉响手榴弹，用力丢过去，子弹形成一道火力屏障，切断了棒子兵们的退路，更加绝望的是，从侧翼攻入二号阵地上的那股志愿军增援过来，居高临下把他们包围着，形成夹击，在枪声之中，在鲜血染红地面之下，二号阵地上最后一股敌人被夏远带领着战士们消灭。
夏远带着战士们回到反斜面，看到一群伤残的志愿军战士们，每个人的泪水便打湿了眼眶。
唯一一名能够站着说话的战士名叫黄信民，他走上前，“报告夏连长，134团4连2排1班战士黄信民！”
细心的夏远发现，眼前这个战士的右臂棉衣袖上有几处绽开的棉絮，血迹斑斑，右胳膊和他的身体不协调的摇晃着。
夏远问：“负伤了？”
“没有。”黄信民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干裂的嘴唇毫无血色。
夏远仔细的注视着他，看清楚他的右臂的确伤的非常严重，已经不由他支配了，便喝住他：“为什么不说实话，卫生员，过来给他包扎包扎。”
黄信民坚定地说道：“夏连长，我没有负伤！”
卫生员跑过来，轻轻拖住黄信民的右臂，“没有负伤？我看一下你胳膊。”
见自己的伤已经被发现，他才不得不承认自己负伤的事实，但很快他又说：“夏连长，负了点轻伤，没啥子要紧的，我还能继续战斗！”
当卫生员剪开他的棉衣，准备给他包扎的时候，他又大喊道：“连长，我的胳膊是断了，可是我还能够战斗，好不容易等到部队的反攻，你让我继续去战斗吧，给我弹药……”

第68章：抵达十一号坑道
卫生员剪开战士的棉衣，他的右胳膊只连着一点皮肉，半个身子全是血。卫生员马上用急救办法替他止血，可是已经晚了，他支持不住倒在了地上，呼吸渐渐微弱，明亮的瞳孔渐渐褪色，他依旧用虚弱的声音道：
“连长，我还能够继续战斗，我也要像你一样，成为一名英……”
英雄还未说完，他已经没有了动静，眼睛还看着夏远，战士们都哭了，夏远蹲在地上，拼命的眨巴着眼睛，防止眼泪落下来，一滴泪水还是从他的脸颊上滚落下来，泪水是那样的滚烫，刺痛着脸上的那道伤痕，也刺痛着他的内心。
这样牺牲的场景他见过太多太多，有很多战士被敌人的炮弹震得五脏六腑破碎，但他没有丝毫感觉，但却不吃不喝，很快就死在了坑道里，有的战士从战场上负伤，闭口不说，因为他们知道，一旦自己负了伤，就不能够再次上战场，所以很多负伤的战士都不愿意承认自己负伤的事实。
夏远用手帮他合上眼睛，眼含热泪的说道：“你已经是一位英雄了，黄信民，我们会永远记住你的！”
他站起身，看着负伤严重的二号坑道里的战士们，思考再三，决定派人把他们送到一号阵地，最难得不是运送伤员回到一号坑道，而是需要大费唇舌，甚至用命令来让他们离开战斗。伤员们各有各的理由拒绝：
“我的伤不重，手和腿还没断，还能消灭敌人。”
“我的决心是跟敌人干到底，我不会下去的！”
“我是党员，我还能够继续战斗，我不能辱了党员！”
“只要有一口气，我就要跟敌人干一口气！”
“就是不能出去打，我还能守坑道！”
“我是青年团员，我宣过誓，负伤不下火线！”
战士们一个个慷慨激昂的说着，哪怕是夏远用命令的口吻让他们撤下去，他们依旧不肯，誓要与阵地共存亡，八号坑道和一号坑道里的战士们都被二号坑道里战士们的情绪感染，发红的眼眶里冒着前所未有的战斗意志。
时间并未让他们等待太久，敌人呼叫来美军的战斗机、轰炸机以及炮火，对失守的上甘岭阵地进行覆盖，夏远只能够带领着队伍暂时撤回到二号坑道里。
一名轻伤员趴在坑道口，负责阻击冲进坑道的敌人。
“谁！”
这名战士大喊道。
“九连连长，夏远！”
听到外边传来自己人的声音，这名伤员赶忙收枪，惊喜的看着进入坑道里的十几名战士，目光停留在夏远身上，惊喜万分的问道：“你是夏连长！！”
夏远喊道：“把伤员送进来，派两个人守坑道口。”
二号坑道里的条件比想象的更加艰苦，坑道被炸塌了一半，到处都是一片狼藉，空气中带着硝烟、硫磺、血腥、粪便和汗臭的气味，烈士的遗体摆放在坑道两侧，几名重伤员痛苦不堪的躺在坑道里，他们听到了坑道外的动静，挣扎着起身看着进来的战士们，一个个激动地说道：
“夏连长，是夏连长！”
夏远的到来引起了二号坑道重伤员们的震动，他们拖着受了重伤的身体，挣扎着起身想要看一看夏远的容颜，虽说同在一个高地上，但每一个坑道里的战士都有自己的任务，哪怕是挨着的两个阵地，坑道里的战士们也少有接触的机会。
他们再来的时候，就已经知晓了上甘岭阵地上有这样一位战斗英雄，而今终于见到，如何不激动。
夏远快步走上前，握着战士们的手，激动地说道：“我在这里，你们快休息好，等把伤养好了，咱们继续去打仗。”
重伤员们高兴，热情很高的欢迎着其他坑道里的战士们，受重伤的4连二排一班班长说道：“小沈，把萝卜拿出来，让战士们先吃。”
小沈是刚刚负责看守坑道口的那位年轻的小战士，负了轻伤，他哎了声，从坑道墙壁上挂着的包里取出一根吃了一半的萝卜，跑过来道：“连长，你吃点萝卜。”
夏远目光落在那个已经干瘪下来的包里，扫过坑道，几乎没什么吃的，他摇摇头，“这些东西你们吃，我们吃过了。”
二号阵地和十一号阵地是当下最惨烈的两个阵地，从第一天上甘岭战役爆发，便遭遇到敌人凶猛的进攻，仅仅第一天，便已经失守，又经历了如此漫长的战斗，坑道里的战士换了一批一批又一批，坑道里的条件也愈发的艰苦，夏远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一号坑道的条件实际上也不怎么样，食物基本吃完，也就昨天晚上挖出水，在极大程度的改善了坑道里缺水的情况。
夏远看到地上还有不少饼干，便知晓是怎么回事，不是战士们不愿意吃饼干，而是这个时候的饼干能噎死人，吃进去一块饼干，甚至连下咽的口水都没有，吃进去强忍着下咽，甚至能把嗓子磨烂。
战士们蹲在地上，看着二号坑道里的同志们，心里十分心疼，却又无能为力。
敌人的炮火覆盖了上甘岭的表面阵地和反斜面，夏远想要从一号阵地上运来水，基本不可能，只能等到敌人的炮击结束之后。
至于为什么不在战斗的时候，运送一些水过来，战士们的身体本就被饥饿折磨的枯瘦如柴，带上一些武器弹药去战斗，已经是十分勉强，再去带水从一号阵地，一直打到二号阵地，几乎是一件无法完成的事情。
甚至连夏远都没有想过他带着人能够打到二号阵地，这一轮炮火基本将棒子兵炸垮了，他们为了应对志愿军连夜的骚扰，将地堡紧挨着修建，固然是能够抵挡我军的小规模骚扰，但炮一旦响起，他们的地堡可是会连成一片的被炸毁。
为了鼓励二号坑道里的战士们，夏远决定带领一个战斗班组和一名卫生员留在二号坑道，命令其他战士先回各自的坑道，同时交代回一号坑道里的战士把二号坑道里的状况告诉戴万年连长，看一看能否把水运送上来。
10月25日夜，被炮火和硝烟摧残了一天的上甘岭，随着夜幕的降临悄悄的安静下来。夜晚，志愿军的一支运输队接受了向597.9高地运送弹药的任务，一个排的战士从后方出发，他们将物资运送至一号坑道，再有一号坑道想办法转运到其他坑道。
夜晚，运送水的队伍从一号坑道出发，冒着危险向八号坑道和二号坑道运送水源和基本物资。
二号坑里的重伤员们一直靠饮尿渡过，他们喝到久违的水，都是很小心的抿了一小口，生怕喝多了，然后说把这些水让给其他伤员，你推我让的，这一幕在上甘岭的坑道里一度上演着。
考虑到十一号坑道的情况和二号坑道里的情况可能一样，夏远一边让二号坑道里的战士喝水，一边询问十一号坑道里的情况。
一名曾是运输员的伤员讲述了一些坑道里的情况。
在坚守坑道斗争中，由于炮火和轰击的战斗需要，坑道口时有变动，运输队为了找坑道口，常遭遇到敌火力杀伤。十一号坑道口坚守整整十天，缺水、缺粮、缺弹药的情况十分严重，上级曾不止一次寻找十一号坑道口的位置，但因阵地被敌炮火摧毁的变了样子，几次派人去支援他们，都找不到坑道口。
夏远立即决定，带领两名战士做先头队伍，去寻找失联的十一号坑道口，携带上一些武器弹药，以及少量水源，同孙树仁、王元和向十一号阵地的方向摸过去。
夜里，他们出发了。
敌人的炮火异常凶猛，停止了对597.9高地的轰炸，但炮火依旧是覆盖了上甘岭主峰，我军的后勤补给路线，炮轰过后的上甘岭，硝烟弥漫着，覆盖了整个山头。
时不时的有炮弹落在反斜面发出轰鸣声，他们冒着敌人的炮弹钻进烟尘里，隔着两三米远的距离，小心翼翼的往前方移动，敌人的照明弹时不时的亮起一颗，他们走走停停，在途径敌人的封锁区时，便在地上匍匐，借助着夜视的掩护，他带着两人成功的来到一条河沟旁的岩石后停下。
这里烟尘更稀薄，敌人的照明弹也更亮了，夏远趴在岩石后向前方眺望，40远处便是他们要去的那个山头。
借助夜视和鹰眼，他看到了在反斜面一个黑乎乎的坑道，仅仅只有水桶大小，位置也非常隐蔽，如果不是夜视，估计很难发现。
在敌人的照明弹熄灭的瞬间，夏远带领着两人迅速冲上前，前进了二十米，敌人的照明弹再次升空，三人迅速趴在地上，可敌人的照明弹就和他们作对起来，一个接着一个的挂在空中。
孙树仁趴在一片松土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尘土中充满了弹药味，把鼻孔刺激的发痒，光想打喷嚏，他用了最大努力才抑制住。
当距离反斜面十余米时，敌人发现了他们，一排排子弹嗖嗖的扫射过来，夏远的动作十分矫健，一个健步冲到反斜面，速度非常快，但孙树仁和王元和就没有那么幸运，孙树仁中弹牺牲，王元和负了重伤趴在地上。
王元和头也不抬的喊道：“连长，不要管我，我会爬下去的。”
夏远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两人都是一号坑道里的战士，他们一同经历了大大小小数次战斗，情谊很深很深，而今看到两人一个牺牲，一个身负重伤，他心中的悲恸是一阵一阵的。
“一定要活着回去！”
夏远知晓这个时候无法营救对方。
十一号阵地并未被战士们反攻下，棒子兵还在十一号阵地上，一旦打起来，自己未必能够沾到便宜，而且敌人的炮火可是正在炮轰着眼前这片反斜，经过的他的观察，这一片区域并没有适合进攻的位置，真要在这里掩护，自己也要死在这里，他只能咬咬牙，转过头向坑道摸过去。
就在这时，前面有人轻轻地吹口哨，接着又轻轻地喊道：“送弹药的这里来，送弹药的这里来！”
夏远微愣，借助强大的夜视朝前方看过去，有个钢盔在传来声音的方向晃悠，他又想到刚刚听到的中国话有点别扭，迅速惊觉起来。不再去理会，而是朝着刚刚发现洞口的位置摸过去。
在一片乱石堆里，他看到了十一号阵地的坑道口，靠近后，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并听到里面有铁锹铲土的响声。
“谁！”坑道里突然有人发现了他，并厉声的喊道。
“我，九连长，夏远。”
夏远从疏松的泥土里爬出来，一头钻进了坑道里。
好久没有见到前来支援的战友了，那个喊叫的同志愣了好久，才猛地张开双臂，用力搂住夏远的脖子，并回头轻轻喊道，预期之中带着激动：“同志们，九连长，是九连长！那位战斗英雄！”
坑道里顿时沸腾起来，到处传着：“战斗英雄，战斗英雄来了！”
夏远的手被十几双乌黑的手紧紧握住，一张张黝黑的脸庞出现在他面前，一名名浑身脏兮兮的战士带着激动地目光看着他，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眼神，是那样的明亮，好像带着无数的希望。
深夜，后勤方向的运输员冒着生命危险也送来了萝卜、馒头，虽然只有一筐，但长时间没怎么吃东西的十一号阵地的战士们十分的高兴，兴奋的呼喊着：“首长派人来了！首长派人来了！”
似乎这就是他们的希望。
今天一天，对于十一号坑道里的战士们绝对是大受鼓舞的一天，不仅仅一号坑道里的战斗英雄突然来到十一号坑道里，同时首长派来的运输员也送来了不少食物，这给了弹尽粮绝的十一号坑道里的战士们莫大的希望。
战士们围坐在一起，靠着潮湿的石壁，径向讨论着，询问着夏远的战斗事迹，听得把美七师打垮了，战士们纷纷激动的开口说道：
“打得好，就该这么打！把他们打疼，打垮！胜利迟早是属于我们的！”
“同志们，咱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坚守坑道，胜利迟早是属于我们的！”

第69章：因为我们是‘最可爱的人’嘛！
夏远带来的这些信息，让坑道里的战士们更深刻地懂得了战斗的意义，他们的战斗情绪更加高涨，争先恐后地说道：“九连长，向上级请战吧，敌人占领的表面阵地，统统由我们夺回来！”
看着战士们高涨的情绪，夏远安慰道：“同志们，我们的任务是坚守坑道，坚守的时间越长，就能够为后方部队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坚守住坑道，胜利就距离我们越来越近。”
十一号坑道虽然条件艰苦，但战士们的意志很坚定，即便是再困难，再恶劣的环境，也难以抵挡战士们获取胜利的决心。
这个时候的战士们意志几乎无法用语言、文字来形容，我们没有生在他们的时代，不知道他们所经历的苦难，不知道他们对和平生活的向往，只知道那意志，能超越人体极限，超越生死。
运输员冒着生命危险带过来一筐食物，这是十一号坑道里的战士们第一次让肚子里有了微微的饱腹感，他们一边吃着运输员送来的馒头和萝卜，一边谈论：
“不能再叫运输员同志送东西了，为了我们不知道有多少同志流血牺牲了。我们哪里吃的是馒头和萝卜，简直是运输员的血。”
“是啊，渴了舔舔石壁，喝点尿也好受些。”
他们看着坑道里唯一的卫生员，说道：“卫生员，喝尿解渴你不批评了吧？”
卫生员问：“为什么批评？”
“嘿！平时喝点凉水你就制止，‘不能喝，要闹肚子哩！’”
那个战士学着卫生员的腔调，引得大家哄堂大笑，夏远也跟着笑，随即又沉默起来起来，喝尿解渴，舔石壁，他的心一阵揪疼。
夏远问道：“同志们，不觉得苦吗？”
立刻有好多声音回答：
“苦嘛，有一点……”
“苦！谁能说不苦呢，可是我们愿意吃今天这个苦！”
夏远好奇的问：“为什么？”
一名战士笑呵呵的说：“因为我们是‘最可爱的人’嘛！”
另一名战士的声音响起：“算不了苦，比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好多啦！我们还没有吃草根，皮带哩！”
又有一名战士接道：“对哩，还有树皮，我们喝点尿又怎么苦了呢，而且咱们现在不正吃着萝卜和馒头吗？”
夏远抿着嘴笑笑，忽然想穿越到了红军那段特殊的时期看看了。
在敌人严密封锁下，坚守坑道是志愿军战士们唯一的任务，夏远的到来增添了坑道里战士们的战斗热情，毕竟他是一位活着的战斗英雄，而且是被军部进行全军嘉奖过的战斗英雄，夏远很明显的就能够感觉到十一号坑道里的战士们很喜欢他。
不过也是，自己经常在一号阵地、八号阵地、二号阵地作战，自己的事迹早就被一同参战的战士带回到坑道里，口口相传，哪怕是十一号坑道里也是一样，十一号坑道最初的一批战士可是九连的人。
二十六日白天，坑道作战再次陷入焦灼状态，棒子兵再次占领上甘岭的表面阵地，对坑道进行破坏，对坑道里的志愿军战士们进行火力打击，敌人的炮火和机枪又向口道口打了过来。
战士们伏在坑道口的工事后面，恨得牙根痒痒，几个人同时叫道：“夏连长，我们什么时候出去呀！”
自昨天晚上夏远到来之后，便接替了十一号坑道里的指挥权。
接着是争先恐后的请求声，“夏连长，先派我出去，我一定会把敌人的火力点打掉！”
“夏连长，让我去，我一次还没去过呢！”
夏远开口道：“同志们，沉住气，咱们现在冲出去，几乎和送死没什么区别，守住坑道，只要敌人敢进来，咱们就把他们打退！”
原本只有油桶大小的坑道口在经历敌人一轮炮击之后，变得越来越大，炮不断地落在坑道口前，猛烈的爆炸震得整个山体都在晃动，坑道里掀起一股气浪，硝烟弥漫让坑道里的环境更加恶劣，子弹丁丁当当的击打过来，弹跳开的子弹在坑道口四处飞窜。
敌人连续用投手雷、炸药等手段破坏志愿军的坑道无效后，就在坑道口左右两侧修建暗堡，配合炮火来封锁与摧毁坑道。这种频繁的破坏使虚土、碎石子在大洞口越堆越高，几乎将洞口堵住。可坑道里的战士们更顽强，你炸，我修，土块、碎石随落随清理，但是由于敌人的火力加剧，战士们的伤亡也在增加。
这不是个好办法，夏远不能不考虑敌人会使出更加毒辣凶狠的手段，一旦用上火焰喷射器、毒气，伤亡估计会更大。同时他也发现自己在这方面上的决策失误，远不如戴万年连长做的好。
“绝对不能让敌人把我们窒息在坑道里，应该争取时间，积极斗争，以小的代价打击敌人的有生力量！”
夏远心中思考，召集坑道里的战士们，集思广益，商量对策，众人拾柴火焰高。
最后他们决定，必须展开积极的斗争，再加强小部队出击，频繁地打击敌人，炸掉它的地堡。哪怕是投出去一个手榴弹，打一梭子机枪，也比被动的憋死在坑道里强。只有这样斗争，把拳头不断的落在敌人头上，才能打击敌人的破坏，保证坑道里的安全。
夏远看着坑道里的战士们，说道：“咱们组成六个战斗小组，轮流上，把敌人在坑道口前的地堡给炸了！”
他身先士卒，战士们拦着不让上，他劝说道：“我身为连长，当以身作则，敌人这次凶得很，不能让他们得逞！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夏远拉响一个手榴弹，在一阵硝烟之中，他带着两名战士冲出坑道，凭借着强大的反应，他抱着一挺机枪，躲在坑道前向敌人快速射击，这群敌人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子弹便一连串的扫射过来，发出一声惨叫，便被子弹击穿了身体。
硝烟之中，夏远大喊：“上！”
两名战士端着爆破筒，冲出坑道，一左一右将爆破筒塞进敌人的地堡之中，战士们迅速撤回，伴随着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硝烟在坑道口前弥漫开，夏远立即命令：“准备好！打一次漂亮的反攻！”
他再次挺身而出，端着机枪一头扎进硝烟弥漫的坑道口，坑道里的战士们被夏远这种英勇的身影震到，一个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斗志，第一个战斗小组迅速出击，在夏远的掩护下，他们向驻守在两侧的棒子兵射击，纷纷投掷手榴弹，连续的抱在坑道外炸开。
敌人修建的暗堡留下的坑洞成为夏远的掩体，他端着机枪，在坑洞里建立起来一个火力点，敌人的火力地堡里的重机枪完全压不住夏远的轻机枪，只因为夏远的轻机枪射速不仅仅高的离谱，而且精准度也非常的高，子弹丁丁当当的击打在对方的地堡枪眼前的地面上，惊得里边的棒子兵浑身冒冷汗，好几次不敢抬起头和夏远对枪。
一个战斗班组的战士成功从坑道里钻出来，连续不断的向敌人射击，爆破小组从坑道里钻出来，拎着爆破筒，在战士们的掩护下，不断地爬行靠近敌人的地堡，猛地站起来，把拉响的爆破筒塞进敌人的枪眼里，伴随着一声轰鸣声，敌人的地堡在一阵硝烟之中被报销了。
出击开始，敌人把地堡建在哪里，战士们就在哪里掀掉它。建多少，就打掉多少，将敌人从坑道口附近越打越远。
当战士们撤回坑道里，敌人再次蜂拥而来，迅速修建地堡，坑道里的战士们再冲出来，这样的拉锯战不仅仅在十一号坑道出现，也在其他坑道里上演着。
在敌人严密的封锁下坚守坑道，饮水成了首要难题，像牙膏一类一切含有水分，可以润唇的东西，早就被志愿军战士们吸吮完了，夏远携带的一点水成为十一号坑道里最宝贵的东西，这些水被夏远储存起来，他知道水源的重要性，更知道有水才有希望。
一号坑道的水源问题基本被解决，连带着八号坑道和二号坑道也享受到了一号坑道那口水井的照顾，但由于十一号坑道的洞口几乎消失不见，再加上敌人的驻军严密，坑道里又缺少人手，将水源从一号坑道送到二号坑道，已经是比登天还要艰难，如何穿过敌人封锁，找到消失不见的十一号坑道，这对缺少人手的坑道部队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夜晚，口渴的战士蹲在墙壁前，用舌尖舔抵着潮湿的墙壁，又吧唧吧唧嘴巴，想要以此来缓解口渴，夏远抱着枪坐在地上，看着这名年轻的战士：“口渴了吗？”
战士摇摇头：“连长，俺不渴。”
他的嘴巴干裂，已经起了一层干皮，嘴里却还说自己不渴。
夏远拿过来从敌人身上缴获的行军水壶，用水壶的盖子小心翼翼的倒了一些，说道：“过来喝点。”
战士眼神带着渴望，但坚定地意志告诉他，不能喝。
他道：“连长，你喝吧，我不渴。”
夏远内心感动又心疼，他说道：“我当然要喝，不过不是现在喝，把战士们叫醒，一人喝点。”
他带过来的也就四个水壶，身上还要携带武器弹药，根本带不了那么多。而且他也很久没有吃饱过饭，哪怕是身体素质异于常人，但长时间的吃不饱饭，根本没有力气发挥自己真正的实力。
带上足够多的弹药已经是十分勉强，也仅仅只能再携带四个水壶。
休息的战士们被叫醒，夏远让大家围过来，把水壶打开，说道：“咱们坑道里的水源不多，想要打胜仗，要省着点喝，没人就一小盖，一小盖的喝。”
说完，他让第一个人先喝，这名战士说道：“连长，你先喝。”
夏远骂道：“让你喝，你就喝，怎么这么墨迹呢，快点。”
这名战士才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湿了湿嘴唇，就不再去喝了，夏远心疼，嘴上用命令的语气，严厉的说道：“喝完！这是命令！”
在夏远的严厉劝说下，战士这才把盖子的水，喝干净，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巴。
十余名战士，一人喝点，水壶只剩下一半的水，缺水问题依旧萦绕在坑道里的战士们头顶，而且十一号坑道由于过段缘故，也无法烧火把水煮沸。幸好这些水是地下水，仅仅带了点泥沙，也是十分干净的。
缺水依旧是一个巨大的问题，在战士们休息的时候，夏远心里琢磨，怎么才能让十一号坑道里的战士们摆脱缺水的困境，卫生员还没睡，坐在夏远身边，小声的问：“连长，你在想什么呢？”
夏远问他：“你知道距离这里最近的取水点是在哪里吗？”
卫生员想了想，说道：“在通往537.7高地的路上，有一个山沟，那里有一个小河沟，但是被537.7北山的敌人和十一号阵地上的敌人封锁了，想要取水，不太容易。”
卫生员似乎知道夏远的想法，坑道里严重缺水，即便是夏连长带过来四壶水，也远远不能够解决当下缺水问题。
“距离这里有多远？”夏远问。
“大概有三四百米。”
夏远沉思。
三四百米的距离，实际上从一号坑道到十一号坑道也就五百多米，但是要考虑到途径三个阵地上的敌人，以及零号阵地上的敌人，难度非常大，危险系数更高。
相反，如果去597.9高地和537.7高地之间的山沟里取水，也许会有一线希望，夏远认真考虑一下，几乎是敲板决定，今天夜里组织战士们去取水！
想要摆脱眼下的困局，就要去争取！
“自己拥有夜视，鹰眼，穿过敌人的视线封锁，未尝不可。”
他看着坑道外，渐渐熄灭的照明弹，敌人的照明弹也不是说一直持续着，一颗照明弹既能够持续三十多秒，中间是有十余秒的黑暗时间，有的时候这个黑暗的时间会更长。
“只有让战士们摆脱口渴，才能够发挥出更大的战斗力！”
夏远知晓，上甘岭第三阶段会在下个月月初开始，十月底将会是上甘岭第二阶段结束，上甘岭将从十一号进入到大反攻阶段。
王牌师基本都已经完成调整，均拉到了上甘岭上！
我军马上就能吹响反攻的号角！

第70章：被感动的运输员们
夏远思考再三，决定去取水！
他叫醒战士们，商量了对策，战士们纷纷说道：
“连长，你下命令吧！我们听你的！”
“连长，我们都听你的！”
在今天的战斗中，他们已经看到了这位战斗英雄的英勇，被深深地折服，再加上夏远本身就是一位连长，战士们对夏远很是信服，端着枪聚集在夏远身边，脸上的战斗热情丝毫不掩饰。
取水，看似一件非常艰巨的任务，但是在战士们看来，却是一件光荣事情，如果能够为坑道里的同志们取回来一些水源，那将是一件无上光荣的事情。
夏远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我就说了。现在坑道里的条件这么艰苦，想要改善并不容易，尤其是水源缺失问题，我们首先要解决的便是水源问题，我刚刚想过了，咱们只需要穿过十一号阵地上的棒子兵封锁线，摸到山沟里，完成取水任务，再回来，来回不到一公里。”
“这次我打算派三个人，带上三十个水壶，去完成这次取水任务！”
夏远的想法并不是空穴来风，解决掉十一号坑道缺水问题，是至关重要的。
当然，不解决倒也没关系，只是战士们要更加艰苦的在坑道里坚守。
思考再三，解决水资源是当下至关重要的难题。
在夏远的提议一经推出，战士们争先恐后的抢着要参加这次行动，见战士们如此热情的响应，夏远内心满是感动，在上甘岭，他见证到了真正的战友情，这是一支铁人部队，是打不垮，炸不烂的部队。
他们用坚定不移的意志，铸就了一道万里长城，那是让敌人都感到害怕、惊恐、绝望的意志。
坑道里只有一些行军水壶，是从洋鬼子的尸体上摸到的，幸运的时候可以在这些水壶里发现一些可以喝的水，但棒子兵来了之后，战士们就不从敌人身上的水壶取水了，敌人会在他们身上带着的水壶里投毒，他们自己不喝，战士们缴获了，战士们会喝，有的战士喝了就死了，战士们才意识到敌人在水壶里投毒了。
美军就没有这些想法，也许他们不会想得到志愿军战士们的坑道里连一滴水都没有，有的时候还是要从他们身上携带的水壶取水。
坑道里的行军水壶只有三十七个，这些水壶是从美军身上缴获下来的，夏远带着三名战士趁着茫茫黑夜，便出发了，十一号坑道就在十一号阵地下方，上头就是洋鬼子，四人出来前，夏远借住照明弹熄灭时的黑暗，开启夜视先观察了四周的棒子兵，确定棒子兵在反斜面的火力地堡。
不大的一个反斜面，竟然扎了敌人八个机枪地堡，大大小小沿着反斜面遍布着纵横交错的堑壕。
隔着很远就能看到敌人那晃动的钢盔。
等了差不多一分钟，敌人才发射一颗照明弹，熠熠生辉的照明弹闪烁着明亮的光芒，照的山沟里的雾气是那样的清晰，到处都能看到运输员倒在地上的遗体，身上布满血洞，还有不少物资掉落在极远的地方，敌人的枪口就对准着山下，没人敢过去拿，一旦被发现，敌人的数挺重机枪便会喷射出一串火链，那家伙打在身上，肉都能打碎。
战士们常说敌人的重机枪子弹火花绚烂，看起来漂亮，遇到的时候那就是阎王爷的催命符，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催走了。
四人在出发前，吃点了饼干，喝了点水，战士们把他们送到坑道口，坑道口的掩体上架了一挺轻机枪，直对着山顶，专门布置负责掩护取水的战士。
夏远在出发前，特意叮嘱三人：“要沉住气，不要急躁，慢慢地爬，敌人的眼睛尖是尖，未必会看得见，但也不能大意，此番前去必定是一路凶险，但如果我们能够取回来水，就能解决坑道当下的困境。”
严重的缺水让战士们不得不吃萝卜止渴，但萝卜吃多了烧心，不吃又不行，他们宁愿顶着吃烧心窝子的萝卜，也不愿意去吃饼干，因为吃饼干会让嘴巴里的口水快速干掉，战士们下意识的便会认为，吃饼干会加速水分流失，所以他们宁愿饿着，也不愿意去吃那饼干。
水是生命之源，这句话在上甘岭体现的淋漓尽致。
四人趁着夜色，借助照明弹熄灭的时候，悄悄的爬出坑道，背着水壶，向着山沟的方向爬去。带路的是夏远，凭借着强大的夜视，他将整个沟里的地形看的一清二楚，知道往哪个方向爬，位置好。
夜视和鹰眼在这一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十一号阵地在他刚来上甘岭的时候过来看过，对这里的地貌还有印象，植被葱郁，林木旺盛，但经过这些战斗的日子，这里的一切都变了，两个坑道间的交通沟没有了，只有大大小小的弹坑排在山坡上，茂密的植被，旺盛的树木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焦土和被烤焦，树叶都没了得的枯树。
后方是上甘岭的主峰，还能够看到那个在上甘岭主峰下的村子，先前去过一次，虽然遭遇到敌人的轰炸，但还有不少断壁残垣，而现在只剩下一片废墟。
夏远一边爬，一边不断地观察，确定了一条可行的道路之后，便带领着三人小心翼翼的爬过去，这一带山坡上的泥土，被敌人的炮弹反复的耕犁，已经化作厚厚的齑粉，只有身临其境，才能对战争的破坏力有实在的感受。
夏远从未见过土会被打的这样的松软，人走在上面就像是踩在雪地里一样，脚一踩就往下陷，爬上一尺，就得陷下五寸。他使劲的把双手插进土里，下半截身子拼命的往前缩，吃力的趴着，才爬出不远就满头大汗，尘土粘在脸上痒的难受，眯得眼睛睁不开，手掌和袖子上全是土渣，用力的晃晃脑袋，目光盯着远处，继续往前爬。
突然，‘叭’的一声，一颗照明弹在他们头上绽放开，被风吹的忽东忽西地晃悠着，夏远他们迅速停下，耐心等待，敌人并未察觉到一样，等了几十秒，照明弹由白变成黄，渐渐熄灭，夏远带着三人继续爬行，很快来到一片较小的凸起，这里有一个干涸的水沟，旁边有一块小小的积水坑，透过夜视，这积水坑落了一层硝烟和弹片。
一名战士小心翼翼的喊道：“连长，这里有水！”
夏远回头道：“我们不要这些水，这些水是死水，里边细菌很多，我们去找活水。”
在上甘岭这样缺啥药品的地方，又不能够生活，喝了这些死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现在还在597.9高地和上甘岭主峰之间的山沟，往前爬，再转个弯，就是597.9和537.7之间的沟，夏远似乎想起了一些什么东西。
先前缴获的物资送到537.7高地上的一连时，就从那条沟里走过，不过当时也没注意四周，毕竟带着不少物资，就想着把物资给一连，而今597.9打的这么激烈，不知道537.7高地的情况如何，估计不会太好。
按照先前他了解的情况，597.9已经开启第三阶段的上甘岭战役，537.7依旧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而且坑道里的生存条件并不好，很多条坑道被敌人攻破，阵地一度沦陷。
照明弹熄灭，他们继续往前爬，渐渐远离了597.9高地，向着远处的黑暗爬去，远远的又能够听到敌人的炮火对我军后勤的封锁，那硝烟从远处的封锁区飘过来，一片浓郁，在黑夜中黑的就像是一团团幽灵，空气中夹杂着硝烟味。
敌人的一颗照明弹升空，光芒投射过来，惨白惨白的一片，爬行的战士们回头看看597.9高地，一颗颗照明弹悬挂在天空上，惨白的照明弹将整个上甘岭照的如同白天一样，惨白的光源下，是高地的轮廓。
“别乱看！继续爬！”
夏远知晓，他们这个位置已经基本安全，不能丝毫大意，说不定敌人就盯着他们这个方向，听到夏远的声音，战士们回过头，手脚并用的在地面上趴着，紧紧地跟在夏远身后，前方一片黑暗，不知道等待战士们的会是什么。
半个小时后，夏远从地上起身，把战士们一个个拉起来，关切的问道：“手怎么样？”
他的手掌上是缠绕着绷带，先前被机枪烫的皮开肉绽，凭借着强大的身体素质，基本上好的七七八八。
战士们拍拍手掌，摇摇头道：“连长，我们没事，赶紧出发吧。”
战士们也知道他们现在已经脱离了597.9高地的范围，敌人已经看不到他们了，他们安全了，但他们心中却还惦记着在十一号阵地坑道里的同志们。
夏远看向远处，前方一座山便是537.7高地北山，他带着战士们往前走了没多远，忽然遇到了一支队伍，他定定神，立即示意队伍停下，连忙喊道：“同志！！”
前方黑暗中的那队人猛然一惊，端着枪朝这边看过来。
“同志，我是597.9高地原驻防九连现任连长，夏远！”
夏远带着躲在暗中的三名战士走出来，眼前这队人身后背着弹药和食物，有一个排的战士，三十多人，听到是上甘岭597.9原驻军九连连长，他们很是激动的围上来，盯着夏远看，就像是日后的粉丝看明星那般。
他们一言一语，激动的说道：
“是战斗英雄，是战斗英雄！”
“太好了，我见到上甘岭的战斗英雄了！”
“谢谢你们在前线保卫祖国，谢谢你们，你们是英雄！”
随后对方介绍他们是后勤的运输员，又问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夏远指了指战士们身上挂着的水壶，说道：“坑道里缺水，我带着三名战士来这边山沟里取水。”
一名小战士问：“九连长，坑道里的条件很艰苦吗？”
夏远没说话，他身边一名战士说道：“为了保卫祖国，那就不艰苦，当初红军为了建设我们的祖国，爬雪山，过草都，吃的是草根皮带，咱们坑道还能吃到你们送上来的萝卜，馒头，那艰苦个啥，咱们还幸福哩。”
负责运输的后勤排排长连忙放下身后的筐子，拿出来一个个苹果，不由分说的往夏远和他身后的战士们怀里塞，一边塞，一边说道：“这是朝鲜人民送给咱们的苹果，你们尝尝。”（这个时候，有朝鲜人民送过来的苹果，也有志愿军自己采购的苹果。）
战士们摸着手里的苹果，喉结滚动，他们就这样拿在手里，不停地摸着，仿佛摸着就代表着他们已经吃了。
排长说：“赶紧吃吧，吃完咱这筐子里还有哩。”
战士摇摇头，把苹果还给了他，说道：“俺们不吃，把这些苹果送给其他坑道里的同志们吃吧，连长带着俺们去取水，等取了水，俺们也能喝饱水了。”
后勤的战士们一个个感动的眼眶中带着泪水，他们强忍着才没让泪水流出来，眼前的战士们来自坑道，嘴唇已经干裂的起了焦皮，他们摸着苹果明明是那样的渴望，却还是把苹果还给了他们，让他们把苹果给其他坑道里的同志。
这是多么可爱的人啊。
夏远只留下两个苹果，把剩余的苹果递给他们，说道：“我们就四个人，拿那么多苹果不好，也带不下，你们这次去运送苹果，一定要当心，敌人的机枪可是瞄着你们。”
他实在是没有什么经验交给这些战士们，因为就连他都不能够保证每次出来不会被敌人的机枪打死，他凭借的也不过是强大的夜视和鹰眼，依靠着这两个技能，探查到了地形，确定了可以行动的方向。
十一号坑道并不像是一号坑道那样面临的可不仅仅是一号阵地上的棒子兵，还有零号阵地山棱上的棒子兵构建起来的地堡扫射，可谓是三面受敌，一号坑道口便是这般如此，那么其他坑道口的条件就更加恶劣。
尤其是他没有去过的537.7高地北山，估计情况更是难以想象的艰难。
那排长说道：“没关系，为了支援坑道里的战士们，牺牲了怕啥，祖国会记得我们，人民会记得我们，我们是最可爱的人！”

第71章：取水！
夏远还是留下了两个苹果放在身上，和运输员们道别之后，他们在山沟里分开，运输员们继续肩负着向坑道运送食物、武器弹药，夏远继续带领着战士们去山沟里取水。
往前走了没多远，终是来到这片山脚下。
远远地从他们的身后传来敌人重机枪的嘶吼，战士们猛地回头看向运输员离开的方向，远处那硝烟弥漫的高地，远远地就看到敌人的重机枪射出来的子弹形成一道道长长的火链，宛若长鞭一般甩在山谷间，从枪炮密集的程度来看，至少有五挺重机枪，十门以上迫击炮轰炸。
机枪在嘶鸣，炮弹在咆哮。
震动山谷，也震动着四人的内心。
“连长！”一名战士喊道。
夏远咬着牙，扭头看着他们，他们的脸上带着晶莹的泪花，那是他们的同志们啊，他心里又如何不心痛，在敌人这般凶猛的火力下，莫要说是一个排，就是一个营都未必能冲得上去。
慈不掌兵。
夏远明白这一点，他们去了，未必会帮得了什么忙，甚至连他们自己都会暴露，到时候不仅仅取不了水，甚至连坑道能不能回去都是个问题。
此刻他才明白那些指挥官们的内心在做这种选择的时候，在下达命令的时候，是何种程度的煎熬。
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志们流血牺牲，还是过去增援。
这就好比撤退的时候，派遣那支部队留下来断后阻击是一样的，手心手背都是肉，派遣那支部队去阻击，难道派遣出去的那支部队就不是他们的同志们了吗？
这些运输员，就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来为坑道里的战士们创造机会。
夏远不说话，战士们也没有责怪他，他们内心也明白这一点，对此只能默默地流着泪。
机枪声响彻半个多小时，方才停下，当山谷间的机枪声消失，当炮声不再喧闹，似乎也彰显着刚刚和他们是说话的同志们已经离他们而去。
夏远带着他们找到了这条位于十一号阵地侧翼与537.7高地北山的河流，说是河流，不如说是一条很窄很窄的溪水，约有一步宽，水也不是很深，透过夜视，大约可以断定应该只有半个小拇指那么深。
在这条小溪的旁边，他看到了很多很多尸体，这些尸体后还背着一个个装水的容器，他们趴在一个弹坑里，远远地观望着。
两侧高山上的棒子兵似乎也知道志愿军战士会来这里取水，便在这里设立了不少地堡，天上的照明弹更是一颗接着一颗，照的水沟里的水明晃晃的，地上的一具具尸体是那样的显眼，这些尸体不仅仅只有志愿军战士的，同样还有美军的、棒子兵的，毕竟他们在山上驻扎，也需要喝水，有的时候后勤送上来的水并不足够让所有的士兵喝饱，这个时候，他们不得不冒着危险去山下的河沟取水。
在537.7高地的反斜面，夏远凭借着鹰眼，看到了537.7高地的九号阵地下的坑道，九号阵地就在他们对面的山上反斜面，其中不少地堡就在九号阵地上，九号坑道可以居高临下，俯瞰这条小水沟，说是小水沟，在炮火的摧残下，一个个炮弹落下的弹坑里蓄满了水。
一名战士说道：“连长，把取水的任务交给我吧，我保证把水给取回来！”
夏远仔细观察着敌人的布局，说道：“别着急，我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
敌人的机枪就对准着眼前这条水沟，而且不止一挺，自己枪法再厉害，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连续击毙敌人所有的机枪手，并且敌人还有兵员补充，这种方式取水，实在是太过冒险。
他思考了一下，看着被炮弹炸出来的水坑，在身上摸索着，摸索了一阵，没有发现有用的东西，又道：“你们身上有没有绳子？”
三人摇摇头。
夏远目光一黯，说道：“如果有绳子，把绳子绑在瓶口，咱们摸过去，绑着绳子取水要比人下去取水更加安全。”
他拥有投弹技能，可以精准的把水壶丢在水坑里，这样可以十分安全的取水。
“我们去扒敌人的衣服！”
夏远看着倒在不远处敌人的尸体，看了眼时间，认真思考了一下，说道：“你们在这里掩护，我自己一个人！”
三名战士赶紧说道：“连长，不行，我们去，你在这里等着！”
夏远说道：“这是命令！另外，相信我，我会没事的！”
下边躺了这么多尸体，多自己一个也不会被察觉，他端着枪，翻过掩体，借助照明弹熄灭的空隙，从山上一划而下，迅速贴近水沟旁敌人的尸体。
‘叭’的一声，一颗新的照明弹升空，夏远双脚踩着地面，让自己停下来，静静地躺在地上，当做一具尸体，熠熠生辉的照明弹在天上悬挂，风吹动着，照明弹也跟着晃动。
冷静技能开启，夏远抱着枪，躺在地上，目光扫过对面阵地上的敌人，时不时的又看看十一号阵地上的敌人，在照明弹的照射下，透过鹰眼，敌人向山沟里不停地张望着，嘴唇蠕动，在哪里聊着无关紧要的事情。
似乎在抱怨让他们驻防上甘岭，从二十四号更换了美七师驻防上甘岭后，他们的伤亡每天都在增加，士气也一天比一天低落，队伍里的不少士兵都是从其他地方抓的壮丁，没有想要战斗的心思，都是抱着能活一天是一天的想法，内心祈祷着志愿军战士不要冲出来。
多数人都是为了在军队里混一口泡菜，毕竟在部队，拥有着十几个国家联军的联合国军伙食还是非常好的，大米饭、泡菜管够，还有紫菜汤，有的时候还能吃到其他国家增援过来的鱿鱼。
这样的画面很熟悉，反动派里的兵也很多都是为了混一口饭吃，有被抓来的壮丁，只有极少数人是为了报仇参军的。
等待天上的照明弹熄灭后，夏远松开脚刹，以飞快的速度向山下冲去，在靠近那名洋鬼子的尸体后，他飞快地把洋鬼子尸体上的衣服扒下来，蜷缩在弹坑里，用刺刀把衣服割开，弄成布条，拴着绑在瓶口，然后在瓶口上卡一颗石头。
这颗石头的目的是让水壶丢在水坑里，石头的重量会让瓶口向下，水就能够从瓶口灌进来，只要灌进来的越多，水壶便会下沉，而卡在瓶口的石头又能够极大程度上减少水的流失。
即便是流失了也没关系，第二壶水可以第一壶水填满。
夏远绑上绳子，将水壶丢过去，水壶精准的落在水坑里，挑了挑绳子，让漂浮在水面上的水壶抖动，让更多的水灌进来，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一壶水就灌好了，夏远对身后的战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来一名战士把水壶都带下来。
“连长，给你！”
战士胡照春带着水壶跑下来，趴在弹坑里当尸体，一边看着连长装水。
夏远就用这样的方法，花费了一个多小时，将水全部灌满，把灌满水的水壶丢给了胡照春一个，说道：“现在水多，赶紧喝。”
胡照春饥渴难耐，抱着水壶吨吨灌了起来，直到肚子喝的圆滚滚，一壶水喝完，方才停下，意犹未尽的吧唧吧唧嘴巴，舒舒服服的打了个饱嗝。
胡照春把水壶丢给夏远：“连长，我喝完了。”
夏远问：“还喝吗？”
“连长，不喝了。”
夏远看了看四周，见没有棒子兵注意自己这边的动静，便意识到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他说道，“去把他们叫下来，一个一个来喝，喝完咱们就走。”
夏远把七八个水壶递给他，又叮嘱道：“上去的时候小心一些，千万别暴露了。”
“是！连长！”
胡照春把水壶挂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的往山上爬，当照明弹亮起的时候，也不管敌人有没有在看他们，就趴在地上不动装尸体，照明弹熄灭的时候，他们就再向后边爬，夏远带着他们所在的这个方向是偏向于上甘岭，敌人很少注意到这边，这给了他们很大的操作空间。
尤其是在取水的时候，更不容易被敌人发现。
更何况山间硝烟弥漫，云雾缭绕，照明弹照过来，山间雾气朦胧的，看的并不真切，尤其是他们这个方向，从封锁区弥漫过来的硝烟大都聚集在了上甘岭主峰上以及主峰下的山沟里，而这个地方，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漏斗，一旦朦胧的硝烟进来，就很难再消散出去。
597.9高地的零号－五号阵地山棱、上甘岭主峰、597.9高地的一号阵地－十一号阵地、537.7高地北山，刚好形成了四堵墙，只要硝烟聚集在了这堵墙之间，就像是钻进了一个房间里一样。
朦胧的硝烟就像是晨间的雾气般，再加上夏远这种取水方法，即便是敌人打着照明弹，也很难看到，他们看到志愿军战士去水坑前取水，也仅仅只是看到一道朦胧的人影。
胡照春回去之后，过来的是李文友，他也抱着一壶水吨吨喝了起来，喝完带着几个灌满水的水壶回去了，曹年纯下来后，把剩下的一部分背走。
夏远抱着一个水壶喝了起来，喝饱之后，把最后一个水壶灌满水，把布条缠绕在自己身上，背着一个个装满水的水壶，带着三人向着先前过来的方向爬过去，有惊无险的脱离了敌人的事业，他们站起来躲在一个石头后。
胡照春、李文友、曹年纯三人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不渴了，还灌满了三十多壶水，只要带回去，就能够解决坑道里缺水的局面。
但一个不好的消息笼罩在四人头顶，由于夜间的反击作战，再加上取水、赶路，耽误了太多时间，此时天空已经泛起微光，晨间并没有雾气聚集，今天可能是一个不错的天气。
天亮了。
这无疑增加了四人回去路上的艰难，但他们又不得不在今天赶回去，夏远他们撤回到了上甘岭主峰山脚下，紧盯着十一号阵地以及反斜面的敌人，商量着对策。
胡照春道：“连长，让我去吸引敌人火力，你们趁机冲入坑道。”
夏远断然拒绝：“这不是一个好的建议，我们谁都不能够牺牲，我会把你们安全带回去的。”
此时他们身上挂满了水，先前挂空水壶的时候还不觉得重，而现在挂上装满水的水壶，便感觉到重量压在了他们身上，四个人，每个人身上挂着八九个水壶，再加上武器和子弹，本身就严重营养不良的战士们一来一回，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而摆在他们眼前的又是一条长达一百米远的敌人地堡火力封锁区，这般情况，想要进去，不容易。
最终，夏远是想到了一个办法，他把身上的绳子解开，把自己身上的水壶绑在绳子上，另一头交给胡照春，说道：“接下来你们三个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我会在后方为你们掩护！”
他又道：“自己留两颗手榴弹和十发子弹，剩下的全部给我！”
三人一惊，连忙说道：“连长，这怎么可以！？”
让连长掩护他们，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夏远道：“这有什么不可以，只要你们冲进了坑道，再组织起来一股小股部队进行反击，借助你们的掩护，我还可以回去！而且现在的天还没有彻底亮起来，趁着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看着三人犹豫的脸，夏远不由分说的把身上的布条解开，把自己身上的水壶拴在布条的尾端，另一端塞给胡照春，目光盯着三人：“这是命令！”
三人眼中泛着泪光，他们把身上的手榴弹和子弹带解开，递给夏远，自己则留了一颗手榴弹和一个弹夹的子弹。
他们出来的时候考虑到自身负重情况，只携带了五个弹夹的子弹和五颗手雷，身上全部的弹药聚集在一块，也只有一百发7.62子弹和十几颗手榴弹，但这对于夏远来说，足够了，他带着弹药，目光在四周挑选适合狙击的位置。
今天，他要用大八粒将敌人狠狠射杀。

第72章：一个人压一个连
在听完夏远的计划之后，胡照春、李文友、曹年纯三人都意识到这是绝对凶险的计划，不论是他们，还是夏连长，都将面临着牺牲的风险，尤其是留下来阻击的人，夏远将要一个人面对整个十一号阵地上的棒子兵，牺牲的风险是极高的。
但他们任何一个人留下来阻击，都无法保证自己能够吸引对方所有人的火力，掩护三人撤退，毫无疑问，夏远是那个最佳的人选，他们在坑道里，都曾听闻过夏远的战斗事迹，简直就是一个活着的传奇。
单单凭借带领一个班的战士歼灭了敌人一个连，成功的拿下来易守难攻的苍山，就这一个战绩，足以让所有战士望尘莫及。
夏远带着一百发子弹，寻找到一个有利位置之后，便向三人打手势，三人将水壶戴在身上，在负重到差不多的时候，拉着那根布条，从石头后爬出来，小心翼翼的盯着前方。
这边，夏远把弹夹全都放在自己身上，深吸一口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脑子一抽，选择留下来，可能是自己是最适合留下来的那个人吧。
枪械大师级（853472／1000000）
枪械的熟练度已经增长到了八十五万熟练度，并还在持续的增长中，用不了多久，就能够突破到宗师级。
寻找到一处最佳射击位置，他看向十一号阵地，一旦自己这边开枪，也许二号阵地上的棒子兵便会注意到自己，到时候自己将面临着二号阵地和十一号阵地上的棒子兵双重打击。
但夏远心里也明白，想要将那些水源送进去，自己必须要吸引着敌人的火力。
开启鹰眼之后，他看向敌人在十一号阵地上的布防，架起大八粒，瞄准敌人火力地堡里的一名棒子兵，鹰眼加持下，这名棒子兵几乎是出现在他眼前，他正在打着哈欠，困意来袭，似乎正在等待值班结束，回到自己的睡袋里去睡觉。
夏远枪口瞄准，扣动扳机。
从他的位置到十一号阵地，也就不过是一百五十米的距离，这种程度的狙击，几乎不需要考虑什么风阻这类因素，瞄准扣动扳机，伴随着一声枪响，子弹嗖的一下从这名棒子兵张开的嘴巴激射进入，穿透他的嘴巴，从后脑勺破壳而出，噗的一声是那样的清脆。
枪响在山谷间回荡。
夏远瞄准敌人的地堡机枪口，连续扣动扳机，将一颗颗子弹送进去，那一颗颗子弹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嗖嗖的穿过敌人的机枪地堡口，整整十秒，敌人在听到枪声后，都没有反应过来，机枪地堡也哑火了整整十几秒钟。
反应过来的敌人大喊大叫着向枪声传来的方向开火射击，连续不断的枪响从十一号阵地反斜面传出来，子弹嗖嗖噗噗的击打在夏远身前掩体的土地上，或击打在让他身后的山体上，发出一阵噗噗的声音，甚至有的子弹击打在石头上，便会弹跳开，那声音就像是放的老鳖围窝，或者是窜天猴那样的炮仗一样。
听起来甚至有一丝丝可爱，就是这一丝丝可爱之中，却夹杂着致命的危险。
夏远朝敌人还击，子弹一颗颗没入敌人的脑袋，他的子弹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哪怕敌人露出半个脑袋，子弹也能精准的命中敌人的头颅，大八粒的枪声很清脆，射出去的子弹也很凌厉，很快，他便打空三个弹夹，击毙了二十名敌人，其中四颗子弹是打到了敌人的钢盔。
夏远有些懊恼，自己已经开了外挂，竟然还能够放空枪，接下来的射击他更加谨慎，冷静，每一颗子弹便能够收割敌人的性命。
一颗榴弹打在他面前的石头上，‘嘶’的一声碰回来，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将弹夹清空之后，山体上的石头滚落下来，落在他身上，敌人的炮弹不断地落在山体上，迸溅起来的沙石和泥土几乎将他吞没。
在死伤了大量的士兵之后，恼羞成怒的敌人拉来了他们的大炮，向着袭击他们的志愿军方向凶猛的还击。
夏远拍掉头上的灰尘，透过烟尘横飞看向三人，由于敌人的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了，他们趴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动，所以并未被发现，他立即拎着枪离开这个位置，一百多米远，天刚刚蒙蒙亮，能见度并不是很高，敌人看不到他。
他也不能长时间的脱离敌人的视线，一旦让敌人的注意力从自己这边松开，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在地上前进的胡照春三人，所以他在移动了十余米之后，寻找到一个炮弹爆炸后留下来的弹坑，趴下后迅速端起枪向敌人的地堡射击。
八声枪响之后，敌人的机枪地堡哑火。
棒子兵明显是被夏远的枪法给震惊到了，他们的机枪地堡才响起没多久，便被志愿军给打瞎火了，战斗仅仅过去了十几分钟，他们驻守在反斜面的一个连，竟然出现了三十多人的伤亡，并且这个数字还在增加着，这已经是一个排的伤亡。
伤亡过三分之一。
如此巨大的伤亡让棒子兵的连长大惊失色，怒骂各排排长无能，竟然连敌人都处理不掉。
夏远化身神枪手，开启冷静天赋，搭配生夜视以及鹰眼，哪怕是视线有些朦胧，但敌人晃动的身影也直接出现在他眼前，这种技能间的相互配合让他尤为感到着迷，握着枪，他仿佛就像是一位杀神一样，子弹嗖嗖的激射。
六个弹夹，四十八颗子弹，消灭了四十三名敌人，硬是打的敌人不敢再露头了，只能用炮弹不停的轰炸，但是他们很快就发现，哪怕自己动用自己的炮兵去炸，志愿军的子弹依旧从那朦胧的硝烟之中不断地激射出来，精准的命中棒子兵的头颅。
棒子兵的连长意识到仅靠自己的炮是根本解决不掉敌人，便立即命令步话机联络员联系美军的炮兵，请求来炮火支援。
天空不断地传来炮弹落地尖锐的呼啸，扩散到耳边是震耳欲聋的轰鸣，传递上山谷间连续不断，就像是打雷一般轰鸣阵阵，泥土掺杂着山体上的石块不断的落下来，砸在他身上。
顷刻之间，地动山摇般的感觉传递而来。
“这特码怕不是把美军的炮都拉了过来了吧！”
夏远被呛的睁不开眼睛，暗骂一声，仿佛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在颤动。
是的，棒子兵在连续不断的向他开炮之后，见夏远依旧能够顽强射击，便呼叫来美军的炮兵，对着上甘岭的主峰进行炮火覆盖，其理由是在上甘岭主峰发现了大量敌人的反击部队，正面战场遭遇到敌人的猛烈攻击，我军伤亡惨重。
美军虽然不把棒子兵当人看，但这种炮火请求，上级可是下达了命令，棒子兵换防，有炮火需求，尽可能给予炮火支援。
在连续不断的炮轰之下，硝烟弥漫。
胡照春、李文友、曹年纯三人回头，看着被敌人炮火覆盖的上甘岭主峰，目光凝住了。
李文友目光发红：“胡照春，连长他……”
胡照春目光一瞪，咬着嘴唇：“别瞎说，连长他不会出事的，我们赶紧把东西运回坑道。”
上甘岭主峰遭遇到猛烈的炮轰，一下子吸引了坑道里的战士们，他们在坑道里，看着遭遇密集炮火覆盖的上甘岭主峰，均有些诧异。
“这洋鬼子又在发什么疯？”
战士们有好奇，有诧异，不明白敌人怎么就突然向上甘岭主峰开炮了，在经历这样凶猛的炮轰下，主峰上很快是硝烟弥漫，黑烟滚滚。
唯独胡照春三人知晓，敌人为了消灭他们的连长，竟然直接将整个上甘岭主峰给覆盖了。
此时山脚下，夏远躺在一个弹坑里，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黝黑的脸颊写满了疲倦，手掌上的绷带已经变成了黑色，抬起头看了看，闭着眼吐了一口气，翻过身去看三人，在自己的掩护下，他们成功的爬到了距离坑道口不足十米远的一个弹坑里。
在炮火覆盖下，敌人一个个探出头向上甘岭主峰上观察，在查看上甘岭主峰被美军的炮火覆盖的程度，见志愿军战士的枪声不再响了，活下来的棒子兵一个个兴奋的发出一阵欢呼声，似乎庆祝他们的对手被美军的炮火消灭。
棒子兵的连长用望远镜观察着，整个上甘岭主峰的表面阵地被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硝烟，已经很难看到主峰的山体。
他感叹的说道：“美国人就是有钱。”
这一轮炮轰，预计要持续一个小时的时间，这是美军在上甘岭上的正常操作，如果是美七师，估计这一轮炮火要再多持续两个小时。
炮火覆盖三个小时，是美军炮兵的基本操作。
而这个时候，他们还没有动用轰炸机呢。
就在这时，那已经断了近五分钟的枪声又响了，一名棒子兵直挺挺的栽倒在地上，紧跟着属于自动步枪独有的连发声连续不断的响起，一名名棒子兵栽倒在地上。
刚刚还处于兴奋状态下的棒子兵一下子被惊恐塞满，他们纷纷躲进堑壕里，不敢露头。
胡照春三人脸上露出大喜的神色，他们兴奋的说道，“连长没死！连长还活着！！连长还活着！”
兴奋的同时，他们对自己连长的强大有了一个新的认知，在这样的情况下，都能够从敌人的炮火覆盖下冲出来，真就是常山赵子龙附体，硬是杀得七进七出，把山上的敌人打的头都不敢露。
在夏远的枪声响起后，三人看着近在咫尺的坑道口，立即从掩体后钻出来飞快的向坑道口冲去。
一刻也不在这里停留，坑道里已经断水好几天了，因为缺水，坑道里的同志们嘴唇都裂开了血缝，吃饼干时经常呛着，干燥的碎屑就从鼻孔里往外边喷，他们舔潮湿的墙壁，趴在地上吸冷气，用这样的方式来解渴，一些伤员躺在那里，时不时的发出微弱的要水呼声。
这些天来，水成了志愿军战士们坚守坑道战斗中最严重的问题。
只要有了水，战士们就能在敌人的重围之下，坚持到最后的胜利，如果没有送上来的水，不用敌人打，战士们自己就会因缺水而渴死在坑道里，他们至今都忘不了，那段时间，他们要把自己尿的尿也存起来，你的尿还需要大家一起来喝，最开始大家的尿还是黄色，后来就因为缺水变成了褐色，甚至血色。
因此，哪怕他们是牺牲了，也要把身上的这些水送进坑道里。
最关键的是，他们不能够辜负夏远对他们的期望。
三人直接从掩体里站了起来，冲向坑道，他们用尽了全力去奔跑。
有惊无险，敌人的重机枪并没有响起，他们带着大量的行军水壶，一路摸爬过来，幸运的躲避了敌人的目光。他们知道，自己的幸运是夏远为他们争取到的。他们被坑道里好几只亲切的大手接住了。
他们定定神，第一件事便是让战士们去增援夏连长，夏连长留下来为他们断后了。
夏远连续不断的扣动扳机，把子弹一颗一颗的送进敌人身体里，死在他枪下的洋鬼子已经高达五十余人，伤亡基本过半。
面对志愿军凶残的狙击手射击，一旦冒出头，一颗子弹便迎着脑袋直接贯穿，钢盔都打出一个空洞，鲜血从他额头上流下来。
枪法越来越好，就是这样的不讲道理。
对面的棒子兵距他也就一百米罢了，拥有夜视、枪械和鹰眼，百发百中再做不到，他基本可以一头撞死了。
清空弹夹之后，他从地上爬起来，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冲向出现在他视线下的坑道口，敌人被他打怕了，不敢露头，因为棒子兵们知道，自己一露头，就会死，他们被志愿军的狙击手给盯上了，并且这些棒子还煞有其事的认为，志愿军的狙击手至少有一个排，否则怎么可能压得住他们一个连的射击，并且把他们压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而且还顶住了美国佬连续不断的炮轰。

第73章：人人都能吃饱饭了，餐餐想加个肉，都能加上了。
就在十一号坑道里的战士们快速收拾武器装备，正要冲出去时，便看到一个矫健的身影冲了过来，飞快的钻进坑道里。
“夏连长！是夏连长！”
战士们手忙脚乱的借助夏远，把他放在地上，在摆脱掉敌人的纠缠一瞬间，夏远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活下来了，活下来的感觉真好。
一名战士关切的问：“夏连长，你没受伤吧。”
另一名战士道：“夏连长不会受伤的，刚刚跑的多快啊！”
夏远咧开嘴巴，露出一口牙，说道：“还好，还好，活下来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胡照春三人围过来，满脸兴奋的说道：“连长，咱们把水运回来了！”
三十七壶，一壶不多，一壶不少，全部都运了回来。
三人心里那叫一个高兴，他们在出坑道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没想到夏连长不仅仅带着他们成功的取了水，还将水平安的运了回来。
解决了十一号坑道里的取水问题，夏远也松了口气，他想到身上两个苹果，拿出来递给战士们，说道：“先吃点苹果润润喉咙。”
战士们高兴地接过苹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舍不得吃，夏远笑了笑，说道：“现在坑道里不缺水，快吃吧。”
战士们还是把苹果递给了夏远说道，“连长，你先吃。”
夏远拿过来苹果，咬了一口，放在嘴里嚼，甘甜的汁水充满口腔，他眯着眼说道：“不错不错，味道很好，很甜，快尝尝吧。”
战士们高兴，把两个苹果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
就在十一号坑道里分吃两个苹果的时候，597.9高地4号阵地，是攻下上甘岭零号阵地，又再次易手的七连驻守的阵地，冯连长受了伤之后，便在坑道里养伤，指导员负责指挥坑道里的战士们作战，对抗坑道外的敌人进行斗争。
十月二十六日夜，第135团5连刚满19岁的运输员刘明生背着满满两箱手榴弹，冒着敌人的炮火，在被打成一片焦土的路面上走着，他身上带着一个苹果，自己口舌干燥，但舍不得志，他要留着，送给坑道里的战士们吃。
在穿过敌人的枪林弹雨之后，冒着生命危险，成功的进入到了四号坑道，坑道里还有七名战士，指导员和受重伤的冯连长，在坚守了这么长时间的坑道作战，坑道里的条件愈发艰苦，尤其是缺水的情况一直不能够得到好转，前段时间一号坑道一名战士冒着生命危险，送来半壶被子弹打穿的水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喝过水。
和十一号坑道里的战士们情况一样，他们也是靠着舔湿漉漉的石壁来维持生存。
李明生不知道把这个苹果给谁吃才好，他首先给了受了严重枪伤的冯连长：“连长，你伤的重，先吃吃苹果润润喉咙。”
冯连长嘴唇干裂出一道道血缝，摇摇头，对指导员说：“指导员，你的嗓子都哑了，吃了润润喉咙吧。”
坚守在四号坑道里的战士们好几天没有喝过一口水了，青苹果发出诱人的清香，不要说是一个，此时就是每个人二十个，他们也能吃掉。
冯连长和指导员知道这个苹果来之不易，后勤每天晚上都在往上甘岭的各个坑道里运送物资，但少有能有送上来的，一箱弹药，有可能是牺牲了好几名，甚至是几十名运输员牺牲后送上来的。
指导员问刘明生：“苹果哪里来的？”
刘明生回道：“这颗苹果埋在土里，我路过的时候看到了，就揣在口袋里。”
指导员又问他，“为什么不自己吃呢？”
刘明生回答道：“运弹药的路上有水喝。”
指导员和冯连长内心都清楚，运送弹药的路上哪里有水喝，不过是这个战士为了让坑道里的同志们能够吃上一个苹果而说谎罢了。指导员和冯连长在感动之余，也在思考将这个苹果给谁吃。
这时，步话机员蒋民新正在执行连长的命令，通过四号坑道里唯一的一台步话机，以沙哑的声音向上级报告情况。指导员知道四个步话机员在日日夜夜的战斗中，没怎么休息过，嗓子哑了，嘴唇干裂开几道口子。
“蒋民新，你们四个人分着吃了，润润喉咙。”指导员把苹果递给了他。
蒋民新看看连长和指导员，又回头看看其他三个步话机谈话员，又看看睡在里边的伤员蓝保发、冯连长，四人意会地点点头，把苹果给了蓝保发。
“指导员，这个苹果，应该留给伤员。”
通讯员蓝保发一次因为和后面的联系，右腿被炮弹打断了，在坑道里边却很少呻吟，他明白自己的呻吟很有可能会影响到坑道里的战士们，所以伤口再疼痛，他都强忍着。他的脸黑黄黑黄的，嘴唇干的发紫。他拿着苹果正准备吃，忽然停下地给连长：“连长，你也受了伤，几天没喝水了，你和指导员吃吧，吃了更好指挥我们作战。”
不论大家怎么劝说，蓝保发还是把苹果塞给了指导员和冯连长。
于是，冯连长又把苹果递给司号员，司号员又立刻递给卫生员，卫生员又把苹果交给他日夜照顾的伤员蓝保发，蓝保发又递给了冒着生命危险运送上来弹药的刘明生。一个苹果在饥渴的战士们手里传来传去，最后又完整无缺的落到连长的手中，再也没有传下去。
越艰苦的时候，同志们越是相互关心，互相谦让。
冯连长和指导员对视一眼，这么一个苹果大家都不舍得吃，那就只能分给大家一起吃。
“同志们！”
指导员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昨天晚上我们夺回了阵地，歼灭了敌人，打退了敌人十几次冲锋，难道我们连一个苹果也消灭不了吗？谁不吃这个苹果，就是没有决心坚守二十四小时，就没有勇气战斗到最后！”
指导员以激将法来鼓励大家，其实这个时候战士们已经到了最饥渴的状态，莫要说是一个苹果，就是十个，二十个，战士们也能吃完。
指导员说罢，先咬了一口，就递给冯连长，冯连长意会，咬了一口递给了旁边的蓝保发……他们放到嘴边轻轻地咬了一口，然后一个接着一个的传下去，每个人都吃到了苹果，可是苹果转了一圈，回到指导员手中时，还剩下一大半。
“还有谁没有吃？”
指导员问。
沉默了许久也没人回答，指导员刚要责备几句，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格外的宁静。此时除外面的炮声之外，坑道里一片沉静，一向乐观的蒋民新沉默了，泪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湿润了他那干涸的嘴唇，借助洞外射进来的光线，可以看见每一位战士都在轻轻地用手擦拭掉脸上的泪珠。
一向粗犷、豪迈的冯连长也像有什么东西塞着喉咙似的，只觉得一阵心酸，难以抑制住自己的情感，一下子热泪盈眶。
自转入坑道作战之后，各个坑道里就呈现出不同程度的艰苦。
尽管在美军的飞机大炮猛烈轰炸下，敌人的进攻也相当猛烈，但攻上上甘岭的美军和南朝鲜军依然遭遇到了依托坑道阵地更加英勇顽强作战的中国军队的沉重打击。半个月以来不及损失的连续进攻，已经使‘联合国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素以完成任务英勇果决，被称为‘滴漏器师’的美七师被打残，南朝鲜军精锐的第二师也遭遇到重创。
在二十五日我军炮火组织的小反击作战，上甘岭九连连长夏远带领一个班组的战士，连续收复丢失的八号阵地、二号阵地，打通了二者之间的联系，在我军密集的炮火支援下，重创八号阵地敌一个营，歼灭二号阵地敌一个加强连，战功赫赫，被誉为‘上甘岭英雄连长’，在后方引起轩然。
45师师长兴奋的拍案而起，双手负在身后，“好一个九连长！好一个夏远！不辱我志愿军之名，对得起‘传奇新兵’这个称号！单单是这份战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堪比常山赵子龙！”
上甘岭战斗愈发残酷，诞生出来的英雄也就越多，前有用胸口顶住爆破筒的赵丰收，战斗英雄孙排长，后有堵抢眼的王勇猛，九连是上甘岭当之无愧的英雄连。
这又是一个不输于八连的传奇连队。
“如果夏远能够活着回来，我一定向上级申请，给他一支英雄连的称号！”
四十五师师长心中是这样想的。
二十六日、二十七、二十八日、二十九日，一批又一批部队被派往上甘岭，补充坑道兵员，和上甘岭的敌人展开拉锯战，夏远也回到了一号主坑道，带领着战士们继续在上甘岭一号阵地厮杀，一批又一批的战士们牺牲，一批又一批的战士们补充进来。
有从八号阵地过来的，有从三号阵地过来的，一次次不断地拉锯战中，夏远身边的战士一批又一批倒下，一批又一批的跟上来，从最开始还能够叫得上名字，到后来一张张新老面孔在眼前交替变化，夏远也不知道他们是谁了，但他们只有一个名字。
‘八连！’
死的人太多，但丝毫不影响战士们持续高涨的热情，用戴万年连长引用夏远的话来说。
“我们不是白白牺牲的！因为我始终坚信，这场战争，我们会胜利的！等到战斗胜利的那天，人们啊敲锣打鼓，张灯结彩欢迎我们凯旋归来！我们的幸福生活也将开始了！”
“如果我们没能活着回去，我们也许是牺牲在了朝鲜，牺牲在了异国他乡，尸骨永远长眠在异国他乡的地下！等到祖国强大的那天，他们一定会接我们回家！”
“到那时候，祖国已经变得强大，人民的生活越来越幸福，那楼啊，越建越高。街道，越来越干净。人们身上穿的衣服，越来越好。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越多。到那个时候，我们再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看看人们的幸福生活，看看我们付出生命保卫的国家。”
“我们牺牲的！”
“值了！”
这句话是曾经夏远说给七连的战士们听的，而现在夏远说给了八连，并被八连的战士们铭记，每一批崭新的面孔进入到坑道，戴连长都会把这句话拿出来说给他们听。
在不战斗的时候，听闻着敌人落在阵地上的炮火，战士们就会商讨着、期盼着未来的生活，他们叫来夏远幻想一下未来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夏远说：“人人都能吃饱饭了，餐餐想加个肉，都能加上了。”
很朴实的话，他无法说出未来的高楼有多高，四个轮子的汽车跑的有多快，用一部手机就能和自己想要见到的人见面的画面，因为那是眼前的战士们无法想象到的事情，就像战士们第一次遇见飞机的时候，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飞机，不知道这玩意儿是啥，更不知道为什么一个铁王八蛋会在天上飞，但是他们知道，这玩意儿很厉害，能把自己的战友打的连尸体都找不到。
就好像是现在的人类不会想象到外星人的宇宙飞船一样。
用未来缺少的钱来定义夏远对战士们说的‘人人都能吃饱饭了，餐餐想加个肉，都能加上了。’就好像是在用21世纪憧憬几十年以后，‘我们拥有花不完的钱’是一样的。
吃饭，在这个时代是一个很奢侈的事情，尤其是经历过封建时代的人们而言。
吃饱饭几乎和未来的‘拥有花不完的钱’是一样的比喻。
战士们靠在墙上，幻想着夏远说的话，脸上带着憧憬和希望，他们的目光异常的明亮，在这个不会失去的信仰的年代，他们的目标不正是保家卫国，不正是打跑侵略者，让家人、朋友能够吃饱饭？
夏远也在憧憬，等到战斗结束，一定要去好好地吃上一顿。
他的脑海里浮现胡班长、李副班长、孙排长、高连长、林指导员等人的容貌，他们的容貌不断地在他眼前交织，紧接着又浮现那些牺牲战士们的画面，随着拉锯战不断地进行，拎着爆破筒冲向敌群和敌人同归于尽而壮烈牺牲的战士们太多太多。

第74章：上甘岭战役第三阶段！
夏远是否有这样的勇气，毫无疑问是有的，但也仅仅是有，他还不能死，他还要尽可能的消灭敌人，赢得这场胜利。
二十九日的拉锯战更加残酷，几乎疯狂的敌人向上甘岭发动一波又一波进攻，夏远带着领坑道里的战士们奋起阻击敌人，在经历了一天的战斗，虽然上甘岭表面阵地再度易手，但敌人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仅仅一号阵地，在战士们的相互统计之下，消灭敌人近两百人，这还不包括夏远的自己杀的人。
有跟在夏远身边的战士说，“九连长至少杀了两百人！”
也有战士说，“九连长不止杀了两百人，可能更多！”
夏远没怎么计算过，仅仅一天时间，他自己一个人消耗七百多发子弹，三百多颗手榴弹，当然，很多的时候他都是用手榴弹和子弹去压制敌人，有的时候或许没有打中，打到敌人身前的泥土。打到激烈的时候，他已经摒弃了瞄准，胡乱的射击，因为敌人已经压到身前，机枪的子弹打光了，就用步枪打，直到手里的枪打的精度不高，射出去的子弹都歪了，他才更换到50冲。
五十冲的手感并不好，故障率太高，时常会有飞扬的尘土撒进抛弹口里，枪时常打不响。
夏远就用力的拍打枪身，端起来向敌人突突，子弹在阵地上横飞，炮弹在阵地上开花，他身前的土已经无法聚拢，就像是沙漠里的沙子一样，掺杂着大量的弹片。
夏远还记得有一个新兵刚来的时候，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鞋子认真的数着，“五……六……七……八……”
有一个战士问他在数什么，那个新兵蛋子很暴躁的回答道：“数弹片。他妈的，我说鞋子怎么把我的脚割的生疼，原来沙土里面有这么多穷玩意儿。”
土里的弹片，有小拇指指甲大小，抓一把土，土里全都是这玩意儿。
已是十一月份的天，上甘岭的温度却十分的温暖，土都是热的。
二十九日艰难的战斗总算是结束了。
戴连长找到夏远，说：“夏连长，你回来的正好，上级下达了新的作战明，今天晚上我军将会对表面阵地进行一轮炮火覆盖，会有一个连的战士进入到主坑道，等到明日夜，将会对上甘岭进行决定性的反击作战！”
夏远猛地反应过来，问道：“今天是几号来着？”
张晓生在一旁说道：“今天是二十九号！”
“二十九号！”
夏远目光微动，顿时变得激动起来，他意识到，上甘岭第三阶段作战开启了。
因为自己的加入，让后方首长提前获知了美军将要大举进攻上甘岭的情报，我军率先反应过来，提前集结炮弹对上甘岭发动第一阶段的进攻，原本是十九日总攻后，二十日进入坑道作战，开启上甘岭第二阶段，却提前到来两天，十八日结束第一阶段，进入到第二阶段。
第三阶段是在三十日开启，一直持续到十一月二十五日，上甘岭战役结束。
第三阶段即是决定性反击和巩固阵地阶段。
在历经半个多月的拉锯战中，美七师和韩二师已经精疲力竭，固然美七师被打垮了，但它的名号还在上甘岭，只是从主攻队伍变成了协助韩二师进攻，这次反击作战前一个星期便是针对597.9高地上的联合国军以及南朝鲜军。
29日夜，战斗的前奏开始了志愿军远射程炮火对上甘岭的敌人表面阵地开始破坏射击，第86团第3连在炮火的掩护下，趁着夜色向上甘岭坑道阵地进发，以增强坑道中的部队力量，准备在决定性反击中，来个里应外合。
炮弹爆炸的火光中，三连的战士们以娴熟的战术动作，展开灵活的敌前运动，在十一点钟，从步话机里传来三连连长匡君义的声音，他们已经通过敌人的2000米火力控制区，以伤亡五人的代价，进入坑道。
此时的上甘岭一号主坑道，进入匡君义三连一个排的战士，在坑道里的战士们热情的欢迎下，他们进入坑道。
夏远、戴万年、张晓生等一众一号坑道主干成员就在坑道里迎接加入坑道的战士们，见匡君义带着一个排的战士进入坑道，坑道里的战士们热情的迎接三连同志们的到来。
戴万年说：“匡连长，你们看可是来了，辛苦辛苦，来来来，到坑里来。”
匡君义定定神，先是观察了一下坑道，不由得感叹坑道战士们的伟大，紧跟着又看向夏远，说道：“这就是九连连长夏远吧，早就在后方听过你的战斗事迹，今天终于见到了。”
匡君义抓着夏远的手，看着那缠着黢黑绷带的手掌，有些心疼。
他喊道：“卫生员，卫生员。”
夏远摁住他的手，说道：“匡连长，我的手没事，把东西留给需要的战士。”
匡君义说道：“这怎么行？”
夏远安抚着他，伸出自己的手掌，握拳，松开，再握拳，再松开，说道：“我的手只是被机枪的枪管烫伤了，现在已经没有问题了，基本上好多了。”
匡君义这才点点头，让卫生员作罢。
四人聚在坑道里的休息室，感受着头顶来自后方炮兵的轰炸，戴万年笑着说：“坚守了这么长时间总算能够打一次痛痛快快的反击战了。”
先前几次都是小股部队作战，为了保存自己，同时又能够有效的消灭敌人的有生兵力，坑道里作战的战士们基本都是以战斗小组，或者是班组为单位在夜间进行袭扰，消灭洋鬼子和棒子兵。
常常被敌人的重火力压着打，固然是消灭了大量的敌人，但自己的伤亡也不小。
而今马上就要吹响反攻的号角，坑道里的战士们是睡不着觉了，战斗热情非常高，伤员们准备着大反攻时候要用到的武器弹药，战士们坐在坑道里，用衣服的内胆较为干净的地方擦拭着枪支，有的用毛巾揩掉脸上的灰尘，整理着仪表仪容，就像是迎接重大节日一样，准备打反击，准备迎接胜利。
夏远看着外边战士们的动静，笑着说道：“大反攻开始后，坑道里艰苦的条件就一去不复返啦。”
三人脸上露出笑容。
敌人的枪炮是战士们面临的第一道危险，那么坑道里艰苦的条件便是我军战士面临的第二道危险。
反击敌人，改善坑道条件。
这就是第三阶段！
伴随着四人彻夜的商讨，炮火停了，天蒙蒙亮，硝烟弥漫了整个山脊，寒风吹过山头，带着一股冷意，但在坑道里，却是那样的火热，战士们休息的时候，还在商量着今晚怎么打怎么打。
当夏远出现在战士们面前的时候，一道道目光汇聚在他身上，有原本坑道里战士的目光，还有跟随着匡君义进入坑道的三连战士们的目光，这些目光里除了好奇之外，更多的是崇拜。
夏远没有说话，目光扫过坑道里的战士们，身旁戴万年连长、张晓生指导员、匡君义连长走上前，站在他身边。
坑道里的战士们站了起来，就连伤员都在战友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王兰同志正在用针线给战士们缝补着衣服，看到这一幕，也放下针线，站在坑道里。
炮火覆盖了后方，坑道里能够听到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连续不断地在坑道里发出沉闷的声音，轰隆隆的扩散不停。
战士们站在坑道里，穿着军装，每个人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脸蛋因为用毛巾擦拭，也变成了花脸，但他们的脸上却带着坚定，目光带着明亮，泛着光芒，那是充满希望的光芒。
戴连长看着夏远，对他点点头，夏远目光坚定，带着不屈，他就像是一颗明亮的星星一样，点亮了战士们前进的道路。
夏远在三人的鼓励下，开口说道：“同志们，想必大家对我都已经十分了解吧，可能没来上甘岭的时候，就已经听说过我的事迹了，说起来我跟你们的年龄也差不多，打仗嘛，大家有的比我打的都多，讲道理，我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技巧，就像是你们怎么教我杀敌人，没法教，不就是拿着枪对着敌人一阵突突嘛。”
“但是，很多人都不知道，打仗比的是什么，有人会说，比的是武器装备，也有人会说比的是后勤物资。”
“但我想说，比的不是这些，不是谁的国家强大，谁的国家弱小，不是谁的武器装备精湛，谁的武器装备落后，更不是谁的士兵吃得好，穿得好，我们比的是意志！”
“意志！上甘岭意志！从上甘岭战斗到现在，从十四号到今天！半个月的时间，我见过太多太多的战士在我身边牺牲，见过太多太多的连队在上甘岭覆灭。我们连长，在被敌人炮弹击中，眼睛被敌人的炮弹炸瞎，就凭着感觉装弹，同敌人顽强战斗，直至流干身体最后一滴血，敌人被打退了，我们在连长的身体下看到了很多很多子弹壳。”
“我们排长，在被敌人炸断双腿，左侧阵地失守的情况下，操控着机枪掩护我们，最后同敌人同归于尽！”
“四排长，二号阵地沦陷，为掩护赵丰收同志撤退，拉响最后一颗手榴弹冲向敌群！”
“赵丰收同志在后来的一次攻坚任务中，肩负炸地堡的任务，他将爆破筒丢进敌人的地堡里，敌人把爆破筒推了出来，他就用自己的胸膛顶着爆破筒，和敌人的地堡同归于尽。”
“韩先许，在子弹打光之后，敌人冲上阵地，为了阻挡敌人进攻的脚步，端着刺刀向敌人发起自杀式进攻！”
“朱新昌，子弹打光，身边连可以丢的石头都没有，他张开双臂，扑向敌人，和敌人扭打在一起。”
“牛兴才、王守，我做班长的时候，我们班仅剩下的两名战士，他们坚守一号阵地的右侧阵地，在左侧沦陷，我去支援左侧阵地回来后，看到他们和阵地共存亡了，他们的遗体和敌人扭打在一起，他们咬着敌人的耳朵，身体上布满血洞，在子弹用光，石头丢完的情况下，他们用自己的血肉形成一堵墙，抵挡了敌人进攻的脚步！”
“王勇猛，和我一起入连的新兵，我成为英雄了，他经常跟我说，以后他也要做英雄，十七日夜的反击作战，跟随着七连长增援四号阵地上的同志，进攻敌人的零号阵地，在反坦克手雷没有把敌人的地堡炸掉的情况下，在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武器的情况下，他张开双臂，扑向敌人的枪眼，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了敌人的视线，为后方的反击部队争取到了一丝时间，反击部队冲上零号阵地，将阵地夺了回来。”
他说着，眼睛里含着热泪。
每一位熟悉的名字，都是在他带领下冲上阵地，在他的注视下，和敌人同归于尽，他们。
战士们听着英雄们的战斗事迹，内心被先烈们的战斗事迹触动，眼眶里一下子充斥了泪水，更有的战士们已经泣不成声。
他继续说：“在坑道反击战中，十一号坑道缺水缺粮，渴得连饼干都咽不下，吃那饼干就跟吃一堆铁钉一样，为了战斗胜利，为了活下去，他们把自己的尿收集起来，渴得不行的时候才喝，他们舔墙壁，趴在地上呼吸那地面的冷空气，用这样的方式来缓解口渴。”
“我问他们喝尿苦不苦，他们说苦，又说也不算苦，说红军长征的时候才算苦，他们在坑道里还能吃上萝卜，但红军要吃草根，煮皮带，他们还幸福呢。”
夏远含着热泪，拔高声音，说道：“为什么，明明战争那么残酷，我们为什么还要打？明明敌人那么强大，我们为什么要争取胜利？不就是为了保护我们身后的家园？八国联军侵华，抢走我们的文化瑰宝。小日本鬼子来了，在我们的家园烧杀掳掠，抢走我们抢走我们的食物，jianyin妇女，无恶不作！”

第75章：这一仗，我们必须赢！
“尚海一&#183;八二大屠杀！平顶杉大屠杀！新宾大屠杀！西宝屯大屠杀！禹城大屠杀！临江大屠杀！依兰大屠杀！老黑沟大屠杀！天金大轰炸！金山卫大屠杀！尚海大轰炸！罗径大屠杀！阳高大屠杀！州苏大屠杀！金陵大轰炸！金陵大屠杀！汉武大轰炸！庆重大轰炸！都城大轰炸！安延大轰炸！州兰大轰炸！潘家峪大屠杀！尚饶细菌战！厂窖大屠杀！桂林七星岩大屠杀！细菌部队人体实验！”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滔天恨意，每念一句，目光便带着一丝凌厉！
“再看看我们这一路走来，所看到的朝鲜人民的生活情况！”
“告诉我，我们为什么要打这一仗！！！”
“我们为什么要打胜仗！”
“为的不就是希望我们的家园不再被侵略！为的不就是我们的家园、我们的同胞能够免受战乱！为的不就是让我们的同胞们能够摆脱这种惨状！”
“所以，这一仗，我们必须要打赢！打的漂亮！打的精彩！”
“给那些趾高气扬的洋鬼子看看，咱们是怎么凭借一双腿，打赢他们的飞机大炮坦克！”
“给那些瞧不起我们的人看看，我们的祖国，我们的人民已经站起来！”
“给那些妄图窥探我们的祖国的人看看，我们不是好惹的！”
“这一仗，我们必须赢！”
夏远的声音铿锵有力，语气坚定，一扫热泪的目光带着凌厉。
坑道里一声声震天的怒吼响彻云霄，掩盖了震天的炮火，这声音几乎化成一团力量，宛若一把锋利的宝剑所向披靡。
一号坑道里的战士们在这一刻，每个人脸上充满了斗志，他们高高举起自己的手臂，把手掌握成拳头，他们站的是那样的笔直，腰杆坚挺起来，宛若一道山的脊梁一般。
眼前的战士们不过二十岁出头，有的甚至只有十八九岁，就是这样一个个年轻的战士，用他们瘦弱的身体，扛起来了国家安全的重担。
夏远跟着战士们一同高举自己的手臂，在这一刻，他似乎找到了属于他的信仰，那是属于他的魂。
这一刻，他成为了这群年轻战士们心中的指明星。
而眼前这群年轻的战士们，又何尝不是成为了他心中的指明星呢。
30日夜。
盼望已久的时刻终于到来，22时，志愿军的炮火准时打响了。
第一排炮弹出膛后，紧接着所有的炮火一起怒吼起来，喀秋莎在上甘岭第一次亮相，威力巨大的火箭炮呼啸着扑向敌人。刹那间，整个世界仿佛发出一串惨叫般，从上甘岭的阵地上传来，山谷震动，宛若雷霆轰落，山河齐鸣，犹如江川咆哮。
坑道里的战士们端着枪，蹲在坑道口，看着远处绚烂的火焰。
一名战士说道：“真漂亮啊。”
另一名战士接着说道：“是啊，真漂亮，这就是我们国家的炮，我们强大啦！”
炮火在持续轰炸，自二十五日之后，每到晚上，我军炮火总会对上甘岭来一次简短的轰炸，有的时候是五分钟，有的时候是十分钟，时间基本上都是十点，敌人摸清楚这个规律后，学聪明了，每到晚上，他们就会把部队派遣到一个炮兵轰炸不到的死角地带，等到炮火结束，志愿军的反击部队上来，他们再迅速冲上去。
三十日夜，和往常一样，在上甘岭上的棒子兵躲进了死角地带，棒子兵看着志愿军的炮不断落在上甘岭的表面阵地上，丝毫不在意的聊着天，吹嘘着自己在战场上杀了多少志愿军。
十分钟，炮火结束。
在指挥官的命令下，这群棒子兵快速朝山上移动，抢修工事，阻击志愿军。
夏远看着时间，见炮停止，立即派出一个班的战士对山上的敌人进行骚扰。
骚扰时间持续五分钟。
轻机枪，手榴弹，可劲儿的往山上丢，五分钟后，他们迅速撤回，就在棒子兵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天空上又传来志愿军的炮火声。原来在上甘岭坑道拉锯战的时候，我军后方一刻也没有闲着，在他们观察我军的时候，殊不知我军也在观察他们。
他们那个死角地带早就被我军掌握，当炮火奇袭结束，敌人像往日一样，认为志愿军的反击开始了，于是隐蔽在反侧面的部队，成堆成团的涌出那个死角地带，想利用优势兵力，趁着志愿军立足未稳的时候，发起疯狂反扑，把志愿军反击上去的部队压下山来。
而这正好就陷入了志愿军设好的圈套里。
天空上传来志愿军炮弹的呼啸声，志愿军的炮兵把炮口前挪，对准着死角地带至上甘岭表面阵地的运动道路上猛射，一发发炮弹在敌人的运动道路上开了花，泥土飞溅，碎石崩裂，弹片四溅，敌人被炸的哭爹喊娘，惨叫声阵阵。
往日都是他们炸别人，而今被别人炸，这种滋味是真的不好受。
“咱们的炮又开始响啦！哈哈哈！炸死这帮龟孙！”
负责佯攻的战士们回来，一个个十分高兴，后方，他们的火箭炮不断闪烁着火焰，飞过头顶，穿入云霄之中，发出阵阵龙吟。
在遭遇到志愿军一阵炮火打击，敌人灰溜溜的全部撤回至死角地带，等待志愿军炮火过去，企图将上甘岭表面阵地再度夺回。
这次，志愿军的炮火只持续了五分钟的时间便停止了，躲在死角地带的棒子兵看了看天空，似乎还对志愿军的炮感到心有余悸的时候，表面阵地上响起了枪声，先前有冲过去的士兵和志愿军的反击部队打起来了，从枪声上来判断，打的非常激烈。
机枪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手榴弹的爆炸就像是惊雷一般轰鸣不断。
指挥官意识到敌人的反击部队上来了，立即命令棒子兵迅速支援表面阵地，一定要将志愿军的反击部队打下去。
然而。
当他们来到表面阵地上的时候，进攻的志愿军察觉到他们的增援部队来了，竟然撤退了，他们松了口气，表面阵地总算是守住了。同时又感觉到奇怪，以往的志愿军可不是这么容易就撤退的主啊，怎么今天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自己这边一来，他们就全跑了。
指挥官顿感不妙，命令士兵迅速撤退。
然后那些蒙蔽中的士兵，就想明白了。
因为头顶上的炮弹又响了起来，炮弹发出尖锐的咆哮声，在上甘岭的表面阵地上遍地开花，大量的工事被炮弹摧毁，大量的士兵死在了炮弹的摧残下，到处都是哀嚎声、惨叫声，到处都是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棒子兵，他们都被志愿军的炮炸傻了、炸懵了。
他们没想到志愿军的炮竟然用上了战术，连续不断的轰炸把表面阵地上的工事摧毁大半，棒子兵们死伤无数，到处都是掉落的枪支和趴在地上，已经残破不堪的尸体，到处都是棒子兵的伤兵。
这一轮炮火持续了十分钟。
上甘岭597.9高地上所有的表面阵地工事被炸的稀巴烂。
炮火停止的那一刻，战士们纷纷从坑道口钻出来，紧跟着，司号员吹响了属于志愿军战士的冲锋号子，那嘹亮的号子声远比震天的炮声更加响亮。
这一刻。
大反击开始了！
前一天晚上除了15军86团的三连之外，还包括134团1个连，越过‘联合国军’的炮火封锁去，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到597.9高地的坑道里，与原坑道里的部队一起作为反击的第一梯队。以第86、第134、第135团共7个连组成反击的第二梯队。第91团集结于五圣山前1000、700、511等高地一线，作为反击部队的后备梯队。（135团兵员得到了补充）
反击时间为，一个星期！
夏远带领着八连一个班的战士，携带三挺机枪，其中他手中抱着一挺，对着山头上的敌人进行扫射，子弹嗖嗖的穿过战场，轻机枪的后坐力在他手中仿佛没有一般，哒哒哒的枪声震动了上甘岭高地。
他的攻势十分猛烈，操控着一挺轻机枪，子弹一颗接着一颗射入敌人的地堡火力点中，命中率虽不如大八粒一颗接着一颗，但轻机枪的子弹形成一道笔直的长线，火力形成的压制，协助了坑道里的反击部队突破棒子兵的防线。
战士们杀到山脊上，趴在敌人残存的堑壕里，向阵地上的棒子兵进行反击。
黑漆漆的一片，枪炮声笼罩了上甘岭，火光时不时的闪烁出来，到处都是晃动的黑影，在冲锋号子的引领下，战士们势如破竹，冲入阵地，依托敌人残存的堑壕，一步步向前推进。
志愿军准备的大反攻惊动了韩二师和美七师的指挥官，他们迅速派兵增援上甘岭高地，绝对不能让高地失守。
夜间的伤亡已经如此巨大，白天的伤亡会更大。
然而，这次大反攻打的可不仅仅只有上甘岭的表面阵地，在坑道部队和地面部队对上甘岭表面阵地发动进攻的时候，炮兵的火炮也开始向敌人后方开炮。
尤其是喀秋莎，闪烁着的火箭弹像是不要钱一般，倾泻在敌人的驻军、炮兵阵地上。
……
除了地形较为狭窄的西侧表面阵地驻扎的棒子兵为一个连之外，东侧表面阵地均驻扎着敌一个营。
哪怕是经历过炮火的璀璨，但棒子兵和洋鬼子好歹也是军人，并没有想象中的不堪一击，他们在顶着志愿军的猛冲猛打之下，并迅速建立了稳固的火力点。
这样的火力点无非就是采用沙袋堆起来的一个高点，上边放了几挺轻重机枪，当敌人的高点刚刚建立在一号阵地的时候，极远的地方传来一道长长的火链，形成一道长鞭射击在敌人这个火力点上，未等敌人的火力点响起，在这强大的压制和爆破小组战士不惧死亡的冲锋下，将一颗反坦克手雷丢了上去，伴随着一阵猛烈的轰鸣声，敌人这个尚未响起的火力点就在反坦克手雷的爆响之下，烟消云散，刚刚运送上去的几挺轻重机枪也被报销掉。
没有了敌人火力点的压制，一号阵地上的战斗几乎成为一边倒的趋势，尤其是在战士们冲锋的背影身后，夏远换掉轻机枪，操控着重机枪，凭借着远超常人的体质，用强大的力量顶住了重机枪的后坐力，他操控的重机枪的子弹，形成一道近乎笔直的长线，在这样凶残的火力下，莫要说是敌人的机枪火力点，哪怕就是地堡这类防御性机枪的火力点，都经不住夏远这般凶猛火力的压制。
在那长长的火链下，敌人在短时间内于一号表面阵地上构建起来的一道道防线不堪一击，一连串的火链横扫过去，子弹噗噗的击打在他们身前的泥土上，打的他们叽叽哇哇的乱叫，以至于到了后边竟然连头都不敢露出来，志愿军战士们在如此凶残的火力掩护下，一路上势如破竹，很快杀到敌人的防线前，将一颗颗手榴弹丢了过去。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敌人的第一道防线在志愿军的凶猛进攻之下，很快崩溃，而此时就剩下在敌人构建在一号前沿阵地上的最后一道防线，棒子兵的残兵败将开始向后方撤退，他们丢弃了大量的伤员和枪支弹药，在六零迫击炮的掩护下，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志愿军战士们很快便占领了一号阵地的表面阵地，他们快速地把战场简单的打扫，迅速占据敌人的其第一道防线。
“走！”
夏远带着几个重机枪副手，合力抬着一挺水冷重机枪，来到敌人丢弃下来的第一道防线上，他快速的支起重机枪，眯着眼打量敌人的最后一道防线，敌人最后一道防线上的轻重机枪正在向第一道防线扫射，枪口火焰在这黑夜之中无比显眼，他对身边的战士道：
“把你身上的枪给我！”
那名战士赶紧把枪递给夏远，他是八连的战士，亲眼看到过夏远上战场杀敌，可谓是上甘岭战神，夏远趴在掩体里，架起枪瞄准，扣动扳机，子弹嗖的一下出膛，敌人一个冒着火焰的机枪瞬间熄灭。
砰砰砰……连续几声清脆的枪响，敌人的火力点竟然被一一打掉，饶是亲眼见过夏连长的战斗力，但在这黑夜之中打敌人的火力点一打一个准的枪法依旧是被惊得说不说话来。

第76章：大反攻
“夏连长真是神了！”
一名机枪副手惊讶连连。
身旁另一名战士说道：“一看你就是没见过夏连长打枪的人，就在上甘岭，夏连长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你不知道上甘岭战斗刚爆发那会儿，夏连长拿着一把大八粒，把敌人的狙击手打的硬是连头都不敢露，不要说是狙击手，就是洋鬼子那些步兵们也是同样如此，最后逼得洋鬼子不得不用大炮炸。”
机枪副手张了张嘴巴，惊讶不已。
正如这名战士所说，他还真的是第一次跟着夏连长打仗，其实在刚刚夏连长打重机枪的时候，他就已经呆住了。
无他，夏连长的重机枪子弹弹道打成了一条长长的直线，这种直线，是所有机枪手梦寐以求的，但又无法实现的，重机枪的后坐力非常大，哪怕洋鬼子这种重机枪有好几条腿都不行，即便是人高马大的战士都根本压不住。
而夏连长竟然轻松地使用着重机枪。
本以为夏连长是机枪手出身，没想到人家竟然还是一位神射手！
这就太让人难以吃惊了。
那名战士看着机枪副手露出这般神情，一边把把自己身上的大八粒上好子弹递给夏远，一边从身上取出一个弹夹，等待更换，又跟机枪副手说道：“夏连长可是全能，全能知道是啥意思不，就是什么都会，样样精通，而且会的可不仅仅是皮毛，你还没见过夏连长的投弹技术呢。”
夏远操控着大八粒，在两名战士互相换弹的情况下，他尽可能的以最快的速度清空弹夹，在大量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的时候，戴万年、张晓生和匡君义各带一个班的战士向敌人的最后一道防线发动猛烈进攻。
在连续打出十个弹夹，八十发子弹后，夏远迅速架起重机枪，向最后一道防线上的敌人扫射过去，子弹形成一道明亮的长链子，扫射在敌人的火力点上。
只是刹那间，那个火力点上的敌人仿佛置身在了枪海之中，一串长长的火链嗖嗖嗖的以极快的速度飞射过头顶，几乎是擦着他的钢盔飞过去的，这名棒子兵心有余悸，心脏剧烈的跳动，刚刚可是和死神擦肩而过了，差点就死了。
匡君义扭头看着阵地上的那挺重机枪，脸上露出笑容，“奶奶的，这才是机枪手啊，九连长真就是个人才，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本以为打枪和投弹已经很厉害，没想到重机枪玩的也这么溜！”
匡君义看着那道子弹形成的火链子，打在敌人的火力点上，瞬间瞎了火，而且他明显的感觉到敌人阵地上的火力已经远不如刚刚，戴万年和张晓生那边的压力就更小了。
匡君义和夏远各带一个班，对敌人的正面发动进攻，戴万年和张晓生各带一个班从左右两翼寻找突破口，敌人最后一道防线上的火力明显变弱，这对他们的进攻会更加有利。
耳边又传来传令兵的声音：“连长，九连长让你带着人向敌人的正面阵地发动进攻。”
匡君义缩在掩体里，大喊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九连长，我一定带着人把敌人的正面防线给突破了！”
随即他大喊：“二班长，带着人，跟老子冲！”
他身先士卒，端起冲锋枪向敌人扫射，跃出掩体后，在志愿军战士们的火力掩护下，迅速向棒子兵最后一道防线冲过去。
三三一组的战士们交替跃进着，后方夏远带领着一个班的战士，操控着六挺轻机枪，一挺重机枪，向防线上的敌人进行火力压制，夏远踩空的重机枪更是以凶残的火力，打的敌人头都不敢漏。
在枪管打的滚烫时，他把重机枪拖到后边，大喊：“尿尿！快！”
夏远又抓起身边战士递过来的大八粒，瞄准敌人的重机枪手，连续扣动扳机，打掉敌人的轻重机枪手，为匡君义连长等人创造了进攻的条件。
匡君义带着领这一班的战士，在地面上往前爬，借助一个个弹坑的掩护，他们很快抵达丢手榴弹的范围，将身上的手榴弹用力的丢向敌人前沿阵地，敌人最后一道防线的正面遭遇到志愿军战士的疯狂进攻。
同时左右两侧翼也遭遇到志愿军的进攻，以至于长达百米宽的最后一道防线不断地收缩，收缩，棒子兵死伤无数，士气愈发低迷，反观志愿军战士，一个个脸上战意盎然，战斗热情异常高涨，他们三三一组，形成战斗队形，从四面八方向一号前沿阵地进攻，双方的子弹在阵地上空交织，但战斗却呈现一面倒的趋势。
志愿军的不畏生死的向敌人阵地前沿冲去，反观敌人一退再退，已经基本守不住。
夏远舍弃掉笨重的重机枪，端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快速的冲到敌人的阵地前沿，对着近乎崩溃的敌人扫射一通，本就快要崩溃的棒子兵轻机枪一响起，身边的士兵宛若割麦子一般倒下，其他士兵崩溃了，撒丫子就跑，甚至也不掩护身后的士兵，就看谁比谁跑得更快，因为跑慢的都躺在地上了。
历时一个小时，一号左右两侧阵地均已经收复。
戴万年抬头看向东侧，说道：“八号阵地的战斗还在进行中，我们应该快些去支援八号阵地！”
夏远抱着轻机枪，说道：“我赞同戴连长的建议，一号阵地的战斗已经结束，我们可以在阵地上留下两三个战斗小组，带领其他人从侧翼对八号阵地方向的敌人进攻，或许他们想不到，一号阵地的战斗会结束的这么快！”
匡君义说道：“那还等什么，让战士们整理一下装备，立刻出发！”
四个班的战士快速在敌人的尸体上进行弹药补给之后，整队迅速向八号阵地摸过去。
夏远说道：“我对八号阵地比较熟悉，八号阵地上的敌人估计不会想到他们左侧的一号阵地上的战斗会结束的这么快，我们可以利用出其不意的先机，对准敌人的侧翼猛烈进攻，不要心疼弹药，打了再缴获就是了，重要的是保全自己。”
八号阵地上的战斗异常激烈，他以前也不止一次带着人同八号阵地上的敌人争夺阵地，对八号阵地上棒子兵的驻防基本有了解，强行进攻会造成巨大的伤亡，坑道里的炮有的是，光是他带着人就缴获了不少。
戴万年点点头，立即下令：“那就把一号坑道里所有的炮全部带上，既然是大反攻，那就不省着了！”
很快，十余门迫击炮，六支无后坐力炮，七支超级巴祖卡便架在了一号阵地上，伴随着戴万年一声令下，各种类型的炮发出一阵愤怒的咆哮，迫击炮的炮弹宛若流星般划过他们头顶，无后坐力炮笔直的没入敌人的阵地上。
刹那间，黑色的花朵在夏远视线中炸开。
突然的炮击把棒子兵炸懵了一下，他们看向传来炮击的方向，那是一号阵地，是他们自己人的方向，一些棒子兵还在疑惑，紧跟着不看到一道道火链向他们阵地上扫射过来，宛若抽打在牛身上的长鞭一般，发出清脆的声响，哪怕是他们躲在掩体里，只露出来半个身子，那长鞭也精准的抽打在他们身上，顿时死伤一片。
活下来的棒子兵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到了，紧跟着震耳欲聋的炮火声就飘到了耳边，他们看到漫山遍野的志愿军战士从他们侧翼发动了进攻，在炮火和机枪声中，没有那杀气阵阵的呐喊声，但他们却感受到了彻骨的冷意。
“阻击防御，组织防御，组……”
身边的尉官反应过来，大喊大叫，一发子弹嗖的一下穿透他的脑袋，声音也戛然而止，仿佛在整个世界不存在一般。
志愿军的炮火、无后坐力炮、巴祖卡摧毁了他们的火力点，他们的指挥官、连队长、步话机员、无后坐力炮手刚露出头，就被敌人的神射手射杀，他们在侧翼构建起来的阻击遭遇到志愿军的轻重机枪的压制，以及无后坐力炮的炮轰。
那是他们从未感受到的火力射击。
他们实在想象不到，贫穷的志愿军怎么会拥有如此强大的火力，更无法想象拥有一个营的一号表面阵地怎么就突然失守，毫无征兆般的失守，甚至他们最初认为一号阵地上的枪声突然停止，是自己人把志愿军给打了下去。
然而没想到打脸会来的这么快，在短时间内便遭遇到左侧来自一号坑道里志愿军的进攻。
而且火力会这么的凶猛。
轻重机枪不断扫射，那一串串子弹在黑夜中形成的火链看起来是那样的壮观，这是棒子兵们第一次被这样的重火力压制，更让他们的尉官感到惊恐的是，他们的轻重机枪手在刚刚扣动几发子弹，便被志愿军射杀，他们的无后坐力炮手更惨，炮刚刚架起来，就莫名其妙的死了，以至于他如何命令士兵去操控轻重机枪，去使用无后坐力炮，都没人敢去接手。
因为他们内心都明白，志愿军里有狙击手，而且盯上了他们的轻重机枪和无后坐力炮，那就像是一张死神的请帖，拿了就会被死神接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在侧翼上构建起来的阻击力量和志愿军的进攻火力相差甚远。
仅仅半个小时的时候，志愿军便将敌人在侧翼构建起来的，宛若一盘散沙的棒子兵们冲垮，战士们从未打过如此畅快的战斗，他们杀气腾腾，端着枪在战术配合下，冲入敌人的阵地，直插敌人的心脏。
整个八号阵地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被砍刀拦腰斩断的人一样，前后不能连接，上半身和下半身各动各的，阵地上的棒子兵基本被志愿军战士采用分割战术包围，而且是以小股部队分割包围敌人大股部队。
八号阵地上的棒子兵指挥员见势不妙，迅速组织队伍对这股冲进来的志愿军进行反击，然而志愿军以强大的重火力进行压制，尤其是夏远，操控着一挺重机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压得敌人动弹不得，冲上来多少敌人，便要被他消灭多少敌人。
重机枪副手高兴的大喊大叫，这样痛快的战斗，还真是十场难遇到一场。
而此时，戴万年带着另一班的战士，绕到了敌人的60迫击炮阵地，看到敌人的炮手，他立即命令两个战斗小组的战士去敲掉敌人的炮兵，同时命令其他人迅速做好战斗准备，敌人的炮兵一旦被打，敌人的反击部队很快就会到来。
两个战斗小组的战士摸到炮兵身后，把一颗颗抱着白烟的手榴弹用力的丢了过去，手榴弹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敌人的炮手身边，一名炮手扭过头差异的看着落在身边的手榴弹，反应过来的时候，砰的一声巨响，破碎的弹片飞溅，战士们端着冲锋枪牵起来，对着一脸懵逼，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炮手进行射击。
子弹嗖嗖嗖的穿过，敌人如同一颗颗被砍断的树木一般，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炮兵这边遭遇到袭击，一股二十多人组建的反击部队迅速支援过来，戴万年见状，端起冲锋枪，伴随着一声‘打！’，战士们纷纷站起来，朝敌人射击，手榴弹就像是不要钱一样朝敌人招呼。
不到一分钟，这股冲上来的敌人便被戴万年带领着的战士们消灭。
“调转炮口，瞄准敌人的阵地，开炮！”
报销掉这股敌人，戴万年迅速组织着队伍里会使用这玩意的战士，在战士们的掩护下，调整炮口，瞄准他们正前方的敌人，一发发炮弹飞向天空，在敌人的阵地上遍地开花。
正面进攻，中间穿插，尾部偷袭。
志愿军战士们将这一套战术发挥到了极致，敌人在八号阵地上的一个营仅仅坚持了一个半小时，便被志愿军战士们打垮掉。消灭掉残存的敌人，看着逃向二号阵地的敌人，夏远等人顾不得让战士们休息，迅速带领着战士们追击。
后方炮手则带着从棒子兵那边缴获来的炮，再带上自己的炮，跟在冲锋队伍的身后，在八号阵地的边缘地带，将一门门炮架起来，炮手抱着一枚炮弹，等待着命令。

第77章：大反攻结束，营长职务
战士们越追越勇，很快冲到二号阵地的侧翼，在迅速布置作战命令之后，也不管敌人是否发现，迅速命令炮兵向二号阵地上的敌人开炮，然后他们继续采用打八号阵地的战术，不过这次，在夏远的指挥下，他们要反着来。
没有击毙敌人的指挥官，八号阵地是如何失守的，很快就会被二号阵地上的敌人得知。
所以，他们一定会加强侧翼。
至于屁股，估计也会派人看，但看着的士兵绝对不会太多。
这一招，在打水门桥的时候，夏远就玩过，桥南顶，桥北打。既然敌人已经知道了战士们怎么进攻的，那就反其道而行之，你不是加强了侧翼吗？那我就顶着侧翼，摸到你们屁股。
在侧翼留下五门迫击炮，三挺轻机枪，一挺重机枪，三门无后坐力炮，三支巴祖卡，装作佯攻的火力，由戴万年连长带领着一、八号坑道各一个班的战士，向侧翼发动佯攻，夏远、匡君义、张晓生三人各带一个班以及八号坑道和他们汇合的两个班的战士则在夏远的带领下，摸到山下，借助着夜色的掩护，从敌人屁股向山上的敌人发起进攻。
二号阵地内指挥坑道，八号阵地的指挥官心有余悸的向二号阵地的指挥官汇报着八号阵地的情况，然后在八号阵地的指挥官建议下，加强侧翼和屁股的防守，当然，防守重心依然是侧翼。
果不其然，侧翼的战斗打响了，志愿军的火力异常凶猛，机枪手谨遵夏连长的教诲，不要节省子弹，不管有没有打到敌人，只管打就行了，主要是吸引着敌人侧翼的目光，无后坐力炮手、炮兵、巴祖卡手同样谨记夏连长的叮嘱，炮弹不需要节省，战斗胜利，这炮咱们要多少，有多少，没有敌人会给咱们造的。
八号阵地的残兵和二号阵地的敌人汇合之后，迅速加强侧翼，八号阵地的指挥官看着侧翼亮起来的照明弹，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中国士兵的进攻方式已经被我们摸透了。”
二号阵地的指挥官笑着点头：“是的，多亏了你们，否则按照中国士兵这种程度的火力进攻，侧翼根本防守不了多久。”
二号阵地的指挥官听着侧翼志愿军的枪炮声，心有余悸，还真是多亏了八号阵地的残兵们，他们不仅仅补充了二号阵地的兵员，同样携带来了自己失败的经验，让他迅速反应过来，加强侧翼防守力量。
殊不知，在他们屁股后边，一个加强排的兵力迅速集结，呈散布状态分散在敌人的反斜面，伺机待发。
夏远在简单观察了一下后，脸上露出来一丝笑容，命令炮兵调整炮火，瞄准敌人屁股上的火力点，准备装填弹药，同时命令各个班级，准备发起进攻。
“开炮！”
在他一声令下，二十余门迫击炮发出一声声嘶鸣，咚咚咚，清脆的炮筒震颤的声音是那样的好听，炮弹在敌人屁股开了花，在连续两轮齐射之后，战士们迅速向敌人屁股发起猛烈的进攻，重火力宣泄，子弹飞射，守在敌人屁股后的兵力不过一个排三十名敌人，两轮炮火齐射死伤无数。
重机枪一轮扫射，夏远近距离狙击。
进攻不过一分钟，一个排报销掉三分之一的兵力。
正优哉游哉的两位指挥官听到屁股后竟然传来志愿军猛烈的炮火，顿时懵掉了，紧接着就看到驻守后方的E排排长灰头土脸的冲进来，惊恐的叫喊。
在他们后方，发现敌人大部队！
大部队！
二号阵地指挥官听闻，两眼发黑。
八号阵地指挥官反应迅速，立即喊道：“快，命令部队迅速支援后方防线！”
那是他们在反斜面构建起来的一条防线，但是很脆弱，因为进攻他们的部队是由素有‘传奇新兵’‘上甘岭战神’称号的夏远带领，他的进攻方式极其的迅猛，就像是一只发起进攻的眼镜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宛若一把尖刀刺穿敌人脆弱的防线。
防线上一个被炮火摧残了的残排，未等待增援的到来，便被夏远带领着的志愿军给冲散，后方部队迅速依托着敌人在反斜面构建起来的防线，快速的构建起来炮兵阵地、重机枪火力点，并向山上的敌人发动猛烈的进攻。
一名棒子兵向天上发射了一颗照明弹，刹那间，整个后方阵地暴露在敌人的视野下，然而，这些冲上来的棒子兵惊到了，漫山遍野都是敌人，到处都是敌人的身影，他们散布在阵地上、乱石堆上，他们正在向阵地涌来，就像是潮水一般。
棒子兵们迅速组建火力点、掩地面工事，然而一发发炮弹摧毁了他们的妄想。
前沿阵地遭遇到二号坑道里的志愿军凶猛的进攻，侧翼同样遭遇到志愿军凶猛的进攻，两条防线虽然暂时守得住了，但也仅仅只是勉强，他们经历了志愿军后方炮兵阵地的两轮炮轰，本就死伤惨重，能够调动的兵员不多，如果不是八号阵地的溃兵加入进来，恐怕他们现在已经失守了。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志愿军的大部队竟然出现在了他们后方，并且攻势异常凶猛，宛若一头凶猛的野兽一样，将他们在后方那脆弱不堪的方向撕的粉碎，志愿军的攻势越是凶猛厉害，棒子兵的士气愈发的低迷。
很快，在夏远的带领下，这群宛若豺狼虎豹的志愿军撕碎了敌人构建起来的阻击防线，成功的突破进入敌人的阵地之中。
“消灭一切出现在眼前的敌人！”
夏远大喊着，抱着一挺轻机枪，宛若杀神附体般，夜视开启，那些躲藏地堑壕里、黑暗中企图偷袭他们的敌人在一梭子子弹的扫射下，很快躺在地上，他们到死的没有明白，自己趴在黑暗处的地面上，那个操控着一挺重机枪的中国士兵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他们到死都没有明白，带着这个疑惑见了上帝。
可惜，上帝并没有站在他们这边，也许是被志愿军的意志打动，又或者是志愿军不怕死的精神吓到，上帝的奇迹从未在朝鲜战场上发生过，这就是一场残忍的战争。
在这场战争中，人命是最不值钱的。
夏远大喊大叫着，不断地命令着各个战斗小组向那个方向进攻，他就像是一位开了上帝视角的战士一样，目光所及，发现敌人的士兵，先是子弹扫射，而后手榴弹轰炸，紧跟着命令战斗小组靠过去。
就是在这样的指挥下，极大的减少了战士们的伤亡。
战士们也发觉夏远的强大，一个个战斗小组呈扇形散布在夏远身边，夏远的命令被他们口口相传着，他们扯着嗓子在阵地上大喊大叫，听不到才会使用收拾，因为这是黑夜，哪怕四周闪烁着炮火的火光，营养不良的战士很容易将手势看错。
在后方部队突破敌人的防线之后，面对着后方的压力，侧翼和前线的棒子兵构建起来的防线开始松动，慢慢溃败。
最先溃败的是正面防线，由于侧翼具备着强大的重火力，并不需要夏远等人的支援，而正面防线志愿军战士具备的重火力较少，面对的敌人的重火力压制，压力巨大，在这样的情况，夏远带着人很快突破敌人的中部阵地，杀到正面战场，背部受敌的正面敌人很快遭遇到志愿军的前后夹击，并迅速崩溃，夏远带领着的志愿军战士迅速和二号坑道里的战士们汇合。
至此，二号阵地的事态迅速发生转变。
侧翼在近一个连的兵力进攻之下，迅速溃败。
四个半小时的时间，一号阵地、八号阵地、二号阵地成功被志愿军战士收复，正当他们准备进攻十一号阵地的时候，十一号阵地上亮起了占领阵地的信号。
夏远他们停下脚步，黑乎乎的脸上露出笑容。
午夜三时，上甘岭全部表面阵地收复，第86团突击部队占领了597.9高地上的全部阵地，并迅速命令各个阵地上的战士连夜赶修工事。
夏远学习过敌人构建地堡的方法，带着战士们，利用沙袋、阵地上残留的木板，挖坑填土，修建工事，修建地堡，堑壕、交通壕连成片。
天快亮的时候，前沿阵地上送来一个俘虏，这家伙看来是被志愿军的炮火威力打懵了，当翻译问他的时候，他只是全身筛糠似的发抖，神经错乱般怪叫着：“完啦！跑不掉啦！美军、李承晚完蛋啦！”
从这个失魂落魄、有些神经错乱的俘虏身上，没有问出任何有价值的情报。原来，他是刚从釜山抓来的壮丁，补充南朝鲜军第二师的新兵，除去他知道自己在第几班外，他连他们排、他们连的番号都记不清楚，从他高喊的那几句话里，却让人觉得，他比美军、李承晚还清楚他们的命运。
天空泛起微光，很快太阳穿透着层层硝烟，照射进来。
战士们早就准备好了应对今天敌人凶猛的进攻，他们把坑道里的武器家伙什都准备好，然而在第二天，由于地预备队遭受沉重打击，敌人没有能发动大的反扑，他们费劲心力准备用来打人的拳头，已被碾得粉碎。
上甘岭全部表面阵地，依旧牢牢掌握在我军手中。
十一月二日，阶段性的反击作战，巩固坑道的各类任务中，夏远带领一个班组的战士不断地对阵地前冲上来的敌人进行阻击，在连续不断地阻击过程中，战士们也发现，敌人的进攻正在疲软，远没有先前那么猛烈。
十一月四日，一个白天，敌人组织了三次仅供，进攻的规模仅仅只有一个加强连，魔鬼阵地上的机枪一响，敌人全跑了。
夏远带着战士们回到坑道，把今天的阵地防守告诉了戴万年，只是进来的时候，他发现了坑道里来了一个生面孔，夏远问：“这位是……”
众人起身，戴万年给夏远介绍道：“这是第135团的营参谋长，王在邦。”
夏远有点惊讶，敬了个持枪礼。
王在邦握住夏远的手掌，一脸感叹：“早就听闻上甘岭战神，传奇新兵的名号，今日终于见到了，这次来上甘岭，除了下达上级的作战任务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找你。”
夏远道：“营参谋长，你请说。”
王在邦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一份任职文件，是135团4营营长的任职文件。”
夏远目光一凝，看着王在邦手中的文件，脑子嗡嗡作响，这比被炮弹炸到还要震惊。
王在邦继续道：“如你所见，经过上级决定，135团扩编为加强团，多出来的四营目前没有好的人选，上级商议讨论，由你来担任四营营长职务。”
夏远有些失声的说道：“营参谋长……这……我才刚刚担任九连长连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带……怎么……”
王在邦安抚他，说道：“三十日夜的反击作战，你用你的出色指挥能力，以最小的伤亡，成功夺下第一、八、二号阵地，歼灭南韩军一个营，创造了上甘岭反击作战消灭敌人数量最多的一次战斗，如果不是八十三团的人拿下了十一号阵地，我估计你带着人已经杀到了十一号阵地。”
他说道：“就这一件事情，足以彰显你的指挥能力。更何况你在刚入连的时候，无名高地攻坚战，在你的支援下，成功突破敌人火力地堡封锁，拿下无名高地上的南韩军。下甘岭苍山，你带领着一个班的战士，歼灭美军一个连，创造了有史以来以少胜多的夜袭战模范战例，并且是以轻伤两名战士完成的，缴获大量的武器装备，同时你又带领战士，挖水井，解决一号坑道缺水问题，为后续一号坑道展开的坑道作战胜利奠定基础。”
“至于你在上甘岭上的表现，虽然首长们没有亲眼看到，但每一天的作战成果，都一一汇报到团里，团里又上缴至师部，师部又上交至军部，九连秦军长都称赞你是‘当之无愧的上甘岭战神’”
“营长职务，已经是埋没你的战功了。”
“等到上甘岭战斗结束，团长是跑不掉了。”

第78章：537.7高地北山8号坑道
夏远张了张嘴巴，有些惊愕，他没想到自己的成长之路会这么快，从上甘岭战役爆发之后，自己从一名新兵成为一位班长，然后在九连全体指战员基本牺牲之后，又成为九连连长，虽然只是光杆连长，但任何进入坑道里的部队，都愿意把部队交由自己指挥。
他们很放心自己带着他们的战士上阵杀敌。
本以为九连长已经是自己的终点，但是没想到自己竟然当上了营长，甚至等到上甘岭战斗结束之后，自己还有机会成为团长，想想就感觉到有点不可思议。
戴万年笑着说道：“夏远同志，以后我们可是要改口了，要叫你夏营长。”
匡君义哈哈大笑：“这个营长职务，非你莫属，你不来做谁来做。”
匡君义见识过夏远的战斗力和指挥能力，仅仅三十夜的一次反击战，他就对夏远刮目相看，这是一位能文能武的连长，远比他们强太多太多，最关键的是，样样精通，不仅仅精通轻重机枪，而且射击、投弹都非常精准，妥妥的全能战士。
这样有能力的战士，经历过战火的洗礼之后，成长的会非常快。
夏远是九月底加入九连，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他便成为了一名上甘岭上的战斗英雄，不仅仅是用命拼搏出来的，还有他的才能、战斗力，再一次次战火之中，不断蜕变，不断成长。
张晓生也十分高兴，从进入到上甘岭之后，每一次上甘岭上的战斗结束之后，他都从下来的战士们口中得知了夏远的战斗事迹，凭借着夏远一人，顶住了敌人一轮又一轮的进攻，有时候表面阵地上的守军只有一个班，而有的时候就更艰难，表面阵地只有夏远带领两名战士组成的一个战斗小组在坚守。
依靠着战士们顽强的战斗精神，顶住了敌人一波又一波的进攻，好几次他们被敌军围住，夏远凭借着重机枪的火力压制，将敌人的合围攻势撕开。每一次的战斗，几乎都在鬼门关上来回走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门里的小鬼给抓走了。
在他们的劝说下，夏远沉吟片刻，伸手接住了这份任职文件。
任职过程也十分简单，坑道里条件有限，没有那么多的东西，战士们就以茶代酒，祝贺夏远担任上了营长，就这样，在一号坑道里，夏远从一个普通的志愿军战士，逐渐担任上了135团4营的营长。
在任职结束之后，王在邦说道：“以后要改口叫夏营长了。”
夏远笑笑，忽然又想起来，问道：“营参谋长，你不是说还有上级的命令吗？”
王在邦说道：“是这样的，目前上甘岭597.9高地的反击作战基本接近尾声，上级找我除了交给你的任职书之外，就是问你有没有增援537.7高地的想法，上级说，这任务不是强制性的，597.9高地反击作战结束之后，就该轮到537.7高地的反击作战。”
夏远沉吟了一下，说道：“营参谋长，我去537.7高地。”
实际上就算上级不说，等到597.9高地的战斗接近尾声之后，他还是会选择去537.7高地，这和系统的任务有关系。
王在邦笑了一下，说道：“好！你的任务是进入537.7高地八号坑道，守在这个坑道里面的部队，都是在几次反击作战中，和本单位失去联系后，零零星星聚集到一起的各连战斗人员。由于单位复杂，又没有统一的军事指挥员，战斗秩序很乱，坑道里的步话机员向团指挥所联系，请求迅速派一个干部去领到他们，统一组织，指挥战斗。”
他说道：“上级就想到了在上甘岭作战，拥有丰富坑道作战和阵地作战，以及反击作战能力的你，让你前去八号坑道，指挥八号坑道里的战士们继续战斗。”
夏远沉吟道：“什么时候动身？”
王在邦说：“即刻出发！”
夏远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去收拾武器弹药。
坑道里的战士们在得知夏远即将出征537.7高地北山，也就是敌人口中的狙击兵岭，纷纷围了上来，定定的看着夏远，眼前这位战斗英雄要离开了，他们心中十分不舍的，但他们也知道，夏远身上是有任务在身，他将要去支援537.7高地北山上的同志们，纵然心中有万般不舍，他们也只能够看着夏远。
夏远在收拾了子弹、手榴弹之后，回头便看到围在坑道里的战士们，一张张黝黑的脸，一双双明亮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他笑了笑，说道：“同志们，咱又不是去送死，咱这是去打大胜仗去了！”
战士们主动分开一条路，让夏远能够通过，王兰同志就站在人群之中，她喊道：“夏营长，一定要活着回来。”
夏远笑了笑：“放心吧，我会把敌人打跑，活着回来的！”
他看着眼前这位女同志，从心里敬佩她。
王兰在一号坑道照顾伤员们起居，给伤员喂饭吃。一天深夜，从阵地上抬下来一位腹部受伤、肠子被炸出来的战士。他的受伤部位特殊，排尿异常困难。王兰在床前想尽办法给他导尿，这位战士却不愿在女卫生员面前解开裤子。
“你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羞？”
在王兰的强烈要求下，战士听从了安排，王兰先是给战士插上导尿管，可是战士费了好大劲儿还是排不出尿。
王兰想到了在前线救护所里，有男卫生员给伤员插上导尿管，再用嘴吸导尿管帮助排尿的方法。再加上战士伤口的疼痛和膀胱憋胀，让这名战士的头上直冒汗珠。为了减轻伤员的痛苦，她顾不了那么多，就用嘴巴帮助这位战士把尿吸出来。
排尿终于成功了。
导完尿，这位战士热泪盈眶，一个劲儿地感谢王兰。
在艰难的坑道作战那段时间，除了照顾和护理伤病员，一有空闲时间，王兰给伤病员唱歌、教歌，愉悦他们的心情。那时，唱得最多的是《南泥湾》《翻身道情》等歌曲，这对伤员们和坑道里的战士们而言，是精神上的一种抚慰，让他们有了同敌人坚持下去的信心。
如果说夏远是战士们战斗意志上的鼓励，那么王兰同志便是战士们的精神和心灵上的鼓励。
这才是未来那个时代所有女性们学习的榜样。
夏远离开了，在战士们不舍的目光下，只带着一名战士离开了一号坑道。
小战士名叫胡长道，一名新兵蛋子，跟着营参谋长上来的，作为夏远的警卫员，他跟在夏远身旁，一脸骄傲和自豪，能够成为夏营长的警卫员，是他感到最幸福，最高兴的事情。
胡长道高兴地问：“营长，你准备怎么解决那个坑道里的问题呀。”
夏远背着枪，摇摇头：“还不知道，我们首先要去看一看，了解一下坑道里的情况，然后再决定怎样采取措施。”
夏远看着身旁的小战士，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他笑着问：“你是哪里人？”
胡长道说道：“营长，我是SC省金堂县人。”
夏远呦呵一声，说道：“我也是四川的。”
这是系统给他安排的身份，四川深山里一个猎户家的孩子。
胡长道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同是四川人的两人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系统赋予他的四川话以及自身的背景等等让他能够从容的跟胡长道聊着天。
很快，他们在穿过敌人火力封锁之后，找到了上甘岭前沿八号阵地，并顺利的寻找到八号坑道，在八号坑道上，敌人的机枪声还在嘶吼，而坑道里，则一片乱糟糟的。
夏远对胡长道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胡长道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坑道。
进入坑道后，夏远并未惊动大家，他和胡长道就站在坑道口旁，观察着坑道里的战士们。较为狭窄的坑道里，空气浑浊不堪，充斥着各种气味，有人抱着枪坐在地上擦着，有人半躺半卧着。从漆黑的坑道深处，不时地发出重伤员压抑的低声呻吟，还夹杂着一些和吵架一样的叫嚷声，整个坑道显得乱哄哄的，空气混乱而沉重，气氛压抑。
“走！咱们出去反击。这些家伙都是胆小鬼！”
突然，一个又粗又壮的机枪手在招呼着身旁抱着冲锋枪的战士，好像要冲出坑道和敌人拼命。
“谁是胆小鬼？”
他的话无疑是激怒了坑道里的其他战士，一个矮个子战士气呼呼的站起来质问道。
眼瞅着坑道里的气氛剑拔弩张起来，胡长道小声的碰了碰夏远，问道：“营长，咱们不过去制止吗？”
夏远安抚他：“不用，先看看。”
在两人争吵的中间，又站出来一名战士进行调解：“不要乱吵啦，咱们都是为了消灭敌人，守住阵地，有不同的意见，大家可以商量商量嘛。”
身旁的战士也说道：“冷静冷静，同志们，咱们可都是最可爱的人，但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算是最可爱的人呢。”
气呼呼的两人各自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机枪手发着闷气，矮个子战士也不开心。
又有战士受不了坑道里压抑的气氛，大喊道：“谁跟我出去？”
一道声音响起：“冷静点，这是打仗，不是谁跟你出去就能解决掉的，没听到头顶上敌人的机枪地堡还在打着枪吗？”
……
夏远站在一旁停了足足五分钟，他慢慢弄明白了，这些在反击中和自己连队失去联系的战士们，都是进入坑道不久的，互相之间不熟悉，再加上在阵地上吃了亏，带着急躁和埋怨的情绪。特别是在如何与敌人作战斗争的问题上，产生了分歧，都是来自各团各连，缺乏指挥官的情况下，谁也不服谁。很明显，这些充满了战斗激情的战士们，他们需要组织、需要指挥，一定程度上甚至比需要水喝饼干还要迫切。
“好了，咱们过去吧。”
夏远基本摸清楚坑道里的情况，低声对胡长道说，带着他向坑道里摸进了一段，在一个适中的位置停住了脚，然后高声喊道：“同志们好啊！首长们让我代向你们问好。”
夏远的话，里边的人明显还没听清楚，有的人仍在吵嚷，后经外面的人制止后，才渐渐地安静下来。
夏远脸上带着笑容，继续说道：“我是135团4营长夏远，受首长命令来指挥你们作战的……”
一听是营长，议论声顿时又像是刚刚烧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靠近在夏远声旁一个年轻的战士，欠着身子挨近夏远看了又看，带着兴奋又有些怀疑的口吻说道：“营长？你真的是营长？”
夏远点点头，伸手按住想要反驳的胡长道。
一个伤员问：“135团4营？我怎么没听说过？这是哪个营？”
另一名伤员说：“管他是哪个营的呢！是志愿军就行！”
里边一个手里拿着冲锋枪的战士对怀里抱着强机枪的战士说道：“咦，这个名字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呢？”
吵吵嚷嚷的人群里，又突然传出来一个竭力提高自己声音，以至于自己的声音变得嘶哑的说：
“这回得好好地组织起来跟敌人干！”
这话似乎是在故意说给周围的人，同时也是在说给夏远听。
夏远立刻接着刚刚那个战士的话，说道：“同志们！刚刚有人提议咱们要组织起来。对！组织起来才有力量。我们虽然是来自不同单位凑到一起的，但大家的心都是相同的，那就是消灭敌人，保卫咱们的祖国！”
坑道里立刻响起一片热浪似的叫喊声：
“组织起来！”
“对，组织起来，消灭敌人，保卫咱们的祖国！”
这个时候，在欢呼的人群里突然站起来一名大嗓门战士，惊喜万分的看着夏远，大喊道：“传奇新兵，你是上甘岭的战斗英雄，传奇新兵，夏远！！”
坑道里的战士们愣了一下，随即一股浪潮席卷坑道，他们纷纷站起了起来，眼睛一瞬间变得异常明亮。
“一号阵地上的上甘岭战神！”
“传奇新兵！”
“战斗英雄！”
哪怕是受伤的伤员也要从地上撑起腰杆，喊着：“让我也看看，让我也看看。”
战士们激动的看着夏远，他们在没有上上甘岭的时候，他们连的连长和指导员可是每天都在给他们讲述着上甘岭一号阵地上的那位战斗英雄，从上甘岭战役爆发，他就成为战斗英雄，战役爆发之后，他更是成为军长口中的‘上甘岭战神’，凭借一己之力，让一号阵地成为敌人口中的魔鬼阵地。
这一刻，原本乱糟糟的八号坑道里的战士们所有的心一下子凝聚在了一起。

第79章：537.7高地北山第一阶段反击
在战士们看到任职文件之后，坑道里传来一阵欢呼声，他们为夏远高兴，为夏远开心，他们崇拜的人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从一名新兵当上了营长，这是让战士们都十分高兴、开心的事情。
一个高个子年轻战士挤到夏远跟前说：“营长同志，我叫李向泽，坑道里的单位很多，我愿意担任登记工作，把所有人都登记起来！”
经过李向泽简单介绍，这位同志是营部文化教员，一个受过战场严格考验的知识青年。
夏远当即拍板：“好！等级工作就交给你负责！”
“是！”
李向泽高兴的说道，“对了营长同志，要是能给我一个卫生员就更好了，因为有很多伤员都会冒充没受伤的人登记参加反击，必须检查一下。”
夏远询问一圈，坑道里并没有卫生员，这个要求并没有办法满足，不过登记还是迅速地就开始了。除去真正不能够动弹的重伤员，其余的战士都坐了起来，党员的掏出了党证，团员掏出了团证，每个人都像报告似的叙述自己的职务和战斗经历，像宣誓似的大声表达着自己的决心。
刚才还为别人调解争执的那个人走到夏远身边，掏出了党证，报告说：“营长同志，我叫孙尚勇，我是党员，1948年淮海战役火线入党的。当过战士、班长，打过大小二三十次仗，1950年参加志愿军，现在的职务是司务长，希望党把最危险，最艰巨的任务交给我！”
他的口气坚决有力量，使夏远深深感动，他说道：“能指挥打仗吗？”
“能！我相信不会比那些‘娃子’排长差劲！”他很有把握的回答夏远。
夏远点点头，“好，等会有任务安排给你。”
“是！”他铿锵有力的回答。
登记完了之后，有几个人不放心，一个个又亲自找到夏远表示态度，要求给他们战斗任务，面对同志们这般热情的态度，夏远肯定的回答了他们，接着他又和坑道里的每一位战士都握了手，分别地进行了鼓励。
天明以前，李向泽成功的登记完，夏远拿着登记的名册，看着来自不同连队的姓名，仅各连的通讯员就有十三人，可见人员来源之杂。
在简单的商议之后，他把坑道里的人员编为5个班，除三个战斗班外，有一个由轻伤员们组成的完备班，最后一个班则是重伤员们再三要求参加战斗，所以把它们也变成一个后备班，第五班。
坑道里的气氛变了，吵嚷声和伤员们的呻吟声，被擦枪和拧手榴弹盖子的声音代替了，吵架的现象消失了，把这么多不同建制单位组织的人都紧密团结在一起，组织到一起，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意愿：消灭敌人，坚守坑道，压倒一切敌人！
当夜晚到来之后，夏远决定带着战士们出去练练手，相互磨合一下。
李向泽任命为一班长，孙尚勇担任二班班长，三班班长则由自己担任，他利用过来的时候观察到八号阵地上的敌情，用沙子在坑道里构建起来一个简单的阵地模型，用石头当做敌人地堡。
他把两个班长聚集在一块，说道：“今晚的作战计划，依旧是小型反击，一班先去，不需要炸毁地堡，你们的任务就是和敌人周旋，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不主动进攻，不盲目牺牲！”
李向泽保证道：“是！营长同志！保证完成任务！”
二班和三班的命令几乎一样，都是小规模的反击战，只管打，不进攻，不牺牲。
伤员们也跃跃欲试的找到夏远，请求给予他们命令，夏远为难的说：“今晚的任务是磨合一下大家，咱们坚持得时间还长着哩。”
现阶段是597.9高地的反击作战，他们这边的任务依旧是依托坑道，坚守坑道，同敌人周旋，夜间小股部队的反击作战非常顺利，尤其是在三班的战斗结束之后，战士们兴奋的跑进坑道，诉说着夏营长的战斗表现。
营长一枪打掉敌人的机枪地堡，让敌人的机枪地堡哑火，两三枪打掉敌人的火力点，敌人打的照明弹，他们看的可是非常清楚，那子弹嗖的一下就穿进敌人的钢盔里，机枪还没响多久，就被营长打掉了。
胡长道兴奋的喊道：“营长可是战斗英雄，带领着一个班歼灭洋鬼子一个连的传奇新兵，把一号阵地变成魔鬼阵地的上甘岭战神，那打枪肯定厉害！”
战士们听得可是兴奋，嗷嗷叫着，对夏远更加崇拜。
就这样，三天两夜顺利地过去了，夏远带着他们，进行了大大小小的反击作战几十次，摧毁了敌人挖在山头上的工事，打坏了敌人架在山顶上的重机枪和火箭筒，又接二连三的粉碎了敌人企图用炸药包、毒气、燃烧弹破坏坑道的阴谋。
一直坚持到反击作战的那一天，夏远在步话机里听到了团长下达进攻命令的密语：
“夏远，夏远，准备开饭，准备开饭，你那里有筷子吗？你那里有筷子吗？”
夏远信心满满的回答了团长，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战士们表现出了强大的战斗力，不怕牺牲的战斗精神，他相信，这些战士们能够完成上级下达的作战任务！
接着，团长又用密语命令于晚上十一点，向537.7高地北山八号阵地发动反击。
每次夏远再跟上级通话的时候，坑道里的战士们都静悄悄的看着他，他们多么渴望反击到来的这一天，而现在，机会终于到了。
他放下电话，大声道：“同志们！团长命令我们今晚反击八号阵地，现在就开始准备！”
夏远的话音刚落，整个坑道里顿时沸腾起一片欢呼声，战士们再也压制不住自己喜悦的心情好，有的高举着枪站了起来，有的向腰里塞手榴弹。轻伤员们忙着整理绷带，重伤员们也用枪撑着身体，想要加入其中。
一时间，坑道里就像是过年过节一样热闹，战士们都紧张地忙碌起来。
距离大反攻的时间越来越近，战士们早就准备好了一切，扶着枪，用枪托拄着地面，静静等到。
夏远在看着时间。
晚上十一点，在志愿军炮火向敌人表面阵地一阵猛烈的轰击之后，由十六个单位混合组织起来的‘突击排’，随着反击信号的升起，在夏远的带领下，向八号阵地上的棒子兵驻军发动进攻，八号坑道就像是火山爆发一般，战士们按照着预定计划，向山顶发动进攻。
夏远带领的三班战士，担任本次进攻的主力，由李向泽带领的一班担任左翼进攻任务，孙尚勇带领的二班担任右翼的进攻任务，他们将要面临着八号阵地上近一个营的敌人。
而他们的任务，便是打开八号阵地上敌人的大门，掩护597.9高地上第十一号阵地上的二连对537.7高地上的敌人发动进攻。
夏远快速的狙杀掉火力地堡里的机枪手，大喊：“爆破组，给老子上！”
“是！”
三名战士大喊一声，他们从掩体里爬出来，拎着爆破筒，拿着反坦克手雷便从掩体后钻了出来，迅速爬向敌人碉堡。
在各类轻重火力的掩护下，三名战士很快冲到，敌人地堡的枪口下，一名战士拉开爆破筒塞了进去，伴随着一声轰鸣声，碎石飞溅，山体猛然震动，夏远高呼：“同志们！冲啊！！”
早在昨天，他们就已经对山体上敌人的地堡进行了肃清，并且在白天的时候，时不时组织小股部队对阵地上的敌人进行骚扰，扰乱他们修建地堡的进度，今天晚上，反击作战的计划便下达了。
在我军密集的炮火覆盖阵地之后，敌人在阵地上的工事大部被摧毁，这减轻了担任突击部队身上的压力，夏远带着领着突击排，按照原计划向阵地上的敌人发起进攻，他们拔掉敌人在反斜面的火力点之后，迅速翻过山棱，构筑简易火力点，对阵地上的敌人进行压制。
敌人在阵地上足足有一个加强营的兵力，各种轻重火力如同山河般覆盖而来，537.7高地八号坑道并没有597.9高地一号坑道那样富裕，机枪也不过才两挺，有的战士们使用的甚至还是拉栓步枪。
而一号坑道反击作战的时候，战士们人均四条全自动步枪，个人拥有的子弹多达一千发，十余门迫击炮，二十余挺轻机枪，四挺重机枪，巴祖卡、无后坐力炮有二十支，绝大多数都是夏远这个缴获狂魔缴获收集的，两者的火力完全没有可比性。
也正因如此，这场战斗远比打的想象的艰难很多，固然夏远已经竭尽全力在狙杀敌人的重火力，但装备差的缘故，敌人即便是摆脱了重机枪，他们的60炮、无后坐力炮、巴祖卡总能够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也就在这僵持不下的关头，597.9高地十一号阵地上的援军成功突破两片高地形成的夹沟，增援上来，他们的加入立刻改变了占据，在夏远不断对敌人的重火力进行狙杀时，二连带着属于他们的巴祖卡到来，伴随着一连串的轰鸣声响起，阻挡在他们面前防线上的棒子兵很快便溃败下去，战士们杀气阵阵，从掩体里钻出来，势如破竹攻入八号阵地。
历时三个小时的战斗，消灭八号阵地上敌防军近两个连的兵力，阵地上摆满了尸体，战士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收拾着散落在阵地上的武器装备，夏远拎着枪，站在满是硝烟的战场上，呼喊着胡长道的名字。
“营长，营长，我在这儿。”
胡长道跑过来，黝黑的脸上带着兴奋，他的背后背着几条卡宾枪，身上挂着几串子弹袋，他兴奋的说道：“营长，你看，好多枪。”
夏远看了眼胡长道，说道：“允许你把身上的枪更换一支，挑一只好的。”
胡长道高兴坏了，他是新兵，发的枪还是故障率很高的50冲，经常打着打着就卡壳了，常常打不响，他早就想换掉手里的枪的，但一想到这些枪又是咱们自己国家生产的，他心里又有些不舍，除了一身军装和周围的人之外，只有身上这把枪是来自国家的了。
“营长，这把枪我想留着。”胡长道摸了摸手里的50冲。
夏远点点头，留着谁的枪，都无所谓了，在上甘岭，故障率越高的枪，就很容易被淘汰掉，延误战机。他目光看向一侧，只见二连连长和指导员走了过来。
“夏营长！”
两人走过来，敬了个礼，伸手握住夏远的手。
“你们来的及时啊，我们已经被敌人压制住了，多亏了你们。”夏远感慨万千的说道。
“夏营长，应该是对亏了你们，你们帮助我们解决了敌人的地堡，我们的战士才会势如破竹般冲下去。”指导员有些激动的看着眼前这位饱经风霜的营长。
从一位新兵成长为一位营长，能够这么快上任的，只有历经残酷的战斗，而这场残酷的战斗可是上甘岭。
众人聊了几句，二连长和指导员给夏远他们留了不少武器装备后，便离开了，八号阵地已经被反击下，他们现在要赶紧回到十一号阵地。这次反击作战毫无疑问是成功的，而接下来的537.7高地将会和敌人陷入反复的争夺之中，一直持续到战争结束。
韩二师的最后一次大规模进攻便是在十月三十号这天，由于十一月五日是美国大选的日子，范弗利特不会看着597.9高地丢失，亲自到上甘岭前线给韩二师加油打气，可惜他们最大规模的进攻很快就被志愿军战士的打反击打的粉碎，在597.9高地上，韩二师至少损失了两个营的兵力，这还是保守估计。
597.9高地的韩二师已经精疲力竭，他们的师长意识到了这种方式的不可取，继续向高地上派遣士兵，只会徒增伤亡，于是韩二师师长冒着宁愿上军事法庭，也要放弃进攻597.9高地，只坚守537.7高地北山。
目前的537.7高地北山还在他们手中。

第80章：李班长心里是多么期望着战斗胜利啊。
537.7高地北山第一阶段的反击作战取得了阶段性的成功，极大的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将敌人从阵地上赶回至山下。
而仅仅过了一天，敌人新一轮的攻势便开始了，战士们严格遵循上级的坑道作战方针，在阵地上抵抗一番之后，迅速退回坑道，敌人在付出巨大的伤亡之后，再一次夺下537.7高地北山的全部阵地。
11月10日，朝鲜的寒冬悄然将至，在傍晚，气温降至零度以下。
趴在坑道口负责警戒的战士蜷缩成一团，冻得直哆嗦，冷意让他变得更加精神了不少，这时，他感觉到身上有一张温暖的被褥盖在了自己身上，战士回头看了看。
哗的一下站了起来，“营长！”
“坐。”夏远笑了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营长，给你盖，我不冷。”纵然战士冻得哆嗦，纵然身上这身被褥很暖和，战士依然把被褥卷起来，塞给夏远。
“坑道里还有呢，这就是给你盖的。”
夏远又把被褥还给他，回头喊道：“胡长道。”
“营长！”
胡长道很快抱着一件军大衣跑过来，给夏远披上。
这名战士见状，这才把被褥收下，卷在身上，果然寒意消失了很多，身体也变得有些暖和了。
“谢谢营长！”
这名战士心里暖暖的。
夏远笑了笑，说道：“战斗啊，迟早会胜利了，我们距离战斗那天已经不晚了。”
“营长，上级的电话。”
步话机员又跑过来。
“哎。”夏远起身，拍了拍小战士的肩膀，回到坑道深处，战士们都醒了，一双双眼睛变得明亮。
他们听到了步话机员的声音，第一时间就醒了过来，摸到了自己的枪等待上级的命令。
上级命令下达，换防过来的12军决定次日以第92团第1、第7、第8等三个连的兵力，反击537.7高地北山的敌人，为了减少战斗发起后，部队在接敌运动中遭遇到敌人的炮火杀伤，便于紧接炮火延伸时突然对敌发起冲击，各突击队于10日夜，不顾严寒，运动至537.7高地北山的坑道里和敌人前岩下待命出击。
夏远在接待到上级的命令之后，迅速带着人守在坑道口，准备随时接应突击队。
严寒悄然而至，气温已经下降至零下，一支突击排借助夜色的掩护，迅速靠近537.7高地北山的八号阵地，夏远透过夜视，看到了山沟里正在往这边移动的突击排。
“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夏远低吟，把枪上膛，准备随时接应。
一股寒风吹来，吹得战士们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冻得战士们身体打摆，他们抱着枪，蹲守在坑道口左右两侧，一声不吭，随时准备跟随着夏营长出击敌人。
有惊无险，突击排顺利的进入抵达坑道口，双方顾不得交谈，在两个战斗小组的掩护下，他们快速进入坑道，两个战斗小组的战士迅速收起枪从坑道口左右两侧的反斜面进入坑道，并留下了一个战斗小组在坑道口。
“12军第92团8连2排排长，周铭向夏营长报道！”
坑道里，周铭有些激动地向夏远敬持枪礼，自上甘岭战役爆发后，各军各连队都流传着上甘岭战神的事迹，司部已经把夏远的事迹当做强震军心的一种方式，各军各连指战员都会向战士们讲述夏远的战斗事迹。
从无名高地初露锋芒，到下甘岭苍山歼灭战一战成名，而后上甘岭战役爆发，凭借往前的战斗精神，带领着一号坑道里的战士们，硬生生的将一号阵地变成敌人口中的‘魔鬼阵地’，让敌人谈之色变，在阵地战中，每一次敌人对一号阵地的进攻部队都组织到一个加强营，却被夏远带着队伍一次次击溃，打败。
他是上甘岭当之无愧的战斗英雄。
而今597.9高地战斗基本结束，夏远又来到537.7高地继续着他的传说，在数次反击作战中，夏远带领着坑道里的战士们，大量的消灭敌人有生力量，摧毁敌人防御工事，后续八号阵地的反击作战全面获胜奠定了基础。
周铭和二排的战士们在见到这样一位战斗英雄，如何不激动。
上甘岭战役，几乎所有的战士都将夏远标杆为自己的榜样，将上甘岭那一位位牺牲的战斗英雄们当做自己的目标。
无数战士为能够上上甘岭战斗给感到光荣。
突击排的到来让坑道里的战士们感到很高兴，自第一阶段的打反击之后，就没有后续部队上山，基本都依靠着坑道里的战士和山上的敌人作战。他们亲切的握着同志们的手掌，讨论着战斗之中的事情，但讨论更多的就是这位战斗英雄。
“欢迎你们的到来，有了你们，明天的反击作战要顺利不少啊。”
夏远感慨的说道。
副排长道：“夏营长，你就放心吧，明天的反击作战，我们一定会狠狠地揍这群洋鬼子。”
11月11日16时25分开始，第92团在山炮、野炮、榴弹炮70门、迫击炮30门和火箭炮24门的支援下，以三个连的兵力对537.7北山实施反击，激战至17时50分，全部恢复了537.7高地北山表面阵地，全歼守敌南朝鲜军第2师第17团1个营。
反击作战第二阶段取得全面胜利，打下来的阵地要守好，这是一个艰巨的问题，尤其是537.7高地北山的一号阵地，更是两军争夺的焦点，早在两天前，夏远便派遣李向泽和孙尚勇各带领一个班的战士增援一号阵地。
一号阵地是志愿军掩护部队增援和弹药补给的唯一道路，依托它可以一举恢复二号阵地、三号阵地，并直取七号阵地和八号阵地。
537.7高地北山再次被志愿军争夺，在第二阶段反击成功之后，夏远也接到了前往一号阵地，坚守一号阵地的任务，八号阵地交由八连的突击排坚守。
深夜，夏远带着一个班的在战士出发了，他们很快抵达了满是焦土的一号阵地，志愿军在这里构建起了坚固的防御工事，驻守在这个山头的是第12军第92团第3连第1排，他们把一号阵地变成了钢铁一般的堡垒。
夏远在一号阵地上见到了三连一排长和副排长，两人很崇拜夏远，当问及先前的战士时，一排长说：“敌人在一号阵地的防御力量很强，昨夜的反击作战让反击部队损失惨重，他们牺牲了很多，重伤员都在坑道里。”
夏远扫视一群，并没有看到从八号坑道走出来的战士，当来到坑道口，便听到了坑道里传来惊喜的声音。
“夏营长来了！夏营长来了！”
昏暗、充斥着浓重血腥味和恶臭味的坑道，一群如同野人般的战士。
在这群人中，夏远见到了受了重伤的孙尚勇，浑身缠绕着绷带，他看到夏远来了，激动的握住夏远的手，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营长，我炸了三个碉堡，我没给你丢脸。”
夏远异常感动，紧紧握着他的手：“好好休息。”
他看了一号坑道里的重伤员，多数都是自己从八号坑道里派过来的，他们缺手缺腿的躺在坑道里，浑身缠绕着绷带。
夏远又看到了李向泽，他的下颚被敌人的子弹打没了，只剩下上半张脸和一条舌头，浑身都是血。他已经不能说话了，只能发出咔咔的声音，嘴里不断地冒出血沫，看起来十分恐怖，夏远握着李向泽的手，眼上的泪就流淌下来。
李向泽不能说话，只是用手紧紧的抓着夏远的手掌，眼神带着明亮的光芒，那是渴望胜利的光芒。
夏远眼泪模糊的说道：“我们胜利，胜利了，所有的阵地已经被我们打了下来。”
听到夏远的话，李向泽又发出咔咔的声音，血沫堵住了他的喉咙，他不得不把血咽下去，他想说话，但说不出来，敌人的子弹打掉了他的下巴，胸前的衣服被染成了黑红色。
他还撑着一口气。
在听到夏远的话后，他就这样死死的抓着夏远的手，渐渐的，那抓着的力道松了些，渐渐的，战士们听不到了那咔咔的声音，李向泽牺牲了，他闭上了眼睛，似乎走的很放心，因为他知道，阵地重新回到了他们伸手，但他却看不到战斗胜利的那天了。
坑道里的战士们都哭了。
夏远强忍着泪水没在战士们面前哭出来，转过身来到坑道口，泪水便顺着脸颊滑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在上甘岭哭了多少次，每一次，都深深的为战士们而感动着。
胡长道哭着说：“李班长心里是多么期望着战斗胜利啊。”
战士们都知道，李班长撑着一口气，就是为了听到反击作战胜利，只有这样，他才会离开的放心。
这时，一排的通讯员走了进来，带着焦急的声音道：“夏营长，敌人打上来了。”
坑道里的伤员们坐不住了，他们纷纷请战，前去阻击敌人，就连重伤员也撑着身子坐起来，向营长请战，把最艰巨的任务交给他们！
夏远知晓，如果真的给重伤员们派遣任务，他们一定会拎着爆破筒和敌人同归于尽，他立刻拒绝了重伤员们的请战要求，说道：“如果我们打光了，你们作为第二梯队。”
他看着孙尚勇，说道：“坑道里部队交给你指挥。”
说完，带着胡长道带领着自己这一个班的战士来到一号阵地。
战斗已经打响了。
一排副排长带着一个班守左翼，三班守右翼，二班由排长掌握，是机动兵力。
夏远带着人便守中间的阵地，敌人的攻势十分凶猛，但战士们心中渴望胜利的决心远比敌人的攻势更加强大，李班长的死还深深地印在他们脑海里，他们心中暗暗发誓，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要守住李班长渴望的胜利。
十二日，敌人进攻了三次都碰到了钉子，除了丢下一批尸体外，什么也没有得到。
一号阵地中部的力量让敌人伤透了脑筋。进攻不利的敌人转而使用更加猛烈的火力封锁山头，企图扼杀这支坚守的部队。
白天，在敌人的火力封锁下，部队运动和运输都非常困难。一排三班班长陈志远带着班里的战士们冒着敌人的枪林弹雨搜集敌人尸体上的弹药，边收集边向阵前的敌人射击。
晚上，敌人用强烈的探照灯照射这个小山头，严密监视一号阵地上的情况。战士们在寒冷的冬夜忍受着饥饿，不顾激战后的疲惫，紧张的抢修工事，准备对付敌人第二天的进攻。
避弹坑里，一排长同夏远坐在一块，看着敌人阵地上照射过来的强光，骂骂咧咧。
夏远问：“现在武器弹药的数量怎么样了？”
一排长道：“不多了，手榴弹只剩下四箱，机枪弹也只剩下三箱，战士们身上的武器磨损严重，弹药消耗更严重。”
副排长听着他们运动路线上，那密集的炮火封锁，说道：“敌人这是准备把我们封锁在一号阵地上，彻底把我们封死。”
一号阵地十分重要，运输员同志想要给坑道里的战士们运送武器弹药，都是从一号阵地过来的，一号阵地运动路线被封锁，武器弹药送不上来，一号阵地又遭遇到敌人凶猛的进攻，弹药消耗严重。
夏远透过枪眼，看了眼敌人阵地上的探照灯，思考之后，说道：
“我们从敌人的尸体上去摸子弹！”
一排长一惊，说道：“夏营长，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夏远架起大八粒，说道：“不冒险，我把敌人的探照灯打掉，你们派出敢死队，去摸敌人的尸体。”
一排长和副排长对视一眼，一排长说道：“夏营长，我们听你的。”
很快，他们组织了一个班的战士，什么东西都不带，准备行动。
夜视开启，敌人在对面山头上的布防一应俱全的出现在夏远眼中，他架起大八粒，连续扣动扳机，砰砰几声枪响，敌人的探照灯一下子就熄灭了，刹那间，整个一号阵地陷入一片漆黑。
敌人山顶上的几挺重机枪响了起来，火链从对面高地上横扫而来，宛若长鞭击打在这个方圆不到100平方米的小山头上。

第81章：枪械宗师级！
重机枪一响，敌人的后备探照灯也亮了起来，但是很快山那边的联合国军和棒子兵们就惊愕的发现，自己这些后备的灯亮了几下，竟然熄灭。
更加让他们感到惊悚的一幕出现了，山对面的志愿军枪声又响了起来，一颗颗子弹嗖嗖的穿过山谷，竟然精准的击毙了他们的重机枪手，响彻山谷的枪声戛然而止。
“枪！”
夏远在清空两个弹夹之后，对胡长道喊道。
胡长道赶紧把自己身后背着的卡宾枪递给营长，夏远拿着枪，在一众战士们惊呆的目光中，再次扣动扳机，子弹嗖嗖激射，敌人刚刚响起的重机枪火力点再次熄火。
他大喊：“去摸尸体！”
敌人在一号阵地前留下了大量的尸体，由一班战士组建起来的敢死队，迅速从掩体里爬出来，爬向敌人的尸体，见识到夏营长的枪法之后，敢死队的战士们对这次摸尸行动充满了信心，他们借助着夜色的掩护，飞快的爬到敌人身前，把敌人身上的子弹、手雷摸出来，把枪背在身后。
其他战士们则趴在掩体上，惊愕的看着夏远一个人连续不断的向敌人的阵地扣动扳机。
夜很黑，两个阵地相隔五六百米远，夏远的狙击水平越来越高，就在他扣动最后一发子弹后，毫无动静一个多月的系统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声音。
不过此刻夏远并没有时间去查看脑海里的声音，连续扣动扳机，将一颗颗子弹射向对面山脊上的敌人，一颗颗子弹划过黑夜，有的击穿敌人的脑袋，有的则打在敌人身前的掩体上，把那个敌人吓得缩回掩体里。
敌人的重机枪手也不敢再操控着机枪射击了，他们已经意识到，一号阵地上的志愿军来了一名枪法极其准确的神射手，其准确度能够在两发子弹内消灭掉他们地堡里的机枪手。
半个小时的时间，夏远打出去一百发多发子弹，透过鹰眼，他清晰地看到自己击毙了九十多名敌人，有一些子弹则击打在了阵地上。
而敢死队的战士们也成功的将敌人尸体上的武器弹药运送回来，数量不多，但能够解决燃眉之急。
“夏营长，你真是神了，这么远都能把敌人的火力点打瞎。”
一排长惊叹的说道，要知道这可是在晚上，隔着五百多米的距离，只能够看到敌人的一个机枪口火焰，在对面山脊上闪烁，可偏偏他们的夏营长竟然将敌人的火力点打掉了。
夏远深吸一口气，把枪丢给胡长道，对一排长说道：“我先去休息休息，今天晚上的值班交给你们了。”
“是！夏营长放心！”
一排长很快去安排今晚的值班。
夏远则回到避弹坑，躺在避弹坑里的被褥上，蜷缩成一团，对胡长道说：“你也好好休息休息，明天还有一场恶战。”
胡长道点点头，抱着枪坐在夏远对面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夏远则沉入系统之中，心中隐隐有些激动。
经过一个月的战斗，枪械总算是升到了宗师级，他想要看一看，升至宗师级的枪械精通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枪械宗师级（138／100000000）】
【子技能选择（1／1）：】
【（1）会拐弯的子弹（lv1）：你使用的枪支射出去的子弹会产生小幅度的弧线，最大角度不超过15度（可升级）。】
【（2）百分百命中（lv1）：100米之内，你可以击毙任何出现在视野中的目标，命中率100％（可升级）。】
【（3）消失的枪声与火焰（lv1）：你使用的枪械开枪时的枪声与火焰将会削减5％（可升级）】
【（4）射击飞机（lv1）：你的子弹有1％的概率击中飞机的致命点，它在你眼中，将不会是无敌的。（可升级）】
【注意：技能分支等级提升无法使用熟练度！升级请自行摸索！】
夏远倒吸一口冷气，脸上带着激动，没想到宗师级的技能竟然会产生质的变化。
这四个技能，均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子弹拐弯，怎么看都像是电影中才会出现的情节，而百分百命中，可以说是更加变态，一级的百分百命中还不怎么彰显其厉害程度，如果自己将其等级提升，500米之内乃至1000米之内，自己操控着一挺重机枪，搭配上100％的命中，是何等的恐怖，相当于将子弹加装上了跟踪定位。
消失的枪声看起来不怎么强大，但等级提升后，枪声与枪口火焰削减至100％会是什么恐怖的程度，自己开出去的枪连个声音都没有，甚至连枪口火焰都看不到，敌人是悄无声息的死去，这对敌人而言，不明不白的死去，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他们会不会认为这是神鬼在作祟。
射击飞机，看起来概率只有百分之一，但经历过残酷的上甘岭战斗的夏远，只有他明白具备能够打掉敌人飞机的技能是多么的宝贵。
这四个技能，他都想要。
但子技能选择后只有一个技能选择名额，夏远陷入了纠结。
子弹拐弯，等级提升越高，自己就能够打中躲在掩体后的敌人。
百分百命中非常适合重机枪，重机枪的作用是火力压制，但如果给重机枪加装上百分之百命中，这就不是重机枪，这就是重狙击机枪了，开启鹰眼，哪怕敌人躲在地堡里，一连串子弹扫过去，也就会有一颗子弹命中敌人。
消失的枪声与火焰，搭配上自己的夜视和鹰眼，简直就是单兵神技，夜间杀神。
射击飞机，不管是在抗战年代，还是在朝鲜战场，我军缺乏严重的地对空装备，敌人的飞机横行霸道，哪怕只有一架飞机，对我军而言，也是巨大的威胁。
老实说，这四个技能他都想要。
在认真思考之后，夏远选择了消失的枪口与火焰。
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技能，毕竟这四个技能之中，这个技能是一个辅助性技能，而其他技能均能够提升战力的。
无他，在枪械提升至宗师之后，他的射击水平提升了一大截，百分百命中在当下显得就十分积累，一百米远的距离哪怕是现在的他，使用重机枪都能够做到百分百命中，毕竟他的力量是能够压制住重机枪的后坐力。
子弹拐弯针对的是躲在掩体后的敌人，他丢过去一颗手榴弹一样能够报销掉躲在掩体后的敌人，而且现在拐弯的角度太小，作用不大，即便是日后拐弯的角度提升了也没有一颗精准的空爆雷杀伤力高。
至于射击飞机这个技能，在经历了上甘岭战斗，他已经具备了大量躲避飞机轰炸的技巧。
而枪声与枪口火焰削减，这个就不一样了，这对于狙击、夜战斗大有提升，并且这个子技能是能够跟自己所有的技能都有搭配的，夜视、鹰眼搭配上枪声与枪口火焰消失，自己在夜间直接能够蜕变成敌人看不见的幽灵，悄无声息的隔着几百米远的距离狙杀敌人。
看似一个不怎么强大的技能，对于日后的提升，是绝对至关重要的。
夏远选择了枪声与火焰消失。
在系统上的个人属性面板上多了一个新的栏目。
【子技能（0）：消失的枪声与火焰（lv1）】
子技能旁的一个‘0’，夏远并没有搞清楚是什么意思，并且子技能如何升级也是一个问题，系统并没有细致的提示，需要他独自去进行摸索。
一夜很快过去。
十三日，敌人集中三挺高射机枪、十余挺轻重机枪和各种火炮，向这个小山头猛烈轰击。
上午七时，敌人一个营分三路攻了上来。
山头上，经历了昨天一天的战斗，仅剩下两个班的战士，夏远命令一排长和副排长，各带一个班的战士去阻击两翼冲上来的敌人，自己则带着胡长道去阻击正面阵地围上来的敌人，说是阵地，其实工事在就被敌人的炮火摧毁了，山头打的光溜溜的，根本无法构筑掩体，地面上全是松土。正面阻击阵地上只留下一块大青石头，上半截打的粉碎，剩下的石头根还有两尺长，半人多高，勉强能作为两人的屏障。
夏远历经了这么多次战斗，为人细心沉着，他吩咐胡长道依托着这块石头，对敌人进行阻击，考虑到胡长道第一次打仗，又嘱咐道：“沉住气！见到敌人不要慌乱！等敌人近了再打！”
早些说过，在缺乏重火力的掩护，一旦远距离狙击，便会暴露自己的位置，隔着很远的距离，敌人的炮火就能够覆盖过来。所以一定要等到敌人近了些再开枪，这样敌人距离我军阵地近，敌人的炮就不能随便打。
胡长道看着山下漫山遍野的敌人，头一次打仗，心里难免会有些慌乱。
他是第一次上战场，之前他都是留在坑道里协助卫生员照顾重伤员，或者是跟随着卫生员把伤员从阵地上抬下来，而今第一次同敌人战斗，不紧张都是假的。
夏远看出胡长道有些紧张，拍了拍他，望向身后，说道：“看见后面那座山了吗？那就是五圣山，祖国慰问团来的亲人就在那座山上。”
胡长道早就知道祖国来了慰问团，想不到会距离上甘岭这么近，忍不住说道：“哎呀！营长，前线这么危险，他们到这儿来干啥子呀？多危险！”
夏远说道：“当然是来看我们，你要知道，这个山头重要的很，万一守不住，敌人就能穿过这里，进攻五圣山，到时候别说是慰问团的亲人，就是咱们军后勤的战士都会有危险，而且敌人打下上甘岭，就能够从侧翼威胁到驻守西方山的部队，甚至是威胁到驻守铁原的部队。”
胡长道一听，忍不住大喊：“想得美！你让他们来试试看……”
敌人进攻的一轮炮火又落在阵地上，夏远摁着胡长道往大石头后一缩，不一会儿，整个上甘岭山头都被炸得摇摇晃晃，遍地燃起浓黑的烟雾，呛的人喘不过气，胡长道揉了揉眼睛，探出头一看，急忙喊起来：“营长，敌人进攻了！”
漫山遍野的敌人就像是蜂拥一样，从他们正面摸上来。
夏远架起枪，喊道：“你沉住气，听我命令啊！”
敌人越爬越高，很快就逼近他们两个人的防线，胡长道也看不清有多少敌人，只顾着抓起身旁一根爆破筒，躲在石头后，露出半个脑袋，心乱如麻，又担心爆破筒打下去，能不能响，又担心敌人这么多，就他跟营长两个人，能不能守得住。
突然，只听到夏远叫了一声：“开枪！”
胡长道抓着爆破筒拉开丢了下去，趴在地上朝敌人一顿猛打，爆破筒、手雷、手榴弹，摸到什么就打什么，敌人的子弹嗖嗖嗖的穿过头顶，吓得他好几次都缩回脑袋，但耳边又想到阵地失守，就会威胁到后方部队的安全，又想到五圣山到来祖国慰问团的亲人，他咬咬牙，端起枪向敌人疯狂射击，手榴弹、手雷把他一个个丢出去。
旁边有大声叫唤，他也听不见，一回头去摸根爆破筒又要甩，忽然叫人一把抓住手腕，他吃惊的回头一看，原来是夏营长。
胡长道擦了擦脸上的灰，问道：“营长，你抓我干啥？”
夏远忍不住笑着把他拉起来，让他看看山下，说道：“你说抓你干啥，敌人早就打下去了，喊你也不停。”
胡长道往山下一看，可不是，敌人丢下了一堆尸体，仓惶退回山半坡上的工事隐蔽了起来。
这些工事是敌人占据着上甘岭高地时，在他们必经之路的反斜面修建的，方式和志愿军挖的坑道一样，他们也挖了坑道，躲在里边，只不过志愿军是在晚上进攻，而棒子兵和联合国军是在白天进攻。
这些工事志愿军也没有能力去摧毁，毕竟反斜面后方有敌人的坦克机炮车作为支援，志愿军战士一旦从高地下来，敌人的坦克和机炮车便会发出一阵凶残的咆哮声。

第82章：艰难的作战
夏远笑了笑，揉了揉这小子的帽子，说道：“你刚才是不是有点怕？”
胡长道有点不好意思的点了一下头。
夏远问他：“为什么害怕？”
胡长道说：“营长，咱们就两个人，敌人又那么多，一窝蜂一样的拥上来。”
夏远说道：“这才是上甘岭战斗，咱们打的就是以少胜多的仗，打仗的时候别趴着头，连敌人都看不到，你丢的手雷和爆破筒有的都丢歪了，浪费了多少弹药，运动路线已经被敌人的炮火封锁，咱们的弹药还是运输员冒着流血牺牲的危险送上来的，你浪费的可不是弹药，而是他们的生命。”
胡长道一听，羞愧的低下头，尤其是听到营长说，自己浪费的弹药都是运输员冒着流血牺牲的危险送上来的，浪费弹药不就是浪费运输员的生命吗？
夏远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青石，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毛巾，擦着枪身，说道：“要对得起手中的每一颗子弹，每一颗手榴弹，每……”
这时，敌人的炮火又开始了，高射机枪子弹飞了上来，接着由连发变成单发，夏远迅速收枪，“去看看，准是敌人又上来了。”
这回胡长道看的真真切切，有两个多排的敌人，都穿着绿衣服，带着钢盔，背着枪，腰上挂着手榴弹，波浪一样往上涌。
山坡太陡，土又太松，敌人走一步滑一步，索性手脚并用的往上爬。
经过刚刚一个回合，再加上营长的话，胡长道胆子壮了些，“营长，敌人有两个排。”
夏远端起枪，笑着说道：“两个排的敌人也敢摸上来？和刚刚一样，放近了再打！”
他和胡长道一个打前，一打后，只打得敌人从山上滚下去，有的吓跑了，抱着脑袋四下乱窜。志愿军的炮兵支援及时，炮弹像雨点一样，一个劲儿的砸向企图逃跑的敌人，砸的敌人钢盔满天飞。
夏远也不再朝逃跑的敌人开枪了，一号阵地上的弹药所剩无几，把敌人打退就行，他们现在的任务并不是消灭多少敌人，而是坚守住阵地。
敌人被打退，炮又响了起来，敌人的大炮打来一颗燃烧弹，风一刮，烟火呼呼地在阵地上蔓延。接着排炮也打来了，山头上的土已经被打松了，炮弹嗤嗤的往土里钻，又将泥土翻了一遍。
胡长道赶忙抬起头看，只见三堆敌人各自摆成三角推行，紧跟着弹着点往上爬，三个尖子涌上来，一个个伸手扯腰里的手雷，眼看就要爬到顶。
夏远立刻道：“你打你那边的，我打我这边的，再合力消灭中间的。”
说完，他端起自动步枪，飞快的朝敌人扣动扳机，一梭子子弹打完，抓起身前的手榴弹丢了过去，手榴弹在敌人头顶爆炸，破碎的弹片四处飞溅，敌人依旧是死命往上窜。
敌人的手雷甚至都丢到了胡长道身前。
就在这紧要关头，志愿军的炮火立即开火支援，山头上飞过刷刷的声音，炮弹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不偏不倚的落在敌人群里，在敌人中央开了花，压力骤减的胡长道迅速抓起身旁的爆破筒，先观察了一下敌人的位置，将爆破筒甩了出去，在他们和炮兵的配合下，一时间打的半坡狼烟四起，鬼哭狼嚎。
胡长道见敌人败下阵来，连忙缩回到石头底下，他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了，气喘吁吁，而且头疼的厉害，他伸手一摸，顿时惊得出了声，不知道啥时候帽子着了火，头发烧的吱啦吱啦响，他赶紧把帽子丢掉，没想到后背上也起了火。
夏远伸手把他摁倒在地上，用沙子将胡长道背上的火扑灭，见他衣服里外都烧透了，皮肤也烧烂了，便关心的问道：“痛吗？”
胡长道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说：“痛？才不痛呢！敌人才够痛呢！”
夏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坚持一下，等到战斗结束，回坑道让卫生员给你清理一下伤口。”
胡长道扭头看营长，目光一凝，只见夏远的半条手臂都被火焰烧伤了，融化的衣服贴着燃烧烂掉的衣服，布满了手臂上，衣服连着肉，烧成浓的液体滴在地上，“营长，你受伤了。”
胡长道心里不断放翻腾着，看着那狰狞的手臂，不知道那滴下来的液体是烧融化的衣服，还是烧融化的血肉，他只感觉到一阵心疼，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没大碍，赶紧把手榴弹拧开，敌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夏远在上甘岭战斗的时间也不短了，对于敌人的进攻早就摸得透彻。
两人在537.7高地一号阵地的山头上，已经打退了敌人十多次进攻，在敌人被打退后，他们抓紧时间整理弹药，一排排拧开盖子的手榴弹摆在身旁，准备随时砸到敌人头上，这个阵地上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打起敌人来，却能够打敌人两个排。
阵地上的烟雾刚刚散开，敌人的大炮又开始轰击，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泥土和石块掀开，噼里啪啦的打在夏远和胡长道身上，两人不去理会，赶紧爬到战斗位置，等待敌人进攻。
夏远和胡长道躲在战斗位置，一人握枪，一人捏着一颗手榴弹，伸出头向山下一看，敌人连个影都没有，胡长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按照一般的规律，敌人的重炮一延伸射击，对面山头上的曲射炮和50重机枪一定跟着打过来，然后羊群似的敌人就冲上来了，这回也是如此，可偏偏不见敌人步兵。
胡长道又仔细的搜索了一遍，还是没有。
“营长，没见敌人的身影！”胡长道喊道。
“他们在另一边！”
原来在一号阵地和二号阵地之间，一排长防守的方向，黑压压的敌人爬过来一大片，胡长道紧张的注视着敌人的行动，心中暗暗为二号阵地上的同志和一排长着急，敌人宛若一群饿狼似的爬到半山腰。
胡长道用力的抓着松土，‘打呀！快扔手榴弹！敌人就快要上来了，上来就不好办了！’
可仍不见那边的动静，二号阵地和一排长他们那边一片静悄悄的，除了炮弹爆炸的硝烟以外，就是树根，和一片光秃秃的山包，没有一点反应，也看不到一个人影。
胡长道心里越来越紧张，难道二号阵地已经没有人了吗？他在看向后方，敌人的炮火组成了一道火墙，把道路封锁的严严实实，援军一时半会很难上得来，即使能上来，恐怕也来不及了。胡长道急的满头大汗，心里好像让猫爪挠着似的即痒又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那边依旧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现在的每一秒都比生命还要宝贵，敌人距离山头越来越近。
夏远当机立断下令道：“胡长道，你在这里看着阵地，我去右翼阵地！”
胡长道一听，目光落在夏远的手臂上，说道：“营长，你受了伤，我跟你一块去吧！”
夏远说道：“如果敌人是调虎离山，我们去了，一号阵地就会失守！”
营长一说，胡长道就怔住了，是呀，如果敌人是调虎离山怎么办？
夏远说道：“顾不得那么多了，你在这里等着！”
“夏营长！”就在这时，连部的通讯员过来了解战斗情况。
胡长道心里马上轻松了一大半，连忙说道：“营长，这里让通讯员同志看着，我给你一起去反击二号阵地上的敌人！”
夏远看了眼，点了一下头：“那行，你先留在这里，暂时守着阵地，我们到二号阵地上去。”
顿了顿，他又道：“如果我们牺牲了，你就把阵地上的情况告诉你们连长！”
夏远交代完，就带着胡长道跳上山脊，迅速向右翼冲去，他身后背着大八粒，左手提着爆破筒，大拇指紧紧的扣住拉火绳，右手握着一颗收留，保险也已经打开。
机枪子弹朝两人嗖嗖的飞过来，对面山上的敌人一经发现了他们，一下子把两人压在了距离右翼七八米远的山脊上，子弹在头顶飞过，两人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胡长道心想，现在还不是牺牲的时候，争取活着冲到山顶。
恰好夏远看到旁边有两个弹坑，一把抓着胡长道，将他拽了进来，把爆破筒和手雷塞给他，架起大八粒，打掉敌人的机枪手，扭头大喊：“冲过去，我来掩护你！”
敌人的机枪又响了起来，夏远再次扣动扳机，又一次打掉敌人的机枪手，连续死了两名机枪手，敌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就不在露头，操控着机枪胡乱的射击，子弹散布在他们周围的松土上，噗噗作响。
胡长道抓着夏远递过来的爆破筒，由这个弹坑爬到另外一个弹坑，到了后，胡长道抬头一看，敌人竟然距离他才七八米远，正好跟敌人脸对脸打了个照面。
敌人一看到胡长道，好像是有些惊慌失措，愣了一下，才仗着人多朝胡长道趴着的弹坑扑过来，胡长道一甩手，将手中的爆破筒甩了过去，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敌人被炸飞，胡长道也被震得昏过去，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扶着自己，耳边又响起了营长的声音：“胡长道！胡长道！”
他好像又听到了山下传来敌人的叫喊声，他抓住手中的手雷，往营长怀里推，：“营长，不要管我，打敌人要紧！”
“那你好好在这里休息！”
夏远咬着牙，从弹坑里翻滚出来，全然不顾手臂上的伤势，快速的在爆破筒爆炸后的坑里朝敌人射击。
胡长道躺在弹坑里，只觉得身上直冒热汗，眼里金花乱晃，好像天地都在打转，加上呛人的硝烟一熏，全身好像让针扎似的痛的发抖，他真想躺在弹坑里睡过去。
但一想到前方只有营长一个人在战斗，他咬着牙，在心里不停地叮嘱自己。
“敌人快冲上阵地了！！”
一想到杀敌报国，浑身的疼痛好像忘得一干二净，他用力的撑起上半身，定定神看向前方，营长趴在弹坑里，正在向山下的敌人进行射击，地面上躺着一大片敌人的尸体。
他赶紧掏出自己的枪，向敌人扣动扳机。
听到后边的枪声，夏远回头看了眼，胡长道已经起来了，正趴在弹坑里朝敌人射击。
夏远便拉开手雷，朝敌人丢了过去，手雷落入敌群，发出一声惊天动地般的爆炸，敌人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赶紧逃下山去。
回到弹坑里，他把胡长道搀扶起来，问：“怎么样，还能够战斗吗？”
胡长道咧嘴一笑：“营长，我还能战斗，你就放心吧！”
夏远点点头，把他拽起来，道：“咱们去二号阵地！”
还没等他们来到二号阵地人，敌人密密麻麻的又拥挤上来，但没容他们接近，就听到空中发出连续的咆哮声，没等两人细看，敌人堆里就闪烁起一团团火光，原来是自己部队的炮兵送来了炮火支援。
炮弹在敌群之中遍地开花，打的敌人乱叫，还没冲到山顶，就被志愿军的炮给打退了。
胡长道高兴的叫着：“打的好呀！打的准呀！炮兵同志立了大功！”
夏远裂开嘴笑了，喊道：“胡长道，赶紧摸敌人尸体，把子弹、手雷摸走。”
他们的前边躺了敌人大量的尸体，两人飞快的在敌人身上摸索，摸走了不少子弹袋和手雷，等志愿军的炮一听，顾不得再去摸其他尸体，飞快的穿过山棱，来到二号阵地上。
二号阵地上竟然还幸运的残存着一个猫耳洞，可是猫耳洞太窄，容不下几个人，夏远想着抢修一下，又没有工具，他便咬着牙，用双手挖土，一把一把的往外捧，胡长道就帮夏远。
一排长突然出现在二号阵地上，两只手提着手榴弹箱，从三号阵地一路跑过来，刚跑到猫耳洞前，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夏远上去赶紧抱住他，扶进猫耳洞里，一模他左半边身子，被炮弹炸了个洞，热血正往外直冒。
一排长瞪着眼，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却是一声也不吭。

第83章：很像老家的冬天
看到夏远，一排长一下子痛哭起来，哆哆嗦嗦的说道：“夏营长，战士们都牺牲了。”
他一边说，身体一边往外出血，伤口太大了，血根本止不住。
夏远抓着他，眼眶发红，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别说了，胡长道，赶紧给一排长包扎伤口。”
身边没有绷带，胡长道赶紧找来条装米的袋子给他包扎，一边包扎，一边恳求道：“排长，你下去养几天吧，养好了再回来。”
一排长望着夏远，又看看胡长道，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哆嗦，“夏营长，长道同志，我，我快不行了……要……守住阵地……”
说完，就停止了呼吸。
胡长道呆呆地看着一排长，手里的已经被血给染透了，夏远轻轻地把一排长的遗体放在一边，深吸了一口气，道：“敌人等会还要进攻，我们赶紧把工事修理修理。”
胡长道重重点点头，看了眼一排长的遗体，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这时，从阵地上又传来枪响，两人顾不得挖猫耳洞，拎着一排长带来的手榴弹，迅速从猫耳洞里钻出来，便看到一个战斗小组的战士正在对冲上来的南韩军开枪，他们看到了夏远和胡长道，一名战士道：“夏营长，你见我们排长没有？”
这三人是左翼副排长派来查看情况的，刚来到右翼，便看到二号阵地上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大批大批的南韩军从山下围上来，顾不得太多，他们立刻投入战斗。
夏远朝敌人连开八枪，说道：“一排长牺牲了！”
三名战士一愣，扭头看着疯狂朝敌人开枪的夏远和胡长道，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朝敌人疯狂射击。
在打退了敌人一次进攻之后，夏远给三人留下一箱手榴弹，说道：“二号阵地这边就交给你们了，我带着胡长道回一号阵地了。”
“是！”
夏远带着胡长道迅速回到一号阵地正面战场，那名通讯兵还在战斗，只是他的右臂已经挂彩了，胡修道替他包扎好，说道：“同志，你先下去吧，这里交给我和营长了。”
通讯员没有过多犹豫，叮嘱了一下，迅速撤离，他还有重要情报向后方传递。
屡次进攻受挫之后，黔驴技穷的敌人调来二十几辆坦克，开到高地下边的山沟里，用直射火力轰击一号阵地上的那块大石头，他们也知道山上的志愿军战士依托着大石头抵挡着士兵们的进攻，从猛烈的火力程度来看，似乎是想要将它连根拔掉。
夏远和胡长道缩在大石头背后，坦克炮弹不断地落在石头上，震的两人耳朵嗡嗡作响。
“注意！正面发现飞机！”夏远大喊一声。
胡长道手遮着太阳，仰头一望，一架美军的F－84‘油挑子’冲下来，子弹像泼水似的往下扫射，呜地从他头顶掠过去，带起好大一阵风，将山头上的浮土都扬了起来，劈头盖脸的洒了两人一身，眼睛都眯得睁不开。
胡长道背过脸，揉了揉眼睛，突然又听到头顶熟悉的尖啸声，像是一群蚂蚱振着翅膀飞过去，他急忙趴在石头上看，山沟里冒起了黑烟，冲上天空，那群坦克像是受到惊吓的土鳖，在烟雾中四处逃窜。
胡长道一见，兴奋的喊道：“营长，看见了吗？咱志愿军的榴弹炮才叫厉害！”
然而美军战斗机太猖狂了，一架刚过去，又一架俯冲下来，差不多快贴着山尖了，呼啸而过，胡长道怒火中烧，翻身坐起来，抓着自动步枪冲着飞机就要打，子弹还未冲出枪膛，但见那架飞机猛然间红光一闪，在半空中爆成了一团火球，炸的七零八碎，冒着烟的碎片四溅的到处都是，宛若坠落的陨石般散布在阵地上。
胡长道一脸懵逼的问：“咋回事，咋就突然爆了？”
夏远目光盯着那破碎的飞机残骸，说道：“敌人的飞机撞到榴弹炮弹上了。”
天上一颗颗榴弹炮划过阵地，落在敌人的坦克方阵上，敌人的飞机也是嚣张，竟然想要从阵地上掠过，作死的被一颗榴弹炮弹击中瞬间爆炸。
夏远收回目光，发现石头底下藏着的弹药已经不多了，四下一看，夏远立即道：“别看了，赶紧收集弹药！”
胡长道‘哎’了声，赶紧把散落在阵地上的武器弹药收集起来，可惜弹药数量并不多，还没等他们收集多少弹药，敌人又宛若蝗虫般的往山上攻，虽然是第一次上战场，但他也是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斗，俨然成为一名合格的志愿军战士，面对敌人的又一次进攻，他不慌不忙的向山下的敌人投掷着手榴弹，但漫山遍野的敌人是很难依靠着手榴弹将其消灭。
在手榴弹丢完之后，他又掏出枪向敌人射击。
夏远靠着先前从敌人身上摸着的弹药向敌人射击，伴随着枪声响起，一名名敌人栽倒在进攻的路上，子弹嗖嗖的击穿敌人的身体，射穿他们身上的防弹衣。
危急时刻，志愿军的炮火支援恰好到来，在敌群之中开了花。
战斗一直持续到黄昏才结束，连续一天的战斗，两人均已经精疲力竭，身上的弹药也所剩无几，他们撤回到了坑道，坐在地上休息。运输员冒着敌人的炮火，将一筐筐弹药送进坑道。
副排长带着人下来，一天的激战，能够战斗的战士仅剩下一个排。
夏远说道：“下一次战斗，就需要带上轻伤员了。”
副排长点点头，沉思良久，抬起头看着夏远，道：“夏营长，你来安排吧。”
一排长已经牺牲了，二号阵地的战士基本全部牺牲，仅剩下一号阵地上他们这一群残兵了。
夏远叫来几名能够继续战斗的轻伤员，组成一个班，说道：“这一个班由我来带领坚守左翼，你运动至右翼，看着右翼就行，中间阵地有一块石头作掩护，易守难攻，放上去一个战斗小组就行。”
一排长点点头。
没等他们休息多久，观察员跑了下来，“营长，敌人又摸上来了。”
夏远大喊一声，“立即行动！”
战士们整理了装备，再出出发前往一号阵地。
志愿军战士的炮火已经就位了，完全可以摆脱坑道运动至阵地上同敌人作战，敌人的炮轰着我们的时候，我们的炮也在轰着他们。
这就是一场残酷的绞肉机，就要看谁绞进去的肉更多了。
很明显，敌人的伤亡远远高于志愿军的伤亡。
夜间的战斗更加激烈，敌人趁着夜色向山顶反扑，战士们奋起反抗，一夜的战斗，打退了敌人二十多次进攻，志愿军战士们同样伤亡巨大。后半夜，三连连长带着预备排加入一号阵地战斗，在付出巨大的伤亡代价之后，成功坚持到了天亮。
而这个阶段，已经不是仅仅只有一个韩二师。
美军调集来的部队包括美七师、空降团187团、南朝鲜军第2、第9师，埃塞俄比亚营、哥伦比亚营。他们就像是玩车轮战一样，向上甘岭537.7高地发动猛烈的进攻，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这对于驻守在上甘岭上的部队而言，无疑是一场生死搏命的战斗。
黑夜在艰难的战斗中渡过，而白天的到来又彰显出其另外一面，失去了夜幕支撑的志愿军暴露在山脊之上，从黑夜一直打到清晨，敌人丝毫没有打算放过537.7高地的意思，未等高地上的志愿军休息，敌人再次向上甘岭进行反扑。
此时的一号阵地上仅剩下夏远和三连长带领的十余名战士，夏远连同自己和胡长道，将众人分为四个战斗小组，由三连长曾云庆带领两个战斗小组驻守左侧，夏远带领两个战斗小组驻守右侧，敌人的一波又一波冲锋，被战士们一波一波的打退，在打退之后，夏远立刻组织着战士们去捡敌人的武器装备，敌人看到志愿军战士跃出掩体，便采用炮击轰炸捡弹药的志愿军战士。
出来捡弹药的战士也让敌人意识到，驻守在一号阵地上的志愿军已经快到了弹尽粮绝的程度，便在炮击结束之后，再次组织兵力向山上发起猛烈的进攻，由于弹药的缺乏，战士被敌人打的退守坑道，在坑道里补充弹药之后，未等敌人在阵地上站稳脚跟，志愿军的炮火便支援过来，连续不断的爆炸声从阵地上传来。
炮击结束之后，便带领着两个战斗小组的战士杀上去，将敌人再次赶下阵地。
如此反复的拉锯战激战两天了，山头上充满了呛人的火药味，战士们身上都是汗水和泥土混合成的泥块。两天一夜没喝水一口水，没吃一口饭，但他们互相鼓励着，个个有说有笑，有的还哼着家乡的小调，情绪活跃。
夏远从阵地上捡到四个硬馒头，像捡到了宝贝一样兴奋，全班还有五个人，他很胡长道分吃一个，其余的每人一个，这就是他们两天多一顿的美餐。
六人坐在挖好的堑壕里，聊着天南海北的事情，吃着馒头，说着自己著名的家乡菜，战士们食欲大开。
日暮黄昏，金灿灿的夕阳落在山头上，为朦胧的硝烟披上一层霞光。
一名战士抱着枪，看着天空披上金色霞光的云层，说道：“真美啊。”
另一名战士咬着干硬的馒头，嚼着说：“是啊，好美啊，很像我们家的天，站在山上眺望远处的天空。”
他想到了自己的家乡，想到了家乡的乡亲们。
霞光落在夏远的脸上，脸上早就已经被硝烟熏成了黑色，手臂上朝缠绕着绷带，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片黄昏。
“很像老家的冬天。”
过年的时候，迎着皑皑白雪，金灿灿的阳光洒在白雪上，这幅景象是那么的熟悉。
战士们定定的看着眼前这片金灿灿的黄昏，脸上露出了笑容。
是啊，很像老家的冬天。
一名战士坚定地说道：“一定要守住阵地，守住我们的家！”
天渐渐黑了下来，反击的炮火在他们头顶呼啸着飞向敌人的阵地，这是他们自己人的炮火，属于他们的反击炮火，坚守在一号阵地上的战士们兴奋地跳出工事，在山头上架起机枪，掩护反击的战友往前冲锋，手榴弹的爆炸声逐渐前移，反击部队又重新把前面阵地上的敌人赶了出去。
一排的战士们始终坚守着一号阵地，使反击部队顺利地夺回了阵地，并且在两天的激战中，杀伤九百多敌人，取得了重大胜利。
敌人遭受到沉重打击后，又迅速拼凑一部分兵力，在炮兵和航空兵的火力掩护下，连续进行猛烈反扑，反击部队与敌人浴血奋战，顽强坚守。而压力毫无疑问的落在了夏远和一连长曾云庆身上，他们固守的537.7高地北山左翼的一号阵地，这个阵地是敌人重点照顾对象，不论是地理优势还是地形，对‘联合国军’都十分不利，因此他们拼了命的也要来争夺它。
志愿军战士们一进入阵地，就像是进入烟雾和火海之中，敌人一次次吼叫着冲上来，一次次被山头上仅剩下一个班的战士们打得鬼哭狼嚎般滚下山去。一个多连的敌人又拥上来，连长曾云庆正抬手扔手榴弹出去，一颗子弹击穿了他的右手腕，鲜血直流。右手不能动了，左手投手榴弹又很不方便，他就提着一根爆破筒扑向敌人，相隔十米的时候，用尽全身力气，往前一送，一声巨响，烟幕弥漫，爆破筒炸翻了一大堆敌人。
曾云庆迅速撤回工事，敌人的一颗炮弹又炸伤了他的打退，战士们哭喊着让他撤回坑道，曾云庆说：“我还能够坚持住，别管我，快去和敌人战斗，一定要坚守住阵地！”
战士们一个个含着泪，同敌人搏斗。
阵地上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着新的变化，成批成批的敌人被歼灭了，反击部队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反击部队的连长牺牲了，接着代理指挥的司务长也牺牲了，情况十分紧急。
一名战士爬进坑道里，“连长在阵地上牺牲了，我们快准备手榴弹……”

第84章：最后的战斗
伤员们一个个目光坚定，交换意见之后，他们在腰上缠绕了大量的手榴弹，一个个脸上带着决绝，他们已经做好了同敌人奋战到牺牲的决心。反击部队伤亡严重，坑道里的伤员们自发组成了一个个战斗班，杀到阵地上和敌人拼命。
当他们身上的弹药打完后，他们看着冲上来的敌人，一名伤员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翻滚着从高地上滚下山，在一声猛烈的爆炸中，掺杂着血色的泥土掀起丈高，爆炸的余波掀飞了身旁的敌人。
他们用自己的生命，谱写了一曲哀婉的高歌，他们年轻的生命，在一声声巨大的轰鸣声中消散。
战士们似乎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他们在面对敌人，在拉响身上手榴弹的时候，没有丝毫的害怕和犹豫，十分果决的拉响身上的手榴弹，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抵挡了敌人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然而敌人并没有善罢甘休，他们疯狂的攻击又开始了。
一号阵地上，曾云庆带着重伤，忍着剧烈的疼痛投入到战斗之中，但是一块弹片又打伤了他的右眼，左眼也被烟尘和泥沙蒙住，伸手看不见五指，他就凭借着两只耳朵来寻找敌人，听到敌人的吼叫后投出手雷和手榴弹。
战士们把曾连长背到阵地后面，但现在战斗愈发激烈，少一个人就意味着敌人破开阵地的几率增大一分，更何况自己可是党员，应该冲到最前方，他不顾战士们的阻拦，再次抵达阵地。
战斗至拂晓，一号阵地上仅剩下六名战士，左翼三名，右翼三名。
曾云庆摸到几颗手榴弹，扶着树根上阵地，他趴在敌人的尸体后面，吩咐战士杨路长：“敌人上来就叫我！”
杨路长看到连长因为全身伤痛紧绷着的嘴唇，心中悲痛不已，泪流满面。
敌人又上来了，但杨路长并没有告诉曾连长，他带领着另一名战士打了下去。
天渐渐的亮了。
曾云庆和战士们趴在阵地上，敌人在拂晓时，又组织了一次进攻，就在这次防守战斗中，一块炮弹打破了曾云庆的肚子，他顽强的站了起来，投出最后一颗手榴弹壮烈牺牲。
右翼。
战斗激烈时，二号阵地失守，夏远带领着最后两名战士依托堑壕同敌人进行激烈的战斗，子弹打光了，他们就用石头去砸，把敌人砸的退下去，便迅速冲出掩体去捡敌人尸体上的武器弹药，迅速补充自己的弹药。
“这群洋鬼子，打了三天了，打不下来还要打。”
胡长道抹掉脸上的灰尘，除了眼睛仁是白的，其他都是黑的，连续的战斗，让三人都负了伤，胡长道的左手臂被炮弹弹片击伤，夏远的腹部被炮弹击穿，浑身上下脏兮兮一片。
他们已经在阵地上坚守了数天，不知道击退了多少敌人，仅仅先前吃了点馒头，其他时间都是强撑着渡过的，在面对敌人气势汹汹的进攻，三人依靠顽强的战斗意志，将敌人一波波打退。
……
硝烟弥漫的战场，胡长道趴在掩体上观察，夏远和另一名叫杨少伟的战士靠在堑壕里休息，堑壕的地面上除了子弹壳就是破碎的弹片，打坏的枪支散落在堑壕里，被土掩埋着，有的露出来半个枪身，有的露出来一个枪把。
战士的遗体被他们工工整整的摆放在猫耳洞里。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抬起头的天空都已经被硝烟遮挡。
夏远记不清楚今天是几号了，应该是十七号，也应该是十八号，一号阵地依旧牢牢的掌握在他们手中，而身边的人来了一批，又换了一批，就像是春天的绿叶在秋天化作枯叶落在地上，来年的春天又长满了嫩绿的叶子。
天空中又响起敌人炮弹发出来尖锐的呼啸声，在阵地上遍地开花。
三人赶紧躲进猫耳洞里，等到敌人的炮向后方延伸之后，伴随着夏远一声令下，他们冲出猫耳洞，借助先前在堑壕里摆放的枪支弹药，迅速向敌人还击，机枪枪声在山谷间回荡，炮声震耳欲聋。
当敌人的炮声结束之后，我军的炮又响了起来，在阵地前沿遍地开花。
后续的增援不多冒着敌人的炮火又上来了，现在已经进入到了537.7高地最后的拉扯，在阵地上坚守的战士们已经明显的感觉到敌人的攻势一次不如一次，从最开始能够组织起来营级单位的进攻，而现在基本上都是一个连一个连的往山上冲。
战士们都知道，敌人也快黔驴技穷了，快要撑不住了，胜利的希望就在眼前。
14日至20日，第12军第31师第93团和第34师第106团先后投入战斗，537.7高地北山经历了反复的争夺，双方以密集的炮火猛烈轰击，地面工事全部被摧毁，又无坚固的坑道依托，因而增加了反击巩固阵地的困难。第106团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首先以小分队在纵深强大炮火的支援下，在前沿阵地与敌人拼杀争夺，掩护主力抢修坑道和地面工事。
一号阵地前沿由夏远带领一个班的战士同敌人厮杀，后方部队则快速修建堑壕、避弹坑、屯兵坑道。
在坑道修建好之后，战士们依托着屯兵坑道，同敌人战斗，残酷的战斗一连持续了好几天，夏远身上受了不同程度的枪伤，在负伤后，夏远依旧是坚持在一线的战斗中。
他已经从106团一位营长口中得知了时间，夏远也已经意识到，上甘岭战斗基本接近尾声了，但他已经不是刚入上甘岭的自己，他在上甘岭寻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魂，属于自己的中华魂。
第21日、22日，‘联合国军’已经无力组织营以上的兵力攻击，只是以一个排到一个连的兵力做小型的攻击，在上甘岭其他地区也仅有小规模的战斗，敌人在遭遇到志愿军防守兵力和炮火的大量杀伤后，蜷缩在工事里不敢轻举妄动。
25日。
新一轮的争夺战开始，黔驴技穷的敌人组织了最后一次规模的进攻，在打退敌人数次进攻后，敌人的炮击又落了下来，夏远带领着几名残兵坚守在一号表面阵地，当敌人的炮火覆盖过来的时候，夏远为掩护胡长道进入避弹坑，不幸被炮弹击中，昏死过去。
战士们看着倒在地上的夏远，发出一阵凄厉的叫喊。
胡长道把夏远抱在怀里，哭着喊道：“营长，营长，你醒醒。”
一名战士擦掉脸上的泪水，用绷带把夏远身上的伤口勒紧，而后探探夏远的脖颈和鼻息，喊道：“营长还活着，营长还活着，赶紧送下阵地！”
胡长道把夏远背在身上，回头道：“你们守住阵地，我去把营长背下去！”
胡长道沿着山脊向坑道跑去，正在组织反击的战士看到胡长道跑下来，赶紧围上去，当看到浑身是血的夏远时，顿时一惊，胡长道面目狰狞的哭喊道：“让开，都让开！！”
他一路跑着，被战士们簇拥着进入坑道，身后的战士们一个个眼睛带着猩红的血丝，当有的战士们看到受伤严重的上甘岭战士，眼泪当即从眼眶里流淌出来，这位在上甘岭战斗了一个多月的英雄倒下了，如同在他们心脏上狠狠割了一刀一样。
对于胡长道而言，在夏远倒下去的那一刻，他心中的精神支柱也倒下去了。
他向发疯了一样冲劲坑道，扯着沙哑的嗓子喊道：“卫生员！卫生员！卫生员在哪里！”
动静惊动了坑道里商议作战计划的106团3营营长，他飞快的跑出来，看到受伤严重，昏死过去的夏远时，表情一下子凝固住了，立即扒开身旁的战士，将卫生员叫了过来。
胡长道双手颤抖的抓着夏远的俊黑的手掌，他用力的抓着，浑身都在颤抖，眼泪就像是决堤的坝口一般，不断滚落下来。
“卫……生员，营……长怎么……样？”
他声音颤抖的问道，说话都不利索。
三营长安抚胡长道，说：“夏营长从战斗开始至今都活了下去，这次也一样，他会没事的。”
胡长道的眼泪还在滚落，他紧紧的抿着嘴唇，脸色发白。
卫生员检查了一下夏远的伤势，说道：“营长，夏营长的伤势很重，尤其是伤到了头部，要送到后方的医院进行治疗，以坑道目前的条件来看……”
“那就送到后方，李石长，你带着一个战斗小组的战士护送夏营长！”
三营长迅速命令道，他看着躺在胡长道怀里的夏远，心中感叹说道：“多好的营长啊。”
从上甘岭战斗打响到现在，夏营长带着人从597.9高地打到537.7高地，越来越多关于夏营长的事迹传到后方，尤其是参与反击的部队再将遇见夏营长的事情，亲眼看到夏营长战斗的事情传回到后方，所有的战士都明白了，有夏营长在的高地是坚不可摧的，敌人攻不下的，有夏营长参与的反击作战，总能够快速结束，他就像是一团火把照亮了参与反击作战战士们的内心，为他们指引了一条光亮的大路。
从夏营长辗转过来参与一号阵地防守后，一号阵地便一直牢牢地掌握在我军手中，坑道里的伤员们大都是从阵地上下来的，他们诉说着夏营长的战斗事迹，那种崇拜是从心里发出的。
夏营长受重伤昏迷的消息很快就传到坑道里，伤员们撑着身子也要来看夏营长，他们缠绕着绷带，眼眶里蕴含着泪水，一个个泣不成声。
胡长道颤抖的说道：“三营长，我要跟营长在一起。”
三营长点点头。
战斗小组很快就出发了，他们轮流背着夏远从537.7高地上下来，很快便来到了五圣山的106团团部，此时106团长正在通过前线送过来的情报排兵布阵，这是一位山东的汉子，姓赵，打过小日本，打过解放，战功赫赫。
赵团长正在跟政委商量着最近的战斗，赵团长抽着烟，看着上甘岭537.7高地的模型图，说道：“洋鬼子的攻势减弱了，没有以前那么激烈了，他们也到了山穷水尽的程度啊，估计用不了多久，这场战斗便会结束。”
政委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自上甘岭战斗打响之后，敌人的攻势一天比一天激烈，在我军炮兵就位后，第三阶段开启，敌人的攻势就大不如从前了，一方面是因为入冬了，另一方面敌人已经被我们拖垮了。”
这时，外边传来闹哄哄的声音，紧跟着急促的脚步声从外边的坑道里穿了进来。
一名通讯员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眼眶发红，声音颤抖的说道：“团长，政委，夏……夏营长负重伤，被送了下来，你们快去看看吧。”
两人一惊，政委赶紧询问道：“夏营长，是夏远营长吗？”
通讯员焦急的点点头，眼眶红的充满了泪水，自上甘岭战斗开始以来，夏远的英雄事迹就在各军各连队里传开，尤其是第三阶段大反击开启，夏远带着战士们将一号阵地、八号阵地、二号阵地杀穿，被战士们成为“打不死的英雄”，战士们平日里聚在一块聊天的时候，聊得更多的是夏营长的英雄事迹，他们深深崇拜着夏营长。
不少没有参与上甘岭任务的连队纷纷向上级请战，要参与上甘岭战斗，他们也要像夏远那样，成为一名光荣的英雄。
几乎整个兵团，提及‘上甘岭战神’，就没人不知道夏远。不仅仅普通战士们崇拜夏远，就连一些指战员都打心里崇拜夏远，佩服他的战斗精神，佩服的单兵能力，在他的带领下，硬是将597.9高地变成敌人口中的‘魔鬼阵地’。
而今夏远受重伤的消息突然传到他们耳中，赵团长和政委无不为止色变，立即询问夏营长在哪里，得知夏远已经送到设立的后方医院，便急匆匆的赶了过去。
等到他们来到后方的医院，发现这里竟然围满了战士，里三层，外层的，除了有警卫的战士，还有不少伤兵，他们都聚一个坑道里，翘首以盼。

第85章：结束
穿过人群，他们走到里边，看到了坐在地上，流着泪的胡长道，赵团长问：“你是胡长道同志？”
随着夏营长转战437.7，他的动向就被上级关注着，夏远带领着胡长道，在一号阵地正面战场坚守两天，打退敌人几十次进攻，消灭四百多名敌人，极大的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警卫胡长道也成功走进上级视野里，两人的战斗事迹再次被传开，胡长道也获得了英雄的称号。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胡长道抬头看了看，立即站起来，背上枪，“是！”
他又问：“你是……”
赵团长道：“我是第34师第106团团长，赵增斌，这是团政委李向书。”
“赵团长，李政委！”胡长道敬礼然后哀求道，“请一定要救救我们营长！”
赵团长说道：“胡长道同志，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救夏营长的。”
他又对政委道：“我先进去看看。”
政委点点头，安抚战士们的心情，而他的内心也十分不忍，夏营长的战斗事迹是自上甘岭战斗爆发之后，他们听着，一点一点的见证着，这位战神一般的任务几乎成为所有战士们冲向上甘岭上的目光。
甚至在全团动员大会上，他们还曾立志，学习夏远同志的战斗精神，争做上甘岭战神。
而今，夏远却重伤躺在医院里。
政委问胡长道，夏远同志是如何受伤的时，胡长道泣不成声，“如果我掩护大家进入猫儿洞就好了，如果是我的话，那么夏营长就不会受伤了。”
他无比自责的说：“明明我是夏营长的警卫员，却在夏营长最需要警卫的时候，让夏营长做了我的任务。”
他越说，越感觉到自责，明明自己可以做的更好，明明自己掩护夏营长进入猫耳洞的话，夏营长就不会受伤了。
坑道内部，赵团长正在询问卫生员情况，卫生员道：“赵团长，夏营长的后脑勺打进去一颗弹片，虽然没有不致命，但因为这块弹片以目前的医疗条件，取出来的可能性不高，而即便是取出来了，夏营长醒来的可能性……”
赵团长张了张嘴，来到被卫生员围着的夏营长身前，他们已经处理好了夏营长身上的伤，用绷带缠绕着身上的伤口，几乎将夏远包成了一个木乃伊，只露出一双眼睛。
一名卫生员哽咽道：“夏远同志身上有三处枪伤，并不致命，子弹需要通过手术取出来，我们在他身上还发现了十几颗弹片，由于镶嵌的位置太深，也是需要通过手术才能够取出来。”
另一名伤员眼眶发红，说道：“难以想象，夏远同志体内有这么多弹片，竟然还在上甘岭阵地上和敌人战斗，这是要忍受多么大的疼痛啊。”
赵团长听着他们的谈话，心中对夏远只有满满的敬佩之情。
这个兵，是了不得的兵。
135团张团长，随着上甘岭597.9高地的战斗接近尾声，也有12军的团接替了597.9的防务，这段时间他便在团部的驻地视察战士们的训练情况。
但一有空闲的时候，他就站在山腰前，望着上甘岭的方向发呆，135团的老战士们都留在了上甘岭上。
这时，政委急匆匆的走过来，在张团长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张团长表情愣住了，他扭头看着政委，看了看身后135团的新兵们，带着他来到一片树林里，急忙问道：“夏远同志现在情况怎么样？”
政委说道，“已经送往师部了，但听医生说，夏远同志的情况不是很好，我们要有心理准备。”
张团长张了张嘴，半晌才道：“备车，我要去师部！”
夏远受重伤昏迷的消息可不仅仅只是惊动了张团长，惊动了太多太多的人，要知道夏远可是上甘岭战神，传奇新兵，把洋鬼子打的将一号阵地称之为‘魔鬼阵地’的人，被全军嘉奖。
在上甘岭战役打响期间，他的英雄事迹广为传播，他是整个15军，12军所有战士心目中的榜样，是他们的目标，是他们心中的英雄。
25号，上甘岭基本进入尾声，就在上级一众人高兴的时候，‘上甘岭战神’受重伤的消息传回到军部、司部，指挥们正聚集在一块商讨接下来的对敌计划，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军长询问通讯员，夏远的受伤情况。
通讯员沉默了片刻，说道：“夏营长的伤势很重，听医生的意思是，醒不过来的。”
一众指挥陷入沉寂，秦军长沉吟，“夏远同志现在在哪里接受的治疗？”
通讯员回道：“45师后方医院。”
秦军长道：“备车，去45师！”
45师后方医院，随着一辆辆吉普车的到来，整个15军的上级指挥基本全部抵达45师后方医院，在一个山洞里，他们碰了面。
45师师长一脸愁容的坐在凳子上，见秦军长到来之后，立即站起来，“军长！参谋长！”
秦军长问道：“里边现在什么情况？”
师长沉声道：“夏远同志正在接受治疗，医生说，夏远同志苏醒的可能性并不大，一颗弹片伤到了他的脑袋。”
秦军长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师长又道：“军长，关于夏远同志的战功。”
秦军长说道：“等上甘岭战斗结束，开一个全军大会。”
135团张团长很快就抵达师部后方医院，进入医院，迎面走来两名女同志，女同志的眼眶发红，像是刚刚哭过，她们在低声讨论着。
“希望老天爷能够开开眼，让夏营长醒过来。”
“我们的英雄不应该躺在床上。”
张团长顿住脚步，回头喊：“女同志，请问夏营长是在哪个病房？”
女同志停下脚步，看着张团长，见对方气貌不凡，身边跟着警卫员，便道：“首长，你也是来找夏营长的？”
张团长点点头，“夏营长是我的四营长。”
女同志一听，便知道眼前是谁了。
上甘岭战斗爆发，45师135团全部打光又重建，在军队里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人人称赞这是一支打不垮的队伍。
女同志赶紧说道：“首长，夏营长在三号坑道里正在接受手术，有很多首长都在等。”
道别了女同志后，张团长带着政委和警卫员，迅速来到女同志口中的三号坑道，其实很好辨认，因为三号坑道里围满了人，有伤员，有干部，有战士，张团长还看到了师长、军长和参谋长。
“首长！”
坑道里十分安静，所有人都在焦急等待，张团长走上前敬礼道。
师长说：“老张啊，你也过来了。”
张团长神情有些焦急，道：“夏远同志是我的四营长，我能不能过来看看吗。”
秦军长说道：“老张，你也别着急，四营长福大命大，上甘岭这么多天都没把他打垮，最后几天，肯定也不会垮的。”
张团长叹了口气，点点头。
众人坐在坑道里，没再说话，都在等待坑道内部手术结束。
没一会儿，坑道里走出来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这名医生是从军团部调来的，是整个后方医院医术最好的医生，众人见医生出来了，赶紧围上前，秦军长站在人群中央，他道：“老韩，夏远同志的伤怎么样了？”
老韩叹了口气，感慨万千的说道：“我们从夏远同志身上取出了八块弹片，三颗子弹，还有一些弹片的位置太深了，取不出来，在他的后脑勺也有一块弹片嵌在了头骨里，以现在的医疗水平，这枚弹片取不出来，贸然动手术，夏远同志的生命很有可能保不住，即便是保住了，他苏醒的可能性也不大，并且他现在的状态很像是西方学术中的植物人。”
“韩医生，啥是植物人？”张团长问。
老韩道：“植物人就是像地面上的植物一样，活着，但不会动，不会说话，你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意识，说白了，就是永远陷入昏迷状态，但他的身体还活着，心脏还会跳动。”
师长问他：“老韩，你说的这种情况会持续多长时间？”
老韩想了想，说道：“这个没有一个确切的标准，甚至这个词我也是无意间了解到，能不能苏醒，估计要看夏远同志的造化了。”
众人都沉默了，韩医生的话无疑是表明了夏远不会苏醒的可能。只有胡长道小声的哭泣着，他十分自责的坐在地上自言自语。
也许是自己掩护大家进入坑道，夏营长就不会出事，也许自己能够快些通知夏营长，敌人的炮来了，或许他们就能够提前一步进入猫耳洞，也许……
夏营长出事，对于所有人而言，毫无疑问是十分沉重的，这位上甘岭战神撑过了这么长时间的上甘岭战斗，偏偏在敌人攻势减弱的时候，出了事情，所有人的心情十分沉重，似乎他们都不愿意相信这一切，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在手术结束之后，秦军长一众首长进去看望夏远，他们站在病床前，向这位上甘岭的战斗英雄致敬，默哀。
随行的战地记者拍下了夏远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这是无比珍贵的画面。
25日，志愿军第106团攻击退敌人50余次进攻，歼敌1400余人，最后彻底粉碎了敌人的猖狂进攻，巩固了537.7高地北山的阵地。此时敌人由于伤亡惨重，被迫将南朝鲜军第二师，美第七师撤下整补，这两个师的防务分别由南朝鲜军第九师，美军第25师接替，随之，敌人的进攻也基本停止。
范弗利特‘筹码’用尽，已经没法继续‘摊牌’了。
战役之初，范弗利特大吹大擂，说‘金化攻势’是1951年‘秋季攻势’后所发动的一次最大攻势，是一次‘扭转当前占据’的‘摊牌作战’，并吹嘘要占领他所需要占领的土地。
‘联合国军’总司令克拉克在批准这个作战方案时，也认为只要保证弹药和航空支援，只需要两个营就能够达成目的。
然而，事实上却是，‘联合国军’为争夺两个连的阵地，先后投入六万多人的兵力，使用了大量的飞机、大炮、坦克，费时四十三天，结果被歼2.5万余人，被击落、击伤飞机300架，被击毁击伤大口径炮61门、坦克14辆，还损失了大量的轻武器和技术器材，消耗炮弹190万发，炸弹5000多枚和其他大量物资，并以失败告终。
上甘岭战斗彻底粉撕碎了敌人企图打开三角形防线，迫使志愿军全线后退的妄想。
随着上甘岭战斗结束，全线转为防御状态，朝鲜战场进入第三阶段。
夏远同志已经由师部运送至军部后方医院，一间独立病房静养，每天来看望他的战士络绎不绝，这位昔日的英雄，即便是已经躺在病床上沉睡，但他的精神意志依旧照耀着战士们，指引着他们前进的道路。
15军、12军全军大会上，秦军长发动激动人心的演讲，他在最后说道：“历时43天，残酷的上甘岭战役结束了，但那些牺牲的同志们，也许他们永远的离开了我们，但他们的精神永远照耀着我们，为我们照亮前方的道路。”
大会上，秦军长协同军参谋长，给那些牺牲的同志们颁发了荣誉勋章。
“孙元，第135团第9连第2排排长……，在被敌人炸断双腿，左侧阵地失守的情况下，操控着机枪掩护我们，最后同敌人同归于尽！获一等功，一级战斗英雄！”
“钱国豪，第135团第9连第4排排长……上甘岭597.9高地2号阵地沦陷，为掩护赵丰收同志撤退，拉响最后一颗手榴弹冲向敌群！获一等功，一级战斗英雄！”
“赵丰收，第135团第9连第4排战士……在后来的一次攻坚任务中，肩负炸地堡的任务，他将爆破筒丢进敌人的地堡里，敌人把爆破筒推了出来，他就用自己的胸膛顶着爆破筒，和敌人的地堡同归于尽。获一等功，一级战斗英雄。”
“韩先许，第135团第9连第2排战士……在子弹打光之后，敌人冲上阵地，为了阻挡敌人进攻的脚步，端着刺刀向敌人发起自杀式进攻！获一等功，一级战斗英雄。”
“朱新昌，第135团第9连第1排战士……子弹打光，身边连可以丢的石头都没有，他张开双臂，扑向敌人，和敌人扭打在一起，壮烈牺牲。获一等功，二级战斗英雄。”
“王勇猛，第135团第9连通讯兵……”
……
“夏远，第135团第4营营长……”
每念一位英雄的名字，他的英雄事迹便会被秦军长一字一句的念出来，战士们听着伤心，眼含热泪，每一位英雄，都是值得他们铭记。
在念到最后一位英雄的名字时，一些战士情绪失控，失声痛哭，即便是一些要强的战士没有哭出来，但他的脸上挂着泪痕。
多么好的英雄啊，多么好的战士们啊。
在这一刻，却永远的离他们而去了。

第86章：这是他们期望的世界，却是我们嫌弃的世界。
混沌、黑暗，在炮弹落在身旁爆炸后，便整个人失去了意识，不知道了过去了多久，仿佛过去了一个多世纪，又仿佛只过去了几秒的时间，夏远只感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脑袋隐隐作痛，眼皮像是挂上了一块铅球一样，很难睁开。
浑身僵直着，无法动弹，耳边隐约能够听到有人交谈。
忽然，一双双手放在自己身上……耳边似乎又传来一个萌萌的声音呼唤自己，夏远猛地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就像是溺水的人，贪婪的呼吸着空气。
墙壁洁白，灯光温暖。
没有呼啸的炮弹爆炸后的震荡，没有子弹穿过头顶时发出的嗖嗖声，没有一片焦土，弹片掺杂着泥土，遍地是敌人尸体和志愿军尸体的阵地，有的只有柔软的床，暖和的被子，明亮的灯光，反光的镜子。
“小妹……”
夏远看到身前站着的妹妹，神情一下子恍惚了。
小妹噘着嘴，一脸嫌弃的说道：“哥，都十一点了，你还睡，该吃午饭了。”
她左手端着一个白瓷碗，里边盛着一碗香喷喷的米饭，右手端着一个盘子，上边放着一块卤过的猪蹄，还有一些炸过的小鱼和酥肉，以及一些凉拌莲藕。
见老哥的目光有些呆滞，小妹便说道：“哥，你还困着吧，赶紧起床了，我把你屋子的暖气打开了，休息一下，要吃饭哦。”
把食物放在床头的桌子上，小妹蹦蹦跳跳的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轻轻的带上了房门。
咕噜咕噜……肚子里传来一阵饥饿感，像是好几天没有吃过饭的人，闻到诱人的饭香，夏远连衣服也不穿，光着身子端起米饭，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吃了几口米饭，伸手抓过猪蹄，啃了起来。
啃着啃着，他的眼睛里一下子流出了泪水，顺着脸颊流到嘴角，眼泪是苦咸苦咸的。
他的心在抽痛，放下猪蹄，躺在床上蒙着被子失声痛哭起来。
脑海里不断闪烁着上甘岭的一幕幕。
自己是回来了，但那些牺牲的人，却永远的留在了上甘岭那片土地上。
兴许是哭累了，又兴许是饿了，夏远把米饭和一盘菜全部吃完，吃完就站在窗户前发呆，这是第一次他没有感觉到回归的开心，也是第一次感觉到眼前这个世界是这样的陌生。
耳边似乎还响着枪炮的声音。
夏远知道，自己和眼前这个世界已经脱节了，他就静静的看着窗外。
过年的氛围还没有结束，小区里的花坛上有物业挂着的灯笼、对联，穿着新衣的孩子们手里拿着红包向身边的人炫耀，大人们奔走相告，互道新年快乐，他们把手中的礼品交给对方，脸上洋溢着新年幸福的笑容，夏远似乎看到了他们对新的一年里的，新的期盼。
“如果，他们还活着，看到这样的画面，应该会很欣慰吧。”
夏远抿着嘴，脑海里还浮现着在自己眼前牺牲的战士们，他们没有一天过上好日子，却在为能够过上好日子而战斗，付出自己年轻的生命。
眼前的画面和脑海里的画面交织在一起。
坑道里战士们相互鼓励，相互打气的画面依旧在脑海里回荡，他们黝黑，沾满泥土的脸上带着对未来的希望，渐渐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了眼前的景象。
生活幸福美满的世界。
“这是他们期望的世界，却是我们嫌弃的世界。”
夏远想起了某天无意中看到的一句话。
‘如果你觉得你的祖国不好，你就去建设它。如果你觉得政府不好，你就去考公务员去做官。如果你觉得人民没素质，就从你开始做一个高素质的公民。如果你觉得同胞愚昧无知，就从你开始学习并改变身边的人，而不是一味的谩骂，抱怨，逃离。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
‘你所站立的地方，正是你的中国；你怎么样，中国便怎么样；你是什么，中国便是什么；你若光明，中国便不黑暗。’
夏远喃喃说道：“这是他们用生命换回来的世界，纵然有很多不好，却是他们梦寐以求，甚至甘愿为之奉献生命也要去努力建设的世界。”
他经历过，所以才会懂得心中这股疼是因为什么而疼。
坐在窗前许久，夏远缓过来劲儿。
不过他没有去查看系统的收货，而是决定将这件事情放一放，把碗筷刷了之后，他带着小妹去超市买了些烈酒和鸡鸭鱼肉，以及上好的中华香烟。
小妹问他：“哥，你不是不喝酒吗？”
夏远开着车，说道：“不是给哥自己喝的。”
他看着前方的道路，看着远处的天边，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他们说，却是在对小妹说：“这是给他们喝的，他们没有吃过这些东西，今天过年了，让他们也尝尝，这是他们用生命换回来的世界，我们应该做点什么。”
小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有点不太明白自己老哥说的什么。
夏远给父母打了个电话，说是带着小妹出去玩两天，父母同意了，让他照顾好小妹。
放下电话，夏远开着车上了高速。
一直开到傍晚，汽车下高速，在宁辽阳沈找了家酒店暂时住进去，第二天，夏远又在花店买了些菊花，放满了整个后备箱和后座，花了不少钱，但夏远觉得这些钱是花的值。
辽沈的烈士陵园在年初显得有些清冷，看不到一个人，却又显得十分庄重，两侧花坛修的工整，路面宽阔，一块块石碑林立在山头上，中间的广场上是一块巨大的石碑。
夏远把菊花分给小妹，说：“宁宁，去把这些菊花分给你的爷爷们。”
小妹一脸不解的看着夏远。
夏远蹲在地上，把菊花一朵一朵的分开，在一块石碑前放上一朵菊花，说道：“在这些石碑下，都埋藏着一位英雄，你可以叫他们爷爷。”
小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蹦蹦跳跳的抱着菊花，在每一块石碑前放上一朵菊花。
菊花代表着缅怀。
看着小妹的背影，夏远站起来，打开身上带着的香烟，在他们的墓前放上一支，又倒了些酒在地上，眼前这一片立着的石碑，都是在抗美援朝战场上牺牲的英雄们。
夏远看着眼前这一块块石碑，心中满不是滋味。
普通人可能不会懂得那场卫国战争的残酷，他经历过，所以他懂得。
苦，太苦了。
也正是他们吃过了苦，所以下一代人才能少吃一些苦。
“我们把仗打完了，下一代就不用打了。”
“为了祖国！为了胜利！”
“我们的身后就是祖国，我们怎么能后退！”
“看到朝鲜人民的家园了吗？难道你们也想我们的祖国变成这个样子？”
“我们就是死，也要把敌人顶回去！”
“就是死了，也要用我们的尸体，拖住敌人前进的脚步！”
……
烈士陵园内并没有几个人，看起来些许荒凉，却感受不到一丝荒凉的气息，广场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书‘抗美援朝烈士英雄永垂不朽’，下边摆放着一些漂亮的花环，随着清风而摆动。
夏远把买来的东西放在石碑下，看着眼前的石碑，说道：“你们牺牲了，我却活下来了，放心吧，我会带着你们的信念，继续往前走的。”
虽然是来自不同时代，但夏远的魂已经留在了上甘岭，越是残酷的战斗，越能够激发人的斗志，越是充满着信仰，战士们的战斗意志越是坚强，他在长津湖中从懵懵懂懂成为一名老兵，在上甘岭上找到属于自己的信仰，属于自己的魂。
对他而言，自己算不得什么英雄，只不过是一个开了挂的普通人。那些牺牲的人才是英雄，他们都是普通人，却做了神都做不了的事情。
在带着小妹逛陵园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过百的老人，头发花白，身影佝偻，身上的衣服较为破旧，手上拎着一个布兜，刚过完年，他步履蹒跚的走进陵园，来到巨大的石碑前停下，抬头看了看石碑。
他的身影不再那么笔直，他也似乎想要努力的撑着自己的身子，生活的重担和岁月压弯了他的脊梁，抬抬头便把布兜放在地上，蹲下来从布兜里掏出一份份食物。
老人看到了放在石碑下的菊花、酒、香烟和各种肉，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了不远处的夏远和夏小妹两人，他把布兜里的食物掏出来放在石碑下。
夏远注意到了老人，他时不时的看一眼，发现老人的衣服破旧，明明是冬天，脚上还穿着黄色的解放鞋，取出来的食物是卤过的五花肉，明明自己的生活过得拮据，还是把最好的五花肉留下带到这里。
夏远看着他，让小妹自己去玩，自己走上前问：“老人家，你把这么好的肉都拿出来，你自己不吃吗？”
老人看着夏远，笑了笑，说道：“吃啊，为什么不吃。”
他从夏远身上收回目光，看着眼前巨大的石碑，又说道：“但是我知道，自己能够吃上肉，是因为这些人的牺牲，没有这些人的牺牲，我们哪里吃得上肉啊，所以我把最好的肉留下来，过年了让他们也吃上一顿。”
老人瞅了眼夏远，说道：“他们牺牲的时候，有的比你还小，可能连五花肉的味道都不知道。”
夏远看着眼前的石碑，永垂不朽在他眼中是那样的刺眼，他点点头说道：“是啊，他们很多人牺牲的时候，才不过二十岁出头。”
他的眼中里，尽带着沧桑，那是在上甘岭上望着夕阳时候的目光，但转而又变得坚定。
老人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很奇怪，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身上透露出来的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感，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种感觉，老人只有从部队里那些在前线的战士们身上才能够感觉到的。
但又看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是二十岁出头，很奇怪他身上为什么会有这股气质。
老人看着石碑下的东西，问道：“这些东西都是你买的？”
夏远点点头，说道：“我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他们还没有。过年了，给他们带上一些好吃的。”
老人看着无人光顾的烈士陵园，说道：“有心了。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
夏远笑了笑，“每一代，都会有那么一批人，为了我们的祖国努力奋斗，这样的人不会少的，只会越来越多。”
老人点一下头，看着地面上的酒，说道：“小伙子，你很对我的胃口，坐下来喝点，刚好我带了不少肉。”
夏远挠了挠头，说道：“我还开着车呢。”
“没事，车放在这里，谁敢来偷。”
老人吹胡子瞪眼，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拿起地面上的一瓶烈酒，嘟囔着：“老伙计们，后代很不错，给你们带来了一些东西，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他把酒拆开，又拿起旁边一只卤过的鸡喊道：“小伙子，过来吃。”
夏远看了眼小妹，示意她在陵园里玩，便坐在老人身旁。
“别嫌弃老头子。”
“不会。”
夏远能够从他身上感觉到一股和自己一样的气质。
坐下后，他也拿过来一瓶酒，两人也不嫌脏，坐在地上，吃着卤鸡，喝着酒。阳光洒在一老一少身上，仿佛是命运的碰撞一般，在他们身后，立着一块块石碑，每一块石碑上写着名字，一个小女孩在石碑间穿过，她拿着菊花，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虽是冷清的烈士陵园，在这一刻仿佛热闹起来。
隐隐约约听见了说笑声，那声音中带着欣慰。
小妹玩累了，她就坐在一老一少身边，夏远给小妹拽了根鸡腿让她吃，没一会儿，就吃了一嘴的油，老人很贴心的给她擦了擦嘴，看着小妹的眼神带着宠溺。
两瓶酒，一只鸡，很快就下了两人的肚子，夏远喝的懵懵的，往地上一躺，看着蓝天白云，耳边传来老头的声音。
“叫什么名字？”
“夏远。”
夏远回道，顿了顿，他也问老头：“你呢。”
“冯纪！”

第87章：提升与纠结
在辽沈并没有待多久就回去了，去了烈士陵园，在烈士陵园里，他看到了一些熟悉的人，他也明白了，自己所经历的那个世界是真实的，每一个人都是真实存在的。
陪了他们三天，也算是做了最后的道别。
在阳光下，他带着小妹走出陵园，也算是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回家之后，夏远便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平静的躺在床上，呼唤出了久违的系统。
【姓名：夏远】
【年龄：24，性别：男】
【生命值：100％】
【力量：2.28】
【敏捷：1.51】
【体能：1.50】
【智力：1.10】
【掌握技能：八极拳专精级（88941／100000）、英语入门级（752／1000）、汉语大师级（327531／1000000）、投掷大师级（692735／1000000）、枪械宗师级（17863／100000000）、冷静专精级（38714／100000）、伪装专精级（13576／100000）、夜视大师级（176238／1000000）、驾驶精通级（7861／10000）、绘画入门级（483／1000）、烹饪入门级（52／1000）、医疗入门级（841／1000）、鹰的视力大师级（1873／1000000）】
【子技能（0）：消失的枪声与火焰（lv1）】
在上甘岭一战，除了没有用得到的技能，凡是用得到的技能基本都已经提升了。
夜视、鹰的视力也提升到了大师级，冷静、伪装均已经提升至专精级，投掷的熟练度达到了六十九万，是除了枪械之外，提升第二快的一个技能，毕竟也是，打仗，除了投掷手榴弹，就是开枪。
英语、医疗提升的较少。
八极拳、驾驶、绘画、烹饪都没怎么提升。
至于汉语，有提升，提升的也不是很多，他估计再提升汉语，就是要去了解古文了。
夏远又查看本次任务。
【五圣山战役（已完成）】
【综合评分：SS】
【领取奖励】
综合评分依旧是双S，查看了一下评分之后，得分最高的便是自己在战场上获得的荣誉，其次是在战场上消灭的敌人，为上甘岭战斗又做出了什么贡献。
能够得到双S的评分，夏远已经很开心了。
双S意味着自己领取的东西会更加豪华，更加丰富。
“领取奖励！”
夏远低声说道。
【叮！获得：技能（听声辩位大师级）、属性＊0.1】
【叮！获得特殊S奖励：系统抽奖＊1】
“咦，竟然开出来一个技能，竟然还是大师级的。”
夏远感觉到有点受宠若惊，只是看到后边干巴巴的0.1属性值，那一点受宠若惊就消失不见了。
果然，在收获一些东西的时候，你也将会失去一些东西。
听声辩位加入状态栏之后，夏远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耳朵更加灵敏了，甚至听到了窗口吹进来呼呼的风声。
“大师级的听声辩位，果然强大，竟然连这么细微的风声都能够听得到，那么宗师级的呢，又或者是子技能能够获得什么。”
夏远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技能的提升是非常有难度的，查看了一下技能进度，自己听风声已经听了有一会了，技能的熟练度不过才增加1点，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技能越强大，技能的等级越高，技能的提升就越艰难。
不过就目前而言，大师级的听声辩位已经十分变态了。
有了上一次加属性之后的感受，夏远发觉这四个属性都有巨大的作用，每一个属性，都对应着一个方向。
思考了一下，他便把这0.1的属性加在了敏捷上。
敏捷能够提升自己的感官，反应速度，对于经常上战场的自己而言，作用是巨大的，尤其是巷战，极快的反应，哪怕只比别人快零点一秒，他就有把握杀死对方。
【力量：2.28】
【敏捷：1.81】
【体能：1.70】
【智力：1.10】
智力虽好，毕竟谁不想让自己变聪明，但不断地经历着战场世界，有智力，没有对应的武力是万万不行的，前期发展智力，更是一个愚蠢的行为，以目前1.10智商的夏远而言，先发展自身武力，确保自己能够在战场上活下去之后，再去思考提升智力。
一阵暖流划过身体，夏远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一些，不光是腿上的速度，就连手上的速度都提升了不少。
系统抽奖，上一次抽到了一个技能，不知道这次是否还能再抽到一个技能。
默念一声开始抽奖，眼前出现的系统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一个盒子，有一种游戏开箱子的感觉，盒子微微震动，缓缓的打开。
【技能点＊1】
“嗯？”
夏远是冷愣了一下，查看技能点的使用说明。
【技能点：可使用在子技能上。】
熟练度是针对技能，技能点是针对子技能。
夏远心中明了，目前他就获得了一个子技能，目前来看，没什么作用，但有了可以升级的方向，作用就能够凸显出来。
【子技能（1）：消失的枪声与火焰（lv1）】
查看系统之后，他也看到子技能后的‘0’变成了现在的‘1’，他已经掌握了子技能的提升方法。
一点技能加在消失的枪声与火焰上，原本的lv1变成了lv2。
再度查看子技能说明。
【消失的枪声与火焰（lv2）：你使用的枪械开枪时的枪声与火焰将会削减10％（可升级）】
“一点技能点能够增加10％的缩减，不错，虽然提升幅度较少，但保不准自己什么时候开启了几个技能点，就能把枪声和火焰消除掉。”
夏远对未来充满了希望，这个技能是十分强大的。
在获得听声辩位之后，搭配上夜视、鹰眼，自己的夜间作战能力将会大幅度提升，而消失的枪声与火焰更像是一种升起，让自己的所有技能组合产生质的提升。
系统给出的休息时间依旧是半个月，夏远决定要好好的规划一下这半个月的时间。
先前去了辽沈烈士陵园，花了三天时间，带着小妹在那边玩了一会儿，今天是第四天，距离下一次穿越只剩下两个星期的时间。
年后的武馆也没什么事情，父亲对自己在过年时候的训练，也不怎么苛责，实际上，自己毕业之后，父亲就不再管自己，他认为，自己已经是一名大人了，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什么东西要传承，什么东西要弘扬。
武术世家，每一代都有每一代的使命，就像夏远一样，虽是21世界了，身上依旧肩负着传承八极拳的使命。
正是因为有他们这样一个又一个的传承者，中华武术才能够源远流长。
真正的武术世家是十分低调的，不会像网络上的什么大师，打着弘扬传统武术的幌子招摇撞骗，本身一点武术底子都没有，却开一个武馆，收敛钱财。
夏远对那些人自然无感，特别是看到他们拍摄的视频，就像是滑稽的小丑一样，就更加无感了。
当然，也并非所有人都是招摇撞骗的骗子，也有一些夏远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对方是有真功夫的，有没有功夫，基本从对方的下盘就能看出来，下盘稳健，说明人家经常扎马步，练功自然不在话下。
至于武功的高低，这就不得而知了。
在自己屋子里待了一天，查阅了不少志愿军的资料，尤其是抗美援朝的五大战役和两个阶段，基本掌握了抗美援朝的战争大致走向，但想要细致的了解每一场战役的基本经过，还是需要仔细的查资料才行。
临近傍晚的时候，夏远的母亲敲响了卧室的房门。
“夏远，夏远，出来，妈跟你说的点事。”
夏远取下眼睛，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打开门，看到一脸笑容的母亲，有点诧异的问：“妈，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
母亲走进来，坐在床上，说道：“儿子，你三叔给你介绍了个相亲对象，人家家里在镇子上开超市的，家境殷实，闺女长得也漂亮。”
夏远呆了一下，说道：“妈，我才多大，就给我介绍相亲对象了？”
母亲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自己说说你多大了？二十四了，过了今年就二十五了，老家邻居的孩子比你还小，已经当爹了，你呢，长这么大了，连女朋友都没有，说出去还是武馆的大师兄，其实也就是个光棍。”
夏远张了张嘴，一脸呆滞。
光棍……呸，那明明是单身。
不知道是谁发明光棍这个词，多多少少有点内涵到我了。
母亲看了眼手机，说道：“今天晚上七点，你收拾收拾，去华御饭店三号包间，人家在那里等着你。”
夏远张了张嘴，有些惊愕，“妈，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母亲说道：“你没有做好准备，妈做好准备就行了。”
她又语重心长的说道：“儿子，妈都快五十了，人过了半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着你结婚。你也二十五了，妈跟你爸为了你的婚事，操碎了心，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妈只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抱上大孙子。”
夏远嘴角抽了抽，明知道老妈是在演戏，可偏偏就是不能戳破。
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年龄过大了，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妈，那今晚我就去一次，能不能成我可不管。”
开启系统，再加上不停地要穿越到一个个世界里做任务，夏远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回不来了，儿女情长的事情，他并不想要考虑。
但自己偏偏还需要为父母考虑，毕竟父母只有自己这一个儿子，如果自己牺牲了，他们彻底就膝下无子了。
夏宁宁才不过七八岁，是父母从孤儿院抱回来的，签了领养协议，长大成人还早着呢，让她传宗接代显然更不可能。
母亲走后，夏远也陷入了纠结。
如果自己真的结了婚，在任务世界中死去，那就是辜负了和自己结婚的人，她一定会非常伤心，自己的孩子也没有了父亲。
如果自己不结婚，在任务中死去，那就是辜负了自己的父母。
一时间，夏远陷入了纠结和矛盾的心理状态。
最终，夏远还是决定暂时去看看，最起码人家已经等自己了，不能放人家鸽子。
晚上起点，夏远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打算出发。
客厅里，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少林寺传奇，母亲玩着手机，听到开门的声音，手机放下，寻着声音就看过去了。
夏远穿着一身羽绒服，下身穿着一条黑色长裤，里边不知道塞了多少件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臃肿。
母亲顿时就不乐意了，“回去换一身去！让你去相亲，你不会打扮打扮自己，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让你穿的跟一个一米六一样。”
夏远嘴角抽了抽，还想要反驳，父亲就说话了：“大过年的，人家女孩子收拾的漂漂亮亮的等着你，你也不收拾一下，既然对方给予了我们尊重，同样的，我们理应也尊重对方，把自己更好的一面展现给对方。”
夏远对此感到无奈，只得转身回去挑了一件黑色风衣，下身穿着一件长裤，搭配上黑色马丁靴和围巾，站在镜子里，整个人的身材都变得修长了不少，寸头看起来十分干净，浓眉大眼，脸型柔和，又不失方刚之气。
以前自己也是经常会打扮的，自从穿越之后，夏远对这些外在美并不看重了。
他看中的是对方的内在美。
就像是上甘岭的王兰同志一样。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夏远这才出门，母亲的目光看过来，眼神带着满意，起身帮助夏远整理整理衣服，说道：“去了之后，对人家主动点，给人家夹菜，主动去买单，现在这社会，谈一个女朋友多不容易，看上眼了，就好好地谈，对人家好一些，看不上也别对人家冷了，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你父亲从小教导你，尊重都是相互给予的，知道吗？”
说着，她叹了口气，“你也不小了，该谈婚论嫁了，妈只想在有生之年，抱上孙子。”
夏远居高临下的看着母亲，他看到了母亲头上的白发。
无情的岁月在不经意间，就带走了一位母亲的青春，年华尚不在，取而代之的逐渐铺满头的银发。
夏远看着母亲的银发，无声叹息。
这种抉择，无疑是最痛苦的。
辜负一个女孩子和辜负自己的父母。
夏远目光又变得坚定起来。
残酷的上甘岭自己都活了下来，日后的战场，自己也要努力活着！

第88章：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没人会愿意去死，夏远也不例外，但如果需要自己的时候，他依然会选择去牺牲。
一人的牺牲取决于是否有价值。
华御饭店三号包间。
夏远敲了敲门，里边传来一道柔软的声音。
“进。”
夏远推开门，包间里开着暖气，入眼是一个穿着白色高领毛衣，身材略显娇小却十分有料，披肩长发的女孩，脸上画着淡妆，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和嘴巴，五官挺立端正，明亮的灯光下带着显得十分漂亮，身旁的凳子上放着羽绒服。
他在打量女孩，女孩也在打量他。
“你好，我叫裴珊珊。”女孩先开口了，站起来说，落落大方。
“你好，我叫夏远。”
相亲讲的就是第一眼的眼缘，第一眼看不上，后边再努力也是白搭。
裴珊珊对夏远的印象还不错，个子高，长得不是非常帅，但也是十分耐看，浓眉大眼加上一米八五的身高，加了不少分，再加上黑色修身的风衣，将身高衬托起来。
夏远对裴珊珊的印象也不错，见到自己就起身打招呼，很显然，对方家教也是十分不错的。
夏远把门关上，坐在裴珊珊对面。
坐下后，裴珊珊赶紧给夏远端了杯水，双手给他递过去：“一路上很冷吧，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谢谢。”
夏远伸出双手接住，正要喝，裴珊珊又提醒道：“小心，有点烫。”
夏远笑着点点头，轻轻吹了吹，小口抿了口。
这才问道：“点菜了吗？”
裴珊珊摇摇头：“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的菜，就没点，想等你来了之后再点。”
“那就点吧，我其实没什么忌口的。”
夏远笑了笑，又道：“你呢，有没有什么忌口的食物？”
裴珊珊道：“我没有，什么都能吃。”
夏远便叫过来服务员，自己点了三个菜，把菜单递给裴珊珊，裴珊珊只点了一个甜口的汤。
夏远问她：“不再多点一些吗？”
裴珊珊甜甜一笑，脸上露出来两个浅浅的酒窝，说道：“不用了，点太多吃不完就浪费掉了。”
夏远便不再纠结，等待上菜期间，两人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裴珊珊忽然道：“夏远，加个联系方式吧。”
夏远点点头，对眼前这女孩也没有反感，印象挺不错的，落落大方，有礼貌，从一些细节就能够看出来。
加了联系方式之后，夏远简单了看了眼裴珊珊的空间，都是一些美食和生活照，是一个爱笑的女孩子。
夏远的空间里多为一些练武的照片，照片中的夏远阳光俊朗，身材出色，让夏远在裴珊珊心里又加了几分。
裴珊珊问他：“夏远，我听三叔说，你是练武的，是不是就跟电视里的武功一样？”
普通人对于武术还只是停留在表面，武馆教的也仅仅只是一个套路，这些套路练得的熟练，对付三五个人没什么问题。
而作为老爸的儿子，日后武馆的传人，训练的项目就不是普通的套路，他接触的便是真正的杀招，他还记得自己小时候，除了扎马步就是认识人体穴位，知晓哪些人体穴位可以碰，哪些人体穴位不可以碰，哪些人体穴位碰了会出事，哪些人体穴位碰了不会出事等等。
除了这些之外，还要学习法律，尤其是正当防卫，什么情况算是正当防卫，什么情况是防卫过当等等。
夏远笑了一下，说道：“电视里的那些都是经过艺术加工了，真实的武术除了一些套路之外，讲究的是快准狠，毕竟比斗，拖得时间越长，对于自身体力是一个巨大的考验，能一招毙敌，基本都是一招毙敌。”
在抗美援朝的战争中，自己使用的招式就是一招毙敌，很少使出两招、三招，基本一个箭步冲上去，依靠自己强大的力量，一招制敌。
夏远的话仿佛给裴珊珊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一样。
裴珊珊一脸崇拜的看着夏远：“那你是不是很厉害？”
夏远摇摇头：“不厉害，只是会一些功夫罢了，而且现在是和平年代，不讲究打打杀杀了。”
在那个战乱的年代，学武是为了自保。在和平年代，学武只是为了让这门武术不断掉。
裴珊珊点点头：“是哦，现在治安越来越好了，少有能遇到混乱。”
不过这并不影响裴珊珊对夏远的崇拜，因为看夏远的朋友圈，可有夏远练武的视频，看起来就十分帅气。
吃饭的时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裴珊珊给夏远夹了点菜，甜甜的笑道：“练武一定很消耗体力，多吃点。”
夏远笑笑说道：“还行，现在过年，基本不怎么练了，等到过完年，才会开始锻炼。”
顿了顿，他又道：“谢谢。”
他也给裴珊珊夹了点菜，笑着说：“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裴珊珊噘嘴，“哪有，我都九十七了，马上就一百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把夏远夹给他的菜吃完了，一边吃，一边偷瞄夏远，见夏远看过来，她便赶紧低下头，心如小鹿般乱撞。
夏远吃着饭，又问她：“对了，你多大了。”
“22。”
“这么小？”
“不小啦，22岁都能结婚了。”
夏远抬头看了眼裴珊珊，似乎裴珊珊也意识到自己说话有点不妥，脸蛋涨红，把头都快埋在碗里，不敢去看夏远。
夏远笑了笑，也不再说，喝了口汤，拿纸擦了擦手和嘴，说道：“你先吃，我去上个厕所。”
“哦。”
夏远离开后，裴珊珊赶紧用手扇着小脸，不停的吐着气，额前的刘海已经贴在额头上。
“好热呀，哎呀，丢死了人啦。”
想了想刚刚自己说的话，裴珊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打开手机，赶紧给闺蜜发消息。
闺蜜那边都已经炸锅了，不停地问‘见到没’，几乎隔两分钟就要问一次。
裴珊珊给闺蜜回消息：见到了，是个大帅哥，长得好看，身材也很好，个子有一米八五。
她又从夏远的空间里下载了一张夏远练武的图片，发给闺蜜。
照片里，夏远站在阳光下，赤着上半身，肌肉匀称，双手交织着面对木桩人，面目刚毅，尤其是那双眼睛，炯炯有神，夏远长得可以，十分耐看，甚至是有点帅气。
闺蜜看完，大呼：珊珊，你捡到宝啦！！争取拿下！
裴珊珊脸上一阵滚烫：去，不要脸。
闺蜜回复：（坏笑）我不要脸，让给我。
裴珊珊回她：（傲娇）不要，我已经看上了。不过我还是要矜持一些。
闺蜜：切，矜持，矜持又不能当饭吃，这样的好男人，你不主动，迟早会被别人抢走，争取三天之内拿下。
闺蜜：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裴珊珊：我对他还不怎么了解，他的生活，他喜欢的东西，我还要慢慢了解，不过他的性格很好，人家是武术世家，家教挺不错的。
闺蜜：（色）武术世家，就你那小身板，吃得消吗？
裴珊珊：（怒）你想什么呢！
闺蜜：（狗头）毕竟是练武的，核心一定很强，人家一个打三五个都没问题，更别提你一个弱女子，小心把你抽干水。
裴珊珊：？？？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裴珊珊：不跟你说了，他马上就回来了。
闺蜜：啧，见色忘义，啥时候体验体验，告诉我感觉怎么样。
裴珊珊：（闭嘴）再说拉黑。
闺蜜：不说了不说了……我最近也看上一个男人，姐追上了，就给你传授传授经验。
裴珊珊：（傲娇）不需要。
闺蜜：切～
放下手机，裴珊珊拍了拍小脸，脸蛋一阵滚烫，闺蜜的话就像是一股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萦绕。
另一边，夏远上完厕所，洗了个手便去买单，没想到前台小姐说：“先生，三号包间不需要买单。”
夏远愣了一下，诧异的问道：“为什么不用买单。”
前台小姐说：“先生，裴小姐已经买过了。”
“是吗？”
夏远心中有些疑问，还是收起钱包，转身回到包间。
裴珊珊见夏远进来，赶紧放下手机，手机里播放着夏远练武的视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远看到裴珊珊的脸蛋很红，他问道：“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暖气开的太热了？”
裴珊珊脸更红了，摇头道：“没有没有，刚刚吃了个辣椒，呛住了，我喝点水，喝点水就好了。”
说完，她端着一杯温水，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喝了几口才感觉好了不少。
夏远‘哦’了声，欲言又止，也端起一杯水喝了起来。
裴珊珊小心翼翼的偷瞄夏远，见夏远眼神带着思考，想了想便问道：“你吃的怎么样了？”
夏远抬起头，道：“还不错，吃饱了。”
他也问：“你呢。”
裴珊珊点点头：“我也吃好了。”
说完，便沉寂下来，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两人都小口小口的喝着水。
裴珊珊噘噘嘴，很想说出去走走，但心里又觉得这样会不会不矜持。
脑海里又浮现闺蜜的话，‘矜持，矜持又不能当饭吃。’‘这样的好男人，你不主动，迟早会被别人抢走。’
她鼓起勇气，说：“吃完饭，要不出去走走？”
说完这句话，就像是耗尽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她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仿佛随时都要跳出嗓子眼，以至于说完之后，半天不见夏远吭声，脑子便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夏远看着眼前这女孩，实际上他内心也在纠结，一方面自己在一个又一个世界做任务，害怕给不了眼前这个女孩想要的生活，甚至自己死后可能永远回不来了，另一方面，他对眼前这女孩的确心生好感，毕竟她的各方面都挺好，长得也不错，家教也不错。
犹豫再三，夏远才点点头：“出去走走吧，就当消消食。”
听到夏远同意了，裴珊珊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惊喜包裹，小脸也因为兴奋而变得涨红起来，拎起包包带上羽绒服，高兴地说道：“那咱们走吧。”
万家灯火，城市里新年的气氛还算不错，不少店铺门店前都挂上了红灯笼，街道上的情侣也有不少，估计很多都是在今年见了家长，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街道上车来车往，高楼大厦间灯火通明。
城市的生活紧凑而又松散。
有人在城市的海洋里与风浪搏斗，有人在城市的湖面上享受日光。
每个人的生活状态不尽相同。
夏远和裴珊珊走在街道两侧，两人间隔三十厘米，有说有笑，夏远发现裴珊珊知书达理，什么问题都能够从容不迫的回答上来，即便是问她一些抗战年代的事情，她也说的头头是道。
“那个年代很艰苦，他们走了我们这一代无法想象的路，如果把我们现在走的路比作是交通线上的泊油路，他们走的路就是铺满钉子，每走一步都遍体鳞伤，不是道什么时候就会死掉。”
她这个比喻很是恰当，夏远听着也是感到新颖，仔细回想着自己已经经历过的长津湖和上甘岭，正如他所说。
看似光明坦荡的路上布满钉子，每走一步，都是对血和肉的巨大考验，正是在这样艰难的情况下，那一代人穿过了布满钉子的道路，把我们这一代人送到了一条宽敞，没有钉子的泊油路上。
一时间，夏远对裴珊珊的好感又提升了几分。
接着他又问了一个对于裴珊珊而言，是非常奇怪的问题。
“如果你穿越到那个世界，你会走这条路吗？”
裴珊珊感觉到有些好笑，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但也随之陷入思考，如果自己穿越到那个世界，会走上这条路吗？
毫无疑问，是会的。
她抬起头，说道：“我想，我会走上这条路，国家危难，生死存亡之际，我们不得不走上这条路，这也由不得我们，每一代人的身上，都肩负着不同的使命，或许那个时代的人们身上肩负着救国的使命。”
“而我们这一代，身上肩负着振兴中华的使命。”

第89章：“约会”
夏远意外的看了眼裴珊珊，或许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看着裴珊珊，从后者身上挪开目光，认真思考了一下。
他脸上露出笑容，裴珊珊说的话已经给了他想要的答案。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追求，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冷不冷？”
夜晚的天气有点寒冷，夏远常年习武，抗寒能力在常人之上，再加上经历过长津湖那种恶劣的天气，眼下零下几度的天相反有些温暖。
尽管裴珊珊冷的缩着脖子，收着手，依旧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冷。
夏远有些好奇的问：“你怎么会出来相亲呢。”
他感觉裴珊珊这样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而且三观很好的女孩子，应该不会来相亲的。
裴珊珊有一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在生活中其实有点社恐，身边的朋友都是女性，很少和男性有交际，我爸就开始着急了，担心我以后嫁不出去。”
她心里其实是有一些排斥相亲的，这次来也是抱着打算糊弄一下老爸的心态来的，不曾想会遇到一个让自己眼前一亮的男生。
而且他跟自己的性格很像，聊天的内容也能够聊到一块去。
裴珊珊心里打着小九九。
夏远笑笑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有社恐，这还真没有看出来。”
吃饭的时候，两人聊得也挺好的，裴珊珊很明显是一个能说会道的女孩。
裴珊珊说道：“其实有点社恐，不过看到你之后，就没有那么害怕。”
顿了顿，她又说道：“可能是以前没有遇到过聊得来的男生。”
裴珊珊心里想着，回想起班里的那些男生，多少都看起来有些幼稚，整天嘻嘻哈哈的，在教室里都是组队打游戏，她比较喜欢自律的男孩，观察夏远的朋友圈，再结合夏远的家庭背景，基本能看出来，夏远是一个极其自律的人。
女孩子比男孩子成熟的更快的，她们的心思也非常的细腻，相对于大条的男生，她们更喜欢心细的男生，因为心细的男生多能够照顾她们的感受。
而渣男也往往是这样子，给你无微不至的关怀的同时，却又在玩弄着你的感情和身体。
裴珊珊心思也比较细腻，她也会担心夏远是个渣男，所以才会保留着自己的矜持，又适当的放弃一部分矜持。
夏远自然猜不透裴珊珊的心思，而他内心想到更过的是接下来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两人走在街道路边，享受着清冷的晚风，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在外边闲逛了一会儿，夏远便开着车送裴珊珊回家，裴珊珊的家距离他家有一段距离，开车二十多分钟就到。
离开的时候，裴珊珊看着夏远的车消失在视线里，才拿出手机，给夏远发消息：“路上注意安全哦，到家了给我说一下。”
等了一会儿，见夏远没有回消息，裴珊珊心情稍微有点低落。
回到家，裴父正在喝茶，见女儿回来，乐呵呵的问道：“怎么样，见着没？”
裴珊珊坐在裴父对面，双手撑着脸颊，点点头，“见到了。”
裴父小口小口的喝着茶，说道：“夏庆林的儿子生的一表人才，我以前见过，小伙子很不错，有一股劲儿，你跟他熟悉熟悉也好，我倒是很希望你能给老夏家的儿子成了，他是一个好孩子。”
顿了顿，他又道：“只是这件事情还是要看你，我也只是引荐引荐你们认识。见了面感觉怎么样？”
裴珊珊点点头，大方的说道：“还不错，第一感觉很好，有家教，很自律，生活也比较简单，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裴父眉开眼笑：“我还以为你眼光会很高，你这么说了，我也就放心了。”
他跟夏庆林是高中同学，高中的时候，他个子比较矮小，身材瘦弱，在学校里是经常受欺负的对象，夏庆林家里又是武术世家，看不得这种恃强凌弱，每次看到他被欺负，总是会站出来为他打抱不平，久而久之，在高中，他就成了夏庆林的小跟班。
夏庆林对他也十分客气，他总是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挂在嘴上，颇有一种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感觉。
后来高中毕业之后，两人之间的联系就少了很多，再后来大学毕业，他开始创业，开了超市，开了饭店，也算是有千万家产，忘不了高中那段时间，就托人打听，才得知夏庆林在阳南市开了一家武馆，也算是小康家庭，吃喝不愁。
他们还在一起吃饭，说起高中时候的事情，一阵唏嘘，他也去夏庆林的武馆做客，见到夏远，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小子。
他看出来，夏庆林的儿子和老子一样，又在一次酒场上，听夏庆林为儿子婚事发愁，心中便萌生将自己女儿推荐给夏庆林的想法，只是贸然推荐，不妥当，便找到夏庆林的三叔引荐。
在裴父看来，夏远也是和他父亲一样，都是嫉恶如仇的人，把女儿嫁给他，是正确的选择。
况且夏庆林在高中时候帮助过自己，就这一层关系，裴父都希望夏远能够做他女婿。
从裴珊珊口中得知，对夏远不反感，他便欣慰的笑了笑，至少这件事情成了一半，日后再带着裴珊珊去老夏家多走动走动，这件事情基本就成了。
他优哉游哉的喝着茶，裴珊珊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父亲给卖了，她还单纯的以为父亲是担心自己嫁不出去。
这时，裴珊珊的手机亮了一下，眼睛敏锐的裴父瞥见手机屏幕上闪烁出‘夏远’的名字，但见裴珊珊一扫脸上的忧郁，高兴的说道：“爸，我收拾收拾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裴父放下茶水，笑呵呵的说道：“去吧。”
说完，又摇摇头，“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
说着说着，他的脸上又露出笑容，“也好，也好，那小子我考察过，有担当，日后子承父业，再加上我的资产，珊珊日后可是有人照顾。”
喝着茶，他一口吐出来，像是被呛到一样，剧烈的咳嗽，脸上仿佛蒙了一层灰尘一样。
拿起桌子上的纸巾擦了擦嘴，又擦掉桌子上的水渍，起身回到卧室。
要说裴珊珊的父亲这辈子唯一做过的傻事，就是和妻子离了婚，让自己的女儿成了单亲家庭，他把最好的给了自己女儿，生怕女儿会不开心，事实裴珊珊在生活里也十分乐观，总能够以积极健康的心态面对生活。
对于父亲让自己去相亲的行为，她也没有多少反感，她心中明白，父亲是疼爱自己的，而且最终的抉择权还是在自己手中，喜欢与否是自己的事情。
夜晚是宁静而又躁动的，就像是两个年轻人的心一样的躁动，又好像是两个孤独的小船在海面上遇到一样。
放下手机已经是十一点多，夏远躺在床上，回想起这两天发生的种种。
伴随着上甘岭残酷的战斗结束，自己似乎也寻找到了知己。
“与其担心着，担心那，不如好好的活着，为了他们，也为了她，也为了父母，更为了我自己。”
夏远想起了上甘岭精神。
战争未能够将自己摧毁，平凡的生活又怎能压断自己的脊梁。
男子汉，大丈夫，当顶天立地。
第二天一早，夏远简单换装，给裴珊珊送去早安祝福，便开始清晨的锻炼，不管系统，不管裴珊珊，自己的生活还是要继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锻炼早就已经是深入骨子里的。
回归后，夏远的生活又回归了正轨，新年的气氛还没有结束，十五十六的元宵悄然到来，城桥古镇小吃一条街，各种各样的花灯挂满古镇，夜晚的古镇变得五彩斑斓起来。
裴珊珊约了夏远去逛灯会，而再有两天就要穿越的夏远正在恶补战争时期的知识，和自学蹩脚的英语和日语。
到了晚上，学习了近乎一整天的夏远感觉到头昏脑涨，便把书本合上，给裴珊珊回复了一个‘好’。
闺房里的裴珊珊兴奋好久，自从上次见面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基本都是通过手机聊天，而就在前不久，裴珊珊鼓起勇气给夏远打去了语音电话，逐渐的，两人的语音电话时长从原本的几分钟变成了六十分钟，两个小时，甚至有的时候一整夜都没有挂电话。
如果旁人在这里，一定会闻到空气中飘散出来的恋爱气息。
“当当当……”
裴珊珊心情极好，嘴里哼着歌，打开柜子，拿出来一件件衣服比划，又把衣服换换穿穿，每一件都拍好照片给闺蜜发过去，询问她的意见，最终确定了一身当下比较流行的上宽下窄的装束。
对于谈恋爱，夏远也不怎么反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他也不怎么抵触去接触女孩子，再加上裴珊珊在主动，一来二去夏远也就适应了。
揉了揉眉心，夏远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这次不用母亲提醒，他便换上了一件能够衬托身材的衣服，和之前的差不多，风衣加上修身长裤，脚上搭配着马丁靴，脖子上系一条围巾，有一种高冷的范儿。
这么长时间的思考，夏远已经确定了生活系统一把抓的路线。
生活不能因为系统的出现，就扰乱的节奏，而系统也不能因为生活就放弃。
他要变的比以前更加优秀才行。
“妈，我今晚出去玩，给我留个门。”
换鞋子的夏远扯着嗓子对屋里看剧的两人喊道。
母亲谢素贤用手肘撞了撞夏庆林，“老夏，你看，儿子收拾的这么帅，出去肯定要见女孩子。”
夏庆林抬头笑呵呵道：“这说明他已经想开了，这小子也不小了，当初咱俩结婚的时候才多大。”
谢素贤想了想：“二十岁出头吧？”
夏庆林点点头：“一转眼，儿子都这么大了，现在的年轻人结婚越来越晚了。”
谢素贤叹了口气，说道：“儿子他们这个时代的恋爱观和咱们那个时代的不一样了。以前没钱也能结婚，夫妻俩共同努力赚钱，现在不行了，没车没房谁愿意嫁给你。”
夏庆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谁说不是呢。”
十五十六城桥古镇还是非常热闹的，人山人海，到处都是一家人出来逛花灯，也有情侣携手。
街道上还有舞龙舞狮，擂鼓齐鸣，锣声喧天，踩高跷，开花船，围观的群众也时不时发出来喝彩声。
各种各样的花灯小摊，小吃摊，小玩意儿琳琅满目。
“这里……”
裴珊珊比夏远来的早些，两人开启共享位置，还没看到人，便听到了裴珊珊的声音，也精准的辨别到她的位置在哪里。
夏远走过去，便看到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上身穿着羽绒服，下身穿着光腿神器，一双修长的美腿匀称笔直，上宽下窄的搭配是今年流行的元素，看了也的确让人眼前一亮，他走上前道：“怎么来这么早，我本来还想着去你家接你。”
裴珊珊露出两个酒窝：“在家没什么事情，就出来走走，没曾想就走到了这里。”
实际上，她在收到夏远的消息后，一早就开始收拾了，期间闺蜜又来找她，说是她追的男孩子也在城桥古镇上，便拉着她早早的来到城桥古镇，并成功地给两人当了电灯泡。
不过也就当了一会儿的电灯泡，便到停车场去等夏远了。
“走吧。”
夏远收起车钥匙，带着裴珊珊，穿梭在人群里，这是两人第二次闲逛了，只是这次街道没有之前那么冷清了，街道上的人多了不少，兴许是担心走散，裴珊珊便伸出小手，抓着夏远的衣角。
夏远扭头看了看，裴珊珊也刚好抬起头，两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又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
夏远好久没有来看过元宵节的花灯，在这样热闹的氛围里，也充满了兴致，两人闲逛在人群里，目光在前方舞龙舞狮上停了许久。
“咱们过去看看吧。”
“好。”
两人的爱情是含蓄的，但又是激烈的，两人并不是很容易就能够表达出来的人，而一旦表达出来，他们的感情便会化作一团炙热的火焰。

第90章：猜灯谜和最后时间
舞龙舞狮踩高跷，赏花灯，猜灯谜，吃汤圆，一家人男女老少团聚在一起，或者是情侣结伴而行。
像夏远这样的情侣在桥头古镇是非常多的，他们手牵着手，给自己的女朋友买来漂亮好看的小玩意，街边摊的玩具都不贵，十块钱，十五块钱，有手链，也有佛珠，各种各样的小物件做工精美华丽。
还有一些小吃，比如糖葫芦、捏糖人，甚至连烧烤、卤菜、周黑鸭都加入其中，古色古香的镇子，小桥流水，人来人往。
赏花灯自然就少不了猜灯谜，小贩们摆出一个个花灯小摊，邀请客人来猜灯谜，有两元一次，也有五元一次，连中三灯的话，就能得到一个公仔小玩具，贵的则公仔玩具越大，也越精致。
公仔玩具排成一排，不断吸引着来来往往的游客们，尤其是一对对的小情侣，不少男生为了证明自己，会选择比较难的，但往往会被急得抓耳挠腮，猜灯谜除了猜地名，猜字之外，还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难度还是非常高的。
穿过热闹的人群，夏远带着裴珊珊来到一个挺热闹的猜灯谜小摊面前。
裴珊珊问：“你也要玩吗？”
夏远回道：“好不容易来了一次，总不能空手而归不是，既然来了，那就玩玩吧。”
他扫了十五块钱，选择了最贵的。
“老板，来三次五块钱的。”
“五块钱的难度比较高，但奖励很丰富，三次都猜中的话，即为成功，可以选择一个大公仔，如果猜错一个，就失败了。小伙子，可要加油了，给你女朋友多赢几个公仔回去。”
老板爽朗的笑了笑，基本来猜灯谜的都是一对对情侣，看到夏远和裴珊珊两人，尤其是裴珊珊还抓着夏远的衣角，很显然，两人自然也是情侣。
夏远没解释，一旁的裴珊珊羞红了脸，娇滴滴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这红红的花灯映照的。
付了钱，老板指着摊位前的架子，每一个架子上都挂着一盏小灯笼，每一个小灯笼上都有一个纸条：“这些问题都是随机的，随便拆一个，纸条上写着问题，回答时间为一分钟，猜不出来即为挑战失败。”
夏远扭头，对裴珊珊道：“你来选吧。”
裴珊珊甜甜一笑，伸出手抓了一个小灯笼下来，撕开灯笼，里面有一张纸条，上边写着：
‘钢笔和毛笔做一幅画（打一成语）’
裴珊珊看了一眼，漂亮的眼睛就完弯成了一道月牙，看向夏远：“我知道。”
夏远会心一笑：“我也知道了。”
“软硬兼施。”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老板挠挠头：“这道题有这么简单吗？”
夏远笑了笑：“不是简单，而是刚好我们会这个，珊珊的手气还是很不错的，第一个就选择了这么一个容易猜的。”
裴珊珊听到夏远叫自己珊珊，叫的这么亲切，小脸一红，心里倒觉得甜甜的。
“不错，继续吧。”
老板笑了一下，也不放在心上，猜对一道题的情侣有不少，但要猜对两道题、三道题的却非常少，甚至没有。
“还是我来吗？”裴珊珊看了眼夏远，问道。
“当然了，你的手气那么好，当然要继续了，这次再接再厉，拿下公仔指日可待。”
裴珊珊心里感觉到有点甜，把已经拆开的灯笼放在一旁，取下上边一个新的灯笼，把纸条抽出来。
‘仙乐（打一成语）’
裴珊珊皱了皱眉头，又是一个成语，她有点拿不准，让夏远看：“这个，有点难。”
夏远看了眼，若有所思，只有两个字的题目，的确是难住了他，时间只有一分钟，脑筋快速的转动起来。
“仙人听的仙乐。”裴珊珊小声的说道。
她被难住了，题目只有仙乐两个字，并且猜的是成语，没有其他提示，很难猜出来。
就在一分钟的时间快要过去的时候，夏远抬起头，“我知道了！是‘不同凡响’！”
裴珊珊在听到夏远说的成语之后，皱在一起的眉头舒展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她说道：“夏远，你也太棒了，这都能猜到。”
老板有点惊讶，赞叹了一句：“你俩厉害呀，你们可是今天第三个猜到第二个谜题了，而且这道题可是难住了不少人，没想到竟然被你给猜出来了。”
“叫此时侥幸，继续。”
夏远笑了笑。
裴珊珊又选择了一个灯笼，取出来纸条，‘哑巴打手势（打一成语）’。
夏远看到这个问题，皱了皱眉，脑海里思索着能和哑巴打手势牵扯上的成语，不过几秒，他直接是脱口而出：“不言而喻。”
哑巴不会说话，打着手势，不正和不言而喻搭配吗。
裴珊珊惊讶的捂着小嘴，一脸惊喜的说道：“夏远，你真好厉害啊，我都没有想到。”
紧跟着，她又兴奋起来：“成功了耶！”
老板彻底被夏远折服，指着为数不多的几个一人高的公仔，让他们挑选一个。
“你来挑吧。”夏远扭头说道。
“真的嘛？让我来挑？”裴珊珊略带一丝欣喜的问。
“嗯，本来就是因为你才猜的。”
听到夏远的话，裴珊珊心如小鹿般乱撞，指着其中一个公仔说道：“老板，就要那个公仔吧。”
裴珊珊挑选了一个猫咪形象的公仔，这么大的公仔，有一人多高，抱在怀里十分亮眼，四周不少情侣投过来羡慕的目光，女生多为对自己男朋友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目光。
看看人家男朋友，再看看你，连个小公仔都拿不下。
夏远一脸笑容的问她：“还玩吗？”
裴珊珊抱着公仔，甜甜一笑：“不玩了吧，这一个公仔已经够了。”
夏远笑着点点头，十五块钱的成本，赢了一个大公仔，这样一个公仔在电商平台上也能卖几十块钱，已经十分值了，最关键的是享受到了获取公仔过程中的那股乐趣。
不在于多少钱，而在于跟谁。
走在人群中，抱着一个一人多高的猫咪公仔的裴珊珊时不时的收货来一阵羡慕的目光，有不少情侣都想去弄一个这样大小的公仔，但那五花八门的题目搞得他们实在是焦头烂额，抓耳挠腮，猜了半天，能猜对两道已经十分顶天了。
这时，有人叫着她们。
“珊珊！”
两人扭头，人群里挤过来一男一女，显然是跟裴珊珊认识的。
“欣欣。”裴珊珊惊喜的叫道，“你们怎么来这边了，不是去看电影了吗？”
名叫欣欣的女孩带着一股埋怨：“看什么电影啊，人多死了，七点、八点的票早就卖完了，要看只能看夜场的了。”
她看了眼站在裴珊珊身后的夏远，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公仔，眨巴眨巴眼睛，问道：“这是你……不介绍介绍”
裴珊珊赶紧说道：“这是夏远。”
她又对夏远说道：“这是我闺蜜，郑欣，他们是我闺蜜的朋友。”
夏远对他们点点头：“你们好。”
几人简单的打了个招呼，郑欣看着她怀里的大公仔：“你们这是猜灯谜的？”
裴珊珊点头道：“对呀，怎么样，好看吧？”
郑欣羡慕道：“好看，我们也去猜了，猜了好几次，都没有猜对。”
裴珊珊掩着嘴笑道：“我们就猜了一次。”
郑欣有些痛心疾首：“不行了，我要酸死了。”
跟在郑欣身旁的男生说道：“欣欣，你想要，我们再去猜。”
郑欣眼睛一亮：“好呀好呀。”
她对裴珊珊挤了挤眼睛，带着身边的男生离开了。
夏远问裴珊珊：“他们两个是男女朋友吗？”
裴珊珊抱着公仔，看着他们的背影：“还不是呢，不过我闺蜜正在追他，追了有一个月了吧，两人基本上都是彼此喜欢的状态，不过我闺蜜想的是，希望男生能够主动表白。”
夏远若有所思。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玩呀？”
“你吃东西了吗？”
“还没有哎。”
“那咱俩去吃点东西吧，这边的小吃也挺好吃的。”
“好。”
夏远带着裴珊珊找到一家面馆，要了两份面，说道：“这家面馆开了十多年了，以前这里还有一个广场的时候，我带着学员们来广场锻炼，经常带他们来这里吃，后来广场修建成了公共卫生间，古镇也返修了，就很少来到这边了，这家面馆的面很好吃。”
看着座无虚席的面馆，裴珊珊点点头：“看的出来，这家面馆的面很好吃。”
牛肉面很快就上来，闻到这熟悉的香味，夏远胃口大开，裴珊珊轻轻嗅了嗅，也感觉到味道不错，尝了一口，眼睛弯成一道月牙，汤面的味道出气的好，面劲道，汤有味。
不愧是十年正宗的面馆。
“好吃。”
裴珊珊吃了不少美食，还是第一次感觉面弄得这么好吃的。
一碗面，很快就进了肚子，摸着圆滚滚的小腹，裴珊珊噘着嘴，“哎，今年过完年，可要使劲的减肥了。”
夏远取了一张纸巾，分给她，便起身去付钱，两人走出来，没想到迎面又跟裴珊珊的闺蜜遇见了，看他们两手空空的样子，估计是挑战灯谜失败了。
“失败了？”裴珊珊问道。
“我的好珊珊，你就别刺激我了，花了三十块钱，都没有成功。”
郑欣噘着嘴，看起来有些不太开心，对此，裴珊珊只能安慰她。
裴珊珊口中两人快成了的男孩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岁出头，留着一头长发，肤色很白，看起来很帅，个子不高，一米七四，比裴欣欣只高了点，这样的男生看起来有点像女生口中的小奶狗。
只不过他现在看起来有点愁，好像是在为没能给郑欣赢得一个公仔而发愁。
女生之间还是存在攀比的，看到裴珊珊抱着这个大一个公仔，郑欣不羡慕都是假的。
对此，夏远也只能是爱莫能助，毕竟猜灯谜这种东西，还是要看学识的。
裴珊珊掩着嘴轻笑：“没关系，明年继续加油。”
郑欣看了眼身后的男生，说道：“没关系，明年继续加油。”
她看着两人，问道：“你们这是刚吃过饭？”
裴珊珊点点头，推荐道：“前边那家面馆，味道还算不错。”
“咱们走吧。”
裴珊珊只跟她闺蜜聊了一会儿，便和她闺蜜分开了。
两人在古镇上闲逛，又去看了场电影，出来的时候已经十点了，夏远送裴珊珊回家，临走的时候，裴珊珊看着他：“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消息哦。”
“知道了。”
夏远点点头，“外边太冷了，赶紧进屋吧。”
裴珊珊点点头，就在夏远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她鼓起勇气道：“夏远，谢谢你，几天晚上是我玩的最开心的一晚。”
“我也是。”
夏远看着眼前抱着公仔的女孩，笑了笑，对她挥挥手。
回到家，夏远坐在车里，看着裴珊珊刚刚给自己发的消息：“我已经洗漱好啦，现在钻进被窝里了。”
又附带了一张自拍照，照片中裴珊珊穿着可爱的粉色小兔子睡衣，脸蛋枕着今天猜灯谜获得的公仔，一脸甜美的笑容。
素颜出境的她也显得十分好看。
“刚到家。”
夏远给她回了个消息，下车关车门，裴珊珊就发来了消息。
“好哦。”
又发过来一条：“照片好看嘛（嬉笑）”
夏远笑了笑：“好看，看起来很可爱。”
裴珊珊：“（害羞）谢谢你给我弄到的公仔，我很喜欢，今晚就让它陪着我睡觉了。”
夏远：“你喜欢就行，我先洗漱洗漱，你早点睡觉吧，天不早了。”
裴珊珊：“好，晚安呀。”
夏远：“晚安。”
把手机揣进口袋，夏远回到家，家里静悄悄的，父母都已经睡觉了，夏远便在洗了个热水澡，换上睡觉躺在床上，脑海里浮现着半个月发生的事情。
回归之初去了陵园，认识了裴珊珊，学习了英语和日语，了解了不少的战争资料，每天坚持跑步锻炼，基本上这就是第二次回归做的事情。
当然，最大的当属于改变了他的心态，至少夏远现在能够面对现实生活中的一切。
时间，悄悄来到了十二点。
第三卷 我的团长我的团

第1章：溃兵团长
十二点一到，夏远眼前一黑，仿佛坠入无边混沌，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隐约感觉到有人在扯自己身上的衣服，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有人熟练的解开自己身上的扣子，一双孔武有力的手臂拖住自己的后脖颈，衣服顺势脱了下来。
紧跟着自己腰间的裤腰带也被解开，一双不知道是男人还是女人的手就要去脱自己的裤子。
“！”
夏远大惊失色，努力的睁开眼睛，但也仅仅睁开一条缝隙，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虚弱。
耳边传来零星的谈话声。
“醒了醒了。”
“这可是咱们炮灰里最高的官了吧？”
“团长也成炮灰，会不会是装死逃跑的。”
“谁知道呢。”
这是操着不同地域，不同口音的人发出的。
夏远努力的睁开眼睛，入眼是一个荒凉的天井，身边围了一群人，他们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自己，定了定神，视线渐渐回归了些，这才看清眼前这群人的容貌。
一群浑身脏兮兮的溃兵，身上的军装脏的不成样子，有的歪歪扭扭的戴着一顶破旧的帽子，有的蓬头垢面。
夏远一个猛子坐了起来，把他们吓了一跳，纷纷退开。
一群溃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这位‘溃兵里官职最高的’人不敢动半分。
看着他那涣散的瞳孔，烦啦推了推郝兽医的手臂，努努嘴：“看看，是不是让你给治傻了？人家可是团长，证都在身上放着，你要是给治傻了，上边的人找下来，都够枪毙你两回了。”
郝兽医急着说道，“我哪里知道，我就，我就检查了一下他的伤。”
要麻若有所思道：“说不定是之前就已经傻了，幸亏被咱们给发现了，要不是咱们，估计就死喽，他应该感谢咱们才对。”
烦啦是个毒蛇，毫不犹豫的还击：“怎么感谢你？请你吃枪子儿，你吃不吃。”
要麻看了眼烦啦，不吭声了。
“干犊子玩意儿，要我说，傻也傻了，脱了他的衣服，还能当不少钱哩。”
迷龙操着一口东北音，盯着坐起来，但瞳孔却有些涣散的夏远。
“不行！”阿译在一旁制止迷龙。
“不行啥不行。”
“他，他是团长。”
【任务：我的团长我的团！】
【叮！获得身份：溃兵团长！】
眼神渐渐聚焦，他扫过眼前一名名容貌熟悉的溃兵，看了眼自己身上被脱掉一半的裤子和衣服，问道：
“谁干的？”
一群溃兵见状，后退了两步。
迷龙盯着他，“我干的，咋滴。”
“叫什么名字？”
“张迷龙。”
迷龙天不怕，地不怕，在禅达是三朝元老，黑是老大，赌棍，恶霸，有拳头有罐头，禅达的‘土财主’。
夏远看着他，身上穿着不合体的校官服，下身是条轻纱纺绸裤子，为了图凉快，撕掉了校官服的袖子，露出来虬结的肌肉，身旁站着他的小跟班羊蛋子。
在他周围站着一群蓬头垢面的溃兵，正低着头，抬着眼，看着自己。
夏远起身，提上裤子，试了试自己的身体，虚弱的感觉只持续了一会儿，身体素质又渐渐恢复，也经过刚刚短暂的了解，他知晓了自己的身份，一个被上级抛弃的团座，从甸缅死里逃生来到禅达，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迷迷糊糊的来到了这个收容站，昏迷在了收容站里。
兴许是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迷龙想要把自己的衣服脱掉，自己身上这身衣服可是值点钱的，也许他们都以为自己是死了，也许是害怕迷龙，竟然没有一个人阻拦。
夏远知道，这群人已经丢失了自己的魂，终日毫无目的的活着。
上甘岭，是一群充满信仰的人写下一副不朽的诗篇，那么《我的团长我的团》便是一群失去魂的人寻找着自己丢失的魂，而最终，他们是失败了，他们不是主角，只是一群普普通通，打了一次又一次败仗的溃兵。
发布的任务也很奇怪，名字对应电视剧的名字，对于这个任务，夏远暂时没有头绪，不过系统给了自己一个溃兵团长的身份，以及一身狗皮，那就要利用起来。
夏远暗忖，自己利用上甘岭的那一套在这里是行不通的，国民军还是非常排斥红色，自己作为一名国民军的团长，自然不能够宣传在上甘岭的那一套。
这群人在常年的败仗中，逐渐丧失了信心，成了一群丢失了魂，没有任何目的的活着，也许某一天，他们就被上级集合起来，送到战场上给精锐部队当了炮灰。
远征军，一个提起来都感到心中刺痛的名字。
思绪渐渐收回，夏远盯着眼前的张迷龙，一脸平静的提上自己的裤子，系上口子，他心里无比清楚，用红色精神来感染他们是行不通的，甚至这是一个非常愚蠢的行动，乃至将自己送上死亡的道路。
而他们之所以丢失了自己的魂，大多数都是打了败仗，身旁的战友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去，对胜利失去了信心。
既然他们不停的打败仗，那自己可以通过一次也又一次的胜利，来唤醒他们心中的信心。
扭了扭手腕，盯着眼前的迷龙，夏远脸上露出笑容：“长得很壮实，以前是机枪手？”
迷龙对夏远问的话是二张摸不着头脑，只是见夏远醒了，他便喊着：“散伙散伙，羊蛋子，过来给老子扇扇子。”
“让你走了吗？”
夏远目光渐冷，盯着眼前这群人。
他们的眼神带着一丝麻木，看着夏远。
要麻开口道：“干啥子？”
夏远冷冷的看着他们，说道：“干啥子？我是你们的团长。”
“您可省省力吧，这里是禅达，没有你的兵，就算有，你手里还有枪吗？”一瘸一拐的烦啦忍不住开口道。
这群溃兵心里还是很排斥眼前的这个浑身脏兮兮的团长，能和他们一个样子，显然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夏远自动忽略掉烦啦的话。
的确，别说是兵，自己身上除了一把没有子弹的配枪之外，连把能开的枪都没有，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整编眼前这群炮灰们。
他走上前，目光落在张迷龙身上，想要打开局面，就要从张迷龙身上打开突破口，他说道：“我是远征军，从甸缅过来的，很不幸，我失败了，我的团被日本鬼子打散了，我去跟日本鬼子拼命，被一发炮弹落在指挥部上给埋住了，等醒来的时候，手下已经基本战死，一路北上来到禅达，我想要重新组建川军团。”
他眯着眼，继续说道：“我的老师告诉我，从哪里跌倒了，就从哪里爬起来。所以，我在寻找我的部队，现在，我找到了，你们就是我的部队，溃兵又怎样，谁敢说溃兵就没有战斗力，你们曾经在战场上表现得很顽强，以后，你们在战场上一样能够表现得很顽强。”
“失败是成功之母，没人会一直打败仗。难道你们就心甘情愿的待在这里，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吗？”
“我为什么重建川军团，因为川军团都是生的光荣，死的伟大，他们穿着草鞋，拿着刀枪棍棒出川，为国为家同日本鬼子拼杀，他们用自己的血肉，铸就了一堵城墙，抵挡了日本鬼子入侵我中华大地的脚步。”
“川军精神是我心中的榜样，是我心中的目标。”
“川军团，只要有一个四川人在，川军团就在，你们可以说我狂妄自大，毕竟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但川军出川的时候，他们就什么都有吗？一双草鞋，一杆木质长枪就是他们的武器。”
夏远的目光更加坚定，说道：“况且，我们也不是什么都没有，美利坚，英吉利，都是我们的盟友，只要我们去了甸缅，他们会给我们发武器装备。”
人群中的要麻听得浑身发热，他是四川人，也因为四川而骄傲，如果不是接连打了一次次败仗，身边的人都打没了，又怎甘堕落在这里。
溃兵有人目光变得明亮，也有人依旧麻木。
夏远也明白，单凭一番激动热血的发言，是很难唤回他们心中的魂魄，也仅仅只是让他们感到热血沸腾而已。
他还要做一些事情，改变这群人对自己的看法。
“我在进入禅达的时候，就听说这黑市上有一个老大，叫迷龙，很能打，手里有不少物资，做个交易，我带你们去打仗，你把手里的物资给我。”
迷龙立住身子，转头看着夏远，虽然他刚刚的发言的确让他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但很快就被夏远的话给浇灭，他感觉眼前这个团长的脑子估计是被炮弹炸傻了，自己会傻儿吧唧的把物资给他吗？
怎么可能给呢？
却见这个团长径直朝他走了过来，明明只有一米七几的身高却带着一股莫大的压力，迷龙第一次感受到一丝紧张，他能从这个团长身上感受到一丝非同寻常的气息。
他杀过很多人！
夏远盯着他，一字一句说道：“1937年12月13日，金陵沦陷，日军发动了惨无人带的金陵屠杀，三十万同胞！整整三十万同胞死在他们的枪口、刺刀下！”
“他们用刺刀划开怀孕妇女的肚子，把未出生的婴儿挑出来丢进煮沸的开水里。”
“他们jianyin我们的同胞，十几岁的孩子，七八岁的女童都不放过！他们用活埋手段，将我们的同胞埋在地下！”
“他们的细菌部队做实验，把一对母女放在加热的铁板上，他们要看看母亲会不会为了自己活命，踩在孩子身上！”
“人体含有78％的水分，你们知道是怎么来的吗？日本鬼子把一个活人烤成干尸，最后烤干的尸体只剩下22％的重量！”
“他们在我们国家的土地上犯下的一件件罪行，我都记得，为什么我要去远征打日本鬼子，因为我知道，只有顶住了日本鬼子，这样的惨状才不会在我们的国家里再次上演！”
“今日，你我在这里贪图安逸，漫无目的的活着。”
“他日，日本鬼子封锁了我们在甸缅最后一道生命线，国土沦丧，你我都会成为对方的枪下亡魂。”
“看看禅达的百姓，在你们刚来到时候，他们倾尽所能帮助你们，让你们吃上一口饭，后来为什么他们不给你们吃饭了？”
“他们失望，他们对你们失望极了！”
夏远双目泛着红光，看着迷龙，说道：“国土沦丧，民不聊生，你在这里发着国难财，守着你的那点物资。贪图安逸，贪图安逸，还是贪图安逸，等到日本鬼子来了，金陵屠杀将会再禅达上演，你的那点物资能给你带来什么帮助？”
迷龙张了张嘴，他被说的哑口无言，同时也被夏远的话震惊到了，因为这些事情，他们都不知道。
他们很多人参加军队，不是为了杀鬼子，而是为了混口饭吃，只有少数人是抱着复仇的心态参军。
所有的溃兵沉默了。
金陵大屠杀是所有中华人民心中永远的痛。
夏远深吸一口气，平息了心中的怒意，看着眼前这群溃兵们，知道刚刚自己的一番话已经起作用了，至少在他们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
这一招，叫道德绑架。
现在这个年代还是非常纯朴的，道德绑架虽然不地道，但管用，只要让他们上了战场，在自己的带领下，打上几次胜仗，就能慢慢的找到他们的信心，渐渐找到他们的魂。
烦啦沉默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夏远：“您这么伟大，您怎么还活着呢？为什么您不死在甸缅呢。”
“如果祖国人民需要我，我会去赴死的，但不是现在，因为我才杀了三十多个鬼子，距离三十万还差二十九万九千九百七十个小鬼子，金陵的亡魂还在金陵上空飘着，如果我跟你们一样漫无目的的活着，他们会更加失望，对我们失望透顶。”
他看着天上，喃喃道：“就像是禅达人民对你们失望了一样。没人会堕落一辈子，你们缺少的只是一个契机。实际上以我的身份，离开你们一样可以拉起一个团，但我感觉不需要，因为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团，我想要带着你们杀回去，不仅仅是为了金陵，更是为了全国千千万万的百姓，如果能够用我的生命来换取他们的平安，我会义不容辞的赴死，但我知道，这样的想法是不切实际的，想要换取他们的平安，需要的不仅仅只有我一个人，而是需要我们所有人。”
脸算什么，等日后打了胜仗，他们会明白的。

第2章：胖揍迷龙，物资到手
夏远收回目光，看着迷龙，“你那一仓库的物资，我要了。”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开局自己便是溃兵团长，想要带着他们杀到甸缅，很难实现，没有武器装备，没有辎重，没有后勤，没有情报系统，甚至他们连口饭都很难吃上，就连自己都饿着肚子，这种情况，夏远没有别的办法。
只能采取这种近乎无赖，不要脸的方式。
迷龙看着眼前这个出言猖狂的家伙，他渐渐的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的疯狂，狂妄，他很想揍这家伙一顿，但理智告诉他，这家伙身上有跟阿译的证件，甚至还有阿译没有的奖章，乃至上头的文件。
这也是刚刚他扒对方衣服的时候看到的。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只是暂时的溃败下来，找到自己的军队，依靠身上的证件和文件，还是能够很快拉起一个团。
或许正如他所说，他不想再看着他们这群人自甘堕落，也不想看着他们这群人终日这样漫无目的活着。
夏远又缓缓的解开身上的口子，把这身价值不菲的团长衣服脱了下来，只穿着一件裤衩，他把衣服叠放整齐，包括身上已经打空子弹的配枪，证件，文件等等，整齐的放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
一群炮灰们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个团长。
夏远看着迷龙：“打一架，你赢了，这身衣服是你的，我卸掉团长的职位，让你做团长，哪怕只是个虚名，但是有我在，这个虚名也会坐实。输了，你那一屋子物资是我的。”
迷龙眼睛一瞪，看着他：“干啥玩意儿，我不打，打赢了不光彩。”
实际上，迷龙心动了，他又有些不相信夏远，但更多的是想揍一顿眼前这家伙，巩固自己在禅达的地位，至于刚刚升起打仗的念头，随之就被他抛之脑后，打仗跟自己有毛关系，活着不好吗？干嘛去送死。
不知道为何，这个时候他心里又想起了自己的那个排，排长是李乌拉，如果不是李乌拉，估计他们现在还活的好好的。
“你打不赢。”
夏远平静的说道，捏了捏手掌，目光带着挑衅。
四周的溃兵见状，赶紧散开，生怕两人之间的斗争连累到自己。
面对夏远的挑衅，迷龙心里有些生气，他看着夏远脱掉的衣服，说道：“我怎么能够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万一你反悔了呢。”
夏远平静的看着他：“军人很看重自己的荣耀。”
他看向溃兵里那个军装最整洁的一个人，道：“叫什么名字。”
阿译左看右看，似乎不知道夏远在叫谁。
“就你，别看了。”
阿译赶紧说道：“我，报告长官，我叫林译，海上人。”
阿译原名林译，上海人，父亲在上班的路上，被一名鬼子兵当靶子杀了，林译便参加了军官培训团，没有打过仗，不知道战争的残酷，一心想要为父亲报仇。
夏远点点头，说道：“你是见证人，不，你们都是见证人，我夏远一口唾沫一个钉，说话算话。”
他又指着迷龙身边的羊蛋子，说道：“你赢了，我跟他一样，给你扇扇子。”
不辣操着一口湖南话，说道：“王八盖子的，这是要玩命喽。”
不辣，原名邓宝，湖南人，一路打仗，一路溃逃到这里，成为他们溃兵中的一个，他盯着夏远，眼神带着期盼，他想打仗，想要打胜仗，他期盼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团长能够收拾了人高马大的迷龙，就像是他们能够战胜小鬼子一样。
烦啦眯着眼，盯着迷龙对面的夏远，他从夏远身上感受到一股和他们截然不同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是溃兵身上有的，那是常年打胜仗，生死搏杀中才有的，那是在精锐军，王牌军里也非常少见的，那是他在连长乃至营长身上都看不出来的。
这种感觉不一样。
甚至直觉告诉他，这家伙会赢。
烦啦说道：“他不简单。”
郝兽医问：“啥不简单。”
郝兽医，原名郝西川，是这群溃兵中唯一一名医生，但似乎没什么医术在身上，没人知道他究竟算不算医生，做老百姓时匆匆赶往前线救助伤兵，后来战败跟着伤兵溃逃，穿上一件军装，变成了军医。他的医术很怪，中西掺杂，又带着个人的理解，没有治好过一名伤员，溃兵们叫他兽医。
一旁的马大志用奇怪的口语道：“当然是团长不简单啦，不过我觉得他打不过迷龙。”
马大志是他们口中的蛇屁股，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串蛇牙，蛇牙的主人已经进入了他的肚子，蛇牙留下来当驱邪使用，蛇屁股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头上戴着一顶破帽子，身上有一把形影不离的菜刀，用于防身，也用于做饭。
“我觉得还是迷龙会赢，我们打不过他。”
“迷龙身强体壮，你看看他那身上的肉，这个团长要吃亏了。”
一群人看着，小声的议论，他们并不看好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团长，毕竟迷龙在禅达已经名声显露，伸手不凡，他们一群人都干不过迷龙，更别提眼前这个身材瘦小，自称是他们团长的家伙。
唯独只有烦啦盯着夏远，他感觉到夏远身上那股和溃兵不同的气质，他甚至感受到夏远身上有一股奇怪的精气神，那是一股不败的精气神，是一股站在尸山血海，睥睨一切的精气神。
他为这种感觉感到羞耻，或许眼中的一切都是假象，但他心里却期待着，这不是假象。
迷龙没有吭声，盯着夏远，他不得不承认，夏远的一番话让他心动了，有大家作证，眼前这个团长不会食言，能够得到他的帮助，哪怕他不会像羊蛋子那样给自己扇扇子，但背靠着这样一颗大树，至少能够让自己获得一个跟阿译一样的官职玩玩。
他开口了，“给我扇扇子就算了，如果我打赢了，你让我做你的营长。”
夏远平静的目光泛起丝丝涟漪，他道：“我让你做我的副官。”
迷龙摆摆手，“干不惯那玩意儿，做营长就行了。”
“好！”
迷龙指着四周的人，“呐，你们都听着啊，我赢了，他让我做营长。”
众人点点头，他们都听着。
夏远立着身子，就像是一棵松树一样纹丝不动，他对迷龙勾了勾手指。
一群溃兵不自然的后退一步，把空出来的场地让给两人，这是一场巅峰决斗，如果迷龙真的赢了，或许他会成为眼前这名团长手下的营长，如果迷龙输了，他那一屋子物资就要给眼前这个团长。
他们都希望迷龙能够赢，毕竟他们在一个收容站里，虽然经常打架，但有的时候迷龙也会拿出来食物接济接济他们，虽然不多，但至少饿不死，如果迷龙输了，眼前这个团长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迷龙盯着夏远，大喊一声：“我来了啊！”脚掌发力，便朝着夏远冲过去，企图抱住夏远，将其扑倒在地。
可惜，他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更不知道这个家伙的四维属性早就超越了普通人。
却见夏远一个侧步闪身躲开迷龙这一抱摔，而后一脚踹在迷龙的屁股上，将其踹倒在地，趴在地上的迷龙揉着屁股，吐出嘴巴里的灰，扭头盯着夏远，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耳边又传来溃兵们的惊呼声，似乎很难相信不可一世的迷龙仅仅一个照面就被眼前这个团长踹到在了地上。
迷龙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因为在他的视角里，自己刚刚那一扑是百分百能够扑倒夏远，可偏偏就差那么一丢丢的距离，对方竟然一个闪身，让自己扑空了。
“再来！”
迷龙有点怒了，本打算给眼前这名团长一个体面的输法，至少不让对方输的太难看，可万万没想到对方丝毫不领情，还一脚踹在自己的屁股上。迷龙是个东北人，脾气火爆，连他的排长李乌拉都敢揍的主，天不怕地不怕，这次他发誓，要给夏远一点颜色看看，让对方瞧瞧自己真正的战斗力。
他站起身，盯着夏远，道：“这次你来！”
夏远哭笑不得，感情迷龙把这当成了回合制游戏，既然他让自己来，夏远也没有打算收手的想法，先把这家伙揍服帖再说。
也没有凌厉的出招，更没有一个箭步冲上去，而是缓慢的走到迷龙身前，迷龙忍不住退后了两步。
突然，夏远猛地跨出一步，肩部向前运动，全身力量汇聚与肩部，铁山靠，动若奔雷般雷霆万钧，猝不及下的迷龙本能的用双手挡在身前，紧跟着他便感觉到自己就像是被一头发疯了的牛给撞到一样，眼前是天旋地转，身体的脊背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喉咙更像是噎了一口气，整个人呼吸都变得苦难几分。
整个收容站鸦雀无声，只有迷龙‘哎呦哎呦，痛死我了’的声音。
他们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名身高只有一米七几，身材较为瘦弱的团长，又看看躺在地上，痛苦挣扎着站起来的迷龙，不可一世的迷龙竟然被眼前这个并不起眼的团长给一个照面就收拾了。
有人用力的揉着眼睛，眨着眼睛，似乎想要把这一切看清楚，想要看看这一切是不是梦，然而这一切都是现实。
“起开！”
迷龙被打倒在了地上，羊蛋子急忙跑过去搀扶迷龙，便被他一把推开，站起来踢走地面上的石头，龇牙咧嘴的盯着夏远。
“有两下子啊，到我了！”
迷龙揉了揉疼痛的部位，盯着夏远，眼珠子转动，突然大喝一声：“你身后有人！”
夏远下意识的回头看去，迷龙见势，迅速冲上去抓住抱住夏远的身子，用力的去掰，却惊愕的发现，对方竟然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紧跟着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对方身上爆发出来，他拼死抓着，但对方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就像是对付小鸡仔一样，天旋地转的倒在了地上。
迷龙平躺着，双目无神，就连羊蛋子去拽他，他都无动于衷，他知道，自己输了，输的非常彻底，守了那么长时间的物资，不到十分钟，就输的一干二净。
身旁有人用脚踢他，他也无动于衷。
踢他的正是穿上衣服的夏远，再次换上军装的他浑身带着一股让人感到畏惧的气息。
“起来。”
迷龙坐起来，双手摊着：“完犊子了，输的连裤衩都没了，物资都是你的了，去守着吧。”
不辣在一旁道：“你身上不还有条裤衩滴嘛。”
迷龙扭头骂道：“滚犊子玩意儿。”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就要走人，失去了这一屋子物资，也就失去了他心中的念头。
夏远呵道，“站住，让你走了吗？”
迷龙停下脚步，扭头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夏远走上前看着迷龙，说道：“你以为我会和你一样，会守着这一屋子的物资？”
迷龙问道：“难道不是吗？”
夏远看着他：“跟着我，去打日本鬼子，他们在我们的土地上烧杀掳掠，无恶不作，你现在走了，日后他们来了，你怎么办。你是来自东四省？”
迷龙点点头。
夏远看着他，说道：“你知道日本鬼子占领了你的家乡会做什么吗？”
迷龙定定的看着他，脑海里又浮现先前夏远说的话。
夏远说道：“日本鬼子率先占领东四省，他们的细菌部队在东四省扎了根，细菌实验最终是要作用在战场上，变成对付我们的武器，也就是毒气，你知道他们在实验自己做的毒气究竟有没有作用的时候，他们回去找谁来实验？”
“自己人？”
“还是你的乡亲父老。”
迷龙眼神变了。
夏远抬头看着天，说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相信，他们死的冤，他们渴望着有一个人能给他们报仇。”
这时，一道人影走了过来，“团长，我跟你去打日本鬼子。”
夏远扭过头，还没等他开口，迷龙就先吭声了：“你去个屁你，要不要脸，你说你害死多少人，整排人都让你害死了，你就兔子他爹你。”

第3章：白菜猪肉炖粉条
“团长，不能让他去，他去了会把咱们所有人都害死的。”
李连生并未理会他，恭恭敬的举了个军礼：“李连胜！老……”
迷龙上前踹了李连胜一脚，骂道：“连胜个屁，你爹取名骂你呢，讲不讲孬。”
李连胜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李连胜，老家宁辽锦州，东北军少尉排长！”
迷龙上前还要打，夏远拉住他，道：“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从这一刻，一笔勾销，记住了，打仗牺牲是在所难免的，我也会牺牲，你也会牺牲，谁也无法预料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人不是他害死的，是被日本鬼子打死的。”
“你应该把踹他的劲儿都用在日本鬼子身上，而不是用在自己的袍泽弟兄上！”
“记住！战场上牺牲是无法避免的，谁都会死！但我们不能白白死，哪怕死了，也要拉走几个日本鬼子，活着一个日本鬼子，就会打死你的战友，你的弟兄，会进入你的家园，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我们能做的就是，赶跑他们！保护我们的国家！”
夏远不管这些溃兵们听完是什么感受，他看着李乌拉，走上前为他整理军容，拍掉肩膀上的灰尘，说道：
“不管过去你怎么样，将来，狠狠的杀日本鬼子，他们欠你多少条命，我会带着你去挣回来了。”
“不仅仅是为了东北那些牺牲掉的战士们，更是为了全东北，乃至全国的百姓们。”
他看着眼前的李乌拉，说道：“人活着就是就是为了争一口气，迷龙看不起你，你就杀死日本鬼子，让他看看。”
“是！”
李乌拉的眼睛里逐渐泛起亮光。
他在夏远的身上感受到了那种平等对待的目光，眼前这位团长没有丝毫看不起自己的意思。
他心中更加坚定跟随着眼前这位团长去打日本鬼子的念头。
迷龙看着夏远，说道：“团长，你连这种孬都要？”
夏远说道：“孬不孬只是现在，勇敢不勇敢，到了战场上，我想相信他会证明自己。”
他看着迷龙：“你仇恨李乌拉，那是因为你觉得他把一个排的战士都害死了，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日本鬼子入侵我们的国家，他们怎么会死，收起对自己人的仇恨，将仇恨转移到日本鬼子身上，是它杀死了你的亲人，是它占领了你的家园，是它杀死了你的弟兄们，而不是李乌拉。”
夏远又看着眼前这群溃兵，问道：“还有谁要加入我的团！”
阿译第一个站出来，走上前敬礼：“报告！我要去！”
其他人犹犹豫豫。
夏远说道：“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
他看着人群中那个眼中带着不屑，不屑又掺杂着别样情感的烦啦，走上前说道：“你的腿受伤了，我看的出来，被日本鬼子刺的吧？”
烦啦一慌，尽可能的把手上的腿往回伸：“是，是的，和日本鬼子拼刺刀的时候，被对方的刺刀咬了一口。”
实际上，他的这条腿是为了活命，装尸体，日本兵在打扫战场的时候，朝他的腿部刺了一刀，搅动了一下，便留下了这条瘸腿。
“敢和日本兵拼刺刀，好样的，日本兵的装备好的很，他们的单兵技能也非常厉害，对付一个日本兵就要用三五个人去挡，你能活下来，也是一条汉子。”
实际上，夏远是知道烦啦这条腿是怎么受伤的，只是说出来会打击到对方，他决定装作不知道的看着他的腿，“有没有想要把腿治好的想法？”
烦啦心中羞愧，羞愧于他骗了眼前的这位团长，听到对方问他有没有把腿治好的想法，烦啦抬起头，“您，您有办法？”
夏远道：“嗯，远征军是帮助我们的盟友作战，他们有最好的军医，可以治好你的腿。”
烦啦一听，心中燃起了希望，他道：“我，我能跟着您？”
他的内心还是孤傲的，烦啦想的很多的是，把自己的腿治好，然后活着回来。
夏远道：“自然，做我的通讯兵，不需要你打仗，只需要你帮我传口令就行。”
烦啦一听，心中有些纠结，他害怕自己辜负了眼前这位团长，又担心对方看不上自己，心中宛如一团乱麻。
身旁的郝兽医说道：“烦啦，你还在纠结什么，赶紧同意了，你不是想要治好你的腿吗？到了甸缅，有最好的军医给你治疗腿伤。”
蛇屁股推搡着劝他。
夏远笑了笑：“无妨，给你考虑的时间，明天给我答复就行。”
恰逢此时，破旧的军车从收容站外拖泥带水的驶过，车上的喇叭声做着鼓舞士气的宣读，禅达因为大量溃散的溃兵涌入，嫣然成为一座混乱的军事化城镇。
“……倭军之三十三师团使用迂回穿插之战术，以两连队兵力攻占拼墙河南北，而我远征之军以寡击众，披肝沥胆，做浴血之战，解救同盟之英吉利军七千余众，夺回记者、教士五百余众……”
它说的是四二年四月中的仁安羌之战，第一次滇缅战役中难得的胜仗。
“打胜仗了！”
夏远穿着军靴，啪嗒啪嗒的走到台阶上，说道：“今日，我夏某人再此成立川军团，定不辱川军之命，张迷龙！”
张迷龙一个激灵，敬礼道：“在！”
夏远看着他，说道：“我军在甸缅打了一次大胜仗，今天的午饭咱们就吃白菜猪肉炖粉条！”
张迷龙愣了一下，赶紧道：“是！”
一群溃兵听到夏远的话，围了上来，定定的看着他，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官长，今天吃啥子？”
要麻道：“没听到吗？白菜猪肉炖粉条喽。”
“四川人？”夏远看着要麻。
“李四福，川军团，重枪二连下士！”
要麻挺起胸膛，举了个并不是很标准的礼，用最大的声音喊道。
“无川不成军，只要有一个四川人，川军团就还在，加入我川军团。我做白菜猪肉炖粉条给大家吃！”
众人一听吃的，纷纷举手要加入川军团，真要来一场激动人心，感人肺腑的演讲，也许只能够唤起他们心中的热血，但很快热血就会被饥饿感吞没，远不如一顿饭菜来的实在。
“好！那就吃完饭再登记！”
夏远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迷龙，去把罐头拿出来，换成猪肉、粉条、白菜，去你们也去。”
溃兵们一听，纷纷开口，争先恐后的说：
“团长，团长，让我来！”
“团长，我跑的快，让我来！”
夏远用双手示意大家安静，对烦啦说：“介绍介绍都叫什么名字，我好心里有数。”
烦啦一瘸一拐的走上前，看着他们，嘴唇嗫嚅，又挠了挠脏乱的头发，他也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们的外号。
夏远道：“你们之间的称呼。”
烦啦‘哦’了声，便开始介绍：“郝兽医，要麻，豆饼，不辣，蛇屁股，康丫……”
每点到一个人，他们就尽力的把自己的胸膛挺起来，昂首挺寻的站的笔直，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给夏远。
屋子里，迷龙和李乌拉抱着一盒盒罐头走出来，迷龙有些不舍，这些罐头可都是他辛辛苦苦的赚到的，而今就这么拱手送人了。
一群溃兵看到两人出来，刚挺起的胸膛又落了下来，眼巴巴的看着迷龙和李乌拉怀里的罐头。
李乌拉也在吞咽着口水，迷龙瞪着他。
夏远拿起一盒罐头，塞给烦啦，说道：“烦啦，你去换粉条，多余的你去换点药，想要去甸缅还需要一段时间，尽可能的换成消炎药，等到了甸缅，我就去找英吉利军的军医帮你治疗腿伤。”
烦啦呆呆的接过那一盒珍贵的牛肉罐头，这样的罐头在黑市上能卖不少钱，眼前这位团长就这样把罐头交给了自己。
他甚至还让自己把剩余的钱用来买药。
“您，放心，我一定把粉条给你带过来！”
哪怕烦啦知道夏远这么做是在收买人心，但他却觉得，这样的收买远比给出口头承诺要实在的多，他已经不需要如何考虑了，已经做好了前往甸缅的准备。
他拖着那条一瘸一拐的腿，这一刻他走的是那样的快。
康丫反应过来，大喊道：“团长，我有盐！”
蛇屁股踊跃卖弄着他那怪异的广东腔，“我去弄酱油！”
要麻大方的举起整只手，“我找白菜！”他还仗义的拉着豆饼。
伴随着大家的踊跃参与，一道道声音从破败的收容站天井里传出来。
“我整锅！”
“我来搭灶太！”
“我去劈柴！”
“我，我找碗筷！”
“我来管葱姜蒜大料！”
郝兽医慢慢举起手，大喊着：“团长，我身上还有油。”
夏远道：“你身上那点油太少，你跟着要麻他们，除了买白菜之外，再换一些油。”
夏远把一盒盒罐头分发给众人，让他们三三一组的用一个罐头，一个罐头换成钱，足以买下他们口中的所有物资，一群溃兵们热火朝天的忙碌起来。
迷龙、李乌拉、阿译待在夏远身旁，他们是最先加入夏远重新组建起来的川军团。
夏远把一盒罐头递给阿译，说道：“猪肉就交给你了。”
阿译敬了一个军礼：“是，请团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团长，我做啥？”李乌拉走上前，立定在夏远面前。
“你做啥，你一边去。”
虽然经过刚刚夏远一番话的点醒，迷龙对李乌拉改观了不少，但依旧不是很待见李乌拉，或许只有李乌拉牺牲了，迷龙才会彻底的醒悟，整个川军团只剩下李乌拉和迷龙两个东北人了。
夏远道：“有任务安排给你俩，屋子里的物资到时候咱们是带不走的，统计统计收拾一下，拉到黑市上，换成半开，另外留下一些罐头，作为咱们在途中的食物。”
夏远思考了一下，回想着记忆中的细节，原著中的炮灰们是被虞啸卿收拢整编，通过美利坚盟友的运输机送往了甸缅，但不幸的是他们在半路被日本鬼子的飞机打掉了，而且死了不少人。
而且自己甚至无法避免这段剧情，滇缅公路已经被日本鬼子的飞机覆盖，并且他还要准备汽车，整个路途中会出现太多太多不确定性，而自己最大的依仗就是熟知剧情。
如何能够保证既可以去往甸缅，又能够避免和日军飞机发生碰撞呢。
认真思考了一下，夏远心中有了一个不错的想法，但也仅仅只是不错，因为他也无法确定这个方法是否可行。
李乌拉和迷龙回应了一声，在迷龙吵吵嚷嚷的声音中，两人回到屋子，时不时的听到屋子里传来迷龙的怒骂声。
夏远对此并未理会，迷龙越是看不起李乌拉，李乌拉心里越会想证明自己，到了战场上，他便会心中挤压的情绪变成一股冲劲儿，迸发出来，在上甘岭的时候，指战员通常会用这种激将法刺激战士们，说他们做不到。
越是这样的刺激，战士们心中的那股劲儿就越恨。
不过再想想，其实两者之间完全没有可比性，上甘岭阶段，国家已经建立，人民有信仰，国家有希望，他们经历过战火，经历过欺压，经历过妻离子散，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是一步一个血脚印走出来的，好不容易建立起来了祖国，即将过上幸福的日子，美帝又把战火烧到鸭绿江，他们怎么会看着敌人再像日本鬼子侵华那样，在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家园里烧杀掳掠。
两者所处的时代和环境是截然不同的。
在李乌拉和迷龙找来一个老车的时候，夏远就坐在台子上，看着在天井里忙碌着搭台建灶的溃兵们，渐渐陷入沉思，他在思考如何说对付虞啸卿，同时又在思考到了甸缅之后的下一步计划。
说实在的，夏远对于自己的指挥水平几斤几两还是拎得清的，让自己搞战术穿插，也许可行，但真要带着一个团去打仗，估计是够呛的，系统既然给自己安排了这样一个身份，用意如何，估计就是找到这群炮灰们丢失的魂。
他心中觉得，死啦死啦远比自己更合适带队指挥，但他内心有一股不服输的精神。
思考良久，他才抬起头，这才发现溃兵们已经把灶台弄好，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先休息休息，等找食组的人回来，就开始弄。”

第4章：人神共愤
迷龙和李乌拉遇到了不辣，不辣不是找食组的人，而且也没有担下找食的任务，他这次来就是想要要回自己的枪，不过柜台老板告诉他，枪已经卖到黑市上，破旧的衣服还穿在身上，如果不是夏远出现，估计这次他会把自己的衣服当了买白菜。
不辣不依他，就是要拿回枪，柜台老板说：“枪你已经当给我了，想拿啊，拿钱买回去啊。”
不辣身上哪有钱，就跟柜台老板发生了冲突，眼瞅着不辣身上已经被打出了血，吵吵闹闹的迷龙和李乌拉推着小车走了过来。
“打什么打，再给我打一下试试！”
迷龙走上前一把推开打不辣的人，抬高自己的声音，不辣也加入了夏远重新组建的川军团，也就意味着他们是一个团里的人，不管怎么说，也不能看着不辣挨打。
不辣抹了抹嘴巴上的血迹，坐在地上，“你们怎么来啦，我已经快要到我的枪和军装了。”
迷龙看了眼烦啦，从后边盖着一块黑布下掏出两罐牛肉罐头，丢给一脸紧张的当铺老板，“把他的枪给他，另外这一车货结算一下。”
当铺老板有点受宠若惊，“军爷，您这是……”
迷龙眼睛一瞪，“啥玩意儿，耳朵不好使？把这一车物资算算，多少钱给了。”
当铺老板连连说是，让手下掀开那块黑布，黑布下各种各样的调味料、罐头，甚至还有西瓜。
这么一车物资，看的当铺老板的眼都直了。
用了半个多小时，把车上的这堆物资清理的差不多，小心翼翼的来到迷龙面前说道：“军爷，您这一车物资，值一万半开。”
一个半开相当于零点五元，一万半开也就是五千块钱，这个时候的物价没有统一标准，当铺老板说是多少，就是多少。
迷龙掏了掏耳朵，问：“啥玩意儿，多少钱再说一遍。”
当铺老板显然是认识迷龙的，见他这么说，微微哆嗦了一下，说道：“军，军爷，一，一万一半开。”
随即，他又哭丧着脸：“军爷，真的就这么多了，再多就不行了，我这是做生意的，总不能做赔本生意吧？”
迷龙推开他身旁的人，眯着眼：“我也是做这行的，你跟我耍心眼子，你个驴脑袋是不是欠削？信不信我回去叫一帮子人把你的当铺给拆了？”
他骂骂咧咧的说道：“两万五千半开，一个子都不能少。”
当铺老板哭丧着脸，说道：“军爷，两万五千半开，这，这也太贵了，这批货值不了这么多钱，值不了。”
迷龙盯着他，“值不了？老子也是做这行的你给我说值不了？一罐罐头黑市上已经卖到了一百半开，我这里这么多都没有拆封的罐头，怎么说也有一两百罐头，还不包括这些调味料和西瓜啥的，你告诉我值不了这么多钱？”
当铺老板弱弱的看着迷龙，心里也在思考，人的贪欲是无限的，迷龙已经压了不少，这么一堆货，放在黑市上，至少能卖三万半开，他只是想要赚的更多，只是不曾想遇到了迷龙。
迷龙也不跟他废话，叫着李乌拉就要走。
当铺老板还是有些不死心：“哎哎，军爷，两万三千半开，两万三千半开。”
迷龙执意要走，当铺老板是拦不住的，只见他盯着一车物资看，最终咬着牙，“成！两万五千半开就两万五千半开！”
迷龙停下脚步，拍了拍当铺老板的肩膀，“带着东西滚犊子吧，李乌拉，拿钱去。”
他踢了踢不辣，说道：“你也去。”
不辣愣了一下，看着迷龙，迷龙扭头道：“不要你的枪啦？”
不辣这才跟着李乌拉进了别人的当铺。
迷龙就坐在门口，看着道路上来来往往的溃兵，不少人拿着枪来到当铺当东西，有的是卖军装，有的是卖枪，随着大量溃兵的涌入，禅达已经渐渐地被他们吃空了。
破败收容站的天井里，几个家伙刨了坑，用了转头，还有放烟口，看似简易，但已经是最好的灶台，夏远看着被溃兵们支起来的一口缸，这玩意儿已经是他们口中的锅了，觅食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回来，有了夏远的帮助，他们每个人都寻得了不少的食材，大料、白菜，从迷龙的物资库房里拿出来的油盐酱醋，摆放的整整齐齐，还有一盒盒罐头摆放在两侧。
如果不是夏远在这里，估计溃兵们能把油盐酱醋给干喝了。
阿译来了，脸上带着自信，双手背在后边，走到夏远和溃兵面前，把手里的猪肉举起来，“这块肉，整整五斤，来之不易，多亏了我们的团长……”
没等阿译把话说完，康丫抓住阿译手中的肉放在鼻子前嗅了嗅，“五花肉，看看，看看，五花肉。”
康丫看起来很高兴，其他溃兵皆是如此，他们刚进入禅达的时候，禅达的百姓还会接济他们，但随着涌进来的溃兵越来越多，渐渐的，禅达就被他们吃空了，百姓们也不再接济他们，这些溃兵每日都要为了自己的生计而发愁。
平日吃的都是野菜熬成的汤，有的时候他们连野菜都没得吃。
更别提眼前这长条五花肉了，所有人看着康丫手里的五花肉，不停地吞咽拿着唾液。
夏远站起身，走到他们身前，指挥着他们把食材放在桌子上。
“蛇屁股是吧，你来把菜、肉、大料都切一下，把你的刀给洗一洗。”
夏远看着继续忙碌的溃兵，对蛇屁股道。
蛇屁股抽出自己的菜刀，用水好好的清洗了一下，操着一口广东话，“团长，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吧。”
他麻溜的拿起阿译带回来的肉，熟练的切成块，又把大料、菜切开。
夏远左等右等，不见烦啦回来，心想：“这家伙该不会还和电视剧里的一样，遇见了小醉了吧，剧情真是强大哎。”
他想了想，“小醉倒是个好女孩，可惜烦啦太孤傲了，就是不愿意低下自己的头，否则早就和小醉在一起了，也罢，既然进来了，那就帮助烦啦一把，或许有了小醉，烦啦就有继续努力下去的动力。”
没一会儿，烦啦一瘸一拐的走了回来，他的脸上带着笑容，腋下夹着一捆粉条，一瘸一拐的走到夏远面前，“您瞧。”
“回来这么晚，路上遇见了什么事情？”
夏远不动声色的接过面条，放在蛇屁股面前的桌子上。
烦啦笑着，“您不愧是我们团长，这都瞒不过您，路上遇到了一些事情，耽误了一会儿。”
夏远点点头，“等着吃饭吧。”
烦啦点了下头，觉得有点意外道：“团长，您准备掌勺？”
“废话，让你们掌勺，不知道这一锅白菜猪肉炖粉条会被糟蹋成啥样子。”
夏远对着烧柴的豆饼道：“麻溜的点火，跟迷龙这家伙闹腾了这么长时间，我早就饿了，今天给你们做一道地地道道的白菜猪肉炖粉条。”
说话间，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迷龙、李乌拉和不辣走了进来，不辣脸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身后背着一把步枪，天井下的溃兵们看到不辣身后的枪，有点惊奇。
西山人康丫开口道：“不辣还把自己的枪给赎回来了。”
不辣昂首挺胸，身上还带着已经干掉的血迹，突然他掏出枪顶住了坐在地上烦啦的脑门，烦啦把守举了起来，干咽一口唾沫：“别，别，兄弟，自家人……”
脑门上的枪响了，那一下烦啦就像是受到惊吓的兔子扑倒在地上，那是个没子弹的空栓，溃兵们爆发出一串狂笑，夏远扭头，不去理会他们的打闹，专心致志的指挥着豆饼烧锅。
烦啦把不辣摁在地上揍了一顿，不辣道歉的夹着幸灾乐祸的声音：“错啦错啦，他刚刚吓尿了！哎呦哎呦！烦啦都吓怕啦！哈哈！”
打闹了一会儿，烦啦坐在地上摆弄着不辣的老汉阳造，他们中间没几个人能保全自己的枪，不是在溃逃的路上丢了，就是到了禅达之后卖给了黑市，枪贱卖的价格很低，但想要买回来，又非常高，往往是卖出去时价格的好几倍。
他问道：“你的枪不是早卖了？”
不辣说道：“我去要枪，碰到了迷龙，迷龙给了两罐罐头，我的枪就回来了。”
烦啦和身旁的郝兽医看着站在夏远身旁的迷龙和李乌拉，似乎夏远出现后，两人都变了，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烦啦思考，可能这就是收买了人心吧，事实上，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心也改变了对夏远的看法，莫说是他，整个溃兵们都潜移默化的认为夏远就是他们的团长。
毕竟没人会愿意给他们做白菜猪肉炖粉条吃。
迷龙和李乌拉是东北人，白菜猪肉炖粉条子可以说是东北的名菜了，迷龙眯着眼看着夏远的动作，只见他熟练的往空荡荡的锅里丢进去肥猪肉，把猪肉煸出油来，又把瘦猪肉放进去，然后是葱姜蒜，放在锅里翻炒，没一会儿，一股肉香掺杂着葱姜蒜花椒等香味从锅里飘了出来。
溃兵们不在聊天了，也没人注意烦啦的枪了，他们围在锅前，不停的嗅着空气中的肉香味，似乎闻着肉香就能够吃饱一样，口水不停地分泌出来，又被他们吞咽下去，又分泌出来。
他们聚在一起，不咋吭声，就看着夏远的动作。
夏远用木棍翻炒着锅里的肉，等到肉炒的差不多，把白菜一丢，添上水，下上粉条，油盐酱醋往锅里放，又让蛇屁股把肉罐头拆开丢在锅里。
倒进去三个罐头方才作罢，罐头的汤水非常咸，少放一些中和一下味道，锅开之后，那白菜猪肉炖粉条的香味就飘散了出来。
迷龙眨巴眨巴眼睛，眯着眼，突然一嗓子把沉浸在香味里的所有溃兵们吓了一跳。
他站在夏远身旁，看着锅里冒着热气的白菜猪肉炖粉条，断断续续的唱着：“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森林煤矿……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我的同胞，还有那衰老的爹娘。九一八，九一八，从那个悲惨的时候！九一八，九一八！”
他的声音并不好听，歌唱的也是五音不全，甚至连调都找不到，但他自己唱的却十分投入，似乎众人也被他那惨不忍睹的歌声打动，变得沉默起来。
九一八，是所有中国人心中永远的痛。
众人复杂的看着迷龙，又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夏远。迷龙那粗狂的他的话还萦绕在众人的心里，唤醒了刚刚夏远所说的话，越想他们的心越痛，自九一八事变之后，中国就进入了局部抗战。
1931年9月18日夜，盘踞在中国东北的日本关东军按照精心策划的阴谋，由铁道“守备队”炸毁沈阳柳条湖附近日本修筑的南满铁路路轨，并嫁祸于中国军队，日军以此为借口，炮轰中国东北军北大营，制造了震惊中外的“九一八事变”。
次日，日军侵占沈阳，又陆续侵占了东北三省。1932年2月，东北全境沦陷。此后，日本在中国东北建立了伪满洲国傀儡政权，开始了对东北人民长达14年之久的奴役和殖民统治，使东北3000多万同胞饱受亡国奴的痛苦滋味。
九一八事变是局部抗日的开端，而七七事变就是全面进入抗日战争。
日军在祖国的领土上制造了一场场震惊世界的大屠杀，他们实行散光政策，烧光、杀光、抢光，一个个村子遭遇到了日军的血洗，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固然他们痛恨日本鬼子，但常年吃败仗，他们已经提不起一点和日本鬼子对抗的信心，终日过着漫无目的的生活。
溃兵们沉默，夏远亦是沉默，他来自未来，比谁都了解这场战争的残酷。
抗美援朝战争残酷吗？残酷，以步兵对付海陆空稳居世界第一的工业化强国美国，连同其他共十六个国家，十九万人牺牲，留在了那片冰冷的土地上。
抗日战场呢，依然残酷，但残酷的并不仅仅是对官兵们，还有生活在中华大地上的百姓们，日军的烧杀掳掠，无恶不作，犯下的罪孽滔天，人神共愤，说它们是畜生都不为过。

第5章：一顿饱饭
迷龙的声音带着一丝丝悲惨和荒凉，唱的一群溃兵们沉默。
唱到最后，迷龙眨巴眨巴眼睛，伸手揉了揉：“豆饼，你看你烧的锅，恁呛人，熏的我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他又道：“团长，菜啥时候好。”
夏远看着眼前的汉子，后者用力的眨巴着眼睛，他还是看到了迷龙眼睛里带着一丝猩红的血丝，他道：“快好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吃饱了，才有力气和小鬼子拼命。”
“今日他们在我们家园里犯下的种种滔天罪行，总有一天，我们会报此仇的！”
这些话放在未来听着中二，但在那个年代，却是学生们呼喊起来的口号，他们拉着横幅，游走在街头上，嘴里高呼着打到日本帝国主义的口号，在那个年代却是最振奋人心的口号。
溃兵们没吭声，他们不像是夏远这样年轻热血，他们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几年，知道战争的残酷，不是你说说就能够做得到的。估计夏远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话会让这些溃兵们觉得自己跟阿译一样，是一个只会嘴上说，实际上根本不会打仗的家伙。
固然他们之前被夏远的一番话打动，毕竟他说的没错，日本鬼子在他们的中华大地上做了太多太多让所有人愤怒的事情，不论是他口中的金陵屠杀，还是日本鬼子的细菌部队。
夏远看着他们，也丝毫不在意，搅动着锅里的白菜猪肉炖粉条，没人敢上手去动这一锅菜，他先前打败了迷龙，给这群溃兵留下了一个非常深刻的印象，单单自己站在这里，都没人敢动。
溃兵们一个个，没心没肺的拿着树枝做成的筷子，另一只手端着带有缺口的瓷碗，缩着身子，低着头等待着。
迷龙唱完了，他闭着眼睛在锅里升腾出来的热气中乱嗅，表情也变得柔和起来，就像是一个回味到家乡的孩子，他终于睁开了眼睛，说道：“团长做的白菜猪肉炖粉条子真好！”
李乌拉没说话，但从他拼命吞咽口水的动作以及那直勾勾的眼神，不难看出来他对这白菜猪肉炖粉条子的渴望。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太阳都快落山了，黄昏笼罩在天井上空，一缕残阳透过瓦顶落在原子上，溃兵们等待的饥肠辘辘，但并未失去耐心。
咕嘟嘟的锅里冒着热气，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夏远站起了身，掀开了残破的锅盖，坐着李乌拉端来的一个板凳，搅动着锅里的菜，对豆饼说道：“行了，不用添柴了，基本好了。”
顿了顿，他又道：“迷龙，去百姓家里买一些蒸馒头，客气点。李乌拉，你跟着他一起去。”
“是！”
迷龙看了眼李乌拉，这次他没说什么，带上一些钱就出发了，剩下的钱装在一个袋子里放在夏远身旁，这些钱将作为川军团的启动资金，美利坚和英吉利会提供武器装备上的支持，而他们只需要提供人就行了。
众人等待的时候，迷龙和李乌拉终于回来了，每个人都拿着一些白面馒头，身上多少带了点灰尘，很显然回来的路上过程是比较艰难的。
要麻骂骂咧咧：“李乌拉，你个龟儿子回来的这么慢，要饿死老子噻。”
要麻不敢骂迷龙，但是骂李乌拉绝对不含糊。
李乌拉看了眼药麻，懒得跟他吵，把馒头放在桌子上，就站在夏远身旁，兴许是夏远对他的尊重让他看到的希望，又或许是夏远身上那种独有的信念在吸引着他。
他看了眼迷龙，或许他之所以听夏远的话，也是因为这一点。
实际上不光是李乌拉，再跟夏远待了半天后的溃兵们，都能感受到夏远身上那股坚定的信念，也在无形之中吸引着他们，也许他们自己没有感觉到，或许他们跟没有在意罢了。
只是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夏远便成为了这个破败收容站里的老大。
迷龙、李乌拉、阿译，甚至是烦啦都成为了夏远的左臂右膀，至于其他人，也许没有考虑那么多，但潜移默化中已经认定夏远，毕竟一锅白菜猪肉炖粉条实在是来的难得。
他们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坐在地上，稀里哗啦的蹲着坐着，脏兮兮的手也不洗，听到夏远说‘开饭’，他们拥挤着立刻围上来，烦啦和迷龙在一旁组织着他们的秩序，两人在溃兵里都是十分具有威严的。
李乌拉和阿译站在夏远身旁，张着头往锅里看，夏远把锅盖子掀开，一股热气伴随着菜香升腾起来，原本还有秩序的溃兵们拥挤了过来，就连迷龙和烦啦都忘记了组织溃兵们的秩序，他俩也张着头往锅里看，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香，实在是太香了。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这一锅做得多，吃两顿都没问题。”
夏远尝尝味道，满意的点点头，味道尚可，便招呼着迷龙和烦啦指挥着溃兵们排成一排，他们端着碗，眼巴巴的看着夏远。
“团长，团长，给俺多盛一些。”
溃兵们迫切的说道。
夏远用勺子盛着，说道：“别急，吃完还有，慌啥。吃一碗菜，拿一个馒头。”
有迷龙和烦啦维持秩序，溃兵们排成歪歪扭扭的，后排的人不停地张望着，想要看一看锅里是否还有没有菜，当看到锅里的还有一锅菜的时候，他们便放心的排着队，领到馒头和饭菜的溃兵们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吸溜着，吃的满嘴满手都是油，他们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白菜猪肉炖粉条，他们把嘴上的油擦在手上，再把手上的油舔到嘴里。
黑乎乎的手掌几乎被他们舔干净，他们大快朵颐，一口馒头一口菜，发出一种猪吃食的声音。
迷龙、烦啦、李乌拉等人也领到了自己的饭菜，他们和其他人一样，早就忍耐的不行，如果不是夏远在这里，估计迷龙直接踹开其他人，先给自己盛上一碗。
给溃兵们盛完饭之后，夏远盛了一碗，拿了一个馒头，坐在凳子上，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不同于其他溃兵们那猪吃食的方式，夏远把碗放在桌子上，用树枝做成的筷子，夹点菜放在馒头上，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烦啦抬头看了看夏远，踢了踢一旁的要麻，把他屁股下的凳子要过来，坐在夏远对面，把碗放在桌子上，学着夏远的样子吃了起来。
“死要面子活受罪。”要麻端着碗骂骂咧咧，继续消灭碗里的菜。
溃兵们吃完之后，端着碗眼巴巴的看着夏远，似乎在告诉他自己还没有吃饱饭。
“烦啦，给没吃饱的人再盛一些。”夏远头也不抬的说道。
“哎。”
烦啦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听从夏远的命令，或许是对方战胜了迷龙之后，并没有守着那一屋子物资，而是十分大方的请他们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不仅仅是烦啦，溃兵们也都是这样的感觉。
夏远心里也知道，这是一顿白菜猪肉炖粉条的作用。
原著里，也是因为一顿白菜猪肉炖粉条将他们系在了一起，而他用一顿白菜猪肉炖粉条，不仅仅收拢的人心，同时将他们也紧紧的系在一起，更是坚定了自己的位置。
落日余烬，溃兵们吃的肚子撅着，毫无形象，四仰八叉的躺在院子里的地面上，操着不同地方的口音，聊着今天出现的团长。
“烦啦，你怎么觉得？”郝兽医问烦啦。
“还能怎么觉得，挺好的，至少让我们吃上一顿饱餐。”
烦啦知道夏远这么做是收买人心，很显然，对方收买的很成功，迷龙、李乌拉、阿译都跟在夏远身旁，甚至连他都潜移默化的被对方收拢，只是他还保持着少有的冷静，他是因为对方说带着他去找英吉利军医治他的腿。
这条腿是他一生的痛。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磺胺药，脑海里又浮现了小醉的模样。
康丫还在那里刷宝：“爷给你们练手绝活，吃粉条子。”
他照着豆饼正要端进屋的碗伸手，被郝兽医毫不客气的拿着杓勺给狠扣了一下，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郝兽医看着夏远让他喂给伤员的饭菜，感叹的说道：“他是一个好人。”
烦啦没说话，他心里在默默的想着自己以后的命运，同时也在想着这群炮灰们的命运。
阿译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说道：“团长，迷龙，李乌拉不见了。”
烦啦撑着一瘸一拐的腿，起身问：“怎么回事？”
阿译有些着急的说，“团长刚刚说带着迷龙和李乌拉出去一趟，但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还没有回来。”
烦啦瞥了阿译，觉得他有些想多了，说道：“兴许是团座大人出去忙点事情。”
阿译道：“那也不能两个小时不回来吧。”
这时，蛇屁股从外边跑进来：“回来啦，回来啦，官长回来啦，还带着不少枪。”
溃兵们赶紧冲出房间，聚集在天井里，只见天井里停放着一辆车，车上装着一条条枪和花机关，还有一套套军装和锃亮的钢盔。
“愣着干啥玩意儿，过来领枪！”
迷龙大喊着，自己拿了一把崭新的三八式，爱不释手的擦着，他的眼里已经带着光，就在刚刚，夏远带着他们两个去黑市上扫家伙什，把前线卖物资的钱全部用来买武器装备。
身为财迷的迷龙心疼，但夏远花起半开来，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很快就把两万五千半开花的七七八八。
并用低价购买来一批武器装备，有美式装备，有日式装备，也有苏式武器，妥妥的万国牌。
身穿一身军装的夏远走了进来，对迷龙道：“这把枪不是你的，这把枪才是你的。”
迷龙顺着夏远的目光，看到了一挺歪把子轻机枪，“团长，这玩意儿不好使。”
小日本造的歪把子，一面要用油，一面要射击，装弹量也非常少。
“暂时先用着，等到了甸缅之后，咱们就换成美国牌子的水冷重机枪，那玩意儿可比这玩意好用多了。”
夏远抬起头又看着溃兵们，说道：“愣着作甚么，既然加入了川军团，那就要领一把想象的枪，先装备着，等到了甸缅之后，咱们换成美国的自动步枪。”
溃兵们连忙排成一排，领取武器和军装。
要麻喊道：“团长，为啥子没得子弹。”
夏远道：“出发的时候再给你们发子弹。”
其实子弹的数量并不是很多，如果平均分配给眼前这几十名溃兵，一个人顶多能发四发，这群溃兵的素质参差不齐，发了子弹担心他们会胡来，等真正出发的时候，再给他们。
入夜，基本上买个人都领取到了自己的武器，他们爱不释手的抱着手里的枪，就像是抱着希望一样。
夏远站在天井中间，说道：“从明天开始，我要对你们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训练，也是为了让你们在战场上，能够更好的活下去。”
溃兵们发出声音，“是！”
这是有史以来他们发出最大的声音。
夏远也知道，军事素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们溃散太久，早就没有了军纪，习惯了懒散的生活，想要唤醒他们心中的魂，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做到的，他心里有法子，但需要时间慢慢来熏陶。
夏远挥了挥手，让他们解散，自己坐在天井里，和东北佬迷龙聊着天，他也渐渐的发现，东北佬迷龙还是非常有趣的，李乌拉是个不善言语，阿译较为乐观，烦啦心事重重，要麻和不辣是一对活宝，两人玩角色扮演的游戏，郝兽医领着蛇屁股和康丫、豆饼照顾伤员，其他溃兵或坐着躺着在天井里，早就没有了刚刚领到枪的开心劲儿。
有人聊着以后的生活。
或许加入了川军团，他们就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一样。
固然他们现在一个个溃败，但到了战场上绝不含糊，依旧敢和小鬼子拼命。
夏远的出现就像是给溃兵们带来了一丝曙光，他们迫切的希望着能够上到战场上杀小鬼子，为牺牲的战友，或者为了一场不太可能的胜利。
也许他们会死，但他们依旧义无反顾。
夏远知道，他们缺少的就是一个魂。

第6章：虞啸卿！
时间也不早了，夏远拍拍屁股上的灰土，随意的找了一个位置躺下，身旁的溃兵们有些受宠若惊，本以为夏远会挑一个好房间，没想到这么潦草的躺在地上。
他拿了一把汉阳造，用手擦了擦，这枪可是老古董，除了汉阳造，还叫它老套筒。
该枪原型为德国1888式委员会步枪，由于该枪存在着装弹退弹困难、抽壳可靠性不佳、容易炸膛等问题，1898年德国军方采用毛瑟1898式步枪将其取代。该型步枪遂转售给土耳其、非洲一些国家和中国的清政府。
基于清政府的洋务派对“毛瑟”品牌的迷信，德国商人谎称1888式步枪为毛瑟步枪，成功地将设计资料和生产机械卖给了清政府。故从1896年开始，汉阳兵工厂开始生产此型步枪，定名为八八式。
一次能塞五颗子弹，有效射程200米－300米，这玩意儿的最大理论射程是2000米，实际上超过三四百米基本上就没啥威力了，并且汉阳造的精度不是很高，枪膛磨损严重，但有枪和没枪是两回事。
烦啦看着夏远摆弄着手里的汉阳造，问道：“您不是说，到了甸缅，美利坚和英吉利会给我们提供枪吗？为什么还要花钱去买上。”
夏远放下枪，说出了心中的担忧：“有枪和没枪是两回事，总不能让你们双手空空的过去，万一路上遇见了小鬼子，岂不是要赤手空拳跟人家搏斗。”
他摆弄着手里的枪：“没出事，那就更好，至少你们安全了。真出了事情，这些钱就花的不冤枉。”
烦啦看着院子里的溃兵，说道：“我们就这烂命一条，真值得您这样吗？”
夏远看着院子里的溃兵，说道：“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只要是打小鬼子的，就值得。”
他低下头，继续擦拭手中的枪，把枪身擦得干净，把枪膛擦得漂亮，吹掉弹仓里的灰尘，从怀里取出五颗子弹压在弹仓里，拉栓瞄准，然后又把子弹退出来，如此反复了几次。
烦啦有些不明白夏远为什么要做着这样重复的动作，他也没问，脑海里浮现着夏远刚刚的话。
在这样一个动乱的年代，溃兵的命最不值钱，甚至不如当地的半开值钱，郝兽医的病人死了一个又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完了。
上级不把他们当人看，大多数整编的溃兵说是取了一个好听的团名，实际上不过是一群炮灰，到了战场上就是冲在最前头，为人家的嫡系部队挡子弹的。
他翻了个身，蜷缩着身子睡觉。
夜是悄无声息的。
夏远的出现，或许将改变很多很多人的命运。
第二天一早，朦胧的太阳刚刚从山尖上显出身影，脏乱的街道上传来汽车风驰电掣的声音，从街道的一头开到另一头，车子还没有停稳，车上的人就已经从车上跳了下来。
“集合！集合！”
那硬皮靴踩着地面发出的咔哒声，虞啸卿手下的几名年轻的军官从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张立宪，何书光，余治，李冰几个年轻的军官大声的喊着，他们身上带着一丝脏乱，那是硝烟和征尘让他们变得不再整洁，但由上而下却透露着宛若刀锋般的精神面貌。
他们全副武装，没有戴便帽，混戴着德式M35、英式M1917，甚至是日式钢盔，身上带着完整的背具和枪托式枪套，有几个人背着带皮套的砍刀，做工在同类抗战所用的刀具中堪称精湛。他们挎着的枪械显得过于沉重。
中正步枪、汤姆逊（弹夹）冲锋枪，ZB26机枪，这并不是他们为了打仗，而是虞啸卿为了征兵所用。
他们身上的着装接近于草率，战争装备上偏于精良，与这一切显得不搭的是，何书光跳下来的那辆车后座上放着一架手风琴。
他们风风火火的出现，动静惊动了破旧收容站的站长，他急急忙忙的穿上衣服出来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立刻被张立宪用马鞭抽了几下，收容站站长慌乱的穿上一个女人递上来的裤子，他的留声机里仍在哇哇的唱着：“春季到来绿满窗，大姑窗下绣鸳鸯。忽然一阵无情棒，打的鸳鸯各一方……”
上校团长虞啸卿皱着眉，仍坐在车上，听着那留声机里传出来的声音，看着眼前的乱世，形成一股极其不契和的画面，他冷冷的说道：“何书光！”
何书光二十多岁，样貌英俊，鼻梁上架了副近视镜，他大步走上前，拔出了背上的砍刀，紧跟着从收容站站长的房间里传来了一阵敲打摔砸的声音，没一会儿，这个世界就安静了不少。
张立宪从院子里走了出来，脸色不是很好看，“团座，您去看看吧，有人比咱们先到一步。”
虞啸卿‘哦’了声，下了车，他不像是自己的手下，把自己武装的近乎成了一个弹药库，他的身上只有一把柯尔特手枪和一柄中正剑，让人感到最具杀伤力的并不是他身上的枪和剑，而是他自己，他本人就像是一把挺立的宝剑一样，仿佛随时能够扎死人。
张立宪、余治忠诚地做着虞啸卿的近卫，他们从大门走进来，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溃兵，最终在坐在门前地面上的夏远身上停留几分，无他，夏远身上的这身军服在这群溃兵眼中实在是太扎眼了。
只是他身上的这身军服显得有些破旧脏乱，但穿着这身衣服的人，却带着一股不可让人忽视的精气神。
虞啸卿眯着眼打量着夏远，夏远也在打量虞啸卿。
虞啸卿算是一名汉子，可惜在最后的时候被唐基架空了，没有了实权，最终是靠着炮灰们拖垮了日军，取得了胜利，他成功了，那是对于他自己，他失败了，是对于自己的部下。
夏远倒没有看不起虞啸卿，国党的体制本身就不同意我党，可以说，国党的部队鱼龙混杂，一个派系一个派系，甚至渐渐演变成了家族模式，谁都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嫡系部队死伤惨重，能够用炮灰去开路，他们绝对不会让自己的部队去送死。
他看不起的是这个世道。
这群溃兵也渴望着胜利，而上级却只想着如何让他们去为自己的嫡系部队挡子弹。
溃兵们的视线在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团长和夏远身上来回游离，他们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一股气息在两者之间酝酿。
不辣问：“咋回事？”
烦啦摇摇头：“估计是两位长官重组溃兵的时候遇到了。”
郝兽医说：“那我们咋办？”
烦啦咬着嘴唇，道：“这是团长与团长之间的斗争，我们静观其变。”
溃兵们聚集在一块，他们没有吭声，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的目光多在夏远身上停留，似乎是希望夏远能够解决眼前的问题，这群人带着枪，全副武装，看起来都不好惹的。
虞啸卿眯着眼看着夏远，又扫了眼溃兵，这群溃兵身上难得的带着自己的枪，一旁的缸里还残留着昨天的剩饭，而眼前这个人官职和自己一样，但不知道这家伙的真实身份。
张立宪请求自己去试一试这家伙，虞啸卿摆了摆手，他走上前主动去接近夏远，居高临下的看着夏远：“我最近听说甸缅那边逃过来不少兵，都当了逃兵，到了这里又摇身一变，变成了溃兵。”
完了，来者不善！
这是烦啦内心的第一个声音，很显然，眼前这名团长就是来质问夏远，认定夏远是当了逃兵，这可是重罪，尤其是团长当了逃兵，那基本是被枪毙的。
夏远却十分平静道：“按照团长的意思，整个禅达的溃兵都是逃兵喽，前线吃了败仗，将士跟着溃逃，一个人逃就能卷走十个，十个就能卷走一百个，这么说他们都是逃兵？”
他扫过虞啸卿身后的一群帮众：“这位团长来到这里，是兴师问罪的意思？还是说要对逃兵进行处决？那真要这么算的话，从九一八事变以来，溃逃的部队一批接着一批，按照您的意思，他们也都是逃兵了？”
虞啸卿眯了眯眼睛，夏远不动声色的就把一定大帽子扣在自己头上，自九一八事变之后，国党采取的是不抵抗政策，企图用这种方式来填满日军的贪婪，可惜他们小小看了日军的胃口。
真要按照虞啸卿的意思，不要说是整个禅达，整个国党当逃兵的有多少，估计子弹都打不完。
他心里思考的时候，夏远又开口了，“我的团部在前线吃了败仗，士兵溃逃我这个当团长的自然要卸职，但我更想要弥补自己的过失，收拢溃兵，带着他们重新杀回到甸缅。”
夏远抬起头看着虞啸卿，这是他第一次在虞啸卿面前低头，“团座来到这里，估计也是这个意思，日军在甸缅猖狂行进，前线将士溃逃，就要收拢溃兵，阻挡日军的反扑，我愿意带领这群溃兵，杀回到甸缅，为你做先锋。”
“只是我的团就剩眼下院子里这百十号人，如果团座看得起的话，不如让我试一试。”
虞啸卿低着头看着夏远，他还未吭声，夏远便从怀里取出证件，递给虞啸卿。
“这是我的证件。”
虞啸卿接过来，仔细一看，目光微凝。
【新一军一五零团】
【上校：夏远】
上边印着国军的公文印章。
新一军一五零团，曾是中国远征军的部队，在印缅战争中，一五零团顽强地抵抗日军，曾经全军覆没，不过印缅战争结束后，又得到了重建，回到国内，光是团长就经历了三人，打光三次，重建三次，可以说是国军最惨烈的部队。
这是一位在前线拼杀的上校。
虞啸卿为自己刚刚的举动而感到羞愧，又为夏远刚刚的一番话自己却显得愤怒而感到羞耻。
他毕恭毕敬的把证件还给夏远，“我很佩服你这样的军人。”
上峰无战意，忙着勾心斗角，苦了的就是在甸缅上那些流血牺牲的战士们，虞啸卿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显得战役十足，而眼前这位上校却显得十分大度，甚至愿意做自己的先锋。
虞啸卿不是傻子，眼前这位团长那股劲儿，是他只有在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身上才能看得到的，这位团长曾在战场上杀了不少鬼子。
而自己却带着自己的亲卫军守着那一亩三分地，为了家族的延续和壮大而勾心斗角，他自愧不如。
夏远说话了：“我的团已经打光了，我想要杀回甸缅，需要团长给我指条明路。”
虞啸卿没有犯浑，这是在夏远计划之中的，虞啸卿在电视剧里都表现出对毫无战意的上峰不满，他心里有想要杀敌报国的心，但受困于自己的家族，受困于上峰的命令，空有一腔抱负却无处发闷，郁郁寡欢。
夏远说，“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就剩下身上这层皮还算金贵，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群溃兵跟我有一样的理想和抱负，上阵杀敌。”
他看着虞啸卿，“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他的脸上带着惨笑：“国家都没有，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日本鬼子在我们的国家烧杀掳掠，犯下了一桩桩滔天罪行，总有人要去给那些死去的平民百姓报仇不是。”
“你有牵挂，我已经没有了。”
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虞啸卿陷入了沉思，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脏兮兮的上校，最终无力的叹了口气，对方猜准了他的软肋，正如对方所说，自己有牵挂，而对方已经什么都没有。
他可以公然违抗上级命令，但自己不行，自己违抗了，不仅仅会连累到自己，包括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家人，以及自己身边的亲信。
或许这就是父亲为什么要把唐基安排在自己身边的原因，唐基为人圆滑，处事颇有一套，而自己年轻热血，总想着杀敌报国，唐基能够看好自己，每当自己冲动的时候，他总是会在第一时间站出，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劝导自己，劝导的理由也是他无法拒绝的。
他看着夏远：“我明白了，一月之后会有英吉利的运输机停靠在机场，届时我会来通知你。”
虞啸卿没跟夏远在浪费口舌，临走时他道：

第7章：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命，去给自己的孩子博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当年打出湖南，就想有和那不一样的一片天地，我饿了，在路边吃米粉，当时学生游行，有人在我背后贴了一张纸条。”
他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国难当头，岂能坐视。”
虞啸卿脸上带着惨笑：“我也想坐着，但如果我坐下了，就会一阵反胃，只有到了某一天，战争胜利，打垮了日军后我会坐下，可现在上峰无战意，我只能把自己的腰杆挺直了，不让自己倒下。”
他盯着夏远，继续说着：“你说的对，我身上的牵挂太多。”
他会想到自己的家族，自己的父亲，唐基，手下众多士兵、亲信等等，他惨笑：
“我不如你。”
虞啸卿嘴唇嗫嚅，他离开的时候，丢下了自己的名字。
“虞啸卿！”
他佩服夏远，佩服像他这样的军人，佩服他能够自然的把自己的腰杆挺直了，不像自己，明明已经无法挺直腰杆，却还要装的把腰杆挺得很直很直。
“团座，新一军一五零团已经覆灭，并在现已经换到第三任团长，他这个团长的职位，早就已经空了，甚至连籍都已经不在。”
张立宪跟在虞啸卿身边，走到门口时说道。
虞啸卿坐在车上，扭头看着张立宪，说道：“若不然，我怎会同意他的建议呢。”
他的目光带着深沉：“他是一个好团长，是块冲锋的料子。”
说完，便让司机开车离去。
张立宪站在原地，认真思考了一下，立即明白虞啸卿的意思了。
这样的团长，是最容易被拿捏的。
而此时的收容站，烦啦坐在夏远身旁，提醒他道：“您这样跟他掏心窝子的说话，他未必会全力帮助您，您最起码也要留一点回旋的余地。”
夏远躺在地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空，说道：“我对权并不感兴趣，他想要给他便是，我唯一的目标就是上前线杀鬼子。”
顿了顿，他又道：“你也看出来了，我和虞啸卿不一样，实际上我不出现，虞啸卿也会把你们收编送往甸缅，上级不会坐视看着你们在禅达不管，与其让你们不明不白的去当精锐的炮灰，不如我带着你们去杀出一条血路。”
烦啦很聪明，一言就听出了夏远的弦外之音。
虞啸卿收编他们，便会把他们派往甸缅当炮灰，未必会全心全力的指挥他们，但夏远不同，他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有他们这收容站的一百多号人，心中想的自然是他们。
烦啦不再说话了，心中有些庆幸是夏远先收编了他们，否则虞啸卿比夏远先来，估计他们这会儿已经开始整训前往甸缅了。
他又问：“您是不是有什么安排？”
夏远看了眼烦啦，笑了笑：“你这么聪明，做参谋长吗？”
烦啦摇头：“别，我可当不起这个参谋长，我还是好好的当我的传令兵吧。”
夏远笑着说道：“你说的不错，我还真有一些安排。”
他并没有细说，这些安排是他站在对《我的团长我的团》这部剧的先知先觉上，以做出的安排，实际上很多事情是无法避免的，尤其是故事中出现的剧情，既然无法避免，那就想办法顺从剧情的同时，改变一些大致上的命运。
就和在长津湖中一样。
贸然改变剧情，很有可能会造成无法预料的后果，自己也将丧失先知先觉的能力。
最重要的一点，系统给出的这个身份基本已经没有任何权力，甚至不如虞啸卿手下的几个青年营长权力大。
在禅达很难将部队拉起来，毕竟这里还是属于国党的管辖区，他们随时可以卸了自己的官职，收了自己的部队，到了甸缅，拉起来一条部队，这样自己手中就有了权力，也有了和虞啸卿对峙的话语权，如此一来，剧中很多能够改变的东西都能够改变。
夏远在过来之后，想了一个晚上，想了很多东西，绝非什么都没有去想。
一些事情，总是要有人去做。
要麻、豆饼、不辣、康丫、蛇屁股等一群溃兵抱着枪坐在不远处，虞啸卿的到来并未给溃兵们带来多大的影响，反而让他们对夏远更看重了几分，他们看出来，眼前这位团长和其他团长不一样，他是真的想要带着士兵们上战场上杀敌。
夏远坐起身，拍了拍屁股，站起来喊道：“集合！传令兵！集合！”
烦啦拖着一瘸一拐的身子，赶紧站了起来，大喊着让不辣他们集合。
“快点起来，快点集合！”
一百多号人，也就一个连的兵力，毫无规章的在院子里集合，有的人拿着枪，有的人背着枪，长时间的懒散已经无法让他们形成严格的军纪，看起来十分杂乱。
尽管他们每个人的动作看起来滑稽，搞笑，每个人的动作都那么的不协调，但他们依然昂首挺胸，想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夏远。
不仅仅是为了昨天的一顿饭，更是为了夏远对他们的看中，并没有放弃他们。
夏远看着眼前这群溃兵，挥挥手让他们就地坐下，自己则坐在他们面前。
迷龙、阿译等人一脸不解的看着夏远。
夏远坐在地上，抱着枪看着他们，说道：“迷龙，你来说说，你为什么要参军打仗？”
迷龙左看右看，说道：“这还用问，东四省都让日本鬼子占领了，我没有家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语气带着一丝搞笑的意味，但那一句‘我没有家了’还是让这群溃兵们看向迷龙的时候，投过去异样的目光。
夏远又问：“阿译呢。”
“报告团长！”
阿译就要站起来说。
夏远伸手按着他，说道：“坐下说就行，咱们唠唠嗑。”
阿译说道：“我父亲去上班的路上，被日本鬼子打死了，我想要给家父报仇，我想要带着军队打回到海上！（一些地名进行颠倒，河蟹大神在看着）”
阿译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和伤心，对日本鬼子充满了恨意。
电视剧中的阿译也正是带着为家父报仇的信念，从一名没有上过战场的普通士兵逐渐成长为一名能够独当一面的少校。
溃兵们又把目光看向阿译，目光中带着同情，他们在一块生活了这么久，对他们之间的事情也有一定的了解。阿译的父亲是在上班的路上，被一名练枪的日本鬼子当成靶子射杀，而那名日本兵并未受到责罚，甚至连道歉都没有。
对它们而言，中国人基本上和他们在训练场上训练的靶子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这种靶子会移动罢了。
“光说不练，假把式，想要给你父亲报仇，就需要用手中的枪，把一颗颗子弹送进敌人的身体，不要对它们怜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见过一些新兵想要去拉一把手上的日本兵，但这些受伤的日本兵手里都捏着一颗手雷，他们会在你拉他们的时候，和你同归于尽。”
他似乎是在对阿译说，也是在对这群溃兵说。
夏远又看着要麻，问道：“要麻，你呢。”
要麻笑着：“这还能因为啥子，狗日滴日本鬼子都打到家门口喽。”
不辣说道：“打小东洋，要麻绝不含糊。”
要麻骂道：“你死一边去。”
众人跟着笑，笑声却尽带心酸，因为他们很多人都跟东北佬迷龙一样，家早就没有，至少要麻还有家，壮士出川远行，不就是为了他们，为了赶走小日本。
笑声过后，溃兵们又跟着沉默。
夏远说道：“山河沦陷，我们不能做事不管，今天你不站出来，我不站出来，日后日本鬼子打进你的家园，抢走你的钱，杀了你的家人，到那个时候已经晚了，家已经没有啦。”
他看着眼前这群溃兵，继续道：“死可怕吗？一点都不可怕，就跟睡着一样，一颗子弹过来，就可以躺在地上睡觉了，连自己的后事都不用管。”
夏远说着，语气中带着心酸，“毕竟你们不用再亲眼看着自己的家人被日本鬼子杀害，自己的妻女被日本鬼子糟蹋，自己的家园被日本鬼子霸占了。”
“但是死了真就解脱了吗？你还能睡得着吗？想想这些糟心事。”
他指着要麻，说道：“你睡得着吗？”
要麻摇摇头，“哪个龟儿子能睡得着。”
他指着迷龙，迷龙摇摇头，他手指指过的人，都摇摇头。
夏远一拍大腿：“这怎么会睡得着呢，他们在我们的家园里烧杀掳掠，你还在床上呼呼大睡，我自己都睡不着，就是死了，被埋进了坟墓里，我也睡不着。”
“如果咱们都逃避战争，就算你回去娶了媳妇，日本鬼子那群畜生来了，手里啥都没有，人家把你媳妇糟蹋了，你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把你的孩子杀了，把你的村子烧了，你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所以啊，这仗必须要打，往小的说，就是为了咱们的父老乡亲，为了自己的家人，往大了说，就是为了咱们的同胞，为了咱们的民族。”
“这场仗咱们今天不打，就要轮到你的孩子，我的孩子去打，你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去走咱们一样的老路吗？我不忍心，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命，去给自己的孩子博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夏远的声音带着低沉，说道：“至少不会再让他们经历战火的摧残。”
夏远知道，想要寻找到他们丢失的魂，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但并不妨碍每天对他们做做思想工作，在上甘岭自己就接触到这些，跟眼前这群溃兵们说说倒也没什么，听进去了，那最好，听不进去，自己也就浪费点唾沫而已。
总有一天，他们会开窍的。
一群溃兵沉默，这些话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
“但是打仗也不是盲目的去打仗。”夏远拍了拍手里的枪，“就靠这个？和日本人的飞机大炮去打，人家吃的啥，再看看咱自己吃的啥，人家一个人能打咱们两三个人，怎么办，根本打不过不是。”
“所以，咱们要在自己身上下功夫，既然他们一个人能打咱们两三个人，那咱们就用两三个人去对付他们。”
夏远捡了三颗石子放在地上，呈倒三角摆放着，然后用一根树枝，在地面上画了一道长达两米的线，把树枝扔了，捡了九颗石子，左中右各放三颗，并把三颗石子分散开，每个石子间隔很大。
三三制！
在缺乏重火力，缺乏强大的武器装备，三三制战术毫无疑问是能够将他们自身战力发挥到极致的一种战术。这个战术能够极大的提升溃兵们的战斗力。
三三制不管在哪个时代，都不会过时。
至于夏远将三三制带到这个世界上，会发生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就像先前他说的，历史的碾轮并不会因为一只蝴蝶的出现而发生改变，国党不得民心，即便是获得了苏联和美利坚的支持，获得了大量先进的武器装备，却丢失天时地利人和，再加上国党内部分裂严重，各自为王，国党想要获胜基本不可能。
更何况，这种大局并不在夏远的考虑范围之内，他只需要安安静静的完成系统的任务就行。
溃兵们有些不解的看着夏远，不知道他在地上勾画出来的内容是什么意思。
夏远抬起头，看着他们，说道：“日本鬼子的单兵素质强吗？自然很强，他们的武器装备也很先进，但并不代表着我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英吉利给我们提供训练场地，美利坚给我们提供强大的武器装备，我们缺乏的仅仅只是同敌人战斗下去的决心。”
“对此，我开发了一套完整的战术。”
“三三制步兵战术。”
烦啦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夏远：“您还自己开发了一套完整的战术？”
三三制并不是他开发的，不过在我的团长我的团这个时空里，说自己开发的倒也没错。
夏远点点头：“这套战术只要你们学会了，三个人打日本鬼子一个分队没什么问题。”
溃兵们面面相觑，不辣笑着说：“啥战术这么厉害，三个人能打十几个小东洋？”

第8章：土娼
“相互合作，交替跃进！”
夏远看着他们，“日本鬼子在进攻的时候，他们也是多为两三个人一小组，而且在进攻的过程中，他们还会跟随着敌人的火力点，进行战术上的变化，以调整战术，更好的应对阻击的敌人，再加上他们的伙食很好，即便是个子不高，但身体素质远超过你们，而且他们每个人都精修拼刺刀的战术，而我们呢，什么都不会。”
“唐朝时期，日本还只是一个弹丸之地，十分落后，他们向我们学习，学习我们的先进技术，先进制度，学习强大了，再反过来打我们。”
要麻骂骂咧咧：“奶奶的，这不是白眼狼吗？”
康丫操着一口山西话，说道：“这哪里是白眼狼，明明就是畜生。”
溃兵们骂骂咧咧，骂这小日本真不是东西，学了自己的东西，反过来还要打他们，欺师灭祖的瘪犊子玩意儿。
夏远看着眼前骂骂咧咧的溃兵们，说道：“所以想要战胜他们，就要从他们身上学习他们的战术，再反过来战胜他们。”
他指着地面上的石子，说道：“这就是经过我改良后的战术，九个人能够覆盖一条两三百米的防线，其中心思想就是，三个人为一组，三个组为一个战斗群。”
溃兵们有些琢磨不透，夏远也知道，单凭自己说，他们很难理解这个三三制的核心在哪，还需要经过不断地演练外加战地实践。
夏远先把三三制的基本战术讲给他们。
“前边两个石子，代表冲锋位，后边一颗石子，代表指挥位，同时也担任火力掩护位置，前进方式很简单。”
夏远挪动一颗石子，说道：“左边这一颗石子前进，右边这个一颗石子掩护，等到左边石子跃进几米之后，由前进变成掩护右边石子跟上，最后两个石子掩护最后一颗石子。遭遇敌人袭击，火力支援，火力掩护，火力压制，均有三个人完成，撤退也要严格按照这个要求，一人留下来断后，掩护剩下两人撤退。”
夏远看着他们：“担任掩护的位置可能会牺牲，但不掩护，谁也走不掉，你们要绝对相信身边的战友。这是一个战斗小组的思路，接下来是三个战斗小组的进攻思路。”
“左右两翼的战斗小组在跃进的过程中，严格遵循交替掩护，一旦左翼战斗小组遭到敌人袭击，右翼不要去支援左翼，而是继续前进，抵达敌人侧翼，给与左翼战斗小组火力支援，后方的战斗小组则迂回到敌人左翼配合右翼敌人给与敌人火力支援。”
这个战斗思路，在新兴里战斗，第七穿插连前进时，便是严格按照这个前进，并且他们是以班组为单位，每个班的行进模式十分规范，溃兵想要达到第七穿插连那样标准的行进队形，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
烦啦、不辣、迷龙、李乌拉、要麻、蛇屁股、康丫、豆饼他们虽然是溃兵，但也是有好几年战场经验的老兵，夏远讲的很细致，基本上他们听了一遍之后，就已经了解了这个所谓的三三制战术是怎么回事。
但了解归了解，配合起来依旧是闹出了不少的笑话，在夏远看来，他们只是具备了一定的军事素养，但距离水准线上的还差了很多。
夏远也知道，自己不能用对《长津湖》和《上甘岭》那样的眼光去看到这群溃兵们，两者之间没有可比性，而他也没有看不起这群溃兵们，换做是他身处在这个时代，估计也会成为他们的一份子。
自己知道的，这里不过是系统的一个副本世界。
夏远很有耐心的在一片空地上将这不完整的一个连分成一个个战斗小组，散布在这片空地上，夏远教他们躲避炮弹的方法，这些方法都是他在上甘岭上学习到的。
豆饼是一个参军五年的老兵，跟随着大部打过不少仗，他说：“团长，俺们知道怎么躲炮弹。”
新兵怕轰炸，老兵怕机枪。
他们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就知道了如何躲避日本鬼子的炮弹轰炸，日本鬼子的炮火覆盖程度远远不及美军，这个时期的老兵们是能够通过头顶炮弹响起的声音判断出炮弹的基本落脚点，从而顺利的躲避轰炸。
而到了朝鲜战场，面对一秒打六发炮弹的美军，这一招就不行了，因为头顶炮弹尖锐的呼啸声几乎覆盖了整个世界，想要躲避的时候，你会发现到处都是炮弹，没有地方躲藏，只能藏在堑壕里听天由命。
“你们把我这一套学会，躲避日本鬼子的炮弹就更加得心应手。”
夏远教他们的不仅仅只是三三制，还有躲避炮弹、快速构建反斜面掩体，屯兵坑道，避弹坑等等，甚至包括挖堑壕的标准模式，他讲的非常细致，甚至是不留余力，把自己的经验传授给他们。
溃兵们起初是并不把夏远的话放在心上，在他们的认知中，团长永远是在后方指挥，真正上前线作战的还是他们这些普通士兵，所以团长懂什么躲避炮弹轰炸，他们像阿译那样，学着学校里发的那种书上的东西指挥着他们。
但是当夏远耐心的把一些经验技巧教给溃兵们的时候，他们很快就把先前的想法给抛弃掉了，一个个听得务必认真。
再说的口干舌燥，夏远起身去喝水，丢下一句话，“你们好好消化消化我刚刚讲的东西，明天训练的时候我会进行提问，马大志，你买点猪肉，把昨天吃剩下的白菜猪肉炖粉条再回炉一下，还能再吃一顿。”
“哎。”
戴着一顶破帽子的马大志拍拍屁股，赶紧站了起来。
邓宝笑着说：“团长，你叫他蛇屁股就行。”
“不辣，你闭嘴。”
马大志回头说道。
“烦啦，你跟他一起去。”
夏远笑了笑，从口袋里取出一些钱，给孟烦了，说道：“多买些好肉，训练对体能消耗大，看看老乡家里还有没有馒头，再买一些白面馒头。”
“是！”
烦啦拖着一瘸一拐的腿，带着蛇屁股离开了空地，夏远也回去了，跟这群溃兵讲了半天，口干舌燥，他要回去喝点水。
溃兵们听到今天还是吃白菜猪肉炖粉条，一个个都忘记了夏远刚刚说的话，兴奋的讨论着。
要麻咧着嘴，“这个团长还是不错滴。”
康丫说道：“何止是不错，来了两天，顿顿吃白菜猪肉炖粉条子，打仗的时候不得把你们养的白白胖胖的。”
不辣：“那是不错滴，他把咱们当人看，还要带着咱们去打仗，哪个团长会带着咱们去打仗呢，不都是躲在后边看吗？”
要麻用半开玩笑的话道：“天天吃白菜猪肉炖粉条，给他卖命也不是不可以。”
豆饼一脸憨笑的坐在要麻身边，没参与他们的讨论。
郝兽医还在心心念念着自己的伤兵。
李乌拉抱着枪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迷龙的机枪支起来，放在身体一侧，他双手枕在脑后，躺在地上，嘴里叼着一根草，听着溃兵们的谈话，眼睛却看着蓝天白云，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东西。
不知不觉间，夏远已经来到破旧的收容站有两天时间，收容站里的溃兵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之间也许还存在着隔阂，但夏远的一顿白菜猪肉炖粉条将他们之间的隔阂消除了不少，使他们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一个整体，也仅仅像是一个整体。
阿译见他们越聊越离谱，便站起来用‘严厉’的语气说：“团座走的时候，让，让你们好好回想他刚刚讲的东西，你们不能在这里聊天。”
溃兵们抬头看看阿译，收敛了些，但没人去听阿译的话，还在聊着晚饭的事情。
阿译尴尬的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惺惺的坐回到原来的位置。
另一边，孟烦了带着马大志来到镇子上，他把钱分给马大志一半，说道：“你去买馒头，我去买肉。”
马大志拿着手里的钱，张了张嘴，孟烦了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不系说一起的嘛。”
马大志也没叫住孟烦了，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孟烦了回头看了看，一瘸一拐的来到集市上，集市上的溃兵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看起来和往日没什么区别，但眼神敏锐的孟烦了便发现了不同，他们身上的军装看起来依旧破旧，但部分人有了枪，而且背了起来，走路的姿势也不再是低着脑袋，一副溃败的模样。
他想到了今天一早到来的那个和夏远对峙的团长，最后被夏远几句话说走了。
他的名字叫虞啸卿，一个上校团长。
“他接防了禅达？”
孟烦了收回目光，来到猪肉铺子，跟老板要些肉，用黑色油布包裹着塞进怀里，还剩下了一些钱。
夏远给的钱比较多，买肉和买馒头是绰绰有余，他小心思又动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跟随着记忆穿过熟悉的胡同，来到一个熟悉的老树前，他往前走穿过口子，看到那熟悉的房子。
大门嘎吱打开，一名穿戴整齐的男人刚好从里边走了出来。
孟烦了反应非常快，迅速躲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看去。
紧跟着出来的是昨天遇见的那个女孩，身材娇小的她换了衣服，身穿一身浅蓝色，正挽着男人的手臂，脸上带着一丝潮红，送到门口后，和男人挥了挥手，目送男人离开后，她似乎有感，朝孟烦了这边看了过来。
孟烦了反应很快，连忙收回目光，靠着墙壁，等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他才小心翼翼的探头看，见小醉家门口没了人，便一瘸一拐的走出来，走到门口，目光落在小醉家门口上挂着的一块牌子上。
牌子翻到了反面，还在轻轻地摆动着，刚刚是小醉把牌子掀了面。
这是象征着土娼的牌子，正面代表屋子里有客，反面则代表没有。
孟烦了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定定的看着大门上的牌子，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掏出碎巴巴的半开，用纸包裹着放在门前，然后用力敲了敲门，赶紧一瘸一拐的离开。
屋子里正在收拾有些凌乱房间的小醉，听到有人敲门，以为是来客了，简单的把床铺整理了一下，小跑着打开门，发现门外一个人都没有，地面上有一团揉的皱巴巴的纸，她捡起来打开，里边放着一些半开……
孟烦了离开了，他有些心痛的离开了。
他想到了昨天小醉给自己处理伤口时候说的话，她家里没人了，哥哥又是川军，来到甸缅打仗，没了音信，便孤身一人来到禅达寻找哥哥，人生地不熟的，想要活下去谈何容易。
孟烦了有些理解小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来到这种吃人的地方，没有能力养活自己，只能用那种方式来换取钱财养活自己，亏自己还欺骗了他，孟烦了给了自己一巴掌，抬头看看蓝天，又回头看看小醉家的方向，腋下夹着买来的大块肉，一瘸一拐的回到了收容站。
后山训练的溃兵们也回到了收容站，豆饼坐在地上烧着锅，脸被柴火熏得黢黑，他依然呲着一口大白牙，乐此不疲。
溃兵们依旧是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等待开饭。
马大志回来了，买了不少馒头，他看到孟烦了，说道：“我还以为你早就回来了，馒头可不好买，路上又险些让人抢了去。”
他看着孟烦了鼓囊囊的腋下，便明白了，“原来你藏在了这里。”
孟烦了露出一个笑容，把肉拿了出来：“我腿瘸，走得慢，哪有你这两条腿的走得快。”
马大志不吭声，把一条长肉从油纸里取出来，用刀熟练的切了起来，溃兵们还是喜欢看马大志切肉，围了过来，一边聊着天，一边看马大志切肉，一会又指挥他要怎么怎么切。
要麻：“蛇屁股，这块切大了……哎哎，这块又切小了。”
不辣说：“还是这块切得不错，中规中矩。”
康丫道：“蛇屁股的刀工不行，团长做饭那么好吃，估计切肉比蛇屁股厉害。”
气的马大志想把刀架到他们脖子上。

第9章：即将动身
郝兽医和阿译坐在一块，不知道聊着啥。
夏远跟孟烦了坐在一起，夏远看着他，道：“有心事。”
孟烦了抬头看一下自己的团长，摇头故作轻松道：“哪有心事，这不是要上战场了，多少有点紧张。”
夏远坐在地上，看着院子里的溃兵们，说道：“孟烦了……”
孟烦了张口打住：“团长，您还是叫我烦啦吧。”
夏远不再强求，道：“烦啦，你信不信我看人很准。”
孟烦了问：“怎么准？”
夏远指着院子里的溃兵们说道：“他们都没有你聪明，但是你太会伪装自己了，用自大孤傲来伪装自己，把真实的自己藏在心里，换做普通人，可能会讨厌你，但如果遇到那些看人很准的，比如我，我就能看懂你。”
“人活着不仅仅是为了一口气，你活着就太累。”
孟烦了许久没吭声：
“您还真是慧眼识人，这样的世道，不伪装自己怎么能活下去呢……”
越是乱世，人性越复杂，尤其是国党内部的争权争势，上级不把他们当人看，他们想要活下去，只能这样苟延残喘。
“活下去不是靠伪装就能活下去的。”夏远意有所指，“有的人不伪装，他也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活着，不管是做了什么，不管是干了什么，他们的目的跟你一样。”
“活着！”
孟烦了有些头皮发麻的看着夏远，在夏远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
他又想到了小醉，正如团长所说。
为了活着。
孟烦了没再接夏远的话，他不知道怎么去接，因为他潜意识的认为夏远说的是对的。
眼前这群溃兵，不也都是为了活着。
能活着，谁会愿意去死。
饭做好了，这次溃兵们没有再像上一次那样跟猪吃食一样，夏远半个凳子坐着，拿着馒头，慢条斯理的吃着白菜猪肉炖粉条，其他溃兵就坐在台阶上，双腿夹着破旧的饭碗，也慢条斯理的吃着。
改变他们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夏远也十分有耐心，他不论对人对事，都是非常有耐心的，短短两天想要将他们变成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显然是不可能的，这需要大量的时间。
晚饭之后，夏远拉着他们去进行了夜跑，考虑到孟烦了和郝兽医的情况，夏远让他们两人去照顾伤员，伤员们也需要吃饭，可惜的是，对于紧缺的药品，夏远也无能为力。
他手上只有一个连的溃兵，实权没有，武器装备还都是从黑市上淘来的劣质货，精度不高，严重缺少子弹。
真要打起来，这一个连的溃兵未必能消灭三个小队的日本鬼子。
更别提当下最为紧缺的药品了。
没跑多远，一群溃兵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个个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夏远停下脚步，轻轻吐了一口气，说道：“你的身体素质可不行，到了战场上，敌人要是追着你们打，按照你们这样的程度，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敌人追上并干掉。”
要麻喘着粗气，道：“团长，这都跑了五公里，累死个人哦。”
不辣说道：“团长，休息休息噻。等打小东洋，我们绝不含糊。”
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溃兵们，夏远说道：“教给你们一个吐气呼气的方法，跑步时，用鼻子吸气，用嘴呼吸，最好是保证一个稳定的频率。两吸一呼，或者是三吸两呼，按照一个频率来，熟练了之后就好了。”
顿了顿，他又道：“行了，今晚的跑步暂时到这里结束，等到明天清晨继续。”
一群溃兵们这才拖着疲倦的身子离开。
虞啸卿团部。
张立宪带着夏远的信息走过来，“团座，这是夏远的个人信息，另外经过我一天的观察，他似乎不怎么会练兵。”
虞啸卿回头，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吟了一口，道：“怎么说？”
张立宪说道：“根据我今天的观察，发现他练兵的方式很特别，不同于我们的操练方式，他是把一整个连分成了一个小组一个小组，把火力完全分散开，然后一小组一小组的练。”
虞啸卿把水缸放下，说道：“把一个连分成了一个小组一个小组，这样的方式完全是把一个连的火力打散了，这样的方式是不可行的，火力应该集中起来，才能够发挥最大的作用。”
转而，他又道：“他是在学习日本鬼子那一套，不过日本鬼子那一套战术可不简单，不是仅仅的分成一个个小组就能行的，学来学去，最终只能学到一个四不像。”
张立宪点点头：“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甸缅活下来的。”
虞啸卿道：“这些不重要，前线的将士需要一个带头冲锋的人，他是当前最好的人选。上峰无战意，要我们守住禅达这一带，日军在甸缅猖狂行进，禅达的溃兵又那么多，在甸缅的盟友需要我们的支援。”
“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虞啸卿认同夏远的话，他身上的牵挂太多，虞团并不是属于自己的，它是属于自己整个家族的，让虞团进入甸缅同日本作战，一旦溃败，家族在国党内部将会不得优势。
而收编禅达的溃兵送往甸缅作战有两个好处，一个就是能够避免虞团的伤亡，二是溃兵在甸缅上打下来的胜仗，自己将会分到一分功。
即便虞啸卿不想承认这一点，但事实就摆在面前。
虞啸卿叹了口气，对身边的青年军官道：“我们不能违抗上级的旨意越过怒江前往甸缅作战，现在日军在甸缅得势，我们仅有一个团，远不是日军的对手，而且隔着怒江，一旦退路被封锁，我们将无处可退，我们一旦失陷，这禅达将会暴露在日军的炮口下。”
虞啸卿思考着对策，说道：“收编禅达的溃兵，减轻军队在禅达人民心中的形象，同时派遣他们去甸缅作战，能够更好的提升鼓舞他们的士气，这是双赢的局面。”
“而我们，要做好应对日军来犯的风险！”
张立宪、何书光等一众青年军官点点头，知晓当下情况险峻，虞团要留在江这边，时刻提防着日军来犯。
这让不少人心中都想到了九一八事变之后，国军采取的不抵抗政策，最后将整个东四省拱手相送。
山河飘零，明明他们觉得心寒，却不得不这样做。
进入甸缅抵抗，大概率会全军覆没，留在禅达驻守，或许还能够将日本抵挡在怒江对面。
清晨的训练继续开始，夏远继续带领着溃兵们跑步，早饭是马大志、孟烦了和郝兽医做的，烦啦主动接下给溃兵们做饭的重担，夏远把会做饭的蛇屁股以及郝兽医交给烦啦指挥，由三人担负起炊事的责任。
面糊糊搭配上咸口的菜，里边有一些肉丝，这就是溃兵们的早饭。
上午下午的训练照旧。
上午是体能训练，下午是三三制战术配合训练，晚上是体能训练。
连续数天的训练，炮灰们的精神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先前一副病恹恹的模样，至少夏远在的这段时间里，尽可能的让每一个溃兵们都吃上饭，但同样的，让一百多号人吃饱饭，这对于钱财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孟烦了一瘸一拐的找到夏远，坐在他身边，说道：“团长，再这样下去，一百多号人都要没得吃了，我觉得还是放弃训练，至少不动的时候，不怎么会饿，而且这段时间他们的嘴都被您给养叼了。”
夏远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孟烦了。
孟烦了看着他，“看我做什么。”
他说道：“您现在手里的钱不足以他们这么霍霍了，所有的罐头都已经卖的差不多了，再这么霍霍下去，以后吃什么？到时候别说训练了，估计又要恢复到以前那种程度。”
“说完了吗？”
孟烦了说的差不多了，夏远才开口。
孟烦了愣愣的点点头。
夏远道：“你觉得和日本鬼子比起来，我们缺的是什么？”
孟烦了有点不理解夏远的意思，想了想还是回道：“武器装备，战术，身体素质，后勤？”
夏远笑了笑：“都差不多，这次甸缅作战，我们有英吉利和美利坚支持，武器装备方面绝对不需要我们操心，在武器装备同等的情况下，士兵们比拼的就是谁的意志更强，谁的单兵素质更高。”
“但我们的战斗意志很弱吗？我们的士兵不怕死的多了去了，为什么还是打不过，那就是单兵素质和单兵技能，和日本鬼子相差太远了。”
“这段时间让他们吃点好的，给身体补充补充，在和日本鬼子拼杀过程中，就有一线活下去的希望。”
“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什么都没了。而且到了甸缅，钱就失去了作用，还不如一罐罐头来的实在。”
孟烦了看着夏远，有点不理解的说：“您这么爱士兵，为什么您之前的一个团还能溃败呢？”
夏远平静的说道：“我们留下来断后了。”
孟烦了张了张嘴，有点明白了，断后基本上就相当于去赴死，少有断后的队伍能够活着回来的，夏远能够活着回来，已经是一个奇迹了，他那一个团，基本上都被日本鬼子冲散。
事实也基本如此，系统给的身份便是溃败团的团长，基本经历也是为掩护主力部队撤退，不敌日军，最终全团溃败，死的死，伤的伤，他是被压在了废墟下，能活着也是因为系统赋予，估计没有系统，他已经死了。
夏远看着他，说道：“日本鬼子比我们强太多，想要战胜他们，就要全方位的碾压他们，从武器装备，从战术，从单兵素质。”
他自己能够对付一个连的日本鬼子，绰绰有余。
但战争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始终是需要队伍的配合。
孟烦了思考了一下，“我有些明白您的意思了。”
他开始对夏远的看法有点改观了，至少夏远和其他当官的不一样，他是真的看中他们这群溃兵们，他心中也有些庆幸，是夏远收编了他们，而不是看起来像正规军的虞啸卿。
随着时间推移，禅达的城镇的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街道上原本成群的溃兵正在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虞啸卿部队进入禅达，并接手禅达在怒江沿岸防线。
而城内溃兵的数量明显减少了很多，一批一批的溃兵随着甸缅战事的吃紧，被送往甸缅同日军作战。
张立宪和何书光来了，来的有点猝不及防，他们的到来让收容站里的溃兵们愣了几下。
要麻问：“他们来这里干啥？”
康丫说道：“那还用问吗？估计要去甸缅打小日本去了。”
不辣说：“打吧，打死他们这群龟儿子滴，我的枪都快要闲出毛毛喽。”
溃兵们议论纷纷，张立宪和何书光也在打量溃兵，眼前这群溃兵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个个虽然是回头图兰的，但精神面貌要比以前好太多太多，以前他们身上是一副死气沉沉，而现在他们能够坦然的挺直腰杆。
张立宪和何书光将目光看向坐在凳子上休息的那个男人身上，这一切都是他的功劳，他的出现给这群溃兵们带来了一线希望。
不过对张立宪和何书光而言，没什么区别，都是要送往前线作战。
张立宪来到夏远身边，敬礼道：“夏团长，我们团座已经为您的部下准备好了运输机，即日出发。”
夏远睁开了眼睛，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张立宪和何书光，伸了个懒腰，“前方战事很吃紧？”
张立宪说道：“日本鬼子的推进速度很快，超过了我们的预料，按照上级的预料，日本鬼子想要击溃英吉利，至少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但没想到他们的速度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一个月的时间他们仅用了十天。”
十天！
所有的溃兵们哑然了。
这样的速度是另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就连孟烦了、迷龙等人都是没有想到的。
实际上，他们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但是不曾想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第10章：逢敌必亮剑
夏远只是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张立宪说道：“团座为夏团长的兵准备了三辆运兵车，明天一早就能够出发。”
“替我谢谢虞团座了。”
张立宪和何书光看了眼夏远，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便不在这里多停留，张立宪道：“夏团长，既然没事了，我们就先行告辞。”
“那就不留二位在这里吃饭了，估计二位也看不上。”
夏远也没有挽留两人，喊了声：“迷龙，羊蛋子，送客。”
“哎。”迷龙应了一嗓子，用脚踹了踹羊蛋子的屁股。
张立宪和何书光憋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迷龙送他们到门口，见他们上了军车，吐了口唾沫，“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打仗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虞团长去打呢。”
羊蛋子说：“团长不是说，他们有自己的事情吗？”
迷龙瞪了这家伙一眼，“你懂个蛋。”
院子里，溃兵们已经集合在一块，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也初见成效，溃兵们也不再是一副懒散的样子，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一个个看起来灰头土脸的，精气神却旺盛了不少，尤其是听到即将出发的消息，有的紧张，有的跃跃欲试。
孟烦了在那里问：“我们明天就要出发了？”
“明天一早就集合出发！”
夏远点点头：“虽然我们仅仅只训练了十天时间，但十天时间足以改变我们很多人，溃败不可怕，一蹶不振才可怕，就怕你被打倒之后，一辈子不想再站起来，就怕你被打败之后，看到日本人就哆嗦。”
“那样，你只会死的更快，只会让日本人更猖狂！”
“日本鬼子也是人！！他们也会害怕！我们要比他们更狠，更凶残，让他们看到我们就害怕！这样，我们就赢了！”
“逢敌必亮剑”
夏远的话驱散了溃兵们内心的恐慌和紧张，让他们的士气高涨了不少，夏远把身上所有的钱拿出来，对孟烦了道：“买成肉、蔬菜，今晚咱们尝一尝川四的火锅。”
要麻是川四人，听到夏团长今晚吃火锅的建议，他是最兴奋的，高高举起自己的手，主动担下和孟烦了外出寻找食材的重担。
夏远也考虑到这么多人，需要不少食材，便让阿译他们都跟着去了。
自从夏远到来之后，便组织着溃兵们训练，溃兵们活动的时间就少了很多，清晨跑步，上午体能训练，下午战术训练，晚上继续跑步，一圈下来累成狗，躺在地上都不想动弹，只有吃饭的时候来劲儿。
难得趁着今天晚上不需要去跑步训练，夏远也伸了个懒腰，决定给自己放松一下，来到禅达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的大好河山。
康丫他们来到夏远身旁，问道：“团长，你这是做啥子去？”
夏远道：“去禅达看看，转转，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好好的转一转。”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溃兵们对眼前这个团长的性子也有了一些了解，训练的时候很严肃，但平日里，是一个没什么架子的人，而且十分大方，不像是他们以前跟的长官，爱财如命，眼前这个团长是真的把他们当成人看。
迷龙那一仓库的物资，基本上卖的七七八八，换成的钱，都买了肉给他们添加伙食，这段时间是这群溃兵们吃的最好的一段时间。
基本上顿顿都能吃上罐头肉，虽然没有买来的五花肉吃着香，但远比他们以前吃的菜汤好了不少。别看他们一个个是灰头土脸的，脸上已经带了点气色，精神面貌也相当不错，走路也不再是弓着身子，一个个能挺直腰杆，只是挺直的腰杆看起来并不是很直，真正让他们无法挺直腰杆的还是连续吃了很多很多败仗。
他们也仅仅只是外表看起来不错，溃败的依旧是他们内心。
“郝兽医呢？”
夏远左右看了看。
“郝兽医照顾他那几个伤员呢。”
孟烦了一瘸一拐的走着，说道：“团长，您说打仗了，那几个伤员要怎么办？”
收容站里还有五七八名伤员，伤势都属于比较严重的类型，基本上都靠着一顿顿饭吊着，没人照顾他们，用不了多久就死了，夏远也看过他们，对此也感到无能为力。
不辣说道：“要不，送给虞啸卿？”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溃兵们知道当下的禅达就两位团长，一位是他们身边这位溃兵团长，另外一位就是前段时间来到院子里那位虞啸卿，这段时间已经接防了禅达，将禅达变成了一个军事城镇。
孟烦了说：“人家是精锐，会管这几个溃兵伤员？他们的命可金贵。”
孟烦了说的是实话，在人家眼中，自己这群人不过是炮灰，也就夏远真正的把他们当做人看，教他们体能训练，战术训练，一日三餐吃着，就连那些伤员们每天也能吃上肉。
而虞啸卿只来过一次，就未曾再来过，甚至连物资都不曾给他们送过来一些，再怎么说他们团长也是一位团座不是，哪有团座睡这么破旧的收容站。
溃兵们抬头看看夏远，只见他脸色平静，似乎并不担心未来发生的事情。
要麻问烦啦：“烦啦，你聪明，又是团长的传令兵，你觉得我们团长心里是怎么想的？”
溃兵们都靠过来，想要听听孟烦了的看法。
孟烦了看了眼他，“还能有什么想的，咱们团长和虞啸卿不一样，虞啸卿那只会嘴上说，真要上战场，指定不行，咱们团长不一样，从甸面回来，心里想着可是要打回去的。”
不辣说：“这么说揍小东洋，还要看咱们团长？”
孟烦了点头：“可不是，你们训练的那什么三三制，感觉怎么样？真要让虞啸卿收编了咱们，他会这么用心教你们，让你们喊喊‘一二一’的口号就已经不错了。”
孟烦了聪明的很，这段时间又盯着夏远，对夏远是什么人，多少有些了解，虽然他嘴上不愿意承认，但心里却明白，夏远是真的在为他们考虑。至于虞啸卿，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知道这虞啸卿跟很多当官的一样，少不了那种用嘴忽悠人的通病。
当然，这是他第一眼看虞啸卿的感觉。
溃兵们觉得孟烦了说的有道理，这段时间的训练的确让他们学到了很多在战场上学不到的东西，尤其是生死搏杀的时候，拼刺刀的时候，夏远不留余力的教他们，越是让溃兵们感觉夏远是真正干事实的，而不是光喊喊口号就完了。
禅达的夜晚有了虞团的加入，街道上少了溃兵的身影，治安都好了不少。
即将奔赴甸缅作战，过路的士兵脸上都能看到紧张两个字，禅达的百姓似乎也感受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感觉，夜晚的禅达是冷清的。
溃兵们逛了好久，才买了一些蔬菜和肉，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这是他们动身前的最后一顿饭。
“团长，我自己去逛一会儿呗。”
孟烦了一瘸一拐的走到夏远身旁，征求他自由活动的建议。
“又去找你那个姑娘？”夏远笑吟吟的看着孟烦了。
“是不是蛇屁股给您说的？”孟烦了愣了一下。
自郝兽医、蛇屁股和孟烦了组成了炊事组之后，一日三餐便是三人负责，每天都在禅达的大街小巷转悠，郝兽医和蛇屁股基本上都知道孟烦了总会趁着离开的功夫，去一个地方转悠一圈，有一次就被郝兽医和蛇屁股发现了。
孟烦了让他们不要告诉其他人，郝兽医和蛇屁股打赢了。
孟烦了是很相信郝兽医的嘴的，蛇屁股的嘴漏风，这才过去了多久，自己的团长就知道了。
夏远也没说话，从口袋里取出一些半开塞给他，道：“快打仗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不要辜负了人家，幸福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孟烦了还在嘴硬要拒绝夏远，只是听到夏远的话，那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去，他微微低着头，用带着很小声的说道：“谢谢。”
夏远听到了，扭头笑了笑：“烦啦，你活着不累吗？”
孟烦了明白夏远的话意有所指，嘴唇嗫嚅了一阵，也没吭声，拖着一瘸一拐的身子离开了，离开的时候丢下了一句话。
“团长，这钱就当我借您的。”
夏远摇摇头，“真是骄傲的一个人，得找个机会磨磨这家伙的皮。”
七点多的时候，破旧的收容站院子里支起了三口大缸，每一口缸里咕嘟嘟的冒着热气，要麻站在院子里大声吆喝着。
“蛇屁股，菜不是这么丢滴。”
“迷龙，你晓得啥子是火锅不？”
“料呢，料还没弄呢，康丫，你给老子起开。”
“豆饼，火，火加大！”
要麻是川军团唯一的川四人，原名叫李四福，今天可是高兴地很，因为团长让他们吃川四的火锅，川四火锅是他们那边的名菜，作为一个川四人，要麻自然要担任起做火锅的责任。
要麻并不会做饭，但不妨碍他指挥溃兵们，夏远也乐的看着溃兵们在哪里玩乐，打闹，一时间收容站里鸡飞狗跳。
没有火锅底料，要麻就用辣椒代替，飘出来的烟味都戴上了一层刺鼻的辣味，呛的人睁不开眼睛，填了水之后那种感觉才好了很多，可惜的是底料依旧是被要麻给弄糊了，做出来的火锅味道也不怎么好，但妨碍不了众人的高兴，每个人依旧吃的是热火朝天的。
夏远尝了尝味道，还算可以，就跟喝咸辣的菜汤一样，没什么蘸酱，味道也一般般。
但很多溃兵都是第一次吃火锅，对于这种吃法感觉到十分的新鲜，再加上眼下这个世道是乱世，有一口吃的已经不错了。
夜晚下了雨，要麻拉着不辣、豆饼、康丫去把没吃完的缸抬进了屋子里。
要麻擦了擦脸上的雨水，“龟儿子滴，差点把这些汤给浪费喽。”
豆饼在一旁说道：“要麻哥，这些汤还留着吗？”
要麻道：“当然留着，还能再吃嘞，你不知道用这些汤下面条，多好吃。”
他看着夏远，“团长，明天早上下面条咋样？”
夏远道：“行，你们早点弄，一早吃完咱们就要出发了。”
电视剧里，炮灰团们出发的时候，也是下了雨，而现在，他们出发的时候，也下了雨，这一切似乎都在彰显着该发生的一切，可能都会发生，而夏远对此没有丝毫的畏惧，从长津湖到上甘岭一路走来，炮火将他淬炼的坚不可摧。
和美军比起来，日本鬼子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迷龙看着这么大的雨，兴趣大发，脱掉身上的衣服，大喊着：“羊蛋子，过来给老子搓搓。”
羊蛋子放下枪，唯唯诺诺的帮迷龙去搓澡。
迷龙在那里喊：“团长，你要来不，我也给您搓搓。”
溃兵们就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迷龙，自夏远来到收容站之后，他们都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收容站里的每一个人都发生了变化。
迷龙不再像以前那样可怕，李乌拉也不再是沉默寡言，阿译也不再每天把复仇挂在嘴上，很认真的在训练，蛇屁股的菜做的越来越好，康丫、要麻、不辣、豆饼还是跟以前一样，收容站里的活宝，即便是每天训练的很累，他们也都笑呵呵的，孟烦了依旧骄傲，郝兽医还在努力的照顾着他那几个已经半死不活的伤员。
深夜，收容站里的溃兵们被一阵吵闹声惊醒，他们很快聚集在收容站的屋子里，里一层，外一层的。
“团长来了。”
人群后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溃兵们赶紧让开一条路，夏远走过来问：“怎么回事？”
屋子里躺着的七八名伤员双目无神的看着房屋屋顶，郝兽医、孟烦了、迷龙、阿译等一群溃兵或站着，或坐着在屋子里，每个人的脸上仿佛笼上了一层灰尘。
一名伤员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团长，你们明天就要去打仗了，我们留在这里也是死，杀了我们吧，我们不想这样窝窝囊囊的躺在这里，静静等死。”
溃兵们即将向甸缅出征，他们这群重伤员肯定是带不走的，没有了郝兽医等人的照顾，他们留在这里无异于慢性死亡。
一名伤员看着夏远，用虚弱的声音说道：“团长，这段时间我们已经很满足了，吃上了肉，吃了很多没有吃过的东西，谢谢你们的照顾，我们不想再拖累你们了，团长，杀了我们吧。”

第11章：再见虞啸卿，安置伤员
他们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身体的疼痛让他们又躺了下来，他们不想等到溃兵们出发之后，任由自己烂在屋子里，他们宁愿死，也不愿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烂掉。
郝兽医在流泪，他把这群伤员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的照顾，可到头来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
溃兵们沉默，眼前的伤员们似乎印证了他们未来的命运。
夏远认真思考，他沉声道：“你们的伤是为国家负的，我不会抛弃你们，郝兽医，孟烦了，带着他们，跟我走！”
杀死眼前的伤员们，是他做不到的，这样只会将先前所做的努力付之东流。
郝兽医招呼着溃兵们，将伤员们抬起来，孟烦了一瘸一拐的来到夏远身旁，低声问道：“您准备去找虞啸卿。”
夏远点点头：“也只有找他了。”
他的神色有些复杂，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思考如何安置这些伤兵，他曾让孟烦了去禅达的本地人家去问，甚至给他们钱，他们都拒绝了，对百姓们而言，带着一个重伤员，尤其是随时都有可能会死的重伤员，无疑是一个累赘，死了当兵的怪罪下来，一家子都跑不掉，没人愿意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把重伤员寄养在老乡家里这条路行不通，夏远只能去求助虞啸卿。
他知道，虞啸卿会留在禅达一部分兵力，交给他们照顾无疑是最好的，但要如何说服虞啸卿照顾这几名重伤员，夏远对此心里也没有很大的把握，他也只能去尝试尝试。
虞啸卿留给他的三辆运兵车还有三名司机，夏远叫走了一辆，拉着溃兵们和重伤员前往虞团的团部。
虞啸卿团部灯火通明，前线战事吃紧，除了禅达的溃兵已经出发去甸缅，虞团的部队也开始分批次的进入甸缅作战，他也将要跟随大部队进入甸缅同日军作战，只是目前作战并不顺利，日军的进攻非常凶猛，在甸缅英吉利修建的机场已经被日军攻占，不少英吉利军陷入日军的包围。
虞啸卿胸怀大志，满腔热血，只可惜被家族拖累，顾忌太多，行动不果断，空有一腔抱负无处施展。
往好的说，是被脚下的琐事缠绕，阻挡了行动的脚步。往坏的说，就是未来时代的键盘侠，说的永远比做的好听，真到需要他的时候，就不行了。
死啦死啦给了炮灰们第一次希望，而死啦死啦也做到了，他是一个行动派，指挥打仗的良才，而虞啸卿给了炮灰们第二次希望，他用满腔热血和唤醒了炮灰们的希望，却又狠狠地将其浇灭。
说他无才，虞啸卿却能够说服了死啦死啦，说服了炮灰们，并提拔死啦死啦，善用人才。
说他有才，在炮灰们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没能够站出来担当重任，被唐基架了兵权之后，无法彰显一个师长的风范。
夏远对虞啸卿的看法是褒贬不一的，他认为，虞啸卿如果能够脱掉身上的枷锁，勇敢的迈出一步，或许就能够完成蜕变，可惜他身上的枷锁实在是太重了。
夏远带着溃兵来到虞团团部是让虞啸卿没能想到的，他穿着衣服，很快起来。
张立宪、何书光、余治、李冰四名青年军官在虞啸卿左右，还有一名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跟在虞啸卿身旁。
夏远只带着孟烦了和郝兽医。
“这么晚了，打扰虞团长了。”
“不打扰，张立宪，给夏团长倒杯茶。”
虞啸卿吩咐道，又看着夏远：“夏团长，坐。这么晚来，不知道找虞某什么事情？”
现在已经是深夜，夏远带着这群溃兵们不睡觉来到团部做什么。
夏远坐在虞啸卿对面，孟烦了和郝兽医站在他身后，张立宪倒完茶之后，便站在虞啸卿身后，中间的桌子就像是楚河汉界一样，一方是身穿破旧军服，灰头土脸的夏远等人，另一方是衣服干净整洁的虞啸卿等人。
夏远脸上露出一丝愁容，说道：“虞团长，是这样的，你知道川军团条件不好，我们团里有几个伤员，这不是即将要动身了吗，这些伤员没地方安置。”
虞啸卿一听，原来是为伤员的事情来的，便道：“夏团长，安置伤员的地方好找，这让人给你腾出来一个收容站，安置伤员就行了。”
夏远‘苦笑’，“虞团长，这些伤员都是重伤员，安置好安置，但照顾……”
虞啸卿眉头一皱，说道：“夏团长，你也知道，前线战事吃紧，多数医疗物资都已经运往前线，而禅达目前的情况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如果是轻伤员还好，重伤员……”
虞啸卿的话已经很明显了，重伤员他无能为力，最多只能给你找个安置的伤员的地方，至于生死，就要看你们自己。
夏远想了想，说道：“这样，虞团长，我出钱，你帮我找几个老乡，帮忙照顾伤员，这些伤员都是为国家打了仗的，不能寒了战士们的心，你我都是军人，上阵杀敌，受伤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如果连自己部下都照顾不了，谁又会愿意跟着你打仗。”
他叹了口气，一副十分无奈的模样：“我自抗战一路走来，为国军效劳数年，大大小小的仗打了十几次，不曾想今日竟然连几个弟兄都照顾不了。”
夏远说的可谓是凄凄惨惨，俨然一副落魄团座的模样，张立宪等人心中不由得高看夏远几分，能为了几个重伤员，不惜降下身段，登门拜访寻求帮助，换做是他们，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实际上不仅仅是张立宪，虞啸卿，就连夏远身后的孟烦了和郝兽医都有些不忍。
夏远倒是觉得没什么，正如他自己所说，如果连自己的部下都照顾不好，谁又会愿意跟着你，作为一名指挥官，为自己的部下谋求一条生路，是应该做的事情。
郝兽医欲要说些什么，被一旁的孟烦了拦着，眼下团长正在跟虞啸卿交谈，张立宪等人都还没有插嘴，自己先插了嘴，只会让他们看低几分。
他制止了郝兽医的行为，静静地听着夏远和虞啸卿交谈。
夏远道：“明日即将奔赴战场，只剩下几名重伤员是我心心念道，如果不能妥善处理好，我寝食难安。”
虞啸卿说：“夏团长，没有用于治疗伤势的药物，他们身上的伤势只会恶化，变得越来越严重。”
夏远点头，“这我知道，我只是想让他们在最后的时间能过得好一些，最起码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烂死在收容站里。虞团长，我夏远没有求过你做过任何事情，只希望在这件事情上，你能够帮帮我。”
夏远已经把自己的身姿拉到最低，这几名重伤员是溃兵们心中的一个疙瘩，不能妥善处理好，这个疙瘩只会变得更结实。
唐基听闻，在一旁打着圆场，“夏团长不要着急，这件事情我们能帮，那肯定是会帮助你的。”
夏远并未理会唐基，他盯着虞啸卿，想要看看对方是什么意思。
虞啸卿沉思，抬起头道：“好，我会让人找来当地的老乡，帮助你照顾一下伤员。”
夏远心中松了口气，只要虞啸卿松口，那么这件事情就妥了。
“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管怎么说，目前虞啸卿和自己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他们的敌人是日本鬼子，能交好，还是不要交恶好，毕竟日后甸缅战事发生逆转，他还是要带着人回到禅达。
虞啸卿留下夏远商量对日作战，他带队打仗的时间并不长，按照资历来看，夏远还要在自己头上，趁着这次机会，他也好好问一下夏远对日本鬼子的看法。
交谈时，虞啸卿让张立宪等人先下去了。
夏远也让孟烦了和郝兽医在外边等自己。
孟烦了一瘸一拐跟着郝兽医走到外边，他对郝兽医说：“我们欠了夏团长一个大人情。”
郝兽医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会还给他的。”
孟烦了看了眼郝兽医，朝运兵车的方向走去，“还不了，他给我们的人情，我们这辈子都还不了。”
郝兽医没说话，脑海里浮现夏远这段时间对溃兵们做的事情，他说道：“夏团长是一个好人。”
孟烦了：“何止啊。”
运兵车前，阿译、迷龙、羊蛋子、要麻等人正排成一排坐在路边，看着走过来的两人，连忙询问情况。
孟烦了道：“夏团长已经安排好了，估计等下就有人过来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张立宪、何书光四个青年军官便带着人走了过来，何书光问：“伤员呢？”
郝兽医指着车：“在车上。”
何书光挥了挥手，身后的几名士兵将车上的重伤员抬了下来，郝兽医走上前看着他们，说道：“你们跟着虞团长，好好休养，等我们回来。”
重伤员们对郝兽医和孟烦了他们十分不舍，这段时间多亏了他们的照顾，自己这才活了下去，如果不是他们，估计现在他们尸体都已经臭了。
郝兽医对张立宪道：“照顾好他们。”
张立宪道：“我们心里有数。”然后挥了挥手，带着重伤员们快步离开，自始至终都没有跟眼前这群溃兵怎么交流过。
康丫说道：“他们牛气的很呢。”
不辣说道：“那可不是，人家可是正规军，咱就一群溃兵，团长呢，烦啦，团长还没有回来吗。”
孟烦了道：“等等吧，咱们团长正在跟虞啸卿交流呢。”
虞团团部。
夏远和虞啸卿相对而坐，虞啸卿问：“不知道夏团长对日军有多少了解。”
夏远抬眼，看着他：“和日本鬼子打过仗，炮兵炸，步兵冲，冲不下来就继续轰炸，风向顺利时，还会向战场上投放毒气弹，他们的步兵很厉害，别看他们身材瘦小，拼刺刀很厉害，一个人能打我们三个，枪法也很好，日本鬼子很注重单兵训练。”
虞啸卿和日本鬼子打交道的次数并不多，他的父亲官职很高，虞啸卿的部队基本上是家族形势的部队，真要打仗，也不会拉着家族部队上去打仗。
滇缅公路是英吉利和美利坚支援华夏物资的一条重要血管，一旦被日军占领，后果将不堪设想。
甸缅战争是国党十分看中的，派遣远征军也是进行了仔细的思考，可惜当时的决策、情报外加英吉利不想让远征军进入甸缅等等众多因素纠缠在一起，才导致甸缅战事的快速失败。
他们现在基本上是属于亡羊补牢，但上峰的命令俨然已经下达。
虞啸卿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多多了解日军，两人交流了一个多小时，夏远基本把自己知道的告诉虞啸卿，这才离开。
唐基走了进来，说道：“夏团长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甸缅才是他的战场。”
虞啸卿看了眼唐基，他总感觉唐基这话里有话，“夏团长和日军打交道的时间比我想的要长，而且我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血性，这是在张立宪他们身上感受不到的血性。”
唐基笑了笑：“他们想要独当一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呐。到了甸缅，可要小心一些，日军已经在甸缅展开，尽量不要和日军硬碰硬，保全自己才是硬道理。”
虞啸卿站起身，说道：“杀敌报国，怎能退却？”
唐基语重心长道：“你手下可是有几千弟兄，如果因为你的一腔热血就送了命，多冤，学习夏团长但也不能什么都学，想想你的父亲母亲，想想禅达的百姓，再想想之前的远征军。”
唐基看着远处昏沉沉的天空，说道：“十万大军挡不住日军的进攻，仅仅一个团又能够做得了什么？敌人杀过来，禅达将会面临失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虞啸卿沉默了。
远征军在甸缅失利，他们过去基本上属于亡羊补牢，为时已晚，甚至葬送掉自己，还会葬送掉禅达，保全自己，守住禅达，兴许还有一线可能，他虽然不想承认，但唐基说的对，十万远征军都失利了，他这一个团过去，又能怎样。
日军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一个团在日军面前，脆弱的宛若一张纸一样。
那些派遣过去的溃兵，说是接手英吉利的训练和美利坚的武器，但基本等同于炮灰，他们作用就是拖住日军前进的脚步。
虞啸卿沉沉道：“我知道了。”

第12章：出发：甸缅
昨夜下了一晚上的雨，清晨的禅达笼罩着一层朦胧的晕色。
今天是溃兵们出征甸缅的一天，溃兵们早早地就起床了，整队的时候，阿译静悄悄的回到溃兵们中间，悄无声息的像是一个鬼一样。
孟烦了有些无精打采的扫了眼阿译，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看阿译，阿译很赧然的被孟烦了看着，在他的胸前挂着几枚小小的奖章，孟烦了十分诧异的问：“这些玩意儿是什么东西？”
孟烦了的声音在清晨有些大，仿佛是安装了喇叭一样，吸引了其他溃兵的注意。
阿译尽量小声而谦卑的说：“二等绩学奖章，颁与学术考试成绩最优者，乙种二等光华奖章，因学术技能有特长而颁发，军官训练团纪念章，参与训练团就有……”
孟烦了在阿译诚恳介绍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忍笑，康丫干脆是笑出了声：“考试？哈哈哈哈！”
孟烦了揶揄道：“绩学？”
康丫接着问：“考个甲就给这玩意儿？”
“不是，得要……”阿译张着嘴看着笑成一团的溃兵们，再木讷也知道他们是啥意思，面红耳赤的不再发声，手有些无措的捏着身后的房梁，胸前挂着的勋章让他第一次有了这么刺眼的感觉。
穿戴好衣服的夏远走了出来，看着乐成一团的炮灰们，便问：“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康丫道：“团长，你看阿译长官的勋章。”
他推了推阿译，忍俊不禁道：“给咱们团长介绍介绍呗。”
夏远走了过来，阿译有些尴尬的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面红耳赤的看着夏远，显得十分手足无措。
夏远笑了笑，说道：“不错嘛，看得出来，阿译在军官训练团训练的时候很用功，但这些东西都是只是你在学校里得到的成绩，战场是残酷的，想要在战场上有一番作为，靠这几枚勋章是不行的，还要更努力才行。”
阿译神色有些激动，敬着还算标准的军礼：“是！我一定会更加努力！”
夏远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溃兵们，说道：“马上吃东西，收拾收拾，准备出发了。”
他又大喊：“迷龙，司机呢？”
迷龙跑过来，“团长，你就放心吧，一人给了一个罐头，保证听话。”
“没动手吧？”
“那哪能啊，都按照你交代的。”
夏远这才点点头，迷龙这小子的脾气就是暴躁，自从自己揍了他一顿之后，迷龙似乎也认清了，脾气就没有以前那么暴躁了，也能跟溃兵们打成一团，他就像是一头拔去了利齿的东北虎，溃兵们也不再惧怕迷龙，羊蛋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跟着迷龙，李乌拉依旧沉默寡言，只是和迷龙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至于其他人，一如既往。
吃过早饭的溃兵们在院子里集合完毕，一个个昂首挺胸，面目庄重。
夏远让李乌拉和迷龙将为数不多的子弹拿出来，平分下去，一名士兵也只能够分得四颗子弹。
“子弹比较少，到了战场上听从我的指挥，谁也不准乱开枪，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溃兵们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喊道。
四颗子弹，有总比没有好。
夏远对迷龙点点头，迷龙走到外边，大喊道：“过来吧！”
三辆运兵车停在破旧收容站门口，收容站站长静静地看着这群溃兵们登车，看到夏远在看他，连忙把目光收了回去，转身回到收容站的房间里把门关上。
夏远笑了笑，没理会这个站长，两人井水不犯河水，自己的到来也并未影响到对方，对方依旧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不辣，你个龟儿子滴，快上车。”
要麻抽着不辣的屁股，将他推进去。
不辣摸了摸屁股，给要麻脑门上来了一下：“王八盖子滴，谁让你抽我屁股啦。”
康丫催促道：“赶紧上车。”
蛇屁股登车的时候，夏远拦着他：“去打仗了，还带着这把菜刀。”
一旁的孟烦了道：“团长，您就让他待着吧，他准备带着菜刀入土呢。”
蛇屁股瞪了眼孟烦了，对夏远咧着嘴笑：“团长，这是咱吃饭的东西，不能丢。”
夏远挥挥手。
迷龙跑过来说道，“团长，你坐前边，前边的位置舒服。”
“你去坐吧，我坐这里就行。”
“这哪行啊。”
“怎么不行。”
夏远三两步上了车，和溃兵们挤在一块，迷龙见状，推了推羊蛋子，让他上车，自己也紧跟着上去。
孟烦了道：“迷龙，你怎么不去前边坐了？”
迷龙瞪他一眼：“干啥玩意儿，在哪坐不是坐。”
溃兵们哈哈大笑。
汽车颠簸，向着运输机机场的方向开去，昨天晚上和虞啸卿谈了之后，虞啸卿已经给他们安排妥当，跟机场方面打了招呼，夏远过去之后就会有专门的负责人安排。
车上，溃兵们抱着枪坐在地上，操着天南海北的口音聊着天。
孟烦了的膝盖上垫着蛇屁股的菜刀，上边放着一张发黄残破的纸，另一只手捏着一根破笔头在那划字，“……儿欲尽忠，则难尽孝顺。此战渺茫，凶多吉少，儿思父恩，则生怆然……”
夏远看着孟烦了，“写遗书呢？”
孟烦了头也不抬的‘嗯’了声。
夏远看着孟烦了的字，倒也算是工整。
郝兽医坐在另一边絮叨：“我说烦啦，你这合适吗？左一封右一封的遗书往家里捅，我要是你爹非吓出失心疯来不可。”
孟烦了接着写，头也不抬：“他不是你，你不是我爹，我也不是你儿子。”
郝兽医：“那也不能天天写吧。”
不辣在一旁道：“郝兽医，你就让他写噻，写多了，写的没念想了，他就不写了。”
夏远看着车外的世界，道：“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写写也好，写写也好，这样心里有个寄托，哪天真的回不去了，也不至于让家里父老乡亲们担心牵挂。”
溃兵们想了想，纷纷道：
“烦啦，你帮我也写一封，就写……我去打仗去了，可能回不去了。”
“我，我也写一封吧。”
孟烦了看了看手中皱巴巴的纸，说道：“我只有一张。”
溃兵们这才作罢，实际上他们很多都不知道这封信要写给谁，或许写的只是一个寄托，这群溃兵里有很多人的亲人都死在了日本鬼子手中，家乡陷入战乱，有的已经失守，成为敌占区。
溃兵们又乱糟糟的起来，迷龙大声的打着哈欠，羊蛋子和李乌拉坐在一起，要麻和不辣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争吵，康丫扣着手指头，阿译看着车顶不知道在想什么，早起做饭的蛇屁股呼呼大睡，郝兽医披着麻袋，听到豆饼咳得不成话，又把麻袋披到豆饼身上。
人生百态，毫无军纪。
这是眼下这群溃兵们出征时候的模样，夏远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军官，他也对这群溃兵没那么多要求，但军纪严肃的军队往往能够让士兵少牺牲更多的人，即便是夏远深知这一点，也只有让他们到了战场上，才能真正的改变他们。
颠簸了快一个小时，夏远将迷迷糊糊的众人叫醒，给他们当中的一些人封了军官。
阿译做了营长，孟烦了是传令兵，李乌拉和康丫是排长，郝兽医任命为少尉医官，迷龙是机枪手，豆饼是机枪副手，要麻、不辣和蛇屁股是火力排，突击小组。
今天大雾，厚重的雾气把十几米外的景物都屏障了起来，远远地看去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汽车在雾中前进，原本是颠簸的路面也开始变得平稳起来，这时，从那厚重的雾中传来巨大的引擎声，被螺旋桨撞击的雾气飞卷起来。
咳嗽的豆饼惊恐的大叫：“日本鬼子！日本鬼子！”
他要站起来跳车，被夏远摁住，“这不是日本鬼子！”
汽车缓缓停下，溃兵们看见雾气中一个庞然大物的影子，引擎在旋转预热，转动的引擎把雾气推开，吹向溃兵乘坐的运兵车上。
要麻一巴掌拍在豆饼头上，“瓜娃子，看见飞机就喊日本鬼子！你看看，这是日本鬼子吗？”
康丫兴奋的喊叫：“我们的飞机！打日本飞机的战斗机，哒哒哒哒！看，那么大的炮！你们看见了吗？”
阿译瞥见飞机上的标致，有些拿不定主意的说道：“是美国盟友的飞机。”
夏远看着被康丫说战斗机的大家伙，康丫口中的炮是螺旋桨发动机，美利坚空军的标识清晰可见，“这是美利坚支援我们的飞机，C46运输机，驻华空军特遣队，我们应该感谢美利坚梦盟友。”
他心中又默默的添了一句，“现在感谢他们，没有永远的拥有，只有永远的利益。”
迷龙亢奋的不行，围着飞机跑了一圈：“这么大的家伙，我们要上去吗？娘嘞，还是第一次坐飞机，我们就坐着这玩意儿在天上飞？这怎么连个抓的地方都没有，屁股在哪放着？”
看迷龙的架势，估计是以为他们要坐在这架飞机的翅膀上。
溃兵们的兴奋劲儿还没有散去，一名貌似是地勤管理的军官跑了过来：“脱，衣服都脱了！这是什么枪，扔了。”
“这是要换新衣服？”
“那还用问，肯定是，估计还有新枪。”
“团长，咱们脱不脱？”
溃兵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夏远走上前，从口袋里取出一些东西给了这名军官，又把自己的证件取出来给他看看，地勤军官愣了一下，脸上立即堆满笑容：“原来是夏团长，虞团长交代我，您来了一定要照顾好您，不用脱了，等到地方再脱也行。”
孟烦了走了过来，递出在车上写好的遗书：“长官，长官，能不能帮我寄封信。”
兴许是因为夏远的缘故，地勤军官的态度好了不少，“什么信？”
孟烦了把信递给军官，“遗书，地址写在背面了。”
地勤军官看了眼孟烦了，又看看夏远，道：“这是去打胜仗，寄什么遗书。”
孟烦了笑了笑，“打仗难免有牺牲嘛，万一回不来了，也不让家里人牵挂。”
地勤军官兴许是看在夏远的面子上，这才把信收起来放在裤子里，让几名士兵跑过来，给他们每个人发了一个呕吐袋，然后让士兵将运输机的舱门打开，下方是一个用木架子搭起来的简易舷梯。
地勤军官道：“夏团长，可以出发了。”
夏远回忆着原著中的剧情，让熟悉的溃兵们先上了第一架飞机，第一架飞机会被日军击落，危险系数更高，第二架飞机则会平稳降落在机场，但会被日军包围，他对地勤军官道：“就先上去这么多吧，剩下的人坐下一趟。”
地勤军官不知道夏远这么安排的意思，便点点头。
夏远也坐在了第一架飞机上，几个熟悉的主角都坐在了飞机上，原著中会死的李乌拉，分开的要麻，夏远也让他们上了第一架飞机，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尝试着改变他们的命运。
夏远最后上了飞机之后，地勤军官将舷梯撤走，机舱关闭，剩下的人被地勤军官带着远离了飞机，直到被大雾吞噬看不到。
飞机内冷冰冰的，连舷窗都没几个，它已经拆掉了包括座椅在内的各种舱内设备，让溃兵们挤在一块，就像是坐在了一个冰冷的罐头里。
一名美军飞行员从驾驶舱的隔断里看了溃兵们一眼，转头看向地勤人员，大骂道：“fuck，这就是他们口中的货物，在这样的天气里竟然让我们运人！”
引擎已经预热，货舱里的轰鸣声听起来尤为巨大，他们根本听不见地勤的解释。
飞行员一边忙着起飞，一边抱怨道：“我的护航呢？我开的是日本的运输机吗？天上飞的战斗机全是日本鬼子！飞虎队呢？”
孟烦了流着汗，他能够听懂这名美军飞行员再说什么，孟烦了扭头看着夏远，见夏远眯着眼睛，似乎并未在意，也就没说什么。
很近距离的阿译问：“他在说什么？”
孟烦了骗他：“他说眨巴眨巴眼就到了。”
飞行员砸着他的座舱，继续骂：“起落架没修好，比起落架还该死的是中国的雾，比雾该死的是美国的起落架！”
孟烦了额头冷汗直冒，心说这样子真的能够安全到达甸缅吗？

第13章：空中危机
运输机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剧烈的震动，已经升空，溃兵们一个个脸色苍白，天旋地转的感觉让他们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地勤军官发的呕吐袋就有用了。
溃兵们一个个难受的不行，但见夏远依旧稳坐在那里，他们只能一个个强忍着，手死死的抓着呕吐袋。
豆饼最先扛不住，他打开呕吐袋，一下子喷了出来，掺杂着各种碎食的、发黄粘稠的液体从他嘴里吐出来。
本来身边的人好好的，看到豆饼的呕吐物，一个个也跟着吐了出来。
运输机开始爬升，溃兵们顿时感觉到世界陡然倾泻，众人四仰八叉的挤成一团，在机舱里连滚带爬，毫无形象可言，简陋的标识灯在武器中闪烁，冲破雾气升空。
云南高原上的云层很低，运输机刚刚爬升出雾气，紧跟着又钻进了云层，那云层就像是山川一样层峦叠嶂，一片一片的，运输机扎进云里，又飞了出来。
机舱里的溃兵们就像是没有固定架子的货物一样，被抛来抛去，每一个抓住固定点的人都成了大把手，有好几个人攀附在他身上，至于呕吐袋，早就不翼而飞了，里边的呕吐物也没人再去管，空气中掺杂一股难闻、刺鼻的气味。
运输机在爬升过程中，机身不断地在颤抖，机舱仍旧是倾泻着。
飞机员在驾驶舱里粗鲁的骂着：“爬升！爬升！否则我干了你！该死的蠢货！”
飞机的震颤就仿佛让溃兵们站在了地震带上，老旧的飞机抖得厉害，让溃兵们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一不小心这架飞机在飞行的过程中散了架。
迷龙死死抓着的一个货物固定环砰的一声断裂，几个攀附在他身上的溃兵一下子落在身后的人身上，重重的砸在一起。
有人大骂，有人哈哈大笑。
在这嘈杂的环境下，飞机跃出了气流，跃升出云层，忽然平稳下来，云层上的日光透过舷窗刺痛了机舱里溃兵们的眼睛，让原本嘈杂的溃兵们安静下来，他们三五个人拥挤在一个舷窗口，向外边的世界看去。
阳光、蓝天、白云。
这是溃兵们从未见过的景象，尤其是那些厚重的云层形成的各种各样的形状。
康丫肚子咕咕叫着，他指着远处的一个云层，说：“那个好像鸡腿啊。”
夏远顺着豆饼的目光看去，一个四不像的云层，哪里像鸡腿，估计康丫没吃过鸡腿，不知道鸡腿是什么样子。
豆饼则一副心驰神往的看着那厚重的云层，“俺爹说，这上边住着神仙。”
迷龙用力的抓着把手，说道：“还住着龙呢，猫在云里头，几万里长，一睡也是几万年。它从这把你吃进去，再把你拉出来时，你就在东北了。俺们黑龙江就是这条兔尾巴龙变的。”
迷龙的话吓得一群迷信的溃兵缩了缩脖子。
郝兽医瞥了他一眼：“你自己害怕，就非要把别人吓死吗？”
被揭穿的迷龙哈哈大笑起来，他又看看夏远，“团长，你不害怕？”
夏远头也不回道：“不害怕，坐飞机，一回生，二回熟，多坐几次就好了。”
他一直盯着舷窗外，现在已经进入甸缅领空，没有护航飞机，日军的战斗机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谁都有可能会死亡。
这时，不辣的表情变得灿烂，喊了一声：“秦娃子他们也跟上来了。”
听到不辣的声音，夏远就像是被电流击到一样，从不辣的位置看到了运输机机尾方向窜出一架飞机，轻巧、凶猛，它一直隐藏在云层之后，当笨重的运输机爬离要命的积云时，才猛然现身。
那机身上的日旗异常刺眼。
孟烦了的反应速度尤为快，立即用英文大叫：“战斗机！日本的战斗机！”
两名美军飞行员在听到孟烦了的大叫时，大惊失色，他们看到了孟烦了手指的方向，迅速调整机身，机头猛然下沉，欲要脱离这架战斗机的视线，但运输机实在是太笨重了，飞行速度远不是战斗机的对手，机舱内的溃兵们就像是货物一样堆成一堆。
夏远死死的扣着把手，大喊着：“全部趴在地上！趴在地上！”
引擎在轰鸣，溃兵们的脑子嗡嗡作响，谁也没有听到夏远的叫喊。
日本鬼子的那架零式战机偏飞了过来，从机尾下方掠过时，机身上的重机枪开始扫射，一串子弹形成长长的火链鞭打在机身上。
简陋的机舱上陡然被子弹贯穿几个孔眼，子弹噗噗的击穿一名士兵的身体，大量的鲜血从子弹贯穿的地方流淌出来，空气中很快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那名士兵就软在了蛇屁股的身上。
十二点七毫米的机枪一梭子子弹便干掉了机舱内几名溃兵，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更有甚者连杀死他们的日本鬼子飞机都没有看到。
溃兵们反应过来，他们趴在地上，也不管地上是鲜血还是呕吐物，夏远深吸着一口气，强气流从被子弹击穿的弹孔里钻进来，吹得人脸颊生疼，吹得他们说不出来话。
所有人死死的趴在地上，埋着头，祈祷着自己能够活下去。
笨重的c46运输机开始剧烈的震动，在美军飞行员的操控下，它就像是一只慌不择路的老鼠，疯狂的逃窜进入云层。
那架零式战斗机在第一次间歇式开火之后，调整机身，从侧翼横冲直撞过来，子弹嗖嗖的穿过云层，副驾驶上的那名飞行员瞬间被一连串密集的子弹击穿身体，他就像是一只提线木偶一样被束缚在座椅上，子弹就像是锤子一样，砸在他身上，弹跳挣扎起来。
血溅满了半个驾驶舱，他身边的飞行员不管不顾，尽一切力量压低机头，很快他们便被云层吞没，日军的那架零式战斗机并未在对他们进行搜索，或许他们还要去搜寻其他敌机。
运输机就像是一头从天上坠落下来的巨龙，透过舷窗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他们以几乎下坠的方式下降。
这种方式让所有的溃兵们感到绝望，要麻抱着头，哆哆嗦嗦的祈求着自己能够活下去，豆饼将希望都寄托在他父亲说的住在云里的神仙，不相信玄学的孟烦了闭上眼睛，这是他第一次出国，没想到这么的不顺利。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大发慈悲，从云中到雾中的速度非常快，几乎让他们没什么感觉，刹那间，整个世界都在震动，飞机迫降在地上，巨大的震动将机舱内的炮灰们震得四仰八叉。
主驾驶上的那名飞行员玻璃在他面前破碎，身子往后一仰，出气的多，进气的少，这种情况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机身的金属在撞击中扭曲起来，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还有金属架子折断的声音。
山崩地裂般的震感渐渐平息，趴在地上的溃兵们感觉到这一切就像是在做梦一样，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夏远端着枪便用脚踹他们的屁股：“起来，赶紧离开飞机！迅速警戒！我们已经到了甸缅，这么大的动静，日本鬼子很快就会围上来！”
“快！”
夏远的动作非常迅速，反应力也很恐怖，他一脚揣在扭曲的舱门上，舱门微微变形。
迷龙、康丫反应过来，立即站起来帮助夏远踹门。
哐当一声，机舱的大门在他们一脚一脚的猛踹下不堪重负，被踹开一道缝隙，活下来的人拎着枪争先恐后的跑出去，上飞机时四十多人，而现在只剩下三十来人。
“远离飞机！远离飞机！”
夏远大喊着，目光扫过远处的丛林，他感受到一股危险。
经受了坠机的溃兵们惊慌失措，甚至连战斗队形都无法保持，夏远对他们要求也没那么高，等会打的时候，希望他们不要掉链子。
孟烦了看着美军飞行员还有一口气，便道：“团长，他还活着。”
“救不了了，日本鬼子很快就来了！”
夏远抓着他，大喊：“这么大的动静，附近的日本鬼子在往这边靠，不想被包围，就赶紧离开这里！”
孟烦了咬了咬牙，一瘸一拐的跟着夏远他们跑进丛林里。
看着四周的地势，他立刻开始安排，“迷龙，豆饼，羊蛋子，你们两个在这里构建起来一个火力点！要麻、不辣、康丫，你们在左翼那个土堆后猫起来！听我命令开枪！蛇屁股、阿译、烦啦，你们负责右翼，快，立刻行动起来！”
“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
“子弹不多，一定要确保能够打死敌人，否则不要胡乱开枪！”
听到飞机坠毁的动静，日军会很快聚集在这里，夏远要趁着日军未到来之前，快速的安排好作战计划。
很快，三十人被他分成三股安置在三个不同方向，夏远对孟烦了道：“你在这里等着。”
孟烦了抓着他：“您干什么去？”
“小日本鬼子不过来，我去引他们一下。”夏远说道：“这股小日本鬼子不会太多，最多不超过一个分队，吃了它们，给士兵们张张士气。”
孟烦了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变成：“您小心一些。”
“放心吧。”
夏远端着汉阳造，从林子里摸出来，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坠机的位置。
他看到十几个身穿土黄色军装，身材矮小的日本兵正在检查飞机残骸，他们将飞行员的尸体抬出来，正围着对尸体指指点点，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还有几名日本兵正在对机舱进行搜寻，并把溃兵的尸体抬出来。
他们似乎发现了这个运输机是一架运兵飞机，几个日本兵迅速警戒起来。
砰的一声枪响，猝不及防的从林中响起，惊动了山林里刚刚平息下来的鸟群，日本兵的分队长像是被鞭子抽打一样，栽倒在地上，头上钢盔甩了很远的位置，在地上转了个圈。
突然地袭击让鬼子们炸开了锅，他们飞快的趴在地上，向传出来枪声的方向开枪。
夏远熟练的拉栓，再开枪，再次打死一名日本鬼子后，收起枪转身就跑，他还特意把自己的背影暴露出来，这样日本兵看到只有他一个人，大喊着朝他追过来。
十几名日本兵就像是扔鞭炮一样，一颗颗子弹嗖嗖的穿过林子，穿透了草丛，击打在树干上，发出清脆的噗噗声。
听到枪声的溃兵们迅速隐藏起来，只敢露出来半个脑袋，远远的就看到夏远以飞快的速度在林间穿行，动作异常矫健，飞速穿过带起一阵风，地面上的草都在摆动。
迷龙踹了脚羊蛋子，喊道：“快点，团长来了！”
羊蛋子赶紧把机枪子弹上好，然后趴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看，只看到夏远飞快的跑过来，高高跃起后扑倒在地上，把弹仓里的子弹退出来，轻轻吐了口气。
孟烦了赶紧问：“团长，鬼子兵多吗？”
夏远咧嘴一笑，“不多，一个小队，被我两枪干掉了两个，还是十几个，够打。”
豆饼哆嗦的说道：“团长，十几个日本兵，我们……”
“嘘！来了！”
夏远压低声音，对孟烦了道：“等下给我上子弹！”
溃兵们躲在三个方向，三三一组的分布在林子里，石头后，土堆后或者是躲在树后，他们看到了十几名身穿土黄色衣服的日本鬼子，正飞快的朝着夏远、迷龙等人的隐蔽的地方冲去。
溃兵们一个个握紧手里的枪，严阵以待，静静地等待夏远发布进攻命令。
迷龙也已经准备好了，豆饼和羊蛋子一左一右趴在迷龙身旁，所有人屏住了呼吸，日本鬼子距离迷龙等人的位置越来越近，刚刚还是五十米，而现在已经不足二十米。
当敌人接近他们十米时，夏远大喝一声：“迷龙，打！”
“吃枪子吧！”
迷龙大喊一声，扣动扳机，歪把子的声音哒哒的响起，子弹嗖嗖的穿过，瞬间收割了几名日本鬼子的性命，十几个日本兵，眨眼的功夫就死了三分之一。
夏远扣动扳机，在打死一个日本兵之后，意识到遭遇伏击的日本鬼子开始向四周逃窜，然而他们已经被溃兵们包围了。

第14章：龙文章
溃兵们的子弹并不多，但日本鬼子的人也不多，一个人四发子弹，只要打中就是赚到了。
日本兵刚刚组织起来的进攻，被三面的溃兵打的不成样子，剩下几名日本兵想要逃跑，唯唯诺诺的溃兵们一看，一个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气势。
要麻端着枪骂骂咧咧：“龟儿子滴，还想跑，不辣，干死他们！”
“追小东洋！”
不辣举着枪，抬起枪瞄准，又放下，又瞄准，兴许是觉得自己打不到，也兴许是感觉打不中会浪费子弹，便高喊着让身边的人去追。
“别追了，要麻，你们负责警戒！其他人赶紧打扫战场！”
夏远看着逃走了三四个小鬼子，无伤大雅，这次就是给溃兵们练练手，让他们明白，小鬼子其实没啥可怕的。
“记得补枪！”
“是！”
“奶奶的腿，躺在地上咋不动了，起来！”豆饼捡起日本鬼子尸体上的枪，又用脚踹着已经死掉的日本鬼子。
“赶紧收拾武器弹药。”
迷龙摸着小鬼子的衣服，把能带走的全部带走，甚至连小鬼子身上的皮带也不放过，缠绕绕在身上，又把子弹和手榴弹绑在身上。
溃兵们动作非常快，几个小鬼子很快就被他们扒的一干二净，能带走的东西全部都带走了，带不走的就丢在地上，日本鬼子的衣服也被他们脱了下来，如果不是夏远要求他们放下，估计这些溃兵们都穿上日本鬼子的衣服了。
“走！”
这是夏远带领着溃兵们和日本鬼子的第一次交手，三十多号人，三十多条枪，打十几个小鬼子，战后统计，有一半的人四颗子弹打光了，其他人也都剩下那么一两颗。
他们从打死的日本兵身上缴获了十三个手雷，一百多发子弹，算是又补给了他们当下最为紧缺的弹药。
出发的时候，迷龙又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机枪子弹只剩下半个弹夹了。
夏远沉思：“别着急，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会让你有打不完的机枪子弹！”
孟烦了走过来，道：“团长，咱们要把那飞行员和在飞机上死掉的弟兄们埋了吗？”
夏远抬起头，发现溃兵们正在看着他，思考了一下，他道：“埋是埋不了了，我们手里连个锹都没有。李乌拉，你带着两个战斗小组的人，去附近警戒，其他人，把牺牲的弟兄们的尸体用草盖上。”
死者为大，讲究入土为安，溃兵们也不希望他们死后没人埋，只是现在溃兵们手里没什么工具，他们将死去同伴的尸体抬出来，用树枝和树叶以及草覆盖上。
就在夏远带着溃兵们处理同伴的尸体时，李乌拉带着两个战斗小组的人飞快的跑过来，“团长，日本兵来了，大概有两个排！他们正在搜山呢。”
两个排的日本兵，那可是五六十人。
“动作快点！”
夏远抓着草盖在一名熟悉的同伴尸体上，催促溃兵们加快动作，慌慌张张的把同伴的尸体用草、树枝和树叶盖上，不至于露天在荒野上。
以目前溃兵们的战斗力，完全不足以对付这两个排的日本兵，硬打即便是打赢了，也要付出巨大的伤亡，夏远也不是什么头铁之人，不会盲目的派遣炮灰们去送死。
询问李乌拉日本鬼子来的方向之后，他立刻带着溃兵们向反方向跑。
豆饼指着远处突然出现的房屋，大喊着：“团长，团长，前方有房子。”
“我不瞎！”
夏远眯着眼，打量了一眼，在远处两座房屋前，两个身穿军装的老外正在登车，看到夏远他们出现，顿时慌了神。
眼瞅着他们发动汽车就要跑，夏远立即大喊：“停下！我们是中国军队！”
这两名英吉利军人听到夏远的声音，愣了两秒，停了下，他们两个人握着一支李恩斯菲尔德步枪，和一支司登冲锋枪指着出现在这里的夏远等人，他们的眼神带着冷淡和淡然。
“中国人！中国军队！”夏远指了指身上的破旧的军装，试图让这两名英国士兵缓和下来。
待他们确定眼前突然出现的士兵是中国军队后，一名英吉利士兵大骂着：“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孟烦了能够听得懂眼前这洋鬼子再说什么，便说道：“我们被日本鬼子的战斗机打了下来，迫降在这附近。”
英吉利士兵的表情依旧淡漠，“亚细亚啊，这该死的丛林难道会是欧巴罗吗？”
孟烦了笑不出来，从眼前这两名洋鬼子的表情看得出来他们不认为这是在开玩笑。
夏远的口语没有孟烦了那么熟练，他对孟烦了道：“告诉他们，有两个排的日本兵追了过来，我们身上的武器弹药不多，我们需要他们的帮助。”
孟烦了将话翻译给两名英吉利士兵听，两名士兵一听，淡漠的表情顿时就变了，其中一名士兵指着远处的仓库：“那里有你们需要的东西，伙计，我们该走了。”
他们慌不择路的坐上吉普车，扬长而去。
孟烦了张了张嘴：“团长，他们……”
“不管他们，跟我来。”夏远端着枪，来到两个房屋前，一股刺鼻的汽油味飘荡在空中，他皱了皱眉，一脚踹开一间房屋，一个个装有军火的箱子出现在溃兵们眼前。
子弹、冲锋枪、自动步枪、手雷、轻重机枪，整整堆放了一间屋子。
不辣跑进屋子里，打开一个箱子，箱子里装的是黄橙橙的子弹，他兴奋的喊道：“团长，是子弹！”
“把你们手里的枪，都换掉，子弹能装多少装多少！身上塞满手雷！”
夏远大喊一声，“迷龙，那挺马克沁抬出来，看到前边那个防御工事没，在那里支个火力点。”
“哎！”
迷龙高兴，冲进房子里，用手扇了扇：“怎么这么大的汽油味。”
孟烦了往身上装着子弹，说道：“刚刚那两个英吉利士兵想要把这些东西烧了，幸亏我们来的及时。”
“啥玩意儿？烧了？败家，太败家了。”迷龙嚷嚷着，“羊蛋子，豆饼，机枪，机枪子弹都抬出去。”
孟烦了愣了愣，扭头盯着夏远：“您打算和日本鬼子打？”
夏远换了把卡宾枪，把子弹装在身上，可惜没弹夹，他点点头：“为什么不打，这里这么多物资，日本兵数量又不多，可以打。”
孟烦了只感觉夏远是疯了，日本鬼子来了两个排，五六十人，而他们只有三十多人，一个日本兵打他们三个人是没问题，哪怕有眼前这一批装备，敌人数量高于我军，这场仗也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
夏远把身上能放子弹的口袋全部塞满，拿了一个钢盔扣在头上，说道：“比这更加恶劣的战斗，敌我实力更加悬殊的战斗我都打过，几十个日本兵，如果不是你们，我自己一个人就去打了。”
他看着忙碌收拾装备的溃兵们，说道：“一味的逃避总不是办法，日本鬼子还没有打到家门口的时候，你就开始逃了，等打到家门口，你的身后都是父老乡亲，你还逃吗？没有人是一辈子的孬种。”
夏远抬高声音，道：“收拾好装备的，跟我走！”
夏远身先士卒，冲出房子，快速分配战斗位置。
要麻扶正头盔，对孟烦了道：“收拾吧，我们现在是在甸缅，不是在禅达，团长说的对，我们不能逃。”
不辣没说话，抓着子弹跟在要麻屁股后边，冲出房间，他们在禅达溃败好久了，现在终于能跟着夏远打仗，打小日本鬼子，这是他们心中盼望已久的机会，他们渴望一场胜利，一场大胜利。
孟烦了心烦意燥，身边的人都渴望战斗，他只是渴望着能够只好这条腿，咬着牙，他也抓了一把子弹，把锃亮的钢盔戴在头上，一瘸一拐的冲出房间，英国佬的驻地上，已经被溃兵们占领，夏远带着他们正依托着英国佬留下来的沙袋，快速地修建防御工事。
丛林里，负责侦察的溃兵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他喊着：“团长，团长，小日本的车来了！”
“车！？”
夏远抬起身子，把铁锹仍在一旁，对阿译道：“你带着人继续修工事，让人保持警戒！”
阿译点点头，道：“团长，你去做什么？”
“我先去看看。”
丛林里，一辆吉普车正在飞速疾驰，车上一名抱着机关枪，身穿中校军服，留着精神板寸头，嘴上留有胡须。
“他奶奶滴，刚刚还听到枪声，现在怎么就没了。那队小鬼子追过来的方向就是这边啊。”
“有了有了，停下停下！”
他拍打驾驶上的司机，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他目光一凝，落在那群溃兵当中的夏远身上，从车上跳下来，在对方身上的那身上校团长的军装扫过，脸上露出激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团长，团长，我可是找到你们了，你不知道我这一路上走来，找你们找的是多么辛苦，这一路上，死了多少弟兄。”
眼前这人正是龙文章，从一个死人身上扒下来衣服，冒充团长，带兵打仗，有的时候疯疯癫癫，有的时候又精明的很。
“您的副官向您报道！”
他在哭喊着的时候，又偷偷观察溃兵们和眼前这位团长的表情，然后一个机灵，猛地说：“团长，后边，后边有日本鬼子，两个排，六十多号人。”
溃兵们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一会哭一会笑的，怕不是已经疯了，于是他们也不再关注这边的动静，继续挖掩体，等会日本兵过来，还有一场恶战要打。
龙文章心里有些惴惴，心说眼前这个团长好像并不怎么好糊弄，他咧着嘴，笑：“团长，你们厉害，我跟部队走散，这一路上走过来，英国佬儿再跑，中国佬儿再逃，你们是我看见唯一在和日本开战的，还是团长英明，在您的带领下，队伍一定会所向披靡。”
“行了，别装了，谁知道你身上的这层皮是从哪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夏远打了个哈哈，不讲情面的拆穿了龙文章的把戏，龙文章心里惴惴不安，心说这小子的眼睛是针眼吧，一戳一个准，只听夏远继续说道：“能在甸缅活下来，你也不简单，对甸缅应该非常了解吧。”
龙文章连忙道：“熟悉，那可不，熟悉的很，咱这一路上走来，啥景色没见过，就是日本鬼子的行进路线，我都知道一二。”
他本意是想要做这支溃兵的团长，只是没想到人家有团长带领，见眼前这团长年轻，想要糊弄一下，毕竟自己穿着团副的军服，没想到对方竟然一眼看穿了自己。
夏远满意的点点头，压着声音说道：“不管你究竟是不是真的，只要跟着我，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他拔高声音，喊道：“从今天以后，眼前这位就是川军团的副团，听明白没有！”
龙文章是个带兵打仗的人才，聪明，能忍让，有脑子，刚好自己缺少一个副团，龙文章是不二之选。孟烦了虽然聪明，但他因为连续的败仗，一蹶不振，不是一个当副团好料子。
“是！”
溃兵们抬起头看看，有点迷茫，这个疯子竟然变成了他们的副团，对于这个转变，还是有点没能接受。
龙文章敬礼，道：“团长，我叫龙文章！”
“我叫龙文章，我叫龙文章，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副团座。”
他又是在跟溃兵们介绍自己。
一旁的孟烦了道：“团长，您让这么一个突然人出现的人做副团长，您就不怕他是日本鬼子派来的奸细？”
龙文章饶有兴趣的打量孟烦了：“就三十多号人，让日本鬼子的一个小队就能推过来，人家凭啥为了你这还不够塞牙缝的肉，费尽心思的给你弄两个奸细安插在队伍。”
孟烦了被噎住了，不再吭声。
郝兽医替他说道：“如果日本兵现在人数不够呢？他们要破坏。”
龙文章道：“屁股后边跟着两个排的日本兵，他们很快就到啦。”
溃兵们一听，头上就像是笼罩了一层乌云一样，他们偷偷观察夏远的表情，见他不为所动，一个个又闷着头继续挖堑壕。

第15章：玩战术！
龙文章在那里看着溃兵们挖堑壕，歪歪扭扭的堑壕连成一片，他满意的点点头：
“好，好，不错，不错，挖的真不错，这是谁教你们的。”
孟烦了说：“团长教的。”
龙文章一拍巴掌，“我就说你们怎么挖的这么好，原来是团长教的，团长英明。”
他看着天：“老天爷，总算来了一支正规的部队。”
不辣偷偷的对要麻说：“这个团副保不准这里有问题。”他点点自己的脑袋。
要麻点头：“确实。”
不理会溃兵们的看法，自己已经做上了团副，并且还是团长钦点的，其他的都不重要的，甚至比自己想的要顺利许多。
龙文章找到夏远，道：“团长，给我十个兵，我去侧翼猫着，等日本鬼子搜到这边，咱们给这群小鬼子包个饺子。”
龙文章的想法和额夏远不谋而合，先前对一个小分队的日军进行合围，溃兵们打的并不是很出彩，完全是各打各的，没有任何配合可言，十天的训练时间依旧是太短了，让溃兵们无法完全的磨合好。
否则，那一个小分队的日本鬼子一个都逃不掉。
刘乌拉经历了先前的失败，已经失去了带兵打仗的自信，尤其是迷龙在这里的时候，他们之间形成了一道微妙的变化，哪怕李乌拉已经是尽可能的想要展现自己。
孟烦了腿瘸，再加上骄傲，也不适合带兵打仗。
阿译参加过军官训练团，但没有战斗经验，刚刚丛林埋伏的时候，阿译缩成一团，连头都不敢露，尤其是听到迷龙的机枪声，整个人都在打摆，让他带队就更不可能了。
龙文章的出现刚好弥补了这么一个空缺。
夏远让龙文章带领着十名装备了司登冲锋枪的溃兵，猫在右翼，他则带着剩下的溃兵，利用英国人留下的营地，挖好了作战所用的堑壕，让日本鬼子搜山的速度并不慢，在龙文章带着十人刚刚离开，溃兵们就看到了远处的林子里出现了一群身穿土黄色衣服，呈倒三角队形向这边摸过来的日本鬼子。
日本鬼子看到了眼前这座营地，他们停了下来，并没有再继续前进。
孟烦了抱着枪，诧异的说：“这群日本鬼子在干什么？”
夏远眯着眼，打量日本鬼子，道：“他们在构筑火力点。”
阿译问：“他们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夏远压着声音道：“没有，他们只是在行动前，先构建好火力点，这样遇到了敌人，能够快速的进行火力支援，不至于再浪费时间构筑火力点。”
话音刚落，一支七八个日本兵组成的小队朝这边靠了过来，在这群日本兵身后，两个机枪手严阵以待，随时给予搜索的小分队火力增援。
溃兵们蜷缩并不是很深的堑壕里，抱着枪静静等待，他们屏着呼吸，大气不敢喘一下，五十多名日本兵已经散布在远处，而他们只有三十几号人，开打了，吃亏的绝对是他们。
日本鬼子的强大是已经深入到了溃兵们的内心，如果不是刚刚打死了几个日本兵，提升了他们的士气，这群溃兵估计会更加不堪。
溃兵们是有战斗意志的，但他们的溃散已经把战斗意志消磨的七七八八，想要重新将战斗意志组建起来，不是一朝一夕的。
“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阿译浑身都在颤抖，尤其是那握着枪的手。
孟烦了仍不忘刺激夏远，道：“您看看，这就是您的兵。”
夏远眯着眼看着日本兵，道：“有总比没有好，你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能做的比他好？未必，凡事都有第一次。”
二十多人，呈三三制散布在英吉利军营地防线上，歪歪扭扭的堑壕一段一段，也十分的简陋。
对付日军一个小分队只是开胃菜，如果能够将这股日军全歼，对于溃兵们而言，绝对是一次巨大的鼓舞。
他把卡宾枪架起来，静静等待八名日军靠近，溃兵们凝神屏息，都在等待夏远下达作战命令。
龙文章带着十名士兵，猫在侧翼，他们趴在一片反斜面后，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日军的行为，溃兵们有些紧张的抓着手里的武器，再好的武器也没能给他们带去足够的安全感，长时间的溃败让他们看到日军就从心里发憷。
没人能够在生死面前，保持着镇定。
我们更没有资格去评判身处在那个时代的他们。
“炮机炮、重机枪，掷弹筒，先头部队，小日本鬼子的老招式了，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变过。”
他看着灰蒙蒙的天，“就是这样老旧的战术，把人打的逃的逃，散的散，不长记性，真是不长记性。”
龙文章看了眼正面防线，祈祷着这个团长是一个打仗的好手，以少打多本来就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尤其是面对的还是敌我战斗力相差甚远的日军，龙文章在甸缅和日本鬼子接触的时间也不短了，路上遇到的溃兵都是一群接着一群的。
这些溃兵基本上都已经丧失了斗志，鞋子跑丢了，枪跑没了，到处都是中国溃败的士兵，听到枪声，他们跑的比谁都快。
一群人能被两三个日本兵追着打，甚至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
走到这里，这是他遇见的第一支同日军作战的部队，让他感到意外的是，竟然还是一个团长带领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能感觉到这支溃兵的团长身上带着一股迷之自信，这种盲目的自信是非常可怕的。
只是自己跟他们刚刚认识，第一次见面不太好插手管理人家的队伍，等对方吃了几次败仗之后，自己再适当的插手，依靠着对方给自己的权利……龙文章心里想着，他要拉起一支像样的部队来，把中国人掉在地上的脸捡起来。
心里想着，龙文章还不听见那边开枪的动静，便再次探出头观察。
日本兵已经摸到了营地上，距离他们的位置不过三十多米，他想着，“这个团长可真有耐心，换做是自己，估计早就等不了，开枪了。”
龙文章心里琢磨着，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八名日本兵。
他们端着枪，用脚踢着英国佬丢在地上的空罐头罐子，谨慎的盯着四周看，溃兵们连头都不漏，只是等待着夏远发布攻击的命令，刚刚的战斗已经让他们尝到了甜头，至少他们杀了十几个日本兵，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打中了敌人一两枪。
日本兵距离他们的前沿阵地不足二十米，躲在掩体后的溃兵们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日本兵叽里呱啦的交谈声，那声音顿时让溃兵们紧张起来，他们不知道接下来迎接他们的是什么，但知道，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里是一个英国人的营地，支那人已经逃走了。”
“我们应该进那两个房间里看一看。”
“小心一点，支那人很狡猾。”
“这里还有他们留下来的工事。”
八个日本兵交替着前进，他们相互使着眼色，动作时常大胆，又时常小心谨慎，他们已经摸到了溃兵们的藏身位置，而且不足十米，声音是那样的清晰，说着让溃兵们听不懂的话，溃兵们甚至能够听到日本兵踩着地面上的树枝发出来的咔嚓上。
四周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一般。
孟烦了死死的盯着夏远，不敢吭声，他一吭声，日本兵就能够听到，他不知道夏远在搞什么，日本兵已经距离他们非常近了，再往前走几步，就能够看到他们穿着破旧的军装，躺在堑壕里的身影。
夏远似乎察觉到孟烦了的目光，咧嘴一笑，大喊道：“打！”
他坐起身，端起枪朝日本兵后方的火力点扣动扳机，子弹嗖的穿过空地，激射进入日本兵的机枪手身体里，机枪手应声倒在地上。
溃兵们‘啊！’的一声，发出一阵惊叫，这是在给自己打气，通过大叫来提升自己的气势，他们探出半个身子，用冲锋枪向日本兵胡乱的扫射，日本兵距离他们不过七八米的距离，这么近的距离，溃兵们看到了他们手中的武器发射出来的子弹击打在日本兵身上爆出来的一团团血花。
这种近距离，几乎是贴脸的扫射，八个日本兵没有一个活着的，身上布满了血孔，栽倒在地上。
日本鬼子已经死透了，溃兵们却还在开着枪。
“停下，停下，他们死了！”
夏远大喊着，溃兵们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定定的看着躺在血泊中的日本兵，有些难以置信。
“愣着干什么？找死啊，赶紧躲起来！”
夏远看着傻眼的溃兵们，气不打一处来，头顶响起日本鬼子的掷弹筒发出来的炮弹声，小钢炮落在营地内，破碎的弹片卷着碎石飞溅的到处都是，日本鬼子的重机枪扫射过来，子弹练成一片，击打在他们身前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迷龙喊着：
“团长，啥时候让我突突啊。”
“还不到你的时候，你别暴露了！”
夏远喊着，对溃兵们说道：“点射，自由点射！”
溃兵们趴在掩体上，对丛林深处的日本鬼子进行点射，这支日军并没有大口径的炮弹，他们身上的重火力依旧是掷弹筒，威力比手雷大些，爆炸产生的气浪卷起地面上的碎石和碎木屑到处飞溅。
溃兵们也不管有没有看到日本鬼子，端着从英吉利弹药库里拿出来的各种型号的冲锋枪，向丛林深处点射，响起来的阵阵枪声让溃兵们的内心充满了安全感，这是他们的人，他们的武器发出来的。
“放缓点射的速度，等两三秒开一枪，等两三秒开一枪。”
溃兵们虽然不理解这样做的意义，但听夏远的命令就对了，刚刚他们可是打死了八名日本鬼子，每个人都打中了敌人一枪，这就相当于杀死的日本鬼子也有他们的份，而从迫降到现在，他们已经打死了二十名日本鬼子，这在以前的时候，是想都不敢想的。
日本鬼子可是非常狡猾的，他们在保全自己的同时，又能够将自身的单兵技能发挥到最大，狠狠地重创敌人，往往和日本鬼子作战，战损比永远都是九比一，甚至是十比一。
也就是牺牲九个人，才能够杀死一名日本鬼子。
而击杀二十名日本鬼子，这是所有溃兵们都未曾想过的，按照以往，想要杀死二十名日本兵，往往需要付出一个连的代价。
在进行一轮的点射之后，夏远让溃兵们放缓点射的速度，营造成一种子弹不多的情况，点射的声音要比先前密集程度下降了不少，原本以为遭遇到大部队的日军队长听到逐渐减弱的枪声，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山竹君，敌人的枪声减弱了，你说错了，这不过是一群溃兵罢了，你带着一个小分队，从侧面包过去，我们将这股支那人全部歼灭。”
趴在侧面的龙文章看到了一个分队的日本兵绕过战场，想要从侧翼摸过去，他对一旁的溃兵挥挥手，示意他们散开。
溃兵们抱着枪，在侧翼猫起来，龙文章缩回身子，借助夏远他们的枪声掩护，说道：“枪上膛，不准丢手雷，等敌人靠近之后再开枪，都瞄准点打。”
他们在暗处，日本鬼子在明处，吃亏的是日本鬼子。
正面战场，要麻等人还在扣动着扳机，对丛林深处过来的日军点射，他们刚刚获得了英吉利一屋子的军火，子弹充足。
不辣扣动着扳机，说着：“小东洋不敢冒头咯。”
要麻大笑着：“干死这帮龟儿子的。”
康丫问：“团长为啥子让咱们点射，这不是浪费子弹吗？”
要麻缩回身子，一边压子弹，一边说道：“团长既然让这样子做，那自然有他的道理噻。”
“鬼子，鬼子又上来了。”
蛇屁股操着一口广东腔，嚷嚷着，他们赶紧探出身子查看，果然，日本兵再次摸了上来，而这次，人数比之前的更多。
“打不打？”
“打什么，等咱们团长的命令！”
“日本鬼子摸上来了！打吧？”
溃兵们想法不一，夏远没吭声，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是继续保持着先前扣动扳机的频率，还是朝敌人猛冲猛打。
阿译道：“团长，敌人，敌人又冲上来了。”
夏远眯着眼，没吭声，他在观察日本鬼子，也在观察溃兵。

第16章：给小鬼子灌点迷魂汤
溃兵松散太久，战斗是能够快速让他们成长的重要途径。
他在短暂沉思之后，下达了命令：“继续保持着先前的射击频率，敌人接近五十米处时，停止射击！把它们放近了再打！”
这是一场对溃兵们的磨砺战斗，他们的刀已经腐朽太久，需要重新打磨才行。
夏远并没有参与战斗，实际上他参与的话，这场战斗会更好打，但那样只是他个人提升了，溃兵们一如既往。
这里是甸缅，不是人人都是战神的上甘岭，眼前的士兵也不是志愿军，而是一群常年吃败仗，一路败过全中国的溃兵，他们的信念，战斗意志，早就已经被消磨的差不多。
溃兵们将夏远的口令传达下去，他们放缓了开枪的速度，没有了火力的压制，日本鬼子的动作大胆了不少，一道道身穿黄色军服的日本兵散布在丛林之间，借助地势、树木做掩护，向溃兵们驻守的英吉利营地靠近。
躲在堑壕里的溃兵们清楚的看到日本鬼子三五成群的从密林深处向他们这边冲过来，他们的子弹少有能够击中日本兵的，这些日本兵都是在作战的老兵，经过严格的军事化训练，而溃兵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有经历过系统的训练，他们从参军到现在，真正接受的系统训练也只是夏远对他们的体能强化训练，三三制战术训练。
而他们，也只是学到了一些皮毛。
不少溃兵的子弹都不知道射到了哪里。
“阿译，你不看怎么知道自己打没打中！日本鬼子是人，不需要这么害怕，想想你的父亲！想想那些死去的同胞，今天你不杀他们，明天，他们就杀你的亲人，你的同胞。”
夏远看着阿译开枪的动作，连看都不敢看，便用话语刺激着他，激发阿译内心的血性。
阿译趴在掩体后，脸上挂着泪水，他想到了死去的父亲，脑海里甚至浮现了父亲上班时被日本鬼子当靶子射杀的画面，大口大口的吐着热气，他像发疯了一样的嚎叫，额头上布满青筋，抱着枪向日本鬼子扣动扳机。
溃兵们看着阿译，似乎从未想到过阿译会有一天这么的疯狂，直到阿译手里的冲锋枪没了子弹，被夏远一下子拉下来。
“团长，让我杀鬼子！”阿译双目泛着红光，发出一阵嘶吼声。
“打仗，要动脑子，你这样打，你父亲的仇还没报，你自己就先死了！”
夏远摁住阿译，继续道：“你死了，谁来给你父亲报仇？让烦啦去吗？”
孟烦了很配合的说道：“我不去，要去自己去。”
“记住了，只有先保证自己比小日本活的时间长，才能考虑报仇的事情。”
夏远拍了拍阿译的肩膀，把手里的子弹塞给他，大喊道：“停止射击！”
孟烦了跟着喊道：“停止射击！”
溃兵们停止开枪，等待着夏远继续发布命令。
“团长，啥时候让我动啊，早就忍不住了。”迷龙抱着马克沁重机枪，忍不住嘟囔。
“等会，等会，先给日本鬼子灌点迷魂汤。”夏远咧嘴一笑，“要麻，不辣，你们现在立刻站起来往身后跑，等我信号，再反攻回来。”
不辣他们并不知道团长的目的是什么，但总归听他的是没错的。
“走走走。”
要麻嚷嚷着，拎起枪带着他们从掩体里跑出来，转身就跑，两个战斗小组，一散开跑，日本鬼子便拉起枪栓向他们射击。
日本鬼子的子弹从他们头顶穿过，有的子弹噗噗的击打在他们前方的地面上，泥土迸溅的老高，有的击穿他们前方的木质房屋，发出木头爆裂的声音。
“王八盖子滴，跑快点，子弹不长眼睛。”
不辣被子弹打得乱跳，嘴里骂骂咧咧。
蛇屁股大喊：“往哪里跑，往哪里跑。”
康丫喊着：“管他呢，先跑了再说，团长不是说等会还叫我们回来，跑就对了。”
他们六个人慌不择路往前跑，他们也没有方向，最终跑到了那间命运转折的房屋里，不辣打开门就钻了进去，这一幕把夏远给看的无语，这还真是不忘初心，本以为自己的出现能改变一些剧情里发生的轨迹，没想到这间房屋他们还是钻了进去。
他们这么一动，日本鬼子就以为眼前阻击他们的支那部队不行了，原本躲在暗处的部队也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侧翼的龙文章意识到夏远的计划，他想给日本鬼子营造一种不能战斗的假象，让日本鬼子放松警惕，再出其不意的进攻，给予日军重创。
“原来是这样，火力从一开始的凶猛到现在是递减，再让几个士兵制造出溃逃的假象，日本鬼子就上当了。”
龙文章又命令带过来的十个人，先不要开枪，放这群鬼子过去。
他们这边一开枪，夏远那边的计划就会被破坏掉，而且日本鬼子已经知晓正面的夏远他们‘顶不住’了，他们侧翼枪声一响，日本鬼子绝对要支援过来，到时候他们这边的压力将会直线上升。
龙文章决定放这群小鬼子先过去，等夏远那边开始动手，他们这边直接从小鬼子屁股后开刀。
小鬼子的侧翼部队已经摸了过去，也就十五六个小鬼子，龙文章挥了挥手，带着人猫在小鬼子的身后，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哪怕小鬼子发现，也不会再第一时间对他身边的士兵造成多么大的伤亡。
龙文章已经让士兵准备好，随时给这群偷袭的小鬼子重击。
正面战场。
日军的重机枪在响了一阵之后，便停了下来，日军的步兵小心翼翼的踩着地面上的枯树枝靠近英吉利的营地。
偌大的一个营地，看不见一个人影，英军离开时留下了不少残破的防御工事，装有沙子的麻袋随意的摆放在地上，有的已经破开，里边的沙子流淌出来，还有的地面被挖出来新土。
靠近的日本兵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他们靠近营地之后，把手榴弹丢过去，躲在堑壕里的溃兵们蜷缩成一团，大量的泥土纷纷扬扬的飘下来。
他们在心里骂着小鬼子狡猾，没有收到开枪的命令，他们依旧不敢动。
房屋里的要麻、不辣等人透过缝隙观察着靠近过来的小鬼子，小鬼子从林子里钻出来走到营地的空地上，他们的表情微变。
“三十多个小东洋，团长他们有麻烦啦。”不辣数了两下，没数对，但就是三十多个小鬼子，那黄色的身影正在丛林间晃荡，小日本鬼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狡猾，他们将身上的手雷丢出来，炸着视线里一切能够躲藏人的掩体。
也幸好他们离开之后，留在堑壕里的溃兵就十几人，而且位置十分分散，小日本鬼子的手雷并没有对溃兵们造成多大的伤害。
“团长有办法，别忘记了，团长可是带着我们杀了二十多个小鬼子。”
经历了两次战斗，蛇屁股对夏远深信不疑，带着三十多个人就敢跟日本鬼子的一个小队打，没点自信谁敢打。
哪怕是以前人多的时候，也往往被日本鬼子追着打，很多新兵看到日本鬼子，胆都能被吓破，别提跟人基本鬼子战斗了，也有很多新兵在参军前，都是农民，连鸡都没有杀过，更别提让他们杀人。
而那些当官的，只会搜刮钱财，真正到了战场上，能打的没几个。
以少数部队和比自身高的日军作战的更没有几个。
溃兵们都感觉团长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是真心想要打仗。
要麻他们就趴在房间里透过缝隙和弹孔，随时等待着夏远的命令，小鬼子的出现让他们为躲在堑壕里的溃兵们捏了把汗。
夏远把手放在卡宾枪上，利用听声辩位听着日本鬼子的脚步，并判断日本鬼子距离他们这边还有多远，当距离达到七八米时，大喝一声：
“迷龙！”
“我整死他们！”
迷龙赶紧让羊蛋子和豆饼把重机枪放在掩体上，伸手抓着重机枪的扳机，从掩体里探出了头。
溃兵们从掩体里探出身子，端起冲锋枪向他们前方的日本鬼子扣动扳机，子弹嗖嗖的穿过日本鬼子的胸膛，迷龙的重机枪声响了，清脆的重机枪声在山谷里炸开，回荡，枪口对准的方向，日本鬼子就像是割麦子一样倒下。
阿译呐喊着，就像是一头发怒的野兽，手里的冲锋枪是他最好的进攻武器。
烦啦、郝兽医也朝日本鬼子开枪，他们眯着眼，看着倒下去的日本鬼子，心脏更加剧烈的跳动，铿锵有力的跳动将炙热的血液输送到身体的各个部位，浑身激动地难以自拔，倒下的日本鬼子激发了他们心中的战意。
原来日本鬼子也不过如此。
在这场厮杀中，溃兵们似乎找到了那种久违的在战场上杀敌的感觉，这种感觉来之不易，是从未有过的。
那是连续吃了败仗之后，突然一场小规模的胜利带来的，就像是在沙漠中快要渴死的人，突然遇到了一片沙漠绿洲一样，心脏在鼓动，肾上腺素在飙升，倒下去的日本鬼子激发了溃兵们渴望胜利的内心。
就连避战的孟烦了都感受到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激荡。
迷龙的重机枪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在这平阔的营地前，他的子弹就像是收麦子一样，三十多名日本鬼子有十个死在了他那重机枪的枪口下，让溃兵们感到奇怪的是，日本鬼子的重机枪自始至终都没有响起过。
只有孟烦了看到了，日本鬼子的重机枪都被他们团长打掉了。
“要麻！不辣！”
夏远飞快的把打孔的弹夹退出来，把子弹压在弹夹里，冲身后的房屋大喊着。
“侧翼侧翼！”
见他们从房子里钻出来，夏远大喊着，并配合着手上的动作，要麻他们意会，呈战斗队形向侧翼摸过去。
夏远把子弹压好，弹夹装上，喊道：“阿译，看着他们，别让那几个小日本鬼子露头，不要节省子弹，子弹多的是！”
“是！”
三十多个日本鬼子，还有几个幸存下来的躲在掩体后，活下来的日本鬼子对夏远构不成威胁，他一颗手雷丢过去，就能把日本鬼子报销，但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留下来，给这群溃兵练练手，让他们寻找一下战长杀敌的感觉，让他们明白，日本鬼子其实没什么可怕的。
“打，打，不要节省子弹。”
阿译声音有些颤抖，刚刚他杀死了一个日本兵，身体都被子弹打烂了，鲜血横流，阿译的心在颤抖，他强忍着胃里翻腾的感觉，嘴里颤抖的喊着，自己则蜷缩成一团，脸上泪水不断的流淌出来。
孟烦了打空了弹夹，扭头看到阿译，连忙对郝兽医道：“看看，快看看，是不是受伤了。”
“哦哦。”
郝兽医爬了过去，掰开阿译的身体，问：“怎么了，哪里疼？”
“我给家父报仇了，我给家父报仇了，我打死了一个日本兵。”阿译哭喊着，用手抓着郝兽医。
孟烦了和郝兽医听到阿译的叫喊，愣住了。
就在溃兵们对残存的几个日本兵压制的时候，他们的侧翼也响起了枪声，枪声大作，并未持续多长时间，没一会儿要麻、不辣、蛇屁股、康丫他们神色兴奋的跑了回来了。
“赢了，打赢了，小东洋被我们全干掉啦！”不辣兴奋的抓着豆饼，无比开心的说道：“我，我打死了两个，我打死了两个小东洋。”
“龟儿子滴，那是你打死？明明是我打死。”要麻骂骂咧咧，嘴上这么说着，难以掩饰他们的高兴。
最后活着的几个日本兵被被龙文章带着人从屁股后边摸了过去，全部干掉了，一个活口都没有留。
战后统计，龙文章道：“轻伤了三人，被子弹咬了一口，这一仗打的漂亮，顶好啊！诸位打的漂亮，三十多号人，打了小日本鬼子的一个小队，顶好！顶好！”
溃兵们没有理会龙文章，一个个都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他们溃败太久了，哪怕是这种小规模的胜利，都足够让他们高兴很久。
每个人或多或少打死了两个日本兵，这是从未有过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胜利。

第17章：再遇溃兵
夏远坐在车子上，看着沉浸在喜悦中的溃兵们，看看天空，“回来吧，失去的魂，我会帮你们找到的。”
他从车上跳下来，大喊着：“都别愣着了，赶紧收拾东西，附近的小日本鬼子听到枪声，会摸过来的，不想被包围，赶紧收拾收拾撤退。”
“是！”
溃兵们高高兴兴的去打扫战场，这次和以往的打扫战场不同了，以往他们打扫战场除了收枪之外，还要给自己人收尸，而现在，轮到他们给小日本鬼子收尸。
要麻骂骂咧咧，“收个屁，丢在这里让野狼把它们全吃了。”
不辣身后背了三条枪，说道：“这小东洋也就一般般啦，分分钟搞定他们。”
康丫说：“得了吧，这次是跟着团长打的好。”
不辣笑：“对滴对滴，跟着团长，我们有小东洋杀。”
溃兵们打扫战场，夏远则想着如何把这一仓库的军火带走，这些东西可都是好东西，炸了太浪费了。
“龙文章，你那车还有油吗？”
“没啦，早就没有油啦，就剩一口油给它喝着，喝完就该吐了。”龙文章高兴的喊，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高兴过，一路走来，他见过太多太多溃逃的英国人和中国人，见过太多太多日本人杀中国人。
没人反抗，看见日本人一个个跑的比谁都快，鞋子跑丢了，枪跑没了。
他们枪里还有子弹，不去打日本鬼子，却把枪口对准了自己人，简直可笑。
今天不一样了，他遇见了一支敢跟日本人叫板的队伍，虽然没有当上这群兵的团长，却也是混了个副团。
够啦，够啦。
夏远想了想，说道：“这批军火只能够炸掉了，不能留给日本鬼子。”
他又喊：“烦啦，烦啦，让部队集合！”
孟烦了一瘸一拐的跑过来，大喊着：“集合，集合！”
三十人，轻伤三个已经被郝兽医包扎好，从小日本鬼子身上缴获来的武器装备全部被他们靠在地上，豆饼和羊蛋子扛着马克沁重机枪，迷龙身上缠绕着子弹，要麻等人抱着英国佬支援的冲锋枪，他们身上还穿着破旧的军装，只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丝笑容。
这是笑容包含了太多太多情感在里边。
夏远则在回忆着接下来运动的方向，是前往机场，还是就此撤出甸缅。
两条路，走哪条路都不好，但想要找到溃兵们丢失的魂，一次、两次小规模的胜利是找不到的，撤出甸缅，虽然他们回家了，但是很快他们又会陷入来甸缅时候的那种境地，夏远仔细思考了一下，决定跟随着剧情，去收复机场。
小日本鬼子在攻下机场之后，只留下两个小队的日本，也不过百来人，日本鬼子的一个联队，硬生生的将战线拉长了几公里，前不顾头，后不顾腚，也只有面对窝囊的英军和溃败的远征军，小日本鬼子才会摆出这样的阵型。
也能够从这一点，看出甸缅战争当下的局势。
英军撤退，远征军溃败，日军拉长战线，这就是当下甸缅的情况，日军想要用这种方式快速的结束甸缅战争，彻底控制甸缅。
夏远没有多说什么，他摒弃了说一些激励人心的话，只是简单的说道：“打了一次胜仗不算什么，要次次都打胜仗那才叫厉害！”
夏远说：“日本鬼子这一路走来，遇见的中国人都在逃，遇见的英国人都在撤，他们以为我们不行了，于是他们就十分的骄傲，十分的自大，一个小队的日军就敢这么深入英军的营地。”
“他们以为我们跟那些溃逃的人一样不堪一击，他们错了，他们这次踢到了钢板！”
“我们呢，不能因为杀了几个日本兵就沾沾自喜，日本鬼子多着呢，树林里到处都是日本鬼子，杀不完，我们能做的是什么，就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消灭日本鬼子的有生力量，我们每杀死一个日本兵，未来我们的亲人同胞可能就会少牺牲三个人。”
他点点头，对龙文章道：“副团，有没有什么想跟自己的弟兄们说的话。”
龙文章有些文绉绉的说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三十多人的川军团在英军的营地里简单的休整了一下，带上足够量的武器弹药便出发了，由于缺少备弹的弹夹，夏远并没有让他们携带大量的冲锋枪，而是使用美军支援的自动步枪，突击时使用冲锋枪，一梭子子弹如果采用点射的方式，基本是够用。
自动步枪的备弹很多，那一整个仓库一箱箱黄橙橙的子弹不少，每个人携带了一百多发子弹，等到了机场之后，还有会武器装备支援。
夏远是决定带着溃兵们前往机场。
刚刚经历一场胜战的溃兵们气势正胜，理应乘胜追击，这样的想法和龙文章的想法不谋而合，实际上龙文章的想法是想要带领着炮灰们深入敌占区，深入日军的包围圈，从日本鬼子的内部撕开一道口子。
但龙文章的想法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电视剧中龙文章的兵最多时期才堪堪达到一个团，而远征军可是有精兵强将十万，都溃败在甸缅，一个团送进去基本是找死行为，哪怕他再能打，心里的鬼点子再多。
孟烦了一瘸一拐的跟在夏远身旁，“团长，我们上哪儿？”
夏远瞥了眼孟烦了，说道：“去机场，找到机场，就能够找到我们的的大部队了。”
实际上这个时间，机场已经被日军占领，剧中他们也是在晚上遇见了被日本鬼子追赶的要麻，和被日本鬼子当成靶子射杀的李乌拉，只是现在，因为夏远的出现，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为什么去机场，原因也很简单，跟随剧情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就是机场有他们所需要的物资，以及英军的军医，电视剧里的孟烦了并没有赶上动手术，既然他出现了，那就要改变这一切，改变炮灰团的命运，将之打造成真正的川军团。
机场在他们十一点钟的方向，距离是多远，并不知晓，夏远带着他们穿梭在林子里。
晌午的空气带着一股烦闷，最开始的时候，溃兵们还有说有笑，但走了一路，他们看到了不少同胞的尸体，那腐败的尸体散落在路边，身体上的布满子弹击穿后留下的抢眼，他们的尸体就这样散落在山林之中，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恶臭。
这一幕让先前经历一次胜战的溃兵们心中积攒起来的高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们心里默默地想着，也许自己死后，会不会和这些腐烂的尸体一样，就这样被遗弃在路边，没人收尸。
要麻沉声说道：“豆饼，我要是死了，记得帮我收尸，我不想这么烂在路边。”
豆饼点点头：“要麻哥，你也要帮我收尸。”
不辣骂他们：“王八盖子的，还没死呢，就开始交代后事了。”
康丫也跟着骂：“死了就死了，至少咱是杀了小日本鬼子的，还有团长在呢，团长会给咱们收尸。”
迷龙、阿译、李乌拉、郝兽医、孟凡了都没吭声，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听着溃兵们斗嘴，兴许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解除内心的烦躁。
往前走，地上腐烂的尸体越来越多，透过糜烂的衣服可以清晰地看到尸体上有蛆虫在蠕动，一些尸体面目全非，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啃食了。
原本溃兵们走的速度还算快，似乎经过了这片区域，溃兵们前进的速度变慢了不少，每个人的脚上都仿佛拴上了一副脚镣一样，溃兵们心里都在想，也许他们战败了，会不会也像这路边没人收尸的尸体一样，被野狼或者是鸟兽吃掉。
这个时候，人们的思想还是比较保守，落叶归根，入土为安是他们普遍的想法。
身处异国他乡本身就已经够让人感到悲哀，而这暴尸荒野无疑是对人性的考验。
溃兵们艰难的走着，这条路仿佛没有尽头一样。
终于，路边的尸体少了不少，天生乐观的溃兵们又开始闲聊起来，他们聊着天南海北的事情，聊着过去的事情，似乎想要驱散内心的彷徨不安。
夏远也没制止他们，压抑内心苦闷的溃兵们总是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他心里在琢磨着，怎么样能够让炮灰们改变当下的心态。
通过一次又一次的胜利，重新组建他们的信心。
这个过程是比较缓慢的。
信心也不是简单的通过一场胜利能够组建起来，丢失的魂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找到的，真要是这么容易，拥有五千年历史的中华魂怎么会从1840年开始，短短不到百年的时间，就把五千年的魂给打没了。
打没了的魂又怎么会是杀了几十个日本兵就能够重新组建起来的。
他们沿着不存在的道路往前走着，蛇屁股拿着他的菜刀，在四周的草木上砍来砍去，把一些树枝削的整齐，把一些树叶削出平整的缺口。
溃兵们不知道走了有多远，只听到夏远让他们‘停下来原地休息’的口令通过孟烦了传递给后方，不辣带着要麻去前方一百多远的位置警戒，这是夏远安排的警戒哨，队伍前头和屁股各有一个，防止前方遇到敌人来不及反应，又防止屁股后跟了尾巴。
休息了一会儿，要麻跑了回来：“团长，前边遇见了一支队伍，好像是中国人，正在跟不辣对峙嘞，他让我赶紧回来叫人。”
“对峙？”
夏远愣了两秒，立马就意识到他们可能遇到了其他溃兵，不等要麻解释，夏远迅速喊道：“停止休息，跟我来！”
“王八盖子滴，我们是川军团……什么川军团早没了，我们就是，我们刚刚进入缅甸，打死了一个队的小东洋，你们算求。”
往前没走多远，远远地就听到不辣在那里骂骂咧咧，隐约还听到了其他人的声音，靠近之后就看到不辣正在和十几个衣服脏兮兮的，脸上黑一块，青一块，有的手里有枪，有的手里没枪，脚上的鞋子也跑丢了一只，回头土脸的。
这十几个人看着突然出现并把他们包围的三十多号人，顿时就愣住了。
夏远从人群中走了进来，身旁跟着一脸庄严的龙文章，他们两个人一个穿着团长军服，另外一个穿着副团军服，而身旁的溃兵们，身上用子弹袋帮着的子弹，一颗颗手榴弹挂在腰间，头上戴着锃亮的钢盔，衣服看起来有些破旧，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和他们不同的精气神。
不辣说道：“团长，你们来啦，这群人非说我们跟他们一样，也是一群溃兵，我们是来打小东洋的，打胜仗的，刚刚我们三十多号人可是打赢了一个小队的小东洋，你知道多少人不，七八十号人呢。”
说话的不辣语气中带着自豪，听得眼前这群溃兵们一愣一愣的。
夏远走上前道：“我是川军团团长，夏远，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报告团长，我们是远征军……我们是被日本鬼子打散了，然后遇到的。”
眼前这群溃兵估计也没有想到，他们真的会遇到一群打了胜仗的士兵，看他们身后背着的武器装备，都是英国佬和美国佬给的最新式的武器装备，他们跟英国佬打过交道，一个个高傲的不行，看他们就像是在看下等人一样，还经常骂他们，虽然溃兵们听不懂，但看英国佬的表情基本上能猜出来，是在骂他们。
在日本鬼子那边受气就算了，到了自己人这边，还要受气，很多人都不想干了，如果不是为了国家，谁愿意出来受这样的鸟气。
最可恨的是，每次遇到日本鬼子，英国佬都会先跑一步，把他们丢下来，让他们和日本鬼子拼命。
很多人都是被英国佬坑死。
日本鬼子本身又能打，各种脏战术在丛林里玩的飞起，哪怕他们在人数方面能够以压倒性优势远胜日本鬼子，但在战术，丛林作战方面，远不如日本鬼子，他们没有在丛林作战的经验，有的人甚至死在了自己人手中，稀里糊涂的死，怎么死的都没有死明白。

第18章：对龙文章讲志愿军的故事
夏远盯着他们，认真的说道：“跟着我，我会带着你们打胜仗，然后回家。”
龙文章在一旁又用那句文绉绉的话，说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出自《秦风&#183;无衣》，象征着战场上的友谊，表现了同生共死，傲然面对死亡的战场的一种英雄的大无畏精神。龙文章是想要用这句话，来将这群天南海北的溃兵们绑在一起。
颇有一种‘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感觉。
十几个人几乎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他们溃败了太长时间，枪没了，鞋子跑丢了，身上的子弹所剩无几，没有吃的只能吃草，没有喝的就喝露水，一路上胆战心惊的走过来，生怕遇见日本鬼子，而今他们终于遇到了自己的部队，虽然人数不多，但好歹部队里有一个团长和一个副团。
即便是他们看起来也像是一群溃兵，但在这群龙无首的情况，出现了一个上校团长，是多么的重要，多么的鼓动人心。
十几人的加入让原本三十多人的队伍一下子壮大了一圈，但也仅仅只是壮大了一圈，溃兵们把身上多余的武器装备分给了新来的溃兵们，让他们人手一把枪，这样遇到敌人，不至于没有枪应对日本鬼子。
这就仿佛是一个小插曲，并未抵挡溃兵们的脚步，他们继续朝着机场的方向走去，那份地图被孟烦了带在身上，时不时的打开看看，确定他们的方向没有走错。
走了一路，新加入的溃兵很快和老溃兵打成一片，兴许是同样的命运，又兴许是在这异国他乡，遇到中国人，又或许是为了共同的敌人。
不辣和要麻向这群溃兵们绘声绘色的讲述着先前的战斗，讲述他们怎么把一个小队的日本鬼子杀死的，他们讲日本鬼子大意，他们讲自己用枪把日本鬼子干掉。
不辣说：“小东洋，那没啥子可怕的，一枪一个，就撂倒啦，我就放倒了三个小东洋，以前都没有打死过小东洋，现在终于打死啦。”
这群新加入的溃兵听得是连连称奇，对他们夸赞不已。
“日本鬼子厉害的很，他们打仗很厉害，还会偷袭，我们就是被他们偷袭打败的，长官跑了，不知道跑哪里了，我们被日本鬼子冲散了。日本鬼子还没我们人多，但他们打的厉害，打的很凶。”
那溃兵说着，脸上露出一丝黯然。
他们的武器装备是美国人给的，身上的衣服是英国人给的，他们的人也比日本鬼子的人多，但偏偏就是打不过日本鬼子，思来想去还是指挥官的无能，英国人的撤退。
无能的指挥官葬送掉军队，他们竟然还渴望着英国人能够转过来救他们，殊不知英国佬把他们全卖了，早就带着武器装备跑的没影。
扛着重机枪的豆饼安慰道：“没关系，跟着俺们，俺们带你们打胜仗呀。”
就在队伍前进的时候，侦察兵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并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团长，在前方遇见小鬼子的部队！很多，至少有一个中队的日军，他们骑着自行车，很多，很多日本兵。”
夏远挥挥手，示意部队停止前进，自己跟龙文章来到一处山坡上，朝远处树林公路上看，一支日军步兵中队正在加速赶路，摩托车，脚踏车等交通工具，还有日本兵正在飞快的奔跑，他们快速的朝前方渐进。
“一个日军联队，硬生生的拉开了几公里的进攻路线，就把中国人和英国人打的溃不成军。”
龙文章观察着，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落寞和愤怒。
只有两三千人，就把中国人和英国人打的溃不成军，甚至极其狂妄的拉开了一条长达几公里的进攻路线，前不顾头，后不顾腚。
“如果有足够的兵力，直接把日军切成两三段，分割包围，逐一吃掉。”
夏远想到了长津湖，猖狂的美陆战一师便是将战线拉长，被第九兵团采用分割包围的战术，如果不是天气原因，再加上武器装备原因，美陆战一师插翅难逃。
日军联队的举动和美陆战一师的进攻方式是多么的相似，只可惜他们遇到的是一群溃败的中国士兵和毫无抵抗能力的英国士兵，他们才敢如此嚣张。
龙文章扭头看看夏远，说道：“团座和我想到了一块去了。”
他趁热打铁的说道：“团座，在甸缅的溃兵有很多，按照您的身份，完全能够将他们全部整编，拉起来一个团，和日本鬼子打。”
夏远摇摇头，“打仗不是这么简单的，你的一个决定，会造成多少战士牺牲，你的一个动作，会造成多少战士为此付出代价。和日本鬼子打仗，短兵相接，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一个团对日军一个联队，最终只会葬送掉他们。”
他叹了口气，“人越多，你要考虑的因素就更多，不是看到日军拉成一条蚯蚓般的长线，认为将其切断就行了。”
如果是一个排，一个连，夏远带起来没什么压力，凭借着夜视以及跟着第七穿插连打穿插的经验，深入敌后没什么问题。
但如果是一个团，几千人，行动目标大，分散开小单位非常多，需要情报的支撑，正确的决策，你不能只考虑消灭多少日本鬼子，要考虑的是如何以最小的伤亡消灭更多的敌人，如何有效的决策，能够在陷入劣势的时候，扭转局面。
这需要的指挥才能是自己不具备的。
夏远在思考了之后，否决了龙文章的想法，说道：“甸缅失利，英军在撤退，我们真要拉起来那么大的队伍，和日本鬼子硬碰硬是最愚蠢的行为。”
不要说是一个团，就是他拉起来一个师，去跟日本鬼子打，也是愚蠢的行为。
英国人在撤退，再往印度方向撤退，他们去打，面临的是气势汹汹的日军，甚至连后勤补给都无法保证。
团级以上的部队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
日本鬼子这一个步兵中队犹如蝗虫般过境，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他们这个方向是朝着英军车队的方向追去了，那个方向是，印度。”
夏远抬头看了看日本鬼子消失的方向，站起身道：“我们继续出发，日本鬼子这么多部队在追赶撤退的英军，他们在飞机场留下的部队不会太多，争取两天之内赶到机场！”
龙文章点头应了声：“哎，争取两天之内赶到机场。团座，你有没有想过，打下了机场，我们做什么？”
夏远愣了一下，他还真没有想过这么问题，“飞机是重要的物资运输路线之一，拿下机场，就意味着更多的可能。”
龙文章说道：“甸缅的制空权已经被日军占领。”
“我知道，但有总比没有好。”夏远看着龙文章，说道：“你渴望战斗，但有没有想过，一群连续失败的溃兵，一群期盼着活着的士兵，该怎么重拾他们丢失的魂，让他们和日军作战，不是简单地说说，不是纸上谈兵。”
他目光微沉，道：“我曾经见过这样一群人，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只穿着一件单衣，同敌人战斗，他们的手指冻掉了，脚趾冻掉了，被子是两层棉被，他们吃的是煮过的土豆，吃的是面粉在锅里翻炒一下，在那样的天气下，土豆冻得像石头一样，面粉干的能把嗓子拉掉，没有水他们吃雪，他们靠着两条腿翻山越岭，用的是拉栓的步枪，时长打不响。”
“而敌人穿的是棉衣军大衣，睡的是鸭绒睡袋，吃的是飞机空运来的热食，有各种肉食，各种蔬菜，罐头是他们最嫌弃的食物，他们的武器装备豪华的可以武装到牙齿，有飞机大炮，坦克火装甲车，有火箭筒、无后坐力炮，他们非常强大。”
“但就是面对这样强大的敌人，他们用两条腿跑过了敌人四个轮子，用步枪战胜了敌人的飞机大炮，坦克装甲车，用干硬的土豆战胜了敌人的鸡鸭鱼肉。”
“有的时候武器装备、人数上的差距不算什么。”
夏远点点自己的脑袋，说道：“这里的差距才是最可怕的。”
龙文章定定的看着夏远，他呢喃着：“太安逸，都是太安逸了，安逸的生活麻痹了他们，消磨了他们的斗志。”
夏远说道：“确实，他们的生活太安逸了，连续的败仗磨掉了他们的魂，他们的精神，我要的不是钢铁军队，而是一支精神钢铁的军队，这样的军队，才会无往不利，才会所向披靡。”
“想要重拾溃兵们的自信，不是简单地通过几次胜仗就能够找到他们的自信，他们丢失的魂丢的太远了。”
龙文章陷入了，夏远的话就像是点醒了他一样。
他问，“刚刚你说的那样的军队是真实存在的吗？”
夏远反问他：“为什么不存在？”
龙文章道：“零下四十度的天，穿着单衣，用步枪战胜了你所说的，强大的敌人。”
夏远笑了笑，目光忽然变得深邃起来，“他们是真实存在的，他们比我说的更加伟大。”
他站起身，说道：“行了，回去吧，想要找到这群溃兵们丢失的魂，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们这些做长官的，应该为他们想一想。”
这就像是对症下药，溃兵们问题并不是出在外在因素，而是出自他们自己。
“怎么样？”孟烦了见两人回来，便问。
“没什么大事，一支日本步兵中队。”夏远挥了挥手：“继续出发，等到了机场方向，就安全了。”
五十多人的溃兵队伍排成一列纵队，沿着山路艰难前进。
派出去的侦察兵沿途侦察前方的动静，为部队开路。
傍晚的林间带着一股阴冷，风一吹，冻得溃兵们直哆嗦。
迷龙骂骂咧咧：“特奶奶的，这也太冷了，这么冷的天，也不能生火，真受罪啊。”
豆饼喘着气，道：“不能生火，日本鬼子会看到。”
和羊蛋子瘦小的肩膀上放着一挺重机枪，压得两人喘不过来气，迷龙身上挂着让人感到害怕的重机枪子弹，一串一串的。
李乌拉跟在迷龙身后，自进入甸缅，再次来到战场上之后，两人的关系就缓和了不少，但迷龙有事没事总会去欺负李乌拉，比如让他帮自己背着枪，再比如他身上挂着重机枪的子弹。
队伍在黄昏和日落下前进，绿色的林子仿佛是一张天然的床铺一般。
在地广人稀的甸缅，少有遇到本地人，即便是遇到了本地人，也要小心，甸缅人被英军殖民太久，日本鬼子的到来就仿佛是他们的救星一样，他们跟日本鬼子联合对付远征军和英军，他们熟悉丛林，熟悉这里的一切，他们是用陷阱，会用毒药，会用各种各样卑劣的手段。
尤其是在晚上，在丛林间行动，要尤为小心。
夏远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夜视驱散了林间的黑暗，他不时的打量着四周，确定四周的安全。
“这里有人为活动的痕迹。”
往前走了没多远，夏远让队伍停下来，侦察兵早在天黑之前，就被他叫了回来，夜间侦察还不如他的夜视技能看得远。
在地面上，有一片烧黑了的土地，上边有焚烧过的余烬，已经没有了温度，地面上还有一些拆开的空罐子。
四周地面上到处能够看到人为活动的痕迹，这些痕迹不像是远征军的部队留下的。
龙文章道：“中国人和英国人不会在林子里生活，这是日本鬼子留下的，没有温度，估计有一段时间了，应该是傍晚的时候留下的。”
“小心一些。”
夏远挥了挥手，让队伍继续前进。
往前走了没多远。
砰的一声枪响惊动了溃兵们，让他们猛地一个哆嗦，把身后的枪都端在手里。
夏远立即挥手，命令部队呈三三制战斗队形，而后他们快速地朝传来枪声的方向摸过去，前进的队伍是没有一丝声音的，他们就像是林子中的山鬼，悄无声息的逼近。
利用夜视，夏远是最先发现传来枪声的地方。

第19章：我真整死他！
那是一个小山丘的山腰，濒临山脚的位置有一个日军的据点，仅仅由几个散兵坑形成，装进包里的土则垒成了简单的沙袋工事，一挺九二重机枪扔在那监视着山脚下的河滩。
那几个日本兵在玩着他们自认为很有趣的事情，河滩上倒着数十具尸体，他们在用步枪精确射击着还能够动弹的其中一具，那显然是一个堵嗮，他们的枪几乎都仍在一个射击位置上，似乎是为了公平起见，他们共用一支三把步枪，伴随着枪响，那具躯体发出阵阵惨叫。
十几名日本兵正在肆无忌惮的笑，他们端着枪瞄着着前方，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那个端着枪的日本兵扣动了扳机，子弹出膛，射向远处。
夏远看到了，这几个日本兵正在打靶，而他们打的靶子是一个个中国军人。
他们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日本鬼子仿佛未察觉到一样，那一枪子弹打空了，开枪的日本兵十分失望的叹了口气，身旁的日本兵的嘲笑让他觉得很没有面子，他又抬起枪，再开枪，子弹击中了那名趴在地上士兵的手臂，他颤抖了一下，发出一阵低吟。
日本兵才心满意足的收枪。
躲在暗处的溃兵们聚集在一块，他们定定的看着这一幕，那一片躺在地上的中国士兵是跟他们一起的溃兵，生活在一个收容站。
被打中的那个不辣口中的秦娃子，才十七岁，比豆饼还要小不少，跟着老乡逃难的，后来参加了国军的抗日队伍，一路败仗到禅达，加入了溃兵的队伍，平日里跟夏远交流不多，实际上溃兵里有很多人，都跟夏远交流不多，这群溃兵溃散太久，长官的出现让他们心里感到不适，能跟着训练已经不错了。
此时的秦娃子躺在地上，出气的多，进气的少，他的身旁躺着十几个中国士兵的尸体，他们身上布满子弹留下的孔洞。
他嘴里发出一阵低吟，挣扎着想要跑，只能像一只虫子一样在地上扭动。
砰！
子弹在他身上又留下一个血洞。
看到自己开枪击中了，日本鬼子发出一阵笑声，似乎是在高兴自己打中了。
身旁的迷龙就要冲上去救秦娃子，一把被夏远摁住，他用手势命令溃兵们将这股日军包围，溃兵们一个个眼角欲裂，心中早就被怒火填充，他们端着枪接住夜色的掩护，从左右将这一股日军包围，他们就像是一群野兽，他们每个人的脸上带着无比的愤怒，那是对日军的怒火。
夏远下达了进攻的命令，第一个冲了出去，他没有开枪，而是用最简单的进攻方式，这样能够更好的宣泄溃兵们心中的愤怒，血与肉的碰撞能够更好的激发他们心中的血性。
迷龙冲了出去，如果追死啦死啦时，他像是一头不得其门的笨蛋大猩猩，而现在他则像是一头会碾碎一切的犀牛，溃兵们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这样抓着枪管，倒提着一挺机枪，另一只手握着树棒，他从这山坡上冲下去的速度枝条在他身上抽出一道道血痕，一颗横在路上的小树被他一撞两断。
第三个是死啦死啦，那家伙纵身跃起来的时候，就像是一头迅猛的黑豹，他抓着中正式步枪，挺着墙上的刺刀。第四个师不辣，他跳起来的时候几乎是搬到了，有碍了勇往直前的观瞻。第五个是孟烦了，尽管他的腿一瘸一拐，但依旧不能够阻止他那坚定地背影。
第六个……第七个……
夏远一马当先，抓着手中的步枪枪管，猛地甩出枪托，日本鬼子来不及抵挡，头颅遭受到步枪枪托的重击，几乎是听到了头骨裂开的声音，那清脆的咔嚓声让人望而生畏。
迷龙用一挺二十多磅重的机枪，把一个背对着他的日军砸的塌了架，溃兵们一拥而上，用枪托，用石头，狠狠地砸着被他们扑在身下的日本鬼子，他们把所有的愤怒全部宣泄在这群日本鬼子身上，他们热血沸腾，哪怕是迎着敌人的枪口，他们也敢悍不畏死的冲锋。
日本鬼子哪怕是死了，也被他们砸的面目全非，血肉模糊。
不辣跑过去，把秦娃子抱起来，颤抖的说：“秦娃子，秦娃子，我们来喽，我们来喽。”
秦娃子因为失血过多，已经迷糊，他睁睁眼，看着聚集在他身边的人，“不辣哥，要麻哥。”
“哎，秦娃子，你感觉怎么样？”要麻蹲在秦娃子身边，继续道：“我们为你报仇了，小日本鬼子被我们全部杀了。”
秦娃子眼神恢复了一些光彩，声音很细微的说：“好，好，杀的好，你们要杀更多的日本鬼子……为……为……”
他的眼神快速的黯淡下来，目光里还带着对这个世界的留恋，瘦小的身体上布满了弹孔，体内的鲜血已经流干了，没有血流出来。
“秦娃子，秦娃子，郝兽医，快过来看看。”不辣大喊道。
郝兽医跑过来，伸手摸着秦娃子的脖颈，叹了口气，摇摇头。
要麻眼中带着热泪，“他要说啥子？”
不辣摇头：“不晓得，肯定让我们多打小东洋。”
迷龙靠过来，问：“秦娃子怎么了？”
豆饼伤心的说：“秦娃子死了，牺牲了。”
溃兵们沉默，有的脱掉了帽子，表示对秦娃子的怀念，他们是从禅达一路上走出的，在机场的时候分开了，没想到这一分开，竟然永远的分开了。
“别伤心，我们不能让秦娃子白白牺牲掉，日本鬼子要杀，路也要继续走。”
夏远抬头看了看天，继续道：“这边的枪声会吸引日本鬼子靠过来，带上他们的尸体，我们给他们找个风水宝地，埋了。”
溃兵们点点头，把枪背在身后，两个人抬着一具尸体，夏远让其他人把日本鬼子身上能带的东西全部都带走，看了眼日本鬼子的尸体，吐了口唾沫，这样的畜生民族，放过他们简直就是老天爷没眼。
龙文章跟在夏远身旁，说道：“你让他们带着尸体，尸体是宝贝？遇见日本鬼子能帮忙打仗？”
夏远站住脚，看着他，“不能，日本鬼子要打，但死去的人更值得我们怀念，铭记过去，展望未来。”
龙文章眨巴眼睛，“铭记过去，展望未来，订好，订好，这个团长有点不一样。”
从天黑走到清晨，溃兵们一天没吃东西，饿的前胸贴后背，他们找个了山沟沟，把死去的秦娃子和溃兵们掩埋在一起，用一块扁平的石头当做墓碑，用杂草揉碎的汁液当墨水，用杂碎一端的树枝当做笔，在石头上写下溃兵们的外号。
简单的怀念了一下，夏远命令溃兵们继续出发，吃的东西不多，几个罐头让溃兵们吃的津津有味，就是太咸了。
康丫抱怨道：“没吃饱，还是饿。”
要麻说：“龟儿子滴，能有吃的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去吃草吧，这里就草多。”
夏远把没吃完的罐头递给康丫，“吃吧。”
康丫愣了一下，“团长，你还没吃呢。”
夏远笑了笑：“没事，我顶饿。”
康丫摇摇头：“团长，你吃吧，我不饿了。”
夏远没吭声，把罐头塞进康丫怀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看了看四周：“等打了胜仗，我们要多少吃的，有多少吃的。”
一股难以言说的情感在康丫内心浮现，他看着手中吃剩下的罐头，扭头把罐头塞给了豆饼。
“多吃点，扛重机枪累不。”
“谢谢康丫哥。”
豆饼憨憨的笑了笑，摇头道：“不累，我跟羊蛋子一起，还好。”
溃兵们把所剩不多的食物平均分给每个人，五十多号人，都没有吃饱，在秦娃子‘家’门口休息了一会儿，溃兵们继续上路，龙文章似乎当了一把当官的瘾，不停地叫唤烦啦和迷龙，两人向夏远控诉龙文章，龙文章说：
“团长，你这兵不行，得好好练练，你看你的传令兵，怎么是个瘸腿。”
孟烦了假装没听见，跟迷龙低语：“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混蛋，用小日本鬼子的话，就是八嘎。”
迷龙道：“以后咱们就叫他八嘎。”
龙文章这边刚跟夏远说完，又扯着嗓子在喊：“传令兵，传令兵，死哪去了，能不能快点！”
孟烦了继续假装耳聋，说道：“不，八嘎不够。”
迷龙说：“我整死他！”
孟烦了道：“叫他死啦死啦。”
迷龙低着头，抬着眼，不爽的看着龙文章，继续道：“我整死他。”
康丫在一旁道：“团长不让，那是咱们的副团长。”
孟烦了道：“你看他那样子，哪里像是副团长，咱们团长是被鬼迷心窍了，他不是，他身上那层皮不知道从谁身上脱下来的。”
豆饼说：“但团长说他是咱们的副团座了。”
孟烦了道：“团长那是眼睛瞎了，他不是。”
他们前边走着的郝兽医回过头来，说：“烦啦，你在想什么呢。”
孟烦了嘴毒的很，说：“你脖子拧回去，拧过来不怕闪到老胳膊老腿，看前边那家伙，叫死啦死啦。”
龙文章又提高了嗓门：“传令兵！立刻过来！”
这回，孟烦了听见了一声枪栓的声音，前边的阿译、郝兽医、李乌拉、要麻、不辣赶紧闪开，在中间露出两人，孟烦了身旁的迷龙还算够意思，一直站在他身旁，阴沉着脸，又低声说：“我整死他！”
迷龙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在收容站里，那是敢跟夏远叫板的人，后来被夏远三两下给治的服帖，别看迷龙现在像是拔掉牙齿的东北虎，和溃兵们打成一团，但依旧保持着东北虎的凶恶，想要其在他头上拉屎，除非先干过他。
他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龙文章自然是不服气。
孟烦了没理会龙文章，对着走在前边的夏远喊：“团长，您的副团长要把枪口对准自己人。”
夏远倒是一副看笑话的不嫌事儿大，对龙文章说：“看来我的人不太欢迎你。”
龙文章也不在乎，说道：“他们会欢迎我的。”
他又喊：“传令兵！”
他似乎想要借助夏远来压压孟烦了，见他不为所动，便说道：“哎，不行喽，团长任命的这个传令兵是个聋子。”
孟烦了已经拖延了三次命令办事，见龙文章拿夏远来压自己，他也不再坚持，嘴里说道：“死啦死啦，死啦死啦。”
迷龙在孟烦了身后嘀咕：“我真整死他。”
孟烦了走到龙文章面前，看起来一副要吃人的龙文章脸上忽然露出笑容，伸手拍了下孟烦了的肩膀，“想让我成为空衔副团长吗？你太嫩了。”
孟烦了冷淡的看着龙文章，说道：“我腿上有伤。”
龙文章笑着说：“那你该走快点，去看医生，当了传令兵，就要干传令兵干的事。”
调笑完孟烦了，他又盯着迷龙看，见迷龙要吃人的模样，龙文章说：“在回事，饿急眼了？赶紧走，团长说了，打胜仗，就有吃的，长那么壮，中看不中用。”
溃兵们捂着嘴笑，没人敢笑出声。
迷龙的脸色更加阴沉，站在孟烦了身边，继续说道：“我真整死他！”
孟烦了明着劝迷龙，实际上在煽风点火：“你整不死他，他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你就剩吐着舌头喘气了。”
迷龙挥舞着手里的枪，说道：“谁跟他磨嘴皮子了，我真整死他！”
他吼完，溃兵们都沉默的看着迷龙，只有阿译和郝兽医若有所思的看着孟烦了，他们察觉到孟烦了在拱火，估计也就迷龙这用屁股思考的才会上当。
孟烦了说：“算了迷龙，他们不会让你干的，他们也不知道这家伙从哪来，又要干什么去，他动一动嘴皮子，团长就让他做了副团长，他现在是副团长，其实我拿马口铁剪两星往衣服上这么一整，也能向他一样这么说，可他们被那玩意儿骗的团团转，连他们自己都分不清。”
孟烦了继续拱火：“你没发现团长不管。”

第20章：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迷龙不傻，他的直觉是准确而精明的，他立刻明白了孟烦了话中的深意，凝视着溃兵们，了然道：“哦，懂啦，就是说装孙子的时间到了，是吧？”
“嗯，到点了。”孟烦了一瘸一拐的走着，继续拱火：“兴许赢了，你就是副团长，反正团长也不管。”
溃兵们有点沉不住气，开始蠢蠢欲动，他们看着孟烦了和迷龙，低下头思考，又抬头看看两人。
康丫嗫嚅道：“我说……有没有别的法子，人家高低也是团长任命的副团长。”
“迷龙也说过整死你，整死我，你我死了吗？没有，我们只被迷龙揍趴下。”
孟烦了又开始充当说客，转头看着迷龙：“迷龙，你说整死他，是把死啦死啦整晕，对吧？”
迷龙掂量着手里的枪：“嗯，他抗揍的话，应该是会晕。”
不辣问：“要是不抗揍呢？”
迷龙瞪着不辣，不辣不吭声了。
孟烦了赞同迷龙的话：“他挺抗揍的，再怎么说也是副团长，不抗揍能在甸缅活到现在？”
然后他又对溃兵们说道：“还记得团长带着我们吃白菜猪肉炖粉条子吗？”
蛇屁股犹豫：“那就……整死他？”
孟烦了笑了一下：“你们总算是开窍了，也不能说整死他，你看他的样子，至少让他明白，副团长不是那么好做的。”
阿译还有些犹豫，孟烦了又借机说道：“团长可是帮过你，团长现在不管，就是想要让我们收拾收拾他那嚣张的气焰，要不然谁会愿意分权给其他人？”
阿译的嘴巴就好像被缝上了一样，张了张嘴，也没张开。
孟烦了便趁机又说：“营座的意思是，这事不是迷龙干的，是我们所有人干的。”
没人吱声，他们内心总感觉自己被孟烦了架住了，实际上以他们愚笨的脑袋，估计会想不到孟烦了就是想借机收拾收拾死啦死啦，溃兵们点头同意了，他们内心多少有点不太服气这个半路子出现的副团长。
走在前方的夏远脸上露出笑容，借助听声辩位强大的能力，他把溃兵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他也没有想要阻拦的意思，还是给了溃兵们自由发挥的空间。
如果龙文章能够接下来，那就更好，兴许会得到溃兵们的认可，接不下来倒也没关系，顶多被收拾一顿。
总之，这件事情对夏远而言，坏处不大。想要让龙文章在溃兵们内心的形象高大，就得让溃兵们赞同龙文章，这条路就要看他怎么走了。
迷龙还在后边说：“你这话听起来就像是脱裤子放屁，你是个坏东西。”
迷龙绷着脸，他也是老油条，孟烦了三言两语就把溃兵们说的服帖，但迷龙又有一点感谢之心，龙文章他是真的想收拾一下。
孟烦了也绷着脸说：“先说好了，我不坑人。”
郝兽医在那里自言自语道：“烦啦可真是不坑人，不坑人呵。”
他的语气里带着讽刺，但溃兵们的心已经被孟烦了‘团结’在一块，他们不尊重团长，但不尊重副团长，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弄不好是跟他们一样，也是溃兵，身上的那件衣服，鬼知道是从谁身上扒下来的。
孟烦了没有理会郝兽医，没想到又听郝兽医说：“我们到底在干什么？”
“我们？”孟烦了扭头看了眼郝兽医。
郝兽医也没再说什么，低着头继续往前走。他说的‘我们’而不是‘你们’，那表示着某种妥协，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孟烦了也不清楚，他们在没有遇到夏远之前，只是一群无法主宰自己命运的人，同样的也不愿意被别人支配着。
夏远对他们好，这是在收容站有目共睹的，又带着他们去打胜仗，带着他们来到甸缅，带着他们杀了小鬼子，他们已经从心里认可夏远。
但龙文章是突然出现的，还没有得到溃兵们的认可。
这种行为多少让他们有些无精打采，溃兵们不知道接下来还要走多远，走的实在是无聊，走的实在是没什么意思，他们也是单纯地想要找点乐子，又或者是想要真的收拾收拾死啦死啦。
溃兵们把路上的藤条扯下来，包裹在枪托上，省的等会动手的时候，枪托砸死了人。
这一路上，走的并不安静，枪声一直在极远的林子里响着，有的时候距离很近，夏远并没有带着他们动手，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夏远让他们停下来休息，让侦察兵去附近侦察，龙文章申请去林子里侦察，夏远同意了。
孟烦了看了眼夏远，他们的团长正靠着一棵树下休息，他对其他溃兵们点点头，溃兵们把枪托然绕着藤条，一个个眼神带着一丝坚定地‘凶狠’。
龙文章很快就侦察完，枪提在手上，从树叶和清晨朦胧的雾霭中钻出来，迷龙就想要迎上去，被孟烦了踢了一脚。
“等死啦死啦过来。”
死啦死啦在接近他们的时候，把枪挂回到了肩膀上，那是一种放松的姿态，脸上却带着一股阴晴不定，“前边有……”
然后他打住了，因为他看到了迷龙的表情，也看到了溃兵们所有人的表情，那是一种在半开着的房门上放了一桶水，然后等某人推门的表情。
他定定的看着众人，布满胡须的嘴唇嗫嚅了，回头看了眼夏远。
但见夏远闭目养神，似乎并不打算管眼前这一幕。
迷龙不再等了，把枪托猛地挥起来，包裹着藤条的枪托发出咧咧的呼啸，死啦死啦往后一跳，让这一枪托挥空，然后转身就逃跑，迷龙毫不犹豫的追上去。
溃兵们暂时还没有帮迷龙的勇气，孟烦了又腿瘸，想帮也帮不了，夏远眯着眼，打量两人，这两个货在丛林里绕着树跑，迷龙的枪托屡次都挥空，死啦死啦逃跑的路线也非常怪，沿着直线跑突然又一个拐弯，迷龙来不及刹车，再去追的时候，又跟死啦死啦错开。
死啦死啦忽然也不跑了，一个急刹车，猛然的转身，迷龙猝不及防，只见死啦死啦伸出一拳，挥在迷龙侧颅，然后摁着迷龙一顿猛锤，溃兵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那家伙下手极狠，把迷龙打的怪叫。
死啦死啦在迷龙肋条上来了一脚，然后看着溃兵们，“日本鬼子现在就跟地上这蠢货一样。”
他喘口气，又踢了一脚，迷龙怪叫一声。
他继续说，又似乎是在劝说夏远，他说：“他们自认为自己赢定了。英国人撤退，跑疯了，日本人也跟着追疯了，一个联队拉出了一个旅团的战线，我们输的溃不成军，他们赢的溃不成军。我们一直在逃，一直在输，没人敢对他们开枪，他们再追下去，连枪都要扔了。”
“想要打胜仗，就要像对这个追我追的得连战斗站不稳的蠢蛋一样，一根指头捅下去……”
为了助长自己的声势，他又对迷龙通了一指头，猛踢一脚，迷龙怪叫，别看迷龙输得惨，但在收容站也是打败天下无敌手，死啦死啦还是小看了迷龙的抗揍程度，迷龙的溃败有一定程度上是装的，死啦死啦一个不注意，就被迷龙抱住了脚，另一只手变成拳头打在了死啦死啦的裆部。
死啦死啦哎呦一声，抱着裆部跳着、蹲着，一蹦一跳的，刚刚凝聚出来的气势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夏远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但对死啦死啦刚刚说的话又十分的认同。
迷龙被死啦死啦揍得够呛，在地上爬着摸到他的枪，冲溃兵们大叫着：“愣着干啥玩意儿，一起上啊！”
死啦死啦则蹦蹦跳跳的进入了树丛，消失的没影。
迷龙用枪撑着站起来，回头看，喊着：“我家巴事儿呢？家巴事儿呢？人呢，他人呢？”
蛇屁股指着死啦死啦消失的树林，道：“树林，树林。”
迷龙轮着枪，怪叫着冲进树林，孟烦了一瘸一拐的叫着：“一起上啊！”
溃兵们动了，就像是一群苍蝇一样，乌乌炸炸的，他们在树林里追着死啦死啦，把他用藤条绑在树上，想要给他一个教训。
死啦死啦在那里喊：“你看看，永远都是对自己人下狠手，也没见你们对日本鬼子那么凶狠，没有团长，你们就是一群蛋，什么都不会干的软蛋。”
这句话犹如一根针一样深深地刺进溃兵们的心窝子。
他们回想着自己在收容站的种种，回想着刚刚死啦死啦说的话，是啊，如果没有夏远的出现，他们估计现在都还在收容站里，漫无目的的活着。
死啦死啦继续说：“被我说到痛处了？你们应该感谢你们团长，他是我见过最有种的人。”
溃兵们在他身上宣泄，他依旧不依不饶的喊着：“秦娃子的死还没有唤醒你们，你们是想要看着更多的人在你们面前死去？”
他说着：“没有你们团长，你们跟甸缅的溃兵有什么两样，甚至不如甸缅的溃兵，你们比他们更加愚蠢，更加窝囊。”
溃兵们手上的动作继续，他们脸上带着愤怒，被死啦死啦的话深深的刺激到。
死啦死啦扯着嗓子，任由溃兵们欺负他：“对不起啦，死了的弟兄，他们不行，他们是窝囊废，你们把希望寄托在一群溃兵身上，还不如把希望寄托在一群猪身上，最起码吃了猪肉还能填饱肚子。”
他又神神叨叨的唱：“东北东南死了的弟兄，战死中原的弟兄，死在江浙的弟兄，湖北湖南埋在焦土下的弟兄，死在甸缅的弟兄……”
溃兵们不再动手了，他们沉默着，死啦死啦的话让溃兵们内疚，有些人低着头，把头埋的很深。
他们的耳边又响起了夏远说的话：“三十万人，全中国死在日本鬼子手里的有多少……”
夏远走了过来，死啦死啦看着夏远，脸上露出牵强的笑容：“团长，你的兵行不行啊。”
夏远说：“他们行不行不是你跟我说的算，是他们自己说的算，他们每个人的肩膀上都承担着国家兴亡的责任，我们死了，国家就亡了，百姓们就会永生永世活在日本鬼子的统治下，日本鬼子会把他们当人看吗？”
夏远拔高了声音：“还记得阿译的老爹是怎么死的吗？日本鬼子把阿译他爹当靶子，你说说，日本鬼子打赢了，你的家人，你的家人，会不会被日本鬼子当靶子？”
他点着孟烦了的肩膀，点着要麻的肩膀。
溃兵们沉默。
夏远继续骂：“杀了几个日本鬼子，就认为自己赢了，就认为自己能打胜仗了？骄兵必败，骄兵必败。”
龙文章也不吭声，静静地看着夏远骂，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溃兵们说的羞愧不已。
夏远骂累了，不吭声了，他看着丛林，听着远处的枪声，说道：“每一声枪响，就意味着一个秦娃子离我们而去，就代表着一个同胞离我们而去，他们以为屠杀了金陵城，就能让中国人胆怯，让中国人不抵抗，但他们小看了我们中国人。”
“中国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民族，打不垮，炸不烂，就算今天，我们死了，我们没有胜利，明天也会有另一个你，另一个我站出来，为了中国的未来，前仆后继，抛头颅，洒热血。”
“我们从来不是一个人！我们也从来不是为自己战斗！”
“我们为的是明天，为的是民族的未来，为的是祖国的未来，为的是人民的未来！”
“倘若今天你我死了，日后会有千千万万个你，我站出来。”
“你们失败了，就愿意趴在地上？如果都像你们这样，我们这个民族完啦，都完啦。”
龙文章说：“团座，您言重了。”
夏远瞪了眼龙文章，说道：“还有你，身为副团，跟他们较真个什么劲儿。”
龙文章连连点头哈腰道：“是是是，团长说得对，我做错了。”
夏远对溃兵们道：“还不赶紧把副团长放下来，给他道个歉。”
溃兵们沉默着把龙文章放下来，龙文章活动了一下筋骨，说道：“道歉就不必了，这件事情我也有错。”
“行了，继续出发吧，你们还是饿的轻。”

第21章：粗大条的迷龙
溃兵们简单的整队了一下，继续向机场方向进发，机场方向位于他们十一点钟的方向，具体位置并不清楚，地图上标明的山川河流也十分简陋，这座机场是在甸缅的一处盆地，四周有山，地势并不是很高。
晌午的时候，溃兵的数量已经从五十多人发展到了一百多人，往前走他们遇到的溃兵数量越来越多，到后边甚至不需要夏远他吭声，那些流散的溃兵们就自愿加入到了他们的队伍。
原本一列纵队的队伍，也发展到了两列纵队，龙文章看着日益壮大的队伍，显得十分高兴，他是队伍的副团座，队伍壮大后，自己能够指挥的人也越来越多，相比较夏远，龙文章是最会讨溃兵们喜欢的。
他会来自各省的口音，了解的东西非常多，总能够跟溃兵们打成一片，而夏远是相对沉默寡言，带队打仗或许不行，但单兵却十分强悍，在整个队伍是无人能及，哪怕是迷龙和龙文章两人联手，也撼动不了夏远。
在溃兵们和龙文章和好之后，孟烦了就一直怂恿龙文章去和夏远pk一下拳脚，龙文章想着，反正也是没事，就去问夏远，有没有想要切磋一下，点到为止，夏远同意了。
溃兵们听得龙文章找夏远切磋的事情，并且夏远还同意了，溃兵们立刻激动起来，他们在一片空地上，围了一个圈，就像是角斗场一样，溃兵们抱着枪坐在地上歇息。
郝兽医问孟烦了：“是不是你。”
孟烦了一头雾水：“什么是不是我？”
郝兽医意有所指，孟烦了明了，说道：“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是不是你心里比我清楚。”郝兽医不再吭声了，其他人看不出来，但郝兽医活了大半辈子，他比谁都了解孟烦了，这家伙心脏着呢。
溃兵们聚集在一块，低声商量着，猜测着谁能赢，其实不少人都认为龙文章可以赢，只有以前见过夏远出手的老溃兵们认定夏远会赢，而认为龙文章能赢的这些溃兵都是新加入进来的，在一次次溃败中基本丧失了对胜利的信心，而龙文章的出现却犹如一盏明灯一般。
凭借着自身的个人魅力，他在川军团里很快就收拢了一批效忠于他的溃兵们。
夏远自始至终都未管过。
孟烦了还找过夏远，说：“您这么让他在川军团胡来，迟早把您给架空喽。”
夏远比孟烦了还要熟悉龙文章，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说：“他不会。”
他比谁都相信龙文章，多次孟烦了没再吭声，只能看着龙文章在川军团树立起了很高的威望，他在思考，思考如何能够挫一下龙文章的锐气，能够提升一下夏远这个隐形人的威望。
孟烦了想到了让他们切磋一下的想法，只要让夏远展现出自己真正的实力，打败龙文章，就能打击龙文章嚣张的气焰，让溃兵们看到自己团长真正的实力。
要麻、不辣、阿译、迷龙这群从收容站里走出来的老溃兵才是永远相信夏远并跟随着夏远，夏远的出现，让他们找到了一丝希望，给他们灰暗的人生带去了一丝光亮，而夏远也做到了，在刚入甸缅的时候，便带着他们打了一次胜仗，胜利的果实虽然不大，但也让溃败依旧的溃兵们尝到了甜头。
川军团更是夏远一手拉扯壮大的，他们是不允许川军团里出现第二个声音。
对于孟烦了这样的做法，阿译他们是绝对支持和赞成的。
刚加入川军团的溃兵们还在商量、猜测着两人谁能够胜利的时候，老溃兵们早已经对夏远充满信心，他们坚定地认为夏远会赢。
因为夏远在收容站里表现出来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
“龙团长应该会赢，毕竟龙团长是从甸缅走出来的，经常跟小日本鬼子打交道，而咱们这个团长平时也不见他吭声，总是闷着头赶路，谁知道他的实力呢，龙团长可是经常扛着枪呢，一看就是能打仗的。”
“可不是，咱们这个团长就带着一把短枪，也不见他吭声，也不见他说话，跟一个隐形人一样。”
“龙团长看着就壮士，就是会打仗的，我还是比较喜欢龙团长。”
新入团的溃兵们一口一个龙团长，让老溃兵们听着心中暗自不爽，要麻开口骂：
“你们说啥子，什么龙团长，明明是龙副团长。”
一名新溃兵说：“这不是龙副团长听着不太好听嘛，咋啦，你咋急眼了。”
要麻一听，不乐意道：“谁急眼了，死啦死啦的官职还是团长给的呢。”
但见要麻、不辣、豆饼等人一脸怒意，新溃兵见状，便笑着说：“你们认为团长会赢？”
豆饼说：“那可不咋，我们团长会赢的。”
又有人说道：“未必，单从两人体格上看，团长身材要消瘦不少，龙团长的身材就看起来比较壮实。而且咱们团长看起来就不像是会打架的。”
“可不是，龙团长可是连迷龙都撂趴下的。”
新入队的溃兵们绝大多数都是被龙文章人格魅力征服的，也有一些讨论的比较客观的，从两人身材角度入手分析，绝大多数的溃兵都是认为龙文章能够赢的，在川军团里，龙文章是远比夏远这个闷葫芦更加受欢迎的，溃兵们喜欢龙文章，希望他赢也不是没有道理。
相比之下，支持夏远的人就比较少，只有从收容站里走出来的要麻、不辣他们才会相信夏远能够赢。
在这样的热议之下，夏远和龙文章相对而立。
他们距离飞机场已经不远，眼下是在一片山林之间歇息，众人寻找点乐子，也不是不可以。
龙文章看着夏远，扯着嗓子喊道：“团长，得罪啦。”
夏远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似乎周围的议论声并未能够影响他半分，龙文章的人格魅力他是知道的，看过电视剧的基本上都会被龙文章的人格魅力征服，他嘴上说着一些不着边的话，但总能够引人深思，他的想法很怪，但往往又能够照顾到每一个溃兵们。
他渴望战争，渴望胜利，他是比溃兵们更先了解自己的人，也是第一个愿意带着溃兵们，寻找他们丢失的魂。
溃兵们的魂最终是没有被龙文章找到，而死啦死啦也最终是败在了唐基手中。虞啸卿喜欢龙文章，升起爱才之心，他认为龙文章这样的人才不应该留在川军团这个由一群溃兵、炮灰组成的炮灰团里，而应该为虞师效力，带领着虞师这样的精兵悍将，唐基是人面兽心，他是比谁都想弄死死啦死啦的人。
夏远对于死啦死啦在川军团里利用自己的人格魅力收拢忍心，也不在意，川军团很大，也很小，夏远也不是什么勾心斗角的人，如果死啦死啦真有能力带着川军团走向辉煌，他并比介意把川军团这个团长让给死啦死啦，可惜死啦死啦最终是被虞啸卿压了一头，被唐基坑了一把。
夏远自然不会看着死啦死啦把川军团推向深渊。
借此机会敲打一下，也是不错的。
死啦死啦在说完之后，便动了，他朝夏远冲过去，想要将夏远抱住，夏远十分灵敏的避过死啦死啦这一抱，未等他停下来，夏远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死啦死啦的手臂，脚掌斜跨一步，穿插于死啦死啦胯下，扭转身体，将死啦死啦手臂置于肩膀，微微用力。
死啦死啦便感觉到天旋地转，视线定格在了蓝天白云的万里晴空上，死啦死啦有点懵，溃兵们更懵。
他们的叫好声停了下来，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龙文章，又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夏远，这些溃兵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沉默寡言，平日里不说话的团长手上的功夫竟然这么厉害，一个照面就把死啦死啦放倒了。
沉默的新入团的溃兵和高兴欢呼的迷龙、孟烦了、阿译等一群溃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死啦死啦有点难以置信的撑着身子，对夏远道：“厉害厉害，没想到团座的拳脚功夫竟然这么了得。”
夏远说道：“了得算不上，学过一两招。”
“学过一两招就能有这样的身手，团座厉害。”
龙文章笑着从地上站起来，大喊道：“看来团座的身手了得，佩服佩服。”
这件事情最后不了了之，后来川军团的溃兵们都知道，他们的团长是个拳脚功夫了得的人，连龙文章和迷龙都不是他的对手。
夜色朦胧，川军团的队伍再度壮大，已经达到了一个连的编制，一百三十多号人，排成了两列纵队，这一路上走过来的时候，不时的能够遇到坐在路边的溃兵们，他们就像是一群失了魂的人，坐在一堆尸体中间，双目无神的看着四周，他们身上带着血，眼神孔洞无光。
那是让川军团都感到心悸的眼神，那种眼神只有川军团懂得，因为他们曾经和这群溃败的远征军一样。
加入川军团的人越来越多，已经达到了一个加强连的编制。
前进的过程中，他们听到了远处激烈的交火，就在他们前方，那是他们的必经之路，夏远挥了挥手，队伍呈战斗队形散开，快速逼近交战的日军，躲在林子里，他们观察着日军。
“一个小队的日本，五十多号人，对面是自己人，已经被这五十多个日军包围。”
夏远简单的观察了一下，快速的把自己看到的情报说了出来。
龙文章一脸惊奇的看着夏远，天太黑，他也只能看到枪口的火光在闪烁，却不曾想他的团长竟然观察的这么细致，他甚至连望远镜都没有用到。
龙文章很快就有了对策，“那就派两支队伍，从左右包夹过去。”
这正和夏远的意思，他对孟烦了道：“传下去，左手左边抄，右手右边抄，等我命令。”
孟烦了传给不辣，不辣传给蛇屁股，蛇屁股传给迷龙，迷龙传给豆饼，但豆饼在四米开外的距离，正专心致志的陪着他的庇护者要麻，并没有听到迷龙的口令。
迷龙从地上捡起块石头扔了过去，那块石头大了点儿，精准的落在豆饼的头上，豆饼的脑袋被迷龙捡的石头砸了个正着，‘咣当’一下，那清脆的声音听着就是好头，豆饼终于回过头，难以置信的看了迷龙一眼，然后直直的栽倒在地上。
溃兵们傻眼的看着迷龙，要麻扑了过来和迷龙撕打在一块，溃兵们手忙脚乱的将两人分开，要麻的鼻子挨了迷龙一拳，正往外边冒着血，迷龙人高马大，几乎是将要麻压在身上下。
也幸好几十米外开的日军正打的激烈，否则他们这群伏击的人早就被日军发现了。
夏远带着左手的队伍，死啦死啦带着右手的队伍，队伍里有很多没有枪的，夏远就让他们捡石头，当第二梯队，第一梯队是在收容站的溃兵和最开始加入团的溃兵，别看他们现在一个个溃败的没了精气神，看起来就像是一群拔了牙的老虎，早就没有了百兽之王的威风，但真当打起仗来，他们一个个嗷嗷直叫，猛冲猛打。
左右两翼同时抄上，射击。
夏远连续不断的扣动扳机，先打掉了日本鬼子的机枪手，迷龙让羊蛋子支起重机枪，开始对日本鬼子进行火力压制，要麻一边射击，一边擦着被迷龙打出来的鼻血，不辣、康丫和蛇屁股组成的三人战斗小组往前冲锋，很快撕开日本鬼子的口子。
在右翼的日本也遭遇到死啦死啦带着人的袭击，五十多名日军，本就分散在林中，他们把包围的溃兵压着打，就像是在戏弄自己的猎物一样，他们把弱小的猎物形成的愤怒当做可爱来玩弄，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左右两翼突然出现的溃兵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溃兵们的战斗力并不是很强，但耐不住他们人多，最关键的一点，分散包围开的日本鬼子短时间内无法形成有效的战斗力，很快就被左右两翼的溃兵们冲散，溃败了一路的溃兵们嗷嗷直叫，他们发出渗人的吼叫声，从茂密的林子里，从黑暗的阴影里窜出来，他们没有枪，就三四个人扑向一个日本兵，把手中的石头狠狠地往日本兵身上砸。

第22章：老兵油子的战斗
夏远的枪法奇准，往往有日本兵占据上风时，一颗子弹嗖的一下收割了他的性命，解救了几个手无寸铁的溃兵们。
溃兵们越战越勇，这一刻，他们的战斗意志无穷无尽的被激发出来，他们压抑了太久太久，他们渴望胜利的这一天，他们悍不畏死的冲锋，五十多名日本兵，不少都是死在了溃兵们手中的石头下，他们的脸被溃兵们砸的稀巴烂，甚至能够看到脸上的脸骨。
哪怕是他们已经死了，溃兵们也不愿意放过他们的尸体，用石头狠狠地砸着，砸的血肉模糊，砸的鲜血染红了溃兵们身上的衣服，然后呆呆的看着血肉模糊的日本兵，慌乱的丢掉石头，抓起地上的枪，去跟其他活着的日本鬼子拼命。
远处被包围的溃兵看呆了，他们以为自己死定了，但没想到林子里突然窜出来这样一群人，很快地就解决了战斗。
在得知这是一个川军团，而且有团座和副团座带领，这群溃兵想都没想，就加入进了川军团里，川军团又扩张了，双纵变成了三纵，他们缴获了不少日本鬼子的辎重，中纵是人力抬携的重机枪和辎重，要麻带着机枪一角，一边愤愤的擦着鼻血，显然那是迷龙对他的惩罚。
战斗的胜利并未让溃兵们兴奋很久，因为这场战斗，他们中又有人牺牲了。
按照夏远的话来说，“哪有战斗不牺牲的，带着他们的精神和意志，我们要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溃兵们重整旗鼓，继续上路，迷龙走在中纵的队尾，背着仍在昏迷的豆饼和他的机枪。
夏远带领着溃兵们在丛林中游荡了整天，袭击着只顾唱空城计的日军，死啦死啦说的是对的，英国人逃疯了，日本人追疯了，一个联队拉出来旅团才能拉出来的战线，他们追的脚步不稳，随时都能够跌倒，溃兵们就是路上的绊脚石，随时出来绊它们一下。
溃兵们一路上遇到的日本鬼子人数最多的时候，也不会超过一个中队。
川军团在林子中游荡，让一队队无主孤魂的溃兵们加入进来，到了晚上的时候，川军团已经有半个独立营的规模。
夜色下的机场地平线上闪烁着炮火、弹道，炮击并不猛烈，日军只发射了一些轻型迫击炮和掷弹筒，打的也是三心二意，威吓远大于实际的杀伤，爆炸的最为灿烂的，最为猛烈的反而是一些被日军，也被英军击毁的飞机和他们自己点燃的弹药库。
而日军在机场的部队，也就一个不完整的中队，一百五十来号人，死啦死啦哼了一声，似乎是傲娇。
因为川军团里，有很多溃兵认为此行是送死的行为，日军打下来机场，一定会对机场进行严密的布控，事实上，日军又是在唱空城计，他们发射的轻型迫击炮和掷弹筒，并不是杀敌的，而是为了恐吓四周的英军和远征军，告诉他们，机场有大批日军。
而事实上，机场的日军不过一百多人，把近千人的英军打的落花流失，弹药炸了，鞋子跑掉了，甚至有的英军想要来投降的。
溃兵们意识到，他们这一路上遭遇到的，看起来声势浩荡的日军，其实都是在唱空城计，真正想要杀敌的日军不会用恐吓的方式来吓唬他们，反而他们会装的自己很弱，吸引敌人上钩，而他们现在装的很强，其实是外强中干，空城计。
死啦死啦看够了，把缴获来的望远镜递给孟烦了，“看看，都看看，这就是你们害怕的日本鬼子，就一百多人，我们呢，我们有半个营。”
夏远也不吭声，特意留时间让溃兵们观察，因为他刚刚命令队伍在日军挖设于机场边的战壕之后设伏，准备动手袭击驻守在飞机场的日军，顺便架设新得来的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和几挺轻机枪。
溃兵们眼睛不离望远镜的观察着在机场布防的日本鬼子，他们观察着。
两个小队外加几门炮，撑死了也就一百五十来号人。
孟烦了观察了一下，被气到：“两个小队外加几门炮，打肿了也就一百五十头。诸葛亮一辈子只唱了一次空城计，日本鬼一日三餐地唱空城计，我们都被耍了。”
他们被日本人耍了，耍的团团转。
不，准确的说他们是被英国人耍了，而英国人是被日本人耍了。
溃兵们观察着，迷龙骂骂咧咧：“奶奶的，就一百五十多号人，团长，我整死他们！”
死啦死啦看不出来什么表情，自顾自的说道：“他们的运输力量根本没办法短时间内在这的确形成压倒性的优势，全部主力都往印度，往缅甸北追过去了，后边就他妈孔雀屁股的后边，中看不中用，啥都没有，不知道你们怕个啥。”
死啦死啦又说，“你们现在撤退，就会遇到日本鬼子的主力，但如果我们一直进攻，我们遇到的就是外强中干的日本鬼子，他们的屁股后边不行，那里才是安全的。”
死啦死啦的想法很奇特，夏远惊奇的看着他，心中对死啦死啦肯定了几分，当其他人都在逃跑，被日本鬼子追的狼狈不堪，溃不成军的时候，死啦死啦却在观察，也琢磨出了门道，如果不是电视剧里不是受限于溃兵们，死啦死啦也许真的能够拉起队伍，在日本鬼子的大后方混的风生水起，甚至当一次军阀，不至于被虞啸卿压着，被唐基坑的嫩惨了。
正如他所说，日本鬼子将战线拉长，英国人和中国人溃不成军，日本鬼子追的不成军，他们的主力都在追击远征军和英国人，而日本鬼子的后方则变得十分空虚，一个机场只有一百五十多号人，那么他们的后方是什么样子，想都不用想。
半个独立营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斗马上就开始了，溃兵们在观察日本鬼对机场的布防之后，信心大增，他们飞快的抵达自己的战斗位置，伴随着夏远扣动扳机，子弹出膛，一名日本鬼子的机枪手栽倒在地上，刹那间，枪声在机场方向响了起来。
川军团的战士们借助夜色的掩护，左右开弓的射击日本鬼子。
死啦死啦完全不担心这群人的生死，在行动的时候，他就对夏远说：“能凑到一块的都是老兵油子，保命功夫都是一流的。”
他似乎又觉得这样子说有点不妥，又改口道：“就是说都挺会打仗的。”
他说的没错。
蛇屁股操控着重机枪，把装了土的沙袋打出了凹槽，把枪架在上边以便打的更加精准，要麻就像是一只猴子一样上了树，这样子能够居高临下的射击日本鬼子，不辣把别人的衣服撕成土造的挂弹袋，把手榴弹吊在脖子上，端着枪带着几个溃兵突击日本鬼子的前沿阵地，康丫猫在黑暗中，时不时的朝日本鬼子放冷枪，李乌拉带着几名溃兵们，从正面战场牵制日本鬼子，每个人都在做着类似的事情，他们把新世纪出现的词‘老六’发挥到了极致。
这确实是一棒老兵油子。
而死啦死啦打的也是非常的损，即便他们袭击这股日军，是人数上占据了巨大的优势，但死啦死啦带领着溃兵们依旧没有想要跟日本鬼子硬碰硬的想法，他着急了一帮子人，爬进了日军因兵力空虚而空空如也的二线战壕，一通步枪、机枪手榴弹的招呼过去，期间夹杂着死啦死啦几个缺的货手上亮着的火把。
死啦死啦喊着：“趴！趴！趴窝！”
他自个带头往壕沟里一趴，头也不露，甚至死啦死啦选择的位置都非常巧妙，那是连迫击炮都炸不到的死角。日本鬼子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兵力来对付二线战壕里的溃兵们，他们丢在地上的火把提供的微弱光源为后方的机枪手提供了照明，坡地上的树林里机枪子弹迸溅，形成一道长长的火链。
死啦死啦也不遵循什么日本鬼子的武士道精神，能用损招阴招，那绝对不跟日本鬼子硬碰硬，哪怕是在人数上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队伍里，当属阿译最为单纯，经过几次的战斗，他也敢探出头开枪，他打的就比较菜鸟，抬起头打几枪，时长把自己暴露在敌人的火力点下，他还专注于一个位置，孟烦了拉着他，告诉他，要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阿译懵懵懂懂的点点头。
川军团活下来的人，每一个都是老兵油子，他们在战场上，能把脏的，损的一套一套的，能偷袭，绝不正面跟日本鬼子刚，他们不断地在黑暗中摸索，抱着枪靠近日本鬼子的阵地，把手榴弹丢过去，然后整个人就蜷缩起来，连头也不露，日本鬼子被这样的方式炸的懵逼，让日本鬼子一度感觉到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他们猜对了，老兵油子的耐心和阴险玩的很，他们能绕一大圈，绕到日本鬼子的屁股后去偷袭，他们开一枪的时间能间隔一两分钟以上，他们能把子弹送进日本鬼子身体里，就绝对不会了浪费了手中的这一颗子弹，他们十分有耐心的趴在地上，有的装成尸体，时不时的给日本兵来一下。
夏远第一次战斗，第二次战斗都是跟随着志愿军打仗，严格的军纪，出色的执行力，让志愿军在战场上拥有绝对的统治地位。
而这样混乱的战斗，他是第一次见，自己下达的命令到了战场上几乎没人听，每个人都发挥着自己的能力，连成一片，就是这样混乱的战斗，硬是把敌人打的哇哇叫。
以至于夏远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赢，他也没把所有的功劳往自己身上揽，自己也就出手打掉了敌人的火力点和掷弹筒手，其他时间都被这群老兵油子的老六打法吸引。
夏远还记得自己在朝鲜战场，跟志愿军讲述老六的打法，却不曾想真正将老六发挥到极致的竟然是这群毫无组织，毫无纪律的溃兵，也就是这样一群溃兵，竟然把两个小队的日本鬼子打赢了。
夏远的枪法极其精准，子弹嗖嗖的一颗接着一颗的激射，冒出头的日本鬼子一个一个的栽倒在地上，孟烦了惊疑不定的看着自己的团长，他看看战场，又看看自己团长，眼神中除了惊骇还是惊骇。
没想到自己团长的拳脚功夫了得，竟然连枪法都这么精准，他回想着先前几次的战斗，猛地发现，自己团长才是那个深藏不漏的人。
每一次突袭战斗，日本鬼子的重机枪似乎从来都没有响过，也正是日本鬼子的机枪没有响，他们的伤亡才会大大减少，溃兵们的才敢猛冲猛打，而这一切竟然是他们的团长一个人做的，战斗开始的时候，他就射杀掉了日本鬼子的机枪手，让敌人的机枪哑火。
战斗基本结束，而这一场的单方面的屠杀只持续了一个小时。
林子里的人络绎地过来，蛇屁股、要麻，包着脑袋的豆饼，迷龙，刘乌拉，不辣，郝兽医和阿译，诸如此类的溃兵们，他们的脸上写着不适，这样的胜利来的如此简单，让他们有些难以置信，这是一场一面倒的战斗，溃兵们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战斗。
哪怕是在以前的胜利中。
这样的胜利来的实在是太简单，以至于溃兵们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神儿。
要知道这可是两个小队，一百五十多号人的日本鬼子，就是在这样毫无章法的战斗之中，他们这群溃兵以压倒性的优势战胜了对方。
死啦死啦挥舞着的日本小勺，一只手拿着罐头，跑到夏远身旁：“团座，您尝尝，日本鬼子的，有肉，有菜，味道棒极了！”
他又对新进入川军团的溃兵们大叫：“请进！请上座！你们诸位现在就是我的爷爷，我是你们的灰孙子！”
看得出来，死啦死啦心情很好，很放松，而这个时候的他，也是魅力四射的时候。他带着溃兵们进入二线战壕，从中部分割战场，再加上溃兵们的老六打法，日本鬼子被这近乎是乱枪的方式打死。
溃兵们散落在周围搜刮着战利品，不辣又把自己脖子上挂满了日本手榴弹。迷龙带着羊蛋子搜刮着日本鬼子身上的值钱玩意儿，他把一块手表丢给李乌拉，李乌拉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迷龙。
迷龙瞪着眼睛：“干啥玩意儿，这样看着我，不要啊，不要拿过来。”

第23章：投降的英国佬
李乌拉二话不说把手表戴在自己手上，转头去搜刮日本鬼子尸体上的战利品。
孟烦了找到一个标着十字的军用医药包，找到郝兽医，让他分辨着对自己腿上的伤口有用的东西，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他们把战场上有用的东西收集起来。
夏远和死啦死啦看中的是物资、武器弹药，“团座，这些是日本鬼子收集的物资，都是英国人的罐头，他们的伙食太好啦，我们吃着水煮野菜，他们吃着这些东西，被少于自身数倍的日本鬼子追着打。”
死啦死啦是愤怒的，它是最早一批进入甸缅的远征军，几乎是见证了远征军溃败的全过程，他愤怒英军的不作为，不抵抗，愤怒自己人的无能，被英军坑死，被日本鬼子追着打。
却又升起一股无能为力，因为他此前不过是一个小卒，根本无法改变战场态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溃兵们溃败。
夜色以雾霭中，极目的机场晃动的人影，隐约还能够听到响着的鼓点。
溃兵们一瞬间警觉起来，他们迅速进入战斗状态，把枪口瞄准向传来异动的方向。
一小队英国军人，整着队，踏着小碎步，小鼓手咚咚地敲着，他们踩着鼓点，缓缓走过来，身旁跟着指挥官，指挥官闲庭信步一般，右手打阳伞似的打着一根杆子，杆子上挂着小白旗，这个机场曾经的拥有者，他们以为自己失去了机场。
蛇屁股等人拉响了枪栓，枪械的声音让这几个英国士兵停下脚步，不辣点燃一个火把丢了过去，那陡然增强的亮光让溃兵们看到了这群高尚的英国士兵的模样，这一切让所有的溃兵哑然。
指挥官是一名头发花白的军人，长得和蔼可亲，让人尊敬，他庄严地甚至是仪态万方地举了举手上的白旗：
“先生们，我们要做的事情正像是你们看到的，我们决定接受《日内瓦公约》的保护。”
夏远听清楚了，死啦死啦和溃兵们一头雾水，死啦死啦问：“啥意思？”
孟烦了说：“遵守《日内瓦公约》什么的，看样子是来投降的，这不是举着小白旗的吗？”
死啦死啦看着夏远：“团座，这不是送上门的机会，让他们干啥，他们就干啥。”
夏远对他说：“这群英国佬傲娇着呢，投降都整的这么正式，孟烦了，告诉他们，接受他们的投降，但他们要把最好的军医找过来，我们当中有人受伤，需要治疗，如果不同意，就把他们全杀了。”
溃兵们目瞪口呆的看着夏远，似乎不敢相信这是他说的。
夏远对此倒不觉得有什么，他虽然信仰红色，但并不跟志愿军一样，他是来自未来的人，知晓日本鬼子、美国佬和这群英国佬做的事情，先不说1840年开始的鸦片战争，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等等行为，单单是他们在甸缅、中国、朝鲜半岛做的事情，就无法让夏远把他们当客人一样伺候着。
他信奉，一颗子弹收掉他们的性命。
“对了，别告诉他们我们是中国士兵。”
夏远又不忘叮嘱孟烦了。
孟烦了张了张嘴，点点头，用英文把刚刚夏远说的话转述给眼前这群英国士兵，那名苍颜白发的英国指挥官听闻，便道：“尊敬的先生，能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希望您能够信守承诺，我们定然会竭尽全力帮助你们。”
孟烦了翻译给夏远，夏远道：“我们会遵守承诺，并接受你们的投降。”
英国佬的办事效率还是不错的，当天晚上就承诺，明天会有一名军医来到这里，为他们治疗伤兵，但也希望他们能够信守承诺，夏远再三保证，等伤员治疗好了之后，便会放他们离开，并保证他们是遵守《日贝瓦公约》。
夏远将他们暂时关在仓库里，倒也没有虐待他们，还让李乌拉、郝兽医和孟烦了去做门卫，并叮嘱两人，英国佬有什么需求，能满足尽量满足，满足不了的来找他。
好歹是盟友，不能虐待了人家，要不然传出去了，对他们远征军的名声不太好。
郝兽医有些担忧的问孟烦了，这样把他们关起来，会不会不太好，毕竟英国佬是他们的盟友，还给他们武器装备。
这件事情孟烦了并不关心，他则想的是夏远找来英国的军医，会不会给他处理伤口，只是听到郝兽医这么说，他便说道：“就算咱们真的救了整个快被英国人败光的甸缅，英国人也不过觉得这是一场中国猴子和日本猴子的战争，又愚蠢又自负，人家可不会感激你们，就好像我们以前被人分得七零八落，还嚷嚷着什么以夷制夷一样可笑。”
顿了顿，孟烦了又道：“还有啊，甸缅是人家英国佬的殖民地，他们想怎么败，就怎么败。我们呢……我们快败光了我们自己的祖国。”
李乌拉听着心痛，“不会的，我们还是会拯救我们的祖国的。”
孟烦了看了李乌拉一眼，“怎么拯救？”
李乌拉说：“我们现在就在拯救。”
孟烦了不理他，继续想着事情，里边的英国人又开始作妖，他们嫌弃仓库太黑，孟烦了让李乌拉去弄了火把，他们又嫌弃里边太脏，孟烦了告诉他们，我们睡的是空地。没一会儿，他们又嫌弃仓库冷，孟烦了让郝兽医弄了些柴火，给他们弄了一堆火，他们又要锅，又要茶缸，孟烦了烦得不行，这群英国佬的事情是真的多。
想到夏远的交代，孟烦了不得不满足这群英国佬的要求。
等把所有的东西都找齐之后，这群英国佬才安分一些。
夏远带着死啦死啦走了过来，问：“他们怎么样了？”
孟烦了道：“刚开始嚷嚷着要求换地方，又嚷嚷着太黑，刚刚让郝兽医给他们弄了一堆火，在房间里烤火呢。”
夏远开启夜视看了眼，这群英国佬正围坐在火堆前，惬意的烤着火，他们还在火堆上架起锅，锅里煮着黑乎乎的液体，空气中飘着一股浓郁的香气。
死啦死啦问：“这群英国佬在煮什么？”
夏远给他们解释：“咖啡，外国佬很喜欢喝的东西，这玩意儿能够提神，搭配着牛奶，味道很香。”
孟烦了说：“这群英国佬折腾了我们这么久，这么会享受啊。”
夏远没说什么，拍了拍孟烦了的肩膀，“看好他们，我先去休息了，轮班休息。”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夏远是有点累了。
死啦死啦也拍孟烦了的肩膀，说：“翻译官，团座就弄个英国医生来治你的腿，高兴不。”
孟烦了并不待见死啦死啦，打掉他的手，说道：“我告诉你一件事吧。”
“什么事，但说无妨，我啥破烂都收。”死啦死啦丝毫不在乎的说道。
“你再能打也没用，甸缅这场仗，我们已经输了，你想组建一个团，在甸缅打，太异想天开了，你劝团座打，团座比你想的聪明，他虽然什么都不吭声，什么都不管，但他比你看的清楚，比你看得开。”
孟烦了说着足够上军事法庭的话，盯着死啦死啦，死啦死啦只是用一副什么都没有的表情看着他。
“我又不是在给英国人打仗，我是在给我们自己人打仗，你怕什么？”死啦死啦沉默了很长时间，终于开口了，“团座都不害怕，你害怕了？”
说完，死啦死啦头也不回的走了。
郝兽医说：“他说的是对的，他是在给我们自己人打仗。”
孟烦了泼他的冷水：“你个老头子激动啥，小心中风了。”
连续几天的跋涉，不间断的赶路和战斗，让溃兵们疲惫不堪，他们睡在仓库冰冷坚硬的地面上，一些聪明的人会找来板条箱，在上边铺一些稻草，他们抱着来之不易的武器，沉沉睡去。
鼾声如雷，夏远瞪大眼睛，看着漆黑的夜空，耳旁是一群溃兵们大小不同，方式不同的鼾声，这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有高调，有低音，回旋的，咏叹的，抽动的，欢呼的，此起彼伏的鼾声汇聚在一块。
他们是真的累了。
死啦死啦走了过来，坐在夏远身边，漆黑的夜，那双眼睛是那样的明亮。
他没吭声，夏远先说话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我们接下来的路，我打算带着溃兵们回去。”
他想好了，日本鬼子已经杀到印度，杀到他们的边境，他要带着部队赶回去，驻守南天门，寻找到炮灰们丢失的魂，想要完成任务中《我的团长我的团》，仅仅是带着他们在敌后作战，是不行的，他在认真思考之后，发现真正魂归来的时候，正是最后一段坚守老树近一个月。
人总是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才会认真的回想过去，回想自己所做的事情，是一生碌碌无为，还是有所作为。
他似乎能够理解了上甘岭战役那样的惨烈，为什么还会有一批又一批的英雄们争抢着前往上甘岭。他似乎也明白了，为什么战争那样的残酷，可总是有这样一群人，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为他人挣得一个美好的明天。
同样，夏远也明白了，战友之间的羁绊，才是扭转，寻找到他们丢失的魂的正确方法。
人性是丑陋的，但人性绽放时的光芒却是万丈的。
夏远想到了在上甘岭战役上的赵丰收同志，和他一样的新兵，牺牲后成为了一名战斗英雄。他想到了王勇猛，同样是在牺牲后，成为了战斗英雄，他们的牺牲为后方的战士们指引了方向，成为战士们心中的英雄，是无法被取代的。
战争是残酷的，血腥的，可即便是这样，即便他们知道自己的下场，但依旧一批又一批的，前赴后继。
所谓的魂，便是他们丢失的中国魂。
死啦死啦看着他，有点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如果能够在日军最为空虚的后方战斗，或许会更好。”死啦死啦这样说。
“日军已经打到南天门，打到禅达，我们虽然活下去了，但他们呢？”
夏远问死啦死啦，他的目光带着一股火焰，“你还不理解他们丢失的魂，他们的身上有全中国人的影子，他们是我们这个国家的缩影，他们丢失了魂，就像是我们国家丢失的尊严一样。”
死啦死啦看着夏远，陷入了沉默。
“在后方苟且偷生着，我自然能够带着他们活下去，但那也仅仅只是一时，日军终究会反应过来。”
夏远看着死啦死啦，说道：“甸缅战争不论如何最终是失败了，一团是翻不起半点波浪的，它就像是一座山，你撬动一块石头，对这座山没有丝毫影响，你想杀鬼子，但他们不想，他们想要回家。”
夏远继续说着让死啦死啦感到心悸的话，“他们是一群丢了魂的人，就像是一个丢了尊严的国家一样，想要找到他们的魂，就要带着他们去面对，只有勇于面对，他们才会正视自己的内心。”
死啦死啦就这样看着夏远，他在想夏远内心究竟在想什么。
如果是死啦死啦自己，估计会带着溃兵们在日本鬼子后方运动，他思考着夏远的话，内心仿佛是在天人交战一样，一边是带着溃兵们在甸缅继续作战，完成他心里那个近乎不可能实现的愿望，另一方面就是听夏远的话，从甸缅这个失败的战场上撤退。
死啦死啦似乎还想再劝说夏远，他道：“我们留在甸缅，杀死足够多的日本鬼子，能立下大功。”
夏远摇摇头，“我志不在此。”
在国军部队里立功，这是一种无意义的表现。
最关键的是，他们出现日军胜利的甸缅，后勤补给跟不上，孤傲的英国佬又不把他们当人看，这种仗，是无意义的战斗。
他说道：“甸缅战场已经失利，日军的一个联队都能够拉出一个旅团的战线，你想要趁机敲他一下，但你有没有想过，日军为什么一个联队拉出一个旅团的战线？”
他意有所指的说道：“英国人在撤退，中国人在逃跑。”
“这是无能。”

第24章：道德绑架，屡试不爽
“上峰无能，我们留在甸缅，能够打一次两次的胜仗，但日本鬼子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将会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
夏远看着死啦死啦，把残酷的真相告诉他：“国军内部已经没有了战意，甸缅战争的失败，远征军的溃败，让国军内部损失惨重。而且你知道，国军内部家族系带严重，军队不是属于人民，是属于家族，谁会愿意看着自己家族的人，明知道甸缅战争已经失利，还派部队进入甸缅。”
夏远把身子平躺，继续道：“不怕你笑话，我们在进入甸缅的时候，就是一群溃兵，虞啸卿想要收编我们，进入甸缅当炮灰，不过我出现了，我先他一步，如果我没有出现，你觉得这群溃兵的命运会如何？”
他扭头看着已经陷入沉默的死啦死啦，知道自己说的话，死啦死啦已经听进去，夏远还在说，“他们会做排头，给那些所谓的精锐挡子弹，消耗敌人的力量。”
“甸缅战争失败，不是意外，你既然是远征军，又是副团座，肯定是看着远征军失败的，他们为什么会失败，上峰不作为，英国佬不抵抗，把远征军当做自己撤退路上的掩护。”
“就这样，不失败才怪呢。”
死啦死啦被说服了，夏远说的没错，一个联队能够拉出一个旅团的战线，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日本鬼子的敌人是真的愚蠢，远征军的盟友更蠢，他们以为远征军没安好心，是想着等赶走小日本之后，借机霸占他们的殖民地。
英国佬可是想多了，中国还有一堆事情没有处理，怎么会霸占他们这个殖民地。
可惜远征军已经溃败了。
他们留在甸缅，没有后勤补给，没有盟友支援，一旦弹药消耗殆尽，被日军包围，他们将陷入死境。
日本鬼子追英国人和中国人追的溃不成军，而他自己又何尝只是看到了眼前的情况，往深层次的想，日本鬼子反应过来，对他而言，又何尝不是另外一个地狱。
死啦死啦听进去了，也想明白了。
“你能想明白是最好的。”夏远看着天上的星星，翻了个身说道：“睡吧，明天还要把那群英国佬给放了，再怎么说也是咱们的盟友。”
死啦死啦问他：“不问他们要一些东西？”
“要什么？武器装备？咱们这一路上走来，缴获了多少的武器装备，还有日本鬼子留在机场的弹药库，这么多已经够了。”
夏远又道：“还是要一些吃的？罐头咱们也有，至少餐餐能让他们吃上肉。”
他思考：“衣服虽然破旧，也不是不能穿，倒是可以可以问英国佬们要一些衣服，这群老外还是挺有钱的，比咱们有钱。”
在连续不断的溃败中，溃兵们身上的衣服早就变得破烂不堪，潮湿的泥土贴在衣服上，让衣服变得潮湿冰冷，贴在身上异常不舒服。
夏远也在为溃兵们谋得一些福利。
“敲这群英国佬一笔，他们这么有钱，甸缅殖民多长时间，挖走了不知道多少东西。”死啦死啦说道。
他的话让夏远想起了日本鬼子侵华战争，这还并不包括八国联军侵华战争，日本鬼子侵占东四省，挖走煤矿、土木、掠夺金银珠宝、典藏书籍、文化瑰宝，光是黄金白银都有万吨，日本鬼子为什么能在战后自身经济恢复的真么快，除了和美国佬的扶持之外，便是他们在战争中收敛的财富。
清朝时期的中国就像是猪圈里的一头养的肥头大耳的猪，随便割一刀，掉下来的肉都是黄金白银，而且这头猪没什么战斗力，对于列强而言，这简直就是一块香饽饽，谁都想要咬上两口。
第二天清早，英国佬的军医就来了，十分客气的帮助受伤的溃兵们进行了简易的包扎，溃兵们的衣服引起了这群英国佬的怀疑，昨天晚上天太黑，他们没有看清楚眼前这群溃兵的模样，还以为他们是日本鬼子。
但今天一早，溃兵们的衣着暴露在他们眼中，这群英国佬恼羞成怒的怒斥夏远不人道。
夏远对此没有解释，只是道：“你们向我投降，我收了你们，我还带着我们的士兵帮助你们夺回了机场，他们的伤都是为你们流的。是，你们是高贵的贵族，看不上我们。”
英国指挥官沉默的看着夏远。
夏远继续道：“我们把你们当人看，你们有把我们当人看没有？你们真要向日本鬼子投降，他们可不会遵守贵族精神，更不会遵守你口中的日内瓦公约，想想他们在中国做的什么，他们有遵守过日内瓦公约没有？你们还自欺欺人的认为他们会遵守日内瓦公约。”
夏远被这群英国佬气的，真想拔出枪给他们几枪，远征军的溃败除了和自身有一些关系之外，就是跟这群高傲的英国人有关系，远征军的到来并没有激起他们反抗的欲望，反而是向着印度方向撤退，而远征军成为他们撤退路上的掩护，大量的远征军不是被因为打不过日本鬼子，而是英国佬撤退，导致远征军部队的侧翼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下。
大多数都是被这群高傲、绅士的英国佬坑死的。
夏远对他们自然无感，如果不是当下英国佬和美国佬对老蒋的政府各种武器装备的支援，为正面战场提供了帮助，他也不会照顾这群英国佬的感受。
面对夏远的职责，这群英国佬自然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过他们本着人道主义，还是愿意派遣一名英国军医前来，并赠与他们一些完整的军服。
“你们是一群虚伪的士兵，难怪连自己的国家都保护不了，我可以派遣一名英国军医，和一些物资，剩下的，我不会再管了。”
英吉利指挥官显得有些恼羞成怒，似乎被夏远的话戳到了痛处，他在怒骂一声之后，选择了离开，并把这个仓库当做眼前这群溃兵修养场所。
死啦死啦问夏远：“他说了啥？咋看起来就跟发了情的公牛一样。”
“他说我们虚伪，说我们连自己的国家都保护不了。”
夏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对于英国佬说的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保护不能保护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还轮不到一个外国佬说三道四。
死啦死啦又问：“那咱们的衣服，还有军医。”
夏远道：“他们同意了，估计这也是给咱们最后的帮助，以后的路就要靠我们自己走了。”
死啦死啦脸上露出笑容：“路不都是咱自己走的吗？啥时候靠着他们了。”
夏远没再说话，看着这群英国佬离开的背影，沉默了很长时间，才说：“路就是要靠自己，谁也帮不了他们，资本主义的帮忙都是带着目的性的，他们不会平白无故的帮助我们。”
英国佬承诺的军医和军服很快就送到了，一名年轻的士兵，肩膀上带着红十字，他看到溃败的伤员，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他大喊着：
“他是个士兵！我是军官的专属医生！”
夏远龇牙咧嘴，这群英国佬还真是倔强，便跟他解释道：“这是我们团的军官，如果你不治疗，我就向你们的指挥官投诉你，他们在帮助你们争夺机场的战斗中受了伤，而你却拒绝为他们治疗，如果他们死了，就是被你杀死的。”
这名年轻的英国军官脸上的表情变化不定。
夏远又说：“医生是救人的，而不是杀人的，但是你的不治疗，却杀死了他们，你一个人杀死了他们这么多人，你觉得你的长官还会需要你？我要跟你的长官说明情况，你是杀人凶手。”
在夏远的道德绑架下，这名军官屈服了，他愿意为这些伤员治疗。
“道德绑架，屡试不爽。”
夏远感叹，突然发现道德绑架也不是一无是处，在那个时代，道德绑架会被喷，但在这个时代，道德绑架会让他们的内心煎熬，良心受到谴责。
站了一夜岗位的孟烦了还在睡觉，突然被人推搡着，惊叫一声一把掐住推搡他的人，又在一帮老油条的哄堂大笑中逐渐清醒。不辣、要麻、康丫他们大笑着看着孟烦了，孟烦了手上死死掐着阿译的脖子，阿译的脸色苍白。
孟烦了讪讪的放开阿译，问：“什么情况。”
阿译摸了摸被掐的脖子，压抑着咳了两声，说道：“我就是告诉你，我们有新衣服穿了，团长，团长说服了英国人，他们愿意给我们一些帮助，还有一名军医，那名军医正在给伤员们包扎伤口。”
孟烦了心中一动，看着眼前的溃兵们，他们身上破旧的衣服都扔掉了，换上了崭新的英式军装，阿译手中拿着一个剪刀，和一个剪得零碎的马口铁罐头。
阿译看了看手里的东西，说道：“英国人的衔跟咱们的不一样，我剪几个咱们中国的衔戴着。”
不辣说：“烦啦，赶紧起床，团长叫你过去呢，英国佬的军医来喽，正在给伤员们治疗，让他给你看看腿，他们有药，用了药的伤员们都不叫唤喽。”
孟烦了惺忪的睡眼突然变得明亮，他挣扎着站起身，在郝兽医的搀扶下，他甩开了郝兽医好心搀扶的手，说：“等治好了腿，小太爷也能跑起来了。”
他穿过仓库，溃兵们早都起来了，正在外边洗漱，这仓库里几乎是空着的，没什么物资，估计都被英国佬自己搬空了，又或者有留下的被日本人抢走了。空荡荡的仓库板条箱上放着溃兵们的武器装备，衣服都换成崭新的英式军服，一副绑腿、一个背包、水壶以及一些英国佬、美国佬的钢盔，武器都靠在一块，那些是从日本鬼子手中缴获来的三八式步枪，还有美国人支援的卡宾枪，英国人支援的冲锋枪。
溃兵们正在用一个胶皮管子的水龙头清洗自己，英国佬除了给他们发来军装之外，还有毛巾和香皂，这在国内可是奢侈品。
夏远让死啦死啦把香皂和毛巾分发下去，溃兵们兴高采烈的拿着香皂，双手捧着用鼻子乱嗅。
要麻说：“好香噻，豆饼，你尝尝，能不能吃。”
豆饼想都没想，咬了一口，龇牙咧嘴的吐出来，一副快哭了的样子：“不好吃。”
看着豆饼皱在一起的脸，是那样的滑稽，溃兵们哈哈大笑，他们用毛巾包裹着香皂当流星锤打仗，一个个只穿着裤衩，光着身子在那里玩，他们抓住了要麻，束住了他的裤腿，然后往里边灌水，让他举步维艰的穿着一条灯笼裤。
他们拿着胶管子打水仗，用泥巴糊着身体，玩的不亦乐乎。
郝兽医给自己的身体上打上了一层香皂，却怎么也找不到水管，他闭着眼摸索着，蛇屁股他们却一直移动着水管，放在一个他摸不到的地方。康丫得得令台令令台地唱着某段武生戏文，包着肥皂的毛巾被他当做马鞭子挥舞，肥皂飞了出去，滑了一段后落在了独霸一根水管子的迷龙脚下，迷龙正闭着眼拎着管子往身上浇水，踩着香皂扬天摔了一跤。
迷龙晕头转向的坐在地上，抓着那块肥皂给自己打肥皂，溃兵们老实了不少，他们呆呆地看着迷龙，迷龙变了，脾气不再那么火爆了，迷龙也不像是迷龙了。
康丫呆呆地看着迷龙，然后抢走了不辣的香皂，两人穿着一条裤衩，在空地上你追我跑。
英国人的哨兵奇怪的看着他们，就像是看一群猴子一样，长时间的营养不了，溃兵们也的确瘦的一条棍儿，看起来就跟猴子一样。
孟烦了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看着嬉闹的溃兵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溃兵们围了上来，康丫问：“烦啦，你那腿咋样了？”
孟烦了笑着说：“托团长的福，今天下午就能动手术了。”
溃兵们为孟烦了感到高兴，治好了腿，兴许孟烦了就了却了一桩心愿，他回头看着夏远，眼神带着复杂。
夏远对孟烦了挥挥手，眼神中带着鼓励。
不知为何，孟烦了感觉到今天的阳光格外的温暖，不再像以前那样，暖洋洋中带着一股冷意。

第25章：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龙文章去找迷龙了，他要解决和迷龙的恩怨，这也是争得了夏远的同意，他们之间就像是一对欢喜冤家一样，两人的性格看着很像。
溃兵们被安排在这个仓库这么重要的一个地方，最大的原因是这里有隔离网，能够通过隔离网限制溃兵们的活动，英国佬也担心这群中国人会抢了他们的机场和物资，他们的机场里有不少物资。
洗完澡的迷龙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英式军装，抱着一挺布伦式正出神儿的看着隔离网，龙文章走到他身边，在他身边绕了几圈，又走到几米开完，又绕了回来，一脚踹在迷龙身上，把迷龙踹的四仰八叉。
迷龙怒不可遏的站起来，看着龙文章：“我知道咱们谁看谁都不顺眼……”
龙文章似乎是故意要挑起迷龙的火气，咧咧道：“东北佬儿就是不会打仗，和那个李乌拉一样，虚耗粮饷，浪费子弹。”
迷龙盯着他，想要拿夏远来压他：“你说这话有屁用，团长都还没吭声呢。”
龙文章笑了，继续动嘴皮子：“我半匣子弹打死四个，你一匣子弹打死一个。这样等你打到东北，打孔的弹匣都够堆个山海关来。”
迷龙沉默的的盯着龙文章，嘴唇嗫嚅，“我没有使过机枪。”
龙文章走上前，身后抓着迷龙的虬结的肌肉，拍打着他的肩膀：“身板是个使机枪的身板，准头也不错，可干嘛非要连发呢？头两枪命中，往后的全非常天了，咋了，跟老天爷有仇，还是日本鬼子的飞机来了？”
迷龙疑惑的说道：“机枪不就是连发的呀！”
“谁告诉你机枪就一定要连发了？”
龙文章拿过来迷龙的那支枪，趴在地上，连续扣动扳机，枪声得得响起，子弹嗖嗖出膛，他嘴里喊着：“短点，短点，短点！”
龙文章扣扳机训练的有素，每次出膛都是二到四发的短点射，说了三次短点，三块石头被打的粉碎，龙文章使用机枪的强悍吸引了迷龙，他看着那被打碎的石头，意识到这家伙是在教自己。
龙文章站了起来，拎着手里的机枪：“这是布伦式，跟咱们国内使用的捷克式是一家。是咱们最拿得出手的枪，也是小鬼子对痛恨的枪，看团长也是看你人不错，才让你扛枪，我跟团长的想法一样。要不要学几个使这枪的损招？”
迷龙没说话，因为他已经对龙文章钦服了。
孟烦了拖着受伤的腿，正在路上跛行，那怪异的‘哒哒’‘哒哒’的短点吸引了他，往前走了没多远，便看到迷龙再用短点打断远处的树枝，这家伙比龙文章来的更狠，他因为臂大是使用跪姿在射击，左手扶着枪身，整支枪的后坐力全作用在右臂上，对他来说，完全不在乎布伦式的后坐力。
龙文章已经结束了他的教程，坐在一旁看热闹，迷龙这家伙的确是天生的机枪手。
他又发现了孟烦了，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孟烦了停在迷龙身旁，看着他：“我听团长说了，这次我的腿能治好，有一多半都是你的功劳，下午就要动手术了。”
“哦，好啊。”龙文章看了眼孟烦了，又继续盯着迷龙的短点看。
孟烦了想走，但还是觉得有必要跟龙文章说一下：“……谢谢。”
“腿治好了，别掉队了，传令兵，三米以内。”
龙文章又提醒孟烦了。
孟烦了看着龙文章，又看看在练枪的迷龙，拖着一条烂腿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仓库前，夏远坐在凳子上晒太阳，这是难得的闲暇时光，我的团长我的团世界是为数不多能够休闲的世界，其主要体现在人性方面，溃兵溃败后，丢失了自己的魂，抗日时期，这样失去魂的溃兵数不胜数，不同于上甘岭和长津湖，那是着重展现在战争的残酷，志愿军的伟大。
眼前这群无所事事的溃兵，将夏远从壮烈的上甘岭拉到了抗战之初，那些普通士兵们的视角。
摒弃了壮烈的志愿军，我的团长我的团褪下斑斓的色彩之后，留下的只有悲惨。
溃兵们洗完澡之后，换上了一身新的军装，脸上带着笑容，要麻拍了拍脚上的鞋子，嘴巴都快咧到耳后，他高兴地说道：“龟儿子滴，英国人的衣服穿着就是舒服，穿着不剌身子。”
不辣道：“可不是，人家这衣服摸起来就软，好得很。”
夏远看着溃兵们的交谈，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不远处，老绅士指挥官坐着吉普车，匆匆过来，身边跟着他的英国翻译，下了车之后，老绅士便来到夏远面前，“你答应过我们，你的部下会帮助我们加固防御工事！”
孟凡了走了过来，意外的看着夏远。
夏远睁开眼睛，站起身看着眼前的老绅士，用不是很蹩脚的英文道：“我的团刚刚经历了昨天晚上的战斗，现在需要休息，都累成灰孙子了，加固防御工事等到明天。”
老绅士从夏远那蹩脚的英文中听出了他的意思，说道：“我希望你能够遵守承诺。”
夏远回道：“你应该祈祷我们能够休息的更好，日本鬼子不知道会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不如把你们的咖啡什么的送过来一些，我们可以帮你们夜间值班。”
老绅士眼睛转动，“我需要加固机场的防御工事。”
夏远：“那就不可能了，他们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而且我们是军人，不是泥水工，我们休息好了，会主动出击的。”
有句话说得好，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与其待在机场提心吊胆着日本鬼子什么时候出现，不如主动出击，把选择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老绅士惊愕的看着夏远，说道：“疯子！日本鬼子多的像会移动的森林！你们只有这么点人，会死的！”
“死不死那是我们的事情！也许我们是疯了，但日本鬼子更加疯狂，两个小队就敢袭击机场，对付这样的疯子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们比他们更疯狂！他们两个小队就敢袭击机场！我们十个人就要去袭击他们的联队！而我的团有三百人！”
夏远说道：“进攻是最好的防守！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进攻！我们还有机会，而不是像乌龟一样缩在机场！”
老绅士发觉带了个翻译是没什么作用的，他听懂了夏远的意思，“上帝，他们要自杀，我要去联络他们的指挥官，上帝保佑这该死的通讯能够让我顺利的联系到他们的指挥官，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的指挥官。”
“没有指挥官了，我就是他们的指挥官。”夏远平静地说道：“日本鬼子的大部队已经追赶过去，你们留在这里也是等死，两个小队的日军就能把你们打下来，下次两个小队的日军还能够把你们打下来，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主动出击。”
老绅士没再吭声，带着自己的手下就离开了。
孟烦了一瘸一拐的走过来，说道：“您想跟死啦死啦一样，带着我们去送死，我们只有三百号人，您也就打了一次胜仗。”
他似乎是在提醒夏远，“这里是甸缅，日本鬼子的包围圈。”
夏远看着他：“正因为这里是甸缅，是日本鬼子的包围圈，我们才更应该出击，而不是留在这里，等到英国佬撤退的时候，把我们当做他们撤退的垫脚石，你不知道这群英国佬会干出什么事情，但是我知道。”
夏远目光深邃：“两个小队的日本兵就能够把机场打下来，同样的，再来两个小队的日本兵，那群英国佬也是绝对守不住的，他们会被日本鬼子击溃，我们的侧翼就会暴露在日本鬼子的枪口之下。”
夏远转头看着孟烦了，继续说道：“你听过这句话没有，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我们跟着这群英国佬一起守机场，只会死的更快。”
孟烦了陷入了沉默。
夏远看着正在休息的溃兵们继续说道：“英国佬现在是在拖延时间，拖延撤退的时间，他们嘴上说着要守机场，实际上只想着把我们留下来，等到他们的飞机到了，他们就会撤退，而我们，则会被他们抛弃，成为他们撤退的断后部队，不要小看这群英国佬，你可以问一问死啦死啦，远征军是怎么失败的，他是看着远征军溃败的。”
“你也可以问一问团里那些加入进来，溃败的远征军们，问一问他们是怎么被英国人耍的。”
“休息去吧，下午你要动手术，动完手术，再休息一天，我们就开始撤退。”
夏远看着溃兵们，似乎是在跟孟烦了说，又像是在跟溃兵们说：“甸缅不能待了，溃兵们的加入并没有扭转甸缅战争，他们只是为了掩护精锐撤退，那些溃兵是被上级抛弃的人，不管是虞啸卿的上级，还是整个国党的上级，他们的眼中只有自己的精锐，而没有那些溃兵们。”
孟烦了张了张嘴，看着夏远又坐下后，渐渐闭上的眼睛，他一瘸一拐的走了。
孟烦了离开没多久，龙文章又来了，他向夏远推销着自己的方案，在甸缅打游击，就像是抗日的敌后武工队一样，日本鬼子会继续往他们死守的机场投送兵力，拖延甚至拖垮日军空虚的后防。
而他们依托着机场，能够获得来自英国佬和美国佬运送来的物资。
听起来不错，但队伍里的溃兵们经历了甸缅战争的失败，已经对这场战斗看不到任何胜利的希望，而且英国佬也在撤往他们最爱的印度，他们是被仍在甸缅的最后一批。
他们的背后机场上的英国盟友正‘热心’的跟总部联系，只是为了验证龙文章和夏远的身份，他们的炮兵一直在轰击据说有日军囤集的遥远的森林深处，至于有没有炸到日本鬼子，这就不得而知。
夏远明白，这是英国人最后的炮轰，他们不管目标范围内有没有日军，他们的任务就是要把带不走的炮弹全部消耗掉，哪怕是这样的空炸，他们也不愿意把这些炮弹送给他们的中国盟友。
下午，在炮兵的轰炸中，孟烦了的手术开始了，阿译、迷龙、不辣、要麻等一群收容站里的溃兵们聚集在一起，静静等待。
“着什么急，就是一个小手术，军医需要把烦啦坏死的肉割下来，清理掉，然后换上新的药就行了，过程很简单的。”
郝兽医在一旁说道。
要麻说：“既然你知道，为啥子你不帮着烦啦清理伤口呢？”
郝兽医一脸窘迫：“这不是条件不行，清理完伤口需要消毒杀菌，还有那些消炎药、止疼药，这些去哪里弄，把你们全部都卖了，都买不起他的药。”
不辣笑着说：“这么说，烦啦的一条腿比我们所有人都要值钱。”
郝兽医拍了他一下：“这哪能一样呢，人家是伤员，如果你受伤了，也需要用到这种药，只要有，团长绝对不会稀罕这些药。药不就是用来救人的。”
孟烦了的手术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他的腿是被刺刀刺了一刀，由于没有药，就伤口溃脓，肉已经坏死，如果长时间不处理，将要面临着截肢的风险，而英国人的医疗技术又是比较发达，他们的药品很齐全，川军团唯一的军医郝兽医对此没有办法，但随便一个英军的军医，都能够解决这种刀伤，刀伤是最简单的，枪上还需要开刀取子弹。
出来后的孟烦了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感觉到今天的阳光都温暖了些。
溃兵们冲上前询问烦啦感觉怎么样，烦啦裤子撩起来，指着缠绕绷带的腿道：“没啥感觉，睡了一觉就好了，他们还给了一些药，三天一换药，等伤口长好就行了。”
溃兵们为孟烦了治好了腿伤而感到高兴，孟烦了则感激夏远，这条烂腿能够重获新生，多亏了夏远的帮助，没有夏远，自己这条烂腿是截肢的多。

第26章：夜间防守计划
孟烦了一瘸一拐找到夏远，感激的话没有说出口，只是两个‘谢谢’。
“你呀，还是傲娇吧。”夏远笑骂孟烦了，这家伙永远是那样的骄傲，想要从他口里听到感谢的话，可不容易。
孟烦了摸了摸脏兮兮的头发，一瘸一拐的离开了，溃兵们高兴异常，夏远和龙文章心头则比较沉重，两人聚在一块，看着四周的坡地，正在盘算着今晚的守夜。
龙文章说：“日本鬼子可不会善罢甘休，飞机场丢失了，今天晚上他们一定会再次夜袭飞机场。”
夏远心里把小日本鬼子和美国佬比较，两者都有可圈可点之处，二战时期的美国佬打仗很凶，到了抗美援朝战场就不行了，抗美援朝战争并不是保家卫国的战争，定义错误，美军内部很多士兵又都是学生，战意不高。
日本鬼子就十分凶残，他们丧失了人形，战术配合又非常好，没有美国佬那样的重火力，但他们凭借着强大的步兵以及强大的单兵素质、战术配合，又能够发挥比夏远更难以想象到的战斗力。
溃兵们的战术配合不行，即便是经过十几天的三三制训练，想要达到志愿军那样的三三制效果，没有一两个月的严格训练是不行的。
日本鬼子要打过来，以溃兵们目前的战斗力，要打退日军一股股的进攻，估计要付出很大的伤亡。
“真和日本鬼子硬碰硬，估计要付出很大的伤亡，机场的地形还算不错，而且我们的人多，日本鬼子今晚的进攻顶多三个小队，一个连的士兵，我们应该利用好四周的地形。”
夏远对龙文章说道，日本鬼子在后方的兵力已经空虚，今晚的进攻并不会太猛烈。溃兵团们看起来是被动的一方，但如果精心布置，化被动为主动，就能够减少溃兵们的伤亡。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有错。防守的伤亡是巨大的，而进攻的主动权在己方，可以随心所欲的布置战术，以减少部队进攻时带来的伤亡。
“化被动为主动。”龙文章看着他：“我们要离开机场，在林中和日本鬼子作战吗？”
“我军并不擅长林中作战，而阵地战，我军又缺乏重火力的支援，日本鬼子又装备着单兵掷弹筒，能够很好有效的打击我军的重火力，所以，不管是林中作战，还是阵地作战，我们都都是吃亏的一方，我们唯一占优势的就是我们的兵力和火力。”
半个营的兵力，三百多号人，在日军兵力空虚的后方，已经是一股不小的战斗力，而且他们团光重机枪，有四挺。
三挺九二式重机枪，一挺马克沁重机枪，士兵们配置的基本步枪是美国盟友和英国盟友支援的卡宾步枪、司登冲锋枪、汤姆逊冲锋枪，各类轻机枪有七八挺，这样的火力配置，除了没有重炮之外，已经不输于一般的精锐部队，再加上这些溃兵们又都是战场的老兵油子，活下来的哪一个身上没有真本事的，保命能力在战场上都是一流的。
仔细想想，实际上他们这边又是占据着优势。
“林中作战只会限制我们的重火力优势，而日军的掷弹筒和迫击炮又能够全方位的覆盖，不管是林中还是阵地，都不会受到影响，所以林中作战一方面会限制我们的长处，这就相当于发扬了敌人的长处，依托着机场构筑火力点，防御工事，歼灭来犯的小鬼子。”
夏远心中有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他们都是老兵油子，战斗力是非常可观的，我们应该发挥他们的长处，机场的地势还算不错，那里的那个土坡上，我们可以在上边构筑机枪阵地，四周有堑壕作为掩体，也许我们可以制作一个漏斗，让小日本鬼子进得来，出不去。”
龙文章看着夏远，目光扫过眼前的机场，问道：“团座，你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法。”
“自然，前方那个土坡构筑起的重机枪阵地就是诱饵，那个位置是非常好的阵地，我们把重机枪安置在上边，把溃兵隐藏在左右两侧，由重机枪阵地冲到诱饵，只要日本鬼子进攻那个机枪阵地，那么猎物就上钩了，左右两翼可以形成一堵墙，和土坡上的机枪阵地形成漏斗的形状。”
夏远把大致计划告诉龙文章，“你只要带着人，把这个漏斗唯一的出口，也就是他们进来的位置给堵上，这股日军就跑不掉了。”
龙文章脸上露出了然，“团座，你这个方案简直绝了。不过我感觉不需要左右两翼都需要安排人手，怎么说英国佬也是咱们的盟友不是。”
夏远脑袋瓜子也很灵光，知道龙文章的想法，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行了，我知道了。”
“团座英明。”龙文章笑着说道。
老绅士指挥官还在跟远征军的指挥官联系，以确定两人的身份，殊不知，他已经被龙文章这个脏东西给盯上了。
夏远让死来死啦去带着迷龙构建机枪阵地，找了几个溃兵担任机枪手和副手，在这个土坡上安排了两个班，二十余名战士，作为诱饵。
夏远指挥着他们挖堑壕，防炮火力点，“日本鬼子的是小口径掷弹筒，利用原木和沙袋堆积起来的火力点能够抵挡着这种小口径的炮弹，但如果口径过大，防炮火力点还是会被炸毁的，不过够用了，日本鬼子的步兵可没有这种大口径的炮，而且他们本身就是偷袭的。”
溃兵们的安全还是要做好，溃兵们用原木横在堑壕上方，在上边堆积用土装的沙袋敷上一层，再用泥土掩埋，这样一个野战工事就弄好了。
这样的野战工事能够抵挡小口径的迫击炮和掷弹筒，有效的保护火力点内部的溃兵们，由于时间紧迫的缘故，这样的火力点只建造了四个，各安置一挺重机枪外加三名副手，两个班的战士呈三三制散布在土坡四周，他们将担任诱饵的任务。
英国佬是在他们的右侧，夏远和龙文章去观察过这群英国佬构筑的防御工事，相当简陋，防炮工事数量非常少，估计是他们知道自己要撤退了，没有弄太多的野战工事。
龙文章骂道：“这群英国佬又把希望寄托在咱们身上，他们想着等日本鬼子来了，我们来帮他们挡着，他们好利用我们跟日本鬼子战斗的间隙，来撤退，这是英国佬的惯用伎俩，不知道坑了我们多少人，天杀的。”
龙文章心中有怨言，但也没有收拾这群英国佬，毕竟他们支援了远征军不少的武器装备，而且国内抗战，他们也贡献了不少的力量，所谓的力量，就是支援国民党武器装备，到后期，国党的武器装备才逐渐跟得上。
“他们在这里无所事事，坐享其成，想要借助我们的力量来固守机场，如果不把他们用上，真就对不起那些牺牲的远征军战士们。”
夏远关闭鹰眼，对龙文章道：“咱们回去吧，英国佬选的位置还真好，易守难攻，难怪他们要把那个仓库让给我们，那个位置是夜袭的最佳位置。”
不得不说，英国佬的算盘打的是真的好，他们尽可能的把自己撤退的所有方案和路线都想好了，甚至连同他们这群溃兵都给安排上了，把最容易被夜袭的地方让给了溃兵团去固守。
夏远在对比英军和溃兵们坚守的位置之后，才发现了这一点，不得不说这群英国佬的算盘打得非常的好。
龙文章骂英国佬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不想着如何对付日本鬼子，却只想着如何坑队友。
夏远对此也很无奈，日本鬼子之所以在甸缅能够如此猖獗，英国佬占有很大的原因，早在日本鬼子对甸缅发动战争之处，国党政府就曾向英俊提出增援甸缅的想法，但被英军拒绝了。
英国人想着的是中国人一旦大部队进入甸缅，很有可能会抢走他们的殖民地，所以就不同意国党政府出兵甸缅的请求，而后甸缅战事失利，英军一路溃逃，英国人才向中国求援，远征军开始出兵朝鲜，而英国佬他们想的不是如何配合远征军赶走小日本，而是想着如何利用远征军拖延日军的时间来完成撤退。
故而一次一次的战斗，英国人在战斗开始时，就开始跑路，导致远征军的侧翼暴露在日本鬼子的枪口下，远征军溃败。
两人在观察好地形，回到了溃兵们驻守的仓库，把任命的几个排长叫过来。
李乌拉、阿译，还有几个后来加入川军团的排长，他们都曾带过兵，拥有带兵打仗的经验，夏远继续使用他们，也是考虑到其他溃兵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阿译是第一次上战场，不过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在军官训练团里训练过的，哪怕没什么实战经验，至少军衔在这里，夏远也不打算给阿译兵，而是让阿译跟着，看着，学着，学着如何带兵打仗。
“我们把英国人的飞机场重新打了下来，日本鬼子不会善罢甘休的，今天晚上一定会组织部队继续进攻机场，拿下这个机场，他们自己的飞机和战斗机就不需要进行远距离飞行，又能够快速支援到前线，所以机场是日军必然争夺的目标。”
夏远看着眼前这一个个排长，沉声道：“只是现阶段甸缅战争失利，机场已经没有固守的必要，但人家英国佬还在这里，如果咱们撤走了，他们一通电话打到上级，咱们的脑袋都不保，所以不管怎么说，这个机场是一定要坚守的，至少也要等到今天晚上过去，咱们再继续出发。”
阿译道：“英吉利盟友，可是咱们的盟友，不打上级会怪罪下来，这一仗，必须要打。”
李乌拉道：“团长，你打算怎么打，我们听你的。”
其他排长纷纷开口，表示赞同。
夏远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我来说说我的方案，从日本鬼子留守机场的兵力来看，日本鬼子今晚夜袭机场的兵力不会高出昨天晚上两个小队的太多，日本鬼子的大部队都已经派往前线追击溃败的远征军和英军，所以我们还算幸运。”
夏远看向龙文章，龙文章把一副草图放在众人面前，“这是林子，这是机场，这是咱们守的仓库，这是仓库对面两百多米的一个土坡，这里将会驻防一个机枪火力阵地，用以吸引夜袭日军，而你们的任务就是负责侧翼，也就是仓库方向的坚守。”
“由机枪阵地打火把，吸引日军，你们将从左侧侧翼进攻日军，我将会封锁住日军撤退的路线，形成三面合围，将这股日军吃掉。”
一群排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带着不可思议，龙文章竟然想着不是击退日军，而是想着怎么把这股日军吃掉，他们惊讶的同时，心中又带着一丝担忧，常年的溃败让他们内心产生了畏战心理，日军的猖狂深深地印在他们脑海里，虽然他们嘴上没说，但实际上心里可是没底。
夏远看出了他们的担忧，说道：“日本鬼子也是人，一颗子弹就能要了他们的命，从日军后方兵力空虚，基本能够推断出来，今晚夜袭飞机场的日军数量不会太多，撑死两百人，而我们有三百人，并且还有英军在侧翼的帮助，四面合围，这股日军插翅难逃。”
顿了顿，夏远又道：“别忘记了，我们拥有的武器装备已经达到了精英部队的水准，甚至超过了日军，昨天晚上我们能够吃掉一百五十人，今天晚上我们就能够吃掉两百人！”
阿译结巴了一下，也鼓励他们：“团座说的对，有英吉利之盟友协助我们，今晚的胜利是属于我们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众排长纷纷表态，只是态度并不是很坚决，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胜利，只是龙文章和夏远的出现，给他们带去了一点希望，这点希望只会随着一场败仗而烟消云散。

第27章：机场的战斗，骄傲的英国佬
夜幕降临了，驻守在小土坡前的诱饵是由夏远带队的老溃兵们，老溃兵们的战斗力还是非常可观的，夏远也是借此机会，磨砺磨砺他们，在纵横交错的堑壕里，孟烦了他们抱着枪坐在地上，双目有些无神的看着天空。
耳边是英吉利炮兵们对山林的轰炸。
迷龙抱着重机枪坐在堑壕里，羊蛋子、豆饼趴在迷龙身旁，正在睡觉，孟烦了感觉有些烦躁，他不知道这次战斗是龙文章指挥的，还是夏远带头发起的，只知道如果继续这样打下去，他们这些人都有可能被龙文章葬送掉。
“我能看得出来，咱们团长对于战斗并不渴望，他渴望的是我们能够平安，甸缅的溃败让团长看清楚了这场战争，死啦死啦的出现很有可能会说服我们的团长。”
孟烦了治好了腿伤，心里边想着的是自己的父母和禅达的小醉，他并不希望溃兵们继续留在这里，同日本鬼子作战，甸缅战争的失败已经是注定了，连十万远征军都未曾拯救甸缅，他们这些人丢在甸缅这口死潭里，几乎连浪花都不会翻起。
孟烦了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看清楚夏远不想再带着他们继续在甸缅战斗，兴许是先前的溃败让夏远想明白了，又兴许是坠机的时候，让他看清楚了这次战争，他其实是知道，夏远会带着他们活着回去，那是夏远对他们的承诺。
而现在龙文章的出现，很有可能改变夏远心中原本的想法，孟烦了是希望夏远能够坚守住本心，只是龙文章会让这次甸缅之行，出现太多不稳定，他是看得出来，龙文章想要拉起一个团，给追的溃不成军的日军来一下。
夏远听到了孟烦了的声音，实际上对于打日本鬼子，他的内心也是比较纠结的，战争意味着牺牲，这群溃兵很有可能也会在战争中牺牲，死亡，而先前自己曾经答应过他们，会带着他们打胜仗，会带着他们回来。
甸缅战争和电视剧中一样溃败的迅速，溃兵们的加入甚至并没有为战局带来多大的扭转，一支部队抵达甸缅，不到两天的时间，就被凶猛的日军打散，虞啸卿带领的一个团进入甸缅，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被日军打的溃败，从甸缅撤军，日军的大部队正在追击逃窜的英军和溃败的远征军。
而他们所在的机场，也已经沦陷，四面八方都是日军。
郝兽医说：“你就别担心啦，你操的心还不少呢。”
孟烦了说道：“甸缅战争已经失败，日本人已经占领了甸缅，你还看不出来吗？英国人准备逃跑啦，不信你问问团座，他什么都知道。”
郝兽医和一群溃兵们沉默，孟烦了抬头看着月明星稀的夜空，说道“英国人准备逃啦，他把我们留在这里，就是想要让我们拖住日本鬼子。”
不辣问夏远，孟烦了说的对不对，夏远点点头，倒也没有隐瞒，他说道：“甸缅战争失败是注定了的，我会带着你们回去的，回到禅达。”
他目光扫过一群溃兵，“活着回去。”
郝兽医说：“团长最大的心愿就是带着兵杀回甸缅，为曾经死去的部下报仇，而现在却为了我们，愿意带着我们活着回去。”
郝兽医的话让孟烦了和其他溃兵们都陷入沉默。
“其实不怪团长。”
孟烦了说：“我不是不知好歹，只不过是知道龙文章心比天高，心太高的人草菅人命，我以前也是这号人，跟着弟兄们混着，我就混会了一件事，命挺值钱的。自己的命没得价，别人的命也金贵，但不是龙文章那样子的用法，他想让我们阻挡日军的脚步，但谁又会为你，为我考虑。”
迷龙却问：“多少钱？”
孟烦了默然了一会儿，索性直奔主题，“他会害死我们的，而团长不会，我能看出来，团长是一个非常沉稳的人，他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但死啦死啦不同，他心比天高，他想要带着我们去绊倒一个联队，呵，以前的你们别说是一个联队，对付日军的一个分队都够呛。”
迷龙又道：“那我会整死他！”
机枪阵地上的火把点亮了，在这黑暗的夜空下，就宛若一颗颗星星一样，从森林深处能够看得非常清楚。
头顶突兀的传来炮弹的尖啸，那是迫击炮的声音，零星的炮声不足为惧，夏远经历了上甘岭的洗礼，对于这样的炮声并不害怕，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样零星的炮声还挺可爱。
口径较小的迫击炮落在土坡上，就像是天女散花一样，纷纷扬扬的泥土不停地落下来，溃兵们就躲在防炮火力点下，听着头顶传来的炮声，孟烦了忍不住向康丫发着牢骚：
“一万年不变的小日本。炮兵轰，步兵冲，步兵冲时炮兵轰。你窜出来打，步兵退炮兵轰，你不管，炮兵轰完步兵冲，一次次给你耗完了，就这么个死板的打法，也吃掉了半个中国，你服不服？”
康丫抱怨：“我不该改名，我们村师塾本来给我叫康有财，算命的说我其实是何仙姑的丫鬟投胎，愣是给我改名叫康丫。”
孟烦了道：“丫比有财好听多了，四万万同胞，怕是有四千万叫有财的，死了都没人知道。”
康丫有点犯愣：“是吗？可是我觉得不是何仙姑的丫鬟，我大男人叫康丫，能折寿成二十五岁。”
蛇屁股推搡着他：“呸呸呸！你快呸呸呸！”
康丫很听话：“呸呸呸！我今年才二十五岁，呸呸呸！”
溃兵们在炮火下闲聊，不辣喊道：“小东洋上来喽，小东洋上来喽。”
溃兵们赶紧摒弃闲聊的话题，拎着枪纷纷站起来，来到到枪眼前，透过枪眼往前方看，黑暗的夜幕下，伴随着微微闪烁的炮火光芒，他们看到了猫着腰小心靠近土坡的日本鬼子，夏远的计划成功了，打着火把的土坡成为了机场最亮的地方，日本鬼子便以为机场的守军都驻扎在了那个土坡之上，他们想要利用炮击，突然给对方袭击，并派出步兵攻下山头，顺势拿下整个机场。
黑压压的日本鬼子练成了一片，他们三五成群的向土坡发起进攻，在身后炮兵的掩护下，那一颗颗迫击炮落在土坡上，卷起来的泥土有丈高，在火力点内的溃兵们只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在震颤，头顶泥土索索的落下来。
“迷龙，你个龟儿子滴，还看，还不赶紧把你的机枪架起来。”
要麻骂骂咧咧的骂道。
迷龙赶紧指挥着羊蛋子把重机枪架起来，“干啥玩意儿，开枪不开枪。”
阿译喊道：“等，等待团长的命令！”
夏远在一号火力点内观察远处的日军，和孟烦了说的几乎一样，在炮兵的掩护下，这股日军宛如蝗虫一般，从林子里钻出来，黑压压的一片，人数至少在两百人左右，他们呈一片扇形，向土坡压过来。
“先不要开枪，放进了再打！”
夏远命令着，由于缺乏联络的信号，针对侧翼和龙文章的命令是在战斗打响十分钟之后，直接对这股日军形成包夹之势。
此刻的英国佬阵地，突如其来的炮火惊扰了驻守在右侧机场上的英军，老绅士拿着望远镜观察，“疯了，他们肯定是疯了，竟然在阵地上点亮了火把，是想要将阵地上的防御工事暴露给日本人吗？”
实际上由于地堡修建的非常隐蔽的缘故，再加上夜晚能见度不高，火把照亮的地方只有一道道堑壕，日军很难发现修建在土坡上的火力地堡，而这种火力地堡的修建方式，是夏远在上甘岭上学会的，美军就是采用这种修建方式，能够快速地在被炮火轰炸的粉碎的上甘岭表面阵地上快速的构建起来一个个火力地堡，并且这种火力地堡具备一定的防炮击能力。
其副官收起望远镜，说道：“愚蠢的中国人，竟然在晚上打火把，难怪他们连自己的国家都无法保护。我们后天就要撤退了，就让他们消耗消耗日军的力量，这样更有利于我们撤退。”
“就这样放弃甸缅，我还真有些不甘心。”老绅士有些懊恼，“愚蠢的中国人，我们给了他们最好的武器装备，他们竟然连一群日本猴子都打不过，愚蠢。”
“我们今晚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自作聪明的中国人点燃了火把，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这样的结果应该由他们自己承担，我们已经把能够提供的帮助给予了他们。”
副官收起望远镜，自认为这群中国人是顶不住日军的进攻，他又道：“指挥官阁下，我建议等战斗结束的时候，我们主动出击，营救这群愚蠢的中国人，届时英吉利的报纸上将出现您的名字，挽救中国盟友于危难之间，您就是他们的救世主。”
“好主意，就让他们先消耗消耗日本人的力量！”
两人相视一笑，并没有要出手帮助他们的意思，甚至连炮兵都未曾帮助夏远他们减轻压力，他们在右翼袖手旁观的态度深深地刺激到了夏远的内心，他在心里骂这群英国佬。
哪怕不出兵，让炮兵轰炸一轮也行啊。
“真把自己当成软柿子了，妈的。”夏远目光变得凶横，不坑一下这群英国佬，真的难解心头之恨。
夏远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他喜欢善良的人，憎恶霸凌弱小的人，英国佬想把他们当做垫脚石，借助他们的力量来消耗日军的力量，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躲在暗堡里的溃兵们并没有被日军发现，在经历了一轮轮炮火的轰炸之后，日军以为土坡上的敌人都死在了他们的炮火之下，土坡上亮起来的火把也被迫击炮轰炸熄灭，日军从林子里钻出来，宛若一股蝗虫一样。
当距离前沿阵地二十多米时，夏远一声令下，扣动扳机，子弹出膛，嗖的一下精准的命中黑暗中一个躲在日军身后，穿着队长军服的日本鬼子身体上，他重重的栽倒在地上，发出一阵痛苦的哀嚎，后方的日本兵快速地将其抬下去，隐藏在掩体后。
守在土坡上的两个班的溃兵们钻出来，趴在堑壕里向冲上来的日军扣动扳机，四个机枪地堡火力点内的重机枪喷射出愤怒的火舌。
‘哒哒！’
“哒哒！”
在迷龙精确地点射下，甸缅丛林小径里钻出来的日军栽倒，而炮弹也在他们的阵地上爆炸，两个班对付一个加强连的日军，这是溃兵们从未想过的，实际上他们并没有想要赢过，因为他们知道，团长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他们的作用也就是吸引日军的注意力。
计划进行的非常顺利，日军的部队进攻土坡，只要拿下的土坡，就能够通过土坡拿下整个机场。
日本人的算盘打的也很好，并且他们一度认为驻守机场的守军不过是一群溃兵，并未把他们放在眼里，整个甸缅战场的形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曾经气势汹汹的远征军仅仅经历了几次战斗，便溃不成军，撤退野人山，退向印度。
联队乘胜追击，主力部队已经追击至印度边境，日本人认为自己已经赢了，并且是赢疯了，敌人毫无战斗力，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日军才敢全军出击，甚至连二梯队都不留，企图一次性的将驻守在机场上的溃兵拿下。
他们骄傲的认为自己已经赢定了，机场是属于他们的。
殊不知，这次他们遇到的对手非同寻常，就在土坡上陷入激烈战斗的时候，隐匿在黑暗草丛里的龙文章带着主力部队已经就位，他观察着手表上的时间，打着手势命令各部队迅速抵达指定的战斗位置。夏远交给龙文章的部队足足有两百八十余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冲锋枪以及轻机枪，配置的如此凶猛的火力，势必要将这股夜袭的日军吃掉。
信心满满的日军并未发现他们的侧翼出现了大批敌人，此刻他们正以胜利者的姿态朝着土坡前进，至于土坡上凶猛的火力，则被他们当做驻守机场的精锐，拿下土坡，不就等同于拿下了整个机场。

第28章：看到没有，这就是英国人的士兵
黑暗中，悄无声息的溃兵们占领了有利的位置，等待了龙文章发起进攻的命令，土坡上的战斗可谓是激烈，一个露天的轻机枪火力点被日军的迫击炮命中，一个同僚被巨大的冲击甩到天上，重重的落在要麻和不辣中间。
不辣把他扒拉过来看一眼，对正蹒跚过来的郝兽医大叫：“兽医别来啦，死翘啦！”
郝兽医动作一顿，无声的叹了口气，有一个鲜活的生命离他们而去，他蹒跚的向另外一个方向的伤员摸去。
要麻当当地一枪一枪的射击着前方一个晃动的目标，直到那个中了弹的日军冲过来做濒死一击，在他和不辣的攒射下重重栽倒在地上，要麻扣动扳机，子弹已经没有了，他蜷缩在堑壕里，填充着子弹，又大喊着：“豆饼呢？”
不辣回道：“拖子弹去啦。”
迷龙的声音从一旁的火力点里传出来：“换枪管子啦！撞上你这么锅夹生饭，机枪都快成老套筒子啦！”
要麻一直在寻找的人终于出现，豆饼拖着沉重的弹药箱和备用枪管从弹坑里爬了出来，要麻看着那两位不太配合地更换枪管，副射手豆饼和羊蛋子要经常挨迷龙一下子不耐烦的殴击。
阵地上的炮击一轮接着一轮，夏远在扣动扳机，射杀日军的一名机枪手之后，迅速缩回脑袋，填充子弹，他拿起手榴弹，拉响丢向敌人人群之中，手榴弹在敌人头顶爆炸，那清脆的声响伴随着破碎的弹片四处飞溅，一发空爆雷炸的日本鬼子连忙趴在了地上，依旧有两三个日本兵被破碎的弹片洞穿了身体，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孟烦了惊愕的看着他们的团长，有点不知所措：“空，空爆雷，您丢的。”
“不是我是你丢的？赶紧打啊。”夏远收回目光，颠了颠手中的手榴弹，对孟烦了喊道。
孟烦了‘哦’了声，朝敌人扣动扳机，他又看到夏远拉响了手榴弹，用力的甩了出去，这次他看清楚了，那颗手榴弹在夜幕中划出一道长长的抛物线，孟烦了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把手榴弹丢的这么远的，从这个土坡上丢过去，至少丢出了一百米远的距离，在他目瞪口呆的眼神下，手榴弹砰的一声爆开，又是一发空爆雷，破碎的手榴弹在空中形成的一团硝烟升腾到天上。
这一刻，不仅仅是孟烦了懵了，就连同一条堑壕里的其他溃兵也懵了，自己的团长投掷手榴弹竟然能够投掷的这么远，而且还能捏出空爆雷。
溃兵们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夏远愈战愈勇，他连续向敌人开枪，精准的枪法命中了敌人的身体，敌人一个个倒下，溃兵们更加震惊了，夏远在溃兵们眼中的形象瞬间高达起来，夏远就像是战神附体一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一把卡宾枪，连续不断的扣动扳机，日本鬼子一个个应声栽倒在地上，那些日本兵即便已经努力的在进行战术规避的动作，却依旧不能够躲避那一颗颗像是长了眼睛的子弹一样，精准的击穿他们的身体。
见夏远如此凶猛的战斗力，溃兵们内心的战意也被激发，他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探出头和日军拼命。
虽然日本鬼子的人数呈碾压式的压倒土坡上的溃兵们，但土坡上构筑的火力点为溃兵们提供了良好的射击空间，四个地堡火力交叉形成的火力网，遏制住了日本鬼子的进攻，日本鬼子一时半会儿，很难攻下这个土坡。
但见步兵冲不下来，他们的掷弹筒和小口径的炮机炮就用得上了，此时战斗已经进行了几分钟，日军正在匆忙的握着掷弹筒，向土坡上开炮，伴随着一阵阵轻微的震颤，纷纷扬扬的泥土落在他们的钢盔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依旧是这样的进攻模式，攻不下来就用炮炸。”孟烦了吐槽道。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进攻模式，吃掉了大半个中国，而就是这一成不变的进攻模式，让很多溃兵们都束手无策，双方的火力差距实在是太明显了，日军的单兵掷弹筒几乎配备到步兵个人，而我军还是用的是老旧的汉阳造，有点甚至用的是老套筒。
像抗日游击队就更惨，使用的是边区造，射程仅有一二十米的，精度不怎么高的。
也正是在这样的武器装备的情况下，日军通过一成不变的进攻方式，很快吃掉了大半个中国，而那个时候的老百姓，很多连坦克都没没有见过，不少人见到日本鬼子，都还保持着善念，纯朴，他们会把自己的食物分给日本鬼子，殊不知日本鬼子手上沾满了国人的鲜血。
在八国联军入关的时候，一些习武人士还天真的认为自己拥有金刚不坏之身，外国佬的火器对他们是无效的，他们还能够请神，保护自己不受伤害，拿着刀枪和持有火器的外国佬对抗，结果近千人的八国联军就轻易的打败了清军的几万大军。
落后、贫穷是那个时代的代名词。
在挨打中，逐渐的成长，才有了今天的中国。
溃兵们躲在堑壕里，顶着日军的炮轰，朝日军还击，日军见土坡上的敌人尚未死光，便继续朝土坡上实行轰炸，只要日本鬼子继续盯着他们这个土坡，给龙文章他们运动的时间，那么计划就成功了。
侧翼的溃兵们也基本就位，龙文章带着一个排的战士隐藏在日军屁股后的林子里，他们已经摸到了日军的炮兵阵地上，十几个日本鬼子，外加七门小口径迫击炮，龙文章挥了挥手，让溃兵们靠过去，日军的炮兵阵地的炮兵还不知道危险已经悄然逼近，他们还在往迫击炮里装填着炮弹，向土坡上的溃兵们进行轰炸。
黑暗的林子里，几十道影子悄然逼近，他们端着装有刺刀的枪，在龙文章的一声命令下，突然从草丛里钻出来，他们就像是猎豹一样迅猛，扑向日军的炮兵，在他们惊恐的眼神中，溃兵们的刺刀狠狠的捅进日军鬼子的身体。
龙文章看着眼前的七门迫击炮，咧着嘴笑：“赶紧的，收拾一下，继续前进！”
炮兵的哑火让前线的日军心生不妙，但眼下已经进攻到土坡的前沿阵地上，想要撤退显然是不可能的，日军军曹只能咬着牙，命令着队伍继续进攻，他手握着军刀，发出刺耳的尖叫，身穿土黄色日军军装的日本兵就像是发了疯一样的涌向土坡。
“王八盖子地，他们又上来喽！”不辣端着枪骂骂咧咧的喊道。
在机枪地堡火力点的掩护下，前沿阵地上的溃兵开始后撤，把前沿阵地让给日本鬼子，同时，侧翼的部队已经集结完毕，龙文章尾随在日军身后，已经成三面夹击之势将这股日军包围。
正面战场，溃兵们在夏远的带领下迅速后撤，吸引着日军继续前进。
“来吧来吧，让他们有来无回！”要麻高兴地喊道。
溃兵们是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作战计划的，针对这股夜袭的日军，夏远已经跟他们说了，不管发生什么，做好自己的事情，这股日军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的。
果不其然，溃兵们刚刚后撤，日军部队开始前进，侧翼的主力部队开始露出獠牙，再加上正面战场四个机枪地堡的压制，失去了重火力支援的日军很难进攻下正面阵地，更让日军军曹感到雪上加霜的是，他们的侧翼和身后出现了中国人的部队，呈现三面夹击将他们团团包围在机场到丛林之间的这片空地上。
日军军曹看着正面战场那四个机枪火力地堡，心有不甘的骂骂咧咧。
副官焦急的喊道：“请允许部队向东撤退！否则来不及了！”
“巴嘎！命令部队，向西撤退！”
“嗨！”
在川军团三面夹击的情况下，日军伤亡巨大的，他们在丢下大量的尸体后，仅剩下几十人向西开始撤退，但见不可一世的日军开始向西撤退，原本还有些畏手畏脚的溃兵们一个个激起了无穷的战斗意志，夏远高喊着不要放过他们，带领着溃兵们乘胜追击。
日军一路西撤，很快就撤到英国佬防守的阵地前，英国士兵此刻正惬意的想享受着美味的咖啡，聆听着他们的盟友传出来的枪炮声，别提有多么舒坦。
突然，从他们防守的前沿阵地上传来一阵枪声，紧跟着就开到几十名日本兵从坡头上冲下来，一路向着他们的前沿阵地奔跑过来，黑暗中，完全看不清对方的人数，只能够隐约的通过探照灯看到日军晃动的身影。
惊慌失措的英军迅速组织抵抗，日军军曹但见他们的前方突然遭遇到敌人的火力打击，迅速命令部队从正面突围。
“别追了！”在一片凸起的山坡上，夏远命令溃兵们停止追击。
“干啥玩意儿，咋不追了？”抱着一挺轻机枪的迷龙咧咧的问道。
“前边是英国人防守的地盘，而且剩余的日本兵数量已经不多了，就交给咱们的盟友处理好了。”黑暗中，夏远的脸上看不出来是什么表情，他命令道：“阿译，带着人回去打扫战场！”
“是！”
龙文章端着枪追赶上来，看着爆发战斗的英军前沿阵地，把枪托撑在地上，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让英国佬也尝尝日本鬼子的味道，不能光让咱们出力不是，剿灭这股日军应该也有他们的份。”
夏远脸上露出笑容，喊道：“迷龙，朝英国佬的阵地上打两匣子弹。”
迷龙一头雾水的看着夏远：“啥玩意儿，要干自己的盟友啦？”
龙文章道：“你是不是要笨死你哩，日本鬼子已经进入英国佬的前沿阵地，咱这怎么能说干自己的盟友呢，咱们是在帮助他们解围。”
“哦哦，解围，解围。”迷龙咧咧道，趴在地上，支起轻机枪，哒哒，哒哒的朝英国佬的阵地上点射，子弹在夜空是那样的明亮。
紧跟着夏远又让龙文章带着队伍猫在日本鬼子身后，他说：“英国佬不是喜欢看着咱们跟日本鬼子打吗？这次换咱们来。”
日军正在对英国佬的前沿阵地发起进攻，他们想要跳出这个包围圈，要么从正面进行突围，要么转头突围，只不过两个方向都已经被封死，前有狼，后有虎的情况下，日军经过短暂的试探，他们发现还是前边的火力较差，便选择从正面进行突围。
这就苦了驻守在前沿阵地上的英国佬，习惯了松散闲适的英国佬并不喜欢战争，尤其是像日本鬼子这样不要命的进攻，哪怕在人数上远胜于日本鬼子，但看到日本鬼子的身影，一些英国士兵从心里感到畏惧。
要命和不要命之间的打斗完全是两回事，英国佬的士兵想着如何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以至于他们在作战的时候，毫无规章，毫无配合。特别是这群英国佬是属于后勤人员，而后勤人员的松散远比想象的更为可怕，他们习惯了没有战争的生活，习惯了享受生活，面对不要命的日本鬼子，自然是害怕。
龙文章看着撤退的英国士兵，放下望远镜对身旁埋伏的战士们喊：“看到没有，这就是英国人的士兵，自己的殖民地就是被他们这样一点一点的败光的，两三百人被七十多名小日本鬼子追着打，还是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一个人撤退，就有十个人跟着，十个人就能卷走一百人，一百人能够卷走整个部队！窝囊，简直窝囊。”
英国佬溃败的速度是让夏远都没有预料到了，三百多人的英国阵地，竟然被七十多名日本鬼子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攻下了三分之一的阵地，原本坚不可摧的防线在日军不断的进攻下，硬生生的撕开了一道口子。
而这片阵地还是英国佬自己挑选，易守难攻的地形。
天时地利人和，除了天时不占优势，毕竟是夜间战斗，地利和人和均在英军这方，日本鬼子仅七十余人，使用的枪支多为三八式步枪，而英军的枪械多为冲锋枪，他们人数多达两个连，地形又有利于防守。

第29章：零敲牛皮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天时也在英军这方，天黑导致日军无法有效的观测到英军的火力布防情况，日本鬼子就需要通过人员去摸索，也正如夏远所想，日军派出了一支小队去摸索英国人的火力布防，而后利用单兵掷弹筒对那些火力点进行有效打击。
再加上每一名士兵之间的战术配合，竟然以七十多人的兵力很快的攻下了英军防守的右侧防线。
“二十七分钟，二十七分钟就撕开了一道防线，远征军输的不冤枉。”
有这么样的盟友，谁又能拯救得了他们，只有依靠自己，依靠自己的力量。
英国人溃败的速度让溃兵们感到意外，不辣骂道：“王八盖子地，这群英国人怎么被小东洋打成这个样子。”
要麻说：“他们太蠢喽。”
蛇屁股道：“那是他们不行，连几十个小鬼子都不能收拾。”
康丫道：“打小鬼子，还得看我们。”
溃兵们你一言，我一语的。
这时，阿译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团座，英国人，英国人来了，他们要求我们出兵增援。”
夏远眯着眼观察英国人的防线，说道：“你告诉他们，我们已经出兵了，让他们再坚持一会儿。”
阿译张了张嘴。
孟烦了说道：“我们这边的日本鬼子还没有处理干净，等处理干净了就过去。”
溃兵们悄悄对孟烦了竖起大拇指。
阿译看着夏远，得到夏远的确定之后，这才转身离开，溃兵们继续在看英军和日军之间的战斗，对于英军的溃败，溃兵们也显得十分的高兴，英国佬的高傲可是在见到他们的时候，就已经表露出来，英国佬没有丝毫把他们当人看的意思，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就像是遛狗一样。
现在日本鬼子开始疯狂进攻他们的前沿阵地了，他们慌了神，才想去寻找溃兵们求援，溃兵们也不是什么大善人，你对他们不好，他们看着你落难，自然会高兴。
英军并未抵挡日军的凶猛的进攻，夏远眼见差不多了，便挥挥手，命令部队收拾残局，双方经历了四十多分钟的战斗，战斗状况异常激烈，英军出现重大伤亡，日军同样出现重大伤亡。
龙文章带着溃兵们冲向英国人的阵地，同英国佬对这股残留的日本鬼子发动进攻，短暂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两败俱伤的情况下，溃兵们出现很快就将残局收拾了。
又是一场胜仗，溃兵们以小伤亡的代价，换取了巨大的胜利，这种胜利让溃兵们感到心驰神往，他们溃败了一路，而今终于尝到了胜利的滋味，即便是感觉到如此的不真实，他们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只是笑容中带着一丝疲倦。
他们开始清理和休整阵地，抬走尸体，包扎伤员，因为疲劳过度让他们看着就像是阵地上的游魂，配发没多久的新衣服很快就跟收容站里一个德行，成了沾满血和泥的破布。鬼子的炮火轰炸过的土坡上，埋着溃兵们的尸体和日本鬼子的尸体，他们从浮土中扒出人，从打断的灌木下拖出人，在收拾完一切之后，溃兵们终于有了一点休息的时间。
他们坐在阵地上，看着满目疮痍的世界，那种胜利过后的喜悦也荡然无存。
郝兽医看着孟烦了，一直在打量他的腿，“刚动了手术就能乱窜了？”
他的声音有些酸溜溜的，“英国兽医是强了点儿。”
孟烦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嫌脏，反正身上的衣服经历了一次战斗之后，又变成和收容站里的时候一样了，他道：“医术和架子都是您老人家的一百倍。挖掉那块烂肉之后，痛炸了，痛死了。”
郝兽医劝孟烦了：“你该躺着。”
孟烦了咧着嘴笑：“躺着就只好拿英国话损人，隔着鞋挠痒，来这说中国话才损的过瘾，反正他们也听不懂，还以为我在感谢他们，一个个傲的不行，殊不知小太爷我是在骂他们。”
郝兽医也跟着笑。
两人身旁的阵地上又出现了异响，迷龙一脚把他的副射手豆饼踹躺在堑壕里，由此引发了要麻与他触及体肤的肢体冲突。要麻又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不辣也在，他们三个人有三根脊梁骨。
要麻被迷龙的臂弯箍着，大喊：“不辣上啊！日翻他！”
不辣喊着就冲了上去，“我给你报仇！”
阵地上的溃兵们无所事事的看着两人之间的打闹，迷龙一个臂弯里箍着一个，那两位砰砰的对迷龙的肚子和脊梁予以拳击，迷龙抽空对两人的小腿猛踹。
龙文章抽着烟，眯着眼看着阵地上溃兵们的打闹，问身边的夏远：“团座，你决定好了？”
夏远点点头：“不管是进攻，还是撤退，都属于另外一种变相的进攻，他们期盼的是自己的家园，哪怕是战死在自己的家园里，而不是这冰冷的异国他乡，没有温度。”
龙文章说：“能活着，谁有愿意死去，国难当头，我们怎么能看着不管，日本鬼子在中国烧杀掳掠十几年，抢走了我们的东西，杀死了我们的同胞，我们出国为他们作战，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有脸回去吗？”
“有没有脸，都要回去。”
龙文章是不清楚未来的局势走向，而夏远是了解过那段历史，又是看过我的团长我的团，回去也好，不回去也罢，但最终结果，就是回家，他们不可能一直在甸缅晃荡，这个团也可能栽倒在他手中，这是夏远不愿意看到的。
凡事都有两面性，不管是留在甸缅也好，回去也罢，战争都不会因为他们的出现而激烈，也不会因为他们的出现而停止，在抗日战争期间，有两千多万同胞离他们而去，而他们只是这两千多万同胞中，极小的一撮，甚至有的人死了都不曾被人记着，记着的不过是一串冰冷的数字，数字的符号，就代表了他们一个人。
夏远又想起了金陵大屠杀，在未来的世界，有人还在质疑三十万这个数字的准确性，有人还提出疑问，官方是怎么得到三十万这个数字，难不成是一个一个去数的吗？
实际上三十万只是保守估计，除了那些没有被销毁的尸体，外加幸存下来的金陵民众，那些没有被记起的太多太多，活埋的，焚烧的，这些都没有记录，三十万，只多不少。
夏远目光有些朦胧的看着龙文章，龙文章也看着他，他猜不透夏远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这一番话能否打动对方，他心里想的更多的是，如果不能狠狠地给鬼子来一下，他心里会十分的不甘。
事迹上夏远是知道龙文章在想什么，他道：“川军团不能这么葬送在你我手中，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对，日本鬼子追的溃不成军，眼下正是给他们来一下的机会。”
他的脸上露出：“我只说了撤退，又没说不打，日本鬼子这么猖狂的进攻，咱们的位置很好，如果不给他来一下，就太对不起我们了，我们在机场休整一天，明天出发。”
龙文章原本紧皱着的脸庞露出笑容，“我就知道团座你没有放弃这么好的机会，需不需要作战计划，我这就去安排？”
夏远道：“计划赶不上变化，日军在甸缅的部队分布十分零散，我们就采用‘零敲牛皮糖’战术，集中优势兵力，消灭小股日军。积累小胜利，获得大胜利。”
龙文章道：“零敲牛皮糖，这个形容还真是贴切。”
零敲牛皮糖战术是朝鲜战场上，为了获取在谈判桌上的谈判资本，有效的消灭敌人的有生兵力，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核心就是击中优势兵力打小规模歼灭战，小口小口逐步扩大，不断歼灭敌人有生力量，积小胜为大胜，达到战略上消耗敌人。
对付当下兵力分散、后方空虚的日军是再合适不过。
就这样，一个轰动全中国的重要战略，就在两人如此粗略的讨论下确定了下来。
溃兵们还在打闹，他们对于接下来的路怎么走是全完不知道的，也许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未来某一天，会干的一件大事，他们能够想到的，就是活在当下，能活一天是一天，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一颗子弹贯穿他们的身体，就这样突兀的魂归故里了。
羊蛋子压着豆饼，打累了，两人就看着迷龙他们之间的战斗，迷龙两三下就把不辣和要麻两人联手撂倒，要麻整张脸皱成一团，有些痛苦的摸着自己的脊背，身下一块石头咯着了他的背。
“龟儿子滴，疼死老子喽。”
要麻骂骂咧咧。
不辣道：“打小东洋都没有这么累。”
他的鼻子上有鲜血冒出来，不辣用脏兮兮的袖子擦着，站起来道：“不打咯，不打咯，留着揍小东洋。”
迷龙一股坐在地上，喊道：“饿了饿了，有没有吃的，李乌拉，去给老子拿点吃的。”
他又开始使唤李乌拉，李乌拉抱着枪坐在地上，用脏兮兮的袖子擦着，听到迷龙的声音，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饼干丢给迷龙，要麻眼疾手快的扑过去，连包装都没有撕开，直接放在嘴里大口大口的吃。
迷龙气结，又把要麻摁在地上揍了一顿。
玩闹了一会儿的溃兵们终于累了，他们躺在阵地上，静静地看着四周漆黑的荒野，豆饼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远处的天空，要麻坐在豆饼身边道：“想家喽？”
“要麻哥，咱啥时候可以回去？”豆饼回头问道。
“龟儿子才知道呢，我也不晓得啥时候能回去。”要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去，他抬头看着远处的天空，仿佛和豆饼的视线交汇在一起，他道：“那里是家的方向。”
“是哩，家的方向。”
耳边传来声音，两人扭头，看到是夏远，他们就要站起来，被夏远摁着坐在地上，夏远坐在溃兵们的中间，说道：“那里是家的方向，但狗日的日本鬼子已经朝着咱们家的方向跑过去了，鬼知道他们又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我们想要保护好他们，只有顶住日本鬼子的进攻，把日本鬼子顶在甸缅，让他们无法进入我们的家园。”
孟烦了听着夏远的话，想起了禅达遇到的那个漂亮的女孩。
小醉，他又想起了夏远说的话。
“真正喜欢一个人，你可以接受她的过去，包容她的一切。她不过是在努力的活着罢了。”
孟烦了心如乱麻，他一方面想要回去，但回去之后自己未必能够保护得了小醉，另一方面留下来不知道会经历怎样的战争，也许自己可能会死，甚至连小醉最后一面都见不了。
郝兽医见孟烦了一脸心事的样子，便问道：“你又在想什么东西呢？”
孟烦了扭头，看着郝兽医，说道：“难道在您心中，我一直是一个坏东西吗？”
郝兽医嘴唇嗫嚅：“你心里装着事情，不是什么好事。”
“您说对了，小太爷我心里装的都不是什么好事情。”孟烦了心乱如麻，有些烦躁的说，一瘸一拐的找到一个角落坐下来安静的躺着。
郝兽医用带着明亮光芒的眼睛看着孟烦了，他活了大半辈子，多少能够看清楚溃兵团里的每一个人，这些人当属孟烦了心事最重，他们团长都没有孟烦了心事那样重。
后半夜，没有了日军的骚扰，夏远便让溃兵们去歇息，自己留下来守夜，在上甘岭，他撑过了人体极限，每天休息两三个小时，其余的时间都在啊战斗中渡过，甚至两三天没怎么吃过饭，只喝了点水撑了过去，长时间的战斗，导致他已经忘记了疲惫，不知道有多少战士在战斗结束后才倒下去。
相比较之下，我的团长我的团就安逸了不少，日本鬼子的进攻也没有想像的那么可怕，不知道是不是经历了上甘岭、长津湖这样残酷的战争，才会察觉到这样的战争简直太简单了。
夏远的内心还真是这么想的，两三百人的日军发动的进攻，真的无法和上甘岭与长津湖的美军对比，火力的差距是天壤之别的。

第30章：团长的枪法厉害的出奇
在清晨的时候，日军的增援部队抵达了，前线的侦察兵很快便带回来消息，这次增援的日军兵力达到了两个中队，有五百人左右，日本鬼子聚集在了丛林深处，正在向机场方向靠拢过来，溃兵们听到这个消息，立马就行动起来。
白天作战不同于晚上作战，整个阵地的布防情况都暴露在日军眼中。
好在经历了一个晚上的修建，纵横交错的堑壕连成了一片，盘踞在他们的防线上。
半个独立营的溃兵们分散在堑壕上，一声沉闷的异响，肉眼难见的飞行物呼啸着从溃兵们头顶飞过，落在阵地上，伴随着轻微的震颤，刹那间，天空上传来一声声尖啸。
“小炮手！小炮手！”
蛇屁股用广东话大喊道。
溃兵们的反应速度非常快，他们迅速钻进堑壕里，这样的堑壕较为狭窄，又弯曲环绕，从一定程度上是能够防炮击的，溃兵们蜷缩在堑壕里，听着外边传来的爆炸声，都在那里骂娘。
康丫呲着牙，有些愤怒：“日本鬼子的动作还真是快，一大早就来了，还真是赶早，连早饭都不让我们吃。”
龙文章悠哉悠哉的从紧张到汗毛竖起的溃兵们中间走过，他观察着日军的炮击，观察着炮弹的弹着点，就像是溃兵们的长官一样，看起来有模有样。
孟烦了说他是露求能。
一发炮弹就落在龙文章身旁，原本优哉游哉的龙文章就像是落汤鸡一样，飞快的钻进堑壕里，惹得一群溃兵们哈哈大笑。
夏远坐在堑壕里，轻轻摇头，他把空弹夹上好子弹，静静等待日本鬼子的步兵到来。
溃兵们笑的肆无忌惮，那怪异的笑声冲散了战前较为紧张的情绪，日本鬼子上来了，依旧是极为老套的进攻方式，炮兵轰，步兵冲，一次又一次的磨着他们的阵地。
夏远架起枪，瞄准日本鬼子的军官，扣动了扳机，炙热的子弹出膛，洞穿了那小队长的身体，倒下去的小队长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采，紧跟着溃兵阵地上传来激烈的枪声，老兵油子们的枪法是能够经得住时间的考验的，尤其是这么近的距离。
先前连续打了几次胜仗，溃兵们的态度恢复了不少，面对气势汹汹的日本鬼子，溃兵们依旧能够保持着强大的战斗力，他们架起枪，在夏远的一声命令下，将一颗颗子弹送进日本鬼子的身体里。
夏远的枪法极准，一颗一颗的子弹精准的贯穿了日本鬼子机枪手的身体，敌人的机枪不响，重火力无法发挥有效的作用，失去了重火力压制的日本鬼子单单凭借步兵的冲锋，很难攻下溃兵们驻守的机场。
噗，一颗子弹精准的贯穿日本鬼子机枪手的脑袋，目光敏锐的夏远看到了那名日本鬼子机枪手重重的倒在地上，拉栓瞄准向另外一名日本鬼子的机枪手，这次他使用的武器是日本鬼子的三八式步枪，精度不错，射程可观，非常适合战场狙击。
子弹嗖的一下出膛，日本鬼子的重机枪在响了一会儿之后，便不响了，日本鬼子很快发现他们的机枪手伤亡竟然非常高，很快便意识到机场方面很有可能有一个枪法十分精准的神射手。
夏远在开一枪之后，迅速更换位置，防止被日军的炮兵发现。
孟烦了是最先发现他们的团长单兵作战能力非常强的人，远远的能够看到敌人的机枪手重重载倒在地上的画面，第二个发现的是不辣，他也是战场老兵了，跟日本鬼子打交道的时间也不短了，不辣是能够感觉到日军的火力没有以前那么厉害了。
经过细心地观察，他发现日本鬼子的机枪手还没有开几枪，就被干掉了。
“王八盖子地，谁的枪法这么厉害，小东洋的机枪手都被干掉啦。”
不辣观察，惊愕的发现竟然是自己的团长，但见他们的团长举起枪，扣动扳机，子弹嗖的一下出膛，远远地便看到一个操控掷弹筒的日本兵躺在了地上，掷弹筒歪倒，里边的炮弹出膛，在自己人脚底下炸开了花。
“我滴个乖乖！原来是咱们家的团长，枪法厉害的出奇！”不辣惊愕的喊出了声，溃兵们没有听到，炮火的声音覆盖了他的声音。
日本鬼子的数量有限，再加上机场空间是非常足够的，并不像是上甘岭那样，阵地狭窄，美军的数量奇多，根本无法有效的杀伤敌人的步话机、指挥官、机枪手，而日军太过分散，很容易就能够观察到日军的机枪手和操控单兵掷弹筒的日本鬼子。
他的枪法又十分的精准，在这样的战场，是最能够发挥奇效的，甚至连鹰眼都不需要开启，一把三把步枪，把日本鬼子射的哭爹喊娘，重机枪被他盯着，一旦有日本兵操控重机枪，一颗子弹便激射过来，很快日本鬼子的机枪阵地上就堆满了操控机枪的日本兵尸体，剩余的日本鬼子知晓机场方向的敌人有一个枪法极其精准，专门盯着他们的机枪手打，任凭小队长怎么呼喊，都没有日本兵敢上前去操控机枪。
他们一致认为，向机场方向的敌人发起进攻，未必自己会死亡，但操控机枪，一定会死亡，先前死亡的机枪手就是最好的例子。
没人操控机枪，日本鬼子的步兵进攻效率大大打了一个折扣，火力更是直线下降，溃兵们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日本鬼子的火力差了不少，少的就是那几挺重机枪的火力压制，失去了日本鬼子重机枪的火力压制，溃兵们就敢探出头瞄准射击，老兵油子的枪法又不差，十颗子弹，总有一颗子弹能够击杀日本兵。
这样的准确度已经是非常高的了，要知道整个二战的欧洲战场，平均两万发子弹才能够射杀一个士兵，老兵油子的十颗子弹，能有一颗子弹击杀日本兵，日本鬼子的死亡率是直线上升。
迷龙操控的重机枪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哒哒，哒哒的短点射击在空荡荡的山林之间回荡，子弹嗖嗖的穿过战场，日本鬼子一个个倒下。
迷龙迷恋上了这种感觉，他仿佛找回了最开始的打胜仗的时候，机枪的弹匣里子弹很快被他消耗殆尽，他又大喊着：“弹匣，豆饼，弹匣！”
阵地上的炮击渐渐平息额，这也意味着日军的这次攻势宣告失败，龙文章用接驳着枪托的毛瑟枪点射着已经撤退到林中的人影，这种使用方式意味着龙文章也许在某个德械师待过。
阿译瞄准了很久，才扣动扳机，子弹不知道打到了哪里，在数次战斗，依旧是一发空枪，为这次阵地战画上了一个较为圆满的句号。
日本鬼子撤退了，留下来几十具尸体，最为激烈的当属日本鬼子的机枪阵地，往日伤亡最少的后方阵地竟然成了伤亡最多的一次，光是死亡的机枪手就高达十六人，这还不包括战场上督战的日本小队长，以及日本鬼子操控单兵掷弹筒的士兵，在夏远的射杀之下，日本鬼子的重机枪并未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又跑啦，别打啦。”龙文章让大家听过，顺带发着牢骚：“英国佬的子弹可不好要，抠搜搜的，不知道带着子弹回家能给他们下个金蛋是咋，就不是不给咱们，说破了嘴皮子也不给。”
他们的武器经历了一轮的更换，但弹药已经所剩无几，正如龙文章所说，英国佬的子弹可不好要，不知道是不是刚见面的第一天晚上，夏远坑了他们，这是对他们的报复，还是说英国佬不待见他们。
溃兵们组成掩护方阵，去捡日本鬼子身上的枪支弹药，也有部分溃兵把牺牲的战友尸体抬到后方去，寻思着等待战斗结束，能够给他们安置一下。
零碎的小口径炮依旧在溃兵们的周围炸着，老兵油子们是不害怕日本鬼子的这种小口径炮击，头顶零星响起的尖锐呼啸声并不斑驳，很多老兵油子能够听过声音分辨出炮弹大致落下的位置，并提前做好规避。
这些都是在战场上经历了一次次生生死死之后，留下来的经验。
新兵怕轰炸，老兵怕机枪。
“龟儿子滴，日本鬼子又上来啦！”
要麻突然又扯着嗓子喊道，溃兵们迅速放下手头上的动作，有的抬着尸体的甚至连尸体都不顾的，重重的丢在地上，端起自己的枪扑倒在堑壕里，朝前方的丛林看去。
日本鬼子的反扑组织的很快，那些日本兵就像是不要命了一样向着溃兵们的阵地发动猛烈的进攻，这一波反扑并不强势，伴随着炮击很快被阵地上的溃兵们击溃，溃兵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日本鬼子的进攻竟然这么快被他们打碎。
只有夏远默默地收起枪，褐色瞳孔里，日本鬼子的机枪手重重倒在地上。
日本鬼子内部产生了严重的分歧，这是他们第一次感受到挫败感，两个中队的兵力竟然攻不下英国佬坚守的这个机场，他们的进攻受到了巨大的挫败，小鬼子的中队长大发雷霆，怒骂手下无能。
对此，手下也很委屈，“我们的机枪手被支那人盯着，他们当中有一个神射手，我们的机枪根本发挥不了作用。”
“借口，统统都是借口，这是在为你们的无能寻找借口吗？八嘎！”
中队长更加愤怒。
手下委屈的不行，却只能连连点头，不敢再反驳，生怕对方让自己去见天皇，只是在心里嘟囔，要不你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实际上这次冲锋的鬼子步兵们也能够感觉到这次己方的重火力未能够发挥作用，连支那人的重机枪都不能够压制。
日本鬼子那边哀怨声连连，日本鬼子也是人，他们当中也有不少人是畏惧战争的，严格的军国主义让他们无法表露自己厌战的情绪，否则他们会被送到军事法庭，又或者他们的家人会受到牵连。
据他们所知，有很多已经战死的同胞家人被送往了战场，妻女做了慰安妇，他们自己也享受过慰安妇，知道那玩意儿是做什么的，有很多日本的女人已经被洗脑的严重，自愿参加慰安妇。
甚至他们还听说某个军营里一名日本军官在慰安所里还遇见了自己在日本的女朋友，当询问起的时候，才知道对方是自愿参加的，对方是想要为自己的祖国做贡献，这名日军军官承受不了自己女朋友在慰安所工作的事实，选择了剖腹自杀。
故而，这次进攻受到阻碍，有部分日本鬼子已经表现出了厌战的情绪，如果不是内部严格，他们早就表露出来了。
日本鬼子的小口径炮弹还落在溃兵们的阵地上，而日本鬼子的进攻被打退已经成为了事实。
夏远无所事事的坐在堑壕里，用刺刀在子弹壳上雕刻起来，子弹壳上写满了‘正’字，这是他杀死的日本鬼子数量，每一划，都代表着一条人命，也得亏现在是战争年代，最不值钱的就是命了，这要是搁在现代，足够枪毙上百次了。
阵地上到处都是血淋淋的尸体，溃兵们还在打扫战场，老溃兵们也无所事事起来，蛇屁股、豆饼和羊蛋子坐在夏远身旁，豆饼问夏远：“团长，你这是在弄啥呢？”
夏远给他们解释说，这每一个字，都代表着五个小日本，他已经杀了四十多个小日本了。
豆饼有些羡慕：“团长可真厉害，我杀死的日本鬼子都还没有十个哩。”
“迷龙不是用机枪干掉了不少日本鬼子吗？”蛇屁股问。
羊蛋子说道：“那是他杀的，又不是我杀的。”
夏远道：“虽然不是你杀的，但是子弹是跟你羊蛋子装的，杀死日本鬼子也有你们的份，不光是迷龙一个人的功劳，如果迷龙没有你们，他的那挺重机枪死沉死沉的，还不如一根烧火棍呢。”
羊蛋子和豆饼脸上露出笑容，他们听到这话，高兴地不得了，仿佛操控机枪杀鬼子的不是迷龙，而是他们一样。

第31章：一群不存在的人
孟烦了看到他们侧翼的山道上行驶来一辆吉普车，在那并不宽敞的山道上一路七拐八绕，拐着急弯而来，那英国佬的司机为了躲避那因为树林障碍而失去准头的炮弹，砰砰的弹着点差了很远很远，看起来就像是闹着玩一样。
可饶是这样，溃兵们也能够感觉到那司机惊慌失措的样子，以及使出浑身解数来躲避日本鬼子的炮弹。
他们就在阵地上看着。
康丫纳闷的问：“他们躲什么呀，又炸不到他们，一路直蹿不早就过来了。”
要麻说：“谁知道呢，兴许是他们怕死，觉得绕着走不会被炸到。”
郝兽医说：“我说这英国盟友可还是第一次来上咱们的阵地来呢。”
龙文章站起身看着远处，说道：“对了。兽医说的对，要客气，要待以上宾之礼，我跟团座惦记他们那几门威克斯大炮好长时间了，每天也往咱们阵地前打一两个基数。”
郝兽医有点郁闷，因为死啦死啦这是在无形中就把他叫做兽医，其他溃兵叫他多为调侃。孟烦了憋着笑拍了拍郝兽医的肩膀，全当是安慰了。
康丫一边观察着英国人的动静，一边说道：“完啦完啦，撑不住啦，要拉稀。对了烦啦，你之前说他们多久没打过仗了？啧啧，这估计都没怎么打过仗吧？要跳车啦，一二三。”
前运输连副排座康丫在这里方便看得比他们远，小手炮不停地在英国佬的吉普车周围爆炸开，伴随着猛烈的轰击和连续不断的地震，卷起来的泥土，不断的考验着司机的勇气，他终于顶不住一脚把车踩熄了火，扔下他车上端坐着的指挥官，跳了车就跑，还好绅士风度让他转身又去搀扶老绅士指挥官，下车后绕到另一边又拿了一个精致的公文包，里边似乎装着一份文件，急匆匆的向他们的阵地上走过老。
夏远抬头看了眼，不为所动，龙文章却在这两个英国佬没冲到跟前的时候，就大声嚷嚷：“仪表！军威！想不想炮火支援啦，给他们拍的舒服喽，就会给咱们炮火支援。”
他带头整理起身上的破布，其他溃兵们也就跟着一块整理身上的破布，几个赤着上身的溃兵不慌不忙的套上衣服，把黑黢黢的身体遮挡着。
孟烦了穿的实在是怪异，阿译就在一旁提醒他：“军装不是这样穿的。”
他把孟烦了衣服上一直到领口的口子也给扣上了，勒的孟烦了透不过去来，孟烦了一副上吊时的表情，就看到龙文章回头对夏远喊道：“团座，您等着，我带着他们去接这两位绅士去。”
对龙文章而言，拥有物资的英国人就是一个香饽饽，巴结一下他们就能够得到炮火支援，这样的巴结龙文章希望有多少来多少，毕竟比起溃兵团紧缺的重火力支援能够有效的打击敌人，那么面子又能值几个钱。
如果让夏远去巴结，他还真的做不到，在抗美援朝战场，英国佬也有参战的身影，虽然他们没有派兵，但是支援了美军和南韩军不少物资来和志愿军对抗，故而，夏远对这群外国佬没啥好感，如果不是远征军时期，他们是盟友，夏远高低给他们几粒花生米，把他们手上的物资全抢了。更别说让他巴结这群洋鬼子，他还真做不来，所以这种事情交给龙文章就行。
龙文章半真半假的对孟烦了道：“快想词，能把老绅士感动得抱你亲一嘴，你立刻就是尉官啦！”
孟烦了嘴角抽抽，悻悻道：“想从你那儿占便宜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经历了几次的战斗，溃兵们看起来表面上没有认可龙文章，但心里基本已经认可了龙文章，就像是在收容站里的时候，溃兵们总是潜移默化的认可夏远。
龙文章哈哈大笑：“我这不是穷吗，人家想从我这里占便宜，怎么可能。”
阿译扭头看了看：“咱们团长呢？”
孟烦了道：“嘘，咱们团长不待见这群英国佬。”
阿译就不再吭声了，孟烦了能从夏远的眼神中看出他对这群英国佬的厌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孟烦了推测，估计是这群英国佬做的事情让他们的团长感到气愤，也难怪会让龙文章来见这老绅士，那是有原因的，毕竟龙文章的脸皮厚，不要脸更是出了名的。
伴随着龙文章的笑声，溃兵们列队站在阵地口，尽可能的把自己最好的一面，最精神的一面展现给这群英国盟友，他们看着那司机搀着老绅士气喘吁吁的往上爬。
孟烦了看着老绅士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他们就像是路边卖水果的贩子，尽可能的把好的，还看得过眼的全拉到了阵地口。
在老绅士和司机刚刚爬上阵地，孟烦了就开始想词了，“最尊敬的，亲爱的先生，荣耀的日不落战士，陛下，皇上”等等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词都快冒了出来，溃兵们的火力尚可，但是真的很需要炮火支援，川军团已经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那是看着光鲜，实际上已经快到了山穷水尽的程度。
老绅士终于走了上来，抱着怀里的公文包，但见他走了过来，溃兵们齐刷刷的一个敬礼，孟烦了一个箭步就冲上去了，这是他自认为自己走的最好的一次，没有丝毫跛脚的动作。
“最尊敬的亲爱的先生……”
老绅士怒眼一睁，再也没有他一向的温文尔雅，气都没有喘过来，便把手中的文件就像是当做手榴弹一样甩了过来，紧跟着便是一通比日本鬼子的炮弹更猛烈的语言轰炸：
“Fcuk！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哪一支国家的军队？你们根本不存在！你们所谓的四川团已经回到了你们的国家！和你们的团长一起，我已经记不清楚他那个古怪的名字，但我知道他绝对不是眼前这个乞丐和骗子！你们是一群不存在的人，你们到底是谁！这个巴黎的愚人王又是哪个部落的首领？年轻的瞪着我的先生。”
如此激烈的言语让孟烦了在内以及四周的一群乌合之众们都愣住了，溃兵们听不明白眼前这老绅士说的啥，但从他的言语中能够看出来，眼前这个老绅士是非常愤怒的，而孟烦了是能够听得他说的什么，他愣在了原地，连对方甩过来的文件都没有接，任由这些文件散落在地上，文件上记录着密密麻麻的英文单词，上边是老绅士向远征军的上级求证的内容。
很显然，眼前这支川军团并未得到上级的认可。
老绅士怒气冲冲道：“我必须收回已经被你们片区的全部物资！立刻！全部！”
老绅士喘着粗气，看着呆滞的孟烦了以及眼前的这群溃兵们，他尽可能的平息自己心中的愤怒，用很温和的语气说道：“我很抱歉没能坚持和你们像绅士一样的交流，但是这实在是太无耻了，年轻的先生，你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枪，子弹，手雷，甚至连你们身上的衣服，乃至一粒扣子，都不该属于你们。”
这种温和的语气更打击孟烦了，他看着阵地堑壕里被溃兵们抬下来并排列整齐的尸体，孟烦了强迫把自己的眼睛闭上，但他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也没有停息，孟烦了取下肩膀上挂着的步枪，然后用枪口猛地杵着那位老绅士的胸口，幸亏枪口上没有上刺刀，否则这一下刺刀就已经贯穿了老绅士的身体。
“睁开你的眼睛看看那边摆放的尸体，再看看我们，它存在吗？我们不存在吗？难不成我们都是假的？好，那我用我这不存在的手指给您一颗不存在的子弹好吗？就是我们这么一群不存在的人，守卫着您这高贵的肯定存在的机场，存在的绅士大人……”
老绅士白着脸，但却为了那无论如何都要存在的尊严而生挺着。
孟烦了被溃兵们七手八脚的一拥而上并脱开，孟烦了挣扎着，溃兵们发现孟烦了挣扎的时候，把地面上散落的文件，以及那上的物资单踩进泥土里的时候，也就由着孟烦了了，溃兵们总是能够如此的默契。
老绅士最后看了眼孟烦了这幼稚的举动，仿佛就像是在看一条疯狗刨着泥土掩埋‘粪便’一样。
“我知道无法与诸位进行理性的交流，我抱歉将来会采用更极端的手段。”
老绅士说完这句话，带着他和他的司机便离开了溃兵们的阵地，艰难向他们那辆已经熄火的汽车跋涉过去。
孟烦了被溃兵们放开，顺势瘫坐在地上，目光平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老绅士的话深深刺激了孟烦了。
他们是一群不存在的人，不被上级认可的人，也就意味着他们生在这里，死在这里，都没人在意，更没人在乎他们是否还活着。
夏远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在龙文章拽走孟烦了前一秒，走了过来，看着他：“我们存不存在不重要，对于上峰而言，我们是一群不存在的人，因为我们出发的飞机除了事情，我们失去了和上峰的联系，自然就成了一群不存在的人。”
他从口袋里取出自己的证件，随手撕掉，孟烦了抬头看着夏远的举动，张着嘴。
夏远道：“证件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
孟烦了想了想，“确实，您已经是不存在的人了，我们也是……”
溃兵们一头雾水的你看看我，我看看。
夏远看着溃兵们说道：“甸缅战争失败了，没有回去的人自然就不存在了，我们的川军团，自然也就成为了上峰口中那群不存在的人了，英国佬向上级确定我们的身份，结果我们没有东西能够证明自己的身份。”
孟烦了自嘲道：“呵，我们被自己的人抛弃了。”
夏远点点头，说道：“是啊，我们被自己的人抛弃了。”
孟烦了说道：“也许你应该考虑接下来的路，英国佬已经不再会给我们提供物资，我们失去了英国人的援助。”
“这是小事，物资我会想办法的。”夏远转头喊道：“龙文章，召集所有人，准备放弃阵地。”
龙文章抬头看着夏远。
“快去！”
“是！”
溃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孟烦了不知道夏远要做什么，便问道：“不守阵地啦？”
“守个屁，我们都是鱼群不存在的人了，让英国佬自己守去吧，咱们看戏。”
夏远倒是觉得无所谓，至少目前的情况还没有太糟糕，相比较之下，他在朝鲜战场遇到的事情才是最糟糕的，缺乏棉服，缺乏重火力，缺乏食物，缺乏有效的地对空武器，后勤无法保障，那样的情况才是最糟糕的，可志愿军依旧是挺了过来。
至少他们现在还有武器装备，还有食物，还有御寒的衣物，而且日本鬼子的空中力量也并非是占据绝对优势的，这样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
龙文章很快就把溃兵们从阵地上带了下来，他看着夏远：“团座，您打算现在撤退吗？”
夏远倒是实在，点点头说道：“撤啊，为什么不撤，不撤留在阵地上，等着武器弹药耗尽，拿着烧火棍和日本鬼子拼命吗？”
龙文章道：“我去给那些英国佬求求情，再怎么说您也是个团长不是，我们也帮助他们守住了机场。”
孟烦了说：“龙副团长，现在已经有两个国家不认可咱们这个川军团了，真正的川军团已经回国了，所以我们在行文上是不存在的，您还希望得到英国人的炮火和物资啊，可人家英勇无畏的跑来，是为了收回你已经骗到的部分。那帮化石脑袋想的是列了清单的物资必须给名单上有的人，或者是销毁，或者是被日军缴获，也能满足他们形式上的圆满。”
他带着一丝嘲弄：“他可不会把物资交给一群不存在名单上的人，在他们眼中，我们就是一群不存在的人，是生是死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在某一个方面上，孟烦了的观点是跟夏远的观点是一样的。

第32章：从日军手里缴获的物资不算是支援的
龙文章看着孟烦了和夏远，他在沉默。
孟烦了继续说道：“老化石走的时候说会采取更极端的手段，他们肯定不屑于和我们这帮骗子打仗，肯定会轻松的弄到一张来自国内的处决令，到时候我们不同意也得同意。”
他看着龙文章，说道：“您的观念和我们的观念不同，您这种人到哪都能活下来。”
“你不是一直撩拨大伙整死我吗？”龙文章开始乐呵：“别说，我还真的害怕，你在这里可是地头蛇，我还真的害怕会撩拨的地头蛇。”
孟烦了沉默不再吭声，他心里已经组织好了语言，但想想这种争吵实际上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就像是和英国佬证明他们是否存在一样，没有任何意义，死的人已经死了，他们的死不会引起英国佬的愧疚，相反只会让英国佬越来越看不起他们。
在英国佬眼中，他们的生死就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踩死地面上的蚂蚁一样，没人会在乎一只蚂蚁的痛苦，就像是没人会在乎他们这群炮灰的生死一样。
孟烦了看了眼夏远，或许真正在乎他们生死的，只有眼前这位，至少他是真的把他们这群溃败的溃兵当人看了。
而龙文章，孟烦了可不认为龙文章会带着他们向生而不是向死。
站在一旁的夏远看着孟烦了，说道：“心里有话？那就说出来呗，反正我们已经这样了。”
他认为孟烦了是能够改变龙文章心里的念头，对于夏远而言，他就像是站在一旁的过客，团长也只是个虚名，他努力的带着溃兵们赢得胜利，可依旧会有人死亡，有人牺牲，这是无法避免的，战争哪有不牺牲的。
孟烦了摇摇头：“没意义了，龙副团长渴望胜利，渴望打仗，渴望胜利，就像我们一样，也渴望着一场胜利，但是团座您有一点说多了，战争哪有不牺牲的，我们从禅达一路走过来，中途牺牲了不少人，从收容站里一路走过来的，活着的就我们几个。”
“我们渴望胜利，所以牺牲了一半的人，都没有任何怨言，他们也渴望着胜利，他们期盼着这一天太久太久了。”
“我想，如果不是团座的命令，战术，估计死的人会更多，也许打个机场，就能死一半的人，可就是这样的牺牲，他们有怨言吗？没有，一个都没有，你骗的那帮傻子有了希望，明知道不该有，可还是天天会去想，明知道会输，明知道会死，还想着胜仗。”
孟烦了看着迷龙：“我头眼就看出你来了，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你妄想的战争是多么的残酷，所以想拖着我们和你一起玩完，如果不是团长拉着，估计你现在带着我们已经去实现你心里的想法，日本鬼子追着英国人和中国人，追的溃不成军，而我们呢，我们也败的溃不成军，你还妄想着去绊倒日本鬼子，我管你想什么呢，可你拿我们当劈柴烧，你看看我们长得像劈柴吗？我们都跟你一样，两只眼睛，一张嘴巴。”
“所以，我们就活该跟着你，去完成你心里想着的，用我们的命，去换你口中的胜利。死了那么多人，甸缅战争不还是失败了？你能想到，人家师长，军长，司令就想不到，就你聪明是呗，明眼人都看到日本鬼子追的溃不成军，但就是没有一个人去完成你口中的计划。”
“为什么，那是压根就不可能的，我之前就跟团长说过，你身上的皮不知道是从哪个尸体上扒下来的。”
“您永远都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把战争想的太理想化，如果真的有这么好打，十万远征军怎么就没有一个能胜利的战斗拿得出手呢？”
孟烦了的话就像是一把锤子一样，狠狠的敲击在龙文章的内心，也犹如一把锤子一样，狠狠地敲在了夏远的内心。
龙文章沉默，他打着休息的手势让溃兵们坐下。孟烦了咽了口唾液，一屁股坐在脏兮兮的地面上，身上的军服已经脏的不能再脏了，真要脱给英国佬，估计他们也不会要。孟烦了看着龙文章，有的时候以为龙文章的眼睛里的闪亮是他在哭泣，但最后他确定那只是他的眼睛在闪亮。
夏远也沉默的看着远处的阵地，他心里所想，心里所念。
他蓦然发现，自己是把眼前的这群溃兵跟第七穿插连，和上甘岭上的英雄一般的战士重合在了一块，但实际上眼前这群士兵就是一群溃兵，他们哪怕再努力的成长，也很难达到上甘岭上志愿军的程度，他们已经失去了信仰，就像是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失去了希望一样，他们的心已经如同一团死灰。
龙文章把战争想的简单，纸上谈兵，认为日本鬼子追英国人，追中国人，追的溃不成军，所以只需要拉出来一个团，就能够把日本鬼子打的落花流水，而他又何尝把以为简单的几次胜仗，就能够找到溃兵们心中丢失的魂是一个道理。
实际上他们丢失的魂，就像是中国丢失的土地一样，一招不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他们的魂一招就回不来。
夏远沉默着，龙文章也沉默着，溃兵们也沉默着，活着的人比死了的人更加悲惨，他们要承受的东西太多太多，龙文章抬头看着夏远，他的眼神失去了很多东西，就像是溃兵们失去了整个希望，但很快那无神的眼神中又像是点燃了星星之火一样明亮。
他意识到夏远可能早就预料到了，只是他没说，这一切都是做给他看的，龙文章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龙文章终于明白夏远为什么要说团长不好做了。
这次他不再吭声了，夏远也知道，经历了孟烦了这样的一次诉说，龙文章彻底醒悟了。
“日军的一次进攻被打退，估计很快又会发起进攻，他们看到阵地上没有人，会直扑机场，有一天的时间。”夏远说道。
“一天的时间？做什么？”孟烦了问。
“带你们回家。”龙文章接着夏远的话说道。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要收集一些物资。”夏远沉着声音道。
“英国佬已经认定我们这群人是不存在的人了，难不成还要巴结着英国佬让他们给我们送物资？”孟烦了问。
“不需要了，我们直接抢就行了。”
“这怎么行，如果我们抢了他们的物资，他们会报告给国内的上级，到时候一通批文下来，我们谁也跑不掉。”
“谁说要从英国佬手里抢了，我们从日本鬼子手里抢。”
夏远带着溃兵们撤离的阵地，他们这样一群不存在的人坚守着不存在的阵地，替英国佬卖命，反而被他们视为不存在的人，夏远把牺牲的溃兵们带走了，埋在了林子里，并没有立碑，因为日本鬼子发现他们立的碑之后，会把坟给挖出来。
溃兵们撤退没多久，日本鬼子的部队就进攻上来，他们小心翼翼的穿过前沿阵地，来到溃兵们先前固守的阵地上，惊愕的发现阵地上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只留下遍地的工事，他们疯狂的向英国佬驻守的阵地发起进攻，就像是一群蝗虫一样。
英国佬即便是早就有心理准备，但看到气势汹汹的日本鬼子，不少英国人心中依旧发憷，他们只是后勤兵，管理着机场的物资运送，很少上战场和日本鬼子拼杀，面对气势汹汹的日本鬼子，这群少有上过战场的英国士兵还没有和日本鬼子短兵相接，就已经溃不成军。
骄傲的英国指挥官还高傲的认为既然连那样一群溃兵都能够顶得住日本鬼子的进攻，他们的大英帝国的士兵一样可以做得到，他视察过他们士兵挖的堑壕防线，牢固稳定，坚不可摧，日本鬼子想要冲进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还要多亏那群中国人，为他们争取了修筑防线的时间。
英国老绅士是这样想的。
但是他高看了自己的士兵，日本鬼子的身影一出现，不少英国士兵就已经开始畏惧起来，日本鬼子的炮落在他们的阵地上，伴随着日本鬼子不要命的向他们的阵地上冲击的时候，英国士兵仅仅只是反抗几分，很快就把前沿阵地给丢失掉了，英国士兵在丢下一批自己人的尸体之后，飞快的向后方溃败。
英国老绅士用无线电通讯联络着前线，在收到前沿阵地溃败的消息之后，他怒不可遏的喊道：“fcuk，你们竟然连一群不存在的人都不如，我刚刚去了他们的阵地，他们顶住了日本鬼子一夜的进攻，我说他们不存在，他们中的一个士兵让我去看他们死去的战士的尸体，我没有脸去看，他们是真实存在的，他们的人死了，我的骄傲赶走了他们，如果你们连阵地都守不住，你们可以去死了。”
“该死的中国人，他们就是一群蠢猪，难怪连自己的国家都不能保护，就像是丢失的阵地一样。”
紧跟着他又骂溃兵们，他认为日本鬼子能够很快攻陷大英帝国士兵守卫的阵地多数原因是溃兵们的撤退，导致侧翼的日本鬼子摸了上来，骄傲的英国老绅士不愿意把这一切都归结为自己士兵身上，只能自欺欺人般把这一切的原因归结到溃兵们的身上。
很快，前线又传来不好的消息，他们的阵地丢失了，日本人冲破了他们的防线。
而这一切仅仅只用了五十多分钟，他那骄傲的英国士兵很快就被日本鬼子打的落花流水，以至于连自己的防线都未能够看得住。
日军攻占机场，英国老绅士只能带着溃败下来的士兵撤退到机场四周的深山里。
在机场后方的山上，溃兵们隐藏在茂密的树丛间，正在休息。
夏远和龙文章正在观察机场上的日军，龙文章道：“之前我们消灭了不少日军，再加上英国人消灭的，日本鬼子只有一百多号人进入了机场，他们还真是骄傲的连机场都丢的这快，这样快的丢失速度的确让他们足以自豪了。”
“你的嘴什么时候变得和孟烦了一样了。”夏远用鹰眼观察着，将日军的兵力分布熟记于脑海之中。
“这不是刚刚被他教训了一顿，估计是开窍了。”龙文章调笑着说道，“团座，日本鬼子尚未在机场站稳脚跟，这是我们的机会。”
“我知道，你现在带着人，去那个坡头上等着，我带着人从正面进攻，日本鬼子会把所有的兵力集结起来用于防守，到时候那个地方就会薄弱起来，你们从那个地方进入机场，前后包夹这股日军。”
夏远咧着嘴，说道：“英国佬既然不愿意把物资给我们，那我们就从日本鬼子手里缴获，反正这些物资现在是日本鬼子的。”
这样的想法和龙文章不谋而合，他沉沉的说道：“但是这场战斗下来，要牺牲不少人。”
夏远抬头看着他，笑着说道：“现在知道心疼了，战争哪有不牺牲的，我们现在撤退，缺乏武器弹药，这一路上也不知道会死多少人，如果现在缴获了大批的武器装备，或许能够减少这一路上的伤亡。”
他看着龙文章，说道：“撤退要牺牲，打机场还是要牺牲，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的牺牲变得有价值。”
龙文章似乎是想明白了，轻轻点了点头。
夏远说道：“有了这批物资，我们的零敲牛皮糖战术也能够更好的施展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撤退是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进攻。”
这句话的主人可是陆战一师师长史密斯所说的，用在这里是再合适不过的。
龙文章敬礼道：“是团座！”
他带着一部分兵力从山上下来，隐匿在夏远所指的土坡后方，这个位置从机场方向是看不到的，日本鬼子在机场的兵力只有一百多号人，先前的战斗让他们死亡了不少人，而现在他们占据机场之后，快速地收拢机场的物资，英国人撤退的仓皇，留下了不少没有来得及处理的物资，这下都便宜了他们。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殊不知，茂密的林子中一群饥饿的群狼正在悄无声息的靠近。

第33章：撤退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进攻
溃兵们悄悄接近日本鬼子，他们已经看到日本鬼子的身影，那是日本鬼子安插的警戒哨，剩下的日本兵正在快速地搬运着物资，他们要把物资挪走，不留在机场。
孟烦了说道：“日本鬼子在搬物资，说明他们也没有底气保护好来之不易的机场，又或许是他们又准备唱空城计了。”
对于团座回头打机场，是通过举手表决的，多数人是赞同打机场，他们现在身上的物资不多，弹药打光，估计真的要端着刺刀和敌人拼命了，想要回去，就需要准备充足的物资。
日本鬼子正在机场里运送从英国人手中抢来的物资，包括武器弹药以及英国人制作的罐头食品，数量非常多，都是没有来得及装机的，还有一些仓库正在燃烧着滚滚火焰，黑色的浓烟遮天蔽日，时不时的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从仓库里传出来，震动惊动了溃兵们。
要麻骂骂咧咧：“龟儿子滴，宁愿把这些东西烧了，也不愿意给老子们。”
不辣说道：“他们是准备让这些物资下崽呢，崽生蛋，这样就有源源不断的物资喽。”
阿译说：“英国人是我们的盟友，我们应该理解他们。”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他们这样子的确过分，是我们帮他们守住了机场。”
蛇屁股说道：“你帮他们守住了机场，在他们眼中是理所应当的啦。”
康丫道：“他们可不会念叨你的好，相反，他们还会仇恨你。”
溃兵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夏远挥了挥手，示意溃兵们分散开，他抱着一挺轻机枪，带领着要麻、不辣等人呈战斗队形向机场靠近，溃兵们四散在其他方向，有的隐藏在炮弹落下的弹坑里，有的藏匿在飞机残骸后，等待着夏远的命令。
日本兵的警戒非常森严，他们在占据了机场之后，迅速占领了机场的有利地形，尤其是一些火力点的布置，非常迅速的占领了有利位置，架起了他们的重机枪，夏远把轻机枪丢给不辣，取下来他的三八式，瞄准向日本鬼子的火力点，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出膛，火力点上的日本鬼子还在优哉游哉的看着四周的风景，紧跟着眼前一黑，身体就像是被鞭子抽到了一样，重重的倒在地上，突如其来的枪响惊动了机场上的日本鬼子。
要麻惊愕的看着自己团长：“我滴个乖乖，团长的枪法竟然这样的精准！？”
“惊呆了吧，团长的枪法打小东洋，那是一打一个准。”
不辣十分高兴地拍着马屁。
夏远拉栓，狙击掉另外一个火力点上的日本鬼子，喊道：“愣着干什么，上啊，敌人的火力点我来看着！”
“哎！”
要麻端起枪，高喊着“冲啊”的声音，溃兵们一拥而上，迷龙带着豆饼和羊蛋子在后山上，对机场里的日本鬼子进行远程的重火力打击，子弹飘的不成样子，弹着点非常混乱，但总有那么一两颗子弹能够击中日本鬼子的。
日本鬼子的正前方受到溃兵们猛烈的进攻，他们迅速集结部队，应对前方的溃兵们，这就给了龙文章他们施展的空间，龙文章带着另外一支队伍从机场后坡的土堆上钻出来，悄摸摸的靠近机场的美军。
他们已经绕到了日本身后。
此时的日本鬼子正在和前方的溃兵们纠缠，他们一个个的栽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没了动静，溃兵们的战斗力还是十分强悍的，尤其是他们的团长，一柄三八式狙击的日本鬼子抬不起头，隔着两百多米远的距离，鹰眼一开，几乎不需要怎么瞄准，敌人就像是站在跟前一样，哪怕只露出半个脑袋，嗖的一发子弹刺穿那露出来的半个脑袋，只在钢盔上留下一个圆滚滚的血洞。
一些幸运的日本兵并没有被打穿脑袋，子弹打掉了钢盔，擦着他的发梢飞了出去，日本鬼子庆幸，下一秒，连续四五颗子弹击穿了他的身体，紧跟着从他们身后传来一阵枪响，日本鬼子回头，在他们身后同样出现了一支支支那人的部队，他们衣衫褴褛，一个个显得十分溃败，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狠色，带着杀意。
他们不畏生死的向前冲锋，子弹在他们身边飞过，一些人倒在了路上，后边的人前仆后继的涌上，踩着同伴的尸体冲入日本鬼子的阵地，将刺刀刺进日本鬼子的身体里。
被前后包夹的日本鬼子很快就乱了阵脚，就连战斗队形也无法保持，很快就像是被大水冲刷的沙子制作而成的碉堡，四分五裂开来。
战斗仅仅持续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这一支进攻机场的日本兵就被前后包夹的溃兵们歼灭，胜利了，溃兵们却没有胜利的喜悦，这一次战斗，他们又牺牲了不少人，如果不是他们的团长控制了日本鬼子的重火力，他们完全不是日本鬼子的对手。
夏远沉默的看着幸存下来的溃兵们，这些溃兵们的战斗力完全不能跟人均是战神的上甘岭比拟，他们只是一群不断吃了败仗的溃兵们，想让他们一个人打十个，显然是不可能的。
“还是需要加强对溃兵们的训练。”
夏远心中打定主意，武器装备已经充足了，但溃兵们的单兵战斗力还是很难提升上来，这是跟他们自身有关系。
溃兵们一个个都是老兵油子，他们的保命能力很强，但战斗力实在是不咋地，真正打仗的时候，就能够看出来，毫无规章的配合，各自为战，十分混乱的战斗方式很难将溃兵们的战斗力有效的发挥出来。
只有曾经在收容站里的溃兵们能够保持着有些杂乱的三三制战斗队形之外，其他溃兵们的战斗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惨不忍睹。
这是从武器装备上弥补不了的差距，对比武器装备落后的志愿军和装有精良的美军，哪怕美军具备海陆空三栖优势，具备着强大的远程打击能力，后勤保障能力，但依旧被志愿军打的落花流失。
美军太依赖于先进的武器装备，忽略了单兵能力，他们的士兵固然保持着训练有素的配合，但不论从执行力和个人战斗能力，都跟志愿军有着巨大的差距。就跟眼前的溃兵和日本鬼子之间的差距一样，这是通过武器装备不能够弥补的，需要长时间的训练，但由于出发前是比较仓促的，哪怕是收容站里的溃兵们，也不过简单的训练了十天时间。
这十天，很难让他们掌握着三三制的核心。
而且他们的思想工作也没人做，到了战场上，又是老兵油子出身，到了战场上，有部分偷奸耍滑的。
攻下了机场，溃兵们接手了英国佬在机场上的物资，夏远大喊着：“带能够带走的，把重的东西留下，吃的穿的带上一部分，武器弹药也带上一部分，立刻出发。”
日本鬼子的增援部队很有可能会再度抵达机场，而且英国佬听到机场的动静，也一定会再度回来，夏远实在不想跟这群洋鬼子打交道，他总是想要一枪崩了对方。
他们用推车装上各类物资，每个人身上塞得鼓囊囊的。
迷龙贪恋那一批批值钱的物资，叫着李乌拉、羊蛋子和豆饼帮他带，夏远走上前就是一脚：“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迷龙：“都重要。”
夏远道：“有钱没命去花，钱重要个屁，捡一些小日本鬼子身上的东西就行了，这些东西带不走，即便是带走了，也会拖累自己，要是被小鬼子追上，都完蛋。”
迷龙悻悻的放开那一批批物资，眼神看着那些物资的时候，还带着留恋，刚走出几步，他又不死心的把身上能塞的地方全部塞上，只是队伍刚刚出发没多久，迷龙这家伙就因为身上的负重而气喘吁吁，不得已，只好把身上的东西丢一路。
离开了机场，溃兵们又在林中以双纵前行，路越行越窄，让他们从双纵变成了单纵，最后那些装有物资的车也不得已丢弃在路上，山路实在是难走，每个人只带了七天的干粮，带着足够量的武器弹药。
他们当中的绝大多人仍然杀气腾腾，雄气蓬勃，很多人不知道他们此行的方向，此行的计划。
撤退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进攻，但撤退又是一场灾难，不少溃兵们想回家想疯了，就包括孟烦了，可即便是知道撤退是灾难，溃兵们又不得不撤退，这是老溃兵们之间知道的秘密。
没有援助、没有基地、没有物资、没有据点、没有侧翼、没有后卫，戴安澜成仁，光荣而惨痛，孙立人一诺千金，护着盟军撤往印度，杜聿明错进了野人山，想家想疯了的人最理解他，他有一颗小喽啰一样脆弱善感的心，他想回家，于是全军尽墨，他们回国后，也时常遇到一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幸存者从莽林里跑出来。
夏远依旧担任排头兵，他具备出色的技能，能够敏锐的观察到四周的情况，要麻走在他身后，要麻算是溃兵当中勇敢的一个，敢杀敢拼，迷龙跟在他身后，作为随时备战的机枪手，他卸掉了身上的东西，只携带几个弹夹和机枪，轻装上阵，代价是他身边的豆饼和羊蛋子像是头人形骡子一样，连干粮袋里装的都是备用弹夹。
龙文章算是队伍里能说会道的，孟烦了也不屑于说一些激动人心的话蛊惑溃兵们，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溃兵，于是龙文章就不知疲倦的从队头跑到队尾，“别拉队，拉一个你就下具倒在路上的尸体！”
郝兽医听得龙文章的声音，想起了上次去机场时候他们在路上打闹，便拍了拍孟烦了的肩膀：“传令兵，三米以内！”
孟烦了摇头：“用不着，这回我不会撩拨了。”
郝兽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平日里孟烦了是最会煽动人心的一个，他便用难以置信的声调：“啥？”
“这回我跟他合作。”
孟烦了便不再理会郝兽医，他不会懂得自己的心的，他心里这样想着。
迷龙又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撕扯开，露出虬结的肌肉，他兴高采烈的说道：“咱们又去捅小日本鬼子的屁股吧？”
孟烦了没吭声，要麻揶揄他：“你脱上瘾啦？林子里又没得你婆娘。”
迷龙就端着机枪吓唬他：“不好啦，我的机枪要走火，走在我前边的要做大漏勺。”
“你走前边！”
要麻果然被吓到了，就让迷龙走前边，但他回身的时候，手里却抓着一条开路开出来的蛇对迷龙晃荡，迷龙脸色煞白地退后了一步，东北人见蛇见得少，他最害怕这玩意儿。
“怕啥子？你老婆嘞！看不上？前边还有几百条等着你嘞。”
他的脑袋被夏远拍了一下，要麻便安生了不少，他把蛇给了蛇屁股，蛇屁股说：“咱现在有吃的了，我现在不吃这玩意儿。”
要麻便把手里的蛇甩走，跟在夏远身后不吭声了。
天色越来越暗，队伍仍在前进，像迷龙、要麻这样的，壮志在怀，雄心勃发，和不少人一样，依旧坚定的认为，这是他们一直憧憬的主动出击，殊不知，他们这是在向着禅达的方向撤退，也得亏迷龙他们的脑袋没有孟烦了灵光，就这样，一股脆弱的胜利气息在溃兵们的队伍中弥漫开，他们沿着山间小路，向着不知道是进攻开始撤退的前方走去。
夏远带着他们在山林之间穿行，时刻注意着四周，很快，他便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枪声，他也没打算带着溃兵们绕过，而是朝着枪声的方向靠近。
撤退何尝不是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进攻，夏远也没打算带着溃兵们什么都避开，枪声越来越大，其他溃兵们也听到了，那片看不到的树林里，一支溃兵正在逃窜，在他们身后有着一个分队的日本兵在追击他。
他们逃跑的方向是溃兵们的方向，迎面便和溃兵们来了个脸撞脸。

第34章：遭遇日军伏击
这群溃兵们十几个人，穿着被化成一条一条的衣服，浑身带着鲜血，只有四个人有枪，其他人均是两手空空，有的鞋子都跑丢了，他们不凑巧的和夏远带着的溃兵们埋伏的位置来了个脸撞脸。
这群人看到黑暗的林子里竟然隐藏着一支队伍，猛地一惊，就被迷龙、要麻他们抓住捂着口鼻，龙文章对他们做出噤声的手势。
很快，十几个日本兵跑了过来，他们丝毫没有防备埋伏在这里的溃兵们，甚至他们都没有想过会有溃兵埋伏在这里，他们跑了过来，顿时响起了激烈的枪声，猝不及防的日本兵被一颗颗子弹贯穿身体，就像是触电般抽搐了几下，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夏远示意他们放开这些溃兵，问道：“你们怎么会被日本鬼子追的这么狼狈。”
“日本鬼子把我们的部队冲散了，到处都是溃兵还有追击的日本鬼子，我们只能一路往前跑，没想到半路又遇见了这么一队日本鬼子，原本我们有三十多人，被他们打死了十几个，就剩下我们这几个人了。”
“我们连方向都不知道，迷失在丛林了，遇见了不少日本鬼子，我们跟他们打，但是打不过，一路上也遇见了不少像我们这样的人，他们加入我们，我们的队伍在一次次的战斗中被打散，又壮大，我们逃不出去，到处都是日本鬼子。”
他们的声音有些沉重，带着无尽的辛酸，这一路上东躲西藏，他们就像是一群失去方向，失去目标的老鼠一样，甚至连老鼠都不如，每天喝露水解渴，吃野草充饥，幸运的能够遇到自己人，不幸运的扒开一片草丛，遇见的便是日本鬼子，迎面便是一串子弹扫射过来。
有的时候在林中前进，还会遇到日本鬼子的伏击，更是死伤惨重。还有一些运气不好的，掉进甸缅人挖的陷阱里，生不如死。
溃兵们诉说着这些日子受到的苦，他们不害怕死，但就害怕这个稀里糊涂的死掉，这让的死是让他们不能够接受的，听着他们的诉说，耳边传来一阵咕咕的声音，一名溃兵就用腰带，死死的勒紧自己的肚子。
要麻问：“这是干啥子？”
溃兵说道：“勒紧了，这样就不会感到饥饿了。”
夏远对孟凡了道：“拿些罐头，让兄弟尝尝。”
溃兵嘴上说着不用，但孟烦了拿出来英国佬的罐头之后，他们还是不停地吞咽着口水，眼神中透露出渴望的神色。
龙文章说道：“赶紧拿着，吃饱了好跟小鬼子干架！”
溃兵们这才把罐头收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发出一阵就像是猪吃食的声音，他们把罐头里的肉一股脑的塞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咀嚼，把里边的汤也都给喝完，一滴不剩，他们用舌头把罐子舔干净，确定吃的一干二净之后，才把罐子丢掉。
郝兽医说：“他们真的是饿坏了。”
阿译道：“我们在收容站的时候，也饿坏了，还记得吃白菜猪肉炖粉条吗？”
这几个溃兵们吃罐头的模样把孟烦了他们拉回到了跟着大伙一块在收容站里吃白菜猪肉炖粉条的那段日子，那段日子是他们这些老炮灰们感到最幸福的一段日子了。
十几个溃兵加入到了这支略显溃败的川军团，在这到处都是溃兵的甸缅，川军团这样的队伍在溃败的溃兵里已经算是非常有排面的队伍了。
收了日本鬼子尸体上的枪支弹药，川军团继续出发。
傍晚的甸缅，太阳西落之后，掺杂着一股淡淡的冷意，孟烦了看着四周，说话：“昨天晚上还睡在仓库里，今天晚上又睡大街了。”
不辣纠正：“哪里是睡大街，这明明就是睡在林子里。”
另一边，要麻和迷龙两人因为四周的鸟鸣兽啼吵得不可开交，对于溃兵们来说，这是新鲜事，四川人和东北人会因为鸟鸣兽啼而争吵。
“猫头鹰在叫，在数东北佬儿的眉毛，等它数清楚了，你瓜娃子就回老家啦。”
自从甸缅战争爆发之后，溃兵们来到甸缅，他们就发现迷龙这个东北佬儿和以前不一样了，要麻也敢挑衅迷龙了。
迷龙十分不屑的说道：“吹，你就照死了吹，我老家夜猫子多过老母鸡，我家耗子个大点的都能吞了你。我家还有大熊瞎子，见你小南方佬当小板凳坐，你吱一声就完了，直接就着大葱卷巴了你。”
要麻不依不饶，接着应战：“我老家……”
溃兵们上着山，一条道，两边是陡坡，陡坡上长着密不透风的植被和层层叠叠的像是墙一样的大树，地势呈两边高，中间低，他们边走在中间这条沟里，呈一路纵队前进着。
前进也没有能够管得住要麻和迷龙的嘴巴，两人还在为鸟鸣兽啼而争吵着，要麻偏头指着鸟叫的方向，说道：“你老家有个锤子。我老家有大野人，剃了毛就跟你瓜娃子生得一个样，叫的这个鸟你老家有吗？叫啥子。”
叫的那只鸟恰巧是南方独有的鸟类，迷龙顿时噎住了，他还真没有听过这种鸟叫，就问：“……寒号子。”
要麻并不知道寒号子是啥，但他的宗旨是迷龙说什么都是不对的，“寒号子？”他跟着那只鸟叫唤：“郭公郭公？”
迷龙继续迟疑着猜：“飞龙鸟？……”
要麻说：“啥子名堂嘛？”
孟烦了打断了迷龙猜测的思路：“飞龙鸟跑甸缅来了？迷龙，你把你的大兴安岭揣进包里啦？”
在迷龙抓耳挠腮的时候，前边陡坡密林里的鸟开始应和，调子和要麻完全一样：“郭公郭公？”
要麻惊奇并快乐着：“这个鸟懂事嗳。郭郭郭公！”
鸟儿也叫：“郭郭郭公。”
溃兵前方的道上一小块空地，鸟声自上边的陡坡传来，听到鸟儿的回应，要麻更地抖擞了，脱离了退伍走上前，对着林子卖弄着他刚会的鸟语。
“不对劲儿！”夏远眉头紧皱，抓住了坐视要叫出声的要麻，溃兵们愣了一下。
夏远对要麻道：“你叫……”
要麻不知所以，便卖弄着他那刚学会的鸟语：“郭公，郭郭公公……郭郭公……”
“八嘎！”
溃兵们看着陡坡上的灌木响了一下，露出一个身上缠满了枝叶的人，缠满枝叶的钢盔下露出一张日本式惊奇而愤怒的脸。
溃兵们大惊失色，要麻更是傻愣在原地，这哪里是鸟，分明就是一个日本鬼子。
就在溃兵们互相瞪视的沉默了好几秒的时间，一声枪声，子弹嗖的穿过林子，叮当一声穿透那身上缠满枝叶的日本鬼子头顶的钢盔，清脆的声音在林子中传开，那名日本鬼子在看到溃兵们的时候，本想着隐蔽回他的丛林，不曾想夏远的反应速度是那样的快，子弹穿透了他的钢盔，重重的倒在地上，脚下一滑从山坡上滚了下来。
在枪声响起的一刻，溃兵们也反映了过来，四处隐蔽，夏远扑倒在要麻身上，大喊道：“射击！”
同一时间，山坡上一个个日本兵露出来脑袋，紧跟着日本鬼子的机枪声从密林中传出来，子弹嗖嗖的穿透了林子，射击在溃兵们眼前的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迷龙扑倒在地上，打开机枪的脚架，孟烦了等人开始盲目的射击，豆饼慌乱的捡起掉了一地的弹匣，日本鬼子的火舌几乎是垂直地倾斜下来，浇在溃兵们的四周，豆饼喊道：“要麻哥。”
“赶紧起来还击！”夏远抓着要麻，把他脱下来，用力拍打着要麻惨白的脸庞，抬起枪瞄准日本鬼子的机枪手，便扣动扳机，子弹出膛穿透密林，消失的无影无踪，日本鬼子的机枪不响了。
要麻惊的浑身冷汗直冒，扶正了钢盔，趴在地上向日本鬼子还击。
“李乌拉，带着人，从侧翼包过去！”夏远头也不回的大喊，李乌拉是溃兵们为数不多的，还保留着指挥能力的排长，如果不是常年的溃败让他失去了信心，未来估计有可能成长的更高，李乌拉喊着，但四周没有一个回音。
龙文章从队尾跑了过来，抓着李乌拉，并拍打着他认为能够用的上的人呢，不辣伸着脖子指望能被排到，但恰巧就是错过了他。
不辣愣了一秒钟：“怎么就没有我？”
看着跟在龙文章屁股后向着侧翼迂回过去的队伍，不辣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跟在后边。
溃兵们听说过日本鬼子喜欢上树，用鸟鸣猿啼作为联络，藏在几百上千棵密不透风的参天大树之中，三四个人盘踞在一棵树上，对着几百个逃亡的人射击，逃亡者无暇搜索，只能拿着脑门承受来自树上射过来的子弹，而现在溃兵们便遭受到了如此猛烈的打击。
子弹从坡顶，从树干上射下来，噗噗的打在溃兵们身前的泥土上，泥土迸溅起很高。
“寻找掩体，寻找掩体！”
眼瞅着溃兵们不是日本鬼子的对手，夏远便让溃兵额们分散开，隐藏起来，保存力量，等待龙文章带领的侧翼部队迂回到日本鬼子的侧翼，联合侧翼对山上的日本鬼子发起进攻。
到处都是日本鬼子的身影，子弹从四面八方射击过来，有的是从溃兵们的头顶，有的是从前方的山坡上，这一刻，躲在山坳里的溃兵们仿佛他们已经被包围了，溃兵们的素质也一下子显露出来，有的人进行着还击，有的人则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这就是当下溃兵们的现状，哪怕真的拉起来一个团的，其战斗力还不如志愿军一个排，甚至一个班的。
面对日本鬼子的埋伏，近一个营的溃兵们组织起来的战斗力非常微弱，龙文章带着一支溃兵们正在山林间向日本鬼子的侧翼迂回过去，他们的速度非常快，任何拖延时间的行为都会影响战争的走向，都会导致更多人的牺牲。
正面，夏远带领着老溃兵们向着日军还击，他操控着三八式步枪，不断地拉栓瞄准射击，将隐匿在树上的日军全部射击下来，他安排着溃兵们对日军进行还击，为龙文章争取时间，但真正能够调动的溃兵非常少，因为他看到不少溃兵临阵脱逃了，而这些溃兵基本上都是新加入进来的溃兵，都是没有经历过机场战斗的溃兵。
一个人掉头跑，就会有四五个人跟随着，如此会卷走更多的人。
真正留下来战斗的只有那些从机场里走出来的，他们还算有素质的对日军进行还击，但依旧伤亡惨重。
这一幕让夏远内心揪着疼，带兵打仗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够实现的，用上甘岭上的那种解决战士的思想工作用在这群溃兵身上的效果也不明显，对于吃过败仗们的溃兵而言，嘴上的功夫远远低于实际，他们要的是你的行动，而不是你嘴皮子上说说。
这一点和上甘岭上还是有着非常大的差距。
这也是龙文章为什么比夏远更加惹溃兵们欢迎的原因，夏远经历了上甘岭战斗，他和战友之间的纽带关系是这群溃兵们不曾体会到的，而夏远也不会体会到这群溃兵们是靠着什么，也许他早该想明白，一顿白菜猪肉炖粉条就能把一群溃兵系在一起，这也是老溃兵们喜欢夏远，而新溃兵们喜欢龙文章，龙文章靠着人格魅力征服新溃兵，夏远通过一锅猪肉炖粉条征服老溃兵。
不过夏远带领着老溃兵们进行还击，不曾后退还是引起了不少撤退溃兵们内心的希望，他们又转过头来，在远处向着密林深处的日军进行还击，枪声在山谷间回荡扩散开，一层接着一层的声音扩散到了很远很远。
夏远连续不断的扣动扳机，将子弹一颗一颗的送进日军体内，密林到处都是遮挡物，到处都是树枝，投掷手榴弹很容易被影响到，而且手榴弹破碎后炸断的木屑到处飞溅，会伤到自己人，日本鬼子明白，溃兵们也明白，他们只利用枪械射击，不曾投掷出手榴弹。

第35章：他们在冲我们笑呢，笑的多开心啊
溃兵们和日本鬼子的战斗是异常激烈的，他们依靠着从机场带出来的武器装备，和日本鬼子打的有来有回，之间的差距还是非常明显。
夏远利用三八式步枪，尽力的消灭着日军的有生力量，大大的减轻了溃兵们的压力，饶是这样，溃兵们依旧被压着打，日军占据着山坡上的位置，地利非常好，居高临下，而且树上还有未被消灭的日军，子弹一颗接着一颗的射击过来。
嗖！
一颗子弹穿透树叶，落在夏远面前的地面上，夏远迅速收起枪，向后撤退一米，躲在一棵树后，抬起枪寻着听声辩位的方向，扣动扳机。
子弹出膛，一个黑影从树上掉了下来，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新老溃兵对夏远这一手枪法感到惊讶，但见夏远拉栓瞄准，未曾看到日军便扣动扳机，溃兵们赶紧看过去，只听到枪声中，有一个重物栽倒在地上，他们看到树上掉下来的日军，又感到十分惊奇。
“团长，好枪法！”迷龙兴奋的大喊大叫，用脚又揣着羊蛋子和豆饼，给他上弹匣。
机枪再度响起，子弹穿透的位置，不断地有破碎的树叶和木屑从树上掉落下来。
日军的火力渐小，同时侧翼也听到枪声，龙文章带领着另外一支溃兵队伍抵达了战斗位置，山坡上的日军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兵力以应对侧面摸上来的溃兵们，如此一来，大大的减轻了正面溃兵们的压力。
夏远端起三八式，大喊道：“迷龙，掩护我！”
在一群溃兵们的注视下，夏远从地面上跳了起来，飞快的冲进枪林弹雨之中，溃兵们被夏远这一大胆的行为吓了一大跳，纷纷反应过来，端起枪顶着日军的火力不要命的向山坡上的日军进行扫射。
夏远目光扫过四周，不断地寻找着开阔地，他蹲伏在地上，拉响一颗手榴弹，用力的丢向日军埋伏的坡顶，手榴弹在日军头顶发生了爆炸，硝烟过后，日军的火力又减弱了几分。
溃兵们纷纷大喊大叫：“团长威武！”
夏远的举动让所有的溃兵们感到钦佩，再加上其战斗力的强悍，短时间内便收拢了眼前这批溃兵们的心，迷龙大叫着：“瘪犊子玩意儿的日本鬼子，让他们也尝尝子弹的味道，团长就跟熊瞎子一样，怎么看都非常厉害，把要麻着就着大葱卷吧卷吧喽。”
手榴弹不断地在山坡上响起，破碎的弹片击穿四周的树木，飞溅的木屑就像是锋利的飞刀一样刺穿了日军的衣服，刺进他们的血肉之中，那细小的木屑不容易被揪出来，有的鬼子身上沾满了木屑，痛的满地打滚，浑身是血。
空爆的手榴弹极大的消灭了山坡上的日军，原本火力、地势占据优势的日军在夏远如此凶悍的进攻之下，很快就溃败下来，眼瞅着正面战场的日军不行了，夏远站起身大喊一声：“冲啊！”
溃兵们被夏远强悍的战斗力激发了身体里的血性，他们从堑壕里跃出来，端起枪发出嗷嗷的声音，冲上坡顶上的日军，夏远架着枪，一颗一颗的子弹从溃兵们的头顶飞驰而过，一些猛地站起来的日军被这么一颗的子弹击穿身体，紧跟着溃兵们的刺刀便刺进了日本鬼子体内。
溃兵们三五成群的围攻一名日本兵，夏远瞄准了一个日军军曹，他冲上去，一招刺骗术把这名日军军曹骗的一愣一愣，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却招招要命，刺刀刺穿日军军曹的身体，日军军曹栽倒在地上，切碎的伤口正往外边冒出殷红刺眼的鲜血。
另一边，迷龙将机枪当成烧火棍，抓着炙热的枪管，用力的砸向日军，哐当一声，日军的钢盔发出沉闷的声音，日军歪歪扭扭的栽倒在地上，羊蛋子和豆饼跑过来，两人抓着昏迷过去的日军就是一顿了乱戳，他们跟在迷龙身后，帮迷龙补刀。
要麻、阿译、孟烦了三人组成一个战斗小组，要麻身先士卒的往前冲，阿译和孟烦了紧跟在左右，但见要麻和一名日本兵纠缠在一块，两人一左一右冲过去，阿译还显得畏手畏脚，孟烦了暗骂一声，知道阿译这家伙靠不住，端起带着刺刀的枪冲过去，用力的刺向鬼子的肋骨，吃痛的日军浑身一软，力量松了下来，要麻趁机把日本鬼子摁在地上，刺刀插在日军的眼窝上。
这名日本鬼子发出渗人的惨叫声。
“龟儿子滴，老子要你的命！”要麻大喊大叫着，给自己提高勇气，把刺刀抽了出来，再次用力的刺下去，刺刀穿过日本鬼子的脖子，地上的鬼子就没了动静。
正面战场几乎是一面倒，溃兵们越战越勇，他们杀红了眼，大喊大叫着，就像是一群疯子一样。
等到侧翼的龙文章带着康丫、不辣、蛇屁股、李乌拉等一群溃兵攻上来的时候，就看到坡顶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三三两两的溃兵们摁着已经死去的日本鬼子，用刺刀一下一下的刺着它们，鲜血染红了地面，又迸溅溃兵们一身，他们就像是一群疯子一样，狠狠地鞭尸着日本鬼子。
直到日军的尸体已经模糊不清，根本辨认不出来，整个场面无比血腥。
天黑的很快，原本接近四百人的川军团，经历了先前一战，仅剩下两百多号人，这其中还有不少已经跑掉的。
溃兵们战胜了这一股日军，同样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们逃离了那片地狱一般的莽林，累的像一群死狗一样，浑身上下是被树林枝杈挂伤的，摔伤的，溃兵们爬上了山顶，累的瘫坐在地上，战斗胜利了，他们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因为上一秒还在跟他们说话的人，下一秒就死了。
山顶上不会有日军来，它们一心猎杀的中英主力不会走这种山羊摔断腿的鬼路。
龙文章坐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团座，你说得对，以这样一支队伍，很难战胜猖狂进攻的日军，一支百人的日本鬼子中队，就吃掉了我们一半的人。”
夏远平静的看着龙文章，“日军的单兵素质远高于我军，而他们又是一群溃逃的溃兵，战斗意志远不如从前，想要从一次次的胜利中唤醒他们的战斗意志，并不容易，人不是铁打的。”
月明星稀下，龙文章和夏远两个不同时空的人聊着天，聊着个人的见解，龙文章发现这么平日里不怎么说话，一说话头头是道的团长对于战争会有着如此独特的见解，他总能够一针见血的指出当下溃兵们的问题，可这些问题是他们无法解决的。
“想要激发其他们的战斗意志，唤醒他们心中的魂，就要通过一次次的战斗，优胜劣汰，活下来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会更加强大。”
夏远是这样说的，但战争牺牲太过于沉重，当下远征军在甸缅溃败，战意荡然无存，活下来的溃兵们都在仓皇的向着国内逃窜，已经没有了当初雄赳赳的出国作战时的意气风发，现实永远是残酷的。
日军的强悍在历史上也是有目共睹的，这不是武器装备能够弥补过来的差距。
如果像上甘岭一样，惨烈的牺牲并不会压垮志愿军，反而会把志愿军压得像弹簧一样，压力多大，他们弹起的力量就有多大。而溃兵是跟志愿军截然不同的两种境地，即便是夏远都无法推断，惨烈的战斗究竟会激发起溃兵们的战斗意志，还是会让溃兵们更加消沉。
夏远踌躇犹豫，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将领，身上还带着现代人的优柔寡断。
慈不掌兵。
他对于日军能够狠下心来，甚至将日军开膛破肚，但对于这群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溃兵们，夏远实在是狠不下来心，没没望到溃兵们那渴望的眼神，他的内心都是一阵一阵的绞痛。
夏远用力拍打着头顶的钢盔，有些气恼的躺在地上。
直到天光大亮，溃兵们继续上路，跟着溃兵们一路走来，溃兵们的难以形成的战斗力在每一次巨优面前的战斗中，都要付出巨大的伤亡，这种情况是夏远从长津湖走到上甘岭上从未遇到过的，他习惯了打大优势的胜仗，突然面对这种付出巨大代价换来的胜利是那样的不适应。
同时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个人力量在战场上即便是发挥巨大的优势，也很难减少队伍的伤亡，溃兵们形成的战斗力是非常弱的。
为了战胜一个中队的日军，他们付出了一般的伤亡，丢下了近两百具尸体，胜利的喜悦并没有降临在溃兵们身上，他们当中多数人都牺牲了，一些是跟着他们一同逃难的，另一些是刚刚加入进来没多久的溃兵，也死了不少。
孟烦了又开始无所谓的发挥着他的毒蛇，“碍眼的我们不在了，老绅士投降了吧？他们的使命就是宁可烧掉，宁可成灰也不能落到我们手上的物资，还有很有面子的投降，不过咱们先前的举动把日本鬼子惹急了，日本人就不会为了所谓的面子而照顾英国人的面子，这群英国佬就是活该。”
孟烦了还对机场的事情絮絮叨叨，如果不是英国佬把他们赶走，认为他们是一群不存在的人，他们也不会在林子里晃荡，漫无目的晃荡，更不会遭遇到日军，现在他们没有了基地，只剩下一群残兵游魂。
夏远看了眼孟烦了，说道：“要损两句你就安宁了？心里填实了？”
孟烦了道：“不损不行，英国佬不把咱们当人看，现在咱们走了，他们要被日本鬼子收拾了，小太爷我心里高兴着呢。”
溃兵们就跟着孟烦了一块笑，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或许是用这强大的笑声来掩饰内心的伤痛，溃兵们败走撤离向中国，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溃兵，他们不是不敢同日军英勇万千的作战，但盟军的撤退坑苦了他们。
远征军之初，中国最强陆军师200师进入同古，以一个师的兵力对抗日军55师团与56师团，在仅有三辆坦克，没有任何空中支援，没有炮兵支援的情况，硬抗着具备远程炮火打击、空中炮火打击的日军浴血奋战数天，最终侧翼英军在不通知我军的情况下，悄然撤走，导致同古侧翼暴露在日军的枪口之下，同古被日军团团围困。
幸运的是，在最后一天，远征军新22师增援到达，同200师里应外合，冲破了日军的包围圈，200师在坚守同古十余天后，成功从同古撤离，甚至未留下一兵一卒给日军。同古大战，200师自身伤亡2000余人，歼敌5000余人，打的精彩，撤的潇洒，远征军并非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是一群有志之士，可惜英军的撤离导致这场战争的失败，也为整个甸缅战争的失败埋下伏笔。
蛇屁股有些不服气的说道：“英国人输了又能怎样？他们还不如像小日本一样冲我们开枪呢，至少这样子我们输的甘心。”
康丫低头看着山脚下：“就看见甸缅先被英国人占，而后又被日本人占，跟我们啥关系，啥关系都没有。”
溃兵们一个个垂头丧气，他们并不畏惧死亡，但畏惧的是窝窝囊囊的死亡，英国佬的不作为，一路撤退，导致远征军溃败，不少士兵对英国佬充满了怨念。
夏远忽然站住脚步，抬头看着天，说道：“看看天，看看天。”
天上并不壮观，除了个要升起来的太阳和云海，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
龙文章没有夏远那样子的，像是一个读书人一样，他咧着嘴说道：“看不见呐？睁眼瞎？活人在泥里埋着，死人在天上飘着，今天死了的人全在天上飘着，一样的灵魂在飘荡。”
夏远眯着眼，说道：“他们在冲我们笑呢，笑的多开心啊，他们笑我们把日本鬼子全杀了，给他们报仇了，你们应该高兴，高兴我们把日本鬼子全杀了，他们走的放心啊。”

第36章：路边的尸体
夏远的话要比龙文章的话中听多了，他们抬着头看着天空，眼神中带着希冀，那是对死去战友的怀念，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悲痛，但悲痛终究有一天会变成他们射向日本鬼子的子弹。
龙文章看着远处的山峦和云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拖着枪，想着死人所在的方向，他嘴里念诵着奇怪的音符，“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哆夜哆地夜他阿弥都婆毗阿弥哆悉耽婆毗阿弥利哆毗迦兰谛阿弥哆毗迦兰哆伽弥腻伽伽那多迦隶莎婆诃。”
然后在一群溃兵面面相觑和不知所措中站了起来，“走啦走啦，死的已经死啦，活着的鸟人，我们带你们回家。”
溃兵们走在云海之中，穿过密林，走着下山的路，有时阳光穿透了层层云层照射在他们身上，温暖的阳光也仅仅让他们感到舒适，却不能够让他们真正的振作起来。这一刻，溃兵们认清了现实，他们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他们回家，日军欺软怕硬，十比四十的战损让他们转向去啃无组织的大队溃兵，而他们这小队人走出了云海，心却又进了云海，夏远的到来让溃兵们以为自己有了方向，但甸缅战争的失败又让溃兵们像丛林的气候一样，模糊、超市、晦暗。
夏远、迷龙、要麻是排头兵，夏远的以身作则以及先前战斗的英勇让所有的溃兵们对这个不善言辞，一说话却带着一股浓厚的说教意味的团长充满了好感，他们此刻才幡然醒悟，团长和副团长就像是正负一样，相互弥补着。
夏远用着从英国佬那里缴获来的英式指南针辨认着方向，带着已经疲惫不堪的溃兵们，拖着步子拄着枪，提到个小树枝都能让他们摔上一跤，他们强撑着已经疲惫的身子。
为什么不歇息，没有溃兵想要停下来歇息，他们所到达的地方，苍蝇哄飞的声音就像是低沉的雷鸣，溃兵们的眼神就像是惊骇的兔子，在路边到处都是被射杀的、被刺死的、死于扫射的、死于爆炸的，残破不堪的尸体，一具一具的摆放在路边，尸臭味填充了整个林子。
胜利的日军会把自己人的尸体搬走，而留下来的全是他们的友军。
夏远带着溃兵们从这片乱尸堆里穿过，还不掩饰的让大家看着，这里的场景说明了此前这里发生过一次惨烈的战斗，可惜失败了，如果赢了的话，留下的就是日本人的尸体。
这条点缀着尸体的小路长的让人麻木，大多数人尽量的看着前边人的脊背，有的人实在是撑不住了，会跑到旁边呕吐。
夏远其实想说，这种场面和上甘岭比起来，还是小儿科了。
孟烦了用一块布蒙住了口鼻，去查看路边的尸体，他说道：“是主力军的。”
夏远点点头，“这说明我们的方向走对了，继续往前走吧，希望不要遇到日本鬼子的主力部队，否则，我们只能够撤退了。”
他抬头看着前方，目光带着一丝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身后传来孟烦了对龙文章说话的声音：“你怎么不念南无阿弥多婆夜了？”
龙文章说：“因为活的比死的更让人操心。”
孟烦了不说话了，一瘸一拐的回到队伍，插在了郝兽医和阿译中间，夏远继续充当排头兵，迷龙身上带了不少的物资，累的不行，就把东西丢在路上，一屁股坐在地上，东张西望起来，溃兵们没说话，因为这里实在不是一个说话的地方。
迷龙忽然把机枪扔给一直跟着他的豆饼和羊蛋子，那一下把豆饼和羊蛋子砸的躺在身后的地面上，他俩有些迷茫的看着飞奔的迷龙，他飞快的跑到一具尸体前，把尸体上的手表摘了下来，熟练的戴到自己手上，他看着溃兵们，就像是看着一群透明的人一样，从他们之间穿过。
迷龙就好像是快速恢复记忆的人，他是宣称过来要发洋财的人，并立刻把老宣言付诸实施，溃兵们看着迷龙迅速变成他们不认识的一个人。
迷龙从他们之间穿过，粗莽的推开挡在面前的郝兽医，去那边路上的一个死人身上摘下一支钢笔，熟练的揣进怀里，并在其他死人身上摸索着，摸到一切有用的，他认为值钱的东西，在这趟撤退的路上，溃兵们先前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意志也在飞快的消沉着，就像是一个看不见的进度条，当回到那条街的时候，他们的意志也就变得和以前一样。
迷龙手上戴满了各种质地的截肢，脖子上连项链带着长命锁，金的银的都挂了好几个，手腕上带着三四块手表，胸口插的钢笔多到你会认为他是一个修钢笔的，这里的尸体太多太多，身上的财物也有不少，迷龙就像是钻进了钱眼里，对路过的溃兵置之不理。
豆饼和羊蛋子看着迷龙，没一会儿，他的身上已经塞满了值钱的玩意儿。
很快，他又盯上了一个倒在路边的小推车，迷龙飞快的跑过去，把车上的那具尸体扒拉开，翻检着车上的货物，那是一车食物，装满了罐头和饼干，溃兵们走累了，就坐在地上休息，尽管视线里仍有同僚的尸体，但哪里又没有这些尸体呢，他们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迷龙。
夏远和孟烦了、郝兽医、阿译坐在一块，孟烦了正在清理着他的步枪，看到迷龙费劲巴拉的推着那辆车从草丛里钻出来，开始清点他新得到的财务，便说道：“迷龙那家伙该死。”
郝兽医理解的说：“谁都有钻牛角尖的时候，闹脾气跟自己过不去，喊发洋财，他攒东西好像就为了败掉，喊回家，他的家早就被日本鬼子占了。”
阿译却跟着孟烦了道：“就该军法从事。”
孟烦了和郝兽医瞧了他一眼，两人的眼神中透露着陌生和怪异，让本就信心满满的阿译忽然不自在起来，夏远投过来目光，孟烦了这才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们都挺该死的，我们不应该活着。”
阿译赧颜，有些结巴道：“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么不成话的军队，真该有个军法……来管管。”
“军法？没打过仗的白痴，就知道跟着冲锋陷阵的聒噪什么军法，这样你们就有用了。除了行刑队你们又给过我们什么，给顿粥都是霉的。”
阿译的话激起了孟烦了心中的怒火，压抑了一路的怒火一股脑的朝阿译宣泄。
阿译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个一二，郝兽医劝道：“烦啦，你又发什么邪火？阿译什么时候又成了行刑队？他吃的米可从来没有比你多一粒！”
那是邪火也没错，孟烦了低着头决定闭嘴。阿译也嗫嚅的说道：“我不是什么你们的，我和你们一样的。”
顿了顿他又解释着说道：“我是说秩序，我们差劲，就差在没有秩序上。”
这番话又把刚下去邪火的孟烦了激了起来，他把刚擦好的枪塞到阿译怀里，把他的手放在扳机上，把自己的脑袋顶在枪口上：“秩序？来吧，帮个忙，从这里头就是乱的，被你这样人搅得，帮个忙，给它军法从事了。”
阿译把手拿开，又被孟烦了给合上，直到郝兽医给他脑袋上来了一下，孟烦了这才作罢的瘫坐在地上。
郝兽医骂道：“撞邪啦你？老兵了，那支枪这样闹有意思吗？”
孟烦了似乎也觉得自己有点孩子气，悻悻的拿回自己的枪，嘴里说着：“枪都不会用还妄谈杀人，我就是吓唬吓唬他，刚擦的枪有鬼的子弹。”
他把那支枪往身边一摔，砰的一声，子弹擦着孟烦了的身边不知道飞到了哪里，三人顿时呆若木鸡，其他同僚也仅仅只是看了他们一眼，枪声就像是落在一口死潭里一样，没有激荡起半点水花，他们可能不知道，刚刚孟烦了差点被打穿了脑袋。
孟烦了心脏突突跳动，后怕的把那支枪踢到很远的地方，然后蜷缩在地上，揉着自己的脑袋，刚刚不知不觉间可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阿译一直在那里瞪着孟烦了，嘴唇都在颤抖。
郝兽医嘴唇蠕动了一下，说道：“你们，你们都想着打回去吗？”
不知不觉就在鬼门关走了一趟的孟烦了声音还有些颤抖，“本来想打一次胜仗，现在不想了，我们不是日本鬼子的对手，英国佬又没有把咱们当人看，上边又把咱们当做一群看不见的人，我们打了是给谁打的，那些死去的人又是为了谁而死的，没意义啦，我们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在干什么。”
坐在一旁的夏远突然惊醒，孟烦了的话犹如一个棒子敲打在了夏远身上，他抬头看着眼前的溃兵们，他们的眼中带着茫然，迷龙又恢复到了在收容站里的样子，尽显霸道地主老财，龙文章对这一切也视而不见。
“目标，目标。”
夏远猛地惊醒了，溃兵们缺少的正式一个目标，一个方向，他们在混乱的战斗中，已经迷失了自己的方向，他们甚至不知道这场战斗是在为谁而打。他们是一群被上级认定为消失的人，看不见的人，甚至连一个编制都没有，就连自己的这个身份都失去了作用，失去了效果，他们就是一群不被人可的人，他们的死是没人在乎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如何能够提升自己的战斗意志。
上甘岭战役、长津湖战役是抗美援朝，保家卫国，志愿军战士们在经历过侵略战争，又看到朝鲜人民的惨状，再加上当时新中国刚刚建立，中国人民意气风发，烈士精神永存于心，一人光荣，全家光荣，全国人民心系做一团，把自己的孩子送往朝鲜战场保家卫国。
这是无上光荣的事情，成为了战斗英雄，甚至会被那位接见，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志愿军不畏生死，缺乏御寒衣物，枪支弹药，食物情况下，同装备精良的美军战斗，每一支部队都极度的英勇顽强，抱着炸药包和美军同归于尽，以血肉之躯抵挡重机枪扫射的比比皆是，牺牲对他们而言是无上光荣的，他们明白，自己牺牲了，自己的名字，自己的事迹会被人民永远铭记，那位更会看得到他们的牺牲，而且他们的牺牲能够换来国家的和平，这种牺牲是值得的。
所以他们前赴后继，不畏生死，以凡人之躯谱写神明也做不到的篇章。
不同于抗美援朝战争，更不同于志愿军，国土沦陷，外患内忧，龙文章他们又常年吃的败仗，失了魂，到了甸缅战场上，虽然打了几次小胜仗，但哪次不是以巨大的代价换取微弱的胜利，在机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些方向，他们又成为一群没有编号的队伍，生着被人瞧不起，死了没人记着他们，就像是路边这一具具没人收拢的尸体一样，暴尸荒野，任由豺狼虎豹啃食，蝇虫叮咬，腐败发臭都没有人管。
原本消沉的意志也就更加消沉。
没有目标，没有奋斗的希望。
这就是当下这支溃兵的现状，而更让夏远忧心的是，这支溃兵们的战斗力也十分的微弱，他们来自不同队伍，之间没有配合，就老溃兵们能够利用先前十余天训练的三三制，发挥出一点战斗力量，其他溃兵一到了战场上各自为战，毫无一点配合和战术，哪怕他们掌握着从英国人那边缴获来的武器装备，但面对着装备不差，训练有素的日军，战损比依旧达到了惊人的三比一，往往牺牲三个人才能够杀死一个日本鬼子。
如果不是夏远将日本鬼子的机枪打掉，这个战损比会更高，牺牲的人会更多。
夏远想明白了溃兵们缺少的，而在此之前，夏远最开始同意撤退的也是见识到溃兵们第一次战斗牺牲的比例太高，这样一支不对进入到了甸缅，只会被日军虐杀，追着打。
只有训练有素的军队，面对日军的反扑，才能够发挥强大的战斗力。
溃兵们的训练素质实在是太差了。

第37章：被唐基坑了
原因也有几个方面，一个是他们来自不同派系的部队，训练的内容不尽相同，之间无法形成有序的战术配合，另一方面从甸缅同古一路溃败，逃窜，身边的战友一个个死亡，路上又看到了这么多自己人的尸体暴尸荒野，他们的心早就已经麻木了，早就失去了战斗的意志。
想要恢复到以前的程度，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夏远想明白了，确定了几个可行的方案，首先是战术上的训练，而战术上的训练又需要大量的时间，需要一个可以容纳下他们的基地，先前在机场的时候，他是看到了一线希望，也仅仅只是一线希望。
机场地处沦陷区域，时常会有日军进攻，英军又主张撤退，并不把他们让人看，物资提供量非常少，这种情况不问题，只有回到禅达，同日军形成两岸对峙，他才有时间组织溃兵们训练，这也是他主张撤退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其次恢复他们的斗志，这就比较简单，激起他们对日军的愤恨，就能够激起他们心中的斗志。
眼下遍地军人的尸体并不会激起他们的斗志，这些是战斗输了之后的士兵留下的遍地尸体，只会徒增消沉的战斗意志。
至于回到禅达，夏远觉得自己回到禅达一定会被均发出之，他已经成为一个不在籍的人，有证件和没有证件已经无所谓，最关键的是他违抗了上峰的命令，私自组建川军团，虞啸卿不是傻子，英国佬也不是傻子，他自己更不是傻子。
英国佬说真正的四川团已经回国了，他便知道，上峰根本没有把自己组建的川军团放在眼里，甚至都未曾给与编制，所谓的川军团，只是他自己喊出来的口号罢了，而自己离开禅达，正是虞啸卿所希望的。
“不，应该不是虞啸卿，他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虞啸卿就跟未来的键盘侠一样，虽然嘴上说，不付出行动，但他们也有一腔热血，这样的坑人的事情不会做出来。”
夏远想起了离开禅达的那天晚上和虞啸卿的交谈，以及站在虞啸卿身后的唐基，夏远眯着眼，如果把唐基带进来，估计是正确的。
虞啸卿作为一名团长，年纪轻轻就做了团长，前途不可估量，而虞团之所以整编禅达的溃兵组建川军团，除了派往甸缅做炮灰之外，还有一个用意，这样的一个川军团是能够给虞团壮大的，能够给虞团壮大人马的。
原著中，虞啸卿重用龙文章，想让龙文章进入自己的虞师，可惜龙文章想要跟炮灰们在一起，虞啸卿对龙文章死心，给了他一块不重要的阵地和一堆不能用的武器，以及从某个地方拉过来讨口饭的难民。
唐基在第一次审判龙文章的时候，就已经想要处死龙文章，一方面是龙文章在南天门一战，抵挡住了日军的进攻，为虞团争取了防守巩固阵地的时间，最后，炮灰们立下的功劳全部算在了虞啸卿头上，而且上边的命令也正对了唐基想要杀死龙文章的想法，上峰命令炮灰们死守南天门，他们死了，没人说话了，这些功劳才能够稳稳地落在虞啸卿头上，而这背后，很有可能有唐基的身影。
可没曾想龙文章竟然回来了，他公然违抗了上峰的命令，本以为能够处死龙文章，没想到虞啸卿竟然保下了龙文章，还给了实权，川军团团长之名。
而现在，自己的出现打乱了虞团的计划，川军团提前被夏远收编，可现实是，夏远的身份不过是甸缅溃败下来的一个团长，身后更是没有了任何权势，甚至夏远推测，自己在国军系统里的身份已经被剔除掉了，成为了一个‘死人’。
唐基为了虞团着想，收回所谓的川军团自然是应该的，这也是那英国佬为什么说真正的四川团已经回国，他们的川军团成为了一群没有身份的，看不见的，不存在的人。
“唐基。”夏远念叨着他的名字，自己前往甸缅是唐基所期望的，他们知道自己前往甸缅多半是回不来，自己死了，这样虞团才能够正大光明的拥有川军团，而自己也将坐实‘死亡’的身份了。
夏远把一切都想明白了，他们这群不存在的人实际上是唐基把川军团的编制给占了下来，他们自然成为了一群看不见的人。
算来算去，打来打去，竟然是被自己人给坑了。
“我迟早整死他。”
夏远觉得心里有一团气憋着，唐基，在原著中坑死了不少炮灰们，现在竟然又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
别看他从长津湖到上甘岭一路走来，被红色精神熏陶过，但那样的精神永存于心，并不就代表着他能够任人欺压，更别提所谓的优待俘虏，他来自未来，知道日军、美军、八国联军这些畜生们做的事情。
到现在，英国的博物馆里林列着来自他们中国的文物古董，到现在，日本的靖国神厕还有人参拜，他们否认历史，否认金陵大屠杀，否认他们曾经所做过的一切罪行，更别提骇人听闻，臭名昭著的731部队。
让他优待这些人，夏远还真的做不到，而唐基坑害自己人，窝里横，又跟那群畜生有什么不一样的，最终坑死的还是眼前这些普通士兵们，那些上峰真正打过仗的没几个，很多上峰的思想决策就跟最初的龙文章一样，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屁股决定思想，一通命令下来，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
就在夏远思索的时候，阿译茫然的看着孟烦了，看完他就看着地面，即使是泥土也能让他有一种经久的恐惧神情。郝兽医看着孟烦了，看完就茫然地看着其他人，他们就像是苦刑前的间隙休息一样，有人躺的像具死尸一样，企图快点恢复衰竭的体力，有人机械的擦拭着多半已经用不上的枪械，有人在搓土为炉跪拜一下延绵不绝的同僚尸体，每个人麻木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撤退让他们丧失了很多斗志。
这一点，是溃兵们必须经历的，也是夏远要经历的，他从长津湖到上甘岭一路走来，见识了太多壮烈感人的画面，打了太多太多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战斗，其战果足以让他成为时代的楷模。
而我的团长我的团不过是一群溃兵，一群失去斗志的人在乱世中挣扎求生，他们要面临着人性的决绝，就像是孟烦了放弃小醉，虞啸卿放弃炮灰团一样，他们的命运是那样的悲惨。
人这一条路上没有一帆风顺的。
夏远知道，自己作为团长，不能够倒下，既然国党选择视他们而不见，夏远便另寻他路，禅达已经容不下他，日军大部队终将在南天门与禅达隔江相望，形成长期对峙的画面，直至战争结束。
他在想，想一条可行的路线。
“在甸缅打游击？”
夏远思考着这种方案的可行性，似乎眼下除了这条路，也没有其他道路了，回到禅达，不知道上峰会怎么对待他这支残破的溃兵。
他站了起来，抬高声音喊道：“集合！”
溃兵们有些麻木的抬起头，看着夏远，龙文章反应过来，用脚揣着躺在地上宛若死猪一样的溃兵们，两百多号人松松散散集合，老溃兵们的动作却非常快，唯独迷龙还在嚷嚷着：“等下，等我把这玩意儿拖出来。”
夏远扭过头看着迷龙，目光带着一丝凌厉，走上前一脚将迷龙踹翻在地，他身上的值钱玩意儿散落了一地。
迷龙迷茫的看着夏远：“团座，干，干啥玩意儿？”
夏远冷冷的开口：“把你身上的东西摘掉！”
有句话说得好，慈不掌兵，先前的自己就是太仁慈了，导致川军团走到现在这种程度。
训练要训练，战争也要打。
他掌握着未来所有的基本走向，完全能够在甸缅带领着溃兵们活下去，大不了就搞游击队那一套，玩敌后游击，总之，掌握着各种未来知识的夏远在经历过长津湖和上甘岭之后，总能够带领着溃兵们在甸缅活下来。
迷龙不拍身上的灰尘，就坐了起来说道：“回去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怎么说也得生活不是，这些玩意够我一个人活的。”
夏远看着他：“谁说要回去了，仗还没有打完，你回去了，小日本鬼子打过来，你往哪钻？守着你这堆破玩意儿入土？”
他转头看着溃兵们，拔高自己的声音：“撤退，我们能往哪里撤，撤回到国内就安全了？日本鬼子从甸缅杀过来，你跑得再远都没用！我们怎么办，只有顶住日本鬼子的进攻！”
孟烦了道：“可是您已经是一位不存在的团长了，而我们是一群不存在的人了。”
“你们自己摸摸自己的胸口，看看自己究竟存不存在，为什么我们的编号没了，还不是因为我们没有打胜仗，飞机失事，上峰以为我们完蛋啦，把我们的编号收走啦，给了虞啸卿，虞啸卿为什么来收容站，不就是为了川军团的编制，我们死啦，川军团的编制就到了他的手上。就是因为我们没有打胜仗，如果我们打了一次大胜仗，让所有人知道，甸缅还有一支队伍，叫川军团，其他人会怎么想。”
“哎，为什么会有两支川军团，那支冒牌的川军团就被我们干掉了。”
夏远看着孟烦了：“而且打仗是给上峰打的吗？自己人不待见我们，英国人不把我们看，真正把我们当人看的，还得是我们自己，如果你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跟天上飞的苍蝇有什么区别，还不如拿着枪自杀了，跟他们躺在一起。”
孟烦了看着夏远，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自己的团长变得不一样了。
“编制是自己打出来的，上峰赐给你的是什么，一个口号就把你们带到战场上拼命去了，你们回去了，结果是什么，一群溃兵能有什么价值？无非就是那些精锐部队的炮灰，让你们去挡小日本鬼子的子弹，这样的结果你们甘心吗？”
夏远扫过眼前这两百多人的残部。
溃兵们一个个低下头，孟烦了无疑是高傲的，他道：“我们打不过日本鬼子，十万远征军都在甸缅溃败，就靠您这两百多号人，两百多条枪，怎么跟日本鬼子打？”
“我们真的打不过日本鬼子吗？远征军在甸缅溃败那是上峰无能，英军无能，和我们有什么关系，200师以一个师，在缺乏空中支援、重炮支援、仅有三辆轻型坦克的情况下，顶住日军两个师团的进攻，四面楚歌，坚守同古十余团，以伤亡两千人的代价毙敌五千日军，我们真的打不过日本鬼子吗？”
夏远目光冷冷的看着他们。
上峰无能，英军无能，这就是甸缅战争失败的原因。
十万大军出征店面，仅有四万人回来，死去的六万将士仅有一万人是被日本鬼子打死的，剩下的五万人是在溃逃的路上，饿死的，病死的，其中在野人山里，至少有四万英灵的魂骨。
为何说上峰无能，英军无能。
甸缅战争之初，国民政府就已经预料到日军会进攻甸缅，很早的时候便向英军提出远征军出征甸缅，英国人是老牌殖民，他担心中国人来了甸缅之后，就不走了，所以一直没有回复国民政府的请愿，否则远征军提前进入甸缅，在甸缅布防，怎么会被日军的两个师团攻入甸缅。
以至于在远征军第一批先头部队进入甸缅的时候，他们面临的是什么，日军的炮火，并且没有任何防御工事，他们只能够顶着日军的炮灰挖堑壕，构筑防御工事。
而英军在同古大战的时候，招呼都不打一下，就撤退，导致驻守同古的200师侧翼暴露出来，200师坚守数十天，最终撤离同古，并且很多重火力武器装备均在国内，还没来得及进入甸缅。200师是一个机械化部队，拥有坦克、装甲车、汽车、摩托车不计其数，各种口径的炮，最后200驻守同古时，靠的是摩托，坦克仅有三辆轻型坦克，没有任何空中力量，没有任何炮火支援。

第38章：光荣条，英雄事迹本
上峰无能。
在远征军撤退的时候，面临着两个决策，一个是北上撤回国内，另外一个就是撤离印度，而当时蒋给出的是撤回国内，根据当时的情报占领密支那的日军是小股部队，意味着杜yuming撤退只需要穿过密支那，就能够撤回国内，然而当时的情报出现错误，占领密支那的日军乃是臭名昭著的日军第五十六师团。
撤离印度的命令是当时的盟军中国战区参谋长的史迪威，在杜yuming发现占领密支那的日军并非是小股日军的时候，他犹豫了，陷入了两难境地，强行穿过密支那，是要承受两个风险，一个是政治风险，而另外一个是军事风险。政治风险，蒋给的命令是避战撤离甸缅，如果强行突破密支那，相当于违抗蒋命令，即便是回国，也要被送到军事法庭。军事风险，便是不知道日军在密支那的兵力，强行突破，突破了还好，日过未能突破，对当时的远征军无疑是毁灭性的。
就是在这样的纠结中，杜yuming下令，全军从密支那侧的原始丛林野人山撤离回国。
事实是，当时杜yuming手下的远征军尚有第五军直属部队一万五千人，下属新编第二十二师六千余人，第九十六师五千余人，以及第六十六军的新编第三十八师七千余人，而戴anlan的200师七千人也正在从棠吉赶来，这些部队都不缺乏战斗经验，均是当时的王牌中的王牌，精英中的精英，并且都是完整的师编制，可不是打了败仗的残师。
武器装备配置的均是盟军增援的武器，以及从苏联购置进来的重火力装备，拥有坦克、装甲车、汽车、各种口径的火炮等等各类重火力武器装备。
这几个师是准备平满纳会战的，准备曼德勒会战的主力师，有五万多人，机械化主力师，可以说是当时中国最强的几个陆军主力师，是从抗战以来，一点一点的积攒起来的，集中了多少人的心血。
而当时驻守密支那的日军第56师团仅七千人，根本无法抵挡杜yuming手下的五万大军，可就是杜yuming的这一纸命令，五万大军将所有无法抬上山的坦克、装甲车，大炮全在野人山下炸毁，而后轻装进入野人山。当时的密支那的日军第56师团长渡边正夫听到这个消息时是难以置信的，他考虑了所有日军无法应对的情况，进行了各种准备，就是没有考虑到远征军五万大军竟然全部从密支那旁的野人山撤离。
野人山，崇山峻岭，渺无人迹，没有活人能够从里边走出来过。
胡康河谷，在缅语中被称为魔鬼居住的地方，它位于缅甸最北方，山上乔木遮天，终年不见天日，猛兽成群，蚂蟥遍地，更是有吃人的野人出没，所以胡康河谷一带山岭被称之为野人山。
就在各师登山时，孙liren的新三十八师却在公路集结，公路上的汽车、炮车、坦克满载新三十八师的步兵，就像是一群脱缰的在公路上疾驰，与大部队背道而驰，并未听从杜yuming的命令，杜yuming非常恼火的命令孙liren听从命令，孙坚持己见，仍带着部队撤向印度，最终抵达印度的一个边境小镇锡邦。
纵贯整个远征军的几个主力师，损失最小的就是撤离印度的孙掌握的新三十八师，战前八九千人的部队，还打了一个仁安羌解围，抵达印度仍有七千人，基本上是全军而退。最后廖湘耀的新编二十二师在野人山途中撤离印度，九千人的部队仅剩下三千人，绝大多数被野人山吞噬。
远征军战后统计，进入甸缅的第五军入缅时，四万两千人，死亡人数两万一千一百人。第六军三万人，死亡人数一万七千六百人，第六十六军三万一千人，死亡一万六千七百八十人。总计十万零三千远征军，总死亡人数五万六千四百八十人，死在日军手中约一万人，剩余的除了半路溃逃死亡的，基本死在野人山。第五军两百名女兵翻越野人山后，仅剩下五人生还。
一纸命令，葬送五万大军。
这就是悲壮惨烈的远征军，夏远无法站在前人的角度考虑当时的情况，只能是上峰无能葬送这么多部队，杜yuming本身有点封建思想，太过于固执，只会坚决的执行命令而不知变通，上峰更是屁股决定行动，未曾考虑过当时远征军具备的战斗力，未曾考虑过野人山的恐怖，天真的认为进入没有一丝一毫日军的野人山，就能够撤回国内，殊不知野人山是比日军更为可怕的地方。
最终穿越野人山的几个王牌师再也没能参与后续的作战，基本残废，装备丢了，人没了。
而他能够站在未来的角度上来考虑整个甸缅战场，日军并非是无敌的，如果当时的决策能够果断，如果杜yuming没有犹豫，五万大军将会呈一把利剑，直插日军第56师团的心脏，杀出一条血路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也正是错误的决策，导致远征军溃败，万人仓皇逃向国内，哪怕派出部队救援，也无济于事，当时所有的重火力装备可是均在这几个师身上，再加上日军胜利之后，雄心勃发，一路猖狂挺进，直至远征军撤离的怒江沿岸。
所以，远征军并非不能够战胜日军，而最终导致远征军溃败的根本原因是英国人的无能，把远征军当做他们撤离路上的掩护，上峰的无能，错误的决定葬送了一群群普通士兵们的性命。
相比较之下的朝鲜战争，每一次的决策都做的非常准确，战士们强大的执行力、不畏牺牲的精神也是取胜的关键因素。
夏远看着眼前这群垂头丧气的溃兵们，从根本上说，这群溃兵真的不如志愿军吗？未必，志愿军也是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志愿军也曾溃败过，但志愿军的是打不垮，炸不烂的，眼前这群溃兵们，不过是丧失了信心。
他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恢复溃兵们的信心。
“撤回禅达又如何，你们依旧是一群溃兵，没有建制的最终命运就是送到战场上去给所谓的精锐部队充当炮灰，你们真的甘愿做炮灰吗？甘愿为其他人挡子弹吗？难道你们不想成为人民口中的战斗英雄吗？”
夏远厉声的喊道：“没人从生下来就是废物，别人瞧不起你，你就让他们瞧得起。从九一八事变之后，多少人为了我们中国人能够站起来而流血牺牲，淞沪会战，百万勇士奔赴上海，明知道是死亡，他们毅然决然的奔赴战场，死伤不计其数，他们为的是什么，是中国人的脊梁！”
“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挺直了中国人的脊梁，而你们现在活着的人却再一次把脊梁弯了下去，那些为了你们，为了中国流血牺牲的壮士们看到你们现在这个样子，会作何感想。”
“都给我把腰杆子挺起来，像个军人一样！”
溃兵们的满腔热血被夏远的一番话调动起来，他们虽然没什么动作，但默默地把自己的腰杆子挺得笔直笔直的，就连迷龙都不自觉地把自己的腰杆挺直了，为了那已经不存在的人。
“武器都捡起来，背上，我们的撤退可不是回到禅达，日军直逼边境，你们回到禅达也会被收编为炮灰，等到反攻的时候，你们就是一群炮灰，既然做炮灰是死，留在这里也会死，为什么要让自己窝窝囊囊的死掉。”
“他们瞧不起我们，因为我们十万人进入甸缅，被日军打的就像是一群落汤鸡一样，十万人，活着回来的仅有四万人，其他人都留在了甸缅，横竖是死，就让自己死的伟大一些。”
夏远看着龙文章，说道：“副团做不作为，降职营座，迷龙扰乱军心，应处以枪毙，念在其杀敌立功的份上，绕过这一次，日后将功补过，现在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整理装备，挺直自己的腰杆，这些同僚虽然躺在了地上，但他们都在看着我们，我们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不如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省的你们出去丢了中国人的脸，丢了我们老祖宗的脸。”
溃兵们动了起来，他们把武器装备重新整理，孟烦了默默地捡起自己的枪，背在身后，迷龙也脱掉了手腕上的手表，从豆饼和羊蛋子身上拿回属于自己的机枪，他们没人说话，像是对逝者的尊重，又或许是这里本身就不是一个说话的地方。
龙文章抬头看着天空，喃喃道：“回来吧，回来吧，回来了才有决心继续和日本鬼子战斗。”
溃兵们的魂虽然没有回来，但他们的热血却被这番话调动了起来，正如夏远所说，如果他们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即便是回到禅达，也是充当炮灰的角色。
“团座，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孟烦了问夏远。
“进山，日本鬼子追着我军的大部队，他们沿着公路，而我们可以进山，在山里建立属于我们的基地，另外日军的物资也非常充足，他们的战线又拉的很长，我们完全可以通过阻击日军的后勤，把缴获来的物资收集起来，用在我们自己人身上。”
夏远找到孟烦了，告诉他，“日后路上再遇到溃兵，就用你的嘴把他们拉进来，溃兵们回去之后也是充当炮灰的角色，与其让他们跟着精锐当炮灰，不如让他们跟随着我们打鬼子，宁做英雄，不做没人记得的炮灰。”
孟烦了点点头，他知道炮灰的命运，用生命去给精锐部队挡子弹，接过胜利后的战功没有炮灰的名字，都被那些所谓的精锐给抢走了，他们流了血，死了人，结果还没有捞着好处，孟烦了想明白了，夏远说的是对的，回去之后也是当炮灰，稀里糊涂的死了，不如跟着夏远，死了也会有人铭记。
夏远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并让阿译站了出来，把迷龙丢掉的钢笔塞给阿译，说道：“从今天开始，你把每个人的名字，家庭住址，全部记录下来，写在一张布条上，分给每个人，你们就把布条缝在肩膀上，日后你们牺牲了，你们的名字会留下来，这个条子，就叫光荣条。阿译，日后的战斗你就负责记录每一位士兵在战场上的表现，他们的战斗事迹不该被埋没，他们的战斗事迹应该被记录下来，流传到未来，流传给我们的子子孙孙，让他们明白，我们曾经为了他们，拼过命，流过血。本子，就叫英雄事迹本。”
阿译愣了一下。
溃兵们也都愣住了，他们从未想过夏远回如此重视这件事情，在以往的战斗，从来没人会在乎他们在战场上做过什么事情。
阿译接过笔之后，迷龙从一些尸体上找到了一些本子，塞给了阿译，紧跟着溃兵们一拥而上。
“李四福，家是四川滴，阿译长官，你是知道滴，先给我记上。”
“康火链，山西大同。”
“谷小麦，河北保定。”
“马大志，东广人”
“李连生，东北人”
“邓宝，湖南人。”
“孟烦了，江浙人。”
“孙麻子，河南人。”
溃兵们一拥而上，把阿译围了起来，他们操着来自全国各地不同地方的口音，把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家乡喊了出来，他们迫切的希望阿译能够记住他们的名字，太多太多的人死了连名字都不知道，对他们而言，名字就代表着他们自己。
阿译高喊着：“一个一个来。”
“静一静，还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夏远喊着，让原本嘈杂的溃兵们安静下来，静静地看着他们团座，只听他说：“那些在战斗中牺牲的人，也不该被忘记，等所有人登记之后，把你们知道的战友名字，如何牺牲的也都记录下来，他们死了，我们更应该记住他们。”
溃兵们的目光里闪烁起明亮的星星，他们看着夏远，振臂高呼。
光荣条，英雄事迹本。
夏远的这一决定收拢了所有溃兵们的心，他们不怕死亡，怕的就是自己死了，却没人记得他们，怕的就是他们是一群不存在的人。

第39章：未来计划
一直到天黑，一个本子上密密麻麻记录了太多太多人的名字，那些牺牲的人名字也被记录了下来。
“周乔瑞，山西人，在甸缅机场中，为保卫盟军机场，同日军奋战一夜，击毙日军七人，英勇顽强，不畏生死，流干最后一滴血后光荣牺牲！”
“曹永臣，江浙人，在甸缅机场中，为争夺被日军占领的机场，不畏生死，英勇顽强，直至流干最后一滴血光荣牺牲。”
“白东宏，湖北人，遭遇日军埋伏，英勇战斗，击毙三名日军，光荣牺牲。”
“孔昌勇。”
阿译念着那些曾经在战斗中牺牲的战士们，把他们的名字，老家念了出来，以及他们生前的战斗事迹，溃兵们站在一块，静静地听着，他们的眼中带着明亮的光芒，他们的战斗意志再度被激发出来。
阿译最后高喊道：“英雄事迹本，上了本子上的人都是英雄，他们不该被忘记，他们应该被我们永远铭记。”
他扭头看向夏远：“团座，二百零三人，已经全部记录上。”
“好。”夏远点点头：“日后你们在战斗中的表现，都会记录在这个英雄事迹本子上，如果阿译牺牲了，就把本子交给孟烦了，孟烦了牺牲了，就把本子交给其他人，直至活着的人把本子带回去。”
“光荣条制作的任务就交给阿译、孟烦了和郝兽医你们三人，选择一些白布条把每个人的信息用针线缝出来，保证雨水侵染不掉，风吹不掉，牺牲了，就把条子扯下来，你们日后能否被人记住，就要看这个条子了。”
溃兵们一个个欣喜不已，要麻说：“这个好，这个好，不愧是团座的脑瓜子，想的就是妙。”
其余的溃兵们一个个点头表示赞同，夏远的这个方法直接把溃兵们的心凝聚了起来，他又道：“上峰把我们的编号给撤了，给了虞啸卿，那我们就用一次次的胜利，来证明我们还存在，证明我们才是真正的川军团，同时也证明自己。”
溃兵们高呼着夏远的名字，他们的心被一个本子，一个光荣条再度凝聚在一起。
阿译迎着溃兵们带着希冀的目光，挺直了自己的腰杆，这是他第一次被人重视，这种被人重视的感觉真好，阿译扭头感激的看着夏远，这一切，都是夏远给他带来的。
弄完这一切之后，溃兵们继续休息，但和以往发生了不同，溃兵们一个个看起来精神面貌都发生了变化，他们不再害怕自己死后不会被人记住，因为有阿译的存在，他们的战斗事迹会被记录下来，他们的名字也将会被记下来，被活着的人带着回去。
“看把阿译高兴的，从来没见过他这么高兴过。”
孟烦了看着一脸兴奋的阿译，就像是一具不知疲倦的机器，他在那些尸体上翻找着一些有用的本子和钢笔，把自己身上能塞的地方全部塞上了钢笔和本子，生怕有一天先前的本子会用光。
阿译察觉到了孟烦了的目光，拿着本子跑了过来，“烦啦，团座说让郝兽医咱们三个把那个光荣条弄一下。”
孟烦了点头想着，不知道再想一些什么：“也许我们可以用一些布条。”
郝兽医说：“两百多人，需要的布条太多了，把我们身上的衣服拆了，也做不出来那么多布条。”
孟烦了看着遍地同僚的尸体，郝兽医看着他：“你个坏东西，我知道你又开始打什么主意了。”
孟烦了道：“那你告诉我，没有足够的布匹，我们该怎么制作光荣条。”
夏远听到了孟烦了他们的谈话，走了过来：“就用他们身后的衣服。”
三人愣了愣，夏远眼睛里带着一点明亮的光点缀着，他说道：“他们为了中国人的脊梁，誓不向日军投降，他们生的光荣，死的伟大，从买一具烈士遗体上取下一块布匹，做光荣条，只有他们身上穿的衣服，才配称得上是光荣条，我们应该继承他们的意志，坚定不移的走下去，同日军顽强斗争。”
“斗争到底！”
他语气沉重，看向那些遗体的目光带着一丝尊敬。
阿译站起来，说道：“是，团座！”
把死人的衣服缝在自己身上，绝对是大忌讳，而夏远仅仅只用了三言两语，就把所谓的大忌讳摒弃，反而用他们的衣服变成了一件无上光荣的事情，溃兵们看着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同僚尸体，耳边回想起夏远的话。
是啊，他们为了中国人的脊梁不被日军压弯，努力的坚挺着，哪怕战死也未曾向日军投降。
光荣条，生的光荣，死的伟大，用他们身上的衣服取下一截做光荣条，是再合适不过了。
他们用刺刀，从每一具尸体上取下一截，而后对着尸体跪拜，这个时候的人们思想还带着顽固，认为人死后应该被埋葬，而今暴尸荒野，怨气不散，他们又从死人身上割一段衣服，处理不好，估计会遭天谴。
这条道上的尸体实在是太多了，被他们取下来的一截光荣条很多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色，带着一股恶臭和血腥。
郝兽医说：“我身上有针线，但数量不是很多，而且人太多了，不知道缝道什么时候了。”
孟烦了想了想，说道：“那就换一种方法，我们可以用墨水，然后把光荣条夹在肩章下。”
郝兽医道：“会不会被雨水冲刷掉。”
孟烦了摇摇头：“不会，而且我们这一路走来，就淋了一次雨，雨水冲刷不掉的。”
他又转头对阿译道：“那就用这种方法吧。”
“交给我，我来弄。”阿译把钢笔里的墨水取出来，小心翼翼的在光荣条上涂抹，写下先前记录的名字，他先写下孟烦了的名字，然后把条子递给孟烦了，孟烦了看了眼条子上属于自己的信息，让郝兽医把光荣条缝在自己的肩膀上。
先行去探路的龙文章带着不辣回到溃兵们休息的这片空地前，操着已经沙哑的嗓子喊道：“前头平安无事，连死人都没有，走啦走啦。”
夏远让溃兵们集合，继续出发。
这次他们的目标不再是禅达，而是寻找着四周的城镇，准备找到一个城镇附近进行驻扎，之所以选择城镇，一方面有城镇的地方，有可靠的物资来源，另一方面交通便利。
夏远最先想到的是原著中烦啦的父母所居住的和顺镇，和顺镇就在怒江对面，在南天门西侧，与禅达隔江相望，和顺镇的地势非常优越，三面环山，一面环水，仅有一条公路连通了其他几个镇子。
山峰密林将会是他们最好的掩护，进可进入林中，与敌周旋，退可过江进入禅达，而且与隔江相望的禅达遥相呼应，甚至能够让江对岸的虞啸卿看到他们的所作所为。
“和顺镇！”龙文章喃喃，点头道：“那就在和顺镇！”
“在和顺镇，你们想要回禅达，也很方便。”夏远抬起头看着溃兵们，说道：“现在甸缅战争失利，怒江会成为日军和国军之间的分界线，我们将同对岸的虞团隔江相望，我们所做的事情，也会被他们看到。”
溃兵们聚在一块，听着夏远的话，孟烦了说道：“日军如果抵达边境，一定会进入镇子，我们在镇子附近驻扎，会不会被住进城镇的日军发现？”
这是孟烦了担忧的，他们驻扎在城镇附近，虽然是便利了不少，但也要考虑日军在附近驻扎的情况，并且边境是日军大部队集结的地方，一旦他们被发现，将要面临着大批日军的围剿。
面对如此情况，夏远早就想好了解决的方案，他说道：“我们并非是在一个地方驻扎，而是进行敌后游击活动，类似于共党的部队。”
他看着溃兵们，说道：“他们的方式是值得我们学习和改进的，零敲牛皮糖战术也是我思考之后，想到的，日军在甸缅的兵力分散，他们十分猖狂的进攻，进攻的部队十分松散，而我们击中优势兵力，对分散的日军进行袭扰、阻击，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咱就跑，能敲动，就狠狠地敲，敲不动换一支部队继续敲，深入敌后，进行游击作战。”
溃兵们认真听着夏远的话，时不时的点头，对夏远开发出来的零敲牛皮糖战术是十分感兴趣的。
夏远继续道：“发展群众关系，利用群众当做我们在日军的眼线，掌握日军的一举一动，密切关注日军在甸缅的活动，兵力部署等情况，发挥我们的机动优势，在夜间，给予日军驻守的位置突然袭扰，在保全自我的情况下，尽可能的歼灭，打击日军的有生力量。”
“我们的优势就是敌人的劣势，我们可以在山林之间快速穿插游击，而日军不行，他们要依托着公路，依托城镇，这样我们就能够发挥自己的优势，长处。”
这是溃兵们首次接触这样的作战方式，顿时感觉到十分的新颖，和他们以往的作战方式大有不同，他们认真听取着，思考着。
最终，他们敲定了在甸缅和顺镇建立基地的方案。
“我们是一群溃兵，但我们也是军人，他们看不起我们，那我们就做一些让他们看得起的事情。”
夏远高喊着‘远征军万岁’，带领着溃兵们继续前进，不过这次和以往的撤退不同了，他们明确了自己的目标，确定了日后的方向，溃兵们一个个再次充满了信心，孟烦了也不嚷嚷了，迷龙也不再去摸死人身上的衣服了，他们把附近能够收集的物资全部收集起来，形成两路纵队，将辎重放在中部，并派出侦察兵在前方负责侦察，利用口哨作为两者之间的信号，其口号长短决定了所遇到的日军的部队数量。
溃兵们重拾信心，势要跟着夏远在甸缅混出一番作为之后，再回禅达。
他们一边走着，一边分食着饼干，吃饱饭才有力气和日本鬼子周旋打仗，从不辣那里分来的饼干很快就被溃兵们吃完，他们走着，不再是垂头丧气的样子，而是一改先前溃败的模样，一个个斗志昂扬，夏远的此番作为，收拢了人心，巩固了他在溃兵们当中的地位。
这样一个能文能武的团长，试问谁会不喜欢的。
溃兵们看起来一个个很乐观，但只有夏远自己知道，想要完成自己所说的一切，会有多么的艰难，而且这样改变了电视剧情，夏远也不知道接下来他将面临着什么样的境地和挑战。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未来已经发生了改变，变得不可控制，夏远只能以最大的努力，去面对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
“到时候川军团一旦在甸缅打出名后，所面临的敌人不再是日军了，还有江对岸的虞啸卿。”
夏远心中思考着，也许虞啸卿会大度的不与自己为敌，但人面兽心的唐基是自己要注意的，这家伙能在电视剧中架空虞啸卿的指挥权，放弃渡江作战的龙文章和张立宪等人，那就能够为了一己私利，而谋害他们这个川军团。
先前已经做了一次，未来保不准还会再做。
他们前进了两个多小时，路上也开始遇见各种各样的溃兵，他们看到一支行走在林子里，军纪看起来非常有素，并且纵队里还有辎重，便自觉地跟在队伍后，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原本两百多人的队伍又发展到了四百人，并且遇到的溃兵也越来越多。
夏远在先前收拢了一波人心之后，就让龙文章抛头露面，龙文章的个人魅力还是非常值得赞扬的。
阿译、孟烦了和郝兽医对新来的溃兵们进行登记入册，新来的溃兵们并不明了，阿译就给他们解释：“把你们的名字和家的住址记下来，日后牺牲了，我们也能够把你送回家。”
他说：“你们的战斗事迹不该被忘记在甸缅，应该记录下来，看看，看看，这个本子叫英雄事迹本，上边记录着近百人在甸缅同日军作战的英雄事迹，他们牺牲了，我们应该记住他们，把他们的故事带回家。”
阿译的这番话让这些溃兵们热泪盈眶，原来还有人会记住他们的。

第40章：混进队伍的日本兵
队伍不能前进了，阿译的出现引发了一股骚乱，新加入进来的溃兵们拥挤在一块，忽报姓名，他们没有忘记那些战死的战友名字以及如何战死的，索要记录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阿译一个人忙不过来，夏远便找到一些识字，会写字的溃兵们在路边用辎重上的箱子支起一个摊子，夏远也加入其中，他们把溃兵们的名字和家庭住址记录下来，然后开始记录他们战友的名字。
“胡大贵，四川人，爆炸炸药包滚进了小日本的坦克下，和小日本的坦克同归于尽了。”
“王富贵，贵州人，爆炸炸药包和小日本鬼子同归于尽，炸死了七八个小日本。”
他们把自己战友的名字念出来，并把他们看到的，见到的，听到的说出来，死的人太多，所要记的名字也太多，他们把自己的战友的名字记得非常清楚，甚至如何牺牲的都记了下来，让他们回忆无疑是最痛苦的，但就像夏远说的，他们的故事不该被埋葬在甸缅。
他们的英雄事迹应该让更多的人知道。
夏远来自未来，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未来的人很多都已经忘记了远征军，甚至提及远征军，一些人还有些疑惑，真的有远征军吗，这段历史太过于宝贵。
他们强忍着内心的悲痛，把自己知晓的内容报告出来，越来越多的溃兵加入进来，英雄事迹本带着太多太多人的牵挂，他们甚至是主动加入夏远领导的川军团，他们明白自己回去，家没了，人没了，回去也是炮灰，不如跟着夏远的部队。
并且先前听过夏远讲述未来作战计划的溃兵们把他们要做的事情告诉了这些新加入进来的溃兵们，得到了很多溃兵们的认同。
他们打了败仗，被人瞧不起，被人唾弃，他们渴望胜利，渴望的太久太久了。
英雄事迹本把他们的命运串联在一起，原本仅剩下两百多人的部队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迅速壮大，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被夏远贬职了的原因，龙文章对于新加入进来的溃兵们表现得非常积极。
“你们当自个是老鹰吗？各顾各的走？路边水洼里照照，你们像老鹰吗？你的枪呢？肚子里的粮食呢？这两条木头桩子是你的翅膀吗？你连麻雀都不如，我告诉你们怎么回去，见过大雁没？非常两行，受伤的被挟在中间，几百个小翅膀变成一个大翅膀，飞得比老鹰远十倍。”
“你们就这么回去了？真窝囊，被日本鬼子追着打，回去了被人笑话，丢老祖宗的脸，先辈把我们的腰杆挺直了，到了你们又把腰杆弯下去了，回去之后也没人要你们，你们就是炮灰的命，死了也没人记得。”
“我们有英雄事迹本，每一个人都是杀了四五个日本鬼子的，上边记录着我们的战斗事迹，你们不想被人记住吗？回去之后还是当炮灰，那就没人记得你们，是做英雄还是做狗熊，你们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还指望其他人能够瞧得你们，见鬼去吧。”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别人给的是嘲笑，自己挣的才是面子。”
越来越多的溃兵加入进来，队伍也在迅速壮大，尤其是负责登记的地方，围满了溃兵们，几个负责记录的人手膀子都快甩飞了，但他们依旧不知疲倦的记录着，说到惨烈的战斗时，溃兵们忍不住沉默落泪，他们倾听着一个个悲壮的名字，一个个惨烈的事迹，内心的被压抑的情绪开始爆发出来，他们呼喊着打倒小日本的口号，纷纷加入进来。
也许连夏远都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方式竟然极大的调动了溃兵们同日军作战的决心。
他们也不再嚷嚷着回家了，而是想要留下来，和日本鬼子拼命，哪怕是死了，也得杀几个日本鬼子，这样回去了，他们也好跟家里的人民交差，而不是像他们这样的溃败着，灰溜溜的逃了回去，家乡的人民问起来，他们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是去甸缅为国争光去了，实际上打了一次败仗后就灰溜溜的回来了，他们没脸说出去，亏自己还是出国作战，为国争光。
可以说，川军团的出现收拢了一大批的人心，仅仅一天的时间，原本的两百多人的部队很快就发展到了七百人，龙文章又回到了团副的位置。
两个营的兵力，龙文章嘴都咧到耳根了。
队伍继续出发，有的溃兵会被川军团的情绪感染，选择加入进来，也有一些人心如死灰般，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
“团座，武器装备是一个大问题，我们七百多号人，只有三四百人有武器，其他人都是赤手空拳的。”
龙文章跑过来，发现夏远正盯着队伍看，有些诧异的说道：“团座，怎么了？”
夏远低声道：“队伍里有日本鬼子混了进来。”
龙文章愣了一下，眼睛瞪着看向自己拉起来的队伍，诧异的说：“团座，您怎么知道……”
夏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把龙文章拉到队尾，低声说道：“队伍中脖子上带着白色毛巾的就是日本鬼子，他们采用这样的方式来分辨敌我。”
龙文章是非常相信夏远的话，他抬起头观察着四纵的溃兵，发现溃兵的队伍里有不少带着白毛巾的溃兵，细细查看了一下，竟然有二十多人，他目光一凝，扭头看着夏远。
夏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说道：“今晚……”
龙文章明了，回到队伍后他观察着队伍里的溃兵们，收回目光后，嘟囔着：“狗日的日本鬼子，竟然把主意打到我们川军团的头上，真以为我们认不出来你们，等着吧，今晚把你们当过年的猪仔一样是杀了。”
夏远在看着龙文章离开之后，找到孟烦了，把他拽到队伍后方，低声道：“队伍里混进了日本鬼子的人，脖子上戴着白毛巾的就是。”
孟烦了眼睛一瞪，难以置信的看着夏远，又看看队伍，夏远低声道：“你去把在收容站里的人一个个都找来，告诉他们一声，然后让他们别吱声，晚上休息的时候动手。”
孟烦了抿着嘴，点点头，一瘸一拐的混进了队伍，朝着不辣走了过去。
队伍往前走了没多远，从前方的路边飘过来一阵青烟，每一个从这里走的人都被熏得热泪盈眶，一个家伙在路边的林子里烧了一堆巨大的树枝，已经快烧完了，林子中飘出来的青烟就是那家伙弄出来的，青烟是从那些还保存着水分的树枝上冒出来的，足够熏死人的青烟以及一大堆黑灰。
那家伙看到黑灰之后，便跪在地上对着黑灰磕头，然后从身上取出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把烧出来的黑灰用手捧着，小心翼翼的放近取出来的布匹上，龙文章看到那家伙之后，又看了看林子中冒起的青烟，快步走上前道：“嗳，干什么呢，打讯号通敌啊！？”
知道队伍里混进了日本鬼子，龙文章对四周的溃兵变得谨慎了不少。
纵火的家伙是一口溃兵们来时就已经熟悉的云南腔，“我烧我弟弟。”
夏远走上前，看着他把龙文章和自己置若罔闻的放在一旁，从灰堆里把熏得漆黑的骨殖捡起来塞进布匹里，小心翼翼的包好。
龙文章说道：“你这烧的，隔三四座山日本鬼都能看见。”
纵火放烟的家伙说道：“没三座山，日军前锋就跟在我们屁股后面，能咬一口就咬一口，我弟弟就是被他们咬死的。”
龙文章便挠着头替人家计划着，说道：“背不动了？烧了好带回家？跟我们走吧，我们回云南。”
那家伙没什么反应，他脱光了上身，把那个装满骨殖的包贴身束上，然后再把衣服穿上，“回四川，这边山风伤人，我弟想回四川，我从小跟我爸了来云南跑马帮，我妈跟弟弟在四川，好容易在甸缅刚见着面，日本鬼子就杀了过来，一家人逃难，死的就剩我自己，我想带着他回到四川，那里才是他的家。”
夏远见眼前这家伙似乎有练武的底子，便说道：“跟着我，带你宰几个咬你弟弟的家伙，宰了我们就回家，你弟弟的仇不报，你回家了真的安心？”
原本显得无精打采的家伙抬起头看了眼两人，忽然有了精神，那其他放在一边的枪，那是一把被保养的非常好的步枪，而且他还有一柄红布条束着的长柄砍刀，用一根藤蔓绑在身后，抿着嘴点头道：“好！”
夏远脸上露出笑容，“练过武？”
这家伙点点头，“跑马帮的时候，跟着里边的人练过。”
夏远又问：“能打几个？”
那家伙想了想，“三四个不成问题。”
“好！”夏远点头，又道：“叫什么名字。”
“董刀！”
夏远明了，带着溃兵们继续前进，往前走了没多远，他们的前方出现了一辆辆被日军炮火击毁的卡车，那卡车已经被先前逃难的溃兵和难民搜刮了很多次了，迷龙这个财迷，自然不会放过，他招呼着要麻和不辣他们搜了一遍，结果一无所获。
而在他们的后方林子里，又传来了枪声。
龙文章道：“小日本鬼子来了！”
夏远和龙文章对视一眼，夏远说道：“队伍里有日本鬼子，不好打伏击，他们一定会通知后边追击的日本鬼子，今晚把他们先干掉，然后找一个敌方伏击他们一下，另外我需要知道后边咬着屁股的日军兵力。”
龙文章想了想，“这个交给我。”
夏远看了眼队伍，摇头说道：“不行，我自己去，你们继续前进。”
龙文章看着他，“哪有团长自己去侦查的？”
夏远道：“我不就是，你带着队伍继续前进，沿途让孟烦了给我做上记号就行，我跑得快，让你们去我不放心。”
龙文章又劝说道：“团座，我去吧，你留下来！”
夏远摇摇头道：“你们谁去都不行，只有我适合，这是命令。”
龙文章实在是没辙，点点头就同意了夏远的方案，但他依旧有些不放心，虽说他是副团座，但川军团的不少溃兵们都是向着夏远，而且他更是激起了溃兵们奋战的决心，如果这个关头，夏远出了事情，后果将不堪设想，对于川军团的打击无疑是最为致命的。
甚至有可能导致川军团一蹶不振。
龙文章把孟烦了叫了过来，这家伙嘴碎的很，官大一级压死人，孟烦了就一个传令兵，怼了团长，团长也拿他没辙，没想到孟烦了听到龙文章说夏远想要去后方查看日军的数量时，想都没想便道：“让团座去好了。”
龙文章眼睛一瞪：“你个瘪犊子玩意儿，你知道团长如果出了点事情，后果会是什么？川军团就完了！”
孟烦了抬头看着他，摇摇头道：“完不了的，还记得团座曾经说过的话吗？我们应贷继承前辈的意志，继续走下去。”
龙文章没辙，转头就走了，孟烦了抬头看着他的背影，转过身找到夏远，去找他确定了一下，孟烦了有些不解的问道：“您走了，这个团怎么办？”
夏远道：“这不是还没走，日军在后边咬得紧，溃兵们又全部都在撤退，如果我们带头回去打，能够拉过来更多的溃兵，只有我们壮大了，真的回到禅达，上级就不会小看我们。”
他又道：“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能处理好的。”
孟烦了遍布在劝他，而是问：“什么时候走？”
夏远看着川军团，道：“把队伍里的日本鬼子肃清之后！”
身后响起的枪声督促着队伍加快了脚步，但由于川军团携带着辎重，前进的速度并不快，导致队伍很快地就落了下来，夏远立即命令卸掉辎重，携带足够的食物，轻装出发。
在卸掉辎重之后，队伍前进的速度快了不少，他们在林子中飞快的穿梭，前方遇到的溃兵越来越多，甚至遇到了不少的难民，那些难民跟随着溃兵们一同撤退，路上也开始出现一些尸体，这些尸体多数都是难民的尸体，少数是溃兵的尸体。

第41章：解决
轻装上阵的溃兵前进的速度快了不少，天色也渐渐的暗淡下来，日军紧咬着溃兵们不放松，导致一路上溃兵们连休息的时间都不够。
好在夜晚的时候，后边追着的日本鬼子也要停下来休息，这给了他们喘息的时间。
天已经黑了，溃兵们停下来休息的间隙，孟烦了起身道：“上个厕所，要麻，不辣，跟我一块去。”
要麻骂骂咧咧：“你个龟儿子滴，上个厕所还要老子陪你去，等你洞房的时候，也让老子陪你一块。”
不辣喊道：“叫上我，叫上我。”
收容站的其他老溃兵们也纷纷在旁人视线注意不到的位置，悄然离去。
夏远起身喊道：“豆饼，羊蛋子，今晚你们值班。”
“哎！”
两人赶紧站起来回应，等待天色黑下来之后，溃兵们相继睡去，豆饼和羊蛋子负责站岗。
收容站的老溃兵们在远处的一片林子里聚集，龙文章也在，也幸亏是川军团的人数达到了七百多人，他们几个的消失并没有在意，而且现在都已经深夜，不少人都睡着了，没一会儿，林子里传来了一阵动静。
蛇屁股喊：“谁？”
“你们团长！”夏远扒开丛林，走了过来，目光扫了眼几人。
迷龙、李乌拉、郝兽医、阿译、不辣、要麻、蛇屁股、康丫、烦啦，还有几名当初一起从收容站里走出来，来到甸缅同日军作战的。
低声道：“已经基本确定，混进来的日军有十三人，他们并没有接头，装作不认识，其中有几人会在暗中留下标记，让后方追击的日军能够紧紧咬着我们。”
“王八盖子滴，这群小东洋玩的这么阴！”不辣咧着嘴骂道。
“难怪他们停下来休息，也不担心跟丢我们，原来是我们这边出了内鬼。”孟烦了沉思。
“团长，你说怎么滴吧。”迷龙问。
“要悄无声息的把他们干掉，不能出声，引起骚乱就不好了。”
夏远说道：“郝兽医，阿译，你们两个不用参与，只需要负责警戒，其他人负责动手，用刺刀割开他们的喉管，让他们无法出声就行。”
他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又道：“夜里两点动手，速战速决，等会我会安排个人目标。”
在上甘岭的时候，他带领着侦察兵曾摸到苍山上的美军驻地上，就做过这样的事情，现在在做也不陌生。
他们回去之后，便接近自己的个人目标，就在他们身边躺下，那些人也没有防备，甚至有一名日本鬼子还睁着眼，迷龙打着哈欠，一屁股坐在他身旁，从怀里掏出一支烟，摸了摸身上，并没有摸到打火机，迷龙就对身旁睁着眼的小日本鬼子道：“借个火。”
日本鬼子从身上摸索了一番，摸到几支火柴，递给迷龙，迷龙抽完一支烟，就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睡去，整个过程并未引起日军的怀疑，其他人并未像迷龙这样大胆，他们只在距离日本鬼子几米远的位置躺下，静静等待。
他们确定了自己的个人目标之后，便等待时间到来。
夜里一点五十几分时，空气微冷，负责刺杀日军的烦啦、迷龙等人睁开了眼睛，迷蒙的黑暗中，他们一眼就扫到了自己的个人目标，确定四周的人都是熟睡的状态后，他们把刺刀抽了出来。
夏远的动作非常熟练，对其他人点点头之后，快速的靠近视线里的那名日军，伸手捂着他的口鼻，没等他睁开眼睛，刺刀嗤的一声，刺穿了他的喉咙，超越两倍普通人的身体素质让这名日本兵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来，便悄无声息的死掉了。
他回头，迷龙眼睛瞪的凸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双手死死的摁住日军的口鼻，刺刀直直的插在日本兵的脖子上，鲜血顺着脖子流淌下来。
孟烦了那边的行动也非常顺利，整个过程没有惊动任何人。
在杀死这几名日本兵之后，阿译和郝兽医赶紧上前帮忙，两人抬着一具尸体，把日本鬼子的尸体抬走。
龙文章在日本鬼子身上把手上的血迹蹭掉，将小日本鬼子的尸体抬走，众人再次聚集在一块，龙文章看了一眼夏远：“都处理掉了。”
夏远沉思着，说道：“处理掉了就行，日后盯着队伍里的溃兵，日本鬼子估计不是为了追击溃兵。”
孟烦了问：“如果不是为了追击溃兵，那是为了什么？”
夏远道：“甸缅战争失败，猖獗的日军不会止步于甸缅，他们可是想要将中国吃掉，如果他们能够从甸缅撕开一道口子，和东四省的日军配合，形成前后包夹，将中华夹击在他们中间，那么中华的境况将变得不乐观。滇缅公路是盟军支援我们的唯一途径，他们关闭了这个途径，将我们整个孤立起来，而边境线是怒江，国军在怒江设防，并不好进攻，如果有日军能够跟随着溃败的溃兵混入国内，就能够弄到我军在怒江沿岸的布防情况，一旦他们掌握了我军在怒江沿岸的不妨情况，他们就能够根据布防情况，选择进攻的方向。”
他的声音变得沉重：“到时候日军就能够通过甸缅，进入中国的大后方！”
溃兵们听的是头皮发麻，如果真的被日军得逞了，他们从大后方长驱直入，能够直接威胁到整个中国的安危。
郝兽医急道：“怎么能行，不能让小日本鬼子得逞啊！”
众人看着夏远，他抬着头说道：“他们会不会得逞，就要看上峰能否先日军一步反应过来，在怒江沿岸构筑坚固的防御阵地，如果不能，就按照日军这个追击的速度，两三天就能够追到边境线，一旦他们的大炮架在怒江对岸，就相当于一块撬开大后方的杆子。”
龙文章说：“如果在两岸对峙的时候，我们能够摸到小日本鬼子的炮兵阵地上，搞他一手呢。”
夏远道：“未尝不可，这个时候咱们的游击优势就能够体现出来，通过大后方的不断骚扰，让日军寝食难安。”
众人点头，认为这个办法可行，实际上他们自己心里都没底，一旦溃兵们全部撤到怒江对岸，就意味着甸缅上的部队只剩下他们一直，孤立无援，没有弹药补给，没有后勤保障的情况下，想要在日军占领的甸缅游击，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他们始终相信着夏远，这是从收容站里一起走出来的信任，在飞机失事之后，是夏远带着他们活了下来，还打了几次胜仗，杀了不少日本鬼子，而后一路走到机场，在夏远和龙文章之间做选择的话，收容站里的溃兵们都会毫无条件的选择夏远。
夏远曾为了几名带不走的重伤员，半夜寻找虞啸卿求情，哀求其收留几名重伤员。在他们吃不上饭的时候，是他带领着大家过上了好日子，吃上了饱饭，也是他为溃兵们寻找到了方向和目标，是他带给了收容站里的溃兵们一线生的希望。
“当下日军在屁股后边追的紧，而队伍里的日军剔除之后，我们只需要改变方向，就能够甩掉身后的日军，这件事情就交给龙文章，我们的最终目的地是和顺镇。”
夏远低声对他们说道，“而我去探查这股日军部队。”
见他们表情发生了变化，夏远又道：“此番前去意义非凡，也是为了我们今后做打算，日军在甸缅活动猖獗，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我是指挥官，是团座，想要在今后的游击战中减少部队伤亡，就需要做到知己知彼的打算。”
“团座，你可以找其他侦察兵……”阿译张了张嘴。
“不。”夏远摇摇头：“溃兵们的单兵素质并不高，他们无法有效的观测到整个日军的整体情况。就拿密支那举例，蒋委员长亲自发的电报，告诉杜yuming密支那的日军是小股日军，然而真实的情况是，占领密支那的是一支具备坦克、重炮的日军师团，这就是情报的缺失。”
溃兵们一路溃败，让他们肩负侦察任务，这是行不通的，此项任务艰巨，任何情报的缺失很有可能就会导致将整个队伍葬送掉，夏远不会拿川军团的未来去开玩笑，这件事情必须要做到亲力亲为。
龙文章赶紧用脚揣着不辣，他站起来：“团长，让我跟着你噻。”
要麻也赶紧站起来：“我也去。”
龙文章说道：“团长，让他们两个跟着你吧，这样路上也有个照应。”
夏远想了想，看了眼要麻和不辣，两人把自己的胸膛挺得非常直，夏远就对龙文章道：“你记住一点，我们是正规部队，不是一群不存在的人，如果战士们立了功，就给我牢牢地抓在手里，他们用命换来的功劳，不是因为你我的生死，就选择把功劳拱手相送。”
龙文章一头雾水，听不懂夏远再说什么。
实际上此番前去侦察日军部队，夏远如果离开川军团，川军团很有可能会走上老路，但面对紧追不舍的日军，他必须要去做，这件事情总有人要去做的，日军在甸缅的兵力分散，如果追击的日军仅有一股还好，但如果追击的日军数量非常多，那么在和顺镇，就不是一个打游击的好地方，他要思考是渡过怒江回到国内，还是远离边境线，在日军后方游荡。
他心里又是非常矛盾的。
而在电视剧中，川军团用命坚守住了南天门，为后方虞团巩固怒江沿岸阵地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龙文章却选择把川军团战士用命换来的功劳拱手相送给了虞啸卿，乃至战后都知晓虞啸卿巩固了怒江防线，顶住了日军的进攻，却不知晓这是川军团的战士们用生命为虞团换来了宝贵的时间。
而他们仅仅只是用这份大功劳和虞啸卿作交易，换来了自己活命的机会。
就这样龙文章还在前面喊着‘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的口号，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这方面，夏远必须敲打一下龙文章，只能说，这就是人性的体现，人无完人。
夏远带着两人出发了，趁着月色和大部队背道而驰，他具备夜视和鹰眼，没人比他更合适侦察日军的追击部队，离开大部队的要麻和不辣两步一回头，夏远笑着说：“干啥玩意儿，整的跟生死离别一样，又不是不回来了，我们就是去简单的观察一下，短则一天，长则两天就能赶回来。”
“快去快回，我们就去看一眼。”
两人点头，背着枪紧跟在夏远身后，他们快速地穿梭在丛林里，从天黑一直走到了天亮。
清晨林间蔓延着朦胧的雾气，远处的山林也变得影影绰绰，看起来是那样的不真实。
从朦胧的武器中钻出来很多形似野人的溃兵，他们看到朝着后方而去的三人，好心的劝道：“后边有日本鬼子的追兵，你们现在过去会迎面和日本鬼子的追兵碰到的。”
夏远安抚他们，说道：“日本鬼子追的这么嚣张，我们的大部队就在后方，此番前去便是侦察这股日军部队，我们准备在后方埋伏这股日军。”
溃兵们听到夏远的话，带着惊喜的问：“大部队，多少人的大部队，是从国内过来的吗？”
他们一个个变得十分的激动，连忙向他们询问，四周的溃兵们听到大部队的声音，立刻围了过来，纷纷开口问：
“是准备反攻的大部队？”
“前边真有的咱们的大部队？”
他们眼神中带着期盼，一路的溃败让他们失去了信心，而今听到大部队的消息，一个个变得无比的激动。
夏远摇摇头，说道：“不是准备反攻的大部队，是从甸缅上撤下来的，七百人左右。”
听到夏远的话，他们的神色暗淡下来。
“七百人的队伍也敢称之为大部队，从甸缅撤下来的都有几万人，还不是照样被小日本鬼子追着打。”
“七百多人去跟日军的追击部队打，完全就是自寻死路，打不过的，还是赶紧撤吧，跑得快兴许还能够回国呢。”

第42章：只会把枪口对准自己人
也有溃兵仍旧带着一丝希望的问：“有坦克没有？”
要麻和不辣扭头，夏远摇头道：“没有。”
希望消失了几分，仍有人不死心的问：“那大炮呢，大炮总该有吧，日本鬼子可是有坦克在公路上跑着。”
夏远仍旧摇头。
溃兵们更加失望，他们焦急的问：“那你们是什么？”
夏远道：“跟你们一样，也是一群溃兵。”
这群溃兵们听完，已经有人摇头走开，与其在这里跟他们浪费时间，不如抓紧时间赶路。
也有人留下来继续问着，他们不死心的问着，就像是对心中那股根本就不存在的希望一样，而夏远说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一般浇灭了他们心中刚刚升起的最后一丝希望。
“七百人的队伍，只有一半人有枪，赶紧跑吧，追击的日本鬼子远不止七百。”
他们好心的劝说眼前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溃兵，他们自己心中已经无法升起半点战斗的意志，却还打击着其他人的意志，就像是迷龙一样，自己不允许有的战斗意志，他也不会看着其他人有，他们希望溃兵们能够跟他们一样，这样他们就能够心安理得的撤退了。
夏远看着他们，忽然目光变得明亮起来，用极高的声音喊道：“七百人只有一半人有枪又怎么样，我们现在跑会过，紧咬着屁股的日本鬼子就会跟着你们跑回国，到时候他们从南云进入到你们的家园，对你们的亲人施以暴行，烧杀淫掠，你们呢，你们现在撤退，到时候还继续撤退吗？”
他的话犹如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击在他们心脏上，溃兵们麻木的走着，他们的心脏在抽痛，却依旧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们想把夏远的话忽视掉，却发现他的声音如雷贯耳般钻进他们耳朵里。
他们极力的逃避，但事实就是摆在眼前，溃兵们内心又何尝不知道，但又能怎样呢，他们只能心脏滴着血，麻木不仁的往前走着，他们只能把自己的脑袋缩起来，面无表情的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他们打击着夏远、不辣和要麻，企图着三个升起一丝反抗之心的溃兵们能够跟他们一样，否则他们又怎能做到心安理得。
“逃避吗？你们就继续逃避吧，东四省被日本鬼子欺压的百姓在看着你们，盼着你们，盼望着你们的到来，金陵城的三十万亡魂在看着你们看着你们溃败，那些被日军欺压，奸淫的妇女在看着你们，看着你们溃逃。死在淞沪会战上的几十万战士也在看着你们，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把中国人的脊梁挺直了，现在又被你们给弯下去了，等你们死后怎么有脸去见他们？”
夏远目光冰冷的看着这群溃逃的溃兵们，他们动作麻木僵硬的走着，脸上却挂着泪水，他的话就像是一把戳心窝子的刺刀一样，狠狠地刺进他们的心脏，让他们感到心脏一阵绞痛，这种绞痛是常人无法理解的，那是中国近百年的屈辱带来的绞痛，是中国被八国联军，被日本鬼子杀死的百姓们带来的绞痛，是流失海外的文化瑰宝带来的绞痛。
“你们逃，日本鬼子追，等追到国内，你们继续逃，看你们能往哪里逃，他们战胜了我们，踩在我们的头上，猖狂的说道：‘看吧，这就是那群失败者，懦弱者’。日本鬼子踩在你们的头上，玩弄着你的同胞。到时候你们还继续逃，能逃到哪里，他把你们都杀了，我们中国就完蛋了！”
“你们想看着七八岁的孩子去扛着枪上战场？去看着一群妇女扛着枪上战场？等到几十年以后，日本鬼子同化了我们，他们歪曲事实，说他们才是我们的祖先，你们是侵略者，刚开始不会有人相信，但一百年以后呢，以前的人和事都会随着历史长河消散，历史的史书都是胜利者书写的，他们建造靖国神社，把那些死在我们土地上的日本鬼子高高举起来，把你们踩在脚下。”
“就因为你们今天逃跑了，我们的世世代代都要受到日本鬼子的欺压，到时候他们舔着日本鬼子的屁股说着‘真香’，就因为人家是胜利者，而你们是失败者，你们没有话语权。等真正的见到列祖列宗，再找他们哭诉我把你们守了几千年的东西丢了，全丢光啦，你老祖宗会认你吗？”
现实是多么的残酷，这群游荡在林子中的溃兵们漫无目的的走着，夏远的话飘到他们耳边，让他们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你自己呢，不也是从甸缅溃败下来的。”
有忍不住的溃兵们跑上前，盯着夏远。
“我虽然溃败下来，但我一路上杀了很多日本鬼子！你们都跑了，全都跑啦，车也炸了，炮也炸了，你们的坦克呢，没有被小日本鬼子炸了，反而是被你们自己给炸的，人呢，没有被小鬼子杀死，饿死的，病死的，窝囊吗？没有战死沙场，却被行军拖累，你们现在还有脸回到我们的国家吗？打了败仗，回去了让家里的人怎么看你们！”
“你凭什么说我们！你凭什么！”这名溃兵急眼了，掏出枪就瞄准夏远。
夏远身后的不辣和要麻赶紧把枪掏出来，枪口对准这名激动的溃兵，夏远伸手摁下要麻和不辣的枪口，目光冰冷的看着他：“只会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同胞，有种你就把枪口向后，对准日本鬼子！”
这名溃兵重重的喘着粗气，双目布满通红的血丝。
“无能，软弱，只会把枪口对准自己人！”
夏远伸手抓着枪口，微微用力，反手扣住这名溃兵的手臂，脚掌斜跨而出，这名溃兵便被夏远放倒在地上，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名一脸茫然的溃兵，说道：“想打胜仗，就跟着我，我会带你们杀日本鬼子，而不是一路逃跑，一路被人看不起！”
“前方就是我们的大部队，心中还有中国的，就跟上去，日本鬼子杀到国内，你们能往哪里跑，东四省，上海，金陵……一个一个的城市相继沦陷，你们又能跑到哪里去，只有把他们赶出去，赶走，我们才有幸福的生活，我们才能过上好日子，你们的亲人才能过好日子，你们的同胞才能过上好日子。”
“是继续逃跑，一路被人看不起，还是名留青史，成为时代英雄，选择权在你们手中。”
“要麻，不辣，我们走！”
夏远把枪丢在地上，带着要麻和不辣向着大部队的反方向走去，留下满地是茫然的溃兵们。
那名倒在地上的溃兵默默地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枪背在身上，抬头看着三人消失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大部队，他朝三人追了过去。
一些溃兵们驻足看着那个晃动的背影，而一些溃兵们默默地收回目光，把自己的身体佝偻起来。
“团长！我叫孙喜娃，你可以叫我喜娃，我要跟你一起打仗，打小鬼子！”溃兵追了上去，他的声音很大，在林子里很大，路过的溃兵们纷纷投过来好奇的目光，又收回目光，团长又怎样，师长都死了，司令都被追着跑。
夏远扭头，喜娃赶紧把自己的腰杆挺直，敬了一个不算是很标准的军礼。
“记住了，别人看不起你，你就做一些让别人看得起你的事情，跟上！”夏远转过头，带着三人继续出发。
他们背道而驰，向着日军咬过来摸过去，走了约么一个多小时，他们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枪炮声，那是日军的追击部队正在追赶着溃逃的溃兵，越来越多的溃兵从后方跑过来，他们惊慌失措，甚至连反抗的决心都没有。
“团长，小东洋就在前边，咱们怎么观察？”不辣端着枪，略带一丝紧张。
雾气开始消散，树林里、草丛里一名名衣衫褴褛的溃兵跑的飞快，任何停留都会让他们死的更快。
夏远观察着，说道：“上树！上到树上观察这股日军！”
要麻道：“团长，有个问题，这要是被他们发现喽，我们想跑都跑不掉。”
夏远摇头：“不会，他们正在追着溃兵，哪有心情会观察四周。”
果不其然，在他们上到树上，隐藏在茂密的树叶之中后，日军的追击部队仅在十分钟之后便抵达他们所在的位置，一名名溃逃的溃兵伴随着一声声枪响倒在地上，在溃兵们的后边，是一群穿着土黄色服装的日军，这是日军的先头部队，他们的动作非常快，端着枪一边跑一边向前方射击，紧跟着是日军的大部队。
骑着自行车和摩托车的日军大部队，数量庞大，约么有七八百人，一个大队的规模，他们紧跟在溃兵们的身后，队伍拉的很长，除了轻机枪之外，还有迫击炮等等。
在树上躲了接近两个小时，等到日军全部离开之后，留下满地溃兵们的尸体，四人才从树上跳下来。
“追击的部队是一个日军大队，七八百人把一个一两千人的溃兵追着满林子跑，可悲可笑。”
夏远心中不是滋味，日军的一个大队六七百人，这群溃兵加上地面上的尸体，至少有两千人以上，被一只日军大队追着打，从长津湖一路走来，他早就看清了战争的本质，同时又为志愿军的英勇深深感动着，而今看到溃兵们溃败的场景，这种割裂感是难以言喻的。
喜娃道：“团长，你别看日军一个大队追着，说不定它还有左右两翼呢。”
夏远目光微动，点点头说道：“未必没有可能，我们可以回去了，先追上他们再说。”
夏远并没有带着要麻他们进行单兵行动，他要追赶上川军团，这群日军的追击速度可不慢，跑得慢的溃兵最终会被日军追上并杀死，难怪在电视剧中能够逃到南天门的人少之又少，绝大多数的溃兵都死在了逃亡的路上。
“争取在天黑之前找到川军团！”
夏远带着三人追赶在日军的屁股后边，一路上溃兵们撤退留下的枪支弹药非常多，这是已经逃的什么都顾不上了，遍地的尸体，血腥味充斥着整个林子，一些腐烂的尸体又散发着一股恶臭，整个林间小道成了人间炼狱般的存在。
天色渐渐暗带，四人身上吃的食物所剩无几，喜娃逃跑的路上什么都顾不得，身上没有多少食物，还是要麻和不辣非给他的。
他们隐藏在丛林之中，已经摸索到了日军大队的屁股后边，远远地看着生火做饭的日军。
要麻骂骂咧咧：“龟儿子滴，我们在这里蹲着，他们在哪里生着火，做着饭。”
要麻道：“谁说不是呢，小东洋没有天敌啦，他们这么的猖狂，真想给他们来一枪！”
夏远开启夜视之后，观察着这股日军在林子中的岗哨情况，低吟道：“树上有二十多个日军，还有地面上的十几个警戒岗哨，日军的炮兵都在中间，外围是步兵，他们虽然追的猖狂，但夜间休息的时候依旧保持着谨慎。”
川军团和这股日军的差距已经十分的明了。
一目了然。
这之间的差距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但并不代表着远征军就比日军差，凭借着武器装备上的优势，再加上将士们不畏牺牲的精神，在同古大战中，200师彰显了远征军强悍的作战能力，可惜如此强悍的远征军，硬生生的从甸缅溃败。
一个人能够卷走十个人，十个人就能够卷走一百个，他们逃的已经忘记了反抗，无组织，无纪律的溃逃，难怪会被日军摁在地上摩擦，都在逃，谁敢转头去和日军拼命。
夏远并没有动手，他对自己的单兵能力十分的自信，但要麻、不辣他们不行，而且日军又拥有摩托和自行车，两条腿的跑不过四个轮子的，日军追赶上来的速度会非常快，又是这种林子，一旦被追赶上，将会陷入绝境。
夏远不是什么鲁莽之人，尤其是做了团长之后，自己的一道命令可是关乎着几百人的性命，每一道命令的下达都必须要十分的谨慎。

第43章：突如其来的xuanz
趁着月色，他们也不多做休息，在确定这股日军的装备武器配置之后，夏远便带着三人继续赶路。
“日军的左翼右翼很有可能也存在日军，让川军团在林子中埋伏，不太现实。”
夏远思考着，七百多人的川军团，只有一半人有枪，对付一个大队且装备精良，又拥有自行车和摩托车的日军，是一件几乎不太可能的事情，而且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日军左翼右翼的情况，这股日军如果是孤军深入还好。
但一旦拥有左翼右翼的掩护，川军团和日军碰撞上，左翼和右翼能够很快的支援过来，甚至合围川军团。
“按照日军目前的追击速度，估计后天就能够抵达边境，这么快的速度，不知道虞啸卿能否反应过来。”
夏远心里思考着，这不是在为虞啸卿考虑，而是为禅达的百姓，为渡过怒江防线的溃兵。
原著中，日军追击的速度就超乎了他们所有人的想象，仅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横跨了半个甸缅，追击到了边境线上，虞啸卿甚至连边境线上的防御工事都没有弄好，日军强渡怒江，成功率非常高。
虽然不想管虞啸卿，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们是最后一批溃兵，身后就是紧咬着他们不放的日军，一旦他们撤走了，南天门上没有布防，日军就能够通过南天门，向禅达发起猛烈的进攻。禅达沦陷，按照日本鬼子的残忍，他们绝对不会放过禅达的百姓。
夏远一边赶路，大脑一边飞速运转着，日军咬得这么紧，他们又在撤退，如果川军团不按照剧情撤退向南天门，这股日军就会进入南天门。
“等等！如果按照剧情的日军兵力，这股日军一定存在左右两翼的！”
夏远目光顿时一凝，他想清楚了，一切都思考清楚了，日军驻守南天门的可是一个联队的日军，而他们遇到的这股日军仅仅只是一个大队，其他日军的兵力呢？很显然是从其他方向追赶过来，最终在南天门汇合，进攻禅达。
“该死！”
夏远忘记了，他只顾思考着如何让川军团活下去，却没有想到他带走了川军团，禅达的百姓怎么办，禅达的人民怎办。
日军渡过怒江，在禅达驻守，等到甸缅的日军通过怒江进入禅达，能够直接从后方大本营威胁到整个中华大地。
夏远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如果真的带走了川军团，仅仅依靠着这群溃兵，绝对是抵挡不住日军一个联队的进攻，甚至连工事都没有修建好的虞啸卿都未必能够顶得住日军这一个联队的进攻。
在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夏远靠在树上，再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是带着川军团前往和顺镇打游击，任由日军占据南天门，进攻尚未立足的虞啸卿坚守的禅达，其后果就是日军撕开虞啸卿在禅达的防线，通过怒江进入禅达，后果会是什么，他也无法预料到，只是从日军在中国大地上犯下的一桩桩罪行来看，日军不会放过禅达的百姓以及溃兵。
而带着川军团前往南天门阻击日军，那么他在甸缅打游击，甚至先前制定下来的‘零敲牛皮糖’的方案也将无法实施，他们又会走上我的团长我的团里的老路，最终是川军团的覆灭为虞啸卿争取到了巩固怒江防线的时间，和日军隔江相望。
夏远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川军团是他从收容站里走出来并拉扯成现在的规模，而面对日军一个联队的进攻，也许他能够守得住南天门，但川军团绝对会在这场阻击战中死亡。而如果不去南天门，南天门门户大开，撤退的难民没有时间渡江，虞啸卿没有时间巩固怒江防线，日军一个联队的进攻，一个团是守不住的。
最终禅达沦陷！
他睁开眼睛，看着带着希望的要麻和不辣，以及再次恢复信心的喜娃，手心手背都是肉，割一刀他都疼。
去南天门，他不是为了虞啸卿，而是为了禅达的百姓，却要放弃他一手带出来的兵。而不去南天门，川军团或许会按照他的规划，在甸缅同日军周旋，而进入禅达的日军呢？
夏远把三人叫了过来，说道：“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需要用我们所有人的性命，来换取禅达人民的安危，你们愿意吗？”
三人愣了一下，要麻道：“团长，你在说啥子，什么愿意不愿意。”
夏远道：“日军追的这么紧，而且我推断追击溃兵的日军不止着一个大队，而是一个联队，只是他们分成了左中右三条路线进行追击，最终他们会在南天门汇合，而你们也看到了，溃兵不成战斗力，日军又追的这么紧，溃兵没有时间渡怒江，最终他们会全部死在怒江的南天门上，而日军呢，他们就能够顺着南天门，渡过怒江，进入禅达。”
他并没有隐瞒：“日军一个联队，两千多人，配置各种口径的重炮，又拥有汽车、摩托车、自行车，而驻守禅达的仅虞啸卿一个团，他们怎么能够挡得住日军一个联队的进攻。”
他的声音沉默，说道：“而在甸缅能够形成战斗力的部队，只有我们这一支部队了。”
三人沉默下来，不辣说：“王八盖子滴，我们当兵不就是为了保家卫国，团长，你做怎么打，我们就听你的！”
要麻也道：“我们是军人噻，就是服从命令！”
喜娃声音带着沉重：“团长，我们死了那么多人，吃了一路的败仗，给家乡父老丢点了。”
他又问：“如果能守住禅达，他们会看得起我们不？”
夏远抬头看着他们：“会的，他们会把我们当做英雄！”
不辣笑着扭头对要麻道：“打了一辈子败仗，还能当英雄，那这个英雄我是当定了。”
要麻道：“就是噻，宁愿当英雄，也不能当狗熊。”
夏远目光带着一丝坚定：“我在收容站的时候，就曾说过，会带着你们打胜仗，并且带着你们安全的回来，那我一定会做得到的！”
他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泥土，道：“走，我们现在出发！”
虽然他的内心依旧是纠结的，但三人已经给出了答案，在见到日军这股追兵之后，夏远回忆起了电视剧中的剧情，是前去和顺镇，放弃驻守南天门，还是在南天门上，同日军进行一次惨烈的战斗。
“两个营的部队，未必不能够坚守住南天门！”
夏远目光微动，他在上甘岭上，带领着一个班能够顶得住美军的疯狂进攻和狂轰滥炸，就能够带领着一个营，顶住日军一个联队的疯狂进攻。
“中国人的脊梁，不应该在我们这一代人的身上丢掉。”
夏远目光带着明亮的光芒。
白天。
龙文章看着路边那块碑，上边标志着离中缅边境还有还有若干公里，他转头看看身后，枪炮声隐隐约约从远处的深山之中传过来，跟随在他身边的是一群拼命让自己显得铁血一点儿，冷库一点儿的大小孩，一路走来，加入川军团的溃兵数量已经从七百多人来到了九百多人，已经有一个团的规模，龙文章有些感慨，不知不觉间自己从一个小兵卒成为了一位千人队伍的副团座。
孟烦了把望远镜递给了龙文章，并指了一个方向，龙文章冲着那个方向在遥远的被我们抛在身后的山峦上，出现了几个小小的人影，他们大概也在看川军团，枪刺上飘着小旗子，那是终于学乖了的日军斥候。
双方都鞭长莫及，隔着很远，没有几个小时的时间是很难追上来，龙文章也懒得再去观察，日军咬得死，后方还有不少溃兵，他们已经算是走在最前方的一批了。
“到了你们认得的地方了吧？”
“前边那座山就是中国的山，因在西南边陲而称作南天门，下了南天门就是怒江，有一座桥叫行天渡，过了行天渡就到了禅达。”孟烦了特意停顿了一下，说道：“我们来时的地方。”
“沿着怒江往东边，就是和顺镇，也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
孟烦了又回头看了看身后：“团座还没有跟上，我们要不要等等他？”
龙文章回头道：“不等了，我们在和顺镇等着他们。”
他又道：“那也是我来时的地方。”
他又开始冲着溃兵们嚷嚷道：“别落下了，都跟上，前边就是我们的祖国，我们要在我们的祖国和日本鬼子周旋，如果我们都失败了，谁还能挡着小日本，所以我们必须挡住他们！”
绝大多数人走的非常快，身后的枪炮声就像是催命鬼一样，不断地催促着他们前进前进，一刻都没有停息。
踏上了自己的国土，溃兵们的脚步轻快了许多，将士们归心似箭，但他们又明白，自己撤回了国，日军也就能够跟着他们的屁股进入到自己的国土内，他们也明白，接下来会有一场场恶战在等着他们，但他们没有任何犹豫，也许在加入川军团的时候，也许在登记入册的时候，也许说道自己的战友为战争的胜利而和日军同归于尽的时候，他们的心态已经发生了一丝微妙的转变。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这是阿译在书本上的第 一 章写下的，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孟烦了这次走在了队尾，和龙文章以及从收容站里走出来的老溃兵们一同，他们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似乎期待着拿到那道身影的出现。
康丫说道：“就不该同意让团座去，日本鬼子在后边打的那么激烈，现在连我们的团座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蛇屁股道：“闭嘴。”
康丫问：“咋啦，还不准说说啦，没听到从后边跑过来的溃兵们都说路上遇到了团座，团座三个人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日军的追击部队动作很快，杀人也不眨眼，一边走一边开枪，要是团座和他们脸对脸碰上……”
豆饼有些伤心的看着身后：“要麻哥……”
先头部队已经络绎不绝的下山，他们缓缓地行进中又看到了路边那个女人，她又脏又累，披头散发下半遮半掩着一张略显精致的脸庞，身上的衣着虽然破旧肮脏，但仍能够看出来以前她的生活很好。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比自己干净的小孩，约么五六岁的样子。
路过的溃兵们看着她，一个是因为异性引起的必然的好奇，另外一个就是她身边摆放着一具死人的尸体，一个上了年纪，须眉尽白的老头子，看衣服生前的家境应该不错，但衣服上的泥土彰显他们生前是没少折腾。他跟溃兵们一路走来司空见惯的难民睡觉一般的躺在路边，但他的头下垫着衣服卷，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已经死了。
而且女人嘴里还念叨着：“过路君子，谁能帮帮我丧了我的公公？过路的君子，谁能帮帮我丧了我的公公？”
蛇屁股戏谑的捅着孟烦了的肋骨：“过路君子，过路君子。”
孟烦了说：“滚滚滚！”
“谁能帮我丧了我的公公？”
她不停的念叨着，牵着身边的孩子，神色中透露着一股路边难民和溃兵们身上经常能够看到的麻木，她每隔几秒就会念叨一边，但瞧起来就像念天上掉馅饼一样不抱希望，她看着并不悲伤，看起来很平静，神色带着一股麻木。
那种麻木是他们经常看到的，溃兵们自然而然的忽视掉了这种悲伤。
她的孩子并不悲伤，很亮的眼睛让溃兵们明白这小家伙平日里绝非会像现在这样的安静，他就这样用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溃兵们，那是连孟烦了都看不出来的眼神。
一道命令从队尾的龙文章口里喊叫出来，传到了队首，近千人的长队已经让他们看不到队首，排成了一条长龙，声音被一名名士兵向前传递着：“停下来原地休息！停下来原地休息！停下来原地休息！”
伴随着命令的传达，长龙一般的川军团停止了下山的脚步，躺着，坐着，靠在树下的，各种姿势的休息着，有人手里有枪，有人手里没枪，他们都带着一股劲儿，或者是一股信念。

第44章：女人
反应慢的家伙，走晕头的家伙们没有听得到命令的就会撞到前边的人背后，他们拥挤着，松散着，毫无形象的，毫无军纪的坐下来休息，这个时候他们当中某些好奇心比较重的家伙就会大量那个女人和孩子，比如康丫，他抱着枪走了过去。
康丫开口问道：“难民吧？是从甸缅逃难过来的？家里是做生意的还是念书的？看穿的家境不错呢。”
女人并未理会康丫，只是接着念叨：“谁能帮我丧了我的公公，谁能帮我丧了我的公公。”
康丫见此，又开口问道：“你公公是被小鬼子杀的？还是饿死的？累死的？”
女人依旧未理会康丫，嘴里低声的念叨着同样的话。
郝兽医叫他：“康丫，你给人个安静好不好？”
康丫现在看起来的确很讨厌，别人并没有打算回答他的问题，他还一个劲儿的自问自答，就是那种拿街头上遇到他人的痛苦当做谈资的鸟人，而那女人显然有与她家境相应的聪明，她明白这一点，所以才根本不看康丫，她说话几乎只是她已经习惯了说这话的韵律，自然而然的就说了出来。
康丫还在念叨：“丈夫呢？死了吧？日本人杀的还是甸缅人杀的？这是你公公，已经很不错啦，我们这一路上遇到逃难的人好多，能够爬上南天门的还真没几个……”
孟烦了抬高了声音，“康丫！”
康丫回头问：“啥子事？”
郝兽医说：“回来！”
康丫说道：“我又不累，我不需要休息。”
孟烦了接着骂：“谁特码管你累不累？你帮不上忙就赶紧回来！”
康丫道：“我陪她讲讲话，看着怪可怜的。”
郝兽医说：“这里有个铲子，你要真可怜她就把人埋了，好让他走人。”
康丫并不打算动手，只打算动嘴：“你都走累了，我哪里还有力气？走人？往哪走人？禅达？有她吃有她住啊？”
孟烦了说：“现在最不缺的就是你这种连一分钱都不值的同情心！都快亡国了，你叹气就对得住列祖列宗啦？”
没想到刚和孟烦了一边的郝兽医开始帮着康丫说话：“康丫他也不止叹气……”
“郝兽医，你闭嘴！”话还没说完，就被孟烦了无情的打断，他拿着枪喊道：“康丫，不回来我拿枪打你了啊！”
孟烦了倒不会真的开枪，但他拉了枪栓。
先前的玩枪经历让郝兽医心有余悸，他拦着孟烦了，说道：“你不要又乱玩枪了！”
孟烦了嘴唇蠕动，康丫就扭头拐了回来：“不聊啦，不聊啦，这就来喽。”
孟烦了这才退出那发子弹。
可是回到溃兵们中间，康丫就开始播报其实他们刚刚都听得真真切切，并且全是他一派胡言乱语：“她是华侨，全家都在甸缅做生意，人家家世不错，全让打仗给搞没了。她丈夫死了，公公还没上南天门就病死了……”
蛇屁股揶揄他：“这是你自己编的，还是她说的。”
康丫吹嘘：“这种事情我见太多了，看一眼就知道是咋回事了。”
孟烦了说道：“没人想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大家伙只想着好好休息休息，日本鬼子还是追着你不紧，要是紧的话，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迷龙带着李乌拉和几个溃兵走在队伍最后边，上边放着的是不对的辎重，只是先前龙文章让队伍丢掉辎重，又被迷龙给捡了回来，他说：“到了和顺镇，用这些东西换成钱，就算不能换成钱，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车子嘎吱嘎吱的向着，坐在地上的溃兵们回头看，龙文章说：“带着这么多玩意儿，上山累死你个瘪犊子！”
迷龙全当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终于踏上祖国的土地，迷龙十分的高兴，他把该带的，不该带的全部扔在车上，带着几个溃兵和李乌拉推着，心情甚好的迷龙把车子上的饼干般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溃兵们扭头看着迷龙，那是一箱子饼干，队伍里的溃兵有很多都是饥肠辘辘的，一路的溃逃让他们无暇顾及收集路边的物资，即便是有污渍，除了一些带不走的，能带走的基本上都被前边的人搜走了一遍又一遍。
迷龙坏笑：“兽医不好了，我抢了你的饭碗呢。”
郝兽医只好干涩的笑笑。
他们当中自有脸皮厚的家伙，康丫毫不介意的把那箱饼干捡了回来和溃兵们分食，一边还要和忙活的迷龙打嘴仗：“迷龙老板，有罐头一个人赏一个呗。”
迷龙说：“吃饱了好有力气跟我翻白眼球？白日梦白日做吧。后边死人堆里到多的是，小日本鬼子也多的是，有种自己拿去。”
蛇屁股提醒他：“休息呢，你别往前走啦，死啦死啦一见你，怒从心头起，直接崩掉。”
迷龙呲牙裂的：“他好意思崩掉我？他好意思崩掉哪个？”
话是这么说，但迷龙并不是找死的货，拍着李乌拉的背，让他的苦力们都停下，向路那边的两个活人一个死人看了一眼。
李乌拉坐在地上，卡按着溃兵们，道：“有水没有？”
蛇屁股说：“拿罐头来换。”
李乌拉看了眼迷龙，见他没有给自己罐头的意思，就起身去车上拿了一个罐头，迷龙看到了，也没有动身。
“就这一个，多的没有了，我身上也没有。”
蛇屁股接了过来，给他一点水，在诚信这方面，蛇屁股还算是不错的。
孟烦了说道：“可保他那裤腿里就藏着好几个，我还可保就偷你老板车上的，丧门星！”
他叫那个云南佬儿，丧门星是溃兵们给董刀起的外号，他一路上走着，都带着自己弟弟的骨灰，家里的人又死绝了，被迷龙用罐头收买做了保护罐头的保镖。龙文章不管他，川军团赶路要紧，迷龙就自己单干，一路上遇到的溃兵们想要抢他的东西，都被董刀打跑了。
迷龙看着那对母子，说道：“怪可怜的。”
溃兵们听到声音，扭头看着迷龙，他们都哑然了，迷龙的表情实在是太过于认真了，没有别的，只是认真和小心，那样过分的认真和小心、温和、悲伤、换了、伤逝、怀乡、心碎，他们从未在迷龙脸上见到过这种表情，是那样的伤怀和认真。
康丫学着郝兽医的样子叫他：“迷龙，你让人安静会，好不好。”
迷龙依旧嘀咕着，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一样：“怪可怜的。”
康丫补了一句：“你又帮不上什么忙。”
迷龙没有回应。
迷龙那年三十八岁，他拒绝在日占区生活，流亡入关时二十七岁，溃兵们不知道他之前的二十七年中有过什么，也不知道他在关内的十一年如何渡过，但在收容站的溃兵们知道那天他们看见个梦游的，他梦见已经永远消逝的一切，甚至他们一度觉得迷龙惊醒时会横死在他们眼前。
迷龙是个可怜人，溃兵们都懂得颠簸流离的滋味，或许这也是迷龙可怜那对母子的原因。
只是他们看惯了蛮横霸道的迷龙，却还从未见过在迷龙脸上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甚至于秦娃子牺牲的时候，迷龙都未曾有过这样的表情。
迷龙在他们的哑然中横穿山路，这最多可过一辆汽车的宽度对迷龙来说，也许比这几天所有走的路都要长，他的动作缓慢而坚定，站在了那对母子身前，对死人他完全忽略，迷龙背对着溃兵们，所以溃兵也看不出来迷龙是看那女人更多一点，还是看那孩子更多一点，他的目光是贪婪，而不是好色。
那个女人并没有看他，低垂着披散在身上，沾满树叶稻草的头发，那孩子瞪着他，如同一只幼犬一般瞪着迷龙，但却没有丝毫的威力，迷龙自然而然的把小孩子忽略，看着眼前的女人。
女人依旧难道着熟悉的话：“你能不能帮我丧了我的公公？”
迷龙开口说话了，但话到了溃兵们耳边，他们一脸震惊的看着迷龙，这一瞬间居然变得结巴起来：“你……你那啥……从哪儿来？”
在震惊过后的溃兵们又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康丫说：“东北！哈哈哈哈！甸缅他东北的！”
从收容站里走出来的，熟悉迷龙的溃兵们在笑，就连郝兽医和阿译也跟着笑，这笑声中却带着一股悲哀的情绪。
迷龙对身后尖锐刺耳的笑声置之不理，问道：“你儿子？”
女人没抬头也没有回答，迷龙迟疑了一下，就伸出手想去摸小孩的头，但长时间的颠簸流离足以把那么一个本就淘气的小孩逼得像是一头野兽，他张开手在迷龙手背上挠了几道，迷龙也不生气，却十分珍惜的吮了吮手上的伤口。
“你丈夫呢？”
蛇屁股替女人回答：“死了呗，一头担子不好挑，迷龙，要不你已经有挂车了，你凑合着再来一挑子。”
溃兵们跟着哈哈大笑，但实际上那一点也不好笑，溃兵们坐在地上，却显得十分无聊，他们就笑着用这种方式来消遣。
那女人把头低的更低，溃兵没人能够看得到女人的脸，孟烦了是知道，那是处于内心的自尊心而并非是因为羞涩，就像是一只伤痕累累的狮子默默的舔抵着自己的伤口，却在内心把自己独有的尊严放得非常非常高。
迷龙发了半天痴，突然伸出手想撩开她的头发，女人不是羞涩又或者是惊恐的推开，而是默不作声的抓住迷龙的手腕，把他放回原处。
他的手指上拈着一片草叶，那是从她头发上拈下来的，她身边的儿子就像是一位保镖一样一脚踢在迷龙的膝盖上，而迷龙照旧哈着腰，保持着他那如同见到上帝般的姿势和表情。
“我那个……拿掉这个……”迷龙让手上的草叶飘落。
女人面无表情的看着草叶飘落在地上，就像是逝去的灵魂，她又低声道：“你能不能帮我丧了我的公公？”
迷龙看着眼前的女人，说道：“你能不能嫁给我？”
溃兵们愣了几秒，紧跟着就爆发出一阵更刺耳的哄笑声，他们一边笑着，一边揉着自己笑的发痛的肚子，那女人特意等到溃兵们笑完了才说话，因为她的教养让她不习惯用大声来压过溃兵们的笑声。
“我公公给自己做了个生柩，才三寸厚就连房子一块被烧了，如果你能给他三寸厚的棺柩，就可以。”
迷龙一听，顿时喜了，他道：“我能啊，不过你别听岔了，我说的是你嫁给我。”
显然那边并没有听岔，她的回答毫不犹豫：“如果你能带我们回中国，给我们个家，我就嫁给你。”
迷龙因为这要求的轻易和艰难挠了挠头，他在思考，在思考未来自己是否能给对方一个家，他挠着头，说道：“那可不呗，我又不想娶个外国人。”
于是那个女人提出了她的最后一个要求：“如果我死了，你能好好对雷宝儿，我就嫁给你。”
迷龙在她刚说完最后一个字便开口了，并且是那样的毫不犹豫，而坐在一旁的溃兵们却已经被他们这认真到只能当做戏谑的对答而彻底安静，他们呆呆地看着两人，听着迷龙说话。
“就算你不死，我也会对雷宝儿好，就算你不嫁给我，我也要带你们回中国，就算我死了，我也要让我屁股后边这帮混蛋玩意儿带你们回中国。”
女人点头说道：“那我就嫁给你。”
迷龙直起了腰，转头看着林子，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迷龙转过身，似乎是办完了一件人生大事一样，他重重的喘了口气，对溃兵们说道：“有家巴事儿没有？”
溃兵们扮演着傻子和哑巴，坚决不理会迷龙。
迷龙就把他近乎是草率定下的家庭放在一边，买过山路走向溃兵们，山风吹着很轻快，他回来时比过去时至少快了几十倍，溃兵们依旧装作若无其事，且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模样。
而迷龙一边走一边嚷嚷着：“家伙事呀，家伙事，谁他妈有家伙事？”

第45章：做棺柩
阿译问迷龙：“什么是家伙事。”
迷龙做了以前会吓着收容站溃兵的事情，他搂着从来不愿意接近三尺的阿译摇晃着：“刀啊，锯子啊，刨子啊，斧子啊，铣子啊，做棺柩用的家伙事啊！”
孟烦了说道：“做棺柩？你以为我们要在这里休息几天啊，等你做好一副棺柩，小日本鬼子都追上来了，做口大的，把你们四个都能装下的那种。”
迷龙松开阿译，又抓着孟烦了摇晃：“所以啊，赶紧，赶紧的，找找看，有没有家伙事。”
溃兵们仍在发呆，而迷龙很快就想到了办法，他把自己的袖子撸起来，露出挂着半个手臂的手表，又指着远处的那堆物资：“把你们能用的家伙事都交上来，一件家伙事换一个手表或者一个罐头。”
溃兵们眨巴眨巴眼睛，对他们这么一群人而言，利诱打过其他任何东西，这么大一堆人马的工具还是不少的，尤其是一些没有武器的溃兵，就会用一些家伙事当武器，估计是准备和日本鬼子拼刺刀的时候用的。
很快，一堆家伙事就堆在了地上，工兵铲、锹、斧头、刀，甚至是锯，其中夹杂着丧门星的砍刀和蛇屁股的菜刀。
迷龙一屁股蹲在地上挑拣着，他并不在乎这么一件不值钱的玩意儿需要他付出好几百倍的代价，能用的工具都被他收了起来，然后也不管有多少件物品，一股脑的把胳膊上的手表都撸下来丢在地上，抱着工具丢在一棵树下，然后取出斧头，一斧头一斧头的劈砍着那还没有长成的树苗。
溃兵们愕然的看着忙活的迷龙，迷龙就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一边砍着，一边道：“三寸厚，少半分就地阉了我！”
溃兵们三三两两的捡起地上的手表，也不多拿，拿了一个戴在手上，然后看着忙活的迷龙，敲击的声音从林子里传出来，溃兵们听得见，也看得见，敲击的间隙还有迷龙酣畅淋漓的叫喊声。
“顺～山～倒喽。”
紧跟着溃兵们就听到了树干断裂的咔嚓声和庞然大物倒在地上沉重的声音。
迷龙乐此不疲的看着树，他挑选的树木宽度正合适，用斧头一下一下的砍着，一阵阵的轰鸣声连续不断的从他们身旁的林子里传出来。
迷龙的声音也从林子里飘出来：
“迎～山～倒～喽～！”
郝兽医数着数：“第五颗了，这家伙真有精神。”
蛇屁股道：“那可不，人家娶老婆呢。”
溃兵们坐在地上，听着从林子里传出来的声音，孟烦了忍不住站起身准备去看看迷龙这家伙，发现阿译、郝兽医、蛇屁股、康丫、豆饼他们也跟在孟烦了身后，他们来到林子里，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树，还有奋力挥动斧头的迷龙，这家伙身上的衣服脱了缠在了腰上，浑身冒着汗，他几乎是同时用着四件工具，在猛力的挥击后在切口上钉入楔子，再用斧头的背面把碗扣粗的树按照他要的方向放倒。
孟烦了等人瞠目结舌的看着近乎疯狂的迷龙，斧头一次一次的敲击在树干上，却重重的敲击在他们内心深处，溃兵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他干一件事情，是那样的专注，从来没有见过迷龙会为了一个女人而下如此大的功夫。
迷龙踏着一种伐木者独有的舞步轻快的移动着，嘴里还发出节奏感很强的哼哼声，挥动的斧头每一次都能够精准的砸在他的目标上。
溃兵们呆呆的看着他。
在砍完一棵树之后，迷龙将他的斧子砍进了地里，费劲巴拉的抱着他砍的树，嘴里喊着：“完啦完啦，来不及啦。”
他赶紧去叫人，扭头对孟烦了喊道：“看着干啥，过来帮忙，让你们吃罐头。”
吃的对于饥肠辘辘的溃兵们是最致命的诱惑，一会功夫，迷龙就用罐头招到了几个苦力，他们手上拿着各种家伙事，连丧门星的砍刀和蛇屁股的菜刀都被他们征用了，他们把周围茂密的草丛和叶子砍掉，清理出一片空地来。
郝兽医等人有些茫然的坐在地上，看着他们在干活。
迷龙指挥着他的狗腿子们，“速度快点，你们几个把树枝砍了。”
他用刀砍掉一截树枝，并特意留着枝干结合处尖锐的头，“这个要留着，老子没有多少钉子。树枝梢头别砍掉了，能当钉子用，你们几个，这边，清理这边，动作快点。”
他拿着工具，指挥着溃兵们忙碌，一面将他砍断的树木从中间划开，相互叠在一起，用钉子钉着，这些钉子是他在川军团里用罐头换来的，溃兵们留着钉子没用，就把钉子给了迷龙。
刚刚的伐木场转瞬之间就变成了劳工厂，孟烦了发现溃兵们不见了，转头看到康丫、豆饼、阿译他们也拿着工具加入进去。
钉子不够用，树梢做的又不结实，聪明的迷龙又想到了办法，他把小推车上的物资全部弄翻在地，用斧头狠狠地敲击着小推车，在迷龙的大力敲击之下，小推车很快分崩离析，他把车子上的钉子拔了出来，用在了做棺柩上。
雷宝儿阴着脸从远处走了过来，迷龙取下一根钉子，从怀里掏出一颗糖果掐眉他：“叫爸爸。”
雷宝儿抢过糖果，回答道：“兔子！”
迷龙哈哈大笑，高兴地就像是一个两三岁的孩子一样，现在的他有胆子对从没有正眼看过的妻子喊道：“老子干活去，要不要瞧瞧你家老爷们干活？”
迷龙带着钉子，没有等妻子回答就跑开了，他的时间紧迫，不浪费一点时间，日本鬼子可是在后边追得紧。
别看迷龙笨手笨脚的，但在做棺柩方面，就像是一个常年做棺柩的老师傅一样，他把树木叠放在一块，让两个溃兵一头一个的扶着，自己把这些树木用钉子串联起来，一个长方形的棺柩在他的手下很快就做好了。
他抱起了那具尸骸，轻轻地放进了棺柩里，小心的搬起死人的头颅，把一块毯子卷起来塞在下边，迷龙的心思还是比较细腻的，做的也非常好，一旁的女人静静的看着忙碌的迷龙，只听他招呼道：
“过来过来，这么着急吃，干完了有的时间让你们吃，过来帮我抬到坑里。”
抬棺的过程，女人拉着雷宝儿跪在坑前一声不吭的看着，看着迷龙等人把棺柩小心翼翼的放在坑里。
“合上！”迷龙拉开了嗓子，喊道：“盖棺喽～～！”
女人拉着雷宝儿磕头，溃兵们围着站在四周，就像是看热闹一样，丝毫没有感觉到这是一场葬礼，他们看见过太多太多躺在路边的尸体，如果每一具尸体都按照这样的规格来办，估计要把整个山上的树木全部砍掉。
迷龙和他的苦力把最后的四根钉子钉上，同时钉棺柩之前就铺在下面的藤蔓将棺柩缠绕，溃兵们从来没有看过这么美丽的棺材，它完全就是利用原木制作的，迷龙很细心，特意在某些位置留下一些绿色的树枝，就像是点缀在棺柩上的装饰品，看起来十分漂亮。
郝兽医把一些野花野草编织的花圈放在棺柩盖子上。
迷龙在愣了少倾之后，跪倒在雷宝儿身旁也开始磕头，第一个头磕的十分的别扭，估计是这辈子没跟旁人磕过头，第二个头磕的就比较自然许多，磕第三个头的时候，有人在身后踹迷龙。
“瘪犊子玩意儿，谁，谁敢踹我！”迷龙被这一脚踹的趴在了地上，险些一头栽倒进坑里，他骂骂咧咧的转过头，龙文章在迷龙身后站着，他的表情带着一丝凝重，问道：
“这是在干什么？”
迷龙爬起来回道：“我办喜事呐！”
龙文章又问：“哪儿来的！”
他尽显着官腔，孟烦了和郝兽医见状，就知道不好了，死啦死啦对迷龙拿出了官腔，这是不祥之兆。
迷龙带点挑衅的意味，说道：“娘生出来的呗，你哪来的？”
龙文章见从迷龙嘴里问不出来个一二，就看着四周的溃兵：“谁来解个惑？”
溃兵们沉默着，没人站出来给龙文章解惑，龙文章扫视了他们一眼，见他们目光躲闪，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很快就从这群溃兵中挑出了好欺负的阿译，道：“林长官，你是军官，如果我和团长都死了，就是你带他们。身为军官当以身作则，这点在军官训练团里，教官没有教过你？”
溃兵们知道这次要遭殃，阿译在龙文章的话音落下后，就接着说道：“他替人做副棺材，人就嫁给他，就是这样子。”
龙文章扫了眼跪倒在地上的三人，一脸漫不经心的说道：“不仅取了个媳妇，还认了个儿子，三把刀的林长官漏说了。”
“绑起来！”
龙文章又下命令道。
收容站里的老溃兵们不去绑迷龙，但龙文章这一路走来，除了夏远之外，就是第二位在队伍里具备一定威信的人，就在那一帮子人扑过去的时候，外边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夏团长回来了！！”
紧跟着整个川军团就沸腾了起来，不少人加入川军团，都是因为夏远的存在，是他改变了川军团当下的情况，是他带着川军团一路来到这里，更是他做出了光荣条和英雄本子，那个本子上记录了满满一本子为抗日战争胜利而壮烈牺牲的将士们。
他们顺着声音的方向回过头，看到了来人，夏远、喜娃、要麻、不辣四人背着二三十条枪回来了。
夏远把身后的枪放下，看着他们，问道：“都围在这里干啥呢？咋回事？龙文章，龙文章！”
龙文章赶忙从人群里钻出来，“团座，你可是回来了。”
身后的孟烦了接住夏远身后的枪，他拍了拍手，道：“嗯，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可是赶回来了，怎么回事，说说。”
“报告团座！张迷龙无组织，无纪律！行军途中娶妻认儿子！严重影响了我军军纪，应当予以处置！”龙文章把头盔戴的歪歪扭扭的，十分滑稽的敬着军礼。
夏远穿过人群，溃兵们分开让出一条路，迷龙和他的妻儿正跪倒在地上，收容站的溃兵们跟在夏远身后，他们静静的看着。
迷龙扭过头来，扭头看着几人，“团座，这是我妻子，这是我儿子，快看看，这是我们的团座。”
夏远没有理会他，转头看着一群溃兵们，问道：“我们打仗是为了什么？”
孟烦了一瘸一拐的跟着，听到夏远的话之后，立马就意识到这是一个救迷龙的机会，也意识到夏远这是在给迷龙开脱。
他赶紧说道：“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夏远点头：“日本侵略者在我们的国土上烧杀抢掠，杀光、烧光、抢光，金银珠宝，古典书籍，文物古董，他们在东山省肆意开采土木，将能够带走的东西全部运回到自己的国家，他们欺压我们的同胞，让我们过上颠沛流离的生活，而我们打仗，和日本鬼子战斗，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赶走小日本，让我们的同胞过上好日子，而今同胞落难，你们冷眼旁观，他日你的家人落难，其他人依然冷眼旁观。”
“打仗不是给自己打的，是给眼前这一对母子，谁给全中国千千万万的母子打的。”
“迷龙虽然有过错，但出发点是好的，不过利用丧葬欺压妇女，扰乱军纪……”
他的话还没说完，地上的女人赶紧站了起来，说道：“团座，这是我的丈夫，我是他的妻子，他从未强迫我做过什么，我公公死了许久，我站在这里苦苦哀求，过路的人冷眼旁观，未曾上来帮助过我，唯独我的丈夫前来帮助我，给我公公做了一口棺柩，丧葬于此，我答应过他，他丧了我的公公，我就是他的妻子。”
夏远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抬高声音道：“他是一名军人……”
女人反问：“军人就该冷眼旁观？您也说了，打仗是给千千万万的母子打的，是为了让我们过上好日子，而他不过是帮助我丧了我的公公，何来违反军纪？”
夏远瞧着眼前的女人，转头对迷龙道：“你可是找了个好老婆。”

第46章：我，留下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自然不行，一支部队就该有一支部队的样子，他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念在张迷龙出发点是好的，但扰乱军纪是大事，迷龙自领三板，有孟烦了负责行刑。”
郝兽医赶紧用脚踹迷龙，对他努努嘴。
张迷龙高兴，赶紧站起身道：“谢谢团座！”
他找来一根结实的棍子，递给孟烦了：“烦啦，快，三板子。”
孟烦了看着天，“是三板子，不是三棍子。”
“一样一样，板子棍子都一样。”迷龙嘿笑着，不由分说的把棍子塞给孟烦了，往地上一趴，然后牙齿咬住衣服，把眼睛闭得非常的紧。
孟烦了抓着棍子，看了看身旁的溃兵们，郝兽医扭过头，不辣要麻一副看不到的样子，蛇屁股康丫抬头看着天，阿译直勾勾的看着他，也不吭声，其他人都保持着沉默，没人吭声。
“动作快点，等下还有作战计划商议！情况有变了！”
夏远眯着眼，扫过眼前的溃兵们，他知道，自己的这一决定，会将所有人送进地狱，但如果不下这个决定，禅达的百姓就会被送下地狱，如何抉择，再来的路上夏远就已经找到了答案。
孟烦了咬了咬牙，说道：“忍着点啊，我的力道可是非常大的，而且我这个人是睚眦必报，你在收容站可是做了不少对不起我们的事情。”
迷龙哼哼唧唧的说道：“要打就快点打，磨磨唧唧的，小日本鬼子可就追上来了。”
啪。
“哎呦……你小子下手真重啊。”张迷龙揉着自己的屁股，扭头看着孟烦了。
溃兵们哈哈大笑，孟烦了说道：“忍着点，忍着点，很快就好了。”
康丫道：“挨了三棍子，能娶一个老婆，你就知足吧。”
蛇屁股也道：“就是就是，忍着点，忍忍就过去了，就能抱你媳妇了。”
迷龙一听，把布又塞进了嘴里，孟烦了的第二棍子落下去，迷龙一声不吭的忍着，然后第三棍打完，夏远便挥挥手，让众人散去，并把揉着屁股的迷龙叫到一边，问：“你准备怎么安置他们娘俩？”
迷龙揉着屁股，说道：“我把他们送回禅达呗，或者是在和顺镇先住着。”
夏远目光微沉，说道：“计划有变了。”
迷龙扭头看了看四周，有点茫然的问：“计划怎么变了？”
夏远没说话，扭头看着忙碌收拾的溃兵们，这才道：“先把棺柩埋了再说。”
“谢谢团座。”
迷龙高兴的喊道，飞快的跑过去，招呼着不辣要麻他们帮他埋棺柩，而新成员喜娃也很快加入到溃兵团里。
龙文章和孟烦了走了过来，孟烦了看着夏远，见他愁眉苦脸的样子，问道：“您有心事？我们现在已经到国内，接下来沿着怒江往东边走，就能到和顺镇。”
夏远坐在地上，抬头看着两人，说道：“日本鬼子现在咬得紧，顶多两三个小时就能追上来，在甸缅能够战斗的部队，仅剩下我们一支，日军要渡江，虞啸卿的部队是拦不住的，他们刚刚抵达禅达没有多久，在怒江对岸的防御工事还尚未准备好。”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而后方追击的日军分左中右三翼，总兵力在一个联队，采用自行承、摩托车的赶路方式。尚未立足的虞啸卿是顶不住这股日军的进攻的。”
龙文章和孟烦了互相对视了一眼。
孟烦了似乎有些明了了：“您的意思是，我们一走，南天门门户大开，日军就能够畅通无阻的进入南天门，直逼怒江对岸的虞啸卿团部，但那是他的团部，和您有什么关系呢。”
“虞啸卿的部队和我们没关系，但禅达的百姓呢？”
夏远抬起头，看着他：“我们一走，日军长驱直入，渡过怒江，虞啸卿的部队挡不住，按照唐基的尿性，绝对不会让虞啸卿和日军死战，定然会撤离禅达，失去国军驻防的禅达将会被日军攻陷，金陵，旅顺……他们在中国犯下的一桩桩罪行，这群日本鬼子绝对不会放过禅达的百姓，他们会做出什么残忍的手段，咱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孟烦了想到了小醉，如果日军进入禅达，手无寸铁的小醉一定会被日军糟蹋，想到这里，他抬起头看着夏远。
“我，留下！”
龙文章扭头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目光，他跟孟烦了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知道这家伙是比较畏惧战斗的，他扭头看着孟烦了，就像是刚认识这家伙一样。
孟烦了道：“团座说的对，我们走了，禅达的人民就要沦陷，而且怒江沿岸是大后方的最后一道防线，日军穿过了怒江，他们会一路畅通无阻，中国将会面临着日军前后包夹的局面。”
龙文章有点惊奇的看着他：“第一次见你的思想觉悟这么高，聪明的脑袋就是没有用到正地上，如果把嘴用在正地上，怎么说也得给你安排个营长当当。”
孟烦了说：“我对当官不感兴趣，当一个传令兵就挺好的。”
龙文章不说话了，扭头看着夏远，“团座的意思是留下来，给虞啸卿的部队争取巩固阵地的时间？”
“我们没有选择，日军强渡怒江，虞啸卿的团部是守不住怒江沿岸的。”
龙文章把队伍集合起来，原本的川军团已经发展到了千人的部队，但有枪的士兵仅有五百人，近一半人没有武器装备，武器弹药平均下来，更是少得可怜，尤其是手榴弹的数量，子弹数量还算客观，手榴弹分发下来，每个人只能够分得两颗手榴弹。
武器弹药的紧缺是最为严重的问题，毕竟队伍的溃兵一路溃败，很多武器弹药都丢掉了，多数的武器弹药是川军团从机场里带出来的，一路上又丢掉了不少，到处都是日军，一旦被发现，辎重会成为拖延川军团行进的累赘。
“继续出发！目标南天门！”
夏远没多说什么，带领着溃兵开始登山，等他们到了南天门，这群溃兵们就会明白一切。
埋掉了死人的迷龙带着一群小死忠们从林子里钻出来，迷龙老婆和雷宝儿跟在他们身后，迷龙道：“团座，我想了想，我把她们送过怒江。”
迷龙似乎想明白了，他又不笨，夏远和孟烦了的异常他就已经察觉了，而且溃兵们现在登山，显然跟先前计划好的路线出现了错差，不少溃兵们心中已经明了，也有一群溃兵傻傻的认为这是要回家。
南天门上的阳光正好，怒江江水翻卷滚动，对岸就是怒江沿岸的防线，夏远开启了鹰眼，站在南天门上能够远远的看到怒江对岸的驻军，一支正在挖堑壕的部队，在岸边较为狭窄，能够跨越的江岸边上聚集了大量的难民和溃兵，而在对岸，则是一支衣着较为光鲜的士兵，用沙袋堆积起来的临时防御工事，上支着一挺挺重机枪或者轻机枪，和怒江对岸的溃兵隔江相望。
溃兵们站在山顶，静静地看着怒江对岸，溃兵们想哭却哭不出来，想笑比哭还难看。
夏远眯着眼，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山坡坡线上浮现的人影，那是雷宝儿，骑在迷龙肩膀上，接着他听见了马叫驴叫狗叫，以及老虎叫狼叫和猪叫，一下子冒出来许多动物的叫声，都是来自迷龙那一张鸟嘴，雷宝儿被逗的大笑。
孟烦了则瞪着迷龙，他像一个已经独立赶跑了所有日军的功臣，被不辣、豆饼、羊蛋子、康丫、要麻这样的家伙簇拥着，做着雷宝儿专有的巨大的马，转着圈，拐着弯，学着蛤蟆跳，雷宝儿的笑声唤醒了溃兵们内心丢失的情感，他们逗着雷宝儿，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也许他们不会有什么孩子，也许他们在南天门上的一仗可能都回不来了，但他们此刻就享受着逗着雷宝儿的时光。
迷龙双手抓着雷宝儿的双腿，说：“叫爸爸。”
雷宝儿回答：“狗狗。”
迷龙笑的非常开心，孟凡了看着有些心烦意乱，他从迷龙的脸上看到了久违的幸福感，那种幸福感是他们这群溃兵不曾拥有的，那种幸福感让孟烦了感觉到有些嫉妒，迷龙笑的像所偶遇的爸爸一样开心，他的老婆就跟在他身旁，风吹动着她的头发，露出一张布满灰尘的脸庞，却能够看到那灰尘下的脸是一张生的漂亮的脸。
溃兵们都极度迷龙，嫉妒他在路上捡到了一个老婆和儿子。
夏远和龙文章没有下令，溃兵们就停在了南天门上和对岸的守军隔江相望，一个团的兵力出现在南天门上，很快就被后方的守军察觉到，他们通过望远镜观察着，发现了南天门上那个团的踪迹。
龙文章看着南天门：“这么好的地方，他们竟然放弃了这里。”
夏远眯着眼，享受着山顶山风的吹拂，说道：“远征军的溃败让上峰看不到胜利的希望，他们不会做无谓的牺牲，所以依托怒江构筑房间，认为只要躲在这个鸡蛋壳里，就能安稳，可外边虎视眈眈的老鹰可不会放弃这么一个香喷喷的蛋，再硬的蛋壳，也会被敲开。”
鹰眼之下的河对岸守军的阵地显得十分潦草，那一个营的守军与其说是在维持秩序，不如说是在扰乱秩序，他们明目张胆地在桥头和桥墩上安放炸药，让本就混乱的人群变得更加混乱，他们歇斯底里的想要渡过大桥，和守军发生了冲突，一辆抛锚的汽车横堵在桥上，以至于过桥的人只能够小心翼翼的从边缘蹭着过。
一个被挤下水的人在翻腾的怒江里打了个浪花就消失不见了，没人惊叫，没人呼救，仿佛所有的人都习惯了这一切一样。
如此混乱的守军和难民、溃兵让山顶上的溃兵们沉默。
“他们守不住日军一个联队的进攻，日军进入南天门，穿过怒江，禅达就沦陷了。”
龙文章用望远镜看着，扭头对溃兵们喊：“跑啊跑啊，本说是要把日军赶出甸缅，现在被日军从甸缅追到了中国，跑的人连功夫想都没想，怒江已成为西南最后的防线，如果再不驻防，日军这么居高临下一重下来，说不定能直冲到庆重吧，要成流亡政府啦。”
龙孟烦了放下望远镜，没去管他失落的雄途大略，目光转头看向夏远：“看得出来，守桥的是特务营，我们报什么名号？川军团可是一早就到禅达了。”
龙文章不理会孟烦了的话，依旧牢骚满腹的说：“中国兵，在自己的国家上也能跑的丢盔弃甲的中国兵，争渡的争渡，抢路的抢路。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孟烦了回头：“您就饶了李清照吧。”
龙文章这家伙没完没了，他拿手放在嘴前合出个喇叭，对着人群嚷嚷：“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当然了，没有人理会他。
孟烦了看着夏远，“团座，您再不吭声，日军可就打到南天门了。”
夏远对龙文章道：“说说你的看法。”
孟烦了愣了一下：“团座，您愿意听这么一个疯子的话。”
夏远没吭声，他心里早就有了对策，只是他想听听属下的建议，因为他的一道命令，可能整个川军团也将覆灭，赔上整个川军团，未必也能够抵挡着日军的进攻。
龙文章瞪着那座像煎锅一样的桥，汤锅一样的渡，“有两个办法可以过得此桥，一个是您喊着众儿郎冲上去，哗的一声刀剑齐下杀过去，无辜是一定殃及鱼池，可咱们整建制过了江，可以协防阻击日军。二是化整为零，就此解散，大家也一窝蜂的挤过去，幸运的就挤过去，不幸运的被日军追上，杀个片甲不留。”
他扭头看着夏远：“当然，也可以不过此桥，留在南天门上阻击日军，或者是放弃南天门，我们东转，禅达的存亡和我们没关系。”
龙文章抬头看着天：“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如果日军进入禅达，那就是一把尖锐的刺刀刺进中国的心脏，就是杀不死，绞痛也让中国震动不停了。”

第47章：中华不亡，精神不灭！
夏远看了眼怒江，有人过桥，有人用木筏过江，整个怒江沿岸一片混乱，江对岸的阵地也显得混乱不堪，他们还没有做好应对日军侵犯的准备，却不曾想日军的部队会来的这么的快，这才过去了多长时间，十万大军飞速溃败，日军大部队钳形前进，势如破竹，从甸缅以南快速的穿过甸缅境内，抵达甸缅以北的中缅边境。
“过江不妥，我们人太多，而且对岸的国军是不会让我们过江的，我们是一群不存在的人，连部队的番号都没有。而且日军混入部队，他们不会相信我们。况且真的过了江，我们被缴械的可能性非常大。”
夏远回头看着溃兵们：“机会来了，江对岸就是禅达，给你们一个去留的机会，是现在放下枪离开，回去继续逃，逃的连裤衩子都看不住，继续当狗熊，还是留在这里，不逃了，和日本鬼子拼了，咱们也当一次英雄！”
他说道：“我们的同胞就在江对岸，身后就是我们的家园，是我们的亲人，离开了我也不会怪罪你们，过了江，我们来保护你们。不离开，我们是兄弟，同生共死的兄弟，一起和日军拼命干仗的兄弟。”
“那本子我会让人带着过江，把你们的事迹带回国内，让全中国的百姓们知道，我们不是什么都没有做，我们不是一路的溃逃，我们也了，我们努力了，但是呢，有人特娘的屁股做的高不干正事，我们拼死拼活的把中国人的脊梁挺直了，他们却还在顾虑前后，把中国人的脊梁又给压弯了。”
夏远不说话了，静静的看着溃兵们。
一名溃兵崩溃的哭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母亲还在家里等着我，我要回去，我要回家。”
他放下手中的武器和身上的弹药，泪水从眼眶里流淌出来，他哭喊着，哭的撕心裂肺，他想留下来，和自己的战友一同，但他又挂念家中的亲人，家中年迈的母亲，他害怕自己死后，没人能够照顾自己的母亲，他是被抓过来当壮丁的，一直心心念念着自己的母亲。
“还有吗？”
夏远没有责怪他，而是十分平静的看着其他溃兵，见夏远没有责怪先前那人，不少溃兵纷纷放下武器装备，头也不回的朝山下跑去。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走了两百多人，队伍仅剩下七百多人，便没人再动了。
龙文章看着着急：“团座，你就这么的把他们放走了。”
“他们志不在此，留下来也会想办法离开，就让他们去好了。”
夏远平静的开口，目光扫过留下来的人：“能够坚定不移的选择留下来，你们已经是英雄了，如果我们跟他们一样，都走了，我们的国家谁来保护，交给日本鬼子吗？他们可不会把你们当人，在东四省敌占区，日本鬼子把人分为三六九等，我们见了他们要下跪，凭什么，我们凭什么要给一个侵略者下跪，他们杀了我们的同胞，抢走了我们的钱财，占领了我们的家园，还要在我们的家园让我们给他们下跪，凭什么！”
“今天你，我，他不站出来，日后没人会站出来，都逃吧，日本鬼子迟早有天会进入你生活的家园，占领你的家园，抢走你的妻子，打死你的孩子，杀害你的父母，所以为了禅达的百姓，也为了我们的明天，我们今天必须要站出来，带上武器装备，跟我上南天门。”
迷龙跑过来，说道：“团座，团座，我要把我的妻儿送上船。”
“你还有点良心，去吧，记得回来，回不来了，我们死在南天门，天天晚上去找你。”
夏远回头看着迷龙，端着枪头也不回的带着溃兵们来到南天门上。
他做了两手打算，那些回去的人，他都交代过了，等他们到达禅达之后，将会对禅达内的民众以及溃兵们大肆宣扬，一支被打散的川军团，又碾盘重生的川军团拒不回国，将在南天门抵抗疯狂进攻的日军，保卫禅达的百姓，争取布防怒江沿岸的时间。这是夏远对他们唯一的要求，只要将这件事情闹大，就没人会看不到他们，哪怕是唐基想要从中作梗，也得掂量掂量。
并且他也留下了遗言：“今天我们不站出来，他日山河沦陷，谁又会站出来，今日我川军团众将士在南天门誓与日军决战到底，以身殉国，妄能唤醒众抗日之决心，民族之气结，中华之脊梁！今日，我众将士埋骨青山。他日，仍有万万人站出，护我神州大地，一世之安。”
这封遗言，将会震动全国，激起全国抗日的决心。如果能够用川军团的牺牲，换来禅达的一世之安，唤醒抗日的决心，甚好甚好。
没人比他更懂得舆论了，尤其是现在远征军从甸缅溃败，整个国军内部一片灰暗，乃至整个国内都是一片黑暗，上峰一丝战意都有没有，国内抗日情绪消沉，急需要一场胜利。
南天门，夏远有信心用两个营的兵力对抗日军这支联队的进攻，哪怕溃兵们的战斗素质远不如日军，但只要让全国看到，知道在远征军溃败的时候，仍然有一支部队在日军疯狂进攻的时候，抵挡了日军的进攻，为怒江沿岸的布防争取到了时间。
面对大势下的压力，他们会得到来自国军带来的补给，他们会被全国人知道，甚至他们打的如果漂亮的话，国军内部甚至会推崇他们，大肆宣扬，借助他们来鼓舞国内消沉的士气。
夏远思考的很多，他明白远征军时期，远征军溃败，甸缅被日军占领，中国最后一条通道被关闭，国内的情绪是怎样的，想要激发国人的血腥，决心，就必须通过这种方式，而川军团，也会成为民族英雄。
他比谁都明白，荣誉对于一个军人远远高于他们生命，尤其是在抗美援朝时期，为成为民族英雄的志愿军战士前赴后继，舍生忘死，他们用自己的血肉和美军的飞机坦克碰撞，回国后，他们受到了全国人民的爱戴和赞扬，是真正的民族英雄，哪怕带了现在，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名声依旧响誉世界，世界最强陆军的称号也一直属于中国人民志愿军。
这是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拼出来的，用自己的血肉浇筑的。
夏远心里清楚，溃兵们丢失的魂是中华魂，而寻找到他们的魂也非常简单，就是需要依靠全中国的百姓，他们从百姓中走出来，根就属于百姓，他们打仗是为了赶走侵略者，让百姓们过上幸福的生活，所以他们的魂也是百姓们赋予的，一次次败仗，一次次残忍血腥的屠杀，让很多人丢失了自己的魂，这种魂，是需要通过学和肉的磨砺铸就的。
也正是这样铸就的魂，才是永不灭的魂，才是打不垮的魂，才是炸不碎的魂，他们死了，会有千千万万的人站出来。
中华不亡，精神不灭。
迷龙则带着妻儿冲到江边的渡口，他的机枪已经替之为一大盘绳索，和手上掂着的一根粗大棒，他带去的那帮家伙如狼似虎的挥舞着枪托和大棒，活生生地在渡口拥挤的人去中砸出一条路来。
迷龙又敲翻一个跟他张牙舞爪的溃兵，在身旁一帮人的掩护下，将绳索盘上了江边的巨石。
他们这样带着索头硬生生挤上了筏子，不断地有人被迷龙身旁齐心协力的溃兵们挤得裸睡，幸好落的是浅水，他们骂骂咧咧的又爬上来，把筏子撤向对岸，迷龙抓着他的妻儿，奋力的把两人安置在筏子中间，他站在筏子上，看着南天门，又看着妻儿。
女人抓着迷龙的衣角，迷龙犹豫的看着她，抱着她狠狠的亲了一口：“等着我回来找你，我会把日本鬼子赶走的！”
迷龙咬着牙做出了选择，一边是他刚收的媳妇，而另外一边则是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如果这一次他选择了逃避，那么他的后半生将生活在愧疚之中，永世不得安宁，至少是他这辈子都不能够安生了。
南天门上，溃兵们正在快速的构筑掩体、防御工事。
夏远带着龙文章视察着南天门的地形，“七百多人，五百多条枪，应对日军一个联队的进攻，我们顶不住多长时间，我让人给虞啸卿带了口信，日军一个联队正在向南天门疾驰，最多两个小时的时间，他要加快脚步在江对岸布防，我们给他争取不了多长时间，这场战斗，我会让国内的百姓看到我们。”
夏远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里浮现先前的计划布控，目光扫过南天门的地势，山川丘陵，草木旺盛，和上甘岭的地势没什么两样，坦克上不来，重型火力没有一定的时间也很难上来，日军想要突破南天门，只有用炮弹炸，用毒气熏，用步兵冲。
而南天门的地势又相当不错，是属于易守难攻的地形，尤其是在南天门背面，山势较为陡峭，左侧高，右侧低，凸起的山丘形成了一片天然的屏障，割断了怒江，让怒江的江水沿着南天门的背面翻腾而过。
龙文章大日本鬼子心中并没有多少战术，而且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一个联队的日军进攻，而他们只有两个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龙文章也清楚，他们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但江对岸就是他们的同胞，团座说的是一点都没错。
他们留下不是为了虞啸卿，而是为了禅达的百姓。
自九一八之后，国军做的事情可谓是人神共愤，他们企图采用不抵抗政策，把东四省让出去之后，天真的认为只要满足了日军的胃口，日军就会停止进攻，然而日军的贪婪是国军想象不到的，他们在占领东三省之后，胃口依旧不满足，企图侵略整个中国。
而国军采取的不抵抗政策，导致东三省快速沦陷，而后日军在国内烧杀淫掠，无恶不作。
龙文章内心比谁都清楚，如果日军强渡怒江，俯冲下来，虞啸卿的团绝对是挡不住日军的进攻，对岸的特务营连阵地都没有修建好，渡口和桥面一片混乱不堪，这样的情况，如何能够抵挡日军的凶残进攻。
正在快速构建防御工事的溃兵们隐隐听到了从山林里传出来的炮声，紧跟着他们又看到林子里钻出来越来越多的溃兵们，飞快的爬上南天门，他们看到正在修筑防御工事的川军团愣了一下，而后头也不回的跑下山去渡口强渡怒江。
桥头那些守军也听见了，安置炸药的动作明显加快了不少，但更多的人是不知所措的张望着什么也看不见的南天门顶峰。
但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从溃军和守军内部传出来一个消息，南天门顶峰上，有一支川军团准备死守南天门，抵抗日军的进攻，他们的团长甚至说：“今天我们不站出来，他日山河沦陷，谁又会站出来，今日我川军团众将士在南天门誓与日军决战到底，以身殉国，妄能唤醒众抗日之决心，民族之气结，中华之脊梁！今日，我众将士埋骨青山。他日，仍有万万人站出，护我神州大地，一世之安。”
从川军团里走出来的数百名士兵本就怀着愧疚的心情，夏远临走时交给他们最后的任务，这些人内心暗自发誓，必须要将山顶上的那群人说出来，不能让他们死了也没人知道。
他们到处散播着消息，如此豪言壮语，再加上其舍生忘死的精神，犹如一股飓风一般在原本就不平静的禅达宛若一颗惊雷般炸响。
虞啸卿收到消息，沉默的坐在凳子上，“川军团，会是他吗？”
他内心有些自责，川军团的番号早在几天前，就莫名其妙的归到虞团内部，他以为夏远带领的川军团已经战死甸缅，然而今天在南天门上竟然又出现了一支川军团，虞啸卿并不傻，他意识到了川军团的番号出现在自己手中，绝非偶然。
而这一切，似乎是跟唐基有关系。

第48章：堑壕修建，战前动员
前几日，唐基找到自己说，川军团已经在甸缅覆灭，他可以重新拉起川军团的名号，并且是通过上峰同意的，他便拉起了川军团，驻守禅达，而今听到川军团出现在南天门上的消息，虞啸卿感觉到非常意外，他也意识到，这一切是跟唐基有关系的。
同时，溃兵们又带来一个不好的情报，根据南天门上川军团观测到的情报，追击的日军兵力在一个联队，两个小时的时间就能够抵达南天门，也就意味着，怒江防线仅剩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
“怒江防线混乱不堪，尚未修建，日军联队进攻过来，长驱直入，防守松散的怒江防线是万不能够抵挡住日军的进攻，他想要在南天门为我争取时间。”
虞啸卿思考着，立刻叫来张立宪等人，带领禅达内的部队迅速修建怒江防线。
张立宪也带来一个消息：“团座，川军团在南天门上防守的消息已经在禅达传开，夏团长的遗言震动了不少溃兵和民众，不少流窜到禅达的溃兵想要登上南天门，同日军作战。”
张立宪感叹：“夏团长是国之栋梁！”
张立宪之所以跟着虞啸卿，便是被虞啸卿的人格魅力征服，虞啸卿是国军内部为数不多的敢于抗日的将领，只可惜生不逢时，他身上的束缚宛若一座高山一般，难以脱去。
张立宪这一刻是十分佩服夏远的，日军一个联队即将抵达怒江，而怒江防线尚未修建成型，日军一个联队进攻，必然会长驱直入，突破怒江，禅达仅有虞啸卿一团防守，是抵挡不住。
夏远留下，显然是考虑到这了这一点，他摒弃了和虞啸卿的前嫌，留在南天门上阻击日军，为的不就是给禅达一个安定。
而今夏远的遗言在城内传开，抗日名将夏远的名号宛若一股狂风般席卷禅达，同时他的遗言也激起了不少溃兵战斗的意志，张立宪不得不敬佩。
虞啸卿从椅子上站起来，道：“立即命令各营迅速在怒江沿岸修建防御工事，稳固怒江沿岸的布防，将炮兵拉到指定位置待命。另外组织成为溃兵，分发多余的枪支弹药，扩充兵员，以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张立宪点头：“是！”
而后提着军靴离开虞团大本营。
余治、何书光、李冰三人也紧跟着张立宪离开，他们要快速传达命令。也就在日军即将踏上南天门之时，一则震动中华的遗言也迅速从禅达传开。
南天门上，夏远先前传授给收容站溃兵们一些修筑防御工事的经验，他便让收容站的溃兵们传授这些溃兵们如何挖能够防弹防炮的弹坑，此外就是火力点的修建，由于夏远提前考虑到时间问题，他便让溃兵们优先修建火力点工事，而堑壕工事并不着急，火力点如何修建的坚固，能够更长时间的抵抗日军的进攻。
溃兵们将四周能够伐断的树木全部拉了上来，用原木做顶，盖上一层厚厚的泥土，一个简易的火力点就这样的修建好了，用的时间也比较短，这样的修建火力点的方式还是在上甘岭上跟美军学的，上边一层厚厚的泥土能够有效的防止炮弹的轰炸。
此外就是为了防止日军的毒气，夏远特意派出了一个取水小队，利用川军团一切能够取水的东西，取来不少的水，搁置在阵地后方，只要日军投放毒气弹，这些水就能够和泥土混合成泥巴，而后利用衣服包裹堵住口鼻，此外他们身上还有一些防毒面罩，数量不多，这些放毒面张是从日军身上缴获的，携带在身上也不会增添重量。
夏远利用地势，在南天门上正面以及左侧修建了三条防线，左侧是比较突出的一个山丘，比南天门矮了一些，夏远思考再三，决定将那个凸起的山岭作为前沿阵地，驻守在上方的部队仅有一个连一百多号人，采用的依旧是三三制。
夏远只是简单的给这群溃兵讲述了一些三三制的方式，真正到了战场上，还是要看他们。
夏远并不期望这群溃兵能够抵挡日军一个联队多长时间的进攻，只要能够抵挡日军一个联队近一个星期的进攻，他们就是赚到了。
战前的动员，夏远站在溃兵们面前，静静的看着他们每一个人。
“多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远征军在甸缅溃败，日军堵住了中国同外界的最后一条通道，整个国内的抗日情绪低到了极点，二鬼子借此机会，到处宣扬中国完蛋的消息，蛊惑人心，导致国内民众人心惶惶，杞人忧天。大多数民众懂什么，很多都是农民，你们刚出来的时候，你们会摸枪吗？不会，所以民众他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谁打小鬼子打的厉害，谁是真正保护他们的。”
“而我们，就要做先行者，日军想要通过南天门进入禅达，企图从禅达威胁整个中华，致使我中华灭亡，我们怎么能够在中华生死存亡之际，选择逃避，如果能够我们的死，换来禅达百姓，换来中华的明天，我便舍生忘死。”
“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是名留青史，还是遗臭万年，就看我们今天了。”
夏远抬高声音：“禅达人民就在我们身后，中华大地就在我们身后，日本鬼子想要踏过南天门，想要渡过怒江，除非踩着我的尸体！”
夏远不光是嘴上说，他也是行动派，从长津湖到上甘岭一路走来，他经过太多太多生死离别。
活着，就要看看你怎么活着。
死了，要看看你是怎么死了。
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不辣站起来说道：“中华要灭亡，湖南人先死绝！”
要麻道：“老子是四川滴，是川军，龟儿子滴想要灭亡老子，老子把他们打的连自己祖宗都不认！”
阿译有些结巴的发言：“我，我父亲就是被日本鬼子杀死的，我要为我父亲报仇，我要杀日本鬼子，我们不杀日本鬼子，日本鬼子就会杀我们的家人。”
孟烦了发言十分简单：“我只是想要保护我想保护的人。”他的脑海里浮现了小醉的容貌，又浮现了自己父母的容貌。
豆饼说：“我要跟着要麻哥，他去哪，我去哪。”
迷龙被太阳晒得睁不开眼，打了个喷嚏说道：“我刚把老婆和孩子送上船，我不打，日本鬼子冲过去，他们会放过我的老婆和孩子吗？不会，东四省都丢了，禅达是我最后的家了，我不想禅达也丢了。”
蛇屁股说：“我输了一路，逃了一路，浑身脏兮兮的，不像个军人，像个要饭的，我吃蛇为了生存，一直跑到了禅达，这次不跑了，也不想跑了，没地方能跑了，我们的家都没有，我们还能跑到哪里去？”
康丫道：“真想吃一碗家乡的刀削面，郝兽医，啥时候给我做一碗刀削面。”
郝兽医看着他，说道：“等啥时候咱一起见了阎王爷吧。”
溃兵们跟着哈哈大笑，笑声中却带着一股辛酸，他们又呆呆地想着自己家乡的饭菜。
其他溃兵们也改了口，纷纷想着如果能够吃上一顿自己家乡的饭菜，那该有多好啊，死了也值了，至少他们杀了鬼子，还吃上了家乡的饭菜。
羊蛋子想法简单：“我就是想杀鬼子，杀日本鬼子。”
喜娃的想法也简单：“我不想再被人看不起，在家里，被家乡的人看不起，我才想打小鬼子，到了甸缅，还要被英国人不当人，我只想当一回堂堂正正的人，中国军人！”
溃兵们一一发表着自己的看法，他们回忆着过去，痛斥着过去，他们期盼着未来，期盼着有朝一日能够成为英雄，期盼着能够被人看得起，能够成为家乡的英雄。
在这一刻，他们同日军战斗的决心更重了。
动员结束，溃兵们被编成了六个连，有一个连约么一百多号人，编成六个梯队，驻守南天门顶峰到南天门半坡的三道防线，而其中南天门左侧的山坡是他们的前沿阵地，一连驻守第一道防线，二连驻守第二道防线，三连驻守第三道防线，四连作为一连的第二梯队，同时也是增援队伍，五连是二连的第二梯队，同时也是增援队伍，六连是三连的第二梯队，同时也是增援队伍。
他们太过于缺乏武器弹药，并且是一群溃兵，行动力和执行力远不如志愿军，再加上一路溃败，能够施展的战术并不多，只有集中优势兵力，抵抗日军的进攻，战线宽度并不长，一道防线上三道堑壕，间隔几十米远，一百多名将士就分散的隐蔽在堑壕里，端着枪伺机等待。
而其中一个排的战士被夏远安排在侧翼，进行战术掩护，效果并不明显，他们这个时候的武器装备要比在机场的时候和刚从机场里出来的时候差太远了。这场战斗必然是惨烈的。
夏远组建了一支夜袭的敢死队，一个排，配置整个团里为数不多的冲锋枪，他打算在今天晚上寻找机会，伺机偷袭日军，而敢死队的人员都是从收容站里走出来的，活着的没几个了。
日军的炮打过来了，远远地听着，龙文章说：“最多五里地，就到了。”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带着一大堆人马，就打了几次仗，而这将会是一次战斗。
六个连，分配在南天门纵横数百米的防线上，第一道防线是一连驻守的，一百二十人的队伍，配置两挺轻机枪，夏远身先士卒，到前沿阵地上以增添将士的士气，日军来势汹汹，他们必然要停下来阻击，炮声越来越近，远远地看到日军的斥候在林间穿行，依旧有不少溃兵被追着到处跑。
溃兵们占据了地理位置的优势，居高临下，抵挡住日军一天的进攻还是非常可观的。
夏远带着迷龙的机枪副手，羊蛋子和豆饼来到第一道防线上，“待会战斗打响之后，你们两个缩在掩体里给我上子弹。”
两人蹲在堑壕里，看着夏远，点点头，后方的指挥权暂时移交给了龙文章，阵地战基本不需要什么指挥，就是硬顶，夏远失去指挥权，能够将自身战斗力发挥到最大，毕竟溃兵们的战斗力有限，哪怕是完整的一个团的人数，但这群丧失了斗志的溃兵，面对日军一个联队的进攻，很难顶住三天的进攻，尤其是在这样的地形上，想要坚持的更长时间，就要保证在一天之内，第一道防线不会溃散。
夏远放弃指挥权，发挥自身单兵能力，龙文章的带兵打仗能力还算不错，他能够在沙盘上战胜虞啸卿，就证明其指挥能力以及大局观上具备一定的能力和素质，龙文章就是一块没有雕琢的璞玉，而自己只需要把大致的计划制定，细节方面就交给龙文章。
前沿阵地，一连的溃兵们坐在堑壕里，闲谈着，聊着天，炮声接近南天门，日军的一个大队正在朝南天门飞速赶过来，同时侧翼也各有一支日军的大队，采用的是钳形进攻方式，深入甸缅北部，左右各有一支日军大队协同前进，这股日军来势汹汹，其目的必然不是这一路上的溃兵。
他们的目的是撕开中缅边境上中方最后的防线，而他们担任的是主攻部队。
夏远深知，在原著中，因为龙文章和川军团的存在，日军在南天门上的进攻受到阻碍，虞啸卿借助龙文章抵抗日军的间隙，完成了对怒江防线的部署，而川军团抵抗日军的大功也落在了虞啸卿头上，让虞啸卿从团长晋升为师长。
龙文章毕竟只是一个冒牌团长，没有指挥权却顶着团长的职位，身份已经暴露，上军事法庭，枪毙是必然的结果，如果不是虞啸卿爱才，估计龙文章已经被唐基弄死了。
夏远穿越进入我的团长我的团，掌握着对未来的走向，知晓唐基是一个怎样的人，而对于这群溃兵，说没有感情自然是假的，他从抗美援朝战争走过来，尝试着用各种方式来提升他们的作战意志和战斗自信。
很显然，都失败了。

第49章：军歌嘹亮震山谷
战斗胜利依旧会付出巨大的代价，和他们自身有着巨大的关系，毕竟不是训练有素，配合有素的志愿军战士，他们只是一群农民出身，当过几年兵，从战场上溃逃下来的老兵油子，保命能力一绝，但战斗力就不行了。
之间没有配合，即便是在机场已经尝试过的零敲牛皮糖，面对少于自身两倍的日军，川军团依旧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赢取了胜利，夏远没有责怪他们，面对训练有素的日军，一群指挥摸爬滚打的老兵油子能够发挥出多大的战斗力，他们之间的配合又能有多少。
能够完成对日军的歼灭，已经是非常不错。
而当时的规模最大的，战斗最为惨烈的一场中日战争，淞沪会战。日军投入兵力九个师团共计二十五万人，而国军投入七十三个师，七十余万人。战斗结束后，日军伤亡九万，国军伤亡二十五万，装备差距，单兵素养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而后续的战争，不管是阻击战还是歼灭战，战损比能够在四比一的已经是大胜仗了。
像川军团这群溃兵一样，七百多人的溃兵，很难形成非常强大的战斗力，但他们只需要具备悍不畏死的精神就行了，相信顶住日军一个大队的进攻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就要看日军的增援部队，以及接下来日军对南天门的进攻程度。
夏远擦拭着枪支，豆饼和羊蛋子就坐在一旁，他们在整理着夏远身上的弹药，夏远携带的弹药数量不少，尤其是三八式的子弹，足足有三百多发，装了几个子弹袋，手榴弹十几颗，绑在腰间一圈，此外夏远将整个川军团大部分的手榴弹和子弹收集了起来，集中起来分给第一道防线上的士兵，其中手榴弹有一半夏远征调走，放在他四周的堑壕内部。
“你们去把其他位置的手榴弹盖子拧开放好，然后过来等着。”
两人点了下头，猫着腰离开。
远远的听到日本鬼子的炮弹落在林子中，轰鸣声传出来，溃兵三三两两，慌不择路的跑，跑的连身子都站不稳，身上的枪也没了，鞋子也跑掉了，他们看着驻守在第一道防线上的溃兵，愣了一下，仅仅只是看了眼，似乎这群溃兵留下来阻击日军和他们没有丝毫关系。
他们冲到山上，顾不得喘气就往山下跑去，他们跑到渡口，看着怒江对岸的驻军，惊喜万分的大喊大叫着，然后对岸的驻军丝毫未理会他们，重机枪的枪口对准着怒江对岸的他们，冰冷的枪口让他们感到几分冷意。
他们没有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先前就有日军混入队伍进入到中国境内，所以没有证明自己身份的士兵，一律按照不存在的人处理，就像是川军团一样，好不容易游了过去的溃兵们被对岸的驻军用枪口顶着，那冰冷的枪口增添了他们内心的几分寒意。
在甸缅，要被日军追着，追的溃不成军，到了他们自己的国家，却还要被自己人用枪口顶着。
“完啦，他们要身份证明！”孟烦了站在山脊上，用望远镜看着，他怀念禅达，怀念自己的家乡，他不止有一次想要渡江的念头，但他知道，自己渡江了，自己就成了逃兵，和溃兵不一样，逃兵是比溃兵更让人气愤的。
孟烦了看着龙文章的侧脸，龙文章说道：“哪有那么容易就完啦？你动辄就烦啦，然后就完啦？”
孟烦了说：“我们当中的任何人都没有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除了条中国裤衩？哦对了，还有光荣条。”
他们有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但对岸的溃兵们就没有，他们百口莫辩，身边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战友早就被日本鬼子打死了，自己的部队也被日本鬼子给打散了，连自己的部队在哪里都不知道，他们焦急的解释着，却还要被自己人赶着回来。
“这是多么的让人寒心，从日本鬼子手中九死一生的逃出来，又千方百计的渡过吃人的怒江，却还要被自己人为难。”
孟烦了继续用望远镜观察着，嘴里依旧不停地嘟囔着。
“你的嘴能不能消停一会儿，日军马上就要到来了。”龙文章看着孟烦了，说道：“留点力气准备传令，等会需要你的机会就到了。”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迷龙还是关心着他的媳妇，他抢走孟烦了手中的望远镜，朝江对岸看着，自己新找到的妻子和老婆在一个身材比较胖的溃兵帮助之下，安稳的踏上了江对岸的土地，但很快又被守江岸的士兵拦了下来。
没人证明他们的身份。
迷龙有些焦急道：“脱裤子啊，把中国裤衩给他们看看。”
日本鬼子还没来，但是炮声已经到了跟前，日军的大部队距离他们也没有多远的距离，迷龙有些跳脚，他骂着对岸的守军，又为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感到担忧，不过还在是对岸的守军没有为难一些妇女儿童这类的难民，他们盯着的是那些成年的男性，或者是溃兵。
溃兵中有硬打算冲过去的人，挨了对方一枪托后明显老实了很多，没再跟他们对着干，当中比较聪明的脱了裤子让人看他的中国裤衩。
孟烦了眯着眼，远远的看着江对岸的溃兵举动：“他们总算是开窍了。”
溃兵们所注视的守桥家伙们的枪口让开了一些，可枪并没有放下，他们看着江这边的溃兵们，继续与那些已经渡过怒江的溃兵为难，而现在脱裤子让人验裤衩的已经不止一个，而是过了江的一帮人。
不辣说着风凉话从孟烦了身边走过：“要得，现在守桥的老爷当他们是连裤衩都是扒下来的鬼子兵。”
阿译说：“我们应该帮帮他们。”
孟烦了说：“怎么帮，我们隔着这么远，连自己的生命都无法保证。”
阿译眼睛一亮，他道：“我们唱歌吧，唱歌。”
“啥玩意儿？”迷龙放下望远镜看着阿译。
阿译明显有点畏惧迷龙，说道：“唱歌。”
孟烦了立刻意识到这小子终于提出了一个有数的办法，问：“唱什么歌？”
对于一个只学过政教而从来未学过军事的军官，孟烦了可算是问了阿译一个正中下怀的问题，他有些激动甚至兴奋的说：“唱这个，唱这个。”
阿译从孟烦了身边窜开，跳上一块石头，卖力的挥着手以引起大家的注意，山脊上的溃兵们也的确都看到了阿译，被他有些滑稽的姿势而笑到，也的确，他的这个举动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我是林营长！大家一起来，跟我唱！君不见，汉终军，弱冠虏请长缨……！”
溃兵们在短暂的愣神之后，他们开始嚎上了，整队的人站在山脊上对着将对岸吼：
“君不见，汉终军，弱冠虏请长缨。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
“男儿应是重危行，岂让儒冠误此生？”
“况乃国危若累卵，羽檄争驰无少停！”
“弃我昔时笔，著我战时矜。”
“一呼同志逾十万，高唱战歌齐从军。”
“齐从军，净胡尘，誓扫倭奴不顾身！”
“忍情情断思家念，慷慨捧出报国心……”
歌声从南天门山脊飘出来，飘到了前沿阵地上，夏远抬起头，听着歌声，心情莫名。
阵地上的溃兵们也纷纷抬起头，他们听着那熟悉的歌声，悲从心头，默默地跟着山脊上传出来的歌声念叨着，轻轻吟唱着，他们的声音从默默无声，到渐渐拔高，声音逐渐变得激昂起来。
这首歌是《中国远征军军歌》，是每一名远征军战士出国作战的时候，齐声吟唱的，那个时候，他们意气风发，誓要将日本鬼子赶跑，把自己的盟友救出来，可惜在甸缅吃了败仗，十万大军溃不成军，溃败的士兵们没有心中不愤怒，没有心中不甘心的。
他们嘶吼着，把所有的情绪爆发在这首歌里，他们的声音中带着不甘心，那是对甸缅战争的不甘，他们的装备不比日军差多少，他们的人数远远高于日军，他们的战斗意志，战斗表现远比日军更加英勇，他们差吗，一点都不差，可依旧是输的这样的惨，战友死了，队伍散了，枪也丢了。
这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他们当中很多牺牲的人不是死在了日军手中，而是死在了逃亡的路上，没能够战死沙场，是他们临行前最大的遗憾，对于士兵而言，战死沙场的荣耀要高于死在溃逃的路上，死在溃逃的路上，这是最憋屈的。
他们把这种憋屈和不甘心用歌声散发出来，歌声飘荡。
孟烦了望着阿译，这种滋味是真不好受，那家伙以一种癫狂的状态打着拍子，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落下来，他的双眼泛着红丝，眼泪顺着脸庞流淌。
“你他m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
孟烦了抹着眼泪，说道：
“我他m哭哭哭什么？男儿应是重危行，岂让儒冠误此生？为做汉终军，我成为粗鄙不堪的丘八，班定远越来越远，我成为昔日拿着水龙和枪托对我的同学猛走的人，可是阿译你他m哭哭哭，哭什么？”
他们的歌声中掺杂着哭声，不少溃兵们唱哭了，他们心中的愤懑不平在这一刻宣泄出来。歌声终于渐停，但溃兵们的哭声还在继续，他们呆呆地看着怒江对岸，那是他们的祖国，那是他们的家园。
丧门星又在唱歌，已陨戴安澜将军的《战场行》，没阿译那么夸张，但哼起来也带起了一片溃兵们跟着吟唱，孟烦了听了会那没文采的歌词，激动过去了，溃兵们拖着歌词，声音带着一丝沉重，戴安澜将军是200师的灵魂，没有战死沙场是戴安澜将军心中的痛。
野人山上的蝇虫携带着各种疾病，尤其是泛滥的蚂蟥，人走野人山，一旦躺在地上，短短一天时间，就能够变成一堆白骨，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事实。
前边的队伍刚走过，后边的队伍沿着前边的队伍走，遍地是前边队伍走过留下的尸体，那些尸体已经腐烂，上边爬了一层蠕动的蚂蟥，蚊蝇会把它们的卵产在人的身体上，附在皮肉下，人一旦死亡，它们会迅速泛滥，直到和蚂蟥把人吸食成一堆白骨，军中有很多人染上了各种疾病，最终还没能走出野人山，就倒在了路上。
远征军的惨烈让所有人感到心惊，又感到愤懑，经此一战，上峰没有丝毫战意。
孟烦了听着丧门星的大嗓门，不知道为何，他似乎明白了夏远为什么要留在南天门上了，身后就是禅达，南天门上的动作，在怒江对岸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他们在南天门上的战斗会被江对岸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孟烦了站在南天门顶峰上，看着成功过江的溃兵，说道：“唱军歌果然要比脱掉裤子让他们看中国裤衩有用的多，小日本鬼子估计做梦都不会想到，我们会用唱军歌这样的方式来辨别间谍。”
一发炮弹急速从天空传来，猛然落在南天门上，伴随着一声轰鸣，原本还算平静的溃兵瞬间炸开了锅。
“日军打上来了，日军打上来了！”
“日本鬼子来了！”
“老子和他们拼了！”
到处都是溃兵们的叫喊声，孟烦了等人也迅速回到自己的战斗位置，他们是处于第三道防线，并且第三道防线还在加固中，尤其是火力点的布置，尤为重要。
日军的炮弹落在南天门上，把他们惊醒，他们迅速跑下山峰，快速地回到第三道防线上，抓紧时间修筑第三道防线。
而此刻的第一道防线上的战士们已经进入到了战斗状态。
远处的丛林里传来了尖锐的号子声，那是先头的侦察兵发现了日军斥候的身影，正在向大后方传递讯息。
“进入战斗位置，进入战斗位置，听我命令开枪，否则谁都不准开枪！”
夏远迅速大喊，让豆饼将口令一一传递下去。

第50章：现实
第一波埋伏日军的尤为关键，这是夏远汲取的经验，特别是在上甘岭上的时候，美军的炮火在将上甘岭上的所有表面阵地进行了长达数个小时的全方位轰炸之后，美军的先头部队便大摇大摆的出现在阵地前沿。
第一波冲锋的美军部队异常猖狂，他们十分嚣张的登上上甘岭，在猛烈的炮击之下，所有人都不认为志愿军还能在上甘岭表面阵地组织有效的反击，哪怕有，也不过是十分微弱的反击。
同理，一路上所向披靡的日军未曾遭遇到伏击，他们大摇大摆的在山林间穿行，甚至在前方都不曾设侦察兵，故而，他们袭击的第一股日军是尤为重要的，尤其是日军身上的装备。
夏远考虑到日军的先头部队是负责追击的日军斥候，数量在一个中队，他们极其分散的在先头追击、射杀林中的溃兵，紧跟在后方的才是日军的大部队，炮兵也在其中，负责为先头的中队开路。
故而，第一道防线上的堑壕是割开的，在正面并没有修建堑壕，修建的是单兵坑洞，半人深，可以容纳一名士兵躲在坑洞里，左右两侧才有隐蔽式堑壕，堑壕上采用植被进行伪装，覆盖，他们就躲在植被下的堑壕里。
日军的先头部队越过第一道防线，进入到第一道防线和第二道防线之间，那么日军的这一个中队便会被他们包围并消灭，而他们留下的武器装备和单兵配置将会壮大川军团。
这是夏远告诉全团的第一个作战计划，川军团的武器装备和日军的武器装备相差太远，必须要通过放行第一波日军的方法，来获取武器装备，而一号防线上一连的第二梯队二连会和二号防线上的三连的第二梯队四连同时从左右两侧，形成一个‘口’字型的包夹，将这股日军以最短时间吃掉。
整个计划是夏远通过侦察日军先头部队和大部队之间的间隙得到了，日军的大部队位于先头部队后方约一里地的距离，考虑到附近的地形问题，山势问题，后续部队想要在最短时间内跟上，没有十几分钟是不行的，而陷入包围的日军根本无法坚持十分钟，即便是可以，也会因为下院的存在而变成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二号防线上的溃兵是由李乌拉带领的，他先前是排长，后经过几次战斗之后，夏远将其提升至连长，负责带领二连坚守第二道防线，李乌拉下军令状，誓与阵地共存亡，也正因为李乌拉在甸缅的所作所为，让迷龙对李乌拉改观了不少，至少没有像以前那样厌恶李乌拉。
第三道方向是龙文章带领的，也是最重要的一道防线，夏远将川军团所有的重火力装备基本配置在这道防线上，这道防线依托山脊，易守难攻，机枪火力点的建立让日军更难以突破第三道防线，也是夏远最寄予厚望的一道防线。
日军的斥候在丛林中快速前进，一个中队的日军先头部队在林子中快速穿行，他们抱着枪，有的骑着自行车，有的小跑着前进，跑的飞快。
当他们快抵达南天门时，一声巨大的爆炸震荡着怒江两岸，本来就震耳欲聋的声波在山野里再一次次的被放大。
溃兵们跑到山脊上，惊呆的看着那粉身碎骨的行天渡，孟烦了说：“我们连回家的路都没有了。”
不辣骂道：“王八盖子滴，这是要把咱们坑死在这里！”
溃兵们沉默，他们依托山脊准备同日军作战，而他们后方的自己人却把他们最后的后路给断掉了，所有人心里就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一样，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感觉到难受了，他们为了保家卫国，打小鬼子，最后最后被自己人给坑了。
怒江对岸的一片野战壕内，唐基用望远镜观看着被炸的粉碎的行天渡，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仿佛是了却了一块心疼痛肉一般，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虞啸卿带着人怒气冲冲的过来，厉声的质问：“炸行天渡是谁下的命令！”
收到唐基命令的营长愣了几秒，他刚要张嘴，唐基立刻走上前说道：“团座，别生气，我刚刚询问了，是手下一个不长眼的士兵，紧张了摁到了引爆装置，把行天渡给炸了，那个士兵我已经让秦营长以军法处置，是吧？秦营长。”
特务营营长呆呆地看着唐基，见他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他只能艰难的点点头，“是的团座，是手下一个不长眼的士兵，刚从禅达加入队伍没两天，第一次上战场，听到了南天门上日军的炮声，被吓得尿了裤子，紧张的时候引发了引爆装置，导致行天渡被炸毁。”
虞啸卿脱掉手套，手握成拳头狠狠地拍在桌子上，目光冰冷的看着怒江对岸的南天门：“该死！你们知不知道，因为这次失误，我们会背上什么罪名！南天门上有我军一个川军团，准以身殉国，为我争取加固怒江沿岸的防线，另传来情报，日军一个联队正在林中疾驰，如此大恩大德，我虞啸卿当以报之，但你们！你们炸掉了最后一条通往南天门的道路！”
虞啸卿的神色无比愤怒，他已经知晓了在南天门上驻守的部队是哪一支，放弃撤退甸缅，留在南天门上准备独面日军，为怒江防线的稳固争取时间，然而他们却炸掉了最后一条通往怒江防线的道路，无疑是宣判了南天门上那股孤军的死刑。
一个建制不完整的团怎能抵挡日军一个联队的进攻，不要说是那一支建制不完整的团，就是把他相当完整，甚至是具备各种重火力装备的加强团拉到南天门上，都很难抵挡日军的进攻，虞啸卿是明白国军士兵和日军士兵之间的差距的。
虞啸卿的愤怒绝非偶然，他盯着唐基的笑脸，从川军团建制拉到虞团，虞啸卿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夏远虽然是一个溃败的团长，但再怎么说也是一名团长，从远征军走下来的，其溃败也不是他一手造成的，真的撤到后方，甚至不会被责怪，还会被嘉奖，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团长，在从甸缅撤下来之后，并未联系上峰，而是重新组织溃兵，欲要杀回甸缅。
虞啸卿自愧不如，他在夏远临行前的那晚，便让张立宪将夏远的事情汇报给上级，按理说，上级会重新将川军团的编制给与夏远，然而川军团却莫名回到了自己手中。
他在过来的时候，找到了张立宪，询问情况，张立宪说，“那日我命电报员将团座交代的汇报给上级，唐副官走了过来，说这件事情交给他，我见是唐副官，便离开了电报室，将其交给唐基。”
虞啸卿反应过来，川军团的事情一定是唐基动了手脚，紧跟着上级送来了大量的武器装备，填补了虞团在甸缅失败后的损失，他也就沉默了，在加上唐基在耳边吹风，说川军团已经在甸缅覆灭，运送川军团的转机都在甸缅坠落，虞啸卿也就不再谈及此事。
而今夏远带领川军团归来，并且驻守南天门，为虞团争取在怒江对岸布防的时间，如此恩德，虞啸卿无以为报，已经命人准备武器装备、干粮等物资在禅达停靠，准备运往南天门，然而他刚走到怒江沿岸山脚，便听到江面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很显然，行天渡被炸了。
他怒不可遏的冲上前来质问，对方竟然给自己新兵因紧张而操作失误启动了引爆装置，导致行天渡被炸，虞啸卿看着两人，心中的责骂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他让李冰前去调查，不久李冰回来带来的消息和两人的说辞一样，的确是一个新兵操作失误，启动了引爆装置，导致行天渡被炸会，而那名新兵已经被唐基处理。
而此时南天门上传来了枪声，虞啸卿赶忙用望远镜观察，枪声是从南天门另一侧传出来，他这个位置根本观察不到。
“南天门上川军团的守军已经和日军交火了，李冰，立刻让士兵组织木筏，把枪支弹药运过河！”
虞啸卿心中还是有一点良心的，他知道是唐基在从中做了手脚，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即便是有了证据，也不能责怪唐基，唐基是看着自己长大的，从自己记事的时候，唐基就已经跟着父亲闯荡，立下了汗马功劳，甚至自己能够当上团长，有一半都是唐基的功劳，如此情况，虞啸卿更不能责怪唐基。
出于心中的愧疚，虞啸卿准备了一些物资，也算是对得起他心中的良知。
行天渡被炸毁，只能够采用这样的方式。
而此时的南天门上，日军的先头部队已经穿过溃兵们驻守的前沿阵地，日军的进攻十分猖狂，他们甚至少有观察地形，在赶到南天门山脚下之后，连侦察都不做，直接开始登山，日军追溃兵们很长时间了，溃兵们的不反抗极大程度上增强了日军的猖狂，他们穿过第一道防线，甚至都未曾看到在第一道防线上，那些隐蔽在茂密植被下的堑壕并未被日军察觉。
“接近两百人的斥候，都是单兵配置，轻装上阵，唯一的重火力是他们身上的单兵掷弹筒。”
夏远开启鹰眼，透过草丛间的缝隙观察着，他看到了日军中的那名日军中队长，一手摁在腰间的军刀，身旁跟着几名日军军曹，跟随着队伍猖狂的向山顶进攻，枪口上挂着膏药旗的日军显得无比猖獗，夏远悄然的伸出枪口，瞄准那名日军中队长。
在对方抵达一二道防线中间时，扣动扳机。
清脆的枪声在山林间回到，那名日军中队长未曾反应过来，重重的栽倒在地上，没了声息，紧跟着四周枪声大作，子弹嗖嗖的四面八方激射过来，原本猖獗进攻的日军瞬间方寸大乱，到处都是枪声让他们根本不知道敌人在哪个方向，他们惊慌的趴在地上，向四处射击。
“换子弹！”夏远把打空的枪丢给豆饼，立刻从他手里接过来另外一支枪，瞄准正在装填掷弹筒弹药的日军扣动扳机，子弹出膛，日军倒在地上，身旁的日本兵大惊，去拿他手里的炮弹，紧跟着一颗子弹破空而来，这名日本兵来不及反应，眼前一黑就没有了意识。
夏远隐匿在后方，充分的发挥自己的狙击能力，快速的消灭着日军当中比较特殊日本兵，比如负责指挥的日军军曹，再比如那装填单兵掷弹筒的日军，他的子弹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短短一分钟的时间，日军的军曹全部倒在地上，没有了指挥的日军就像是失去了蜂王蜂后的蜜蜂一样，到处乱跑，他们无组织的向四面突破，有的进攻，有的撤退，和上甘岭上美军的遭遇如出一辙。
这一招夏远在上甘岭上就使用过，也因此他明白失去指挥系统的部队前不顾头，后不顾腚，进攻的进攻，撤退的撤退，整个队伍一下子脱节了，进攻的部队和撤退的部队虽然保持着较为有序的战术配合，但纵贯整个日军中队，却如同一锅粥一样。
四个连包围日军的一个中队，即便是日军已经溃败，但他们组织起来的反抗也让溃兵们一时间难以将其吃掉，毕竟绝大多数的溃兵不是想着如何能够进攻日军，而是想着如何能够保命，也因此，日军形成的短时间战斗力，依旧是能够压着溃兵们。
他们在一次次的溃败中已经逐渐变得为畏惧战斗，夏远并未责怪他们，他只是连续不断的扣动着扳机，尽自己最大可能消灭着冲上来的陷入包围圈里的日军，在日军丧失了战斗力后，溃兵们明显的感觉到日军的战斗力远不如从前，他们一个个的依托着掩体和防御工事，操控着手中的枪械向日军还击，在连续不断地射击中，日本鬼子一个个倒下。
左右两侧早就准备好的两个连战士们冲上去清扫着最后的日军。

第51章：一个本子
整个战斗过程只持续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接近两百人的一个日军中队在溃兵们的合围之下，迅速溃败下来，没有枪的溃兵们在战斗结束之后，一拥而上，迅速收集着掉落在日军尸体上的枪支弹药，以及手雷，水壶，防毒面具等单兵装备，有的人甚至把日本鬼子身上的皮带拔了下来勒在自己身上。
“狗日的小鬼子，哈哈哈哈，这不是被我们干掉了！”
李乌拉站起来大笑。
陷入四面合围的日军在十几分钟的时间被溃兵们消灭，而溃兵们仅仅只有十几人牺牲，在战斗结束的伤亡统计中，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相互传递着这次胜利，四个连围歼日军一个中队，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往往都是出动一个团才能够围歼日军的一个中队，而他们今天竟然只用了四个连的兵力，就将日军的一个中队歼灭，并且仅有十几名士兵牺牲，这可是大获全胜！
孟烦了高兴地带着战果送到前沿阵地上，在战果统计送到夏远手上时，夏远也显得十分的惊讶，“比预期的要好上不少，本以为这次要付出几十人的代价，才能够歼灭这股日军。”
孟烦了高兴说：“改变了以往我军以大牺牲换取日军小伤亡的局面，团长，这次可是一次大胜仗！”
孟烦了参军这么多年，知晓面对日本鬼子的战斗时多么的艰难，很多日军一冲锋，国军就溃不成军，死的死，伤的伤，往往在牺牲高于日军数倍的人，才能够消灭部分日军，从抗日战争起始的时候，他们就是这样一路走过来的。
而今这种以小伤亡换取日军大伤亡的战斗，是真的少之又少。
“将这份战果统计下来，缴获的物资清单统计下来，让阿译写下来后，派人送到禅达，打死宣扬。”
孟烦了问：“您这是要宣扬此次战斗。”
夏远说：“我们不打无意义的仗，既然我们是为保家卫国，那就应该让所有人都看得到我们。”
他看着远处的密林，又道：“远征军在甸缅溃败，戴安澜将军以身殉国，日军占领甸缅切断我军后方唯一的补给线，致使抗日战争陷入艰难境地，全中国上下抗日气势消沉，他们需要一群英雄！”
孟烦了瞪大眼睛的看着夏远，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团座让他们驻守南天门，不仅仅只是为了守护禅达，如果他们真的因为这一场战斗而名扬天下，孟烦了不敢想象他们回国后，会受到怎样的待遇，但从远征军出征，百姓们拿着热水，鸡蛋沿途护送远征军十万将士出国作战，那是无上的光荣。
他道：“您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夏远摇头：“不是，在先前去侦查的时候才想到的，凡事都要做两手打算，我们撤退至深山之中和日军打游击，也不失为一种方案，而留在南天门，又不失为另外一种方案，只是这种方案要比前一种方案更加惨烈。”
他看着孟烦了：“如果有一天，能用我们的性命，换取万万百姓的安慰，唤醒万万人民抗日的觉醒，这场战斗的意义，将会不同，我们的死亡也将会变得不一样。”
他紧紧抓着枪，想到了上甘岭牺牲的志愿军战士们，想到了抗美援朝整个战场上牺牲的战士们，他说：“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就要看你的死，能不能带来有效的价值，我不会让你们做无意义的牺牲。”
夏远又道：“另外让阿译把这些牺牲的将士们记录在英雄事迹本上，他们的名字，家庭住址，包括他们在战场上的牺牲，都一一记录下来，随着战果一同送往后方，要找一些报纸进行刊登，我们不能让他们的死，变得无意义，更不能让他们死的默默无闻。”
孟烦了看着夏远，他这一刻，感觉到夏远的背影变得高大了许多。
也许龙文章都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他只想着带着他们和日本鬼子拼命，毕竟那家伙就是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家伙。而绝非像夏远那样，他是真正的把每一位士兵，都当做自己人来看待，他把士兵们的牺牲，看在了眼里。
孟烦了忽然意识到，也许有一天，他们这群溃兵们的命运会随着这一场战斗而改变，或许是真正的改变。
这次战斗极大程度上提升了溃兵们同日军作战的信心，有效的措施让他们很快歼灭了一股日军中队，这在以往是万万做不到的，也因此溃兵们看着满地日本鬼子留下的尸体，信心大增，没有什么比看着地面上全都是日军尸体更能够提升溃兵们作战信心的。
这次在夏远的带领下，不少溃兵们的命运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尤其是收容站的一群老溃兵们，他们在第三道防线上看着前方。
“打的好哇，小东洋留下了一地的尸体，还缴获了那么多武器装备。把小东洋打的哇哇叫！”不辣高兴地挥舞着拳头，他的枪给了前线的士兵，第三道防线上有很多人都没有枪，川军团太缺少武器装备了，集中枪支弹药都增援给了战斗的队伍，他们则在后方加固第三道防线。
团长交代，第三道防线是在重中之重，前两道防线实际上也是给第三道防线争取加固的时间，第三道防线总共有三条，交通壕，避弹坑，机枪掩体，重机枪火力地堡，均有配置，并且先前缴获的武器装备全部都运送至第三道防线上，溃兵们每个人能够领到一支三八式步枪，外加十几发子弹。
其余的武器弹药则送到了第一道防线上。
日军一个中队覆灭，战果通过一名溃兵渡过怒江送至后方，下方还有夏远的特别交代：
“远征军溃败，全国上下抗日决心消散，急需一场大胜利来唤醒全国民众的抗日决心，唤醒上峰的战意！川军团愿做先锋，我自搁下前线，望虞团座能够为中华之未来考虑，民众需要一场胜利！”
“另有一份笔记详细记录了在甸缅战场上拼杀日军而牺牲的将士，无孬种，全英雄，他们的牺牲不能默默无闻，看在你我都是为中华而战的份儿上，往虞团座能够思量再三，将这笔记公之于众，民众需要英雄！烈士需要被民众所记！否则百年后，历史长河淹没过去，你我终将会消散在历史长河之中，他们的牺牲也将无人记得。”
虞啸卿抓着手中的纸，表情发生了一丝轻微的变化。
唐基察觉到了虞啸卿的异样，便假意关心，实则打探虚实：“团座，纸上写了什么？”
虞啸卿将纸张收起，故作高兴的说道：“日军已经抵达南天门，和川军团交手了，第一次战果已经送了过来，唐副官，这里暂且交由你，我去去就来。”
虞啸卿心中有自己的衡量，信上的战果说，川军团以伤亡十余人的代价，歼灭日军一个中队，缴获武器装备若干，如此战果，理应公示与众，而更让虞啸卿在意的是夏远交代的那份笔记。
他找到张立宪等人，发现那名带信的士兵已经不见，张立宪四人正围在一块，见虞啸卿来了，张立宪、何书光、余治和李冰迅速站稳身体，敬礼。
虞啸卿问：“带信的那名士兵呢？”
张立宪回答：“团座，他又渡江了。”
虞啸卿赶忙又问：“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何书光连忙将那份笔记取出来，道：“团座，您说的是这个。”
虞啸卿三步并做两步走上前，看了眼带着灰尘的笔记，道：“是，是这个，你们翻看了？”
四人对视一样，点点头，张立宪道：“团座，这本笔记上的记录的内容，是真的吗？”
虞啸卿没吭声，坐在车上翻看了一眼，目光顿时凝住了，他向后边翻看。
一页、两页、三页……渐渐的，他翻动笔记的动作越来越慢，心情也越来越沉重，眼眶充红，布满猩红的血丝，每一次反动章页的动作仿佛是灌了铅一样的沉重，他静静的翻动着。这本笔记上记录了太多太多烈士的姓名，每一条，都是一条鲜活的人名，后边记录着他们在战场上的英勇无畏的表现。
让他们同日军拼杀，用自己的血肉顶住了日军一波一波的进攻，每一名战士牺牲时的状态极其惨烈，虞啸卿翻到了最后一页，连笔记的章皮背后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虞啸卿明白，这绝对不是最后一页，在这一页的后方，一定还有着更多的更多。
他站起身，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个本子公之于众，另外这份战果同样公之于众，让新闻媒体进行宣传，烈士不应该被埋没，他们应该被人铭记。”
张立宪敬礼，郑重的接过本子，他们都已经看过了，被本子上的内容给震惊到了，本子上清晰的记录了一些在甸缅作战的将士最后牺牲时的状态，和日军拼命的战士不计其数，为了保卫阵地而寸土必争的战士数不胜数，翻滚到日军坦克下，用自身当做炸弹引线的战士时常发生，拼死和日军拼刺刀的战士，一桩桩在壮烈的事迹记录在这个笔记上，没有人比他们更明白这份笔记的价值。
他们在翻看之后，无不被远征军的将士们奋勇杀敌的精神而感动，也正是因为有前人打样，他们后方的人才前赴后继，为挽救中华与水火之中而献出自己年轻的生命，他们是这个时代的英雄。
这份笔记出现在了当时国内最大的报纸上，顿时引起了全国的轰动，远征军出征时的风光和溃逃时的狼狈太过于深入人民内心，以至于很多人都骂国军无能，二鬼子趁机散播谣言，动摇民心，这份笔记出现在晚报上，以‘挺我中华之脊梁，扬我中华之傲骨，数万将士不畏生死，奋勇杀敌，是时代的英雄，请我们牢记他们的名字！’
而在晚报后方则有一篇名为‘远征军溃败后的一次胜利’，详细讲述了在禅达南天门上的一支溃兵为抵挡日军进攻，为国军争取巩固怒江防线，而决定放手一搏，以一个团的兵力阻击日军一个联队的进攻。
其中的一次小胜利引起民众的讨论，这支队伍以伤亡十余人的代价，歼灭了一个中队，一百多多名日本鬼子，还击毙了一个日军的中队长。
而这个团的名字叫川军团！
报纸发出后，经历了十万大军溃败后，导致国内抗日情绪死气沉沉的中华大地瞬间沸腾起来，其他报纸纷纷刊登这支驻守在禅达南天门上的部队，一时间，全国上下民众的目光都汇聚到了禅达这个并不出名的小镇子上。
“中华未亡，川军无上！”
“我中华男儿仍在前线杀敌！”
“川军威武！”
南天门上，风云变动，日军大部队在南天门下集结，先前的一个中队在南天门上被歼灭的消息很快犹如一团狂风不仅仅席卷了神州大地，同样也惊动了日军内部。
一个中队仅仅十余分钟，就从南天门上消失，原本在日军眼中还算平静的南天门，此刻变成了一口吃人的妖怪，按照对方歼灭一个中队的速度，至少能够推断南天门上的守军兵力在一个团以上。日军对自己的士兵还是充满着信心，他们并不会相信，一个团的兵力能够在十分钟之内将他们一个中队吃掉。
因此，南天门上存在大量守军的消息在日军内部扩散，日军一个联队开始在南天门下集结，并且日军另外有两个联队正在从中缅边境东侧向南天门靠拢，日军推断南天门上拥有国军一个师的兵力布防，日军也很重视这次进攻，拿下南天门，长驱直入拿下禅达。
而一个联队进攻南天门，即便是拿下了南天门，也会后继无力，无法组织起力量再度进攻禅达，因此他们调集了整整一个旅团的兵力，从左中右三线向南天门聚拢。
也许夏远不会想到，自己带领着川军团仅仅歼灭了日军一个中队，就会引起日军的高度重视。

第52章：民众瞩目
自九一八事变之后，日军侵占东四省，将东四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并依托东四省，开始囤积各种军需物资，训练士兵，强化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
1937年发动卢沟桥事变，并制定了三个月内覆灭中国的猖狂计划，而1937年8月13日—1937年11月12日中日双方进行了一场规模空前的会战，淞沪会战，仅此一战，彻底粉碎了日军的猖狂计划。
一直到1940年，日军在中国内陆的战斗犹如陷入到了一口泥潭之中，难以挣脱，日军认为继续往中国投入兵力，是一件得不偿失的行为，而且当时的日军也陷入到了太平洋战争的沼泽之中，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中国与同盟国结盟，同盟国开始向中方支援武器装备，而绝大多数武器装备都是当时的华侨掏钱买的。
由于日军控制着中国的所有港湾以及天空，唯一的运输方式就是由轮船将物资送往由英国殖民的甸缅仰光，再由仰光通过滇缅公路运送至国内，当时国内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如果不是同盟国支援了国军武器装备，以当时国军的武器装备，早就被日军蚕食殆尽，日军开始从其他方向寻找机会，他们将目光看向了甸缅，英军殖民地。
他们计划切断中国同外界的联络，并从中缅边境，对中国实行合围之势，将中国吃掉。
计划进行的十分顺利，日军一路上势如破竹，一个联队能够拉出一个旅团的战线，由此可见当时远征军和甸缅的英军溃败到了什么程度。
然而就在胜利在望的时候，日军突然在南天门遭遇伏击，日军高层决心要一举攻破中国的后方唯一一道屏障，自然不会在南天门前停下脚步，一个旅团约有五千人的部队正在甸缅边境快速集结。
而南天门上，在伏击日军一个大队之后，日军就像是平静下来一样，停止了进攻，殊不知这是日军对南天门上的国军兵力判断有误，开始集结兵力，企图一举打开南天门，并顺势渡过怒江。
南天门上，夏远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历经朝鲜战争的他嗅到了一丝非同寻常的气息，他命人开始往林中搜寻，一连派出了四名侦察兵都没有回来，夏远意识到，他们可能出事了，他便让豆饼和羊蛋子再次等候，自己则从一片茂密的草丛中进入，很快他便在丛林之中发现了隐藏的日军，经过细致的观察，他发现这股日军的数量在一个中队左右，并且在大后方，他还侦查到了大批日军集结，并建立一处处军营。
“日军大规模的集结部队，这是准备寻找时间，大举进攻南天门！”
夏远不傻，先前歼灭日军一个中队让这批日军对南天门上的兵力产生了错误的预估，他们便集结大量的日军，企图要一举撕开南天门上驻军的防线，他心中思考着，日军的此番举动不只是南天门，也幸好孟烦了传递来新的消息，怒江水位线开始上涨了。
怒江上游正下着暴雨，怒江的水位开始上涨，江水猛烈翻腾，木筏已经通不过去，唯一的运送途径行天渡也被炸毁，南天门上的川军团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困境，对此夏远的计划是坚守南天门。
日军的集结给他们带来了稳固南天门防线上的时间，夏远一刻也没有闲着，在明白日军的意图之后，迅速组织溃兵们巩固了第一道防线、第二道防线和第三道防线，并在前沿阵地前方的林子中安置了大量的诡雷，日军一旦大规模进攻，这些诡雷能够发挥巨大的作用。
挖堑壕，甚至还有诱敌堑壕，夏远清楚当下国军没有空中优势，日军的轰炸机很快就会伴随着步兵的冲锋对南天门上守军的阵地发动猛烈的进攻，因此夏远在其他位置挖了几条诱敌堑壕，诱敌堑壕的作用是扰乱日军轰炸机和战斗机驾驶员的视线，真正的堑壕则用杂草、树叶进行点缀。
川军团和日军都在忙碌，日军也在观察南天门，他们在南天门上的确发现了大量国军活动的痕迹，虽然他们活动的非常隐蔽，但还是被日军发现，但由于对方隐匿在堑壕里，数量无法估量，而对方的前沿阵地距离山脚不过百米远，上山的路上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保守估计是一个团，也有可能是一个师。
日军大批集结兵力，他们自然不会管对方究竟是一个团还是一个师，拿下南天门，强渡怒江，占领禅达，这是日军的计划。
怒江对岸的虞啸卿看着今日的报纸，目光又投向对面的南天门，南天门上一片安静，自昨日的第一场战斗结束之后，南天门上便陷入了一片寂静，川军团的存在给他们争取到了大量的时间用来巩固阵地，而上峰也关注到了禅达的川军团，甚至询问川军团现在的情况，只是现在怒江江水上涨，无法渡江，行天渡又被炸毁，他们无法获取到南天门上川军团的讯息。
张立宪走进来，道：“团座，自报纸发出之后，有不少爱国人士向川军团捐赠物资，另外不少新闻报社来到禅达，禅达人民也纷纷请求能够来到前沿阵地，看一看他们的英雄。”
虞啸卿抬起头看着他，“这才短短两天时间，事情发酵的会这么快？”
张立宪点头道：“夏远团长说的是对的，自远征军溃败之后，全国上下的抗日情绪并不高，士气低沉，但随着报纸的刊登，一支孤军在南天门上阻击日军，这是当下唯一一支和日军在中缅边境交战的部队，他们的出现，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件事情也引起了上峰的注意。”
虞啸卿目光微沉，不知为何，他有一种被人当枪使了的感觉。
没一会儿，何书光走了过来，他的手中拿着一份新报纸，“团座，您来看看这个吧。”
虞啸卿起身拿过何书光手中的报纸，目光微凝，报纸上大大的标题‘南天门川军团团长遗言’！
“今天我们不站出来，他日山河沦陷，谁又会站出来，今日我川军团众将士在南天门誓与日军决战到底，以身殉国，妄能唤醒众抗日之决心，民族之气结，中华之脊梁！今日，我众将士埋骨青山。他日，仍有万万人站出，护我神州大地，一世之安。”
如此头皮发麻的宣言刊登在报纸上，再配合上先前英雄笔记刊登在报纸上，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这是无法想象的。
虞啸卿在看完报纸之后，站起身来回踱步，他已经感觉到自己似乎被夏远给坑了，他被夏远当枪使了，先在城内散播他们川军团驻守南天门的消息，而后说出足以震烁古今的遗言，并利用远征军溃败后带来全国抗日情绪低落，上峰无战意的借口，让自己同意把那些带有远征军英雄事迹的笔记以及川军团在南天门上的一次小胜利交给报社，并吸引全中国的目光放在禅达的战事上。
报社一旦过来进行报道，他们就会察觉到在禅达流传的川军团团长留下的遗言，而今两天时间已过，川军团在南天门上阻击日军已经在国内发酵，尤其到了现在，越来越多的爱国人士要帮助川军团。
自甸缅战争溃败，十万大军败走甸缅，戴安澜将军以身殉国，全国上下哗然，举国悲痛，十万青年仅有四万走回到中国，六万埋骨甸缅，这些都是国军的精锐部队，最好的武器配置给了远征军，而经此一战，武器装备丢失殆尽，甸缅被日军占领，中国最后一条通往外界联系的道路被日军封锁，中国彻底笼罩在日军的合围之中，整个中国上下已经笼罩在一片阴影里。
此刻他们急需要一场胜利来改变当下的局面，川军团的出现无疑是成为了他们情绪中的爆发点。
两天时间，足以让国内引起一份轰动，在短时间内，各大城市内的报纸印发数量急剧增加。
在外界风云动荡的时候，南天门上，溃兵们在加强阵地建设之后，难得过上了两天较为平静的生活，但他们也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别看现在南天门上空阳光明媚，但实则已经是乌云密布，黑云压城。
在南天门上的溃兵们还不知道国内因为他们已经引起了巨大的热议，他们正躺在堑壕里，抱着枪，看着远处的火烧云。
不辣开口道：“已经两天喽，小东洋这是在搞啥子，怎么不见他们进攻嘞。”
要麻扶正有点歪歪扭扭的钢盔：“小日本鬼子绝对没安好心。”
康丫凑过来：“要麻，要麻，给颗子弹。”
要麻咧咧道：“你个龟儿子滴，老子才三颗子弹，给你一颗，老子还打枪不得了？”
孟烦了说道：“日军这是在集结兵力，他们要的可不仅仅只是南天门，还有禅达，以及全中国。”
蛇屁股道：“他们胃口这么大，不怕吃撑喽？”
阿译道：“上海，日军早就占领上海了，他们要的可不只是上海。”
要麻道：“小日本鬼子要是从这里打，很轻松就能够打到川四，我可不想让小日本鬼子打到川四，老子就是豁了这条命，也得把小日本鬼子挡在这条江这边。”
要麻大字不识一个，但是他明白日本鬼子要是打到川四，他的家就没有，亲人也就没了，壮士出川，不就是为了保家卫国，三百万壮士出川，一日不将日军赶走，一日就不还家。
他们先聊着，骂着小鬼子，把小鬼子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一遍，就差把小日本鬼子的祖宗十八代从地底拽出来打一顿。
龙文章走过来，站在堑壕上，踩在他们头顶上：“打，把他们打回去，就像一条狗一样，你不打它，它就不听话，就咬你，你是主人也咬你，不听话就得教训。”
迷龙更痛恨日本鬼子，而现在他多了心中的牵挂，任由阳光打在脸上，眯着眼，眼角纹更显了，“那小日本鬼子几千年前还是咱嘞狗呢，现在都开始咬人了，不听话早就该揍他了，现在好了，家里人都被这疯狗咬死了。”
溃兵们听着沉默。
太阳西落，远处火烧云红了半边天，在南天门上驻防了三天时间，日军依旧龟缩在林中不动，搞不懂他们在搞什么，而且最近看不到夏远的身影，孟烦了说：“团座一直在前沿阵地，他不放心，日本鬼子越是不动，你越是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进攻，就像是一条老鼠一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从角落里钻出来给你一口。”
南天门的警戒也加强了，孟烦了说的没错，日军躲在林子里不出来，他们也不敢动，估计这股日军就像是一只老鼠一样猫在暗处，等你松懈的时候，就会窜出来咬你一口，别看老鼠小，但老鼠也会咬人。
天色渐渐黑暗下来，溃兵们一如既往在南天门上巡逻，生火做饭，远处的林子中也升起了炊烟，日军的伙夫也开始给日军做饭。
前沿阵地，天色已经暗淡下来，侦察的溃兵看着精密的林子，对身旁的溃兵道：“小日本鬼子估计今天晚上是不会来了。”
他说：“谁知道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小……”
话刚说了一半，从林子中传出来一声枪响，这名溃兵应声栽倒在地上，枪声响起瞬间惊动了南天门上的驻军，前沿阵地的士兵迅速放弃吃饭，找到自己的战斗位置。
林子中，一道身影快速疾驰，他两三步窜到一棵树上，浑身缠着绿色的树叶和杂草，脸上用各种颜料涂抹，他端着一柄缠满布条的枪，瞄准远处的草丛，扣动扳机，子弹嗖的出膛，穿过草丛，隐隐听到‘唔’的一声，草丛里没有了动静，紧跟着四周的草丛出现一道道黄色的身影，日本鬼子的先头部队出现了，他们借助暗淡的天色，向南天门发动了进攻。
天空上，传来了炮弹尖锐的呼啸声，前沿阵地上，一连长大喊着：“隐蔽，隐蔽！”

第53章：芥子气
伴随着轰鸣声，炮弹在前沿阵地上开了花。
一个大队的日军从林子中窜出来，向南天门发动了进攻。
树上的人影一跃而下，在地上翻滚，端着枪瞄准远处的日军，扣动扳机，一名日军的军曹倒在地上，后方的日军走上前查看军曹的伤势，军曹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子弹是精准的命中它的脑袋，穿透了他的钢盔和脑壳。
“狙击手，敌人的狙击手！”
日军的队伍里有日本兵大喊大叫着，紧跟着子弹噼里啪啦的从林子中激射出来，树枝被打断，树叶飘落下来，树干上被子弹击中，没有停下的子弹嗖嗖的乱飞。
夏远隐匿在草丛之中，端着枪，从日军开始在林中深处集结之后，他便有时间就深入林子中观察日军，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他发现日军的部队在林中大批集结，已经有一个旅团，约五千人的规模。
纠结五千人的部队进攻一个仅有七百名溃兵布防的南天门，日军还真是看得起南天门。
“这么着急想要撕开南天门，估计他们后勤也开始吃力了。”
夏远想的没错，自一九四一年末，日军轰炸珍珠港，入侵菲律宾，四处征战，本就吃力的军备力量变得更加吃力，通过战争掠夺的资源已经远远跟不上战争消耗的资源，中国是一块大蛋糕，日军迫切的想要占领中国，并将中国作为一个孵化日本的卵巢。
于是，日军加快了进攻的脚步，尤其是甸缅战争，日军势如破竹，很快就打败了英军和远征军，成功侵占甸缅，日军想要借此快速打开中缅边境的大门，从中国后方进入。
此时的中国后方除了国军的地方部队之外，基本都是民兵、游击队和红党，国军因为得到盟军的增援，武器装备比较优越，而民兵游击队就十分的落后，他们用的武器都是边区造的，唯一的枪也是洋务运动时期留下来的老套筒，使用的次数多的导致精度不高的汉阳造，射程只有十多米远的边区造的折叠手枪，这些自制的枪射程不远，装弹量不多，威力非常小，精度偏差太大，时常打不响。
如果日军成功穿过边境，从后方入侵中国，是远比从正面战场要顺利很多。
故而，守住怒江防线几乎等同于守护全中国。
也正因如此，日军迫切打开怒江防线的大门，太平洋战争已经爆发，军需物资开始吃力，他们再不打开中国的大门，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因为后勤而失败，他们不得不抓紧时间完成对中国的合围。
在南天门下山林之中集结了三天的日军，疯狂囤积兵力五千人，各种重型装备全部拉到了南天门上，夏远深知此次南天门阻击战的凶险，但此刻整个中国抗战情绪面临着严重的考验，而且一旦退守禅达，不要说是这群溃兵，夏远甚至无法保证自己能否活着。
溃兵们又将回到先前在收容站里的那副景象。
山脊上，溃兵们已经迅速就位，丛林中枪声四起，日军的炮弹在南天门上空肆虐，远在怒江另一侧的虞团防线，虞啸卿用望远镜观察着南天门上的情况：“三天了，日军开始进攻了！南天门上的守军顶不了多久，日军利用三天时间，囤积了大量的兵力，他们的目标可不仅仅只是南天这么一座山。”
在观察一阵子之后，虞啸卿放下望远镜，扭头喊道：“张立宪，怒江沿岸的防线部署情况如何？”
张立宪立即回答：“除了炮兵之外，基本已经就位，借助山势地形以及怒江，我们能够顶住日军一个旅团的进攻！”
虞啸卿道：“这还是在怒江江水水位上涨的时候，如果怒江江水水位下降，我们未必能够顶得住日军一个旅团的进攻，不管川军团留在江对岸，他们能够极大程度的消灭日军的兵力，减轻我们后方的压力，代价是……”
虞啸卿不说话了，扭头看向渐渐泛起硝烟的怒江。
张立宪说：“他们会被日军留在南天门上。”
虞啸卿点点头，“不得不说，夏远的确是一个人物，当下上峰无战意，溃兵成群，王牌军武器装备丢失，抗日情绪跌入低谷，他还是站了出来，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虞啸卿知道自己被夏远当枪用了，但夏远是想要让川军团被重视，被看到，也就跟心中所说，他们的死不能够默默无闻，如果没有自己，也许南天门上的这场战斗就没有人能够看得到。
何书光从外边走了进来，“团座，禅达百姓以及报社想要来到阵地上，他们说，川军团是抗日英雄，他们想要报道川军团的事迹，而禅达的百姓带来了不少物资，要捐给前线抗日的战士们。”
虞啸卿道：“带我去看看。”
在怒江沿岸山脚下，禅达老镇长拄着拐杖，带领着禅达人民，携带了各种水果食物等等丰厚的物资，报社人员也紧跟在身后，见虞啸卿的车抵达山脚，他们连忙走上前。
老镇长说：“虞团长，我们请求能够到阵地上看一看，看一看保护禅达的那些英雄们。”
虞啸卿走下车，跟在老镇长身旁的报社人员也道：“虞团长，中华不能没有英雄，现在全国人民都在关注着中缅边境的战事，我恳请您能认真思考一下，远征军在甸缅溃败，现在中华上下一片悲痛，他们急需要一位英雄！”
虞啸卿看着眼前的众人，说道：“防御阵地乃是军事机密，一旦泄露出来，日军会根据我军在禅达沿岸的布防研究出相应的进攻方案，所以我不能够带着大家前往阵地，不过，张立宪，你带领着大家前往山上，我们可以从山上观察到怒江对岸的南天门。”
张立宪：“是！”
此时的南天门上，轰隆声就像是雷鸣般，阵阵响起，禅达人民站在山上，远远地看着，看着远处的那片山头，枪炮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壮烈的乐章，满天飘荡的硝烟为这段乐章染上一笔浓重的墨色。他们无法想象到南天门对岸的战斗是多么的激烈，但仅从枪炮声就能够推断出来。
一名报社的工作人员问：“张长官，您可知道在南天门上的是哪支部队，人数是多少，他们要面临多少日本鬼子？”
其他人把目光从南天门上挪开，扭头看向张立宪。
张立宪说道：“根据南天门上传来的情报，驻守在南天门上的守军仅有我川军团两个营约七百多人，而进攻的日军有五千余人，一个旅团的，并配置各种重火力。”
老镇长哑然失色：“七百人对五千人，他们留下的时候，从未想过胜利，他们想的是如何将日军留在怒江对面。”
众人皆沉默，一些民众的脸上露出了悲伤，他们远远的看着南天门上传来的硝烟，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张立宪也没吭声，从先前派出的侦查人员通过强渡怒江，带回来的最新情报显示，留下来的川军团多数人都没有武器装备，严重缺乏武器弹药，他们是一支孤军，留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带队的正是曾在收容站有一面之缘的夏远，他回忆起，自己在收容站的时候，还曾认为夏远是一名贪生怕死之人，而今对方留在南天门上，欲要以身殉国，唤醒中华大地万万人的抗日决心，此等壮举，张立宪并不认为自己能够做得到。
老镇长看着民众们手中带着的食物，说道：“张长官，您可有办法将这些食物送给英雄们，我们见过在禅达的那些士兵，在自己家里就已经是吃了上顿没下顿，而他们留在江对岸，怕是没什么吃的。”
张立宪说道：“我们早就考虑过将物资送往对岸，这也是我们上峰要求的，但现在怒江上游连夜暴雨导致怒江江水水位上涨，江水湍急，再加上行天渡被炸，物资很难过去，即便是采用木筏，也会是人弹尽失。”
他安慰道：“江水的涨期不会超过三天，如果他们能够坚守住三天时间，怒江江水缓和些，我们就有办法将物资运送至江对岸。”
“七百人面临五千人的进攻，他们能坚守三天吗？”
有人问出了心中的担忧。
张立宪不说话了，平静的看着怒江对岸的南天门，心中却在祈祷，默默祈祷着这股川军团能够在南天门上坚守三天。
在南天门上川军团留下抗击日军，以及远征军在甸缅英勇无畏的表现被报纸刊登出来之后，各大城市内不少学生游街，民众自发组织，呼喊着‘打倒日本帝国主义’‘誓死不做亡国奴’的口号，全国民众的抗日决心再度高涨，原本无战意的上峰也在关注此事。
在得知这支军队是一支没有任何编号的孤军，并且了解了这支孤军正是前新一军一五零团团长夏远后，他们立即命虞啸卿部将川军团的编号给予南天门上这只孤军，上级对此非常重视，如果川军团真的在南天门上成功阻击日军，那么国军在民众内心的形象就会发生改变。
而此时的国军内部，也在利用那份笔记进行大肆的宣传，远征军虽然溃败，但将士们奋勇杀敌，不畏生死的精神依旧照耀着中华儿女，这份笔记能够极大程度上改变国军在战场上畏战的表现，也因此，夏远带领的川军团会被上峰重视。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而此时的南天门，夏远隐藏在第一道防线上正在对疯狂进攻的日本鬼子射击，子弹嗖嗖的穿过战场，精准的命中冲锋的日本兵当中的日军军曹，以及带着掷弹筒的日军。
“快点，动作再快点，压个子弹这么墨迹，你们耽误几秒钟，就会有日军冲上来！”
第一道防线上布置的雷区抵挡了日军的第一波进攻，但雷区被日军的第一波进攻冲散之后，日军的第二波进攻紧随而至，并伴随着日军的毒气弹，也并不是毒气弹，而是一种无法让人呼吸的芥子气，这种芥子气能够把人活活的给呛死。
“毒气，是毒气！”
“咳咳，咳咳咳。”
阵地上到处都是溃兵们呼喊的声音，夏远大喊道：“别慌，用先前交给你们的方法，快！”
他们从日军尸体上缴获了大量的行军水壶，夏远早就考虑到日军会使用毒气弹，在战前就让每个人的水壶里装满了江水，并且他们还用多余的头盔装了不少的水。
但见夏远迅速取出一块布，在布上放上一些泥土，把水洒在泥土上，而后用布一包，就像是带口罩一样戴在口鼻上，用布包裹的泥土具备一定的透气性，但能够极大程度上阻隔日军的毒气，这种方式曾在上甘岭的时候应对过韩军的毒气弹，效果十分显著，至少他所在的坑道，并没有战士因为美军的毒气而死亡。
唯一不好的就是呼吸加重了，毕竟在口鼻前堵一团用布包裹的泥巴，想要再像先前那样子呼吸，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面对日军投放来的芥子气，川军团的战士们反应也是非常快的，毕竟前几天的时候夏远带着溃兵们已经演示过这种做饭，基本上每个人做的还是挺快的，在这片迷蒙的雾气之中，一个个带着放毒面具的日本兵在浓雾中显出狰狞的身影。
嗖，一颗激射而过，一名日本兵倒在地上。
“支那人还没有死，注意隐蔽！”
雾气中传来日军军曹的声音，夏远利用听声辩位，朝着声音来源处开枪，枪声响起，只听见一声轻吟，夏远明显听到有人倒在地上。
虽然日军释放的芥子气严重影响了战士们的视线，但夏远借助听声辩位，依旧让日军损失惨重，而日军接近前沿阵地，迷蒙的雾气中出现他们的身影，溃兵们迅速开枪还击，轻机枪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前排日军一个个倒下。
后排的日军争先恐后的拥挤上来，他们不要命的冲锋，但前沿阵地上的防御工事经过前几次的修建，已经十分牢固，而且溃兵们真正的和日军短兵相接之后，战斗力丝毫不弱于日军。

第54章：刺向敌人的刺刀
面对日军的炮击外加步兵的冲锋，溃兵们依旧表现出了强大的战斗力，也许他们思考过，如果被日军冲过南天门，禅达的百姓将会面临着日军的威胁，也正因如此，他们才想要奋力的将日军顶回去。
日军投放的芥子气严重影响了溃兵们的视线，多数日军都快冲到前沿阵地上，溃兵们才反应过来，他们不具备夏远的鹰眼以及听声辩位，整个防线一直处于岌岌可危的程度。
日军端着枪冲锋到前沿阵地。
“日本鬼子来了，日本鬼子来了！”
阵地上响起溃兵们的叫声，他们端起枪向冲上前的日本鬼子射击，短距离射击之后，没有时间装填子弹，他们从堑壕里冲出来，端着刺刀和日军拼命，阿译趴在后方记录着，把他看到的一切全部写在一个新的本子上。
论拼刺刀，溃兵们是拼不过日本鬼子，往往两三个人一组去跟日本鬼子拼命，一个日本兵能够换下来两名川军团的战士，拼刺刀是最为残酷的搏杀，除了呛人的芥子气，就是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惨叫，呐喊，怒吼的声音在阵地上响起。
夏远在打孔弹夹之后，把刺刀插在枪口，冲着浓雾中冲出来的日本兵，一个刺骗术，晃了一下眼前的日本兵，而后一个健步加突刺，直插日本兵的喉咙，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由于他们这个位置是凸显在前沿阵地一个非常好的射击位置，而且日本兵早就注意到这个位置是和整个前沿阵地有些脱节。
因此，十几名日本兵冲向这个位置，将夏远团团围住。
身后的豆饼和羊蛋子见团座被围住，端着枪就要冲上来帮夏远，他大吼道：“回去！我一个人就行！”
超越普通人的体质让他在这种短兵相接的战场上化身战神，一米八几的大身高远压矮小的日本兵一头，端着刺刀就像是一名战神，高大的身影压得四周的日本兵竟然有些踌躇，两名日本兵喊叫一声，冲上前来，刺刀直直的刺向夏远。
别看夏远的个头大，但动作、反应十分灵活，他后撤步向身后退去，而后瞄准一名日本兵，眼疾手快的用枪顶开日本兵的刺刀，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身材矮小的日本兵仿佛是被一辆汽车撞到一样，竟然一下从这个阵地上翻滚出去。
夏远在踢出一脚后，丝毫不理会这个日本兵会怎样，他一个健步冲向右侧的日本兵，这名日本兵面目狰狞，欲要使出刺骗术，但夏远可是在战场上拼刺刀的老手了，而且又有身高臂长的压制，面对日本兵的刺骗术，他立刻使用一个突刺，右脚脚掌猛然向前一步，前身猛地探出去，双手紧握刺刀向前刺出，噗嗤一声，刺刀直直的刺穿日本兵的身体。
在他抽出刺刀带着血后，日本兵倒在地上，身体的疼痛已经让他无力再继续战斗，即便短时间不会死，但随着血越流越多，他也会死亡。
其他日本兵见对方两三下撂倒一个，刺中一个，意识到眼前这名块头比较大的支那人是一个拼刺刀的好手，不再给他一对一的机会，十余个日本兵冲上来，夏远回头大喊：“撤！”
趴在掩体上观察的羊蛋子和豆饼手忙脚乱的往身后的交通号里冲去，冲向前沿阵地的第二道堑壕。
而夏远则跳进堑壕里，借助堑壕狭窄的地形，将十名日本兵限制住，夏远早就考虑到前沿阵地会很快被日军攻陷的可能，因为前沿阵地位于山脚，前方就是植被茂密的丛林，所以修建前沿阵地以及第二道防线的时候，堑壕挖的并没有像第三道防线那样狭窄，而是修成了能够容纳三个人并行通过的堑壕，就是为了拼刺刀单对多的可能。
夏远一侧靠墙，端着刺刀，日本兵拥挤着站在堑壕里，他们也意识到对方进入堑壕，就是为了借助地形将他们限制住，这样他们就无法发挥人数上的优势。
但见夏远一个箭步猛然往前冲一步，吓得日本兵忍不住连连后退，后方的日本兵刺刀险些刺中前方的日本兵，他们大喊大叫着，净说一些夏远听不懂的话，他的日语水平还没有达到非常高的程度，英语才堪堪能跟老外正常交流，也仅仅只是听懂了日本兵说的几个单词。
这群日本兵大叫着后退，他们在害怕自己，在畏惧自己。
夏远神色冰冷，端着刺刀猛然一个箭步，在这样的地形，他完全能够做到一打二，这群日本鬼子的刺刀术并不高，一个刺骗术晃晕了前排两名日本兵的头，他们慌乱的格挡，但由于身高体型差的太远，再加上两者之间的身体素质，以及反应速度的差距，日本兵想要在夏远刺出第二下的时候进行格挡已经来不及了，刺刀刺进左侧的日军后，夏远迅速抽身后撤一步，与之拉开距离。
这名日本兵看着自己的同伴无力的的倒在地上，他大叫着冲上前要刺夏远，夏远的反应速度是非常迅速，格挡掉这名日军的突刺，而后一个健步猛刺，刺刀长驱直入，没入这名日本兵的身体，夏远微微转动枪把，刺刀绞痛着这名日本兵，让他发出凄厉的惨叫。
后方的日本兵看到夏远两三下就干掉了两人，犹豫着踱步，听到同伴的叫声，他们再也忍不住。
“渡边君！”
日本兵大喊着，即便是畏惧，也朝夏远冲了过来，夏远抽出刺刀，目光冷淡的扫过他们，倒在地上的两个日本兵的身体阻碍了后方日本兵前进的脚步，导致他们几人形成的战斗队形一下子松散了很多。
夏远蹲着刺刀，临危不乱，几名日本兵远没有美军大兵带来的压力高，他一一应对，卷刃的刺刀长驱直入，日本兵被他一个一个放倒在地上，仅剩下最后一名端着枪的日本兵呆呆地站在自己人的尸体上，面带惊恐的看着夏远。
夏远脸上抹着绿草的汁液以及硝烟，又被鲜血喷溅了一身，他微微吐着气，端着枪走向那名日本鬼子，这日本鬼子浑身都在颤抖，眼睛死死地盯着夏远，夏远也不跟他墨迹，一个箭步冲上去，刺骗术上下摇摆，这名日本鬼子防不胜防的被刺刀刺穿身体，他在临死前还想要刺夏远，被他一脚踹在身上，翻滚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没了声息。
堑壕里一下子被日本兵的尸体堆满，夏远吐了口气，坐在地上，把枪口上已经卷刃的刺刀取下来，放在已经脏兮兮的身上擦了擦，拿起来看了眼，又把刺刀扔在地上，经过拼杀，刺刀已经严重卷刃，不能够继续使用了。
他从日本鬼子的身上取下来刺刀装在自己枪口上，站起身看了看，前沿阵地的防线上，硝烟弥漫，仍有不少日本鬼子在和阵地上的溃兵们拼杀，倒下去的战士越来越多，反观出现在前沿阵地上的日军源源不断。
“分散兵力无法应对日军的短兵相接！”
夏远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战术布置，很快就会导致前沿阵地的快速沦陷，南天门阻击战和在朝鲜战场上发生的阻击战大有不同，他们太过于缺少武器弹药，以至于不能够长时间的进行有效射击，每名士兵携带的子弹仅仅只有四十颗子弹，而日军的增援是源源不断的，一旦日军咬住第一道防线，缺乏火力掩护的溃兵们很快就会遭遇到日军后续部队的支援。
他们没有火力封锁、支援第一道防线。
夏远看到一名溃兵被日军压在身下，他立刻拉开枪栓，弹仓已经空了，捡起日军尸体上的枪，也已经空了，日军在进行白刃战的时候，就已经把弹仓里的子弹退了出来，他摸索到日军身上的子弹袋，熟练的把一发发子弹压在弹仓里，瞄准远处的日本兵，手指微勾，扣动了扳机。
子弹叮的一下，击穿了在核名日本兵的钢盔，他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躺在日本兵身下的溃兵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扭头朝枪声来源的方向看去，只见他们的团座拿着一支枪，瞄着远处，砰的一声枪响，远处一个正在从背后偷袭自己人的日本兵倒在了地上。
这名坐在地上的溃兵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团长。
“别愣着！”
夏远收枪，大喊一声。
而此时，前沿阵地上的白刃战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阶段，芥子气消散之后，溃兵们的战斗力明显上升了几分，他们抱团顶着日军的进攻，日本鬼子，冲上前和他们拼杀，他们前方的人吸引日本鬼子的注意，侧面的人趁机亮出刺刀。
面对数量远高于进攻阵地的日军，溃兵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斗力，他们用自己的身体顶住日军的刺刀，用手死死的扣住日军的步枪，给身旁其他人争取时间，刺刀刺穿他们的身体，鲜血染红了衣襟，鲜血横流，他们用自己的身体换来了身旁战友进攻的机会，日本鬼子被他们用刺刀捅死，倒在地上的溃兵瞳孔渐渐失去了色彩。
这一幕在前沿阵地上时常发生，拼刺刀拼不过人家日本鬼子，就会有人站出来去拼，如果被日军刺中，只要抓着敌人的枪让日本鬼子无法把自己的枪抽出来，杀死一个日本兵，有可能会挽救更多人的生命。
战场上一度陷入了惨烈的白刃战，夏远端着刺刀，和日本鬼子短兵相接，他凭借身高体长的优势，往往能够出其不意的猛刺刺死日本兵，这种操作让日本兵防不胜防，也因此，夏远成为了日本鬼子的重点照顾对象，往往都会有七八个日本兵冲向夏远，夏远就借助地形以及自己灵活、反应速度巨快的优势，突然袭击，让日军吃尽了苦头。
夏远一挑八的身影在前沿阵地上是那样的突出，不少增援过来的溃兵都被夏远感染到，他们围绕着夏远进行刺刀战，夏远也总能够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予他们帮助，前沿阵地硬生生的被他们打成了惨烈的白刃战。
眼见时机成熟，夏远迅速让豆饼给四连传消息，四连战士早就按捺不住，他们端起枪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喊，从第三道堑壕后方跃起，冲向阵地上的敌人，仅仅一个反击，就将阵地上的这股日军击溃。
天空渐渐黑暗下来，战场上更是硝烟弥漫，尸体摆满了前沿阵地，前沿阵地上的守军在付出惨重的伤亡代价之后，成功的击退日军四次冲锋，并大量的消耗了日军兵力，仅仅日军在前沿阵地上留下来的尸体，都已经高达两百多具，已经有一个中队的兵力。
而前沿阵地上的溃兵同样伤亡巨大，前沿阵地的守军。
“惨烈的白刃战是最考验战士们的勇气，但同样的，也是伤亡最大的，日军在付出一个中队的日军都未能够拿下前沿阵地，接下来的日军进攻会更加猛烈。”
夏远命令战士们收集战场上遗留下来的武器弹药，转移到南天门第二道防线上，而左侧阵地上的士兵已经被龙文章撤下来，左侧阵地是最先遭遇日军进攻的阵地，夏远下令让龙文章将左侧阵地上的部队撤回来，坚守左侧的意义已经不大，接下来他们将同日军进行拉锯战。
而前沿阵地的作用就是为了收集可用的武器弹药。
前沿阵地和丛林相接，日军冲出来，他们能够快速的给与日军打击，日军撤退，他们又能够借助丛林的掩护，收集日军撤退时未带走的武器装备，夏远将目光放得长远，如果把第一道防线向后方挪动，那么日军直接能够进入南天门山脚，并在南天门山脚构筑工事，即便是他们杀死了日军，在近乎光秃秃的南天门上，想要捡取掉落在阵地上的武器装备，也并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故而，以牺牲来换取武器装备，是夏远早就考虑到的。
天色暗淡下来，日军不会善罢甘休，在他们刚刚撤出前沿阵地没多久，世界彻底笼罩在一片黑暗中，日军的炮火落在前沿阵地上，对前沿阵地进行地毯式轰炸。

第55章：夜袭计划
不辣看着日军的炮弹一颗接着一颗的落在山脚下的阵地，说道：“小东洋这是连自己人的尸体都不要喽。”
要麻说：“可不是，小日本鬼子这是急眼了，他们急眼了就跟疯了一样。”
日军是疯了，他们的炮弹就像是不要钱一样的往前沿阵地上轰炸，轰鸣声从天黑的那段时间持续了整整一个多小时，也幸好他们的团座有先见之明，在战斗结束之后便命令第二道防线上的战士将第一道防线上所有的武器装备以及自己人的尸体全部带回。
并迅速放弃前沿阵地，撤退向第二道防线。
紧跟着日军的炮击就来了。
溃兵们对于夏远的精准把握感到惊讶，而夏远对此早就习以为常，早在上甘岭的时候，他们就利用前后撤退来躲避美军的轰炸，而日军的炮威力并没有太大，也因此夏远对于这种程度的炮击并不感到畏惧。
夏远将龙文章、孟烦了、李乌拉、阿译等一众军官召集，他们看着夏远，黝黑的脸颊上只剩下一双眼睛是那样的明亮，每一支连队都有各自的命令分工，前沿阵地上的战斗他们都已经亲眼目睹了，在夏远的带领下，前沿阵地的战士英勇顽强的同日军战斗，寸土必争，在付出巨大代价后，终于将日军全部赶进丛林之中。
“今天的战斗结束后，牺牲了不少人，他们都是英雄，这些是他们的光荣条，阿译，你放好，另外战场上该纪律的东西都要记录上，他们的英勇事迹都要记录下来。”
阿译双手接过下夏远递过来的一沓光荣条，沉重的点点头：“团座，我都已经记好了。”
夏远手指交叉着放在身前，说道：“有遗漏的，那些活下来的士兵，你可以去问一问，虽然说这些话题比较沉重，但在这方面上的事情，我们必须要一一记录清楚。”
阿译点头：“是！”
在跟阿译交代完之后，夏远看着龙文章他们，说道：“这次我们面临的是一个旅团的日军，而我们在经历了今天的战斗之后，也能够看出来真到了生死搏杀的时候，我们的士兵不比日军差多少，我们缺少的就是那种悍不畏死的精神和顽强的战斗意志。”
“没有枪，没有炮，敌人会给咱们造。打不垮，炸不烂，咱们就是顽强的铁军。禅达的人民在身后看着我们，甚至全国人民都在看着我们，我们是留在甸缅的最后一支部队，死守南天门，不妥，但我们不得不这么做，日军想要跨过南天门，除非先从我们尸体上跨过去。”
在鼓动一番之后，夏远又道：“怎么样才能打胜仗，就是不断地在一次一次的战斗中积累经验，吸取教训，总结经验，现在日军的试探性进攻已经结束了，但日军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的炮兵正恼羞成怒的轰炸着前沿阵地，可惜咱们炮弹快，他们还不知道，但就是不清楚他们今天晚上会不会再发起进攻，我们要做好两手打算。”
“日军对我们目前在南天门上的布防情况并不清楚，他们在夜间进攻的可能性很小，即便是他们在此之间已经开始派人混在撤退的溃兵中企图登上南天门，不过都被我们识破，我们可以借助日军对南天门布防情况并不清楚来估算，日军在夜间发动大规模进攻的可能性很小，顶多发动夜间的袭扰，不过夜间的主动权还是掌握在我们手中，我打算组织夜间突袭小队，对驻扎在林子中的日军进行夜间袭扰，我们不能等他们来袭扰我们。”
夏远目光盯着龙文章等人，继续说道：“日军的炮兵阵地是我们主要袭扰的对象，如果能够捣毁日军的炮兵阵地，那么对于接下来我们防守南天门将会更轻松。”
日军的炮兵是目前对他们威胁最大的，芥子气还好，如果是毒气，少吸入一点，都会引起身体上的不适，吸入过量，五脏六腑都会溃烂，所以，今晚夏远的目标就是日军的炮兵阵地，再次之前的每一次外出，他摸清楚了日军这一个旅团在林子中的布防，而他们的炮兵则在后方，对前线的日军进行远距离的炮火支援。
夏远清楚，在团长电视剧的后期，占领南天门的日军已经很难再组织对怒江对岸虞师布防的阵地进行炮击，其原因在于太平洋战场爆发，很多炮兵的大炮都运送至了太平洋战场，那个时期的日军后勤已经开始吃紧，太平洋战争加剧消耗他们的后勤物资，故而，他们无法再往中国战场投入更多的兵力，中国进入大反攻阶段。
最终在几年后，日军宣布无条件投降。
如果能够捣毁一个旅团的炮兵阵地，这对于目前后勤已经开始吃紧的日军而言，绝对是非常肉疼的一件事情。
掌握着未来变化的夏远坚信，如果能够捣毁日军的炮兵阵地，那么他们在南天门上生还的可能性会非常大，尤其是第三道防线，被称之为马奇诺防线都没有问题。
缺乏炮兵支援的日军夏远无法想象对方该怎么突破第三道防线上的十几个地堡，这些个地堡除了重机枪地堡之外，其余的为轻机枪以及步枪。
夏远命令川军团将整个南天门第三道防线前存在的树木全部砍伐，就是为了日后和日军进行拉锯战。
这一场轰动全国的阻击战，也将在此上演。
袭击日军炮兵阵地，是夏远思考再三，并结合目前日军面临的战争态势而做出的抉择，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未来日军的走向。
故而，偷袭日军炮兵阵地是目前最为关键的决策，炸毁日军炮兵阵地，没有炮兵支援的日军步兵，在坦克装甲车无法上山的情况下，很难突破最后一道方向，并且夏远还有一个杀手锏，这是要在第三道防线破碎之后。
孟烦了说：“您想要去偷袭日军的炮兵阵地？可别怪我没有提醒您，日军在林子中的兵力可是五千，稍有不慎，我们可能会跟五千日军面对面撞上，您怎么穿过这五千日军形成的蛛网。”
夏远咧着嘴笑：“对你们来说，或许非常困难，但对我而言，却十分轻松。我穿过去的已经不止一次两次，并且日军在炮兵阵地上的兵力仅有日军一个小队，五六十号人，日军的炮兵弹药都露天摆放，炸了咱们就跑。”
先前他没有行动，仅仅只是在树上远距离观察。当时日军的部队正在集结，很多重炮都还没有运过来，如果自己先偷袭了，被炸了一次的日军一定会加强防范，故而，他要留着等日军的所有炮集结起来，对方开始对南天门发动进攻的时候，这就意味着他的机会到了。
夏远对于炸毁日军炮兵阵地的胜算还是非常大的，他十分有把握。
龙文章问：“团座，这就是你组织的那个火力排的原因？”
夏远倒也没有隐瞒：“组织火力排是我早就有打算搞掉日军的炮兵阵地了，只要日军没有了炮兵阵地，缺乏有效的重火力，按照目前第三道防线上的火力点布置，日军想要突破第三道防线，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孟烦了说：“日军的飞机还会来的。”
夏远笑了笑：“还记得我先前让你们挖的那几条无用的堑壕没有？”
几人愣了一下，前两天日军部队开始在林中集结的时候，夏远带着他们在第三道防线旁还挖了几条堑壕，这几条堑壕脱离了正面战场，当时有不少人认为这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不少人都从满了怨念，至今他们也没有想明白这几条堑壕的作用。
现在听夏远提起了，他们隐隐想到了什么。
孟烦了是几人当中最聪明的，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这几条堑壕的作用，便说道：“您的意思是，这几条堑壕要留着用来对付日军的飞机？”
夏远点头：“废话，要不然费这些力气干什么，日军的飞机可不清楚战场上的情况，只要利用绿植对我们的阵地进行点缀，从天上看，那几条挖的无用堑壕会尤为明显，飞机上的飞行员便会优先对这两条堑壕进行轰炸，这两条堑壕，也被我称之为诱饵堑壕。”
夏远这么一说，众人都惊呆了，原来对付飞机还能这么玩，挖两条诱饵堑壕暴露下来，然后在阵地上利用植被点缀，从天上看，很明显那两条堑壕是尤为突出的，日军飞机上的飞行员便会优先轰炸那两条诱饵堑壕。
不辣说：“太妙了，小东洋一定想不到我们给他挖的堑壕是假的喽。”
要麻道：“可不是，要说人家怎么能当上团长滴嘛，就这脑袋，比蛇屁股的都要精。”
蛇屁股一听，忍不住用枪托敲打了一下要麻的钢盔。
“好了，计划就是这么一个计划，关于今天晚上的行动，我不打算派太多的人过去，龙文章，你留下来负责组织战士对堑壕进行休整，另外山脊上的火力点布置也要抓紧时间，另派出一个班的战士对那条假堑壕进行扩建，堑壕越长，小日本鬼子的飞机才会相信。”
夏远开始安排接下来的事情：“夜间的警戒要加强，林子中再有溃兵钻出来，就让他们唱歌，不会唱的一律射杀，宁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是！团座，你就放心吧，保证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的。”龙文章咧着嘴笑，又道：“团座，我能不能也跟着去，让阿译留下来？”
阿译扭头看着夏远，神色有些紧张。
夏远道：“阿译带兵打仗的经验太少，日军的夜间袭击一旦到来，很容易出现错误的决定导致战士们牺牲，在这方面，阿译还是要跟着龙文章多多学习，而且阿译现在有自己的工作在身。”
阿译点了一下头，抱着怀里的本子，道：“我，在记录战场上的情况。”
龙文章就不再吭声，他想跟着去炸日军的炮兵阵地，但他们都走了，阵地上就没人留下来，他要留下来。
“迷龙，李乌拉，蛇皮肤，康丫，豆饼，羊蛋子，烦啦，不辣，要麻，烦啦。”
夏远点了一下今晚要一同行动的人员名单：“由于咱们要穿过日军五千人的驻防区域，人数不宜过多，十个人就行，日军一个分队的兵力。其他人留下来在，负责协助龙副团座工作，第三道防线争取做到能够防空防炮，一旦前两道防线溃败，第三道防线将会成为我们最后的防线。”
被点到名字的人有些激动，不辣道：“团长，我们要换枪不？”
夏远道：“换，换我们从机场走出来的枪！”
那些枪数量并不多，多数为冲锋枪，并不像现在溃兵们使用的基本都是步枪，有日军的三八式，有VZ24短步枪，又称‘马四环’，有中正式步枪，有李恩菲尔德No1 Mk3型步枪，还有M1917步枪，妥妥的万国牌，而冲锋枪在他们当中可是非常稀少的。
仅有他们从机场上带出来的三十多支冲锋枪，后来被夏远放起来，冲锋枪等到他们夜间作战的时候，才会拿出来。
“今晚的行动严格保密，龙文章，带着他们去领枪，每人六个弹夹的备弹，一旦我们偷袭日军的炮兵阵地，不论成功失败，我们将会面临着四面八方日军的进攻，到时候会有一场恶战在等待着我们。”
冲锋枪的弹夹并不多，六个弹夹的备弹已经是顶天的。
夏远又道：“迷龙带着轻机枪，这是你的强项，另外羊蛋子和豆饼，不需要担任迷龙的机枪副手。”
豆饼和羊蛋子有些欣喜，这几次战斗走下来，他们一直担任着迷龙的机枪副手，更换枪换，压子弹，带弹匣，都是他们的活，没有抱着枪和日军战斗，是他们唯一的遗憾。
而在今晚，他们总算是能够抱着枪，和小日本鬼子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了。
深夜十一点半，持续了近三个小日的日军的炮击终于停了下来，龙文章带着一个排的士兵隐藏在前沿阵地后方，经过日军炮火犁地的前沿阵地，硝烟弥漫着，四周一片黑漆漆的，远处树影摇曳，仿佛一道道狰狞的鬼影。
月黑风高，正是行动的时候。

第56章：日军炮兵阵地
一支十几人的队伍在黑的掩护下，穿过炮火轰炸后的前沿阵地，踩着一个个弹坑，进入到茂密的林子中。
身后，龙文章带领着一个排的士兵静静地看着远处的林子，许久之后，未见到林子中传来动静，他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便带着一个排的战士回到了第二道防线，又命令第二道防线上的士兵加强夜间的侦察。
愿意留在南天门上的溃兵们心里都清楚他们前方就是日军，不存在夜间站岗偷懒的现象，他们内心都明白，偷懒被日军打上来，所有人都要死。
在日军炮击结束之后，夏远带领着从收容站里走出来的溃兵们开始向日军的炮兵阵地进攻，与此同时，日军的一小股部队隐匿在茂密的林子中，他们在静静等待，日本鬼子还是有头脑的，自战争开始后，日军的进攻方式就是炮兵轰，步兵冲的进攻模式，步炮协同进攻。
支那人针对日军的进攻模式，也进行了一些应对的方案，在最初的时候，日军的这一进攻模式往往能够取得非常大的战后，再后来支那人摸透了日军的进攻模式之后，制定了一些方案，致使日军的进攻受到阻碍。
针对这次夜间的突击，日军自然也制定了多个进攻方案，其中一个就是在炮兵轰炸结束之后一个小时后再向支那人布防的南天门发动进攻，这种进攻策略能够迷惑敌人，让敌人认为在炮兵轰炸之后，日军不会再发动进攻从而放松警惕，在店面战场，他们用这种方式打过远征军和英军，往往能够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但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前方，一团团黑影已经悄然逼近。
夏远开启也是，让这股准备偷袭的日军情况看的一清二楚，一群衣着较为特殊的日军，有一种亮剑中的特种部队感觉，他们身上的武器装备并非是普通步兵的三八式，而是冲锋枪，数量在一个排左右。
一支准备进攻南天门的特种部队。
夏远目光微动，思考之后，带领着溃兵们从一侧包抄过去，听枪声开枪，他身后背着一柄中正式步枪，怀里抱着的是一挺轻机枪，在上甘岭的时候，他曾使用过轻机枪和重机枪，展现出了巨大的杀伤力，这次夜袭作战，自己使用轻机枪是最佳选择。
面对这股日军的夜袭部队，几人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畏惧，因为他们处于暗处，而日军处在明处。
夏远端着枪，对迷龙挥了挥手，两人把枪口对准前方的敌人，康丫、蛇屁股、李乌拉、孟烦了、不辣、要麻、豆饼、羊蛋子迅速从侧面摸了过去。
而日军的这支突袭部队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逼近，他们隐匿在草丛之中，静静等待，丝毫不知道他们已经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之下。
“打！”
突然，寂静的林子中传来一声猛呵，紧跟着，轻机枪的声音响起，夏远扣动了扳机，子弹嗖嗖的穿过，前排的日本兵猝不及防的被子弹扫过，刚要站起来就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
迷龙进行短点，轻机枪哒哒的响起，子弹一颗接着一颗，两人在前方形成了一张火力网，覆盖过去，倒下一片日军。
后方的日军幸免，他们端着枪隐藏在树后向前方的夏远和迷龙进行扫射。
“王八盖子滴，吃爷爷的枪子吧！”
不辣他们从侧面站了出来，抱着冲锋枪从侧面向躲在树后的日军扫射，在前侧两面的包夹之下，这股仅有一个排兵力的日军很快被消灭的七七八八，还有一些受伤的日军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动作快点，把他们赶紧收拾了，枪声要是引来日军的大部队，我们都要完蛋。”
孟烦了端着枪跛脚的向前冲，和先前的不同，在机场经过英国军医的手术之后，孟烦了的腿正在朝着一个好的方向发展。
迷龙端着轻机枪从草丛里钻出来，飞快的冲快去，“给我留点，给我留点，这小日本鬼子穿的和普通的日本鬼子不一样，一看就是有钱货。”
他看到小日本鬼子手上戴的表，两眼放光，这表可是好表，一看就是高级货。
“拿着拿着。”迷龙把轻机枪放在一旁，就要去脱小日本鬼子手上的手表，紧跟着他就夏远踹开了一脚。
“不要命了！还记得今天我们的任务吗？赶紧收拾起来，离开这里！”
夏远抱着轻机枪，喊道：“抓紧时间，只摸他们身上的手雷和子弹，以及枪，能带走的就带走，带不走的就丢在这里，动作快点！”
迷龙从地上爬起来，“老婆本，这些可是老婆本。”
不辣道：“是老婆本重要，还是命重要。”
迷龙说：“一样重要，老婆本没了，跟命没了有啥区别。”
他飞快的拔掉小日本鬼子手上的表，又把小日本鬼子身上的武器弹药全部摸走，然后扭头喊道：“李乌拉，脱掉他们手上的手表，快点。”
“走！”
见迷龙这家伙还这么贪，夏远抓着迷龙直接把他拖走了，迷龙叫着，惊愕的发现团长的力量竟然大的出奇，自己使出浑身力量，竟然不能撼动团长半分。
在他们刚刚离开那个位置没一会儿，就有一股日军小队摸了过来。
“看到没有，你要是在那里多待一会儿，我们就会这支日军小队发现了，记住我们今晚的计划，动作快点。”
夏远盯着迷龙，松开他的衣服，喊着他们加快脚步赶路。
日军的驻地就在林中深处，距离南天门有两公里，而他们现在距离日军的驻地仅剩下不到一公里的距离，远远的能够看到林子中的火光，那是日军的部队驻扎在林子中点亮起来的篝火，他们利用篝火照亮黑夜，用以观察，丝毫不担心自己会暴露。
日军清楚远征军已经在甸缅溃败，空中力量尽数丢失，日军势如破竹，溃兵很难抵挡日军的进攻，也因此日军无比的猖狂，而他们并不知道，日军高层头发都已经愁白了。
在火光明亮的日军驻地一侧黑暗中的林子，几道黑暗的身影隐藏在草丛中。
蛇屁股看着远处的小日本鬼子，说道：“这么晚了，都还没睡呢。”
要麻道：“肯定是刚刚的枪声把他们弄醒了，你看这群龟儿子滴，有的衣服都木得穿好。”
不辣道：“小东洋睡觉不安生的，看他们慌乱的，哈哈哈哈。”
孟烦了用脚碰了碰不辣，不辣赶紧把嘴巴闭上，迷龙看着，说：“这小日本鬼子的人也太多了，一个旅团？那得多少人。”
孟烦了说：“大概五千人。”
康丫道：“额滴个乖乖，五千人，我们能守得住吗？”
孟烦了道：“都这个时候了，守不住也得守，除非你是想要跳江，跳江可就真的死了，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蛇屁股突然做着动作：“嘘，嘘。”
远处日军的一支部队正在集合，规模有两百多人，他们携带着枪支弹药，四周的日军正在飞快的搬过来一件件弹药箱。
孟烦了目光微凝，说道：“他们这是在干嘛？要进攻吗？”
夏远道：“不，看看那个帐篷。”
在他们的目光里，从远处的军帐篷内走出三名衣着看起来就不一样，像是日军的高级军官，他们从营帐内走出来的时候，身旁的日本兵列队，还有日本兵在一旁主动地掀开营帐的帘子。
孟烦了说：“他们似乎刚刚开完会。”
夏远点头说道：“很显然是的，估计在指定什么进攻计划，不过跟我们没关系，日军的进攻计划无非就是从后方打开中国的大门，他们在中的正面战场受到了阻碍，想要摆脱眼前的困境，就要从中国的后方打开中国的大门，走，这跟咱们没什么关系。”
在观察着日军营地里奇怪的异响之后，夏远带领着他们向自己经常摸向日军后方的位置走去，那个位置是一道山棱，地形起伏较大，很适合通过。
“等会紧跟着我的脚步，任何人不准出声，身上的武器弹药都系好，确保不会发出声音，枪支大背，都跟紧一点，不准四处乱看，不准交头接耳，我们通过的区域是日军的驻地位置，一旦被发现，我们面临的可是五千日军，他们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我们淹没，你们知道被发现的后果。”
夏远认真的交代一番，此次行动事关重大，决定了他们日后能否坚守住南天门，且危险系数非常高，稍有不慎，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哪怕他有三头六臂，也难逃日军的包围。
众人听完，纷纷点头，都不在吭声，保持着沉默。
黑暗的林子中，夏远开启了夜视，观察着日军在林子中的布防情况，和此前观察到的警戒哨位置一模一样，日军并没有更换警戒哨的位置，那就只需要按照着现在自己行走的路线，就能够快速的穿过日军的驻地，抵达日军后方的炮兵阵地。
十余道黑影在林子中飞快的穿梭，他们紧跟着夏远的脚步，大气不敢喘一下，生怕惊动四周的日军，他们已经深入日军的驻地，在不远处他们看到了日军的身影，甚至听到了日军交谈的声音，很显然，他们这个位置距离日军的营地是非常近的，而他们这个位置像是一条排水沟，非常浅，只需要抬头就能够看到日军的营地，他们全程冒这样，闷着头赶路，没人说话，没人吭声。
就在他们前进的时候，前方的夏远突然伸手停止，后方的溃兵都点没来及停下，撞在前方人的背后，被撞的人也不敢吭声，他们定定的看着前方，只见前方一个睡眼惺忪的日军踩着地面上的落叶，嘎吱嘎吱的走过来，脱掉裤子就尿，哗哗啦啦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黑夜之中是那样的清脆。
他似乎憋了很久，尿的时间很长的时间，哗哗啦啦的声音持续了很长的时间。
在距离十一点钟方向，十几个黑影猫在一条排水沟里，一动不敢动，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这名日本鬼子突然清醒了，发现他们就完蛋了。
有惊无险，这名日本鬼子尿完尿之后，提上裤子转身就离开了，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距离他们营帐不过十多米远的一条排水沟里竟然猫着十个川军团的士兵，他们更想不到，敌人十个人就敢穿过他们驻扎的营帐，向后方摸过去。
也正是这些想不到，最终导致了他们失败的局面。
确定四周安全，夏远挥了挥手，溃兵们继续前进，穿梭日军的驻地，他们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十几个人穿过排水沟，疯狂向前奔跑，在一片林子中，他们喘着粗气。
“龟儿子滴，吓死老子喽。”要麻咧着嘴，喘着气，骂骂咧咧。
“把我都吓出了一身冷汗，你看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辣也说。
孟烦了说道：“差点，差点就暴露了，有惊无险。”
夏远倒是显得平静，道：“整理一下装备，弹药上膛，我们马上就要接近日军的炮兵阵地了。”
穿过日军驻地向前，很快就能够抵达日军的炮兵阵地，日军驻地位于南天门两公里远的位置，而炮兵阵地则在日军驻地越五百米，路程不过几分钟。
他们赶路的时间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很快就在一片空地上看到了日军炮兵阵地，各种口径的炮整整齐齐的摆放着，炮弹囤积在一旁的营帐下，每一口炮前，都放着几个箱子，这是每一门大炮的弹药补给，一个小队的日军驻扎在炮兵阵地左右，只是看起来日军相对较为松散，除掉巡逻队以及警戒哨刚之外，炮兵阵地上看不到一个日军。
“小东洋呢，就这么点？”不辣看着远处的炮兵阵地，开口问道。
“今晚日军不会再有作战计划了，否则日本鬼子的炮手不会离开炮兵阵地的。”孟烦了观察着，扭头看一眼夏远：“团座，您的计划是……”
“声东击西！”

第57章：袭击炮兵阵地
炸水门桥时采用的战术，声东击西，东顶西打，计划也很简单，一部分人在炮兵阵地东侧吸引日军注意，另一部分则携带炸药冲入日军的炮兵阵地，实施炸毁日军炮弹的任务。
“炸日军炮兵阵地交给我，你们的任务就是吸引日军注意。”
夏远开始安排作战计划，“迷龙，豆饼，你们两人担任机枪声，做火力掩护，主要负责日军的增援部队，在炮兵阵地受到袭击后，日军的增援会很快的从日军驻扎的地方增援过来，你们就负责阻击，如果任务结束的快，听到爆炸，立即撤离，不要跟日本鬼子恋战。”
“其他人，负责吸引日军炮兵阵地上的日本鬼子，注意一点，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一边撤退一边开枪，迷龙，豆饼，你们也一样，撤退方向是咱们从甸缅撤退的时候走的那条路，我们在那条路上集合！”
“只要记住一点，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
孟烦了听夏远打算一个人肩负炸毁日军炮兵的任务，连忙拦下夏远：“团座，您一个人前去实在是太冒险，这件事情不妥，日军如果反应过快，他们是能够反应过来的。”
夏远道：“无妨，我的计划比较特殊，你们应该会想不到，开始吧。”
他把轻机枪丢给了豆饼，说道：“会用不，不会用让迷龙告诉你。”
豆饼一脸的憨笑：“团长，你小瞧俺了。”
夏远拍了拍豆饼的肩膀，扭头看向日军的炮兵阵地，“计划开始实施吧，听手榴弹爆炸的声音，那是你们开枪的信号。”
日军的炮兵阵地布置的有考究，每一门炮的距离相隔较远，而且日军的炮弹并不是在一个位置储备的，想要将日军的炮兵彻底炸掉，需要炸毁三个日军囤积炮弹的位置，并且光炸掉炮弹不行，还要炸毁他们的大炮，炮弹随时可以调过来，但是炮炸了，损失了一个旅团的炮兵阵地，对日军来说是非常肉疼的。
夏远在漆黑的林子中飞快的穿行，很快摸到日军炮兵阵地的后方，他趴在一片草丛里，开启夜视静静的观察。
“日军的巡逻兵是每隔半个小时一趟，警戒岗哨在左右两侧，后方只有两个岗哨，可能日军天真的认为他们的后方并不会出现敌人，所以在后方布置的岗哨只有两个日本兵。”
夏远在开启夜视之后，将日本鬼子在炮兵阵地上的布防情况看的是一清二楚，根据日军在炮兵阵地上的布防，他内心很快就有了应对的方案。
接下来，就是实施方案的时候。
借助夜色的掩护，夏远在日军看不到的位置悄然靠近，反握刺刀，猛地伸手抓住哨兵的口鼻，刺刀嗤的一声贯穿了这名日本兵的咽喉，细微的唔唔声伴随着喉管带着血沫的声音从日本兵嘴里发出来，旁边的日本兵还是察觉到了，他回头看向身旁，瞳孔瞬间放大，张嘴一道锋利带着浓厚血腥味的刺刀贯穿了他的喉咙，抽出刺刀，日本鬼子软软的倒在地上。
夏远把两名日本兵的放倒之后，摸走两名日本兵身上的手雷和子弹，揣在身上钻进了日军大炮后方的囤积炮弹的营帐内，营帐下摆放着日军装有炮弹的箱子，这些炮弹是他们带不走的，他们没有拉炮弹的工具，而且就算是拉走了日军的炮弹，他们也没有大炮发挥这些炮弹的作用。
“先去把日本鬼子的炮给炸了，这些炮弹简单，一颗手雷就能够搞定。”
夏远来到另外一个日军囤放炮弹的营帐，这个营帐同样堆积着大量的箱子，只是这些箱子和另外一个营帐里的箱子略有所不同，不同之处就在于这个营帐里的箱子上带着危险的符号，打开箱子，里边竟然是一颗颗毒气弹。
每一枚毒气弹上都带着危险标志的符号，毒气弹的数量基数庞大。
“这群祸害！”
看到这批炮弹的夏远神色变得冰冷，这些毒气弹能够研发出来，其背后要有很多中国人成为它研发过程的实验对象，一个营帐里堆放着大量的箱子，这些箱子里装的全部都是日军的用来进攻的毒气弹。
夏远是决心要将日军的炮兵阵地炸毁，从营帐里出来的他，在开启夜视之后，将整个炮兵阵地的情况收入眼帘，日军的照明设备并不多，多数地方点燃着篝火，在夜晚，日军会将所有的炮全部聚拢起来，用以统一看管，这个时候，是最佳炸毁日军炮兵阵地的时候，摒弃他们没有打光的弹药多数放在了炮兵阵地一旁，这给了夏远可以施展计划的机会。
看似是统一看管，实际上给了他们炸毁大炮的机会，在夏远隐藏在大炮之间布置手雷的时候，茂密的草丛里，孟烦了等人在焦急的等待着。
要麻和不辣正在来回踱步着，孟烦了坐在地上，看着两人：“嘿，我说你俩能不能不要再动了，留着这会力气等着打小鬼子不行吗？”
要麻道：“团长都去了这么久，一点声音都没有，是不是被小鬼子抓到了。”
不辣也道：“是啊，小东洋可是凶残滴很，抓到那是死的很惨的。”
孟烦了呲着牙：“能不能闭上你们的乌鸦嘴！？”
李乌拉抬抬头道：“团长不会有事的。”
要麻道：“你个东北佬，懂个啥子。”
不远处趴在草丛里警戒的迷龙茫然的回过头，要麻道：“木得说你，我说李乌拉。”
迷龙道：“你个瘪犊子玩意儿，老子不是东北的？”
趴在另一边警戒的蛇屁股突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众人立刻停止了斗嘴，警戒起来，他们定定的看着远处的炮兵阵地，日军的一个巡逻小队从远处朝他们这个位置走了过来。
几人心中一慌，孟烦了反应非常快，挥着手低吟：“往后撤，往后撤！”
几人赶紧带着枪向后方撤退了一段距离，寻找了一个能够观察到日军炮兵阵地的位置隐匿起来，要麻看着林子中高大的树木，说道：“不辣，你能不能上去噻？”
抱着枪怕趴在地上的不辣抬头看了看：“不得行，这树干，太大喽，爬不上去，你能爬上去？”
要麻：“我爬不上去。”
康丫：“你俩叠罗汉，应该就能上去。”
要麻道：“你懂个啥子，这树这么高，怎么叠罗汉？两个你都不得行。”
孟烦了回头：“不要吵了，日军的巡逻队走了，看样子团长还没有被发现，否则炮兵阵地现在已经进入森然状态，小日本鬼子不会像现在这样悠然的巡逻。”
“烦啦说滴对，小日本真要抓到我们团长，不会这么安静。”蛇屁股用那一口广东腔说道。
他们坐在地上，就这样观察着远处，静静地等待着夏远的信号，豆饼观察着，说道：“小日本这炮兵阵地这么大，咱们团长能行吗？”
羊蛋子多多少少有点紧张：“你应该相信咱们团长。”
迷龙说：“让团长一个人去炸日军的炮兵阵地，当初就不该同意，炮兵阵地那是一个人能炸的？你们跟小鬼子打仗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如果炮兵阵地真的这么好炸，那我们先前哪次打仗，不都能打胜仗了。”
迷龙有点不太相信夏远一个人能把日军的炮兵阵地给炸了的事情，毕竟一个人去炸日军一个旅团，几十门大炮，他们以前所在的部队又不是没有去炸过，派出了不少的敢死队，结果都失败了，没有多少人能够活着回来的。
“这种事情要是真的能够一个人完成，团座还要我们干什么。”迷龙抱着轻机枪，说道：“小日本鬼的炮兵阵地，哪能说炸就炸呢。”
要麻这次是赞同迷龙的话：“迷龙说的是对滴，一个人去炸日本鬼子的炮兵阵地，多多少少有点冒险，怎么说也得一起行动吧，这样成功的概率会大一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不太可能的话。
孟烦了道：“别吵吵了，不管能不能行，都要试一试，要不然能咋办，我们面对的是五千日军，不炸，用不了三天时间，日军就能够撕开我们在南天门上的防线，到时候我们都要死。炸了，也许会发生奇迹，或许我们能够坚持更长的时间，总之，你们相信团长就行了。”
康丫道：“你相信团长吗？”
“那不废话！”孟烦了看了康丫一眼，说道：“现在你不相信又能咋办，小日本鬼子都已经打到南天门了，怒江又过不去，你能往哪撤退，只能跟着大部队死守南天门，刚刚你们又不是没有看到，日军已经将南天门团团围住了。”
康丫又问：“那我们今晚能成功吗？”
孟烦了沉默了，实际上他也不太有信心十一个人能把小日本鬼子的炮兵阵地给炸了，不过摧毁一些大炮撤退应该没啥问题。
康丫又道：“连你都木得信心，那不就完蛋了，要我说，我们还不如给小日本鬼子的炮兵阵地上丢两颗手榴弹实在，至少能看着炸掉一两门大炮呢。”
哪曾想，他的话音刚落，远处的炮兵阵地上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他们坐在地面上，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地面的震动，一重接着一重的翻滚而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山谷，四周的树木，树叶被震得哗哗作响。
孟烦了几人大惊失色的站起身，就看到远处日军的炮兵阵地上传来绚烂的火焰，伴随着滚滚升腾起来的硝烟，隐隐约约还掺杂着日军的叫喊声。
“特奶奶的，成功了，成功了，赶紧的，团长成功了。”孟烦了在惊愕之后，迅速站起身，盯着远处硝烟弥漫的炮兵阵地，呼喊道：“赶紧的，赶紧行动了。”
身旁的迷龙等人已经惊呆了，刚刚他们还认为自己团长一个人不太可能成功，毕竟没有援手，没有帮忙盯梢的，日军的巡逻队又是一队接着一队，指不定在什么黑暗的角落就隐藏着一双眼睛，却就是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成功了。
迷龙惊愕的说：“一个人，没有帮手，怎么能成功的？”他实在是没有想明白。
要麻和不辣叫喊着，“赶紧的，行动了，行动了。”
一群溃兵呼呼啦啦的从林子中钻出来，朝着日军的炮兵阵地跑过去，迷龙踹了一脚呆愣的豆饼，“愣着干啥玩意儿，小日本的增援部队马上就留过来了。”
“哦哦。”抱着轻机枪的豆饼赶紧跟着迷龙。
另一边，孟烦了等人来到日军的炮兵阵地上后，就看到日军的炮兵阵地上黑烟滚滚，远处的火光中能看到日军一门门已经被炸毁的大炮，到处都是日本鬼子晃动的身影，他们慌乱的大喊大叫，似乎不明白好好的炮弹怎么一下子就爆炸了。
“行动！”孟烦了大喊一声，端起冲锋枪瞄准日军的炮兵阵地，哒哒哒的一通扫射，枪声吸引了日军的注意，他们叫喊着向着枪声来源的方向冲了过去。
几人形成一张火力网，对冲上来的日军进行扫射，一名名被子弹击中的日军倒在了地上，还有部分日军正在向他们冲过来。
炮兵阵地上，隐匿在角落中的夏远见日军都已经朝着孟烦了他们的方向跑过去，他知晓，自己的机会来了，端起枪瞄准远处夹在日军炮弹中的一颗手雷，扣动扳机，子弹嗖的一下出膛，精准的命中那颗手榴弹。
轰，轰，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伴随着滚滚热浪扩散，仅仅被摧毁了三分之一的大炮，尚未被摧毁的大炮再度笼罩在爆炸之中，在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下，日军剩下几乎完好无损的大炮被炸毁，只剩下边边角角的几门炮，夏远也未曾要放过这几门炮，在日军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塔里克将手榴弹丢了过去，手榴弹精准的落在日军的大炮下，砰的一声，日军大炮被炸的扭曲起来。
炮筒和支架严重变了形，已经无法使用，达到这种程度，夏远脸上露出一丝喜意，他把身上所有的手榴弹全部丢了过去，把没有被炸掉的大炮统统砸毁。

第58章：被惊动的怒江防线
而此时，炮兵阵地受到袭击的日军很快组织了大部队向着后方赶去，他们在林子中疾行，日本鬼子的军曹拿着一把小手枪，不断地催促着他们快加速度前进，突然，从他们侧面响起了断断续续轻机枪的点射声。
迷龙和豆饼藏匿在一块坡顶上，对着冲过来的日军进行点射。
前来增援的日军猝不及防的被他们的点射扫着，一个个栽倒在地上，剩下的日军迅速寻找掩体，并组织力量向他们反击。
“走了走了。”见日军反应速度这么快，迷龙没有丝毫想要和敌人纠缠的念头，这里可是有五千日军，他们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被日军包围的可能性就越大。
豆饼就开了机枪，显然是没有开过瘾，就被迷龙连拖带拽的拉到下一个阻击地点。
日军炮兵阵地，孟烦了吸引了日军炮兵阵地上日本鬼子驻军的注意力，他们将炮兵阵地被炸归结到了眼前这股袭扰他们炮兵阵地的支那人头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藏匿着一道人影。
“王八盖子滴，小东洋可真凶，这是不要命喽。”
他们难得勇敢一回，面对日军的凶残进攻，依旧是被打的节节败退，日军的战斗力还是非常凶狠的，他们不要命的向孟烦了他们冲过来，在前进的道路上，留下了一具具自己人的尸体。他们在撤退的途中，数量暴露在日军眼中，要麻发出一声怪叫，把众人吓了一跳。
“手上木得？手上木得？”不辣扒拉着问。
“小日本鬼子，日本鬼子的增援部队来了。”要麻盯着前方，远处赫然出现一股如军。
“迷龙他们呢，不是说好阻击敌人的吗？”
孟烦了心头一惊日军的增援部队会来的这么快，没一会儿，就从他们身后的林子里钻出来个人，不正是前去阻击增援部队的迷龙和豆饼吗，他赶紧问：“啥情况。”
李乌拉、蛇屁股、康丫、羊蛋子、不辣、要麻都在奋力的向日军开枪，他们一边开枪，一边注意着身后的谈话。
“啥子，日军的增援部队来的不止一队，老子险些被日军包围了，感激撤退，赶紧撤退，日军增援的兵力有三个中队，一个大队的兵力。”
迷龙拍打着身上和脸上的泥土，喊道。
“一个大队的兵力，怎么会这么多。”孟烦了愣住了。
“我哪里知道，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迷龙抱着轻机枪，朝远处的日军一通点射，迎面一发发子弹嗖嗖的穿过来，打的迷龙抱着头缩在地上。
日军的射击已经不是打在他们中间的盲射了，他们隐蔽在树木、石头、反斜面等掩体后精准的扣动扳机，子弹好几次擦着他们的身体穿过迷龙还在怪叫，叫着让他们撤退，但他们更想等一等进入日军炮兵阵地的团长，用迷龙的话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没一会儿，他们的侧面也出现了日本鬼子，孟烦了咬着牙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溃兵们收枪一边撤退，一边向身后开枪。
他们跑的慌不择路，一些树条枝杈把他们身上的衣服割开，在身体上留下一道道血痕，有人跑的被地面上的石头，枝条绊倒在地，摔得鼻青脸肿，就被后边的人搀扶起来继续跑，小日本鬼子的子弹在追着他们，咬着他们，此刻他们也辨别不出来方向了，只想着先甩掉身后的小日本鬼子。
他们一个比一个跑得快，一个比一个动作灵敏，就像是山鬼一样，行如鬼魅，动如脱兔。
日本鬼子吱吱哇哇的在身后叫着，追着，边走边开枪，边走边拉栓，日军军曹怒不可遏的大喊大叫着，绝对不能放过这股袭击了他们的炮兵阵地就想着要撤退的支那人。
孟烦了他们明显的能够感觉到，这股日本鬼子不是斥候，而是日军的前锋，日军冲锋的前锋，火力非常强，好在现在是晚上，他们不还击，日本鬼子很难看得到他们，日本鬼子的射击又从精准的射击，变成了盲目射击，子弹不断地没入前方的黑暗。
到处都是碰到跳开的跳弹，声音听起来无比的清脆。
“老子整死这群日本鬼子！整死他，整死他！”迷龙喘着粗气，咬着牙说道。
“瓜娃子，赶紧跑啊，不要命了。”要麻喊道。
他们跑的都快吐血了，日本鬼子的追兵还在屁股后边紧追不舍，孟烦了突然拐了一个弯，喊道：“这边，往这边跑，往这边跑。”
众人赶紧跟上，他们飞快的在林间穿行，跑了十几分钟，身后的枪声才渐行渐远的消失。
他们实在是累的跑不动了，没有形象的瘫坐在地上，累的像条狗一样喘着气，劫后余生却让他们感到一阵喜悦。
不辣还有点发蒙，尤其是脑袋，嗡嗡作响：“我们把小东洋的炮兵阵地炸了？”
要麻道：“炸了，炸了，估计是炸了，没听到那爆炸的声音噻，那么激烈，能不炸吗？”
孟烦了休息了一下，道：“康丫，你看看，看看小日本鬼子，别让他们来喽，把咱们给包了饺子。”
“休息，休息休息。”
康丫喘着，休息了一下跑去当侦察兵，隐藏在一片草丛，趴在地上观察着。
其他人坐在地上休息，他们斗着嘴，接着又笑了，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是真好，而且他们炸掉了日军的炮兵阵地，没有了大炮的日军在明天将会很难组织对南天门上的守军发动大规模的炮击，他们的防线又安全了很多。
“团长呢？还没出来吗？”
他们等了一会儿，发现团长还没有，顿时有些着急，日军的一个大队的兵力已经支援到日军的炮兵阵地，团长如果这个时候没有撤出来，一旦等到天亮，想要再撤出来，就难了。
眼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仍旧不见团长的身影，他们心中自然开始焦急起来。
而此刻，蛰伏在暗中的夏远依旧在寻找机会，在炸掉日军的大炮之后，单纯的炸掉日军的炮弹以及毒气弹，已经不能够满足他的胃口，他想要的是连同日军的增援部队也一并引爆，即便是无法将所有的日军增援部队全部炸死，只要能够炸死一部分，就不枉此行了。
他隐匿在暗中，炮兵阵地上的大炮尽数被炸毁，只剩下四个营帐里的炮弹还没有被摧毁，追击袭击后方炮兵阵地无果的日军来到炮兵阵地上，统计着今晚上的损失，日军的军曹暴跳如雷，八嘎的叫着，一股十几人的支那人竟然把他们的炮兵阵地给袭击了，而且摧毁了这么多大炮。
幸好，幸好三个营帐的炮弹还在。
炮兵阵地上收拾残局的日军多了起来，他们认为支那人已经撤退了，殊不知在某个黑暗的角落，已经和四周景色融为一体的夏远正在等待着他们。
日军将营帐里的炮弹搬了出来，放在空地上查看炮弹的情况。
突然，中间的营帐发生了猛烈的爆炸，紧跟着一颗子弹穿过炮兵阵地，精准的命中在那名呆滞的日军军曹额头上，日军军曹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扑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额头上，一个圆圆的血洞正往外边咕咕的冒出鲜血。
日本鬼子炸开了锅，紧跟着让他们惶恐的一幕出现了，爆炸并没有停止连接了旁边的几个储备炮弹的营帐，被崩开的炮弹到处爆炸，那一枚枚毒气弹爆开后的气体飘散在空中，开始向四周蔓延，夏远早有准备的将防毒面具带上，开始压子弹，趁着日军的炮兵阵地打乱的时候，不停的拉栓扣动扳机，偷袭那些逃跑的日本鬼子。
一些正在逃跑的日本兵来不及反应，隐隐听到后脑勺传来破空的声音，就感觉到后脑勺一疼，眼前一黑，就栽倒在了地上。
一些没有来得及跑开的日军被炮弹的爆炸波及到，整个人被震得五脏六腑移了位置，有的是被震碎，七窍流血，四周高大的树木被炸的粉碎，冲击波冲击着破碎的木屑，让它变得比小刀更加锋利，轻松的贯穿了日军的身体，木屑进入身体后的日军疼的在地上打滚，木屑上带着倒刺，深深地刺入他们的血肉之中，刺入五脏六腑，轻微的扭动就会导致体内的木屑移位，变得更加疼痛。
而来得及跑开的日本兵多数都吸入了芥子气和日军的毒气，呛的不断地咳嗽，整个人的身体开始溃烂，脸上的皮肉脱落溃烂，很快就被细菌侵蚀的倒在地上，只剩下一具残破的尸体。
如此恐怖的一幕把其他日本鬼子吓得亡魂皆冒，他们四处逃窜，整个阵地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夏远飞快的把弹仓里的子弹清空，眼瞅着那不断爆炸的轰鸣声更加猛烈，他迅速收起枪开始撤退，日军储备的炮弹再加上蔓延的毒气足够支援过来的日军喝上一壶了，他开始向先前预定好的集结位置钻过去。
南天门上，龙文章带领着溃兵们彻夜未眠，远处的爆炸声惊动了川军团的溃兵们，他们站在堑壕里远眺林子中传出来的火光，那是炮弹爆炸后形成的火光，直冲天空。
郝兽医欣喜的说道：“他们成功了，他们真的成功了，他们炸掉了日军的炮兵阵地！”
这个好消息被龙文章叫着传令兵开始向川军团的士兵们宣扬：
“炸了，日本鬼子的铁疙瘩一炸，他们就很难再对我们的阵地产生威胁，他们只能够用步兵冲锋，步兵怎么能够挡得住咱们的机枪，守住南天门，我们就胜利了！”
听得传令兵说，那是日军的炮兵阵地被他们偷袭，并且偷袭成功了，日军的炮兵阵地没了，溃兵们一个个十分高兴，他们兴奋的笑着，喊叫着，日军的炮兵阵地没有了，他们不用再挨日军的炮击了。
远处的轰鸣声就像是打雷一样震耳欲聋，声音扩散，从南天门飞过，惊得怒江对岸的驻军以为日本鬼子的大规模进攻到了，他们慌乱的收拾着枪支弹药，迅速抵达战斗位置。
虞啸卿穿着衣服，快步的走进野堑壕，用望远镜观察着怒江对岸的南天门，却见南天门上平静异常，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更像是从远处传来的。
在观察了一会儿，放下望远镜的虞啸卿问道：“侦察兵有没有传来什么有用的情报。”
李冰道：“有！侦察兵说从一个小时前，远处就传来了爆炸的声音，但声音波动很大，持续了一会儿，然后现在又传来了爆炸声，爆炸的程度是先前的数倍，而且从爆炸的方向来看，并不是从南天门传来了，而是从南天门前的林子中传来了，距离南天门有一定距离。”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传来这么大的爆炸声，川军团今天晚上做了什么？”
虞啸卿又拿起望远镜观察，但隔着高大的南天门，只能看到远处的天际的微光，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到，他特别想知道前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夏远带领着川军团的士兵做了些什么。
另一边，已经在阵地上住下的报社记者们也被远处的爆炸声惊醒，直觉告诉他们，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不会传来这么大的爆炸声，于是他们找到虞啸卿，想要进一步询问情况，而上峰也告诉过虞啸卿，这些记者都是来自全国各大城市的报社，如果有什么询问，在不涉及行动计划等重大机密的情况下，可以告诉他们关于前线的战况。
毕竟目前随着甸缅战争失利，他们在民众的口中形象是一落千丈，十万大军败北甸缅，让不少人对国军充满了愤恨，认为国军高层无能，才导致十万大军败北甸缅，也好在川军团的出现扭转了他们遭到口诛笔伐的局面，全国上下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南天门上这支部队，上级也顺势借助川军团开始造势，再加上那副笔记，开始扭转国军的形象。
故而，上峰对于这批记者也是十分看重的，特意交代虞啸卿，尽量满足对方的需求，尤其是在前线信息方面，一定要特别注意，摒弃不好的信息，多多搜寻好的信息。

第59章：瞒天过海
只是目前，虞啸卿也不清楚前线发生了什么，他也是被那连续不断的爆炸给惊醒的，甚至让他一度认为日军已经开始对南天门发动大规模的袭击，而在虞啸卿观察之后，并未发现日军对南天门发动大规模进攻的事实。
只是对于怒江对岸传来连续不断的爆炸声，虞啸卿也暂时没有搞明白是个什么情况，他道：“各位先不要着急，目前我们对怒江对岸的驻军联系尚未联系上，怒江江水近期上涨，我们也无法穿过怒江抵达对岸，相信各位已经看到在阵地上的各类物资，这些物资都是给怒江对岸的兄弟部队准备的，只要怒江水位下降，我们就能够渡过怒江，把物资送过去。”
“另外关于这次的爆炸，并非是日军进攻了，因为这爆炸距离南天门很远，而且只有爆炸声，并没有枪声，对此我们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只要有消息，我们会立即联系诸位，将消息告知诸位。”
这群记者终于消停了不少，虞啸卿看着远处的南天门，对李冰道：“木筏的情况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李冰道：“团座，都已经准备好了，等待水位下降之后，我们就能够将物资送往南天门对岸。”
虞啸卿点点头，内心是松了口气，这几天，随着报纸在国内逐渐发酵，南天门俨然成为甸缅战争最后的战争了，而对于南天门上敌我双方的兵力，目前夏远带领的川军团并没有向他们透露太多细节。而上峰又要求虞啸卿重视川军团，此外就是国内的爱国人士开始捐钱，为川军团送来了大量的物资，目前已经抵达禅达，可以说，川军团在名上，已经赢得太多太多。
虞啸卿并不知道夏远心里的肠子，他还有什么后续计划，但他总感觉，夏远的计划远不止如此。
一片密林之中，孟烦了等人站起身，惊愕的看着远处升腾起来的火光和硝烟，以及那弥散开的浓雾已经笼罩了几百米远，而且浓雾还在不断的蔓延。
“这是啥子情况。”要麻呆呆地看着远处，那扩散的浓雾看起来十分的吓人，浓郁程度远远高过日军在南天门上投下来的芥子气。
而此刻，空气中已经开始带着一股异味。
“防毒面具，防毒面具。”
孟烦了目光一凝，立即大喊着招呼众人把防毒面具戴上，戴上防毒面具之后，空气中的异味就消失不见了，但那浓雾还在飘散，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很快就蔓延到他们这个位置。
“谁！”
前边负责侦察的康丫突然叫了一声，孟烦了他们赶紧把枪上好子弹，躲在树后。
“是我！”
这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团长！”
康丫那带着惊喜响起，紧跟着就跑了过来，他带着防毒面具，说道：“烦啦，烦啦，团长回来了！”
在他身后跟着一道身材高大的人影，身后背着一条枪，脸上带着防毒面具，在看到几人之后，夏远道：“你们没事就好，日军的炮兵阵地已经被摧毁了，咱们今晚的计划成功了，可以撤退了！”
几人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日军炮兵阵地真的给炸了，他们今晚的计划成功了，日军没有了大炮带来的火力支援，单单依靠步兵想要撕开他们布防的两道防线，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小东洋的炮兵阵地一拔，看看小东洋还怎么嚣张！”不辣一脸兴奋你的说道。
今晚的任务就这样有惊无险的完成，对于他们而言，此刻还处在一片梦幻之中，因为晚上的任务他们少有出力，炸毁敌军炮兵阵地的乃是他们的团长，而并非是他们，真正出了力的是他们的团长。
虽然孟烦了他们并不知道自家的团长是怎么炸毁日军的炮兵阵地的，但他们知道，日军的炮兵阵地被炸毁之后，想要再进攻南天门，就困难很多。这一次夜间炸毁日军炮兵阵地的战斗，让孟烦了他们对夏远有了一个更加深刻的了解，在他们眼中，少有团长能够做到像夏远这般，不仅带兵带的好，而且打仗也不含糊，尤其是在和日军拼刺刀的时候。
豆饼和羊蛋子已经把夏远在一号堑壕上和日军拼刺刀的画面详细的报告了他们，寻常七八个日本兵完全不是夏远的对手，一个人用刺刀杀了三十多个日本兵，杀得小日本鬼子亡魂皆冒，硬是没人敢再去找夏远拼刺刀。
他们少有见到过这样的团长。
任务执行的顺利超过了他们的预期，孟烦了他们在来的时候，基本上已经不抱着生的希望，只是他们在行动的时候，没有想到真正行动的人竟然只有夏远一个人，而他们都是协助本次行动的人，甚至都没有怎么出过力，只是开了几枪，把日本鬼子吸引了过来。
“任务已经结束了，我们现在可以撤退了。”
夏远挥挥手，让溃兵们整队出发。
带着防毒面具的众人对视一眼，孟烦了沉闷的声音从防毒面具里传出来：“列队！”
迷龙等人拎着枪，很快就排成一排。
“出发！”
夏远带领着他们撤退向南天门。
羊蛋子看着迷雾，问道：“这空气中飘的啥东西啊。”
孟烦了道：“毒气，啥东西，你说说为啥让你带上防毒面具。”
羊蛋子了然，“毒气，这东西能够毒死人。”
要麻道：“毒死人都是小的，让你面目全非，死了别人都认不出来你是谁。你脸上的肉，都得脱落，看起来就跟那个鬼一样。”
羊蛋子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其他人哈哈大笑。
他们往前走了没多久，夏远突然停下脚步，把身后的枪取了下来，目光紧盯着前方，众人连忙收起开玩笑的心，摸到背后的枪快速的散开。
精密的林子中传来了一串脚步声，几人小心翼翼的扒开草丛，看到小股日军正在前方搜索，黑暗中能看到他们模糊的轮廓以及听到他们在前进中踩着地面的枯树枝发出来细微的咔嚓声。
夏远扫过眼前这股日军，数量不多，四十多人，一个小队的规模，和日军在机场上的数量差不多，但他们现在处于日军驻扎的营地四周，一旦开枪，就像是在这黑夜中打起了火把一样。
“不能跟他们打！”
夏远对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撤退，冒着被日军围剿的风险，不如在他们未发现自己的时候，重新选择一条路。
最关键的是，距离天亮已经不剩下多长时间了，他们要是在这里战斗，继续浪费时间，天亮了，他们的优势将会当然无存，当下最好的抉择就是避免和日军发生正面冲突，毕竟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
夏远带领着溃兵们小心翼翼的后撤，然后情况总是跟电视剧一样狗血，撤退的豆饼踩着了羊蛋子的鞋子，羊蛋子一下子倒在地上，并发出了‘哎呦’一声。
隔着防毒面具的声音听起来比较沉闷，但这样的声音在这精密的林子中，依旧是那样的清晰。
孟烦了他们当即僵直在原地，所有人就像是被释放了定身术一样，呆呆地看着两人。羊蛋子和豆饼显然也知道刚刚自己干了蠢事，浑身紧绷起来，大气不敢喘，甚至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整个空气仿佛凝固了起来。
“谁！”
前方的日军已经出了声。
夏远的发翻译极其迅速，端起枪瞄准，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嗖的一下，当一声贯穿日军的钢盔，发出清脆的声音。
拉栓开枪，动作一气呵成，又是一名日本鬼子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没了动静，在孟烦了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夏远连续开枪射击，击毙了两名日本鬼子。
“打小东洋！”
不辣是第二个反应过来，端起冲锋枪也不看，向日本鬼子乱枪扫射一通。
枪声让双方都幡然醒悟，在这如此近的位置，双方开始了交战，孟烦了躲在树后，向敌人射击，枪声在山谷间震荡开。
“团座，不能在这里打，日本鬼子的增援部队距离这里非常近，我们会被包围的。”
孟烦了抱着枪靠在树后，朝远处的夏远喊道。
夏远扣动扳机，射杀了一名日军之后，他立刻喊道：“撤退，撤退！豆饼，机枪给我，我来掩护！”
“团长，俺来了！”
豆饼抱着一挺机枪跑到夏远身旁，夏远把中正式背在身后，端起机枪，道：“豆饼，撤退！走！”
他探出身子，端起机枪向日军扣动扳机，夏远使用机枪远比迷龙更为暴力，丝毫不在乎轻机枪的后坐力，长长的子弹犹如一条长鞭一样甩了过去，子弹不断地穿过，打的树叶像是被风吹到一样晃动不断。
“撤退，撤退，日本鬼子会包过来的。”
孟烦了大喊道，跛脚向后方撤离，其他人纷纷撤离，夏远见他们开始撤离，向日军扫射一番，拎着枪紧跟着溃兵们身后，日军的那一个小队被他们打的死伤惨重，依旧有十几名日本鬼子追了过来，留下一地躺在地上不断哀嚎的伤兵。
当他们穿过刚刚夏远呆的位置时，一连串的子弹又扫射过来，将他们尽数击倒。
夏远这一手操作亮瞎了溃兵们的眼睛。
“走！”
夏远明白一个道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越是容易被发现的往往就越不容易被发现，他又带着孟烦了他们折返回来，快速离开了开枪的位置，他们一路前进，很快就进入到过来的时候通过的那条排水沟。
让孟烦了感到惊愕的是，他们这一路上，除了刚刚迎面撞到的日军，竟然没有再遇到日军。
这片山林的地势较为复杂，但和刚刚的有所不同，刚刚那片地区到处都是草木巨树，视线被遮挡，如果不是夏远担任排头兵，让其他人担任排头兵，估计能迎面和日军撞在一起才发现日军，穿过了那片林子，来到日军驻扎的开阔区域，视野就开阔许多，再加上是天黑，能见度非常低，夏远带着他们一路穿行，哪怕好几次擦着日军大队而过，日本鬼子都不会想到，那股支那人摸到了他们的营地四周。
“很明显，日本鬼子的营地已经进入森严的戒备状态，估计是害怕我们打过来，毕竟损失了一个炮兵阵地，这群日本兵就跟那马蜂窝一样，碰了一下发疯似的到处咬人。”
夏远带着孟烦了，迷龙，李乌拉等人隐匿在一片黑暗之中，趴在一片乱石堆里，静静的观察着远处的日军，来的时候，日军的营地日本兵的戒备并不森严，只能够看到十几个日本兵，而现在，日本鬼子都醒了，到处都是日本鬼子戒备的身影。
这下在想要从那条排水沟里穿过去，几乎是不太可能，太过于冒险。
孟烦了等人趴在地上，观察着。
不辣：“小东洋也带看得起我们喽，竟然这么多人。”
康丫：“估计是看上你了，想跟你埋一块呢。”
不辣：“去去去！”
要麻：“这么多小鬼子，怎么过去？”
迷龙：“那就得问问团长了。”
孟烦了扭头看夏远：“团座，您有什么办法没有？还是打算带着哥几个就这么硬闯过去，估计硬闯的话，咱们还不够他们打的，要被打成筛子。”
他看着先前过来的那条狭窄的排水沟，道：“那个地方现在是过不去了。”
夏远本身也不打算带领着他们从那条排水沟里穿过，他说道：“咱们大摇大摆的走过去。”
孟烦了他们扭头看着夏远，一副见鬼的表情。
蛇屁股道：“团长，你这个时候就不要再开玩笑了，走过去，我们肯定会暴露的。”
夏远摇摇头：“不会暴露，甚至日本鬼子看都不会看我们。”
他缩回身子，说道：“走，跟我来。”
一个旅团的日本鬼子，自然是有存放物资的地方，而这西地方一般都在日军军营的大后方，早在前几天观察到时候，日军的炮兵阵地，日军囤房物资的位置，他都已经摸清楚，甚至日军囤房物资的位置，他已经进去了好几次，带出来不少三八式步枪的子弹。
里边除了各种军火武器之外，还有日本鬼子的军服以及单兵装备。
夏远自然是要来一招瞒天过海了。

第60章：给日军唱空城计
换上敌人的衣服，这样敌人就不会察觉，至于囤放物资的位置，当他们到来的时候，果然如同夏远所想，日军在这个位置的布防已经变得更加森严，足足有一个小队，四十多名日军，守着几顶营帐。
这并不能够难倒夏远，他让溃兵们列队，“把你们衣服里的白色的东西围在脖子上，没有的就留在原地。”
溃兵们愣了一下，不明白夏远下这个命令的含义。
孟烦了还是十分的聪明，他道：“您是想要装成日本鬼子进去？”
夏远咧嘴一笑，“他们都能够装成我们，我们怎么不能装成他们。动作快点，只要是白色的东西就行，戴在脖子上，就能够伪装成日本鬼子，衣服里的白色内胆也可以，只要是白色的，不过你们要在上边涂抹一下，日本鬼子戴在脖子上的东西也不是纯白，小日本鬼子可没有这么傻，更没有那么蠢。”
他们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就找到一些白色的围巾戴在脖子上，列队之后，夏远又叮嘱他们：“你们不要吭声，不要左顾右看，盯着前人的后脑勺，其他的交给我。”
说完之后，夏远带领着他们大摇大摆的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懂得的日语不多，但在上甘岭就应付了美国佬，在这里应付一下日本鬼子应该没啥问题，而且他挑选的位置也不是人多的地方，而是只有两个日军看守的边角位置，他们的到来让日本鬼子顿时一惊，只是看到对方脖子上的白色毛巾后，瞬间松懈下来。
左侧的日本兵道：“你们的任务完成了？”
夏远面容冷静的说道：“是的，任务已经完成，我们现在需要更换衣服。”
日本兵笑着说：“吆西，快去吧，别被自己人当成支那人给打了。”
夏远点头，扭头挥挥手让孟烦了他们先进去，而后道：“我刚刚听到了爆炸声，支那人来偷袭我们了？”
日本兵道：“是的，支那人偷袭了我们的炮兵阵地，把我们的炮给炸了，明天鬼知道会是什么样子，估计又要让我们这些步兵去卖命了，希望你们的情报有用，别让我们死那么多人。”
“放心，支那人，不行。”
夏远昧着良心说，而后向他们微微低头。
两名日本兵也迅速低头。
夏远挺直身体之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他松了口气，也幸好系统赋予的技能足够强大，这些基本用语以及部分生僻日语还是知晓的，但也不多，足够应付这两名日本兵。
见夏远进来，孟烦了他们欣喜的让夏远来看营帐里的物资，不辣要张嘴说话，就被要麻捂着嘴巴。
夏远见状，大喊一声：“八嘎！”然后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身后，众人立马意会夏远的意思，外边的日本兵还在，他们还不能那么嚣张的聊天，他们快速的翻找下来日本鬼子的衣服，迅速更换上。
而夏远则给自己找了一件日军军曹的衣服，只可惜这件衣服上并没有军衔，只是一个区别于普通士兵的衣服，不过当下天黑，日本鬼子用的是火把照明，近距离还好，再远一点就完全看不到，这样的情况，上边的军衔倒也没有那么重要。
很快，他们便更换好了，整个过程没有出一点声，这也让外边的日本鬼子感到奇怪，一名日本兵就要进去看一看，紧跟着就从营帐里钻出四个人，熟练地捂着他们的口鼻，把他们脱了进去，而后已经更换完日军步兵衣服的要麻和不辣从里边钻出来，站在了营帐前，充当迷惑日军的岗哨。
营帐里，两名日本兵已经被他们了结掉性命。
“可算是能说话了，憋死老子了。”迷龙爬上日本鬼子堆积的物资上，打开一个个木箱子查看，“奶奶滴，都是好东西，军靴，衣服，还有帽子。”
“换上衣服，动作快点！”
夏远穿上皮带之后，踢了踢脚上的军靴，还不忘叮嘱他们加快动作。
“团长，您可真是绝了，竟然能想到这样的方法，那小鬼子还给我们点头呢。”康丫换上日本鬼子的衣服，脸上露出笑容，他们还把枪给换掉了，换成日本鬼子崭新的三八式，每个人身上都塞满了鼓囊囊的子弹。
至于先前的冲锋枪，早就被他们打的没剩下多少子弹，带回去也成了烧火棍，不如换成日本鬼子的三八式。
溃兵们高兴的讨论着，他们似乎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让小日本鬼子给自己点头，只是换上小日本鬼子的衣服让他们多多少少有点不太适应，不过当下也不能考虑这么多了，夏远让迷龙他们把两名小鬼子的尸体藏起来，列队从营帐里走出来，换上日军衣服以及日军武器装备的他们看上去就是一支正常的日军部队。
他们穿过日军存放物资的区域时，远处的日军看到他们，让孟烦了等人微微一惊，心中顿时紧张起来。
“不要乱看，盯着前边人的后脑勺，走的整齐一些。”
充当排头兵的夏远低声说道，目光平静的从这些小日本鬼子身旁走过，日本鬼子只是扫了眼他们，便没有在理会。
一个旅团五千人的部队，有很多人都是不认识的，分辨自己人基本上都是通过衣服分辨，而且小日本鬼子估计也不会想到，袭击炮兵阵地的支那人竟然穿上了他们的衣服，混在了他们的队伍中，竟然大摇大摆的走在营地里。
并没有出现日本鬼子拦下他们问口令的，因为像夏远这样的日军巡逻队非常多。
所以他们的出现并未让营地里的日本鬼子感到奇怪，天色灰暗，篝火亮起的火光有限，照到众人身上呈现一片模糊的视觉，远远的也只能看出来这是一群巡逻的日本兵。
日军营地里的小日本鬼子数量非常多，到处都是疾行的日本鬼子，炮兵阵地被袭击，让日军高层产生了错误的判断，他们认为在后方还存在着支那人的部队，正在调集部队准备对后方的山地进行搜索，如果不把那股支那人给搜出来，他们就像是暗中的老鼠一样，时不时的出来骚扰。
而三个联队长的存在也让命令产生了冲突，一名联队长认为，应当先解决后方的支那人，然后再专心进攻前方的支那人。一名联队长认为，炮兵阵地丢失，他们将很难对南天门上的支那人发动有效的进攻，即便是进攻了，也会导致联队损失惨重，应当停止脚步，原地休整。
但这个建议毫无疑问是违背了日军内部的命令，他们企图从中缅边境打开通往中国的大门，与东三省的日军相互配合对中国形成前后包夹的态势。
而另外一名联队长则认为当下应该集中兵力，对南天门上的支那人发动进攻，故而，当下日军内部显得十分混乱，而他们遇到的那个是上级派过来的旅团长，对这三支连队进行统一指挥。
只是现在看来，日军内部依旧混乱，从他们穿过的日军驻扎区域就能够看出来，毫无规章的搜寻，命令的冲突，到处都是不知所措的日本兵，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不尽相同的。
“八嘎！到底要我们干什么！”
远处传来日军小队长的怒吼，他们接到了三个不同的命令，导致这群日本鬼子不知所措。
这就是部队指挥权的问题。
孟烦了是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他虽然听不懂日军的语言，但是能够看出来，日军内部的混乱，就像是当初他们在禅达的时候一样，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往哪里走，站在那里也是一脸的茫然。
夏远并未理会这些迷茫的日本鬼子，带领着孟烦了他们快速地穿过日军驻扎的区域，一头扎进密林之中，没有了日本鬼子的注意，队伍一下子松散下来。
不辣背着枪，说道：“差点吓死老子喽，衣服都湿了，这要是被小东洋发现，我们怎么能穿过去呢。”
要麻道：“龟儿子滴，有团长在，你怕啥子。”
康丫拍马屁道：“是滴，有问题，我们团长也能解决。”
经历了这次夜间的行动，收容站的溃兵们对夏远没有了任何疑问，他们虽然是一群老兵油子，看起来不着调，但当真正上了战场杀鬼子的时候，他们依旧敢冲在队伍的最前线。而他们，最喜欢的就是能够打胜仗的指挥官，没人会不喜欢精明的指挥官。
今晚的行动让夏远在他们心中的形象拔高起来，在此之前，他们不过是一群在一起吃过猪肉炖粉条子的，对于夏远也不过是敬畏，远没有打到为夏远赴死的程度，而从今晚过后，他们心中对夏远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一位能征善战的团长，一位能打胜战的团长，一位时刻为他们着想的团长，在这个时代，实在是太难得了。
即便是虞啸卿，都没有把他们真正的当自己人看，估计收编了他们，也是送到战场上充当炮灰的角色。
喜娃、郝兽医、阿译他们还在阵地上等待，远远的听到前方传来声音，紧跟着前边的士兵传来枪械拉动的声音。
不辣的湖南腔从远处的林子中传了过来：“王八盖子滴，瞅瞅老子是谁噻，别把老子当小东洋给打喽。”
从前沿阵地上过来十几个‘日本兵’，当他们走进之后，川军团的战士们发现这几个‘日本兵’竟然是自己人。
他们惊愕的看着夏远、迷龙他们。
“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准备给你们立碑了。”郝兽医看着他们，用手抹了抹眼角。
阿译走上前围着孟烦了转圈，孟烦了推开阿译，走上前，“哪能这么容易死，有咱们团长在，死不掉。”
康丫兴奋的跟其他溃兵们讲述着自己在日本鬼子的炮兵阵地上杀小鬼子的情景，用一把枪杀了不知道多少小鬼子，协助团长炸毁小日本的炮兵阵地，还杀死了不少小鬼子。
溃兵们听的是心驰神往。
“原来那爆炸声是小日本鬼子的炮兵阵地爆炸造成的，我还以为小日本鬼子开始自己打自己人了。”
“小日本鬼子的炮兵阵地一炸，看看小日本鬼子没有了大炮，他们还怎么嚣张。”
溃兵们听到这个消息，无比的开心和高兴，他们没有重火力，对于日本鬼子的炮可是非常头疼，只能够躲在避弹坑里躲避日本鬼子的炮击，甚至还有吸一口就全身溃烂的毒气弹，他们曾经看过太多太多战友在自己身旁浑身溃烂而死，却没有任何办法，医疗包里的药物无法对抗日本鬼子的毒气，只有避免吸入毒气，或者戴上防毒面具。
而今日本鬼子没有了大炮，那就跟他们一样，一群走地鸡，他们的防线又这样的坚固，一时间每个人坚守阵地的信心大增。
龙文章带着人走了过来，“团座，按照你的要求，我将那两条诱饵堑壕向远处蔓延了一百米的距离，不要说日本鬼子的飞机了，就是日本鬼子的步兵看到了，还以为我们在南天门上有重兵把守呢，这一招叫空城计。”
他道：“诸葛亮会唱，小日本鬼子也会唱，咱们今天也要唱一唱。”
夏远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你再另安排一个班的战士在上边制造出我们布防南天门的假象，如此一来，这空城计就完美了。”
龙文章高兴的说道：“顶好，顶好啊，团座果真是英明！我这就去让人准备！”
在和龙文章商量了一下布防问题之后，夏远趁着天还没亮的功夫，在第二道防线和第三道防线上巡逻，并对士兵们指出一些布防上的问题。
“打仗，最忌讳的就是扎堆了，日本鬼子的炮弹一过来，那是一窝端走，另外就是堑壕，最好是挖成S型的，你挖成一条直线，人家飞机一个俯冲扫射，那就跟串糖葫芦串一样，一窝带走。”
“另外就是这避弹坑，避弹坑的宽度不宜过大，深度不宜过深。”

第61章：寻找丢失的魂
“否则小日本鬼子的炮弹落下，就算没有把你炸伤，如果避弹坑塌了，你也就被埋在里边，宽度问题，还需要隔离的沙土，防止炮弹爆炸后被破碎的弹片波及到，等等，这些问题都要考虑好，最好就是一人一个避弹坑，不要嫌挖的时候麻烦，关键时刻能够保护你们的性命。”
“这才是最关紧的。”
夏远考虑到了方方面面，失去炮兵阵地的日本鬼子很难组织强大的炮轰，仅仅依靠步兵的冲锋，短时间内是无法突破二三道防线，只要他们坚持得时间越长，一旦双方兵力对比情况曝光出来，参与本次阻击战的所有士兵，都将成为南天门英雄。
当光环加身的时候，正是他们魂归来的时候。
但他也清楚，这趟阻击战注定了不会很轻松，会是一场对血和肉的考验，经历过严酷的长津湖，壮烈的上甘岭，对于夏远而言，这样的阻击战其实是相对比较简单的，但对于溃兵们而言，这次阻击战绝对是最艰难，最惨烈的。
兵力上的差距，单兵素质上的差距，以及配合上的差距，川军团均处于劣势之中，能否赢得战争的胜利，就要看战士们能否发挥出强大的战斗力，悍不畏死的精神，坚韧顽强的战斗意志了。
夏远不断地在阵地上闲逛，时不时的给与溃兵们鼓励，他心中清楚，想要让士兵们保持着高昂的战斗意志，就要和士兵们待一起。
他站在一个土坡上，眺望远处葱葱郁郁的山林，葱郁的山林天际线上浮现太阳升起时的鱼白肚，一抹摧残的红阳从远处的天际线上浮现半边，就像是一个红色的月牙，影影绰绰的树木枝杈和山尖点缀了这个月牙。
如此美丽的景象让夏远并未轻松半分，他的目光带着一丝凝重。
捣毁了日军的炮兵阵地也仅仅只是让他心安几分，接下来他要带着这群溃兵面对五千日军的进攻，七百人，能活下来多久，这都是个未知数。
第二道防线虽然不如第三道防线那样稳固，但也建立了数个射击火力点，由几个枪法精湛的老兵担任射击火力点的枪手，这样的射击火力点能够扛得住日军小口径制单兵掷弹筒的轰炸，缺乏轻重机枪，只能够利用老兵组成火力点群。
这也是夏远应对日军进攻的措施之一。
其他的措施均体现在了堑壕上。
天空泛起微光，新的一天到了。
夏远找到龙文章的时候，他正跟孟烦了他们坐在一块，他一屁股坐在几人身旁：“昨晚袭击日军炮兵阵地的消息可以捅出去了，酝酿了这么久，应该也差不多了。”
没错，虞啸卿被他当枪使了，借助虞啸卿的手，将南天门上发生的事情捅出去，而那个本子上记录的东西，能够很好的扭转目前国军的困境，改变国军无能的地位，这些是次要的，最关键的是，本子上的人被民众所知了，远征军的战士们英勇抗击日军的决心也被民众得知。
夏远看中的是这个，相信事件经过发酵之后，就像四行仓库一样，引起民众抗击日军的决心，甚至引起国际的关注，自四行仓库四百战士抗击日军，以英勇的姿态同日军战斗引起国际的关注之后，欧洲各国纷纷对中国施以援手，甚至捷克将捷克式轻机枪的图纸赠与国军。
孟烦了听到夏远的话，坐起身子，直勾勾的看着夏远：“团座，您还有什么事情？”
龙文章道：“不该问的别问。”
“嘿。”
孟烦了嘿声，没了脾气，抱着手又坐在堑壕里休息，等着日本鬼子的进攻。不过他还是张着耳朵，想要听听两人的谈话。
“团座，这样会不会进展太快了？”龙文章似乎有顾虑：“我觉得应该再让事情酝酿酝酿。”
“昨晚动静这么大，哪怕是聋子，也听到了日本鬼子那边传来的爆炸声，而且我们以后要依靠虞啸卿，甚至是从他那边拿到物资，这种事情还是要告诉他一下。”
夏远沉声说道。
龙文章又道：“那如果他要带着部队也驻守南天门呢？”
夏远笑了笑，说道：“这种情况我早就考虑过，那就让他进呗，这么大的功，我们一个川军团是吃不掉的，蛋糕只有分着吃，才会有人对你放心，你想要将整个蛋糕拢在自己怀里，那是不可能的，上峰是不会看着你把蛋糕独吞的。”
龙文章沉默的看着南天门。
夏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么大的功劳，不要说是虞啸卿了，就是比他高一级的，都会抢着过来吃，你看吧，等我们炸了日军的炮兵阵地之后，用不了多久，就会收到上级派来增援的消息。”
“那我们……”龙文章此刻已经跟着夏远的思路走了。
“他们来就让他们来，我们把顶住日本鬼子的进攻，日本鬼子着急了，他们的进攻会更加猛烈，不要说是一个旅团，就是一个师团，估计他都能够拉过来。”
夏远眼睛带着莫名的光芒：“毕竟狗急了，可是会跳墙的。”
日军一旦走到末路穷途的时候，必然会疯狂一把，也就是所谓的不成功，便成仁。
实际上夏远对于坚守南天门并不抱有太大的信心，他也没打算真的在这里坚守到以身殉国的程度，他要的只是自己和川军团应得的东西。
“去吧，把这件事情捅过去，不出一个星期，我们的情况就会好转很多。”
夏远脸上带着自信，那股自信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到的，他来自未来，知晓舆论力量的重要性，更知道如何利用舆论。
但实际上他也不过是利用了民众的爱国之心，只是他在利用民众的爱国之心时，也和日本鬼子在战场上拼杀。
龙文章离开了，孟烦了摸了过来，他看着夏远，“您是不是又在弄什么东西？”
夏远倒也没有隐瞒孟烦了，他抬头看着天际，说道：“我很早就说过，远征军的事迹不该被埋没，他们的故事更不应该被埋藏，还记得我让阿译记得本子吗？我给了虞啸卿，虞啸卿给了报社，现在全中国的人民都知道了，整个甸缅战场，只剩下一支部队了，那就是我们，我们是远征军最后的脸面，也是所有人民、百姓、学生、工人眼中最后的希望。”
他的眼中燃起熊熊火焰：“这一仗，我们必须要打好！”
孟烦了感觉到头皮有些发麻，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您早就想过了这些，是吗？”
夏远点头。
孟烦了又追问：“什么时候？”
夏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着阵地上的溃兵们，说道：“你觉得你们怎么样？”
孟烦了愣了一下，思考夏远这个问题，“不怎么样，我们只是一群从战场上败退下来的溃兵。”
夏远摇摇头：“还记得我先前说的什么，别人看不起你们，你们就做一些让别人看得起你们的事情，常年吃败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们没有从每一次的失败中吸取教训，每一次的失败都让你们认为自己赢不了了，会输一辈子，你们跌倒了，就甘愿的躺在地上。”
他的目光带着深邃：“我是在找你们心中丢失的魂！”
孟烦了看着夏远，呆呆地看着他，“你在找我们丢失的魂，我们丢失了魂吗？没有，我们好好的。”
夏远看着溃兵们，又收回目光看着孟烦了：“你们好好的，如果我没有出现，你们会在收容站里没有目标的活着，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虞啸卿的到来会把你们收编了，把你们送到甸缅战场上当炮灰，让你们去当枪，你们浑浑噩噩的死了，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这辈子活着是为了什么。”
他说道：“我会告诉你们为了什么，但不是现在！准备吧，拂晓前，日本鬼子会对南天门发动试探性进攻。”
夏远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泥土，转身就离开了，留下孟烦了呆呆的坐在地上。
他看着不辣、迷龙等人，他找到郝兽医，问他：“你年龄大，你说说，我的魂丢了没有？”
郝兽医看着孟烦了像是中了邪一样，说道：“你要是丢了魂，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迷龙眯着眼问：“啥玩意儿，咋了，魂没了，让死啦死啦给你招招魂，他不是会招魂吗？”
孟烦了看着溃兵们那奇怪的眼神，就知道他们口中的魂和夏远口中的魂是不一样的，他在想，夏远口中的魂究竟是什么，但任凭他怎么想，都没有想出来夏远口中的魂究竟是什么。
拂晓，日本鬼子的先头部队向南天门发动进攻了，失去了炮兵阵地，日本鬼子没有对南天门发动炮击，一切都显得那样的平常，但就在这平常中，带着一股别样的味道。
夏远放弃了第一道防线，他们已经有了应对日军一天的武器弹药，并不需要再坚守第一道防线，而且日军没有了炮兵的支援，哪怕日本鬼子死在了第二道防线前沿，他们也能够派人前去捡起日本鬼子身上的武器弹药和单兵装备。
第二道防线上的溃兵们发现了日本鬼子，吹响了用子弹壳做成的号子，号子在第二道防线上响起，远远的，第三道防线上的守军也听到了号子的声音，他们迅速进入战斗状态，将为数不多的武器弹药搬到第二道防线。
夏远带领着豆饼和羊蛋子，寻找到一个合适的狙击位置，没有了日军炮兵的威胁，夏远挑选的这个狙击位置异常醒目，而这个位置能够俯瞰整个第二道防线，四支三八式步枪，四百多发子弹，两人将子弹用子弹袋装好，并把每一支步枪的弹仓里都压好子弹，靠着堑壕的墙壁。
“枪！”夏远趴在掩体上，利用鹰眼将进攻的日军队形收入眼中，端起一支三八式，瞄准在后方日军的小指挥官，扣动扳机，巴沟一声枪响，日军的指挥官倒在了地上。
“羊蛋子，你看，团长一枪就把小日本鬼子的指挥官给放倒了。”趴在堑壕上的豆饼瞪大了眼睛，惊的说出了声。
“团长的枪法你又不是没见过，先前在一道防线上的时候，小日本鬼子的指挥官一露头，那就被咱们团长给放倒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夏远的枪法如此的精准，但每一次看到这样精准的射击，他们依旧难掩心中的激动。
只看到夏远拉栓，开枪，清脆的枪声从这个高点扩散到很远的位置，五声枪响过后，日本鬼子栽倒在地上五个，两人是瞪大了眼睛，还不忘给夏远拿枪，把打空的枪压上子弹，又抬头看去，又是五声枪响，又放倒了五个日本鬼子，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正面战场，有着夏远的远距离狙击，前线的战斗可谓是轻松，没有了日军组织的炮击，但凭借炮兵的冲击，就是那几个射击火力点，日本鬼子都要损失大量的士兵。
一个小队的日本很快就被第二道防线的战士消灭的七七八八，剩下的十几个日本兵见事不对，迅速就要撤退，夏远连开两枪，放倒两名日本兵之后，其他日本鬼子慌不择路的窜进丛林里。
“枪。”夏远把打空的三八式丢给豆饼，又说。
“团长，他们已经跑了。”羊蛋子提醒。
“我给日本鬼子的每一个尸体上补一枪再说。”
夏远目光冷淡，拿起三八式，继续射击，一些没有死亡，想要装尸体，等山上的支那人下来，企图和他们同归于尽的，也被夏远一一射杀，在开启鹰眼的夏远，对这群日本鬼子看的一清二楚，同时也对自己射中的部位也是了如指掌，有好几枪都不是致命的，日本鬼子还活着，只是他们无法撤下去，被留在了阵地上，企图装尸体。
日本鬼子曾经用装尸体这一招，杀死了很多中国人，以至于在后来的战场上都有一个规定，那就是日本鬼子的每一具尸体，都要补枪，不补枪的代价可是死亡，这是血淋淋的教训。

第62章：溃败的日军
日军后方的旅团长又惊又怒，“八嘎！你们现在告诉我，无法拿下南天门，难道我要向上级报告，调过来一个师团吗！”
三名联队长握着军刀，低着脑袋，没敢吭声。
“炮兵阵地被炸，你们都有失责，我给你们将功补过的机会，拿下南天门，拿不下南天门，你们就向天皇陛下谢罪吧！”
旅团长如何不生气，经过几天的观察，他们已经掌握了南天门上的最新情报，驻守在南天门上的支那部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他们的数量很有可能是三个团，其中他们正面面对的应该是支那人的主力团，而左右两翼则是支那人的协防。
他们只要突破支那人的主力团阵地，就能够依托南天门，威胁左右两翼的两个团。
本来这是胜券在握的计划，但没有想到，就在凌晨的时候，他们的炮兵阵地遭遇到了支那人的袭击，大量的炮被炸毁，囤积了四个帐篷的炮弹同样被炸毁，这其中还有一批是来自东四省运送过来的，都在这次袭击中，被支那人尽数摧毁。
这些炮弹，均是来自大后方的支援，各种口径的炮加起来足足有两百门，也都在这次爆炸中被炸毁。
而这些炮和炮弹都是用来打开怒江防线的攻坚利器，是他们从好几个联队里调集过来的，没想到就这样被支那人给炸毁了，旅团长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险些昏厥过去，他甚至没敢把这个消息告诉师团长，因为这些炮是他们留在甸缅的最后一批，其他的炮都被拉到太平洋战争上了，和盟军进行交战。
这一批炮和炮弹被摧毁，对于整个在甸缅作战的日军而言，无疑是最为沉重的打击。
这批大炮实在是太关键了，硬是在三个联队的眼皮子底下，被炸掉了，而且从爆炸开始到结束，整个过程就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最让他感到气愤的是，他们追击的部队竟然连敌人一具尸体都没有留下。
也就是说，敌人毫发无伤的穿过他们的防线，在一个旅团五千人的眼皮子底下，仅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将他们至关重要的炮兵阵地给摧毁了，旅团长在将三名联队长骂走之后，气愤的坐在凳子上，但紧跟着又升起一股无力感。
炮兵阵地被炸，仅凭借各个联队的一些小口径炮弹，想要摧毁支那人占领的南天门，谈何容易。
“八嘎！”
他气愤的用手大力的拍打桌子。
南天门上，第二道防线上的战士听着不断响起的枪声，时不时传来日本鬼子的惨叫，他们意识到日本鬼子这是又在装尸体了。
他们可是不止一次的被日本鬼子用这样的方式坑过，这些溃兵们心里痛恨了日本鬼子。
夏远向最后一具尸体补了一枪之后，迅速命令李乌拉带着人去收集日本鬼子身上的武器弹药和单兵装置。
“药物、水壶都不要放过，还有他们的钢盔。”
“是！”
李乌拉立即带领着一个小队的溃兵们从掩体里越出来，“其他人负责掩护！”
他大喊一声，快速的跑到一名日本鬼子的尸体前，将尸体上的武器弹药以及水壶全部摸走，战士们动作非常迅速，显然都是摸尸体的好手，十分清楚知道日本鬼子身上子弹袋的位置，又知道如何取子弹袋是最快的。
日本鬼子留下了四十多条，近千发子弹，川军团的战士们基本上都装备上了日本鬼子的三八式步枪，每个人身上能分得二十多发子弹。
日本鬼子的试探性进攻结束之后，战士们又陷入到无所事事的状态，他们在堑壕里点燃一堆堆火，把缴获来的罐头配合着从怒江里舀的水，煮上一锅稀糊糊，味道还算不错，豆饼拿着一个水壶跑过来。
“团长，喝点水吧，这水是刚烧开的。”
夏远接了过来，小口的抿了一口，问道：“当我的副手感觉怎么样？”
豆饼抱着枪，靠在堑壕上，一脸憨厚的笑：“团长，那还用你说，简直太棒了，你打枪真厉害，俺连要麻哥都不佩服，就佩服你，打日本鬼子一打一个准。”
他又说道：“换做是俺，就不行，俺打枪不准，帮着扛弹药，更换枪管还是没啥问题的。”
夏远笑了笑：“打枪啊，不能瞄着日本鬼子身体打，得往前边瞄着点，日本鬼子进攻的时候是往前跑的，子弹飞过去又需要时间，如果你瞄着他的身体打，可能子弹刚飞过去，对方就跑开了，也就打空了。”
豆饼一听，十分兴奋的说道：“难怪团长这么厉害，俺都不懂得这些。”
夏远拍了拍豆饼的肩膀，说道：“多练练，打枪就准了。”
豆饼憨厚的笑着摇头：“团长，俺来不了，俺还是当你和迷龙的副手就行了。俺以前的连长说过，每一个位置就像是车的四个轮胎一样，少了一个，这辆车就跑不起来了。”
夏远笑了笑，“对，不管在什么位置，都是很重要的，没有你和羊蛋子，就靠我一个人换子弹的速度怎么能杀的了这么多小鬼子，杀小鬼子的也有你们一份功劳。”
豆饼又憨厚的笑了，突然，他目光凝住了，指着远处说道：“日本鬼子，日本鬼子！”
夏远寻声，抬起头向远处眺望，第一道防线前出现了数量庞大的日军，远比先前进攻的小队数量更多，数量约为一个中队两百多人，阵地上到处都是侦察兵传递来的信息。
“日军一个中队向南天门发动进攻！”
伴随着还有头顶零星的炮声，那是日军剩余的残炮对南天门发动炮击，零星的炮弹在南天门上开了花，卷起来的泥土是那样的绚烂，这样的炮击对于南天门上的守军而言，不足为惧。
夏远立刻着实布置防守任务：“不要慌张，一切按照计划进行，等敌人靠近二十米开枪，投掷手雷！沉住气！都给我沉住气！”
二十米是溃兵们基本能够投弹范围和射击范围，能够极大程度上在节约弹药的同时又能够消灭日本鬼子。
进攻的日本鬼子相互配合，呈战斗对象不断地向南天门逼近，跨越第一道防线之后，向第二道防线进攻，他们十分小心翼翼的前进，端着枪，谨慎的盯着前方，零星的炮弹在第二道防线上爆炸开，日本鬼子仅存的几门大炮并未对第二道防线上的溃兵造成多大的伤亡，他们躲在避弹坑里，等待日军炮击过后。
老兵怕机枪，新兵怕炮击。这样零星的炮击，不少从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兵，都有自己躲避炮击的方法，他们通过聆听天空上炮击的声音位置，预估炮弹落下来的位置，而后迅速躲避天空上那落下来的炮弹，所以，面对日本鬼子这样的炮击，溃兵们并没有多少慌乱。
他们依旧保持着井然有序的布防，在日军炮击过后，迅速钻出掩体，找到自己的战斗位置，瞄准前方的日军，静静等待着战斗打响的时刻。
第二道防线夏远依旧是倾注了不少心血，他预估，在炸毁日军炮兵阵地之后，第二道防线至少要坚守三天时间。
坚守的时间越长，对他们就愈发有利。
第二道防线上的溃兵已经能够看到日军进攻的身影，双方的距离不断地拉进。
夏远瞄准日军后方的战场指挥军曹，当日军接近第二道防线的前沿阵地时，那名日军军曹拔出军刀，高高向前举起手臂，明晃晃的军刀指向天空，伴随着他发布的进攻命令，原本谨慎前进的日军突然就像是发疯了一样，谨慎前进的战斗队形一下子散成了一道散兵线。
他们端着枪，飞快的冲向第二道防线。
就在那名高呼进攻的日军军曹下达冲锋的命令之后，一发子弹陡然从第二道防线上激射而下，那名日军军曹重重的栽倒在地上，身旁的军曹副官大惊失色，他立马去查看这名日军军曹的伤势，隐隐听到子弹嗖的射过天空的声音，紧跟着眼前一黑，头栽倒在了这名日军军曹的身上。
战斗一触即发。
第二道防线前沿阵地上的战士向进攻的日本鬼子投掷手榴弹，第二道堑壕上的战士向日本鬼子开枪射击，而第三道堑壕上设立的设计火力点内，由数名枪法老成熟练的老兵组成的射击火力点，一颗子弹接着一颗子弹射击冲上来的日本鬼子。
每一道堑壕上的战士们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两百多人的日本鬼子在接近第二道防线的前沿阵地时，已经倒下了一大片，日本鬼子当中有采用单兵掷弹筒的，都被夏远一一狙杀。
羊蛋子和豆饼抓着一把子弹，飞快的帮助夏远压子弹，压完子弹就递过去，接过来空枪继续压子弹。
这就是夏远应对日军进攻的对策，各司其职，物尽其用。
第二道防线挖了三道堑壕，前沿阵地的堑壕向前弯弯扭扭的延伸了单兵坑，能够容纳两名士兵，他们在单兵坑里能够向日军投掷手雷，当日军接近前沿阵地时，他们可以通过歪歪扭扭，呈‘S’型的交通壕撤退，在撤退的途径上，还有阻击坑，两名士兵相互配合，你撤退，我阻击，能够个给与日军最大的伤亡，并且利用手雷，能够极大程度上破坏日军进攻的队形，致使其变得混乱。
夏远则狙杀掉日军的战场指挥官，让日军在被手雷炸散之后，很难再短时间内形成进攻阵型。
第二道堑壕则为火力压制，他们不需要多么精准的射击，只需要不停的向日军扣动扳机即可，在被前沿阵地上的战士用手雷炸的溃散的日军，正是战斗力最为薄弱的时候，他们就能够轻松的压制进攻的日军。
第三道才是重中之重，设立的几个设计火力点采用了夏远在上甘岭上学习美军构筑机枪地堡的方式，用原木加上一层厚土，能够极大程度削减日军的炮弹，而日军在炮兵阵地被摧毁之后，大口径的炮均损失，小口径的炮很难轰开这样的设计火力点。
在寻找几个熟练射击，枪法精准的士兵放在这些射击火力点内，对被压制的日军进行精准射击。
如此相互密切的配合，需要统一的指挥，龙文章和孟烦了不断地通过交通壕在两道堑壕之间游走，传递着命令，让溃兵们把战斗力发挥到最大，没有了炮弹的威胁，每一名溃兵们安然无恙的趴在堑壕上，对日军进行射击。
一个日军中队两百多人面临的是第二道防线上两个连，三百人驻守的防线，而且是紧密有序的溃兵们配合防守的防线，一道看似坚不可摧的防线。
“用损招，用损招揍他们！”
龙文章大声的呼喊着，声音掺杂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他不断地拍打着防守的溃兵，目光又紧盯着进攻的日军，裂开了嘴巴，一个负责进攻的日军中队在第二道防线上受阻，他们不再是先前那样不要命的进攻，而是开始寻找弹坑这类的掩体，和第二道防线上的溃兵们对射。
“看到没有，日本鬼子怕了，他们只要停下来，就表示着他们害怕了，日本鬼子害怕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我们比他们厉害，比他们更强！小日本鬼子就是仗着他们有炮欺负咱们，现在没炮了，你们看看他们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龙文章扯着嗓子在阵地上喊，子弹嗖嗖的穿过头顶，打的他缩着脑袋抱着身子，等待头上没子弹了，又站出来扯着嗓子继续喊：“没大炮了，他们就跟我们一样了，小日本鬼子不行了，以前对付一个鬼子的中队我们要用两个营配合，甚至一个团围困，现在呢，一个中队我们只用了两个连。”
“两个连啊，以前两个连还不够人家小鬼子一个中队塞牙缝呢，现在呢，小鬼子一个中队还不够我们塞牙缝呢，哈哈哈哈，风水轮流转。”
面对一个中队的日军，第二道防线上的战士们愈战愈勇，他们见日本鬼子不行了，更是兴奋的嗷嗷直叫，尤其是在龙文章骂骂咧咧完了之后，溃兵们的战斗情绪空前的高涨。

第63章：一种眼神
战争初期，战损比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十比一，而现在风水轮流转，日本鬼子在付出一个中队的代价，都未能够打到第二道防线的前沿阵地，经过战后统计，两个连仅有七人牺牲，八人受伤。
这样的战损比是在以往不敢想象的。
日军的第二波进攻就这样被他们瓦解，两百多人仅剩下三十多人逃跑了，留下了大量的日本鬼子的尸体和枪支弹药。
有了这批武器的加入，防守第二道防线上的溃兵们基本人手一支三八式，备弹五十发，行军水壶则送往第三道防线，让第三道防线上的溃兵们将水壶里装满热水，他们还从日本鬼子身上搜到了一些吃的，都被收集起来，进行统一分配。
战斗结束之后，孟烦了和郝兽医找到夏远。
孟烦了说：“从日本鬼子身上搜到的药品越来越少，我们从英国人的机场带出来的急救包基本上都用完了，随着战斗的持续，药品会变得更加稀少，我们要提前做好缺乏药品的准备。”
夏远沉思了一下，说道：“问一问川军团的兄弟们，有没有懂得草药的，咱们地处南天门，四周都是林子，草药能够应急，缓解伤势，等过几天我们面临的物资紧缺问题就会好转很多。”
孟烦了看着他，“您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们呢，如果到时候物资紧缺问题没有好转呢？七百多人，一天只能吃一顿饭，其他时间都靠着喝水。”
夏远说：“你要对我们的国家抱有希望。”
孟烦了沉着声音：“我们成为溃兵的那段时间，就是被国家抛弃了，现在又怎么能对国家抱有希望呢。”
他又道：“您是团长，和我们不一样。”
夏远道：“怎么不一样，没有这个身份，我和你们一样，都是人，一名军人，我们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郝兽医，烦啦，你们是咱们队伍里为数不多看的开的，十分清醒的，你们更应该明白我们当下的付出，正在为日后的美好生活做铺垫，再艰难的环境，我们也要克服。”
他又道：“国家沦陷，山河飘零，这样动荡的年代，我们什么都不去做，就能祈祷日本鬼子打不到我们生活的地方了吗？我是团长，日本鬼子就会放过我们了吗？不会，他们只会更加凶狠，残暴。不出一个星期，虞啸卿就会给我们送来物资，我们会受到全国人民的关爱。”
“你们的魂，会回来的。”
“目前所剩余的物资统一分配，不分官职，每个人都是统一的标准。”
“当然，伤员优先。”
任何时刻，都是伤员优先。
孟烦了看着夏远，他不止一次的怀疑，团长是怎么保持着这份镇定，七百溃兵面对五千日军的进攻，哪怕是炸掉日军的炮兵阵地，七百人也很难抵挡着日军的疯狂进攻，最关键的是，他们的生活物资所剩无几，尤其是紧缺的弹药。
郝兽医说：“既然团长说没事，那就是真的没事。”
孟烦了道：“你真的相信他说的话？”
郝兽医反问：“烦啦，你不相信团长吗？”
孟烦了道：“一些事情我相信他，但也有一些事情，我不太相信他，总感觉他在给我们所有人画饼。”
郝兽医道：“这叫什么，望梅止渴？”
孟烦了点点头，“一张看不见的饼。”
郝兽医道：“我倒是相信团长。”
孟烦了看了郝兽医一眼：“你怎么相信他，你都没跟他打过仗。”
郝兽医焦急的说：“我怎么没跟他打过仗，现在不就在跟着咱们团长打仗，我告诉烦啦，你的心眼子多得很，用在正地方，咱们团长厉害着呢，我能看出来，他看你的眼神和看要麻他们的眼神不一样。”
孟烦了来了兴趣问道：“什么眼神？”
郝兽医说：“一种说不上来的眼神。”
“嘿，说不上来的眼神你都能看得出来，郝兽医呀，你当兽医太屈才了，应该去当算命先生。”
“我不懂那玩意儿，我只知道，团长和其他当官的不一样。”郝兽医追着孟烦了：“烦啦，你别怪我多言，你见过团长带着一个小队去炸日本鬼子的炮兵阵地的没有，你见过团长跟着咱们坚守在前沿阵地的没有，哪个当团长的不是在后方的指挥所里指挥着前线战斗。事实证明，不一定要待在指挥所里指挥战斗。”
“咱们团长聪明的很，他比你聪明。”
孟烦了停下脚步，看着郝兽医，郝兽医迎着孟烦了的目光，又说道：“你看我也没有用，你个坏东西，心眼多得很，能对咱们这么好的团长你就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孟烦了呲着牙，说道：“您就这么认定我是那种去找团长茬的人了不是，药品不够了，你不去说，让我去，要不然怎么办，看着那些伤员伤口感染，伤势恶化，最后因为没有药品牺牲了？”
郝兽医不说话。
孟烦了又龇牙咧嘴的说道：“感情坏事让我做了，你还要说我不是，最后好事都落您头上了是不？”
郝兽医急了：“我可没有这样子，你别瞎说，为伤员着想是我们应该做的，我承认，刚刚是我说的不对，我这也是担忧。”
孟烦了笑了：“担忧什么，担忧我把咱们团长给气跑了？”
郝兽医又不吭声了，孟烦了说：“您也太小看咱们团长了，他可比你想的聪明着了，甚至连我都不如他，这一点你倒是说对了，要不然人家怎么能当上团长呢，我就当不上呢。”
见郝兽医还想要说什么，孟烦了挥了挥手，问道：“就问你一点，咱们团长说，过几天咱们的情况就会好转，你信不信。”
郝兽医坚定地点点头，说道：“我信，团长神通广大，十个人都在五千小日本鬼子的眼皮底下，把小日本鬼子的炮兵阵地炸了，说坚守南天门，就坚守南天门，迷龙他们对团长都十分信任。”
孟烦了不再理会郝兽医，内心却在丝毫今天早上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夏远对自己说的话。
可能吗？有可能，但未免感觉也太天方夜谭了。
什么都没有做，就能够改变南天门上，他们这群溃兵们的境况。
怒江对岸，一个重磅消息传了出来，南天门上的川军团派出了一支十人的夜袭小队，在川军团团长的带领下，穿过了日军的防线，摸到了日军的后方，炸毁了日军的炮兵阵地，摧毁了大量的重型火炮和日军囤积的炮弹，极大的打击了日军进攻的信心，增强了阻击日军的川军团战士们同日军战斗到最后的决心。
这个消息迅速在虞团和禅达引起了轩然大波，十个人的突击小队，在川军团团长的带领下，完成了这一近乎不可能的事情，完全摧毁了日军的炮兵阵地。
虞啸卿惊愕的听着张立宪汇报消息，满脸的震惊，他急忙问道：“确定消息属实！？”
张立宪点头：“昨晚的爆炸声，就是日军炮兵阵地被袭击后产生的炮炸，持续了近半个多小时的爆炸，日军在对岸囤积了不少炮弹，根据传消息的溃兵说，估计是日军用来打开怒江防线时候用的，这一点我也相信，否则日军就炮击川军团驻守的南天门了。”
虞啸卿从震惊中缓过来神，他看着张立宪，说道：“如果换做是你，带着十个人的小队，能否完成炸毁日军的炮兵阵地。”
张立宪沉默了些许，“如果日军在炮兵阵地上的防守情况较为松弛，或许还会有机会。”
虞啸卿又道：“如果是在完成炸毁日军炮兵阵地后，又能够全身而退，十一人，没有一人出现伤亡呢？”
张立宪沉默了许久，摇了摇头，不过转而他又说道：“如果日军的增援到来的……”
虞啸卿说：“日军的增援抵达的慢，你可要知道，对方带着十人，穿过了日军的防线，光是这一点，你能够办得到吗？”
张立宪继续沉默，他无法保证自己能够带着十人的队伍，穿过日军的防线。
虞啸卿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观测台上眺望远处沐浴在阳光下的南天门，说道：“他是一个带兵打仗的人物，带着十个人就敢去夜袭日军的炮兵阵地，单是这个勇气，就少有人能够做得到。”
张立宪坚定地向前一步走，说道：“我可以做得到！”
虞啸卿头也不回的说道：“你有勇气站起来，但你没有能力做得到炸毁日军的炮兵阵地，日军损失了一个炮兵阵地，能够极大程度上拖延日军进攻的时间，甚至他能够守得住南天门。”
“团座，也许您忘了一件事情。”张立宪又道：“目前双方的兵力都还处于模糊阶段，川军团面临的日军部队估计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多，先前从上峰传递过来的情报，日军大部队都在追击溃散的英军和远征军，朝着印度的方向，而朝着中国的方向的日军数量不会太多。”
虞啸卿说：“单从昨晚的爆炸程度基本上能够推断出日军的兵力规模。”
张立宪似乎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他一再沉默。
虞啸卿不再跟张立宪讨论这件事情，“报社的记者那边都告知了吗？”
张立宪道：“何书光已经告知了报社媒体，他们已经炸开了锅，纷纷称在夏团座是一位能征善战的指挥官。”
“能征善战。”
虞啸卿负手而立，站在观测台上眺望南天门，噼里啪啦的枪声从南天门的另一方传出来，南天门上的守军正在跟日军激烈的交战。
他也渴望这样的战斗，只可惜自己收到的命令却是驻防禅达怒江防线。而现在的甸缅战争，让他溃逃，心中更是憋了一团火，如果不是盟友的撤退，溃不成军的远征军，他早就立足在甸缅了，只可惜军队人心惶惶，再加上虞团内部声音不同，多位营长都拒绝继续深入，生怕被日军包了饺子回不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在甸缅跟日军交了两次手，就加入到了撤退溃兵的队伍里，一路撤退至禅达，上峰无战意，虞团内部混乱，声音不同，致使虞啸卿毫无战役，对甸缅之战也是感到异常憋屈。
最终自己只能够灰溜溜的回到禅达，而夏远，则带领着他的川军团，愈战愈勇，甚至连武器装备都无法保证的情况下，坚守南天门已经三天，为怒江防线的巩固和建立争取到了大量的时间。
虞啸卿羡慕夏远，同时又悔恨自己，如果是自己坚定不移的坚持自己的想法，而不被旁言干扰，或许自己也就带领着虞团坚守在甸缅了。
他静静地看着南天门，心中是渴望却又无奈。
禅达。
唐基正在跟虞啸卿的父亲通电话：“先生，就在刚刚，南天门上传来一个最新消息，川军团团长带领着十个人的突击小队，夜袭了日军的炮兵阵地，并成功摧毁日军的炮兵阵地……消息属实，已经传到报社记者那边去了，估计这件事情会刊登在报纸上。”
“是的先生，目前南天门战役吸引了太多人的注意，据我说知，就连他都在关注着这件事情，毕竟南天门是甸缅之战最后的战场，远征军溃败让我们遭受了多少谩骂，川军团的出现可是扭转了当下的情况，并成功抵挡日军三天的进攻，如果昨晚十人突击队炸毁日军炮兵阵地的消息登上报纸，情况估计会更加复杂。”
“先生，我认为，当下先不要掺和，我们静观其变，南天门就在禅达对岸，虞团能够随时接防南天门，曹刿论战，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日军炮兵阵地被炸毁，缺乏有效的破防手段，日军的进攻就会受挫，但保不准日军会再次调集来大炮用在南天门战役上，所以我们先观察观察，三天内，如果日军并没有对南天门实施大规模炮击，您给虞啸卿下一道命令，渡过南天门，同已经疲惫的川军团换防，以川军团调回禅达休整为理由。”
“是，放心吧，我会在这边看着。对了，物资的安排我建议提上日程，我们先占了头功，卖人情给其他人，换取我们需要的东西，我相信，没人会不同意的。”
“毕竟这件事情全国人民都在关注着。”

第64章：不要命的小鬼子
放下电话的唐基脸上堆满了笑容，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水，小口小口的抿着，脑海里浮现了计划的大致雏形，脸上又露出微笑。
这个计划堪称完美，相信通过南天门一战，虞啸卿会升职成为师长，虞团届时就是虞师了。
“这么大的功劳，一个川军团怎么吃得下，也罢，先让他们跟日本鬼子接触接触。”
唐基脸上带着笑容，自顾自的饮起了热茶。
南天门上，战斗已经陷入激烈时刻，日军在两次进攻不利后，派出了一个联队的日军向南天门发动最为猛烈的进攻，企图在一天时间内粉碎南天门上的守军，第二道防线上的战士们严格按照计划指定的，第一道堑壕上的战士进行手雷投掷，第二道堑壕上的战士进攻火力压制，第三道堑壕上的战士进行精准射击。
夏远依旧带领着羊蛋子和豆饼，“走！这里不再适合了，日军的炮兵盯上我们了。”
他们的位置最为显眼，再加上夏远精准的射击有效的打击了日军的重火力以及军曹，致使日军在进攻南天门的过程中，导致军曹尉官伤亡巨大，自然就被日军仅剩余为数不多的炮兵给盯上了，伴随着一发发炮弹落在他们所在的位置上，夏远立即下达撤退命令。
羊蛋子和豆饼抱着枪，身上携带着三八式的子弹，紧跟在夏远身后，夏远挑选的第二个位置就是位于刚刚那个位置一侧的一个射击火力点内，这个射击火力点的位置并不是很好，一侧的视线被较为突出的阵地遮挡，但对夏远而言，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在这个闲置的火力点内架起三八式，瞄准日军再次响起对前沿阵地上的守军进行压制的重机枪，扣动了扳机，子弹出膛，这名日军的重机枪手歪倒在地上，日军旁的副手迅速拉开已经死去的机枪手，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子弹嗖的一下就贯穿了他的脑袋。
日军后方的重机枪已经被夏远给盯上，瞄的很稳，打的很准，连续不断的扣动扳机，一名名冲锋的日军倒在地上。
“手雷！”
但见日军趴在同伴的尸体前，或是弹坑里，对前沿阵地上的守军开枪还击，夏远立刻大喊。
羊蛋子把一颗手雷塞进夏远手中，夏远拉开保险，用力的丢了过去，手雷在空中划出一个抛物线，落在日军上空，砰的一声发生爆炸，空爆的手雷爆开后的弹片破碎的到处都是，猝不及防的日军被弹片击穿身体，痛苦的哀嚎了几下，就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这一手空爆雷惊呆了前沿阵地上的守军。
“别看了，是咱们团长，赶紧开枪，压制小日本鬼子，没看到对方要上来了吗？”
传令兵孟烦了躺在堑壕里，抱着枪扯着嗓子大喊道，头顶不断地有泥土落下来，子弹噗噗的射在他头顶，孟烦了眯着眼，骂骂咧咧。
前沿阵地遭受到规模空前的日军进攻，一个联队的日本鬼子就像是疯了一样，一批一批的冲向南天门，炮兵阵地被摧毁，拿不下南天门，他们都要向日本天皇谢罪，面对着这样的压力，几个联队长开始疯狂起来，他们组织了一批一批的敢死队，向南天门上的守军主力发动一波一波猛烈的进攻。
他们把这次行动比作为“浪潮计划”，浪潮，一波接着一波的向岸边卷动，不断地侵蚀着岸上的沙子，再坚固的防守也会在一波接着一波的浪潮下，逐渐的被侵蚀，被瓦解。
日军的计划也得到了显著的效果，他们在猛烈进攻三个小时后，成功突破了第二道防线的前两道堑壕，阵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日军鬼子和川军团的尸体，硝烟弥漫，黑烟滚滚，泥土已经鲜血染成了黑色，空气中除了刺鼻的硝烟味，还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川军团损失惨重，日军同样损失惨重，失去了炮兵支援的日军已经和川军团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接下来就是看双方的士兵拼杀。
夏远打空了子弹，端着步枪和冲上第二道防线第三道堑壕上的日军厮杀，到处都是扭打在一团的身影，日军在突破前两道防线之后，就已经损失惨重，第三道防线上的射击火力点成为了他们进攻路上最大的阻碍。
在付出巨大的代价之后，日军摧毁了数个射击火力点，而防守第二道防线上的守军已经撤退到屯兵堑壕，屯兵堑壕十分复杂，能够防御日军的炮击，又能够对占领第二道防线上的敌人进行反击作战，类似于上甘岭上的坑道。
也是夏远根据上甘岭的战斗获取到的经验，适用于残酷的上甘岭，同样适用于南天门，经历过修改的屯兵堑壕并没有坑道那样的能水火不侵，只是利用原木搭建，而后利用软土掩埋，四个堑壕门，能够随时的对阵地上的敌人进行反击。
在屯兵堑壕里藏了两个排的兵力，等着日军进入第二道堑壕后发力。
夏远同样采用的是曹刿论战中的战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日军进攻时气势正处于顶峰，进攻时间一旦拉长，就会大大的削弱他们的气势，在阵地上的守军坚守不住开始向后撤的时候，刚升起的一丝希望随着两个排的加入，瞬间衰竭下来。
面对两个排呈三三制的进攻方式，乍一眼看上去仿佛有千军万马一样，漫山遍野，到处都是进攻的川军团战士，实际上只有两个排，但对于处于厮杀中的日军而言，乍一眼看上去正是川军团的增援部队。
在呐喊声中，到处都是日军呼喊撤退的声音，他们争先恐后，甚至都未能够保持撤退的战术队形，疯狂的向山下跑去，仅仅一个反冲击，就将这股日军给打退。
“打退了，日本鬼子被我们打退了。”
溃兵们站在山脊上，目光凝视着日军疯狂撤退而显得十分狼狈的身影，他们在高兴之后，又看着阵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刚刚升起的欣喜又消失的荡然无存，日军的每一次进攻过后，都会在阵地上留下大片的尸体，日本鬼子的尸体，也有不少是他们自己人留下来的。
“想要顶住日军的进攻，就不能跟日本鬼子硬碰硬，人数上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他们每一次进攻，我们都要牺牲一些人，每一次进攻，我们都要死一些人，我们跟日本鬼子消耗不起，他们用命填，我们不能这么填，填不过他们。”
夏远深知这一点，上甘岭背后有全国的支持，抗美援朝决心拧成一股麻绳，而南天门战斗刚开始，他们没有后勤补给，没有兵源补充，只能够依靠自己，就不能够做到像上甘岭那样的填油战术。
想要坚守住二号阵地，就需要采用战术，日军进攻至第二道防线上，伤亡巨大，跟驻守在第二道防线上又一阵厮杀，正处于疲竭阶段，任何增援的部队都会被他们无限放大，故而，负责反击增援的部队不需要掌握太多东西，只需要掌握三三制的队形就行，让他们的人数看起来非常多，占据整个山野。
故而，正处于厮杀中的日军就会将反击的部队错认为是增援的大部队，一鼓作气将阵地上的日军赶下去。
至于留在阵地上的士兵，会成为诱饵，但这又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日军进攻，总是需要人去阻止。
第二道防线并不能够坚持多久，按照夏远的计划，日军想要冲破第二道防线，至少需要两天甚至三天的时间，而日军第一天，就已经冲破了第二道防线上的两道堑壕。
“美国佬怕死，但是日本鬼子不怕死，他们认为战死是一件至高无上的荣耀，所以日本鬼子冲锋的时候，是完全不要命的。”
夏远看着建议的南天门布防图，心中陷入沉思。
美军依靠的是先进的武器装备，而日军依靠的是所谓的武士道精神，日军的不要命程度超乎了夏远的想象，换做是美军，还没有冲到阵地上，就已经被他们打退了，而日军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不断地消耗着川军团战士的弹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硬生生的撕开了第二道防线的口子，以至于夏远先前的安排只能够提前实施。
“日本鬼子这种不要命的进攻，第二道防线守不住多长时间。”孟烦了一针见血的说道。
夏远看着硝烟弥漫的战场，陷入了沉思。
龙文章说：“小日本鬼子跟我们玩命，那我们也跟他们玩命，他们想要打开南天门进入中国，那就要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他喊着：“团座，给小日本鬼子搞点损招。”
夏远看着他，“说说看。”
龙文章道：“小日本鬼子不是喜欢玩武士道，搞点损招给他们看看。”
对于龙文章的损招，也不是不可以，以目前川军团的实力，倒也顶得住这样的消耗，最关键的是能够极大程度上消耗日军的有生力量，子弹留着不就是用来打小鬼子的。
晌午，头顶的太阳尽显毒辣，溃兵们将留在阵地上的尸体抬了下去，小日本鬼子的尸体则用来当掩体，三三两两的堆在一块，刚好形成一个简陋的掩体，第二道防线上的防御工事基本被日本鬼子摧毁的差不多，想要在短时间内重新构筑起来火力点，已经来不及了，夏远让他们重新将堑壕简单的膳修了一遍。
龙文章则将第三道方向上用来最后防守的轻重机枪全部抬到第二道防线的前沿阵地上，还未来得及布置其他东西，远处负责侦察的战士吹响了日军进攻的哨子，众人大惊失色的抬起头，远远的看到日军的进攻部队再度向南天门发动猛烈的进攻。
那一道道黄色的身影正在南天门下快速移动，刚刚组织了一波进攻的日军现今重新组织了一波进攻，他们的部队人数得到了补充，呈战斗队形向南天门上疯狂进攻。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迷龙看着日本鬼子的身影，咧着嘴说道。
“赶紧的，别墨迹了。”康丫喊道。
远远的就听到孟烦了的声音传了过来。
“日本鬼子来了，迅速进入指定位置，等待命令开枪！”
“快啊！动作快点，堑壕不要挖了，进入战斗位置！”
经历过日军冲击的第二道防线满目疮痍，日军的再度进攻让驻守在第二道防线上的士兵头顶笼上了一层阴霾，不过随着一挺挺轻重机枪被抬到前沿阵地，溃兵们重新捡起信心同日军对抗。
龙文章的损招还没有给坚守在前沿阵地上的士兵们说，日本鬼子就已经进攻了，夏远只能够找到收容站的溃兵们，让他们隐藏在前沿阵地上，就按照龙文章的损招，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
日军的前锋再次冲了过来，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敌人冲锋的速度非常快，尤其当接近前沿阵地上时，日军的冲锋的速度更快了，他们几乎是跑着冲上来的，这是夏远第一次和日军交手，同时也让他明白了什么是狗屁武士道精神，说白了就是军国主义对民众的洗脑，让他们认为自己死后会跟着见天皇陛下。
就跟国外死了升入天堂，见到上帝是一样的。
日军不要命的冲锋，当冲到前沿阵地上时，要麻揣着不辣，他们站起了起来，端着插着刺刀的三八式，向日本鬼子冲了过去，日本鬼子见状，还以为对方要给他们刺刀战，眼瞅着就要单兵相接，前方的日本鬼子将子弹退了出来，朝溃兵们冲了过去。
哪成想，他们见到日本鬼子亮起了刺刀，竟然掉头就跑，日本鬼子见对方想要跑，这哪里会放过他们，在后方紧追不舍。
“嘿嘿嘿，没想到小鬼子竟然还是这么的单纯。”
躲在堑壕后的迷龙露着半个脑袋，山风吹过来，没有带钢盔的头发飘动了几下。
“打啊，打小东洋，我们把晓东要给勾引过来了。”
不辣一边跑，一边兴奋的喊道。
“真有你的。”迷龙大喊一声，“李乌拉，你特奶奶的别掉链子。”
“我知道。”李乌拉回应了迷龙一声，一个翻身滚进掩体。

第65章：损招
眼瞅着日本鬼子接近了阵地，甚至不足二十米，仅剩下十多米远，一挺挺轻重机枪被他们从堑壕里抬了上来，迷龙操控着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扣动扳机向日军短点射击。
几挺轻重机枪同时喷射出火舌，子弹嗖嗖的穿过战场，那场面就像是割麦子一样，日本鬼子冲锋的士兵一排排的倒下，他们想开枪还击都来不及了，子弹刚刚都退了下来。
“奶奶的，打啊，愣着干什么！”龙文章在第二道防线上督战，看着不为所动的第二道防线上的士兵，用手拍打着他们的脑袋，“杀啊，小日本鬼子的人头可是大功啊，杀一个小鬼子，日后回去了，跟迷龙那家伙一样，讨个老婆，生个大胖小子，以后长大了，告诉他们，你爹以前在战场上杀过小鬼子。”
夏远听到龙文章的声音，抬起头看看这家伙，就看到这家伙带着钢盔，穿着他那一身脏兮兮的团副座军服，在阵地上四处敲打着溃兵们，他的声音是那样的响亮。
随着重机枪的声音一直在山谷间回荡。
溃兵们端着枪向不要命的日军射击，前沿阵地的轻重机枪依旧在喷射出愤怒的火舌，日军一片片的倒下，就像是割麦子一样，龙文章的损招，出奇的有效，但这种损招也只能够使用一次，下一次，日军就会有所防备。
但用龙文章的话，小日本鬼子要是防备，那就再给他整点损招看看。
在几挺轻重机枪的扫射下，没有一支部队能够冲上来，哪怕是日军也不例外，轻重机枪的子弹形成一道火链，这种上对下的压制导致日本鬼子几乎没有位置能够躲避，夏远在远处给与火力掩护，将一颗颗手榴弹投掷向那些趴在掩体里的日军，破碎的弹片四处飞溅，哪怕他们躺在地上，躲在弹坑里，也无法躲避那些破碎的弹片，在这样的局势下，日军的伤亡在不断地增援，反观川军团的伤亡，仅有前沿阵地的少部分战士被日军的子弹咬中，并没有人员牺牲。
战斗持续了十分钟，日军企图消耗川军团的子弹，但是在是顶不住如此巨大的伤亡，最终伤亡惨重的日军顶不住几挺重火力的压制，丢下了一地的尸体，灰溜溜的撤退了。
溃兵们看着这一波日军撤退，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因为这一次抵挡日军的进攻是那样的轻松，他们从来没有这样的轻松过。
日本鬼子就这样灰溜溜的撤退了，临走时还不忘让几门口径较小的迫击炮掩护日军的部队从山上撤退下来，即便是这样，日军的伤亡已经成为定居，龙文章的损招让日本鬼子伤亡巨大的。
“奶奶的，经过这么一次战斗，小日本鬼子想要再向南天门发动进攻，就要掂量掂量！”迷龙松开重机枪，喊道：“羊蛋子，快给机枪降温！”
羊蛋子赶紧拿着行军水壶，往重机枪的枪管上倒，只听见滋滋的声音，浇在上边的水被翻烫的枪管快速的汽化。
战后的溃兵们迅速收集着日本鬼子掉落在地上的武器装备，迷龙和阿译正在统计这次战斗的消耗弹药量，轻重机枪的子弹很难在阵地上得到补充，从英军机场带回来的轻重机枪的弹药量并不多，用一点少一点，目前对川军团而言，是属于不可再生的。
孟烦了和郝兽医则负责统计这次战斗的伤亡情况，出乎预料的是，这次战斗竟然并没有太多的人员伤亡，除了几个被子弹擦伤的，并没有牺牲的。
“这次的战损比出奇的可观，你以前打过这样的仗没有？”孟烦了扭头问郝兽医。
“我可没有，只能说团长指挥的好。”郝兽医说。
孟烦了扭头不再吭声，郝兽医说的没错，有一个会打仗的指挥对他们这些普通士兵而言，是至关重要的，有的时候会因为指挥的一道命令，葬送了整个部队，而有的时候会因为正确的命令，拯救整个部队。
郝兽医给轻伤员简单的包扎，伤口用清水冲洗，敷上一点消炎药，就这样简单的处理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消炎药，已经所剩无几。
喜娃突然跑了过来：“郝兽医，你是不是要找一些认识草药的？”
郝兽医把消炎药放进口袋，扭头道：“是啊。”
喜娃又道：“能立功不？”
郝兽医有些为难：“这个，你得问团长。”
“哦。”喜娃应了声之后就跑开了，没一会又跑了回来，“团长说了，能立功，我认识一些草药，能治疗一些刀剑的伤，对付枪伤也管用。”
郝兽医一听：“你还懂这些？”
喜娃点头，“那当然了。”
郝兽医说：“之前就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
喜娃道：“先前被日本鬼子追着跑，哪有时间去寻找草药，那些草药还需要认真的分辨，有些草药跟草长得一样，不仔细找，很难找到。”
阿译刚好和迷龙统计完消耗的弹药，正朝着第二道防线临时指挥所的位置走去，喜娃赶紧拉着阿译，“阿译长官，团长说了，找到草药，也能立功。”
阿译愣了愣，他的反应还是很快的，迅速说道：“只要对部队做出了贡献的人，都会荣获战功的，喜娃，你要加油。”
迷龙在一旁盯着他们，他对功劳什么的不感兴趣，只想着赶走小日本鬼后，自己回家跟老婆过日子去，其他的，都不想了。
喜娃高兴，连忙拽着郝兽医去找草药，现在的阿译在川军团里也有一定的地位，他是专门负责记录战士们在战场上的表现，私下里有不少溃兵找到阿译，希望他能给自己写的英勇一些，阿译对这方面是一根筋，说：“战场事迹是要给全国人民看的，要实事求是，不能弄虚作假。”
要麻和不辣也找过阿译，不过被孟烦了骂走了，战场事迹本子是孟烦了心中少有的不可玷污的，每次战斗结束之后，孟烦了就会去看一看阿译记录的，有没有附和战场上的真实情况，阿译记录的非常详细，他认真观察到了每一名士兵，甚至为了记录，在战前他乐此不疲的询问着每一名士兵的名字，这几乎成为他生活中的一部分。
也正因为阿译的这种认真负责的态度，让迷龙和孟烦了对阿译改观了不少，这家伙有的时候虽然是个榆木疙瘩，但牵扯到了川军团荣誉上，那是一点都不含糊，认真负责，实事求是，让不少溃兵对阿译在自己内心中的形象变得高大起来。
阿译也乐得做这个工作。
康丫也喜欢跟着阿译，做阿译的助手，他和阿译一样，总是乐此不疲的询问着其他溃兵们的名字，对康丫和阿译来说，他们就是想要让其他人重视自己，把自己当成兄弟，阿译很喜欢这份工作，康丫倒是无所谓，主要是跟着阿译在闲逛。
临时指挥所，正在统计着当下战斗的弹药损耗以及人员损耗情况。
阿译和迷龙负责统计弹药情况，阿译说：“现在剩余的重机枪三挺，轻机枪七挺，重机枪子弹四箱，轻机枪子弹五箱，手雷只剩下一箱。”
他放下本子上记录的数据，又说道：“经过刚刚的战斗，我们又从日本鬼子身上摸到了不少子弹和手雷，手雷数量又增加到了三箱。”
龙文章头顶上笼罩着一层乌云，他扭头看着夏远，龙文章心中是知晓夏远部分的做作战计划，但他真正的目的，龙文章目前暂时还没有搞清楚，只知道，夏远想的不仅仅只是阻击这股日军，保卫怒江防线，保卫禅达，毕竟先前他们有数次能够撤退到和顺镇的机会。
孟烦了和郝兽医则统计完了战斗的伤亡情况，郝兽医说：“日军的三次进攻造成了一百零二人牺牲，二十三人受重伤，七人轻伤，第三次进攻日军仅轻伤三人，只是我们缺少有效的治疗药品，尤其是那些重伤员。”
夏远低着头，手臂放在膝盖上，目光一直看着地面，在听完几人的汇报之后，他问：“怒江的情况怎么样？”
李乌拉说：“水流湍急，木筏很难过去，派过去的侦察兵说，虞啸卿的团部正在怒江对岸的河岸边造木筏，估计是想要渡江。”
几人听的是惊奇，孟烦了问：“虞啸卿过江干什么？他们忍不住了，又或者是……”
龙文章知道夏远提出来的计划一定会有很多部队前来增援，而作为禅达怒江防线的虞啸卿，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他说：“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南天门这朵花开的漂亮啊，现在已经开始吸引蜜蜂了。”
孟烦了几人并没有听明白龙文章的意思，他们还在思考龙文章的话里话外代表的什么含义，孟烦了心中倒是有了点思绪，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夏远的计划，而他所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找到他们心中丢失的魂。
魂，是什么。
孟烦了看向夏远。
“时间还早，他不会派兵过来的。”夏远心中比谁都清楚，虞啸卿想要派兵过来增援南天门，首先要过唐基这一关，唐基不会看着虞啸卿派兵过来增援南天门，那么怒江对岸造的木筏也就不是为了增援。
他脸上露出了笑容，“不是为了派兵增援，那就是物资方面的增援，死啦死啦，你去安排几个人，也在岸边造木筏，多造一些，到时候有用。”
“是。”
龙文章点点头，快速的跑过去安排造木筏的事宜。
龙文章离开之后，夏远继续道：“这一损招用完，就不能再用了，日军已经知晓了我们用的这一损招，他们一定会有所防备，因此，我们需要改变一下策略。”
南天门上，硝烟弥漫。
日军进攻了一个上午，都未能撕开川军团驻守的第二道防线，下午时又陷入了艰苦的战斗中。
日军的疯狂的确是超乎了夏远的想象，同样的，川军团的溃兵们也暴发出了强大的战斗意志，艰苦的战斗未能让任何一个人撤退，阵地上到处摆放着日军的尸体，溃兵们也挂了彩，日军一个联队不断地跟南天门上仅有的七百名溃兵们打消耗。
考验的是双方的战斗意志和强大的战斗精神。
战斗一直持续到日暮黄昏，第二道防线上仅剩下一个排的三十名战士，两个连的战士面对五千日军的轮番进攻，整整坚持了一天的时间，夏远在南天门上使用了各种在上甘岭上学到的战术，但日军的疯狂进攻远超乎了夏远的想象。
日军的火力并不凶猛，给美军提鞋都不配，日本鬼子单兵装备的优势拉栓的三八式，即便是组成的火力网也并不强大，但日军却有美军所谓没有的不怕死的战斗意志，也正是依靠着这种不怕死的战斗意志，他们无所畏惧的冲锋，前方的士兵倒下，后方的士兵拥挤上来，第二道防线上摆满了日军进攻的尸体，到处都是散落的枪支弹药以及日军、溃兵们的尸体。
扭曲交织在一块，鲜血把地面染成了暗红色，到处都是硝烟弥漫，原本是青草覆盖的阵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双方在第二道阵地上来回搏杀，没有一个人未曾后退一步。
南天门的战斗并不激烈，但异常惨烈，溃兵们远没有志愿军的战士配合，简陋的配合面对不怕死的日本鬼子，只能够以命搏杀，以命换命的方式和日本鬼子战斗，战至落日黄昏，第二道防线上两个连的战士击退了日军数次大大小小的进攻。
两个连的战士也仅剩下一个排，他们站在堑壕里，双目布满血丝的看着在黄昏下溃败下去的日军散兵，每个人都杀红了眼睛，夏远把枪插在地上，喘了口粗气，饶是他着超越普通人数倍的体质，也很难顶得住日本鬼子不要命的进攻。
这种以命搏杀和美军差太远了，美军一旦伤亡过大，就会撤退，而日军则完全是不计后果的进攻，死的人再多，也无所谓，他们就像是一群恶鬼一样，这是夏远从未有过的战斗感觉。
这种感觉仿佛不像是在跟人战斗，而是跟一群没有感情的野兽。

第66章：曹刿论战
进攻的日本鬼子往往七八个朝夏远冲过来，他们明白夏远拼刺刀厉害，总会有两三个日本兵去扑夏远的刺刀，想要用身体来吸引夏远的刺刀，给身旁的日本鬼子寻找杀死夏远的机会。
但夏远总能够以冷静的头脑应对冲上来的日军，在这样的情况下，对于身体以及精神的消耗无疑是巨大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手指都在轻轻地颤抖，在他身旁的四周，横七竖八的躺着日本鬼子的尸体，负责记录战场实际的阿译见证了夏远的强大，见证了夏远同多个日军拼刺刀的过程，他在本子上一五一十的记录着这位英雄团长的战斗事迹。
乃至阿译年老后，这一幕依旧仿佛是烙印一样深深地印在他的内心。
“我从未见过有人能够像他这样的强大，难以想象这是在国军的队伍里看到的人，哪怕是我见证了整个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战争，都未曾能够找到一位和他媲美的人，他的强大是深入人心，是深深烙在我们身上，我们的灵魂深处，他是一位不可多得抗日将领，也是我们心中那永远无法磨灭的传奇！”
那道身影屹立在黄昏下，身影在地面上拉的很长很长，影子歪歪扭扭的落在身后的尸体上，在阿译眼中，他就像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一个人坚守了一块阵地，身旁的人都已经死光了。
孟烦了一瘸一拐的走过去，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的侧脸，“团长，您没事吧？”
夏远回过神儿，看了看手上已经曲卷的刺刀和打空的弹仓，以及那布满鲜血的枪柄，随手将这把枪丢在一旁，捡起不知道是自己人掉落的，还是日本鬼子掉落的武器，喊道：“打扫战场。”
不远处，李乌拉和迷龙站在一起，他们两个东北佬眯着眼看着远处，迷龙说道：“跟他打仗，感觉就是不一样，他如果能够活着从南天安门走下去，以后一定可以将日本鬼子赶跑。”
李乌拉没吭声，只是呆呆地看着那道身影。
迷龙又是在刺激李乌拉，“你连他的脚指头都不如。”说完，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第三道防线上的战士目睹了第二道防线上这极其惨烈的一幕，人心都是肉长的，再冷酷的心也无法从头到尾的将这场阻击战完整的看下去，尤其是看到第二道防线上的袍泽弟兄们和日本鬼子拼杀的画面，他们前赴后继，倒下的又冲上去，将日军顶在了第二道防线上。
第三道防线上的战士们一个个眼中含着热泪，他们向龙文章请战，想要支援第二道防线。
龙文章面无表情的看着极远的第二道防线上拼杀的川军团将士们：“没有团长的命令，谁也不准去！都给我看着，看着他们为了保护我们的国家，怎么和日本鬼子拼杀的，他们没有一个是孬种，他们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是真正的抗日英雄！”
他们就这样站在第三道防线上，看着第二道防线上的将士们和日本鬼子拼杀，一个个倒下去的川军团战士让他们心中刺痛无比，眼中含着热泪的看着前方，在这一刻，每个人内心都积压了一团火焰。
不辣、要麻等一群从收容站的溃兵们怒目圆睁的看着，他们找到龙文章，大声地质问：
“为什么不去增援！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我去找团长，团长在哪里！”
龙文章没说话，只是遥远的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半山腰位置的第二道防线，溃兵们扭过头看着远处还在和日军厮杀的第二道防线上的战士们，这一刻，他们没有了声音，静静的看着，看着那些曾经的袍泽弟兄们一个个倒下，他们端着枪，带着刺刀的枪冲向日本鬼子，他们的身影是那样的坚挺，是那样的雄伟。
龙文章又大声的喊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这一刻，他们明白了龙文章这句听起来，时常挂在嘴边，十分文绉绉的话。内心那颗冰冷的心仿佛点燃上了一团火焰，在燃烧。
在战斗结束之后，他们默默不言的坐在堑壕里，一向活泼的要麻和不辣也不再活跃，下午异常惨烈的战斗让他们那颗已经逐渐冰冷的心再度火热起来，心里发堵，就像是憋着一团东西。
孟烦了一瘸一拐的质问夏远：“为什么不让我们去增援？为什么让我们看着他们和日本鬼子同归于尽，难道就为了你所说的魂？为了所说的魂，让那么多人牺牲！为什么！”
夏远不吭声的在阵地上捡起武器弹药，收入怀中，孟烦了一下子站在夏远面前，看着夏远：“为什么！”
夏远说：“你不懂。”
孟烦了道：“小太爷我从小到大，就没有不懂的，你说得对，我不懂，我不懂你口中的魂，如果我是你，我不会为了你所说的魂而让那么多人牺牲。”
夏远看着又站在堑壕上的要麻、不辣、阿译等人，他们静静的看着，还有第三道防线上的溃兵们，他们也静静的看着，但每个人的内心都不好受，他们敬爱的团长，却因为他的一道命令，导致第二道防线上两个连的战士仅剩下一个排，一个建制都不完整的排，一个由轻重伤员组成的排。
第二道防线上两个连的战士基本都拼光了，死光了，都和日本鬼子拼命了。
如果当时团长下达进攻命令，他们就能够增援第二道防线上的战士减轻他们的压力，将这股日军冲下去，但他们的团长并没有下达这样的命令，而是任由第二道防线上的战士坚守阵地，第三道防线上的战士坚守第三道防线。
他们的眼中带着迷惑，带着茫然。
夏远捡起地面上半掩在泥土里的子弹，捡起来轻轻地擦拭，放在子弹袋里，面对着孟烦了，迎着一群溃兵们的目光，说道：“每一道防线修建以来，都肩负着不同的任务使命，第一道防线用来减缓日军进攻的脚步，同时收集足够的武器弹药，第一道防线也是面对着建制完整，炮火完成的日军，派任何一支队伍驻守第一道防线，结果都要付出惨重的伤亡代价，手心手背都是肉，谁能够抉择他们的生死！”
“第二道防线的使命最为苛责，他们肩负着极大程度上消灭日军的有生力量，拖延日军进攻的时间，以最大程度上消灭日军。为什么让你们不去支援，日军对我南天门上的布防情况并不清楚，他们在第二道防线上受到巨大的阻碍，就会错认为第二道防线是南天门的重要防线，所以第二道防线上的守军才会死守阵地，但他们想不到，我们真正的防线是第三道防线，他们也不会想到我们在南天门上还有第三道防线的存在，他们一位他们就要胜利了，满怀信心的在第三道防线上受到你们的打击，日军会不战而退。”
“第三道防线才是整个南天门防线上的根本也是我们的底牌，我必须保证第三道防线上守军建制的完整，武器弹药的充足，为什么轻重机枪不在第二道防线上用，提前用了，谁来打第三道防线。”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三道防线，三道不同的使命，你们增援的确能够帮助第二道防线上的将士减缓压力，但日军就会知晓，我们在山脊上囤积的还有兵力，日军就会重新估量他们的进攻，继而重新集结部队。”
夏远思考的比谁都要清楚，他一路从抗美援朝战争走来，喜欢把目光放得长远，三道防线正对着曹刿论战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日军一个旅团五千人，即便是没有炮兵阵地，光是依靠着人数，一人一口吐沫，都能够将他们淹没。
他声音转而变得冰冷：“哪怕他们死了，你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这是命令，对于军人来说，命令就是天！而对于我来说，任何富有同情心的增援，都会导致这场战役的失败！”
“日军不增援南天门还好，一旦他们增援，我们将面临着日军大部队的进攻！”
第二道防线注定会在第二天日军的进攻下而被击溃，如果能够坚持更长的时间，那就再好不过，坚持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也没关系，第三道防线最终会顶着日军的进攻，直至日军疲竭，而那个时候日军再想要支援南天门上进攻的日军，他们就要考虑自己攻下南天门是否具备战略意义。
任何无意义的进攻，都是不可取的。
那样，第二道防线上的战士们牺牲的才会值得，他们的牺牲不是平白无故的牺牲，而是有价值的牺牲。
天空灰暗，落日黄昏，日军一小股部队在黄昏下，再次向第二道方向发动进攻，激烈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而就在这一天，新闻报纸刊登的南天门最新战事刊印，在各大城市发行。
“南天门上川军团团长夏远带领十人突击队，在夜色的掩护下，穿过日军严密布防的后方，突至日军炮兵阵地，并于昨夜、凌晨炸毁日军炮兵阵地，沉闷像是雷鸣般的爆炸声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爆炸声音惊动了怒江沿岸的布防军，同时惊动了我们。”
“川军团好样的！”
“十一人突击队成功炸毁日军，抗日将领夏远！”
一则则新闻报纸铺天盖地的在各大城市宣传开，那个时候的通讯并不及时，当天下午在南天门上第二道防线上的将士跟日本鬼子厮杀的时候，报纸才开始刊印，并于傍晚发行，翌日开始酝酿，人们通过口口相传，聚众聊天，或者是说书先生得知。
有人赞扬川军团英勇无畏，是远征军最后的防线。也有人认为些消息都是国民政府为了美化国军而杜撰。也有人认为进攻南天门的日军数量不多，才给了十人小队的可乘之机。
总之，众说纷纭，但丝毫不掩饰南天门战役已经开始在国内酝酿，发酵，终有一日，舆论将会爆开。
而这需要一个导火索。
国军早就通过虞啸卿知晓了昨夜发生的一切，川军团团长夏远带领着十人突击小队，深入日军后方，偷袭日军炮兵阵地，爆炸持续了半个多小时，震耳欲聋的声音就像是打雷一样，连绵不绝。
而在报纸刊登，事件酝酿没多久，来自国军的嘉奖就下发至怒江对岸，同时对全国进行宣传这份嘉奖，国军内部也清楚，自甸缅战争，十万大军败走甸缅，国军内部各持己见，无法统一，有人畏战，有人恋战，也有人保持着中立，以至于内部混乱不堪。
而国内的情况则更为冷峻，国内大部分领土被日军占领，远征军又败走甸缅，抗日情绪冰冷到了极点，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急需要一场胜利来点燃那逐渐冷却的抗日情绪。
故而，国军也打算利用这次机会，一方面能够恢复民众们的抗日情绪，另外一方面能够美化国军。
而夏远他们则受利更多，随着上峰的嘉奖令下达，除了国内爱国人士以及禅达的百姓们捐赠的物资之外，还有来自上峰批下来的一批物资，只是这批物资经过层层相扣后，落在虞啸卿下已经所剩无几，而虞啸卿虽然不是什么著名将领，但好歹人家也有傲骨，并且对于夏远坚守南天门的鞠策是敬佩不已，所以这批物资被他命人放在了国内爱国人士捐赠的物资中。
而此时已经是川军团坚守南天门的第四天，日军并未放弃对南天门的进攻，在一晚上的准备之后，日军再次组织了大量的日本鬼子于清晨向南天门发动猛烈的进攻，日军仅存的炮兵向南台门的半山腰开炮，轰鸣声震耳欲聋，在山谷间回荡。
激烈的战斗再度开始了。
虞啸卿用望远镜观察，“川军团已经和日军激战两天了，他们面临着多少日军的进攻，这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
虞啸卿自信，内心又蠢蠢欲动，尤其是看到上峰对川军团的嘉奖令之后，既然连川军团都能够顶住日军两天的进攻，那么他的虞团自然也是可以顶住日军两天的进攻。

第67章：利弊
此刻南天门上再度陷入苦战，第二道防线上仅剩余的一个排同日军在阵地上激烈交火，第三道防线上支援了三挺机枪呈倒三角阵型分布在第二道防线上，对日军的进攻部队形成压制。
夏远操控着一挺轻机枪连续不断的点射进攻的日军，早在上甘岭就已经见证过的枪法出现在南天门上，冲锋的日军发现敌人的轻机枪仿佛是长了眼睛一样，总能够对进攻的日军部队造成巨大的伤亡。
两百多人的日军中队对南天门山腰部位发动了不下三次的猛烈进攻，甚至组织了一百人组成的日军敢死队，头上戴着膏药旗的头巾，赤裸上身，穿着一件大裤衩，端着插上刺刀的步枪，或是高举手中的日军军刀，向南天门发动不要命的进攻。
在猛冲猛打近半个小时，最终不敌守军的火力，败退而下。
在进攻的日军部队前脚刚刚败退，早就准备好的溃兵迅速组织起收敛枪支弹药的小队分散从阵地上翻越过掩体，冲到日本鬼子遗留在阵地上的尸体前摸索他们身上的弹药，蚊子再小也是肉，哪怕是一颗子弹，都能够射杀一名日本鬼子，故而溃兵们比放过任何物资，尽可能的收集着武器弹药。
在堑壕里，光是没有损害，能够正常使用的三八式步枪，都多出了两百支，还不包括磨损严重的，被打坏的三八式，损坏的枪支散落的到处都是，子弹一堆一堆的摆放在堑壕上，衣衫褴褛的守军躺在堑壕里，抱着枪，喝着水，静静等待，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有的身上缠着绷带，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阿译的到来让他们提起了精神。
“阿译长官，我们的名字，都记下了吗？”
“我的老家在山西，山西那边。”
“还有我的。”
阿译内心有些发堵的说道：“都记下了，你们放心，我没有记错，你叫覃光明，你叫李林波，我都记着呢。”
他还记着这些溃兵们的名字，即便是他们现在看起来就像是林中恶鬼一样，一个个脸颊黑漆漆的，衣服也被子弹打穿，撕裂，衣衫褴褛，比他们在收容站那会儿还要凄惨，但不同的是，这次他们不是溃败在收容站里成为那副模样，而是和日本鬼子拼杀，英勇的跟日本鬼子战斗。
溃兵们一听，放心的躺在堑壕里，说道：“这我就放心了，这我就放心了。”
他们最害怕的就是自己死后，没人能够记住他们，更害怕自己死了，就这样烟消云散在历史长河之中，甚至连他们自己的家乡都不记得。
阿译安慰他们：“我都记在本子上了，你们是英雄，你们是中国的英雄。”
他们知道阿译是在安慰他们这些人，但也足以让他们感到欣慰，从甸缅溃败，他们被人看不起，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是可有可无，更别提一个代表他们的名字了，在其他长官眼中，他们不过是一串冰冷的数字。
只有在川军团里，他们才感受到少有的尊重。
光荣条上记录了他们的名字，生日，以及家庭住址，而战场事迹本上则记录了他们在战场上的表现，这样，他们就不需要担心自己战死了，自己会不被人记得的情况。
阿译找到夏远，说道：“团长，本子上的内容你看一下。”
夏远接过本子，翻看着，点点头：“记录的得不错，川军团的每一位将士都是为祖国的和平安宁而战斗，他们牺牲后，我们应当继承他们的意志，坚定不移的同日军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太阳悬挂在高空，照着南天门，也照着他们那即将走到尽头的生命，五千日军仿佛就像是一片翻腾的湖水一样，拍打着南天门沿岸。
一次又一次的冲刷，驻守在第二道防线上的溃兵仅剩下两个班的战士，多数战士身上都负了伤，但他们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的畏惧。
“这一趟鬼门关，多杀点小鬼子，到了鬼门关也能让列祖列宗高兴！”
“我也要上阿译长官的本子，死了怕啥，咱们是保护老百姓，保护国家，老百姓会记得咱，国家也会记得咱。”
他们的文凭不高，大字不识一个，什么道理都不懂，唯独知道一点，有国才有家，国没了，家就没了，他们都要死，家里的妇女儿童都会被日本鬼子杀死，所以不管如何，他们都不能让小鬼子突破南天门，突破怒江。
日本鬼子的进攻又接踵而至，仅仅一个上午，日军组织了四次对第二道防线的进攻，夏远操控着轻机枪对冲上来的日军进行扫射，呈散兵线进攻的日军突然遭遇到轻机枪的猛烈射击，迅速向第二道防线上的守军进行还击，日军一边进攻，一边射击，零星的炮弹落在第二道防线上，将泥土掀起。
这些炮击并未对防线上的守军造成多么大的伤害，炮弹一发接着一发，却阻碍了战士们对日军进行射击。
日军组织着一个中队的日军对南天门上的守军发起进攻，这次的进攻依旧猛烈，只是夏远利用轻机枪对日军短点射击，导致日军伤亡巨大，还未从冲到第二道防线上的前沿阵地，日军就已经伤亡过半，而且阵地上活下来的老兵都是射击水平非常高，在第三道堑壕担任射击火力点这一重要位置。
一支三八式使用的出神入化，十颗子弹，有七颗能够命中敌人，虽不致命，但日军出现伤亡，就会减缓日军进攻的脚步，夏远也不再追求一枪射杀日军，在敌众我寡的劣势情况下，如拖延日军进攻的脚步，将敌人击退，才是至关重要的，伤员会加重日军进攻脚步的缓慢程度，也因此，在连续不断的射击中，不断的有日本鬼子倒下，前进的日本兵不得不先将受伤的日本兵拖到一个安全的位置后，再向南天门进攻。
在这样的战术调整下，仅剩下两个班的第二道防线依旧稳固的宛若一堵城墙一般，进攻的日军突然发现，他们的队伍里出现了大量的伤员，如果不及时撤退，伤员的数量急剧增加，到时候缺乏有效的药物治疗以及止血，他们会死在南天门进攻的阵地上，而且伤员数量这么多，撤退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在这样的措施下，进攻的日军不得不暂缓脚步，停止进攻，带着伤员们从南天门上撤退下来。
又打退了日军一波进攻，战士们并未感到多么高兴，他们平静的靠在堑壕里，聊着和阵地上不相干的话题。
豆饼给夏远带来了一壶水，夏远收起轻机枪的支架，喝了几口，把水壶塞给豆饼，说道：“去把死啦死啦叫过来。”
“是，团座！”
豆饼带着水壶跑到第三道防线上。
没一会儿龙文章带着孟烦了就从山上下来，龙文章道：“团座。”
“坐下说。”
夏远坐在地上，说道：“第二道防线估计在今天下午就会被日军突破，第三道防线要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坚持过这段时间之后，我们的处境就会扭转，届时日军想要再进攻南天门，就要困难许多，但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等待着占据扭转，因为战局扭转之后，对我们有利有弊。”
孟烦了和龙文章对视了一眼，龙文章便开口问道：“团座，战局扭转之后，如何有利弊？”
夏远道：“利，我们能够活下来。弊，我们会因为这次事件而处于舆论的中心，舆论，能使人癫狂，又能使人堕落，更能让其不人不鬼。”
他太清楚流量的厉害，尤其是在未来世界，网红为了流量，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而当下，溃兵们不过是一群普通百姓，这次战斗结束之后，川军团将会举国瞩目，被民众爱戴，他太清楚这种情况了，川军团七百人能抵抗日军五千人，日后任何战争，川军团很有可能都会顶在最前方，而任何失败的战斗，都会让他们背负骂名，被万万人唾弃。
届时魂归的川军团将会陷入到另外一个深渊，而那个深渊则更加恐怖。
听得夏远的话，两人感觉到莫名寒意，自他们的团座采取一系列措施之后，他们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儿，没想到这种不对劲儿的感觉是真的，孟烦了知道，夏远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魂。
孟烦了说：“团座，你的意思是我们会挣脱这个泥潭，而进入到另外一个泥潭中。”
夏远也没说话，目光穿过南天门看向远处的密林，其实他给出的意思就很明显了，“这场仗打完，川军团解散吧。”
“什么！！”
两人大惊失色，川军团解散意味着什么，他们无法想象，川军团已经成为他们的家，解散了就意味着他们的家也没有了。
龙文章说：“川军团解散不得，不能解散。”
夏远说：“如果这一仗打完，我不在是你们的团长了呢？”
孟烦了说道：“你是我们的团长，现在是，以后也是。”
这一路走来，夏远已经得到了溃兵们的认可，在收容站，在飞机上，在英军机场，在南天门，每一次战斗，他都能表现出极其优秀的指挥能力，带领着溃兵们战胜了一股又一股的日军，打了一场又一场的胜利，带领着他们从甸缅来到南天门，又带领着他们在南天门上阻击日军。
夏远沉默，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即便是他不回归，川军团最终的指挥权也不会交给他，这就是这个世界，这就是任性，经历过南天门，让全国民众都万众瞩目的川军团势必会被国军内部混乱的体系争夺，而他无权无势，最终会成为政治的牺牲品。
不要说他，就是龙文章，孟烦了他们几人的命运随着自己改变了剧情之后，也变得飘忽不定了，连夏远都无法预料未来他们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走上以前的老路，又或者是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川军团经此一战，会成为国内最有名望的一支军队。
夏远在思考，也在权衡，如果跟着红党，也许他们的命运会好上很多。跟着国军，下场会非常凄惨，他抬头看着远处红彤彤的太阳，内心已经有了答案。
顶住了日军一次又一次的进攻，坚守南天门已经四天。溃兵们的战斗力比想象的要弱上几分，两天时间日军便将第二道防线撕开了一道口子，仅剩下第三道堑壕上两个班的士兵坚守着，战斗越是进行的激烈，溃兵们的战斗力就越来越强大。
人在绝境中总能够爆发出超乎想象的战斗力。
龙文章和孟烦了带着疑惑和不安离开了第二道防线，对夏远所说的话他们同样也感觉到了一股紧张的感觉，但他们并没有夏远这样的全知全能，孟烦了聪明，但面对上峰的明争暗斗，他再聪明也没有办法。龙文章有的时候比较糊涂，性格相对古怪，也幸好电视剧中他遇到的是爱才的虞啸卿，如果遇到的是唐基，估计他就没有接下来的剧情了。
至于迷龙、李乌拉、阿译、郝兽医、要麻、不辣、豆饼、羊蛋子、喜娃、蛇屁股、康丫他们这些人。迷龙有了老婆和孩子，他会希望在南天门战斗结束之后退出川军团，跟自己的老婆和孩子过上好日子。阿译要为自己的父亲报仇，也许他会继续留在川军团征战四方，他本身又是军团训练营出身，有证件在身，也许会被国军内部势力拉拢。其他人基本没什么价值，他们会继续留在川军团内，做一个小兵卒，继续为国军征战四方。
也许他们会死在战斗中，也许他们活下来而郁郁一生，又或许他们会在禅达定居下来，一直到全国解放，新中国成立。
夏远静静地坐在地上，看着阵地上的溃兵们，每一个人的命运最终都会走向不同的结局，这是他改变后的结果。
“无法预料的事情就先不说，当下先抵挡日军的进攻！”

第68章：高兴的溃兵们
下午时分，伴随着日军又一波进攻的结束，整个第二道防线上到处都是摆放着日军进攻过后留下的尸体，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夏远命令战士们将战友的尸体抬下来，拽掉他们的光荣条，由第三道防线上的溃兵们掩埋在南天门上的山脊，前后能够俯瞰整个怒江以及整个南天门的丛林。
“第二道防线已经布满疮痍，无法再坚守，而且第二道防线上的战士已经无法再阻织强大的火力抵挡日军的进攻了。”
夏远无法一个人面对大批日军的进攻，日军不同于美军，他们有着不怕死，敢冲锋的战斗意志，是非常可怕的对手，故而，他决定放弃坚守第二道防线，用仅剩余的弹药用在防守第三道防线上。
而就在夏远即将下达撤退的命令时，南天门上传来一个好消息，虞啸卿通过木筏运送了一批物资渡过怒江，将物资运送至南天门上，这批物资是武器弹药，根据一同过江的士兵说，接下来还会有三批物资运送至南天门，让他们再次等待。
溃兵们兴奋的看着彼此，神色中难以掩饰的高兴透露了出来。
“太好了，有了这批武器装备，我们终于不用担心缺少弹药了！”孟烦了十分高兴，“快把这件事情告诉团长，第二道防线有救了！”
郝兽医拉着那名士兵问：“有药品没有，阵地上有不少的伤员。”
士兵看着浑身上下脏兮兮的郝兽医，他们看着就是一群溃兵，却完成了他们这些精锐部队都无法完成的壮举，他们停在了南天门上，不再从甸缅溃逃，组成川军团，成为远征军在中缅边境上最后的一股力量。
他对眼前这位年过半百的老兵肃然起敬，就是他们，为怒江防线争取了巩固的时间，就是他们，抵挡了日军四天，南天门依旧牢牢掌握在我军手中，就是他们，让中国民众再度看到了希望。
“有的，就在下一批物资里，有很多药品，都是国军和国内的爱国人士捐赠的。”这名士兵对郝兽医说道。
“爱国人士？那是啥？”康丫凑过来问。
“就是热爱国家的人，他们知晓了你们为保卫祖国，留在南天门同日军战斗，重新点燃了他们抗击日军的决心，他们自发捐钱，为你们买来了不少的武器装备，还有吃的，喏，这些物资里就有他们赠与的。”这名士兵给溃兵们解释道。
此时烦啦、死啦死啦、阿译、蛇屁股、豆饼、要麻等等这些从收容站里走出来的溃兵都靠了过来，他们呆呆地听着这名士兵给他们解释。
康丫问：“你是说，我们打仗，有人知道？”
那名士兵一脸兴奋：“那可不是，你们是不知道，你们在南天门上抗击日军都登上了报纸了！！等等，我们连长还给我们弄了一份，我记得我戴在了身上。”
他从厚重的衣服里取出一份报纸，兴奋的递给众人看。
康丫拿着报纸，支支吾吾的看着上边认识又不认识的字：“……天……门……”
要麻推着康丫，把报纸抢过来递给孟烦了：“去去去，大字不识一个，你懂个傻子，烦啦，给我们念念。”
孟烦了扫了眼报纸上的内容，目光凝住了。
不辣说：“快念念。”
孟烦了就念道：“远征军最后一支军队，驻守南天门，抗击日寇，扬我国威，震我中华，他们用自己年轻的生命，铸成一道长城立在南天门上，护我中华大地万万百姓，他们是不可多得的英雄。”
溃兵们不吭声了，他们静静的听着孟烦了念着报纸上的内容，原来，他们驻守南天门的事情已经上了报纸，原来他们并不看好的战役在民众的心里竟然会是这样子，原来他们在民众们的内心中是大英雄。
豆饼抓着要麻，说：“要麻哥，咱们是英雄，咱们是英雄。”
要麻道：“是的，我们是英雄，没想到老子有一天也会成为英雄。”
要麻笑的很开心，眼睛里带着一丝泪花，不只是要麻，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带着泪花，孟烦了的眼睛里也泛起了水雾，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铿锵有力。
“他们在远征军溃败，日军乘胜追击之时，放弃了撤退，留在怒江对岸，成为禅达人民最后的一道防线，他们抗击日军，为怒江防线争取了巩固的时间，他们在南天门上抗击日寇，那是远征军最后的战场。”
“驻守南天，抗击日寇。扬我国威，震我中华。”
孟烦了的一字一句就像是抨击在溃兵们内心的一柄锤子，重重的敲在他们的心上，他们激动，他们高兴，他们大声嚎叫，他们泪流满面，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和日本鬼子战斗，竟然会登上报纸，更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会被人称之为英雄。
这一刻，溃兵们的浑身上下仿佛充满了力量，这份报纸的出现也更加坚定了他们抗击日寇的决心，也更加坚定了他们留在南天门上，和日军决战到胜利的那一刻。
那名士兵看着他们，笑着说：“你们呐，现在可是英雄，你们不知道，禅达里很多从甸缅溃败下来的士兵，在听到你们的事迹之后，都想要回到南天门，和日军作战，对了，这次进攻南天门的部队都多少人啊？”
不辣给这名士兵说：“五千只小东洋，一个旅团，打了四天没得打下来，哈哈哈哈！”
“一个旅团的日本鬼子！”士兵脸上露出震撼神色。
“那可不是，我们就七百人，小鬼子就是打不上来，他们的炮兵阵地被我们炸了，只能用步兵冲，嘿，它就是冲不上来，我们守着南天门，绝对不会让一个小鬼子上来了。”要麻也说。
这名负责运送物资的士兵被震惊到了，七百人，连一个团的规模都不到，顶多两个营的兵力，坚守着南天门数天，顶住了日军一个旅团的进攻，这说出去估计没人会相信，自抗战以来，少有国军部队能够做到以少胜多的战斗，尤其是像他们这样一支由散兵组成，武器装备匮乏，战斗素质参差不齐的军队，如何能够顶住日军一个旅团的进攻，这说出去谁会相信。没人会相信。
他震惊的不止于此，“你们团长带着十个人的突击队，穿过了日军五千人的防线，还炸毁了日本鬼子的炮兵阵地？”
蛇屁股说：“那可不是嘛，我们团长可是厉害着呢，别说是五千人，就是再来五千人，我们团长一样敢带着我们穿过日军的防线去炸小日本鬼子的炮兵阵地。”
士兵震惊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南天门战役爆发之后，一直没有双方兵力对峙的信息从南台门上传出来，有人说进攻的日军部队顶多是一个联队，不会再多，日军一个联队已经是非常凶悍，在甸缅日军追击远征军和英军的时候，一个联队拉出了一个旅团的战线，所以，不管是虞啸卿还是上峰，对进攻南天门的日军兵力推测在一千人左右。
但没想到日军远不止一千人，而是五千人，整整一个旅团的规模。
士兵震惊的看着眼前这群溃兵，他无法想象七百人是怎么坚守着南天门和五千日军对抗而保证南天门不会丢失的，他也想象不出来，这说出去实在是让人无法相信。
“那你们的伤亡一定很大吧？”士兵又问。
溃兵们张了张嘴，沉默下来，士兵说：“五千日军，一个旅团的日军进攻，想要顶住五千日军的进攻，那是要牺牲不少人，你们面对五千日军的进攻，都没有后退，甚至还穿过日军防线，炸毁日军炮兵阵地，你们是英雄，是大英雄。”
士兵佩服他们，佩服他们的勇敢，这些人完全是不要命了和日军搏斗。
孟烦了想着第三道防线上的士兵数量，第一道防线上的士兵已经退回到第三道防线上，目前第三道防线上还有近四百人，而第二道防线上仅剩下两个班，甚至不足两个班，而这仅仅只是战斗第二天的情况，他们就已经伤亡三百人。
当然，日军的伤亡是他们的数倍，尤其是在今天的进攻，日军集结了千人向南天门进攻，被第二道防线上的士兵击退数次，不知道杀死了多少日军，只是那第二道防线上摆满了尸体。
士兵回去了，带着这个足以震惊国军内部的消息回去了。
南天门上，硝烟弥漫，第三道防线上，部队紧急集合起来，夏远带领着龙文章、孟烦了，带着那份对南天门战事汇报的报纸，将报纸上的内容宣读出来，听完报纸上的内容，当激动过后，没有人是兴奋的，每个人脸上都流着泪，挂着泪痕。
夏远收起报纸，看着他们，用沉重的声音道：“这份报纸的出现，就证明了今天我们所做的这一切，就证明了那些牺牲在第一道防线上和第二道防线上的战士们，就证明了我们留在南天门上，就证明了我们还没有输！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我们留在南天门上的决定是对的！”
“身后的百姓们没有忘记我们！我们的家人们没有忘记我们！他们在看着我们！看着我们抗击日寇！看着我们保家卫国！”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你们愿意留下来的，没有一个是孬种，没有一个是失败者，我们做的事情被他们看到的，他们叫我们什么，叫我们是英雄，现在，谁还敢看不起我们！那些精锐？狗屁都不是，被日本鬼子追着跑，我们今天就让他们看看，一支连杂牌都不是，一支连自己的建制都没有的军队，甚至连建制都不完整，是如何顶住日军五千人的进攻！”
“我们没有一个人是孬种！没有一个人是失败者！”
川军团剩余战士心中的战意被夏远激发出来，他们保护的百姓们正在看着他们，看着这场战斗，他们成为了这个时代的英雄，成为了民众们心中的英雄，上峰对南天门上的守军嘉奖，报纸上刊登守军的战斗事迹，大肆宣扬南天门战役。
他们不再是孬种，也不再被人看不起，他们成为了英雄，这足以让他们死而无憾。
日军的凶残进攻远远没有结束，但有了这批物资的川军团不需要再为物资而发愁，夏远决定打日军一个措手不及，他将第二道防线上的伤员们全部换了下来，给第二道防线上的士兵全部配备了后方支援的冲锋枪，并配置三挺九二式，四挺捷克式镇守第二道防线。
日军后方，联队长正在进行激烈的讨论，经历过前一次进攻的日军发现第二道防线上的守军战斗力已经非常薄弱，甚至当部分日军冲到第二道防线上时，敌人甚至同他们的士兵拼起了刺刀，这也就意味着对方快要坚持不住了。
“吆西，这是一个好消息，敌人已经坚持不住了。”
而此时国军内部一则消息被传递出来，进攻南天门的日军兵力在一个旅团的规模，五千人。而南天门的守军不过七百溃兵，在缺乏武器弹药，缺乏重火力，缺乏各类物资的情况下，顶住日军多日的进攻，并炸毁日军炮兵阵地，致使日军短时间内无法对进攻南天门的日军实施增援。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国军内部上下震动。
虞啸卿面带震惊的说：“七百人对五千人，七百人对五千人啊！当今谁能够做得到，谁能够做得到！”
他震惊的不仅仅是七百人顶住了日军五千人的进攻，他震惊的是夏远的指挥才能和那种独有的谋略，他震惊的是夏远的胆大，身为一名团座，仅带领着十人的突击队，穿过了日军五千人的封锁区，成功炸毁日军炮兵阵地并全身而退，他震惊的是在上峰无战意的时候，夏远不顾冒着军事法庭的风险，坚决的带领着七百人的队伍留在南天门上，他震惊的是在远征军大势已去的情况下，夏远仍旧不放弃，甚至还做到了。
虞啸卿自愧不日。

第69章：虞啸卿的增援
虞啸卿身后的李冰、何书光、张立宪、余治等人对夏远充满了无比的敬佩，他们跟着虞啸卿，就是因为虞啸卿是少有的敢和日军叫板的指挥官，其他指挥官都忙着内斗，忙着收敛财务，只有虞啸卿亲自带人坐镇前线。
而夏远却做到了虞啸卿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带着一支从甸缅上溃败下来的军队，驻守南天门，抗击日军。
他们隔着怒江远远的看着南天门，听着从南天门上传来的枪炮声，日军和川军团的对抗还没有结束，有了一批武器的支援，川军团的情况将会极大的得到改善。
虞啸卿问张立宪：“炮兵就位没有！”
张立宪道：“已经就位！”
虞啸卿说：“你命令炮兵营的徐晓，带着两名炮兵去南天门上观察地形，观察川军团驻守的防线！”
张立宪愣了一下，说道：“团座的意思是……”
虞啸卿负手而立，“我敬夏远是一条汉子，他做了我一直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他是一位不可多得人才，将领，如果他能够从南天门上撤下来，我定与他把酒言欢，派人告诉他，我的炮兵借给他了，需要炮兵支援，在对岸山顶向炮兵打旗语，我虞啸卿虞团将士虽不能够出战南天门，但炮兵却可以，另外告诉夏远，一定要活着回来。”
虞啸卿佩服夏远，佩服他的谋略、眼光、胆量，他把自己放在夏远的位置上，带领七百溃兵，不要说驻守南天门，炸毁日军炮兵阵地，光是那一路上看到疯狂撤退，已经跑的溃不成军的部队，他心中的战役已经消磨了几分，再听到日军的炮轰，又消磨了几分。
更别提带着七百人在南天门上阻击日军，虞啸卿暗忖，换做是自己，估计早就带着七百人强渡怒江了，怎会留在南天门上和五千日军战斗，又带着十人突击队穿过日军防线，炸毁日军的炮兵阵地，想想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他看着远处的南天门，那弥漫的硝烟彰显了南天门上战斗的状况激烈，日军炮兵阵地被摧毁之后，少有听到日军大规模的炮击，这就说明夏远的这个决策是正确的，虞啸卿打心里佩服夏远。
另一边，在日军推断出来驻守南天门上的溃兵们已经无法形成强劲的战斗力来阻击他们，因为前一次的进攻虽然使他们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但士兵也成功的突破了敌人坚守的第二道防线，他们虽被打退了，但南天门上的溃兵已经无法组织起强大的战斗力已经成为事实，突破第二道防线就能够直接威胁到南天门上的守军，甚至他们能够在南天门的半山腰上建立起堑壕，与南天门上的国军守军进行对峙。
于是，在下午第一波进攻的时候，他们组织了五百人的进攻部队，对南天门上半山腰的阵地发动猛烈进攻，日军顺利的通过了国军前驻守的第一道防线，开始向半山腰的位置冲去，一路畅通无阻，几乎没什么阻碍，非常顺利的靠近半山腰的阵地。
后方的联队长利用望远镜对半山腰上的阵地进行观察，已经很难再看到支那人在半山腰上的阵地活动的痕迹，他们放下望远镜，自认为这次行动胜券在握，拿下半山腰的位置，继而拿下南天门基本已经成为定局！
进攻的日军也收到了联队长的消息，在进攻时，联队长告诉他们，南天门上的支那人已经坚持不住，拿下支那人势在必得。
进攻的日军一个比一个跑的快，他们快速的靠近阵地，距离阵地的位置也越来越近，殊不知，他们自认为已经胜券在握的阵地掩体下，一个连的战士正在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前沿阵地上的士兵携带了大量的手雷，这些手雷都是从后方支援上来的物资，这批物资的出现让夏远拥有了坚守第二道防线的信心。
当日军接近前沿阵地十多米时，夏远操控的重机枪喷射出愤怒的火舌，子弹嗖嗖的穿过阵地，那跑的飞快的前排日本兵猝不及防的被一排排子弹扫射到，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一团团血雾在他们身上炸开。
紧跟着，前沿阵地上的士兵将手雷拉开，用力的向日本鬼子形成的战斗队形上丢了过去，手雷落在地上，卷起大量的泥土，破碎的弹片四溅，一枚枚手雷就像是雨点一样落在日本鬼子的战术队形下，伴随着手雷的宣泄，阵地上的士兵们操控一支支冲锋枪向敌人进行轮番扫射。
刹那间，枪炮齐鸣，一个连配备了先进的武器装备，在这一刻仿佛仿佛化成了无边的怒火，形成一片枪林弹雨向日军进攻的部队宣泄而去。
猝不及防的强大重火力直接把这群溃兵们给打懵了，日本鬼子一个个倒下，到处都是日本伤兵的哭喊，他们还没有来得及过多的哭喊，就被他们口中的支那人丢过来的手雷给炸死。
夏远操控的重机枪压制着进攻的日军，压得他们抬不起头，要麻、不辣、蛇屁股、康丫、李乌拉他们打的也是热火朝天，后方支援的物资非常多，光是手雷就有几十箱，他们一人扛着一箱手雷，一颗接着一颗的向敌人投掷过去。
五百人的进攻部队在和第二道防线上的溃兵们短暂的交手，就明白了双方的差距，他们在阵地上留下了大片自己人的尸体，就向山下撤退，他们不明白火力已经减弱的支那人怎么会再次组织起这么强大的火力压制。
三名联队长看着已经从阵地上溃败下来的天皇士兵，他们有些无法接受失败的现实，连续组织两天的进攻，伤亡八百人，连敌人的第二道防线都围城撕开。
一名联队长说：“我们缺乏撕开敌人防线的重火力，支那人得到了美国人和英国人的协助，他们的武器装备要比我们的更先进！我请求旅团长调集炮兵支援，否则我们要付出更大的伤亡来进攻南天门！”
进攻南天门的半山腰，已经让他们的连队损失惨重，而现在他们甚至对南天门上的守军都没有确切的情报，在南天门上的守军兵力如何，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旅团长说道：“我已经请求空军的支援，翌日，配合空军，对南天门上的支那人发动总攻！”
“是！”
第二道防线上，日军的新一轮进攻被轻易击退，每个人的脸上露出的久违的笑容，迷龙摸着他操控的重机枪，说道：“有子弹就是好，喂给它，打的小日本鬼子直叫唤！”
迷龙高兴，从未这么痛快的杀过日本鬼子，轻重机枪，一支支冲锋枪，一同开枪，枪声震动山谷，子弹形成一道雨幕向敌人宣泄，日本鬼子根本冲不上来，而且日本鬼子又没有炮兵对阵地上的守军进行轰炸，往往都是小规模的炮击，这些活下来的都是战场上的老兵油子，对于这种小规模的炮击应对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丝毫不慌乱。
故而，他们的伤亡就小了很多。
没有步炮协同，再加上南天门的地势让日军的坦克上不来，以至于日军的战斗力大大的削减，仅仅依靠步兵想要撕开南台门的防线，就要承受巨大的伤亡。
哪怕日军真的撕开了南天门防线，日军的部队也会因为损失惨重而无法再对怒江对岸的守军发动大规模的进攻。
继而，南天门阻击战的战略意图已经十分明了。
夏远不会带着溃兵们打无意义的战斗，南天门战斗意义非凡，也是在他思考再三的情况下，放弃在甸缅战场打游击，而留在南天门，选择和日军正面对抗，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带着队伍和日本鬼子交手，对于日本鬼子的残忍，都是他从历史中学到的，真正面对日军的时候，才会有一种对日本鬼子极其深刻的了解。
面对日本鬼子哀嚎的伤员和哀求，夏远没有丝毫的心软，这些是敌人，他们手上沾满了中国人的血，夏远怎会对敌人同情。
打扫战场时，他都会要求溃兵们对日本留在阵地上的日本鬼子进行补枪，夏远虽信仰红色，但不会优待俘虏，更别提这群沾满了中国人鲜血的仇人，基本上还没有死透的日本鬼子哀求着溃兵们饶命的时候，夏远都会让他们把日军的伤兵处决掉。
留着也是祸害。
日军的新一轮进攻被打退之后，怒江对岸又运送过来一批生活物资，吃的、喝的、用的，还有不少的医疗物资，郝兽医非常开心，自昨日日军对南天门发动大规模袭击之后，川军团的伤员就开始增加，医疗物品几乎用尽，他带着喜娃费劲千辛万苦才找到一些草药全部用在了一些重伤员身上，而轻伤员还面临着无药可用的情况。
后方对南天门上守军的增援无疑是及时的，极大程度上改变了当下川军团面对的所有困境，也让川军团的士兵对接下来的战斗有了巨大的信心。
同时后方也带来一个好消息，虞团的炮兵已经准备就绪，还贴心的给川军团带来了一名旗手，用来随时联络炮兵阵地，炮手也对南天门前的阵地进行了细致的观测，并划分了数个区域作为炮兵轰炸的目标。
如此一来，南天门上的局势很有可能面临着扭转的情况。
战士们吃饱饭，携带着充足的武器弹药，对第二道防线进行加固，并设立火力点，这次他们的背后有了全国民众的支持和帮助，每一名士兵脸上带着对战斗胜利的自信，日军的连续的进攻都没能够拿下南天门，也让他们对未来战斗充满了信心。
夏远依旧操控着一挺重机枪，自他操控了重机枪之后，凭借着强大的力量以及射击能力，在战场上发挥出了极其强大的战斗力，往往他坚守的防线，能够将日军压制的完全抬不起头来，进攻的日军在他防守的防线上伤亡惨重。
第二道防线在日军进攻部队还未抵达前，被夏远带领着溃兵们重新翻修。
“日军想要进攻南天门只会越来越艰难。”
日军下午的进攻并没有如期到来，派出去的侦察兵传回来消息，日军的大部队仍旧驻扎在林子中，并没有想要进攻的迹象。
这种古怪的现象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侦察兵传来消息，日军的大部队正在集结，规模在两千人。
这个消息让川军团上下哗然。
阿译说：“他们会不会知道了我们在给他们唱空城计了？”
阿译的担心不完全没有道理，空城计一直是他们的作战计划，第三道防线一直处于蒙面状态，日军每天都会派出间谍或是侦察兵侦察南天门上守军的兵力部署，布防情况，而他们早就有应对，知晓日本鬼子不会放弃打探情报，做足了准备工作。
但是在严密的布防也会出现纰漏，他们不得不思考是不是空城计划泄露的缘故，让日军准备大规模进攻。
龙文章说：“不，日军如果真的早就打探到了我们的兵力部署，不会等这么长时间才进攻南天门。”
孟烦了聪明，接话道：“除非他们得到了增援？”
龙文章点点头。
先前他们均认为日军会在深夜对南天门发动夜袭，夏远却说，这并不可能，川军团在南台门唱的是空城计，日军夜袭南天门，要承受者对阵地无法捕捉，守军兵员数量未知的风险，这也是日军没有选择夜袭南天门。
而现在，日军再度集结大规模部队，很明显，他们有了对此战的把握。
“放弃驻守二号阵地，坚守三号阵地！”
这是夏远下达的命令，不管日军有没有发现他们在唱空城计，但是这种规模的进攻，绝对不是二号防线上的士兵能够抵挡的，甚至要为此付出重大伤亡，一些牺牲是有必要的，而另外一些的牺牲又是没有必要的，没有必要的牺牲，夏远是绝对不会让这些牺牲出现。
而他的决策也是正确的。
临近晌午，天空上传来战机的轰鸣声。

第70章：诱饵壕的作用
远在怒江防线上的虞啸卿立即拿起望远镜向天空看去：“糟糕了，是日军的轰炸机，日军的炮兵阵地被川军团炸毁之后，他们调集了空军，一次想要要打开南天门的防线，日军也会被逼到这种程度。”
日军两天的进攻，除了川军团主动放弃的整个南台门第一道前沿阵地之外，日军并未在南天门上取得实质性的进展，甚至付出了两个营的伤亡，损失了甸缅战场上唯一的一支规模庞大的炮兵群。
两天时间，他们自进入甸缅之后，同远征军和英军进行了几十次大大小小的战争，各个师团进攻迅速，凶猛，每天都会有新的进展，而英军和远征军迅速溃败，让日军所向披靡，一路高歌，将远征军和英军追的溃不成军。
甸缅也在最短的时间内被他们占领。
本以为在中朝边境，他们能够快速的打开中国后方的大门，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被阻击在了南天门前而前进不得，两天激烈的交战，致使他们伤亡惨重，炮兵阵地也被支那人炸毁，而他们则没有丝毫进展，还付出了近千人的伤亡。
如果再不打开南天门的局面，单单是在南天门上折损的兵力，都足够让他们蒙羞，更别提损失在南天门前的炮兵阵地，这件事情如果被本部得知，他们都要向天皇陛下谢罪。
南天门上空，阳光明媚，晴空万里，一架架飞机突然出现南天门上，飞机的引擎传出巨大的轰鸣声，笼罩在整个南天门上所有川军团士兵头顶。
郝兽医坐在避弹坑里，说：“这飞机啊，就跟一群苍蝇一样，围着你头上嗡嗡嗡的飞，你不一巴掌拍死他，他就不会害怕，他就一直围着你转，你只有拍死他，让他感觉到疼，他才不会再来。”
孟烦了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我知道，大家都知道，但就是没有对付他的方法，拿枪，打不中。”
不辣坐在孟烦了对面，道：“王八盖子滴，那是没有揍小东洋飞机的方法，要是有，你看他还敢在天上飞不？”
迷龙道：“那个，不辣说的对，要是有，就不用你们管，老子一个人把他们飞机给打下来，看他们怎么在天上嚣张。”
要麻问道：“你们说，那诱饵壕有用不？”
迷龙瞅他一眼，“那肯定有用，要不然挖它干啥，给你埋进去呢？”
要麻瞪着迷龙，迷龙咧咧道：“瞅啥瞅，信不信我整死你。”
要麻张嘴，就看到迷龙作势要起来，豆饼说道：“要麻哥说错了，那诱饵壕肯定有用，团长都带着咱们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仗，什么没有经历过。”
几人看着，都不吭声，嗡嗡嗡的战机声音持续了几分钟，溃兵们抬头看着天空，被太阳都强光照的睁不开眼睛，他们眯着眼，眼角纹就像是一道道丘陵般，飞机在远处的天空盘旋，而后朝着南天门的方向飞了过来。
“他们飞过来了！隐蔽，隐蔽！”
“敌机！敌机！”
阵地上响起溃兵们的叫喊声，他们四处寻找掩体，躲藏在避弹坑里，敌人的飞机飞到南天门上空，似乎在寻找轰炸目标，紧跟着天空中出来尖锐的呼啸声，一枚枚炮弹透过云层，发出刺耳的摩擦空气的声音，紧跟着一枚枚炮弹在地面上爆开了花，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连绵不断的在山谷间震荡开。
轰炸声从半山腰，从侧面，就像是雷鸣般，不断地震荡着山谷，炮弹爆炸的气浪卷起泥土，掀开植被，将树木的躯干摧毁的支离破碎。
侦察兵传来情报：“小鬼子的飞机在轰炸第二道防线，整个第二道防线的防御工事多数被摧毁，已经笼罩在小鬼子飞机的轰炸下。”
溃兵们心有余悸的想，还好撤退到第二道防线上了，否则小鬼子的飞机过来，他们都要成为小鬼子飞机炮弹下的亡魂。
小鬼子的飞机在天空中盘旋，将一枚枚炮弹投掷在南天门的半山腰上，远处的日军指挥官看着笼罩在炮火下的南天门，对身旁的联队长挥了挥手，联队长大喊：“前进！”
两千多人的队伍形成一片浪潮，朝南天门蜂拥而去。
日军飞机在对半山腰第二道防线上的防御工事进行了一轮猛烈的炮击之后，紧跟着他们发现了在侧面山体上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交通壕和堑壕，连成一片，显然那是支那人在南天门上修建的第三道防线。
日军飞机调转机身，飞临第三道防线上空，开始对第三道防线进行轰炸，一枚枚炮弹在那一道道堑壕上炸开了花，卷起来的泥土有数丈高，这一支日军飞机编队分成了两队，一队飞机对南天门半山腰的位置进行轰炸，而另外一队则对南天门山顶上那片暴露在他们视野下的堑壕进行轰炸。
刹那间，溃兵们感受到地动山摇的震感，但他们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大声的嚎叫着。
康丫扯着嗓子喊道：“看到没有，诱饵战壕，吸引了小鬼子的飞机，成功了，小鬼子的飞机正在对诱饵战壕进行轰炸。”
迷龙大笑着：“哈哈哈哈，这群瘸眼家伙。”
不辣喊道：“小东洋还不知道呢，他们炸的是土，就是没有一个人，还炸的自己人的尸体，真狠，连自己人的尸体都不放过，哈哈哈哈。”
要麻道：“他们在炸空气呢，炸来炸去，什么都没有炸到。”
孟烦了说：“估计他们都还在幸灾乐祸呢，想着这次费了这么大的劲儿，调来了飞机，能够将南天门拿下的，结果我们啥事儿都没有，连个被炸伤的伤员都没有。”
溃兵们看着笼罩在炮弹轰炸下的诱饵战壕，一个个笑出了声，他们大笑着，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日军的飞机非但没有对他们损伤分毫，反而在南天门上浪费了大量的炮弹，结果什么都没有炸到。
他们高兴的是日军的愚蠢，被他们的团长耍的团团转。
日军的飞机在南天门上盘旋了好一会儿，对半山腰的位置以及他们的诱饵战壕各进行了三轮轰炸，整个阵地上到处弥漫着烟雾，而真正的第三道堑壕经过数天的准备，被川军团的战士们用绿色的植被进行掩盖，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们的堑壕位置。
日军的轰炸机很快就飞走了，轰鸣声伴随着他们消失而逐渐听不见。
轰炸结束后的南天门上弥漫着硝烟，负责侦察的士兵传回来消息，在山脚下发现了大量日本鬼子的身影。
日军的进攻开始了。
夏远立刻命令所有溃兵们进入战斗位置，第三道防线就像是一堵墙一般，坚不可摧，不同大小的火力点修建了十余个，每个火力点内都配置了轻重机枪，多数士兵的武器也进行了更换，换成了司登冲锋枪和汤姆逊冲锋枪，一箱箱弹药被他们抬到阵地上，分发给每一名士兵，除了冲锋枪之外，每一名士兵还配备了两把三八式和一把中正式。
步枪的数量非常多，尤其是日军的三八式步枪，在杀死大量日本鬼子的情况下，他们也缴获了日军大量的武器装备。
第三道防线上有四道堑壕，每道堑壕间隔三十米，彼此之间相互照应，每一道堑壕都用原木进行修建，用软土进行覆盖，能够防止日军的炮击，日军的飞机到来并未给第三道防线带来多么大的损伤，日军的情报出现了严重的错误。
当两千名日军从南天门山脚一路高歌猛进，在穿过已经是单坑密布的第二道防线，日军的进攻非常顺利，并未遭遇到川军团的阻击，这更加坚定了他们夺取南天门的自信，他们飞快的穿过第二道防线，在战场指挥官的命令下，向着南天门山顶进发。
远远地，南天门上的溃兵们已经看到日军进攻的身影，漫山遍野，到处都是日军斥候枪尖上飘动的膏药旗。
不辣骂骂咧咧道：“小东洋不死心，还想着打下老子守着的南天门，他们来多少，老子给打下去多少。”
要麻趴在掩体里，端着一支冲锋枪，扭头喊道：“不辣，你可拉倒吧，就你那几下，小鬼子都摸不着。”
不辣还击：“说得好像你能够摸得着一样。”
日军的步兵动作飞快的靠近南天门，他们便不再吭声，静静地将手中的枪上了膛，目光紧盯着远处进攻的日军，手指放在了扳机上，随时向日军倾泻子弹。
日军距离前沿阵地越来越近，已经不足五十米，日本鬼子晃动的身影几乎映在溃兵的瞳孔里，他们甚至能够看到日本鬼子那狰狞的表情。
山坡高点上，夏远身旁摆放着一挺轻机枪和一挺重机枪吗，以及一支三八式和一支中正式，豆饼跟在夏远身旁，羊蛋子则跟着迷龙。
开启鹰眼后的夏远掌握了日军进攻的重要信息，以及日军队伍里的战场指挥官，负责指挥日军进攻，这次日军进攻的兵力在两千人以上，并且战场指挥官的数量足足有十几名，队伍后方跟着的是掷弹筒手和重机枪手，他们一边进攻，一边寻找掩体架设轻重机枪，呈交替式跟在日军进攻的大部队身后。
在观察完日军的兵力配置后，他架起中正式，瞄准日军当中一名战场指挥官，静静等待，当日军接近前沿阵地三十米时，他扣动了扳机，子弹出膛，一声枪响过后，那名日军军官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的枪声就像是进攻的信号弹一样，刹那间，第三道防线上仅前两道堑壕的川军团战士们纷纷向进攻的日军猛烈开枪，或投掷手榴弹，一颗颗手雷落在敌人当中，炸死了一两名进攻的日军。
迷龙操控着重机枪，对出现在视野里的日军进行短点射击，进攻在前方的日军一排排的倒下。
而夏远则不断地拉栓，对日军后方的战场指挥官进行狙击，日军很快就发现，山上驻防的支那人有枪法十分精准的狙击手，负责战场指挥的指挥官已经有一半死在了支那人的枪口下，他们大喊大叫着，狙击手的压制力实在是太强了。
日军后方的重机枪疯狂的向山顶扫射，而日军的战场指挥官已经多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探出半个脑袋观察山上支那人的不妨，他们惊惧的发现，支那人在山上地上的防御工事似乎并未遭遇到飞机炮火的打击，而且支那人在山上构建起来了数个机枪火力点，那一张张火力网形成严密的封锁，组织了日军步兵的进攻。
而他们这边的机枪重火力并不能够完全的对支那人形成实质性的压制。
如此一来，他们看似是两千人的进攻，在不打掉支那人修建的火力点的情况下，想要拿下南天门，近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即便是能够拿下支那人的这两道防线，付出惨重的伤亡代价也是必然的。
这几名日军战场指挥官心中猛然一沉，更将他们感到惊恐的是，随着他们隐蔽起来之后，支那人的狙击手开始射杀他们的机枪手，他们的重机枪很难形成有效的火力压制山上的支那人，一名机枪手刚刚操控重机枪，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射过来一颗子弹，精准的命中机枪手。
一些日军的老兵能够通过机枪手中弹的部位推断出这颗子弹射过来的方向，可惜夏远早就已经离开了那个方向，早在修建第三道防线的时候，他就利用灌木作为伪装，修建了数个狙击位置，四周均用灌木进行伪装，每一个狙击位置都有交通壕作为连接，能够让他在这些狙击位置快速的进行移动涉射击。
夏远十分照顾日军的机枪手和掷弹筒手，在严重缺乏有效重火力掩护日军步兵进攻的情况下，每时每刻日军的伤亡都在增加，固然川军团的伤亡也在增加，但日军的伤亡情况远远高于川军团的伤亡情况。
随着战事的推进，两千人的日军步兵被压制在第三道放先前五十米的位置无法向南天门进攻，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三个小时，每一波进攻都被川军团压制顶住并将进攻的日军步兵击退，而且夏远连续不断地扣动扳机，每一刻子弹下都会有一名日军亡魂。

第71章：最后的进攻
南天门的战事通过新闻报纸发送到了国内，尤其是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情况，在南天门上部署的兵力仅有我们一个不完整的川军团七百名勇士，而在日军进攻南天门的兵力部署却有五千人，整整一个旅团。
也就是说川军团面临着高于己方数倍日军的凶猛进攻，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川军团的战士同日军激战数天，到了第五日，南天门上枪声依旧激烈。南天门依旧牢牢掌握在中国人手中。
这则报纸已经爆出，直接卖脱销了，当下日军在中国战场就像是陷入了沼泽一样，同样的，中国的情况也不好，尤其是倾尽了国军所有的先进武器装备的远征军在甸缅战场溃败之后，武器装备全部丢失的情况下，国军内部损失惨重，对日军的抗击也显得有心而无力。
并且当时的国内正处于一片低估。
一则轰动性的新闻在国内引爆，并引起了民众广泛的讨论，这件爆炸性的新闻无法掩盖川军团的锋芒，只因为这场战争的悬殊实在是太大了，七百川军团勇士面对的是五千凶残日军的进攻，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还能够坚守南天门数天，依旧在和日军进行激烈的战斗。
一时间，国内上下民众对川军团的崇拜情绪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潮，尤其是川军团团长带领十人突击队炸毁日军炮兵阵地，这个时候他们发现，原来他们炸毁的是一个旅团规模的日军炮兵阵地。
川军团团长是何方神圣，也引起了民众的广泛讨论，紧跟着国军内部传出来一则消息，川军团团长夏远是远征军新一军已经覆灭的一五零团团长，以为已经‘牺牲’多日的团长，没想到他不仅没有死，甚至还拉起了一支川军团抗击日寇。
这则消息再度引起了民众的好奇，一五零团究竟是哪支团，团长夏远又是何方人士。
就在国内民众情绪愈发高涨的时候，国军内部数个派系已经开始派兵前往禅达。
而此时距离日军进攻南天门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日军两千人的大部队同川军团激斗两日两夜，双方均伤亡惨重，第三道防线前两道阵地丢失，依靠着最后两道阵地上强大的重机枪火力点，堪堪顶住了日军疯狂进攻。
而接下来的几天战斗，日军变得更加疯狂起来，他们组织了一批又一批的敢死，在身上绑了大量的炸弹，不要命的向南天门川军团的战士们驻守的第三道防线发动了猛烈的进攻，日军的飞机开始接二连三的光顾南天门阵地，投下一颗又一颗的炮弹轰炸南天门防线。
借助飞机的掩护，日军的人体炸弹在南天门第三道防线上成功爆炸，一个又一个火力点就这样摧毁在日军的人体炸弹之下，他们看到川军团的战士，就扑了上去，死死地抱住对方之后，引爆身上的炸药，和川军团的战士们同归于尽。
战斗至一个星期，川军团的阻击开始呈现疲软之势，同样的，日军的进攻也开始呈现疲软之势，日本鬼子在南天门上伤亡超过三千人，而川军团仅剩下一个连的战士，其中过半都是伤员。
收容站的溃兵们浑身脏兮兮的躺在堑壕里，双目无神的看着笼罩在一片黑烟之中的天空，这场战斗最后的惨烈程度超乎了想象，到最后川军团的战士们也疯狂了，为了抵挡日军的人体炸弹，他们丢掉手中的武器，在日军没有扑向他们之前，率先扑向敌人，抱着对方一同滚下山去。
战士们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来抵抗日军的人体炸弹不要命的进攻，但往往，这样的战斗方式无疑是最为惨烈的。
即便是夏远带领着川军团奋力抵抗，这样的情况也时常发生，他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有限，特别是在这样大规模程度下的阻击战，体现的尤为明显，日军后方的增援是源源不断的，前方的兵力出现损失，后方继续补充，而川军团仅有七百人，一个星期的战斗让川军团仅剩下一个连的战士，这个连还是一个建制不完整的残连。
战斗到这种程度，剩下的战士基本已经不在乎其他东西，阿姨浑身脏兮兮的趴在一块石头上，继续写着战场记录的内容，光是写战士们英勇抗击日军的表现，他都已经记录了两个本子，这些本子在后来被夏远派人送了出去，并刊登上了报纸，川军团英勇抗击日军的形象在民众们的内心也变得愈发高大。
“王八盖子滴，小东洋又上来喽！！”负责侦查的不辣突然扯着嗓子喊道，原本无精打采的溃兵们瞬间站了起来，他们抱着枪，通过堑壕和交通壕迅速抵达战斗位置。
远远地看到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一名名日本鬼子的身影出现在南天门的阵地上，那随风飘动的膏药旗异常显眼。
“龟儿子滴，小鬼子这次又出来这么多人，这是想弄死老子。”要麻骂骂咧咧的说道。
“你可拉倒吧，人家那是想整死你？人那是想整死全中国。”迷龙端着机枪趴在前沿阵地上的掩体上，扭过头说道。
要麻看着进攻的小日本鬼子，说道：“那就不得让他们过去。”
“郝兽医，过来换药！”孟烦了躺在堑壕里。
“小鬼子就上来了，你换什么药？瞅你这死出。”龙文章端着枪在一旁看着孟烦了。
“最后一副药了，换了算了。”孟烦了也不再生气，南天门的战斗已经让他们磨掉了自己的性子，对烦啦而言，他成长了太多太多。
七百人对五千人的战斗，战斗到这种程度，已经是一场巨大的胜利了，他们死而无憾了。
日本鬼子冲了上来，距离前沿阵地不足三十米，夏远操控着重机枪喊道：“打！”
重机枪一响，前排的日军中弹倒在地上，后排的日军在听到枪声之后，迅速趴在地上，端着枪向南天门上的守军还击，双方都已经达到了战斗消耗的顶点，战斗却愈发激烈，他们都明白，谁先坚持不住，谁就会被对方击败。
夏远让虞啸卿的炮兵前来增援，伴随着后方炮兵的轰炸，日军的一轮进攻被南天门上的守军击溃，他们向山下撤退。
下午。
日军旅团长集合了最后一千精兵，战斗到这种程度，日军伤亡惨重，三个联队伤亡巨大，仅剩下一千多名日本精兵。
他们在南天门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碍，也是他们进行有史以来最为艰难的一场战斗，战斗已经进行到这种程度，旅团长也知道自己回去的命运是如何，他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带着一群残兵回到日本。
故而，在最后的动员上，他宣布，自己会和军队共存亡。
一名旅团长说出这样的话，已经看得出来这股日军当下的情况，在动员结束之后，旅团长回到营部，一名日军士兵急匆匆的从外边进来，“旅团长阁下，您应该看一看这个情报！”
“嗯？”
“是关于南天门上的守军情报！”
“南天门！”旅团长闻言，目光带着凝视，站起身接过来那份情报，嘴里还说道：“南天门上的守军战斗力非常强，他们是真正的军人，而且兵力部署非常严密，尤其是他们修建的第三道防线，竟然骗过了空军的视线。”
旅团长还坚定认为驻守南天门上的守军规模空前，并且南天门支那人的指挥官是一个有才能的将领，不论是夜袭炮兵阵地，还是南天门的特殊布放，每一步都至关重要。
只是当他打开文件，目光落在文件上的内容时，顿时就呆愣在了原地。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手中的文件，目光呆滞。
只见文件上清楚的写着南天门上守军的情况，乃是国军当中的一个川军团，仅有七百多名士兵，而进攻的日军则有五千人。
“南天门上只有七百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旅团长一个踉跄的后腿，跌倒在凳子上，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送来文件的士兵，“告诉我，这份文件是谁撰写的，是谁！？”
士兵道：“旅团长阁下，您查看一下文件袋里的东西。这封文件是从海上情报局送过来的。”
旅团长摸到文件袋，发现里边还装着东西，他打开文件袋，里边是一张中国人的报纸，上边清楚的记录着南天门战事的基本过程，从川军团决定驻守南天门，到川军团炸毁日军炮兵阵地，以及川军团七百人抵挡了日军一个旅团的凶残进攻已经有一个星期的时间。
“七百人，七百人。”
旅团长跌倒在座椅上，颤抖的看着手中的文件，他知道，天塌了，自己的无能已经被上峰知晓。
“旅团长阁下，这里还有给您的电报！”这名士兵从自己的挎包里取出另外一封电报，递给旅团长，旅团长接过来，撕开电报后查看了起来，电报上的内容是上级对自己表现出来的无能感到异常的愤怒，率领着五千人的军队，竟然被一支仅有七百人的川军团抵挡在了南天门前足足一个星期的时间。
甚至日军在甸缅战场唯一一个配置齐全的炮兵群也被敌人炸毁，上级对他感到异常的失望，已经卸掉了他旅团长的职位，并且让他在原地等待，已经由日军第54师团接手南天门的进攻职责。
旅团长放下自己手中的文件，双目有些无神，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完蛋了。
“七百人，支那人只有七百人，这怎么可能！？”这位久经沙场的旅团长难以置信的呢喃着，他对支那人仅有七百人就敢驻守南天门的事情感觉到不可思议，以及错愕。
他无法接受文件上的内容。
自己一个旅团，外加最为重要，用于撕开支那人怒江防线的炮兵群被一支连一个团都不足的支那军给击溃了。
“我会向天皇陛下谢罪！”旅团长说完这句话，浑身仿佛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软在了凳子上：“军队的指挥权我也会移交出去。”
“是！”
南天门上，川军团的战斗基本接近了尾声阶段，日军的进攻部队被他们打退之后，数个小时都未曾向南天门再度发动进攻，这让溃兵们难得有了休息的时间，他们躺在堑壕里，享受着短暂的日光，他们有一种错觉，难以置信的错觉，战斗到现在这种程度，南天门依旧牢牢掌握在他们手中，并且日军在南天门的进攻受到了严重的阻碍。
活下来的人活了下来，而其他人则留在了南天门上。
下午时许，虞啸卿的虞团来人，是虞团的一个侦察排，他们在带来丰厚物资的同时，也带着对南天门上的情况进行了实地考察，龙文章和夏远亲自接待他们，态度还是要做一做，这也是为后续撤回禅达做好提前量的工作。
孟烦了靠着郝兽医，看着远处侦查南天门地形的侦察排，说道：“看这群家伙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没有安好心。”
不辣靠过来问：“烦啦，你又发现了什么？”
孟烦了道：“看看，这是准备接手咱们对南天门布防呢。”
不辣抬头，“王八盖子滴，咱们把小东洋打跑喽，这群家伙就跟狗闻到屎的味道一样过来了。”
蛇皮股道：“谁说不是呢，他们鼻子可灵着呢。”
康丫有些气愤：“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这不是把我们的功劳都抢了。”
孟烦了道：“不给不行，咱们已经残了，南天门这么大的事情，闹得都上报纸了，团长说得是对的，咱们不能独吞这份功劳，至少也得给虞啸卿一些，这样咱们才能安全回到禅达，否则，人家指不定回去怎么收拾自己呢。”
孟烦了想到了夏远说的话，夏远思考川军团未来的命运，此刻孟烦了也开始思考川军团未来的命运，也难怪夏远要解散川军团，解散川军团其实是正确的选择，至少能够让他们这群人安稳下来。
川军团经此一战，名声彻底在国内打开了，未来迎接川军团的，将会是无休止的战斗。
而被民众寄予厚望的川军团一旦迎来一次败仗，谁也无法预料川军团最后的命运。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

第72章：抗日英雄
侦察排在观察完南天门的地势，以及战果汇报之后，迅速带着最新消息回到禅达，一方告诉虞啸卿，而另外一方则告诉唐基，唐基听得最新消息，南天门上川军团仅剩下一支残连，而日军已无继续进攻的动力，或将于南天门对峙。
“好！我们的机会到了！”唐基听完，一拍桌子，立刻准备好军装，前去找虞啸卿。
怒江防线，虞啸卿在收到消息之后，张立宪说：“川军团仅剩下一个残连驻守南天门，他们没有任何增援，而日军已经占领甸缅，如果日军增援部队抵达，川军团是坚守不住南天门，南天门会失守，他们需要增援。”
虞啸卿目光沉思，“上峰还没有下达进攻的命令，我们还不能离开怒江防线，但城内有众多溃兵，先前有不少溃兵请战前往南天门，但由于怒江水位大涨而无法渡江，现在正是时机，你去收拢禅达内部溃兵，派他们前往南天门！”
而此时，唐基正好进来，听得虞啸卿的话之后，唐基赶忙道：“团座，溃兵战斗素质无法和正规军媲美，即便是派遣他们前往南天门，也无法坚守南天门阵地，此番前来，我是带着上峰的命令，川军团已无法坚守南天门阵地，将从南天门上扯下来，由虞团接防南天门阵地！”
“这是命令文件！”
唐基将先前早就准备好的命令文件递给虞啸卿，这份命令文件也是在虞啸卿的家族指使下完成的，并且是提前准备好的，就是为了等到这一天的到来，这样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派遣虞啸卿的虞团接防川军团驻守南天门。
并且还有其他地方军正在赶往南天门，都想要分的这份功劳的一杯羹。
没办法，全国人民都在看着，但凡有一个露脸的机会，那就是抗击日寇的英雄部队，都会有立功的表现。
此时的禅达嫣然已经成为一座军事基地，在禅达附近，各路军团集结，准备接防或协防南天门。
虞啸卿在看完文件之后，抬起头道：“这次除了虞团之外，还有来自中央军的部队？”
唐基笑着点头：“日军在南天门的进攻受阻，他们万不会放弃南天门，定然会派出增援部队，川军团仅剩下一个残连，继续留在南天门上，川军团不仅会被打光，并且南天门阵地也会丢失，此时全国人民都在看着这场战斗，我们必须保证南天门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
虞啸卿感觉这其中必然存在着猫腻，但唐基的话又不完全没有道理。
唐基说：“中央军已经进入禅达，随时接防南天门，而我们将会配合他们，协防南天门。”
虞啸卿问：“中央军的行动速度这么快？”
“要不然人家为什么会是中央军呢。”唐基说：“主要还是担心日军突然进攻，川军团顶不住，导致南天门失守，而我们想要再抢占南天门，就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徒增伤亡。”
虞啸卿不吭声了，这其中即便是存在着猫腻，但唐基说的话又不完全没有道理，日军不进攻，很有可能正在酝酿一次大规模行动，以现在川军团的兵力，即便是全部战死，也未能够抵挡日军的进攻，所以让川军团撤下来，是最好的办法。
临近傍晚，南天门上，夏远收到了上峰传达的撤退命令。
龙文章看着手中的文件，又抬头看了看丝毫不惊讶的夏远，问道：“你是不是早就想到了这一天。”
夏远点点头：“国军的情况比较特殊，派系很多，彼此之间存在竞争，我们的事情被全国民众得知，这场战斗的意义最终会从一场简单的阻击战而演变为政治斗争和政治需求。”
龙文章不理解这些，他完全听不懂夏远在说些什么。
夏远说：“简单的来说，功劳太大，谁都想要过来抢占一点功劳来满足他们晋升官职的需求，所以，当他们看到南天门战事基本接近尾声的时候，会以川军团伤亡过大，而撤下来这么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接防南天门，同时让他们的军队在报纸上路面，以此达到被民众悉知的目的，日后击溃日军的战果也能够落在他们头上。”
龙文章抬头看着夏远，逐渐变得沉默起来。
夏远对他继续道：“我们就是不同意也得同意，你的身份，我的身份，大家的身份，我们不同意，上峰就会将我们抹除掉，来一招狸猫换太子，随便找来一支中央军冒充川军团，功劳还是落在他们头上，所以，我们只能够服从命令。”
夏远极度的厌烦国军内部的尔虞我诈，对国军没有丝毫好感，自抗战以来，因为个人恩怨上升到战事的战役非常多，卖队友的情况屡见不鲜，如果说，红党是一个人人平等的组织，那么国军完全就是混乱。
如果国军最终胜利，演变的结果基本跟封建时代没什么区别，那些地方军就跟封建时代封的王没什么两样，一旦中央军不行了，各路地方军会顺势接杆，都想坐一坐老蒋的位置。
龙文章坐在阵地上，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远处的丛林，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他扭头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夏远道：“两手打算，解散，或者是继续征战。”
他估计，南天门战斗结束之后，自己的任务也基本完成了，到时候就要回归了，川军团最后的命运，连他自己都无法预料了。
南天门上，溃兵们抱着枪坐在堑壕里，郝兽医正在给大家做饭，一锅稀糊糊，弄点清水，把罐头一股脑的倒进去，溃兵们已经知道即将有正规军来接防南天门的命令，这顿饭，也就是他们在南天门上吃的最后一顿饭。
一向活跃的不辣和要麻坐在堑壕上，也没了生机，他们回去之后，不知道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也只有在南天门上战斗的时候，他们才真正的感觉到自己像是一个人。
饭菜的香味并没有让他们提起多少兴奋，每个人靠在堑壕里，不知道在胡思乱想着什么，此刻他们嫣然就像是一群丢了魂的人。
夏远走过来，看着他们，笑着说：“马上就回家了，咋滴，不高兴啊？”
一名溃兵问道：“团长，我们现在没家了，能回到哪里去啊。”
另一名溃兵道：“团长，我们想要留在阵地上，回去了还是被人看不起，至少在阵地上，我们还能够感觉自己像个人。”
他们都在担心自己回去之后能做什么，经历过那段没有目标，继续像是一群行尸走肉的丧尸一般，夏远也考虑到了这些，他脸上带着笑意，“放心，回去之后我会安排你们的生活，就算我不安排，国家也不会放弃你们。”
交接工作定在了明日上午九点，于今日下午，报纸刊登了川军团顶住日军一个旅团的进攻，基本落下帷幕，仅剩下不到一百人的川军团已经无法再度坚守南天门，将会有怒江防线的虞啸卿虞团，中央军、地方军等三个团接防怒江对岸的南天门，他们将延续川军团的英勇无畏，继承川军团的战斗意志，抗击进攻的日寇。
甚至还发出了‘力争寸土，势必杀敌’的口号，以此来增加国内民众抗战情绪，轰轰烈烈的南天门战役也并未因此消散。
而日军也在观察着国内的抗日，他们的情报部门也看到了国内发的报纸，以及民众们的反应，这情况让日军高层感受到了一股畏惧感，远征军的溃败让国内的抗日情绪跌落到低估，日军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国内的抗日情绪越发低落，就对他们进攻中国越发有利。
然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川军团的出现，以南天门阻击战，迅速引起了热议，从最初他们停下溃败的脚步，面向追击的日军，将生死置之度外，又用一个远征军战士英勇抗战的战斗事迹本扭转了国内低落的抗日情绪。
经跟着，他们炸毁追击日军的炮兵阵地，坚守南天门数日，又爆出进攻南天门的日军兵力是一个旅团，而南天门守军竟然不足一个团，甚至仅有七百人，枪支弹药只有四百支，多数人赤手空拳，他们的英勇被民众看到，引起了民众热议，再度向这个接近死潭的抗日情绪丢了一颗手雷，瞬间掀起千层浪花。
日军高层感受到一股危机感，同时又为那支进攻南天门的旅团感到羞耻，果断将兵力增加至一个师团，从印度边境调集向南天门，南天门战役已经不再是一场小小的阻击战，而是一场决定政治需求的关键性战役。
日军惨败，将会直接扭转当下的远征军溃败带来的负面影响，极大程度改变当下抗战历程，毕竟这个时间段太平洋战争已经爆发，日军在太平洋上节节败退，很难再支撑国内抗战，对于日军而言，这场战斗，只能赢，不能输。
而对于国军而言，他们想的更多的是利用这次战役获得手中的筹码，来满足自己的政治需求。
这是一场关键性的战斗，却也跟川军团的战士们没有了关系，因为今天上午，他们即将撤离南天门，将由虞啸卿的虞团接接防南天门，同时将会由另外一支中央军和地方军来接管怒江防线，总之，禅达经此一战，已经成为一个意义非凡的地方。
可谓是轰动全国。
虞啸卿他们利用数天的时间，利用木筏搭建起来了一座简单的木桥，怒江的江水也基本稳定下来，没有先前的激流勇进，波涛汹涌。
溃兵们吃完饭之后，每个人都跑到怒江旁，用水洗脸，清理清理脏兮兮的身子。
龙文章扯着嗓子喊道：“都洗干净点，团长带咱们回家！”
溃兵们把自己洗的干净，洗完之后，他们帮助伤员清晰身上的泥垢，怒江对岸，虞啸卿、唐基、张立宪等人已经等待，不仅如此，收到交接消息的记者们，以及禅达的百姓们早早的起来，带着各种食物以及礼物在怒江对岸准备迎接这支英雄部队下山。
川军团的士兵们在经历了南天门战斗之后，看上去和一群残兵没什么两样，甚至比禅达的溃兵更为凄惨，他们身上的衣服也已经破成了布条，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洗过的怒江水已经变成了黑色。
夏远列队，看着怒江对岸等待的众人，扭头高喊一声：“出发，我们回家！”
回家，对于川军团的战士们而言，是最初的期盼，却是现在他们感到最为复杂，矛盾的地方，因为川军团里很多人都没有了家，禅达可以说是他们第二个家。
当他们走到桥中间的时候，对岸的镇长忽然高喊：“恭迎出国作战的英雄们回家！”
禅达的男女老少纷纷太高声音：“恭迎出国作战的英雄们回家！恭迎出国作战的英雄们回家！恭迎出国作战的英雄们回家！”
远处的虞团众将士们也纷纷高喊道：“恭迎出国作战的英雄们回家！恭迎出国作战的英雄们回家！恭迎出国作战的英雄们回家！”
他们的声音犹如一股浪潮一般，在这怒江两岸扩散，又犹如雷鸣般，震荡着祖国大地的山川河流，又像是千军万马之中的擂鼓声，震动着将士们的作战决心。
禅达人民为了欢迎川军团的归来，点上了鞭炮，又有敲锣打鼓的，整个怒江防线无比热闹。
溃兵们缓缓的走着，他们看着那鞭炮齐鸣，锣鼓喧天，这一切宛若梦幻一般，还有人用会闪烁的照相机对着川军团过河的战士们进行拍照，当他们走到岸边时，禅达人民拥了上来，给他们送来了漂亮的花环，又给他们送上来各种水果和食物，到了耳边是禅达人民呼喊着的抗日英雄的声音。
他们真正的成为了抗日英雄。
川军团感觉到这一切是那样的不真实，就好像是在做梦一般，他们结果民众手中的花环，戴在身上，又接过他们手中的水果，放在口里品尝，甘甜的水果汁水充满了口腔，甜了舌尖，甜了他们的内心。
川军团不少溃兵们都哭了，以前的他们在禅达，宛如过街老鼠一般，而现在，自己竟然成为了人民爱戴的抗日英雄。

第73章：归来的川军团
对他们而言，这一切都好像是在做梦一般，是那样的不真实，更像是泡影一样，可能随时都会破灭。
孟烦了在人群之中寻找着什么，他目光一遍一遍的扫视着人群，最终锁定了人群之中一个身材娇小，模样看起来非常可爱的女孩，女孩一直在直勾勾的看着他，孟烦了地下了头，身旁郝兽医撞了撞孟烦了。
“你现在是抗日英雄。”郝兽医看人是非常准确的，他一眼就看出孟烦了的心思。
听到郝兽医的话，孟烦了抬起头了，是啊，自己现在是抗日英雄，不再是打了败仗的溃兵们，他再次把头抬起来，看向那个女孩，这次把那个女孩给看的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不辣看着这一幕，一脸开心的说：“烦啦，人家这是对你有意思呢。”
孟烦了嘴上说着‘去去去’，但心里却是乐开了花，他看着那个女孩，把自己从未挺直的腰杆挺得非常的直，孟烦了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的风光过来。
他扫视着人群，忽然看到两个熟悉的面孔，猛地心神一颤。
那不正是他的爹和娘吗？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孟烦了看着爹和娘脸上那欣慰的表情，提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他还对两人拍了拍身上的花环，这一刻，他是光荣的。
孟烦了扭头看夏远，夏远似乎察觉到孟烦了的目光，扭头道：“去吧。”
孟烦了飞奔似的跑过去，一把抓住了母亲的手，母亲说着：“了儿，抗日英雄，你现在是抗日英雄。”
孟烦了的父亲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天，自己的孩子会成为抗日英雄，他和孟烦了一样，都是高傲的人，心里的开心从来不表露在脸上，但他们对儿子的思念无疑是最为沉重的，否则也不会像电视剧中，在收到孟凡了的信之后，带着那怎么也舍不得丢弃的书籍就到了和顺镇，就是为了寻找孟烦了。
孟烦了问：“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孟烦了的母亲说：“要多亏以为长官。”
孟烦了愣了几下，扭头看了看夏远，但总感觉这一切都不那么的真切，他猜测是夏远，但夏远只是一个半路杀出来的溃兵团长，怎会知道自己的父母长得模样，他感觉到一丝不真实。
迷龙和孟烦了一样，只是迷龙没有孟烦了的含蓄，在人群中找到自己的妻儿之后，大喊着：“老婆，老婆。”
紧跟着就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自己的老婆，闻着女人身上的气息，迷龙整个人的心都宽慰了不少。女人则有些爱怜的摸着自己丈夫那黝黑的脸庞，这一刻，那提着的心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这一幕也被记者敏锐的捕捉到，把镜头对准了团聚的一家人，对他们而言，这一幕是无比暖心的，但看着拥有七百将士的川军团而今只剩下这些，他们的内心又是沉重的，看到川军团的战士们脸上都带着笑容，他们也不好打破这一切，只把目光对准了走在前方，穿着上校军服的夏远。
在炸毁日军炮兵阵地时，夏远将自己的军服丢弃了，在从南天门上下来的时候，龙文章特意把自己身上的军服给了夏远，他似乎也开始忌惮自己的身份暴露之后，也许在溃兵当中，享受着这份荣耀，这种感觉也非常好。
那一声声英雄是那样的悦耳，他们归来受到了当地民众以及虞团最高规格的接待。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从抗日战争走来，自他们参军，部队开始溃败，本以为出国作战，又全是精兵悍将，武器装备精良，依旧败走甸缅，他们的心也随之消沉下来，而今七百人战胜了日军五千人的旅团，这样的大胜仗，这样的战损比，在国内都是非常罕见的。
他们毫无疑问，是大英雄。
夏远还在惦记着南天门的事宜，暂时谢绝了记者的采访，对虞啸卿道：“南天门是易守难攻的好地方，我可以把同日军交战的作战经验告诉你，希望你能够带着你的部下，牢牢地坚守住南天门。”
经此一战，夏远的身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毫无疑问，未来晋升是绝对的。
虞啸卿已经不把夏远当做一名溃败的团长，他在此之前已经了解过新一军的一五零团，面对日军一个师团的进攻，一五零团的全体将士充当断后部队，用以阻击日军的进攻，全团壮烈牺牲，也成功抵挡了日军的追击，为大部队的撤离争取到了关键时间。
即便是没有南天门的战斗，夏远归来也一定会得到上级的重用，一五零团的贡献是毫无疑问的。
而南天门的战斗直接扭转了国内的抗日情绪，改变了国军在民众们内心的形象，可以说这一战是至关重要的。
虞啸卿敬佩夏远的魄力和毅力，两场阻击战，足以让他踏入抗日名将的行列，而夏远的作战经验对他们虞团而言，无疑是最为宝贵的，至于中央军，那群中央军和地方军彼此之间并不和谐，如果不是为了共同的目的，估计他们都不会联合在一起。
故而这次迎接川军团，只有虞啸卿和唐基两人，至于张立宪等人，则已经带着虞团从另外一个地方渡过怒江，随中央军和地方军进入南天门，而国军对三支参展部队也进行着大力宣传，尤其是三支部队的番号，在报纸中提了数次，不得不让人怀疑国军的意图。
但当下民众抗日决心高涨，再加上国军内部罕见的意见统一，因此，这次作战也得到了国军上下将领的一致同意。
毫无疑问，这次作战，国军才是最大的赢家，不管是川军团，还是虞团，中央军，地方军，其名号都是来自于国军。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为诸位准备了丰盛的酒席，庆祝诸位英雄归来，此外还有不少禅达人民，乃至全国人民都在禅达，他们从附近赶来，就是为了目睹这支抗日英雄的队伍。”
唐基见川军团的战士们不愿离开，便抬高声音。
夏远问虞啸卿：“这样会不会太过浪费。”
虞啸卿还没有说话，唐基却在一旁说：“川军团是抗日英雄，你们理应受到这样规格的待遇。”
夏远作罢，便点点头，实际上他的内心在思考，怎么整死这唐基，他绝对不会认为唐基这笑面虎会好心为川军团的战士们大摆筵席，其目的绝对是有针对性的。
他心里在想，唐基如果整死自己这些人，先前易手的川军团又能够归到虞团手下，最关键的，只要南天门战事顺利，虞啸卿升为师长是必然的，虞啸卿先前已经在甸缅立了功，又建立了怒江防线，接到了溃败的远征军，只差临门一脚。
如果虞团晋升为虞师，再收了川军团，虞师在国内必然会名声大噪，甚至虞啸卿会成为一位有名的抗日将领，虞家的势力也必然会水涨船高。
夏远眯着眼大量唐基，唐基同样也笑着看着他，那笑容是无比的虚假，察觉到夏远那保有深意的目光，唐基收回目光，心中隐隐感觉到不安，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察觉到自己整个人被对方看透了一般。
唐基心里思考着，该不会以前做的事情被对方给发现了吧？
他的内心开始不安，川军团团长经此一战，在国内的声望必然是名声大噪，尤其是这次归来，登上报纸，他必然会被大众所知，并且回归之后的他升职基本成为定局，在这样的情况下，唐基内心愈发坚定整死夏远的计划，而且要加快脚步了，必须要赶在报纸刊登之前除掉这家伙，然后把川军团收到虞团下。
川军团的战士们跟随着民众、记者以及虞啸卿等人回到阔别已久的禅达，此时的禅达街道上围满了人，有溃兵，有百姓，但见他们刚刚穿公路，走到禅达前的那座桥上时，民众们点燃了从大桥上一直绵延到禅达内的鞭炮，紧跟着先前停下的锣鼓再次响起来，一群穿着黄色衣服，举着一条长龙的人从人群里跑出来。
还有四条巨大的狮子，眼睛一眨一眨的，从人群里跳了出来。
孩童们高兴地围绕着归来的川军团战士们，一蹦一跳的，还唱着童谣。
‘川军团，真威武，抗击日寇守国土。川军团，真伟大，五千日军耐不住他！’
稚嫩的孩童蹦蹦跳跳的围绕着战士们，赞美他们的童谣不断地激励着他们。
四条狮子前后簇拥着川军团的战士们，巨龙在头顶翻腾，民众紧跟在他们身后，晃动着手中的彩旗，禅达整整一条街，都聚集了人，民众们爱戴他们，溃兵们羡慕他们。
川军团的战士们哪里受过这种规格的待遇，一个个浑身激动地热血沸腾，他们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那是发自内心，无比开心的笑，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杀小鬼子会受到这样的待遇，更没有想过有一天一条街上都围满了前来观看他们的民众。
这一幕深深的刺激到了川军团里的每一名战士们，他们体内的血液在沸腾，在翻滚，心中更像是堵了一团东西一般，恨不得冲到日军的军营里，再杀死几个小鬼子。
在这一刻，走在前方的夏远听到系统提示的声音。
任务完成了，还有二十四小时就能够回归了，并且他现在可以随时随地的回归，不过在离开之前，夏远决定先把唐基这个祸害给处理掉，唐基一直在谋划川军团，现在川军团名声大噪，唐基更想把川军团收入虞家手中，夏远怎会让他如愿。
在禅达的县衙内，早就准备了十几张大桌子，邀请的不仅仅是当地禅达的县长，还有附近的几个县城的县长，共同庆祝川军团回归，川军团这一仗可谓是打的漂亮，打的精彩，七百人顶住了日军一个旅团一个多星期的疯狂进攻，以英勇顽强的战斗意志，捍卫了祖国的尊严，捍卫了军人的荣耀，被民众爱戴，被各路军赞扬和敬佩，因为少有部队能够做到他们这种以少数兵力，落后于敌人的武器装备，缺乏有效重火力的情况下，战胜了敌人，抵挡了五千敌人的疯狂进攻。
这种情况自抗日战争以来，是非常少见的，一个配置齐全的旅团竟然无法进攻下一个仅有两个营坚守的南天门阵地。
而南天门上的士兵又面临着日军怎样疯狂的进攻，这是他们都未曾想象过的。
丰盛的宴席让川军团吃上了久违的家乡饭，虞啸卿询问关于川军团以后的命运，夏远说：“抗日战争用不了多久就会结束，他们就刘在禅达，安居乐业，如果川军团的建制，你想要，我就给你。”
虞啸卿虽说被家族缠绕，但他本身是一个充满热议的人，自己也即将离开，川军团未来的命运不能够毁在自己身上，故而，把川军团交给虞啸卿是最好的，而唐基，他必须要死，唐基这人的城府太深，他的存在会左右虞啸卿。
夏远从身上取下来早就准备好的一封信，递给虞啸卿，说道：“三日之后，这封信你再打开，否则，川军团我不会交给你，这封信贴身放好，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虞啸卿以为信封里是什么重要情报，当即脸色凝重，重重点头，紧跟着他又觉得奇怪，因为夏远把川军团给了他，那夏远自己准备做什么。
夏远说：“川军团名声大噪之后，我也不好在继续担任川军团团长，而且我本身就是一个身份失去的人，国军留不住我的，我给你推荐一个人，龙文章，川军团的团副座，我在甸缅遇到的一个十分有才能的人，南天门之所以能够坚守住，有他一半的功劳。”
虞啸卿随着夏远的目光看向另外一桌的人，旋即点点头。
宴席过后，他们被安排在军营里暂住下来，这是国军为他们划分的修正区域，还有国军上好的军医为川军团内部伤病治疗伤势，当下川军团在国内正处于风口浪尖上，国军的表面工作还是要做好。

第74章：唐基
晚上，随着民众散去在川军团休息的区域散去之后，溃兵们还是一幅高兴的样子，他们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有这样的待遇，饶是躺在床上，也是一幅意犹未尽的样子。
孟烦了坐在床上，自今天之后，他感觉到了川军团所有战士们情绪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额变化，那种变化让他感觉到奇怪，他找到夏远，问他：“这就是你所说的的魂？”
夏远笑着点点头，“感觉怎么样？”
孟烦了没有说话，坐在他身边，看着天，说：“这种感觉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自信的闪烁着光芒。”
他又扭头看着夏远，说道：“从未有过的感觉，没有了之前溃败的念头，而是从未有过的自信，对战争胜利的自信，过国家民众的自信，对未来的自信。”
夏远点头道：“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人民有信仰，国家有力量，民族有希望！”
孟烦了呢喃着：“人民有信仰，国家有力量，民族有希望。”
他道：“说得真好。”
孟烦了又问：“我们今后打算怎么办？”
夏远道：“看你们的选择，抗日战争基本结束了。”
孟烦了扭头看着他，一脸诧异：“什么意思？”
夏远道：“你还没有察觉到吗，我们炸毁了日军的炮兵阵地后，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日军都没有再调集过来炮兵增援他们的旅团。”
孟烦了若有所思的思考着。
夏远说道：“日军进攻南天门的部队携带的炮弹是准备撕开怒江防线的，炮兵也是集合了整个甸缅战场上的日军大部分的重炮，我们炸毁的不单单只是日军的炮兵阵地，而是他们撕开怒江防线的希望，并且日军同同盟国作战，对于中国的战事，基本无暇顾忌，日本鬼子基本走上了末路穷途。”
孟烦了难以置信的看着夏远，“你对日军这么了解？”
夏远点点头，说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要战胜日本鬼子，就先要将日本鬼子了解的透彻，他们的处境，作战风格，等等。”
实际上夏远也不过是站在对未来了解的角度上去看待日军，深陷太平洋战争的日军已经无暇顾忌东亚的战事，他们将大部分兵力投入到太平洋战争中，满洲国基本成为他们的资源供应后勤，在中国的兵力也在缩减，投入到太平洋战争中，甚至他们举国之力造了一艘大和号，结果被美军打的落花流水，丧失了海军，更是加快了日军投降的脚步。
而两颗‘好日子’更是奠定了胜利的基础，日军宣布无条件投降。
总之，当下的日军深陷太平洋战争的沼泽，多数炮兵都用在了太平洋战争上，故而，随着甸缅一支重要的炮兵阵地被炸毁，日军已经无法再调集大规模的炮兵对南天门实施轰炸。
“太平洋战争。”孟烦了呢喃着，他抬起头看着夏远：“日军会战败，你这么肯定吗？”
夏远点点头，心说，我可是来自未来，怎么会不知道呢，他道：“日军连南天门都已经无法打开，他们还有什么能力在进攻中国，你看吧，现在日军在国内还猖狂着，但也猖狂不了多久了。”
孟烦了闻言，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复杂：“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拭目以待吧。”
夏远点头，另一方面他心里又在复杂，随着抗日战争结束之后，内战就会打响，势如破竹的解放军是国军无法抵挡的，最终多数国军都会被战死，老蒋撤离到台湾与中国隔海相望。
川军团的命运会如何，这一切都无从知晓。
只希望未来虞啸卿能够聪明一些，懂得大局观，解放军的战斗力在国际上都是天花板的存在，占据海陆空三栖优势的联合国军都不是解放军的对手，更别提这鱼龙混杂的国军。
看似是百万大军，实则就是一盘散沙。
夜深了，黑暗的兵营里一道黑影悄然溜走。
禅达一家宽阔的庭院，房屋里的灯光还亮着，唐基正在跟虞啸卿的父亲通话，他说：“川军团已经在国内建立了威望，据我所知，明天将会有记者对川军团团长夏远进行采访，我估计，战斗结束之后，他很有可能会升职为师长，这已经是板子上钉钉子，十分确凿，我们要动手，最好是就这两天。”
“但这样太过冒险，毕竟夏远当地民众内心的威望已经远超过虞啸卿……对，毕竟人家带领着七百人，对抗一个旅团的日军，还坚守南天门一个星期的时间，炸毁了日军的炮兵阵地，据他在酒席上透露，川军团消灭的日军数量在四千人左右，整个日军旅团都被他带着川军团打废了，这家伙倒也是个抗日奇才，可惜遇到了我们，川军团收入虞团，对虞团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甚至还能够进入到国军高层的视野之中，毕竟一个川军团的分量，经此一战之后，没人再小看川军团了。”
“我的想法是，将夏远设计弄死，然后解散川军团内部原士兵，把我们的人安排在川军团内部，当然，也可以把他们留着，只是适当的时候，把他们全部都弄死，这样，就没有人说三道四了。”
“是，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现在虞团已经上了南天门，即便是表现不好，下来虞啸卿也能够顺理成章的升为师长，到时候收了川军团是板子上钉钉子。”
“是！您说得对，这些人还是都弄死比较好，省的有人说闲话，毕竟川军团现在在国内的知名度太高了，一旦传出来，我们就完了，把跟他们有关联的人全部都杀了。”
唐基放下电话之后，脸上带着莫名的笑容，“川军团啊川军团，要怪就怪你们的名声太旺了。”
他走到桌子前，就要最下，突然听到身后的门被推开，一个人便便走了进来，快速逼近唐基。
唐基有感，扭头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顷刻之间，他脸上的笑容消失，表情变得凝固，“夏……”
‘远’字尚未吐出来，唐基便感觉到脖颈一疼，而后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唐基被清水泼醒，他便惊恐的发现自己整个人被绑在了凳子上，嘴里塞着一大团衣服，那是他自己的衣服，上便可以闻到刺鼻的汗臭味。
而在他眼前站着一个让他感到绝望的人。
夏远！
他惊恐的晃动着凳子，发出惊惧的‘呜呜’声，似乎在祈求夏远能够让他一命。
夏远冷冷的看着这张让他感到厌恶的脸：“在甸缅的时候，川军团的编制被夺走，应该是你的功劳，我们被英国人抛弃，不过他们也没落得好下场，自认为日军会遵守《日内瓦公约》而友好对待他们，可惜，他们都被日军给杀了。”
“而我们，杀了日本鬼子，带着他们留下的物资，变成一群不存在的人，川军团名正言顺的归入到虞团手中，虞啸卿不会做这些事情，他心中有抱负，奈何身上的枷锁太深，而这一切，源自于你，你的存在让虞啸卿有所顾忌，你的存在让虞团前后矛盾。”
夏远目光冰冷的看着不断挣扎，眼神带着哀求的唐基，说道：“要怪就怪你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你不该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
“呜呜呜呜呜呜！”唐基挣扎着，神色带着求饶和惊恐，他畏惧死亡，因为唐基还没有活够。
“今日我若放过你，谁会放过我们，你谋划川军团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今川军团在国内名声大噪，如果让川军团加入虞家，虞家的地位将会上涨不少，川军团甚至会成为虞家手中的一张免死金牌，没有人比我更懂得川军团的价值，我本意将川军团交给虞啸卿，毕竟虞啸卿是国内少有保持着斗志的抗日将领。”
夏远盯着唐基，继续说道：“奈何唐基身上的枷锁太重，我在南天门上做事有三，第一是扭转国内的抗日情绪，第二是改变川军团战士们的命运，第三就是做给虞啸卿看，打破身上的枷锁，虞啸卿会脱胎换骨，而杀你了，则是第二步。”
他手中已经亮出了匕首，这个时代并没有指纹，至于脚印，习武之人可以精准的把握脚上的力道，脚印斑驳，时而轻，时而重，让人完全分辨不出来这些脚印主人的身高，扰乱人的视线，而且他穿的也不是军靴，只是普通百姓脚上的麻布鞋子，这就更加让这起案子变得扑朔迷离。
可以说，夏远已经将方方面面都考虑的十分清楚。
唐基看着夏远手中的刀子，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大，脸上的惊恐之色也越来越厚重。
“放心吧，你的警卫现在睡得正香着呢。”
夏远一道刺进唐基的身体，唐基面目狰狞，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鲜血刹那间就染红了他身上的那件白衬衫。
“这一刀，是为了那些被你坑害的将领！”
哧，夏远拔出后又刺进去，“这一刀，是为了那些被你坑害的战士！”
第三刀下去，夏远冷冷道：“这一刀，是为了那些被你坑害的平民百姓！”
熟知人体经脉穴位图的夏远，刺向唐基的三刀都避开了其要害部位，都不足以致命。
唐基痛苦的呜咽着，脸上带着痛苦的神色，他看到夏远拿出一件衣服，而后将他整个人的头给罩上，并在后脑勺的部位打上一个死结，并用手中的匕首割开他身上的一个动脉血管，伤口非常小，鲜血从动脉血管里流淌出来，很快就顺着他的身子流淌在地上。
“好好享受你剩下的时光吧。”
夏远最后给唐基来了一刀，并把这个匕首留在了他身上，这个匕首是在唐基的屋子内搜到的，衣服也是他自己的衣服，最后一刀也避开了要害部位，最终他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特别是头被布蒙上之后，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够感受到身上的伤口正在往外边冒着血，心中的恐惧被无限放大，最终他会在恐惧中流干身上的血。
门卫并不知晓屋子里发生的一切，他被夏远大昏迷了过去，而后陷入沉睡中，直到第二天被人叫醒，屋子里的唐基踩被人发现，整个虞团震动，副团座唐基惨死在家中，死亡的模样极其惨烈，凶手的手段也十分的狠辣。
夏远是被孟烦了叫醒的，孟烦了有点着急的说道：“团长，出大事了，虞啸卿手下的副团座，唐基死了！”
夏远顿感意外，颇有影帝之姿：“什么，唐基死了！”
孟烦了点头：“是啊，您快些看看吧，虞啸卿收到消息，正在赶回来。”
夏远穿上鞋子，表现出对这件事情的关心，川军团内部也都在说这件事情，从昨天的宴会上，大家对唐基的印象还都挺好，唐基并没有因为他们是普通士兵而冷落他们，相反还积极的和他们敬酒，和他们聊战场上的事情，让溃兵们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唐基表现出来的是一副亲和的态度。
“团座出来了，团座出来了。”
溃兵们喊道。
他们拥挤上来，纷纷说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夏远道：“你们去看了吗？”
众人摇头，要麻拉着迷龙：“团长，这家伙昨晚在禅达，跟他老婆热闹呢，小别，小别，阿译，小别啥子？”
阿译赶紧说道：“小别胜新婚！”
“对对对，小别胜新婚，今天一早过来的时候，路过看了眼，哎呦，太惨了。”要麻说道。
“唐副座身上被扎了五刀，四刀没有扎到要害，有一道扎到了要害，身上的血跑干了，被人绑在凳子上，头上蒙着一块布，人都说唐副座是做了坏事，被仇家盯上了，下手非常狠。”
迷龙又压着声音说道：“昨天晚上的警卫全部都被整晕了，没有被杀，人家就是盯着唐副座来寻仇的，一个班的警卫，我听有人说，估计是熟人作案，而且人还不少，最少也有三个人一样，不过也有人说只有一个人，因为根据里边传出来的消息，地面上的脚印只有一串进去的和一串出来的，接近三米高的围墙，说翻进去就翻进去。”

第75章：将南天门变成军事要塞
迷龙说：“死的残，有人说是恶鬼索命，一个班十几个人，一个吭声的都没有，悄无声息的就睡过去了，你说说，这不是恶鬼索命，而且那脚印啊，一个深，一个浅，一个浅，一个深，不像是人走出来的。”
迷龙压着声音说：“听镇子上的老人说，那脚印是黑白无常走出来的，就是来找唐基索命来的。”
众人听着打了个寒颤，这事情怎么听起来这么玄乎呢。
现在这个时代，人们还是非常迷信的，他们认为鬼神是存在的，做好事见了阎王会好好款待你，日后能投个好胎。做坏事便会有厉鬼索命，而唐基死的这么凄惨，身体里连血都没有了，浑身僵直的坐在凳子上，面色苍白，地面上已经被他的鲜血染成了红色，人见了无不害怕的浑身颤抖，脸上带着恐惧，死的太惨了。
就连虞啸卿看了，都脸色发白。
不辣说：“真死的这么惨。”
迷龙道：“那可不，你们现在去看已经晚了，虞啸卿把唐基的尸体带回去了，说是要让人来查，绝对不会放过凶手，但村里的人都认为是厉鬼索命，那脚印啊，嘶，你们可以去看看。”
康丫说：“别说了，我疙瘩都起来了。”
蛇皮股道：“这大白天的，听起来怎么这么渗人。”
“我去看看去。”夏远沉思了一下，抬起头道：“龙文章，你跟我一块。”
“哎。”龙文章站起身，对身后的溃兵们点点手指，说道：“都别乱说，都别吭声，等我们回来。”
虞啸卿的团部，刚刚驻守在南天门上的张立宪、何书光、余治、李冰等人已经聚集在团部里，门外的传令兵跑了进来。
“报告团座，川军团团长来了！”
“让他们进来。”虞啸卿凝重的脸色放缓了几分，抬起头说道。
夏远和龙文章从外边走了进来，张立宪四人立在左右两侧，面带尊敬的看着夏远，心中带着崇高的敬意，川军团在南天门上的战斗是举国瞩目的，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尤其是张立宪他们四人，他们跟着虞啸卿，就是为了能够完成心中抗日救国的伟大抱负。
而夏远在南台门上，率七百勇士，抗击五千日寇，杀敌护国，扬中华之国威，震动中外，南天门战斗时间虽短，但却在全国人民的心中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象。
“唐副座他……”
夏远走过来，直接开口问。
虞啸卿没吭声，只是点点头。
夏远问：“对于凶手，有眉目了吗？”
虞啸卿摇摇头道：“凶手的脚印十分奇怪，轻轻浅浅毫无规律，完全不能够推断出来凶手的身高，而且凶手的手段十分残忍，现场并没有留下任何关于凶手的线索。”
夏远沉思，道：“我听我们团里从禅达回来的士兵说，凶手可以越过三米高墙？”
虞啸卿点头：“是的，三米高墙，我让张立宪他们试过，想要翻过去，墙上肯定要留下胸中行动的痕迹，但那墙上，什么痕迹都没有，我现在都无法想明白，他是怎么从那三米高墙翻过去的，又是怎么做到在墙上不留下一点痕迹的。”
夏远心中说道，当然是从另外一个位置上去的，哪能告诉你们。
当然，夏远不说，按照这个时代的水平，至少也要在过六七十年，才能够查出来一丝蛛丝马迹，但就靠现在他们的水平，想要查出来，绝非可能。
“这凶手有点武林高手的感觉了。”夏远沉思。
“团长，这哪是武林高手啊，武林高手都没这么厉害的，我以前有认识会打拳的武林高手，两米多的墙翻着都费劲儿，别说是三米高的墙了。”龙文章在一旁说道。
“那他是怎么上去的。”夏远‘沉思’了一下。
“夏团长，这件事就交给虞某自己来吧。”虞啸卿说道。
“好，既然是虞家自己的事情，那我也就不再掺和了。”
虞啸卿在夏远的话说完之后，道：“对了，我们派出去的侦察兵收到消息，日军现在后撤退了一公里的位置，并安营扎寨，夏团长，你跟他们交过手，你可知道这股日军的想法没有？”
夏远问：“他们可有进攻的意图？”
虞啸卿摇头：“目前并未发现日军有进攻的意图，他们在向后退一公里后，就在原地安营扎寨一切看起来都十分平常。”
夏远沉思道：“日军按兵不动，他们很有可能实在等待增援，日军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尤其是他们在南天门上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忍气吞声就这么算了，当下是先收集情报，巩固南天门阵地。”
他抬起头道：“虞团长，我可以一个方法，保证你能够以少数兵力抵挡日军的多数兵力的进攻。”
“哦？”虞啸卿闻言，顿时来了兴趣：“你们先前也是用的这个方法？”
夏远摇头：“我们当时用的不是这种方法，这种方法需要时间，而我们当时撤退到南天门的时候，日军大部队已经在南天门前集结，我们根本来不及使用那个方法。”
虞啸卿问：“什么方法？”
龙文章也有些好奇的看着夏远，自跟着夏远之后，他就发现夏远这个团长是具备一些鬼点子的，这些点子往往能够发挥奇效，比如利用第一道防线，放日军的先头部队进来，而后关门打狗，缴获日军一个中队的武器装备。
再比如诱饵堑壕引诱了日军飞机，导致日军飞机轰炸了错误的目标，从而间歇性导致日军大部队进攻失利而伤亡惨重，也是奠定了后续他们胜利的基础。
何书光、张立宪、余治、李冰四人同样好奇，夏远能够带领七百勇士抵抗五千日军的疯狂进攻，绝对不是和日军蛮干，这是绝对拼不过日军的，他们都曾研究过南天门战役，发现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复制夏远的成功。
即便是把现在的他们放到南天门战役之处的时候，他们都无法做到夏远这般。
仅仅一个带着十人的突击队，穿过五千日军的封锁线，炸毁了日军一个重要的炮兵阵地，而后又在五千日军的包围下，十分顺利的从中脱身，这是他们都无法想象的，也是无法完成的额。
仅仅只是一个炸毁日军炮兵阵地，都足够让他们望而却步，更别提带着七百人顶住五千日军的进攻，最后毙敌四千。
夏远也不打哑谜，直接开口道：“挖空南天门！”
虞啸卿等人愣住了，挖空南天门，这是什么意思。
虞啸卿茫然的抬起头，丝毫不了解夏远的方法。
夏远道：“将南天门挖空，从东侧到西侧，掏空山体，形成一个个坑道，相互连接，能够从前沿阵地通往后山阵地，又能够从后山阵地通往前沿阵地，在一些较为坚硬的岩石表面打孔，设立射击点，点点相互连接，从东侧到西侧，从前山到后山，四面八方相互勾连，相互掩护，日军进入，将会遭遇到四面八方的打击。”
他说着，也不废话，直接来到虞啸卿团部的阵地模型前，从桌子上捡来一把小石子，散在南台门上。
“每一颗石子，都是一个射击孔，我们除了修建表面阵地，同样在地下挖坑道，在岩石表面挖射击孔，相当于一个依托着山体的机枪地堡，同时我们设立囤兵坑道，日军进攻，战士们冲出坑道同日军作战，日军反扑，战士们撤回坑道，依托坚硬的坑道同日军战斗，而我们的给养能够通过后山坑道运送至前山坑道，支持长久同日军战斗，而日军的飞机大炮对我们完全没有任何作用，而我们的战士只需要在坑道里运动，哪里有敌人，就运动到哪里，这样，一个山体军事要塞就能够建立好。”
虞啸卿、龙文章、何书光、张立宪、余治、李冰几人目瞪口呆的听着夏远的计划，他们都被夏远这个疯狂的想法给震惊到了，看似疯狂，但仔细想一想，又是一件未必不可能实现的事情，这其中需要大量的人力和时间，但如果真正能够实现，正如夏远所说，整个南天门将会变成军事要塞，日军想要进攻，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力量能否破开在这个军事要塞。
虞啸卿道：“夏团长不愧是从南天门上下来的，这一套独特的方案，如果真的能够实现，莫要说日军一个旅团，就是一个师团来了，都未必能够打开南天门的大门。”
张立宪站在一旁说：“可是这需要大量的时间，我们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实现这些。”
夏远道：“不需要全部实现，你们只需要学会挖坑道就行，坑道依托山体，日军的炮弹和飞机来了，战士们可以撤回坑道，日军的飞机和打炮走了，战士们再冲出坑道，修掩体，挖堑壕，抗击日寇，即便是不能够达到我刚刚所说的效果，但如果能有一小部分功能，按照虞团的战斗力，顶住日军一个师团的进攻应该没什么问题。”
虞啸卿看着南天门的模型地图，陷入沉思，良久之后，他抬起头道：“张立宪，安排人，给我按照夏团长得计划，制订一份详细的南天门地下坑道地图，一定要是最相信的，并且结合南天门的地势特征，视野，等等位置。”
张立宪立刻道：“是！”
在张立宪离开之后，虞啸卿又跟夏远商讨到天黑，主要了解他们在南天门阵地上的作战经验，当听到夏远挖诱饵堑壕引诱日军飞机轰炸，而主要阵地则利用植被隐藏的方案时，虞啸卿直呼夏远是天才。
实际上诱饵不仅仅体现在堑壕上，也是抗美援朝战争以来，后勤部队对付美军轰炸的主要目的。
由于鸭绿江大桥被美军的轰炸机，鸭绿江被美军飞机封锁，聪明的后勤部队就利用诱饵桥来吸引美军飞机，他们会把大桥修建在距离水面几厘米下，并在另外一个河面上用木头搭建起来一座简易的桥，这样美军飞机前来轰炸，会炸毁那座建议的浮桥，而建立在水下的桥由于其隐蔽性比较高，很难被发现，美军飞机一走，他们立刻通过水下的桥面把物资运过去。
而夏远也是在了解到了这一历史之后，方才萌生挖诱饵堑壕，将真正的主要阵地利用植被进行覆盖，将诱饵堑壕暴露在南天门的斜面，日军飞机过来，会率先发现他们挖的诱饵堑壕，而忽略被植被覆盖的堑壕，即便是日军的飞机真的发现了，在他们轰炸完诱饵堑壕之后，已经没有多少弹药用在真正的堑壕上，能够极大减少阵地被日军飞机轰炸的目的。
虞啸卿对夏远施展的计划赞不绝口，同时也让他意识到，夏远能够率领七百勇士对抗日军五千士兵的成功绝非偶然，与其特殊的指挥，聪明的头脑，远见的目光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从虞团团部离开之后，夏远意识到自己回归的时间越来越近了，看着走在身旁的龙文章，感觉到心里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他不清楚自己找到他们的魂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他们找到自己的魂，会更加渴望和日军作战，他们会变现的更加英勇顽强。
至于他们最后的命运，这就不得而知，也许自己离开之后，他们当中绝大部分人都会留在川军团，跟随着虞啸卿继续上战场，最终战死沙城，成为大英雄。也许会像迷龙一样，有了妻儿之后，开始顾家了，渐渐的退出川军团，在禅达过上幸福的生活。
总之，他们当中很多人的命运都已经发生了改变。
夏远心中宽慰的想到。
夏远走的悄无声息，在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说国军内部氛围并不适合自己，勾心斗角，他向往一支想着红色太阳的队伍，那是一群人民群众的军队，他们来自人民，最终也会走向人民。
第二天，川军团内部哗然，龙文章看着手中的信，抬头看看川军团的士兵们，他们每个人都低着头，沉默着。

第76章：结束
“他为什么要走！？”孟烦了依旧难以置信的问。
龙文章把手中的信递给孟烦了，孟烦了看完之后，就已经明白了，从南天门一战，国军表现出来的态度让很多人都失去了信心，而且他们明明在甸缅战场和日军战斗，却成为了一群根本不存在的人。
孟烦了终于明天郝兽医说，夏远的眼神不对，那是对国军的失望。
孟烦了将信纸递给阿译，夏远离开后，阿译是最伤心的，他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懂他的人，没想到他还是离开了他们，他看着手中的信封，开口道：“红党，咱们的团长去找红党了。”
孟烦了几人眼疾手快，赶紧捂住阿译的嘴巴，孟烦了道：“你不要命了！”
阿译有些委屈。
不辣问：“那现在怎么办？”
龙文章把信接过来，小心翼翼的贴身放好：“这件事情谁也不要透露，谁也不要声张，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团长走了，消失了，问为什么，就说咱们也不知道，他经常失踪。”
要麻问：“那我们？”
龙文章道：“信中提到了，给了我们两天路走，继续留在川军团，他已经把川军团交给虞啸卿，虞啸卿算是一位有抱负的团长，我们跟着他，应该不会被他坑。还有就是现在已经回家了，迷龙不是有了妻儿了吗？留在禅达，买个房子，给娘俩一个家，烦啦不是也有喜欢的姑娘了吗？喜欢人家，就拿出点本事，你这家伙就是心高气傲，表里不一，人家姑娘多好，别说能不能吃苦什么的，我们的爹娘就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
龙文章一边看着他们，一边说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我呢，打算跟着虞啸卿，现在南天门的战事还没有结束，我们就这么离开了，也不好，团长的意思是，把能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他离开了，接下来的路要看我们自己了。”
龙文章扫着他们，“或许等待南天门战斗结束，我也会跟着团长的脚步吧。”
他又问：“你们呢？接下来的打算呢。”
打算，溃兵们看了看自己，也许从南天门上下来，看到禅达人民的反应之后，他们心中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孟烦了向着夏远这边，他说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追求，团长的眼界是非常独特的，我始终相信着团长，从收容站一路走出来，他的每一次选择都是正确的，固然我们在南天门上牺牲了很多兄弟们，但他们并没有被人们忘记，而是被人们铭记在心中。”
他扭头看了眼阿译，说道：“本子还在不在，我们把本子是送给记者们，团长经常说，他们的事迹不该被人忘记，团长离开了，他也不像我们会继续堕落下去，团长说得是对的，别人看不起你，那就做一些让别人看得起你的事情，还记得我们从南天门上下来的那天不，泉镇子的人民都出来欢迎我们，团长带着我们做到了，我们被人看得起了，如果你们还想着回到那个破旧的收容站，我们也不拦着，人总是往前走的，没人愿意倒着走。”
孟凡了又道：“打仗是为了什么，保家卫国，我有喜欢的人，我愿意保护她。”
孟烦了说完之后，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要麻问：“你做啥子？”
孟烦了说：“我去告诉小醉，等我把小鬼子赶跑，我就回来！”
康丫道：“烦啦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龙文章道：“不仅仅他变了，你们每个人都变了。”
迷龙抬头看着天，眼睛眯成一条缝，仰着头在原地转了一圈就离开了。
要麻又问：“你又去做啥子？”
迷龙头也不回的喊道：“我去告诉我老婆，等我把小鬼子赶跑，我就给她一个家。”
溃兵们被触动到了，他们回想着那些留在南天门上的人，又回想着前日回来时的高光时刻，这一刻，他们的内心出现了一丝悸动。
“川军团就是我的家，我要留在川军团。”
“小鬼子还没有被赶走，我们就先散了，不可能，怎么说也得把小鬼子赶跑，过上幸福的生活不是。”
“龙副团长，我们跟着你，等把小鬼子赶跑，咱们就去找团长！”
有了身边的人追随，龙文章目光变得坚定，从跟着夏远到现在，他已经改变了先前的观念，夏远对他的影响还是非常深刻的。
而就在夏远离开之后，日军一个师团正在赶往南天门，日军一个旅团在南天门上遭遇到这样程度的打击，他们势必要找回场子，三天时间，他们从印度边境撤离，穿过甸缅，两万人的部队很快就在中印边境完成集结，先前一个旅团配置了整个甸缅战场最好的炮兵群，被支那人炸毁之后，整个甸缅战场的日军很难再拉起来那样一支炮兵群，但瘦死了的骆驼比马大。
日军内部除了各种口径的炮之外，还有装甲车和坦克，以及随时能够调来的空中力量，正快速在南天门前集结。
而整个禅达则有国军一个师的兵力，分别为虞啸卿的虞团，中央军的一个团，地方军的一个团，以及来自禅达中央军的一个王牌师作为替补，在经受了川军团和日军一个旅团战争洗礼的国内抗日情绪愈发高涨，就连国军内部的抗日情绪也渐渐高涨起来，声音也开始统一起来。
似乎都受到了川军团的刺激，如果他们连川军团都不如，正如民众口中的懦夫，无能来形容他们的一样。
日军师团在南天门前集结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国内，报纸上刊登者恼羞成怒的日军将怒火发泄在南天门上，国军奋起反抗，誓死守卫南天门，这其中呼声最高的当属从南天门上撤下来的川军团，只是川军团伤亡过大，已经无法继续后续的战争，正在禅达修养，每天去看望川军团的百姓络绎不绝，他们真正的把这支部队当成了希望，当成了英雄。
川军团内部参战的情绪也愈发高涨，尤其是随着国军后续补充进来的兵源，这些兵源都来自附近的村镇，很多人都是自愿参加，保家卫国的，川军团是国军内部少有的一支英雄团，继承了川军的精神，川军团内部在龙文章，孟烦了，李乌拉等人的协同下，兵马渐渐壮大，已经发展到了八百人，经此一战的川军团也收到了来自上级的增援，对于这样一支英雄团，有它的存在，南天门的将士们会更加勇敢。
故而，国军也在打这支川军团的主意。
而今日，就是虞啸卿打开夏远给他那封信的时间，他在看完信上的内容之后，大惊失色，将其记载脑海里，并立刻用火焰焚烧，甚至连灰尘都被虞啸卿碾碎。
他复杂的看着南天门上挖坑道的士兵，心里默默的思索：“夏远啊夏远，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
虞啸卿看着万里江山，脸上露出苦笑。
国军真如他说的这样不堪？
虞啸卿心知肚明，虞家也经常遭到他人的打压，而今夏远送来这样一支川军团，无疑是一张免死金牌，不管是国军还是其他各路组织的军，都要对他礼让，川军团在国内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
另一边，虞啸卿找到中央军和地方军，告诉他们配合一同挖坑道的设想，而中央军无疑是高傲的，他们认为躲在地下里当老鼠，并不符合军人风范，况且一个七百人的川军团能够抵挡五千日军的进攻，他们一个建制完整的团又有大炮的支援以及后勤补给，再加上有左右两翼的虞团和地方军，抵挡日军一个师团的进攻，应该不成问题。
然而事实却是，战斗爆发之后，除了虞啸卿的虞团依托坑道作战，同日军激烈交战，挖诱饵堑壕吸引日军的飞机轰炸，以最小的伤亡歼灭大量日军，而高傲的地方军和中央军则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两天时间两个团就被日军打废，有一半阵地沦陷，后方不得不紧急派出部队增援南天门，而虞团坚守的左翼，则牢牢掌握在虞团手中，并且他们的伤亡是最小的。
而后，中央军吸取了教训，开始学着虞团挖坑道，依托坑道对抗日军。
南天门战役持续时间半个月之久，敌人一个师，国军一个师，在南天门上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战斗，日军一个师团伤亡惨重，而国军伤亡一样惨重，但经此一战，却极大扭转了当前国内抗日的局面，报纸每天携带着最新的战事在国内宣扬，国内抗日情绪空前高涨，民众齐心协力，游击队在后方骚扰日军，大势之上，南天门一场战斗，真正意义上形成了全国抗日一条心。
至于溃兵们的命运，在南天门战斗结束之后，迷龙和妻儿在禅达定居，孟烦了也和小醉在一起，李乌拉、阿译、蛇皮股、康丫、要麻、不辣、豆饼、羊蛋子、喜娃、丧门星则继续着自己的战斗，他们找到了信上的红党，并加入了他们……
……
还算亮堂的屋子里，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我的团长我的团》，夏远回归也有两天时间，除了看剧，就是陪着袁姗姗。
我的团长我的团里并没有多么惨烈的战斗，远不如上甘岭和长津湖，但他却在里边感受到人性的无奈。
“每一次战斗，都是一场新的磨砺，而每一场战斗的背后，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牺牲。”
看完我的团长我的团这部电视剧之后，夏远猛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这次回归的让他有点猝不及防，本以为找到他们心中丢失的魂还要等上一段时间，却不曾想仅仅只是民众们的欢迎，就让他们找到了心中丢失的魂，在重新刷了一遍我的团长之后，夏远明白，他们丢失的魂不仅仅来自于他们自己常年吃败仗，也来自于那个让人感觉到苦闷的时代，让人感觉到绝望的时代。
他们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抗日英雄梦想，这个梦想是需要用生命来维护，可到最后，他们不少人依旧战死在南天门上，成为了没人知道的人，就像是从甸缅撤退向南天门的时候，那一路上遇到的遍地尸体，那是曾经溃败的主力军，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姓名，就那样暴露在荒野上，没人记得他们，更没有人记得他们曾经为了保卫祖国和日本鬼子战斗，最终战死沙场。
他们是谁，叫什么名字，编号是什么，都不知晓，只知道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中国远征军！
如果说抗美援朝的志愿军是一场可歌可泣的英雄史，那么远赴甸缅作战的远征军则是一场凄惨的落泪史。
当把手机息屏之后，夏远也明白，自己将要跟我的团长我的团里的每一个人说再见了。
两天时间，他熟悉了我的团长我的团里每个人物的命运，也庆幸自己的到来改变了他们当中多数人的命运，而留下来的信封，会给他们指上一条合适的道路让他们继续走下去。
【掌握技能：八极拳专精级（91201／100000）、英语精通级（3105／10000）、日语精通级（124／10000）、汉语大师级（325128／1000000）、日语精通级（214／10000）、投掷大师级（84631／1000000）、枪械宗师级（92446／100000000）、冷静专精级（35741／100000）、伪装专精级（34714／100000）、夜视大师级（111043／1000000）、驾驶精通级（8412／10000）、绘画精通级（6122／10000）、烹饪专精级（1121／100000）、医疗专精级（2684／100000）、鹰的视力专精级（58792／100000）、听声辩位大师级（81254／1000000）】
【子技能（0）：消失的枪声与火焰（lv2）】
在我的团长我的团里，并没有带来多大的提升，主要还是我的团长我的团里战斗的机会非常少，多数时间都是跟着溃兵们赶路，和日军交手的机会非常少，更别提提升这本身就非常难以提升的熟练度。
主要的几个技能并没有升级，基本都是熟练度增加了不少。
对此，夏远也感受到无奈，远征军战场溃败的非常迅速，基本上是兵败如山倒，倒下去的速度之快，让人始料不及，十万大军败走甸缅，这是连国军都没有想到的，而他穿越的时间，甸缅战事不稳定，国内又动荡，他不仅仅要改变溃兵们的命运，还要扭转当前国内动荡的命运。
南天门战役的出现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举世瞩目。
第四卷 现实：造谣者的末路

第1章：升级卡
而实际上，夏远在进入我的团长我的团的时候，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做这样一件事情，按照他的设想，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在南天门上做这样的一件事情。
沉思之后，实际上南天门战役的政治因素非常关键，战争不会是无意义而开始的。
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世界大战，鸦片战争，侵华战争，抗美援朝、太平洋战争等等，纵观世界史上的战争，都围绕着一个利益，而利益则是政治的砝码。
国军败走甸缅，民众对国军哀声一片，国军内部毫无战意，可以说远征军的溃败就像是笼罩在整个中华上空的一层浓厚的黑云，经久不散，透不进来一丝阳光。
而南天门战意的出现，仿佛一支刺破这层黑云的利刃，刺穿黑云，让阳光透了进来。
不管是从战略意义，还是政治意义，都具有非常大的影响。
对国军更是有力而无一害的一场战役。
夏远目光微沉，抗美援朝战争中的每一场战役，同样也具有深远的意义，每一位战士的牺牲，都是为了祖国的未来，将思绪收回后，他打开了任务面板。
这次任务的完成度非常高，系统给与了三个S的奖励，这也是在情理之中，最后一场战役的出现意义深远，被系统认可是必然的结果。
三个S的奖励让夏远内心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激动，毕竟先前的两次战斗的结果他都获得了不小的提升，而三个S的奖励不知道会有多么的丰厚。
“领取奖励！”
夏远低吟一声。
耳边传来系统的声音。
【叮！获得‘SSS级大礼包’】
【叮！获得特殊S级奖励：系统抽奖＊1】
“大礼包？”
夏远感觉到有些意外的同时又感到惊讶，三S级竟然还有大礼包，想都没想，他便打开了大礼包以及系统抽奖。
【叮！获得：技能点＊1、技能升级卡＊2、属性＊0.1】
系统抽奖则抽到了两点技能点。
“三个技能点，两张技能升级卡，属性0.1，属性的获得开始变得艰难起来，上次两个S的评价也获得了零点一的属性，这次三个S的评价依旧是获得了0.1的属性。”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夏远开始感觉系统获取属性的难度提高了不少，而这次更让他意外的是，竟然没有开出来技能。
技能点倒是有三点，用来提升子技能是再好不过了。
夏远沉思了一下，将三点技能用在了子技能上，目前子技能已经两级了，能减小10％的枪口火焰以及枪声，三点技能加上去，枪口火焰以及枪声减弱至25％，再加上消音器的话，声音会更小。
子技能只有一个，倒是没什么好纠结的，属性点在思考之后，他加在了智力上，智力能够帮助自己更好的带兵打仗，排兵布阵，效果非常大，不管是穿越什么年代，什么身份，依靠自身的强大战斗力，夏远有把握在短时间内从一个普通小兵升至连排级干部。
战争年代想要提升军衔可是太简单了。
就拿上甘岭第十五军军长，当上军长也才三十岁出头，铁原阻击战六十三军军长，也不过三十岁出头，十七八岁而当上连排在当时那个年代，可是非常常见，二十岁出头当上团长的也大有人在。
故而，不管什么身份，对夏远而言，都无所谓，提升自己，消灭敌人，才是关键。
技能卡能够将技能提升至大师级，夏远在思考之后，目光看向了伪装，对于具备夜间强大作战能力的他而言，伪装无疑是一个好技能，不论是在白天还是在黑夜，伪装都发挥了奇效。
尤其是在南天门战役炸毁日军炮兵阵地，伪装就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让日军并未完全发现自己，故而伪装是当下最为重要的一个保命技能，不论是在夜袭，还是在撤退。
思考之后，夏远准备将升级卡用在伪装技能上。
而技能升级卡针对每个阶段等级的技能，都是有着不同的成功概率，这是来自于系统的一个限制，并不能够保证百分百成功。
【技能升级卡：入门－精通（100％），精通－专精（50％），专精－大师（25％），大师－宗师（0.1％）】
技能升级卡是存在成功率的限制，技能等级越高，升级的成功率越低，技能等级越低，升级的成功率越高。
夏远自认为自己的脸不算白净，那大师升至宗师的01％的成功率他是不会去尝试的，而且技能升级卡的数量并不多，只有两张，失败了他会哭的。
二十五的成功率，还是有拼一拼的可能的。
“使用！”
夏远沉住气，将升级卡用在伪装技能上，却见镶嵌在技能面板上的技能像是笼罩了一层光一样，轻微的震动后，光芒暗淡下来。
原本显示伪装专精级的技能面板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光芒彻底暗淡，夏远凝住呼吸，目光微凝，紧跟着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成功了！”
伪装从专精级提升至了大师级！
夏远没想到自己的人品还是挺不错的，25％的成功竟然一下子就成功了，实际上他是不抱有成功的希望的，没想到只是第一次就意外的成功了，第一次的成功让夏远开心不已，计划打算两个都用在伪装上的，不仅没有都消失，反而还赚到了一个。
如此一来，他还能够选择一个技能升级。
随着伪装的升级，夏远脑海里增加了不少关于伪装的技巧和知识，不管是白天还是在黑夜，任何环境下都能够进行伪装，只是环境简单的伪装的更容易暴露，而环境较为复杂的伪装则更不容易暴露。
而另外一个技能升级卡夏远并不打算用在等级高的技能上，成功率实在是太低了，失败了就没有了，不如用在精通升至专精的技能上，这样一来成功率高，还不浪费这么一个技能点。
短暂的思考让夏远挑选出来当前的几个比较实用的技能，一个是医疗专精，医疗专精让他具备一定的战场紧急治疗的手段，如果是自己负伤了，能够快速的给自己进行治疗。
另外一个是日语技能，日语技能能够帮助自己进入日军营地之后，可以快速的和日本鬼子进行简单的交流，从日军营地穿过来，精通级别的日语发挥了巨大的帮助，提升之后，自己会的更多词汇，能够和日本鬼子更好的交流，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而另外一个技能则是英语，抗美援朝战争，英语也能够发挥巨大的效果。
毕竟敌人有两个，一个是日本鬼子，另外一个是美帝国主义，夏远思考再三，决定提升日语，无他，抗日战争持续到时间太久，很多影视剧，以及战役都是发生在抗战时期和日本鬼子战斗的，故而提升日语是有必要的。
而提升日语的成功率达到了百分之七十，成功的概率是非常高的。
技能卡使用之后，不负众望，等级成功提升一级，夏远脑海里又多了很多日语的口语技巧，日语的难度并不负责，毕竟日语和韩语都是从中文演变过来的，不，应该是抄袭加模仿来的，同样的字，写的复杂一些，或者简单一些，就变成了他们的文字。
所以日语学习起来非常的简单，基本上专精级的日语就能够和日本鬼子进行交流了，很多字的意思和汉字都是一样的，甚至形态都是一样的，只是发音变成了小日本鬼子自己的发音。
至于汉语，也差不多，把汉字扭曲，打乱，重新拼凑，就是他们自己的语言。
个人属性面板随之刷新，同时他也感受到提升之后，自己身体带来的增益，首先就是头脑更加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事情，要干什么，都无比的清楚，属性加在智力上，对自己提升还是非常有效果的。
【姓名：夏远】
【年龄：24，性别：男】
【生命值：100％】
【力量：2.28】
【敏捷：1.81】
【体能：1.70】
【智力：1.20】
【掌握技能：八极拳专精级（91201／100000）、英语精通级（3105／10000）、日语专精级（157／100000）、汉语大师级（325128／1000000）、投掷大师级（84631／1000000）、枪械宗师级（92446／100000000）、冷静专精级（35741／100000）、伪装大师级（34714／1000000）、夜视大师级（111043／1000000）、驾驶精通级（8412／10000）、绘画精通级（6122／10000）、烹饪专精级（1121／100000）、医疗专精级（2684／100000）、鹰的视力专精级（58792／100000）、听声辩位大师级（81254／1000000）】
【子技能（0）：消失的枪声与火焰（lv5）】
【消失的枪声与火焰（lv5）：你使用的枪械开枪时的枪声与火焰将会削减25％（可升级）】
伪装和语言的提升，效果也非同凡响。消失的枪声与火焰则是一个非常另类的技能，这可比消音器和消焰器带来的作用更大，更强，也更厉害，毕竟这可是技能，而消音器和消焰器则需要考虑到磨损，并且他们的效果也并非像游戏中那样能够做到无声。
在提升完自己的实力之后，夏远有难得的放松时间，裴珊珊前去上学去了，并不需要自己陪伴，我的团长我的团也已经看完了，对于电视剧中每个人物的命运，他会感到可惜和感叹，而对于现实中，自己改变了他们每个人的命运，夏远内心又多了一丝宽慰。
只是川军团有六百人都留在了南天门上，他们长眠在南天门上，守望着祖国的大好河山，阿译和孟烦了他们会将南天门上那些战士们英勇抗击日军的事迹告诉全国人民，让全国人民都记住他们的名字，而光荣条则给了虞啸卿，虞啸卿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心中他也强调了虞啸卿家族困他太重，导致他满腔抱负而无法施展，又告诉他，国军内部的尔虞我诈最终会害了虞家和虞团，他给虞啸卿指引了光明大道，就看他会不会选择走上这条道路。
光荣条交给虞啸卿，每一个带着血的光荣条子都代表着一位逝去的英雄，虞啸卿就是在混，也不会拿着战士们的光荣条子搞事，即便是他想，川军团的人也不会饶了他。
因此夏远也很放心把光荣条交给虞啸卿保管，虞啸卿是少有胸怀大志的将领。
收回思绪，这两天空闲下来，没有了战争，多少让夏远感觉到不太适应，穿上衣服，走在清晨的阳光下，沿着护城河悠闲的散着步，河边有不少一早起来打窝的钓鱼佬，三三两两的支起来一根鱼竿，搬个小凳子坐着。
河岸边有晨跑的男女，也有散步的老人，路边是支起来的小吃摊，急急忙忙的白领买上一份，匆匆忙忙的又离开。
和平年单，每个人都是这芸芸众生中的一份子，见惯了战争，夏远忽然感觉到眼前这一幕来之不易，虽然都是为了生活奔波，为了生活劳累，但敢于面对生活，挑战生活，你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但在那个时代敢于向生活挑战的，他们挑战的可是束缚着全中国人民的顽固千年的封建枷锁，来自侵略者的坚船利炮，来自殖民者的殖民统治，来自帝国主义的压迫和剥削，那就像是一座山一般横在他们身上。
现如今的生活已经好了很多，而今依旧有人抱怨这，抱怨那，可他们却忘记了前辈的痛苦，这样的生活却是他们用自己的血肉堆积起来，用自己的血肉撑起来的生活。
他站在岸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抗美援朝战场让他认识到战争的残酷，志愿军的伟大，烈士的伟大。甸缅战场则让他见识到了人性的残酷和丑陋，那个失去信仰的年代一群底层士兵的生活状态，他们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现状，却被生活打击，被当下战事打击，刚刚提起来的希望被一次次的打击消灭。一次是龙文章，一次是虞啸卿，是他们给了溃兵们本不该有的希望，让他们向死而生，却又一次一次的碾灭掉他们的希望。
“不知道下一个世界自己会经历什么。”
夏远抿着嘴，志愿军和远征军他都已经体验过，抗击过日军，和美国鬼子拼过命，感受过战争的残酷，人性的光辉与黯然，所有的遭遇都带给他不一样的体验。
穿越回来之后，看着眼前的世界，夏远总有一种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
而手机响起来的铃声又将他拉回到现实之中。

第2章：裴珊珊的处境
“喂，你在哪里呢？我下课啦。”
电话是裴珊珊打来了，那边传来裴珊珊娇憨的声音，显得十分的高兴。
夏远看了眼时间，刚过九点，想起来她第一节课才刚刚下课，而裴珊珊的声音又将他从那种恍惚的精神状态中拉扯回到现实。
“我在护城河这边走走。”
裴珊珊在电话那边问：“等我下一节课上完，就没课了，我陪你一起吧？”
夏远抿着嘴道：“好，等会我去接你。”
裴珊珊道：“不用，你给我发来一个定位，我去找你。”
夏远没拒接点头：“远不远？”
裴珊珊道：“不远呀，护城河就在我们学校旁边没多远，走十几分钟就到了，很快的。”
“好。”
夏远点点头，放下电话，回想着和裴珊珊关系进步如飞，他也没拒绝，裴珊珊是个好女孩，长得漂亮，温文尔雅，最关键的是三观很正，这样的女孩在当今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实在是太过于少见。
夏远搜了一下裴珊珊的学校，距离自己步行得有一个小时，想了想，看了眼裴珊珊学校距离自己的方位之后，把手机传进兜里，沿着护城河，向着裴珊珊所在的学校方向漫步而去，等裴珊珊下课后，刚好夏远看到了不远处那座教育学子的学校。
夏远看了眼时间，走了四十多分钟，到了裴珊珊学校，他并没有在护城河等待，而是拐进了前往裴珊珊学校大门的道路。
站在学校门口，这才把自己的定位发给裴珊珊。
刚过完年，出来的学生都穿着厚重的衣服，比较爱美的女学生会穿着光腿神器，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学校大门敞开着，进进出出的情侣成对成对，也有男生一团，女生一团进进出出。
“多么美好的校园生活啊。”
夏远心中向着，从学校大门里跑出来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脸蛋有些红润，发丝凌乱的飞舞在额头前，微微喘着粗气。
微微喘着气的裴珊珊用略带娇憨的声音道：“哥哥，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听到那软嚅的声音，夏远的心脏跳动的慢了半拍，昨天晚上两人在聊天，讨论着彼此之间的称呼，夏远说，以后叫你珊珊就好了。裴珊珊说，那我就叫你哥哥。
夏远当时也没在意，而今这个让自己怦然心动的女孩用那可爱的声音叫着自己哥哥，是个男人都会心跳加快，他简单的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悸动，脸上带着苦笑，没想到自己在战场上没有被到处乱飞的子弹惊得心跳巨快，反而被一声‘哥哥’给整破了功。
裴珊珊微微吐气，好奇的看着夏远的表情：“哥哥，怎么啦？”
夏远道：“没什么，我带你去逛逛吧。”
“好。”
裴珊珊很自然的挽着夏远的胳膊，两人的交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刚见面的裴珊珊内心多少有点惶恐，但认识之后，两人的感情也是飞速增长着。
就在裴珊珊挽着夏远的胳膊时，学校门口一个男神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有些落寞。
身旁的室友道：“喜欢就去追求，至少还有一线机会，暗恋只会给别人机会，苦逼了自己。”
男生苦笑着说：“她长得很漂亮，三观也很正，在大学这三年，少有跟男生交际，能够被她看上的男生，该是多么的优秀，我配不上她。”
身旁的室友搂着他的肩膀，道：“优秀吗？也就个子高，长得帅而言，女孩子不都喜欢个子高，长得帅的吗？”
男生摇头：“那只是先决条件，外观就像是一扇大门，街道上林立着这么多大门，真正被女生主动推开的非常少。”
身旁的室友又笑着说道：“你说的那些被推开的门只是被华丽的外边而欺骗，你怎么知道这些被推开的门里的装修会是设么样子呢？夜袭门里的世界是美好的，也许门里的世界又是丑陋的。”
他的室友说：“这世界从来不缺乏丑陋的大门里装修的无比美好，也从来不缺乏华丽的大门里装修的无比丑陋。”
男生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室友，“如果这扇大门被她打开了呢？”
室友摇摇头道：“那就不是你该考虑你配不配得上她，而是你该考虑她配不配的上你，毕竟开的门次数越多，她也就不再纯洁和干净。”
男生开始有些纠结，纠结在他心中形成了一团乱麻，总感觉室友说的是对的，但又感觉到室友说的是不对的。
他喜欢这个女孩喜欢了三年，那是从刚入学的时候，就被这个女孩那双明媚的眼睛给吸引，接下来的三年一发不可收拾，他打听着女孩所有的兴趣爱好，打听着女孩所有的喜好，有的时候为了一道题和她接近，说上两三句话，他都非常高兴。
大学三年，也有男生追过这个女孩，也不乏有些长得比较帅气的男生，但都被这个女孩拒绝。
她站在校园里，有一种和校园格格不入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她是一个大人，而他们则是一群在她身边嬉闹的小孩子。
每一次当他鼓起勇气想要接近女孩时，都会被她那种明媚中掺杂着一丝清冷的眼神给推开，他知道，她和他是不可能的。
“对一个人产生好感，有的时候是非常困难的，但有的时候又是非常简单的。有的时候是那惊鸿一瞥的怦然心动，有的时候又是擦肩而过的莫名心跳。不合适的两个人即便认识时间再长，也不会产生感情，真正合适的人，或许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会让你怦然心动，心跳加快。”
男生看着手机里为数不多和女孩的聊天记录，“这不是跟门的外表有关系，而是和是否那惊鸿一瞥的怦然心动有关系。”
室友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傻孩子还被蒙在鼓里呢，至少在室友眼中，自己这个大兄弟喜欢的女孩很装b，就连和她不对付的女生都在背后说她是装清纯，谁知道背地里做着什么恶心的事情，毕竟这个女孩是不在学校里住的，而且每次来学校，都会有豪车送她来，开车的司机总是不一样的。
像是察觉到了自己室友的目光，男生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室友，问：“你是不是也相信班里的那些女生说她的坏话？”
男生的室友没吭声，男生似乎明白了，低沉着声音，说：“人总是用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她们不曾拥有她的美好，便嫉妒她的美好，就妄图破坏掉任凭她们如何努力都不能在自己身上展现出来的美好，从而散播谣言，予以破坏。”
男生的室友坑了声：“既然你喜欢她，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男生道：“我给她说过，她说她早就知道了，但她不在乎，这些人在大学毕业之后，就不会再有交集，毕业之后，也渐渐都会淡忘这些事情，所以她不在乎她们在背后怎么说她，这就是她的美好之处，任凭外界流言蜚语，她却如同一座泰山一般巍峨而无法撼动。”
男生的室友道：“如果这个男生真正的喜欢她，应该会保护她，让她不受伤害的。人总是说着自己不在乎这，不在乎那，但往往都是口是心非，你也应该去试一试，毕竟你喜欢了三年的女孩，就这样拱手相送？即便是你最后不能跟她在一起，也不能看着她就这样毁掉在别人手中？”
自己室友的话又像是戳心窝子一样，在想着从大一开学之后，班级里就流传着关于女生的流言蜚语，即便是她看起来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谁有知道她心里承受的压力呢。
男生被室友的话点醒。
男生的室友继续拱火：“如果她男朋友真的喜欢她，一定会站出来保护她。相反，如果她男朋友只是玩玩她，你还可以戳穿那个男生。”
男生想了想，“我会去把这件事情告诉他的。”
他离开了学校门口，从后边跟了过去，男生的室友摇摇头：“真是个痴情种啊。”
他又大声喊道：“加油！”
男生挥了挥捏成拳头的手，他认为自己的室友说的是对的，女孩承受了三年的流言蜚语，他也曾站出来替女孩说话，却被无情的打击嘲笑，最关键的是他本身就嘴笨，根本说不过那群女生，再加上女孩也劝他，这件事情最后不了了之。
既然她现在有了男朋友，她的男朋友就应该站出来帮助她，帮助她终结掉所有的流言蜚语。
男生跟在两人身后，像是若无其事的散着步。
而夏远，从战场上学会了优秀的侦查以及反侦察，再加上敏锐的头脑和意识，那个男生一出现，他就发现了那个男生的存在，只是他也没有惊扰裴珊珊和那个男生，任由裴珊珊挽着他，两人在河边散步。
“今天下午我带你去失去了吃海底捞吧？”夏远忽然开口道。
“怎么会想去吃海底捞了呀？”
裴珊珊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问。
“想去了，咱俩认识也有半个多月了，出去吃饭的次数很少，今天下午刚好你有空，带你去吃海底捞，而且我也很久没有吃火锅了。”
夏远笑着说道。
“好呀。”裴珊珊心里有些开心的说道，能被自己喜欢的邀约是一件非常值得开心的事情。
夏远说道：“那你去收拾收拾。”
裴珊珊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想了想，便道：“那你要等我。”
夏远笑着说道：“我就在这里闲逛，你收拾好再过来就行。”
“唔。”裴珊珊抿着嘴，呜呜咽咽的，夏远问：“怎么啦？”
裴珊珊略带一丝害羞的说：“我想你跟我一起回去。”
夏远用余光瞥了眼远处的那个男生，还装作不经意的朝他和裴珊珊这边撇一眼，夏远笑了笑：“等咱俩的关系改变之后，我会去的，但不是现在。”
裴珊珊心里一下子被甜蜜包裹：“那你可要快点喽。”
夏远微笑着点点头，给裴珊珊拦了一辆出租车，对她道：“安全到家了就给我发消息，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裴珊珊乖巧的点头：“好。”
出租车发动之后，裴珊珊从窗口伸出小脑袋，朝夏远挥了挥手，夏远也朝裴珊珊挥了挥手，便站在那里，看着出租车拐了一个弯消失在转交后，扭头看向那个男生，男生一惊，想要快步离去。
夏远面带冷意，“站住，你跟踪我们，如果我报警，警察必然不会放过你，还是老实交代，为什么跟踪裴珊珊！”
男生迎上夏远那带着杀意的目光，一瞬间，他仿佛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压力，那眼神的冰冷让他从心里颤抖，眼神带着恐惧，仿佛看到了自己最害怕的东西一般，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这是无法控制的颤抖，男生感觉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他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只觉得内心是无比的害怕。
这种眼神是说不上来的。
夏远从长津湖到上甘岭，又从甸缅战场来到南天门，每一次战斗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的手上已经沾染了不知道多少条人命，那一个眼神，更是面对千千万万的日军、美国鬼子，杀了成千上万的人磨砺出来的，即便是真正杀过人的人，面对夏远的眼神也会不由自主的害怕。
这种眼神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是在一场场生死搏杀中锻炼出来的。
怎会是一个在校大学生能够承受的。
察觉到男生害怕的情绪，夏远眯了眯眼睛，平复内心，问：“说吧，为什么跟踪裴珊珊。”
男生感觉到身上的压力消失之后，才道：“你是裴珊珊的男朋友？”
夏远道：“跟你有关系？”
男生噎住了，说道：“你如果是裴珊珊的男朋友，就应该了解她在学校的处境。”
夏远眯着眼问：“什么处境？”
男生说道：“裴珊珊每天出入都会有不同的汽车接送，而且她又住在校外，打扮的漂亮可爱，跟班里的女生格格不入，她总是一个人安静的坐在第一排，学习成绩非常好，是老师喜欢的学生，追求她的人也不少，她非常优秀。”
“但就是这样的优秀，让很多女生对她嫉妒。”

第3章：三年的造谣足以毁掉任何人！
男生简单一说，夏远顿时就明了了，问：“嫉妒生恨，她们不具备裴珊珊的优秀品质，就决定毁掉她？”
男生点点头。
夏远冷笑：“呵，没想到到了大学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屁事儿，所以这就是你跟踪裴珊珊的目的？”
男生又点点头，“是的，裴珊珊遭受流言蜚语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夏远又道：“你也喜欢裴珊珊吧？”
见对方戳破了自己的面纱，男生的脸一下子憋红了脸，声音也变得支支吾吾的。
智力提升之后的他变得非常聪明，一眼就看出这个男生除了告诉自己这件事情之外，还隐瞒了其他事情，夏远笑着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喜欢一个人是每个人应有的权利，我又不能剥夺你喜欢他人的权利。”
对于感情这方面的事情，夏远还是看的比较开，裴珊珊入大学已经快四年，这个男生也跟裴珊珊在一个学校快四年，如果两人真的在一起，就没有他什么事情了，可惜两人三年多都没有在一起，只能说明裴珊珊对这个男生并不感冒。
恋爱方面，别人喜欢你女朋友只能够证明你女朋友优秀，如果你会因这件事情而跟她吵架，只会给别的追求者机会。故而，有人追求你女朋友，不要给女朋友压力，只需要对她好就行。当然，如果你女朋友对追求者的好来之不拒，那你多多少少有点完蛋的感觉。
而夏远则丝毫不担心这一点，三年时间裴珊珊没有给任何人机会，自己出现后却给了自己机会，足以证明，有的时候爱情是需要在特定时间遇到对的人。
男生看着夏远脸上大度的笑容，微微的低下脑袋，他看得出来，这个男人跟学校里的学生是不一样的，而且他似乎也明白为什么裴珊珊会喜欢他的。
夏远又道：“说说看，把主要散播谣言的几个女生的名字给我。”
男生取出手机，说道：“是王晓媛，李丽，胡芳她们三个是主要散播谣言的女生，她们不仅发在表白墙上，还有很多次在裴珊珊不在教室的时候，大声宣扬，说裴珊珊兼职着援交，一晚上很便宜，而且，而且……”
夏远问：“而且什么？”
男生说：“她们说裴珊珊是……烂货……”
夏远目光渐渐变得冰冷，“传了三年？”
男生点点头，“是的，她们传了三年了，基本我们班的学生都知道，虽然不在她面前讨论，在总会在私下里讨论，尤其是以前晚自习放学，有男生看着她坐上了一个四五十岁男人的车，再加上裴珊珊也不出面解释，基本上这件事情都已经被所有人知晓了。”
夏远冷静的点点头：“现在那三个女生还传吗？”
男生说：“这件事情基本上年级都知道了，基本都是她们三个先宣传的，刚开始说裴珊珊不务正业，见裴珊珊没有回应，她们开始变本加厉的造谣。”
夏远认真思考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了。”
男生焦急的说：“你不打算去管管吗？”
“管，当然要管，但只是简单的警告她们太简单了。”
夏远脸上带着冷笑，“这件事情的起因就是来自于她们，让裴珊珊承受了三年的流言蜚语，虽然她一声不吭，但并不代表她心里就没有芥蒂，造谣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跟风的，这件事情好处理，但也非常复杂。”
男生问：“你想到对付她们的方法了？”
夏远点点头：“需要你的帮助，我已经毕业了，又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这方面还得要依靠你。”
男生想了想，问：“需要我做什么？”
夏远道：“我需要你来帮我搜集证据。”
男生问：“搜集证据？”
夏远点头：“她们不是喜欢造谣？把她们送进去就没人造谣了，流言止于智者，可惜她们并不是智者，三年时间，够她们进去蹲一段时间了。”
男生感觉到有些头皮发麻，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要把王晓媛她们三个送进监狱里。
夏远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生老实的回答：“陆春晖。”
夏远点头，“好，陆春晖，接下来需要你的帮助，收集这三个女学生造谣裴珊珊的证据，包括她们发在表白墙上的内容，此外如果还有人继续在班级里讨论裴珊珊的个人生活，你就用手机将她们的谈话内容录音保存下来。”
男生有点发憷的问：“你真的要把她们送进警察局？”
夏远一脸冷漠的点头。
男生又说：“那这样她们的人生岂不是被你给毁掉了，她们还要毕业，还要生活，如果被送进了警察局，她们就会被学校开除，三年多的大学生活也就白费了。”
夏远问：“我问你一个问题，她们散播的谣言会不会毁掉裴珊珊的人生？那么裴珊珊又做错了什么？她只不过是做了她自己该做的事情，就被三个女生因为嫉妒而散播谣言。”
男生沉默了，夏远说的不完全没有道理，但他又觉得真把三个女孩送进警察局未免也太过于狠心。
他用很小的声音说道：“如果她们三个人愿意道歉，并愿意澄清她们所做的一切，你会不会放过她们。”
陆春晖的声音非常小，他认为这件事情只要对方澄清并对裴珊珊进行道歉，就可以了，只要证明了裴珊珊是清白的，这件事情就能够解决了，他并没有想到夏远的想法竟然是将这些造谣的人送进局子里，这跟他最初的初衷是不一样的。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夏远声音掺杂着一丝冰冷，“都是成年人了，做什么事情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任，她们在选择造谣的时候，就应该考虑到会有这一天的到来，也幸好她们遇见的是心地善良的裴珊珊，换成其他人，这三个女学生能好过。”
夏远目光冷淡：“裴珊珊的善良并不是他们欺负人的理由，更何况是这种造谣，给裴珊珊不仅仅带来人身上的伤害，她的精神上也承受着巨大的伤害，她们造谣了三年多，仅仅一句道歉，就完啦？她们凭什么？”
陆春晖的头低了下来，夏远冷漠的看着他：“你知道我跟裴珊珊才认识多长时间吗？半个多月，而你呢，你跟她认识了三年，为什么没有站出来帮助她，而且还是跟她一个班级，喜欢她却眼睁睁的看着她遭受了三年的流言蜚语，也难怪她会看不上你，就凭你的这份懦弱，你配得上谁？男人活着，就要为自己争口气，而你呢，软弱无能，见我跟裴珊珊走在一起了，就想把这个难题抛给我。”
夏远声音淡漠，“但这件事情对我而言，完全不是一件太困难的事情，甚至不需要你的帮助。”
夏远的话让陆春晖羞愧不已，脸色涨红，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有说出个一二，顿时他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低着头。
陆春晖道：“你说的是对的，在她最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候，我没有勇敢的站出来。”
他又抬起头，道：“可是其他人也没有站出来。”
夏远道：“所以其他人没有站出来，你也打算站出来？她们是杀人凶手，你也愿意做杀人凶手？”
陆春晖道：“杀，杀人凶手，没有这么严重吧？”
夏远一脸淡漠：“有没有这么严重，不是你我说的算，裴珊珊是一个心理防线坚强的女孩，如果换做是一个心理防线脆弱的女孩子呢？她会不会因为承受不住这些流言蜚语的打击选择自杀？你们这些旁观者就是杀人凶手。”
陆春晖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低着头，默不作声，似乎这次和眼前这那人谈话的结果并非是他想要的结果，这跟他想的内容时不一样的。
“这件事情跟你说不明白，你和他们一样懦弱，你和那些散播谣言者同样没什么区别。”
夏远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喂，二师弟，我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夏远父亲开设的武馆并非只是针对普通的学员，还有一些比较特殊的学员，夏远的父亲是一个真正的八极拳功夫大师，徒手开砖裂石不在话下，来请教他的学员包括运动员、特警等等一些特殊职业的学员，他们拜入师傅的门下，和自己是同辈，而而那些普通学员，自己的辈分要比他们高一级。
二师弟的职业是特警，格斗术很厉害，跟着父亲学习八极拳的发力技巧，寻常四五个人不是他的对手。
二师弟一听是夏远喜欢的女孩陷入到了流言蜚语的风波之中，顿时慎重起来：“大师兄，这件事情并不复杂，只需要证明那些流言蜚语的产生是来自那三个女学生就行了，不过既然你说她们把这件事情还发到过表白墙，唔，大师兄，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我会帮你调查清楚的。”
夏远目光微动，说道：“你手头上最近有工作吗？”
二师弟道：“目前没有，社会治安好了不少，我们的工作就是日常巡逻。”
夏远点头说道：“好，如果不耽误工作，那就行，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就打电话给我。”
二师弟笑着说道：“大师兄，你功夫厉害，啥时候来特警队练练？”
夏远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二师弟感到十分意外：“大师兄，这可不像你啊，以前让你来，你都是用各种理由推脱，怎么这次就这么干净利落的同意了？”
夏远笑了笑：“最近手痒了，训训你总行了吧？”
二师弟脸上露出笑容：“当然可以，随时恭候啊，你要是厉害，把咱这个特警队给挑了都没关系，那群臭小子可是说我跟着师傅没学到什么好东西。”
夏远道：“好东西那是轻易外传的？怎么说也得等个两三年你才能接触到核心。”
二师弟脸上露出苦样：“三年三年又三年，我都快退休了。”
夏远说：“退休了更好，多练练强身健体。”
他又道：“行了，我就不跟你多说了，等过段时间我去特警队教你两招，保证是不传之秘，但你别告诉别人啊。”
二师弟一听，脸上乐开了花：“大师兄，还是你对我们这些师弟师妹好，师傅就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
“去去去，有你这么说我爸的，小心我告诉我爸，让我爸给你单独开一堂训练课。”
“可别。”
夏远的父亲可是八极拳高手，力道大的不行，按照夏远推断，父亲的身体四维属性可能维持在1.5左右，发力十分有技巧。
而他经过系统的强化，身体力量早就超越了普通人，搁到以前，二师弟当然去特警队，他是坚决不会去的，特警队里也都是格斗的好手，能打过一个，打不过两个三个，都是有功夫在身的，配合也很好。
现在经过系统强化之后，他的四维得到提升，2.28的力量加持让他超越普通人，对付几个特警应该没什么问题。
放下电话之后，夏远脸上的笑容消失，转身看着陆春晖道：“这件事情已经不需要你操心了。”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陆春晖呆呆的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一方面觉得那三个传播谣言的女孩应该被收拾，但另一方面又觉得，这些女孩是属于罪不至死的，收拾一下，道个歉，澄个清就好了的事情，而不应该去坐牢。
陆春晖显然并没有意识到流言蜚语带来的伤害，也幸亏裴珊珊心地善良，心理防线牢固，家教良好，流言蜚语对她而言几乎没什么影响，毕竟生活是给自己过的，而不是给他人过的。
如果换做是心理防线脆弱的，正如夏远所说，常年的流言蜚语很有可能会导致她们想不开而寻死。
也正是裴珊珊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才让陆春晖认为流言蜚语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顶多算是名誉受到了侮辱罢了，澄清道歉，还给裴珊珊一个清白就好了。
如果真的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夏远又何出此言，又怎么会把话说得这么严重。

第4章：长得还挺帅，就是没带脑子
最可怕的就是无知，对法律的蔑视，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
那些女孩是无知的，班级里的学生是无知的，陆春晖也是无知的。
夏远脸上带着淡漠的笑容，没想到看起来活泼开朗的裴珊珊竟然遭受到了长达三年的流言蜚语的侵害，换做是其他人，估计早就情绪被崩溃，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同时夏远也看到了一个坚强的女孩子，面对自己已经能够坦然自若。
这让夏远感到揪心的同时，又感到无比的心疼，没想到在这样娇小的身躯里竟然有一颗这样顽强的心脏和坚强的内心。
也对，在从上甘岭回归之后，他曾问裴珊珊一个问题，如果你穿越到那个年代，你会走上这条路吗？
裴珊珊的回答让他印象深刻，她说：“我想，我会走上这条路，国家危难，生死存亡之际，我们不得不走上这条路，这也由不得我们，每一代人的身上，都肩负着不同的使命，或许那个时代的人们身上肩负着救国的使命。而我们这一代，身上肩负着振兴中华的使命。”
从那一刻，夏远对这个女孩产生了好感，也是从那一刻，让他感觉到这个女孩的非凡，能说出这样的话，裴珊珊的内心定然是非常坚强的。
手机铃声的响起将夏远拉回到现实，裴珊珊给自己发来消息，问自己现在在哪。
夏远找到一家咖啡厅，把自己的定位发给裴珊珊，并点了两杯咖啡，没一会儿，换了一身衣服的裴珊珊就过来了，上边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下边则是光腿神器打底，一双白色板鞋，看起来青春靓丽。
见裴珊珊这样一身装扮，夏远忍不住问道：“不冷吗？”
裴珊珊坐在夏远对面，脸上露出甜腻的笑容：“不冷啊，再说了这咖啡厅开着暖气呢，一点都不冷。”
夏远抿着嘴，把刚点的咖啡递给裴珊珊，“喝点咖啡，暖暖身子，等会带你去吃火锅。”
裴珊珊脸上露出娇憨的笑容，小口小口的喝着咖啡。
夏远道：“我也不知道你喜欢甜一点的，还是苦一点的，就少放了一些糖和奶。”
裴珊珊笑着说：“没关系，哥哥弄的奶茶刚刚好。”
夏远抿着嘴，喝了口自己的奶茶，想了想，问道：“你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
提及学校，裴珊珊眼神难掩暗淡之色，很快又想消失不见，被她隐藏的很好，她笑着说：“过得还不错啊，校园生活很轻松，基本没什么压力，而且我快毕业了。”
虽然裴珊珊眼神中的暗淡之色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被夏远敏锐的捕捉到，他说：“我今天遇见了你班级里的一个男同学，他告诉我你在学校过的并不好。”
裴珊珊动作一顿，小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神渐渐暗淡，她强撑着一丝笑容，道：“没事的，三年都坚持过来了，最后半年就要出去实习了。”
夏远抿着嘴，说道：“如果你相信我，这件事情交给我。”
裴珊珊心中一甜，无所谓道：“没关系的，相信我的人自然会相信，不相信我的人就是把事实丢在他们脸上，他们也不会相信。我活着又不是给他们活着，我活着是给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活着。”
夏远抿着嘴，说道：“这件事情不能这么算了，放心吧，我会妥善处理好的。”
这一刻裴珊珊感觉到整个人被甜蜜包裹，也没再坚持，轻轻嗯了一声，小口小口的喝着手中的咖啡。
临近晌午的时候，夏远带着裴珊珊漫步回家，开着车去市中心吃了一顿丰盛的海底捞，考虑到裴珊珊下午还有课，在吃完午饭之后，夏远开着车送裴珊珊回到学校。
裴珊珊下了车之后，站在车子前朝夏远挥挥手，夏远一脸笑容，目送裴珊珊进入学校大门，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时候，裴珊珊刚刚进入校园，就有四个女生拦着了裴珊珊，他敏锐地察觉到裴珊珊的脸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推开车门，就听到那群女生中有人的声音很大的说：
“呦，这么短的时间都去忙工作呀，你赚钱可真是轻松啊，躺着就把钱给赚了。”
夏远眉头一皱，眯着眼大量说话的女生，一个胖胖的女生，脸上浓妆艳抹的画着苍白的妆容，身上穿着厚重的羽绒服，活脱脱的一个土肥圆，身边的女生胖瘦不已，长相平凡，脸上用厚重的粉底遮盖着自己脸部的瑕疵，她们趾高气扬的围着裴珊珊，见她要离开，甚至还伸手拉扯裴珊珊的衣服。
夏远把手机打开录音功能，走了过去：“住手！”
四个女人愣了一下，看到一个身材高大，容貌不错的男生朝她们走了过来，四人回忆了一下，这不是刚刚开车的那个男生。
那个胖女生说话态度有些咄咄逼人，看着他道：“帅哥，你是她男朋友？”
夏远皱着眉头，说道：“我正在追求裴珊珊。”
胖女生嘿笑道：“帅哥，你还不知道她做什么工作的吧？”
身旁另一名女生附和：“就是呀，帅哥，你可要擦亮眼睛找女朋友啊，别在垃圾堆里找女朋友，在垃圾堆里找到的女朋友，可是一点都不干净。”
而此时四周聚集了不少学生，显然都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情。
裴珊珊表情一变，厉声道：“王晓媛！李丽！你们太过分了！别以为我好欺负，三年了，我一直忍让你们，本以为你们会悔改，没想到你们一点都没变，一直在背后说我坏话，我一忍再忍，反而迎来的是你们的变本加厉。”
明教王晓媛的女生就是那个土肥圆，胖成一个球，眼睛都肿起来眯着，声音带着尖锐：“裴珊珊，我们哪里说的是坏话，你自己说说你在学校学习期间，还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兼职。”
王晓媛的声音更显尖锐，甚至还煽动周围同学的情绪，大声质问道：“不住在学校住在校外，每天都有不同的车型接送，接送的人还不一样，身上穿的衣服还是名牌，不是我说你裴珊珊，长得这么清纯漂亮，没想到暗中竟然做着那种事情。”
周围的学生一听，顿时明了，眼神带着差异的看着裴珊珊。
“看起来长得挺漂亮的，应该不会做那样的事情吧？”
“谁知道呢，越是长得漂亮的人，你越是不知道她做的什么事情。”
“没想到长得这么漂亮还出去做兼职。”
“怪怪，她身上这一身衣服可是我半年的生活费，没想到长得这么漂亮竟然做着那种工作。”
听得王晓媛的话，四周的同学一个个神色怪异的看着裴珊珊，低声的议论着，显然他们已经了解到王晓媛说的是什么了，长得这么漂亮，又是住在校外，身上穿着一身名牌，每天上学都有不同类型的豪车接送，这难免会不让人浮想联翩。
裴珊珊被气得脸色涨红，平日里她们在班级里乱说就算了，没想到这次竟然在学校门口，当着这么多学弟学妹的面说，明显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王晓媛得意地看着裴珊珊，目光从她身上挪开看向夏远：“帅哥，你该不会是被她漂亮的外表给骗了吧，我告诉你，越是长得漂亮的人，心里越是黑暗。”
裴珊珊一脸焦急地看着夏远，眼眶泛着红润：“夏远，你不要听她乱说。”
夏远伸手抓住裴珊珊的小手，用手捏了捏她的手背，目光凌厉的看着王晓媛四人，冷冷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人丑多作怪了，你们是亲眼看到她做那样的工作了？”
王晓媛四个女人听到夏远骂她们人丑多作怪，表情微微一变，王晓媛说道：“天天有豪车接送上学放学，还不住在校外，住在高档小区，身上又是穿着名牌，我们班里有不少学生看到她经常挽着一个比她年龄大一轮的中年男子从高档小区里走出来，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裴珊珊张口就要说道：“那是我父亲……”
王晓媛笑着说道：“你说是你父亲就是你父亲啊？”
裴珊珊紧咬着嘴唇，夏远伸手安抚裴珊珊，扭头对四个女生道：“没有证据就胡乱传言裴珊珊的私生活，给裴珊珊不仅造成了精神上的损害，又给她的身心上带来不好的影响，如果裴珊珊有个三长两短，警察不会放过你们的！”
王晓媛四人一听，脸色微变，李丽说道：“我们可没有乱说，她既然选择了做这样的事情，怎么还不能我们议论了？”
胡芳更是满脸的不屑：“警察局是你家开的啊，说不会放过我们就不会放过我们？”
她看到四周有同学拍视频，便大声嚷嚷道：“周围的同学可都是眼睛看着的，就算你爹是警察局局长，胡乱抓人可是犯法的，而且当今这个社会可是法治社会，你说抓人就抓人，有证据吗？我觉得你应该让你爹好好看看你的女朋友，谁知道是不是在做着那种犯法的生意。”
胡芳的话似乎也引起了四周同学的不满，他们将矛头对准夏远，纷纷议论。
“就算你爸爸是警察局局长，也不能胡乱抓人是不？”
“抓人可是要讲证据的，这年头真以为官二代能够胡作非为了？”
“把他拍下来，发到抖音上，曝光他！！”
“对！就应该曝光他！”
夏远冷眼看着咄咄逼人的三个女生，到时没想到她们竟然会这么能说，短暂的交锋就让他们落得下风处，正如对方所说，当今这个社会是法治社会，凡是都要讲究证据，不过她们这样的造谣裴珊珊，足够她们喝上一壶了。
另外一个女生并没有掺和她们之间的事情，相反一直拉着胡芳几人，但几人仍旧一副咄咄逼人的态度，夏远也不想和她们纠缠太多，录音已经录得他想要的证据，接下来她们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夏远对裴珊珊道：“你先去上课吧，这件事情我会妥善处理好的。”
裴珊珊眼眶有些红润，在夏远面前，她那在坚强的外表也逐渐的失控，漂亮的桃花眼中亲着晶莹的泪水，贝齿咬着嘴唇：“夏远，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夏远拍了拍裴珊珊的手背，示意她安心，轻声道：“放心吧，这件事情交给我就好了，接下来你只需要安心上课就行了。”
裴珊珊轻轻点头：“好，谢谢你，夏远。”
她心里感觉到一阵暖暖的，也只有在夏远面前，她才会卸掉身上的坚强。裴珊珊带着一丝委屈的挤开人群。
目送裴珊珊离开，夏远扭头道：“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结束，你们造谣裴珊珊已经达到三年之久，裴珊珊一味忍让却迎来的是你们的变本加厉，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结束了，你们终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说完，夏远便转身离开。
王晓媛冷笑着：“呦呵，没想到裴珊珊用她那一流的功夫竟然钓到一个护花使者。”
李丽抱着手臂道：“可不是，长得还挺帅的，就是没带脑子。”
胡芳满脸不屑：“真以为他家里是开警察局的，就裴珊珊那点破事，咱们年级谁不知道，当初上了表白墙，被人明码标价。”
身旁的唯一拉架的女生看着四周挤满的学生，心中有点不安的说道：“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分了？”
王晓媛冷笑道：“过分什么，我们说的是事实，如果她觉得过分，她完全可以没必要做那样的事情啊，既然她做了，那就不怕我们说喽，走了，上课去了。”
车内，夏远把先前的录音发给二师弟，询问这份录音可否有效，二师弟在听完录音之后，回复很快：“大师兄，这份录音有效，对方说的很清楚了，您就等着瞧好吧，另外我也查到了她们学校的官方论坛，在论坛里发现了大量对嫂子有针对性和侮辱性的帖子，此外我找到最早散播谣言的帖子是在三年前的一个名为‘长得清纯漂亮，背地里却干着恶心人的勾当’，帖子下方还贴了大量的图片，你看一下是不是嫂子。”

第5章：本能反应
没一会儿，二师弟就发过来不少看上去像是偷拍的图片，图片中是一个身材娇小可爱的女孩挽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人，有背影照片，还有正脸照片，还有一些是从车上，以及高档小区里下来的照片。
小区是裴珊珊住的小区，先前送她回家的时候，就是送她去的那个小区，三年了，小区的绿植发生了不少的变化。
裴珊珊也比三年前更加漂亮，只是那个中年男人让夏远感觉到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对方。
很快夏远就在记忆中搜索到这个中年男人的记忆，这不是当初和老爸一起吃饭的那个叔叔吗？
夏远想起来了，这不是裴珊珊她父亲吗？
看到这里，夏远几乎想要笑出声来，至于那些车，都是裴珊珊家里的车，裴珊珊的父亲在城里做生意，买车肯定不会只买一辆，而不同男人则是裴珊珊家里负责开车的司机，或者是接送裴珊珊上学的。
高档小区不就是裴珊珊的家里嘛，裴珊珊肯定是跟自己的父亲住在一块。
“没想到这么简单地就破解了，真没意思。”夏远撇了撇嘴，光是论坛里的东西就足够她们喝上一壶了，而且这造谣一造就是三年，评论区更是不敢入目，有的询问多少钱的，有询问是几年级几班的，还有的直接开了黄腔。
至于这些帖子，就是最好的证据，经过二师弟调查，这些帖子的号主就是夏远给二师弟三个名单当中的其中一个。
仅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夏远和二师弟就把三个女生近三年时间在论坛、贴吧以及校园表白墙上发布的内容差的一清二楚，并将证据进行截图保存，打印下来。
除了她们三人是主谋之外，她们三人还煽动其他同学，对裴珊珊进行造谣，给裴珊珊带来的名誉上的损害，那些谣言在生活中也给裴珊珊带去了难以想象的影响。
据夏远所知，裴珊珊曾经休学过一年的时间，也就是说裴珊珊用了一年的时间才调整过来，足以见得这些谣言对于裴珊珊的伤害，而裴珊珊的忍让不仅没让她们悔改，反而变本加厉的造谣，尤其是在休学的那段时间，她们更是发帖子称，裴珊珊明显是做贼心虚的表现，相当于承认了她做兼职的事实。
二师弟说：“关于这种情节严重的造谣，对嫂子的身心健康以及生活都带去了影响，关三年是没什么问题的，除非嫂子写谅解书。”
夏远冷笑道：“裴珊珊的忍让已经是给了她们机会，没想到她们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三年就三年，我这边准备材料报案，你那边行动就行了。”
二师弟点头：“放心吧大师兄，法律这方面我最在行了，你那边材料准备好，我这边程序就能跟上，保证明天就能把她们关进去，证据确凿的事情，她们提起上诉也不需要担心，证据方面，我们这边充足的很，百分百胜诉，而且我认识的有最好的律师，到时候我让他过来给你打官司。”
夏远抿着嘴点头：“好，改天请你吃饭。”
二师弟嘿笑道：“吃饭就算了，啥时候来特警队走一趟？”
夏远想了想，“等先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找个好天气，我去特警队走一趟。”
二师弟笑道：“那我就等待大师兄的到来。”
放下电话之后，夏远把保存的截图存到手机上，足足上百张图片，都是这三个女学生在各大论坛、贴吧、表白墙上发布的内容，这些账号均是她们自己实名注册，通过后台一查就能够查得到对方的账号注册信息，不管是身份证还是手机号，均是她们自己的号码。
这些夏远自然是没有手段能够查得到，不过二师弟能够查得到，他毕竟是有特殊身份的人，给平台联系一下，很快就能够查到他想要的东西，二师弟将这些内容一并打包发给夏远，夏远在接收二师弟发过来的文件之后，驱车来到打印店，将这些东西全部打印出来。
这些将会成为证据出证，证明三人在这三年时间，对裴珊珊的造谣和侮辱。
光是打印出来的文件都有近百张，上边的内容触目惊心，夏远只是粗略的看一眼，就感觉到一股难以压制的怒气，没想到在现在这样和平的年代，竟然会有人造谣到这种无法无天的程度。
夏远深吸一口气，把文件全部放进档案袋里，三年时间，近百张造谣的图片，她们在校园的贴吧、论坛以及表白墙大肆造谣，带给裴珊珊的不仅仅是身心上的伤害，精神上的伤害更是无法弥补的。
他甚至不敢想象裴珊珊是带着何种坚强的内心，在这样的学校里学习。
就在夏远忙碌的时候，二师弟这边也开始针对这起恶性造谣事件进行走访调查，他们在走访调查过程中发现，对于裴珊珊在学校被造黄谣一事，班级上多数学生是知晓的，但就是无人制止。
而在询问辅导员的时候，二师弟发现，辅导员对班级学生被造黄谣一事是只晓得，在询问他知晓为什么不制止的时候，他甚至用半开玩笑的话说道：“这是学生之间开玩笑的时候说的，我询问过她们，她们说在玩开玩笑呢。”
当二师弟问起辅导员询问过被造黄谣的当事人没有，辅导员支支吾吾的，没说出来一个。
而学校方面对此则表示不知情，甚至学校方面的工作人员和辅导员的态度几乎是一样的，半开玩笑的说：“这会不会是学生之间开玩笑的时候说的。”
二师弟明白，在他们的潜意识印象中，造谣竟然只是同学之间半开玩笑的时候说的。
紧跟着，二师弟又带着人去调查夏远发过来裴珊珊的班级信息以及班级里的学生，经过询问调查，他们发现裴珊珊班级里对于此事都非常了解，多数人都认为这件事情是真的，毕竟有图有真相，很多人相信，也有很多人表示理解，毕竟拜金什么的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有。
调查完之后，二师弟立即给夏远拨打去了电话：“大师兄，根据我的调查，发现嫂子的辅导员有很严重的失责，而且连学校方面也对此事没有丝毫过问，我们调查了嫂子上的年级，并随机抽查了一些人，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对于黄谣都非常信服，很多人都是从学校论坛里得知的，并且对此事非常信服。”
夏远听完二师弟的话之后，没有多少什么，只是淡淡的说道：“这件事情我要给造谣的三个女生一个深刻的教训，让她们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
二师弟一脸郑重的点头道：“大师兄，这件事情交给我，我们现在掌握了足够的证据，随时可以进行抓捕。”
夏远思考了一下，说道：“抓捕时间定在明天上午就好了，另外关于照片中裴珊珊和男方的关系，我会让裴珊珊准备相应的材料文件的。”
照片中的那个中年男人正是裴珊珊的父亲，由于裴珊珊母亲走得早，其父亲便把更多的爱给了裴珊珊，裴珊珊对于父亲很是依赖，逛街挽着父亲的手臂是很正常的接触行为。
至于一些照片拍摄裴珊珊从豪车上下来，那就更简单了，根据车牌号，二师弟很快就查到了车子拥有人的信息，一些车子是登记在了裴珊珊的名下，一些车子则是登记在了裴珊珊父亲的裴远明名下，至于裴珊珊身上的名牌衣服，包包和首饰，按照裴珊珊的家庭状况，购买这些名牌基本不在话下，毕竟人家的家境在那里摆着。
对此，基本上可以确定对方造谣的准确性和严重性，这些东西二师弟已经调查的十分清楚。
两人简单地商量了一下细节之后，二师弟告诉夏远：“从目前的掌握的证据上，基本已经证实对方造黄谣的事实了，她们是绝对逃不掉的，此外就是要跟嫂子提一下谅解书，毕竟这件事情非同小可……”
夏远点点头：“放心吧，谅解书的问题，我会给裴珊珊说的，三年时间，已经给了她们悔过的机会，只是她们没有把握住，既然她们不好好珍惜，那就要为此付出代价，明天上午行动。”
“好！”
两人的电话基本宣判了那三个女生的接下来的命运，她们将要为自己的一切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
当天晚上，夏远把裴珊珊接了回来之后，商量了一下所需要的材料，而经过今天中午在门口发生的那一幕，裴珊珊也决定不在隐忍，自己的隐忍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的伤害自己，裴珊珊决定反抗。
“你放心吧，这些东西我都会准备好的，我们家买了七八辆车，有一部分是登记在我名下，还有一部分是登记在我父亲名下，而我跟我父亲的关系，这些并不需要证明，到时候她们想要见我父亲，随时都可以。”
夏远重重点头：“明天上午你就正常上课就行了，不需要有太多的心理负担，她们不知道在背后造了多少人的谣言，根据我们查到三人在平台上发布的帖子，造黄谣的对象不仅仅只有你一个，还包括了另外两个女生。”
裴珊珊突然抬起头道：“转学的黄铭琪和薛园园。”
夏远问：“你认识她们？”
裴珊珊点头：“认识，这两人也是班级里的学生，大二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就转学了，原来她们也是被造了黄瑶啊。”
关于班级里发生的事情，裴珊珊其实很少去理会的，她的校园生活可以用简单来形容，到学校上课，需要上厕所的时候下课去上厕所，有的时候两节课之间间隔时间长的话，裴珊珊就回去图书馆，看上去裴珊珊是一个安静的女孩，但她对于自己的感情，渴望的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感情。
她渴望的是第一眼的眼缘，如果两个热第一眼看着顺眼，她不会在乎对方的身世以及样貌，第一眼不顺眼，即便是对方是大明星，她也不会像跟夏远第一次见面那样无法控制自己。
裴珊珊认真的说：“夏远，谢谢你这么帮助我。”
夏远笑了笑：“这种事情其实你自己也是可得，毕竟她们的造谣你都可以用有力的证据回击。”
裴珊珊低着头道：“我在学校里几乎没什么朋友，她们在哪里造谣我，我都不知道，我也问过班里的同学，她们都不告诉我。”
夏远便道：“所以你才打算这么一直隐忍下去？”
裴珊珊低着头，轻轻点头。
夏远说道：“你的隐忍并未让对方停息，反而让对方更加的变本加厉，对付造谣者最好的方式就是告发她们，用法律的手段来制裁她们。”
裴珊珊抬起头，迎着夏远的目光，重重点头，“这次我决定不在隐忍了，谢谢你，给了我很大的勇气。”
夏远笑着说：“没什么，既然决定了，那就好好反击，她们造谣了三年，是时候要迎来一个终结了。”
裴珊珊坚定地点点头，目光带着感激的看着夏远。
对于夏远的行为，她从心里感觉到一阵暖意，这件事情她连父亲都没有告诉，没想到却被夏远给发现了，而夏远在学校门口还一直维护着她，让她感觉到一阵心安。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明天将三人抓捕就行。
在用过晚餐之后，夏远开着车送裴珊珊回家，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裴珊珊忽然停下脚步，扭头鼓起勇气朝夏远的侧脸吻了过去，夏远的反应非常迅速，稍稍一个后撤步，就躲了过去。
却见裴珊珊眨巴着眼睛，脸颊鼓起，显得有些气恼。
夏远则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本能反应，本能反应。”
裴珊珊傲娇的‘哼’了一声，刷了一下头发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转身扑过去，夏远这次没有闪躲，脸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微热的感觉让夏远脸上升起一团燥热，鼻尖的清香飘散。
裴珊珊已经俏生生的站在门口的灯光下，挥动着白嫩的小手：
“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第6章：有备而来
第二日清晨，明媚的阳光穿透了厚重的云层，一扫战场上疲倦的夏远从床上跳下来，在冷空气中飞快的穿上衣服，换上鞋袜，开着车前去接裴珊珊，路过早餐店的时候买了两杯豆浆和四个小包子。
把车停在裴珊珊家楼下，便给裴珊珊打电话。
“女儿，你手机。”
裴远明看了眼桌子上亮起的手机，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
正在洗脸的裴珊珊风风火火的从卫生间里跑了出来，嘴里还叼着牙刷，头发披散着，看到手机上的备注时，脸颊微微一红，先把手机放在怀里，然后问道：“爸，你今天怎么起来的这么早。”
裴远明一脸笑容的说：“赶紧接电话吧，等会你的哥哥都给你挂断了。”
“呀，爸！你偷看我手机！”裴珊珊脸蛋一红，赶紧捂着手机跑进卫生间，点击接通后，小心翼翼的‘喂’了一声。
“我在你家楼下，洗漱好了吗？”夏远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出来，虽然不像是电视剧中的那样带着磁性，但对于裴珊珊而言，这就是最好听的声音。
裴珊珊有点欢呼雀跃道：“我正在洗漱，马上就洗漱好啦。”
夏远道：“好，我给你买了早餐，等会下来吃早餐？”
裴珊珊看了眼桌子上的食物，想了想：“好，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洗漱好了。”
放下电话后，她飞快的把牙齿刷了一下，头发简单地用梳子梳理，然后扎成马尾辫，不施粉黛的脸蛋用清水洗了一下，热毛巾敷在脸上，飞快的换上衣服，拿起桌子上老爸给自己准备的早餐，火急火燎的朝外边跑去。
“慢点，没人跟你抢。”裴远明有些无奈的说道，真不知道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老夏家的那小子是好还是坏，这才过去多久，自己女儿就变成这个样子，要是多认识几天，岂不是直接住在对方家里了。
裴远明摇摇头，自顾自的起身来到厨房，把热牛奶放在桌子上，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楼下，裴珊珊一眼就看到停在远处的汽车，熟练的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夏远就把一杯豆浆递了过去，裴珊珊从怀里拿出来刚从楼上拿着的早餐，“给你的早餐。”
“给我的？”夏远愣了一下。
“对呀。”裴珊珊眨巴眨巴眼睛，接过夏远手中的豆浆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夏远看了眼手中的早餐。
裴珊珊说道：“男孩子饭量比较大，多吃点，都是给你的，快吃吧。”
夏远顿时哭笑不得，只好将自己买的早餐吃了，然后又把裴珊珊给自己带的早餐给吃掉了。坐在车内静静的看着裴珊珊十分淑女的吃着食物，而裴珊珊时不时扭头看一下夏远，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然后脸上带着笑容。
夏远很放松的躺在车内的座椅上，享受着现实生活的宁静，不需要时刻担心射过来的子弹，不需要担心随时都有可能落在身旁的炮弹，同样也不需要担心身边的人上一秒还在跟自己嬉闹，下一秒就有可能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地上。
先苦后甜的生活，前辈们吃过了我们所不能吃的苦，而我们却理所应当的享受着他们用生命换回来的甜，甚至还有一些人大言不惭的侮辱着他们。
“甜吗？”
“甜。”
吃完早饭，夏远带着裴珊珊去学校，把车停在学校门口，夏远道：“今天上午，警察就会来到学校针对那三名造谣你的学生进行调查，并将人带走进行询问。”
裴珊珊问：“我到时候用不用出面啊。”
夏远摇头道：“不用，我已经把所有的证据和资料都准备好了，需要你的时候我会给你发消息。”
裴珊珊开心道：“谢谢。”
夏远笑了笑：“不用客气，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你就好好上学吧，以后不用再为这件事情而烦心了。”
“嗯嗯。”裴珊珊依旧感到非常开心和高兴，连走路的步伐都轻盈了很多，站在校门口跟夏远挥了挥手。
裴珊珊还没有走到班里，就听到班级里那一阵阵刺耳的笑声，伴随着热闹的讨论，而讨论的对象赫然就是她。
“裴珊珊这biaozi，还在校园门口装纯洁呢，不知道落泪给谁看呢。”
“看看她的样子，以为自己多委屈一样。”
“这次又钓着一条好鱼，长得还挺高的，帅帅的。”
走到门口的裴珊珊动作一顿，脸上开心的表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也察觉到了门外的裴珊珊，班级里的女生还是消停了一些，而王晓媛三个女人还跟无所谓一样，继续聊着天，丝毫没有把裴珊珊放在眼中。
裴珊珊站在第一排的桌子前，把上课所用的书本放在桌子上之后，目光有些清冷的扫过还在讨论自己的三人。
“把嘴巴放干净点，要是没有刷牙，就去刷牙！”
原本有些嘈杂的班级环境顿时安静下来，不少学生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看着裴珊珊，似乎无法想象刚刚说话的竟然是向来文静，宛若透明人一般的裴珊珊。
裴珊珊放下书本，走到王晓媛面前，说道：“三年前，我开始被你们造谣，我忍了你们三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你们的变本加厉，王晓媛，李丽，胡芳，我跟你们没什么交集，无仇无怨，为何在背后造谣我！？”
王晓媛一听，和李丽、胡芳对视一眼，“感情是来兴师问罪的啊，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非要让我们戳破才行？”
裴珊珊被气笑了：“我做的什么事情？钱是我们家的，房子是我们的家的，车子也是我们家的，我做了什么事情了？碍着你的事了？你就见不得别人好吗？”
王晓媛说：“裴珊珊，你太看得起你了，现在开始找借口了啊，啧啧，每天跟不同男人约会的感觉怎么样？”
裴珊珊脸被气得涨红：“这件事情会有一个结果的！”
李丽道：“呵呵，我们还会怕你啊。”
裴珊珊懒得再跟她们争吵，冷冷看着三张让人恶心的脸，道：“你们会有后悔的一天的，希望你们到时候不要哭着来求我原谅你们，我只会告诉你们两个字，做梦。”
王晓媛满是不在乎的说道：“我们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可别让我们等着急了。”
裴珊珊转身坐在凳子上，翻开书看了起来。
班级里的学生们不再吭声，今天裴珊珊的突然还击让他们感觉到不可思议，仿佛今天的裴珊珊变得不一样了。
王晓媛、李丽、胡芳三人撇嘴，满是不屑，她们丝毫不在乎，裴珊珊的那些破事是个人都看着，不少学生都有看到过裴珊珊从老男人的豪车上下来，这些都是事实。
上课铃声很快就响了，老师带着书本前来上课。
另一边，夏远已经联系到二师弟，告诉对方，自己这边所有的材料都已经准备好，对方造谣的证据，证人等等。
二师弟收到消息之后，直接给自己认识的人打了招呼，并将证据什么的一并提交给警方，警方在收到二师弟的材料之后，立刻重视起来，这是一起恶性的造黄谣事件，时长竟然有三年之久，她们在各大学校论坛、贴吧以及表白墙发布侮辱当事人的帖子，情节十分严重。
警察出警，快速前往裴珊珊所在的学校。
另一边，夏远在收到消息之后，便给裴珊珊发过去了消息，告诉她警方已经出发，正在前往学校，裴珊珊便把她上课的教室发给了夏远，夏远又发给二师弟。
而此时一节课已经上完，学生都在教室里等待着下一堂课的到来，王晓媛李丽和胡芳三人仍旧不知悔改的聊着天，还时不时的看裴珊珊一眼，眼神中带着轻蔑，似乎在嘲笑裴珊珊的自不量力。
然而她们就笑不出来了，一群警察在辅导员的带领下，走进班级，辅导员喊道：“裴珊珊，王晓媛，李丽，胡芳，你们四个出来。”
裴珊珊看到警察的时候，一脸的平静。反倒是王晓媛三人看到警察后，表情呆滞，王晓媛故作镇定道：“不会有事的。”
四人刚离开教室后，班级里边爆发出一片热议，纷纷讨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连警察也来了。
而四人到了外边之后，警方直接走程序：“王晓媛，李丽，胡芳，你们三个人涉嫌造谣污蔑，跟我们走一趟吧。”
三人听到警察的声音，愣了一下，都显得有些难以相信刚刚警察说的话。
王晓媛似乎想要辩解，“这，这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身穿警服的二师弟从身后走了过来，“误会？三年前，你们在学校的论坛对裴珊珊进行人身攻击，以及偷拍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是误会呢？三年了，才想起来是误会，李队，把人带走吧，有什么事情回警局说。”
身旁的李队挥了挥手，“有什么事情回到警察局会给你们机会，先带走。”
三个女人明显慌了神儿，李丽面对警察抓捕的时候，更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喊道：“我没有错，为什么抓我？”
李丽的声音吸引了过往的学生，李丽仿佛是抓到了机会，就像是泼妇一样坐在地上胡乱的蹬着腿，“凭什么抓我，凭什么抓我。”
李队皱了皱眉，对身旁的警察挥了挥手，身旁的警察直接抓住李丽的双手，把银手镯拷在李丽的双手上，直接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李队厉声道：“配合警方调查，如果不配合，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带走！”
王晓媛、李丽、胡芳三人不敢吱声了，心中只剩下惶恐与不安，她们似乎预料到了将要发生什么一样。
夏远走了过来，拍了拍裴珊珊，道：“你先去上课吧，等需要你的时候，我来接你。”
看到夏远的裴珊珊心里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点点头，二师弟突然道：“大师兄，这该不会就是嫂子吧？”
二师弟的一声‘嫂子’把裴珊珊搞得心如小鹿般，脸蛋一下子就红润起来，小脑袋微微低垂下来。
夏远笑了笑：“别瞎说，早着呢。”
他转头对裴珊珊道：“你先去上课吧。”
“嗯。”裴珊珊红着小脸，扭扭捏捏的走进教室，进教室的时候还抬头看了眼夏远，只见夏远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裴珊珊又慌乱的低下头跑进教室里。
“走吧。”夏远收起脸上的笑容，对二师弟说道。
一路上，三个女生冷静下来，来到警察局之后，三个女生拒不认罪，她们还在为自己狡辩，甚至没有觉得自己做的事是错误的。
王晓媛道：“警察叔叔，你要相信我们，我们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应该去调查一下裴珊珊，她才是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李丽也说：“她去傍大款，还不准我们说了，班里的同学经常看到她从一些老男人的车上下来，这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胡芳更加大言不惭的说道：“她自己去做鸡，就应该想到有一天被我们发现，没想到她竟然还报了警了，这是不是贼喊抓贼，你们不去调查她，反而抓我们，我要找我妈来。”
面对这样的情况，夏远也懒得和她们废话，直接拿出来证据，将先前准备的材料全部交给警方，复印件则交给女生。
夏远冷冷的看着她们：“三年时间，近百条帖子，你们以为自己删了就没有什么事情了吗？不只是人有记忆，互联网也有记忆，以为自己删了评论，就能够做到天衣无缝，你们既然选择做了这些事情，何必遮遮掩掩，给你们时间，让你们去找家人，我倒是想看看，什么样的家庭，能够教出你们这样的人。”
三个女生看着那堆复印文件，上边的图片都是她们曾经在论坛、贴吧发的帖子，脸色有些苍白，她们还想要抵赖，但账号注册信息都是实名制的，甚至她们注册的身份信息、手机号都被对方搜集了出现，显然这次对方是有备而来。

第7章：小打小闹？
夏远道：“按照你们造谣的程度，三年是没得跑了，证据都在这里，如果不服，你们可以上诉，我随时奉陪。”
三个女生听到夏远的话之后，心如死灰般的坐在凳子上，王晓丽突然道：“我要叫我爸妈，我要叫我爸妈。”
夏远平静的说道：“放心，你们的家人已经通知了，估计正在来到路上。”
他看了眼时间，道：“李队，就麻烦你了。”
李队点点头，“好，这件事情证据确凿，她们上诉基本不会成功，毕竟证据已经十分充足。”
夏远点点头，刚来到警局门口，就看到一对中年夫妇慌慌张张的从警局外跑了进来，神态和三个女生中其中一个较为相似，夏远也不跟他们打招呼，这边警方会处理好的。
对于三个女生造谣裴珊珊，夏远自然没有想要放过她们的想法，自她们造谣的那一刻起，她们就不值得被同情。
并且夏远对这三个女生也没什么好感，她们最开始的态度就让夏远升起一股厌恶的情绪，这件事情夏远自然不会想要简简单单的结束，而且她们的造谣时间不是一天两天，而是整整三年，性质恶劣。
第二天，二师弟打来电话，三个女生的父母提出想要见一见受害人的想法，夏远思考之后，决定自己先去看一看。
来到警察局的休息室，夏远就听到从休息室里传出来热闹的议论，以及伴随着还有阵阵哭声。
“先拿到对方的谅解书，一定要先拿到谅解书，我找过律师了，还找林警官聊过天，这次媛媛她们做的事情被人家都给扒了出来，证据确凿，坐牢是肯定了，但就要看做多长时间，让媛媛她们的态度好一些，再拿到对方的谅解书，我们三家积极赔偿，应该时间会短一些。”
听到从里边传出来的声音，夏远不自然的皱了皱眉头，径直推开了门，原本热闹的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夏远目光扫过，休息室里男男女女得有三十多人，男女老少都有，一些妇女坐在凳子上，身旁有人牵着手安慰着，只是看到夏远进来之后，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为首的是一名衣着较为光纤的男人，头发梳的锃亮。
李队介绍道：“这位是受害人的男朋友，这两位是王晓媛的父亲和母亲，这两位是李丽的父亲和母亲，这两位是胡芳的父亲和母亲，其他人是亲戚。”
夏远点点头，刚要说话，就看到李丽的父亲和母亲一下子跪在夏远面前，声泪俱下道：“孩子，李丽她们还都是学生，好不容易上了个大学，不能就这么被毁了，你大发慈悲，原谅她们，我们会让她们给你女朋友道歉的。”
其父也赶紧点头道：“孩子，你也是刚从学校毕业的吧，她们都是学生，这件事情没必要弄得这么复杂，毕竟上学的时候，谁没有点小矛盾，道个歉，互相认识认识，这样，我做东，请你们去吃饭，然后咱们把这件事情商量一下。”
其他人似乎见夏远年轻，好说话，便充当起说客来，纷纷劝说道：
“小兄弟，这些都是学生之间闹的矛盾，都是小事儿，我看你年纪轻轻的，也都是从大学时候走过来的，考上大学都不容易，养个大学生更不容易。”
“以前丽丽可听话了，多好的孩子，会不会这些是她们之间的矛盾，孩子，听我说一句，这件事情不需要闹地这么僵硬，这次我们都在这里，有什么矛盾，大家说开了就好了。”
“小伙子，听婶婶一句劝，这件事情大家坐在一块吃个饭，唠唠，以后会成为好朋友的，女生之间有点小打小闹这都很正常的，都是从学生时期过来的，谁没犯个错，是不是。”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似乎在他们眼中这件事情就是个小事儿，吃个饭，认个错，道个歉就能够解决的事情，原本夏远还有想跟他们交流一下，见此彻底没有心情跟他们交流了。
夏远将人拽了起来，然后道：“这件事情不是我能够做主的，你们的女儿造谣我女朋友的情况想必你们都了解了，具体内容呢，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们的女儿被人造黄谣，你们心情如何。”
一名亲戚赶紧插嘴道：“小孩子小打小闹，都是开玩笑呢。”
夏远摇头：“开玩笑能开了三年？她们在发帖子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是在开玩笑呢，裴珊珊给了她们三年时间，她们可曾想过要跟裴珊珊道歉，这造谣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一句开玩笑就算了？”
夏远脸上带着冷笑：“看来你们没有想要商量的意思。”
一名妇女道：“小伙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来这里就是想要抱着解决问题的态度来的，反倒是你，我们说这你不同意，说那你也不同意。”
另一名妇女接着道：“就是就是，既然是抱着解决问题的态度，我们请你吃饭，大家坐下来一块商议多好，还不伤和气。这本来就是同学之间的打闹，这么较真干嘛。”
有人说道：“要我看道个歉就行了，本来就没多大点事儿，换做是我们，我们就不会太较真，道个歉，吃个饭，大家乐呵乐呵。”
夏远差点被气笑了，深吸了一口气，压着心中的怒意，平静的说道：“这件事情不是发生在你们自己身上，你们肯定是感受不到，我也懒得给你们废话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法律，法律是公正的，你们要是觉得不公正，等到判决下来之后上诉就行了，我有的是时间。”
说完，他扭头对李队道：“李队，这件事情还是要麻烦你们，出结果了告诉我。”
李队看着房间里三个女孩的家人，忍不住叹了口气，点头道：“好，你先回去吧。”
等夏远离开之后，李队道：“你们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一名妇女满不在乎的问：“严重什么，说几句还不乐意了，又没有掉块肉。”
李队表情郑重，说道：“现在造谣也是犯法的，而且三个女孩对被害人进行了长达三年的造谣，如果对方深追你们，赔偿是其次，坐牢三年是起步。”
刚刚还不在乎的几个妇女伸手捂着嘴巴，瞳孔放大，似乎她们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情竟然会这么的严重。
李队摇摇头，继续道：“这件事情人家掌握了充足的证据，对你们十分的不利，唯一的办法就是取得对方的谅解，可你们……哎。”
她们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人已经被她们个给气跑了，现在想要反悔也来不及了，她们做的事情实在是过分，就连李队都看不下去了，好好道歉，好好说话不行吗？非要以过来者的姿态高高在上，一口一个过来人，小打小闹，显然就不是奔着解决问题的态度来的，明显是来找事的。
李队有些无奈，再联系夏远的时候，人家已经不想再见面了，等尘埃落定的时候，会再见面的。
而在处理事情的期间，夏远是跟裴珊珊在一起的，那边有二师弟帮忙看着，基本不会出问题，有事情的话二师弟就联系夏远了。
除了裴珊珊的事情之外，过年后的武馆再次开启，夏远也逐渐恢复到了以往的生活，只是生活中出现了裴珊珊一个变故，除了在武馆进行日常训练和培训之外，就是和裴珊珊约会，经历了造谣一事的两人感情也逐渐升温起来，已经发展到了牵手阶段，两人之间也就隔了一层窗户纸，夏远也开始计划着表白的事宜，只是当下裴珊珊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两人的关系也一直没有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不知不觉间回归现实世界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星期，夏远的生活过得紧致而充实，日常训练和知识补充占据了多数时间，这其中就包括各种口语类型的补习，英文和日文水平也在蒸蒸日上。
考虑到日后甚至要穿越到各种各样的战争世界，夏远甚至开始思考自己有没有必要进入一个军事化训练的训练营，来进行专项训练，只是那样的训练营需要跑到国外，国内目前可没有这样的专项训练营。
不过夏远又想，自己在国内的生活才开始，而且又有了裴珊珊，日后真要去了国外，以国外的乱世，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情况，在认真思考之后，夏远决定至少在没有彻底稳定下来的时候，暂缓去国外的想法。
又过了几天，二师弟那边传来好消息，裴珊珊的造黄谣事件告一段落了，三个女生因造黄谣情节恶劣，其主谋王晓媛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李丽和胡芳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其家人不服，决定上诉。
二师弟又道：“大师兄，他们想要联系你，并且他们也在想受警方打听受害人的信息，似乎是想要私下里找你们商议，出于工作上的考虑，警方并未告诉他们太多被害人的信息，只知道被害人和他们的女儿在一个班级里上课，我估计他们可能会找到学校方面。”
夏远淡淡的说道：“他们想要找，就让他们找去好了，裴珊珊跟我说过，她拒绝私聊，最好是给施暴者应有的惩罚。”
二师弟点头道：“是这个理，毕竟造谣了三年时间，的确挺离谱的，他们在寻找嫂子的时候，也在反对判决，估计会提起上诉。”
夏远笑了笑，说道：“让他们上诉好了，这件事情随他们闹，我们掌握着充足的证据，不怕他们上诉。”
二师弟道：“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他们那边，就不去理会吗？”
夏远道：“不管他们，随他们闹。”
“好。”
放下电话之后，夏远思考了一下，又给裴珊珊打去电话交代了一番，裴珊珊说：“夏远，我已经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的父亲，他全力支持我。”
夏远会心一笑：“放心，我也会全力支持你的，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
裴珊珊心里甜丝丝的，“谢谢你，夏远，如果不是你，我都没有勇气去告发她们。”
夏远道：“落后就要挨打，这是血淋淋的教训，你不让自己变得强硬，她们就会认为你是好欺负的。”
裴珊珊点着头道：“我明白了，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一定不会隐忍了。”
“嗯，以后的生活会越来越好。”夏远笑着说。
和裴珊珊聊了会儿天，夏远放下手机，开车来到武馆，武馆的学员多数都是小孩子，教他们的也都是一些基本套路，这方面由父亲教就行，普通学员是一些青年，他们也会称自己为大师兄，相当于外门弟子。
而像二师弟那样的，就是进入父亲的名下，相当于内门，学习的东西也不仅仅只是一些套路和招式了，而是一些真功夫，一招制敌，发力技巧等等。
“大师兄，新年快乐哦。”
“大师兄，新年快乐。”
武馆的氛围还算不错，学员数量并不是很多，但每个人对武馆都带着感情，学员之间也十分和睦，不管是年幼的学员，又或者是学有所成的学员。
而夏远在武馆中也颇有威望，是除了父亲之外，地位排在第二位的。
当然还有和他并列第二的小妹，凭借着可爱的长相，在武馆中可是众人宠爱的对象。
夏远一一和他们打招呼，便来到练功室，脱掉身上的衣服，露出精壮的上半身，看着镜子中的仔细，他陷入沉思，似乎穿越中的伤疤并未留在现实中的身体上，这不由得引起他的遐想，如果自己在任务中死亡并非是真正的死亡，而只会判定本次任务的失败。
先前手上的位置，没有留下任何伤疤，这就能够说明一切。
思绪回收，他便来到木桩人前，开始每日的拳法练习，往往这个时候，武馆里不少学员都会来围观，夏远打拳非常激烈，拳头、手臂和木桩的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碰撞声，而他每次出拳，动作迅猛刚烈，清脆的声音在练功室扩散，木桩人不断地震动，发出卡拉卡拉的声音，引得四周学员异彩连连。
“似乎过了一个年，大师兄的拳法又增长了不少。”
“什么时候我能有这样的水平就好了。”
“大师兄不愧是大师兄，打拳就是厉害。”
第五卷 地道战

第1章：地道战
自获得系统之后，夏远自身四维属性增长的非常迅速，仅仅过一个年的功夫，增长的四维属性已经远超旁人十多年的苦练，这就是开挂的人生。
拳头和硬木的碰撞，力量和坚硬的碰撞，没一会儿功夫，他的手臂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仿佛充血一般，手腕更加粗壮，肌肉虬结，力量感满满。
不少年轻学员看的眼睛都冒光，这才是他们向往的真功夫，可不是电视上那样的花拳绣腿，只用来表演的功夫。
这些学员也明白，想要学习到真正的功夫，是不太可能的，他们只能够学习一些皮毛，他们从夏远的拳法中看到了自己日常学习的那些套路的影子，而夏远的拳法则更为精妙，他们练习的都是简化版的，则没什么杀伤力的。
打完一套拳之后，夏远后撤一步，双手呈刀掌横在胸前，微微下压，伴随着长舒一口气，颇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这口气吐出之后，他手臂上的肌肤呈现的红肿开始消散，直至恢复到正常肤色。
夏远回头穿衣服，甚至连头也不回的就说道：“还聚在这里干嘛，都去训练去，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多练多练，你们也会达到这样的境界水平。”
学员们一哄而散。
夏远穿上衣服，回头看了眼，见人都散去之后，这才微笑着摇了摇头，打开手机看了眼，盘算了一下时间，今天晚上就要穿越了。
放下手机，他心里开始期待这次穿越的世界。
“长津湖，上甘岭，我的团长我的团，都是战争世界，下一个世界估计也是战争世界。”
穿上衣服的夏远内心没有丝毫的害怕，恶劣的环境，艰苦的战斗，惨烈的阵地，丧失斗志的溃兵，什么情况没有经历过，在一次次战斗中成长，在一次次战斗中吸取经验，他现在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甚至是十分优秀的战士。
不管面对什么样的敌人，他都能够保持着一颗同敌人顽强战斗的决心。
上午训练，下午陪裴珊珊，缓和她最近比较烦闷的情绪，毕竟这段时间裴珊珊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不仅仅是来自学校方面的，同样还有来自于家庭方面的，主要还是造谣裴珊珊的那三个女学生的家人找上了门，每天都有人在裴珊珊附近蹲守裴珊珊，给她带去了巨大的精神压力。
也幸亏裴珊珊的家并不止一个，那个小区也仅仅只是距离学校近。
在家庭被他们扒出来之后，裴珊珊就去了另外一个小区，在小区堵不到裴珊珊，他们又安排人在学校里堵，不过这件事情也闹地比较大，学校方面也知晓自己的失责，便在这件事上下了功夫，保护了裴珊珊的安全。
否则被那几个老娘们堵到，鬼知道她们会不会对裴珊珊下手。
这段时间，裴珊珊的上学放学也基本都是夏远接送，有着夏远的陪伴，裴珊珊身上的压力减少了很多，这段时间过得也算好，能被夏远保护着，裴珊珊心中很安宁，两人的关系也处于你知我知的程度。
夏远打算等到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并不急于一时，毕竟现在裴珊珊看起来情绪很不错，但她心里依旧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能做的，也仅有在裴珊珊需要自己的时候，陪伴在她身边。
长情需要陪伴维持，夏远对待感情也十分的认真，而且他也有想跟裴珊珊走到最后的念头。
在陪伴裴珊珊一个下午之后，傍晚夏远回到家，和裴珊珊通完电话之后，看着逼近穿越的时间点，他脱掉身上的衣服，洗了个热水澡，舒舒服服的躺在被窝里，静静等待穿越的降临。
就在他快要困顿的时候，意识仿佛陷入到一个漩涡里，混混沌沌的，眼前出现一丝微光，身旁似乎有人在推搡自己，他努力的睁开眼请，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晴朗的天空。
朦胧的耳边则传来有人呼喊的声音。
“老忠叔，老忠叔，他醒了。”
夏远定定神，撑着身子坐起来，只感觉头晕目眩，浑身虚弱无力，肚子更是传来一阵饥饿感。
“这是饿的，林霞，你去给他弄点稀饭，少弄点，让他先喝，不能喝太多。”
带着雄厚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夏远也借助饿得发黑的目光打量四周，自己是躺在一个土墙围城的庭院，凹凸不平的泥土地面，有磨盘，各种木质的工具，房子是茅草搭建的土房子，破旧落后。
立在自己身旁的是一个身材夯实的男子，浓眉大眼，嘴唇下巴皆是胡须，头上包着一块发黄的毛巾，颇有一种陕北农民的感觉，身上穿着破旧的粗布，脚上是一个用针线缝补的单鞋，衣服宽大，风一吹整个人要鼓起来一样。
“这位小同志，你可是醒了，感觉身子怎么样？”
感觉到头昏目眩的夏远定了定神，撑着身子，眼前这人给他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但就是忘记在哪里见过对方。
“我，没事，就是感觉到身子有点虚。”
“那是饿着了，吃点东西，歇息歇息就好了。”
循着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出现了一个样貌不凡的青年，脸上带着笑容，身上穿着一件灰色麻布的褂子，留着一头干净利落的寸头，眼神明亮带着一丝锐气，这青年身后背着一支汉阳造。
“我这是……”夏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声音带着一丝虚弱。
“你昏倒在了村子里，是老忠叔把你背回家，喂了你一点水，才醒过来。”那样貌不凡的青年说道。
“老忠叔，谢谢你。”夏远感觉这幅身体太虚弱了，说句话都喘的不行。
“传宝，你先把他扶进屋子，等会林霞来了，喂他一些饭吃。”老忠叔站起身，“我还有要事。”
“哎。”名叫传宝的青年起身应声，搀扶着夏远走进屋子放在床上，他问：“你是从哪里过来的？”
夏远定了定神，脑海里浮现系统给与的身份，“日本鬼子到处抓壮丁修碉堡，还不给饭吃，我趁着他们休息的间隙，跑了出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到处都是鬼子和伪军，我也不知道哪里安全，看到这个村子，就跑进来了，但好几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一下子就昏倒了。”
传宝听了，手紧紧握成拳头，愤然道：“这该死的日本鬼子，迟早把他们全部赶跑！”
接着他又安慰夏远：“你放心，来到这里你就安全了。”
夏远感激的说道：“谢谢。”
传宝把枪背在身后，拉过来床头叠放的被子：“你先躺着，我去给你拿点面饼吃吃。”
夏远躺下，伸手抓着他，“传宝兄弟，不麻烦，给我点水喝就行。”
传宝道：“那哪行，你刚从日本鬼子的敌占区跑出来，又好几天没吃饭，身子虚着呢。你就安心躺着，这里很安全。”
“谢谢，谢谢你。”夏远十分感激的说。
见林霞还没有拿过来饭，传宝就给夏远拿来粗粮做的面饼，又端来一碗看着有些浑浊的水。
“慢点吃，你饿的时间长，吃太多胃撑不住。”传宝耐心的说道。
门外跑进来一人，“传宝哥，分区那边过几天就组织开会，组织上估计要下达新的作战命令，日本鬼子最近不安分，说是有大动作。”
放下碗的传宝目光一凝，眉头紧锁：“这不是一个好兆头，我得去找老忠叔去，牛娃，你在这里照顾他一下。”
“老忠叔正在跟村长商量呢，你先别急。”牛娃拦着传宝，目光落在夏远身后上，有点惊喜：“哎，他醒了。”
“他是日本鬼子抓去修炮楼的壮丁，不跑修完炮楼，日本鬼子就会把他们全杀了。”传宝简单地讲了一下夏远的身世，牛娃听得眼睛冒火，双手捏成拳头，恨不得将日本鬼子活剐了。
“该死的日本鬼子！不知道残害了多少我们的同胞！”
牛娃看着夏远，问：“其他人呢，没有跑出来的？”
夏远摇摇头：“其他人都饿的不行，有的被活活累死，有的被活活饿死，也有的被活活打死，我刚进去没几天，还有力气，就跑了出来，日本鬼子没有发现。”
牛娃听了，叹口气：“估计其他的都跑不掉了，被日本鬼子抓到，活命的几率非常小。”
牛娃和传宝两人头上笼罩着一层阴霾，传宝把枪放在地上，沉默的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了什么：“牛娃，你不是说分区要组织开会，日本鬼子也有动作，会不会是针对日本鬼子的行动。”
牛娃摇头：“还不清楚。”
传宝背起枪，说道：“我去问问老忠叔和村长。”
传宝走了之后，夏远问牛娃：“你们是，游击队的？”
“我们是游击队！”提到游击队，牛娃心中升起一股自豪感。
夏远脸上带着激动：“让我加入你们吧，我要跟你们一起打鬼子！”
牛娃犯了难，“这……”
夏远声音低沉：“日本鬼子扫荡到我们村子，老人妇女孩子都杀了，唯一一点青壮年被他们抓去做了壮丁，那些不听话的，都被他们用刺刀直接刺死了。”
浏览着脑海里系统赋予的身份，夏远双目喷射出一团怒火：“我们的村子也被日本鬼子给烧了，粮食家禽还有钱财全被抢走了，那些没有倒塌的房子也被日本鬼子给推倒，他们把我当家全毁了，人也杀了。”
牛娃听得拳头捏的紧，指骨泛着青白色，脸上更是难以掩饰的怒火，这个时期的民众都单纯的很，他们善恶明辨，嫉恶如仇，尤其是日本鬼子侵华之后，被日本鬼子残害的同胞数不胜数。
尤其是日军在中华大地上犯下的一桩桩残忍的屠杀，更是激起了民愤，激起了民众抗日的决心。
而普通的老百姓，则是最为单纯的，他们嫉恶如仇，富有同情心，在夏远将自己悲惨的遭遇说出来之后，在搭配上他一身衣不蔽体的衣服，蓬头垢面的形象，牛娃对日本鬼子更是恨之入骨，又对夏远同情不已。
他道：“你且放心，我们一定会为父老乡亲报仇的，我们绝对不会让日本鬼子好过的！”
夏远一脸感激道：“谢谢你，对了，我叫夏远。”
牛娃惊异于夏远名字的奇怪，毕竟这个时代的百姓都没有太多文化，取名也不文雅，基本上与一些好养活的牲畜有关，百姓们潜意识的认为，赖名好养活，尤其是一些好养活的牲畜。
牛娃有些憨厚的说道：“叫我牛娃就行，刚刚那个传宝哥，我们村的游击队队长。”
夏远收起脸上的悲伤，说道：“他是游击队队长！”
牛娃点头：“哎，传宝哥可厉害了，打死过五个日本鬼子呢。”
“这么厉害！”夏远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此刻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穿越的世界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1942年，日军在中国的战场就像是陷入到了沼泽地一样，再加上太平洋战争爆发，日军的后勤更加吃紧，侵华日军开始大肆搜刮物资，实行三光政策，烧光、杀光、抢光，而他所在穿越的世界赫然是上世界的一部经典电影。
地道战！
夏远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熟悉了，还记得上小学那会儿，可没少写《地道战》观后感，地道战更是看了一遍又一遍，属于百看不腻的经典，其中电影里的老忠叔的牺牲让处于童年时期的夏远印象深刻。
地道战是发生在冀中平原一个名为高家庄的村子，一个小村子囊括了整个冀中平原的抗日缩影。
冀中平原的抗战十分艰苦，土地平阔，无险可守，没有山川丘壑，而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日军的坦克在平原上肆虐，让游击队根本没有施展的空间，每当日军扫荡，在这样一马平川的平原地带，没有丘壑可以躲藏，没有高山可以阻击，日军就像是一把利剑一样长驱直入，给冀中地区的游击作战带去了极大地阻力。
后来，日军组织扫荡，村庄里的百姓都躲在地窖里，躲避日军的扫荡，但日军也不是傻子，前一秒还有人影晃动的村子下一秒就凭空消失了，没有撤退，没有躲在房子里，很显然就是躲在了地下。

第2章：逃难的人
而那个时候的地窖还没有形成地道的规模，就像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日军挖开一个坑，就能把躲在这个坑里的百姓全部抓获，没有任何退路，有的时候日本鬼子发现了躲在地窖里的百姓，就会往里边扔手雷，一颗手雷就能炸死一群人。
也正是这样血淋淋的教训，让冀中地区抗日的游击队们在一次次和日本鬼子战斗的过程中，不断地总结经验，改善地窖，从一个地窖两个口，两个地窖连通起来，再发展到三四个地窖连起来，一个村子里的地窖连起来，形成一个地下蜘蛛网状，相互连通的地道。
从一个个单个的地窖形成相互勾连，四通八达，犹如蛛网般的地道。
地道战，一个抗日的世界，而眼前的牛娃，正是高家庄里的游击队，除了游击队之外，还有妇救会。
夏远小口的吃着干硬的面饼，门外就走进来两名短发妇女，身上同样穿着脏乱的粗布麻衣，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两人手里还端着一碗饭菜，看到牛娃在这里，年级稍大的妇女道：“牛娃，你怎么在这里？传宝和老忠叔呢？”
“林霞嫂，传宝和老忠叔去老村长家了，这不是最近日本鬼子不太安宁，连续扫荡了好几个村子，分区开会要商议一下这件事情。”牛娃站起身，说道。
“这样。”林霞点点头，端着饭碗放在桌子上，看着夏远：“你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
夏远黝黑的脸颊上带一丝病态：“身体感觉还是有点虚弱。”
林霞看了眼夏远手中的面饼，扭头对牛娃道：“牛娃，这是你拿给他的？”
牛娃点点头：“对啊，他饿，我就给他拿了点面饼。”
林霞道：“面饼太糙了，他吃了会受不了。”
她带着责怪的语气道：“你呀。”
牛娃摸了摸头，夏远道：“林霞嫂，没关系的，咱就是个粗人，吃习惯了糙饭，真要吃好的，还吃不下去。”
林霞把碗里的面糊糊递给他：“吃点这个，这里还有一些剩菜，你也别嫌弃，这个鸡蛋你吃了补补身子。”
夏远感激的说道：“不嫌弃不嫌弃，能有一口吃的我就很满足了。”
他端过饭碗，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处在饥饿中的人最忌讳的就是暴饮暴食了，控制不住很有可能会被撑死的，夏远吃的很小心，一点一点的让这副身体将饭菜中的营养吸收掉。
牛娃在夏远吃饭的时候，开始给林霞嫂和另外一名妇救会女同志介绍夏远的家世，“他叫夏远，是夏家村的村民，一个多月前日本鬼子进行的大扫荡，扫荡的就是夏家村，一个村子几百口人全给杀了，能抢的都抢了，村子里的年轻人都被抓去当了壮丁，日本鬼子不给他们饭吃，还让他们修剪炮楼，他们吃草充饥，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林霞嫂和另一名妇救会女同志听得夏远悲惨的身世，对夏远十分的同情，又对日本鬼子的残忍充满了愤怒。
林霞嫂站起来，说道：“夏远，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日本鬼子好过！你就暂且在高家庄住下，这里非常安全！”
夏远把一碗面糊糊喝完，吃了鸡蛋，十分感激说道：“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看着三人愤怒的眼神，夏远感慨万千，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多杀日本鬼子，为那些惨死在日本鬼子刀枪下的亡魂报仇！
就这样，夏远在传宝家里暂住了下来，在传宝家里养了两天时间，夏远就能够下地走路，传宝给了他一条毛巾，让他包在头上，由于冀中平原的风沙多，出门如果不戴上毛巾，回来的时候，头发里全是沙子，这种东西对于冀中平原的老百姓而言，是最基本的，将全身包裹的严实，否则一阵风沙出过来，身子里边全是风沙。
除了在床上养身子的时间之外，夏远少有出去的，养的身子差不多了，才到村子里走一走。
村子里外到处能够看到拿着红缨枪巡逻站岗的民兵，这是村民们自发组成的队伍，高家庄是在敌占区，村民生活艰苦，不仅仅要跟恶劣的环境斗争，还有和日本鬼子斗争，是标准的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
这个时代的百姓们生活无疑是艰苦的，尤其是这段时间看到村民们真实的生活之后，夏远更是感慨万千，就当初林霞嫂给他的一碗面糊糊，对于高家庄的村民，就是较为奢侈的食物，白面可是尤为珍贵的，馒头和鸡蛋更是留给区队长的，而一般区队长他们也不会吃，会把这些食物留给伤员们。
也因此游击队并不都是身材高大的形象，电影中的地道战是因为艺术需求，八路军游击队成员都是浓眉大眼，身材挺拔，十分上镜的，现实是他们穿着脏乱的衣服，蓬头垢面，身材瘦弱，每个人面色蜡黄，都有营养不良的现象。
夏远在高家庄生活着，身子也在逐渐恢复着，他的身份也被高家庄的村民们接纳，夏家庄的事情在他们这边还都是人尽皆知的，日军这段时间动作不断，到处烧杀掳掠，好几个村子都遭到了日军的血洗，到处都有受不了日军压迫而逃难的难民。高家庄的村民遇到难民的时候，也是能帮就帮。
高家庄外的平地处，远远的看到逃难的人拉起了一条长龙。
牛娃在屋子里找到夏远道：“夏远，又有逃难的人了，你看看有没有你认识的。”
夏远抬起头，将手中皱巴巴的纸张叠放好放在怀里，牛娃笑着说：“又在研究你那什么地道战啊？”
这个时候的高家庄还没有形成地道的观念，就连地窖还是单个，地道不能胡乱挖，如果只是单一的藏人，那就很简单，把每个地窖挖通就行了，但想要做到能躲能藏，能打能退的地道，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考虑到各方面，尤其是在地道的挖掘方面，陷阱、技巧，都要有。
因此，夏远准备了很长的时间用来研究高家庄的地窖，争取在日军大扫荡前，将设计图拿出来。
来到村口的大榕树下向远处眺望，逃难的人变成了一串小黑点，传宝在大榕树上眺望远处，骂骂咧咧的说道：“根据消息，日本鬼子在北部又展开了扫荡，有七八个村子被日本鬼子给毁了，这些都是逃出来的难民，日本鬼子真不是人！”
林霞一众妇救会的女同志们对日本鬼子更是咬牙切齿，她们早就听闻日本鬼子的残暴，不少姐妹都遭到了日本鬼子侵犯，那些幸存下来的也不堪被日本鬼子毁了清白，投了井。
牛娃端着枪，急忙问：“那游击队呢？”
传宝低着头，脸上带着一丝悲伤，牛娃愣了一下，张着嘴张了半天，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看着那群逃难的难民，心中只有哀伤。
难民逃到了这里，高家庄的村民准备了一些路上吃的面饼，难民们一个个蓬头垢面的，拉着高家庄的村民，眼睛里带着泪花。
“活不下去啊老天爷，日本鬼子不是人，一个村子八百多口人，就剩几个了，就剩下几个了，他们不是人啊，不给我们活路，想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啊。”
他们脸上带着麻木、悲伤，一些年老的老人仰天长叹，晶莹的泪水顺着脸上的沟壑流淌下来，沾满风沙的脸很快留下一道黑色印痕，晶莹的泪水也变得浑浊起来。
一个村子近千口人一天功夫都不到全都没了，乡里乡亲，都在一个村子，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基本上都是沾亲带故，一下子都死了，这种失去亲人、家破人亡的滋味是无比痛苦的。
高家庄的父老乡亲们心中很不是滋味，胸口就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一样，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逃难的人离去的背影变得更加佝偻、落寞，日本鬼子不给他们活路，他们只能够背井离乡，另寻其他活路，高家庄也是属于自身难保的阶段，日本鬼子总喜欢扫荡征良，尸横遍野，民不聊生，他们自己吃的粮食已经不多，能接济他们的也是从自己手中仅有的余粮抠下来一些。
夏远握紧拳头，心中更加坚定打鬼子的念头。
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苦，这个时代的苦无疑是最沉重的。
高传宝捏着拳头，一拳打在树干上：“该死的日本鬼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处在这个时代的百姓们都生活在日本鬼子侵华的阴影下，听到日本鬼子，对他们是咬牙切齿，恨之入骨，却又心生无力，日本鬼子的战斗力非常强悍，不是一些由普通百姓组成的民兵就能够对抗的，更别提游击队多数都是武器装备落后的。
夏远目光带着对日本鬼子的仇恨，捏着拳头道：“传宝哥！我要加入游击队！我要打小鬼子！我要给父老乡亲们报仇！”
日本鬼子枉不为人，他们不会放过任何村民，不管是刚出生的婴儿，又或者是年过半百的老人，烧杀掳掠，无恶不作，真正出现在眼前这一幕的，这是在历史上真真切切发生的，他并不会将自己所经历的世界简单地看做是一个副本，出现在人物世界里边的人物都是npc。
他们有人的七情六欲，喜怒哀乐，他们是真正的人，这是真实的世界，这又是真实发生的。
夏远也经历了不少战斗，杀了不少人，每次看到这样的画面，心中依旧会伤心难过，对做恶人充满愤怒。
高传宝看向老忠叔，老忠叔一脸郑重道：“加入游击队好，但是要随时做好牺牲的准备，枪子不长眼睛啊。”
夏远丝毫不害怕道：“如果没有高家庄的父老乡亲们，我已经死了，都是死过一次了，害怕啥，日本鬼子杀了我那么多亲人，如果临死的时候能杀一两个小鬼子，我就是死了，见了父老乡亲们，也好有个交代！”
他抬起头，一脸鉴定的说道：“老忠叔，牛娃哥，传宝哥，林霞嫂，你们就让我加入游击队吧！我不怕吃苦，不怕牺牲，群众需要我的时候，我就站在群众身前，杀鬼子，挡子弹，保护群众的生命！群众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回到群众中去，做群众的一份子！”
几人无不被夏远的话语打动，他们从没有听过这样简单朴实，却又让人感到热血沸腾的话。
老忠叔看了看林霞，林霞缓缓点点头，老忠叔道：“那好！这件事情我需要给区队长汇报一下，刚好过几天区队开会，到时候一并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牛娃拍着夏远的肩膀，替他感到高兴：“太好了，夏远同志能加入进来，咱们一起打小鬼子！”
夏远脸上露出高兴，扭头看向远处渐渐变成小黑点的难民，直到对方消失再也看不见。
夜深人静，一盏油灯点亮了昏暗的房间，借助着微弱的灯光，夏远继续琢磨着地道的设计，他设计了陷阱地道，迂回地道，侧口地道，挖掘方式也详细的展开，都说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
高传宝看到这么晚了，夏远的房间还亮着灯，就推门走了进来，听到声音的夏远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笔杆，“传宝哥，你怎么来了。”
高传宝把枪放在身后，坐在夏远对面，说道：“看你的房间灯还没有熄灭，这是又在琢磨地道了？”
他把目光看向桌子上摊开的纸张，纸张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一些东西他能够看懂，比如那两个圆圈落在一起，很像是院子里的磨盘，再比如村口那颗巨大的榕树，高传宝倍感惊奇，还真是第一次看到夏远画画。
夏远点点头，欣喜道：“传宝哥，这是我这几天琢磨的，我想日本鬼子每次来扫荡，咱们只能躲在地窖里，只有一个口，日本鬼子发现洞口，咱们就没地方跑，我就想能不能多设置几个口子，这样日本鬼子发现一个口，咱们还有另外一个口可以转移。”
昏暗的煤油灯下，高传宝抬起头，煤油灯光照着他的脸，竟然有一丝激动。

第3章：地道战设想
“继续说！”
高传宝听得夏远这个念头，顿然茅塞顿开，一脸激动。
夏远道：“后来我又琢磨，光弄两个地道口不行，日本鬼子又不是傻子，他们要是发现了两个地道口，我们依然没地方跑，我就想，可以把咱们村的每个地窖都给挖通，相互连接在一块，就像是蜘蛛结的网一样，纵横交错，这样日本鬼子发现一个地道口，我们可以从这个地道转移到另外一个地道，让日本鬼子找不到我们。”
高传宝听得欣喜不已：“好办法，好办法！我们也可以在洞口上下功夫，让鬼子难以找到我们。”
夏远佩服群众的智慧，眉开眼笑：“这就是我的设计图，传宝哥，你看，村口的大榕树，磨盘的底下，很只是床下，炉灶，缸底，敌人想不到的地方，我们都能够当做地道口。”
他一脸高兴的说：“我们还可以把地道挖到村外那条干涸的渠沟里，在桥底挖一条地道，从村口能直接到村子里。”
“好主意！”高传宝高兴的说道：“这个法子可以，这个法子可以，我这就去找老忠叔去。”
夏远把自己画的十分详细的设计图递给高传宝，“传宝哥，带上这个，这是是十分详细的设计图，地道的构造和洞口的设计，都在上边，我还在旁边标注了文字。”
高传宝看的惊奇：“你还会识字？”
夏远点头：“以前上过学，这东西也是跟我们村一个画匠学的，画匠死的早，后来就再也没有学过。”
高传宝看着纸张上勾画的线条，上边有详细的文字标注，并且地道勾画的纵横交错，四通八达，地道中的地道，陷阱地道，射击孔，迂回地道，诱饵地道，十分详细。
“这都是你画的？”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手中的设计图，“这简直就是将地道变成错综复杂的，能攻能守的地道碉堡啊。日本鬼子就算是真的找到了地道口，进来就绝对出不去！”
他双手如获至宝的捧着手中画着设计图的纸张，脸上丝毫不掩饰的高兴。
夏远心中一样感到高兴，他继续道：“传宝哥，光是依靠地道不行，做事需要留一手，地道我们要当做最后一道屏障，按照我的设想，村外的那条河沟也要利用起来，当做护村沟，日本鬼子来了，我们就利用护村沟作为掩护，同日本鬼子进行周旋，护村沟只需要将村子围起来就行，而这是第二道屏障。”
高传宝有些激动的问：“还有第三道？”
“哎。”夏远道：“第三道就是地道，第二道是护村沟，第一道就是交通沟，不能只是咱们一个村这么挖，得把其他敢跟日本鬼子反抗的村子一同组织起来，我们在村子与村子之间的道路挖交通沟，村子村子之间可以完成转移，而日本鬼子的卡车掉进沟里，又上不来，三位一体。”
交通沟是第一道屏障，护村沟是第二道屏障，地道则是第三道屏障。
经历过上甘岭之后，夏远深知坑道的重要性，尤其是在敌我火力有非常巨大的差距情况下，坑道就显得十分重要，所以在回到现实世界之后，夏远除了恶补挖坑道的经验之外，还借助了挖地道的经验。
地道战讲究“三打一拉”，即包括交通沟骚扰战、护村沟狙击战和地道战，以及拉线炸地雷。
就是敌人来了，先在交通沟骚扰打击敌人，然后随打随往后撤，撤完了以后，在护村沟这个地方再打一下，接着进入地道在暗室里打。“一拉”是拉地雷。实际上是交通沟、护村沟和地道是三位一体的。地道是最后一道屏障，没办法了，才下地去躲。一切的设施都连接的很巧妙，首先是交通沟、护村沟，然后高房、暗室、地堡、地道，从地道里可以到高房，可以到暗室，也可以出村。另外，地道里可以防毒、防水。
一马平川的冀中平原是没有任何打游击的可能，地道战是冀中地区必然要施展的作战方案，也是最适合冀中平原游击作战的一个方案。
有了地道的存在，民兵们的战斗力将会大大提升，而日本鬼子的战斗力则会被极大地压缩，日军虽然在广袤的平原上，战斗力是非常强悍的，却对躲在地道里的民兵和游击队没有丝毫办法。
地道战是冀中平原地区群众智慧的结晶，而地道战电影中高家庄地道原型就是北河省保定清宛县的冉庄，依靠着地道，冉庄的民兵和游击队一直深入敌后，同日军周旋，并坚持到了抗日战争的胜利。
而冉庄的民兵只有四十来个人，但却凭借“三打一拉”的战法，以少胜多，以弱胜强。从1943年正式修地道开始，配合大部队或单独战斗70多次，真正在地道战中只1人负伤，却毙伤敌伪近2000人，是依托地道为工事光辉模范地道战例。
高传宝拿着夏远的纸，一脸的兴奋，“没想到这么几天，你竟然琢磨出来了这么多东西。”
夏远嘿笑：“这还要多亏跟鬼子修碉堡，他们在碉堡四周挖沟，可以抵挡大规模进攻，碉堡居高临下又能够看清整条沟，我就想，把沟也利用起来，把地道修到护村沟和交通沟里，鬼子来了咱们就打，鬼子靠近了，就躲进地道里迂回到护村沟再狙击鬼子。”
好东西要一点一点拿出来，一口吃不了一个胖子，先把地道挖好，再考虑其他的。
高传宝高兴地哎了声，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他把夏远勾画的设计图小心翼翼的叠好，贴身放在口袋里，“好主意，好主意，这样一来日本鬼子根本打不到咱，打不过，咱们完全可以利用地道撤退。”
高传宝脸上带着笑容，兴奋的憧憬：“敌人在明，我们在暗，时不时的放冷枪，小鬼子连人都看不到。而且这地道不仅要挖好，还要挖的巧妙，就是日本鬼子发现了，也无法对付我们。”
夏远点头，“传宝哥，你说的对，所以我们挖地道不仅要防鬼子进来，还要防鬼子用手段逼我们出去。”
高传宝的鬼点子也多，夏远像是点醒了他一样。
背着枪高兴地离开了，夏远看着高传宝的背影，将油灯吹灭，躺在床上。
眼前这个世界的任务也相对简单，带领着高家庄的民兵击溃侵犯的日军，这个任务对夏远而言并不是太大的困难，以他现在的单兵素质，一个人对付一个中队的日军都绰绰有余，系统不会给自己发这么简单的任务。
难就难在带领着高家庄的民兵战胜日军。
由村民们组织起来的民兵，武器装备多数数都是边区制造的老套筒，精度不高，唯一的好枪就是传宝和牛娃两人手中的汉阳造，但子弹也不多，这个时期他们是很难制造出子弹，子弹都是从日本鬼子身上缴获的，有句话说得好，没有枪，没有炮，敌人就给咱们造。
讲的就是抗日战争时期游击队、民兵武器装备落后，即便是有兵工厂，制造的弹药数量也十分稀少，啥都没有，就只能从日本鬼子身上缴获，每一支枪，每一颗手雷，每一发子弹，都是要用人命和鲜血去填的。
八路军的武器装备已经十分落后了，更别提是游击队和民兵，一些游击队成员使用的是老套筒，民兵则多为红缨枪，唯一有杀伤力的就是火药装填起来的土地雷、劣质炸药，稳定性还不高，威力也一般般。
夏远捉摸着，想要让民兵和游击队发挥出强大的战斗力，就需要有足够量的武器装备和有素质的训练，转而他又抓耳挠腮起来，不管是民兵还是游击队由于长时间的营养不良，身子骨都非常羸弱，高强度的训练非但不会增强他们的身体素质，反而只会拖垮他们的身体。
他们的身体就像是一台长时间没有护养，非常老旧的机器，一旦超负荷运转，只会加快这台机器的崩溃，想要让他们的身体恢复到正常状态，需要逐步的摄入有营养的食物。
而他自己的身体，经过几天的调养，已经逐渐恢复到顶峰状态，原身的身体素质并不强，但自己穿越的时候，可是带来的强悍的四维属性。
夏远思索着，眼下除了地道之外，其他的暂时没什么头绪。
当下最主要的是挖地道，加入游击队。
地道战的剧情并不复杂，小时候夏远看过好几遍，主要讲述聪明的高家庄群众如何同狡猾的日本鬼子斗争，印象最深的莫过于弯弯绕绕，这边进来那边出的地道，也没少跟着小伙伴挖，就是没有挖出个像样的地道。
除了那弯弯绕绕的地道之外，还有在夜间巡视，发现日本鬼子袭击高家庄，为提醒高家庄的百姓们，不惜牺牲自己，拉响大钟的老忠叔。
一个并不复杂的副本世界，如此一来完成任务倒是简单了许多。
只是。
夏远想的更多，他并不希望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而造成太多的牺牲，最好的方法就是让民兵的战斗力变得更强大，地道需要挖，武器装备同样需要，粮食更需要。
“一步一步走，身体也恢复的七七八八，加入游击队，过两天可以去探查一下敌情。”
夏远思索着，给老忠叔他们提供了后世的地道战思路，就能够为冀中平原抗日游击队打开一个新的局面，不在依托地面，而是依托地道同日军进行斗争。
黑风口，距离高家庄不过八里地，冀中第一个岗楼，是在卢沟桥事变以后建立的。此外义和庄、耿庄、段庄等地全是炮楼，这些炮楼离着我们很近。民兵和老百姓应对日本人的战术就是打游击，敌人来就跑，敌人走了就出来。
人们的日子过得很艰苦，改变当下的局面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而夏远也保持着三步走的方案，第一步将前世的地道战经验拿出来，第二步加入高家庄的游击队，退而求其次的民兵也可以，第三步也是完成任务最关键的一步，逐渐改变抗日游击队伍的艰苦环境。
这三步是至关重要的，地道能够为他们提供一个坚实的后盾，加入游击队伍让他具备一定的话语权和行动能力，前两步走好了，才能够为第三步服务。
而夏远是知道单独行动的后果，日本鬼子可是畜生，一旦自己袭击了他们，杀了他们的人，他们在搜不到凶手的情况下，就会把怒气撒到百姓们身上，所以行动的时候，也必须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让日本鬼子知道是谁动的手，这样日本鬼子就不会对百姓们下手。
这毕竟不是神剧电影，随便袭击小鬼子，小鬼子连屁都不放，现实中的小鬼子不仅狡猾而且十分凶残。
九一八事变，他们自己炸毁自己的铁路，炸毁的铁路受损程度并不高，即便是不修补，也能够让一列运兵火车通过。卢沟桥事变又谎称寻找一名丢失的士兵，日本鬼子向来是不把规矩放在眼中，把他们惹急眼了，对老百姓下手是必然的。
老百姓是无辜的，自己的行动不能够害了他们。
所以，前两步是至关重要的，地道挖好，高家庄才有力量和日本鬼子硬碰硬。
第二天，老村长召集了游击队、民兵、青年妇女抗日先锋队、妇救会以及高家村全村的老百姓在村子中间的一棵大树下开会。
牛娃看到夏远来了，高兴地说：“昨天晚上听传宝哥说了，地道是你想的点子，想的真好！”
夏远嘿嘿笑道：“地道挖出来，咱们就可以躲在地道里打鬼子，能进能退。”
他抛出来的地道思路是将整个地道战的‘三打一拉’全部都详细的讲出来，传宝又是很聪明，一听就明白，一点就知道，这个思路凝聚了冀中平原人民群众的智慧，是经过实战打出来的，唯一的坏处就是地道内部黑暗，不过民兵们能够熟记路线，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第4章：加入游击队
游击队员列队在前，背着仅有的五条枪，手持红缨枪的民兵排成排，青年妇女抗日先锋队列队在民兵后，是由一群妇女和十一二岁的小孩子组成，手持红缨枪，这个时代的女性是真正的能扛起半边天。
不同于未来世界高喊着男女平等净发表一些nt言论的女拳是截然不同的，这个时代的妇女是真正的女权，随便拉出来都能够独挡一面。
以老村长为首的老忠叔、游击队队长高传宝、妇救会会长林霞嫂，站在大树下，老村长拉着敲钟的绳子，拉响了集合的钟声，以钟声为号，短而慢的钟声是集合，急促的钟声是鬼子来。人民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打击鬼子，应对鬼子也都时时刻刻想办法，每个村子基本都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可惜再好的方法，面对日本鬼子的飞机大炮和坦克也都无济于事。
等到村民们集合完毕，老村长放下手中的绳子，道：“今天主要说两件事情，一件事情，就是关于夏远通知加入游击队的通知，经过我跟林霞，老钟的商量，同意夏远通知加入抗日游击队，成功抗日游击队的一员！”
“为夏远同志鼓掌！”
高传宝带头鼓起了掌，满脸欣喜的看着夏远，其他人纷纷鼓掌，掌声雷动，牛娃一边鼓掌，一边扭头道：“欢迎你加入游击队！夏远同志！”
夏远一样很高兴的跟着鼓掌，这声同志叫的是真的亲切，老忠叔道：“夏远，过来说两句。”
夏远停下动作，道：“老忠叔，没啥好说的，如果不是大家，我可能已经死了，谢谢大家，加入游击队，我会努力打鬼子，把小鬼子赶出中国！”
高传宝道：“对！把小鬼子赶出中国！”
这段时间，夏远在村子里帮了不少村民修房子，他身体还没好，就开始帮着大家修房子，村民们是十分淳朴善良的，谁对他们好，他们就会记住谁，谁对他们不好，他们就会厌恶他、夏远这样的举动大家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尤其是得知了夏远的身世之后，对夏远更同情了，而今夏远加入了游击队，不仅高传宝几人高兴，村民们一样为夏远感到高兴。
他们高兴的鼓掌，粗糙额脸颊上带着开心，那是为夏远感到开心，感到高兴，他们的目光明亮，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他们生活在旧时代，受尽压迫，而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了新时代的幸福生活而努力。
夏远加入了游击队，就像是他们迈出了一步一样。
“太好了，夏远加入了游击队，就有能力打小鬼子了，还能为家乡父老报仇！”
“游击队是打小鬼子的队伍，跟着游击队，杀鬼子！迟早有一天把他们全部都赶出中国！”
夏远也为自己鼓掌，他心里想的更多，之所以今天能够加入游击队，很显然是昨天晚上给高传宝说的地道方案被老村长采纳，也因此而加入游击队，只是他现在还是编外人员，入党之后，才能够真正的成为游击队的一员。
就像是高传宝和牛娃一样，都是一名光荣的党员。
老村长伸开手掌下压，说道：“安静，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宣布，关于高家庄如何应对日军扫荡的问题，针对这个问题，分区也在认真商议对策，不过就在昨天晚上，夏远同志想出了一个应对日军扫荡的办法，而且这个办法十分成熟，甚至在我跟老钟几人看来，都是十分有效的办法。”
老村长扭头看着高传宝，道：“传宝，这件事情你来说。”
高传宝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自己看了眼，目光带着一丝激动，又带着感激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夏远，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这是夏远同志想出来的办法，经过我们几人的商议，一致认为这个方法可行。”
“黑风口炮楼的鬼子距离咱们这儿就八里地，有的时候总是要来扫荡，躲在哪里是个问题，躲在地窖，日本鬼子已经发现咱们会躲地窖，往往找到一个地窖口，就能揪出来一窝，夏远同志针对原有的藏人地窖，想出了一个挖地道的方法，咱们高家庄四周都是平原，鬼子又距离的近，地窖已经行不通了，但可以把家家户户的地窖用地道打通。”
“这样一来，鬼子发现了一个地道口，咱们啊可以通过地道转移，避免了日本鬼子发现一个地窖口，就能抓一窝的局面。另外不光要挖地道，还要把地道口设置的巧妙，夏远同志给了几个不错的方法，比如在马厩里，灶火下，床下，只有鬼子想不到，就没有我们做不到的，就跟老鼠打洞一样，专找鬼子发现不到的位置。”
高家庄的村民们听得一个个交头接耳的讨论，她们被这个点子给惊到了，挖地道，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过呢，这可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高家庄几乎家家户户都挖了可以藏人的地窖，但就是跟传宝说的那样，地窖的洞口只有一个，鬼子一旦发现地窖口，他们就是瓮中之鳖，只能被鬼子抓出来。
而地道能够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家家户户的地道打通，这边被鬼子发现，他们可以通过地道进行转移，鬼子就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还有地道不光要来躲藏，还要用来打鬼子！在地道设置陷阱，挖诱饵地道，那个作战叫什么三打……”
高传宝抓耳挠腮的说道：“还是让夏远来跟大家说，他说的比较详细。”
牛娃高兴地推搡夏远，道：“叫你呢。”
夏远愣了一下，挠挠头道：“传宝哥，还是你说吧。”
高传宝道：“这方面还是你懂得多，毕竟是你想出来的，说的肯定是比我想的全面。”
夏远这才点头，来到高传宝面前，林霞嫂道：“夏远同志，就按照你跟传宝说的来，你不知道，传宝跑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激动的。”
夏远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着高家庄的村民，说道：“他曾经说过，群众的力量的是强大的，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我一个人能想的也非常有限，只能给大家打开一个思路，剩下的还是要靠大家的智慧，集思广益。”
他说道：“刚刚传宝哥说的是‘三打一拉’，就是交通沟骚扰战，护村沟狙击战和地道战，一拉就是在鬼子行进的散兵线上埋上地雷，鬼子一来，咱们拉地雷，炸他个人仰马翻！”
“对对对！”高传宝高兴道：“这就是三打一拉！”
“还有地道，不光要挖地道，还要把房屋给利用起来，设立高房，高房就是位置偏高的射击点，在墙壁上开个洞，鬼子来了，趁其不备开枪。设立暗室，地堡，鬼子进入地道，咱们在地道旁开一个暗室，鬼子通过地道，咱们从暗室向鬼子射击。鬼子啊打不着咱们，但咱们呢，能打到鬼子！”
夏远脑海里浮现一个庞大的高家庄地道要塞蓝图，一脸兴奋的说道：“不光如此，咱们要把所有的东西串联起来，从交通沟能到护村沟，从护村沟能到地道，从地道又能钻进高房，暗室，地堡，也可以钻出村子，不光如此，地道也要防水防毒。水从哪里来，咱们就把水送回到哪里去，鬼子灌水，咱们在地道挖水沟，挖到水井里，鬼子灌烟雾，毒气，咱们就把地道给封起来。”
村民们听完夏远的设想，一个个脸上带着激动，纷纷议论起来。
高传宝高兴的说道：“好法子，好法子啊，这样一来，我们在暗处，鬼子在明处，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而我们呢，不管鬼子在哪里我们都能够打到鬼子。”
夏远看着传宝哥，说道：“没错，咱们要把高家庄变成鬼子的地狱，来了让他们出都出不去。不管他们躲在哪里，我们都能够知道，还要用竹子，上下打穿，可以当做传递消息的传声筒，这边喊话，那边就能够听得到，中间连接不到的地方，就设立专门的传话员，把命令传递过去。”
高传宝高兴的抓着夏远的手，说道：“太好了，这个主意太棒了！夏远同志，你是怎么想到这么精妙的办法。”
高家庄的村民则十分的惊讶，这个办法对他们来说是从未设想过的，甚至没人会想到在地道上下功夫，而夏远不仅做到了，并且方方面面全部都考虑到了。
牛娃无比高兴的说道：“这个法子真好，我们躲在地道里，日本鬼子就拿我们没办法，不仅如此，日本鬼子还打不到我们，而我们只需要躲在地道了，对日本鬼子进行还击就行。”
林霞嫂道：“还是夏远同志聪明，我们商量到半夜，都没有琢磨明白，人家这么一琢磨，就说明白了。”
老忠叔扭头看着村长，“村长，地道战不仅仅适用于高家庄，其他几个村子同样适用，我们要联合起来，共同对抗日本鬼子。”
老村长点头：“等到分区开会，我会把这件事情详细的告诉分区的其他干部，夏远同志的想法非常好，在平原地区开展游击战太难了，但如果我们把战场从地面转移到地下，就能够从根源上解决在平原开展游击战的难题。”
高传宝道：“这样正好，到时候分区开会，可以带着夏远同志，法子是他想出来的，他对地道战最熟悉。”
夏远开口道：“传宝哥，我就不用去了吧。”
老村长哎了一声，道：“夏远同志，这是立功的表现，如果地道战真的可行的话，你就立大功了，这件事情，你非去不可。”
林霞嫂也说道：“村长说的对，夏远同志，你就跟着一起去吧。”
夏远挠了挠头，也没再推辞了。
挖地道的方案基本确定下来，怎么挖，如何去挖，这还是要靠群众们的智慧，而夏远为他们找到了行动的方向，接下来就是发挥群众的力量，动员群众。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夏远个人威望在高家庄中迅速拔高，村民们还是十分敬佩有智慧，识大字的人，在他们眼中，那样的人将来一定会有出息。
村民们都散去之后，老村长叫着夏远和牛娃，叮嘱牛娃：“牛娃，夏远刚加入游击队，枪还不怎么熟练，没事的时候，你就带着他熟悉熟悉枪。”
“哎，村长，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吧。”牛娃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道。
老村长又对夏远道：“夏远同志，你先跟着牛娃熟悉熟悉枪，先把怎么开枪，怎么拉栓学会。”
夏远保持着该有的谦虚，“是！”
实际上他的单兵能力远超过这个时代的任何一名八路军战士，战斗意志也是无法想象的强大，也并非是他想要扮猪吃老虎，而是系统赋予的身份都是随机的，他身上具备的技能并不符合他的身份，暴露自己，很有可能会引起老村长他们的怀疑，自己保持着循序渐进的态度就行了。
在养身体的那些日子，夏远每天都在村子里进行各项训练，老村长他们也都是看在眼里，不过对于他们而言，自己的训练好似是无用的，牛娃也劝自己省省力气，夏远依旧特立独行，每天锻炼着自己的身体素质，也算是为接下来自己展露强悍的战斗力做铺垫，要不然贸然的暴露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一些。
成功的加入了游击队，把地道战的精髓告诉高家庄的游击队，也仅仅只是前两个计划中的一环，根据电影中的剧情，在区队开会没多久，日军的大扫荡就要到来，而当下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武器弹药紧缺的问题。
而夏远也面临着两难的抉择，分区开会的时间还没有确定下来，毕竟这是属于保密会议，只有村长才能够知晓，而他也不知晓确切的时间，如果时间过早，那显然是来不及了，如果时间太晚，他贸然行动，很有可能会导致日军扫荡提前开始，日本鬼子会把怒会发泄到百姓们身上。
到时候日军扫荡过的地方必然是生灵涂炭。
百姓们是无辜的。
夏远在思考再三，决定先稳一手，先把在黑风口的日军兵力摸清楚再说。

第5章：武器装备劣质的游击队
牛娃把自己的枪包在怀里，用一块发灰的破布擦拭着，把枪身擦拭的锃亮。
他端着枪，说道：“夏远，你知道这枪叫啥不？”
夏远看了眼牛娃怀里的枪，这把枪可是从清朝时期传下来的枪械，装备到抗战结束，它有一个土名字，叫汉阳造，汉阳造的原型为德国1888式委员会步枪，当时这把枪存在着巨大的问题，装弹退弹困难、抽壳可靠性不佳、容易炸膛等，1898年德国军方采用毛瑟1898式步枪将其取代。该型步枪遂转售给土耳其、非洲一些国家和中国的清政府。
洋务运动时期，洋务派对于‘毛瑟’品牌十分相信，德国的商人就把1888式委员会步枪谎称为毛瑟步枪，成功的欺骗了清政府，将1888式委员会步枪当做毛瑟步枪卖给了清政府。从1896年开始，汉阳兵工厂开始生产此型号步枪，1899年南江制造局也开始生产此型号步枪。
从那时起，1888式步枪也被称之为汉阳造。
而牛娃怀里的这把汉阳造有些年了，被牛娃当做宝贝一样护养着，但精度一般，射程也没有想象的那么远，大都是淘汰下来的，存在着巨大的问题。
也就是这样别人不要的垃圾装备，却被游击队员们当做宝贝一样养着，几乎是从不离身。对于这个时期的游击队还是非常困难的，像样的武器并没有，大都是边区造和老套筒，唯一好的武器就是牛娃手里这把被淘汰下来的汉阳造。
传宝腰间别的手枪是民间仿制毛瑟手枪，一样是边区制造，一把可以折叠的手枪，大都是根据地的铁匠们用手打的，有的加个旧枪管，多数连膛线都没有，滑膛的，一次只能装一发子弹，做工极其粗糙，公差极大，经常打不响，精度更是离谱，二十米距离瞄准哪里不大哪里，往往瞄准头打能打到脚，射程近，威力小，单造价低，子弹好补充，有的能直接装黑火药。
由于其造价低，制作简单，所以一些非一线的游击队长们几乎是人手一把，塞点黑火药就能当子弹。
至于重火力装备，别说是一些条件较好的游击队，就是边区的主力同志们唯一的重火力装备也是从日本鬼子身上缴获来的歪把子，大炮什么的想都不用想。而高家庄的重火力装备则是村民们自发制作的土地雷，做个壳子，塞点黑火药，一个威力不是很大的地雷就被制作完成。
就是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游击队员们凭借着群众们的智慧，和伪军们斗智斗勇。
“牛娃哥，这枪我知道，是汉阳造。”夏远指着枪说道。
“对了，这就是汉阳造，咱们村就四把，我一把，传宝哥一把，你狗娃哥一把，大宝哥一把。”牛娃端着枪，又道：“我给你说说怎么拉栓，怎么开枪，喏，这里就是枪栓，一拉一拐，这里就会打开，把子弹放进去，再推过去，瞄准之后扣动扳机就成。”
他把枪递给夏远，说道：“你来试试。”
夏远也不嫌弃，伸手接过来，摸了摸被擦得干净的枪，对于牛娃他们，枪就是他们的生命，哪怕这把枪不好，这把枪存在很多问题，但他们依旧对枪看的比自己生命还要重。
因为就是这样一把落后的武器，可能是十几个八路军战士付出生命才换回来的。
摸到这种古董级别的武器，夏远颇有些感叹，红军就是用着这样简陋的武器打天下的。
牛娃在一旁说道：“等以后打了鬼子，缴获了鬼子的枪，你也会有自己的枪，枪就是生命，生命就是枪，哪怕人没了，枪也一定要在！”
夏远点点头，道：“牛娃哥，你就放心吧，人在枪在！人没了，枪也在！”
他曾经听过这样的话，人在枪在，人亡枪亡，意思是人在的时候枪要在，人没了的时候，枪也要毁掉，这是为了防止被敌人缴获了去，但现在这个时候，还没有这样的规矩，毕竟这个时候游击队和民兵是极度缺乏武器装备，枪远远超过了他们的生命。
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他们当中有很多人都没有武器装备，如果前边的人死了，后边的人就能够捡起前边的人死后留下来的武器装备继续战斗，从来没有死的时候把枪毁掉防止敌人缴获的想法。
想到这里，夏远颇感心酸，也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牛娃哥，我会了。”夏远简单地尝试了几下，然后在牛娃带着震惊的目光中，无比熟练的拉栓上膛，动作从僵硬变得行云流水，看的牛娃震惊不已。
“你以前摸过枪？”
“没有。”
“会的真快，我都没有你这么熟练。”牛娃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夏远这才摸枪多久，自己也不过告诉他怎么做，他尝试了几下，就能拉的这么熟练，甚至是行云流水，动作没有丝毫的卡顿，已经远远比他们这些老战士都更熟练。
“可能，是天赋。”
夏远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摸了摸头。
“天赋，天赋。”牛娃轻咳一声，又道：“拉栓只是其一，最关键的是要打的准，打不准那是浪费子弹，所以动作熟练是次要的，只需要记得怎么拉栓，怎么上膛，怎么开枪就行了。”
夏远重重点头，“牛娃哥，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练枪的，到时候一定多杀小鬼子。”
牛娃满意的点点头，心里嘟囔着，天赋，难道自己的天赋很差吗？他开始有点怀疑人生了，以为夏远熟练的拉栓开枪需要一定的时间，没想到这才说话的功夫，可就这么的熟练了。
心里感到惊讶的同时，又有些宽慰，这小子，是个打枪的材料，他内心又开始期待，如果这小子打枪打的也准，那就好了。
当然，现在可没有子弹用来打靶，弹药可是高家庄最为紧缺的重要问题，莫要说是高家庄，就是边区对于子弹都十分的紧缺，而边区造的子弹，绝大多数都供应到主力作战部队上，能抠下来一些给他们的少之又少。
就目前高家庄存了几个月的子弹，也才八十多发子弹，被老村长命人严格看管，平日里牛娃身上也才携带三颗子弹。
牛娃接过枪，从怀里掏出一颗子弹递给夏远，“这就是子弹，咱们村的子弹数量并不多，我身上就三发，小鬼子来的时候，才会多发一些子弹，但也不会太多，很多子弹要留着存起来，以应对后来之需。”
牛娃抱着枪，一屁股坐在田埂上，说道：“别说是咱们村了，就是整个边区，武器弹药都非常缺少，咱们村有民兵四十多人，只有四条枪，其他人用的都是长枪，你也别着急，等到时候缴获了枪，会优先发枪给你的，要是有淘汰下来的枪就更好了，擦擦其实还能用呢。”
夏远心里满不是滋味，他说道：“牛娃哥，你放心，我不着急的。牛娃哥，子弹给你。”
牛娃拍了拍夏远的肩膀，把他递过来子弹揣在怀里放好，又道：“对了，我看你经常在村子里锻炼，省点力气，到时候打小鬼子用。”
夏远知道这个时代的人思想封建，很多人都没有啥学问，他们潜意识的认为夏远那样子锻炼，没啥作用，只会白白的浪费掉力气，好不如留着打小鬼子。
对此夏远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只是转移话题，问道：“牛娃哥，你对黑风口的鬼子了解多少？”
“黑风口炮楼？”牛娃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忍不住捏紧，说道：“了解的很多，黑风口距离咱们这里只有八里地，有的时候一天能来三趟，不过这段时间鬼子在其他地方进行着大扫荡，没空管这边。”
夏远沉思了一下，说道：“牛娃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鬼子忙完那边的扫荡，会不会将矛头对阵高家庄附近的几个村庄。”
牛娃道：“肯定会，这不是边区也在对这件事情开会吗？估计是在商量对策，这种事情就不是你我能够左右的。”
夏远又道：“牛娃哥，你有没有想过趁着鬼子大扫荡的时候，去偷袭一下黑风口炮楼的鬼子。”
牛娃目光一凝，瞪大了眼睛。
高传宝刚好听到夏远的话，走过来道：“瞎胡闹，这是擅自行动，可是要受批评的，另外咱们可不能动黑风口炮楼的鬼子，那是要牺牲的，黑风口的位置居高临下，打不上去，攻不下来，三五个鬼子能守着一片区域，就这手里的几条枪。”
高传宝是战斗过来的人，他深知鬼子的可怕，坐在田埂上，说道：“黑风口炮楼有好几年了，游击队不是没有打过，根本打不下来，而且你去骚扰鬼子，杀了鬼子兵，附近村子的百姓就要遭殃，鬼子的报复心特别重，你可不能乱来，你才加入游击队，别想着做啥事儿，另外一点，打鬼子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似乎又觉得先前的话语太重了，联想到夏远的身世，高传宝嘴唇嗫嚅，有些于心不忍，叹了口气道：“夏远，我知道你报仇心切，但凡是要讲究一个过程，这就跟种庄稼是一样的道理，没有春天的播种，哪来丰盛的秋收，黑风口炮楼立在黑风口已经有好几年，游击队打了几十次，每一次都伤亡惨重，不是说去偷袭，就能够偷袭成功的。”
夏远低着头，一副接收说教的模样，只是他心里也在思索，商量对策。
实际上动员游击队去袭击炮楼，本身就是一个不成立的说法。一方面当下不管是民兵、游击队，还是武工队，八路军，都强调纪律的重要性，这也是未来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以及各个政策等等。
别说是他刚刚加入游击队，就是他是游击队长，也不能说行动就行动，说带着高家庄的游击队袭击黑风口的炮楼，就带着游击队袭击黑风口的炮楼，在游击队上边还有村长，分区区长，八路军等等。
况且每一次行动，都需要各方面的协调配合。
就比如亮剑中，李云龙擅自行动打小鬼子，旅长知道李云龙擅自行动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方面下命令等战斗结束，让李云龙来见他，另一方面召集各部队对各自管辖区域的企图增员的日本鬼子进行阻击。
最重要的一点，吃了亏的鬼子会把怒火发泄到附近村子的老百姓身上，安排敌占区的百姓们转移，等等，各方面都需要协调统一配合。
尤其是目前高家庄的情况，和日本鬼子战斗的村子可不仅仅只有高家庄一个，他这边擅自行动，那边很快就会受到鬼子报复。所以，任何建立在针对鬼子行动计划的前提都需要下达到各分区，各支队，各小队，协调统一，相互配合，你主攻，我侧翼，你切断鬼子退路，我切断鬼子增员，你破坏公路，我转移群众，整个地区的各分区相互配合，有序行动。
可不是你想要行动，就能够行动的。
夏远自知黑风口炮楼的鬼子是暂时动不得的，估计要等到大反攻的阶段，才会端掉黑风口炮楼的鬼子，而且有一点也说的非常对，他一个人强也仅仅只是一个强，他能够杀了鬼子干净利落的撤退，民兵未必可以，游击队未必可以，老百姓未必可以。
最关键的一点，四条精度不高的枪，难以形成有规模的战斗力。
“鬼子凶，伪军狠，要找机会，把他们一网打尽，要不然这春天的风一吹，又把他们吹了起来，斩草就要除根。”
高传宝识得大字，又懂得大道理，说起来话头头是理，他道：“夏远同志，报仇不能急于眼前，你要是出了事情，夏庄的仇谁来报？杀了一两个鬼子伪军，根本不解气，要杀，就把他们全部杀光！”
牛娃也找到机会，说道：“传宝哥说的不错，斩草要除根，要不然呐，附近的老百姓就遭了殃，夏远，报仇不急于眼前，你猜刚学会怎么拉栓，日后还要教你怎么打中敌人，把枪练好了，鬼子是跑不掉的！”
夏远表面点头，实际上内心有了新的想法。

第6章：高家庄危机，夜探黑风口
高传宝愣了一下，问：“牛娃，夏远已经学会怎么拉栓了吗？”
说起拉栓，牛娃就有点惊讶，高兴地说：“传宝哥，夏远的天赋可是不错，我才简单地给他演示一遍，他就能拉的非常熟练，我都有点惊讶。”
高传宝惊讶的问：“才演示了一遍就会了？”
牛娃道：“可不是，当初我学会拉栓用了半天时间，他一会儿就会了。”
拉栓看似一个简单地动作，实际上想要连贯起来，确实有些困难，而且还伴随着压子弹的动作，拉栓是连贯起来，但压子弹又些许费劲儿，尤其是在战场上，心中难免有些慌乱，特别是卡住的时候，心中的慌乱更是会被外界的枪炮声无限放大。
所以一个简单的拉栓动作，可是你将来在战场上杀鬼子，活下来的最重要的一环。
高传宝惊讶的同时，又为夏远感到高兴，没想到夏远能够这么快就学会拉栓，他又道：“学会拉栓还要学会打枪，最关键的是学会怎么活下去，我……”
“传宝，传宝，老村长找你。”
远处传来叫喊声。
“来喽。”高传宝回应了声，又道：“学会了拉栓，就相当于学会了如何走路，到时候再学会跑步，那你就是一名合格的游击队战士了！牛娃，你也上过战场，打过鬼子，给夏远讲讲，传授一下经验。”
“好嘞。”
高传宝起身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喊，“我来了。”
他的身影很快就看不到，牛娃收回目光，说道：“我来给你讲讲我刚开始上战场，第一次上战场都会紧张，我也是，但是想到鬼子杀了我们这么多百姓，我就不害怕了，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死小鬼子，给那些死在他们手中的百姓们报仇！”
日落黄昏，远处的天际被落日映照的一片红彤彤的，火红的落日余晖在广袤的平原地区投下大片红彤彤的光芒，仿佛披上了一层红盖毯。
劳作一天的村民们陆续而归，当下的生活十分堪忧，种植良田，日军三五天会来扫荡一次，骚扰他们种植庄稼，日军也不是阻止他们，就是骚扰，村民们都知道鬼子没有安好心，这是必然的，鬼子不破坏庄家，因为鬼子会在丰收的季节过来抢粮，鬼子也是人，他们也需要吃饭，往往秋收的时候，是战斗最激烈的时候。
田间几名老农收着工具离开，没有了忙碌的农民，两人站起来拍了拍灰尘，夏远道：“秋收时节，又少不了一场恶战。”
牛娃捏紧手里的枪，说道：“小鬼子敢来，我就把他们赶走！绝对不会让他们抢走我们辛辛苦苦种的粮食！”
夏远抿着嘴唇，心里盘算着计划，确定了方案可行之后，便跟着牛娃回到村子里。
高传宝走出来，看到两人：“你们回来了，正要叫你们吃饭呢。”
晚上的饭菜是一些糊糊，菜窝头，贴饼子，饭菜相对简单，几乎顿顿就这些，这是他们最普通的食物，也是最为常见的食物，近些日子由于日本鬼子扫荡，各个村子动荡不安，高家庄的粮食出现严重的紧缺，其主要原因还是每一次日军的扫荡，都会抢走村民们的粮食、财物，导致村民们原本就不堪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
看着碗里紧巴巴的四个菜窝头，牛娃问：“传宝哥，就剩这点吃的了？”
高传宝抓着一个菜窝头，点头道：“吃吧，饿不着你了。”
毛妮坐在一旁，道：“牛娃哥，你就吃吧，我饭量小，吃得少，这么多够吃了。”
她看着夏远不动作，又道：“夏远哥，你也吃呀。”
夏远拿出一个菜窝头，塞给牛娃，又拿出一个塞给毛妮，道：“我喝点糊糊就好了。”
毛妮赶紧拒绝，牛娃就急道：“那哪行，你的身体这才刚刚好，应该多吃点，我少吃点，毛妮，赶紧吃饭，吃完饭还要去站岗。”
高传宝拍拍毛妮的肩膀，说道：“吃吧，你长身体呢，应该多吃点，这样才有力气打鬼子。”
林霞嫂走了进来，看到互相推辞的几人，说道：“你们呀，赶紧吃饭，我从老忠叔那边拿了几个菜窝头，不够吃还有呢。”
说罢，把怀里的一个盆子放在桌子上，盆子里用一块白布盖着热腾腾几个菜窝头，牛娃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拿了一个咬一口，喝了点糊糊。
高传宝道：“赶紧吃吧，吃完还有呢。”
晚饭结束之后，毛妮把几人的碗拿起洗，牛娃找了一块干净的布，坐在屋檐下，抱着枪擦拭，夏远无所事事的闲逛，忽然卡到高传宝和林霞在一处角落里。
高传宝问：“林霞，现在村子里的粮食非常少，你把老忠叔的食物拿过来，那咋行？”
高家庄表面上看起来还算平静，实际上已经陷入了粮食短缺的问题，尤其是前几次日本鬼子来扫荡，让他们损失了不少粮食，剩余的粮食根本坚持不到秋收，还要靠区里接济，而区里也没有多少粮食，给他们的粮食也是定额，需要让他们坚持到秋收。可高家庄两三百口人，这么多张嘴，每天要消耗大量的粮食，哪怕村长已经严格控制粮食，但依旧难以掩饰粮食危机。
高家庄面临着很多问题，安全问题，粮食危机。
高传宝心里着急，他担心拿走了老忠叔吃的粮食，那老忠叔吃什么。
林霞嫂叹了口气，道：“那是老忠叔省吃俭用留下来的，主要还是近些日子鬼子扫荡，很多难民路过高家庄，我们把一些存粮给了她们，导致自己的粮食不足。”
高传宝默默叹口气，说道：“都是中国人，不能不帮，粮食的问题我去找村长，明天咱们村将要召开会议，开始挖地道了。分区开的会估计也就在这段时间了，日本鬼子的动作非常快，刚刚跟我说，又有四个村子被鬼子扫荡了，村子都被屠了。”
林霞嫂瞪大眼睛，咬牙切齿的骂道：“该死的小鬼子！！他们这么做不怕遭天谴吗！”
高传宝道：“鬼子不害怕，我们要时刻做好撤离的准备，夏远的挖地道方案很巧妙，甚至可以利用地道对扫荡的鬼子反击，一改我们被动挨打的局面！”
林霞嫂目光坚定：“我这就带着青年妇女抗日先锋队开会。”
高传宝道：“主要是针对洞口的设计，洞口藏的好，鬼子就绝对找不到地道，除非他们掘地三尺！”
林霞道：“放心吧，这件事情交给我们！”
说完，林霞快步离开，高传宝摸着枪，目光带着一丝恨意，那是对日本鬼子的恨意。
夏远坐在牛娃身旁，陷入沉思。
冀中地区的情况十分特殊，由于其平原的特性，日本鬼子入侵冀中地区时，采用了一种特殊的入侵方案，那就是修炮楼，他们将炮楼在冀中地区广袤的平原上延伸开，当时日军在冀中建了600多处炮楼、2万多公里的公路封锁沟，把冀中分割成六千多块网格状的孤岛进行统治。
他们这边是完全支援不到另一边，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听着不断有村子被日本鬼子的消息传过来，却无可奈何。
每一块被日军分割起来的区域只能够几个村子，十几个村子之间相互联系，组成抗日防线，对抗炮楼的日本鬼子，而日本鬼子在冀中平原展开的计划就是一个格子一个格子的清理，逐步将冀中平原蚕食掉，而近些日子，鬼子加快了扫荡的脚步，这是由于日军的物资开始吃紧，需要更多的物资支援到前线，故而，各地的侵华日军展开了激烈的大扫荡，搜刮各类物资。
鬼子是把中华大地当做了他们的物资补给站。
“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日军的扫荡在高家庄这一带地区展开，计划要提前了。”
夜幕降临了，睡在床上的夏远突然睁开了眼睛，迅速穿上衣服，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蹑手蹑脚的离开了院子。
“夜间的高家庄没有组织守夜的民兵，只有老忠叔提了一盏灯在夜间转悠一圈，根本起不到警示的作用。”
黑暗的墙角，夏远看着道上老忠叔披了一件外套，头上缠绕着白毛巾，从那边走过来，并没有发现隐藏在角落里的夏远，从他前边十多米远的位置走过去，巡视了一圈的老忠叔提着那盏散发着暗淡光源的煤油灯就回家了。
“以前晚上没注意，等明天跟传宝哥提示一下。”夏远从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看了眼老忠叔的背影，想了想。
电影中，日本鬼子进村才被提着灯巡视的老忠叔给发现，村长、传宝他们都还没有在夜间布置岗哨的想法，这是一个非常致命的漏洞，必须要改善，否则日本鬼子夜里能够大摇大摆的进村。
也是日本鬼子没怎么了解过这些村子里的情况，否则早就大摇大摆的在夜晚的时候，进入到村子，对村子展开屠杀。
估计鬼子很少在夜间行动，毕竟夜间能见度不高，对村子的情况不了解，如果村子存在游击队，很有可能会对夜袭的鬼子再开攻击，黑灯瞎火的打仗，对掌握着优势兵力、战斗力的日本鬼子是具备一定限制的。
所以，日本鬼子只会在白天行动。
也正是这个原因，潜意识的让村民们觉得鬼子不可能会在夜晚行动，故而就放松了夜间的警惕，结果在地道战电影中，就出现了鬼子夜袭高家庄，老忠叔舍命敲钟的剧情。
既然穿越过来了，掌握着对未来电影中剧情的走向，他完全可以改变剧情。并且从时间线上判断，自己穿越的时间应该在电影剧情开展之前。
分区开会正是剧情的开始。
夏远悄悄离开村子，在田埂上飞快奔跑，借助强大的夜视技能，整个世界宛若白昼一般明朗。
沿着黑风口的方向，约有七八里地，远远的就看到立在一块凸起的土丘之上的黑风口炮楼，炮楼下是日本鬼子利用铁丝栅栏围成的防御工事，还有围绕着炮楼一圈挖的一条干涸的水渠，这也是日军用来防御的手段之一。
黑风口炮楼里有鬼子，还有伪军。
“按照目前鬼子外出扫荡，黑风口炮楼的兵力应该不会很多，想办法找到他们的弹药库。”
夏远目光微动，先前他的确是打这个炮楼的主意，但想到把炮楼炸了，没了黑风口炮楼的鬼子不知道要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估计会将怒火发泄到高家庄以及高家庄附近的几个村子，没有地道掩护的高家庄百姓一旦被鬼子抓到，就绝不会像电影中那样给放出来。
电影中鬼子抓到普通百姓后，有的时候会杀掉，也有的时候会放掉，而杀掉的居多，村子距离鬼子据点越远的，大概率会被杀掉，近的村子鬼子一般不杀，主要是近的方便扫荡，随时随地都能够搜刮一番，远的他们去一次不方便，而且游击队和八路军很有可能会藏在距离炮楼非常远的村子。
当然，也有一些鬼子据点并非像黑风口炮楼这般，一些鬼子也是比较爱惜自己的生命，屠村这种事情做了会引起游击队的报复，所以一些鬼子据点也不愿意惹起祸端，安安静静的呆在炮楼，也不主动出击，遇到拿着钱财的老百姓，黑一点是一点。
就像是侵华日军当中的奇葩师团，大阪师团一样。大阪师团来中华，纯粹就是来赚钱的，能苟就苟，能赚钱就绝不卖命，只有命和钱才是自己的，混到战争结束，活着回家，这才是硬道理。也因此在后续战场，大阪师团可是出了名的好打，这边枪一响，那边人就跑了，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主要原因还是大阪师团注重自己利益，从来不会打没有利益的战斗。
日军当中也不乏有混日子的鬼子。
黑风口炮楼则是一群对小鬼子天皇忠心的鬼子士兵，带头的军官名为山田，夏远对于黑风口炮楼的鬼子兵力是比较模糊的，粗略估计，黑风口炮楼的鬼子数量应该不会超过一个日军大队。

第7章：黑风寨
目光扫过黑风口执勤的鬼子和伪军，多在伪军身上停留几分，先前是不能够打鬼子的主意，但又没说不能打伪军的主意。在鬼子眼中，伪军连畜生都不如，就是一群挡子弹的炮灰，鬼子也不会把伪军当人看，尤其是一些精忠天皇的鬼子更是看不起卖国求荣的伪军。
所以，鬼子向来不把伪军当成人看，他们的生死更是不会放在眼里。
伪军的武器装备也算是不错，多数伪军装备的是日本鬼子淘汰下来的三八式，有精度，有射程，即便是淘汰下来不用的武器，也比老式的汉阳造强大，夏远这次前来有两手打算。
一个是寻找日本鬼子的弹药库，物资存放点，如果能够找到，就能够解决高家庄当前面临的困境。另一手就是对伪军下手，高家庄仅有枪支四条，太过于缺乏武器装备，想要等到边区支援过来武器装备，估计为时已晚。
最好的办法就是从伪军这边动手，莫要说丢了武器装备，就是死了人，鬼子也不会理会。更不会因为伪军这群连人都算不上的家伙就去屠村，犯不上。
“黑风口拥有一个小队的日军，伪军兵力在一个排左右，炮楼一部分，掩体工事一部分。”
开启夜视后，夏远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将当前鬼子和伪军在黑风口炮楼的兵力摸清楚之后，悄然绕过黑风口，借助夜色的掩护，飞快的向日军后方跑过去，穿过黑风口是一个镇子，这算是附近几个村子的中心，黑风口则是这个镇子的大门。
穿过一片空场，空场上有大量的防御工事以及练兵用的障碍，往前继续走，很快就进入到镇子里，这里距离黑风口则有三里地。
镇子上没什么居民，家家户户房门紧闭，门窗关的严严实实，看不到一丝光源透过来。
笼罩在夜色下的镇子无比的荒凉，死寂，夏远踏上镇子的街道，一阵阴冷的风吹过，伴随着弥漫过来的黄沙让他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目光却谨慎的盯着四周，脚步异常轻缓。
“这个镇子里应该就有鬼子的弹药库和粮仓，否则鬼子每次扫荡的粮食和钱财，没有运到黑风口，那就是运到某个地方储存起来，而后利用汽车或者是火车，运送往东四省，从东四省调度到日本鬼子的前线。”
每次回归之后，夏远都会仔细研读整个抗战的走向，尤其是走向末路的日军究竟会多么的疯狂，他们大肆的掠夺粮食、金银珠宝，烧杀淫掠，无恶不作，此时的日军就像是秋后的蚱蜢，蹦跶不了几天了。
穿过街道，夏远进入一侧的巷子，沿着死寂的巷子继续前进，他不断地巡视着四周，寻找着一切可能有日本鬼子占领的房子，这个镇子的房子大都是泥土建盖，地面并没有铺设路砖，是标准的土路，只是房屋的数量要在高家庄之上，渐渐的就形成了一个镇子，日本鬼子尚未发动侵华战争之时，这个镇子就是附近几十个村子赶集所用。
日本鬼子来了之后，围绕此地修建炮楼，以此地为中心将四周几十个村子分割开来。
夏远太过于缺少对附近村子的了解，即便是真的知晓一二，那也是村民们口口相传，他也只知道附近几个村子的名字，具体方位并不知晓。眼前这个镇子是黑风镇，有千余家住户，以前很热闹，鬼子来了之后就变得荒凉了一些。尤其是生活在黑风镇里的百姓，每天都提心吊胆的过着，生怕哪天日本鬼子不开心了，突然血洗了黑风镇。
电影中少有涉及黑风镇的剧情，夏远也正是听牛娃说过黑风镇，电影中的剧情基本围绕着黑风口炮楼，而黑风镇在电影结尾并没有交代，按照各地区的游击队、民兵各司其职一说，高家庄附近几个村子在反攻阶段是围绕着黑风口炮楼，那么黑风镇估计是其他地区的民兵和游击队负责的。
毕竟民兵、武工队的战斗力有限，即便是电影中出现次数较少的崔连长也只是带着队伍拿下了黑风口炮楼的鬼子，让其再乘胜追击拿下黑风镇，估计就不太可能，战斗力差距太大，进攻黑风镇的估计是主力部队，而他们的作用也只是牵制黑风口炮楼的鬼子，能够拿下黑风口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潜入黑风镇的过程十分顺利，夏远借助一晚上的时间，将黑风镇里的情况摸了的透彻，发现了驻扎在黑风镇中心的日本鬼子，他们在黑风镇中心位置修剪了一座军营，里边有用泥土、木头搭建的仓库，还有卡车停靠在里边，远远的能够看到站岗的日本兵，并没有伪军的身影，遇见的巡逻队倒是伪军组成的。
“里边很有可能就是日本鬼子大扫荡的战利品储存地点。”夏远绕过伪军组成的巡逻队，熟练的攀登上墙壁，观察着日本鬼子军营里的布防情况。
两个探照灯，七八辆卡车，四座仓库，还有一个个营帐，里边有巡逻的鬼子，仓库前有站岗的，探照灯扫过军营的空地，三个火力点交叉能够俯瞰整个军营的空地，看起来十分森严。
“鬼子开展大扫荡，也是害怕遭到游击队报复。”
夏远斟酌之后，暂且放弃了针对鬼子的行动，日本鬼子开展大扫荡，血洗了数个村子，如此行为估计冀中地区的游击队和民兵对鬼子已经达到了恨之入骨的程度，鬼子如果不夜晚布防的森严一些，估计游击队已经开始行动了。
鬼子也是害怕遭到报复。
但也正是处于关键时期，他越不能够对日本鬼子下手，鬼子正害怕着，自己这边行动，只会让鬼子更加疯狂，到时候附近的村子都将会遭殃。总之，冀中平原地区不止他一个人，任何针对性的行动，都要对事情变化考虑的周全。
但鬼子的胃口就像是一张贪婪的无底洞任由他们肆意的血洗村子，也是不行的。
夏远拍了拍脑袋：“自己完全是想多了，鬼子血洗村子也是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毕竟鬼子扫荡地区的游击队可不会看着鬼子屠杀村子。”
他又感到些许悲哀，敌我双方力量完全不是一个了量级的，即便是游击队和民兵拼光了，也不能够抵挡日本鬼子扫荡的脚步，冀中平原地区对日本鬼子的坦克、装甲车太友好了，进入到一马平川的平原地区，能够将日本鬼子的这两个重武器的威力发挥到最大，泥土构建的房屋残垣形成的掩体怎么能够抵挡日本鬼子一发炮弹的轰炸了。
单是坦克自身的重量，就能够将是土墙结构的房屋平推了，这样的战场，别说是武器装备落后，数量差于日本鬼子的游击队，即便是真正的主力部队来了，也只能撤退。
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游击队和民兵全军覆没，日本鬼子又血洗了村子。
这个仇，冀中地区的百姓们只会永远的记在心里，刻在骨子里，磨不掉，擦不去。
迟早有一天，胜利的浪潮会席卷整个冀中平原。
深深的看了眼日本鬼子在黑风镇中心建立起来的军营，夏远悄悄的退下墙头，在日本鬼子军营附近寻找起来。
夜黑风高，巡逻的伪军数量连一个班都算不上，几个打着哈欠的伪军从一个破败的院子里走出来，背着枪，松松垮垮的排成一排，衣服还没穿好，几个扣子敞开着，帽子歪歪扭扭的带着。
“奶奶的，这大晚上的还要我们去巡逻，哈，困死我了，就不能让人睡个好觉。”
“行了，你就知足吧，没让你跟着去扫荡就不错了，还抱怨这抱怨那的。鬼子去扫荡，铁定会让咱们走前边排雷挡子弹，游击队可不管你还是不是中国人，你看吧，被鬼子叫去跟着扫荡的，能回来一半就不错了，往日扫荡回来的少之又少。”
几个人骂骂咧咧的，打着哈欠沿着镇子里歪歪扭扭的土路巡逻起来，他们强打起十二分精神，鬼子杀了这么多人，鬼知道游击队会不会潜入进来，小命是自己的，得好好珍惜。
躲在墙上的夏远听着他们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远去之后，便从墙上下来，目光凌厉的扫着他们的背影，迟早有一天把他们全杀了。
“半个小时一趟的巡逻，时间足够了。”
扭头看着伪军躲藏的房子，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房子，毫不起眼，这伪军的队长也是害怕被报复，没敢弄一个高雅的房子住着，寻找了一个看起来十分不普通的，就连站岗的人都没有。
夏远潜入的十分顺利，在里边的房间里，他听到了一串打呼噜的声音，透过缝隙，开启夜视在房间里巡视一圈，迅速来到另外一个房间，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将这几个房间的情况摸清楚。
一个连的伪军，枪都靠着墙放着，衣服脱了挂在衣架上，子弹袋歪歪扭扭的挂在衣服上，夏远抿着嘴，一言不发，深吸了一口气，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还真是有点难搞，一个房间里差不多有一二十人，但凡有一个没有睡着的，他就暴露了。
他的运气也是好，后半夜的时候，一个被尿憋醒伪军起来上厕所，打开房门着急忙慌的朝茅房跑去，连房门也没有关上，夏远龇牙咧嘴，要什么来什么，当真是雪中送炭。
他迅速跟上，听着茅房里传出来嘘嘘的声音，伴随着一连串打哈欠的声音，夏远突然动了，从外边走进去，一个手刀凌厉迅猛的砍向正在嘘嘘的伪军脖颈。
察觉到身后有一股历风的伪军猛地一个激灵，紧跟着脖颈后一痛，眼前一黑，尿液顺着大腿流淌。
夏远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提到茅房后，用衣服将其双手捆起来，嘴巴塞了一团他的内裤，这才从茅房里钻出来，来到房门敞开的房间，房间里的情况一览无余，伪军拆掉了房间里的家具，在地面上一张床紧挨着一张床的打起了地铺，二十多名伪军躺在地上。
夏远并未对这些伪军下手，而是将他们在房间里靠在一起的武器搜刮走，二十多支步枪分三次运送到墙外，又寻到一根绳子捆起来，被他轻松的扛在身上，子弹袋里的子弹也没有仔细查看，搜刮之后挂在脖子上，飞快的窜出去，在镇子里的角落，把二十多支步枪捆成一团扛在肩膀上，大步流星的朝镇子外冲去。
今晚的行动十分的顺利，跟他的计划如出一辙，本意是想要再干掉几个伪军，可惜一个房间里睡了二十多人，惊醒了他将遭遇到一个连的伪军包围，得不偿失，最关键的是惊动了日本鬼子之后，日本鬼子将会对镇子戒严，对后续的行动十分不利。
而丢了枪的伪军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夏远深知，如果伪军把丢枪的事情告诉日本鬼子，日本鬼子的军官估计要好好收拾伪军队长，枪丢了，人却没事儿，一个连住在一块都没有看好，怀疑他们通敌都是有可能的。
夏远思考着等以后多来几次，多薅点伪军的羊毛，光是这二十条枪，都需要杀二十个小鬼子才能够缴获，而自己就这样轻而易举的从伪军的营房里给拿了出来，甚至被偷的伪军连屁都不敢放。
被夏远盯上无疑不是一件好事情，伪军的营房传来一声尖叫。
“敌袭，敌袭！”
被夏远打昏迷的伪军苏醒惊恐的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绑着，嘴里塞了一团恶臭的布条，一番挣扎，他挣脱了双手的束缚，扯掉嘴上那团散发着恶臭味的布团，慌乱的扯掉腿上的绳子，一边大喊道。
他的叫声惊动了熟睡的伪军，各个营房里传来了嘈杂的声音，一批批抱着枪，衣服都没有穿好的伪军从房间冲出来，其中一个房间迟迟不见动静，伪军队长带着人立刻冲进去，就看到一群人在寻找自己的枪支。
“发生什么事情了！”伪军队长神色带着一丝慌乱的喊道。
“队长，我被人袭击了。”浑身脏兮兮的伪军跑过来，惊恐的叫喊。
伪军队长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房间，寻找未果的伪军们纷纷道：
“队长，枪丢了！”

第8章：挖地道
枪丢了可不是一件小事，伪军队长在房间里寻找一圈，果然发现他们丢了近一个排的枪支弹药。
伪军队长脱掉帽子，问：“人呢，人有没有出事儿的？”
被袭击的伪军赶忙道：“队长，我半夜起来上厕所，被人打昏了过去。”
伪军队长看着他，见他除了身上的衣服被扒掉，身体上有些淤青之外，并没有大碍，他像是明白了什么，骂骂咧咧道：“妈的，人家就是来偷武器的！”
伪军队长鼻子都气歪了，杀人还好，最起码他们人死了，可以跟鬼子有个交代，但特娘的只丢了武器，人好好的，一个房间二十多个人，都没有把武器看住，本来鬼子就看不起他们，这要是捅出去，还不知道鬼子要怎么对付他。
一名伪军问：“队长，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太君？”
伪军队长扭头，一巴掌打掉他的帽子，骂骂咧咧道：“告，告，告你嘛的告，想吃枪子是不是？人死了还好，人没死怎么告诉，一百多号人看不住几十条枪，枪丢了知道去找太君去了，他们会想什么？”
伪军队长压低声音：“怀疑咱们里边有人通敌！把枪送给了八路，要知道鬼子现在可是在扫荡，做的事情你们心里都清楚。”
他抬起身，目光带着一丝冷意：“先把这个营房里的人全部控制起来，既然是告诉太君，那就得找出那个和八路通敌的家伙，要不然，丢了二十多条枪可没办法交差啊，你说是不是？”
他把目光看向半夜上厕所的那个伪军，后者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不敢多言。
能当上伪军队长的，多少有点手段，多少又带点脑子，不聪明，不会交际，伪军队长可不好当，随时要吃鬼子枪子的。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已经绕过黑风口，扛着二十多条枪，一路走走停停，在距离高家庄半里地的田沟里停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微微吐了口气，把二十多条枪放在地上，取下身上的子弹袋，趁着休息的间隙，查看子弹袋里的弹药情况。
二十三条子弹袋，每个子弹袋里差不多有六七颗子弹，数量并不是很多，平日里鬼子不会让伪军携带太多的武器弹药，他们也不相信伪军，故而，这二十多条子弹袋里的子弹数量不尽相同，林林总总有一百零三发子弹，数量可谓是异常稀少。
自己以往的战斗，哪一次身上不是携带三百发子弹，这一百发子弹完全不够自己塞牙缝的。
不过对于高家庄而言，一百多发子弹已经是一批丰厚的军火，更何况他还带来二十多条枪，这些枪都是从日本鬼子身上淘汰下来，不需要的武器，但对于高家庄的民兵而言，这些武器可比他们手里的红缨枪、老套筒先进太多太多，哪怕是淘汰下来的。
薅伪军羊毛是最保险的，薅了伪军也不敢咬人。鬼子不同，他们可是会咬人、吃人的畜生。但毫无疑问，薅鬼子一次羊毛，顶得上薅伪军几十次羊毛，能从鬼子的营地里开出来一卡车，那就更丰富了。
而此时的高家庄，牛娃敲响了钟声，村民们着急忙慌的集合起来，牛娃端着枪，焦急道：“夏远失踪了，夏远失踪了。”
高传宝、老忠叔、林霞嫂、老村长他们飞快的跑过来，立刻询问情况，牛娃焦急道：“天快亮了，夏远这个时候应该是早就起床了，但今天却没有起来，我就进他的房间看了眼，床上没人，我以为他早起来了，就去村里村外找，找了两圈都没找到人。”
几人对视一眼，老忠叔询问：“你是不是还有漏掉的地方？”
牛娃带着一丝焦急，说道：“没有，村子就这么大，里里外外找了两圈，他不在村子，附近的野地也没见着有人，那他去哪里了？”
老村长安抚道：“牛娃，你先别着急，夏远不会丢的。牛娃，老忠，你们带着人，去东头和西头再去找找，传宝，咱俩去黑风口看看，夏远的家被鬼子毁了，他对鬼子充满恨意，身子养好了，说不定会去找黑风口的鬼子报仇。”
高传宝道：“他一个人怎么行，鬼子看到他，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老村长道：“所以，事不宜迟，赶紧行动！”
这时，一个民兵急急忙忙跑了过来，说道：“村长，传宝，夏远回来了，他还带着一捆枪！就在村口的大树下。”
几人愣住了，老村长道：“走，咱们去看看！”
一群人着急忙慌的来到村口，就看到几个民兵各抱着一支枪，用袖口来回擦拭，黝黑的脸颊上带着欣喜，夏远就站在大榕树下，身上挂着一串子弹袋，见到一群人从村子里急匆匆的走出来，夏远赶紧去迎接。
“老忠叔，传宝哥，牛娃哥，林霞嫂，老村长，你们咋还敲钟了。”
老村长道：“还不是你，一大早的就听牛娃在哪里扯着嗓子喊你不见了，我们赶紧召集大家伙来看看，你到底出了啥事儿。”
夏远笑道：“村长，我能有啥事儿。”
高传宝和牛娃看到树下的枪，三两步走上前，伸手抽出一把枪，用袖口擦拭掉枪身上沾着灰尘的位置，看着手里的这支长枪，脸上带着惊讶。
高传宝道：“好枪，好枪啊，这可是小日本鬼子的枪，竟然这么多，不得了，不得了。”
牛娃爱不释手的擦着手里的枪，这把枪可比他的枪好上几倍，他好奇的说：“夏远从哪里弄来的枪，一下子弄来这么多。”
老忠叔目光落在那些枪上，询问道：“这些枪你从哪里弄来的？”
高传宝和牛娃端着枪侧耳听着，他们都十分好奇夏远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枪支弹药，二十多条枪，这可是一排的装备，高家庄也不过才四条枪，夏远竟然搞来了二十多支步枪。
老村长道：“你该不会是从黑风口……”
几人一惊。
夏远说道：“老村长，我这是从伪军那里偷来的，伪军晚上睡觉就把枪放在一块，也没人看，我路过的时候，顺带带走的。”
牛娃端着枪，满脸的难以置信，道：“你说，这些枪是你从伪军那里偷来的？”
夏远点头道：“是啊，伪军没有鬼子那么谨慎，他们是比较松散的，也好偷，要是偷鬼子的，就不好偷。”
他又拍了拍身上的子弹袋，说道：“这也是从伪军身上偷来的，他们把衣服和子弹袋全部都放在一块，拿了枪，又把他们的子弹袋给全部带走了。”
夏远把身上的子弹袋卸掉，每个子弹袋里都有子弹，高传宝、牛娃几人听着，心里可是大为吃惊，夏远说的时候可是轻松，丝毫感受不到危险，但他们却清楚，想要从伪军那里偷来这么些武器装备，是要冒着多么大的风险，一不小心都有可能丧命。
听的时候，他们在心里着实为夏远捏了把汗。
夏远说道：“我之前被鬼子抓去修炮楼，观察过地形，就是想着怎么逃跑，所以我对那里也非常熟悉，想着如果能偷来一些枪，就能枪打鬼子了。”
老村长高兴的说道：“能安全回来，是最好的。而且有了这批枪，咱们高家庄的战斗力将会上升很多，就不再怕鬼子来扫荡了！”
林霞嫂招呼着青年妇女抗日先锋队的成员把夏远缴获的枪带走，然后她道：“夏远，虽然你做的不错，但是可不能有下次了，你突然消失，大家伙多担心你，而且这要是被鬼子给发现了，你想跑也跑不掉。”
高传宝道：“她也是担心你，好不容易从鬼子手里逃了出来，这要是再被鬼子抓去，想再跑出来就难了。”
面对林霞嫂的劝导，夏远虚心接受，说道：“林霞嫂，传宝哥，你们放心吧。”
高家庄民兵有四十多名，只有四条枪，优先配置给了游击队的成员，民兵多使用的是红缨枪，枪支弹药都十分匮乏，面对日本鬼子的扫荡，也只能撤退。
一百多发子弹，二十多条枪，这批武器装备来的可是非常及时，老村长召集开会，说道：“这批武器咱们不能全留着，留下几条枪，剩下的给分区，除了高家庄之外，还有好几个村子的情况和高家庄的情况一样，弹药就留一半。”
缴获来的武器交公，不管是八路军，还是游击队，这是铁一样的纪律。
当然，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众人没有异议，夏远也沉默点头，老村长又道：“武器是夏远缴获来的，优先发给他一支，没有疑问吧。”
众人摇摇头，如果没有夏远，他们甚至都没有这二十几条枪，给夏远分一支枪，是理所应当的。
“游击队八名成员，那就留下来五把步枪，剩余的步枪交公，我这就给分区写信。”老村长起身，找来一张皱巴巴地纸张，在上边郑重的写下他们缴获的武器情况，以及关于枪支的分配，而后交给送信的民兵，让他火速送往分区。
随后，老村长就给夏远留了一支三八式步枪，外加三发子弹。
高传宝叮嘱道：“平日里，子弹不要留在弹仓，没事的时候，把枪好好的擦一擦，枪就是生命，生命就是枪，一定要做到枪不离手。”
夏远把枪背在身后，重重点头：“传宝哥，你放心，人在枪在，人亡枪依然在！”
高传宝拍了拍夏远的肩膀，低声道：“昨夜行动，可有什么发现没有？”
夏远道：“鬼子在黑风口炮楼的兵力少了很多，差不多二十多人，伪军一个班，鬼子一个班，黑风镇的鬼子有两百多人，戒备森严，伪军有一个连，驻扎在黑风镇偏西侧。”
高传宝目光微凝，问：“你昨天晚上潜入了黑风镇？”
夏远点头，干净利落的承认：“就是黑风镇的鬼子把我抓去的，我不会忘记那个日本鬼子的小队长，他杀了我的亲人，我这辈子不会放过他。”
言罢，他的眼神之中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恨意，这股恨意，是对残暴的日本鬼子的恨意。是系统赋予的身份记忆带来的，记忆中，他目睹了村子被烧毁，村民被屠戮的残忍画面，对日军的残暴感到无比的愤怒。
高传宝说道：“我们不会放过他们，人民不会放过他们，我们迟早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会亲自杀了他。”
夏远重重点头，又问：“传宝哥，我还发现了鬼子抢的粮食都放在了黑风镇里！”
“鬼子这是想把抢的粮食都运走！”高传宝目光微沉，又道：“这个情报很重要，我先去找村长。牛娃，你教教夏远如何开枪，如何瞄准。”
牛娃‘哎’了声，道：“夏远，这件事情告诉村长，村长会向分区反应情况，鬼子抢的粮食一定会引起分区的重视。”
夏远点头，个人力量在大环境下十分有限，即便是他是高家村的村长，也不可能带着四十多名民兵，战斗力甚至不足日本鬼子一个小队的情况下去夜袭黑风镇的日本鬼子，更何况自己贸然行动将会关乎到整个集中平原地区的抗日局面。
日本鬼子虽然现今后勤开始吃力，前方战事吃紧，但鬼子的战斗力依旧不容小觑，惹急了日本鬼子，他们会不会再犯下一次金陵大屠杀。
目前冀中地区的战况是呈现相互制约的情况，只有敌占区的百姓生活比较艰辛，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也有一些敌占区的百姓生活还算可以，受到鬼子的剥削较轻，一些鬼子也害怕会遭遇到游击队的报复，但真把他们惹急了，丧心病狂的鬼子依旧是能干出来伤天害理的事情。
所以任何针对日军的行动都要报备上级，一些在村子里的八路军、游击队、民兵甚至是武工队就会保护百姓们的安全。
夏远斟酌，日军想要将通过扫荡得来的粮食运送走，过程不会太容易，尤其是八路军得到这方面的情报之后，就更不会让鬼子轻易地把粮食运走，而皆是，针对日军的行动，或将会提前。
上午，牛娃教会夏远开枪，下午的时候，挖地道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
一场轰轰烈烈的地道战也将会就此拉开序幕。

第9章：成了
在学会开枪之后，夏远和牛娃也投入到挖地道的行列之中，牛娃也没有再钻牛角尖，地道战的计划的确可行，他也是上过战场，活下来的人，知晓在平原上和鬼子交战究竟有多么惨烈。
武器装备落后，人均战斗素养参差不齐，落后的武器装备让游击队和民兵注定打不了远距离战斗，而近距离战斗，游击队和民兵又完全不是鬼子的对手，拼刺刀拼不过，射击拼不过，火力拼不过，完全是被压着打。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从战术上动脑筋，争取多杀鬼子，减少牺牲。
高家庄全体村民展开了轰轰烈烈的挖地道行动，上至七十岁老人，下至七八岁的小孩，在党的召唤下，青年、妇女出力挖地道，老人和孩子负责倒土，大家伙是忙的热火朝天。
冀中地区地下的土壤结构较好，有少量碎石，并没有遇到太大的石头，夏远拿着一个镐头，蹲在漆黑的地道里，用力的凿着前方的墙壁，没有准确的测量工具，他们就站在地面上，确定好方向之后，便朝着所指定的方向挖掘，没有方向，全凭借着感觉来挖。
众人商议，先把各家各户的地窖给挖通，挖通之后再去考虑洞口和暗堡。
高传宝带着民兵和游击队负责挖地道，老村长则带着另外一批人挖护村沟，由于高家庄村口已经有了一条河沟，众人商议，就在河沟的基础上，再挖掘一条护村沟就行，但是要保证护村沟的干燥，毕竟护村沟是要连通地道，如果过于潮湿的话，很有可能会导致地道坍塌。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老村长在上午召开高家庄全体会议的时候，仔细的商量过这个问题，后来决定护村沟的挖掘将村口的那条河也笼罩进去，护村沟可以跟村与村之间的交通沟连接，起到纽带的作用。
护村沟和交通沟的挖掘也在今天提上日程，地道的挖掘是一个大工作，为了赶进度，夏远提议将游击队和民兵分成两组，交替着进行白天和夜间的工作，如此一来，就能够提高挖地道的效率。
就在高家村如火如荼的挖地道的时候，老村长送的信也送达到了区里，分区区长一看是高家庄来的信，看了眼内容，脸上露出笑容，对身旁的人道：“呦呵，看看，老高他们缴获了二十三支日军的三八式步枪，还是一个人缴获的，说是半夜去偷了伪军一个班的武器装备，包括子弹一百发，现在主动上缴一部分，二十多条枪，现在三间房村、辛庄村、马庄村等好几个村子都缺乏武器，二十多支步枪虽然不多，但也能够解决不少问题。”
有人道：“黑风口距离高家庄仅有八里地，他们明显是比其他村子更需要武器装备，他们面临的压力可不小啊。”
分区区长把信封叠放好，叹了口气，说道：“这段时间鬼子一直在搞大扫荡，冀中地区好几个村子都惨遭鬼子毒手，上级对此非常愤怒，但眼下不是打击报复的时候，当务之急是需要解决最大的问题，如何能够开展和日本鬼子游击作战。”
副区长开口：“想要在平原地区开展对日本鬼子游击作战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这一路走来，每一步都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有人的意志坚定，说道：“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我们应该发动群众，集思广益。光靠咱们几个人想，就是想一辈子，估计也想不出来。”
分区区长沉思，说道：“分区开会的事情通知各村党委没有？”
副区长点头：“已经通知到位了。”
分区区长又问：“时间安排没有。”
“目前还没有，日本鬼在当下正进行着扫荡，贸然开会……”
副区长有些犹豫。
分区区长道：“没什么好犹豫的，鬼子屠了好几个村子，我们再什么都不做，迟早有一天他们会把刀放在我们头上，两天后，召开分区大会，另外让人给高家庄送一封信，告诉高家庄的老高，让他开会的时候，带上枪支，一并转交给其他村的游击队。”
他思索了一下，翻出信纸又看了一遍，道：“让老高带上缴获武器的小战士，二十多条枪，也是大功一件，现在各游击队，区小队，民兵队太缺乏武器弹药，缴获武器弹药理应表扬，激励一下各部队，就应该同伪军，日本鬼子斗争到底。”
副区长点点头，起身道：“是，我这就去安排。”说完，便匆匆离开。
分区区长又开口：“老李，边区的兵工厂生产力怎么样？”
老李是兵工厂厂长，负责生产武器弹药，他摇摇头：“太缺乏技术了，只能够利用黑火药制作一些威力不大的手榴弹，一些枪都是让铁匠锻造，射程近，威力小，倒是子弹，每天能产出一百发。”
说是一个兵工厂，其实就是一个看起来不是很大的铁匠铺，有几个老师傅每天按照枪械的模样锻造武器，可惜锻造出来的武器精度并不高，能够自主生产的手榴弹，也只是装了黑火药，威力非常小，几乎对人没什么伤害，子弹的产量还算是比较可观，每天一百发多的产量已经算是不错，但放眼望去整个冀中地区八路军的部队有多少，武工队、民兵、游击队、区小队、支队等等，分摊下来，一百发子弹就完全不够。
子弹和手榴弹都会优先分给前线作战的主力部队，其他队伍基本上是分不到的。
至于枪支，兵工厂几乎无法生产枪支，仿制的毛瑟手枪一次只能装一发，威力小，射程近，两枪都不一定能够打死人，而且生产有需要成本，大量生产毛瑟手枪实在是浪费，不如生产子弹。
也由此可见夏远缴获的二十多支步枪是多么的珍贵了。
高家庄，采纳夏远的建议之后，挖地道的效率果然提升了不少。
黑漆漆的地道里，毛妮打着一盏煤油灯，帮前边挖地道的夏远照明，夏远只穿着一件背心，古铜色的肌肤带着精壮的肌肉，粘着泥土混合着汗水，有力的双臂挥动着手中的锄头，将面前的地道狠狠凿开。
大量的泥土被他用手向后推。
牛娃用铲子把泥土铲进筐子里，丢给后方的人，再由他们将地道里挖出来的泥土运送至地面，打着煤油灯的毛妮问：“夏远哥，你累不？”
夏远摇摇头，呼哧呼哧的说道：“不累，还能再坚持坚持。”
牛娃说道：“夏远，要是坚持不住了，就换下来，你休息休息，我来挖。”
夏远道：“没事，还能挖，已经挖了两天了，地道也挖了几米深，想要达到预想中能够和鬼子周旋的地道，这点地道是不够用的。”
毛妮说：“夏远哥，如果鬼子发现了地道，怎么办？”
夏远挥动着出头，将面前带着石头的泥土凿开，边说道：“鬼子发现了地道，也不用怕，先把村民们安置好，然后利用地道和鬼子打游击。”
他把地上的土向后边推，对着两人说道：“你们就瞧好吧，这地道是咱们挖的，七上八下，四通八达，就像是迷宫一样，鬼子进来那就是到了鬼门关，见到我们那就是看到了阎王爷，想出去，那就得问一下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毛妮和牛娃还没有意识到地道战的可怕，现实中四十多名民兵击杀了两千日伪军，仅有一人受了轻伤，依托着地道与鬼子进行游击作战，是冀中地区抗日游击队必然的走向。
毛妮和牛娃两人脸上带着欣喜，毛妮道：“夏远哥，你真聪明，鬼子来了，你一定会为父老乡亲报仇的！”
夏远刨着面前的地道，说道：“一定会的，我们迟早会把鬼子赶出中国的。”
忽的，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敏锐的听觉听到了地道另一边传出来轻微的声音，毛妮见夏远停下，道：“夏远哥，你是不是累了？”
夏远摇摇头，朝手掌上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抓住镐头的末端，用力的凿着面前的泥土，说道：“不累，快凿通了，凿通了，第一段地道就完成了。”
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夏远双臂挥动的更加有力，掘掉石头，挖开泥土，静静的听了一下，判断了方位，小幅度改变地道的方向，顺着敲击声的方向，继续挖掘。
地道的挖掘工作是当下最关紧的，一旦地道挖掘成功，他们就有了对抗日本鬼子的资本，不至于被日本鬼子追着赶着。
已是傍晚，历时两天的挖掘，终于在地底深处，他们听到了对面传出来的敲击声，毛妮和牛娃脸上露出欣喜，急不可耐的用手扒着夏远不断地掘下来的泥土，声音也越来越近。
毛妮欣喜万分的喊道：“传宝哥！四喜哥！大康哥！”
地道的另一边，高传宝放下镐头，扭头对高四喜和大康道：“你们听！”
隔着厚厚的土层，隐约听到了从另一边传来毛妮声音，抱着一筐子泥土的大康道：“是毛妮！是毛妮的声音！”
他大喊道：“毛妮，我是大康啊，我听到你的声音了。”
这边的毛妮听到对面的声音后，欣喜万分道：“我也听到声音了，大康哥，大康哥！”
大康听到毛妮的声音，催促高传宝动作快点：“传宝，动作快点，动作再快些。”
咚咚咚，凿墙壁的声音再次传来，地道内的泥土不断地脱落，被牛娃用铲子飞快的铲起来，塞进筐子，两条相对的地道缓缓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已经可以听到那清晰的敲击声。
夏远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不断地将泥土抛下来，当最后一下敲击在地道上，面前的泥土轰然被凿开，露出一个黑暗的空洞，在空洞那端露出高传宝的面孔，脸上露出十分高兴的神情，就听到几人高兴的呼喊着：
“哎，通了！”
“传宝哥！”
“过来过来。”
“大康，大康，你走开，叫我过去说。”
牛娃兴奋的将土刨开，半个身子就要钻过去，大康和传宝扶着牛娃，地道只挖开半段，牛娃半个身子就卡在上边，他挣扎着退过去，“再挖再挖，给它挖开了说。”
高传宝制止了牛娃的动作，说道：“不！留着！万一鬼子发现了洞口，往里边灌水灌毒，咱们呐，就把洞口给堵上，要是鬼子钻进来，咱们还能利用它抵挡一阵子。”
几人听着高传宝的建议，一个个脸上带着高兴的笑容。
“对，留着它，到时候用来对付鬼子！”
“这个主意好！”
高传宝问：“夏远，你觉得怎么样？”
夏远把镐子放在一旁，说道：“我没意见，不过咱们可以在侧面开一个迂回地道，如果鬼子发现了这条地道，咱们可以进入迂回地道，从鬼子屁股后偷袭。”
“哎，这个主意不错，这样咱们就有两条地道，鬼子堵着这条，咱们还有另一条可以通过。”
“还可以在地下再挖一条，形成两条迂回线，让鬼子防不胜防！”
“我们还可以在这里做一些陷阱，鬼子踩着掉进去，不死也残废。”
几人听着，纷纷思索着，提着意见，一个个十分高兴，他们高兴的是有办法能够对付日本鬼子了，高兴的是，鬼子的扫荡不再对他们产生威胁。自抗日战争爆发到现在，日军的每一次扫荡，都会对根据地造成无法估量的伤害，不管是对百姓，还是对八路军、游击队，日伪军的扫荡给他们带去了巨大的损失。
百姓被杀害，钱财被掠夺，妻女被玷污，村子被烧毁，房屋被点燃，鬼子所经过的地方，几乎是寸草不生。
三光政策的施行，给中国的老百姓带去了不可磨灭的伤害，那种伤害是深入骨髓的，是印在灵魂上的。
地道通了，从林霞嫂家里能够通往老忠叔家里，地道的连通让高家庄的百姓们看到了对抗鬼子的希望，牛娃也意识到了地道的重要性，枪是对付鬼子的武器，地道是保护他们的场所，两者相互结合，能够发挥巨大的作用。

第10章：冀中平原游击作战
地道的挖通让高家庄的村民们看到了希望，同时也确定了地道战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民兵和游击队负责挖地道，青年妇女抗日先锋队则负责洞口的设计，林霞带着村子里的妇女们在家家户户闲逛了起来，寻找着适合当做地道的洞口。
林霞看着马厩里的马槽陷入沉思，脑海里则浮现一个大胆的想法，说道：“我们可以在马槽里开一个洞，然后做一个可以拉伸的木板，鬼子想要找到洞口，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几个妇女一合计，一拍手，纷纷赞叹这个洞口设计的巧妙。
紧跟着，她们又在庭院里，房间里，灶火里，发散自己的奇思妙想，纷纷思索如何将洞口设计的巧妙，她们拆掉地面上的窑砖，在侧面的墙壁里打开一个空墙，把砖头放在木板上，用黏土粘起来，往空墙里推，木板就会拖着上边黏土粘连的砖头进入空墙里，这种推拉式式的地道口设计的非常巧妙，难以分辨。
她们把灶火掏空，用同样的方式，只不过这次她们用黏土将木板包裹，等待晒干之后，放在灶火里，做成推拉式，即便是在里边生火也没什么问题。
她们想的方法很多，想不到的就发动群众的力量，动员大家伙聚在一块，商量如何将地道口挖的更隐蔽，让鬼子更难被发现。
不得不说，群众的力量就是无穷的，在高家庄男女老少共同努力下，他们学着最开始夏远画的地道设计图，用潦草的线条勾画了数个看起来十分简单，但仔细琢磨却又不简单的地道口。
甚至一些地道口连夏远都不曾想到过。
随着老忠叔和林霞嫂两家的地道被挖通之后，地道战的可行性被确定。
整个高家庄的百姓都被积极调动起来，不管是男女老少都参与进来，联合整个高家庄的挖地道就此轰轰烈烈的展开。
由于没有确切判断方向的工具，老村长就带着人站在树上，房子上进行方位观察。
而夏远作为地道方案的提出者，带着牛娃对村民家家户户的地窖进行细致的勘察，由于地窖口都是固定的，想要修改很难。
所以在原有的地窖上，大家伙集思广益，最终夏远提到了诱饵地窖的想法，就是利用原有的地窖扰乱日本鬼子的视线，从而拖延时间，而其他地道口的想法，大家在决定将高家庄划分四个区域，设立八个进去地道口，最大限度保证在日本鬼子到来时，全村百姓能够在最短时间内进入地道。
一场由高家庄全体村民开展的挖地道运动轰轰烈烈的展开，整个高家庄的百姓们凝聚成一团，你挖洞，我运土，齐心协力，众志成城，挖地道的工作在有条不紊的进展着。
这天，夏远浑身脏兮兮的，浑身是汗的从地道里钻出来，毛妮拿着一条并不算干净的毛巾递过去：“夏远哥，擦擦汗。”
夏远接过来，擦掉脸上的汗水，吐了口气，看了看四周忙碌的村民，就是不见高传宝等人，便问道：“毛妮，你哥呢？”
“我哥啊。”毛妮想了一下，说道：“我哥去开会去了，估计等会就回来了。”
“开会？去区里？”
夏远也了解到，针对鬼子的平原扫荡，上级估计要有新的动作。
论持久战！
《论持久战》是1938年5月26日至6月3日延安抗日研究会上，那位进行的讲演。讲演共21个专题，分为两个部分。《论持久战》是中国共产党领导抗日战争取得胜利的纲领性文献。该讲演从全国的战略全局出发，深刻地论述了抗日战争必须经过战略防御、战略相持、战略反攻三个阶段，从而揭示了抗日战争发展的过程和规律，批驳了“亡国论”和“速胜论”。
分别为为永久和平而战；能动性在战争中；战争和政治；抗日的政治动员；战争的目的；防御中的进攻，持久中的速决，内线中的外线；主动性，灵活性，计划性；运动战，游击战，阵地战；消耗战，歼灭战；乘敌之隙的可能性；抗日战争中的决战问题；兵民是胜利之本。
讲演最后坚定指出，抗日战争是持久战，最后胜利是中国的！
夏远想到，这次区里开会，除了针对日军这次扫荡行动进行讨论之外，还有那位提出来的论持久战，论持久战是抗日战争中最重要的思想，激励着无数民兵、游击队员乃至广大群众和百姓，是当时最重要的思想根据，是所有军民坚持抗战重要的决心，一遍一遍的激励着他们。
“没有去区里，传宝哥跟着老忠叔，林霞嫂，还有村长在村里开会呢。”毛妮接过来夏远的毛巾，在浑浊的井水里冲洗着，一边跟夏远说。
夏远点点头，也没再细问，大概率是村子里的几个骨干成员，他现在还不是骨干成员，不过上次从伪军那里缴获了不少枪支弹药之后，他在游击队里的威望也提高了很多，已经远远超过了牛娃，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他的威望已经超过了高传宝。
毕竟提出了地道战的方案，极大程度的改变了当下高家村抗日艰难的局面，他的贡献远超过了村长，只是由于夏远加入村子的时间还不是很长，故而即便是威望超过了绝大多数人，该保持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还是要保持的。
当然，夏远也不会自甘安于现状，除了被动防守高家庄之外，他还希望主动出击。
所有的计划环环相扣，只有等到地道在高家庄成熟之后，他才有可能带领着游击队主动出击，而且不光是高家庄，附近几个村子的地道也要成型，否则高家庄这边的地道进展快，其他村子未必能追赶上高家庄，而这边一旦行动，日本鬼子受了气，必然会将气发泄在其他村子。
不能因为自己的单独行动，就让百姓为自己的行为买了单。
抗日战争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战争，这是一场侵略战争，日军在中华大地上肆无忌惮的侵略，日本鬼子也并非像影视剧中那样呆傻呆傻，任由你肆意的进攻，日本鬼子不仅狡猾，而且残忍，他们不仅仅会在俘虏身上做文章，同样也会在百姓们的身上做文章。
甚至他们十分清楚如何对付八路军。
就比如地雷战中，日本鬼子抓了一个村子的村民，然后让村民走在最前方去趟地雷，他们可不会傻傻的走到前方，任由八路军去打，去炸，否则他们怎么能够做到侵华的程度。
故而，现在想要单独行动，时机还没有完全成熟。
夏远思考之后，只能将主意打到被日本鬼子不看成人的伪军身上，一群连自己的祖国都抛弃的家伙们，这对于拥有武士道精神，是军国主义的日本鬼子，尤其是那些日本军官们，是十分不屑的，在他们眼中，伪军甚至不如一头牲畜。
“毛妮，牛娃哥呢。”夏远用水抹了一把脸，略带一丝舒爽的问道。
“牛娃哥在村口挖护村沟呢，护村沟挖的快，已经挖了一小半了。”毛妮回答，她从一旁的篮子里掀开白布，拿出一个粗粮制作的馒头，道：“夏远哥，饿不饿，先吃点东西。”
“我不饿，你先吃吧，运了这么多沙子，累不累，休息休息。”夏远看了看毛丫头。
“夏远哥，我不饿，也不累，二林哥，秀君嫂，婉莹嫂都在下边挖地道呢，我就运送点沙子，算不得累。”
毛丫头的脸上带着风沙的灰尘，头发用一块白布包裹着，穿着一件灰色麻布制作成的衣服，一双小手上布满了厚重的茧子，皮肤粗糙黝黑，嘴唇显得有些干裂，一双眼睛却十分的灵动，有光，就像是精灵的眼睛一样。
夏远脸上带着笑容的拍了拍毛丫头的肩膀：“累了就别撑着，身子最重要，日后还要跟小鬼子战斗呢。”
“哎。”毛妮开心的点头。
“毛妮，毛妮。”
地道里的绳子又转动了，同时也传来一阵叫喊声。
“来啦！”毛妮张着嘴巴，扭头道：“夏远哥，我去忙了。”
“好。”
毛妮跑到地道口，口上是水井上缠绕的纤绳，还有一个转动的摇杆把手，她抓着摇杆，听到地道里的动静之后，用力的摇着摇杆，往上方使劲的搅动，很快一筐沙子就拉了上来，顾不得擦额头上的汗水，把摇杆卡在卡口上，伸手抓着筐子的沙子，紧咬着牙齿，双手拖着筐子挪到一辆木头制作的手推车上，把沙子倒在手推车上，然后把筐子丢下去，十分熟练的推着小推车，往村子外边跑去。
一边跑，一边喊：“夏远哥，我去忙啦。”
夏远笑着摇摇头，这丫头……他又有些感慨，这个时代的妇女真的是能够撑起半边天。
“夏远，夏远。”
背着枪的三宝从另一边跑过来，喘了口气道：“正找你呢，还以为你在地道，快，村长找你呢。”
“哦？”
夏远目光微动，把身后的枪紧了紧，跟上三宝的脚步来到村长家。
村长家里的条件也一般般，甚至不如传宝的家，显得十分的寒酸，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三张歪歪扭扭的凳子，一张床以及一个破旧的不成样子的柜子，房间的角落里堆放着各种各样的杂物。
这方面倒是和传宝的家一样，传宝的家里也堆放着各种各样的杂物，不管有没有用，能不能用到，都往家里的屋子里堆，对他们而言，指不定啥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空荡荡的屋子里，老村长、高传宝、高老忠、林霞以及几个妇救会的女同志正聚在一块，桌子上放着一壶茶水，一小把卖相并不是很好看的瓜子。
几人围着坐着或者是站着，三宝高声喊道：“村长，老忠叔，夏远来了。”
听到三宝的声音，众人纷纷起身，就看到夏远从外边走了进来。
“你可是来了，快坐。”老村长主动的把自己屁股下的凳子让出来。
“村长，我站着就行。”夏远止住老村长的动作，目光环视一圈，心中有了大概的想法。
“那行，夏远同志来了，那就长话短说了，这次区里开会，就我、传宝、夏远、三宝我们四人前去，其他人就留在村子里开展地道战的工作。”
老村长并没有说太多，显然先前开会的时候，已经跟他们都交代了，而这次也主要是针对区里开会，带着夏远一同前去。
夏远心中暗忖，剧情要开始了。
老忠叔抽着烟，说道：“地道就交给我、传宝、林霞我们三人就行了，交通沟的事情记得跟区里提一下，村子与村子之间的联系太过重要了，这样就能够避免单独作战的局面，也就避免了陷入死境的局面。”
老忠叔和老村长是村子里年长，见多识广的人，思想觉悟也非常高，他们更能比其他人了解夏远提出的地道战方案的可行性，甚至是护村沟，交通沟的设想堪称完美，尤其是交通沟，提升了村与村之间的联系，一旦地道挖成，甚至能够直接通过村子抵达交通沟，并通过将交通沟里的地道抵达另一个村子。
日本鬼子利用据点连通炮楼在冀中平原地区张开了一张形如蜘蛛网般的大网，大网上的每一个村子都是待宰的猎物。
在以前，村子与村子之间都是开阔的平原，日军一旦展开扫荡，只需要一两挺机枪，就能够切断村子与村子之间的联系，将一个村子孤立起来那就更加简单，附近两三个据点的炮楼枪一架，日本鬼子一出动，就能够将一个村子隔绝起来，可以说，先前的村子与村子几乎没有什么交通保障。
一旦开战，鬼子只需要简单地运动，就能够将一个村子隔绝起来，让其进入到孤立无援的境地。
这对于敌后抗战，游击作战的形式是十分不利的，甚至游击作战几乎无法开展，一马平川的平原地区，日军的一挺重机枪能够辐射一片区域，在重机枪的枪口之下，任何游击都是徒劳。
更何况日军还有坦克，在平原地区，在武器装备落后，不是正规军的游击队、民兵眼中，几乎是无法摧毁的。

第11章：前往分区开会
老村长召开的会议就十分简单，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明天召开的会议以及地点、时间之后，又道：
“明天，把夏远同志缴获的武器带上，区里也十分缺少武器装备，这些武器装备我已经请示上级，我们可以自己留一部分，剩下的要支援给其他村子里的游击队。”
游击队、民兵并非是正规部队，没有编制，没有武器装备，没有任何重火力，一杆枪甚至远远超过了他们的生命。
不要说是夏远缴获了二十多条枪，就是缴获了十条枪，也是大功一件。
因为想要缴获一条枪，往往要付出三个人，甚至更多的人的牺牲，这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
因此，老村长对此非常重视，除了这件事情之后，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夏远的入党申请，不论是缴获武器装备，还是提出地道战的概念，都是大功一件，足以让夏远完成入党申请了。
谈及武器装备，老村长依旧是叹了口气，就目前而言，有了夏远缴获的这一批武器装备，他们高家庄是最先受惠的，部分游击队员都分到了属于自己的武器装备，但武器装备依旧非常缺乏，很多人并没有武器装备。
而除了高家村留下几条枪之外，其余的枪还要交公分给其他村子的游击队和民兵，因为困难的抗日局面不仅仅出现在高家庄，附近的几个村子乃至整个敌后抗日战场的游击队和民兵都十分缺乏武器装备。
有的村子甚至连一条像样的枪都没有，而他们缴获的这些枪，分给他们一支，甚至能够改变他们当下的困境，甚至能够依靠仅有的一支枪，缴获更多的枪支。故而不要小看缴获的这二十多条枪，一个村子分得两支，就能够分给数个村子，从而让更少的人牺牲。
老村长坐在凳子上，思考再三，道：“先散会，夏远留下，我单独跟你说一些事情。”
夏远点头：“好。”
老忠叔起身道：“那就先暂时这样定下，明天你们就安心的去开会，村子里的事情就交给我跟传宝，还有林霞了。”
老村长点点头，“其他人也要努努力，日本鬼子扫荡不会这么结束的，迟早会轮到我们，我们把地道挖深一些，到时候村民们的安全就提升一些。”
众人齐齐点头，高传宝斩钉截铁道：“村长，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更努力的挖地道，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把地道挖出来。”
老村长拍了拍他，说道：“赶时间是一回事，但也要保证地道的安全性，隐蔽性，牢固性，毕竟地道是要给同志们同日本鬼子进行战斗的，不能日本鬼子的手雷一炸，我们的地道就坍塌了。”
众人再次齐齐点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若有所思的神情，每个人都在思考，思考如何让地道变得安全，变得隐蔽，变得牢固，让鬼子的手雷炸不塌地道，让鬼子就算是把地道挖开，也没办法把他们全部揪出来，即便是灌毒、灌水，也不行。
每个人都在思考，走的时候，还在思考。
等到众人散去，老村长指着空下来的凳子，说道：“坐下说。”
待夏远落座之后，老村长给夏远接了杯水，缓缓放下水壶，道：“喝点水，润润嗓子。”
夏远点点头，端起水杯抿了口，便道：“村长，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老村长点点头，说道：“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是这样的，高家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不要说是民兵了，就是游击队的武器装备就这么点，也只能从鬼子那里一点一点的缴获，抗日局面可谓是异常困难。”
听着老村长的话，夏远心中基本已经明了。
他问道：“村长，你是想趁着夜间行动，狠狠从鬼子那里来一下。”
他又道：“但这样会不会太过冒失，现在地道还没有挖好，如此行动，上级可不会同意的。”
从长津湖到我的团，这一路走来，夏远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任何自发式的行动都是不可取的，不可因眼前微弱的利益而放弃全局，尤其是在抗日敌后根据地上，这一点是得到了深刻的印证。
在亮剑中也有非常深刻的体现。
故而，夏远即便是拥有一身本领，足以独自一个人捣毁日军一个炮楼，他也没有单独行动，捣毁了一个日军炮楼，就要有人为他的单独行动而买单，毫无疑问，买单的人就是生活在敌占区的平民百姓。
老村长摇摇头，说道：“不，我们或许采取的将会是联合行动，现在的情况是，不仅仅只是高家庄抗日的情况陷入艰难地程度，也包括区里，自全线抗日展开之后，武器装备优先给正规军，区里分到的武器装备少之又少，而区里又有好几个村子组成，真正分到各个村子的武器装备就更少了，日军如此猖狂的扫荡，我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管，总是要有所行动的，所以这次前去开会除了地道战的设想，上缴武器装备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提案，那就是缴获武器装备！”
夏远陷入沉思，又问道：“计划怎么做？”
老村长道：“在这方面你比我们更有经验。”
夏远明了，问道：“让我带队？”
老村长道：“这个方案还是要向区里提及一下，只有经过组织上同意之后，才能够实施，另外，我听牛蛙说，你经常在村子里训练？”
夏远点头，“训练能够提升个人能力，在行动中能够显得游刃有余。”
老村长抬头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他发现自己是看不透夏远的，这让老村长陷入了沉思，目光盯着夏远风尘仆仆的脸颊，“你能有这样的思想觉悟，是我没能想到的，能够从鬼子手中逃出来，是要有一定本事的，这也是跟你经常训练有关系？”
夏远点点头，“是的，训练能够增强身体素质，强化个人技能，经常跑步，就能够提升你的耐力，这样鬼子就追不上你。”
健康运动是这个社会不曾有的，不过这个时代的人们也知道练兵。
“训练，训练。”
老村长若有所思，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夏远：“不急，不急，等获取上级的指示之后在行动。”
夏远便不再吭声，他内心已经猜到了老村长想要什么行动了，跟老村长打了个招呼之后，夏远便起身离开。
目送夏远离去的背影，老村长喝了口茶，喃喃道：“能有这样的思想觉悟和眼界，他的家庭不一般啊。”
老忠叔离去又返回，问道：“怎么样？”
老村长把茶水推到老忠叔身旁，说道：“和你想的一样，夏远的思想觉悟要比我们想的高很多。”
老忠叔笑着说：“我这眼睛啊，看人可是非常准的。”
老村长笑了笑，老忠叔收敛笑容，又问：“还需要再试探试探吗？”
老村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摇头道：“不需要了，他已经经过了考验，地道的思路就是他提供的，如果他真的是日本鬼子派过来的，完全不需要来这一套。”
老忠叔想了想：“村长，你说得对，夏远同志已经经过了组织上的考验！”
老村长道：“但也给我们提了个醒，夏远不是鬼子派过来的，但保不准以后日本鬼子会派一些伪军伪装成难民的模样进入村子，让侦查的村民擦亮眼睛喽，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鬼子大扫荡，逃难的人更多了。”
老忠叔点了点头：“村长，你放心吧，有我在这里看着，定然不会让鬼子得逞的。”
“嗯！等我们走后，村子就交给你和传宝了，地道也要加快进程，区里今天来信，鬼子已经完成了东部扫荡，有十几个村子遭了殃。”老村长叹气道。
闻言，老忠叔拳头紧握，双目喷射出一股愤怒：“十几个村子，有没有活着的！？”
老村长摇摇头：“鬼子实行的三光政策，是不会留一个活口的，去的同志回来说，血从村子里一直流到村口，鬼子挖了一坑，有同志在坑里发现了被烧成炭的尸体，残呐。”
老忠叔破口大骂，骂鬼子畜生不如。
老村长沉重道：“绝对不能让这样的景象在高家庄上演！”
老忠叔站起身，眼中带着坚定的光芒，“绝对不能！”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红彤彤的阳光透过地平线洒在地面上，影子在地面上拉的很长很长。
一大早，老村长、夏远、三宝三人各自准备了一天的干粮、一壶水、一人四发子弹，推着装有稻草的小推车，就从高家庄出发了，林霞嫂等人在村口的桥上驻足，看着三人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冀中地区是属于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一眼看过去，没有连绵起伏的高山，只有凹凸不平的地平线，初升的太阳将灼热的日光洒向凹凸不平的平原，放眼欲穿的是那朦胧的云彩，飘荡在晴朗的天空之上，空气中带着一股清香，没有后世的厚重的雾霾。
三人背着行囊，你一段路我一段路的推车小推车，沿着地面上隐隐约约走出来的一道白色印痕的泥土路面前进着，十几条枪就藏在稻草下，由于分区严重缺乏武器装备，故而这十几条枪显得尤为的珍贵。
一路上看不到一个人影，只有风沙为伴，三人把一块脏兮兮的布包裹着脑袋，防止风沙进入头发里，就非常难以清洗，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没走多久，他们就来到一个山坳里，山坳两侧有一个个不完整的圆洞，被沙土半遮半掩埋着的半张草席，只露出一角，有的则是完全破碎，稻草散落了一地，一端则埋进了沙土里，风一吹，毫无规律的晃动着。
老村长说：“以前这个山坳还是个集市，附近的一些村子会把自己不用的东西拿到这里来卖，渐渐的人就多了起来，日本鬼子来了之后，不少村子都遭了殃，一些村子成为了荒村，人也被鬼子杀了，人就少了，集市也就没了。”
推着车的夏远和三宝大量着四周，这里还能够看到以前的人生活的痕迹，后来就被沙土掩埋了，时间长了，这里也会渐渐的被人淡忘掉，老一代的人都去世了，就没人记得这里了，就像是这场战争一样。
夏远突然觉得莫名的感慨，几十年之后的日本就等着时间过去，等着人们淡忘掉这场战争，等着那些经历过这场战争，在这场战争中遭受过璀璨的老人去世，他们就以为中国人可以忘了这场战争，就像是这条山沟一样，逐渐的会被人淡忘掉。
穿过山坳，迎面一股风卷着一团沙土拍打在脸颊上。
三宝道：“让我来推一会儿吧，你都推了一路了。”
夏远站住身子，微微吐了口气，说道：“没关系，我在推一段路。”
分区距离高家庄还是很远的，尤其是在这个没有交通工具的时代，几乎要走一天的路，才能够赶到目的地，饶是他的身体素质极其强大，真要推着小推车赶一天的路，还是有些困难。
老村长年事已高，推着车肯定是不行的，两人商议着一人一段路的走，没想到老村长将两人拦下，说道：“既然是我们三人一起，那么推车也有我一份，不要跟我争。”
夏远还想说什么，三宝拉着夏远，低声道：“村长是党员，你跟他争着干，他还会跟你急呢。”
夏远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吞咽下去。
临近晌午，气温开始变得燥热起来，一阵阵风卷着风沙肆虐着冀中平原，三人艰难的前进着，在一块大石头后停了下来。
老村长见多识广，把木制的推车停下，说道：“这片区域是风沙区，过了这片区域就会好很多，再坚持坚持，走过这片区域，前边是李庄，我们可以在李庄歇歇脚，吃点东西。”
两人点点头，拿起绳子，继续前进，由于这片区域的特殊性，导致这片区域看起来就像是沙漠一样，他们两人必须在前边拉着，否则很难走得动。

第12章：荒村
他们不能在这片区域待太久，下午的风会更大，必须要趁着中午这段时间，穿过这段看起来就像是戈壁滩一样的地区。
狂风席卷着沙土拍打在他们身上，并不包括这片区域，整个冀中平原的地区多数地区都有这样的沙尘，所以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都要用毛巾包裹着自己的脑袋，否则出去溜达一圈，头发里全是沙子，这样的头发是非常难以清洗。
毕竟这个时代可没有洗发膏，护发素的。
穿过这片风沙区花了不少的时间，从风沙区出来，三人浑身上下全是土，这条路虽然难走，但也有好处，那就是不会遇见日本鬼子，日本鬼子并不会来到环境这么恶劣的风沙区，也能看出来，老村长在挑选前往分区的道路方面，是下了功夫的。
穿过风沙区，狂风依旧不减，走了十几分钟，隐隐约约看到一个村子的轮廓。
老村长抬头看了眼，说道：“前边就是李庄了，我也好长时间没有了来了，不知道李庄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三宝说：“这边距离风沙区比较近，日本鬼子来的可能性并不高。”
老村长点点头：“李庄的人口并不多，就几百号人，靠近风沙区，庄稼长得少，很多人都离开了。”
两人看不到的地方，夏远开启鹰眼，在这样一马平川的平原，鹰眼这一个技能能够发挥超强的效果，能够看到极远的位置，在鹰眼的加持下，李庄的情况呈现在夏远眼中。
一个没有人影晃动的村子，有点诡异。
夏远也没说话，只是观察着，确定李庄没有人，也没有鬼子之后，便放下心来，跟在两人身后，朝着李庄的方向走去。
待靠近了些之后，三宝有些好奇的看着李庄的村口，道：“奇怪，怎么没有人呢？”
老村长说：“这个时间点，应该都在吃午饭，进去看看。”
而夏远却看到了另外一幅不同的景象，在开启鹰眼技能之后，李庄近乎破败的形象出现在他的眼睛里，部分房屋的墙体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纹，地面上长满了荒草，窗户纸早就被风撕裂，断裂的木头上布满了灰尘，一些房屋的大门敞开着，一些房屋的大门则倒在地上，还有一些房屋则干脆就没有房门。
莫要说人影，就是连一个鬼影都看不到，整个李庄十分的破败。
当三人再次走近了些，除了夏远，三宝和老村长都显得十分的震惊，三宝放下手中的小推车，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村子，嘴里喃喃的说道：“怎么会这个样子？”
“夏远，你看着车子，三宝，跟我进去看看村子里还有没有人！”
老村长伸手扶着包着头发的毛巾，带着三宝急匆匆的走进村子，夏远则跟在身后，不紧不慢的走着，他已经确定了这个村子里没有任何人，大概率变成了一个荒村。
荒村和被鬼子扫荡的村子是有所不同的，荒村是由于日本鬼子的到来，一个村子的村民决定集体西逃的结果，而后整个村子渐渐荒废掉，而被日本鬼子扫荡过的村子则是整个村子都被日本鬼子给烧毁，百姓被杀光，财物被抢光。
三人逛了一圈，找到一个还算完整的房子，三宝坐在门槛上，夏远靠在门口，老村长着满脸复杂的看着这个荒废下来的村子，微微叹气说道：“李庄面临的处境非常困难，他们跟风沙区接壤，本身粮食产量就不多，日本鬼子进入冀中平原之后，又开始到处征收粮食，他们的日子过的苦啊，给了粮食，一个村子的人都没有活路，是要离开，是要离开。”
三宝低着头，夏远目光泛起丝丝涟漪，旧社会生产力低下，粮食产出不高，没有系统的栽种，再加上地处环境恶劣的风沙区，粮食产量勉勉强强的养活了一个村子的人，而今日本鬼子全面侵华，占据了冀中平原之后，又是征粮又是扫荡，隔三差五的还要抓走一些壮丁去给他们修建碉堡，抓走的壮丁能够回来的却是少之又少。
在这样的情况下，莫要说是李庄，就是其他村子都很难活下去，李庄集体向西逃难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如果换做是他，在没有能力战胜日本鬼子，又没有能力保证整个村子村民都能够吃得上饭的情况下，也会选择让村民去逃难，也许逃难还有一线生存的机会，至少西方还没有被日本鬼子侵略，而在敌占区想要生存下去，实在是太过于艰难。
而像眼前这样的荒村，在整个抗日年代是随处可见的。
三人在李庄暂时歇脚，吃点东西，喝点水，休息了大概十余分钟又继续出发，李庄早已经是人去楼空，没什么有用的东西，有用的东西都被李庄的村民带着逃难去了。
故而三人也没怎么在李庄多停留，简单的休整就继续出发了，老村长选的这条路是绕过了鬼子的据点和炮楼，而且是绕了一大圈，赶路的时间至少需要一天时间，路是绕了点，但三人的安全都得到了保障。
离开李庄又走了两个多小时，太阳高高悬挂在头顶，即便是用毛巾包着头，依旧能够感受到一股燥热的气息，体内水分也在快速流失着，一路走走停停，穿过平原，在路上一棵孤独的大树下，老村长让两人停下歇息歇息，顺带喝点水。
老村长喝口水，说道：“附近这几个村子都空了，都逃难去了。”
他们三人这一路走来，除了遇见的第一个李庄之外，还遇到了几个村子，都无一例外的逃难去了。
夏远说道：“生活在敌占区，想要安稳的生活，基本是不太可能的。反抗，消亡的更快，不反抗，也是慢性死亡。”
三宝喃喃道：“慢性死亡……”
老村长把水壶递给三宝，说道：“还是要反抗，幸福生活是靠自己双手争取的，而不是靠别人施舍的，别人施舍的生活，并不幸福。”
老村长是从封建地主阶级时代走来的，知道人民分的土地，自己当家做主是多么的可贵，自然不希望当下的生活被日本鬼子给毁掉，如果能用自己的双手保护着当下的生活，没人会愿意在过上以前的日子。
没人会愿意的！
老村长的思想觉悟无疑是非常高的，毕竟加入了我党，上过思想教育课，对人民自己当家做主是多么的了解，我党的到来，让人民真正的过上了属于自己的生活，他们赶走了地主，把土地分给百姓们，让百姓们拥有自己的良田，可以种得自己的庄家，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三宝并不是从封建社会走过来，对自己当家做主的理解不够深刻，毕竟是没有经历过封建时代，自然也感受不到老村长说的这番话是多么的沉重，他乐观且十分天真的喊道：
“那就用自己的双手争取！”
夏远知道，用自己双手博取的幸福是需要付出几千万人的牺牲，才能够换到的。
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中印冲突、中越冲突，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不知道牺牲了多少人，才换得当下幸福美好的生活，这样的牺牲值得吗？毕竟那些牺牲掉的人连一天幸福生活都没有享受，他们却用自己年轻的生命，为后辈们拼的了一个和平安宁的社会。
不知道对于未来的人而言，是否值得，就连夏远也不知道是否值得，他们现在的和平生活是用烈士们的血肉打的地基，可就是这样的生活，依旧有人觉得不满足，依旧有人觉得痛苦。
但对于旧社会的人而言，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一个自己孩子能够幸福生活，这一切自然是值得的。
可能每一个时代的人的思想是不一样的，就比如老村长他们想的更多的是用自己的双手保护着自己的村子，保护着自己对的粮食，保护着自己的亲人，保护着当下来之不易，且十分脆弱的幸福生活。
对他们而言，没有地主的欺压，没有定时的缴纳粮食，家人们都能够吃上一口饭，这就是幸福的生活。
他也做了几次任务，对于不同时代，不同的战争，夏远发现所有的战争都是为了争取到幸福的生活而拼搏的，抗日战争是为了赶走侵略者，保护自己的家园，解放战争是为了祖国的统一，抗美援朝、中印战争、中越战争是为了保家卫国，一场场战争，一次次牺牲，才有了当下的幸福生活。
“走吧，继续出发。”
老村长的声音将夏远的思绪收回，他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平原，高低起伏的平原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个村子的轮廓，荒废的田埂上是人们劳作而走出来的道路，推着小推车，走在田埂上，沿着一望无际的平原，朝着不知道目的地在哪的方向出发。
老村长是记得路的，走了一会儿，他停下脚步，看看四周，说道：“再往前走会有鬼子的一个炮楼，绕过这个炮楼，剩余的道路就会更加安全，前边的村子是牛老村，穿过老村十几里地就是鬼子的一个炮楼，不过没有黑风口炮楼那么大，老村已经荒废了，日本鬼子逼得人活不了。”
黑风口炮楼是鬼子非常重要的一个据点，背靠着黑风镇，黑风口炮楼的修建也是史无前例的。
鬼子的炮楼基本不会太大，也不会太高，一个炮楼里有四五个鬼子兵，七八个伪军负责驻守，炮楼一般都设立在地势较高的位置，且炮楼的修建材料也不是太过于讲究。
炮楼和专业的堡垒群不同，它们不是用钢筋混凝土打造的永久性防御工事，毕竟整个晋察冀和东北等地区，如果都以这种水平修建，那么材料和人力的消耗将难以计算，当时的情况下基本不可能实现，因此炮楼的结构大多以砖石结构为主，除了一些必要的材料之外，往往就地取材修建。
黑风口的炮楼修建的比较大，是属于大型炮楼，墙体是砖体结构，这种结构的墙体并不是很坚固，但对于抗日游击队和民兵却跟坦克一样，这个阶段的抗日游击队和民兵唯一的重火力就是边区造的手榴弹，但就是这样的手榴弹，威力却小的可怜，威力跟后世的一个大型烟火的威力相当，基本是炸不死人，只能够造成一些皮外伤。
就是在丢到身边爆炸，也没啥威力，这种程度的火力，砖体的炮楼已经是他们难以破开的乌龟壳。
除了一些小型鬼子炮楼的驻守兵力较少之外，规模稍大一些的炮楼，或者位置在一些交通要道的重要炮楼，驻军人数会稍微增加，同时武器装备也会不同。除了步枪和轻机枪之外，有些还装备掷弹筒，和九二式重机枪，总人数约二、三十人，必要的情况下可以增加一些驻军，也能成为临时的屯兵站。
与炮楼这个名字不相符的是他们根本没有火炮，而且炮楼里的储备弹药不算多，至少对于碉堡这样的固定设施来说算不上多，主要是因为八路军和游击队等武器装备差，已经足够对付，其次就是日军的弹药等也不够充分，需要优先供应给前线的作战部队。
以民兵和游击队的武器装备，想要拔出黑风口炮楼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路过老村的时候，三人进去看了看，老村荒废的时间更长了，许多房屋都已经倒塌，生活在敌占区的村子没有几个是好的，就连高家村有的时候都要面临着黑风口鬼子一天两三次的扫荡，简直是痛苦不堪。
而夏远降临到这个世界的时间正是鬼子对冀中地区进行大扫荡的时间，黑风口的鬼子就没在对高家村进行扫荡，他还算是幸运的，放在平时的话，黑风口的鬼子一天能来两三次，高家庄的百姓可谓是痛苦不堪。
但抗战就是这样，唯有坚持下去，坚持下去，胜利才是属于我们。
凭借着这股对胜利的渴望，高家庄的百姓艰难的生存了下来。

第13章：有勇有谋
三人在老村里找到了一口干枯的井，他们走了一路，水壶里的水基本已经喝完了，需要补充一下，而看这口井的井底，基本能够判断出来这口枯井是否还存在着水源。
老村长见多识广，他看到井底的地面是干硬的，颜色较深，便道：“水还没有完全干枯，下去挖一挖，还有能够出水的。”
三宝自告奋勇道：“村长，夏远，我下去取水，你们在这里看着。”
“哎，三宝，下去的时候小心一些。”
老村长把三人的水壶递给三宝，三宝点点头，把井口上的绳子套在自己身上，由老村长和夏远两人拉着，三宝下到了井底，伸手摸了摸地面，部分地面干硬，也有一部分地面则有些潮湿，三宝便用手将地面挖开，井底的地面有大量泥沙，水消失之后，部分泥沙变成沙土，也有部分泥沙里的水尚未消失，变成了潮湿的泥地。
三宝向下挖出来大量的泥土，混合着泥沙，十分浑浊的水就从坑里流了出来。
水井非常深，出水的位置也是靠近了地下水，老村长来老村也不是一次两次，显然对这里十分熟悉，估计以前去区里的时候，没少从这里前往区里，这口水井就像是一个中转站一样。
两人在上边抓着绳子，老村长一只脚踩在水井口的边缘，回头说道：“这老村荒废很长一段时间了，这口井的水会干掉，但挖一挖，依然能够挖出来，这老村也就成了不少同志前往分区的中转位置。就是遇到鬼子，也能够在老村里躲避小鬼子的搜查。”
夏远点点头，问：“村长，那个鬼子的炮楼在，老村会不会很危险？”
鬼子炮楼在的地方，一般都有鬼子的据点，即便没有在鬼子据点，距离也不会太远，一旦被鬼子发现，鬼子能够迅速通过据点支援到炮楼，这也是游击队不敢端鬼子炮楼的原因之二。
一方面是因为自身火力原因，无法做到在短时间内端掉鬼子炮楼，而另外一方面就是据点的鬼子支援是非常快的，对游击队威胁非常大。
夏远思考的很是全面，毕竟他自己拥有系统，但老村长他们可是没有系统，一旦被鬼子发现，他自己可以轻松的逃脱，但老村长他们想要逃脱，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老村长说道：“鬼子现在正在进行大规模的扫荡，据点里的鬼子数量不多，在没有特殊情况下，炮楼里的鬼子是不会主动出击的，他们在炮楼里，我们拿他们没办法，但他们只要离开炮楼，那我们就有办法对付他们！”
夏远抿着嘴，认真的想了想，老村长说的也有道理，鬼子的大部队都在冀中地区扫荡，据点和炮楼里的鬼子兵力有限，就连黑风口炮楼里的鬼子也只剩下一个小队，黑风镇的鬼子也不过一个中队，一二百人，兵力有限的情况下，鬼子一般是不会轻易离开据点和炮楼，这也就给那些没有被鬼子扫荡到的地区带去了一丝安全。
至少这个阶段，鬼子是不会出来的，他们可以在外边活动。
而这也都是在一次次的教训中汲取到的经验，而所有对付鬼子的经验，都是在一次次的伤亡中，获取到的。
就连自己这一身本领，也是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惨烈的战斗才铸就的。
三宝取水的效率还是非常快的，生活在冀中地区，常年伴随着风沙，水时常浑浊，除了沉掉掉水里的泥沙之外，他们还会利用衣服裹着泥土进行过滤，只是他们没有碳吸附的理论尝试，并不知晓可以利用木炭进行过滤。
不过这样也已经非常厉害了。
三壶水很快就取好，夏远和老村长合力将三宝拽出来后，继续出发，穿过老村之后，走了几里地，远远地看到在一片地势凸起来的平原上立着鬼子的一个砖头搭建的炮楼，炮楼并不大，隐约还能够看到炮楼前有晃动的人影。
三人并未招惹这个炮楼，去区里开会才是正事。
一路上平安无事的抵达分区，分区设立在一个较大的村子里，这里驻扎了八路军的一个连，设立的还有医院，在穿过了两层盘问之后，他们抵达已经是黄昏，天空变得些许暗淡，身穿八路军军装的战士忙碌着自己的事情，除了八路军之外，还有背着红缨枪的民兵，以及有十几岁的小孩组成的抗日儿童团在村子里巡视。
这是一个人人参与抗日的时代。
“高村长，你可是来了，区长他们都在等着你们的。”一名干部看到三人进入村子，立即引着他们进入村子，而后来到一个宽大的院子里，院子里亮着灯，门外有两名站岗的八路军，对几人的到来毫不关心，立在门口就像是一块磐石一般。
“两位小兄弟，你们且在外边等候。”在进去的时候，干部拦下了夏远和三宝，两人就在院子里等，老村长进入屋子，屋子里放置了一张桌子，区长和副区长以及崔连长三人正在商讨着事情，见到老村长到来，纷纷起身迎接。
“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副区长有些关心的问道。
“绕了一大圈，避开了鬼子的炮楼和据点。”老村长说道。
“还是走的以前的路线？”副区长又问。
“是的，以前的路线远是远了点，但是安全。”老村长回答。
“安全好，鬼子这段时间扫荡频繁，到处都能够看到鬼子的影子，新路线总归有些不安全。”区长说道。
“你们要是走的新路线就好了。”副区长说道。
“副区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老村长敏锐的察觉到副区长的语气带着一丝沉重。
“倒不是，只是牛家庄的人还没有来。”副区长说道。
“这个点了，按理说牛家庄的人已经到了。”崔连长也有些纳闷。
“牛家庄？”老村长询问：“牛家庄比高家庄距离分区还要近一些，他们又在新路线上，基本上小半天时间就能够赶到，我们走的以前的路线都已经到了，他们还没有到？”
“谁说不是呢，刚刚我们还在纳闷呢，不过你们来了就好了，现在就差牛家庄了。”
区长指着一旁的凳子道：“先坐下喝口茶休息休息。”
老村长心里则有些焦急开会的事情，便问道：“老村长，那开会的事情……”
区长给他倒了杯水，说道：“会议在明天上午召开，你先歇息歇息，顺带等一下老牛他们，老牛他们也是老干部了，按理说不会犯下这个低级的错误。”
崔连长道：“会不会真的出了事情？”
区长沉思，摇头道：“应该不太会，老牛他们的民兵和游击队战斗力莫要说是在咱们分区，就是在整个冀中平原的游击队，都是数一数二的，如果真要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也会派人送信过来，不会什么事情都不提醒的。”
老村长又问：“区长，没有派出通讯员去查看吗？”
区长苦笑道：“最近日本鬼子开展大扫荡，通讯员都去当侦察兵去了，太缺少人手了。”
老村长喝了口茶，说道：“要不这样，先看看明天，如果明天牛家庄的人还不来，我们回去的时候就走新路线，顺带看一下牛家庄是什么情况。”
区长看着副区长和崔连长，说道：“这也倒是一个办法，牛家庄现在联系不上，也只能这样，但你们要小心一些。”
院子里，夏远抱着手臂看着八路军，和电视里的八路军有着很大的差别，八路军身上穿的衣服可是相当破旧，不少军装都穿的破烂着，脚上的鞋子是一块布加一块板，然后连接着整个绑腿，保证鞋子不会再跑步的时候跑掉就行。
身上的衣服也脏兮兮的，没有换洗的衣服，更没有水源，都带着一股气味，即便是他们想要保证自己的军容，但生活条件太过艰苦了，就连洗澡的地方都没有，当下的水源也是十分紧张的，哪有多余的水源供大家去洗澡。
尤其是这么多人，单是吃喝拉撒都已经足够的麻烦，也得亏是八路军的纪律好，作风优良，换做国军的队伍，估计面对着这样的环境，早就跑光了。
条件艰苦归条件艰苦，目前区里也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改善战士们的生活，最起码也要让战士们洗上澡。
所以在进入村子的时候，夏远他们也看到了有些战士正在挖水井，水毕竟是生命之源。
三宝和夏远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就把小推车放在院子里的棚子下，来到外边坐在门口，抱着手臂看着分区里的生活，三宝说道：“八路军的武器装备也不好，很多人背着的还都是老式的老套筒。”
夏远看了看，说道：“跟高家庄的情况都差不多。”
八路军的装备还是不错的，从小鬼子那里缴获的三八大盖，还有边区造的，也有汉阳造，汉阳造的居多，缴获的三八大盖非常少，很多从小鬼子那里缴获来的武器都交给了上级，这些上缴的武器都给了在前线作战的正规部队，前线作战的正规部队面临的压力是他们的数倍。
一些小战士身上还挂着手榴弹，子弹带，三宝有些无聊的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比比画画，而夏远则感觉到十分的有趣，能够真切的看到这个时代八路军和老百姓的真实生活，这不比电视剧里的好看。
“夏远，三宝。”
天渐渐暗淡，院子里传来老村长的声音，三宝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喊道：“来了。”
他扭头道：“夏远，快些站起来，村长叫我们了。”
夏远起身拍了拍屁股，走进院子里，老村长正在将车上的稻草往地上卸，身旁站着三个样貌身材各异的中年男子，其中一名男子身穿着八路军的军装，身上缠着手枪的绑带，腰间别着一把仿制毛瑟。
“这是他从鬼子那边缴获来的武器，区长，崔连长，你们看看。”
在将车上的稻草卸掉之后，露出十几条枪，老村长取出两条没有绑稻草的枪丢给两人，把剩下的枪给区长他们过目。
崔连长是懂枪的，拿起一支查看弹仓，又查看枪的磨损程度，说道：“枪的磨损是比较严重的，应该是从日本鬼子身上淘汰下来的。”
他抬起头看着夏远：“你自己一个人缴获的？”
夏远点点头，说道：“这是从伪军身上缴获的，偷小鬼子的武器，小鬼子会找老百姓发泄，偷伪军的，小鬼子不把伪军当人看，丢了武器他们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崔连长和区长对视了一眼，崔连长笑着说道：“呦呵，这方面都知道，做的不错，你要是真的偷了小鬼子的武器，小鬼子估计第二天就会在黑风镇里抓人，说不定有几个老百姓要为你的单独行动付出代价，不过偷伪军的，倒是有想法，鬼子不把伪军当人，丢了这么一批枪支，告诉日本鬼子，日本鬼子只会怪罪他们失职，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甚至连伪军队长的皮都要扒了，有勇有谋。”
崔连长扭头看着老村长，说道：“老高，你们这个小同志有勇有谋，不错不错。”
三宝激动地抓着夏远的手臂，满脸的高兴。
老村长说道：“夏远同志夜间单独行动的确是吓了我们一跳，不过我们想到缘由之后，也十分佩服他，最关键的是，夏远同志想到了一跳适合我们游击作战的方案。”
崔连长和区长以及副区长听了，顿时来了兴趣，便问道：“什么方案？”
老村长说道：“地道战！”
三人顿然一惊，彼此对视一眼，区长说：“地道战！”
老村长点头，见几人表情不对，便道：“是啊，区长，有什么问题吗？”
区长沉声：“这次分区开会也是商讨出了对付日本鬼子的方法，让整个冀中地区的抗日游击队看展地下工作，往小的说，就是低下工作，往大的说，就是开展地道战！”

第14章：一封申请书
区长又说：“只是目前这个想法并不是很成熟，倒是没有想到，你们就已经想到了。”
他又喃喃道：“地道战，地道战，这个形容还真是贴切。”
崔连长惊讶的同时，又十分好奇他们这个方案进展如何，便问道：“你们开展地道战已经达到什么程度了。”
老村长道：“已经基本完善了，目前我们高家庄挖了三条地道，一条连接护村沟和村子，另外两条将村子所有的地窖串联，交通沟的挖掘以及交通沟的地道还在商议中，需要其他几个村子的配合。”
护村沟、交通沟，三人听的是一头雾水，这些词语他们完全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高家庄的地道战方案绝对已经达到非常成熟的阶段，这让他们感到惊奇，甚至顾不得对这批武器进行分配，便要拉着三人进入房间里商讨所谓的地道战是怎么一个地道战。
毕竟上级带来的所谓地下游击作战的思路还是非常模糊的，地面游击已经十分困难，又如何开展地下游击作战呢。
这是一个问题，本次会议的主要内容也是针对这一点。
已经是夜晚，老村长的叙述较为模糊，他便让夏远替他叙述，“夏远同志是地道战方案的提出者，甚至还勾画了……设计图，对，设计图，区长，崔连长，你们可以看一下，这就是夏远同志勾画的设计图。”
老村长从怀里取出那份图纸，递给三人，设计图上详细的勾画了地道战的路线图，诱饵图，陷阱，以及地道口，暗堡的设计，对于这个时代的人，可谓是天马行空的想象。
三人仅仅扫了眼，便被设计图里的内容吸引，设计图清晰的向他们展现了一个能攻能守的地下作战体系，可谓是十分完整，仅仅看了一眼，他们就已经想到了数个方案和思路，立刻高兴地难以自抑。
崔连长更是激动地拿着设计图道：“这些都是夏远同志一个人琢磨的。”
老村长本想点头承认，却不曾想被夏远抢先说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这是整个高家庄大伙们思广益的结果，我只是提出了一个方案，给出了一点自己的见解，洞口的设计是后来补上去的，高家庄的同志们提供了不少的设计灵感和思路。”
夏远的这番话让三人顿时对他好感大增，在先前对夏远的感观是有勇有谋的基础上又增添了一个不贪功的标签，这样的好同志实属难得。
他们三人可知道手中这份设计图的带来的功劳是难以想象的，一旦设计图里的内容可以实现，甚至可以扭转整个冀中地区的抗日局面，打开当前的僵局，一举扭转，让游击作战变得更加安全。
这可是巨大的功劳，而夏远放弃了独自享有这份功劳，却将其分摊给整个高家村，这种不贪功的表现让三人对夏远的好感又提升了不少。
老村长在夏远说完之后，道：“其实最大的功劳还是夏远，他提供的思路已经非常完整，提出的地道战是一套非常完整的体系，甚至一些地道口的设计也是他想出来，然后大家才发现，原来地道口还能够这么设计，所以才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地道口。”
这样的设计依旧是让三人感到惊叹，尤其是看到设计图中在磨盘下，在灶火里，在马厩里的地道口设计，难以想象这些是高家庄的大伙们一起想出来的。
紧跟着，三人又了解了地道战的核心思想，被这一套奇思妙想惊得说不出话，三宝站在一旁，看着绘声绘色描述着地道战设想的夏远，心中对其多了几分崇拜，而老村长则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地道战的设想是十分超前的，夏远的目光更是站在二十一世纪的肩膀上，带着对未来抗日战争走向的了解，将整个地道战的完整方案带到了这个世界上，地道战是最适用于冀中地区的一套作战体系。
区长、崔连长、副区长听完夏远设计的地道战，听完之后，纷纷鼓起掌，脸上带着惊叹。
区长无比高兴地说：“没想到我们这边才刚刚提出地下作战的方案，高家庄竟然已经有了完整的地道战体系，难得难得，这样一套地道战方案拿出来，绝对能把鬼子打的嗷嗷直叫。”
崔连长同样高兴地说道：“这一说着是给整个冀中地区的游击作战开展了一条先河，摒弃了传统的地面游击作战，转入地下游击作战，防不胜防啊！”
副区长惊叹的说道：“能够想出这样完整方案的人，真是聪明啊。”
他又十分的好奇夏远是如何想出来这样完整的地道设计，便问道：“夏远同志，你可以跟我们讲讲你是如何想出来这样完整的地道战作战体系吗？这工作量可不小，我们几个人坐在一块想，估计也得想好几天。”
夏远挠了挠头，说道：“还是我以前抓野兔想出来的，野兔跑得快，又会打洞，钻进洞里更不好抓，甚至不知道它在哪，后来小鬼子把我抓去当壮丁，修炮楼，我就想，能不能像兔子一样，挖一条地道挖到鬼子的炮楼下呢，打他一个出其不意。然后又想，要是鬼子来了，能不能像兔子一样，挖个地道钻进去，这样鬼子就找不到，再后来就想的更多了，比如挖什么样的地道，鬼子很难找到，即便是发现了，也不能把我们抓出来，后来就想，能不能想个方法，让鬼子找不到地道口。”
顿了顿，他又道：“想的多了，慢慢的就会把这些东西记下来，在高家庄的时候，牛蛙哥跟我说，他们躲在地窖里，被鬼子发现，就会把他们抓出来，连反抗都不能反抗，然后我又想，光躲也不是办法，能不能在躲藏的时候，又能够打击敌人，慢慢的，在不断的思索中，地道战就被我逐渐的完善了。”
当然，这些都是他编辑的谎言，地道战是他从未来对冀中地区地道战的观影，部分资料的查阅，以及自己亲身经历过的战争进行总结后得到了，地道战凝聚了冀中地区抗日军民的无穷智慧，是最适合冀中地区开展作战的一套地道完整体系。
区长、崔连长三人听完忍不住拍手鼓掌，区长说道：“这样善于思考的战士才是更值得我们大家学习的目标和榜样，能够想到这样的地道方案，很聪明，很不错。”
崔连长问老村长：“夏远同志现在是党员吗？”
老村长赶紧从怀里取出一张布满皱褶的纸，递给崔连长，说道：“崔连长，夏远同志的入党申请在村里的时候就已经写了好了，今天来除了开会之外，也有给夏远同志办理入党申请的想法。”
入党的条件非常苛责，表现优良，立大功，杀鬼子，战场表现英勇，思想作风态度端正等等，而夏远缴获二十多条步枪，又设计出适用于冀中地区作战的地道战，这样的大功足以使他加入中国共产党，最关键的一点，他能表现出不贪功，为村里的其他人着想，这一点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故而，崔连长和区长都萌生了让夏远入党的念头，成为党员，为人民，为国家服务。
崔连长仔仔细细的看了眼，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精彩起来，他激动且十分动情的说道：“敌人可以砍掉我们的头颅，决不能动摇我们的意志！好，好，这写的多好啊！”
他手掌颤抖的看着手中的纸，在看完这份入党申请的内容，崔连长整个人浑身都热血起来。
这份入党申请是夏远以未来的书写方式写下来的，内容语气都带着些许中二，但就像是在长津湖那样，未来时代一些中二的话，在这个时代却是激励人心，带来希望的话语，那一道道看似中二的话却宛若钢铁一般，无法被动摇。
在那个时代，学生们高高挥动着自己的拳头，说着满腔热血，肺腑之言，声音铿锵，却带着救国的希望。
无数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民揭竿而起，加入抗日的队伍，只为了维护这本就飘零、破碎的中国。
在这样一个时代，文字是最能够鼓动人心，文字是最能够带去希望的。
崔连长看着这份入党申请，激动地热泪盈眶，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区长还是第一次看到崔连长激动到热泪盈眶的地步，他脸上带着笑容拍了拍崔连长的肩膀。
崔连长扭头看着他：“你还不信，你自己看看，写的多好，多棒啊，你再看看那群小兔崽子写的，我要报国，我要加入中国共产党，我要和小鬼子拼命，写的都是啥，拼命用得着你来？”
区长笑着接过崔连长递过来的纸张，当看到里边的文字时，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转而变的凝重，紧跟着又变得激动起来，颤抖的双手捧着那张发黄，布满皱褶的纸张，激动地连说了三声‘好’。
“写的真好，写的真好啊！”
看到最后，他的眼角也挂了一地晶莹的泪水。
站在一旁的夏远感叹，这个时代的人民思想是多么的纯粹，这封入党申请也不过是参加了一些来自未来世界，夏远想说的一些听起来十分中二的报国的话语，甚至还采用了先抑后扬的手法，先从列强瓜分中国近百年的屈辱史入手，而后那位横空出世，带领中国共产党，翻雪山，踏草地，血洒江湘，四渡水赤……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颇有一种开天辟地的感觉。
淋淋洒洒近千字，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
副区长看完，深深地吸了口气，眼眶中泛着红丝，只有身处这个时代的人，看了这份入党申请，才会感慨万千，感同身受。
三人简单的商议，拍板决定同意了夏远的入党申请，一方面是夏远立了大功，而另外一方面就是这份入党申请写的实在是太好了，能够引起他们的共鸣，让他们难以拒绝，不过三人也都是老同志了，入党不是感情用事，夏远开创了地道战的先河，又缴获了二十多条枪，不贪功，不焦躁，这方面是占据了大多因素。
……
天色很晚，在区长执意要求下，他们三人跟区长和崔连长吃了一顿并不是很丰盛的晚饭，而后有一名干部引着三人来到休息的地方。
在一个较为宽敞的院子前，干部停下说道：“高村长，你们就现在这里休息，会议明天上午九点开始。”
老村长道：“好的，谢谢你，林干事。”
林干事笑着说道：“不客气，高村长，你们早点休息，赶了一天路了。”
顿了顿，他又道：“对了，我让炊事班的战士给你们准备了一些热水。”
老村长又谢道：“谢谢林干事，麻烦了。”
林干事点头，又问：“对了，高村长，你们吃饭了吗？”
老村长道：“吃过了。”
林干事点头道：“那就好，要是没吃饱，就跟我说，我让炊事班里的同志给你们弄一些吃的。”
老村长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
林干事便道：“那行，高村长，你们快些进去休息吧，天冷了，有点凉。”
“哎，夏远，三宝，别看了，咱们进去休息。”
院子里是一间休息的房间，里边有几张床铺，除了高家庄之外，还有其他几个村子的抗日游击队以及党支队的人已经住了进去，房间里点了一盏煤油灯，还没有进门，就能够听到房间里传出来的争吵声。
“小鬼子扫荡的频繁，好几个村子都遭了殃，还忍着，等到小鬼子把我们全部都杀光吗？”
“不忍着怎么办，就靠着这两条枪？”
“依我看狠狠的打他们一下，打击打击日本鬼子的嚣张气焰！”
……
夏远感慨的说道：“看来大家的怨念十分深啊。”
老村长点点头，道：“小鬼子在冀中地区做的事情人神共愤，就连高家庄都曾遭到鬼子的扫荡，死了不少人，没有不痛恨日本鬼子的人，说起日本鬼子，一个个都恨得牙根痒，恨不得将小鬼子的皮剥了。”

第15章：论持久战
推开半掩的房门，屋子里围坐着一群头戴毛巾，胖瘦不一，腰间或多或少的都别着枪，或背着枪，枪支多为老套筒，不少枪带的皮磨损的严重，有的人身上揣着几个自制的手榴弹，一个个面容蜡黄，或是黝黑。
见门被推开，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老高，你可算是来了，等你好久了。”
这些人都是分区附近村子一同抗日的，都加入了游击队伍，分区开会，都会见面，有的时候要一同行动，基本上都互相十分熟悉。
老村长带着两人走进去，坐在众人腾出来的一个位置上，说道：“这不是鬼子在扫荡，走的老路，耽误了些时间，不过足够安全，带十几条枪，要是被鬼子抓到，我们牺牲了是小事，枪没了是大事。”
提起紧缺的武器装备，永远是一个沉重的话题，一些同志为了保存仅有的枪支，而且还是严重磨损的枪支，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将枪护在身下，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让枪受到一丁点损害。
毕竟自己牺牲了就牺牲了，但只要有枪在，就能够消灭更多的敌人，就能够减少牺牲，就能够保护自己的村子，保护自己的亲人，保护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枪是这个时期的游击队、民兵看得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在他们的潜意识中，已经把枪放在了第一位，生命排在第二位。
老村长说的他们基本上都能够理解，他们看中的并不是自己的安全，而是枪的安全。
老村长又笑着说道：“刚刚再说什么的，一个个的，就差打一架了。”
付庄的村长道：“还不是日本鬼子最近的大扫荡，好几个村子都遭了殃，鬼子杀了不少人，很多村子都被鬼子给屠了，上级又不组织着抵抗，遇到日本鬼子只能撤退，这样下去，谁还愿意跟着我们，谁还愿意相信我们。”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是啊，我们不怕死，但这打又打不得，跑又跑不过，实在是太憋屈了，我们宁愿和小鬼子拼了。”
“跟小鬼子拼命，杀一个，死了也值了。我们不想这样一直躲躲藏藏，眼睁睁的看着日本鬼子屠了一个又一个的村子，而我们却没有任何办法。”
说起来这段时间的遭遇，一个个的心里充满了怨念。谁说不是呢，鬼子一来，只能夹着尾巴逃跑，打又打不得，还时不时的有同志在逃跑的时候牺牲，这种牺牲无疑是最憋屈的。
老村长和夏远对视一眼，看的出来大家对这段时间的作战方案怨念颇深。
老村长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们，也只是默默的叹气，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遇见日本鬼子，在保证老百姓自身安全的情况下，立刻撤退，不要暴露自己，这样的作战方案的确让很多战士充满了怨念。
其实很多人都不害怕牺牲，真正害怕的是那种不明不白，稀里糊涂的死了，这种死亡是最让他们难受，最让他们感到绝望的。
故而，他们的内心都憋了一团气。
他们横坐着，竖着坐的，抽着烟，一个个愁眉苦脸，又或者是脸上带着怨念的。
夏远想了想，说道：“抗日战争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结束的，日本鬼子的兵力，战斗力都远在我们之上，真要痛痛快快的打一仗，所带来的的牺牲是无法估量的，不能把目光只放在当下，应该放得长远一些，抗日战争是一场持久战，坚持持久的战斗，才是当下正确的道路。”
他目光扫过房间里这些的前辈们，说道：“前辈们，谁都不想窝窝囊囊的死，谁都想痛痛快快的打，但大家要想一想，就靠咱们着手里的几条枪，怎么跟鬼子的大炮、装甲车打，如果大家都牺牲了，那么谁又来保护老百姓，谁又来保护村子。前辈们，撤退只是暂时的，我们这叫避其锋芒，等待我们的羽翼丰满了些，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夏远的话让整个房间陷入了寂静之中，他们也不是钻牛角尖，只是认为这样的作战方案实在是憋屈，而且他们也不明白这样的作战方案意义在哪里，他们的任务就是服从命令，故而心中有怨念，却依然坚持服从组织上下达的命令，却没有真正的想过组织上下达这样的命令是为何。
而夏远的这番话却直接点醒了他们，他们都是走了半辈子的人了，思想觉悟那自然是有的，夏远这么一说，他们就明白了。
组织上想要的并不是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牺牲，牺牲要有价值，有意义才行。
他们现在撤退，就是为了保存自己，保存实力，为了坚持持久抗战而准备。
老村长对夏远愈发满意，站起身说道：“夏远同志说的是有道理的，日本鬼子战斗力远远高于我们，明知道不是日本鬼子对手的情况下，去跟日本鬼子打，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等你们都死了，谁来阻止小鬼子，让你们的妻儿去阻止吗？只有保存实力，坚持斗争，只要我们当中有一个人还在，那么斗争就没有结束！”
老村长看着众人的脸庞，又道：“平原地区的游击作战十分艰难，但也不是什么办法都没有，我们就想到了一个好点子，能够在保存自身的情况下，痛击小鬼子！”
其他人一听，纷纷询问他们想到了什么点子。
老村长笑着说：“挖地道！”
众人面面相觑，孙庄的村长开口道：“老高，挖地道的法子大家早就想过了，根本行不通，日本鬼子找到地窖口，里边的人就逃不掉了，那跟瓮中捉鳖一样，一捉一个准。”
“哎，错了错了，是地道不是地窖。”老村长一脸笑意，说道：“地道是将地窖连接起来，形成的四通八达的地道，从村东头的地道能一直跑到村西头，一个地道有三四个口，日本鬼子发现了一个口，我们还有其他口，不光如此，地道也不止一条，我们可以挖的就跟墙角的蜘蛛网一样。”
众人听得脸色各异，他们倒是没有想过将村里的地窖利用地道给连接起来，只是想着躲在地窖里，躲避日本鬼子的扫荡，幸运的不会被日本鬼子发现，不幸的，会被日本鬼子抓出来，甚至有可能杀害。
“对啊！将地道串联起来，这让日本鬼子挖出来一个地窖，我们还有其他出口，完全可以避开日本鬼子！”
老村长的话点醒了众人，他们高兴地看着彼此，将地窖串联起来的这个方法实在是太好了，这样一来，就能够避免日本鬼子挖开一个地窖，就能抓住他们所有人。
老村长又道：“地道不光能够用来躲藏，还能用来打击小鬼子，我们高家庄想到了一套名为地道战的战斗方案，挖的地道既能够打小鬼子，又能够用来躲在。”
“高家庄已经挖好了？”
众人热切的看着老村长。
老村长道：“现在还没有，不过已经在挖了，等到明天上午的会议，区长会让我们仔细的给大家讲一下地道战的战斗方案，怎么利利用地道来打鬼子，怎么实现村子与村子相互合作打鬼子，怎么在鬼子未进村的时候阻击鬼子。”
孙庄的村长咧着嘴：“老高，你不地道，竟然还打哑谜！”
其他人纷纷附和：“就是就是，有啥不能说的，现在赶紧说说。”
老村长笑着道：“不能说，区里还要联系上级，将地道战的方案递交过去，估计今天晚上就会出结果。”
地道战的方案究竟可行不可行，适不适用于冀中地区，适不适合全方位、大规模的开展地道战运动，这一却还有待考究，组织上经过短暂的商议之后，决定先以冀中三分区为试验场，开展地道战运动，看一看地道战的实际效果。
在收到消息的分区长迅速在第二天上午九点召开了会议，参与会议的是分区附近地区的各个存在游击队的村子，或是加入了我党的，已经开展民兵、游击的村子，还有部分尚未开展游击队、民兵的村子，也前来参加了会议。
会议进行了数个模块，第一个模块是反击斗争，在面对日本鬼子的大扫荡，冀中地区的百姓们要不畏强敌，勇于斗争，组织村子里的青壮年，组成抗日游击队，组织村子里的青年妇女，组成青年妇女抗日先锋队，组织村子里的孩童，组成抗日儿童团，组织村子里的尚有战斗力的村民，组成民兵。
全面开展抗日游击，全村皆兵，男女老少齐上阵，众志成城，对抗侵犯的日本鬼子。
第二个模块便是著名的《论持久战》，也是应对日本鬼子这次大扫荡的作战方案，那就是坚持持久作战，由区长和崔连长指导的会议，详细阐述了论持久战的重要性，抗日战争不是短暂的战争，注定是一场艰苦的拉锯战，日军想要完成侵略中华，灭亡中华的目的，中国四万万人民是绝对不会让日本鬼子的计划得逞。
论持久战的开展奠定了未来的作战方针，为无数抗日军民对前方看不见的朦胧地区扫清了一条道路，为他们提供了一条正确的方向。
第三个模块则是针对近些日子那些在抗日战斗中牺牲的同志们哀悼，并给予高度的肯定，并对那些有突出贡献的同志们提出表扬，其中着重对夏远提出了表扬。
“夏远同志缴获武器装备二十余支，子弹一百多发，为抗日做出了重大贡献，提出表扬！”
“并且夏远同志提出了地道战的作战方针，并被上级给予肯定，大功一件，同时高家庄的全体民众也做出了突出贡献，大功一件，组织上高度重视地道战的实战能力，并以我区为实验场地，开展地道战运动！”
第四个模块就是地道战的详细作战方案，由夏远、老村长、三宝作为代表，在坑坑洼洼的黑板上进行勾画地道战作战图。
地道战理论非常简单，其中核心就是利用地道作战，穿插迂回，利用村子与村子之间的交通沟作为阻击日军的一道防线，两个村子相互结合，组成强大的阻击力量，阻击扫荡、侵犯的日军，并且可以通过交通沟里的地道随时撤退，并不会将自身暴露在日本鬼子的枪口之下。
第二道防线则是护村沟，以个体村子力量为重心，对侵犯的日军进行阻击，打击日本鬼子的嚣张气焰，极大程度上消灭侵犯的日军。
第三道防线则是依托村子建筑，村子地道组成的地道战作战体系，鬼子在看不到，打不着的情况下，对进入村子里的日军进行快速打击、消灭。
地道战的核心思想是，不在一个地方开第二枪，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让鬼子完全摸不着敌人在哪，根本无法对袭击他们的敌人进行有效的打击。
地道战又是一场别出心裁的游击战，只是将地面游击转入地下游击，在地下展开对日军作战。
同时夏远也着重阐述如何应对敌人发现地道的情况。
他说：“我们要明白一点，地道是谁挖的，是谁建立的！地道是我们亲手挖的，各个岔路，通往哪里，我们都十分清楚，那日本鬼子进入地道，就跟进入了迷宫一样，他们能分得清楚这边的地道是通往哪里，那边的地道是通往那里的不？不，他们根本就摸不清楚，他们一旦进入地道，那就跟进了咱们的包围圈一样，我们可以随时随地的绕到鬼子身后去偷袭。”
“不要觉得手段卑劣，那鬼子杀老百姓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那都是一群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还有很多老人呢！”
“所以我们不光偷袭，还要在地道里设置陷阱，但是要注意，战斗所用的地道一定要跟躲藏的地道分开！”
“而且还有最最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地道的出气口一定要设立，地道里氧气不够会死人的，所以在挖地道的时候，一定要找一些隐蔽的地道开几个口子，让地道里的空气流通。”
“好了，地道战的基本作战方案就是这些了。”
噼里啪啦！
整个会议室响起了激烈的掌声。

第16章：牛家村！！！
会议在下午一时结束，地道战的作战方案经过一个小时的商议，最终敲定下来，由各个村子的村长带头，在村子里开展地道战活动，而交通沟也是尤为重要的一项，需要村子与村子之间合作开展。
地道战在冀中平原几乎没什么局限性，少山的特殊地区，让地道战的施展更加方便。
甚至地道能够挖过村子，向平原地区开展，老村长更是提出了要从高家庄挖一条到黑风口的地道，为后续的反击作战埋下伏笔。
会议结束，众人都还没有散去，地道战对于他们是一个非常新奇的事务，需要好好的商议，仔细的讨论，在地道战方面，高家庄毫无疑问是先驱者，是前辈，在废寝忘食的听取地道战的作战方案之后，这就仿佛给大家打开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
地道的挖掘，暗堡的设立，洞口的隐藏等等。
在尚未散去的会议上，众人纷纷向夏远、老村长和三宝讨教挖地道的经验，三人也十分乐得将挖地道的经验教给对方。
“遇到坚硬的石头，不要纠结，从石头两旁绕过，在一条道路上埋下陷阱，鬼子进来就出不去。而我们只需要记住陷阱的位置就行。”
“除了作战所用的地道，还要有藏身所用的地道，两者要区分开，村民不清楚地道的情况，也一定要告诉村民，作战所用的地道里有很多陷阱，环境更加复杂，所以一定要让村民们知晓地道的情况。”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不要暴露暗堡、暗室的位置，让鬼子毫无头绪的乱转。”
这些经验都是在挖地道的过程中由高家庄的大家伙们不断总结的，只不过并未经过实战的考验，尚不知晓地道战的实战会表现如何。
经验交流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三人说得口干舌燥，但乐此不疲，经验传授到位，能让他们少走很多弯路，甚至能防止不必要的牺牲。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众人才意犹未尽的散去，地道战的确给他们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什么迂回地道，双项地道，诱饵地道，暗堡，暗室，隐蔽射击孔，地道口的设计，护村沟，交通沟等等，众多条件串联起来，形成了一张宛若蜘蛛网般的地下地道网。
地道战是最适合在冀中地区开展的作战方案，少山多平原的地区注定了冀中地区地下的石块较少，易挖掘的特性。
在会议散去之后，分区给每个村子的代表发了一本《论持久战》，这是他编译的书本，也是从这一刻，奠定了未来的抗日走向。
区长找到老村长，道：“枪已经经过统一的分配，另外就是牛家村的事情，回去的时候你们要注意点，牛家村已经两天没消息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老村长将论持久战用一块干净的布匹好好的包裹，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然后道：“区长，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了，我们回去的时候去看一看牛家村的情况。”
区长点点头，叮嘱道：“路上的时候注意安全，小鬼子的活动非常猖獗，遇到他们尽量避一避，不要发生冲突。”
老村长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在开完会之后，也不在分区里多做停留，简单的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就准备出发。
“夏远，三宝，把枪塞进来，准备出发。”
这趟分区之旅还算可以，见识了八路军的生活面貌，将地道战传授给了分区的其他抗日游击队伍，日后地道战开展，定然能够改善冀中地区抗日军民对抗日军的手段，极大程度上扭转八路军、游击队在平原上对日军进行无效游击作战的局面，甚至能够极大地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保存我放的实力和战斗力。
“这趟来的值了！”
夏远抿着嘴。
三宝则把自己的枪用布匹包裹起来，塞进小推车的稻草下藏好，扭头喊道：“夏远，你的枪拿过来，我给你包一下。”
“哎。”
夏远把身后背着的枪取下来，退掉弹仓里的一颗子弹，吹了吹磨损严重的弹仓，这把枪的精度并不高，磨损严重，十分容易打偏，好在他掌握着宗师级枪械技能，这种程度的偏差他还是能够把握好。
一些磨损并不严重的枪则留给了其他同志，磨损程度不高的枪打的还是比较准的，一些战士很少有摸枪的机会，打枪的次数并不多，磨损严重肯定会打不准。
所以，夏远就挑选了一把磨损严重的枪，日后等到日本鬼子来了，再缴获就是了，换把枪没啥问题的。
把三把枪藏好，三宝推着车子，夏远和老村长跟在一旁便朝着分区外走去。
老村长道：“这次的会议收获很多啊，动员了全国老百姓，就造成了陷敌于灭顶之灾的汪洋大海，造成了弥补武器等等缺陷的补救条件，造成了克服一切战争困难的前提，要胜利，就要坚持抗战，坚持统一战线，坚持持久战，然后一切这些离不开动员老百姓。”
他扭头说道：“咱不论做什么工作，都要依靠群众，发动群众，这样，咱就是遇到了任何困难，就能克服。”
三宝推着小推车，兴奋的说道：“说得多好啊！群众就是一切，群众就是根本，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群众。”
夏远走在两人身旁，看着两人脸上的笑容，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他的视线落在远处凹凸不平的地平线上，还是这个时代的人民思想纯粹啊。
离开分区，沿着新的路线前进，老村长说：“这条路是区里新选的路，能够抵达老家沟，但是要途径好几个鬼子的炮楼，小心点应该没什么问题。”
三宝问：“村长，牛家村在哪？我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我就知道一个牛村。”
老村长道：“牛家村跟之前穿过风沙区之后遇见的李庄一样，位置比较偏僻不说，而且它所在的位置还比较特殊。”
夏远目光微动，好奇的问：“村长，怎么特殊呀？”
老村长道：“它在鬼子的一条公路附近，鬼子为了盯着牛家村，就在牛家村几里地的位置修建了一个炮楼，所以平日里牛家村被日本鬼子盯得很紧，彼此之间几乎没什么联系，你们平时不出来，不知道牛家村只知道牛村也正常，牛村近些日子还是比较活跃的。”
老村长又笑着说：“牛村的村长打鬼子很厉害，枪打的很好。”
一望无际的平原地区，高低起伏的地势，风吹过来伴随着沙尘。
三人一边走着，一边聊着天，老村长看着夏远，说道：“赵区长和崔连长已经同意了我们的行动计划，不过行动计划的前提是要等到地道挖好，以防止日军随时报复我们。”
夏远抿着嘴，说道：“村长，我们可以搞定伪军。”
老村长道：“伪军也是一样，现在是特殊时期，分区正在开展地道战活动，尚未建好，遭遇到日军的报复后果不堪设想。”
他说道：“你我都是党员，不能因为眼前一点武器装备，导致整个分区被日军扫荡，我们谁也不能够保障自己的行动会遭遇到日军什么程度的报复，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的。”
夏远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区里的指示其实是正确的，自己偷伪军一次已经差不多，偷第二次，第三次，把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是伪军呢，按照区里的想法是等到地道挖好之后。
而等到地道挖好之后，估计要很长一段时间了。
不过事情总会出现转机的，比如，他们还没有寻找日本鬼子，日本鬼子就有可能先找上他们。
天色渐晚，赶了几个小时的路程，穿过了数个鬼子炮楼，他们距离牛家村也不远了。
老村长一边走，一边说道：“鬼子在牛家村的炮楼是个小型炮楼，区里早就对附近的鬼子炮楼进行过仔细的勘察，小型炮楼里的鬼子不多，四五个鬼子，七八个伪军，以前有试探性的进攻，也试探出小型炮楼的火力配置，两挺轻机枪，十几条三八大盖，如果是黑风口的炮楼，估计还会配置重机枪。”
三宝听完，道：“这么点鬼子，牛家村的人应该都没什么事情。”
“希望如此。”
老村长抬起头看着远处已经变得十分朦胧的地平线，说：“牛家庄的村长我也认识，也是组织上的老同志了，牛家庄的抗战情况要比咱们高家庄的还要严峻，日本鬼子先前扫荡的路线就有牛家庄，只是不知道牛家庄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牛家庄地处日本鬼子修建的公路附近，鬼子为了盯着牛家庄的百姓，特意在距离村子十里地的位置，修建了一个小型炮楼，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看着牛家庄的百姓，防止他们破坏公路。
只是当他们往前继续走，走的深入的时候，开启夜视的夏远目光微凝，远处的地平线冒起了滚滚浓烟，那是黑的白的，笼罩了半边天空，由于太阳已经落下地平线，转出的天际变得黑暗，什么都看不到。老村长和三宝又不具备夜视技能，自然看不到那升腾起来的浓烟。
但是往前走了没多远。
砰！
突然，空旷的平原上，响起一声枪响，老村长和三宝顿时一惊，循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向远处的牛家庄。
“是从牛家庄方向传来的枪声！”夏远沉声，目光盯着远处的牛家庄。
出事了！
他的内心顿时不安起来，牛家村的游击队定然是遭遇到了鬼子的袭击，而先前看到的浓烟便是日本鬼子焚烧牛家村房子后冒起的浓烟。
枪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烟尘气味让两人幡然醒悟。
三宝神色一凛，“村长，牛家村遭到了日本鬼子的袭击！”
老村长抓着车上的稻草，露出稻草下的三条枪，抓起一把丢给夏远，说道：“拿枪，准备战斗！”
夏远抓着枪，摸到怀里，怀里只有四颗子弹，毕竟他们这次前往区里只是为了开会，定然不会携带太多的武器弹药，他抬起头，看着远处浮现的村子轮廓，心中道。
只能一边走，一边想办法。
两人飞快的把缠绕在枪上的布条撕开，老村长把子弹压在弹仓里，说道：“我们过去看看，不到万不得已，谁都不准开枪，另外，一定要小心日本鬼子！”
夏远和三宝飞快点头，三人把小推车推倒在路旁的田埂上，用稻草伪装，一前一后的向牛家村的方向跑去。
越是靠近，空气中的烟尘气味越大，风一吹卷起来的黄沙让人更加难受。
村子的轮廓在眼前不断地放大，冒着烟的是已经燃烧殆尽的房子散发出来的，厚重的黑烟在村子上空翻卷，烟尘的气味更重了几分，如果不是有风吹着估计会更加难闻，刺鼻。
靠近了些，零星的枪响不断地从满是废墟的村子之中响起，三人从一间已经燃烧的差不多的房屋后悄悄的摸了进去，穿过巷子，一条破碎的土路出现在他们面前，土路上的情况让三人顿时一惊。
之间由两侧房屋弯曲排列而成的夹缝形成的土路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具具尸体，那是牛家村的村民，有年过半百的老人，有尚未成年的小孩，还有衣服被撕扯开，露出沾满黄土皮肤的妇女，他们的身体上布满了弹孔，鲜血顺着尸体堆在凹陷下去的路面上流淌，干涸的鲜血形成了一道十多米长的血河。
有的双目紧闭，死的十分痛苦，有的双眼瞪大，带着恨意。
那些被撕开衣襟的妇女被日军欺辱，那些反抗的人们被日军砍掉了头颅和四肢，断肢随意的被日本鬼子扔在一旁，这是一个被日本鬼子血洗的村子，死在他们枪口下的是年幼的孩子，头发花白的老人，手无寸铁的妇女。
还有更加凄惨的画面让夏远挪开了欲裂的目光，那是被日军掰断双腿的女人，肚子也被日军刨开，尸体摆放了一路，献血也流了一路。
他们的恨意也随着这条道路不断激增。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夏远压着声音，开启夜视和鹰眼朝着枪声的方向看去。

第17章：把生的机会留给希望
尚未燃烧殆尽的茅草上火焰已经熄灭，星星火点燃着茅草发出刺鼻的浓烟，村子的土路上鲜血混合着泥土变成了泥浆，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穿过尸体堆，三宝别过头不让自己去看孩子的惨状的，他的眼眶里带着恨意的泪水。
“村长！”
老村长扭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着声音道：“日本鬼子还没有走！”
三宝用力的咬着牙关，说道：“那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看看情况！”
老村长转过头看向声音来源处，枪声断断续续的传来，就是看不清楚当下的战况怎么样了，他心里也是着急，打又打不得，一旦打了，鬼子数量多，四周都是开阔的平原，绝对没地方跑。
但不打，就眼前这一幕，他心里也不想放过鬼子。
思考再三，他决定看机会行事。
“夏远，你还是新兵，没有参与过战斗，就跟着三宝，在这里等着，我去前边探探情况。”
在一个犄角旮旯里，老村长蹲下身子，低声说道。
三宝急道：“这哪行，村长，你跟夏远在这里看着，我去。”
说完，他就要翻过去。
老村长一把抓住三宝的衣服，将他拽了回来，说道：“你去啥去，这是你能去的？你才上战场几次，杀过小鬼子没有，回来！”
他眉头紧皱，远处又传来噼里啪啦的枪声，声音在这空荡荡的平原上，显得十分的空洞。
“咱们三个一起行动，也好有个照应，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枪！”
“是！”
夏远和三宝两人点点头。
而此时牛家村一间半倒塌的房子里，三名受伤严重的民兵正在奋力抵抗，一支步枪，两支老套筒，他们的身体上受了严重的伤，鲜血染红了衣服，用一条绷带用力的束缚着。
一人靠在墙壁前，重重的喘着气，嘴里冒出一串血沫，发出嗝嗝的声音，他用力的撑着身子朝外边晃动的人影扣动扳机，一阵黑色的烟雾过后，抱着枪蹲在地上，在他面前有一男一女两个七八岁的孩子躲在墙角。
“咯……别怕，二叔会保护你们的。”
女孩脏兮兮的脸上带着泪痕，满脸恐惧，男孩脸蛋上带着一股执着，他擦掉泪水：“二叔，我要给娘报仇！我要杀小鬼子！”
二叔脸上带着惨笑，他们已经被一小队的日本鬼子堵在这里，出路已经被堵死，能不能活着离开，他心里也没底，看着受伤严重的两名还在奋力抵抗的同志，他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
他伸手揉了揉小男孩脏兮兮的头发，点点头道：“好！长大了多杀小鬼子给你娘报仇！别忘记了，还有你爹。”
“嗯！”小男孩脏兮兮的脸蛋上带着坚毅。
一名同志打完一枪，抱着受伤的腹部蹲下来，扭头看着二叔，苦笑道：“日本鬼子把我们包围了。”
他看了看手掌上的鲜血，脸上带着一丝绝望，脑海里浮现牛家村百姓们被日本鬼子屠杀的画面，绝望变成决绝，那是一股向死而生的决绝。
枪声已经停止，他们身上的弹药已经消耗的差不多。
另一名同志蹲下来，喘了口气粗气，听到了二叔那鲜血进入气管发出来的声音，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又无力的垂下来，看到两个孩子，问：“孩，孩子怎么办？”
二叔没说话，脸上带着一丝灰暗的神情。
腹部受伤的同志抓紧手中的枪，说道：“突围！不为别的，就为他们争取一线能够逃走的可能！我们是绝对走不掉了。”
二叔脸上又恢复了几丝神采，用枪用力的撑着地面，让自己站起来，说道：“突围！孩子是牛家村的希望，他们不能死在这里。”
他伸手抓着男孩的手，说道：“孩子，听二叔说，等会再打起来，你们一定要寻找机会逃走！听到没有！”
小男孩眼眶一下子红润起来，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在农村，像他这么小的年纪基本上什么事情都已经知道，他更知道二叔说的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摇摇头，眼泪夺眶而出：“二叔，我不要离开你，离开你我不知道去哪。”
二叔又剧烈的咳嗽，把卡在气管里的血沫咳出来，剧烈的咳嗽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他又疼的龇牙咧嘴，鲜血顺着下巴往衣服里流淌，“听话，你还要活着给你爹和你娘，还有牛家庄三百二十一口人报仇，血海深仇，你不去报，难道让我去吗？”
用力的抓着小男孩的手腕，鲜血流入气管又引发剧烈的咳嗽，他愈发感觉自己的生命再不断地流失，愈发的力不从心，自知自己没多长时间能活，他用着身上仅存的力气道：“努力的活下去，为牛家村的百姓们，为你爹和你娘报仇！”
二叔受伤的力道小了不少，抓着枪扭头对另两名同志点点头，透过破碎的窗户看着外边晃动的人影，日本鬼子砰的一声会扣动扳机，一颗子弹嗖的一下激射过来，子弹噗的打在了木质的窗户上，破碎的木屑飞溅的到处都是。
“行动吧，鬼子要摸进来就不好了。”二叔咳出嘴里的血沫，提着身子的最后一点力气，回头用充满希望的目光看着两个孩子，“记住了，头也不回的跑，活着，才有希望，活着，牛家村才有希望！”
他用布条勒紧伤口，强忍着那一阵阵钻心的刺痛，冲开房门，身后两名受伤的同志拖着沉重的身体冲出堂屋，朝躲在院子里的日本鬼子射击，敌人的子弹噗噗的击穿了冲在最前头的二叔身体，他扣动老套筒，鲜血飞溅，身体倒下去的时候目光看向了屋子，嘴巴张开，身体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眼神也失去了色彩。
身后的两名战士用身体组成了一道墙壁，为小女孩和小男孩争取到了一丝时间。
两个孩子发疯似从房间里钻出来，向着门口跑了过去，他们不要命的跑，用力的跑，但日本鬼子早就包围了整个院子，连院子的院墙上都躲着日本鬼子，这是一个小队的日本鬼子，日本鬼子大部队扫荡后负责清扫战场的。
一个村子的民兵武器装备落后，基本上没什么太强的战斗力，日本鬼子在实行三光政策之后，会留下一小队的日本鬼子清扫战场。
十几个日本鬼子战术配合有素，包围了整个院子，小男孩和小女孩还没有冲出院子，就被两侧的日本鬼子开枪击穿了身体，他们不会因为他们两个是幼童就放过他们，连尚未成形的婴儿都能破开肚子用刺刀跳出来，会动的人在他们眼中就是会反抗的牲畜。
并没有奇迹发生，现实永远就是这么的残酷，两个孩子倒在了血泊之中，男孩当场死亡，女孩还有一口气在，粗重的鼻息吹开脸颊下的沙土，脏兮兮的脸蛋在黑暗中看不出是什么表情，明亮的眼睛带着对这个世界的留恋，却不曾想这个世界竟然是这么的残酷。
她还没有好好的看看这个世界，她还有没……
“疼，娘，我的身体疼……”
女孩在发出微弱的呻吟之后，眼睛缓缓的闭了起来，那萦绕在耳边的是日本鬼子猖狂的笑声，肮脏的，丑陋的以‘胜利者’的姿态狂笑着，令人作呕的笑声在这个充满血腥的院子回荡。
“愚蠢的支那人，他们连猪都不如。”
日本鬼子确定房间里没有反抗的民兵了，小队长带着鬼子兵进入了院子里，用脚揣着已经死去的小男孩的尸体，尸体随着他的脚掌用力而轻微的晃动着，确定尸体已经没有了反应，小队长收回脚，在牛家村三名已经死亡的游击队员身上看了眼，神情带着不屑。
落后、愚昧、无知，这就是支那人给日本鬼子的印象，这群落后的支那人不配拥有这样广袤的土地，把这么大的土地给这群落后的支那人，简直就是浪费。
“一群落后的人坐拥着数不尽的财富，却不知道如何使用，大日本天皇就是来收回你们不配拥有的财富！”
小日本鬼子的队长心中满是愤怒，愤怒世界的不公平，伟大的大和民族养育了这么多人，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装备，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拥有世界上最伟大的民族，却只给了他们那么大一个地方。
而中国，拥有广袤的国土，却被一群愚昧无知，十分落后的原始人拥有者，这个世界是那样的不公平。
他们该死，他们都该死，他们不配用着这样的国土，这样的国土本应该属于大日本天皇的。
这名小队长看着院子里的尸体，没有丝毫的感到内心不安，反而觉得十分正常，他们的到来就是解脱掉这个愚昧的民族，这个愚昧的国家，他们都该死！
嗖！
突然，空气中传来尖锐的呼啸，一颗子弹破空而出，噗的一声，贯穿了这名小队长的头颅，他的思维还停留在‘他们不配拥有这样的土地’的那一刻，身体却已经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反应过来的日本鬼子用日语喊着：“还有敌人，还有敌人！寻找掩体！”
跪倒在房顶上的夏远放下手中的枪，目光冰冷的扫过院子里四处躲藏的日本鬼子。
“谁让你开的枪！”老村长又惊又怒的看着夏远，擅自开枪行动可是会导致他们三个也走不掉的。
夏远收起枪从房顶跳下来，在地面翻滚卸力，眼眶带着血丝：“他们刚杀了两个十岁的孩子，十三个日本兵，只有十三个日本兵，他们杀了一个村子，我不想逃避！我已经亲眼看着夏家庄的百姓被日本鬼子屠杀，我逃避了，如果现在再逃避，我的良心告诉我我会后悔的，即便我杀了很多鬼子，我的后半生也会在后悔中渡过。”
他用力的抓着枪，说道：“十三个日本兵，我打中了一个，还有十二个！”
老村长惊愕的扭头，眼神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看着夏远，“打中了！？”
夏远十分确定的点头，“打中了，一个日本鬼子的军官，他们有一个小队，可以对付！”
老村长听完，摸了摸怀里的四颗子弹，犹豫不决，但夏远已经开枪，日本鬼子已经被惊动，他们已经暴露了。
“回去再给你处分！”老村长把子弹压在弹仓里，扭头道：“三宝，找个角落藏起来，不要浪费子弹，一定要确保自己能够打中日本鬼子！”
三宝抓着枪，用力的咬着牙，说道：“村长，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浪费一颗子弹，我要把每一颗子弹都送进日本鬼子的身体！”
“自由行动，但一定要能够看到彼此，我们的子弹不多！”老村长把四颗子弹压在弹仓里，又叮嘱道：“保护好自己，只有自己活着，才能够打小鬼子！”
“嗯！”
夏远和三宝重重点头，夏远道：“村长，我继续在房顶！”
老村长点点头，就看到在黑暗的月色之中，两米的墙头夏远十分熟练的攀登上去，把枪背在身后，又十分轻松的爬到房子上，踩着土质的房顶消失不见，转而又露出半个脑袋，原来是他趴在了地上。
老村长对于夏远这样灵活的伸手感到无比的惊叹，三宝则是瞪大了眼睛：“我上炕都没有这么灵活。”
“别废话了，去看着大门，四颗子弹，省着点，没子弹了也别声张，不能被鬼子发现我们的子弹数量不多。”老村长扭头瞪了眼三宝，又道：“记住了，保护好自己，我可不想你娘白发人送黑发人。”
三宝道：“村长，咱杀死几个小鬼子，就是死了，娘也不怪我，她该高兴才是，儿子有出息了，杀了鬼子，为被鬼子杀害的父老乡亲报了仇。”
老村长瞪着三宝，收了收声音，目光紧盯着远处，日本鬼子的嚎叫声传了出来，他连忙问：“夏远，什么情况？”
夏远在房顶上将日本鬼子的状况看的一清二楚，低声道：“左边四个，右边五个，中间三个，朝咱们这边摸过来了。”
“赶紧行动！”

第18章：行动
由于子弹数量不多的缘故，夏远并没有开枪射杀眼前的小鬼子，较远距离的射杀小鬼子就不能够获得他们身上的子弹，在射杀小鬼子的小队长之后，他身上的子弹只剩下三颗，并且身上并没有刺刀，而日本鬼子还有十几人。
只要小日本鬼子不像是抗日神剧中演的那样，自己仅仅依靠这一杆枪想要对抗这群日本兵，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除非能够抢到日本鬼子手中的武器。
他在静静等待，同时也在观察老村长和三宝两人的位置，只见三宝摸到了这间院子的门口，而老村长则在一块倒塌的墙后隐藏，和三宝呈现一前一后的站位，夏远收回目光，扫过悄然靠近的日本鬼子，他的目光最终在中间三名日本鬼子身上停留。
“中间的这股日本鬼子兵力最弱，但同样的，三个日本鬼子一旦遭遇到袭击，左右两侧的日本鬼子能够同时对其进行增援，左侧的四名日本鬼子地处较为狭窄，掩体较多，一旦开枪，剩下三名日本鬼子能够迅速隐蔽，同样的，中间的日本鬼子能够以最快速度增援左侧的日本鬼子。”
夏远脑海之中不断思考日本鬼子这个三三制的战斗队形，几乎和三三制战斗队形一样了，只是和三三制大有不同的是，他们只是有三三制的皮毛，却没有三三制的精髓。
而右侧的五个日本鬼子则地处开阔地，掩体较少，所以也是兵力最多的一边，即便是自己射杀了小日本鬼子的小队长，这支日本鬼子的队伍已经能够保持着十分强大的战斗力。
这样一支日本鬼子已经不是远征军时期的日本鬼子了，这样一支日本鬼子的队伍已经是非常具有战斗纪律的。
当然，夏远也在观察，日本鬼子想要保持这样的战斗纪律，只能够说明还有一个日本鬼子的副队长隐藏在队伍之中，和小队长不同的是，这名日本鬼子的副队长穿的军装和其他日本兵的一样。
只是现在的夏远尚未发现日本鬼子副队长的身影，对方隐藏的很好，而且日本鬼子之间的交流基本都是手势交流，看不清的会进行语言交流，语言夏远也能够听得懂。
“先解决掉指挥队伍的那名日本鬼子！”
左侧的日本鬼子身影被围墙遮挡，夏远迅速查看中间和右侧的日本鬼子，右侧的日本鬼子行进的速度非常快，中间则较为小心翼翼的前进摸索，彼此之间没有交流以至于队伍显得有些脱节。
似乎那名日本鬼子的副队长也发现了队伍有些脱节，便开始给中间的队伍传递信号，他们的信号就像是一声鸟叫一样，非常奇怪，中间的队伍听到了声音，抬头向他们的左侧看去，只见朦胧的黑暗之中，看不清楚副队长打的什么手势。
“山田君，我们可以进行交流，支那人听不懂我们的话。”
“八嘎！支那人射杀了秋林小队长，而且还是击穿了头部，这个支那人的枪法很好，你们要小心，我也不能暴露自己，对方的枪法很准，而且知道打小队长！”
名叫山田的日本鬼子骂骂咧咧，声音从夏远的右侧传出来，“秋林小队长太大意了，村子里还有支那人的队伍，我们必须杀了他们。”
下一刻，从房顶上传来一声枪响，扑通一声，黑暗中五道日本鬼子的身影中的一个倒在了地上，突然的枪声让鬼子们惊慌的向四周隐藏，中间的日本鬼子和左侧的日本鬼子也迅速隐蔽起来，看的出来，这群日本鬼子十分慌乱。
老村长扭过头看着拉栓的夏远，朦胧的黑暗之中，平静的夏远对老村长比了个大拇指。
“又打中了？”老村长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他还没有看到日本鬼子，只是远远地听到日本鬼子在说话，没想到夏远竟然连续射杀了两名日本鬼子，他甚至开始怀疑这小子是不是以前摸过枪，否则第一次上战场，面对带着枪的日本鬼子一点也不紧张就算了，竟然还连续射中了两名日本鬼子。
更让老村长感到惊奇的是夏远的身手堪称十分的麻利，尤其是上房子的时候，三两步就登上去了。
老村长心里已经升起这小子不简单的念头，“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被日本鬼子给抓到的。”
这样麻利的身手日本鬼子想要抓到他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收回目光，扭头看着远处，进攻的日本鬼子已经藏匿起来，看不见人影。
“打死了两个日本鬼子，还剩下十一个，但这小子的子弹也只剩下两发了。”
老村长正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身上的子弹给夏远的时候，砰的一声枪响，紧跟着就看到远处的日本鬼子向夏远所在的房子摸了过去，伴随着日本鬼子边走边射击，子弹嗖嗖的穿过黑夜，击打在土墙之上，墙土飞溅，在墙壁上留下坑坑洼洼的弹孔。
趴在房顶上观察的夏远自知位置已经暴露，向身后挪动了几下，沿着屋顶跳跃到墙上，顺势跳下来，来到老村长身旁道：“日本鬼子还剩下十一个，左边四个，中间三个，右边四个，左边的那四个的位置不好，到处都是掩体，中间的也不好，左右两侧可以随时增援，右边是开阔地，我们可以先干掉右边的日本鬼子。”
一颗子弹嗖的一下射在两人旁的土墙上，泥土飞溅了两人一脸。
老村长吐出嘴里的泥土，睁大眼睛道：“你都观察好了？”
“观察好了！”夏远点点头，“日本鬼子的队伍分布就是这样，村长，我建议先打右边的。”
这时，盯着左侧的三宝喊道：“村长，日本鬼子从这边摸上来，这边到处都是断枪，不好开枪。”
老村长扭头看着他，道：“听你的！”
夏远重重点头：“村长，相信我，我们能够干掉这股小鬼子！”
“三宝，这边！”他转身就要走，老村长伸手抓着他，问：“你以前是不是打过枪！？”
夏远沉思，抬起头道：“老村长，我用手杀过鬼子，但没有用枪打过鬼子，却用枪打过兔子，那种噻黑火药的枪。”
老村长心里明了了，先前夏远在村子里讲述如何研究出地道战的作战方案时，就曾说过小时候抓兔子，看样子也是那段时间学习的打枪。
老村长松开手，看着夏远的背影，感叹道：“打的真好，眼睛真尖。”
三宝跑过来，问：“村长，什么真尖呀？”
“没什么。”
老村长摇摇头，又道：“跟上夏远，跟着他行动。”
三宝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虽然不知道夏远是怎么做到说服村长让自己跟着他行动的，但他清楚，夏远一定有过人之处，至少人家能够想到地道战，而自己却想不到这样绝妙的点子，所以对于夏远成功入党，他只有羡慕，却并没有嫉妒，只是认为自己还不够聪明。
而村长让自己跟着夏远行动，估计也是夏远又想到了什么对付日本鬼子的点子。
想到这里，三宝脚下的步伐更快了，紧跟在夏远身后，老村长也收起枪跟着，三人很快摸到了右侧，远远的盯着躲在掩体里胡乱射击的日本鬼子，失去了小队长指挥的日本鬼子小队瞬间没有了主心骨，已经呈现各自为战的状态。
从三宝口中得知，左侧的日本鬼子快摸上来，而中间的日本鬼子则一边摸，一边开枪，右侧的日本鬼子还徘徊在原地。
夏远将两人拉过来，指着远处的日本鬼子道：“村长，三宝，刚刚我用两枪打死了日本鬼子的小队长和副队长，看到没有，现在的日本鬼子没有了指挥，已经开始变得十分的混乱，左边的日本鬼子再前进，中间的日本鬼子虽然也在前进，但更加小心了，而右边的日本鬼子则就像是一群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是前进还是后退，因为刚刚我打死的另一个副队长就在这边。”
老村长和三宝惊奇的看着远处的日本鬼子，他们正前方的日本鬼子正躲在掩体里，犹豫不决。
老村长惊叹连连：“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还有这样的枪法和想法，真是厉害，如果是我跟三宝，估计要跟日本鬼子蛮干了。”
三宝也点头夸赞道：“夏远是真厉害，日本鬼子的战术一下子就给看穿了。”
夏远抿着嘴没有吭声，之所以他能够做到这般，完全是依靠了系统。
强大的夜视让处在黑夜之中的日本鬼子失去了夜色的保护，强大的身体素质让他能够轻松的攀登上房子，对日本鬼子进行观察，听声辨位则能够根据日本鬼子开枪的声音判断日本鬼子的位置，其他技能同样相辅相成，相互组成，形成了单兵素质极其强大的他。
夏远并没有因此而洋洋得意，因为失去系统的他什么都不是，甚至连眼前的三宝都不如。
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开了外挂，掌握着未来走向的普通人罢了。
所以他在这样的世界不争不抢，不争功劳，不抢功劳，任何危险的任务都却抢着做，因为自己做了，就能够少牺牲一些真正的英雄。
老村长盯着远处的日本鬼子问：“接下来怎么做，干掉前边的日本鬼子。”
夏远点头，“日本鬼子现在失去了指挥，变得十分混乱，我们可以从这边摸过去，他们反应不过了。”
三宝激动道：“那还等什么，行动吧。”
夏远按住激动的两人，说道：“行动之前我还要再叮嘱一下，村长，一发子弹没有打中日本鬼子，不要恋战，立刻撤退，就回到这个位置，成功了，我们就去摸日本鬼子的武器。”
老村长点头。
夏远咧着咧嘴：“活着的人才能继续杀鬼子。”
老村长笑骂道：“臭小子。”
夏远嘿笑了一声：“快行动吧，跟紧我了。”
说完，他便走在最前方，开启夜视，盯着远处的日本鬼子，特意避开了日本鬼子的视线，在这朦胧的黑夜之中，三人就像是黑暗之中的幽灵，失去了指挥的三股日本鬼子开始了三个截然不同的战术。而他们也不敢大声的呼喊，因为呼喊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殊不知，在夏远眼中，他们已经失去了夜色的伪装，一下子暴露在空气之中。
而老村长和三宝在夏远告诉了他们日本鬼子的位置之后，随着悄然的靠近，他们也发现了隐匿在黑暗角落里的日本鬼子，握着钢枪的手愈发的用力，脑海里浮现了村子里那摆满尸体的道路，耳边又回荡着夏远刚刚的话。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三声枪响，三名日本鬼子被子弹射中身体，其中一个日本鬼子当场死亡，另外两名日本鬼子则受了伤，发出惨叫声，但日本鬼子的军事素养还是有的，受了伤之后趴在地上迅速朝三人开枪的方向还击。
“他们没死！”三宝惊愕的道。
“赶紧杀了他们，要不然日本鬼子的另外两支队伍到了，我们想走就困难了。”夏远目光微凝，没想到老村长和三宝并没有一枪将另外两名日本鬼子射杀，不过这也在他的预料范围之内。
他迅速拉栓，扣动扳机，那名幸存的日本鬼子反应慢了半拍，子弹便贯穿了他的头颅。
夏远摸了摸手中的枪，这把枪的精度已经变得不是很高，但掌握着枪械宗师级的他能够根据枪械的磨损程度，熟练且非常精准的的判断出子弹射出后的偏斜角度，从而提前做出预判瞄准，子弹能够跟随着他的想法，射中敌人的脑袋。
他连开两枪已经惊呆了老村长和三宝，惊愕的看向他，也多亏老村长是老同志，幡然醒悟，在三宝身上拍了一巴掌之后，迅速道：“愣着干什么，赶紧开枪啊！”
三宝赶紧拉栓，瞄准远处的日本鬼子，但迟迟没有扣动扳机，由于子弹太过于稀缺，他们都十分珍惜每一颗子弹，往往是不会放空枪，能够打中敌人，是绝对不会浪费掉这么一颗子弹。
而就在他瞄准却迟迟不肯开枪的时候，一道影子从两人身旁窜了出去。

第19章：收缴
突然一道影子翻过断裂的围墙，朝远处的敌人冲了过去，三宝定睛，竟然是夏远，他迅速收枪，大喊：“夏远同志！”
夏远的速度非常快，翻滚而出，急速驰行，在黑暗中仿佛化作了一道闪电。
老村长也惊呆了，以至于都没有反应过来去喊夏远，他又反应过来，对三宝说道：“夏远没子弹了，他的子弹用光了，但还有两个日本鬼子没有死透呢。”
三宝焦急道：“要提醒夏远！”
老村长看向远处，“等等，日本鬼子的增援要到了。”
远处黑暗中，几个身影正在快速的晃动，朝这边跑过来，他们还看到其中一个身影由于跑的太快了，没看到脚下，直接摔倒在了地上，然后爬起来继续跑，在那没有熄灭的火焰旁，鬼子的身影凸显了出来。
三宝眯着眼，仔细的看远处的日本鬼子，惊得说道：“鬼子，左边和中间的日本鬼子都来了！”
他有些慌神，“夏远可能会跟鬼子碰上，村长，咋办，要是夏远和鬼子碰上，夏远绝对不是鬼子的对手，他会被鬼子杀死的。”
他们才打死多少鬼子，还有七个鬼子正朝着这边过来，这七个鬼子要是发现了夏远，夏远是绝对走不掉的，虽说夏远带着他们打死了四个鬼子，坚定了他们内心的自信，同时也让他们对夏远刮目相看，但并不代表他们就相信夏远能够对付七个日本鬼子了。
“别慌！”老村长紧紧抓着手里的枪，“还有三颗子弹，如果我们能够打中三个敌人，那么夏远的压力将会减少很多。”
“三个敌人……”
三宝有些惊愕的看着老村长，三颗子弹打中三个敌人，这怎么可能。
虽说他们弹药稀缺，尽可能的一颗子弹解决掉一个敌人，但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下，敌人的位置尚不明确，数量又在他们之上，战斗力也不是他们这些没有经过训练的民兵能够比拟，要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下，且还是十分陌生的环境，要以三发子弹打中三个敌人，这几乎是不太可能完成的事情。
三宝吞咽了一口唾液，眼睛看着远处的黑暗，隐约能够看到鬼子晃动的影子，但看的十分的不真切，这种情况别说是击中敌人了，子弹射到哪里他都不知道。
一瞬间，三宝感觉到身上的压力增大了不少。
两人躲在掩体后，目光死死的看着远处。
砰！砰！砰！
一声声枪响在空荡寂静的黑夜之中响起，敌人发现了夏远，扣动了手中的扳机，子弹嗖嗖的激射过来，远远的就能够听到子弹打在墙体上弹跳开，或者是没入的声音，听得远处的两人是心头狂跳。
三宝更是一直保持着举枪的姿势很长时间，“村长，不行，根本打不中，打不中的。”
天黑本身就严重影响了视线和瞄准，而且日本鬼子又不是傻子，会站在那里让你打，他们前进的时候，也是进行着规避子弹的战术动作，虽然没有后世那样先进，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非常先进的战术动作，而三宝又是民兵出身，只是进行了简单的训练，由于子弹不多，都没怎么经过开枪射击训练，想要在这样的环境和条件下，以三颗子弹射杀三名日本鬼子，对他而言，无疑与登天之难。
老村长咬着牙关，说是三颗子弹击中三名日本鬼子，但真的到自己做的时候，这俨然成为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难以完成的事情，连他都没有任何把握，更别提三宝了。
夏远在连续数个战术翻滚，躲避了日本鬼子射过来的子弹之后，将身体藏匿在半倒塌的土墙后，子弹噗噗的射在墙体的另一边，沙土飞溅，墙体上被子弹激射出一个个深深浅浅的单坑。
夏远微微吐气，将手中已经打空子弹的三八式丢在一旁，目光瞄准了一名日本鬼子尸体旁的一把三八式上，心中静静的数着，敌人的枪声再次砰砰的响起，子弹噗噗的没入墙体之中，夏远便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他从墙体后翻滚而出，扑向日本鬼子的尸体，将其拽了过来，而后整个人躲在日本鬼子的尸体后，另一只手则抓住了尸体上掉落的三八式步枪。
未等敌人反应过来，他已经抽身躲在日本鬼子尸体前的掩体后，半个身子刚躲进去，敌人的子弹嗖嗖的飞射过来，打在了那具被他拽过来的尸体上，子弹入肉的声音响起，鲜血飞溅，夏远顺势将另外半个身子抽回。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抓过步枪，拉开栓看了眼弹仓里的子弹，还剩下两颗，目光转而又瞄准日本鬼子尸体上的子弹带，打手抓着日本鬼子的尸体上的衣服，将其拽了过来，一把拽掉子弹到，将里边的子弹倒出来，也没有细看，抓起一把带着泥土的子弹胡乱的塞进口袋里，又捏起三颗子弹放在嘴前吹，目光则盯着远处的断壁残垣。
夜视开启，日本鬼子晃动的影子出现在他的眼下，三颗子弹压在弹仓里，瞄准其中一个日本鬼子晃动的身影，手指微微勾动，子弹嗖的激射，叮，噗的声音在这黑暗里响起。
子弹穿透了日本鬼子的钢盔，又没入其脑袋里，声音听起来清脆悦耳，伴随着头骨被撕裂的声音，让人莫名的舒爽。
夏远的眼神带着冰冷，看着躲起来的日本鬼子，他收起枪，一言不发的独自行动，在地面进行战术匍匐前进，又是翻滚闪躲，在日本鬼子看不见的地方，他悄然离开了先前射击的位置。
三宝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说道：“夏远呢，他人怎么不见了？”
老村长同样以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远处的战场，仅仅一会儿的功夫，刚刚还能够看到夏远那惊心动魄的行动，而现在竟然就消失不见，完全看不到了。
夏远的一连串动作不仅仅躲避了日本鬼子的实现，甚至连同老村长和三宝两人的视线都给躲避了，就在两人惊愕，又慌乱于看不到夏远身影的时候，远处那片被烈火焚烧的黢黑的废墟之中传来了一连串的枪声。
紧跟着枪声大作，伴随着日本鬼子投掷手榴弹爆炸的声音。
在四声巨响之后，砰砰砰响起一连串的枪响，紧跟着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寂，只有一些尚未熄灭的火苗在那片漆黑的夜里缓缓跳动。
三宝身子微微颤抖的盯着远处，惶恐不安的说：“夏远，夏远该不会？”
老村长紧紧抓着手里的步枪，身子趴在断裂的土墙上，宽厚的手掌用力的抓着一把沙土，眼睛瞪大用力的盯着远处的黑暗，似乎想要看透黑暗，看清楚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别瞎说，再等等，如果没动静，我们就过去看看。”
他心里也十分的焦急，一个人对付七个日本鬼子，伸手再好，一颗子弹也能要了他的命，老村长心里不着急那都是假的，这可不是抗日神剧，而是真实的战场，日本鬼子十分的聪明，十分的狡猾，老村长心里清楚日本鬼子的战斗力，七个日本鬼子能够轻松的对付一个村子的民兵，这一时期鬼子的战斗力可是非常强悍的。
战术配合，优质的训练，先进的单兵武器装备，日本鬼子初期的战斗力十分可观，尤其是在东四省，日本关东军可是进行了长时间的军事化训练，不仅仅性格凶残，战斗力也十分彪悍，自抗日战争开始，日本鬼子在百姓们的眼中那就是恶鬼的代表。
两人焦急的等待，眼睛盯着远处的废墟，枪声平息之后，整个村子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声音，就在两人以为夏远要出事的时候，忽然听得废墟里传来夏远的声音。
“村长，三宝，你们过来吧，小鬼子都死了。”
两人顿时感觉到无比的惊愕，仿佛听到了让他们感觉到十分震惊的事情。
三宝道：“村长，是夏远的声音。”
老村长端着枪，站起身道：“我们现在过去看看。”
两人穿过鬼子的尸体，来到刚刚交战的位置，只见到鬼子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断裂的土墙壁间，夏远身后背着七八条枪，趴在鬼子身上正卖力的翻找着东西，他从鬼子身上摘下来一颗颗手榴弹，又拿下来一串子弹带，放在身上。
听到后边的东京，夏远扭头看，高兴道：“村长，三宝，鬼子都被我干掉了”
两人难以置信的看着夏远，惊愕无比的看着面前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鬼子尸体，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一样。
三宝震惊的说道：“鬼子，鬼子都被你杀了！？”
夏远点点头：“对啊，鬼子的战斗力不行，失去了指挥几乎没啥战斗力，露出头就被我杀了。”
他把身上的枪取下来，丢给三宝，抱着自己选择的鬼子步枪，挎在身后，飞快的跑到鬼子尸体前，从贵子身后的行军包里翻找一番，摸出来一串被子，以及一些罐头食品，日本鬼子扫荡一般都会携带一些罐头食品应急，但一般是不会吃的，因为他们扫荡的村子里能够找到不少家禽，有的家禽被他们杀了烤着吃，而有的则收集起来，作为物资运送至后方的仓库。
“这些罐头可是肉，好东西，还有一些急救包。”夏远高兴地把鬼子尸体后的行军包翻个底朝天，把能拿的东西全部拿上。
村长和三宝见状，纷纷掀开一具日本鬼子的尸体，把鬼子尸体后的行军包拆开，很快就找到了一些好东西。
夏远一边翻找，一边道：“可惜了，就是没有太多的药品，如果有药品就好了，不过急救包也不错，关键时刻能够救命。”
村子里可是十分缺乏药品，一般受了伤，都是用土方法治疗，有的扛过去就能活下来，而有的伤势较重，土方法没有用，抗不过去也就死了，所以鬼子的药品是十分珍贵的。
一个鬼子小队，他们翻找出了六个急救包，一些罐头，以及十三床棉被褥，十三条枪，子弹两百九十发，手雷九颗，如果不是村长拦着，夏远估计都想把小鬼子的衣服给扒了，不过小鬼子的鞋子是好东西，他再三要求之下，村长同意了将小鬼子的鞋子脱下来。
虽然说小鬼子的鞋子气味不是很好，但他们的鞋子可是真皮制作的，很结实，能穿好久不会坏掉。
夏远拿起来一个鞋子，倒是不嫌弃的取出里边的鞋垫，丢到一边，然后道：“拿回去洗一洗，还是能穿的，小鬼子的鞋子很结实，穿着很舒服，鞋垫可以丢掉，鞋垫子没啥用，但鞋子是好东西。”
见夏远如获珍宝般的抱小鬼子的一双鞋子，三宝也拿起一双鞋子，说道：“真臭啊，小鬼子的鞋子有多久没有洗过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把鞋子里的鞋垫掏出来丢在一边，然后把鞋子抱在怀里，伸手抚摸着。
“嘿，别说，小鬼子的鞋子还真是好哎，村长，要我说咱就听夏远的，把小鬼子的衣服也扒下来，拿回去拆了重新做，能做好几件衣服呢。”
老村长心里非常心动，但良心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夏远见此，继续说道：“村长，小鬼子的衣服都是棉做的，除了可以做衣服之外，把里边好的棉给拆出来，可以用来做急救棉，有的时候是能够救命的。”
他劝道：“村长，我知道扒掉鬼子的衣服不道德，但你看看鬼子在牛家村做的事情，你还想要善待他们吗？牛家村村民们的灵魂可是在天上飘着，如果他们看到你这个样子，会怎么想？”
老村长脸色一白，说道：“臭小子，话可不能乱说啊。”
三宝也感觉瘆得慌，“这大晚上的，可不能乱说话。”
他也觉得村长在这里做不太好，便说道：“村长，我觉得还是扒了小鬼子的衣服比较好。”
“小鬼子的衣服可以救命？”老村长就问道。
夏远点头：“好的棉可以拆出来，用来做急救棉，急救棉能用来急救，关键时刻能够救命，而且小鬼子的衣服又能够做衣服穿，用处可多了，而且小鬼子这样对待老百姓，他们死不足惜，就应该丢到荒野里喂豺狼虎豹。”

第20章：清晨的阳光代表着希望
三宝也是血气方刚的年龄，非常赞同夏远的话，他现在对夏远可是非常崇拜，一个人对付七个日本鬼子，还全部将日本鬼子都杀死了，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换做是他，只能被日本鬼子打的到处跑。
而且日本鬼子在中国做了这么多坏事，他们还选择原谅小日本鬼子的话，这让那些被小鬼子侮辱或杀死的军民如何想。
三宝是不会原谅侵略的日本鬼子，也不会放过侵略的日本鬼子。
所以，他是十分赞同夏远的建议，最关键的一点，小鬼子的衣服能够有这么多的作用，他也不想就这样放弃。
老村长思索片刻，最终是点了点头。
三人把小鬼子的衣服又给扒下来，把脱光的小鬼子尸体找了个犄角旮旯里丢了进去。
收缴的战利品则放在了先前丢在村外的小推车，战利品有点多，以至于小推车都放不下稻草，出于无奈，他们只能将小推车上的稻草全部丢掉，上边只覆盖了一层，远远的看上去像是推着一堆稻草一样。
天黑正适合赶路。
牛家村遭到鬼子扫荡，一个村子几百口人全部被鬼子杀害，先前听到枪声的是牛家村抵抗的民兵，在将鬼子的衣服脱掉放在小推车上之后，三人来到院子，黑暗的院子里躺着几具尸体，靠近门口的则有两具年幼的孩子的尸体。
三宝跑过去扶起小女孩的尸体，脏兮兮的脸蛋上带着未干掉的血渍，嘴角有一道醒目的血痕，他的眼睛瞪大，颤抖的摸了摸孩子的脖颈，又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小女孩的鼻子下，颤抖的手放下。
夏远则扶起另外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的身体已经冰冷僵硬，瘦弱的身体上有鬼子打的五个弹孔，鲜血已经流干，身体也已经僵硬，他扭头看了看三宝，三宝缓缓的，带着轻微的颤抖放下小女孩的尸体，情绪低落的摇摇头。
夏远叹了口气，放下小男孩的尸体，道：“村长……”又一阵沉默。
老村长眼中带着泪花，伸手擦掉后，来到门口，三名游击队员的尸体上布满了鬼子打的弹孔，灰色的衣服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深黑色，他摘掉头上的毛巾，在院子里站了很长很长时间。
许久，扭头看着夏远，道：“血海深仇，不共戴天！牛家村这笔账给他们记上，他们的仇就由我们来报！”
老村长的声音带着恨意，带着沙哑，他道：“夏远，你说的对，对小鬼子就不能有一丝怜悯之心，否则牛家村的村民，那些被鬼子杀害的百姓们，当兵的，在下边是不会安息的！”
他缓缓的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三宝和夏远在他左右，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三宝扯着嗓子喊道：“乡亲们，安息吧，我会多杀小鬼子，帮你们报仇的！”
夏远接在三宝后边，用冰冷的声音道：“今天这十三个日本鬼子不是结尾，而是开始，账，我会一笔一笔的清算的，仇，我会一个一个的来报！”
牛家村三百多口人还不是结尾，日本鬼子在中国土地上犯下的一桩桩罪行，让他们死上一百次都不足以偿还。
这仇，这恨，是绝对不能够原谅的！是世世代代都不能够忘记的！是家国仇！家国恨！
忘记等同于背叛！
天色愈发阴沉，后半夜黑云笼罩了天空，狂风开始肆虐平原，像是挥之不散的怨恨凝聚在牛家村上空一般，后半夜的时候，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死寂的牛家村，熄灭的茅草里干ou的火星，冲刷了地面上干涸的血迹，清洗了牛家村村民脸上的泥垢。
夜晚的雨打乱了他们趁着夜色回家的计划，只能够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再出发。
清晨，朦胧的雾气升腾，在阳光的普照下渐渐消，地平线上那一抹耀眼的红色彰显着新的一天的到来。
一切都仿佛像是获得了新生一般。
雨后的世界带着一股泥土的芳香，破碎的牛家村迎来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那一缕红色是那样的耀眼，夏远站在房门断裂的大门口，嗅着泥土的芳香，说道：“清晨的的阳光代表着希望，不管抗日战争多么的艰难，但只要能看到每天升起的太阳，那么希望就还在。”
老村长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太阳，细细品味着夏远的这句话。
竟然别有一番深意。
由于三人的力量实在是太小了，牛家村的三百多具尸体在昨天晚上收拾了好半天，才收拾了几十具，所以在吃早饭的时候，老村长叫着两人，说道：“牛家村的百姓们不能这样睡在路上，夏远，你把这次开会的内容带回高家村，我跟三宝留在这里收拾收拾，顺带叫上一些人，把牛家村的老百姓们给安葬了。”
老村长说着，从怀里小心翼翼的取出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论持久战。
夏远拒绝道：“村长，我跟三宝留下吧，路你熟悉，我跟三宝都不熟，如果进入到鬼子的范围，我们也不知道，会出事情的。”
电视剧中，此番前去开会，老村长就出了事情，回到村子的时候就不行了，电影之中也没有交代发生了什么，但大概率是跟牛家村的事情有关系，很有可能是在牛家村里出的事。
电影里的剧情夏远是绝对不会让其出现在现实之中，所以，必须让老村长先回去。
三宝也说：“村长，夏远说的没错，这条路你最熟悉，让我们两个谁去都不合适，让夏远去，要是走错了路，遇到了小鬼子，那是要出事的。”
老村长陷入沉思，似乎也在思考，却是，夏远和三宝对这里都不是很熟悉，真的让两人去，很有可能会走错路，如果仅仅只是走错路还好，但就怕走错了路，走到了鬼子的据点里，那就不是走错路这么简单了。
思来想去，老村长也觉得两人说的是有道理的，便道：“你们两个在牛家村等着，我回去的路上，会去其找其他村子的游击队帮忙，他们不能这么睡在外边，应该入土为安。”
他又看着三宝，道：“三宝，你是老同志了，夏远是新同志，各个方面都要照顾照顾夏远。”
三宝抱着枪坐在地上，说道：“村长，夏远这样子是新同志，昨天晚上一个人打死了十一个小鬼子，我才打死了一个，他照顾我还差不多。”
老村长张张嘴，说：“生活方面你照顾他，打小鬼子这方面，他照顾照顾你。”
三宝哎了一声，目送着老村长推着车子离开，夏远有些不放心的说道：“村长一个人回去会不会太危险，如果遇到鬼子，一个人很难走开。”
三宝道：“夏远，你放心，老村长走这条路已经有好几年，鬼子在哪有炮楼，他都非常清楚，而且车上那么多物资，老村长自己一个人心里有把握的。”
夏远沉思着点点头，“有把握就行，咱们也要加把劲儿，晌午天一热，尸体就臭了。”
三宝内心一凛，骂道：“鬼子简直就是畜生，不，他们连畜生都不如！”
昨天晚上他们抬着了几十具尸体，死状极其惨烈，有的尸体被砍断了四肢，有的被砍去了头颅，有的身体被子弹贯穿，布满血洞，有的被开膛破肚，内脏被掏空，甚至他们还看到了一具被烤的尸体，一些部位已经丢失，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总之，日本鬼子在中国土地上犯下的罪行，杀他们一百次、一千次，都不够。
村子被日本鬼子给烧了，大多数房屋都只剩下一个空架子，房屋里能用的东西、家禽牲畜都被鬼子搜刮抢走，家具被烧毁，有的墙壁甚至被鬼子推倒，只留下一道长长的断壁。
雨后的村子路面多了几分泥泞，混合的泥土还能够看到血迹，牛家村的村民尸体倒在泥泞的泥土里，两人奋力的抬着泥土，从刚开始一边搬着尸体闲聊，到渐渐地沉默。
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三宝的动作有些麻木甚至机械，他看着怀里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孩子，心中之中悲痛。
轻轻地放在地上，和牛家村的村民们躺在一起，他站起身，默默的看着。
夏远坐在不远处的一块干净的地面上，面目复杂，他不是铁石心肠，心也是肉做的，也会疼，看到鬼子三光政策后留下的惨状，他才深刻的感受到这个世界的黑暗，鬼子的残忍。
婴儿、小孩，手无寸铁，他们就将刺刀挥向了他们。
年过半百，甚至不能够动弹的老人，鬼子也将刺刀捅向了他们，甚至于妇女被日本鬼子玷污杀害，他们畜生到连六十岁的老人都不曾放过。
夏远抬头看着明媚的天空，天上的阳光是那样的刺眼。
地面的泥土正在被烘烤，滂沱大雨留下的痕迹终究会被太阳晒干，消失不见，而那些雨和土混合成的泥干裂后留下的沟痕，却犹如一道抹不掉的伤疤。
“坐着歇息歇息吧。”
夏远抱着枪，目光带着一丝复杂，大大小小的战斗也打了不少，这种残忍的画面还真是第一次见，希望以后不要经历自己无法改变的局面，那种无力感谁能够懂得。
越是知道将要发生的一切，越是没有能力去改变，那种无力感就越发的深刻。
他能够改变一些小人物的命运，却无法改变战争的最后走向，那不是他一个人的力量能够撼动的。
就像这个村子在日本鬼子的扫荡之中消亡一样。
这样的村子在抗战时期是数不胜数的，甚至很多很多都没有确切的记载，他们的死是没人知道的，即便是口口相传，也会在历史的长河之中渐渐消失。
夏远坐在地上，看着远处的一具具尸体，忽然想起来自己小时候，爷爷很喜欢和自己讲以前的事情，尤其是以前的生活多么的困难，但困难之中却带着一股积极向上的劲儿，那个时候他总是不喜欢听，为此挨了不少打。
爷爷总是教训他，让他扎马步，又在他耳边说：“你们现在的生活条件好了，但这么好的生活条件是怎么来的，你知道吗？有人替你们吃了你们不能想象的苦！让你扎个马步你就哭爹喊娘，要是让你拿着刀跟小鬼子拼命，你是不是要转头就跑！中国人的血性不能在你这一代人的身上消磨掉！”
这就是以前的事情。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继续去抬尸体，尸体太多，他们也只能够把尸体抬过去，稍微的整理一下，掩埋工作还是要等待自己人来了之后再进行，两个人的力量有限，三百多具尸体，光是挖坑都要三百多个坑，这是一个不小的工作量。
临近晌午的时候，两人把牛家村三百多具尸体才搬完，尸体搬到了村子后的一片空地上，这里有几座孤坟，刚好可以和这几座孤坟埋在一起，午饭是从小日本鬼子那里缴获的罐头，味道一般般，很咸，但是很有营养，罐头里的肉食比较多，吃惯了粗茶淡饭的两人依旧是吃的津津有味，两人身上还有干粮，搭配着干粮吃，味道还是不错的。
把罐头里的肉吃完，夏远把干粮饼揉碎了丢进罐头里，用一根树枝搅和搅和，就变成了一碗面糊糊，色泽看起来不是很好，味道还是不错的。
三宝见夏远这样的吃法，也学着他把干粮饼揉碎了丢在罐头里，尝了尝，“这味道跟自己喝的咸糊糊的味道好像，但就是有点怪。”
夏远抿着嘴，脸上带着笑，在朝鲜的时候，平日里吃的最多的就是这样的咸糊糊，特别是长津湖那段时间，自己弄了不少罐头，分给第七穿插连的战士们吃，那些干炒面，往罐头里边一放，一个咸糊糊罐头就做好了。
而在上甘岭的时候，就苦了很多，上甘岭没什么吃的，吃的基本都分给伤员了，伤员们还不吃，执意要分给能够作战的战士们吃，那段时间艰苦是真的艰苦，但人人充满了信仰，人人充满了希望，战斗热情是他这辈子从没有见过的高。
惨烈的战斗未能击垮战士们，反而让他们激流勇进，争做英雄。

第21章：到来的日军
这份咸糊糊，让夏远想起了很多事情，他也颇有感慨，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走过了这么多的世界，战斗也开始趋于平静，虽没有朝鲜战场上的那样困难，但依旧十分艰苦。
这一路走来，他也算是看过了美军的狂妄自大，日本鬼子的残忍歹毒。
不知道未来还会经历什么。
夏远坐在地上，吃着咸糊糊，回味着，又充满好奇的幻想着未来，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经历一些著名的战斗，又会不会遇到日本鬼子更加残忍的部队，其实这一切他都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未来迎接自己的是什么，以至于完全的计划都不敢有，目前只能够提升自己的技能，提升自己的四维属性，提升自己的战斗力。
最后就是在每一个副本之中，尽自己最大可能，发挥自己的力量和来自未来的知识，真正能够改变的其实是少之又少，甚至是十分甚微的。
吃完饭的三宝见夏远思考，不知道在想什么，便起身去村里溜达溜达。
牛家村经过日本鬼子的三光政策之后，房屋被烧毁，各种财物被抢走，家禽牲畜更是一个没留，牛家村的村民也全部被杀害，用不了多久，牛家村便会变成一个荒村，这是真正意义上的荒村。
三宝心情并不是很好，甚至是非常沉重，或许在昨天，牛家村还是一个热闹欢腾的村子，而现在，村子里的村民尽数被日本鬼子残忍杀害，留下遍地尸体，即便是尸体已经被抬走了，地面上还残留着昨天的痕迹，那泥土掺和着血迹，已经变了颜色，看起来十分的刺眼。
在穿过村子，来到村头，三宝想着收拾一下自己的心情，雨后的世界空气格外的清新，只是烈日烘烤着地面，原本还是泥泞的地面在经过一上午的烘烤之后，已经变成了干硬的地面，只有少部分阴影里还保留着尚未被烘干的水分。
在村头的三宝向远处眺望，一望无际的平原，四周是牛家村村民留下来的庄稼地，部分田地才刚刚耕种了一半，还有大片的地面尚未耕种。
往另一边看，同样是尚未耕种完的田地，这让三宝心里有些沉重，尚未耕种完的田地还在，但是村民却已经不在了，他坐在村头，把枪背在身后，拿着一根棍子杵着地面，心情莫名。
忽的，他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支晃动的人影，三宝连忙站起来，以为是村长叫的人到了，但是当那只晃动的人影靠近了些之后，三宝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住了，那赫然是一支举着膏药旗，肆无忌惮行走在平原上的日本鬼子进队，一眼望过去，少说也有一个日军中队的规模，人数在一百多号人左右。
三宝的表情陡然变得惊恐，日本鬼子的方向竟然是朝着牛家村这边来的，他赶紧回到村子里，大喊道：“夏远，夏远，不好了！”
听到三宝声音的夏远赶紧站起身，就看到三宝慌里慌张，脸上的表情几乎是失控的朝他这边跑过来，他连忙询问：“怎么了？”
三宝停下脚步，指着村头，说道：“日本鬼子来了，人很多，少说得有一百多号人！”
夏远目光顿时一凝，冷静道：“别慌，鬼子未必会发现我们，走！我们先去看看！”
三宝跟在夏远身后，说道：“鬼子得有一百多号人，他们正朝着我们这边过来，希望只是从牛家村路过。”
一百多号鬼子，他们只有两个人，真要被发现了，那绝对走不掉，出了牛家村，就是一马平川的平原，没有其他地方可走。
夏远则十分冷静，疾步走向村头的一栋被日本鬼子烧毁的房子里，到处都是烧干木头留下的灰烬，墙壁呈现一片漆黑，两人蹲在空旷的窗户口，向远处看去，一支日军部队正在朝村子这边靠近，一个日军中队的兵力，步兵约有一百三十人，不包括后勤人员。
这是一支出来执行任务的日本鬼子队伍！
夏远思索着，取出身后的武器，说道：“情况有点不太对劲，没有携带后勤人员的日军多数为出来执行任务，如果是在其他地方执行任务，这股日本鬼子并不会进入牛家村，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股日军执行任务的地点是在牛家村。”
三宝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起来，他语气都变了：“小鬼子是来牛家村的！？”
夏远点头：“执行任务时间紧迫，为了保证能够迅速执行完任务，不管是我们还是日本鬼子，都是直奔任务地点，中途能少耽误，就少耽误，而这股小鬼子却还进入牛家村，只能够说明他们的任务地点大概率就是牛家村。”
听到夏远的话，三宝大手用力的捏着手里的枪，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要撤退吗？”
夏远判断了一下距离，摇摇头：“村尾后是一马平川的开阔地，我们撤退估计已经来不及了，而且日本鬼子距离这里只有几百米远，就算来了，他们看到村民们的尸体，绝对不会放过这些摆放整齐的尸体。”
他扭头看着三宝，重重的说道：“最关键的一点，我们知道牛家村进入了日本鬼子，但村长他们不知道，如果我们这边刚刚撤退，那边他们就来了，该怎么办？日本鬼子看到牛家村摆放整齐的尸体，一定会想到有人给牛家村的村民们收尸，他们很有可能会在村子里设伏，埋伏前来收尸的游击队员们。”
听到夏远的判断，三宝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他们并不知晓路线，甚至不知晓村长回去的路上叫的是哪个村子里的游击队前来帮忙，而且这里距离高家村非常远，地区又这么大，几乎不会遇上，真到了牛家村，把事情告诉村长，也来不及了。
三宝意识到他们陷入了两难境地，这种境地是进退不得的，夏远毫无疑问战斗力是十分彪悍的，昨天晚上以一己之力对抗日本鬼子一个小队的画面还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里，而现在，日本鬼子部队逼近牛家村，他们两个人一下子陷入了两难境地，在这样的情况下，三宝选择相信夏远。
他道：“夏远，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夏远扭过头，看着他，说道：“如果我们撤退，也许能够活下来，但到来的游击队一定会被鬼子埋伏。”
鬼子又不是傻子，基本上看到村子里那些摆放整齐的尸体，就一定知道，有人来给牛家村村民收尸，他们一定会对村子四周和村子内部进行搜查，即便是他们费力躲过日本鬼子的搜查，但鬼子依旧能够猜出来，游击队是不会看着牛家村村民的尸体就这样露天摆放着，毕竟鬼子和抗日神剧之中的差别是翻天覆地的。
三宝沉重的想到游击队到来会遭遇到鬼子的打击，很有可能会被鬼子歼灭，这并非是危言耸听，一个中队的鬼子，不论是战斗力还是兵力，都不是小股的游击队能够比拟的。
夏远的声音再度响起：“如果我们两个留下来，阻击这股日军，那么我们就有机会提醒游击队，枪声会提醒他们。”
三宝看着夏远，又看看远处的日军，目光转而变得鉴定：“夏远，我们留下来吧！留下来阻击小鬼子！提醒游击队！用我们两个人的性命，来挽救游击队，值了！他们会给我们报仇的！”
夏远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三宝的思想觉悟还是非常高的，他们也不得不留下，走了，这里将会成为埋葬游击队的坟墓。
他的目光盯着远处靠近的日军，说道：“我们未必会死，相信我！”
自己的一身强大的技能能够保证自己弹无虚发，在日军大量消亡的情况下，能够极大程度上拖延时间。
夏远靠在窗口，把身上的子弹取出来，昨天晚上他从小鬼子身上摸了不少子弹，大概有七十多发，小鬼子单兵携带的子弹非常多，他自己留了三十发子弹，剩下的全部都上缴了，老村长带回去的有接近两百发子弹。
三宝看着夏远手里一把黄橙橙的子弹，惊愕的问道：“你从哪弄的这么多子弹？”
夏远把子弹揣在怀里，留了三发压进弹仓，然后道：“昨天晚上从小鬼子身上摸的，你身上有多少子弹？”
三宝摸了摸，取出十发子弹，说道：“老村长就给我留了十发，弹仓里还有四发子弹。”
夏远想了一下，说道：“你把你的子弹给我一半，自己留九发。”
“哦，给你。”
夏远接过子弹，身上的子弹数量达到了三十五发，但依旧不够用，日本鬼子的数量不少，一百多号人，细数的话，估计要一百三四十人，三十五发子弹，不足以对付这股日军，要想法子搞来更多的子弹。
而想要搞来更多的子弹，就要利用到村子，把鬼子放进来打，但不能够放进来太多。
夏远想到了一个法子，他道：“我有办法对付小鬼子！”
三宝问：“什么法子？”
夏远道：“其实也很简单，鬼子并不知晓村子里的兵力情况如何，在我们开枪之后，不一定会整个中队压进，而是先派出小股部队试探性进攻，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三宝有点惊愕，说：“你该不会是想把小鬼子放进来？”
夏远点头，抓着手里的枪，微微探出头看着远处靠近的日本鬼子，说道：“我们身上的子弹本就不多，想要对抗这些小鬼子，一旦身上的子弹用光，鬼子就会有所察觉，而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开始，鬼子也对我们村子里的兵力捉摸不透，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抓住这个机会，或许就能够反败为胜。”
三宝一脸的惊容，被夏远这个大胆的想法给震惊到了，仔细一思考，也觉得夏远这个想法是他们唯一的机会，隔着村子，日本鬼子并不知晓他们在村子里的兵力状况，颇有一种空城计的感觉，而夏远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也只有这样，才能够从鬼子身上缴获到所需要的武器装备。
“你作为掩护，九发子弹，我不要求你打中九个日本鬼子，只需要打中六个就行，等会我开枪，先干掉一个，你就躲在暗处，不要露头，遇到袭击的日本鬼子不一定会派出小股部队，所以我们就要有两手打算。”
夏远多牛家村当下的位置有了大致的了解之后，并迅速根据当下的情况进行布局，实际上两人也没啥好布局的，他自己留在村北端，村北的房屋林立，多数房屋尚未被日本鬼子破坏，而村南的房屋被日军破坏的严重，绝大多数房屋尽数倒塌，只留下一截一截，有半人多高的断壁，而这样的环境则更适合阻击战。
房屋多则为巷子多，巷战最为残酷，自己留在村北，而村南则更是一个天然的阻击战，不管是他，还是日军，只要有一些指挥才能，看一眼，就能够分辨出村北和村南的差别，夏远也是抓住这一点，将更容易分辨为阻击场所的村南留给三宝，日军选择正面突破的可能性非常小，村南正面就是一马平川的平原。
“没有我的命令，千万不要开枪，更不要暴露自己。”
夏远尚未说第二种打算，因为就连他也不清楚一个中队的日军大举进攻，他能否应付的过来，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再好的计划永远赶不上突如其来的变化，第二种情况只能够做到随机应变。
而他内心则推断第二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非常小，这片区域非常适合阻击战，站在日军的视角来看，低低矮矮的村南断壁残垣更适合阻击，那些断壁后更容易隐藏武工队和民兵，而房屋较为完整的村北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阻击他们的场所，但就是这样的情况，他才要选择村北。
如果他是日军指挥官，在不清楚整个牛家村的情况下，会先派出小股部队从村北进入，很简单，村南作为天然的阻击场所，在得知村子里有游击队的情况下，那么村南很有可能有游击队。
而村北则成为了一个突破牛家村的突破口。

第22章：正确的抉择，交战的双方
村北易攻难守，房屋林立，能够阻击的位置非常少，这就给日军提供了进攻的先决条件。
“你留在村南，如果日军大股部队没有进攻就算了，如果日军进攻，不要抵抗，立刻放弃村南，来到村北找我！”
夏远叮嘱，村南的位置虽然好，但两人很难守住村南，必须要采取一些战术手段来对付日军，这就要利用到村北的巷子，只是牛家村的人口不多，村北的房屋再完整，能够形成的巷子数量非常少。
但对他而言，足够了。
村子就是一个天然的分割战场的环境，尤其是在敌在明，我在暗的情况下。
日本鬼子真的进入了村子，那就只能硬打，没有进入村子，那就利用村南和村北的地理环境，给与日军误判，让日军认为游击队都隐藏在村南，便会选择从村北进行尝试性突破，这就会给他机会。
而第二种，日军选择从村南进行突破。
夏远想到了这一点，一旦发现日军并未选择村北，而是从村南试探进入，他会立即放弃村北，支援由三宝坚守的村南。
这是小股部队进攻的情况，如果是大股部队，那将会变成三宝来找他。
作战方案很简单，夏远先开一枪，告诉日军村子里有游击队武装力量，然后看日军如何选择进攻，如果是试探性进攻，村北村南任其选择，进攻村北则更好，进攻村南，他便支援。
如果日军没有选择小股部队试探进攻，而是直接一个中队压上，那就只能边打边撤退向村北，村北的巷子能够为两人提供完美的保护，两人还有回旋的余地。
夏远亲自给三宝选择了一个视野开阔，进退都可的位置之后，便迅速来到村北，寻找到一间靠近村边缘的房屋钻了进去，查看了一下房间里的环境，便来到窗户口，目光看向远处不断靠近的日军，悄悄的伸出枪口，瞄准远处的走在队伍之间的日本中队长。
另一边，三宝抓着子弹，把弹仓压满子弹，屏息静静等待，他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无尽的果敢，日军杀害了这么多老百姓，而今游击队又陷入了危急状况，他只有站出来，方能够解决游击队面临的危急情况。
没有其他选择，选择就意味着逃避，退缩，那么将会有人会因为他今天的退缩而付出代价。
三宝用力的抓着手里的枪，盯着远处越来越近的日军。
砰！
死寂的村子里传来了一声枪响，枪声在平原上扩散，三宝远远的就看到日本鬼子队伍之中一道身影倒了下去，顿时，整个日本鬼子那有序前进的部队就像是炸开的马蜂窝一样，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骚动的日军，又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打，打中了！？”
三宝无比的震惊，这么远的距离，夏远一枪击中了敌人，实在是太出乎预料了，他还以为夏远顶多放一个空枪惊扰日军，却不曾想他根本就没有放空枪的想法，隔了这么远，他看到夏远击中的是这股日军中队的副官，并未看到击中的是哪个部位。
这依旧是让人感觉到震惊无比，在三宝看来，整个高家庄都没有人能够做到夏远这么远距离射杀日本鬼子的。
被惊动的日本鬼子迅速分散成一道长长的散兵线，而后迅速向后方撤退，日本鬼子缺乏对牛家庄当下的情报判断，贸然进攻，在不知晓敌人在牛家庄兵力部署的情况下，是一种十分愚蠢的行为。
日军中队长命令部队后撤一百米，而后迅速挖堑壕，构筑掩体等防御工事。
日军的动作是在夏远的掌握之中，这样子开枪其实是十分冒险的，把鬼子惹怒之后，鬼子很有可能会直接冲进来，但可能性是比较小的，夏远的把握就来自于日军对游击队在牛家村的武装力量部署是全然不知的，贸然进攻很有可能会折损在这里。
日军的动作是非常迅速的，在夏远开枪之后不到五分钟的时候，他们便撤退后了一百米，并挖了一道浅浅的堑壕作为防御阵地，日军对付游击队还是非常有经验的，游击队没有太好的武器装备，撤退一百米基本完全避开了游击队武器的射程。
即便是只后退五十米，就能够避开游击队的武器射程，毕竟射程只是一串数字，能否击中目标还是要看使用者，隔这么远不排除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情况。而堑壕并不需要挖太深，基本上一道浅浅的堑壕就行，这也是他们这么多年对付游击队得到的经验，游击队是很少在平原地区进行攻坚战，尤其是缺乏重火力装备的情况下。
故而，日军的这个行为是非常标准的。
夏远在开了一枪之后，便没有再开第二枪，开启鹰眼之后躲在窗户口观察着远处的日军，他清晰的看到日军的中队长以及另一名副官正拿着望远镜对牛家庄进行观察。
“小鬼子，今天给你们上一堂课。”
唱空城计，日军曾在甸缅战场上就唱过空城计，在远征军溃败的时候，日军追击部队和后勤部队拉开的距离非常大，导致中间出现极大地空缺，后勤部队便利用掷弹筒和小口径迫击炮进行无目标式的轰炸，其目的就在于从外表强大自己，让敌人感觉到这里的日军部队数量非常多。
而夏远所唱的空城计是截然相反，的在日本鬼子的望远镜下，整个牛家村看不到一个晃动的人影，而越是这样的情况，越能够误导日本鬼子的判断，牛家村到底有多少游击队的武装力量。
这让日军的中队长捉摸不透，耳边传来传令兵的汇报：“中木队长并无大碍，子弹击中的不是要害部位。”
“吆西！”鬼子的中队长放下望远镜，稍稍稳定心神，“没有大碍就行，支那人真是狡猾，竟然在牛家村设下了埋伏，只是不清楚支那人为什么突然暴露自己，这牛家村看起来很是平静，究竟有多少支那人……”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迟疑，似乎无法通过刚刚的观察进行准确的判定。
副官放下望远镜，略带一丝迟疑的说道：“会不会支那人在牛家村并没有多少兵力！？”
中队长摇摇头：“不会的，支那人可是非常狡猾，牛家村刚刚被我们扫荡过，游击队既然发现了，很有可能会盯着牛家村，而我们的行为无疑会激怒他们，甚至对我们展开疯狂的报复行为，这牛家村的游击队不会太少！毕竟我们一个小队的士兵在牛家村失踪了，想要歼灭他们，支那人需要调动大量的部队。”
副官思考着，只听中队长继续分析，“而刚刚那一枪，我认为是支那人的士兵枪走了火，却凑巧击中了中木小队长。”
副官缓缓的点头，认为中队长分析的是有一定道理的，“他们这是已经暴露了自己，中队长英明，支那人虽然狡猾，但他们却是一群愚昧无知的人，这样的埋伏竟然被他们暴露了，又蠢又可笑。”
中队长自认为自己分析的十分正确，他的笑容带着一丝自信，说道：“支那人很有可能在昨天晚上歼灭了井田他们，却没有离开，是想要引诱我们上钩，可惜了，他们就这样暴露了。”
副官为中队长的聪明而赞叹不已，紧跟着又狐疑的问：“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中队长用望远镜又观察了一阵，依旧不见牛家村有任何人影晃动的迹象，心里依旧是感觉到有几分奇怪，但很快就被先前的判断取代，他道：“虽然知道了牛家村有支那人，但是其数量，火力我们都不清楚，是否需要增援，同样不清楚，先派出一个小队的士兵去探一探，告诉他们，从那个方向进攻！”
中队长伸出带着白手套的手，朝远处一指，那个方向正是村北！
远远的看去，村南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和被烈火焚烧过后留下的痕迹，而村北的房屋林立在地平线上，看起来十分完整，只是烈火燃烧之后，绝大多数房屋都被熏陶成了黑色。
副官收回目光，脸上露出笑容：“左侧到处都是断掉的房子，前方的地势又十分平缓，支那人很有可能埋伏在里边，是最不适合进攻的位置，而右侧，房屋完好，互成夹角，能够防守的位置只有房屋和院子，右侧前方的地势又呈一个西高东低的缓坡，不易防守，却易进攻，是最好的进攻位置，派出我们的大部队，一举将其攻下！”
中队长放下望远镜，说道：“不，派出一个小队的士兵先去查看支那人的战斗力，弱，我们就进攻，一举将其拿下。如果敌人的战斗力强，那我们可以用支那人的一句古话，温水煮青蛙，将其包围，再慢慢的将其吃掉。”
副官脸上露出高兴的神情：“好方法，这样就能够减少我大日本天皇士兵的伤亡，又能够将其吃掉，中队长聪明，日后绝对高升！”
中队长很享受副官的马屁，道：“立刻行动！”
“是！”
一支十余人组成的日军小队从北侧缓坡地带开始向村北的方向进攻。
夏远看到日军的动作，迅速收回枪，从房间里出来，看着远处的小鬼子，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上钩了！”
十个人组成的日本鬼子小队，由他对付，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掌握着强大的技能，能够以最快速度将这支日军小队吃掉！
离开这个用以观察的房间之后，夏远来到第二家的二楼，将自身藏匿在楼顶，而后静静等待日军的到来，这个位置居高临下，前后左右各有一条路，日军想要从村北进攻，正面的这条路是算是一条必经之路。
而按照他的设想，日军会在进入村北之后，分成两三支队伍分散进入村子，这必然会给他机会。
果不其然，日军前进的小心翼翼，在距离村北非常近的时候，却并未遭遇到牛家村内部游击队的抵抗，小队长便立即挥动手臂，打手势告诉手下分成三股，从左中右进入村北，一小队四人，而其中一支便进入夏远埋伏的必经之路上。
村南头，三宝焦急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日本鬼子进入村子之后，并没有听到枪声传来，他便暗暗着急，日本鬼子这要是进入村子，发现村子里没有人，一旦报给对面的日军，一支日军中队他们哪怕是战死，也绝对抵挡不住。
就在他暗暗焦急的时候。
砰！
一声枪响自村子北头传来，紧跟着枪声大作。
交战上了！
三宝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恨不得前去帮忙，但他不能去，村南头还需要他来看着。
此时的夏远已经藏匿在一个角落里，拉栓抬起枪瞄准，扣动扳机，子弹出膛，一名穿过低矮的围墙，只露出半个脑袋的日本鬼子应声倒在地上，其余的日军大惊失色，朝传来枪声的方向扣动扳机，只听到子弹嗖嗖噗噗的击打在墙壁上，却未曾看到支那人的身影。
夏远早就在开枪之后溜之大吉，这种巷战他虽然不是很熟练，但凭借着高超的作战经验，这种巷战依旧游刃有余，而且一小队日军分开之后，其中一支日军小队遭遇到他的袭击之后，其他日军小队迅速朝被袭击的小队靠拢。
夏远在击毙两名日军之后，迅速迂回，鬼子的增援给了他可乘之机，在路口处，鬼子刚露出半个身子，反应极其迅速的夏远微微勾动手指，子弹出膛，那名日本鬼子像是被鞭子抽到一样，在奔跑的惯性之下，倾斜着一头栽倒在地面上。
剩下三名日军大惊失色，连身子也不敢露，只端着枪，甚至看也不看的胡乱射击，并没有像抗日神剧之中傻兮兮的冲出来，还分开站立，等着让人杀，连续不断的枪声响起，子弹早就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当他们开了几枪之后，察觉到没有丝毫动静，一名鬼子深吸一口气，端着枪小心翼翼的探出半个脑袋。

第23章：不排除另外一种情况
脑袋刚露出来，子弹叮当的穿透他头顶的钢盔，一下子将钢盔打掉，像是抽到头一样，身子向后一栽，没了声息，额头上，一个血洞流出殷红刺目的鲜血，靠在墙壁后的两名日本鬼子面露惊恐，浑身都在发颤。
好可怕的支那人！他们连支那人的身影都没有看到，就已经死了两人！
“撤，撤退！”一名鬼子打了退堂鼓。
“八嘎！”另一名鬼子骂道，一把推开身旁的士兵，端着枪胡乱的扣动扳机，然后拉栓，再扣动扳机，而一个人影已经悄然摸到他们身后，打手抓住了那名想要撤退的鬼子，刺刀探入，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眼神便失去了色彩。
那名近乎疯狂的日本鬼子胡乱的开枪射击，五颗子弹很快打光，他转头想要补充子弹，便看到一个人站在他面前，带着血迹的刺刀猛然刺了过来，小鬼子没有反应过来，意识还停留在死亡前的一刻，他听到了这个支那人的话。
因为他说的是日语：“下辈子，别再来中国！”
一个小队四个鬼子被他迅速了解，随手扯掉这名鬼子身上的子弹袋和两颗手雷，他接下来要去找剩下七个鬼子，进入的鬼子一个小队十三人，分成三小队，两支四人，一支五人，中间那支被他干掉两人，左侧这支被他歼灭，还剩下七人。
他要将村北头变成鬼子的葬身之地！
而仅剩下的七名日军的位置早就被他掌握，战场上，熟悉战场、了解战场、掌握战场，这是必须的条件，只有这样才能够在战场之中犹如如鱼得水般，日军则对牛家村的战场位置十分陌生，任何角落都需要他们自己去摸索，然而他们的敌人却是一个对战场环境十分熟悉的超级士兵。
七名日军，包括日军的小队长，心里都清楚，他们七个人不能走散，任何走散都是给敌人机会，他们必须要抱团。
“八嘎，我们进来已经这么长时间，死了这么多人，却连支那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狡猾的支那人！”
“我们小心一些，支那人很狡猾，他们喜欢从背后偷袭，山竹君，请你帮我看好身后，我可不想自己被支那人偷了屁股！”
“放心吧，我会看好的，但是敌人太狡猾了，我们一直没能够发现他，这对我们是非常不……”
砰！
陡然，一声十分突兀的枪响让说话的山竹声音戛然而止，他重重的摔倒在地上，钢盔碰撞着地面发出哐当的声音，甩了很远一段距离，六个日本鬼子惊愕的看着倒下的山竹，在他的侧头颅上，有一个圆滚滚的血洞。
他们迅速躲避，神色带着一丝紧张，慌乱的看着四周，寻找着他们看不见的敌人。
砰！
又是一声枪响。
一名鬼子重重的倒在地上，活着的日本鬼子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人，他们的神情带着难以置信，而难以置信中又带着一丝惊恐，那是对未知敌人的惊恐。
“八嘎！！支那人！出来！”
鬼子的小队长面目扭曲的端着枪，朝着天上胡乱的开枪，扯着尖锐的嗓子大声的骂道，身旁的日本鬼子赶紧拽着他。
“队长，冷静，支那人就躲在暗处，我们找不到他们！”
小队长面目扭曲的说道：“那就搜寻所有的房子，也要把支那人找出来。”
身旁的日本鬼子士兵看了看己方的人，刚刚又被支那人杀死了两个，仅剩下五人，想要搜寻整个牛家村，谈何容易，于是有日本鬼子提议先撤退，由中队长做决定，否则他们所有人都在死在这里，也不能将这里的消息带出去。
日本鬼子是聪明的，敌人就躲在暗处，他们决定分两个人撤退，剩下三个人留守，负责掩护，似乎想通过这样的方法来找到那隐藏在暗中的敌人。
一个拐角的传呼，夏远透过窗户缝看着远处的日军，五名日本鬼子的行动他看的一清二楚，两名日本鬼子在离开队伍之后，端着枪迅速向村子外撤离，而剩下的三名日本鬼子则呈三角，朝着三个方向，小心且十分缓慢的撤离。
非常有序的配合，如果是经验不高的战士过来，很有可能会对这样的情况束手无策。
无论是打那三个日本鬼子，还是打撤退的两名日本鬼子，结果都是暴露自己的位置。
夏远则没有想要跟这三名日本鬼子纠缠，而是绕着寻找到撤退的两名日本鬼子，在他们撤退的路线转角隐藏起来，抓着一把锋利的刺刀，开启听声辨位之后，在这寂静的村子里，他能够清晰的听到日军飞跑过来那十分沉重的脚步声。
当不断靠近他所在的位置时，夏远犹如恶虎般飞扑过去，手中刺刀长驱直入，在撞到一名日本鬼子时，刺刀穿透其衣服，刺穿皮肉，滚烫鲜红的血液从伤口涌出，整个手掌粘稠温热湿滑。
“啊！！”
日本鬼子反手抓着夏远，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支那人，身体的刺痛让他面目扭曲起来，他用尽浑身力气，大喊道：“福园君！！！杀，杀了他！”
夏远抬起头，脸上挂着喷溅上来的鲜血，眼睛带着冰冷的杀意。
那端着枪的日本鬼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傻了，仅仅只是愣神的功夫，他便凭借着强大的力量将刺刀硬生生的下滑，刺刀就像是一把锋利的菜刀一般，将其开膛破图，鲜血混合着惨败的内藏从划开的部位流出来，一瞬间，刺鼻的血腥味充斥了整个巷子。
抱着他的日本鬼子力气越来越小，瞳孔渐渐失去了色彩。
夏远抽刀，以迅雷之势扑向那短暂愣神，即将反应过来的日本鬼子，刺刀刺入其肚子，被他摁着用力向下划着，将其开膛破肚，鬼子发出一声呜咽，眼睁睁的看着那锋利的刺刀将自己肚子划开，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头脑也在嗡嗡作响，视线发黑起来，重重的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刺鼻的血腥味并未让夏远感到不适应，他把鬼子身上的弹药全部都收集起来，放在钢盔里，背着两条枪，来到一间半倒塌的房屋里，弹药丢进卧室，枪支大背在身后，走出来的他浑身上下沾染着鬼子身上流出来的鲜血，整个人就像是从地狱走出来的杀神一样。
“还有三头。”
夏远握着手里的刺刀，目光冰冷的走出院子。
此时的三头日本鬼子还不知道派出去的两名同伴已经被夏远杀害，他们还天真的认为只要两人离开村子，将村子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中队长，中队长会立即派人前来增援，然而殊不知危险正在悄然降临。
“小田君他们两人应该已经离开了村子，我们只需要盯着，等到增援来了就行了。”
幸存下来的小队长一脸庆幸的透过窗户看着四周，此时他们已经进入了一间完好的屋子，将房门紧锁，自以为很安全的躲着。
剩下两名日本鬼子士兵则一脸的后怕，显然是被今天的遭遇给吓到了，一个小队的进入村子，还没有见到敌人的影子，就死的只剩下五个人。
“不知道小田君他们两个人能不能跑出去。”
“我们没有听到枪声，一切还是有的可能的。”
“不用胡乱猜测，我们要相信小田君，他身上有母亲给他的护身符保佑着，好几次他都死里逃生出来，小田君是幸运的！”
小队长扭过头，又道：“我们只需要坚守着，相信帝国，相信天皇……”
‘陛下’二字还没有说出来，一声沉闷的枪声在寂静的村子之中响起，子弹化作一道夺命的虚影，噗的一声穿透了窗户，击穿了日军小队长的头颅。
一枪爆头！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一脸难以置信的栽倒在了地上。
坐在地上的两名日本鬼子当即吓傻在了原地，呆呆地看着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的小队长，上一秒还在跟他们交谈，下一秒就被那群看不见的支那人给射杀了。
两名日本鬼子士兵内心无比的崩溃，端着枪，一脸绝望的看着平静的四周，到处都是房屋，哪有支那人的影子，根本就看不到。
忽然，一名日本鬼子看到一道人影从远处的断裂墙壁一闪而过，他立即惊叫道：“支那人！”
随机端起枪开枪射击，身旁的日本鬼子也跟着他胡乱的射击，砰砰的枪声显得十分的慌乱。
夏远一脸冰冷的神情，目光看着周遭，子弹嗖嗖的击打在身体一侧的土墙上，他没有丝毫的慌乱，不紧不慢的给三八式步枪里压着子弹，压够五颗子弹，瞄准远处的窗户，扣动扳机。
枪声响起，一名鬼子栽倒在地上。
他听到最后那名活着的日本鬼子士兵在大声的吼叫，语气之中带着绝望和崩溃，枪声断断续续的向着，那个日本鬼子就像是疯了一样的胡乱射击，最后，他看到了袭击他们的支那人，浑身是血的站在那断裂的墙壁后，就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鬼一样。
这名日本鬼子缓缓的放下枪，惊恐的看着那个支那人，他从未见过这样让人从内心深处感到害怕的敌人，从来没有，那支那人静静的站在那里，举起了枪，扣动了扳机。
他倒下去的脸上带着解脱，瞳孔里却带着一股深深地悔意，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子弹击穿了他的心脏，瞳孔的色彩正在快速的消退。
一个小队的日军被夏远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消灭，他快速的将这支小队残留的武器弹药收集起来，三百多发子弹，十九颗日军九七式手榴弹，被褥、军服等等十余套，还有一些日本鬼子的小玩意，多为手表。
夏远一边观察日军的动静，一边收集着有用的东西，枪声戛然而止，用不了多久日本鬼子就能够反应过来。
“一个小队失去联系，不知道这名中队长会作何感想！”
夏远把子弹和手雷分成数堆，放在不同的位置，就和上甘岭上的一样，武器弹药分开放，方便游走的时候获取武器弹药补给，做完这一切之后，躲在一个裂开一道缝隙的窗户口，静静的观察着远处的日军。
日本鬼子的迫击炮已经一字排开，间隙并不是很大，随时都有可能对牛家村进行炮击。
这阵势也把远处的三宝镇住了，不过他的内心想的更多的是夏远的安危，村北的枪声已经停止，战斗基本结束，但是谁胜利了，还不清楚，以一己之力对抗日本鬼子一个小队，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特别是想起来的时候，双方都察觉实在是太大了，即便是他对夏远充满着自信，但潜意识还认为这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一不小心，很有可能会被日本鬼子杀了。
毫无疑问，三宝的担心是多余的，没一会儿，夏远就给他送来了武器弹药，一些子弹和手雷，以及部分枪支。
三宝赶紧询问情况，夏远道：“全杀了，一个没留，那些日本鬼子还不知道村子里的情况，不过枪声停止之后，他们总会反应过来的。”
三宝又询问：“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夏远摇头，“没有办法，只能打，日本鬼子会反应过来的，我们只有顶住日本鬼子的进攻，在面对巨大伤亡的情况下，为了这么一个村子，小日本鬼子会权衡轻重，最终会放弃眼前的进攻。”
一个不重要的村子，没什么特殊的战略意义，日本鬼子即便是杀了他们，攻下村子，得到的除了三百多具遗体，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得到。
当然，不排除另外一种情况，那就是日本鬼子在如此巨大伤亡，颜面尽失的情况下，想要找回属于自己的颜面，会加大投入力度。
那情况就跟上甘岭一样，范弗利特最初仅仅只是动用了几个营的兵力开展了摊派计划，通过媒体大肆宣扬，自己将要拿下三角形山脉，最终连续打了几天，都未能够攻下，而全世界的媒体都在注意着范弗利特的摊派计划，毫无疑问，此时的范弗利特如果撤军，那么他将颜面尽失，为了自己的颜面，他投入了美七师，韩二师，结果是两个师相继被打废，也没能够打下三角形山峰。
最终还是失败了，范弗利特的颜面还是没能够保住。

第24章：永无止境的学习
收回思绪的夏远紧紧的盯着远处的日军，又道：“日本鬼子一旦进攻，会先利用炮兵轰炸，后用步兵冲锋，而我们只有两个人，想要对付日军并不容易，必须要采取一些办法。”
没有重火力，没有机关枪，夏远也有些头大，当下的情况撤退是最合适不过，而他们没有收到任何游击队的信息，冒然撤退，后续抵达的游击队便会遭殃。
只有顶着日本鬼子的进攻，坚持到游击队抵达。
三宝说：“我们还不知道游击队有没有抵达呢，如果他们抵达了，知道了牛家村被日本鬼子进攻的情况，又撤退了，那我们怎么办？”
夏远一屁股坐在地上，说道：“至少用我们两个人的性命，挽救了更多人的性命，而且还杀了小鬼子，这不是已经值了吗？”
三宝重重点头，“夏远，你说的对，我们牺牲是值得的！”
夏远笑着点点头，目光看向又有动作的日军，在一个小队进入牛家村失联之后，日本鬼子的中队长意识到牛家村的游击队可能数量不再少数，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围歼了他们一个小队的士兵，游击队的兵力至少在一个连。
远处的日军出现了骚动，凭借着鹰眼，他看到了日本鬼子的炮兵已经开始准备装填弹药，拿着旗子的日军高高举起旗子，炮兵双手抓着迫击炮炮弹，放在迫击炮的炮口前。
旗子随着平原上吹来的风而不断地翻卷，夏远立即起身，道：“躲进墙角！快！”
三宝赶紧把枪抱在怀里，翻过房屋里的废墟，跑到墙角的位置蹲下，倒塌的墙壁和断裂的木头，刚好在墙角形成一个安全区域，躲在里边最合适不过。
夏远则躲在另一边的墙角，武器弹药已经足够了，接下来必然是一场恶战，他们两人能否活着，这一切还都属于未知数，每一场残酷的战斗，夏远都保持着足够的谨慎，他不会因为自己获得系统，开启了一系列强大的技能而骄傲自满，沾沾自喜。
有人曾经说过，在战争中学习战争。
而学习是永无止境的，别看自己现在已经足够强大，但一枪一炮依旧能够要了自己的性命，而且战争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他一个人强大，也仅仅只能够保证自己一个人杀死更多的敌人，也仅仅只能够保证自己活的更久，却不能够保证队伍里的战士们能够活过每一次战斗，直到迎接胜利的到来。
每一次穿越的身份都是随机的，完全不固定的，多多学习战斗，也是为了以后穿越成为一名指挥官，在大规模的战略战争中，能够成为一名优秀的指挥官，而指挥官往往能够决定整个队伍的胜利。
夏远想到了湘江战役，两个没有实战经验的顾问指挥着八万红军，最终渡过湘江，有五万我中华健儿永远的留在了湘江的江滩上，错误的决策，错误的战斗思想，一次围剿战，差点断送了整个红军。如果不是桂军和蒋存在着矛盾，面对仓皇逃亡的红，并未阻击，而是任由红穿过他们所占领的地区，否则仅湘江之战，就将红的8.6万人全部歼灭在湘江地带，也根本不会有后续的两万五千里长征。
反观赤水之战，面对几十万国军的围剿，以四渡赤水雄才谋略摆脱掉几十万国军的围剿，这是一场极其伟大的指挥，哪怕是开启上帝视角，都无法保证这支陷敌人之包围的红军能够安稳逃脱，可偏偏他就是做到了。
夏远知道，自己想要达到那样的程度，注定了是一条漫长的学习之路，任何雄才谋略都是建立在丰富的作战经验以及强大的知识储备的基础上，自己还是差太远。
他盯着远处迅速集结准备进攻的日军，目光带着审视：“在战争中学习战争！”
反观日军的部队和美军的部队，多数都是采用炮轰步冲的方式，也会伴随着迂回头偷袭的计谋，而这些都是最基本的。
远处的日军数量已经少了一部分，这部分去了哪里，很显然在正面部队进攻的时候，会有一支日军从侧翼或者是屁股进行偷袭，日本鬼子可不像是电影里演的那样，傻傻的往前冲，日本鬼子是人又不是傻瓜。
而面对着日军这种分兵进攻的策略，仅有两个人的夏远和三宝是没有任何应对方案的。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顶住日军正面进攻。
三宝也盯着远处的日军，见日本鬼子迟迟没有行动，便小声的问：“日本鬼子怎么还不进攻，他们在等什么！？”
夏远说道：“日本鬼子有一支部队分出去了，估计是想要从我们的侧翼或者是身后进行偷袭，而一旦这支部队抵达战斗位置，敌人的进攻就会开始了。”
三宝听得夏远的声音，眉头紧皱，“我们只有两个人，估计坚持不了多久。”
自日本鬼子发现他们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退路，只有顶着日本鬼子的进攻，提醒将要到来的游击队，在这一刻，三宝是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夏远沉思，脑海里浮现牛家村的大致情况，道：“未必，我们现在撤退！”
“啊！？”三宝愣了一下，“不留下来了！？”
夏远道：“留下来，但不能这么莽干，我们撤到村北去，不守村南了。”
固然村南倒塌的房屋形成的断壁残垣更适合阻击战，但仅有两人的他们在面对日本鬼子的分兵进攻的策略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尤其是三宝的战斗力实在是太低了，想要抵挡日军分出来的那支队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是击毙了不少日本鬼子，但他也绝对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在仔细思考之后，夏远决定放手一搏，放弃坚守村南，固守村北，这样不论是正面进攻的日军，还是侧面进攻的日军，最终他们两支部队会在村子里会合，当村北的枪声一响，又会形成一支队伍。
但那个时候，他们真就是连撤退的空间都没有了。
“这样的好处就是以我们两个人的力量，大量的消灭进入村子的日本鬼子，固然我们想要打中日本鬼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日本鬼子想要打中我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总之，两个方案同样都存在着利弊，任何一个方案存在的风险都是两人死亡。
战争本身就存在着死亡，这是必然的，即便是他也无法避免。
夏远带着三宝飞快的穿梭在村子里，他一边跑，一边说道：“时间有限，捡主要的说，我在村北放了四个弹药补充点，都在房间里，而这些房间都有多个出口，不存在进入就被日本鬼子堵死的情况，同样的，补充完弹药，不要在房间里多做停留，任何长时间的停留都会吸引大量的日本鬼子。”
他飞快的交代着，不忘观察日军的动向，透过飞速略的村口，远处日军部队已经集结，分出去的另一支队伍一旦抵达作战地点，日军便会对牛家村发动进攻。
“日军在等待时间！”
夏远目光微凝，将三宝带到第一个弹药补给点，迅速道：“日本鬼子正在等待时机，我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你要在最短时间内，迅速熟悉村北的情况，这关乎到接下来的战斗，只有对这里十分的熟悉，你才能够快速掌握战场。”
三宝似懂非懂的点头，他一脸郑重的说道：“夏远，我明白了。”
牛家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以前的牛家村还是非常大，后来又是旱灾，又是水灾的，导致村子里的人流失了不少，而村北的多数房子都是以前荒废的房子，这也是村北被日军破坏并不严重的原因。
这些房子很多都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房子与房子之间都有洞和洞连接，是非常适合进行巷战，三宝想要在这场战争中活下去，只有熟悉这里的情况。
夏远在连续两次对付日军的一个小队，三宝对夏远的话和决策已经是深信不疑，“我会尽快熟悉的。”
夏远点头，转身就要离开，三宝拦着他，道：“你一定要活着！”
夏远咧着嘴笑：“小日本死绝了，我都不会死，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三宝固然内心有些担心，但也不好在说什么，而且他对夏远还是有着足够的自信心，两个小队二十多名日本鬼子都被他一个人干掉，三宝的内心是何等的震撼，这种震撼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震撼是演变为崇拜，最终会影响三宝一生。
夏远转身离开的背影深深地印在三宝瞳孔里，在他的背影消失后，三宝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的坚定，手捏成的拳头也更加的用力。
“我要赶紧熟悉这边的地形，等到日本鬼子进村之后，分摊一些夏远身上的压力，我也是老同志了，不能够落后一个新同志的脚步！”
三宝给自己打气，端着枪飞快的钻进村北这一栋栋破败的房屋里，他要快速的熟悉村北这边的地形，这样日本鬼子来了之后，不至于迷路。
而另一边，夏远迅速回到村南的废墟里，远远的看到在他们侧翼，日军的一股部队呈现散兵线，正在快速逼近，夏远微微皱眉，天空响起炮弹尖锐的呼啸，零星的炮弹像是刚刚下雨的天一样，雨点一滴两滴的落在地上，然后炸开了花。
刹那间便是地动山摇般的感觉从地面传来，原本断裂的房屋开始倒塌，正前方和侧后方的日军开始正面进攻。
两侧的日军各有三个小队，日军还是选择保守性的进攻，并且这个基数量的迫击炮弹的轰炸并不能够对夏远造成多么大的伤害，在上甘岭磨砺出来的躲避炮弹的方法在这一刻也凸显出来，他不断地在废墟之间穿行，寻着正面日军的小队长，举枪射击。
炮弹声音终究是掩盖住了枪声，那名日军的小队长稀里糊涂的死掉，倒下去的小队长让进攻的日军出现了骚动，原本就是分散的散兵线此刻更加分散，另一个日军面对的问题凸显出来，那就是他们正面究竟有多少支那人，这一切都是未知。
炮击的声音掩盖了枪声，以至于日军根本听不到支那人的枪声，也无法从枪声中来判断有多少支那人。
夏远抽到的消声消焰技能威力凸显出来，拉栓扣动扳机，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一名日本鬼子倒在地上，弹仓里五颗子弹，被他以最快的速度射出，五名日本鬼子躺在了血泊之中。
平原的进攻，日军一旦遭遇到袭击，便会以更加凶残的姿态进攻，因为到处都是平原，几乎没有躲避的地方，一旦被袭击，不论是进攻，还是撤退，都会被打，故而，这个时期的日军基本上都是不怕死的，我军的火力凶猛，日军的进攻则更加凶猛。
被打退，甚至由小队长组织敢死队，赤着上身，绑上白条带，握着倭刀就往前冲。
夏远打的可是非常爽，在类似是百发百中的技能面前，日军这样的进攻完全就是送人头，而且他换弹的速度也十分熟练，这要多亏于枪械精通的加持，甚至闭着眼都能够熟练的拆卸枪支，组装枪支，不会出现分毫失误。
三十多名日军分散成的散兵线，很快就伤亡巨大，但依旧有部分日军从靠近村北的位置进入村子，数量大概有七八人左右。
夏远收起枪，一边飞速奔跑，一边给步枪压子弹，遇到一处断墙，依旧不减速，一脚踩在断墙上，借助断墙，登上一面保存尚且完好的墙壁，站在墙上举起瞄准远处进入村子隐现的日军。
一声枪响，隐现的日军倒在。
拉栓退出弹壳，从墙上一跃而下，侧后方的日军他已经无暇顾及，当下最为重要的是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进入村子的日军，然后和三宝坚守在村北端，至于游击队什么时候到来，他们会不会得到增援，这就不得而知。
夏远也打定主意，地道战的作战方案已经交给高家庄的村民，地道战也在他们这个分区开展，即便自己死了，地道战也会提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最大限度的保证游击队员和冀中地区村民们的财物和安全。
至于系统的任务……和老百姓以及抗日军民的生命比起来，也不再那么的重要。

第25章：徐家村游击队
在冀中地区下雨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对于徐庄的游击队而言，雨后让他们多了几分焦急，牛家村被日军扫荡，一个村子三百多口人全部被日军残忍杀害，高家庄的村长从牛家村回来，将这件事情告知他们，由徐庄的游击队带领着五十多名民兵，约有七十人朝着牛家村出发。
徐村长看着焦灼的太阳，说道：“这样的天气，遗体可不能够长时间的保存，时间越晚，估计遗体就很难处理。”
游击队徐队长擦了擦脸上的汗，说道：“是要加快一下速度了。”
徐家村妇救会徐主任叹口气道：“牛家村以前还跟咱们村有来往呢，没想到这才过去了多久。”
徐村长道：“日本鬼子的扫荡范围很大，牛家村又在日本鬼子的公路附近，而且牛家村也存在游击队，就像是一块针一样扎在日本鬼子的身上，他们肯定要趁着这次扫荡的机会，拔掉牛家村这根刺。”
徐队长点头：“据我所知，很多对日军有威胁的村子，基本在这次大扫荡中被清扫了。”
妇救会的徐主任想了想，“哎，老徐，高家庄的位置距离黑风口也很近吧，日本鬼子的扫荡结束之后，你说会不会对高家庄动手？”
徐村长想了想，“未必没有可能，不过也不需要太担心，高家庄对付鬼子很有一套，地道战就是高家庄推出来对付日本鬼子的作战方案，我估计，他们有人盯着黑风口的炮楼，这样日本鬼子一旦有动作，他们提前通知，百姓们就有时间钻进地道里。”
徐队长道：“村长，我觉得还是送个信给高家庄，高家庄算是抗击日军的前线了，而且这次他们送到区里一些枪支，就分到咱们徐家村两支，日后对付日本鬼子就更有力量！”
他又道：“而且我们又是一条战线的，既然咱们想到了，就该提醒提醒。”
徐村长点点头，沉思道：“是这个理，高家庄距离黑风口那么近，日本鬼子经常光顾高家村，这样的情况，高家村村民只能够想尽一切办法来对付日本鬼子的扫荡，地道啊，就是这么的想出来的，不得不出，高家村，那个小同志，真是有勇有谋。”
他继续道：“自己都生活在敌占区，还不忘把缴获的武器拿出来交给区里。”
徐村长是佩服高家村的，他们徐家村距离鬼子炮楼远，少有遭到鬼子扫荡的时候，高家村和附近几个村子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日本鬼子最大的一个炮楼就在黑风口，鬼子在黑风镇据点囤积的兵力数量非常多，时长对附近几个村子进行扫荡。
但这几个村子在日军的大扫荡之中都顽强的坚挺了下来，甚至还研究出了各种对付日本鬼子的方案。
这让徐家村的人不得不佩服劳动人民的智慧，果然是无穷尽的。
远处，一道身影跑了过来，是派出去的侦查民兵，民兵显得有些慌乱，额角上带着汗水，神情有些慌乱，一边跑，一边喊道：“鬼子，鬼子，鬼子对牛家村发动了进攻，牛家村里疑似有游击队！”
众人皆惊，徐村长说：“发生了什么！？”
负责侦查的民兵总计四人，向东南西北侦查，只有西边的侦查民兵带回了消息，而西边也是牛家村的方向。
负责侦查的民兵喘了口气，说道：“我在靠近牛家村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了日本鬼子的队伍，约有一个中队，有一部分日本鬼子已经进入了牛家村，村里也响起了枪声，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的人，但是日本鬼子支起了迫击炮。”
徐队长迅速命令队伍停止前进，目光凝重：“日本鬼子对牛家村发动了进攻，牛家村不是我们的人，难不成是日本鬼子自己的人，估计他们是被鬼子堵在了村子里。”
妇救会的徐主任说道：“先前高村长从牛家村走出来，只有他一个人，还留了五条枪给我们，但是去区里开会的时候，支书不是说高村长还带了两个小战士，会不会……”
徐村长立即明白徐主任的意思，说道：“高村长让两个小战士留在了牛家村，自己带着情报回高家村，却不曾想日本鬼子来了。”
徐主任点头：“没错。”
“一个中队的日本鬼子，数量怎么这么多！”徐队长眉头紧皱：“确定没有看错。”
民兵回：“没有看错，外边的鬼子数量在七十左右，还有村子里的日本鬼子。”
徐队长又问：“日本鬼子的位置呢？”
民兵道：“牛家村以东，四百米左右。”
徐队长皱眉时，村长道：“我们这边刚好能够抵达日本鬼子身后的位置。”
“日本鬼子在距离牛家村以东大概四百米左右的位置，数量有七十人左右，村子里又传来的枪声，按照以前小鬼子进攻的规律，大概率是将一个中队分成了两个梯队交替进攻，估计日本鬼子也没有想到村子里只有两个人，一个中队的日军进攻只有两个人坚守的牛家村，他们坚守不了多久。”
徐队长抬起头看着众人。
有人好奇的说道：“明知道面临一个中队的日本鬼子进攻，那他们为什么不撤退呢？”
众人眉头皱成一团，是啊，既然面临的是一个中队的日军进攻，那么他们为什么不能够在日本鬼子抵达村子前撤退呢。
要知道留在村子里可是死路一条。
有人不禁推测说道：“会不会是因为村子里村民的遗体！？”
徐村长说道：“丧尽天良的日本鬼子，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在遗体上动手，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又道：“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当下最重要的是解救他们，面对着一个中队日军的进攻，他们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我们不需要做别的，只需要为他们减轻压力就行。”
徐队长沉思道：“那就制定一个诱敌计划！另外由我带领游击队进入村子里，支援他们两人，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将他们解救出来。”
徐主任忍不住道：“这么做风险是非常大的。”
徐队长说道：“风险大，我们也要去做，而且我们有风险，日本鬼子就没有风险了吗？我们承担风险的同时，日本鬼子也承担着巨大的风险，而且这种事情，总是要有人去做，高村长找到了我们，我们又遇到了，就不能够袖手旁观，那可是我们的同志啊！”
徐村长说道：“队长说得没错，既然我们遇到了，就不能够袖手旁观，我们只需要在鬼子身后放枪，吸引鬼子的注意力就行了。”
徐主任见此，便不再吭声，决定听从两人的意见。
经过侦察兵侦查后，日本鬼子在牛家村以东的兵力大概在六十人左右，而且从村子里不断地传来一阵阵枪声，由此可以推断村子里还在进行着激烈的交战，就是不清楚日军为什么不一举进入牛家村，将抵抗的两人围歼。
他们并不知道的是，先前日军已经派出了一个侦查小队进入牛家村侦查，然而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就没有了任何动静，日军便推断游击队在村子里的兵力绝对是不在少数，分成两个梯队进攻，第一梯队用来消耗敌人的力量，第二梯队则作为主力一举将牛家村拿下。
只是徐村长和徐队长并未洞察日军的意图，他们在行动的时候，还在思考日军为何没有直接将两人拿下。
当他们抵达日军身后，远远的看到日本鬼子那就像是蚂蚁一样晃动的身影，而他们则隐匿在日军身后，远远地盯着。
徐村长眯着眼观察，扭头对徐队长道：“老徐，你说日本鬼子是不是想要围点打援？”
徐队长收回目光，扭头看着他，“围点打援？这不是我军采用的战术？”
徐村长道：“现在鬼子用在我们身上，或许鬼子之所以不进攻，估计是想要通过他们两人吸引更多的游击队进入牛家村，而后包围牛家村，又或许等我们靠近牛家村的时候，牛家村里的鬼子就会放弃对两人的进攻，将牛家村变成一个用来阻击我们的防御阵地。”
村长说得不完全没有道理，但十分奇怪的是，日本鬼子在牛家村外围还有一支队伍，一点都不像是围点打援的感觉。
徐队长沉思，道：“围点打援不是这么打的，如果真是日本鬼子，他们就不会留下这样一支队伍在外侧，这不是已经暴露了他们。”
村长道：“所以说，这也是奇怪的一点，你说日本鬼子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徐队长把两支边区造的盒子炮里塞上黑火药，合上弹夹，别进腰间的绑带里，说道：“不管鬼子的意图是什么，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带领十名队员先进入村子，你们留在村子外，咱们里应外合，揍一顿这群小鬼子。”
徐村长拉着他，说道：“行事一定要谨慎一些，在牛家村这样的环境里战斗，随时都要面临着牺牲的风险。”
徐队长目光坚定：“牺牲了也不能让日本鬼子动村民的遗体！”
徐村长不再拦他，同意了徐队长的计划，计划虽然冒险，但他们不得不这么做，由徐队长带领十名徐家村的游击队战士绕过东侧的鬼子，从西侧靠近牛家村，而徐村长带领剩下的人留在日军身后。
徐村长带领着民兵们，在他们附近埋下一颗颗地雷，冀中地区多为平原，日本鬼子的汽车肆无忌惮，也因此冀中地区的民兵们和游击队们将平日里的功夫都花费到研究地雷上，各种土制地雷只要有材料，不管是儿童还是妇女，都能够随时随地的制作出来。
环境逼人，面对猖狂的日本鬼子，整个生活在敌占区的百姓们几乎是全民皆兵，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子，只要有能力，都能够帮助游击队和民兵打鬼子，每个人在每个岗位上，发挥着不同的作用。
此时的牛家村，夏远在阻击了正面的日军进攻之后，仅有几名日本鬼子从村北进入到了村子，而此外还有三十余名日本鬼子通过村西边进入村子，进入的过程十分的顺利，并未遭遇到抵抗，然而进入村子的日本鬼子并未长驱直入。
他们在村子西边发现了大量摆放整齐的牛家村村民的遗体，由此可见，牛家村真的存在游击队，只是数量还是未知的。
正面进攻的日军遭遇到了牛家村游击队的袭击，并且伤亡掺重，巨大的伤亡加上迫击炮的轰炸，导致村子里的枪声被炮声覆盖，以至于他们未能够做出正确的判断，致使他们认为牛家村的游击队数量最少在一个排以上。
进攻的鬼子们十分的迷糊，四百米开外的日本鬼子中队长就更加的迷糊，他从远处利用望远镜对村子进行观察，诡异的是只能够看到日本鬼子倒下去的身影，却看不到支那人开枪时枪口的火焰，以及支那人的影子。
这就让他感到十分的奇怪，一头雾水。
在消炎和消音的加持下，躲在角落里射击的夏远几乎很难被发现，并且他利用日本鬼子的炮声作为掩护，每一刻炮弹落下的时候，他都会在炮弹的爆炸点扣动扳机，炮声伴随着枪声，达到了完美消音的程度。
枪口的火焰则是他谨慎行之的结果，以最快速度打空弹仓里的五颗子弹，而后迅速的更换战斗位置，只是远处观察的日军很难发现他的身影，况且他选择的位置都是十分隐蔽的位置，日本鬼子想要发现他，还真的非常困难。
而现在夏远已经找到了三宝，两人相互配合抵御进入村子的日军，夏远先把正面进攻的日军余孽消灭之后，着手开始对付从侧后放进入牛家村的日本鬼子，缺乏对牛家村地形的了解，夏远不断地在村子之间游走，而三宝则远远的跟夏远身后。
没经过一个路口，夏远拉栓扣动扳机，身后的三宝就看到远处冒出头的鬼子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一名日本鬼子倒下引起了连锁反应，身后的日军炸开锅的胡乱射击。
而夏远并未和他们纠缠，在射杀一名日军之后，投掷一颗空爆弹，炸的鬼子哇哇乱叫，便头也不回的带着三宝离开，循着枪声过来的日军扑了个空。

第26章：游击队
三宝被夏远神乎其神的战斗力给惊到了，先前并未见过夏远以一己之力对付日军一个小队，而现在他亲眼看到了夏远独自一人对付三十名日本鬼子，游刃有余，从容不迫，枪法精妙，投掷手雷更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
枪法神乎其神，手雷更是捏的让他忍不住敬佩、赞叹、赞美，手雷竟然可以在空中爆炸，在空中爆炸后，远远的都能够听到日本鬼子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这可是被夏远的一颗手榴弹炸的不轻。
端着枪走在前方的夏远冷不丁的回头，道：“杀了多杀了！？”
“啊？”三宝被问得有点懵。
夏远又开口，浑身是鲜血，近乎面无表情的说：“刚刚杀了多少日本鬼子了？”
三宝发懵的摇头，夏远道：“跟在我身后，看我怎么打小鬼子，不要走神，游击不光是胡乱的走，胡乱的寻找射击位置，而是需要意识，和鬼子比意识，日本鬼子在听到枪声，一定会迅速靠过来，而我们就要通过迂回，抵达刚刚日本鬼子经过的地方。”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的房屋，说道：“这里，刚刚有几名日本鬼子走过，而我们现在走在这里，就能够避免遇到几名日本鬼子，人少有会走过自己刚刚走过的路，除非是日本鬼子迷路了，而我们就要通过不断地迂回，绕到日本鬼子身后，给他们致命一击，不要贪，杀一个也是杀，杀了就走，只要我们人活着，就还有机会！”
他叮嘱三宝：“但是你要在一个地方贪，贪自己没有把那个小鬼子一枪毙命，想要补一枪，那你就完了，你拉栓的时候，就已经有日本鬼子在往你这边靠拢，而你，很有可能会陷入敌人的包围圈。”
夏远传授他的都是一些干货，像三宝是很少接触到游击作战，尤其是在平原少，民兵少有机会同日军开展游击作战，但少有机会并不代表没有机会，他传授的这些都是自己在战场上经历过的，而这些也最终会影响三宝一生。
最终在他进入朝鲜作战时，也时常谨记今天夏远说的话，这些都是夏远用命去经历的。
夏远传授他的远不止如此，在长津湖副本中，平和曾传授过他射击的经验和技巧，他也一并传授给三宝，开枪技巧，射击技巧，射击地点的选择，埋伏地点的选择，如何进行穿插，等等。
实战是最好的老师，他说的话仅仅只是让三宝记住，真正需要学习的，就是通过一次又一次战斗去学习。
夏远从学习射击，到开始学习如何排兵布阵，如何进行战术上的改变才能够对敌人造成更大的打击和杀伤。
而三宝就像刚开始进入长津湖的他是一样的，从最基本的瞄准射击开始，实际上三宝已经会了瞄准射击，他需要的是丰富的战场经验，夏远便能够给他带来丰富的战场经验，而除了战场经验之外，还要有实战经验。
巷战无疑是残酷的，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又高于自身数倍的敌人。
夏远的作战经验十分丰富，在面对日军的进攻，依旧游刃有余，枪枪致命，三宝也在拼命学习中，而后他就发现，不论自己怎么学习，夏远如何教自己，传授自己经验，但想要达到夏远这样的程度，远不是一两天能够做得到的。
三宝能够看出来，夏远的能力远不止这些。
也是，要知道夏远可是从残酷的上甘岭上活下来的，战功赫赫，让美军闻风丧胆的‘上甘岭战神’，创下了一桩桩不败的神话，而日军的虽然凶残，但战斗力想要到达美军那样，还差了一些。
美军的强悍来自于其空军和陆军的配合，各种重火力武器在上甘岭上宣泄，而日军的轰炸在美军面前则显得十分的苍白无力。
这种程度的轰炸和炮击在夏远眼中算不得什么，正说就跟下小雨一般，淅淅沥沥的。
村子之中的日军数量并不多，三十多人左右，夏远通过听声辨位，听取隔了一堵墙壁的日军脚步声，三宝并不懂夏远突然停下来长着耳朵在干嘛，如果说是在听脚步，多少有点惊世骇俗。
“走！”
夏远低吟，端着枪，迅速来到其中一个弹药补给点，从角落里翻找出藏匿的弹药，把子弹全部揣进兜里，带着三宝钻出房子。
刚从房子后边出来，在弯曲的道路上，迎面和三个日本兵碰撞上，这三个日本兵是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夏远尚未注意到，而且刚刚在补充子弹，但他的反应速度非常快，甚至日本鬼子刚冒头，看到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颗子弹便已经出膛，嗖的破空声，一名日本鬼子倒在地上。
剩下两名日本鬼子惊得迅速躲在墙后，三宝拉栓瞄准，却被夏远一把抓走：“记得我刚刚说的话没有！不要在一个地方和鬼子纠缠！刚刚的枪声是三八式步枪的枪声，日军判断出是自己的枪，一定会前来支援，枪声能够暴露自己的位置，而枪声也能够判断敌友。”
在这样的战场上，日军听到三八式步枪的枪声，会将其当做友军，但同样也保持着该有的谨慎，因为随着战斗的持续，一些游击队也会从他们的身上缴获武器，所以一些日本鬼子老兵会通过枪声来判断敌友，但不会真正的相信，他们在靠过来的时候依旧十分的谨慎。
巷战，稍走错一步，就会被日军团团围住，哪怕是一枪打空了，也不能在一个地方多做停留，枪声就像是在黑夜中点亮的火把，吸引了四周的猎人。
在他们刚刚离开之后，十几名日军便支援过来，可惜人早就已经消失。
负责带队的日军小队长开始怀疑支那人的数量，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他们遭遇到了支那人多次袭击，但他们将所有的房屋都仔仔细细全部搜查了一遍，就是没有看到支那人的身影，他们不禁怀疑，支那人究竟是躲在了哪里。
而此时，一支游击队正在从村西进入牛家村，断断续续的枪声让徐队长推测，牛家村里的游击队还在跟日军抵抗，而他们也在进入牛家村没多久，就遭遇到了日军，双方在巷子里展开激烈的交战。
但徐队长带领的游击队武器装备落后，子弹数量非常稀少，面对十几名日军，被压制的连连后退。
突然地激烈枪声让正在迂回的夏远和三宝愣了一下，夏远凭借听声辨位强大的听觉以及枪械精通的强大技能，从这些凌乱的枪声中分辨出了老套筒、三八式、汉阳造的不同枪声。
“是我们的人！”
“我们的人来了！？”三宝端着枪，一脸惊喜。
“已经跟日本鬼子交战上了，你立刻去把所有的武器装备全部都收集起来，我们去支援他们！”
游击队不是日本鬼子的对手，不论是作战能力还是武器装备上，两者的差距是在太大的，夏远在摸到日本鬼子身后的时候，就已经察觉游击队被日本鬼子压着打的情况，这样的情况下，游击队更是节节败退，火力完全压制不住日军。
两者不是一个档次的。
徐队长也明显感觉到了这一点，扣动盒子炮里的火焰，在塞火药的时候，身旁的一名游击队员大喊道：“队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会被日本鬼子耗死的。”
徐队长握紧手里的枪，盯着四周的地形，正在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三宝很快带着武器弹药跑了过来，村子里的日军已经被游击队的到来吸引。
“东西都带过来了。”他的身上背着十余条枪，挂着一串日式子弹带，口袋里塞得鼓囊囊的手雷，村子里还有日本鬼子尸体掉落的枪支没来得及捡，三宝已经是尽自己最大努力去携带枪支弹药了。
夏远将三宝身上的手雷取下，目光盯着远处躲在墙后的日本鬼子，道：“把每一支枪里都压一颗子弹，然后上堂。”
三宝赶紧把身后的枪支取下来，子弹袋里的子弹全部取出，在每一把枪里压了一颗子弹，时间原因，他的动作非常快。
夏远则盯着远处的日军，准备开始行动，把他两颗手榴弹拉开，在手中静置一秒，用力的投掷出去，手榴弹在天空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的落在远处正在和游击队激烈交战的日军头上，伴随着爆炸声的响起，破碎的弹片在狭窄的巷子之中四处飞溅，数名日军惨死。
又是一颗精准的空爆雷在半空炸响，死伤的日军倒下了一片。
紧跟着连续不断地枪声响起，夏远骑跨在一面土墙上，在射击之后，三宝就把上好子弹的三八式递给他，期间没有丝毫的停息，子弹嗖嗖的激射，远处的日军一个个倒下，仅剩下一两个日军顽固的抵抗。
局势瞬间发生扭转，徐队长等人皆惊，就趁着日军伤亡惨重的时候，大喊一声：“冲啊！”
十名游击队员从巷子里钻出来，他们的动作十分的矫健，武器装备的落后并不能够阻挡他们的意志，一名日军端着枪出来瞄准，远处的墙头传来一声枪响，日本鬼子头颅上多了一个血洞，剩下的一名日军则被游击队包围后，开枪将其射杀。
夏远带着三宝从房子里钻出来，徐队长等人看到两人，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神情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
夏远浑身上下沾满了泥浆，衣服透着一股暗黑色，那一股黑色之中又带着挥之不去的血色，那是敌人的鲜血。
而三宝身后背了一堆枪支弹药，头上歪歪扭扭的带着一顶日本鬼子的钢盔，钢盔上有一个子弹的弹孔，身上的子弹袋和枪支让游击队们感受到一股震撼。
徐队长连忙上前询问村子里的情况，夏远说道：“村子里就我们两个人，并没有其他人，村长带着先前缴获的物资回去了，村们的遗体都在村西的位置，我们三个人想要把牛家村的村们都入了土，但三个人太少了，就让熟悉路的村长前去，没想到村长走了没多久，日本鬼子就来了。”
徐队长说：“然后你们两个人就抵挡了日本鬼子一个中队的进攻。”
夏远想了想，说道：“昨天晚上我们刚抵达村子，听到了牛家村的枪声，可惜了来晚了，村子里的游击队被日本鬼子杀了，而村子里日本鬼子的数量有一个小队，我们三人将日本鬼子的小队干掉之后，估计也是这个原因，一个小队失联，日军就派兵前来查看情况，只是一个小队的日军在村子里消失，日军对村子必然是有所顾虑，行事会非常谨慎。”
他又道：“日本鬼子的确是非常谨慎，他们先派遣了一个小队进入村子，被我俩消灭之后，日军的判断上出现了失误，他们认为牛家村的游击队数量很多，因此将一个中队分成了两个梯队进攻，一个梯队又分为两个小队从两个放心进入，而正面进攻的小队被我打垮后，后续进入的日军又因为对牛家村地形不熟的缘故，分成数个分队搜寻牛家村。”
徐队长和身旁的游击队员对视彼此，眼中带着震撼，这样的方法听起来是好，但要知道日军面对的仅仅只是两个人组成的战斗力量，而他们则面对的是一个中队的日军，听起来方法简单，但真正和日军交战上，才会明白着其中的可怕。
要知道游击队和民兵时长因为武器装备落后，近战能力羸弱的缘故，往往要做到五个人去对付一个日本兵，光是一个日军中队，他们的正规军就要出动一个营，乃至多个营的兵力相互配合去打，更别提是武器装备落后的游击队和民兵，面对一个中队的日军，至少要同附近数个村子的游击队和民兵全体出动，你阻击，我埋雷，你进攻，我支援，协同配合才能够对付一个中队的日军。
最关键的是要发动群众的智慧打鬼子，可不是靠的人数和蛮力。

第27章：歼灭日军
然而就是需要数个村子的游击队和民兵相互协同配合才能够完成的任务，他们仅仅只是两个人就完成了，徐队长打量眼前的两名战士，和他们一样，一张嘴，一个鼻子，两只眼睛，两只耳朵，一个脑袋，又没有三头六臂。
可偏偏就是两个人，却完成了他们一个村子都不能够完成的任务。
想想就感觉到难以置信，这从根本上说，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游击队的到来解决了当前的困境，两人消灭了近一半的日军，而外围的日军仅剩下半个中队，他们甚至有一种模糊的感觉，那就是自己这些人能够消灭掉这个中队的日军。
村子里枪声停了，村东的日本鬼子有所察觉，半个中队的日军开始涌动起来，日军的中队长在听的村子里的枪声停止后，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人已经拿下了村子，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仍旧不见有士兵出来汇报战果，中队长便意识到情况可能发生了不可预料的变化，便迅速命令剩余的部队出击。
仅剩下半个中队的日军开始涌动起来。
徐队长趴在断墙上，盯着远处的日军，对夏远道：“我们还有一些人在日本鬼子屁股后边埋伏着，等到战斗一打响，我们或许能够把这股日军给吃掉！”
两人对付了半个中队的日军，作为游击队队长，自然不能落后，在经过谨慎的思考，夏远又给出建议，徐队长决定配合外围的同志，对日军进行里应外合的包夹，争取将这股日军掐死在牛家村口，也算是的祭奠牛家村三百二十一口百姓的在天之灵。
“这一仗，必须要打的漂亮！这不仅仅是给我们打的，还是给牛家村几百口百姓们打的！”
徐队长声音铿锵有力，目光带着坚定。
负责侦查的三宝跑过来，对夏远道：“日本鬼子上来了。”
徐队长和游击队员们站起了身，更换了武器装备的他们战意盎然。
“现在咱也不比日本鬼子差多少，跟他们拼了！”
“对！跟他们拼了，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游击队员们腰间鼓了起来，又装备了日本鬼子的武器，每个人还捏了两颗日本鬼子的手雷，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一个村子完好的枪支能有那么一两条就已经不错了，其他的枪很多都是以前的老套筒，汉阳造是正规军支援的武器，这些武器大多是从国民党手中缴获的。
更好的武器装备则是给了正规军去打日本鬼子。
徐队长重重点头，扭头对夏远道：“夏远同志，你对付鬼子有经验，你觉得该怎么去打！？”
夏远对怎么打鬼子，并没有太好的建议，他完全是凭借着自身过硬的作战技能，而且十个人，并不好施展战术。
“日本鬼子是从正面进攻，那我们就从正面对抗！”
日本鬼子进攻的方向是村北头，村南头则是易守难攻之地，日本鬼子也不会蠢到专门去进攻难以进攻的位置。
夏远说道：“窗户口，房顶，都能够作为射击位置，下边的位置视野不好，但上了房子，要小心日本鬼子的迫击炮！”
说话间，天空响起日本鬼子炮弹的呼啸声，炮弹落在日军进攻的村北，本就破败的房屋在炮弹的轰击下，房屋尽数倒塌，尘烟卷起丈高，日进进攻近在咫尺，游击队员迅速出动，在顶着日军炮轰，他们不顾自身，冲在最前方，迅速抵达作战位置。
房屋危险，但为了战斗，有效的消灭鬼子，他们依旧爬上房顶或钻进房子里。
夏远同他们一起进入房间，在弥漫的尘烟中，架起枪瞄准远处的日军，日军的机枪手已经准备就绪，挎着指挥刀的日本鬼子小队长带领着各自的小队分散成散兵线，向村北进攻。
夏远率先扣动扳机，瞄准远处握着指挥刀的日本鬼子，子弹嗖的出膛，枪声响起，人应声而倒，日本鬼子在听到枪声之后，迅速还击，重机枪的子弹不断地没入烟尘弥漫的村北，嗖嗖的击打在墙壁上，日军的士兵边进攻，边向躲在村北的游击队射击。
日军的进攻异常凶猛，但游击队也不是吃素的，他们长期和日本鬼子斗智斗勇，不管是勇气还是战斗意志，皆具备。
他们借助房屋的地形，向进攻的日军还击，夏远则不断地瞄准日本鬼子的机枪手射击，连续五发子弹，短瞬之间便夺走了五名日本鬼子的生命，他就像是战场上的杀神，不断地瞄准射击，每一枪，便能带走一名日本鬼子的性命。
六十多名日军发动的进攻对他而言，就像是开胃菜一样，连一个排的兵力都不到。
在上甘岭，仅有一个战斗小组坚守的上甘岭阵地面临的可是美军犁地式的轰炸以及一个营的美军进攻，都为让阵地丢失，经历过上甘岭之后，面临这样的战斗，夏远心就像是平静的井水一般，甚至于六十多名乃至一个中队的日军进攻，只要给他一个阵地，他就能够坚守住。
其勇气不仅仅来自于他那一身强悍的战斗技能，也包括一场场攻坚战、阵地战磨砺来的战斗经验。
开启鹰眼之后，先打掉日本鬼子的机枪手和负责战场指挥的小队长，而后瞄准前方的日本鬼子，只要不是将所有身子都藏起来，哪怕是露出半个脑袋，只是一声枪响过后，日本鬼子的脑门上就出现了一个血洞。
如此凶猛的枪法，看的徐队长等一群游击队们惊叹连连，徐队长感慨：“难怪高村长可以把他们两个人留在这里，就这种枪法，只要有好的配合，日本鬼子根本猖狂不起来。”
夏远的枪法就是开了外挂一样，一些神枪手射击远处的日本鬼子，不仅仅要进行长时间的预瞄，还要稳住枪身，做好瞄准。
反观夏远，几乎达到了人枪合一的程度，稍加瞄准便扣动扳机，这嫣然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和感觉，他只要一摸枪，一抬枪，直道瞄准到那个位置，能够击中敌人，这对于近距离冲锋的日军而言，绝对是灾难性的打击。
就在日军伤亡过大，眼瞅着进攻无妄，中队长就要下令撤退的时候，几个炮兵突然遭遇到身后一支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游击队袭击，而这就像是掐断了这股日本鬼子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六十多名日本鬼子在平原地区展开的攻坚战，竟然被一群游击队给击垮，更让日军中队长感到绝望的是，他们付出了一个中队的代价，也未能够知晓村子里游击队的数量。
整个进攻的过程，更是曲折无比，他们的重机枪手，指挥，掷弹筒士兵都被敌人严密封锁，重火力施展不出来，近距离冲锋又冲不过去，六十多名日本鬼子仅仅靠近村子五十米，就只剩下二十多人，在游击队里应外合之下，这股日军很快被打的溃不成军，十余分钟之后，战斗彻底结束，日本鬼子的尸体横躺的遍地都是，枪支掉落了一地。
冲出来的民兵和妇救会的青年妇女们赶紧冲上前，啥都不管，先捡武器装备。
夏远眼瞅着他们冲过去，抬起枪口朝地面的日本鬼子尸体步枪，又响起的枪声惊动了他们，徐队长连忙道：“夏远同志，那些是我们的人！”
夏远目光扫过日本鬼子的尸体，说道：“徐队长，小心日本鬼子的尸体，一些日本鬼子可能没有死透，躺在地上装尸体，一旦有人靠近，他们就会拉响藏起来的手雷，和我们同归于尽！”
徐队长一定，浑身布满冷汗。
夏远对自己的枪法很有自信，但对于徐队长他们的枪法，并没有多少自信，自己打鬼子，向来就是一枪击中敌人的要害，这是因为有了鹰眼的加持，日本鬼子难以逃过鹰眼的捕捉，距离只要不超过枪的射程范围，保证指哪打哪。
但徐队长他们的枪法有限，即便是击中日本鬼子，尚未击中要害，很有可能只是短时间的将其击晕过去，可能等会又会苏醒，历史上发生过昏迷的日本鬼子在八路军和国军打扫战场的时候，突然暴起，抱着一名战士拉响身上的手雷和其同归于尽的比比皆是。
最可怕的是日本鬼子的伤兵，在战斗结束之后，八路军的卫生员会前去救助受伤的战术，也包括一些日本鬼子的伤员，八路军优待俘虏是出了名的好，不虐待，反而优待，甚至一些俘虏过的比八路军的生活都好。
可日本鬼子就是面对手无寸铁，甚至想要救助他们的卫生员时，依旧是拉响了手雷，和其同归于尽。
夏远不是圣母，他对自己人善良，但对待敌人，他绝对不会保留一刻同情心，尤其是敌人俘虏，他虽信仰红色，但面对杀害手无寸铁的孩子和老人的敌人，他内心生不起来一丝优待的念头，只有将枪口塞进对方嘴里，狠狠扣动扳机，方能够解他心头之恨。
因此面对敌人，他向来不留活口。
哪怕是敌人死了，即便是浪费子弹，依旧要补枪，除非是他亲自杀死的，他的子弹都是击穿敌人要害。
徐村长和妇救会的同志们走了过来，徐队长当即把情况告诉大家，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第一次听闻补枪的概念，徐村长说：“补枪实在是太浪费子弹了，让大家小心一些，应该没什么。”
夏远道：“子弹没了，可以再缴获，但人没了，一切都没有了。”
徐队长说：“夏远同志，你的枪法很厉害，战斗也很厉害，但是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咱们民兵的子弹数量有限，子弹和武器都是十分珍贵的，我们宁愿让自己受到伤害，也不愿让其武器受到伤害，武器就带着希望，人可以没了，但武器不能没。”
徐家村的抗日游击队也是从无到有慢慢走过来的，以前为了一把步枪，不知道了付出了多少牺牲，现在杀了一个中队的日本鬼子，他们一下子富有起来，除了要交给上级的，还有要给高家村的，他们在自己留几条枪，能够很大程度改变他们村抗日游击的情况。
在他们眼中，枪和子弹是比生命更加珍贵的。
夏远意识到，想要改变他们这种思维，不是一支枪，两支枪能够改变的，甚至不是一个村子，两个村子能够改变的，要改变的是整个抗日军民，乃至整个八路军缺乏武器弹药的情况。
国军的武器弹药有英国、美国进行援助，甚至老蒋还能够从美国那边直接购买武器装备，小到步枪、子弹、重机枪，大到坦克、战斗机，而八路军的情况则为截然不同，说是国共合作，但实际上老蒋一直提防着八路军，即便是给与的支援，也只是淘汰下来，几乎不能够使用的汉阳造。
哪怕是一九四零年发生的百团大战，里边有很多耳熟能详的王牌部队，但他们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多数连队连一挺轻机枪都没有，很多都是光有一杆枪，却没有刺刀。
武器的短缺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八路军的武器来源少为边区造，多为从日军和国民军手中缴获，自主能够生产的也仅仅只是手榴弹和子弹，并且产量不高枪支无法生产，一些仿制的威力不高，射程不远。
也正是这一时期，特别是在敌后抗日的游击队以及民兵，基本都把武器看的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眼前这么多日本鬼子，每一个都要补上一枪，就要浪费大量的武器弹药，对于他们而言，无疑是非常肉疼的。
一颗子弹可是能够消灭一个日本鬼子。
“不补枪也是可以，但是要用刺刀去试探，而且一定要小心，如果遇到抱着枪的日本鬼子尸体，尽可能的远一些试探。”
夏远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
在徐家村的游击队和民兵们搜集武器装备的时候，夏远就远远的盯着，开启鹰眼扫过每一具日本鬼子尸体，有惊无险，并没有遇见装死的日本鬼子。

第28章：新的方向
日军一个中队一百三十人左右，被他们消灭，这可是一次大捷，而我军没有任何伤亡，这在整个抗日战争史上都是非常罕见的，最关键的并不在于伤亡，而在于行动的仅有两人。
消息传到区里，把赵区长和崔连长都给震得说不出话来，拿着那份战果汇报，久久没有出声。
直到赵区长从战果汇报上挪开目光后，放下战果汇报，问道：“是徐家村的村长让你送来的？”
送信的战士道：“是徐村长。”
崔连长抽着烟，叹了口气：“真不知道看到这份战果信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的。”
赵区长坐在凳子上，说道：“是喜是悲我们不能够定义，我们应该把目光放得长远一些，这次牛家村的老百姓被日本鬼子全部屠杀，我们悲伤的同时，更应该谨记日本鬼子在中国犯下的罪行，徐家村和高家村这次打的漂亮，日本鬼子一个中队的武器装备，最关键的是还缴获了几门迫击炮，以零伤亡的代价击毙一百三十余名鬼子，这份战果在整个根据地都是仅此一例。”
他道：“不管是喜还是悲，打鬼子还是要继续，记着这些痛，用小鬼子的东西，狠狠的揍小鬼子！”
崔连长道：“老赵，你应该去做指导员，真应该让老李跟你学学。”
赵区长道：“老李刚入连队，给他一些时间，没人能在陌生的环境迅速适应的，指导员是该做战士们的思想工作，但指导员也是有思想的，你作为连长，在关注战士们的同时，也要关注一下指导员。”
崔连长点点头，又道：“那这份战果我就汇报给上级，徐家村和高家村的联合行动给我们开了一个好端，也证明了，在平原开展抗日战争并非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赵区长道：“要说这个夏远，我还是第一次听他的名字，没想到仅仅见了一次面，竟然给了我两次这么大的惊喜。”
他惊奇的看着战果信，在信中，徐队长详细的将这次战斗的主要功臣夏远，以及其新奇的作战思路给讲述一番。
崔连长道：“以两个人的兵力，对付日本鬼子一个中队，又给鬼子来了一招空城计，用你的话说，有勇有谋。”
赵区长一拍手，说道：“可不是有勇有谋！地道战这样绝佳的创意，他都能够想出来，一个人又是缴获了一个排的装备，而现在竟然带着高家庄的三宝，灭了日本鬼子一个中队，这何止是有勇有谋，简直大才。”
崔连长深表同意的点点头：“让他待在牛家村，真的是屈才了，他这样的人，应该在一片更广阔的天地。”
赵区长笑着说：“当个连长都没问题了，带着一个人都能打鬼子的中队，这要是给他一个连，估计能打鬼子的旅团了。”
崔连长笑了笑：“说小了，该是日本鬼子的一个师团。”
虽然牛家村的事情让人感到痛心，但在痛心疾首的时候，又出现了这样丰厚的战果，高兴之心驱散了心痛，两人那忧愁的脸庞又露出笑容，他们内心的韧性还是很大的，而作为干部，内心韧性不大，一般人还真干不来。
一面指挥战斗，面对着牺牲，一面听到一个个村子在日本鬼子枪口下覆灭。
如果整日都活在悲痛之中，那战争时期发生的事情，足够他们悲痛一辈子，只有化悲痛为动力，拿起枪和小鬼子拼，和小鬼子杀，而不是整日活在悲痛之中。
牛家村和其他村子的遭遇一样，日本鬼子的三光政策让人愤怒，却丝毫没有打倒他们坚定的抗日决心，反而让他们越发英勇。
地道战的实战迫在眉睫，整个冀中地区迫切的想要找到一条适合冀中地区开展的游击道路。
牛家村一战，让徐家村和高家庄出了名，而夏远本人则是这次战斗的战斗英雄，也被上级作为榜样，在全军开展学习，仅两人却战胜了日本鬼子的一个中队，听起来就是那样的不可思议。
起初一些战士感觉这是天方夜谭，直到那一牛车的武器装备拉到分区，迫击炮又送到上级，战士们这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日本鬼子一个中队，没有一两个营的配合是很难全歼的，而且他们最近又没有接到作战任务，牛家村距离分区说远也远，说近也近，这样的战斗，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很显然真的是抗日英雄夏远他们在回去的路上遭遇到了日本鬼子，又看到牛家村全体百姓的惨状，决定奋起反抗，最终以两人硬生生的歼灭日本鬼子一个中队。
夏远的名号在整个抗日根据地迅速拔起，就像是一阵狂风席卷般吹过，仅用了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已经达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程度。
这是史无前例的一次兵力、火力上的差距战斗，是一次以少胜多的光辉战例。普通战士们崇拜于两人英雄般的战斗力，在这样动乱的年代，靠武力取胜的年代，战士们普遍喜欢英雄，而夏远的出现，则很好地成为了他们心中的英雄。
而区里的指挥则看中了夏远的才能和战斗素养，两个人对付一个中队，战斗能力绝对是顶尖的，再说其指挥，巧妙的利用了日本鬼子不熟悉牛家村的情况，让一个中队的日军分批次的进入牛家村，并逐个消灭，换做是其他战士，估计就跟日本鬼子硬钢了，而后壮烈牺牲。
上级领导指出：“夏远的心理素质、头脑以及战斗力都是顶级的，在面对一个中队的日军，临危不乱，毫不慌张的应对，是一名合格的战士，同样是一名合格的指挥官，指挥战斗，最忌讳的就是战士没慌，指挥先慌了，最终导致战斗失利。”
上级对夏远的能力还是非常看中，两个人能够对付一个日军中队，虽说最后徐家村的支援抵达，但前期如果没有夏远的正确抉择，一个日军中队就会像滚落山下的一块巨石一般，势不可挡的将整个牛家村吞噬。
其头脑也是不容忽略，地道战的开展是十分精妙绝伦的，村与村之间的交通沟，保护村子的护村沟以及能攻能守的地道体系，每一层设计环环相扣，极大程度的将地道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这样的头脑正是组织上所需要。
而这一时间，夏远正带领着高家庄的村民轰轰烈烈的挖地道，地道的进度非常快，高家庄几百口人众志成城，一个星期的时间，村子里的各个地道都打通，同时一些房屋的窗户大门用黏土和转头砌成墙，留下一个砖头的间隙作为射击孔，在村子的各个道路上，还修建了相互交错的横墙，横墙的两侧有射击孔，甚至还有隐蔽式的地道口。
在轰轰烈烈的挖地道进行时，夏远同老村长和老忠叔、传宝、牛娃再次召开会议。
由于先前一战，夏远的名望彻底凸显出来，甚至引起了组织上的重视，事情传到高家庄，夏远也成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一位战斗英雄，他的话语权在村子里已经达到了顶峰，甚至超过了村长和老忠叔、林霞嫂。
但由于夏远没有太高的功利心，故而这份大功就保留了下来，领取这份功劳，夏远推断自己估计会走进连队，而不在地方了。
并且地道战剧情已经开展，自己不参与，不晓得任务能否完成。
思考再三，夏远就推脱说，等到地道战成熟之后，再进入连队，上级对于夏远的决定给予充分肯定，这样的同志面对即将到来的大功劳，依然坚定的留在村子里挖地道，淡薄名利，品质难能可贵。
也因此夏远在高家庄的身份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召开的会议更是以夏远为代表。
地道的挖掘基本接近尾声，再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就能将村子里的所有地道打通，而目前的重心就放在了地表上的建筑，暗墙暗堡等等。
“地道的挖掘已经十分成熟，这是十分宝贵的经验，大家在今后一定要总结总结，在战争中学习战争，而我们也要在挖地道中学习挖地道，由于我们高家庄是最先开展地道战的，我们的经验对其他村子而言，是十分珍贵的。”
夏远作为代表，在高家庄召开的全体人民会议上发表演讲，他站在村子中间的那口大钟下，拳头紧握，跟村民们讲自己的心得。
“不仅我们高家庄要开展地道战工作，我们也要带动其他村子开展地道战，将来我们不仅要在自己村子的下边挖出四通八达的地道，还要把地道挖出去，连接到护村沟，连接到交通沟，更要和其他村子的地道连接，村子与村子之间的地道连接，形成一张庞大的地道作战体系。”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我们更要把地道神不知，鬼不觉的挖到日本鬼子的炮楼下，端炮楼难不难，咱们没有大炮，端炮楼肯定难，但如果我们直接把地道挖到日本鬼子的炮楼下，天黑了出其不意的出击，炮楼里的日本鬼子和伪军做梦都想不到，我们不是从平原上进攻他们的，而是从地下！”
拎着红缨枪的民兵和妇救会的女同志高兴的议论纷纷。
“太对了！”
“这个方法好！”
“挖地道挖到其他村子，这样咱们就能跟其他村子的民兵相互配合！”
“挖到鬼子炮楼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兵，估计鬼子还在睡觉呢！”
“夏远同志真是聪明，打仗打的好，挖地道也可以想到这么好的方法。”
高传宝、老村长、老忠叔、林霞嫂等人的脸上止不住的笑容，救下夏远真是高家庄走的最正确的一条道路。
轰轰烈烈的挖地道并未因为高家庄内部地道接近尾声而停止，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夏远带领着高家庄的游击队和民兵走访调查了附近了几个村子，包括南峪村，西关村，李庄，孙庄等，起码有几个村子，带领着一批骨干成员，分别向各个村子的游击队和民兵传授了挖地道的经验。
一个星期之后，几个村子召开了联合会议，而高家庄则为这起会议的发起人，和区里的会议不同，这次会议的内容主题就是地道战，如何挖地道，怎么挖地道，地道战又该如何开展等等一系列问题，进行讨论和开会。
参与的人员不受限制，包括党支部、民兵、游击队、妇救会以及普通老百姓，这次会议的召开是至关重要的，确定几个村子联合地道的方案，决定了未来地道战的走向。
夏远说：“地道不仅仅要在村子里挖，还要在平原上挖，鬼子在平原上修炮楼，那我们就在平原上挖地道，我们要把地道挖到鬼子的炮楼下，鬼子的据点下，不光如此，地道一个村子挖，也只能一个村子防守，但如果我们把地道结合起来，以村子为点，将所有的村子用地道和交通沟连接，形成一张地道网村子之间能够快速增援，这个村子被扫荡，其他村子能够通过地道快速支援，不再村子单独作战，这样就能够避免村子被日本鬼子血洗，而村子里的游击队却没有办法的局面！”
这个方针确定了日后地道战的具体走向，一张地道网也将以高家庄为中心，开始向四周扩散，高家庄作为老大哥，也把丰富的挖地道经验拿出来，遇到坚硬的岩石该如何去挖，如何去拓展两条地道，又该如何设计地道口，在地道里挖陷阱，挖暗道等等。
丰富的挖地道经验能够帮助其他村子少走很多弯路，而这些问题也都是高家庄的百姓们在挖地道的时候遇到的各种情况，被他们一一攻克之后，留下了丰富的地道经验，可以说，这些经验是无比的宝贵。
距离大会结束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日本鬼子的扫荡依旧在进行着，战火也将烧到高家庄所在的分区，而高家庄由于夏远的提前实施地道战，村子里的地道基本接近尾声，已经开始向外界拓展。
高家庄挖的地道究竟能否经得住考验，还有待实践来检验。

第29章：即将开展的训练
“夏远，夏远，你快来看啊。”
牛娃和三宝拎着枪跑到夏远所在的院子里，大声的呼喊。
在明媚的阳光下，夏远正细心的翻读着《论持久战》，自大会结束之后，高家庄以及附近几个村子的地道工作基本走向正规，再加上高家庄的地道接近尾声，夏远的时间也就多了出来，便向老村长要来《论持久战》，细心研读。
论持久战是一部史诗级的著作，每一次阅读，他都有不同的心得体会，书中详细阐述了当下抗日战争面临的局面，针对这种局面该如何应对，持久作战，持久论战，在有效的灭敌人保存自己，而想要保存自己就需要有效的消灭敌人。
听得两人的动静，夏远放下手中的书，合上用布匹包裹，扭头看着两人，问道：“怎么了？”
牛娃道高兴的说道：“按照你的要求，训练所用的场地和木桩都已经弄好了，你俩看看。”
夏远目光微动，说道：“这么快。”
三宝道：“可不是，自从你杀了那么多小鬼子，又带回来这么多枪和弹药，村子里的村民都把你当英雄了，你平日里的训练他们认为是非常有用的，你提的要求，自然有多快满足，就有多快弄好。”
自从他成为大英雄之后，很多村民都十分好奇夏远是如何做到带领着三宝战胜一个中队的日军，夏远告诉村民，想要战胜日本鬼子，除了具备强大的火力之外，就是各种单兵技能。
而后夏远向村民们演示了徒手攀爬以及擒拿格斗，寻常五六个民兵不能近身，靠近就会被他以闪电般的速度放倒。
村民们大为震撼。
夏远告诉他们，想要具备这种强大的单兵技能，就要经历长时间的训练，训练就需要用到训练场地，在老村长和老忠叔不断劝说下，传宝和林霞嫂也一一找到夏远，夏远所忌讳的是高强度的训练会导致营养跟不上，而营养跟不上的后果则十分严重。
但拗不过几人的劝说，思考再三之后，夏远决定把一些基础训练的内容拿出来，这就用到了他在电视上看的特种兵的训练。
匍匐通过铁丝网，徒手攀爬网梯，快速通过独木桥，高障碍等等训练项目。
夏远跟着三宝和牛娃来到村子外的空地上，这片空地经过牛拉磨的碾压之后，地面被压实，空地上由几根木头搭建的障碍，传宝和老村长等人都在等着他，还有游击队和民兵，见夏远来了，纷纷围了上来。
老村长道：“夏远，你看看这样怎么样？”
老忠叔道：“有哪些不妥的地方尽管说，咱们到时候再加以改正。”
林霞嫂也说道：“夏远，你也说了，训练能提升同志们打鬼子的手段，为了更好地消灭鬼子，再苦再累的训练又算得了什么，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是啊，训练再苦再累不算啥，只要能打小鬼子，掉皮掉肉也行。”
“小鬼子实在是可恶，要是能训练一身打鬼子的本事，苦点累点没啥。”
“只要是能打小鬼子，保护村子，让咱干啥都行。”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表示着自己坚决训练的决心。
夏远苦笑了一声，深吸一口气，道：“村长，老忠叔，林霞嫂，传宝哥，还有大家伙们，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在推辞也不行，训练不是一朝一夕的，需要长时间的训练，坚持下来，一定能打小鬼子！”
村民们在空地上修建的障碍还算可以，由于铁丝比较稀奇，他们就用木头代替，在木头上用黏土粘上石头，原木做成的独木桥，用砖头垒起来的障碍，还有稻草制作而成的小人，旁边还有当做刺刀的木棍。
做的还算可以，能做到这种程度可见高家庄的村民是下了多么大的决心，他们也为了能够打小鬼子，想尽了一切的方法，夏远的到来为他们抗日道路上增添了曙光。
训练是抗日战争中最为重要的一项科目，民兵们的战斗素质参差不齐，武器装备落后，而他们面对的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日军，之间的差异可想而知，正规的八路军会有专项的拼刺刀训练，而拼刺刀的经验和技术都是老兵们在战场上厮杀和拼搏出来的。
而民兵和游击队，则没有系统的专项训练，他们也都是自发摸索实践的训练，但生活在敌占区的民兵和游击队几乎没有训练的时间，他们要做好准备以应对随时来犯的日军，而且训练会让他们暴露自己，一旦暴露这个村子有训练的村民，日军就会对其展开残忍的屠杀。
只是现在地道已经挖好，高家庄的地道十分成熟，他们有了对付日本鬼子的底气，便开始做以前不敢做的事情。
就比如训练。
夏远有过系统训练的经验，其经验是来自于未来世界看过的著名军旅题材的影视剧，里边的训练其实和现实中的训练大差不差，而他要考虑的是当下这个世界民兵们的身体素质，很多战士的身体素质不达标，再加上高家庄的粮食有限，日常训练需要消耗大量的体能，而消耗体能就需要补充营养，如果后续营养跟不上，身体就会跟不上训练的强度，只会越来越差。
这是科学训练，处在这个时代的人们显然没有科学训练的理念，只知道训练就跟下地干活一样，干的时间长了，会感觉到疲劳，饥饿，却从未想过营养的这些东西。
“这样，村长，我回去制定一套符合大家训练的训练内容。”
夏远思考之后，觉得开展训练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要规避一些高强度的训练，采取有效的训练。
一些训练是需要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而还有一些训练则成效很快，夏远想到了先前在战场上用到的和洋鬼子拼杀的拼刺刀术，如果再结合八极拳中的枪法，形成一套完成的拼刺刀术，传授给游击队们，效果应该显著。
这样就能够避免高强度训练带来的缺乏营养的局面，拼刺刀并不需要消耗太多的能量。
老村长道：“那就麻烦你了。”
夏远摇摇头：“不麻烦，村长，你们的想法是正确的，论持久战也讲到了提升战士们对付日本鬼子的技巧，日本鬼子就会有日常的训练，而我们也要有对付日本鬼子的训练。”
他道：“训练是好事，但不能瞎训练，我会仔细研究一下。”
众人同意了。
回到家的夏远立刻找到草稿纸，笔尖悬停在布满皱褶的草稿纸上，而后写下《拼刺术》三个大字，拼刺刀有技术吗？肯定有技术，抗美援朝期间的志愿军战士已经给出了答案，拼刺刀也有很多技巧，哪怕是现在的他具备的拼刺刀的技术也是从志愿军战士身上学习得到，而后和八极拳里的枪法相结合。
拼刺刀和八极拳里的枪法都讲究快准狠，取长补短，相互结合，目前他自己掌握的枪法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尤其是八极拳的熟练度不断增加，他自身的战斗力只会更加强大。
收回思绪的夏远目光微动，确定了这份训练的内容。
拼刺术便是八极拳和刺骗术相互结合，讲究虚晃一枪，趁敌人抵挡的间隙突然改变枪头的方向，一击刺中敌人，而枪术还能够和八极拳灵活的步法相互结合，内容之多，涉及范围之广，学习内容之繁杂。
但这一套东西非常实用，同样的也十分难以学习。
夏远拥了两天时间，将自己的心得以及拼刺术的重要要领利用图文描绘出现，他具备一定的绘画技能，绘画简易的小人图是不在话下，同时他还将自己在战场上和美国大兵以及日本鬼子拼刺刀的经验，甚至是以一敌多的经验全部书写下来。
记录的内容多达三十多页，他让林霞嫂用针线缝补起来，一本‘武林秘籍’便做好了。
“虽说自己配上了图文，但是想要真正的教会他们，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先让他们从皮毛学起，不能耽误挖地道，又不能耽误训练。”
夏远内心思索了一番，觉得要把时间规划一下，不能够耽误了村民们挖地道，地道是基础，是保障高家庄的重要方式，训练则为辅助。
接下来就方便很多，地道和训练分时间段开展，天气很不错的缘故，清晨是最佳锻炼时间，起床经过一个半小时的锻炼，而后吃早饭去挖地道，在时间安排上，夏远也是遵循了初中早自习的时间，训练内容为四项，包括战术匍匐、三三制、拼刺刀和步法。
三三制无疑是最为关键的战术配合，其优点是所有战术都无法相比的，更是步兵战术的巅峰。战术匍匐是最适合平原战斗的一种战术动作，广袤的平原地区只有高低起伏的地势，并没有高地，如果是正面面对日军，匍匐是最有效的措施。
在此之前，夏远则召开了高家庄全体民兵、游击队的会议，这次会议则为军事制度改革。
“民兵也是兵，我们要逐渐走向军事化道路，不给日本鬼子任何机会！”
电影中高家庄被日军夜袭，老忠叔为提醒高家庄全体村民，壮烈牺牲，夜间的站岗的重要性一下子凸显出来，虽然党支部进入高家庄，但在军事上，村民们的意识还十分淡薄，不管是民兵还是游击队，都未能够完全脱离群众。
不过当下的环境是造就这一原因的根本，从群众来，最后走到群众中去。但夏远提出的并未完全脱离群众并非是党的宗旨，而是说战士们的军事水平，依旧在群众层次，丝毫没有作为军人的觉悟。
夏远想，一旦开展训练，规矩、纪律，就不能够少，这一点有党支部这边支持着他，夏远能够非常顺利的施展。
军事化理念的提出，让老村长他们对夏远刮目相看，夏远说，“我们虽然不是正规军，但我们要向正规军靠拢，我们是八路军的重要后备力量，只有我们强大自己，国家才能够强大，才能够将日本鬼子赶跑！”
紧跟着他根据前世的经验，制定了一些列纪律，着重引出我党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并将部队的那一套拉在高家庄，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民兵、游击队也是兵，难就难在如何以强硬的军事化管理约束他们。
夏远也知道，高家庄的村民文化水平不高，想要真正的约束他们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只是先引出军事化管理的理念，至少村长他们的思想觉悟是非常高的，而后在行为上，一点一点的约束他们，让高家庄成为附近几个村子的主要力量。
这便是夏远的计划。
从地道上改变高家庄的抗日环境，从军事上改变高家庄军民的战斗水平。
接下来就是开始实践的时候。
然后接下来的实践过程并不是很顺利，夏远制定的训练计划是非常充实，甚至可以说是强大，三三制是步兵战术的巅峰，步法能够让自己的行动更加灵活，拼刺术则能够加强自己同日军拼刺刀的能力，甚至能够让他们在和日军的短兵相接上活下去，匍匐战术动作固然简单，但却能够让自己在广袤的平原上更好的隐蔽。
训练是从五点半到七点，为期一个半小时的训练，集合哨子便是村子里的钟声，固然会对其他村民造成一定的困扰，但却能够加强他们的时间观念，第一天的训练是非常顺利的，这也是高家庄的民兵和游击队们第一次参与训练，甚至于村子里的妇女同志们都参与了进来。
一群妇女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林霞嫂和夏远在一旁一脸微笑的说道：“人人平等，男人能打鬼子，女人一样可以打小鬼子，不要把我们女人看扁了，啥训练，男人可以，我们女人一样可以！”
夏远张了张嘴，林霞嫂笑着说：“咱们要讲究男女平等！男人能参与训练，我们就不行了？”
林霞嫂又张嘴喊道：“姐妹们都靠过来，让夏远看一看，咱们女人也不差，打小鬼子那绝对不含糊！”
夏远当即投降。

第30章：消极的训练
第一天的训练开展的十分顺利，民兵和游击队以及妇救会的女同志们积极投入训练的热情很高涨，以至于夏远先前准备的稻草人和木棍数量完全不够用，不得已，他只能将众人分开训练。
你练习步法，我训练拼刺刀，你练习匍匐，我练习三三制。
一大清早的，村东头的广场变得尤为热闹。
村子里的老人和小孩子也都早早的起床，看着大家伙热火朝天的训练。
都说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这训练刚开始开展的十分顺利，但持续了一个星期之后，弊端就体现出来，夏远是从高家庄村民们的实际出发，考虑到村民们没有经受过系统的训练的缘故，他决定三步走，先把基础打好，再开始向外延伸，最后教授一些高级的战斗技巧。
而基础则十分重要，就拿拼刺术来说，基础的拼刺术首先讲究的就是快准狠，只有把快准狠练到了极致，才能够学习进阶，甚至搭配着步法来训练，而简单的快准狠训练就是拿着木棍，站在距离稻草人一到两米的距离，而后双手握住木棍，一弓箭步向前，双手紧握木棍用力朝稻草人捅出去，身体几乎向敌人倾倒，一刀刺出，迅速收回拉开距离。
这就是最基础的拼刺术，简单粗暴直接，但由于太过于简单，在普通村民眼中，甚至在一些民兵眼中，却成为了最不靠谱的存在，拿着木棍向前顶，这是谁都会的简单操作。
再说步法，步法就更加离谱，由于夏远是经过父亲严格调教，从小就是扎马步训练到大，步法早就已经融入了骨子里，面对敌人甚至不需要脑子去带动身体，身体就已经自动的走出了八极拳的步法。而到了传授游击队和民兵们的时候，他教的步法是阉割版的，毕竟完整版的步法需要几十个点，他们就是训练很久，也不一定能够完整的走出来。
他练习八极拳的时候，也是从阉割版的开始学习，而后在阉割版的基础上增加一个一个的点位。这种阉割版的点位就跟小时候玩的跳房子是一样的，需要踩着一个一个点位去走，到了村民眼中，就跟那歪歪扭扭的走路一样。
战术匍匐和三三制还好，是属于比较简单的，战术匍匐的战术动作教到位，由他们训练即可，三三制需要不断地传授经验，教授他们手势动作，交替跃进，火力递进掩护，指挥位置，兵员补充等等，三三制也算是有模有样。
唯独前两样是没有任何办法去避免的。
故而，前两项的训练在很多民兵眼中是最不靠谱的两个训练，村长和老忠叔也找到夏远，跟他说明最近民兵们、游击队员们、抗日先锋队的成员们的反应情况。
老村长说：“夏远啊，拼刺术和步法的训练看起来并不是很好，最近很多人找我反映情况。不过你也别往心里去，同志们向来都是心直口快，他们有什么疑惑基本都会向我反映情况。”
夏远倒也没有感到意外，别说是现在这个时代的人，就是未来的二十一世纪，一些学员在训练步法的时候，也曾有很多人反应他们武馆的步法就是糊弄人的，是来骗钱的。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即便是阉割版的每一个点位都是整套步法里最为重要的点位，只有连接上完整的步法，各个点位衔接，一套完整的步法才能够体现出来，所以对于大家伙反应的情况夏远也是能够理解的。
估计要让他们去扎马步，扎个几年那才叫疯了。
夏远道：“村长，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老村长想了想，点点头：“你打算去怎么处理？”
夏远咧着嘴，笑着说：“当然是给他们看看我的厉害，这步法就是我当初学习的，后来在步法的基础上增添了完整的步法，大家伙的反应是正常，在我以前接触到的时候，也认为这样的步法并不算是步法。”
老村长听着他的话，点着头，“既然你心里有了方法，那我就不管了，大家伙的反应我会劝说劝说，接下来还是要看你，实在不行我就去敲打敲打他们。”
“可别！”夏远说道：“村长，你要是敲打他们，只会让他们更加狐疑。”
老村长点着头：“你说的也对，既然你有把握，那就好。”
夏远抿着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而现在的时间，日军大扫荡已经基本结束，在目送老村长离开之后，夏远思索着剧情，估计用不了多久，日本鬼子夜袭高家庄的剧情就会开展，别看电影里只有那么几分钟的时间，但是镜头的转动，现实可是过去了好几个月的时间。
就拿地道战开展的时间也是从一九四二年开始全面开始，而他不过是将地道战提前引入这个世界。
“时间上来得及。”
夏远盘算着时间。
地道已经挖好，整个高家庄有了对付日本鬼子的勇气，在训练上，夏远也打算积极展开，基本能够避免日军夜袭高家庄，老忠叔壮烈牺牲的剧情，但眼下的问题是参与训练的人员对于他给出的训练项目有着十分的不自信，不认同，这是非常关键的。
如何去解决。
夏远内心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
训练又持续了几天，民兵们虽然没有说什么，估计也是看在夏远是战斗英雄的身份上，但可以从他们脸上看到一丝不满，训练的内容多少让他们有些失望，针对这一情况，夏远也没说什么，站在训练的队伍间，大喊道：
“都加把劲，还记得当初你们说什么，再苦再累也要坚持住，这点训练都完成不了，还怎么对付拿着枪和炮的小鬼子！？”
“动作太慢了，出枪就跟娘们一样。”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喝醉了，路都走不好，会不会走路。”
“看看你们这练得是什么，村长和老忠叔求了我几天，让我给你们训练，结果你们看看你们自己的训练，这才刚开始多长时间，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儿儿吧唧的。”
他的脸上带着冷笑，双手负在身后，一边走一边看，嘴里时不时的带着一丝嘲讽。
这让本就感觉到训练是一件无用的战士们心里的闷气越来越大，而一些对夏远崇拜，对训练还带着一丝热情的战士心头的热情就像是泼了一盆冷水一般，每个人心里顿时就像是堵了一团气一样。
有几名心直口快的民兵，粗大个，字不识几个，就喜欢有本事的人，但偏偏受不了这种侮辱，都想着撂挑子不训练了，还不如挖地道实在，至少挖地道能让他们看到希望，而在这里踩着地面上的点，就跟喝假酒一样的摇晃，他们实在是受不了，不知道这种训练有什么意义。
“夏远，你是战斗英雄没错，但是你不能这么说咱，咱们也都是想打鬼子的，但你问问大家伙，有几个想要学这些的，你应该叫我们一些真家伙，而不是拿着棍子挑稻草人，也不是踩着这砖头瞎转悠。”
“就是，我想拿着枪跟鬼子干，不是拿着棍子跟不会动的稻草人。你问问大家伙，拿着棍子跟稻草人打了十多天，都学到了啥，就一个杀字念得好。”
远处训练的妇救会同志看不下去了，林霞嫂走过来道：“都少说些吧，人家夏远这也是好心训练咱，换做其他人，有几个愿意训练咱的？”
那名民兵说道：“林霞嫂，我知道夏远同志对咱们是好心的，但这几个训练真感觉没啥用，还不如让我去挖地道。”
其他人嘴上没说啥，但心里多少都带着一团不满的情绪，尤其是刚刚夏远的一番话。
夏远静静地看着他们，心中早就想好了计划，他道：“林霞嫂，你不用管，这件事情交给我来解决。”
随后，他将目光看向训练场上的民兵们：“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努力，这就是你们说要保护自己的村子，一点小小的训练都不能够克服，老百姓们怎么敢把自己的人身安全交到你们手中，你们又凭什么保护大家！”
他冷冷的说道：“你们既然认为当下的训练无用，那么接下来的某一天，你们将要迎接我的挑战。”
“从现在开始，训练计划暂时停止，大家先按照以前的生活继续。”
其他人一听，心里感觉到有点不妙，都以为夏远这是生气了，有人惴惴不安，有人则认为夏远不配为战斗英雄。
传宝、牛娃和三宝走到他身边，传宝道：“夏远，莫要冲动。”
林霞嫂也想劝他，夏远笑着说道：“林霞嫂，传宝哥、牛娃哥，你们放心，我这不是冲动，既然大家都认为这样的训练没什么用，那我就用这样训练后的成果来说服他们。”
众人对此是一头雾水，训练却是停止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还在议论此事。
老村长和老忠叔在晌午吃完饭找到夏远，聊起此事，老忠叔抽着旱烟，说道：“夏远，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能跟我们说说吗？”
夏远喝了口井水里的水，说道：“老忠叔，你们放心，这段时间就暂时不要训练，其他的照旧，另外组织好夜间的轮班，这个是有必要的，我们距离黑风口这么近，保不准日本鬼子会趁着天黑来偷袭我们。”
老村长和老忠叔对视一眼，老村长点头，说道：“你这个提议实际上在你提出军事化理念的时候，我跟老忠、林霞都已经商量过，夜间警戒哨的设立是有必要的。”
顿了顿，他又道：“夏远，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夏远笑着说，“的确有行动的计划，很多人对于这次训练并不重视，耐心逐渐的被消磨，其主要原因还是训练的内容。”
两人点点头，老忠叔说道：“我看了几天的训练，也发现这个问题，就是那个步法比较奇怪，放几块砖头在地上，标上踩砖头的顺序，这样做真的有用吗？”
老村长喝着水，抬头也看着夏远。
夏远说道：“有用，不过这只是阉割版的，实际上真正的步法摆出来的砖头要比现在的多很多，步法所有的点位学会之后，是千变万化的，能够根据敌人的动向，分别踩不同的点位以应对。”
“阉割版的，难怪。”老村长和老忠叔点点头，心里开始好奇夏远接下来的行动。
而夏远接下来的行动也的确是惊到了两人，他说：“我将要在接下来的时间，单挑整个高家庄的武装。”
老村长神色有些难以置信：“单挑整个高家庄的武装？”
夏远点头：“我会随时袭击高家庄里的民兵和游击队，将他们‘一一刺杀’，以证明训练的内容带来的未来收益，我不过是训练的时间更久了一些。”
这种行动是他思考很久的，用未来的话说，就是装逼，但实际上这样的方法是最简单粗暴的，能够让他们心服口服，也能统一所有不同的声音。
老忠叔说：“这样做会不会有些冒险，万一他们把你的当成了坏人，开了枪……后果不堪设想啊。”
夏远笑着说：“老忠叔，我能带着三宝面对一个中队的鬼子，你觉得就凭借高家庄的几条枪，几个人能够阻拦我，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至于开枪，我不会给他们开枪的机会的。”
老忠叔和老村长依旧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过于冒险了一些，这件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想起夏远带着三宝抵抗了日军一个中队的进攻，两人内心又莫名的心安了几分，也是，就是赔上整个高家庄几百口村民的百姓，也不一定能够干得过日本鬼子的一个中队，夏远却能够干得过，也证明了夏远是有真本事的。
就是这样的人，当时竟然被日本鬼子抓着，只能说日本鬼子能抓着他，而不是被他杀了，那真是太幸运了。
他们连开始接受夏远的行动，又开始好奇他准备什么时候行动，老村长就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夏远微笑着说：“不能说，说出来了就没有意思了。”

第31章：突然的行动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的时候村子里的大钟并没有被敲响，民兵们确信了训练不会继续了，一些人也开始后悔起来，缺乏了训练，就有一种心里空落落的感觉，这天依旧是有村民来到操场上，只是操场上的各种设施在昨天下午的时候，村长已经带人拆除了。
而现在的操场，只剩下一片空地，空地上还有他们曾经训练的痕迹。
在操场驻足了一会儿，这些人才逐渐的散去，开始清晨的劳作，地道的挖掘还要继续，只是没了训练而已，以前没有训练的时候，生活也在继续着。
白天挖地道，晚上轮流站岗，一连持续了好几天的时间，民兵们渐渐忘却了训练的事情，生活似乎又步入了正轨，地道越挖越深，也开始向着高家庄外挖去，已经有地道挖到了村外的护村沟，并向着交通沟挖去。
高家庄的人也开始和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频繁走动，商议接下来的挖掘计划，交通沟要将两个村子连接在一起，又要将地道挖到交通沟，并且还要将两个村子的地道串联起来，一条地道绝对不行，夏远做事向来喜欢留一手，地道要挖两条。
没有了训练，生活依旧步入了正轨之中。
就在一切看起来都显得十分平静的时候，夏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计划可以开始了。”
……
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空气中带着一股朦胧的薄雾，高家庄还未苏醒，负责夜间站岗的战士民兵打着哈欠，心想着天终于亮了，不用再站岗了，突然他看到远处有一道影子快速贴近，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捂住口鼻，定睛一看，是一个蒙着面孔的人。
他心中大惊，挣扎的愈发激烈，却发现对方的双臂就像是一双铁钳子一般，让自己无法动弹，手臂更是箍住了自己的脖子。
在民兵略带惊恐的眼神中，眼前的蒙面人拉开了脸上的布，露出一张熟悉的脸，说道：“是我，夏远。”
民兵眼睛瞪大，渐渐的停止了挣扎。
夏远松开他，说：“从现在开始，你已经死了，不允许说话，不允许冒头，听到没有。”
松开后，民兵点点头，又询问情况，夏远咧嘴一笑，说道：“训练究竟有没有用，试一试就知道，我要给大家上一堂课，军事化管理不是儿戏，这样松散的站岗，连我都能够进意义，但现实的情况更为残酷，日军一旦发动夜袭，可不是愣头青一般的往村子里边冲，一些日军部队会派出一个小队解决掉村子里站岗人员，后方大部队则负责掩护。
当然，也有一些日军行事风格是十分冲动的，夜袭往往会演变为强攻。
这样松散的行为制度是远远不行的，既然开展了军事化，那就要逐步的走向军事化，而不是现在这般，犹如一盘散沙，自以为挖了地道就有了对付日本鬼子的手段，失去地道的掩护，他来，日后狡猾的日本鬼子更不会给你呼救的机会，刺刀已经扎进了你的身体。”
地道战之中的镜头都带着艺术色彩，很有们仍旧不是日本鬼子的对手，地道只是辅助，给他们提供帮助。
哪怕有了地道，自身还需要强硬起来。
民兵脸上露出恍然，又带着一丝羞愧：“夏远，我没有认为你的训练是无用的。”
“有没有用不是人定义的，而是实战定义的。”夏远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配合好我，先在这里坐一会儿，不论谁问你，你都不要说话，演好一具尸体，不动不吭声。”
民兵点点头，抱着枪蹲在了地上，也不再吭声。
夏远用一块布把自己的脸蒙起来，迅速消失在站岗的位置，朝着村子快速走去，民兵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眼睛里带着惊异，他意识到了夏远想要做什么，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说服其他人。
夏远扮演着一名入侵者，而他对高家庄十分的熟悉，知晓高家庄武装力量集中在哪里。
清晨的高家庄，还带着一股倦意，已经有老人起床坐在自家门口，享受着晨间清凉的微风，这无疑是增添了几分行动的困难，不过这难不倒夏远，在墙角加速奔跑，脚踩着一面墙壁，双手攀着墙壁轻松登上了房顶，目光扫过高家庄，决定先去‘解决’高传宝和牛娃。
在房屋上，他快速疾驰，在路过巷子，一个加速度纵身飞跃，轻微的声响引起了村子里清晨起来的老人，他们抬起头向头顶看去，什么都没有看到。
高传宝和毛妮已经起床，正在院子的井口洗漱，一个蒙面人突然从房子上跳下来。
两人皆惊，那蒙面人迅速贴近传宝，箭步冲上，擒拿格斗将其摁在地上，被摁在地上的传宝呼喊：“毛妮，快走！”
毛妮焦急道：“传宝哥！！”
见蒙面人想要杀传宝哥，毛妮不顾自身安危的冲上去，反被蒙面人轻松制服，连嘴都被事先准备好的布匹堵上，双手和双脚则用挂在横梁上的绳子缠绕，毛妮和传宝两人心慌的不行，他们意识到敌人打进来了，急切的挣扎，但对方的力量非常大。
两人被五花大绑，无法动弹的坐在地上，但见眼前的蒙面人露出了自己的面孔，原本挣扎的两人顿时瞪大了眼睛，眼神中透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似乎无法相信袭击他们的竟然是夏远，两人只感觉有一种天塌下来的感觉，晴天霹雳般，更是震得他们耳晕目眩的难受。
毛妮的大眼睛里一下子塞满了泪水，传宝则是以一种无比愤怒的眼神盯着夏远，这种被欺骗，被背叛的感觉让他们一时间难以承受，他们无法相信，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的人竟然是敌人，甚至夏远还教会了他们挖地道，又如何通过挖地道来对抗日本鬼子，甚至还带领着三宝消灭了一个中队的日军。
他们都已经把夏远当成了战斗英雄看，却从未想过有一天战斗英雄会将枪口对准自己。
夏远脸上带着冷淡的笑容，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将两人绑好丢进房间，知道他行动的事情只有老村长和老忠叔，以及村口站岗的民兵，除此之外，其他人对这件事情都不知情。
看到两人的目光，夏远固然有些于心不忍，但为了计划的真实可靠性，他只有先将两人五花大绑，而后将他们丢进已经腐朽的柜子里，并找到绳子和布放在自己身上，正要前去找牛娃，没想到门外的大门被推开。
“传宝，毛妮，起床下地了。”
听到声音的两人剧烈的挣扎起来，嘴里更是发出一阵呜咽的声音，但门外的两人完全听不到房间里高传宝和毛妮的呜咽声，夏远脸上带着冰冷的神情，用布条将两人的眼睛也蒙上，而后迅速出击，对门外毫无装备的两人下了手。
在行动之前，夏远迅速查看了四周的情况，这才刚过五点，天还没有亮，两人扛着锄头，没有了训练，地还是要翻种的，牛娃和三宝就起来的很早，争取在早饭前将地给翻完，他们也跟传宝和毛妮约定好了。
但今天就是不见两人的动静。
“奇怪，刚刚好像还听到两人的声音呢，怎么现在就没了动静。”牛娃扛着出头，一脸的疑惑。
“会不会是刚刚听错了。”三宝问。
“不太可能。”牛娃抿着嘴，一拍脑袋，“坏了，会不会他们出事了！”
“不太可能吧。”三宝有点不太确定的说，又喊了声：“传宝，毛妮，下地了。”
忽的，他们听到了身后有风，牛娃下意识的回头，朦胧的黑暗，一道蒙面黑影快速逼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靠近两人，手中一根木棍长驱直入，直捅牛娃身体，牛娃眼睛一瞪，反应不过来，只是下意识的阻挡，但对方的速度太快，以至于他的抵挡晚了，被一棍子捅飞出去，半天站不起身，倒吸冷气。
三宝倒是能够反应过来，大喝一声：“你是谁！”
对方并未回应，一根木棍捅过去，三宝抵挡，却不曾想对方竟然虚晃一枪，后撤一步，枪头调整，看似是捅下身，三宝已经向下抵挡，对方直接骗了他，虚晃一枪直捅肩膀，三宝手上的锄头掉在地上，被这巨大的力道捅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整条手臂都麻木了。
蒙面人欺身而上，如法炮制将两人用绳子、布匹控制起来，丢在传宝的卧室里，而后将房门反锁，前去解决其他民兵。
隔壁院子是林霞嫂住的，她在睡梦中听到了传宝院子里传来的动静，打了个哈欠，起床来到院子喊：“传宝，传宝，毛妮，毛妮。”
不见两人回应，林霞嫂喃喃道：“奇怪，今天下地这么早吗？”
披上一件外套的林霞嫂决定去隔壁看一看，但是来到传宝家，发现传宝家的大门紧闭，是从里边上住了，林霞便以为两人还在家里，就在门口敲了敲门，喊了几声，仍没有听到从传宝家里传出来动静。
“奇怪，这么喊的话，应该早就醒了。”
林霞嫂预感事情有些不妙，便准备去叫几个村民过来看看，没想到刚刚转身，就看到一个蒙面人站在她身后，还未等林霞嫂反应，蒙面人手中的棍子抵在林霞嫂脑袋前，却见眼前的蒙面人摘下了面罩，露出夏远的面孔。
“夏远，怎么是你，吓我一跳。”林霞嫂看清人，松了口气。
“逼不得已，林霞嫂，你就配合我演这一出戏就好了。”夏远收起手中的棍子，又道：“林霞嫂，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你就被我‘杀’了，已经牺牲了，变成了一具尸体，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甚至谁喊你，你都不准应声。”
林霞嫂一脸狐疑：“你这是准备做什么？”
夏远笑着说：“军事演习，军事演习。”
军事演习，一个来自于未来世界的名词，林霞嫂听不懂军事演习打的含义，但知道‘演’这个字，她道：“啥意思，给解释解释。”
夏远简单的解释：“通俗易懂的来说，就是我扮演敌人，也就是日本鬼子，袭击高家庄，然后你们要对抗我，而现在，你已经被我，也就是我扮演的敌人给杀了。”
林霞嫂一下子就听明白，甚至还觉得这种方特别的好玩：“这简单，那就是说我现在已经牺牲了呗。”
夏远点头，林霞嫂想了想，又问：“传宝和毛妮是不是也牺牲了？”
夏远又点头，说道：“林霞嫂，他们被我绑起来了。”
“啥？”林霞嫂愣了一下。
夏远笑着说：“虽然是演的，但是也要逼真一些，他们并不知道演习这件事情，等事后，还是要你跟村长、老忠叔帮我给大家伙解释解释。”
林霞嫂缓缓点点头，又问：“你没对他们怎么样吧？”
夏远道：“林霞嫂，你就烦心吧，都是演的，只有村口的老高五、你、村长还有老忠叔知道，大家伙都不知道，只有不知道，才会明白这一堂课的意义。”
林霞嫂想了想，又想问什么东西，夏远似乎听到了什么，立即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迅速贴近墙壁，轻松的攀上院墙，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看的林霞有点蒙，上个墙都这么容易，他的身手是真好！
只是她又有些疑惑，夏远明显是感觉到了什么，而她自己却并未察觉到什么，接下来，林霞整个人都惊呆了，就在夏远躲起来的十几秒后，妇救会成员高贤惠就从传宝家旁的巷子里走了出来，看到林霞嫂，有点意外。
“林霞嫂，你咋在这儿。”
林霞嫂张了张嘴，忽然想到刚刚夏远的交代，就没再吭声，心里依旧对夏远敏锐的洞察力感到震撼。
她眼睁睁的看着夏远扮演的敌人悄无声息的靠近高贤惠，并将其‘杀害’，在林霞嫂的房子里，高贤惠才明白了一切，夏远也告诉了两人军事演习的缘由，就是让高家村的民兵和游击队认识到自己的不足。

第32章：十二人牺牲
“原来是这样。”
两人听完，都感觉到不可思议，按照夏远所说，扮演的敌人仅他一个人，而他将要面对的是整个高家庄的民兵和游击队，这看似可是一件不太容易就能够完成的事情。
夏远笑着说：“如果我自己一个人都能够完成，那么日本鬼子也可以，如果我杀了一半的人，被抓到了，那日本鬼子仍旧可以屠杀整个村子，演习的目的是让大家见识到自己的不足之处。”
林霞嫂笑着说：“是不是训练的原因？”
夏远嘿笑着点点头，高贤惠道：“我就说，夏远同志不会无缘无故的停止训练，原来是为了今天的，那什么演习。”
林霞嫂纠正：“军事演习。”
高贤惠：“对，军事演习，演习演习也好，收拾收拾他们，以为挖了地道就安全了，就能不训练了，至少俺感觉训练还是有用的。”
夏远瞅了眼外边的天，说：“林霞嫂，贤惠嫂，你们可要保密，演好尸体，天快亮了，天亮了行动就困难了，日本鬼子可不会跟你们这两具尸体闲聊。”
两人随即笑了起来，高贤惠笑着说：“行，那俺跟林霞嫂就当一具尸体，不耽误你的正事了。”
天空泛起微光，太阳即将升起，村子道路上的村民也多了起来，民兵、游击队也都醒了不少，夏远抬头看着远处的天际，他要加快自己行动的脚步了。
接下来的行动就更加简单和粗暴，只要在路上遇到数量不超过四个人的，夏远迅速出击，绳子捆绑加布团塞进嘴里，民兵和游击队的数量急剧减少，每一次行动，总会弄出一点动静，活捉要比直接杀死的难度系数实在是太大了。
夏远还是暴露了，但暴露的不是他的身份，而是他所扮演的敌人。
敌人进入了村子！
整个高家庄一下子炸开了锅，民兵、游击队迅速集合，村民们纷纷响应，提供情报，老村长和老忠叔带队，但他们依旧发现了高家庄的游击队和民兵少了不少人。
老村长脸色凝重的说道：“夏远、传宝、毛妮、三宝、牛娃、林霞他们都不在，估计是出事了！”
老忠叔神色焦急的说道：“赶紧去找找他们。”
有民兵带来消息：“村长，老忠叔，传宝的大门紧闭，林霞找到了，还有贤惠也在，不过她们……”
老村长问：“不过什么？”
那名民兵说道：“她们什么也不吭声，就坐在床上。”
老忠叔道：“咱们赶紧去看看。”
老村长立即带人前去林霞家里，在卧室中找到了林霞和高贤惠，两人坐在床上，一声不吭的忙着自己的事情，听到动静，两人抬起头看了看，又低下头继续缝补衣服。
老村长走上前赶紧问：“林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快说啊，急死我们了。”
林霞愣了一下，“夏远不是说你跟老忠是知道的吗？”
老村长和老忠叔一脸狐疑，老村长又问：“知道啥？”
林霞想了想，便说道：“军事演习。”
老忠叔说：“这是啥意思？”
林霞拍了拍脑袋，说道：“他没告诉你们啊。”
两人想了想，老村长恍然大悟，对老忠叔道：“老忠，你还记得训练宣布停止那天，夏远跟咱们说，他有办法，难不成这就是他的办法？”
老忠叔恍然大悟，又道：“但是他的办法是啥，啥是军事演习，我们还没有搞明白呢。”
林霞只好给他们解释：“军事演习就是夏远扮演日本鬼子袭击高家庄，你们就要对抗夏远，把夏远抓到。”
老村长立即明白了，“高传宝、毛妮他们都没事，只是跟你们一样？”
林霞嫂点点头：“我跟贤惠半个小时前就被他拿着训练的木棍袭击了，现在已经牺牲了，不能说话，也不能行动，只能待在屋子里。”
冲进来的村民们一听，脸上的慌乱消失了。
老村长道：“原来是这么个意思，他想要对抗咱们高家庄，咱们高家庄可不能被他一个人给端了，同志们，展现自己的时候到了，换上木棍作为武器，将夏远捉回来！”
这种对抗是村民们第一次尝试，随着他们脸上的慌乱消失之后，取而代之的是兴奋，他们还从未想过原来还能够这么玩。
林霞嫂又不忘叮嘱他们：“别伤到人。”
老村长和老忠叔浑身轻松，相视一笑，老忠叔道：“既然夏远想这么玩，那就交代下去。”
老村长点点头，又问林霞，怎么算是牺牲，林霞道：“我被夏远的木棍顶住了脑袋，就算是牺牲了，木棍就相当于刺刀，碰到应该就算牺牲了，牺牲的人不能动，不能说话。”
老村长和老忠叔点点头，老村长迅速带入角色，道：“既然传宝他们都牺牲了，那么接下来就要靠我们了，老忠，你带着人搜寻村北，我带着人搜寻村南，务必将‘敌人’给找出来。”
老忠叔心里的斗志也燃了起来，没想到夏远竟然会采用这样的方式来对抗整个高家庄，这无疑是在挑战他们以及每一位民兵的能力。
老忠叔一脸笑容的说道：“没想到夏远会采用这样的方法，好！支书，你就放心吧，我们这么多人，一定会把这小子给找到。”
老村长又道：“既然是夏远提出来的方案，那就告知每一个人，避免慌乱，同时也要加强应对的手段，让游击队和民兵进入地道。”
林霞嫂想了想又道：“这种演习就不要使用地道了，既然夏远同志都没有利用地道，我们也就不要利用。”
老村长想了想，认为林霞说的对，便道：“行，那就不利用地道，既然夏远同志想要跟咱们进行所谓的军事演习，那就跟他演一场，老忠，准备开始吧。”
老忠叔点点头，迅速敲响了村子里的集合钟声，由老村长和老忠叔负责带队。
老村长看着高家庄的村民和游击队员，以及由村民组成的民兵，便说道：“夏远同志将要和我高家庄展开军事演习，所谓军事演习，自然一切都是假的，林霞嫂他们没事，只是暂时‘牺牲’了，在屋子里扮演一具尸体。那么接下来，我们将要对付夏远。”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众人寻着骚动看去，大家伙都指着远处的房顶，天刚刚蒙亮起，房屋上站着一个蒙面人。
“村长，老忠叔。”蒙面人去下脸上的面罩，也不再隐藏，本意是想着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完成这场演习，但现在惊动了他们，在不清楚演习规则的情况下，他认为有必要转达一下演习的规则，省的出了事情。
“是夏远同志，是夏远同志！”
老忠叔扭头看，说道：“站这么高，不怕摔到啊，赶紧下来，我们已经知道了什么军事演习。”
夏远笑着说：“我就不下去了，我简单的说一下军事演习，就是由我们来扮演战斗双方，然后进行军事比拼。”
他晃了晃手中的木棍，说道：“这就是武器，相当于刺刀，木棍碰到身体，即为牺牲，牺牲了，就不能说话，不能走动，坐在原地充当一具尸体。”
有民兵喊道：“那我们碰到你，你就算是牺牲了？”
“要用木棍碰到，手碰到不算。”夏远继续道：“当然，碰到我这场演习就结束了。”
老村长笑着说：“行，规矩就这么定了，点到为止，别伤了人。”
老忠叔抽着旱烟，悬着的心也放松下来：“受伤了就是技不如人，怪不得别人，要怪就怪自己平日里没有好好锻炼，结果演习的时候受了伤，当面对了小鬼子，怕不是要丢了命。”
老忠叔的话让一些民兵惭愧的低下头，一些聪明人估计是猜到了夏远为什么，很显然是为了最近训练的事情。
夏远笑笑，安慰道：“没那么严重，打仗都用枪，谁用刺刀打啊。”
他虽然这么说，但话到了一些民兵的耳朵里，依旧是那样的刺耳，一些人羞愧的低下头，也有一些人则是跃跃欲试，想要证明一下自己。
“行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准备开始吧。”
夏远又把脸蒙上，缓步后退，飞快的从墙上跳下去，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行动！”
老村长一声令下。
立即就有人喊道：“在高民家，他进入高民家里了。”
老忠叔瞅着旱烟道：“不着急，先去把手上的家伙事都更换一下，别在演习中伤了人。”
大家就地取材，从柴火垛里寻找到笔直的木棍，也有人把训练时候用的木棍找到，用来充当武器，接下来由老忠叔和老村长带队，开始全村大搜查，大家伙齐心协力，在家上对高家庄足够的熟悉，很快就找到了夏远的踪迹，并在房屋上看到了夏远的身影。
“他在那里！”
有人呼喊道，立马就有民兵围了过来，封住了各个路口，甚至有的民兵和夏远一样，爬上了房子，夏远的身影也一下子暴露，再加上民兵和游击队对高家庄太熟了，各个路口全部都被封锁了，将夏远里三层，外三层的给包围住了。
“没想到他们的反应速度还是很快的，不过也对，毕竟是在他们生活了半辈子的高家庄。”
游击战术失效了，‘敌人’对四周的地形太熟悉了，自己确定了几条行动的路线都被‘敌人’严密封锁，自知自己插翅难逃，夏远决定放手一搏，在快速移动过程中，确定了‘敌人’包围的薄弱点，伺机而动，准备强行突破。
而民兵组成的队伍也开始收缩包围圈，准备将‘敌人’活着。
就在这时，夏远突然暴起，从房顶翻下来，负责盯梢的民兵迅速站在房子上大喊道：“夏远跳下去了，在高二狗家！！”
听到负责盯梢民兵的声音，民兵们迅速出动，朝高二狗家靠拢过去，殊不知夏远已经开始行动了，紧握手中的棍子，从狭窄的巷子里以凶猛的姿态冲出来，迎面的民兵们顿时发懵，一人猝不及防被木棍捅到，一屁股蹲坐在地上，他还想要站起来反抗，夏远冷冷道：
“你已经牺牲了！”
这名民兵这才后知后觉的知晓自己原来已经牺牲了。
其他民兵见状，喊着：“为高喜民报仇！”而后一拥而上，夏远迅速后退，心思缜密的计算着时间，并借助狭窄的地形，将众人分割，而后采用刺骗术，踩着步法，飞速周旋，他的出枪速度凶猛，势不可挡，又带着极其强大的欺骗性。
看似刺左，实际刺右。看似刺上，实际刺下。敌人对他的刺骗术有所反应，转换思路，看似刺左，实际刺上，看似刺下，实际刺左。
枪法变幻莫测，神鬼难猜，十一个民兵甚至连夏远的衣角都没有摸到，便一一的牺牲。
他们颓废的坐在地上，这才认识到夏远的恐怖。
夏远看着他们：“平日里让你们好好训练，好好的刺，一到实战就蔫儿儿吧唧的，力道不行，速度不行，这要是带着刺刀，你们早就死了八百次！”
民兵们一个个垂头丧气，没有再反驳了，夏远强悍的战斗力已经将他们深深的折服，十二个人抱成团去围堵人家，结果连人家的衣角都没有摸到，就被人家给全部干掉，说出去真的要丢死人。
夏远的一番话又把他们说的羞愧不已，先前认为训练的无用的想法立即烟消云散了。
十二人牺牲，这让老村长和老忠叔都感到震撼不已，严密的包围圈竟然被夏远给撕开一道口子，当他们来到十二人牺牲的地方时，就看到十几个人垂头丧气的坐在地上，木棍散落一地，每个人脸上带着落败后的悔恨。
老村长看着老忠叔，说道：“看来我们都小看了夏远，十二个人都没能挡得住，分散行动只会被他逐个击破，接下来我们要抱团在一块。”
老村长迅速改变了作战的策略，夏远的作战能力非常强大，老村长和老忠叔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见到作战能力这么强悍的人。
老忠叔说：“夏远带领着三宝能对付一个中队的鬼子，对付咱们自然不在话下，我们还是占了便宜，至少在不开枪的情况下我们抱团在一块，夏远一时间也是没有办法的。”

第33章：看似赢了，实际上输了
老村长说：“看一下我们现在的兵力数量，接下来我们不能够再有人牺牲。”
老忠叔点点头，在这场演习对抗之中，夏远已经干掉了很多人，最先干掉了传宝、牛娃、三宝，林霞嫂也被夏远杀掉，紧跟着又杀掉了十二个民兵，目前尚存的兵力已经所剩不多。
高家庄本身的民兵数量也不过两个排的战士，游击队仅有一个班，加上青年妇女抗日先锋队，差不多有接近一个连的兵力。
老村长并未让青年妇女抗日先锋队的妇女们上，而是带领着民兵和游击队参与演习，只是当下演习的情况不尽人意，老村长思考之后，便道：“让先锋队的同志也上！”
老忠叔沉思了一下，说道：“加上先锋队的同志，我们至少有一个连的兵力，只是这样做会不会有些不妥？”
老村长道：“十几个人没有拦着夏远，这还是拿着棍子打，竟然连夏远的衣角都没有摸到，一个小鬼子也被乱棍打死了，看看，夏远刚进高家庄的时候，每天早上起来训练的成果有了吧，再看看你们，十二个人，连一个人都摸不到。”
老村长那个气啊，让他们训练，他们埋怨训练内容不好，现在呢，后悔了吧。
民兵们头低的更低了，神色更加的羞愧。
老忠叔道：“支书，你消消气，消消气。”
“哎。”
老村长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如果你们不是高家庄的人，我都懒得说你们，说你们是为你们好，今天努力训练，他日在战场上就能够多杀几个小鬼子，多几分活下去的几率，否则你们就像现在这样，十几个人被一个人单挑了。”
他摆了摆手：“不说了，继续接下来的演习，我不想要再看到十几个人被一个人单挑的事情，都给我打十二分精神，这不是演习，这是真实的战场，都给我拿出真正的本事，拿出和小鬼子拼杀的气势，否则都给我乖乖训练去！”
民兵们又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战意，他们高呼道：
“村长，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拿出真本事，不会再让‘敌人’得逞！”
老村长点点头，说道：“那就先不叫先锋队的同志了，否则说出去，高家庄进行的演习，一群大老爷们还需要女同志的帮忙，说出去我都嫌丢人！”
老村长挥了挥手，改变了策略，这次他们抱团推进，重新搜寻夏远的身影，先前的包围被夏远撕开了一道突破口，这次经过了细致的商议之后，老村长和老忠叔决定以诱饵引出夏远，而后抱团出动。
“确定夏远就在这里了，四周都搜过了，跟我们在高家庄玩，没人比我们自己更加熟悉高家庄的地形了。”
再把村子里搜寻一圈之后，只留下了一个位置没有搜，那就是林霞牺牲的地方，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毕竟他们是从林霞家里出来的，自然而然会忽略这个位置，所以在搜寻的时候，不管是民兵还是游击队，包括老村长他们都没有想到去搜寻林霞以及传宝家。
而此时林霞家里，传宝、毛妮、三宝、牛娃坐在凳子上，林霞笑眯眯的跟他们解释，夏远则抱着棍子依靠在门口的位置。
传宝听完之后，恍然大悟，说道：“夏远绑我们竟然是为了演习，难怪，他有杀我们的机会，但是没有行动，反而是把我们绑起来，这要是随便进来一个人，夏远就暴露。”
毛妮噘着嘴，一脸不开心，三宝揉了揉毛妮的脑袋，又好奇的看着夏远，问：“既然绑了我们，但为什么现在又把我们放了？”
夏远说道：“本意是想着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完成这次计划，只是不曾想提前惊动了所有人，而且林霞嫂把我的计划也都说了出来，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就没有再隐藏的想法了。”
他也打算是想要尝试在所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整个高家庄的民兵和游击队全部俘虏，但是经过尝试，他发现想要做到电视剧中那样悄无声息，又不让他们发出声音却能俘虏他们，根本是不现实的事情。
那种事情也只有出现在电视上，人哪怕是堵住了嘴巴，依旧能够发出呜咽声，只要耳朵没啥问题的，细微的呜咽声还是能够听得到的。
尝试失败了，他也就放弃了，索性引出军事演习的概念，未来也能够让高家庄同其他几个村子进行军事演习，这也是一件好事。
毛妮张嘴还想说什么，夏远目光微动，看向窗户外，说道：“来了。”
传宝他们迅速站起来靠近窗户，外界已经被老村长和老忠叔带着人包围了，传宝笑着说：“夏远，你可是要输咯。”
夏远头也不回道：“你们已经牺牲了。”
“咳咳！”传宝被噎住了，也是，按照真实的战场，他们都已经牺牲了，根本没有说风凉话的机会。
牛娃擦了擦手中的枪，一脸笑容道：“传宝，你就别费力气了，看着吧，说不定夏远能给我们一个巨大的惊喜呢。”
牛娃可是听过三宝给他讲述夏远是如何带领着他消灭了鬼子一个中队，就连三宝自己都杀了不少鬼子，缴获了不少的枪，听得他可是心驰神往，恨不得抱着夏远，让他也带着自己行动几次，多杀几个小鬼子。
只可惜这种事情也只能想想。
林霞也笑着说：“传宝，过来，别影响了夏远。”
传宝只好退回去，摸了摸毛妮的头，“看看你夏远哥是怎么解决这次危机的。”
夏远拎着手中的木棍，走到院子中。
“夏远出来了！他就在里边！”
有人透过门缝，看到了院子的情况，立即在外边喊道，立即就能够听到院子外引起的骚动。
哐当一声动静，大门被撞了一下。
林霞嫂当场就急了，站在屋檐下喊道：“演习归演习，不准破坏。”
院子外传来民兵们的声音，“林霞嫂，弄坏了俺们给你安个新的，夏远同志说过，演习就是战场，战场可是要死人的，破坏一个大门没啥的。”
林霞想了想，觉得说的也有道理，演习就是战场，况且日本鬼子每次扫荡，对村子破坏，能拆的全都拆了，能砸的全砸了，而他们演习也是为了看清楚自身的不足，等到日后进行弥补，也就不再制止。
大门哐当一声被凿开，拎着棍子的民兵和游击队迅速往里边冲，但是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夏远的动作更快，在大门打开的瞬间，整个人浑身气势一变，犹如猛虎下山般，飞突而上，一棍刺向最先冲上来的一名战士。
刚冲进门的战士看到一道宛若闪电冲过来的影子，几乎是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对方手中的棍子长驱直入，笔直的刺在自己身上，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身旁的战士惊到了，没想到夏远的动作会这样的迅速而凌厉，更让他感觉到头皮发麻的是，夏远这一枪将自己身上的同伴刺杀之后，枪头调转，竟然朝自己这边而来，好在同伴的遭遇给他提了醒，他十分有把握的朝夏远刺过来的枪头格挡，并且十分有信心的能够将夏远这一枪格挡掉，因为这一枪的速度并不是很快。
然而就在他自信满满的挥出这一击的时候，那次过来的枪头竟然直接调转的方向，调转方向的枪头他甚至没有看到刺向哪里，对方第二枪的速度太快了，让他的大脑都没有反应过来，还停留在格挡掉对方第一枪的时候，便感觉到左肋一疼，哎呦一声倒在地上。
不到十五秒的时间，夏远连续杀死两人，飞快的脚步，凶猛的出枪速度，直接将后边的所有人都镇住了，也包括林霞等人，他们仿佛刚认识夏远一样，一脸惊奇的看着他。
夏远收枪，动作却丝毫不减，大步流星的冲向另外一人，直到他的惊叫声传来，众人才从夏远那凶猛凌厉的枪法之中醒悟过来，只听到老忠叔大吼一声：“一起上，我就不信打不死他！”
众人幡然醒悟，手持棍子当做刺刀端在手上，越过倒在前方的两名战友，从左右两侧朝夏远包围过来。
夏远自知这是一场避免不了的恶战，索性不再留手，踩着八极拳独有的步法，迅速贴近左侧想要包抄的战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出击，攻势枪法凶猛异常，枪出如龙。
“好厉害，一起上啊，不能再让他杀我们的人了！”
随着战友一个个倒下，一些战士顿时焦急起来，这要是在真实的战场，血已经流淌了一地，夏远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高家庄的武装力量，而他们面对的敌人仅有一个，在几名被夏远进攻，纷纷坚持不住而倒下的战士呼喊之下，其他战士决定放弃围攻，一拥而上，企图以人多的优势围堵夏远。
他们手中的长枪分不同方向向夏远刺过来，凭借着强大的反应能力以及精妙的步法，夏远迅速与他们拉开距离，战士们依旧不放弃，一改先前的小心谨慎，以三个人为一组的方式迅速逼近下来。
三三制战术，虽然训练是停止了，但是曾经训练了小半个月的时间，三三制是学习人数最多，甚至是所有民兵都参与的，三三制是夏远极为重要的一项训练，甚至超过了拼刺术和步法，以及战术匍匐，在战场上，三三制无疑是能够降低伤亡，有效打击敌人的最佳战术进攻手段。
而现在，他们将三三制用在夏远身上，身后老忠叔和老村长坐镇指挥，眼瞅着剩余的人越来越少，而夏远愈战愈勇，老忠叔立即调来抗日先锋队，人数上得到补充，战术上得到了加强。
夏远的攻势开始减弱，敌人越来越多，先前他还能够封锁敌人企图攻入他身后的举措，而现在敌人已经攻入身后，将其团团包围，男同志、女同志齐心协力，一同上阵，夏远已经招架不住，极力闪躲敌人刺过来的枪口，最终在敌人一波一波凶猛的攻势下，夏远败下阵来。
随着他武器丢在地上，这场军事演习最终以高家庄胜利结束。
胜利后的战士们脸上带着笑容，他们又一次证明了自己，传宝他们也十分高兴，就跟真的打了小鬼子一样。
老村长走上前把夏远从地上拉起来，问道：“夏远，怎么样，这场演习我们胜利了。”
饶是身体素质强大的夏远也招架不住这么多人的围攻，尤其是在这样的开阔地，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均被敌人占领，走位被敌人彻底封锁的情况下，体力消耗的速度非常快。
他微微喘着气，看着四周战士们脸上的笑容，咧着嘴，吐了口气，问道：“村长，你真以为赢了吗？”
老忠叔道：“夏远，你都已经被我们击毙了，难道不是胜利了吗？”
夏远笑了一下，“我的确是被你们击毙了，但你可以看看幸存下来的战士还剩下多少，还能够继续参加后续的战斗了吗？我只有一个人，就已经消耗了高家庄三分之二的兵力，如果我再带一个小队的日军，高家庄已经覆灭了。”
他说道：“你们唯一依仗的就是对高家庄足够的熟悉，以及知晓这是一场演习，可以肆无忌惮的向前冲锋，当你们面对日本鬼子的刺刀时，还能这样冲锋吗？我一个人就能杀了这么多人，日本鬼子在黑风口的兵力可不止一个中队。”
原本战士们脸上升起来的笑容顿时凝固了起来，刚有的一点高兴也荡然无存，夏远说得没错，他们面对的敌人只有一个人，而为了这一个敌人，他们付出了巨大的伤亡，整个高家庄的民兵和游击队几乎死伤殆尽，幸存下来的也都是抗日先锋队的女同志们。
他们赢了吗？看似是赢了，却是在付出巨大伤亡代价，几乎毁了整个村子的情况下，才稍稍赢得一点战斗的胜利，而这样的胜利，并不是胜利，在真实的战场上，整个高家庄已经是血流成河！

第34章：维持会
老村长陷入了沉思，夏远说得是对的，实际却是夏远赢了，他们输了，夏远以一个人的力量消灭了高家庄三分之二的战斗力，如果有其他日军存在，高家庄这个时候已经输了。
老忠叔道：“胜也没有胜利，我们付出了巨大的伤亡才消灭了敌人，但敌人是源源不断的，我们还有能力抵挡后边在进攻的日军吗？没有了，所以我们才是真正的输了。”
他扭头看着村长，说道：“支书，这次演习结束了，但也给我们提了个醒，我们的战士在作战能力上还存在着巨大的问题。”
老村长抬起头，看着身边一个个垂下头，有些手足无措的战士，说道：“平日里让你们好好训练，就是为了在面对日军进攻的战场上，能够活下来，而你们呢，嫌弃训练的内容不好，抱怨训练的内容无聊，结果到了真正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的作用呢！”
他抬高声音：“明天恢复训练！不管再枯燥无聊，也要给我坚持下去！我们现在的枯燥无聊，就是为了以后能够更好的消灭日本鬼子，能够更好地保护我们的亲人！”
两人一唱一和，把战士们说得面红耳热，他们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这是思想上出现的错误。而经过这一次演习之后，夏远也让大家看清楚了他的真生实力，高家庄具备的战斗人员约有一个连，而夏远硬生生的凭借着一己之力，消灭了三分之二的战斗人员，这种彪悍的战斗，让所有人对夏远都十分的崇拜。
原本毛妮还对夏远绑了自己闷闷不乐，但看到夏远拼刺术这么厉害，内心的一点不开心也烟消云散，转而对夏远更加的崇拜。
经历了演习上的失败，训练在第二天正常展开，参与训练的人更多了，一些目睹了这次演习的村民也把自己的小孩送到了训练场，只因为夏远说了一句，训练要从娃娃抓起。
七八岁，十一二岁的小娃娃都送了过来参与训练，小家伙训练一点都不比战士们差多少，很多孩子都是亲人在日本鬼子的扫荡中被杀害，目睹了亲人被日本鬼子杀害，那挤压在内心中的仇恨并不比游击队们差多少，这会成为他们训练的动力，以面对接下来的日本鬼子。
就在高家庄每天都在进行着训练，这天，村子里来了一支持枪的伪军，负责侦查的民兵迅速通过房顶上利用竹筒做成的传音器，向暗房里传递消息：“村外来了一支伪军，人数在十人左右！”
夏远正在院子里看论持久战，三宝背着枪飞快的跑了进来，“夏远，村外来一支伪军！”
夏远合上书籍，抬起头问：“没有日本鬼子吗？”
三宝摇摇头，“没有日本鬼子。”
夏远道：“这就奇怪了，伪军很少会单独行动，特别是执行任务。”
他抬起头道：“走，咱们去看看。”
来到侦查的暗房，老忠叔、传宝、老村长以及林霞都在了，他们正在商讨着事情，老村长问：“村民都转移了吗？”
传宝道：“村民都已经转入地道，民兵和游击队都已经就位。”
老村长点头，看到夏远走了进来，道：“你来了。”
夏远问：“支书，情况怎么样？”
老村长道：“还不清楚这股伪军的意图。”
夏远想了想，说道：“不管他们的意图是什么，来到高家庄准没有好事，争取打探清楚，让他们有来无回。”
说话间，伪军已经走到了村口的桥上，正往村子里来，村口的大榕树中，藏着一名民兵，在挖地道的时候，夏远提议将这颗大榕树内部打通，作为一个很好的制高点，能够通过这棵大树，俯瞰整个村口，位置可谓是优越的很。
藏在内部的民兵通过晃动身旁的一根棍子，棍子连接了地道，地道里放着一口水缸，棍子没入水缸之中，棍子晃动搅动了水缸里的水，听到声音的民兵迅速将情况通过传音筒向另一层传递，层层传递，一直传递到众人待的最大的一个暗室内。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二十秒的时间，伪军方才走到大榕树下，有些惊讶的看着这棵大榕树。
收到消息的众人商议接下来的对策，牛娃端着枪，道：“支书，打吧，这是检验咱们挖的地道的最好时机。”
传宝还有所顾虑的说道：“不能打，我们还没有摸清楚伪军的意图！”
林霞也赞成传宝的想法，道：“我们应该先摸清楚伪军的意图，再决定打不打，打仗是要牺牲的，盲目的打仗，可不成。”
夏远拍了拍牛娃的肩膀，说道：“传宝哥说得没错，伪军不会无缘无故的来高家庄，而且这次没有日本鬼子跟着，说不定并非是因为扫荡的事情，支书，我觉得派几个人去看一看，然后随机应变。”
牛娃想了想，立即举手道：“支书，让我去！”
三宝也跃跃欲试，“我也去！”
见老村长迟疑，夏远道：“支书，让我跟牛娃、三宝去就行，你们带着大家伙进入战斗位置，然后等我这边摸清楚信息之后。”
老村长想了想，有点不放心道：“我也去，我是村长，要去，老忠叔，你在这里看着。”
老忠叔点头：“那你们要注意些安全。”
夏远道：“老忠叔，你就放心吧，我们会注意安全的，而且有我在，他们想要动支书一根汗毛，就得看看自己的实力怎么样。”
三宝拍拍胸脯道：“还有我呢！”
牛娃也跟着说：“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支书的！”
从地道里钻出来，众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把枪留在了地道里，而后朝村口走去。
伪军在大榕树下停留，伪军副队长道：“奇怪，这个点，村子里竟然没有人出来。”
伪军队长昂首挺胸，一双细长狭促的眼睛转动着：“反常，很反常，高家庄有问题。”
伪军副队长：“来了来了。”
说话间，村口走出来四人，正是村支书、夏远、三宝、牛娃，村支书走上前，点头哈腰道：“不知道几位老总来我们高家庄，有什么事情？”
伪军的队长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说道：“皇军为了能够更好地管理周边的村长，决定在各个村子建立维持会。”
维持会。
夏远目光一动，维持会是抗日战争初期日本侵略者在中国沦陷区内利用汉奸建立的一种临时性的地方傀儡伪政权，为日本侵略者实现“以华治华”、“分而治之”服务。维持会这种临时性的政权组织，是一种过渡形式，在敌伪正式政权建立后便瓦解。
维持会一旦建立，就标志着这个村子成为日军的附属村子，是日本鬼子侵略中国的另一种手段。
老村长听到伪军的话，犹豫了几下，伪军队长脸色顿时一变，侧隐隐的道：“怎么，难道高家庄不想得到皇军的庇护？现在可是处在大扫荡的风口浪尖上，有了皇军的庇护，就能够避免受到扫荡的殃及。还是说你们村子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老村长一听，连忙摆手：“没没没，老总，您说笑了，我们哪里敢藏那些东西啊。”
伪军队长冷哼一声：“最好没有，要是被发现，这可是要砍头的！”
老村长装作被吓到的模样，浑身颤抖，连连应是。伪军队长享受着这种人上人的感觉，被日本鬼子压迫的变态心理在这一刻彰显出来，他目光在村子里打量，说道：“村子里的村民吃的可好？”
夏远立即意会了，接过老村长的话：“老总，我们在村子里做了些好吃的，您赶路一定赶累了，到村子里歇息歇息，喝点自家酿的酒？”
伪军队长看一眼夏远，“挺会来事。”
“哎。”夏远点头哈腰，扭头对身后的三宝和牛娃道：“赶紧去让林霞嫂把锅热了，把家里唯一的那只老母鸡宰了，下的鸡蛋拿出来，犒劳犒劳老总，以后高家庄建立了维持会，还要多多仰仗老总，让老总多多帮忙，照应一二。”
伪军们一定要杀一只老母鸡，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有的已经不自然的吞咽了一口唾液。
三宝为难道：“夏远，那只老母鸡会下蛋，而且只有那一只……以后要给贤惠嫂坐月子用的。”
听到三宝的辩解，伪军们的表情顿时一变，一名伪军呵斥道：“你说什么？信不信我们让她连月子都做不成！”他作势就要用枪托朝三宝砸去。
夏远眼疾手快，拦在两人中间，道：“老总，他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又呵斥道：“你小子犯什么混，赶紧去，另外让大家伙把好吃的好喝的都拿出来，别忘了林家村、牛家村都是怎么没的，建立了维持会，咱们的生活就安生了，还要多谢人家老总呢！”
他背对着皇协军，眨了眨眼睛：“让大家伙把家里好吃的好喝的都拿出来，别私藏了。”
牛娃眼睛一亮，立马就听懂了夏远的意思，连连点头，伸手拉着三宝就离开了。
回到村子，牛娃带着三宝就往地道里钻，三宝还闷闷不乐：“几个皇协军，夏远怎么就妥协了呢？”
牛娃高兴的说：“你呀，怎么这个时候开始犯浑了？夏远真要是妥协，他就不是夏远了，别愣着了，拿着家伙事准备干仗了！”
三宝愣了愣，还没明白，牛娃拿起三宝的枪塞给他，说道：“你呀，没看到夏远给你使眼色呢，他都说了让大家伙把好吃的都拿出来，别让大家把好东西私藏了。”
他拍了拍手里的枪，说道：“这就是好东西！”
说完，钻进地道里，来到了暗房，传宝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一只手掐着腰，弓着身子正透过射击孔朝村外看，见牛娃回来，连忙询问情况，牛娃道：“特娘的伪军想在咱们村建立维持会，说是什么维持治安，还能防止被日本鬼子扫荡，我去他姥姥的，夏远已经同意行动了，支书没拦着。”
他吐了一口唾沫，说道：“传宝哥，这次是检验地道的好机会，让大家伙赶紧准备准备，估计等一会夏远和支书就领着伪军进村了。”
“好！”高传宝立刻来到传声筒旁，嘴放在传声筒中，扯着嗓子喊道：“同志们，各就各位，各就各位，等待下达开打的命令！”
传宝的命令被一层层传递，手持红缨枪的民兵，带着武器的游击队迅速出动，在各自的暗房、暗堡等位置的射击孔，一部分人则通过地道来到村外的护村沟，防止伪军见势不对，想要撤退，以此来切断他们的后路。
这边，夏远见时机差不多，便道：“各位老总，我们先进村，我给大家弄碗水喝喝，顺带商量一下维持会建立的事情。”
见夏远这样的态度，伪军们很是满意，伪军队长更是看上了夏远的块头，说道：“这么好的个子，又会来事，有没有想要加入我们的想法，加入我们，跟着我们，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夏远装作一幅很激动的模样，说道：“老总，我，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
“那太好了，等离开的时候，我就跟着你们好了，村子里还有几个，刚刚那两个，也都可以跟着老总。”
伪军队长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够招到人，十分满意的说：“可以，跟着我们保证你的生活会越来越好！”
夏远又是连连道谢，跟着老村长给伪军们带路，进入村子，伪军们看到家家户户的大门紧闭，便道：“呦，这是看到我们，连见都不敢出来见了？”
夏远赶紧说道：“这不是皇军的威名在高家庄传的太大了，村民们又是地地道道，老实巴交的农民，莫要说是皇军，就是那八路军来了，他们也不敢出来，害怕啊，这乱世的，死个人都是常事，大家看到当兵的，就是能避就避，生怕惹上当兵的，不过老总您来了就好了，我们这边太需要维持会来维持治安了，这样八路军就不敢进村了。”
夏远的连哄带骗，把伪军们哄得一愣一愣的，也就不再纠结，这世道跟夏远说得没啥两样，死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甚至有的时候人命还不如一只牲口值钱。

第35章：地道的初次实践
进入林霞嫂的院子，夏远扯着声音喊道：“林霞嫂，林霞嫂。”
见里边没人应声，夏远便拉过来院子里的凳子，又拉过来一张桌子，道：“老总，你们先晒晒太阳，我家大嫂刚生完孩子，您也知道，生完孩子，身体很虚弱。”
伪军队长连连摆手，把腰间挎着的手枪拍在桌子上，又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解开脖子上的扣子，帽子随手扣在枪上：“去去去，赶紧给老子弄碗水，渴死了！”
“哎，老总，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端水，各位老总也喝吗？”
“你这不是废话嘛，赶紧去。”
“是是是。”
夏远拉着村支书进入房子里，打开地道，嘿笑着：“进来还想跑，做梦吧，支书，进去准备收网了。”
老村长笑骂道：“要不是跟你认识，差点以为你就是二狗子。”
夏远咳了一声，说道：“必须得哄哄他们不是，要不然这群家伙怎么这么听话就进来了，就是条狗，你也得喂根骨头给它。”
老村长笑了笑，钻进地道，夏远钻地道的时候，看了眼院子里的伪军，几个扛着枪的伪军正在院子里搜东西，搜一些值钱的玩意儿，伪军队长和副队长则坐在桌子前，正聊着天。
“这家村子的态度不错。”
“可不是嘛，还是这家村子会来事，最关键的是又给汤司令招到几个人，等汤司令回来，说不定还会嘉奖我们。”
两人有说有笑，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进入地道的两人迅速展开布置，民兵和游击队已经到达指定的作战位置，位置在二层的暗房由持枪游击队看守，负责看着射击孔，一旦敌人进入射击范围，会迅速向敌人射击，而在一层的暗房则有手持红缨枪的民兵看守，一旦敌人通过，民兵会迅速出枪，一枪刺中敌人，游击队会通过地道进行迂回，民兵负责协同作战。
先前夏远缴获了一个中队的武器装备，再加头一天晚上缴获的一个小队的武器，游击队和部分民兵已经装备上了日本鬼子的武器装备，剩余的武器装备除了部分给了徐家村，支援徐家村的游击队之外，剩余的武器装备，包括基本迫击炮则全部上缴给了分区。
武器装备数量虽然不多，但现在的高家庄已经有了二十多条枪，二百多发子弹，武器装备量远远超过绝大多数的村庄，战斗力也提升了不少，黑暗的地道里，民兵们快速行动，夏远拎着枪，在低矮的地道里穿行。
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层地道，第二层地道是村民们的藏身地道，需要通过一块掩盖着地面地道的木板进入第二层地道，日本鬼子即便是进入地道，也很难找到进入第二层地道的地道口，除了第二层地道外，还有一个存放粮食的第三层地道，跟第二层地道连通着，躲在第二层地道里的村民饿了渴了可以进入第三层地道取一些吃的。
这些都是村民们智慧的结晶，而为了解决地道氧气的问题，在地下的地道，民兵们也挖了很多排气孔，用一根根被掏空的竹筒作为排气孔，这样的排气孔在地道足足有二十多个之多。
林霞看到夏远进来，便问外边的情况，夏远看了眼地道，高家庄的百姓们坐在地道里，一个个垂着脑袋，抱着怀里的孩子。
夏远安慰道：“就十几个伪军，翻不起多大的波浪，我们已经制定了作战计划，这次是为了检验地道战的可行性，所以大家伙也不需要多担心，放在平常，这十几个伪军还不够我一个人收拾的！”
一位大娘道：“夏远同志，俺相信你！”
夏远会心一笑，对林霞嫂道：“林霞嫂，你们就在这里等着，老忠叔他们已经行动了，估计用不了多久，战斗就会结束。”
这是一场检验高家庄地道实战的机会，哪怕他可以轻松的带领着民兵将这十几个伪军围歼，但地道战实战的经验重要性要远高于带领着民兵轻而易举的将这群伪军围歼。
夏远把大致情况告诉了村民，让村民们心中对当前的情况有个大致的了解，这样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慌乱。
听到外边只有十几个伪军的时候，村民们的表情变得放松了不少，没有先前紧张的气氛，毛妮脸上的神情也缓和了，她帮助林霞嫂安顿村民，地道里有一种阴冷的感觉，她就带了几床被子，垫在铺在地面的稻草上。
收回目光的夏远来到通往一层通道的楼梯上，推开档板，弯着腰寻着记忆里的路线来到暗房里，每一个射击孔都有一个民兵看守着，女同志负责传声筒的传递，大家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此时院子里的伪军并不知道房间里的人已经没影了，伪军队长就等着夏远给他端水呢，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出来，“特奶奶的，能不能快点，磨磨唧唧的。”
房间里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音，伪军副队长愣了一下，对身旁的伪军使了个眼色，这名伪军便走进房间，里屋外屋都转悠了一圈，没有看到人的身影，一个冷意顿时直冲尾椎骨。
大夏天的，让他竟然有一种坠入冰窖里的感觉，他飞快的跑出来，结结巴巴道：“队，队长，人，人都不见了，消失了。”
伪军队长抬头，惊愕的叫了一声：“什么！”
他拿起桌子上的枪，冲进房间，伪军副队长赶紧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房间，整个房间空荡荡的，桌椅板凳摆放的整整齐齐，但就是不见一个人影，刚刚进入房间的两个人也消失不见。
伪军副队长带着一丝惊恐的语气道：“两个大活人竟然消失了！！”
伪军队长骂骂咧咧：“特码的，我们被耍了，他们一定是跑了，给我搜了整个村子，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
伪军们端着枪立刻开始行动，他们在房间里搜寻，打翻房间里的东西，打开柜子，寻找一切能够藏人的位置，但是翻了整个房间，也没有找到。
伪军队长呵斥道：“去外边找，我就不信，一个村子连一个人都找不到！”
地道里，伪军的活动轨迹迅速通过传声筒传递，游击队快速行动，传宝隐藏在暗房后，盯着远处从院子里冲出来的伪军，瞄准扣动扳机，枪声伴随着烟尘飘散，一名伪军倒在地上，胸口有一个圆滚的血洞，染红了薄薄的衣襟。
枪声撕碎了平静的村庄。
砰！
又是一声枪响，一名躲在院地缝里的民兵开了枪，原本慌乱的伪军刹那间就是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伪军队长已经没有了先前趾高气扬的样子，声音带着一丝惊恐，大喊着：“哪里打的枪，哪里打的枪？”
伪军们早就已经慌了神儿，他们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加入皇协军的大多数都是贪生怕死，又认为跟着日本鬼子能活到最后，真正遇到了事情，一个个比谁跑的都快。
伪军副队长神情十分的慌乱：“队长，不，不知道啊，根本不知道从哪里打的枪。”
他又急忙问身边的人：“都看到人没有？”
伪军们躲在房间里，把大门一关，一个个哭丧着脸，“没有看到人，光听到枪声了，压根就没有看到人。”
伪军队长盯着院子里倒在地上的尸体，喃喃道：“大白天的，见鬼了？”
伪军副队长焦急的问：“队长，现在怎么办？”
伪军队长瞪着他：“还能怎么办，你想呆在这里等死？”
他又看着外边，咬着牙道：“奶奶的，没办法，只能硬冲了，冲出去，我们把这里的事情告诉皇军，让皇军前来！”
他决定带领着自己的几个兄弟冲出去，但看到空荡荡的院子时，他又犹豫了，刚刚的枪声明显是从院子里传出来的，但见鬼的是，院子里空荡荡的，竟然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简直跟见鬼了一样。
但他更清楚，留在这里更是等死，必须要冲。
躲在暗房里还在纳闷的游击队员们迟迟不见敌人的身影，躲在磨盘下透过射击孔观察院子里动静的民兵们也迟迟不见伪军的身影，都躲在房间里不出来是几个意思。
就在他还纳闷着，门哐当一下子被推开，几个伪军端着枪迅速从房间里钻出来，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确定没啥危险之后，立刻朝倒在地上的伙计走过去，查看了一眼伙计的状态，确定已经死了不能再死了，几个人脸上露出了惊惧，连忙推开门。
然而接下来迎接他们的将会是地狱般的折磨。
在他们冲出院子之后，看着两侧空荡荡的街道，可以诡异的发现两侧的房屋能够看到的墙面，但就是看不到窗户，即便是有窗户，也能看到，那些窗户都被用转头重新垒起来，只留下一个砖头的空洞，透过孔洞朝里边看去，孔洞里黑咕隆咚的。
就在这黑咕隆咚的黑暗之中，隐藏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到伪军出来，藏在里边的民兵将枪口放在射击孔，瞄准了远处的伪军，此刻这群伪军刚从院子里出来，端着枪一边小心翼翼的前进，一边又观察着四周，生怕遭遇到袭击。
砰！
枪声突然响起，子弹嗖的一下没入伪军身体，被射中的伪军痛苦的倒在地上，手捂着伤口，鲜血汩汩的冒出来，声音也断断续续，已经进气的多，出气的少。
民兵见自己打中之后，便迅速收枪，不在这个位置多停留。
而村子里的伪军早就被吓得不成模样，犹如惊弓之鸟一样，被吓得四处乱跑，连路也不认得，十几人的队伍一下子分散开来，这就让高家庄游击队更有利的利用地道打这群伪军，枪声不断地响起，这股伪军只能够听到枪声，就是见不到人影。
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去，伪军队长神色已经变得惊恐，再难保持镇定，帽子跑掉了，鞋子也跑掉了，整个人气喘吁吁的喘着气，累得不轻，还没停下来歇息，枪声又从他前方响起，身边一名伪军倒在地上没了声息，伪军队长惊恐的抬起头，整个街道空荡荡的，不见一个人影，但就是能够听到枪声，就是在这样零星响起的枪声里，他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死亡。
打了半天，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听着四周的枪声，伪军队长明白，每响起一次枪声，他的人就死了一个，他后悔了，后悔来到这个村子，后悔接下这次任务。
随着最后的枪声响起，进入村子的伪军被高家庄的抗日游击队和民兵全部歼灭。
伪军队长倒在血泊之中，眼神还带着对这个村子的恐惧。在最后一名伪军被消灭后，从村口的大榕树下，从墙壁里，从磨盘下，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地方，没有他们挖不到的地方，一个个身穿着粗布，头包裹着一块发黄毛巾的游击队和民兵从地下钻了出来。
“都死了都死了，我们把他们全部都歼灭了。”
民兵们一个个高兴的不得了，拎着枪跑到村子里，女同志们从围墙后钻出来，把掉在地上的枪快速的收起来。
传宝高兴的咧着嘴，“成了，这二狗子连咱们的人影都没有看到，就被咱们打的落花流水，找不到东南西北。”
牛娃也高兴地不得了，第一次打仗打的这么痛快，“这仗啊，就该这么打，看，十几个二狗子，连咱们的人都没有摸着，就被咱们全部歼灭了，还缴获了这么多武器。”
毛妮抱着一条枪，爱不释手的抚摸，说道：“夏远哥真厉害，想的地道战真好，专打二鬼子和小鬼子！”
“躲在地道里打，这感觉真好，开枪那二鬼子都发现不了咱们在哪，枪一响，你看看他们，在那里瞎看，就是找不到人。”
“可不是，这二鬼子连人都看不到，胆都被吓破了。”
大家伙也十分高兴的夸赞这次战斗打的实在是漂亮，十几个伪军连他们人都没有看到，就全部被消灭了。
至此，地道战的实践圆满成功，老村长立即写信，将高家庄里关于地道战的实践情况告诉区里，但由于这次实践的对象只是十余名伪军，地道战的真正威力尚没有真正的发挥出来，地道战还有待经得起日本鬼子的扫荡考验。

第36章：做好防范
十余条枪的加入，外加一百多发子弹，再度让高家庄的抗日力量暴涨不少，也是见到了地道战的威力，大家伙对地道就更加上心了，传宝、牛娃几人只要是一有空闲的时间，就在一块观察地道挖掘情况问题、地道方案设计以及地道方向。
同时高家庄的地道战时间也在四周几个村子扩散，原本一些村子在面对日本鬼子扫荡压力的情况下，想要在村子里开设维持会，有了维持会，他们就是顺民，日本鬼子的扫荡就会避开顺民。
而现在，高家庄地道战的出现则是给他们打开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在确定地道战方案可行，又在区里的协调统一开展之下，轰轰烈烈的地道战运动，就此展开。
不少村子已经挖了很多条地道，但想要达到高家庄这种地道的规模，至少还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不过有着全村老小齐上阵，地道的进度也是非常快的。
而高家庄的地道，在原有地道的基础上，也在进一步扩展，原本高家庄大都是一层的土质房屋，逐渐的开始向着两层房屋延伸。
高家庄有会烧砖的村民，专门带领着人在村尾的空地上烧砖头，会砌墙的就专门负责砌墙，各司其中，经验有序，高家庄的地道规模在原有的基础上，进一步开始扩展。
夏远也不断地发挥自己灵活的头脑，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创意拉到这个世界上，可惜没有手搓大炮的能力，否则高低整一两门大炮。
也只是在这个世界，夏远的时间非常充足，在其他世界，基本都在艰难的战斗。
在长津湖的时间，一路上跋山涉水，时刻要应对着突然出现的美军飞机，不仅要跟人斗，还要跟天斗。上甘岭的情况就更为残酷，我的团长并没有坚持到最后，却改变了绝大多数人的命运。
而在地道战的世界，日子轻松了许多，鬼子的扫荡还没有蔓延过来，给了他们更多喘息的时间。
这天，夏远站在村头观察着方向，并在本子上勾勾画画，传宝找到他，“夏远，支书叫你过去开会。”
夏远愣了一下，把手中的本子递给身旁的民兵，交代了一番，跟着传宝朝村子里走去。
“发生什么事情了？”
夏远跟在传宝身边，他的观察能力还是非常不错的，能够看到传宝神情那细微的变化。
传宝一边走，一边道：“黑风口的鬼子部队回来了。”
夏远目光微动，“大扫荡结束了？”
传宝点点头，又摇摇头：“还不是很清楚，日本鬼子的动向是捉摸不透的，而且高家庄距离黑风口就几里地，他们想要过来随时就有可能来高家庄。”
夏远思索了一下，想到电影中日本鬼子夜袭高家庄的剧情，日军大扫荡结束，黑风口据点的鬼子数量激增，而先前伪军一个小队的人进入高家庄设立维持会，结果不尽人意，用不了多久，鬼子就会知道这件事情，高家庄暴露也是迟早的事情。
会议室内，高家庄骨干都已经聚集，两张桌子合并为一张桌子，众人围坐，老忠叔几个大老爷们抽着旱烟，林霞嫂几个女同志正在用针线织着衣服，会议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会议。
“传宝，夏远，坐。”
见传宝带着夏远进来，老村长指着两张空闲的凳子，等到两人落座之后，他又道：“人都齐了，那会议就开始吧。”
老村长说道：“根据组织上的调查，黑风口的鬼子这次扫荡了不少粮食，都放在了黑风镇里，和先前夏远给到的信息是一样的，此外鬼子在扫荡期间，利用扫荡带来的威势，在其他村子设立维持会，除了几个和伪军合作开展的游击村子设立了维持会之外，部分地区的伪军队日本鬼子是比较忠心的，那些地区的村子都没有设立维持会。”
和伪军合作，在抗日时期的例子有不少，其中百团大战当中就有八路军和伪军合作的情况，伪军当中也不完全都是卖国求荣的，有部分则是为了生计，迫不得已，但他们的心还是向着国家，所以在暗中也会帮助八路军。
所以一些地区开展的维持会则是跟伪军合作，这样维持会的作用既能够迷惑鬼子，又能够保证游击队、民兵以及老百姓的安全，伪军的任务也能够完成，属于共赢方式。
但也有一些地区的伪军对日军十分忠心，黑风口汤司令就是一个典型的忠日伪军，借助日军的威名，打压四周的村子老百姓，趁机发财，以满足他的一己私欲，甚至为日军出谋划策，对付八路军和游击队，是典型的忠日分子。
老村长继续说：“日本鬼子扫荡结束，就有时间来对付我们，伪军在高家庄建立维持会失败的事情，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日本鬼子耳中，他们就有时间来对付咱们，咱们也要提前做好应对的手段。”
他道：“随着地道战展开，地道能否经得住大量日军的考验，这一切还有待考证，而就是一次机会，一旦实践成功，咱们就能够吹响反攻的号角，不能让日本鬼子把黑风镇里扫荡的东西运走！”
大家伙听得可是捏着拳头，恨不得将日本鬼子全部杀了。
传宝道：“让他们来，只要他们敢来，保证打的他们落花流水！”
林霞嫂道：“对，绝对不能轻易的放过他们，也要让他们尝尝咱们群众智慧的厉害！”
老村长道：“自然不会放过他们，组织上已经通知了其他几个村子，一旦日军对高家庄进行扫荡，其他几个村子将会竭尽全力的配合我们，对付小鬼子。”
他目光一转，落在夏远身上，“具体的作战细节，还有待考究，夏远同志，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大家伙的目光落在了夏远身上，夏远不仅仅只是抗日英雄这样的身份，他还是高家庄的核心人物，有勇有谋有头脑，想法总是出人意料的好，地道战的改进全凭他一个人，到现在，大家伙已经习惯了夏远的想法。
夏远斟酌了一下，说道：“首先一点，我们要加强夜间警戒，减少村民外出走动，在村口的必经之路上设置地雷！”
有人问：“夏远同志，现在设置地雷会不会太早了些，虽然我们已经知道日本鬼子会来，但也不确定时间。”
“不晚！”夏远摇头：“我们要做好应对所有突发情况的准备，日本鬼子随时都有可能来，有可能是明天，也有可能是一个多月，但不管是什么时候，我们都要做足准备，这样鬼子就算是来了，我们也不至于手忙脚乱，而且我们外出可以利用地道，不一定非要走地面。”
大家伙一听，仔细琢磨，确实是这个理，埋地雷是麻烦，但是埋好之后，日本鬼子来了，踩到地雷不仅会增加自身伤亡，爆炸声还能够提醒高家庄的百姓。
“提高夜间警惕，夜间是最放松的时候，大家伙都睡了，日本鬼子很有可能就会趁着大家伙睡觉的时候来。”
夏远继续说：“日本鬼子先前不止一次的扫荡高家庄，对高家庄的情况自然非常熟悉，即便是晚上，影响也不大，而且近些日子，月亮很圆，夜晚的视线也很好，并不影响日本鬼子行动，所以我们要时刻做好应对日本鬼子夜间行动的可能，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遗漏的点！”
他是站在上帝视角上来看，知道日本鬼子必然会在夜晚偷袭高家庄，但高家庄的游击队们可不知晓这一情况，所以一些劝说他们的话，夏远觉得有必要讲清楚，让他们明白日本鬼子可能随时会不按照套路出牌，固定思维真的会害死人。
不要总想着你以为什么什么，真正发生的时候你以为的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绝大多数游击队和民兵自然也是这个想法，日军喜好白天活动，晚上是八路军游击的天堂，但并不代表着喜好白天活动的日本鬼子就不会在夜晚行动。
故而，会议上采纳了夏远的建议，加强夜间警戒，在进出村子的重要交通道路上埋下地雷和拉线型号的地雷，引线分别拉到了村口的大榕树下，不管是日军进攻还是撤退，这一棵大榕树上的民兵都能够非常细致的观测到。
会议之后，高家庄已经进入到了作战状态，其他几个村子也随着高家庄进入到作战状态，也纷纷效仿，加强了白天和夜间的警戒，以防止日本鬼子突然偷袭。
……
黑风口据点，经历了一段时间扫荡的日军收获可谓是丰收，各类家禽、值钱的饰品基本被扫荡一空，在村子里烧杀掳掠，一车车粮食从黑风口据点运送至后方的黑风镇仓库，随时运到满洲，再通过满洲运送至日本本土。
这段时间日本鬼子和伪军都显得十分忙碌，黑风口据点，各类物资堆积成山，一辆辆汽车等候，不管是日军还是伪军都在积极的往车上搬运着货物。
汤司令点头哈腰的跟在山田身后，“山田大佐，我有重要消息汇报！”
用指挥军刀杵着地面，观察着一片欣欣向荣景象的据点的山田眉头一皱，“说！”
汤司令说道：“我已经派人彻底调查清楚了，失踪的那一只皇协军小队是在高家庄失踪的，恐怕已经被高家庄的人消灭了，而且很多村庄都建立了维持会，唯独这高家庄以及高家庄四周的几个村子，胆敢跟皇军对抗，不当顺民！”
山田目光微凝，沉吟：“高家庄！”
汤司令微微弯着腰，山田的身材短小矮胖，个子不高，汤司令要高山田一头，但此刻站在山田身旁的汤司令腰弯着，一幅哈巴狗的模样，“是，就是这个高家庄，我派出的一个小队都死在了高家庄，而且我让手下去调查，每天早晨都能够看到高家庄有人在搞训练，游击队一定就在高家庄！”
山田收起军刀，“庄里八路滴有？”
汤司令斩钉截铁道：“有！全是土八路！”
山田：“嗯！？”
汤司令赶紧笑着纠正：“有八路，还有游击队。”
山田满意的点头，道：“通通地……”
汤司令接话：“杀他个鸡犬不留！”
山田看着他，摇摇头：“不，通通地回去睡觉！”
“嗯？睡觉？”
汤司令愣住了，连忙道：“山田大佐，现在是进攻的好时机！”
山田摇头，“汤司令，你滴不是真正滴军人，战术滴不懂，八路，狡猾狡猾滴，白天滴出发，八路滴就会发现，晚上出发，八路滴，发现滴不了！”
汤司令若有所思，后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科普：山田说的是协和语，电影中那个年代老百姓基本都不识字，真正的协和语很少有人能够听懂，后来经过艺术加工之后，就跟说普通话一样，只是加上了日语的倒装，这样普通百姓也能够听得懂日本鬼子说的是什么。）
夜幕降临，劳作了一天的人们通过地道回到村子，在村口必经之路上，经过了几天的准备，游击队员们埋下了大量的地雷，以应对日本鬼子的到来。
夜晚的警戒岗哨由一人增加到了三人，高点一个，暗房两个，再加上这段时间天气很好，月光皎洁，即便是夜晚的视线也非常好好，岗哨查看四周并不是一眼瞎。
村子渐渐陷入宁静，村民们也都沉入了梦乡中。
皎洁的圆月在村口水沟的水面上折射下皎洁的倒影，随着水面的波动而扭曲起来，值班警戒地战士已经有些困顿，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夜间的警戒无疑是十分无聊的，好在这种站岗的时间并不需要太久，只需要一个小时就行。
地道的挖掘工作也已经结束，村民们把对面上的痕迹抹除，拿着工具各回各家，老忠叔提着一盏灯笼，兴许是想到了最近日本鬼子扫荡结束，可能随时都有时间来高家庄，在地道里的人都走掉之后，传宝钻出来，“爹，这条地道已经跟护村沟连接了。”
老忠叔点点头：“好啊，这样一来咱们连接护村沟的地道又多了一条。”
拎着锄头的毛妮紧跟在传宝后边钻出来，“爹，你还没有回去呢。”
老忠叔道：“等下就回去了，哎，夏远呢？”
毛妮道：“在后边呢。”

第37章：夜袭高家庄
“老忠叔，你找我。”
毛妮的话刚落，脸上和身上沾满泥土的夏远就从地道里钻了出来，脸上挂着笑容。
老忠叔见到人，便站起身，说道：“这个出土口不能留着，你们先歇歇，抽空把它堵上。”
夏远双手撑着地面，钻上来之后，拍打着身上的泥土，点头道：“放心吧，过两天就给这个口堵上，这样一来，连同护村沟的三条地道就挖好了，接下来该挖交通沟的地道了。”
如果不是时间有限，他真的想把地道多挖几条，以防不备之需。
“妮子，给你。”
老忠叔笑着点点头，起身把煤油灯塞给毛妮，就要转身离开，毛妮问：“爹，这么晚了，你上哪去？”
老忠叔道：“我查查岗。”
毛妮道：“那你可要快点回来。”
“哎。”
夏远目光微动，拍掉身上的泥土之后，说道：“我也去看看。”
老忠叔道：“你挖了一天地道了，早点休息。”
夏远道：“没事，先出去溜达一圈，睡觉睡得舒坦。”
“那行，咱俩一块去。”
老忠叔也不再坚持，两人并排走在月光下，老忠叔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一到晚上，这天就有点寒。”
扭头看到夏远身上的衣着较为单薄，便说道：“你穿这点衣服，冷不冷？”
“还行。”
他的身体素质异于常人，四维属性极高，先前的战斗，如果木棍只是木棍，而并非刺刀的话，四十多个人，他也能够撂倒，一点晚风自然算不得什么。
老忠叔感慨：“年轻就是好啊。”
轰！
话音刚落，村口的方向传来一声爆炸声，那是地雷独有且十分沉闷的爆炸声。
紧跟着就听到村子里急促的钟声响了起来。
老忠叔惊道：“不好，出事了，一定是日本鬼子来了！”
轰！轰！
像是回应了他的话一样，地雷那沉闷的爆炸声连续不断的响起，能够造成这种程度的爆炸，敌人的数量显然不再少数。
游击队和民兵迅速出动，掩护村民们钻入地道，现在高家庄的地道口早已经不同以往，地道口的数量激增，并没有消耗多长时间，村子里几百口人就已经通过不同的地道口进入到了地道内部，游击队也通过暗房的侧墙壁开出来的隐蔽洞口进入暗房，通过暗房进入地道。
地道独有的一间作战会议室内挤满了，传宝急切地声音传出来：“我爹还在外边呢！还有夏远！”
大家伙焦急的等待着，老忠叔和夏远就进来了，看到两人，大家伙悬着的心顿时都松了下来。
负责警戒的民兵也进入地道，神色略带一丝焦急：“日本鬼子进入村子了，兵力大概有一个中队！伪军的数量也在一个中队。”
两个连的兵力。
有人说道：“还真被夏远同志给推测到了，日本鬼子真的会在晚上行动！”
也有人问：“大约两个连的兵力，怎么办？”
二娃双手握成拳头，说道：“机会来了，绝对不能放过小日本鬼子，我建议打！”
老村长和老忠叔对视一眼，他们已经是合作了几十年的老伙计，皆是通过彼此的眼睛读懂了对方心中所想的内容，老村长道：“地道已经挖好了，挖了不用那就是白挖，小鬼子送上门，就不能够轻易的放过他们，自然要狠狠的揍他们一顿，我的建议也是打，但是怎么打！”
传宝道：“利用地道作为掩护，狠狠地揍小鬼子一顿！”
老忠叔则把目光看向夏远，道：“夏远同志曾经带领着三宝同志消灭了一个中队的日军，而现在，我们的战斗力提升了不少，并且有地道作为掩护，我建议这次战斗交由夏远同志指挥！”
林霞嫂也站出来，说道：“我同意老忠叔的意见，毫无疑问，夏远同志已经具备丰富的作战经验，甚至连组织上都给了夏远同志高度肯定，在这里我也希望这次战斗能够交由夏远指挥！”
老村长自然是没话说，他是亲眼见识过夏远强大的战斗力，更加没有意义。
而大家伙在经历了那次演习之后，对夏远已经可是十分崇拜，更何况夏远只带着三宝，消灭了一个中队的日军，这份战绩堪称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见大家都没有任何疑问，老村长便站起来道：“那么这次指挥就交给夏远同志！”
这时，一名民兵端着枪跑进来，说道：“不好了，日本鬼子已经通过了高家桥，进入到了村子！”
大家伙当即把目光看向了夏远，见他低着头沉思，传宝便道：“夏远，你发个话吧。”
夏远说：“既然大家伙这么相信我，那么我也不能让大家伙失望，这群敌人即便是做不到全部消灭，但消灭大部分绝对是没有问题的，现在我来分配作战计划，传宝哥带领一支民兵组成的队伍，利用一层地道消灭敌人，二娃带领一支民兵，负责暗房射击，村长，你带领一支民兵，在护村沟等待。”
他的目光带着冷意：“这是咱们高家庄地道战真正意义上的一次战斗，先前对付的一个小队的伪军那都是小打小闹，这次能否将地道强大的战斗力发挥出来，就要看大家的了。记住了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没有枪支的民兵就利用射击孔刺，刺不中没关系，立即撤退，只要我们人还在，我们就还要对付日本鬼子和伪军的机会！”
他的声音铿锵，带着战意：“论持久战告诉我们，战争目的中，消灭敌人是主要的，保全自己是第二位的，因为只有大量的消灭敌人，才能够保全自己，而想要保全自己，就要大量的消灭敌人！打鬼子，杀伪军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所以，杀鬼子的时候，一定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借助地道，有力的消灭敌人！”
“大家伙都去吧，村长，你先别走，我还有事情跟你说。”
大家伙听完夏远的话，受益匪浅，一个个紧皱眉头，不停琢磨，传宝高兴的说道：“夏远是告诉我们，只有活着才能够杀鬼子，死了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不要在一个射击孔停留太久，容易暴露。”
“对，就是这个意思，保护好自己，才能够有效的消灭敌人！”
大家伙眉头舒展，一个个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传宝，我们行动吧！”
“好，大家伙都挺好了，借助地道，狠狠的揍小鬼子，为死去的乡亲们报仇！”传宝圆目怒睁，捏成拳的拳头狠狠的挥动，民兵们气势高涨，抓着红缨枪，战意无穷，战斗情绪空前的高。
他们在地道之中快速穿梭，迅速到达指定的战斗位置。
带着枪的战事占领了高点的射击孔，打量着外边的日本鬼子，而手持红缨枪的战士就藏在墙壁后，只要日本鬼子从这里走过，他手中的红缨枪就像是狠狠刺向稻草人的木棍。
夏远给与老村长的交代就是在护村沟负责阻击撤退的日本鬼子和伪军，尽最大程度上，消灭来犯的日本鬼子和伪军，一定要利用好埋在村口的地雷，他们会发挥巨大的作用。
“村长，阻击任务比较艰巨，我们不求歼灭日伪军，但一定要狠狠的揍他们，把他们揍得知道痛了，知道我们高家庄就行了，也不要恋战，哪怕是溃逃的日伪军，他们的战斗力依旧非常可观，持续和他们战斗，伤亡势必会增加。”
老村长重重点头，说道：“你放心吧，我们会最大程度的消灭敌人，见势不对的话，就会立即通过地道撤退！”
夏远点点头，拎着枪道：“村长，行动吧，争取杀鬼子个片甲不留！”
老村长神色之中带着兴奋，“好！”
地道里，到处都是民兵和村民的身影，他们通过昏暗的地道，以出其不意的姿势抵达村子的各个角落，而后将枪口放在射击孔，静静等待日伪军的到来。
月光皎洁，整个村子静悄悄的。
山田的脸色难看异常，经过村口的时候，土八路竟然在村口的道路上埋下了地雷，也幸好土八路制作的地雷威力小，几名大日本帝国的皇军受了重伤，但土八路的狡猾难以饶恕。
“进攻！进攻！”
他用日语大声的喊道。
宛如蝗虫般的日伪军放弃了走村口的计划，翻过村外的围墙，争先恐后的进入村子。
诡异的画面出现了，整个高家庄笼罩在惨白惨白的月光之下，村子中间那条笔直的道路映照的苍白一片，村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家家户户的大门紧闭着，仿佛刚刚的爆炸声完全不存在一般。
没有一丁点亮光，更是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仿佛整个村子的人凭空消失了一样。
进入村子的日伪军有点蒙，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四周，他们的人已经占据了各个路口，将这个拥有几百口人的村子彻底占领。
汤司令以及一群心腹簇拥着矮胖矮胖的山田进入村子，一名日军跑步上前：“报告，没有发现任何人，是一个空村！”
“纳尼！”山田愣了一下，推开身旁的人，急匆匆的走到村子中央，一路走过来，正如刚刚汇报的士兵所言，整个村子没有看到一个人影，仿佛村子里的人一夜消失了一般。
“八嘎！”山田大骂一声，“土八路滴躲在地下，一定是躲在地下，给我把他们挖出来！”
此时的地下，夏远站在传声筒前，大喊道：“打！给我狠狠的打！”
传声筒将夏远的声音带到上一层，上一层的女同志立即把夏远的命令往下方传递，一级一级的传递，只过了几秒的时间，原本寂静的村子响起了零星的枪声，这是游击队向日本鬼子开战了。
夏远也不能待在这里什么也不做，他要将日本鬼子的指挥击毙。
弓着身子飞快的钻进地道，就看到迂回的民兵通过侧面的地道钻出来，朝另外一个方向钻过去，除了遇到几个转移的民兵，就没有再遇见其他人，踩着地道墙壁两侧的凹槽，来到一处暗房，枪声更加激烈了几分，甚至还伴随着轰鸣的炮声。
到处都是日伪军的叫喊声，虽有月光，但夜间的昏暗更胜几分，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在村子里的日伪军团团转圈圈，就是没有发现开枪的敌人究竟藏在哪里。
“房间，给我撞开他们的大门，进入他们的房间！”汤司令神色慌乱的指挥着手下，转身来到山田身旁，睁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八路狡猾的很，他们很有可能藏在两边的房子里。”
“吆西，让人把房子都打开，通通滴把八路消灭！”山田挎着军刀，跟随着一群日军走进一个院子，院子里空荡荡的，部分日军在院子里搜查，另一部分则进入到房间里，把房间里的柜子掀倒，把米缸砸碎，把一切能够砸坏的全部都砸坏，但就是没有找到八路的身影。
村子里的枪声不断地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响起，明明有一种被包围的感觉，但是八路的枪声并不是很激烈，给他们一种小股部队作战的感觉，随便响起的枪声总是能够引起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声，作为一名军人，山田明白，那是八路开枪之后，引起自己人的反击，但是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士兵向他汇报击中八路的消息。
这就只能够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只听到了八路的枪声，却没有看到八路的人影。
“八嘎！八路滴狡猾！”山田站在院子里，盯着笼罩在黑暗之中的村子，“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此时的隐藏在暗房里的游击队正在痛痛快快的消灭日伪军，他们谨慎的使用着每一颗来之不易的子弹，努力的做到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绝对不会打空一枪，这里的每一颗子弹都无比的珍贵，老村长早就将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的理念灌输到每一位民兵。
以前的高家庄只有几条枪，不允许浪费，而现在枪渐渐的多了，高家庄游击队和民兵的战斗力也愈发的强大，从以前战前每个人只发四五颗子弹，到现在每个人可以发十颗子弹，这就是一个不断成长的过程。

第38章：意外的结束
夏远通过梯子来到二层，传宝一只脚踩在凳子上，肩膀抵着枪托，枪口放在射击孔前，瞄准着村子里的日军，并未注意到他的到来。
砰，一声枪响，透过射击孔，看到在月光下，慌乱的日伪军中，一名日本鬼子倒在了地上。
“打的好！”
听到身后的声音，传宝扭头，看到是夏远，把枪收起来，道：“鬼子和伪军就跟无头苍蝇一样瞎转，哪怕是听到枪声，也不知道从哪里打的，连人都看不到！”
夏远叮嘱道：“不能掉以轻心，日本鬼子还有炮没有用，我们的射击孔又都在暗房里，一旦发现了这些暗房，他们一定会利用大炮轰炸暗房，争取在日本鬼子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尽快的消灭日本鬼子。”
传宝斩钉截铁道：“好！”
夏远离开暗房，通过类似于狗洞的开在墙壁上的洞口，来到一个横在房屋两端的木梯上，踩着梯子来到另外一边的楼顶。
为了方便战士们在村子里开展游击作战，在夏远的建议之下，家家户户的房屋之间，都利用木梯，当做独木桥，可以不下地，直接踩着木梯抵达隔壁，方便快捷，又便于开展游击作战。
隐藏在房子上的夏远盯着远处的日伪军，寻找着日本鬼子指挥官的身影。
如果能够将电影中的汤司令和山田击毙，能够极大程度上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挫败敌人的锐气，又能够增长我军的士气，同时对于展开接下来的局面，也能够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电影毕竟是电影，艺术加工的手法少不了，但仍旧不能改变地道战是一部经典的抗日电影，很多画面都充满了艺术色彩，但他的到来，终将要打破电影中的艺术色彩。
村口，在夜视和鹰眼的锁定之下，他发现了自己所要寻找的目标。
这对他而言，实在是太简单了，山田和汤司令自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群武器装备落后，思想迂腐的中国人，却不知道自己的到来将会成为他们这辈子最后悔前来高家庄的一件事。
他静静的藏匿在房顶，瞄准着远处的山田，食指勾在扳机上，轻微的勾动。
砰，一声枪响！
远处正指挥着士兵和伪军挖掘地面的山田面目变得狰狞，身体一下子僵直，直直的倒在身后的心腹怀里，一群日本鬼子大喊大叫，手忙脚乱的护着山田，汤司令已经傻眼了，狰狞的面孔，一双眼睛瞪得凸圆，狰狞的面孔中带着挥之不去的恐惧。
他清晰地看到，山田的额头上，有一个圆滚滚的血洞，苍白的月光下，那一道醒目的血痕是那样的清晰可见，就像是夺目的太阳一般，刺痛着汤司令的眼睛。
山田死了！！
看着倒在地上，已经变成一具尸体的前天，汤司令的脑袋嗡嗡作响，仿佛有一台正在轰鸣的机器一样。
日军更是炸开了锅，山田是黑风口据点的总司，地位崇高，手下拥有精兵悍将，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死在高家庄这样一个名不经传的小村庄，汤司令在惊恐之余，连忙躲在日本鬼子身后，生怕那个射杀了山田的八路再将他射杀。
然而他未曾想到，夏远已经射杀了山田，又怎么会放过汤司令，哪怕汤司令躲在日本鬼子和伪军身后，给他射击造成了很大的困难，甚至日本鬼子疯狂的搜寻他所在的位置，但也无济于事。
日本鬼子始终没有发现趴在楼顶，与黑暗融为一色的夏远，再加上枪声并非很大，受到技能的限制，村子里各个方向又传来游击队射击日本鬼子的枪声，导致日本鬼子对他的准确位置出现了严重的判断失误，以至于搜寻的日军并未搜寻近距离的房屋，而是着重盯着远处的房屋搜寻。
这就给了进行地道战的游击队机会，他们躲在地道里，在日本鬼子和伪军看不到的地方向他们射击。
游击队把偷袭玩到了极致，日本鬼子走过来的时候不开枪，专门盯着日本鬼子的屁股打，日本鬼子一躺下，见四周没人，侧墙就会打开一个狗洞大小的门，一名游击队员快速的钻出来，捡起掉在日本鬼子尸体旁的枪，又去抓日本鬼子身上的子弹袋，子弹袋绑在日本鬼子身上，他就用力拽，拽掉日本鬼子身上的子弹袋后，听到巷子里传来日本鬼子的叫喊声，他拿着枪迅速钻回去，把隐蔽洞口的假墙壁盖上。
日本鬼子来了之后，扑了空，只看到他们的人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枪还有身上的子弹袋已经被拽走了。
日本鬼子队长怒不可遏的大骂：“八嘎！狡猾的支那人！山田司令被狡猾的支那人给杀了，找，把房子翻个底朝天，也要把狡猾的支那人找出来！”
端着枪，带着膏药旗的日本鬼子冲进空闲的房屋，开始一番打砸，把锅碗瓢盆，能砸的全都砸了。
看着日本鬼子找不到游击队，便开始打砸房屋的日军，躲在地道里的游击队怒不可遏，传宝拳头捏紧，怒目而视：“主动出击，不能让日本鬼子破坏高家庄！一定要谨记一点，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尽自己最大能力消灭日军，同时也要记住一点，保护好自身安全！”
“是！”
跟随着传宝的几名游击队和民兵拎着刚从小日本鬼子那里缴获来的枪，钻进通往下一层的地道，迅速向破坏高家庄的日本鬼子出击。
轰隆！远处传来的一声巨响吸引了传宝的注意力，他透过射击孔向传来爆炸的方向看出，那是村口的方向。
传宝高兴的捏着拳头：“好！村长他们也开始行动了！”
通往下一层的地道口，拎着红缨枪，负责侦查的民兵钻进来：“有的伪军开始撤退了，村长正带领着四牛他们在阻击撤退的伪军。”
传宝捏着拳头：“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高家庄当成什么地方了，必须要给他们一次深刻的教训！”
紧跟着传宝又疑惑起来，“伪军和日本鬼子在一块，这些伪军怎么敢擅自撤退呢，不怕日本鬼子怪罪他们！？”
民兵说道：“不清楚，但是村子里的日本鬼子也乱了，伪军更乱了，有的鬼子想架迫击炮，被老忠叔带着民兵从屁股沟边给偷袭了。”
他兴奋的说道：“炸毁了一些炮，还缴获了一些炮呢！”
传宝走上前，高兴地问：“真的？”
民兵高兴地说：“那可不，那几门炮已经运到地道里，我都摸到了，真家伙，小日本鬼子的炮，那是咱们都没有过的大家伙！”
传宝惊喜万分：“太好了，这次不仅仅把小鬼子打傻了，还缴获了他们的炮！哪怕现在小鬼子跑了，这次收获也称得上是十分丰富了！”
地道战的实战已经经过了实践的证实，具备地道战的游击队和民兵们战斗力也得到了非常恐怖的提升，地道不仅仅能够帮助游击队和民兵们进行游击作战，并且战士们能够借助地道来保护自己。
可以说，地道战的开展是当下最正确的决策！
侵犯高家庄的日军在夜间遭受到了游击队和民兵的激烈抵抗，伤亡巨大，最为重要的一点，受到地道的保护，游击队员们通过地道，在给日军造成巨大伤亡的同时，不断地缴获日军武器装备，充实自己自身力量。
这场战斗即便是没有全歼敌人，但却重创了敌人，杀伤了敌人，同时缴获了武器装备，武装了自己。
山田、汤司令均被夏远击毙，收起枪的夏远迅速撤回地道，在地道向在村子里宛若一群无头苍蝇一般的日军和伪军射击。
失去了指挥的日军和伪军早就已经乱做了一团，但也有部分日军保持着紧密的配合，他们找到了游击队藏身的地方，并向射击孔里丢手雷，射击孔内暗房射击非常巧妙，夏远也早就考虑到日军可能会向暗房里投掷手雷，专门用粗布编制的麻袋装满沙子，堆积了一个躲避手雷的掩体。
在暗房里的游击队也能够通过掩体躲避日军投掷进来的手雷。
但见自己的手雷对偷袭的支那人失去了作用，日本鬼子就发疯似的向空荡荡的房子里进攻，可暗房以及暗堡的入口都在地下，疯狂的日本鬼子就找到锄头和搞头想要对房子进行破坏，地道里的游击队员在夏远的带领下，迅速出击。
整个村子已经乱作一团，日军和伪军就像是一群失去指挥的蚂蚁，慌不择路，山田死后的日军更加疯狂，而汤司令死后的伪军则疯狂的想要离开村子，被躲在护村沟和交通沟里的战士阻击在村口，进退不得。
夏远带领着一支民兵队伍，快速的在村口的大榕树下埋伏，他观察四周，到处都是叫喊的伪军身影，一百多人分散在村口，在遭遇到阻击之后，没人敢再向村口撤退，都想等着其他人先冲过去。
“去射击孔，自由射击，最大程度上消灭敌人，同时注意日本鬼子的动向，一旦日本鬼子抵达，立即撤退！”
“是！”
天空已经泛起了微光。
太阳的升起让伪军惊喜万分，他们不再像是一群无头苍蝇，被不断冒出子弹的射击孔击杀，日军也开始组织反击，夜间的战斗让日伪军伤亡惨重，他们明白，继续在这里和高家庄的游击队耗下去，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事情，山田的副官立即命令日军带着山田的尸体撤退，至于汤司令的尸体，还孤零零的躺在村子里，和其他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
他的副官和伪军早就已经溜之大吉，至于汤司令对日军而言，随便一个伪军，只要日本鬼子想，都可以成为汤司令。
伤亡惨重的日军和伪军撤退了，留下了几十具尸体，他们一走，村子里的各个角落里，游击队和民兵，以及青年妇女抗日先锋队钻了出来，他们钻出地道，翻过围墙，拎着各种各样的武器，捡起掉落在尸体旁的尸体，扯掉鬼子和二鬼子身上的武器弹药，兴奋的呼喊着。
“鬼子跑了，鬼跑了！”
“太好了！我们把日本鬼子打跑了！”
这一次，高家庄的胜利正式彰显着冀中地区的抗日游击队和民兵，以及敌后武工队进入地道战时代，一场地下游击战提前在冀中地区拉开了序幕，经此一战，高家庄以零伤亡的代价，击毙日伪军一百多人，这在整个抗日战争史上都是极其罕见的战损比。
区里，赵区长把信拍在桌子上，站起身大喊一声：“好！高家庄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地道战的成功给我们开了一个光辉战例，崔连长，我建议立即向上级请示，整个冀中地区敢于反抗日军扫荡的村子展开地道战运动，我们要将地道战发扬光大！”
崔连长极其高兴道：“老赵，我这就让老李准备事宜，不，我要亲自跑一趟！”
高家庄。
地道战的顺利开展让四周的村子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这段时间前来高家庄‘取经’的游击队长们络绎不绝，参观了地道，地道口，暗堡暗房的涉及，护村沟以及交通沟，等等，他们看到地面上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惊得不明所以，看到墙壁可以被打开，惊赞练练，看到马厩可以被推开，忍不住鼓掌。
“那就是我们庄的抗日英雄，地道战的设计者，就是他想出了地道战这样的绝妙方案。”
传宝带领着来自其他村的游击队员或是游击队长们来到夏远歇息的地方，指着正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看着书的夏远，忍不住说道。
寻着声音，夏远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等人走后，他又继续沉浸在书籍之中，不知不觉就看到了最后一页。
合上书，他踩着梯子来到二楼，看着高家庄建盖起来的二层楼房以及地平线上那一抹璀璨的骄阳。
耳边传来了回归的提示。
自昨日击毙了山田和汤司令之后，系统便已经提示地道战任务完成，他才知道，地道战并非要等到抗日战争胜利，而是高家庄的地道战成熟，并消灭一群日军之后。
也是，地道战的发展已经步入了正规，他能发挥的作用越来越少，地道战的技术却越来越成熟。
附近村子的交通沟也已经跟高家庄村外的交通沟连接上，三条通往交通沟的地道正在快速挖掘之中，其他村子的地道也在向高家庄延伸。
毫无疑问，地道战在冀中地区的挖掘情况已经达到了顶峰，随着高家庄地道战的成功开展，上级已经开展冀中地区全面地道战作战计划，针对各个勇于同日军反抗的村子进行细致调查，邀请高家庄的游击队前往各个村子传授地道战经验，将高家庄地道推向冀中地区，日后日军想要再对高家庄以及四周的村子进行扫荡，就不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付出的精力和人力无疑是巨大的。
地道战成功的保护了冀中地区人民的生命财产，也是战士们坚持持久论战的重要动力源泉，更为今后的反击作战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第六卷 境外之行

第1章：家中之事
地道战的结束是夏远没有想到的，地道战整体是相对比较平稳，日军的残暴手段并未在高家庄上演，跟他提前开展地道战运动是密不可分的。地道战又是经过了时间考量的，其作用更是毋庸置疑的，凝聚了冀中地区抗日军民数年的智慧，是带着血的结晶。
回到熟悉的房间，夏远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在地道战中的世界无疑是待的时间最长的，战斗并不残酷的。
相比较正面战场，敌后战场也仅仅只是条件艰苦，武器装备落后，但群众的智慧却是无穷的，在对付鬼子的方法上，群众们下了巨大的决心，不断的思考，地雷战、地道战，各种手段层出不穷，这是游击队和民兵集合了群众的智慧，创造出来的，在敌后战场极大地消灭了日本鬼子，是正面战场最为坚实的后盾力量！
查看了一眼当前自身的状态属性，虽然在地道战的世界时间最长，但基本上没什么提升技能的时间，毕竟地道战面对的日军数量并不多，甚至后续反攻黑风镇自己也没有参与，不过不难推测出来，随着山田的死亡，地道战的全面开展，冀中地区的日本鬼子日子将会越来越难过，反击黑风镇也仅仅只是时间问题，胜利也必然是属于广大群众的。
他的参与并不重要，真正的作用是发挥在广大群众和抗日军民身上。
收回思绪，夏远查看任务完成度。
【地道战（已完成）】
【综合评分：SS】
【领取奖励】
“双S的评分，还算不错，一般来说双S评分的奖励都不俗，希望这次有新的技能，或者是有新的提升！”
心中默念领取奖励，系统屏幕上出现本次任务奖励。
【叮！获得：熟练度大礼包＊1、属性点＊0.1】
【叮！获得特殊S奖励：系统抽奖＊1】
零点一的属性点，并不是很多，但对于四维的提升还是至关重要的。
【姓名：夏远】
【年龄：24，性别：男】
【生命值：100％】
【力量：2.28】
【敏捷：1.81】
【体能：1.70】
【智力：1.20】
看了眼自身属性，目前当属智力的属性较低，他便把零点一的属性加在了智力上，随着一阵清凉在大脑之中浮现，夏远闭上眼睛，这种感觉就像是在酷热难耐的沙漠遇到了一口清泉般让人舒畅。
睁开眼睛，夏远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思维更加灵活了。
这种感觉是短暂的，随之就消失不见，但提升却是真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熟练度大礼包让夏远十分熟悉，在完成长津湖战役之后获得过这么一个大礼包，当时开出了一万点熟练度。夏远看了眼属性上密密麻麻的一串零，心中多少有点发憷，一万点熟练度加上上边完全是杯水车薪，希望不要再给自己开一万点熟练度了。
心中一动，一个酷似礼包的图案震动，缓缓打开。
【叮！获得熟练度＊88888】
八万八的熟练度，夏远差点两眼一黑，熟练度大礼包是他见过最坑的奖励，甚至比升级卡还坑，升级卡至少还能够看到成功率，用在等级较低的技能上，成功率几乎是百分百，用在等级高的技能上，说不定哪次运气好，成功了意义就不一样了。
但这熟练度是真没用，小技能用不上，大技能用了提升少之甚少，不如技能卡还能看到一丝提升的希望。
但是话又说回来，八万八的熟练还算是可观。
只是这次提升估计是一次微小的提升，他把这八万八的熟练度加在了八极拳上，八极拳对于身体的提升是全面性的，而且当下他的八极拳已经达到了一个上升缓慢期，每一个习武之人，都会有这么一个上升缓慢期，哪怕是他的父亲，爷爷也不例外。
倒是熟练度是一个提升的方法。
88888熟练度加在八极拳上，夏远脑海之中又多了大量对八极拳的感悟，这份感悟是凭空出现的，是经过数年风吹日晒得来的，这样凭空出现在脑海里，夏远跌坐在床上，慢慢的消化着脑海里多出来的经验。
许久，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有了这些经验，我应该很快就能渡过上升缓慢期！”
系统抽奖抽到的是一个技能，一个被动技能，名为【持久】，说实在话，获得这个技能的时候，夏远一度认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下意识的眨了好几次眼睛，最终确定就是一个持久技能。
而经过他的细致钻研，发现这个持久技能不单单只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俗套，持久增加的可不仅仅只是自身男人动力方面的持久，甚至体力、意志力、耐心，都能够得到不同程度的加强。
在体力方面，快速消耗体能的时候，体能得到持久加强，下降缓慢。
在意志力方面，持久能够让他在一段时间时刻保持着坚强、无法被撼动的强大意志。
在耐心方面，他能够静下心去做一件极其需要耐心的事情，比如在音抖上出现的物品平衡术，找到物品的重心点，将各种物品堆起来，保持着一种十分壮观，且不会掉落的状态。
这一个技能虽然不像是枪械精通、夜视、鹰眼这种变态的技能来的强大，但却是一个十分实用的技能。
并且持久是属于一个特殊技能，无法升级，没有熟练度。
回归后的提升并未让夏远多么的喜悦，他静静地躺在床上，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的时间，自己也穿越了四个世界，系统多数还是属于黑色界面，系统的开发也处于一个静止状态，不知道这种情况要持续多久。
而且一个世界一个世界的穿梭，对于夏远而言，是比较心累的，尤其是在自己离开之后，属于那个世界，那些人的结局是怎样的，也许在自己熟知的剧情里，自己救了他们，但是在离开之后，也许他们继续执行着任务，也许会牺牲在日后的一次次任务之中。
夏远躺在床上，双手枕在后脑勺，眼前浮现一个个人物的容貌。
伍千里、伍万里、梅生、余从戎、雷公、平和、阿译、迷龙、烦啦、蛇皮股、康丫、豆饼、死啦死啦、不辣……等等这一个个人，他们后来的生活怎么样了，有没有过上自己向往的生活，又或许因为自己改变了他们的命运，他们又走向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总之，他很想念自己穿越的每一个世界。
在长津湖，他第一次感受到战争的残酷。
在上甘岭，他第一次感受到同志的意志。
在我的团，他第一次感受到溃兵的无力。
在地道战，他第一次感受到群众的智慧。
每一个世界，每一个人，都能给他带去不同的体验和感受，让他不断的成长，充实了他的自身，充实了他的精神世界，让他不再为前方的道路黑暗。
纵然中国看起来破破烂烂，但仍有那么一群人努力的用自己的双手去把中国缝补起来。
在这样的回忆下，躺在自己颇感久违的床上，夏远渐渐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睁开眼又是熟悉却感到恍惚的世界，夏远揉了揉眼睛，较为混乱的思绪随着坚定的意志回归，换上属于这个世界干爽的衣服，起了个大早，煮了个鸡蛋，倒了点牛奶，拿一块全麦面包，拿点生菜搭配着吃了一个简单的早饭。
叮叮。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起，夏远看了眼，是老爸打来的。
“夏远，裴珊珊的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今天能来武馆吗，有点事情跟你说。”
老爸较为粗犷的声音从手里那边传出来。
夏远想了想，裴珊珊的事情有了其父亲的加入，造黄谣的人都已经被关起来，他们的家人想要获得裴珊珊父亲以及裴珊珊本人的原谅，但裴珊珊的父亲态度很坚决，伤害了人怎能是一句道歉就能够解决的。
赔钱？抱歉，我家不缺钱，我也不接受赔钱。
裴珊珊父亲在保护自己女儿这方面，无疑是十分霸道的。
这件事情有了裴父的接手，自己也就清闲下来，除了最近要去一趟特警队之外，其他的倒也没啥。
夏远呜咽着，吃着嘴里的食物，道：“爸，最近没啥事了，可以去武馆，对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夏父在电话那边说道：“还记得过年的时候，你大姑家的大儿子不？”
夏远想了一下，“记得？泉平哥咋啦？”
大姑家的大儿子名叫李泉平，比夏远大两岁，去年说是在外地做生意，比较忙，以至于今年也没有回家，平日里很少跟大姑联系，甚至夏远都有那么两三年没有见到泉平哥了，今年过年的时候，听大姑说，泉平哥好像是生意上赔钱了，欠了不少钱，一直在问家里要钱，少说要的得有五六十万了。
大姑和姑父家里还算有点钱，做生意赔钱啥的都是正常现象，泉平哥问家里要的时候大姑和姑父都给了，只是过年了，大姑和姑父想着好久没见自己儿子了，就问他能不能回来，泉平哥支支吾吾的，也没说出来个一二，潜意思是自己回不去了，但大姑说，当时自己儿子的情况有点不太对劲儿，打电话的时候，那边是比较嘈杂的，甚至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像是人的惨叫，但是当时跟儿子联系，也没想那么多。
而现在想想，儿子隔三差五的问家里要钱，而且都是几万几万的要，再加上过年前打的电话，大姑和姑父心里就开始慌了，这不，过完年后，前两天两人去了警察局，讲述了儿子的遭遇，警察局让他们再给儿子打一通电话，但是电话是关机状态，也就是需要的时候才会联系他们，平日里电话都是关机状态。
联系不上，又找不到人，警方就告诉二人，最好是有个心理准备，他这样的情况很像是进入了传销，并告诉他们，如果李泉平再联系两人，要在第一时间告知他们。
见去警局作用不大，昨天大姑和姑父就找到了夏远的父亲，夏远他们一家算是在夏家家族里是最厉害的一支，爷爷是八极拳传人，养育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真正将八极拳坚持下来并开武馆的也只有夏远的父亲做到了，而且武馆还成为了市里最大的武馆，又结交了不少有权有势的人，并且夏父的亲传弟子有很多都是有身份的人。
比如二弟子是本市特警队大队长，三弟子是国内格斗冠军，四弟子是散打冠军，五弟子的父亲又是本地最出名的首富，夏家的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大姑和姑父就想着看看夏父能不能动动手里的关系，看看能不能找到李泉平。
过年的时候李泉平还跟家里打电话，报平安，证明李泉平是安全的，只是可能像是警方所说的，被某个传销组织给控制了起来。
老爸提到大姑和姑父，夏远心里就明白了，“大姑想让咱们帮忙找找泉平哥？”
夏父点点头：“咱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还认识一些人，你最近不是跟万雄联系多，请他帮帮忙，看看能不能调查调查。”
韩万雄是二师弟的名字，因为裴珊珊的事情，最近夏远找到了二师弟，请他帮忙，这点小事对于二师弟而言，算不得什么。只是泉平哥的事情较为棘手，夏远思索了一下，“那我就跟二师弟联系一下，刚好我最近要去特警队，要不我今天下午就过去一趟？”
夏父说道：“也行，那你今天上午就跟万雄联系联系，泉平估计现在是被某个传销集团给控制住了。”
夏远点点头，他自己也是认为泉平哥大概率就是进到某个传销组织里了，放下电话，把早餐吃掉，陪裴珊珊聊了会儿，昨天裴父给裴珊珊办理了转学的手续，同时又办理的休学，带着裴珊珊回老家休息一段时间，估计是今天上午出发，夏远也不好意思去送裴珊珊，两人就在微信上聊了会儿。
八点多的时候，裴珊珊说：“乖乖，我要先去老家了，等到了给你发消息哦。”

第2章：特警队
结束跟裴珊珊的聊天，夏远给二师弟打了个电话。
二师弟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大师兄，嫂子的事情已经没啥问题了，嫂子的父亲不愿意调解，要求法院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三五年是没得跑的。”
“我知道了，她们既然做了这件事情，就要为做这件事情而付出代价，又不是未成年了，都是成年人了，还这么不懂事，教训教训也好，足够她们记一辈子，谣言也是会杀人的，病从口入，祸从口出。”
夏远点点头，思索了一下，又道：“不过今天不是为这件事情来的，你不是说让我去一趟特警队，今天就有时间，你那边看看？”
二师弟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得嘞，这边早就准备好了，你可得训训这群家伙们。”
夏远额头升起三道黑线，“我过去不是打架的。”
二师弟嘿笑着：“不打架不打架。”
下午的时候，夏远吃过午饭，就跑去了特警队，进入操场，就能看到操场上顶着较为寒冷的空气，穿着体能服，却、浑身上下冒着热气，正在训练的特警们，二师弟是大队长，除了监督他们训练之外，自己也时常参与训练，八极拳也是没有落下，但二师弟的八极拳就错劲儿很多，毕竟夏父开设武馆的时间也不长，二师弟不像是夏远，夏远可是从小训练的。
故而，武馆里的几个师弟师妹对于夏远也是十分敬重的，他跟师傅一样，都是有真本事在身上。
见到夏远来了，二师弟韩万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放下手中的车轮，一身热气的走过来：“大师兄，你来了，感觉怎么样？”
夏远看了看操场，说道：“很有朝气，武馆是不是也要开一个操场，用来训练，露天的要比室内的好太多。”
韩万雄道：“大师兄，你这个说到点子上了，咱们武馆就是缺一个这样的操场，有了这样一个操场，很多健身器具就能够放在操场上。”
夏远思索着点点头，二师弟说得有道理，有个操场确实不错，回去跟父亲商量一下，看一看能不能把旁边的空地也给承包下来，整理出一个操场，他还是挺怀念小时候在阳光下扎马步的日子，夏远感觉，那段时间是他提升最快的，成年了，训练并没有因为他的成年而削减，哪怕在学校，他也在操场上、宿舍里坚持着高强度的训练。
后来武馆开到了市里，练武的地方也搬到了室内，训练并未减少，只是缺少了某种感觉，并且缺乏阳光的照射，他的皮肤也白了不少。
韩万雄带着夏远来到操场，拍了拍手，“都过来集合！”
夏远环视操场上停下训练的武警，穿着紧身的体能服并不能够遮掩他们身上的肌肉，宛若磐石般的肌肉将体能服撑起，古铜色的皮肤看起来无比的健康，几乎每个人的个子都在一米七五以上，不少人的身高在一米八以上，看起来块头非常大。
“这就是大师兄，叫夏远，八极拳的传人，也是我最敬佩的人之一。”
“大师兄好！”
夏远笑笑，韩万雄低声道：“这群人都是刺头，大师兄，你想好怎么应付了吗？”
夏远眯了眯眼，说道：“不是说不打架吗？”
韩万雄坦然点头，黑笑道：“对呀，不打架，我可没说要打架，不过他们……”
“你小子……”夏远笑骂道：“行了，收起你那点心思，师傅教导我们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尽量少出手。”
韩万雄道：“大师兄，话是这么说，但是教教他们，或许在下一次任务之中，他们能用你教的东西活下去呢。”
夏远扭头看了眼韩万雄，拍了拍他的肩膀，扭头看着已经集合的武警们，每个人呈现大字二站，双手背在身后，面目刚毅，他道：“他们的力量训练怎么样？”
韩万雄道：“放心吧大师兄，都按照师傅教的传授，力量训练是逐步推进的，不过你也知道，他们从加入武警之后，就时刻开展着体能训练，我已经给他们上很高的强度了。”
夏远看着操场上巨大的轮胎，比人还要高，甚至还有摆放在路口的石球路障，点头道：“看的出来，力量训练还不错，体能训练也阔以，那就教一些发力技巧吧，你也给他们教过，我再给他们教一些。”
韩万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大师兄，你对八极拳的感悟又加深了？”
夏远倒也没有隐瞒，熟练度加在八极拳之后，他的确对八极拳的感悟又加深了几分，“上升缓慢期估计过个一两年，应该就能够过去。”
有系统在，上升缓慢期过去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并且昨天晚上他又在八极拳的熟练度上增加了八万熟练度。
韩万雄眼神多了几分羡慕：“大师兄，你在小说里边绝对是练武奇才！”
“哪有什么奇才，只要刻苦训练，达到常人不能所及的程度，你也会成为奇才。”
他只是从小开始练武，不论寒冬又或是酷暑，而今又获得系统，不断努力提升的结果，奇才算不上，只是比别人更加刻苦罢了。
不同武术旁支的发力技巧不尽相同，但都归结于一点。
力！
提于身，会于心，凝于手，发于脚，动于拳，扭于腰，全身上下皆动，带动全身力量。
武警官兵对于传统武术各持己见，同于神佛类似，信则有，不信则无，传统武术也一样，有人相信，那么它就存在于虚无缥缈之中，有人不相信，那它就是在舞台上用于表演的花拳绣腿。
如果不是队长在这里，估计要有人反驳了。
韩万雄眼珠子转动，走上前道：“大家可以发表发表自己的建议，互相探讨探讨。”
夏远眯着眼，这小子又开始耍心眼了，二师弟就是这样，总想着从自己身上捞点在师傅那边学不到的，不过那些倒也不是什么不传之秘，只是现阶段韩万雄他们还没有达到自己这种程度，学习了就等于揠苗助长。
相当于练车一样，科目二和科目三为什么要按照一定的顺序，练完科三的人再去练习科目二，会发现科二的车速度是真的慢，总想着去踩油门，练武也是同理，就跟在地道战里训练步法的一样，一步一步开始，不能急于求成。
如果将练武分为四个阶段，那么新入门的学员是第一阶段，韩万雄他们则处于第二阶段，而他已经进入第三阶段，不算力量和战斗力，只算在八极拳上的理解和造诣，父亲估计已经快进入第四阶段，第三阶段是最难的一个阶段。
至于爷爷，已经处于第四阶段，可惜老人家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战斗力大不如从前。
一名武警队员道：“韩队长，什么都可以说吗？”
韩万雄点头：“那当然，这次我大师兄来就是为大家解答疑惑的，自然是想问什么就问什么，但一定是要跟提升自身实力方面有关的。”
这时，有人就说：“韩队长，大师兄的实力怎么样？”
这问到了点子上。
有人又说：“要是大师兄的实力不高，那岂不是无法为我们解惑。”
不少武警都睁着眼看着韩队长口中那个名为‘大师兄’的年轻人，看起来年纪不是很大，二十三四的样子，浓眉大眼的，颇有几分帅气，一寸头显得干净利落，那双眼睛之中带着几分凌厉，却在脸上的笑容露出来的时候，凌厉瞬间收敛了几分。
韩万雄道：“年纪不是问题，这样，牛兴然，张国宝，你俩出列！”
他指着刚刚说话的两个人。
牛兴然、张国宝：“是！”
韩万雄道：“就属你俩叫的最欢，那就跟大师兄练练，打不过绕着操场跑五十圈。”
“啊！”
两人哑然。
“啊什么啊，赶紧的。”韩万雄巴不得把队伍里的几个刺头全部叫出来让夏远练练手，好好训训，挫挫他们的锐气，让他们明白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大师兄，等会可要下手轻点，这两个家伙菜的很，你要是下手重了，可得在这两个家伙身上浪费点药。”
夏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二师弟这家伙，等回去跟老爸商量一下，得给二师弟加练加练。
事已至此，夏远也不好拆二师弟的台，来都来了，他心里早就有了跟二师弟手下的几个兵交手的打算，刚好，也试试自己现在的力量和实力。
“行，等会我下手轻点，把你的宝贝打坏了，你可要跑师父耳边唠叨，师父最烦你唠叨了。”
韩万雄挠了挠头。
牛兴然和张保国听到两人的话，心里战意立即就升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暗自商量，要给大师兄一点厉害看看，让他知道两人的实力。
两人也是经常在一起配合战斗的兄弟，知根知底，一左一右，立即就摆好了进攻的架势。
夏远倒是十分坦然的站在那里，微微拱手。
韩万雄则挥挥手，让众人散开成一个圈，将三人围在圈里。
“牛兴然和张国宝是队长都打不过的两个搭档，估计队长的大师兄要惨喽。”
“两个人，一人抱一条腿也把大师兄给抬走了。”
“队长有点小看老牛跟老张了，再怎么说，老牛也是当初格斗大赛的季军，老张也进入了八强，两人抱成一团，少有人能够打的过。”
“完蛋了，队长跟大师兄还用上了激将法，估计老牛跟老张要给大师兄点厉害看看了。”
此时的武警官兵对夏远并不看好，虽说牛兴然和张国宝是韩万雄队伍里的两个刺头，但人家确实有当刺头能力。夏远摆出八极拳的起势架势，对耳边的议论上不予理会，目光落在牛兴才和张国宝身上。
两人一左一右，彼此对视，突然一声大喝，一个箭步朝夏远冲来，刹那间，夏远感觉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只猛虎一般，这两人不论是块头还是吨位，在二师弟的队伍里都是拔尖的，又是经受过严格训练，并且获得过格斗大赛的荣誉，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可惜他们今天面对的是夏远，他的四维属性可是经过系统的强化，尤其是力量，已经远超过举重冠军的力量，凝聚全身力量的一拳，足以打死一头牛，就连夏远自己都未曾显露过自身真正的力量，哪怕在南天门上和日军厮杀，也是有所保留。
两人一左一右，呈包夹之势，来势汹汹，直扑过来。
见两人这样气势汹汹的朝夏远扑过去，四周的特警不禁为夏远捏了把汗，同时也带着好奇和期待夏远会怎样应对两人这样凶猛的攻势。
夏远深吸一口气，目光转而变得凌厉，摊手为掌，浑身气势陡然一变，双目泛着精光。
刹那间，牛兴然和张国宝感觉到眼前这原本是风平浪静的人一瞬间变了模样，从一片风光秀丽，波光粼粼的海绵变成了乌云密布，波涛汹涌的大海。
无声胜有声！
先前两人的一声爆喝并非只是简单得给自己增加气势，更重要的是要以出其不意的爆喝震慑敌人，而后欺身而上，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反观夏远，只是简单的一个眼神，整个人的气势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将两人震慑，气势一下子将两人反压。
四周的人也察觉到场上的状况，然而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边。
面对来势汹汹的两人，夏远采用和在高家庄军事演习一样的方式，变防守为进攻，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竟然朝着牛兴然而去，四周的武警皆惊，面对两人的进攻，他竟然不采取防守的姿态，而是主动向牛兴然发动进攻。
牛兴然目光微凝，一道黑影冲过来，只感觉一股飓风袭来，双手被重重冲撞，手臂震的发疼，这种感觉仿佛是迎面撞上了一列火车一般，天旋地转的感觉传了过来，严重的失重感。
砰！
牛兴然重重的摔倒在地上，龇牙咧嘴，他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被掀倒的。
夏远甩了甩手臂，简单粗暴的力量搭配上八极拳的铁山靠，直接将牛兴然撞飞出去，经过系统强化的四维就是这样的粗暴，力量早就已经突破常人，甚至连泰森来了也得被他打趴下。

第3章：方案
张保国渐渐放缓了进攻的脚步，惊愕的看着躺在地上的牛兴才，脑子有点发懵，刚刚他看到了什么，牛兴国竟然被‘大师兄’一记冲撞，硬生生的给撞飞了出去。
不仅仅是张保国发懵，就连四周的其他人，乃至作为夏远二师弟的韩万雄的脑子都嗡嗡的。
他知道牛兴才不是夏远的对手，但也不至于被夏远这样简单而轻松的击败吧，刚刚那一招他是知道的，八极拳中赫赫有名的铁山靠，以肩臂之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敌人冲撞过去，在对战演练中韩万雄也使用过，而且不止一次，但成功率实在太低了。
距离较远的铁山靠会被敌人察觉，提前做出应对，而距离较近的铁山靠冲击力没有想象中的强大，自身力量很难发挥出来，除了不会格斗技巧，下盘松散的普通人会被撞飞出去，但凡练过武，下盘稳健的，面对这种近距离的铁山靠，只会被冲撞的后退几步并稳住身形。
而像牛兴才这样直接被撞飞出去的，韩万雄见过，但那是在电视中且经过艺术加工，多少有些夸大的成分，眼前发生的可是在现实！这还真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有人的铁山靠竟然能把一个经过锤炼的武警撞飞出去，且撞飞到了三米开外。
躺在地上的牛兴才仿佛整个人都散架了一般，浑身上下一阵酸疼。
“张保国！”他扯着嗓子喊。
张保国后退了一步，无奈道：“你都被他秒杀了，我上去也是送人头，算了，我认输。”
他的实力不如牛兴才，上去绝对是送，结局跟现在的牛兴才一样，被撞飞出去，他并不想被撞飞出去。
牛兴才眼珠子一瞪，拍地起身，走上前咧咧道：“好你个张保国，说好共进退呢！”
张保国嘿笑道：“人嘛，该怂还是要怂一点的。”
牛兴才一下子对张保国有些无语了，扭头道：“大师兄，认输了，认输了。”
夏远收起架势，说道：“你们二人的实力还是很不错的，多多训练，以后还是会有很大的提升。”
韩万雄走上前，忍不住鼓掌，喊道：“大家说，大师兄厉害不厉害！”
特警们异口同声的回答：“厉害！”
韩万雄又笑着说：“那还有人想要来试试吗？”
众人便默不作声，开玩笑，牛兴才可是格斗比武的季军，都被夏远一招制服，他们上去是想要丢人吗？
韩万雄伸手点着他们：“你看看你们，一个个怂的。”
回到队伍的张保国不嫌事大的喊道：“队长，你跟大师兄切磋一下呗。”
其他人纷纷附和：“就是就是，大师兄好不容易来一次，我们大家都想看看你跟大师兄切磋。”
“切磋！切磋！”
韩万雄摆摆手：“算了，我也不是大师兄的对手，就不上去丢人现眼了，让大师兄教你们一些连我都没有学过的招式。”
“咦！”
周围一阵唏嘘。
“嘿，赶紧的，都好好看，好好学，等学完之后，我要随机抽查，要是有人学不会，以后每天绕操场跑五十圈！”韩万雄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不仅如此，以后咱们队的厕所，卫生，都交给他一个人！”
“不是吧！惩罚这么严重！”
特警们一个个发出一声哀嚎。
“所以，为了不受惩罚，就努力学习吧。”
一下午，夏远都在教授特警们一些非常实用的技巧。
特警在面对歹徒的时候，擒拿格斗，都讲究一击制敌，而他在战场上厮杀，面对进攻的美军和日军，也讲究一击制敌，从不会和敌人过多纠缠，纠缠就意味着浪费时间和体力，在敌众我寡的劣势情况下，这种纠缠只会导致阵地失守，战友牺牲。
在从小习武，又在战场上厮杀，他的八极拳已经逐步走上了一条干净利落的道路，招招袭击要害，招招制服敌人，招招置人于死地，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在短兵相接的战场上活下来。
他的厮杀可都是经历过战场的考验，现代社会的治安越来越好，已经很少有上战场和敌人厮杀的机会，他们的格斗也仅仅只是用在队友身上，比如实战演练，全军比武等等，面对的可是亲密无间的战友，下手自然是有所保留。
也正是这样，夏远和特警们之间的差距乃是一条不可跨越的鸿沟，一方是在战场上和成百上千的美军和日军厮杀，一方是面对亲密无间战友之间的演练，少有进入到生死搏杀的时刻。
双方接触下来，特警们惊骇的发现，夏远简直就跟小说里描绘的战神，身手凌厉的雇佣兵一般，以一敌十甚至不落下风，他们学习夏远的八极拳格斗技巧，各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搏杀技巧让特警们惊心动魄，夏远就像是小说里描写的深不可测的武林高手一般，只有真正接触下来的人，只有真正懂得格斗的人才会明白夏远所教的东西究竟有多么的可怕。
他们这才意识到，韩队长口中的大师兄绝对不仅仅只是一般武馆里的大师兄那样，也不仅仅只是什么像空手道、跆拳道里的大师兄那样，能跳起来十分帅气的飞踢或侧踢，轻易踢碎几块特制的木板。
他教的都是真正的杀人技！
能出一招，绝对不会使用第二招。能一招制敌，绝对不会过多纠缠！
在短暂的接触之后，特警们纷纷收起了轻视之心，认真学习，从拳到腿，甚至又到棍棒，刺骗术更是无人能敌，特警们轮番上阵感受刺骗术的可怕，往往他们自认为找到夏远所施展的刺骗术敲门时，夏远总能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出乎意料的方向刺中对方。
甚至牛兴才上去试了十几次，在最后一次，夏远假刺上，实际刺右时，牛兴才提前预判了他第二枪的方向，格挡向右方，就在所有人都人认为牛兴才能够格挡住对方这一枪时，那无比迅猛凌厉的一枪竟然再一次变动了方向！
夏远的反应速度早就已经达到了一个十分恐怖的程度！
“竟然连续欺骗了牛兴才两次，牛兴才明明已经预判了第二枪的方向，大师兄竟然又改变了角度！”
“这就是刺骗术！！军中最强大的拼刺刀战技！”
夏远所施展的证实从朝鲜战场，跟随着第七穿插连的老兵们学习的拼刺刀技术，可惜学的不精，他也只能专修刺骗术，其他几种防身刺术并未学习，刺骗术很强大，但也有弊端，那就是刺骗术动作幅度大，将自身暴露出来的空门大。
也得亏是夏远，身体素质经过系统的强化，哪怕空门暴露出来，也能够根据八极拳之中的步法来避开这些弊端，甚至给与反击。
换做是普通的战士，这种暴露出自身空门，一旦对方也是一个拼刺刀的老手，很有可能抓住你刺骗暴露出来的空门，做到绝地反击的程度。
牛兴才愣了一会儿，“没想到竟然还有第二阶段的刺骗。”
刺骗术是上世纪的产物，都是抗战那个动乱的年代，八路军经过和日军不断地厮杀之中得到的经验总结，而后加以改良后形成的，夏远施展的正是刺骗术，只是现在国家富强，武器装备不再落后，也不再缺乏武器装备，拼刺刀的情况也不会再出现，故而现在很少有人去看这些东西了。
却不曾想夏远使用的是刺骗术，而且还这么的熟练，甚至能够做到第二阶段的刺骗。
夏远收起木棍，说道：“看似以后用不上的东西，但在面对歹徒的时候，总能够用得上，好好学吧。”
牛兴才思索了一下，道：“大师兄，我想去报武馆！”
夏远愣了几秒，摇摇头：“你有时间去参与训练吗？”
牛兴才道：“队长可以，我也可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下一次全军大比武，我想获得更高的名次，我不想安于现状！”
“这个，我说的不算，你得去问万雄。”
夏远看了看天，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情，便把木棍丢给他：“时间不早了，今天教给你们的东西好好的消化消化，多练习练习，指不定什么时候用得上。”
他走到韩万雄身旁，说道：“二师弟，还有一些事情要麻烦你。”
韩万雄问：“大师兄，是因为嫂子的事情吗？”
夏远摇头：“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是我亲戚的事情。”
韩万雄点点头：“只要不违法，都可以。”
“放心吧，违法的事情咱不干！”
韩万雄道：“大师兄，那就去休息室，一边喝茶一边说。”
临走的时候，韩万雄又交代他们好好训练，便带着夏远来到休息室，韩万雄给夏远倒了热气腾腾的热茶，走到他对面坐下，问：“大师兄，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夏远便把大姑家发生的事情告诉韩万雄，道：“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人也找不到，电话关机状态，微信qq都不回复，整个人仿佛消失了一样，我们家都想他是不是进入了传销。”
韩万雄思索了一下，道：“这类失踪案件是比较难寻找的，每年失踪的人很多，有进入到了传销，有被拐卖，有偷渡到境外被限制了人身自由等等，没有任何线索、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像大姑家的情况，是比较难以寻找的，毕竟他已经三年没有回家了，而且问家里要了不少钱，多半是在某个传销窝点。”
夏远问：“找到的可能性高不高？”
韩万雄摇摇头：“不是很高，全国上下的传销窝点数量没有一个细致的统计，就连警方都不知道一个市里究竟有多少传销窝点，更何况泉平哥在哪个城市失去消息的都不知道，这种情况就跟大海捞针差不多，需要时间，运气好的话，地方警察可能捣毁一个传销窝点，解救出来的人就有他，运气不好，估计要再待个几年。”
夏远陷入了沉思。
韩万雄则小口小口的抿着热茶，忽然想到了什么，便道：“对了大师兄，他现在人联系不上，不过我们可以利用他的全平台通讯账号来查看，既然现在无法确定对方的位置，我可以联系一下账号运营的公司，查看对方最近一次登录是在哪里登录的。”
夏远抬起头道：“这也是一个方法。”
韩万雄便道：“大师兄，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好。”
夏远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没一会儿，韩万雄就回来了，“大师兄交代好了，估计明天就能出结果，到时候我联系你。”
“嗯。”夏远点头，临走的时候又道：“对了，你查一查他的平台账号聊天记录，看看接触到了哪些人，聊天又聊了什么。”
韩万雄点头：“好，账号运营公司那边都有聊天记录的数据，删了也能够恢复过来，我到时候给他们交代一下。”
“二师弟，最近麻烦你了。”
“不麻烦，最近光训练，也没什么任务，刚好忙忙你的事情。”
回去之后，夏远就把在事情告诉了夏父，道：“二师弟有办法的，他们那边的技术科是能够查询到泉平哥在全网的平台账号，哪怕是被人删除了聊天记录，账号运营公司那边也是有数据备份，是可以恢复的。”
夏父道：“这就行，就是麻烦万雄了。”
夏远道：“二师弟最近没什么事情，在特警队里带着兵训练呢，下午过去的时候，还让我教了他们几招。”
夏父也没有询问夏远教的什么，夏远在他眼中向来是一个稳重的人，也正因这样，他才是武馆里的大师兄，没有品德，哪怕是他的亲儿子，夏父也绝对不会让其做武馆的大师兄。
八极拳不能毁在无品德之人的手上。
也好在夏远足够整齐，从小就乖巧听话，刻苦训练，在学校里，没有了自己的监督，也保持着日复一日的训练，正是因为这样，夏父对夏远是足够放心的。
“好，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大姑和姑父，让你大姑和姑父心里有个底。”

第4章：老四
结束和夏父的电话，那边裴珊珊又打来了视频电话，两人聊了会儿，腻歪了会儿，放下电话已经很晚了，夏远无心做饭，点了份外卖思考着泉平哥的事情。
如果是传销还好，进了传销，传销一般只是禁锢人身自由，倒不会伤害人，而且泉平哥年轻的时候也练过，寻常两三个人是能够应付的。
怕就怕是出了境的，进入到所谓的园中，杀人、活埋，甚至是活人挖心、剥皮、砍头，在那边都是常有发生的。
不过这种概率倒不是很大，毕竟李泉平年纪也不是很小了，一般出镜的都是被欺骗的，他对泉平哥还是比较相信。
不曾想坏消息总是来的这么的快。
第二天一早，夏远只是外出打了一套拳法，刚刚热身结束，韩万雄就打来了电话，电话那边的声音较为凝重，给他一阵不妙的感觉。
等赶到警局，韩万雄已经在警局门口等候了，夏远道：“事情很严重吗？”
韩万雄点点头：“大师兄，事情比较严重，所以才要你跑一趟，我们边走边说。”
夏远点头，跟着韩万雄朝警局里走去，韩万雄道：“经过昨天晚上技术科的同志帮助，你大姑家儿子的所有账号君已经找到，我们在账号里发现了李泉平存在着不为人知的交易，只是聊天记录一些重要的信息被删除了，技术科的同志正在联系账号所属公司，要求其恢复账号内部数据，估计要等一段时间。”
走过转角，韩万雄继续道：“而现有的聊天记录显示，李泉平跟边境外的人有非常密切的联系，存在着人员输送，其中一个名为坤哥的人是重点聊天对象，也是微信的置顶，除了坤哥之外，还有其他一些人，只是这些人的聊天记录都已经没有了，只有跟坤哥较为正常的聊天记录，而他们口中经常提到送货。”
他看着夏远：“泉平哥平日里没有跟家里说他是做什么生意的吗？”
夏远摇摇头，“没有，最开始泉平哥会每隔一两个月就给家里打一次钱，而且都是十万十万的打，我大姑和姑父也确信泉平哥的确是在外边做生意，而且还赚到了钱，只是仅仅过了两年，泉平哥就没了音信，有音信也是问家里要钱，昨天晚上我还跟姑父聊了会天儿，姑父说泉平哥打电话要钱的借口都是欠了外债，姑父问欠多少，他支支吾吾的也不说。”
他又道：“至于做什么生意，为什么会突然赔钱，就不得而知。”
韩万雄点点头，说道：“大师兄，你可要有一个心理准备。”
“放心吧，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夏远点头，“聊天记录除了这些，还提到什么吗？”
韩万雄摇头：“要等到聊天记录恢复之后，才知道他们聊的什么。”
夏远点点头，韩万雄把夏远带到休息室，接了杯热水递给他，道：“大师兄，你先等一会，我去把已有的聊天记录打印出来给你看看。”
“好。”
在二师弟前去打印聊天记录的时候，夏远打开手机，把刚刚的事情告诉了夏父，夏父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
“万雄真是这么说的？”
“是，大姑家的儿子可能跟境外的人有联系，如果真的是干的不法勾当……”
夏远微微沉默。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你先别跟你大姑和姑父说，等具体的结果出来之后，再告诉他们。”
“我明白了，爸，如果泉平哥真的是做的不法勾当，我们还要继续找吗？”
“找，人一定要找到，至于他做的什么，法律自然会制裁他。”
“嗯！”
放下电话，韩万雄带着聊天记录的复印就过来了，“大师兄，你看看吧。”
夏远拿过来翻看，跟泉平哥聊天的人备注叫‘坤哥’，两人聊天多为交易聊天，提到最多的就是那批货什么时候送到，而泉平哥则是送货的人，并且纵观整个聊天记录，坤哥是占据主导地位，而泉平哥则呈现的一幅被对方完全拿捏的姿态。
在聊天记录之中他们还提到了一个地方。
清水镇寨前组。
夏远拿出手机查看，查到了多个清水镇，其中有一个是处在边境上的，其他几个则在天南海北。而寨前组是在地图上差不到的，却能够查到一个名叫寨前的地方，在南河省内，而且寨前所在的位置也并不叫清水镇。
由此可见，寨前组是当地人对其的一个称呼。
夏远问：“这个地址查到了吗？”
韩万雄道：“已经查到了，就在南云省。”
“南云省……这个位置是边境！”夏远抬起头，“他们的交易地点是在边境，这个坤哥调查了吗？”
韩万雄道：“化名，不是真名，而且对方注册微信的手机号是来自北河省，真正的号主已经失踪了。”
夏远眉头一皱：“失踪了？”
韩万雄点头：“我们推断，对方应该是出境了，而出境的方式是偷渡，我们没有查到对方的出行记录，整个过程应该都是有人帮助其出境。”
“这么说，发生在泉平哥身上的可不是一件传销事件，失踪也不仅仅只是简单的失踪这么简单。”
“牵扯到境外一般是最棘手的案子，目前关于对方的交易信息都是未知的，我们需要查到对方的交易信息，先确定他们是做什么的。”
韩万雄坐在夏远对面，“当前的信息太少了，对方又是采用的化名，就连微信也不是自己使用，甚至就连对方的行程，我们都不知晓，李泉平的身份证也没有出行记录，他名下又没有汽车，出行方式大概率为自驾的方式。”
夏远点点头，道：“这件事情还是要麻烦你。”
韩万雄道：“不麻烦，如果真是存在犯罪行为，我们必然会追查到底，人要找到，犯罪窝点也要打掉！”
门外走进来一名警察，对韩万雄道：“韩队长，聊天记录已经恢复，并且我们在失踪人员的其他平台账号上也查到了关于境外的讯息。”
他扭头看了眼夏远。
韩万雄起身，“哦对，大师兄，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夏远点点头，从离去的韩万雄背影收回目光，落在桌子上的聊天记录复印件，两人几乎没有任何关于生活上的聊天记录，都是在工作上的聊天记录，并且泉平哥对‘坤哥’很是尊敬，聊天的别称都带着尊敬的称呼，由此可见，这个‘坤哥’应该是一个有身份地位的人。
“泉平哥很有可能是在跟着对方做事。”
夏远思索，翻看聊天记录：“那么他们提到的货，又是什么？毒品吗？”
边境线上的交易，见不得人的勾当，多为毒品，除了毒品，夏远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
韩万雄去了一个多小时，给夏远发了条信息：“大师兄，现在局里召开了紧急会议，估计要晚一会儿了。”
“好，我再等一等。”
大约两个小时之后，韩万雄才匆匆回来，他坐下后，跟夏远道：“大师兄，这件事情我不能帮你调查了。”
夏远愣了一下：“为什么？”
韩万雄道：“牵扯到了一些机密，这个我不能说，不过大师兄你放心，这个案子迟早会破的，只是时间问题。”
夏远思索了一下，这才点点头：“是需要我们等待吗？”
韩万雄：“是的，需要等多长时间，这个还不清楚。”
夏远又问：“那我可以知道泉平哥微信里恢复的聊天内容吗？”
韩万雄有些为难的说：“这个……不太方便，这些都是重要信息，你知道，牵扯到案子，我也是无法干预的，毕竟不是我接手的案子，而且我没有调查的权利。”
“好，我知道了。”
夏远点头，把杯子里最后半杯水喝掉，“那我就回去等你们的好消息。”
韩万雄道：“大师兄，这件事情牵扯到的东西太多，很多重要信息我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泉平哥在进行违法犯罪行为，就算是把人找到，牢狱之灾是绝对跑不掉的。”
夏远站起身，说道：“我知道了，既然他在进行违法犯罪，那我也就不再多过问了，人找到联系一下。”
“好！”
韩万雄站起身道：“大师兄，我送送你。”
离开警局，夏远走早街上，目光陷入沉寂：“泉平哥究竟做了什么事情。”
随着他的实力提升，又经历过战场搏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他的心理素质远远超过了常人，并且对自己是充满了自信心。
俗话说，艺高人胆大，夏远有些好奇泉平哥究竟在做些什么。
李泉平是他小时候的玩伴，又是他表哥，从小对他也很好，每次训练刻苦，都是李泉平偷偷给他买零食，买饮料，在痛苦的童年生活，李泉平是他为数不多的快乐。
琢磨来，琢磨去，又经过一番心理搏斗，夏远决定自己调查，他要查到李泉平究竟经历了什么，又做了些什么，这段时间裴珊珊也去家里静养，武馆由父亲看着，自己除了平日里训练，有着大把的时间。
至于会不会耽误训练，自然不会，开启系统，他的身体数据化，夏远能够无比直观的看到自己身的状态以及技能，熟练度下降就意味着他该进行锻炼了，故而，他能够通过系统来查看自己是否需要进行长时间的锻炼。
“喂，老四，我有一些事情想请你帮帮忙。”
夏远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四是他在上大学时，宿舍排行第四的室友，两人关系挺不错的，上大学那会儿，他们宿舍六个人，其他四个人玩的好，他跟老四玩得好，只是因为，一个是锻炼狂魔，一个是电脑狂魔，两人几乎是足不出户，夏远锻炼的时候，老四会跟他聊天，久而久之两人成了关系很铁的哥们，夏远也开始真正的认识老四这个不修边幅的人。
一头长发，带着厚重的眼镜片，眼中带着精光，据老四说，他上初中的时候迷恋上了电脑编程，高中的时候有了电脑室，便一发不可收拾，用了三年的时间，成为了一名黑客，在网上通过写变成，修复防火墙，赚了不少钱。
钱并没有满足老四，他开始在成为黑客的道路上卖力，想要挤进世界顶尖黑客排行榜。
大学四年潜修，老四的黑客技术突飞猛进，在大三那年，他已经是国内最顶尖的一批黑客，在网络世界，贴吧论坛，他是大名鼎鼎的老K，黑客技术非常厉害。
他找老四帮忙，是最简单不过的。
听完夏远的诉求，老四道：“这个简单，只是一些服务器数据不好弄，黑进去可是违法的。”
夏远思考了一下，说：“违法的事情不做，你先查查他的全平台账号有没有跟境外的人联系。”
“好，等会给你打电话。”
“嗯。”
放下电话，夏远想了想，给夏父拨过去一个电话，把后边发生的事情告诉夏父，“泉平哥牵扯的事情估计有点复杂，万雄这么说了，那基本就是了，我们只能在家等着，等警方那边的消息。”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些，“没有个明确的时间吗？”
夏远回：“没有。”
“唉。”
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叹息声，夏远的心里也不好受，心中暗暗决定，一定要将事情查个清楚，不能茫然的等待下去，国内有多少人等待失踪的亲人，等了一辈子也没能够等到的。
泉平哥是在边境失踪，而边境失踪基本很难找回，毕竟国内警方是不能够跨过抓人，需要联系本地警方，夏远知晓，一般在当地的警方几乎都跟当地的黑恶势力存在着勾结，哪怕警方联系将人放出来，也被会另外的人抓走。
境外的混乱是无法想象的，人命在那边是非常不值钱的。
夏远心里充满了对李泉平人身安全的担忧。
这边刚回到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打开手机，是老四打来的，电话接通之后，老四的声音从那边传出来。
“查到了！”

第5章：视频
“远哥，查到了，他……”
老四欲言又止。
夏远：“没事，你说吧。”
老四说道：“远哥，你还是报警吧，这个人不干净，从事过境外犯罪活动，从他在推特上发布的内容来看，他曾装作高薪招聘，招聘一些国内的人前往甸缅打工，实际上这些人并没有进入到公司，而是都被卖到了园区里。”
他又道：“而且，这人还参与违法犯罪活动。”
夏远目光一凝：“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我再查查。”
老四犹豫了一下。
电话那边就传来清晰的敲键盘的声音。
没一会儿，老四问：“远哥，你还在不在？”
夏远道：“我在，你说。”
老四道：“我查到了一个关键人，备注叫‘坤哥’，是你让我调查的那个人头上的人，使用的假ip，假身份，不过这些难不倒我，我寻着蛛丝马迹追踪之后，查到对方在甸缅北部，并且这个人是你让我调查的那个人背后的人，李泉平就跟一个提线木偶一样。”
他又道：“而且他们走私人口、器官、毒品、军火，对国内则是走私毒品，欺骗国人前往甸缅发展，实际上被骗到诈骗集团，没了音信，而最近出了一件事……”
老四声音戛然而止，又问：“远哥，你身边没有其他人吧？”
夏远摇摇头：“没有，你说吧。”
“好，那我说了。”老四道：“之前他们在内部发现了卧底，有不少人被杀害，也有不少人被关押，凡是被怀疑的人，基本都没有好下场，他们用‘杀猪’来命名这次行动。”
夏远陷入沉思，转而就想明白了。
难怪，难怪二师弟说这其中牵扯到了机密，不方便透露，想必警方早就盯上了这伙人，只是可惜，有警方的卧底被发现了，不少人受到了牵连，其中就包括李泉平。
老二一边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一边说道：“我入侵了佤邦这个集团的后台，查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都是关于李泉平这个人了，远哥，你可以看一下，我给你个推特账户，你在上边看吧，在国内的一些平台看会被封掉的，我要退出了继续入侵的话，会被对方盯上。”
“你小心一些。”
“嗯。”
夏远打开qq，接收老二发过来的文件。
“远哥，我来教你登录推特。”
“好。”
简单的一番操作之后，夏远登录上了推特，推特里有人给自己发来了信息，一封文件，包括一些视频，老二道：“远哥，视频内容可能有点不适，你小心点看，看完也别乱传，会出事的。”
“好。”
文件是佤邦集团的内部文件，所谓的‘坤哥’显露出真正的身份。
‘坤哥’，真名是贾明旭，建福人，佤邦核心成员，掌管着佤邦园区，手下拥有武装力量，以及一个诈骗集团，专门负责针对国内进行的诈骗，而李泉平是贾明旭的手下，类似古惑仔里的马仔，小弟。
但随着警方卧底暴露，李泉平也被怀疑是警方的卧底，即便不是卧底，也是眼线，这种怀疑并非是空穴来风，李泉平跟警方安插的卧底走的比较近，并且不止一次利用偷渡的机会在清水镇游玩，很有可能是借助游玩的机会传达秘密信息。
夏远眼睛微微眯起，这样的反转是他意想不到的。
“那么泉平哥究竟是不是警方安插的眼线呢。”
夏远思索着，蓦然发现，自从泉平哥进入社会之后，他对泉平哥的了解就越来越少了，甚至做什么的都不知道了。
泉平哥辍学是因为打架的事情，高中的时候，泉平哥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长得很漂亮，夏天的时候喜欢穿一件白色连衣裙，颇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感觉，泉平哥也不止一次拉着他去偷看女孩。
只是好景不长，那个女孩就跟裴珊珊一样，被人造黄谣，甚至有自封校霸的人在课间来到女孩教室调戏女孩，泉平哥气不过，一个人打四五个，全部揍进了医院，鼻梁打骨折，腿脚打骨折的，性质较为恶劣，进去蹲了一段时间就辍学出门打工了。
后来夏远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个女孩，听学校的人说，是承受不住压力，一家人搬走了，女孩也转了学。
“远哥，远哥，你在看吗？”
老四的声音将夏远缥缈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在看。”
夏远看完文件，又点开老四发的视频，视频的画面是在深山野林里拍摄的，四周都是半人高的灌木，只有镜头前的一片空地，空地上跪着三个人，身体被用绳子捆绑，双手背在身后，头上套着麻袋。
视频中有人在不断的说着话，声音严厉，说得是甸缅的语言，视频画面之中也有人不断地在镜头前走动，像是在审问跪在地上的这三个人一般。
而接下来的画面就让人感觉到不适，似乎是审问的过程并不愉快，一个手拿着斧头的人走到跪在中间的那个人身后，举起斧头就砍了下去，斧头结结实实的砍在了那个人的肩头，凄厉的惨叫在视频中响起，并伴随着有人大声的呵斥。
接下来的画面则更加的血腥，虐杀、开膛破肚、抽场子、挖心，自始至终都没有露出这三个人的面貌。
第二段视频则是在一间房子里，靠着墙的站着一排排男男女女，拍摄视频的人似乎是坐着，视频中交谈的人用的是中文，视频内容也因此显露出来。
这是一个针对国内的诈骗集团，由于业绩不达标，将对进行诈骗的人进行体罚，所谓的体罚有轻有重，业绩完成者则没有体罚，而业绩没有完成的或者只是完成一半的，体罚的轻重也是不一样的。
业绩完成度低的，则由一名业绩完成度高的人对其进行猛踢，每一次都要用尽全力，把人踢倒，否则双方将会互换，为了防止被踢的人磕到墙壁，园区还贴心的安排了两个人站在其身后负责照看，帮忙扶着。
业绩完成度高的，但并不达标的，则是使用木棍抽打屁股三次，以示警告。
视频中，夏远看到了整个体罚的过程。
其他几个视频则是残忍的虐杀、虐待视频，甚至包括不听话的女生惨遭毒手，凄厉的惨叫是视频最真实的写照，没有反抗，园区里是存在携带枪支的武装力量，他们只能麻木的活在园区里，能活一天是一天，谁也不知道明天迎接他们的是什么。
最后一个视频，同样是一个园区的体罚视频，只是这个视频其中一闪而过的画面，让他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李泉平！
夏远愣了一下，倒回去又看一遍，确实是李泉平，被人剃了光头，跟其他被骗到甸缅的人一样，靠墙壁站着，等待着接受体罚，只是视频最后并未拍摄对所有体罚人员的全过程，只拍摄了部分人员被体罚。
看完之后，夏远问：“老四，这些视频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老四回：“在佤邦集团的一些暗网账号里找到的，还有在推特上，都是近期发布的视频，还有很多视频，太多了，没给你发全，不过我可以给你几个链接，你保存一下，基本佤邦拍摄的视频都存在了这几个链接里，这些视频都是有明码标价的，几块钱能买到一段，不过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问题，黑进他们的账户就能够查到他们保存的视频。”
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响起，老四一边敲着键盘，一边说道：“远哥，我把视频解密一下，你就能看了。”
“好！买这些视频的人多吗？”
“多，很多！”老四敲着键盘，说道：“甚至不比一些X视频差多少，很多人购买视频都是存在着猎奇心理，不管是一些X视频，还是这些残忍的虐杀视频。”
夏远意识到，这些虐待视频也是能够在各个网站上进行非法售卖，并且这类视频是很受欢迎的。
“据我所了解，甸缅像佤邦这样的园区很多，他们依附着大公司，这些大公司在甸缅开设着正规赌场，夜总会，支撑着甸缅的经济发展，而在暗中又做着人口买卖、器官交易的勾当，只要是能够赚钱的，他们都有涉及。”
老四一边查找，一边说道：“其中这些视频也是一个暴利点，购买视频的人多的有几万，几十万，甚至几百万不等，来自各个国家的人都有，一部视频五块钱，也就一美元，一天他们甚至能够通过卖视频赚到上千万的毛收益。”
夏远也被这其中的利润给惊到了。
一分钟的时间，老四把东西弄好发给他，“远哥，这是其中的几个连接，视频看看就行，但是尽量不要跟里边的人接触，他们说什么也不要相信，据我所了解，国外就有很多针对黑人和白人的骗局，而国内也有不少。”
他道：“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就少了很多，一些看着很正经的公司很有可能只是一个套壳公司，一些人在进入公司的时候，都会选择去查一查公司的情况，发现不对劲儿，就不会入职这家公司，并且现在国内规章制度越来越完善，监管制度越来越严格，很多小型的套壳公司很容易就能被查出来。”
夏远感慨道：“这种套路真是防不胜防！”
老四道：“可不是，工作轻松，待遇好，老板对员工很好，组织去东南亚地区旅游，这样的待遇谁不爱呢，结果只有去了的人才知道，到时候不仅让你把收到的工资全交出来，甚至要把你身上所有的利益榨干！”
他敲着键盘，说道：“远哥，这些东西你还是跟家里人说一下，李泉平如果真的在园区，哪怕是报警的作用，也不是很大。”
夏远翻看着这些视频，点点头道：“我知道，对了老四，你能帮我查一查这个视频的拍摄位置吗？”
他把刚刚意外拍摄到李泉平的视频发给老四。
老四看了眼视频，沉吟道：“有点难，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一般来说这种视频能够拍摄并且流出来的，都是这个集团的内部人员允许拍摄的，并且这家集团叫佤邦集团，园区应该就在佤邦集团附近，查一查倒也是能够查到，不过想要找到精确位置，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老四翻找着这些人的账号，通过他们拍摄的一些环境图片，立即想到了方法：“对了，认识一些非常可靠的人，他们能沟通通过一张图片仅有的线索找到这张图片的准确拍摄地点，我去求教他们去。”
他带着图片，找到自己的技术群，把图片发到群里，并把大致拍摄位置告诉这些人，没想到只过了几分钟，就有人调查出来了。
“远哥，查到了，这个视频的拍摄地点是在佤邦集团下的425园区，距离佤邦集团也就两公里，拥有不少的武装人员，不过这些武装人员并非是正规的武装人员，甸缅那边有很多私人武装。”
老四的速度让夏远感到十分的意外，不过想想，警方的限制非常大，而且采取的手段都是正规渠道调查手段，哪怕是具备强大的侦查反侦察，以及电脑黑客技术，也不会通过入侵对方网站的方式来获取信息。
老四则是经常玩这种的，知道甸缅那边的情况，在甸缅开设赌场、夜总会这些娱乐场所，百分百都会涉及违法犯罪的勾当，所以他也敢用这样的手段入侵进去调查。
果不其然，这才过去了多久，不到两个小时，就把所有的东西调查的清清楚楚。

第6章：电诈
只是现在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李泉平究竟参与了违法犯罪的勾当没有，他在所谓的‘坤哥’手中做事又是怎么回事，警方的卧底是怎么暴露的。
夏远看着手机上的推特，通过老四发过来的连接，他已经进入到了一些推特群里，这样违法的群在推特里有很多，群里每天都会推送一些各种各样的视频，视频种类繁多，数量之广，只有你想不到，就没有这些视频里拍摄不出来的。
这简直就是正常世界的另一面。
在很老四结束通话之后，夏远简单了看了一些视频内容，和他想的基本一样，除了通过老四发过来的连接进入的群之外，每一条视频下都会附带一个入群连接，而这些群针对的内容也就不一样了，各种猎奇、性乱等等，简直不堪入目。
夏远关闭掉这些群，并没有忘记自己调查的目的。
老四通过推特给他发过来一些新的视频，微信上老四发过来一段语音：“远哥，425园区的链接也发给你了，这是这个园区发出来的视频，应该有你想要的。”
“谢谢你。”
“不客气，远哥，我觉得你最好还是远离这些东西。”
“好，我知道了，我就查一查，如果找不到就算了。”
“嗯嗯。”
打开连接，进入到一个新的群聊，群里有一万多人，一大早就更新了不少视频。
“老四说，这就是425园区的视频发布群聊，应该能在这里找到泉平哥的踪迹。”
要说艺高人胆大，夏远就是这样的状态，什么战争场面没有经历过，面对这样的电信诈骗犯，并不会放在眼中，实际上这些持有枪械的私人武装只是当地人组织起来的，没有进行过专业的训练，简单的讲解枪械知识，会开枪，就拉进了武装队伍，而甸缅现在还是军阀割据的状态，和清朝刚灭亡，军阀割据的旧中国没什么两样。
这些人缺乏训练，欺软怕硬，又是仗着身后的集团无法无天，欺压普通百姓，欺骗越境的中国人。
目前他已经掌握了不少信息，而且还加入了425园区的群聊，随时能够跟这些人联系上，并且他也看过音抖山上甸缅电诈的视频，对于甸缅也有大致的了解，自己如果被关押在园区，有十足的把握能够逃出去。
只是，他在犹豫，这一趟旅程自己要不要，李泉平的生死自己该不该管。
夏远继续翻看着视频，最新一轮的视频里，已经看不到李泉平的身影，倒是刚刚老四给自己发来的几条视频里有几个熟悉的人，在这些视频里也有出镜。
“不见了。”
夏远皱了皱眉头，翻看了几遍，确实已经看不到李泉平的身影。
他联系老四，询问先前的视频是什么时候的，老四回答：“两天前的事情。”
夏远便从群聊的历史消息之中翻找，一条视频一条视频的翻看，他的心理素质已经很强大，对于视频中出现的血腥场面基本免疫。
下午，夏远陪裴珊珊聊了会儿，询问了她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裴珊珊显得很高兴，想来这段时间过得应该不错。
裴珊珊在电话那边说：“就是有点想你了。”
夏远道：“那就好好休养，我在这边等你。”
裴珊珊问：“那你有没有想我。”
夏远如实回答：“想了。”
裴珊珊憨笑，两人腻歪了一阵，夏远就开着车前去武馆，武馆里，夏父穿着练功服，正在带几个新学员，见夏远到了，走上前：“来了，你大姑和姑父在楼上，你妈妈陪着他们，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我去看看吧。”
来到楼上，隐隐就听到了从房间里传来的哭声。
敲了敲房门，推开门的是姑父，眼眶发红布满血丝，头发凌乱，胡须拉茶，显然好久没有收拾过了。
哭的是大姑，夏母抱着大姑正安慰着，见到夏远，便说：“夏远来了，别哭了，说不定泉平没事呢，只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夏远走过去也安慰道：“大姑，我妈说的没错，咱们等等就好，说不定过两天泉平哥就被解救出来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说的话不太可能发生，但为了安慰大姑，也只能这么说。
看着大姑憔悴的脸，他心里也是十分难受，犹豫的念头再次被动摇了几分。
不管泉平哥有没有犯罪，至少要把他带回来，给大姑和姑父一个交代，警方的卧底暴露，进度估计将会再度推迟，针对这些人的调查本来就困难，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他在考虑，究竟要不要自己行动。
看着憔悴的大姑和姑父，年前见面的时候，两人还是光鲜亮丽，头发乌黑，这才一个多月的时间，两人的头上就多了不少银发，让人心疼又揪心，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孩子出了事情，做父母的哪有不担心的道理。
对大姑他们来说，李泉平是生死未卜，整日发愁，以泪洗面，一夜之间就有可能黑发变成白发。
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听大姑讲了不少李泉平小时候的事情，他心里也十分难受，从房间里走出来透透气，夏父正在外边跟姑父聊着天，姑父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
“我真想去边境那边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得到泉平。”
夏父连忙拦着他：“可别冲动，那边乱的很，泉平在那边失踪，估计是被境外的人拦住了，出了境，就不是我们能够管的，只能够等待警方的通知。”
姑父说：“这么干等下去，我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小平整天以泪洗面，白头发多了不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白天坐在沙发上就盯着泉平的照片发呆。”
他把烟头掐灭，抬起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夏父：“庆林，我们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该怎么活啊，小平她又该多么的伤心。”
夏父沉默着不吭声，余光瞥见了身后的夏远，对其招了招手，问：“你二师弟除了说等待之外，有没有说其他的？”
夏远盯着夏父，又看了眼满怀期待的姑父，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没有，我估计警方早就盯上了这群人，已经展开了行动，所以二师弟说这件事情需要保密，很多东西不方便透露，姑父，你也别担心，泉平哥还活着，警方查到前几日泉平哥的账号还在网络上活跃。”
“真的！？”姑父愣了一下，随即大喜的问。
“是真的，这是二师弟告诉我的。”
实际上二师弟并没有告诉他，泉平是生是死就连夏远也没有把握，但看到姑父和大姑这个样子，他有些于心不忍，出于善意，说一段谎言先稳定二人，而就在刚刚，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件事情既然牵扯到了自己家人，就有必要前去调查一下，借助自己的力量。
两天前425园区拍摄的视频中还看到了李泉平一闪而过的画面，这就证明了李泉平暂时是没事情的，只是今天的视频他并未出现在镜头之中，也许这次体罚他没有参与呢，又或许参与体罚的人远不止这些呢。
总之，在没有进行细致的调查之前，一切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从武馆离开，夏远打开推特，思考了一会儿，决定主动上钩，在这些群聊里有不少参观、游玩甸缅和泰国的广告显示，最初他在看到的时候是真的不理解这些人是怎么厚着脸皮在群聊里挂起这种广告呢，但凡看过群里虐杀视频的人，都不会生出想要去甸缅或者是泰国游玩的念头了。
实在是太危险了。
广告的内容都跟甸缅内的赌场有关，包含了旅游、美食，甚至打出机票报销，豪车接送，美食免费，美女相伴的福利口号，以此来吸引游客，下边则是联系方式。
而除了旅游广告之外，还有赚钱广告，新兴产业，新兴科技，甸缅顶级公司，无入职要求，月入过万不是梦想，甚至下边还有宣传视频，内容是采访前来打工的中国人，包括他们的衣食住行，从视频上来看，吃的是山珍海味，住的是豪华双人宿舍，开着豪车，搂着美女。
“我已经在这里做了七年，现在一个月工资九万，买了车买了房，还娶了漂亮老婆，工资高，待遇好，工作还十分轻松。”
视频整的挺好的。
在结尾同样也附上了联系方式。
夏远按照上边的联系方式，先给旅游的拨通过去。
“喂，您好。”电话那边传来一道甜美的声音，让人感到十分悦耳。
“喂，请问这里是新城旅游公司吗？”
“是的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是这样的，我想去泰国旅游，就按照你们广告上的规格来。”为了确保自己说的话有可信度，夏远又问道：“确定是路费报销，豪车接送，美食免费，美女相伴吗？”
“是的先生，您可以选择游玩的目的地，然后整个旅行和路线交给我们，我们有专业的人给您制定畅玩路线，并且出行有专车带着您，让您充分享受整个旅游的美好过程。”
“嗯，我打算这两天就过去，不知道你们那边什么时候可以准备好。”
“是这样的先生，目前我们尚未在中国开通入入境路口，不过我们在南云停有专机，是免路费，您只需要打车到南云就好，我们会派人接您去机场。”
电话那边的客服用甜美的声音说道：“先生，如果您有意向的话，我可以给您个微信，可以由他来跟您细说。”
“行，你把微信发过来吧。”
“好的先生，等下我会以短信的方式发到您的手机号上，您注意查收，祝您生活愉快！”
电话挂断没一会儿，有一个带着诈骗标识的手机号发过来一个微信号，输入微信号，点击搜索，并不是坤哥的微信，而是一个陌生的微信号。
“按照老二调查出来的，坤哥在425园区是一个头目，这种接人入境的事情，应该坤哥本人前来，多半是手下的小弟做的。”
把微信保存了一下，夏远又打开那个月入过万的广告，找到最后的微信号，发现两个人的微信号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接人入境都是由这个人负责的。
夏远把推特划到后台，打开微信，添加了这个人的微信号，大约过了两分钟，对方才同意，同意之后并未给自己发来消息。
他便主动出击：“你们公司现在还缺人吗？”
对方发来一个‘缺人，你是……’的消息。
夏远抿着嘴唇，说道：“是这样的，我看到你们的招聘信息，看起来待遇非常不错，我有入职贵公司的打算。”
从推特里对方发出来的视频能够推断出对方是电信诈骗，而自己如果以旅游的借口进入甸缅，不知道是否会将自己带到另外的地方，为了能够接近425园区，通过入职的方式进入，那么自己应该就能够进入电信诈骗的圈子，而并非是旅游的圈子。
实际上在跟对方联系的时候，夏远内心也在算计自己逃出来的可能性，在甸缅当地，当地人是跟集团存在着利益勾结，哪怕你从里边逃出来，只要找当地人帮忙，当地人听说你是从里边逃出来的，一般都会打电话告诉对方，对方也会派人将你抓回去。
除非你愿意花更多的钱来收买人家，当初夏远就曾看到一个新闻，两人从甸缅的诈骗集团里拼死逃出来，寻找到当地人寻求帮助，当地人愿意帮助他们，但是每个人要花费十万块钱，两个人花费了二十万，才在当地人的帮助下，逃了出来。
甚至是当地的警方都有被这些集团收买的，所以一旦进到里边，真的是生不如死。
夏远有他的算计，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计划，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第7章：接头
在短暂的闲聊之后，夏远确定了出行抵达南云的时间。
明天出发，后天抵达。
这种事情自然是越早越好，毕竟十五天之后自己要穿越，趁着现在时间充足，尽可能的抵达甸缅，并且这种事情也是拖不得的，李泉平在甸缅究竟遭遇到了什么，又发生了什么，这些事情都要查清楚，而只有找到李泉平，才能够了解到这一切。
最关键的是要给大姑和姑父一个交代。
不能让二老等泉平哥等一辈子，他于心不忍。
确定了出发时间之后，接下来夏远就要开始准备这次行动事宜，他开始犹豫，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二师弟，告诉了二师弟而后说服他让自己行动，并且二师弟能够成为自己最坚实的后盾。
可能性很小。
夏远喝了口茶，抿着嘴，思索了一下，将这个念头抛弃掉。
接下来告诉自己父亲，自己将要外出一段时间，去乡下陪伴裴珊珊，裴珊珊说她将要在乡下生活一个月的时间，甚至可能更久，直到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而跟裴珊珊的借口就是自己将要陪二师弟进行封闭式训练，时间可能在半个月左右，也有可能时间更久，有机会，他会给裴珊珊打电话的。
借口较为粗糙，裴珊珊并没有太多的心眼，便相信了夏远说的话。
第二天，夏远准备了一些换洗的衣服，一些零食，一些生活用品，将自己伪装成一副出门打工的模样，并且将银行卡里的钱转给了夏母，让她帮忙保存，自己身上只留下了两万块钱。
整个人装作成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身上的衣服、行李箱都是不过百的，所有行李加起来也就几百块钱。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给对方发了条消息：“机票的钱也报销吗？如果报销的话，我就坐飞机过去了。”
对方回复很快：“报销的，存好发票，到了公司之后交给财务，等你做够一个星期之后，会连同你的工资一同发放给你。”
对方的回复非常的正式，让人看不出来有任何瑕疵，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真的是一个正经的商业公司，却在背地里干着电信诈骗的勾当，如果不是对其有所了解，真的有可能会被对方的言辞以及朋友圈里十分正经的包装给欺骗到。
买了飞机票，坐上飞往南云的飞机。
在飞机降落后，拿出手机给对方发消息，对方回复，让他在机场出口等一会儿，马上就有专车来接他，又询问了他穿的什么衣服，身旁带的什么行李，夏远把自己今天的着装告诉对方后，就在机场的出口等待。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了机场出口前的道路上，车上下来两名男子，朝夏远所在的方向走去。
夏远这边也收到了对方发过来的消息，并要求他站在一个较为显眼的地方，他就站在一块牌子下，四周就他一个人，十分显眼，在跟对方聊天的时间，过来两名男子。
一名寸头男问：“你叫夏远是吗？”
夏远看了眼来人，一个黑发寸头，脸上长有很多痘痘，一个染了红毛，耳朵上打着耳钉，嘴里嚼着口香糖，看起来吊儿郎当的。
红毛见夏远盯着自己跟寸头打量，就说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看什么看？”
“我是夏远，你们是公司的人？贵公司难道就是这种招聘态度吗？”夏远看向寸头。
红毛见人比自己还要嚣张，就想要反驳，却被寸头拦下来，寸头眼中带着光芒，说道：“抱歉，他也是刚来的，我是带他的，他的态度不是很好，我会说他的。”
他又给红毛使了个眼色，红毛这才偃旗息鼓，只是夏远背对着他的时候，他用一种很可怕的眼神看着夏远，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夏远的感官非常敏锐，他能感受到身后那如同锋芒一般的目光，只是未理会对方的注视。
寸头和红毛一前一后，来到停靠在路边的一辆黑色面包车前，面包车里的人见到人，便拉开了后边的车门，寸头拍了拍夏远的肩膀：
“坐了这么久的飞机，我们给你安排了一个住宿的地方，你可以在那边放松一下洗个热水澡，顺带去逛逛德宏，德宏的夜景还是非常漂亮的。”
夏远点点头，询问道：“那我们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寸头道：“明天吧，我们还要再接几个人，那边的公司很大，前来应聘的又不只有你一个人”
听到还有人，夏远内心有些好奇，也没说什么，把行李箱塞给红毛之后，便坐在了车里。
车门口还有一个位置，夏远本想坐在门口的位置，没想到刚刚开门的那个方脸男说：“坐里边去。”
夏远看了眼里边，里边坐了两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模样，一个戴着眼镜，抱着一个发黄的书包，身上的衣服十分破旧，手里捏着一个屏幕破碎的手机，另外一个留着齐刘海，摆弄着手机，听见外边的动静，也仅仅只是抬头看了眼，便没有兴趣的低下头，继续玩手机。
眼镜男看到夏远进来，挪了挪屁股，给他腾了个位置，夏远随后说道：“谢谢。”
寸头坐在了副驾驶，红毛把行李塞后边之后，坐在了方脸男身旁，车子发动，朝着一家环境看起来还算不错的酒店开了过去，他们住的房间是一个三人间，夏远、眼镜男以及留着刘海的青年住了一间。
三人把行李箱放在房间里，各自选了一张床。
刘海青年推着行李箱，指着靠着窗户的那张床道：“我睡那张。”
夏远没挑，问眼镜男：“你选哪个？”
眼镜男声音有点小，又似乎有点社恐，道：“我，我睡哪张床都行，我不挑的。”
夏远就把中间的床让给了眼镜男，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给裴珊珊发了些消息，告诉她让她不要担心，扭头看了眼自己的两个‘伙伴’，眼镜男坐在床上，给手机充电，刘海青年躺在床上，一边充电，一边玩游戏。
夏远坐起身，问道：“你们对这家公司了解多少？”
眼镜男没吭声，打游戏的刘海青年说道：“一家大公司，能赚大钱。”
他翘着二郎腿，穿袜子的脚轻轻的晃动，说道：“还是国外好，生活自由，赚钱也自由，什么行业都能赚钱，几乎没什么太大的限制，国内的限制太大了，很难月入过万。”
他还开玩笑的说：“真正赚钱的都写进了法律里。”
眼镜男低着头，摆弄着他手里的手机，夏远看了眼，眼镜男的手机是比较老旧的手机，手机上的漆面都脱落了，手机的屏幕布满了裂纹，似乎察觉到夏远在看他，眼镜男有些慌张把手机收起来，说道：“我妹妹生病了，需要钱，听介绍的人说，那边好赚钱，至于具体做什么的，我也不知道，只要能赚钱，做什么的无所谓。”
一个可怜人。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
夏远刚要说话，房门被推开，寸头、红毛以及方脸鱼贯进入房间，方脸走在两人前方，看着三人道：“你们是打算出去吃，还是在酒店点外卖。”
夏远想了想，“就在酒店点外卖吧。”
刘海青年把游戏暂停，起身道：“我出去吃，第一次来这边，出去转悠转悠。”
方脸看向眼镜，眼镜手抓着口袋，说：“我，我也在酒店吃吧。”
方脸道：“那行，老于，你带着他出去溜达溜达，去小吃街转转。”
名叫老于的寸头点点头，对刘海青年招招手，两人前后出去，方脸看了眼夏远两人，道：“马上就入职了，到时候路费和饭钱都会由公司报销，并且只要给公司创造了业绩，月入过万是轻轻松松的，去了那边就好好干，好好做。”
他还开玩笑的说：“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别忘记我们。”
他扭头：“老黄，问问他们吃什么，你掏腰包给点了，请他们一顿。”
“好！”
红毛盯着两人，问：“你们想吃什么？”
夏远：“我随便，什么都吃，不忌口。”
眼镜男声音有点小：“我也随便吧。”
红毛看了眼两人，便走出房间，方脸男正在门外等着，红毛给两人点了份黄焖鸡米饭，然后道：“这三个人还算听话。”
方脸男笑着说：“听话最好，一路上也省的出事，今天晚上两点来叫他们，咱们出发。”
红毛点头：“是！”
房间里，就剩下夏远和眼镜男两人，通过闲聊，他知道了眼镜男的名字，叫徐晓天，家是来自南河省一个贫困的山沟里，生活拮据，徐晓天通过自己的努力，走出了山沟，考上了一本大学，可惜大二这年，噩耗传来，妹妹许晴婉得了白血病，急需用钱，徐晓天把自己得到的奖学金、助学金以及贫困补助全部拿出来，但面对天价医疗单，他拿出来的钱只是杯水车薪。
而他又没什么能力，哪怕出去打工，一个月撑死也就七八千块钱，根本无法给妹妹治病。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通过网络上认识的好友介绍，说是甸缅那边赚钱容易，赚钱的道路广，第一个月过去，就能够月入过万，急需用钱的徐晓天就这样联系上了前往缅甸工作的中介公司，对方把路线告诉徐晓天，让他自行前往，于是他就来到了南云德宏。
夏远告诉他，“这工作可不好，弄不好要丢掉性命。”
徐晓天明显被吓到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夏远。
夏远继续道：“如果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在那边杀人都是没什么事情的，你死在那边都是正常的，甚至不一定能够回国。”
徐晓天呆呆地看着夏远。
夏远点头：“我说的是真的，你自己考虑考虑，趁现在还没有出境，你还是有机会的。”
徐晓天犹豫，看了眼夏远，问：“那你为什么不走？你知道那边的情况。”
夏远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道：“我要去找我哥，他去了甸缅，没了音信。”
徐晓天问：“你为什么不报警呢，失踪应该让警察来。”
夏远道：“在国内你失踪了都不一定能找得到，别说境外了，境外哪怕是找到了，想要引渡回国都十分困难，你把事情想的都太简单了，所以，你知道这一趟出去了，离开了自己的国家，它就不能保护你，一切都需要靠你自己。”
徐晓天犹豫了，心思开始动摇。
他咬着嘴唇，问：“在那边真的能够赚到钱吗？”
夏远摇摇头：“赚不到，他们会把你控制起来，让你给他们干活，甚至没有工资，你想要回来，就需要花几万甚至几十万来赎自己，甚至也不一定能够赎得到。”
徐晓天被夏远说的东西给吓到了，整个人的身体都在轻微的颤抖，家底贫穷，见识又少的山沟少年怎么会晓得社会的险恶，他拎着东西站起身就要走，夏远拦着他：“你这么走是走不掉的，最好是趁着今天晚上他们睡着了以后，偷偷溜走。”
徐晓天道：“现在不行吗？外边这么多人。”
夏远道：“这个酒店内部都有可能被他们收买了，你要走，那边就会通知他们，你现在已经半只脚踏入甸缅，你觉得他们会让你这么轻松的离开？”
徐晓天道：“那我报警！”
“我还要借助他们去甸缅，你报了警，我又要重新找方式进入甸缅。最好的方法就是今天晚上，戴上值钱的东西，衣服什么的就不要拿了，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夏远并不想让徐晓天报警，如果报了警，被抓到了还好，自己这边浪费点时间在寻找一条路，一旦没有被抓到，被这群不法分子找到是谁报的警，后果显而易见的。
徐晓天思索了一下，坐在床上，心里紧张又害怕。
夏远道：“不用紧张，这不是还没有出国，就当在德宏放松放松。”
门被推开，红毛拎着两份外卖，盯着两人：“聊什么呢？”
徐晓天没吭声，心里已经对红毛产生了抵触，夏远起身接过红毛的手里的外卖，“说不定以后要在一块工作了，跟新同事聊聊天，问问叫啥。”
红毛盯着夏远，不知道为啥，眼前的人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第8章：两人的逃离
这种感觉是红毛在杀人犯身上都不曾感受到的，尤其当对方的眼睛受到阳光照射时，微微眯起的模样，那一晃神儿的瞬间，红毛有一种差点死了的感觉。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怪异的感觉。
红毛走出房间，来到隔壁，把这件事情告诉方脸，方脸躺在床上，抽着烟，“你最近是疑神疑鬼的，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今天晚上早点休息，明天两点就要出发了。”
红毛挠了挠头，只好作罢。
隔壁。
夏远把一份加辣的黄焖鸡米饭递给徐晓天，道：“吃吧，吃饱了今晚有力气离开。”
徐晓天心里有些惴惴不安的接过黄焖鸡米饭，打开后，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刘海青年从外边回来了，手里拎了一些小吃，自来熟的把两根烤肠塞给两人。
通过闲聊，刘海青年名叫商奉鸣，高中辍学出来打工，在工地上做过小工，送过外卖，进过厂，做过服务员，一个月撑死拿着七八千块钱的工资，也是意外的通过网友得知国外来钱快，急于赚大钱的他就通过网友的介绍，准备去甸缅工作，从网友发过来的视频和图片，能看得出，那边的工作环境好，待遇不错，甚至还有东南亚美女。
三人就这样简单的认识了。
晚上，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商奉鸣期待着境外的美好生活，期待着赚大钱，徐晓天则毫无困意，他在想着怎么样才能逃跑，而夏远没心没肺的躺在床上，跟裴珊珊聊着天。
大约到了十一二点多的时候，隔壁的动静渐渐平息，夏远拍了拍昏昏沉沉的徐晓天。
徐晓天惊醒，收拾东西就要离开。
商奉鸣半睡半醒，一脸迷糊的看着两人，夏远压着声音把那边的事情告诉商奉鸣，商奉鸣一脸的不相信：“怎么可能，我们去的又不是你所说的的地方，我们去的可是正规的地方。”
见商奉鸣不相信，夏远就道：“你可以去尝试尝试，你就跟他们说，你不想做了，你看他们会不会放你走，如果放你走，就证明他们的公司是正规的，但如果不放你走，就证明他们的公司是不正规的。”
夏远思索了一下：“今天晚上走是最安全的，明天想走，就困难了。”
商奉鸣犹豫，夏远已经督促徐晓天离开。
商奉鸣盯着夏远：“既然那边这么危险，你为什么不走？你明明知道那边很危险，你还偏偏要过去，你是不是想要把我们都说走，减少竞争压力？”
夏远被这个人的愚蠢惊到了，道：“论事实说，我跟徐晓天都是一本学校，有学历，你高中辍学，虽然多了些社会实践，但在学历上完全不是我们的对手，你觉得我需要把你们说走？”
他又道：“既然他们选择要你，说明人家对于学历和能力都不看中，那你说，不看重学历和能力的工作，是什么工作，你应该想一想，真有这样的工作，会轮得到你一个高中没有毕业的人吗？再者，一个社会经济远不如我们国家的国家，你又怎么会想到这样一个经济落后的国家是怎么给你月入过万甚至是两三万的月薪的？”
商奉鸣陷入了沉默，两人说话的时候，徐晓天已经背着书包离开了房间，但是没过一会儿，外边的走廊上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紧跟着传来争吵的声音。
“我要回家，我不想去甸缅了，我要回家，你们放手，放手！”
“救命啊！救命啊！”
刚出去没几分钟的徐晓天就被寸头、红毛和方脸给抓了回来，此时的三人已经变了模样，神色阴沉的盯着房间里的夏远和商奉鸣，方脸一脚踹在徐晓天身上，把他踹的趴在地上，痛苦呻吟。
方脸盯着房间里的两人，说道：“都给我安生点，别整什么幺蛾子，老于，把他们的手机都给收了。”
寸头走上前狠狠的踢了一脚徐晓天，在红毛的帮助下，从徐晓天的身上摸索出来手机，红毛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摁出来的数字‘11042937342’，显然是想要报警，但是在慌乱间，摁到了其他数字。
红毛上去猛踹徐晓天一脚：“呦呵，还准备报警的吗？”
他转头把手机递给方脸，方脸看了眼手机屏幕，把手机屏摁熄灭，揣进口袋里，把嘴里的严迪丢在地上，用脚碾灭：“把你们的手机都交上来，我希望大家彼此之间能有和谐友好的相处，我也不希望大家闹得不愉快，既然选择来了，就老老实实，本本分分，你听话，我们带你们发财。但你们不听话，那就不要怪我们不讲情面。”
寸头走上前，伸手勾了勾，夏远把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把手机递给寸头，然后将倒在地上的徐晓天搀扶起来，徐晓天的眼睛里带着泪水，眼镜都被打掉了，左眼的眼镜片布满裂纹。
寸头又走到被吓傻的商奉鸣身旁，见商奉鸣没动作，寸头不耐烦道：“手机！拿过来！”
商奉鸣微微哆嗦，把插着耳机的手机连忙递给寸头，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宇哥，我们，我们……”
寸头拿着手机来到方脸面前，把收过来的手机递给他，扭头道：“只要你们乖乖听话，听我们安排，就没事，知道吗？别想着逃跑，都是成年人，做事要想清楚后果。”
临走的时候，红毛盯着三人，又威胁他们别想着逃跑，而后把门重重的关闭上，显然是从外边反锁了。
夏远站起身，来到门口检查了一下房门的门锁：“特质的门锁，可以从外边将房门反锁，这家酒店果然也存在问题。”
默默地把这些东西记在脑海里，随着四维智力的提升，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记忆力也得到了加强，能够记住很多很多东西，比如在车上他们随口聊的内容，哪怕是无心听的，只需要认真回想，依旧能够记住只言片语。
夏远推断，自己的智力不断提升，甚至能够达到回溯记忆的效果，就如同《唐人街探案》里的秦风一样，能够进行记忆回溯，找到出现在记忆中的路人，堪称恐怖。
至于酒店叫什么，位置在哪里，他已经记在了心里，这家酒店跟这群人有合作，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手机被没收之后，接下来他们应该是要离开酒店了，很有可能会在今天晚上就出发。”
夏远走回来，思索了一下，目光落在已经被吓傻的两人身上，说道：“我可以帮助你们逃出去，不过不是现在，逃出去之后，就不要再相信网络上的东西了，真的能赚大钱，人家怎么会介绍给你一个陌生人？真的能赚大钱的公司是不缺人的，有学历比你们更好，能力比你们更强的人抢着去做，天上不会掉馅饼，踏踏实实，脚踏实地，另外，徐晓天，你可以通过一些公益app进行求助，寻求社会上好心人的帮助。”
商奉鸣从恐慌中缓过神儿，镇定下来后道：“哥，我们怎么才能逃出去？”
夏远走到窗户前，打开窗户，看了眼防盗窗，“我们在二楼，有很大机会能够逃出去，找一件衣服，去卫生间湿上水，然后给我拿过来。”
商奉鸣赶紧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然后跑进卫生间，把衣服浸泡上水。
拿着商奉鸣递过来的衣服，将其环在两根栏杆上，大手抓着衣服，就像是拧衣服一样，开始发力，随着衣服缠绕的越来越紧，窗户的栏杆发出卡巴的声音。
远超过常人的力量在这一刻发挥出来，在商奉鸣和徐晓天震惊的眼神中，防盗窗竟然一点点的扭曲起来。
他们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夏远，很难想象这是人能够做到的！！
夏远如法炮制将旁边两根钢筋扭曲起来，微微吐了口气，搓了搓发热的手掌，说道：“好了，小心点是可以钻出去的，手机就别要了，出去之后再买一个，或者是寻求警察的帮助。”
商奉鸣和徐晓天从震惊中缓过神儿，商奉鸣惊呆的看着四根扭曲的钢筋，爆了声粗口：“卧槽，真牛比！”
夏远把床单丢给两人，道：“绑在一块，做成绳子，赶紧下去吧。”
两人赶紧行动，将床单绑在一块，系在防盗窗上，另一端丢下去。
徐晓天向夏远道谢，然后脱掉身后的背包，小心翼翼的钻出栏杆，双手抓着栏杆，又接过商奉鸣递过来的背包，小心翼翼的扒着窗户。
二楼到一楼的距离依旧几米高，况且在下边还有一个防盗窗，抓着床单做成的绳子，小心翼翼的踩着防盗窗很容易就下到了一层。
商奉鸣离开的时候说道：“哥，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请你喝酒！”
夏远摆了摆手，等商奉鸣离开后几分钟，他便开始行动，把已经松懈桌腿卸下来，丢在窗户前的地上，把房间弄得稍微凌乱一些，做完这一切，夏远在房间里弄出一些动静，径直躺在地上，整个现场变成了一副两人击晕夏远，而后跳窗逃走的假象。
这边房间里传来了动静，那边门外就响起声音。
“给老子安静……”
红毛进来张嘴就咧咧的喊，看到房间里的画面，顿时惊呆了，“于哥，于哥，不好了，那两个小兔崽子逃走了。”
没一会儿，房间里呼呼啦啦的进来一群人，他们环顾房间，来到倒在地上的夏远身旁，红毛伸出手探了探夏远的气息，松了口气：“于哥，人没事，估计被那两个人敲晕了。”
方脸则来到窗口，看着防盗窗扭曲起来的钢筋，一脸惊讶道：“人不可貌相，他们竟然能够把防盗窗给弄弯曲。”
寸头走过来，就像是看一种很不可思议的东西：“真厉害，这种情况还真是第一次见。”
房间内并没有工具，想要将钢筋扭得弯曲，根本不是常人能够做的到的。
方脸收回目光，道：“跑了就算了，耽误之际要立刻出发，这两个人如果报了警，警察很快就会过来。”
红毛跑了过来：“他醒了。”
方脸和寸头来到苏醒的夏远身边，见他还有些浑浑噩噩，便扭头问红毛：“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红毛摸了摸红色的脑壳，说道：“我也不清楚，要不去医院看看？”
方脸给了红毛一巴掌：“你怕是疯了，等到了甸缅，把他带给接头的人，生死就跟我们没有关系了，老于，你去让胖子把车开过来，开两辆，现在我们就出发。”
他又对红毛道：“你去收拾东西。”
没一会儿，一群男男女女就在酒店门口等待了，至于被敲晕的夏远，则没有人理会，一路上红毛拉着他，夏远看清了这群人的数量，男男女女十四个人，他们被分开放在了两辆车上，上车的时候他们的脸上还带着挥之不去的困意，有不少人打着哈欠，脸上没有丝毫的害怕，这些人估计都是被境外的高薪而诱惑到，丝毫没有考虑那么多。
夏远和两男两女坐在了第二辆车上，朝着不知道什么方向出发，他们彼此之间都不认识，也没有那么多的话。
两点的夜晚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冷意，车内较为温暖的环境再度让人昏昏欲睡。
期初那两个女孩子还小声的说着话，时不时的传来笑声，渐渐的车内陷入一片黑暗与寂静，男生早就睡着了，红毛方脸男以及寸头尽职尽守的端坐着，谁也没有吭声，只有汽车在颠簸以及轮子摩擦地面发出来的声音。
几人拥挤在一块，沉重的呼吸显得有些压抑，如果这些人得知此行的目的地，不知道会不会崩溃掉。
夏远闭着眼睛假寐。
兴许是困了，又或许是闭眼睛时间太长了，夏远也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汽车颠簸的厉害，路过一个大坑时，哐当一声将车内熟睡的众人惊醒了，女生发出呜咽的声音，男生则伸长手臂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向朦胧的窗外。

第9章：继续关押
天空泛起了一丝微光，像是刚刚睡醒的婴儿睁开的眼睛一般，太阳的微光停留在树梢上，停留在平阔的地面上，又停留在远处的房屋屋檐上。
车窗外是不断掠过的景物，他们已经远离了市区，远离了国道和省道，在一条乡野公路上穿行，两侧是山丘、田野、树林、灌木，以及蜿蜒曲折的沟渠，有的时候穿过一片林子，可以看到一两栋低矮的房屋。
道路上更是看不到一个人，看不到一辆行驶的汽车，仿佛整个世界就他们这一辆汽车一般。
睡醒的男男女女被车外的景色吸引，他们透过贴了一层劣质车窗膜的窗户，看着外边的世界。
在欣赏了一会儿较为美丽的南云风景之后，发现汽车行驶地方的越来越偏僻了，到处都是林子，别说是人影了，就是路上连一辆汽车都看不到。
一名染了橘色头发的女生后知后觉的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不是去公司吗？”
眼瞅着他们前进的地方越来越偏僻，车上的几人开始慌了。
红毛索性也不装了，直接显露出自己的獠牙：“闭嘴，别吵吵，安静点，我们只是换了一条路，这条路要比走大路更快，你们不需要管我们走的是哪里，只要把你们送到地方就行了。”
橘色女生身旁的短发女生气不过，道：“你说话怎么这个样子？”
红毛扭头盯着女生，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说道：“长得还挺漂亮的，去了之后能为公司赚不少钱呢。”
女生骂道：“有病吧？”
方脸看了眼红毛，后者不在乎的扭过头，方脸道：“姑娘，我们只是替人办事的，这是公司选择的路线，我们也没有办法，不过你们可以放心，这条路跟他说的是一样的，比走大路要快不少，就是路比较偏僻，自从大路修好之后，走这条路的人就更少了。”
女生哼了一声，抱着橘色女生的手臂，小声的说着悄悄话。
男生则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挤在一块，摆弄着手机，刷视频，看小说，对那刚刚发生的事情，丝毫不予理会，完全就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夏远也保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态度，在车上，未曾跟身边的人搭话，也未曾出过声，一路上都保持着该有的沉默，时不时的闭眸假寐，又或者是盯着窗户外略过的风景，远处的蓝天白云，葱郁森林，绿油田野，心情倒也显得十分舒畅。
汽车一路颠簸，在穿过了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终于上了国道，夏远微微吐了口气，那条路真不是人走的，面包车的座椅本来就硬，又是一路上颠簸，颠簸的屁股疼。
上了国道后，路上的汽车就多了起来，兴许是看到了国道，夏远注意到前方的两个女孩神色莫名放松了许多，她们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将要面临的是什么。
在国道上行驶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远处的一个路牌吸引了夏远的注意。
“五公里是清水镇，清水镇寨前组，泉平哥跟‘坤哥’的聊天记录中不止一次的提到了清水镇寨前组，这里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夏远眯着眼睛，仔细的想了一下，估计是猜的八九不离十，而他们口中的货，还是有待考究。
在行驶了几分钟，一个较为破旧的寨子出现在他们眼前，几百栋高低房舍紧密的簇拥在一起，一条小街以东西向穿过镇子，一个个路口连接了镇子后方的田野，在远处还能看到另一个寨子的容貌。
远处和甸缅接壤的地方则被群山环绕。
在我的团长我的团中，夏远来到过南云的禅达，禅达一样是一个边境镇子，后来成为了应对日军的最后一道防线以及最后的军事要塞，他也曾穿过怒江进入过甸缅和日军作战，在同日军作战的时候，也看到过甸缅人，一群瘦的跟猴子一样，生活在大山里。
那个时候甸缅还是英军的殖民地，甸缅人活在英军的殖民统治之下，后来日军打过来，甸缅人就把希望寄托在日本人身上，他们认为日本人是来解救他们的，甸缅当地的游击队就袭击远征军和英军。
后来远征军溃败，英军撤退向印度，日本则占领了甸缅，他们的獠牙也显露了出来，甸缅这个时候才发现日本鬼子根本就不是来解救他们的，而是将他们拉入另外一个深渊，直至日本鬼子宣布无条件投降。
而现在的清水镇则是和禅达十分相似的镇子，只是在远征军时期，清水并未成为日军进攻的目标，日军想要的是在消灭远征军的同时，能够打开中国大后方的大门，前后夹击中国，最终，他们失败了。
夏远的目光看向了清水镇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一座座高山连绵起伏，层峦叠嶂。
这种人迹罕至，又没有铁丝网和围墙的深山老林是最好的进山路线。
面包车穿过并不是很热闹的街道，拐进了一条小路，颠簸了一阵，在一个农家民宿的院子里停了下来，紧跟着民宿里就有人走出来，打开车门催促着他们下车，而后由一个五大三粗，肚子撅起的农家汉子把他们带到一个集体住的房间里，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木头腐朽的气息，墙皮脱落了不少，床铺是铁架子，上下床，床板还算干净，上边铺着报纸，应该是有人睡过。
两男两女有点嫌弃，橘发女孩要求更换房间，农家汉子脸上带着冷笑，伸手道：“把你们的手机都交上了！”
短发女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用手抓着手机，问：“凭什么！”
“凭什么？”
农家汉子不予理会，领着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态度强硬的将他们手机收走，女孩被吓的不敢吭声，两个男孩也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头，乖乖的把手机都交了，轮到夏远的时候，夏远坦白手机早就被方脸男收走了，农家汉子对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试了试眼色。
两人上前在夏远身上摸索一番，只摸索到一个钱包，几张银行卡，以及几百块钱零钱。
男人收走了那些零钱，把钱包丢给了夏远，转身摇头后，便离开了房间。
农家汉子则把他们丢在房间，直接把房门反锁了。
“他们把门反锁了！”
这个时候，两男两女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太对劲儿，正常的公司哪里会将他们的手机收走，又怎么会在给他们安排了宿舍之后，将房门反锁，这一系列不正常的举动开始让四人有些手无足措，他们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好。
夏远找了几张报纸，叠放在一块，躺在上边假寐，面包车坐着是真不舒服，尤其是后边，座位又硬，又颠的不行，这群人好歹也是偷渡的，安排的汽车这么的拙劣。
相比较夏远的平静，两男两女已经慌得不行，他们开始讨论这件事情。
一名矮个子男子说：“这一路上就感觉到他们不是什么好人，选择的路线这么的偏僻，原来是早就有预谋。”
橘发女孩看了眼说话的男人，心说在车上的时候你可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过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有用了，耽误之际是想办法怎么联系到警方，又或者是怎么出去。
高个子男子问：“现在怎么办？”
两个女孩盯着冰冷的房间，摇了摇头。这个房间显然是经过特质的，只有门口一个铁窗，用铁丝网以及钢筋焊接，大门是铁质的，又被反锁，出口就两个，还都被不法分子封锁的严严实实，想要出去，只凭借他们的力量，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女孩意识到了这一点，两个男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来到门窗前，尝试着拽开大门或者是窗户的钢筋，拇指粗的钢筋岂能是他们能拽开的，拽了半天，费了半天劲儿，大门和窗户的焊接钢筋纹丝不动。
男人和女孩开始绝望，他们坐在冰冷的木板上，橘发女孩抱着纤细的双腿，眼眶里含着泪水，短发女孩还好一些，眼眶里带着猩红的血丝，只是当橘发女孩哭出来之后，受到感染的短发女孩眼眶里也蕴含了泪水，随时都有可能掉落下来。
两个男生则有些无助的看着天花板，他们不知道迎接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橘发女孩好像是不想等待了，跑到门口疯狂的拍打着大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听到铁门被拍打的声音，刚刚的庄稼汉子走了过来，透过窗户喊：“拍什么拍，给我安静点。”
橘发女孩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跑到窗口，委屈巴巴，眼中带泪的说：“求求你，放我离开吧，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很多很多钱，求求你了。”
男生们也赶紧跑过来哀求庄稼汉子能放他们离开，也纷纷表示会拿出钱来给庄稼汉。
庄稼汉子脸上带着冷笑：“把你们放了，然后你们报警？开玩笑呢，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否则我让人把你们关到狗窝，信不信！”
橘发女孩微微哆嗦了一下，又尝试着哀求了一下：“求求你了，放我离开吧。”
庄稼汉子目光扫过橘发女孩傲人的身材，脸上带着冷笑，“长得还挺漂亮的，出来陪我三天，我就放你离开，怎么样？”
橘发女孩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失魂落魄的走进房间，找到了一张铁床，抱着双腿无助的坐在床上，短发女孩走过来安慰了她。
傍晚，外边的人送来了几份稀饭和几个馒头，两男两女没有动弹，夏远慢条斯理的走到门口，端起一碗稀饭，拿了一个馒头，就着他们送进来的一块钱一包的咸菜吃了起来。

第10章：走山路
四人或是坐在床上，靠在墙上，又或是依靠着栏杆，看着夏远的动作。
夏远喝了口米汤，说道：“你们最好是吃点东西，有力气，才有逃跑的可能，饿的没力气，怎么能跑得过人家？”
夏远的话惊醒了他们，又像是让几人开了窍，下床端起一碗汤喝了起来，饿了一天的他们很快的就将碗里的汤喝掉，馒头吃掉，咸菜也吃的一干二净，吃饱喝足的四人坐在一块，开始商量怎么才能够逃跑，离开这里。
他们叫来夏远，“兄弟，你要一起来吗？”
夏远摆摆手，“逃不掉的，现在已经进入到了南云边境，哪怕你逃掉了，你知道往哪里走吗？而且对方的人数量很多，想要逃走，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他的话打击了几人的自信，两男两女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短发女孩擦了擦眼中的泪水，问道：“境外赚钱真的有这么容易吗？如果境外赚钱很容易的话，其实到境外赚钱也没什么。”
矮个子男子想了想，道：“应该是真的，我一个朋友就在那边发了财，如果能够问一下他就好了，可惜他们把我们的手机给收走了。”
短发女孩又道：“如果他们真的能够把我们送到公司，其实也不错，只是说送人的方式是用错了，现在我们在边境，很有可能他们会采用偷渡的方式将我们送过去。”
短发女孩的话点醒了他们，几人开始思索。
橘发女孩道：“那他们把我们关起来是为什么，又收掉了我们的手机？”
短发女孩沉思，“偷渡呗，如果被发现，他们可是要被警察抓走的，估计他们也有顾虑，又或者是先前偷渡的时候出现过类似的情况，所以他们只能够采取这种方式。”
见三人不说话，短发女孩继续说道：“如果他们真的是坏人的话，就不会把我们关在这里了，估计早就把我们带走，不是杀掉摘走器官，就是卖给一些当地的光棍汉。”
短发女孩压低声音道：“我先前看过新闻，说是一个女大学生被拐走了，卖给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农村单身汉，被关了十多年，每天都囚禁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
说着，她自己打了个哆嗦，橘发女孩被吓得不行：“你别说了，我害怕。”
短发女孩安慰道：“所以说，如果他们真的是人贩子，估计我们这会儿已经在被他们带走前往农村了，现在没有，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不是人贩子，而是单纯的通过边境进行偷渡的。”
夏远靠在坐在床上，听着短发女孩的话，只感觉到荒谬，人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会自我PUA，实在是想象不到，他甚至有些怀疑这个短发女孩是不是对方安插在他们当中，用来充当说客的人，就是用来安慰他们，平复他们情绪的。
但从刚刚的情况上来看，短发女孩似乎并不是对方安排的说客，那种害怕是十分真实的。
听了短发女孩的话，几人的情绪稍稍的平复了一些，没有刚开始那么害怕了，自我PUA实现的非常成功。
听着他们有些荒谬的交谈，夏远摇了摇头，不愧是能够一起去甸缅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小脑。
索性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至于这四个人，或许到了甸缅之后，他们就分开了，以后的人生也不会再有交集。
他们被关在这房间关了三天，吃喝拉撒全在这房间里，以至于房间里散发着一股恶臭，在墙角的位置，被他们用一块床板挡着，形成一个简易的茅房，但每次上完厕所之后，尿都会顺着墙角流出来，对这一幕，几人也是视而不见。
第三天的晌午，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恶臭和燥热，许久未动的门锁突然响起一阵锁链碰撞的哗哗声，刺眼的阳光从门外照射进来，从阳光下走进来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他们冲已经显得有些麻木的几人喊道：“出来。”
两男两女大喜，有些蓬头垢面的从房间里钻出来，夏远慢条斯理，不慌不忙的跟在他们身后，从容不迫的模样让两个身材高高的男人看了眼夏远。
其中一个男人说道：“就喜欢这种淡定的，等到了那边，真的想看看他是否还有这样的淡定。”
另一个男人则道：“去二楼，那里给你们准备了洗澡洗漱的热水，洗漱洗漱，等会我们就出发了。”
夏远看着院子，这里就是一个简单的农家院子，他们被关的地方是紧挨着农家乐旁的一个简易的房间，除了他们五个人之外，那天晚上从酒店出发的十几个人并没有跟他们一块，大概率是被他们分开偷渡了。
洗漱完，简单的吃了个午饭，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就在下边等他们了，汽车旁站着寸头和红毛，方脸男不在，上了车，车内也不见方脸男的身影。
几人上了车，车门被关起，离开了这个农家院。
夏远回头看了眼，默默的将其记在心里，今天的关押，他日回来的时候，得去感谢感谢他们。
红毛回头看着他：“还看呢，咋了，还想记住这家农家乐，没机会了，好好在国外赚钱，在国外生活吧。”
夏远平静的说道：“赚大钱了，我会回来感谢你的，希望你见到我，不要太惊讶。”
红毛冷笑：“先回来再说吧。”
汽车离开清水镇，朝着深山里行进，原本的柏油路的路面随着汽车朝着深山的方向开去，突然的在某一段断了开，路面变成了坑坑洼洼，颠簸不平的土路，尘土飞扬，卷起丈高的烟尘，稀少的会看到骑电动车的人经过，避之不及的尘土扑了一身。
行驶了半个多小时，颠的几人难受不已，原本到处都是灌木的两侧终于出现一片低矮的房屋，多数房屋都是一层平楼，只有屈指可数的几栋房屋是两层的老式楼房，显得破败不堪，门前是自家的院子，能够看到忙碌的村民。
汽车停靠在其中一家院子门口，红毛咧咧道：“在车上给我安静点。”
说完，推开车门下了车，几人透过车窗看到红毛拿着一条烟进入了院子，很快就跟院子里的一个老农交谈上，夏远凭借着敏锐的观察，看到红毛拿出一条烟，又掏出一沓红钞票塞给老农，老农喜笑颜开的放下手中的工具，喊来房间里的农妇，把钱和烟塞给她，跟着红毛就离开了院子，来到了车上。
上了车的老农观察了一下车内的几人，在橘发女孩以及短发女孩脸蛋上停留，刚洗漱完的两个女孩肌肤吹弹可破，素颜的她们更显几分娇小与可爱，老农操着一口浓重的南云话：“这就是那几个货，质量不错嘛。”
寸头笑着说：“行了，收起你的目光，小心林嫂知道了又家暴你。”
老农咧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笑话，你看她敢不敢！”
寸头指着窗外，“喏，林嫂已经过来了。”
老农微微哆嗦，扭头看向身后，院子早已经空荡荡的，哪里有寸头口中林嫂的身影，老农知道自己被骗了，忍不住骂骂咧咧，车子后边的几人完全不敢吭声，汽车在路上颠簸，朝着大山深处前进，直到车子开不动了，他们已经来到了半山腰的位置，老农下了车，把几人引下来。
红毛和寸头跟在几人身后，他们的身上拿着刀，就别在腰间，看的两男两女心里边无比的惊慌，已经升不起想要逃跑的念头，生怕这红毛和寸头把他们杀死在这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
老农带队，走在最前方，朝山林深处走去，他们穿过了一段陡坡时，地面上还是能够看得到进山的道路，越往前走，地面的道路越窄，两侧的灌木越深，老农从背后取出一把宽刀，砍伐着两侧的茅草和灌木。
“这条路走的人也不少，为什么灌木还是这么深！”红毛忍不住说道。
“他们走的是另外一条路，那条路要远一点，这条路不好走，但是近一点。”
走在前边到了老农对着两侧的灌木挥动着手中的宽刀，又道：“现在进山的人越来越少，很多路都被这些灌木占领了，只有野猪跟熊瞎子走，人就很少上山了，而且村子里的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离农村越远越好，说不定等到以后，这条路走的人就更少了，甚至知道的人都不存在了。”
寸头道：“总会有办法的。”
老农道：“希望吧。”
他们聊着天，夏远跟四个年轻人完全插不上嘴，越往里边走，山路越难走，先前还能看到路，后来的路基本看不到了，老农完全就是凭借着自己对道路的熟悉在走，往里边走已经很少有人涉足，这些老农以前都是村子里的猎户，打野猪能跑到山林深处，对这些道路自然熟悉。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他们在路上已经走了两三个小时，这点路途对于夏远而言，算不得什么，在长津湖，他们曾为了抓紧时间完成任务，甚至是抵达作战地点，完全是不休息的，而且那还是天寒地冻的雪地，山势陡峭，一不小心掉下去可能就再也爬不上来。
但对于队伍里的几个年轻人，以及红毛和寸头，已经开始气喘吁吁，以至于在路过一片乱石区的时候，不得不招呼老农停下歇息，夏远也不想表现得太过于惊世骇俗，也装作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坐在石头上歇息。
老农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缺乏锻炼，想我以前跟你们这么大的时候，为了打一头野猪，跑几十里山路，那是一点都不带气喘的。”
说着，他也喘了口气，坐在石头上，“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他们一路上在闲聊，老农显得十分健谈，跟他们唠家常，聊以前的往事，但是夏远却发现了奇怪的一点，老农明知他们是要偷渡到甸缅，却未曾跟他们提起一丝一毫偷渡的行为，也不曾跟他们聊过为什么要去往甸缅。
似乎老农对这一切全然不感兴趣。
也就在这个时候，寸头把五人的手机给了他们，然后道：“把手机打开，都给我开飞行模式。”
他扭头对红毛使个眼色，“去盯着他们。”
红毛握着手里的砍刀，说道：“这些是我们的工作，也是人家公司雇佣我们专门负责接送你们，所以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把手机的飞行模式打开，等到了地方，你们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就可以好好的去工作。”
看着他手中的砍刀，几人也不敢有任何反抗，他们远离了城市，远离了农村，来到了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之中，这群人真要把他们杀了，那真是连尸体估计都找不到。
手机开了飞行模式之后，在偷偷越过边境的时候，国内会发送过来越境短信，提示你正在越过边境，如果持续深入的话，国内甚至会打过来电话询问你的情况，开启飞行模式之后，就不会收到国内的短信和电话。
确定几人开了飞行模式之后，红毛又道：“把手机都放在口袋，如果谁让我看见了偷偷玩手机，你们知道后果的，这深山老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随便找个地方埋起来，百八年是没人发现的。”
两男两女打了个哆嗦，老老实实的把手机揣在口袋里，也不敢有其他念头。
夏远就跟一个没事人一样，在深山老林之中闲逛，众人的交谈丝毫不能够影响他的心情，他扭头看了眼寸头，寸头正盯着自己看，又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看着两侧的山林，郁郁葱葱的山林，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点。
一道道光柱从头顶的树叶缝隙照射下来，在众人身上投下了斑驳的光影。
“寸头男在观察自己，观察自己做什么。”
夏远在看着四周的风景，心里却在暗暗的思考，这一路上，寸头男一直在观察自己，他能够感受到寸头男的目光不断地注视、打量自己。
他看自己！
他在看什么！？

第11章：抵达425
寸头男的确一路上都在偷偷观察夏远，夏远实在是太过于反常了，他很平静，异常的平静，一路上走过来，从未表现出惊慌失措，神情也是一如既往，哪怕是看到他们手中拿着刀，哪怕是他们带着夏远进入了深山老林，哪怕是黄毛不断的威胁他们。
他都未曾表现出一副害怕、惊恐的感觉。
相比较之下的另外两男两女的表现，就十分符合一个普通人在即将偷渡入境时代的心态，那种惊慌失措、害怕的感觉是隐藏不住的。
寸头思索，从什么时候夏远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
从酒店里，他被敲晕之后。
按理说被敲晕的人在醒来之后应该会惊慌、惊恐，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他在苏醒之后，则跟一个没事人一样，这种反常十分让人生疑。
寸头又摇头，不管他表现出什么反常的姿态，这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自己只需要把人送到目的地就行了，剩下的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老农带着他们穿行在深山老林之中，从晌午走到了夜晚，又从夜晚走到了天亮。
几人一路休息，一路走，早就已经穿过了边境区，开始深入甸缅，红毛身后背的包里带着方便面和矿泉水，众人只是简单的吃点东西，就继续出发，又从朦胧的清晨，一直走到了下午。
在不知道走了多久，众人已经走的十分麻木了、困倦、心力憔悴的时候，终于开始朝着山下走去，山下也出现了一个被群山环抱的镇子，镇子的房屋修改的较为捡漏，和南云的边境村子一样，显得十分的落后。
老农站在山上，指着下边的村子说道：“下边就是甸缅的新多，你们让我送到的地方，我就不过去了。”
红毛把身上的背包递给老农，然后道：“我们就先下去了。”
红毛和寸头带着五人下山，穿过山脚的田野，房屋之间的巷子，来到新多的街道，这里是甸缅的一个边境小镇，说是一个镇子，也就规模符合一个镇子的标准，落后的却跟一个村子一样，甚至中国的村子都比这个镇子发达很多。
路边是坑坑洼洼的硬土路面，道路上跑的汽车破破烂烂，锈迹斑斑的铁皮裸露在外边，跑在路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车的屁股后边排放出大量的尾气，冒出一团黑烟，仿佛下一秒可能要散架一样。
道路两侧的百姓露天的生活，一些破烂家具都摆放在外边，人们的衣服显得脏乱，毛发不修边幅，整个镇子没有繁华，只有一幅落败的景象。
这是一个边境的一个镇子，却显得那样的真实。
寸头和红毛带着他们五个人，来到了一个临时落脚点，在这里吃了点东西，过了一会后，过来了两辆汽车，稳稳的停在他们这个落脚点旁，从车上下来三个肤色黝黑的甸缅人，看起来十分瘦弱，双眼凹陷在眼窝里，他们走过来，寸头和红毛赶紧迎上去，站在门口说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那三个甸缅人朝夏远他们这边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五人，然后拉着夏远以及两个男子先上了车，两个女孩则被他们带了另外一辆车上，红毛和寸头则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一分钱，便准备在镇子上潇洒潇洒。
夏远和两个男子坐在车上不知道被拉到了什么地方，这里似乎也是一个镇子，繁华程度要远高于刚刚他们落脚的那个镇子。
下了车，三人就发现这个镇子确实要比真多繁华，倒也没有繁华太少，而更让他们感到脊背发寒的是在高高的围墙上设立的铁丝网。这样的铁丝网在每一个院子的高墙上是随处可见，而他们就被到带了其中一个高墙上全是铁丝网，门口甚至有持枪的私人武装院子中，车子就停在门口。
夏远对四周的环境进行细致的观察，进入院子之后，包括院子里的布局。
“汪汪汪！”
刚进入院子，一侧就传来了狗的叫声，扭头就看到一条关在铁笼里，显得十分狰狞的大狼狗，正凶狠的冲三人叫着，旁边站着一名手里拿着AK的男子，男子冲进来的几个伙伴努努嘴，算是打了个招呼。
“汪汪汪！”
狼狗继续疯狂的嚎叫。
押送三人的一个男子走出来，朝铁笼踢了几脚：“安静点，老子这段时间可没吃狗肉了。”
旁边的家伙道：“行了，赶紧上去吧。”
男子挥了挥手，带着夏远他们来到了二楼，走廊幽深，头顶的灯光昏暗，气氛压抑，像是宾馆的走廊，两侧是一间间房屋，隐隐约约能够听到走廊尽头的惨叫声。
随后，他们就被关在了其中一个房间里，三十平米的房间，空气中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怪味，在把他们关进去的时候，这些人收走了他们的手机，以防止他们和外界联系。
门哐当一声被关上，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头顶一盏橘色的灯散发着浅浅的光晕，甚至难以驱散房间里的黑暗，房间的角落里是一个个简陋的床垫，发黄的被褥散发着一股莫名的恶臭。
高低个男生无助的坐在脏乱的床铺上，他们甚至想到了各种可能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无助、惊恐笼罩在他们身上，茫然的他们甚至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只能够听天由命，等待着命运的安排，也许自己是真的回不去了。
夏远靠着冰冷的墙壁，打量着房间四周，墙壁上有划痕，也有已经干涸掉的血迹，这种房间使用方式很有可能不是给他们住的，只是后来使用方式发生了改变，才变成住人的。
这里的房子都是特质的，从根源上杜绝了逃走的可能，房门是铁质的，想要从里边打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房间没有从窗户，是一个密闭的空间，只有一扇冰冷的铁门。
看到这个房间，夏远想到了监狱里的禁闭室，眼前的房间很像是监狱里的禁闭室。
“难道刚来就要被关在这里？不太可能，视频里的房间是正常的房间，这里也许只是一个短暂的落脚点。”
夏远思索着，便闭着眼睛假寐，自己刚来，也没有犯事，对方显然不会把他们关在这里。
他的想法是正确的，晚上人家送来了饭菜。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房门就被打开了，有人叫他们出去，在穿过阴暗的房间之后，来到了院子里，在这里，他们坐上了另外一辆车。
汽车颠簸了接近半个小时的时间，他们被带到了真正的园区。
车内的人开始介绍：“以后这里就是你们工作的地方，叫425号，在这里不需要记住其他的，只需要记住一点，听领导的话，努力工作，月入过万不是梦想，如果你光想着其他的东西，是赚不到什么钱的。”
夏远轻轻点头，心中思索着计划。
他把银行卡里所有的存款都给了夏母，并且和夏母有约定，到时候他会联系夏母，然后将他赚的钱存到一个指定的账户上，金额将随自己而定。
这便是他的计划，利用自己的钱来稳住自己当前的局面。
至于被转走的钱……夏远既然来了，自然不会选择简单的离开，他在家里的时候就已经谨慎的思索过，自己这一身力量在这样的国家才能够真正的发挥出来，园区吸食着中国人的鲜血，吞着中国人的血肉，如果不能够将其掌握在自己手中，反倒是继续残害自己的同胞，那这一趟才是真正的白来。
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了一张宏大的蓝图。
只是目前要一步一步来。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李泉平，确定对方的生死。
425园区是佤邦集团旗下众多园区中的一个，规模不大，关押着几十名做电诈的中国人，里外看管森严，三米的高墙上架起了一层铁丝网，锋利的钢丝朝向天空，想要翻越铁丝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门口看管森严，有七八个武装人员在园区门口逛来逛去，园区内喂有一头狰狞的藏獒，三栋五层楼房呈现‘巨’字型。
这是他们第一天来到425园区，看管人员给他们安排到了一间还没有自己家卧室大的房间，地面上铺着凌乱的被褥，但却比他们前一天晚上住的地方要好上不少，这里的看管人员给他们拿来了一套被褥，随意的丢给他们。
“一套被褥五百块钱，这会从你们工资里扣，如果不要被褥，那你们只能睡冰冷的地板。”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只能忍气吞声的将被褥接住，实际上他们如果不要被褥，也许迎来的将会是一顿毒打，至于工资……夏远思索，大概是不可能了，人都在这里，你还想要工资，可能给你吗？
夜晚的时候，进来了三个男子，高低胖瘦，他们的脸上透露着一丝丝对生活的麻木，看到三人时除了神色有些意外，也没有想要跟他们交谈的想法，找到自己的被褥就钻进去，而后背对着三人，不说话，不吭声，甚至他们之间也没有过多的交流。
夏远铺好被褥，脱掉身上的衣服，穿着长袖遮挡了身上的腱子肉，但旁人看起来他的身材依旧是傲人，他也不说话，高个男和低个男多次找夏远聊天，但都被夏远敷衍过去，他这次来是带着任务的，也不跟这里的人过多的纠缠，纠缠太多会适得其反。
安安静静的做一个小透明就行了。
躺在肮脏的被窝里，夏远的思绪乱飞，昏昏沉沉又睡着了。
来到园区的第二天，夏远早早地醒来，发现昨天晚上回来的三个人早就醒了，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高个男和低个男还在睡觉，只是他们还没有睡多久的懒觉，就听到门外有人在敲门，严厉的声音传出来。
“起床了起床了！起床工作！”
高个男和低个男也被惊醒了。
接着门被推开，看到已经起床的夏远和昨天回来的三人，没说话，目光又落在正穿衣服的两个身上，也没有说什么，似乎是因为他们是新来的，只是说道：“赶紧起来，起来吃饭，然后去工作。”
早饭是米汤，按照中国那边的早餐风格，一个比较松软的馒头，一小碟咸菜。
简单的吃过早饭之后，就有专门的人领着他们来到工作的地方，工作的地方是在四楼，较为宽敞的办公室，一间办公室有一间教室那么大，凌乱摆放的电脑和桌椅，在一旁有一个类似保安室。
虽然不知道时间，但夏远推断他们起床的时间估计也就六七点，吃过早餐也就七点半，而他们来到工作的地方时，已经有不少人坐在了凳子上，打开了电脑，端坐在电脑桌前，安安静静的敲打着键盘，整个办公室很安静。
甚至他们的到来都没有引起正在工作的几个人的注意，似乎他们的世界只有眼前的电脑。
来的新人并不止他们三人，还有两个人和他们一样也是新人，每人安排了一台老旧的电脑，最开始的三天，这边的人并未让他们开始进行诈骗，而是每个人发了一本话术本，话术本上有清晰的对话内容，教他们如何利用话术本上的内容来伪装自己，博取同情而欺骗别人。
每天他们都在看话术本，这里的负责人鹏哥要求他们每个人要把话术本上的内容达到熟记于心的程度。
“你们可以叫我鹏哥，我是这里的组长，也是负责人，好好听话，用心学习话术本，你们的时间只有三天，三天之后就要开始工作，好好工作，乖乖听话，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
接下来他们就是用心的看这些话术本。
夏远也是第一次看到这里的处罚制度。
完成五十k的就能够免除被棍打的处罚，完成十k的便是被棍打一次，这种棍打可不是象征性的打你两下就行了，而是非常重的棍子落在你身上，打完至少你的屁股上会留下一道印子。
到晚上酒店，他们才结束工作，办公室里所有的人被集合起来，站在办公室，会有专门的负责人来查看他们今天的业绩，没有达标的面对的便是这里的人以棍子的敲打。
夏远他们这些新来的则站到一旁，也不避开他们，当着他们的面，负责人叫一个名字，便会有一个人走上前，领头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根腕口粗的棍子站在那里。

第12章：计划逃跑
未达标，却达到了十k额度的，领头的人拎着棍子很重的打在被叫名字的人的屁股上，被打的后者咬着牙努力承受着，挨了一棍之后用手连忙搓着屁股，连走路都变得跛脚起来。
完成目标的人站在后边沉默，似乎对这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
这还仅仅只是完成了一部分，却并未完全达标的。
那些完全没有达标的人就更惨了，他们面对的刑罚则就更狠了，用烟头烫你的身体，用电棍电击你，找那些完成目标的人狠狠的踹你，这些处罚在这里是非常常见的。
也就是第一天晚上，夏远亲眼看到了这种处罚。
他们被聚拢在办公室里，仅仅达标的人靠墙战站着，未达标的人则站在两人前边，达标的人狠狠的猛踹其肚子，看起来微胖的男孩，也不过二十岁出头，每一脚都被踹的仰躺在地上，额头上冒出冷汗，脸上的皮肉颤抖，表情扭曲起来，也不敢有任何的反抗。
踹他的人是他们中的一员，仅仅一天时间完成了五万的额度，看起来瘦瘦高高的，剃了一个寸头，脸上带着黑色的疤点，那是用烟头烫的，纵然他的脸上露出于心不忍的神色，但身后的鹏哥在看着，也因此，他出脚的力度几乎用上了全身的力量。
“快点站起来！”鹏哥在一旁督促着。
胖子忍着肚子上的痛苦，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微微弓着身子，肚子里传来一阵的脚痛。
还没有站稳，脸上带着黑色疤点的男子一脚猛踹过去，胖子直接被踹倒在地上，身后的两人赶紧将胖子搀扶起来，胖子的表情更加扭曲了，神色更加痛苦，喉咙拼命的吞咽着什么。
围观的人脸上无不透露出麻木，一些人的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惊恐，因为下一个就轮到了他们。
新来的几个惊愕的看着眼前这一幕，那胖子不知道挨了第几脚，站都站不稳了，嘴巴上和胸前的衣襟上全部都是鲜血，十分刺眼，鹏哥没有说话，身后的两个人硬是搀扶着胖子站在那里，又挨了一脚，胖子嘴巴里的鲜血喷涌的更加厉害，甚至连眼神都变得模糊起来。
围观的人脸上无不露出不忍之色，但这群人就是要让你看着，让你盯着。
踹胖子的人神色痛苦，脸色挣扎，但又不得不用尽全身力气，因为如果他不用全身力气，踹的让身后的人满意，那么他会成为胖子，并且会有换一个人来踹胖子，结果都是一样，只有让身后的鹏哥满意了，也许胖子和他以及在胖子身后负责搀扶的人才会有下去的可能。
终于，在又踹出一脚之后，胖子几乎昏迷了，身后搀扶的两个人费尽力气的搀扶着胖子，鹏哥开口道：“行了，抬下去吧，下一个。”
就在他们施以刑罚的时候，夏远观察着人群，并未找到熟悉的人，李泉平并没有在这里，而425园区很大，自己也是刚来，需要慢慢的寻找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夏远真正的见识到园区的残忍，猛踹人的都不算什么，用电棍电击的才是最狠的，他们这里还有几个样貌普通的女生，由于没有完成任务，甚至惨遭园区的人将其脱g，并施以论j，有的时候他们甚至不会怜香惜玉，用电棍电的后者惨叫连连，不断的哀求也没能逃得过。
挨打在园区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在学习了三天的话术之后，夏远也开始上岗，他们的电脑都是有后台监控，但也并非是每时每刻都有人看着，夏远利用间隙时间，联系到老妈，让她把自己交给她的钱转进指定的账户里，第一天转了六万，刚好在完成的目标上。
而他的银行卡里有一百多万，迟早会有用完的一天，所以，这段时间他也在寻找着机会逃出去。
经过五六天的观察，他发现这里的人巡逻什么的都是完全不规律的，完全就是自由的，并且在深夜巡逻的人非常少，只有门前的一条大藏獒，但大藏獒对夏远而言，算不得什么。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银行卡里的钱也越来越少，甚至夏母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在任务开始前的前一天晚上，终于不再给自己转钱，夏远第一次受到处罚，不过他并未遭受到猛踹，因为这几天夏远一个人贡献了四十多万的业绩，是所有人新人中成绩最好的一个，鹏哥对他道：
“你前几天的表现很好，看在前几天的面子上，这次就不对你进行其他处罚，挨一棍子，就下去吧。”
那一棍子狠狠的砸在他的屁股上，夏远脸色却十分的平静，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计划的实施。
因为他知道，母亲已经不信任自己，估计是打了几次电话，自己这边的手机没动静，便起了疑心，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如果自己还没有做出业绩，那么将会受到这些人非人的折磨。
也就意味着自己的计划要提前开始了。
夏远思考着，不知不觉间，这一天就已经过去了。
除了晚上挨了一棍子之后，就是这里的风俗文化了，公司又把他们聚集在一块，开始惩罚那些今天没有完成任务的人。
在一旁的沙发上则会有专门的人对整个惩罚过程进行录像。
在深夜唤醒了最初一同前来的两个伙计，高个男和低个男，两个人一个名叫周明明，一个叫李鑫，他们并没有夏远这么幸运了，这段时间遭受到了非人的虐待，毕竟刚来，没什么经验，挨打是不可避免的。
“我打算逃跑，你们呢。”
夏远盯着两人。
两人面面相觑，高个男周明明犹豫道：“你看到了，这里的情况不一样，到处都是铁丝网，还有持枪的枪手，怎么逃，你忘记了前几天那个胖子的事情吗？”
前几天，那个先前挨揍的胖子逃跑了，又被抓了回来，那是他第一次逃跑，所受到的处罚锤刑，在办公室，他被人摁在地上，双手五指伸开，用毛巾覆盖，鹏哥叫来人拿着砸钉子的锤子，狠狠的垂下去，杀猪般的惨叫响彻办公室，所有人都在哆嗦，但没有人敢去看，安安静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鹏哥站在胖子身旁，连看都不看，他就是要用这样杀鸡儆猴的方式来警示办公室里的其他人，老老实实的工作，不要净想着逃跑，那样的下场将会非常惨。
事后，那个胖子的五根手指被砸断了三根，手指不能要了，被切除掉，休息了两天天又被带到岗位上工作，双手缠绕着绷带，浑身上下都是淤青，这里的人对他们恨之入骨，但没人敢去反抗，这里可不仅仅只有手持电棍的混蛋，还有握枪的枪手。
外边的戒备森严，到处都是高墙和铁丝网，大门口更是有一条藏獒。
想要逃跑，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夏远道：“这一切我会来解决，我会解决掉负责看守的人，以及枪手，到时候你们再跟随着我一块逃出去。”
想要在425园区进行暗中调查，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这段时间他也尝试过，不好对这里的人进行开展，那些跟随着地头蛇的家伙们都是一条心的，自己想要收买他们，并不是很容易。
说完，夏远站起身，看着黑暗的房间，开启了夜视。
刹那间，整个世界都变得宛若白昼一样，他在周明明和李鑫的目光注视下，来到了窗户口，掀开窗纱，窗户外是防盗窗，和铁丝网，不过铁丝网经过长时间的风吹日晒，已经显得十分的破旧，他抓着防盗窗外的铁丝网，微微用力，防盗窗外的铁丝网竟然扭曲起来，硬生生的被他用双手撕开了一道裂缝。
站在窗口，从口袋里取出几颗石头，朝大门口的藏獒窝丢了过去。
石头划过漆黑的夜空，稳稳地穿过了藏獒的铁笼，砸在藏獒的身上。
被石头砸到的藏獒猛地惊醒，站起来疯狂的嚎叫起来。
凶残的叫声将园区的警卫惊醒，刹那间原本黑咕隆咚的园区院子瞬间明亮起来，一群衣衫不整的人从房间里冲了出来，用中文和甸缅语叫喊着，平静的园区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外边的动静惊醒了房间里的其他人。
走廊外也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夏远把剩余的石头放在口袋里，钻进被窝里，装作一幅刚睡醒的模样。
紧跟着房门被打开，一群手持电棍的人冲进房间，将房间里的灯拉开，查看房间里的人数。
没有卧室大小的房间里拥挤了十九个人，都一副茫然的模样，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冲进来的一群人环视了房间，确定没人消失，便关上门前往另外一间房间。
院子里藏獒还在狂叫不止，夏远的那一颗石子经过重力加速度之后，落在狗身上可是非常疼的，受到巨大刺激的藏獒在笼子里转圈圈，不同的狂吠。
房间里，有人推断道：“会不会是有人想要逃跑？”
“不知道，逃跑几乎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大门紧锁着，围墙又那么高，就算跑出去了，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里。”
唯独周明明和李鑫却是一脸惊骇的看着不远处的夏远。
此时外界的风波还没有停息，夏远站起身，在房间里十几个人的注视下来到窗口，静静地看着园区的院子，经过这段时间仔细观察，园区的警卫数量有十几个人，均配置的有小型号的手枪，这些人是负责园区大门安全的，并不负责楼内安全。
而楼内他们这些实施电诈的人则有另外一群手持警棍、电棍的人看管，数量在二十人左右，甚至更多。
目前自己走过的地方只有上下三层楼，从宿舍到餐厅，从餐厅到办公的地方，路线早已经熟记于心，而园区外，虽然只有来的路上走了一遍，大致街道却已经记在他的内心，只是差了些时候，否则早就行动。
今天的一棍却是将他打醒，计划要早些开展了！
夏远转过身，看着房间里的十八人，说道：“今天晚上，我打算发动暴乱，真正的暴乱，让我们脱离这片苦海，门外的警卫我会亲自解决，到时候你们想要离开这里的人，就跟随着我一同离开。”
十八人呆呆地看着夏远，刚睡醒的他们脑子还有些蒙圈，这边的夏远已经开始行动了。
远处的藏獒狂吠的叫声渐渐停止，搜寻了一圈未发现逃跑的人的巡逻队只能够回到房间准备睡觉，临走的时候还在门外敲打他们都老实一点。
而房间里，夏远则已经开始告诉他们具体的行动方案。
“园区里像我们被关押起来，随意任人打骂的人少吗？不少，甚至有很多，但我们真的要在这里任劳任怨，任凭他们打骂一辈子吗？不可能，他们也不会放过你们，你们可以保证自己每天都能诈骗到五万吗？保证不了，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你们比我更清楚。”
夏远在房间里盯着他们：“百年前，面对西方列强，有那么一批人站了出来，而甸缅，就跟百年前的中国一样，说好了，百废待兴，说得不好，就是一个罪犯和犯罪的天堂，今天跟着我，迈出这一步，他日我们必定自己掌握人生！”
假大空的话谁都会说，但真正能够给到他们利益的人却少之又少，园区压榨他们，让他们心中积压了许多愤怒，但更多的却是惊恐，是手无寸铁的惊恐。
常见的打骂让他们不敢有任何反抗，因为反抗的人都被挖去了心脏，砍去了头颅，他们在夏远的身上看到了曾经那些反抗的人。
有人又说：“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是对方手中有警棍和电棍，甚至还有枪，我们怎么反抗？”
夏远道：“百年前被欺压、被压榨的工人什么就有吗？什么都没有，那就用双手创造，我会为你们创造的。”
虽然他说得都是现实，但他这样的话在他们眼中，却犹如笑话一样，甚至他们觉得夏远就是一个愣头青，来了几天就想着暴动，陶坡，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四周的环境，外边的世界究竟能不能让他这样轻松的逃出去。
那个手指被砸断三根的胖子站起身，犹豫的盯着夏远。

第13章：狼来了现实版
“我劝你还是不要有这样的想法，你不知道这些人的可怕，他们在佤邦很有势力，当地的村民都跟他们一势，我是翻墙逃跑的……”
胖子从未跟人提及过自己逃跑的经历，这似乎是他心中的一个剧痛。
“那个位置的墙是比较低的，而且容易攀爬，铁丝网曾经有人剪开过，但是我的身体在过铁丝网的时候，依旧是受到了非常严重的伤害。”
他脱掉上身的衣服，露出被铁丝刮的遍体鳞伤的上身，这些是他在翻越铁丝网时留下来的伤痕。
胖子继续说道：“我的运气说好也是好，因为我第一次逃跑就成功地躲过了这里的警卫人员，甩掉了两个人之后，有惊无险的逃了出去，但是我对这里并不熟悉，以至于我天真的认为找到了当地人的帮助，我就能够回家了。”
他道：“我没想到，当地人是暂时收留了我，并给了我一碗水，询问我是从哪里逃出来的，我天真的把我的经历告诉了他们，他们听完许诺会帮我拨打报警电话，但他们拨通的不是报警电话，而是园区的电话，当天晚上我就被一群人带走了。”
胖子的遭遇是悲惨的，他逃跑的时候甚至没有惊动其他人，就连夏远都不知道。
只是那天晚上整个园区就跟白天一样明亮，到处都是游荡的警卫，负责他们的人不止一次的进入他们宿舍询问情况，胖子逃走了惊呆了他们，不少人都认为胖子能够顺利的逃走，仅仅过了几个小时，外边的风波就平息了下来。
第二天，他们就看到胖子被带了回来，那天晚上被带回来之后，胖子被人关在一个房间里没少被人毒打，更是当着他们的面，用锤子敲断了胖子的三根手指。
此后的一段时间，胖子从未向其他人讲述过他那天晚上的遭遇，现在讲出来，也是想要打消掉夏远的暴动的念头，一旦暴动，他将面对的可不仅仅只是园区里的人。
其他人神色也多少带着一丝紧张。
一名自认为在这里待的时间足够长，年纪稍大，约么三十多岁的男人说道：“你还是别动这样的念头，他们不仅仅有电棒，还有枪。”
枪在中国人的认知中是非常稀少的，甚至非常罕见的，更是一种较为神秘的东西，缺乏对枪的认知，也就有人产生了枪不是很厉害的念头，甚至有人认为拿着枪打不过老虎。而产生了一些人对枪十分的敬畏、害怕等等。
他们在受到园区压迫这段时间，对园区里的人产生了恐惧，对人产生了恐惧，对他们手中的枪更是产生了极大地恐惧感，在长时间受到压迫的情况下，心中很难升起反抗的念头。
即便是有想要逃跑的想法的人，也会将这样的念头压在心里，像夏远这样说出来的少之又少。
有不少人则默默的把目光看向别处，他们并不想要跟夏远牵扯太多，牵扯的多，一旦对方被抓到，他们可能也要受到牵连，这种起生暴动的人最后的下场可不好，不少人都是被园区里的看守砍去了脑袋，有的甚至被活埋，他们虽然没有看到，但是这里的人会把整个处决过程拍摄下来给他们看，他们不看就强迫他们看，让他们把整个处决过程一眼也不眨的看完。
而那些参与暴动的人先是被毒打，打完之后就被人丢进了水牢里。
在他们看来，像夏远这样想要发生暴动逃出去的想法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完全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也有人跟着附和道：“咱们什么都没有，赤手空拳的想要逃出去，不太可能，一旦被抓到，关进水牢里的处罚都算是最轻的，所以啊，还是不要有这种念头了，安安稳稳的待着吧，至少这种程度的挨打，不会死亡。”
他们已经决定过摆烂的日子，却也不希望其他人有跟他们不一样的想法，他们就是这样的自私，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心安理得的过着摆烂的生活。
夏远并未反驳他们，常年身处黑暗之中的人已经忘记了阳光是什么样子，他们的双眼被黑暗遮蔽了太久，是时候撕开黑暗的口子，将阳光洒进来，用言语反驳是没有用的，只有做出实际行动。
就像是当年的红军带给普通老百姓们的一抹阳光一样。
为什么红军会受到普通老百姓的爱戴呢？反之其他军就没有呢。
夏远来到窗前，默默的取出一颗石子，盯着远处的藏獒，朝它丢了过去，石头子精准的穿过窗户上的空洞，划过夜空，穿透狗棚和铁架子的间隙，重重的砸在藏獒的身上，刚刚平息、趴伏下来的藏獒猛地惊起，朝着远处的黑暗狂吠。
实际上藏獒也不知道那个袭击它的家伙在哪里，只知道有一个看不见的东西袭击了自己。
藏獒的狂吠再次将已经平静下来的园区惊动起来，刚刚躺下没多久的警卫再次冲出来，骂骂咧咧的来到藏獒的狗圈前，冲着铁网踹了几脚：“叫什么叫！”
藏獒哼唧几声，被石头砸到的地方隐隐作痛，便继续狂吠。
其他人则是将灯打开，再度对四周围墙的铁丝网和墙壁进行观察，并未找到有人攀爬的痕迹，而负责看管夏远他们的人也很快得传来消息，各个房间里的人都还在，并未有人员失踪。
那么藏獒在叫什么。
看守疑惑的看着唧唧咛咛、走动不安的藏獒，然后又开始狂吠，忍不住骂骂咧咧的对着藏獒骂了几句，然后摆手道：“回去睡觉，回去睡觉。”
约么过了半个小时，整个园区被黑暗笼罩，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门口一盏橘色的灯散发着昏暗的光晕，驱散着远处朦胧的黑暗。
灯光周围蚊虫在飞舞，环绕，夏虫在寂静的旷野里鸣叫。
被连续吵醒了两次的园区看守们相继的进入到了梦乡，殊不知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还没有睡多久，藏獒的叫声再次响起，刚刚进入梦乡中的看守门再度被吵醒，负责夏远他们的鹏哥坐起来，就听到藏獒的狂吠，紧跟着房门被推开，和他一同的看守来到院子里，除了看门的，一共三十多号人聚在一块。
连续被藏獒吵醒这么多次，每一次的搜查都是要花费力气和精力了，他们这样被耍了几次了，多少对藏獒不满意，走上前盯着眼前的藏獒，藏獒在看到园区里的人之后，停止了狂吠，只是不安的走动着。
他们并未在藏獒的身上发现什么疑点。
而夏远丢的石头是在去吃饭的路上捡的，藏獒下的狗棚子也是挨着地面的，一颗石头并不会引起太大的怀疑。
有人说道：“今天大黑的举动也太反常了，以前可从来没有见过大黑这样子。”
负责楼里的看守说道：“我跟阿庄他们已经查了两三趟房间，一个不少。”
鹏哥站起身，说道：“我亲自去查一遍，确保不会出事，如果人都在，可能是大黑有什么问题，或者是大黑生病了。”
众人点点头，实在是没什么头绪，又从楼上楼下的各个房间跑了一趟，确定房间里的人一个不少，鹏哥便对其他人道：
“折腾了这么久，都去睡觉吧，明天带大黑去老狗家看看怎么回事。”
连续三次，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最终鹏哥只能将其归结为是大黑可能是生病了，毕竟先前大黑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每个房间里的人都还在，一个没有少，但大黑就是狂吠不止，甚至看守将园区外围也查过了，没有任何发现。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大黑再次狂吠不止，但整个园区除了大黑的狂吠，却显得十分安静。
过了一会儿，大黑停止了狂吠。
然而仅仅停止了十多分钟的时间，狂吠声再次响起。
如此反复，期间有看守起来查看情况，灯光下的园区除了大黑的狂吠，一切静悄悄的，围墙上的铁丝网也没有打开的痕迹，似乎大黑的狂吠正如鹏哥所说，可能是生病引起的。
而一切枪手则早早的进入到了房间里睡觉，有些人则被打黑的狂吠吵得睡不着觉。
本以为大黑叫了一阵，停下来之后就不再会叫了，但是没想到仅仅隔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大黑又开始叫了起来，一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时间已经来到了三点。
夏远身上的石头子丢的仅剩下一颗，而大黑的再次狂吠并未引起看守的警觉，似乎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大黑的狂吠。
房间里的众人均已经惊呆了，他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夏远，本以为夏远的暴动会是惊心动魄的，但却没想到对方竟然采用的会是一种这样的方式。
周明明和李鑫同样的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夏远。
他们可知道门口那条大藏獒之所以狂吠不止，全是因为眼前这个青年，而看守们连续数次前来查看人数，也是因为眼前这个青年，他用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引起藏獒的狂吠，然后吸引看守们搜查园区，寻找引起藏獒狂吠的原因。
胖子惊得站起身，说道：“你这是，狼来了现实版！”
狼来了，一个流传在国内的故事，讲述的是一个放羊的小孩连续两次欺骗山下的村民，以狼来了引诱村民们上山，每次看着村民们拿着锄头气喘吁吁的跑到山顶，引得放羊的小孩哈哈大笑，直到第三次狼真的来了，但是没有村民在上山来帮他。
而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简直跟狼来了一模一样。
“卧槽！真牛闭！！”
众人惊奇不已，甚至感觉到异常的不可思议。
夏远道：“还有最后一颗石子，这个时候，园区的看守已经是最放松警惕的时候，被藏獒折腾了几次，估计是累得够呛，我们的机会到了！”
黑暗中，房间里的众人目光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但还是有人在犹豫，他们害怕，害怕失败了将会被关进水牢，遭受毒打。
“你们不行动，后半辈子将永远被困在这里，甚至用不了多久，当你们失去价值的时候，他们需要的就是你们体内的血和器官，到时候的你们将会是生不如死。”
夏远说完这句话，就不准备再跟他们废话，“现在，想要反抗的站起来，我带你们去拿反抗的武器！”
他走到窗口，在藏獒狂吠声渐渐停止之后，盯着门口的狗棚，将手中的石子甩了出去，一颗石子稳稳的落在藏獒的狗头上，清脆的砰的一声，吃痛的大黑狗狂怒不止，朝着黑暗狂吠起来。
夏远转身，房间里站起了七个人，包括了周明明和李鑫，以及手指被切断了三根的胖子。
“今天，你们将会庆幸现在的选择。”
他来到房门口，房门并没有反锁，园区足够的森严，三米高的围墙上又布满尖锐倒刺的铁丝网，监控摄像头到处都是，园区的院子里还养了一只藏獒。
而除了园区之外，外界的当地人，甚至甸缅公局里都有他们的人，这些人逃出园区，人生地不熟，不管是找当地人，还是找公局，最终还是会进入到园区里。
在如此一系列强大的关系网络下，哪怕有人逃出去，不出个把日子，绝大多数人都会被送回来。
夏远清楚甸缅北部的情况，各个集团在本地的势力非常大，不仅仅和当地公局以及私人武装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连当地的平民百姓都附庸着他们，这些集团给本地带来了巨大的发展，解决了大量的就业问题，当地人自然是举着双手欢迎他们。
想要彻底的摆脱园区，就需要具备自己的个人力量以及抗衡园区的势力。
带领着七个人推开未上锁的大门，漆黑的走廊只有一盏散发着橘色暖光的灯在尽心尽力的发挥着自己的力量，暖光下，一群人快速穿过走廊，沉重的脚步，较为粗重的呼吸，空气略显压抑，一同跟着夏远的七个人中不少人身上已经冒出了汗水。
他们紧跟在夏远身后，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迎接他们的会是什么，但他们早就受够了这样的生活。
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拼一把！

第14章：被发现
最关键的是夏远今天的手段镇住了所有人，只可惜，能够用胆量战胜内心恐惧的人少之又少，更多的人选择了躺平，接受现实，等待命运的制裁，但也有人选择不向命运屈服，选择抗争！
夏远自知自己的计划必须要提前施展，一方面是老妈的不信任，导致自己的时间变得愈发紧迫，另外一方面则是明天晚上自己将要穿越到副本世界。
如果自己不反抗，明天的挨打注定是跑不掉的。
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他要在这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带领着他们逃离园区，而园区的险恶还没有真正的到来，那头藏獒还在狂吠，声音狂躁，充斥着一股躁动不安的情绪。
夏远加快了脚步，朝保安室走去。
他们几个人赤手空拳，需要武器，而平日里看守们的电棍以及警棍都存放在保安室，还有的是放在看守们睡觉的宿舍里，想要取到武器的难度可想而知，最关键的一点，那边都是他们从未涉足的地方。
“这片区域你们来过没有！”
在一个监控照射不到的角落，夏远把过来的七人集合起来，低声询问，目光则打量着凌乱的四周。
“没有，这边他们一般是不会让我们过来这边的。”
这些人摇摇头。
园区在某些方面监管是十分严格的，尤其是对看守们的生活区，他们是不允许这些人进入到他们的生活区，毕竟这个园区的看守数量并没有中国人的数量多，而他们最大的依赖就是枪手。
所以，这些区域都是禁止夏远他们进入的。
实际上就算是不禁止，他们能够前来的时间也是少之又少。
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全年无休，没有工资，饭菜简单，每天任务完不成还要遭受毒打，这就是这里的真实写照，哪里会有时间在园区闲逛。
夏远思索，道：“没办法，那就只能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寻找，我们需要找到反抗的武器，并且在他们的增援到来之前，撤离这里。”
七人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跳动，胖子咬着牙道：“出来都出来了，怕死个鬼，在这边待了这么久，如果不想着逃跑，接下来的命运可想而知，不是被当做血奴，就是被摘走了器官，明知道是死，不如博一把！”
胖子的话激起了其他人内心的血性，他们紧握着拳头，心中已经决定跟着夏远大干一场！
夏远看了眼胖子，没说话，挥了挥手让他们跟在自己身后。
路过一间屋子，他便尝试着推门，如果房门从里边反锁，那便前往下一个。
藏獒的狂吠麻痹了这里的看守们，让他们认为这只是一个平静的夜晚，殊不知一群人已经离开了房间，正向着他们这边靠过来。
在寻找了几个房间未果，夏远决定带着他们继续深入。
“楼下有守卫，并且还有手枪，但是楼上的守卫只是一些手持警棍和电棍的，我们先解决了楼里的。”
夏远低吟，目光扫过漆黑的走廊。
安静的走廊上只有他们八个人略显沉重的脚步，胖子、周明明和李鑫紧跟在夏远身后，一群人簇拥着他们。
忽然，夏远伸手让他们停止前进，耳中辨别出从前方传来了凌乱且十分轻微的脚步声。
“怎么了！”周明明紧张的问。
“他们来了！”
夏远低吟，目光冷冷的看向前方，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就抵达了前方的拐角，从前方的拐角走了出来十几个手持警棍的看守，为首的正是办公室负责人鹏哥。
很显然，他们被发现了。
嗡！
看到来人，夏远身后的七人脑子炸开，嗡嗡作响，所有人脑海里浮现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
完蛋了！
“呦，这大晚上的，哥几个准备干嘛去呀？”
鹏哥双手插在口袋，盯着他们外逃的八个人，笑呵呵道：“没想到没想到，我说怎么今天晚上大黑突然变得这么怪异了，原来是有八条鱼想要钻出鱼笼啊，八个人，还真是让我没想到。”
夏远并未动，他伸手按住身旁的人，目光盯着鹏哥。
鹏哥的眼睛在几人身上扫视，停留在受伤害缠绕着绷带的胖子身上：“呦呵，还有个缺手指的，上次逃跑被抓回来，挨了一顿毒打，又被砸断三根手指，看样子还是太轻了，刚好血奴库那边死了一个，看你这体格还不错，是个供血的料子。”
胖子脸色变得铁青，畏惧于对方的人数和武器，他没敢反驳，只是一双眼睛充满怨毒的看着鹏哥。
鹏哥的目光落在夏远身后的几个老员工身上，说道：“啧啧，看来平日里对你们还是太好了，让你们都忘记自己姓什么了，跟着三个新来的，就敢逃跑，你们怕不是不知道什么是天王老子来到甸缅，也得脱一层皮。”
他又看向夏远、周明明和李鑫，“平日里待你们不薄吧，看你们刚来，对你们放的很宽松，放着好日子不过，为什么要想不开呢，就是平日里对你们太好了，现在乖乖回去，我还能看在都是中国人的份上，对你们下手轻一点，如果反抗的话，上边不好交代，你们的小命估计就没有了。”
“听话，现在回去还能睡一会觉，别再执迷不悟了。”
见几人未动，他转身看了看看守，从一名看守手中夺过来一根电棍，把电棍的电能调到最高，手指一摁，电棍上的紫色电弧扭曲缠绕，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鹏哥低头看了眼手中电弧闪烁的电棍，叹了口气道：“给你们一条生路你们不去走，为什么非要想不开呢，谁带的头，是你吧，叫什么来着，夏远是吧？”
鹏哥仗着身后有人，手里又拿着噼里啪啦的电棍，肆无忌惮的靠近，目光落在站在前方的夏远身上，道：“你就是这次行动的策划人吧，刚来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纠缠了这么多人，倒是我没有想到的，也挺让我意外的，本来你在这里待的时间足够长，也是能够见到一些比较特殊的专门惩罚那些不听话的人所使用的手段，而现在你倒是可以提前见得到。”
鹏哥看了眼手中的电棍，有点失望的摇摇头：“可惜了，新人能在半个月的时间做到四十万的流水还是挺稀少的，为什么不好好工作，偏偏走上了这么一条路，不仅仅是你，就连你身后的这几个家伙都跑不掉。”
鹏哥还是对夏远有些惋惜的，在众多新人里，他算是诈骗中少有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四十万流水的。
鹏哥的话就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凿在众人内心。
如此压抑的环境之下，那电棍上闪烁的电火花和噼里啪啦的声音被无限的放大，周明明和李鑫是刚来没多久的，当这种事情即将发生在他们身上，他们甚至可以预料到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怎么惨无人道的折磨。
两人因为紧张和巨大的压力，浑身上下止不住的轻微颤抖，大脑更是嗡嗡作响，心脏砰砰砰不断地跳动，脸色苍白的就像是一块白纸一样，先前完全是因为头脑一热，决心跟着夏远干，现在，他们已经开始后悔了。
其他几人的状态也都差不多，脸色都变得难看且苍白起来，他们赤手空拳，而这里的看守门握着电棍，拿着警棍，随便一下都足以让他们丧失行动力。
胖子肥胖的身体也在轻微的抖动，额头上浮现一丝冷汗，先前的恨意和怨毒此刻变成恐惧，那是对死亡即将到来的恐惧，说实在的，他们在这里待了不少时间了，被虐待过，被电棍电过，知道这些人的残忍，杀人对他们而言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他们内心并不是很畏惧死亡，在这里被折磨了这么久，内心多多少少看开了一些，他们真正畏惧的是在残暴的虐待之下，痛苦的死去，这种虐待堪比古代的十大酷刑。
他们心中是对对方残忍而感到害怕，绝望，每个人的内心一片死灰，在对方发现他们的这一刻开始，七人均已经想到了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将会在永无止境的虐待中痛苦的死去，无法挣扎，无法反抗。
阴暗，已经笼罩在他们头顶。
然而，鹏哥的话音才刚刚落下，一道身影猛然暴起，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胜券在握的鹏哥，速度之快别说是鹏哥和他身后的看守们，就连夏远身后的七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便以最大的速度冲撞向鹏哥。
他的力量恐怖就连夏远自己都未曾全力施展过，这一冲撞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包含着心中挤压已久的愤怒，对这里的人残暴行为的愤怒。
砰！
走廊里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到一声巨大的撞击声，鹏哥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甚至连他身后的几个看守都遭了殃，被撞飞出去的鹏哥砸倒了一片。
“上！”
一记铁山靠尚未稳住身形的夏远脚步不停，冷冷喊道，便冲向距离他们五六米远的看守们，被鹏哥砸倒的看守们慌张的推开已经昏迷的鹏哥，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武器便要反击，夏远却如同一头猛虎般冲入人群，一脚揣在那伸手去捡地上电棒的手臂上。
咔嚓！
清脆的骨头开裂的声音响起，那看守的手臂呈现一个诡异的弧度扭曲着，渗人的惨叫声从走廊深处传来，这样凄厉的惨叫将楼下的看守惊醒，在听到惨叫声是从楼上传来之后，便翻个身继续睡觉，似乎对这样的惨叫早就已经习惯了。
估计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被抓到了，恐怕现在正在接受惨无人道的毒打。
这种事情跟他们没啥关系。
夏远在人群之中宛如战神一般，一脚踹断一人手臂，脚掌斜踹而出，强大的力量从他脚掌上传递而出，直指对方要害，被踹到的人痛苦的躺在地上，浑身痉挛般的抽动，张大嘴巴硬是连声音都发不出。
夏远的身体力量和反应非常恐怖，看守的电光闪烁，噼里啪啦的电棍戳过来，分毫距离避过的他抓其手臂，就像是掰棍子一样，两手抓住，踢脚屈膝向上一顶，双手抓着他的手臂下摁。
咔嚓！
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再度传来。
一人再次被废掉。
这便是夏远真正的力量，经过系统的强化，骨头在他面前就是易碎品，拳脚齐出，招式狠辣凶猛，招招攻之要害，脚下步法诡异，反应速度恐怖，身体灵活且避之锋芒，交手不过十秒，地上已经躺了五六个惨叫哀嚎的看守。
跟随着夏远的七个中国人彻底傻眼，他们以为自己这次是躲避不过，很有可能会被对方打死在这里。
然而事情总是会出现让他们自己都无法预料的转机，本来已经被突然出现的鹏哥以及看守们吓到头脑发懵的几人被眼前这一幕惊到，他们猛地惊醒，还未震惊夏远的强大战斗力，最先反应过来的胖子喊道：
“别愣着，赶紧上啊！”
说完，他晃动着一身肥肉冲过去，想要帮助夏远，在前方的夏远突然一个转身，带着风劲的拳头直冲胖子脑门。
“是我！”
胖子猛地停下脚步，喊道。
拳头距离他的脑门只有一尺。
刚刚那骨头开裂的声音胖子听得可是一清二楚，他丝毫不怀疑这拳头落在自己脑门上，足以一拳头把自己打成植物人，冷汗直冒的时候，夏远带着冰冷的声音传过来：“捡起地上的武器，捍卫你们的尊严！”
胖子抓起地上的一个警棍，看着曾经虐待自己的人现在宛若一头死猪一样躺在地上哀嚎，脑海里浮现自己在这里遭受的罪，原本布满冷汗的脸上被狰狞取代，他高高举起手中的警棍，狠狠地砸在他的身体上。
沉闷的敲击声响起，地上的人发出痛苦的惨叫，并伴随着求饶的声音。
胖子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完全不顾手上的疼痛，用力的挥动着手里的警棍，可劲的落在看守身上：“之前打我打的很爽是不是，还砸断了我三根手指！”

第15章：目标：创建华人街
胖子陷入了癫狂，手中的警棍举起又落下、落下又举起，狠狠地敲击在对方身上，对方用手挡，哀嚎着求饶，警棍敲断了他的手臂，砸破了他的皮肉，鲜血飞溅，血肉模糊。
“看在都是中国人，饶过我吧。”
他说话已经无力，意识都变得模糊，求生的意志却占据着上风。
胖子喘着粗气，被砸断的手指流出的鲜血染红了缠绕在手上的纱布，断指的地方传来刺痛，他听到对方说的话，表情略显狰狞：
“中国人！？你特码还知道自己是中国人，你看看被你残害、毒打、虐待的人，你特码怎么就没有想到他们也是中国人呢！”
原本已经打算放过对方的胖子心中的怒意被激发出来，冲动占据了理智，他狠狠地用手中的警棍还击，更是一边打一边喊：
“中国人，中国人，老子让你说是中国人，既然都是中国人，为什么还要残害他们，为什么！你们这群狗东西，在残害他们的时候，可有想过他们也是中国人，可有想过他们才二十多岁！你知不知道，老子被你们骗到这里来，后半辈子给你们毁了，手指也被你们砸断了三根，你现在给老子说都是中国人！”
周明明和李鑫对这群人倒是没有太大的怨念，他们才刚来没多久，打他们的人也不在这群人当中，他们在捡起地面上的电棍之后，就越过了这群人，站在夏远身旁。
其他人在园区待了几个月，甚至大半年，这期间，这些人对他们进行了非人的虐待，各种毒打，甚至关小黑屋和水牢，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而现在有了发泄的突破口，这些人将这些时日的怒火全部发泄在了这些人身上。
跟着夏远逃出来的人用警棍和电棍以牙还牙，把看守们留在自己身上的伤痕又以同样的方式还了回去，甚至还不觉得解气，用力的拿着警棍狠狠地敲着看守们，看守们的惨叫声响彻了走廊。
他们被关在园区很长时间，经受过非人的虐待和侮辱，心中挤压的恨意和愤怒在这一刻尽情的施展出来。
周明明和李鑫似乎很担心他们的惨叫声引来其他人，便想着提醒夏远，夏远则安慰他们：“这样的惨叫只会让那些熟睡的看守们认为是被关在这里的中国人又受到了他们的体罚和虐待，却不会想到这是他们自己人发出来的惨叫声。”
夏远盯着发泄的众人，道：“别打死了，打断他们的四肢，丢在这里，让他们后半生都在轮椅上度过，失去了价值的他们很快就会被园区抛弃，后半辈子的生活将会生不如死。”
他的话点醒了发泄的众人，他们用警棍狠狠地砸断倒在地上看守的四肢，甚至胖子将一个男人的武器给砸碎，那男人当场昏死过去。
胖子拎着警棍，浑身迸溅了看守身上的血液，缠绕着纱布的手掌被鲜血浸透，啪嗒啪嗒的滴着粘稠的鲜血，他喘着粗气，看着夏远：“谢谢你，这个人砸断了我的手指，我发过誓，如果有活着的机会，我一定要弄死他！一定！”
胖子的面目变得狰狞，朝地上的男人吐了一口血沫。这男人正是当时在办公室用锤子砸断他手指的那个人，当初嚣张跋扈的姿态已经没有了，宛如一条死狗一般的躺在地上，面目全非，血肉模糊，进去的多，出气的少。
其他人拎着武器，胸膛起伏，神色带着狰狞。
一名光头男说道：“如果我们能出去，我一定会做牛做马的报答你！”
其他几人也纷纷是这种的态度，经历过这件事情，他们已经不抱希望的能够活着回去，而现在突然出现的这个人却给了他们一丝活下去的希望，在发泄完之后，他们对夏远开始十分崇拜，甚至一条心已经凝聚在他身上。
刚刚夏远以一敌多的画面在他们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哪怕是三国里的战神吕布来了，估计也就这般强大，在现代社会生活了这么久，他们是真正的第一次看到会功夫的人竟然是这般厉害。
赤手空拳对付了拿着电棍和警棍的看守，一番厮杀自己毫发无伤，这是什么恐怖的战斗力。他们无法想象到现代社会竟然真的存在这样的猛人，本以为绝望，夏远却再次给他们带来了光明，这一刻，夏远在他们内心的形象挥之不去的存在于脑海之中，甚至夏远让他们进攻，他们都会在所不惜。
夏远道：“如果你们只想着回去，那我太失望了，甸缅是我们的天堂，既然来了，不在这里闯荡出一番事业，回去了会不会觉得可惜。”
胖子态度异常坚决道：“你说要做什么，我绝对会跟着你！”
其他几人站在人堆之上，紧握着手中的电棍，重重点头。
“如果说我以前的想法，仅仅是过来寻找一个人，而现在我想的是这里创办一个华人街！用来庇护那些被骗到甸缅，无家可归的人！只有把这些人聚拢起来，拧成一股绳，他们才不会小看我们中国人的力量！”
夏远目光微动，说出了一个让众人感到震惊的想法。
华人街，是他被关押在房间里的想到的，联合境内的国内，创办一条和平的华人街，用来帮助那些被欺骗的华人，但想要做到这一点，几乎是非常困难。
冷静下来的众人陷入思考，胖子苦笑：“创办华人街，甸缅有很多中国人的街区，可惜他们在这里生活太久，已经和当地融为一体，说话都是用甸缅语，我们想要创办华人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夏远自然知道想要创办一个华人街究竟有多么困难，首先是当地的政府和警局，其次就是当地的私人武装以及佤邦的背后势力，他在425园区闹出这么一个巨大的动静，事后佤邦一定会察觉，并追下来。
“华人街我会寻找机会建立的！”
他又指着地上昏死过去的鹏哥，说道：“摸走他们身上的财物、手机，把鹏哥带上，我们现在离开！”
众人立即行动，把他们的钱包、手机全部摸走，两人架起鹏哥，紧跟夏远身后，胖子和光头殿后，这次有了武器，又有夏远这样拳脚厉害的人，对逃出园区的信心坚定了几分，周明明握着电棍，说道：“夏远，为什么不把其他房间里的人也叫出来，咱们一起逃走呢，人多力量大！”
夏远带着他们穿过走廊，沿着楼梯朝一楼走去，边走边说：“人多力量大是没错，但是人多就意味着混乱，无法协调统一指挥，而且在行动的时候，我已经给了他们选择，他们畏惧生死，选择了苟且偷生下去，现在把他们叫出来，真正面对到敌人的时候，他们会跟我们一同向前吗？”
夏远的话引得周明明和李鑫思考。
他们已经来到了一楼。
夜间清爽的微风吹拂过来，似乎寻到动静的藏獒猛地警觉起身，朝几人所在的黑暗这边观望，它嗅到了陌生人的气息，朝几人狂吠，藏獒的突然叫声惊得几人打了个寒颤。
“别紧张，是看门的藏獒，经过先前几次引诱，这条藏獒在看守们那边已经丧失了信任，这是我们最好离开园区的机会。”
夏远看了眼几人，说道：“接下来我们很有可能会和持枪的枪手发生正面碰撞，谁都不许慌，看我行动，听我指挥！”
胖子几人点点头，“夏远，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保持冷静！”
夏远是有真本事的人，他们坚信夏远能够像在走廊上一样，解决好所有的问题和突发情况，而他们要做到的就是听从夏远的命令。
园区很大，有很多楼房，存在的诈骗公司并不只有他们一个，只是这片新圈起来的地是佤邦集团的，存在的诈骗公司也是佤邦集团名下的，除了佤邦集团，还有很多集团名下开设的诈骗公司在425园区，425园区是一个诈骗窝的集合统称。
听到狼狗的叫声，深夜看守的门卫被惊醒，骂骂咧咧的骂着藏獒的祖宗十八代，不让人睡一个好觉。
他受够了，起身检查了一下院子大门的门锁，确定是上锁的状态，便打着哈欠朝楼里走过去，藏獒的叫声很大很凶，让人烦闷的睡不着，其他枪手则睡得比较平稳，先前被惊动了几次，结果是虚惊一场，现在不用说和前几次都是一样的。
看守大门的门卫走到监控室的门口，推开门见监控室里一个人都没有，便拉过来一个躺椅，嘟囔着：“老新这家伙估计又去拉屎了，这么久了，还么看有回来。”
躺下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眼四台电脑上的各个角落里的监控画面，一台电脑上的监控画面有十二个，他也就是大致的扫了眼，丝毫没有注意到其中一个监控画面中的走廊上躺了不少人，发黑的液体在走廊的地面上流的到处都是。
他打着哈欠，困意沉沉的躺在躺椅上。
一阵清冷的风从房门外吹进来，他微微哆嗦了一下，起身想自己不是关上门了吗，一扭头，浑身惊得一身冷汗，一个人站在门口，在他发现对方的时候，对方已经冲过来，带着劲风的拳头糊在脖子后。
一瞬间，他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躺在了地上。
行动的人正是夏远，他从这个看守身上摸到了一把9mm警用转轮手枪，以及两个备用弹夹，十八颗子弹，9mm警用转轮手枪在2005年设计定型，2006年在公安队伍中试用列装，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在国内的手枪会出现在甸缅的私人武装身上。
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这才发现这把手枪居然是仿制的。
“仿制国内的警用手枪，做工粗糙，精度差，估计是甸缅某个私人黑作坊里生产的。”
国产9mm警用转轮手枪的优点十分明显，具备普通转轮手枪出枪快、操作方便且故障率低等固有的优点。国产转轮手枪较低的重心让射击时枪管跳动幅度变小，更适合多次连续射击，估计也是好用的原因，才被甸缅的这些家伙们仿制。
哪怕是到了现在，依旧在仿制。
甸缅的枪械种类较为斑驳，跟印度差不多，印度军队里使用的武器可以说是万国牌，甸缅当地也差不多，走私的枪是最多的，后来被当地公局缴获之后，自己装备使用，一些当地集团和私人武装都跟公局是存在关联的，公局里的武器多数会流出到一些不法分子手中，并被他们仿制生产。
将手枪放进口袋，又在他身上摸索到大门的钥匙、手机以及钱包后，胖子等人已经回来，进入房间之后，他们将门关上。
“听你的，已经把能关的灯都关起来了，我们这样做没事吧？”胖子过来问。
“没事，关了灯方便行动。”夏远把钥匙递给他，又道：“你逃出去过，对周围比较熟悉，就由你来带路。”
胖子想了想，又问：“我可以到我上次逃走的那个当地人家里吗？”
夏远问：“你要复仇？”
胖子点头，夏远道：“如果你手中沾了人命，大概率是回不去了。”
胖子道：“无所谓了，我是一个孤儿，所以才只身来到甸缅，早就已经回不去了。”
夏远思索了一下，说道：“好，你带路吧，我们现在离开。”
负责在门口望风的人突然扭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惊慌：“不好了，外边的灯被人拉开了，从楼上下来不少人，他们朝这边过来了！”
众人立即靠近门口，透过窗户向外边张望，整个园区的灯光正在一个一个被人点亮，灯光下手持棍棒的打手身影在晃动，他们进入一层的宿舍，叫醒了那些熟睡中的枪手，有更高的负责人也从楼上下来，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来到一层，夏远眯着眼观察，灯光下，那个人点燃了一支烟，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指着远处看门的狼狗，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而后，四周的打手分散开寻找什么，他们封锁了大门，打开了铁笼，持枪的枪手对准狂吠的藏獒扣动了手枪。
砰砰的枪响撕裂了寂静的黑夜，狼狗发出一声呜咽和吱咛，倒在铁笼里没了动静。

第16章：监控录像
“我们被发现了！”光头惊的说道。
“别紧张，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或许还没有想到监控室这里。”夏远眯着眼观察，朝那个被簇拥的人努努嘴，道：“他是谁？”
胖子对一个脸上有三道疤痕的男人道：“老许。”
搀扶着鹏哥的老许年纪二十七八，脸上有三道深深的疤痕，是被用刀子划出来的的，他道：“那个人是佤邦在425诈骗园区的诈骗公司负责人，人叫他坤哥，听以前失踪的老人说，坤哥以前还不是负责人的时候，跟这个鹏哥一样，是办公室的负责人，后来好像是做了一件大事，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他就升到了公司负责人，负责整个公司的运作，你们是新来的，他升的时候比你们早，基本都在上层楼，几乎是我们遇见不到的。”
老许又道：“以前在办公室，经常可以看到他，他也是一个中国人，但心狠手辣，手上不下十条人命，很多以前的老人都是被他带着人弄死的。”
坤哥！
夏远眯着眼，泉平哥的失踪就是跟这个人有关，老许口中的大事估计就是查到了警方在他们当中的卧底，估计这个卧底的分量不小，如果仅仅只是一个诈骗公司的卧底，还不足以让坤哥成为一家公司的总负责人，权利巨大。
如果更准确的说警方是不会在这种诈骗公司安插卧底的，毕竟这种诈骗公司是能够给当地带去经济收入，而且存在着巨大的保护伞，可以说电诈在当地算是一个隐形的合法产业。
甸缅的电诈数量这么多，国内警方真要调查，还真是调查不过来，最关键的一点，更别提在电诈公司安插卧底，没什么可调查的。
如果不是在电诈，那会是什么？
夏远眯着眼，心中或许有了答案，但是否准确，还是需要调查。
惊动了坤哥，也足以证明他们做的事情是正确的，跟夏远的计划有些出入，但又没有出入，他本意是想要通过鹏哥来找到坤哥，只是不曾想，这么容易就见到了坤哥的真面目。
四十多岁，身材较为臃肿，挺着一个大肚子，头发稀疏，面容带着一丝苍白，两只眼睛凹陷在眼窝之中，有一种纵欲过度的感觉，估计成为电诈公司的总负责人之后，手中的权利越大，财色自然是信手拈来。
被簇拥着的坤哥拿起电话，不知道打给了谁。
“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要想办法离开这里！”夏远眯着眼，内心思索，很快就有了方案。
坤哥这一通电话，大概率是打给了总公司，十几个人被打断了手脚，甚至有两个人当场死亡，这是电诈公司从开办到现在，迄今为止最为严重的一场逃窜事故，而他们在电诈园区里的看守数量太少，对方能够解决掉办公室阿鹏带领的十几个打手，自然能够解决掉剩下的人。
此刻，夏远这边也已经开始行动了，他换掉看守身上的制服，把9mm转轮手枪跨在腰间，取出打火机，让几人在此等待，而他则若无其事的推开监控室房门，拿着一把手电筒装作搜寻的样子，一边观察远处打电话的坤哥，一边朝着一处地方走去。
一旦坤哥打完电话，带人搜寻未果，必然会去监控室查看监控录像，寻找他们逃跑的画面，到时候躲在监控室就成了瓮中捉鳖。
他要立刻行动，脚下的步子加快了些，在身上这层皮的保护下，有惊无险的穿过院子，来到一处角落的垃圾桶，垃圾桶紧挨着一个杂物棚子，里边堆放着各种各样的杂物，将其引燃后，夏远快步离去。
没一会儿，小火点燃了垃圾桶，引燃了旁边的杂物间，浓烟伴随着熊熊燃起的火焰吸引了部分看守的注意，他们立刻忽然着人前来救火，由于发现的较晚，火势已经在这个时候笼罩了这个杂物棚子。
听到动静的坤哥立刻呼喊着人前去救火，并迅速拨打了的火警电话，而在此期间，他们需要控制着杂物棚的火势，不让其引燃其他建筑。
“不对！”坤哥紧握着手机，看着燃起的火焰，猛地惊醒，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唐成季，带着人跟我走！”
一群人簇拥着坤哥急匆匆的掉头回来，一名看守指着远处敞开的大门，说道：“坤哥，唐哥，大门被人打开了！”
坤哥扭头，看到敞开的大门，表情顿时变得难看：“该死！给老子查监控区，老子倒要看看是谁竟然在老子眼皮子底下逃走了！找到之后，联系西头阿泰，让他们的人在佤邦，给老子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唐哥点头。
坤哥深吸几口气，分了三个人道：“你们去看着火势，在消防没到来之前，盯着点，别让火势蔓延了。”
这时，一名前去监控室的看守跑过来说道：“坤哥，唐哥，你们去监控室看看吧，宁三儿被人打昏过去，还被脱光了衣服。”
坤哥目光微动，深吸一口气，道：“原来是这样啊，对方这一招调虎离山玩的真好，竟然在眼皮子底下用这样的方式逃走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做的，抓到他，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来到监控室，负责看门的门卫被打昏迷，只穿着一条裤衩躺在躺椅上，一名看守坐在电脑前，看着监控里的画面，道：“坤哥，唐哥，你们过来看。”
坤哥和唐哥走过去，目光落在电脑上播放的监控录像，录像内容是二楼的走廊，可以十分清楚的看到八个人从房间里出来之后，一路向着看守们生活的区域走去。
唐哥说：“他们这次是有预谋的行动，为的是先获取武器。”
坤哥抱着手臂不吭声，眯着眼看着监控画面。
唐哥继续道：“我已经让人调查过失踪人的房间，房间里的其他人说，他们听到藏獒叫，巡查的看守来了好几次，后来的藏獒再叫，巡查的看守就没再来，等他们再次被叫醒，房间里已经少了八个人。”
“有预谋的行动，八个人能把十四个拿着电棍和警棍的人撂倒了？”坤哥脸上带着冷笑。
唐哥眼中精光闪过，问：“坤哥，您是不是怀疑当中有警方的卧底？”
坤哥道：“有没有继续往下看，先前他们追踪另外一条线的时候，就安插了卧底，虽说诈骗公司没有警方管，担保不准有人在里边安插卧底。”
诈骗公司的性质是比较特殊的，不同于贩毒会有专门的缉毒警察追踪，而诈骗公司虽然有反诈警察提防着，但由于其公司设在境外，国内的警方是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毕竟国内的警方想要逮捕他们，跨境办案，一般都是需要当地的警方配合调查，但由于他们的保护伞势力大，当地公局也拿他们没办法，故而他们这种诈骗公司才能够在境外扎根。
故而即便是国内警方明知他们存在，甚至知道位置在哪里，但却对他们束手无策。
但毒品却不同，是属于众多国家所禁止的一项违法犯罪活动，只是甸缅的禁毒力度远不如国内那样强烈，国内对于毒品的态度是零容忍，边境的运毒路线均已经被国内的缉毒警盯上，已经陷入了泥沼中难以前进，电诈这边一切运作照常，只是不曾想今天竟然会出现这样一件事情。
再加上逃窜的八人赤手空拳将十四人的四肢全部打断，丢在走廊上，有一个人的身体都被打碎了，鲜血流淌在了走廊上。
这完全不像是八个赤手空拳的人能够做得到的，坤哥认为看守当中一定是有人被他们收买了，他甚至脑海里已经浮现接下来整治园区的方案，至少这一批看守除了自己的几个心腹之外，都将全部更换，尤其是办公室那一批看守，问题最为严重。
然而事情总是朝着连他自己都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在办公室负责人鹏哥带领着一批人堵住他们之后，以逃窜方为首的那个青年率先发动了攻势，出其不意的进攻甚至连他们这些看监控画面的人都没有预料到，甚至没能够反应过来的时候，办公室负责人鹏哥便被那个青年撞飞了出去，速度快的让人感觉到不可思议。
画面中，飞出去的鹏哥砸倒了一片看守，杀入人群的青年就像是一头进入羊圈的猛虎，一拳废掉一人，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的从监控录像中传了出来，这样的画面让整个监控室内的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想到了对方采用各种不同方式战胜这群手持高伏电棍和警棍的看守，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用这样的方式。
“停！倒回去！”
回过神儿来的坤哥开口道。
画面又恢复到办公室负责人鹏哥拎着电棍走上前想要电青年的那一幕，原本是站着不动的青年突然暴起，速度快的竟然在监控画面中呈现出了一道残影，紧跟着鹏哥就被他撞飞出去，连带着砸到了四五个看守，残暴的厮杀画面再度出现，骨头断裂的咔嚓声让整个监控室里的几人感觉到毛骨悚然。
唐哥的神色极其的难以置信：“这是人类能够做的到的？哪怕是泰森来了，也不能在这样的空间打十几个拿着各种武器的人吧，更何况一脚一拳踢断打断他们的骨头。”
他们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可偏偏事实就这样发生在了他们眼前，让他们不相信也得相信。
看完视频，所有人脑子嗡嗡作响，坤哥嘴上的烟头烧到了烟屁股，感觉到烫了才反应过来，丢掉燃烧到烟屁股的烟头，用脚碾灭，说道：“难以置信，如果不是视频监控，我还真的无法相信世界上竟然有人可以凭借武力做到这种程度。”
看完整段监控视频的人，无不被震惊的哑然失色，那种只出现在电影中的打斗画面真实的出现在眼前的世界，是何等的震撼，所有人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武林高手真的存在！
唐哥目光落在监控视频上，说道：“我先前有了解过七号办公室的，这个青年有那么一点印象，听孙翔鹏说，新人里来了个不错的家伙，刚来一个星期，就做到了三十九万的流水，当时我还特意看了眼，但是名字我不知道叫什么。”
坤哥目光微动，沉思道：“刚来没多久就做到了三十九万流水，确实不一般。”
他忽然像是想了什么一样，道：“不对！你听孙翔鹏说的时候，是多久前的事情？”
唐哥道：“有五六天了吧。”
“五六天……”坤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身旁的一个看守连忙帮他点上，见烟点着了，他便把摸打火机的手抽了出来。
唐哥问：“坤哥，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坤哥眯着眼吐出烟圈，说道：“有，而且非常奇怪，对方既然拥有逃跑的能力，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被骗到这里的时候再逃出去，而是要等了这么久，还帮助我们做了几十万的流失之后，才选择逃出去。”
唐哥一听，恍然大悟的道：“是啊，他这样的实力，别说是逃出来了，就是被骗的可能性都不大。”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惊愕的抬起头，看着坤哥：“坤哥，您的意思是……他就是警方派遣的卧底！”
坤哥抽着烟，点头道：“一个星期三十九万的流失，办公室那边的流水保底是每天五万，他每天做五六万，刚好能踩着底渡过这个保底，另一边很有可能是警方给他进行着流水支持，让他能够在这边保存自己。但是他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突然在今天晚上开始行动。”
唐哥问：“会不会他已经完成了任务，所以开始撤退，坤哥，你看他走的时候也把孙翔鹏带走了，会不会孙翔鹏就是他们的目标？”
坤哥抽着烟，眼神带着思索，“不太可能也说不通，孙翔鹏没什么太大的价值，并且他犯的事情也不足以让警方这么大费周章的来这里，甚至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唐哥摇头，说：“坤哥，那对方的目标会不会是你？”
坤哥愣了一下，夹着烟头的左手悬在半空许久，缓慢的放在嘴前，他的眉头已经皱成几道。

第17章：去留
远处的天际线上泛起了一丝丝白肚，众人停在一处坐落在山坳间的民房，胖子站在一处斜坡前，透过破碎的窗户向屋子里张望，他观察了很久很久，光头忍不住催促道：“胖子，你丫的能不能快点，都特娘的十分钟了。”
夏远安抚他：“别急，等一等没事的。”
光头便作罢，不再吭声，夏远带着他们逃出来，几人对夏远的崇拜已经达到了一个顶点，甚至可以为他卖命。
老许架着昏迷的鹏哥，拍了拍光头的肩膀，身旁的瘦子也道：“光头哥，别急。”
光头哥扭头咧咧道：“你才是光头哥呢，我有名字。”
瘦子嘿嘿一笑，脸上止不住的开心和高兴，终于从里边逃出来了。
周明明和李鑫站在夏远身旁不说话。
“远哥，我好了。”
胖子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说道。
夏远问他：“决定了吗？”
胖子点点头，道：“算了吧。”
光头忍不住说：“怎么能这么算了，你不是记恨他们吗？”
胖子沉默了一下，说道：“最小的女孩才到我腰间，如果我报复了他们一家，他们一家接下来的生活怎么办？虽然我恨他们把我投出去，但是他们的孩子是无辜的。”
胖子内心还保留着一个中国人独有的善良，他恨得是那些与诈骗园区同流合污的人，但是他们的孩子却是无辜的，固然可恨，可胖子就是无法下去手，站在坡前挣扎了很久，才决定放弃。
众人有些沉默，瘦子说道：“如果没有远哥，你现在还被关在里边，整天被人虐待，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子女长大了就不会跟他们的老的一样，甚至比他们更加可恶。”
光头也道：“环境能够改变一个人，他们生活在这里，见得多了对这些事情都已经见怪不怪，瘦子说的其实是对的。”
胖子张了张嘴，有些哑口无言。
跟在夏远身旁，沉默了半晌才道：“至少他们现在还没有变成那个样子，未来还是带着很多转变的机会。”
他们离开这条街，向着县城外走去。
甸缅的县城十分的落后，街道脏乱，到处都是可见的生活垃圾，行人也比较多，甚至还能够看到持枪的私人武装，坐在一辆卡车上，在脏乱的街道上疾驰而过，路边的行人避之不及。
光头伸手抚摸着自己光洁的脑袋，吐了口唾沫，说道：“特奶奶的，甸缅这边真的乱，到处都是拿着枪的，远哥，咱们现在去哪？我们听你的？”
夏远一边走一边说：“我留在甸缅还有事情要做，可以给你们一个去留的机会，离开甸缅回到祖国的怀抱，祖国会保护你们，留在这里，连我也不敢保证你们接下来会面对的是什么。”
众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夏远也没有强迫他们，自顾自的走着，目光扫过两侧的街道，这边是不能待了，要不了多久，在当地的佤邦集团就会展开对他们的搜捕，留在这里只是死路一条，趁着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要带着他们跑路。
就在众人思考的时候，夏远看到一旁卖二手汽车的，各种各样的农用三轮、摩托车、破的不能再破的面包车，甚至是破旧的中巴车都有。
“跟我来。”
他径直拐进去。
缅甸的钱叫缅元，又称MMK，一元人民币能够兑换三百零二块缅元，出来的时候，光头开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他们花费了从看守身上摸索到的所有钱，买下了这辆价值几百人民币的破旧面包车。
有了代步工具，这就意味着他们距离家更近了，车上的众人心情更好了，远离了魔窟，马上就能够踏上回家的脚步。
“先到边境的新多吧。”
夏远寻着记忆中的路，指挥着光头开车沿着破旧的道路，来到了边境的新多镇。
低矮的房屋、脏乱的街道，下车之后能够明显的闻到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腐朽气味，隐隐有些难闻。
周明明看着四周，道：“这里是我们刚来的地方？”
夏远道：“对，这里的人常年生活在边境上，我们可以找一些当地人，带着你们越过边境。”
他转身看着几人，说道：“现在是选择去留的时候到了，你们是选择回到国家，好好生活，还是留在这里？”
光头摸着自己光洁的脑门，问道：“远哥，你留在这里准备做什么？”
夏远道：“我此行来甸缅的目的是为了寻找我的一个亲人，他和你们一样，是425园区的，不过失踪了。”
胖子又问：“远哥，你的亲人叫什么，我们在这425园区待了好几个月，或许认识呢？”
“李泉平。”
一个十分陌生的名字，众人挠了挠头，以为自己可以帮得到救命恩人，没想到对方却说出了一个不认识的名字。
老许是待的时间最长的，他摇摇头道：“远哥，我们没听过这个名字，会不会是其他办公室的，办公室之间的工作人员是很少有交流的。”
园区的看守还是非常森严的，他们奉行着一种多干活，少偷懒。多做事，少说话的工作原则，别说是不同办公室了，就是一个办公室的人，被关押的成员之间也是很少交流，除非像老许、胖子、光头他们这几个在园区待了好几个月的。
而自己这种刚来不到半个月的，别说是跟其他人，就是跟一同前来的周明明和李鑫两人的交流都没有超过十句话，唯一最多的一次交流也是昨天晚上计划逃跑的时候。
“没关系，我们还有车上那个家伙。”夏远眯着眼，扭头看向车上躺在后排，像是熟睡的鹏哥身上。
然而负责看守鹏哥的瘦子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鹏哥死了。”
众人脸色微变。
夏远走上前，手伸过窗户摸了摸鹏哥的脖颈，忍不住皱了皱眉。
实际上今天早上的那一击铁山靠直接将鹏哥的内脏给撞碎，体内大出血，又没有治疗，自然就死了。
“死了就死了。”夏远收回手掌：“只是接下来的调查要更麻烦很多。”
杀了人，他心里依旧十分平静，也间接证明了在经历过战争世界的残酷之后，他的心境也会在现实中得到提升。
鹏哥死了，让他们颇感意外，但对于鹏哥是怎么死的，他们心里就十分震惊了，鹏哥只遭受过一次伤害，那就是遭受到夏远的突然冲撞，被他撞飞出去之后，甚至砸倒了好几名看守，而后就一直陷入昏迷之中。
让他们感到震惊的是，夏远的冲撞竟然把鹏哥给撞死了。
对于夏远的实力，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在新多后山，他们处理了鹏哥的尸体，又找到一户依山而住的农户，把卖掉手机的钱全部给了他，几人又从身上掏了一些钱，这些钱是银行卡里的剩余，凑了大概七万块钱，农户才勉强答应他们。
进山的路口，众人再一次选择了去留，老许说：“我家里还有老婆和孩子，本以为这次出来能够发财的，没想到差点死在这里，远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老许跪了下来，额头磕在地上，谢过夏远的救命之恩。离开的时候，他留下了自己的家庭住址，日后夏远回国，如果遇到什么事情，可以找他。
周明明和李鑫是刚被骗到这里没多久，自然不想在这里多待，他们也学着老许的模样，磕头谢过夏远的救命之恩。
就剩下胖子、瘦子、光头以及一个剃着板寸头的板寸男。
板寸男走到夏远面前，重重跪下来，磕头道：“远哥，我家里还有一个上学的妹妹等我照顾，我不能留在这里，我还要回去努力工作，供她学费，这是我的老家，如果远哥以后遇到困难，可以来老家找我，我会留下我的新手机会在老家，我也会倾尽所有去帮助您。”
“你们回去之后，切记不要再踏上这条路，踏踏实实的工作，记住一点，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夏远叮嘱众人，说道：“甸缅一个人均收入远不如我们的国家，他怎么可能会给你们好几万的工资，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样子，待在国家里，它会好好地保护你们。还有一件事情，我的事情不要告诉国内的警方。”
几人谨记夏远的教诲，一一道别之后，跟着农户上了山。
最终留下的人只有光头、胖子和瘦子。
等到几人的身影消失之后，夏远转身道：“走吧。”
胖子问：“远哥，咱们现在去哪里？”
夏远说道：“想要抗衡佤邦，就需要有同等于佤邦的力量，仅仅依靠你们几人，远远做不到，我们需要拥有自己的私人武装。”
他转过身看着几人，说道：“先前说创建华人街的念头并非是说说玩玩，佤邦集团是甸缅头部的几个重要集团之一，涉及的产业链包含了黄赌毒，诈骗、器官买卖、人口买卖，解决掉他，就相当于解决掉了一个大毒瘤。”
他是非常记仇的，在诈骗园区的遭遇绝非就这样简单的算了。
在甸缅，像胖子这样被骗到园区进行电诈的人非常多，他们的下场都是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能够逃出来并回到国内的人少之又少。而对他们下手的人多为自己的同胞，他们的手段比甸缅人更加狠毒。
既然已经得罪了佤邦，不妨将佤邦绊倒，自己取代佤邦，成立一个华人街。
“万丈高楼平地起，还是要一步一步来，我们在新多落脚，这里背靠大山，进可攻，退可守，是一个非常适合作为出发点的地方。”
夏远看着新多这个边境小镇，打算以此为起点，开始在甸缅打造属于自己的‘摩天大厦’。
由于今天晚上就要穿越了，耽误之际是先要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可紧跟着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出现。
几人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只摸出了五千缅元，可以说是囊肿非常羞涩。
找到街边的一条倒在地上的电线上旁坐下，四人把身上的钱全部取出来，夏远道：“除了五千缅元，我们还有一把手枪，十八发子弹，这就是我们的起始资金了。”
瘦子道：“远哥，钱太少了，这五千缅元也不过才十几块钱了，能干嘛？”
胖子和光头虽然没说，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们，十几块钱在国内也不过买一个手抓饼吃吃，依靠着五千缅元想要在甸缅创造出一条华人街，跟白日做梦没什么区别。
夏远把钱丢给瘦子，说道：“去买点吃的、喝的，把钱全部花光，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办法的。”
他内心已经开始思索第一步要走的路。
瘦子挠挠头，叫上胖子和自己一块，胖子咧着嘴道：“一个大男人，买个东西还需要我陪着你。”
瘦子嘿笑：“这不是人生地不熟，你跟我一块有个照应。”
两人来到一家小超市，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由于不会说缅语，甚至连英语都不会，结结巴巴说了半天，只说出了一个‘hello’。
店老板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嘴上留着胡须，见到来人，就知道这两个应该是偷渡客，估计是来买吃的，拿了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面包递给他，伸出了五根手指。
瘦子愣了愣：“五百？”
店老板没吭声。
胖子就说：“你把钱给他，他不接，就说明不说。”
“胖哥聪明。”瘦子从口袋里取出四人的全部存款，抽出一张面值五百的递给店老板，店老板伸手摁住面包，表情略显狰狞，随后喊了几声。
胖子和瘦子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一群人从旁边的汽修店钻出来，手里拿着扳手、钢管将两人团团围住。
小超市的店老板从他手里把五千缅元夺过来，而后用缅甸语跟其他人说着话，其他人直接将两人摁住，瘦子似乎想要反抗，胖子道：“别动，让他们搜，咱们身上也没有什么，如果被打断了手和腿，那就麻烦了。”
准备动手的瘦子只能够作罢，骂骂咧咧的说道：“卧槽！小爷我都这么落魄了，你们还要打劫！”

第18章：新的方向
这群人把两人身上的警棍和电棍全部搜走，修车工把警棍和电棍递给店老板，店老板拿在手里看了看，随手丢在收银台下，见两人身上只有五千缅元，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
由于说得是缅语，两人也听不懂这群人在交流什么，但他们的眼神却让两人心中顿感不妙。
“远哥！远哥！”瘦子见势不对，立即扯着嗓子大喊，然后小超市的店老板挥挥手，让修车工们将两人摁住，并堵住了他们的口鼻，让他们无法出声。
“住手！”
刚逃脱一个泥潭，即将又跌进另一个泥潭，近乎已经绝望的两人忽然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感受到压制他们的力量小了几分，似乎被那道声音所吸引，他们两人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大声的呼救起来。
“远哥，我们在，我们在这里！”
两人挣扎着，从人群里挣脱出来，跑到夏远身旁，依旧是感到心有余悸。
瘦子说道：“远哥，这群狗日的抢走了咱五千缅元，又把我们的武器给收走，还想要把我俩抓走。”
夏远眯着眼睛盯着这群面带不善的修理工，用有些蹩脚的缅语问道：“你们想把我的人抓走吗？”
小超市的店老板从里边走出来，用一条毛巾不断地擦拭着手掌，把手里的脏毛随手扔在地上，脚掌踩了上去，说道：“你们是一群偷渡客吧，没有身份证明就想要在甸缅混下去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我可以带着你们办理身份证明，但条件是为我工作，否则的话我将把你们抓起来，送到公局，没有身份的人最后会被关在公局里，直到身份被证明。”
店老板仗着他这边人多力量大，又仗着夏远他们是偷渡客，对这边的情况不太了解，企图欺骗他们。
店老板顿了顿，又道：“当然，如果你们选择跟着我，我不仅会解决你们的身份问题，还能给你们提供住宿以及工钱，他们都是一群跟你们一样的人，怎么样？”
见这人叽里呱啦的说着鸟语，连脸色都变得面善了几分，察觉到什么的胖子压低声音道：“远哥，他说得话不能信，这家伙绝对没有安好心。”
夏远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说道：“放心吧，他还骗不到我。”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高个店老板，说道：“你，不行，跟着我，我会带着你们赚大钱。”
店老板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哈哈大笑起来，“你是我在新多见过最不可思议的一个人，你可以在新多问问，谁不知道我土哥，你竟然说我不行，小家伙，行不行不是你说的算的，既然你们不同意，那就只能让你们同意。”
“上！给我把他们的双腿打断，抓回来。”
身旁七八个拿着扳手和铁棍的修车工挥动着手里的武器，朝四人冲过来。
店老板眯着眼睛，“偷渡客，没有身份，卖给园区可是能够卖一个好价钱，哪怕腿断了，也是有利用价值的。”
“我看看，谁敢动！”
夏远眯着眼，从腰间取出转轮手枪，直接瞄准冲过来的修车工。
看到黑洞洞的枪口，几人瞬间僵直在原地，店老板眼睛一瞪，随即狂笑起来：“枪？你敢开枪吗？你开了枪，警察就会过来，你们是没有身份的偷渡客，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付你们，开枪吧，开枪了，我们顶多受伤，但是你们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夏远笑了：“你说服了我，可惜不用枪的我更可怕。”
他把怀里的警棍丢给胖子，对他们道：“把他们制服，这里就是我们的地盘了。”
“上！”店老板眯着眼，有些贪婪的看着夏远怀里的枪，有了这把枪，他就能够将家里的地盘扩大，能够面对北头的齿轮帮。
事情总是朝着让他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在自己的七八个拎着钢管和扳手的手下冲向这四个偷渡客，为首的那个高大的青年动了，一脚踹向了冲在最前方的修车工，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店老板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瘦小的修车工就被踹飞了出去，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这一脚，直接把他们都镇住了。
“功夫！”店老板哑然失色。
“上啊！”光头抓着手中的电棍，噼里啪啦的闪烁着电弧，冲向一个修车工，对方的钢管砰的一声砸在身上，光头闷哼一声，神色更加狰狞，抓着手中的高伏电棍戳向了这个修车工。
噼里啪啦的，修车工当即躺在地上，不断的抽搐着。
胖子抓着警棍，砸在一名修车工身上，嘴里骂骂咧咧：“让你搜老子的身，让你搜老子的身。”
瘦子顶在胖子身后，喊道：“你大爷的，看好屁股，被人偷了屁股，你丫的就完蛋了。”
胖子狠狠地朝倒在地上的修车工猛砸几下，站起来啐了口唾沫，说道：“偷老子屁股，老子戳他们菊发！”
他转身，喊道：“搜身搜身！”
瘦子咧着嘴，“奶奶的，还是甸缅舒服，搜身跟玩一样！”
夏远拎着一个修车工，随手丢在店老板身边，眯着眼看着他：“你的伙计似乎不怎么样，连我的几个朋友都打不过。”
店老板吞咽了一口唾液，“你，你会功夫？”
“你还知道功夫？看走眼了。”
夏远转身对身后着急忙慌搜身的胖瘦两人，“行了，别搜他们的身了，几百缅元不值钱，这铺子才值钱。”
他转身看着眼前的店老板，说道：“跟着我，我带你打下整个新多，甚至走出新多，要不然我们就谈谈我的朋友身上受的伤，我想没有个几十万缅元，他们身上的伤是好不了的，要不然我就卸掉你的手脚。”
从店老板的样子上，不难看出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谁知道在他们之前究竟有多少中国人惨遭他们的毒手，对于这样的歹人，就不能客气，谁知道这些人手中间接的沾染上了多少中国人的鲜血。
店老板看着被制服的伙计，又不想把自己的店面拱手相送，秉持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念头，他道：“我赔钱，我赔钱。”
他连忙跑进店里，取出了十张面值一万的缅元，颤抖的说道：“您看这够吗？”
夏远接过缅元，道：“不够，这些钱只够买我朋友的伤，但是曾经在你这里遭受你的毒手的那些中国人呢，他们又该有谁来买单，想必你从他们身上找赚到了不少钱吧，把钱吐出来，我才会考虑考虑放过你。”
店老板咬着牙，又取出十万缅元，夏远依旧摇头，店老板立即愤怒起来：“你就是填不满的恶魔。”
夏远眯着眼睛，喊道：“光头！”
“来了！”光头拿着霹雳啪来的电棍走过来。
瘦子边把从修车工身上摸索到的钱揣在口袋里，边说：“老光头，给他菊发解解痒。”
光头扭头就骂：“你才是老光头呢，光头只能远哥叫，你得叫松哥。”
瘦子点头：“好的光头。”
光头吐血。
夏远不理会几个朋友之间的斗嘴，说道：“我朋友说要用电棍给你松松筋骨。”
店老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我，我没钱了，你们这么敲诈会遭报应的，警察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夏远道：“无所谓，佤邦我们都敢惹，你一个开黑超市的，又有什么不敢，想吃我们，就要想一想自己有没有可能被反吃掉，做这一行的，就得考虑被黑吃黑的可能。”
店老板看着那闪烁的电棍，知道自己再不拿钱，这皮肉之苦是在所难免，但是让他拿出来这么多钱，足够让他肉疼好久了。
咬紧了牙关，店老板拿出最后十万缅元，说道：“最后的钱了。”
光头看着远哥手里一沓一万面值的缅元，高兴地说：“远哥，一万缅元能换多少咱自己的钱呀。”
夏远思索了一下，道：“三百多块钱吧。”
“三百多块钱，三十万缅元也才一千块钱都不到。”
光头稍稍计算了一下，扭头盯着店老板，“远哥，才给一千块钱，不能这么便宜的放过他，奶奶的，老子跟他费这么大的劲儿，就为了一千块钱。”
他伸手一摊，对其勾了勾：“不够！”
店老板哭丧着脸：“我真的没有了，我还要供他们吃住，给他们发工资，哪里有这么多钱啊。”
“远哥，这狗日的竟然说自己没钱，你看！”
不知道啥时候瘦子跑进了店老板的超市里，打开了抽屉，里边竟然有不少零碎的钱，一万缅元的至少有几十张，更别说五千缅元的和一千缅元的，在里边还有一个保险柜，就是打不开，上了锁。
店老板一看自己的家被偷了，转身就要跑过去赶走瘦子，却被夏远一个手刀砍昏迷过去，夏远看了看四周，说道：“把他们都抬进去。”
四周已经有很多镇子上的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只是他们对于这家小超市和修车店里的人非常了解，知道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只是远远地看着热闹，却没人上前制止，连报警的人都没有，甚至有人拍手称快。
再把这些人抬进去之后，夏远在小超市内闲逛，随手拿着柜台上的食物看，“都是一些过期的食物，放了很久了，上边都落了一层灰尘，隔壁的修车店里停放了一辆小汽车，但小汽车是完好的，没有拆开，不像是坏的。”
光头扭头看了眼正在吃喝的胖瘦两人，转头问：“远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远道：“这样的小超市和修车店是赚不到钱的。”
胖子还是比较聪明的，嘴里鼓鼓的，呜呜囔囔的说：“光头，远哥的意思是这样的小超市和修车店赚不到钱，但是这些人依旧在这里开了一个小超市和修车店，而且柜台里有大几千块钱，显然不是依靠小超市和修车店赚钱的，他们是有别的副业。”
“你别说，我知道。”光头扭头冲胖子喊道，然后又问：“远哥，您觉得他是做什么勾当的？”
胖子走过来，把一块面包丢给光头，说道：“从刚刚想要绑我跟瘦子的举动上来看，他们估计是把我们当成了偷渡客，想要把我们绑了，但把我们绑了之后具体是想要做什么，这就不得而知了。”
夏远坐在凳子上，说道：“不是什么好事情，在我们到来之前，估计已经有不少人惨遭他们的毒手，而且他们估计还做着其他事情，不过这一切跟我们没关系，带上足够的食物和水，装在车上我们就出发。”
“远哥，你过来看这个。”房间里传来瘦子的声音，见他又在到处乱翻，胖子忍不住道：“你丫的别乱翻了，又翻到啥玩意儿了。”
胖子嘴里叼着一块面包走过来，看到瘦子先开的一个柜子，忍不住皱了皱眉。
柜子的锁被瘦子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破坏了，里边装着几袋白色粉末状的东西，数量不少，如果是面粉，完全不需要锁在柜子里，显然这些东西不是面粉。
夏远看了眼，说道：“把柜子关上，这些东西我们不碰，把钱戴上就行了，这些钱不干净，甚至还是用我们中国人赚的钱。”
“别碰了。”胖子拍拍瘦子，瘦子把柜子锁上，在柜台上翻找了一些烟，用一个袋子装着，光头找来一个筐子，胖子把能吃的喝的全部丢进筐子里，夏远则把柜台里的钱搜走，四人离开小超市的时候，大筐小筐的。
随后胖子跟瘦子又折返回来，在修车店里找到了两桶汽油放在车上。
在车上，夏远闭目冥想，开车的光头问：“远哥，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让我想想。”
夏远思索着，计划是想要留在新多，在这里发展，只是看到这里的情况之后，除非是做非法生意，做正经生意压根就赚不到什么钱，光是一家小超市上的货物都已经过了期。
他想着用在国内的思路打开国外的局面，但是思索了一番，抬起头道：
“新多太过于落后，我们在这里做生意，很难做起来。”
瘦子道：“远哥，你去哪，我们就去哪，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第七卷 觉醒年代

第1章：觉醒年代！
一个没有精神的人，是心灵荒凉的人。
一个没有精神的民族，是前程暗淡的民族。
……
“先走，别在这边停留，那些人做在道上的生意，跟道上的人有关系，佤邦又是一个黑白通吃的集团，想要追查我们，动用黑力量是必然的。”
夏远思索，睁开眼睛：“新多虽然挨着边境，但是太过于落后，在这里做生意，必然要接触我们不想要接触的，除非是去甸缅的比较重要的城市。”
“仰光。”胖子说道：“我对甸缅的了解只有仰光，那边的华人很多。”
仰光是甸缅繁华城市之一，也是比较出名的城市，在仰光有华人二十多万之多，这些华人是有远征军的后代，也有七八十年代出国淘金者，留在了国外没有回去，时境变迁，他们也在甸缅扎根，开始学甸缅语，用甸缅钱，说甸缅话。
而胖子对甸缅的了解就是仰光。
仰光是夏远比较熟悉的一个城市，在我的团长世界里，他曾经抵达过仰光，远征军战事失利，就没有在那边久待，就撤退了。
“仰光距离这边太远了吧。”瘦子说道。
夏远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他道：“我还要找人，不能去仰光，仰光太远了，我需要在佤邦附近的一个城市落脚。”
光头道：“对呀，远哥是来招人的，对了远哥，你要找的人是在425园区，我们离开佤邦，会不会更难寻找了。”
夏远道：“佤邦集团跟当地的私人武装，跟公局都有关系，我们不离开，估计用不了多久，佤邦集团就会对佤邦进行搜查，我们要等到风头过去之后，在进入佤邦，此前先在佤邦附近的城镇落脚就行。”
瘦子突然道：“我们去南都，南都距离佤邦五十多公里，驱车两三个小时左右就到了，而且南都也算是比较富有的城市。”
胖子惊愕道：“你在哪里弄得地图？”
瘦子说道：“就超市的墙壁上啊，你们没有看到吗？”
众人摇了摇头，瘦子摊摊手，说道：“好吧，我以为你们看到了。”
夏远突然发现这瘦子还是个人才，拿过地图看了眼，佤邦向下确实有一个大城市，距离佤邦不过五十多公里，相比较新多，南都更加繁荣，机会更多，而新多地理位置虽然好，但缺少发展的机会，除非接触灰色产业。
他并不想接触这些灰色产业，一旦接触了，就像是泥潭一样，会深陷进去，无法脱身。
而实际上，就连夏远也不知道，接下来迎接他的会是什么，不过当务之急是要买一部手机和一张电话卡，能够和家里人联系，自己失踪了十几天，家里虽不会过问，但这么长时间不跟家里联系，家里多少会想自己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其次就是裴珊珊在家里过得怎么样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临近傍晚的时候，终于抵达了南都，由夏远带领着三人，凭借着在425园区学习的缅语，夏远也能跟地方人进行简单的交流，四个人花了两万缅元租了两间简陋的房间，以此当做落脚点。
夏远自己一间屋子，三人一间屋子，由于夜晚他要进行穿越，也就没有让他们分出一人跟自己住，三人对这样的方案也没有疑问，他们潜意识中已经把夏远当做自己的老大，夏远说什么，那便是什么，至于吃住的地方，他们也不嫌弃，此前在425园区的时候，吃住条件可不如这里。
已是深夜，在夏远的隔壁却是三个人憧憬着跟随着夏远的未来生活，胖子还在吃着已经过期的饼干，味道有点怪，他还是吃的津津有味，瘦子则摸索着口袋里的缅元，脸上露出惬意的表情，光头则跟他们聊着天。
“从里边逃出来了，简直跟做梦一样，老子现在都还没有缓过这股劲儿呢，好像还是在425园区一样。”
光头翻个身，看着吃了一嘴饼干屑的胖子，说道：“你丫的就知道吃，说说。”
胖子嗝了声，“说啥。”
光头：“说说你对远哥的看法呀？”
胖子吞咽掉嘴里的食物，沉吟些许，又咬了口饼干，随意的说道：“能有啥看法，远哥是一个有抱负的人，武力又强，我们跟着他，哪怕不能够大富大贵，但至少这辈子会饿不着。”
光头又问瘦子：“你呢？”
摸索缅元的瘦子扭头，咧着嘴笑：“没啥看法，就俩字，牛闭！”
胖子感觉到光头心里有想法，就问：“咋啦，你心里有想法吗？”
光头沉吟道：“远哥救了我们，让我们少受到这么多虐待，就是这辈子做牛做马都不能报答他对我们的救命之恩，没想法是不可能的，远哥实力这么强，我们三个不能拖后腿，不能什么事情都让远哥出力，而我们什么都不做。”
胖子愣了下，咀嚼的动作停顿，扭头看着光头：“你开窍了？”
光头额头升起三道黑线：“滚，你才开窍了，难道你想一直当一头猪吗？”
他又看着瘦子：“你总不能当一个竹节虫吧？”
光头沉思说道：“我想跟着远哥练武，他是个练家子，我能看出来，你没看到远哥的爆发力，能把坤哥一下子撞死，这种爆发力，你觉得泰森能把一个人撞死吗？我不是说用拳头糊脑袋，而是用肩膀，用肩膀去撞，我崇拜李小龙，但我感觉李小龙应该也不能做到这样。”
胖子放下手中的饼干，擦掉嘴巴上的饼干屑，说道：“一个人能够对付十三个手拿电棍和警棍的看守，将十三个人全部撂倒在地上，你是不知道，那一脚直接把人的骨头踢断，那一拳糊在对方的腰部，听见那肋骨断裂的声音没有？李小龙和泰森来了，对付四五个可以，对付十三个，够呛。”
他双手比划着夏远的动作，显得十分滑稽，却挡不住他那眉飞色舞的神情，“他太厉害了，不行了不行了，老子要尿了。”
他激动地从床上爬起来跑到外边走廊上的公用卫生间里撒尿去了。
光头看着瘦子，“胖子一直都是这样吗？”
瘦子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以前跟他接触不多。”
“哦。”光头摸了摸光洁的脑袋，脑海里浮现在走廊上战斗的画面，咧着嘴嘿嘿直笑：“奶奶的，我要是有这么厉害就好了，什么看守、鹏哥，老子一拳一个，全特码给撂倒了！”
瘦子不忍心打击他，却还是很直白的说道：“行了，别yy了，我觉得你的想法是好的，等安稳下来，咱俩一块去找远哥，我也想练武。”
光头看着瘦子，问他：“你有啥理想不？”
瘦子摸了摸脑袋，想了想，想到了口袋里的钱，思索着：“我想做一个扒手，呸，不对，是刺客，我找到了我的理想，摸尸体，拿走他们身上的东西。”
他把自己口袋里的钱取出来，说道：“看，这就是我从他们身上摸到的钱，还有一块手表，虽然是个便宜货。”
光头光洁的脑门上升起三道黑线，感觉胖瘦这两个家伙就跟一个卧龙和凤雏一样。
“你俩可别坑了远哥。”
瘦子道：“怎么可能，我只是在今天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乐趣，不会影响远哥的。”
“希望吧。”
没一会，胖子跑过来，一脸嘿笑：“光头，啥时候去找远哥，我也想学武。”
正打算睡觉的光头扭头看了眼胖子的体格，用头枕着手臂，说道：“你丫的这么胖，能行吗？”
胖子道：“怎么不行，看着一身天然的护甲，你不觉得很厉害吗？老子完全可以当做一个坦克在前方冲锋。”
“得了吧，一枪就倒了，还天然的护甲。”
光头懒得跟他俩聊天了，感觉再聊下去，自己的智商会出问题。
……
晴空万里，阳光明媚。
群山之中，高低草屋错落有致，长时间营养不良而导致面色蜡黄的农民在田间劳作，面朝黄土背朝天，盯着灼热的阳光，赤裸着上身，穿着一条黑色短麻布裤子，光着脚踩着滚烫的地面，奋力的挥动着手中的农务工具，汗水顺着下巴滴答滴答的落在田地间。
村中，赤脚、肤色黝黑，饿的皮包骨的孩童奔跑嬉戏。
“滚开滚开！”
远远地就听到有吆喝怒骂声传来，赤脚孩童一哄而散。
迎面走来一群背枪男人，肩扛四台大轿子，从村口进入。
村子间，有一幢高低瓦舍，西北南三间房，大门朝向太阳初升的方向，进入的人虽穿着粗布麻衣，却面带红润，脚上穿着鞋子，甚至背后扛着枪，他们抬着一个轿子在门口停下，轿子上下来一中年男人，身穿锦袍，头戴毡帽，手持一根楠木拐杖，后有三个轿子相继停下，从轿子上下来三名年轻女子，依偎在中年男子身旁。
老管家迎面走出来：“老爷，您回来了。”
中年男子问：“今年收成可好？”
老管家叹息摇头：“虽好，但县城里要求今年的税收翻倍。”
中年男子点上烟，“不止吧，我刚从县城回来，那边要求的税收已经交到了两年后，要一次性交清。”
老管家的手在轻轻地颤抖：“两年，两年后……这，这要死很多人啊……”
中年男子道：“顾不得，今年税收加倍，收粮的时候告诉收粮的人，缺斤少两的，直接打，把手脚打断。”
老管家嘴唇嗫嚅，中年男子盯着他：“我有夏家上下几十口人要养，我也很难，而且这是上边的政策，与我无关，你且去办。”
老管家低下头：“是。”
农收无疑是最繁忙的，却也是让农民最高兴的，农收过后，只要缴纳部分粮食，剩下的粮食可以让他们一家人吃饱饭，甚至节省点吃，来年还有余粮，把余粮存起来以备应急之需。
旧时代的生活艰苦，农民以苦中作乐。
然而，今年似乎并不顺利，天气炎热干燥，没降下一滴雨水，田间地头粮食减产，地主的老管家却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地主要求今年缴纳的粮食翻三倍，如此消息将刚过农收的农民压得喘不过气，一天时间，整个村子的头上仿佛笼罩了一层阴霾一般，到了晚上家家户户的男女躺在床上，一宿睡不着觉。
一段时间之后，地主开始家家户户的收粮，一些人把家里所有的粮食，甚至以前存的余粮都交了依然有空缺，地主可不会对那些没有交够粮食的村民人仁慈，当天晚上带着人就闯进家里，对其进行殴打，夏三家的地少，粮食少，所有粮食都交了，也没能够交够，当天晚上一群人踹开大门，对夏三和其老婆进行殴打，夏三当场被打死，其老婆被打成了疯子，十一二岁的孩子被抓走卖掉。
邻居听到隔壁的惨叫，也不敢出来看，这是地主的人在打人，每年这个时候，村子里很多没有缴纳够粮食的都会惨遭地主毒打。
第二日，夏三家的惨状并未激起村子里其他人的愤怒，只少带着同情和麻木，对生活的麻木，对未来的麻木。
没隔几日，夏三家就逐渐被人淡忘掉，村子里多了一个疯女人，晃晃荡荡，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村子，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死在了某个角落，僵直、发臭，也没人理会。
夏三的家被地主带着人拆了，有用的、值钱的全部都收走了，只留下一个破烂的房子，逐渐的荒废掉，低矮的房子还证明着这里曾经有人居住过。
又过了几年，村子里又多了一个疯孩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在村子里乞讨，村民从这个疯孩子脸上看到了夏三的影子。
“夏三的儿子逃回来了。”
“嘘，别乱说。”
遇见疯孩子，村里的孩童欺负他，打骂他，疯孩子也不还手，只是嘿嘿的一个劲儿的傻笑，孩子们叫他‘傻子’，夜幕降临，他就睡在田地里，天为被，地为床。
翌日清晨，他坐在田埂上，看着远处的村落，时不时的低头叹息，眼眸中带着只有成年人的睿智。
“一个落后、贫穷的旧时代吗？”
从家破人亡到流落街头，夏远感慨命运的唏嘘，又对系统穿越时的身份安排多了几分新的思考，原来也会穿越到疯子身上。
【任务：觉醒年代！】
【叮！进入任务世界，获得身份：流落村头的傻子！】
“觉醒年代……”夏远思索，看着远处的村子，隐隐觉得所谓的‘觉醒’，是要觉醒的什么。
农民的麻木，社会底层的麻木，面对地主的欺压，却认为这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他们就像是地主的牲畜一样，任由鞭子落在身上，明知道疼，却连反抗也做不到。
麻木的不仅仅是他们的身体，还有思想上的麻木。

第2章：中华危亡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刚刚开始的时候，世界并不快乐。美国失业人口达一千五百万，罗S福将一美元的价值降至六十美分。苏L开始推行集体农庄，斯D林认为资本家会选择战争来摆脱萧条。纳粹冲锋队在纽伦堡举行大规模阅兵，希T勒预言德意志帝国将存在一千年。
墨索里尼说：“国家就是我”，意大利军队陈兵奥地利边境四十八万。
世界格局的动荡对于中华却没有太大的影响，真正令这个国家悲伤的是接踵而来的天灾人祸。
一九三四年开春以后，全国气候异常。
不停息的暴雨导致面积广袤的国土上数条江河决口，洪水肆意倾泻摧毁了无数的房舍和苗田，长江流域的洪水使二十万人丧生，绥远、西山、西陕的地震又使七万人死亡，被称作‘人间天堂’的江浙一带，春来却没降下一滴雨水，沟渠干涸，早稻枯萎，全国一半以上地区的农田在夏收还没有到来之前，便已收成无望。
在城镇里，工业原料价格失控导致价格崩溃，抢购之风刚过市面上立即迎来大萧条，倒闭势头几乎席卷了所有工厂，连橡胶大王陈嘉庚都宣布破产，银行大门外昼夜挤满等待兑现的市民。失业的产业工人、入不敷出的手工业者以及衣食无着的难民混杂在一起，遍布在密如蛛网的乡村土到和水陆交汇的城镇街道上。
仅挣扎在贫困线上的饥民多达五千七百万，随着炎热的季节到来，整个国家疲惫消沉的犹如暑气蒸腾的热雾一般四处蔓延，覆盖中华大地。
当经济一败涂地的时候，统治集团内部因利益分配失衡而突发分化。
反对蒋的冯祥、阎山等军阀拥兵自重，建立与国党京南政府对立的第二政府，由此引发了以抢夺地盘为目的的军阀混战，战火波及十多个省份，战场纵横绵延千里。
规模宏大的混战随之带来的就是庞大的军费开支，为了维持浩大的战争开支，自称为‘政府’的军阀不断地向百姓摊派名目繁多的赋税，战争刚刚开始，在主战场之一的南河，农民所负担的军费数目是本已十分沉重的田赋的四十倍以上，且各种税收已经提前征收到了一九三六年。
战争进行到第五个月时，军费开支高达五亿多元，双方死伤人数在三十万以上。
此时的中华犹如一个巨大的难民所，数千万为躲避战争的而流离失所的难民、人数多达五十万的失业工人以及那些番号不同，但心情同样绝望的伤兵混合在一起，徘徊在荒芜的田野和破败的城镇之中。
这是一个混乱、精神萎靡的种族。
而此时的东四省，九一八事变刚过两年，蒋石采取不抵抗政策任由日军侵占东四省，并提出‘攘外必先安内’。
中华危亡，民族无望。
哪怕是夏远想到这个年代，都觉不寒而栗。
这是一个真正令人绝望的世界。
唯一让他感到庆幸的是，他所在的这个村子还没有被波及到，一切显得比较安定，但从记忆中，这两年的税收已经翻了三倍，仅仅缴纳的田赋都比先前高了三倍。
“觉醒，在这样的混乱世界之中觉醒。”
夏远似乎明白了这次任务，但紧跟着就是繁杂的头绪，他不知道如何让农民觉醒，又如何开展当下，也好在任务世界不论过去多久，现实世界方才过去一会儿，故而，他也不着急行动，继续装作傻子在村子里。
另外一方面是身体的羸弱，这次给他的身份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孩，个子一米六左右，严重的营养不良，饿的皮包骨，也幸好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自身的身体素质改变了原身，但如果长时间的未摄入足够的营养，哪怕是他超越普通人数倍的体质，也会逐渐变得虚弱。
当下最先要解决的是自身的温饱问题，不过这对他而言并非是什么难题，没吃的直接去地主家偷就行了，地主家的粮食都是压榨农民的，偷起来倒也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从地面上爬起来站在田埂头，看着四周的田野，一大清早就有不少人下地捡麦穗，男女老少弓着腰，在粗糙的手掌在地上面翻找着掉落的麦粒，找到一颗小心翼翼的捡起来，放在手掌心上轻轻吹掉灰尘，小心翼翼的放在腰间的一块布包里，有些人的布包里已经放了小半袋子粮食。
夏远知晓当下国内的情况，别看自己年龄小，但在一家生存上，想要讨到一口饭吃，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他的心里则有更多的想法。
远处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打断了夏远的思索，抬头看去，又是地主手下的地痞流氓在抢夺村民的粮食，一个老农夫身影佝偻的护着怀里巴掌大小的半袋麦粒，白发苍苍的跪倒在地上，身旁七八个手持枪械，身强力壮的地痞流氓对其拳打脚踢，甚至用枪托砸其身体。
“老不死的，赶紧把粮食掏出来！”
为首的男子骂骂咧咧：“给老子打，牲畜就是这样，不听话就该打！”
老农夫被打的满地打滚，却还是紧紧的护着最后的小半袋子麦粒，满嘴是鲜血混着泥土的泥沙，哀求的说道：“求求你们，这是我们一家老小五个人一年的口粮，你们不能抢走啊，抢走了，我们吃什么啊。”
“特奶奶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你们的地税还没交够，老子管你们吃什么，赶紧交出来！”
为首的男子丝毫不怜悯，目光狠辣的命令手下继续打。
没一会儿老农夫被打的口鼻鲜血直流，鲜血侵染了地面变成了泥沙，老农夫依旧护着怀里的一小袋子麦粒，他心里清楚，麦粒丢了，他们一家老小五口都要挨饿。
今年的地税比往年高了三倍，他们甚至把往年存的粮食都取了出来，依旧填不住这个窟窿，家徒四壁，更是没钱买粮食，只能在收割后的田地里搜寻点掉落在土里的麦粒，然而这群人就是这样也不放过这巴掌大小的半袋麦粒，依旧要抢夺去。
一个老农夫怎能抵得过几个身强力壮的地痞流氓，撕扯中，怀里的小半袋麦粒撒了一地，老农夫哭喊着，浑身是血的把惨杂着麦粒的沙土往自己怀里拢，这是他们一家最后的希望。
见麦粒洒了一地，这群地痞流氓才肯作罢，用脚狠狠地扬起地面上的沙土，沙土伴随着麦粒飞扬的到处都是，留下浑身是血的老农夫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护着怀里的沙土，就像是护着他们一家的生计。
远处站在田地里的村民远远地观望了一眼，麻木的俯下身子继续寻找可能存在于沙土下的麦粒，仿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老农夫见人都走了，这才小心翼翼的放开手臂，不顾身体的疼痛，伸出颤抖的手掌在土里寻找麦粒，找到一粒麦粒小心翼翼的吹掉沙土，放在怀里的布袋里。
七十岁的老农夫捡起一粒麦粒，浑浊的眼泪混着脸上的沙土滚落，他看着晴朗的天空，却看不到一丝阳光。
如此一幕让夏远心脏隐隐抽痛，他走上前捡起地面上的一粒麦粒，伸出脏兮兮、瘦弱的手掌递给对方，老农夫看到了这双瘦弱的手掌，扭头看了眼，是夏三的疯孩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那双眼睛却异常的明亮而清澈。
老农夫颤颤巍巍的接过麦粒，小心翼翼的放在布包里，夏远一屁股坐在他身旁，开了口：“他们这样对待大家伙，大家伙就没有想要反抗过吗？”
老农夫擦了擦嘴巴和胡须上的鲜血，在身上蹭掉手掌上的血泥，在土里寻找着麦粒，声音苍苍的说道：“怎么反抗，他们有枪，我们什么都没有，而且我已经老了，没能力反抗了。”
老农夫麻木的看着地面，“习惯吧，习惯就好了。”
生活已经把他们璀璨的不成模样，更别提反抗了，几千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地主的势力又大，有钱、有枪、又有人，他们无法反抗，也反抗不了。
夏远沉默不做声：“觉醒的不仅仅是思想，更重要是人。”
旧社会的封建制度深入人心，三民主义虽然推翻了封建制度，但蒋石却并未将三民主义发扬光大，甚至践踏、摒弃了三民主义，致使社会发展到这种不伦不类的程度，民不聊生。
战乱，受苦受难的是百姓，为战争负责的依然是百姓。他们享受了农民带给他们的优越生活，却不曾反馈于农民，这就形成了一种挤压，深沉的压在农民身上。
“习惯吗？”
夏远看着田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交了地税的他们手中已经没有了余粮，想要生存，就必须要想拌饭，捡拾掉落在田地里的麦粒只是其中一种，真正的大饥荒到了，人们是连树皮都会啃食的。
他站起身，目光带着坚定：“幸福生活是要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的，而不是通过地主施舍的。”
夏远想到了红军，他问：“你知道红军吗？”
老农夫愣了愣，喃喃道：“红军……”
他似乎在年久的记忆搜寻这个词语，想了半天，摇了摇头：“不知道，没听说过，那是什么。”
夏远道：“那是人民的队伍，他能够给人民带去幸福，会赶走地主，给人民分锝属于自己的土地，他们是一群有理想的人，他们会建设新中国，让大家过上幸福的日子。”
在亲眼看到过旧时代，底层农民的生活之后，他终于意识到红军为什么会受到百姓们的爱戴，也为什么出现‘只有红军才能够救中国的’声音，他们是真正为人民的军队，而蒋石摒弃了先生的三民主义后，最终代表了地主阶级的利益，逐渐的走向了倒退的道路。
“真的有这样的队伍吗？”
老农夫愣了一下，记忆中的军阀只有压榨他们、剥削他们，和地主一样，是人民的军队，给人民分土地的军队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有的。”
夏远起身离开了，来到村子里，迎面跑过来的孩童和他嬉闹，拎着筐子下地干活的农妇远远的看了眼，呼喊着自己的孩子远离他，孩童一哄而散，没有了孩童在耳边吵吵嚷嚷，夏远也落得一个清净，衣衫褴褛的走在村子的路上，凹凸不平的走着。
低低矮矮的破旧土房显得脏乱不堪，六七十岁，暮发苍苍的老人穿着破旧的衣服，身影佝偻，枯瘦如柴，面色蜡黄，爬在捡漏的夹子上，用水混合着泥土糊着墙壁。
年轻的都下地干活寻找麦粒，年老的留在家里，发挥点自己的力量。
地主手下的地痞流氓在村子里下闲逛，看到夏远不由分说的围上来把他一顿拳打脚踢，夏远并未反抗，任由他们打骂，远处的树下站着的村民麻木的看着，眼中带着同情，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制止，地主手下的地痞流氓在村子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无恶不作，面对地主手下地痞流氓的打压，村民也只能够默默地忍受。
远处拾麦粒的队伍回来了，几个年轻人站在不远处看着欺负夏远的地痞流氓，为首的一个头发杂乱的青年神色愤怒的要上前制止，却被身旁的同伴拉住了，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乱来。
地主手中有枪，他们又要种地主的地，如果没有地主的地，他们都要饿死，但今年的收成甚微，税收又翻了翻，家里的粮食全交了也不够，听说南河那边出来了新的税收，粮有粮食税，盐有盐税，油有油税，有粮却连饭也吃不起，甚至出现了透支税收，明明是三四年，但税却已经收到了三六年，这边的国军来了，那边的阎军又来了，两个政府都要交税，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才把税补上，战火又覆盖过来，辛苦一辈子顷刻之间化为了乌有。
几千万难民疯狂的涌向各大城市，纵横交错的旷野上到处都是老百姓的尸体。
水灾、旱灾，又是内战，死的人一片一片。
向北方，日军侵占东四省，建立满洲政府，整个中国民不聊生。
甚至有人怀疑，一九三四年过后，中国究竟还存在吗？中华民族究竟还存在吗？
中华危亡。

第3章：乌云下的一抹阳光
疆土、政治、经济、军事、民生的裂缝在这片国土上纵横交错，国家前景暗淡不明，军阀争斗无休无止，政治统治空前脆弱，各种新锐思潮和各种陈旧陋习冲撞演绎出畸形世态。
一九三四年，这一年，是风雨飘动的一年，洪水肆虐，旱灾让江浙地带粮产锐减，战乱让无数百姓流离失所，苛捐杂税，民不聊生。
农民生活惨不忍睹，地主流氓地痞豪横无理，百姓活在水深火热的乱世之中。
脑海中闪烁过这个时期发生的事情，这是存在于记忆之中。
夏远在被流氓地痞揍了一顿之后，呆呆地坐在地上，目光呆滞。
待流氓地痞走了之后，村民们围过来，看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夏远，忍不住摇头叹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被打傻了，他们暗骂以地主为首的流氓地痞，却无人敢站出来反抗，就像是已经习惯了几十年来自地主的压迫一样。
殊不知，夏远被打了之后，幡然醒悟，他想到了以前在课本上学习到的知识，那是一笔丰富的财富。
他脑海里浮现了很多想法，这些想法很斑驳，很杂乱，但他要做的是取其精华，去其糟怕。
“觉醒，觉醒。”
夏远一次一次的呢喃着，想到中华每一次的生死存亡之际，总会有那样一群人舍生忘死，为建设美丽的中华而牺牲，他便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哪怕这样的世界是一个副本世界，但那又如何，呈现在他眼前的，正是一个血淋淋，吃人的世界。
地主压榨、剥削农民，军阀混战依旧剥削农民。
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不能再这样继续浑浑噩噩下去了，自己要做一些事情了。
夏远从地上爬起来，在村民们震惊的眼神中，缓缓的离开了。
缓过神儿的村民摇摇头，继续干活去了，这样的事情在村子里是时常发生的，地主老财手下的地痞流氓在街上打人是经常的事情，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似乎自古以来，农民的生活就是这样，遭到地主老财的压迫和剥削，每一次以农民的运动都会在强大的镇压之下以失败结束，最终，所有人都麻木了，麻木的活着，只要饿不死就行。
在他回悟之时，还是在这样一个风雨飘零，社会动荡，五千万灾民流离失所，苛捐杂税，民不聊生，新旧思想摩擦，军阀混乱的国家之中，在某个角落里。
已是傍晚时分，快乐的啰声响起：
“太阳落山后，在澎湃广场开群众大会！”
接着，夕阳的余晖里，一个身穿灰色军装的小战士滴滴答答的吹响了俊豪。
正是晚稻收获的季节，金黄的稻浪随着晚风荡漾，在这片土地上一直荡漾到山脚。赤卫队开始帮助各家收割，妇女们把晚饭和水挑到地里，然后把沉甸甸的稻子挑回家，竹扁担在她们肩上吱呀吱呀唱歌一样的响着，孩童奔跑在稻浪簇拥的田野上，手中简陋的风车转动着，人们的脸上洋溢着小欧让。
大路上，远远地开过来一支长长的队伍，孩童们跑过去观望，“是红军！是红军！红军万岁！！红军万岁！！”
稚嫩的声音在落日余晖下飘动，他们跑过去跟着红军队伍，展开稚嫩的嗓子：
“当兵就要当红军，我为工农争生存……”
一名在田里弯腰收稻谷的赤卫队队员直起身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高兴地呼喊其他队员：“是总部警卫师！”
收稻谷的队员们纷纷直起腰，看着属于他们的红军队伍，一个个脸上洋溢着自豪。
队伍开近了些，带领队伍的干部们向村里的老人们打招呼：“到城里去，准备开大会啦！”
路过的村子年老者带着村代表，都跟着去了，孩童们则跟在红军的队伍旁嬉闹，他们知道，这是一支保护他们的队伍，一支不同于军阀的军队，他们是真正意义上属于人民的军队！
大会如期召开，村红军干部轮番上台讲话：
“我们要开展新的生活，幸福生活正在向我们招手。”
“敌人知晓我们正在开大会，但那又怎样，胜利属于我们！”
“同志们！红军万岁！”
在这片土地上，四百万人民生活幸福，兵工厂和印刷厂都设立了分厂，烟草、制糖、织布、造纸、制药等等工业和手工业的规模不断扩大。
地区设有对外贸易局，鼓励商人商品输出和输入，引得各地的商贩不顾敌人的严密封锁，甘愿冒着坐牢和杀头的危险长途跋涉来到这里进行贸易。
南关外设有市场，农民和商贩在这里摆摊设点，百姓与红军采购员穿梭其中，讨价还价之声不绝于耳。他们还为红军官兵和他们的家属开办了供应生活必需品的专门商店，规定国企和合作社盈利的百分之二十要拿出来服务于红军家属，红军家属一旦患病或遇到困难就会得到踊跃募捐。地区银行发行的钞票，由于有大量的黄金和白银作为储备，这些钞票甚至比敌人发行的钞票还要值钱。
在浓密的树荫下和宽阔的水田旁，学校、医院、合作社、俱乐部、各种机构散落其间，一片欣欣向荣。
每一个清晨和黄昏，天地间都会响起红军官兵的歌声：
“当兵就要当红军，我为工农争生存。”
“官长士兵相亲近，没有人来压迫人。”
“当兵就要当红军，处处工农闹革命。”
“会做工的有工做，会耕田的有田耕。”
红军确信区苏是属于他们的土地，他们是土地的主人，他们开展了彻底的土地革命，不但当地的贫苦农民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土地，来自外省的红军官兵也都分到了土地，这些土地以公田的形式由当地的农民替他们耕种。
绝大多数的红军官兵有生以来第一次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土地，也因此，他们对红色产生了生死相依的感情。也正是这样，红军对眼下的幸福生活充满了无法遏制的热情，又为什么在一次次保卫家园的战争中，他们能够拿着刀去冲锋敌人的重机枪枪口，一次又一次的舍生忘死。
夏远也在行动，两个昼夜的探查地主的房屋结构，寻找到了地主存放粮食的仓库和囤积钱财的地下坑洞，摸清了地主手下的数量以及装备的武器，他本打算以自己的口才说服一些人跟随自己行动，但村子里的年轻人认为自己是个疯子，连自己的温饱都无法解决，却想着去跟有枪有人的地主对抗，这明显就是疯了。
“他们的思想较为守旧，想要真正的解放思想，就要让他们当一次土地的主人！”
夏远站在上帝视角，吸取教训，他相信，自己能够建造一支属于人民的军队。
南湖的农会运动并未波及到其他地区，他所在的农村依旧墨守成规，唯有开天辟地，解放思想，只有思想解放，才能够觉醒，让他们明白，土地并不是属于地主，而是属于农民。
夏远在思索，脑海里不断地浮现革命者走过的路，他要尽可能的避免自己走错了路。
走错了路，也许自己可以安稳没事，但却要无数跟着自己拼搏努力的人流血牺牲，这是不允许看得到的。
三天的准备时间，夏远确定了一条正确的道路，并选择了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准备动手。
夜幕降临，皎洁的月光覆盖了村子。
一道黑影翻过地主家的高墙，潜入到了地主的家里，熟练的避开守夜人的注意，潜入到了地主家流氓地痞住的院子，不得不说，地主家是真有钱，两个大院子，地面铺的青砖，院子里种植着花花草草，和外边的世界呈现截然不同的生活态势。
地主拥有十几名佣人，装备枪支弹药，甚至还有从白军那边购买的轻机枪，银元和小米是这个时代的通硬货，可以买来任何你想要买来的东西，他要先将十几名佣人解决掉，这些佣人从小就被地主买过来，跟随着地主半辈子，对地主马首是瞻，也跟着地主做了不少坏事，又仗着地主和手里的枪，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杀他们都算是便宜他们的。
夏远自然不会心慈手软，钻进他们熟睡的营房，摁住其脖子，用力一扭，可以清晰的听到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动静惊动了熟睡的其他人，迷糊的时候，就感觉到脖子被人控制住，紧跟着一股剧痛过后，整个人的意识变得昏沉起来，浑身上下提不起力量，大脑仿佛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出气也越来越少，呼吸渐渐凝固。
听到动静，睡在其他床上的人都有了苏醒的迹象，夏远立即加快的动作，对还没有清醒，却已经有起身查看情况的人率先动手，大手抓住其脖颈，微微用力将其扭断，整个营房里的佣人都难逃一死。
那些佣人临死前，只看到一个身材枯瘦的黑影，甚至刚过半人高，杀人的手段却十分的凌厉，他们人高马大，却面对这道黑影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他们无法将眼前的黑影和小孩子联系到一块，临死前的内心只有无边的恐惧。
“小鬼！”
这是他们临死前的念头。
夏远年纪在十六七岁，按理说这个年龄段是身高突飞猛涨的时候，但他却因为营养不良，身高只有一米六出头，身材瘦弱的犹如一根纤细的竹竿一般，但这样瘦弱的身体里却隐藏着巨大的能量。
在把佣人杀了之后，夏远并未在营房里找到枪支，枪支是被地主严格控制的，只有在外出的时候，才会给佣人发放枪支，用来保护自己的财产安全，平日里这群佣人都佩戴刀枪棍棒，武器则被地主放在了地窖里，和他的财产放在一块。
夏远并未给这些佣人留一条活路，将其制服收为己用，当做自己的第一批部下，原因很简单，这些人跟随着地主老财在村子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已经习惯了，这要让他们跟着自己过贫苦的日子，还要跟白军交战，甚至是舍生忘死的冲锋，几乎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并且夏远已经确定了自己走的道路注定不是依靠发军饷来留人的道路，原因也很简单，依靠发军饷吸引来的人绝大多数都是为了混军饷，这就滋生了很多兵油子，只拿钱，却不卖力，上战场只想着如何保命，一旦遇上围剿，队伍很快就会溃败。
钱需要有命才能去花，没命了再有钱又有什么用。
对于这些老兵油子而言，跟着谁是无所谓的，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军饷。一旦开了这样的制度，最终队伍将会变得不再纯粹，甚至上了战场，战斗力根本无法发挥出来，想要穿过这么远的距离前往区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夏远自知这个道理，今日自己用武力收了他们，他日遇到战斗的时候，他们会选择为了保护性命而逃跑，一旦有人逃跑，很多人就会出现从众心理。
试问，在面对生死考验的时候，你身边的同志一个个不惧敌人，舍生忘死，你的兄弟一个个倒在你的前方，用身体挡住了射向你的子弹，你会如何选择。
又试问，在面对强敌时，你身边的队友一个个转头就跑，只剩下你一个人，你又会如何选择。
这个问题在我的团长我的团里就有很好的诠释，远征军十万人，溃败的路上就曾多次出现过几个日本兵追着一群远征军跑的画面，真就是跑的跑疯了，追的追疯了。
夏远了解过历史，知道在这样的乱世拉出一支队伍很容易，但想要拉出一支英勇善战，不畏生死的队伍却很难很难，更别提跨越一个大省，前往区苏寻找红军主力，他需要的是一支骁勇善战的军队。
这些佣人欺男霸女早已成为习惯，想让他们跟着自己过苦日子，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他们的身上，很难看到觉醒的光芒。
真正觉醒的是那些拿着锄头和镰刀，高举手臂，拥护红色的工农子弟。
这些人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夏远自然不会留着他们，留着他们就意味着多了几张吃饭的嘴。
在房间里找到绳子，离开后，搜寻了其他几个屋子，多为杂货间和粮食储藏的仓库，一袋一袋的粮食堆积成山，这些都是地主老财剥削农民所获得的，打地主土豪，可不仅仅只是将地主土豪杀了那么简单，自己杀了能够解除掉自己身上的仇恨，但农民的仇恨还在，阶级矛盾还没有解决，只有让农民见到方能够解决，夏远心中早就已经有了计划。
熟睡中的地主忽然感觉到床边有人，睁开眼睛顿时吓得一身冷汗，一道黑影站在床边，紧跟着对方伸手宛若闪电般袭来，脖颈位置一疼，整个人便昏迷了过去。

第4章：什么是红
翌日。
天空泛起微光。
对于农民而言，这依旧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天，一大清早的，陆陆续续下地干活的农民就推开门走在村子里，年轻一代的农民肩膀已经扛起家庭的重任，即便地里庄家今天收成不好，即便今年苛捐杂税，地主剥削他们，地税翻倍，但他们的生活还要继续，农民就是依赖土地，依靠土地生存的。
年轻一代的农民中有地位较高的，也算是宗族制度影响下的农村形态，一个家族，一个大家庭，长子的地位颇高。
村子里下地干活多数都是以宗族形似，在老人的带领协调下，互相帮助一起种地，所以在以前的村子里经常能够看到三五成群下地干活的年轻人和中年人，妇女则留在家中做饭，临近晌午把饭菜带到地里。
只可惜这两年的苛捐杂税过于严重，村子里的农民都没有了余粮，为了某生计，他们把土地里的土翻了一遍又一遍，只为寻找掉落在田间的麦粒，甚至也组织人去山里挖野菜，寻找任何能吃的东西。
然而今天，下地干活的人走到村子里，远远的就看到村子道路边种植的几个大树上竟然绑着几个人，地面上躺着一排面色苍白，浑身已经僵直的尸体，他们定睛一看，顿时被吓了一跳。
被绑在树上的竟然是村子里的地主和管家，妻妾被反绑着双手跪在地上，道路中间空地上躺着的十几具尸体竟然是平日里在村子里横行霸道，无恶不作的地痞流氓。
他们还看到在一旁堆放着一袋袋鼓鼓的麻袋，装在一辆板车上，板车旁边支起来一口锅，锅里熬着东西，下边的火烧的正旺盛。
大树下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前坐着一个年轻人，洗了脸，穿上了干净的衣服，头发也经过了打理，身旁的地面上放着一捆枪，他的身后也背了一根，枪托已经拖到了地面。
此时的他正趴在桌子上认真书写着什么。
“那，那不是夏远吗！！他，他怎么杀了这么多人！”
“他把地主绑起来了！”
一大清早看到这样的画面，下地干活的农民都惊呆了，一下子整个村子炸开了锅，连还没起床，上了年纪的老人都起来了，在家人的搀扶下着急忙慌的来到村子中间的空场。
不过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全村的男女老少都起来了，聚集在空场，看着被绑在树上的地主和地上躺着的尸体，一个个都惊呆了，年老的揉了揉浑浊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挂在树上的地主，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嘴唇嗫嚅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
不可一世的地主竟然被挂在了树上，他的獠牙现在变成了一具具尸体僵直的躺在地上，脸色一个个显得十分的苍白。
年轻人指着坐在桌子前的夏远，道：“是夏三的儿子，是他，但是这怎么可能的，他之前不是一个疯子吗？”
夏远的形象和先前的差太多太多，刚回来的那段时间完全就是一个疯子，披头散发，衣衫褴褛，饿得皮包骨，骨瘦如柴，然而他竟然真的绊倒了地主，还杀了成天在村子里无恶不作的地痞流氓。
难以置信，实在是难以置信。
以李家大家族为首的李家长子李庆明瞪着眼睛，他想到了那天晚上夏远找到他说要干一件大事，说要将地主绊倒，把剥削他们的粮食和钱从地主家收走，他那个时候以为这家伙是在白日做梦，而现在夏远一声不吭的竟然真的绊倒了地主，地主都被他挂在了树上，平日里在村子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地主佣人也被他杀了，摆成一排躺在地上。
空场上，村里人指着被绑在树上的地主和管家议论纷纷，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地主手下的地痞流氓竟然全部被杀了，不可一世的地主老财和管家也被绑在了树上，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大早起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们震惊的时候，心里又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地主、管家以及其手下在村子里横行霸道，几乎每一个村民都遭遇到他们的欺压和剥削，没有人不恨地主他们这些人的，但恨却没有力量去反抗，而今有人杀了地痞流氓，绑了地主，自然是给村民们出了一口气。
只是他们震惊的是那个为他们出气的人竟然是夏远！
“疯疯癫癫的夏远竟然把地主绑了！”
“那些人也是他杀的？他不是疯了吗！？”
“难以置信，他究竟是这么做到的，地主手里有这么多枪，但昨晚我们大家伙可都没有听到枪声，他连枪都没开，就把他们解决了？”
李家的李老爷子在村中德高望重，李家毕竟是大家族，村中有三分之一的人姓李，也算是能说得上话，李庆明在李老爷子耳边低吟一阵，李老爷子眼中闪烁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他抓住李庆明的手，道：“不知他在外边经历了什么，回来之后看起来变得是疯疯癫癫，没想到竟然都是伪装的，他为的就是这一天吗？”
李老爷子又道：“我代大家伙去问问。”
李庆明抓住爷爷的手：“爷爷。”
李庆明父亲道：“别担心，夏远如果想要害大家伙，不会等到现在，更别提大地主了。”
人群中，在田地里被打的那个老农夫佝偻着身影，看着坐在桌子前的夏远，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
老农夫的儿子说：“爹，那是夏三的儿子。”
“我知道，我知道。”老农夫呢喃道，脑海里浮现了那天在田地里，他对自己说的话。
‘那是人民的队伍，他能够给人民带去幸福，会赶走地主，给人民分锝属于自己的土地，他们是一群有理想的人，他们会建设新中国，让大家过上幸福的日子。’
老农夫呢喃：“红军……红军……”
老农夫的儿子又问：“爹，你说什么，什么红军？”
老农夫看着被绑在树上的地主，又看着地上的尸体，道：“难道说是红军来了，一定是的，一定是的，夏三的儿子没有骗人，红军会赶走地主的，看，地主现在不是被绑在了树上。”
他的声音引起了四周村民的注意，他们低声讨论着。
“红军，什么是红军啊？”
“我听外边的人说，红军好像是纳粹，烧杀掳掠，无恶不作，会不会他们来了。”
“那他为什么对地主下手了？还把地主绑了起来。”
“他应该不是红军。”
李老爷子其大儿子和其孙子李庆明的搀扶下，来到桌子前，夏远看到来人，停下手中的笔，书籍上的内容是各家各户分配的粮食数量。
“李老爷子，来坐，我刚好有事情找你商量，而且刚刚大家伙的议论我也听到了，看来大伙对于红军是存在着一定的误解，那就顺带跟大家伙讲一下什么是红军。”
夏远站起身，一脸笑容，李老爷子是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除了地主之外，就是他能够在村子里具备一定的话语权，先前他找到李庆明也是看中了李老爷子的名望，日后想要在这个地区拉起来一支队伍，必然是少不了李老爷子的帮忙。
“红军，就你一个人？”李老爷子坐在桌子旁的凳子上，把拐杖杵着地面，询问道。
“可不是，红军的基业都在南湖，我是专门来宣扬红色精神，让大家了解什么是红军！”
夏远相信，在群众了解红军的性质之后，一定会对红军改观，甚至加入到红军队伍，红军的出现注定是民之所向的，红军的是能够给人民带去幸福生活，带去希望的队伍，这样的队伍应该在村子里宣扬，而不是被他们误解。
由于蒋集团为围剿红军，特意宣扬红军是土匪，进入村子烧杀掳掠，无恶不作，以至于当时的老百姓对红军是谈之色变，尤其是红军所经过的地方，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生怕招惹是非。
这让当时很多红军都非常气馁，他们都是来自群众，来自农民，却没想到他们会这样另眼看待自己，而那些真正受到红军帮助的人，才会无条件的相信红军，信任红军，甚至把他们的孩子送到红军队伍中去。
而这一切少不了红军对群众做的思想基础以及红军到来之后给群众带去的好处是白军所不能及的。
李老爷子作为村子里德高望重的老人，自然听说过红军，只是那是经过白军描绘后的红军，描绘的就跟无恶不作的山匪一样，夏远自称是红军，却并未表现出像白军描绘的红军无恶不作的模样，甚至他抓了地主，杀了地主手下的地痞流氓们，并将地主绑了起来。
李老爷子坐在凳子上，把拐杖靠在桌子旁，抚平身上的皱褶，一幅正襟危坐的模样，对付这些当兵的，表现自然得好一些，当兵的很多都是性格随意，尤其是红军，你别看夏远是在碾坪村长大的，但谁也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出去经历了什么，杀了十几个地痞流氓，脸上仍旧能够带着小欧让。
那些尸体多少让他们心中发寒。
李老爷子坐下之后，议论纷纷的村民都噤了声，渐渐的安静下来。
夏远一脸笑容的说道：“大家最初对于红军的印象是从白军那边听得到的，都是什么？红军是地痞流氓，红军是山匪，红军无恶不作，欺男霸女，抢粮食，抢金银珠宝。”
他没说一句，村民们就深感同意的点头，这还真是从白军那边传出来的，白军到处宣扬红军的恶行，烧杀掳掠，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妥妥的是山上的土匪下山。
夏远说道：“然而事实并非像白军说的那样，真正的红军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军纪十分严明，不动一丝一粟；粮食公平购买，价钱交付十足，团结互助，人人平等，没有苛捐杂税，甚至还会赶走地主和地痞流氓，帮助大家夺回属于大家的土地和粮食，人民自己当家做主，不再是地主欺压人民，而是人民自己管理人民。”
村民们脸上露出怀疑的神情，李老爷子有些激动地问：“真有这样的军队？”
夏远点点头，说道：“大家知道白军为什么说红军是土匪吗？这是因为白军要依靠地主来收粮，依靠地主来收钱，依靠地主来抓壮丁，然而红军是专门打地主的，打地主不就等于打了白军的根吗？所以说，白军为了抹黑红军，就到处宣扬红军是土匪，只要抹黑了红军，那么对他们来说，就是有益的。”
他声音陡然抬高：“但是，公道自在人心，是好是坏，大家都会自己评判，所以，我来了，我带着红军的政策来了，碾坪村的地主土豪欺压大家，平日里作恶多端，这次我们就来公平审判其罪行，为父老乡亲讨回一个公道。”
夏远走到大树下，在村民的议论声中，解开地主的绳子，拉着他跪倒在地上。
“小兄弟，小兄弟，饶命啊，我什么都没做，真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拉管家的时候，管家不断地哀求，夏远冷哼：“做没做大家伙心里有数，我自己说的不算，要群众们说的才算。”
夏远让两人跪在大家面前，走到李老爷子跟旁，说道：“李老爷子，您来主持一下审判大会，我们要做到实事求是，不胡编乱造，地主做了什么，大家就说什么，我会为大家做主。”
李老爷子愣了愣，“真的可以说？”
“可以，大家可以畅所欲言，红军是大家坚实的依靠，我也会为大家做主，红军是坚定不移的现在农民身旁的队伍。”夏远站在地主面前，就像是一堵墙一样，说道：“我先来吧，地主苛捐杂税，民不聊生，很多人的家都被掏空了，我的家，大家应该知道！”
他的目光变得凌厉：“地税翻三倍，我父亲在掏空家底之后，仍有不足，地主管家就带领地痞流氓，半夜闯进我的家，将我父亲活活打死，母亲被吓疯后不知所踪，我被卖到镇子上的豪绅手中做牛做马，生不如死，一天只给一顿饭，如果不是受到好心人的帮助逃了出来，我可能会死在里边。”
夏远扭头看着已经颤抖的地主和管家身上，凌厉道：“仅此一件，罪恶滔天，十条命都不够他们赔的！”

第5章：打地主，分粮食
他又抬高声音：“红军是一支人人平等的军队，人人都有说话的权利，大家可以畅所欲言，我会为大家做主！”
有了夏远撑腰，乡亲们也都有了底气。
昨天的老农夫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甩掉儿子的手掌，站出来说道：“前几日我在农田里拾捡麦粒，他们见我捡了小半袋，就要抢走麦粒，这是我一家人唯一的口粮了，为了缴纳地税，我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换成钱买粮食都不够，他们将我打一顿。”
一名拄着拐杖的青年站出来，一脸愤怒道：“地痞流氓欺男霸女，我家妻子时常遭遇到他们的调戏，胆敢反抗，就会遭到毒打，我的腿就是被他们打断，妻子受不了屈辱，投了井，他们该死！”
“我有事要举报！”
“我也有！”
一个人站出来带头，立即就有一群人附和，他们就像是那冲破乌云的闪电，他们诉说着地主以及其手下犯下的罪恶，说着说着所有人都愤怒起来，将地主团团围住，一个个怒目而视，眼睛里的恨意滔天，就像是燃起了熊熊火焰，每个人都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其抽筋拔骨！
地主和管家瑟瑟发抖，不敢吭声，他们已经丧失了大势，甚至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迎接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他们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显得十分的可怜。
然而他们越是这样，越让人感觉到愤怒，他们高高举起手中的拳头，愤怒的挥舞。
“不要放过他！”
“一定要严惩！”
夏远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手掌下压，群众的声音渐渐变小了些，他道：“综上所述，地主以及其管家罪大恶极，手上更是沾染数条人命，我们自古讲什么，一报还一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地主和管家一听，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这是对即将到来的死亡而感到一阵恐惧。
管家跪倒在地上，脑袋重重的磕在黄土地上，头发披散着，甚是可怜，他声音颤抖：“饶命啊，都是他让我做的，我只是一个管家，下人，怎么敢违抗地主老爷的命令呢。”
地主用一副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管家，嘴唇颤抖的说不出来话，夏远也懒得跟他们废话，摸到身后的枪，子弹上膛，而后高声道：
“地主一家作恶多端，欺男霸女，草菅人命，经组织决定，予以枪决，即可执行！”
枪声响起的时候，村民妇女捂住了还痛的眼睛，不让他们看到这残忍的一幕。
两具尸体软软的倒在地上，蜷缩在一旁的地主妻妾忍不住惊叫起来。
夏远高喊：“把尸体抬下去，丢到后山！”
“好！”
碾坪村村民齐声呼喊，地主一家在碾坪村已经存在几十年，剥削农民，欺男霸女，导致碾坪村民不聊生，村民们对地主恶势力已经痛恨到了极点，但苦于武力无法跟地主抗衡，地主不仅有人，有钱，还有枪，他们只有锄头，反抗的都被地主杀死后丢到了后山上，而现在地主被处死，可以说是大快人心！
土财主如此被执行枪决，可谓是大快人心，地主的尸体躺在地上，李庆明朝地主的尸体上吐口唾沫，村民们纷纷冲上前，对地主的尸体又打又踹，地主欺压他们这么久，每个人对地主自然是痛恨到了极点，哪怕是地主的尸体，他们也不愿意放过。
在村民们对地主的尸体拳打脚踢之后，夏远对李老爷子道：“老爷子，你站出来主持个公道吧。”
李老爷子点点头，站起来道：“大家都停手吧，他死了到了阴曹地府，不会有好果子的，大牛，你们几个去把这些尸体处理掉！”
“哎。”
大牛是一个人高马大，看起来十分憨厚的青年，招呼着身旁几个青年就去抬尸体，他们也不害怕，甚至大牛走到地主尸体前，对着地主的脸就是一口唾沫，几个人合力把尸体抬到了一辆板车上，拉到后山丢掉，这样的人不配入碾坪村的土地，就应该喂豺狼虎豹。
空场。
地主被打倒，碾坪村的村民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一刻，他们对夏远口中的红军充满了好感，不再是像白军口中的山匪、流氓，红军帮助他们赶走了村子里的地主，让他们少了一个巨大的压力，不过也有人心里在想，地主倒了，他们会不会成为新的地主，继续欺压老百姓，剥削他们，现在地主死了，土地又该怎么办，他们的生计问题呢。
李庆明便是这样想的，地主倒了，枪到了夏远的手中，他会不会利用这些枪胁迫村民呢。
实际上，村民们能够想到了，夏远早就考虑过这些，接下来就是重中之重。
他道：“乡亲们，接下来就是我们红军给大家带来的好处，地主夺走了大家赖以生存的土地和粮食，今天，我们就把地主夺走的粮食和土地还给大家！我们红军的信念只有一个，土地属于人民，人民管理土地，人民自己当家做主！”
夏远的话在乡亲们当中炸开了锅，就连李老爷子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李庆明还在想夏远会怎么对付他们的时候，听到这句话，当场就愣住了，他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一脸的难以相信的表情。
议论声此起彼伏。
夏远也不废话，直接把车子上的一袋袋粮食丢在地上，拆开给大家伙看：“这些是地主抢走属于大家的粮食，今天开始地主抢走大家多少粮食，咱们就去地主家，把粮食拿回来！”
“是真的，是真的粮食！”
一名大娘激动地热泪盈眶，她小心翼翼的捧起袋子里的粮食，激动地转身跟大家伙说着。
乡亲们都围了上来，看到那是地主抢走他们的粮食，一个个激动地难以抑制，他们十分激动地抬起头询问刚刚夏远说得究竟是真的吗？得到夏远的肯定，乡亲们激动地相拥着自己的亲人，他们高兴地呼喊着：
“有吃的了，有吃的了。”
“红军是为人民的军队！”
“红军万岁！”
他们议论着，呼喊着，声音渐渐统一起来，乡亲们激动地挥舞着拳头，高喊着‘红军万岁’。
“大家别着急，现在由李老爷子统计各家缴纳的粮食数额，我会亲自分给大家！”
接下来又需要李老爷子出面了，李老爷子在村子里德高望重，对村子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基本都知晓一些，并且有李老爷子在，统计的过程十分顺利，家家户户都报上了自己缴纳的粮食。
老农夫激动地走到李老爷子面前，报出自家的粮食数量之后，看着夏远道：“红军真是一支了不起的军队啊。”
夏远笑着，说道：“他了不起的地方还多着呢。”
经过半个小时的申报，一张记录了乡亲们缴纳的粮食税收的表格出现，前几年缴纳的粮食税收就不说了，村民们只想把自己今年缴纳的那份拿回来，每个人也不虚报，只拿自己的那一份，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多拿只会让他们心里不安生。
“红军讲究人人平等，官民平等，我们不受任何人的压迫和剥削，我们只属于我们自己。我们是土地的主人，我们是勤劳的人民！”
他说：“红军是人民的军队，我们的军队里的士兵是人民子弟兵！我们来自父老乡亲，也会走向父老乡亲。”
在登记过程中，夏远也没有闲着，一边向群众讲述红军的策政，一边鼓励群众，动员群众。
他向父老乡亲们讲述山河破碎、民不聊生的景象，声音委婉却让人无比动容，天为被，地为床，饥食草、树皮，甚至吃吐，撑死饿死的人比比皆是，发臭的尸体遍布山野，乌鸦生得圆润，画面凄惨，闻者悲伤落泪。
思想工作做得好，成效也是立竿见影。
有村民找到夏远，想要把自己的孩子送到红军中去，他们的儿子跟着这样一支为了人民的军队，他们会十分的放心，而且他们的儿子是去做一件真正的大事，一件真正有益于全天下农民的大事，他们会为自己的儿子感到自豪！
李老爷子说道：“夏远，你就同意吧，孩子们真心想跟你去打敌人，解放各个被压迫，被剥削的村子，让我们不再受到地主恶霸的欺压和剥削，真正的站起来。”
“俺们生在这样的乱世，幸运的遇到了红军，俺们已经感到十分庆幸。”
“他们跟着你，是去做一件大事，一件为了解救跟俺们一样的人，俺们支持！”
“只要不是欺压弱小，俺们就放心了！”
他们一个个领着自己的孩子，站在夏远面前，眼中带着看到希望后的神色，那股神色让夏远感到动容，他们仅仅只是看到了希望，却还没有触摸到，就迫切的想要其他人也看到希望。
夏远握着一位大娘的手，郑重的说道：“请父老乡亲们相信我，我们走的是一条崭新的、光明的、充满希望的道路，这条道路上会充满了坎坷，但红军就是不怕艰难险阻，他们总能够迎难而上，排除万难，给所有生活在地主压迫下的农民们带去希望的种子！”
地主家的粮仓被打开了，一袋袋粮食被扛到了空场上，见到粮食们的村民们喜极而涕，他们抚摸着一袋袋粮食，只要有了这些粮食，他们就能够活下去。
“红军，真好啊。”
他们抬起头看着天空，莫名觉得今天的阳光似乎更加晴朗了。
分发粮食的过程非常顺利，红军的政策给了村民们巨大的鼓舞，分发粮食让村民们对红军产生了莫大的情感，村子里的年轻人也在听完红军的目的是建立了一个人人平等，没有剥削，没有压迫，农民自己当家做主的国家，对红军产生了极大地兴趣，纷纷踊跃报名参与红军。
短短一上午的时间，便有四十三名年轻人参与了红军的队伍，包括李老爷子的长子李庆明。
下午，一个更让轰动碾坪村的消息又传了出来。
红军将要在田地里对家家户户进行十分公平的划分土地，从今往后，土地将会是属于他们自己的，他们不需要再为土地的地税发臭，也不需要受到地主的剥削了，从今往后，他们就是土地的主人。
吃完午饭，李老爷子的家就被碾坪村的父老乡亲们围了一层又一层，在得到李老爷子的确定之后，碾坪村就像是地震一般，乡亲们的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高兴，他们奔走相告，把这个喜讯告诉那些没有收到消息的村民，可以说整整一天时间，村民都在激动与高兴的心情中渡过，哪怕是过年都未曾拥有过这样高兴的心情。
也从今天起，他们重新认识了红军，知道了红军是一支为了人民的队伍。
参加红军的青年充满了自豪，他们昂首挺胸的站在空场上，等待了晚饭，村民们则聚集在空场上，看着他们的孩子加入了红军，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晚饭是一口大黑锅熬出来的米粥，夏远让人杀了地主家的第一头，用来犒劳加入红军的战士。
“李庆明，你带着人，把没有下的猪肉，挨家挨户的分一些，不准搞特殊对待，不管穷富与否，都要公平分配！”
李庆明跑过来，高兴地说道：“夏队长，你就放心吧。”
“等等。”
夏远又叫住他，说道：“不要叫我队长，要叫我排长，快去快回，等会我来给你们讲一些红军的故事。”
“哎。”
李庆明带着两名青年扛着剩下的半扇猪肉离开了，他们要挨家挨户的去送猪肉。
位于村子尾部，三面被大山包裹，两座土房子依山而建，这里是老农夫一家，这两年的苛捐杂税，让他们掏空了家底，进入房间里，仅有一张桌子，几张用木头和草绳绑起来的凳子，以及两张简易的床。
房间里什么家具都没有，可谓是家徒四壁。
往日的老农夫家里绝对是愁眉苦脸的，但往日不同今日，看着房间里堆起来的几袋粮食，老农夫一家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第6章：红军万岁，人民万岁！
老农夫用布满裂纹的手掌抚摸着粗糙的袋子，感慨万千的说道：“红军真是一支为人民的队伍，我先前遇到过夏远，他说红军是一支为人民的队伍，我还不信呢，现在当兵的不都是为了钱，现在一看，红军不仅仅杀了地主，还把地主抢夺的粮食还给了我们，添财，你要永远记得这一天，如果没有红军，可能我们一家蝾永远也撑不过今年，是他们给了我们生的希望。”
添财是老农夫的儿子，已经五十多岁的添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一样，他的儿子早些年被地主打到了脑袋，打傻了，儿媳妇受不了穷苦的日子，逃难去了，留下了一个孩子，还有一个瘫痪在床的老母亲，一家五口人过着食不果腹的生活。
沉重的苛捐杂税让农民忙活了一年结果什么都没有落得，收获的粮食全部缴了地税仍然不够，本就入不敷出的家很快就见了底，家里能卖的东西全部卖了，只为能够活着，但是很快家里的东西都卖光了，收成不好又全部缴了地税，家里有没吃的，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饱饭，天天靠野菜充饥，而现在买什么东西都要交税，就连盐他们也已经吃不起了，严重的营养不良导致他们下地干活都非常费劲儿。
老农夫已经看不到活到明年的希望，没想到夏远带着所谓的红军来了，赶走了欺压他们的地主，并将先前缴纳的粮食全部退还，甚至今天下午还传出了红军将要分发土地的消息。
添财记住了老父亲话，看着屋子里堆放的粮食，心里对红军和夏远充满了感激，是红军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有了这些粮食，他们一家五口人将不会饿死。
“添财叔，添财叔，在家不。”
回神儿的添财来到门口，看到是他们村子里加入红军队伍的李庆明几个青年，便立即热情的招呼着他们进来坐坐。
李庆明拿着一大块猪肉，来到添财面前，说道：“添财叔，我们就不进去坐了，这是排长交给我们，让我们把这些猪肉分给大家伙吃的，咱们村的家家户户都分到了一块猪肉，你这是最后一家，分了之后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快，你拿着。”
“这可使不得！这可使不得！红军已经把粮食给了我们，我们一家已经非常感激了红军了，这辈子是无法报答了，只能下辈子做牛做马，又怎么能再拿红军的猪肉呢！”
添财说什么都不肯收，他非常感激红军，甚至觉得这些肉应该让红军同志们吃，吃了肉，才有力气跟白军战斗，才有力气解放像他们这样生活在地主压迫和剥削下的苦命人。
李庆民热情的说道：“添财叔，红军是一支人民的队伍，排长说了，他们都是一些跟我们一样的穷苦人组成的，他们为的就是能够帮助生活在地主压迫下的百姓，你我都是！”
他道：“先前我还对红军有误解，但只有真正的见过，才能够走进这支队伍，了解这支队伍，短短一天的时间，我对红军队伍的看法就改变了！”
李庆明又挺起胸膛，拍着胸脯，说道：“我现在也是一名光荣的红军战士，应当服从纪律，服从组织，服从命令，这是排长交给我的命令，完不成回去可是要给我处分的，我才刚加入红军，添财叔，您可一定要收下。”
李庆明带着两名红军同志离开了，添财叔是最后一家，他们完成了排长交代的任务，把所有的猪肉分给了碾坪村的家家户户。
目送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添财捏着手中的肥瘦相间的猪肉，一看就是肉相最好的，他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添财从未见过像红军这样的队伍，他们不争不抢，打了地主还把粮食分给村民，甚至要给村民们分土地，有了一些肉，就要分给大家伙们。
“爹，你看。”
添财拿给老农夫，老农夫问：“这是……猪肉？谁给的？”
添财一脸感激的说：“红军！是红军！”
老农夫喃喃：“红军……红军，这是多么好的一支队伍啊，他们为了我们做了这么多事情。”
添财感激的说道：“是啊，红军真是一支好队伍，可惜我老了，参军也会成为拖累他们的累赘。”
“有这份心就好了。”老农夫拍了拍添财的肩膀，说道：“把肉吊在井里放好，等以后再吃，红军来了，咱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哎。”
傍晚，太阳已经西落，李老爷子拿着一个铜锣，走在村子里敲敲打打：“吃饭完的大家伙，没事的到老孙三家旁的空场集合，有一些事情要给大伙说说，大家伙都早点去啊。”
听到啰声的乡亲们又走出家门。
“李老爷子，啥事啊，这么高兴。”村口的李婶儿看着李老爷子，高兴地说道，自从红军审判了地主，把粮食还给了村民，大家伙脸上的笑容多了些，心里安宁了些。
“红军给分了猪肉，能不高兴。”李老爷子停下脚步，乐呵呵的说道：“快去吧，今晚的事情很重要，夏排长有些事情要跟大家伙商量，是关于明天分土地的事情。”
“分土地，都是真的？红军真愿意把地主的土地分给咱？”李婶儿一脸的难以置信。
“李婶儿，夏排长说了，红军是一支为了农民的队伍，他还说过会给大家伙分土地，那肯定是真的，上午说分粮食，下午不就把粮食分给了大家伙。”一名村民高兴地说道。
“俺就说说，红军那是一支好队伍啊，喏，刚刚还跟俺分了一块猪肉，俺都已经好几年没吃过肉了，红军来了，俺就吃上了，这说明了啥，这说明了红军来了，好日子也就来了。”
李婶儿虽然大字不识多少，但一些简单的道理还是明白。
红军没有到来之前，他们的生活艰难，被地主剥削，别说是肉了，就是足够的粮食都没有呢。
现在，红军来了，地主被赶跑了，他们的好生活也即将到来了，村民们虽然没什么文化，但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这些他们心里都明白。
碾坪村家家户户，男女老少来到村子里闲置的空场地上，村民们发现刚加入红军队伍的碾坪村青年昂首挺胸的站在桌子前，精气神都有了与众不同的变化。
“那不是开娃子吗？嘿，从来都没见他站的这么直捻过。”
“还别说，加入了红军队伍，一个个看起来真精神。”
“红军对他们很好的，今天晚上的晚饭可是香喷喷的白米饭搭配猪肉，看的我都想吃了。”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红军队伍好啊，咱们的孩子跟着他们，放心！”
村民们看着自家的孩子，心里高兴极了，红军队伍是真正为人民的队伍，自己的孩子跟着红军，那是去做一件真正的大事，一件有益于和他们一样生活在地主压迫下的农民的事情。
他们十分的放心！
加入红军队伍的青年内心充满了自豪感，夏远在村子里所做的事情，让他们对红军产生了极强的归属感，并且夏远也不像他们想象中的军姥爷一样难以接触，反而就跟普通士兵一般，平易近人，从不摆架子，吃饭和他们坐在一块，聊着红军的事情，穿的衣服和他们一样，也不搞特殊，真正做到了官兵平等。
“大家伙静静，都静静，咱们今晚召集大家伙，那是有一件大事要说，大家伙都听了要发土地的消息吧，没错，红军来了，不光赶走了地主，还给大家伙分了被地主抢去的粮食，不仅仅只有粮食，还有被地主拿走的土地，也将会分给大家伙。”
李老爷子站在乡亲们面前，用最大的声音喊道，心中充满了激动，他说：“现在就让夏排长上来跟大家伙细致的讲一下关于明天的土地分配情况。”
在大家伙期待的目光下，夏远搀扶着李老爷子走下台子，自己站在上边，看着碾坪村的村民，热闹的空场渐渐的安静下来，乡亲们的脸上带着期待的神色。
“大家伙应该都听李老爷子说的消息了，没错，明天我们将会把土地还给大家伙，让大家伙成为土地真正的主人！”
“好！”
碾坪村的父老乡亲们顿时沸腾了，虽然大家伙早就知道了分配土地的消息，但在现场听到这个消息，依旧忍不住激动地相拥着，兴奋的呼喊着‘红军万岁’，他们真切的体会到了红军队伍对老百姓的好，这种好是那些苛捐杂税的军阀和地主所不能够带来的。
夏远看着下方一张张激动地脸庞，心中情绪愈发高涨，他高喊：“只有农民才是土地真正的主人！我们应当自己当家做主！我们生来自由，不受任何人的压迫和剥削！我们是平等自由的！”
“红军万岁！！”
“人民万岁！！”
他们激动的热泪盈眶，多少时日，又过了多少年，这是他们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军民之间的感情，又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呼喊‘人民万岁’，他们从这个年轻人身上真切的感受到那种朝气蓬勃的劲儿，又是为百姓做实事。
把人民捧在手心的人，人民才会拥护他。
想骑在人民头上的人，只会摔得非常惨。
人民才是根本！
这一晚，碾坪村的村民心是暖的，他们从未睡得这么舒坦过，不需要为苛捐杂税而担忧，不需要为明日的食物而发愁，更不要遭受地主的压迫和剥削，他们在红军的帮助下，实现了自己当家做主的夙愿，有些人彻夜未眠，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军队的好。
地主家，夏远把参加红军的碾坪村青年聚集在一块，昏暗的灯光映出一张张充满热情和希望的脸庞，李庆明道：“排长，你有啥事给俺们交代？”
“没啥事，咱们就简单的举行一个欢迎仪式，然后给大家说一下咱们面临的情况，大家心里也有一个数。”
给战士们做思想工作是必然的，红军这一路上遇到的苦难非常多，真正到了长征时期的困难更是极其严重，缺乏各种生活物资，衣着单薄，脚上仅穿着一双草鞋，爬雪山，过草地，啃树皮，吃野草，甚至吃皮带。红军队伍里有饿死的炊事班长，有冻死的军需chu长，就是凭借着一股坚定不移的信念，他们走了两万五千里长征，完成了史上一个奇迹，将革命的火种保留了下来。
长征精神是一笔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财富，夏远谨记着长征精神坚定不移的信念，而他所要建立的武装力量，必然也要拥有坚定不移，无法动摇的信念。
思想工作便是至关重要的。
欢迎仪式相对简单，但对于碾坪村的四十三名青年而言，这是至关重要的一天，是改变他们人生的一天。
站在院子里，每一个人昂首挺胸，夏远站在他们前方，道：“从今天开始，你们成为了一名光荣的红军战士！红军讲人人平等，官兵平等，战斗中，大家听从我的命令，生活上，我们就是无话不谈的朋友，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我希望大家好好对待的身边的每一个人！”
“是！”
他们的脸上带着火热的神情，一团火焰在他们体内燃烧，让他们浑身暖洋洋的。
“那好，现在队伍需要一名副排长以及四名班长，大家投票选出适合做班长的人。”夏远让大家盘膝坐在地上，他走到台阶下，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注视着他们。
嘈杂的议论声响起，很快副排长和四名班长脱颖而出。
李庆明，李家长子，李老爷子德高望重，同又生活在一个村子里，家家户户均是沾亲带故，李庆明自然就成为了副排长，夏远并未阻止他们如此选择，如果李庆明平日里作风有问题，大家的意见并不会这么统一。
四名班长分别是一班长杨成林，二班长孙志勇，三班长胡先锋以及炊事班班长温居鑫。

第7章：大量银元
夏远则为排长兼指导员。
“那就先这样定下来，不管是作战队伍，还是炊事班，都是红军队伍重要组成部分，普通战士要吃饭，不吃饭就没有力气和敌人战斗，所以炊事班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环，没有炊事班，红军的队伍就像是一列没有燃油的火车一样。”
夏远的话给了那些并不是很想加入炊事班的战士莫大的鼓励和安慰。
由此，四十三人分成了四个班，战斗班为十一人，炊事班为十人，一个排的雏形就这样诞生了。
夏远把李庆明副排长以及四名班长叫到跟前，说道：“目前咱们只有用二十多条枪以及一挺花机关，枪先优先分别战斗班后续的枪支我会来想办法，红军是人民的队伍，我们的任务就是给人民带去幸福生活，没有枪可不行，大家也不要气馁，万事开头难。”
李庆明郑重道：“排长，你就放心吧，俺们家伙都是能吃苦的，以前地主老是压迫俺们大家伙，大家伙都挺过来了，这点困难怕啥，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是啊，这点困难俺们不怕，俺们怕的是再过上以前的日子。”
“红军不是一支畏惧困难的队伍！”
“排长，俺们跟着红军，就是相信红军，相信红军能够带着大家伙过上好日子！”
“没有枪，那俺就用刀，用刀跟敌人拼命！”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意志无比坚定，在红军把粮食归还给他们的亲人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决定拥护红军，爱戴红军，成为红军的一份子，这点困难在长期遭受到地主的压迫和剥削相比，算不得什么。
夏远见状，便不再说，把枪优先分给会知晓对枪械有点了解的战士，但并未给他们分发子弹，仅仅知道枪可不行，还要认识枪，知晓怎么开枪，地主家的子弹只有一个弹药箱的量，数量在五六百发汉阳造子弹。
地主购买的枪械都是比较老旧的枪械了，精度不高，用来震慑手无寸铁的村民可以，但要真的跟装备还算精良的白军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说来我军也是凄惨，从武装起义开始，一直到抗美援朝时期，不管是武器装备，还是后勤保障能力，均是落后于敌人。
夏远早就已经习惯了枪不好的日子，在地道战的时候，游击队的枪也就跟现在一样，枪械都是已经磨损度非常高。
唯一的一挺花机关则给了孙大傻，孙大傻是一班的战士，身材较为壮硕，个子很高，得有一米八三，夏远站在他面前都得仰望他，很能吃，喜欢吃猪肉，晚上剩余的饭菜都被孙大傻一个人消灭掉，是一个当机枪手的料子。
枪支集中优先的分给一班二班战士，后续再缴获的枪支将会分给三班、四班的战士。
“副班长的职务你们就组织班里的战士进行投票选举，内务问题大家也多多关注一二，从生活到思想上，面对态度消极的战士要多多给予鼓励，切勿打骂，我们要对每一名战士抱有足够的宽容，不能够让他们在队伍中感受到不公平。”
夏远这边讲的就是如何管理好一支队伍，不管是一个排，还是一个班，其管理模式都是大差不差，只是他着重讲述的是战士们的思想工作。
在整个队伍中，思想工作是至关重要的，在红军长征时期，战士们的意志是何等的坚定，绝非是现代人能够想象的，甚至整个红军长征过程中，少有见到红军战士因为条件艰苦而选择离开队伍的，由此可见思想工作的重要性。
他讲了很多，“作为一名红军干部，战士们的事情就是我们大家的事情，我们除了带兵打仗，其次就是在生活上帮助大家解决各种各样的问题，关注战士们的身心健康，是我们作为干部最重要的职能！”
李庆明几人对红军队伍有了一个更加深刻的了解，夏远的话让几人内心激动，这些话中各个方面都透露出红军队伍是一支真正把他们当人看的队伍，是一支真正平等的队伍，哪怕是底层的战士也能够在红军队伍中得到应该有的尊重。
“先讲这么多，大家伙回去好好消化消化，再仔细琢磨琢磨，队伍究竟是一块坚硬的石头，还是一把一抓就散的沙子，就看大家伙了。”
要讲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一时半会绝对是不能全部都给他们说清楚的，需要他们慢慢的消化和琢磨。
“李庆明，你留下。”
“排长，啥事？”李庆明有些疑惑的问道。
“跟我来。”
夏远也没有细说，带着他来到后院，挪开一口大缸，用手拨开地面上的泥土，露出一块脏兮兮的木板。
李庆明愣了：“排长，这是啥？”
“地主存放钱的地方。”夏远弯下腰，伸手扒着木板两边，用力的将木板掀开，泥土顺着木板两侧向下掉落，一个黑漆漆的地窖出现在两人面前。
李庆明问：“地主放钱的地方，排长，你是说地主把所有的家底全部放在了这个地窖里？”
“没错。”夏远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取出一盒火柴，滑了根点燃一块干布，把点燃的干布丢进地窖里，火苗摇曳燃烧着，在地窖里并未熄灭，确定地窖安全，他道：“做两个火把，下去看看。”
“哎。”
李庆明就去做火把，夏远蹲在地窖口，脑海里浮现那天晚上前来查看地主家情况的画面，凑巧之下就看到鬼鬼祟祟的地主来到后院，谨慎的盯着四周看了一圈之后，挪开了这口大缸，掀开木板，打着火把就下去了。
等地主再上来的时候，他的手里多了一些银元，他也可以确定，这个地窖就是地主存放家底的地窖。
钱可以短时间没有，但不能长时间没有，一支强大的红军队伍，是少不了各个方面的花销和开支，并且红军的队伍和其他队伍的性质是不一样的，钱作为生存的根本，更是红军必不可少的。
李庆明拿着两支火把跑了过来，“排长，给你。”
夏远接过来，拿起火柴点燃了火把，火光摇曳，他踩着台阶小心翼翼的向地窖下走去，火把的作用并不是给他提供照明的，而是帮助他查看地窖里的含氧量，一旦火把的火光微弱，说明地窖里的含氧量稀缺，他们要在第一时间爬上去。
地窖里十分潮湿阴暗，摇曳的火光照亮了空荡荡的地窖，地窖并不大，只有一个上锁的箱子静静地摆放着。
夏远走到一个箱子前，取出从地主身上摸到的钥匙打开箱子，一箱子整整齐齐的大洋出现在两人眼前，火光下，银晃晃的光晕让人头昏目眩。
握着火把的李庆明瞳孔放大，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数量如此多的银元，满满一箱子，是地主家祖祖辈辈收集的财富，这些财富都是通过压榨剥削所有碾坪村的村民，是碾坪村村民的血汗钱，却成了地主的私人财富，被他放在了这个阴暗潮湿的地窖里。
满满的一箱子，不敢想象这里有多少银元，他们又为了这些银元杀了多少人。
“抬出去，进行细致的统计，这些钱是碾坪村所有村民的钱，是地主剥削他们的，这些钱除了我们自己留下一部分，剩下的钱归还给大家伙。”
面对如此庞大的财富，夏远依旧保持着理智和镇定，他十分清楚，人的贪欲是无穷无尽的，一旦贪欲战胜了理智，那么他就是下一个地主。
李庆明从震惊中缓过神儿，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排长，你说什么？这些钱要分给大家伙？”
“嗯，我们有属于自己的使命，如果是为了钱，那么我们的使命将会变得不再纯粹，甚至我们会因为钱，出卖我们的同志，我们的战友，甚至背叛那些曾经帮助我们，信任我们的父老乡亲。”
夏远看着李庆明，又道：“更对不起的是你们的父母！”
李庆明觉得排长说的话非常有深意，目光从那一箱子银元上挪开，说道：“排长，你放心吧，我这就带着他们前来查清楚银元的数量。”
“嗯。”
夏远缓步离开，从进来到离开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李庆明他们走红军的道路所面临的考验和困难是多种多样的，欲望便是其中一个，掌握了手中的枪杆，他们就有了生杀别人的权利，究竟是拿着枪来保护他们，还是拿着枪为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将枪口对准他们，这就看他们的选择。
故而，这也算是一次对他们的考验。
李庆明把四名班长叫了过来，当他们来到地窖里，打开箱子，看到明晃晃的银元，每个人的眼睛都看直了，他们不敢相信一个地主竟然拥有一箱子银元，这白花花的银元让他们感觉到难以置信。
一枚银元足够让一个人生活一年，这么大一箱子，足够养活多少人啊。
要知道那时的一枚银元可以在当地买超过三十斤大米或者八斤猪肉，这么大一箱子银元能买多少米和猪肉啊。
杨成林颤抖的伸出手，摸了摸冰冷的银元，李庆明走上前呵斥道：“杨成林，你做什么！”
杨成林难以抑制的激动道：“副排长，这些钱全是打地主的，这些钱可是有咱们碾坪村的，地主可是剥削咱们好多年了，哪能只有那么点粮食，一定是地主换成了银元！”
他看着眼前这一箱子银元，说道：“这里的钱一定都是地主卖粮食换来的，一定是！”
孙志勇、胡先锋和温居鑫嘴上并没有，但眼神一直盯着李庆明，李庆明冷静道：“我们现在已经不是普普通通，手无寸铁的农民了，我们现在是一名光荣的红军战士，还记得排长给我们说的吗？排长说，咱们红军是人民子弟兵，是属于人民的军队，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这些钱，是来自群众，要归还群众！”
一盆冷水泼在众人头上，杨成林冷静后，说道：“副排长，俺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这些钱都是地主剥削农民得来的，那就应该归还农民。”
李庆明满意的点头：“排长还说，我们这一路注定要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钱的诱惑是在所难免的，但只要我们心中有人民，什么诱惑就阻挡不了我们！我们的意志是坚不可摧的！”
孙志勇充满热情的说道：“排长说得是对的，如果没有排长，我们现在还生活在地主的压迫和剥削之下，别说是这些钱了，就是接下来的能否活着都已经是一个问题，更何况我们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名光荣的红军战士！”
虽然几人被眼前这一箱袁大头给诱惑到，但他们很快就醒悟过来，相互鼓励，蓦地发现，他们真正的财富并非是眼前这些能够满足他们物质上需求的银元，而是夏远给与他们的精神财富，这些精神财富是钱换不来的。
他们把箱子抬上去，经过查数统计之后，一个箱子里整整有四千七百银元，这可是一笔十分庞大的财富，庞大到让查钱的几人都感觉到难以置信。
四排长温居鑫愤怒的说道：“四千七百银元，该死的地主，这些钱足够养活多少人啊，咱们碾坪村每年要饿死不少人，如果这些钱给了他们，他们就不会饿死，他们就能够活下来，但就是地主的剥削，他们被活生生的饿死了，我跟着爹去埋他们的尸体，轻的我一只手都能拎得住，那皮都是勒着骨头，有的人肚子高高的鼓起来，我爹说，他们吃了树皮，拉不出来憋死了。”
胡先锋用力的捏着拳头，双目中的火焰几乎要喷射出来：“该死的地主，死不足惜，地主抢走了我们的粮食，让我们只能吃野菜，甚至有的时候不得已要吃树皮，吃草，如果不是地主，我们怎么会饿死这么多人！”
杨成林点头，说道：“我们成为一名光荣的志愿军战士，就要打到地主，还给村民们一个安宁的生活！排长说得对，人民才是土地真正的主人，地主什么都不是！”

第8章：根据地建立计划
李庆明找到夏远，说道：“排长，已经统计清楚了，这一箱子银元的数量是四千七百六十三枚，我们要怎么处理这些银元，都要还给大家伙吗？”
夏远看着他，说道：“你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吗？百姓们本没有罪过，却因身上藏有璧玉而获罪，这些银元真要给了大家伙，不是为他们好，反而只会坏了他们，我们取四千银元，剩下的银元分给大家伙，并告诉大家伙，银元一定要小心点花。”
他的内心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只依赖红军而什么都不去做是行不通的，红军一旦出现在这片区域，并不断壮大，迟早是一件瞒不住的事情，白军必然会对他们进行围剿，到时候他们只能够被迫离开这里，而留下来的村民又该怎么办，白军会不会放过他们，就算放过了，红军和白军都离开了，黑恶势力和地主仍旧会继续剥削他们。
只有像南湖那样，成立农会，由农民加入，自己保护自己的劳动成果，一旦农会壮大，这将会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一九二七年时，南湖由群众组发组成的农会成员已经达到了一千万之多，农民在推翻地主的压迫和剥削之后，并不是想的是自己当地主，当皇帝，而是自己组成农会，农会在全村当家做主，而这个农会任何贫下中农都能参加，都有说话的份儿，打倒土豪劣绅，一切权利属于农会，真正意义上实现了农民自己当家做主。
在这个世界，夏远依旧实行着三步走的计划，他的脑海里在被揍了一顿之后，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蓝图和构思，但太过缺少实践经验，甚至连他自己都无法保证能够成功。
但革命不就是这个样子，只要有一丝希望，哪怕那抹希望只是一道微弱的光芒，便会有一群人前赴后继。
更何况夏远看到的是一颗炙热的太阳。
“不管如何，都要去尝试！”
这次副本世界和前几次的副本世界大有不同，真要开始，甚至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个副本，这更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在确定了这一箱子银元的分配之后，夏远便让李庆明第二天去办理这件事情，他一个人的精力总是难以分过来，需要有人帮助他分担一些，他也好着手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握着笔杆，借助一盏昏暗的煤油灯，夏远陷入沉思，“等到土改之后，碾坪村的情况必然会扩散出去，到时候是借助这股东风乘风破浪，还是辗转在山区里，同敌人进行游击作战？”
他在思考。
有两个大方向。
一个是建立红军，留下农会，日后必然会壮大，而他则前往根据地，成为一名光荣的工农红军战士。
另一个是就地开辟新的根据地，发展红军，发展农会，他日在长征开始，自己也好利用这个开辟好的根据地更好地帮助红军主力。
这两个方向每一个方向都存在巨大的风险，第一个方向自己能否带领着现有的红军队伍成功抵达根据地，抵达根据地之后，如何挽救根据地于危难之际。
他在本子上写下大致的几个改革计划，这些计划都是他利用未来的目光为红军队伍专门制定的，洋洋洒洒整整写了四张纸，满满当当，写到深夜，已是十分困倦，他有些无奈的将纸张撕毁。
“我自己势单力薄，两头执拗的牛必然是拉不回来，而且这一路上危险四伏，不仅仅要面对随时包围过来的敌人，同样还要面对各种各样的困难和挑战，这一路上，只怕是要牺牲很多很多人。”
清醒的大脑战胜了朦胧的睡意，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虽然针对性的改革计划被我剔除掉，但是方案还是能够保留下来。”
思来想去，夏远认为当下的碾坪村是一个非常适合作为根据地发展的村子，三面环山，一面环水，农田生长适宜，过度的干旱和过度的水灾虽然给碾坪村带去了一定的影响，但影响并不是很大，每年的收成依旧还是可观，如果不是过重的苛捐杂税，碾坪村的生活会越来越好。
三面的高山能够为碾坪村提供一个天然的保护罩，一面环水虽是一条小河，却也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提供一层微弱的保护。
地理优势不能说是非常好，但也很客观，并且碾坪村经历过打倒地主，分得粮食之后，对于红军已经十分信赖，明日的土改将会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故而，有着良好基础的碾坪村非常适合作为他带领的一个排的红军根据地。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这一簇小火苗终究会发展成为一团巨大的火焰，驱散这朦胧的黑暗。
至于第一道方案，则作为一道备用方案。
敌人出动大规模的兵力围剿碾坪根据地，致使根据地于危难之间，第二道方案则会成为一条新的道路。
总之，两条方案都用得上了。
最关键的一点，根据地设立之后，将会把农会发扬光大，会把红军的政策发扬光大，受益的是广大的农民，他们知道了红军的好，自然而然的就会把红军和军阀的军队进行比较，孰好孰坏，对比便知。
届时敌人围剿根据地，农民就是他们最强大的依靠，哪怕被迫进行转移，发扬光大的农会和红军政策就会用得上，路过的农民将会积极地伸出援手，掩埋他们的踪迹。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另外一个问题。
“如何在短时间内将自己手中的武装力量发展成为一股让敌人畏惧的力量呢？”
夏远心中十分清楚，在根据地成立初期，蒋集团对根据地采取了围剿之策，但在白色恐怖时期，大量人员被屠杀，甚至包括他们自己人，人数超过三十万，以至于蒋集团在县级以下的组织全部被摧毁，这些地区又被当地黑势力以及地主控制。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碾坪村看不到一个国军人影的原因。而这就是他的机会，农村是敌人的漏洞，祂也曾经说过，农村包围城市，敌人的漏洞就是我军进攻的方向，只是目前他手中的力量十分薄弱，想要将其打造成一个坚不可摧的根据地是不现实的。
唯一的好处就是他拥有这个世界的人所没有的眼光，同样也有来自未来世界的先知能力，他熟知未来的行驶走向，同样熟知红色的每一步行动决策，知晓如何做是最正确的。
“人民！”
他在本子上写下最后两个字，便把本子收起来上床睡觉去了。
有句话说得好，计划赶不上变化，再好的计划也赶不上突如其来的变化，生搬硬套不显示，任何一条成功地道路都是难以复制的，但成功的方式是可以借鉴的，只是要做的就是在困难到来之际，你能够想出的应对方式。
一个排的红军，势单力薄，他必须要依靠人民。
翌日。
笼罩在山雾中的碾坪村被一声鸡鸣打破了村子里的宁静，一道道人影着急忙慌的出现在村子里的道路上。
“快点，快点，大家伙都快点。”
以李老爷子为首的碾坪村村们很快就赶到空场，他们看到的是一群衣着淳朴的青年正在进行简单的训练，夏远负手而立，嘴里喊着：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
青年们排成排，正跟随着夏远的口号进行着原地踏步，很明显的能够看出来他们的动作参差不齐，夏远倒也很有耐心的继续喊着：
“左右左……左右左……”
很快，就有青年手忙脚乱的跟不上了。
“夏排长。”李老爷子走上前。
“李庆明！”
“到！”
“出列！”
“是！”
李庆明小跑着过来，有些笨拙的立定，敬军礼，“排长！爹！”
李老爷子惊愕的看着李庆明，扭头看向夏远：“夏排长，这是……”
夏远说：“任何一支队伍，不能够没有纪律，不能够懒散，否则人民又怎么敢把自己的人身安全交给他们呢，想要真正的为人民，就要拥有强大的战斗力，而强大的战斗力又少不了绝对的执行力，而绝对的执行力又不能够离开严密的纪律！！”
他看着远处的红军队伍，厉声道：“总结起来三句话，一支强大的队伍，就一定要具备风的行动，钢的意志，铁的纪律！”
李老爷子忍不住夸赞道：“夏排长的眼光独特，老朽曾见过军阀，跟夏排长所描述的没纪律，懒散如出一辙，正如夏排长所言，这样的队伍，乡亲们怎么敢把人身安全交给他们呢？还是交给红军好，交给红军好啊。”
他道：“庆明跟着这样的军队，老朽死而无憾了。”
“爹。”李庆明忍不住说道。
“队伍的训练暂时交给你，好好担当起一名干部的职责，干部当以身作则，给队伍的全体官兵一个好的榜样！”
夏远说道。
“是！”李庆明忍不住挺直了自己的身体，把胸膛挺起，昂首挺胸。
夏远满意的点点头，又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严格的训练确确实实是为了你们好，他日在战场上遇到敌人，我们具备严格的训练，普通的敌人又怎么会是我们的对手呢？所以，今日的训练便是为了明日的胜利！”
一支军队少不了纪律和训练，如果在不考虑前往苏区的情况下，他的时间是非常充足的，任务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拉起一支钢一样的军队绰绰有余了。
“是！”李庆明有些笨拙的敬礼。
但对于碾坪村的村民们而言，这样的队伍作风他们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对话方式也是第一次见到，便有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很明显的能够感觉到红军和其他队伍的差别。
训练交给李庆明负责，他是副排长，必须要担当重任，日后随着队伍的不断壮大，第一批战士将会成为队伍的核心，夏远觉得有必要把自己知晓的一些技能和战场上的经验交给他们，不单单是为了提升他们的作战水平，更重要的是让他们在战场上活下去。
村民们相信自己，才把自己的孩子送到红军队伍中，自己就有必要肩负起这个责任。
关于今日的土地改革，夏远内心已经有了具体方案，关于政策他是不知晓的，但对于土改，自己琢磨琢磨还是能够琢磨明白的。
夏远则是找到李老爷子以及村子里其他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说了今天将要开展的内容。
“李老爷子，在分配土地开始之前，我打算在村子里成立一个农会组织，全名叫农民协会，农会的会长就由你来担任，我们红军准备在碾坪村建立碾坪村根据地，负责保卫大家的安全。”
农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组织，它能够团结起地方的农民，形成一股坚不可摧的力量，这股力量将会成为红军手中的长矛，无往不利，所向披靡。
几人对于所谓的农会十分的陌生，甚至听都没有听过，李老爷子说：“夏排长，我代大家伙问一下，这个农会具体是做什么的。”
夏远思索了一下，说道：“农会的目的是为了维护农民的利益，简单点说，农会相当于地主，只是把地主打倒之后，成立了农会负责管理村子里的大小事务，包括土地分配，农民自己当家做主，组成民兵团，用以保护农会成果，两者相辅相成。而农会和民兵团则直接由红军领导！”
什么的力量最强大，农民的力量最强大！
实际上，农会和民兵团只是一个简单的雏形，真正强大之后，农会可以直接领导农民反抗地主斗争，村与村之间相互传递，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便是他的计划。
他拉着一个排的红军能够接防多少农村，又能够觉醒多少思想，只有让农民意识到土地本就是他们的，幸福是生活更是靠自己争取到的。
那么，所谓的觉醒，才是真正的举行。
一个伟大的计划正在碾坪村悄然成立。

第9章：分土地
在几个德高望重的老爷子配合之下，碾坪村实验农会正式成立，上午碾坪村近千口人，一百多户人家全部加入农会，农会记录在册的成员两百名，领导力量九百多名。
夏远的要求是，家家户户要出以两个人登记在农会成员本子上，这样农会开展新的改革，将能够通过这些记录在册的成员通知到自己的家庭里，这便是农会的真正作用。
红军只能够在大方面上，取得决定性的胜利，真正依靠的还是农民。
农会的成立是将要建立的根据地一个重要的开端。
但现在的碾坪村依旧存在着诸多问题，比如严重的苛捐杂税，县官老爷衙门差役的奴役统治，封建祠堂组长对家族的控制，其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李老爷子，他能够直接控制李家男女的人身自由，这与红军所讲的人人平等，男女平等相违背。
从1到100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夏远不可能一下子开展所有的改革计划，万事开头难，开了一个头，接下来的路子就好走很多。
为什么碾坪村的农会叫实验农会，原因正是如此，这条路即便红军已经走过，他想要再沿着红军的脚步重走一遍，想要成功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就好像未来世界的有钱人，即便是你知道了他们是怎么成功的，甚至知道他们在公司生死攸关的转折点是怎么做的，但那又怎样，你能够复制他们成功地道路吗？
显然不现实。
更何况是眼下这场轰轰烈烈的思想斗争，未来的农会将是一团不可忽略的力量，而现在，它却是羽翼未满的雏鸟，在没有学会飞翔之前，尝试飞行是有必要的，哪怕是会摔得遍体鳞伤。
接下来第二步，开展农民大会，分发土地，只有土地到了他们的手中，他们的思想才会真正的转变。
农会正式成立，分配土地是农会手中的第一个项目，这个项目能够直接将农会在农民心中的分量拔高，而农会会长虽然由李老爷子担任，但真正做主的，依旧是农民，夏远成立了农会司部，由红军担任，负责处理解决农会内部问题，一旦农会内部一些人存在以权谋私的行为，农会司部将会出动。
农民的利益谁也不能够触碰，农民将自己当家做主。
“农民是水，红军是山，水环绕着山，山保护着水。水，自己流淌，不管流向什么地方，山依然存在，依然保护着水，农会成立的目的，就是让农民自己管理自己，自己约束自己，自己实现当家做主，而红军就是大家可以依靠的根本，保护着农会的胜利果实，让敌人不敢采摘。”
谈到农会和红军，农民和红军时，夏远是这样形容，通俗易懂，让很多村民明白，他们能够实现当家做主，是在红军的保障之下，自己争取的结果。
上午开的大会圆满的结束，从行为到思想，夏远详细地的讲述了农会的作用，农会和红军的关系，人民应当自己当家做主。
这次大会虽然不足以让他们觉醒，但却犹如一块磐石般，落在他们心窝子里，无法撼动。
晌午吃过午饭，两百多名登记在册的农会成员再次聚集在空场上，由夏远亲自主持的农会第一次会议开始。
“今天是农会成立的第一天，也是至关重要的一天，因为就在昨天，我们打倒了常年压榨、剥削我们的地主，分发了被地主抢走的粮食，除了被地主抢走的粮食，接下来我们要分发的是被地主抢走的土地！”
他的声音铿锵：“土地是属于我们大家的！不是属于地主一个人的！今天下午，由李老爷子负责带领全体农会成员下地统计耕地面积，根据碾坪村多少户人家，分发属于自己的土地！”
“好！！！”
“红军万岁！农会万岁！”
“分发土地，我们自己当主人！”
“打倒地主，谁也不能够骑在我们头上！”
台下坐着的农会成员们听到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纷纷站起身热烈的鼓掌，在经过连续两天的变动，一些人已经出现了自己当家做主的意识，不论是地主还是县老爷，都不能够骑在他们头上，他们才是土地的主人。
这样，他们就实现了初步的觉醒！
计划，也正式开始！
当天下午，由李老爷子带领着碾坪村全体顶着烈日下到田地里丈量土地，人心齐，力量大，土地是农民的根，因此，丈量土地的时候，大家伙都无比的认真，烈日也不能驱散他们的热情。
这边，夏远也没有闲着，在红军内部再次召开会议，既然要建立红军根据地，武器装备是必不可少的，红军的吃穿用品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红军采购员就必须要设立。
“考虑到咱们战士的数量有限，就由炊事班担任红军采购员的职务，炊事班的战士就先辛苦一些，日后队伍壮大了，我会成立专门的采购部，用来采购红军的生活物资。而缴获的银元，则公开数量，每日夜我会列举出今日一天的消费清单，向大家展示这些银元的流通数量。”
夏远坐在凳子上，手里捏着几张纸：“目前咱们红军提出的四千银元存放在里屋，由三班战士负责看管，剩下的银元等农会稳定之后，交给农会处理，农会成立之后，就要发挥农会的作用。”
他又道：“至于根据地，临时先设立在地主的家，等到碾坪村的大小事务都稳定之后，我们进入山林之中，在山林之中建立根据地。”
一班长杨成林好奇的问：“排长，为什么咱们要进入山区里建立根据地，直接在村子里建立根据地不是更好吗？”
夏远考虑的非常多，说道：“在山区里建立的根据地很适合我们能够与敌人进行游击作战，如果把根据地建在村子里，敌人一旦进行炮击，连带着村民的房子都会被摧毁，不能因为我们，而把大家伙的房子给毁了。”
众人点头应是。
夏远又说：“另外咱们红军也要有属于咱们红军的服饰，四班长，明天分配完土地，你找到李老爷子，让李老爷子带一些村民帮大家制作一套衣服，衣服的样式等会我给你细说。”
他道：“统一的服饰是必不可少的，这样，农民一看到咱们，就知道咱们是红军，是人民的队伍。”
“哎！”四班长温居鑫点头。
接下来的会议内容便是根据地的建立和日后的训练内容，由于刚加入的红军队伍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对于打仗什么的一窍不通，很多东西都需要夏远传授，否则到了战场他们只会死的更快。
他便把在地道战里的那一套拉过来，包括战术匍匐、步法、刺骗术、三三制步兵战术，并在此基础上增添了体能训练、投掷训练等等，夏远也发现，其实很多世界都存在相同点，一些在前一个任务世界可以使用的东西，放在这个世界里依旧能够使用。
夏远在这方面可以说是非常有经验了，故而训练项目内容开展的还是比较顺利，只需要教会了第一批红军战士成员，日后他们就能够成为教官，训练第二批，第三批的红军战士。
会议结束之后，夏远叫四班长温居鑫留下，给他说：“我打算先定制一千套军服，军服的颜色就以蓝色打底，带有纽扣式的翻领上衣，宽松的裤子，帽子的颜色为草绿色，最重要的是，上边要嵌一颗红星，并且在衣袖左臂也要缝一颗红星，红色的五角星，肩膀要有简章，目前咱们排拥有四十三名战士，每一名战士的姓名，出生年月日以及家庭住址要缝在一块布上，扣在简章里，明白吗！”
温居鑫用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夏远，犹豫着说：“没明白。”
夏远从怀里取出一个本子，递给他，说道：“就知道你没明白，我特意画了草图，并在旁边标明了注释，明日土改之后，你拿着去找李老爷子，找到咱们村里会做衣服的，把东西交给他。”
本子上详细的记录了军服的射击，认得字的人看了不难理解，那些经常做衣服的基本上看了这幅草图之后，也能够明白画中的意思。
翌日。
正式的土改开始。
夏远所制定的农会规则便是，农会内部事务由农会内部解决，李老爷子虽为会长，但也仅仅只能够起到一个调解作用，农会内部严格遵循民主制度，由农民自己决定，一旦李老爷子插手管理农会，便会被卸掉农会会长一职，农会的根是农民，夏远不允许因为农会而诞生出第二个利用农会权利，变相的成为一名‘地主劣绅’。
而红军在农会所扮演的角色就是监督，由夏远带领副排长以及四名班长在分发土地现场监督。
今天无疑是碾坪村历史意义重大的一天，全体村民聚集在空场上，在农会二百多名成员的带领下，前往耕地。
针对各家各户先前种植的土地上，大刀阔斧的开展轰轰烈烈的划分土地的运动。
土地多的划出一部分给土地少的，务必让所有的土地平均的分配到每一户农民手中，不存在所谓的‘缺斤少两’‘分配不均’现象，更不会存在徇私舞弊行为，这是在红军以及众多农民相互监督情况下分配的。
灼热的烈日烘烤着大地，抵挡不住全村农民百姓心中的热情，顶着大晌午的日头，众人下到地里。
“赵老三，过来，你家是第一个！”
“来了来了！”
开始分土地了，父老乡亲们顿时激动起来，赵老三跑过来，一脸难以抑制的激动，先前统计过耕地面积，登记碾坪村几乎人家，除去之后便是每家每户分得的土地。
在父老乡亲和红军的监督、反复丈量之后，属于赵老三的土地分给了他。
赵老三激动地热泪盈眶，他跪倒在地上，用手捧着黄土，失声道：“这是我家的地，这是我家的地啊。”
以前的土地属于地主，农民和地主之间是雇佣制，农民种植粮食，需要给地主缴纳地税，可以用钱的形式也可以用粮食的形式，他们自古以来，祖祖辈辈都是种植着地主的土地过日子，地税多少完全是由地主说得算的，时常遭受到地主的剥削和压迫。
而现在，他们终于翻身成为土地真正的主人，土地真正的属于他们自己。
民以食为天，土地才是农民的根。
其他村民看的赵老三分得自己的土地之后，激烈的鼓掌，眼中却带着泪花，他们激动、兴奋，在这一刻，他们彻底认可了农会和红军，一些先前犹豫的人，已经决心要把自己的孩子也送到红军队伍之中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家家户户陆陆续续的分得了属于自己的土地，分到土地的农民迫不及待的拿着农具下地干活去了，天气炎热，汗水流淌，却完全抵挡不住村民们的热情，明明不是翻地播种的季节，在土地上，农民的身影聚集在一块，他们高高举起手中的锄头，奋力的挥动着，落在田地之间。
太阳西落，落入余晖洒在土地上。
村子里的会场，碾坪村的父老乡亲们聚集在一起，他们激动的等待着什么。
这时，夏远拿着在地主家搜到的地契走上台，高举手中的地契，当着碾坪村千张面孔，将地主的地契撕碎，并在这千张面孔的注视下，高声喊道：“从今往后，地主的压迫和剥削将一去不复返，农民，要自己当家做主！土地，属于农民！”
他将手中的碎纸片高高抛弃，纷纷扬扬的碎纸屑伴随着巨大的欢呼声飘落在地上，紧跟着就被簇拥上前的百姓们狠狠地踩在脚下。
拥有属于自己的土地，才能够提高农民的积极性，更能够提到红军和农会在村民们心中的分量，也正是因为分发土地的行为，第二波加入红军的热潮在碾坪村展开。

第10章：军服
李庆明拿着本子找到夏远，“排长，这次加入队伍的青年总计六十六人。”
“哦，数量这么多，安排好了住处没有。”
夏远知晓分配完土地之后，必然会迎来一波加入红军队伍的热潮，碾坪村人口近千人，青壮年也不过百人之多，而现在加入队伍的就已经达到了一百零九人，碾坪村百分之九十的青年都已经加入到了红军队伍。
“地主家的房子还是太小了，不够住，他们现在都回家了，我告诉了他们明天六点过来开早会。”
李庆明高兴的说道：“排长，大家伙都说红军给他们分了土地，以后的好日子就要来了，争先恐后的把家里的孩子送到红军队伍中。”
他又道：“如果不是排长你先前制定了未满十八岁不让加入红军队伍的规矩，我估计加入红军队伍的人只多不少！”
夏远放下笔杆，笑着说：“好日子才刚开始哩，以后加入红军队伍的人会越来越多。”
他又问：“对了，四班长制定军服的情况怎么样了？”
李庆明道：“排长，四班长已经带着东西找到我爹，我爹也在村子里召集会做衣服的人，大家伙听说这些衣服是做给红军队伍的，争先恐后的报名做衣服，四班长给钱，他们死活都不要。”
李庆明无比自豪的说：“大家伙说啊，红军帮助他们赶走了地主，分了粮食，又分了土地，哪还能要红军的钱。”
谈及村民对红军的看法，李庆明就十分自豪，现在他们走到哪里，都是村民们谈及的对象，到处都夸红军政策好，红军为人民，他们做红军战士的，哪个不自豪。
也正是这样，带给他们好日子的红军战士有需要帮助的时候，村民们哪怕是自掏腰包的也要帮助红军。
夏远说道：“不要钱不行，这些钱，老百姓们得要，而且我们还要多给，这些钱是咱们从地主身上得来的，还有好几百银元没有分给村民，这些钱本来就是属于村民的。”
李庆明道：“排长，你说咋办？俺听你的。”
夏远说道：“你就告诉村民，红军有政策，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一分钱也不能少。”
他思索了一下：“另外地主拿村民的钱咱们也要想方设法的还给村民，如果把钱还给他们，他们肯定不会要的，这样，把钱买成小羊羔和小牛犊，分发给村民，家家户户要分得一只，另外买几头耕地的老黄牛，要买年轻一点的，帮助大家伙耿耿地，多余的钱就买成柴米油盐。”
李庆明有些激动，他感觉夏远的想法实在是太好了，“这样就能够避免村民看到红军递过来的钱而不去接受。”
随之而来李庆明又有些疑惑的说：“排长，那分发小羊羔和小牛犊他们就会接受了吗？”
夏远想了一下，回想着那段时期针对农村生活方面的改动，心中有了想法：“也许我们不需要分发给农民，直接分发给农会就行，农会是由农民构成，给农会就相当于给了农民，并且由农会集体看管，最终买卖的钱就交给农会，而我们还可以通过捐赠的方式把钱捐给农会，改善农民的种地方式，改善农具锄具，增添农民的收入。”
李庆明激动地说道：“排长，你的方法真好，等明天我就让人去办！”
顿了顿，他道：“不，我要亲自去办！”
天黑了，李老爷子家里还亮着盏煤油灯，碾坪村的大家伙聚集在一块，有不少都是村子里的妇女们，大伙围坐在一块，中间摆放着一张桌子，放着几碗水，桌子中间有一张纸，纸上画着军服的样式。
“大家伙先看看。”李老爷子拿起桌子上的纸，递给大伙，大伙拿在手里看了一圈，回到李老爷子手中，李老爷子把画着军服的纸放在桌子上，抽着旱烟，说道：“大家伙都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吧。”
“这就是红军的军服，真好，能做是能做，只不过……”
人群里有人吭声，李老爷子说：“不过什么？”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名衣着质朴，面色蜡黄的妇女拍着怀抱里的孩子，抬起头，昏暗的煤油灯光映照着她的脸颊，眼睛里就像是带着星星一样，她道：“李老爷子，俺们大伙都觉得，红军帮助俺们赶走了地主，又把粮食还给大伙，今天还分了土地，俺家男人高兴地睡不着，现在还坐在村头跟人家聊天呢，俺们就觉得，红军帮助大伙这么多，咱们大伙一家给人出一两套衣服没啥。”
“李老爷子，秦嫂子说得没错，红军同志帮了咱们碾坪村这么多忙，可以说拯救了很多村民，如果没有红军，估计都要饿死，地主的税家中，县里边的税也家中，吃饭都吃不起了，幸亏他们来了，这要是再收他们钱，大家伙的良心可过不去啊。”
“红军可是人民的队伍，咱们做人民的也不能寒了人家的心，我同意秦嫂子的话。”
“我也同意，不收钱，咱们大伙一家出一两套衣服。”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态度非常坚决，都表示红军同志提出做军服的想法，大伙都能帮忙。
李老爷子思索一下，说道：“行，这件事就先这么说，谁也别透露，红军同志要是再来找我，我先应付一下，大家抓紧时间做衣服，布不够，卖点粮食换成钱去买布。”
他扭头又道：“老婆子，家里的粮食够吃不？”
“够吃啦，剩下的拿去吧，换成布，我也给红军同志做一身衣服。”
李老婆子笑呵呵道：“红军同志来了，大伙的好日子就到了。我这老婆子虽然眼睛看不清了，但还能做衣服，你们不都说红军是人民的孩子，咱们大伙给自己孩子做一两套衣服怎么啦，大伙说，是不是啊。”
“可不是！”
经过商议，大伙一致认为红军战士的军服由大伙出钱出力缝纫。
崭新的一天随着太阳升起而到来。
一大早，空场就热闹起来，新入连的红军战士早早的就集合了，排成排站在空场上，和老同志们一同接受训练。
村子里的孩童在空场上嘻嘻，没有农活，再加上红军到来后打倒了地主，抢回了属于村民们的额粮食，碾坪村摆脱了粮食危机，家家户户的生活逐渐的安定下来，家里大人没有了烦恼，孩子自然也就没有了烦恼。
家家户户的妇女们基本上都会做衣服，早在昨天晚上李老爷子就已经动员大家伙明天要为红军战士赶军服，她们也起了个大早，把家里编制衣服的家伙什儿就带到空场上。
你会织布，那我就缝衣，你出人，我就出布，碾坪村男女老少齐上阵，一时间，平日里时常冷清的空场随着红军的到来逐渐热闹起来。
红军在训练，妇女在织衣，男人下地干活，孩童在空场嬉戏。
幸福生活在向碾坪村靠近。
由于碾坪村的农会才刚刚起步，还有很多事情要交代，实际上对于完整的农会所要管理的各个方面，就连夏远也不大清楚，毕竟他并非是专门研究这方面的专业人才，在大学他的思修成绩是平平无奇的，处于普通人的水平，也仅仅只是知道农会这么一个组织。
所以，在这方面，哪怕是他在有任何想法的时候，都需要不断地实践。
建立根据地，建立农会，是给农民带去生存保障的必要条件，不是纸上谈兵，不是做文章，更不是请客吃饭。任何错误就有可能导致着微弱的火苗扑灭在碾坪村的山沟里，也正因此，夏远在接下来走的每一步，都需要反复思考、琢磨。
“农会的建立是第一步，接下来就是民兵团，建立民兵团维持农会运作，保障农民财产安全，同样，遍布在各个村子里的民兵团能够为红军提供重要的情报信息。”
有的时候，思绪总是会在无意之间喷涌出来，所以这两天夏远身上都会带一个本子和一根笔杆，碾坪村根据地还处于襁褓之中，一切都需要不断完善，在训练和军服有条不紊的进行之中，他就带着这个小本子和这根笔杆在村子里边转悠。
十六七岁的夏远已经看起来十分老成，村民们也完全没有把他当做一个小孩子看待，在旧社会的农村，十五六岁就已经能够结婚生子，有的甚至会更早。
夏远也仅仅看起来是身材比较矮小，但在这矮小的身材里，却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在他身后，身材较为魁梧的孙大傻跟着，这是大伙在了解到州贵这边只有夏远一个人的时候，一致要求孙大傻负责夏远的人身安全，对于大伙的好意，夏远也只能默默接受。
“排长，咱们这是在干嘛，俺都走累了。”
孙大傻摸着脑门，十分憨厚的说道。
孙大傻原名叫孙大勇，大傻其实并不傻，只是为人憨厚老实，有的时候看起来呆呆地，从小的时候就开始问他叫大傻，渐渐的大伙都叫习惯了，就连孙大傻自己都习惯了，也就叫了孙大傻。
“坐下来休息休息。”
夏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带着孙大勇坐在一片树荫下。
“夏排长，你们怎么坐在这里，要不要进屋喝点水？”
“不了不了，我们就坐下来休息一下，快去忙吧，别耽误了大伙的事。”
谢绝了路过村民的好意，夏远对孙大傻说：“这是调研，想要让碾坪村的村民们生活的更好，实地考察调研是有必要的，甚至我们还需要到其他村子里进行调研，不过现在刚开始，先不用去。”
他指着一些破旧的房子，对孙大傻道：“你看这些房子，已经十分的破旧了，有的连地基都发生了轻微的倾斜，这些都是潜在的安全隐患，等日后带领着大伙对村子里的一些危房进行拆除，帮助村民们维修一下自家的房屋。”
孙大傻看着夏远，说道：“排长，你是俺见过对俺们最好的人。”
夏远扭头看了眼孙大勇，说道：“人民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想要战胜敌人，发动群众，依靠群众就是有必要的，而只想要利用群众却不给群众好处的，那是万万不行的，人民群众是我们红军的根本，没有群众，我们啥都不是，大傻，你明白吗？”
孙大傻若有所思的说道：“俺好像明白了。”
夏远把手放在膝盖上，靠着大树，说道：“说说看，你都明白了些什么。”
孙大傻想了想，说道：“俺明白了，人民群众是我们的根本，离开他们，咱啥也不是。”
“对喽，看来也不傻嘛，行了，休息好了继续走吧。”
孙大傻憨厚道：“排长，俺有点渴。”
夏远看了看四周，说道：“就不麻烦乡亲了，就快结束了，回去了再喝水，忍一忍。”
夏远站起身，刚刚遇见的村民又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水，“夏排长，你们一定渴了吧，喝点水解解渴。”
夏远咧着嘴，对大傻说：“看，人民群众才是我们红军的朋友，人民群众就是我们红军的根本，他们有困难，我们就去帮助他们解决困难，反之，我们有困难，他们就会来帮助我们。”
“谢谢老乡，大傻快喝吧。”
孙大傻喝着碗里的水，莫名觉得甘甜可口，把碗递给村民的时候，也学着夏远的口吻说道：“谢谢老乡。”
村民接过碗，笑骂道：“瘪犊子，我是你大叔！”
孙大傻憨厚道：“谢谢大叔。”
“你呀，行了，跟着夏排长好好做。”孙大傻的二叔乐呵呵的笑道。
自从红军来了，赶走了地主，分了土地，家家户户又有了不少粮食，不管是孩子还是老人都能吃饱饭了，大伙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不少，这一切都是夏远带来的，村民们没有不感激夏远的，他们虽然不会表达，但都在用自己的行动默默的证明着。
简单的调研结束，回到空场，热火朝天的景象吸引着夏远的目光，他心中感觉到无比的舒畅。
“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

第11章：稳步发展
李庆明见到夏远过来，让红军战士自行训练，连忙跑过来说道：“排长，我有件事情要找你。”
夏远问：“啥事？”
李庆明道：“排长，是这样的，关于军服的事情，我已经跟农会交涉了，大伙的意见很统一，咱们红军给老百姓做了不少事情，老百姓总觉得心里对咱们有亏欠，所以在军服收费上的事情，怎么说也不让步，坚持要家家户户做两套军服给咱，坚决不要钱，我跟我爹讲这件事情，我爹和我娘还把我批评了一顿。”
他苦笑着说：“我爹和我娘说了，再提这件事情，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
夏远脸上带着笑容，拍了拍李庆明的肩膀，说道：“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人民群众已经开始接纳我们红军，这是一件好事。”
他笑了一下，说道：“咱们也不能白让大伙给咱做衣服，这样，你找几两个人，去县城里买点漂亮的布匹回来，多买一些，咱们分给大伙，既然大伙要给咱们做衣服，那布就不能让大伙出，咱们包了，另外再买一些布，到时候作为礼物送给大伙。”
夏远看着两人，说道：“这样既不会损害大伙的利益，咱们红军也没有拿群众的一针一线。”
李庆明眼睛一亮，点头道：“哎，这是个好办法，排长，我这就让人去。”
“对了，牛犊和羊羔的事情？”
见李庆明着急忙慌的要离开，夏远又拉着他，赶紧询问牲畜的事情。
“排长，我让小武去隔壁村子看看有没有出羊羔和小牛犊的，老黄牛有点麻烦，很多老黄牛都掌握在地主老财手里，想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地主老财能凭借这老黄牛赚钱，他可不会卖。”李庆明说道。
夏远有些疑惑的问道：“地主老财还能凭借老黄牛赚钱？”
李庆明说：“排长，你有所不知，这老黄牛是耕地的好能手，他可以把老黄牛租给村民，让老黄牛帮其耕地，自己就能赚取老黄牛的租金。”
“如果这老黄牛本身是地主所养，那这样的租用关系其实是比较合规的。”夏远摩挲着下巴，说道：“这样，先不管老黄牛的事情，先把羊羔和牛犊的事情解决了。”
“好！”
李庆明转身离开，着手去办理这件事情。
盯着李庆明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直到他消失不见，夏远这才扭头说：“大傻，你看庆明哥在不断地成长的，日后他一定会成为一名合格的红军干部！日后你也要多努力努力，机枪手可不是那么好当的，等你成为一名合格的机枪手，我去给你弄一挺更好的机枪。”
“哎！”
孙大傻有些憨憨的笑道。
看着碾坪村的发展逐渐的步入正轨，夏远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看着由地主统治的碾坪村发展成为自己内心所想的模样，这种感觉是难以言说的。
几天之后。
地主大院，红军的发展基本成型，排级规模已经发展为连级规模，夏远也从一名排长升为连长，兼政委，李庆明成为副连长兼副政委，孙大傻变成夏远的警卫员，原本的四个班办成了三个排，一个炊事班，又多出了一个采购班，专门负责采购红军所需要的物资。
李庆明找到夏远，“连长，从县城里购买的布匹已经交给农会，由农会分给各家各户，另外第一批军服基本做好了明天我就带人去取，哦对了连长，你让成立的棉被厂由农会成立好了，除了给我们红军支援之外，多余的棉被、棉服还能够拿到县城里卖，一举两得！”
李庆明很高兴，这才过去了多久，碾坪村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由农会管理、红军监督的碾坪村呈现一幅欣欣向荣的景象，土地分到农民手中，大伙的种地积极性越来越高，刚分到土地的那段时间，碾坪村的大伙平日里就在田里待着，看着属于自己的土地，就跟做梦一样。
近两天成立的棉被厂给全村的妇女们找到了工作的地方，夏远所规定的，每做一件衣服，她们就能够从自己所做的衣服利润中抽出一部分作为工钱，做的数量越多，赚的就越多，妇女们的生产积极性也提高了不少，日后棉被厂一定会成为碾坪村的重要产业。
“连长，羊羔和牛犊子也能在明天交货，到时候我带着人前去交易。”
羊羔和牛犊子也是夏远所计划中，开展碾坪村畜牧业的重要一环，花多少钱无所谓，关键的是一定要畜牧业发展起来，日后能够为红军解决大量的资金问题。
“好，到时候你带着一排一班战士去，省的黑吃黑。”夏远思索了一下，说道：“保险起见，你让二班远远地跟着。”
李庆民问：“连长，有必要这么谨慎吗？”
夏远说道：“由不得我们不这样谨慎，这笔钱不是一个小数目，跟他们交易，多一个心眼准备错，如果啥事没发生，皆大欢喜，一旦出现意外，我们带去的战士会是一个很好的保障。”
他本打算去办理这件事情，但考虑到这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弄，尤其是改革方面的决策，这段时间农会大会不断地召开，他都有些身心疲倦。
夏远真切的感受到建立一个根据地是多么的不容易，可不是单单拉着队伍上山，砍树建立房子，维持日常训练这么简单。
战士们要生活，要吃饭，可并不能总是依靠群众们帮忙，队伍也要有自己的经济来源，打土豪地主固然是一个办法，不仅能够获得足够多的银元，还能够扩张根据地的地盘。
但现在碾坪村的发展才刚刚起步，贸然的扩大区域，必然会吸引县老爷的注意。
州贵这边是有红军活动，甚至在夏远并未穿越过来之前，原身已经加入到了红军队伍，但由于这个时期的红军队伍是蒋集团围剿的对象，刚刚升起一点红色火苗，很快就被蒋集团剿灭，原身加入的红军革命队伍不过一个团的规模，内部大都是农民组成，由一两位我党人士带领反抗地主欺压，队伍刚拉起来，严重缺乏武器装备，战士的战斗素养参差不齐，完全就是用鲜血铺路。
但在起义之后，仅仅解放了六个村子，就遭到白军的围剿，一个团近千人死伤惨重，溃逃的溃逃，被冲散的冲散，前身跟着那名革命者，露宿荒野，吃野菜，喝露水，日子艰辛，但那段时间是前身信仰最为坚定的时候。
他能够切身的体会到回忆这段记忆时，那种浑身上下的血液如同沸腾了一般，浑身暖洋洋的，正是这些革命者，给自幼受到地主压迫，父亲被地主打死，母亲疯掉的前身带去了希望。
也正是在那段时间，前身凭借着坚定不移的信念，跟随革命者的脚步，并成功的加入到了我党之中，然而就在入党的第二天，他们的踪迹被白军安插在农村的眼线看到，刹那间，数量庞大的白军就将他们围困。
夏远的记忆中还存留着那位真正革命者临死前的画面，“不要让革命的火苗熄灭。”
那位正是把原身解救出来的人，后来牺牲了，再加上白军围剿导致他们剩余的人被冲散了，前身孤零零的一人跑了回来，家破人亡的打击，革命队伍失利，回来之后又惨遭地主手下地痞流氓的拳打脚踢，前身就变得疯疯癫癫，身上的物件早就没有了，只剩下褴褛的衣衫。
他穿越过来的时间是距离那件事过去了一年多，这边的星星之火早就已经熄灭，他的到来以及系统安排的任务，也算是继承了前辈的意志。
“红色的火苗不会熄灭，只会越烧越旺！”
将脑海里不好的回忆抛弃掉，夏远目光变得坚定而无法动摇，穿越到了原身的身上，他才能能够切身的感受到那种坚定不移的信念和坚韧顽强的意志，也能够明白为什么这样一群人会不畏牺牲。
红军正是由千千万万个和前身遭遇相似的穷苦人组成。
脑海之中的记忆不断的警示夏远，胜利果实就在这条路的尽头，就要看你怎么走，怎么去摘，任何一条不相同的道路上都被革命者的鲜血洒满，刺目的鲜血正是警告着后来者的印证。
先前的革命队伍迫切需要壮大，充实，以至于他们在抉择上选择了较为激进的辗转解放，大量的地主阶级被他们破坏，很快引起了县老爷的注意，那个时期白军对这样的革命队伍自然是零容忍，很快遭到围剿，错误的策略导致队伍很快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而这样的队伍有很多。
夏远牢记内心的记忆，在冒险去苏区和留在本地建立根据地上做出了认真的思考，前有血淋淋的原身遭遇作为铭记，一步一步的稳步发展根据地是最为重要的决策。
农会开会是必要的，集思广益，只有群众们知晓他们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安全问题是首要的，不能让果实再次落日地主恶霸手中。
“针对大家提出来的意见，我的想法是建立民兵团，制作长矛作为武器，另外我会派出几名训练有素的红军战士作为训练大家的教官，用来培训民兵团，民兵团是属于农会的重要组成部分，发展也是至关重要，我希望大伙能认真对待，训练和种地两不误，幸福生活就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夏远的提议得到了大伙的一致赞同。
民兵团的建立在这次开会上确认下来，等待碾坪村的所有发展都不如正规之后，农会将会向外界扩张，随之而来的就是红军的队伍开始出动，大地主，分土地。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第二日，李庆明确定了和老河乡地主的几头羊羔和牛犊的交易，交易地点选择在了老河乡里，李庆明遵循着夏远的指示，派出一排一班战士跟随自己前往，二班战士远远的跟在身后，负责保障一班战士的安全。
经过几日的训练，红军战士仿佛改头换面般，整个人的精气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待军装的到来，换上军装了。
当下是乱世，枪支弹药是务必携带的，李庆明这次将自己伪装成为一个地主，穿着碾坪村地主以前穿过的衣服，几名红军战士乔装成为他的手下。
“连长穿上地主的衣服，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地主老财啊。”
前往老河村的时候，红军战士们开着李庆明的玩笑，红军队伍倡导的是官兵平等，所以在日常生活中，夏远几人从未表现出官架子的形象，和战士们打作一团，亲如兄弟一般。
“我是地主老财，那你们是啥，你们就是地痞流氓。”
“哈哈哈。”
“行了，都严肃一些，这是咱们第一次外出执行任务，交易的对象还是老河村的地主，这些做地主的可不是什么大善人，很有可能会黑吃黑，为了确保这次交易能够顺利进行，我军也是出动两个班的战士来保障这次交易能够安全可靠的进行下去。”
李庆明收敛脸上的笑容，生活和工作上，大伙还是区分的比较细致，几名战士一收笑容，神色变得警惕。
乱世当下，地主老财在农村横行霸道，山上驻扎山匪，时常下来欺男霸女。这次他们前去执行任务，身上又怀揣一两百大洋，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必然是要小心一些。
李庆明心中所想：“除了交易羊羔牛犊之外，还要试探性的尝试交易老黄牛，买卖本身就是你来我往，试探对方松不松口是关键点。此外还有别的任务安排。”
他的脑海里浮现夏远的交代，这次前去交易可不仅仅只是交易，还有试探性的调查老河村地主，是在为日后红军和农会进入老河村做铺垫。
对于这次任务，李庆明知晓对自己而言是一次重大挑战，能否完成让连长给予高度肯定，就看自己了。
李庆明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第12章：老河村
老河村距离碾坪村二十多里地，不远不近，平日里村子之间的村民是没什么交际的，毕竟村子都遭遇到地主的剥削，村与村之间自然就不存在贸易往来，只有地主和地主之间存在着贸易交易，而交易的东西都是从本村的农民身上剥削得来的。
老河村地主名叫张旺财，五十多岁的他接替了老爹的产业成为老河村的地主，继续剥削老何村村民。
这次收到碾坪村地主的交易，他也十分重视，一群羊羔和牛犊的价格可不便宜，一百大洋都是少的，先前碾坪村的地主手下过来的时候，对方还提出了购买老黄牛，老黄牛是他赚钱的工具，自然不会卖，倒是牛犊和羊羔可以卖。
碾坪村地主所需要的羊羔和牛犊不是一个小数目，实际上他自己手里并没有这么多羊羔和牛犊，但老河村的村民有啊，先前的地税翻了三倍，很多老河村的村民都还没有缴纳够，都让他宽限几天，他也就同意了，时间到了交不够，把家给扫了就行。
谁知碾坪村的交易就来了，张旺财是那边答应，这边就带着人开始抢夺老河村农民家的羊羔和牛犊，好几家刚博下的羊羔和牛犊都被张旺财带人抢了。
今天就是交易的日子，羊羔还差了一只，先前看到周吉旺家的母羊肚子大，应该是怀了很久了，现在又眼瞅着交易的日子就在下午了，为了完成交易，张旺财带领着一群持枪的地痞流氓冲进周吉旺家里。
大门被撞开，正在喂养母羊的老农夫旺明显一怔，他的儿子周吉旺寻声从房间里跑出来，看到是张旺财，连忙道：“张老爷，您今天怎么来了，我们一家的粮食已经缴纳上了。”
张旺财大步走进来，伸手一指：“今天自然不是为了粮食的事情，我是为了它！”
周吉旺赶紧道：“张老爷，它才怀刚满三个月，还不到产羊羔的时间，您可不能拿走它啊。”
张旺财懒得跟他们废话，冷冷道：“我的地养活了你们一家子，要一只羊怎么了？给老子带走！”
周吉旺顿时慌了，连忙挡在母羊身前，却被张旺财的手下一枪托砸倒在地，两名地痞流氓对周吉旺拳打脚踢，并用枪托狠狠的猛砸其头部，两三下之后，周吉旺的口鼻便冒出鲜血，他苦苦哀求道：
“张老爷，您不能把它带走，它是我们一家子最后的希望，您不能带走它啊。”
周吉旺的老父亲也去阻拦，被一名地痞流氓抓着衣服拖到一边，并用枪托狠狠打砸，惨叫哭喊声从周吉旺的院子里传出来，房间里，周吉旺的老母亲端着簸箕跑出来，看到院子里的画面，手中的簸箕掉落在地上，从屋里着急忙慌的跑出头，一下子绊着堂屋前的木板，头重重的磕在地面上，殷红的鲜血浸透了地面的沙土。
“把羊带走！”
对于这样的画面，张旺财不予理会，命令手下抓着‘咩咩’直叫的模样转身离开，对周吉旺和其老父亲拳打脚踢的地痞流氓停下动作，用枪托狠狠的砸在周吉旺身上，冷冷道：
“老爷能看上你家的羊，是你家的福分，兴许来年高兴了，给你家减少一些税收，不要不知好歹，你用的地都是老爷的地，没有老爷，你认为你这一家子还能活下去？”
母羊的惨叫渐行渐远，模糊的视线里看到大门被重重关闭上，好像又被推开，是隔壁的邻居跑了进来，周吉旺眼睛闭上，意识变得模糊，等再次醒来，老父亲被地主的手下打伤，躺在床上，老母亲跌倒在地上，头磕破了，家里唯一的一只博羊羔的母羊被地主抢去。
周吉旺愤怒的撑着身子：“我去找地主去！”
老母亲老泪纵横道，声音凄厉而绝望：“拿什么去，村子里好几家的情况跟咱一样，他们只是被抢去了羊羔，咱们家连母羊都给抢走，你爹也被人打断了手。”
邻居农妇抱着周吉旺老母亲，心中同情却没有任何办法，地主有权、有钱、有地、有人、有枪，跟地主作对没有好下场。
周吉旺绝望的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看着破败的房屋，今年唯一有经济来源的母羊被抢走，家里的粮食又全部缴了地税，对他们一家来说，无疑是天塌了。
老母亲绝望的哭喊：“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张旺财带着自己的手下，牵着那头母羊回到家，又带上了先前弄来的羊羔和牛犊，临走的时候对管家交代：“带上枪和弹药，确保这次交易万无一失！”
管家心领神会，叫着一群人回到房间里准备武器弹药去了，张旺财则坐上轿子，跟着几个放羊的农夫朝村外走去。
另一边，李庆明带着一个班的战士，携带巨款，经过长途跋涉，终于看到坐落在山林之间的老河村，老河村因山上流淌下来的一条河经过村子而得名，这条河叫老河。
“老河的水也少了很多。”李庆明走过一座横跨在老河上的木桥，低头看着老河里涓涓流淌的细水，忍不住说道。
“副连长，俺听说今年的天气多变，一些地方的天气干旱的严重，庄稼收成减少了很多，咱们这边虽然没有受到影响，但是这雨季明显少了很多。”
红军战士们基本都是农民出身，对庄稼的收成可是很在乎的，再加上平日里到县城里也能够听到一些关于其他地区的消息，自然就对其他地区有了不少的了解。
“干旱是个大问题。”李庆明现在的身份不再只是一个李家家族的长子，他的身份是红军干部，不仅仅要为百姓们考虑，同样也要为红军战士考虑，看着老河水量减少，李庆民心里担忧，干旱是否会影响到碾坪村。
“副连长，你是在想干旱会不会影响咱们村子，不会的，那边可是在咱们东边，就算有干旱，也不会影响到咱们这边，而且今年的雨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
“可不是，只要继续维持这个雨量，也别多，也别少就行了，更何况咱们村子口还有一条河，就算真的干旱了，还能去那里取水。”
几名战士喘着气，闲聊着，一名战士抬头看到老河村低低矮矮的房屋瓦舍出现在眼前，说道：“副连长，咱们到了。”
李庆明抬起头，看着老河村，说道：“小心一些，当地主的都不是什么善茬，这次交易一定要万无一失！”
“是！”
几名战士不再聊天，目光变得警惕。
村口，张旺财带着一群手下正在等待，这边的村民已经被他们赶走了，不会有人再来这边，交易是能够顺利进行。
一名手下跑过来，说道：“老爷，他们来了。”
话音落下，村口出现了十几个人，张旺财眯着眼，脸上露出笑容：“有失远迎，先生怎么称呼？”
“李庆明。”
“李先生，不知道钱准备妥了吗？”张旺财秉持着先交易，后吃饭的原则，目光在李庆明身后的几人身上扫来扫去。
“自然是准备好了，不知道张先生的货准备好了没有。”李庆明问。
“买卖嘛，讲究一个诚信，咱张旺财做生意，向来就是最讲诚信的。”他让手下打开身旁的木笼子，一只只羊羔和牛犊关在里边，活的好生生的，另外一个笼子里则放着一只母羊，太阳光照射进来，原本平静的母羊咩咩的叫了起来。
听到母羊的叫声，关在其他笼子里的羊羔也叫了起来。
李庆明让战士清点羊羔和牛犊的数量，他问张旺财：“这只母羊是怎么回事？”
张旺财笑了笑，说道：“羊羔的数量不是很够，但这只母羊怀了崽，咱找人看过了，一窝四只，不知道李先生有没有想要拿下这只母羊的意思。”
李庆明思索了一下，说道：“如果是这样，倒也无妨。”
他挥挥手，让身边的战士打开一个随身的箱子，阳光照射下，一枚枚银元出现在众人面前，张旺财眼睛看直了，忍不住笑着说道：“好，好，李先生，咱为大家准备了丰盛的午餐，赶了一上午的路，一定是饿了。”
李庆明有意调查村子里的情况，包括询问老黄牛的事情，便同意了。
丰盛的午餐确实丰盛，各种各样的肉食青菜摆了满满一桌，都是李庆明这辈子没怎么吃过的，他惊讶之余，内心无比愤怒，这得是剥削了多少农民的粮食才能够换来的。
“老哥我年长你，就称你一声老弟，坐坐，日后啊再有这样的交易，随时保持联络，咱老河村这边什么都有，你想要什么，老哥都能给你整。”见到钱了，张旺财的心情很好，热情的邀请李庆明坐下。
他并没有想要黑吃黑的想法，毕竟黑吃黑还是要看自己的实力，对方带的人也不少，十几条枪，真要打起来，他还真不一定能够沾到便宜，所以就放弃了黑吃黑的想法。
倒不如搞好关系，有一个人脉，日后再交易也方便。
李庆明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内心的愤怒，知晓办正事要紧，便问：“老哥，除了牛犊和羊羔之外，我还想要一只老黄牛，老黄牛好啊，可以耕地。家里地多，雇佣那群农民不行，你也知道，他们吃不饱穿不暖，瘦的跟个棍子一样，耕地都没力气，雇一个人得耕好几天，耽误时间，雇的人多吧，又浪费钱。”
张旺财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老弟，不是老哥不帮你，老黄牛确是难搞，咱这村子，就一头，其他村子都没有，得去上县城里。”
他眼睛一转，说道：“这样，老哥在县城里认识几个养殖大户，就托人帮你问问，怎么样？”
李庆明目光微动，装作一副高兴的模样，说道：“老哥，有你这么说就好了，就麻烦老哥帮我去问一问。”
“这是小事，只是……”张旺财脸上又露出为难的神情。
“老哥，有什么为难的问题你就直接说。”
“只是托人需要中间费用，你知道，现在的关系可不好找，尤其是在帮忙做事方面。”
“钱多钱少无所谓，老哥，只要能买到老黄牛就没问题。”
“好，老弟敞亮，咱今天整点？”
“这，老哥，除了买老黄牛这件事情，老弟我还有其他事情，不能在这里喝。”
李庆明又道：“不过少喝一些倒是没啥问题。”
二班战士除了负责掩护一班执行任务之外，还有自己的任务在身，便是负责在老河村执行调研任务，需要时间，自己这边要给他们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这顿酒席吃的李庆明无比煎熬，想想自己的战士还在外边站岗，他在里边大鱼大肉，这种煎熬的感觉是美味可口，甚至少有吃到过的肉食都无法驱散的，他还要装作一幅地主老财的模样跟眼前的张旺财演习，这种痛苦让人难以忍受。
自知任务在身，李庆明只好忍受住这种煎熬同张旺财逢场作戏，给外边行动的同志争取完成任务的时间。
面对张旺财敬过来的酒，李庆明寻借口拒接，喝酒不贪杯，吃少量菜肴。
“老弟，你们村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还算安定吧？”张旺财见吃的已经差不多，便询问道，两人都是地主，定然存在着很多共同语言，他心里有苦，又不知道找谁倾诉，今天李庆明的到来就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反正他已经放弃了黑吃黑。
在这个时代，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同阶级兄弟，张旺财也是见到李庆明年纪尚轻，竟然是其父亲死的早，自己父亲死得晚，熬了很久才当做地主，前些年到处搞革命，他父亲险些被搞了，要不是县里下来了军官不让动，估计他父亲早就死了。
再后来白军的人到处抓人杀人，他们村子里不少人都被杀了，农民又成了一盘散沙，他们家又凭借着关系当上了地主，不仅拿回了田，还抢了不少粮。
只是这好日子还没过多久，他就听说最近好像又闹起来了。

第13章：‘尾巴’
李庆明放下筷子，说：“还算平静，此话怎么讲？”
张旺财放下手中的鸡腿，拿起旁边的一张手绢擦了擦油腻腻的大手，说道：“最近又闹起来了，听说是一支叫红军的队伍，专搞像你我这样在村子里掌握着所有土地的地主。”
李庆明动作一顿，目光有些凝固，强装镇定问：“红军？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这些都是小道消息打听到的，去年闹得最凶，然后白军来了，好像是平息了，前段时间咱去县城里，遇到一个老熟人，这个人在白军里有权势，告诉咱西汉口那边冒出来一股红军，专门打地主的，有两个村子的地主遭了殃，被红军给杀了，手法跟去年的一样。”
李庆明能够看出来张旺财再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有着明显的紧张，他的内心也稍稍舒了口气，问道：“西汉口，那距离这里百八十里定呢，打不过来的，放心吧。”
张旺财道：“老弟，话不能这么说，这红军可是顽强的很呢，国军剿了两年，刚平息了几个月，又闹起来了最开始是在宁城那边，现在又跑到西汉口，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跑到咱们这边了。”
见李庆明若有所思的模样，张旺财说道：“到时候闹到咱们这边，冲进村子对着咱的脑袋就是一枪，这找谁哭去。”
对方有意无意的跟自己提起这件事情，李庆明思索了一下，问道：“老哥可有什么办法没有？”
张旺财说道：“当然有，咱们联合起来对抗这支冒出来的队伍就成，咱那熟人告诉咱，这支队伍靠农民，咱只需要联合起镇压躁动不安的农民，让他们明白在农村里谁是天，这样就算是红军来了也不怕，农民害怕咱们，根本不敢反抗！”
“老哥告诉你，这人就跟养的牲畜一样，你不管它，它就觉得你没有威严，啥都敢做，你得去打，得去骂，得用手里的鞭子狠狠地抽它们，抽的疼了，它们就知道害怕了！”
“不瞒你说，老哥已经联合了两个村子，咱们强强联手，再加上有国军兄弟的帮助，老子倒要看看谁敢动咱！”
李庆明心中怒火中烧，这家伙竟然企图联合所有地主来对抗农民，他心中可知道红军给农民们带去好生活，跟红军作对的基本都是敌人，眼前这地主如此猖狂的在自己面前商议对付红军的手段，真是把自己不放在眼中。
考虑到自己的身份，他也只能强压着内心的怒火，说道：“老哥，你的方法确实不错，不过我不感兴趣，交易完我就要回去了，村子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弄，抱歉。”
说罢，他便起身，临走时又道：“老弟奉劝老哥，好好对待农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小武，带着东西咱们走。”
见李庆明如此离开，张旺财怒不可遏的端起桌子上的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表情有些狰狞的怒骂：“他算什么东西，咱敬他叫他一声老弟，不敬他，一个小村子的地主，咱直接给他杀了，抢了他的东西！”
张旺财心中愤怒，坐在凳子上，对旁边的管家摆摆手，“去，叫两个人跟着他们，咱倒要看看他的村子在哪，找到位置，今天晚上带着家伙什直接过去，敢这么对咱，告诉他，世界上对咱这个态度的，只能是咱爹，他算什么东西，今晚就扒了他的家底，咱要狠狠地收拾他！”
李庆明火急火燎的走在村子里，身旁的一班战士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李庆明道：“张旺财企图联合地主对付咱们农民，剥削咱，甚至企图让咱们感到害怕，这样咱们就不会反抗了，痴心妄想。”
“啥，联合地主对付咱！”
“太可恶了！”
“副连长，咱们不能让他得逞了！”
“回去之后告诉连长，必须要狠狠地惩罚他！”
“对！”
战士们愤怒不已，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群可恶的地主不仅仅只想着剥削他们，甚至还要联合起来打压他们，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够发生。
“放心，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这个地主，回去之后就告诉连长！”
李庆明深吸一口气，压着内心的怒意，又问：“对了，负责调查的同志完成任务了吗？”
“完成了，地主在村子里做的罪行对老河村的村民造成了无法弥补的伤害，他们对地主充满了恨意，只要咱们到来，他们绝对会积极响应。”
一名战士回应。
“这样就好，回去之后咱们就怎么商量对付他们！”李庆明看了眼羊羔和牛犊，又问：“羊羔牛犊怎么样，有生病的没有？”
“没有，还算这地主有良心，这些羊羔活打的好好的，母羊怀了四个，过段时间就生了。”
一名战士有些好奇的询问：“副连长，咱们买这么多羊羔和牛犊做什么呀？”
李庆明说道：“当然是给乡亲们养了，等这些羊羔和牛犊长大了，就能下小羊羔，用咱们连长的话说，叫什么可持续养殖。”
“原来是这样，咱们连长还真是聪明，很多东西是俺们都想不到的。”
有战士又问：“对了副连长，你知道咱们连长以前的遭遇吗？俺只听俺娘说，连长的爹被地主打死了，娘也疯了消失了，连长是被卖到了县城里。”
李庆明道：“我知道的不多，听连长提过一嘴，说是加入了红军队伍，但是很快就遭遇到了白军的围剿，队伍被冲散了，他也跟大部队失去了联系，又回到咱们村，我估计连长就是在那支红军队伍中受到的启发，才会想到回咱们村打地主。”
“原来是这样。”
大伙就有点明白了。
一班战士在李庆明的带领下，携带着羊羔和牛犊准备回家，村子里，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的跟了出来，而在另一边，已经调查好的二班战士在二班长的带领下，准备继续沿着山林，吊在一班屁股后边，负责断后。
一名战士飞快的跑过来，“班长，一班屁股后边跟了两个尾巴！”
每日的训练让战士们的军事素养拔高了很多，毕竟都是农民出身，想要快速的拔高他们的军事素养，只有不停的训练，夏远在这方面可是卯足了劲儿，除了吃饭，就是针对他们的训练，毕竟没什么任务在身，便对他们下了大功夫，也让他们在军事方面的技能提高了不少。
虽然达不到一名合格的战士，但他们却已经具备了很多军事方面的素养。
面对突发情况，首先要汇报给干部，这是核心，坚决抵制擅自行动行为，在这方面，夏远是以强烈的态度要求各排各班班长将其告知到位，军人当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也正是夏远秉持着强硬的态度，在这方面的提升是非常迅速的。
前方侦察兵发现敌人的尾巴，并未擅自行动，而是在第一时间告知班长。
二班长问：“确定只有两个人！？没有其他人？”
负责侦查的战士说道：“可以确定，并未在后方发现敌人。”
二班长又问：“他们身上可携带武器？”
侦查的战士说：“携带了两条枪。”
二班长眉头紧皱，说道：“不要行动，继续观察，另外让吴小六通知副连长，让他们心里有个防备。”
“是！”
侦察兵迅速离开，传达命令。
二班班长则命令队伍在道路附近停留，观察老河村内部是否有敌人的部队出现，在谨慎观察之后，确定了一班屁股后边只有两条尾巴而并无其他尾巴之后，便想着怎么干把这两条尾巴抓到。
“不能让他们跟到村子里，必须要提前行动！”
二班长并不傻，先前召开全村会议的时候，连长特意在会上提到，一切都刚刚起步，发展起来的武装力量还不足以应对各种突发情况，一旦碾坪村的情况暴露，先前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这两人跟在一班屁股后边当尾巴，不知道又要做什么事情，但绝对不是好事情。
“去，告诉副连长，咱准备行动，把尾巴抓了！”
二班长让一名战士跑到大伙前边去通知副连长，没想到副连长那边派了三名战士过来，告诉二班长，将配合他们一同行动，将这两名尾巴抓到，考虑到是第一次行动，副连长要求大伙一定要保证自身安全，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迅速出动，将尾巴抓到。
听从了三名战士带过来的信息之后，二班长立即分配任务。
“六名战士在前方围堵，其他人身后截住，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下了他们的枪，并询问他们的目的！”
“是！”
二班迅速展开行动，飞快的追赶一班。
一班的前进速度并不快，甚至是比较缓慢的前进速度，两只尾巴也不能够走太快，只能远远的吊着，双方的距离保持着一两百米的距离，遇到弯路，尾巴就加快了脚步，遇到直路，尾巴就放缓速度。
其目的是显而易见的，就是要保证跟在一班屁股后边，又不能够甩开一班太远。
“龅牙，快点，赶紧跟上，他们都走远了。”
两个尾巴一个看起来胖胖的，嘴巴两边留着胡子，另外一个牙齿尤为突出，把上嘴唇顶的老高了。
“小胡子，你丫的慢点行不行，累死老子了，特奶奶的，那群家伙都不累吗？走了这么久了，连休息都不带休息的。”
龅牙紧了紧身后的枪，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你丫的现在走得慢，要是跟丢了回去看老爷怎么收拾你，估计要把你吊起来打。”
胡子骂骂咧咧，心中暗骂龅牙是废物，这要是跟丢了，他们回去可没办法交代，但这龅牙实在是太拖后腿了，咬着牙，他便道：“龅牙，我先跟上去，你休息休息赶紧跟上来，别在屁股后边墨迹，知道吗？”
龅牙一屁股坐在路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去，我这就跟上来了。”
见胡子走远了，龅牙喘着气，心想总算是能够休息休息了。
目送胡子在前方拐弯的地方消失不见，龅牙赶紧起身追过去。
“就在前方拐弯的地方，准备行动，先把后边那个掉队的控制起来。”
二班长下达了作战命令，身边的战士从茂密的草丛里钻出来，飞快的向道路上冲去，前方两侧的山上也有战士飞快的向山下的道路上冲去。
不知所以的龅牙擦着汗，正往前走，突然听到山上传来的动静，扭头一看，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前边五六道身影正飞快的从山下冲下来，人人扛着一条枪，见势不对的龅牙转头就要跑，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冲下来五六个，冲到路上直接把枪怼到他脑门上。
龅牙才刚刚把枪抱在怀里，对方冰冷的声音就飘到了耳朵前：“不许动！把手举起来，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听到声音，龅牙浑身直哆嗦，赶紧把双手举起来：“饶命，饶命，各位好汉，饶命啊，我是老河村张旺财的手下，诸位定然跟我家老爷认识，抓错了，抓错了。”
龅牙显然是把这群人当做了山上的土匪，绝大多数土匪都跟村里的地主有关系，甚至很多土匪本身就是当地主的，手里有枪有地，兴许跟张旺财认识，会放自己一马。
二班长眉头紧皱，作为农民，自然知道地主和山匪勾结，就连碾坪村的地主就跟一个山头的土匪勾结，每年他们都要给对方送点粮食过去，否则地主就让山匪下山抢夺财物粮食和女人。
但现在的碾坪村今非昔比，红军来了，有了自己的武装，又打倒地主，就算是山匪来了也要掂量掂量。
“老实点。”二班长踹了龅牙一脚，又道：“绑上，抓另外一个，抓回去交给连长审问！”
“是！”
战士飞快的上前缴了龅牙的枪，丢给身旁的战士，从怀里取出随身携带的绳子，将龅牙双手捆绑，由两名战士押送，其他战士则追上去将小胡子也给绑上。
往前走了没多远，李庆明带着人正在前方等待，见人过来，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二班长走过去，说道：“副连长，一切顺利，两个尾巴都抓到了。”
李庆明开口道：“带回去交给连长审问！”
“是！”

第14章：简单的会议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阳光已经变成金黄金黄的，交易的队伍终于回来了，只是队伍中多了两个面孔陌生的男人，被他们绑着双手，押往村子里，龅牙和胡子眼睛贼溜溜的转动着，盯着村子看。
“庆明，你们回来了，在哪弄了这么多羊羔和牛犊啊，是不是会里又有什么新的决策了。”
路过的村民乐呵呵的跟回来的队伍打招呼，目光落在队伍中战士看管的羊羔和牛犊时，他们有些惊讶的问。
李庆明笑着说：“冯婶儿，可不是有新的决策，您就等着吧，过不了多久新的决策就下来了，对大伙来说，绝对又是一件好事。”
“那俺们可要好好期待了。”
冯婶儿笑呵呵的说道，目光落在队伍里押的两个人，忍不住又问：“这次回来怎么还抓了两个人。”
李庆明扭头看了眼龅牙和胡子，说道：“队伍回来的路上，这两个家伙偷偷摸摸得跟着咱，估计想要跟回来，幸好被二班长给发现了，就把他们抓了。”
冯婶儿赞扬道：“抓的好，咱这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可不能让他们给破坏喽。”
其他村民也是同样的想法，纷纷说道：“就把他们关起来，让夏连长审，看他们有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
李庆明说道：“大伙放心，他们逃不掉的，带走。”
来到红军的临时驻地，他指挥着战士们：“把羊羔和牛犊照顾好，尾巴关起来别给逃了，好好看着啊，我去找连长。”
说完，李庆明进入院子里，扯着嗓子喊：“孙大傻，孙大傻。”
“俺来了，庆明哥，叫俺啥事？”
孙大傻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
“在部队里，要叫副连长，知道不！”
孙大傻挠了挠头，说道：“知道了，副连长。”
李庆明问：“连长呢？”
孙大傻道：“连长在屋子里写东西呢，俺也不识字，不知道写的是啥。”
“你呀，以后跟着连长多学习学习，认识点字准没错！”
李庆明道：“我去找连长有点事情。”
“哎，副连长，你放心吧，俺以后一定会跟着连长努力的。”
李庆明挥挥手，来到屋子里，夏远伏案，在纸张上写着东西，头也不回的说道：“此番交易还顺利吗？”
“说顺利也顺利，说不顺利也不顺利，连长，俺在老河村得到了一个消息，另一支红军队伍的消息！”
李庆明走到夏远身旁，压着声音说道。
晃动的笔杆停顿，夏远目光微动，扭过头说：“消息属实吗？”
李庆明说：“没有调查过，还不知道，听老河村的地主张旺财说得，他是听在县城里一个熟人说得，应该是没啥问题。”
夏远思索了一下，道：“说说看，什么消息，怎么得到的。”
李庆明拉过来一张凳子，坐下说道：“是这样的，不是跟张旺财交易嘛，交易完了他就请俺去喝酒，俺想到还有二班的同志在村子里调查，就同意了跟他周旋周旋，俺告诉他下午还有事情，不能喝太多，少喝了一些，吃饭的时候就在那里闲聊，他就提起了这件事情。”
他道：“张旺财说，他有一次去县城里，在县城里遇到了一个熟人，这个熟人不简单，听他的意思是这个人有国军的关系，说是在西汉口那边出现了一支红军队伍，专挑地主下手，已经有好几个地主遭到这支红军队伍的杀害，他还说这支红军队伍的手法跟两年前闹得那支红军队伍的手法一样。”
见夏远陷入沉思，李庆明顿了一下，叫道：“连长，连长。”
夏远从沉思中醒悟，道：“你继续说。”
李庆明就道：“他就怀疑当时的那支红军队伍没有被杀干净，迟早有一天会打过来，他就想要跟俺联合，地主联合起来对付农民。”
说道这里，他的声音里就带着一股怒意：“他把咱说成是牲畜，就得打骂着，要不然不听话！”
他愤怒的说道：“连长，俺认为这张旺财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定要狠狠地惩罚他！”
“放心，定然不会放过他！”夏远想了想：“你去让一排二班长在老河村调查的信息，召集干部开一个会，你来负责组织，我等会就过去。”
“是！”
李庆明立即起身，顿了顿，又道：“对了连长，我们在回来的时候，还抓到了两只尾巴。”
“尾巴？”夏远眉头一皱。
李庆明说道：“是老河村跑出来了，一路跟着我们，幸好二班的战士看到了，我们就将这两个尾巴抓到并带了回来，这两个人是张旺财的手下，不知道跟着咱们是要做什么。”
夏远思索了一下，说道：“先开会，等会我亲自去审问一下。”
“是，我先去召集干部开会。”
等他离开，夏远陷入沉思，“西汉口发现红军，是那一只吗？”
脑海之中的记忆并不能够确保这支突然冒出来的红军队伍就是前身被冲散的那支队伍，但也说不定，当时最后被冲散的时候，红军队伍只剩下两个班的战士，多数都是伤员，白军来了，一下子就将他们冲散了，团长牺牲了，他们都跟团政委失去了联系，前身孤身一人从山林里逃出来，身边已经没有了战友。
在逃亡的路上，他身上所有的东西全部都丢了，什么都没有，衣衫褴褛的寻着记忆回到了自己的村子，浑浑噩噩的活着。
有没有人跟他一样活着从山林里逃出来，夏远是完全不知道的，而他们被围剿的那个山距离西汉口隔着一百多公里地，距离碾坪村也有一百多里地。
“情报机构的组建也要提上日程！”
收回思绪，夏远起身，把桌子上关于根据地发展方向的起草书收了起来，“不管是哪一支，只要是红军队伍，那就是我们的亲人，没有不帮的道理。”
堂屋里，一群干部已经聚集在一块，这几个都是老熟人了，最先一批跟着夏远的杨成林、孙志勇、胡先锋，以及后来加入红军队伍后因表现，外加红军战士内部选举的各排班长。
大伙聚在一块热热闹闹的，见夏远走出来，都收了声，听从夏远的指示。
夏远道：“这次会议也不是什么大会议，先说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红军军服，目前采购班战士已经采购回来足够的布匹交给棉被厂，已经做出了一百套军服，等明天会下发给大伙，第二件事是关于老河村的调查，就由一排二班长来简单的说一下。”
“是！”
一排二班长起身，说道：“经过我们简单的调查，老河村的地主恶霸与咱们这碾坪村的地主恶霸没什么两样，甚至因为交易羊羔牛犊问题，地主张旺财因羊羔数量不够，抢夺村民们的羊羔以求达到交易所需的数量，此外张旺财苛捐杂税，地租高昂，一些村民只能挖野草充饥，基本跟咱碾坪村的地主一样。”
他道：“连长，咱们不能放过张旺财！一定要给老河村的村民们带去好日子！”
“这是自然，农民群众是咱们红军的朋友，欺负他们就是在欺负咱们的朋友，不过凡事要讲究一步一步来，咱们才刚刚在碾坪村种下一颗树，结满了果子，还没有被豺狼虎豹发现，要是被豺狼虎豹发现，他们就会围过来争夺咱们好不容易结出来的果实。”
红军战士的思想工作是一定要搞好的，通过这件事情，能够给各个干部内心埋下一颗仇恨地主的种子，这颗种子只会越长越大。
夏远也着急解放碾坪村附近的村子，前身一路走来，露宿路边，走路一个村子所看到的景象简直凄惨，各个村子的地主压迫剥削村子里的农民，到处都是一片民不聊生的景象。
地主为什么会压迫剥削农民，实际上是跟大环境有关系的，中原大战导致各种各样的税收出现，各路军阀下乡征粮收税，你割一遍，我割一遍，地主眼瞅着着急，也加入到了割草行列，一些地主甚至直接掏空农民的家底，其他村子的地主见别的村子的地主这样做，他也便这样做，尝到了甜头就一发不可收拾。
最终受苦受难的是农民。
目前碾坪村根据地尚未成形，武器装备仅有十余条，农会发展和民兵团发展刚刚起步，棉被厂才刚刚运行，养殖场羊羔和牛犊刚刚到位，一切都还需要时间发展。
夏远计划，先进行调研，调动红军战士对外扩张的积极性，等到时机成熟，积压在红军内心中那仇恨的种子就会发芽，形成一股力量。
这股力量将会支撑着他的战士们所向披靡。
“这件事情以班为单位，班长将老河村的情况告诉全班战士，副班长做好思想工作，不会做思想工作的到副连长这边请教。”
夏远道：“古有勾践卧薪尝胆，今天就有我们忍住心中怒火，努力发展根据地，他日必将把碾坪村的果实在各个村子开花结果！”
“是！”
干部们心中憋着一股劲儿，有了这股劲儿，他们才有了不断向前的动力。
“另外，二班长不是说了，老河村的羊羔和牛犊一部分是抢夺老河村村民的羊羔和牛犊，这件事情也要处理好，毕竟是老乡们辛辛苦苦养的，咱不能因为交易就把老乡们的羊羔牛犊给买走，他们吃了亏。”
干部们听着，夏远便道：“这样，二班长，等明天你带着班里的战士，潜入老河村，问一下哪些村民被地主给抢了，咱们给他们补偿。”
“是！”二班长起身道。
“碾坪村出现红军的消息迟早是瞒不住的，大伙在训练上多花一些功夫，今天努力训练，他日在战场上我们就能够杀更多的敌人。”想到今天有尾巴跟着一班二班，日后碾坪村的棉被厂开始对外进行贸易，碾坪村的秘密想守是守不住的，夏远有必要给干部们打个预防针，告诉一下他们，让他们有心理准备。
敌人是绝对不会看着你这样一帆风顺的发展，一旦红军开始对外扩张，碾坪村的事情想瞒是绝对，瞒不住的。
“就到这里，大伙回去之后针对我刚刚说的东西好好想一想，思索一下，琢磨琢磨，红军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大伙共同努力的，大伙是什么样子，它就是什么样子。”
会议结束之后，夏远叫着李庆明说尾巴的事情。
“他们关在西北角那个新建的仓库里，由两名战士看着。”
“过去看看。”
龅牙和胡子被关在了一个小仓库里，房间有些阴暗，两名持枪的战士在负责在门外站岗，寸步不离。
胡子盯着窗户外边的房屋看，“奶奶的，这里不对劲儿啊，龅牙，你发现没有，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地主家。”
他回想着路上见到村民跟押送他们的人打招呼的景象，透露出一丝丝的诡异，他道：“你发现没有，回来的路上这个村子的村民竟然跟他们打招呼，在咱们村，老爷走到哪，那村民的眼神恨不得把老爷活剐了，要不是咱老爷手里有枪，我估计那些村民要造反了。”
他摸到龅牙身边，说道：“但你看这个村子，打招呼的时候那些村民笑的多开心。”
龅牙一想，感觉浑身不对劲儿，“胡子，你说这里的人这么奇怪，原因是啥？”
胡子道：“我哪里知道，咱们现在也被抓起来了，能不能回去都不一定呢，先想好怎么保命吧。”
哗啦。
大门外传来开门的声音，两人赶紧把嘴巴闭上，抬头看去，从门外走进来一个身材瘦弱的青年，让两人惊讶的是先前跟老爷交易的那个地主竟然只是跟在这青年身后。
两名持枪的战士端着枪在夏远和李庆明左右两侧，目光带着一丝不善的盯着坐在地上的两人。
“老河村张旺财的人？”
夏远走进来后，打量了两人一眼，直接问。
“是的老爷，还请老爷大发慈悲，能够放我二人离开。”胡子脑子转得快，明白眼前这青年估计才是碾坪村真正的地主，说不定身边的只是管家，害怕这趟交易不安全，便由他假扮地主和自家老爷进行交易。
再结合先前在村子里观察到的，脑海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第15章：建立根据地
指不定眼前这地主对村民不错，所以村民看到他们的时候，能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否则他实在想不到这里的村民为什么会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就像他们老爷，平日里对村民那个样子，那些村民自然不会笑着跟他们老爷打招呼。
说不定自己求饶求饶，对方就放过自己了呢，到时候再随便编一些谎言，告诉他们不是跟踪他们，糊弄糊弄，说不定就能够糊弄过去。
胡子觉得自己还是有头脑的。
夏远平静的看着他们二人，又问：“放了你们可以，告诉我，你们跟踪我们的原因，我可以考虑考虑放了你们，甚至给你们一人一块大洋。”
胡子一听，脑子疯狂运转，心道眼前这年轻人大概率是没有安好心，刚要思索着要如何对付这年轻人，身边一个人就忍不住了，张口道：“老爷让我二人做，老爷交代让我二人找到老爷您的村子，今晚就带着人过来。”
胡子大脑瞬间陷入死机状态，扭头难以置信的看着龅牙，龅牙一脸讨好的模样让胡子感觉到恶心。
年轻人的目光看了过来，胡子被眼前这人一看，浑身冷汗直冒，如此被龅牙打断，只得僵硬的点点头，心中祈祷眼前这青年能够放过他们二人。
夏远盯着两人，见他们不像是说谎的模样，便道：“今天晚上就过来，呵呵，真把我这里当做自己家了，说来就来了。”
李庆明在身旁问：“连长，咱们要怎么做？”
“不予理会，老河村已经在我的规划之中，张旺财是跑不掉的，只要他们两人回不去，张旺财今晚的行动就只能够落空，村子的发展刚刚起步，战士们的训练还没有跟得上，等时机成熟了再让他们执行作战任务。”
夏远目光落在胡子和龅牙身上，说道：“这两人跟着张旺财在村子里横行霸道，为非作歹，先关着，日后解放了老河村之后，让老河村的村民审判他们。”
李庆明点头：“连长，你这个法子可以，但这两人不回去，保不准这张旺财四处打听。”
夏远思索了一下：“无妨，按照现在的发展速度，不出半个月就能完成根据地的建立，一个张旺财不足为惧，打听就让他打听好了，我们当下的任务是发展，先把根据地发展起来。”
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他真的很想把自己分成好几个，否则一个人很难把所有的事情处理了。
简单的审讯完两人之后，夏远便马不停蹄的农会，召集农会成员开启大会，大伙都放下地里的活，来到李老爷子家里。
“夏连长，咱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李老爷子拄着拐杖，坐在夏远身旁，大伙都围在两侧，等待下一步发展。
自夏远在村子里开展了一系列计策之后，村子里的妇女也有了工作，而且收入可观，最初大伙执意不让家里的妻子收红军的钱，但是在夏远的强烈态度之下，大伙也只能同意。
有了自己的土地，家里的妻子也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工作时间还很短，有足够的时间做饭，大家对红军更加爱戴，一听有新的计策，大伙可是非常的积极。
“我们红军购买了大量的羊羔和小牛犊，计划成立养殖场，由农会的大伙进行养殖，所卖的钱同红军进行五五分账，平均分给村子里的各家各户，如果有剩余的钱就作为农会的资金，等日后大伙有钱了，可以从我们这里低价购买羊羔和牛犊。”
“另外农会的活动资金可以作为补助金，为特别穷苦的家庭补贴，经过农会成员核实，确定家庭过于贫困，无法生存，农会可以利用这些资金向大伙购买粮食、种子、生活用品，帮助他们在这样的乱世之中生存。”
“一方有难，咱们八方支援！”
这是一件惠民的计划，红军也需要有经济收入，养殖场和棉被厂能够为红军提供稳定的经济收入，并且还能够为当地的民众提供稳定的经济收入，并带动当地的经济发展。
补助贫困家庭计划同样是一件惠民的好事。
这两项计划实施，不仅仅是能够带动大伙的积极性，同时也保障了底层农民的生活。
碾坪村的村民可是从未听过这样的政策，面对生活不下去的村民，竟然会提供物资帮助他们生存，这个计划让在现场的大伙高兴的鼓掌，他们激动的看着夏远，眼神之中毫不掩饰的崇拜。
大伙不高兴不行啊。
先前的棉被厂一经出现，村子里的妇女们积极地参加，不仅能够帮助到红军战士，还能够赚到钱。
而现在红军又出现一项好的计策，谈及的乡亲们没有不高兴的，在会议结束之后，纷纷扛着农具回家，把这件好事告诉家里人，大伙都已经准备好了。
紧跟着，羊羔和牛犊就送了过来，大伙看着小羊羔和小牛犊，眼睛里带着挥之不去的喜爱。
“红军同志真是好啊，这么多小羊羔，和小牛犊，日后长大了能卖多少钱啊。”
“夏连长说了，这些小羊羔卖的钱将分给咱们，多余的钱还会放在农会，帮助一些生存不下去的家庭，帮助他们生存下去。”
“还有这样的好事？”
“可不是，这可是夏连长亲口说的，红军啥时候骗过咱？”
“红军对咱可太好了。”
“可不是，前两天，红军看咱们村的一些房屋破旧了，很多红军战士帮咱修缮房屋，还有那些危房，能加固的加固，不能加固的全都拆了，有人住的，夏连长直接安排人重新修建，我就问，现在有哪一支队伍能做到红军这样的。”
谈及红军队伍，大伙激动地热泪盈眶，他们生活在底层，受尽剥削和压迫，经常要为明天的生计发愁，明明只是一顿饭的食物，要分成好几份来吃，吃不饱，穿不暖，连调味料都吃不起，吃野菜都是经常的，有的时候找不到野菜，就要弄一些能吃的树皮带回家。
而这是他们第一次感受到军队带给他们的温暖。
大伙聚在一块，激动不已。
红军的政策实在是太好了。
羊羔和牛犊交给农会之后，农会的发展才正式步入正轨。
农会管理着养殖场和棉被厂，红军则负责监督。民兵团建立，除了下地做农活之外，便是日常跟随着红军进行训练，有的时候红军队伍也会进入田地里帮助乡亲们做农活。
红军的内部会议，夏远决定在山上建立根据地，地主的房屋已经无法供更多的红军战士居住，并且这里并不适合开展游击作战，并且他们存在于村子内部，遭受到敌人打击的情况下，村子也会被敌人摧毁。
虽然他们在山上的话，村子也无法避免被敌人打击，但这要比敌人直接打击村子好很多。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山上一栋栋由木头和黏土搭建的房子拔地而起，夏远带领的红军战士将山上部分土地开发出来，变成他们的生活区，房屋搭建的进度很快，目前已经完成了大半，除了生活区，还有存储武器弹药的仓库，仓库的建设，按照夏远的要求是挖坑到，将武器弹药存储在坑道里。
夏远有计划在根据地的山体上挖坑道，将一些重要机构设立在坑道之中。
由于根据地是设立在山中，夏远叫上李庆明以及碾坪村对山里非常熟悉的村民，村民介绍：“这里的山可多着呢，进去了很容易迷失在山里，想走出来很难，山里边遍布各种野兽毒虫，进不得，夏连长，就在旁边修建吧。”
夏远眯着眼，说道：“正因为山里地形复杂，我们进去都走不出来，敌人也是同样，我计划在一些隐蔽的地方挖山洞，坑道，将其修建成为一个要塞。”
这次的副本时间足够长，如果在自己不干涉的情况下，国民思想真正觉醒是在三七年，日军全面侵华，国内国共联合抗日的情绪愈发高涨，哪怕蒋集团也无法改变当下的事态，就连蒋集团内部都有统一抗战的呼声。
但按照系统发布的任务，可能并不会让全民进行觉醒，但任务依旧艰巨，仅仅依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完成这项任务，只有依靠我党的力量。
白军势必会成为一团重要的阻碍，毕竟蒋集团代表的可是地主阶级的利益，自己所要进行的乃是摧毁地主阶级，还给农民土坯，让农民实现自己当家做主。
在经过一天的观察之后，夏远确定了几个山头的地势非常优越，非常适合防守作战，地形易守难攻，如果将坑道和地道用在这里，足够以少数兵力对抗敌人的多数兵力。
确定了接下来的根据地发展之后，夏远也开始打算扩充红军武装力量，而当下最为紧缺的便是武器弹药。
“州贵是蒋集团的黔军，而蒋集团内部复杂，中央军又跟地方军大有不同，黔军势必不会任由自己在州贵地区发展，不过这种事情可没有准或不准，对红军而言，哪怕是头老虎，也要拔你几根毛。”
夏远对于黔军内部的了解不是很多，只是依稀记得州贵黔军分为两部分，其中之一是以刘显世和王文华为首的形意派，大部分干部都来自兴义地区。另一个分支是以周西成为首的桐梓派，其干部大多来自桐梓地区。
两部分内部同样鱼龙混杂，争权夺利，但在面对外来入侵者上，他们的意见又会是出奇统一。
再加上上边有蒋集团，想要在他们身上占便宜，可不容易。
没办法，夏远只能先分两步走，一步发展农会以及民兵团，另一步发展根据地，经济、武器装备等等，目前红军战士已经穿上了军服，有了统一服饰的红军战士心也归到了一起，变得更加团结。
碾坪村的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发展，老河村这边，一排二班来到老河村询问情况，知晓地主为了达到交易的数量，抢走了村民们辛辛苦苦养的羊羔和牛犊，每一名战士愤怒不已。
“班长，咱们把地主揍一顿！”
战士们愤怒的提议。
“不可，咱们真要把地主揍一顿，地主一定会把气撒到村民们身上，这件事情不能做，只能够等待根据地建立好，咱们再来老河村，狠狠惩罚这老东西！”
二班长心中固然愤怒，头脑依旧保持着理智，成为干部之后，连长经常要求他们做什么事情都要思考，不可莽撞，夏远在他们心中是非常尊敬的，是夏远带领着红色革命来到他们村，解放了他们，夏远交代的事情和说的东西每一名干部都铭记于心。
二班长说道：“要行动，就一次性的把地主打掉，但现在咱们的任务就是补偿被地主抢夺的村民们，把大洋分给他们，别暴露自己的行踪了。”
“是！”
战士们只能够将心中的愤怒隐藏在心里，乔装打扮后来到家家户户询问情况，并把大洋分给这些村民。
村民们拿到钱显得有些不可思议，甚至一些村民连钱都不敢收，生怕这些人是亡命之徒。
二班长就给他们解释道：“老乡，我们是从碾坪村来的红军，是人民的队伍，在老河村买羊羔和牛犊是我们买的，但是我们之前调查，发现地主手中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羊羔和牛犊，地主是抢走大伙辛辛苦苦养的羊羔和牛犊，这次来就是想要把钱补给大伙。”
村民们仍旧有一丝丝不相信，直到二班长命令战士把钱塞到他们手里，他们这才相信眼前这些人说得都是真的。
“红军，那是什么队伍？”
村民们对红军非常陌生，甚至没有听说过，毕竟现在很多农村消息闭塞，很难收获外界的消息，红军队伍几乎没人听说过，但是红军队伍在南湖那边可是非常出名，专门打地主豪绅，是一支为人民的军队。
在州贵这边，尤其是较为偏僻的村子，几乎没什么人听过。

第16章：老河村惊变！
二班长就给他们介绍红军，介绍红军队伍是一支什么样的队伍，红军又是为了什么等等。
听完二班长的介绍，村民们都显得有些难以置信，他们问：“真的有这样的队伍吗？”
二班长坚定不移的点头，说道：“有，我们就是这样的队伍，我们会赶走地主，把土地从地主手里抢走，然后分给大伙。”
村民们听二班长这么说，就纷纷说，让二班长他们把地主赶跑，还他们一个清净，地主在老河村无恶不作，剥削欺压村民，甚至还打骂村民们，任何敢反抗的都被他们吊起来打。
他们对地主更是恨之入骨，听到有人说他们是专门打地主的，一个个迫不及待的想要他们把地主赶走。
二班长有顾虑，他说：“大伙先不要着急，目前红军队伍才刚刚发展，但是要不了多久，我们红军队伍就会来到老河村，赶走老河村的地主。”
他道：“还希望大伙能够再等等，今天我们先把钱给大伙，大伙都保存好，千万不要让地主发现了，要不然他们一定会抢走这些钱的。”
二班悄悄的来，又悄悄地离开。
但这次老河村之行，给老河村的村民留下了一个期盼好日子到来的念头，他们每天都在期盼着所谓的红军队伍能够过来，赶走地主。
然而这件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地主给知道，地主不光知道了红军，更是知道了红军还给了老河村村民的钱。
张旺财怒不可遏的骂：“这群白眼狼，竟然偷偷的背着咱去跟红军串通，妈的，去，带上家伙跟咱来，咱要狠狠地收拾他们，以示警告！”
地主手下的地痞流氓拿到枪，把子弹压在弹仓里，跟随着张旺财冲进一户人家，那户人家的村民已经下地，只留下一个妇女在家里生火做饭，见到张旺财来了，顿时被吓得魂不守舍。
张旺财的手下冲进房间，一脚踹在妇女的肚子上，把她踹倒在地上，用枪抵着妇女的额头。
张旺财进入房间，先打开米缸看了眼，米缸里什么都没有，便命令手下：“给咱搜，把每个角落都给搜一遍！”
“是！”
地痞流氓们在房间里打砸，把任何角落能搜到全部都搜了，最终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一个埋在地下的米缸，在米缸里他们发现了一袋大米，地痞流氓拿着大米走到张旺财身旁给他看。
张旺财眯着眼，扭头看着地上的妇女：“王大嫂，不给咱解释解释吗？”
妇女冷冷的看着地主：“解释什么，这是我们家的余粮。”
“那这个呢？”张旺财摊开手掌，露出被手下搜到还没有花完的大洋，见妇女没话说，张旺财表情变得狰狞起来，“给咱狠狠地打，红军是吧，私通红军，想要打倒咱张旺财，就凭你一个农妇，有什么资格打倒咱张旺财。”
“杀了她！”
张旺财不解气，命令手下直接杀了农妇。
手下愣了几秒，张旺财骂道：“没听明白吗？杀了她，不杀她，要等到红军来了杀死咱们吗？想想龅牙跟胡子，他们两个可能已经死在红军的手中，等到下一个可能就是你，或者是咱。”
听到张旺财的话，他的手下便不再留手，一名手下掏出一把刀，狠狠地刺在妇女身上。
惨叫声传出来，殷红的鲜血喷涌出来，男子一刀一刀的刺在妇女的肚子上，妇女抽搐着，很快就没有了动静。
地里正在干活的王大哥收到了传来的消息：“老王，你快回去看看吧，张旺财带着人，扛着枪闯进你家里了！”
王大哥愣神，慌乱的的丢下手中的工具往家里跑，刚打开门，就看到从屋子里往外边走的张旺财一行人，王大哥冲过去，喊道：“秀霞，秀霞。”
还没有冲进去，就看到其中一名地主手下身上沾染着鲜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血腥，他正在用一块布擦拭。
王大哥面目一下子狰狞起来，用力的抓着他的衣领：“你把秀霞怎么了，你把秀霞怎么了！你们这群畜生！”
“呃……”
愤怒的王大哥感到脊背后一疼，扭过头看着站在身后，面无表情的张旺财，不甘心的倒在地上。
张旺财把手上喷溅到的鲜血在一名手下身上擦干净，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处理掉去下一家，不能再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此时的周吉旺一家，老父亲火急火燎地跑进来，把门关上，插销插上，跑到屋子里，关上门，老母亲正坐在床上缝衣服，老父亲一把抓着老母亲的手，“别缝了，赶紧收拾收拾，张旺财带着人在村子里开始杀人了！”
老母亲手上的针线掉落在床上，脸上的表情凝固。
“旺儿呢。”
老父亲把粮食和钱拿出来，包在布里，慌乱的收拾着东西，说道：“旺儿还在地里，咱们现在过去找他，离开村子，去，去碾坪村，找红军！”
老母亲赶紧从床上下来，穿上鞋子着急忙慌的跟着老父亲收拾东西。
收拾的差不多了，把门一锁，立即朝外边走，刚走到大门口，他们二老就听到从门外传来的嘈杂声，一群人正在快速靠近他们家，紧跟着哐当一声，门外有人重重的撞在大门上，整个大门都在震动，门梁上更是有粉尘不断地往下掉落。
老父亲紧紧抓着老母亲的手，往后退。
“给咱把门撞开！”
外边传来尖锐的声音。
哐当，哐当。
遭受到重击的大门不堪重负的被撞开，张旺财带着一群手下冲进院子直接把两人控制，一人抢走老父亲身上的行囊，拆开后丢在地上。
一些粮食和一些衣服，他们又在两人身上搜到了两块大洋，手下将大洋丢在地上，清脆的撞击声映入耳中。
张旺财眯着眼：“两位着急忙慌收拾东西，这是打算去哪里呀？”
老父亲和老母亲没有吭声。
张旺财目光狠辣，走在两人身旁蹲下，捡起地上的银元放在手里掂量：“不说是吧，不说咱也知道，红军来过，给了你们钱，他们来的虽然隐蔽，但却还是被咱给知道了，想知道咱是怎么知道的吗？不告诉你们！”
老父亲抱着老母亲，用一双充满愤怒的眼睛看着张旺财，老母亲怨毒的吐了一口黄痰，黏在张旺财脸上，闻到黄痰里带着那股恶臭，张旺财表情扭曲起来，擦掉黄痰，把银元揣在口袋里，命令手下杀了他们。
两声枪响，老父亲和老母亲的头颅都被打裂开，头盖骨翘起，红白掺杂的脑浆流的到处都是。
目睹了父母惨死的周吉旺面目扭曲，眼泪和鼻涕流出来，在张旺财带着人离开之后，他才敢翻过院墙，抱住老父亲和老母亲的遗体无声的痛哭。
他关上大门，把老父亲和老母亲的遗体就埋在了院子里，趁着夜色打开门，带上几件衣服，邻居给了他两块饼。
“吉旺，离开之后就不要回来了。”
“郑大娘，我一定会回来的，我要去找红军，我要回来给我父母报仇！”
周吉旺抓着郑大娘的手不放开，眼眶里带着泪水，说道：“郑大娘，就剩你自己一个人在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两行清泪从脸颊上滚落，郑大娘点点头：“路上小心，遇到抢钱的歹人不要反抗。”
周吉旺重重点点头，借着夜色的掩护，消失在山林里。
……
“大傻，连长在屋子里不？”李庆明上了山，急匆匆的走进院子，见孙大傻站在门口，开口问道。
“副连长，在里边呢，又写东西呢。”孙大傻乐呵呵的笑道。
“现在认识几个字了？”
李庆明又问。
“三个。”
孙大傻说。
“哎呦，不错不错，认识哪三个啊？”李庆明问。
“孙大勇，嘿嘿嘿。”
孙大傻笑呵呵的说。
“你的名字啊，不错不错，继续努力，多多识字，日后也当干部。”李庆明说。
“不了，俺就跟着连长就行了，当不当干部没啥的。”孙大傻笑着说，“对了副连长，你不是找连长有事吗？”
李庆明一拍脑袋：“跟你聊天差点连正事都忘了，行了，不跟你说了，俺得去找连长。”
进了屋子，就看到夏远趴在桌子上，脸颊一侧的笔杆晃动着，似乎听到李庆明走进屋子的声音，夏远伸了个懒腰，放下笔杆，说道：“最近麻烦你了，跑东跑西的。”
自农会和民兵团建立之后，红军队伍上山，根据地建立在山上，很多东西都要弄。
他真不适合这种搞发展的，但是不搞又不行，红军战士吃穿甚至消耗的弹药都需要钱，他只能够想办法，甚至已经打算对这些山区进行勘探，看看能否挖到矿资源。
“不麻烦，连长，在战士们的帮助下，村们的晚稻基本栽种完毕了，另外，新一批的衣服已经做好了，您要不要看一看？”
“这么快？”
棉被厂除了做红军的衣服之外，还要做一些在市面上售卖的衣服，在市面上售卖的衣服由夏远亲自操刀设计，包含了未来元素，对这个时代的人而言，款式新颖，样式好看，绝对的大杀器。
至于做丝袜什么的，夏远觉得在州贵这边，就算做了丝袜，买的人也会非常少，毕竟这里不是上海滩那样的地区，经济发达，思想开放，真要挂在市面上，估计没人购买，但没人购买就不代表丝袜就没有用了。
这玩意儿可是结交富太太的好手段，可惜他走的路线并不是结交富太太就能够解决问题的，毕竟是反叛之路，认识再多的富太太也没啥用，否则真就像小说里描写的那样，做一些丝袜，卖给一些争宠的富太太，绝对能把他们家的老爷迷得颠三倒四。
毕竟未来世界诱惑男人的玩意儿可是很多的。
什么裤袜、高跟细、丝袜，甚至还有开档不开裆的，在这个世界上卖准好。
裤子和衣服的款式是工装类型，除了工装类型他还制作了款式和冲锋衣差不多的款式，在他看起来还算是可以的，但在这个世界的人们看起来无疑是非常漂亮的，就是漂亮，现在还没有帅气这个词汇。
衣服也只能用漂亮来形容。
收到消息的夏远自然打算去看一看，棉被厂在他们红军离开地主家后，就搬到了地主家，地主家驻扎一个连的战士显然是不够的，但把棉被厂拉进去绰绰有余。
还未进入院子，就听到了从院子里传来热闹的议论声。
“这衣服看起来可真漂亮啊。”
“真要买了这衣服，俺都不愿穿着干活。”
“这么漂亮的衣服，得多少钱啊。”
听到院子里传来的议论声，夏远脸上露出笑容，“院子里可是热闹，看来第一批贩卖的款式还算不错。”
李庆明问：“连长，这些衣服要对外售卖的话，多少钱比较合适？”
夏远思索了一下，说道：“不宜太贵，但也不宜太便宜，衣服采用的布料还是上好的布料，但太贵也不合适。”
李庆明点头：“光买这些布料都花了一百大洋，先前又从张旺财那里买了几十头羊羔和牛犊，里里外外可是花费了不少，得赚回本了，不能亏了。”
四千大洋可是很多的，但现在的人还是非常懂得节省的，李庆明专门负责大洋管控，一枚大洋已经很顶天了，但当他负责大洋管控之后，才明白什么叫花钱如流水，足够一个人花一辈子了。
夏远说道：“等日后购买军火，那才叫花钱如流水，四千大洋甚至都不够。”
目前能够想到购买武器装备的也只有从当地的国军手中购买武器装备，等日后根据地暴露了，再想买就晚了。
进入院子，仓库四周已经挤满了妇女，见到夏远来了便让开一条路，大伙都夸赞夏远设计的衣服和裤子好看，有的又询问这些裤子和衣服需要多少钱才能够买得到。
夏远便道：“裤子和衣服各为一毛，毕竟咱们的布料价格都比较昂贵，不过这批衣服可以送给大家试穿，看看效果如何。”

第17章：抵达碾坪村
一名妇女道：“连长，你把衣服给俺们穿了，棉被厂怎么赚钱呐？”
夏远笑着说：“棉被厂的初衷可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吸引商人，发展经济，日后根据地壮大了，棉被厂也发展起来，必然有很多商人前来，到时候咱们不需要拿到镇子上卖，直接在村子里卖就行，专门会有商人前来。”
棉被厂绝大多数是为红军队伍服务，生产这些衣服更多的是为了拿出去卖，但怎么卖是一个问题，毕竟当下处于乱世，没权没势的个体户很容易遭到地主和县老爷的压榨，与其冒险拿到县城遭到恶人窥视，不如自知发展，在农村开设贸易区，自然会有商人前来。
衣服做的和他记忆中的工装裤差不多，搭配上冲锋衣款式的上衣，独显几分帅气。
就是不知道这些衣服在这里卖的怎么样。
夏远问妇女们：“大伙觉得这些衣服怎么样？”
妇女们纷纷开口，说道：“这衣服漂亮啊，俺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衣服，就是太贵了，这布料俺们都买不起。”
夏远笑着说：“哎，这些衣服可以根据材料划分价格，比如这衣服，布料好，价格贵，到时候啊咱们再弄一些普通材料的衣服，大伙可以根据自己喜欢的材料，购买自己喜欢的衣服。”
他扭头，对李庆明说道：“把这批衣服优先分给红军家属，毕竟加入红军战士最近受了不少苦，部队要反馈给红军战士家属，另外把大家做工的数量登记好，一件多少钱给大伙把钱都分好。”
李庆明点头：“连长，我这就去安排，这方面的事情你就放心好了，俺绝对给办妥了。”
夏远点点头：“最近你要多跑跑，农会正在向四周扩散，李老爷子说他们联系了好几个村子里德高望重的老人，邀请他们来碾坪村参观，参观后纷纷同意加入农会，这些地区的反馈要时刻关注些。”
前些日子，红军根据地建立成功，农会发展步入正轨，夏远决定让农会开始对外扩散，辐射周边几个村子，李老爷子等一批农会重要成员前往其他几个村子，邀请了村子里一些德高望重的老人，邀请他们来碾坪村参观。
参观碾坪村的棉被厂和养殖场，参观碾坪村的村民生活。
碾坪村已经真正实现了农民当家做主，家家户户也分到了自己的土地。
在参观期间，夏远借此时机开启农会会议，在会议上，当着那些村子老人的面定下了各项税收。
“关于税收方面的制定，红军计划采取累进税，商业累进税年获利两百银元以上才交税，最开始的税率只有2％，然后随着盈利增长逐渐增加，粮食也一样，一年收成每家每人400斤以下不收税，一千斤以内收1％，一千五百斤收8％，再往上收16.5％。”
这样的税收可以说是非常低，尤其是在未达标的产量是完全不收税的，这对于农会成员们而言简直是不可思议，这个时间段，能够达到一千五百斤的可是少之又少，而达到一千斤以内达到仅仅只收1％。
他们不少人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的揉了揉耳朵，甚至有人提出疑问：“夏连长，我们真的要遵循这样的交税方式吗？咱们地里的粮食产量很少能够达到一千斤以上的，四百斤以上的也很少，这其实是红军连税都收不到。”
大伙真心关心红军，心里也记得红军对他们的好，纷纷说道：
“夏连长，收一点税吧，要不然红军战士吃什么。”
“对！俺们大伙心甘情愿给红军同志们交税，要收一点。”
大伙你一言，我一语，身旁来自其他村子前来参观的老人对这一幕只感觉到不可思议，对他们而言，不收税简直就是老天爷显灵了，可偏偏碾坪村的人竟然非要什么红军收税，简直太难以置信了。
他们扭头看着彼此，很想知道碾坪村的村民为什么争先恐后的要求红军收他们的税，也有人似乎已经猜到了，说：“红军的税是我家见过税收最低的，四百斤以下不收税，咱们村的地主别说是四百斤，就是四十斤也要把你的粮食全部给没收。”
他们明白了碾坪村的村民为何会这样，正因为红军对大伙好，碾坪村的村民才铭记红军的好，宁愿交税，也要给红军战士粮食，让红军战士们有饭吃。
紧跟着这些来自其他村子的人开始想红军究竟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他们想不到，只能够通过夏远身上穿的红军军服以及帽子上那颗红色的五角星寻找，却发现这是一支他们从未见过的军队。
超低的税收，加上碾坪村的改变，让其他村子里的人在心里记住了碾坪村的农会和红军，在会议结束之后，他们争先恐后的询问碾坪村的村民，询问他们加入农会需不需要掏钱。
李老爷子笑着说：“掏钱？掏啥钱？农会是红军专门为大伙建立的，不管你是有钱还是没有钱，只要是本本分分的农民，就能够加入到农会之中，农会就是要大伙团结起来，共同对抗地主！”
他们又问：“地主有枪，咱们人再多有啥用？”
李老爷子说：“他们有枪算啥，咱们有红军！不光有红军，还有民兵团，由大伙组成的，地主敢来，咱们就把他们赶走！”
碾坪村的村民一脸笑容的说：“可不是，现在有红军同志了，地主再想站在他们头上拉屎尿尿，就要掂量掂量。”
碾坪村的改变是大伙都看在眼中的，这些来自其他村子里的人来到之后，也能够明显的看到碾坪村的改变，他们心中也期待碾坪村的改变能够影响到他们的村子，回去的路上，每个人都怀揣着心事。
碾坪村的改变已经深深地震撼到了他们。
农会在他们村子里成立也是一件势在必得的事情。
在从棉被厂出来之后，夏远又去看了村子里的，其实就是一个简陋的羊圈和牛棚，放羊和放牛由碾坪村的家家户户轮着来，一家一天的放，这样是最为公平的。
“这羊长得可真快，买回来的时候才多大，现在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看着碾坪村一切都在欣欣向荣的发展，夏远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一切都是他一手缔造的，相信前身所在的红军队伍如果看到碾坪村百姓们现在的生活，一定会很欣慰，这不正是他们奋斗和努力的目标吗。
“夏连长！”
过来一群小孩和五六名老人，跟夏远打完招呼，他们掀开围栏大门，驱赶着里边的牛羊往山上走，在山上还有一片用竹子充当栅栏围起来的圈地，那也是一片养殖场，他们要把这些牛羊赶到山上的圈地里进行放养。
夏远道：“我跟着大伙一块吧，刚好体验体验放羊和放牛。”
一名村里的老人道：“那哪行啊，这些羊跟牛到处拉屎，脏死了，你可不能跟着去啊，这些事情交给我们做好了。”
夏远笑着说道：“哎，咱们红军讲人人平等，不管什么身份，都具有放牛放羊的权利和义务，而且这牛羊拉的屎，可是天然的肥料，牛拉的屎干了之后，可以当柴火烧。”
他拿过一个鞭子，说道：“走吧。”
村里的老人便不再执拗，村子里的人都说夏远一点也没有官老爷的架子，现在看，村子里的人说得没错，夏连长是真的没有官老爷的架子。
……
周吉旺一路跋山涉水，逢人就打听碾坪村的消息，终于在一个村子里打听到了碾坪村的消息。
这天，他走在一个村子里，路过坐在树荫下的两个交谈的老农夫，隐约听到了两人口中说出碾坪村的消息。
“老大爷，问一下您刚刚提到了碾坪村吗？您知道碾坪村在哪里吗？”周吉旺几乎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跑过去询问道。
一名带着白胡须的老农夫提到碾坪村，显得很是高兴：“碾坪村啊，知道啊，刚从碾坪村回来，碾坪村好啊，红军去了之后，建立了农会，赶走了地主，红军还给大伙分到了土地，过不了多久，红军来了，好日子就轮到了我们了。”
身旁的老农夫道：“我们大伙现在就盼望着红军来啊，分土地，打地主。”
周吉旺眼睛明亮，激动地说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白胡须老农夫道：“你个小娃娃，我们还能骗你吗？碾坪村现在已经大变样了，你可以去碾坪村看一看。”
身旁的老农夫道：“你要去碾坪村吗？”
周吉旺点头：“对，我爹和我娘被我们村的地主杀害了，地主在我们村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我要去碾坪村找红军，加入红军，日后回到我们村子里，打倒地主。”
白胡须老农夫笑呵呵道：“加入红军好啊，从碾坪村回来之后，我已经跟我家儿子商量，把孙子送到红军队伍中，那是一支为人民的队伍，让自己的孙子加入红军队伍，帮助更多的人，到时候咱们的幸福生活可不就来了。”
白胡须身旁的老农夫道：“你呀，到时候叫上我家那孙子一块。”
“哈哈哈，好，红军来了，咱们也就有了自己的土地。”
周吉旺问：“大爷，你们不害怕吗？”
白胡须老农夫笑着说：“怕啥？这有啥好怕的，咱就这烂命一条，死了就死了，也不用浪费家里的粮食。再说了，那么多人把自己的孩子送到红军队伍，他们就不怕吗？被地主欺负太久了，你们都忘记了站着是什么感觉了。碾坪村的人在红军的帮助下，已经站起来了，他们就不害怕吗？”
白胡须老农夫看的非常开，他说道：“相比较害怕，他们更害怕跪着。”
周吉旺若有所思，白胡须身旁的老农夫道：“要给你父母报仇，加入红军是一条正确的路，害怕的话，就不要走上这条路，我们看的开，这条路要跟白军对着干，白军保护地主，红军打倒地主，但谁对我们好，我们心里都清楚。”
他声音有些沉沉的：“那些孩子都很年轻呢，我们能不知道，白军要是发现了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他们，所以啊，他们是在用自己的命去拼，那还有啥好害怕的。”
周吉旺对两个豁达的老人敬佩，同时心中更加坚定地加入红军队伍。谢过之后告诉他消息的老农夫之后，背着行囊的周吉旺站在山头上，目光注视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大山，毅然决然的朝着碾坪村的方向走去。
路过一条河，就在河沟里喝点水，取出郑大娘给了的面饼，小心翼翼的掰开一部分，放在嘴里细细咀嚼，连碎渣子都不放过，用舌头舔进嘴里，随后在河边的草丛里找到部分能吃的野菜，拿到河边简单的处理之后放在嘴里咀嚼，喝点水把嘴里的残渣咽进肚子里。
感觉到肚子里传来微微的饱腹感，这才往山里继续走。
走了两个多小时，一个坐落在大山中的村子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村子高低瓦舍错落有致，远远的可以看到遍布在高低瓦舍四周的田地之中有劳作的人影。
“这里就是红军口中的碾坪村了。”
下了山，很快进入到村子里，周吉旺就发现这个村子和老河村有着明显的不同，老河村在地主的欺压和剥削之下，有一种下雨时候的感觉，整个村子死气沉沉的，没有一丝活力。
而眼前这个村子随处可见下地干活的村民，孩童在街道上嬉戏，他看到一群穿着蓝色军服，头上带着嵌入五角红星帽子，和他年龄差不多的人正爬着梯子，帮着村民修建房子。
迎面走过来几个年龄小一些的孩童赶着一群牛羊，牛羊的数量很多，五六十只是有了。
孩童身后跟着几个老人，人群之中还有一个面容十分年轻的青年，手里仰着一根鞭子，一路走一路笑，还时不时的跟路边的村民打招呼，他们赶着牛羊往山上走去。

第18章：男儿膝下有黄金
穿过他们，周吉旺在村子中一家气势看起来非常不错的瓦舍前停留，他能够看得出来这个房子应该就是当地地主的房子，但房屋前并不像是想象中的那样避之不及，村子里的村民们大摇大摆的穿过门口，丝毫不在乎这里是地主家。
甚至有妇女在院子里进进出出。
一个妇女拿着一条周吉旺从来没有见过的裤子跑出来，招呼着村子里的大伙过来看，周吉旺来到门口，就听到里边一串欢呼声，那欢呼声让他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在他的村子里，几乎没有听到过这样的欢呼声：
“这裤子可真漂亮啊！”
“夏连长设计的裤子，能不好看吗？”
“快让李副连长告诉夏连长，第一批裤子出来了。”
听着他们的交谈，周吉旺踮着脚尖往里边看，出来一名妇女，他忙问：“大嫂，这里边是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
却见走出来的这名妇女的脸上洋溢着周吉旺从来没有见过的笑容，那种笑容是那样的开心和灿烂，让周吉旺感觉到眼前的村子是那样的不真实。
“是夏连长设计的裤子，被咱们大伙给做好了，现在已经做出来了，可漂亮啦。”
强压着心头的好奇，周吉旺又问：“夏连长，夏连长是谁？”
妇女脸上的笑容消失，盯着周吉旺，问：“你是谁？你不是俺们村的？”
周吉旺赶紧解释道：“大嫂，我是来自其他村的，我爹和我娘被地主给杀了，红军以前来过我们村子，告诉我他们在碾坪村，迟早有一天会来我们的村子。”
妇女便道：“夏连长就是红军的连长，他们就在后山上，你去后山上找他们吧。”
“好，谢谢大婶。”
谢过这名妇女，周吉旺紧了紧身上的行囊，看了眼后山的方向，心中激动起来，进入村子之后他就感受到村子之中那种不同寻常的氛围，在每个村民的脸上洋溢的笑容绝对不是被地主压迫和剥削的笑容。
生活已经相当苦涩，谁又能够笑的开心灿烂。
加入了红军队伍，他就有了报仇的希望。
“一二一……一二一”
来到山上，周吉旺就听到了整齐划一的声音，心情愈发按捺不住，走上山，看到了正在训练的红军战士，一群穿着蓝色军服的战士沿着小路跑步。
“立定！”
一排长杨成林带着一排正在训练，看到走上山的周吉旺，立即命令队伍停下，谨慎的盯着周吉旺，问：“同志你好，你是来做什么的？”
周吉旺看见说话的人，便道：“我是老河村的村民，来到这里想要找红军。”
“老河村不是先前咱们执行任务的村子吗？”
一班和二班战胜曾经在老河村执行过任务，那是他们第一次执行任务，所以对老河村的印象还是非常深的。
一排长杨成林问：“我们就是红军，你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得到对方肯定的周吉旺眼泪一下子喷涌而出，放下行李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重重的磕在地上：“求求你们，让我加入红军队伍吧。”
“快起来快起来，这可使不得，我们连长说了，红军队伍讲究人人平等，不允许搞特殊，还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有什么困难告诉我们，我们红军一定会帮助你的，跪下可使不得。”
一排长杨成林赶紧上前把周吉旺搀扶起来，扭头道：“一班长，三班长，你们带着队伍继续训练，二班长过来。”
“是！”
二班长走出队伍，一班长则大喊：“跑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二班长走过来道：“我先前去过老河村，你有什么困难跟我说，我们一定会帮助你的。”
周吉旺眼泪不断地落下，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自己的老母亲和老父亲惨死在眼前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二老被地主残忍杀害，到现在父母惨死的模样依旧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之中，就像是雕刻在石头上的痕迹一般，挥之不去。
活着找到红军为老父亲和老母亲报仇是他唯一的执念。
而现在他终于找到了加入红军队伍，为父母报仇。
擦掉眼泪，周吉旺强忍着内心的悲痛，重拾自信，跟着一排长杨成林和二班长来到红军生活的地方，他看到的是一排排自己修建的房屋，两三名背着竹筐的红军战士满载而归，跟一排长杨成林和二班长打着招呼。
周吉旺看着他们竹筐里的东西，发现竹筐里放着的竟然是一筐筐食物。
他们进入一个院子里，系着围裙的红军从屋子里走出来，抓着一块布匹擦手，兴高采烈的喊：“小平，今天有肉没有？”
名叫小平的采购员放下后边的竹筐，说道：“连长吩咐了，一日三餐中要有一餐有肉，哪怕数量少，也要有肉。”
“哈哈哈哈！”
听着那爽朗的笑声，周吉旺莫名的感觉心安，转头看着带领着自己进入房子的红军战士，房子里的物品大都是采用竹子制作的，竹子制作的凳子、桌子、竹箱子，在房间的一侧有几张竹床，一切都是手工做成的。
“坐，从老河村来到这边很渴吧，喝点水。”一排长杨成林走到凳子前坐下，伸手指了指，见周吉旺还有些拘谨，便笑着说：“同志，你不要害怕，我们红军跟其他军队不一样，我们红军提倡人人平等，在训练和执行任务的时候，我是大家的排长，但是在生活上，我就是大家的朋友，亲人，你也一样，来到这里，我们就是朋友，在朋友家，随便坐。”
周吉旺便放下行囊，坐在竹凳子上，二班长给他倒了杯水，“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周吉旺连忙道：“长官，我不渴，我在山那边的一条水沟里喝了不少水了。”
“这样啊，你现在说说情况吧。”一排长杨成林点点头，“我们连长现在下山了，估计要晚一会儿才回来，你先给我们说，等连长回来了，我们带你去见他。”
“好。”周吉旺点头，便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地主知道了我们拿了红军的钱，带着他的手下到处杀人。”
“我的老父亲和老母亲……都，都被地主，和他的手下打，打死了。”
提到老父亲和老母亲的惨状，周吉旺心痛至极，眼泪止不住的流。
“岂有此理！”
一排长杨晨林怒不可遏的站起身，眼眶布满猩红的血丝，愤怒的盯着地面：“他竟然敢这样做，在村子里到处杀人，他就不怕遭报应！妈的，二班长，走，咱们现在去找连长！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连长，让连长带着咱们提前把老河村给解放了！”
二班长同样愤怒不已，骂道：“对！张旺财明知咱们存在，竟然还敢对村民这样做，他罪该万死，让连长把张旺财绑在树上，召集全村村民开会，惩罚张旺财！”
一排长杨成林对周吉旺道：“同志，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会管到底，我们为大伙做主！走，我现在带你去找连长，我们连长就山下。”
两人带着周吉旺立刻赶往山下，在棉被厂并未找到夏远，听棉被厂里的女同志说：“夏连长在看完新衣服之后，就走了，好像是去养殖场了。”
养殖场是在山上划分的一块地，并用竹竿和树木围住，上午放羊的人把羊赶到圈地里，太阳落山的时候再赶回来关起来，在此期间他们只需要看着圈地之中的牛羊就行，圈地很大，植被很茂密，再加上牛羊的数量不少，放羊的人还是比较多的。
有的时候闲暇的村民也会上山帮忙，一般太阳落山了，李老爷子就会召集一些村民去山上帮忙把牛羊赶下来。
杨成林和二班长带着周吉旺前往养殖场，周吉旺有些好奇的问：“刚刚那是做什么的？”
二班长说道：“是做衣服的，这是俺们连长的设立的棉被厂，红军掏钱购买布料，大伙来帮忙做衣服，做一件衣服，他们能拿一些钱，做好的衣服说是等到日后贸易区开展之后，再进行售卖，贸易区啥的俺也不太清楚。”
周吉旺内心被震惊填满，碾坪村里的一切都东西都让他充满了好奇与震惊，当初来他们村子里的红军说的没错，碾坪村真的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来到山上，远远地就看到一片被木栅栏圈起来的地区，牛羊在栅栏里，栅栏外站着一群人，正在对里边的牛羊指指点点。
“连长！连长！”
杨成林喊道，着急忙慌的走过去。
听到声音的夏远扭头，见到来人，“是一排长啊，慢点慢点，别着急，怎么了这是，慌慌张张的，老杨啊，快一个月了吧，你也是老战士了，怎么做事还这么慌张，慢点，不着急，慢慢说。”
杨成林微微喘了口气，说道：“连长，让二班长给你说吧。”
夏远扭头看向二班长，问：“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二班长喘气，着急忙慌的说道：“是老河村，老河村的村民出事了。”
夏远微微皱眉：“老河村，那不是先前买羊羔和牛犊的村子吗？”
他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慢慢说，别急。”
二班长道：“连长，前段时间开会，你不是交代俺们二班去老河村调查一下那老河村地主有没有抢村民的羊羔和牛犊吗？俺就带着二班的战士去问了，嘿，那狗东西还真的抢了，他不仅抢了村民们辛辛苦苦养的牛犊和羊羔，还把人给打了。”
他说：“俺们就把买羊羔的钱原价赔给那些被抢的村民们，并叮嘱他们一定要小心一些，别被地主发现了，又告诉他们，我们迟早会打过来，把地主赶走，让大家都不要担心，也不要着急，但是没想到这才过去了多久，老河村那边就出了事。”
二班长指着身边的周吉旺道：“这位是老河村的村民，他刚从张旺财手下逃脱出来，一路寻找咱们，找到了咱们村。”
二班长给周吉旺介绍道：“这位就是俺们的连长，别看俺们连长年纪轻，但实际上已经是一位老红军战士了，以前跟着红军队伍闹革命，后来失败队伍被打散了，连长另辟捷径，回到俺们从装疯子，观察了很久才动手，现在碾坪村已经发展起来了，好日子迟早会带给其他村子的。”
夏远笑了笑，目光落在周吉旺身上，问：“老河村我知道，已经在我们计划的目标上了，只不过老河村距离碾坪村较远，我们发展也是要从周边的几个村庄开始，估计要等到日后才到老河村。”
他思索了一下，“不过话又说回来，老河村发生事情的话，也是跟我们红军有直接关系，这一点是我的失误，红军进入到其他村子，一旦留下痕迹，被敌人追查到，遭受苦难的就是地方的村民，我应该跟战士们打个招呼的那天就应该动手。”
周吉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头重重的磕在地面：“还请连长为我的老父亲和老母亲做主！”
夏远赶紧把周吉旺搀扶起来，说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我都会为你做主，并且这件事情本来我也是有一点责任的，既然选择了交易，又让他们回去，应该提前预料到可能暴露的风险，怪我怪我。”
提及这件事情，夏远满是自责，碾坪村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农会的改革变动一堆事情，方方面面他都要考虑，这段时间也是光顾着村子里和根据地的事情其他事情都忽略了。
这件事情也给他提了个醒，一些该做的事情要提前做了。
老河村的事情，西汉口的红军队伍，根据地对外发展以及根据地内部发展，事情很多，目前红军队伍已经拉到了一个连的规模，都在碾坪村后的龙凤山上，并且建立了根据地。
不管是对外发展，还是打探西汉口红军队伍，碾坪村根据地暴露是必然的事情，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一切必然将遭受严重的打击。
动还是不动？
是不管外界发生的一切，在碾坪村稳步发展。还是直接开始对外扩张，以武力镇压地主，利用武力推行农会，扩张队伍，扩张地盘。

第19章：山匪
实际上真正适合碾坪村发展模式的必然是稳步发展，先把农会扩张到各个村子，把村民们凝聚成一团，而后借助农会的权利在村子之中开展轰轰烈烈的打地主运动。
红军则在关键时刻进入村子，只起到一个推动器的作用，给村民们分土地，分粮食，打地主。
这个模式平缓，削弱了红军的存在感，强化了农会，而红军和农会的关系是‘相依为命’的存在，红军能够借助农会发展军队，同样可以达到扩充军队，扩充地盘的目的。
这是夏远最初的决策。
这样决策的好处就是削弱了红军的存在感，让敌人只会误以为是地方农民的一次暴动，对城里来说，就是一群愚昧无知的人进行的一场动乱，一点水花都翻不起。
这也是南湖农会成员已经达到一千万，各种改革轰轰烈烈，但是到了城里却一点踪迹都没有，甚至没人重视的原因，南湖农会的方式用在这里依然可行。
利用农会孵化红军，这是一招巧妙的‘借鸡生蛋’，甚至不会惊动敌人，就能达到控制大部分地盘，扩张红军队伍的目的。
另外一个决策便是采用在碾坪村的方式，可以说是非常激进，红军队伍进入村子，以武力打倒地主，召集村民，根据地主在村子之中的行为，依照轻重惩罚地主，而后分粮食，分土地，建立农会，后农会管理村子。
这个模式激进，削弱了农会的存在感，强化了红军，虽然也能够达到扩张地盘、扩充队伍，但红军的名声绝对会大涨，惊动敌人是必然的，敌人前来围剿也是必然的。
夏远心头自然是无比沉重，他道：“走，我们先下山，这件事情到根据地再议。”
“是！”
村子里好不热闹，这边棉被厂刚产出第一批夏远设计的裤子，那边好像又出了什么事情，一群人聚在一块，激烈的讨论着什么，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土匪’的字眼。
几名红军战士脸色凝重。
杨成林看到那边的情况，便道：“连长，你看……”
夏远眯着眼，道：“走，过去看看。”
人群之中有人看到了夏远等人，便喊道“夏连长来了，咱们把事情告诉夏连长，夏连长一定会为我们做主的。”
大伙看到夏连长，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纷纷呼喊着‘夏连长’，几名红军战士对来的夏远敬礼，夏远回礼之后，询问情况。
一名红军战士道：“报告连长，是山匪，山匪要求咱们村出粮，先前地主在的时候，是地主收了地租之后，分出一部分粮食给山匪，但现在地主被打倒了，咱们村的粮食迟迟没有交上去，山匪就来警告了，他们绑了好几个村民，要我们拿粮食，不拿粮食就把人给杀了。”
“山匪！”
夏远目光微微一凝，终于在原身的记忆之中翻找出关于山匪的踪迹，山匪绝多数都是由难民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上了山，尤其是今年，各种天灾人祸，外加中原大战，仅仅中原一片地区的难民数量就高达五千万，被逼上梁山的更是大有人在。
州贵这边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大量的难民北上或南下，要不就是进入城镇之中和失业的工人、手工者混合在一起。
州贵这边山多，滋生的土匪自然也就多，他们的目标是粮食，至于钱财，估计他们也不大奢望，村子里的农民本身就没多少钱，又被地主剥削剥削，就更没多少钱了。
夏远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真的是一桩未平，一桩又起，这是前地主留下的祸根，刚过收成的季节，地主尚未将粮食交给土匪，便被他打掉，估计是见碾坪村的地址迟迟未缴粮食，便找上门，关于这些事情，他还真不知道。
“土匪竟然这么猖狂，他们绑架了多少人？”
夏远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询问村民们情况。
“四人，老梁一家下地干活的时候被土匪抓去，放下山的是小儿子，负责给咱们带信。”红军战士招呼着人群中一名浑身脏兮兮，脸上布满泪痕的孩子过来，看起来只有八九岁那么大，身材瘦小，常年下地干活的肤色已经变得黝黑。
夏远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脑袋，问：“多大了？”
小孩似乎有些畏惧夏远，不敢抬头正眼看他，哭红的眼睛盯着地面看。
一名村民说：“夏连长，他今年十四了，马上就十五了。”
夏远目光微动，看着眼前身材瘦弱的小孩，实在是难以将他跟十二岁联系到一块，顶多是八九岁的模样，没想到竟然都已经十四岁了。
严重的营养不良导致小孩的发育并不完全，十四五的年纪，营养跟不上，身材瘦弱的手臂上仿佛仅有一块黑皮包裹着骨头，脸颊颧骨凸起，头发干杂宛若杂草一般，眼神也显得有些暗淡无光。
夏远扶着他的肩膀，说道：“没关系，不要害怕，红军会给你做主，相信我，我会把你的家人救出来！”
他站起身，让村民好好照顾好小孩，对杨成林说道：“碾坪村附近有多少山匪？”
杨成林想了一下，说道：“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距离咱们村二十多里地的蛇山上的山匪最多，上千人应该是有的，具体的数量我们也不知道，其他地方的山匪都是个小山头，百十号人那样子。”
他又道：“对了连长，你可以问一下李老爷子，他应该会知道。”
夏远摆摆手，说道：“如果我们要动山匪，就需要对山匪足够的了解。”
他目光一动，说道：“这一个多月碾坪村的各个方向的发展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唯独缺乏武装力量的发展，但各项发展都是为了日后发展武装力量做准备，但这个世道太乱，不给我们那么多准备的时间啊。”
“没办法，任何和平的发展都是由自己争取到的，不管是西汉口的红军，还是压榨剥削农民的地主，又或者是横行霸道的山匪，而我们还有一个最大的敌人，时间不等人。”
夏远目光陷入沉思，抬起头，眼睛闪过一丝厉色：“叫副连长，召开红军内部会议！既然没有时间，那我们就自己去争取！”
杨成林看到连长眼中闪过的厉色，便知道连长心中想的是什么，立正姿势，应：“是！”
他带着二班长快步离开。
夏远带着孙大山，准备上山，一道人影突然走上前想要去拦夏远，孙大山的反应还不错，在那道身影没有靠近夏远身旁的时候，连忙站出来，“哎哎哎，你做什么。”
周吉旺捏着拳头，说道：“夏连长，我想加入红军！”
夏远扭头看着周吉旺那双带着怨毒的目光，稍稍想了一下，说道：“你的目的是报仇，但我们红军队伍可不仅仅只是一支报仇的队伍，你一旦进入红军队伍，就要把自己的家事抛之脑后，一切为了红军和人民。”
“你要想好，加入到了红军队伍未必能够亲手给你父母报仇，但我们的军队一定会为你父母报仇！”
一个背负着亲人仇恨的人在战场上是无比凶残的。
这样的人就连白军也喜欢，无他，只有这样的人上战场才会真正的和敌人拼命，而其他人大多是拿着军饷混日子，上了战场，保护自己是头等大事。
但这样的人也有弊端，性子冲动的人一旦上了头，很有可能会将任务抛之脑后，满脑子都是见到仇人分外眼红的恨意，只会想着如何将自己的杀亲仇人弄死。
加以训练，必然也是一名好兵。
夏远需要给他提个醒，红军队伍和其他队伍不同，真正的加入到了红军队伍，就要将自己的事情和军队的事情分开，不能混淆了。
周吉旺目光坚定，声音铿锵有力，“夏连长，我想好了，只要能给我父母报仇，谁报都行。”
夏远笑了笑，说道：“能有这样的思想觉悟，不错，加入到了红军队伍，你就是我们的兄弟，并肩作战的战友，你的仇，就是我们大家的仇，百姓们的仇，同样是我们大家的仇，谁报不是报，只要能够将欺负我们的人打倒，那就成了。”
他道：“去吧，等一会儿我们的会议结束之后，你就去找一排长，暂时就先加入到一排。”
四个排除了一排没满之外，其他的都满了，夏远给一排的定位是尖刀排，按照日常训练，等日后举行一个训练会武，胜利的人将会加入尖刀排，夏远打算将一排打造成为全连充满荣誉的一支队伍。
这样的队伍，只会让红军战士分外自豪。
只是这个计划还没有开始，只有真正的对外扩张的时候，这个计划才会开始。
周吉旺自身背负着血海深仇，这股仇恨会化作支撑他努力训练，早日变强大为父母报仇的动力，周吉旺是一个不错的苗子。
看着周吉旺的背影，孙大傻挠挠头，有点不解的问：“连长，这样的人咋感觉是个二愣子呢？”
夏远好奇的看着大傻：“你呀，你还有脸说别人是二愣子，我教你识字多少天了？你就会了三个字，你知道这是多少红军战士想要都要不到的。”
孙大傻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两人朝着山上走。
山的名字叫龙凤山，村子里传言这山上曾经有一只龙和一只凤栖息，后来消失了，人们就称这座山为龙凤山，目前成为了红军的根据地，根据地已经发展起来，坑道也在开凿之中。
只可惜现在整个中华的工业基础都非常薄弱，技术十分落后，就连国军的中央军都需要通过采购武器来装备自己，仅靠兵工厂生产的完全不足够支撑国军所有部队的消耗。
更别提本身就基础薄弱的红军了。
夏远也在为军火头疼，只是现在山匪的出现让他有了新的想法，或许能够解决目前缺乏武器装备的局面。
山上一间木质房屋，被关在碾坪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的胡子和龅牙早就没有了往日的锐气，躺在床铺上，双目无神的看着房顶。
龅牙声音有些沙哑的说：“他们到底还要关我们多久啊。”
胡子道：“你这完全是活该，当初就不应该直接把咱们的目的告诉他们，现在好了，要被关在这里一辈子了，找不定接下来迎接我们的会是什么。”
龅牙咧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我那不是想着说了对方能够放我们回去吗？”
胡子仿佛在看白痴一样看着龅牙，说道：“你是白痴还是人家是白痴？算了，懒得跟你说话了。”
胡子翻个身不再去理会龅牙，说得好听一些，龅牙就是单纯，说得难听点，龅牙就是白痴。
他现在十分后悔跟这个白痴出来，只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没有用了，他们被抓的时间太早了，甚至连对方的村子都没有摸到，就在半路上被对方给抓到了，后悔也没有用，只希望对方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胡子，胡子，你看。”
龅牙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门口了，透过窗户看着不远处走过来的两名红军，其中一人正是他们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怎么见过的夏远了。
“这是，他们口中的夏连长。”胡子目光微凝，见人越走越近了，趴在门上开口大喊：“夏连长，夏连长，我有事情找您！”
龅牙愣了一下：“胡子，你干嘛？”
胡子扭头冷冷道：“闭嘴，你不想从这里出去吗？想出去的话就闭嘴！”
“哦。”龅牙缩了缩脖子。
孙大傻道：“连长，是老河村的那个两个尾巴。”
夏远忽然想起来先前还抓到了老河村两个尾巴，村子里和根据地里有不少事情要处理，就把他们两个给忘记了，根据地建立之后，红军的战士就把他们两人关在这里，一日三餐照顾着，虽然没有在老河村那样自由自在，但在这里也绝对没有亏待他们。
他们吃饭的标准是跟红军战士一样的。
夏远走过去，看了看四周，旁边有两名喂羊的红军战士，应该也是负责监督两人了。
“找我什么事情？”

第20章：外部环境，做出应对
胡子开口说道，“连长，我想加入红军！”
孙大傻说道：“连长，别相信这两人的鬼话。”
夏远伸出手，制止孙大傻，说道：“浪子回头金不换，如果你们二人愿意戴罪立功，加入红军队伍倒也不是不可以。”
目前红军队伍已经建立起来，并且具备一个连的兵力，队伍里的红军战士都是碾坪村的穷苦人家出身，身上具备吃苦耐劳的品质是他尤为看重的，这两人待在集体里，也一定能被红军队伍感染。
至于他们真要选择他们逃跑，就让他们逃走好了，这次会议之后，红军队伍率先对老河村开刀，两人真要逃回去，等红军队伍过去，两人自然没有好果子吃。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胡子一听，兴奋的连连点头，“连长，您放心，我跟龅牙二人加入红军队伍，必要戴罪立功。”
见龅牙不为所动，连忙用脚猛踹龅牙，反应过来的龅牙也向夏远保证，要戴罪立功。
夏远对孙大山道：“等会议结束，把两人放出来，跟周吉旺一同，两人既然是一个村子出来，应该都相互认识，就让三人认识一下，如果你们二人先前做的事情比较恶劣，红军队伍不会放过你们。”
胡子连忙保证：“连长，您放心我们跟着老爷并没有做过什么太大的坏事，他见我俩较笨，经常给一些跑腿的活，那些打人杀人的我俩都不参与。”
夏远点头：“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
交代完，他带着孙大傻离开。
专门修建的会议室内，一张竹子制作的长桌两侧坐满了身穿蓝色军服的红军干部，这次会议室关于接下来他们的大方向，连里排长、班长甚至副班长都来了，就连炊事班的人也来了，里里外外坐了两圈。
李庆明坐在一边，眉头紧皱，显得忧心忡忡，他还在忙碌其他事情就突然告知要召开紧急会议，便立马跑到山上，训练的队伍也停止训练，连里的所有干部都已经到了会议室，不知道接下来的会议将会是什么。
李庆明本身是农民出身，李家的家底还算不错，也认得一些字，读过一些书，本身具备很强的学习能力，在加入红军之后，跟随着夏远把眼界开阔了不少，个人能力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同时对于夏远针对根据地发展和碾坪村发展的计划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对于当下他们面临的困难同样也有一定的了解。
他知道西汉口的红军队伍很有可能是夏远先前加入的红军被冲散之后，那些留下的火种燃烧起来又形成的力量，更知道夏远想去寻找西汉口红军，但碾坪村根据地太过薄弱，一旦他们这里暴露，敌人前来，碾坪村根据地必然会遭受到巨大的打击，甚至被敌人摧毁。
他清楚夏远的计划，想要细水长流的发展，稳步的发展逐步的实现根据地的壮大，但现在他们面临的局面似乎正在失控，这并不是从内部失控，而是外部环境的失控，尤其是西汉口红军的出现。
李庆明知晓，夏远这段时间虽然没有提过西汉口红军，其主要原因还是碾坪村根据地处于襁褓之中，但他不提就代表他心中不在乎了吗？不，相反越是不提就越在乎，同样，李庆明内心也十分在乎西汉口红军的存亡，这次召开的会议很有可能会改变碾坪村稳步发展的局面。
“连长来了，连长来了！”
思索间，会议室出现了骚动，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出现在门口，孙大傻在来到会议室后，便站在会议室门口，把会议室大门关闭起来。
夏远走到空闲的一张凳子前坐下，目光扫过会议室内的红军干部们，说道：“都来了，坐下坐下。”
干部们落座之后，夏远道：“今天下山去了棉被厂和养殖场，棉被厂第一批裤子经过大伙的努力，已经生产出来，将会作为礼物分发给红军同志的家属们以及村子里的百姓们。养殖场的牛羊生长的态势很不错，农会同志们很努力。再说地里的庄稼，再过一段时间就要播种晚稻了，红军也积极开展帮助村民种地的活动，红军倡导军民鱼水，何为军民鱼水，那就是红军和老百姓的关系就像是水和鱼一样，红军依赖老百姓，老百姓也依赖红军，对于即将开展的晚稻播种，四个排轮流下山助农，帮助老百姓把晚稻栽种好，咱们红军队伍都是穷苦人出身，种田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农会的军事上，老百姓自己的民兵团，由部分红军干部轮流训练，大部分民兵已经具备了最基本的军事知识基础，但依旧非常薄弱，这是一个长时间的功夫。”
“再说说农会发展上，农会目前已经开始向新集村、李家庄、两河口开始发展，并且李老爷子最近也在这些村子走动，积极宣传农会的策略，用不了多久这些村子的农民就会团结起来，地主将不再骑在农民头上，而届时这也会将成为我们红军队伍对对外界放的一股重要的推动力量。”
“再说山上，自打建立根据地以来，红军的任务就加重了很多。坑道、山洞、训练以及针对生活区域的开发，包括房屋的建设、家具的制作等等，生活用品、食物等等消耗，目前我们只有一个连的战士，所有物资基本够用，但等到日后根据地里的红军队伍不断的壮大，对我们的后勤保障将会是一个巨大的考验，根据地的建立依旧要继续。”
李庆明听着夏远的话，先前躁动不安的内心逐渐的平复下来。
看样子是自己想多了，依旧是跟往日一样的总结会议。
但为什么一排长告诉自己是紧急会议呢。
就在这时，夏远的话锋一转；“看似目前碾坪村根据地的形势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实际上碾坪村的四周已经围满了豺狼虎豹，就等着碾坪村这只猎物暴露出来。”
“我们面临着困境是空前的，山匪，县城老爷，白军等等，先说说我最近听到的几个信息吧。”
“首先就是我们先前在老河村购买牛羊幼崽，计划建设养殖场，然后正是我们的行为，给老河村的村民带去了非常严重的影响，这一点是我们红军的失职，计划对老河村提前进行解放行动，时间定在明日！红军队伍需要壮大，同时面对外部环境，我们也需要适当的进行改变，老河村将会是我们改变的第一步！”
“再说说山匪，今日我在山上遇见了一个孩子，他的一家在农田里干活的时候，被山匪掳去，而他被山匪放下山给我们传达收缴粮食的消息，往日都是地主和山匪联系，现在地主被我们打倒了，没有人和山匪联系，山匪就盯上了咱们的村民，这也直接暴露出来一个漏洞，那就是红军带来的安逸的生活让大伙都丧失了危机感，同时也直接暴露出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村子的安全随着民兵团的建立并没有得到完全的保障。”
夏远说的内容都非常的真实，尤其是关于村民们安全保障问题，红军已经在龙凤山上建立了根据地，同时农会也建立了民兵团，并由几名排长轮流训练，但依旧是被山匪进入到田地里，绑走了男孩一家，山匪都能够进来，日后敌人岂不是也能够更加轻松的进来。
“最后一个消息，那就是西汉口红军的消息，这支红军很有可能是先前在南区掀起的红色革命队伍，后来被敌人打散，伤亡惨重，就连我也以为我带领的碾坪村红军将会是最后一支红军队伍，让我十分意外的是前不久突然就听到了西汉口出现红军队伍的消息，这对于我们而言，是一个好消息，红军革命需要的是大家齐心协力，共患难，如果我们能够和对方会师，带回根据地发展，必然壮大我们根据地的红色力量。”
夏远目光变得凝重：“革命就意味着流血牺牲，我们在碾坪村辛辛苦苦创造的一切，需要大伙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
会议室内的干部们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他们都是从碾坪村里走出来的红军干部，碾坪村也是大伙用眼睛看着，一步一步的发展到现在，凝聚着大伙的心血，他们怎么甘心看着自己的革命成果遭到敌人的破坏，更不甘心果实已经结满果树，任由敌人采摘。
“一切革命都是建立在自身强大的力量基础上，西汉口红军就是我们接下来必然要走的路，怎么去走是看大家，是用自己的生命保护当下的生活，还是任由敌人践踏，摧毁，黑势力和地主再次踩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夏远目光带着凌厉：“自从我的父亲被地主打死，母亲失疯不知所踪，我就曾经发过誓，一定一定一定要摆脱这样的生活！现在我做到了，但是这样的生活又将遭遇到破坏，我绝不答应！”
“不管是接下来我们将要面对的土匪，还是在县城里只手遮天的县老爷，又或者是将要面对的敌人，我都不答应！”
“连长，俺们也不答应！”
一排长杨成林捏着拳头，“现在的好日子好不容易来了，这还没过多久，敌人就又要来破坏我们的好日子，我不答应！”
“我也不答应！拼了命的也要把敌人赶走！不让他们进入碾坪村！”
“不管是土匪还是白军，妄图破坏我们生活的，我都不答应！”
干部们群情激奋，捏着拳头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们前半辈子都在苦难之中渡过，见过自己的家人为了一点粮食卑躬屈膝的讨好地主老财和他的手下们，下跪挨打那都是常态，一点尊严都没有。
现在夏远带着红军的政策来了，打倒了地主，给大伙分了土地，分了粮食，又建立了棉被厂和养殖场，开设农会，农民自己当家做出，发展民兵团，农民也能建立自己的武装，好奔头正在向他们招手。
而现在土匪来了，西山口的红军也被白军围剿，地主老财在其他村子作威作福，当把目光从碾坪村的美好生活挪开之后，才发现外界已经围满了豺狼虎豹，这些豺狼虎豹都恨不得从他们的身上咬下一块肉，只有将这些豺狼虎豹打跑，碾坪村的生活才会一直稳定。
看到大伙的态度，夏远没什么太大的表情波动，心里对他们十分满意，能够从村里的农夫成长为一名合格的红军干部，这是需要经历过血的磨砺和战争的磨砺，对他们而言，路才刚刚开始。
夏远经历过战争，知道战争的残酷，第一次上战场的人如果不克服心里的恐惧，那么在战场上只会死的更快，甚至拖累整个队伍，所以在根据地建立的时候，他也十分注重红军干部的思想工作，在这方面，他是按照培养政委来培养李庆明的，日后李庆明逐渐的成长，连队政委将会由李庆明来担任，生活思想方面也会交给李庆明，而带兵打仗则有他来负责。
“大伙都已经决定好，接下来的会议内容将会是日后我们红军队伍的方向，首先建立情报机构，一旦我们红军暴露，情报机构将会尤为重要！”
“高树峰！”
夏远目光落在采购班班长身上。
高树峰是首批加入红军队伍的战士，经受过严格的训练，随着第二批红军战士加入队伍，队伍也随之扩大，采购班班长职务就交给了高树峰，而在这方面，高树峰完成的也非常出色，每天的采购任务总能够出色的完成。
高树峰的点子很多，善于动脑子，由于红军队伍的枪支数量非常少，班里只有三条枪，再加上班里要完成采购任务，训练时间就少之又少，于是高树峰就想能否在采购中完成训练，于是他想到了先前去老河村交易时候的计策，取长补短，两两结合。
战士们出去采购，持枪的战士三人一组远远的跟着，既能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加强三三制战术的训练，又能够完成采购任务，并且保障负责采购战士的人身安全。

第21章：前往老河村
“到！”
高树峰站起身，声音洪亮而铿锵，面目刚毅，让人眼前一亮，这是一块当兵的好料子。
情报组织是红军必要的一个组织，自长征开始之后，我军除了一位的神级指挥之外，跟联苏支援的先进情报系统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敌人的每一次动向都能够被那一套情报系统截获，也正是掌握着这些情报，我军的指挥才能够根据敌人的动向做出正确的判断。
当然，这些都是在义遵会议之后了。
固然，现阶段夏远手中并没有十分先进能够截获敌人情报的电台，但夏远仍旧有秘密武器。
夏远看一眼高树峰，又把目光看向大伙，说道：“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我们应当积极的发动群众，让群众做我们的眼线，为我们提供情报，当群众足够的响应，那我们的情报网络将会是无孔不入。”
“高树峰，你负责这方面的工作，由采购班副班长协助你，组成情报机构，负责搜寻情报信息！”
高树峰作为采购班的班长，也经常跟商贩们打交道，人际交往得到了加强，不光是高树峰，整个采购班的战士的交往能力都得到了加强，改编采购班为情报机构，是夏远的一个计划之一，原本打算继续培养采购班的战士们，培养他们的应变能力和交际能力，但现在时间上是来不及了，如此匆忙的改编对于采购班的战士不只是好事还是坏事。
夏远叮嘱：“情报机构是我军一个非常重要的部门，你们二人一定要上点心，未来我军的决定性动向都需要由你们提供重要的情报。”
高树峰和副班长顿然感觉到身子上的担子的沉重，同时他们也明白这次采购班的改动证明了红军接下来的动作将会是无比巨大的。
两人心中虽然打鼓，但依然坚定地认为自己能够完成任务，他们坚定地点头，向夏远保证，一定会把情报机构发展起来。
夏远说：“情报机构的伪装是采购班，你们在采购的过程中打探情报，发展在县城里的眼线，必要的时候多掏一些钱都没问题，但有一点一定要注意，那就是保护好自己，只有自己活着，才能够继续传递情报。”
高树峰和副班长重重点头。
夏远沉重的收回目光，实际上这样的情报机构是存在着巨大的瑕疵，但当下已经顾不得这么多，想要在敌人内部发展间谍，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没有经过系统的培训，仅仅依靠着农民出身的他们，想要达到电视剧中地下成员的基本素养，是十分困难的。
他也只能够先要求他们通过市场来获取基本情报。
随后，夏远大刀阔斧，针对当前的几个排进行变动，加强了村子里的警戒，由红军战士带领民兵团。
“是！”
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夏远制定了接下来的作战计划之后，各个干部开始行动起来，他们下山从村子里获取情报，收集山匪的信息，这些山匪立足在这乱世之中，甚至连敌人都不曾出动围剿他们，在某些时候山匪同样也是一股必不可少的作战力量。
尤其是在抗日战争那会儿，日军集体南下，在联苏和满洲之间出现了一个真空区，这个真空区叫三不管地区，土匪猖獗，一度达到了十万人，后来被国军改编征收进入队伍之中，甚至在解放那会儿，一些人成为了还乡团，扰乱我军后方。
想要根据地稳定发展，首先清理山匪是必不可少的。
经过一个下午的情报收集，当天晚上一份份关于碾坪村四周山匪的分布的重要情报信息送到了夏远的桌子上，他在简单的翻阅之后，迅速制定了剿匪的重要任务。
而他自己则为剿匪大队长，开始着手布置剿匪计划。
另一边，胡子和龅牙被释放出来之后，就跟着一排长杨成林来到了一排，一排是夏远钦定的尖刀排，把两人安排再尖刀排里，也有希望二人能够戴罪立功的意思，周吉旺也在队伍里，见到胡子和龅牙的时候，周吉旺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变了，咬牙切齿的看着两人。
杨成林说道：“你们三人之间的恩怨我也有了解过，连长很尊重你的意思，让我一定要为你主持公道，这两人是张旺财的手下，两人如果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可以告诉我，我定然为你主持公道！”
他又道：“如果两人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也告诉我，我也会给他们二人一个公道。”
周吉旺目光喷射出愤怒的火焰，看得胡子和龅牙心里直发毛，胡子脑子转的非常快，连忙道：“我们虽然跟着老爷做事，但也仅仅只是跑腿打杂的事情，其他事情我们并没有参与，大兄弟，我知道你是老河村的村民，但你要凭事而论，我们做过什么就做过，我承认，但没有做过的事情就算你说了我也不会承认。”
他扭头看着杨成林，又道：“夏连长说过，红军队伍跟其他队伍不同，咱们要讲诚信不是。”
周吉旺深吸一口气，说道：“你们二人跟着张旺财确实没有做过恶事。”
胡子内心微微松了口气，他就怕眼前这周吉旺胡编乱造，一顶帽子扣在他们二人头上，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不想承认红军在这方面的态度，但也不得不承认，红军确实跟他和老爷前往县城里的时候，遇见的那些军阀大有不同，红军内部讲究人人平等，并没有因为他们二人是地主老财的手下就苛责的对待二人，这段时间反而是他们过得最平稳的一段时间，每顿饭菜都很可口，甚至有的时候会加餐加肉，这是让他想都没有想到的。
跟着老爷这么多年才吃过多少肉，被红军抓到之后反而隔三差五能吃上几块肉。
“但是……”周吉旺的话锋一转让胡子心再度提了起来，他说：“你们虽然没有直接帮助地主老财做坏事，但间接的帮了他做了不少歹事。”
龅牙张嘴，刚要反驳，就被脑子转动飞快的胡子抢先回答道：“兄弟，你可听过梁山好汉，我自幼被地主老财买去做了下人，地主管我吃喝，养着我，如果我不帮他做事，我就会死，真是被逼无奈，我虽然帮他做事，但咱内心好歹还有良心，真的跟着去抢粮食，咱没做过，搬运粮食倒是做过，不信你可以问龅牙。”
龅牙赶紧点头，说道：“胡子说得没错，我俩就是负责搬粮食，还有跑跑腿，真要是拿着枪指着村民的脑袋，那些事情俺们可没有干过。”
周吉旺看着杨成林，说道：“杨排长，他们二人说得确实没错，这两人只是跑跑腿，但也不能这么简单的放过他们，他们二人也间接的帮地主老财做了不少的坏事。”
杨成林说道：“等两人加入红军队伍，我们自会对两人先前做的事情进行评判，连长也说过，浪子回头金不换，如果日后他们二人能够戴罪立功，我们红军还是愿意给二人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周吉旺思索了一下，他的内心有想要报复两人的冲动，毕竟他们也属于地主老财的手下，就算没有直接伤害过村民，但间接性的伤害了村民，不过思考日后要加入红军，而且今天一下午的时间，一排的战士跟周吉旺讲了很多，尤其是夏远对待战士们的态度上，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
他们跟周吉旺讲红军内部的官兵平等，跟他讲民主，讲人人都有说话的权利，这对周吉旺内心产生了非常大的触动，心中思索自己是否要摒弃掉抱负二人的冲动。
周吉旺盯着两人，说道：“我会时刻盯着你们两人的，希望你们能够和杨排长说得一样，戴罪立功。”
胡子和龅牙缩着脖子，没有说话，似乎是不想理会周吉旺。
作为排长的杨成林也感觉到一阵头疼，他也明白夏远将二人安排在一排的意思，矛盾始终是矛盾，如果把他们分开，固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起到调解的作用，但他们之间的矛盾却不会改变。
只有把他们放在一起，经受集体的熏陶，相信日后一定会有所改变。
在思想方面，夏远除了对干部进行培训之外，也有打算成立学习小组的想法，就是根据三三制成立学习小组，只是当前任务过于繁重，要等到日后了。
二日清晨，朦胧的雾气弥漫在山林之间，‘一二一’响亮的口号响彻山林。
胡子和龅牙穿着红军的军装，浑身大汗淋漓，嘴里冒着粗气，胡子道：“为什么，为什么一大早的就要把我们拉着跑，跑……”
龅牙在一旁提醒：“跑步。”
胡子瞪着他：“滚，老子当然知道，要不是你咱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要怪都怪你！”
龅牙缩了缩鼻子，胡子扭头看着队伍中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和他们一样浑身直冒热汗，被雾气和汗水打湿后变成深灰色的衣服紧贴着皮肉，胸膛起伏，眼神却带着一股锐利的气息，想到昨天加入红军队伍的情景，胡子就不寒而栗。
幸好幸好，他们跟着张旺财做了一些恶事，但也没有太过于伤天害理，那名排长说给他记一个大过，日后将功补过，等特殊时期过了还要关禁闭室，想想就特娘的痛苦。
胡子已经决定了，一定要寻找机会逃出去，不能留在这里，指不定什么时候打起来他们就有可能成为炮灰。
清晨的训练结束，感受到红军第一次训练，着实把三人累得不轻，清晨五公里跑步是相对比较困难的，尤其是对于没有训练基础的人而言，第一次跑五公里，那真的是肺都要跑炸了。
清晨的早饭是米汤，外加一块馒头和一小碟咸菜，咸菜是村子里的老乡们捐赠给红军的，早饭大伙吃的很高兴。
“平平无奇的早饭。”
胡子和龅牙两人对早餐的评价，殊不知这些早饭他们跟着老爷的时候两三天才能够吃到一次米汤加白面馍馍，而被红军关押的这大半个月的时间，早饭基本都是如此，致使他们都忘记了以前的日子。
吃过早饭的时候那边又吹响了集合哨子。
胡子、龅牙和周吉旺加入的一排是尖刀排，部分战士已经携带上了武器装备，他们三人也分发了红缨枪作为武器装备，而后在会议室前的空地上集合，他们发现除了一排集合之外，二排也进行了集合，他们的连长已经站在了众人面前，这让胡子和龅牙两人内心隐隐感到一阵不安。
让他们不安的事情发生了，他们将要出去执行任务，并且这次执行任务将由他们的连长统一指挥，由一排和二排负责完成任务，三排四排负责留守，三排长胡先锋和四排长固然也极力争取，但被夏远拒绝。
任务要依次进行，而且这次执行任务也并非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任务，对一排和二排而言，完全是刷经验的，日后的任务多着呢，估计会感觉到烦闷的。
老河村，自从杀了一部分村民之后，整个村子仿佛被一层黑云笼罩，村民白天干活，晚上就把门窗紧闭起来，生怕招惹是非，引来杀身之祸，张旺财在事后也开始后悔了，西汉口的红军他可是听说过的，专门杀地主，而现在自己的村子出现了红军的苗头，偏偏自己还把村民给杀了，关键是红军的消息愣是一点都没有问出来，日后红军来了知晓自己杀了村民，自己绝对是逃不掉的。
这些日子整天提心吊胆的，哪怕已经跟周围的几个村子里的地主联合起来打算对抗红军，但当这些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那可真是后怕不已。
最初的几天那真是提心吊胆的，白天吃不好，做什么事情都心不在焉的，晚上睡觉也睡不好，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红军就来了，宣判了他的死期，可以说是如坐针毡，实在是太煎熬了。

第22章：墙倒众人推
张旺财的状态让他的几个妻妾都感觉到不对劲儿，意识到是争宠的机会，可劲儿的安慰张旺财，也让张旺财感受到了无微不至的关怀。
一大清早的，张旺财又在噩梦中惊醒，摸了摸脊背，都被冷汗给浸透了，前天刚在县城里纳的小妾苏醒，娇羞的趴在张旺财怀里，娇滴滴的看着张旺财。
“老爷又做噩梦了？”
“是啊，自从杀了那几个村民之后，是一天好觉都没有睡，每天晚上都要做噩梦，就第一天晚上在你这边睡的踏实，以为不会再做噩梦了，没想到刚刚又做了个噩梦。”
张旺财穿上衣服，靠在枕头上，抱着怀里的小妾又亲又啃，“打扰到你睡懒觉了吗？”
“没有，昨晚睡得很好。”小妾摇摇头，又问：“老爷，不就是杀了几个村民吗？干嘛这么提心吊胆的。”
张旺财对这个小妾可是喜爱的很，脸蛋和身材是一等一，精通唱跳，是他花费大价钱从老鸨那赎回来的，搂着娇滴滴的小妾，说道：“真要有这么简单就好了，这几个村民跟红军有关系，前段时间可是闹得很凶，咱也是气头上，把他们给杀了。”
“老爷，您也不要太担心了，指不定这些消息是假的，再说了，红军不是被西汉口的白军围剿嘛？你直接找他们不就好了，白军不是喜欢抓这些人。”
小妾娇滴滴说，“不怕老爷笑话，以前给客人跳舞的时候，听过一些来头不小的客人谈话，说是抓一个人可是要奖赏不少大洋的，真要是出现了红军，老爷把这里的消息告诉城里边的白军，估计有很多人要来赚大洋，有他们对付红军，老爷害怕啥？”
张旺财愣了愣，一拍脑袋：“嗨呀，咱这整天提心吊胆的，连脑子都笨了！这咱咋没有想得到呢！”
张旺财忍不住抱着小妾又亲又啃，不知不觉间就浪费了不少时间。
已是日上三竿，张旺财在房间里跟小妾腻歪好一阵才出来，抬头看着天井外悬挂在头顶的太阳，莫名觉得今天的天好了不少。
突然，一根冰冷的硬物抵住了他的腰部，张旺财整个人一愣，微微扭头，就看到两名身穿蓝色单衣，头戴一顶镶嵌红色五角星的帽子，两人手中各抱着一杆枪。
冷冷的声音传来：“走！”
张旺财脑子有些混沌，一时间没有转过弯儿来，来到前院，这才发现家里的下人、管家都被五花大绑丢在地上，四周一群和身后一样装束的人站在庭院两侧。
一名年轻人站在台阶上，身后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见到家里发生这个动静儿，张旺财脑子赶紧转动，扭头看着年轻人，脸上堆着笑容：“不知道阁下是……”
夏远扫了眼张旺财，冷冷道：“红军。”
张旺财愣在了原地，浑身都在打摆，脸上更是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夏远又道：“胡子，龅牙，出列！”
站在队伍中，一直低着头的两人听到夏远的声音，微微哆嗦，在众战士带着惊讶的目光中走出来。
张旺财扭头，眼神有些凝固，紧跟着眼角欲裂：“你们没死！！”
“老……老爷……好，好长时间没见了。”
龅牙不敢看张旺财，一直低着头，哆嗦着说话，一边不敢违逆夏远，一边又不敢正视张旺财，他心里对张旺财还是非常畏惧的，这种畏惧是刻在了骨子里，从小就在张家长大，见证了张旺财狠辣的手段，一直成为他心中挥之不去的阴霾。
胡子眼力劲儿非常好，脑子转得快，连忙道：“老爷，这是我最后叫您一声老爷，以后我就跟着红军了，红军是为人民的，你是害人民的，多谢你当年的救命之恩，后来我也跟着你做了不少错事，这些事情足够还清你的救命之恩，从你让我们跟着红军那天起，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说完，他抬起头，硬着头皮盯着张旺财，道：“你还是接受红军的检查吧，兴许能留个全尸。”
“你……你……”张旺财大脑嗡嗡作响，被自己养了几年的人背叛，气得他胸膛止不住的起伏，眼角更是带着猩红的血光。
“张旺财，你做的恶事连你的人都看不下去。”
看着这一幕，夏远还算满意的点头，这个胡子还算识趣，有点小聪明，知道站队，如果这个时候他们还想着张旺财，基本无药可救，可以和张旺财一同被清算了。
张旺财身影摇晃，眼角欲裂的盯着胡子和龅牙，张嘴说了半天没说出来话，头脑更是被气的发懵。
“周吉旺！”
夏远又叫了一个名字。
一排三班，面目有些狰狞的周吉旺走了出来，带着恨意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张旺财，让后者感觉到脊背发凉。
张旺财扭头，看到周吉旺，莫名感觉到一阵熟悉感。
周吉旺问：“张旺财！你是不是已经把我忘记了！但我这辈子绝对不会忘记你！我亲眼看着你杀了我的父母，我就发誓，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
“原来是你！”张旺财自知已经逃不掉了，他扭头盯着年纪不大的夏远，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没想到红军的官长这么年轻，没想到啊，没错，我杀了不少村民，来啊，把我杀了，白军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迟早要被白军剿灭。”
夏远平静的看着张旺财，说道：“白军发现我们那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先考虑考虑自己的安危吧。绑起来，到外边游街！”
说话间，村子里响起了敲锣的声音，村民们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听到有人兴奋的大喊：
“红军来了，地主被抓起来了！”
一些村民就透过门缝看着村子，原本是平静的村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群当兵的，守住了村子的各个路口，从碾坪村一路跟过来的齐老头拿着一个破锣吵吵嚷嚷的敲着。
紧跟着，他们远远的看到张旺财被五花大绑，由两名红军战士押着来到村子里，后边跟着张旺财的家丁们，同样被五花大绑跟在张旺财身后。
“乡亲们，都出来吧，红军来了，张旺财被打倒了，我们的好日子来了！”
齐老爷子敲锣的呼唤着村民们出来，仍迟迟不见村民们露头的身影。
杨成林走到夏远身旁，说道：“老河村的百姓们已经被张旺财欺压太久，他们害怕我们是跟张旺财一样的。”
夏远冷冷道：“去，你带着一排把张旺财的粮仓打开，把里边的粮食全部搬出来。”
杨成林意会夏远的意思，也没有多问，只道：“是！”便带着人冲进张旺财家里，把各个房门打开，寻找到粮食就往外边拉，粮食堆积的满满当当一屋子，战士们看的眼角欲裂，痛骂张旺财这狗东西不是人，压榨了这么多粮食。
他们知道接下来就要给村民们分粮食，一排战士们斗志昂扬的把仓库里的粮食一袋一袋的放在小推车上，三个人一组推着小推车来到村子里，把粮食丢在村子中间，又回去搬粮食。
这边，夏远让人把张旺财一家全部绑在树上，等待村民们到来定夺他们这些人的生死。
终于，一户人家的大门打开了，一位衣衫破旧，头发黑白的大娘走出来，询问情况：“啥是红军呐？”
齐老爷子解释道：“红军可好着呢，帮助大伙把欺压咱们的地主给打倒，把地主手里的粮食和土地分给咱们。”
大娘有点惊讶的说：“红军还分粮食，真的假的？”
齐老爷子道：“那还有骗你的不成，你看那儿堆得，就是从地主家里拿出来的粮食。”
这时，夏远走了过来，让人扛着一袋粮食放在大娘面前，说道：“大娘，我们这次来老河村就是打倒地主，把地主抢走的粮食分给大家，这一袋粮食你拿走。”
大娘看到满满一袋子粮食，被吓了一跳，似乎畏惧地主没敢收下粮食。
知晓地主在村子里的影响是根深蒂固的，想要将地主在村子里的影响连根拔起，就要从地主身上开刀，让群众们知道，地主并不是战无不胜的，地主是可以被打倒的。
夏远开展对地主老财的审判，由周吉旺负责这次审判，他本身就是老河村的村民，看到村民们战战兢兢的模样，心痛不已，同时对张旺财更加痛恨，他喊道：“乡亲们，都出来吧，是我，周吉旺，村尾倒数第三户周老丁家，十多天前，张旺财抢走了我们家唯一的一头怀羊崽的母羊，我父亲和我被张旺财欺压打骂，我在床上躺了两天，几天后，张旺财又带着人冲进我的家里，将我父母杀害，我在田间劳作，听到了村子里的动静，回到家就看到父母被杀害的那一幕！”
谈及此事，周吉旺眼中一下子被泪水塞满，他诉说以前张旺财带给他们一家的苦难，又说他在寻找红军的路上，在碾坪村看到的景象，老河村的村民听到声音，看到周吉旺，一些村民认出了周吉旺。
“真是周老丁的儿子，我还以为他也被张旺财给杀了。”
“张旺财真不是人！”
“看，张旺财被绑到了树上，周吉旺可能说的是真的。”
大伙渐渐相信了周吉旺说的话，他们打开门，从自己家里走出来，聚集在村子里，随着周吉旺痛斥张旺财的事情，一些对张旺财充满了恨意的村民也怒斥张旺财，向大伙诉苦，说张旺财以前是怎么对付大伙的。
越来越多的村民走出来，他们骂声连连，甚至有人朝张旺财丢石头，张旺财被石头砸的脸都红肿了起来，敢怒不敢言，身边两名红军战士手中黑洞洞的枪头正顶着他的身体。
墙倒众人推，先前不敢多言的村民们看着宛若死狗一般的张旺财以及张旺财的手下们，被挤压已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如果不是红军阻拦，他们早就冲上去将张旺财以及其手下痛打，甚至打死。
针对大伙心中挤压的怒火，夏远也采取诉苦的方式让大伙把心中的怒火以这样的方式宣泄出来。
紧跟着，在碾坪村已经经过实践检验的农会被搬到老河村，大势之下，村民们纷纷响应加入农会，随之由农会对张旺财以及张旺财一家进行审判，跪倒在地上的妻妾痛哭流涕，作威作福太久了，很久没有感受到绝望是什么样子了，就像是身上绑着一块石头沉入湖底一般，任凭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出来。
由红军负责，农会自发组织的审判队伍积极响应，纷纷要求对张旺财以及其家丁们执行死刑，他们忍受了大半辈子的欺压在这一刻终于迎来了释放。
行刑的人交给了周吉旺，至于胡子和龅牙，夏远并未让两人行刑，他们选择了站队，日后迟早会做出贡献，并不急于一时，而且让他们负责击毙张旺财等人，可能会适得其反。
周吉旺则可以顺带完成报仇，也算是夏远的私心，毕竟夏远是来自未来世界，不可能像这个世界的人一样那样的纯粹，夏远是存在私心，他不会绝对的优待俘虏，如果是罪大恶极之人，必定会由组织内部对其审问，大伙同意，夏远立即会枪毙俘虏。
砰砰砰！
枪声从老河村村子里传出来，伴随着鸟儿被惊动，扑腾翅膀的声音，整个村子陷入平静。
夏远带领着队伍离开，一排负责剩下的事宜，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锻炼四名排长是他计划之一，二排在回去的时候，带走了张旺财的家底，张旺财的家底没有碾坪村地主的家底雄厚，但也非常可观，足足有三千多枚大洋，再一次充实了红军的资金链。
并且张旺财手下同样有二十多条枪，足够装备两个班的战士。
回村之后，资金暴涨，夏远也在红军内部召开简单的会议，开始着手购置武器装备，“想要剿匪，少不了武器装备的支撑，我会拿出五千大洋，用以购买军火，这件事情就交给三排长胡先锋负责，伪装成地主，带着一队人马前往县城里购买武器装备，四排负责掩护。”

第23章：七石山
既然选择了行动，夏远就不会拖沓，红军已经在老河村行动，和张旺财有关系的地主必然会发现张旺财消失了，届时他们反应过来，自己想要再行动已经晚了。
在三排四排行动，一排在老河村善后，夏远则带领着二排开始对周边的山匪驻扎的山头进行侦查。
在村子里收集了不少老人对四周山匪的了解，知晓了距离碾坪村最近的一个山匪在七石山上，临近傍晚，二排在夏远的带领下悄然逼近七石山。
碾坪村的王大爷是作为向导配合红军一同行动，王大爷给夏远介绍：“这七石山上有七块大石头，所以才叫七石山，山上驻扎着一些白军被打散的队伍上了山头，做了山大王，人不多，有两百多号人，在附近打家劫舍，强抢民女，什么事情都做，他们跟地主有关系，地主给他们粮食，他们保护地主。山上的大当家的好像叫山鬼，听县城里的人说，他们神出鬼没，自称为山中恶鬼，二当家的叫幽鬼，三当家叫老鬼，反正他们的名字都不是啥好名字。”
夏远盯着眼前黑漆漆的山头，开启夜视之后，山的情况被他收入眼睛里，正如王大爷所说，山顶上有七块巨大的石头，看着就像是七个土包一般，但山匪并不在这山上，估计是在山后扎根。
王大爷继续说：“夏连长，这些土匪可是凶残的很，有不少枪，你们要小心一些啊。”
他看着不少红军战士都带着长矛，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夏远一边观察，一边说道：“王大爷，你放心吧，这次来我们不打算行动的，而是先踩踩点，村子里那个被放出来的小孩一家也是被这七石山的土匪抓去的？”
王大爷点头道：“可不是，就这一窝土匪是管着咱们那片区域，这些土匪每一窝都有自己的地盘。”
“原来是这样，那就好办了，土匪之间经常是井水不犯河水，咱们搞掉一窝土匪，其他土匪知情的可能性也不大，等到三排四排完成采购任务之后，我们再行动。”
夏远目光微动，对二排长孙志勇道：“你带着人在四周盯着，我摸过去看看。”
孙志勇一听，赶紧道：“连长，不行，这样太危险了，让我去！”
孙大傻也在一旁说道：“连长，俺也要去。”
“这是命令，你们上战场的经验太少了，遇到突发情况不知道怎么应对，我有过上战场的经验我去也是最合适的。”
说完，夏远钻进一旁的草丛里，人影一晃动，就消失不见了。
孙大傻急的差点站起来，被孙志勇摁着，说道：“听连长的命令！”
孙大傻道：“俺是警卫员，不能让连长去冒险啊。”
孙志勇道：“那你现在过去能帮得到咱们连长，连长说的是对的，你没有上战场的经验，我也没有上战场的经验，过去不能帮忙，反而会耽误连长。”
他摁着孙大傻，又道：“大傻，听话，我们要相信连长，相信连长一定能够处理好这边的事情。”
孙大傻不再抵抗，趴在草丛里静静等待。
万籁俱寂，除了虫子在草丛里的叫声，便听不到一点其他声音，夏远摸到了半山腰的位置，在夜视之下，整个山坡的情况一览无余，半山腰并没有发现有山匪安插警戒的痕迹。
夏远可是作战经验十分丰富的老战士，针对这一情况，基本能够推断出山上的这一窝土匪应该是比较懒散。
用了十多分钟的时间，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山顶，隐蔽在一块巨石后方，远远眺望山顶，茂密的植被和林子遮挡了他的视线，那群土匪应该就生活在这深山老林之中。
由于看不到山匪的寨子，夏远不得不继续前进，利用灌木作为掩护，谨慎前进。
很快，他便在茂密的林子中发现了敌人活动的痕迹。
陷阱！
不知道是用来捕猎还是用来对付敌人的，山匪的陷阱还是比较简单，在地下挖一个大坑，里边埋上一些尖锐的木质长矛，上边铺上一层细枝条和干树叶作为伪装，只是再好的伪装也逃不开夏远敏锐的洞察，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遍布在林子之间的陷阱。
陷阱的出现就意味着敌人的山寨可能就在前方。
夏远观察四周以及树上，确定敌人并没有在林子中设警戒，大摇大摆的穿过敌人的陷阱向林子里摸去，在通过一片茂密的灌木，眼前豁然开朗，在一片山林之间，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向山林间蔓延，隐隐绰绰出现了一排排木头建造的房屋，和电影中土匪的山寨极其相似。
木头搭建的瞭望台，城门以及房屋，甚至还能够看到瞭望台上点燃的火焰在树叶的摇摆之下微微晃动着。
“这里就是七石山上的土匪了，寨子并不是很大，生活两百多人应该是有的，这些山匪也会选择地方，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地势，想要从正面进攻几乎不可能。”
夏远寻找到一片开阔地，开启夜视和鹰眼远远的观察，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正面进攻的难度非常大，这些山匪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选择一个容易进攻的位置。
不过这完全难不倒夏远，在长津湖地区的时候，跟随着伍千里玩的就是穿插迂回，零下三十度的夜间，他就曾带领着志愿军战士完成了穿插的任务，而眼前这郁郁葱葱的山林，更不在话下。
耳朵微动，手掌如同闪电般探出，抓住了一条卷在头顶树枝上的花蛇，手指微微用力，这条蛇的蛇口张开，缠绕着夏远的手臂用力的曲卷，随着手指的用力，蛇口大张，曲卷的力道更加强劲，但是很快强劲的力道就后力不足，随着他手臂一甩，花蛇掉落在草丛里生死未知。
蚊虫围绕着头顶，静谧的四周草丛时不时传来沙沙的声响。
在观察完寨子的正面之后，夏远摸到寨子的侧面，和预想的一样，寨子的侧面大都是山崖峭壁，更是属于易守难攻，但如果将之围堵，敌人也将是无路可逃，只是夏远并不会将敌人包围打消耗，目前红军的兵力并不足以支撑他们打消耗。
“虽然易守难攻，但对我来说倒不是什么太大的困难，山匪而已，不管是和美国佬比，还是跟日本鬼子比，都差太多，两百多人而已，没必要一直拖沓下去。”
思索一番，夏远内心便有了想法。
此时。
二排的孙志勇和孙大傻正在焦急等待，前方的战士忽然听到不远处的草丛传来动静，呵问：“谁！”
“是我！”
那名战士微喜：“是连长，连长回来了。”
孙志勇和孙大傻连忙迎上去，孙志勇问：“连长，怎么样，找到这群土匪的老巢没有？”
“找是找到了，但怎么打是一个问题，这群土匪很聪明，在上山的必经之路上设置了大量的陷阱，既能够对付野生动物，又能够对付人。”夏远说：“而且这群山匪的老巢设置在一块易守难攻的区域，居高临下，想要从正面进攻几乎不太可能。而它的侧面又是悬崖峭壁，山势陡峭，想要从后边进攻也不容易。”
孙志勇微微一惊，“那岂不是没有了办法？”
夏远想了想说道，“也不是没有办法，一支两百多人的山匪，如果用计对付他们还真是高看他们，先往后撤退两百米，再进行具体商议。”
清除掉七石山上的土匪是当下碾坪村红军面临的一次重大挑战，也是对外扩张必须要走的道路之一。
一片开阔的空地上，二排战士散兵在四周，负责侦查，二排干部蹲着在一块，静听夏远的方案。
三排和四排尚未完成采购任务，至少需要两天时间，一排正在老河村完成后续工作，估计也要等两天才能回来，能够参与会议并执行任务的仅有三排。
要说战斗力，二排肯定是不如山匪，但奈何不了夏远艺高人胆大，在多个任务副本世界经历了一次次的殊死考验，哪怕不需要二排帮助，他也能够一个人对付七石山的山匪。
至于作战任务，完全是围绕着夏远展开。
山匪的家底可比他们雄厚太多太多，真要硬刚，绝对打不下这个山寨，夏远将自己作为这次作战任务的突破口，至于为何让二排战士参与，完全是为了刷经验，红军内部战士都是第一次上战场，心里绝对有一个坎过不去。
唯有真正上过一次战场，他们才会是一位合格的红军战士。
秉持着时间不等人的念头，上半夜，夏远完成侦查，内心已经有了行动的方案，没办法，这块山匪是个心头大患，一日不除掉，这窝山匪就像是悬在碾坪村上空的一块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在他们头顶发生了爆炸。
目前红军队伍有四十多条枪，平均分配给了四个排，一个排能够分到十条枪，就拿二排来说，一个满编排确实只有三分之一的人有枪，其他人大都拿着自制的红缨枪，身后背着一把砍刀。
“把二排所有的武器装备集中起来，优先配置给一班战士，然后我会带着大家悄悄的摸到敌人的山寨脚底下，等待进攻的时机。”
夏远说：“这次就是要检验大伙的训练成果了，也让大家感受一下上战场的感觉。”
他扭头道：“给我一把枪！”
一名红军战士把手中的枪递给夏远，又把身上的子弹取下来递给夏远。
夏远擦了擦怀里的枪，说道：“咱们携带的子弹可不多，十条枪也就五十多发子弹，带枪的战事每人发三颗，剩下集中过来给我。”
“把子弹都交过来，带枪的战士过来每人领三颗子弹。”孙志勇命令道，战士们很快就行动起来，把身上的子弹全部击中起来塞到孙志勇手中。
夏远把子弹放在地上，三颗三颗的分给带枪的战士们，没带枪的战士们则有些羡慕。
夏远道：“都别急，打了这窝土匪，让你们都有自己的武器。”
他们现在的武器装备还十分的拮据，让三排和四排去采购武器也是一个十分冒险的行为，但他们暴露是迟早的，索性放手一搏，白军里边有很多爱财的，有钱不赚那真是王八蛋，如果再加上今晚的剿匪能够成功，那么碾坪村的红军队伍武器装备将会迎来一次大爆发。
除了分发子弹之外，还有从地主老财家中搜出来的十几颗手榴弹，这些手榴弹分给了那些没有枪的战士，孙志勇叮嘱他们，一定要往人堆里扔，否则就不要扔。
他们太缺乏武器弹药了。
就这样，简单的进攻计划制定了，一个排的人数太少了，再加上严重缺乏武器弹药，就连夏远也无法制定完美的进攻方案，只能够告诉他们，一定要等待进攻的时机，而进攻的时机夏远会为他们争取。
“王大爷，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交给我们了。”夏远又对王大爷说。
王大爷道：“夏连长，你们打算今天晚上就动手？”
夏远点头，说道：“早点动手，省的夜长梦多，山匪是我们红军的心头患，必须要早点除掉，否则碾坪村村民的安全就得不到保障。”
解决掉山匪，才能够快速发展，以应对接下来的敌人。
在战斗中觉醒，不失为另外一条道路。
王大爷说：“那山鬼、幽鬼和老鬼都是恶人，你们一定要小心一些，安全回来。”
“放心吧王大爷，你路上也要小心一些，回去之后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猴子，护送王大爷回家。”
“是！”
目送两人离开，夏远抬头看着七石山，“出发！”
寻着记忆之中的路线，夏远带领着一个排的战士向山上摸去，十多分钟的时间便来到山上的七块大石头前，排里的侦察兵就要向前摸去，夏远说道：“我来带路，前边的林子有很多陷阱，你过去一不小心掉进去就出不来了。”
侦察兵感觉到脊背发凉，连连点头。

第24章：夜袭山寨
静谧的林子之中，到处都是虫子的鸣叫，一些虫子的叫声倍感渗人，叫声犹如山鬼在嘶吼。
黑夜笼罩的林子近乎是伸手不见五指，战士们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倒也能够在这黑暗之中看清楚四周影影绰绰的树影，让他们感到惊讶的是他们的连长，脚下生风般行动迅速，再观他们，小心谨慎的动作导致他们和连长错开了一大截子，以至于他们的连长还需要停下来等待他们。
惊讶于连长的动作迅速，战士们也纷纷加快了脚上的动作，紧跟着夏远飞快的在林子中穿梭。
开启夜视和鹰眼，凭借着强大的观察力洞察了遍布在林子间的各种陷阱，选择了一条十分安全的道路，带领着战士们飞快的穿越了山脊和山坳里的林子，在没有道路的山林之间前进了十多分钟，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山上的那群土匪下山的道路，他们在两侧的山林里布置了大量的陷阱用来保护他们的寨子，往前就是他们的寨子，在寨子两侧分布着六个暗堡，里边都有眼睛在。”
夏远带着队伍隐匿在左右两侧，将各班班长叫到身旁，给众人讲述前方的情况。
“没有特别细致的作战计划，各班班长随机应变，尽可能的不要跟敌人硬碰硬，记住我在训练的时候和你们讲的内容，隐藏在即，寻找机会，伺机待发。”
一个排的战斗小组对付两百人的山匪，这一个排只有三分之一的人有枪，想要攻下寨子，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没有什么万全的计划，夏远决定自己和大傻单独行动，让二排负责在外边接应。
冒险是冒险了一些，但这样却能够避免对二排造成伤亡。
两百多名山匪对夏远而言，还算是比较简单的，话虽这么说，枪弹无眼，依旧要小心一些。
在黑夜的掩护下，夏远带着大傻悄悄往前摸过去，二排也迅速分散开，将自身藏匿在茂密的草丛里，伺机待发。
山寨前拔地而起的六个用木头搭建的小木屋，小木屋的半个身子都埋在土里，暴露在空气中的墙壁上裂开几个巴掌大小的孔洞，里边散发出来一阵灯光，里边隐隐能够听到吵吵嚷嚷的声音。
夏远带着大傻悄无声息的靠过去，发现其中几个小木屋里空荡荡的，唯独靠近山寨大门的小木屋十分热闹，火光也非常亮堂，夏侧耳倾听，从嘈杂的声音中能够分辨出这群家伙正在这个小木屋里来赌。
观察四周确定没有了其他警戒的山匪，对大傻挥了挥手准备行动。
这群山匪过习惯了山中自己做大王的日子，早就丧失了最基本的警惕性，前往山寨大门的道路上并没有发现警戒的岗哨，山寨下的几个看似是按照碉堡建立的小木屋，也仅有其中一个有人，其他几个空荡荡的。
“奶奶的，又输了，老子不玩了，去尿尿！”
屋子里突然传出来一道雄厚的声音让夏远心中顿生警惕，伸手拉着大傻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房门推开，一个身高一米七的糙汉弯着腰从木屋地堡里钻出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嘟囔着：“奶奶的，又输了不少。”
他脱下裤子站在墙根就尿，心里对刚刚的赌局十分不爽。
黑暗中，两道人影突然冲上来，夏远的暴起速度非常快，大傻的也不慢，两人一前一后扑过去，夏远探出手掌，抓住糙汉的嘴巴，用力的去扭其脖子。
就在这里，小木屋里又钻出来一人，夏远暗道不好，丢下已经昏迷的糙汉就要冲过去，没想到大傻的反应更快，冲过去则直接抓着他的双腿将其扑倒在地，抓起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在后者头颅上。
夏远则伸手摁住其口鼻，死死的摁着。
有惊无险。
木质的小屋子里声音无比热闹，并没有听到外边的动静。
大傻狠狠砸了好几下，把脑子都砸碎了，夏远收回手掌，看了眼浑身颤抖的大傻，放下手中的尸体，伸手拍了拍大傻的肩膀，安慰道：“做的不错，你不杀他，他就会引起里边人的注意，不要自责。”
大傻重重点点头，身子依旧在轻轻大摆，不敢去看地上的尸体，夏远则走到最先出来的糙汉身旁，抓着他的脑袋用力一扭，只听咔吧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大傻微微缩了缩脖子，夏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从身后抽出一把砍刀，“走，要把这些人全部弄死，他们抓了村民，不杀了他们，村民们就要被他们杀死。”
大傻点点头，过度的紧张没敢说话，只是静用力的地抓着身后的砍刀，在昏暗的月光下，脸色有些苍白。
夏远来到木屋地堡前，透过门缝看到里边地道情况，在他们解决掉两人之后，还剩下四人围坐在一张小桌子上，桌子上放着骰子，四人正玩的热火朝天，房间里也是云雾缭绕的，几人嘴里都叼着烟，好快活的模样。
夏远对大傻挥了挥手，便轻轻推开了房门，微微低头，昏暗的烛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完全看不清他的模样。
“快点快点，尿完继续！”
他们只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口，也没看清他的脸，四人也都没多想，注意力全在桌子上的骰子上，每个人的身旁都有着一沓钱币，显然已经玩红了眼睛。
大傻紧跟在夏远身后，整个人有点哆嗦，握着刀的手都止不住的颤抖。
听到那人的声音，大傻浑身僵直，等待着夏远的下一步计划。
哪有下一步计划，完全没有下一步计划。
只有一个字。
干！
夏远进入房间，走上前伸出手中的刀抹掉一人脖子，殷红的鲜血飞溅，尸体软软的倒在地上，直接将另外三人给吓傻了，他们惊愕的看着这一幕，大脑没有转过弯来。
其中一人幡然醒悟，大喝：“不是石头，是敌袭！”
但他们的反应太慢了，夏远杀了一人，手上的动作飞快，深深的刺穿另一人的脖子，大傻见夏远动手，全然不顾内心的恐惧，欺身而上，长长的砍刀劈在其中一人身上，剧烈的刺痛让其止不住的惨叫。
“大傻，打要害，一下打不死，他们的叫声会惊动寨子里的人！”
夏远眼疾手快，抽刀又补刀，将其杀死后，一边叮嘱，一边冲向另外一人，那人正想要去抓靠在墙上的枪，并且已经抓到了枪，抬起枪口的时候拉栓。
电光火石，夏远将桌子踢倒砸在那人身上，一个箭步冲上前，手中宽刀长驱直入，没入这男人的脖颈。
鲜血喷涌，整个房间四人不到几秒的时候就被两人解决。
夏远微微吐气，说道：“不要给敌人反应，甚至发出任何一点声音的机会，否则我们一旦暴露，面对的将会是两百多人的山匪，我们只有一个班，十余条枪，打不过他们。”
大傻愧疚的低着头道：“连长，我……”
“第一次杀人，能做到你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我平日里教你的格斗你要多加练习，关键时刻能让你杀更多的敌人。”
夏远拍了拍大傻的肩膀，也没有错怪他，又道：“把这些枪收拾收拾，拿给孙排长，让他们接管这里，我在前边等你。”
“是！”
孙大傻把地上的枪全部捡走，把几人尸体摸了个遍，摸走子弹，唯独没有动掉落在地上的钱。
夏远扫视着房间，说道：“一个简陋的地堡建筑，但对现阶段的红军而言，这群山匪真要在地堡里架起重机枪，根本冲不上去。”
红军攻击这种地堡的手段实在是太少了，缺乏有效的攻坚手段。
好在这群山匪并没有在地堡里架起重机枪，重机枪可是个宝贝疙瘩，他们没事的时候绝对不会把重机枪摆在这里。
他们确是做对了，否则这次真要给夏远缴获那么一两挺重机枪。
从地堡出来，孙志勇带着人已经上来，连忙询问情况，夏远说：“已经把这里拿下，缴获了六条枪，带上武器装备，跟我走。”
孙志勇连忙挥挥手，他们来到寨子的大门下，小心翼翼的推开寨子大门，悄悄的摸进去，迅速靠着墙壁散开。
整个寨子静悄悄的，凌乱的建筑在寨子中随意的拔地而起，到处可见是燃烧着，用来照明的火盆。
四周并没有警戒的人，可见这群山匪过习惯了闲适安逸的生活，以至于让他们忘记了危机，仅仅依靠外边那六个人，怎么能够看得住呢。
夏远挥挥手，带着三十多名战士迅速靠近山匪所居住的营帐，说是营帐，其实就是一个用木头搭建的房屋，房间里是一群山匪在生活，山上的的日子可没有电视剧中那样，有漂亮的女人，吃不完的食物和美好的生活。
相反，山上的生活也十分的清苦，还要时刻提防来自其他山头的山匪。
两百多人仅仅依靠那么点粮食根本活不下去，他们又不像红军那样能够对地主动手，地主上边可是县城里的县老爷，有人有枪，只能和地主合作，有的地主不合作，甚至要冒着生命危险和地主打。
真正能够大鱼大肉的也仅仅只是山寨里的当家的，有的时候当家的也要跟普通的山匪一样，吃着野菜，喝着稀糊糊。
这些山匪和农民一样，饿的浑身瘦弱不堪，更没有电影之中的山匪行侠仗义，甚至是重情义，他们要不就是被生活所迫，被逼无奈上了山，要么就是从白军手里逃出来，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无奈上了山，要不就是从战场上溃败下来的散兵。
总之，小山头的山匪生活可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自在。
静悄悄的山寨跟夏远所想的山寨有着很大的差别，但这无疑是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更加方便了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两百多人的山匪，十几栋简陋的木头搭建的房屋，除了位置很好之外，内部看不到什么出彩的地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头，然后一群普普通通的人砍了四周的树盖了一些普通的房屋。
开启夜视后，将整个寨子的情况收入眼底，寻找一条安全可靠的道路，带领着一个排的战士先将其中一栋房屋包围，房屋里鼾声四起，几乎不需要侦查就能够判断出这个房屋里所居住的定然是一群匪徒。
三十多名战士三三一组冲进房屋，每个人都无比的紧张，这是他们第一次执行任务，甚至有可能要杀人，这是他们内心迟早要克服的困难。
“冲进去！控制他们！”
三十名战士分成两个梯队，从左右两侧冲入房间，一队人迅速控制床上的人，另一队人则迅速检查其他房间。
“别动！把双手举起来！”
睡梦中的山匪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被人从床上拽了下来，睁开眼就看到一群人站在房间里，手里端着枪，不明所以的山匪直接懵逼了。
“老实一些！”
一名蹲在地上的山匪微微挣扎了一下，并问他们：“你们是谁！”
夏远走上前一记手刀砍在对方脖颈，对方呜咽一声，便倒在了地上，这把其他土匪给吓了一跳，一个个老老实实，无比乖巧的蹲在地上。
二排的战士把所有人聚拢在一起，清算了一下一个房间的土匪，孙志勇对夏远道，“一共五十三人，还在房间里缴获了五十三条枪，都在这里了，连长，这边的动静可能会惊动其他房间的土匪，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换上他们的武器装备，留下两个战斗小组，其他人跟我走，这些土匪如若敢反抗，就地格杀。”
夏远又在给这群山匪说：“我们是红军，红军会优待俘虏，但如果你们在我们行动的时候搞破坏，那么抱歉，我们的政策将不会用在你们身上。”
说完，他挥挥手，留下两个战斗小组的战士持枪盯着这些人，他则带领着剩下的人前往其他房间。
然而刚从这个房间里出来，敏锐的夏远猛地发现了四周黑暗处竟然隐藏着大量的山匪，他们端着枪瞄准着自己所在的这个房间，似乎就等着他们从房间里出来。
“被发现了！”
夏远猛地一惊。

第25章：一颗手榴弹
被发现的有点出乎预料，这次行动可并没有造成多么大的动静，可是这群山匪依旧是被惊动了，很有可能是某一环出现了错误。
惊讶归惊讶，夏远迅速制止继续行动计划，将各班班长聚拢过来，道：“我们已经惊动了山匪，对方隐藏在黑暗处，将我们所在的房间围困了。”
“什么！”
众人皆惊。
孙志勇道：“他们怎么发现的，我们进来的时候可是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的。”
夏远眯着眼，思索了一下：“估计是外边的门卫尸体被发现了，他们猜到了我们进入到了寨子，但是能够悄无声息的将我们包围，这说明这群山匪里有能人。”
孙志勇便问：“连长，那么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夏远道：“打，我们已经拿下了这一个房子，并且缴获了五十多条枪，子弹也得到了补充，不需要害怕敌人。”
他又道：“去把所有人身上的手榴弹集合起来给我，然后每个人找窗口，只要适合开枪的位置，记住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孙志勇：“是！”
就在房子里他们紧张有序的收集手榴弹时，外界，山寨三当家老鬼十分满意这次行动，“大哥，二哥，他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插翅难逃。”
二当家幽鬼笑着说：“三弟的军事才能依旧这样的出众，不愧是从白军里退下来的人。”
老鬼道：“二哥说笑了，这群家伙还自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可惜他们忽略了我们的警戒哨是轮班制的，悄无声息的进来依旧是被我隐藏在暗中的暗哨给发现了。”
大当家山鬼冷冷道：“下次加强外边的警戒，谁再晚上玩骰子，当着所有人的面，老子给他活剐了，幸好三弟在寨子里设计了不少的暗哨，否则真要被这伙人给偷袭了！”
他们的暗哨位置设计的非常隐蔽，在这群人进来的时候便已经发现了，并迅速通知了他们，三弟不让惊动对方，而是让人带上家伙什儿在黑暗处等着这群人出来，一旦他们出来走到寨子中的空地上，没有掩体，一阵乱枪就能把他们全部打死。
这样就能够极大程度的避免伤亡。
他们这个计策只有前半部分成功了，夏远进来的时候却是并没有观察到他们的暗哨，而是第一时间对寨子里的制高点进行观察，可惜他们唯一做错的一件事情就是自认为躲在黑暗的角落之中，夏远就发现不了他们。
随着夜视技能的不断升级，在开启夜视之后的世界跟白天几乎没什么两样，出门的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躲在暗中的敌人。
很快，十几颗手榴弹就被二排的战士们收集起来，抱到夏远身旁，捏着手榴弹，夏远眯着眼大量躲在暗中的敌人，鹰眼搭配上夜视，让敌人全部暴露在他的视野之中。
敏锐的他也发现隐藏一片山林间，身旁蹲着七八人，自身衣着明显跟山里的山匪有着巨大的差别的三个当家的，自认为远离了寨子，躲在半山腰的草丛间，就非常的安全了，可惜他们小看了夏远的力量。
测量了一下间距，大约有一百米左右，这个距离却是已经非常远了，在加上对方是在半山腰的位置，两侧均有掩体，所处位置非常安全，对于枪械熟练度不高的红军战士而言，这个距离和黑夜环境，想要打中他们，非常困难，但对于具备强大投掷能力的夏远，一颗手榴弹足以消灭掉三人。
此时的三人还不知晓危机已经到来，山鬼和幽鬼正在赞扬老鬼的聪明，赞扬他的带兵打仗能力是屈指可数的，老鬼很是享受这样的赞扬，眯着眼看着远处的房屋，心中已经盘算好接下来的画面。
“房子里并没有传来反抗的声音，这些人已经控制了房间里的人，但是只要他们一露头，这边枪声一响，里边的人就能跟咱们形成里应外合的夹击之势，将这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敌人消灭在山寨里。”
老鬼自认为已经胜券在握，甚至连接下来的战斗画面都已经想好了。
接下来就是静静等待。
忽然，天空上传来滋滋的声音。
“什么东西飞过来了？”
山鬼目光微凝，抬头看着天空，那是一道冒着白烟划过的抛物线，却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老鬼眯着的眼睛猛然一睁，瞳孔缩起来：“不好！”
他下意识的往身后退了一步。
紧跟着。
砰的一声巨响！
震耳欲聋的声音在他们脸前炸开，老鬼只感觉到耳鸣目眩，整个人的脑袋嗡嗡作响，脸上更是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嗡鸣不断的耳边传来了一阵叫声：
“大当家，二当家，三当家！”
老鬼便感觉到身旁有人将自己搀扶起来，微微晃动昏沉的头脑，模糊视线好了些，用尽自身最大的力气，询问：“大哥二哥怎么样？”
“三当家，大当家和二当家死了！”
耳边传来手下的回应，让老鬼头脑嗡嗡作响，他似乎意识到了刚刚那东西是什么了，一颗从天上飞过来的手榴弹。
“把我搀扶起来。”
老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踉踉跄跄的站起身，耳朵里传来模糊的嘈杂声，眼睛火辣辣的，四周一片漆黑，他又连忙询问：“什么声音？”
“三当家的，敌人发现了我们，已经跟我们交上火了！”
听到耳边有人回应，老鬼头脑更是嗡嗡作响，整个人的脑袋仿佛要炸裂开一般，他道：“敌人，敌人还有第二梯队，让人顶住他们的进攻！”
身旁又有人回应：“三当家的，敌人没有第二梯队，是房间里的敌人，他们发现了我们，跟我们激烈的交战上了。”
老鬼脑子感觉要炸开一般，心中更是难以掩饰的惊骇：“不可能，敌人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他忽然想起来刚刚那颗飞过来的手榴弹，心脏猛地沉入到了谷底，他擦掉脸上的血液，脸上露出惨笑。
什么狗屁天衣无缝的计划，原来早被敌人洞察了。
他很想知道这股敌人究竟是谁，来自哪里，他和大哥二哥距离敌人的方向足足有一百米远，那颗手榴弹是怎么飞过来的，敌人又是怎么发现他们的，他们脑海里有很多疑问。
“快，你快去命令大家组织反击，不能让他们冲出来！”
老鬼脑子幡然醒悟，用尽自身所有的力气喊道。
“是，三当家，我现在就去做！”
老鬼则一屁股坐在地上，脑子嗡嗡响个不停，眼泪混合着鲜血从脸上流淌下来，对刚刚死里逃生的画面依旧是感到心有余悸，如果自己不是后退了一步，估计刚刚自己已经跟大哥和二哥一同前往地府了。
山下枪声大作，传递到耳边模糊一片，就像是过春节时放的烟花爆竹般。
来去匆匆的山匪又跑归来，扯着嗓子喊：“三当家的，敌人火力太猛了，大家都顶不住了，正在撤退。”
老鬼惊愕不已：“什么！不，这不可能，暗哨观察到的敌人数量只有三十人左右，我们可有一百多号人，他们怎么组织起这么强大的火力的！”
那名山匪喊道：“我们也不清楚，敌人的火力很猛，我们的机枪根本开不起来，过去开机枪的人都死了，没人敢去开机枪了。”
老鬼心中惊燥不安，更对刚刚发生的事情感到难以置信，这边的事情还没有让他泛起波浪的心沉寂下去，身边的人又传来一个消息。
“不好了，敌人冲出来了，我们的人在溃逃，三当家的，赶紧想办法吧，再不想办法，我们就要完蛋了。”
老鬼的脑子感觉要炸掉一样，乱哄哄的一片，头脑在这一刻更是无法保持冷静，一个劲儿的喃喃道：
“怎么可能，对方只有三十人，我们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对方打溃逃，暗哨的人在欺骗我们，对方根本不止三十人，对方根本不止三十人！”
老鬼似乎不愿意接受如此巨大的落差感，刚刚还信心满满的能够将这群敌人歼灭之，而现在大哥和二哥被一颗手榴弹炸死，他自己也身受重伤，自己设置几乎是天衣无缝的计划更是被对方击溃，山匪们都在溃逃，战斗一下子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老鬼深深叹了口气，看似完美的计划，但对于这伙敌人而言，却是小菜一碟。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而整个过程才不过十多分钟。
“搀扶着我，立即撤退。”
老鬼心中最后保存着一丝撤退的念头，让身边的人搀扶着他，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站起来。
身边的人忽然变得惊恐起来，说道：“三当家的，对方将大门关闭了，他们堵住了撤退的道路。”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叫：“不好，他们上来了！”
身边的人一下子松开了老鬼，脚步不停的向后边跑去。失去搀扶的老鬼一下子跌倒在地上，耳边传来爆喝声：“不许动！举起手来！”
老鬼心如死灰的瘫坐在地上，他不明白外边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了如此巨大的逆转，更不明白敌人怎么可能在十多分钟的时间里将他们山寨的人全部击溃。
但他此刻知道，一切都完蛋了。
对训练有素的红军而言，这群山匪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几乎没什么太强大的战斗力，唯一的战斗力都被夏远利用一颗颗手榴弹全部给拔出掉了，剩下的虾兵蟹将自然不足为据。
溃逃的山匪和追击的红军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各个战斗小组分散在寨子中，相互配合，有序的进攻溃逃的山匪。
夏远则占领制高点，端着一把汉阳在瞄准远处逃窜的山匪，扣动扳机，黑夜中，一道人影倒在地上，身旁的人跑得更快了。
也有人冲进了房子之中，藏在犄角旮旯的地方。
从开战到战斗结束，仅仅过去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这群乌合之众便被红军击溃，枪声开始变得稀疏起来。
孙志勇兴奋地跑过来：“连长，成了，山匪都在逃窜，咱们的战士正在清剿他们。”
“不可大意，让战士们小心一些。”
“放心吧连长，我都已经叮嘱到位了。”
夏远收起枪，紧绷的脸颊上露出一丝笑容，“第一次上战场的感觉怎么样？”
孙志勇高兴地说道：“太爽了。”
夏远拍了拍他的肩膀。
孙大傻跑了过来，“连长，你让我去的那个地方抓到一个活人，但受了伤。”
“过去看看。”
他们来到屋子里，见到了被一名红军战士押送过来的老鬼，此时的老鬼可是异常凄惨，浑身上下都是鲜血，尤其是脸上的鲜血看起来尤为狰狞，在这名红军战士押送这老鬼回来，房间里的山匪们惊愕的看着老鬼，紧跟着一个个垂头丧气起来，仅存的希望也没有了。
他们的三当家都已经被抓了，那么大当家和二当家距离被抓还远吗？
夏远从楼上走下来，看到眼前这人，问：“你是山鬼，还是幽鬼？”
老鬼视线前一片模糊，隐约能够看到一个人影站在他面前，四周好像也围着人，便意识到跟他说话的很有可能是这支袭击她们山寨队伍的首领，便说道：“我是老鬼，山鬼和幽鬼已经死了。”
“原来被炸死的是山鬼和幽鬼啊。”
夏远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又问：“碾坪村失踪的几个村民是你们抓的吧？”
老鬼蓦然抬起头，问：“你是来为碾坪村被抓的村民们来的？”
“不然呢？”
老鬼惊愕的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对所有事情均已经明了了：“我就知道，碾坪村出现巨大的变动，我还特意交代大哥在没有调查清楚一切之前，千万不要去碾坪村抓人，大哥偏偏不听，还是抓了人，现在好了，给山寨引来了杀身之祸。”
他又问：“你们是哪支队伍？”
“红军！”
夏远倒也没有隐瞒。
老鬼惊愕无比，浑浊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置信，“你们是红军！”
“很意外吗？”夏远问。
老鬼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难怪，难怪碾坪村的变动连一丝消息都没有，原来你们是红军。”

第26章：大收货
老鬼十分后悔自己当初就应该多看着山鬼，哪怕吵一架也没问题，如果是其他队伍，抓了村民可能也就算了，但对方是红军，他可知道，红军是一支代表着人民群众的队伍，这支队伍他在白军的时候就听说了。
红军在南湖那边闹的非常凶，甚至南湖那边已经出现了大量的红军，各个省份里也出现了红军队伍，但是和南湖比起来，还是差太远，所以老鬼对这件事情也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今天竟然真的被他遇见了。
而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遇见的。
他又问：“你们是两年前那支红军队伍吧？看来你们并没有被消灭，又找了个地方重新发展起来。”
夏远笑着说：“你知道的还挺多的，从白军溃逃下来的人吧？可惜，我们并不是两年前的那支红军队伍，而是一支崭新的红军队伍。”
老鬼叹气，说道：“以前在白军的时候，听过红军的凶名，很多白军的人都害怕跟红军打，红军的人都是不要钱也不要命，哪怕山口架着两挺重机枪，那些拿着镰刀的红军也敢往前冲，没想到今天可是领教了红军的战斗力。”
夏远道：“既然知道我们红军，那就好办了，让你的人把我们地道村民放了，然后命令他们缴械投降，你既然知道我们红军，就应该知道我们红军的政策。”
老鬼点点头，说道：“以前在白军的时候，我很佩服你们红军，我自己也是农民出身，我的父母也是农民，但是他们被过来的军阀杀了，我便立志要加入北伐军队，可惜现在的北伐军已经变质了，他们打倒了皇帝，却不曾想变相的成为了另外的皇帝。”
他又道：“我听了你们红军的事情，才真正的体会到红军是为人民的，不是为地主，也不是为县老爷，可惜立场不同，很多白军的人也不想打红军，但是上边有命令，我们不得不打，不打就要吃枪子，一次混战中，我逃了出来，总算是远离了那支队伍，本想着加入到山匪里，不问世事，没想到无意间还是招惹到了你们。”
夏远说：“说这么多已经没有用了。”
老鬼点点头，苦笑道：“是啊，说这么多已经没有用了，放心，你们是红军，如果是其他军队，我一定不会这么配合你们的。”
眨了眨眼睛，感觉到眼前模糊的视线清晰了不少，他扭头看着房间里蹲在地上的山匪，说道：“你们放心吧，他们不会杀我们的，这支队伍跟我们以前看到的白军和军阀不同，他们都是穷苦人，他们的敌人是地主，如果不是大哥抓走了村民，他们也不会上山来。”
他又扭头，看着夏远，说道：“寨子里的东西都是你们的了，我知道你们红军很穷，不过这山寨上除了枪跟食物，也没有多少金银珠宝。”
夏远见对方如此配合，倒是挺意外的，不过想想也对，对方在白军里呆过，知晓红军，又知晓红军的政策，肯定不想再反抗了，反抗就意味着死亡，而不反抗，红军是真正能够保证他们这些俘虏安稳的活下去的。
有了老鬼的帮助，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很多了，在简单的包扎之后，他帮助红军劝导寨子里的人放下枪走出来，又带着夏远来到关押村民的山洞里，将关在里边的人放了出来。
没想到山洞里竟然走出来二十多人，老鬼解释道：“这些都是附近一些不听话的村子，都是没有按时交纳粮食，山鬼就带着人下山去抓人，抓了人，他们还不听话，山鬼就会把这些人杀了，送到村子里警告村子里的人。”
夏远注意到人群之中有样貌和衣着都比较靓丽的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他就问：“你们连小女孩都抓？”
老鬼摇摇头：“不是我们，是山鬼，这些人都是山鬼让人抓的，我只负责出谋划策，实际上我也不想参与这些事情，不过已经上山当了山匪，身不由己。”
夏远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山鬼无奈的只好解释那个女孩的身份，“这个女孩是县城里县老爷家的丫头，昨天刚被山鬼抓过来，你既然能够找到我们的山寨，就应该对这片地区的山头有所了解，几乎各个山头都有那么一窝土匪，但村子就这么多村子，土匪之间的竞争也是异常激烈。”
老鬼说道：“于是山鬼就想到了一个办法，将县老爷的女儿沈芊抓了，并透露他的女儿是被山匪抓走的，但山匪太多，这么多山匪一个一个找可不好找，而且很多山匪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夏远眼中闪过一丝明了：“你们这是打算借刀杀人，借县老爷的刀来除掉你们的竞争对手。”
老鬼点点头：“你还是把这个烫手山芋给甩了吧，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引火烧身了。”
夏远思索了一下，说道：“确实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他先命令山匪把这些人都放了，至于县老爷的女儿，找个机会把她送回去就好了，尽可能的避免引火上身。
孙志勇跑了过来，说道：“连长，你过来看看。”
夏远想好怎么处理县老爷女儿之后，跟着孙志勇来到一间仓库，老鬼说：“这里是囤放粮食和武器的仓库，我们这些年抢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打开仓库，一袋袋粮食映入眼帘，除了粮食那一袋袋粮食之外，靠着山体的两边摆放着一个个大箱子，孙志勇激动地打开一个箱子，说道：“连长，你过来看看，这些都是枪！”
夏远瞥了眼，扭头问老鬼。
老鬼说：“这些枪是混战的时候，我自己看管的一个仓库，后来上了山，我就是凭借着这个仓库的物资，才坐上七石山的三把椅。”
他又叹息道：“可惜了，山鬼是不是一个能人，他把这些东西当成宝贝疙瘩，再宝贝的东西只想着如何存放，而不想着如何使用，也就会变成一堆破铜烂铁。”
“哈哈哈，没想到倒是便宜了我。”
夏远脸上露出笑容，扭头道：“去，叫人带着山匪，把这些东西装车运回根据地，日后发展壮大就依靠这些东西了。”
从仓库里出来，夏远心情舒畅了许多，解救了人，除掉了山匪，又缴获了那么多条枪，直接能够扭转红军当前缺乏武器装备的情况。
接下来就是把这一批一批的武器和粮食运回去，至于村民，夏远则让人把他们都放了，各回各村。对于沈芊这块烫手山芋更是要不得，他也是在第一时间让碾坪村的村民把这丫头送到县城外围，让她自己走回去就行了。
至于后边的事情，就不是夏远能够考虑到的，日后县老爷真的发现了他们，那就再考虑日后的事情。
被俘虏的山匪一共有一百二十多人，其他的人则在战斗中牺牲了，这一百二十多人当中有一半是他们在房子里俘虏的，二排并未有战士牺牲，只有三名战士负了轻伤，也算是一次大胜仗。
能够在第一次参加战斗的时候有这样的战绩已经非常不错了，其中多半是跟平日里高强度的训练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在训练期间，夏远是不留余地的把自己在战场上的经验细致的讲述给战士们，让没有上过战场的战士们也知晓上了战场，遇到了飞机大炮，或者是敌人重机枪的时候，该怎么去应对。
山寨里的物资用牛和骡子拉了三天，才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拉回来，俘虏们则暂时跟随着红军战士们干活，有了这批山匪的加入，根据地的建设就更快了。
三排和四排也安全回来，他们说县城那段时间闭城了，三排在县城里出不来，四排进不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在没过两天，紧闭的大门又放开了，三排有惊无险的回来，但并没有买到武器弹药。
三排长解释说：“西汉口的剿匪正处于关键时期，白军那边的人不敢把军火卖给他们，指不定什么时候上边就下来人开仓库，这要是看到仓库里空荡荡的，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三排长又说：“他们告诉我，让我再等等，等到西汉口的事情结束了之后。连长，我们要不要去增援西汉口的红军。”
夏远陷入沉思，许久才抬起头道：“这件事情不着急，我们现在过去支援，不仅起不到任何作用，甚至有可能适得其反，唯有壮大，才能够拯救兄弟部队于危难之间，至于武器装备，剿灭七石山山匪之后，倒是缴获了不少枪支弹药，足够我们使用一些时间了。”
根据二排长的统计，缴获的武器光崭新的汉阳造就有四百只，还有轻机枪五挺，重机枪两挺，子弹若干，足够装备一个加强营了。
所以武器装备倒也不怎么着急了。
在三排和四排回来没多久，当天下午，一排战士也从老河村回来，一同跟随来的还有几十名想要参加红军的农民，再加上被俘虏的山匪，根据地的红军战士已经突破三百人。
并且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将会迎来一个壮大地点。
农会相继在碾坪村各个村子成立，胜利的果实已经可以收割。
在三个排陆陆续续回来的第三天，根据地召开了大会，首先对七石山的山匪进行审判，一些罪大恶极之人被枪毙，其中好几个都是山匪中的小头目，被一一枪决，这些山匪跟地主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抓了人更多的都是虐待致死。
在抓回来的山匪当中，有点地位且活下来的就是老鬼了，他入山的方式不是交人头，而是送给山匪一个仓库的武器装备，且在山中并未做过太多坏事，要说坏事，可能就是为山鬼以及幽鬼两人出谋划策，所以在审判老鬼的时候，夏远斟酌再三，考虑到老鬼身上伤势的缘故，将其关监狱，并且跟随红军干活，用自身表现来洗脱身上的罪孽。
一些作恶较小的山匪跟老鬼的下场是一样的，需要通过劳动来改造自己。
对剩余的山匪夏远也十分的宽容，在俘虏他们期间，夏远就组织红军干部对山匪搞思想工作，带他们下山在村子里劳动，让他们见识红军带给农民们的幸福生活，让他们了解红军的政策，改变红军在他们眼中的形象，等等。
在红色思想的熏陶下，已经有很多山匪有了强烈加入红军队伍的念头。
大会上，夏远也愿意给他们这样一个机会，愿意留下的，红军保证他们的生活，会给他们分发土地，想要离开的，红军愿意给他们发盘缠。
在根据地的这段时间，大伙的生活都是有目共睹的，根据地还在发展中，房屋不够，红军战士就把自己住的地方让给他们，宁愿自己露宿荒野，饮食上，红军战士和他们吃的都是一样的食物，份量也是一样的，丝毫没有因为他们是俘虏而被区别对待，红军战士也并没有因为他们是俘虏的原因，就对他们打骂，看不起他们，反而在红军队伍中，他们感受到了真正做人的感觉，真正的感受到官兵平等。
所以，山匪当中有不少人就对红军队伍产生了好感，他们之所以加入山匪，无非就是山下的生活太过于穷苦，再加上地主劣绅的欺压剥削，让他们根本无法生活，被逼无奈上山当了土匪，如果生活美好，谁愿意去过刀尖舔血的生活呢，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
他们自己没有过上的日子却在碾坪村实现了。
大会上，在选择去留的时候，绝大多数的人都选择了留下来，只有极少部分的一群人选择了离开，夏远给了他们一些钱财，当做他们的路费。
目前除了原本就存在的一个连的建制，新加入的包括从老河村过来的三十多名青年以及山匪的一百零三人。
一个连扩充至一个加强连。
由于这是夏远自己拉起来的队伍，所以队伍里的建制也就不需要遵循国际建制，目前他的一个连已经达到了两百六十人，远超过了一个加强连。
故而，在三日之后的建制方案问题上，夏远把一个连扩充至六个排，一个排六个班，一个班十二人。
这样的建制虽说有些奇葩，但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所以，根据地上的红军战士依旧只有一个连。

第27章：对外扩张
由于对外扩张的策略发生了改变，在山匪事件结束之后，为期三天的平稳发展之后，待山匪和新加入来的红军战士逐渐适应了红军内部的节奏之后，夏远决定开始对外扩张。
时间不等人，碾坪村的暴露只是时间问题，最关键的是西汉口的红军需要一个稳固可靠的后援。
当天晚上，连队召开干部会议，夏远开始制定接下来的对外扩张方针和计划，首先就是关于当前碾坪村红军的建制问题，并不打算继续扩大编制，而是选择在原有的编制上不断地填充，比如将一个排扩充至六个班，甚至更多的班。
这样显得杂乱且不方便管理，但夏远也有他的计划和方案，以连级编制能够防止暴露根据地的真正兵力，对外的称呼也不过是一个连，一个连能有多少士兵。
排长不负责管理内务，由各班副班长直接管理内务，排长只负责任务上的命令发布以及作战时排兵布阵，这是在编制上的改动，等日后对外地盘扩充的越来越多，将会再遵循国际上的军队编制。
接着就是目前根据地拥有的物资。
这方面由经过民主筛选的后勤组长徐林统计，徐林是碾坪村村民，也是最先一批加入红军队伍的战士，他道：“目前咱们根据地拥有各类粮食两千多斤，这还是除掉我们缴获来的粮食并分给了村民之后剩余的量，各类枪支六百多支，轻机枪七挺，重机枪两挺，各类子弹十多万发，其中绝大部分物资是来自七石山。”
夏远满意的点点头：“这些物资足够支撑我们红军一段时间，但日后随着队伍扩大，所需要的粮食和枪支光靠这些是不行的。”
在连续剿灭了两个大村子的地主之后，他们的银元总量已经达到了七千银元，但随着红军队伍的增加，这些银元是不够的。
接下来的对外扩张也是一个对外贸易的机会，棉被厂的衣服件数已经达到了三百多件，只是棉被厂的产出依旧有限，扩大地盘的时候，红军内部的工业体系也需要随之扩大。
“现在这个物资数量还是十分可观的，但我们的目光不能只拘泥于眼前，要放得更加长远一些，对外，我们要不但的扩张，将农会和红军传播到各个村子，打地主，分土地，于内，砍伐树木，开垦田地，在内部实现自给自足，另外开垦的田地也将分发给咱们内部的红军战士，由一个班十二人种植一块田地，田地的粮食除了部分交给红军，剩余的可以自己留着。”
“建立学习小组，针对新加入红军队伍，思想动摇的同志，以老同志带动新同志，以相互学习，相互超越来刺激思想动摇的同志。各排建设尖刀班，荣誉班，宣扬集体荣誉感。”
“生活上，干部要关怀同志，给战士们做好思想工作，让战士们明白，仗不是打给自己的，是打给自己辛苦拼搏创造的来之不易的生活的。”
在会议上，夏远制定了一系列方案和措施。
由于一排已经成功解放了老河村，在这方面，一排长杨成立已经具备了一定的经验，对外扩张将由一排长杨成林带队，各排分别将在已经建立农会的几个村子开展打地主，分土地运动。
会议制定了各排的任务地址之后，第二日清早，各排排长携带着三个班的战士便出发了，他们将会成为根据地的一把利剑，所向披靡。
红军根据地，有不少留下来的红军战士正在接受积极地训练，建设根据地，砍伐树木，开垦农田，要赶上种植晚稻的时节。
这边，夏远则带领着一支红军队伍勘察地形，挖坑道，修地堡，设立猫耳洞、防空洞和屯兵洞，在这方面是夏远最为在行的。
除了这些工作之外，夏远开在红军各排各班建立了学习小组，由三名思想觉悟高的同志带领三名思觉悟较低，做事情比较拖沓的同志，小组内部比拼学习，小组外部比拼学习。
学习小组的建立在一大程度上提升了红军战士们学习的热情和训练的积极性。建设尖刀班和荣誉班，只有训练刻苦，学习努力，作战任务有突出表现的战士才能够进入尖刀班和荣誉班，让战士们的训练更为的积极刻苦。
在对根据地进行建设的时候，夏远也在时刻关注着红军在附近村子执行任务的进展情况，红军在新集村、李家庄、两河口这三个村子开展的活动进行的非常顺利，由于先前农会已经铺了道路，红军进入村子之后，三个村子的村民积极响应，地主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在大势之下，只能承认自己的罪行。
其中两个村子的地主被枪毙，其中一个村子的地主只是没收了部分家产、全部土地，并要求其归还收上来的粮食。
根据通讯员传递回来的信息，三个队伍的红军在村子之中开展运动，给大家分了土地，分了粮食，还打倒了地主，成立了民兵，再加上村子里农会的帮助，不少青年选择加入到红军队伍之中，红军的力量正在壮大。
仅仅只是三排所负责的两河口，就有一百多名十八岁－二十八岁的青年参加红军队伍，这还仅仅只是一个村子，夏远很是期待这股红军力量能够发展到什么程度。
训练场，胡子和龅牙正在带领着几名新兵修建房屋，老河村事情结束之后，他们就留在根据地里，负责带领着红军战士开辟根据地，只是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无法融入到其他红军战士的生活之中让两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其他红军战士之所以加入到红军队伍之中，其主要就是白军欺压他们，到处抓壮丁，白军向着地主，向着县老爷，压得他们不能翻身，身上更是背负着高额的税收，对比之下，红军来了之后，分了粮食，分了土地，免去了税收，正是红军是一支能够带给他们幸福生活的军队，加入到红军队伍，意味着他们也能够保护这幸福生活。
反之，胡子和龅牙两人是跟着地主，红军也没有给他们分土地，也没有给他们分粮食，他们完全就是被红军抓到，无奈之下加入红军队伍，实际上他们也想要离开红军，但就是不知道离开红军队伍之后要去哪里，如果不是红军管一口饭，他们早就离开了。
“又要去砍树开辟土地，不知道弄这么多地干嘛。”
胡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忍不住嘟囔着，自从开会结束之后，根据地的任务明显繁重了许多。
身边弯着腰挥洒汗水的一名战士高兴地说道：“你还不知道呀？”
胡子问：“知道啥？”
那名战士说道：“这开辟的土地是给咱们种呢，连长说，不光农民有土地，也要让咱们的红军战士有自己的土地。”
有了土地才会有归属感，那些本是山匪出身的战士内心唯一的期望就是拥有一块自己的土地，然后过上幸福的生活，他们加入红军队伍之中的念头也是这般，只是离开了不知道接下来能够去到哪里，毕竟这世道这么乱，白军又开始到处抓壮丁，他们在山头上可是听说有很多山头的山匪已经被白军诏安了，上了战场，并不知道还能不能够活着回来。
胡子有些错愕，他对红军队伍里的一些事情很少去了解，跟龅牙都是秉持着过一天是算一天的生活。
胡子说：“给我们种？种了粮食归谁？”
那名战士说道：“咱们跟村子里的百姓一样，只不过是一个班种一块地，种了地的粮食除了一部分归红军之外，另外一部分归咱们自己。”
胡子道：“还有这种事情，啥时候宣布的？”
那名战士高兴的说道：“就前两天啊，这些土地可是给咱们的，连长说话可算话，说给咱们土地就给咱们土地。”
胡子看着脚下的土地，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拥有自己的土地，他还真是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
老鬼在山上待了一段时间了，干了不少活，他发现红军真是一个少见的队伍，他们的内部除了编制班组之外，还有三人抱成团的战斗小组以及六人学习小组，他们比学习，比生活，甚至还比训练，总之，只要能比的，他们就一定要比一比。
昨天还出现了一个种地小能手奖，今天又出现了一个砍树小能手奖，他不知道这些奖有啥用，但那些单纯的红军战士就是被这一个奖弄得高兴了大半天，让其他红军战士羡慕不已。
老鬼想不明白，得到一个破奖竟然不分了军饷还要高兴，他也想不通，老鬼想到以前在白军里的生活，如果不是上司管着，那些白军得到了军饷就要去外边花天酒地。
一边干活改造自己，一边观察，也渐渐的看出来了一些门道。
红军和白军的政策完全是不一样的。
两天后，夏远下达了了新的命令。
“各排以任务村子为中心，向其他村子开拔，分别解放宁平、白土、黄石、板店等村子，打地主，分土地，建立农会，民兵，宣扬红军政策。”
各排接到任务之后，继续向外扩散，以武力镇压地主，并召集全村人开会，对地主进行审判，这样的方式虽然简单有效，但也随之而来的给夏远传来了村民不配合的信息。
夏远道：“地主的统治在一些地区已经是根深蒂固，想要打破他们的思想，让他们勇于反抗地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个方案的问题依旧是出现在这里，村民们的担心并不是红军的到来赶走地主，而是红军究竟能够把地主阶级给连根拔起，他们害怕等红军走后，地主阶级又卷土重来，并对那些跟随红军反抗他们的村民进行虐杀，对其他村民进行更严重的剥削。
针对这一情况，夏远立即命令红军队伍在对外扩张的时候，一定要让先前的村子农会一同跟随，在斗争中利用农会传播农会。
在各种方案的并行下，轰轰烈烈的革命斗争在碾坪村附近的村子上演，夏远手中掌握的力量在逐步扩张，一批一批新成员进入到根据地中，经过一个星期的斗争，根据地的兵力已经达到了两个营的规模，只有深入了解过红军政策的农民，才会对红军无条件信任，才会把他们的孩子送到红军队伍之中，争取人民生活的幸福。
夏远坐镇根据地，指挥新兵训练，指挥根据地改造，训练好的新兵就被派往其他村镇进行打地主活动。
半个月的时间转眼间就过去了。
根据地掌握的村子已经达到了三十个之多，红军数量达到了七百多人，民兵团数量达到了三千多人，而农会登记在册的成员达到了一万多名，统领着三十多个村子约有八万的农民。
而这仅仅只是半月的扩张成果。
由于根据地兵力壮大，夏远不得不抓紧时间巩固根据地，暂缓扩张的脚步，重新扩充编制，原有仅仅只是一个连的兵力，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膨胀到了一个半个团的兵力，并且每天都有人来到碾坪村，来到根据地参加红军，在夏远对根据地进行巩固阶段，红军兵力已经来到九百人，整整一个团的规模。
先前的武器弹药已经无法供给这么多红军战士使用，正在夏远愁眉苦脸之时，县城的县老爷收到了自己管辖范围内的村子出现红军力量的消息，这可把他吓得不轻。
“特奶奶的，先前听到村子的农民不安生，还以为只是地主苛捐杂税造成的，没想到竟然是红军，红军不是在西汉口吗？怎么跑到老子的地盘了！”
县老爷收到消息是又惊又怒，他不敢相信这是在他地盘上发生的事情。
县老爷身旁的老管家问：“老爷，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要通知孙团长他们吗？”
县老爷思索了一下，说道：“要，可定要通知，红军那可是一群不要命的人，你忘记了两年前那支红军队伍了？连县城都打下来了，咱们手里这点家伙，可经不起折腾。”

第28章：谋划
县老爷可是听过红军的凶名，专门打地主劣绅，尤其是他这种县老爷，自己手里也就一个营的力量，去打红军，那真是找死的行为，县老爷可不认为自己手里的这点力量就能够剿灭这股突然冒出来的红军。
管家又道：“老爷，白军那边我觉得还是要想想怎么去交代。”
“这是肯定的，毕竟是发生在咱们县里边，肯定要想想怎么交代。这样，你现在派人下乡，去收集关于红军的情报，越详细越好，另外把所有闹腾的村子全部给我标记出来，红军可不是什么善茬，就是他们被赶走了，那些农民心里边依旧牵挂红军。”
县老爷脸上露出阴翳的神情：“斩草要除根！”
管家连连点头：“是！”
管家离开后，一道倩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爹。”
听到声音，县老爷表情舒展，脸上露出笑容：“女儿，你怎么过来了，快，让爹抱抱。”
沈芊跑到县老爷身旁，问：“爹，刚刚林伯伯怎么走的那么快，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县老爷可是对这个小女儿喜爱的很，否则上次也不会在沈芊失踪之后，封城好一段时间，他道：“哪有，你林伯伯是去处理事情了。”
沈芊问：“什么事情呀？”
县老爷说道：“你一个小女孩了解的那么清楚做什么。”
沈芊有点不乐意的说道：“不嘛不嘛，我就要知道。”
县老爷无奈的说道：“这不是咱们县下的几个村子最近闹腾的厉害，一群农民放着地主给他们的地不种，净想着怎么去闹，这不，刚听到你林伯伯说，有几个村的地主都被他们杀了，这群暴农实在是可恶的很。”
沈芊‘啊’的声，“他们怎么能这样？”
县老爷说道：“不想干活，你说地主给他们地种，他们不种，还把给他们地种的土匪给杀了，他们是不是一群坏人。”
沈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眼睛里带着一丝怒意：“他们简直太坏了，地主把自己的地分给他们种，他们竟然还把地主杀了，简直太坏了，爹，你要好好惩罚这群坏人。”
县老爷脸上露出笑容，说道：“这不就让你林伯伯去做了吗。”
沈芊又问：“爹，他们为什么要把地主打死啊？”
县老爷想了一下，说道：“还能为什么，他们坏到了骨子里，见不得别人比他们过得好，就想把别人的生活给毁掉。”
这时，老管家又急匆匆的回来，脸上带着凝重的神情，看到县老爷怀里的沈芊，老管家的脸上连忙露出笑容：“芊芊也在啊。”
沈芊乖巧的说道：“林伯伯。”
县老爷忽然道：“女儿，你先出去晚一会儿，爹跟你林伯伯说点事情。”
“好。”
沈芊乖巧的跑开了。
目送沈芊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县老爷收敛脸上的笑容，问：“怎么了，刚出去才多久就跑回来了。”
老管家说道：“是刚刚收到的消息，除了红军在闹腾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组织，农会，根据那活下来的地主说，最先开始反动的是农会，然后红军才跟着农会过来，但农会是个什么玩意儿，那地主也说不上来，只是说农会跟红军是一伙的。”
县老爷问：“人呢？”
老管家道：“人在外边。”
县老爷：“把人带进来，让他亲自跟我说，我倒要看看这个农会又是个什么东西。”
“是。”
老管家匆匆离开，没一会又匆匆回来，回来的时候身边跟着一个身穿褂子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进到屋子里，便摘掉头顶的帽子，微微弓着身子，道：“老爷。”
县老爷道：“你居然能够活下来，难得难得，被红军闹过的村子，没几个地主能够活下来的。”
中年男子对那天发生的事情依旧感到心有余悸，说道：“侥幸活下来，家底全被那群恶民抢走了，土地，粮食，还有钱。”
县老爷点头道：“这很符合红军的特征，两年前那股红军在西边闹腾的厉害，不少地主都被杀了，抢走了他们的钱跟粮食，手法是一样的，这些都是红军的惯用伎俩。”
中年男子道：“但是这次的不同，他们把地主打倒了，还把粮食还给了村民，不光是粮食，他们把收上来的地契给撕了，把土地分给了农民。”
县老爷眉头一皱，“还把土地分给农民，这群红军准备的倒是挺充足啊，把土地分给农民，这些农民对红军的依赖就可想而知了，估计其他村子知道了红军的事情，都盼望着红军去呢。”
中年男子点头：“可不是，分了粮食又分了土地，这农民都盼望着红军呢，我在来现成的路上特意找了几个还没有被红军波及到的村子，但是这个村子已经出现了农会，我问村民知道红军吗，他们都说知道，谈到红军，他们的脸上就露出了期盼，那可不是正期盼着红军来给他们当家做主呢。”
他又道：“这还算完，红军给的地税更少，好像是粮食产量不达标，就不需要交税，这可把那些农民高兴坏了，连税都不用交了。”
老管家道：“老爷，如果真是这样，就麻烦了，这是要收敛民心呐，可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红军要壮大了。”
县老爷陷入沉思，他抬起头道：“自然要告诉孙团长，但咱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你先派人告诉孙团长关于出现在我县红军的消息，然后派人前往还没有被波及到的村子，告诉那些地主，把粮食退还一部分给农民，降低地税，降低各项税收，不能被红军钻了空子，另外警告那些村民，白军已经开始围剿红军，如果他们真的跟了红军，就要做好秋后算账的打算。”
老管家眼前一亮，说道：“恩威并施，这样那些受到警告的村民也受到了好处，又受到了警告，红军再来的时候，他们就不会配合红军，生怕自己遭受牵连。”
县老爷道：“这样还不足以彻底切断那些农民对红军的念想，要让孙团长他们加快行动了。”
老管家点点头，后快步离开。
县老爷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中年男子，问道：“你既然能够活下来，说明做的事情并没有触碰到红军的底线，这段时间在那边收集了不少情报吧，说说看。”
中年男子道：“不知道老爷想要知道的是什么。”
县老爷说道：“我想要知道的东西很多，你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就行了。”
中年男子便说道：“是这样的，我被红军抓去，他们仅仅只是没收了我的家产，倒也没有为难我，我就在村子里呆了一段时间，了解了这股红军，又了解了这个农会，农户是由农民自己组成，没有武装力量，主要就是能够集合所有的农民一起对抗地主。”
他又道：“这股红军呢，我在村子里听到的消息是，这股红军是从碾坪村起家的，并建立了什么根据地，我听说这股红军就一个连，一直待在碾坪村，也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开始出来活跃的。”
“一个连的兵力。”
县老爷眯着眼，：“你说的确定属实，没有骗我？”
中年男子保证道：“老爷，保证属实，他们在把我放掉之后，我还特意问了一下一同前来的村民，他们说碾坪村只有一个连长长官，并没有更高级别的，我就想，只有一个连长，那不就是一个连吗。”
县老爷脸上露出冷笑，说道：“一个连的兵力就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真的不把我放在眼里，你先下去吧，这段时间就先待在县城里，等我们把这股红军围剿了你再回去。”
中年男子躬身道：“是，多谢老爷。”说完便快步离去。
傍晚，老管家回来，他的脚步更快了，神色也更加急迫。
县老爷正和几个房太太一块吃完饭，见到老管家回来，茶颜悦色的几个房太太便纷纷找借口离开桌子，只剩下县老爷独自一人坐在凳子上，拿着一块手帕擦了擦嘴巴和手掌，放下手帕后，抬起头看着老管家。
老管家这才开口道：“老爷，事情已经通知下去了，但是……”
县老爷问：“但是什么……”
“孙团长那边给的消息是，他们目前抽不出身来对付当地的红军，他告诉我，目前白军对西汉口的红军也仅仅只是采取围困的方式，并没有直接进山围剿里边的红军。”
老管家道：“这跟中原大战有关系，很多军阀都参与进去，在后方的队伍少之又少，根本无力围剿红军。”
县老爷目光微凝：“难道就这样放任县里的红军扩张他们的地盘吗？”
老管家说：“在西汉口的红军已经是强弩之末，用不了多久，中原大战结束，他们就能够腾出手来对付西汉口的红军，只是现在在这边的红军，孙团长说要我们先调查清楚红军的兵力以及方位，如果这股红军力量薄弱，他们是愿意出动一个营来配合我们。”
顿了顿，老管家又道：“孙团长的意思是想要让我们也参与到围剿红军的队伍里。”
县老爷眉头紧皱：“想让我们也参与到剿匪队伍中。”
老管家说道：“老爷，要不要我先去调查一下这股红军的力量。”
县老爷摇摇头：“不用了，这股红军在碾坪村诞生，兵力是一个连，现在又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应该只有一个营的兵力，告诉孙团长，我们愿意参与围剿红军，还希望他们能够派遣一个营来帮助我们。”
老管家颔首：“是老爷，明日一早我就去办。”
县老爷点点头道：“去吧。”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正是他们口中那一个连的红军早在一个星期前的兵力已经是半个团的规模，而现在碾坪村的红军兵力已经达到了整整一个团的规模。
一天的时间，孙团长一个营已经抵达县城，带领白军队伍的名叫韩世飞，县长在府中大办宴席，热情迎接韩世飞的到来。
宴会上，县老爷同韩世峰举杯，酒过三巡，县老爷说道：“韩营长，这股红军力量我已经让人调查过，这股红军就在我们县里的一个村子里，兵力一个连，可能会更多，但不会超过一个营，明日你我配合，争取将这股红军围歼，还给我县百姓一个太平。”
韩营长点头道：“沈县长，请放心，团长派我前来就是为了配合你部将这股红军剿灭，这股红军不足为据，我们的重心是在西汉口，还是希望快去快回，西汉口的红军更为重要，他们是两年前那股冒出来的红军。”
夹一块肉放在碗里，细细品尝，又道：“本以为两年前的那股红军已经被我部剿灭，没想到还有残余的红军跑了出来，又重新冒了出来，这股红军定和西汉口的那股红军有关联，孙团长的意思也很清楚，让我部配合你部将其剿灭，不能让两股红军汇合，一旦两股红军汇合，就会增加围剿红军的难度。”
县老爷一脸笑容的说：“韩营长，你大可放心，我一定会好好配合白军兄弟，完成对这股红军的围剿。一个连的红军，不足为惧，我们两个营的兵力一人一口唾沫也将这股红军给淹没了。”
韩营长哈哈大笑，端起酒杯大饮，又大块吃肉，吃的嘴巴油光闪亮，他道：“好久没有喝的这么痛快了，这段时间可是把我难受死了。”
县老爷一脸诧异问：“韩营长何出此言？”
韩营长说道：“还不是西汉口的那股红军，现在上边正在进行中原大战，到处都动荡不安，我们的大部队早就被抽调走支援前线，以至于我部不能够彻底的围剿红军，别看红军没几条枪，但打起仗来是真的不要命，我们也不敢贸然进入山中围剿，只能先对其进行围困。”
他叹了口气，“正是这围困可苦了我这帮弟兄们，生活在山里，吃的是粗茶淡饭，每日晚上都要承受蚊虫叮咬，有的时候还要时刻提防着山里的红军突然出来偷袭，夜不能寐啊。”

第29章：应对之策
谈及这段时间的任务，韩营长满口苦水，狠狠地咬了口手中的猪蹄，说道：“还是出来做任务好，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的带着队伍出来休息休息，还希望沈县长在团长那边能多言几句。”
县老爷一听，旋即明白了眼前这韩营长的打算，围剿红军那是苦差事，正值中原大战的关键时期，国军根本腾不出手对付山里的红军，兵力不够，贸然进山围剿只会像上一次那般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也没能够把这股红军剿干净，反倒是红军趁着他们进山的时候，分散在大山之中跑了出去。
这次他们就学聪明了，只围不打，但代价就是每到深夜，山里的红军就会下山偷袭他们，让他们无法安宁，只盼望中原大战赶紧结束，好把主力部队从中原调回来，直接把这股红军剿灭。
这韩营长实在是不想回去再围剿红军，所以就想着趁着这次机会跑出来，多待一段时间，他这边只需要跟孙团长那边交代一下，这边围剿红军进度缓慢就行了。
心中明了的县老爷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韩营长，这都是小事，到时候把这股红军剿灭了，大可以在县里多呆一段时间，我会让管家告诉孙团长，恐担心尚未剿灭的红军卷土重来，需要韩营长照顾一二便可。”
韩营长脸上露出笑容：“那就多谢沈县长了。”
两人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再度举杯。
根据地，在县城里来了白军的第一时间，他这边就已经收到了采购班传递过来的情报，李庆明站在夏远身旁，说道：“连长，一个营的白军，而我们根据地的红军力量已经有一千一百人，他们也就两个营的兵力，想要对我们出手，恐怕不能吧。”
夏远笑着说道：“肯定不能，就算能，就算真把我们红军赶走了，但自己当家做主的思想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扎根，他们只能够破坏我们的武装，却无法破坏那已经扎根的思想。”
这段时间根据地虽然停止了对外扩张，但红军的在这几个村进行的大规模运动余波却尚未平息，已经开始扩散至四周的村子，在受到红军打地主运动的影响，农会的发展在没有红军的推动迎来一个高峰期，那些受到波及的村子一些村民前往了这些被解放的村子里看。
他们看到的是家家户户的米缸有了粮食，家家户户又分到了自己的土地，没有地主劣绅再剥削他们，反而是农会管理村子，兴修水利，灌溉良田，棉被厂在各个村子设立，农妇们有了工作的机会，几个村子的棉被厂建立，大量漂亮好看的衣服被制作出来，经过夏远教导的农会鼓励村民在棉被厂进衣服，然后拿到县城里卖，一些家中有余钱的村民抱着相信红军而选择试一试的态度从棉被厂进了一批裤子，然后到县城里去贩卖，打算赚个差价，没想到竟然卖了个好价钱。
那些好看的裤子不仅仅只是在农村流行，到了县城里一样流行。
正是在这样的影响下，那些没有解放的村子却纷纷响应农会，积极参与农会，而加入农会本就没有条件限制，只要是农民，不管是贫农还是富农，都可以加入到农会之中，农会进一步扩大。
甚至一些村子的农会在等不到红军的情况下，寻求其他村子的农会帮助，竟然纠结了几千人的农民队伍在各个村子里展开由农会自发组织的解放运动，他们高举着锄头和镰刀，冲进地主家里，把平日欺压剥削他们的地主抓起来，把地主手下的地痞流氓控制起来，由农会自发组织的审判在各个尚未解放得村子进行着。
农民自己审判地主，依照红军的方法，根据地主的行为好坏来对其进行审判，轻则没收土地，归还粮食，重则没收家产，关押起来。
在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就连夏远都颇感意外，他没有想到自己大刀阔斧下的扩张土地，解放村子的余波竟然这样的恐怖，在红军已经停止发展的情况下，反而农会却迎来一个新的高潮，随着时间推移，农会的发展朝着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扩张。
红军参与解放的村子三十多个，而农会扩张的村子已经达到了五十多个，并且还在飞快的发展。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我们红军只是起到一个推动作用，那些村民在面对地主欺压的时候，他们只相信由农民自己组成的农会，却不相信我们红军。”
夏远笑着说，而对即将到来的围剿，他是丝毫不在意，这是一场注定要发生的思想解放，哪怕他们红军走了，但思想已经在这片土地扎根，哪怕不需要他自己再出面，相信随着这场轰轰烈烈的运动风暴，农会将在州贵地区推到一个连他自己都无法预料的高度。
而这个高度将会成为完成任务的依照。
对他而言，现在只是时间问题。
红军队伍已经达到了一千一百人，随着农会在各个地区相继展开，加入农会的人越来越多，那么加入红军队伍的人也就越来越多，随着队伍的不断扩张，红军内部面临的问题也越来越多，比如编制问题，比如枪支弹药问题。
只是没想到白军的人简直太会雪中送炭，这才过去了多长时间，就听到了白军要来围剿他们的消息。
“编制问题还不能解决，一个连的红军在碾坪村刚刚好，如果我们及时的扩充了红军队伍的编制，那么外界听到的消息根据地上的红军不是一个连，而是一个团，这两个营的敌人就不敢前来。”
夏远脸上带着笑，丝毫不把这件事情放在眼中，他说道：“要把这股敌人全部吃掉，只有吃掉了他们，红军根据地才能够迎来更高的发展，咱们的红军队伍才能够得到枪支弹药的补充。”
李庆明吃惊的问：“连长，我们要把这股敌人吃掉吗？”
夏远站起身，说道：“吃，而且要全部吃掉！现在我们依旧面临着枪支弹药紧缺的问题，前段时间在七石山上缴获的武器装备仅仅只装备半个团，还有一半人没有自己的武器装备，必须要把他们留下来。”
他伸手摁在手绘的地图上，说道：“去，立即召开干部会议，商议这次作战方案！”
“是！”
李庆明快步离开，很快红军内部的所有干部全部聚集在会议室内，由于红军内部还是采用着连排的编制，新的编制已经设立好，只是称呼没有改变过来，于是就出现了说是排长，其实手中拥有红军三百人的营级编制的人员。
“敌人很有可能已经掌握了我军的信息，但很明显，敌人掌握的信息并不准确，他们这次出动的是两个营的兵力，大约在七百人左右，目前已经聚集在县城里，说不定今日就将要出动。”
夏远脸上带着莫名的笑容，说道：“两个营的兵力想要吃掉我们根据地，除了对方对我们的信息不全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所以我们可以抓住这个信息差，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甚至将对方彻底消灭！”
杨成立站起来说道：“连长，我们怎么打！”
夏远笑着说道：“怎么打，我早就想好了，地图拿来。”
李庆明把地图摊开放在桌子上，夏远走上前，说道：“从县城到碾坪村大约五六十里地，途径西方山，三平度，石板桥，我们就的主力部队就在石板桥设防，把部队给我扎成一个口袋状，然后在三平度和石板桥之间再埋伏一支部队，等敌人彻底进入包围圈，这支部队就要像绳子一样牢牢地把口袋扎紧喽，可不能让敌人逃出去。”
李庆明心中有担忧，说道：“连长，我们的枪支弹药可不多，有一半的战士没有枪支弹药，而敌人拥有两个营的兵力，想要把敌人吃掉，会不会有些困难。”
夏远安慰李庆明，说道：“难肯定是难的，但我们有计策，只需要略施小计，将这两股敌人分散开，我们集中力量，打掉其中一支，另外一支就不足为惧。”
李庆明问：“连长，你有方案了？”
夏远笑了笑，说道：“这是必然，敌人出动两个营来打我们，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去打他们，要知道现在正值中原大战，县城内部兵力空虚，敌人出动两个营已经是全部的兵力，他们的县城能有多少守军，我们的目的也不在于打敌人的县城，目前我还看不上县城，我们的目标就是把这股敌人吃掉。”
他又道：“敌人对我军的具体兵力尚不清楚，目前已知的很有可能是一个连，两个营打一个连，那不是很轻松，只需要我们在县城里骚扰一下，敌人基本就会明白我们的意图，无非就是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便想要通过调虎离山的决策来让对方放弃进攻根据地，而转头去守县城，所以他们既不会放弃进攻根据地，同样也会派遣队伍回防，一个连能调多少队伍攻打县城，一个排？调走一个排，根据地还有多少兵力。”
他脸上带着莫名的笑容：“剿灭红军可是大功一件，升官发财，敌人岂能会放过这次机会，我推断这这两股敌人必然会分开！”
李庆明观察着地图，又琢磨着夏远的计划，思索了一阵，顿时感觉到眼前一亮，被这个绝妙的计划震惊到了。
夏远打的就是一个信息差，对方认为根据地只有红军一个连，那么派兵出去攻打县城的那支队伍势必要分散根据地红军的力量，而敌人刚好是两个营，完全可以做得到两头兼顾，一个营回头支援县城，另外一个营继续朝根据地前进。
殊不知，一个团的兵力张开了巨大的口袋，就等着敌人这一个营上钩。
他指着地图：“一排长！”
杨成林立即起身：“道！”
夏远道：“带着你们一排埋伏在三平度和石板桥之间，敌人进入口袋，就给我把口袋扎紧，敌人撤退，给老子拦住喽。”
杨成立大喊：“是！请连长放心，我一定把口袋扎紧，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敌人！”
“详细作战方案如下……”
临近种植晚稻的时节，碾坪村根据地遭受到当前唯一的一次危机，只是这次危机并不严重，红军队伍的发展非常迅速，已经超乎了敌人的预料。
沈县长和韩营长两人带领着两个兵力一大早就朝着碾坪村的方向而去，他们都想着早点完成任务，心里的石头早点落下，殊不知，在他们出城之后，城外的一群排着队进城中有两名村民盯着他们的背影直到消失后，两人对视一眼，扭头脱离了队伍疾步而去。
沿途的各个村子的民兵们迅速出动，在沈县长和韩营长的必经之路上观察，看到对方的队伍开过来，扭头钻进茂密的林子中，抄近路去汇报这支队伍的行踪。
由于自己已经是红军的团长，只需要坐镇后方，静观其变，指挥全场就行。
各路队伍已经出发，一排经过上次会议，已经变成了一营，于昨夜他们已经在三平度和石板桥两侧的有利地形布防，二营和三营则在石板桥深处张开一个大口，四营一连作为骚扰部队，已经前往县城，二连、三连作为预备队。
夏远站在地图前，静静地等待着，通讯员每隔十分钟就会汇报一次敌人的位置，由于他们缺乏有效的通讯手段，唯一的方式就是利用各个村子中的民兵团进行传递汇报，传递的消息从这个村子到下一个村子，逐次传递，更多时候传递的消息是隔了几分钟就会传递一次，敌人的动向牢牢地掌握在夏远手中。
上午九点，敌人已经抵达西方山的消息传递到夏远耳中，他立即下命令：“命令四营一连，抵达位置之后暂作休息，立即对敌人的县城发动佯攻。”
“是！”
通讯员快步离开。
计划，开始实行。

第30章：埋伏
沈县长和韩营长骑在马上，欣赏着四周的美景，沈县长道：“韩营长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过这边了吧。”
韩营长眯着眼道：“确实，自从红军开始闹腾之后，韩某就少有来到这样的地带，基本都在山林之间同敌人打游击，敌人很狡猾，我们要时刻提防着敌人的偷袭，自然没有心情来欣赏四周的风景。”
沈县长笑着说：“等到这次任务完成之后，让鄙人带着韩营长来这边转转，权当度假，如何？”
韩营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没有推脱，“那我就先谢谢沈县长的好意了。”
“小问题。”沈县长眯着眼，心情大好，跟韩营长搞好了关系，无疑是在日后多了一条路。
这就是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韩营长看着四周，又从随行警卫身上接过来一张地图，说道：“前方就是西方山了，过了西方山，再走三四个小时，穿过三平度和石板桥，我们就抵达碾坪村了。”
沈县长道：“还有一段路呐。”
韩营长点点头，扯着嗓子喊道：“加快速度！争取在下午一点抵达碾坪村！”
他扭过头看着沈县长，说道：“沈县长，我们也加快速度吧，敌人就一个连的兵力，争取下午将这股敌人消灭，尽量不要在晚上同敌人作战，到了晚上我们的作战优势就全没了，对我们大不利。”
沈县长道：“韩营长说得对，晚上我们的优势就没了。”
他也扯着嗓子喊：“加快行进速度！”
县城。
城外一片茂密的林子里，四营一连已经全部埋伏在县城外的一片林子中，他们队伍只有三十多条枪，但携带着大量的土质雷子、鞭炮，他们的目的就是佯攻县城，只需要把敌人的队伍吸引回来就行。
他们在短暂的休息之后，四营一连长看着远处的县城，瞄准了沈县长的爪牙扣动扳机。
砰，一声枪响。
一名正在站岗的县长爪牙捂着胸口躺在地上。
突然地枪声让为数不多的县长爪牙们顿然慌了神，他们甚至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丢下成为大乱的百姓，冲进县城之后便将县城大门禁闭，仅仅一分钟的时间，县城成为空荡荡的一片，只有百姓们慌乱撤退时留下的一片狼藉。
城内已经为数不多的守军在听到城外的枪声之后皆是大惊失色，他们没想到竟然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进攻县城。
城外则更是热火朝天，一挂长鞭炮丢进铁桶中，爆开之后的声音震耳欲聋，宛若枪声一般，再加上雷子炮不断地丢出去，听起来就像是手榴弹的爆炸一样，如此凶猛的火力让城内的守军宛若热锅上的蚂蚁，又像是一群无头苍蝇一样，只听枪声震耳欲聋，其火力至少在他们两倍以上。
留守县城的不过只有一个排的守军，其他的都已经外出围剿，他们想要抵挡敌人的进攻，怎么可能。
守军排长在慌乱间下令：“快，骑马前去禀告县长，我县遭受敌人猛烈进攻，守军未能抵挡，敌人恐怕要将县城攻破。”
一名守军士兵迅速带着信息骑上战马从另外一个城门出去，追着沈县长的屁股就过去了。
一连长命令战士继续骚扰，敌人若有出来抵抗者，再开枪，不开枪，就利用鞭炮和雷子炮进行骚扰即可，与此同时在县城的其他城门各有两名战士趴在林子里，盯着县城的大门，其中一门的两名战士见到骑马的士兵离开县城，便立即朝他们进攻的北门而去，将这件事情报告了连长。
一连长得知敌人已经前去通知县老爷，脸上便露出一丝笑容：“连长还真是料事如神，敌人果然怂的连头都不敢露，甚至抵抗都没有，就派人去禀告县老爷了。”
他又喊：“继续骚扰，十几分钟之后，我们撤退！”
大约十多分钟之后，一连长见时间差不多了，便立即命令一连停止进攻，留下一个班的战士在县城外，其他部队则撤退前往三平度和石板桥，支援其他部队。
一连战士有些疑惑，有的问：“连长，我们就打这么点时间？敌人连头都没有冒呢。”
一连长笑了笑，说道：“十几分钟，足够了，我们只需要把敌人的通讯兵引出来就行了。”
一排的排长就问：“那不怕敌人半路发现我们撤退了，他们又不回援县城？”
一连长便说道：“这就不得不说说咱们连长跟敌人玩的心理战术了，你想啊，从这里到碾坪村几十里路，骑马也得一个小时，敌人这一来一回的时间可就是两个小时，咱们撤退了，敌人发现咱们撤退了，就算是在派出一个骑马的人去追前边那个，但前边那个已经跑出去十五分钟了，他能追的上吗？”
顿了顿，又说：“再说了，咱还不是留了一个班在城外，每隔一段时间，就让他们骚扰一次，连续骚扰两次，敌人就会认为我们暂时进攻不下县城，休息之后再进攻，这样他们不会再去派一个人去追另外一人，反而心安理得的在县城里等待着县老爷回援。”
一排长听完，恍然大悟：“这是咱们团长想的计策？”
一连长哈哈大笑，说道：“那可不，咱们团长料事如神，用兵如神，敌人一听县城被攻，一定着急着回援，不管回援多少人，哪怕是一个连，咱们前线也能够减少一个连的压力，大伙说是不是。”
“是！”
战士们高兴地喊，心里边对他们团长的用兵如神无比的兴奋，如此一来敌人完全被他们刷得团团转啊。
一连长大喊：“加快脚步，咱们争取要在最短时间内赶到三平度！”
二营和三营的战士在敌人的必经之路上埋下了大量的地雷，这些地雷都是各个村子把自己的火药捐给红军，稍微加工，一颗粗糙烂制的地雷就做好了，威力不大，但能把人炸的半死不活就足以了。
二营长孙志勇，三营长胡先锋两人正在观察地形，孙志勇道：“打完这一仗，咱们队伍里不少战士都能有枪了，别看咱们现在人多，但很多都还没有枪呢。”
胡先锋说道：“那简单，让没有枪的战士们多收集一些石头，等开战了就拿石头砸，砸伤一两个也能减轻正面战场的压力。”
“这个办法好。”孙志勇脸上露出笑容，又道：“那等会可说好了，你一个排，我一个排，各出十条枪，率先开枪，让敌人认为我埋伏的人并没有多少，等敌人开始放心的上山进攻，看谁先把这边的敌人清扫干净，到时候等发枪了，输的人得多拿出来几条枪给兄弟部队。”
胡先锋哈哈大笑：“老孙，你这枪我赚定了！”
孙志勇笑了笑：“那还真不一定，我这边一个排可是跟着团长打过山匪的，你那边一群新兵蛋子怎么比。”
胡先锋‘嘿’了声，说道：“新兵蛋子怎么了，正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越是不会的，打起仗来越狠。”
孙志勇道：“那我可得好好期待着。”
胡先锋道：“那你就好好期待吧。”
另一边，沈县长和韩营长带着队伍已经通过西方上，正在往三平度前进，即将要抵达三平度时，一名骑着马的士兵从身后追了过来，韩营长闻声，回头道：“沈县长，那是你的兵吗？”
沈县长回头看了眼，却见那名士兵神色带着着急，架着战马飞快的穿过一侧列队前进的士兵，沈县长心头微跳，故作沉静的说道：“是我的兵，着急忙慌的，估计有什么事情禀告。”
那名士兵跑过来，一勒缰绳，翻身从马上跳下来，急忙道：“县长，不好了，县城遭遇到敌人的猛攻。”
原本还能故作镇定的沈县长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大惊失色，“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快点告诉我！”
士兵赶紧把他们离开县城前去剿匪之后，敌人进攻县城，已经一人牺牲，敌人火力太猛，他们根本无法抵挡，只能龟缩在城内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沈县长，沈县长在听完这个消息险些从战马上摔下来。
韩营长连忙道：“沈县长，先不要着急，耽误之际是要回防。”
沈县长深吸一口，故作镇定道：“韩营长，这次咱们出来围剿的情报必然是被红军知晓，所谓围魏救赵便是如此，他们想要攻打县城，来解救即将被围困的碾坪村，这就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打不过我们，只能够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解救他们的根据地。”
顿了顿，他又道：“所以我提议继续前进，他们只有一个连的兵力，真要是分出去一股打县城，那么他们的根据地定然没有多少兵力。”
韩营长思索了一下，说道：“但县城方向也不能不管，沈县长，我提议咱们可以兵分两路，你前往县城，我前去红军的根据地，如果敌人兵分两路，那么我们也兵分两路，如何？”
沈县长想了想，这的确是一个办法，不过考虑到敌人进攻县城的兵力可能不会太多，又想着如何攀上韩营长这个关系进而攀上白军，沈县长便说道：“韩营长，那我便留下一个连的兵力协助你们围剿敌人。”
韩营长笑了笑，说道：“如此也好。”
实际上他对这次前往红军根据地执行任务已经胜券在握，有没有韩营长这一个连都无所谓，胜利终将是属于他们，一个连的红军根本不足为据。
沈县长和韩营长便在即将抵达的三平度分开，沈县长带着两个连的兵力迅速朝县城赶去，离开了韩营长，他整个人已经开始慌乱，县城不能被红军攻破，红军什么样子，他可是最清楚，按照自己在县城里做的事情，抄家都是小事儿，严重的可能连他们一家的性命都保护不住。
沈县长脸庞有些阴翳：“特码的这红军，竟然趁着我们离开县城的时候攻击县城，要是被我抓到他们，老子一定弄死他们！”
殊不知，他们的梦才刚刚开始。
半个小时之后，敌人抵达三平度，在三平度和石板桥之间，一营正忙着修堑壕。
一个小时之后，负责扎口袋的一营侦察兵远远的看到了排成长龙的敌人，迅速把这件事情告诉杨成林，收到消息的杨成立迅速下令，命令各部就地隐蔽，放他们过去。
十多分钟，敌人抵达一营的阻击位置，战士们迅速隐蔽起来，帽子上插着各种树叶和杂草做伪装，远远的看着远处来势汹汹的敌人，所有的战士紧紧握着手里的武器，这股敌人奔着他们幸福的生活而去，不能让他们破坏了他们的幸福生活。
每一名战士心中暗暗发誓。
杨成林目送敌人远去，迅速命令部队在道路上埋地雷和炸药。
此时的敌人奔着他们的口袋钻过去了。
大战一触即发。
又过了几十分钟，敌人的先头部队出现在二营和三营的埋伏位置前端，所有人屏息以待，很快排成长龙的敌人出现，趴在堑壕里的红军战士紧紧抓着手中的绳子，目光死死的盯着远处的敌人，绳子的另一端连接着地雷，这种拉线的地雷是红军队伍中一些经常玩火药的人琢磨的，可以控制引爆的时间，非常方便。
敌人进入包围圈前端的消息传到距离前线一公里的夏远耳中，他的手重重的拍在地图上，下令：“打！”
大傻跑到外边，喊道：“快，燃起狼烟！”
早就准备好的几名战士在一堆干树叶之中点燃火焰，把新鲜的树枝和树叶铺在上边，顿时火堆燃起了滚滚浓烟。
这边指挥部的浓烟滚滚从茂密的林间升腾起来，林子中各个节点的战士纷纷点燃狼烟，前线收到消息的时间仅仅过去了一分钟，敌人的长龙队伍已经抵达包围圈正中心，二营长孙志勇端起手里的枪朝敌人开枪：“打！”
二营一脸一排十名持枪战士朝敌人开枪，山的另一侧三营的十名战士同样向敌人开枪，零星的枪声在山谷响起，突如其来的袭击一下子把山下的队伍打的有些懵逼，当即有十几名士兵横死，其他士兵迅速靠近两侧山体进行隐蔽。

第31章：快速结束的战斗
韩营长的反应速度也十分迅速，拉起缰绳将慌乱的战马拽住，受到枪声惊吓的战马叫个不停，稳住心神的他迅速跳下战马，倾听着两侧山脊上响起断断续续的枪声，他立即大喊：
“特奶奶的，就几条破枪看把你们吓得！一连进攻左侧，二连进攻右侧，三连和沈县长部就地掩护！”
稳定下来的韩营长稍加判断，就推断出两侧埋伏的红军士兵不会太多，当机立断下令向两侧高低进攻，他心中判断，这股红军在一部分割出去攻打县城，留下来的也已经是强弩之末，没什么太强大的战斗力。
韩营长手下的副官微微欣喜：“看样子沈县长的判断是对的，敌人分出去一部分兵力攻打县城，留下来的兵力不会太多，剿灭了这股红军，又将在营长的履历上增添一笔丰富的色彩！”
他的副官继续道：“中原大战期间的指挥官死了不少，等大战结束，我相信营长可以凭借着笔丰富的色彩继续高升！”
“此番阻击便是以卵击石，几条破枪妄图阻止我前进的脚步。”
彻底镇定下来的韩营长脸上露出笑容，他哈哈大笑，说道：“还有说回来，这红军还真是及时雨，让手下们给我狠狠地打，不能让这股红军钻进林子中，他们要是再钻进林子中，想要再找出来可就难了。”
他可是清楚红军的狡猾，一旦进入林子里，那就跟鱼进到了水里一样，滑溜的不行，必须要把他们彻底留在高地上。
殊不知在这片高地上埋伏的足足有两个营的红军兵力，他们等待着敌人冲上来，然后给敌人迎头一击。
负责进攻左侧高低的韩营一连长握着手枪，指挥着他的士兵向山上进攻，他心中同样带着几分喜意，左侧山脊阻击的红军枪声断断续续，仅有那么几名士兵受了伤，而他们已经冲到了半山腰的位置。
韩营围剿红军有功，他进攻红军的怎么会没有功劳呢。
拿下这个高地上的红军，日后韩营高升了，他可能就会接替韩营的位置，想到这里韩营一连长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握着手枪朝山上胡乱的射击，而后俯身在一块石头后，大喊着：
“弟兄们，给我冲上去，杀一个共匪，我自掏腰包奖励一枚大洋！”
几枚大洋对于即将到来的高升是不值得一提的，位置越高，能捞钱的地方就越多，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升官发财的美梦，要知道当前杀一个共匪可是有很大的好处的，当时白色恐怖时期，蒋集团就有抓人有奖励，到现在仍然如此。
否则围剿红军这么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谁愿意去做，不就是杀了共匪能升官发财，所以当时的一些官长对围剿共匪的事情还是比较感兴趣的，特别是打仗胜利的越多，升职的就越快。
没有人不喜欢升官发财。
然而，他们的美梦即将变成一场恐怖的噩梦。
就在敌人疯狂向山头进攻的同时，二营长和三营长看着呈现散兵线向高低进攻的敌人，心中乐开了花，团长教的东西果然没错，采用这种示弱的方法果然能够钓到鱼。
一个连的敌人进攻一个营驻守的高地，哪怕这一个营有一大半的战士没有枪，但也不是这一个连能够攻的下的。
更何况他们的营可是经受了夏远制定的严格训练计划，强军必然要经受苛责的训练，训练越是苛责，战斗力越厉害，在战场上活下去的可能性就越高，杀得敌人就越多。
“沉住气，等敌人靠近十米的时候，再开枪！”
胡先锋握着一把枪，大喊着，目光死死地盯着进攻上来的敌人。
此时的敌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杀一个共匪能有一块大洋，杀两个就是两块，他们也都是打仗的老兵，听枪声就能判断出山上的共匪数量不多，于是每个人都憋着劲儿的往山上进攻，想要多杀一两个红军。
然而当他们靠近高地十多米的时候，顿时愣住了。
一条歪歪扭扭的山脊上，隐隐约约的看到了一排排分散均匀的帽檐，哪怕帽子上别着树叶和杂草，但那颗红星实在是太惹眼了。
“不好，我们上当了！”
一名士兵大喊一声，劈头盖脸的一串子弹迎面射击过来，猝不及防的敌人就像是收麦子一样的倒下。
公路上，一枚枚地雷发生了爆炸，地动山摇般的感觉顷刻之间就传递过来，尘土飞扬起丈高，眯着了他们的眼睛，遮挡了他们的视线，留在公路上企图帮助进攻高地的两个连的士兵被炸惨了。
持枪战士拉栓扣动扳机，快速的打空了弹仓里的五颗子弹，一轮猛射之后，在做到大量消灭敌人的同时，一声嘹亮的号子在山脊上响起，所有战士微微弓起了身子，手里拎着大刀或是红缨枪，宛如一头即将下山的猛虎一样。
孙志勇收起枪，拎着一把宽刀，站起身高高举起宽刀，“杀！把他们全部歼灭！”
满山的呐喊声传来，到处都是‘杀’的声音，杀声震天的响起。
同时在他们的后方响起了大量鞭炮的声音，大量的民兵聚集在高地后方，一挂挂长鞭炮被他们点燃丢进铁桶之中，以模拟枪声，他们一边点燃鞭炮，一边开口大喊‘杀啊’‘冲啊’以扩大冲锋的二营和三营的声势。
呐喊声和鞭炮模拟的枪声在整个山谷之间回荡开来，将敌人全部吓懵逼了，慌乱的看着四周，不知道如何是好。
乱了，已经乱了。
三十秒都不到的时间，整个局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突然的猛烈进攻直接把山下的敌人全部震惊到了，进攻高地的连长懵逼了，山下胜券在握的韩营长和副官同样懵逼了，他们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到处都是震天的杀声，直接在气势上压倒了他们。
山上原本进攻的敌人瞬间溃逃，公路上原本保持着井然有序的队形被连续的地雷轰的稀碎，又在到处都是杀声的呐喊之中晕头转向，胡乱开枪，一些人甚至击中了自己人，嫣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到处都是敌人，到处都是敌人！”
两片高地之上冲下来两个营的红军，三人呈一个战斗小组的红军战士到处都是，人在紧张之下的恐惧被无限放大，以至于那些敌人看到这一幕顿然感觉到肝胆欲裂。
副官大喊：“营长，我们快跑吧，到处都是敌人！”
韩营长从懵逼之中醒悟过来，慌乱的下令：“撤退，撤退！”他的内心已然是一片绝望，同时又被愤怒的情绪充斥着浑身。
在撤退的路上，两侧高低到处都是敌人冲下来的身影，这哪里只是一个连的敌人，其兵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
太乱了，他的命令只有少数人收到了，还有大量的人处于混乱之间，六神无主的看着四周，有人朝前边跑，有人往后边跑，有人则在原地胡乱的开枪射击。
不到十分钟的战斗，局面却呈现一边倒的画面。
夏远的战术完完全全的把敌人的心理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先是利用敌人的自大，以少数人开枪设计，让敌人产生一种敌弱我强的错觉，当他们信心满满，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抵达高地，突然以一轮急速射击打懵敌人，而后直接发起冲锋，并派遣大量民兵协助他们，这样就营造了一种我军队伍极强的错觉。
人在混乱的情况下对四周的环境可是非常敏感，同时人的洞察力却会在紧张混乱的情绪下不断下降，这样，敌人一个营的部队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已经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抗，大批进攻的红军战士冲入混乱的敌群之中，对敌人展开屠杀。
很多红军战士都是第一次上战场杀人，但看到血液飙升以及四周激烈的战斗，体内的肾上腺素就会飙升，致使他们战胜内心的恐惧，环境会影响他们从而改变他们。
山谷里的战斗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二营和三营相互配合围歼敌人四个连，最终逃出去的只有七八十人，剩下的人全被堵在了山谷里没有走出去，他们死伤了大半，在红军战士冲散他们的时候，很多人只看到到处都是红军的身影，已经看不到自己，便跪在地上把自己的枪举起来投降。
为数不多抵抗的敌人被孙志勇带着二营的人冲过去击溃。
追击撤退敌人的三营长胡先锋跑了过来，道：“老孙，敌人跑了。追不上了，奶奶的，跑到可真快。”
孙志勇高兴地说道：“没事，他们跑不掉的，别忘了一营的人就在三平度和石板桥堵着他们呢，让他们跑，咱们快点打扫战场，然后统计伤亡。”
“嗯。”
另一边，二营和三营这边一开打，一营的侦察兵就收到消息迅速前往一营的埋伏地点，将消息传递给一营长，而埋伏在半路上的侦察兵看到了撤退的敌人，正在往他们埋伏的位置靠近，便迅速通知在山林里的战士点燃狼烟。
收到消息的一营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特奶奶的，终于能亲自指挥一场战斗了，快，别加固工事了，都隐蔽起来，敌人马上就到了。”
大约十多分钟之后，一支仓皇逃跑的敌人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一营二连长迅速命令战士们隐藏在工事内，等待他们营长发起进攻的命令。
“看这股敌人，几十号人，看样子前边的战斗很顺利，敌人都被击溃了，跑的连队形都已经保持不住了。”
二连长眯着眼看着远处出现的那群人，逃的连队形都保持不住，这说明了前方负责埋伏的二营和三营已经取得了巨大的胜利。
二连长说道：“可惜了，他们吃了肉，咱们只能跟着喝点汤，杨明，让战士们都做好战斗准备。”
“是！”
很快，这股逃窜的敌人就抵达了一营阻击的位置。
此时逃窜的已经精疲力尽的韩营长等人气喘吁吁的，韩营长略带一丝惊恐的看着后方，灰头土脸的副官说道：“营长，敌人没有追上来。”
韩营长放缓脚步，面如土灰的说道：“完了，一切都完了，我们大意了，着了敌人的道，一个营，整整一个营，就只有这么点人跑出来！”
副官一脸苦涩，忽然，他想了什么似的，说道：“营长，要怪就怪那沈布释，是他给了咱们错误的情报，导致咱们一个营的兄弟被共匪围歼，只逃出来这么点人，如果他的情报足够准确，我们就能够提前作出应对，所以都快这沈布释。”
谈及沈县长，副官咬牙切齿的说道：“昨天晚上准备晚宴的时候，就感觉这沈布释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在前往共匪根据地的时候，偏偏走到西方山，县城遭到敌人的进攻，你说巧不巧。”
韩营长眯着眼问：“你怀疑这沈布释跟共军有牵连？”
副官点头道：“肯定有牵连，哪怕没有牵连，也一定有关系，这沈布释故意留下一个连，会不会这一个连是专门帮助共匪的。营长，你想想咱们可是一个整编营，四百号人，再不济连半个小时也能抵挡吧，共匪的武器装备在西汉口的时候咱们就已经领略过了，很多武器都是老套筒，绝大多数较为好的武器都是缴获咱们的。”
他道：“反观这里的共匪，数量之多让人可怕，火力之猛让人心颤，最起码刚刚埋伏咱们的有一个团的共匪，而且他们的武器装备足够好，否则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咱们一个营的兄弟都给围歼。”
听到副官的话，韩营长陷入了沉思，副官又道：“我甚至怀疑沈布释留下的一个连也是帮助红军快速消灭而留下来的。”
韩营长眉头紧锁，内心似乎开始相信自己副官的话。
就在他思索着一边往前走的时候，远处陡然又传来一阵枪声，子弹嗖嗖的从两侧山脊射出，射入地面上，泥土飞溅，一个个弹坑出现，大量溃逃的敌人被子弹击中，倒在地上。
这一刻，刚逃出生天，劫后余生的溃兵再次陷入到绝望之中。

第32章：夜里来的不速之客
战斗，毫无疑问十分顺利的结束了。
战果也十分的喜人，歼灭俘虏敌人一个营又一个连，缴获枪支五百多支，轻机枪九挺，重机枪三挺，各类子弹和手榴弹几十箱，并且成功俘虏了敌人的指挥官韩营长以及其副官。
在深山老林之中，韩营长和副官被押着来到一片野战工事里，夏远站在地图前，喝着热茶等待着这些人的到来，看到韩营长副官，夏远微笑着站起身。
韩营长和副官有点惊愕的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过十七八的青年。
杨成林道：“这就是我们团长。”
韩营长深吸一口气，说道：“没想到阁下竟然如此年轻有为，在下韩世先。”
夏远笑了笑，说道：“韩营长说笑了，坐下来，聊一会儿？”
韩营长点点头，坐在凳子上，颇有一副正襟危坐的感觉。
夏远挥了挥手，让人给他倒了杯热茶，这让韩营长有些受宠若惊，心里直嘀咕。
夏远道：“放心吧，没有毒。”
韩营长摇摇头：“我现在已经成为了阶下囚，团长要是想杀我，随时都可以，定然不会采用在水里下毒的手段，相反，我很相信这杯水没有问题。”
他端起来抿了一小口，说道：“就是有点烫。”
“没想到你还挺幽默。”
夏远笑了笑，说道：“韩营长，想必你应该知道我让你这样坐下来跟我聊天，是为了什么。”
韩营长思索了一下，说道：“还请团长能够点明。”
夏远点点头，道：“行，那我就直说了吧。”
他把杯子放在地图上，说道：“韩营长应该是从西汉口那边调过来的吧，想必对于西汉口的红军十分了解，我想知道关于西汉口红军的情报。”
韩营长动作微微一顿，思索了一下，说道：“团长还真是问对人了，没错，韩某的确是从西汉口调过来的，想要知道关于西汉口的红军，韩某自然也可以告知一二，不过韩某也有一个疑问，希望团长能为我解惑。”
夏远问：“什么疑惑？”
韩营长说：“自然是关于沈县长的事情了，我们快要抵达西方山的时候，突然县城遭到袭击，他带着人便回去支援了，我想知道这沈县长是否和红军有关系，毕竟这也太赶巧了。”
夏远微微一笑，说道：“这沈县长跟我们红军自然是没有关系，你们队伍我们的情报有误，我们自然要利用这之间的情报差来对付你们，实际上我们攻打县城的兵力就有一个连，为的就是让你们能够分开，而后将你们分开吃掉。”
韩营长苦笑：“原来是这样。”
夏远说道：“韩营长可以聊聊西汉口的红军队伍了吗？”
韩营长点头，“还希望团长能够好好对待那些被俘虏的兄弟。”
“这是自然。”
韩营长便说：“西汉口的红军生存能力是极其顽强的，他们隐藏在山林之中，我们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将那片山林封锁。”
夏远疑惑的问：“为何不上山对其进行围剿。”
韩营长道：“团长，你们红军在山里打游击的能力你自己还不清楚吗？我们在西汉口的兵力只有两个团，东边一个，西边一个，现在又处于中原大战，这两个图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先对其进行围困，围而不打，等日后中原大战结束，主力部队班师回朝，就是围剿西汉口红军的最佳时机。”
顿了顿，他问：“团长是想要解救西汉口的红军？”
夏远倒也没有隐瞒，缓缓点头，目光陷入沉思，心中思索如何能够将这支红军队伍营救出来。
心中顿时有了大致的方案和计划。
韩营长又道：“团长，实不相瞒，我对你们红军还是比较敬佩的，韩某家中也是农民出身，都是从一场场战斗力挣扎出来的，国共之所以开打，也因为双方的立场不同，如果能够合作，谁又愿意打打杀杀。”
顿了顿，他又道：“而且对于红军的政策，韩某很感兴趣，奈何家底都在国军这边，无法脱身，手中又有一帮弟兄，真要跟了红军，这些弟兄就要受苦，韩某为了这些弟兄的性命，也不得不听从上级的命令，不过团长可以放心，我带着我的弟兄们并没有对山上的红军动手，一直都是在山的外围游荡。”
夏远眯着眼，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韩营长，在生死和立场面前，他还是选择了生死，这样的人倒也可能理解。
贪生怕死，趋炎附势。
夏远道：“韩营长既然了解红军，那么对于红军的政策应该知晓，我们红军是优待俘虏的，如果韩营长能够把所有知晓的东西全部讲清楚，我很愿意给韩营长一个机会。”
闻言，韩营长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在白军内部混了这么久，混了不少家底，还没来得及享受，他还不想死，听到夏远的话，连连点头，把自己知晓的东西一股脑的都抖出来。
然后就被夏远给关起来。
杨成林看着被带走的韩营长，问道：“团长，这家伙的话能不能信？”
夏远点头：“可以相信，西汉口的红军处境虽然不好，但也不至于有生命危险，白军对他们围而不打，没有物资的情况下，坚持不了多久，我们要尽快把西汉口的红军解救出来。”
这时，胡先锋走了进来：“团长，伤亡情况都已经统计好了，二营牺牲十一人，受伤六十八人。三营牺牲二十三人，受伤五十九人。”
夏远站起身，说道：“付出这样的伤亡，我们的收获也是值得的，你去告诉政委，拿出一些大洋和粮食，给与那些牺牲战士的家属们进行补偿，如果是独生子的，那我们红军便是他们的孩子。”
“是！”
胡先锋去安顿战后的事情。
二营的副营长走了进来，道：“团长，这次战斗的收获还算不错，咱们俘虏了两百多人，毙敌两百多人，缴获枪支弹药数量不少，您看看。”
副营长把一份缴获的物资清单递给夏远，夏远看了眼，说道：“这些武器弹药优先分给一二三营，尤其是各类的重武器。”
杨成林道：“团长，这次任务让我们一营去吧，我们一营一定会把西汉口的红军同志解救出来！”
夏远摇头：“不，这次担任解救任务由一二三营联合行动，我们将要面临的是西汉口两个团的敌人，我们需要对西汉口的敌人进行阻击，以营救我们在西汉口的红军队伍。”
考虑到西汉口红军已经被围困了这么久，夏远不得不在战斗结束之后，着手开始思考如果能够将西汉口的红军解救出来，西汉口拥有白军两个团，两千多人的兵力，而他们仅仅只有一千，二比一的兵力，在加上敌军的后勤物资足够，而他们的武器弹药紧缺，想要将这股敌人吃掉，并不容易。
就在夏远思索期间，县城里，沈县长浑身冷汗直冒的坐在凳子上，脸上表情露出一丝惊恐：“完了完了，整整一个营全军覆灭在三平度，这下完了，我们有巨大的责任，红军的兵力远不止一个连，能够将韩营长一个营外加我一个连的兵力围歼在三平度，这股红军的力量至少在一个团以上。”
旋即，他的表情又变得狰狞起来：“去把前天来的那个人叫过来！”
老管家连忙道：“县长，昨日那人已经离开了县城，不知所踪。”
“什么！”
沈县长颓然的坐在凳子上，深吸了一口气：“没想到这股红军竟然这样狡猾，传递来了假情报，让我们对红军的实力出现了错误的判断，导致韩营长被围歼，我们有巨大的责任，我们有巨大的责任啊。”
沈县长想到接下来要面临着白军方面的压力，他整个人就感觉到异常不舒服。
就这样，浑浑噩噩渡过了两天时间。
当天晚上的深夜，两道人影悄悄的摸进了沈县长的府中，睡意朦胧的沈县长忽然感觉到有一道灼热的目光盯着自己，他连忙睁开眼睛，就看到一道身影站在自己床头前，目光中带着一丝冰冷。
沈县长顿然感觉到头皮发麻，“你，你是谁！”
那人影冰冷道：“红军！”
沈县长目光一凝，浑身僵硬，嘴唇都有些哆嗦：“红，红军，不，不可能，红军不是在碾坪村，他们不可能来到县城里！”
他就要张嘴喊，一个冰冷的器物顶在了他的脑门上，“我劝沈县长还是不要喊，县城外我四个营的兵力已经准备就绪，一旦听到县城里有任何动静，他们就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攻入城中，沈县长既然知晓韩营长已经被我们歼灭了，那留在县城里的两个连想要抵挡一个团的进攻，沈县长觉得可能不可能？”
沈县长冷汗直冒，问：“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身旁躺着的小妾迷迷糊糊的听到沈县长在说话，睁开眼睛便看到他们床边站着一个黑色人影，张嘴就要叫，那人猛地伸出手掌，闪电般出手，砍在女人的脖颈位置，女人一翻白眼，躺了下去。
沈县长惊恐万分：“你对她做了什么？”
那人道：“沈县长放心，她只是昏迷了，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跟沈县长谈个合作。”
沈县长强装镇定，问：“什么合作？”
那人道：“给我一批武器装备，我这就带人离开，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在你的县城里生活，我们在我们的山沟沟里生活，不管外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要过问，也不用去管，我们红军只跟白军有矛盾，如果你硬是要牵连进来，那么不好意思，我估计沈县长是活不过今晚。”
沈县长神色有些惊恐，“多少武器装备？”
那人开口：“一个营，现在就要！”
沈县长也是识时务，连忙道：“一个营的武器装备太多了。”
那人道：“不多，你在县城里的弹药库都足够装备一个团，我只要一个营的，怎么会多了。”
沈县长盯着眼前的人影：“你，你都知道。”
那人道：“自然，我们来县城肯定也是要做好功课的。”
“功课？”
“这个你不用管，只需要取出一个营的武器装备拉到城外就行，我们就立即撤退。”
沈县长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能够保证我把武器装备给了你，你们就会立即撤退？”
“自然，我还是很讲究诚信的，更何况你的小命已经掌握在我的手中，杀你只需要扣动扳机的事情，不过杀了你，到时候又会有另外一个新的县长前来，相比较重新选择一个县长，我还是挺希望能跟你合作，毕竟你这人手段是黑了点，好在是也只是在县城里对一些更可恶的商贩和地主，你要是动到农民头上，今天晚上你就看不到我了。”
沈县长冷汗直冒，回想到以前的种种，自己也就在县城里欺压商贩，幸好没有去欺压农民，欺压农民实际上是动了当地地主的利益，而且距离县城太远，不如直接动那些地主的，一个个敲打敲打，让他们每年多收点粮食上来。
他心里十分的庆幸。
吞咽了一口唾液，紧张的情绪稍稍舒缓，沈县长道：“一个营的武器装备，我可以给你，但也希望你能够言而有信，今日之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自然。”
当天晚上，沈县长就带着人从仓库里取出了一个营的装备，带着人运送至黑影人口中的南门郊外两公里的坟场里。
夜色朦胧，沈县长看着四周的坟地，仿佛有一双双眼睛盯着他们，让其感到毛骨悚然，便立即命令手下把武器装备放下立刻离开，连同拉武器装备的马车也没有取走，就这样一群人快速的消失在了坟地之中。
在这群人离开没多久，从坟地里钻出来一群人，四营长温居鑫一脸笑容的说道：“没想到团长说得都是真的，半夜真的会有人送武器装备到这里，快，带上东西赶紧走。”
副营长问：“老温，你说团长那边怎么样了？”
温居鑫笑着说道：“这就不是你我能够操心的，只需要相信团长的话就行了。”

第33章：西汉口
另一边，回到县城的沈县长终于放下了心，坐在桌子前喝着冰凉的水让自己保持着足够的冷静，一杯水过后，他愤怒的把手拍在桌子上，怒骂一声：
“特奶奶的！这都什么事情啊！”
手下的一名连长突然急匆匆的跑进来，“县长，不好了，出事了！”
沈县长道：“又怎么了！？”
这名连长急忙道：“是弹药库那边出事了！”
沈县长内心咯噔一下，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这名连长额头直冒汗，道：“县长，仓库被人搬空了，还，还留下了一张纸条！”
沈县长惊得站起身，浑身打颤，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哆嗦起来：“被，被搬空了，你确定？没有看错，整整一个仓库的武器弹药都被搬空了？”
这名连长点头：“是的，回来之后我就带人把仓库看起来，但是仓库外的守卫都被打昏迷过去，绑在一棵树上，仓库里空荡荡的，在门上留着一张纸，纸上边写着东西。”
“纸在哪？”沈县长眼前有些发黑，急忙询问，这名连长急急忙忙的把那张纸递给沈县长，沈县长打开纸看了眼，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纸上的内容赫然写着：感谢沈县长支援我红军一个团的武器装备，为我红军的壮大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我夏某感激不尽，无以为报，特留一张感谢信，以表感谢，他日必定再来给与沈县长回报。
“完了，全完了。”
昏迷前的沈县长满脑子都是完了的念头，这下是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国军一定会把这件事情看成他私通共匪的证据，除非是他死了。
“团长威武，把县老爷耍的团团长！”
“团长，咱们可以去营救西汉口的红军同志了。”
一片林子中传来了高兴的呼喊声。
夏远站在马车上，笑着说：“这沈县长就是财大气粗，一个仓库里竟然放着一团的武器装备，这不是眼气人的嘛，这么一块香饽饽，咱们不要一口那不是要后悔，这不，不费一兵一卒，就把这一团的武器装备搞到手了。”
李庆明高兴地说：“团长，你是咋做到的一路畅通无阻的让我们进去的，那沈县长的手下看了都点头哈腰的，就把跪下来叫我们爷爷了。”
杨成林也十分高兴的说道：“可不是，没想到有一天他们竟然会打开城门放我们进来。”
夏远笑着说：“这简单，在他们的潜意识中，红军不过就是一群跟土匪差不多的家伙，吃的穿的都十分的落魄，但是你看看咱们红军，统一的装束，让咱们看起来就像是一支正规部队，再加上天黑，敌人一时间就会把我们错误的判断成白军的部队，只需要稍加引导，敌人还不是乖乖的放我们进去。”
今天晚上的计划就是，智取县城弹药库，不费一兵一卒就把这一团的武器装备给搞到手了。
在战斗结束之后，夏远一直琢磨要如何营救西汉口的红军，营救西汉口的红军就需要有和西汉口白军对抗的力量，他们一个团的兵力真要和敌人打起来未必会不如敌人，但关键点就在于他们的武器装备相对比较落后。
就在他眉头苦展之际，那边抓的俘虏竟然有沈县长的兵，并且从那些兵的口中得知沈县长在县城靠近北门的一间仓库里囤放着一团的武器装备，而有了这一团的武器装备，就能够解决掉红军的当下所面临的武器紧缺的问题，于是一个谋划县城弹药库的计划在夏远脑海里浮现。
第一步就是先把县长引出城，第二步让红军伪装成白军取走弹药库的武器装备，整个过程可以说是有惊无险，唯一让夏远感到意外的就是敌人的配合超乎了夏远的想象，他们运送着武器弹药的出城的时候，门口的守军竟然还会帮助他们。
实际上夏远让他们用的借口是非常拙劣的，就是韩营长一个营在三平度被共匪歼灭，正是县城兵力空虚的时候，共匪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要在共匪攻打县城之前，把县城里一个团的武器装备趁着月色运走，以防止共匪攻下县城，一个团的武器装备留下了壮大了共匪，就是这样拙劣的借口却让敌人深深地相信了。
而把沈县长引出南门，他们从北门进入，在一名俘虏的带领下，迅速的来到了仓库，解决掉仓库的守卫，快速的把整个仓库的武器弹药在最短的时间内装上马车运走。
留下那封信的目的也是有意而为之的，如果沈县长日后没有事，那么这一个仓库的武器弹药将会成为沈县长极其致命的把柄，相比较之下，有这样一个可以控制的县长对红军而言是十分有利的。
武器弹药并没有全部运回碾坪村。
四个营在城外会合之后，夏远立即分配作战方案：“一二三营携带足够的武器弹药趁着月色即刻出发，四营携带着剩余的武器弹药跟在三个营的身后充当预备队，动作加快，争取晌午抵达西汉口对岸的竹林中，将在竹林的敌人吃掉！”
“是！”
西汉口以北的位置是一片竹林，根据韩营长交代，他们在竹林里驻扎了一个连的兵力，西汉口一面就和江水接壤，江水湍急，没有大型木筏很难渡江，再加上这竹林是易守难攻之地，只需要一个连的兵力就能够牢牢的掌握这片防线。
驻守西北两个方向的孙团长一部下有三个营的兵力，损失了韩营长的三营，孙团长的兵力已经空虚，再加上长时间围剿共匪，让孙团内部的战士战斗意志大大下降，围剿共匪的热情也下降了不少，内部将士都有些消极，更多的是想着如何拿着饷银去花天酒地。
在西汉口以北的竹园内，一排排竹子建造的木屋林立，各种衣服挂在竹子上，一群身材瘦弱的士兵正在竹林之间游动，这些是孙团一营三连的士兵，驻守竹园的这几个月里，不仅仅对红军是意志上的考验，对他们也是意志上的考验。
要知道中原大战期间，各种物资都优先供给给前线，他们这些在后方的士兵生活自然而然的就拮据起来，再加上山里的红军时不时的出来骚扰他们，怎么可能会有好日子。
他们围着篝火，整日抱怨这曹丹的日子，殊不知，在他们身后已经有三个营的红军悄然逼近。
临近晌午，一营一连和二连，一个尖刀连，一个荣誉连率先对竹林里的守军发起进攻，发起进攻的时候，这些敌人还在吃午饭，枪口抵在他们脑门上的时候，甚至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有防线上一个排的敌人进行了顽固抵抗，但是很快在两个连的配合之下，快速败退，高举着枪支从堑壕里钻出来。
整个战斗的过程仅仅持续了十几分钟。
此时在西汉口山林间，一片茂密的草丛之中，一名衣衫褴褛，身材枯瘦的红军战士钻了出来，他的眼眶凹陷，颧骨高高凸起，脸颊也凹陷下去，身上的粗布衣服已经变成布条，湿漉漉的贴在身上，身体上布满了脏兮兮的泥土，手里拎着一把破旧的武器，他盯着远处的江对岸竹林看，长时间的营养不良让他在站起来的时候险些跌倒在地上，用手里的枪撑着地面才面前站稳。
定定神之后，他快速的朝位于一个山沟里的山洞跑过去，山洞附近有几名和他一样的红军战士，听到动静，远远的就传来声音。
“谁！”
“我，二懵子。”
隐蔽的草丛里钻出来三名衣衫褴褛的战士，其中一名身材瘦小的战士问道：“二懵子，你咋回来了？”
二懵子赶紧问：“政委呢？”
瘦小战士指了指山沟的山洞：“在里边呢。”
二懵子扭头就走：“我要去找政委，竹林那边传来枪声了，我得把这件事情告诉政委。”
三名战士挠了挠头，又继续隐蔽起来。
山洞洞口，两名脏兮兮的女同志正在照料受伤的红军同志，伤口腐烂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往里边走，十余名红军战士抱着枪靠坐在铺满稻草的地面上，山洞里边阴暗又潮湿，只有一团火把散发着微弱的火光，一名戴着眼镜，胡须拉茶的男人坐在地上，正翻看着书籍，身边有两名战士正在焦急的等待，在他们面前有几个小碗，小碗里放着绿色的汁液。
二懵子来了之后，说道：“政委，竹林那边传来了枪声，你说会不会是磊哥他们已经渡过大江了？”
政委放下手中的书籍，问：“竹林那边传来了枪声，大概持续了多长时间。”
二愣子想了一下，说道：“大约持续了十多分钟的时间。”
政委思索：“王磊他们昨天晚上开始渡江，按理说不会在这样的白天对敌人发动进攻，白天对他们的处境非常不利，理应等待晚上再尝试进行突围，王磊也是老同志了，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但他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我们被围在山里已经有四五个月了，如果不是王磊对竹林那边的白军发动进攻，我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能够对竹林的白军发动进攻。”
顿了顿，他道：“再去观察，看看对面阵地上的情况。”
二愣子正色道：“是！”
在观察坑里，他继续观察江对岸的情况。
山洞里，政委召集大伙开了个简短的会议，他道：“王磊可能已经渡江成功，能否摆脱白军的封锁，就要看他自己了，我们也要坚持住，同志们，坚持住，越是困难的时刻，就越是考验我们的时刻！如果王磊能够突围成功，那我们红色的火种就保留了下来，哪怕我们死了，但火种保留了下来，哪怕只是星星之火，但我相信，这团星星之火最终会越烧越旺。”
他又道：“眼下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白军对我们进行了封锁，并没有进山来围剿我们，这就给了我们喘息的机会，大伙休息休息，把附近能吃的野菜搜寻搜寻。”
此时夏远已经带领着队伍占领了竹林，但夏远并未让人在竹林展开对江对岸的红军救援，要知道他们两个方向可是有整整两个团的敌人，真要选择硬碰硬，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选择，只会徒增伤亡。
故而夏远选择了调虎离山，在袭击竹林的时候，真正的主力部队则朝着南方向穿插过去，一旦敌人发现了北侧的竹林被袭，必然会派兵支援，而此时的南方则成为他们照顾不到的地方，而且南方是跟西汉口接壤的，只需要攻占南方，就能够打开通往西汉口的道路，将被围困的红军救出。
一营长杨成林带着一营的战士们在袭击竹林之后，迅速寻找有利地形，修筑防御工事，他们的目的则是为了阻击敌军，只需要对敌军形成牵制，他们的任务就能够圆满完成，而且在一营身后还有四营担任预备队，随时可以对一营进行支援，二营和三营则向着南方穿插过去，他们只携带武器弹药，轻装赶路，于天黑之前能够穿插至南侧。
也就临近傍晚，二营和三营以轻装赶路成功穿插至南侧，对南侧的敌人形成了包围，南侧则有另一只团一个营的守军，驻守在一个镇子上，红军和白军打仗，这里的人早就跑光了，只剩下白军一个营的兵力，夏远要求速战速决，穿插迅速，以两个营的兵力协同作战，撕开敌人的方向。
此时的竹林，战斗已经打响，孙团前来支援的一个营外加另一只白军前来支援的一个营对竹林形成了包围的态势，杨成林深知他们要拖住敌人给团长他们争取时间，命令战士们占据有利地形对敌人进行阻击，誓死也要守住阵地。
双方陷入到了一场苦战之中，都缺乏杀伤性武器，依托着有利地形的红军占据了上风，后方又有四营作为预备队，携带一个团的武器装备对一营进行支援，甚至还有几门迫击炮被拉到了战场上。

第34章：解救
队伍中曾经有白军的炮兵受伤做了山匪，后来又参加红军的战士，将迫击炮支开，对进攻一营阵地的白军进行炮击，轰隆隆的炮声持续到了夜晚，白军的疯狂进攻并未攻陷一营的阵地，阵地依旧牢牢的掌握在一营手中，反而白军前来支援的两个营打不动了。
山上的二懵子已经看傻眼了，他立即将这件事情汇报给政委，这种程度的战斗很显然不是王磊突破敌人防线时造成的动静。
二懵子说：“我看到了，看到了一群穿着蓝色衣服的人打下了竹林。”
政委问：“还看到了什么？”
二懵子挠挠头，说道：“就看到一群穿着蓝衣服的人在竹林里冒了头，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看到，政委，你说这是咋回事？”
政委同样百思不得其解，一名连级干部问：“政委，会不会是狗咬狗？”
政委摇摇头道：“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敌人正处于围剿我们的关键时期，发生这种事情几乎是不可能的，不管发生了什么，这样的战斗对我们来说是非常有利的。”
他撑着虚弱的身子，说道：“同志们，只要敌人打起来，那么我们就有有可能借助这次机会突破出敌人的包围圈。”
他的目光扫过洞里仅剩下两个班，嘴角泛起的一丝苦涩很快收敛，目光又被坚定所取代。
他们在山里打了几个月的游击，基本已经弹尽粮绝，就在昨天晚上他们把身上仅有的弹药取出来交给了五名身强体壮的战士准备渡过怒江，前往竹林寻找一线生机，趁着夜色，他们把隐藏起来的木筏推出了，目送着五名战士消失在翻滚的江面没了踪影，他们等待了整整一天时间，没有收到任何音信，不知道他们五人的情况如何。
眼下似乎也没有办法再取得几人的消息，他们只能够另寻出路，正是竹林方向传来连续不断的枪声，不知道是哪支队伍和白军发生了碰撞，政委也好歹是带过兵打过仗，思维灵敏，立即就判断出当下是他们突出重围的最佳时机。
二懵子问：“政委，咱们从哪个方向突围啊。”
政委目光微动，说道：“咱们从南边！”
顿了顿，他又道：“敌人正在北边打仗，南边正是我们突围的机会，等天彻底黑了之后，咱们立即朝南边走，争取在今晚突破敌人的封锁！”
“是！”
天色渐渐暗淡，北边的战斗渐渐平息下来，经过半天的战斗，一营的伤亡巨大，同时两个营的敌人伤亡一样巨大。
白军指挥部，孙团长怒不可遏的质问：“这股敌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们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手下就三个营，仅仅一天的功夫，一个营就被打废了，除了调出去执行任务的一个营，目前驻守在他们这边的仅剩下两个连的兵力。
孙团手下的副团座思索，“团长，这股敌人很有可能是从宁临县过来的，前些日子宁临县县长家的管家来到咱们这边，向咱们汇报，他们的县界出现了一股敌人，需要支援，三营长带着人前去增援宁临县，然而这么多天过去了，三营长并没有任何有关任务的消息传过来。”
孙团长目光微凝，“去，立即派人前往宁临县，我需要一个交代！”
这时，从外边急匆匆进来一名士兵，来到门口张嘴喊道：“报告孙团长，钱团长驻守在西汉口以南方向部队遭受到敌人的猛烈进攻，持续一个小时，战斗已经平息。”
孙团长大惊失色：“什么！南边也遭到敌人的进攻了！？”
副官看着地图，眉头紧皱：“团长，这似乎并不像是共匪所为，据我所知共匪就算是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发展到能够对付我军的程度，而这股敌人抵御之顽抗，进攻之猛烈，无论是从兵力还是从武器装备，都跟咱们围剿的共军有着天壤之别。”
顿了顿，他又道：“这股敌人定然不是共军。”
孙团长目光微凝：“不是共军，那是谁，究竟是谁！”
此时西汉口以南，战斗已经结束，零星的枪声在旷野不断地响起，月光笼罩的大地下，可以看得到有黑影伴随着枪声的响起倒在地上，从西汉口下来的红军躲在茂密的草丛里，盯着远处发生的这一幕，事情的严重性似乎超过了想象，敌人在这里驻扎着一个营的兵力在枪声响起仅仅过去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被那股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队伍给歼灭了。
政委一脸疑惑的说道：“奇怪，能够具备这样战斗力的部队除了正规军，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军队能够具备这样的战斗力，如果是正规军，为什么要对这里的地方军动手呢？”
政委将这股袭击西汉口围剿红军之敌的队伍当做了正规军，正规军的战斗力要高于地方军很多，一方面是正规军的武器装备基本是从国外购买，另一方面就是正规军要比地方军有钱很多，一个小时歼灭敌人一个营的政委也只能够想到以前在南湖那边遭遇到的敌人的正规军。
“政委，敌人过来了，至少有一个营。”二懵子从远处漆黑的夜里钻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这股敌人看起来不像是白军，他们穿的衣服很奇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
紧跟着，二懵子又带来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他道：“而且，而且，敌人的帽檐上有一颗五角星。”
陷入沉思的政委蓦然一惊，抬起急切的问道：“你确定你看到了五角星！？”
二懵子点头道：“看到了，我摸到了最前边，看到了火光下那群人正在打扫战场，他们穿的衣服跟我在江对岸竹林看到的那群人很像，我清晰的看到他们的帽子上边有一颗五角星。”
“五角星，五角星！”政委腾的一下站起身，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喜意：“同志们，是我们自己人！是我们的红军部队！五角星！那是我们自己人！”
政委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这里听到红色的五角星，那正是红军的标志，虽然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出现一股红军，但五角星正是他们自己人。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政委带着他们钻出草丛里，向敌人的阵地靠近。
而此刻，战场已经打扫完毕，充当先头部队的二营也正在进入西汉口，三营则留守南侧，一边整理装备，一边修缮防御工事，以应对接下来可能会到来的敌人。
黑暗的草丛间，十几道身影正在匍匐前进，他们小心翼翼的朝前边摸索，透过朦胧的夜色，政委他们看到了远处正在修筑防御工事的三营战士，此时阵地上的火焰基本已经熄灭，战斗余波留下来的硝烟正在弥漫，隐约可以听到远处战士们修筑防御工事时候的交谈声。
夜色有些朦胧，致使他们看的并不是很真切，只能够看到晃动的身影，政委心有顾虑，担心这些人并不是红军，那么他们这些人就要被对方杀死，又期盼着这些人是他心心念叨的红军主力部队。
这时，对方的一个称呼更加坚定了他内心的判断。
“同志，你没事吧，受伤了？先别弄了，这边交给我，你快去休息休息。”
这声亲切的同志让政委蓦地回神儿。
在将南侧攻下之后，夏远带着人正在赶往西汉口，忽然听得后边有人叫喊：“团长，团长！”
是留守在后方三营的通讯员，他急急忙忙跑过来，说道：“团长，红军，西汉口的红军我们遇见了，他们就在三营里等着团长。”
夏远目光一亮：“快，停止前进，我们回去！”
临时指挥部，胡先锋让战士们烧了些热茶给政委他们驱寒，看到胡先锋他们，政委等人心中无比温暖，尤其是他们帽子上的五角星，让他们倍感亲切，夏远急急忙忙的回来，进入到指挥部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原身曾经跟随着的政委。
“夏远！”
政委手中的杯子停顿在空中，满脸的震惊，“怎么是你！”
“政委！”夏远走上前，关切的说：“你们受苦了。”
政委一脸的疑惑，询问：“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远一五一十的把原身被敌人冲散之后，回到了村子重新建立红色根据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政委，政委以及几名红军干部在听完夏远说的话之后，一脸的震惊。
“农会，根据地，红军，好啊，太好了，没想到我们以前走错的路竟然被你给走回来了，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你所带领的碾坪村根据地竟然会发展的如此迅速。”
政委感叹万千。
夏远又问：“政委，我们被冲散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怎么又被白军围剿了起来。”
政委说道：“被冲散之后，我们就躲在深山老林之中，白军的人整天搜山，搜了一段时间估计是认为我们已经死光了，就撤了，我们就从深山里钻了出来。”
顿了顿，他叹了口气说道：“那时候我们进去的有两个排的同志，但最后走出来的只有一个班的同志，红色的火苗不能熄灭，我们在出来之后带着战士们的意志在村子里打地主，发展队伍，然而这边刚刚燃起来的红色火苗又被白军的人发现，他们出动了两个团的兵力对我们进行围剿，我们一路走，一路撤退，最终被他们包围在这西汉口。”
夏远道：“政委，你们受苦了，山上还有咱们的同志吗？”
政委道：“还有一些伤员，他们的情况已经非常恶劣，为了不拖我们突围的后腿，他们坚持要留下来同敌人打游击。”
夏远立即道：“政委，我带着人去把他们解救出来。”
二营的战士们在一名红军的带领下，来到了老红军生活的山洞，山洞里的景象震惊了二营的同志们，他们以为自己的生活足够艰苦了，但是没想到竟然有这样一群人为了看不到的希望在山洞里和敌人顽强斗争，缺乏药品的他们伤口已经腐烂，散发着恶臭。
而这些红军伤员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在二营到来的时候他们甚至一度认为是敌人攻上来，撑着身子要同敌人拼命。
当他们看清楚这些人是自己人之后，每一名战士相拥而泣。
西汉口被白军包围的红军解救出来，夏远带领着队伍迅速撤退，远离了西汉口，一营作为殿后队伍，在四营的帮助下也顺利的摆脱了敌人，经此一战，敌人已经再无力追赶红军，只能看着红军解救西汉口的红军而后大步流星的离开，他们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回归根据地，没有了外来之敌的威胁，红军彻底进入高速发展阶段，而红军的发展被沈县长看在眼中，却也无可奈何，他自己有把柄被红军掌握，而且红军的发展迅猛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尤其是他们当地农会的发展，让他都感到惊恐，红军在他的县里才出现了多久，而农会发展却已经波及到近百个村子，成员足足有二十多万人，他先前准备的一系列措施均已经失效，只因为上一次围剿红军根据地的失利。
农会的发展是连夏远都没有预料到的，但也能够间接的证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时代的农民在经历了剥削和压迫之后迫切的希望自己能够当家做主，迫切的希望自己也能过上好日子，所以在其他村子的农会大肆发展时，这些农会还没有发展的村子里的村民们就迫切的想要让农会进入到他们当地的村子。
甚至一些人主动请求农会能够进入到他们村子，而农会本身就是跟红军分开的，农会的建立到制定，在农会内部说话的也根本不是会长，而是农民自己，在农民自己当家做主的农会，他们自发组织的宣传队伍不断的扩大，以至于扩大的速度超过夏远的想象。
实际上在南湖农会也仅仅只用了两年的时间，农会的成员就发展到了千万之多，数量之广，影响之深，从根本上让他看清楚了属于中国的革命是应该在城市里进行，还是应该在农村里进行。
第八卷 第五次战役三部曲（1）绝境中的180师

第一章：结束与新的生活
在经历了一次战争之后，夏远更加注重训练，各营更是依次拉到其村子开疆扩土，本身就有农会基础的村子积极响应，打地主，参加红军。
秉持着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筐子的原则，也是借助发展的机会，夏远将四个营向着东南西北发展，并要求他们寻找适宜的村子建立根据地，发展根据地，甚至要求他们命令自己的队伍继续发展根据地，将根据地就像是一个个图钉一样扎根在这片地区。
夏远明白，随着农会的扩大，他回归也只是成了时间问题，留下火种是必要的，红军的发展已经交给了他们，但是如何能够维持根据地经济发展，目前碾坪村的养殖场已经稳定，而棉被厂正在逐步扩大，他所设计的衣服参杂了未来元素，这样的衣服在这个时代必然成为畅销品，自然而然的就带动了当地的经济。
军事方面，夏远将游击战结合老六，将偷袭和游击结合在一起，将游击和穿插分割结合在一起，搭配上他所制定的训练方案，强军是必然的。
他甚至考虑了日后红军要走的另外一条路，那就是前往陕甘宁这样的地区发展，他叮嘱红军干部，日后中原大战结束，敌人围剿根据地，在无力应对敌人进攻的情况下，可以放弃现有的根据地，前往陕甘宁地区发展根据地，他还把地道战、坑道一并留给红军，成为了宝贵的财富。
政委则跟随着夏远见证着根据地的发展，他感慨着说道：“原来我们以前一直用错了方式，想要真正的解放农民不仅仅只是简单的把地主打倒这么简单，更要让农民团结起来。”
夏远说道：“团结农民是必然的，但我们还要警惕白军，他们一旦再抓不到我们，大概率会对农民采取一些必要手段。”
他心里清楚白军蓝衣社的还乡团，义勇队在那段时间所做的事情，甚至打出了‘石要过刀、茅要过火、人要换种’的口号，丧尽天良的事情做的实在是太多太多，甚至能够跟日本鬼子相提并论。
而针对这种事情，夏远也没有丝毫对策，目前白军拥有大军百万，而红军还仅仅只是星星之火，白军想要围剿红军，那简直太简单，别看他们根据地现在已经壮大了不少，但在白军面前，依旧不堪一击，夏远也感觉到自己回归的时间差不多了，只能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自己所有的经验告诉他们。
再加上有县老爷的帮助以及中原大战的尚未结束，他们得到了发展的空间和时间。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农会不断壮大，在州贵多个地区展开了轰轰烈烈的运动，这一刻，人民思想彻底觉醒，他们明白，想要过上好日子，就要推翻地主的压迫和剥削，把地主手中的土地抢夺过来分给大家伙，自己当家做主。
任务也已经完成，夏远也将要回归，回归的前夕，他召开了最后一次会议，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这才放心的回归原本的世界。
他也不清楚，自己回归之后，这个世界的红军和根据地会朝着一个什么样的方向发展，他也不清楚自己的到来会不会成为蝴蝶效应，总之，任何一个世界，夏远都沉浸在其中，认真的做好每一件事情。
……
三四月份的天气逐渐的好转，温度也渐渐飙升起来，历经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回到自己祖国，夏远感慨万千，没想到这次甸缅之行就这样结束了，警方那边已经破获了这起大案，逮捕了不少贩毒分子，自己的老哥也已经安全回家，等待他的也将是牢狱之灾，毕竟他在甸缅也是做了一些错事。
而胖子他们也回到了自己的家，准备重新开始生活。
总之这次境外之行也算是圆满的结束，经历过这件事情的所有人估计很难再会相信网络上什么境外高薪招聘，甸缅的国家经济水平远不止国内的经济水平，又如何能够带给你一个月几万块钱的收入。
长点心，少被骗。
在送别了几人之后，夏远就回到了滨海，裴珊珊已经修养的差不多了正在办理转学手续，造谣她的人最终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在忙完一切之后，他跟裴珊珊见了面，约会地点是在两人相遇的那个饭店里，裴珊珊点了一桌子菜。
“欢迎回来。”
夏远坐下，看着眼前可爱的女孩，笑着说：“应该是欢迎你才对，怎么样，有没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裴珊珊笑着点头：“有，总算是摆脱了那些蜚语流言，从今往后，我也能快乐的生活了。”
夏远笑了笑，给裴珊珊加了块肉，说道：“心情好了，那就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裴珊珊撅撅嘴，道：“哪有，这明明是身材好，好叭，哪里瘦了。”
夏远一脸微笑着不吭声。
“好叭，那我多吃点。”
两人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在晚风吹拂的路边，裴珊珊抱着夏远的手臂，问这次去训练感觉怎么样，夏远想了想，说道：“就那样吧，就跟在电视里看到的部队差不多，但要比那个丰富很多。”
实际上他是去了境外，也没告诉裴珊珊，就连他的家人也没有告诉，哪怕是表哥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会跟他有关系。
夏远又转头问：“你准备去哪个学校？”
裴珊珊仰着雪白的脖颈，说道：“我爸准备让我去淮宁上学。”
扭头看着夏远，裴珊珊又道：“淮宁距离滨海不远，也就五十多公里，坐高铁很快就到了，你要是想我了，可以打视频电话，要是还想我，我就坐高铁回来，好不好。”
夏远揉了揉裴珊珊的脑袋，说道：“好，那就听你的。”
“嗯！”
裴珊珊乖巧的点点头。
转学手续办理的很快，三天之后的高铁站，夏远送裴珊珊去，学校那边已经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裴珊珊过去能直接入学，原本夏远想要送裴珊珊去淮宁，裴珊珊觉得这一来一回路途较远，就没让夏远送，自己坐高铁也就一二十分钟的路程，很快就到了，没必要那么麻烦。
空旷的广场，夏远把车停在路边，帮裴珊珊拎下行李箱，说道：“学校那边的东西都弄好了吗？”
裴珊珊乖巧的点头：“放心吧，都弄好了，过去能直接入学，就连宿舍里的被褥都准备好啦。”
“那就好，去了之后跟宿舍里的室友好好相处，咱不惹事，也不怕事，谁要是找你麻烦，就告诉我。”
夏远关切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经历了上一次的事情之后，眼前这个女孩明显的成熟了许多。
人从懦弱到勇敢都是一瞬间的事情，经历过才会懂得克服内心的那道坎其实非常简单，就要看你愿不愿意去勇敢的迈出那一步。
听到夏远的话，裴珊珊心里暖洋洋的，乖巧的‘嗯’了声，看了看四下，说道：“这边好像不能停车停太久。”
考虑到高铁站站台不能停车停太久，两人也没说那么多腻歪的话，一切都仿佛是水到渠成一般。
“好。”
“你回去吧，路上要注意安全。”
目送裴珊珊进了高铁站，夏远也不在站台多做停留，开车远去。
回到家的夏远也没有闲着，先去了趟武馆，训练了一番，好久没有训练了，身体如果长时间不训练的话，自身的功夫就有可能倒退，为了维持自己的状态，在回归后的这段时间里，夏远经常前往武馆训练。
武馆里最近又招手了一批新学员，正在练武场呼呼哈哈的打着拳，有一部分学员正在扎马步，没什么底子，扎了一会儿就浑身颤抖，更别提让他们双手平举着，手上在各拿一块砖头，在扎马步的双腿上也放上转头。
只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才能够做到像电视剧的那般，这些新学员只能练练基本功，练练简化版的拳法，等日后熟练了，再针对他们所训练的拳法进行补全。
“夏远。”
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夏远回神儿，扭过头，就见一身练功服的夏父走了过来：“爸。”
夏父问：“珊珊走了？”
夏远点头：“已经送她进了高铁站，估计这会儿已经坐上车了，我等下去问问。”
夏父满意的点点头，心说自己的儿子总算是开窍了，轻咳一声，他道：“裴珊珊去淮宁上学，你在家里若是没什么事情，就来武馆训练训练你这些小师弟，最近网上掀起了一股学习中华武术的风，很多人报名，武馆里的武师已经忙不过来，你作为大师兄，多多上心。”
顿了顿，他又道：“另外训练你这些小师弟的时候，可不要乱来，他们底子弱，没有你那么强，稍微强度高的训练很有可能会落下后遗症，这点你要记住了。”
夏远点头道：“爸，你就放心吧，我好歹也是训练过师弟师妹他们的，这点你就放心吧。”
夏父满意点头，又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情，你表哥最近的判决书下来了，你大姑那边就不需要你过去了，你妈妈最近一直陪伴着你大姑。”
“哦行，那我就待在武馆好了。”
“嗯。”
夏父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你跟珊珊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夏远表情一囧，说道：“爸，你应该多操心操心武馆的事情，学员增多了，学员素质参差不齐，另外，尤其要小心网络上的一些打假大师，你这老骨头，别老了老了惨遭一劫。”
“嘿，你个小兔崽子！”
夏远笑着跑开。
那边新学员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侧目，一些老学员道：“那是咱们武馆的大师兄，可厉害着呢，跟抖音上的那些什么狗屁大师可不同，咱们大师兄可是有真功夫在。”
“真的假的？”
有些学员不相信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咱们大师兄从小习武，八极拳早就已经融会贯通，打那木桩噼里啪啦就跟电影里的武侠剧一样。”那名说话的老学员一脸憧憬的说道：“现在我就是朝着大师兄的方向努力的，就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达到大师兄那样的境界。”
见老学员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他们的内心还是保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练功室内一阵霹雳啪来，坚硬的木桩上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纹，经过系统强化过后的力量已经是木桩无法承受的，在夏远连续不断的轰击之下，木桩上已经出现了裂纹。
打了一套八极拳的夏远大汗淋漓，走到架子上取下一条毛巾，擦拭掉脸上的汗水，拿起地上的一瓶水，拧开盖子后咕咚咕咚喝的一干二净，微微吐气，夏远打开手机查看最近抖音上发生的事情。
其中最为著名的一条就是一名常年习武的男子和他的女朋友在夜市摊上吃东西，女朋友遭遇到隔壁桌的几名男子调戏，男子气不过就跟隔壁桌的几名男子争执起来，争执演变成为聚众斗殴，男子以一敌六，轻松放倒三人，动作矫健，下手凶猛，看的围观群众直呼过瘾，评论区更是有不少人大呼‘卧槽’。
事后男子被评判为正当防卫，另外六人则以寻衅滋事被拘留，而该男子则也被爆出家里开着武馆，妥妥的武术世家。
事情虽然结束了，但是却在全网掀起了一股习武热潮。
“也难怪最近武馆里来了不少新面孔。”
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夏远笑了笑，并未对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来到休息室，夏远躺在床上打开系统，系统的技能已经好久没有提升了，而且上次任务的评分也不是很高，他所创建的农会虽然帮助他完成了系统任务，但那是由农民自发组成的，并不断的扩大所呈现的结果，他自己也仅仅只是起到了推动作用，全程并未参与进去。
饶是这样，系统的评分最终还是定格在了‘S’级评分之上。
‘S’级的评分还算不错，只不过并没有三个S的奖励丰厚。

第二章：一八零师！
奖励虽然没有三个S那样丰厚，但其实也差不多，尤其是在抽奖上，夏远的运气还算是不错的抽奖抽中了一个技能。
【小能手（特殊）】
这是继持久之后的第二个特殊类型的技能，技能说明也十分有趣。
【小能手（特殊）：能够小幅度的增加手巧能力。】
特殊技能是无法升级的，相对比较鸡肋，但是技能的作用却不容小觑，特殊技能持久不仅仅只是增加了体能方面那样的简单，意志上也可以带来提升。
而小能手的作用则更为突出，小能手带来最直观的作用就是增加了手部的速度，其中最为显著的就是在更换武器弹药的时候，能够缩短拉栓、更换武器弹药的速度，在比如打拳时，他出手时的速度，在比如变魔术方面，总之能够体现手上速度的，小能手都有非常优越的体现。
思绪收回，距离下次穿越的时间只剩下两天时间，夏远打算好好让自己的精神放松放松，陪裴珊珊聊聊天，晌午的时候去公园里转转，看看现代社会的山水，晚上的时候又去了趟电影院，看了一部比较暖心的动漫，回去跟裴珊珊打个电话睡觉。
一天就这样过去。
第二天的日子就比较单调。
上午在武馆渡过，帮助父亲带一些新学员，下午在练功房渡过，渡过简单而又充实的一天，晚上跟裴珊珊聊天，听她讲述在新环境里遇到的新同学，裴珊珊告诉他，宿舍里的姐妹对她很好，大家都很搞笑，在一个宿舍里住很开心，让她忘记了很多烦恼。夏远也给裴珊珊讲自己带新学员时候遇到的有趣事情。
腻歪了一阵，挂断电话的夏远看了眼时间，发现时间竟然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十一点。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夏远揉了揉眼睛，穿着睡衣起身去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往被窝里一躺，静静等待穿越的到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溜走，经历了几个世界的夏远已经能够保持着足够的镇定，对于即将到来的穿越有好奇和期待，当听到手机响起叮咚的声音，他的意识仿佛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等再度睁开眼睛，光阳带着一丝温暖，眼前是平阔的黄土操场，一群身穿五十式军装的青年正在黄土操场上挥洒汗水，夏远的脑子嗡嗡作响，这是，长津湖还是上甘岭？脑子模糊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呵斥：“一排长！一排长！”
身边一名年轻的战士眯着眼，用手碰了碰夏远：“排长，叫你呢。”
【任务：绝境中的一八零师！】
【叮！进入任务世界，获得身份：六十军一八零师五三八团一营一连一排排长！】
一八零师？
抗美援朝？
微微回神儿，从恍惚醒悟，夏远下意识的喊道：“到！”
扭头看了眼身边的小战士，一米六七的个子，并不是很高，衣服穿在他身上也显得松松垮垮，一片记忆浮现，眼前这个小战士是前不久刚刚加入他所在的一排的一员，名叫王小亮，个子不高的他参军入伍，虽然是勉勉强强的渡过了筛选，但是到了进入部队的时候出了问题，由于他身材矮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没有哪支部队愿意要。
要知道他们可是要上战场和人高马大的美国鬼子干仗，这样矮小的身材上去也是送死，王小亮执意要参军，在连队一待就是三天，原身看到了王小亮虽然身材矮小，但是他身上却有一股常人所不能及的念头，便让他加入到了五四零团一营一连一排这个尖刀排。
而他所在的这个团隶属于六十军第一八零师，正是在抗美援朝战场第五次战役期间，被美军整个包围的那个师，夏远想到了网络上有关这个师的一些传闻，什么全军覆灭，什么军旗被缴，什么上级指挥错误葬送一个师等等，没想到这次系统穿越进来的竟然是一八零师，身份是一个尖刀排的排长。
记忆浮现的时候，一个身材略微魁梧的汉子来到夏远面前，将他拉到了一边，问：“一排长，你在做什么！大家都在积极的训练，你怎么突然掉链子了，怎么走神了，连队形都被你弄的，你看看。”
眼前这个汉子正是他的连长，和雷公一个姓，大伙叫他雷连长，脾气较为暴躁，平日里对大伙的训练尤为苛责，一营一连也是整个营的尖刀，解放战争中担任着突击敌方阵地的任务。
“报告连长，刚刚我，我走神儿了。”看到一排略微散乱的队形，夏远表情一囧，谁能想到系统竟然让他穿越到了训练场上，脑海里想到了眼下所面临的局面，又低声道：“连长，这抗美援朝战斗已经打响这么久了，咱们啥时候能去三八线上浪一回？”
雷连长哈哈一笑，伸手点着夏远，对走过来的一连政委说道：“老邵，你来看看，这一排长又想打仗了，都开始找我询问抗美援朝的事情了，想要去三八线上浪一回呢，那三八线哪能这么容易的就让你去浪。”
夏远扭头瞅了一眼连长口中的老邵，是他们一连的指导员，原名叫邵文轩，可别小看人长得白净，却是一名从南湖走出来的老同志，打过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和雷连长一同出生入死多年，两人可是非常要好的一对搭档。
邵指导员走过来，笑着说：“这件事情是要听从组织上安排的，哪里需要咱们，咱们就去哪里，不需要咱们，咱们就好好训练，关键时刻总会用得着的地方，夏远，你也是一名老同志了，那王小亮刚加入一排，你可要给他带一个好头。”
夏远目光一斜，看着已经跑了一圈的一排，不少战士都看着自己，他便点点头，知晓一八零师用不了多久就会前往前线，自己也不需要那么着急。
只是会想到未来一八零师将要遭遇到的事情……
从1950年10月抗美援朝战争爆发开始，中美两国在朝鲜境内进行了三次战役。敌我双方逐次增加兵力，范围越打越大，互相拉锯，逐渐形成了对峙态势。美军沃克中将在慌忙撤退中车祸身亡，接连着就是麦克阿瑟司令被撤职，不可一世的美军在东方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味道。志愿军总部态度坚决，要彻底地消灭掉在朝鲜境内的美军，于是第四次战役和第五次战役爆发。
然而第五次战役却让志愿军险些遭受灭顶之灾。
不适合进行兵团大规模的运动战的志愿军采取全线反击，甚至想要以六万人的代价去搞掉美军一个师，打击美国人的士气，迫使他们在停战协议上签字，然后第一阶段没搞成，第二阶段兵团的电台又被炸坏，彼此联系不上，再加上当时的李奇微已经摸清楚志愿军的礼拜攻势，准备在志愿军礼拜攻势结束之后以多米诺骨牌的形式反击志愿军。
礼拜攻势，这是由于我志愿军缺乏后勤保障，前线物资补给的情况下，为了维持连续作战，每一名志愿军战士身上要携带足够的弹药和食物，而志愿军普遍的负重是刚好携带能够维持七天的弹药消耗和粮食消耗，七天之后，一旦拿不下目标，志愿军就面临着弹药和粮食耗尽的局面，进攻的势头就会疲软。
李奇微抓住礼拜攻势的弱点，采用从志愿军那边学到的敌进我退，敌疲我打的游击战术，依靠机械化部队对仅仅依靠双腿的志愿军采取了放风筝式的拉扯，志愿军战士们冲过去时，他们就立刻坐上车撤退，当志愿军战士们停止追击的时候，他们又转过头来打，志愿军战士们不得不掉头去跟他们打，然而志愿军一开枪，美军又坐上车不打了，志愿军再去追，他们又开始跑。
如此反复的拉扯，直至把志愿军战士们的弹药和粮食耗尽，待志愿军战士们没有物资，吃不上饭，进入疲软状态的时候，全线的美军就像是一张张倒下去的多米诺骨牌一样出击，对志愿军的防线展开凶猛的进攻。
也幸亏老总直觉敏锐，在李奇微采用这样的方式时，被老总洞察，物资耗尽的时候就已经命令全线开始收缩防御阵地，进入后方补充物资，然而隶属于中线的六十军一八零师收到的却是留在原地防御、阻击敌人的命令，六十军下属三个师，一七九师，一八零师，一八一师。
一九五一年五月十六号，第二阶段的反击作战中，志愿军的部署是西线十九兵团三个军，正面佯攻汉城，中路是三兵团负责分割、牵扯、打援，自自隐岭为界限的东线负责主攻伪军，大致计划就是声西击东，西线佯攻，东线围攻，中部牵扯打援。
而在第二阶段的反击作战中，志司把三兵团十二军配属给了九兵团去协同作战，三兵团司令员又把六十军的一八一师分给了已经配属在东线的十二军，把一七九师调给了十五军，可以说中线的六十军防线仅剩下一个一八零师在防守。
然而志愿军的计划却被李奇微摸清楚，他采用多米诺骨牌的方式，主力部队进攻西线，将志愿军赶回去，这样中线的侧翼就暴露出来，最初这一计划并未被我军洞察，把在汉城遭到美军的反击当做了往常的拉锯战，可事实却是美军准备进行全线反击。
中线的三兵团六十军和十五军的任务是阻击美七师、陆战一师和美二师，然而弱点也暴露出来，那就是阵地空间并没有向前推进多少，毕竟六十军仅剩下一个一八零师，而负责主攻的东线一打伪军，一击就溃，志愿军追，敌人逃，导致东线志愿军的阵地呈现一个凸出的局面。
一个多星期之后，志愿军弹药物资告罄，志司下令，所有部队向后撤退，每个兵团留下一支部队负责殿后阻击的任务，一来保障撤退安全有序，二来为第六次战役赢取时间，可惜没有第六次战役。
美军的反攻号角已经吹响，二十二日，西线美军全线出击，留下来的阻击部队遭遇到前所未有的炮击和美军猛烈的进攻，中线伪六师从六十三军和一八零师结合部位置穿插，美七师攻击中部一八零师和十五军。
美军采取的是机械化穿插模式，行动迅猛，动作快速，再加上第二阶段兵团电台被美军炸毁，导致我军的命令不能够及时传达，就在东线和西线的主力部队纷纷后撤，负责殿后的部队也开始收缩后撤，而此时的一八零师收到的命令却是驻守阵地，阻击敌人。
全线收缩的情况下一八零师还在坚守阵地，导致中线的一八零师阵地一下子凸了出来，正面，左右两面均遭遇到敌人，再加上敌人的机械化穿插远比志愿军战士们双腿双脚跑的快，刚收到撤退命令开始后撤的时候，发现命令文件上所说的撤退地点早已经被敌人占领，殊不知他们收到的撤退命令却是早就已经发布的，却因为命令传达不及时，导致六十军收到志司的撤退命令却是几天之后。
在这一情况下，整整一个师外加六十军军部一万多人被敌人包围。
哪怕是夏远想到这样的局面都感觉到不寒而栗。
训练结束，一排战士们满头大汗的坐在地上，王小亮紧挨着夏远，“排长，刚刚连长叫你是不是批评你了？”
副排长老杨拍了一下王小亮：“就你话多。”
王小亮嘿嘿直笑。
夏远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把身体往后躺，说道：“没有，好歹你排长我也是一个尖刀排排长，连长哪能批评我。”
老杨不屑的说道：“你可拉倒吧，前段时间剿匪的时候，不知道谁屁股上挨了一枪子，趴在床上趴了两个月，连长都说，你那屁股是吸引火力的。”
“哈哈哈哈！”
一排的战士们坐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
说起前身的事情，也算是倒霉，一八零师在尚未接到赴朝作战的命令时，刚刚结束川西剿匪，正准备做地方化建设，就在剿匪的最后一次战斗，大伙都没有受伤，就他自己屁股上被一名土匪偷袭挨了一枪子，成为了全连的笑话，就连连长都调侃他的屁股能吸引火力。
想想也是一件囧事。

第三章：入朝作战的消息
剿匪任务结束，大伙心里都想着要如何能够建设祖国，对未来也是抱有巨大的希望，国家统一了，日子也越来越好了，吃完大锅饭，结束一天的训练，躺在集体宿舍，大家都聊着对未来的憧憬。
王小亮说：“俺娘给俺说，当兵就要当好兵，努力建设祖国，报效祖国，如果没有解放军，就没有俺们今天，俺们一家都是解放军救的，俺就想参军。”
排里的机枪手刘铁柱躺在王小亮身旁，大笑了一声，说道：“大家伙谁不是解放军救的。”
一排里有不少人都是国军走出来的，投降之后就跟着解放军，在解放军的部队里，他们才认为这才是自己的部队，特别有家的感觉，以前的老兵也没有把他们当做外人，就跟亲兄弟一样。
夏远躺在自己的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副排长老杨也是跟着前身一同出生入死，见夏远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问：“怎么了，在想什么事情，想的这么入神。”
夏远说道：“我在想朝鲜那边发生的事情。”
老杨笑了一声，说道：“你也想去朝鲜吧？那边出了很多英雄，不少连队都想着要去朝鲜保家卫国，咱们连长也想，就连我也想。”
顿了顿，老杨收敛了笑容，说道：“老夏，我知道你喜欢打仗，但是这建设祖国跟保家卫国一样，都重要，只有我们把祖国建设的更加强大了，你看那美国鬼子还敢打我们不？他们敢个屁，我们把祖国建设的强大了，他们就不敢打我们，还得叫我们爷爷呢！”
夏远有点意外的看了眼老杨，旋即又习以为常，记忆中，老杨就跟指导员一样，一直照顾着战士们的生活，关系着战士们的思想工作，而原身是个好战分子，喜欢打仗，一到战场，那是第一个带着头往前冲的主，也正是这样，原身才成为尖刀排的排长，负责担任突击敌人防线的任务。
老杨躺在床上，把手垫在脑门后边，说道：“不管是抗美援朝，保家卫国也好，还是留在国内，建设祖国也罢，我们为的就是祖国，为的就是人民群众，只有祖国强大了，我们才能不受欺负。老夏，你知道，我以前是种地的，母亲被地主手下的地痞流氓打死，父亲被白军抓走当了壮丁，也不知道死在了哪里，从我长大开始，就明白，想要不受欺负，就得要有保护家人的能力和力量。”
他说：“这国家就跟小家一样，你得变得强大。”
老杨似乎想要把夏远拉回来，他跟老夏是几年的战友了，每次一打仗，老夏就带头第一个冲到前方，他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夏就跟那些牺牲的战友一样睡着了。
夏远心头沉沉的，似乎想到了未来他们的命运，说道：“你说的对，不管是建设祖国也好，还是保家卫国也罢，我们为的就是让祖国强大，让我们的人民不再受欺负了。”
从长津湖到上甘岭，夏远只有在抗美援朝这一段时间，才感受到这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信仰。
这是在溃兵和底层群众所感受不到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这一天，中国人民有了自己的国家，有了保护他们的人，这也是信仰散发最旺盛的时候，人民群众最积极的时候，国家最有力量的时候，哪怕这一时间，国家是一穷二白的，很多人吃不上饭的。
翌日。
刚过完年，天气还十分的寒冷，战士们穿着厚衣服去跑步，每个人嘴里都冒着白雾，老杨带着一排的战士们，喊着整齐的口号，围绕着操场跑圈，二排和三排跟在他们身上。
夏远罕见的嘴里叼着一支烟，二排长擦了一根火柴，给三排长和夏远点上，三人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训练的战士，雷连长和邵指导员从远处走了过来，三人连忙站起来，准备要把嘴里的烟掐掉。
雷连长连忙道：“别掐别掐，给我也点上。”
夏远把嘴里的卷烟递过去，雷连长从怀里掏出一根烟放在嘴上，点燃的一头对着烟嘴，狠狠的嘬了几口，烟头冒着明亮的光芒，雷连长把烟递给夏远，搓了搓手，目光在夏远身上打量：“你小子是不是最近得到了什么消息？”
夏远一脸的狐疑，摇摇头道：“连长，你说啥，什么消息。”
邵指导员对雷连长说：“不像是知道的样子。”
雷连长狠狠的吸了口烟，说道：“我们可能要开拔了。”
二排长也不抽烟了，问：“连长，开拔去哪？”
雷连长道：“抗美援朝，保家卫国！”
这一时期抗美援朝，保家卫国已经不再是秘密，只有最初第一批和第二批进入朝鲜作战的部队才是秘密进入，均属于保密行动，现在已经是一九五一年二月份，抗美援朝已经打了四个月了，第一次战役、第二次战役、第三次战役早就已经结束了，目前正在进行的是第四次战役，第四次战役从一九五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一直打到四月二十一日，持续了三个月多的时间，我军参战二十八万人，美军参赞二十三万人，持续时间长，作战人数多。
众人面面相觑，夏远眉头一皱，他知道一八零师在朝鲜发生的事情，还真不知道一八零师是第几次战役期间入朝作战的，所以他还真不知道雷连长口中的开拔。
记忆中他们收到的命令却是在剿匪之后，准备做地方化建设，具体的入朝作战时间还真不清楚。
雷连长抽着烟，说道：“昨天晚上营部开会说的，先暂时不要跟战士们透露，先做做他们的思想工作。”
二排长立即兴奋的说道：“连长，做啥子思想工作，战士们早就想去打美国鬼子了！”
雷连长嘴角差点忍不住笑出声，轻咳一声，道：“收敛点，这哪像个军人的样子！”
“是！”
二排长赶紧收敛表情，一脸郑重。
邵指导员脸上挂着微笑。
这一时期抗美援朝已经爆发了三次战役，诞生了不少的英雄，尤其是在第二次战役期间，发生在长津湖下碣隅里东部1071高地东南小高岭上的一位特级战斗英雄，往日的岁月里，一位位战斗英雄的诞生让国内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情绪和呼声愈发高涨，再加上朝鲜人民的处境登上报纸，这让曾经淋过雨的中国人民无比同情，对西方国家充满愤怒，来自各个军区的连队联名上书请战，他们在信上摁下带血的手指印，要求上级让他们赴朝作战，保家卫国。
他们连队也不例外，大伙心中都憋着一股劲儿，每个人都渴望能够奔赴朝鲜战场，保卫他们的国家，哪怕让他们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心里并没有多少害怕，反而是战意无穷。
“可能现在有很多战士认为战争已经结束了，都在期盼着好的生活，开会的时候，有同志就想着要回家探亲，团部也是要求我们，关键时刻，决不能掉链子！”
邵指导员道：“早操结束之后，以各排为单位，你们自行召开会议，告诉各班班长，要做好战士们的思想工作，尤其是你们这些做排长的，不光要带兵打仗，还要学会怎么去照顾人，听明白了吗！”
三人一脸正色：“明白！”
目送雷连长和邵指导员离开，三人在原地站了会，二排长马舜耀是个东北汉，人高马大，拼刺刀很厉害，抗日战争末期日本鬼子孤注一掷的让大量学生兵参战，那是他的高光时刻，以一挑三，将三个日本鬼子全部挑死，获得了一个‘单挑王’的称号。
三排长陈烈是个沉默寡言的南云汉，进山打过猎，会做一些陷阱，枪法还准，剿匪那会儿连队带路基本就靠他，地上有没有陷阱一眼就能看出来，帮助连队解决了不少陷阱麻烦。
马舜耀拦着夏远的肩膀，他跟夏远有很多话题，夏远不怕死，冲锋的时候往往冲在最前头，马舜耀很喜欢夏远这样打仗凶猛的汉子，陈烈枪法准，能打很多火力点，帮助他们解决了很多攻克敌人火力点的问题。
三人的关系是属于铁三角，只是陈烈不善言辞，跟夏远和马舜耀的交流不多，但大家伙彼此之间的情感都是在战场上一次一次打出来的，关系铁的很。
“马上要去朝鲜了，嘿，前两天我还说，这剿匪结束了，要没仗打喽，要是能去朝鲜打美国鬼子就好了，这不，还没让我等多久呢，咱们连长就说，开拔要去朝鲜了。”
马舜耀咧着嘴，看起来很高兴：“到了朝鲜战场，你们可不要跟我抢，要做英雄，那也是咱先做英雄。”
陈烈抽着烟，没说话，夏远雷了马舜耀一拳，后者龇牙咧嘴的说：“老夏，你这力气啥时候这么大了，这一拳的劲儿可真够大的。”
“就你这还去做英雄。”夏远笑了笑：“到了战场上可别拼命了，咱这一条命可金贵着，得多杀一些美国鬼子。”
陈烈闷闷的说道：“活着回来，我请你们喝酒。”
马舜耀哈哈大笑：“你可放心，我的命硬着呢，以前我们一个班被日本鬼子包围，都被我们硬生生的给突围了，一个班活下来三个人，来自肚子都被打穿了，硬是活了下来。那美国鬼子再厉害，那也是人，一颗子弹照样要他命，放心吧，一定的喝上你请的酒！”
早操结束，夏远叫着一排三个班的班长以及老杨开了个简短的会议。
一班长谭占彪、二班长长牛峰阳、三班长长周兴勇，这三位都是打过解放战争和抗日战争的老兵。
一八零师下辖三个步兵团，部队经历过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祖国建立之后，他们奉命留在川西剿匪，在国内长期作战，老兵数量多，实战经验丰富，一个连里基本都是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兵，尤其是夏远带领的尖刀一排，这三位班长可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打起仗来也绝不含糊，尤其是跟随着夏远一同出生入死，敢于冲锋，是一连的中坚力量。
夏远也没跟他们多废话，直接进入主题，说道：“老杨，我们要赴朝作战了。”
四人一惊，他们还以为是上级下达了新的地方化建设命令，却不曾想竟然是通知他们入朝作战。
老杨稍微震惊，便问：“什么时候动身！”
夏远看了老杨一眼，在思想觉悟上，一排所有的战士，没人能够比得过老杨，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多余的疑问，只要是上级命令，从来不会感到疑惑。
“具体时间不清楚，按照现在朝鲜的局势，估计就这几天了。”
实际上第五次战役的作战计划已经起草，他们六十军入朝参战便是准备去打第五次战役。
牛峰阳搓了搓手，说道：“奶奶的，总算是能打洋鬼子了，听说这洋鬼子可不好打，他们国家厉害的很，比咱们有钱，就连日本鬼子也比不过他们。”
谭占彪毫不在乎的说道：“国家再厉害，那兵不还是兵，一枪撂倒它狗日的，第一批入朝作战的部队打出了多少英雄，那没一个怕的，老子不怕，管它是啥，给老子一把枪，就是敌人的炮眼，老子也往前冲！”
提到作战，这些老兵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身旁的战友一个个离去，他们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将家国情怀揣在心里，为了国家，别说是炮眼了，那就是刀山火海，这些老兵还真就没有一个含糊的。
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感受着烟穿过肺部，夏远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饶是前身是个老烟民，他还有些不太习惯烟味，在经历了这么多任务世界，他抽烟的次数屈指可数，原身倒是个老烟民，有的时候身体会想要去抽那么一两根，这是无法控制的。
随手把烟头掐灭，夏远说道：“打仗不光要依靠我们指战员，还需要依靠战士们的相互配合、理解以及行动力，洋鬼子可跟日本鬼子不一样，洋鬼子的武器装备十分先进，拥有着机械化部队，天上飞的飞机，地上跑的坦克装甲车，水里游的航空母舰！”

第四章：战士生活报
顿了顿，夏远的目光带着沉重，抗美援朝对他而言，是一个不想经历的战争，实在是太惨烈，每一场战役，都是看成绞肉机的存在，志愿军战士的武器装备跟美军差太多太多，哪怕是依靠庞大的人数，也仅仅只能缩短部分距离。
武器装备火力上的差距是十分明显，尤为突出。
抗日战争惨烈吗，同样惨烈，但是日军的火力还不足以与美军抗衡，日军依靠的精神是不怕死的武士道精神，而日军面对的敌人是武器装备落后，思想封建的国军和八路军，他们的火力不强，再加上抗日战争前期的日军普遍经历过严格的军事化训练，而国军和八路军大都是农民出身，具备的军事素养不高，甚至很多军事知识都是到战场上通过血的磨砺才总结出来的，最初的他们到了战场上炮弹一轰，那就跟受惊的兔子一样，所以日军的冲锋有非常显著的效果。
这之间的差距就非常容易弥补，只需要提高战士们的战斗素养，兵对兵，将对将哪怕双方之间存在着一定的火力差距，也能够通过战士们不断提高的军事素养而缩短。
就比如经历过一些战争的老兵就能够通过日军的炮弹声音来判断出日军炮兵阵地的位置，以及炮弹的落脚点，并提前进行规避，从而避免自己被炮弹炸死，这些都是不断摸索而总结的经验，也跟日军的炮火没有那么密集有关系。
但是美军的炮可不同于日军的炮，美军的炮口径大、杀伤力强、炮兵数量多，有的炮一炮能够覆盖一个篮球场大小的范围，更别提美军还有成群成群的飞机和轰炸机，就算夏远经历过上甘岭的炮轰，他也不敢说自己在美军的炮击之下能活下去。
美军的炮弹跟不要钱一样，往往是非要把这个山头用炮火犁低式的清扫，把山头削平才会步兵冲锋。
正因为美军的炮火异常凶猛，夏远经历的长津湖和上甘岭是他最为难忘的两段记忆，也是不愿意提及的，实在是太惨烈的，志愿军完全就是用命去换敌人的命，才艰难的赢取微弱的胜利。
而今再次穿越到抗美援朝的战争中，而且还是一个即将被美军和南韩军包围的师，他也不知道接下来的命运是什么，迎接这些可爱的人的命运是什么，更不知道通过自己的力量能够挽救一八零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说害怕，夏远从来不会害怕，经历了这么多，人也杀了不少，他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能够让自己害怕的，如果说有，那就是他害怕看着熟悉的人一个个牺牲，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
上甘岭经历了一次，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看着眼前几个熟悉的人，夏远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作为尖刀排，他们永远是冲在队伍最前方的一批，不知道在美军的大炮和重机枪火力下，他的这个排还能否保存完整，但他知道，命令就是一切，胜利就是一切。
收起沉重的心情，夏远声音带着铿锵，“但是，不管敌人拥有什么，不管敌人多么强大，妄图破坏我们美好生活，国家安稳的家伙，我们都要用手中的武器，将敌人赶走！决不能让他们破坏今天我们这来之不易的生活！”
四人顿然感觉到体内热血沸腾，老杨捏着拳头，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说道：“老夏说得对，我们经过了几十年的战乱，从混乱到统一，好不容易生活渐渐好了起来，这才过去了多久，两年时间都没到，美国鬼子就想穿过三八线，直奔我们的鸭绿江边，还轰炸了我们的村庄，导致很多刚刚过上好日子才没多久的百姓们再次丧失了家园。”
他说：“不管敌人多么强大，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那也得把美国鬼子挡在门外，不能让他们进来喽，要不然发生在朝鲜人民身上的事情又会在我们身上上演！”
老杨道：“这马上就要开拔，大伙都还想着以后的日子，难免会有一些同志诞生一些情绪，还没有开拔的这段时间，大家都多注意注意一些战士的情绪，做好思想工作。”
谭占彪、牛峰阳、周兴勇应声：“是！”
简短的早会，大家都是老同志，不需要说那么多有的没的，基本上都知道该怎么去做。
待三人离开之后，老杨难得的叼一支烟在嘴里，问：“有火没有。”
夏远在身上摸了一下，找到一盒火柴，递过去。老杨打开火柴，划了一根放在嘴前，伴随着烟雾升腾起来，他的眼神也微微的眯了起来：“这次咱们面对的是装备精良的美军。”
夏远沉默点头，这在报纸上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美军的吃得好，穿得好，用得好，是这个时代的超级大国，尤其是在日军战败之后，美国一跃成为世界第一强国，这是毋庸置疑的。
别看刚刚他们说得热血，但热血过后心头却是一片沉重，抗美援朝战争已经爆发了四个月，牺牲了不少战士，才稳定住朝鲜的局势，但局势也仅仅只是稳定，远没有结束。
作为指战员，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战争的残酷。
老杨嘬着烟，说道：“这一去，还不知道能回来多少人呢。”
夏远想了一下，问道：“老杨，你家里还有人不？”
老杨扭头看着夏远，问：“干啥？”
夏远对未来比较了解，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还是个未知数，原身家里有个老母亲以及一个弟弟，家中清贫，父亲又死的早，自己去了，还不知道能否回来，哪怕他心中坚定自己要尽最大努力活着，但面对炮火猛烈的美军，他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否活着回来。
他有系统，有一身强悍的技能，在再多技能，他也是个人，子弹打中要害等多比普通人多挣扎一会儿，该死还是要死的，总要解决好后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这是前身在剿匪的时候留下来的，里边有一些钱和一封信，是原身留给他母亲和弟弟的，夏远没有选择回忆，也没有打开看，世间唯有‘情’字最为动人，哪怕他经历了这么多，自认为是铁石心肠，但内心依旧存在着一块囤放着各种情感的区域，他怕自己看了会勾起一些回忆。
他道：“你知道，我家里有个老母亲，这是我这些年攒的钱，还有一封信。这全国早就解放了，新中国也成立了，我还没有回家看过，这么多年了，我对她们亏钱太多太多，如果……”
话没说完，就被老杨打断，“老夏，你啥时候变得这么能叽歪了，要去就活着回来自己带回家，我可不帮你带。”
夏远摇摇头，说道：“这子弹不长眼睛，咱们又是尖刀排，难免会出现意外。”
老杨用手挥了挥眼前的烟，说道：“都要是像你这么往前冲，那倒是死的很快，这次去到那边，可别乱冲了，美国佬的火力猛，你真以为自己的屁股能吸引火力呐。”
夏远想起了前身内心的想法，说道：“谁不是老母亲的儿子，我多往前冲一点，身后的战士就安全一点，我还有个弟弟，我牺牲了，等他长大也能照顾母亲，但是其他战士不行，咱们班很多人都成了独子，他们要是牺牲了，家里那才是天塌下来。”
老杨一下子蹲在地上，不说话，闷闷的抽着烟。
夏远蹲在他身旁，说道：“自古忠孝两难全，这些战士才二十岁，我都已经三十了，听我的吧，昂。”
他把手里的东西往前递了递。
老杨犹犹豫豫了半天，说道：“老夏，你想的我都知道，咱俩在一块搭档这么多年，打了洋鬼子，打了国m党，甚至好几次都在鬼门关走了一圈，有啥没有经过的，你想的我知道，我知道，但是这件事情我不能帮你。”
东西在老夏手上，至少他还有个念头，冲的时候会注意点，他怕把东西收走了，老夏没有了念头，终有一天会壮烈牺牲在朝鲜的土地上。
留着，让他自己带回来。
夏远叹了口气，把东西揣好，说道：“那行，这东西我就自己留着。”
老杨抽着烟，心情有些烦闷，他的思想觉悟很高，毕竟是在学校里读过书，识大字，排里的同志思想工作做的很到位，同时也清楚这次战斗，他们至少有一半人要和他们分别，他心中十分不舍，但也无可奈何，命令高于一切，这是毋庸置疑的。
一支烟见底，老杨站起身说道：“走，去吃饭去。”
一八零师刚结束剿匪没多久，还停留在川西修整，顺带补充一下损失的兵员，由于一八零师的老兵足够多，再加上平日里进行的各种训练，这让一些刚刚加入部队的新同志也能够快速的适应，各班都会组织一些战场经验讨论会，让新同志和老兵们一同参与，老兵们在互相传递经验的时候，新兵蛋子也能快速的学习。
所以在吃饭的时候总是能够看到三五成群的战士聚集在一块。
早晨的饭菜是面疙瘩汤，一个馒头外加一碟咸菜，让炊事员盛了饭，夏远端着饭菜来到一排休息的地方，几名战士正在哄抢一张报纸，看到排长来了，战士们起身迎接，夏远端着饭菜走到他们当中的凳子上坐下，笑着说：
“看啥呢。”
老杨说：“战士生活报，昨天二营三连的一名战士打破了新的障碍赛记录，大伙都想看看这位猛人是谁。”
《战士生活报》是一八零师自己发行的报纸，有专门搜集新闻的同志，也有负责刊印的同志，师里的小报纸发行量不高，只能发到连级单位，再往下发就没有了，平日里战士们基本上没什么娱乐生活，这份报纸上就会刊登一些特别有趣的事情，有发报纸了，基本上都是抢着看。
前身曾见过刊印报纸的同志，他们用一台原始的手推油印机刊印着报纸，只需要一轮一轮的推下去，一张张报纸也就印成了。
“我看看。”
夏远放下碗筷，从王小亮手中接过报纸，这是一张十六开单面的油印小报纸，“昨日，五三八团二营三连李春明同志在百米障碍赛中一举打破了五四零团三营二连乔平居同志的百米障碍赛记录。”
百米障碍赛是他们内部制定的一项比赛，第一名能够获得一支钢笔作为奖励，举办比赛能够提高战士们的训练积极性，日常刻苦训练，提升自己的作战水平，才能在战场上消灭更多的敌人。
报纸上有一八零师三个团的一些战士的生活小事，有团长的，有连长的，有排长的，有班长的，更多的是一些普通战士的生活写照，比如一名战士在训练的时候扯开了衣服，副班长会用针线帮他缝补，比如今天的炊事班准备什么午餐，制定了什么午餐表，比如入伍的新同志在一八零师的一天等等，非常接地气的报纸。
对比未来的打着博眼球的标题，这份报纸简直就是报纸行业中的一团清流。
在简单看完一八零师的战士们生活写照之后，夏远一手拿着报纸，一手拿着馒头咬一口，说道：“看报纸可以，一个一个来，别抢，你们看完还要把报纸给二排的同志看，你们要是在争抢报纸的时候把报纸撕坏了，那后边的同志要怎么去看。”
一排的战士们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夏远笑了笑，把报纸递给老杨，说道：“老杨，你也得多看看他们，我记得排里不少战士认字都还不全，这样，你来给大家读一读。”
“哎，那我就来给大伙读读。”
老杨脸上露出笑容，拿过报纸读了起来：“昨日……”
新中国刚刚成立时，我国的文盲率高达80％，文盲成为新中国发展道路上的拦路虎，为解决这一问题，一场轰轰烈烈的扫盲运动在全国展开。扫盲班遍布工厂、农村、部队、街道，人们以高涨的热情投入到文化学习中。
在部队，战士们也在空闲时间投入到学习当中，到现在，战士们基本都能认识不少字，扫盲运动的开展还是十分有必要的，认识字总比不认识字要强很多很多。

第五章：开拔
吃过早饭，战士们又投入到紧锣密鼓的训练中，最近的任务还没有下达，六十军一八零师基本都停留在驻地进行日常训练，清冷的操场上战士的身影又渐渐多了起来。
“二营三连三排集合！”
“集合！”
“瞿瞿瞿瞿……”
哨子的声音在操场上响起。
这里是一八零师五三八团的训练场地，到处可见五三八团战士们集合的身影，他们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训练。
夏远他们一排刚到，就听到从操场边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吸引了操场上不少战士的注意，战士们举目望去，看到在操场边上有一个汉子抓着一张皱褶的纸，那是五三八团一营机炮连枪手王胡子，北东籍战士。
王胡子跪倒在地上，哭声凄厉，身体都在耸动，他们从未见过一个来自北东的汉子会哭的这样的撕心裂肺。
大家纷纷跑过去，王胡子见人过来，迅速站起身擦掉脸上的泪水，用力的抓着手里的信，“特码的美国鬼子欺负人，我那老母亲在江边洗衣服，没招谁惹谁，他妈的美国鬼子的飞机来了之后对着人就炸，我那老母亲腿脚哪有那飞机跑的快，人就被美国鬼子的炮弹炸到，死了！”
他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想想自己老母亲惨死在美国鬼子的炮弹下，王胡子的心就如同刀绞一样，他哽咽的说：“我母亲带我逃荒到安东，我只剩下这一个亲人了，我……”
说到伤心的地方，王胡子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他用力的捏着拳头，一边哭一边骂：“我c他八辈祖宗的美国鬼子，他们凭什么到咱中国扔炸弹，他凭什么……”
围在王胡子身边的人太多，几乎吸引了整个五三八团的指战员们和战士们，大家谁也不好劝，都把拳头攥得紧紧的，眼睛里带着怒火，心里对美国鬼子充满了恨意。
王胡子兴许是哭累了，接过身边同志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说：“让同志们笑话了，军人流血不流泪，他妈的美国鬼子，咱们到朝鲜上见！”
一名机炮连的战士喊道：“王胡子，你放心，到了朝鲜，我们都会给你娘报仇！”
“对，报仇！”
战士们异口同声的喊道。
去朝鲜作战的命令虽然没有下来，但是早操结束吃饭的时候，各班基本上都开了短会，告知了战士们将要赴朝作战的命令，战士们的战斗意志空前。今天又见王大胡子哭的如此伤心，大伙心里挤压着怒火，一个个捏着拳头，要到战场上帮王胡子的母亲报仇！
人群里走进来一名高大清瘦的首长，温暖的手落在王胡子的肩膀上，站在了大家面前。
“首长好！”
五三八团的战士们一齐敬礼问好。
王胡子回头一看，是他们一八零师的师长，郑师长。
夏远也是第一次见一八零师的师长，个子很高，有一米八的样子，身影却显得有些消瘦，穿着厚厚的军服，和战士们没什么两样。
郑师长一脸冷峻的看着大家，说道：“老王同志母亲被炸身亡的事情，安东地方机关组织已经通知了我们，同志们，这就是我们要出兵去朝鲜的原因，我们待在自己的国家都被美国鬼子的飞机轰炸，如果我们不出兵，特码的美国鬼子就来破坏今天我们的生活！到时候被轰炸的不仅仅只是安东，甚至我们全国的各个城市都会被美国鬼子的飞机轰炸，到时候有多少母亲、多少孩子会被美国鬼子的飞机炸死！”
“我们是军人，我们必须要保护我们的母亲，我们的孩子，保护我们的人民！”
“老王同志的这笔账要算，安东人民的这笔账要算，那些被轰炸的朝鲜人民的这笔账也要算！”
“这么多年了，你们随我南征北战，这回去朝鲜打美国人，你们敢不敢去！”
战士们用力的攥着拳头，梗着脖子喊：“敢！”
操场上一片呼啸！
就连夏远内心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眼中带着坚定的目光。
“好！有志气，有骨气！我们前边的兄弟部队已经给我们做了榜样，我们也不能落后，到了朝鲜战场，都把枪给我端稳喽，把腰杆子给我挺直喽，美国鬼子想要侵略咱们的新中国，就得先从咱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否则！老子就是还有一口气，也得把美国鬼子打退！”
郑师长的发言让战士们紧紧的捏着拳头，眼中不仅闪烁着恨意，还闪烁着战意，他们跟着郑师长打过日本鬼子，打过白军，走南闯北，南征北战，早就是一群狼兵，就是美国鬼子的坦克来了，也能用牙齿咬下来一块铁皮。
这次郑师长来五三八团，很显然距离队伍开拔已经没有多少时间，郑师长走后，战士们又聚在一块开起了小会。
王小亮跟排里的同志们说：“听说美国鬼子比小鬼子能打仗，火力挺他妈的猛，我一个四川老乡从前线负伤回来跟我讲的，那美国鬼子的炮就跟下雨的时候一样，往哪里躲都没有用。”
孙长贵，一排一班的战士，他把手里的中正式步枪卸下来，弹了弹枪管，说：“我说小王同志，那再能打仗他也是人，只要是拿着枪的跟我们打，照样一枪给他撂倒了。那除非是神仙，子弹打不透，那就没办法喽。”
大家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王小亮似乎对美国佬有点畏惧，说：“美国佬不是神仙，但是他们有飞机，有大炮，有坦克。”
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掌放在了王小亮的肩头，王小亮回头看了一眼，是他们的排长。
夏远站在大家面前，对王小亮说，又是在对大家说：“有飞机，有大炮，有坦克，这有啥怕的，那兄弟部队入朝的时候，穿着单衣单鞋，吃的被冻得硬邦邦的土豆跟那美国鬼子打。再说红军长征的时候，穿着草鞋爬雪山，过草地的时候，吃草，煮皮带，他们说过苦吗？都没有，咱们现在的条件好了，至少有白面馒头吃，生活也好了，国家都统一了，那就更没啥好怕的。”
王小亮脸上露出一丝羞愧。
夏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害怕是正常，谁打仗不害怕，但是你要想想你身后的祖国和人民，再想想你身边的同志，你就不会害怕了。再说了，你害怕，那敌人怕不怕，他也怕，所以，咱们要不害怕，才能把敌人给消灭！”
王小亮羞愧的点头：“排长，我知道了。”
夏远笑了笑：“没关系，大家继续训练，到了朝鲜，真刀真枪的跟美国鬼子干一场！”
队伍开拔的命令很快就下达了，上级要求他们一八零师在二月初前往北河的沧州，准备更换作战武器装备，入朝作战。
二月中旬的时候，他们便乘坐火车抵达了北河沧州，在这里更换了棉服、棉裤和棉鞋，更换好衣服，继续训练，丝毫没有战前的紧迫感，上级也只是命令他们前往北河沧州，却并未告知他们开拔去朝鲜的时间，他们只能在朝鲜继续待着。
在北河沧州待了至少半个月的时间，除了日常训练，基本没有其他任务，夏远也渐渐的跟连里的战士们熟络了起来，平日里战士们聊的最多的就是什么时候更换武器装备，继续开拔前往朝鲜，因为这段时间不断地从朝鲜传来一些英雄的事迹，让国内的抗美援朝情绪达到了一个顶峰。
王小亮也不怕了，整天就嚷嚷着也要上战场去跟洋鬼子拼命。
晌午的训练结束，一连的战士们又纠缠着夏远让他讲三国的故事，夏远被马舜耀拽着，问说：“这训练都结束了，你再多讲一些，指不定啥时候就开拔了，到时候想听都听不到了。”
看着围在身边的战士，乌压压的一片，远远的看到了五三八团、五三九团和五四零团的团长都来了。
在北河沧州呆了这么长时间，夏远见战士们几乎没什么娱乐的生活，就寻思着开展一些特殊娱乐，想了想还是给他们讲讲三国演义的故事，没想到这一讲，一下子把整个五三八团的战士们都吸引了过来。
这还不算啥，他讲三国的事情还登上了师里的战士生活报上，一下子在全师都火了，导致每次下午的训练结束，整个团的人都来听，就连其他团里的战士三五成群的结伴来五三八团的驻地听夏远讲三国演义的故事，甚至上级都有让他去文工团发展的想法了，不过被夏远拒绝。
饶是这样，事情发展的方向严重超过了夏远的预料，只要他一开讲，别说是五三八团，就是其他团里的战士都要过来听，经过了大半个月时间的发展，这已经成为一八零师在训练结束后的一项节目。
想想其实也是，在这个时代，战士们的生活可谓是单调，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音乐，业余生活几乎没有，如果有，那也是期盼着文工团的同志们能来拉拉小提琴，跳跳舞，唱唱歌。至于讲四大名著，夏远还真是一八零师的头一例。
被架着的夏远些许无奈的问：“咱们讲到哪里了？”
战士们异口同声道：“王司徒巧施连环计。”
“哦对对。”
走到操场中间的一张凳子上，夏远踩在上边，轻咳一声，看着黑压压的人群，他道：“王司徒巧施连环计，话说吕布被刘关张大败而回，一段时间无恋战之心。董卓心生惧怕，与谋士们商议，决定迁都长安。于是，放火烧掉洛阳，抢夺富户金银珠宝财物，装了几千车，劫持了天子和后妃，往长安去了……”
连续讲了两章方才作罢，休息的时候，老杨靠在夏远身旁还问后续剧情，夏远道：“概不剧透，且听下回。”
老杨给了夏远一拳，“对我还这么保密。”
夏远哈哈大笑。
二班长牛峰阳从外边跑了进来，“排长，武器装备都到了，就在军需处大院里，不少人都去看了，你俩也去瞧瞧吧。”
“武器装备到啦？”老杨还不知道呢，跟夏远对视一眼，“走，咱去看看去。”
军需处大院里摆放着各种崭新的绿木箱子，大门被推开，熙熙攘攘的战士们涌进来，大家都想看看发下来的新武器和新装备。
夏远和老杨紧跟其后。
雷连长跟二连长和三连长站在一块，雷连长扯着嗓子喊：“这里的武器装备只是其中一批，大家看看就行了，两天以后去自己所在的连队领武器和装备，大家就先不要拿自己手里的子弹去试，很有可能口径不对。”
机枪手刘铁柱随意打开了一个绿木箱子，拉着身边的班长谭占彪问：“班长，你看这些冲锋枪，是哪门子冲锋枪，长得真怪，以前都没有见过。”
绿木箱子里放着两把崭新的苏制PPS全弹鼓型冲锋枪，枪身上涂抹了枪油，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沁色。
谭占彪随手拿起来一支，和自己身后从国军那边缴获的美制汤姆逊冲锋枪对比了一下，说道：“跟我这支差不多沉，不过装满子弹应该会更重一些，这个弹夹有点意思哈，好像一个铁烧饼，我也没见过。”
他放下自己的枪，摆弄了一下手里的枪，纳闷道：“这个铁饼弹夹咋用来着？”
他手中的美制汤姆逊冲锋枪是弹夹供弹型，PPS全弹鼓型冲锋枪，两者的差别还是非常大的。
这时，夏远跟老杨走过来，看到谭占彪手里的PPS全弹鼓型冲锋枪，走上前拍了拍谭占彪的肩膀，他回头一看，见是夏远，立正道：“排长。”
夏远看了眼他手里的枪，说道：“这种弹夹可比你现在能装子弹。”
pps全弹鼓型冲锋枪其实就是波波沙，后来我军开始仿制这种冲锋枪，也就是上甘岭时期战士们大量装备的五十冲。pps全弹鼓型冲锋枪说是苏联援助的，实际上全是我国从苏联那边贷款购买的，包括喀秋莎、反坦克手雷、苏制巴祖卡等等，这种枪夏远在上甘岭的时候用过几次，不过我们自己仿制的五十冲问题太多了，很容易卡弹，夏远还是喜欢美军的加兰德半自动步枪。

第六章：儿行千里母担忧
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又称‘快八粒’，也有人叫大八粒，因其特点为八发步枪弹自动发射而得名。
至于眼前这支苏制的波波沙，其实跟五十冲的差别不大，再加上夏远本身就具备宗师级的枪械，只是摸一下便知道这把枪如何使用，拆卸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
大伙都认真地看着夏远演示。
不远处的机枪手刘铁柱打开了一个箱子，突然喊道：“你们快过来看，还有炮弹呢，看呐看呐。”
刘铁柱的话把院子里的战士都吸引了过来，大家脖子伸得长长的，瞅他身前的箱子。
一名战士小心翼翼的抱起来，挪了一下，感觉有点重，又放下来，“还真沉啊，比小钢炮的炮弹还要沉，就是长得挺奇怪的。”
小钢炮其实就是小日本鬼子使用的小口径迫击炮包括掷弹筒，后来被八路军大量缴获之后，不仅仅用在了抗日战争中，后来的解放战争中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小钢炮的炮弹有一个成年人的手掌那么大。
“俺们排长一定知道。”王小亮转过身就把夏远叫了过来，“排长，排长，你过来看呐，这是啥炮弹，长得这么奇怪。”
夏远靠近看了眼，蹲下身子看了眼，上边写着俄文，说道：“这家伙可不是炮弹，这是反坦克手雷，专门对付坦克用的。”
一听这话，刘铁柱一拍大腿，说道：“太好了，这是能炸铁王八蛋的手雷，打鬼子的时候我就见过坦克，当时牺牲了九名战士，才解决掉一个坦克，这玩意儿要是能解决坦克，就不需要再吃那么多亏了，排长，你要让连长多领一些这玩意儿回来。”
夏远沉默着没说话，心说等到了战场多缴获一些美军的超级巴祖卡，那玩意儿才是对付美军坦克的重要利器，实际上这个时期我军的兵工厂已经开始生产超级巴祖卡，超级巴祖卡又称大喇叭，云山战役时从美军手中缴获，而后运回国内，在阳沈52兵工厂内，新中国的军工人员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仿制成功，并且定型生产。1951年5月开始，这种新武器以“51式火箭筒”之名大量进入朝鲜，成了反坦克和反工事的利器。
这边的热闹也吸引了军需处的一位首长，他听到夏远的话，走过去说道：“这位同志认识？”
夏远回头，立即敬礼问好：“首长！我认识，以前见过国军的部队使用。”
他说了一个谎，这反坦克手雷在上甘岭战役上也有使用，王勇猛同志牺牲的时候，去炸敌人的碉堡使用的就是这玩意儿，不过这玩意儿太重了，普通战士很难将其丢的远，那个碉堡并未被完全炸掉。而国军那时候从美国人手中购买了不少武器，最终都被解放军缴获了，蒋集团就被称为“运输大队长”，其中就缴获的有火箭筒，又称巴祖卡。
至于有没有反坦克手雷，这谁知道呢，指不定有，但是见的人少。
首长说：“这玩意儿叫莫洛托夫反坦克手雷，对付坦克的装甲车很有效，现在武器虽然到了，可是说明书都是俄文，所以大家也不要着急，马上师部会派人到各连队讲解使用方法。”
夏远看着绿木箱子里的武器装备，说道：“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啥时候能全部装备上。”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走了过来，雷连长说：“别着急，过两天就能给大家换上，夏远，去，带着人训练去，别都围在这儿。”
“哎。”
夏远点点头，招呼道：“一营一连的，回去训练了！”
“是！”
人渐渐散去，雷连长跟军需处的首长聊了会儿天儿，就从大院往回走，邵指导员忽然问道：“这马上就要打仗了，老雷，部队好不容易停在北河，你不要回家看看去？”
雷连长是北河人，出身贫苦，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母亲领着他和哥哥，还有一个妹妹艰难度日。一九三八年，七月，他参加了八路军离开了家，从此再也没有回去过，直到一九五零年一月的时候，全国已经解放，部队里也基本没有了战斗任务，雷连长便请假回到了老家，结果他只看到了母亲一个人。
母亲含泪告诉他：“儿啊，你走了以后，日本鬼子抓走了你的哥哥嫂子，还有你的小妹，他们都死在了集中营里……”
母子俩抱头痛哭，那一次，雷连长在家里住了一个星期，到现在，又整整过去了一年了，也不知道老母亲怎么样了。
他心里也想念自己的老母亲，但现在开拔在即，战士们都在刻苦训练，他怎么能去看自己的母亲呢，雷连长摇了摇头道：“老邵，你知道，现在开拔在即，战士们都进入到了刻苦训练的状态，这个时候，我，我怎么能回家探亲呢。”
邵指导员想了一下，确实如此，老雷的思想觉悟非常高，越是关键时期，这种事情他越不会做。
两人就这样想着，在回去的路上分开了，雷连长心里牵挂着家里的老母亲，就来到了自己的住处，门口的警卫连忙道：“报告连长，你的老母亲来探亲了，在房间里。”
雷连长愣了一下，大步流星的走进房间里，两鬓斑白的老母亲坐在桌子前的凳子上，正急切的看着门口，看到她朝思暮想的身影，急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雷连长进门看到自己老母亲要起身迎接自己，连忙走过去搀扶着母亲：
“娘，你怎么来了？”
“儿啊，娘听说你们要去朝鲜打仗了，娘来送送你。”
雷连长嘴角泛起苦涩，问道：“娘，你怎么样？过得好吗？”
“好着呢，国家给咱们分了土地，就是自己不种地，也能吝给村子里的其他人种，每年给点租金就行。”
老母亲抱着自己儿子的手臂，上看下看，眼睛里满是慈爱，她说：“娘好着呢，娘就是有些想你。”
雷连长看着苍老的老母亲，眼眶发红，但一想到现在是特殊时期，便说道：“娘啊，儿子也想你，可现在不行啊，您应该明天就回去，不是儿子不留您，我的娘来了，那么同志们的娘呢？如果全连的娘都来了，那么其他连，其他营，其他团呢，我们马上就要出发去前线了呀。”
“儿啊，你打仗到了十几年了，都三十多岁了，怎么还要去打仗，还是要出国去打？娘生了你们三个，现在就剩你一个了，娘舍不得呀。”
“娘啊，美国人已经打到了鸭绿江边上，他们轰炸了咱们的家园，他们想要把我们的新中国扼杀在摇篮里，我必须去啊……不仅仅是为了娘，更是为了全中国的人民。”
老母亲不吱声了，双手用力的抓着儿子打的手臂，泪眼朦胧的看着朝思暮想的人儿，似乎要将他的容貌印在自己脑海里，永远永远也不忘掉。
“儿呀，娘知道的，你去打仗是为了国家，娘就是舍不得，娘想多看看你。”
雷连长也流出了泪水，“娘，您要支持我保家卫国，听我的话，您明天就回去，等我赶跑了美国人，就回家，再也不打仗了。”
说罢，他叫来门口的警卫，让他帮忙去买一张回家的火车票，同时又叮嘱连里的人，不要让老母亲来看他的消息外传，他担心这会唤起战士们的思亲之情。
雷连长又找到师里《战士生活报》的小张同志，给他们娘儿俩拍了一张合影，晚上的时候，小张同志把照片洗出来给雷连长送了过来，谢过小张同志后，雷连长拿着两张照片来到老母亲跟前，握着老母亲布满皱纹的手掌，把照片塞到她手里，说道：“娘啊，以后你要是想我了，就拿出来看一看，等我打完仗，就回家孝敬您去。”
老母亲是头一次看照片，眼睛里充满了好奇，看看照片里的人，又看看雷连长，说：“一样，一样。”
雷连长把照片小心翼翼的揣进了上衣贴近胸前的口袋，心情也很复杂，他想让老母亲在部队里多住一段时间，可是部队开拔在即，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行的。
娘儿俩一宿没合眼，他们说了好多从前的故事。
娘说：“你小时候读私塾读的最好，可是娘穷，只供了你三年，你就放牛去了……”
雷连长说：“娘，我知道家里有难处，饭都吃不上，还念什么书？我现在在咱们革命队伍里，也能跟着队伍学习。娘，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第二日，雷连长招呼邵指导员帮忙带一下队伍，把老母亲送到火车站，分别的时候，他抓着老母亲的手，说：“娘，你就回去吧，儿子很快就回家看您。”
老母亲用力的抓着儿子的手，凝视了很久，说道：“儿啊，一定要活着回来，娘在家等你。”
在国内以往的作战中，多数指战员补充弹药都是依靠从敌人那里缴获，这是因为从抗日战争到解放战争这一路走来，我军缴获的武器种类繁多，参差不齐，弹药也不是一体化，补充弹药就成了一个问题，那个时候的指战员们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但是到了抗美援朝战场，美军使用的武器都是统一的枪支，这种补充弹药的方法就不能够再用了。
还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那就是万国牌的子弹生产也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兵工厂可不能生产好几种武器的弹药，所以更换统一的武器装备是必要的。
两日后，一辆辆运着武器装备的汽车就停在了操场上，车上的战士下来把一口口绿木箱子抬下来，战士们则以连为单位集合在操场上，由连长带着各排排长把他们连的武器领回去，以各连为单位分发武器。
马舜耀打开一个箱子，看着崭新的枪支，咧嘴一笑：“连长，这玩意儿打枪卡弹不？”
雷连长笑着说：“这可是新枪，怎么会卡弹的，赶紧的，带着你的战士过来领枪，一人另一支，不准多领，也不准替人领。”
马舜耀‘哎’了声，叫着二排的战士就过来领枪。
夏远抱着一把波波沙冲锋枪，呼喊一声：“老杨，把人带过来，过来领枪！”
“哎，列队过来，领枪！”
老杨带着人就过来，夏远把枪递给王小亮，王小亮一脸高兴地抱着新枪，爱不释手的用袖子擦着，身后的刘铁柱说：“你别蹭了，看你袖子蹭的。”
王小亮不在乎道：“我高兴。”
没一会儿，战士们都领到了新枪，脸上堆满了笑容，不少战士都是第一次赶上部队里统一更换武器，他们以前用的武器是万国造，德国、美国、英国等等，参差不齐，那些枪都是用过了，饶是这样，战士们对枪就跟对待自己的生命一样。
师里来的几名同志开始教授五三八团的战士们如何使用手里的武器，也包括反坦克手雷的使用，总之都要教到位。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的训练的内容就是熟悉自己的武器，达到什么程度呢，就是闭上眼睛，也能对枪支进行拆卸和组装。紧跟着战士们又进行了反坦克手雷的使用训练，从二月份，一八零师来到北河的沧州一直到了三月中旬，开拔的消息下达了。
结束了一天训练，一连召开了会议。
雷连长说：“同志们，我们赴朝作战的时间确定了，明日，我们将要乘坐火车前往宁辽安东市的临江小镇浪头镇进行最后的战前准备！”
明日是三月十三日，这个时候的天气已经回暖了一些，但是朝鲜战场依旧是零下三十度的冬天，吃过抗美援朝前期的亏，这个时期再入朝作战的部队后勤物资均已经准备充分，到了北河没多久，他们就领到了自己的棉服。
三月十三日。
天还未亮，哨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一八零师开始集合，趁着天还未亮就出发了。
镇子上的居民都尚未醒来，家家户户房门紧闭，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八零师抵达火车站，乘坐上闷罐子列车，前往宁辽安东市的临江小镇浪头镇。
在火车上，听着火车况且况且的声音，夏远仿佛回到了长津湖，长津湖的闷罐子列车环境要好不少，毕竟是电影，而现实的闷罐子猎者，只有少数几张床位，大都是席地而睡，铺上稻草和被褥，车厢角落里放着一个个桶子，用来装排泄物。

第七章：停车
夏远的运气还是不错的，他们入朝作战已经是朝鲜战争爆发，志愿军入朝作战，车厢里的空气污浊，排泄物的气味混合着脚臭味，产生了化学反应，好在是车门可以打开，毕竟入朝作战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而真实的第九兵团出发前往朝鲜，是连车厢大门都是不允许打开的，更别提让你去开门透气，哪怕是吃饭，都要在这样的环境里吃，闷罐子列车本身就慢，抵达朝鲜边境需要一个星期，甚至两个星期的时间，他们要在这样的环境里待很久很久。
坐在车里完全就是煎熬。
在上了车，战士们就把车门打开，坐在车里看着门外掠过的风景了。
闷罐子列车哐且哐且的响着，向着北东开去。
“王胡子，王胡子，这是你们家乡啊。”
王胡子站在车厢门口，看着阔别已久的土地，久久出神。
他们在车上待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列车穿过北河，穿过了京北，穿过了宁辽，在快要抵达目的地的时候，火车停在了路上，传令兵穿过车厢，传达命令。
“关闭车门，等待天黑！”
“关闭车门，等待天黑！”
“关闭车门，等待天黑！”
声音在车厢里传递。
呼啦！
战士们纷纷把车门关闭，又开起了小会，纷纷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邵指导员走过来，给大家解释道：“太阳还没有落山，美军的飞机随时会出现在边境上空，如果看到我们这辆运兵列车，他们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要等到太阳落山之后，我们才能继续出发。”
宁辽安东市的临江小镇浪头镇位于鸭绿江边，哪怕是到了一九五一年，我军都还没有掌握制空权，美军的飞机有的时候会飞到边境，对边境进行轰炸，而那时候联苏也有支援的飞机和飞行员，但那个时候的联苏支援的飞机不能够主动出击，对美军实施打击。
联苏的支援是，如果美军飞机飞跃了鸭绿江，轰炸了你们的国土，我们会派遣飞机帮助你们看好你们的领空，如果美军飞机并未飞跃鸭绿江，我们就不会派遣飞机帮助你们。
这就造成了美军飞机来轰炸边境，收到消息的联苏飞机起飞，抵达边境的时候，美军的飞机早就跑没影了。美军也知道联苏和中方的合作，他们就学聪明，只轰炸边境，不向里边深入，毕竟苏联的飞机不会一直待在天上不落下来。
自抗美援朝战争之后，靠近鸭绿江边的后勤补给线一直笼罩在美军轰炸机的阴影下，而美军轰炸机一旦发现他们这样的运兵列车进入火车站，是绝对不会放过轰炸他们的机会，所以他们在在这里等待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再出发。
听到邵指导员的解释，一连的战士们没有不愤怒的，马舜耀骂骂咧咧：“Rita八辈祖宗！老子的家还不能回了，等到了朝鲜，你看我怎么收拾这帮畜生！”
战士们用力点点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给美国鬼子一点颜色看看。
火车已经靠近边境线，温度开始下降，空气已经变得寒冷，战士们张嘴就能够吐出大量的白雾，夏远身体素质强壮，勉强能够抵挡冷空气的侵袭，好在这次他们有了棉服，不像刚刚长津湖刚入朝那会儿，穿着单衣，冻得浑身直哆嗦。
王小亮站起身在车厢里来回踱步，刘铁柱笑着说：“看把王小子冻得。”
王小亮道：“这里天太冷了，我们家那边的天从来没有这么冷过。”
王小亮是川四人，川四那边的冬天也的确没有这么寒冷，习惯了暖气候的人来到北边，还真的有些受不了这里的寒冷，不过南方的冷跟北方的冷有很大差别的，南方下雨的时候那种湿冷就是多穿几件衣服都抵挡不住的。
北方的好歹穿厚一点是没啥问题。
他摸了一下怀里的馒头，就像是摸到了一块石头一样，“排长，你看，馒头都已经冻得硬邦邦的。”
夏远笑了笑，“你把馒头揣在怀里，暖一暖就好了。”
王小亮是排里的新兵蛋子，虽说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训练，已经不再是新兵，只是他还没有上过战场，排里的老战士都把他当做新兵看待，而且王小亮的个子不高，较为瘦弱，再加上他的性子比较活泼，老兵们都很喜欢这个年轻的小同志。
刘铁柱站起身，扯开身上的棉服，从怀里掏出来一个软乎乎的馒头塞给王小亮，把他手里那块冻得梆硬的馒头揣在自己怀里，说道：“赶紧吃吧，等一会儿馒头又冻得梆硬了。”
王小亮开心的咬了一口。
刘铁柱又道：“下次可得长点急性，等到了朝鲜那边的天更冷。”
王小亮点着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老杨靠着夏远，把手揣在袖子里，喷吐着白雾，问：“老夏，你见过雪没有？”
“雪？见过啊。”
夏远点点头，说道：“老家入了冬，都会下很厚的雪，踩在雪上嘎吱嘎吱响。”
老杨说：“跟着连长南征北战，还真没有见过雪，听说朝鲜那边的雪很厚，河水都结了冰，人都能在上边走。”
夏远笑了笑，说道：“按照朝鲜那边的天气，别说是人了，就是车子都能在上边跑。”
一些没见过雪的战士们都凑过来，眼睛瞪得老大，“这咋可能，车子那么重，咋能在冰上跑呢。”
夏远抱着手臂，说：“那朝鲜的天可冷了，零下三十多度，就是你出去撒泡尿，提裤子的功夫你洒的那泡尿就已经冻成冰了。这么说吧，你去吐口吐沫，吐沫还没有落地，就已经结成冰了。”
战士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少战士都是南方人，对于北方的冷是没啥感念的，但是听夏远这么一形容，顿时感觉到朝鲜那边的天是真的冷。
老杨也问：“真有你说的这么冷？”
夏远道：“那骗你干啥，到了朝鲜那边，你们可别用手去摸自己的枪，天太冷了，手摸到枪上的铁，皮肤都能粘掉，带好手套，记住没有。”
“记住了！”
战士们内心一凛，异口同声道。
在长津湖那会儿，经常需要夜间作战，他们好歹是从美军那边缴获了保暖服和大衣，情况好一些。有些部队那才叫惨烈，穿着单衣在夜间行动，人冻得早就没啥感觉了，有的战士走了走着就停下来，身后的战士一碰，直接倒在了雪地里，搀扶起来才发现人已经冻得梆硬了。
有的战士的鞋子连着脚上的皮肉，晚上都不敢脱鞋子，一脱鞋子那真是连皮带肉的就脱下来了。他们刚入朝那会儿，是把稻草往衣服里边噻，然后把裤腿绑起来，不让空气从裤脚窜进去。
到上甘岭的时候，就好了很多，虽说是十月份的天，温度有下降，但是没有那么大，再加上战斗进行的激烈，那阵地上都是一片焦土，抓一把混着弹片的土在手里，都是热的，坑道就像是夏天一样，不脱大汗淋漓的。
这是他第二次在这么寒冷的天气前往朝鲜了，回想现在的时间段，已经是第四次战役末期了，第四次战役用不了半个月就结束了，而他们六十军前往朝鲜，就是为了进行第五次战役，第五次战役是大兵团运动战。
西线佯攻，中线阻击，东线猛攻，真正的大兵团作战，结果显而易见，第五次战役说是胜利，其实也算是失败，说是失败，其实也算是胜利，美军一直打到了铁原，六十三军抵挡半个月，整个军牺牲了两万多人，几乎全军覆灭，才堪堪保住铁原。
第五次战役结束之后，志司总结了第五次战役的经验，志愿军并不适合大规模的兵团作战，前几次战役，敌人没有摸清楚我军的规律，第五次战役，不论是礼拜攻势，还是月圆攻势，乃至穿插绕后，均被李奇微掌握，甚至第五次战役期间，李奇微学习志愿军的穿插，形成机动部队穿插，成效显著。并且在围困一八零师的时候，李奇微甚至学会了围点打援的战术。
所以在第五次战役结束之后，我军就进入到了阵地防御，实行零敲牛皮糖战略，以小股部队出击打敌人小股部队。
夏远对抗美援朝战役是非常清楚的，毕竟前两个任务世界都是在抗美援朝战场，每次回归之后，他都会查询抗美援朝的资料，抗美援朝的很多大事件他心里也都清楚，只是对于一八零师被敌人包围始终是摸不清楚，只知道当时是决策出现了问题。
现在已经快到边境，他的内心始终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火车停在铁轨上，战士们又活跃起来，缠着夏远继续讲三国演义，夏远无奈，只好坐在车厢里，继续给战士们讲：“关公身在曹营心在汉，再说董承自受密诏之后，日夜思量如何灭曹扶汉。恰此时曹操头风病发作，董承的盟友太医吉平，决定趁机下手。没想到家人将董承告发，密诏之情败露，吉平、董承等人被杀，汉献帝差点被废掉。曹操本就将刘备看作心腹大患，此时更有理由征讨刘备。于是发兵二十万，分五路杀向徐州。刘备势弱，向袁绍求援，袁绍借幼子生病，不肯发兵相救……”
太阳在天上悬挂一段时间，开始渐渐的向西边落下，黄昏下的阳光是呈现一片金黄，透过车厢大门的缝隙照射进来，形成一道狭长的金线，战士们听着三国演义，渐渐的没了声音。
直到车厢传来微微的抖动，况且况且的声音传出来，战士们站起身看着门缝外缓缓而动的景物，说：“开了开了，火车开动了。”
夏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老杨赶紧问：“那赵子龙究竟有没有投靠曹操？”
夏远笑了笑：“老杨，你觉得赵子龙会不会投靠曹操？”
老杨犹犹豫豫的说：“应该，不太会。”
“那就是了，赵云丢了甘、糜二位夫人及小主人阿斗，怎么回头去见主公呢。”夏远看着缝隙外的世界，说道：“火车又出发了，这次我们将要直达边境了。”
往前开了约么半个多小时，战士们又有些昏昏欲睡的，就在这时，隔壁车厢的二连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雪，雪。”
一连的战士们闻声而动，趴在门缝看，就看到外界的地面上这儿一片白，那一片白的。
马舜耀说：“这都是没见过雪，等到了朝鲜，估计不会再稀奇了。”
顿了顿，他扭头看着一旁抱着枪的陈烈，问：“我记得老陈不是也没有见过雪吗？怎么不去看看雪长的啥样子？”
陈烈闷闷的说道：“到了朝鲜就知道了。”
夏远笑着说：“老陈这是还在想自己的枪呢，换了新枪不习惯。”
老陈没说话，表情却是如此，就是想着自己以前的枪呢，如果不是那种枪到了战场上不好补充子弹，他还不愿意更换呢。
马舜耀说：“不就是一把枪嘛，这都给你换上了新枪，怎么还想着那老枪呢。”
夏远说：“一把枪对于一名战士其实很重要的，老陈不是枪法好，那种拉栓的单发才能在老陈手里发挥巨大的作用，你经常用冲锋枪，让你去用拉栓的三八式，你能用的习惯不。”
马舜耀挠了挠头。
夏远拍了拍陈烈的肩膀，说道：“没事，到了朝鲜，我给你搞一把好的，美国佬的枪很先进，精度高，射程远，又能连发。”
马舜耀道：“连发的那不是冲锋枪吗？”
夏远说：“也不全是冲锋枪，美国佬的枪叫半自动步枪，到了朝鲜你们就知道了。”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不少战士第一次看到雪的那股兴奋劲儿已经没有了，靠坐在床上昏昏欲睡。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火车的速度渐渐缓慢下来，车外也传来嘈杂的声音，紧跟着车门哧啦一声就从外边打开，一股冷空气呼的从外边倒灌进来，冷风一吹，不少战士都清醒过来。
马舜耀站起身，紧了紧衣袖，抱着手臂来到车厢门口，说道：“这天是真特奶奶的冷啊！”

第八章：沉重的委托
他们已经抵达宁辽安东市的临江小镇浪头镇，这个小镇紧挨着鸭绿江，与朝鲜隔江相望，空气也变得愈发寒冷，车厢本来是温暖的，但随着车门被打开，冷空气灌进车厢，不少战士都被冻醒了。
“以连为单位，下车集合！！集合！全体集合！”
远远的听到车站传来集合的声音，整个车厢都震动起来，战士们从车厢里下来，在车站的空地上集合。
车站上没有打灯，四周一片漆黑，风就像是刀子一样刮着战士们的脸，生疼生疼的。
雷连长的声音从前边传来：“一营一连集合！一营一连集合！”
夏远轻轻踢了一脚还迷糊的战士，大喊道：“快，下车集合！”
战士们抱着武器下了火车，好奇的看着这个边境小镇，可惜天太黑了，又没有照明设备，看到的只是模糊的建筑影子，隐隐约约能看出来他们所在的是一个边境小镇，但火车并未开进镇子之中，而是在镇子外停了车，这里是一个简易的火车站。
估计也是为了防止被美军的飞机轰炸，甚至连灯都没有开。
战士们都是摸黑集合，有的战士站错了队都不知道，直到听见自己的连长喊着自己连的番号，这才寻着声音摸过去。
一营一连都在一个车厢里，下了车就听到了雷连长的声音，集合之后，就被带着前往休息的营地，三月十三日出发，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三月十八日，他们要在这里进行为期三天的休整。
在前往营地的途中，从极远的东南方向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声音持续了足足一分钟，战士们警觉的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负责给他们带路的战士抬起头说：“这又是美国鬼子的飞机发现了我们的后勤运输部队，正在对后勤运输部队进行轰炸呢。”
雷连长问：“这大晚上的，美军飞机也能飞？”
战士道：“能飞，但是视野不好，我在这里待了两个多月，经常听到后勤运输部队被飞机轰炸的消息，运输部队一般都在深夜运输物资，美国鬼子知道咱们是晚上运输物资，特意在晚上也出动一些轰炸机，对我们的后勤路线进行轰炸，美国鬼子的飞行员轰炸的也很准，我经常听到咱们的车队被美军飞机炸坏的消息，损失了不少的物资，有的时候在车里都找不到司机同志的遗体，都被美军的炮弹炸碎了。”
王小亮捏着拳头：“咱们不光要给王胡子的娘报仇，还要给牺牲在朝鲜战场上的同志们报仇！”
战士们义愤填膺道：“对！一定要给美国鬼子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惹的！”
那位战士说：“你们去了那边可要小心美国鬼子的飞机，他们的飞机会投下一种燃烧弹，落下去之后能爆炸出一片火海，我听从前线下来的伤员说，那种燃烧弹能直接把人烧成灰，连人都找不到，你们去了一定要小心。”
战士们内心一凛。
雷连长说：“多谢同志提醒。”
带路的战士又说：“不用谢，很多第一次跟美国鬼子交手的同志就是不知道，还以为那是普通的炮弹，结果……唉。”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些都是教训，连长告诉我，在让我接赴朝作战的部队时，一定要把这方面的知识告诉大家，不过你们在这里休整的时候，上级也会派一些跟美国鬼子打过仗的战士来给你们讲美国鬼子的一些手段。”
这名战士把他们带到休息的营房里，说道：“同志，你们就在这里休息吧，明天上级就会下来人的。你们去了前线，一定要小心。”
邵指导员感激道：“多谢同志，你们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放心吧。”
那名战士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邵指导员转身对着一连的战士们：“进入房间挑选一个床位大家就赶紧睡吧，床位不够两个人挤在一块睡。”
有些疲惫的战士们进入房间，随便挑选了一张床位，把棉被褥一铺，衣服也不脱，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翌日。
天空有些昏沉。
夏远起了个大早，带着战士们跑操，这个镇子已经变成了一个军事化小镇，道路上随处可见的是装有物资的汽车，上边用杂草作为伪装，各类物资在山野中伪装着，后勤运输的战士们正在忙碌，看到夏远他们，纷纷驻足。
一名后勤小战士问：“同志，你们是哪部分的？”
老杨喊道：“我们是六十军一八零师五三八团一营一连。”
那后勤战士又问：“同志这是要去前线？”
老杨回：“是！”
那后勤小战士赶紧跑过来，说道：“同志，可以麻烦你个事情吗？”
老杨道：“同志，你说，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会帮忙。”
那名战士赶紧从怀里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相片，递给老杨，热切的说道：“同志，这照片上的人是我哥，他参加部队后就没了音信，我娘临死的时候，一定让我找到我哥，我听说我哥跟着部队前往了朝鲜，我也就过来了，但是由于我是后勤兵，不能上前线，就麻烦同志，能不能帮我问一问，要是找不到就算了。”
老杨看了眼照片上的人，是一个没有见过的生面孔，这件事情他也不好定夺，扭头看了看夏远，夏远接过照片看了眼，不由分说的揣在口袋里，说：“同志，这件事情我帮你！”
小战士脸上露出激动：“同志，谢谢你们，我叫陈树湘，我哥叫陈树生，应该有二十七了，如果同志找到了他，就告诉他，娘很想他，就是再也不能见到他了，等日后打跑了美国鬼子，让他去娘的坟前看一看娘，我娘已经七年没见我哥了，她临终前最后的愿望就是见一见我哥，可是也没见着。”
一排的战士们心情突然有些沉重，当了兵，就是忠孝两难全，最终，他们都选择了报效祖国，却让家中的老母亲等了他们一年一年又一年，不少战士都未能在老母亲临终的时候赶回家而错过见老母亲的最后一眼。
夏远郑重道：“同志，你放心，到了前线我一定会帮你问一问的。”
陈树湘‘哎’了声，说道：“我是六十七师战炮营三连的一名汽车兵。”
“陈树湘，陈树湘。”
远处的后勤又叫他，陈树湘便跑过去，跑到一半又转身挥挥手，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同志，谢谢你们。”
夏远挥挥手。
老杨有点焦急的问：“老夏，咱们跟这件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你怎么去找啊，如果找不到，我们该怎么给人家交代呢。”
夏远说：“人总是得抱有希望，他既然找到了咱们，咱们就不能让他的希望破灭，那是他母亲去世的时候交代的，你我都有母亲，都有亲人，他日以后，母亲去世的时候也有这般遗言，我们去寻找失散的亲人，寻求帮助，到处遭到拒绝，那心中的希望就会渐渐破灭。”
顿了顿，他又说：“这件事情交给我就行。”
王小亮在一旁说：“排长，还有我。”
战士们齐齐喊道：“排长，还有我们呢。”
老杨张了张嘴，说道：“那行，我就陪你一块寻找。”
夏远重重点头，喊道：“继续跑步！”
远处的陈树湘把物资搬到车上，听着远方传来‘一二一’的口号，忍不住驻足眺望。
车上的战士问：“陈树湘，你把寻找你哥的事情告诉那边的同志了？”
陈树湘点点头：“告诉他们了，他们答应帮我去寻找了。”
战士说：“可朝鲜那么大，他们怎么能找得到呢？”
陈树湘回头，把怀里的弹药箱抱起来递给他，说道：“不管能不能找得到，总是有点希望不是，昨天晚上一连的运输部队又被美国鬼子的飞机给炸了，我担心我有一天也会牺牲在朝鲜的土地上，到时候就没人记得我哥。”
战士把弹药箱装上车，心头突然变得有些沉重了，他安慰道：“没关系，我相信你哥一定还活着，他一定会回家的。”
陈树湘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我也相信我哥还活着，咱们快点装车吧，晚上还有运输任务呢。”
战士点头：“好！”
一个星期后的夜，陈树湘执行运输任务，他所在的车队被美军的飞机发现，遭遇到美军飞机的轰炸，为了保护车上这一车来之不易的物资不被敌人的炮弹炸毁，车队里的战士们都未选择跳车，而是踩着油门，选择迎着敌人轰炸机落下的炮弹继续往前开。
一辆辆汽车被炮弹击中，剧烈的爆炸发出巨大的轰鸣，滚滚浓烟飘荡起来。
陈树湘双手紧紧的抓着方向盘，目光带着坚定，面对敌机的狂轰滥炸，重机枪扫射，心中誓要保护这一车物资的念头从未动摇，踩着油门的脚未曾松开，驾驶着汽车在公路上疾驰，身旁的卡车也未曾停下，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卡车上的物资。美军飞机俯冲，一串长长的火镰从天空扫下，泥土飞溅，碎石崩裂，子弹射穿了汽车的前挡玻璃，击穿了他的身体，大脑嗡鸣，他只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一根长鞭抽中一样，没有任何疼痛感。
陈树湘低头看去，蓦然发现自己的肚子已经被撕裂，鲜血侵染了棉裤，内脏早已经破碎，口腔里充斥着一股铁锈的味道，一口鲜血喷吐出来，洒在方向盘上，身旁传来轰鸣声，爆炸形成的冲击波震荡着他的汽车，陈树湘憋着一口气，趴在方向盘上，保证着车子不冲进一旁的沟里。
他已经开始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变得模糊起来，但车子还没有安全，他的车子上拉着大量的弹药，不能在这里被摧毁了，少了这一车弹药，前线同志的作战会更加艰难。
陈树湘似乎是感觉到自己快坚持不住了，脚缓缓的松开了油门，意识消散的最后几秒，他在心里哀求着：“阎王爷，我这辈子没求过人，但为了党和人民，求你了，再给我几秒吧！”
汽车在偏离路线，即将冲进一旁的沟里时，稳稳的停了下来。
陈树湘却闭上了眼睛，在生命的最后尽头，他将这一车弹药保住了。
那些被美军飞机追着轰炸的卡车司机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着车里的物资，他们清楚，这些物资是全国人们省吃俭用，捐给前线作战的战士们，他们不能让这一车物资被美军飞机炸毁，每一辆卡车被美军飞机炸毁，都伴随着一名卡车司机的消逝。
而这仅仅只是运输路线上的车队。
清晨的早操结束，上级下来一些从战场上回来养伤的老兵，来到一八零师，给即将开拔到前线的指战员们讲述他们在战场上应对敌人飞机的方法。
“很简单，挖坑道，挖避弹坑，不能挖太浅，太浅依旧会被敌人的炮炸死，敌人的炮厉害的很，有的炮能覆盖几十米，隔着老远就被炮弹的弹片打死。但也不能挖太深，太深了要是被埋了，身边要是没人给你挖出，你自己就埋死了。”
这些受伤的志愿军战士们给一八零师的战士们讲述他们的遭遇，并时刻提醒着一八零师的官兵们。
“美国鬼子的武器很厉害，但是他们的人不行，很怕死，我们连长就让我们把敌人放到跟前，然后用手榴弹去炸，敌人被手榴弹这么一炸，就不跟我们打了，全跑了，紧跟着就用炮在炸我们的阵地，就跟犁地一样，犁一遍之后再继续冲，他们的冲锋还不如小鬼子呢，人都挤到一团，就我们那个连守得阵地，美国鬼子一个营一个营的往上冲，三五成群的，只要躲过了炮弹和飞机，那家伙，好打的很，伤亡一大，他们就不打了。”
“美国鬼子长得很高，看起来很壮，但是别被他们的表面吓到了，完全就是纸老虎，外强中干，拼刺刀不行，他们拼不过我们，我一个人，干翻了三个美国鬼子，他们最害怕的就是跟我们拼刺刀，那号子一响，还没等我们从阵地上站起来呢，他们就跑了。”
“……”

第九章：遭遇美军轰炸机
这一次的大会让一八零师的全体官兵对美军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他们的火力很猛，但是士兵的战斗力不行，用前辈的话，就是纸老虎，外强中干。
在会议结束之后，大家又开起了小会。
老杨把一排的战士们聚在一块，问：“同志们，今天的收获怎么样？”
王小亮高兴的说：“副排长，收获可多了，那美国鬼子也没啥，就是家伙比咱们厉害，除了家伙，啥也不是。”
刘铁柱满脸不屑的说：“如果他们不是有飞机大炮和坦克，你看他们敢来不，奶奶的，老子让他们连朝鲜的土地都上不来！”
老杨一拍手，说道：“这就对了，美国鬼子真没啥好怕的，就是用的家伙什比咱们好，没有了家伙什，那就是纸老虎，一捏就碎了，所以，这次咱们到了朝鲜，都别怂啊，给我拿出来你们啃山匪的那股劲儿，狠狠地啃这群美国鬼子！”
“咱们不仅要给被美国鬼子炸死的百姓们报仇，还要给留在朝鲜的英雄们报仇！”
“是！”
战士们战意盎然，用力的捏着拳头，目光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他们在浪头镇待了两天时间。
三月二十一日，上级下达了六十军一八零师开拔进入朝鲜的命令，进入朝鲜的时间是在三月二十一日夜里，趁着夜色渡江前往朝鲜前线。
后勤给了一八零师准备了大量的补给。
到了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开完会的雷连长雷厉风行的走过来，“快，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夏远站起身：“一排，集合！”
那边传来陈烈和马舜耀的声音。
“二排集合！”
“三排集合！”
当一连的战士们收拾好东西来到门口的时候，其他队伍已经出发，到处都是五三八团战士们晃动的身影，没人说话，只有武器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雷连长把枪跨在腰间，“走！”
他们跟随着前头的部队来到一个补给站里，一八零师各团的战士们已经集合在这个补给站的院子里，正在有序的进出，出来的战士们身上都缠绕着一根一米多长的粮食条。
王小亮好奇地问：“他们身上的东西是什么？”
站在前边的邵指导员说：“这是我们入朝的口粮，里边都是粮食，能够维持七天的时间，大家在里拿一些就进入朝鲜了，等粮食吃完了，我们在路上也会进行补给。”
排了大约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就轮到了他们一连，上边给他们发的东西是一根一米多长的粮食条，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粗长的口袋，中间的位置用布封死，两侧的各有一个口子，左面装高粱米，右面装的是炒面，两侧出口扣上，跨在脖子上。
夏远领到了自己的粮食条，斜挂在脖子上，扭了扭，不影响行动之后，把波波沙背在身后，弹药环绕在腰间。
雷连长说：“这左面是高粱米，右面是炒面，大家吃的时候注意点，不要弄撒了，过了三八线，凉水拌炒面。可没有白面馒头吃了，其他部队跟我们一样，他们也是靠着凉水拌炒面，打赢了美国鬼子的飞机和坦克，他们行，我们一样可以。”
雷连长把自己的粮食条挂在身上，拍了拍粮食条说：“国内的后勤部门同志们想的很周到，担心炒面没有味道，他们在做炒面地的时候，在里边添加了咸盐、芝麻这些东西，到了咱们手里，用水一冲，方便、好喝，还有味道。”
邵指导员把自己的粮食条挂在脖子上，笑着说：“连长说得对，打美国鬼子靠的不是吃的啥，穿的啥，用的啥，靠的是人，人定胜天，老天爷咱都能征服，那美国鬼子算啥！”
他脸上的笑容一敛，道：“到了朝鲜，背后就是我们的祖国，美国鬼子就是奔着我们的祖国去的，那我们能看着他们就这么前往咱们的祖国了？”
战士们振臂高喊：“不能！”
邵指导员问：“不能咋办？”
战士们又喊：“把他们赶走！”
邵指导员就说：“对！我们要把他们赶走！不能让他们破坏我们的国家！王胡子的娘就是被美国鬼子炸死的，这要是让美国鬼子到了咱们国家，他们又会成为第二个日本鬼子。”
他咬着牙，眼睛瞪大：“同志们！想想日本鬼子在咱们的土地上做的什么，烧了我们的房子，抢走了我们的粮食，糟蹋了我们的妻女，杀害了我们的父老乡亲！你们能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吗！”
一名战士眼眶红润的喊：“指导员，我姐就是被日本鬼子给糟蹋了，她才十四岁，日本鬼子糟蹋了，连人也不放过，用刺刀把我姐杀了，我绝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在咱们的国家发生，绝对不能！”
“不能！绝对不能！”
“咱们打仗为的就是这个！”
“特码的，豁出这条命了，也不能让美国鬼子跑到咱们的土地上再祸害人！”
“干特狗日的，老子就不信，都是人，打他一枪还能不死喽！”
在指导员的带动下，大家的战斗热情空前的高涨，恨不得现在就到了前线把枪管塞进美国鬼子的嘴里，狠狠地扣动扳机，战士们有动力，指战员有信心，胜利才会有希望。
即将启程奔赴前线各连的指导员进行了最后的战前动员。
一八零师全体指战员们的战斗热情高涨。
出发前最后的准备，战士们撕掉了自己的肩章，换上了中国人民志愿军特有的肩章，肩章下的条子是他们的个人信息，又称光荣条。一八零师郑师长将一八零师的军旗交给了上级，中国人民志愿军是以志愿军的身份入朝作战，并非国家部队，自然不能将不对的军旗带到朝鲜，传闻一八零师覆灭，军旗被缴获更是无稽之谈，但凡了解过那段历史的人都不会没脑子的认为一八零师的军旗也被敌人缴获了。
在朦胧的月色下，雄赳赳，气昂昂的跨过了鸭绿江。
行军军纪没得说，少有人说话，战士们都看着前方战士的后脑勺，踩着前方战士的步子，除了江水翻滚的声音，就是他们身上背的武器摩擦发出的声音，两侧的战士扭头看了看鸭绿江水，看到的只是黑茫茫的一片。
战士们心中情绪莫名，有些人走着走着会回头朝祖国的方向看一眼，踏上桥，就意味着他们就要出国作战了。
雷连长扭头看了眼身后的祖国，说道：“回头看一眼咱们的祖国吧，多么美好的祖国，我们要好好保护她。”
夏远扭头看了眼，黑茫茫的一片，隐约好像看到了陆地，就在那片黑暗中，他们的家就在那片土地上。
思绪刚刚飘动，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夏远瞬间警觉，敏锐的他听到了一团熟悉的声音，声音在耳边放大，夏远突然抬起头，瞳孔微缩，“敌机！敌机！”
远远的听到了传令兵下达的命令。
“全军加速前进！快速过桥！！”
“全军加速前进！快速过桥！！”
轰炸机独有的引擎声宛如一块巨石一般从天空上压下来，压得过江的战士喘不过去，一些新加入队伍的战士被吓到了，在身后老兵的督促下，他们反应过来，紧跟着前方战士的脚步继续向前。
一八零师开始加速通过大桥，师部没有下达停止前进的命令，他们只有向前。
飞机的轰鸣声已经笼罩了这片空域，嗡嗡的声音从天空压下来，压得不少战士们喘不过来气。
王小亮同志更是紧张的攥着手里的枪，老杨在他身旁安慰：“不要紧张，飞机只要不俯冲或者是投掷炮弹，那就是安全的。”
夏远一边跟在前边的五四零团的同志跑，一边抬头看向天空，在夜视和鹰眼的加持下，天空出现了一个小队的美军轰炸机，四架F－80轰炸机，可以装九百零八公斤炮弹，装备2挺12.7毫米M3型机枪。
还未等他仔细观察，这四架轰炸机突然调转机身，对着他们的桥投掷了一枚枚炮弹。
炮弹从天空自由落细，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不少战士都是第一次被飞机轰炸，好在身旁就是战友，他们在短暂的惊恐后，迅速朝朝鲜的土地上跑去，前头部队已经通过桥梁，敌人轰炸机投掷下来的炮弹也落了下来，接连几处发生了爆炸，爆炸的声音特别大，就像是打雷一样，湮没了飞机巨大的轰鸣。
“快卧倒！寻找掩体！照顾新同志！”
过了桥，队伍几乎乱成了一锅粥，一些新兵傻傻的愣在原地，老兵拉着他们根据经验趴到适当的位置准备抬头看，很快又有几个地方接连发生的爆炸，当场有三名同志被炮弹爆炸后四溅的弹片波及到，倒在了地上。
夏远迅速冷静下来，不紧不慢的跟着前边人的脚步，在通过了桥梁之后，迅速喊道：“一排！一排！跟我来！注意隐蔽！”
刚通过桥梁没几步，那边就传来了机枪扫射的声音，回头一看，是他们连的二排长马舜耀同志，人高马大的身影尤为显眼，他让一名战士帮他扶着枪架，帽子不知道甩到了哪里，操控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对着天上的飞机扣动扳机，机枪的声音让不少战士都反应过来，掏出枪拉开保险对天上的飞机扫射。
受到攻击的美军飞机突然拉升了飞行高度，超出了战士们子弹的射程范围，慌乱之中又投下几颗炮弹慌乱的撤退了，飞机的轰鸣渐渐地消失在云层里，地面又恢复了刚才的平静。
那马舜耀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自己的帽子戴在头上，骂道：“他妈的，没见到人，不敢出来，来几个铁鸟算个鸟本事？要是再敢低飞，老子一定干掉你。”
五三八团的三营营长喊：“大家整理物品继续行军，伤员马上送到野战医院，下次先隐蔽好，不要盲目射击！”
有个人小声的嘀咕道：“排长，说你呢。”
马舜耀向他撇撇嘴，把机枪收起来。
“一班清点人数！”
“三班清点人数！”
敌人的轰炸机飞走了，战士们从隐蔽的地方走出来，四周又响起了清点人数的声音，队伍紧张但又非常有秩序的集合。
“一排，一排集合！”
夏远把枪背在身后，大喊道，冲锋枪的射程有限，根本无法射中天上美军的轰炸机，这也是他没有开枪的原因。
队伍重新整队集合，一连三个排已经集合完毕，雷连长喊着：“各排各班清点人数！”
夏远：“各班清点人数！”
一班长谭占彪：“报告，一班人员到齐！”
二班长牛峰阳：“报告，二班人员到齐！”
三班长周兴勇：“报告，三班人员到齐！”
夏远转身，喊：“报告连长，一排人员到齐！”
马舜耀也已经清点完二排的人数，喊：“报告二排人员到齐！”
陈烈的声音也传过来：“报告，三排人员到齐！”
雷连长看着眼天，对邵指导员道：“这才过桥，我们就遭到了美军轰炸机的轰炸，也幸好是在晚上，这要是在白天，估计要出事！”
夜晚影响了美军轰炸机飞行员的视线，这要是白天的话，美军的轰炸机炸的就不是他们的队伍，而是他们的大桥了。
过了两分钟，一名战士急匆匆的跑过来，一不小心摔了一跤，邵指导员见状，连忙跑过去把他从地上搀扶起来。
“同志，哪部分的？跑的这么着急，前边出了什么事？”
那名战士哽咽的说道：“我是五四零团一营的，我去师部报告，刚才的空袭中，我们的王营长牺牲了。”
这个消息让在场的官兵们都吃了一惊。
就连夏远都有些惊讶，这才刚过鸭绿江，竟然就牺牲了一位营长。
那名战士又问：“你们没事吧？”
邵指导员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们没事，你快去报告吧。”
目送这名战士急匆匆的跑开，四周官兵的头顶仿佛笼罩了一层阴霾，紧接着又从各连纷纷传来都有同志受伤的消息。
战士们对着突如其来的敌机轰炸给我们带来的伤亡感到震惊，还没有和敌人真正的交手，他们就已经受伤了这么多同志，还牺牲了一位营长。

第十章：被炸毁的镇子
在一间临时的军用帐篷里，收到各连呈上来伤亡消息的一八零师的郑师长、段副师长、王参谋长、政治部吴主任四人临时开了一个会。
郑师长开门见山说：“这次空袭很突然，但也在我们的预料之中，只是这次我们没有进行任何有效的防备，先稳定好各团情绪，我们目前才刚刚出发，五四零团许正方营长牺牲了，各连也都有受伤的。我们临时做一个调整，目前现下发各连队，一定要加快行军速度，派出侦察兵在前方侦察，在遇见敌机，以哨子声为信儿，听到哨子，先将队伍分散后，再卧倒。敌人飞机炸弹会往队伍密集的位置投掷。”
顿了顿，他又道：“这次遭遇空袭我们损失的原因主要是对美国飞机的经验不足，美国飞机尽可能的低飞，投掷的炸弹威力也确实大，声音也大，很多战士还处于炸点周围，他们完全蒙掉了。”
第一次遭遇空袭，其主要原因还是志愿军战士们处于对付日军飞机和国军飞机的固定思维下，日军飞机和国军的飞机投掷的炸弹威力较小，弹片散射范围没有美军飞机那么恐怖，不少志愿军战士躲避的位置在对付日军飞机投掷的炸弹已经是相对安全的，只可惜他们面对的是武器装备先进的美军飞机。
段副师长说：“是啊，目前只能晚上行军，军部要求我们十五天行军一千五百里抵达前线，说明前方战事非常吃紧。我们要尽快把方案下发各连队，命令他们加快行军速度。”
吴主任也说：“师长，五四零团还失踪了一个宣传队员，叫郑小军，就在遭遇空袭的时候。”
郑师长用手挥了一下，表示她知道了，额头上锁出了一道皱纹。
他们一八零师赴朝作战的时间是三月二十一日晚六点出发，这一时间正处于第四次战役末期，志愿军前线收缩防御，撤退至汉江北岸转入运动防御，为第二番部队开进争取时间，不仅仅前线部队需要运动，他们这批赴朝作战的队伍更需要加快时间投入到前线作战中，十五天行军七百公里，这的确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此时，帐篷里的死人都是一样的心情，夜间遭遇空袭牺牲的同志，还没有到阵地上就被敌机炸死了，在他们当中，有很多都是八年抗战中有着丰富实战经验的老兵，他们都是百里挑一的棒小伙、好战士。
队伍只是短暂的休息，开拔的命令从师部下达，战事上，可不会给一八零师多少休息的时间，他们需要抓紧时间，继续赶路。
空气寒冷，风一吹，仿佛夹杂着刀子一样，接近四月的天在国内温度已经开始逐渐的回暖，甚至部分地区已经穿起了短袖，而在朝鲜战场，这里的风就跟刀子一样割的人脸生疼生疼的。
一排的战士们挤成一团，来对抗寒风，踩着前方战士的脚印，一步一步朝着前线。
夏远心中思绪万千，这次穿越到一八零师前往前线准备打第五次战役，而长津湖战役是第二次战役，不知不觉间，闻名世界的朝鲜志愿军开展的五次战役自己已经参与了两次，不知道未来是否会参与剩余的三次战役。
心中伴随着期待和沉重的矛盾，经过一天一夜的时间，队伍在天亮的时候抵达了朝鲜新义州。
队伍开拔到山头，前方的战士停住了脚步，目光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新义州，在各连连长和指导员的招呼下，战士们开始翻山越岭，进入新义州，夏远一脚踏上山顶，阳光照射在脸上，有着一丝丝几乎感受不到的温度，寒风一吹，温度荡然无存。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废墟，没有一栋完整打的房子，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和被烧焦的房子，地面上都是碎瓦砾和碎石头，大地上看不到农田的模样，全部都是凹凸不平，大大小小的弹着点，有的弹坑上还冒着烟雾，说明投下的炸弹间隔时间并未隔多长时间。
头次看到这幅景象的战士们心头沉重了几分。
越往前走，状况越惨，从山上下来的时候，战士们还能够看到完整的树木，但是到了下边，已经看不到一棵树了，地面上是被翻过的焦土，遍地都是被炸坏的残缺树根，让人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
队伍进入了新义州，行军速度明显下降了，战士们抱着枪，沉默的看着废墟，脚下发出踩踏瓦砾破碎的咔嚓声。
最前方的一名战士看到了一个趴在地上对的小女孩，穿着一身红花衣，已经被染成了黑色，他跑过去，把枪背在身后，小心翼翼的抱起小女孩，小女孩已经冻僵，抱起的时候身子都是平展开的，眼睛紧闭，头上扎着鞭子贴在头上，脏兮兮的小手攥在怀里，战士看到了，她抱着一个脏兮兮的，用粗布简易缝制的布娃娃，被炮火熏成了黑色。
战士哭了，指战员脱掉了帽子，一边哭一边骂：“我c他奶奶的！”
越往前走，倒在路上的尸体越多，老人的、青年的、小孩的、妇女的，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有的被炸断了身体，有的被掀到了房子上，战士们沉默的走着，眼中带着泪花。
王小亮用力的捏着拳头，牙齿紧紧抵住，眼眶带着血丝和晶莹。
那些逃难的人甚至连自己同胞的尸体都顾不得收，就这样血淋淋的摆在地上，让看到的战士们心中升起了对美国鬼子的恨意。
郑师长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们第一个抵达的城镇，新义州。
他说：“这就是我们即将要面对的敌人，我们必须抗美援朝，这是我们必须拯救朝鲜劳苦大众的责任所在。不用做战前政治动员，来朝鲜一看就全明白了。”
顿了顿，他又道：“命令各连，将朝鲜人民的遗体收起来，就地掩埋。”
“是！”
一连的战士们站在几块微微凸起的坟前，他们没有把坟堆得太高，堆太高很容易遭到美军飞机的轰炸，王小亮捏着拳头，骂道：“美国鬼子真不是人！”
夏远把工兵铲背在身后，说道：“要不然为什么叫他们鬼子呢，收拾装备，准备出发吧。”
经历了这件事，一八零师全体官兵对美国鬼子心中充满了恨意，一些战士内心也明白了为什么要抗美援朝，如若不抗美援朝，他日发生在朝鲜的这幅惨状会出现在他们的家园里。
队伍并未在新义州做修整，美军飞机随时可能会发现在新义州做修整的一八零师，他们只有在进入一片山林之中方才安全。
只是为了掩埋路面上的尸体，一八零师浪费了一些时间，在抵达休息的山林里时已经是晌午了，战士们又累又饿又渴。
“停止前进！原地休整十分钟！”
传令兵的声音从师部开始扩散，一直传到队首和队尾。
雷连长道：“大家原地休整十分钟，顺带整理一下自己身上的物品。”
一连的战士们听到这样的命令，他们放下身上的负重，纷纷坐在地上，有的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有的喝水，有的抽烟……
王小亮困得不行，队伍已经开拔了两天时间，他们还没怎么休息过，靠在树干上，准备眯一会儿，刘铁柱提醒他：“这个时候可别咪，天太冷了，容易睡过去，再坚持坚持，师部会给大家休息时间的。”
“可是好困啊，感觉闭上眼就能睡着一样。”
王小亮连连打哈欠，睁开眼的眼睛里布满猩红的血丝和泪水，刘铁柱说：“这样，你站起来跺跺脚，跑一跑。”
王小亮说：“那不得累死我啊。”
老杨走过去，道：“行了刘铁柱，你就别给新同志出馊主意了，看到那沟里的雪没有，抓一把搓搓脸就好很多。”
王小亮看了眼，发现他们的排长正抓着一把雪搓着脸，脸颊被搓得通红，他有些疑惑：“排长不冷吗？”
老杨说：“把雪在脸上搓一搓，刚开始会冷，但后边又会热起来。”
连里的战士听到他们的谈话，纷纷去尝试，他们把雪在脸上揉搓，刚开始冰冰凉凉的，但是没一会儿，他们就惊讶的发现，被揉搓的地方竟然热乎起来。
五三八团三营机炮连，马舜耀把翻卷的帽子披散在脸颊两侧，用一根细绳子绑住，这样那如同刀子一般的冷风就很难再吹到他们脸上。
“嘿小鬼，你是新兵吧？”
做完这一切，马舜耀又在问他一旁的一名步枪手，应该是隔壁连的，他没见过，这名步枪手放下自己刚吃一半的压缩饼干，说道：“啥子？新兵就不会打仗了吗？我一九四九年入伍的，正儿八经的老兵。”
他领会错了马舜耀的意思，认为他在小看新兵。
马舜耀说：“呵呵，小鬼，我没那个意思，别这么着急吃东西，饿了就先挺一挺。我是一连二排排长，马舜耀。”
“你就是排长也不能不让吃东西不是。”
这名步枪手狐疑的看着马舜耀，“吃完了再去后勤领呗，再说了，我的确有点饿了，这压缩饼干耐饥，粮食条里的面粉干巴巴的，还呛喉咙。”
马舜耀知道对方又领会错了自己的意思，便解释道：“等打起仗你就知道了，这朝鲜比不上国内，子弹和吃的都得省着点有，信我准没错。”
马舜耀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他凭借着自己的经验完全能够判断出来，志愿军在抗美援朝的战争中后勤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当然，即使马舜耀没有这样的预见，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经常在一线作战的老兵，也要高度重视节约手中的粮食弹药。
这名步枪手也许是明白了马舜耀说的意思，又或者是因为马舜耀是个排长，把那吃的只剩下半块的压缩饼干又揣回了怀里。
一连这边来了个漂亮的幺妹，梳着个小辫子，小巧玲珑，典型的四川妹子。
“请问一营一连二排马大个同志在哪里？”
“一营一连怎么走？”
夏远抬起头，看了眼，是《战士生活报》的特约记者李梦琪，专门负责收集一八零师的新闻，先前他在讲三国的时候，就采访过他。
李梦琪看到了夏远，意外的说道：“咦，夏远同志，你怎么在这里？这里是一营一连吗？”
夏远点头道：“这里是一营一连，李梦琪同志。”
“夏远同志，我找马大个。”
马大个，是二排长马舜耀的绰号，马舜耀长得人高马大，大家都问他叫马大个，但也只有干部会这么叫他，普通战士都问他叫马排长。
夏远指了指后边，说道：“马大个应该就在后边，你去后边瞅瞅。”
李梦琪‘哎’了一声，说道：“谢谢你，夏远同志。”
老杨笑了笑：“马排长的号子怎么还差传到了李梦琪记者那边了。”
夏远想了一下，说道：“估计是刚入朝的时候，老马对美国鬼子的轰炸机开枪的原因吧。”
往后边，李梦琪边走边问。
“请问一营一连二排马大个同志在哪里？”
“一营一连怎么走？”
这个声音越来越近了，那名四川的步枪手听明白了，是在找他旁边这个休息的大个子，他便大喊道：“马大个在这里，在这里！”
还伸出了手臂对李梦琪晃了晃。
“妈的，就你话多。”
马大个踹了他一脚。
“哎呦，你个龟儿子踹我干什么？你是排长就能踹人了？”
马大个说：“找我准没好事，你瞧着吧。”
“排长，找你的是个幺妹，过来啦，找你的就是她呦，太漂亮啦。”
马大个一听，抬起头瞅了眼，“嘿，这不是小李同志。”
“你认识我？”李梦琪一眼就瞅见了人群里这个尤为显眼的大个子。
“你采访的一排长，那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马大个说道。
“原来是这样，你好，我是《战士生活报》的特约记者，我叫李梦琪，在师部野战医院工作，很高兴认识你。”
李梦琪伸出右手。
马大个站起来，得有一米九了，李梦琪站在他身边，就跟一个小人一样，但他有点敷衍的意思，简单的回握了一下她的手。

第十一章：采访
还没等马大个说话，李梦琪继续说：“是这样的，我今天想来采访你一下，前两天你打伤了美军飞机，作为咱们是第一个朝敌人开火的同志，你有什么感想。”
马大个一懵，“啥玩意儿，把敌人飞机干伤了？不可能，我开枪的时候敌人的飞机已经拉高了，子弹够不着啦，开枪点小事居然也能传到你们野战医院去，我有啥可采访的，就一个排的小排长，要采访你去参访我们连长，我们连长那才是大英雄。”
马大个一听是为了打伤美军飞机的事情，那不能承认，那天晚上开枪的时候他可是非常清楚，他开枪的时候美国鬼子的飞机都已经爬高了，子弹够不着，一梭子都还没有打完就飞走了，鬼知道是不是他打伤的。
真要是把美国鬼子的飞机打伤了，那就是一个大功，马大个不贪功，他可没感觉自己打中了美国鬼子的飞机，这要是承认了，就领了不知道哪位同志的功，他的思想觉悟是非常高的。
这样的回答有点出乎李梦琪的预料，她本以为这个同志会多讲一些那天晚上的情况，结果竟是这样的回答，她也不甘示弱，“你这个同志怎么这样啊？你就跟我讲讲呗，我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马大个连连摆手：“哎，真不好意思，我也有任务，向敌人开枪这东西真不是个啥事儿，我可不能上咱们师报，只是开了枪而已，太小了太小了。”
李梦琪继续说道：“五三八团现在不正是在休息嘛？请你支持一下我的工作，你这事写出来也是鼓舞大家的士气。”
马大个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的：“我说小李同志，你们野战医院是没有伤员照顾了吗？开枪这点小事也得你来采访采访？不行，开个枪而已，不至于。”
李梦琪有些倔强的仰着头，盯着马大个的脸：“马大个！你今天不说我就不走了！”
马大个一听，心说这丫头脸蛋长得挺秀气漂亮的，人却一点都不简单，看来今天不摆平她，她是不会走了。
正在马大个发愁如何支走李梦琪的时候，一个声音传了回来，是一营的司号员喊出来的：“全体起立，继续前进！”
对马大个而言，简直就是救命稻草，“嘿嘿，小李同志，真不好意思，我们一营又要开拔了，后会有期。”
说完，连忙起立，大喊：“二排的，都起来了，继续前进！”
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喂，喂。”
李梦琪失望的继续喊着。
马大个的两条腿跑的可是快，一溜烟的钻进队伍里没影了。
李梦琪没有完成采访任务，但是马大个却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说话的时候一点都不客气，她对这位个子比别人都高一头的战士充满了好奇，尤其在刚才握手的时候，食指上的老茧她都感觉到了，很坚硬，那是开火射击长年累月留下来的。
马大个跑了，跑到了一排这边，跟夏远抱怨道：“这小李同志是真不解人意，叫我外号就算了，还要把开枪的这点小事写到报纸上，我就朝敌人开个枪，至于这么来采访我不。”
夏远抿着嘴笑，“你呀，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战士想要上报纸，那都上不去，这可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
马大个摆摆手：“我可没那觉悟，小李同志说我打伤了敌人的飞机，昨天晚上我开枪的时候，那美国鬼子的飞机都已经爬升了，子弹早就不知道打到哪儿了，怎么可能打中敌人的飞机，说不定是哪个战士打中的，功劳却落在了我的头上。”
他说：“这种啥事儿干，就领了别人功劳的事情，我可干不出来。”
夏远拍了拍马大个，对于这个好兄弟的人品，那还是没得说的，就是脾气臭了点，除此之外全身都是优点。
“行了，抓紧时间赶路吧，这才走了两天，路还长着呢。”
一八零师分成了三路向着目的地伊川郡出发，师部和野战医院跟随着他们五三八团，在前进的途中，隔了那么十几二十分钟，天空就会传来美军飞机的声音，志愿军缺乏制空权，美军的飞机在志愿军的后勤路线上如入无人之境般肆无忌惮。
听着在山谷间回荡的战机轰鸣，趴在地上的马大个骂骂咧咧：“奶奶个腿，这才走了没多远，又来一趟，还让不让赶路了，仗着自己有个铁鸟到处飞，这要是在地上，老子不把它炸飞，老子就不姓马。”
这铁鸟在天上到处飞，隔一会来一次，给他们的行军速度带来了巨大的影响。
轰隆隆！
连续不断的轰鸣声从山的另一边传来，夏远抬起头，辨别着声音，说：“这是从五三九团那边传来的。”
马大个咧咧道：“麻蛋，五三九团的肯定被发现了，这大白天行军，不仅墨迹，而且容易被这铁鸟看到。”
陈烈说：“最好的办法是在夜间行军，这样就降低了我们暴露的可能。”
马大个一把搂着陈烈，“嗨呀大兄弟可是说了个实话，虽然不知道团长他们怎么想的，但咱们好好服从命令就行。”
夏远思索了一下，说道：“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马大个问：“啥问题？”
夏远道：“可能是前线的战事吃紧了，我们要在最短时间内抵达前线去。”
第四次战役的时候，他们面对的敌人将领是李奇微，这家伙是个不错的对手，他在第四次战役的时候，就已经洞察了志愿军的作战规律，在第四次战役末期，志愿军开始收缩防线时，美军转守为攻，追着志愿军打，第五次战役的时候更是差点打到铁原，如果敌人打到铁原，历史可能真的会被改写。
此刻一八零师日夜兼程的赶路，大概率就是因为当下正处于第四次战役的紧张阶段，后勤补给线被敌人的轰炸机封锁，前线的志愿军缺乏武器弹药和食物，急需要换防。
美军的飞机已经将我军的后勤补给路线封锁，他们从浪头镇出来，日夜兼程的赶路，这一路上注定要和美军的飞机斗智斗勇。
五三九团被美军发现并不意外，隔着大山都能够听到那沉闷的爆炸声飘过来，五三八团的战士们还在赶路，五三九团为他们拖住了美军的飞机，这是难得的机会，然而过程并不顺利，在日落黄昏的时候，他们同样遭遇到了美军轰炸机的轰炸。
一枚枚炸弹从天上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在山林之间遍地开花，爆炸声震耳欲聋。
显然是有了上一次遭遇美军飞机轰炸的经验，这一次五三八团的战士们就显得比较从容，在听到美军飞机的轰鸣声之后，他们迅速在山林间散开，而后隐蔽躲藏，饶是这样，美军的飞机依旧发现了他们。
爆炸卷起来大量的泥土，在如同绚烂的花朵盛开后，美军的轰炸机紧跟着俯冲下来，飞机上的2挺12.7毫米M3型机枪开始喷吐火舌，那长长的火链在白天也尤为刺眼，噼里啪啦，所经过的地面都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弹坑，四名战士不幸被重机枪扫射到，飙升起一大片的血舞。
战士们惊呆的看着这一幕，他们看到那四名战士的身体就像是飘散的余烬般，在地面上留下一大片刺目的殷红。
马大个眼角欲裂的脱掉帽子，大喊道：“他妈的，这还没到前线和美国鬼子拼命，就被美国鬼子的铁鸟给打死了，这死的多窝囊，不多了，二愣子，给老子的捷克式扛过来，架着！”
夏远抓着手中的冲锋枪，索性不管枪的射程够不够，大喊道：“一排的听令，敌机再次俯冲时，给我打，不能放过这群狗日的。”
仗着自己的铁鸟肆无忌惮，如果不是手里的冲锋枪射程不够，他肯定要让这群美国鬼子飞行员尝尝什么是惊魂时刻。
美军飞机不断地爬升，飞入到了看到的云层之中，五三八团的战士们紧紧握着手里的枪，目光死死地盯着天空上的云层，从那片厚重的云层中不断地飘过来美军飞机的轰鸣声。
马大个说：“那只铁鸟呢！”
夏远眯着眼，开启鹰眼在云层之上观察，“跑了。”
马大个一惊一乍：“啥，跑了！！”
果然，在那美军飞机升入天空上之后，轰鸣声便渐渐的远去，这让那些准备开枪的战士们心中感到无比憋屈，在等了一分钟后，牺牲那边的战士传来他们的呼喊声。
夏远站起身，拎着枪远远地看着，从踏上这片土地上，他们身旁的战友可能就会一个个离他们而去，在他们要带着失去战友的痛苦，继续和美国鬼子的飞机大炮作战。
战士们顾不得伤心，继续行军的命令又下达了。
一九五一年的四月七日，一八零师全体官兵经过了十四天的急行军后，终于抵达了预定的位置伊川郡，一八零师开始原地休整，准备换防，有一些战士在急行军的时候，累的吐血，但没有一人向上级汇报，谁也不愿意说出自己的困境，生怕让他们撤出即将开始的战斗。
一八零师安置在了朝鲜中部后方战线上，距离铁原不过三十公里，各部分部队驻扎进入了一些重要高地的坑道内。
四月份，已经是春天来到，朝鲜的气候依旧带着一丝寒冷，在他们刚抵达坑道里的时候，外边还下起了雨，一连的战士们正在休息，雷连长和邵指导员又被叫去开会了，不知道开的什么会议。
夏远、马大个和陈烈坐在坑道口，一股冷风吹进来，三人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马大个说：“这还不知道要在这里休整多长时间呢，老子都想要跟美国鬼子打一轮。”
陈烈说：“放心，打仗的时候绝对少不了你的。”
马大个挠头，“嘿，那感情好，到时候你看我不把美国鬼子撂翻在地！”
陈烈道：“那美国鬼子跟你一样，都是大个，你可要小心了，别鲁莽，都知道你跟夏远打起仗来是不要命的主，但是美国鬼子跟山匪和反动派是不一样的，他们的火力要更猛。”
马大个看着陈烈，说：“老陈，你看我像是傻子吗？我那是看到敌人坚持不住了，才敢冲锋的。”
听着两人的谈话，耳边又是淅淅沥沥的雨声，夏远则在思考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大将军在第四次战役末期的时候，由于战场环境严峻，而国内却因电报的迟滞性无法准确掌握战场的情况，为了将战场情况说清楚，就曾回到国内召开扩招会议，而后三兵团、二十兵团先后入朝，同刚入朝的十九兵团共九个军二十七个师作为第二番部队，更是出动了一个高炮师，一个战防炮师和三个火箭炮师，在朝鲜修建机场，逐步改装志愿军轻武器。
而在他们刚抵达伊川郡的前一天，也就是四月六日，志司召开了内部会议，讨论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大将军主张全线推进，开始第五次战役，而部分人则认为贸然开展第五次战役，只会让敌人一味后缩，像第四次战役的时候，随着战线的拉长导致后勤物资跟不上的情况。
他们认为，应将收缩战线，将联合国军往北放一些，志愿军则可以借机将其拦腰截断，分割包围，成建制消灭。
其作战模式跟长津湖战役相似。
同时，新入朝的部队还不熟悉情况，连续的急行军导致战士们疲劳不已，现在就投入作战过于仓促。
这个打法无疑是最稳妥的，而大将军的打法则十分激进冒险，但那个时候，志司是收到了一条情报，联合国军正计划在东西海岸实施大规模登陆计划，一旦登陆成功，再配合陆上部队的大举北进，仁川登陆的一幕将会在志愿军头上再度上演。
最终，大将军坚定立场，反攻，一定要打回去！
会议结束之后的半个月，第五次战役爆发。
本次战争的目的是消灭敌人几个师，挫败其登陆计划，夺回战场主动权。
然而第五次战役的走向是谁也无法预料和控制的。
夏远抬起头看着外界飘落下来的雨点，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渐渐的陷入到了沉寂状态。

第十二章：那样的牺牲，是值得的！
虽然第四次战役已经结束，但美军的进攻并未停止，前线各部依旧遭遇到敌人的猛烈进攻，李奇微已经察觉到志愿军后勤补给线出现的严重问题，他要抓住这一机会，完成反攻的号角。
一八零师，连级以上的干部会议结束，各团各营各连的干部相继散去，一个传令兵飞快的跑了进来。
“报告吴主任，宣传队的郑小军归队了，他没有失踪，是害怕飞机，自己跑到了高射机关枪连了，李开明连长收留了他几天，他可能觉得待在高射机关枪连里打美国鬼子的飞机不费劲儿。”
“哈哈哈哈……”
传令兵的这句话说完，师部的几位首长跟着大笑了起来。
郑小军虽然算是当了一会儿的‘逃兵’，但是大家都没有追究他的责任，反倒是增添了几分乐趣。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心事重重的回来了，夏远认为他们要在这里休整几天，等到第五次战役开始，只是没想到作战的命令很快就下达了，上级要求他们一八零师于明日抵达前线，坚守朝鲜中部战线。
这也就意味着，第五次战役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打响。
当天晚上，他们甚至都没有做过多的休整，一连跟随着五三八团继续南下，他们要同十五军共同坚守中部战线，同敌人打阵地防御战斗，等待第五次战役爆发。
出发的时候，天上下着朦胧细雨。
这是一个不好的征兆。
夏远看着天，心中久久不能够平静，他想到了任何一个方法，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将未来一八零师的命运改变，这是一个血淋淋的现实，哪怕他现在是一位团长，也无法改变一八零师的命运。
想要改变一八零师的命运，首先要改变三兵团指挥，改变一八零师师长，改变那延时传达的情报。
而且一切，并不是从敌人口中获取敌人反攻的情报就能够改变的。
电台被美军炸坏，导致命令传达延时。一八零师师长的错误理解让一八零师错过了最佳撤退时间，哪怕是夏远想到了那份改变一八零师命运的电报，站在当下的视角，他也会选择留下，未来的人指责他们，只是他们站在了上帝视角上。
“夏远，夏远！”
夏远从思考中抬起头，看到是雷连长在叫他，连忙应：“到！”
“想什么的，想的这么入神，怎么回事，看你来到朝鲜之后，就开始心不在焉的。”雷连长和邵指导员走在夏远身旁。
马大个说：“老夏这是想家了。”
“去！”
夏远瞪了眼马大个，报告一声说：“连长，咱们这一路走来遇到的后勤运输车队都遭遇到了美军轰炸机的轰炸，敌人想要切断我们的后勤补给线，让我们前线的战士没有足够的弹药和食物打接下来的战斗，我想，如果我们能够提前从美国鬼子那里缴获一些食物，是不是就能够帮助缓解后勤的压力，如果有多余的食物，我们还能缓解兄弟部队的缺乏食物和弹药的局面。”
邵指导员笑着说：“要不咋说夏远是老同志的，这样的未来预见性是很多新同志都不具备的，老雷啊，我觉的夏远这个想法是不错的，我们要坚守阵地，但也不能一味的坚守，要随机应变，昨天晚上师部的会议你也听到了，第四次战役已经结束，咱们可能要打响第五次战役，如果可能，咱们也要提前准备准备。”
雷连长陷入沉思，抬起头道：“出发点是不错，但是太过于冒险，我们还没有跟美军真正的交过手，对敌人的一切都是未知的，如果上级没有下达作战任务，我们也不能贸然出击。”
邵指导员说：“随机应变嘛。”
迎着小雨，他们来到了任务地点，一座仅有三百米高的山坡上，下方有一条弯弯绕绕的公路，这里就是他们一营的布防区，在他们附近驻扎着二连和三连。
高地上的兄弟部队已经撤退下来，在山脚的时候他们遇到了，是一群灰头土脸的部队，不少战士身上的棉服都烧开了，露出路边焦黑的棉线，战士们头上、身子上缠绕着绷带，带着点点殷红的血迹，一些伤员无法行动，是在两名战友的搀扶下从山上撤退下来，夏远扫了眼，一个排两个班的战士，有一半都是伤员，还有几名重伤员。
雷连长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向从前线撤退下来的兄弟部队敬礼。
那名连长看到前来接应他们的兄弟部队，激动地热泪盈眶：“你们上去了，可要小心一些，美国鬼子就在山的另一边，位置可能远一些，但不知道他们啥时候就会过来咬一口。”
雷连长紧紧握住他的手，说：“放心吧，我会带着他们坚守住你们的阵地，你们快下去歇息吧。”
目送这支从前线下来的钢铁队伍，连里的一些新同志受到了很大的触动，王小亮说：“正是他们，才帮助我们坚守住了阵地，帮助我们的祖国把敌人挡在外边。”
刘铁柱说：“一个连，就剩下这么点人了，前线的战斗究竟多么的惨烈啊。”
雷连长道：“不管战斗进行的多么惨烈，不管将来我们是否会牺牲，但要永远记住我们来到朝鲜战场的使命！”
战士们异口同声道：“抗美援朝！保家卫国！”
高地上是一片焦土，到处都是弹着点和被摧毁的防御工事，这里已经看不到山体表面的植被，一棵树木都看不到，只有被炸碎的岩石，经过淅沥沥的小雨淋了一遍之后，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泥土芳香。
邵指导员说：“战士们已经进入坑道了休息了，老雷，你也快去休息吧。”
雷连长沉重的看着眼前的阵地，说道：“夜间值班的岗哨安排好了没有？”
邵指导员说：“安排好了，隐蔽岗哨安排了四个，阵地上的岗哨安排了三个，两个小时换一次岗，从一排开始。”
雷连长点点头，紧了紧身上已经淋湿的衣服，微微哆嗦了一下，打了个喷嚏。
邵指导员说：“赶紧进去吧，要不就感冒了。”
雷连长点点头，进入坑道后，脱掉了身上的雨衣，坑道里是比较暖和的，连续日夜兼程的行军让战士们没怎么休息，早就已经疲惫不堪，一接触到温暖的环境，战士们躺在坑道里的稻草上就沉沉睡去。
夏远还没有睡，他的精神头还算不错，耐久技能让他的体力、精神力乃至意志力，都有一个非常大幅度的提升，他靠在有些冰冷的墙面上，看到雷连长进来，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坐下休息，赴朝以后，我都没见你怎么休息过，现在总算是到了地方，除了换防的任务之外，我们没有别的任务，这段时间就在这里好好休息。”
雷连长说。
夏远苦笑，他哪有心情睡得着，满脑子都是关于一八零师的走向，那种知道命运却无力改变命运的滋味是没人能够明白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跟雷连长和邵指导员说，自己的身份情况实在是太特殊的。
“我还不困，连长，你们快去歇息吧，这段时间你们也操了不少心。”
邵指导员笑了笑，“那就一块睡觉。”
夏远点点头，思索了一下，道：“行，一块睡。”
索性将满脑子的想法都抛弃掉，与其想那么多，不如想一想如何改变部分战士的命运。
无法改变一八零师的命运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改变了一八零师的命运，对未来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夏远思考过第五次战役的前因后果，发现哪怕有一条能够改变一八零师被美军包围的命运，他也不敢去触碰，当时一八零师所处的环境是志愿军全线开始收缩，转入防御状态，铁原的位置是在抗美援朝的中线，而一八零师被包围的位置也是处于中线偏东侧的春川，虽说一八零师被包围，但是间接的，一八零师帮助后方的其他部队缓解了不少的压力。
当时一八零师的西侧是十九兵团的六十三军，六十三军可是后来铁原阻击战中的一支英雄军，整个六十三军从前线撤退的时候只剩下两万四千人，打完铁原阻击战只剩下一个加强团，牺牲了两万人。
六十三军撤退的时候，并未通知一八零师，导致一八零师的西侧暴露，敌人顺势调转枪口，朝一八零师包围过来。
如果让一八零师突围，那么这股敌人就不会调转枪口，而是全军压境，直奔铁原－金化－平康的铁三角，了解过抗美援朝的人应该都清楚，这个铁三角可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地带，美军的装甲车、坦克一旦进入到这里，那么志愿军整个前线要向后收缩几百公里，收缩到平壤后方，这就相当于打了五次战役，结果又回到了云山大战的起点。
同样，一八零师的东侧是一七九师，他们也未能够抵挡美军的进攻，撤退后追击他们的美军调转枪口向一八零师的东侧包围，而一八零师的身后，伪六师从一八零师和六十三军之间的缝隙穿插，一直绕到了一八零师的后边，彻底切断了一八零师的退路，完成了对一八零师的包围。
如果没有一八零师，那么伪六师可以继续向前穿插，可能会像一把尖刀一样，从中间将西线战场和东线战场彻底剪开，依托伪六师的机动穿插，美七师可以大步流星的前往我军后方，那么后续可能就没有华川阻击战，甚至是铁原阻击战。
从大局观来看，虽然一八零师被包围，但为了包围一八零师，美军也是出动了大量的部队，间接的降低了中部战线追击的力度，阴差阳错之下，一八零师也算是利用自己，完成了一波牵制敌人的作用。
夏远并没有大将军那样高级将领的大局观，他只是具备了一个来自现代人的上帝视觉，知晓了一八零师的命运，很多人都想改变一八零师的命运，夏远也不例外，但是如果真正的改变了一八零师的命运，带着一八零师提前撤退，那么中部战线的防线谁来坚守，美军的美七师，伪军的伪六师两个师能够大步流星的追着志愿军的屁股打。
也许可能会有另外一个志愿军的师留下来承担断后任务。
也许可能会是另外一幅景象。
夏远无法预料未来的景象。
这样，还改变吗？
这对夏远来说，无疑是最为痛苦的。
夜里，他又做了噩梦，梦到了自己回到了上甘岭，梦到了他们没有守住阵地，美军踏上了上甘岭，范弗利特得逞了，面对美军的钢铁洪流，志愿军战士在平原地区用血肉之躯组成了一堵堪比马奇诺防线的围墙，血汇聚成了一条河，血水的河面上漂浮着断肢残臂。
夏远浑身是汗的从梦中惊醒，大口的喘着粗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解掉身前棉服的口子，来到坑道口，外面的冷风吹进来，浑身通透了起来。
“排长。”
在坑道口警戒的是王小亮。
夏远一屁股坐在地上，从口袋里取出一包大西门，丢给王小亮一支：“会抽烟不？”
王小亮接过烟，摇摇头：“排长，俺试一试。”
“试个屁，拿过来。”
夏远有些烦躁的说。
王小亮把烟头又丢给夏远，夏远接住放在嘴里，划一根火柴，微弱的火光随着坑道口吹进来的一股冷风，飘忽了两下便熄灭。
“草！”夏远骂了一声，又烦躁的划了一根，这次他用双手捂住，这才把口中的烟点燃，深深了吸了一口气，烟通过口腔，进入到了肺部，又从肺部通过鼻子喷吐出来，夏远放轻松的坐在地上，他忽然理解人们为什么要抽烟了。
王小亮看着夏远。
夏远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他，说：“王小亮，感觉当兵怎么样？”
王小亮不假思索的说道：“很好啊，这里有家的感觉，大家都很好，很有干劲儿。”
“那你怕死吗？”
他抽着烟，又问。
“怕死。”
“那你为什么还要参军，当初出国的时候，让你留在家，你咋不同意？”
“我怕死，但我更怕美国鬼子打进来。”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排长，你问。”
“如果有一天要用你一个人的牺牲，换来全连的生存，你愿意吗？”
短暂的沉默……
“愿意！那样的牺牲，是值得的！”
值得吗？

第十三章：误会解除
冷风吹着，手中的烟头不知不觉间就烧到了烟屁股，夏远被烫了一下，手指的疼痛让他回神儿，弹了弹烟灰，“不说这个，来到朝鲜什么感觉？”
“冷。”
“还有呢？”
“没了。”
“……”
翌日，天晴了，雨停了，他们在前线度过的第一天晚上还是比较平静，警戒的战士说，他们在警戒的时候，听到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微弱的爆炸声，声音很小，几乎听不到。
其实大伙都想去外边看看，但头顶时不时的传来美军飞机飞过的声音，打断了他们想要出去看一看念头，也许出去了，他们会被美军的飞机发现，为了不必要的暴露，即便是白天，他们也待在坑道里。
后勤的同志给他们送上来了带着芝麻的白面。
雷连长很高兴，喊着夏远、马大个和陈烈去迎接后勤的同志们，没一会儿就带着白面进入到了坑道，雷连长说：“上级要求我们白天不能生火做饭，那没事，咱们有炒面，用水冲一下就行了，等到了天黑，咱们可以烙一些饼给大家吃。”
炊事班的班长卢广南喊道：“连长，这和面俺就会，交给俺们就行。”
雷连长笑着说：“那行，这烙饼的任务就交给你们炊事班。”
马大个问：“连长，咱们啥时候能出去跟美国鬼子打仗啊。”
邵指导员说：“咋啦，手痒了？”
马大个挠着头，说：“可不是，你们在坑道里舒服，我在坑道里可不舒服，稍微抬一点，这头都碰到顶上的石头了，别提有多憋屈了。”
雷连长道：“再忍忍吧，上级还没有给咱们下达作战命令，那就没让我们外出行动，守着阵地就是我们现在的任务。”
他们一八零师自从抵达前线之后，上级就没有给他们分配作战任务，就让他们一八零师驻守着中线的几块后方阵地，哪怕是第五次战役第一阶段，他们一八零师也没有参与战斗，没演习，只看戏。
所谓的看戏，不光是看第五次战役第一阶段的戏，更是看文工队的戏。
由于没有作战任务，他们就只需要留在阵地上看着就行，保证敌人不会来犯。
如此过了一段时间。
白天他们待在坑道里保养枪支，到了下午雷连长和邵指导员就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邵指导员说：“文工队将要来咱们一八零师进行慰问巡演，过一会儿就来咱们五三八团的驻地了，待会在坑道里留下一个班的战士。”
马大个嘿了一声：“文工队，那有啥看的，不就唱个歌，跳个舞，要我说，拿着枪就得去跟美国鬼子打仗。”
邵指导员说：“马舜耀，你是不是想要挨批评了，美国飞机在天上飞着，人家文工队的同志冒着生命危险来到前线给战士们带来精彩的演出，你倒好，不感谢人家，还说人家，老雷，待会就让马舜耀自己留在坑道。”
“别啊指导员，我错了，我刚刚就发发牢骚，来到这边都两天了，人家乌龟还能冒冒头呢，咱们连个头都冒不了，好不容易能冒一次头了，不是去执行任务，反倒是去看表演。”
马大个一听要把自己留下，连忙哀求道。
雷连长思索了一下，说道：“我看行，马舜耀同志也是老战士了，执行看护阵地的任务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就这样决定好了。”
“别呀连长。”
雷连长说：“你看人家夏远，这个时候都能沉住气，再看其他同志，谁像你一样，毛毛躁躁的。”
马大个挠着头，“连长，我这不是想要保家卫国嘛。”
雷连长说：“保家卫国那也得慢慢来，上级还没有下达作战任务，你就想着去找人家美国鬼子？人家天上有飞机，你要是出去了被敌人的飞机发现，人家的炮直接就瞄过来了，到时候你连人都没有见着，先挨了人家几炮。”
邵指导员说：“打仗需要寻找时机，不是你盲目的出去寻找就能找得到了，连长说得是对的，咱们要听从上级的安排，既然没有作战任务，那就好好地在这里休养，等到需要咱们的时候都拿出自己的最佳状态，到时候谁也别丢了咱们尖刀连的脸。”
马大个留在了坑道里，其他同志则前往后方伤员休息的地方去看文工队带来的精彩表演。
此时已经是四月十一日，天气有了回暖的迹象，风也不再像刚进入朝鲜的时候，像是有刀子一样割人脸颊，战士们依旧穿着棉服，夜间温度依旧是处于零下状态。
丛林里的树叶已经开始发芽，野战医院依托坑道加丛林的伪装建立，不少茂密的植被下，都隐藏着一顶帐篷，这是敌人的侦察机都发现不到的。
这天对于在野战医院养伤的战士们无疑是最开心的一天，文工队的慰问巡演下来的，这让感觉到未来人生已经有些暗淡的伤员们就像是天气一样，稍稍回暖，他们带来的精彩演出就像是甘甜的泉水滋润了伤员们的内心，不少伤员变得坚定起来，等伤养好了，一定要再去前线，和美国鬼子战斗。
五三八团的战士们都来了，野战医院一下子热闹起来，他们不光光前来看表演，还带着慰问前来看望这些为国家受伤的同志们，这次慰问让第一次出国作战的一八零师五三八团的战士们心中愈发坚定保家卫国的念头。
夏远在这里看到的就像是传承一样，他们从这些伤员们手中接下来继续保家卫国的责任，带着他们的念想继续前进。
《战士生活报》的特约记者李梦琪也到场了，她正在人群里到处寻找，终于锁定了带着一排战士，慰问伤员的夏远，她的到来让夏远感到十分惊讶。
“小李同志，你怎么也来了？”
李梦琪说道：“这次慰问演出可要做成一份报纸在师部发表，咱们已经抵达朝鲜战场，战士们热切关注着前线的战事，关注战事的情况下，也要关注从前线下来的伤员，他们不畏牺牲，英勇作战的精神能够极大地鼓舞战士们的士气。”
夏远点点头，到了战场，指战员要时时刻刻关注着战士们的情绪，而一个师一万多人，离开不了各个连队的指导员努力工作，同样，报纸也是能够发挥巨大的作用，战士们这段时间都待在坑道里，几乎没什么外出的机会，除了保养枪支，就是等待着作战命令的下达。
文工队带来的慰问表演能够丰富战士们的生活，而报纸则能够提升战士们坚持战斗下去的信心。
这些都是部队在外作战必不可少的。
李梦琪左看右看，夏远好奇的看了看四周，问：“小李同志，你在找谁？”
李梦琪道：“就你们连的那个大个子。”
老杨笑了一下，说道：“二排长还在坑道里呢，他这次没有过来。”
“啊。”李梦琪有些失望，说道：“上次的采访没有成功，他很不配合我的工作，回去之后我就受到了批评。”
夏远思索了一下，说道：“小李同志，马舜耀同志是有一定苦衷，才不接受你的采访的。”
“他叫马舜耀啊，不叫马大个。”李梦琪说，“他有啥苦衷。”
夏远笑了笑，说道：“这件事情对你们来说，可能有报道的价值，但对我们这些普通战士来说，朝敌人开枪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基本没啥好说的，而且你那天提到了打伤敌人的飞机，马舜耀同志说，他开枪的时候，敌人的飞机已经拉升了，子弹是打不到敌人的，这要是被你采访报道了，那他就真成了打伤敌人飞机的大英雄，这让那个真正打伤敌人飞机的同志怎么想，自己的功劳被别人冒领了。”
顿了顿，他道：“马舜耀同志认为，这功劳跟自己没啥关系，所以他才不愿意接受你的采访。而且他本人叫马舜耀，也只是他个子高，我们叫他马大个，你要是在报纸上写了马大个，这以后啊，估计得有不少人叫他马大个。”
李梦琪一时间有些羞愧，说道：“难怪那天他的态度那样不好，原来是这样啊，都怪我，我还以为他是不愿意配合采访呢。”
夏远笑了笑：“那哪能啊，能被你采访，登上报纸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不少战士都想着能够登上报纸呢，他就是担心自己抢了别人的功劳，所以啊，才不接受你的采访。”
李梦琪道：“夏排长，我想去给马排长道个歉，不知道……”
夏远思索了一下，说道：“还是算了，这家伙的脑子一根筋，而且那边又是前线，随时都有可能遭遇到美军的袭击，你要是去了那边出了个事儿，我们指定要挨处分。”
李梦琪思索说道：“那我就向上级申请一下。”
夏远点头：“这样可以，我回去了也可以帮你提一嘴。”
“那行，谢谢你了夏排长，我还要去采访受伤的同志呢，就不跟你唠了。”
“好。”
见李梦琪远去，老杨说道：“小李同志的心还是好的，就是老马说话总是漏一半。”
夏远笑着说：“我看老马那臭脾气得改一改，这样以后要怎么才能找得到媳妇呢。”
“哈哈哈哈。”
慰问表演持续到下午三点半，天空还泛着阳光，五三八团的战士们又回到各自的防区，文工队则前往五三九团的驻地。
回到坑道，夏远找到了马大个，“老马，你猜我今天遇见了谁？”
马大个抱着自己的波波沙，正卸掉弹夹，认真地擦拭，听到夏远的话，忍不住好奇的问：“谁？”
夏远道：“小李同志。”
马大个愣了一下，撇撇嘴，“原来是遇到了那个犟丫头，咋啦，她还对那事儿念念不忘呐？”
夏远笑了笑，对陈烈道：“老陈你看，老马还能猜得到呢。”
陈烈说：“看来马大个也没忘记小李同志。”
马大个驴脸一红，“去你个蛋的老陈，咱心里只有打仗，谁会记得一个臭丫头。”
“嘿，人家在的时候，还叫人家小李同志，这人家不在，你就叫人家臭丫头。”
夏远大笑，说：“小李同志给咱可说了，准备向上级申请一下，来咱连的防区呢。”
马大个愣了一下，枪也不擦了，问：“她来咱连防区干啥？”
陈烈说：“干啥，还能干啥，当然是为了你呗。”
马大个愣着，问：“为了我？你可拉倒吧。”
夏远说：“别不信，今天慰问表演的时候，我遇到小李同志，把先前的误会解开了，小李同志知道自己误会了你，想要来咱连的防区向你表达歉意呢。”
“别看。”马大个就差跳起来了，说道：“我可不需要小李同志的道歉，这防区这么危险，让一个女同志来，多危险。”
“看吧，老马一听就着急了，以前可没有见过老马为一个女同志这么着急。”
夏远调笑道。
“还真是第一次见老马这么着急呢。”
“你，你们。”
两人一唱一和，把马大个说得脸红脖子粗的，引起一连的其他战士哈哈大笑，雷连长说：“这老马别看五大三粗的，有的时候心挺细的，知道防区危险。”
邵指导员擦着他的烟嘴，说道：“是啊，有的时候跟一头犟驴一样，你再看看现在，哈哈哈哈。”
战士们哈哈大笑，就老马的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就在坑道里洋溢着快乐的气氛时，坑道外进来一名喘着粗气的战士，坑道口的王小亮喊道：“连长，连长。”
雷连长来到坑道口，说：“同志，怎么了？”
“报告！上级下达了作战任务！”
他从怀里取出一份信纸，递给雷连长。
哗啦！
一听是作战任务，坑道里正在休息的战士齐刷刷的坐了起来，纷纷围了过来。
雷连长打开信纸迅速看了一眼，又把信纸递给邵指导员，邵指导员说：“终于下达作战任务了，一个排的美国鬼子也敢来咱们这边侦查，简直找死，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收拾武器弹药，一分钟后，立即出发！”
“是！”
坑道里回荡起整齐划一的声音。

第十四章：快速结束的歼灭战
表面阵地上，随着一连的到来，战士们又在阵地上修建了大量的堑壕和避弹坑，纵横交错的堑壕蜿蜒曲折的覆盖了高地，一连的战士们在极短的时间内收拾了武器装备，马大个把弹夹装上，说道：“奶奶的，总算是下达作战任务了，作战任务再不下达，咱这手里的枪可都要生锈了。”
夏远把子弹装好，说道：“行了，别磨叽了，耽误了战机以后你可想再执行任务，就难喽。”
“也是。”
马大个把子弹一装，绑在身上就出发了。
战士们从坑道里钻出来，在各排排长的带领下，迅速进入到了早就安排好的作战位置，夏远、马舜耀、陈烈和雷连长以及邵指导员在阵地上碰面，雷连长说道：“一个排的敌人正在向我们一连对面的高低靠拢，过一会儿就会出现在高地上。”
邵指导员抬起头看了看太阳，说：“过两个小时，估计就天黑了，这群洋鬼子可不安生，想看看咱们六十军的布防情况。”
三点多的太阳还悬挂在天上，但已经开始向西倾斜，用不了多久就会在西山落下，到了晚上就是他们志愿军的天下，不用猜也能看得出来这股洋鬼子打的什么主意。
马大个自告奋勇道：“连长，我带领我们二排提前对面高地进行埋伏，等待敌人登到山顶，我们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雷连长说：“敌人出动的是一个排，你们一个排去埋伏敌人不保险，夏远，你带着一个排同二排长一块行动，两个排，一定要把这股敌人给留在对面的高地上！”
“是！”
“等一下。”
见两人要离开，雷连长又叫住他们二人：“记住了，这是咱们一营一连在朝鲜战场的第一场战斗，给我打的漂亮利落一点，师长他们都在咱们屁股后边看着，这次打的漂亮了，以后有任务就会想起咱！”
夏远咧嘴一笑，“连长，你就放心吧，我拿人头担保，敌人跑一个，让老马提着我的人头来见你。”
“滚犊子，老子要你的人头有啥用，要提，就提着他们指挥官的脑袋来见我！”
“是！”
夏远和马大个端着枪快速离开。
陈烈眼巴巴的看着，“连长，我啥任务？”
雷连长说道：“你们三排的任务就是留在阵地上，对夏远他们进行远程支援，你的枪法好，适合远程射击，负责火力支援，这次任务比较简单，敌人仅有一个排，等日后会有用得到你们的地方。”
“是！”
陈烈眼巴巴的看着堑壕内正在集合的一排和二排战士们。
“这是咱们赴朝作战的第一战，身后师长可是看着咱们呢，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
夏远抬高自己的嗓门，心态要随着战场事宜的进行改变，既然大局上无法改变，那就尝试着改变小局。
“是！”
“出发！”
没有太多慷慨激昂的话，夏远带领着一排的战士们下了山，穿过公路，从左侧迅速朝对面的高地摸过去，马大个则带着他的二排从右侧向高地摸过去，正如他所说，五三八团一营的二连和三连正在另外两座高地观察着。
二连长拿着望远镜看：“一连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没想到咱们在朝鲜战场的第一次行动，竟然被老雷那家伙抢去了，嘿，你说这老雷真是幸运，那洋鬼子不偏不倚就摸到他驻扎的山头对面的高地上，这简直就是送到嘴边的羊肉，这不咬一口都说不过去了。”
二连指导员哈哈大笑起来：“你呀，等着吧，指不定上级下次就给咱们安排了作战任务。”
二连长看着穿过公路的一连战士，说道：“看来他们打算去高地上埋伏那股洋鬼子，两个排埋伏洋鬼子，看来老雷也很谨慎啊。”
二连指导员说：“不得不谨慎，这是咱们跟美国鬼子的第一次交手，来的时候虽然已经上过课了，但是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要谨慎一些，老雷出动两个排队那一个排的美国鬼子形成包夹之势，一方面是谨慎，另一方面就是想把这股洋鬼子彻底留在那个山头上。”
二连长呲着嘴，说道：“留，就得把他们留下，要是不把他们留下，他们就很认为咱们志愿军好欺负，到时候都想着来欺负咱。”
全歼！
这不仅仅是二连指战员的想法，也是雷连长和邵指导员的想法，更是夏远和马大个的想法，此时他们已经带着人摸到了半山腰的位置，夏远端着波波沙，命战士们呈三三制交替向山顶靠近，以防和洋鬼子来个脸对脸，而他则通过强大的听力和视觉对四周的地形进行观察。
这个高地的位置并不是很好，易攻难守，再加上并非是重要高地，志愿军也就没有在这个山头上布防，但这块山头却遭到了美军轰炸机的轰炸，山头的高地呈现一片焦土，志愿军为了迷惑敌人，虽没有在这个高地上布放，但是在这个高地上挖了纵横交错的堑壕，美军的飞机飞过，看到下方的堑壕，就会对这山头轰炸一遍，直至将所有的防御工事全部摧毁，并未对志愿军造成任何伤亡，却消耗了美军轰炸机携带的不少炸弹。
高地上的泥土呈现一片黑色，到处都是炸弹的弹着点，经过爆炸翻新过的泥土呈现一片松软，三人为一个战斗小组的一排战士们端着枪，交替登上高地，并占据了有利地形。
二排在马大个的带领下从高地的另一侧登上来，与一排左右相望，他们隐蔽在高地的反斜面后，静静等待敌人进入他们的伏击位置。
眼前这个高地属于易守难攻的地势，又距离他们一营的防区非常近，仅仅隔了一条公路，敌人通过这个高地能够清晰的观测到他们防区的情况，一旦敌人掌握了志愿军防区的情况，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夏远趴在地上，对老杨说：“老杨，排里有一名新同志，没上过战场，待会你帮忙看着点，让他先适应适应。”
老杨抓着枪，说道：“老夏，你就放心吧，我已经给谭占彪交代过了，刘铁柱帮忙看着呢。”
夏远点头，道：“那就行，别待会打起来了，这新同志找不到东南西北，再打到自己人了。”
他想到了自己在上甘岭那会儿，也是以新兵的身份进入连队的，第一次去完成攻坚任务的时候，便是副班长看着自己，但经历了上甘岭一战，很多九连的战士都留在了上甘岭上，活着下去的屈指可数。
另一边，马大个抓着枪盯着远处，咧着嘴说：“奶奶的，怎么还不来，都是两条腿走路，这群洋鬼子怎么走的这么慢。”
二排的副排长笑着说道：“老马，你省点力气吧，该来的总会来了。”
“出现了，出现了。”
一班长头往上伸了伸，看到远处的山下来了一群洋鬼子，他们正在往山上走，但走的非常慢，就像是在逛街一样，一边走一边还对四周的地形指指点点。
“都别急，沉住气，等这群洋鬼子上了山头。”
马大个抓着枪，压着声音。
“1、2、3……”
有战士小声的数着这群洋鬼子的数量。
三十六个美国鬼子。
这群美国鬼子来到阵地上之后，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地上，队伍分散开，有的士兵似乎走累了，坐在地上歇息，其中几个人在躺着晒太阳，有几个则拿着测距仪，身边又跟着做着笔录的士兵，他们并没有发现躲在反斜面的志愿军以及对面高地上隐蔽起来的志愿军，甚至连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这是很多战士第一次看到美国人，都感到十分的稀奇，就像是在动物园里看到了非常稀奇的动物一样。
夏远从怀里掏出一颗手榴弹，目光紧紧的盯着远处的美军，压着声音说：“沉住气，等待进攻的命令！”
身边的战士把夏远的口令传递下去，收到口令的战士们把手中的枪上了膛，透过地面上随着微风飘动的杂草，隐隐约约的看到一名美国鬼子脱掉了头上的钢盔，露出一头金黄的头发，他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想要观测我方阵地。
突然。
瞿瞿瞿！
从身后的高地上传来了熟悉的哨子声。
那是进攻的哨子！
听到哨子声的美国鬼子明显的愣了一下，那名用望远镜观察的美国鬼子甚至想要观察一下传来哨子声的方向，就在那晴朗的天空中，一颗冒着白色烟雾的手榴弹旋转着飘了过来。
轰隆！
沉闷的声响从高地上扩散，硝烟弥漫，那名拿着望远镜的美国鬼子当场横死，身体被手榴弹的弹片贯穿，剩下的美国鬼子惊慌失措起来，他们慌乱的站起来，甚至不顾丢在地上的装备，都在喊：“Move！Move！”
混乱之中，有几个美国鬼子相互撞到了一起，正好战士们丢的手榴弹飞了过来，在他们身侧凌空爆炸，破碎的弹片霹雳拉帕的四处飞溅，几名美国鬼子被弹片击穿了身体，倒在了地上，弹片飞溅到钢盔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些美军刚到这里没多长时间，连两分钟都不到，完全没想到我军的反应会这么的迅速，活下来的美国鬼子本能的举枪射击。
然而，一连战士最熟悉的攻坚哨子声响了起来，马大个早就按捺不住，身子都微微弓着，听到哨子的一瞬间，大喊：“上，干掉他们！”
他身先士卒的冲在最前方，站在山头上端着手里的冲锋枪对着撤退的洋鬼子一阵射击，散开的子弹飞速穿过战场，噗噗的射在地面上，打倒了两名美国鬼子，二排的战士们从反斜面冲出来，大喊着‘杀啊’的声音，尖刀排的冲锋开始了。
夏远在投掷出一颗手榴弹之后，便带着一排的战士们从反斜面绕至敌人的侧面，从侧面对这群美国鬼子发起了进攻，PPS冲锋枪清脆的枪声一连串接着一连串……
依靠着强大的技能，他手中的冲锋枪发挥了巨大的威力，敌人冒出半个身子，一连串子弹扫射过来，冒出来的美国鬼子身体上便布满了血洞，倒在地上，冲锋枪射速非常快，但是远距离射击的偏差是非常高的，夏远并不喜欢冲锋枪，他更喜欢美国鬼子手里的加兰德，毕竟第一次上战场就是使用的加兰德，久而久之，对比其他类型的枪，加兰德才是他的钟爱。
“上，歼灭了他们，不能被二排抢了咱们的肉！”
夏远丢出一颗手榴弹，手榴弹在几名抵抗的美国鬼子头上爆炸开，枪声销声匿迹，他大喊着，带领着一排的战士们从侧面宛若一把尖刀。
美国鬼子本身就比较胆小，惜命，面对侧翼遭受和正面遭受的袭击，一个排的美国鬼子几乎没什么太过强劲的抵抗力，战士们冲到他们头上，端起手里的pps，对着这群美国鬼子的身体便扣动了扳机。
这是他们出国作战的第一次战斗，面对着三十多名美国鬼子，两个排的志愿军战士把心中的怒火发泄到这群洋鬼子身上，最为凄惨的一名美国鬼子身体上布满了弹孔。
仅仅十分钟的时间，两个排的战士冲上去就歼灭了美军的一个排，自己无任何伤亡。
战斗结束的非常顺利。
马大个拿着一支汤姆逊冲锋枪，说：“老夏，你看看，敌人用的枪还真是奇怪。”
夏远没理会马大个，把自己的pps冲锋枪挂在腰间，捡起地上的一支加兰德，退出弹夹看了眼，已经打空了。他便在这些美国鬼子身上摸索了起来，抓到子弹袋就往身上揣，还道：“老杨，扒他们的衣服，扒他们的子弹袋，鞋子袜子啥的都别放过，三十多套衣服呢。”
马大个有点不太敢相信的掏了掏耳朵，“不是老夏，你扒他们的衣服做啥？”
老杨也说：“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
“有啥不好的，他们的衣服可是好东西，能防冻，还能防雨，你再看看他们的鞋子，踩到钉子都不怕扎到脚。”
夏远咧着嘴，把子弹袋挂在身上，身后把美国鬼子的衣服给脱了，边脱边说：“这些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还为了一点人道主义做什么，不知道是志愿军战士的命重要，还是所谓的人道主义重要。”

第十五章：缴获的衣服
于是，在夏远的要求下，原本他们只缴获了五部电话、十二支加兰德步枪、五支汤姆逊冲锋枪和八支勃朗宁手枪，子弹还有一部分，又变成了羊毛内衣、毛衣毛裤、戴帽防寒服、防雨登山服、军靴、羊毛袜等装备三十六套，外加一台测距仪。
就是没有从这些美国鬼子身上找到食物，夏远跟美国鬼子交手也不是一两次了，这些美军上战场的时候，基本不带食物，都是在后方吃饱喝足之后才出发。
王小亮还在回想第一次见到了美国鬼子的样子，他跟一旁的刘铁柱说：“这美国鬼子就长这个熊样，长得真丑，倒是个子挺高的，就是没啥战斗力，一打就跑了，跟之前的老兵讲的一样。”
刘铁柱抱着一大堆衣服，说道：“可不是，人家都是跟美国鬼子交了好几次手，咱们这才跟美国鬼子第一次干架，等着吧，以后干架的机会多着呢。”
高地上，一连三排的战士们正在焦急等待，远远的就看到了一排和二排的战士从对面高地上下来，每一名战士身上都携带了缴获的战利品，等战士们靠近了，邵指导员说：“嚯！他们还把敌人的衣服给扒了。”
雷连长眉头微微一皱：“怎么能行呢，打仗怎么能扒敌人的衣服呢，这要是传出去了，可是有损我们一八零师的脸面，让别人知道了，都晓得咱们一八零师五三八团一营一连喜欢扒敌人的衣服。”
“老雷，你先别着急，咱们过去看看。”
邵指导员安慰了一下，留下几名战士保持警戒，他们则来到山下。
“报告连长，圆满的完成了歼敌任务！”
夏远和马大个往前边一站，说道。
“任务完成的不错，这些衣服是哪来的？”
雷连长指着战士们身上抱着的衣服。
“报告连长，是我让战士们扒的。”
夏远心中清楚，扒敌人衣服是一种非常不人道的行为，但眼下志愿军后勤补给困难，如果他不提前准备一些，等到一八零师陷入绝境，缺乏各类物资的时候，别说是一百件衣服，就是他缴获的这三十六件衣服都会成为非常重要的物资。
雷连长说：“夏远，你也是八路军出来的老同志了，咱们的军纪什么的，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这扒了敌人的衣服，连袜子都不放过，这要是传到了师长的耳朵里，咱们这一连的脸往哪里搁。”
夏远道：“报告连长，美军的衣服比我们的衣服要好很多，防冻、防雨，他们的靴子是皮质，咱们的鞋子踩到水，可能就湿透了，但是他们的鞋子不会。而且他们的羊毛保暖衣是非常好的御寒服，可以让一些受伤的战士穿着御寒。”
顿了顿，他又道：“连长，这美国鬼子浑身都是宝，关键时刻能救战士们的性命，这些衣服更是不可多得的物资。”
马大个也为夏远解释，说：“连长，这些衣服你摸摸看，摸起来就跟那雨披一样，是皮的。”
邵指导员上前摸了一下，又摸了摸一名战士怀里抱着的羊毛内衣，惊异的说道：“老雷，你过来摸摸吧，夏远同志说了没错，这些衣服的材质都是非常好的，比咱们身上穿的棉服都要好。”
雷连长表情微微缓和，走上前摸了摸，正如夏远所说，他说：“这些美国鬼子穿的衣服还真不赖。”
他目光一转，看到夏远怀里的两把步枪，问：“这是啥步枪？”
见雷连长没有在怪罪自己的意思，夏远咧着嘴，笑着介绍：“连长，这枪可好了，精度高，射程远，还能biubiubiu的连发，你看它有弹夹，一次能压八发子弹，中间不需要拉栓，直接扣扳机就行。”
雷连长又是一阵惊奇，“还有这种枪，我看看。”
他接过夏远怀里的加兰德步枪，端在手里摸索。
夏远把另外一把加兰德递给陈烈，“老陈，接着。”
雷连长抬起头，道：“你小子是不是早就有这想法了？”
夏远咧着嘴笑：“那不是听老兵说的嘛，咱就心里想，等到了战场，杀了美国鬼子，可不能放过他们，他们打朝鲜，打死了咱们多少人，消耗了咱们多少物资，那些物资可都是咱们的老百姓省吃俭用省下来，供咱们打美国鬼子，扒它点衣服咋了。”
他又指着老陈怀里的步枪，说道：“老陈枪法好，用冲锋枪肯定用不习惯，用拉栓的步枪不仅补充子弹难，效率也慢，这种枪不用拉栓，瞄准就能扣扳机，连续扣八下，还不用拉栓了，这是他们的子弹带，里边的弹夹都装好了子弹，没有子弹了，它的弹夹自己就弹出来，这些装着子弹的弹夹塞进去，又能接着打。”
雷连长扣了下扳机，啪嗒一声空枪，那弹仓咔哒一声弹开，打空的弹夹就伸了出来，嚯了一声，雷连长笑着道：“行啊一排长，总算是开始动脑子了，看来老杨跟着你的这段时间，熏陶的不错。”
抱着一堆衣服的老杨笑着说：“连长，这些都是老夏自己琢磨的，我可没有跟着掺和。”
“行了行了，指导员，你带着他们把这些物资都送到军需处那边。”
雷连长又说：“以后再遇到洋鬼子，扒衣服的时候注意点。”
“是！”
夏远应了声，有些犹豫的看着连长，雷连长道：“还有啥事？”
夏远道：“报告雷连长，我也想换枪。”
雷连长看了眼夏远，又看到夏远身旁的王小亮身上挂着两把汤姆逊冲锋枪，问：“你小子，这又是从美国鬼子那里缴获的？”
夏远点点头道：“连长，这枪厉害的很，弹容量大，射程远，射速又快，故障又小。”
雷连长摆摆手：“这缴获的物资得归功，你想换我就去跟上级申请一下。不过你换了枪可要注意子弹的使用，毕竟咱们装备的和后勤供应的子弹都是新装备的冲锋枪，你要是换了洋鬼子的冲锋枪，可得自己去搞子弹。”
夏远摇头，指着雷连长手里的加兰德步枪，说：“连长，我想换这步枪。”
雷连长愣了一下，“我还以为你要换美国鬼子的冲锋枪呢，咋想起来用步枪了？以前你不是挺喜欢冲锋枪的吗？再说，你一个尖刀排排长用步枪，这得多浪费啊。”
夏远咧着嘴笑：“连长，那是你不知道，咱使用这步枪可厉害呢。”
雷连长思索了一下，说道：“用啥枪都行，等回去军需处的时候，让指导员给你反映一下更换武器的问题，但是这丑话得说在前头，换了枪要是没啥表现，我就撤了你这尖刀排排长的职！”
夏远郑重道：“是！连长，你就放心吧！表现不好，不用你说我自己滚蛋！”
雷连长又问：“老陈要换枪吗？”
陈烈道：“要换，这把枪很好。”
雷连长对邵指导员说：“那行，指导员，你去带着他们上缴军需物资的时候，申请一下。”
邵指导员点头道：“行，我待会去的时候说一下。”
走在去军需大院的路上，夏远从口袋里掏出两盒从美国鬼子身上搜到的骆驼香烟，说：“刚从美国鬼子身上找到的，指导员，给你。”
“嚯，还有烟呢。”
邵指导员抽一根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真不错，美国鬼子真有钱，抽的烟都是好烟，闻着都好闻。”
夏远把另外一盒丢给了刘铁柱，示意大伙分了，说道：“指导员，这烟盒上印的是骆驼，美国人自己生产的香烟。”
“好啥好，还没有咱们的大前门好抽呢。”
马大个抽了一根美国鬼子的香烟，嘴里吐着烟雾，说道。
邵指导员哈哈一笑，说道：“那是你抽了这么久的大前门，再换其他烟，肯定抽不好，等你抽习惯了就行了，不过这种烟少的很，抽习惯了，没烟还真不行。”
顿了顿，他又道：“等有机会把这香烟给二连长他们送过去，咱们吃到肉了，也得让他们喝点汤，让他们也尝尝这美国香烟啥味道。”
在军需处耽误了点时间，把缴获的物资全部都上缴了，战士们又回到了自己的防区，刚刚那一场战斗打的漂亮的很，一个排的敌人几乎没啥反抗的能力，就被他们两个排吃掉，自己连受伤都没有受伤，刚刚的那一场小战斗，却带来了巨大的影响。
一营一连的第一次战斗打的漂亮的很，一下子点燃了一八零师战士们的士气，都期盼着上级能够快点下达作战任务，让他们跟美国鬼子交上手。
只可惜这个愿望短期是不能够实现了。
在前线已经待了快半个月了，他们也就执行了一次作战任务，还是被一营一连抢了去，不少战士们都显得较为郁闷，再加上最近也没什么任务，战士们大都是待在坑道里擦拭着自己的枪械，生活也十分的单调，似乎是看出来最近战士们的情绪不太高，上级为了照顾战士们的情绪，又组织了一次文工队的下连表演。
第五次战役的第一阶段一八零师作为预备队待在后方，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确实没什么存在感，第二阶段终于可以上场了，却不曾想这次直接被敌人包围，差点被歼灭，命运总是这样的坎坷。
在战场上能够给枯燥的生活带来几分乐趣的事情并不多，文工队的表演是为数不多的其中之一，上次在野战医院看过文工队精彩表演的战士对那次表演念念不忘，今天听到文工队下来表演的消息，不少战士都恢复了精神头，脸上洋溢着笑容。
文工队还没有到，战士们就集合在一连的驻地里等待了，几个利用稻草和木头搭建的简陋棚子就是他们一连的生活驻地，炊事班在这里生火做饭，一连战士在这里组织训练，坑道的空间太小了，只能够用来藏兵，不能够用来训练和活动，雷连长特意寻找到的一个便于隐藏的位置。
“上次见了小林同志的表演之后，不少战士都念念不忘呢，都希望再见一次小林同志表演。”
“雷连长，我也很喜欢一连的同志们，作为一营的尖刀，一连的同志们都可厉害着呢。”
山林之中，雷连长和邵指导员带领着文工队的同志正在前往他们一连的驻地，说话的是一位声音甜美的女同志，名叫林清雪，是来自三兵团六十军文工团的一员，人如其名，皮肤就跟雪一样，生得漂亮，有一双像是星星般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可爱的嘴巴，扎着两根粗辫自然垂下，一手小提琴拉的非常好。
“哎，到了。”
说话间，他们一行人便来到了一连的驻地，看到人的一连战士赶忙上前去迎接。
陈烈背着枪，说道：“老马你看，我可没有骗你。”
老马抬起头朝人群瞧去，一群拿着各种乐器，样貌青涩的青年跟在雷连长和邵指导员身后，人群中有一个长得又白又漂亮的女同志吸引了不少同志的目光，老马点点头，说道：“比小李同志要漂亮一些。”
“夏远，马舜耀，陈烈，你们仨过来。”
远处的雷连长喊道。
三人走过去，林清雪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视，在马舜耀和夏远身上停留了几分，最终落在马舜耀身上，看的马大个浑身不太舒服，只听林清雪说：“这位是马排长吧？我听李姐姐说过，雷连长，这次来也是想跟马排长道个歉。”
雷连长一头雾水的问：“道个歉？”
林清雪解释道：“上次李姐姐采访……”
马大个赶紧打岔，说道：“不碍事不碍事，这都是小事情，我接受小李同志的道歉了。”
夏远和陈烈咧着嘴笑，估计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发生了啥事，那会儿雷连长和邵指导员不在连队，定然是不知道发生了啥事，林清雪也是心思灵巧，见马大个打岔，笑了笑便不再吭声，转头看向夏远，一双灵动的眼睛看的夏远也有些不自在。
林清雪笑着说：“上次听说一连行动，夏排长和马排长带人歼灭了敌人一个连，还缴获了不少武器装备。”

第十六章：熟悉的眼睛
夏远没说话，雷连长道：“确实有这事儿，这是咱们一八零师第一次在朝鲜上同美军作战，那必须得把敌人歼灭掉。”
林清雪又说：“雷连长，我就喜欢打仗厉害的人，今天能给在一线作战的同志们表演，是我的荣幸，也是我们文工队的荣幸。”
雷连长道：“抗美援朝，保家卫国，是我们做军人的责任。能看到小林同志和文工队同志们的表演，也是我们在一线作战的官兵们的荣幸。”
他转而又道：“行了，大家都别围在这里了，先让文工队的同志们歇息歇息，等歇息好了，再表演。”
林清雪道：“雷连长，我们就不歇息了，给一连的同志们表演完，还要给二连的同志们表演。”
雷连长道：“你们这一个连队一个连队的表演，可是苦了你们了。”
林清雪摇头：“不苦，在一线作战的英雄们才苦呢，我们也只是利用自己所学的东西为英雄们排忧，而前线作战的英雄们却是用自己的生命为祖国排忧。”
林清雪朝夏远、马大个和陈烈颔首，扭头对文工队的姐妹们喊道：“姐妹们，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给保卫祖国的英雄们唱一曲儿。”
“来啦～”
热闹的表演就在这样的气氛中开始了，一连的战士们围坐在一块，一曲结束，纷纷鼓掌。
马大个说：“小林同志人长得漂亮，表演也好看，上次我咋就没去呢。”
夏远拍着手，说道：“还不是你嘴太硬了。”
陈烈在一旁笑。
一曲终了，又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文工队的女同志弯腰退下，接着是林清雪的小提琴独奏，悠扬的小提琴声穿过战士们的耳朵，又穿过他们的心头，飘向了很远很远的山林，那熟悉的旋律让人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祖国。
画风一转，又变成了激昂的《中国人民志愿军战歌》，文工队男同志的声音响了起来。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
“中国好儿女齐心团结紧！”
“抗美援朝打败美帝野心狼！”
战士们在心中也跟着哼唱，心中牵挂着自己的家乡，但随着歌声，他们又回到了朝鲜战场，美国鬼子正在侵略朝鲜，企图将战线推到鸭绿江边，威胁刚刚诞生的新中国。
保家卫国！
决心要保家卫国！
夏远心中也顿感激昂，林清雪果然是一位才女，仅仅凭借着这一手，足以调动起战士们心中保家卫国的决心，他心中也对处于这个世界的文艺工作者充满了敬佩，他们才足以称得上是真正的文艺工作者，后世的小鲜肉都算个屁。
一曲终了，热烈的掌声响起，战士们的喝彩声也随着掌声一同响起，夏远也发自内心的为林清雪鼓掌，心中思索了几下，按照林清雪这样的发展，回到国内，必然是一位享誉盛名的音乐家，可在未来世界却并未听到有这样一个音乐家。
他心中蓦地一沉。
之所以没听到，大概率就是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思索间，马大个拍了拍夏远，把夏远的思绪打断，他扭头问：“怎么了？”
马大个正襟危坐，腰杆挺直，头也不扭，甚至嘴皮都没动，硬是发出了声：“小林同志看咱们呢。”
夏远狐疑的抬起头看向文工队，发现小林同志正用一双灵动的眼睛看着他们，不，不是他们，准确的说是在看自己跟马大个，又或者说是在看自己？？？
夏远一头雾水，自己跟林清雪这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上次在野战医院并未见到，主要是当时观看的战士太多了，足足一个步兵团，夏远挤半天也没见进去，就没进去看，而马大个则是留在坑道里，他心中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这么盯着自己。
似乎是注意到自己的目光，林清雪的目光和夏远的目光在空中发生了碰撞，耳畔响起了优美的乐章。
林清雪受不了夏远的目光，微微低下了头，这就更让收回目光的夏远感到十分的奇怪，想了半天，从原身的记忆中也并未找到和此人有交集，干费着不少脑细胞的他索性不再想了，将注意力看向了人群之中的表演。
这个时代的乐章都是激昂、鼓舞人心，充满着年轻人的朝气蓬勃，又带着对未来的畅想和希望，是极具艺术色彩，哪怕是一些话剧的台词放在未来是充满了中二气息，但放在这个时代是绝对的热血沸腾，时代在变化，但这个时代，无疑是最美好的时代。
表演结束了，文工队的同志们大汗淋漓，甚至一些同志脱掉了身上的棉服，他们想要把最好的节目呈现给战士们，这让在场的战士们大为感动，他们没什么文化，说不上来太好听的话，只能把最好的喝彩和掌声送给这些文艺工作者们。
文工队准备离开的时候，让夏远感到意外的是，林清雪找到了他。
“夏排长。”
夏远微微扭头，还没说话，一旁的老马和陈烈却是非常识趣，一脸笑意的走开了，老杨临走的时候还拍了拍夏远的肩膀。
苦笑一下，他问：“小林同志找我？”
林清雪走过来，看着夏远的眼睛出神，说道：“夏排长的眼睛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夏远额头升起三道黑线，心说电视剧中较为俗套的剧情又发生在我身上了？他思索着，问道：“不知道小林同志说的是哪位故人？”
林清雪深吸了一口气，眼眶竟然红润了几分，“像我哥哥，他参加了抗美援朝的长津湖战役，在长津湖战役中牺牲了。”
夏远愣了愣，说道：“节哀，他是一位英雄。”
林清雪看着夏远的眼睛，就像是真的看到了自己的哥哥一样，她的眼眶里带着红润，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他是一位英雄，但也不是，他丢下了我，丢下了我妈妈，丢下了我嫂子，他丢下了我们，丢下了所有，自己先离开了。”
“你明明跟我们说好了，等战争胜利之后，就回来跟我们过日子，你明明都说好的。”
这一刻，林清雪看着夏远的眼睛，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就像是决堤的坝口一般，四周的战士看着两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让夏远有些焦急的说：“小林同志，你别哭啊，这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他此刻心里是满头黑线，五味杂陈，对林清雪充满了同情，参与抗美援朝的志愿军有一百多万，留在朝鲜这片土地上的有二十万，这有多少母亲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有多少妻子失去了自己的丈夫。
林清雪仅仅只是一个缩影。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走了过来，兴许是看到了两人，她擦了擦眼睛里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夏排长，对不起。”
夏远摇摇头道：“没关系，我并没有介意，自古忠孝两难全，这是多少志愿军战士的心声，我家里也有一位老母亲，年事已高，我也想回到她身边尽孝，但国家正面临着巨大的考验，是为了小家，还是为了大家，有国才有家，有家才有国，没有国哪来的家，没有家又哪里来的国，抗美援朝，保家卫国，保护了国家，就保护了她，她会理解我们的。”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的脚步微微停顿，他们两人对视，似乎无法相信竟然从夏远的口中听到了这样的话。
邵指导员道：“说得好，国家国家，有国才有家，有家才有国，我们保卫自己的祖国，就是在保卫自己的亲人，小林同志，你哥哥是一位大英雄，他是为了保护你们而牺牲的，也是为了保护千千万万个母亲和妻子而牺牲的，他是大英雄，那些牺牲的战士都是大英雄。”
林清雪擦掉脸上的泪水，说道：“等战争胜利之后，我会回去把这些话告诉我的母亲，告诉我嫂子，我哥他不是丢下了我们，他是为了保护我们，保护千千万万个等待孩子归家的母亲而牺牲的。”
文工队离去了，临走的时候林清雪拥抱了一下夏远，又盯着他的眼睛叫了一声哥哥，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那伸出来的手擦拭着脸颊，战士们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国家和亲人。
雷连长看了眼夏远，说道：“夏远的眼睛确实跟小林同志的眼睛很像。”
邵指导员说：“可能眼睛都像是装了天上的星星一样明亮。”
的确，小林同志和文工队同志们的到来的确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照亮了一连的天空，为他们枯燥的生活增添了几分趣味，让他们更加确定，要和敌人坚持斗争下去。
过了两天，林清雪和李梦琪来到了一连的驻地，两人为战士们带来了精彩的戏曲，结束之后，雷连长告诉战士们，“今天晚上小林同志和小李同志要在咱们的驻地住一晚，大家要好好对待二位女同志，别睡没个睡像。”
夏远笑着说：“那不得把老马撵回到坑道，这要是让老马在这里睡，小林同志和小李同志明天都可别起床了。”
陈烈抱着枪，一边擦拭，一边趁机补刀：“哎，那是咱们的助眠曲，老马要是离开了，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失眠呢。”
“哈哈哈哈！”
战士们哈哈大笑。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被两人的一唱一和给逗笑了，唯独老马一脸的不乐意。
唯独林清雪和李梦琪一脸的诧异和疑惑，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东西，夏远笑着说：“这老马啊，有个别人少有的绝技，打呼噜，人家打呼噜顶多就跟敲石头一样，声音小点，老马大呼不得了。”
一个战士说：“敌人的重机枪都没有二排长大呼厉害。”
战士们又哈哈大笑起来。
林清雪和李梦琪也跟着笑了起来。
夏远穿越过来，可是见识过马大个打呼噜的声音，那在坑道里睡觉，就仿佛睡到了天宫一样，‘仙音’袅袅，连绵不绝，下一秒就跑到了雷暴区，轰鸣阵阵，连续不断，听得让人绝望，好在在一块都已经好几年了，战士们对这样的呼噜声早就已经免疫了，就跟老陈说得一样，要真离开了马大个的呼噜声，估计要真睡不着呢。
马大个不乐意道：“你们还说我呢，有的时候你们打呼噜我也睡不着呢。”
“咦。”
战士们一阵唏嘘。
邵指导员说：“看吧，战士们都不乐意听。”
马大个一脸窘迫。
陈烈拍拍老马的肩膀，说道：“行了，认命吧。”
难得的放松时刻，夏远笑着开玩笑的说：“也许小李同志可以在报纸上出一期名为助眠神曲，呼噜声，既然是介绍战士们的生活面貌嘛，这呼噜声也是战士们生活面貌中的一部分。”
李梦琪兴奋的拍手道：“这个提议不错，我们野战医院也有女同志打呼噜，以前都没怎么注意过。”
马大个一脸不乐意道：“喂，你们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哈哈哈哈！”
不得不说，马大个有的时候脾气暴躁的很，但有的时候，你怎么跟他开玩笑，他都不会生气，这也许就是战士们的包容吧。
晚上吃的是烙饼，由炊事班的战士给大家做的，李梦琪和林清雪吃的也开心，她们在文工队和野战医院的时候，吃的就是烙饼，但更多的时候吃的炒面，医院里很多物资都优先供给给伤员了，包括国内送过来的来之不易的肉食。
晚上睡觉的时候，自然没有让马大个去坑道里睡觉，很多时候战士们在一块都是开玩笑的聊天，于是第二天清早，林清雪和李梦琪就顶着一双黑眼圈，这让马大个非常不好意思。
两人并未在一连待太久，主要是李梦琪为了道歉的事情，而林清雪则为了夏远，他的眼睛实在是太像林清雪的哥哥，看到夏远，就让她想起了她的哥哥，夏远也同意，可也让林清雪叫他哥，这对他来说并不会损失什么，又能够安慰这个外表坚强，内心柔软的女孩。
离开的时候，雷连长特意给了两人一个独处的空间，林清雪看着夏远的眼睛，不觉间又红了眼眶，夏远鼻子也是酸酸的，心中些许难受，这让他想到了自己所经历过，那些牺牲的战士们，他们的家人得知了自己的孩子在朝鲜牺牲的消息，会是怎么样的心情。
“哥，我准备去后勤队了，你在这边也要照顾好自己。”
“你在那边也要注意安全，敌人的炸弹不长眼睛，要保护好自己。”
“放心吧哥，我会好好活下去的，会照顾好母亲的。”
“嗯。”

第十七章：预备队一八零师
距离第五次战役越来越近了，师部还没有收到上级下达的作战命令，郑师长开始着急了：“咱们这来到朝鲜也有一个月了吧，从二十一日晚上六点出发，马上都要打第五次战役了，咱们师还没有跟美国鬼子真正交过手呢，这其他队伍都已经开始向着作战位置过去了，咱们还没有收到任何作战命令。”
段副师长道：“老郑啊，沉住气，越是这个时候，咱就越不能着急，说不定上级给咱们安排了其他的作战任务。”
王参谋长回来了，脚步急匆匆的，两人见状，赶紧起身迎接，郑师长询问：“怎么样，上级的作战命令下来了吗？”
王参谋长微微吐了一口气，说道：“咱们一八零师是当做预备队停留在后方，继续坚守自己的防区。”
郑师长有些失望，说道：“这六十军的一七九师，一八一师，都收到了自己的作战命令，均已经朝着前线开拔，唯独咱们一八零师还待在原地。”
王参谋长安慰道：“老郑，你也别太着急，我觉得志司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用意。”
段副师长也道：“老王说的对，咱们听从志司的安排就行。”
郑师长思索了一下，说道：“预备队就预备队，预备队也有上场的时候，只希望孙师长和秦师长能给咱们一八零师留点汤喝喝。”
段副师长思考说道：“估计够呛，等的这段时间，他们也急得够呛，这次好不容易收到了作战命令，又是第一次参与第五次战役大反攻，估计要打个痛快。”
第五次战役第一阶段，一八零师作为预备队留在了后方，并未参与第一阶段的战斗。
在前线五三八团一营一连打了敌人一个侦察排的歼灭战，成功地打掉了美军派遣出来的侦查分队，如果这支美军侦查分队向他们总部多发几份电文报告我军的情况，其后果不堪设想。此时的美军还不清楚在这块阵地上已经增援了六十军下辖的一七九、一八零和一八一师三个步兵师，第一阶段实施反击的主要区域是朝鲜的坟山到春川之间，六十军所属的三兵团进攻目标是涟川地区的美三师和土耳其旅。
前线各部都在紧张的动员，火炮全部都利用植被进行伪装，抵达就位，志愿军战士们在头上插上树叶和杂草作为伪装，在山林之间和高山之上穿行。
志司决心以三个兵团十二个军在西线向联合国军发起全面突击，无论在进攻宽度、投入兵力还是突击距离上，第五次战役是整个抗美援朝以来志愿军最大规模的攻势，进攻目标则为将敌人彻底分割包围，歼灭联合国军五个整师！
在第五次战役准备期间，四月十一日，麦克阿瑟五星上将被解除职务，由李奇微接替麦克阿瑟的指挥权，范弗利特成为第八集团军司令，而他在上任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指挥第八集团军继续北进，将联合国军呈现在地图上那显得凹凸不平的战线拉平，他还不知道，这个命令下达的时候，志愿军的援军已经抵达朝鲜前线，正在准备第五次战役，他刚上任没多久，就要遭遇到志愿军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攻势。
就在志愿军各部紧张动员的时候，一八零师的防区却显得格外的平静，夏远他们待在坑道里，吃着烙饼聊着天，时不时在听听夏远给他们讲三国演义的故事，傍晚出去训练一番，丝毫没有大战前的紧张。
坑道里的温度十分温暖，战士们待在坑道里基本不需要穿棉服，自从陈烈获得了大八粒之后，就把自己的武器交给了军需处，整天抱着大八粒擦拭，经常跑到连长那边询问啥时候给他安排作战任务，迫不及待的想要尝试一下新武器的厉害。
每次都失望而过，别说是一连了，就是整个一八零师都没啥作战任务。
夏远笑了笑，安慰道：“老陈，以后可有你使用这把武器的时候，现在就先沉住气，把它保养好。”
“哦。”陈烈抬起头，看了眼夏远，有些疑惑的问道：“老夏，你什么时候也喜欢用步枪了？”
夏远说：“用啥枪不是枪，能打美国鬼子的枪就是好枪，这冲锋枪虽然好，但是射程太近，威力小，真要打攻坚战，不够用，这把枪就行。”
尖刀排也肩负着攻坚任务，伤亡无疑是最大的尤其是在这抗美援朝的战场，面对着火力极其凶猛的美军，攻坚难度堪比登天，冲锋枪是好，那也得有贴脸输出的机会。
他习惯了大八粒，真要用冲锋枪打敌人的碉堡，估计是够呛。
马大个跑了过来，低声道：“老夏，老陈，我最近可是听说了，咱们要有大动作了，可是为啥就不见咱们一八零师有动作呢，隔壁的一七九师和一八一师都已经出发了，咱们还在这防区待着。”
夏远狐疑的说：“前段时间不是刚经历了打了一次胜仗，咋了，手又开始痒了？”
马大个呲着大牙，说道：“可不是嘛，那三十多个洋鬼子，老子才干掉七个，还没有打够呢，战斗就结束了。”
陈烈把枪擦好，背在身后，说道：“你好歹还开了一枪，我连一枪都还没开呢，人都没见着。”
提起这件事儿，陈烈就郁闷，到嘴的一块肥肉自己没吃找，净让夏远和马大个吃去了，自己连口汤都没有捞到。
马大个挠了挠头。
夏远说道：“你俩就别抱怨了，以后可有的仗给你们打，咱们也只是暂时没有。”
用不了多久，第五次战役第二阶段就会开始，届时随着战事的推进，他们将会陷入敌人的包围之中，以一个师的兵力，对抗高于我军数倍之敌的联合国军。
仗，是打不完的，但人，是会死完的。
时间一点一滴的溜走，距离抗美援朝战场上，中美双方的第五次战役即将打响，在高地的坑道里，能够听到从极远的地方传来轰隆隆的炮响，美军的战斗机时不时的飞过天空的声音，炸弹落在地面上传来的嘶吼，大地仿佛都在颤抖，在坑道里的战士能够清晰的听到。
志愿军和美军进行的短兵相接，还没有发展到大规模的兵团战役。
而此时的第五次战役还没有开始，美军正在大举北上，企图将美军的战线拉成一条直线，各个高地上的志愿军守军都遭遇到美军猛烈的进攻，炮弹就像是雨点般在阵地上，连续不断的炮火正在撕裂着志愿军的防线，高地上的守军遭遇到了巨大的伤亡，这种程度的炮火攻击是众多志愿军有史以来遭遇到最猛烈的一次。
坐在坑道里的战士们听到从前线传来的轰鸣声，那是志愿军不曾有的火力，他们心里清楚，这是美军对他们进行的反击，攻势凶猛让人感到心惊。
这样凶猛的攻模式让夏远感到有点惊讶，这种进攻手段怎么看，怎么熟悉。
“范弗利特！”
早在上甘岭的时候，夏远就曾感受过这位美军将领的非常规轰炸手段，更是在未来有一个名为‘范弗利特弹药量’用来称呼这位美军将领在朝鲜上所做的事情。
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打响前，随着麦克阿瑟被免去职务，这位美军将领来到了抗美援朝战场，针对志愿军的行动，范弗利特制定了一系列作战计划，甚至不惜成本的投入大量的弹药，企图以强烈的炮火摧毁志愿军的防御战线，而现在志愿军所遭受的这一切，正是这位美军将领所带来的。美军的飞机为了封锁志愿军的后勤路线，同样对志愿军的后勤路线展开了激烈的轰炸，遭受轰炸的位置距离他们一营的驻地并不远。
哪怕是在坑道里，都能感受到从前线传过来的炮火的喧嚣。
就在夏远他们在坑道里等待的时候，志愿军后勤补给线遭受到了美军轰炸机猛烈的轰炸，为了维持第五次战役的顺利开展，大将军在后勤补给线上投入了大量的兵力，人力、牲畜、甚至是朝鲜人民都加入到运送物资的队伍之中，他们将粮食、药品、武器弹药运送至前线的坑道里。
但是同样的，随着后勤队伍运输力度加强，美军的轰炸机也开始对志愿军的后勤补给路线展开了更加猛烈的轰炸。
此时距离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打响仅剩下不过几天时间，一批批物资已经送至前线的志愿军手中，但这些物资还不足以维持整个第五次战役的所需！
随着第三兵团、二十兵团、一个高炮师、一个战防炮师和三个火箭炮师的入朝，抗美援朝志愿军的总兵力已经到了七十多万人，一场大规模的，以兵团为单位的全线反击作战所需要的武器弹药和粮食的消耗是一个非常恐怖的量，没有足够的后勤补给，是无法支撑第五次战役。
黑夜的天气阴沉的可怕，连续不断的嗡鸣声从厚重的云层之上传递下来。
云层下，黑乎乎的世界，泛着点点微光，能见度不是很高，一条宛若长龙一般的后勤运输部队借助这夜色的掩护正在紧张的前往前线，驴、骡子、牛、马各种牲畜混迹在运输队伍之中，驮着或是拉着大量的物资，有穿着民族服饰的朝鲜人民挥舞着手里的长鞭，帮忙赶着牛马。
除了牲畜之外，还有依靠人力才能推的动的装满了各种弹药或是粮食的推车，这一车东西可不轻，七八个战士推着一辆都十分艰难的在公路上前进，说是公路，倒不如说是土路，被炮弹或是轰炸机的炸弹炸过的公路布满了弹着点，前边一个不注意，一辆车就陷了进去，四面的战士和朝鲜人民就会围过来，在坑里丢一些石头垫着，几个战士前边拉，几个战士后边推，而这样木头制作的车子足足有三十多辆。
这是一个庞大的运输路线，负责运输的兵力有五个连，还有不少身上挂着号子、小提琴的文工队战士，男男女女有不少，他们穿着虽和普通的战事没差多少，但很明显的看得出来他们的面容要比普通战士干净不少，手也比普通战士纤细不少，年龄要比一些战士小上一些。
他们三三两两的帮忙推着车，或者是轮流扛着弹药箱。
这些青年是来自国内的学生，自抗美援朝爆发之后，全国上下众志成城，凝聚成一条心，有钱捐钱，有粮捐粮，有人的就让自家的孩子上战场，这些青年心中满腔热血，立志要报效祖国，他们怀揣着对音乐的梦想，又怀揣着对祖国的热爱，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学校，穿上了军装，带着自己的乐器奔赴了战场。
乐器就是他们的武器，乐章是他们鼓动人心的法宝，他们是志愿军战士们那顽强意志中的一块青青草原，是炮火笼罩，硝烟弥漫战场上空飘散下来的一束阳光，他们用自己的热情为志愿军战士们表演，让他们在这样残酷的战场上能够不再彷徨和孤独。
在为前线的志愿军战士表演结束之后，林清雪也加入到了后勤运输队伍之中，后勤运输太缺人了，而他们文工团在结束完表演之后，就没有了任务，不少文工团的同志都选择前往后勤运输队伍，在这里，他们见识到了战争的另一面以及人心齐聚的一面。
林清雪有些吃力的帮忙推着车子，浑身是汗，头顶又时不时传来敌人轰炸机的轰鸣声，嗡嗡的声音就仿佛是一块巨大的石头，重重的压在所有战士们的身上，在盯着被敌人轰炸机发现的风险，他们在这黑夜里艰难的前进着。
突然，远处一束亮光从云层上投射下来，刹那间，整个世界亮了起来。
飞机投下的一枚枚照明弹将漆黑的夜空点亮，映照出宛若长隆一般的后勤队伍，突然的照明弹惊动了下方的后勤运输人员，他们瞬间警觉起来。
天空上，那看不到的轰炸机似乎就在附近，声音陡然变得巨大，仿佛一块石头一般压下来。
有经验的战士瞳孔微缩，这是敌人轰炸机下降高度，开始俯冲了。

第十八章：绽放的血色花朵
那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了，声音开始不断地扩大，就仿佛在他们耳边响起，运输车队没有经验的同志或者是朝鲜人民惊慌失措的看着天空，不论看向哪个方向，都无法摆脱那嗡嗡的轰鸣，他们已经被这巨大的轰鸣声所覆盖、淹没。
一名名扛着枪的志愿军战士飞快的冲进队伍之中，大喊着，“散开！快散开！”
军需处一名年纪不过十九岁的女战同志喊道：“保护物资，物资不能被炸毁，保护物资啊。”
“同志，你放心，我们会保护物资。”
嗡～嗡～嗡～
轰鸣声不断地扩大。
突然前方的队伍传来了骚动。
“飞机！飞机！”
林清雪抬起头雪白的脖颈，瞳孔中悬挂着一颗颗明亮的照明弹，四架美军的轰炸机从云层之上显露出狰狞的身影。
他们被敌人发现了！
敌人的战斗机在俯冲。
整个运输队伍立即骚动起来。
“飞机，我们被敌人发现了！”
“散开，隐蔽！”
“保护物资，这些物资不能被敌人的飞机炸毁！”
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伴随着那巨大的轰鸣声，几乎将林清雪整个人淹没，这是她来到朝鲜战场上第一次遭遇到美军的轰炸机。
咻～咻～咻！
突然，耳边传来尖锐的呼啸声，有什么东西从天上坠落下来。
刹那间，整个世界开始连续不断的颤抖起来，巨大的轰鸣声充斥了田地间，连敌人轰炸机发出来的轰鸣声都给覆盖，到处都是惨叫和哭声，到处都是牲畜的叫声，到处都是杂乱不堪的叫喊声。
整个世界就仿佛是到了末世一样。
林清雪的瞳孔里倒映出卷起几丈高的泥土，破碎的弹片和冲击将人和马车掀翻子阿迪，被掀翻的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林清雪，林清雪！”
耳边传来同学的叫喊让林清雪回神儿，她反应过来，冲到一名倒在地上的志愿军同志身上，这是一名脸颊上布满黑色弹片的年轻战士，鲜血横流，嘴巴里不断地有鲜血冒出来，看到林清雪，他的眼睛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颤抖哆嗦的伸出脏兮兮的手，从口袋里取出一封信纸。
“给，咕噜，给，你……咕噜……呼呼……”
“给我，给我。”
林清雪抓着他手中的信纸，声音有些颤抖，但见他又去摸自己的肩章，手还没摸到，嘴里涌出大量黑红的鲜血，颤抖的手掉在了身上。
“同志，同志。”
林清雪喊着，目光落在肩章上，伸手一扯，扯下来一张条子，条子上写着‘牛敬春，一九三三年生，祖籍北河宁县……’
这名志愿军的年龄跟她差不多，甚至比她还要小一岁，只是她是学生，对方是军人，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身上都肩负着保家卫国，振兴中华的使命。
林清雪看着手中的条子，她想到了入朝的时候听队伍里的老同志说：“他们的身上都有一张条子，条子上写着他们的姓名，生辰和家庭地址，很多人都不知道对方的姓名，这张条子就是他们的身份，这张条子又称为光荣条，有战士牺牲后，要把这个条子扯下来，但很多战士都被敌人的炸弹炸的尸骨无存，只剩下衣服的碎片。”
她用力的抓着手中的光荣条，同信纸放在口袋里，往前继续奔跑。
整个运输队伍已经混乱不堪，美军的轰炸机将一枚枚炸弹投下来，连续的爆炸声淹没了大家的叫喊，淹没了战机的轰鸣，一架飞机沿着长隆一般的队伍，机身携带的重机枪喷射出两串长长的火链，宛若两道长鞭一般甩下来。
牲畜被重机枪扫射中，身体爆裂开，碎肉、连着肉的骨头和内脏到处都是，一些在战士为了保护物资，扑倒在物资上，火链扫过去，只留下一片刺目的血痕，到处都是叫喊声。
她看到一名跟自己的同班同学正在抢救物资，正抱着一箱弹药，被一颗刺目的子弹贯穿了身体，刹那间，他的身体被打碎，只留下上半部分身份，怀抱里的弹药箱也砸落在地上，剩下半截身子的他还没死，看着掉落的口琴和弹药箱，没有过多的思考，伸出手去抓弹药箱，却惊恐的发现自己只剩下半截身体，拽了几下，却发现自己根本用不上力气，眼神渐渐失去了色彩，手无力的垂落在地上，临死的时候他的一只手抓抓着弹药箱的一角，口琴就掉落在他的身旁。
在国家和梦想面前，他选择了国家。
林清雪眼泪绷不住，她冲过去抓起弹药箱跑到路边，把弹药箱放在安全地的位置，回头去看运输的队伍，混乱一片，但很多战士都在井然有序的搬运着弹药，林清雪丢下弹药箱，也加入到运送弹药的队伍中。
志愿军战士们和文工队的同志们，以及前来帮助运输物资的朝鲜人民正在飞快的搬运受到惊吓的牲畜拉倒在地上的弹药，他们顶着敌人的轰炸机，冒死抢救，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覆盖了整个运输队伍。
一枚枚炸弹落在地上，卷起的泥土带着血色，到处都是被敌人炸弹炸死并牺牲的战士、文工队同志、朝鲜人民和牲畜，粮食洒的到处都是。
“快，粮食，粮食都洒了。”
“小心飞机，小心飞机！”
“同志们，加快速度，抢救弹药和粮食，前线需要这批弹药和粮食。”
到处都是鼓励的叫喊声，扛着枪的志愿军和朝鲜人民混作一团，一个人倒下去，后边的人接上来，他们将一袋袋粮食扛下去，把弹药箱背下去。
林清雪大汗淋漓，喘着粗气，用力的扛着一袋子粮食，不堪重负的倒在地上，身旁的战士将她搀扶起来，“同志迷你没事……”
话未说完，天空上一串火链般的子弹扫射下来，子弹击中的身旁的战士，身体瞬间炸开，鲜血喷洒了林清雪一身，她呆呆的坐在地上，看着地上的断肢，她哭喊着捡起地上的手臂，寻找着他的光荣条，她无法想像，前一秒还在帮助自己的同志下一秒就被敌人的子弹击穿了身体。
“快起来！”
一名战士跑过来，把她拉起来，大喊道：“同志，不要待在一个地方，快隐蔽起来。”
林清雪浑身是血，满脸都是泪痕，带着哭腔的喊：“光荣条，光荣条。”
战士看了眼林清雪手中的断肢，瞥见光荣条的位置，喊：“同志，光荣条已经被打碎了，没了，你快去隐蔽，等敌人的飞机走了，再出来。”
林清雪踉踉跄跄的走着，脑海里浮现曾经的事情，她曾在野战医院慰问过伤兵，从那些伤员身上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她曾在坑道里躲避敌人的轰炸机，听着轰炸机的轰鸣，那是威胁他们后勤运输部队的武器。
她想着，这名战士将她拉到一个反斜面，说：“同志，你躲在这里，敌人的飞机扫射不到。”
说完，他又转身投入到战斗之中。
刚走几步，一颗炸弹落在他的身侧，猛烈的爆炸卷起大量的泥土，地面都在颤动，弹片四溅的到处都是，射入泥土，没入树干，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林清雪抬起头，晃掉帽子上的泥土，大喊道：“同志，你怎么样？”
那名战士踉跄的站起身，说道：“同志，我没事，你隐蔽好，别被这洋鬼子的铁鸟炸到。”
他踉跄了几步，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林清雪大惊，看了看四周，没人帮忙，这个时候都在抢运货物，照顾伤员的人非常少，咬着银牙，她从反斜面站出来，跑着来到那名战士身边，敌人炸弹就在距离她七八米远的位置爆炸，破碎的弹片嗖嗖的穿过身边，她心里很害怕，但更害怕那些帮助她的战士被敌人的炸弹炸死。
“同志，你怎么样？”
这名战士嘴里吐着血，“同志，快，快走，别管我，敌人，敌人的铁鸟，铁鸟……”
他说话断断续续的，林清雪心中一惊，低头看去，却见这名战士的肚子被弹片击穿，鲜血缓慢的侵染着他的棉服。铃晴雪赶紧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手帕，摁着战士的伤口，大喊道：“快来人啊，卫生员，卫生员！这里有伤员！”
“同志，我是卫生员。”
一名女同志跑过来，蹲在两人身旁，解开战士的棉服，露出那狰狞的伤口，他的肚子已经被弹片前后贯穿，血淋淋的伤口正不断流出鲜血，已经把林清雪手中的手帕侵染。
女卫生员检查了一下，有些无助的看着林清雪。
林清雪呆呆地看女卫生员，意识到这名战士可能没救了。
“好，好冷，我，我恐怕要牺牲了，同志，麻烦，麻烦你个事。”
这名战士眼睛看着被照明弹照亮的天空，声音颤抖，一说话，嘴里不断地涌出鲜血和血沫。
女卫生员赶忙嗷：“同志，你说。”
“遗书，帮，帮我，带，带回家。”
战士眼睛瞪大，望着天空，有些无神，似乎是知道自己没有救助的可能，他又扯下自己的光荣条，胡乱的塞着，嘴里不断冒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似是想要看一看眼前的世界，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看着被照明弹照亮的天空。
“呜呜呜……”
林清雪无助的哭泣着，眼睁睁的看着身边一个个年轻的战士就这样死在了敌人的炮火之下，猝不及防，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反应，她却没有任何办法，她只有小提琴，除了小提琴，什么都没有。
“同志，振作起来！”女卫生员蹲在林清雪身旁，坚定的鼓励道：“我们还有任务，我们不能让那些牺牲的同志失望！不能让我们的国家和人民失望！”
林清雪擦掉眼泪，从地上爬起来，她把战士的信揣进贴身的口袋，小心翼翼的放好，扭头看向运输部队，运输部队已经向四周的山林散开，到处都是战士和朝鲜人民抢救物资的身影。
“同志，我要去抢救物资去了！”
林清雪把自己身后的小提琴放到这名牺牲的小战士怀中，转身投入到抢救物资的行列里。
一枚枚炸弹落在运输队伍中，卷起丈高的泥土，巨大的冲击波将人畜、马车掀开，越来越多的物资掉落在地上，她跑到一辆翻倒在地上的马车，捧着洒在地上的白面，身旁有不少人都在抢救粮食，这些粮食无比珍贵，都是来自他们国家，在国家刚刚建立的时候，一切都处于百废待兴的状态，粮食都是无比的珍贵。
装好的粮食她就拖着、拽着到路边，一名战士帮助她，放好粮食又转身继续抢救物资，林清雪抬头看着运输队伍，敌人的轰炸机在头顶咆哮，将一枚枚炸弹投下来，炮弹咆哮时发出巨大、尖锐的呼啸声，伴随着猛烈的爆炸席卷大地，到处都是被扬起十多米高的泥土和沙石。
林清雪手里捧着面粉，呆愣了几下，她看到朝鲜人民为了驱赶牲畜，被敌人的炸弹炸死，她看到抱着弹药的战士被爆炸的炸弹形成的冲击波掀飞，她看到一头头横冲直撞打的牲畜被重机枪扫射，她看到一袋袋粮食、弹药被敌人的炸弹炸毁、一辆辆马车变成碎屑碎成散落一地，火光在地面上摇曳不停，绚烂的照明弹在天空上闪烁。
突然，耳边传来炸弹撕裂空气的声音，林清雪大惊，她意识到一枚炸弹正在自己身边的位置落下，看了眼正在抢救粮食的同志，这些都是没什么战场经验的文工队战士，他们还在不知所以的抢救着洒在地上的粮食。
反应过来的林清雪把手里的面粉洒在地上，大喊道：“快起来，快躲起来！”
她的声音太小了，炸弹的尖锐和连续的轰鸣将她的声音掩盖、淹没，就仿佛是在波涛汹涌的海洋上丢下了一颗小小的石子。
她不顾一切的冲过去，将一名名还在抢救粮食的战士拉走，在战士们愣神之际，一颗颗炮弹便在他们身边炸响，众人反应过来，迅速向四周闪躲，林清雪拉着一名女同志，远离那片区域，然而一颗颗炮弹便落了下来。
一颗炮弹就在她们身旁爆炸，破碎的弹片卷着巨大的冲击将两人掀飞在地。
林清雪只感觉到头脑嗡鸣，想要伸手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感受不到手臂的存在，她低着头看自己的身体，两条手臂已经被炸断，鲜血沾染着衣服的碎片。
嗡！！
一瞬间，林清雪的脑子就像是炸开了一般，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昏死之际，她满脑子都是自己将不能再拉小提琴了。

第十九章：第五次战役爆发！
一九五一年四月二十二日十七时，夕阳隐匿于群山，田地之间一片寂静、漆黑，这对于美军而言，是整个抗美援朝朝鲜战场上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一天，美军驻地，美军的后勤士兵正在向卡车上搬运前线所需要的武器弹药，一些美军士兵则早早的钻进睡袋里，坦克和装甲车正在加油，战斗机和轰炸机正在机场检查炸弹和机枪的子弹是否装填到位。
戴瑞夫和乔莫里斯是大学时期的同学，两人都参了军，跟随着陆战一师来到了朝鲜战场，并在朝鲜战场上完成了一次史无前例的登陆作战计划，甚至计划穿过北朝鲜，直至中朝边境鸭绿江，两人曾商量过，要在中朝边境鸭绿江碰面。
谁曾想，陆战一师仅仅前进到长津湖，就遭遇到志愿军猛烈的进攻，如果不是陆战一师拥有强大的后勤保障，他们恐怕早就被敌人包围在长津湖，他们二人所在的C连也遭遇到志愿军惨痛的打击，所剩无几。
没有什么比看着来朝鲜的路上有说有笑的士兵忽然的离开更让人伤心的，他们的C连经历了那一场战斗之后，只剩下二十多名尚有战斗力的美军，他们二人均受了枪伤，在后方静养。
前两天才刚刚归队。
C连还是那个C连，但里边的人却早已经不是他们熟知的人了，他们二人是心中怀着恨意参与战斗，这些恨意都是在长津湖时期遗留下来的，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认识的朋友被敌人杀死，他们却无能为力，这次重新归来，势必要把新账和旧账一起清算了。
这是他们归队的第四个夜晚，范弗利特担任上第八集团总司令之后，便命令各线部队向前推进，并派遣了大量的坦克、火炮以及几百架次的战机掩护地面部队作战，这让地面部队身上的压力减少了很多。
在这几天的行动中，他们感受到了那种久违的爽快，就在今天，他们成功地登上了敌人的一块高地，消灭了敌人一个排，虽然他们是一个营的兵力打敌人一个排，胜之不武，但在美军的观念里，并没有这种想法，只要能够消灭掉敌人，用啥子方法都行。
今夜，是他们C连驻守打下来的高地，早在白天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修建了大量的防御工事，用来抵抗夜晚敌人的进攻。
简易的地堡之中，戴瑞夫抽着烟，把身上的子弹全部都放在跟前，转身对自己的好朋友乔莫里斯说：“伙计，你先休息休息吧，我估计今晚中国人不太可能会进攻，他们需要休息，我们也需要休息。”
乔莫里斯并未理会戴瑞夫的劝告，说道：“戴瑞夫，你忘记了我们在长津湖的遭遇了吗，正是我们的大意，才给了中国人机会，不等待明天的太阳，我是不会睡觉的。”
在戴瑞夫看来，乔莫里斯这是胆小的表现，“明天我们要继续向中国人的阵地发起进攻，然后到了明天晚上，你难道还不休息吗？”
乔莫里斯沉默着，憔悴的脸颊表示，他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戴瑞夫劝他，“伙计，这样，你休息一会儿，我把你叫醒，然后我再休息一会儿，我们在白天刚刚把敌人的阵地拿下来，他们也需要休息，不休息就没什么战斗力。”
乔莫里斯被劝服了，抱着枪说：“戴瑞夫，那我就休息一会儿，等到晚一会儿，你把我叫醒。”
“放心吧伙计。”
戴瑞夫看了眼外边渐渐昏暗下来的世界，心中渐渐变得平静了些许，把自己身上打空的弹夹取出来，装好一个弹夹就放在自己身上。
十七时许。
已经装填好弹药的戴瑞夫认为今天晚上敌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动作，准备起身去外边方便一下，突然间，脸上突然浮现一抹淡淡的红色，察觉到什么的戴瑞夫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天空，只看到一枚枚红色的信号弹从敌人的方向缓缓的升起。
他的大脑一瞬间，嗡的一声炸响。
长津湖的遭遇再次浮现在眼前！
戴瑞夫永远不会忘记在长津湖的夜晚，同样昏暗的天空，同样缓缓升起的信号弹，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换了地方。
仅仅在思索的刹那间，咻～咻～咻～，天空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戴瑞夫的瞳孔里倒映着那红色的天空上出现了一枚枚极速旋转的炮弹。
“Oh，shit！乔莫里斯！”
刹那间，天地都在颤抖，志愿军大规模的反击作战的炮声骤然响起，猛烈的炮火宣泄在两人所在的阵地上，炮火急袭十五分钟，天地之间一片肃静，只有阵地上浓厚的硝烟在弥漫。
C连的一些士兵冒出头，心有余悸的从刚刚急速的炮火宣泄下回过神儿，就在他们认为一切又恢复平静的时候，戴瑞夫和乔莫里斯却从地堡里钻出来。
“Fuck！Fuck！长官，我们要赶紧撤退！我们要撤退，再不撤退，中国人就要打上来了！”
乔莫里斯明显有些情绪失控的迹象，钢盔都戴的歪歪扭扭，神色有些惊恐。
C连的长官是刚从后方调过来的，前C连长官早就已经死在了长津湖的战场上，连尸体都不知道丢在了哪里。
这名新上任的长官显然还没有弄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不以为然的说道：“中国人？就是那些武器装备落后的中国人，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装备，最猛烈的火炮和最先进的飞机，中国人想要打上来，根本不可能。”
他的态度是高傲的，那是仰仗着他们身后一门门粗壮的炮筒，一发发威力巨大的炮弹。他说：“伙计，你应该冷静一些，坐下来喝杯咖啡，而不是像这样大喊大叫，你是被敌人打怕了，忘记了我们白天是怎么撕开中国人的阵地了吗？他们不堪一击，伙计，冷静冷静，乔麦思，去给这位士兵端来一杯咖啡。”
四周的士兵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在他们看来，这两位归队的老兵就像是被打怕了的老书一样，不可否认，他们曾经是失败过，但现在，他们又成功了，新上任的将军带领着他们，完成了一场场艰难的胜利，虽然他们被敌人打退过，但胜利必将是属于他们。
“fuck！”
在乔莫里斯和戴瑞夫两人看来，这群人显然是疯掉了。
一名大兵还安慰两人，把手搭在两人肩膀上，语气颇有些安慰，但又带着一丝嘲讽：“伙计，冷静一些，这不过是中国人的一次炮火攻击而已，我们还好好的，就算中国人上来了又能怎样，我会用手里的枪狠狠地教训他们。你们失败过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但现在我们是成功的，白天，我们还歼灭了他们，看看那边的尸体吧，那是他们的尸体，衣服就像是乞丐一样，看看他们吃的是什么东西吧，我祖母家的牲畜都不吃这些食物，这是军队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里来的乞丐，就是这样的乞丐，却把把你们打怕了，伙计，清醒一些吧，我们现在胜利了，他们要完蛋了。”
戴瑞夫仿佛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乔莫斯利则干脆的打掉他的手掌，来到他们指挥官身旁，冷静的说道：“长官，中国人很穷，他们的炮弹很稀少，但你不觉得这样的进攻有些荒谬吗？敌人会浪费炮弹在我们的阵地上吗？他们一定是像长津湖那样，组织了大的反攻，可能他们现在已经上来了，就在我们四周，他们是幽灵，是恶鬼！我请求，立即撤离阵地，放弃这里。”
乔莫里斯神情带着一丝惊恐，看着四周的凹凸不平的阵地。
C连指挥官和副官脸上带着笑容，那是嘲弄的笑容，指挥官笑着说：“士兵，冷静一些，这些事情我在二战的战场上经历过，日本人，他们在快要失败的时候，会组织一次不要命的冲锋，他们会打光弹药，拼掉所有士兵，那是困兽之斗，他们知道自己失败了，已经无力回天了，只能够在做最后一次反抗，放心，我们的士兵会撕碎他们。”
他站起身，喊道：“就像是在太平洋战场上一样，就像是对待日本人那样对待中国人，我们会撕碎他们的进攻，让他们明白，我们是世界第一强国！”
“而你，不过是一个失败者，如果你想要离开阵地，我会军法处置你，士兵，这不是在开玩笑。你所经历的失败，并不会导致你终生都是失败，我会带着你，走向胜利，司令官阁下也会带着你，走向胜利。”
“中国人，不堪一击。”
指挥官高傲的宣扬着，回头看乔莫斯利，却发现对方的眼神正盯着远处，指挥官下意识的回头。
砰砰砰！
清脆的波波沙冲锋枪的声音在阵地上陡然响起，猝不及防之下，一部分C连的美军士兵被子弹击穿身体，重重的摔倒在土地上，指挥官也为他的高傲付出了代价，他站的太高了，简直就是活靶子，志愿军的子弹贯穿了他的身体，鲜血飞溅在乔莫里斯的廉价。
紧跟着，刺耳的哨子声就在他们不远处响了起来，刹那间，天上一颗颗手榴弹飞了过来。
“Oh，shit！”
乔莫里斯骂了一声，连滚带爬的钻进避弹坑里。
大量的爆炸声从阵地上响起，连续不断的震动让他头顶的泥土不断地落下，在他身旁响起了枪声，那是加兰德步枪的声音，还有汤姆逊冲锋枪的声音，然而仅仅持续了一分钟，就被连续的手榴弹爆炸的声音淹没。
冲锋的号子响了起来，他探出头，看到阵地上到处都是他们自己人的身体，刚刚那个高傲的家伙和指挥官嫣然一副死猪一样的躺在地上，他再扭头看向山下，到处都是移动的黑影，漫山遍野，到处都是，他想到了自己在长津湖的遭遇，哪怕身旁还大量C连士兵抵抗，但他的心却犹如死灰一般。
“高傲的美国人迟早要为此付出代价！”
他在嘴里喃喃道。
同样一片死灰的还有戴瑞夫，他们二人都是战场经验十分丰富的老兵，又跟志愿军交过手，心中明白，一旦志愿军动了炮，号子再一响，他们基本完蛋。
中朝十二个军在宽达两百公里的正面战场发起了排山倒海的反击图，经过长津湖血战的九兵团十分英勇，在左翼率先视线突破，仅一天时间，就突入敌纵深三十公里，歼灭美二十四师和韩六师各一部，韩六师仅象征性的抵抗了一下就彻底溃败，导致失去侧翼的美九军被志愿军打到完全失控。
这一战，出现了一位以手榴弹和机枪击毁了一架美军直升机的战斗英雄，战后被记一等功。
中路战线，一八零师所在的第三兵团到达朝鲜仅十天，毫无任何与美军作战的经验，但仍旧成功歼灭美三师一部，突入敌人纵深，犹如一把尖刀一般，从中间位置深深刺入美军的中心，分割了东西联合国军的联系。
右翼的十九兵团则于二十三日凌晨强度临津江，天气寒冷，冰冷的江水深入骨髓，但那是战斗情绪高涨的志愿军战士，他们不顾江水的冰冷，前赴后继的冲入江水之中，阻挡在他们面前的是英军二十九旅，下辖四个营，他们向着进入湍急的临津江中的志愿军战士宣泄猛烈的炮火，直到将炮管都打红了，却依旧未能阻挡志愿军前进的步伐。
英军二十九旅被彻底击溃，王牌部队‘皇家双微营’格洛斯特营被全歼，在这一场战斗期间，出现了一位凭一己之力抓获六十三名俘虏的战斗英雄，一八七师五六一团二连战士刘前辈，创下了抗美援朝中一名中国士兵一次俘虏敌军士兵的最高记录，记一等功。
仅一夜时间，范弗利特组织的一线防御被彻底撕碎，无奈之下的范弗利特只能下令部队撤往二线阵地，重新组织防御。
这一切，都与在后方驻扎的一八零师无任何关系，他们作为预备队仍旧待在自己的防区内，等待上级下达作战命令。

第二十章：光顾着看戏了
一八零师五三八团驻地，连续不断的轰鸣声惊动了在这里驻扎的五三八团官兵们，坑道里，轰鸣声扩到这里，就像是坐在了一面鼓里，沉闷的敲击声隆隆的响不停，战士们抱着枪擦拭着，随时等待上级派遣下来作战命令。
“乖乖，这打雷都没有这种程度吧？”
马大个掏了掏耳朵，忍不住说道，在坑道里听着远处传来炮火的轰鸣，震得人耳膜都有点瘙痒。
陈烈还在擦枪，时不时的朝弹仓里吹口气，又用自己手里的毛巾继续擦，一边擦，一边说：“过年放鞭炮跟这差不多吧。”
马大个凑过来，忍不住说道：“老陈，你整天擦枪擦枪，擦不够吗？”
陈烈抬起头盯着马大个看，又低下头继续擦，“枪跟我的命一样，对待自己的命，我从来不会失去耐心。”
夏远在一旁说道：“擦枪是为了让枪保持好能够随时进入到战斗状态，老陈说得也没错，没有枪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
马大个挠了挠头，把自己的冲锋枪从身后拿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块毛巾，对着枪身也擦拭起来，一边擦一边说：“打又不能打，还又不能还，只能眼睁睁的待在坑道里等着，啥时候才能上战场真刀真枪的给洋鬼子拼一次，光擦枪有啥用，擦了不能用。”
夏远和陈烈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这马大个的抱怨还不小呢。
收敛脸上的笑容，夏远抱着枪抚摸，心中就像是沉入到了一片湖水之中，本以为刚穿越之后会经历一场场残酷的战斗，只是不曾想他们并未经历太过残酷的战斗，仅仅在奔赴前线的时候，遭遇到美军轰炸机的轰炸，给队伍造成了一些牺牲。
其他时间，一八零师基本都留在自己的防区，哪怕现在第五次战役的第一阶段已经开战，朝鲜战场，五次战役中，规模最大的，战线最广的一次战役拉开了序幕。
夏远也并没有带着队伍擅自行动的念头，志愿军的军纪是非常严格，也正因有着严格的军纪和强大的执行力，志愿军战士们才将自身的战斗力发挥到最大。
他留在坑道里，保持着强大的身体素质，等待着上级派遣下来的做咋还能计划。
坑道外，雷连长和指导员急匆匆的钻进来，坑道里的战士连忙喊道：“连长回来了，连长回来了。”
马大个抬起头，枪也不擦了，跑过去道：“连长，是不是上级又下达作战任务了？”
雷连长摇头：“哪有作战任务，咱们要留在防区做预备队，总部的进攻马上就要开始了，看着美国鬼子现在打的欢，等会还看他们叫不叫了。”
马大个挠着头：“做预备队，咱们来到朝鲜就只能当个预备队。”
“服从命令。”邵指导员说：“再说了，预备队也不是没有上场的机会，如果前线战事吃紧的话，我们还是有上前线的机会的。”
夏远听到这个消息，也在预料之中，“老马，预备队也是队，再等等吧。”
转而，他又看着雷连长，说道：“连长，说是等等，但我们也不能这样干等，其他队伍都在前线上拼命，我们在防区里吃着烙饼，看着文工队同志的表演，这怎么能行，我建议大伙联名上书，请战！”
雷连长思索，道：“这是在给上级增添压力。”
夏远坚定的说道：“连长，这不是在给上级增添压力，而是在向上级表明我们战斗的决心！”
只有他知道，第五次战役第一阶段一八零师一直作为预备队停留在大后方，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夏远可以等，但也不能这样干等着，战场无时无刻都在发生着变化，都有志愿军战士牺牲，夏远不是一个干等着的人，相反，他是一个行动派。
从长津湖到觉醒年代，一路走来，夏远都在行动的路上。
在坑道里什么都不做，听着前线传来的爆炸声，这是第一次。虽说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但这样的干等对所有迫切想要同敌人战斗的志愿军战士而言绝对是一场煎熬。
联名上书！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对视了一眼，这还真是他们都没有想过的东西。
马大个喊道：“连长，咱们是要让上级看到大家战斗的决心。”
他又对围过来的战士们喊道：“大家想不想跟美国鬼子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战士们异口同声的喊道：“想！”
“早就想跟美国鬼子真刀真枪的干一场了，他们杀了那么多朝鲜人民，又炸死了王胡子的老母亲，甚至在我们的国家上投炸弹，这谁能忍得住！”
“美国鬼子不安生，那就用手里的枪让他们安生！连长，夏排长说的对，咱们要联名上书，让上级看到大家伙要和敌人战斗下去的决心！”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被战士们说动了，雷连长道：“这件事情我们要去跟团长反应一下，光靠我们一连的联名上书还不行，这样，老邵，你留下来，起草书，我去找团长说这件事情，上级不给我们分配任务，那我们就去请战！”
“是！”
郑师长开完会议之后，便回到了师部，把身上的望远镜往桌子上一放，点燃了一支烟，眼睛又盯着身前的地图看。
指挥所里，指挥官们都不讲话，只有电台在嘟嘟的响着，大家都在期待着军部命令的到来。美军的飞机不断地投掷炸弹袭扰，郑师长眼皮底下的地图常常覆盖了一层尘土，机要秘书时不时地就要擦一擦。
“师长，干部们的请战书来了，你看你看……”机要秘书指着桌子上的血书，血书上印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刘先勇、杨小孩、刘晓来等人的名字。
这些是师指同志们的请战书。
郑师长目光落在血书上，又吸了两口烟，这才对吴主任说道：“老吴，你提笔，我向军长请战！一八零师全体官兵们的士气非常高，正是打胜仗的好时机。”
话音刚落，师政治部的一名同志走了进来，说：“报告师长！这是三位团长的请战书，还有各营各连的。”
大家的目光看过去，一沓厚厚的血书，是整个一八零师干部们战斗的决心。
吴主任简单的看了一下，说：“师长，看来大家的战斗情绪非常高。”
“拿针来！”
郑师长随手将烟头摁在桌子上，微微沉下的目光扬起，这位老师长接过机要秘书递过来的针，刺破了自己的食指，滴在上边写道：我代表一八零师全体官兵向韦军长请战，请把下次第一梯队攻击的任务交给我一八零师，一定会坚决完成任务！如果完不成，军法处置！
过了一会儿，这一沓厚厚的血书就送到了六十军军长手中，韦军长在军部接到了这份请战书，他翻看着每一封血书，一个个名字映入眼帘，各营各连的，最后他看到郑师长的血字，说道：
“呵呵，一八零师的老郑开始着急了，当预备队的滋味，看来真是不好受。过一会儿，要是有任务，马上就让他们上吧。”
可是，战事瞬息万变，就在两天之后的四月二十九日，第五次战役第一阶段会战突然就结束了，一八零师作为预备队，也没有参与进来，只顾着看戏了。
那段时间，是全师上下在朝鲜最为平静的日子。
一日三餐，大家都能吃饱，白天不能生火做饭，但晚上可以烙大饼吃，从过来运来的白面，在这个时候还是源源不断的，大饼的面上还洒上了一些少许的芝麻，战士们在坑道里嚼着，觉得味道比炒面好吃多了。
在以后那些饥饿的日子里，他们常常忍不住回忆这段幸福的时光。
除了能吃饱饭，其次就是文工队的文艺演出，更是让人难忘，文工队在每个连队都搞活动唱歌，大家都爱听，唯一可惜的是，他们听不到了林清雪的小提琴，听小李同志说是，林清雪转移到后方去了，参与了后勤部队的运输，小李同志告诉夏远：“林清雪一直很牵挂你，让我转告你，在前线作战，一定要注意安全。”
夏远笑着告诉她：“你告诉那丫头，让她在后方也小心一些。”
小李同志笑着，笑容里却泛着一丝苦涩，心中骂着那傻丫头，为了运输粮食和弹药，自己的手臂都被敌人的炸弹炸断，恐怕以后跟小提琴都无缘了。
战士们很喜欢夏远讲三国演义，这段时间更是缠着夏远把三国讲完了，大家都还意犹未尽，不少战士都缠着夏远让他再讲一遍，尤其是老杨，这位知识分子对这类书籍很是着迷，有事没事就跟夏远在一块，听他讲三国演义的故事，喜欢听的还有老马，只是老马还没有达到老杨那样狂热的程度。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他还是有求必应。
战士们没有更多的奢求，在这短暂的战前生活里，唱歌和听书是他们唯一的精神生活了，在这些战士们里边，有好多人是他们人生中最后一次听音乐和听书，他们完全陶醉在艺术里面，却并不知道自己就要永远的长眠在这片土地上了。
他们对未来全然不知，对以后的战斗也没有什么想法，对死亡更是没有任何恐惧感，心里的想法很简单：早打胜仗早还朝。
前线战事取得胜利的消息传回到一八零师内部，全师欢腾。
一连驻地。
战士们高兴的聚坑道里，神色兴奋的听着雷连长和邵指导员给他们讲前线战斗的事情，雷连长喊：“前线战斗推进的非常快，美国鬼子被咱们打的溃不成军，他们都跑啦，丢下汽车，丢下大炮，跑的溃不成军！”
“好！”
战士们兴奋地喝彩。
马大个咧着嘴笑：“奶奶的，光让他们打胜仗去了，咱们就留在了这坑道里，啥事儿没干，老陈，你一点也不着急？”
陈烈摇头：“请战书也写了，该轮到我们的时候，上级会给我们派遣作战任务的，你着急是没有用的，多学学老夏。”
两人扭头看着夏远，却见对方一副忧愁的姿态，马大个问：“老夏，前线打胜仗了，你不高兴吗？”
夏远抬起头，说：“高兴啊，肯定是高兴的，只是我在发愁，什么时候能轮到咱们一八零师，好不容易来到了朝鲜战场，谁愿意去做预备队。”
马大个笑：“看吧，我说啥来着，老夏没有说，但心里边想着呢。”
陈烈不吭声，抱着枪听着雷连长的讲前线如何同敌人战斗，又如何取得胜利的。
见两人不再打扰自己，夏远便不吭声，继续想着心里的事情，第一阶段已经结束了，只持续了一个星期的时间，结束的速度很快，他曾了解过第五次战役，雷连长他们说第一阶段取得了巨大的声音。
话是这么说没错，然而志愿军取得巨大胜利的同时，也隐藏着巨大的隐患。
右翼的六十三军因为人民军第一军团过早撤退，未能到达预定地域就被迫转入阻击战，六十四军在迂回议政府的途中，遭遇到了美军炮火的猛烈阻击，进展缓慢，堵住了后续部队六十五军前进的道路，三个军六万多人全部挤在了临津江南岸狭窄的江边，攻攻不上，退又没有命令，志愿军战士们只能躲在树木下、岩石下躲避着美空军一次又一次的轰炸，伤亡巨大。
左翼的九兵团前进途中，以一个营包围了美军一个装甲野战炮兵营，战斗打了整整三昼夜，志愿军主攻的两个连伤亡上百人，却依旧让对手完成了支援任务并冲出包围圈，而美军仅伤亡十五人。
战役中，范弗利特坚决执行李奇微的战术，每晚撤退二十至三十公里布防，当志愿军步行追击至拂晓停止时，恰好暴露在敌人猛烈的炮火之下，进攻速度被严重拖慢。
经过三天三夜的激战，志愿军虽然迫使联合国军撤退至三八线以南的二线战地，但其被围部队大部分在飞机坦克的掩护下成功突围，歼敌不多，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

第二十一章：一八零师作战任务下达！
第五次战役的第一阶段即便是暴露了巨大的隐患，但更大的隐患是志司无比担心敌人重演仁川登陆切断朝鲜半岛蜂腰的一幕，只能够顶着这些隐患，继续向敌人发起进攻，企图以进攻拖住敌人，使其无法重演仁川登陆。
二十六日，中朝部队继续向敌人纵深发起进攻，当日占领了联合国军二线阵地，二十八日，美军主力撤至汉城，骑一师也奉命前往增援，范弗利特在汉城周边勾住了密集的火力网，炮兵连每个连平均发射炮弹三千多发，美空军二十八日一天就对汉城前沿阵地进行了三十九次轰炸。
美军在汉城张开了一张死亡的大网，等待着志愿军一头扎入。
幸运又不幸的是，志愿军前进的脚步在汉城的前沿停住了，因为第五次战役打响至今，过去了整整七天时间，前沿所有部队已经弹尽粮绝，无法再同美军进行作战，二十九日，志司下令，全线停止进攻，第五次战役第一阶段方才结束。
夏远回想着这段历史，耳边传来雷连长兴奋地声音：“七天时间，我军仅用七天时间，把战线向南推进了五十至八十公里，歼敌至少两万人！两万人啊，同志们，两万人什么概念，美军一个师，我们整整干掉了美军一个师！”
坑道里又响起战士们兴奋的议论声，就连马大个也高兴地鼓掌，陈烈脸上带着笑容。
相比较之下的夏远则显得平静了很多，他十分清楚，这数字虽然喜人，但过程之艰难，估计也只有志司和他这个来自未来的人心知肚明。
战斗中，美军节节抵抗，始终保持着战线的连续，致使志愿军始终难以实现有效的突破迂回，即使在战斗中成建制的包围了美军整个师或整个团，却并未能将其消灭。
甚至到现在第五次战役宣布结束，全线志愿军正处于打完胜仗的欢呼阶段，殊不知，敌人的獠牙才刚刚显露出来。
夏远内心忧心忡忡，他明白，李奇微定然不会放过志愿军‘礼拜攻势’后的孱弱发起大规模的反击，企图重演第四次战役后期的大追击，如何应对李奇微的大规模反击，实际上在第四次战役后期的大追击中，志司就已经留意，在第五次战役第一阶段结束之后，就已经开始商议如何应对敌人的大反击。
这也就是接下来的第五次战役的第二阶段。
命令，也终于下达到一八零师。
六十军军部决定：由一八零师担任第五次战役第二阶段的主攻任务！
一八零师会议上，各营各连指战员相继请战，战士们众志成城，势必要在第五次战役第二阶段打出一个漂亮的大胜仗！
经历了第一阶段的大胜利，战士们的战斗情绪无比高涨，他们作为普通战士尚不能够看出这几次战役背后我军暴露出来的弱点，而敌人采取的行动已经十分明显的在针对我军的弱点，普通战士们哪里会想这么多，他们只想着服从命令，打倒美帝。
面对上级下来的作战命令，一八零师内部战斗热情随着第一阶段的胜利，不断的拔高，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参与接下来的战斗。
没人愿意在一场战场中充当绿叶，一八零师的全体官兵也不例外，没有誓师大会，没有战前动员，战士们的战斗热情依旧空前。
坑道里，一连官兵们正在紧张有序的准备着弹药和食物，坑道里还剩下不少白面，雷连长让炊事班把这些白面烙成饼，待到处罚的时候，分给一连的每一位战士。
战士们则抱着枪，精心的护养着，他们把枪械拆下来，用毛巾擦拭，陈烈抱着枪，对马大个说：“老马，高兴了吧，有任务了。”
马大个擦着冲锋枪，头也不抬的说：“那可不，指定高兴啊，这次咱们一八零师担任主攻任务，终于不用像之前那样缩在后边了看表演了。”
“呼呼！”他吹着弹仓里的灰尘，用毛巾掏了掏，又说：“早该这样了，咱们来到朝鲜都快一个月了，整天就待在这坑道里，听着前线传来激烈的战斗，也不能外出执行作战任务，你是不知道把我难受的。”
夏远则把身上为数不多的大八粒子弹装好，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这次到了战场上，得给美国鬼子一点厉害瞧瞧。”
马大个把枪装好，拍了拍弹夹，枪械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把枪身上的带子挂在脖子上，抬起头道：“老夏说得对，这次到了战场上，都给我拿出自己的真本事，好不容易担任了一次主攻任务，可不能让一七九师和一八一师的同志们笑话了”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走了过来，听到几人的谈话，两人笑了笑。
雷连长说：“老邵，看来二排长信心十足啊。”
邵指导员笑着道：“这次战斗任务来之不易，一七九师和一八一师担任了咱们的左右翼，打得好不好，他们看的最清楚，这要是打的不好，估计要剥去咱们一八零师的主攻任务的身份，所以，这场战斗，一定要狠狠打。”
雷连长点头，道：“对，这是咱们一八零师在朝鲜战场上的第一次行动任务，可不能丢了师部的脸。”
“连长，上级啥时候下达开拔的命令？”
夏远背着枪凑过来问。
雷连长道：“就这两天了，估计是在做最后的休整，休整结束之后，我们就要开拔去前线了。”
夏远点点头，回到一排，王小亮他们抱着自己的枪正在专心致志的擦拭，老杨在一排战士之间来回转悠，看到夏远回来，连忙走上前，问：“怎么样，确定时间没有？”
夏远思索，说：“估计就这两天了，说不定后天夜里就开拔了。”
老杨道：“战事不能耽误，听我在一七九师那边的战友说，他们已经开始从前线撤退了，子弹和粮食都打光了，敌人采用的计策很奇怪，一边撤退，一边和他们打，不少人都追的身心疲倦，没什么战斗力。”
他有些担忧的说：“这看似大胜利的背后，战斗是何其的惨烈啊。”
美军依靠机械化部队，能够轻易的风筝志愿军，志愿军只有两条腿，哪里跑得过敌人的坦克、装甲车和卡车，即便是敌人停下来，坦克一字排开，想要突破敌人的防线，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也就在第一阶段的初期，出其不意的进攻取得了有效的成果，在后来的几天时间里，我军一直在寻找机会，但都被敌人以线连着线的方式化解开，以至于后续的战果并不是很理想，但他们却成功地将敌人赶退了五十到八十公里，这已经达到了第五次战役的预期，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歼灭敌人的数量并未达到志司心目中的要求。
他们预想的是以分割、穿插、包围歼灭敌人两至三个师。
而老杨所想的让夏远有些惊讶，沉思了一下，夏远说：“美军的部队有装甲和坦克，如果不撕开敌人的装甲和坦克，他们坐在车上，我们靠着两条腿，肯定是追不上敌人，不仅追不上，敌人甚至能够反过来打我们，他们会在我们跑累的时候，突然扭头打我们，当我们跟他们打的时候，他们又会开着装甲车继续跑路。”
老杨猛地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夏远。
夏远问：“是不是很熟悉？”
老杨点点头：“这不是我们经常使用的游击战吗？”
夏远道：“没错，我们的游击战被敌人学走了，甚至还衍生出了一种专门针对我军的战术，磁性战术，跟游击战的不同之处在于，美军所使用的方法是利用机械化部队进行的。”
老杨捏着拳头，“他们可真是一群难缠的家伙啊。”
他问：“老夏，你有没有什么应对的方法？”
夏远思索了，摇了摇头，“目前没有太好的办法针对敌人的这种战术，战术的衍生是全方位的比拼，不光是武器装备，乃至后勤运输。”
想要破除掉敌人的磁性战术，哪怕是夏远站在未来的角度来看，这个磁性战术基本是无解的，敌人拥有强大的后勤保障，又具备海陆空三栖优势，武器装备更是远胜于我军，而我军仅依靠炒面和高粱米，追击的是两条腿，在如此巨大的差异之下，想要破除掉敌人的磁性战术，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夏远思考过，采用分割包围呢？实际上第五次战役已经试验过，失败了，第五次战役第一阶段开始之后，我志愿军就已经对联合国军各部进行分割包围的战术，想要一股一股的将其吃掉，但由于我军和敌人的差距太大，再加上六十三军和六十五军出了一些问题，哪怕是将敌人分割包围了，也未能够吃掉敌人，就拿九兵团的一个营包围了敌人一个装甲野战炮营，激战三天三夜，伤亡了上百人，而敌人仅仅伤亡十五人。
差距就像是一条无法愉悦的鸿沟。
想要破除敌人的磁性战术，只有改变志愿军当下落后于敌人武器装备的局面，让志愿军具备同等于敌人一样的火力，才能够击毁敌人的磁性战术，这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老杨真正的面对美军的次数不多，在刚进入朝鲜的时候，遭遇到美军飞机的轰炸和扫射，而后在防区里，敌人一个排前来侦查六十军的布防情况，他们尖刀连一排和二排迅速出击，左右开弓，将敌人歼灭。
对美军唯一的印象就是在搜集战利品的时候，这些美国佬长的白，人高马大，身上的单兵装备非常好，除了身上没有吃的之外，其他的一应俱全，比他们自己要好太多太多。
“不管我们的武器装备如何落后于敌人，又不管敌人拥有了什么对付我们的手段，我始终坚信，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老杨目光带着坚定，“从我加入八路军以来，这样必胜的信念就从来没有动摇过，老夏，不管敌人多么强大，我们都要迎难而上。”
“国家就在我们身后！”
“同胞就在我们身后！”
“我们没有撤退的理由，更不能把战争打输！”
夏远看着老杨，他心里清楚，每一位参与抗美援朝的志愿军战士，都是抱着这样必胜的信念同美军战斗，他们前仆后继，一批又一批的冲向敌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一定会带着一排打大胜仗！一定！”
开拔的命令最终是下达了，于第二日夜晚，一八零师开始向前线开进，各部抵达前线作战位置之后，等待进攻的开始。
那天晚上的天气不是很好，风很大，很冷，战士们收拾好武器装备，携带好足够的粮食，离开了自己生活了近一个月的防区，在山地之间，向前线开进，战士们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紧跟着前方的战士，前方的侦察兵不断地传来消息，枪声和炮声就在他们周围的山林之间。
他们将要渡过北汉江，抵达江对岸，进入并占领新店里附近的几处高地，扼住东西两线敌人的咽喉，其战斗模式和第一阶段的差不多，第三兵团六十军的任务依旧是阻击东西线相互增援的美军，并将战线向前推进。
北汉江，江水翻滚，波涛汹涌，江水上有三根纤细的铁丝连接了南北两岸，五三八团的一营的志愿军战士就是摸黑从这里蹚过齐腰的江水。
来到北汉江的岸边，耳边就传来了江水翻腾的声音，营部正在召集干部会议，战士们则分散隐蔽在北汉江沿岸的草丛里，等待渡江的命令，夏远借助夜视和鹰眼观察了一下对岸，并没有敌人防守，经历了第五次战役的第一阶段，敌人已经撤退，这里是属于志愿军的领地，但用不了多久，这里就将成为吞没一八零师的死地。
老杨蹲在夏远身旁，问：“老夏，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夏远摇了摇头，扭头看向二排和三排，马大个和陈烈带领着他们的排，正隐蔽在一片草丛之中，收回目光，他又盯着江面。
不多时，雷连长和邵指导员回来了，他们带着渡江的命令。

第二十二章：渡江
由于时间紧迫，一连没有太多时间召开会议，雷连长只是把夏远、马大个和陈烈叫到跟前，简单的说：“我们一连担任着排头兵的任务，这个任务想必你们都应该清楚，我们要随时做好和敌人脸碰脸的准备，甚至必要的时候，为后边的同志蹚出来一条安全的道路。”
排头兵，说白了就是他们在前方试探他们所选择的道路是否安全，一旦遭遇到敌人的埋伏，他们将会成为断后部队，掩护后续部队撤退。
夏远当机立断开口：“连长，让我一排担任一连的尖刀！”
陈烈打断他，说：“连长，让我们三排去！上一次执行歼灭任务，我们三排都没有去，这次理应我们三排！”
马大个喊：“那不行，应当是我们二排，我们二排的战斗力可不比一排和三排差，甚至要强很多，连长，我们二排最合适。”
连里的排头兵，和营里的排头兵的作用几乎没什么区别，作用都是一样的，这也是最危险的任务，稍有不慎，遭遇到敌人的埋伏，可能就是迎头一棒，伤亡惨重，甚至美军在撤退的时候，地面上可能埋有大量的地雷。
总之，担任排头兵的任务危险重重。
夏远沉着声音，说：“你们都不要再抢了，连长，担任排头兵的任务非我们一排不可，一排都是经历过几十次战争的洗礼，抗日战争、解放战争，甚至是剿匪，我们一排都担任着尖刀，拥有丰富的作战经验，辨别敌人的能力要在二排和三排之上。”
雷连长沉思道：“一排长说的不错，一排是我们连的尖刀排，这是毋庸置疑的，而且一排的战士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他们更加适合担任排头兵的任务。”
陈烈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嘴唇蠕动了一阵，也没吭声。
命令已经下达，他们说什么也是没有用的。
唯有马大个嘟囔着：“一排还补充了不少新兵呢。”
夏远眯着眼，说：“新兵，我们都是从新兵蛋子过来，一步一步成长到现在的，谁不是从新兵走过来的，老马，你是不是从新兵走过来的，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经历过战争的洗礼，他们才能成为实战经验的老兵。”
他沉着声音：“一味的躲避在老兵身后，这样不仅不会帮助他们，反而会害了他们，鸟想要学会飞翔，就要从巢穴里钻出来，冒着被摔死，被捕食者吃掉的风险，去学会飞翔，正如他们新兵一样，不去战场上和敌人厮杀，他们就不会学得一身本领。”
夏远的话让在场的人鸦雀无声，就连马大个都张着嘴，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夏远，仿佛重新认识了他一样。
夏远转头看着惊愕的雷连长，说：“连长，排头兵的任务就交给我们一排了。”
雷连长从惊愕中醒悟，回身和邵指导员对视一眼，便道：“既然一排长这样说，那就由一排作为一连的尖刀排，率先执行渡江任务！”
“是！”
此时一连已经聚集在江口，二连和三连则在左右两翼，一营左右两翼则是二营和三营，为五三八团一部，五三八团又为五三九团右翼，五四零团为五三九团左翼，一八零师呈‘品’字摆开，朝前线而去。
江水翻滚，奔波不息。
夏远开启夜视，也很难看清江水下的三根纤细的铁丝，一排战士站在江水边，看着翻滚的江水，心中毫无动摇，依旧坚定。
雷连长则带人从右侧过来，说：“并未在右侧找到铁丝，按理说渡江的铁丝应该就在这一带地区。”
夏远盯着翻滚的江水，思索：“如果敌人来寻，铁丝浮于江面，肯定会被敌人发现，这铁丝定然在江水之中，连长，可以带人看看岸边是否有前线部队留下来的记号，如若找不到，就跳入江水边摸索。”
雷连长道：“好主意，老邵，咱们再去找找。”
夏远说：“我带着一排前去左边寻找。”
寻找一圈，听到右侧传来声音。
“找到了！”
一排战士们迅速靠拢过去，这竟是一处险峻地势，岸边陡峭，需要跳下去，江岸边又杂草丛生，泥泞不堪，江水冰冷，浸透鞋子侵入皮肤，深入骨髓之中，战士们微微哆嗦，盯着冰冷的江水摸到江边，他们看到了三根深入江水的铁丝，江水下深深扎着三根粗壮的木桩，是前线部队留下来的，没有记号，仅仅只是这片区域较为陡峭。
发现者自然是夏远，凭借着强大的夜视和鹰眼，在翻滚的江水中仔细寻找，终究是找到了三根纤细的铁丝，随着江水翻滚左右摆动。
夏远左右观察，确定一排已经到齐，道：“连长，那我们先出发，等抵达江岸以哨子声为号。”
“好！你们要小心，前线部队相继开始撤回，敌人又开始紧追，很多地区都出现了空缺，恐怕会遭遇到敌人，如果过了江，遭遇到的敌人部队数量较多，切勿贸然行动！”
“是！”
夏远重重点头，将身上的粮食条缠绕在脖子上，枪支和弹药背到肩膀上，喊道：“一排听令，下水渡江！”
说罢，他率先一步跳入江水之中，顿时一个激灵，冰冷的江水瞬间浸透了棉裤，湿冷的棉裤紧紧贴着肌肤，身子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体温在迅速流失，牙齿开始止不住的打颤，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子，伸手抓着一根铁丝，开始向前摸去。
老杨紧跟其后，一班长、二班长、三班长带领着战士们扑通扑通的跳入冰冷的江水之中。
江水底部乱石分布，凹凸不平，前进一阵，又遇一片沙土，一脚下去，沙子微微下陷，水流涌动，沙子快速被冲刷，水已经齐腰深，冰冷的江水湿透了棉裤，整个人的行动都变得沉重起来。
幸好当下不是雨季，前些日子有雨水降临，这几天天气好转了不少，虽没有降雨，但天气一直阴沉，汉江也变得平缓，只是五月初的江水依旧冰冷，再加上最近这几天天气阴沉沉的，气温下降了些，依旧十分寒冷。
夏远观察着对面的群山，一面命令战士们加快速度。
王小亮冻得牙齿打颤，天黑之后朝鲜的气温下降了不少，冰冷的江水让身体的温度快速的流失，他们紧紧抓着那根纤细的铁丝，一面要跟江水斗争，一面又要跟天气斗争，另一面还要时刻警惕江对岸的敌人。
有惊无险，他们穿过涌动的怒江，抵达了江对岸，王小亮有些虚脱般的躺在草地上。
“快站起来警惕！”
刘铁柱蹲在地上，拧掉裤子上的水渍，迅速站起身，抓着枪警惕的看着四周。
王小亮连忙爬起来，顾不得沉重的裤子，抱着枪警惕的盯着前方，排长正在观察，就听到排长说：“一切安全，去吹哨子。”
王小亮就看到他们副排长站在江水边，吹响了手中的哨子声。
哨子声悠悠扬扬的飘荡开，后边的部队应该开始渡江了。
夏远又说话了：“我们继续前进，先占据这几个高地再说。”
一排三个班呈三三制战斗队形向山顶摸去，他们穿过岸边，发现了大量被破坏的铁丝网和地雷，折断的树木横七竖八的倒着，到处都是弹着点和烧毁的林木，露出光秃秃的地面，大部分的树木躯干被炸的粉碎。
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恶战。
夏远带领着他们很快登上了山顶，观察着前方的两个小山头，迅速命令道：“谭占彪，你带着一排去右侧山头看着，牛峰阳，你去左侧山头，注意警戒，其他人，原地待命，等待后续部队跟上来之后，再出发。”
“是！”
一排和二排摸黑下山，又登到了前方的两个小山头，在两个小山头肩负前排警戒的任务，在山顶上，夏远已经观察了四周，确定四周没有美军部队的存在，这才放心的安排两个排前去警戒。
他则站在山顶，向远处眺望，隐隐约约能够听得到从前线传来的轰隆声，就像是打雷一样，在群山之间连绵不断的荡漾开。
天空上，又传来美军飞机的轰鸣，一颗颗炸弹自由落体时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在远处的群山之间爆炸开来。
美军的袭扰轰炸，他们也不确定后方志愿军部队究竟在哪里，只能对一些可能存在志愿军部队的地方进行袭扰式的轰炸，一旦遭遇到志愿军的抵抗，那么这里将会成为美空军的重点轰炸地区。
在等待期间，夏远又开始思索第五次战役第二阶段所发生的事情，第二阶段是由于第一阶段尚未能够大量的消灭敌人，达到志司想要的效果，再加上前线志愿军战士已经弹尽粮绝，敌人可能趁着志愿军疲倦之际，突然的反击。
夏远清楚这样一句话：“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志司采取的便是这样的策略。
他看着连绵不断的群山，心中有新的感悟，经历了第五次战役第一阶段后，整个朝鲜战场的战线呈现西部凹陷，东部凸出的态势，这是由于联合国军将重心都放在了西部，在汉城部下了天罗地网，导致中线和东线防守空虚，整体防线称西南向东北倾斜，暴露了东线的侧翼，为了守住汉城，美军几乎将全部主力都调往了汉城周围，防御东线的，只有韩军五个师和少量美军。
这也就是抗美援朝战争第五次战役第二阶段的重点，在第五次战役第一阶段结束后不久，十九兵团继续从正面压迫汉城，牵制美军主力，三兵团和九兵团迅速向东转移，计划从东线打开突破口。
六十军依旧担任的是守住中线，阻击增援东线的联合国军。
此时的李奇微错误的判断了志愿军的战略进攻意图，他认为志愿军下一步的主攻方向是中线，这也是为一八零师被美军包围埋下了伏笔。
此时的一切看起来都十分正常，美军在计划，志愿军也在计划。
为了掩护主力部队向东转移，五月九日，十九兵团开始向汉城发起佯攻。
第二阶段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此时一八零师三个步兵团刚刚穿过北汉江，正在往前线奔袭，天空美空军的战斗机正在对各个可能存在志愿军战士的地区进行袭扰，轰鸣声从很远很远的山谷间回荡开来，就像是极远的地方传来了雷鸣般，轰隆隆的声音连续不断的扩散着。
一排战士们呈三三制战斗队形正在林子中快速穿行，夏远开启着夜视，凝神观察着四周，身旁老杨仅仅跟着，盯着另一个方向看，万籁俱寂的林子中传来轰隆隆的声响，战士们并未理会，依旧谨慎的前进。
经过一夜六个小时的赶路，他们距离前线越来越近，美空军投下来的炸弹声音更显得清脆了不少，林子里的树木经历过炮火的洗礼之后，断裂的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弹着点布满了山谷和山脊，大量的山体呈现一片焦黑状，被美军飞机的轰炸后的山谷满目狼藉。
穿过山谷，翻越高山，在美空军的眼皮底子下赶路，在轰鸣声中进发。
一路上有惊无险，第五次战役的第一阶段，美军全线都在向后方撤退，即便是有尚未及时撤离的敌人，也被志愿军穿插包围，彻底同敌人大部队失去联系，一八零师用了三天时间抵达战斗地点，建设师指，左中右三翼步兵团分别已经进入到指定的地点。
郑师长抽着烟，目光盯着机要秘书摊开的地图，说：“各部队的情况怎么样？”
纪要秘书回答：“师长，各部队分别已经进入到指定的战斗位置，目前正在对摸清楚对面敌人的兵力部署情况。”
郑师长提醒：“通知各部队，隐蔽好自己，全程保持静默，不言不语，我们要在敌人眼皮子底下藏八天，一直藏到第二阶段反攻的开始，在此期间，各部切勿暴露自己。”
纪要秘书应道：“是！”
临走时，郑师长又叫住他：“通知后勤，做好后勤物资的保障，这是一场硬仗，我们要将美军的战线彻底撕开，切断东西两线的美军，战斗一旦开始，结束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粮食弹药，一定要确保充足！”
“是！”

第二十三章：第二阶段
宽阔的公路边，茂密的草丛里，趴着几个黑漆漆的人影，他们身上覆盖着杂草，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一营一连雷连长带领着夏远、马大个、陈烈正在对公路对面的高地进行观察，他拿着望远镜，不断地调试着，又不断地观察着，观察了半天，说：“奇怪了，前两天还能够看到对面高地上生活的美军，今天可就看不到了。”
邵指导员说：“会不会是敌人撤退了？”
马大个插嘴：“连长，如果是敌人撤退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借助这个机会占领对面的高地？”
见雷连长还在思考，邵指导员便说：“不行，我们如果现在去占领对面的高地，那就是擅自行动，这是犯错误的。”
夏远借助夜视仪观察着对面高地，山上的美军确实已经不在了，便说：“指导员说得不错，我们现在还没有收到进攻的命令，贸然行动，可能会打草惊蛇，需要谨慎行事。”
“不过，连长，我建议我们把这边的情况上报一下。”
现在他也有些搞不太清楚对面是美军哪一部，第五次战役第二阶段，坚守中线的是志愿军第三兵团的六十军和十五军，面对的敌人是伪六师和美七师，按照自己所知的信息来推测，山上一部的美军很有可能是美七师，只是当前志愿军大规模进攻还没有开始，西线的十九兵团正对汉城发动佯攻，吸引牵制着美军。
山上敌人向后撤退并非是一件无法预料的事情，可能是想着暂时和西线的主力部队保持在同一条战线上。
果不其然，夜间的观察以及夏远内心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他们前方的美军向后撤退了几公里，和西线的美军保持一致，一八零师的应对之策很简单，只有两个字。
前进！
上级的命令下达，各部继续出发。
雷连长带领着一连则趁机占据了美军前一步离开的高地，高地上还残留着防御工事，但绝大多数的防御工事已经被美军拆掉，雷连长站在一块土丘之上，命令各排把阵地上的防御工事返修一下。
雷连长说：“这块阵地我们迟早会用得到。”
一排。
战士们挖了一会儿工事，累得不行，王小亮握着工兵铲，累的有点直不起腰来，“哎呦，不行了不行了，太累了。”
一旁的夏远循着声音，说：“这战争还没有开始呢，就叫着累了，防御工事挖的好，日后能救命，就是再苦再累，也得忍着。”
刘铁柱说：“排长，王小亮同志这是想家了。”
王小亮脸色羞愧：“你才想家了，我还有力气。”
他握着工兵铲，弯下腰奋力的铲了几下，背在身后的枪滑到了身前，他把枪又一晃，背到身后，四周的同志笑了笑，二班长牛峰阳道：“挖工事也是当兵的一部分，战士打仗离不开三样东西，一样是食物，一样是枪，这另一样就是阵地，防御工事被摧毁了，这阵地也就没了，阵地没了，那大伙可都没命了。”
三班长点头：“谁说不是呢，好好挖工事，那就是好好的对待自己的生命。”
一排的志愿军战士对新入连的同志还是有非常大的包容心。
王小亮好像并这么认为，在他看来，队里的同志就是觉得他年纪小，身材小，没啥战斗力，他闷闷的挥动着手中的工兵铲，心说，等到了战场上，一定要拿出点自己的本事，给他们看一看，让他们认可自己！
时间点点滴滴的流逝，上级尚未下达作战命令的这段时间，雷连长便时常带着连里的三位排长前去敌人前沿进行敌情侦查，为后续的大反攻做准备。
经过几天的摸索，一连正面阵地上的美军布防情况他们已经摸排清楚，夏远展示了一手自己的绘画能力，把敌人在高地上的布防情况简单的绘画了出来。
战前的最后一天，雷连长和邵指导员开完营部会议之后，便召开了一连的战前会议，雷连长看着一连的战士们，说：“上级已经将作战任务下达，我们的作战任务是我们一连正面战场上那三块高地上的美军，大约有一个营的兵力。”
雷连长目光带着些许凝重，声音沉重：“这是我们进入朝鲜战场上，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战，而我们的第一战，便是远高于我们自身兵力数倍的敌人，这股敌人是我们有史以来面临的最为强劲的敌人，后勤，火力，兵力，我们远远跟不上敌人！”
“但是！”
雷连长的声音的陡然一变：“我们能害怕吗？不能，父老乡亲都看着呢，撤退了，就等同于把他们放在敌人的枪口下，想想咱们祖国一路走来，历经了多少磨难，终于过上好日子了，可偏偏就有人不让我们过上好日子，那我们决不答应！”
战士们异口同声的喊：“决不答应！决不答应！决不答应！”
雷连长喊：“这场战争是注定不能避免的，我们不能去逃避，今天我们去逃避了，明天我们的孩子就要扛着枪，去跟敌人拼命，这是不允许的，更是不可能的，我宁愿自己多吃点苦，也不愿自己的孩子吃一口苦！”
“好日子都是自己拼出来的！今天，我们就要用这手里的枪，拼出一个好日子来！”
马大个喊：“管特娘的美国鬼子有啥的，老子不怕，有啥尽管来，喊一声疼，老子就不是马舜耀！”
陈烈十分坦然：“美国鬼子再强，那也是人，一枪就送走了，没啥大不了的，就是装备好而已，没有那么好的装备，那就是一群待宰的猪羊，只管跟他们干就行了，死了咱也是一个英雄。”
夏远倒是没有那么多的豪言壮语，目光平静，简单粗暴的说道：“干就完了！”
邵指导员说：“对，干就完了，美国鬼子敢来侵略我们的祖国，那我们必须得给他们一些颜色瞧瞧。”
他看了眼手表，道：“现在距离战斗开始还剩下两个小时的时间，准备吧！！”
“是！”
相比较紧迫的时间，作战任务才是最为艰难，一八零师自进入朝鲜之后，便一直在防区进行训练，仅仅只是听过一些老兵讲述美军的火力强大，步兵弱小，但尚未跟美军真正交过手，仅有一次交手，也是李奇微误判志愿军的重心可能在中部战线，派遣侦察部队前往中部展现的第三兵团驻地进行侦查，想要摸清楚志愿军在中部战线的布防情况。
仅有一个侦察排进入到一八零师五三八团一营一连的驻地，一连与之交手。
除此之外，一八零师基本没有同美军作战的经验，这一上来，便是如此艰难的攻坚战。
一连正面三块高地，驻扎的兵力恐怕并没有一个营，谨慎起来，将三个高地上的美军数量定为一个营，一连的作战计划很简单，把三块高地当做是钉子般，一根一根拔除。
夏远带领的一排很快进入到战斗地点，他们一排是一连的尖刀排，将从敌人火力最为强大的正面猛攻上去，三排为他们的预备队，二排则为穿插，绕至敌人侧面，从敌人侧面发起进攻，按照时间约定，战斗不要超过两个小时，一旦另外两个高地上的美军前来增援，那么情况将会对一连不利。
一营二连和三连则要进攻其他高地。
五月十六日，寒冬已过，天气渐渐回暖。
在朝鲜大地上，志愿军的部队正在快速进行迂回，当天，三兵团、九兵团抵达东线攻击出发地域。
一切，已然准备就绪。
十八时。
太阳于西山落下，大地陷入一片暗淡。
万籁俱寂时。
突然之间，天地上下传来尖锐的呼啸声，那是志愿军的炮火向敌人的防线开始了大规模的宣泄，刺耳的尖啸声在天空上连绵不绝。三兵团、九兵团迅速出击，穿插迂回，分割包围，他们的正前方乃是李承晚的韩军五个师，面对志愿军空前的炮火，他们直接被打蒙了，整整一个小时的炮火宣泄，敌人的阵地早就已经被炸的稀巴烂。
九兵团正面的韩七师的通信指挥被完全摧毁，公路被炸断，工事被横扫，阵地上一片狼藉，韩七师炮兵还没等志愿军步兵发起冲击，就连续后撤十三公里，结果因撤退过远，导致炮弹根本打不到志愿军前沿，过早地退出了战斗。焦急的韩七师师长想要组织部队就地坚守，但绝望的发现，在志愿军猛烈的炮火宣泄之下的韩军完全乱成了一锅粥，各级指挥官甚至连自己的部队都联系不上，派往前线增援的部队，上去一支就被逃兵冲散一支。
随着韩七师的溃败，一旁的韩三师、韩九师也迅速崩溃，战斗开始不到三个小时，联合国军东线正面的三个韩国师，就开始了拼命的撤退，然而一个更加绝望的消息还在等着他们。
志愿军已经切断了韩军退路五马峙，将韩三师、韩九师彻底包围，为了突破志愿军的包围网，韩第三军团军团长亲自督战，命令三个营拼死也要攻下志愿军的阻击阵地，结果一营、二营直接绕过阵地逃跑了，他们的不战而逃犹如一张倾倒的多米诺骨牌一般，引发了韩军的全面混乱，放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择路而逃的韩军。
九兵团志愿军愈战愈勇，竟然上演了一场大追击，这是史无前例的。
而这渐进只是第五次战役第二阶段开战的前三个小时，韩军的溃败是连志愿军总司令都无法预料到的。
就在九兵团志愿军追着韩三师、韩九师的屁股猛追猛打的时候，中路的三兵团也向正面的美军发起了进攻，歼灭美军四个营和法军、韩军一部，但由于美军的火力凶猛，战斗意志也是韩军不能比的，战线未能够推进太远。
即便如此，随着韩军的溃败，志愿军从东线战场彻底打开了一条新的局面。
第五次战役第二阶段开始的十分钟后，一八零师指挥所，昏暗的油灯下，巨大的地图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点，敌我的位置标注的清清楚楚，根据情况的变化，小旗子在不停的变换位置。
郑师长背对着大家，一直在看地图。就在昨天，他和师部的其他人做的部署是，五三八团和五三九团为第一梯队，五四零团为第二梯队，他现在正在焦急的等待各团把战斗情况汇报上来，如有情况，就马上再做调整。
一八零师终于是有仗可打，但是指挥所里气氛除了略微的兴奋之外，更多的是紧张。不是害怕，是不敢怠慢，大家的神经都随着前线的情况紧紧绷着。
王参谋长说：“五三八团正面战场一营一连已经向311高地、372高地和343高地发起了进攻，上边驻扎了美军一营，压力巨大的，我们要不要给予一定的增援……”
段副师长也说：“五四零团全体指战员请战，他们想要执行任务，现在正是战斗意志高涨的时候。”
郑师长凝声：“五四零团不能动，各部队作战任务都非常重，如果将五四零团派遣上去，那么六十军手中将无任何预备兵力，到时候再上去的就是师部的警卫排和军部的警卫连！”
就在大战前，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六十军的其他两个师，一七九师和一八一师临时划给了十二军和十五军使用，正面战场的六十军只剩下一八零师这一个步兵师。
在以往我军的作战史上，部队建制随着战场的变化而变化是太正常不多的事情，不过眼下的问题是，中部战线仅有六十军一个一八零师步兵师，将要和高出他五六倍敌人的美第十军交手。
美第十军是集团军，人数在五万以上，拥有机械化部队、大量坦克、装甲车、成百上千门火炮，装备齐全。
而一八零师仅仅只是一个步兵师，人数在一万四千人上下，一八零师仅仅只有一个山炮营，配备了二十四门山炮，是部队在打太原的时候，在阎xi山那里缴获的美制M1式75毫米山炮。
这是全师唯一的重火力。

第二十四章：艰难的攻坚战
指挥所里，大家都是刚刚得知这个情况，都觉得这无异于釜底抽薪，全军三分之二的力量就这样被划走，仅剩下他们一八零师在中部战前，将要牵制高于己方数倍的敌人。
这个仗怎么打？大家的心里是这样嘀咕，可谁也不敢出声。
郑师长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目光特别惊愕，带领部队常年作战的直觉告诉他，从志愿军炮兵阵地响起的那一刻，自己的部队就已经陷入了绝地，他不愿意让部下看到自己的惊愕，手里夹着的一支燃烧了一半的香烟，他这次没抽，只是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不过，他尽量克制住自己，因为这完全只是一个预感，究竟会不会发生，一切都是未知……
黑夜当空。
炮火朝着夏远带领着尖刀排正面的敌人防线宣泄，连续不断的轰鸣在山川之间回荡不断，他们匍匐在地上，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大地在阵地，山川在咆哮。
远远的，一排战士们就看到敌人的阵地上仿佛开了花一样，一朵朵漆黑色的泥土花朵在绽放，那是他们自己的炮。
王小亮乐开了花：“炸死这群王八蛋！”
刘铁柱操控着一挺轻机枪，扭头对王小亮说：“待会重逢的时候，身子压低点，往有掩体的地方冲，有掩体的地方，是敌人打不到的地方，别慌，躲在掩体后边就是安全的，敌人的子弹是打不中你的，但也不能待太久，敌人的炮会瞄着你的掩体，在确定安全的时候，一定要更换位置。”
王小亮道：“你都教我好几次了，我已经记在心里了，我现在也是一名老兵了。”
刘铁柱嘿了一声：“这是教你怎么活下去！连长说了，这次咱们的敌人数量高于咱们好几倍，一定要小心！”
一排战士们端着枪趴在掩体后，静静等待炮火结束，夏远嘴里放着一个哨子，端着大八粒，目光在敌人的阵地上扫视，在炮火的肆虐之下，敌人的阵地已经被炸的稀巴烂，把敌人炸的人仰马翻，躲在避弹坑连头都不敢露。
炮火的声势渐渐减弱了几分，敌人阵地上，硝烟弥漫，他们进攻的路线是三道五六米宽的山棱，斜斜的贴在半山腰，对进攻一方来说，这三道山棱无异于通往死亡的大桥，山棱上盘踞着敌人的机枪地堡，仅仅一个机枪地堡便能够覆盖一条山棱。
而那山棱上，依旧有七八个机枪地堡。
战士们毫无畏惧，反而战意盎然，热情空前。
随着最后一发炮弹落在敌人阵地上，后方支援他们的五分钟炮火急袭结束了。
夏远意识到他们进攻的时机到了，便吹响了手中的哨子，他则站起身，端起大八粒，瞄准远处的一个尚未被炸毁的机枪地堡，扣动了扳机，子弹嗖的一下出膛，旋转着穿过漫天落下来的泥土，从机枪地堡的枪眼里钻了进去。
当！噗！
一名美军大兵头一歪，倒在了地上。
“一班负责进攻左翼，二班随我攻中间，三班进攻右翼，记住一点，狠狠的打！”
夏远端起大八粒，身先士卒的冲向敌人阵地，一边跑，一边下命令。
“小心！”
老杨在后边喊道。
夏远回应：“放心，美国鬼子打不死我，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正面战场，敌人一个连在志愿军猛烈的炮火宣泄之下，并未死伤多少，仅仅最初的轰炸对他们造成了巨大的伤亡之外，后续的轰炸落在阵地上时，他们已经躲在避弹坑里，志愿军的炮火并仅仅只持续了五分钟，中部战场并不是进攻要地，这些炮火也仅仅只是为了减轻一八零师的正面压力。
但无异于杯水车薪，摧毁了大部分防御工事，一些坚固的防御工事并未被摧毁，比如那山棱之上的混凝土碉堡，坚不可摧。
有总比没有好。
一轮炮火宣泄之后，敌人的防御工事被摧毁大片，随着一排战士冲锋，敌人的机枪声响了起来，牛峰阳带领二班主攻正面，右翼为三班长周兴勇，左翼为一班长谭占彪，尚未被摧毁的机枪地堡在一排战士开始冲锋的时候，一串串火链从山顶上向山下宣泄。
子弹噗噗的没入泥土，飞溅的泥土纷纷扬扬的落下，进攻的战士们尚未跑几步，就连忙扑倒在地，泥土飞溅了一脸。
王小亮往前跑了没几步，敌人的重机枪声一响，脸色顿然大变，就地趴下，子弹噗噗的在他头顶的地面炸开一颗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弹坑，刘铁柱操控着轻机枪企图压制敌人的机枪地堡，但敌人的机枪低保一响，火力之凶猛前所未闻。
三串长长的火链在黑夜之中绽放，宛若三道雷霆鞭子一样狠狠地甩下来，压制的刘铁柱连头都抬不起，只能抱着轻机枪，大骂这群美国鬼子生命完全，五分钟的炮火都没有把他们炸死。
又看到王小亮以及一班的众多战士被敌人的重机枪压制，他咬咬牙，再次架起机枪，扳机还没有扣动几下，一串火链长鞭甩了过来，子弹过境，他的掩体上出现了一串弹坑。
夏远操控着一把大八粒，打掉了正面的地堡，命令二班战士往前冲，他自知左右两翼均被敌人的机枪地堡压制，再加上敌人的数量远在二排之上，如果没有他，正面强攻堪称艰难。
但现在有了他在，破掉敌人的机枪地堡不在话下。
上甘岭时，他凭借一把大八粒，不知道射击掉了多少洋鬼子的机枪地堡，对付这玩意儿，他已经是熟能生巧。
后方的雷连长看到夏远的枪法，惊奇不已：“好，一枪就打瞎了敌人的机枪地堡，一排长的枪法果然有巨大的提升，这段时间的训练，看样子没有落下。”
邵指导员则显得忧心忡忡，“敌人在正面构筑的火力点这么多，经过一轮的炮火射击，竟还有七个机枪地堡，这还只是美国鬼子一个连的装备，美国鬼子的装备也太好了！远在我们之上！”
正面因为夏远的存在，打开了一道微小的缺口，但左右两翼的情况就不好了，谭占彪带领的一排遭遇到敌人三个机枪地堡的压制，右翼周兴勇的三排也遭遇到敌人两个机枪低保的压制，火力凶猛。
敌人的手雷又像是宣泄不完一样，在他们进攻的前沿不断地响起，破碎的弹片划过空气的声音清晰可闻。
周兴勇大骂：“特奶奶的，敌人的火力这么猛，老许，炸掉他们的地堡！其他人，掩护！”
混凝土地堡，仅仅依靠丢过去的手榴弹，很难将其摧毁。
“哎！”
一名老战士将冲锋枪往身后一甩，抓起带上来的一根爆破筒，冲出掩体往前冲去，战士们散布在冲锋路线上，纷纷向敌人的机枪地堡射击。
“射击射击，敌人冲上来了！”
阵地里的美军扶稳头顶的钢盔，看到冲过来的老许，顿时慌了神儿，大喊大叫着，架着大八粒就朝老许射击，子弹迎头射击过来，一颗子弹击中了老许的肩膀，整个人就像是被鞭子抽到了一样，重重的摔在地上。
“老许！”
周兴勇眼角欲裂。
其他战士大惊失色：“副班长！”
“老子没事！”
老许倒在地上，伸手抓着自己的肩膀，鲜血正冒出来，肩膀呈现一片麻木，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他咬着牙，将身上的冲锋枪卸下来，放在地上，另一只手抓着爆破筒，刚要站起来，整个人再次栽倒在地上。
这一幕纠动着三班战士们的内心。
子弹似是卡在了骨头里，手臂轻微一动，那股疼痛直接覆盖了全身，待麻木散去，左肩部疼痛一阵卷着一阵，让老许浑身额头冒着汗，但听到头顶敌人的机枪哒哒哒的扫射不停，又看到其他战士被敌人的重机枪压制的无法动弹，老许紧咬牙关，手插进泥土里，身子微微弓起，抓起爆破筒迎着敌人的子弹冲上去。
然而刚刚冲出掩体，早就瞄准好的美军士兵扣动扳机，大八粒连续扣动，子弹嗖嗖的激射过来，噗噗的没入老许的身体内，两枪了几步，他的身体上绽放出来一团团的血花，在子弹强大的力道下，他的身体重重的向后栽倒。
三班战士们无不瞪大眼睛，大喊：“副班长！”
周兴勇心中刺痛无比，大喊：“老许！”
“班长，让我去！”
一名新兵蛋子大喊一声，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泥土，抓起一旁的炸药包喊道。
他是新兵，平日里副班长很关照他们，待他们就如同自己的父亲一样，让他们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能够快速适应，长时间的训练，他们的裤子破了，就是副班长帮他们缝补，遭遇到美军轰炸，副班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们这些新兵，像老许这样的副班长，在各班都有，如果把一个班比作是一个家庭，那么班长就相当于扮演着父亲一样的角色，而副班长就相当于扮演着妈妈一样的角色。
老许的战死让班里的新兵充满了对美军的恨意，他们愤怒的扣动扳机，子弹向敌人的机枪地堡宣泄，清脆的声音连绵不绝，但都被敌人的混凝土地堡抵挡。
有一个叫张海峰打的老兵皱着眉头，他从那名新兵蛋子手里抢过来一个炸药包，说道：“我老家还有位八十岁的老娘，等我们胜利了，你回家替我老娘磕一个响头。炸美国鬼子的地堡，我还真是第一次，如果炸不坏，你们再想别的办法！”
说罢，这名张海峰的老兵抱着炸药包冲出了掩体，向敌人的两座机枪地堡冲去。
“掩护张海峰！”
然而，在他未冲到敌人机枪地堡阵地五米范围时，身体上爆开一团团血花，那名新兵蛋子瞪大眼睛，看着倒下去的张海峰泪水绷不住的流下来。
周兴勇更是心中阵阵揪疼，手掌死死的插进泥土里，用力的抓着。
三班面对敌人两个机枪地堡，外加美军士兵提供的重火力支援，已经尚如此艰难，一班则面临着敌人三个机枪地堡，更是难之有难。
进攻路线本身就收到巨大的阻碍，偏偏这个高地又是一个‘U’形公路的核心，如果不将高地打下来，敌人便可以居高临下，威胁整天公路，甚至掩护敌人的地面部队，更是严重阻碍一八零师向前推进，可偏偏这股敌人的生命力又是异常顽强，五分钟的炮火急袭并未对这股美军造成多么大的影响。
三挺重机枪形成交叉火力，左右两侧均有美军士兵作为掩护，让志愿军的进攻受到巨大的阻碍，再加上敌人的几门钢炮正在头顶宣泄，火力压制的一排战士完全无法动弹。
唯有正面战场紧张速度飞快，夏远匍匐在地上，迎着敌人密集的子弹，架起大八粒举枪射击，子弹噗噗的没入敌人的身体之中，快速的收割着美国大兵的生命，在他打掉敌人的地堡之后，三班战士顺利的突破敌人的前沿阵地。然而，敌人的后方依旧有存在着巨大的抵抗，美军在这片高地上驻扎了一个连的兵力，又经过长时间的补充，这个山头上的美军武器装备堪称豪华。
在刚刚突破敌人的前沿阵地，敌人的后方阵地被炮火摧毁的机枪地堡重新修建起来，夏远快速打掉敌人的地堡，天空陡然响起了美军炮弹的尖啸声，夏远顿感不妙，抱着枪迅速后撤，炮弹落在他刚刚隐蔽的位置，泥土卷起丈高，地面都在轻微的震动，头顶，又响起美军重机枪的声音，刚刚突破到前沿阵地的三班战士再次被敌人压制，甚至左右两侧的美军也能够抽出手，攻击他们的肋骨，形成夹击之势。
这三块高地本就属于易守难攻的地势，冲锋距离非常长，敌人完全能够在山上展开防线，形成压倒性的力量。
老杨被敌人的重机枪压制的连头都抬不起来，大喊道：“老夏，想办法，这样子打下去，我们会被敌人消耗死的。”
一颗迫击炮弹在夏远头顶炸开，也幸好夏远谨慎，爬的位置非常低，破碎的弹片在他头顶四处飞溅，夏远心有余悸的抬起头，眼瞅着仅仅依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压制，哪怕自己打掉敌人的地堡也无济于事，美国鬼子并不是傻子，他们知道躲在掩体内射击，让自己根本无法射中他们。

第二十五章：进退不能的二排
而且自己也已经暴露位置，美军的炮弹一颗颗的落在自己周围，利用炮对付枪法精准的狙击手，是最正确的方法。
夏远的压力堪称巨大的，上甘岭时期的志愿军已经是经历了两年朝鲜战争，同美军作战经验丰富，而一八零师大部分都是第一次和美军正面对抗，尤其是敌人的兵力还在自己之上，一排战士被压制是预料之中。
战争，本就是不是个人表演，哪怕他狙杀了美军的碉堡，但敌人架在山后的几门炮，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困扰，依托着迫击炮带来的又是，原本被打掉的地堡又再次响起来，夏远自身也已经暴露，其他战士根本无法帮得了忙，全线都处于被压制状态。
左右两侧没有任何进展，导致敌人的重心完全可以放在正面，在突破到前沿阵地之后，他们的压力非但没有减小，反而愈发巨大。
头一次同美军作战，一排战士们都被敌人的火力打蒙了，雷连长本见夏远带领着一个班的战士近乎快突破敌人的前沿阵地，突然又卡在那里，进退不得。
陈烈眼瞅着正面战场已经落了下风，立即开口：“连长，我请求三排参与战斗！！”
雷连长收回目光，道：“敌人的火力非常凶猛，再加上地形不利于我军，你们上去一定要小心，另外，把团部支援的巴祖卡带上，一排已经被敌人拖住了太久的时间，如果再不打开敌人的防线，等到天一亮，想要再进攻，就困难了。”
白天，美空军能够实施精准轰炸，不利于志愿军行动。至少晚上的行动，一旦开战，美空军无法分辨敌我，不敢贸然轰炸。
“是！”
陈烈立正，立刻退下，远远的传出他的声音：“三排，立即出发，支援一排！”
“是！”
一排已经陷入苦战。
左右两翼被美军压制，中部夏远被敌人的炮火封锁，无法进退，老杨他们则处于敌人的重机枪威胁之下，单以冲锋枪，根本无法撕裂敌人的防线。
再加上敌人的阵地本就属于易守难攻之势，一排的正面又面临着美军一个连的兵力，哪怕这一个连遭遇到了志愿军炮火五分钟袭击，即便出现了伤亡，也依旧是一排难以突破的。
“妈的，敌人的火力还好，但就是受到地形，攻不上，退不下，左右两翼被完全压制，无法起作用。”
夏远暗骂一声，归根究底还是地形原因，他们进攻的正面就像是三道独木桥一样，如果从高空俯瞰第一块高地，就像是三根手指，两侧均是陡峭的崖壁，足足有三四米高，只能从山脊上向敌人进攻，敌人完全能够以一个地堡封锁这一根山脊，更何况山脊延伸到山顶，本就形成一片开阔地，这就导致了敌人的地堡能够散开，而他们进攻仅仅只能依靠这一道山脊，再往两侧，就将跌下山去。
这样的地形，简直就是进攻的噩梦。
他前方和身后，即便是战士们足够分散，敌人的炮火在四周宣泄，碎石弹片四溅，泥土扬起，依旧对战士们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他们已经穿过了山脊，抵达了口子边缘，却被敌人的火力封锁在了这里，左右两翼的敌人也能够对他们形成夹击，如果左右两翼的一班和二班再不突破，他们将一直处在这里，进退不得。
三排的到来减轻了他们身上的压力，陈烈的声音从后方飘过来：“老夏，我带来了巴祖卡。”
轰隆一声，炮弹在夏远身旁炸响，泥土飞溅，头顶更是一串炙热的子弹飘过，嗖嗖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别上来，去左右两翼帮助一班和二班，只需要打开左右两翼任何一个突破口，我这边的敌人便不攻自破！”
正面倒不是夏远打不下，只是受制于左右敌人腾出手压制他，而左右翼的敌人又处在他打不中的位置，导致敌人能够轻而易举的压制他们三班，他们却无法还击。
另一方面就是，敌人的火力忒猛了。
这也能够理解，前些日子刚刚经历过第五次战役第一阶段，吃过亏的美国鬼子再犯这样的错误，那就跟傻子没什么区别，知晓屁股的压力大，必然武装自己的屁股，仅仅三个间距不到几里地的高地，差不多就是挨着的山头，就驻扎了敌人一个营的兵力，可以见得美军这次的决心。
必须要快速打开眼下的局面。
听到夏远声音的陈烈立即让人带着巴祖卡去支援左右两翼，他则在夏远后方安置了一个班的战士帮助夏远的三班减轻眼前的压力。
二排，马大个听到正面战传来激烈的枪声以及远处天空升起来的照明弹，便知道老夏带着一排的人和敌人交了手，立刻催促战士：“加快脚步，我们要快些摸到敌人屁股后边。”
突然，一颗照明弹从他们头顶嗖的一下升起，刹那间，整个天地都被照亮，二排的战斗队形一下子暴露。
马大个大惊失色，巡视四周，竟然不明白这一颗照明弹是从哪里升起的。
思绪转动，一连串的子弹突然从后山上扫射下来，滚烫的子弹没入二排之中，数名战士身体被子弹击穿，血染了棉服，重重倒在地上。
“老齐！！”
“熊文同志！”
悲痛的叫喊声传来。
“隐蔽！”
马大个反应过来，抱着枪扑倒在地上。
刹那间，噗噗噗，子弹在他头顶炸开，泥土飞溅了一脸，马大个大骂：“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敌人的照明弹！”
“排长，我们触碰到敌人安置的照明地雷了！”
一名战士喊道。
马大个心中一惊，巡视四周，除了先前被他们破坏的铁丝网外，哪里有地雷的影子，他不知道的是，这种照明弹完全可以不用埋在土里，也是经验的欠缺，导致他们中了敌人的照明地雷。
敌人的重机枪俯视着他们，马大个刚抬起头，又是一串子弹扫射过来，子弹没入泥土，让他吃了一嘴泥。
突然，天空响起炮弹划过天空的尖啸，两颗炮弹就落在马大个头顶的地面，气浪险些将他的帽子掀飞，马大个伸手摁住帽子，大骂一声：“妈的，这里距离山上还有一百多米，又是崎岖的山路，我们现在被压制在这里，只有一个排，又没有重火力，怎么攻的是上去！拿命去填！？”
头顶敌人两个机枪地堡形成交叉火力，仅仅一个排，拿命填是绝对填不满的，地堡两侧又有美军士兵协助掩护，他们手中仅仅只是冲锋枪，这种距离一旦较远，冲锋枪的子弹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
即便是打中敌人，但又如何威胁地堡之中的敌人。
“不管了，上！”
在炮弹卷起的泥土落下的时候，敌人的重机枪停止吵闹，马大个瞄准时机，大喊一声，端着枪冲上去，敌人的子弹迎着马大个前边的路就扫射过来。
“老马！隐蔽！”
二排副排长一惊，连忙喊道。
马大个顺势扑倒在一片反斜面后，吐了吐嘴里的泥土，呲着牙：“奶奶的，必须要打上去，打不上去，正面就两个排，怎么打的下来！”
马大个心里还牵挂着正面战场，自己后边已经遭遇美军这边进攻，那么正面之敌又呈现怎样一幅态势。
忽的听到前方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隔着一座山，都传的这么远，马大个心中愈发急切攻上山去，但急切归急切，他也明白，如果没有进攻方案，盲目的进攻只会造成巨大的伤亡。
他立即大喝：“老子前去炸碉堡，你们帮我吸引火力！”
副排长一听，大惊失色：“不行，敌人火力太凶猛了，又是居高临下，加上这里的山势和地形，夜袭还好，若是强攻，仅仅依靠一个排的兵力，难以强攻！”
他们正面是311高地，山势陡峭，易手难攻，早在先前，他们就已经观察过，如果能够攻上去，山势便豁然开朗，双方便是处于同一个水平面，志愿军的作战能力要远高于美军，这是毋庸置疑的，那么胜利也必然是属于他们。
但就怕攻不上去。
二排肩负着穿插的任务，只是不曾想出师不利，这才刚刚摸到山脚，就触碰到敌人留下的照明弹地雷，照明弹跳动升空，他们的战斗队形一下子暴露出来，敌人的重机枪在山顶上一架，居高临下，他们就彻底被堵在山坳。
马大个冷静，咧着嘴骂：“这特娘娘的咋办，攻，攻不上去。退，又不能退。”
副排长看着四下，心中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敌人的子弹从头顶不断的嗖嗖射下来，在山上的两座地堡完全能够形成两道交叉火力旺，封锁山坳的进出道路，山势又颇为陡峭，一时间竟然进退不得。
战士们只能顶着敌人的子弹，躲在掩体后。
一排三班，在尝试了几次进攻，折损了几名战士之后，三排的支援终于抵达，并且还携带了攻坚利器巴祖卡，周兴勇激动地热泪盈眶，他道：“老孙，不怕你笑话，这敌人两座地堡我已经攻了七八次，就是打不下来，敌人的地理位置太好了，两个地堡就像是守住这两个口的大门一样，牺牲了不少战士也没能打下来。”
孙班长是三排二班的班长，他看着周兴勇手里只剩下八九个负伤的战士，仅仅只是简单的打了个绷带，仍旧坚持在阵地上未曾后退，心中肃然起敬，说道：“我们来晚了，把巴祖卡架起来，朝着洋鬼子的碉堡，狠狠地轰！”
“是！”
三排二班的战士们被兄弟部队的同志感动到，捏着拳头怒视着敌人的地堡，一名战士摸上来，抱着一根黑色的桶子，让一名战士帮他扶着扛在肩膀上，塞上火箭弹，瞄准远处正在喷射火舌的地堡。
咻！
一发火箭弹以众人看不见的速度朝敌人的碉堡射了过去，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在火光闪烁下，那喷射火舌的机枪地堡随着地面的震动，烟消云散了。
战士们齐声欢呼。
操控巴祖卡的战士紧紧抿着嘴唇，一边装填弹药，一边喃喃说道：“别急，还有一个地堡。”
他瞄准远处的地堡，突然头顶有呼啸声传来，心中一惊，连忙把巴祖卡压在自己身下，头埋进土里，伴随着几声轰鸣，炮弹在他身旁炸开，泥土几乎将他掩埋。
“救人！”
孙班长一惊，连忙将这名战士从土里扒出来，手抓到一片湿热、泥泞的泥土，他低头，在照明弹的照耀下，这是一片染了血的泥土。
“董仕伟！董仕伟！”
他手上的动作更快了，把董仕伟从土里拔出来，用手拍了拍董仕伟脏兮兮的脸蛋。
董仕伟睁了睁眼：“班长，巴，巴祖卡有没有事？”
孙班长看了眼，目光落在董仕伟的肚子上，声音颤抖的说：“没，没事，你怎么样，卫生员，卫生员。”
“班长，我没事，还有一个地堡，让我，炸了它。”
“不行！”孙班长继续喊：“卫生员！”
“班长，不炸了它，会有更多的战士牺牲，巴祖卡，我用得好，弹药少，要是没打中，就浪费了。”
董仕伟撑着身体，看了眼肚子上被炸开的棉服和血淋淋的伤口，强忍着钻心的疼痛，爬起来哆哆嗦嗦的架着巴祖卡，但浑身提不起力气，他想让班长帮他，一张口，鲜血直流。
“董仕伟！”
董仕伟没说话，奋力的抬着巴祖卡，孙班长连忙放下手里的枪，说：“我帮你！”
他扶着巴祖卡，看着身子颤抖的董仕伟，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周兴勇更是用力的捏着拳头，目光死死的盯着远处正喷射火射，压制战士们的地堡。
董仕伟举了好一阵，才缓缓地扣动扳机。
咻！以肉眼无法捕捉的火箭弹激射而出，伴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孙班长连忙抬头看去，只见敌人的地堡已经被火光笼罩，他激动地说：“成了，成了，敌人的地堡被董仕伟炸了！”
看到敌人的地堡爆炸开，董仕伟咧开嘴，鲜血顺着嘴巴滴在地上，他的眼神渐渐暗淡下来，摔倒在上。
“董仕伟！董仕伟！”

第二十六章：攻下311
身旁的战士连忙扑上前将他搀扶起来，卫生员检查董仕伟的生命迹象，目光低下，摇头叹息。
战士们惊愕，一个个红了眼眶，抬起头愤怒的看着山上的敌人。
“妈的，兄弟上，上！给董仕伟报仇！”
孙班长咬着牙，端起冲锋枪，身先士卒迎着敌人零星的子弹冲上前去。
伴随着敌人的地堡在剧烈的爆炸中烟消云散，敌人的防线也基本溃散，周兴勇带着三班幸存下来的战士协同三排二班的战士们冲到敌人的前沿阵地，对着堑壕里的美国鬼子一阵突突。
“上！杀了他们，为董仕伟同志报仇！”
董仕伟战士是为了他们三班而死了，他们三班，必要让美国鬼子血债血偿。
随着三班正面的敌人防线溃败，敌人已经无暇‘照顾’已经突至中部前沿阵地的二排，头顶子弹声势明显削弱，夏远立即站起身，瞄准敌人正在喷射火舌的地堡口，扣动了扳机。
子弹嗖嗖的出膛，地堡瞬间没了动静，后方被压制的陈烈猛地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老夏趴下去的身影。
用大八粒打掉敌人的地堡机枪口，这是连他自己都无法做到的，夏远竟然做到了，他脸上带着难以置信，又转而明白战机已到，不可延误，三班正面敌人防线已经溃败，夏远他们又冲到敌人前沿阵地，那么一排一班正面的敌人将会不攻自破。
“杀啊！”
冲锋的号子声响了起来，战士们三三一队的身影穿过狭窄的山脊，向山顶冲去，敌人节节败退，战士们则愈战愈勇。
夏远操控着大八粒，收割着敌人的性命，随身将一颗手榴弹丢了出去，手榴弹划过天空，在敌人撤退的头顶爆炸，一下子倒下去三四个敌人。
这一幕让战士们惊讶不已，就连老杨也是以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仿佛是重新认识了夏远一般。
“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支援一班！”
前沿阵地已经被攻下，敌人向后山跑去，这座山本身就十分陡峭，下山都十分困难，属于易守难攻的地势，而一旦突破了敌人的防线，那么志愿军和美军就处于同一个起跑线上了，美军自然不是志愿军的对手。
这批洋鬼子显然也不是第一次跟志愿军交手了，随着地堡被炸毁，撤退的速度比谁都快。冲到阵地上的战士立即兵分两路，一路追赶敌人，另一路则前去支援一班。
艰难的攻坚战总算是结束，夏远和陈烈带领着二十多名战士追过去，陈烈一边跑，一边问：“老夏，你的枪法啥时候这么准了。”
夏远目光冷淡的看着四周，说：“一直都这么准，只是你不知道，美国鬼子的地堡修建速度很快，有的时候十几分钟就能修建起来一座地堡，打地堡除了炸之外，还能打掉里边的人，瞄准枪眼开枪就成。”
“难怪，难怪你也要更换武器。”
陈烈明了，脑海里依旧浮现夏远在迎着敌人喷射火链的地堡猛然起身，举枪射击，动作一气呵成，枪响火链断裂，足以证明夏远的枪法是多么的好。
“老陈，你带着人从侧面包抄！动作要快，老马恐怕被敌人压制了！”
夏远看了眼四周的地势，目光又落在前方的敌人，那里是敌人最后的防线了，远远的就能够听到后山的敌人枪声连续不断的响起，在山谷间回荡开。
“不用说，肯定穿插被敌人发现了。”
陈烈抬起头看了眼远处的照明弹，照明弹照谁，自然是不用说的，穿插到敌人身后的只有马大个带领的二排。
待后方的战士跟上之后，陈烈带着两个班的战士从左侧较为陡峭的坡面向敌人摸索，夏远则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向前进攻，他一边冲，一边开枪，获得小能手技能后，他的拉栓、换弹的速度都得到了提升，一个呼吸间的功夫，便能够完成装卸弹药的步骤，大大提升了射击速度，奔跑中的美军接二连三的倒下，看的身旁的志愿军战士惊叹连连，部分战士开始崇拜夏远。
在攻坚敌人地堡的时候，不少战士可是眼瞧着夏远用一把敌人的步枪，把敌人的机枪地堡以射击的方式打掉，直接减轻了负责爆破战士身上的压力，只是苦于左右两翼的地堡不能被爆破掉，以至于他们在正面进攻的战士遭遇到左右两翼的敌人打击。
如果没有左右两侧的敌人，仅仅凭借他们一个班的战士，在排长和副排长的带领下，便可以撕开敌人的防御阵地。
老杨对此则感到震惊之外，就没有其他想法，大敌当前，他则带领一部分战士协同三排长，呈左右包夹的攻势向311高地残存的美国大兵冲去，照明弹在头顶熠熠闪烁，一颗颗照明弹从远处敌人最后的防线上升空。
到处都能够看到美军的身影。
战士们边打边追，一路上留下了大量美国鬼子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斜着躺在弹着点里，散落的武器弹药战士们也顾不得捡，大步流星的跟在夏远身后，一部开枪点射，掩护另一部追击，追到近前，敌人的机枪突然亮起火焰，惊得追击的战士迅速俯下身子，只是等了半晌，不见敌人机枪响起，众人抬头看起，照明弹的照射下，敌人的机枪地堡竟然哑火了。
一名战士喊道：“是排长，排长打掉了敌人的机枪地堡！”
众人兴奋，高呼一声：“排长厉害！”而后纷纷站起身，朝敌人最后的防线冲去，三三一组，交替跃进，夏远则带着老杨和二班长牛峰阳向敌人进攻。
“老杨，你来担任指挥，牛峰阳，跟我一起冲！”
打掉敌人的机枪地堡，夏远继续拉栓，连续开枪，子弹嗖嗖的从看不见的凹地激射出来，被打中的美国鬼子就像是被鞭子抽中一般，重重的摔倒在地方。
“排长，打得好！”牛峰阳难以掩饰脸上的激动，大喊一声：“同志们，杀呀，排长已经肃清了正面的美国鬼子，拿下美国鬼子的阵地！”
战士们气势汹汹，从凹地跃起来，向美国鬼子最后的阵地冲过去，阵地上的美国鬼子仍旧在抵抗，只是抵抗的力度明显减弱了不少。
又听到左右两侧均响起志愿军战士分发的波波沙冲锋枪声，左右两侧的枪声一响，山上的美军便知道自己已经被志愿军包围了，唯一一条撤退的路线也出现了志愿军，便是马大个一部。
自知已经陷入绝境的美军展开了疯狂的反击，但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
311高地后方，马大个等人忽然感觉到头顶的重机枪声小了几分，便抬起头看，发现美国鬼子的架在山上的两个机枪地堡竟然哑火了。
心电急转，马大个眼睛里止不住的欣喜，立刻喊道：“奶奶的，我们的机会到了！兄弟们，杀上去！干翻那群狗日的！”
二排战士被美国鬼子压制了整整半个多小时，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眼瞅着战机终于来了，一个个的，眼中带着愤怒，端着冲锋枪紧跟着马大个冲上去。
山上的战斗基本接近尾声，他们上来之后，也只看到已经杀到敌人阵地上的一排和三排，最后几个反抗的美国鬼子形成了一个火力点，马大个一脸欣喜。
“快，还有一块……”
‘肉’字还未说出口，一颗手榴弹飘了过去，十分精准的在美国鬼子最后构筑的一个火力点上爆炸开，伴随着一团黑色的硝烟，这一个火力点上的美军全部被报销掉了。
接着远处就传来了阵阵的欢呼声。
“夏排长威武！”
“这一颗手榴弹投的真准，就在美国鬼子头上爆炸了。”
马大个哑然，战斗就这么结束了，他们二排不仅没有参与感不说，还牺牲了几个战士。
天空上最后一颗熠熠生辉的照明弹缓缓熄灭，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老马。”
远处的陈烈叫了他一声。
马大个走过去，骂道：“妈的，美国鬼子在后山还埋了用来照明的地雷，根本没有排干净，我们刚摸过去就被山上的美国鬼子给发现了，那照明弹就跟白天一样，我们的队形一下子就暴露了，山上的两个机枪地堡直接把我们封锁在了沟里边，进退不得。”
这次穿插别提有多郁闷了，马大个发着牢骚，又问陈烈，“老陈，你们前边的战斗咋样。”
陈烈沉默了一下，说道：“这股美国鬼子顽强的很，被炮炸了五分钟，硬是顶住了老夏一排的进攻，只有中间那一条棱上的战斗进展快，冲到了敌人的前沿阵地，但是左边和右边就不行了，攻不上去，以至于他们可以腾出手压制老夏。”
顿了顿，他又道：“连长拿出咱们连仅有的两支巴祖卡，才把美国鬼子的地堡给炸了。”
马大个郁闷的说：“美国鬼子也没有那么不堪。”
夏远走过来，说：“山上的美军没有退路，只能做困兽之斗。”
陈烈问：“老夏，你们排的伤亡情况如何？”
夏远说：“牺牲了七名同志，轻伤三名，重伤四名。”
两人沉默，这才第一战，便出现了这样的伤亡，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残酷。
夏远又道：“战士们对付美国鬼子的经验太过不足，此外还有被前一轮炮火麻痹的心理，都有些轻敌，美国人的堑壕挖的不比咱们差多少，他们的防炮经验要在我们之上。”
他指着脚底下的阵地，“美国鬼子的防空洞挖在地下，很大，能够供给一个连的战士生活，我们的炮火仅仅摧毁了他们的防御工事，却并未对他们造成多么大的影响，以至于他们还保持着极其强大的战斗力。”
“而且美国鬼子配置了不少的迫击炮、超级巴祖卡和简易地堡，对我们的进攻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看这些只剩下半截的地堡，这些地堡不是被炮弹炸的，而是我们进攻的时候，他们快速搭建的，如果不是我们进攻的足够快，他们就重新建立起了四个地堡，到时候咱们的进攻会更加困难。”
两人看着被炮火犁过的阵地，在原有已经被炸毁的阵地上，果然已经有了四个机枪地堡的雏形，那是由一下沙袋堆起来，还有几根原木作为支撑，在这几个工事雏形旁，横七竖八躺着美国鬼子的尸体。
志愿军战士正在收集地面上的武器装备，听到夏远的解释，一个个手里拎着武器愣在了原地。
山下，侦察兵来报，“连长，已经打上去了，我们攻下了311高地！”
雷连长提着的心一下子松懈下来，说道：“好！比预期的时间要快了一个小时，一排长功不可没，带着人硬生生的撕开了敌人在中间那条山棱构筑起来的防御工事，否则三排很难支援到左右两侧的战士啊。”
看似是左右两侧的攻击部队受阻，导致一排长和杨副排长身上压力骤然增加，实际上却是夏远吸引了左右两侧敌人的注意力，分担了左右两侧攻击部队的压力，更是给支援的三排提供了一个安全的支援环境。
邵指导员说：“走，去高地上看看，这311高地被我们攻下，另外两个高地上的美军一定会坐不住，我们要时刻提防着。”
雷连长点头：“侦察兵已经派出去了，该提前做准备的，还是要提前做准备，311高地地势险峻，美国鬼子来的可能性不是很大，我们先去阵地上看一看。”
两人沿着山脊，看着地面上的尸体，表情沉默，来到高地上，便听到夏远的声音传过来：“……如果不是我们进攻的足够快，他们就重新建立起了四个地堡，到时候咱们的进攻会更加困难。”
邵指导员说：“没想到来到了朝鲜战场，一排长开始善于动脑了，这是一个好的现象，作为一名指挥，最忌讳的就是盲干。”
雷连长深以为然的点头，又对夏远口中所讲的美军构筑的简易防御工事好奇不已，便走上前去。
众人立正问好：“连长！指导员！”

第二十七章：新的作战计划
雷连长走过来，说：“刚刚一排长说得我们都已经听到了，很有自己的见解，美国鬼子跟以往我们交手的任何一个敌人都大有不同，根据师部召开的会议，美国是世界上军事实力最强大的国家，他们拥有先进的武器装备，要远在我们之上，而眼下敌人这些简易的机枪地堡，构筑奇特，方便快捷，是美军野战工事最为快速的一种，通常十五到三十分钟便能够建造起来一个机枪地堡，如果准备足够充分，他们甚至能够在十分钟，建立起来一个机枪地堡。”
十分钟，战士们忍不住咂舌。
邵指导员道：“去年，美国鬼子已经打到了我们的鸭绿江边，而今年，我们却将美国鬼子打到了三八线，经过了几次战役，我们消灭了大量的美国鬼子，什么狗屁世界上军事实力最强大的国家，那也只是纸老虎而已，还不照样被我们志愿军打的落花流水。”
战士们纷纷说道：“美国鬼子就是纸老虎！”
雷连长道：“上级给了我们两个晚上的时间拔掉我们正前方的三根钉子，我说，两个晚上的时间太多了，一个晚上就行，我的战士，可凶着呢，三根钉子算什么，就是四根，五根，我们照样能够把他们连根拔除！”
简单的调动了战士们的战斗热情，他又道：“抓紧时间收拾弹药，我们立刻出发！”
“是！”
战士们来不及收拾高地上美国鬼子留下来的物资，仅仅只是简单的补充了一下炊事班同志拎上来的弹药，至于阵地这边的物资最后都会由军需处来收拾，他们要继续前往下一个美国鬼子的阵地，甚至连伤心的时间都没有，每一名战士把先前打空的弹夹压满子弹，约么几分钟的时间，三个排的战士朝敌人的。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亲自带领一连的战士们向敌人的372高地进发。
出发的时候，队伍又出现了骚动，是一排三班，在进攻右翼敌人防线的时候，三班绝大多数战士都负了伤，虽然能够继续战斗，但如果继续战斗，后果定然不堪设想。
夏远想要让他们留在311阵地上，接受治疗，但战士们不同意，他们好不容易能打美国鬼子，这才刚刚参与战斗，就要因为负伤退出接下来的战斗，这让不少受伤的战士无法接受。
“排长，你就让我们跟着去吧，帮忙掩护，进行火力压制，俺们都会，绝不给你们添乱！”
“是啊排长，别看我受了伤，但是双腿还能动，照样拿着枪跟美国鬼子干，哪能因为一点轻伤就退出接下来的战斗。”
“我还要为国争光，不能退出战斗，排长，你就让我们跟着去吧。”
受伤的战士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始终无法把夏远说服，他看着受伤的战士们，以命令的语气说道：“接下来的战斗你们就好好休养，日后会需要你们的时候，而不是你们拖着受伤的身体去跟美国鬼子拼命！这不是要求，而是命令！”
夏远内心很无奈，对于战士们这种负伤仍不愿意下火线的行为，他是很感动的，这个时代的人就是这样的纯粹，思想就是这样的干净，但他内心颇为不忍，继续让他们带着伤去战斗，是他做不到的。
他也在还能用严厉的语气去命令这些受伤的战士们，让他们留在311高地上接受治疗。
雷连长感慨：“我们的战士永远就是这样的可爱。”
邵指导员说：“毕竟我们是最可爱的人嘛！”
考虑到接下来的战斗可能更为残酷，负伤的战士根本无法肩负起攻坚战斗，雷连长和邵指导员认为夏远的命令是对的，最终三排和一排有十三名负伤的同志留在311阵地上。
一方面是为了接受治疗，而另外一方面就是看着311阵地，莫要让美国鬼子摸上来了。
同时留下的还有卫生员和炊事班的战士。
出发的路上，雷连长找到马大个，道：“马大个，你怎么回事，穿插任务都做不好！”
马大个委屈：“连长，指导员，谁知道洋鬼子在山的屁股后边还弄了照明弹，那地雷根本看不到，一碰到咻的一声，照明弹就飞了起来，二排的队形一下子暴露，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敌人的枪就响了，就一个排，地形又不好，打又打不上去，退又不能退。”
“净找理由，人家一排长带着一个班，破掉了美国鬼子的两个机枪地堡，那地形你也看过，易守难攻，人家怎么就做到了？”
雷连长瞪了这小子一眼，“如果你提前突破了敌人的身后，从后方打上311高地会少牺牲更多战士，会用更短的时间打下敌人的高地。”
马大个闷着头，不吭声，心里琢磨，打372高地的时候，一定要给美国鬼子一点厉害看看。
372高度是311高地后边的一个山头，海拔四百米，坡度平缓，是属于好进攻的一个高地，地形并没有311那样的恶劣，先前他们早就观察好敌人在山头上的兵力部署。
311高地是他们一连进攻路上的一个巨大的钉子，难以拔出，他们仍旧是克服了这一个巨大的困难，而372高地就相对比较简单，敌人在山顶上构筑了简单的防御工事、火力地堡，这是美国鬼子基本的构筑，弯曲环绕的野战壕内有避弹坑和囤兵坑道，其坚固程度不弱于志愿军战士在山体反斜面挖出来的坑道。
在这方面，美国鬼子也有着十分丰富的经验。
只不过相比较志愿军战士在山体的反斜面挖坑，美国鬼子更喜欢在地下挖坑，似乎那样子能够让他们感到十分舒适。
311高地遭遇到志愿军的进攻，372高地上的美国鬼子早就已经进入到了战斗状态，夏远观察着山体上的美国鬼子，他们已经在大后方架起迫击炮，在前沿阵地堆放了大量的弹药，机枪地堡架起四五挺轻重机枪，超级巴祖卡也已经准备就位。
马大个有点想不明白，问：“奇怪，美国鬼子既然已经知道311高地失守，他们为什么还不把那些照明弹打亮呢。这乌漆麻黑的，如果美国鬼子改变了他们的布防情况，对我们可是非常不利的。”
雷连长一边用望远镜观察，一边说道：“你也知道敌人有可能改变布防情况，那他们为什么还要打照明弹暴露自己阵地上的布防情况呢？”
马大个挠了挠头。
邵指导员观察一阵，定定神儿，看着手表上的时间，说：“这群美国鬼子已经在准备了，现在是十一点，从六点开始到现在，我们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如果在372高地上浪费更多的时间，恐怕天亮之前，很难将敌人这三根钉子拔掉，势必要影响接下来的战斗。”
雷连长说：“不能再等了，就按照事先预定好的作战计划，战场上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做好随机应变。”
这几天的天气情况让人堪忧，以至于晚上都没有月亮，天黑的可怕，很难观察到阵地上美国鬼子的布防情况，在这样的情况下，夏远就发挥自己巨大的优势，他道：“连长，指导员，别急，我有新的作战计划。”
想要说服他们，又不能够暴露自己的能力，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毕竟早就已经观察好敌人这几个高地的布防情况，夜间一到，敌人改变当下布防情况的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没有，只是天太黑，对于敌人阵地上的情况，指战员很难摸清楚。
这也是没有办法，其他地区的天气情况并没有像中部情况这样恶劣，只有他们这一片地区的情况是这样，天气雾霾霾的，似乎在表示着什么，可能在汉江上游某个地方突然下起了雨，也是说不定的。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听到夏远有新的作战计划，倒是有点发愣，夏远在他们连队也是老战士了，如果不是经常丢下自己的部队，莽撞的冲锋，也许他能提升的更高，没想到到了朝鲜战场，他似乎改掉了自己莽撞的毛病。
在进攻311高地的时候，就有明显的改变，不再是以自己莽撞的进攻，突破敌人防线的方式为部队带去胜利，而这样的胜利总是伴随着牺牲，反倒是稳扎稳打，逐步向前推进，即便是在最后被敌人火力压制关头，也没有冒险的冲锋，而是相信左右两翼的战友，相信他们能够帮助自己缓解正面战场的压力。
这种改变无疑是好的。
只是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进攻372高地，这家伙竟然说他有新的作战计划。
两人来了兴趣。
“说说看，什么作战计划。”
夏远目光盯着远处的372高地，敌人的封锁很严密，但总会有弱点存在，比如美国鬼子在具备火力地堡的兵力布防就相对薄弱，而在没有火力地堡的兵力布防就十分的厚实，那么他们完全可以击中兵力，进攻敌人的火力地堡点，以出其不意的速度撕开敌人的防线，而后在敌人中间开花。
“只要我们的火力足够猛，快速的解决掉敌人的火力地堡，那么接下来的战斗，就是一场以中间向四周开花的战斗，短兵相接，敌人不是我们的对手，在这方面上，他们得问我们叫爷爷。”
夏远的计划堪称大胆，一连的兵力就这么点，一旦短时间内攻不上去，敌人反应过来，左右两侧没有牵制敌人的兵力，他们很有可能被敌人包围，而敌人的机枪火力点不仅不会成为他们的额突破口，反而会成为压死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雷连长思索，道：“计划虽然好，但是十分冒险，我们仅有两支巴祖卡，又如何能够快速的打掉敌人的机枪地堡，更何况是突破敌人的防线。”
邵指导员也明白，计划是个好计划，但对于严重缺乏攻坚武器的一连而言，好计划反而会成为坏计划。
老杨在一旁忍不住说道：“报告连长，在进攻311高地的时候，老夏用美国鬼子的枪打瞎了敌人的火力点，为我们进攻到敌人的前沿阵地减轻了巨大的压力，我认为可以尝试一下。”
陈烈犹豫了一下，也道：“连长，我可以给老杨作证，在进攻到敌人高地上的时候，敌人有一个机枪火力点挡住了我们的去路，老夏只是开枪瞄准，枪一响，敌人的机枪火力点就瞎火了，我们认为我们可以尝试一下。”
马大个倒是有些惊讶：“老夏真的能用枪打瞎敌人的机枪地堡！？”
他有些难以置信。
陈烈道：“嗯，我们亲眼看到的，敌人的机枪地堡刚刚打出几发子弹，就被夏远一枪打瞎火了，这给我们追美国鬼子减轻了不少压力。”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对视一眼，思考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雷连长捡起地上一根树枝，在地面上划出一个不规则的圆圈，说：“把这个圆圈比作是372高地，敌人的机枪地堡布置较为密集的地方是在这里。”
他用树枝在一块较为凸出的位置点了点，说道：“这个位置，是敌人火力点布置最为密集的地方，越有五个机枪地堡，其他地区的火力地堡就没有这么严重，有的地方甚至没有火力地堡，但进攻的道路十分陡峭，是属于易守难攻的位置。”
夏远观察着敌人的阵地，情况和雷连长说的大差不差。
雷连长又说：“如果按照一排长所想的，敌人在机枪火力点布置的兵力较少，其他地方布置的兵力较多，我认为不太可能，相反，敌人会在机枪地堡布置大量的兵力，因为没有机枪火力地堡的地区多为易守难攻的地区。”
他道：“想法虽好，如果和我想的是一样的话，即便能够突破敌人的机枪地堡的封锁，但是敌人的兵力布防对我们而言，就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邵指导员又觉得雷连长说得是比较靠谱的，毕竟当下按照志司的进攻时间，他们这边的天气不好，夜晚天上有乌云，乌漆嘛黑，能见度不高，除了白天观察到敌人高地上的布防情况，夜晚很难观察到，尤其是311高地遭到了他们的进攻。
保不准敌人会改变372高地上的布防情况。

第二十八章：快速被突破的前沿阵地
只是夏远是开了外挂，敌人高地上的布防情况如何，他早就已经观察到，与连长所说的恰恰相反，具备火力地堡的敌人兵力则较为稀少，甚至他观察都没有观察到多少美军在正面防御。
撑死也就两个班的兵力，均匀的分散在每一个机枪地堡周围。
他道：“连长，我们要考虑一点，311高地易守难攻，地势要远比372高地更为复杂，我们都将311高地打下，372高地的敌人肯定想到了这一点！”
夏远思索，说道：“如果我是敌人的指挥官，在得知311天然易守难攻的地势也被敌人攻陷之后，我一定会考虑敌人既然能够拿下311高地，那么他们肯定能够通过那较为陡峭的地方进攻到高地上。”
他的话又像是点醒了雷连长和邵指导员，雷连长拿出望远镜，朝敌人的高地上看，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来的一个。
侦察兵回来了，是一名身材瘦小的战士，和王小亮同志差不多，在311战斗开始前，雷连长便派出侦察兵对三个高地进行侦查，跑过来之后，迅速说：“连长，指导员，敌人的布防并没有改变，和白天观察到的一模一样，不过敌人的兵力情况，看不出来，感觉左边、右边和前边都有，而且明显的能够感觉到，前边的敌人有点少。”
雷连长问：“怎么判断？”
侦察兵回答：“听他们的说话声，我摸得近，能听到美国鬼子的说话声，机枪地堡多的地方，美国鬼子的声音反而少，那些没有机枪地堡的地方，美国鬼子的说话声音反而很大。”
侦察兵侦查到的情况和夏远所讲的情况一模一样。
侦察兵继续说：“我跑了一下没有机枪地堡的进攻路线，跟311高地差不多，甚至比311高地还要恶劣，碎石头多，而且反斜面非常少，敌人居高临下，就能够封锁整个进攻路线，至少311高地还有反斜面，我只跑到了距离敌人还有两百多米的地方，就不能再继续前进了。”
他道：“连长，想要从地势险峻的地方攻上去，很困难。正面虽说敌人的地堡多，但至少有可以供给给战士们躲避的反斜面。”
雷连长陷入沉思，说道：“不管从哪个地方进攻，都避免不了伤亡，既然已经经过侦察兵侦查，情况和一排长说的也差不多，就按照一排长的计划。”
邵指导员道：“连里的两支巴祖卡弹药不多，一定要争取把敌人的机枪地堡给打掉！”
夏远道：“连长，指导员，有我在，不需要用巴祖卡。”
雷连长便问：“你有几分把握？”
夏远拍了拍胸部，说道：“百分之百的把握，连长，别的不敢说，打敌人的机枪地堡，咱一打一个准，平日里的枪可不是白练的！”
雷连长便不再犹豫，“好，就按照一排长的作战计划行动，十分钟后，发起进攻！”
“是！”
经历了311高地，牺牲了十几名战士，又有十几名战士负伤留在311高地，能够战斗的部队不多，只剩下七八十人，散布在敌人看不到的反斜面，由二排、三排担任主攻队伍，一排战士负责掩护。
311战斗，一排伤亡过半，他们顶住了敌人最猛烈的进攻，给三排制造了突进的机会。
而现在，一排能够继续参与战斗的，仅剩下近两个班的战士，三班的伤亡最大，一班和二班伤亡较小，他们留在后方，负责火力掩护，敌人的机枪地堡分布并不均匀，十分凌乱的分布在阵地上，隐约可以看得到美国鬼子晃动的身影。
马大个把二排战士叫过来，咧着嘴，说道：“妈的，打311高地，咱们可是丢人丢大发了，听到连长怎么训我的不，这次，咱们要让连长看看二排的战斗力，不能拖了一连的后腿！”
“是！”
经过了311高地的战斗，二排战士们内心憋着一口气，正没地方撒，打372高地，二排战士们捏着拳头，要把敌人的防线给突破了。
“这次，谁也别掉链子，别给丢咱们二排的脸。”
马大个道：“出发，尽可能的靠近敌人的前沿阵地，等待连长进攻的命令！”
夜色朦胧，一连的战士们再出发，他们的目标是敌人在北汉江对面的三座高地，各部有各部的进攻目标，只是由于六十军两个步兵师被调走，给了其他兄弟部队，导致六十军只剩下一八零师这唯一一个步兵师。
而一八零师又肩负着切断敌人增援的任务，任务之艰巨，像一连这样以一个连的兵力进攻敌人一个营的阵地的任务比比皆是，并非只是一连肩负着进攻敌人三个高地的任务，各个连队身上的担子同样艰巨。
三排和二排六十多名志愿军战士，通过匍匐贴近敌人的前沿阵地，他们小心翼翼的穿过工兵排除的雷区，剪断挡在他们面前的铁丝网，不断地靠近敌人的前沿阵地，不知不觉间，二排和三排已经贴近敌人前沿阵地不到五十米，甚至他们能够听得到敌人的交谈声。
那是纯正的美国腔。
“前方阵地上的B连已经失守了，他们遭到了中国人的猛烈进攻。”
“但愿失去见了上帝，要是被中国人抓到，不知道怎么虐待他们。”
“我听说中国人优待俘虏。”
“闭嘴，你不想回家了吗？”
远远，躲在暗处的志愿军战士们听到了前沿阵地上美国鬼子的交谈声，叽里呱啦的，不知道说的什么。
马大个摸着脑袋，骂道：“奶奶的，这群洋鬼子说得什么鸟语，咋听着这么费劲儿呢。”
陈烈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枪架在掩体上，屏住呼吸，说道：“管他说的什么鸟语，我们必须要把敌人的高地拿下，要不然，天亮了绝对拿不下另外一个高地。”
马大个哦了声，检查了一下弹仓里的弹药，对身旁的战士努努嘴，战士们小心翼翼的向侧面摸过去，二排和三排已经呈战斗队形散开，静静等待后方发起进攻命令的枪声。
此刻，敌人布置的雷区之外，夏远架起大八粒，瞄准着山上的美军，雷连长看着山上的敌人，又看了看他们位置距离山上大概有多远，说道：“这得有两百多米，能打的中吗？”
夏远是他们连里的老战士了，连里基本上都知道一排长打鬼子的时候，不要命，敢冲敢拼，一手冲锋枪耍的溜，都还不清楚一排长除了冲锋枪耍的溜，枪法也是一绝。
邵指导员说：“记得没出发前，夏远经常锻炼枪法，想来就是想打美国鬼子。我记得有这样一些人，有天赋，不需要怎么练习，枪打的就比一些老兵好，就比如三排长陈烈，刚入连那会儿，枪法就好，在战场上表现也出色。”
雷连长没说话，看了眼时间，这才吭声：“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了，我们要抓紧时间，老邵，我们也准备吧。”
邵指导员点点头。
为了给一排和二排争取时间，他们将要带着两个战斗小组，前往左右两侧袭扰敌人，这也是没办法，短时间内肯定是攻不上去的，一旦敌人反应过来，可能会对他们形成包夹之势，或是增援正面战场，只有牵制住敌人，让正面战场能够顺利进行，方才可以。
两人各带着一排两个战斗小组的战士，向左右而去，身影消失在朦胧的黑暗中。
王小亮和刘铁柱留了下来，王小亮是新同志，这样的攻坚战没有打过，他将作为刘铁柱的副手，留在这里，协助刘铁柱进行火力支援。
两人都没有说话。
王小亮正装填子弹，刘铁柱则把机枪架起来，瞄准远处的敌人，静静等待进攻的命令。
时间静静流逝。
凌晨五分，左侧响起了枪声。
邵指导员带着两个战斗小组的战士向敌人发起了袭扰，紧跟着右侧也响起枪声，刹那间，枪声陡然变的聒噪起来，像是过年放鞭炮一样，子弹击打在石头上，弹跳开，发出奇怪的biubiu声，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夏远也开始了，他扣动大八粒，子弹嗖的一下出膛，激射进敌人的机枪地堡中，被打死的美国鬼子钢盔都被掀翻在地，脸颊被子弹打烂，血肉模糊。
“敌袭！敌袭！中国人来了！”
机枪地堡里的机枪副手立即把已经死去的大兵尸体拉开，操控着机枪，正欲开枪射击，陡然一颗子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没入枪眼，打在他的脸上，头脑嗡鸣，向身后栽倒。
另一边的机枪副手冷在原地，额头冷汗直冒，很显然，中国人那边有一个狙击手。
迟迟不见机枪地堡的机枪声响起，一名美国鬼子尉官冲进来，骂道：“混蛋，中国人已经冲上来了，为什么不开枪，你想让他们冲破我们的阵地！”
话都没说完，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昏暗的地堡中，躺着两具面目被子弹射穿的大兵尸体，已经血肉模糊，墙角，幸存的机枪副手瑟瑟发抖。
这名尉官愣了愣：“Oh，shit！我们有麻烦了！”
他立刻转身跑出来。
轰隆一声！
碎石飞溅，距离他不远处的一个机枪地堡被中国人炸毁，他蜷缩着身子，踉踉跄跄的跑到前沿阵地上，瞳孔微微一缩：“fuck！怎么回事，我们的人死完了！”
前沿阵地上，活着反抗的美国士兵已经没有了，到处都是中国人的身影，以及枪口的火焰，子弹嗖嗖的从他身边射过去，惊得这名美军尉官连连缩起身体，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不响的机枪地堡，脑子有点反应不过。
知道中国人的枪声越来越近，他才反应过来，脑海里浮现地堡之中惨死的机枪手，后知后觉的大骂一声：“fuck，我们完蛋了，一定是敌人的狙击手！”
子弹嗖嗖的从他头顶飞过，自知机枪地堡已经被敌人的狙击手锁定，哪怕是火力点都是痴心妄想，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即撤退，他抱着头，穿过堑壕，向后方钻过去，到处都是美国士兵的尸体，绝大多数都是被一枪爆头，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感觉到可怕。
即便是他们团的狙击手，都没有这样的能力吧，枪枪爆头，开什么归玩笑。
尉官已经不想留在阵地上指挥战斗，留下来只是死路一条，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中国人的狙击手一枪爆头了。
敌人的正面阵地上布防堪称严密，前沿有雷区，又有三道铁丝网，六七座机枪地堡，纵横交错的堑壕和单兵堑壕，对没有重火力的志愿军而言，仅仅只是这些机枪地堡，就足够挡住他们进攻的脚步，更别提这个山头上还有一个连的敌人。
“老夏的枪法果然厉害，敌人的机枪地堡足足哑火了这么长时间，奶奶的，老子总算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马大个豪情万丈，对着一名美国鬼子的尸体扣动扳机，补了几枪，一跃到敌人的堑壕里，左右四看，捡起美国鬼子的一支枪，擦掉上边的泥土，说：“不知道我换了枪能不能像老夏那般厉害。”
身后，陈烈端着大八粒，瞄准着四周，确定阵地上的敌人已经被肃清之后，这才放下心，跳下堑壕，说道：“别做梦了，老夏有天赋，我见他拉枪的速度，比我都要快，他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人，以前都没有发现老夏还有射击的天赋。”
马大个挠挠头。
一名战士从地堡口里喊：“排长，你快过来看啊。”
马大个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把大八粒往身后一背，走过去大喊：“怎么了？”
“排长，敌人的机枪，都好好呢。”
一名战士兴奋的抱着一挺轻机枪从地堡里钻出来，喊道：“里边还有呢，重机枪，轻机枪，奶奶的，我现在终于知道什么是有钱了，那反动派都不行，这美国人才是有钱，排长你看！”
“这是啥机枪，长得这熊样，等等，我进去看看。”
马大个人高马大，也幸好美国鬼子的地堡设计的也不错，否则还真的很难钻进去，钻进入，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地面上躺着几名美国人的尸体。
见鬼的是他们的脸都被打烂了。

第二十九章：拿下372
“老夏的枪法真是可怕啊，这才过去了多久，就能达到这样的后才能度。”
马大个嘟囔着，当他看到美国鬼子的风冷重机枪时，脸上止不住的兴奋，费劲巴拉的抱起风冷重机枪，深深呼了口气，又把它放下：“奶奶的，可真重啊。”
“老马，老马！”
外边有人叫他。
马大个回了一声：“我在地堡里，咋啦。”
“战斗还没有结束呢，赶紧叫这人继续往前打！”
说话的是夏远，他带着王小亮和刘铁柱来到阵地上，抓起一具美国鬼子尸体上的子弹带，也不嫌弃上边沾染着血，直接挂在身上，又喊：“快点，别墨迹了，连长和指导员正遭遇着美军的压制，我们晚一分钟，就会耽误一分钟的时间。”
“老夏，你看看这是啥。”
马大个钻出来，手里拖着风冷重机枪。
夏远瞥了眼，目光微动，将大八粒背在身后，单手抓着风冷重机枪，竟将这重机枪直接抱在怀里，说道：“M1919A4重机枪，使用7.62&#215;63毫米弹药，M1917A1勃朗宁水冷式重机枪改进而来，全枪含枪架重20.4KG，就是子弹比较碍事。”
枪的子弹是挂在外边，需要找一名副手协助操控，枪身又非常重要，志愿军战士往往会将其拆卸掉运输，战时再进行组装。
子弹比较碍事，在上甘岭的时候用过一次，用了一次就不想用第二次，以他的力量可以操控，就是子弹比较麻烦。
“我去，你丫的力量也忒大了，这玩意儿我抱着都费劲儿！”
马大个有点惊讶。
“先放在这里，没人会动，等到战斗结束，交给军需处的同志来收。”夏远把重机枪放在地上，快速道：“你也别愣着了，你的人呢？”
马大个道：“副排长带着人正在清理阵地上的美国鬼子呢。”
“老陈带着三排上去了，我们也赶紧上去。”
夏远抓着地面上一名美国鬼子尸体上的子弹带，也不看还剩多少，往脖子上一挂，带着王小亮和刘铁柱继续前进。
刘铁柱走的时候，眼巴巴的看着地面上的水冷重机枪，眼神有些热切。
王小亮说：“好大的重机枪啊。”
刘铁柱道：“这玩意儿才是真正的大家伙，咱们手里这家伙算个屁呀。”
志愿军使用的轻机枪多为麦德森、捷克式、布伦，有少数部队装备的是勃朗宁，勃朗宁并不算是轻机枪，算是自动步枪的一种，也能将其归纳为轻机枪的一种，这玩意儿能连发。
但是地面上这架水冷重机枪外悬挂的子弹，长长的一串子弹链，让刘铁柱一阵眼热，三两步走到夏远身旁，说：“排长，这玩意咱们能搞一个不？”
夏远正观察着四周，头也不回道：“那玩意儿太笨重，需要四个人轮流抬着，交给主力部队攻坚、阻击还可以，给我们就有些大材小用，最关键的是，不便于我们快速穿插、移动，甚至会成为我们的累赘，不过有机会了，我给你搞一架，这次不行，要交给师部的军需处。”
一八零师缺乏重火力，这次他们攻坚打下了不少美国鬼子的机枪地堡，很多机枪地堡都是完好的，里边的轻重机枪并没有随着地堡一同被炸毁，怎么说也得有两三挺重机枪，十余挺轻机枪，收获绝对满满的。
“这么多地堡，不知道有多少机枪啊。”
刘铁柱眼睛羡慕，却也没办法，他们在前线缴获的绝大多数武器装备都要上缴至军需处，拨给真正需要武器装备的连队，甚至有的时候要支援给其他兄弟部队，前线的战事也是十分的紧张。
“美国鬼子真有钱。”
王小亮加入部队的时间也不短了，他们连只有四挺轻机枪，没有重机枪，而美国鬼子的一个高地上竟然就有这么多轻重机枪，这些美国鬼子真要比志愿军还有钱。
夏远给他们解释：“美国鬼子跑的时候，屁股容易挨打，他们就增添了屁股的配置，这几个高地四周没有敌人的增援部队，尤其是311，坚守311无疑于等死，美国鬼子不给他们多配备点装备，估计很快就被我们志愿军给拿下来了，要不然第一次攻坚怎么会这么简单，十几挺轻重机枪对我们进行火力压制和封锁，让我们动弹不得。”
他又道：“也幸好我们带来的有巴祖卡，否则还真不好对付美国鬼子的混凝土地堡。”
纯粹的手榴弹是无法摧毁美国鬼子的混凝土地堡，需要用到巴祖卡来摧毁，自己哪怕能够将手榴弹丢到美国鬼子的地堡上，有着混凝土结构的地堡纹丝不动。
前方的枪声一阵一阵的响起，波波沙冲锋枪清脆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在山谷间回荡，王小亮说：“我们跟他们交上手了。”
夏远紧紧闭着嘴，目光扫过敌人的高地布防，到处都是歪歪扭扭的堑壕，美国鬼子硬是将阵地上的堑壕挖成了迷宫一样，犹如一个圆形的防御阵地，远处阵地上，美国鬼子的两个火力点正在压制进攻的三排战士。
三排战士用力的将手榴弹丢过去，但距离太远，手榴弹只在距离敌人火力点还有十多米的位置爆炸开。
陈烈端着大八粒，瞄准火力点上的美国鬼子，扣动扳机，美国鬼子的火力点瞎火，很快又有一名美国大兵接替，紧跟着美国鬼子的步话机就呼叫了后方的迫击炮轰炸陈烈躲藏的位置。
炮弹在头顶发出尖锐的呼啸，落在陈烈四周，陈烈也是老战士，在敌人的炮弹落下来的时候，直接翻滚进堑壕里，与他成为一个战斗小组的两名战士则掩护陈烈进行迂回。
敌人的炮弹就是追着陈烈跑，美国鬼子知道志愿军这边有狙击手，直接利用炮来封锁他。
夏远扑倒在一个高点上，命令刘铁柱向敌人的机枪火力点压制，他则端起大八粒，瞄住对面背着步话机的美国大兵。
这名美国大兵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降临，他趴在美国鬼子构筑的火力点上，居高临下的观察着阵地，在照明弹的照耀下，志愿军的战斗队形一目了然，他可以看到逃窜的陈烈，并呼叫炮火轰炸陈烈。
忽的，一颗子弹呼啸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紧跟着眼前一黑，头一歪就栽倒在地上，头盔咣当的掀飞掉落在地上。
一旁的几名美国鬼子尉官连忙将他拽过来，查看了一下这名士兵的伤势，发现他的脸上全是鲜血，头盖骨都被打碎了。
“Shit！中国人的狙击手，我们有麻烦了，伙计，立刻撤退！”
他的话音刚落，火力点已经哑火，操控机枪的士兵倒在地上，头上的钢盔被掀飞出去，尉官在扭头，在照明弹的照射下，阵地上到处都是志愿军的身影，三三一组，三组一阵，三阵一群。
一名美国鬼子架起巴祖卡，刚冒出头，整个人仿佛被鞭子抽到一样，躺在地上没了动静，装填弹药的士兵抱着弹药，不知所措。
“漂亮！”
王小亮捏着拳头，一砸地面，脸上止不住的欣喜：“排长的枪法太好了！打的美国鬼子都不敢露头了。”
一颗照明弹升空，原本暗淡的阵地再度一亮，到处都是冲锋的志愿军战士，他们端着冲锋枪，一脚踩在美国鬼子隆起来的堑壕上，对着逃跑的美国鬼子一阵突突，子弹嗖嗖的到处横飞，两名战士从他身旁越过，占据有利地形，向敌人射击，停下来的战士继续前进，交替掩护追击。
“Move！Move！”
知道中国人已经冲进来，他们的火力点也被中国人的狙击手压制，美军尉官不再让士兵坚守阵地，他们开始放弃阵地，向后边的阵地撤退。
侧面，突然响起杂乱的枪声。
一支志愿军突然出现在敌人侧面，切断了他们撤退的道路。
夏远打掉一名美国鬼子，寻着枪声看去，是马大个那家伙，在三排向敌人发起进攻的时候，马大个二排摸到了敌人的侧翼，切断了这群撤退的美国鬼子，一时间，美国鬼子哭爹喊娘，咒骂声此起彼伏，转瞬就被枪声淹没。
兵败如山倒。
一名美国鬼子开始后退，越来越多的美国鬼子开始向后边跑，二排和三排却形成了一道严密的封锁线，切断了美国鬼子撤退的后路，阵地上残留的美国鬼子倒下去的越来越多。
战士们顶着敌人飞过来的手雷和炮弹冲锋，很快将正面战场的阵地打了下来，并犹如一把尖刀一般，插入阵地的中心，直接威胁到两侧的美国鬼子，收到正面防线已经失守的美国鬼子并没有抵抗，他们选择了后撤，夏远架起大八粒，远程射杀美国鬼子，每扣动扳机，便有一名美国鬼子倒在地上，他换子弹的速度非常快，瞄准的速度也非常快。
子弹嗖嗖的激射，夏远也不吝啬消耗子弹，到处都是美国鬼子的尸体，尸体上挂着不少大八粒、卡宾枪和汤姆逊冲锋枪的子弹，瞄着美国鬼子往前逃跑的一个身位，连续扣动两次扳机，基本两颗子弹能够消灭一名美国鬼子，毕竟距离有点远，想要以一颗子弹消灭一名美国鬼子，就需要仔细瞄准一番。
但现在美国鬼子在撤退，为了尽可能的消灭美国鬼子的有生力量，夏远出此下策，大不了就是浪费点子弹罢了。
短短一两分钟的功夫，便有两个班的美国鬼子死在了他的枪口之下，这群洋鬼子跑的更快了，知道后边有一个死神正在收割其他士兵的性命，他们一刻都不敢多待，疯狂向另外一个高地撤退。
逃跑丢人？去特码的，命都快没了。
当他们好不容易跑到了半山腰的时候，早就预料到美国鬼子会撤退的雷连长和邵指导员在听到敌人的阵地内有志愿军的枪声之后，便已经向着美国鬼子撤退的路线上摸过去，他们都是老战士，对于战场的形势判断非常准确。
果不其然，没让他们等多久，就看到越有一个排的美国鬼子连头盔都戴的歪歪扭扭，跑的慌不择路，一些美国鬼子更是连枪都不要了，一个劲儿的跑，这就正跟雷连长和邵指导员带领的二十多名埋伏在此的志愿军战士撞了个满怀。
结果不用说，伴随着一阵密集的枪声，这逃跑的一个排的美国鬼子基本没有什么抵抗，就被左右两侧埋伏的志愿军打的满身都是筛子。
雷连长跟邵指导员会和，邵指导员说：“带着人，赶紧冲上去，343高地就在咱们后边，保不准有增援的美军朝着咱们这边来了。”
“捡走他们身上的弹药，立刻向372高地，与二排、三排清扫战场！”
雷连长立即下令，战士们的动作也很快，捡起地面上掉落的枪支，从美国鬼子身上拽走子弹袋和手榴弹，只捡武器弹药，其他东西一概不拿，带着东西就跑到372高地上。
此时的372高地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天空上的照明弹彻底熄灭，伴随着零星的枪声响起，志愿军战士从四面八方靠拢，以乱枪将最后一名美国鬼子杀死，372高地被一连拿下。
堑壕内，雷连长和邵指导员坐在地上，夏远手里捏着一把染血的光荣条，说：“一排牺牲十七人，有十余人留在311高地，连长，这是光荣条。”
雷连长捏着手里的光荣条，默不作声。
马大个捏着光荣条，递给雷连长，道：“二排牺牲十一人，有四名战士留在了311高地上。”
陈烈抱着大八粒，走上前道：“三排牺牲十四人，有两人受了轻伤，还能够继续战斗，有三人留在了311高地上。”
雷连长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咱们连的伤亡很大，但眼下还不能够停下脚步，343高地还没有打下来，只有把那根钉子把除掉，我们才能休息。”
他又道：“今晚的战果已经非常丰厚了，团部要求我们两天晚上打下来三座高地，而我们仅用了七个小时就打下了两座高地，现在已经是一点多，距离天亮还有五六个小时，343高地挡不住我们！”
“休息十分钟，我们继续出发！”
“保持警戒！”

第三十章：新的任务
一八零师正面战场炮火轰鸣，唯一的山炮营也被拉了出来，增援担任主攻的五三九团，五三九团的压力毫无疑问是非常大的。
莫要说五三九团，整个一八零师身上的担子都非常重。
六十军军长成了光杆司令，手底下仅有一个师，面对的是高于自身五六倍兵力的美第十军，这场战争的艰难可想而知。
天空泛起微光。
一抹斜阳落在一八零师师指的坑道口，段副师长走进来，看着一宿未睡的郑师长，说：“师长，出太阳了。”
郑师长布满血丝的眼睛一直看着地图，听到声音，才带着一丝麻木的扭了扭脖子。
“出太阳了，是个好兆头，各线的情况怎么样了？”
段副师长说：“各部进展缓慢。”
这时。
通讯兵放下手里的电码，说道：“师长，五三八团一营一连拿下北汉江南岸311高地、372高地、343高地！”
这个好消息无疑是鼓动人心的，师指的干部分纷纷抬起头，王参谋长把地图上的一个小红旗向前移动了一点，说：“这三个高地是五三八团正面的一道重要进攻路线，防守兵力约有一个营，团部计划两天晚上拿下这三座高地，行动的是一营的尖刀连。”
郑师长脸上露出笑容，高兴地说：“经过一夜的战斗，一连总算是开了一个好兆头，这太阳出的好，我知道各部都非常困难，但眼下已经到了第五次战役的关键阶段，我们必须要顶住身上的压力。”
一八零师向前推进的可是美第十军的防线，兵力五六万之多，以一万多人的步兵部队进攻美第十军的五六万，基本为装甲、坦克、摩托的机械化部队，并配置大量炮兵、航空兵、美空军，并且提供远程炮火支援。
这样的碰撞，无异于以卵击石。
十七日。
一八零师的任务依旧。
为了完成昨天晚上的任务，一连的伤亡巨大，372高地和343高地由二连接手防御，311高地易守难攻，暂时作为一连休息的地方，并交由一连在此布防，看着山下的公路，以防止美军增援。
下方的公路，便是著名的春川公路。
现阶段，范弗利特认为联合国军已经不能再后退了，至少也要使中国军队不能抱有胜利的希望，他强调各部队要发挥火力优势，在防御中要以钢铁和火力屏障进行战斗，不得以牺牲人员。
此时的六十军已经集结部队，在春川至洪川方向集中主力发起攻势，而在西部战线只展开了强大的侦察战。
五月十八日，新的命令下达六十军，决定再抽调第一八一师配属给第十二军指挥，第一八零师既定任务不变。依旧是沿着春川公路向洪川穿插进去，牵制正面之敌，不使美陆战一师、美第七师东靠。
实际上一八零师师指的干部早就已经收到了这个消息，调令的下达依旧让人感觉到心头一紧，从第十六日，一七九师的调令就已经下达，归十五军指挥，而今一八一师又被调走，六十军彻底的只剩下一八零师。
经过一天一夜的反击，一八零师正面敌人在志愿军的反击下由正屏山沿公路向洪川撤退，第一八零师已经超出围歼寒溪之敌的友邻部队约十公里，友邻第六十三军虽然也渡过了北汉江，但和第一八零师距离过远，这就导致了第十九兵团和第三兵团之间的结合部仅有一个一八零师。也因此一七九和一八一两个主力师的作战序列中移步东部战线后，腾出的作战区域全由一八零师承担。
调令下达没多久，新的命令再度下达。
依旧是既定作战任务，一八零师攻占洪川江以北法所里地区，牵制美七师部队不得东援。洪川江以北法所里地区之敌已后撤过江，根据这一情况，为达成作战意图、扩大战果，一八零师郑师长命令第一梯队两个团继续向洪川江以南进攻，向春川方向紧追敌人。
当天晚上，五三九团渡过洪川江，五三八团前突至杜武洞以南地区，由西向东进攻。
五三八团各部已经通过311高地，继续向前追击，一营一连仍旧留守311高地，一方面为了休养，另一方面便是阻击敌人。
留守在山上的一连看着干着急，就连夏远也以为他们后续的战斗便是留在311高地上，没想到上级的命令很快就下来了。
师指。
此时一八零师前线各部的战斗态势已经传回师部，郑师长一边翻看各部传递回来的情报，一边查看地图，王参谋长不断地挪动红旗，一八零师的各部都在不断地变化。
“敌人向红船撤退，又以猛烈的炮火对洪川江以南第一八零师各阵地实施阻击射击，各部呈现不同伤亡，立即将这一情报上报给兵团！”
战斗私自下令指挥是大忌，兵团要实时掌握各部队的动向以及敌人的动向，并站在大局上，给各部下达作战命令，每一道命令，都会给临部带去一定的帮助，而私自指挥会导致战场混乱，态势混乱，这在大兵团运动战中，是非常不可取的。
莫要说是师指，哪怕是军指，都不得贸然下达作战命令，必须要向兵团汇报，等待兵团下令。
兵团会将命令依次传达，由兵团下达至军指，军指下达至师指，六十军仅剩下一个一八零师，军指也就成了传达命令的地方，调动部队由郑师长调动，六十军军长无疑是成为了光杆司令，十八日以及之前的命令以及战场态势情报的传递都要经过六十军军指，一八零师向上级汇报，需要先汇报给六十军军指，军指再汇报给兵团。
上级下达命令，也是需要由兵团下达给军指，再由军指下达给一八零师，考虑到此时的六十军仅剩下一个步兵师，第三兵团在十九日下达了这样一则命令：“调出第一八零师作为兵团的预备队由兵团直接指挥！”
六十军军长直接成为光杆司令。
情报很快传达，过了半个多小时，兵团的命令总算下达，由六十军作战命令机关传递给一八零师。
通讯兵放下电码，说：“师长，上级下达了新的作战命令！”
郑师长立即查看，“鉴于敌人后撤的形势，立即以第五三八团、第五三九团各一个营兵力向九峦山、孝子洞、通谷里方向搜索前进，不要迟疑，动作要快！”
收到命令，郑师长立即来到地图前，查找九峦山、孝子洞以及通谷里，这片区域乃是友邻部队的进攻位置，一八零师由于超出了友邻部队约十公里，这就造成了一种阶梯式的态势。
友邻部队所追击的敌人恰巧和一八零师处于同一条战线上，刚好一八零师追击正面之地受到阻击，完全可以由第一梯队的两个团分出一部，从九峦山、孝子洞和通谷里方向搜索前进，可以支援友邻，以围歼友邻追击东线的敌人。
查询到兵团的意图，郑师长立即问：“五三八团和五三团两部哪个营距离这个位置最近，立即让他们放弃当前的既定任务，向这个方向搜索！”
“五三八团一营和五三九团二营。”
郑师长立即下令：“这两个营立即向九峦山、孝子洞以及通谷里方向进发，增援友邻围歼东线之敌。”
已是深夜，营部下达了作战命令，一连、二连、三连放弃各自坚守的阵地，立即向九峦山、孝子洞和通谷里方向开拔，增援友邻围歼东线之敌！
命令下达，雷连长迅速召集一连各排长开会，他在地上放了三块石头，说道：“这里，就是咱们东侧的九峦山、孝子洞以及通谷里，这也是我们的目标，沿着春川公路一直向东，就能够抵达，营长说，这里有我们的友邻追击的敌一部，我们要增援友邻，将这股敌人歼灭在通谷里地区！”
夏远谨慎的观察，大脑里并没有关于一八零师具体动向，但从命令上不难看出，他们一营竟然跟友邻的追击部队成了一条线，而前线一八零师各部还在奋力追击敌人，美国鬼子在这一时期也开始变得狡猾起来，他们是在等，等到志愿军的礼拜攻势结束，便是他们反攻的时间。
从十六日，第五次战役第二阶段反击开始，一直到二十三日，我军各部相继开始出现弹药消耗殆尽，粮食消耗殆尽的局面，二十四日、二十五日，志司下令各部开始相继撤退，留一部阻击敌人。
而现在，志愿军正追敌人追的正高兴，各部皆处于大胜仗的兴奋状态。
对即将到来的危机丝毫没有预见。
一营三个步兵连，经过两次战斗，各部相继出现不同程度的损失，其中担任主攻任务的一连伤亡最大，经历了311高地、372高地和343高地的三场战斗之后，一连伤亡四十余人，在311高地休养的时间，伤员已经送往野战医院休养，能够继续战斗的还有八十多名战士。
二连和三连的伤亡较小，各部均有一百多人，执行的任务多为阻击战，为一连以及其他部队提供作战的时间，这个阶段的美军少有抵抗的，唯独留下来殿后的队伍会死守阵地，便是一连进攻的三个高地。
黑暗笼罩大地，一轮圆月悬挂在天上，皎洁的月光在地面上洒下大片银白，战士们能够看到地面上自己的影子。
雷连长带着队伍向集合点出发，抬着头看着天上皎洁的圆月，说道：“今天的月光真亮啊，对面的山都看的很清楚。”
邵指导员：“亮点好，这样咱们的进攻就不用摸黑了。”
两人聊了会，聊到了十六号晚上的进攻，那天晚上的进攻夏远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根据在场的战士说，一排长凭借一把大八粒，射杀了非常多的美国鬼子，那些能够缴获的轻重机枪也多亏了一排长，他把洋鬼子的地堡给打掉了，让战士们不需要用巴祖卡，就能突破敌人的防线。
用大八粒射杀地堡之中的鬼子，这在以前的战斗中是前所未闻的，即便是枪法颇好的陈烈，都无法做到这样的程度。
雷连长十分好奇夏远的枪法怎么变得这么好，便喊道：“夏远。”
“到！”
夏远正带着一排，听到连长的话，立即跑过来。
“你的枪法怎么练的，有没有诀窍。”
夏远现在可是一连的灵魂人物，一把大八粒用的出神入化，能够以轻步兵的步枪打掉敌人的地堡，这能够在未来的攻坚战中为一连提供巨大的帮助，至少能够减少伤亡，减少弹药消耗，尤其是巴祖卡的火箭弹，巴祖卡的火箭弹可是非常稀少的，他们一连满打满算一支巴祖卡才分到了五发火箭弹，打311高地的时候，消耗了五发，后来他们连缴获了不少物资，尤其是轻重机枪，足足有二十余挺，全部上交给到了军需处，也包括美军的迫击炮、炮弹和巴祖卡以及巴祖卡的火箭弹。
夏远想了一下，说道：“连长，冲锋枪的子弹弹道和步枪的子弹弹道不一样，冲锋枪隔着远，打不着人，我就想换步枪，步枪也用过，打过不少反动派，训练方法就是自己瞎琢磨的，就记住一点，人是会动的，瞄准着他前边，总会有一枪会打中的，打的多了，就熟能生巧了。”
这玩意儿，如果不是开了外挂，他基本别想追上平河跟陈烈，两人很像，都很沉稳。
至于技巧，有点用，但想要依靠这种技巧达到出神入化的枪法，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枪法还需要具备一定的天赋，很多老兵可能练枪一辈子，也没有一个有天赋的新兵练枪一段时间有用。
人人都想当狙击手，但又有几个人能成为狙击手的。
少之又少。
提前预瞄的手法，只要上过战场的老兵，基本上都会懂得一些，尤其是到了建国时期，军中更加重视志愿军的单兵技能，射击技巧自然是一抓一把，夏远所讲的，也基本都是战士们所熟悉的，只是他讲的更为详细而已。

第三十一章：遭遇美军坦克
开拔前，一营战士们集合在春川公路上，各连连长将自己连剩余能够作战的人数统计交给一营长，雷连长声音有些沉重：“一连能够作战的战士有九十三人，还有部分负伤的伤员在后方接受治疗。”
一连的每一名战士，他和指导员待之如自己的兄弟一样，牺牲了谁，都让人感到伤心。
一营长姓李，是个河南汉，口音带着浓重的河南腔：“一连伤亡不小，担任主攻任务本身就困难，尤其是他们面对的敌人是高于己方数倍，火力又很强大的美国鬼子，不过二连和三连的伤亡同样不小，接下来的任务，就由二连担任主攻任务，一连负责左翼，三连负责右翼，争取将友邻追击的敌人消灭干净喽！”
“是！”
各连连长点头。
李营长说：“按照战斗队形前进，发现敌人，切勿打草惊蛇，等到各部队进入战斗地点之后，再对其发起进攻。”
五三八团一营和五四九团二营脱离，向东部战线靠拢，欲要与左邻大兵团形成包夹，围歼东部敌人，正面一八零师在洪川江遭遇到敌人的猛烈阻击，一时间进展缓慢，右邻是六十三军，但与一八零师相距较远，无法增援，左邻是大兵团，落后于他们十公里，正在追着敌人的屁股打。
打开局面的办法就是派出一支部队从侧翼将左邻追击的敌人腰斩。
五三八团一营和五三九团二营需要在最短时间内抵达敌人撤退的路线上，将其拦腰斩断。
三个连呈三三制战斗队形向九峦山、孝子洞以及通谷里一带地区急行军，队伍保持着静默前进状态，只有粗壮的喘息声和枪械碰撞发出清脆的金戈交至的声音，也因为急行军，整个连队变得异常松散。
夏远的声音在连队扩散：“快，跟上跟上，别掉队了。”
他本身的身体素质都极其强大，远远超过普通人，又获得持久这一特殊技能，这点急行军对他算不得什么，但对其他战士而言，急行军无疑是最痛苦的。
“零下一二十度的冬天，万岁军三十八军一一三师十四小时急行军七十多公里，赶在了机械化美军的前方，成功将敌人堵截，我们要向万岁军学习，赶在敌人撤退之前，抵达通谷里，将敌人拦腰斩断！”
雷连长喘着气，大声的喊。
战士们脚下的动作更快了，喘息声也越来越重。
王小亮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也幸好白天睡的饱，晚上不至于太困，但饥饿感却是难耐，肺部更是火辣辣的，双腿犹如灌了铅一样，他抬起头看了看，自己已经落后队伍不少。
咬咬牙：“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他伸手抓一把炒面塞进嘴里，又喝了点水，努力的下咽。
刘铁柱扛着轻机枪，呼呼的喘着气，说：“再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跟美国鬼子拼命。”
王小亮呜咽着，说道：“不能再吃了，粮食袋里的炒面已经不多了。”
他伸手捏了捏，不少已经干瘪了。
刘铁柱问：“缴获的罐头呢？”
王小亮说：“都上缴了，伤员需要吃，咱吃炒面就行了。”
在高地上缴获了不少美军的罐头，肉罐头有不少，都上缴给军需处了，这些肉罐头是很好的营养来源，绝大多数的肉罐头都送到了后方的野战医院，各个兵团受伤的战士不在少数，需要的肉罐头是一个非常恐怖的量。
刘铁柱大手放在王小亮身上，笑着说：“看不出来啊王小亮同志，你的思想觉悟蛮高的。”
咕咚，把嘴里的炒面咽进肚子里，胃里一阵痉挛，进食的欲望又强烈了几分，王小亮又抓了一把炒面塞进嘴里，呜咽道：“你们都把罐头上缴了，我自己留着也不好，而且我身上有吃的，暂时还不缺粮食。”
说着，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粮食条，鼓囊囊的，还有很多没有吃。
“停下，原地休息五分钟！”
听到雷连长的命令战士们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不断地喘着粗气，急行军是最累的，身上携带着粮食条，还要携带武器弹药，负重急行军，试过才知道，根本跑不远，就会累的气喘吁吁，战士们完全是凭借着一股意志在坚持。
万岁军三十八军一一三师有多少战士累的吐血。
也是一营的任务并不紧急，那股敌人的具体方位并没有摸清楚，否则志司的命令就不会是让他们赶往九峦山、孝子洞以及通谷里一带地区，而是会给他们一个精准的阻击位置。
休息期间，战士们吃炒面就着水，补充了一下体力，暂作休息，继续出发。
于第二日拂晓抵达九峦山、孝子洞以及通谷里一带地区，一营开始进山搜寻，寻找敌部。
美第十军有十辆美国谢尔曼坦克，一字排开正向一线增援行驶，在公路上，行动过快了，把步兵甩到了后方，第二辆坦克的坦克手可能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刻停了下来，里面钻出来一个美军军官，他拿出小地图看了一下做了一个笔记。
然后拿出对讲机喊话：“Stop！”
十辆一字排开的谢尔曼坦克缓缓停了下来，五个美军士兵分别从坦克舱内下来，相互交谈了几句话，也不知道他们在研究什么，只看见这五个人在四周五百米范围内巡视了一圈又回来了，这支坦克纵队从海军登陆舰开出来，一直是在汉城停滞，这一次开出来增援中部战线，对我军的反坦克能力，他们完全没有放在眼里。
这五个人出来巡视一下地形，为的就是以防万一，看到左面是一条水沟，右面是一座山，这几人互相说笑了几句，耸耸肩，若无其事的回到了各自的王八壳子里，十辆谢尔曼坦克发出一阵轰鸣，继续前进。
一片山坳之间，一营三个连隐蔽在这片乱石区，侦察兵趴在山顶上，警戒四周。
派出去的尖兵跑回来，带着一个惊人的消息。
“在前方发现了洋鬼子的坦克，还有大量的步兵，从规模上来看，至少有一个营的敌人。”
尖兵带回来的这个消息让空气的气氛都有些凝固，几名指战员的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雷连长说：“我们连只有两支巴祖卡，处罚的时候补了三发火箭弹，还有九发火箭弹能用。”
二连连长道：“我们连的火箭弹打光了，只补了五发，还是一连让了一发。”
三连连长说：“我们连还有五发火箭弹，对付洋鬼子的坦克足够了。”
李营长按捺住几人的情绪，说道：“美国鬼子的坦克皮糙肉厚，一发火箭弹不一定能够摧毁它。”
二连连长便说：“那就派战士，带着爆破筒和炸药包，炸死这些王八蛋！”
“不可莽撞，对付坦克还需要一定的技巧，不一定要将其彻底摧毁。”
雷连长主动请缨，“营长，敌人的坦克交给我们一连，我们以前在打反动派的时候，对付过这玩意儿，还遇到了好几次，很多战友重逢的时候被这东西扫射牺牲，而且坦克的皮很厚，但它的轮子很脆弱，炸断它的轮子，这铁王八就是有再大的能耐，也动弹不了。”
李营长点头：“行，那对付坦克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一连，二连在步兵前边布防，堵住这些步兵，让他们无法和坦克协同作战，三连负责把这群步兵从中间切断，将其分割开来，一举将其吃掉！”
“是！”
收到作战任务的各连各连迅速回到自己的连队，将命令传达。
一连。
雷连长道：“尖兵发现了洋鬼子的坦克，距离我们比较近，我们一连的任务是将敌人的坦克打掉！”
美国鬼子的坦克！？
气氛一下子有些紧张了，他们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时候，不止一次的面对过坦克，这铁王八蛋刀枪不入，甚至连手榴弹都不惧怕，坦克的车上还有重机枪，想要靠近都非常困难，往往需要五六个人抱着炸药包一同冲过去。
但往往都是在冲锋的道路上，被坦克上的重机枪扫射牺牲。
坦克让他们吃尽了苦头，甚至有不少老战士到现在看到坦克都害怕。
夏远也是第一次对付美国鬼子的坦克，以前在长津湖中，伍千里和余从戎对付过美国鬼子的坦克，余从戎还会开坦克，但长津湖的个人英雄主义还是比较重的，美国鬼子的坦克可以轻而易举的被两个人吃掉。
他也是沾了电影的光。
但现在可没有个人英雄主义，更不是谁都能成为伍千里的，在没有优质地形的情况下，美国鬼子的坦克真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横行。
“坦克的弱点是履带，如果巴祖卡无法破掉坦克的装甲，那我们就先打掉坦克的履带，让它无法前进！”
夏远记忆中有看过一些抗战电影，电影中的一些八路军在面对坦克时，会用酱油堵住坦克上的潜望镜，再派出战士隐藏在道路两侧，等到坦克靠近，将集束手榴弹塞进坦克的履带下，履带被炸断，那么坦克就是再厉害，也是个不会移动的铁王八。
雷连长赞同道：“一排长对付坦克很有经验，坦克的弱点就是履带，我们不需要将美国鬼子的坦克彻底摧毁，炸断他的履带就行了。”
“至于其他的就先不要管，能把美国鬼子的坦克炸了，咱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二连和三连已经出发，他们需要侦查洋鬼子的情况，并按照洋鬼子的行进路线进行布防，一连要对付美国鬼子的坦克，任务也很艰巨，坦克这东西，稍有不少会死很多人。
一营三个连向左中右散开，一连要在美国鬼子坦克到来之前，堵住其去路。
一连九十多号人很快抵达美国鬼子的必经之路，三个排分布在山上，战士们拿出工兵铲，在山上挖堑壕，夏远带着侦查兵前去侦查美国鬼子的坦克，来到一片山坳，远远的就能感受到地面轻微的震动，没一会儿，震动声越来越大，他们的视线里出现了十辆美国鬼子的坦克，块头巨大，黑漆漆的炮筒朝着天空，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坦克的身体上还印有白色的五角星图案，就像是一个移动的堡垒。
感受着地面传来的震动，老杨眉头紧皱：“以前在解放战争的时候，对付过反动派的坦克，那些坦克都是日本鬼子留下的小坦克，速度快，但是皮薄，巴祖卡就能对付，但是眼前这坦克看起来不简单。”
夏远眯着眼观察，这是美国鬼子研制的M4谢尔曼坦克，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美国开发、制造的坦克，通称谢尔曼，又译雪曼或薛曼，属于中型坦克，是美国陆军装备数量最多的坦克，成员5人，装备一门76毫米火炮和两挺勃朗宁机枪。
巴祖卡的火箭弹威力有限，想要破坏掉谢尔曼坦克的装甲确实有点困难，但是无后坐力炮和反坦克手雷能够将其炸毁，炸毁也不是完全炸毁，仅仅只是破坏其履带，使其无法行动。
思索间，坦克突然停了下来，夏远眯着眼看：“他们停下来做什么？”
老杨摇头：“不知道。”
侦察兵突然出现在山坡上，他从山上快速滑下来，跑到两人身旁，“排长，美国鬼子的坦克后边还跟着步兵，距离这些坦克大概有一里地。”
“坦克在公路上跑的要比步兵快不少，他们这是停下来在等屁股后边的步兵跟上来。”
夏远意识到这是他们的机会。
老杨也很聪明，看了一眼夏远，道：“看样子你也看出来了，这个消息很重要，也许我们可以在这些坦克停下来等步兵的时候，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走，把这个情报告诉雷连长。”
一连战士已经挖好简易的堑壕，隐蔽起来，静静等待美国鬼子坦克出现，夏远带回来的消息至关重要，坦克和步兵是分开状态，这就意味着前方的坦克一旦遭遇到袭击，后方的步兵短时间内很难增援过来，再加上二连和三连会处理后方的步兵，这样一连就有一个安全的环境，只要将坦克和美军的步兵分割开，那么这股美国鬼子很有可能会成为他们一营的枪下亡魂。

第三十二章：胜仗
“别说话，坦克来了，坦克来了！”
听得前方战士传递过来的声音，战士们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远远的看到弯弯曲曲的公路上出现了一支一字排开的坦克部队。
十辆谢尔曼坦克。
一些老兵用力的捏着手里的冲锋枪，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没人说话，战士们一言不发，有的抓着手榴弹，有的抱着冲锋枪很多战士对付坦克经验不足，像老兵，知道手榴弹对坦克的伤害很小，冲锋枪却能够压制坦克上的机枪，即便不能对坦克造成伤害，压制着美国鬼子的坦克就行。
坦克行驶的速度很快，地面在震动，山上一些较为松软的沙子随着地面的震动嗦唆的往下掉落。
王小亮是第一次遭遇美国鬼子的坦克，整个人都处于紧绷状态，刘铁柱跟他待在一块的时候，没少跟他讲坦克的可怕，在战场上遭遇到坦克，只有拿着人命去堆，幸运的话，也许有战士能够抱着炸药包钻进坦克底下，和坦克同归于尽，不幸的话，坦克会轻而易举的撕开他们的防线。
额头上不断地有冷汗冒出，打攻坚战还可以，往掩体后边一趴，胡乱的射击就行，敌人的子弹又扫不到，但坦克不一样，刘铁柱说，坦克的一发炮弹能够直接将一间房子犁为平地，威力巨大，这是躲在掩体后都不行的。
刘铁柱把轻机枪架在掩体上，“子弹！”
见王小亮没声音，他扭头看了眼，王小亮抱着枪坐在堑壕里，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忍不住笑道：“这还没开始呢，你就吓成这个样子了。”
其他老兵看到王小亮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谭占彪笑着说：“新同志，第一次面对坦克，紧张是肯定的，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枪都不会开，小鬼子的枪一响，就躲在堑壕里，头都不敢露，硬是被咱们排长抓着提起来打。”
王小亮抬起头，问：“班长，你不害怕吗？”
“怕，怎么不害怕，那可是日本鬼子，有枪有炮又有飞机，那个时候我们用的是汉阳造，精度不高，这边开一枪，子弹能打中另一边的鬼子，自己都不知道子弹飞到了哪里。”
谭占彪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烟，想到美国鬼子的坦克快过来了，就断掉了吸烟的念头，他又道：“害怕又能怎么办，鬼子都跑到咱们家里了，不打不行，鬼子杀你的家人，欺辱你的妻子，连老人都不放过，你只有打，把他们打走，才能保护你的家园，想想家里的亲人，其实害怕也就没啥了。”
听了谭占彪这么说，王小亮内心的恐惧淡了几分，敢抬起头看看远处轰隆过来的坦克，递给刘铁柱一个弹夹。
刘铁柱说：“咱们班长说得没错，如果能好好生活，谁愿意出来打仗，这都是被逼的，有人不想让咱们过好日子，那只能拿起枪跟他们对着干。”
美国鬼子的坦克速度很快，屁股后拖拽着黑烟，很快就进入到了一连的埋伏区域。
战士们屏息，拿出准备好的反坦克手雷，这玩意儿太重了，根本丢不远，有的时候丢的不远，甚至会伤害到自己人，但又不得不承认，这种反坦克手雷的威力确实大，一颗就能基本报销一辆坦克。
一连的战士们已经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即便是夏远，也握着一颗反坦克手雷，趴在泥土上，必要时准备冲锋。
此时，十辆M4谢尔曼中型坦克轰隆隆的在公路上行驶，眼见已经驶入一连的埋伏位置，仍旧不见敌人坦克要停下来的迹象，雷连长干脆不等了，命令两名架着巴祖卡的战士。
“装弹！先打最前边和最后边的坦克，先把这两辆坦克打瘫，让他们进不得，也退不得！”
轰轰！
两发火箭弹从半空中打出两条弧线，弧线的前端飞速下坠，分别击中前后两个目标，紧接着两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被击中的坦克表面立即燃烧了起来，黑烟滚滚冒出来，一字排开的坦克一下子停了下来。
坦克的履带被破坏了，无法前进。
两名架着巴祖卡的战士欣喜若狂，立即喊道：“继续装弹药，我要把他们全部炸了！”
坦克的舱盖突然打开，出来一名驾驶员，他的坦克帽子还在冒着黑烟，侧面的履带已经被志愿军破坏，知晓坦克已经无法前进，继续待在坦克里绝对是死路一条，双手撑着两边，钻出来跳下坦克拼命往后跑。
“美国鬼子要跑！”
不知道是谁喊了声，战士们立即端起枪向下方一字排开的坦克扫射，子弹叮叮当当的击打在坦克表面，冒出一连串的火花。
陈烈瞄准那名逃跑的美国鬼子，扣动了扳机，子弹嗖的一下没入那名坦克驾驶员的腹部，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名坦克驾驶员栽倒在地上，这边的枪声响了，另一边的二连和三连也已经跟美国鬼子的步兵激烈的交战上。
他们牵制住了美国鬼子的步兵，使其无法增援前方的坦克部队。
再加上两者相距的距离足足有一里地，此时增援已经晚了。
接着又是两条弧线发射出来，两枚火箭弹拖拽着两条弧线，击中了中间的两辆坦克，有一辆坦克启动了发动机，不愿意留在这里等死，可是它的前后都是毁坏的坦克堵着它，一边又是水沟，另一边就是略显陡峭的山坡，根本无法开走，只能在原地哼着，哼了一阵，坦克手先开了舱盖，看了眼炮弹发射的方向，然后又得意的关上舱盖，他判断出了一连伏击的位置。
坦克向右侧挪动了一点，斜斜的停在山坡上，两挺勃朗宁机枪响了起来，‘突突突’不间断的扫射，机枪子弹噗噗的没入护坡上的泥土，将泥土高高抛弃，又掉落在战士们的头上，子弹压制了两名架着巴祖卡的炮手，使他们不敢冒出头。
知道手里的冲锋枪拿敌人的坦克没办法，一些战士就想要捏着手雷冲锋。
夏远按捺住了他们，道：“别急，先把美国鬼子的坦克给摧毁了，咱们再下去。”
他又喊：“刘铁柱！”
“得嘞！”
刘铁柱早就看到了这一情况，将机枪的枪托顶着自己的肩膀，手指勾在扳机上，机枪的声音便响了起来，“王小亮，开枪，吸引洋鬼子坦克的注意。”
王小亮探出头，把冲锋枪放在掩体上，向着鬼子的坦克射击，欲要对其进行火力压制，子弹打在坦克的装甲上，叮叮当当的，只打出一串火星，但是机枪的声音吸引了坦克的注意，坦克的炮塔马上转向了一排机枪的位置，刚想发射一发炮弹，打掉一排的机枪。
巴祖卡火箭炮又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咣’一声打中了它，顿时，坦克火光四起，黑烟滚滚，从坦克履带位置流淌出了柴油，燃起的火苗扑向柴油，刹那间，火光冲天。
雷连长高兴的喊：“一排吸引的漂亮，快快，装弹，还有五个别让他们跑了！”
操控着巴祖卡的战士迅速锁定了一个目标，随即又打出一发火箭弹，那辆m4谢尔曼坦克中弹后变了形，出现了一个大窟窿，很快的就燃烧了起来。
有一辆坦克慌忙之中横冲直撞，炸坏的坦克也被它撞翻了，突然，它身子一歪，掉进了水沟里翻了车，肚皮朝天，履带痛苦的打着空转。
两名巴祖卡炮手均打中了目标，滚滚黑烟在他们伏击的位置冒起来，升的很高很高。
除了一辆翻倒在水沟里的坦克，仅剩下两辆坦克还能行动，雷连长见机会已到，立即大喊：“同志们，冲啊，把美国鬼子的坦克彻底摧毁了！”
战士们早就有些安耐不住，每个人手里拎着一颗反坦克手雷，跟随着战士们冲了下来，不明所以的七名美国鬼子从坦克废墟里钻出来，准备往山上跑，跟冲锋的一排志愿军战士们来了个脸对脸。
“老杨，抓住他们！”
夏远一瞅，嘿，送到门的军功，这哪能不要啊，立即扯着嗓子喊，而他自己则朝着另外两辆美国鬼子的坦克冲去，在距离一辆坦克还有三十多米的距离时，他抓着反坦克手雷，用力的丢了出去。
巨大的反坦克手雷就像是一颗黑色的炮弹划过天空，不少志愿军战士们抬起头，惊愕的看着这颗反坦克手雷落在美国鬼子的坦克上，巨大的轰鸣声震天动地的响起，刹那间，滚滚黑烟冒了起来。
“一排长干的漂亮！”
邵指导员目睹了这一幕，嘴都笑歪了，这一排长真是给他们的惊喜越来越大的，能把反坦克手雷丢的这么远，太离谱了。
剩下一辆坦克则被志愿军战士冲了个稀巴烂，躲在坦克里不出来的美国鬼子知晓自己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只能打开舱盖，把双数举得高高的。
再说另一边，那7名美国鬼子迎面和一排的战士来了个脸对脸，看到是冲下来的中国军人，他们马上双手抱头，蹲了下去，都是很标准的投降姿势。
就在一连打掉敌人坦克的同时，二连和三连将美军的步兵分割开，逐一将其吃掉，而后一营迅速钻进大山里，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遍地美国鬼子的尸体和掉落的枪支弹药，以及坦克的残骸，在一营刚刚撤离没多久，美空军的战斗机便飞临上空。
“Oh，shit，我们来晚了，他们已经被中国人消灭了。”
“这些中国人是幽灵吗？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该死，我们又浪费了不少燃油，还扑了空。”
“随便的炸一下吧，总不能载着满弹药回去吧？”
“收到。”
美空军的战斗机在地面上放了几朵烟花，便消失在厚重的云层里。
茂密的林子中，各连队隐蔽在树下，等待天上飞机的轰鸣声渐渐消失，方才钻出林子。
雷连长高兴的说：“同志们，这一仗打的漂亮，不费一兵一卒，打掉了美国鬼子十辆坦克，又抓住了十四名俘虏，打的好啊，老邵，咱们去找营长请功！”
李营长带着二连长和三连长，正等着雷连长，远远的就看到他们两人走过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
李营长说：“这老雷，打了个大胜仗，嘴都笑歪了！”
一排。
夏远把战士们聚集在一块，说：“这种手雷，威力很大，如果不能丢很远，不仅不会炸坏敌人的坦克，反而会伤到自己，所以使用这手雷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点，如果不能确保自己丢的很远，就尽量不要使用。”
战士们点点头。
夏远又道：“这次打的不错，刘铁柱和王小亮两人在关键时刻吸引了美国鬼子坦克的注意，给炮手同志争取了时间，打掉了美国鬼子的坦克，再接再厉！”
战士们纷纷夸赞王小亮同志，把王小亮同志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挠着头，心说，美国鬼子的坦克没啥好怕的。
五三八团和五三九团各一个营，很快就在通谷里打了两次大捷，各自消灭了敌一部，极大程度上消灭了美军的有生力量，阻碍了美军撤退的脚步，为友邻部队追击敌人争取了时间。
消息传到师部，郑师长正在给军部打电话，他激动地说：“参谋长，庞昌克的五三八团一营打的真不赖，到了通谷里一带地区，击毁了敌人十辆坦克，又歼灭了敌人一个步兵营呢。”
军参谋长听了这个消息，也是高兴，“什么？击毁了十辆坦克，歼灭了一个步兵营！？太好了！我立刻向军首长和兵团首长汇报你们的战况！”
郑师长又说：“但是敌人的反击也很厉害，正面战场，三营就伤亡了三百多人。”
军参谋长说：“你们一定要组织好阵地防御，绝对不能让敌人前进一步！”
“是！”
这一场胜仗，让全师上下军心大振。
《战士生活报》本身的发行量并不高，又只能发到连级单位，再往下就没有了，不过今天这张报纸都是大家争着互相传看。
《五三八团一营一连用两支巴祖卡八发火箭弹消灭敌人十辆坦克》。
谁看完了都很兴奋，有些看完《战士生活报》的人第一句话就是说：“美国鬼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呀！”

第三十三章：顺利的通谷里战斗
这场战斗的胜利跟地形有着密切的关联，同样也跟美国鬼子的大意有着密切的关联，只有一条小路，一边是山，另一边是水沟，打掉了前头和屁股后的两辆坦克，美国鬼子的坦克就不能动弹了，那就是活靶子。
志愿军总部来电，要五三八团的此次战况，团参谋长写了书面材料上报总部，志愿军总部要把这一次战例向全军宣传，要求大家向一八零师学习，学习打坦克不光要莽撞的冲锋，更要动脑子，学会利用地形的优势。
一八零师师指，段副师长说：“师长，各团进展虽然都很顺利，不过我看应该把目前离我们最远的五三八团一营撤回来，一方面是五三八团一营在歼灭敌人一个步兵营后，自身伤亡也很大，另一方面，万一有什么情况，部队不好控制。”
段副师长的担心和郑师长先前的预感大致相同，经历了一次大胜仗的一营忘却了自身的伤亡，一路高歌猛进，仅仅一天时间，在通谷里地区和美军进行了数次遭遇战，伤亡不尽相同。
根据一营传递过来的消息，一连战斗力非常强悍，每一次布置的任务都能够圆满完成，其一连连长雷学明是一个指挥战斗的人才，他们连有一个一排长，战斗力强大，听说打攻坚战的时候，用一支大八粒，打掉了美国鬼子的数个地堡，能把一颗反坦克手雷丢出去三十多米远，炸毁了敌人的坦克，冲锋更是不在话下。
敢拼敢打。
这样的人才应当调回来。
郑师长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吴主任说：“各部队现在打的都不错，你现在让一营从通谷里撤回来，他们思想恐怕转不过来。”
段副师长说：“转不过来也要转，一营仗虽然打得不错，敢打敢拼，尤其是一连，不愧是尖刀连，攻坚能力强、战斗力强，任务完成圆满，前面发回来了的情况我也看了，只是这并不像是敌人常态，不管是东部战线，还是咱们正面战场，部分美军阵地只是象征性的还击后，就有秩序的撤退了，如果这是阴谋，我们现在不撤退的话，就很有可能陷入敌人的包围。”
段副师长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目前，兵团首长把六十军剩下的两个师全部用于三兵团东线作战，东线阵地上敌我双方已经有好几万人搅和在了一起，如果东线我军战线情况良好，敌人肯定要派增援部队加入，那必然要经过一八零师的地盘，仅仅一个师的兵力，恐怕未必能够抵挡住几倍以上的敌人。
最关键的一点，五三八团一营和五三九团二营在通谷里方向协助大兵团作战，本就兵力空虚的中部战线一下子出现了好几个大缺口。
此时的左邻大兵团正在围歼寒溪之敌，距离一八零师约有十公里，右邻六十三军虽已渡过北汉江，但与一八零师相距较远，这样便在第三兵团和第十九兵团之间的结合部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缝隙，只是美七师后撤的较为迅速，他们并没有发现这个巨大的缝隙。
六十军底下仅有一个一八零师，完全不能够布防整个中部战线，这个缝隙势必要成为一个致命的漏洞，可偏偏没有任何措施能够堵住这个漏洞，只能够任由其摆在那里。
郑师长说：“龙章，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这件事你一定要跟各团团长讲清楚，另外让一营撤回来后，把二营派过去，让一营接替二营的任务，前往336高地。”
336高地正处于一个无兵力进攻的状态，二营完成任务较为圆满，接替一营继续搜寻通谷里地区，一营尖刀连很适合打336高地。
吴主任说：“336高地崇山峻岭，山势陡峭，属于易守难攻的地势，仅一个高地便驻扎了敌一个营的兵力，二营打了一晚上，都没能打下来，让已经伤亡惨重的一营去打，会不会不太好。”
郑师长沉吟道：“一营一连在第一天晚上，以一个连的兵力连破敌人三座高地，一营一连一排长甚至能用美军的半自动步枪打掉美军的地堡，而这三个高地上有敌军一个营的兵力驻守，对于攻坚战，没有人比他们更加合适，就让他们试试。”
吴主任仔细想了一下，又问：“需不需要给一营补点人？”
郑师长道：“哪里有人，咱们六十军只剩下一八零师，师部仅剩下一个警卫排，军部只剩下一个工兵连，能派出去的都已经派出去了，没有人补给一营，只能等战斗结束之后，再想办法给一营补充人手。”
师部现在也面临着缺乏人手的情况，能派出去的人都已经派出去协助后勤运送武器弹药和粮食，只是随着战斗时间的不断推进，前线消耗粮食弹药的速度已经是后勤无法跟上，迟早会面临着粮食弹药的告罄。
段副师长马上提笔给五三八团一营写了一封信，命令五三八团一营撤出通谷里战斗，接替二营的任务，进攻三三六高地。
收到信件的一营已经是半日之后的深夜。
月光皎洁。
他们正在对一个山头的敌人发起进攻，一连突破到了敌人的前沿阵地，夏远带着一排从敌人身后突进，一排战士浴血奋战，愈战愈勇，杀穿前沿阵地，直接插进敌人后方的炮兵阵地上。
二排和三排正面佯攻，听到敌人后方传来的爆炸声，被敌人机枪火力地堡压制的抬不起头的马大个大喜：“哈哈哈，一定是老夏，一定是，等着吧洋鬼子，待会爷爷给你们吃花生米。”
随着一排穿插至敌人身后，敌人在这一个山头的布防瞬间溃散，正面二排和三排的压力骤减，随着哨子声响起，战士们跃出堑壕，冲向敌人阵地，三三一组交替跃进，敌人完全不是志愿军的对手，被打的抱头鼠窜，阵地上到处都能够看到美军逃窜的身影，战士们愈战愈勇，追着美国鬼子的屁股打，枪声、炮声不断的在阵地上落下，到处都是美国鬼子的尸体，到处都是炮弹落下后爆炸产生的弹着点。
美国鬼子的地堡均已经被摧毁，阵地上敌人的防御工事呈现一片狼藉。
这样没什么地形优势的高地战，一连完全呈现碾压的趋势，雷连长说：“以前都没有发现夏远身上竟然还具备穿插的能力，让他去攻坚都有些大材小用，完全可以依托一排的穿插，正面牵制，一排穿插成功，正面压力就会减少很多。”
邵指导员笑着说：“夏远在进攻311高地的时候，用大八粒射杀了地堡里的美军，不论是攻坚，还是穿插，这家伙都有些本事，有他在，我们的攻坚任务的确是变得轻松了很多，至少不需要组织爆破小组前去爆破美军的地堡，完全可以依靠夏远射杀掉地堡里的美军，这样能够极大程度上减少咱们连的伤亡。”
雷连长点头道：“夏远现在也变得稳重了不少，不再跟以前一样，这是一件好事，等这次战斗结束之后，要把他们的功劳都记录下来，上报师部。”
邵指导员道：“放心吧，我已经开始记录了。”
营部的通讯兵跑了过来，“雷连长，邵指导员，营部开会，让你们战斗结束之后，带着一连归队。”
邵指导员点头：“行，战斗基本结束了，告诉一排长，让他带着人打扫好战场，我们先回营部吧，等他们打扫完战场，就让他们回来了。”
阵地上，通讯兵跑了过来，喊道：“一排长，连长让你们打扫战场，打扫完战场就回营部。”
夏远身上挂着一大串子弹袋，正弯着腰脱一件美国鬼子的衣服，听到声音，抬起头喊道：“知道了。”
又命令一排的战士们：“捡武器弹药和吃的，头盔不要捡，那玩意儿不防子弹，一枪照样会被撂倒，带着有可能被友军当成敌人打，里边的保暖服脱了，换上。”
“排长，排长，你看我捡到了啥。”
王小亮抱着一个箱子，兴奋的跑过来。
“嚯，美国鬼子的罐头，缴获的不错，多去找点带走，这些玩意儿可比武器弹药还要贵。”
夏远拿出来一盒罐头，罐头盖子上有一个开罐头的钥匙，锁就在罐头的侧面，拿着钥匙可以轻易地将罐头打开，不需要费劲儿吧啦的拆掉罐头。
打开盖子后，夏远咧着嘴笑：“这是美军野战步兵的C型早餐。”
开盖后，最上面放着一小盒铝包装的尼斯咖啡，下面还有三块方糖，一个白纸包装和两个黄纸包装，这是两种不同味道的方糖，旁边还放着三块水果糖，透明塑料包装，两块黄色糖果和一块绿色糖果，把糖果和方糖揣进口袋，夏远拆开一个放在嘴里嚼着。
香甜可口，夏远丢给王小亮一个，“尝尝。”
王小亮拿在手里看，对夏远说：“排长，这玩意儿包的真好看。”
他把外边的糖皮纸撕开后，用舌头舔了下，说：“还是甜的。”
又甜了几下，直到糖皮纸没有了味道，才揣在口袋，把糖果放在嘴里，被炮火熏得黑漆漆的脸蛋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真甜。”
夏远笑了笑，“再去找找，这些罐头等会带回营部，能给伤员补充营养。”
“哎！”
王小亮含着糖喜滋滋地道离开了。
夏远看着手里的罐头，把隔离糖果和食品的油纸取下来，下边放着四块饼干。他又低头在箱子里看了看，看到了在罐头旁边还放着附件包，背面印着净水片的使用说明，他拿起来一个，将其撕开。
从里边取出来一小盒切斯特菲尔德香烟，只有两根手指大小，为了防潮，外边还包装了一层玻璃纸，夏远感慨：“这美国鬼子的早餐都这么豪华。”
把香烟揣在口袋，继续摸索，里边有一小块箭牌口香糖，含有玉米糖浆软化剂和调味品，里边还放着一包华尔道夫牌卫生纸，由斯科特纸业公司专门为军方制造的，用来擦屁股用的。
最后是一小片火柴和一瓶十二片装的净水片，都是迷你造型，为的就是节省空间，在小片火柴的后面还印着如何防疟疾的提示。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把东西放好，夏远打开香烟，里边有九支，整整齐齐的放好，抽出一根放在嘴里，用打开小片火柴，划了一根，微弱的火苗点燃，用力嘬了一口，舒舒服服的呼出，随手甩了一下，火柴熄灭就被他丢掉。
马大个走了过来：“干啥玩意呢，看我缴获了啥。”
他的怀里抱着几只完整的汤姆逊，身上挂着美军的手雷和子弹，看到夏远坐在一块石头上，优哉游哉的抽着烟，走过去忍不住道：“哪里来的？”
“我们排王小亮同志缴获的美军罐头里，要抽不，我就拆开了一个。”
夏远一手夹着烟，嘴里呼出一串长长的白雾，眯着眼，另一只手伸进口袋里，取出一块糖果丢给马大个，马大个把枪放在地上，捏着那块糖果，“这不是糖吗？”
“尝尝。”
马大个拆开，放在嘴里嚼了下：“真甜嘿，还有吗？”
“还有三块方糖。”
夏远把烟放在嘴上，从口袋里拿出来三块方糖，“这东西，等你在冲炒面的时候，丢进去一块，面糊糊会变得很甜。拿着吧。”
马大个走上前，咧着嘴：“还是你会吃。”
他又看地上的罐头，说：“就这么点罐头，这哪够啊，咱们连还有八十多号人呢，不够分。”
“尝尝味就行了，这些罐头要送到营部的医院，给伤员们吃，这玩意儿能补充营养，等以后再打胜仗，再缴获了，咱们再给分战士们吃。”
这不过是一份早餐罐头，王小亮只找到了一箱，估计美军的军粮是很难找得到，这些洋鬼子知晓我军的礼拜攻势，也因此美国鬼子身上是从来不携带粮食的，就是怕被志愿军打死之后，这些粮食不仅没能给自己士兵，反而还成为供给敌人的营养品。

第三十四章：遭遇
王小亮找了一圈，只找到了一些空罐头罐子，其他的就再也没找到，找到这一箱早餐罐头，已经实属不易。
马大个骂道：“这群洋鬼子出来打仗连粮食都不带的吗？”
夏远摇摇头：“就怕这样，你打死了他们，还能从他们身上缴获吃的。”
王小亮道：“没事，咱们还有炒面吃。”
夏远抽完一支烟，从烟盒里抽出来三支，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口袋里，把剩下的烟递给马大个，“拿去抽吧，走啦，去打扫战场，再有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不知道接下来我们还会遭遇到什么敌人呢。”
这次战斗的收获一般般，多为枪支弹药，战士们一般是不会更换美军的枪支弹药的，自己身上携带着足够的子弹以及冲锋枪，一般来说是很少更换枪支的，除非自己身上携带的子弹全部打光了。
缴获的武器弹药多为大八粒、卡宾枪和汤姆逊冲锋枪，由于和美军交战，这类子弹是相对比较容易补充，但美军身上的子弹不会太多，尤其是美军自身也在消耗，即便是把他们打死，能从一个美军尸体上摸走的子弹数量也是十分有限，还不如从后方调过来的弹药，想怎么补充就怎么补充。
除了缴获的枪支弹药外，还有美军的超级巴祖卡有三支，迫击炮除了被炸毁的之外，还剩下两门完好无损的，迫击炮炮弹三发，M1919A4两挺，配置有三脚架，勃朗宁轻机枪四挺，这玩意缴获的还不少，先前的战斗就已经缴获了不少，现在又缴获了一些，一营虽然人数上锐减了不少，但是武器装备上，却随着战斗的进行，越大越富，就目前的一脸而言，已经装备了两挺M1919A4重机枪和三挺勃朗宁轻机枪，其他连也均装备了重机枪和轻机枪，火力压制比入朝的时候，不知道提升了多少。
打扫完战场，战士们扛着长枪短炮就回到了营部驻地，他们的营部驻地是在一片山坳里，茂密的树林成为了他们天然的屏障，让他们在白天也很难被美军飞机发现。
一连的到来惊动了正在休息的二连和三连，先前的几次遭遇战是二连和三连打的，伤亡惨重，美军撤退有序，有飞机大炮进行掩护，撤退的道路上又有美军的自行高射机枪车作为掩护，给追击的志愿军战士带去了巨大的伤亡，进行阻击的二连和三连也伤亡不小。
这次攻坚任务就是由一连担任。
一连的胜利归来让一营的战士们士气增长了不少。
连长和指导员都去开会去了，只剩下排长负责带领着自己的队伍，他们走上前，纷纷夸赞。
“你们一连的攻坚战打的是真的漂亮，美军一个连的阵地竟然这么轻松的就打了下来，还缴获了那么多枪。”
看着一连战士们身上扛着的长枪短炮，他们别提有多羡慕了，这样的大胜仗可不是每次都有的，每一次的攻坚战都要牺牲不少战士，连续的战斗，让二连和三连都有不同程度的伤亡，唯独一连仅仅只是在十六号第二阶段开始的时候，进攻三座高地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后来的战斗牺牲都是一两个。
尤其是在打敌人坦克的时候，更是做到了以零伤亡的代价，打掉了美军十辆坦克，几乎是创造了奇迹。
“尖刀连不愧是尖刀连，攻坚战就跟喝水一样。”
“听一连的同志们说，一连的一排长枪法非常准，能打死躲在地堡里的敌人。”
“如果咱们有这样的枪法就好了，打鬼子的地堡就更简单了。”
夏远走上前，说道：“美国鬼子在跑，他们的士兵基本上没什么战斗的欲望，我们穿插到他们屁股后，他们自己就乱了。”
马大个吐了口唾沫，说：“那洋鬼子就是纸老虎，一打就碎了，咱们这一路走来遇到的美国鬼子都在跑，偏偏还追不上他们。”
“他们开着车，咱们靠两条腿，追不上。”
陈烈把缴获的罐头带到医院，这才走过来，众人聚在一块开着小会，过了一会儿，营部的会议结束了，他们又要开拔了，夏远还以为他们要继续向通谷里深入，如果继续向通谷里深入，估计就到达了东线，东线是第二阶段志愿军主要进攻对象，其目标是李承晚的五个师，现在已经被打的抱头鼠窜，基本没啥抵抗力。
和美军差的太远太远了，失去了爹的照顾，他们就是一盘散沙，一碰就碎。
没想到新的调令竟然是让他们前往一八零师正面战线，跟二营交换。
雷连长说：“二营的任务是进攻336高地，但336高地上驻扎了美军一个营，守护着公路，如果不能够打下336，美军的增援部队就能够通过公里前往东线，我们要打下336，并在336高地上布防，对增援的美军进行阻击。”
夏远大脑开始转动，始终找不到这一个任务节点，一八零师留下来的东西很少，并不是很多，只知道一八零师的作战任务是坚守中线，阻击美军，但美军也意识到想要增援东线，就需要穿过一八零师的防线。
“二营打不下来336高地，所以要派我们一营上！”
夏远立即意识到了这一条命令的下达是为何原因，十六日晚，他们一连打了一场漂亮的攻坚战，连续攻破敌人三座高地，也正是这个原因，师部才调他们前去进攻336，否则二营以强攻的态势攻上336，估计也要付出巨大的伤亡。
命令下达，考虑到时间关系，一营来不及多做修整，携带上足够的武器弹药便急行军前往二营的布防区域，带不走的武器装备就隐藏在了这片山坳里，计划等待战争结束了，再过来取。
由三连三排负责护送伤员以及能够带走的武器弹药，其余各部先行。
五月份的朝鲜天依旧有些寒冷，气温并没有回升多少，地面的土依旧被冻得梆硬，一营的战士们扛着枪和弹药，在林子之中穿行，从今天早上三点就开始出发，急行军到十二点，距离336高地只剩下十几公里，二营也已经朝着通谷里方向前进，他们将配合五三九团二营占领通谷里一带地区。
距离前线越来越近，他们已经能够听到炮火的声音，而他们四周则是一些零星的炮火，弹着点都落在队伍很远的位置，都是一些冷炮，行军队伍并没有在意。
马大个听着炮弹在空中滑行所发出的声音，说道：“这开炮的敌人距离咱们十多公里呢。”
远程火炮，都是一些冷炮，老兵们很有经验，根据炮弹在空中滑行所产生的声音，他们就基本能判断出来远近距离，所以大家现在都还没有卧倒隐蔽，那是因为他们早就判断出开炮的敌人距离他们远着呢。
夏远仔细的倾听，耳边传来尖锐的呼啸声，一发炮弹在空中滑行了大约十余秒的时间，轰隆一声在远处的山林之中炸开，融合了原身的记忆，自然也就融合了原身的作战经验，虽然战士们不清楚美式榴弹炮的初速度，但基本能够知道，一般的炮速度大概都在五百米到七百米之间，在空中滑膛时间约为十余秒，所以这股敌人距离他们也就十几公里的样子。
稍加计算，不难得出这股美军的炮兵距离他们的位置。
一排的队伍里，王小亮不时的看看天空，美军榴弹炮炮弹滑行过去产生的白色烟雾有点好玩儿，可是他老这么抬头，走路都有些心不在焉，身后的战士总踩到他的脚。
终于，在他身后的那名战士忍不住说道：“王小个子，你有完没完了啊？你看这一会儿你都看了几眼了，走路都费劲儿。”
王小亮说道：“我就纳闷呢，这美国鬼子的炮弹咋这么多呢？没完没了地放，就是没有目标也一顿乱放干啥呢？”
那名战士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美国人有钱，炮弹自然就不要钱，人家跑多，就是没人也要乱轰，要不然怎么显得人家有钱呢。”
班长谭占彪说：“行了，都快点吧，马上到地方了。”
话音刚落，一发炮弹就在旁边爆炸了，大家全部卧倒，谭占彪大喊：“快分散开，前面有敌人，这不是榴弹炮，是迫击炮！”
敌人又接连发射了散发炮弹，在队伍周围爆炸，泥土被卷起来，飞得老高。
听到这不同寻常的炮击，开着夜视的夏远迅速观察四周，声音从远处的山上传来了，在鹰眼的帮助下，他看到了在他们五点钟方向的一处高地，上面埋伏着大概有一个排的美军，工事是在一个山坡上完成的，高地下面有个重机枪组，保护上面的美军。
一个排大约三十六个美军，安置了三门迫击炮，他们在这里待了两天，现在看到志愿军的队伍，就急急忙忙的开炮了。
靠近迫击炮旁边，两个人打开一个个木箱，里面全是涂着绿色油漆的迫击炮，其中一个人是军官，大概就是这个排的排长，他在用望远镜观察着志愿军的队伍，然后用手臂比划，让炮手调整位置，重新开炮。与此同时，地下的机枪班组也做好了准备，他们此时正在擦拭枪管，他们也知道来的这伙人是中国人的军队，丝毫不敢放松。
“准备战斗！”
夏远大喊一声，抬起枪瞄准山上的敌人，扣动扳机，子弹嗖的一下激射而出，击中了那名美军的排长，他倒在地上。
收到夏远命令的一排正准备战斗，突然，炮弹一个个的落在了他们的周围，轰隆的爆炸声像是要把大山掀翻，向左向右的摆动，战士们纷纷卧倒在地上。
刚才和王小亮说话的那名战士不幸被一发炮弹击中，步枪飞出了两米多远，身上的棉服全破了，露出漆黑的棉花，一块很大的弹片钻进了他的腹部，鲜血一下子浸透了身上的棉服。
王小亮就在他旁边，看到被炸到的战士，眼皮狂跳，马上跑过去从兜里拿出来一块布按住他的肚子，“兄弟，不要紧，挺住。”
这一按，血流出来的更多，那块布和他的手马上全部被黏糊糊的鲜血染红。
他似乎想要说话，声音很小，王小亮就把耳朵侧过去听，天空中迫击炮弹滑行的声音越来越近……
“又……又来炮弹了，快，快隐蔽。”
可是，现在躲是来不及了，那名战士已经听到炮弹的声音逼近，他使出全身最后的力气，一脚把王小亮踹到了一边。
炮弹在这个位置爆炸了，等王小亮起身再爬过去的时候，原地只有刚才他那块止血的血布和一汪鲜血……王小亮眼眶里流淌出泪水，蹲在那里傻傻的看着，也不动，他刚还为那兄弟止血，而现在那兄弟却被敌人的炮弹炸的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这瞬间的生死离别无疑是最残忍的，一般人很难接受，旁边跑过来两名战士，把他拽起来：“小个子，快起来，走！”
王小亮还在回头呆望着那块血布，样子很呆，班长谭占彪见状，马上跑到王小亮身旁，用手打了他一个耳光，说：“快清醒，他已经牺牲了，想要给他报仇，就拿起枪跟洋鬼子拼命！”
王小亮缓过神儿，紧紧抓着手里的枪，擦掉泪水：“班长，我要给他报仇！”
“这才对，这才像一名战士！”
谭占彪赞叹。
夏远带着马大个以及一排和二排的战士，已经先一步向敌人高地冲去，敌人的机枪响了，一串子弹射在地面里，打得泥土飞的起来，冲在最前方的六名战士被敌人的机枪撂倒，众人被一挺机枪压得抬不起头，敌人的炮又在反斜面，居高临下。
雷连长大喊：“这高地就是336，小心美国鬼子的其他部队，我们不能被他们牵制在这里，夏远，你带着一个班的人留在这里，其他人马上撤回来，我们要从其他方向进攻！”
就在这时，从前面也传来了敌人的炮声和机枪声。
一营的二连和三连与336高地上的美军碰撞上了。

第三十五章：用生命换来的数字
夏远对身旁的周兴勇道：“带着你的人留下，我们要从这个方向突破上去。”
他抬起枪瞄准山上正喷射火舌的机枪地堡，一枪将其打掉，又喊：“老马，你带着人撤！叫上老陈！”
马大个端着冲锋枪朝山上的敌人扫射一通，喊道：“老夏，你特娘的活着回来，听到没！”
“放心吧，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赶紧滚蛋！”
夏远紧绷着神经，头顶传来敌人炮弹划过空气的尖啸声，轰隆隆的落在他们四周的地面上，一些不幸运的战士被敌人炮弹打到，躺在地上一声不吭，生怕自己喊疼了扰乱了军心。
“去救人！”
夏远对周兴勇喊了一声，又叫着两名战士往山上冲，敌人的机枪地堡刚有动静，一发子弹激射过去，瞬间没了动静，敌人的炮暂时打不到他们，这边的局势已经被控制住，拿下只是时间问题。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则带着其他战士立即增援前方，只是他们刚刚绕过夏远他们留下来的地方，穿过一片凹凸不同的乱石沟，视野突然开阔起来，战士们没有犹豫，拎着枪冲出乱石区，迎面又跟一个山头上的美军遭遇到，敌人重机枪一响，在前方带路的谭占彪的一班倒下去三名战士。
敌人的炮又响了，轰鸣不断的炮弹宛若雨点般，又落在他们的队伍。
美军在这片地区构筑了大量的防御工事，炮兵阵地，就在李承晚军疯狂逃窜、败退的时候，美军在李奇微和范弗利特的带领下，撤退井然有序，丝毫不像是打了败仗溃逃的样子。
“妈的，这里还有洋鬼子！”
马大个骂了一声，端起冲锋枪向敌人胡乱扫射，一串长长的火链便迎着他躲藏的反斜面扫射过来，重机枪的射速非常快，噗噗的没入他头顶的土里，炸的泥土乱飞，落在他的帽子上，很快就盖了一层泥土。
马大个摇了摇头，目光看向远处，敌人在这个山头上驻扎的美军数量要多，足足有三挺重机枪，喷射的火链宛若长鞭一般，哪怕在这白天都显得十分清楚，在最前方负责充当尖刀的谭占彪一班直接被敌人的火力压制住，动弹不得。
美军的炮弹又连续不断的落在他们四周，一个个弹着点被炸了出来，卷起来的泥土和石块有丈高。
“老陈，谭占彪被洋鬼子压制了，你能不能打掉洋鬼子的机枪手！？”马大个扯着嗓子喊道。
“你以为我是老夏吗？说打掉就打掉，隔这么远，很难。”陈烈枪法好，但枪法好并不代表隔这么远就能打掉敌人的机枪手，他们距离洋鬼子的阵地少说得有四五百米，这个距离要考虑非常多的因素，想要打掉，并不容易。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远远的看到谭占彪的一班有三四名战士被敌人的重机枪扫射到牺牲，谭占彪也被敌人的重机枪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内心十分焦急。
他们没有夏远那样强大的攻坚能力，加之敌人占据着有利地形，对他们产生巨大的压制，此时又是白天，战斗情况对他们十分不利，过了一分钟，营部派来的侦察兵跑过来：“雷连长，二连和三连遭遇到敌人顽强的炮击，敌人不光有迫击炮，还有榴弹炮，我们听到了105榴弹炮的声音，后来155榴弹炮的声音也有了！”
“洋鬼子有钱，可劲儿的用炮炸我们。”侦察兵又道：“那榴弹炮就跟不要钱一样。”
听着远处传来连续不断的轰鸣声，弹着点的位置非常奇怪，有的落在了根本没人的地方，邵指导员道：“老雷你听，从炮击密度上来看，洋鬼子并不是有计划的开炮，洋鬼子是发现了我们，但我们分成了三股，敌人对我们的兵力尚不清楚，我们这一路走来，周围的地形都了如指掌，只有这个336高地地处公路附近，又是属于易守难攻的地势，我们必须要突破山上的敌人，从敌人的后方攻入进去，减轻二连和三联的压力。”
“那是，他们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只能通过强大的火力进行压制，你说的对，我们要赶紧拿下眼前和这个高点，既然洋鬼子能在这个高点上驻扎，那我们就能够通过这个高点绕到敌人身后。”
雷连长凝声，对身旁的侦察兵道：“我们需要夏远，他现在在我们后方被敌人一个排的兵力牵制住了，你快去告诉他，打下敌人的高低立即让他回援。”
“是！”
侦察兵快速离开了。
雷连长又道：“但我们也不能在这里干和敌人消耗着，马舜耀，陈烈，你们过来。”
前方，班长谭占彪虽然被敌人的重机枪压制的不能动弹，但他这个位置也算好，能够观察到敌人在山上的布防情况，他发现，敌人不止三挺重机枪构筑起来的火力点，貌似还有好几个暗的，他回头望了望，雷连长正在跟二排长、三排长讲话，估计是打算组织强攻了。
这一幕，被右面一名战士看到，这名战士是一班的一名老兵，叫邱石田，他拿着自己苏制的莫辛纳甘步枪，说：“老谭，我知道前面有几个火力点，我去探探路，等后边的战士上来之后，你告诉他们敌人火力点的位置。”
说完，他在地面上往前匍匐，敌人看到了他，重机枪的子弹嗖嗖的射了过来。
王小亮和刘铁柱抬起头，盯着邱石田的背影，他们一班在经历了这么多场战斗之后，只剩下他们四个人了。
谭占彪立即喊道：“你回来！”
“老谭，不要担心我，我心里有数！”
又是一串敌人的重机枪子弹噗噗的打在他头顶的土地上，邱石田不得不爬下来，声音嗡嗡的响着。
谭占彪喊：“你回来，不需要你去，我自己去！赶紧，服从命令！”
说话间，敌人的重机枪子弹喷吐出现了停歇的间隙，邱石田从地上站起来，转眼竟然冲出去了五六米远，翻滚着跳进了一个弹着点里，声音从弹着点里传出来。
“老谭，你看好啦！”
弹着点里，邱石田又爬了起来，向山上的敌人冲去，他一边快速奔跑，一边盲目的射击，其实他根本没有目标，只是想勾引敌人的机枪往他身上打。
几秒钟，美军的重机枪砰砰砰的发出清脆的声响，眨眼的瞬间，邱石田身体上布满了血洞，子弹没入他的身体，就像是一颗石头掉进了水潭里，子弹把他的棉服和身体打的稀巴烂，邱石田十秒的时间里，没有倒下去，他用莫辛纳甘撑着地面，想要谭占彪能够数清楚敌人明里暗里究竟有多少机枪，前后左右，仿佛整个世界的机关枪都在向他扫射，他的身体被打的稀巴烂，内脏就像是搅的西瓜汁一样，浑身是血，口鼻里鲜血不断地喷出。
“数清楚了，我数清楚了！”谭占彪哭喊着，似是听到了谭占彪的声音，邱石田撑不住了，重重的砸在地上。
谭占彪、刘铁柱和王小亮眼里含着泪水，他们三人都数清楚，数清楚敌人究竟有多少机枪，这个数字是老兵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
“同志，前面大概有几挺机枪！？”
一名战士匍匐进谭占彪这里。
谭占彪抹掉脸上的泪水，说：“你们可来了，在你右面埋伏着三挺机枪，就在那颗树下面，赶紧干掉它！”
这名战士是一营支援各连的炮兵，他们在通谷里一线作战，缴获了不少美军的迫击炮和炮机炮弹，一营长知晓接下来他们的任务是进攻三三六高地，为了能够具备拥有攻坚能力，他把营部的炮兵平均分给了各连，并配置了几门迫击炮和一些迫击炮弹。
在得到谭占彪所指的美军机枪火力点位置之后，这名战士朝他手指的位置看了一眼，然后用右手拿着别在腰间的红旗向后方挥舞了几下。
咻咻咻！
轰！轰！轰！
四门迫击炮发出清脆的震颤，炮弹飞速穿过空中，远远的落在了美军机枪火力点的位置上，地上的尘土被掀到了半空中，爆炸让地面产生了巨大的震动，轻而易举的便打掉了美军的一个火力点，敌人的火力点多，数量不少，但迫击炮的炮弹是有限的。
“打得好！”
谭占彪大喊一声，又指向他们的正前方：“咱们的正前方，还有一个火力点，打，把他们给我打掉，给我的战友报仇！”
那名战士依旧向后方挥舞小红旗，可是这回没有了炮击……
谭占彪等了一阵，不见炮击，“怎么回事，开炮啊，就差这一个了，快点。”
战士再次挥舞小红旗，可是还是没有动静，战士放下旗子，很是无奈的挠了挠头。
静止了一小会儿，雷连长跑到后方炮兵阵地询问情况：“怎么回事？继续开炮呀！”
一名炮兵说：“连长，炮弹打光了。”
“啥？”雷连长愣了一下，疑惑道：“之前不是从美国鬼子那边缴获了不少炮弹吗？那些炮弹呢？”
炮兵道：“连长，我们接到命令出发一直是轻装，行军速度上面还催得紧，我们只携带了少量炮弹，辎重队伍还没有跟上来。”
雷连长无奈的叹了口气。
刚刚的几声爆炸，可是让最后那挺机枪组更恼怒了，它跟发了疯一样不停地吼叫，山上的敌人又不停地开炮，压的谭占彪、王小亮和刘铁柱根本无法还手。
又冲过来一队人，他们跑到谭占彪面前，身后两名战士扔了四颗手榴弹，扔的距离有限，根本达不到对方的位置，倒是利用手榴弹所产生的一点，烟雾，这一队人立刻都站起来向前冲。
谭占彪大喊：“刘铁柱，压制对方的机枪手！”
刘铁柱拍了拍王小亮：“该我们了！妈的，人都死完了，咱们也跟敌人拼了！”
哪知这边的机枪声刚一响，那边迫击炮声就响了，三发炮弹落在两人四周，弹片飞溅的到处都是，让他们不得不放弃压制，扑倒在地上。
谭占彪咬着牙，向敌人的重机枪开枪，根本无济于事，敌人的重机枪一响，枪管左右摇摆打了几圈，又倒下了几名战士。
这时，牛峰阳带着人冲了上来，还带着两挺轻机枪，也开始还击，前面的战士还在向前跑，双方的子弹就在他们头顶交织，嗖嗖几乎是擦着他们头皮飞过去，险之又险，战士们并没有被吓倒，在身后战士的掩护下，愈发勇猛。
在这样英勇无畏的冲锋下，又有三名战士被敌人子弹打倒，万幸是没有打中要害，都打在了手臂上，此刻他们距离敌人的高地越来越近，一名受伤的战士冲到了敌人被打掉的机枪火力点前，这里有不少美军鬼子的尸体，还有留下的勃朗宁重机枪，他二话不说，忍着疼痛的手臂，扶起美军的勃朗宁重机枪，往左后方那么一转，便扣动扳机，突突突，接连不断的像敌人最后一个火力点扫射。
因为射程很近，高地上的美军垒起来的沙袋也被打出一个个小洞，沙子哗哗地往下流，这上面的美军被突如其来的机枪扫射下着了，他们慌乱的往山下扔了几颗手雷，感觉自己人越来越少，在丢完几颗手雷之后，慌不择路的丢下阵地就撤退了。
这让进攻的战士们有点懵，他们还以为美军会死守这块山头，没想战士快攻上去了，他们丢了几颗手雷竟然跑了。
突然的，美国鬼子最后一个火力点竟然爆炸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空旷的野地扩散，硝烟滚滚。
“上！”谭占彪端起枪，带着几名战士冲上去，想要一探究竟。
原来，最后一个美军士兵在撤退之前，往迫击炮弹药箱里扔了一颗手雷，把剩下三个箱子全引爆了，没剩下一发炮弹，上面只剩下他们走之前拿不动的三门迫击炮和四具尸体。
这几名战士拿起枪继续朝美国鬼子撤退的地方射击，但是他们已经跑的很远了。
这边的战斗基本结束，雷连长听不到后边夏远他们战斗的枪声趁着战士们打扫战场的时候，连忙抓着刚刚跑回来的侦察兵问：“夏远他们人呢！！”
侦察兵道：“连长，他们不见了！！那边只留下一名战士，看着一堆战利品，有炮，有机枪，还有炮弹！”
“什么！”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大惊。

第三十六章：攀岩
“他们人呢，他们跑哪里了！”
雷连长连忙询问。
侦察兵道：“连长，一排长带着剩余的战士继续向高地上穿插，说是要从敌人后方进攻，来减轻前线的压力，这是一排三班的同志告诉我的。”
雷连长道：“他们这是擅自行动，夏远也是老战士了，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
邵指导员说：“老雷，话不能这么说，一排长现在的战斗力大家伙都知道，枪打得好，手榴弹丢的又准又远，是攻坚穿插的好手，好刀就要用到正地上，他选择从敌人后方穿插是正确的。”
“那他也要提前跟我跟我说一声吧，不说就这样擅自行动！如果出现了什么无法预料的后果，他担不起这个责任！”雷连长生气的倒不是说夏远带着人去穿插敌人后方，而是在行动的时候没有提神跟他打招呼。
战场，最忌讳的就是擅自行动，这是一种对军人职责的不负责，是对战士生命的不负责。
“等战斗结束，让夏远来见我，我要好好的批评他！”雷连长说道：“谭占彪，你带着人去把后边缴获的东西带过来。”
正在收拾邱石田遗体的谭占彪远远的喊：“是！”
他低着头把邱石田的光荣条攥紧揣进口袋，用工兵铲铲了一锹土，洒在邱石田的遗体上，说：“老邱，咱俩认识七年了，现在你是走到头了，就在这里好好歇息吧，后边保家卫国的任务就交给我们了。”
王小亮泪水模糊了眼睛，他现在才深刻的体会到战争的残酷，一个班十几个人，现在就剩下他们三个人，其他的战士都牺牲了。
刘铁柱擦了下眼角，说：“哭啥哭，收拾好装备，咱们跟洋鬼子没完！”
王小亮捏着拳头：“我要给他们报仇！！”
陈烈拎着从美军身上缴获的子弹袋，补充了自己身上的子弹，听到雷连长在发火，对闷着头摸洋鬼子尸体的马大个说：“老夏擅自行动了，连长都生气了。”
“怎么啥都没有，洋鬼子太穷了。”
马大个就找到了一颗手雷，往怀里一揣，低着头继续找，一边找一边骂：“老夏擅自行动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他是老战士，在各个方面都比我要好，打仗敢拼敢冲，枪法，以前我们两个不如你，现在我们两个不如他，攻坚穿插从来没失败过，他的想法也很多，点子也很多，自从来到朝鲜战场，老夏的变化咱们都看在眼里，他越来越厉害了。”
他在泥土里找到一颗子弹，捡起来吹了吹，又道：“很有可能他发现了什么，但是因为时间原因，他没有来跟连长汇报，等着吧，他肯定会给我们一个惊喜的。”
“老马，我倒是没看出来，你有的时候还是挺聪明的嘛！”
“哈哈哈哈，那是，我的聪明，只是你一直都没有发现。”
夏远带领着周兴勇的一个班，七八名战士打下敌人一个排坚守的险地之后，又抓到了一名俘虏，从这名俘虏口中，他们得到了一个十分意外的情报。
336高地上的敌人仅剩下一个连的兵力。
这个消息十分意外。
询问情况后得知，原来是二营进攻不下336高地，后来撤军，让敌人误以为志愿军放弃进攻336高地的想法了，所以就将其他部队撤下来开辟其他战场，只在高地上留了一个连的美军。
336高地很大，一个连的美军不得不分成班排来驻守一些重要路线，而他们一营的到来吓了这股美国鬼子一跳，他们立即就向上级寻求了增援。
正面战场，二连和三连已经跟336高地上的美军交上手，并且遭遇到敌人的远程火炮打击，一连前进方向遭遇到敌人，被牵制在那里，如果再不打开336高地的局面，敌人的增援部队一到，他们就将陷入到同二营一样的境地。
夏远当即决定，从他们现在这个位置一路穿插，能够摸到敌人屁股后，给敌人狠狠一击，打开局面。
夏远杀了俘虏，又派一名战士看着战利品，等到连长派人过来，让他把自己的行动计划告诉连长，这名战士显然错误理解了夏远的命令，以为一定要等到连长，并未把夏远的作战计划告诉连长。
阳光照耀着地面，时间已经过了晌午，灿烂的阳光中依旧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寒意。
夏远带着人从336高地另外一个方向向敌人的高地发起进攻，这位置的山势险峻，几乎是90度垂直，下方则是几十米高的断崖，他们前边已经没有路了。
周兴勇看了眼几十米高的断崖，说道：“排长，前边没有路了，我们现在咋办？”
夏远拧着眉头，说道：“难怪我们消灭了敌人那一个排的兵力，到现在都没有遇见敌人，原来敌人早就知道往这边走是悬崖！”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约有三层楼那么高的陡峭绝壁，说道：“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了，我们只有从这里上去，直达敌人的屁股，配合正面部队，来个里应外合，或许还有机会。”
周兴勇又道：“排长，如果我们上去了，仍旧没到高地上，怎么办？”
“那就继续上，直到上去为止！”
夏远把枪背在身后，说道：“我先试一下好不好爬，不好爬再另做打算！”
老杨抓着他，道：“老夏，不要莽撞。”
夏远道：“不莽撞，如果连我都爬不上去，那咱们就撤退，林子里有藤蔓，如果能爬上去，我利用藤蔓做成绳子，把你们都带上去，咱们从后边穿插进去，前后夹，美国鬼子就会溃败，他们的意志力不强。”
顿了顿，看着老杨担忧的眼神，他又安慰：“放心，我不会出事的。”
他伸手抓着石头，深深吸气，近乎是垂直地面的崖壁，哪怕夏远拥有系统，个人素质强大，但他几乎没有任何攀岩的经验，上来便是这近乎垂直的崖壁。当整个人贴在墙壁上，他的手指因用力已经变成了青白色，身体总是在向后躺去，稍有不慎掉下去，万劫不复。
“这种攀岩对我而言，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攀岩讲究技巧，不是具备蛮力就能够完成的，夏远的身体素质强大于任何普通人，但也仅仅只是蛮力，如果不是从小学武，估计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具备强大的力量，却没有任何技巧的蛮子。
而攀岩也需要技巧，好在他具备系统，系统的强大弥补了这一方面的缺点，在开始攀岩的时候，技能便出现在技能框里，随着他开始向上攀爬，攀岩技能的熟练度也开始提升。
“老夏，你小心一些。”
老杨叮嘱。
“放心，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夏远深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抓着一块石头，先是用力量去尝试这块石头是否稳固，确定石头牢靠，便用力的抓住石头，用力向上，脚踩着一块凹进去的凹槽，待两个点能够稳固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后，他才开始动剩下的一只手和一只脚。
攀岩不能着急，每一步都要稳扎稳打，稍有不慎就会跌落悬崖，尸骨无存。
起初在不具备攀岩技能的时候，他走的每一步都十分小心谨慎，一步可能要等个一分钟才敢继续，待攀岩的熟练度上来之后，夏远的动作开始连贯起来，愈发熟练，丝毫看不出来是一个刚刚入门的新手。
很快，他就爬了一半，后方的战士不禁为夏远捏了一把汗，从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困难，此刻夏远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一旦敌人发现他们，后果用屁股都能想得到。
松动的石头和泥土不断地从上边掉落下来，战士们的心也随着夏远继续向上，而不断地被牵动着，好在夏远每一步都稳扎稳打，并未出现什么意外，整个攀岩的过程真是有惊无险，抓住山上一块凸起的石块，微微用力，便将自己的身体送了上去。
天还没黑，自己这边的一举一动是随时可能被暗中的敌人发现，所以夏远非常谨慎，先是露出半个脑袋观察，确定了四周没什么危险之后，便爬上来，回头道：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在这样的山林之中，是有不少缠绕在树上的藤条，夏远用刺刀将藤条扯下来，将四根藤条缠绕在一起，编成一根粗壮的绳子，一端拴在一棵树上，另一端则丢下去。
老杨高兴地说道：“还是老夏有办法，同志们，抓着绳子，咱们上去！”
周兴勇身先士卒，把枪背在身后，抓着藤条，用脚踩着崖壁，一点一点的往上爬，夏远则在上方抓着藤条，用力的往上拽，不到半分钟，便把周兴勇拽着了上来，战士们就这样一个个被夏远以这样的方式拽了上来。
此刻他们仅剩下六人，在先前的战斗中，牺牲了不少同志。
夏远简单的开了个小会：“等一会儿我们就有可能跟敌人遭遇，三三一组，分成两个战斗小组，不要间隔太远，否则很难支援到，遇到敌人的地堡，如果打不下来，就立即撤退，我们的任务是骚扰，在骚扰中寻求机会，而不是强攻！”
游击战术，适用于任何时候，尤其是此刻正处于敌人后方的三排。
战士们重重点头，紧握着手中的枪，六人被分为两个战斗小组，夏远带领着周兴勇以及另一名叫武平的老战士，另外两名战士在由老杨指挥，组成第二战斗小组。
夏远让周兴勇担任了小组指挥的位置，他和武平作为小组里的两把尖刀，交互跃进，靠近敌人的后方阵地。
另外一个战斗小组距离他们二十多米远，在茂密的林子中同样以交互跃进的方式前进。
按照夏远的计划，如果能够突破敌人后方的炮兵阵地，将其占领，就能够依托后方的阵地，牵制住部分美军，减轻正面战场的压力。
336高地，一营二连和三连陷入到了苦战中，敌人在336高地上虽然只有一个连的兵力，但是这一个连可以呼叫远程炮火进行支援，对二连和三连进行轰炸，榴弹炮声喧天，震耳欲聋。
整个一营进攻的道路上一片焦土，战士们被炮火炸碎的遗体到处都是，伴随着敌人新一轮炮火的宣泄，负责爆破的战士一组一组的冲向敌人的火力地堡，后方的战士在敌人炮火不断的宣泄下，顶着敌人的炮火，端着手中的枪向敌人射击，被炮火卷起来的泥土就像是滂沱的大雨一般落在地上。
敌人的重机枪藏在碉堡内，不断的喷射出火链，子弹噗噗的没入抱着炸药包，端着爆破筒的战士体内，他们就这样倒在了冲锋的道路上。
“下一组！”
六名战士，两个战斗小组，他们抱着炸药包蹲在反斜面后，头顶，敌人的子弹如同雨点般飘过。
二连和三连进攻的距离一再被敌人的炮火拉开，战士们苦战半个小时，进展缓慢，336高地同样属于易守难攻的优越地形，尤其是在向北侧一方，山势险峻，敌人的火力点架在山顶，居高临下，子弹更像是茂密的雨点，嗖嗖嗖的打战士们头顶穿过。
冲上前的战士还没有靠近敌人的地堡，便被敌人的重机枪子弹贯穿了身体，栽倒在地上。
前线的战斗异常惨烈。
雷连长邵指导员带着一连来了，他们找到了李营长询问情况，李营长说：“二连和三连陷入到了苦战中，洋鬼子占据着优越地形，建立了不少火力点，最关键的是他们还能够呼叫来远处的火炮，对我们在前线作战的战士进行不间断的轰炸，负责担任主攻任务的二连一排基本被打光了，二排正在顶上。”
邵指导员看了眼天，说道：“营长，我们可以在晚上进攻，现在天快黑了。”
李营长道：“我们现在跟洋鬼子搅在一块，洋鬼子的炮兵还不敢肆无忌惮，怕就怕在我们一旦后撤，洋鬼子的飞机大炮都能肆无忌惮了。”
邵指导员说：“那我们现在是进退不得。”
李营长道：“未必，进攻336高地虽然进展缓慢，但也不是一点进展都没有，二连的战士已经突破到敌人的前沿阵地，敌人的远程炮火目前只能够对我们后方进行轰炸，正前方，他们不敢轰炸。”

第三十七章：穿插敌后
雷连长立刻请战：“李营长，我要请战，由一连担任主攻任务，我们一连拥有丰富的攻坚经验，我们一定会把这个高地拔掉！”
李营长道：“不，你们担任第二梯队，三连担任第三梯队，二连打的正激烈，现在扯下来就是给敌人喘息的时间。”
顿了顿，他又道：“对了，你们一排长呢，他是一个不错的老同志，把他派上去应该效果会更好。”
雷连长一下子闷着头不说话了，邵指导员说：“营长，一排长在我们过来的时候，遭遇到洋鬼子的炮击……”
“牺牲了？”
李营长叹了口气：“这么好的老同志，怎么就牺牲了呢。”
邵指导员有些哭笑不得，说：“营长，没有牺牲，他带着一个班的战士留下来对付阻击我们的洋鬼子，只是关键时候，一排长带着人拿下了敌人阻击的阵地，却没有回援，而是继续向山上进攻了，属于擅自行动。”
雷连长提起就来气：“如果有他在，我们可以少牺牲一些同志，关键时刻掉链子，带着人继续朝山上去了，到现在我们也没有他的消息，究竟是死是活，我们老邵都不知道。”
李营长安慰道：“这样有能力的战士在军中是十分少见的，我们应当多一些理解，不过话说回来，擅自行动确实是行军大忌，按理说一排长这样的老战士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会不会是他发现了什么，但是由于时间紧迫，他没有来得及说呢。”
雷连长思索了一下，说道：“营长，我也想过这件事情，但事情再关紧，也不是他擅自行动的理由，要是因为他的擅自行动，导致更多的战士牺牲，我一定不会轻易饶过他！”
“战场情况，要随机应变，行了，这件事情先不说，等一排长回来之后，我要见见他。”
李营长又道：“先说说336高地的事情，上级命令我们要在两天之内，不惜一切代价，攻下336高地，336高地是洋鬼子部队所必经的一个位置，将其拿下，我们才能够依托336高地，牵制洋鬼子东援的部队，意义重大，咱们一营在这一阶段，各连的伤亡情况不小，打下336，我们未必能够坚守的住，你们作为指战员，心里要随时有个与阵地共存亡的准备。”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神色一凛，说道：“营长，你放心，我们早已经做好了为祖国牺牲的准备！”
李营长点点头，道：“你们都去准备吧。”
一连的增援实际上并未对进攻336高地带来多少改变，这种程度的攻坚战，并不是说人多就能够改变前线的态势的，那样只会增加不必要的伤亡，而且336高地本就属于易守难攻的高地，人多只会让进攻的道路臃肿，并不能够改变太多。
这个时候的进攻，基本都是以班排为单位，颇有上甘岭战斗中的添油战术。
雷连长用望远镜观察着336高地，说：“这样的高地对我们并不友好，向南，地势较为平阔，向北，却是崇山峻岭，山势险峻，易守难攻的要地，前后差距巨大，即便是我们真的打下了敌人的高低，能不能够顶住敌人的进攻，依旧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邵指导员说：“战争就是这样，老雷，你家里的老母亲该如何是好？”
提起家里的老母亲，雷连长心头蓦然一沉，他说：“老邵，莫要跟我说这件事情，也莫要在战士们面前提起，这么多战士赴朝作战，他们家里的亲人不担忧吗？他们牺牲在朝鲜，他们家里的亲人不伤心吗？我牺牲了，我老母亲会理解我的，我是为了祖国的和平而牺牲的，只是不能给她老人家尽孝了。”
前线，一名名抱着炸药包冲向敌人地堡的战士倒在了敌人的枪口下，一些负伤的战士拖着炸药包，想要爬过去，还没等靠近敌人地堡，就被山上的洋鬼子开枪打死。
“伙计，这群中国人是真的不怕死，连个炮都没有，想要用身体来抵挡我们的子弹，他们是在开玩笑吗？”
“你杀了几个？”
“我记不清楚了，八个，还是九个。”
“看我的枪口，都已经红了，他们要再继续这么进攻，还没等他们先坚持不住，我的机枪就坚持不住了。”
“子弹，我需要子弹，该死，他们又冲上来了。”
“哈哈哈哈，让他们去见上帝，上帝都不一定会见他们。”
地堡里传来美军的说话声，大兵控制着重机枪，向山下的不断发起冲锋的志愿军扫射，他们的语气中带着尖锐的嘲讽，在炮火的轰鸣和重机枪不断发出来的扫射声交织在一起，对美军大兵而言，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乐章。
他们眼中的中国人是愚昧无知落后的，面对着重机枪，竟然企图利用身体抵挡，这对很多美军士兵而言是难以置信的，但更多的是嘲讽，企图用肉身来抵挡子弹，这是一种十分愚蠢的行为。
洋鬼子丝毫不会怜悯这些中国人，他们操控着重机枪，不断地扫着冲上来的中国人，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这是最令他们心神振奋的，二连一排以一个整排的牺牲为代价，方才换回来敌人的前沿阵地，然后更艰难的却是山上的敌人。
二排换下来一排，继续向山顶发起进攻，他们将各班战士以战斗小组分成爆破小组，一组一组的不间断的向敌人的地堡发起冲锋，他们倒下去，后方的战士又冲上来，子弹打穿他们的身体，打碎他们的血肉，却不能够消灭他们的意志。
“迫击炮呢，巴祖卡呢？”
“辎重队伍还没有跟上来，我们哪里有炮弹打。”
战士们收到命令，以轻装快速前往336，辎重队伍和野战医院的同志们走一起，他们一方面要照顾伤员，另一方面又要运送沉重的辎重，又要警惕头顶的飞机，防止敌人的飞机发现他们，在这样的情况下，自重队伍远远落后了前方的队伍，严重的脱节。
进攻336高地的部队伤亡越来越大，即便是已经突破了前沿阵地，想要将336高地彻底拿下，恐怕要付出更大的伤亡。
随着前线的伤亡不断地传回到营部，李营长把伤亡报告放在地上，说道：“336高地，必须要拿下，哪怕是将一营拼光，我们也要将336高地攻下来！”
他的目光带着坚定，命令就是一切，哪怕所有人战死！
此刻，敌人的后方，两个战斗小组的战士已经悄默默的靠近敌人的炮兵阵地，几门迫击炮，一群美国鬼子，正在不断地往迫击炮里塞炮弹，一枚枚炮弹被他们送到天空，落在志愿军战士冲锋的道路上。
夏远打手势，发布进攻的命令，两个战斗小组的战士左右开弓，从茂密的草丛里钻出来，握着冲锋枪对准了抱着弹药的美国鬼子，那几个美国鬼子看到草丛里钻出来的志愿军，大脑就仿佛是短路了一般，愣了几秒钟，身体便被射过来的子弹贯穿，重重的倒在地上。
后方枪声一响，前线的美军一下子乱了起来。
“走！”
夏远大喊一声，蹲伏在草丛里，端着大八粒，连续不断地向视线中看到的美国鬼子扣动扳机，一名名美国鬼子倒在地上，武平大喊：“排长打的漂亮，咱也上！”
在夏远的掩护下，他从草丛里冲出来，迅速占据一个掩体，对着倒在地上还没有死透的美国鬼子扣动扳机，在补了几枪之后，他开始向远处的美军扫射，右侧的三名战士又钻进草丛里，悄默默的消失不见，却在美军看不到的地方绕了过去，而夏远他们则留在原地吸引美军的注意力。
待美军反应过来，他们第一时间并不是进攻，竟然是大喊着‘Move！Move！’向后撤退。
“排长，洋鬼子没有冲上来，他们在跑！”
缩回身体的武平大喊。
“那就追！”
夏远冲出来，对后方打手势。
周兴勇意会，在两人的掩护下钻出来，穿过两人，冲到敌人的炮兵阵地上，看了眼四下，继续前进。
突然，地上一名装死的美国鬼子站起来想要去夺周兴勇手中的枪，周兴勇大惊失色，眼瞅着已经反应不过来，身后枪声一响，这名刚站起来的美国鬼子头颅被射穿，鲜血混合着白花花的液体飞溅，死透的尸体倒在地上。
周兴勇呼了口气，回头看了眼，夏远放下枪对他打手势，示意他继续前进，收到继续前进命令的周兴勇更加小心，他盯着地上洋鬼子的尸体，确定在他们身上看到子弹打出来的血洞之后，便继续前进。
终于，他摸到了敌人的后方阵地堑壕之中，扬起手臂对后方的夏远和武平挥动前进的手势，夏远扭头看了眼武平道，“你先前进，我来掩护你。”
已经见识了夏远恐怖的反应速度和精准的枪法之后，武平对他们排长可谓是信心十足，抱着枪快速的朝前方移动，待武平抵达周兴勇所在的位置之后，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占据有利地形。
夏远这才开始移动，待三人会和，他道：“敌人已经没有抵抗的念头，他们抛弃了后方阵地，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只要敌人不战自退，那我们只需要继续穿插，一路打到敌人的前沿阵地，就能够让正面进攻的部队打上来。”
“排长，你说怎么办，我们跟着你。”周兴勇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他们玩穿插在战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每一次的穿插都十分艰难，哪像这次，简直是轻轻松松。
这一切都要依靠夏远，在鹰眼和听声辨位的加持下，没有人能比他更加敏锐，哪怕是在暗中进行伪装的敌人，也不能够逃脱他那敏锐的洞察力，一路上，夏远带着他们一路穿插，行动大胆，一路穿插到敌人的后方，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敌人在后边基本没有布置任何防守的兵力，甚至连个火力点都不曾有。
这显然是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轻而易举的突破了敌人的炮兵阵地，一路突进到敌人后方的堑壕，他们就像是一颗钉子一样，深深地扎在他们的后方。
美军的连长收到了他们的后方出现了中国人，他们的炮兵还被中国人打掉了，在指挥所里的连长怒不可遏大骂后边防守的士兵：“Fuck，后边那么重要的地方，你们都没有看住，还丢了炮兵阵地，你们就是一群猪！”
深吸了一口气，压制着内心的愤怒，“立刻组织士兵，将他们赶走，不能让他们跑到前方的阵地上，前沿阵地已经被中国人打下来，后边的中国人要是跑过去，那我们只能放弃这里的阵地。”
“Yes，sir！”
钢盔戴的歪歪扭扭的美军排长立刻跑回去动员了一个班的士兵，沿着弯曲的堑壕，向后方摸过去。
老杨带着两名战士已经摸到了敌人阵地的侧翼，在一块反斜面躲藏了起来，敌人阵地上的情况尽收眼底，包括那支向后方移动的美军士兵。
“这支洋鬼子是奔着老夏去的。”老杨盯着敌人的阵地，又看了看中间那个隐藏在堑壕里的囤兵坑，说：“看到那根天线了没有，那里，应该就是洋鬼子的指挥部。”
“老杨，你说我们要怎么做，我们听你的。”一名老兵抱着枪，说道。
“有两个班的洋鬼子，一个火力点，一个班的洋鬼子去了后边，我们现在不着急打他们的指挥部，咱们三个人去打，太冒险，我们先去跟老夏配合，把那一个班的洋鬼子吃掉，然后带着老夏他们来这边。”
老杨缩回身子，道：“走，咱们绕到那股洋鬼子侧面，等他们跟老夏交上手，咱们从侧面打这群洋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三人又绕了回来，只是绕的路比较远，一边就是悬崖峭壁，这里是洋鬼子都不曾设防的地方，现在是他们的进行迂回的重要路线，刚走了两分钟，就听到后方传来轰隆声，那是手榴弹爆炸的声音，紧跟着枪声大作，异常激烈。
“加快速度，老夏已经跟他们交上手了。”

第三十八章：围点打援
当他们来到敌人的后方阵地时，发现战斗已经结束了，老夏、周兴勇和武平三人毫发无伤，周兴勇跟武平正高兴地打扫着战场，捡起敌人掉落在的枪，又摘掉美国鬼子身上没来得及使用的手雷。
这让老杨三人多少有点惊讶。
“谁！”
突然，夏远立刻端起枪瞄准，周兴勇和武平一惊，动作迅速的寻找掩体。
“他们，发现我们了。”
老杨跟两个老兵一脸惊容，他们连头都没有露，就被夏远发现了，这样敏锐的洞察力真是恐怖啊。
“老夏，是我们，我们发现一个班的敌人跑到后边去了，想着应该是奔着你们去的，我们就想过来增援，看样子战斗已经结束了。”
老杨他们跑过来，几人蹲在堑壕里。
周兴勇高兴地说：“那洋鬼子来的时候还想要偷袭我们，被排长发现了，带着我俩绕到了小鬼子屁股后，先用手榴弹招呼，然后用冲锋枪一阵突突，十几个洋鬼子就被我们打掉了。”
跟着老杨的两名战士听得兴奋，激动地捏着拳头。
“打的真漂亮！”
老杨感叹，又道：“老夏，我们找到了美军的指挥部，就在他们的阵地中，有一个班的鬼子看着，还有一个火力点，前线打的激烈，咱们要快点行动。”
夏远问：“沿途顺利吗？”
“顺利，我们已经找到了一条路，能直接摸到他们的指挥部。”
老杨说道。
“那还等什么，带上家伙什，咱们现在出发。”
计划和先前有些不一样，但无妨，并不影响，计划赶不上变化，更别提还是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的战场，计划是他们要做一根钉子，在坚守中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但没想到洋鬼子这么怂，他们就六个人，这边的枪声一响，前边的美国鬼子竟然全跑了。
而后摸过来了一个班，这一个班还不够夏远自己一个人吃呢，更何况他还带着两名经验丰富的老兵，相互配合，一个班的洋鬼子直接被打懵圈，战斗持续时间不足两分钟。
老杨带着他们摸到了敌人指挥部侧翼，这里是他们刚刚摸过来的地方，阵地上的那根天线尤为突兀，一看就知道这里是美国鬼子的指挥部。
“一个班的兵力，靠近指挥部的位置有一个沙袋搭建起来的简陋火力点。”
夏远仅仅只是简单的观察，就把指挥部的情况摸清楚，他道：“这里距离前线比较近，不确定是否有敌人的增援部队。”
老杨问：“怎么打。”
夏远想到了在水门桥的时候，敌人不仅仅有坦克部队，还有大量的地面部队，并且那群洋鬼子也很聪明，知道利用夜间，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具备夜视能力的夏远，再搭配上志愿军战士严格的行动力，他们方才完成炸桥任务，可惜中美双方的工业能力相差太多太多。
而现在，他们再次面临着以少打多的局面，夏远谨慎的思考了一下，说道：“周兴勇，武平我们三人去打敌人的指挥部，你们在这里盯着，一旦开打，敌人会派遣队伍前来增援指挥部，你们要阻击敌人的增援队伍！”
他们这六个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战士，战斗能力和战场随机应变的能力不在话下。
“进攻敌人指挥部的任务交给我们吧，老夏，你们留下来阻击。”
打敌人指挥部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任务，敌人又占据着有利地形，老杨觉得不妥，太过于冒险。
“老杨，这是命令，而且没有人比我更合适。”
夏远握着一颗美军的手雷，说道：“准备进攻。”
周兴勇和武平立即进入战斗状态，紧握着手中的枪，等待夏远发起进攻的命令。
知道老夏的性格，老杨便不再劝说，带着两人往前边继续摸索，寻找到一个有利地形之后，三人散布在这片地区，准备对付美国鬼子的增援部队，身后传来了爆炸的声音，他回头看去，脸上露出惊愕。
距离他们至少有百米远的洋鬼子火力点竟然炸开了，黑烟飘了起来。
老杨目瞪口呆，就看到那三道人影冲了上去，老夏正端着大八粒，半蹲着身子，瞄准远处的美军，连续扣动扳机，清脆的枪声从那边飘过来，坚守在阵地上，露出脑袋还击的洋鬼子一个个倒在地上，八道清脆的枪声，连续收割了八个洋鬼子的生命。
周兴勇和武平则大步流星的跑过去，端着冲锋枪，一脚踩在敌人的阵地上，对着倒在堑壕里的美军扫射，不管是活着的，还是已经死透的美军，都没能够逃过两人的枪口，对着堑壕扫射一通，他们跳进去，朝敌人的指挥部里丢手雷。
夏远紧跟其后，跑到敌人的火力点上，先是了解掉半死不活的美军士兵，一脚将上边的旗子踢掉，抓着一旁歪倒在地上的沙袋，将其放在上边，而后自己隐藏在火力点上。
“你们朝里边丢手雷，不要冲进去，守着口就行。”
周兴勇站在地上喊：“排长，为啥不冲进去将他们突突了。”
“围点打援，美国鬼子的指挥部在，他们的士兵就会回来增援，不在了，他们就不会回来。”
夏远盯着远处看。
明白了夏远的意图，周兴勇抱着冲锋枪，对着指挥部的口一阵扫射，两个一左一右，周兴勇道：“武平，你盯着美国鬼子的指挥部，我就在上边，帮排长分担压力。”
武平点头：“班长，你去吧，我会看着的。”
“你小心一点。”
武平咧嘴一笑：“放心吧班长，上边有排长看着，咱们排长神通广大，他不会让我有事情的。”
此时的夏远嫣然成为了武平内心的精神支柱，一颗手雷打掉敌人的火力点，八颗子弹，消灭八个敌人，大大减轻了他们进攻的压力，一个班的洋鬼子在他们面前完全没有抵抗的力量，战斗他们大了不少，打一个班这样轻松的还是第一次。
美军指挥部一片狼藉，副官以及通讯士兵都受了伤，美军连长握着一把手枪，紧张的盯着入口，一面喊道：“赶紧查看信号，看一看中国人有没有破坏天线。”
“Yes！”通讯士兵拿起联络器呼叫，电流的吱吱声传递过来，他惊喜的喊道：“sir，中国人没有破坏我们天线，还有信号。”
“快，立即呼叫增援，告诉吉瑞斯，指挥部遭到了敌人的袭击，需要他前来增援！”
美军连长一脸欣喜，殊不知他现在已经跳进了夏远的圈套里。
吉瑞斯是美军C连的副官，带领着士兵正在前线阻击进攻的志愿军，战斗已经进入到白热化阶段，中国人的攻势非常凶猛，他们连队的伤亡也不小，中国人已经打进他们的前沿阵地，连续摧毁了两座地堡，但中国人的伤亡也不小，连续冲了好几波都没有打下来。
“只需要坚守住阵地，等待我们的增援部队到了，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关键时刻，吉瑞斯听到了从后方传过来的枪声，在短暂的愣神之后，通讯士兵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sir，我们的指挥部受到中国人的攻击，指挥官被中国人堵在了指挥部，进退不得，需要我们的支援。”
“该死的，怎么这个时候遭到了中国人的攻击，后边不是悬崖吗？中国人是怎么上来了？难不成他们会飞！”
吉瑞斯听到这个消息惊讶不已，他们在后方只有一个排的兵力，而且这一个排的兵力有一部分是炮兵，打炮的能力不错，论战斗力的话，这群士兵都是学生，没什么战斗力，只会瞄准打炮。
这被敌人袭击，估计没什么抵抗能力。
“该死的，有多少中国人跑到了我们后边！”
随机吉瑞斯立马意识到，如果再不作出应对的决策，他们很有可能会被中国人前后包夹。
“指挥官没有说，中国人的兵力不清楚。”
别说是后边跑到他们阵地上的志愿军有多少，就是他们正面遭遇到的志愿军数量有多少，兵力有多少，都是一个未知数。
“Fuck，我们去支援，阵地怎么办！现在正是跟中国人交战的关紧时刻，抽调兵力支援，中国人就会把我们的防线撕开一道口子，我们都要死。”
吉瑞斯被气的破口大骂，对中国人兵力不清楚，又是在战斗的紧要时刻，现在让他们回头支援，如果后方敌人兵力少还好，但如果后方敌人兵力多，那么一切就完蛋了。
思索再三，吉瑞斯下令，先抽调出来一个排去增援后方，他们C连也就四个排的兵力，前线有三个排坚守，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前线同样损失惨重，这个关头抽调部队，不仅打击士兵们的气势，更是不利于前线战斗。
如果支援成功，那么情况还有回旋的余地，如果支援失败，吉瑞斯已经做好了撤退的准备。
一个排的美军收到消息，从战斗激烈的阵地上撤离，回援后方，正在前线作战的志愿军战士们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敌人的火力减弱了不少，并且很长时间没有听到敌人迫击炮的声音了。
迫击炮和榴弹炮的声音还是很容易辨别清楚，并且他们已经冲到敌人的前沿阵地上，和敌人搅和作一团，这就让敌人的远程火炮很难发挥出威力，不敢贸然对阵地上的志愿军进行轰炸，否则会伤及到自己人。
前线敌军的变化情况被后方的二连连长洞察到，乌漆嘛黑的二连长跑到阵地上，用望远镜看着敌人的阵地，说：“怪了，怪了，敌人的炮声怎么小了不少，而且火力也没之前那么足了。”
先前还有敌人的迫击炮弹不断地落在战士们冲锋的道路上，现在已经听不到清脆的迫击炮声了。
二连长放下望远镜，递给身旁的指导员，对他说：“敌人的迫击炮这是哑巴了。”
指导员拿着望远镜望着敌人的阵地，道：“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敌人的问题就是咱们的机会，敌人的火力减弱了，咱们的战士就有可能突破敌人的阵地，一举将336高地夺下来！”
“说得对，我立刻安排！”
二连长马上下命令：“命令三排上，由他们担任爆破任务，争取在短时间内将敌人的第二道防线突破，天黑之前，我要踏上336高地！”
三排战士早就已经等的急不可耐，在收到作战命令的时候，战士们战斗热情非常高，捏着拳头要让美国鬼子尝尝他们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厉害。
没有战前动员，一排的战士们用自己的牺牲换来了敌人的前沿阵地，他们不畏牺牲，迎着枪林弹雨，冲向敌群的身影就是最好的战前动员，高地上的战斗尤为惨烈，到处都是被鲜血染成黑红色的泥土，阵地上的泥土更是被翻了一遍又一遍，到处都是志愿军战士被泥土掩埋半边的遗体。
二排组织了又一波新的进攻，虽然被敌人打退，但进攻的战士都能够感受到敌人的火力没之前那么凶猛，毕竟是被抽走了一个排，就在阵地上的美军兵力撑死也只剩下一个排的兵力，此时三排已经抵达敌人的前沿阵地，美军的攻击确实疲软，抵挡也一次不如一次。
三排抵达前沿阵地后，二连迅速召开了会议，内部打算组织一次更为凶猛的进攻。
二连长说：“不知道什么原因，洋鬼子的火力没有先前那么猛烈，而且洋鬼子的炮也停了，不管是什么原因，这对我们而言，是一个好消息，一举将敌人的阵地突破，现在安排作战任务……”
随着一个排的美军从前线撤回来向后方增援，不管是前线战斗的志愿军战士，还是后方的指战员，都能够明显的感觉到336高地上美军的火力变化，毕竟都是打了几年仗的老兵，这点观察力还是有的。
这对进攻的志愿军战士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后方，依托着有利地形，再加上随地掉落的美式装备，周兴勇把敌人的武器收集起来，放在自己身边，靠在阵地上用沙袋构筑的半圆形掩体，已经做好了打敌人增援部队的准备。
武平就在敌人的指挥部口蹲着，一直盯着指挥部，又紧张的盯着头上靠在火力点上的夏远。

第三十九章：俘虏
侧翼，老杨带着两名老兵藏在山坡微微隆起的反斜面，坡顶地杂草随着风轻轻的摆动，空气中飘浮着一股浓厚的硝烟味，这种硝烟味对于经常战斗的老兵而言，算不得什么。
他们将杂草插在帽檐四周，利用杂草将自己伪装起来，又在坡顶的杂草掩护下，几乎和地面融为一体。
五月的地面还是硬土，好在身上穿的衣服多，否则咯的人身体生疼，老杨趴在反斜面，扭动了一下身子，从身下取出一块石头丢出去，眯着眼盯着远处，瞳孔微微收缩。
“敌人的增援队伍来了！”
两名老兵连忙向远处看去，果不其然，大概有二三十名身材高大的白皮鬼子正在往他们这边靠拢，在途经堑壕岔路的时候，他们分成了两队，前边的士兵前进，后边的士兵就在远处架着枪。
“老杨，怎么打？他们在堑壕里，咱们现在打有点吃亏。”
“一个排的敌人，不能让他们过去。”
砰。
突然，一声枪响打破了指挥部阵地的宁静，老杨一惊，连忙缩回脑袋，身旁一名脸颊黑乎乎的老兵道：“是排长，是排长开的枪！”
老杨立马撑着身子看去，摸过来的洋鬼子全部缩了进去，“打中没有？”
那名脸颊黑乎乎的老兵连忙说道：“打中了，一枪爆头，打的是机枪手，排长的枪法太好了！”
说话间，从敌人的方向传来骚动，紧跟着枪声大作，美国鬼子胡乱的开枪射击，夏远居高临下，一枪一枪的打掉冒头的洋鬼子，洋鬼子那边又是一阵叽里呱啦的，不知道说的什么。
脸颊黑乎乎的老兵听了一阵，一头雾水的问：“什么斯奈盘？”
“管它什么盘的，走了，咱们绕到洋鬼子屁股后边。”
老杨盯着远处的阵地，立马有了方案，从屁股后边偷袭洋鬼子，别说什么不讲武德，战场都是玩命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他们迂回的时候，夏远和周兴勇已经跟洋鬼子交手上，下方的武平听得枪声阵阵，心中不由得暗暗着急。
一排的洋鬼子正在沿着堑壕，向指挥部靠近，洋鬼子的分工也算是明确，有人阻击，有人进攻，夏远也不惯着他们，冒出脑袋的不管打不打得中，先随缘一枪，精准的枪法让洋鬼子意识到中国人那边有狙击手，以至于他们的进攻都变得小心翼翼。
自认为躲在堑壕里，慢慢摸索着前进就是十分安全的洋鬼子，一颗手榴弹飞了过来，在堑壕上空爆炸，顿时听得惨叫声阵阵，一颗手榴弹报销掉三四个洋鬼子。
“排长，丢的漂亮！”周兴勇兴奋地喊道，跟着班长打仗，是真滴痛快，这群洋鬼子被班长一个人压制的连头都不敢露。
“你去绕到侧面。”
夏远捏着一颗手雷，延迟一两秒丢出去，精准的空爆雷炸的洋鬼子惨叫连连，一些洋鬼子已经胆怯，开始后撤，气的后方督战的洋鬼子尉官破口大骂，鸣枪警示才行。
洋鬼子已经明显没有了战斗意志，躲在堑壕里，连脑袋都不敢冒，高举着双手，胡乱的朝天上开枪。
这一幕把夏远逗笑了，这些洋鬼子真是傻的可爱。
占据着火力点，居高临下俯瞰阵地，洋鬼子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周兴勇抱着冲锋枪，向侧翼迂回，他也发现了在敌人后方迂回的老杨，于此，敌人的一个排已经被他们五个人包围。
砰砰砰！
三声枪响，弹仓里的弹夹咔吧一声，弹出来，夏远更换了一个新的弹夹，眯着眼盯着远处的洋鬼子。
三声枪响惊得洋鬼子就像是惊弓之鸟，慌乱不已，他们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面对敌人狙击手，不断地将身上的手雷朝着传出枪响的方向投掷出去，手雷落在阵地上，卷起大量黑色的泥土，泥土纷纷扬扬的落下，一股硝烟味弥漫开。
经过消失的枪声与火焰技能加持，他的枪声缥缈，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射过来的一样，可偏偏子弹的速度又是那样的快，又怪又快，让一些美军的老兵产生了一种怪异的错觉。
明明子弹射过来的距离很近，可偏偏枪声那么清脆，声小，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射过来的一样。
就在他们举棋不定，犹豫不决的时候，周兴勇已经摸到他们头顶，将一颗颗手雷丢了过去。
伴随着一阵阵轰鸣声从远处的传来，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泥土高高抛起，飞卷而起的泥土中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色，血腥味弥漫开，堑壕里传来美军士兵的惨叫声，周兴勇丝毫不怜悯这些美军，在丢完三颗手雷之后，直接跳进堑壕里，抱着冲锋枪一阵突突，鲜血飞溅，惨叫声消失。
在周兴勇从侧翼完成突破之后，后方的老杨带着两名老兵把身上的手雷全部丢了出去，随着爆炸声传来，老杨一声令下，三人呈三三制战斗队形，冲进堑壕，一左一右对着堑壕里的美军开枪扫射，两人配合默契，老杨也没有闲着，他蹲着枪，半蹲着身子，盯着远处，待枪声消失，两人钻出来，他们三人这才继续前进。
正前方，夏远操控着大八粒，轻轻扣动扳机，把露出身子的美军打掉，减轻周兴勇四人的压力。
在老杨他们向前继续突破的时候，遭遇到转角敌人攻击，灰头土脸的老兵不幸中弹，老杨马上将他拽了回来，“怎么样？”
灰头土脸的老兵捂着手臂，龇牙咧嘴：“没大碍，还能坚持得住。”
老杨低头看了眼，拍了拍他，正要查看前方的情况，轰隆一声，一颗手雷在前方遭遇的敌人头顶爆炸，老杨一喜：“是老夏，季忠宁，上。”
季忠宁是另一位老兵，在确定自己的战友没什么大碍之后，抱着冲锋枪翻过堑壕，飞快的跑到硝烟弥漫的堑壕上空，对着里边的几名美军一通扫射，老杨支援过来，两人左右开弓，在把洋鬼子打死之后，从他们身上拽下来一些手雷，拉响朝远处丢去，轰鸣声伴随着一阵硝烟，借助硝烟的掩护，两人继续往前冲。
很快便与孤身作战的周兴勇汇合，三人重新组成战斗小组，在敌人阵地上游动，夏远则在远处进行火力支援，同时为三人指引敌人的方向，在有序的配合下，这股敌人很快就被他们消灭殆尽。
阵地上的枪声戛然而止，指挥部里的指挥官愣了愣，等了一分钟的时间，不见有人下来，心中蓦地一沉，看了眼已经奄奄一息的副官和通讯士兵，心中渐渐绝望。
季忠宁搀扶着受伤的灰头土脸的老兵，老杨和周兴勇跑过来与夏远、武平汇合，老杨盯着敌人的指挥部，道：“就剩下一个指挥部了？进去没？”
夏远摇头：“围点打援，指挥部在，敌人就会继续派兵过来支援。”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咱们消灭了这么多美军，前线作战的美军数量也不多了，估计是不会再来增员了。”
老杨问：“那这个指挥部？”
“冲进去，把指挥官捉了。”
夏远把打得只剩下三发的弹夹弹出来，更换了一个新弹夹，端着枪要进去，老杨抓着他，示意他小心一些。
“放心，我反应快的很。”
“快能快过子弹，还是小心一些。”
夏远点点头，端着枪冲进去，见到里边的情况，便把枪收了起来，其他人紧跟其后，敌人的指挥部一片乱糟糟的，地面上躺着几具尸体，敌人的指挥官颓废的坐在凳子上，见到中国人冲进来，便把手举了起来，没有反抗。
“嘿，投降是正确的，我们中国人优待俘虏。”
夏远用英语与其交流。
指挥官愣了几下，“你竟然会说英语。”
“英语很简单，不是吗，投降是明智的选择。”夏远指了指身后的战士：“我们志愿军优待俘虏，总要比在战场上战死好。”
“你的英语说得真不错，希望你说的是真的，我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指挥官耸耸肩，心情微微放松了，双手也放了下来，这一举动刺激到了老杨等人，又把枪口抬起来对准他，吓得指挥官连忙把手举起来，说道：“伙计，冷静一些，我没有武器，我的武器已经放在了桌子上。”
夏远示意他们不要莽撞：“他已经没有武器了，武器在桌子上。”
武平看到桌子上的手枪，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将手枪揣进怀里。
老杨有点惊奇的看着夏远，道：“你还会说鸟语。”
“会一点，鸟语还是很简单的，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夏远笑了笑，走到桌子前，翻看着桌子上的文件，大部分文件都已经被撕毁了，旁边的火炉里还燃烧着文件的余烬，显然这个指挥官把一些重要的文件给烧毁了，不过这对于后方的专门做敌人思想的同志来说，倒不是什么难题。
夏远也没有继续审问这个指挥官，让武平和季忠宁看着他，又让伤兵留下来，他带着周兴勇和老杨走到外边，说道：“战斗还没有结束，咱们的动作要快一些，后边基本上被咱们控制了，但是前线还没有，我们吸引来一个排的敌人，也只能够减轻前线的压力，想要快速完成突破，我们要跟正面进攻的部队来一个里应外合。”
他一边走，一边捡走掉落在泥土里的手雷和子弹，待补充好子弹之后，抬起头利用听声辨位听得前线传来的战斗声音。
老杨和周兴勇也在敌人的尸体上完成了弹药的补充，在和敌人战斗的过程中，他们消耗了大量的子弹，身上的子弹又是不易补充，只好更换了敌人的汤姆逊冲锋枪，一些敌人的尸体上会有汤姆逊冲锋枪的子弹，他们又捡了几颗手雷。
周兴勇还捡到两支美军的无后坐力炮，要比巴祖卡更长，这玩意儿没什么后坐力，对付美军的坦克和地堡更有效果。
“有了这玩意儿，打洋鬼子的地堡，一打一个！”老杨抚摸着周兴勇怀里抱着的一支无后坐力炮，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咱们国家也能够生产这玩意儿，给咱们每个部队都装备上，这样再打敌人的地堡，就不用再让战士们用爆破筒去炸了。”
“一切都会有的。”
夏远扛着一个，把大八粒背在身上，说道：“走，咱们去前线。”
前线的美军抽调走了一个排，战斗机显然大不如从前，面对志愿军的进攻，他们的抵抗有些疲软，如果不是有三个机枪地堡呈现一个凹型的阵型，能够形成交叉火力掩护，这支美军早就被志愿军战士冲的稀巴烂。
“这群洋鬼子还真是顽强，打了三次了，都没有打下来。”
战士们冲了三次，没能冲下来，每次都只差了一点点，敌人三座地堡炸掉了一座，还剩下两座，打掉这两座地堡只是时间问题，敌人的火力依旧凶猛，美军的一个连配置远比志愿军豪华，半自动步枪，冲锋枪，轻重机枪，无后坐力炮，美军以前还配置的有单兵掷弹筒，和日军使用的掷弹筒一样，但是由于掷弹筒精度差、成本高，装药相对少，最后被淘汰。而火箭筒在那个时期也有，但是对步兵的作用太小，直到用到对付坦克上，火箭筒的作用才真正的凸显，到现在，火箭筒的种类已经多种多样。
美军的单兵素质远不及志愿军，他们依靠的就是强大的重火力，密集的炮火覆盖，强大的制空权，以及强大的通讯。
天时地利人和，可以说，三样美军皆具备。
而志愿军仅仅具备一个人和，在这样的情况下，志愿军战士依旧无所畏惧，336高地上的战斗进行的尤为残酷，担任主攻队伍的二连损失惨重，三连的增援方才改变当前的二连面对的困境，连续的进攻，在付出巨大的伤亡，三连成功炸毁敌人地堡，而余下的两座地堡依旧在喷吐机枪火焰，堑壕里的美军协同地堡里的美军，对冲上来的志愿军战士进行扫射。

第四十章：突然爆炸的地堡
子弹在战场上交织，火箭弹不断地从美军的阵地上向山下飞射过来，在志愿军战士们进攻的道路爆炸开，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火箭弹并未多志愿军造成多么大的伤亡，这玩意儿对付坦克厉害，对付步兵就不行。
并且火箭弹爆炸后留下的弹坑成为了志愿军战士们的掩体，他们躲在弹坑里，一面向敌人射击，一边掩护爆破的战士向山顶上敌人建立起来的地堡进攻。
二连长和三连长焦急的看着战士们，没有丝毫办法，辎重队伍还没有跟上，时间又不容许他们错过，可能耽误一天时间，敌人的机械化部队就会通过一八零师的防线，成功东援。
时间的关紧让志愿军战士们不得不加快脚步。
336高地上的战斗进行的尤为艰难，志愿军战士们迎着敌人的枪林弹雨，在地面上匍匐前进，受伤的志愿军战士不愿意撤离战斗，依旧抱着枪和敌人战斗，相比较之下的美军，在抽调走一个排的兵力之后，战斗力大不如从前，志愿军的战线正在一点一点的向山顶推进，尤其是一个地堡被炸毁，导致这些大头兵不得不向后撤退。
随着阵地收缩，美军的士气也在缩减，对志愿军战士而言，这是一场卫国之战，对于美军而言，这是一场侵略战争，本质意义上，就无法让美军士兵具备强大的战斗士气，尤其在面对志愿军战士不要命的进攻之下，美军的士气可想而知。
三连一排长带领着三个爆破小组摸到了敌人的阵地前，距离敌人第二个机枪地堡还有一百多米远，在后方战士的掩护下，爆破小组一组一组的向敌人的机枪地堡进攻，子弹在他们头顶交织，发出刺耳的摩擦空气的声音，压制着爆破小组的战士们无法前进。
“压制，压制！”
三连一排长大吼着，抬起枪向山顶扫射，一串密集的子弹横扫过来，噗噗噗的没入他面前的土地上，一排长连忙趴下，大喊。
机炮连的战士王胡子协同三连一同作战，操控着一挺九二式重机枪，但是敌人有机枪地堡，相对扫射之下，王胡子压根压制不住敌人的机枪地堡，尤其是敌人的机枪地堡足足有两座，交叉火力异常凶猛，两串长长的火链，宛若长鞭一般抽打在志愿军战士前进的道路上，泥土迸溅起来，扑打在战士们的头顶。
负责爆破的战士蜷缩在弹坑里，被敌人的子弹压制的抬不起身，手雷不断的落在他们身旁以及四周，黑色的泥土被卷起来。
美军似乎更加疯狂，而在这疯狂之中，透露着一股疲软，地堡里的美军士兵操控着重机枪，一面又在担心。
“Fuck，被调走的士兵没有回来，伙计，我们要完蛋了，后面一定有中国人摸过来了。”
“别紧张，伙计，放轻松，说不定是上级吓唬我们呢。”
“你在开玩笑吗？上级都已经准备撤退了。”
“什么，放弃这里的阵地吗？”
“他们就是一群软蛋，一旦打不过，就要跑。该死的，我的朋友牺牲了，他们要撤退。”
“中国人又上来了，压制他们！”
美军内部已经乱做了一团。
吉瑞斯已经打算撤退了，他在看时间，又让侦察兵看着身后的阵地，一旦发现敌人的身影，就会带着人立即撤退，他才不会让自己的部下全部死在这块没有意义的土地上，命是自己的，其他的都去见鬼去吧。
正面战场，双方均如同陷入泥沼一样，志愿军战士推进速度就像是蜗牛一样，美军也像是蜗牛一样缓慢的向后方撤退。
夏远带着周兴勇、老杨姗姗来迟，他们停在堑壕里，听着前线激烈的战斗，周兴勇已经按捺不住，“排长，咱们上吧。”
“别急。”夏远眯着眼睛，盯着四周看，对老杨打了个手势，老杨微微一惊，连忙看向一侧，那片草丛动了几下，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他扭头看着夏远。
夏远对老杨努努嘴，老杨立马意会了，从一侧的堑壕里绕了过去，周兴勇抱着枪，没再说话，作为一名老兵，这点观察力还是有的，“排长。”
“别动，看着我。”
夏远说，右手已经抓住了加兰德半自动步枪。
突然，老杨猛然从堑壕里冲出来，扑向那片草丛，一名美国鬼子侦察兵赫然就趴在草丛里，遭到老杨的袭击，顿时慌乱的站起身，一声枪响击穿了他的肩膀，浑身就像是卸力一样，老杨顺势将其扑倒在堑壕里，周兴勇一个箭步冲上去，把枪口抵在了这名美国鬼子的脑门上。
“stop！stop！”
这名美国鬼子侦察兵大喊着，连忙把枪丢到一边，双手举了起来，连受伤的肩膀都顾不得看了。
“美国鬼子侦察兵，杀了。”夏远走过来，说道。
“排长，这不好吧？”周兴勇犹豫了一下，说道：“他已经投降了。”
“侦察兵，没什么价值，留着也是留着，影响我们行动，前线的战士正遭受着洋鬼子强大的火力压制，你要留在这里看着他吗？”
夏远已经摸到了枪的扳机，又道：“鬼子的指挥官有价值，这种士兵，没什么价值，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对待我们的俘虏吗？拿我们的人做人体实验，用各种细菌病毒在我们的人身上实验。”
周兴勇和老杨听到夏远的话，表情微微一变，周兴勇愤怒的说：“排长，你说的都是真的？”
“骗你干什么？日本鬼子投降了，美国鬼子把日本鬼子的一切都收了，包括日本鬼子曾经在咱们国家进行的各种实验，一些实验还不完善，他们要继续实验，战争抓的俘虏就是最好的实验对象。”
夏远厉声说：“我们优待他们，谁又来优待我们的战士呢！”
“杀了！”
周兴勇和老杨的表情一脸愤怒的看着身下的洋鬼子。
这名大头兵看到三人脸上的表情，立马意识到对方想要干什么，哀求道：“please！”
砰。
一声枪响。
“走。”
夏远抓着把枪收在身后，抓着无后坐力炮抗在身上，周兴勇和老杨对杀俘虏这件事情，还是心存芥蒂，毕竟他们都是老革命战士，优待俘虏的政策已经根深蒂固，夏远杀了俘虏，多少让他们心里有些不舒服。
夏远看得到两人的表情，在靠近敌人的阵地时，说道：“现在就我们三个人，要随机应变，优待俘虏那也得看情况，如果我们把他放在这里，指不定他会不会打我们黑枪，又或者跑了去报告他们的指挥官，如果因为一个俘虏，耽误了前线的战事，会有多少同志因此牺牲，不要为了一个俘虏，耽误了战事，因小失大。”
道德绑架，屡试不爽。
作为一个现代人，夏远不太理解那个时候所谓优待俘虏的政策，仔细想想，这又何尝不是展现我大国风范的举措呢，只是他知晓日本鬼子和美国鬼子是如何对待中国人，又是如何对待俘虏的，夏远对美军更是无感，如果不是所谓的优待俘虏，他真的会抓多少，杀多少。
经过夏远这么一说，两人内心的芥蒂消失了不少，的确，现在正处于战斗的关键时刻，不能因为一个俘虏而延误了战事，他们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千里之提，溃于蚁穴，莫要说是大规模的兵团战，就是一个排、一个班的战斗，都尤为重要，而一个班又是一个个战斗小组组成，一个个战斗小组又是由一名名战士组成，任何一个人都起着决定性作用。
哪怕是抓到的一个俘虏，都有可能改变占据。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夏远也是干净的了结了这个俘虏的性命，杀一个人而已，他杀的人多了去了。
他们已经摸到了敌人后方阵地上，隔着几十米远的距离，已经看得到敌人正在喷吐火焰的机枪地堡，一群洋鬼子散布在阵地上，不断地扣动扳机，又着急忙慌的填充子弹，手雷胡乱的向山下丢去，一颗接着一颗，就像是不要钱一样。
“排长，打吧。”周兴勇抱着巴祖卡，已经准备好了。
“你瞄着近的那个地堡，我打远处的。”
夏远没用过无后坐力炮，枪械精通并不能够帮助他快速熟练无后坐力炮和巴祖卡，无后坐力炮和巴祖卡是脱离了枪械的范畴，不过这东西在入朝作战的时候，有进行过针对性的练习，教的很细致，如何瞄准、填充弹药以及发射等等。
虽然学习的时间不长，但对于开了外挂的夏远而言，练习的时间的多少都是无所谓，在教他的那一刻，使用无后坐力炮的技能就已经出现在技能槽里，经过那段时间的练习，无后坐力炮所产生的枪炮技能已经变成了精通级，精通级虽是第二登记，但足够使用。
架着无后坐力炮，瞄准远处的地堡，美军正手忙脚乱的应付着前方进攻的志愿军，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一发火箭弹形成一道弧线，一头扎进洋鬼子的地堡之中，巨大的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开来，山体都在轻微的颤抖，一些碎石纷纷扬扬的掉落下来，硝烟和火光冲天而起，冲击波将地堡附近的美军掀飞出去。
搬运弹药的美国士兵停下脚步，惊愕的看着爆炸的地堡，脑袋嗡嗡作响。
他们又看到一发火箭弹拖着弯曲的弧线，就像是一头倔驴一般，一头扎进另外一座地堡里，巨大的爆炸让他们忍不住蜷缩起来，待爆炸的余波消散，只剩下满地狼藉以及爆炸后产生的一个巨大的深坑。
喷射火焰的机枪地堡没了！！
这一幕惊呆了美军，震惊了志愿军。
“地堡，炸了！！”
被压制已久的志愿军战士们在感受到头顶没有了子弹飞速射过，他们从掩体里站了起来，向着敌人的阵地冲去，失去了两道坚固防线的美军哪里是志愿军的对手，又在两次巨大的爆炸下产生了大量的伤兵，以至于他们已经没有了继续战斗下去的信心。
吉瑞斯早已经带着一队士兵飞速撤离，我命由我，先跑再说。
营部驻地，侦察兵一脸兴奋的跑过来，“营长，营长，炸了，敌人的地堡炸了。”
“谁炸的，二连还是三连，白336高地拿下来，我要找师长请功！”
李营长坐不住了，从地上站起来，愁眉苦脸瞬间舒展开来，大笑着走出山林，站在一块坡顶，用望远镜向336高地看去，志愿军战士正蜂拥着向336高地冲去，高地上硝烟滚滚，焦土一片，志愿军战士的身影已经冲到了高地上。
“特娘的，终于打下来了，二连和三连的损失非常大，老雷，赶紧带着你的一连上去，做好防御，敌人的增援很快就到了。”
高地上，夏远带着周兴勇和老杨，组成一个战斗小组，收割残局，逃跑的洋鬼子逃脱不了他们的枪口，一个个倒在了地上，一些美军伤兵费劲巴拉的举着手，大喊着：“stop！stop！”
率先冲上高地的是三连一排长，带领着一排战士们端着枪往前冲，来到高地就看到组成一个战斗小组的三人正呈倒三角向远处撤退的美军射击，一排长瞪大了眼睛：“高地上怎么有咱们的人！”
他立马意识到，敌人的地堡很有可能是这三名同志炸的。
待战斗基本结束，大家伙的脸都乌漆嘛黑的，一排长没认出来夏远和老杨，走过去问：“同志，你们哪部分的？”
老杨咧着嘴，露出颜色鲜明的一口大白牙，“我，一连一排，老杨，咋啦，黑了就不认识了。”
“老杨！老夏！”
三连一排长大惊失色，说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咋不能在这里。”
夏远眨了眨眼睛，扭头道：“周兴勇，给我吹一下，眯着眼了。”
“哎。”周兴勇应了声。
“不是。”三连一排长有些错愕，“你们是怎么摸到洋鬼子身后的。”
“从后边的山崖上爬上来的，难不成还是飞上来了，别废话了，天还没黑，洋鬼子的增援部队到了，咱们都不好受，指不定啥时候炮就飞过来了。”
夏远挤了挤眼睛，马上说：“带着人打扫战场，在南边挖工事。”
“哦。”
三连一排长挠着头，心里依旧觉得不可思议，“从悬崖上爬上来的，真是神兵啊，不愧是尖刀连的兵，还能爬悬崖。”

第四十一章：立大功
336高地打下来了，二连和三连都跑了上来，一连还在后方，机炮连和自重队伍在路上。
夏远带着一个班的战士从悬崖上跑到敌人身后，还俘虏了他们指挥官的事情在高地上传开了，战士们都觉得不可思议，同样是两条腿，两只手，一个脑袋，为啥差距就这么大呢。
雷连长、邵指导员带着一连正在上山，一名战士看到山下上来的雷连长和邵指导员以及一连一众战士，马上从山上跑了下来，“雷连长，邵指导员，你们可来了，赶紧上去吧，一排长，一排长在山上等着你们呢！”
“一排长！？”
雷连长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怒意，“他人在哪呢。”
那名战士看到雷连长的反应，明显有点诧异，指着山上：“一排长在山上呢。”
“好一个夏远，战斗结束了，他出现了，前线付出了那么大的伤亡，才把敌人的高地下来，他可是出现在高地上，跑的倒是挺快。”
雷连长掐着腰，提起夏远的擅自行动，便是气不打一处来，“指导员，待会你可不要拦着我，我可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作为一名老同志，擅自行动会导致多少同志受到伤害，以前擅自行动就算了，毕竟是小规模战斗，但现在可不一样，一旦牵扯到整个师部的行动，任何任务都马虎不得。”
邵指导员苦笑：“要我说，还是给他留个面子，等回到阵地上，你再教训他也不迟，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二连三连都在，你这么教训他。”
“指导员，你还护着他呢，他那点脸有啥好护的，擅自行动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自己的脸皮呢。”
说着，他们已经抬脚向高地上走去。
周兴勇、武平抓着美军的指挥官，季忠宁搀扶着受伤的老兵，喜滋滋的迎接他们的连长。
夏远和老杨坐在地上，抽着烟，看着远处抬遗体的战士们，老杨道：“这次战斗，牺牲了不少人。”
“高地难进攻，不利于攻坚，如果不是咱们从悬崖上爬了上去，估计前线的战斗到现在都还没有停止。”
夏远抽着美式牌子的香烟，吞云吐雾的说道。
“这次穿插是这辈子打的最舒服的一次，下次继续。”老杨嘿嘿笑着，把烟头丢在地上，一脚踩在上面，站起身：“连长他们来了。”
夏远深深抽了一口烟，把烟头碾灭，站起身道：“连长和指导员他们估计是被当做第三梯队了，脸色不怎么好看。”
他晃动了一下手臂：“嘿，连长，指导员。”
雷连长黑着脸走过来，一副我不是很开心的样子，邵指导员看到周兴勇他们抓着的白人，伸手拽了一下黑脸的雷连长，雷连长自然是看到了他们抓的白人，刚要批评的话一下子吞进了肚子里。
“他是谁？”
老杨高兴地说：“连长，我们俘虏的，洋鬼子的指挥官，官级不小，是个洋鬼子的连长。”
“好家伙，一个洋鬼子的连长。”
雷连长表情顿时变得诧异了，忍不住惊呼了一声，目光在这名洋鬼子的指挥官身上扫来扫去，道：“怎么抓到的。”
“我们从后山的悬崖上，爬到了洋鬼子阵地后方，先是端了洋鬼子的炮兵阵地，又端了洋鬼子的指挥部，排长还来了一招围点打援，拿下指挥部，没有第一是时间冲进去，而是给这洋鬼子的指挥官搬救兵的时间，我们就埋伏在阵地上，洋鬼子的增援一来，我们依托着有利地形，一阵突突，洋鬼子的增援部队全报销了。”
老杨一脸兴奋，说道：“然后排长让我们去接应前线作战的部队，我们就拿着从洋鬼子手里缴获的巴祖卡和那什么大炮，端了洋鬼子的两座地堡。”
邵指导员和雷连长一脸震惊，忍不住对视一眼。
特奶奶的，感情一排长这是去做大事去了。
雷连长问：“你们消灭了多少洋鬼子，如实说，不准谎报。”
“两个排吧，炸掉了两个炮楼，那炸死的洋鬼子不知道。”夏远说道。
“真的杀了两个排的洋鬼子？那碉堡也是你们炸的？”邵指导员连忙确定。
“昂，尸体都在洋鬼子指挥部那边躺着，还有美军的炮兵阵地一个班，增援的一个班，加上看着指挥部的一个班，两个排是有了。”夏远稍微计算了一下，336高地上的美军兵力还真不少，看上去是一个连，但数量远远不止一个连的兵力。“我们在阵地上缴获了巴祖卡和无后坐力炮，就是用那玩意炸的碉堡，那玩意儿对付碉堡和坦克厉害的很。”
“太好了，老雷，一排长可是立了大功啊。”
邵指导员一脸高兴。
“老邵，这小子还擅自行动呢。”雷连长咧着嘴，全然没有了在山下愤怒的表情，这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哎，将功补过，消灭了两个排的美军，又打掉了洋鬼子两座地堡，协助正面作战的部队拿下了336，这可是大功一件，妥妥的战斗英雄。”
邵指导员忍不住乐开了花，继续道：“夏远，待会你们把详细的经过告诉我，我要写一份书面报告交上去。”
“老杨，你去说。”
夏远咧嘴一笑。
“哎。”
王小亮和刘铁柱也为排长他们立大功感到十分高兴，至少排长不需要再挨批评了。
马大个和陈烈则有些羡慕。
马大个一把搂着夏远的脖子，说道：“真给咱们一连长脸，老夏，等勋章发了，给咱也看看战斗英雄的勋章。”
夏远笑着说：“没问题。”
陈烈也是由衷的为夏远感到高兴，说道：“恭喜你，老夏，成为战斗英雄了。”
“战斗英雄也是人，都是打鬼子打出来的，我可以，你们一样可以。”
话虽这么说，但陈烈和马大个把自己带入到夏远的处境，就会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夏远做的事情，单单是一个悬崖，就能拦着他们的去路。
书面报告写的很快，这是大功一件，邵指导员自然要上心，李营长也来到一连的阵地上，一边看书面报告，一边又盯着夏远他们六人看，满意的点头：“好，好，你们六个人可是我们一营的战斗英雄，如果没有你们，正面战场估计还要再跟敌人打上一阵，如果敌人的增援部队到了，那我们想要再打上去，就更加困难了。”
“老雷之前还跟我说，一排长擅自行动，在我看来，这个擅自行动非常果断，战场上，各级指挥干部要抓住稍纵即逝的战机，随机应变。”李营长说着，把书面报告揣进怀里，“一排长就做的很不错，但是随机应变也要讲究张弛有度，一排长是看准了战机，如果在没有战机的情况下，随机应变，那就是擅自行动，功是功，过是过，该批评，还是要批评，该奖励，咱们也不含糊。”
“是，营长，我已经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战场情况千变万化，哪怕是出现的一丝战机，也可能会随着千变万化的战场局势而消失，一旦擅自行动失败，后果不堪设想，我会深刻检讨我自己，请连长放心，请营长放心，也请首长们放心。”
夏远一脸正色的说道。
功过相抵，但功过终究是要分开的，自己擅自行动本身就是错误的行为，这点是确凿的，夏远也直面自己的错误，而立下的功劳，夏远也保持着谦虚的态度，并不会因为一个战斗英雄而沾沾自喜，从长津湖到上甘岭，他自己获得了多少战斗英雄，连她本人自己都不知道，他早已经习惯战斗英雄带来的名，这种名也仅限于这个世界，到了现实世界，他依然是一个会一点武功的武者罢了。
自然不会因为获得了一个战斗英雄，而飘飘然。
李营长带走了336高地战斗的书面报告，这份报告他要递交上去，六人从根本上上扭转了336高地上的战斗，意义重大，功劳也不小。
临走的时候，李营长交代：“做好防御工作，敌人的增援部队就在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抵达了，我们要做好准备，以应对随时将要出现的敌人。”
在李营长离开之后，连长又开始督促大家赶快设伏，夏远带着部分战士去营部领取他们一连的弹药补给。
五月的朝鲜还是比较冷，地面还是有点太硬，只能用刚才美军的几处伏击点简单修复一下，用作他们的防御工事，部分战士在整理上级下发下来的武器弹药。
看着少得可怜的弹药，夏远说道：“弹药越来越少了，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将面临着弹尽粮绝的局面。”
周兴勇摸了摸身上的粮食条，说道：“还能吃个三天是没问题的，如果三天之后，战争还没有结束，我们就没什么东西能吃的了。”
夏远微微叹息，物资告罄的危机并没有解决，这是整个志愿军后勤补给落后所带来的，同样也是美空军的空中力量封锁带来的，是无法改变的，哪怕他成为了志司的总司令，也是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后勤保障是一个国家国力的体现，中国刚刚成立才一年，百废待兴，门面里的小作坊都能算成一个工业，足以想象中国当时的落后，拉物资的车还是从联苏购买的，车不够，就用人拉，用牲口拉，但依旧无法改变后勤补给供应困难的局面。
而现在仅仅只是抗美援朝战争开始的第六个月。
如果夏远在没有站在上帝视角的情况下，去看待这场战争，他是无法相信仅靠着两条腿的志愿军能打赢具备海陆空，又拥有核武器的，属于世界第一强国的美军，同样参与朝鲜战争的还有英国、法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土耳其、埃塞俄比亚、南非、希腊、荷兰、泰国、比利时、卢森堡、菲律宾、哥伦比亚等十五个国家。
派遣医疗队的国家有丹麦和印度，供应物资的还有日本，这还不算北朝鲜自己。
可以说，这一战，中国单挑全世界。
所以，在没有上帝视角的情况下，夏远也不会相信一个刚成立一年的中国，能够单挑全世界，事实是他做到了，不仅打赢了，还把这些国家打服了。
“后勤物资保障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夏远心里也没有太好的办法，美军早就已经掌握了志愿军的礼拜攻势，所以在上战场的士兵身上是不携带粮食和干粮的，哪怕是在高地上的美军，每天也空投定额的补给，当天投的当天吃完。
他们费力的打下了336高地，得到的只是他们无法使用的武器弹药，以及一个山头，并未缴获多少食物和他们自己能够使用的武器弹药，缴获的罐头少得可怜，这一路走来，倒是轻重机枪缴获了不少，只是美军消耗了太多的轻重机枪弹药，实际上他们拥有的轻重机枪弹药不多，打光了轻重机枪连烧火棍都不如。
一连的其他战士还在挖堑壕，地面冻得梆硬，王小亮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见班长谭占彪走了过来，有点难为情，想往回走。
谭占彪说：“你走个啥，这也没什么丢人的。”
说的还是先前遭遇美军炮火轰炸的事情，王小亮道：“不是，刚才那位弟兄为了救我，连遗体都没了……”
他的内心十分的纠结。
“这一仗，咱们一班牺牲了多少战士，以后的日子还长着，战斗还多着，难打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谭占彪说道：“下次再有炮击的时候，你别站起来，目标太大了，敌人的抛售会看见你，就朝你的方向打，不只是你会白白牺牲，还会连带着其他的同志。”
王小亮一脸愧疚，说道：“这炮弹的威力真大，刚才给我炸蒙了，啥也不知道了。”
突然，天空中飘过来美军飞机引擎发出的轰鸣声，夏远抱着弹药冲进堑壕里，大喊：“注意隐蔽，注意隐蔽！”
把弹药放在地上，他抬头看着天上的美军飞机，那是一架美军P51战斗机，太阳光把它身上银白色的漆面照的有些刺眼，他垂直一个俯冲，向着一营的位置飞了过来。
谭占彪反应也很快，一把将王小亮摁倒在地，说：“敌机，隐蔽！”

第四十二章：敌人侦察队
战士们纷纷卧倒，有几名机枪手端起了轻机枪，想要等它飞近点再马上开枪，可是这架飞机并没有低飞，在俯冲下来一半又马上拉起了高地，在336.8高地上空盘旋了一圈，纠纷走了，甚至没有投下来炸弹。
刚才放弃高地的那些美军，一定是跑回去汇报了他们遭遇中国志愿军进攻的过程，速度真快，这边才刚刚占领336.8高地没多久，马上就有美军的飞机过来侦查了。
大家更加警觉了，美军飞机侦查完336.8高地上的情况之后，保不准等一会儿就会有敌人前来骚扰。
夏远带着三班的战士，扛着弹药箱飞快的跑到一连的阵地上，把弹药箱放在地上，喊道：“敌人侦查完，可能会对阵地进行炮轰，大家都注意隐蔽。”
谁曾想他的话刚说完，空中便传来了炮弹滑行的声音，那是刺耳尖锐的呼啸，越来越近。
轰的一声，一颗炮弹落在了一连的位置，爆炸产生了巨大的震动和气浪，险些将谭占彪和王小亮震趴下，夏远都能感觉到美军的炮弹里蕴含着恐怖的能量，一发炮弹震得山体都在震动。
接着，头顶的呼啸声变得愈发刺耳，阵地上响起战士们呼喊的声音。
“注意隐蔽，敌人炮击了！”
“快，隐蔽起来！”
轰隆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连续不断的响起，震得战士们跌倒在地上，当场有六名战士被炮弹击中身亡，雷连长见状急忙站起来：“大家快隐蔽，炮击不会太长时间，快告诉高地上的人先下到半山腰，找地方隐蔽起来。”
“老雷，趴下！”
邵指导员看着站起来的雷连长，头顶的呼啸声愈发刺耳，一个箭步扑上去，把老雷扑倒在堑壕里，轰隆一声，一发炮弹就落在他们头顶，弹片四处飞溅，泥土就像是密集的暴雨一般落下来。
炮击的密度越来越大，一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炮弹炸的血肉横飞，敌人的炮兵对336.8高地实施了更高密度的炮击，战士们寻找掩体，蜷缩在堑壕里躲避美军的炮击，但是火炮的密度实在是太大了，只有挨炸的份，没有还击之力，敌人的火炮是从很远的地方飞过来的，他们的迫击炮是够不着的。
炮火又持续了一阵，终于停歇了，一营正面，黑压压地来了一队人，直奔他们的位置过来。
“老杨，老杨，你没事吧。”
夏远趴在堑壕上看了眼，转身立马把埋在土里的老杨拽出来，老杨呸呸呸的吐着嘴里的泥土，骂骂咧咧：“这洋鬼子的炮还真是厉害，怎么样。”
“鬼子上来了！”
夏远端着枪，抬头朝二排和三排的阵地上看去，战士们才刚刚从敌人的炮击中缓过神儿，看到冲上来的美军，顿时一惊，马上起身回到原位置待命。
“老杨，你立刻带着人把弹药送到老马和老陈手上，他们需要这批弹药。”
“哎！”
一班长谭占彪拉着王小亮：“小个子，咱们都快去阵地，敌人肯定马上就要上来了。”
周围的其他战士也都在往阵地上跑，靠近了些，远远的就听到从阵地上传来战士们的呼喊声。
“敌人上来了，敌人上来了！”
后方刚刚为躲避炮弹而撤到半山腰的战士们心头一紧，加快了脚上的动作，准备随时投入到战斗中。
由于敌人的速度太快了，一营的战壕散兵坑都还没有挖好，在这样的情况下，一营的战士们只能够一字排开，临时做好阻击的态势，机枪手则借助敌人火炮落下来的弹着点作为机枪阵地。
战士们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排长！”
谭占彪跑的飞快，冲到夏远所在的位置，夏远端着枪，说道：“做好准备，敌人已经上来了。”
“哎！”谭占彪的一班基本上打光了，只剩下一个机枪手和王小亮，二班和三班的伤亡同样很大，三个班的战士只剩下十几人，这十几人中还有一部分是伤员。
王小亮紧跟其后，爬到刘铁柱身旁，刘铁柱递给他一个空弹夹，说：“小个子，赶紧压子弹。”
经历了这么多战斗，刘铁柱也看出来，王小亮是那种不太适合战斗的同志，倒不如让他去压子弹，还能帮帮自己。
“敌人就上来了，别露头，小心一发子弹嗖的一下贯穿你的脑袋。”刘铁柱擦着机枪，还不忘逗一逗王小亮。
“你都露头，为什么我不能露头。”
王小亮还抬起头看了眼，乌压压一片洋鬼子正在朝着他们山上摸过来，他有些诧异：“这些洋鬼子怎么上的这么慢。”
“敌人的侦查部队，不确定刚刚的炮击是否把我们消灭了，他们走这么慢，是为了方便观察。”
听到刘铁柱这么说，王小亮又盯着敌人看，果然呀，这队人大概是美军一个搜索小队的样子，他们边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又边向我方阵地观望，就像是刘铁柱说的那样，大概是想要看一看经过一轮炮击过后，还剩没剩下人。
我军也在观察敌人，丝毫不敢松懈，敌人靠的越来越近了，距离前沿阵地仅剩下一公里，在336.8高地上，一二三连是挨在一块，一路上牺牲了不少人，倒也不显得拥挤，上边还没有下达开枪的命令，但只要敌人接近了他们的阵地，战士们还会毫不犹豫的开枪的。
突然，一声枪响打破了阵地上的宁静。
在敌人靠近阵地七百多米的时候，美军率先开了枪，是清脆的加兰德半自动步枪的声音，接着两挺苏制转盘机关枪开了火。瞬间，一梭子子弹下去，扫掉了好几名敌人。
受到志愿军攻击的美军迅速分散开了队形，然后继续向前冲。
阵地上，仅仅只有机关枪开了火，战士们依旧沉住气，没有开火，他们要等待敌人近了之后再开枪，这样敌人遭到迎头痛击，哪怕是逃跑，也会造成巨大的伤亡，跑都跑不及。
待敌人靠的越来越近，夏远瞄准美军队伍里背着步话机的士兵，扣动扳机，‘啪’一枪打中了钢盔穿透了敌人的额头，那名背着步话机的士兵倒在了地上，接着，其他战士的步枪和冲锋枪纷纷响了起来，半分钟的枪声持续，倒下去的洋鬼子越来越多，站着的却越来越少，见势不对的洋鬼子丢下同伴的尸体开始向山下跑。
跑，已经来不及了，战士们齐齐开火，轻机枪，重机枪，一同扫射，一大片的敌人倒了下去，站着的已经寥寥无几，夏远和陈烈把最后的几名洋鬼子打死，战斗结束了。
洋鬼子死了不少，我军轻伤了七名战士，有几颗流弹打中了他们，挂了点彩，好在是没有打中要害部位。
“打退了，打退了。”
王小亮高兴的喊道。
刘铁柱撇撇嘴：“什么嘛，我还没打爽呢，怎么就没了。”
洋鬼子的攻势并不是很强，看似乌压压的一片人，也就百十号人，一个侦察队伍，看着多，打起来并没有那么多。
谭占彪走到两人身旁，说道：“这是鬼子的试探，天快黑了，估计洋鬼子是不会再上来了，休息休息，吃点东西。”
枪声静止了，这支美军的搜索小队并没有冲到我方阵地上，就被大腿了，受伤的八名伤员被担架抬到了后方，不过不只是他们几个人，刚才的炮击使一营的损失很大，很多人的遗体都找不到了，在现场还活着的，都被炸成了重伤。
很多人强忍着剧痛不出声，但是伤口太大了，鲜血直往外边流，现场没有任何的救治条件，卫生兵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纱布来扎进止血，被子弹打伤的人暂时也取不出来子弹，也只能用纱布做一下伤口包扎，等着战斗结束到后方再做手术。
邵指导员看着阵地上的伤员，说：“现在已经是下午的五点四十分了，天马上就要黑了，估计敌人不会再来进攻，但是明天呢？不好说，估计还是有恶仗在等着我们。”
五三八团团部，收到一营传递来攻下敌人336.8高地的消息，并没有太多的欣喜，各部队一路走来，伤亡巨大，情况复杂让人头疼，五三八团团长接连叹了几口气，没说话，团参谋长姓胡，说：“团长，部队一直处于行军状态，刚一停下来，气都没喘一口，立刻就投入了战斗，体能消耗太大了，美军晚上不会进攻，晚上的布置很关键！”
五三八团团长姓庞，他问：“老胡，部队粮食还剩多少了？”
胡参谋长说：“每个人携带了七天的口粮，但由于日夜兼程的赶路，刚停下来敌人就上来了，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体能消耗巨大，需要补充食物，就按照咱们团部里的战士来说，还剩下两天的口粮，估计前线作战的战士，粮食剩下的不会太多，一天半吧，马上就要没了。”
庞团长道：“这样，今晚的机会很难得，难得美军没有用火炮打击，让部队一定要克服困难，抓紧时间构筑工事，不然的话，天一亮，我们就没机会了。”
他又把一营长带上来的报告翻看了一遍，说：“一营一连的一排长有勇有谋，336.8高地能够打的下来，他功不可没，我马上向师长汇报！”
一营所有战士们，也包括五三八团的指战员们心里都清楚，今天敌人的进攻只是试探性的进攻，明天的较量才是关键。
一八零师师指，郑师长全神贯注的盯着地图上三个步兵团的位置，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各团还没有汇报情况，会不会是有麻烦了，或者是进攻受挫了？这一系列问题在他脑海里交织，他把最后一个烟蒂扔在了地上不再抽了，残余烟雾在指挥所里漫延。
这个时候，他收到了五三八团团长的报告：一营已经占领了杜武洞以南要点336.8高地，遭到敌人炮火猛烈射击，部队伤亡很大，炮很少，携带的炮弹都打光了，物资又供应不上，现在只能采取机动隐蔽躲避炮弹，天黑后马上构筑工事。
一营占领杜武洞以南的336.8高地，按理说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但此刻一八零师师指的气氛却有些凝重。
段副师长眉头紧皱，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气愤地说道：“太急人了！这可怎么办？刚才五三九团的老王也报告了，洪川江以北的敌人也撤退了，并且有再撤退的可能，如果我们还按照上级的布置，继续追击进攻，一旦被包围，我们可就太危险了！”
郑师长也清楚这一点，一向以冷静著称的郑师长思考的更加全面，现在一八零师按照计划已经离友邻部队越走越远，过于突出了，作为师长，他没有权利改变上级的任务，但是上级的命令无疑是将一八零师推到了一个较为危险的位置，这种矛盾的心情也只能先放一放，各部还需要他来调动指挥。
五三八团二营和五三九团二营已经在向孝子洞、通谷里方向搜索前进，这说明了东线情况并不理想，从常规上来推理，东线我方的兵力目前可是占据着巨大的优势，三兵团两个军外加一七九师和一八一师两个师临时加入，可是现在从军部上的态度来看，东线的敌人还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想到这里，郑师长对段副师长道：“老段，你也别太激动，我们一八零师又不是被抛弃了，现在我们牵制敌军的目的已经达到，上级对我们很满意，部队要多做些伪装，应对敌人的重火力打击，咱们也要多想想办法。”
段副师长听了师长的这句话，心里似乎踏实了一些，不再说话了，他可能是感觉到自己在发牢骚，发泄完心里就好了不少，心态也比刚才平静了许多。
“这五三八团一营一连的一排长是一位良才，先前打通谷里的时候，就听五三八团的团长提起过他，这不，一营又送上来一份书面报告，我看完可是惊讶的很，你们也看看，我军能够拥有这样有勇有谋的战士，真是幸运啊。”

第四十三章：即将到来的危机
段副师长拿起桌子上的书面报告，“……以六人组成两个战斗小组，歼灭敌人两个排，俘虏美军C连连长，炸毁两座地堡，成功完成了穿插任务，是哩是哩，这个一排长，真乃一员猛将，虽然犯了擅自行动的大忌，却做了极利于我军的事情。”
他抬起头：“师长，你打算怎么奖励。”
“有功有过，咱们要分开论，毕竟人人不是夏排长，如果都学他为了功劳擅自行动，这军队岂不是乱套了。”
郑师长心里有数，“先批评，批评他不遵守纪律，擅自行动，而且一定要狠狠地批评，军队的纪律是最重要的，不能开了这个先头，否则战士们都去争功劳去了，谁还打仗。”
“是这个理。”段副师长说，“那表扬呢？”
“表扬自然也不能少，毕竟他们做了这么大的事情，当然，表扬也要狠狠地表扬，我们要把功和过区分开来，两者不能相提并论。”
郑师长说：“去起草一份嘉奖令，送到五三八团，对夏远擅自行动给予批评，同时对夏远带着两个战斗小组的战士打下了336.8高地的事情给予高度肯定，将周兴勇、杨自清、武平、季忠宁、韩鹏五人评为战斗英雄，夏远因擅自行动，违反纪律，却也立大功，将功补过，不给与战斗英雄的身份。”
段副师长一脸诧异的说，“这样，会不会对夏远产生不太好的影响。”
“不会。”郑师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不仅不会，反而会激起他那不服输的心，毕竟跟自己一同行动的人都评了战斗英雄，他自己没有，换做是我，肯定会不甘心，一定要继续努力给上级看看。”
“哈哈哈哈。”
段副师长大笑，“行，我这就去起草。”
嘉奖令下来需要一段时间，命令的下达却非常快，团部距离336.8高地很近，十多分钟能够把命令送达，收到命令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美军停止了炮击。
这个黄昏显得是那样的平静。
就在五三八团一营阵地对面不大远的地方，驻扎着美第十军的一个营的兵力，有几个帐篷，其中一个最大的帐篷在中间，这个大帐篷里只有一个人在椅子上靠着，用军帽把自己的脸盖上了，桌子上还有三罐啤酒，是打开的状态，不知道还有没有，他把两只脚搭在了另一个椅子上，悠悠的荡着，丝毫不见战场的严峻与残酷，就好像是来度假一样。
从帐篷门外进来一名士兵，对那个荡着脚的军官说道：“罗尔少校，侦察队只回来七个人。”
军官听到，突然站了起来，帽子掉在了地上，也没顾得捡。他就是罗尔少校，美十军陆战一师加强营少校营长，曾经的第九兵团的对手，长津湖大战之后，陆战一师就调往后方休整。
“但愿他们去见了上帝。”
罗尔少校在内心说，摇晃了一下桌子上三罐啤酒，都空了，说：“一会儿再给我拿两听，另外，这是怎么回事，下午炮击时间很长，按说他们早就完蛋了，对面的中国军队到底有多少人？”
“不清楚，罗尔少校，回来的人说对面的中国军人有很多人。”这名士兵说。
“白痴，我知道有很多人，我是问具体人数。”
罗尔少校骂道。
士兵说：“不知道，罗尔少校，侦察队的这七个人还是因为撞死，天色暗下来偷偷跑回来的，对面的机枪密度很大，从这一点上可以判断，他们的人数肯定不少。”
一营从通谷里转战336.8高地，一路上缴获了不少轻重机枪，轻机枪已经装备到班，重机枪一个排一挺，就是子弹数量不多，李营长想要用虚张声势来迷惑敌人。
这样做可能会吸引更多的火力，但同样的，这边的火力加大了，其他线的火力就相对减弱了，没办法，一营已经无法继续接下来的追击战，只能留在336.8高地进行阻击，他们的武器装备还算豪华，后方的树林里有不少美式装备，可以装备三个普通连了。
对此，罗尔少校却丝毫不在意，“我们明天凌晨会增加更多的105榴弹炮，明天上午十点之前，要彻底解决正面的中国军队。”
帐篷外，又走进来一名士兵，这是一个美军中尉，手里拿着两听啤酒，是来给他送啤酒的，他把啤酒放在桌子上，说道：“罗尔少校，增援部队马上就要到了，上峰要我们在明天务必拿下阵地，航空兵会有三架飞机去对面阵地进行侦查。”
罗尔少校胜利的信心又增长了，说道：“呵呵，那太好了，明天上午，七点四十分，我们开始第一轮炮击！”
在一营进攻336.8高地的时候，美军是并没有完全掌握我军的确切兵力，面对突然的袭击，美军一向是仓促应战，如果不是武器装备优胜于志愿军，只怕是会像太阳的后裔一样，一碰就碎，东线的李承晚五个师，已经被打的稀巴烂，只有美军在节节抵抗，有序的向后方撤退。
二战德国摊上了意大利这一个猪队友，抗美援朝时期的美军摊上了南韩军这个猪队友。
侦查队伍跑回来的七个人凭借着下午的记忆力绘画出来一个草图，交给了罗尔好笑，这个草图上只标记了几个红圈，这个红圈里有几名志愿军战士守在这个位置，只是兵力不多。
罗尔少校满意的看了看这个图，揣进了自己的怀里，又把军帽盖在了脸上，两条腿又搭在椅子上荡了起来。
336.8高地，一营各部正在挖战壕，今晚他们跟师部一样，也是通宵不休息，上上下下，异常紧张，美军白天小规模的进攻结束之后，连炮也不打了，任谁都能看的出来，这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铲土的声音连成了一片，一排一班战士王小亮也在门头挖，‘哎呀’，突然，他叫了一声，铲子铲到了一块石头，把他的虎口震得剧痛，他撇了工兵铲，用冲锋枪的枪托用力的砸刚才的位置，夜间气温骤降，地面被冻得梆硬，用力砸了几下，土没掉多少，反倒是自己累的够呛。
“太硬了，我不挖了，呸！”王小亮揉着虎口，喘着气，坐下来抓一小把炒面塞进嘴里，干的不行。
在他左面的阵地上，有个人踢了他一脚，说：“小鬼，快点起来，你不挖，你明天早上就站在这儿，炸死你个龟儿子！”
王小亮一听，也是个四川人，就说：“你是哪个，凭啥子踢老子？”
这个人把脸转过来，脸的左面有一颗异常明显的黑痣，说：“你个小鬼好没良心，下午伏击最后那七个人，是我帮你的。”说完话，用工兵锹碰了一下他身后的捷克式轻机枪。
王小亮好像反应了过来，说：“哦，最后还有几个美国兵朝我和班长的位置突击，是你帮我们解决的呀。”
说完话，他站起身和这人握了一下手。
王小亮被手榴弹的气浪震倒后，当时他俩的位置只剩下谭占彪一人，二连的两个机枪手看到了这儿紧急情况，急忙跑过去，在靠前的一段距离上，架起机枪开始射击，放倒了敌人。
王小亮又说道：“原来你是二连的，以前见过面，不知道贵姓。”
“我姓郑。”
那人说，他又用手指了一下脸上的黑痣，接着说：“大家都叫我郑大痣，庆重人。”
王小亮道：“老郑同志，你跟咱师长一个姓啊，咱俩还是老乡，都是川四人。”
郑大痣道：“你咋不挖了？我告诉你咋弄能好一些。”
说完，他抓着工兵锹给王小亮做示范，在向低处铲出一个小洞，把工兵锹戳进去，用力下压，上边被冻得梆硬的泥土便被撬动了，一小块土就掉下来了。
王小亮似乎明白了，按照郑大志教给他的方法去挖，果然比刚才好了不少。
大家把铲出来的泥土堆在掩体上，用铁锹拍打的严严实实，把上面的土尽量压实压厚一些，关键时刻这样简陋的工事是能够抵挡些子弹。
挖战壕是非常消耗体力的事情，战壕不仅仅要挖的深，还要能防止敌人的炮击，甚至必要时还要挖反坦克战壕，挖了一个多小时，深度差不多已经达到了理想位置，在土方的中间，一个大嗓门喊话：
“大家休息会儿。”
铲土的动静这才渐渐消失，有的把帽子摘下来擦了擦脸上的海水，有的坐在地上喘粗气，这个劳动强度确实很大了，本来打了一天仗，有些连队一直在运动中作战，精疲力尽，现在正是人体最需要睡眠的时候，可是还要急忙修筑工事，有些人坐下就不想起来了，就是想睡觉。
一些战士坐下抱着枪就躺在地上睡着了，雷连长走过来，又把他们叫醒，邵指导员心疼战士们，说：“急行军前往通谷里，又经过连续的两日战斗，一路急行军来到336.8高地，刚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遭遇到敌人，经过一天的战斗才拿下高地，这还没有休息，又要开始挖堑壕，战士们终究是人，这样下去，还没被敌人打死，身体却先垮掉了。”
雷连长苦笑，说道：“在地面上睡觉容易着凉，让他们把被褥拿出来，就先在地上休息休息，注意好夜间的警戒。”
看着有些战士屁股刚着地，头一歪就睡着了，雷连长也是心疼不已，打仗就是这样，风餐露宿，有的时候连续好几天都要行军作战，根本没有时间休息。
夏远远远的看到连长和指导员正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用脚碰了碰马大个和陈烈，便站起来立正问好：“连长，指导员。”
马大个和陈烈还在睡觉，毕竟没有夏远这样强大的身体素质和精神，坐在地上后跟其他战士一样，挨着地就睡着了，睡的特别快。
“别叫他们了，让他们好好休息休息吧，不过坐在地上睡觉总归有些不好，把身上的被褥铺开睡，今晚敌人估计是不会摸上来了，明天还有一场恶战要打。”
雷连长看着四周休息的战士，说：“也要注意好夜间的警戒。”
夏远点头：“连长，你放心吧，这边有我看着，敌人是摸不上来的。”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夏远，你和陈烈的枪法好，战场上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邵指导员道：“尽可能的消灭洋鬼子的机枪手，步话机联络员。”
“明白。”
夏远点点头，又道：“连长，指导员，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奔波战斗，战士们身上的弹药和干粮消耗的速度非常快，可能坚持不了多久，我们就要面临着粮食吃完的局面了。”
顿了顿，他说：“这美国鬼子打仗又不带干粮，咱们也消灭了不少洋鬼子，缴获的枪不少，子弹却少得可怜，吃的几乎没有。”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对视一眼，他们想过这个问题，但这个问题不是他们能够解决的，是要找团长，甚至找师长，或许才能够解决，后勤物资本就不是他们能够考虑的。
雷连长说：“物资的补充我会向上级反应的，需要战士们再坚持坚持。”
他摸了摸自己的粮食条，说：“我的也剩不多了，是啊，粮食吃完了，战士们要吃什么。”
粮食问题确实是一个大问题，古人就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草是行军打仗必须品，没有了粮草，军队就没什么战斗力，更别提扛着枪炮，奔袭上百公里，追着敌人的坦克、装甲车跑了。
夏远心里有方案，不知道连长和指导员是否会同意，他说：“连长，现在各战线的战斗情况都比较困难，就算有粮食，肯定也要紧着主力部队，咱们要自己想办法解决粮食问题。”
“你有什么方法解决粮食问题？”邵指导员问，自从上了朝鲜战场，一排长跟从前大不一样了。
“夜袭美军阵地。”
夏远说，“美军上战场不带粮食，他们是摸清楚了咱们的后勤补给困难，一名战士顶多携带七天的干粮，所以他们上战场不懈怠干粮，咱们就无法从他们身上得到补充，七天之后，粮食吃完，战士们就得饿着，饿了，就没有战斗力。”
“这就是美军的机会。”

第四十四章：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夏远说的情况上级早就已经洞察，实际上在第四次战役的时候，这个问题就已经暴露了，后勤补给困难，战士们只能够携带维持七天战斗所需要的粮食，这也就造成了第四战役后期美军的大追击，不少部队伤亡情况严重，无法进行接下来的战斗。
要么就调回国内休养，要么就在后方休养。
后勤补给是国力的彰显，新中国才成立一年，哪有什么国力，这是致命的漏洞，如何摆脱这个危机，也正是第五次战役的由来，后勤补给落后是国力薄弱导致的，这是无法避免的，难不成没有补给，这仗就不打了吗？
打，必须打，不仅要打，还要狠狠的打。
只有让美军有压力，他们才无法实施登陆计划，第五次战役也因此开始。
可后勤补给落后导致战士们身上只能够携带七天干粮的问题依旧存在，这是无法解决的，哪怕第五次战役第二阶段，这个问题依旧存在，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
别说是雷连长和邵指导员，就是志司都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经历了这么多次的战斗，从洋鬼子身上搜不到粮食和药品，这是指战员基本上知晓的事情，却也是无法避免，难不成他们要跟敌人说，下次战斗的时候，让他们带一些粮食和药品。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夏远思索，“既然敌人不带，那咱们就找敌人，明天的恶仗是无法避免，洋鬼子肯定在后方准备，难不成我们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准备，什么都不做，等到明天敌人把炮打在了我们身上，知道疼了再想办法已经晚了。”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但任何行动都需要请示上级。
雷连长和指导员震惊于夏远的方法，但这无疑是非常冒险的，夏远看的出来两人内心的纠结，夜袭计划肯定是十分冒险，但正如夏远所说，他们即便是什么都不做，第二天的战斗依旧会进行，到时候依旧要牺牲不少的战士。
夏远见两人心动，趁热打铁道：“我们在准备，洋鬼子肯定也在准备，但是我们能准备什么，就是休息休息，在阵地上挖点战壕，但是洋鬼子有飞机，有大炮，他们的准备可比我们厉害的多，如果今晚能骚扰一下，炸掉洋鬼子的炮兵阵地，对接下来的战斗十分有利，即便不成功，见势不对，立即撤退就行，洋鬼子也不敢追。”
顿了顿，说：“毕竟夜战是我们的强项。”
“夏远，你先休息休息，我们去请示一下营长，现在天才刚刚黑下来，时间多着呢。”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是被夏远简单的说服了，都心动了，是啊，他们的准备只能挖挖战壕，休息休息，没枪没炮，也没有粮食和药品，后期物资跟不少，他们基本没什么准备的。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心事重重的离开了，路上，他们还在交流。
“夏远的思想很独特，说的也很有道理，洋鬼子并不会因为我们什么都做，就放弃进攻336.8高地，也不会因为我们什么都不做，就不进攻336.8高地，而且我们的粮食快吃完了，这是不能避免的事情，后勤补给压力大，咱们营部的粮食也都快吃完了，如果再不想办法，等粮食吃完，我们就没什么吃的了。”
邵指导员很赞同夏远的意见，认为夜袭是有必要的事情，如果能够成功，对明天的战斗而言，会有不小的帮助，失败了，代价他们也并非是不能够接受的。
雷连长也在思索这个问题，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后方的营部。
营部是一个由树枝和树叶搭建起来的简陋窝棚，美空军是很难发现这个隐蔽的位置，营部旁同样有不少用树枝和树叶搭建起来的窝棚，窝棚下有大量的伤员，女卫生员来来往往，由于缺乏医疗药品，很多受伤的战士只能够做简单的伤口处理，然后用绷带一勒，其他的需要等到战斗结束，送到后方去。
这个点了，很多战士还没有睡，不是不想睡，而是伤口疼的睡不着，即便是这样，依旧没有一个人喊疼的，都在默默的忍受着伤口带来疼痛折磨，战士们时不时的龇牙咧嘴，疼的倒吸冷气，不曾喊出一声。
一些窝棚下摆放着大量的枪支，用树叶覆盖着，这些枪支是从美军手里缴获的，枪支的数量不少，但子弹和手雷的数量非常少，手雷也就几箱，巴祖卡和无后坐力炮缴获了好几支，炮弹不多，即便是这样，一营也用不少，336.8高地正面比较特殊，敌人的坦克开不上来，只有步兵能够上来，而这些东西对步兵的伤害很小，是攻坚和摧毁敌人坦克的利器。
除此之外就是缴获的迫击炮，但美军很聪明，他们撤退的时候会把炮弹炸掉，这样即便是志愿军缴获了迫击炮，没有缴获炮弹，也就是一块铁疙瘩，甚至还会拖累志愿军战士们的行军速度。
粮食和药品极其稀少。
这一幕，两人自然是看在眼里，走进营部所在的窝棚，李营长、二连长、三连长、二连指导员、三连指导员、营参谋长以及机关干部都还没有睡觉，营部没有桌子，便在地面上用泥土和杂草制作的简陋阵地模型，一块块石头摆放在阵地上，代表着一营的三个连，机炮连在后方，他们蹲在地上，正在商量应对敌人的事宜。
见雷连长和邵指导员进来，纷纷起身。
李营长开口：“阵地上情况怎么样？”
雷连长心疼道：“长时间的行军作战，白天打了一天仗，晚上又没有休息的挖战壕，战士们累的够呛，坐在地上就睡着了。”
李营长叹口气，说道：“战士们的情况我们都看在眼里，现在战事这么紧张，我们也都好几天没合眼了，都盼望着战斗能够胜利结束，大家伙也都睡个好觉，明天还有一场恶战要打，你们也过来看看部署吧。”
他们又蹲在地上，李营长用一根小鬼子，指着一块隆起来的小土丘，小土丘上放着三块石头，说道：“这里，就是336.8高地，我三个连驻扎在高地上，敌人在距离336.8高地以南约八公里的位置驻扎，从侦察兵传来的消息看，敌人光大大小小的帐篷，都得有几十张，包括坦克、装甲车，兵力不详，估计要在一个营以上。”
雷连长问：“他们的火炮呢？”
“没看到，侦察兵是在外圈侦查，火炮很有可能在敌人驻扎地的中心。”李营长用棍子指了指代表敌人驻扎地的中心，说：“外侧的坦克和步兵能够很好的保护火炮，并且根据侦察兵传递来的消息，敌人还有大量的增援部队在路上，兵力约有一个团，近四千人，武器装备就不用说了，大家心里都有个数。”
一营的指战员们皆沉默了。
敌人本身就已经有一部驻扎在他们正前方，数量不详，竟然还有一个团的敌人正往336.8高地这边敢来，这已经不是高于我军数倍，光一个增援部队就已经高于一营十倍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连续作战，一营的兵力消耗巨大，能够战斗的战士不足三百人，后方大都是机关干部，倒是机炮连相对完整，但机炮连缺乏弹药，也很难发挥出其该有的战斗力。
这场仗怎么打。
所有人都沉默了。
力量悬殊这么大，任何穿插、绕后、分割包围的战术已经用不上。
“三兵团正在咱们东边围歼洋鬼子，咱们去通谷里的时候，基本情况就已经了解的差不多，我也就不再多说，敌人要是通过336，8高地，势必对三兵团的作战产生影响，我已经让通讯员赶送一份急信到团部了，估计等会团部就会来信。”
336.8高地的地理位置非常好，能够遏制住东援的美军，上级也是要求他们死守336.8高地，切断美七师增援的道路。
但目前三营还在路上，他们一营三个连仅剩下两百多人，机炮连伤亡不大，但机炮连很难发挥出该有的火力，一路走来，弹药消耗巨大，却无法从美军那边缴获补充，连续经历了数次战斗，迫击炮的炮弹剩余量是个位数，这么点炮弹作用不大。
最关键的是，营部已经没有物资了，药品、粮食、弹药消耗严重，很多伤员都没有药上，全靠意志挺着，前线作战的战士弹药已经出现断供，无法补给的情况，粮食就更不用说，很多战士的粮食只剩下两三顿。
“弹药、粮食、药品，这些情况大家都知道，我已经跟团长汇报，估计情况非常困难，不要说咱们一营了，就是整个师的情况都差不多，大家要努力去克服，大不了就啃树皮，煮皮带，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营长还算是乐观，没办法，走到这一步，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应对明天美军的进攻，他道：“准备下死命令，死守阵地吧，前线战士阵亡了，机炮连上机炮连阵亡了，各级干部上，干部阵亡了，伤员爬着也要爬到阵地上，只要一营还有人，就不能让洋鬼子踏过336.8。”
各级指战员神色凝重的点头，心中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心头同样沉重，命令下达到这一步，高地上的三个连结局可想而知了，两人又想起夏远的话，对视了一眼，雷连长站起来道：“营长，我有话要说。”
“说吧，大家有什么想发言的，就说一说，别都沉着个脸，这不是战斗还没有开始嘛。”
李营长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透露着一丝沉重，这一仗，怕是要死不少人啊。
雷连长道：“是这样的，我们排的夏远同志，刚刚跟我提了个意见，说，敌人现在没有对阵地实施炮火打击，说明敌人跟我们一样，也在准备，看样子敌人是打算等那一个团的增援部队到来，显然，敌人对拿下336.8高地是势在必得，而太阳落山前的战斗其实我跟老邵都有新的想法。”
他蹲下身子，说：“敌人先是派出了侦察机，而后又派出侦察部队前来侦查336.8高地，这说明敌人对我军的兵力情况掌握的不详细。”
李营长不知道雷连长在卖什么关子，说了一堆屁话，也没说到正点上，他道：“敌人对我们的兵力情况掌握不详细我们都已经猜到了，你赶紧说重点。”
“洋鬼子的武器装备好啊，就是有个弱点，那就是坦克、飞机、装甲车，还有他们的炮，到了晚上就很难发挥出该有的战斗力，而且这晚上，洋鬼子又缩在驻地里睡觉，毕竟夜间战斗，他们不擅长，但是我们擅长啊。”
雷连长指着敌人的驻地，说道：“我们可以派出一支小队，前去试探一下洋鬼子的驻地，咱们都已经成这样了，挖了战壕，今晚估计就没什么事情干，但是洋鬼子不一样，他们的后勤补给比咱们好太多，咱们不动，他们不动，就是给他们准备的时间，这哪能啊，等他们的炮弹屯够了，增援部队到了，咱们都是死路一条。”
“洋鬼子横竖都会进攻336.8，不如咱们先发制人，先派出袭扰部队去偷袭他们的驻地。”
偷袭。
所有人面面相觑，他们还真没有想过偷袭，毕竟实力悬殊太大，战士们又急行军，连续战斗数天未休息，去偷袭美军驻地，完全就是以卵击石，死路一条。
但他们又觉得雷连长说得是有道理的。
弹药储备不够，粮食快吃完了，药品已经耗尽，他们除了休息，没有其他事情做了，但是洋鬼子不一样，人家什么东西都有，什么东西都不缺，这要是给他们一晚上的时间，估计那炮弹都能堆一堆。
等也是死，不等也是死，倒不如组织一支小队，去偷袭敌人的驻地，哪怕偷袭不成功，消灭一部分美军，或者炸毁一辆坦克，他们就是赚到的。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看着大伙的表情，就能猜出来，大伙对这个提议是心动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似乎也没啥可怕的。

第四十五章：严密的防御
李营长抬起头，盯着雷连长，问：“偷袭敌人驻地的事情，可以，但问题是派多人去，派谁去合适。”
二连长道：“营长，交给我们二连吧，我带着一个班的人去！”
三连长抢着喊：“不行，二连经过今天的攻坚战，伤亡巨大，不能让二连去。”
“谁去都不合适，只有我们一连去合适！”
雷连长抬高自己的声音，盖过二连长和三连长的声音，说：“一排长夏远攻坚和穿插打过不少，作战经验丰富，最近到了朝鲜，大大小小的战斗参加了不少，表现出色，这是有目共睹的，二排长马舜耀，机枪手出身，打攻坚很厉害，火力压制和很不错，曾经在打反动派的时候，用一挺轻机枪压制了反动派一座地堡，三排长陈烈，猎户出身，从小玩枪，两百米内，指哪打哪，他们三个同样是身经百战的老战士。”
他扭头看着李营长，说：“去的人不能太多，太多容易暴露目标，太少又不能完成任务，我建议让夏远过来说，别忘记了，打336.8的时候，他带着六个人消灭了两个排的美军，炸掉了敌人两座地堡。”
二连长和三连长不再吭声了，他们连里有能力的人也不少，但跟一连的一排长比，还真是小巫见大巫，光是带着两个战斗小组的人消灭了美军两个排，连带着端掉敌人两座地堡，协助他们拿下了336.8高地，却是少有人能够比的。
“那就把他叫过来。”
李营长内心已经默许了这次行动，正如雷连长所说，等着也是等着，不如找点事情做做，哪怕是骚扰一下洋鬼子，让他们不得安生。
不知道什么时候，二连的机枪手郑大痣和一连的小个子王小亮混到了一块，兴许两人都是川四人，是老乡，有着共同话题，两人坐在距离夏远不远处的战壕里，贴着冰冷的战壕墙壁，凹凸不平的感觉让王小亮扭了一下身子。
郑大痣看着远处的夏远，问：“那是你们排长？”
“昂，那是我们排长，大英雄。”王小亮看着夏远的背影，眼神带着崇拜，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让他收回了目光，问：“你饿不？”
“不咋饿，干过劲儿了，没事，睡着了就不饿了。”
说完，郑大痣把腰上的水壶晃了晃，已经听不到水的声音，都喝完了。
王小亮把自己的水壶取下来，递给他说：“我还剩半壶，你喝吧。”
郑大痣接过来，也没客气，咕咚咕咚几口喝掉了，喘了两口长气，感觉身舒服的把盖子盖上丢给王小亮，说：“哎呀，也不知道我老家那边咋样了，想吃一口麻辣烫了。”
王小亮听完，嘴角一咧，孩子似的笑了，说：“如果现在摆在我面前一碗正宗的麻辣烫，我愿意用我身上所有的粮食换。”
郑大痣瞥了眼挂在他脖子上几乎干瘪的粮食条，说：“你个小鬼还挺机灵，你身上还有多少粮食了？我还情愿用十天炒面换呢。”
王小亮摸了摸干瘪的粮食条，全干瘪了，只有一小块位置是鼓出来的，估计还够吃三顿。
“呵呵，没了吧，还不知道下次发粮是啥时候呢，现在能让我吃点川四小辣椒也行。”
郑大痣笑着说。
王小亮也说：“是啊，我现在好想家。部队在安东的时候，我应该买一串干辣椒带着，现在嘴里干巴巴的，连个味都没有了。”
他俩眼睛看着祖国的方向，回忆着吃川菜的味道，现在大家的粮食都消耗的差不多了，有些人舍不得吃最后一点粮食，把腰带勒得紧紧的，勒得紧了，就感觉不到饿了，再加上刚刚干活太累，倒在地上就睡着了。
身边的人没去叫醒他们，合计帮着先干一点，让他们睡一会儿再叫起来，也来得及。
郑大痣被一阵小风吹得不再回忆川菜了，他回头看着对面一片漆黑的战场，忽然，他对王小亮说：“部队里剩余的川四人不多，如果我明天死了，我这儿还剩一天的口粮，就给你了。”
王小亮听到这个死字一哆嗦，他恐惧了，没言语一声。
郑大痣笑了，说：“看你那个样子，怕啥子呦。”
王小亮说：“那我不怕，你也别死，行吗？”
“战场的情况，谁说得准呢……”郑大痣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抓着工兵锹说：“好了，干活吧，抓紧时间把最后这一点干完。”
他转过身去看一连的一排长，刚刚还看得到人，现在已经不见了，摇摇头，便开始挖战壕。
营部。
一群人围着夏远，二连长说：“夏远今年也有二十六岁了吧，加入队伍得有几年了，厚积薄发，没想到在朝鲜战场打仗会打的这么漂亮，连我都感到十分的意外。”
三连长说：“以前我就说过，这是一块当兵的料子。”
“去，你啥时候说过了，那明明是孙大庆说的。”
“哈哈哈哈！”
李营长说：“行了，说正事儿要紧。”
他扭头对夏远道：“夏远同志，咱俩见面的次数不多，最近我才对你印象深刻，总是听老雷谈起你，我听得耳朵都快出茧子了，哈哈哈哈，来来来，老雷说夜袭洋鬼子驻地的主意是你想的，而且最近你的表现非常不错，上级对你很重视，有什么计划，你尽管说，只要我们大伙觉得行的，咱就做，不行的商量商量也就行了。”
带着夏远进入营部，李营长指着地上的模型，开始给他介绍：“这里，是侦察兵调查到的敌人驻地，兵力情况不详，可以确定的是，这一支美军兵力规模在营级以上，此外距离这里几十公里的道路上，有一个团的美军正朝着336.8高地这边过来，这里，就是敌人的目标，336.8高地。”
夏远盯着模型看，心中思考着对策。
李营长继续道：“如果今晚让你带队夜袭这一支敌人，你需要多少人，准备如何行动，行动目标又是什么，需要我们准备什么东西。”
夏远思索了一下，说道：“我还没有具体的侦查过敌人的驻地，我需要详细的信息。”
李营长立即说道：“去，把小秦同志叫过来。”
“是。”
过了一会儿，来了一名身材较为瘦小的战士，一米六出头，帽子上插着杂草做伪装，他便是负责侦查美军驻地的侦察兵，可不要小看了小秦同志身材矮小，在解放战争的时候，他曾单枪匹马摸进反动派的驻地，俘虏了对方的连长，间接的让敌人一个连都举枪投降。
能当得上侦察兵的，可都是志愿军队伍里千里挑一的兵。
小秦同志进来，对窝棚内的众人敬礼，打招呼问好：“首长好！”
“小秦同志，这位就是一连一排的排长，夏远。”李营长走上前给小秦介绍起来。
小秦看着夏远，眼神带着一丝激动：“夏排长好，我在侦察排里，经常听到排里的同志说起你，打死了不少洋鬼子，炸掉了不少洋鬼子的地堡，排里不少同志都很喜欢你！”
对于小秦的话，众人并没有感到意外，夏远在战场上的表现是有目共睹的，靠着一杆枪，狙击掉了不少洋鬼子的地堡，为他们的攻坚任务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是不可多得的战斗天才。
“谢谢。”
夏远比较含蓄，又道：“说正事吧。”
李营长点头：“对，来说正事，把你叫过来就是想让你说一下敌人驻地的具体情况。”
小秦同志目光一动，看着窝棚里的各个连长和指导员，以及营部的干部，立马意识到营长他们可能在谋划一场行动，没有过多询问，向前走了两步，看了眼地上的模型，便蹲在地上开始给众人解释。
“敌人的位置是在十几公里外的一条很深的山沟里，我观察了一下，位置很好，两侧山势陡峭，很难上去，敌人在山上驻扎的有部队，坦克和装甲车在进山的路口排开，步兵驻扎，半山腰还有探照灯设备用来照明，简易机枪地堡做火力点，他们清理了四周的杂草，让周围一片光秃秃的，想要进去不容易，甚至我推断，这些区域还被埋上了地雷，由于天太黑，再加上敌人的岗哨多，我也就没往里边走，在四周观察了一个多小时。”
他用手在地上画出两道歪歪扭扭的线条，线条两侧放上石头，代表高山，线条中心代表山沟，前后均仿制着石块，代表了敌人的装甲车和坦克，在山沟之间，他撒上一些小石子，说：“这些，就是敌人的营帐以及部队所在地，被高山和坦克装甲车包围，想要摸进去，不太容易。”
敌人选择的这个位置很有讲究，两侧高山均属于易守难攻的地势，从山沟很容易能上到山顶两侧，但是从四周，却很难上到山顶，并且山口有敌人的坦克装甲车，地面上恐怕还埋着地雷，山口的山腰还有机枪火力点。
打，肯定是打不进去的。
“这样一来，想要夜袭敌人，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光是两边高地上的敌人，我们就打不到，从路口攻进去，要面对着三层敌人，第一层是敌人在山口布置的地雷以及坦克装甲车，第二层是山口山腰的机枪地堡，虽说这些机枪地堡不是混凝土结构，但想要打掉，也不容易。”
二连长一语道破其中的关键，他继续道：“最难的是第三层，山上的敌人，崇山峻岭，敌人只需要在一个我们攻不到的位置布置火力点，居高临下，我们打不到他们，他们却能够打得到我们。”
三连的指导员摇头：“想打进去，根本不可能。”
其他人没有说话，但脸上凝重的表情已经彰显了他们此刻的心情，确实，三层敌人别说是派出去一支小部队，就是搭上整个一营，都不太可能打进去。
雷连长皱眉，说：“如果敌人是这样的布防，那么这夜袭要怎么打？”
小秦同志知道营部开会，很有可能就是夜袭这股敌人，便说：“首长，敌人在山腰位置的机枪地堡数量多，所以我推断这股敌人的兵力在营级以上，坦克装甲车得有十几辆，还配置照明设备，如果想夜袭，首先要打掉敌人的探照灯，炸掉山腰的火力点，否则山腰两侧的火力点能够形成交叉火力。”
顿了顿，他说：“不光要打掉敌人的火力点，还包括敌人的坦克和装甲车，任务量太大，如果有炮的话，对付山上的敌人就很容易了。”
炮，营部的指战员哑然，他们只有小口径的迫击炮，炮弹数量不多，想要精准的命中敌人的地堡，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总会出现偏差，不具备让他们打掉山上以及山腰的火力点。
李营长愁眉苦脸的盯着小秦同志画的敌人简陋布防图，思索再三，也没有想出来个一二，怎么看都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幸好，他还没有上报给团长，否则团长同意了，他们就是彻底被架起来，不打都不行了。
夏远蹲在地上还在思索。
李营长说：“夏远，敌人的布防很严密，实在不行就散了，本身上级也没有给我们布置夜袭敌人的任务。”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也开始打退堂鼓了，没办法，双方实力在这里摆着，而且这股敌人又很聪明，知道利用地形进行布防，将整个山沟沟变得如同一座由钢筋混凝土打造的军事要塞一样。
这根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此刻，夏远正盯着地上的敌人布防看，颇有一种环形防御阵地的感觉，地雷、步兵、坦克装甲车，核心放在山沟里，如此严密森严的防御态势，就跟长津湖之战，陆战一师被九兵团分割包围之后，各部所采取的防御态势一样。
“对面是陆战一师吗？”
夏远眯着眼，很熟悉的味道，没想到隔离这么久，竟然还能碰到。
这种环形防御阵地的漏洞就是，敌人将核心东西全部集中起来，放在中间位置，包括炮、各类物资、枪支弹药、燃油补给以及指挥部，如果敌人具备强大的火炮打击，能够直接让敌人中心开花。
只可惜志愿军的火力手段实在有限，很难做到从敌人的防御阵地中心开花。
现在看来，敌人的防守确实无懈可击。

第四十六章：前去侦查
夏远一时间也没有头绪，不断地思索着对策，自己也许能够单枪匹马的进去，但是进去之后呢，又或者还没有进去，就已经被的敌人发现了。
一切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他虽是开了外挂，但也并非是无敌的外挂，本质上还是一个普通人，中弹后顶多比普通人走的晚，走的相对痛苦罢了。
不过，他具备的却是超越这个世界独有的眼界和目光。
李营长的一句话点醒了他。
在夏远思考的时候，李营长也开始做出相应的布置，“单一的战壕是无法应对美军明天的炮火攻击，今晚也没有什么任务，多在阵地上做做工作，反斜面构建能够躲避敌人炮火的防炮战壕，不要再发生今天的事情。”
火炮！
夏远脑子突然灵光乍现，立马盯着地上的小秦同志画的山沟看，马上问：“小秦同志，这山沟的宽度和长度有多少？”
小秦同志思索了一下，说道：“得有几十米吧，山口小，估计也就有个三四十米，里边感觉倒是挺宽的。”
夏远又问：“从外边看这些山的地势如何？”
小秦同志回忆，说道：“山势较为陡峭，易守难攻，很多都是悬崖绝壁，敌人占据山顶的位置，居高临下。”
夏远接着问：“山的走向是东西向，还是南北？”
小秦说：“东西向，公路就在距离这个位置三公里。”
“山上有敌人，山腰的位置敌人又构筑起来了机枪地堡，虽说是简陋的，但想要在这样的环境构建起来机枪地堡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夏远眯着眼，点着地面上山沟模型说道：“只能说明，这山沟两侧的山对外是悬崖绝壁，对内却是地势较为平阔，属于容易攀登的。”
“山的走向又是东西走向……”
他隐隐约约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
他们两人的谈话吸引了正在给各连长下命令的李营长，他们停止了交谈，听着两人的谈话。
小秦说：“是的，山上的突出的岩石比较多，敌人的地堡是采用沙袋垒起来的，上边用原木和沙袋搭建起来，而且半山腰的位置还有照明设备，想要从外边运上去，确实不容易，大概率是从内部运上去的。”
李营长插口道：“这样的天然地势，如果将其精心改造，完全可以当做根据地，在两侧山脊布置重兵，山口一堵，完全就是一座依托山势构建起来的炮楼啊。”
其他人纷纷点头，这样的地势堪称一绝，也难怪洋鬼子是占据这个位置，确实是个好位置，只可惜这个位置太过于深入了。
三连长抱着手臂，对身旁的三连指导员说：“除非有重火力，能够撕开正面的防御，又或者是像洋鬼子一样，用火炮轰，用飞机炸，直接把内部摧毁。”
雷连长盯着夏远，看着他表情变得丰富的脸，问：“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有！”
夏远重重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汇聚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竟然让他有一种被针刺到的感觉，这个年代，能够当得上连长、营长的，可没一个是善茬，都是经过了各种战斗，荣获战功，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杀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老兵。
“有就快说，什么想法，给大伙听听。”
李营长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面对敌人这样严密，堪称铜墙铁壁的布防，他能想到什么东西。
“敌人的炮！”
夏远说出了敌人漏出来的一个破绽，他指着地面上的山沟，说：“小秦同志说，从外边看，山沟两侧的山峰地势险峻，多悬崖峭壁，敌人却能够派出部队登上山顶，甚至在山上利用沙袋构筑防御工事，这说明这座山在山沟里也并非是悬崖峭壁。”
“山多为上窄下宽，从外部看山沟，或许看起来很大，但是山沟里的情况却很复杂，大树、乱石、凹凸不平的地面都会成为炮兵驻扎的阻碍，洋鬼子的炮是105榴弹炮，从白天的炮击程度来看，炮火密集，这么一个炮兵群在这样的山沟展开，难度很大。”
他点着山沟，说：“其次就是，山沟两侧的山是东西走向，而我们在洋鬼子以北的方向，他们的炮口是朝着山体的方向，山体很高，炮想要打过去也需要计算，又精准的落在我们的阵地上，这更加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夏远说的话，像是点醒了在场的一营指战员们，邵指导员一下子抓住了关键点，说：“你怀疑敌人的炮兵阵地不在这个山沟里？”
夏远点头：“嗯，这条山沟很适合作为驻扎的要塞，尤其是对付没有重火力的我们，这个位置堪称一绝，别说是一个营，就是一个师，都别想轻易的攻下这个位置，但同样的，这个位置的致命缺点就是不利于炮兵群的展开，所以我怀疑，敌人的炮兵群很有可能不在这个位置。”
李营长说：“根据白天敌人的榴弹炮射向我军阵地的滑膛时间来看，敌人的炮兵距离我军阵地有十几公里，而这个位置距离我军阵地同样也有十几公里，距离位置是对得上的。”
其他人点头，通过敌人炮弹在空气中的滑膛时间来大致推断敌人炮兵阵地驻扎位置，这是一个经历过几年战斗的老兵该具备的基本素养，同样也是每个指战员必备的技能。
毕竟从抗日战争到接防战争，一直到抗美援朝战争，我军都是以劣势打优势，以落后打先进，没枪没炮，没飞机没坦克，连个子弹都成为了奢侈品，只能靠缴获，这个时候，提升个人战斗技能是最关键的，单手用步枪，没有支架，手扶着迫击炮，攀岩绝壁，徒手搏斗，拼刺术等等，各项技能几乎点满了。
这种判断敌人炮兵位置虽有些偏差，但也大差不差的，十几公里有的时候会错个几公里，毕竟炮弹的初速度还是非常快的，炮弹在滑行过程中，速度会锐减。
十几公里，具体是十公里，还是十五公里，这还真不好说。
所以，夏远更相信自己的判断，“营长，这件事情暂且不说，我想带着人去侦查一下。”
判断始终是判断，判断的是否正确，还是需要自己亲自去看一看才行。
李营长稍稍思考了一下，说：“从时间来看，基本上是来不及了，你就去侦查一下，天亮之前赶回来，敌人可能会在清晨对336.8高地发起进攻。”
“是！”
夏远起身，敬了个礼。
李营长叫住他：“这样，小秦同志对路线比较熟悉，你们两个一块行动。”
夏远点点头，思索了一下，说：“营长，我还想要一项权利。”
“说，想要什么权利，如果不过分，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李营长说道。
“我想要擅自行动的权利，当下我们没有什么任务，如果我在侦查过程中，发现了可以行动的机会，请允许我擅自行动。”
夏远目光坚定地说道。
李营长还没有开口，雷连长和邵指导员先开口了，直接打断了夏远的想法。
“不行，擅自行动太冒险，很有可能会死，坚决不行！”
就两个人还想要擅自行动，这不是在开玩笑吗，一旦被敌人包围，后果可想而知，夏远和小秦都是很不错的兵，尤其是夏远，带队打仗的能力非常强，攻坚打的好，穿插一样打的好，这样的战士，要是因为去侦查而牺牲了，他们一定会心疼死的。
好刀就得用到正地方上。
李营长也在思考，只是看着夏远坚定的眼神，内心又有些动摇，他没直接同意，“擅自行动是军队的大忌，即便是我同意，老雷和老邵也不会同意，这太冒险了，只是你上一次的表现也很出色……”
夏远明白，李营长是想要同意的，毕竟自己的作战能力是一营所有指战员有目共睹的，但碍于雷连长和邵指导员，李营长若是同意了，自己因为擅自行动而牺牲了，雷连长和邵指导员心里会很难受。
记忆中，原身参与八路军也有六七年了，跟雷连长和邵指导关系很好，刚加入的时候，雷连长和邵指导员还只是个班长，他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跟着雷连长和邵指导员，两人也是随着战斗一步步成为连长和指导员，夏远成为了一排长。
原身打仗很厉害，犯的错误也不少，将功补过后，也一直是排长，没升也没有降。
“报告营长，我请求批准，我会将生命放在第一位，先观察，确保安全之后再决定行动，不盲目行动，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夏远抬高声音，不光是说给李营长听，也是说给雷连长听，“336.8高地的战斗，我有十足的把握，带着五名战士从后山爬上去，摸到敌人炮兵阵地，端掉敌人炮兵和指挥部，又炸毁敌人的地堡，消灭了大量的美军。”
他说：“部队最忌讳的是擅自行动，我也知道擅自行动会挨处分，挨批评，但我有十足的把握摸到敌人的阵地上，所以我行动了，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生命只有一次，没有重头再来，我还想回家娶个媳妇，给夏家续个烟火呢。”
说到后边大家都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
很多年轻的战士才十八九岁，还没有走到前线就牺牲了，死了很多人，遗体可能连故乡都回不去。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沉默了，便也不再管这件事情，夏远最终还是得到了批准，但李营长给他做了限制，只允许擅自行动一次，后边不管发现了什么，都要撤回来，又叮嘱小秦同志看着夏远。
交代完，两人就消失在匆匆暮色中。
李营长叹了口气，说：“洋鬼子的布防严密，估计是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我们也要抓紧时间应对明天到来的战争。”
他说：“336.8高地很大，光我们一个营是绝对守不住的，我已经向上级寻求增援的消息，估计很快就有回复了。”
过了一会儿，一名通讯兵飞快的跑到营部，将一份信件送到了李营长手中，李营长看完，脸上的表情又欣喜，又有凝重，各连长眼巴巴的看着李营长。
“有好消息和坏消息，好消息是，团长已经派了三营来增援我们，已经在出发的路上，急行军，天亮前应该能抵达。坏消息是咱们师的物资消耗情况严重，各部粮食和弹药供应跟不上，都十分困难，这些难题要我们自己克服。”
李营长说：“团部也在来的路上，336.8高地，不能丢！”
一句336.8高地不能丢，不知道要有多少人为此牺牲。
师指。
郑师长正在跟五三九团王团长通电话，“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明早发起进攻后，动作一定要快，首先要占领望月里。”
王团长道：“师长，你放心，我一定会加快动作，不过，现在眼下的问题是粮食已经消耗差不多了，战士们全靠吃炒面掺着树叶、野菜充饥了。能不能给我们再拨点粮食？等我们团过了昭阳江往望月里进攻的时候，还需要些炮兵支援。”
郑师长听了，马上沉默了。
谈话，停顿了几秒钟。
突然，王团长说：“算了，我知道了，我们的炮兵过不了江。”
郑师长马上就说：“王诚，你不要发牢骚，没有炮兵支援，你们也一定要克服困难，粮食的问题我想办法解决。”
王团长道：“好，那我提前谢谢师长了。”
郑师长放下电话，显得更加焦虑了，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麻绳，明天的战斗肯定会比今天更加激烈，眼下粮食和弹药消耗巨大，需要补充，现在已经是半夜，仔细想了一下，等明天开打后，看看各部队的情况，然后马上向军长要补给。
事实上，一八零师目前的位置过于突出了，已经远离了后方，师指挥所里气氛有些凝重，大家谁都不敢说话，一切结果只能等到明天天亮了再看看，就怕到那个时候，情况会更加糟糕，谁都不敢想。
现在难得的还剩下最后几个小时的安静了。
在指挥所门口的是树枝，都是警卫班刚才拿回来的，白天的伪装损坏了一些，警卫班的人用新拿来的小树枝和一些粗枝干，重新把指挥所前前后后布置了一番，做好了伪装。

第四十七章：侦查美军
白天行军打仗，搞穿插，晚上也没有闲着，挖战壕，思想对策，饶是夏远都有些疲倦，强撑着精神，跟着小秦同志，两人一前一后，穿梭在林子里。
“小秦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见小秦同志闷着头，夏远便打招呼的问。
“夏排长，我叫秦守田。”
“秦守田……”
夏远念了一下，前边的秦守田便说：“嗯，我娘告诉我，家里的地是八路军给他们分的，要我好好守着家里的田，就给我起了个秦守田的名字，也希望我能加入到八路军的队伍，让我好好的保护家里的田。”
“好名字，不光是你，我们所有人，都会守护好我们的国家，守护好来之不易的田地。”
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民以食为天，田地就是一切，有了田地，才有根本。
两人在林子里穿行，翻越高山，穿过田地和公路，他们继续向前赶路，走了约有半个小时，停下来暂坐休息，一边休息，一边又警戒的看着四周，夏远从怀里的粮食袋取出一把炒面，来到秦守田面前。
“吃点？”
秦守田拍了拍身前的粮食条：“我还有，够吃呢。”
夏远便把炒面塞进嘴里，喝了几口水，就像是在干喝冲剂儿一样，摸了摸脖子上还剩下三分之二的粮食条，微微吐了口气。
手臂和大腿都在轻微的颤抖，身体也传递来不适感，这是他穿越之后第一次感受到不适的感觉，这种感觉是营养不良造成的，十分的清晰。
夏远的身体是非常强壮的，这种强壮是经过系统的强化以及技能的加持，可系统的强化和技能的加持并不会让他像是一个超人一样，他的本质还是人类。
七天的粮食条，每次吃饭只有一把炒面配一大口水，这就是他一顿饭的食物，如此下来，到现在他身上的粮食条才只消耗三分之一，其他战士的粮食条基本只剩下一两顿。
连续急行军，连续战斗，哪怕是铁打的人，也会累垮。
夏远仅仅只是感受到了身体的不适，不光是强大的身体素质，还有持久带来的变化，让他异于常人，换做是一个普通人，是很难感受到身体的变化，身体只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变得营养不良，而不会像夏远这样能够清晰的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
“你还有这么多食物？”
思索间，耳边传来秦守田的声音。
夏远点点头：“我的食物吃的比较慢。”
“我的都已经快吃完了。”秦守田感慨的说：“我听我们排长说，队伍里有很多从红军时期走来的老战士，对食物，对弹药，非常节省，不愿意过度的消耗，排长说，那样说，那样的人是我们的榜样。”
他看着夏远，说：“夏排长，你就是我的榜样，我们侦察排早就听过你的事情，很多人都很崇拜你。”
夏远笑了笑，又抓了一把炒面塞进嘴里，喝了几口水，微微吐气，身体的虚弱感还真是有些不太适应。
见夏远没说话，秦守田又道：“夏排长，今晚咱们有行动任务吗？”
“行动任务？”
夏远疑惑的看着秦守田，摇了摇头：“没有行动任务。”
“那你……”犹豫了一下，秦守田说：“我在侦查的时候，曾想过山沟里会不会有美军的炮兵阵地，夏排长，你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战士，我感觉你说的是对的，山沟的地形太过狭窄，哪怕是从外边看着是比较宽敞，但山沟终究是山沟，地形复杂，不利于敌人炮兵阵地展开。”
“你也是这样想的？”夏远笑了笑，说道：“如果今晚有可能找到敌人的炮兵阵地，就想办法端掉敌人的炮兵阵地。”
“嗯！”
秦守田坚定地点头，“绝对不能让洋鬼子的炮响了。”
稍作休息，两人继续前进，往前走了一百多米，夏远忽然停下脚步，压着声音示意秦守田停止前进。
秦守田疑惑之际，头顶传来轰鸣声。
敌机！
脑子炸响，秦守田立即背靠一颗大树，夏远则在他对面，两人紧贴着大树，等待敌人的飞机飞过。
天空传来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渐渐的又向远处飘散。
“美军的轰炸机？”秦守田微微吐了口气，这玩意儿给人带来的压力还是非常大的。
“很害怕？”
“嗯，这玩意儿我在后勤的时候，遭遇过，炸死了不少我们的后勤同志。”
秦守田脑海里萦绕着飞机轰炸后勤补给线的画面，那并不是朝鲜战争，而是经历的解放战争，反动派有美国支持，各种先进的武器装备曾出不去，志愿军出国作战的时候，携带的武器装备是万国牌，有很多武器都是美制武器。
也包括飞机、坦克、装甲车等等各种强大的武器装备。
在后勤上牺牲的战士不比在前线牺牲的战士要少，甚至更多，秦守田忘不了那些画面，他可以勇敢的面对敌人的机枪地堡、坦克和装甲车，但飞机却是他不愿意面对的。
那玩意儿威力大、飞得高，他们没有武器能够对付。
夏远安慰他：“飞机，没什么好怕的。”
不去想这些，秦守田忽然又问：“夏排长，你竟然可以听那么远，刚刚飞机来的时候，我都没有发觉。”
夏远打了个哈哈，说：“我的听力很好，行了，咱们继续出发吧。”
秦守田也没有去问，继续赶路，这次赶路十分顺畅，一口气大概走了七八公里，稍作休息，又过了没多久，在穿过一片密林，翻过一座山坡，站在山尖眺望远方，远远的看到洋鬼子的探照灯是那样的显眼。
“洋鬼子真猖狂，他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灯光可以随意的打开关闭，我们却连个火都不敢生。”
秦守田有些愤怒的说道。
“这么肆无忌惮的原因无非是认定我们不敢去打他们而已。”
夏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他们迟早会为自己的自大而付出代价。”
两人下了山，行迹开始变得谨慎起来，秦守田端着枪，谨慎的看着四周，说道：“这片林子我之前观察过，是安全的。”
“凡事都要小心一些，不能大意了。”
夏远在第一时间打开了夜市和鹰眼，开始观察起来，冰冷的树林，一阵寒风吹过，树影随之晃动起来，在皎洁的月光下，宛如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在这里很难让人不害怕。
南朝鲜大部分地区还没有开发，也是在抗美援朝战争结束之后，美国开始扶持韩国，韩国才发展起来。
夏远和秦守田都属于意志坚定的人，这样的环境并不会让两人感到害怕，在密林中飞快穿梭，很快他们就抵达了美军的阵地正前方大概两里地的位置，夏远停下来，对自身开始进行伪装。
他的伪装方式跟秦守田的伪装方式不同，秦守田的伪装方式相对简单，身上不携带过多的弹药，近乎是轻装上阵的方式，帽子上戴着树叶，身上一些能够别杂草的位置也都别上杂草。
秦守田的脸颊还算干净，几乎都在进行侦查任务，上战场的次数不多，夏远抓了一把嫩绿的树叶揉碎，挤出绿色的液体，一把抹在秦守田的脸上。
“树叶的树汁能够进行一定的伪装，如果能够找到可以驱虫的草药捣碎，抹在脸上，还能防止蚊虫。”
夏远说着，在地面上抓了一把土，往自己脸上抹，继续道：“现在条件有限，就先用这些东西吧。”
秦守田摸了摸脸上的液体，想了想，也抓了一把土揉在脸上。
夏远看了眼，也不再说什么，一头扎进茂密的草丛里，秦守田紧跟其后，两人穿过林子，前方出现以前狂野，林木高高耸立，杂草却很少，再往前方，便是美军清理出来的空旷区域，美军的探照灯远远的照射过来，地面呈现白茫茫的一片。
秦守田说：“那个土坡，是我之前侦查敌人摸过去的，再往前我也没去过，前方的开阔地有被翻动过，我怀疑敌人在那片区域埋了地雷。”
“观察的很仔细，地面确实被翻动过，草显得有些杂乱，不仔细看很难看得出来。”
夏远依仗着夜视和鹰眼才看得出来，洋鬼子在地下埋了地雷之后，利用地面上的杂草进行了伪装。
“洋鬼子太狡猾了，夏排长，我们要摸进去吗？”秦守田趴在地上，扭头问道。
“要摸进去看一下！”
推测始终是推测，终究是需要去侦查一下。
“夏排长，我听你的。”秦守田说。
“我已经找到路线了，走。”
夏远观察了一下正面美军的布防情况，和秦守田说的情况一样，美军占据着有利地形展开的防御，以地雷为第一道防线，山口的坦克装甲车为第二道防线，山上的美军火力点是第三道防线，堪称完美，从这里进攻，确实不太可能。
不过美军驻扎的地方多山，山势险峻，乱石密布，很多位置没有发现美军，这就给两人制造了机会。
夏远经历了昨天的攀登，已经解锁了攀岩技能，虽说只是入门级，但也够用了。
“从这里上去！”
带着秦守田来到一片悬崖下，夏远眯着眼睛观察，七十多度的绝壁，到处都是乱石，山上没有美军的布防，从这里可以轻易的摸进去。
美军依旧没有摆脱固定思维，始终认为志愿军是不可能从悬崖绝壁上进攻，也确实如此，并非所有人都具备攀岩技巧。
“你怎么样，能行吗？”
“夏排长，你放心吧，我们训练的项目有攀岩的。”
“那行，出发。”
夏远把枪背在身后，抓着石块手脚并用的向上攀爬，七十多度并不算是垂直，这样的斜面很容易攀爬，再加上绝壁上有不少凸起的石块，这样的位置非常适合新手进行攀岩，在攀岩的过程中，熟练度也在飞速增加，再加上夏远本身具备的反应力和身体素质，二三十米高的绝壁很轻松的便攀岩上去，同时他的攀岩技能也迎来了升级。
从入门级升至精通级，攀岩技能的升级让夏远有些欣喜，具备了这样一个技能，他就具备了多地形作战的单兵技能，穿插绕后更是轻松。
过了一会儿，秦守田的身影方才出现，夏远伸手将他拉上来，秦守田说：“夏排长，你攀的好快，你以前也有进行过攀岩吗？”
“家里的树多，经常爬树。”夏远眯着眼观察着四周，又随意的糊弄着秦守田，随手指了个方向，两人便朝着那个方向摸过去。
在山脊上摸索，秦守田也观察了一下这个所谓的山沟，弯弯曲曲，乱石密布，和夏远之前推测的差不多，山的另一面地势较为平缓，山沟的位置从上边看来十分宽敞，但是站在下方看，山沟十分狭窄，这样的地形并不利于炮兵群的展开。
“敌人的炮兵不会在这样的山沟里驻扎的。”
秦守田没有夜视能力，完全是凭借着皎洁的月光带来的能见度进行观察，这样的观察并不仔细。
“所以，我们要向着反方向摸索。”
夏远所指的方向是南方，他们要继续向前深入，他边走边说：“敌人的炮兵群并不会在步兵前方展开，我们要向后方摸索，应该就能够看得到敌人的炮兵群了。”
秦守田莫名有些激动，“找到了炮兵群，我们就有可能把敌人的炮兵炸掉！”
“对。”夏远点点头，盯着山沟，敌人驻扎的地方在山沟的中段，两侧的山坡上是敌人布置的火力地堡，大大小小的营帐林立在山沟里，卡车、摩托车、装甲车排列整齐，装有物资的弹药、粮食和药品静静地躺在帐篷下，可以确定，这股敌人的兵力至少在营级以上。
他边走边观察，弯弯曲曲的山沟向后，存在敌人构建起来的工事痕迹，哪怕没有在这些痕迹里发现敌人的身影，但这样的痕迹到处都是，半山腰，山顶，山沟里。
夏远带着秦守田摸进了一处美军的残留下来的工事痕迹，工事简陋，是利用原木和沙袋进行搭建，工事内有美军丢下的空罐头和遗留下来的生活垃圾，沙袋上有机枪支架驻扎的痕迹。

第四十八章：美军的炮兵阵地
“敌人不会无缘无故修建这样没有用的工事。”
“前方还有不少，明明这里的美军已经往前挪了，他们为什么还要修建这么多工事。”
“这说明敌人的炮兵就在后方！”
夏远眯着眼盯着后方，弯弯曲曲的山遮挡了他的视线，但他基本可以确定，敌人的炮兵群就在后方。
秦守田有些激动，侦查任务做了不少，像夏远这样具备独特眼光的人还真是少见，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这回事，只是认为这些工事是美军边前进，边修建的，部队前进之后，这些工事便遗留了下来。
这些被遗留下来的工事并非是偶然，美军步兵如果进行沿途驻扎，会修建大量的机枪火力地堡，这样的火力地堡十分简陋，沙袋和原木，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能修建一座，如果想要更简单，只需要在身前堆放一些沙袋，一样能够充当火力点。
这些遗留下来的火力点，可以为后方的部队在行进的时候，侦查、布防都可以。
山沟里并没有美军的炮兵群，由此可见美军的炮兵群一定就在他们的后方。
果然，他们穿过了山沟，一片开阔地豁然出现在眼前，山口的山腰有美军驻扎，铁丝网遍布，汽车的灯光尤为明显，拉着一门门105榴弹炮，探照灯在林间照来照去。
秦守田和夏远同时一惊，隐藏在山脊上的一块巨石后，前方有美军的岗哨，和他们同在一块山脊上，山下正是美军的炮兵阵地，灯火通明，这边的火力点工事里也进入了大量的美军，沿途布防。
“美军的炮兵群！”秦守田观察着四周，利用记忆把敌人炮兵群周围的地势记在脑海里。
“那些卡车后拉着一门门炮，美军的增援来了。”
夏远目光微动，暗道糟糕。
“我们沿途侦查，美军有一个团的增援部队正从西边增援过来，动作不可能这么快。”
秦守田摇摇头，坚决的说道：“这绝对不是那一个团的美军增援来的。”
“我在山沟里也没有发现美军增援部队的迹象，这些炮是从其他方向增援过来的。”
夏远的声音有些凝重：“他们将要在今天早上，太阳升起后，对336.8高地进行炮击，这些炮就是为了早上的进攻准备的。”
“夏排长，我们怎么办！？”
秦守田焦急的问，“这么多榴弹炮，如果对高地轰一遍，能活下来多少战士，咱们不能让他们得逞。”
夏远在思索，同时又盯着山下美军的炮兵阵地看，“一、二、三……”
“夏排长？”秦守田轻轻的喊。
“别急，我再数一下美军有多少岗哨。”
夏远继续数着，略微有些惊讶，一个不大不小的炮兵军大大小小的明哨暗哨足足有四十多个，山脊、半山腰、林子里到处都是，这其中有没有埋下来的地雷，这就不得而知，埋地雷的手段，洋鬼子估计也不会放过。
陆战一师，被九兵团打怕了，以至于现在连夜间警戒用的明哨暗哨足足有四十多个，多少有点丧心病狂。
不过想想也是，陆战一师刚刚完成仁川登陆，信心满满的向着中朝边境鸭绿江开进，背靠世界第一强国，美国，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器，核武器，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海军航母战斗群，拥有最顶级的后勤补给，十几个国家相互支援，这是一场举世瞩目的战斗。
而他们陆战一师，更是王牌中的王牌，精锐中的精锐。
没曾想第一战差点被志愿军消灭了，以至于现在的陆战一师都有点害怕志愿军，夜晚不开灯根本睡不着觉，不把自己周围埋上足够的地雷，不设立足够的岗哨，睡觉都不踏实。
夏远想笑，却又带着一丝苦涩，把陆战一师打服，九兵团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为了这场战役，他们做出了巨大的牺牲，他是那场战斗的亲历者，残酷程度不言而喻。
想着想着，夏远目光变得坚定。
炸了这群人狗日的！
夏远足足观察了二十多分钟，在鹰眼和夜视的帮助下，发现了敌人严密布防的数个漏洞，人毕竟是人，美军当中也并非所有人都兢兢业业，哪怕是那些岗哨，也并不是所有美军都愿意尽心尽力的盯着四周，尤其是到了后半夜，更是对意志的一次考验。
新补充到陆战一师的士兵很多都是大学生，想要进入军队历练一番，没曾想竟然被派到了朝鲜战场，这些大学生兵很多意志都不行，美国那个地区能好到哪里去，和国内的学生根本没法比。
这个时期，国内的学生都是充满了信仰，没有哪个国家的学生要比刚建国时期的学生的意志更坚定。
也正是如此，给了夏远机会，他带着秦守田，从山脊上摸下去，穿过茂密的林子，小心翼翼的蹚过雷区，在敌人的几个岗哨自己观察，正如他所想，有不少岗哨里的美军正在呼呼大睡。
本身岗哨里有两三个士兵，这些士兵同属于一个连队，彼此认识，一个想睡觉，就会带着另外两个人一同睡觉。
他们彼此之间还相互安慰：“放轻松一些，中国人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我们的前方，有步兵在，我们很安全，不用担心，睡吧，昨天晚上我也睡觉了，没事的。”
看着自己认识的人都睡了，一个人守夜完全没啥意思，也就躺在睡袋里睡觉了。
实际上作为美军的炮兵部队、后勤部队是最安全的，志愿军对付美军炮兵的手段有限，不能炮对炮轰，轰不过人家，只能搞穿插偷袭，往往穿插偷袭都会被发现，并非所有穿插部队的志愿军战士都具备夏远这样的夜视和鹰眼。
后勤部队，在美军后方，基本没伤亡。
美空军在抗美援朝战争刚刚爆发的时候，伤亡较小，也是非常安全的，只是到了后来，志愿军有了对付飞机的手段，美空军也不安全了。最不安全的当属前线作战的部队，志愿军的战斗力太强大了，这是有目共睹的，分割、穿插、游击，前线作战部队的伤亡非常大。
“这些岗哨里的洋鬼子，都在休息。”
秦守田有些惊讶夏远给他带的路线，途径的岗哨士兵竟然都在睡觉，他有些不理解这些洋鬼子，要知道现在可是处于战场，夜间更是非常危险，他们竟然还有心情睡觉。
“学生兵，没啥战斗意志，来到朝鲜战场就是为了混日子，他们心里都期待着早些回国，到了战场上，没了督战部队，撤退的比谁都要快。”
夏远给秦守田解释道。
“学生娃娃都被送到了战场？”秦守田更加惊讶了。
学生在国内是相对比较宝贵的，有知识，有理想，有信仰，除了牺牲的那些烈士，他最佩服的就是这些学生，山河飘零的时候，是这些学生游街，争取人权，国家危亡的时候，又是这些学生青年宣传，积极捐款，支援前线。
甚至很多学生竞相保命入朝作战，诗词歌赋，中西乐器，样样精通，为战士们带去了丰富的精神生活。
美军的学生兵让他对印象里的学生有些改观。
夏远给他解释：“国外和国内不一样，国外的学生多数都是为了混日子，活着回去才是最重要，在战场上战死了，没人会记住他们，但中国不一样，我们牺牲了，会被人民称作英雄，榜样。”
停下脚步，等待敌人巡逻队离开，他又说：“不要拿我们的学生和他们的学生比较。”
秦守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学生的称呼是一样的，但国家不一样，人民素质自然不一样。
凭借着夜视和鹰眼，夏远带着秦守田穿过了敌人布置的雷区和铁丝网，插入了敌人的炮兵阵地前沿阵地上，一个巨大的问题出现在眼前，这一片区域不光有铁丝网，还有探照灯以及敌人的巡逻部队。
“穿过了这里，就是敌人的炮兵阵地了。”
炮兵阵地内灯火通明，一门门榴弹炮通过卡车运送到里边，一张巨大的白布盖着一门门凸起的榴弹炮，营帐下堆放着大量的炮弹箱子，往来的美军士兵从车上将一箱箱炮弹搬下来，有美军士兵推着大炮到帐篷下，指挥的士兵让他们用白布把炮盖上。
探照灯扫射过来，两人连忙趴在地上待眼前出现黑暗，两人又抬起头。
秦守田观察了一阵，心中不免有些紧张：“夏排长，很多洋鬼子都还没睡觉，我们不好摸进去啊。”
这些洋鬼子都在准备明天作战所用的榴弹炮和炮弹，整个炮兵阵地十分忙碌，和外围负责警戒的岗哨里呼呼大睡美军士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夏远仔细的观察着美军炮兵阵地的情况，忍不住嘟囔：“油箱、炮弹、榴弹炮，这些美军的心还真是大，竟然把这些东西一股脑的堆在中间，不怕爆炸了，整个炮兵阵地都被炸穿了吗？”
他又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子弹可不可以引爆汽油桶，如果可以，自己完全可以朝着敌人的汽油桶开一枪，便能够炸毁半个敌人的炮兵阵地，如果不可以，那么他们的位置便会暴露，将会遭遇到敌人的围追堵截，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夏远先前从来没有想过用子弹引爆汽油桶，绝大多数都是在电视剧上看到的，主角朝着敌人的汽油桶开了一枪，汽油桶直接爆炸了，不少游戏中也有这样的情节，某个墙角摆放着几桶汽油，大量的小兵靠近，不需要打小兵，打汽油桶便能够将所有的小兵炸死。
但那是抗日神剧和游戏，怎么能跟现实对比，引爆汽油桶的条件比较苛责，一个是使用过的汽油桶，剩下半桶汽油，汽油桶内部充斥着大量的油气，可能遇到火花会发生爆炸。
还有一种情况，汽油会被子弹射中油桶时产生的火花点燃，出现火焰后，便会引爆。
但这些情况无一例外，条件非常苛责，有的时候甚至不太可能。
夏远思索了一番，摒弃了这种方式，眯着眼敲着远处的炮兵阵地，又想到了另外一种方法，将手榴弹甩过去，用手榴弹的爆炸来引爆炮弹，仔细一想，又不太可能，一百多米远的距离，手榴弹的速度落在百米远的炮弹上，很有可能只会发生空爆。
用子弹来引爆炮弹就更不可能了。
“夏排长，夏排长。”
秦守田不知道夏远在想些什么，待敌人的巡逻队走了之后，低声喊道。
夏远抬起头，说道：“我需要靠近一些，这个位置不够！”
秦守田看了眼四下，低声道：“夏排长，不能再往前了，再往前我们可能会暴露。”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现在撤退，太亏了。把你身上的手榴弹给我。”
夏远有他的方法，只不过十分冒险。
秦守田把身上的手榴弹都给了他，夏远从自己怀里又摸出来三颗，一颗手榴弹，两颗敌人的手雷，再加上秦守田给他的四颗手榴弹。
“足够了。”
夏远一边把手榴弹揣进怀里，一边说道：“听我说，待会我会往西边丢一颗手榴弹，我尽可能的把手榴弹丢的远远的，引发敌人阵地上的混乱，你就在这里等着我，我会趁着混乱的时候，冲到远处那个探照灯下，你负责掩护。”
他把手榴弹塞进身上的腰带里，继续说：“如果敌人没有发现，你就不要开枪，如果敌人发现，你就开枪干掉他，记住一点，敌人朝你的位置靠拢，你就立即撤退！原路返回，路上有记号，别摸错了。”
秦守田微微一惊：“夏排长，不行，这太冒险了，敌人数量这么多，我们就两个人……”
“听我说，冒险是冒险，但如果能够炸掉敌人的炮兵阵地，冒险足够了！”夏远把用的不太舒服的两颗手雷丢给他，说道：“这玩意儿你会用不，拿着，关键时刻保命用。”
秦守田还是认为这件事情太冒险了，危险系数太高了。
炮兵阵地上敌人的兵力至少有一个连，而他们只有两个人，并且四周到处都是敌人的探照灯和机枪火力点，一旦他们暴露，敌人的几座机枪火力点会齐齐朝他们开火。

第四十九章：爆炸
想到这里，秦守田愈发感觉夏远的行动过于冒险了。
“战争都会有牺牲，更何况是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我们要让我们的牺牲变得有价值。”
夏远安慰着秦守田，把一颗手榴弹捏在手里，说道：“今晚，必须要把敌人的炮兵阵地摧毁，我想不到其他办法，只要能把手榴弹丢到敌人的汽油桶中间，或者丢到敌人的炮弹中间就行了。”
敌人的炮弹和汽油桶都有油布盖着，他也不确定这样的方法是否可以，但值得一试，子弹不行，手榴弹一定可以！
能炸就炸，炸不了就撤退，总会有机会的。
秦守田思索着夏远的计划，说：“夏排长，让我去吧，我的手榴弹丢的远。”
“别那么多废话。”
夏远目光死死的盯着敌人的探照灯，眼瞅着探照灯就要转一圈，扫过来，他立刻把脑袋埋进土里，声音变得有些奇怪：“记住了，如果被敌人发现，立即撤退，这是命令，虽然你不归我管，但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执行任务，我是排长你是兵，服从命令！”
秦守田仅仅咬着嘴唇，非常不情愿的说说了一声‘是’，有些紧张的等待敌人的探照灯飘过去。
待敌人的探照灯飘过去，秦守田连忙抬头，就看到一颗冒着白烟的手榴弹已经飞了出去，那高度让他感到心惊，手榴弹从天上飘了过去，落在百米外的灯塔上。
轰的一声爆开，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距离他们一百多米远的探照灯一下子熄灭了。
脑子翁的一下炸开，眼前敌人的炮兵阵地乱了，到处都是敌人奔跑的身影，夏远带给秦守田的震惊远不止如此，没等他反应过来，夏远宛如利箭一般射出，速度飞快，仅仅两个呼吸的间距，秦守田便发现夏远竟然出现在了几十米外的敌人探照灯下隐蔽了起来。
秦守田瞪大了眼睛，迅速观察四周，惊慌失措的敌人正朝着爆炸的方向靠近，敌人的卡车掉头，立即远离，到处都是洋鬼子叫喊的声音，声音带着挥之不去的慌乱。
来不及考虑，他赶紧把手中的冲锋枪上了膛，紧张的盯着远处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夏远。
头顶探照灯的洋鬼子将探照灯的灯光打在了发生爆炸的位置，洋鬼子认为敌人可能隐藏在被袭击的探照灯正前方的林子里，已经有敌人迅速在那个探照灯下的掩体架起了枪，数个探照灯的灯光将那片区域照射的宛若白昼一样。
美军士兵朝那个方向跑过去，沿途寻找躲避的掩体进行隐藏，紧张的看着黑咕隆咚的林子。
警戒的岗哨里熟睡的士兵也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惊醒，毫无睡意。
“中国人，中国人打过来了！”
听到自己人的呼喊，这些人更是乱了套，压根就没有人去保护那些汽油桶和炮弹，保护不了，汽油桶和炮弹的基数太多，中国人真要打过来，他们根本搬不急，一些洋鬼子还算负责，朝着发生爆炸的位置支援过去，而一些洋鬼子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躲在机枪火力点狭窄的空间里，认为这样狭窄的空间十分安全。
他们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更不会想到敌人竟然已经摸到了他们的阵地中，并且隐蔽了起来，根本发现不了，毕竟丢手榴弹的时候是无声无息的，不像是开枪，开枪的枪声会暴露自己的位置，但丢手榴弹完全是猜不透方向。
也正因如此，美国人才会认为丢手榴弹的中国人在他们正前方的那片密林之中。
除了正面防御的洋鬼子之外，还有不少洋鬼子在尉官的指挥下，正在朝密林里摸进去，这样的局面是秦守田从来没有想过的，在紧张的环境中，他认为夏远丢了手榴弹会暴露他们的位置。
然而，并没有。
夏远顺利的冲到了敌人的探照灯下，头顶的探照灯傻乎乎的把唯一的光源打向了发生爆炸的地方，以至于它的下方是一片漆黑，根本没有发现在反斜面竟然爬着一个人，哪怕是从探照灯下跑过的洋鬼子，也没有发现那里趴着一个人，此时所有的洋鬼子注意力都已经被远处爆炸的位置吸引了，对四周的关注力度自然就下降了。
突然，秦守田看到趴在地上一直没有动静的夏远爬了起来，准确的说是蹲在了地上，微微一惊，他迅速端起枪查看四周，发现四周没有敌人，他心里的更加震惊了。
“这也在他的掌握之中吗？”
秦守田心中无比震惊，这可是在美军的炮兵阵地上，换做是他来炸敌人的炮兵阵地，估计早就暴露了，然而跟着夏排长，一路畅通无阻，他似乎对美军的炮兵阵地极其的熟悉。
从穿过美军布置的雷区，到通过美军的机枪地堡，没有丝毫的停息，一路上畅通无阻，一直到现在开始行动，似乎一切都在夏排长的掌握之中，这样的人，哪怕是在他们排长身上都从来没有见过。
思索间，远处的夏远又投掷出了两颗手榴弹，这两颗手榴弹的方向完全不一样，一颗朝着敌人在探照灯下布置的火力点飘了过去，一颗则朝着敌人炮兵阵地中间那覆盖着油布的油桶飘了过去。
秦守田瞪大了眼睛，只看到飘向敌人探照灯下的那颗手榴弹竟然在空中发生了爆炸，一声轰鸣过去，黑色的硝烟飘散，下边的美军惨死，四周被弹片击中的美军躺在地上哀嚎。
远处又传来一声轰鸣吸引了秦守田，他扭头看过去，只看到冲天的火光。
他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敌人的油桶被点燃了。
轰隆！
没等秦守田反应过来，那冲天的火光瞬间扩大，伴随着一声轰鸣，一颗火球升腾起来，将整个天空映照得一片火红，紧跟着连续不断的爆炸响了起来，冒着滚滚黑烟的汽油桶被炸飞出去，冲天的火光一下子席卷开，点燃了地面上的草木，火势一下子烧的更旺了。
“fuck！”
处于震惊中的美军惊呆了。
在一群懵逼中的美军目光里，他们辛辛苦苦运过来的油桶和炮弹发生了更加强烈的爆炸。
轰隆！
巨大的爆炸震动了山谷，地动山摇般的感觉不断传递出来，爆炸的汽油桶引燃了帐篷下囤积的炮弹，轰隆的爆炸声不间断的响起来，就像是落在地面上的爆开的雨点一般，在敌人的炮兵群里开了花，火光和飞卷起来的泥土交相辉映，还有惨叫声协同这爆炸声谱写了一片优美的曲子，只可惜惨叫声来得快，去的也快，很快就被更激烈的爆炸声所淹没。
敌人的炮弹基数非常多，估计爆炸要持续一段时间。
计划目标得逞的速度非常快，震惊了秦守田，也让夏远有些惊讶，本以为要多丢两颗手榴弹，没想到一颗手榴弹就成功了。
“走！”
夏远头也不回的撤回来，端起枪对秦守田后方从岗哨里钻出来的美军连开数枪，本身就自带消音和消焰，再加上剧烈的爆炸，他的枪身没人发觉，秦守田从震惊里缓过神儿，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夏远拽着跑到了林子里，远处火光冲天，雷声轰轰。
幡然醒悟的秦守田无比激动地说道：“夏排长，我们，我们成功了！”
“成功了，撤退吧。”
夏远显得十分平静，炸敌人的炮兵阵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知道美军的后勤非常强大，这次炸了敌人的炮兵阵地，不用半天，敌人又能增援大量的榴弹炮，这次炸掉敌人的炮兵阵地，也仅仅只是能够缓和一下明天美军的进攻激烈程度。
起不了制胜的决定。
小战斗为大战斗服务，这次袭击敌人的炮兵阵地却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五三八团所面临的局势。
他们撤退的时候，依旧能够感受到地面传来的震动。
巨大的爆炸声在山沟上空回响，惊醒了熟睡中的罗尔少校，他从凳子上跌倒，连忙爬起来，扶着掉落在怀里的帽子歪歪扭扭的戴在头上，一名士兵惊慌失措的从外边跑进来。
“罗尔少校，大事不好了，我们的炮兵阵地遭到了中国人的偷袭，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什么！”罗尔少校大惊失色，从营帐里钻出来，抬头看着夹在两山之间的一线天天空，从他们炮兵阵地的方向，那片天空已经映照得火红，浓烟滚滚，轰隆声连续不断，地面都在轻微的颤抖。
“fcuk！fuck！”
炮兵阵地被炸毁，让这位罗尔少校暴跳如雷，他把帽子摔在地上，脸色气的煞白，心脏都在抽痛，一个炮兵群被敌人炸了，这份责任是他担当不起的。
士兵说：“一定是我们正前方的中国人搞的鬼！”
“fuck！”罗尔少校大骂着，将桌子上的啤酒狠狠地摔在地上，带着白沫的啤酒迸溅的到处都是，喷了他一身，罗尔少校仿佛未察觉一样，在灯光的借助下，盯着地图上的高地：“天亮了，我要拿下336.8高地！我要拿下336.8高地！”
他心里清楚炮兵阵地被炸毁的责任是他负担不起的，唯有将功补过，或许上级对他的处罚会轻一些。
336.8高地上。
隔着十多公里，都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声音很细微，扩散到这边是连续不断的隆隆声，惊醒了一部分睡眠较浅的战士。
马大个揉着眼睛，看着远处颜色有点不太对劲儿的天际，说：“奶奶的，这群洋鬼子在搞什么鬼，放鞭炮吗？还是在搞什么庆祝，丢了阵地还用得着庆祝一下？大半夜的不让人好好休息。”
他打着哈欠，扭头看了眼陈烈，发现这家伙已经起来了，盯着远处看。
陈烈说：“这不是敌人在放鞭炮，是爆炸声。”
马大个有点惊愕：“他们家炸了？”
陈烈点点头：“应该是，说不定上级派了穿插的部队去炸了敌人的炮兵阵地，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可见爆炸声多么强烈。”
马大个睡意消失了，哈哈大笑：“太好了，让那些洋鬼子也尝尝被炸的滋味。”
营部，一盏昏暗的煤油灯，一营的指战员依旧在商量着明天的作战计划，二连长建议：“让三个连分成三个梯队，分散在阵地上坚守，这样能够减小敌人炮击带来的伤亡，同时也能够更长时间的坚守阵地。”
雷连长摇头：“不行，如果敌人的进攻十分猛烈，在山上的部队根本坚守不了那么长时间，很有可能在敌人一波进攻下，就白退了。”
三连长也说：“目前我们对敌人的兵力尚不清楚，只知道有一个团的敌人正在增援我们正面的敌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分散兵力坚守高地是一个不明智的选择。”
二连长陷入沉思。
李营长思索间，一名战士飞快的跑进来：“报告！前线有重要的事情汇报！”
李营长头也不抬的说：“讲！”
“敌人的方向传来剧烈的爆炸，疑似是敌人的炮兵阵地被炸毁。”战士迅速说道。
营部一片死寂，指战员面面相觑，他们从地上飞快的站起来，冲出营部，隐约能够听到山谷间回荡的轰鸣声，声音隆隆的扩散，回音那么的激烈。
“这……”
一群人面面相觑。
李营长看了眼336.8高地，立刻道：“上高地！”
众人火急火燎的往高地上跑过去，铆足了劲儿，站在高地上，他们看到了远处变色的天际，李营长立刻对身旁的警卫员道：“望远镜。”
警卫员将身上的望远镜取下，递给李营长。
他拿到望远镜，连忙调整焦距，朝远处看去。
雷连长等人也纷纷取出望远镜向远处观察，极远的天际有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雷声轰轰，爆炸声似乎没有刚才那么激烈，但这样的火光是造不了假的，那片林子被爆炸的汽油桶点燃了，火焰升腾起来，映照的四周一片火红。
他们被惊得说不出来话，一脸惊愕的放下望远镜递给身边的人，待身边的人看完，脸上也带着惊愕的神情。

第五十章：被炸毁的炮兵阵地
二连指导员说：“这，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从敌人阵地上传来那么大的爆炸。”
营部有干部说：“会不会是失火了，洋鬼子点燃了林子，烧到了自己身上。”
“不太可能，如果是失火，敌人完全能够反应过来，但这明显是先爆炸所产生的。”
雷连长继续用望远镜看，又道：“爆炸声音小了不少，没有刚刚上山的时候那么激烈。”
他扭头，连忙询问身旁的战士：“爆炸声持续了多长时间。”
战士说：“得有十分钟了，刚开始战士们还以为是远处打雷呢，直到那边的天空出现了火光，大家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下雨的打雷声，是敌人那边出现了问题。”
邵指导员沉思，突然抬起头：“会不会和夏远跟小秦同志有关！？他们出去侦查也有好几个小时了，天就快亮了。”
众人有点惊愕的想，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可能跟两人有关系，但也有那么一瞬间又认为跟他们没有关系。
李营长冷静的说道：“这件事情不能这么早下定论，美军的炮兵阵地布防严密，我们连他们的位置都没有摸到，他们去了可能也找不到，而且他们只有两个人，又如何完成炸掉敌人炮兵阵地的任务，这不太可能完成。”
思索了一下，说道：“需要等到两人回来之后，询问他们这次外出侦查的情报，再下结论。”
顿了顿，又道：“话说回来，如果爆炸的位置是敌人的炮兵阵地，那么天亮后的战斗是对我们有利的，先回去，团长正跟着三营朝我们这边过来，差不多天亮前能赶到，估计那个时候，夏远跟小秦同志也已经回来了。”
五三八团庞团长跟随着团部，正在赶往336.8高地，三营在他们前方急行军，他们要在天亮的时候，抵达336.8高地，阻击企图东援的美军，庞团长在赶路途中，也不忘召集会议，内容是当下五三八团所面临的困境。
无外乎是粮食、弹药和药品，这是供应战士们行军作战的必需品。
“一营是全团伤亡最严重的，药品又很稀缺，团里剩余的药品不是很多，没有药品，伤员不能得到救助，没有粮食，战士们只能饿着肚子打仗，弹药也不多。”
这些困难无时无刻不困扰着庞团长，找军长要补给，听五三九团的老王说，他已经要过一次了，师部那边也很苦难，能拿出来的基本都已经拿出来的，困难只能让他们想办法去克服。
这是一件非常伤脑筋的事情，粮食、药品、弹药能去哪里搞到，师长那边不用说，五三九团的老王已经要过了。
开会的时候，有干部提出，可以从敌人那里缴获。
这个提议被庞团长否决：“兵团作战规模庞大，从敌人那里缴获的物资数量有限，根本无法供给所有部队使用，如果这个方法可行的话，各军团早就效仿了。”
物资问题，始终无法得到妥善的解决。
就在五三八团赶往336.8高地的时候，336.8高地下一营营部，指战员们面若呆滞，就在刚刚，夏远和侦察员小秦同志回来了，小秦同志一进来，连敬礼都忘记了，一脸激动地告诉他们，敌人的炮兵阵地被他们炸了。
这个消息让他们感到无比的震惊，没想到敌人的炮兵阵地真的是夏远和秦守田两人炸毁的。
说出去估计都很难让人相信，一个穿插连估计都无法完成的任务，竟然被两个人完成了，这说出去谁会信呐，但是听完两人的叙述，更让他们感觉到不可思议。
不仅仅进入了山沟，探查了敌人的具体兵力，甚至还进入敌人的炮兵阵地，利用手榴弹声东击西，引爆敌人的汽油桶和炮弹，成功炸毁敌人的炮兵阵地，这怎么听都像是在听神话故事一样。
但是两人又把所有的过程和细节描绘的那样清晰，又不得不让人相信他们两人说的都是真的。
李营长感慨万千：“真让人感到意外，估计洋鬼子都想不到，他们的炮兵阵地被炸毁，竟然只是两个人完成的。”
众人也是一阵感慨，这事儿听了多少让人难以相信，可两人说的细节十分详细，又没办法让人不相信，哪怕整个行进的过程充满了玄乎，什么穿过敌人的雷区，通过敌人的岗哨，隐藏在敌人的探照灯下，手榴弹丢出一百多米远，精准的落在敌人的汽油桶上。
每一件事情都充满了不可思议。
可偏偏敌人的炮兵阵地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又是事实，他们都看到了，这样就不得不让人相信两人真的炸毁了敌人的炮兵阵地，不光如此，山沟里这群美军的布防情况也被夏远摸得透彻。
“一个营的敌人，有坦克、装甲车、卡车、摩托车，山上以及半山腰都有布置的火力点，正面防御森严，地面上布置的有地雷，正面有坦克和装甲车以及利用沙袋构筑起来的防御工事，打肯定是打不过他们的。”
夏远说：“不过敌人的炮兵阵地被我们炸毁，对接下来美军的进攻肯定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李营长点头，“炮兵阵地被炸毁，在一定程度上会迟滞美军的进攻，这对我们是有利的，你们两个立了大功啊。”
炸毁炮兵阵地虽然不能够左右大局上的走向，但是对一营的改变是巨大的，一营已经面临了各种物资匮乏的局面，而他们正面又是一个团的美军外加一个营的美军，美军的一个师能抵得上我军的一个军，他们的一个团便能够抵得上我军的一个师。
其主要原因还是在于美军具备的武器装备太过于先进，我军只能依仗着高于美军的兵力来实施分割包围的策略。
便是以多对少，彻底将其歼灭。
而阻击战，往往是我军以少对多。
没有了炮火支援的美军，将缺乏最有效的打击我军阵地的手段，或许可以改变一营面临的态势，这是至关重要的，只要五三八团拖住了东援的美军，也许就能对东部战线产生一些影响。
天快亮了，夏远、雷连长和邵指导员从营部出来，朦胧的夜空，在极远的地方已经泛起了一丝丝微光，隐约能够看得到漂浮在天空中，呈现墨色的云彩。
“这次做的漂亮，我跟营长本来对你此番侦查，并不抱什么太大的希望，没想到你竟然给了我们这么大一个惊喜，炸毁敌人炮兵阵地，这是一份大功劳。”
雷连长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笑容。
邵指导员也说：“炸毁了敌人的炮兵阵地，天亮了，敌人的炮很难对我们产生多大的伤害。”
夏远稍加思索，说道：“连长，指导员，昨天晚上我前去侦查，并未发现敌人的增援部队，也就是说，敌人的增援部队还在路上，而我炸毁的敌人炮兵阵地仅仅只是我们正面的美军，等敌人的增援部队来了，他们也会有炮的。”
他担心的并不只是这些，他担心的东西太多太多。
邵指导员看着夏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接下来的战斗会是怎么样的，就全交给老天爷，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克服困难，打赢这场战斗。”
夏远看着连长和指导员，不管他们面对的敌人多么强大，两人脸上始终带着必胜的信念。
他在看着336.8高地，一抹灿烂的阳光照射在高地上，就像是撕破乌云的希望，迎着那抹灿烂的阳光，夏远把脑海里的担忧全部摒弃掉，朝鲜战场所牺牲的志愿军战士数量非常多，志愿军又不是神，面临着失利的局面多不胜数，正是一个个无谓牺牲的志愿军战士前赴后继，力挽狂澜。
他们在面对强大敌人的时候，也会担心，但担心过后，依旧抱着胜利的念头冲向敌人。
他们甚至不清楚这场战斗是否会胜利，只知道，祖国就在身后。
早在十九日上午，联合国军司令李奇微根据各部队汇报上来的情况，还有空军发回来的照片，做了一系列的分析和判断，现在前线的预期已经达到了他的理想效果，说明礼拜攻势已经奏效了，不管是西线，还是中线，又或者是第二阶段志愿军主要进攻的东线，志愿军的攻势明显的有所减缓，这与志愿军的后勤脱节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志愿军由于大规模的展开运动战，战士们携带的粮食已经接近一周，即将耗尽。
这对联合国军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机会，李奇微马上要开始全力反扑，追击那支在他看来是世界上最穷的队伍，最不堪一击的队伍。他得意的布置着美第十军、第九军和第八集团军等部队于二十日早开始全面反击。
第二阶段，李奇微判断志愿军的进攻重心或将是放在中线，随着他的布置，一八零师正面敌军兵力由五万人增至十万人。
一八零师不光是面临的敌人兵力剧增这一重大危机，同样，为了坚决执行上级下达的进攻命令，一八零师追击美军，已经与左邻和友邻呈脱节态势，就像是一个‘凸’字。再加上志司抽调一七九师和一八一师东移，导致一八一师哪怕是全师呈一字排开，也不能填补中线的空缺，很多地区都呈现无兵力坚守的态势，这也为伪六师从六十三军和一八零师结合部的位置穿插进入，绕至一八零师身后，截住一八零师退路埋下伏笔。
二十日清早六时，天空堪堪泛起微光。
整个志愿军防线遭受到了美军的猛烈进攻，由西线向东，骑一师正面向六十五军阵地发起猛烈进攻，美二十五师正面进攻六十四军阵地，美二十四师带着伪二师攻击六十三军阵地，伪六师开始从一八零师和六十三军阵地彼此之间的结合部向北进攻，一路穿插。
在五三八团正面的罗少校早早的来到了炮兵阵地，虽说昨夜炮兵阵地被志愿军炸毁，损失了大量的炮弹和大炮，但他也迅速联系了后方，以传递虚假信息，让后方空投了大量的弹药。
同时增援来的一个团带着十门105毫米榴弹炮抵达，一切重新准备就绪，罗尔少校把昨天侦察队画的草图从怀里掏出来，给了一个炮兵少尉，炮兵少尉打开图纸，看着上面的几个红圈，对罗尔少校点点头，两人对视，坏笑一番，便命令四门榴弹炮调整位置。
远处，轰鸣声由远及近，在他们头顶，出现了几十架飞机，距离他们很高很高，只是轰鸣声巨大，他俩不经意地向上面瞅去，是美空军的B29轰炸机，罗尔少校不自觉的向飞机的位置敬了一个美式军礼，嘴角悠悠然地裂开。
拿下336.8高地，他势在必得。
很快，这些轰炸机就飞到了五三八团一营阻击阵地上，有些战士被这些飞机的轰鸣声惊醒了，手遮着眼睛往天上望，从高地判断不是来炸他们的，而是径直飞过了他们坚守的阵地，向后方飞去。
夏远眯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这群飞机消失在他们阵地上空，奔着志愿军的后方而去，用屁股也能想到他们是去做什么了。这支轰炸机大队是去轰炸封锁后方沿途公路，目的是要切断志愿军后方的补给线。以至于上午一开战，才发现前线与后方连接的血管被他们切断了。
从开战到现在，他们头顶上经常飞过敌机，早就习惯了。
醒来的人，眼睛盯着这些飞机，血丝很多，脸色很不好，从昨天最后收工到现在苏醒，没有休息几个钟头，他们没有再查飞机数量什么的，只是呆呆地望着那群远去的轰炸机，可能是在想，啥时候咱们能有飞机呢？
“起来了起来了，检查武器弹药，醒来的同志叫醒身旁的同志，打起精神，天亮了，敌人随时可能会进攻！”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从地上站起来，布满血色的眼睛，面色灰白沧桑，胡须拉茶，双眼凹陷在眼窝里，长时间的营养不良导致他们的身影看起来异常的单薄和消瘦。

第五十一章：打响
不少战士刚刚醒来，肚子便传来咕咕的叫声，摸了摸干瘪的粮食条，从里边小心翼翼的捏一点炒面，放在舌尖上，舌头一卷，舔了舔黑乎乎的手指上沾的发黄的粉末，接着又喝了点水，尚不能感觉到轻微的饱腹。
反而更加饥饿了。
战士们就用腰带用力的勒紧自己的肚子，把肠胃挤作一团，这样就不会感觉到饥饿了。
王小亮在小心地舔着脏兮兮的手上沾着的炒面粉末，直到舔的干干净净，不少战士的炒面已经吃完了，把粮食条取下来，小心翼翼翻出内囊，内囊上还沾着炒面粉末，往从美军那里缴获来的空罐头罐子里倒了些，然后倒点水，摘了一些草揉碎丢进去，瘸断两根树枝做筷子，将一顿简简单单的早饭吃进肚子里。
杂草难以下咽，不少战士脸上便露出较为难忍的表情，强忍着那种不适，将食物咽进肚子里。
老杨给夏远弄了点面糊糊，里边放的是从林子里采摘的野菜，“吃点吧，昨天晚上执行任务，一定很饿吧。”
“我不饿。”
夏远摇摇头，“我身上还有不少炒面，分给战士们。”
他把自己身上的粮食条取下来，递给老杨，老杨看着半袋子粮食条，有点错愕。
夏远含糊的说：“我的粮食条昨天晚上执行任务的时候就吃完了，这些粮食条是从牺牲的战士们身上取下来的，分给需要的战士。”
老杨抬起头，说：“我没见你去收集牺牲战士身上的粮食条呀？”
“昨天晚上执行任务的时候收集的。”
反正老杨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去作什么了，随意的糊弄着他，便站起来看着阵地上正在吃饭的战士们，心口隐隐发堵，这点粮食条能起到什么作用，什么作用都起不到，美军又把粮食看的严，认准了这个时候志愿军已经弹尽粮绝。
他要想办法解决当下一营面临的困境，依靠后勤补给显然是不行的，那就只能够从敌人那里缴获。
维持敌人一个营的伙食，显然能够维持一营的伙食，但想要打下敌人那一个营，显然是不切实际，况且敌人的一个团已经增援。
思索间，耳边传来炮弹的轰鸣声，敌人的三发炮弹砸在了志愿军的阵地上，卷起了大量的泥土，当场有两名正在吃饭的志愿军战士被炸死。
雷连长在阵地上喊：“大家隐蔽好，炮击来了！”
如果按照以往敌人的炮击程度，刚开始必然便是猛烈的炮击，但他们的炮兵阵地在昨天晚上便已经被炸毁，能够动用的榴弹炮数量不多，但十门榴弹炮的威力依旧不容小觑，一连串的炮弹打过来，就像是在阵地上开出了一朵朵用泥土制作的花瓣。
战士们靠着坑道两侧，低头躲避炮击，爆炸声震耳欲聋，一发榴弹炮便能够引起整个山体都在轻轻地震颤，一发榴弹炮就在夏远不远处爆炸，卷起来的泥土足足有几丈高，纷纷扬扬的泥土随着硝烟弥漫扩散。
刺鼻的硝烟味在阵地上蔓延开来。
炮击并没有停止，还在持续。
前方负责侦查的战士扯着嗓子喊道：“敌人上来了！”
躲在坑道里的战士们惊醒，从战壕里站起身，趴在泥土上向远处眺望，时不时落下来的炮弹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困扰。
夏远大喊：“有没有人受伤。”
没人吭声，王小亮喊道：“刘铁柱受伤了。”
“你个小犊子。”
刘铁柱大骂，又喊道：“排长，我没事，被炮弹蹭破了点皮，没啥大碍。”
他捂着手臂，道：“看啥，赶紧用绷带给我扎紧。”
谭占彪跑了过来，拍掉头上的泥土，说：“没事儿吧。”
“班长，没大碍，健康着呢。”
刘铁柱喊道。
“敌人上来了！”
阵地上又传来战士的呼喊声。
一连的阵地正面乌压压的一片美军向他们防守的阵地冲锋，这已经不是在判断我方火力状态的摸索进攻，而是有组织，有计划的，在他们进攻的位置左右有机关枪扫射，各部队向着自己正前方的目标开进。
重机枪一响，刹那间形成的火链宛若两道长鞭。头顶炮弹在呼啸，敌人在进攻。
王小亮扑了扑脸上的尘土，开始扣动他的PPS冲锋枪还击，他身旁有几名同志手持步枪，开始习惯性的一个动作，瞄准目标，静止几秒，然后扣动扳机，再推上下一颗子弹。王小亮也开始做‘三点射’打击目标，但敌人太多了，再加上他们拥有远程榴弹炮支援，不少战士身负重伤。
夏远正面，敌人一股接着一股，他端着大八粒，砰砰砰，清脆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又被呼啸过来的炮弹吞噬，子弹精准的命中敌人的机枪手，打掉了冲锋队伍中的美军尉官。
陈烈同样向敌人队伍里的机枪手和步话机士兵瞄准射击，冲锋的敌人数量太多，再加上这股敌人一旦发现哪个位置的火力凶猛，便会命令后方的炮对该位置进行打击。
以至于从开战之后，夏远和陈烈时刻遭受着敌人的炮击。
这让夏远感觉到异常奇怪，却又说不出来奇怪的点是在哪里，他只能端着枪迅速转移，来到一个新的射击点，先打掉扛着巴祖卡向我军阵地发射火箭炮的士兵，子弹嗖嗖的激射，洞穿了美军的钢盔，头一歪倒在地上。
蹲下身子，拔掉弹出来的弹夹，重新上了一个弹夹，欲要抬起头，头顶传来尖锐的呼啸声。
轰的一声落在他的头顶，泥土险些将其掩埋。
“排长，排长！”
一名战士跑过来，把夏远拉起来，耳边是嗡鸣声，连续不断地响起，晃了晃脑袋，夏远大喊：“我没事，快去战斗，不能让敌人上来！”
这样的战斗和上甘岭的残酷是截然不同的，上甘岭因为其地理位置较为特殊，敌人无法大规模的发动进攻，只能够以连排为单位，最高时期也就组织一个营向阵地发起进攻。
而336.8高地不一样，这里是敌人进攻的主要位置，一开战，敌人便发动了猛烈的进攻，乌压压的一片敌人，完全看不出来敌人的兵力有多少，至少在一个营一样。
虽然敌人的进攻猛烈，但志愿军的抵抗也十分的顽强，夏远正面更是敌人无法突破的防线，他们面临的压力巨大，索性夏远也不管敌人是否特殊，基本不需要做瞄准，弹夹一塞，连续扣动八下，便有八名敌人倒在地上。
他的换单速度非常快，几乎半个呼吸的时间都没到，枪声又从他的位置响了起来。
敌人似乎察觉到了夏远，一发发炮弹落在他周围的阵地上。
“敌人的迫击炮怎么这么猛烈，都不怕炸到自己人！”
扶起夏远的那名战士喊道。
夏远愣了一秒，蹲下身子，立马意识到了哪里不对，明显是敌人的迫击炮，他仔细倾听着一发落在阵地上的炮弹，声音清脆，威力不如榴弹炮，距离他们阵地非常近，而且迫击炮的火力程度远远高于了榴弹炮。
“敌人的迫击炮距离我们也就两里地那么远。”
夏远判断出了敌人的迫击炮的位置，但苦于敌人的进攻太过于猛烈，再加上三个连的阵型是一字排开，以至于他们身上承受的压力是巨大的。
336.8高地情况复杂，仅仅一营的兵力分散开也无法将所有的地方全部进行布防，无奈之下，他们的对策便是将三个连呈一字排开的阵型，连里的三个排又要呈一字排开的散兵阵型，三个战斗小组肩负着长达几十米宽的防线，彼此之间尚不能互相支援。
敌人的兵力又十分集中，再加上炮火支援，进攻异常猛烈。而我军的兵力分散，火力不能集中，即便是端掉了敌人的炮兵阵地，我军依旧遭到了敌人的猛烈进攻，并且敌人的迫击炮装备至连级单位，炸毁了敌人的炮兵阵地，增援的敌人依旧带来了大量的小口径迫击炮，稍加瞄准，就能对我军产生巨大的威胁。
夏远清空了一个弹夹，意识到在这样的战斗，仅仅依靠大八粒是远远不行的，他扭头看向四下，不知道何时，身旁扶起自己的战士已经牺牲了，他抓起对方身上的冲锋枪，向敌人扫射，一连串的子弹排排扫射过去，大量的敌人躺下来，后方的敌人迅速卧倒。
见状，他又拉响手榴弹，将身上的手榴弹一颗颗甩了出去，一颗颗手榴弹在敌人头顶发生了空爆，破碎的弹片对敌人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fuck！他还没死，他还没死！让炮兵，炸死他！”
受伤的洋鬼子发出痛苦的惨叫，他们进攻的正面遇到了一个战斗力十分强大的中国人，枪法非常精准，打掉了他们的步话机士兵和机枪手，幸好他身旁的战士战斗力不足，否则他们很难对正面的这个中国人发起凶猛的进攻。
夏远连续丢了七颗手榴弹，炸的敌人竟然不敢把身子露出来，他抓起冲锋枪，对着远处的敌人扫射，直到把弹夹打空，再去摸战士身上的弹夹，发现他身上的弹夹只剩下一个了。
脑子嗡的一声，立马意识到为什么他们的战斗力和上甘岭时期的战士不能相比了。
弹药不够了！
上甘岭时期的坑道里囤积了大量的弹药，足够一个连消耗一个月，而现在的是朝鲜战争初期，后勤供应严重不足，再加上战士们连续进行运动战，弹药又不能及时得到补充，抵达336.8高地的时候，每一名战士身上的弹药都快见底了。
敌人发起进攻，战士们完全不敢利用火力压制敌人，只能在敌人进入射程范围内再开枪，这就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弊端，那就是虽然手中的每一发子弹都打进了敌人的身体，没有造成过多的浪费，却因为后续火力不足，又不能将这股敌人压下去，以至于战斗进行的十分艰难。
这样的战斗是夏远从未经历过的，电光火石间，他把冲锋枪的弹药装填上，伸手抓着大八粒，将刺刀装上。
深吸了一口气，待敌人从刚刚手榴弹的爆炸中幡然醒悟，夏远猛地站起身，端起冲锋枪，对准敌人的身体扣动了扳机，哒哒哒的枪声响起，伴随着敌人的倒地，一梭子子弹清空。
夏远又端起大八粒，扣动扳机，打掉八名美军，换弹时候，敌人蜂拥而上。他再次扣动扳机，打掉正面冲到他面前的八名敌人，其他各阵地已经被敌人突破，战士们上了刺刀，和敌人展开激烈的白刃战，有美军从他两侧冲过来。
秒换弹，抬起枪口，扣动扳机，伴随着枪声响起，冲到身旁的美国鬼子倒在地上。
美军最畏惧的便是白刃战，他们完全不是志愿军的对手，刺骗术便把敌人耍的团团转，一刀刺进对方的胸膛里，瞬间抽干力量的洋鬼子重重摔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过了一阵便没了动静，冲上来的美军噤若寒蝉，别看他们人高马大，但是对手却是身经百战的拼刺刀高手，都是经历过死亡的磨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冲上来的美军都被夏远放倒在地上，刺刀长驱直入，刺进敌人的身体里。
抽出带着血的刺刀，夏远眼中带着狠辣，一脚踹向冲向自己的一名美军，巨大的力量竟然将其踹飞了出去，砸到了后方的士兵，对着倒在地上的美军扣动扳机，子弹噗噗的没入对方身体里。
耳边传来叫喊，抬起看到几十名美军朝自己跑过来，侧面突然响起枪声，这些美军还没有冲到这边，便被打倒在地。
循着枪声，是刘铁柱，他正面的美军被二班的战士顶住了，这才帮自己这边解围。
“排长，小心！”
刘铁柱又大喊道。
夏远抬起头，向后退了一步，抬起手中的枪便是一枪，一名冲过来的洋鬼子一头栽倒在堑壕里，刺刀噗嗤一声，从他的脊背贯穿，用力的拧了一圈，地面上的洋鬼子止不住的颤抖，在痛苦中死去。
眼见不对劲儿，冲上来的美军硬生生的被志愿军战士用白刃战打退，敌人如同洪水般退去。

第五十二章：不正常的迫击炮
夏远脱力坐在地上，浑身脏兮兮的老杨跑了过来。
“怎么样！”
“还行。”夏远甩了甩手臂，咧嘴一笑，又带着忧愁的看着阵地，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战士们身上的子弹用不了多久就会消耗殆尽，而阵地这么大，各连都是一字排开，火力不能集中，坚持不了多久。”
他的目光落在阵地上几具一排志愿军战士的遗体，微微叹息，仅仅只是敌人的一次进攻，便牺牲了不少战士，接下来的战斗该怎么打。
他们正面可是有一个团的敌人。
“统计一下，一排还有多少能够继续战斗的战士。”
夏远深吸了几口气，强打起精神。
“好，我这就去看一下。”
老杨点点头，拍了下他的肩膀，起身离开。
夏远揉了揉酸涩的手臂，站起身在地面上寻找，从洋鬼子身上摸到弹夹，摘下来挂在自己身上，稍稍计算了一下子弹的数量，继续翻找。
活着的战士站在战壕里，捡起地面上掉落的武器和枪支，一部分战士则把自己人的遗体抬过来，放在战壕里，等待战斗结束再进行掩埋。
一排的阵地有三块区域，这还仅仅只是小块阵地，二排和三排的阵地更大。
经过敌人第一轮的进攻，包括负伤的战士，二排仅剩下十四人，其中一班三人，二班五人，三班四人，加上老杨和夏远。
阵地上一片焦土，鲜血混合着泥土变成了粘稠的黑色状，弹着点到处都是，形成一个个小坑，洋鬼子的尸体横七竖八，零零散散的躺在地上，这些尸体是很好的充当战壕的材料，他们并不会同情这些尸体的主人。
弯弯曲曲的战壕经历了一场战斗，坑道土层被削下去半米，大八粒、卡宾枪、汤姆逊冲锋枪、波波沙摆放的整整齐齐，从敌人身上拽下来的子弹袋和手雷被大伙整整齐齐的摆放好。
一群脸上黑乎乎，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来是什么颜色的战士蹲在战壕里。
一发发流弹落在阵地上，尘土飞扬，时不时就眯了眼睛，战士们发出剧烈的咳嗽，被呛的睁不开眼睛。
夏远看着地上的弹药，问道：“所有东西都捡过来了吗？”
老杨回道：“都已经捡过来了。”
“就剩这么点武器弹药了，我们要想办法应对接下来的战斗，这么坚持肯定不是办法。”
夏远看了眼地上的弹药，数量并不多，各部队就缺少弹药，刚刚老马过来拿走了一部分，他们那边的阵地比一排的阵地要大，战斗进行的也尤为激烈，牺牲了不少战士。
缺乏弹药，缺乏粮食，缺乏药品，人员也极度缺乏，一个残营坚守一块阵地，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思索间，雷连长和邵指导员从另一边的战壕过来，给了他们一个通知：“三营到了，这里的阵地要给三营来守，我们一营只负责守左侧就行。”
众人脸上露出欣喜。
老杨说道：“太好了，三营的增援到了，我们就能够守住阵地了。”
“把家伙都带上。”
雷连长看了眼地上的武器弹药，说道：“三营支援了我们一部分，只分给了三连和机炮连，三连和机炮连将会作为我们的主力部队，一连和二连负责的阵地在东侧。”
三营支援到来的消息无疑是让一营战士们兴奋的，一营坚守偌大的阵地，哪怕一字排开，都不足够看着整个阵地，美军一个连坚守336.8，主要原因便是从志愿军的北方进攻，是属于易守难攻的地势，正面又因为是平阔道路，一旦志愿军从这里搞穿插，美军的远程火炮无死角的覆盖整个高地。
也幸好是炸掉了敌人的炮兵阵地，否则336.8会被敌人的炮火完全覆盖。
雷连长带着他们跟二排、三排汇合，前往一连所负责的阵地。战壕歪歪扭扭，负伤的战士抱着枪坐在战壕里，头上缠绕着绷带，脏兮兮的绷带被鲜血浸透，部分战士无精打采，精神和肉身都呈现一股疲惫不堪的态势。
各类物资太缺乏了。
“雷连长，邵指导员，团部召集开会。”
一名通讯兵跑到阵地上喊道。
“来了。”
雷连长应了声，对夏远道：“你先带着队伍。”
“是！”
夏远点点头，目送雷连长和邵指导员下山，转身问：“老马，你们的人就剩这么点了。”
被硝烟熏得黑乎乎的老马闷闷点头，说：“就剩这么点了，三营再晚来一步，我们就要跟敌人拼光了，这股敌人还真是邪，真的不怕死的往前冲。”
“他们身后有督战队，不冲不行。”夏远说道：“对了，洋鬼子的迫击炮阵地似乎往前移动了。”
“我们早就知道了，美军的炮不正常，应该就在前边的几个山头架着。”
陈烈看向远处的山，先前的炮弹就是从远处的山坡上向他们阵地上发生，位置很近很近，炮弹滑膛的声音很短。
这些都是老兵，可以分得清迫击炮和榴弹炮的滑膛声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在想，我们有没有能力把敌人的这个迫击炮阵地给端了。”夏远眯着眼思索。
“可以啊，这群洋鬼子把炮都怼在咱们脸上了，这要是不干他，还真以为咱们是活菩萨呢！”
马大个的暴脾气就上来了，拎着家伙就要去。
夏远赶紧拦着他，说：“上边没给咱们下命令，另外三营的同志刚来，敌人又刚刚撤退，你现在过去，再把敌人惹毛了，敌人组织一波冲锋，你们跑都跑不及。”
顿了顿，他又道：“白天可不是晚上，敌人看得见，我们的正面可是有一个团加上一个营的美军。”
马大个又坐了下来，说：“听你的，连长刚刚把指挥权给了你。”
“先修战壕吧，其他事情要等到天黑了再说！”
夏远深吸了一口气，开启鹰眼看向远处的山顶，发现了洋鬼子晃动的身影，这些家伙直接把迫击炮架在了他们门口，可惜是白天，不适合搞偷袭，等天黑了，跟连长汇报一下，争取今天晚上把这股敌人给端掉！
团部，三营的支援让李营长的脸上露出笑容，有了三营的加入，他们的一营就不需要一字排开的坚守整个阵地了。
庞团长在原营部里召开了会议，一营指战员、三营指战员以及各营的指战员都到了，李营长先给大家介绍了当前他们面临的局势，“敌人的增援部队有一个团，而我们正面面临的敌人是一个营，兵力在三四千人以上，有一个好消息我还没来得及汇报，就在昨晚，我们的人炸毁了敌人的炮兵阵地！”
三营各级指战员以及庞团长等人面面相觑。
“难怪我们来的时候，敌人的炮声小了不少，原来是炮兵阵地被炸毁了，你们组织的不错，懂得跟随着战场情况随机应变。”庞团长有些意外的说道：“人员伤亡情况怎么样？敌人的炮兵阵地可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三营的各级指战员纷纷点头，一般来说，敌人的炮兵阵地会在外围布置大量的地雷，铁丝网，机枪地堡，内部有探照灯，火力点，有装甲车、坦克在其间，想要炸毁敌人的炮兵阵地，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营能够炸毁敌人的炮兵阵地，无疑是非常让人感到意外的，毕竟一营在历经了几次运动战之后，伤亡巨大，想要组织人手炸掉敌人的炮兵阵地，几乎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李营长说：“团长，是一连一排长夏远。”
听闻此人，庞团长愣了几秒，恍然大悟的说道：“是那个战斗英雄。”
“没错，就是他……”
李营长把夏远炸毁敌人炮兵阵地的经历说了一遍，团部寂静无声，所有人脸上都露出惊讶的神情，两个人炸毁敌人的炮兵阵地，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庞团长一脸震惊，“这一排长真是个奇才，带着一名同志竟然能够完成炸毁敌人炮兵阵地的任务，一排长加入五三八团也有不短的时间了吧，为什么以前并没有听过他呢。”
雷连长说道：“以前夏远太莽撞了，虽然立过战功，却也有过大过，功过相抵，并不起眼，没想到自从来到朝鲜战场，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仅仅枪打的好，也变得很聪明，分析敌人的动向也是头头是道，排兵布阵比我跟老邵都要老练。”
邵指导员说：“可不是，整个人都变得沉稳了不少，打仗有把握，那绝对不含糊，步枪能打敌人的机枪地堡，手榴弹扔的又远又准，这样的战士我可是从来没见过。”
庞团长对众人口中的一排长，顿时对其充满了兴趣，说：“等战斗结束了，我可要见一见这个传说中的一排长。”
敌人的炮兵阵地被炸了，这是一件好事，能减轻守军身上的压力，但紧随而来的是另外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敌人增援的一个团，人数、火力以及后勤物资上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这之间的空隙是完全无法弥补的。
“敌人上来了！”
336.8高地上，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敌人的炮击又开始了，一发发榴弹炮狠狠地砸在阵地上，巨大的气浪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石子铺天盖地，硝烟随着尘土飞卷扩散，眯得人睁不开眼睛，前方的侦察兵吹响了哨子。
很快就被剧烈的轰鸣声吞没，消失不见。
王小亮趴在刚刚挖好的战壕，吐出嘴里的沙子，就看到敌人蜂拥着朝他们正面进攻，黑压压的敌人，利用山上凸起的岩石进行遮挡，小心翼翼，又十分谨慎。
此刻，前后左右都有流弹，尘土飞扬，硝烟弥漫，战士们三人一组，趴在战壕里，静静等待，刘铁柱手臂上缠绕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脸蛋黑乎乎的，肩膀抵着轻机枪。
夏远把弹药揣在身上，抱着大八粒静静等待，硝烟和尘土在头顶的天空上飞卷扩散，阳光穿不透，呛的人不能呼吸，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老杨靠在夏远身旁，把手雷往身上揣，一边揣一边问：“还记得浪头镇的那个后勤战士吗？”
夏远想了一下，从身上的口袋里取出那张黑白色，皱巴巴的照片，手指感受着皱褶上的纹路，一阵烟尘覆了上边，看不清人脸，他又用嘴吹了吹。
“别让人家失望了。”老杨紧了紧身上的腰带，微微吐了口气，“战斗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战斗才艰难呢，你答应了人家，可得好好活着。”
夏远把照片收起来，看着老杨，说：“你你也一样，活下来，咱们还要一块回家呢。”
顿了顿，他又道：“别做傻事，逞英雄的事情，你别来，好好待着。”
老杨哈哈笑了一声，呼吸到一阵尘土，又忍不住发出剧烈的咳嗽，连续呸了好几声，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嘴巴，头顶嗖的一声，子弹掠过了空气。
夏远拍了拍老杨的肩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别做傻事，更别呈英雄。”
他总感觉老杨就像是在交代遗言一样，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他，即便是真要出现艰难抉择的时候，也是他第一个上去。经历了这么多世界，夏远早就已经对生死看得非常平淡了，活着更好，活不了，那就死的有价值一些。
战斗打响了，美军的冲锋依旧没有战术可言，倒是在美军的人群里有两个人拿着迫击炮打的组建，前面的步兵在掩护后面拿炮机炮的人，这两人突然停下来，卸下迫击炮安在地上，炮手接着目测一排阵地的位置，然后就要往炮口塞炮弹。
谭占彪目光一凝，欲要张嘴大喊，一颗子弹嗖的一下，击穿了握着炮弹的那名美军士兵的身体，谭占彪扭头看，是他们排长，顿时信心大增，“刘铁柱，压制他们，别让他们上来！”
“得嘞！”
刘铁柱俯下身子，肩膀抵着轻机枪，瞄准冲上来的敌人，一同扫射，子弹就像是镰刀一样，收割了七八个洋鬼子的性命，一排战士也纷纷跟洋鬼子交上了手，敌人的进攻还是非常犀利，重机枪前有档板，遮挡了夏远射击的弹道，子弹打在上边，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第五十三章：加了挡板的重机枪
雷连长带着人快速跑到高地上，加入了正面的战斗，敌人的进攻猛烈程度超乎了想象，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和敌人交手，以往的交手敌人都在撤退，又或者敌人是在转移，一打就跑，一打就散。
并非像这一次，敌人盯着他们的火力，疯狂的向山上冲。
以至于雷连长和邵指导员都看出了一丝倪端，他们却没有上帝视觉，无法判断当下整个朝鲜战场志愿军所面临的态势，只感觉这群洋鬼子跟以前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双方的子弹在天空中交织，碰撞，炮弹在空中发出尖锐的嘶吼。
夏远用最短时间清空了弹夹，又以最快的速度更换子弹，连续的扣动扳机，瞄准敌人的尉官，先打掉指挥的人，再打掉步话机，连续打空三个弹夹，一发炮弹落在他的头顶，尘土伴随着硝烟弥漫。
老杨大喊：“夏远！”
“咳咳咳！”夏远从飞卷起来的尘土里钻出来，大喊：“我没事呢，福大命大，一发迫击炮弹，炸不死我呢，就是位置暴露了。”
他跑到老杨身边，帮助老杨解决了正面的机枪手，老杨高兴的说：“你的枪法是真好，战斗结束了，教教我。”
“好。”夏远没含糊，抬头看了眼阵地上的战士，仅剩下十几人，形成的火力网很难压制敌人，“我要去把敌人的那个重机枪点打掉，它压得不少战士都抬不起头来。”
老杨抬头瞟了眼，有着金属挡板作为掩体，敌人的重机枪不断发出凶猛的咆哮声，炙热的子弹没入战士们隐蔽的战壕上，尘土飞扬，“洋鬼子太多了，不好打。”
“我有办法。”
夏远看了眼前方的弹着点，榴弹炮落下后爆炸产生的一个小坑，刚好适合一个人进行躲避，他道：“我要冲到那个位置，从侧面，能打到它，你要掩护我。”
“让我去！”老杨一听，这个办法实在是冒险，刚一抬头，敌人的子弹噗噗噗的打在他面前的泥土里，尘土一下子扑打了一脸，老杨拼命的用袖子去擦脸上的尘土，布满血丝的眼睛拼命的眨巴。
“掩护我。”夏远没多说什么，拍了拍老杨的肩膀，深吸了一口，瞪着战壕的墙壁，从战壕里翻滚了出去，敌人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从战壕里冲出来的夏远，实在是太突兀了，子弹噼里啪啦的就像是雨点般砸了过去，击打在石头上，跳开后发出噗噗的声音。
老杨看不清，眼睛被迷住了，强忍着眼睛的不适，用手摁着眼皮也把眼睛睁开，猩红，布满一根根血丝，眼眶都是猩红，他看清了，刚冲出去，夏远就被敌人压制了，子弹甚至飘到他这边，他也没注意，被跑过来的雷连长摁在地上。
“不要命了！”
“连，连长！”听着熟悉的声音，老杨大喜，连忙抓着雷连长的手，说：“排长要去打敌人的机枪手！”
“我知道，敌人的那种机枪加了挡板，战士们根本打不到，二排也被这机枪压制的抬不起头，我才来你们这边看看情况。”
雷连长把他搀扶起来，趴在战壕上，探出头向远处看，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敌人射过来的一连串子弹打的缩了回去。
“敌人的火力太猛了！”老杨感觉眼睛好受了不少，耳边子弹穿过头顶的声音十分密集，子弹打在石块上发出的噗噗声也尤为刺耳：“连长，要让夏远撤回来，他冲不过去的！”
“撤不回来了。”
雷连长大喊，招呼着阵地上的战士，“掩护一排长，我们要给他创造射击敌人机枪的条件，现在只能靠他了！”
一发炮弹咻的一声飞了过来，落在他们的阵地上，有两名战士被炮弹打中没了动静，剩余的战士奋起反抗，刘铁柱操控着轻机枪，迎着敌人的子弹，和敌人对射，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姿态。
一班长谭占彪，二班长牛峰阳，三班长周兴勇组织成新的战斗群，向敌人射击，吸引了大量敌人的注意，敌人流弹时不时的在他们身旁炸响，直到一发榴弹炮带着刺耳的呼啸落在阵地上，恐怖的气浪席卷开，将他们吞没。
每一名战士都在拼了命的和敌人抗争。
夏远被敌人的子弹压得抬不起头，从怀里摸出一颗手榴弹，利用听声辨位，控制着力度向敌人丢了过去，一声轰鸣过后，正面的敌人被报销了不少，压力骤减的战士们更换了子弹，向敌人再度射击。
趁着敌人子弹射过来的间隙，夏远翻滚出来，用力的将手中的手榴弹甩了出去，落在敌群之中上空爆炸，一颗手榴弹清理出了大片的空隙，看的后方的战士目瞪口呆，同时神情一振，战斗情绪更加高涨，端着枪向敌人展开猛烈的扫射，子弹也在快速的消耗。
从正面冲上来的敌人遭到了志愿军更加猛烈的阻击，一时间竟然无法攻上去，这为夏远争取到了大量的时间，他再次将一颗手榴弹用力的丢出去，伴随着一阵硝烟的升起，他从地上站起来，冒着敌人的枪林弹雨，一个箭步冲到目标的弹着点，子弹噗噗的打在他身后的地面，激荡起大片的尘土。
夏远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刚刚那些子弹可是擦着自己的身体落在身后的地面，可以说，若是跑的晚一步，或者早一步，自己可能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冷静技能让他始终保持着一颗冷静的头脑，让他没有丝毫的慌乱，每一步都在计划之中，但每一步，都仿佛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死亡。
但他又不得不这么做，敌人在重机枪上焊接了金属挡板，能够抵挡子弹的射击，哪怕他打的再准，也不能够击穿敌人焊接的金属挡板射中敌人，唯一的方法便是更换位置，从侧面向敌人射击。
这个弹着点留下的弹坑刚好可以做得到。
“夏远！”
后方的雷连长忍不住大喊，战士们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忍不住抬头看去。
直到一道身影从弹坑里站起来，端着枪，姿势端正，扳机扣动，两声枪响结束，敌人的重机枪声停止了，战士们猛地抬起头看，敌人的重机枪果然停止了。
“打掉了！排长把敌人的重机枪打掉了！”
灰头土脸的王小亮兴奋的喊道。
敌人的重机枪一瞎火，没有了重机枪压制的战士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向敌人还击，夏远也把身上所有的手榴弹全部投掷了出去，然后盯着敌人的重机枪，这样一来，敌人的重机枪响不起来，就无法压制阵地上的战士们，几挺轻重机枪齐齐向敌人扫射还击，机枪声连绵不绝。
硝烟弥漫，一片焦土。
榴弹的气浪消散，牛峰阳的肚子被炸穿，内脏从破裂的腹部流淌出来，他趴在地上，把内脏压着，秉着最后的念头向敌人扣动扳机，直到弹仓里的子弹打光，牛峰阳已经无力再去填充子弹，鲜血浸透了他身下的泥土。
周兴勇喊：“老牛，你那边敌人冲上来了！”
牛峰阳视线已经变得模糊起来，隐约看到了几名洋鬼子从他这边冲了上来，他手里还捏着一颗手雷，似用尽最后的力气拉开了拉环，轰的一声，和冲上来的敌人同归于尽。
周兴勇猛地抬起头，在牛峰阳坚守的阵地上手雷爆炸的硝烟向空中飘荡，掺杂着一阵鲜红的血雾，风一吹，就像是逝去的灵魂般破碎，敌人躺在地上痛苦的嚎叫。
“老牛！”
周兴勇心如刀绞的大喊，从战壕里冲出来，端着冲锋枪扫死了地面上尚未死透的美军，他跑到牛峰阳战斗的位置，接替牛峰阳的职责，守护着这一块阵地。
谭占彪眼角欲裂，抓着摆在身旁的手雷，用力的向敌人甩过去，连续的爆炸在敌群炸开。
敌人数量多，兵种多，除了重机枪外，自然有对付志愿军战士的武器，虽然重机枪不响了，但是敌群中的迫击炮还在工作，敌人又占据了前沿阵地的弹着点，逐次向阵地上的志愿军展开了攻击，一些扛着巴祖卡的美军向我方阵地发射火箭弹，轰隆一声，虽然杀伤力没有炮弹那么恐怖，但依旧对阵地上的志愿军战士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夏远个体力量得到了充分的发挥，射杀掉敌人的机枪火力点，又打掉敌人的炮手，让敌人在一连阵地上很难施展拳脚，马大个正面的敌人也被打退，带着人乘胜追击，他那边的敌人一撤退，就像是起了连锁反应一般，整个战线上的敌人都开始逐步的向后方撤退。
敌人第二波进攻被打退了，一排只剩下十一名战士，他们蹲在战壕里，衣衫不整，眼睛里的血丝通红，两名战士脸上挂着泪痕，敌人的一发榴弹，炸伤了二班长牛峰阳，关键时刻，牛峰阳拿着一颗手榴弹和敌人同归于尽。
最致命的是，他们的弹药已经不多了，夏远从敌人的尸体上补充了子弹，一百多发，有些杯水车薪，很难维持接下来的战斗，因为这些子弹也要分给其他战士，他们手中的波波沙冲锋枪已经没有了弹药，只能用敌人的武器，战士们更换上敌人的武器后，缴获的弹药本来就少，平均分配下来，夏远能分得一百多发，其他战士每个人大概分了九个弹夹。
牺牲战士的遗体被抬到了战壕里，牛峰阳的遗体被炸碎了，半个身子没了，地面上有肠子，战士们把肠子用粮食条兜着，放在牛峰阳班长的遗体上，就地掩埋了。
一排的战士只剩下十一人，这还没有到后期的大追击，仅仅是阻击战，竟然打的这么艰难。
“休息休息吧，待会说不定敌人就上来了。”
夏远刚下命令，刺耳的哨子声再次惊动了刚刚坐下来的战士，他们猛地从地上站起来，趴在战壕上，向远处眺望。
“洋鬼子，又上来了！”
战士们强撑着疲惫的身子，打起十二分精神，眼睛里的血丝就像是蜘蛛网一样，完全看不到眼白，战士们的精神和体力都已经达到了顶点，迫切需要休息。
可敌人丝毫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带了三名战士来支援一排，雷连长说：“二排和三排的伤亡也很大，再坚持坚持，等到天黑之后，我们的情况就会好上一些。”
三名战士完全是杯水车薪，但有总比没有好，在攻坚战中，一排伤亡是最严重的，二排和三排的伤亡情况是最轻的。
敌人的进攻又上来了，各个阵地都面临着巨大的压力，雷连长和邵指导员留在了一排阵地，战斗一触即发，待敌人靠近阵地，雷连长一声令下，“打！”
刘铁柱扣动扳机，子弹嗖嗖的从机枪滚烫的枪管里射出……敌人对五三八团的进攻一刻都没有停止。
团部，庞团长刚从前沿观察下来，表情凝重，眉头紧皱，有些位置被炮弹炸的就剩下几个人，都是从别的位置抽上来人继续阻击，弹药消耗严重，战士们一声不吭，想办法就地解决，粮食吃完了，就吃煮草吃，负伤了，简单的包扎继续留在阵地上阻击敌人，条件再艰难，再困苦，也没有跟团部打电话提任何条件，这是多么坚强的战士。
庞团长很同情大家，他痛心的骂：“这美国佬真他妈不是个东西，他们可能是知道了我们缺粮少弹，一个劲儿的炮击冲锋，一刻都不消停。”
团参谋长说：“我有点担心一营，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一营身上的担子非常沉重，我还是打个电话询问一下吧。”
团部设立在大后方，营部则设立在高地山脚，并且接通了电话线，为的就是团部能够随时的熟悉前线的战斗情况。
庞团长用手摁了回去，眼睛看着旁边的茶缸，说：“先别打了，不要给他们压力。”
电话刚摁回去，马上就响了起来，团参谋长接通电话：“我是胡庆义，请讲！”

第五十四章：缺乏弹药
电话那边传来断断续续，跟放鞭炮一样的枪声，打来电话的是一营长，“胡参谋长，敌人的炮火非常猛烈，都是大口径的榴弹炮，部队伤亡很大，我们现在弹药消耗严重，火力不够，敌人好几次都突破到我军的前沿战地，你能不能再给我一百颗手榴弹，我们就能坚守住阵地。”
105榴弹炮，一发榴弹炮就能覆盖几十平米的范围，榴弹炮在战士们附近爆炸，所产生的气浪也绝对不是肉体可以承受的，十门榴弹炮便能够造成巨大的破坏力，而敌人的榴弹炮弹药又是源源不断，炮轰阵地，致使一营伤亡惨重。
很多成建制的部队已经被摧毁，阵地上只有那么十几名战士在坚守，而敌人的兵力众多，随着增援部队的到来，敌人的进攻以及火力愈发凶猛，一点也不比昨天的火力差多少。
胡参谋长听完这句话，就全明白了，前面的情况一定是非常困难了，他脸上出现了少有的急躁和忧郁，胡参谋长马上意识到作为指挥员，此时此刻的表情会对部下产生影响，立即收敛了些，让自己镇定下来，斩钉截铁的说：
“好，没问题，我马上给你解决，但是你听好了，阵地绝对不能丢！”
话筒那一头，李营长的语气马上兴奋了些，说道：“谢谢，请胡参谋长放心，也请转告团长，我们一营一定守得住阵地！”
电话刚一断，胡参谋长就对庞团长说：“一营的情况已经非常困难了，从战斗打响到现在，只有三营分了他们一点弹药，但打了几个小时，这些弹药早就打光了，他现在想要一百颗手榴弹。”
庞团长眉头紧皱，现在多余的弹药根本就没有，别说是五三八团，上至师部军需仓库，下至基层连队都没有，运动战对于弹药和粮食的消耗是非常大的，并且这一时间距离第四次战役才刚刚结束不久，物资储存都有所下降。
苦难需要克服，一营当前面临的处境，五三八团指战员心里都很清楚，庞团长当即走到传令兵跟前，说：“去把直属队包括警卫班全部集合起来，快，跑步前进！”
“是！”
传令兵向庞团长敬了个礼，转身跑出团部。
庞团长对胡参谋长说：“一会儿他们到了，你就把给他们身上的手榴弹都卸下来，送到一营去。”
胡参谋长思索，道：“团长，我看警卫班的就算了吧。”
庞团长摇头：“算了？不行，我们这里又不是师部，要这么高的警卫干什么？前线需要支援，阵地才是最重要，最关紧的，一切以任务为重，就这么决定了。”
见庞团长这么说，胡参谋长也不好再说什么，马上走出师部去安排这件事情了。
在收到命令后，直属队的同志很快就把身上的手榴弹全部卸下来，一些人帮着把手榴弹一个个归拢齐了，放进木质手榴弹箱。封箱之后一查，一共三百颗，地上还剩下二十多颗，直属队抽出点人担着三百颗手榴弹，马上朝一营阵地分奔而去。
三百颗手雷，比李营长预期的还要多上两百颗，收到手榴弹的第一时间，李营长让人把这批手榴弹送到了阵地上，阵地上战斗进行的激烈，美军的炮弹在阵地上开花，尤其是105榴弹炮，一发榴弹炮落在阵地上，就像是落入平静湖面的巨大石块，瞬间掀起惊涛骇浪，爆炸产生的气浪席卷了十几米开外，沙尘遮掩了阵地。
主要处于榴弹炮弹着点四周，便会被气浪掀飞出去，伤亡情况严重。
敌人的进攻更加猛烈，阵地上战士们的弹药消耗越来越严重，一些战士已经弹药不足。一连阵地，三个排陷入苦战，王小亮的弹药是最先消耗完毕的，弹夹弹出来，再去摸身上的子弹，子弹袋空空。
王小亮大喊：“班长，我没子弹了。”
谭占彪正跟十几个洋鬼子打的激烈，这群洋鬼子也不是盲目的冲锋，知道借助地面上的弹着点，彼此掩护着向志愿军的阵地上进攻，本身阵地上志愿军战士的数量不多，在敌人这样还算有秩序的进攻下，敌人进攻的防线正在缓慢的向前推进。
五三八团各营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夏远一枪一枪的朝敌人射击，硬生生的凭一己之力，将正面的敌人打的不敢把头伸出来，百米距离，对夏远而言，做到枪枪爆头就跟喝一口水那样简单，他似乎达到了人枪合一的程度，瞄准扣动扳机，转身，扣动扳机，每一声枪响，都代表着一个生命死去。
这一情况被雷连长和邵指导员看在眼中，凭借夏远一个人，大大减轻了他们的压力。
“打得好，这样的枪法真好，指哪打哪，以前怎么就没见夏远展露过射击天赋呢。”
邵指导员换着弹夹，高兴的说道，经历这一场战斗，夏远大概率要升职啊，以前夏远有功有过，战斗的时候犯了不少擅自行动的错误，现在不仅好了，战斗水平直线上升。
雷连长也很兴奋，说道：“这样一来，我们身上的压力就小了不少。”
“也不能掉以轻心，敌人的炮威力很大，很有可能会对我们的阵地进行炮击。”
邵指导员保持着冷静的头脑：“幸好，夏远打掉了对方的步话机士兵，这就让正在进攻的敌人无法呼叫到后方的炮兵。”
知道敌人的炮弹威力强大，夏远一直盯着背着步话机的敌人，优先将其射杀，敌人的炮弹要是落下，他们这十几个人，可能在敌人一轮的榴弹炮齐射中就被吞噬了。
“敌人榴弹炮威力很大，不会盲目开炮，否则会伤到自己人。”
夏远的底气源自这里，事实也和他预料的差不多，美军的这十门榴弹炮都有一个固定的射击目标，并不会盲目射击，盲目射击是无法控制的，也有可能会落在他们自己人当中。
这样一来，大口径的炮弹打不到他们，小口径的迫击炮威胁并不大，而敌人的进攻被夏远控制着，正面所遭受的攻势正在减弱，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敌人连续几次进攻不下，伤亡剧增，士气自然低迷，士气低迷也就导致战斗力下降。
第三波敌人的进攻退了下去，还没等他们喘一口气，敌人的进攻又上来了，这让夏远内心咯噔一下，在刚刚的战斗中，他身上的子弹已经剩余不多，满打满算还剩下四个弹夹，弹仓里的弹夹还剩下五发子弹，而敌人的工事却一波比一波凶猛。
迫击炮和榴弹炮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隔着几里地，敌人的几挺重机枪竟然远程扫射过来，嗖嗖的子弹就像是雨点一般击打在阵地上。
“敌人改变了策略！”
夏远顿时一惊，鹰眼发动，他看到对面的坡头，美军在那里修建了简易的防御工事，焊接钢板的重机枪架在了利用沙袋修建的火力点上，枪口微微抬起，子弹横扫，完美的落在336.8高地上，重机枪的子弹就像是雨点般密集，落在阵地上，尘土迸溅起来，打在战士们头顶。
美军的重机枪射程很远，射速又非常高，完全可以做到远程射击，根本不需要把重机枪抬到高地上。
雷连长蹲在战壕里，头顶不断有落下来的泥土掉在头上，他伸手拍了拍，说：“敌人还真是改变策略了，这是把机枪当成炮用了啊。”
抱着枪正在查子弹数量的王小亮抬起头，好奇的问道：“连长，机枪怎么当炮啊。”
刘铁柱说：“笨，机枪架在炮兵阵地上，就是把机枪当做炮了。”
“连长，敌人的迫击炮阵地距离我们也就两里地，现在已经下午了，天快黑了，敌人很难再支撑两拨进攻，我想，等天黑了，咱们去偷袭美军的迫击炮阵地。”
夏远利用鹰眼观察着几里地外敌人构建起来的机枪阵地，说道：“争取把敌人的炮兵阵地一锅端掉，顺带打掉那些机枪。”
“等战斗结束，我去跟营长提一嘴。”
雷连长拍打着帽子上的尘土，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朝远处看去，忍不住说道：“奶奶的，这些洋鬼子还真是赶的紧，这才过去了多久，又发起了进攻。”
一发炮弹在阵地上炸响，炮弹卷起来的尘土随着气浪翻滚，邵指导员扶正帽子，说：“敌人就是不给我们喘息的时间，我身上弹药已经不多了，你们的弹药估计也不多，这些洋鬼子怕是知道了我们现在面临的处境，不想给我们任何补充弹药的时间，等我们弹药消耗完毕了，敌人就能占领336.8高地了。”
雷连长沉着声音：“不能让他们占领阵地，必须要守住阵地。”
“连长，我去捡弹药去！”
一名战士握着枪，枪托杵着地面，自告奋勇的额说道。
“不行，太危险了，敌人已经上来了。”
雷连长当场否决了这名战士的想法。
马大个带着两名战士跑了过来：“连长，连长，营长给我们送来了弹药，这么多手榴弹呢。”
三人怀里抱着手榴弹，数量不少，估计得有几十颗，放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这些手榴弹来的可是真及时，大伙身上的手榴弹和手雷基本都丢光了，只剩下一些子弹，子弹有局限性，敌人一旦趴下，很难射中，会造成浪费，并且很难压制敌人。
手榴弹却不同，大伙可都是知道夏远的投弹能力，这些手榴弹，在他手里可是能发挥巨大的作用。
“你们排的弹药消耗情况怎么样？”雷连长抓起两颗手榴弹，递给身后的王小亮，又问马大个。
“打光了，靠着摸敌人尸体了，一些战士都换了武器，自己的枪没子弹了。”
马大个咧着嘴：“妈的，这次连摸尸体的机会都没有，连长手榴弹给你们送过来了，能不能分点给我们，还有老陈，他们那边的情况也不好。”
“这些手榴弹就是营长给我们一连的增援，要的就是我们平均分配。”
邵指导员说着，把手榴弹分成三堆，指着其中两堆，说：“赶紧把这些手榴弹送到三排，他们也很需要这批手榴弹。”
“是！”
马大个又匆匆离开。
他前脚刚走，后脚敌人就上来了，大伙领了手榴弹，快速分散开，每人领了两颗，地面上还剩下十三颗，雷连长一股脑的塞给了夏远，说：“你丢的远，又丢的准，这些手榴弹在你手上能发挥的作用比我们大太多太多，朝人多的地方丢，丢准了。”
“请连长放心，有我在，敌人冲不上来！”
夏远抱着手榴弹，一脸郑重。
“老杨，你跟着夏远，做他的副手。”
邵指导员又道。
“是！”老杨点点头，从夏远怀里接过来一些手榴弹，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交通壕，跑到了前沿阵地上。
“夏远身上的压力很大，让两人做前沿阵地上第一道防线，面对敌人最猛烈的进攻，不知道能不能守得住。”
雷连长感慨的说道。
邵指导员看着两人运动的背影，说道：“我们要相信他。”
阵地上仅剩下十余人，敌人下一波进攻又到了，夏远想到了一个办法，由他坚守前沿阵地，以最大限度的延缓敌人进攻的脚步，给雷连长他们争取搜集前沿阵地到后方阵地之间的弹药。
光有手榴弹也不行，手榴弹总会有丢光的一天，子弹也是必不可少的，别看子弹在某些方面不如手榴弹，在战斗中，子弹仍旧发挥着比手榴弹都更加重要的作用，他们仍旧需要补充子弹。
“带着人，上！”
敌人架在极远地方的重机枪能够进行远程火力覆盖，但想要精准的打击到目标，几乎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隔了这么远，要考虑到因素太多，秒的再准，子弹在飞行过程中，因为风阻也会发生弹道偏移，不知道会落在哪里。
敌人的机枪手也明白这一点，只能通过不间断的扫射，也许某一颗幸运的子弹便会射中中国人。

第五十五章：拼杀
几名战士组成战斗小组，由两名战士负责掩护，其他战士把枪背在身后，跑到洋鬼子的尸体上，以飞快的速度拽走身上的子弹袋和手雷，捡起地上的枪头也不回的冲向下一个目标。
时间紧迫，敌人正面已经压过来，一旦发现他们，便会朝他们开枪射击，这一片区域都非常平阔，没有掩体，敌人的子弹射过来，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势必会造成巨大的牺牲。
前沿阵地，夏远要尽自己最大限度延缓敌人进攻的脚步，头顶不断的有飞过的子弹，发出嗖嗖的声音，在地面上噼里啪啦的炸开尘土，流弹在他身旁炸响，尘土飞扬，山体发抖。
“这边的掩体工事被摧毁的严重啊。”
老杨看着周围的攻势，部分战壕深度不足半米，泥土不断地被炮弹炸飞起来，索索的落在战壕里，老杨抓着铁锹，把自己位置上的泥土清理了一番。
夏远趴在旁边观察着进攻的敌人，呈现一条散兵线的敌人黑压压的，硝烟不断的从阵地上飘出来，遮盖了天空，一些美军士兵一边前进，一边观察，特殊兵种混迹在人群之中，借助人群的掩护向前移动。
远处，美军的坦克发出凶猛的咆哮，坦克震动，四周尘土飞扬，一发炮弹呼啸而过，没入山体，刹那间山石崩裂，地动山摇。
自行高射炮车的子弹宛若长长的火链，噼里啪啦的砸在山体上，每一颗子弹的威力不弱于一颗手榴弹，崩在阵地上，就像是一块坠落的陨石落在山体，轰鸣声不间断的响起。
挖好了战壕，老杨抬起头不经意的看了眼，“这洋鬼子的火力也太猛了，前沿阵地都没啥人，他们打的一个劲儿。”
听着老杨的话，夏远一边观察，一边回应：“这是能够彰显他们武器先进的时候，哪怕前沿阵地上没有人，但是连续不断的爆炸总会对阵地上的守军造成心理上的影响，更方便自己的士兵出击作战。”
高地上的地势还算平阔些，前沿阵地在挖好之后，就被发现并不适合同敌人作战，美军的坦克和自行高射炮车架在山下，完全可以将炮管向上移动打到前沿阵地上来，所以他们在后方又构筑了一片阵地，前沿阵地就放弃了。
虽说前沿阵地放弃了，但是一些阵地上的守军会在前沿阵地上安插一个班的战士进行阻击敌人，待敌人上来，再通过交通壕向后方阵地运动。
听完夏远的解释，老杨对这群敌人又有了新的认识，美军向来是先进的代表，他们明白士兵在战场中心理的变化，只可惜，他们并不知道的是，玩心理，志愿军可以说是美军的爷爷。
古有以擂鼓震军威，提士气，到了现在，各级指战员密切关注战士们的思想工作，关心战士，团结友爱，到了战场上，嘹亮的冲锋号是志愿军战士们无所畏惧的代表，以至于后期，美军还没有用炮火把志愿军征服，自己的士兵竟然被一群‘原始人’的号子征服了。
以至于到了夜晚，天色黑暗，万籁俱寂时，那号子声一响，美军的士兵仿佛遇到了豺狼虎豹般瑟瑟发抖，直接被这号子打出心理阴影了。
只是老杨不明白，都是战场老兵了，没几个害怕炮的，这群洋鬼子是怎么就认为自己的炮能把他们吓破胆。
“真要害怕了，有几个人还会跑到朝鲜上来。”
老杨撇撇嘴，满是不屑的说：“没了坦克和飞机，这群洋鬼子也没让人可怕的，还不如小鬼子呢。”
小鬼子是老杨这一生中遇到了最让人害怕，却又最让人痛恨的，洋鬼子还不够资格让他们害怕。
“别废话了，洋鬼子上来了。”
夏远蹲下身子，取出手榴弹，拉响用力丢了出去，老杨连忙趴在战壕里，手榴弹飞的很高，落在山下敌人的头顶，轰隆一声，硝烟在半空中飘散，大片的洋鬼子倒在地上，稍稍看了眼，得有七八个。
“牛，一颗手榴弹炸死了七八个洋鬼子，我要是有你这样的投弹技术，枪也不要，就扛着手榴弹箱子，到处丢手榴弹。”
老杨是羡慕又服气，难以想象，这夏远为什么跟以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随着七八名洋鬼子倒在地上，惊得正在爬山的洋鬼子连忙俯下身子，从高处看去，竟然俯下去了一大片，老杨咧着嘴：“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夏远，我来帮助。”
他把手榴弹的盖子拧盖，拉线拉出来，耷拉在外边，这样夏远摸到手榴弹，手就能方便的抓到手榴弹的拉线，十分方便。
夏远架着大八粒，说：“待会敌人的炮可能会打过来，你要小心一些。”
“放心吧。”
老杨自然知道这一点。
夏远手持大八粒，向山下的敌人点射，啪、啪、啪的枪声响起，子弹嗖嗖的从山上射下去，命中敌群中背着步话机的士兵。
“fuck！都站起来，进攻，进攻！”
身后的督战队架着机枪朝山顶扫射，子弹打在阵地上，把夏远头顶的土堆都打松了，老杨连忙用铁锹拍打的严实，然后取出自己的冲锋枪，向敌人点射。
受到督战队的命令，士兵们从地上站起来，向山上冲去，左右两侧进攻的敌人并未遭受到多么严重的阻击，进攻的速度非常快，跟夏远和老杨正面的敌人拉开，敌人的散兵线便呈现了凹形状。
“老杨，盯着左边，我打右边。”
夏远先丢出去一颗手榴弹，延缓了老杨那边敌人进攻的脚步，听到夏远的声音，老杨大喊一声：“晓得，交给我。”
老杨抓起冲锋枪，向敌人扫射一通，子弹打在石头上，弹跳开，部分子弹命中敌人，尸体从山上滚下去，敌人向山上还击，子弹噗噗的打在他身前的泥土里，有的子弹从头顶飞射而过，甚至一颗子弹擦着发梢就过去了，惊的老杨迅速匍下身子，更换了子弹向敌人射击。
另一边，夏远左右开弓，端着大八粒，连续扣动扳机，子弹嗖嗖的出膛，八发子弹打中八名敌人，命中率百分百，十分恐怖，打的敌人竟然攻不上来，开枪还击的效果甚微。
两人的阻击遭到了敌人的炮击，一枚枚迫击炮弹落在他们周围爆炸开，卷起来的尘烟和泥土将两人笼罩。敌人的进攻更快了，个体力量终究微小，敌人数量太多，两人很难阻击敌人太长时间，好在他们身后雷连长他们搜集弹药的时间很快。
夏远和老杨有惊无险的从前沿阵地上撤了回来，没一会儿，敌人出现在阵地上，雷连长等人蹲在战壕里，借助木头和石块修建了一个长方形的孔洞，不需要抬头，在战壕里也能看到敌人进攻的动向。
待敌人靠近了二十米，雷连长一声令下，战斗一触即发，各个阵地上的战斗打的异常艰难激烈，敌人的五次进攻也是最凶残的一次，天快黑了，敌人进攻明显急躁凶猛，李营长送上来的几颗手榴弹很快就打光了，手机上来的子弹也打光了，战士们上了刺刀，三三一组的冲向敌群。
“小个子，跟在老子身后！”
刘铁柱的大个子不比马大个低多少，和人高马大的洋鬼子比也不差多少，王小亮的个子就不行了，一米六出头的个子，在志愿军当中都算是低的，尤其是在朝鲜战争爆发之后，这一时间加入志愿军的战士都是经过层层选拔，个子不达标的一般是不会通过的。
王小亮能加入完全是个特例。
“哎！”王小亮抱着带刺刀的枪，紧跟着刘铁柱战士身后冲锋，这是王小亮人生当中为数不多和敌人拼刺刀。
对比枪战，拼刺刀是最为残酷的，有的时候打中要害，一颗子弹就能要了你的命，但是刺刀插进去，短时间内不会让你毙命，还会给你挣扎的时间，一些新同志，没有太多拼刺刀的经验，往往是刺刀捅进去，认为已经没事了，也就放松了警惕，偏偏就是在放松警惕的时候，被敌人杀了。
刺刀真正到了眼前的时候，没有人会不害怕，哪怕是经常同敌人作战的老兵，白花花的刀子可不是闹着玩的，但是当刀子刺入了自己的身体之后，反倒是没有了害怕，很多人在拼刺刀的时候，看起来畏手畏脚的，反倒是被敌人用刺刀捅进了身体之后，爆发出了此生最为英勇的时刻，抓住枪，不使敌人拔出来，然后拔出腰后的反捅回去。
也可以抓着身边随便什么东西狠狠砸它的脑袋，或者是用嘴咬，用手扣他的眼珠子。
高地上，活下来的战士无不是拼刺刀的老手，经过长时间的训练，就拿老杨来说，敌人刚冲到眼前，看着老杨手中的刺刀，心中产生了畏惧，仅仅是犹豫的一秒钟，就被老杨抓住了破绽，右脚掌猛地向前踏出，身体犹如一根利剑般向前，双手握着刺刀被身体猛然向前所带动，刺刀猛地刺出，没入敌人的身体，微微一扭，迅速抽回，和敌人拉开身位。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包括雷连长、邵指导员，在与敌人拼刺刀的过程中，皆是寻找机会，伺机待发。
夏远的却更加的简单粗暴，他的刺刀融入了八极拳的棍法，出枪的速度非常快，手段狠辣，招招直击敌人要害，刺骗术更是玩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一刀捅下去，敌人完全不知道他的刺刀会捅向哪里。
依仗着自己超远普通人的体质和耐力，哪怕经历了长时间的运动战，夏远依旧不虚敌人，一脚硬生生的将一名块头一米九的美国大兵踢飞在地，欺身而上，未等敌人从地上站起来，刺刀便已经刺穿了敌人的胸膛。
冲上来的敌人被这一幕吓到，看到黑乎乎的夏远那一幅凶神恶煞的表情，一时间竟然不敢上前。
见敌人被自己吓到，夏远露出一口大白牙，露出渗人的笑容，一个箭步冲到一名洋鬼子跟前。
“oh，shit！”
这名洋鬼子大骂一声，端着枪就要跟夏远干，但刺刀的速度却超乎了他的想象，只听到噗嗤一声，入肉的声音响起，肚子上传来一阵绞痛，刺刀抽出，整个人失去了力气，栽倒在地上，胸口鲜血横流，侵染了身上的衣服。
“丹尼斯！fuck！他杀了丹尼斯！一起上，杀了他！”
一名洋鬼子大喊大叫，招呼着剩余的几名士兵，要跟夏远干仗，他们从左右进攻，以多敌少，端着刺刀就向夏远捅了过来，夏远的反应速度非常快，敌人的动作在他眼中就像是放慢了一般，手中刺刀长驱直入，率先干掉一名洋鬼子，而后通过被干掉的洋鬼子位置，冲出几人的包围圈，待身后的敌人紧追，他则向侧翼挪动脚步。
枪出如龙，带血的刺刀冒着寒光，衣着厚实的敌人仍旧被扎了个结实，刺刀从他的肋骨位置刺入进去，待刺刀抽出来，剧烈的疼痛让其丧失了行动力，栽倒在地上，被刺刀刺穿的伤口正在涌出粘稠炙热，散发着铁锈的气味。
夏远愈战愈勇，竟然脱离了阵地，冲到了敌群，展开了一场血腥的屠杀，刺刀宛若长龙，刺骗术发挥到极致，一名美军大兵依仗着自己的体型和身高，想要搏杀夏远，却被夏远一招刺骗术了解。
殊不知就在刚刚的拼杀之中，夏远刚刚踹倒一名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大汉。
“夏远！”
雷连长等人组成的战斗集体发现夏远消失不见，寻找一番，竟然才发现他被敌群包围，老杨心急如焚，邵指导员冷静果敢的说：“我们过去，将夏远救出来，刘铁柱，去拿你的机枪！”
“哎！”
刘铁柱咧着嘴笑，跟王小亮合力将一名洋鬼子杀死，跑到后方的阵地上，将自己的机枪取出来，机枪的子弹打光了，为了以防万一，雷连长让他们留了一个弹夹的子弹，便是为了和敌人拼刺刀的时候，起决定性作用。

第五十六章：要物资
几名战士组成的战斗小组，向夏远的位置靠拢，雷连长和邵指导员几人的动作非常快，杀死了两名美国大兵之中，终于接近了夏远的位置，只是当他们看到夏远周围躺着的美军大兵尸体，震惊不已。
“他竟然杀了这么多人。”
众人这个时候才震惊的发现，仅仅夏远一个人，便抵挡了这么多洋鬼子的进攻，而周围绝大多数洋鬼子都被夏远吸引过去，以至于他们面临的洋鬼子数量减少了很多，身上的压力骤减不少。
刺刀已经卷刃，刺进敌人的身体都显得十分费劲儿，好在夏远的力量足够强大，单臂的力量足以将一个成年人打死，更别提双手紧握的刺刀，众人看着夏远拼杀，枪出如龙的刺刀没入敌人的身体，抽出刺刀，迅速后撤步拉开身位，待敌人攻击落后，再度欺身而上，一个猛突刺，刺刀便贯穿敌人身体要害部位，再次抽出刺刀，敌人软软的倒在地上。
“夏远的拼刺刀手法竟然这么厉害，招招刺敌人要害！”
邵指导员抽出刺刀，一脸惊容的看着拼杀的夏远，他们训练的日常就是拼刺刀、投掷手榴弹以及各种身体训练，而他们能作为指战员，更是经历了不知道多少的拼杀，才活了下来，自然能看出夏远拼刺刀的时候一些门道。
不论是出手的速度、力量，还是目标的角度，都十分刁钻，招招致命，防不胜防，刺骗术更是达到了一种十分熟练的程度，出枪速度迅猛，更让他们感到惊讶的是，哪怕是这样迅猛的出枪速度，他都能够收住枪，迅速抽身，调转刺刀的目标，这对身体的掌控是何等的恐怖。
众所周知，当你全力挥出一刀的时候，想要在挥刀的过程中刀以最快的速度收回来，并在次挥出一刀，是十分困难的，却见夏远的每一次出刺刀，在刺出去的半途突然收回后，猛地又刺出一刀，速度巨快，犹如闪电般刺入敌人的身体。
美国佬和志愿军战士拼刺刀，是完全拼不过的，尤其是他们的部队里有不少都是学生，哪里是经历了战场磨砺的志愿军的对手，一个照面，没什么技巧，就被战士们贯穿胸膛，倒在地上。
刘铁柱抱着轻机枪，架在他们身后，瞄准后方还在冲上来的敌人，扣动扳机。
敌人已经冲到阵地上，迎着刘铁柱的枪口，见此，他大笑一声，“来吧，吃爷爷的枪子！”
王小亮把身上仅有的一颗手榴弹甩了出去，伴随着一声轰鸣，硝烟飘散，机枪声哒哒哒的响起来，刘铁柱是机枪手，连续不断的轻点扳机，以点射的方式扫射敌人，一个个冲到跟前的美军倒在地上，后方的美军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这边的人一跑，其他方向的美军也出现了从众心理，跟着转身就跑，后边还没有冲上来的美军见到前边的士兵都撤退下来了，收起枪，转身也跟着跑。
日落黄昏，落日的阳光变得金黄，阵地上硝烟弥漫，金黄的阳光照射在阵地上，变成朦胧起来，敌人停止了炮击，到处都是弹着点，敌人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经历了一天的战斗，一连幸存下来的只有四十一名战士，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身上缠绕的绷带溢出鲜血，绷带上脏兮兮的布满灰尘污垢。
战士们列队整齐，神情庄重，严肃，目光带着坚定。
一排排牺牲的战士遗体静静摆放在他们面前。
雷连长用一支毛巾，帮助牺牲的战士擦拭掉脸上的泥土，复杂的看着天空，说道：“一百多号人，大伙一起离开家，却有这么多人留在了异国他乡。”
“他们都是好样的，没给咱们丢脸，没给咱们的人民丢脸，更没给咱们的国家丢脸。”
邵指导员擦拭着他们的脸颊，说：“马上天就要黑了，大家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枪支弹药收集起来，也许还有用得着的时候。”
众人的目光有些动容，王小亮脏兮兮的脸蛋上流出一道泪痕，夏远目光带着一丝沉重。
战士们的遗体静静的躺在后山，经历了一天的战斗，活下来的人早已经精疲力竭，大家伙瘫坐在地上，摸了摸干巴巴的粮食条，无奈的叹了口气，粮食已经吃完了，大家都又累又饿的，精神一下子松懈下来，整个人提不起来一点力气。
老杨把夏远先前给的一点炒面拿了出来，看了看大伙，转头找到了雷连长和邵指导员，两人身上的粮食袋也已经干瘪，粮食早就已经吃完了，历经了一天的战斗，又累又饿，抱着水壶晃着，有些无奈的放下。
水也喝完了。
“已经没了，能吃的，能喝的，都没有了。”
邵指导员有些无奈。
雷连长把水壶放下，颓然的坐在地上。
灰头土脸，浑身脏兮兮的夏远、陈烈和马大个坐在两人对面，马大个负了伤，被炮弹的弹片蹭到了手臂，已经扎上了绷带。
马大个把帽子去掉，拍了拍脏兮兮，卷做一团的头发，说：“连长，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敌人明天要是再像今天这样的进攻，咱们肯定守不住，得想个法子。”
“你还会动脑筋了。”雷连长抬起头笑了笑，说：“没错，经历了今天的战斗，吃的喝的都没了，这么干耗下去，不用等敌人把我们阵地攻陷，我们自己就先饿死了。”
陈烈忽然说：“对了连长，我们可以派一些战士，去附近村子看一看还有没有百姓，如果有百姓，我们从他们那里买一点粮食也行。”
夏远思索了一下，摇摇头说：“这里是三八线，周围应该是没有人了。”
马大个挠头，问：“啥子是三八线？”
雷连长说：“三八线是南朝鲜和北朝鲜的分界线，看不到，摸不着，依托着三百线，我军和敌人相对而立，由于这附近经常发生战争，哪里还有人生活，咱们这一路上走来，即便是遇到了村子，也都成为了废墟，别说是粮食了，就是连个人影都没有。”
马大个‘哦’了声，就不再说话。
空气陷入沉默。
包括一八零师在内，眼下前线官兵作战的位置是在‘三百里无粮区’，此时的三八线南北是敌我双方反复争夺的地区，生活在这里的人早就逃散了，这样就形成了‘三百里无粮区’，对此，连志愿军司令部的首长们都感到头疼，当地没有粮食做补给，后勤部队又遭受着美军的强大空中力量封锁，他们每天出动飞机的第一个目的就是侦查轰炸我方道理和桥梁。
后勤跟不上，部队在运动战过程中，又不能够从当地获取补给，他们没有任何可能获得粮食。
一八零师师指，电台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是在连续工作，通讯员小杜躺在椅子上就睡着了，他这几天一直守着电台，寸步不离，见到小杜累的模样，郑师长让他休息，换了别人来接替他。
郑师长跟段副师长几人正密切的注视着地图，这个时候，电台又抄来了信号，译电员的手马上转动了信号强度按钮，开始记录，不到半分钟，就把接收到的内容熟练的抄完，递给了郑师长。
郑师长拿过来一看，是五三九团发回来的消息，上面简单的写道：“我团正在进攻，部队伤亡很大。”
郑师长看完把纸放在桌子上，段副师长走过来看完后说：“五三八团那边的情况也不好，弹药基本都打光了，估计很难再支撑明天的战斗，很多战士都换了美军的枪，这样，弹药补给还算方便一些。”
郑师长没说话，敲了敲桌子，踱步到了门口，门口的警卫员已经快一天没吃东西了，郑师长微笑地问道：“小子，饿不饿？”
警卫员马上敬了个礼：“报告师长，不饿！”
郑师长认识这个警卫员，并且清楚的记得，他的脸前几天还是红润的，可是现在却变得蜡黄蜡黄，嘴唇紧紧的闭着。
郑师长的声音有些严厉，“饿了就是饿了，不许撒谎！”当然，郑师长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生硬的语气里却带着关心。
似乎是下了什么样的决定，郑师长转身又进入到了屋子里，马上说道：“跟军长说明一下情况，快一点。”
王参谋长点头：“对，应该跟军长反应一下了。”
通讯兵拿起了电话，摇了几下。
通了。
郑师长接过电话，说：“韦军长吗？我是郑先军啊，有两个情况要向军长报告。”
电话的那一边传来了声音，“我是韦和平，请讲。”
郑师长说：“部队过江以后连续对敌进攻，已经相当疲劳。现在粮食、弹药都快用完了，没有办法补给，困难不少哇，但是战士们依然打的顽强，敌人的炮火空前猛烈，似乎是实力有所增强，跟以前不一样了，给我师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另外，敌人反击的规模也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会不会敌人采取‘以攻为守’的策略了？请上级研究，明天我师将继续按照兵团的布置，令五三九团过邵阳江，攻占望月里阵地，现在五三八团正在攻击敌人，目前的困难一方面是大行李无法过江啊，部队缺少炮火支援，战士们打的艰难。还有粮食，粮食已经不多了，请军长哪怕就是拨两天的粮食，一个基数的弹药也行啊。”
郑师长期待着韦军长的答复。
停顿的时间约有三秒钟，韦军长说：“郑师长，你们与美军第一次较量，就冲破了地飞机，大炮的阻拦，为赢得全局的胜利，以较小的代价达到了牵制美第十军的目的，同志们打的好啊！但我们毕竟面对着先进装备的美军王牌部队，不可以掉以轻心，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把它当成铁老虎，钢老虎来打，尽可能减少伤亡。”
“同意你们按照兵团部署，向美七师纵深向发展。”
韦军长的话音刚刚落下，郑师长强调了一下：“请军长放心，我们一定会完成好兵团交给我们的任务……但，但是，战士们现在太疲劳了啊……”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郑师长的心情是既坚定，又无奈。他感觉目前执行这样的任务有点力不从心，但又担心军长误认为他是在讲条件，当然，如果军里拨不来粮食，他也一定会组织好部队，完成任务的。
电话的另一头，这次没有了停顿，而是马上回答道：“查副军长已经出发去督导后勤工作了，补充粮食，很快就会给你们送过去。告诉同志们，大兵团能否取得聚歼敌人大量成建制部队的关键，就看你们一八零师能否坚决的完成牵制任务了。有情况及时通报加强联系，期待你们更出色的表现。”
这番话很明显了，韦军长再一次强调了一八零师这次阻击的必要性。
挂断电话，王参谋长对郑师长说：“师长，不知道东线的兄弟部队现在打的如何了？瞎子摸象，我们不好安排啊。”
王参谋长说这句话的意思，也是想问一下军长在电话那边有没有说东线的情况。
段副师长接过话茬，说：“应该是没什么问题，敌人在我们这边打的越疯狂，就说明东线之敌已经陷入被动，更能够说明我们阻击的必要性了！”
段副师长这样的回答，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指挥员对战场形势最基本的估计。这样的估计是完全没有错的，我们部队在以往对反动派作战的时候，经常使用围点打援的战术，所以取得了反动派军队被包围到派增援部队解围，甚至到最后失败的战果，除了我军指战员英勇顽强的作战以外，还有一个得天独厚的条件，就是他们的部队之间的默契配合太差了。
而当前的美军则完全不同，我们与美军作战，根本不可能指望这一点。东线部队正在对敌作战，和一八零师耗费一样长的时间，粮食弹药消耗跟一八零师一样，甚至更严重，这些情况师部目前还是全然不知，一切全部依靠的是他们对战场态势的分析。
而这样，总会出现误差，毕竟人始终是人，不可能每一次的战场态势分析都是正确的。

第五十七章：敌人的大反击
今天太阳的最后一点光辉落在阵地上，硝烟已经飘散到远处，就在刚才，又有一队美军轰炸机从高空中往老巢的位置飞去，它们要去接受新的指令，顺带补充燃油，装填炸弹和弹药，去完成新的作战任务。
五三八团一营二连机枪手郑大痣可能是在白天的战斗中打红了眼睛，他看到自己头顶出现了飞机，举枪就想打，旁边的一个战士把他拦下来：“老郑，高度不够，算了，不是来炸我们的，别浪费子弹了。”
郑大痣叹了口气，白天他周围很多战士被敌人炸死，让他心里一直憋了一口气，面对炮击，他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硬扛着，等到敌人冲过来，敌人的炮就不炸了。
抬起头远远的看到一连阵地上的小个子，站起身朝他走去。
王小亮正在给大八粒的弹夹里塞子弹，他们自己的枪已经没有多少备弹了，从敌人的尸体上倒是缴获了不少他们的子弹，大八粒的子弹和卡宾枪的子弹是不能共用的，汤姆逊冲锋枪的子弹又是一种全新的子弹，这让志愿军战士们多了三种选择。
只不过弹药补给也要从敌人那里缴获。
“小个子，干嘛呢？”郑大痣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身旁。
“装子弹呢。”
王小亮头也不抬的说道：“我们的弹药消耗严重，自己的枪已经没备弹了，连长让我们洋鬼子的枪，他们的枪也很好，能连发，打完子弹弹夹还能跳出来。”
顿了顿，他又问：“你们的弹药咋样了？”
郑大痣说：“和你们一样，都消耗的差不多了，很多人也都换了敌人的枪。”
在他们身后蹲着一个伤员，头部被炸伤了，他休息有一段时间了，刚才，他是想要活动一下，起身挪了个地方，不过受伤的面积有点大，头部刚凝固的血液又被挣开了，血液在往外边流淌，卫生员赶紧给他用纱布再次进行包扎，很快，纱布又被染红了一部分。
郑大痣和王小亮见状，放下手里的东西，也帮忙按住受伤的位置，协助包扎伤口。
夏远远远看到，走过来询问情况：“怎么回事。”
这名战士是二排的，战斗中受了伤，敌人上来拿着枪和敌人打，一直到敌人被打退了，才躺在地上休息，对于这样的人，夏远很是敬佩。
伤员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黑乎乎的脸颊看不出丝毫血色，缺乏营养，嘴唇干裂起皮，眼睛瞳孔布满通红的血丝。
声音也比刚刚沙哑了很多，但很干脆：“夏排长……我没事，我待一会就起来，敌人上来，我还能跟你们一起打。”
他的嘴唇干裂的就像是树皮一样，吧嗒了一下嘴，还想说点什么，王小亮把腰上的水壶拿过来晃了一下，伤员也看出来，那里面没有多少水了，就无力的去推王小亮的手，示意对方不用给他水喝。
王小亮说：“同志，先喝一口吧。”
水壶送到伤员的嘴边，他只咕咚了一小口，就没水了。
夏远说：“先把他送到团里的伤兵处吧，天快黑了，敌人可能不会再进攻了，休息好了让老马招呼你。”
卫生员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招手，来了两个人，就搀着他撤下去了。
几人站起来，都有些沉默，夏远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一股有心却无力的感觉，雷连长和邵指导员回来了，两人脸色有点兴奋，说：“晚上有任务了！”
夏远重重点头，想来是白天说的话奏效了。
敌人的迫击炮阵地往前挪动了，距离他们两里地，夜色一旦笼罩世界，夜晚将会是他们志愿军行动的时候，敌人在他们正前方的这一个迫击炮阵地，势必要拔掉。
连队内部小会，邵指导员说：“上级命令我们向南开拔，配合二连，打掉敌人的这一个迫击炮阵地，同时还有另外一个任务，抢粮和抢弹药。”
五三八团对面的美军一处炮兵阵地上，最后一发炮弹发射完后，一名美军装弹手本能地还想继续装弹，少尉走过去示意他不要再装弹了，他可能是全天当中不断地重复一个动作，手都麻木了，放下的时候，双臂僵硬。
这些人虽然没有像步兵一样在白天进攻，不过也很累，一个个都瘫坐在地上不动弹，这个时候，一名美军士兵走过来，双手端着一箱啤酒。
瘫坐在地上的人一看来了啤酒，都过去拿，他们喝的很快，三口两口就喝完了，他们把啤酒铁皮罐头都集中扔在一个地方，然后都跑到了后面休息区，他们要到那个地方坐下来，回味几番啤酒的麦芽香。
这个位置有三十多门迫击炮，炮口的方向依旧对准五三八团防御阵地，在迫击炮阵地前面四五米的距离，有六个步兵在那里巡逻警戒。
喝完啤酒的人走了以后，堆在地上的铁皮罐头由两个工兵过去捡起来，摆弄一番，然后把铁皮罐头弄成一个队列，用铁丝捆上或者栓上，集中在另一个地方，而后离开了这里，跑到后边，估计是吃饭时间到了，都去后面的伙房里弄吃的了。
团部。
庞团长也在喝水，一大茶缸子的水就剩下一点点了，今天战斗结束了，现在是晚上七点四十分，重伤员被抬到了后方休息，一般受轻伤的仍在自己的岗位上。阵地周围，还在工作的战士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越来越少。
白天，阵地前被敌人炮火破坏的工事，大多残缺不全了，大家都凑过来，帮着仍在干活的同志，用工兵锹继续修补，一些连队的指战员还在清点着伤亡情况，准备及时上报，有些战士的炒面在白天就吃完了，已经大半天没有进食，身体有些虚脱，蹲坐在战壕里眯一会儿，部分战士则在泥土里继续翻找着剩余的弹药。
在战壕里，从美军尸体上缴获来的枪支摆成一排，这些枪支最终是要送到后方，迟早会有用的到的时候，只是缴获的弹药少得可怜，一营的战士们正在用脏兮兮的毛巾擦拭着枪支，似乎在准备什么。
庞团长把查岗李最后的一点水喝掉，用手再次扑了扑桌子上覆盖在地图上的尘土，继续闷着头看地图，他的表情特别焦虑，与美军这样的攻坚战，五三八团是非常吃亏的。
在白天的战斗中，他在后方观测点一直用望远镜看着阵地上的战斗，敌人的一发榴弹炮落在阵地上，覆盖了十多米的范围，气浪翻卷将附近作战的战士都掀飞出去，那么多年轻的生命都被敌人的炮火给炸没了，他心疼啊。
胡参谋长看到庞团长这样难过，就说到：“今晚一营准备组织偷袭，如果能摸到美军的榴弹炮附近，直接就把他们炸毁掉，这样我们明天就能少一些炮弹砸过来，少一些损失。”
庞团长视线从地图上移开，说：“呵，能少多少呢？明天美军可能会调集来更多的炮火来跟我们打。不过，偷袭也可以鼓舞一下大家的士气吧。”
胡参谋长说道：“是啊团长，今天打的很英勇，士气上没问题，咱们再鼓舞大家一下。”
这个时候，师长来电话了，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我知道你们团今天伤亡很大，明天在仍然得不到补充粮食弹药的前提下，能不能给我坚守住阵地？”
庞团长一听，嘴唇紧咬着，他隐约感觉到，师长说的话里面有很多的为难。
半晌，他才回答：“请师长放心，阵地绝对不会丢！”
接着那一头又说：“不许硬拼，好好带队伍，以后的任务还很艰巨。”
庞团长点头：“是，坚决执行命令！”
简短的通话，电话挂断以后，庞团长说：“一会儿我去个连队说一下，保证每一个重机枪组的子弹，前方战士一旦发现有美军携带步话机的，就要用火力直接拦阻射击，那一定是报告我方火炮位置的。”
胡参谋长补充了一句：“嗯，可行，每个重机枪组在现场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间隔几分钟，就要更换位置，否则很容易被敌人的炮火盯上。”
庞团长听着，在地图上用铅笔画了一个小圈，然后对赵政委和胡参谋长说道：“一营一连带来一个很重要的情报，美军的迫击炮和重机枪组很嚣张，就差把炮口和机枪口架在我们的脑门上了，当时要是带着一个连队直接冲过去，就能报销他们。”
胡参谋长说：“不可能，只要我们当时跳出阵地冲锋，灭菌的炮火拦阻会马上反应到的，今天的同志表现得很好，明天也医药，不能轻易的跳出来冲锋，否则会遭到无端的炮火阻击，不能吃这样的亏。”
赵政委补充：“条件允许的话，最好抓一个舌头，搞清楚对面的情况。”
的确，从入朝到现在，志愿军军级以下的单位对敌人的了解主要来自于上级机关的提供，在前线，抓俘虏获取敌情，虽是冒险，但却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手段。
外边的警卫员进来：“报告，团长，政委，一营的指战员到了。”
“让他们进来。”
一营的各个连队集合了五十人，跑步前进到了团部，李营长带着各连的指战员撒胡先进入团部，其余的战士则原地站好，互相交头接耳的说说话，有的议论今天的战斗，有的谈一些别的。
“夏远！”
警卫员忽然喊道。
队伍寂静无声，马大个、老杨、陈烈看向夏远，见他向前迈出一步，应道：“到！”
“进来，团长要见你。”
“是！”
夏远感受到周围的目光，对他们点头示意后，跟在警卫员身后进了团部。
团部里，几盏煤油灯散发着暗淡的光芒，驱散了里边的黑暗，一营的各级指战员站在桌子前的地图，见夏远进来，主动让出一条路，穿过人群，夏远看到了一个面目憔悴的中年男子，眉头紧皱的看着地图，见人来了，男子抬起头说：
“我叫庞世昌，早就听李营长说过你的事情，很不错的一名战士，以前在打反动派的时候，就听李营长谈及过一连，说一连一排的排长是个刺头，打仗永远冲在最前头，丝毫不害怕，就是战场上犯了不少错误，在我看来，功过相抵，这些错误算不得什么，我年轻的时候还是在打小鬼子，同样犯了不少错误，关键是犯错了要加以改正。”
庞团长看着眼前这名战士，耐心的说道：“你是咱们团第一位战斗英雄，上级的嘉奖令已经下来了，现在在路上，怎么样，期不期待？”
夏远摇头：“战斗英雄我愧不敢当，那些牺牲的才是战斗英雄，我们活下来的，算什么战斗英雄。”
“说得好，你跟其他战士果然不一样，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能来到朝鲜战场，保护我们国家的人，不论生死，都是战斗英雄，民族英雄，国家英雄。”
庞团长笑了笑：“你们连长先前就告诉我，你的眼光很独特，李营长说起你的时候，也赞不绝口，不光是枪打的漂亮，手榴弹也扔的准，最关键的是聪明，战术设计很完美，最关键的一点，你们连长向我提起过敌人的变化，说是听你说的，敌人的变化很奇怪，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夏远抬起头，盯着庞团长，脑子嗡嗡作响，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敌人这是想要进行大反击！”
“大反击！？”庞团长思索，说：“今天敌人的进攻确实奇怪，以往都被我们追着屁股打，直到今天他们竟然转过头来打我们，大反击说错了，这是美军企图东援，我们是他们东援路上的绊脚石，他们想要东援，就需要冲破我们的阻击。”
两人所处的视角不同，看待问题的方式自然也有所不同。夏远陷入沉思，大脑疯狂运转。
“自己必须要抓着这次被团长接见的机会，把敌人的下一步动作全部告诉他们，至于信不信，由他们自己决断了。”
实际上，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危机，恐怕说了，也不一定能够来得及了。

第五十八章：‘命令’二字！
庞团长说的是没错的，夏远将自己带入庞团长的视角，在不清楚西线、中线和东线的具体情报下，仅仅知晓大兵团聚歼东线之敌，一八零师作为一根钉子，深深的扎在敌人东线道路的必经之路上，敌人想要增援东线，势必要将一八零师这根钉子拔除掉。
所以，庞团长认为敌人这不是在大反击，而是企图向东线增援，必须要通过五三八团，所以才会在今天向五三八团防御阵地发起猛烈的进攻，乃是属于为了东援的想法是有一定要道理的。
而自己，则是站在了上帝视角，敌人不光是为了东援，他们采取的乃是全线反击的态势，用不了多久，中线的问题就会暴露。
夏远敏锐的抓住了我军弹药和粮食不足的情况，说：“团长，敌人既然已经发现我军的意图是聚歼东线之敌，为什么早些天还会被我们追着屁股打，他们完全有可能早在东线战争开始的时候，就支援东线，而不是一路被我们追着屁股打。”
这个问题很尖锐，让团部所有的指战员全部陷入了沉思。
的确，从十六号第五次战役第二阶段的反击作战开始后，一八零师攻击正面之敌，敌人虽然有抵抗，但作为指战员，他们能够敏锐的洞察到敌人的抵抗是非常有规律，有秩序的，层层阻击，层层撤退，装甲车在后方掩护步兵撤退，非常有秩序。
夏远继续说：“我们追，他们跑，一旦我军停止追击，他们也停止下来，架起重炮，调整炮口对准我们，敌进我退，敌疲我打。”
“游击战！”
庞团长猛地一惊，眉头紧皱：“敌人这是在跟我们玩游击战。”
胡参谋长说：“从战斗开始，五三九团一路乘胜追击，追着敌人的屁股打，敌人未曾进行过激烈的抵抗，直至追到江边，我军停止追击，敌人开始对我军进行狂轰滥炸，这与游击战十分相似。”
各级指战员也窃窃私语，他们并未处于上帝视角，并且一八零师入朝作战，第五次战役第二阶段作为主力部队进攻中线正面之敌，乃是他们第一次与美军交手，在东西线情况良好，敌人节节败退的情况下，敌人的不战而退在各级指战员眼中却是胜利的希望。
而在第五次战役第二阶段末，志司下令，各级有序撤回，实际上是志司已经嗅到了危机，敌人大反击的危机，全线志愿军各路军团的危机，而对于各个连队的情况却相反，战士们脸上带着笑容，扛着枪炮，昂首挺胸的向后方撤退，甚至一些部队过于骄傲，认为敌人已经被打退，毫无战斗意志，乃至在撤退的过程中，将自身暴露，伤亡惨重。
这是真实发生的，敌人的全部动向都在志司的掌握之中，而各个连队的指战员并未察觉到敌人的意图，仅仅只是看到了李承晚军队被他们打的溃不成军，嚣张跋扈，不可一世，拥有坚船利炮的美军也在他们的枪口下，抱头鼠窜。
这是一场真正的大胜利。
胜利的喜悦嫣然让他们忘记了危机。
五三八团各级指战员，也仅仅只是遵循兵团命令，一路向南进攻，追着美军的屁股打，即便是他们停下来的时候，遭到敌人的袭击，也认为这是敌人溃败时候的负隅抵抗，完全不足为惧。
殊不知，在这样大胜利的水面下，危机重重。
他们眉头紧皱，脑子嗡嗡作响，敌人竟然把他们最擅长的游击战术学去了，难怪，难怪他们一打，敌人就一路撤退，反倒是停下来，敌人却开始了负隅抵抗，敌人竟然是学习了他们，在打游击战。
团部里的指战员都是经验丰富的指挥，夏远这么一点，他们立马意识到五三九团追击敌人时，敌人大撤退，我军大胜利下的危机。
胡参谋长眉头紧锁：“按照现在的情况，我们的弹药和粮食已经消耗的如此严重，五三九团的情况肯定也不理想，没有弹药补给和粮食补给，五三九团依旧要向敌人进攻，莫非是敌人在等我们弹药消耗的差不多了，才会向我们进攻。”
众人的呼吸一凝，立马想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夏远点头：“敌人为什么会在今天向我们发起进攻，而不是在敌人占领336.8高地的时候，就开始东援，按照美军具备的机械化部队行进速度，一定是比我们两条腿跑的都要快，我想除了敌人在准备大反击之外，没有其他理由让美军不去东援。”
“二十日，连续的运动战，我们排的伤亡巨大，粮食和弹药消耗严重，抵达336.8高地的时候，很多战士的粮食条里的粮食已经不足一天的口粮，到现在，我只吃了一顿饭，很多战士都还饿着，敌人却在这天，向我们阵地发起了进攻。”
夏远继续道：“但从体能和负重来讲，一名战士身上携带的粮食和弹药只够维持七天的量，而运动战本身就是对体能和弹药消耗最为严重的时候，敌人抓住了这一点，就是要等到我们弹尽粮绝的时候，狠狠反击。”
如果他们能够了解到第四次战役末期敌人上演的大追击，基本就能看出来，李奇微已经掌握了志愿军的礼拜攻势，针对礼拜攻势研究出了磁性战术，也就是从游击战蜕变而来。
可惜第四次战役后，三八线上的很多部队都被打残，调整到了后方休息，而从国内调过来的部队又是第一次和美军交手，没有丝毫经验，以一八零师为例，很明显的就能看出来，一八零师目前的位置尤为突出，左邻和右邻被他们远远的甩在了身后，呈现一个‘凸’字，而敌人一旦开始大反击，在全线节节撤退的情况下，一八零师被包围是必然的事情。
促进一八零师被包围的还有被误解的命令文件，致使一八零师错失了最后的撤退时机。
夏远这么一说，各级指战员立马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们还处于胜利的喜悦之中，认为坚守住336.8高地，就能摁住东援的美军，美军无法东援，他们的左邻三兵团就能聚歼东线之敌，战果辉煌。
庞团长眉头紧皱，赵政委和胡参谋长也不说话。
李营长、雷连长、邵指导员沉默不语。
庞团长抬起头，说：“即便是知晓了敌人要趁着我军疲惫之际，弹药粮食耗尽的时候，对我军发起猛攻又如何，聚歼东线之敌任务艰巨，兵团命令尤为重要，不管发生了什么，坚守阵地是当下我们收到的命令！”
五三九团收到的命令乃是渡过邵月江，进攻望月里阵地。
哪怕是知晓了敌人有阴谋又能怎么办。
“你可以想到问题的所在，那么志司也一定想到了问题的所在，我想，志司一定有办法应对这次危机！”庞团长语气带着坚定，他看着夏远，说：“不错的战士，可惜现在战事关紧，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加入团部。”
庞团长满意夏远的聪明才智，能够从微小的战斗中看出来这么多，足以彰显夏远的眼光是多么的毒辣，可惜他们有命令在身，哪怕敌人将他们包围，志司没有命令他们撤退，他们就要牢牢的扎根在阵地上。
“一台机器，是由一个个微小的螺丝钉组成，我们每一名战士，每一个连队，都是这么一颗微小的螺丝钉，那么身上承受的压力，也是大有不同，只有我们坚持住，坚守住，这台机器才能够运作。”
庞团长继续道：“志司没有下令让我们撤退，哪怕正面敌人是一个团，两个团，一个师又如何，班长战死排长上，排长战死连长上，连长战死营长上，营长战死我上！”
这一刻，夏远才明白‘命令’二字的沉重，这两个字沾染了无数军人的鲜血，这两个字，堪比千斤巨石。
同时他也知道，哪怕是现在把一八零师在未来将会被敌人包围的消息告诉庞团长等人，估计对方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一八零师最后的结局，而是在一八零师被包围的时候，兄弟部队的情况，他们有没有被敌人包围。
志愿军，总是这样的无私，英勇，又让人心疼。
一连一排战士王小亮也在队伍中，一营伤亡严重，夜袭敌人阵地又需要人手，他便参与了今晚的行动，现在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睛就像是充血一样通红，一看就是过度的疲劳。
不仅仅是他，大家都是这样。
王小亮站在第一排，手里摆弄着他从美国鬼子那里缴获的汤姆逊冲锋枪，用袖口擦拭着枪管的灰尘，在他后面第二列，有个扛着捷克式轻机枪的窜到了他的右面，突然对他说了一句：“嘿，小鬼，枪支保养的不赖嘛。”
王小亮往右一看，原来是二连机枪手郑大痣，还是他的老乡，嘴角裂开，“真巧，你也要参与今晚的任务，傍晚的时候你走的急，还没问你呢，你们二连情况咋样？”
郑大痣回答：“没比你们强多少，也伤亡了不少弟兄。抽烟不？这包还是我在安东买的呢。”
郑大痣说完，从裤兜里掏出半盒‘大前门’递给他，王小亮拒绝：“不了，有水的话，跟俺喝点，渴死了。”
郑大痣放回香烟，看了眼自己腰上的水壶：“自己拿。”
他扛着轻机枪，不是很方便。王小亮也不跟自己老乡客气，摘下来喝了三小口：“真痛快，从晚上到现在，我还没喝水呢。”
郑大痣可能觉得王小亮喝的不过瘾，又说道：“你看我腰带后面藏着什么东西？自己拿出来。”
王小亮好奇的从她腰带的内侧掏出了一只能有三厘米长的干瘪小辣椒，虽然不大，却是通红通红的。王小亮咽咽口水：“你可真有能耐，这东西还能留到现在？”
说完，要把辣椒放回去，郑大痣说：“哎，哎，给你吃的呀。”
王小亮听了，咧嘴一笑，马上放进嘴里，眉头舒展，嘴巴吧唧吧唧作响，样子十分兴奋，在现在的条件下，一只小辣椒的味道对于他来说，远比之前吃的炒面味道要好很多。
他的口腔里马上灌满了辣气，窜到了脸部，苍白的脸蛋一下子变得涨红起来，黑红黑红的，他是川四人，喜欢的就是这个味道。
郑大痣看他那表情，心里很舒坦，但表面上不动声色的说道：“再喝点水？”
王小亮长长呼了口气，“不喝了，谢谢。”
他又嚼了一口，咽下去，说：“咳，有点浪费了，要是再有一只明早吃，能顶半天的饭量没问题。”
郑大痣哭笑不得：“你这个小鬼，我就这样一个给你了，再没有了。”
王小亮笑着说：“小气死咯，一个刚好，多了也不要。”
说话间，各级指战员从团部出来，夏远入列，老杨几人投来目光，这时，第一列带队的战士喊了一句：“立正！”
大家立刻恢复到了军姿状态。
紧随其后的是团长他们。
庞团长站在一块高坡上，目光注视着下方五十多名战士，大声说：“今天同志们的表现很英勇，你们都是全团的骨干，我非常看中你们，现在，我命令你们凌晨一点钟，摸到对面，然后突然袭击，如果能抓舌头，抢粮食，缴获武器弹药，那就更好，有没有信心？”
大家异口同声的喊道：“有信心！”
声音虽然不是特别的嘹亮，但每一个人精神头很充足，都知道马上又要和敌人打了，精神头自然要提起来。
胡参谋长说：“一定要打他个出其不意，能抢到吃的咱们就抢，如果没有粮食，毁掉敌人的炮也行，不管多少，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恋战，发现情况不妙，迅速撤离。”
负责带队的是一连一排长夏远，现在叫做突击队夏队长，具备丰富的穿插、攻坚经验，先前又成功炸毁了敌人的炮兵阵地，对敌人十分熟悉，这次肯定还是由他带队。
五十人，都是一营的精英，胡参谋长给了夏远一块表，两人对了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第五十九章：抓舌头
“此番前去，小心一些，自己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胡参谋长是起了爱才之心，夏远是难得能够看清大局的指战员，难能可贵，如果能够活着回来，升职自然不是梦想。
夏远笑着说：“参谋长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任务，活着回来！”
说完话，他把腰上的水壶扔到了地上，示意大家也都把水壶放下来，这样做是为了预防摸到对面，水壶和手榴弹相互撞击的声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绑腿自然要弄好，枪支弹药也要整理，防止在行军的时候，发出声音。
待一切都准备就绪，夏远向团长和政委敬一个礼，说：“我们走了，一会儿就回来，请首长们放心！”
他这样很轻松回答，是表示自己有绝对的信心带领他们完成任务。
五十个人跑步前进，风一样的消失在了夜色中。庞团长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看了看手表，还有一个多小时到一点钟，希望他们能够安全回来了。
李营长、营部干部们、雷连长、邵指导员、二连长、三连长以及指导员们站成一排，沉默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也默默地为他们祈祷。
夜色笼罩了大地，远山看过去是一片虚影。
夏远带领着大家奔袭到了双方交战的缓冲地，便开始放慢的行进的速度，一点点地向敌人靠近，在这样一个炮火连天的时期内，夜间，这里连青蛙和蛐蛐的叫声都听不到，四周寂静的十分可怕，地面上的泥土松软，那是白天美军炮弹砸过来，把本是坚硬的泥土炸成了粉末，包括坚硬的山体。
开启夜视，夏远观察着四周，也不在缓冲地区多做停留，在确定四周安全后，带着他们继续前进，没过多久，他们就穿过了缓冲地区，一路朝深处继续前进。
气氛有些安静的可怕，只有战士们的呼吸声和脚步踩着树叶的声音。
忽然，夏远高高举起左手，示意大伙停止前进，马大个和陈烈将命令传达，五十人的队伍迅速匍匐在地上，全程保持着静默，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夏远仔细观察四周，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就跟来的路上一样，死一般的安静，也没有看到敌人和敌人留下来的工事，也不见敌人的迫击炮组。
但夏远断定，敌人的迫击炮组就在这块山头上。
夏远带着他们一路向上匍匐前进，目光时刻盯着四周，以防止突然出现的敌人，夜视加持下，整个世界宛若白昼一般，夏远在众人前方打头阵，忽然，敏锐的他听到了动静，是人发出来的声音。
他立即示意大家停止前进，只让三个人跟随着他，老杨、王小亮和马大个，众人一同行动目标太大，并不需要这么多人。
再往前小心翼翼的摸索了一阵，夏远侧耳一听，是一个美国士兵哼唱着家乡的小曲，声音有些不着调，距离他们四个人越来越近，几人大气不敢喘，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呼吸声被敌人听到，导致暴露。
匍匐前进过反斜面，山头上站着一名端着枪的美国大兵，小曲就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距离他们有七八米远，四周地面上有美军挖出来的工事掩体，夏远先是观察了四周的情况，示意老杨、马大个和王小亮三人翻进去，而他则谨慎的盯着四周，为几人做掩护。
美军挖了战壕工事，并没有在这里布防，仅仅只有一名美国大兵。
老杨、马大个和王小亮已经悄然靠近了美国大兵，距离只有两米，三人隐藏在战壕里，这名美国大兵显然没有注意到战壕里的动静，四周一片漆黑，万籁俱寂，没有一丁点的声音，他又在悠哉悠哉的哼唱着家乡的小曲。自然而然的就没有发现靠近来的中国人。
几人都是老战士了，只有王小亮才刚刚加入队伍没多久，跟随着大伙第一次行动，必然紧张的不行，马大个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平复下来后，他们静静等待，寻找时机。
夏远凭借着自己的强大观察力，在后方为几人断后。
忽然，这个美军士兵停了下来，打了一个哈欠，转身又往回走。夏远一直观察着四周和几人周围的一切，基本可以断定，就这一个明哨，没有暗哨，而后对靠近美军士兵的三人比划，手指点向那名转身就要离开的美军，紧跟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黑暗中，四人隔得并不远，他们分辨出夏远比划的动作，行动的是马大个，右手从腰间拔出刺刀，缓缓地起来，踩着两人的肩膀翻过战壕，半蹲在地上一点点的向他靠近，走到他的后背，马大个忽然就站起来，左手一把捂住那名美军士兵的口鼻，对方虽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本能的已经开始挣脱，马大个人高马大，力量也不差，右手握住刺刀割向了对方的颈动脉，滚烫炙热的血液麻黄素那个流淌出来。
美军士兵不再挣扎，一下子倒在地上，马大个微微吐了口气，迅速蹲在地上，观察四周，确定没什么危险之后，对后方的几人示意了一下，而后去摸敌人身上的子弹袋和手雷，解开身上的大棉衣塞进怀里，确保发不出来声音。
夏远靠近，对老杨说：“去，叫着大伙上来，保持静默，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是！”老杨点头，抱着枪转身去通知其他战士。
等待大伙都会和了，夏远带着他们继续出发，大家又往前前进了一段，夏远立即停下脚步，示意停止前进，大家马上就地隐蔽，盯着四周，夏远则靠近前方，一根铁丝穿着很多铁皮罐头横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只要轻轻触碰到铁丝，就能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这是傍晚那两个美军士兵做的障碍，现在看来，一点作用也没有。
夏远先观察敌人的营地，前方就有两个美军的帐篷，四周是简易的工事，没有敌人的迫击炮组，帐篷的一旁堆放着罐头箱和弹药箱子，他立马就意识到，这并不是敌人的迫击炮组。
自己摸错地方了？
夏远眉头紧皱，又觉得有些不太可能，白天战斗时，敌人的迫击炮组就是从这个方向发射过来炮弹，还有敌人的机枪阵地，那么很有可能就是敌人的机枪阵地和迫击炮组后撤了，这两个帐篷是美军留下来的侦查人员。
王小亮和老杨已经把穿着铁皮罐头的铁丝小心翼翼的拆下来，等待下一步计划。
既然走到这里里，夏远也就不管了，先把这伙敌人俘虏了再说。
“砰！”
就在夏远决定先把眼前这两个帐篷里的敌人俘虏了再说的时候，从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枪响惊动了前方的五十名战士，就连夏远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回头，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索性什么也不管了，从地上站起来。
“同志们，快分散开，冲！”
突击队这五十人马上呈散兵线展开，开始从不同方向，两个帐篷里传出来嘈杂的声音，帐篷门口跑出来三个拿着步枪的美国兵，愣头愣脑的，大傻个子晃晃悠悠，连衣服都没有穿好，钢盔歪歪扭扭的戴在头上。
突击队员见状，立刻开枪把这三人放倒。
夏远带着人撩开其中一个帐篷帘子，里面的美国士兵起身刚想去枪架上拿枪，马大个朝那几个行动的美国士兵‘突突突’打了几发子弹，用自己的大嗓门喊：“中国人民志愿军优待俘虏！”
他身后的突击队战士鱼贯而入，将里边的美军层层包围，美军士兵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夏远立即站出来，用英文道：“中国人优待俘虏，缴枪不杀！”
他们立马明白啥意思了，纷纷蹲在地上靠成一排，双头抱头，表示投降不抵抗。
“啥子前尼斯劈剖？”马大个还在傻愣愣的问，另一间帐篷里传来了枪声，王小亮和几名突击队员冲了进去，帐篷里一名美军士兵开了枪，打中了一名突击队员，就被后边冲进来的突击队员扫射致死。
其他人很快就被俘虏。
我军冲锋枪的声音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两个营帐里的美军士兵数量不多，也就一个班十几名洋鬼子，突击队员控制了这片区域，夏远对马大个说：“别前尼斯了，赶紧的，找粮食和弹药，我们这边的动静马上就引起敌人的注意，不能耽误太久。”
夏远立刻带着其他队员在营帐里外寻找粮食弹药，营帐外的箱子已经空了，没有什么成果，只找到了三盒压缩饼干。
大家正在搜索的时候，一个美国士兵突然站起来，有几个战士警觉的举枪瞄准，这个人年纪不太大，有点胡子，看突击队员把枪口对准了自己，他马上喊：“No，No。”
样子很慌张，夏远示意大家放下枪，马大个咧着嘴：“闹闹闹，闹你嘛，有事儿说事儿！”
美国士兵显然被马大个这一腔调吓到了，手指了指帐篷一角的一个箱子，然后说：“food！food！”
“啥否得。”马大个听不懂洋鬼子的鸟语。
“食物！”
夏远走上前，打开箱子，里边装着满满一箱子肉罐头，微微一喜，又有些失望，只有一箱，他转头问：“我们需要大量的食物，你知道食物在哪？告诉我，我会放了你，中国人很讲信用。”
“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哦上帝，太好了，中国人不是野蛮之人……哦先生，我是说……你知道的。”
美国士兵惊异于夏远能听懂他说的话，激动地有些难以自抑。
“别废话。”夏远眉头一皱。
“食物，在后面，有大量的食物，应该够你们吃的，但是那里有我们的人，很多，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助你，中国先生。”
这名美国士兵连忙把自己的国家出卖了，相比较活着，没有人愿意在前线和中国人作战。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克瑞斯，中国先生。”
“很好，克瑞斯，如果你能帮助我搞来粮食，我就愿意放你离开，中国人很守信用。”
“是的先生。”
克瑞斯很高兴，高兴的是这群野蛮人当中有人能够听得懂他们说的话，这就好办了，只要能够听得懂他们说的话，那么一切都好办了。
老杨等人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忍不住面面相觑。
“砰砰砰！”
突然几颗流弹打了过来，落在突击队员控制的区域，瞬间掀起恐怖的气浪，帐篷被吹得呼啸作响，众人蹲了下来，有三名战士中弹倒下，紧跟着帐篷外传来密集的冲锋枪的声音，由小变大。
一名战士跑进来：“队长，外边发现了一队敌人！”
夏远眉头一拧，还没说话，克瑞斯开口了，“中国先生，是罗尔少校的加强营。”
“罗尔少校的加强营？”夏远一边组织大家还击，一边询问情况：“你知道的东西很多，很有价值。”
“是的中国先生，罗尔少校的加强营就在附近，一定是刚刚的枪声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这时，头顶传来尖锐的呼啸，夏远眼疾手快，将克瑞斯扑倒在地，又有两发流弹落在他们身旁，气浪翻滚，吓得克瑞斯大骂：“fuck！fuck！这里有自己人，他们怎么敢开炮的！”
“他们不会管你是不是自己人，因为你一旦被我们俘虏，他们就会认为你已经死亡了。”
“fuck！！”克瑞斯大骂，抱着头蜷缩作一团，“中国先生，我还没死！”
“他们才不会管你的死活，即便是他们知道了你还活着，他们仍旧要开炮，因为你活着比死了的威胁更大，会把他们的情报告诉我们，这会影响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夏远大喊：“一具尸体要比一个活人更能够保守秘密，不是吗？克瑞斯。”
克瑞斯愣神，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哪怕这里还有他们自己人，罗尔少校的加强营仍旧是朝这里开炮了。
“你说的对，中国先生，谢谢你救了我！”克瑞斯开始有点痛恨自己人了，明明自己还活着，他们竟然开炮，企图炸死自己，而他，竟然被敌人给救了。

第六十章：暴露了！
“听着克瑞斯，我们本来不是敌人，要怪就怪美国的政客们，我们刚刚成立了自己的国家，我们想要过上幸福的生活，该死的美国政客下令美空军轰炸了我们边境的镇子，炸死了很多无辜的中国人。”
夏远抓着他，快速的用英文和他交谈，决定在战场上攻其心：“他们不光是侵略了朝鲜，还想要进一步侵略我们中国，我们不能坐视不管，你知道，我们中国受尽屈辱，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谁想要破坏我们的国家，我们就会和他拼命！克瑞斯，你是一个聪明人，如果不是该死的政客，你们不会来到朝鲜，不会死那么多人。”
“同样，如果不是该死的政客命令美空军轰炸了我们边境上的村镇，我们也不会出兵，保护自己的国家，想想二战，日本人偷袭珍珠港。”
日本人偷袭珍珠港，是美国人心中永远的痛，也正是珍珠港被炸毁，激起了美国境内无数青年保家卫国的决心，资本阶级的富商也纷纷捐钱，打造更强大的海军要和日本人拼命，众志成城之下，太平洋战争爆发，美国参战，并以战胜国的姿态接收了日本的一切。
普通人看的只是他们的国家遭受了侵略，而政客们看的则是利益。
克瑞斯只是一个普通士兵，自然不具备美国政客那些眼见，对他而言，二战是一场保家卫国的行动，那么朝鲜战场就是一场侵略战争，他是当年热血青年中的一份子，把国家看的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他愿意为国家奉献一切。
然而，当他们的国家开始转头侵略落后弱小的国家时，一些参战的美国士兵心态就会发生改变，一些人会厌战，一些人会浑水摸鱼，只想着结束这场战场，然后回到自己的家乡，和亲人团聚。
“中国先生，我明白你的感受，我为我之前的鲁莽道歉。”
克瑞斯羞愧的低下头。
攻心成功了，夏远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很快又消失不见，他郑重的对身旁的一名战士说道：“保护好他。”
“是！”
这名战士听不懂他们的队长和眼前这个样貌怪异的美国鬼子说了什么，但看到对方神色有些羞愧，大呼队长厉害，连美国鬼子都能够搞定。
夏远立刻来到坡顶，开启夜视向敌人阵地观察。
正如克瑞斯所言，罗尔少校的加强营向他们发起了进攻，到处都是散成散兵线的敌人，五十人，根本不是一个加强营的对手，唐基，突击队员各自依靠着适合自己的遮挡物，向敌人还击，但火力远远低于敌人，难以达到压制的作用。
队伍里，只有二连来的机枪手郑大痣是带着捷克式轻机枪，他找到两块大石头，简单的往中间靠了靠，把机枪架好，开始火力阻拦，王小亮在不远处射击，看到郑大痣，马上跑到他那里，帮他卸掉腰上的机枪弹呀，帮他整理。
轻机枪响起的火力点吸引了敌人的注意，敌人的重机枪调转的枪口，长长的火链宛若长鞭一般向两人抽打而来。
夏远端着枪瞄准远处敌人的机枪手，将其打掉，火链猛然消失在漆黑的山谷，紧跟着又连开数枪又打掉敌人队伍当中背着步话机的士兵，但敌人的数量太多，很多战士都是摸黑开枪，看不到敌人，只能够通过敌人的枪口火焰判断敌人的位置，然后朝那个方向射击。
但在夜视技能的加持下，已经有不少敌人摸到了阵地上，先前抓的俘虏也都趁着混乱逃跑了，夏远更换弹夹，快速清空弹夹，打掉了冲上来的敌人，立即喊道：
“同志们，过来几个人，先把缴获的弹药和粮食带回团部！”
这才是最重要的，混乱中撤过来留六个战士，把地上的弹药和粮食抱在怀里，直奔后方阵地而去，夏远留在阵地上阻击。
王小亮听到了，也想冲过去拿东西，郑大痣左手拽住他，说道：“小个子，人够了，不用你，咱俩留在这里。”
王小亮才反应过来，四周原来就剩他一个人，便爽快的说道：“好，俺不走。”
老杨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跑了过来，灰头土脸的说：“夏远，撤退吧，敌人的数量太多了，我们要是被敌人切断了后路，想撤退也来不及了。”
夏远眯着眼看着山谷里的敌人，远远的看到敌人的装甲车和坦克从后方驶过来，这是在敌人的地盘，即便是他有能力活下去，但也要考虑考虑其他突击战士，毕竟他们没有夜视，完全是摸黑打，自己也许能够消灭大量的洋鬼子，但他们呢，能不能活着回去。
经历了这么多世界，他也不再是刚入长津湖时候的新兵蛋子，做过班长，做过排长，又做过连长和团长，战况，永远不是一个人能够逆转和改变的，需要的是一名名普通的战士付出生命和鲜血。
收了收思绪，夏远再次观察了一下对方火力密度，立马做出决定：“撤退！”
必须迅速撤退，把突击队安全带回，再这么打下去，用不了多久，突击队的同志就得全扔在这里，他立刻抬高声音高声呼喊：“同志们，交替掩护，撤退！”
听到夏远的命令，战士们就一边打，一边往后退。
夏远端着枪，先干掉敌人的重机枪火力点，便开始向后撤退，好在这是半夜时分，美军虽然组织了有效的反击，但由于天太黑了，很多士兵看不大清楚目标，多数都是在盲目的还击，子弹打到哪里了，他们也不知道。
郑大痣和王小亮互相配合射击，想冲锋追击的美军被郑大痣这支捷克式轻机枪的连续速射挡住，不敢往前跑，但是两人的动作太慢了，成为了突击队最垫后的，成为了美军重点追击目标。
夏远距离他们也很远了，看到两人撤退的速度，眉头一皱，架起大八粒点射后方的敌人。
察觉到头顶的子弹少了不少，王小亮大喊：“一定是排长，排长看到我们了！”
“小个子，别废话，赶紧走！”
话音刚落，两颗手雷仍在他俩的前面爆炸了，从投掷距离可以清楚的判断，美军距离他俩已经非常近了。
夏远快速的抽掉弹出来的弹夹，更换了新的弹夹，朝紧跟在两个身后的美军点射，打掉了咬在他们身后的美军，一辆庞然大物又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一辆美军轻型轮式装甲车，装甲车车顶一挺重机枪，发疯似的向他俩的位置扫射，火链把郑大痣前面的两块大石头打的碎块飞溅，轮式装甲车上的灯突然间亮了，灯光把郑大痣和王小亮的位置照射的明亮，两人一下子暴露，四周的美军迅速朝两人靠拢。
看到这样的情况，夏远内心一紧，操控着大八粒，叮叮当当的打在美军轮式装甲车的机枪挡板上，火花四溅，根本无法打中目标，他又看向车灯，啪一枪，打瞎一个车灯，然后四周的敌人也注意到了夏远，听到了枪声，朝他的位置靠了过来，手榴弹在他面前的阵地上爆炸。
夏远无暇顾及两人，他快速的对着冲上来的美军清空弹夹，隐约瞥见一道人影冲向敌人的装甲车。
车灯亮起来的那一刹那，郑大痣把王小亮腰间挂着的两颗手榴弹拽了下来，并把手里的捷克式轻机枪塞给他：“把机枪带回我们二连，王小个子，我先走一步了！”
王小亮用手按住他，“老郑，让我去，我会炸这铁王八！”
郑大痣一脸怒气的推开他的手，喊道：“你特码别跟我抢，我知道这鬼东西的要害！”
说完，他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往敌人装甲车的方向跑。
装甲车重机枪手看到了这个跑过来的目标，就打出了一排子弹，郑大痣的双腿被贯穿，鲜血喷涌，整个人控制不住的栽倒在地上，可是他依然以他能有的最快速度向前爬着。
装甲车开足马力，要向他身上碾压过去，王小亮借助车灯，看到了郑大痣的腿流出了很多血，他好像再也爬不动了，身体抖个不停，他解开了自己的上衣，左腋下有那半串辣椒，回头看着王小亮笑……
王小亮被这一幕惊呆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战友要牺牲，可他根本没有办法去救，只能默默的流着眼泪。
郑大痣几乎用尽他最后一点力气，把那半串辣椒扔到了王小亮身边，声嘶力竭的对他喊：“咱川四的辣椒不能留给敌人，以后你要好好打仗，胜利了，回家结婚生娃娃，生好多娃娃，小个子，永别了！”
装甲车的车轮已经到了他跟前，郑大痣打开手榴弹的引线，放在了车轮下，而后任由装甲车的车轮从他身体上碾过，鲜血、内脏被挤压，身体变形，‘轰！’一声巨响，装甲车的车轮被炸掉了，连同车灯也被炸毁，郑大痣在烟雾中消失了。
车灯熄灭，山谷再次恢复了黑暗，王小亮用袖子擦拭一下泪水，背上自己的枪，按照约定，他扛起郑大痣的轻机枪，捡起地上那半串辣椒往后面撤。
夏远已经解决掉了冲上来的敌人，又连续更换为数不多的弹药，打掉跟在王小亮身后的美军，并在前方成功接应到了王小亮，看着他满脸的泪痕，夏远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夏远端着枪朝后方连开数枪，直到把弹夹清空，拎着空枪才开始撤退。
团部，庞团长他们一直等着突击队回来，刚才对面的枪声大作，各种火力的声音交织做一团，让他们很担心，漆黑的夜晚，如此低的能见度，他们只能焦急的等待结果的到来。
336.8阵地上，有很多连队都没有睡，也在等着他们。
一营一连、二连和三连的战士们看到他们的到来，没见到郑大痣，便问：“老郑在后面呢？”
夏远没说话，眉头拧成一股麻绳，回头看了眼王小亮，接着往前走。
二连的那几个战士跑到王小亮面前，看到了他扛着的那支郑大痣用的轻机枪，都感觉郑大痣可能出事儿了，一名战士眼中带着急切的期待，连忙问：“他受伤了？严重不？”
王小亮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哭了起来，他这一哭，回来的同志们都低下头，默不作声，可能是各自都想到了自己熟悉的战友也都牺牲了，夏远坐在地上，让老杨点了根香烟，叼在嘴里，马大个和陈烈有些颓然的坐在地上。
马大个十分自责：“都怪我，要是我能给补一刀，也许敌人就不会发现我们，都怪我。”
陈烈无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小亮把机枪递给了二连战士其中一人，说：“老郑牺牲前，让我把枪带回你们连，对了，还有这个。”
他把那半串辣椒也递了过去。
二连的人接过轻机枪，看着王小亮手中的半串辣椒，今晚的月亮十分微弱，能见度很低，但是能看得清，九只干瘪的辣椒穿在一起，看上去是那么红。
他们对王小亮说：“老郑原先跟我们说过，就认识一个一连的川四老乡，说是好朋友，他应该是给你的，我们不要了，谢谢……”
王小亮接过这串辣椒，又回想起临出发前时，郑大痣请他吃那只辣椒的情形。
团部，庞团长他们看到刚才突击队员送过来缴获的那么点粮食和弹药，心里很不是滋味，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马大个跟在夏远身旁，一脸自责，两人衣服上、脸上都是泥土，夏远说：“团长，牺牲了八位同志，没有摧毁敌人的火炮，缴获的粮食弹药……”
刚想往下说，看了看前面这点东西，叹了口气，内心有太多自责。
马大个立马说：“团长，今晚的突击战，我有很大的问题，大意的忘记给敌人补刀，导致敌人开了枪，暴露了我们的行踪，才出现现在的局面。”
“带队的是我，问题也出在我身上，作为队长，应该警惕敌人，我却没有做到。”
夏远满是自责，不要说马大个，就连他都认为那名美军士兵已经死了，却没想到割断了颈动脉，他竟然还有一口气，并支撑着他开了一枪。
马大个拽走了敌人身上的子弹袋和手雷，唯独没有拽走敌人身上的枪支。
夏远则认为是自己的疏忽大意，造成这次行动失败。

第六十一章：五月二十一
庞团长马上说：“这件事情不怪你们，大家已经完成了任务，在目前的条件下，这已经很好了，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夏远思索，说道：“团长，我可以保证，如果当时我们再前进一百米，肯定能看到敌人的重炮，敌人的反应很快，出兵速度也非常快，而且我们和敌人交火后站稳脚跟，虽然他们的警戒哨很松，但没多长时间，后面的增援部队就出现了，离我们很近，还有装甲车。”
庞团长听了这话，敏锐的察觉到美军的兵力布置又大幅度的增加了，这对我们现在的部队而言，更加不利。
再联想到夏远说的话，敌人的驻扎部队开始向前移动，距离夏远所说的大反击，估计已经开始了。
夏远忽然道：“对了团长，回来的时候抓到了一个舌头，我把他交给了一名战士看着，估计应该是送回来了。”
他说的舌头就是克瑞斯，在自己的攻心下，克瑞斯对于他们的抵触情绪也并不是很高了，并且回来之后，的确没有遭受到虐待，反倒是把他关在了一个阴冷的坑道里，较为贴心的是，看着他的那个战士还为他贴心了热了一杯茶水。
味道没有咖啡强，住的环境也没有帐篷的环境好，至少他活下来了。
夏远说：“这个美国佬跟其他美国佬不一样，很配合我们的行动，我们在寻找粮食的时候，是他给我们指引的。”
庞团长也感到很意外：“好哇，这就是成绩。”
“同志们的表现很好，先下去休息吧，这些你们突击队拿回去分一下。”
政委拿出了几个肉罐头和压缩饼干，一边递给他，一边说。
夏远道：“谢谢团长，谢谢政委，我们回来的人都没有受伤，还是给团里的一些重伤员吃吧，他们更需要这些，而且我们在撤回来的时候，一些战士收集了不少野菜和草根。”
顿了顿，夏远又道：“对了团长，如果可以的话，那个舌头能不能交给我？”
“交给你？”庞团长问：“你会英语？”
夏远没有隐瞒，点头说：“会一些，在集训的时候，我曾认真地学习过英语，跟美国鬼子交流没啥问题。”
一旁的马大个瞪大眼睛看着夏远。
这个时候，夏远已经无暇顾及出现在自己身上的一些奇怪特征，好在是这个时代的人接受能力都很强，庞团长说：“放在我们这里一点价值都没有，咱都不会英语，既然夏远说他会，那就让他尝试一下。”
“赵政委，你跟着去看一下吧。”
夏远向团长他们敬了个礼，马上出去了，他跟突击队员又讲了一些话，手一挥，大家都各自回各自的连队了。
胡参谋长说：“真为难他们了……唉。”
他是心疼为了这点粮食而牺牲的同志，不过这八名徐盛的突击队员用自己的生命给指挥员换回了很有价值的情报。
夏远在解散完突击队之后，便跟着赵政委前往警卫班看守被关押的舌头地方，路上，赵政委说：“你就尽可能的问得一些情报。”
“是！”
夏远应了声。
看到夏远走过来，克瑞斯惊喜万分：“中国先生。”
“克瑞斯，感觉怎么样？”
夏远走上前来，热情的打招呼。
“你们平时都睡在这样的环境里吗？”
克瑞斯看着阴冷的坑道，难以想象这样阴冷的坑道该怎么住人。
夏远摇摇头，说道：“我们不睡觉的，没有时间睡觉，白天要战斗，晚上要赶路。”
他指着自己血红的眼睛，说道：“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认真的休息过了。”
“Oh，上帝！”
克瑞斯一脸惊容的看着夏远，“我们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晚上都要睡觉，不睡觉，第二天是没有精力去战斗的。”
“没办法，我们的武器装备太落后了。”
夏远耸耸肩，又跟克瑞斯讲志愿军优待俘虏的政策，这让克瑞斯在听完之后，心情放松了许多，长长呼了一口气，回道：“谢天谢地，刚才在来的路上，我还以为你们要枪毙掉我。”
一旁的赵政委听着两人用英文交谈，夏远对答如流，忍不住对夏远高看了一眼，没想到一营一连的一个排长，竟然能跟美国佬谈笑风生。
“怎么样，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没？”赵政委从口袋里取出笔和纸，递给夏远：“得到有用的情报，就记录在本子上。”
夏远点点头，接过本子和笔，对克瑞斯道：“克瑞斯，我想了解一下你所在的队伍，还有你知道的内容。”
克瑞斯非常配合的说道：“没问题，我是美陆战第一师第一陆战团D连中尉，你们抓到我的时候，我正在睡觉。”
夏远一边在本子上记录，一边点头，他们的对手是美陆战第一师，和他预想的情况一样，他接着问：“明天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克瑞斯说：“今天晚上接到命令，明天不再进攻你们的阵地，我们要和团里执行别的任务。”
夏远满头雾水，一脸疑惑，按道理说，他们五三八团已经是弹尽粮绝，正是最佳进攻时机，可偏偏敌人要在关紧时刻，放弃进攻五三八团的阵地。
见夏远目光里有疑惑，克瑞斯继续补充到：“不过我真的不知道要去干什么，我们收到的任务就是这样。”
夏远道没有怀疑克瑞斯说的话是欺骗他们，一个美军的中尉级别，他也真就知道的这么多。
“谢谢你，克瑞斯，这对我们很重要。”
“那就行，我现在很厌恶战争，我只想等战争结束，然后回家。”克瑞斯有些痛苦的抱着脑袋，来的路上，他看到了那些中国士兵的伤员惨状，没有药物止痛，一些中国士兵就咬着衣服，鲜血渗透了纱布，没有药物更换，只能换一条新的纱布。
他现在开始痛恨战争了，如果不是战争，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死亡，更不会有那么多人牺牲，他的朋友也不会死在战场上。
一切的根源都是战争，眼前这个中国先生说的很透彻，都是美国政客，没有美国政客，世界上就会少很多战争。
静默了一小会儿，赵政委把夏远记录的内容看完，说：“现在美军这么疯狂地进攻，你觉得他们会对我们有什么想法？”
夏远沉思：“交战这么长时间了，就算他们现在还不清楚我们的兵力人数，但是我们的作战意图他们肯定知道了。”
一八零师阻拦住前面的这些敌人，作战意图就是不能让他们向东线战场增援，可是，仅仅这一个师的兵力实在是太困难了，这个困难一旦被敌人看破，那么一八零师就危险了。
夏远继续说：“如果我们是他们的指挥官，在掌握如此巨大优势的情况下，会调集兵力，切断我们与外界的联系，然后想办法包围我们，那么搞清楚我们一八零师的兵力，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夏远的回答让赵政委对现在的形势的看法更加明朗化了。
赵政委听了这话，心头一惊，再结合突击队行动前，夏远在团部说得一番话，愈发觉得敌人会这么做，说：“如果我们真的被包围了，那要及时地反应上去，先看看师长和军部的意见。”
夏远说：“就怕等上头知道以后，我们一八零师已经拔不出来了。”
赵政委脸色变得难看了些，起身道：“我先回去了，这份内容我要立即上报给师部。”
当天夜里，师部就收到了五三八团从舌头那里获得的情报。
师指，郑师长看着五三八团呈递上来的情报，包括夏远的推测也一并写在了情报上，他眉头紧皱，手指夹着徐徐燃烧的半截烟，皱着眉放在嘴里吸了一口，要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要发生了。
郑师长忽然变得面无表情起来，他在心里已经按照最坏的打算思考了，那就是如何反包围。
黑夜的夜晚即将退去，此时刚刚见到了点蓝色，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五月二十一日。
这一天，一八零师全体官兵还在对美军发动英勇的进攻。
一大清早，五三九团冒着美军猛烈的炮火开始强行渡邵阳江，一列列长长的队伍在奔袭着。
五三九团一营营长丁胜在江水边督促着：“大家快加把劲儿，快快快！一定要抢在美军前头，占领望月里阵地！”
一营的战士们听到营长的建议，纷纷跳入冰冷的江水之中，无论是谁，都快速的跳入到江水里，速度一点都不慢，因为后面的人在等着。
浪花飞溅，寒气扑面。
这时，三连一排战士刘凤喜背着汤姆逊冲锋枪，走到江边，他跟队列前面的人一样，跳入江水里，水面立即到了他的腰上，冰冷的江水快速的浸透了他的衣服，紧贴着皮肤，这水凉的刺骨，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脚底踩着江底下的鹅卵石，踉跄的走了几步。
鹅卵石堆成的江底，凹凸不平，走起来特别吃力，刘凤喜终于站平稳了，跟着队列里的战友们吃力的向前走着，只有到了鹅卵石少的位置，才能快走几步。
整个队列，在邵阳江里艰难地跋涉着。
水花四起，波涛此起彼伏。
美军的冷炮已经达到了酱面审，队伍周围接连落下一些炮弹，榴弹炮威力巨大，爆炸声震耳欲聋，水柱掀起来，像小山一样，起初很多人只是下半身水浸泡，水柱掀起来后，变成了雨点砸下来，现在已经是浑身湿透。
没人停歇，更没有人被敌人的冷炮吓唬到，把枪扛在身上，抱在怀里，手臂高高放平，艰难的向敌人的方向冲过去。
炮弹落下，吞没了战士，待水柱落平，已经看不见人，那片翻滚的水面只涌出大片血红色，战士们看在眼里，无暇救人，真的被炮弹炸到，那将是尸骨无存，也许他们就是下一个，可即便是这样，战士们依旧无所畏惧，目光坚定。
一些战士则骂骂咧咧，刘凤喜抖落了脸上的水珠，大骂道：“MLGB的！”
嘴上骂着美国佬，江水下的脚步依旧没有停息，终于，水底的鹅卵石渐渐少了，五三九团大部分人冲过邵阳江上岸后，继续奔袭，他们一个个前赴后继的蹚过邵阳江，以迅猛的动作攻占了美七师望月里及其东西两个阵地，但是他们的态势太突出了，他们还不知道敌人已经开始反抗，在敌人密集的炮火突袭下，部队伤亡十分严重。
五三九团王团长过江后，刚在一块开阔地站稳，他要跟团部韩正伟说两句话，突然，一发打过来的榴弹炮落在他们附近，炸点产生的冲击波把他震倒在地。
韩政委对王团长喊道：“团长，没事吧？”
王团长站起来，抖落了身上的泥土，操着浓重的北河口音，说：“我没事，队伍都过江了吧？有没有掉队的？”
韩政委说：“没有，都过来了。正在向望月里进攻呢。”
王团长喊：“要快！敌人很快会反扑，大家一定要做好下一轮反击！”
在刚才重逢的时候，不少战士被美军炮弹打中，轻重伤员都有，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五三九团还在向纵深猛插，冲在最前面的突击连队已经跟敌人交上火，轻重武器的嘶吼震撤山谷。
五三九团正在向望月里进攻，五三八团也没有闲着，敌人放弃了对336.8高地进攻，鬼知道敌人在打什么主意，庞团长立即立即下令，命令部队向敌人驻守的高地进攻。
而此时五三八团336.8高地仅剩下两个营，其中一营伤亡惨重，多半都是轻重伤员，而三营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在这样的情况下，各连按照既定目标，向敌人的阵地发起猛攻。
夏远身上肩负着炸毁敌人重炮阵地的任务，雷连长和邵指导员在夏远的指引下，来到昨天晚上他们进攻的高地，刚一冒头，山上的重机枪便响了起来，马大个带着人还没冲，就被敌人打了下来。
而现在，一连仅剩下四十余人，他们身上肩负着攻坚敌人炮兵阵地的艰难任务。

第六十二章：望梅止渴
伤亡亦是惨重。
五三八团本身兵力就严重不足，队伍内部多半都是重伤员，在这个关头，继续向敌人阵地进攻，夏远明白，命令便是一切。
志司还没有下达转移的命令，也就意味着五三八团将要继续担任牵制敌人的重任。
在连续数次的战斗中，一连作为一营的尖刀连，牺牲的仅剩下四十余人，二十一日这一天，他们向美军阵地发起了进攻，敌人凶猛的火力压制了志愿军冲锋的道路。
夏远带领着一排由老杨和王小亮组成的战斗小组，向敌人高地进攻，机枪手刘铁柱在后方担任火力掩护。
二排和三排担任左右两翼进攻任务。
四十人，硬生生的分成三股向敌人高地进攻，坚守在高地上的敌人约有一个连。
唯一值得庆幸的消息是，罗尔少校的加强营似乎收到了其他命令，已经离开了既定位置，也就是说，离开的可能包括敌人的重炮阵地，由于对敌人情报的缺失，只能占领敌人高地，得到确切的情报才能够确定这一点。
战士们已经断粮一天，肚子里没有一点油水，饥饿难耐，早饭是清水煮野菜，没什么味道。
以至于进攻的时候，战士们是拖着疲倦的身子向敌人的高地展开进攻。
夏远一马当先，他明白，自己必须要带领三人突破敌人的正面阵地，以减轻左右两翼部队身上的压力，正面之敌火力异常凶猛，几挺轻重机枪排开，形成密集的火力网。
炮弹一发发的落在他们进攻的道路上，崩裂碎石，卷起黑色的泥土，纷纷扬扬，硝烟遮天蔽日。
夏远灰头土脸，只有眼白尤为显眼，他端着弹药不多的大八粒，暂做瞄准，扣动扳机，子弹嗖的一声激射过去，敌人的重机枪哑火，另一名机枪手想要接受，叮当一声，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钢盔。
前方，老杨和王小亮扭头，兴奋大喊：“打的漂亮！”
两人端起冲锋枪，向敌人高地扫射一通，老杨率先跃出掩体，翻滚冲向山顶，他大喊：“小个子，掩护！”
王小亮在经历了昨晚的战斗，已经开始成长，他的身上褪去了稚嫩，目光已经生出一点利气，在面对敌人的枪林弹雨，他也敢勇敢的做出还击，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不断地喷射子弹，扫射向山顶的敌人。
在两个身后，夏远就像是守护神一样，一发发子弹消灭冒头向老杨射击的洋鬼子。
老杨摸到了敌人的前沿阵地，将手中的手榴弹用力的丢向敌人的火力点，手榴弹精准的落在敌人的火力点内，硝烟飘过，敌人的火力点并未被炸瞎火依旧有断断续续的子弹飘过。
“再来一颗！”
王小亮喊道。
这一时期，国内生产的手榴弹里塞得都是黑火药，威力小，杀伤力不足，完全不足以将人炸死，也被美军戏称为震撼弹，顾名思义，爆炸产生的硝烟挺震撼的，真正的威力没多少。
除非是在身边爆炸，否则距离个几米，根本不会受到损伤。
反之敌人的手雷爆炸后飞溅的弹片威力宛如一颗颗子弹，四溅的范围能够覆盖几米。
见一颗手榴弹并未对敌人的火力点产生多么大的影响，直到第二颗手榴弹丢了过去，爆炸后敌人的火力点方才停止喷射火舌，王小亮见状，立即朝敌人的高地冲去，夏远紧随其后，他一边快速移动，一边抬起枪口向山上的敌人射击，一名名美军士兵倒在了他的枪口之下。
老杨见状，大呼一声‘厉害’，翻身跳进敌人的战壕里，和王小亮配合，左右开弓，夏远则把敌人尸体上的手榴弹拽下来，在躲避头顶飘过的子弹后，马上拉响敌人的手雷，用力的丢过去。
敌人的手雷威力就是强，一颗空爆雷爆炸后，那一片地区的敌人都被清空没有了枪声。
老杨和王小亮身上的压力骤减，立即冲上前占领了那片区域，王小亮撇了一眼敌人的尸体，身上穿着的军服被弹片刺穿，鲜血侵染了衣服。
“别愣着，赶紧收拾弹药！”
老杨抓着一具尸体，尸体上放着一把汤姆逊冲锋枪，拽走敌人身上的子弹揣在自己身上，端起冲锋枪向远处反击过来的敌人扫射。
王小亮连忙收回目光，拽下来一颗手雷，拉响丢了过去，轰隆一声巨响，报销了几名敌人。
夏远占据后方的一个小土坡，不断地对反击的敌人清空弹夹，短短一会儿的功夫，敌人反击上来的一个排就被他们三人组成的火力网打退。
他们就像是一根钉子一样深深的扎在敌人的阵地上，后方的第二战斗小组和第三战斗小组立即增援上来，在占据有利地形和，与夏远三人组成的战斗小组形成一个战斗群，在敌人的前沿阵地上展开，向敌人还击。
尖锐的炮弹声落在阵地上，卷起来的泥土足足有丈高，震耳欲聋的轰鸣卷着头顶呼啸而过的子弹，阵地上硝烟弥漫，一片焦图，到处都是敌人的尸体，夏远抓着身上的子弹，已经空了，他立刻匍匐向敌人的尸体，抓起敌人身上的冲锋枪，向远处躲在掩体里美军扫射。
老杨和王小亮立即靠近，将一颗手雷丢过去，报销掉那个位置的美军后，继续沿着战壕向前前进。
“小心你们左侧！”
更换弹夹的时候，夏远观察着敌人阵地上有一个班的敌人竟然从左侧的战壕摸了过来，那条战壕是三排进攻方向的交通壕，敌人利用了这条交通壕，企图从左侧来包夹冲到前沿阵地上的他们。
一发炮弹落下，夏远反应非常迅速，在大喊一声后，迅速跳进战壕里，轰鸣声在头顶炸响，耳朵传来一阵嗡鸣，落下来的泥土砸在身上的声音都变得不真切起来，头顶子弹嗖嗖穿过的声音都变得虚幻起来。
夏远晃了晃脑袋，耳鸣声渐渐消失了些，阵地上冲锋枪清脆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他马上抓起大八粒，想要冲到左侧帮助阵地上的战士解围，在一个拐角迎面便撞上两名美军，这两名美军哪里想到会在转角遇到一个灰头土脸的中国人，还没等反应过来，一名士兵便感觉到腹部疼痛，低头一看，刺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刺刀抽出，整个人栽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了几下，没了动静。
另一名士兵瞪大了眼睛，嘴里骂道：“fuck！fuck！”
他抬起枪就要扣动扳机，但他不知道自己面临的是谁，夏远的反应速度早就超越了普通人，这名士兵的抬枪动作在他眼中仿佛被放慢了一般，他一个箭步，抓住对方的枪口对准天上，砰砰砰，子弹擦着夏远的耳朵全部被打到了天上。
夏远以强大的力量将其摁住，刺刀刺穿了对方的喉咙，了解掉两人，马上拽走两人身上的弹夹，给自己打空的步枪更换了子弹，通过两人刚刚摸过来的道路，绕至敌人身后，这股敌人已经占据了地形，正在跟老杨和王小亮激烈交火。
夏远快速瞄准敌人的身影，扣动扳机，子弹噗噗的射出。
“move！move！”
屁股遭到中国人的袭击，那名美军尉官立即大喊撤退，一颗子弹便贯穿了他的脑门，叮当一声射穿钢盔，身子就像是被鞭子抽到一样，重重的栽倒在地上。
夏远手上动作飞快，抽出弹夹，更换弹夹，仅仅只在敌人转身的瞬间完成，子弹便叮叮当当的激射出来，一发发子弹贯穿了敌人的身体，重重的栽倒在地上。
一个班的美军已经构不成威胁，夏远带领着三个战斗小组的志愿军战士，在阵地上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阵地战，雷连长和邵指导员带领着二排和三排姗姗来迟，加入战斗的时候，敌人的抵抗明显微弱，后方阵地仅仅只在我军的一个短冲锋，便将其攻下，伴随着一颗颗手雷在敌人头顶炸响，驻守在高地上一个连的美军士兵在于我军展开激烈战斗三个小时后，被尽数消灭。
一连成功攻占敌人阵地。
硝烟弥漫，焦土遍地。
活下来的人为牺牲的同志安葬，他们的尸体就安葬在了这片高地上，就地掩埋，没办法，尸体想要带回去，太困难了。
几名战士在美军阵地里找到了一些肉罐头，吞咽着口水交给了雷连长，这是他们缴获的为数不多的食物，三个箱子的罐头，足够他们吃上一段时间，雷连长忍耐住了肚子的饥饿，看着战士们，说道：
“同志们，我知道大家现在又饿又累，但是我们要想想后方那些受重伤的同志们，他们也没有吃的，饿着肚子挺着，急需要营养的补充，我们要把这些粮食送到团部去。”
战士们纵然很饿，但也没有达到那种饿的发疯的程度，仍旧保持着理智，这三箱罐头都是肉罐头，营养丰富，最适合给伤员们补充营养了。
灰头土脸的王小亮说：“连长，我们听你的。”
历经一场战斗，一连只剩下三十多名战士，马大个负了伤，手臂上打了一个绷带，陈烈还好，就是脸有点黑，夏远一如既往，跟陈烈一样，硝烟熏黑了脸颊。
邵指导员说：“拆开一个，让战士们尝尝吧。”
雷连长犹豫不决，耐心的说道：“邵指导员，你也是老同志了，缴获的物资要上缴，我们要是私自拆开罐头，那就是犯了错误。”
看着战士们的表情，雷连长又有些不忍，军队的纪律约束着他们。
似乎不想为了让连长为难，一名战士说：“连长，我们不饿，把粮食上缴给团部吧，那些重伤员需要营养。”
其他人听了，也纷纷附和：“是啊连长，我们还有野菜，还能吃野菜。”
一名炊事班的战士说：“等打了胜仗，俺回去给大家烙饼吃。”
“哈哈哈，那我想吃葱油饼。”
“木问题，别说是葱油饼，就是鸡蛋饼俺也会做。”
战士们说说笑笑，忘记了战争带来的伤痛，夏远看着他们一张张被战火熏黑的脸庞，心里只有感动，这群人，才不过二十岁出头，就已经肩负了国家兴亡的责任。
他站起身道：“同志们，不要着急，肉罐头，水果罐头，都会有的，到时候我带着大家去缴获！”
战士们一个个用明亮的眼睛看着夏远。
“排长，你说的都是真的？”
“一排长啥时候说过假话？”
“水果罐头，那是啥？”
“里边是不是有苹果，香蕉。”
夏远蹲在地上，擦亮一根火柴，点上一支烟，说：“苹果香蕉都有，还有西瓜呢，黄桃知道不，咬一口，那汁水一下子就充满了你的口腔，甘甜可口，美味极了！”
战士们听得纷纷幻想着夏远口中的水果罐头，不断地吞咽着口水。
望梅止渴的方法，也适用于现代战争。
经过夏远这么一说，不少战士的战斗情绪更高了，纷纷想着，只要打走了洋鬼子，就能吃到好吃的水果罐头，都盼望着能早些赶走洋鬼子。
马大个拉着夏远：“你说的，水果罐头，真有？”
“哈哈哈哈！”夏远大笑，说道：“当然有，利用特制的方法制作，说不定洋鬼子指挥就有。”
一连在进攻下敌人的阵地后，弹药得到了补充，还缴获了美军的迫击炮和少量炮弹，巴祖卡以及巴祖卡炮弹，并且缴获了不少半自动步枪和汤姆逊冲锋枪的子弹，夏远身上的弹药已经增加到了三百发，脖子上挂着的粮食条里都装了不少弹药。
弹药得到补充，按照上级的命令，他们将要继续向前进攻，夏远还不知道前方会有什么等待着战士们，但他知道，一八零师被包围的时间估计不久了。
在山林之间穿行，他们来到了另外一个山头，远远的望去，山头上一座座敌人的机枪地堡拔地而起，屹立在山头上，俯瞰整个高地的必经之路。
一连战士们头上带着帽子上别着杂草，隐蔽在茂密的草丛里，雷连长用望远镜观察，眉头紧皱。
邵指导员观察一番，沉默不语。
夏远看了，都忍不住皱眉。

第六十三章：搞敌人一手
在六十军军部，韦军长就在电台旁守着，他在等一八零师郑师长报告战况。
但此刻一八零师的电台信号目前还是静默的状态，不是没有情况反应，有的话想必也是要求弹药补给。但一八零师现在还没有再次催促这件事情，上级布置的任务还在坚决的执行，电台没有回复，说明目前他们的行动仍在首长们的计划里，没有任何变化。
韦军长也知道目前敌我态势越来越明朗了，别说是一八零师一个师在坚持，就是在他们阵地上再增加两个师的兵力也是应该的，他对战事的焦虑越来越严重了，仍旧不清楚目前一八零师在克服着怎样的困难。
心急如焚呐。
终于，在耐心等待了一个小时后，韦军长忍不住了，大声地对通讯兵说：“给我接一八零师，快！”
目前，在一八零师师部，郑师长也收到了各部队目前的战况，五三九团按照上级布置的命令，计划渡过了邵阳江，向美七师的望月里阵地发动进攻，五三八团以336.8高地向正面进攻，继续推进。
到目前为止，各部进攻的战况还在掌握之中，他也在做周密的安排。
他在与段副师长讨论着五三九团发回来的电文，对敌情进行分析，段副师长用铅笔圈了五三九团目前的位置，并画了两条敌我分界线。
这时，电话响了，通讯员接完电话，对郑师长说：“师长，军长的电话！”
段副师长的铅笔也放了下来，侧耳倾听。
郑师长拿起了电话，电话那边就传来军长的声音：“老郑，前方的情况现在怎么样？”
郑师长立即回：“一切按照预定计划在进展，请军长放心，有什么情况我立即汇报！”
这一次，郑师长没有再问军长要补给，他深深知道，敌人已经封锁成了这样，哪怕是一厘米，后勤部门也送不到一八零师这里了。
等郑师长放下电话后，段副师长看着地图上，五三九团呈现突出态势的局面，说道：“五三九团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断粮这些天，他们还要面对敌人这么强大的火力，他们现在是硬挺着呀。”
这话里有话，郑师长听了出来，他问道：“老段，你什么意思？直说。”
段副师长索性不再拐弯抹角，说：“我的建议是把山炮营调上去，在火力上增援一下他们。”
郑师长眉头紧皱，说道：“就算山炮营真的调上去，但我们这点火力，对敌人来说也就是一个小雨点，甚至连小雨点都不足。”
郑师长这样回答，一点都不夸张，山炮营只配置二十四门山炮，美制的M1式75毫米山炮，运输的时候很麻烦，大家要把轮子拆下来，炮身则用马来拖着，那些战马都是美国种，又高又大，力气也很大，要是换成人牵引，需要的人太多太多，也太费事。
把这二十四门山炮运过汉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当然，郑师长也是考虑想要节省一下弹药，明知道这二十门山炮用在对五三九团的火力增援上，效果甚微，倒不如节省弹药，关键时刻才能用山炮还击敌人。如果提前把炮弹都用光了，那么这些山炮在未来的战斗中就是一堆废铜烂铁。
加之敌人的飞机频繁出现，一架接着一架的从头顶飞过，而且还会出动侦察机侦查志愿军的活动，方向一旦定准了，马上就轰炸。
山炮营，包括高射机枪都不敢在一个固定点上频繁射击，稍有不慎被美军侦察机发现，就会遭到密集的炮火打击，因为他们没有像美军一样的陆军航空兵，也没有任何形式的空中打击，所以在五三九团正面的美军肆无忌惮，他们把火炮一字排开，疯狂宣泄炮弹。
五三九团打的可谓是艰难。
五三八团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就在战斗激烈的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下午二时，六十军军部的电台抄收到了志司发来的绝密电报。
韦军长一看，上面写着：经志愿军司令员极其党委对目前战事研究决定，宣布第五次战役结束，决定全军转移到三八线集结，待部队补充后准备再战！
这份电文是下发到志愿军每个军部的，让各军提前做好准备，接着第三兵团司令部的电文也发了过来，令：六十军三个师归建，并担负掩护全兵团向后转移的任务。
这个命令是从三兵团发出来的。
韦军长看完，感觉这个命令要马上完成，困难太大，他再次看了一下地图上勾勒的三个师的位置，三个师分散在各个不同的地方。
部署在一百公里的正面，尤其是一八零师最靠前，这特别不利于完成阻击任务。
战场实际情况是，联合国军的大举反攻已经开始了两天，第一八零师却全然不知，还在对美军发动坚决进攻。第一八零师从五月十六日发起进攻至二十一日，已经向前推进一百多公里，由于远离后方，敌机轰炸封锁，后勤供应中断，饥饿开始威胁部队，伤员急剧增多，却又缺乏药品。
但一八零师部队仍顽强奋战，没有人退缩。
而为了防止陷入被动，韦军长起草电文，命令一七九师、一八零师一八一师三个师停止进攻，准备向北转移。
一八零师各部在白天继续遵循总兵团命令，向南开始进攻，并占领敌人主要阵地，五三八团以336.8高地为中心，将战线向前推进，只是由于五三八团二营在通谷里一带，只有三营和一营，而经历了连续运动战的一营伤亡不小，一营一连只剩下三十多人，二连和三连也才七十多人，加上营机关以及机炮连，才堪堪达到三百多人，能够继续作战的战士已经不多。
五三九团则占领望月里地区，占据主要阵地，在饥饿和缺乏弹药的危机下，顶着敌人密集的炮火以及连续不断的进攻，将一支支冲上来的敌人部队彻底干碎，一直坚持到二十一日晚。
夜幕降临。
336.8高地以南一公里一块小高地上，这里是一连驻扎的位置，经过一天的战斗，他们只占领了一座高地，再往南大约十几公里，敌人布置了大量的地堡和重火力，仅仅依靠一个连，是绝对攻不上去。他们只能够撤了回来。
二连和三连同时也占据了东西的高低，这样一营就向前突出，形成了336.8高地的前卫营。
“二十一日了。”
夏远几乎是掰着指头过日子。
马大个的伤没好，手臂上缠绕着绷带，靠在战壕里，看着星稀的天空，问：“啥二十一日了？”
陈烈也凑过来好奇的听着，夏远笑了笑：“知不知道五月二十一日的含义。”
“啥含义？”
陈烈好的问。
“我爱你啊。”
两人一头雾水，“啥玩意儿就我爱你。”
“521，我爱你，谐音。”夏远靠在战壕冰冷的墙壁上，说着。
“521，我爱你。”马大个嘿嘿笑了笑：“这个意思。”
陈烈还没弄明白，嘴里念叨了几句，就明白了，“你们好无聊啊。”
“哈哈哈哈！”
夏远笑了笑，回想了一下未来世界，其实两个世界都挺好的，没必要进行对比。
毕竟未来世界是先辈们拼出来的世界，他们一定不会让人摸黑他们自己拼出来的世界。
玩了个谐音梗，马大个嘿笑着跑开了，跑到雷连长和邵指导面前，贼兮兮的问：“连长，指导员，你们知道今天是啥日子不？”
“今天不是五月二十一号吗？啥日子？”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疑惑的问。
“我爱你。”
马大飞贼笑着跑开了，留下一头雾水的连长。
邵指导员笑着：“这家伙……”
雷连长则哈哈大笑。
阵地上的气氛经过马大个这么一搞，倒也欢愉了不少。
由老杨带队的寻粮小队回来了，每个人手里抓着一把野菜，战士们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看样子收获不小。
老杨扬了扬手里的野菜，说：“找了不少野菜，今晚你们有口福喽。”
战士们咧着嘴笑：“有啥口福，有白面吗？”
老杨撇嘴：“白面有啥好吃的，煮野菜，撒把盐，那味道才好呢。”
他立马招呼着炊事班的战士开始熬煮野菜，由于晚上不能生活，即便是坑道能够遮挡火光，但是烟雾是无法遮挡的，不过前段时间夏远给他们演示了无烟灶，这就让炊事班的战士们掌握了一个新技能。
无烟灶很快挖好，点上火，把灶台口一堵，这样火光也不容易泄露出去，而烟雾也在特殊的方法之下，变得很淡很淡。
待水煮沸，把野菜丢在锅里，老杨从怀里取出一团纸包，小心翼翼的打开，里边露出一团白色的东西。
“老杨，这是啥？”
有战士好奇的问。
“盐巴。”老杨说：“这是在国内带过来的，一直放在身上，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天，放上盐巴，这锅野菜汤才好吃。”
缴获的几箱子罐头早就送回去了，战士们顶着饥饿，待盐巴丢进锅里，他们仿佛嗅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即便是腰上的腰带勒得再紧，胃也发出一阵急需要食物的诉求，不少战士吞咽着唾液，也不聊天了，抱着枪就蹲在一旁。
即便是夏远，都感觉到了一阵饥饿感，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液。
第五次战役第二阶段的艰难他早就想到了，只是不曾想会这样艰难，一分煮野菜竟然成为了当下他们最好的食物。
夏远靠在墙壁上，脸上露出苦笑，思索了一下，抬起头看向远处的美军阵地，心中思考。
“今天已经五月二十一了，第五次战役第二阶段似乎结束的时间要不是在今天，要不就是在明天，一八零师将会彻底陷入包围。”
“或许今天可能就是最后的机会了，要不搞敌人一手！”
思考着，那边已经开饭了，战士们用美国佬挂在铁丝上的空罐头盛了一些野菜汤，带着咸糊糊的味道，喝的津津有味，一股暖意流入胃里，战士们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似乎又充满了力量。
很快一碗热腾腾的野菜汤就被他们喝完，野菜也吃的一干二净。
老杨端过来一碗，递给夏远：“喝点，给你盛的。”
思绪被打断，夏远摇摇头：“老杨，我不饿，给需要的战士们吃吧，我去找连长去。”
下定决心的夏远觉得今晚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否则以后就没机会了。
“你去找，找连长……”老杨抬头看了眼夏远离去的背影：“先把汤喝了。”
“不了。”
夏远走的很快。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正在前方观察敌人的布防情况，用望远镜看着，说：“怪了，这美军的营地那边好不热闹，他们在准备什么。”
“敌人阵地上灯火通明，车来车往，会不会再运送炮弹。”
邵指导员用望远镜观察，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敌人阵地距离他们十几公里，远远的就能看到那边的天空被灯光照射的明亮，一辆辆卡车正在进进出出，这很不符合常理，以往的敌人这个点可都是早早的钻进睡袋里睡觉去了，今天晚上却一反常态，竟然熬了通宵。
这种情况非常反常。
“连长，指导员。”
夏远从后边摸了过来，跑到两人身旁。
“夏远来的刚好，你眼光独特，你来看看敌人这大晚上的不睡觉，是在搞什么阵仗。”邵指导员把望远镜递给夏远，说道。
夏远拿起望远镜，象征性的观察了一下，心中有了个大概，这跟他计划的不谋而合，便说：“连长，指导员，还记得我在团部的时候说的吗？敌人准备搞大反击，估计这是在囤积炮弹，明天早上，便是他们大反击的时候，这些炮弹和重火力可能会用在336.8高地上。”
“什么！”
两人微微一惊。
“美军有钱，他们搞大反击，肯定不会像我们那样，用步兵冲锋，他们跟小鬼子一样，一般都是炮弹开路，他们比小鬼子还有钱，仅仅凭借着炮火，能把山头削平两米。”
夏远煞有其事的说道。
两人一脸震惊，忍不住咂舌：“真有这么夸张，用炮弹把山头削平两米。”

第六十四章：教单词
实际上他们并不会怀疑夏远说的内容的真假，毕竟夏远在团部说的情况基本得到了证实。
“这要是让他们运送一晚上炮弹，明天咱们一定守不住阵地啊！”
雷连长的眼睛里隐隐透露出一丝焦急，光是十门榴弹炮，就把他们打的够呛，这要是再多来几门，真就像夏远所说，很有可能把山头给削平。
邵指导员说：“他们就这么猖狂，也不怕我们。”
夏远说：“他们知道咱们志愿军武器装备落后，又知道了咱们现在正是缺粮少弹的时候，肯定敢大摇大摆的在眼皮底下做这些事情，偏偏我们没有重火力对付他们。”
两人沉默，确实如夏远所说那般，即便是美军如此猖狂的，大摇大摆的在他们面前运送弹药，他们也没有办法对付这股美军，一个连打的还剩下三十多人，缺粮少弹的情况下，真没办法和武器装备精良的美军作战。
夏远思索，有了办法，说：“连长，我有办法！”
雷连长愣了一下，问：“你有什么办法？”
“连长，我会洋鬼子的语言，我想找几个人高马大的同志跟我一同，我们换上洋鬼子的衣服，摸进去。”夏远说出了他的计划。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愣了几秒，断然摇头。
雷连长道：“不行，这太冒险了，如果被敌人发现，你们想回都回不来。”
夏远摇头道：“连长，如果上级不下达撤退命令，明天我们就将埋身336，横竖都是死，倒不如今晚尝试一下，如果能够炸毁敌人的炮弹，哪怕炸一辆，明天也就少一辆车的炮弹落在我们阵地上，说不定还能活下来一些战士。”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陷入沉思。
每一次，夏远说的话都是有一定道理的。
而夏远会美国鬼子的语言，这在他们当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马大个回来之后，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们，他们除了震惊倒也没什，人真的会因为环境而改变。
“我要去跟营长汇报一下，毕竟今晚没有下达作战命令，擅自行动的后果很严重。”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拿定不了主意，便带着夏远来到营部。
李营长听完他们的观察，皆是大惊失色，这个时候，一八零师还没有收到撤退的命令，从下午二时的时候，命令开始传达就已经为后续一八零师进一步身陷绝地埋下伏笔。
美军的无线电通讯，装备至连队，而志愿军的联系依靠电话，电台，营部一下的全部靠哨子的声音。此时的一八零师可是保持着无线电静默状态，情报传递之间的延时性是十分致命的。
李营长也无法定夺，一通电话打到了团部，庞团长在听完李营长的说的内容后，沉思道：“问一问夏远是否有确切的行动计划和把握。”
“是！”
李营长并未将电话放下。
夏远他们也听到了庞团长说的话，夏远上前道：“有计划，有把握，现在正是敌人麻痹放松的时候，也正是我们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等到明天，敌人一切就位，我们想要再行动，一切都难了！”
庞团长静思良久，说道：“好，那就按照夏远的意思来，老李，尽可能的给夏远提供所有的帮助！”
“是！”
李营长放下电话，目光落在夏远身上，说道：“庞团长同意了。”
夏远裂开嘴角一笑，说道：“计划其实很简单，先前抓到的舌头，我询问到了的对方的编号，我们可以借助对方的编号，混进去。”
“具体需要怎么做？”
李营长问。
夏远说道：“蒙混过关，敌人在知晓我们已经弹尽粮绝的情况下，敢在晚上，大摇大摆的在我们眼皮底下运送弹药，说明他们已经十分自信的认为，我们晚上是不会出击。缺粮少弹，人员伤亡又十分严重，后勤补给被他们封锁，这是他们的自信来源。”
营部里的干部们对视一眼，像是抓住了什么一样。
李营长说：“敌人越是不认为的事情，我们偏要做，只需要乔装打扮，出其不意，就能混进敌人的阵地。”
夏远点头，“没错，就是这个道理，敌人认为我们不敢出兵，的确，我们不敢，毕竟我们缺粮少弹，已经无法再支撑攻坚战，可这也是我们的机会，敌人不认为，就会放松警惕，结果就是给我们带去便利。”
李营长笑着说：“既然这样，那你就去做吧，需要我们为你准备什么东西？”
夏远摇头：“只需要李营长同意这次行动就行，其他的，连队里边就有。”
他们刚打下来敌人的阵地，敌人的衣服、枪支、证件什么的都有，一应俱全，而他又会美国鬼子的语言混进去轻而易举。可以参考一个发生在抗美援朝事件，说是一支志愿军连队要去炸毁一座桥梁，切断敌人的退路，他们甚至都没有乔装打扮，就冲过去了，结果过去的时候发现美军已经占领了桥梁，更离谱的是，美军把他们当做了被志愿军打败一路溃逃的南韩军，甚至问都没问，便放他们过去了。
再比如万岁军一夜急行军七十公里，赶在敌人抵达目标的地点前先抵达，切断了敌人的退路，万岁军也采取了白天行军的措施，而美空军看到这支队伍，把他们当做是撤退的南韩军，只嘲讽了几句，便盘旋了几圈，为他们护航就离开了。
更别提狗中哈士奇，国中土耳其的土耳其旅了，在抗美援朝战场的离谱操作更多。
有句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远在第一次进入任务世界的时候，夏远进入下碣隅里的时候，就已经印证了这句话，美军的岗哨是多么的放松，这也是夏远的自信来源之一。
回到一连阵地，夏远便开始挑选人手，不需要太多，三个人就行。
他看中了刘铁柱、马大个和陈烈，马大个的体型就不用说，刘铁柱又是机枪手，同样人高马大，但跟马大个比起来，差太远了，陈烈个子适中，再加上枪法好，很适合本次行动。
雷连长见夏远只挑了三个人，有点意外的说：“只需要三个人吗？会不会人太少了，而且马舜耀跟刘铁柱都受了伤。”
“连长，人不在于多，要在于精，我们袭击敌人的阵地，敌人只有一个连的兵力驻扎，去的人多，反倒是引起怀疑，人少，我们完全可以乔装打扮成迷路的溃兵，受伤更好，这样美国鬼子才不会怀疑，哪有受了伤的中国人出现在他们面前的。”
夏远已经想好了行动的计划。
雷连长沉思，道：“确定可行？”
“放心吧连长，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要是不可行，我肯定就不去了。”
夏远笑了笑，又道：“那，连长，我就去准备了。”
雷连长看了眼邵指导员，见对方没有吭声，便点点头道：“去吧，有什么需要的，告诉我们。”
“是！”
老杨又找到夏远，问：“你们今晚有任务？”
夏远点点头，思索了一下，从口袋里取出那张照片，说：“老杨，如果我回不来了，寻找陈树生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滚犊子，活着回来，自己去。”
老杨骂骂咧咧。
夏远笑：“老杨，你一点也不像个读书人。”
“谁告诉你说老子是个读书人嘞。”老杨眼睛一瞪，盯着夏远，说道：“你呀，今晚活着回来，我可不想给你收尸。”
“行了，别生闷气了。”
夏远笑了笑，收敛笑容，说道：“这件事情不能去的人太多，而且需要精心挑选，刘铁柱和马大个两人人高马大，是符合美军的体貌特征，稍加伪装，敌人完全分辨不出来，并且马大个会开车，到时候说不定能搞出来一车物资，刘铁柱机枪打的好，可以当做我们的掩护。陈班长的枪法没得说，他同样适合做掩护，而且这次行动很危险。”
“你也知道危险，那你还……”
“我非去不可！”夏远一本正经的说道：“老杨，你也别怪我，敌人在囤积弹药，指不定明天会进行更加丧心病狂的进攻，到时候牺牲的战士会更多。”
老杨不吭声的，只是闷闷的说道：“那你得活着回来。”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夏远咧嘴笑了笑，转头去忙碌了。
刘铁柱、马大个和陈烈在远处等着他们，见夏远走过来，马大个赶紧问：“老夏，今晚啥任务？”
“夜袭敌人的驻地去。”
三人眨了眨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们四个人，去偷袭敌人的驻地！？”陈烈皱了皱眉头，问：“能行吗？”
“可行，放心吧。”
夏远蹲在地上，看着连长为他们准备的洋鬼子衣服和钢盔，说道：“咱们也不是和敌人硬冲，而是要跟敌人斗智斗勇！”
马大个问：“怎么个斗智斗勇，斗智的话，俺不行，斗勇的话，那俺肯定行。”
“哈哈哈哈！”夏远笑了笑，说：“不会让你跟敌人斗智的，真要让你跟敌人斗智，估计任务要失败了。”
他拍了拍地上的衣服，说道：“先换上衣服再说。”
马大个脱掉棉服，换上洋鬼子的衣服，说：“还别说，洋鬼子的衣服真暖和嘿，里边要换吗。”
“都换，裤衩也换！洋鬼子的衣服可是采用了最好的棉绒，他们的睡袋更是用的鸭绒，能不好？”
夏远麻溜的换上敌人的衣服，钢盔戴在头上，灰头土脸的模样，已经分辨不出来是中国人还是老外。
三人动作也挺利落，只是刘铁柱和马大个换衣服的时候，难免会一阵龇牙咧嘴，他们的手臂都受伤了，又没有药，完全就是依靠身体素质硬挺着。
当然，这里边是有一个漏洞的，就是他们的伤口，但衣服上却没有伤口，不过并无大碍，美国鬼子一般都是粗心大意的，少有细心的。
“老马，我教你三个单词，遇到突发状况，喊就完了。”
“啥单词，好用不。”马大个一听，来了兴趣。
“那绝对好用。”夏远咧着嘴，吐出一个单词：“FCUK！你念一遍。”
“法克？”马大个疑惑的说。
“要大声，就跟骂人一样，你怎么骂人的。”
“日尼玛辣哥避！”
“用骂人的语气念。”
“法克！”
“good！”夏远拍了拍手。
“古德？”马大个又疑惑。
“这个不用学，只需要记住法克就行，记住了，喊的时候要大声一些。”
夏远目光一转，落在刘铁柱身上：“我也教你一个单词，sorry，sir。”
“骚瑞三儿？”刘铁柱疑惑的念叨，似乎有些理解了，用自己骂人的气势喊：“骚瑞三儿！骚瑞三儿！”
“停停停。”
夏远颇感头大的说：“你记住了，这个是对着他喊的。”
伸手指着马大个，说：“喊的时候脸上要露出惊恐。”
“哦，还要带着惊恐，排长，俺明白了。”刘铁柱试了一下，神色带着不安和惊恐：“骚瑞三儿。”
“哎，完美，记住了要在他喊出法克之后，你再说。”
夏远又交代他们一些细节，确保行动的顺利，待他们记住自己面对突发情况时需要做什么之后，更换上敌人的武器装备，便开始行动了。
在一连战士们目光注视下，四人完成了乔装打扮，夏远用泥特意把几人的脸上抹的乌漆嘛黑，这样一来，单单凭借体貌特征，根本分辨不出来他们究竟是敌是友，自己人都分不清楚，更何况敌人呢。
夏远只需要操着一口流利的英文，就能够带着他们潜入敌人的驻地内。
穿过林子和山沟，翻过山岭，走了几十分钟，他们抵达美军公路旁，这里是美军卡车必经之路，远远的就能感受到地面在轻微的震动，一辆辆卡车穿行在公路上。
“那就是美国鬼子的卡车，还真多，连个岗哨都没有，真就不怕咱们去偷袭他们。”
陈烈盯着敌人的车队看，走来并没有发现敌人的岗哨，可见敌人对自己是多么的自信。
“敌人越是这样，咱们的机会越大。”
夏远眯着眼观察一阵，说道：“都准备好了吗？”
“排长，准备好了。”
“嗯嗯。老夏，你放心吧。”
“可以了。”

第六十五章：浑水摸鱼
三人深深吸了一口气，扶正自己的钢盔，马大个想把钢盔两边的卡扣扣上，被夏远阻拦。
“别扣，洋鬼子是不扣这个口子的。”
“为啥？不扣的话岂不是很容易就掉了。”
马大个扶着歪歪扭扭的钢盔，忍不住说道。
“这还是跟美军的习惯有关，说是扣上口子的话，钢盔虽然不会掉，但是卡扣也会勒着脖子，如果有高速飞旋的弹片击打在钢盔上，很有可能会把脖子扭断。”
当然，这完全属于无稽之谈，但是高速旋转的弹片击中钢盔，会导致卡扣用力勒紧脖子是真的，不扣卡扣的话，弹片击中钢盔，会把钢盔打掉，也仅此而已。
毕竟枪炮的威力太大，人体在它面前脆若薄纸一般，子弹更是连钢盔都能够击穿，所以很多士兵都认为人的脖子也能轻而易举掰断，久而久之，士兵们都认为扣上卡扣，若是被弹片击中，可能会将脖子扯掉。
马大个‘哦’了声，就不扣扣子了。
“对，钢盔歪歪扭扭的带着就行，不用带多么正。”
洋鬼子的钢盔戴的就是歪歪扭扭的，甚至在战斗过程中，钢盔很容易就掉在地上，夏远又叮嘱，“最好在跑的时候，一手扶着钢盔，这样会更像。”
说着，他还示意三人，“待会看我的就行。”
夏远站起身，扶着钢盔，另一只手握着枪，说：“待会敌人汽车停下来之后，你们再出去，别忘记我交代的。”
三人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显然三人身上的压力还是非常大的，这就跟玩火差不多，稍有不慎就会自焚，要是被发现了，后果会更严重，见夏远已经猫着腰远去，准备拦截敌人车队，三人又深吸一口气，互相打气。
“相信老夏的判断，一定可以的！”
漆黑的林子里，敌人的卡车不时的照过来，让林子变得影影绰绰，夏远走着走着，动作开始变得踉跄，一把推开眼前的草丛，拎着枪冲出林子，踉踉跄跄的走到公路上，用英文大喊：“停下，停下，我需要帮助！我是克瑞斯中尉！”
他高高举起自己手中的枪，用自己的身体逼迫一辆卡车停了下来，卡车上跳下来两名士兵。
“嘿，你是谁！”
“我是克瑞斯，克瑞斯，我们被中国人打散了，在林子里迷了路，白天听到枪声，看到山上的人被中国人消灭了，我们没敢出来。”
夏远熟练的用英文交谈，并示意后边的人出来。
刘铁柱搀扶着马大个从林子里踉跄的跑出来，陈烈在一旁扶着。
马大个跑过来，一脸愤怒的喊着：“法克！法克！”
刘铁柱激灵，道：“骚扰三儿，骚瑞三儿。”
两名从车上下来的士兵见四人穿的衣服是中尉和少尉，立即道：“长官，需要什么帮助的。”
“冷静点，冷静点，我们安全了。”
夏远大喊着，跑到马大个面前，低声道：“可以了，收敛一些。”
马大个收敛脸上的怒意，又转而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只是搭配上黑乎乎的脸，看不出来是什么模样，好在他们人高马大的，穿上美军的军服又显得较为臃肿，这很符合两名士兵眼中的军官形象。
至于刘铁柱和陈烈，自然而然的被他们忽视了。
“我们需要水，食物以及干净的衣服，还有鸭绒睡袋，我们需要清理一下，我们在林子里晃荡了一天，差点被中国人俘虏，我们撤退出来的有一个排，都是在撤退的路上被中国人堵截了。”
夏远瞳孔放大，心有余悸的说道，表情又略显浮夸，很符合一个刚死里逃生的美军中尉。
这两名士兵也没有仔细观察，都被夏远一口流利的英文唬住了，把四人当做是刚从中国人地盘跑出来的。
“长官，我会带你们回到驻地，那里有热水，有鸭绒睡袋。”
“太好了，我会向你们长官提起你的，多亏了你，是你救了我们。”夏远感激的说道。
“不客气，长官。”
这名士兵立即激动起来，连忙拉开车门，“长官，你们来到前面。”
“嗯，我要回去，重新组建我的连队，我要带着连队打回去，中国人已经没有粮食了，他们距离失败已经不远了！”
夏远走到汽车前，又指着汽车里的后面说：“你们这是在运什么，运炮弹吗？据我所知，我们是要准备反击了中国人了。”
“是的长官，我拉的是食物，其他的有拉弹药的。”
这名士兵说道。
夏远不动声色的点点头，道：“多拉一些炮弹。我要在明天反击的时候，狠狠的炸死他们！”
“是！长官！”
“行了，上车我们回去，我要好好的休息休息。”夏远喊：“喂，麦里，你们也上来吧，我们安全了，回去洗个澡，你看看你们，脸上那么脏。”
“长官，你们坐前方。”
士兵主动拉开车门，说道。
“不了，我坐后边，士兵，我们失败了，我不想被我的长官看到我这个样子，还坐在车上，我没有脸面。”夏远摇摇头，说道：“我的士兵都死了，我却活了下来。”
“长官，明天我们会打回去的，你会为士兵报仇的。”
夏远在这名士兵眼中的形象拔高了不少，甚至主动帮忙搀扶着马大个上去，被洋鬼子抓着，马大个内心多少有些慌乱，忍不住大喊：“法克！法克！”
把这名士兵吓得连连道歉：“抱歉长官，是我弄疼你了吗？抱歉长官。”
夏远解释：“他有点应激，没事的，等会就好了。”
说着，又用英文安抚马大个：“安静点伙计，我们已经安全了。”
又挥了挥手，示意刘铁柱给马大个搀扶上去，马大个见状，这才作罢，顺着刘铁柱的力度，就坐到卡车后面，陈烈松了口气，背上枪支坐到车上。
夏远则从口袋里取出一盒香烟，递给这名士兵一支，说道：“谢谢你，希望你能安全回家，愿上帝保佑你，不要遭遇到战争，中国人太厉害了，他们不害怕我们的坦克，希望你们能够顺利。”
“谢谢长官，我也希望我们能够顺利。”
这名士兵向夏远敬了一个标准的美式军礼，然后快步跑到前方，夏远则回头看了眼坐在车上的三人，朝他们挤了挤眼睛，陈烈伸手把夏远拽上来。
“长官，我们出发了。”
前边的士兵大喊。
“好的士兵。”
夏远用英文大喊，一屁股坐在罐头箱子上，拍了拍身旁的箱子，说：“都是粮食。”
“老夏，搞死他们，我们把这一车粮食开回我们的阵地上去。”马大个已经忍不住了，热切的看着满满一车装罐头的箱子，这一车箱子的罐头要是送到驻地，能够暂缓五三八团的粮食危机。
但也仅仅只能够暂缓。
夏远压低自己的声音，说：“别着急，等把我们送进去，不光要粮食，还要炮弹呢，洋鬼子有钱，你跟老陈都会开车，到时候咱们三人一人开出来一辆，咱们团的粮食危机直接解决了。”
刘铁柱压着声音说：“二排长，真的进了洋鬼子的驻地，不光光能把洋鬼子的车开出来，还能把洋鬼子的炮兵阵地给炸了。”
马大个瞪了一下眼睛，仔细琢磨，这才放弃了抢一辆车的念头。真要进了洋鬼子的驻地，那可不是一辆车的事情了。
搞明白了，马大个扭头看着开车的洋鬼子，说：“老夏，咱们怎么做。”
“不急，先进去。”
卡车颠簸，沿着公路很快进入到洋鬼子的驻地里，这里正是先前跟着侦查员小秦一块来的那个山沟，随着美军一个团的支援抵达这里后，接替了罗尔少校的驻地，进一步对336.8高地的志愿军发动进攻。
卡车缓缓的进入山沟的山口，地面被美军推平，变成了一条公路，两侧用沙袋堆积起来的工事驻扎在两侧，一个个机枪地堡林立在这些工事之中，半山腰的位置，利用钢筋和水泥搭建起来的哨塔上，探照灯不断地投射下来大片明亮的灯光，将山口照射的宛若白昼。
沙袋堆积起来的工事向后眼神，一个个水泥混凝土的地堡出现在他们眼前，灯泡挂在道路两侧和地堡口，到处都是明亮的光芒。
进入山沟里，一门门105榴弹炮从卡车尾部脱钩，到处都是运送榴弹炮的美军士兵，军帐篷、摆放的物资、柴油和汽油、卡车、坦克、装甲车到处都是，山腰两侧美军工事就像是一道城墙一样蜿蜒曲折。
敌人已经将这里变成了一座军事要塞，看的马大个、陈烈和刘铁柱眼睛都大了。
刘铁柱难以置信的惊呼：“我滴个乖乖！”
“你们看这些物资，真特娘的多啊，这要是抢，抢三天都抢不完！”马大个吞咽了一口唾液，目光停留在那一箱箱物资上朝天摆放的轻重机枪以及迫击炮，就这样光天化日的丢在上边，这要是搁在他们队伍里，那可是要被当做宝贝一样供着。
在这里，竟然随意的摆放在箱子上，无人看管。
马大个此时真想下去把这些宝贝家伙全部都搂在怀里，不撒手，只是他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陈烈左看右看，就像是刘姥姥逛庄园一样，看什么东西都感到十分稀奇。
美军太先进了，随处可见的灯泡，电线横架的到处都是，坦克、装甲车停靠在靠山脚的两侧，卡车在公路上穿行，将各类物资运送到山沟里，为了明天的战斗做准备。
也正是见识到了美军内部，才会明白他们的对手多么厉害，多么强大。
陈烈没有害怕，只有凝重，他不知道面对这样的敌人，三排还有多少战士能够活着回家，他心疼战士的同时，更加明白，眼前的敌人比日本鬼子，比反动派都要可怕，强大，如果他们胜利了，可能中国真要从世界上消失。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无论如何，哪怕牺牲了，也要消灭更多的敌人。
卡车颠簸了一阵，缓慢的停下来，夏远从车上下来，对他们努努嘴，示意他们先往前走，然后来到卡车旁，说：“伙计，谢谢你们，安全了，我们安全了，长官就在前方等着我们，有机会我会谢谢你们的。”
“不客气的长官。”
“你叫什么名字，我会向我们的长官提起你的。”
那名士兵马上激动起来，迅速说道：“长官，我叫安德里，属于汽车组C连的一名士兵。”
“好的安德里，我记住了你的名字和样貌，等到明天，我会来找你的，谢谢你。”
夏远脏兮兮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是属于劫后余生的笑声。
安德里点点头，“不客气长官！”
目送夏远离开，直到消失在远处，安德里心满意足的坐在车上，心里已经期待这次机遇。
美军驻地内部还是相对比较宽松的，随处可见的士兵正在将卡车上的物资卸下来，灯火通明，堆积如山的物资引得马大个几人发出一阵阵感慨。
“这些都是啥？写着鸟语，看不懂，能打开看看不？”
马大个盯着四周，见没人注意他们这边，便伸手抚摸着眼前堆积起来的箱子。
箱子上简单的盖着防雨布，四个角用地钉固定起来，两侧就是军营帐，他们是在一个无人看不见的角落。
没想到混进来会是这么容易。
“看不懂，洋鬼子的鸟语写的真奇怪。”
刘铁柱小心翼翼的扒开雨幕一角，盯着箱子上的文字看，歪歪扭扭的文字别说是一个看不懂，组合起来更看不懂。
“这些是弹药，那边是罐头，咱们今晚的目标就是这些，不过搬到车上太麻烦，我们直接搞现成的。”
夏远盯着远处开进来的卡车，挥挥手带着三人走出，迎面遇到的美军士兵惊异的看着四人，这四人穿着的衣服破旧不堪，身上还带着没有凝固的血迹，脸上脏兮兮的，布满泥垢，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容貌。
一名士兵跑过来，献殷勤的说：“长官，需要帮助吗？”

第六十六章：装尸体避敌
“士兵，去完成你们的工作，我们还没事，只是受了点伤，中国人很厉害，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需要准备更多的弹药。”
夏远绷着脸，用英文不客气的跟眼前这士兵说。
“是，长官！”
士兵立即敬礼，马上跑开去忙自己的事情。
夏远盯着四周看，见不少士兵朝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脸色一冷，说：“fuck！没见从战场上下来是吗？等明天你们去打中国人的时候就知道他们有多可怕，我们走。”
不理会美军士兵怪异的眼神，夏远挥挥手带着几人离开。
待他们走出了这些美军士兵的视线范围，马大个几人提着的心才渐渐放松下来。
“你就不怕他们发现我们，你还这么的对他们喊。”
陈烈多少有点紧张，刚刚就差点把枪拿出来了。
“不怕，他们不会发现我们的。”
夏远咧着嘴，十分自信，目光盯着远处的进进出出的卡车，说：“这些坦克炸不掉，先从卡车入手，弹药、药品和粮食，这是我们的目标，洋鬼子没发现我们，我们就是安全的，但是你们也不要往人多的地方跑，经常在他们眼前晃悠，还是很容易暴露的。”
“放心吧老夏，我们心里还是有把握的。”
马大个咧着嘴，脸上露出笑容，走到一旁，用身后的刺刀撬开箱子，眼睛冒着绿光看着箱子里的东西，“奶奶的，洋鬼子还真是有钱，这么多罐头。”
他从里边取出来三个，分别丢给三人，“老夏，不如先吃饱，吃饱才好干活。”
“你这家伙，行，先吃东西。”
夏远笑了笑，拉过来一个箱子，一屁股坐在上边，看了眼罐头上的文字，笑着说：“土豆牛肉，嚯，这可是好东西，给你尝尝。”
“土豆牛肉！”
三人眼里冒着绿光。
这洋鬼子吃的东西还真是豪华，箱子里的罐头品类很多，土豆牛肉只是其中一种，还有豆类香肠，雪梨罐头，蔬菜鸡肉汤，山核桃蛋糕，饼干还有果酱，附件包里装着香烟、净水片、巧克力、咖啡和火柴，以及糖果，这是美军二十四小时口粮，品种更多，更为豪华。
一个小纸箱里有七个罐头，两个附件包，大箱子里装着六个小纸箱。
美军生产的罐头种类非常多，从一战的时候就开始不断地升级，到朝鲜战争时期，美军的罐头种类高达十几种，其中最常见的要数早餐罐头以及二十四小时口粮，其内容都是差不多的，速溶咖啡、糖果、巧克力、饼干，香烟和火柴这些都是最基本的。
马大个打开一个，里边的液体散发着一股香醇的气味，忍不住尝了一口，眼前一亮：“好甜，老陈，你快来尝尝我的，好甜。”
陈烈盯着手里的饼干，放在咀嚼，走到一旁坐下，道：“赶紧吃吧，吃完开始行动了。”
刘铁柱趴在弹药箱上，一边吃一边警惕的看着四周，时不时的有美军士兵路过，马上警惕的低下头，堆积如山的各类物资成为他们的掩护。
“排长，你看那些帐篷里是啥？”
刘铁柱回头看的时候，注意到他们身后的帐篷，黑咕隆咚的，连个人影都没有，隐隐还能够闻到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臭味，一边吃着手里味道怪怪的巧克力，一边盯着后边看。
“美军放尸体的帐篷，这个位置基本上没什么人来，很安全。”
夏远嚼着牛肉，心满意足的说。
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这个位置的原因，谁会没事往摆尸体的帐篷这边跑，就连美军自己人都避之不及。
刘铁柱挠头，“难怪外边的洋鬼子靠近这里就远离了，原来那边装着是尸体，他们竟然连自己人的尸体都嫌弃，那些人不是他们的战友吗？”
战友，同志，这些观念只存在于志愿军的军队里，见到兄弟部队，就跟见到自己的亲人一样，这在美军军队就少见很多，在美军士兵眼中，其他部队的士兵也就是自己人而已，远没有把他们当成自己亲人的念头。
所以，从战场上抬下来的尸体摆放在营帐里用白布盖着，这大晚上的，基本上没人过来。
夏远不知道如何跟刘铁柱说，只能含糊不清的说道：“文化不同，思想观念也就不同。”
吃完手里的土豆牛肉罐头，肚子依旧有些空荡荡的，见夏远吃完，马大个又拆开一箱，也看不懂上边写的啥，随意的丢给夏远一个罐头，又忍不住抱怨的说：“娘了个腿，齁死老子了，这个是啥，给你，多吃点，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夏远笑了笑，耳朵微动，马上起身收起罐头，“有人来了！跟我来！”
刘铁柱看到距离他们二十多米远，有一群美军抬着尸体正在朝这边走，马上跳下来，“一群洋鬼子，抬着尸体，估计是来运送尸体的。”
夏远看了眼四周，心里早就想好了对策，“跟我来！”
摆放尸体的帐篷里，美军士兵的尸体一个挨着挨着一个，上边盖着白布，夏远抓起放在帐篷门口的白布，道：“装尸体会不会。”
三人立马明白夏远的意思，一人拿了一块白布，走到空位置上躺下，把白布盖在身上。
此时，从军帐篷外已经听到了美军士兵说话的声音，坐在地上的夏远看了眼对面的陈烈，点点头，往身后一趟，左右有些拥挤，便往两边拱了拱，然后把白布顺着脚盖在自己身上。
帐篷内，漂浮着一股恶臭，一群美军士兵抬着刚从战场上运送下来的尸体进入了营帐内，耳边便响起他们叽里呱啦的谈话，马大个、刘铁柱和陈烈他们听不懂，不过夏远却听得很清楚。
“死了那么多人，还有很多人的尸体都没有抬下来，中国人我们自己人的尸体就扔在了阵地上。”
“我讨厌战争！”
“杰瑞，小声点，你是想被长官听到吗？他会骂你的。”
“骂就骂吧，我已经不在乎了，我的朋友全死了，死在了中国人的枪口下，明天我要报仇。”
“长官不是说中国人已经没有了粮食和弹药，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伙计，小心一些，中国人很厉害，听我在前线的朋友说，中国人不怕死，他们没有了粮食和弹药，敢拿着手雷冲向我们，跟我们同归于尽，我朋友看过好几个中国人，抱着一根黑棍子冲向他们，死了很多人。”
“他们真是个可怕的对手。”
“就跟日本人一样。”
“日本人还好，他们也会害怕，中国人不一样，他们冲过来，完全是不要命的，他们可不害怕死亡。”
“哦，那可真是个可怕的对手。”
“oh！shit！好臭！我受不了了，赶紧放完撤退吧。”
“听长官说这些尸体要被集中起来烧掉，说是要把骨灰运送回国。”
几名美国士兵抬着一具具尸体，随意的丢在地上，用一块白布将尸体盖上，这些尸体还算完整，能抬回来，一些尸体被打碎了，内脏流出来，太可怕了。
闻着空气中的腐臭味，这群美国士兵在处理完运回来的尸体后，催促着说。
“伙计们，赶紧走了，呆在这里总感觉浑身不舒服。”
“你心理压力太大了，走，我请你喝啤酒。”
“哦伙计，你还有啤酒，那太棒了，我的啤酒早就喝完了，该死的战争，我不得不喝酒才能忘掉残酷的战争。”
“放宽心，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长官说，中国人输定了。”
“最好说的是真的，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了。”
声音渐行渐远，四块白布猛地掀起来，马大个毫不客气的咧着嘴：“叽里呱啦的说的什么玩意儿，比日本鬼子说得还难听。”
陈烈盯着新出现的几具尸体，挪开目光摸到身下的枪，这才心安的说：“行了，别抱怨了，俩东西说话都难听。”
目光一转，盯着夏远：“老夏，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这里很适合伪装，而且没人来，就把这里当做我们的集合点，如果走散了，就在这里等着。”
夏远起身，把白布卷起来丢在一旁的框子里继续道：“先搞洋鬼子的汽车，我已经看好了，有好几车货都还没卸呢，这是我们的机会。”
时间紧迫，在带着他们溜达一圈之后，夏远对敌人驻地也有了基本的掌握，洋鬼子的炮都在前边，距离山口不远，估计是为了方便运出去，才把炮摆在山口。各类物资就在后边的驻地里，摆放完全没有规律，随处可见的是堆积的物资。
这边，夏远已经开始行动，夜晚忙碌的美军士兵数量有限，显然不太可能一下子把所有物资全部都卸下来，这也就给了他们机会，美军士兵的卡车司机有两名，一正一副，远远的可以看见他们靠在卡车旁抽着香烟，或者是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惬意的喝着。
远处是忙碌的美军士兵。
“把他们处理掉之后，尸体丢在卡车下，动作要快，干净利落点。”
夏远叮嘱，又不放心的看着马大个说：“别再像上一次了，这次争取彻底弄死。”
“你放心吧，上一次是我大意了，这次不会了，老子一定会弄死他们。”
马大个还抱着一个罐头，伸出脏兮兮的手抓着罐头里的食物往嘴里噻，什么也不管了，行动的时候，就把罐头丢在一旁的角落，抽出背后的刺刀，朝夏远点点头。
四人借助堆积的物资掩护，摸到卡车的屁股后，绕到谈笑的两名卡车司机身后，四人分工有序，夏远和刘铁柱摸到一名抽着烟的卡车司机身后，夏远伸手捂着这名洋鬼子的口鼻，刘铁柱迅速抓着他的双腿将其放倒，而后抽出刺刀，刺进对方脖子里，鲜血顺着刺刀喷涌出来，刘铁柱微微用力的将刺刀向一旁划，把伤口放大。
被两人摁在地上的卡车司机浑身不断地颤抖，没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另一边，马大个和陈烈也已经解决掉了另外一名司机，他们从这名司机身上摸到了车钥匙。
“看看车上装的啥，你们把尸体拖到卡车下。”
夏远送来手，在洋鬼子的尸体上抹了一把，抹掉手上的鲜血，抓着卡车的边缘，爬上去，抽出身后的刺刀撬开上边的箱子，瞥了眼心中有了大概。
下边，马大个问：“装的啥？”
“弹药，不少子弹，估计还有手雷和重机枪的子弹。”
夏远跳下来，看了眼地面，确定没啥遗漏的，就问，“车钥匙呢。”
“在这里呢。”
陈烈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说：“弹药也好，咱们可是缴获了不少美国鬼子的枪，就是没弹药。”
顿了顿，他又问，“有炮弹没？”
“那玩意儿估计没有，一些子弹和手雷，大八粒的，汤姆逊的，卡宾枪的，还有咱们缴获的轻重机枪的，得有不少。”
一卡车的弹药，能够供给五三八团打一次阻击战了。
夏远捉摸着，是不是要搞一些洋鬼子的炮弹，再一想，还是算了，多搞一些药品和粮食，以及弹药，这才是正经的，炮弹一车能拉多少，虽然那玩意儿很有用，但是弹药的作用也不小，更别提粮食跟药品了。
五三八团全体官兵断粮有两天了，不少战士都是饿着肚子打仗，唯一吃的可能就是野菜，野菜那玩意儿有多少，一营三营，还有机关同志，机炮同志，得有上千人，每天的吃喝是个问题，野菜挖一挖，附近都找不到了。
一车粮食也仅仅只是救个急，可惜不能把所有的东西都带走。
刘铁柱也会开车，他们四个人撑死开四辆车，夏远已经决定好了，药品拉两车，弹药和粮食各一车，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基本就是这些。
夏远带着他们，也不畏手畏脚，大摇大摆的在美军鬼子眼皮子底下走过去，四辆车和车钥匙很快就搞到了，原有的卡车上物资装的满满当当的，上边还能再多装一些，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四人又多搬了一些粮食、弹药和药品放在车上。
搞完的几人多少有点激动，真要是把这四车物资拉出去，能够缓解五三八团面临的问题，对他们而言，功劳是其次，关键是要如何帮助五三八团。

第六十七章：就地防御！
行动的时候，马大个又看到洋鬼子的汽车尾部都拖着一门105毫米榴弹炮，摸着头顶的钢盔，忍不住说道：“老夏，要不要搞四门榴弹炮拖在后边，那玩意儿可是好东西，用得好，攻坚都不用冲了，一炮过去，别说是用沙袋堆的，就是钢筋混凝土的也得炸平了。”
夏远抽着烟，冷静的说：“不行，那玩意儿影响咱们速度。”
把汽油桶拖到鬼子的武器弹药物资旁，陈烈和刘铁柱赶忙跑了过来，听到两人的交谈，刘铁柱说：“排长，不搞炮，要不搞一些机枪？”
陈烈也在想，“搞机枪我觉得可以啊，我跟刘铁柱看到了不少洋鬼子的机枪。”
“嘘，有人来了！”
夏远眯着眼，迅速拉着三人隐藏起来，远远的看到一群洋鬼子从这边走过，待洋鬼子走远，他们才钻出来。
“机枪不行，不好固定。”
夏远再次拒绝，轻重机枪打阻击的时候有用，但眼下一八零师即将被敌人包围，那玩意儿又被不少志愿军当成宝贝，就跟炮一样，体积大，撤退的时候是累赘，拖累行军速度，还不舍的丢，也就关键时候有用，其他时间都是累赘。
再说要那么多机枪也得有子弹，一车子弹就跟杯水车薪是一个道理，供部分轻重机枪用就行，要那么多实在是没什么太大的作用。
夏远的目的只有弹药、粮食、药品，顺带炸一下美国鬼子的驻地。
“行了，继续行动，今晚要给美国鬼子放一次烟花。”
夏远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抬头看了眼远处架子上的探照灯，心里早就有了计划。
美军的驻地很大，以他们四个人的力量，想要将美军的驻地全部给炸了，显然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唯一能做的就是炸掉部分美国鬼子的物资，粮食和药品就算了，那玩意儿爆炸后炸不了多少，他要炸的是美国鬼子的炮弹和武器弹药。
这玩意儿爆炸后能连成一片，不比炸美国鬼子的粮食和药品好？
就在他们行动的时候，军部的电文也在传输。
只是这份电文传递的并不顺利，也就是在他们行动的时候，一八零师部才接收到这份命令。
段副师长看到这封电文以后，激动地说道：“太好了，撤退的命令终于下达了，一八零师总算可以转移休整一下了，这段时间战士们顶着饥饿，缺乏弹药和敌人作战，过程艰难啊。”
王参谋长也说：“现在是晚上，好在部队不是和美军交火状态，很好撤回。”
说完，王参谋长搓搓手，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这些天战士们从开始吃不饱到最后断粮，依然坚决的执行任务，师部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现在，上级让一八零师转移的命令终于下来了。
这种期待，多少天来，大家一直都是压在心底，现在，师部里面沸腾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一八零师总算可以休息休息了。
郑师长脸上终于露出微笑，这表情是那么的放松，他递给王参谋长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微微吐气。
两天来，他的心情就像是凝聚成了一块岩石，坚硬冰冷，随时等待爆裂，等待那最后一刻的拼死。不过，师部没有人能够看出来，他隐藏的很深。
两支香烟燃烧的速度相比前两天要慢了许多，抽烟的姿势也放松了不少，显得十分悠闲。
王参谋长和吴主任也准备下一盘象棋，放松放松，他们拿出棋子，稀里哗啦的摆放着棋子。
轻轻吐出一串烟圈，郑师长看着已经摆好棋子，开始拼杀的拼盘，琢磨着。
休整补充好了，再战，同志们一定会有更好的战绩。
译电员同志也以放松的姿态坐在凳子上，紧绷了几天的精神松懈下来。电台通讯员小伊打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想要再伸一个，突然，电台的抄收信号灯亮了。
译电员赵国邦在旁边看见后，扒拉小伊一下，小伊第二个懒腰只伸了一半，马上缩回来，带上耳机开始抄收电码。
这回，电文的内容不多，非常简短，译电员赵国邦接过电码开始翻译，随后交给郑师长。
“师长，军部电令！”
郑师长掐掉香烟，上前接过来一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电文很简短：“令一八零师就地防御！阻敌北犯。”
刚刚才放松的气氛，立马紧张起来。
随着下午二时宣布第五次战役第二阶段的结束，志司命令各兵团在撤退中要留下一个军进行阻力，掩护主力部队撤退。
三兵团将这个命名交给了六十军，战前，六十军一七九师和一八一师抽调给了第十五军和第十二军，然而此时的六十军一七九师和一八一师还在归建的途中，尚未抵达六十军，六十军手中仅有一个一八零师。
阻敌北犯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一八零师头上。
联合国军根据李奇微的部署，在中朝军队主力尚未转移，利用志愿军补给困难的弱点，集中了四个军共十三个师的兵力，以摩托化步兵、坦克、炮兵组成的“特遣队”为先导，并有大量航空兵和远程炮火的支援，主要沿汉城至涟川、春川至华川、洪川至麟蹄公路两侧地区，多路开始有计划的凶猛反扑。
阿尔蒙德指挥美第十军向东移动，企图切断一八零师同东线部队的联系。伪六师开始沿着一八零师防线与六十三军防线之间的巨大缝隙开始向志愿军后方穿插。
此刻，所有的压力全部聚集在一八零师身上。
因为一八零师不仅仅要面对西部纵深穿插的伪六师，东部进攻的美第十军。
以及他们正面的美七师和陆战一师！
段副师长把刚拿过来的那盒棋子推到了一边，在桌子上展开地图，郑师长、王参谋长和吴主任站在地图前观察，四个人都在思考，谁也不吱声。
这个命令对于现阶段的一八零师来说，无疑是最为致命的。
但是他们也清楚，原本既定的撤退命令突然改变成为原地阻击的命令，一定是军部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做出来的，目前三个师里只有一八零师离敌最近，让一八零师阻击是再合适不过了。
可是，现阶段一八零师缺粮少弹，缺医少食，伤员日益渐多，一八零师能承担起来这么重要的任务吗？又靠什么来完成无敌北犯的命令。
郑师长临危不乱，再次调整出同敌人决一死战的心态，眼神变得锋利起来，指着地图：“在汉江南岸，先临时让三个团组成三道防线，抗击敌人进攻！”
王参谋长心中担忧：“根据侦察兵侦查回来的情报，我们正面面对的敌人数量非常多，三道防线估计行不通，我看两道防线，这样火力会更集中一点。”
郑师长没说话，目光盯着手里的电文：……就地防御……阻敌北犯……就地……军部下这样的命令，恐怕已是十万火急，情况更加复杂。
想到这里，郑师长的目光锋利，不再犹豫，斩钉截铁的说：“就这么定了，设三道防线，这样阻敌时间会更长，然后传达各团，让他们迅速往后方转运伤员，这些工作做好，立即投入战斗！快！”
一八零师正面之敌，盘踞鸳峰至寺内为美七师，上花溪、四方隅为美陆战一师。
一八零师师指，经过会议决定，为完成阻敌北犯任务，师调整部署，主力东靠，把阵地确定为三道防线。
第一道鸳峰、九峦山、通谷里。
第二道新店里、班衣洞、法所里。
第三道正屏山、穴洞里、寒峙谷。
三道防线在汉江以南向敌展开，部队目前还在前线，郑师长立即命令：“停止对敌进攻，迅速撤回！”
这其中几天包括五三八团，他们需要向后撤退，负责九峦山、148高地、塔洞东北368.9高地。
收到师部下达的命令，五三八团一营一连还在执行任务。
李营长看着上级下达的命令，快步来到地图前，眉头紧锁。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急匆匆的走进来。
李营长抬头，道：“你们来了，师部命令我一营坚守九峦山、148高地和塔洞东北368.9高地，这里距离我们四十多公里，我们需要急行军赶往这里。”
雷连长盯着地图，目光凝重：“营长，夏远他们还在执行任务。”
李营长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才叫你们过来，师部命令不能耽搁，我决定先带着一营各部前往九峦山，你们一连留下来断后，顺带接应他们，在接应他们以后，迅速前往九峦山。”
邵指导员稍加思索，点头道：“老雷，这也是个不错的办法，如果夏远他们能够提前完成任务，我们还来得及，就怕他们不能够提前完成任务啊！”
雷连长眉头紧皱，他也在担心这个问题，如果夏远他们不能够及时回来，一连将会被耽搁在这里。
思来想去，他觉得这并不是个问题，再艰难的问题，都需要去努力克服。
雷连长抬起头，说：“营长，把断后的任务交给我们吧，明天一早，我们保证准时抵达九峦山。”
九峦山、通谷里是他们先前执行任务的地方，而现在变成了汉江以南第一道防线，要和美七师和陆战一师正面硬刚，而这可是高于一八零师数倍的敌人，能够坚守住阵地，完全是个未知数。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没有更好的办法，营部要去完成师部下达的命令，这关乎到能够顺利完成阻敌北犯的任务，而夏远等人还在继续完成任务的途中，一时间陷入两难的境地，只能够让一连留下来接应前去完成任务的几人。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快步离开，前往一连驻地。
路上，雷连长看着笼罩夜空的黑云，说：“要下雨了。”
邵指导员感觉到空气有些凝重，点头道：“不知道夏远他们进行的怎么样了，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下达了向后方撤退布防的任务，也就是说兵团对敌作战很有可能已经结束了。”
雷连长点头，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说得过去，一八零师正按照兵团命令，对正面之敌展开猛烈进攻，这个关头把队伍撤回来，显而易见是第五次战役第二阶段可能结束了。
“走，回去看看，我们也要准备，接应到夏远他们之后，迅速撤退。”
“嗯，希望这场雨不要下的太大了。”
黑云压城城欲摧。
朝鲜以北，雨淅淅沥沥的落在大地上，滋润了被炮弹炸的焦黑的土地，汉江水位开始缓慢的拔高。
一八零师留在了汉江以南，展开了三道防线，阻敌北犯，为兵团转移争取时间。
北边，是六十三军，协同防御作战。东边，是撤退的三兵团，一七九师可能留在他们东侧进行防御。
一八零师还不是孤军作战，师指上下也有决心拦着北犯的敌人，将敌人阻击在汉江以南。
敌人驻地，还不知晓兵团已经下达撤退的任务几人正紧张的准备着炸毁敌人枪支弹药的计划，他们将汽油桶放在敌人堆积的物资旁，这样做未免有些大胆，一旦被敌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实际情况，夏远也没有太好的计划，敌人数量不少，他们也只能够借助伪装来完成，每一次都有惊无险。
他们分成了两组，夏远和马大个一组，陈烈和刘铁柱一组，这样速度会更快。
“油桶连接，一旦爆炸，就会产生连锁反应，不说炸毁敌人所有的物资，炸毁一小半枪支弹药，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夏远想要炸毁敌人驻地，但那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驻扎的敌人可不是一个连，而是一个团，上千人，驻地之大占据整个山沟，他也只能完成小部分爆破任务，想要炸营，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马大个抓着一个汽油桶，费劲儿的将其搬到洋鬼子堆积的物资旁，看着挨着物资的卡车，咧着嘴。
“这要是爆炸了，不得连着敌人的卡车一块爆了！”
“想得到是挺美的，估计有点难，鬼子的车太多，炸一两辆太少，但又炸不了太多。”
夏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一抹一把灰，脏兮兮的不成样子。

第六十八章：顺利归来
美军驻地很大，囤放物资的地方不少，他们四个人的力量太小，能开走四辆车已经相当不错，炸毁敌人部分物资也仅仅只能让敌人头疼一下，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甚至无法改变战局。
倒是四车物资也许能够改变五三八团当前面临的困境，但也无法改变太多。
五三八团上千人需要吃喝，一车物资太少，一个人的能力又太小。
而且不光是五三八团面临着巨大的问题，整个一八零师都面临着物资短缺的问题，真要开出去四辆车的物资，这些物资到最后也是上缴至军需处，平均分配给一八零师下属的三个步兵团，不可能全部留给五三八团。
也就是说，五三八团的问题依旧没有解决。
但至少这四车物资，能够解救不少人的性命。
夏远能做的，都做了，不能做的，也做的，历史的齿轮太大，大的他整个人掉进去，也能轻松被碾压。
随着将一桶汽油放在堆积起来的物资旁，马大个眯着眼打量驻地上晃动的美军身影，说：“这些洋鬼子的警惕心太小了，我们这么大动作的挪动油桶，他们竟然没有丝毫的警惕和察觉，奶奶的，真不知道他们凭什么会成为什么狗屁世界第一强国。”
就这单兵素质，马大个一个顶他们好几个。
可惜，这群家伙竟然还能够成为世界第一强国，真是老天爷瞎了眼。
马大个是真的看不起这群家伙，虽然听不懂这些家伙说的什么鬼东西，但是从他们漫不经心的态度上就能看的出来他们对于战争的态度，不屑、傲慢，呸，敢来让你们有来无回。
他在心里骂骂咧咧。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洋鬼子的警惕心太低了，低的让夏远都感觉到不可思议，甚至他们在挪动汽油桶的时候，还出现了一个小插曲，在费劲儿的抬汽油桶的时候，竟然还有一个洋鬼子跑过来问他们需不需要帮忙的，实在是太离谱了。
“行了，别抱怨了，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擦点药。”
夏远箱子里取出来一些消炎药，对马大个示意一下。
在让夏远帮忙处理伤口的时候，马大个就盯着美军的阵地看，看看这些洋鬼子平时都在干什么，有笼起一堆火，火上架着肉，一边端着咖啡聊天的，还有抽烟的，喝酒的，抬物资的很少。
看到了洋鬼子的松散，马大个对他们更是不屑了。
“行了。”夏远把换下来的脏纱布塞进巷子里，看了眼远处还在忙碌的陈烈和刘铁柱，说道：“把刘铁柱的纱布换一下，我们就撤退了。”
“舒服，换了药就是舒服，洋鬼子不愧是世界第一强国哈，药就是好。”
马大个感受着伤口传来的清凉感，忍不住感慨的说道。
夏远笑了笑，洋鬼子富得流油，正常得很，他们就是发战争财起家的，哪里有战争，哪里就有他们的身影，战争越是激烈，他们赚的就越多。
与两人会合，夏远如法炮制给刘铁柱换了药，陈烈在一旁问：“老夏，那边还有不少洋鬼子堆起来的物资，我们不要过去继续摆汽油桶吗？”
“不用了，见好就收，洋鬼子现在还没有发现我们，不代表过一会儿不会发现我们，越是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次数越多，越容易被发现，炸一部分就行了，没必要贪多。”
夏远还是很谨慎的，主要是他也不想让马大个几人陷入险地，马大个和刘铁柱身上还受了伤，如果因为贪多，想要炸毁更多的东西被敌人发现，很有可能两人走不掉，见好就收，没必要把洋鬼子所有的东西都炸了。
其主要原因还是美军的后勤保障能力很强大，别看现在用卡车运，真要顶着巨大的牺牲，炸毁敌人的物资，随随便便来两架运输机，空投下来部分物资，后勤保障能力的差距太明显，哪怕是炸了这么多物资，也顶多让美军的指挥官稍微闹心一下，随随便便就能通过电话呼叫来空投补给。
而他们，需要付出巨大的牺牲，才对美军造成不痛不痒的影响。
夏远深知这一点，也正因如此，见好就收便是他的宗旨，不会做无谓的牺牲。
待所有汽油桶都弄好之后，他们快速回到卡车旁，夏远检查了一下卡车下的尸体，确定没有人发现后，道：“上车，等会爆炸后，趁乱我们开出去。”
三人深吸一口气，坚定地点点头。
夏远则来到车后，爬上车，盯着远处如山的物资，扫了眼四周，见没有洋鬼子的士兵注意他们这边，取出一颗手雷，拉响后用力的甩了出去。
手雷飞出去几十米远，精准的砸在他们提前放好的汽油桶上，发出咚的一声，紧跟着轰隆爆炸，破碎的弹片击打在汽油桶上，迸溅出大片火花，一些弹片击穿了汽油桶，刹那间，火焰升腾。
“着火啦！着火啦！”
夏远跳下车，马上扯着嗓子喊。
火光冲天，汽油桶压力不断提升，温度拔高，待美军士兵跑过去，目光一凝，冲天的火球滚滚升起，轰隆隆，宛若雷声般的爆炸在山沟里回荡开。
“fuck！着火了！着火了！”
“Oh！shit！那里是弹药箱！”
一些美军士兵瞪大了眼睛，爆炸引爆了装在弹药箱里的手雷，紧跟着更大的爆炸传递过来，震撤了山谷，冲天的火光映照了两侧的山体，将山上的工事照的明亮，一些睡梦中的美军以为中国人打过来了，衣服都顾不得穿，端着枪就跑出来，火光映照着他们的脸颊。
被引燃的弹药箱就像是放雷子炮一样，连续不断的轰鸣声伴随着滚滚浓烟升腾起来，在山沟上回荡开，大片黑云凝聚在上空，不知道的以为是打雷。
汽油桶一个挨着一个爆炸，火光映照的浓烟滚滚升腾，人影在四周晃动，被炸的到处都是的手雷落在人群爆炸，到处都是凄厉的惨叫和咒骂，停靠在一旁的卡车也没有幸免，同样遭了殃，熊熊火光覆盖在卡车上，浓烟滚滚升腾到天上，已经看不到月亮。
还没有卸下来的卡车司机一脚油门，马上远离，省的被引火烧身，一些卡车司机醒来的时候，卡车已经被大火覆盖，慌不择路的横冲直撞，甚至冲撞到营帐内再度引发爆炸。
冲天的火光和滚滚而起的浓烟在美军的驻地上勾勒出来一幅漂亮的图画。
洋鬼子的驻地已经乱的不成样子，这正是他们的机会。
“卧槽，爽！”马大个回头瞥了眼，看着被炸的哇哇叫唤的美军，开怀大笑。
“出发！”
夏远坐在车里，对众人比一个手势，发动汽车，打开车灯，在混乱的车队和美军当中疾驰，他们这边的卡车一跑，一些卡车司机竟然跟在他们身后往外边冲，透过后视镜，美军的驻地浓烟滚滚，炮声轰轰，不知道的是不是中国人打进来了。
处在山头上的美军则有些懵逼。
他们的驻地竟然炸了。
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炸了。
好几辆卡车都在往外边跑，已经乱套了，也就趁着这样的混乱，四人有惊无险的开着卡车冲出敌人驻地，在冲出敌人驻地的那一刻，所有人浑身一松。
“跑出来了，哈哈哈哈！”
刘铁柱开着卡车，欣喜若狂的大喊着。
马大个和陈烈两人也高兴地不行，身后的轰鸣声连续不断，堆积在一块的弹药引爆所产生的爆炸不大不小，对美军驻地造成不了多大影响，但也让洋鬼子终身难忘，估计是要等到爆炸结束以后，才能扑灭燃烧的火焰。
不光是汽油桶引燃了弹药，停靠在旁边的卡车也被点燃。
马大个咧着嘴，开怀大笑：“奶奶的，炸死你们这帮龟孙！”
陈烈脸上止不住的笑意，扭头看着夏远，大喊：“老夏，我们从哪里走？”
“沿着公路，跟着我走！”
夏远在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观察好了附近的公路，对四周了若指掌，经过系统的强化，他的记忆力随着智力的提升，也得到了强化，四周的地形看了一眼，就记在脑海里，没想到这一天竟然还能够用得上。
“卡车，跑了，跑了！”
“他们这去哪？”
“他们这是朝着中国人的方向，他们不怕死吗？”
洋鬼子驻地，刚冲出来的卡车停靠在路边，从车上下来的美军卡车盯着远处加速驶离的四辆卡车，呆了呆，脑子还处于爆炸的混乱，还没有缓过神儿，一时间有点不太理解这突然开走的卡车是为何。
估计他们破天荒的也想不到，这四辆卡车里坐的是中国人。
冲出美军驻地几公里，车在一片林子旁停下，四人从车上下来，看着卡车里的物资，脸上止不住的喜意。
“痛快，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看把那些洋鬼子耍的，团团转，估计他们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驻地为啥就爆炸了！”
刘铁柱大笑着，“排长，真有你的，这种办法估计也就你敢想，其他人敢想这么冒险的计划，稍有不慎暴露了可就危险了！”
陈烈跑到车上，打开箱子，看着车上的药品，脸上露出笑容：“有了这些药，咱们的伤员就有救了，不用再干巴巴的挺着了。”
“还有这些粮食，有了这些粮食，咱们的同志就不需要再挨饿了。”
马大个笑着，说：“老夏，啥时候还有这样的任务，一定要叫着我，奶奶的，今晚真是痛快，炸了洋鬼子的弹药，还缴获了这么多物资，说出去谁信呐，估计连长和指导员看到，嘴巴都得张得老大。”
“哈哈哈哈！”夏远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行了，以后再有这样的任务一定叫着你，咱们赶紧走吧，天不早了，这么多物资运回去，能暂时缓解咱们团面临的困难。”
四车物资放在整个一八零师，是算不得什么的，但如果放在五三八团，这四车物资完全能够解决燃眉之需。
336.8高地，师部的命令已经下达，三营和一营已经下了高地，前往汉江南岸布防，一连接替了两个营走后的防御阵地，三十多号人坐在阵地上，抱着枪，看着远处朦胧的天空。
聊着天，或者是躺着睡觉。
远处传来的爆炸声惊动了一连的战士们，雷连长和邵指导员站在远处眺望，没有说话，战士们在想着一些事情，听到远处的爆炸声，思绪被打断了，抬起头也看向远处。
王小亮很担心几人，老杨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这小子的肩膀，说：“王小个子，在担心排长他们吗？”
王小亮点点头：“杨排长，你说他们还能回来吗？你看这爆炸声，跟打雷一样，会不会他们已经被发现了？”
他已经不敢接着往下想了，这么大的动静，隔了这么远，都听得十分清楚，轰隆隆的声音从极远的地方传过来，不用猜就是夏远他们造成的。
关键时刻，在前方侦查的战士跑了回来，声音很大，“连长，指导员，一排长、二排长他们都回来了，还开着敌人的卡车，车上装着物资，好多。”
一连的战士们纷纷站起来，连忙走上前。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对视一眼，提起来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
“他们人呢！”
邵指导员赶紧问。
“就在下边的公路上。”
侦察兵说道。
雷连长：“走，过去看看！”
一群人从高地上下来，远远的就看到四辆卡车并排停靠在公路上，车上堆积着箱子，显然那是一箱箱物资，四个高大的人影靠在车旁边，看到一群人从山上下来，四人连忙走上前。
黑乎乎的脸颊，穿着洋鬼子的军大衣，模糊的五官轮廓，高大的身影，战士们还能够认得清这是夏远，那个是马大个，后边是陈烈，在后边是一排的机枪手刘铁柱。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着急忙慌的走过来，围着四人转一圈，激动地看着他们。
“好好好，炸的好啊，我们在高地上都听到了，炸得好。”
雷连长高兴地很，每次夏远都能给他带来不同的惊喜。
比如停靠在他们后边的四辆卡车，以及卡车上满满的物资。

第六十九章：兵力不足啊
“任务，顺利完成！”
夏远呲着牙，把头上的钢盔丢在一旁，接过老杨递过来的帽子戴在头上，笑着说：“还是自己的帽子戴着舒服，衣服呢，洋鬼子的衣服穿着真别扭。”
“哈哈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
邵指导员目光盯着他们身后的卡车，目光有些热切：“车上拉的都是从洋鬼子那边偷过来东西？都有啥？”
夏远脱掉洋鬼子的衣服，换上自己的衣服，拉着连长和指导员跑到卡车前，登上卡车，用刺刀撬开箱子，拿出一个个罐头丢给连长和指导员。
“连长，你们一定都饿了，先吃点东西，拉的东西很多，罐头不少，先吃点。除了罐头，还有不少弹药和药品，有了药品，咱们的同志就有东西治疗了，不需要再撑着了。”
大伙看着手里的罐头，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眼巴巴的看着连长。
没有连长的命令，他们实在是不敢吃。
雷连长笑了笑：“你呀，真是把这个问题丢给了，行了，先吃吧，吃一个罐头，剩下的物资待会拉回团部。”
邵指导员也高兴，说道：“没想到你们竟然缴获了这么多物资，怎么做到的，待会可得给我们仔细讲一讲。”
“没问题，待会让老陈讲。”夏远坐在车上，一脸笑容。
得到了连长的首肯，战士们也不嫌脏，一屁股坐在地上，拆开罐头闻了闻，食欲大开。
“真好吃，这吃的是啥，还有肉呢。”
“我常常，我这甜的要死。”
“嚯，这是梨吧？味道真好。”
“我还是第一次吃呢，没想到洋鬼子吃的东西这么好。”
战士们大口大口的嚼着，忍不住的有些羡慕。
王小亮手里拿的是牛肉罐头，大块大块的牛肉齁咸齁咸，却吃的满嘴流油，吃着吃着竟然伤心的哭了。
老杨回头喊：“王小个子，哭啥。”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也投来好奇的目光，雷连长询问：“是不是不好吃，我的跟你换换。”
王小亮拒绝着嘴里的牛肉，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道：“连长，就是因为太好吃了，很多牺牲的同志都没有吃过呢，他们就先离开了我们，他们要是在就好了。”
战士们愣住了，看着手里的罐头，嘴里充斥着香甜可口的美味，一时间心头突然一沉。
邵指导员拆开罐头，说：“是啊，要是他们在就好了，他们也能吃上这么美味的罐头，这些不都是敌人造成的，我们要吃饱，不光要吃饱，还要吃好，这样才有力气和敌人拼命！”
他说：“他们不会白白牺牲的，祖国和人民会记住他们，我们也会记住他们，他们是为了保护我们的祖国而牺牲的，牺牲的光荣，牺牲的伟大！”
邵指导员忽然又抬高声音：“都站起来，把腰杆子挺直了！”
一连战士们哗的从地上站起来，站的笔直笔直的。
“想想那些牺牲的战士，再想想现在，大家可以明白，幸福生活来之不易了吧，而我们现在做的又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我们身后国家的人民也能够吃上这样好吃的食物，所以，我们的路还没有结束呢。”
邵指导员把手里的罐头端在手中，继续道：“所以，我们要好好吃，这些罐头可是一排长、二排长和三排长，还有刘铁柱同志冒着生命危险争取到的，不光是是为了让大家吃饱，更重要的是让大家有力气和小鬼子打仗！”
战士们都是大老粗，没啥文化，识不得几个大字，邵指导员说的话就通俗易懂，战士们都能够理解，心里更加坚定了和美国佬拼命的想法。
战士们把罐头里的食物三两口吃完，肚子还是有点饥饿，但要比先前好上不少。
“这些物资不要卸下来。”
雷连长见夏远招呼着众人卸物资，连忙阻止他们。
夏远一脸疑惑：“连长，这些物资不运回去吗？”
“上级已经命令部队撤退了，我们将要撤退至九峦山，组成第一道防线，阻敌北犯。”
雷连长语气中带着一丝欣喜，说道：“这次你们缴获来的物资至关重要，本以为这次你们过去会是简单的骚扰一下敌人，我跟老邵都没有想到你们竟然会缴获这么多物资，估计营长也没有想到，所以他们就先走了，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估计很快你就会升为连长了，夏远。”
夏远目光微微一凝，思索了一下，想到接下来一八零师将遭遇到敌人更加凶猛的进攻，且陷入敌人包围圈，一万多人最终只有四千人逃了出来，其他人要么牺牲，要么被俘虏，心中并无多大的高兴，反倒是多了一丝沉重。
“阻敌北犯的命令下达了？”
他明知故问道。
“已经下达了，就地防御，阻敌北犯，是军部下达的命令。”
雷连长说：“你这四车物资很重要，能够解决五三八团当前面临的很多问题。”
夏远心中蓦然一沉，说：“这四车物资固然能够解决五三八团当前面临的问题，但是放在整个一八零师，这四车物资不够看。”
“你有什么计划？”
雷连长思索的问。
“连长，我们正面面对的敌人是陆战一师，整整一个师的兵力，而且还有美七师，这美七师同样又是一个师的兵力，远高于一八零师数倍，真要打起来，组建起来的防线是以卵击石。”
夏远跳下车，看了眼马大个，说：“连长，你可以问一下老马，我们在美军驻地的见闻，他们的物资，他们的炮，他们的坦克装甲车，真要去防守，组成的防线仅仅只能够维持极短的时间。”
“说重点！”
雷连长抬起头，他知道，夏远这么说，心里边一定是有新的想法了。
夏远道：“连长，我们可以学习今晚，换成美军的衣服，由我带队，咱们冲进洋鬼子的驻地。和洋鬼子硬碰硬，很难取胜，不管是武器装备，还是后勤补给，又或者是兵力，我们比不过他们，没有可比性，就像是鸡蛋和石头一样。”
“你是想在敌人屁股后打穿插？”
雷连长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说：“咱们一连就这三十多号人，顶多一个排的兵力，跟两个师的美军玩穿插，这才是以卵击石，我们接到的命令阻敌北犯，穿插并不是我们的命令。夏远，真要这么做了，就是违抗军令了。”
从入朝作战这一路走来，夏远的成长被他们看在眼里，到现在，夏远完全能够独当一面，雷连长和邵指导员又不是死脑袋，更不像是电视剧里的大反派一样，见不得别人聪明，相反，他们甚至已经开始想，自己究竟适合不适合做一位连长。
毕竟对比之下，夏远明显更适合作为带领一连的连长。
只是这家伙有的时候很冲动，还得让自己和老邵把持点。
邵指导员也在旁边劝道：“一个师都打不过，你还想靠着咱们这三十多号人穿插呢，夏远，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敌人真要从正面进攻，依靠着大炮和飞机，就能把我们的阵地炸的稀巴烂，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真要去了美军驻地，那一样是有去无回，甚至连美军驻地都进不去，那样，才叫以卵击石。”
他把吃空的罐头盒子放在车上，这玩意儿可以当做碗来用。
邵指导员继续说道：“咱们一连走到现在，就剩下这三十多号人，哪能打得过敌人一个师，这种骚扰就跟那蚊子一样，咬的也是不痛不痒。”
夏远微微叹了口气，邵指导员说得很现实，三十多号人能消灭多少敌人，消灭不了多少，这又不是电视剧，人人主角光环，自己仗着的也是系统带来的提升再加上美军的愚蠢，见好就收，才开出来四卡车物资，炸毁敌人部分弹药。
敌人的坦克、装甲车、大炮那些可都好好的摆放着，以他们四人的能力根本没办法将其炸毁。
哪怕他们整个一连都过去，也未必能够炸毁敌人的炮兵阵地。
长津湖战役好歹也有主力部队从正面牵制，才给了第七穿插连机会，而现在，他们只能依靠自己。
思来想去，夏远除了穿插能够骚扰敌人，其他任何计策，都是以卵击石，什么东顶西打式的骚扰，那是能骚扰的，他们正面之敌可是好几万人的美军两个师。
唱空城计吗？
也不行，美军有飞机，你那边有没有兵，人家侦察机飞到你头顶转一圈，就把你的情况摸得透彻了，好歹空城计也是冷兵器时代，这热武器时代，管你有没有人，美军直接炮火覆盖。
最要命的就是限制太大了，军部下达的命令是就地展开防御，真要干别的事情，那就是违抗军令。
难不成带着所有人一起违抗军令，渡过汉江。
如果一八零师撤退，现阶段的六十三军侧翼将暴露，六十三军被牵制，接下来的铁原阻击战谁来打，不撤退，等过两天，六十三军去打铁原阻击战，一八零师侧翼一样暴露。
最关键的一点，一八零师现阶段撤退，留下这么大的窟窿谁来补。
美七师和陆战一师为了包围一八零师，错过了向北进攻的最佳时间，伪六师通过六十三军和一八零师中间的缝隙一路穿插，有机会继续北上穿插进攻，却刚好跟一八零师屁股撞上，伪六师便切断了一八零师的退路。
也就是阴差阳错之下，伪六师为了包围一八零师，错过了北上的时间，三兵团在一八零师吸引了敌人大部分的火力情况下，成功撤到后方休整。
从上帝视角来看，一八零师还真的起到关键性作用。
撤不了。
真撤不了，想要撤退，那也得等到伤员完成转移，三兵团撤退后再撤退。
这就让人头疼，夏远也想不到什么太好的计策，真就是个体力量太小，根本起不到关键性作用。
除非达到军长那个职位。
夏远挠挠头，道：“连长，那听你的吧，先撤退吧，估计洋鬼子明天就会缓过劲儿来，指不定明天的进攻会更加凶猛。”
“你能想明白就好，我们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三十多人，真要去穿插了，也决定不了什么，更不能改变什么，洋鬼子照样还会对我们的阵地发起进攻。”
雷连长的目光又变得坚定，说：“三十多人又如何，哪怕只剩下最后一个人，只要阵地没丢失，那也得像一根钉子一样，牢牢的钉在阵地上。”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一连战士们斗志昂扬，心里真就没有一个怂的。
一八零师正面的防线太大了，一个连要坚守十公里的防线，这也就意味着，一块阵地上的守军是只能一个排一个排的分布，最关紧的问题，在运动战中，各连排都有牺牲，以一连来说，在担任主力进攻的过程中，历经数次战斗，仅剩下三十余人，十公里防线如何坚守，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一营长也面临着巨大的抉择，因为上级分给他的防线实在是太大的，真要在这些高地上布防，以一连的兵力，一块高地估计只能分一个班的兵力。
“一个班，一个班能挡多久，我们面临的是高于我师数倍之敌的敌人，一个班怎么挡。”
李营长抽着烟，烟雾缭绕，徐徐升起，他的眼睛布满猩红的血丝，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觉了，面容显得更加憔悴不堪。
缺粮少弹，又缺乏药品，关键时候，上级又要求他们一个人当十个人用，一个连要坚守十公里的防线，一连伤亡惨重，这个巨大的窟窿怎么补。
营参谋长微微叹息，“团长还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巨大的难题，这要怎么办才好呢。”
李营长掐断烟头，说：“撤又撤不得，只能严格执行师部的命令，在九峦山一带地区展开防御，阻敌北犯，一连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我们要克服困难，给一连一定的支援。”
思索再三，他道：“这样，让直属队的同志和警卫班的同志上，营部不需要这么多人，目前要以师部的命令为重。”

第七十章：怎么打？
团部面临的困难很严峻，一营的情况不好，二营和三营的情况一样不好，战斗到现在，谁敢说自己的情况是好的，莫要说一连面临的防线问题，他们的问题也是属于一营的问题。
最关键的一点，战士们是饿着肚子，在缺乏弹药的情况下展开第一道防线，手榴弹丢的差不多，根据各连递交上来的统计，一连的手榴弹已经用尽，目前战士们装备的手榴弹是从敌人尸体上拽下来的。
二连的手榴弹一颗没剩，倒是有不少从洋鬼子身上缴获的。
三连的手榴弹还剩下十几颗，同样也有从美军身上缴获的是手雷。
反坦克手雷还剩下一些。
李营长心里发愁，目光盯着地图看，思绪飘动：“这样的战斗怎打，和敌人血战吗？”
他已经没有太好的办法应对接下来的战斗，唯一能做的就是向团长寻求帮助。
营参谋长也明白当前他们面临的困难，思来想去，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就地防御，阻敌北犯，怕是要把一营拼光。
一连，在高地上收拾了本就不多的弹药，全部装在车上，三十多名战士背着枪，跟在卡车后，开始追着一营的屁股向九峦山、通谷里方向开进。
“二营已经在通谷里展开防御了，我们要在九峦山展开防御，如果我牺牲了，一连就交给夏远指挥，他会是一个很好的连长，至少要比我更擅长带兵打仗。”
雷连长像是在安排后事一样，又道：“老邵，到时候你要多听听夏远的意见。”
“少说那丧气话，万一我们没死，还守住阵地了呢。”
邵指导员笑骂道，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里多了几分凝重，也许到那个时候，指不定他也牺牲了。
一连出国作战有一百多号人，到现在只剩下这三十多名战士，他心里疼啊。
不疼不行，这些战士可都是跟着他们一路从解放战争，剿匪走过来，迈过了一个又一个沟沟坎坎，没想到都留在了异国他乡。
夏远开着车，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也许他也会在这场战斗中牺牲，一八零师从运动战以来打到现在，每一场战斗他都是在拿命去拼，他想尽可能的用自己的力量来减少部队的伤亡，但他小看了战争，真正大兵团的运动战是完全不同于上甘岭，毕竟上甘岭时期已经是抗美援朝战争末期，志愿军的后勤补给已经基本完善，坑道体系达到顶峰，光是坑道绵延上千公里，敌人的空军力量已经很难对我军造成伤亡。
而前五次战役是为了将敌人赶到三八线，不得已大兵团的运动战展开，实际情况是志愿军与美军的差距实在是太大，根本不适合开展大规模的兵团运动战，前几次战役之所以成功，也完全是麦克阿瑟的狂妄自大，认为中国不敢出兵，即便是出兵了，也不会派出多少军队，撑死也是五万人，实际却是仅仅第一批入朝作战的志愿军就已经有二十六万人，突然的进攻打了美军一个措手不及。
第一次云山战役，美军已经失败，仍旧不吸取教训，我行我素，致陆战一师差点被全歼，硬生生的从云山将自己打到了三八线。
李奇微上任之后，吸取麦克阿瑟的教训，仅仅两次战役，就将局势搬回了一点，第四次战役末期的大追击，第五次战役末期的依旧如此，哪怕开展了第六次战役，志愿军的后勤保障能力不解决，礼拜攻势仍旧是志愿军最致命的漏洞。
所以，第五次战役后，就没有大规模的兵团运动战了，而是以轻巧牛皮糖，集中优势兵力打敌人薄弱点，目标便是李承晚部，各种闪击战，小规模的战斗，规模少有超过一个团的，前线施展零敲牛皮糖，后方挖坑道，囤物资，开始了以坑道为骨干的阵地战。
仔细想想，现阶段的战斗无疑是最为艰难的。
老杨看着夏远，问：“你在想什么呢，老夏，我觉得你的想法挺好的，如果能炸毁敌人几门炮，那就少了几发炮弹落在我们的阵地上，只是力量悬殊太大了，我们就三十号人，真要在敌人驻地里闹腾起来，估计没人能够走出来。”
顿了顿，他又道：“我挺佩服你的，能带着马排长和陈排长，还有刘铁柱从敌人的驻地里开出四车物资，其实我也想跟着你一块行动。”
夏远苦笑，“其实我也没有太大的把握带着你们顺利进入敌人的驻地，你知道，行动的人越少，暴露的风险越小，反之，人越多，暴露的风险就越高，我们这么多人如果都伪装成为灰头土脸的模样，肯定会被敌人怀疑。”
老杨思索，“至少你做到了我们都做不到的事情，这四卡车物资来的真是及时。”
抬头看看前边紧追慢赶的战士，他不由得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只有吃饱了，有武器，才能跟敌人干，否则其他的一切都白说，还有，洋鬼子的罐头是真好吃，我都没尝出来吃的是啥。”
“洋鬼子做的东西其实不好吃，没咱们中国菜好吃，还不是中国才刚刚成立。”
夏远笑了笑，说：“你就看着吧，等以后咱们国家强大了，也会有这样的口粮的。”
老杨一脸憧憬，“真希望这一天能赶紧到来。”
“瞿瞿瞿！！”
从前方传来了熟悉的哨子声，他们停下脚步，抬头看去，一侧的山上跑下来两名战士。
夏远抬头瞧了瞧，雷连长和邵指导员走过来，给他说：“这是咱们营留下来接应咱们的，说明营部就在前边，走，咱们现在过去。”
“雷连长，邵指导员！”
两名侦察兵跑下来，看着四辆卡车，忍不住说道：“俺们差点以为是洋鬼子呢，没想到竟然是你们。”
“你们可别把我们当做洋鬼子给打喽。”
雷连长脸上止不住的笑容，拍了拍车身，说：“我们连一排长缴获的，粮食，弹药，还有药品。”
“真的！？又是一排长那位战斗英雄！？”
夏远在336.8高地战斗结束后，就已经是营部的战斗英雄，他的事早就上了《战士生活报》，一八零师上上下下都知晓了，尤其是带领着营部侦察兵炸毁了敌人炮兵阵地的壮举，早已经是人尽皆知。
两名侦察兵有些激动，其中一名个子稍低的战士说：“雷连长，俺们听小秦说过，夏排长带着他穿过了敌人的防线，敌人压根就看不到他们，还顺利的炸毁了敌人的炮兵阵地，真利害。”
雷连长笑了笑：“夏远，夏远，过来过来。”
“连长。”
夏远正跟老杨聊天呢，听到夏远叫，便抬头看了看。
“他就是一排长，夏远。这两位是营部的侦察兵，老李同志和小韩同志。”
雷连长指名点姓的说。
两名侦察兵看向夏远的眼神变得火热起来，敬礼问好：“一排长！”
他们可是崇拜夏远，毕竟他做的事情，没几个人能完成的。
夏远回礼，道：“你们好。”
简单的打了招呼，雷连长问：“营长呢。”
“他们还在前边，距离我们大概有五公里。”侦察兵说。
“行，那我们就赶紧出发吧，再有三个小时，天就要亮了。”雷连长看着手表，抬起头说，“同志们，咱们继续出发，追上营长他们。”
他们还需要走公路，把这四卡车物资运回去。
两名侦察兵则通过小路先行一步去营部向李营长报告。
收到一连追上来的消息时，李营长正跟着机关的同志们走在队伍的尾部，除了机关的同志，还有辎重，从洋鬼子那里缴获的炮、重机枪啥的，只是没有了弹药，但这些东西他们还不愿意丢，尤其是那几门榴弹炮，如果能缴获了配套的炮弹，那可是一件大杀器，他们穷怕了，哪怕再拖累行军速度，也要拖着。
榴弹炮被战士们拆卸成了小部件，重的就由马拉着，轻的就由人背着。
侦察兵追上来的时候，他们才走不远。
“营长，雷连长他们在后边。”小李说道。
“看样子他们已经接应到了夏远，正在追赶我们。”营参谋长说：“我们要不要停下来等等他们。”
“赶路要紧，他们会追上来的。”李营长沉声，又问：“小李，他们有没有带回来什么有用的情报什么的？”
“有，雷连长他们开着卡车，卡车上拉着不少物资，雷连长说那些物资有药品，粮食，还有弹药。”
李营长与营参谋长面面相觑，脸上带着意外。
“你说的是真的？他们开回来了卡车？有多少卡车。”李营长抓紧着问。
“有四辆卡车，卡车里装的满满的物资，四辆卡车上全部都塞满了，他们走的公路。”小李同志继续说：“雷连长说那些卡车是一排长他们从敌人驻地里开出来的，一排长他们是真厉害，能把敌人的卡车开出来。”
小李同志的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和崇拜。
这下轮到李营长和营参谋长震惊了，他们有些难以置信的听着，彼此对视的目光都带着一丝不敢相信。
“小李同志，你可知道谎报军情的后果，如果老雷没有开回来四辆卡车，我可要找你麻烦了！”
李营长一脸正色的说道。
“报告营长，我说的情况属实，老韩也可以作证！”小李同志马上立正姿势。
“去把小韩同志叫过来。”
李营站喊，“不，我要亲自去问。”
他带着营部的机关同志跑到侦察班，找到了小韩，经过证实，他们说的情况是属实的，这就轮到李营长和营部的机关同志震惊了。
营参谋长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四卡车物资，一排长他们是怎么做到把敌人的卡车从敌人的驻地里开出来的。”
“哈哈哈哈！”李营长却在笑：“不管是如何开出来的，这么多物资，足够解决燃眉之需了，最重要的是药品，食物还好，可以就地取材，山沟里不是有很多野菜，我已经组织了机关的同志去找野菜，但是这药品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够找得到的，缺乏药品，团里很多伤员都硬扛着，有了这批药品，就能缓解伤员的情况，这才是最关紧的。”
没一会儿，雷连长他们就追上来了，李营长他们早就已经等候多时。
“营长！”
一连战士们停下脚步，雷连长和邵指导员跳下车。
“快，让我看看你们缴获的物资！”
李营长带着人连忙走上前，看着装的满满的四卡车物资，脸上止不住的笑容，连说了好几声‘好’，“你们立了大功，现在全团上下物资紧缺，这四车物资能解决燃眉之需。”
雷连长说：“营长，四车物资，一车是弹药，一车是罐头，另外两车全是药品。”
李营长点头，说：“药品的需求要在粮食之上，粮食还好，战士们还能迟迟野菜，啃啃树皮缓解，但是受了伤，只能硬扛着，团部里很多受伤的战士因为没有药品，只能硬扛着，已经牺牲了不少伤员，这些药品我要立马组织同志，送往团部。”
雷连长道：“全由营长安排。”
李营长目光落在夏远、马大个、陈烈和刘铁柱四人身上，“你们四人真给我们长脸，缴获了这么多物资，大功一件，待会可要给我们讲讲你们是怎么把洋鬼子的车开出来的，不光我好奇，参谋长也好奇吧，营部里不少同志都好奇的很呐。厉害！厉害啊！能有你们，真是我军之荣幸！”
“报告营长，我们就是趁乱将敌人的车开出来，没啥厉害的。”
夏远还十分谦虚。
“没啥厉害的？换成其他人，能开出来一辆车就不错了。”
李营长说。
营参谋长在一旁道：“别说开出来，能不能摸进去还是个问题呢。你们不必谦虚，这件事情我们会向团部，不，应该向师部报告，四车物资事关重大，我们先送回去。老雷，你们连要坚守十公里防线，我们已经让营部的直属队支援你们连，帮助你们组建防线。”
雷连长看了眼夏远，重重点头：“是！”

第七十一章：特殊的伤员
一营一连一排长进入洋鬼子驻地，缴获了四卡车物资的事情很快就传回到团部里，庞团长很是高兴，“这老李还真是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我们正是缺粮少弹的时候，四卡车物资真是关紧。夏远的事情记上，我要亲自给师长打电话！”
“是！”
“立即派人问，那一批物资到哪里了。”
“已经送到了，就在后方。”
“这么快？”
“开车走大路，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很快。”
庞团长有些坐不住了，立即带着人：“走，我们去看看！”
四辆卡车，安静的停在团部驻地后方，车上的物资装满，用绳子和帆布捆绑着，打开的箱子里是满满当当的弹药、药品和罐头。
“这些药来的真是及时，待会我要给师长打个电话。”
庞团长又来到装有罐头的卡车旁，伸手抓着边缘，脚踩着轮胎就翻上去，随意的拿起一个罐头，“这些罐头要送到野战医院，伤员很需要营养，不过这么多罐头，我们也不能独吞，一样交给师部来分配物资好了。”
“是！”
随着三道防线的建立，却并不能代表着他们就能安全的掩护伤员撤退，最关紧的问题还没有解决，那就是物资问题。
“我们正面之敌乃是两个师的敌人，没有足够的粮食、弹药和药品，怎么和敌人打，这三道防线坚持不了多久。”
王参谋长一脸凝重的看着各团递交上来的报告。
吴主任愁眉苦脸：“军需处已经掏空了，耗子来了也得空着肚子，别说是弹药了，就连一个子弹壳都没有留下，能送到前线的都送到前线去了，现在各团递交上来的伤员数量太多了，野战医院的药品已经消耗殆尽，伤员却还在源源不断的转运过来。”
郑师长手指里夹着燃烧了一多半的香烟，眉头紧蹙。
段副师长咧着嘴，神情有些郁闷：“奶奶的，这场仗要怎么打嘛，明显是奔着把我们一八零师拼光的念头去干的，怎么打，药品没药品，粮食没粮食，别说是下至连队了，咱们都一直靠吃野菜充饥了。”
是啊，连师指的指挥都靠着野菜度日子，那么师下属的连队又能好到哪里去。
这场仗，还没有开打，他们就已经输了一半。
郑师长还在劝段副师长：“老段，上级安排我们，说明连他们都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时候，不得已下了这样的命令，我们要坚决执行军长的命令，有困难，努力去克服，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更没有无法解决的困难，仗，需要全师指战员齐心协力，你莫要说丧气话。”
段副师长的小情绪还是很多的，他说：“老郑啊，我哪里说丧气话了，我这说的不是实话吗？”
“后勤补给线被敌人封锁，物资送不上来，你也要体谅体谅后勤的同志嘛，咱们不能为难他们喽，每天那美国佬的飞机能飞十几趟，后勤同志还是冒着敌人的轰炸和扫射给咱们运送物资，咱们有困难，他们就没有吗？”
郑师长拍了拍段副师长的肩膀，说：“战斗已经打到这种程度，安排谁来坚守，都是一个样，咱们师是这样，换成一七九师和一八一师也是这样。”
段副师长不说话了，点上一支烟闷着头吧嗒吧嗒的抽着，烟雾徐徐升起。
电话突然响了，郑师长不理会段副师长，起身接了电话：“喂，对，我是，老庞啊，你有什呢事情吗？物资？老庞，你也清楚现在的情况，别说是师部了，就是军部也没有多少物资能拿出来，对，我已经跟军长联系过了，军部也困难的厉害，什么，你不是来要物资的，有什么情报汇报吗？”
“什么！！！你再说一遍！！好好好！我知道了！”
郑师长放下电话，凝重的脸上竟然展露出了笑容：“哈哈哈哈！好一个一连，好一个一排长！”
段副师长，吴主任和王参谋长好奇的看着郑师长。
吴主任好奇的问：“老郑啊，发生啥事儿了，怎么这么高兴。”
郑师长一脸高兴地说：“五三八团老庞打来的电话，倒是带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一营一连的一排长还记得吗？”
吴主任思索了一下，说：“是那个战斗英雄，老庞先前还打来电话，这小子炸毁了敌人的炮兵阵地。”
“对，就是这小子，刚刚老庞又带回来一个好消息，又是这小子做的。”郑师长坐在，倒了一杯水，脸上露出笑容。
“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王参谋长说。
段副师长和吴主任也一脸好奇的看着郑师长。
却见郑师长笑吟吟的抿了一口茶，这才说：“这小子缴获了四车物资，从美国佬的驻地里开出来的，两车药品，一车罐头，一车弹药。”
“啥！”
三人一脸震惊，面面相觑。
段副师长把烟掐灭，问：“缴获了四车物资，确定是四车物资，不是四箱。”
“没错了，老庞已经确定过了，现在正在路上，弹药和罐头他们自己留了一部分，药品啥的都准备送到军需处。”
郑师长坐下，脸上止不住的笑容：“这一批物资弹药和粮食还好，不多，顶多解决一些燃眉之需，但是两车药品可不得了，咱们现在正是缺乏药品的关键时期，野战医院不少战士都咬着牙忍着不用药，把药留给受伤严重的战士，这两车药品送过来，可是救命的。”
“不得了，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两车药品，这怕是从洋鬼子的嘴里抢的物资。”
吴主任满脸的惊讶。
“可不是，弹药和粮食还好，一般来说美军驻地里都有这些东西，谁能想到他们连药品都能抢回来。”
王参谋长一脸惊容，挂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药品的价值远高于弹药和粮食，药品是救命的，洋鬼子一般看的非常重要，他们尤其明白药品的珍贵性，从抗日时期一路走过来，战场上缴获子弹、手雷、炮弹是常有的，缴获罐头那也是经常的，但缴获药品却少之又少，那也得把敌人给包围，把敌人的后勤运输部队也给包围，幸运的才能够拦住运送药品的，但更多的还是弹药和粮食。
能缴获两卡车药品，这得是多不容易。
师指里，老郑他们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两车药品，能救不少战士的性命，这算是在各种糟糕事情频发的时候，唯一能让他们感到高兴的事情了。
郑师长说：“等战斗结束之后，我要见见这小子，这段时间总是听这小子做了什么事情，炸了敌人的炮兵阵地，带领着两个战斗小组摸到敌人屁股后，这样有能力的战士还真是少见。”
四卡车物资运送至师部，郑师长带着人去看，满满四卡车物资，除了五三八团取下来部分弹药分给了各营之外，还剩下大半车弹药，最关键的并不是弹药，而是药品。
郑师长翻看着车上的药品，连连点头：“好，好，好，这些可都是救命的药品，去，马上把这些药品送到医院，投入使用。”
“是！”
吴主任说：“这批药品来的可真及时。”
段副师长点头：“是啊，夏远这小子还真是给了我们又一个惊喜，等战斗结束，我也要见见这小子，每次都能给我们带来预想不到的惊喜。”
从战斗开始之后到现在，一连的战斗可谓是震惊了不少人，一夜连破敌人三座高地，在通谷里的战斗，消灭敌人十辆谢尔曼坦克，歼灭敌人一部，在进攻敌人高地，尖刀连总能出色的完成任务，并且在336.8高地的战斗中，带领两个战斗小组的战士，从后方的悬崖摸到敌人阵地，在敌人后方为正面进攻的部队打开了一条新道路，敌人大反击时，炸毁敌人炮兵阵地。
而现在，又缴获大量物资，尤其是珍贵的药品，后方的医院可有不少受伤的战士等着后勤送来药品，可是等不到，敌人的封锁太严了，别说是药品，就是粮食、弹药都很难运送上来。
野战医院，不少伤员躺在地上，殷红的鲜血渗透了洁净的纱布，林清雪的双臂已经不见，断了弦的小提琴静静地放在她的床头，野战医院是在林子里，用藤条和木头搭建起来，上边铺了一层绿叶和杂草做伪装，一张张病床也是利用了树枝和树叶做地铺，上边铺了一层被褥。
这样的床位有上百个，许多伤员躺在床上，绝大多数都是重伤员，她这样被炸断手脚的有不少，从前线下来的，从后勤运过来的，由于缺乏药品，不少伤员的伤口只是做了简单的处理，就缠上了纱布，伤口的疼痛是撕心裂肺，战士们疼的脸色煞白，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面目憔悴，眼睛里布满血丝，兴许困得睁不开眼，困意战胜了身体的疼痛，才能够入睡，入睡后，他们的身体还在颤抖。
伤口的刺痛已经带入了梦中。
得不到消炎药的及时处理，很多战士的伤口都呈现了溃脓，腐烂，取下来纱布的时候，能够带下来大片已经腐烂，溃脓的碎肉。可即便是这样，战士们依旧一声不吭，咬着牙忍着。
“清雪，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来吃点东西吧。”
李梦琪走过来，端着一个小碗，碗里有些清水野菜，上边漂浮着几块肉。
“梦琪。”林清雪咬着牙，眼眶发红，说：“我的手……我以后不能拉小提琴了。”
李梦琪脸上露出心疼的神色，抓着她的衣角，说：“清雪，我会照顾好你的，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我们一起回家。”
林清雪眼前似乎浮现那天晚上的画面，无数战士和朝鲜人民为了保护他们辛苦搬运的物资，被敌人的飞机炸死，那些战士的牺牲不仅仅只是为了保护物资，更是为了保护他们的祖国。
她来到朝鲜，又何尝不是抱着保护祖国的念头来到朝鲜。
林清雪坚定的点头，说：“梦琪，你放心吧，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梦琪姐，你快去看看吧，小孙同志又不吃饭了。”
一名看起来不过十五六的女同志跑了过来，神色急切的说道。
“小凤，你喂一下清雪姐，我去喂小孙同志。”
李梦琪把手里的饭递给眼前这位女同志，接过对方手里的碗，扭头柔声的对林清雪说：“清雪，我去去就来，待会再过来看你。”
“嗯，你去吧。”
李梦琪端着碗离开，来到一块搭建起来的草棚，由于伤员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原有的草棚已经容纳不下这么多伤员，他们只能在旁边再次开辟出来新的草棚，以容纳更多的伤员。
这批伤员里有一个很特殊的伤员，他是五三九团的战士，在进攻敌人高地的时候，被敌人的子弹击穿了下脸颊，下巴被打碎了，露着上槽牙，可以清楚的看到黑漆漆的喉咙，样子十分可怕，野战医院的护士都是从国内来的学生，没几个见过这种伤员的，喂饭不敢喂，换药也不敢，血淋淋的伤口让她们看到害怕，绷带一拆，血止不住的流，也没几个敢和他说话的，平时他就静静的躺在那里，也不吭声，说不了话，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李梦琪来的时候，看到那被绷带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微微扭动了头，灰色的瞳孔似乎冒出一阵亮光，他想挣扎，李梦琪三步并做两步：“你好好坐着，我喂你吃饭。”
“啊啊……”
他说不了话，只能发出这样的声音，然后把头扭到一旁，眼睛里带着泪水。
李梦琪蹲下身子，问：“你是不是觉得你拖累了我们。”
他缓缓点头，舌头在嘴里晃动，下巴不见了，自己已经成为了废人，活着也是拖后腿，没人愿意说话，护士见到他也感到好怕，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给国家添麻烦，他想自己应该拿着手榴弹和敌人同归于尽。
李梦琪看着他，说道：“小孙同志，你没有拖累我们，相反，是你保护了我们，保护了我们的国家，你没有受伤的时候，为我们挡住了凶残的敌人，你是英雄，现在你受伤了，该我们帮你了。”

第七十二章：布防
小孙眼泪无声的滚落，很多受了伤的同志几乎都和小孙同志带着同样的心态，活着的时候，他们和敌人厮杀，拼命，受重伤了，不能动弹了，躺在床上，不仅需要人照顾，还浪费着为数不多的药品。
他们都是思想觉悟非常高的战士，这样活着不仅没有让他们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反倒是备受煎熬。
那些真正的英雄拿着手榴弹和敌人同归于尽，活着的人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煎熬。
李梦琪从战争开始，野战医院陆陆续续的接到了伤员，越来越多这样的战士出现，很多时候，他们认为自己活着是拖累了部队，没几个愿意待在医院的，尤其是在知晓医院的药品不多的时候，他们争先恐后的让护士把用在自己身上的药品先给其他同志，先救其他人，更多的人仅仅只是缠绕了一下绷带，就想要离开医院，回到自己的阵地上。
这样的战士是多么可爱啊。
有这样的战士，这场战争凭什么不胜利。
“小孙同志，你安心吃饭，等伤养好了，再上战场上保护我们的国家。”
李梦琪鼓励的说道。
小孙同志犹豫着，才抬起头，愿意吃饭，可他已经没有了下牙齿，饭菜需要人嚼碎送到喉咙里，再由他自己咽下，李梦琪就主动的帮助小孙同志，帮他把饭菜嚼碎，然后用勺子放在小孙同志的喉咙，就这样，小孙同志一点一点的把一碗饭菜吃进肚子。
李梦琪坐在一旁，看着小孙同志，又看着病床上其他同志，一些同志脸色苍白，连忙微微扭曲，像是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她自己却无能为力。
这时，她看到了郑师长。
“郑师长来了！”
李梦琪激动地站起身，没有惊动其他同志，生怕在他们听到师长来了就要起身，他们需要休息。
她跑到师长面前，热切的说：“师长，您怎么来了！”
郑师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说：“我来看看大家，小李同志，伤员们的情况怎么样？”
李梦琪说：“师长，没有药品，很多同志都咬着牙坚持着，没有消炎药，很多同志的伤口都溃烂了，有的发炎了，还发高烧，再不来药品，很多同志就要坚持不住了。”
郑师长说道：“这次来，我们带来了不少从美军那里缴获的药品，已经让翻译同志对药品进行翻译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让战士们用上药了。”
李梦琪激动地说道：“那太好了，有了药品，很多同志就能活下来了！”
“是啊，同志们辛苦了，他们都是好样的，为了祖国，为了人民，付出了巨大的牺牲。”
郑师长看着搭建起的草棚下，那一个个躺在床上的身影，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这批药品来的是真及时，挽救了多少战士的性命，待战争结束了一定要见一下一营的那个一排长。
视线来到一连，营部直属队和警卫班将协助一连布防九峦山至393.1高地，各部分别驻扎在这条线的上一些高地上，一连驻守393.1高地，刚刚抵达这里的时候，高地上杂草丛生，草木旺盛，正面的地势又十分平阔，坡度平缓。
“这样的地势，敌人的坦克能开到半山腰的位置。”雷连长观察着四面地势，忍不住皱眉，在这样的地势上布防，堪称艰难。
“也许我们要在正前方开出一些反坦克战壕。”
邵指导员蹲在地上，用手清扫着地面的杂草，抓了一把土，地面硬邦邦的，泥土入手冰冷，叹息说：“这地面又坚硬，不容易挖工事。”
两人眉头紧皱。
后方，一连战士们正在积极的挖工事和掩体，地面太过坚硬，工兵铲大力挖掘，发出铮铮的声音，虎口撞得生疼，地面才挖出一条半人高的战壕。
关紧的是，天快亮了。
“抓紧时间！”
夏远大喊，脸上止不住的担忧，按照这样的趋势挖下去，用不了多久，敌人的坦克装甲车开过来，以他们一个排的兵力能坚持多长时间，由于一八零师正面的阵地太大了，哪怕三个团组成了三道防线，一块阵地上的兵力最多也就一个连。
按照这样的趋势，不出一天，估计通谷里防线就会沦陷。
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大规模的兵团作战，双方差距尤为明显，不是通过战术就能够弥补的，更不是通过一个连的穿插迂回能够改变的，一旦战斗打响，他们这三十人可能会在敌人几轮的冲锋中，全部牺牲。
上甘岭地理位置特殊，再加上有坑道作为掩护，敌人的炮弹落下上甘岭阵地上，只要躲在坑道里，就能过活着，并且利用坑道进行反击，其艰难无非就是战术上的安排，上甘岭表面阵地较小，只能够通过‘添油战术’，一个班，一个排的往阵地上增援。兵力补充是源源不断的，才能跟敌人一直战斗下去。
而他现在面临的阵地战，兵力、弹药、粮食、药品紧缺，地理位置并不好的情况下，如何同敌人展开阵地战，无异于以卵击石。
战争是残酷的，尤其是在双方实力悬殊如此之大的情况下。
“老夏，又开始担忧了？”老杨拎着铁锹跑过来，摘掉帽子，擦了擦脸上的汗，一屁股坐在夏远身旁，用手里的帽子扇着风，乐呵呵的问着。
“嗯，不担忧不行啊，我们就这点人，怎么抵挡敌人的进攻呢，哪怕是挡住了，能有多少人活着。”
夏远抬头看着走过来的马大个和陈烈。
陈烈说：“挡不住也得挡，牺牲了也得挡，不能让洋鬼子踏过去。”
马大个笑着：“老夏，俺倒是觉得不如你带着俺们去搞偷袭，洋鬼子到时候进攻，肯定要把炮排开，这不正是我们的机会。”
“不是每次偷袭都能像咱们那天晚上那样顺利的。”夏远摇摇头，说：“我们正面有一个团的敌人，在这一个团的敌人四周，有美军两个师，人数差距太大了，我们想要穿插进去，不太容易，而且我们现在离开，这道防线很快就被敌人冲散，甚至导致布防在我们两侧的部队侧翼暴露。”
夏远微微叹息，继续道：“我们离开，洋鬼子会更加畅通无阻。”
“奶奶的，那就跟他们干！”马大个咧着嘴，弹药已经得到了补给，重机枪的子弹也也有了，甚至营部还给他们安排了机炮连的同志在他们身后架起了一门迫击炮。
既然没办法去穿插打游击，那么干就完了！
天空昏暗，再过一个多小时，天就要亮了。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勘察地形回来，对于这次勘察地形的结果，并不理想，正面地势开阔，敌人的坦克很有可能会开到距离他们两公里的位置，这种情况，相当于是把炮口架在他们脸上。
两人把这情况一说，夏远思索，抬起头道：“连长，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雷连长道：“说说看。”
“我们在敌人可能会把坦克和装甲车开过来的位置上挖一个个藏兵坑，拿着反坦克手雷，待敌人的坦克开上来，我们就躲在藏兵坑里，对敌人的坦克实施爆破。我们只需要在藏兵坑上铺一层树枝和杂草就行。”
夏远提出的这个办法并非不可能，如果提前设伏，敌人还真的不会发现。
众人都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但随之而来的一个巨大的问题，那就是执行这任务完全是十死无生，虽说能炸到敌人的坦克和装甲车，间接的也将自己置身于敌人的阵地上，陷入敌人的包围之中。
“谁来执行任务。”
雷连长问。
“连长，让我去吧，我在打反动派的时候，炸过敌人的坦克，知道坦克的弱点，保证一炸一个准！”
“让我去！我也炸过坦克，还炸成功了，麻辣隔壁的，坦克没啥大不了的，不就是个铁王八蛋，一颗反坦克手雷就能把它送到西天，又不是没打过，先前不是打了洋鬼子十辆坦克，别说十辆，就是再来十辆，老子也不带怂的！”
面对十死无生的任务，没有人胆怯，一名名战士靠拢过来，纷纷请战。
此去无回，战士们心里都清楚，无非就是想把生的机会留给其他人。
见战士们都如此积极，夏远又作为一名老战士，不能落后，便道：“连长，让我去，我的作战经验丰富，枪法又好，手榴弹丢的也准，那反坦克手雷，就我丢的最远，我能保证，洋鬼子的坦克刚靠近，我就能把它给报销了！没有人比我去更加合适。”
老杨神色一紧，急忙道：“连长，我也去，上阵亲兄弟，我跟老夏一块走过来有好几年了，这次任务很危险，让战士们留在后边，我们亲自去！”
陈烈抬起头道：“我也去，我跟老夏一样，枪法好，虽然手榴弹丢不远，但是可以掩护他们撤退。”
马大个大笑：“奶奶的，都去了，我也不能在后边待着，我也去。”
“你去干啥，人不需要那么多。”夏远瞥了眼马大个，说：“更何况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不方便行动。”
“你别去了。”陈烈没说那么多，平静的看着老马。
邵指导员想了想，说：“你还是留在后方，他们去执行任务，你就别去添乱了，伤养好了再说。”
马大个闷着头，嘟囔着：“好歹昨天晚上俺也参与行动了。”
“行了，你就别抱怨了，昨晚的情况特殊，今天的境况不一样，我们要正面面对气势汹汹的美军，他们的坦克，装甲车，情况大不一样，你留在阵地上。”
雷连长迅速做出安排，“就由夏远带队，老杨，老陈，还有孙长贵、谭占彪、周兴勇，你们一同前去，夏远，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安排的吗？”
夏远说：“反坦克手雷的数量有限，就不安排那么多人，人多了也不好，六个人，两个战斗小组，刚刚好。”
“排长，我们也想去。”武平跟王小亮抱着枪，忍不住说道。
“待在阵地上，这是命令。”
夏远说。
“是！”
两人才极不情愿的留下来。
邵指导员看了眼手表，又抬头看看天空，朝东的天际，已经泛起一丝白肚，说：“事不宜迟，现在动身吧。”
天快亮了。
在战士们的协助下，他们在半山腰的开阔地上开辟出来了五个藏兵坑，由于反坦克手雷的数量有限，只有七枚，行动人数定在六个刚刚好，两个战斗小组，每个藏兵坑间隔二十多米，呈倒三角状，每个藏兵坑刚好容纳一人。
待他们钻进去之后，上边利用树枝和杂草树叶扑了一层，只露出一个眼睛大小的缝隙用来观察。
“咱们撤退。”
耳边传来战士的说话声。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还没走，似乎不放心，雷连长交代：“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知道了，连长。”
夏远在藏兵坑里回应：“你们赶紧走吧，别让洋鬼子发现了，指不定他们现在正在路上。”
“好！”
雷连长看了看远处的方向，便立即起身离开这里，回到阵地上后，他拿来望远镜，向远处观察，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
“侦察兵回来没有。”
放下望远镜，雷连长问道。
“还没有回来，要不就是还没有发现敌人，要不就是在回来的路上。”
邵指导员坐在地上，抓着一把土，心神不宁，不知道是为什么。
雷连长没再吭声，抓着望远镜跑到阵地上立着的一棵树下，招呼了几名战士，推着他爬到树上，向远处再看。
远处山连着山，连成一片，草木旺盛，郁郁葱葱，镜头转动，又是一片坑坑洼洼，林木被炸断，地面上的植被炸毁，地面上布满弹着点，那片区域曾经被轰炸过，正面的公路，是美军的必经之路，他们组成的防线，也是要盯着那条公路。
公路很安静，布满了弹着点，没有发现敌人的部队。
“天还没完全亮。”雷连长跳下树，指着远处的公路，说：“老邵，你在这里看着，我现在带着人去公路上埋一些地雷。”

第七十三章：敌人来了
地雷在某些时候是非常有用的，美军的机动化部队想要展开，需要在公路上穿行，在公路上埋下地雷，是他们志愿军为数不多的手段之一，只可惜地雷的数量不多。
雷连长带着一个班的战士跑到公路上，将一枚枚自制的地雷埋在路上，地雷数量不多，也就埋了十几颗，然后找来带着树叶的树枝当做扫把一样，扫清地面他们埋地雷时留下的痕迹，撤回来的时候，天空已经泛起微光。
待他们回来，站在高地上眺望远处。
“今天又没有太阳。”武平看着远处的天边，那是只有大片的乌云，太阳的阳光无法穿透，致使天空仅仅只是泛起了微光，却看不见太阳。
空气有些潮湿，老兵们有一套自己判断今天是否会下雨的诀窍，一名二派的老兵说：“这是要下雨了，没觉得空气有些沉闷吗？”
“闷不闷？”
“可定有些闷。”
“那就是要下雨了。”
听着他们交谈，王小亮抬头看看天，头顶不知道何时凝聚了一块黑云，一抹冰凉落在脸上，伸出黑乎乎的手抹了把脸，手指上有一块黑色抹掉了，带着水渍：“下雨了。”
他喃喃的说道。
战士们纷纷仰着头，果然感觉到丝丝冰凉落在脸上。
还真的下雨了。
只是濛濛细雨。
藏兵坑，几人正在聊天，聊着聊着，陈烈忽然说：“咦，下雨了。”
几人安静下来，果然听到有细微的啪嗒声落在头顶的树叶子上。
谭占彪透过缝隙看了看远处，说：“这下雨了，洋鬼子还会进攻吗？”
夏远思考了一下：“那也取决于雨势会不会变得更大，如果是雷阵暴雨的话，美军可能会停止进攻，没人愿意在这样的暴雨天继续向前进攻的。”
顿了顿，夏远又想起洋鬼子的单兵装备里可是有雨衣的，便又道：“也未必，洋鬼子有雨衣，可能会顶着暴雨进攻，不过我感觉这雨下不大。”
老杨靠在冰冷的地面上，正用一块毛巾擦拭着手里的冲锋枪，抬抬头看着天，细微的雨点落在地面上，便喊道：“雨下不大，天上的云还没有聚拢成一团，想要下的更大，至少这样的云要再加两倍。”
“其实下雨也好，视线被遮挡，敌人的炮就打不准，飞机也看不见，对我们反倒是有利了。”
周兴勇喊着。
众人仔细琢磨，还真是这么一会儿，大家伙心里都开始期盼着能够下大雨。
夏远思索了一下，想到了后续发生的事情，汉江上游下雨，导致汉江水位暴涨，一八零师撤退的时候，汉江的水已经十分的湍急了，思索间，头顶噼里啪啦的声音更多了。
雨势大了，雨点已经穿透了头顶盖着的一层树叶，点点的滴在藏兵坑里，很快就落在衣服上，湿了大片。
夏远从腰间取出水壶，摇了摇，打开盖子，把滴下来的雨水一点点收集了。
这一日，联合国军再次根据司令李奇微的部署，利用志愿军补给供应困难的致命弱点，中朝军队主力尚未转移的空袭，迅速调集了四个军，十三个师的兵力，向我方直压了过来。
步兵都是摩托化配坦克组成特遣纵队，沿着汉城至涟川，奔袭速度像飞一样，到了洪川至麟蹄公路等两侧，立即开始突袭进攻。联合国军司令李奇微担心沿途有游击队武装骚扰影响追击速度，他出动了大量航空兵和远程火炮为这支特遣纵队开路。
这边的小雨朦朦胧胧，天空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一架接着一架，轰鸣声响彻了山谷。
孙长贵透过缝隙看着天空，厚重的云层之间美军的飞机编队低空掠过。
“这是啥，洋鬼子的侦察机！”
“是的，没跑了，飞得这么低，就是来侦查的。”
周兴勇观察了一下，马上就得出了结论。
“这洋鬼子的侦察机一出现，说明洋鬼子的部队离我们也不远了，可能就在屁股后边。”老杨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水渍，抹掉一大片黑泥，把毛巾拆开，用力的抖了抖，听到身边的人在说话，便也插了嘴。
五月二十二日这一天，美军的进攻比前几日的更加凶猛，朦胧细雨也没有阻挡美军进攻的热情，似乎他们是料准了志愿军已经陷入了缺粮少弹的境地，想要在这个罐头给志愿军以沉痛的重击。
洋鬼子的推断是正确的，一八零师指战员是饿着肚子打仗的，四卡车物资并未带来多大的缓解，除了弹药之外，罐头和药品都送到了医院。
一八零师全体官兵虽然是饿着肚子打仗，但战斗力却和以前一样，并未衰减。
师部设置的第一道防线是通谷里、九峦山。
清晨的时候，吃了一个罐头，战士们并不是很饿，再加上他们还弄了不少野菜充饥，也是恢复了不少力气。
五三八团从336.8高地上撤了回来，庞团长立即安排了防线部署，一营一连加上直属队和警卫班去了九峦山阵地，简易的工事刚刚挖了一部分，准备工作才做了一多半，头顶就传来美军炮弹的呼啸声。
爆炸卷起来的泥土和冲击波冲散了淅淅沥沥的雨幕。
侦察兵跑了回来，上气不接下气：“敌人，敌人上来了！”
几颗迫击炮的炮弹炸开后，雷连长看了眼阵地上战士的伤亡情况，并无大碍，立马取出望远镜，用袖子擦了擦落上雨点的镜片，调整焦距，看向远处的公路。
在他们面前，出现黑压压一大片敌军，望过去，至少有一个营的兵力，他们分成了三列纵队向九峦山阵地冲了过来。
跑在最前方开道的是三辆m4谢尔曼中型坦克，坦克周围跟随着大量步兵，即便是距离九峦山阵地还有一定的距离，但是狂妄的美军步兵已经率先开火了，他们边冲锋，边向一连的阵地射击。
“一个营的兵力，三列纵队，我们正面之敌大概有一个连，命令战士们做好战斗准备！”
放下望远镜的雷连长立即安排，待邵指导员离开，他又立即向远处观察。
敌人的谢尔曼中型坦克已经抵达了他们布置的雷区，伴随着几声轰鸣，敌人的坦克压到了地雷，停下来，硝烟弥漫，坦克竟然继开动，硝烟才散去了一点，雷连长通过望远镜看到敌人的步兵倒下了几个，坦克却一点事情都没有。
后边的步兵也踩到了地雷，发生了爆炸，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
轰隆隆～
地雷才刚响起，美军的步兵冲锋的姿态没有先前那样子嚣张了，反倒是多了几分小心和谨慎。
邵指导员安排了任务，又跑了过来，看了眼：“是咱们埋的地雷爆炸的吧？”
雷连长点头，说道：“是，只爆炸了七八颗，估计还有的要不就是没触发，要不就是失效了，地雷数量太少了，不过延缓了敌人进攻的脚步，他们比之前谨慎了不少，但也仅仅只能够做到延缓敌人进攻的脚步。”
这股敌人来势汹汹，三辆谢尔曼中型坦克开路，对于没有任何重火力的志愿军来说，的确是无从应对，好在是营部派来了一门迫击炮支援，炮弹不多，只有四发，用的好完全可以做到改变战局。
而且前方还有六人在埋伏敌人的坦克，七枚反坦克手雷，炸掉敌人的谢尔曼坦克，他们再依托着有利地形，敌人这一个连未必能够打的上来。
突然，三辆冲锋的坦克加大了油门，排气管喷出了燃烧柴油的黑烟雾，坦克的速度一下子变快了，后方原本是谨慎前进的步兵也加快了脚步，紧跟着前方的谢尔曼坦克，已经不惧地雷的威胁。
“小看敌人了，看样子他们是打算不惜一切代价占领咱们的阵地了。”
雷连长推断的十有八九。
最中间的坦克跑的最快，把左右那两辆谢尔曼坦克甩在了后面，坦克里的机枪不停的扫射，战士们死死的盯着冲上来的三辆坦克。
“看夏远他们了，实在不行，我们上！”雷连长用望远镜观察着。
美军的坦克很是嚣张，幼小的树苗和草木纷纷卷在坦克巨大的身躯下，身后的步兵仅仅跟着，一边向他们的阵地冲过来，一边扣动手里的扳机，子弹在他们头顶交织，嗖嗖的声音连绵不断。
藏身坑里，夏远等人早就察觉到了敌人的出现，迫击炮声提醒了他们，落在阵地上爆炸，从爆炸声传出来的方向，基本能够判断这是敌人发射出来的，没一会儿，夏远就敏锐的察觉到了敌人坦克的靠近，履带压过地面发出的咔哒咔哒的声音。
重机枪、大八粒、卡宾枪、汤姆逊冲锋枪的声音此起彼伏，连续不断的响起，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透过上方预留的空洞观察到的情况有限，几人的内心开始紧张，加之藏兵坑里的气氛有些凝固，空气潮湿，空间狭窄，更是加重了他们紧张的情绪，这是人面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时必然会产生的情绪，是无法避免的。
夏远也会产生，这是人类独有的本能，不过在系统冷静技能的加持下，他内心没有丝毫的紧张，冷静的透过空洞进行观察，只听闻敌人坦克履带的声音靠近。
“等等，声音是从西边传来了，敌人并没有从这里进攻！”
脑海里浮现阵地的地势情况，夏远冷静的分析，由于一连正面坚守的防线范围超过了两百米，他们挖的藏身坑不可能精准的挖在敌人的必经之路上，也仅仅只是看到这片开阔地，判断敌人的坦克将要走这里。
然后敌人的坦克横冲直撞，稍微茂密点的植被都被压在了坦克下，他们丝毫不在乎地势如何，坦克横冲直撞，碾压过草丛和灌木，身后的士兵跟在坦克身后，大摇大摆。
夏远意识到敌人并未来这片空地，不光是他，老杨等人都是老兵，耳朵也不聋，听到敌人的坦克从他们西边传来，立马就意识到敌人的坦克并未从他们这个方向进攻。
不是从这个地方进攻，那就是从他们西边那片灌木较深的位置向高地进攻了。
夏远坐不住了，立即从藏身坑里钻出来，端着枪，谨慎的看着四周，乌压压的一片人从西边正在向他们的阵地进攻。
“快起来，快起来，敌人上来了，就在我们右侧！”
夏远立即摸索到其他人的位置，压着声音喊。
五人纷纷掀开头顶湿漉漉的树枝和杂草，抬头看了看远处，老杨钻出来，怀里抱着枪，反坦克手雷挂在身上，盯着远处进攻的洋鬼子，骂道：“妈的，这群洋鬼子怎么从那个地方进攻了。”
众人眉头紧皱，隔着几十米远，还有一片灌木，敌人还没有发现他们。
这时，极远的地方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枪声，那是其他部队已经和洋鬼子交上手了。
在看他们眼前，敌人的坦克已经从正面爬上来了，黑漆漆的炮管朝着天空，打开的舱盖上，敌人的机枪手正操控着坦克上的重机枪向山上的阵地扫射，见到这一幕的战士们眼角欲裂。
“老夏，干吧！”陈烈把反坦克手雷用力捏紧，说：“把敌人的坦克炸掉！”
三辆谢尔曼坦克冒着黑烟，向高地开过来，夏远目测着距离，耐心的说道：“别急，再等等。”
坦克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正不断地靠近阵地，黑压压的敌人跟在坦克身后，严格的按照着步坦协同的阵容，边冲锋，边向高地开枪，子弹到处乱飞，撞击在石头上跳开的biubiu声在山谷间不断的回荡开。
众人紧张的等待着，也不敢冒头看，生怕被敌人的步兵发现，他们处在空地，乱枪扫射过来，真的是撤退不能，进攻不能，一旦处于这中间境地，那是进退不得。
“看到距离我们最近的那辆坦克没有，先把它搞掉。”
夏远神色紧绷，他们距离敌人坦克非常近了，间隔不足三十米，近距离可以听得到坦克的轰鸣声，由于身处茂密的草丛，他们又是趴在地上，敌人尚不能够发现他们，这给了他们偷袭的机会。

第七十四章：对付坦克的方法
“老夏，你说怎么打！”老杨抓着反坦克手雷，蠢蠢欲动。
“待我炸掉敌人这辆坦克，定然会吸引洋鬼子的注意，我们正前方和我们后方都是开阔地，一旦开战，要以最强的火力压制对方，在打掉坦克之后，我会率先打掉敌人的机枪手，给你们争取火力压制的时间。”
众人点头，目光紧盯着敌人的坦克和步兵，步枪的第一颗子弹瞬间顶上，已经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夏远手里抓着一颗反坦克手雷，这玩意儿的威力非常大，毕竟是能炸坦克的家伙，而且体量不小，很重，寻常人可丢不了那么远。
但有着第一次对付坦克的经历，夏远将一个反坦克手雷丢出去几十米远，大家伙都知道了这家伙投手榴弹非常厉害，尤其是在投掷反坦克手雷上，寻常人能丢个二三十米已经非常顶天了，他轻轻松松就能丢三十米远。
那坦克距离他们三十多米，完全处于夏远投掷范围内。
夏远目光微动，把那颗反坦克手雷冲着距离他们最近的坦克投了过去，手雷飞出去，从雨蒙蒙的天空飘过，精准的落在了坦克的装甲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翻滚了一下落在地上，被坦克的履带压到。
轰隆！
山崩地裂，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山谷，坦克被手雷震得很厉害，拼死命的摇了一下，右履带一截被炸断，顺着圆滚滚的轮子掉落下来，轮子还在不停的打着空转，轰隆隆的发出阵阵的咆哮声，瘫痪了。
舱盖打开，钻出来两名坦克手，站在高高的位置，指着他们的方向。
“中国人，中国人在那边，进攻！进攻！”
他的话音刚落，一发子弹击穿了钢盔，头一歪趴在盖子上，鲜血顺着白肤色脸颊滚落下来。
“fuck！fuck！”
同伴的死亡让那名坦克手神色惊慌的钻进坦克里。
突突突，四只汤姆逊冲锋枪一起点射，几名美军步兵随即中弹，软在地上。
老杨把为数不多的几颗手榴弹用力的丢过去，爆炸后破碎的弹片对美军造成了巨大的杀伤，陈烈则快速的开枪，不管目标，尽可能的消灭敌人有生力量。
夏远端着大八粒，快速的清空弹夹，打掉敌人背着步话机的士兵和机枪手，盯着美军转动的坦克，喊：
“先撤退，炸掉敌人一辆坦克，我们已经赚到了！”
几人呈三三制，交替掩护，快速向后方撤退。
敌人数量太多，子弹嗖嗖的穿过茂密的灌木丛中，被子弹打断的草叶不断的掉在地上，一发子弹噗的击穿周兴勇的大腿，殷红的血迹渗透出来，整个人微微踉跄，栽倒在地上。
“老周！”
谭占彪眼角欲裂，大喊道。
“别管我！”
周兴勇坐在地上，端着冲锋枪向敌人扫射，敌人已经发现了他们，正朝着他们蜂拥而来，数量非常多，子弹在头顶飘着。
夏远回头，捏了一颗空爆雷落在敌人头顶，又架着大八粒，飞快的扣动扳机，冲上前的敌人伴随着枪声倒下，抽出空弹夹，撞上新弹夹，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仅仅半个呼吸的时间，八声枪响，又倒下七名敌人，他也不管了，将自己的能力拉到最大，火力全开，大八粒的枪声清脆，就像是收割性命的镰刀，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名美国鬼子倒在地上。
清空弹夹，摸出一颗手雷捏在手中，用力的甩向敌人，空爆雷在敌人头顶炸开。
“愣着干什么，赶紧救人！”
夏远的动作太快了，一气呵成，连续清空两个弹夹，又甩出两颗手雷，动作飞快，让人目不暇接。
反应过来的老杨冲上前，抓着周兴勇的手臂，大喊：“再来一个人！”
“老杨，我来帮你！”谭占彪蹲在地上，向敌人扫射一串子弹，抓着周兴勇的另一只手臂，两人合力将周兴勇往后边拖。
其他人纷纷掩护，冲锋枪的射速非常快，形成一道子弹雨幕，抵挡了敌人的进攻，他们且战且退，很快退到一片草木更深的灌木丛里。
“小心！”
敌人的坦克黑漆漆的炮筒对准了他们的方向，轰的一声，整个坦克猛然一震，将周围的雨幕震颤开，一颗炮弹急速旋转，卷着雨幕呼啸而来。
轰隆隆隆。
炮弹一头扎在他们后方的山体上，碎石和泥土飞溅的到处都是，巨大的冲击波将众人掀飞出去，夏远顿时感觉到脊背火辣辣的疼，伸手一摸，一片温热湿滑。
“妈的，挂彩了。”
顾不了那么多，夏远立即起身，定定神儿，待硝烟飘散的差不多，看着起来的众人，急忙说道：“怎么样，都没事吧！”
“没事，老夏，你怎么样？”老杨站起身，喊道。
“我没事。”
夏远感觉到脊背一阵火辣辣的疼，咬咬牙，目光落在远处，瞳孔微缩：“敌人上来了，快撤退！”
大喊着，他端起枪，打死了冲在最前方的三名美军，三道人影倒在地上，他清晰的听到了洋鬼子的叫喊声。
“Fuck！他们还没死！”
“上去，杀了他们！”
“上帝不会饶恕他们的，他们要为此付出代价。”
“他们真狡猾，比日本人还要狡猾。”
夏远脸上带着冰冷的笑容，将身上最后一枚手雷甩了过去，伴随着一阵惨叫，这群洋鬼子便没了声音。
“老夏，快走！”
老杨在远处喊。
“来了！”夏远把弹夹里最后的几颗子弹清空，看了眼远处的坦克，心说，等着吧，我还会回来的，到时候一并将你们全炸了！
他收回目光，头也不回的扎进密林，跟着众人绕了一圈，才回到高地上。
这个时候老杨才注意到夏远的脊背鲜血横流，血肉模糊，大惊的说：“老夏，你受伤了！”
声音很大，立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夏远挥挥手，说：“不碍事，被回弹的弹片蹭到了。”
幸好是崩在石头上，卸了力，弹开后的力量已经不是很大，并且是斜着传过去的，割开了棉服，在脊背上留下一道醒目的血痕，幸运的是弹片伤到了皮肉，没有伤到脊椎骨，否则自己可能瘫痪了。
这样的伤搞得众人紧张的不行，马大个跑上前看，“咋样咋样，没事吧，嚯，这点伤，还好还好，没有伤的很严重，我差点以为见不到你了。”
“滚蛋。”夏远笑骂道。
“怎么样，伤的严重不严重。”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跑过来。
“连长，伤的不严重，被敌人的弹炮咬到了，划开了皮肤，幸好没有是伤到骨头。”夏远活动了一下，龇牙咧嘴，饶是这样依旧是火辣辣的疼。
“卫生员，过来给一排长包扎一下。”雷连长看了眼夏远脊背上的伤口，立马叫来卫生员，用绷带把伤口缠绕起来。
见卫生员还想要上药，夏远立即摇头道：“药就不用上了，我的身子骨硬朗的很，这点小伤，用绷带缠一下就行，药留给需要的战士。”
卫生员看着雷连长，雷连长摆摆手，说：“就听一排长的。”
“是！”
卫生员应声，把一连所剩不多的药品放好，也就一点消炎药和止疼药这些基础药品，其他药品都送到师部了。
“看一下老周，老周受了枪伤，需要做一下消炎，子弹只能等到了后方再动手术。”夏远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周兴勇，问：“感觉怎么样？”
“排长，你放心，俺老周命大着呢，死不了，那药就别在俺身上用了，也留给需要的战士吧。”周兴勇的大腿被子弹击中，殷红的鲜血渗透了军服，呈现一片黑红色。
“枪伤还是要处理一下的。”
“连长，指导员，敌人上来了！”
阵地上有战士看到黑压压的敌人压上来，连忙大喊道。
邵指导员立即起身，端起手中的枪，说：“走，我们去阵地上。”
“老周，你好好休息。”老杨拍了拍老周的肩膀。
“老杨，我还可以，我还能坚持。”
周兴勇挣扎着站起来，用枪托拄着地面。
“老杨，让老周跟着上来吧。”
夏远喊道：“老周的性子你也知道，不让他上，他越是要上，不上都不行，而且现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老夏，万一……”
老杨嘴唇动了动。
夏远说：“哪有那么多万一，战争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到底哪个先来，这个时候不让他上，等阵地失手了再让他上？老周，你的腿影响行动，得悠着点，别莽着头干，明白不！”
“排长，你放心，俺一定会小心的！”
老周咧着嘴笑。
来到阵地上，一连串的子弹从头顶穿过，发出尖锐的呼啸，一枚枚炮弹落在这地上，卷起黑色的泥土，冲散了飘零下来的细雨，通过交通壕来到前沿阵地，马大个扶正被炮弹吹歪的帽子，喊道：
“妈的，这些洋鬼子不怕死，他们的坦克都上来不来了，这家伙的，非要冲上来。”
“他们这是奔着必要拿下九峦山的目的来的呀。”
雷连长看了眼山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先前炸毁的那辆坦克已经不能动弹，但是它的炮还能用，上边的机枪还能用，依旧会造成威胁，另外两辆坦克正向高地疯狂碾压过来，哪怕山势不利于坦克开进，轰隆隆冒着黑烟的排气管也证明了敌人的决心。
“要搞掉敌人的坦克！”邵指导员目光坚定，说：“还有几枚反坦克手雷？”
“六枚，刚刚我用了一枚，炸掉了敌人的履带，没将敌人的坦克完全破坏掉。”
夏远抱着枪盯着远处的敌人，听到邵指导员问，便扭过头说道。
“我们要重新组织几名战士，去把剩余的两辆坦克炸了，看他们的架势，是真打算把坦克开上来。”
邵指导员靠在战壕上，对着大伙说道。
“还真没见过这么犟的坦克，明知道路不行，还扎着头的往前开，真不怕开进沟里。”
王小亮瞧着，不屑的说道，忽然他又问：“嘿，这坦克跟卡车不一样，他们怎么看路的。”
“坦克前边有小孔，叫什么，潜望镜好像，就是通过那个观察的。”孙长贵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指着敌人坦克的潜望镜说。
“哎对了，连长，孙长贵的话倒是提醒了我，咱们可以破坏掉坦克的潜望镜！”
夏远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不错的办法：“这里的地形这么复杂，打掉敌人的潜望镜，在没有视野的情况下，在这样的地形上盲目开车，后果大概率会翻车，而且失去了潜望镜，敌人的炮也就打不准。”
“好办法，但是敌人的坦克上边可以掀开。”
雷连长赞叹的说，又盯着美军坦克的舱盖看。
“这个简单，我跟老陈枪法好，盯着敌人的舱盖，只要有美军冒出头，我们在第一时间将其打掉就行。”夏远想好了对策，继续说道：“至于如何打掉敌人的潜望镜，交给我，敌人的潜望镜是由几块镜片交互反射到正前方的视野形成的，只需要打碎镜片就行了。”
说着，夏远掏出大八粒，开启鹰眼，在鹰眼的视觉下，敌人那狭小的潜望镜在眼前不断地放大。
“能打中吗？”陈烈盯着敌人的坦克，潜望镜太小了，加持受到地形影响的坦克车头上下左右不固定的摆动着，想要打中，几乎不太可能。
“我试试。”
夏远没敢说绝对，利用鹰眼瞄准敌人的坦克，砰砰砰砰，四声枪响，四颗子弹飞速激射出去，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
这时，敌人的坦克朝着一个方向摆动，凑巧一颗子弹飞向那个方向，啪的一声，镜片应声而碎。
坦克猛然熄火，里边的士兵大叫一声：“fuck！我什么也看不到了，镜子被打碎了！”
轰隆隆，坦克发出一声咆哮，停在了半山腰的位置，正跟随着坦克进攻的美军步兵看到坦克突然停下了，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绕过坦克继续山上的阵地进攻。
坦克在短暂停止之后，由于没有了视野，一名坦克兵掀开了舱盖，而老陈早就夹着枪，等候多时了。

第七十五章：守住了
舱盖掀开后，一名坦克兵钻出来。
砰！
陈烈开了枪。
那名美军坦克兵应声而倒，趴在了舱盖上，鲜血侵染了胸前的衣服，这名坦克兵的死亡似乎激怒了美军坦克，发出一声轰隆隆的声音，再度向高地开进。
然而由于没有视野，很快便偏离了方向，坦克的车头朝着山体侧面开进，这时坦克就呈现左履带低，右履带高的情况，坦克驾驶员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开错了方向，慌乱的操控着坦克想要回调身子，但是坦克已经倾斜，且没有视线，转动的坦克竟然开到了一个较为陡峭的斜坡。
轰隆一声，竟然发生了侧面，从山体上重重的滚落下来，宛若一块巨石。
“OH，Shit！”
美军步兵的脸上纷纷露出惊惧的神情，连忙躲避着滚落下来的坦克，避之不及的美军步兵直接被坦克庞大的身躯和吨位压爆了身体，现场惨不忍睹。
“成了！坦克翻了！”
老杨惊喜万分的看着翻滚下山的坦克。
“好！”雷连长高兴大笑一声，说道：“这个方法不错，还有一辆坦克，将它搞掉！”
“这枪法真厉害！”邵指导员感慨的说，瞅着敌人即将冲上来，他又喊道：“敌人快上来了！准备战斗！”
夏远心无旁骛，目光盯着远处敌人欲要冲上前的坦克，以同样的方式扣动扳机，四发子弹封锁了敌人坦克摇晃的方向，终有一发子弹击穿了坦克的潜望镜，咔嚓一声，破碎的潜望镜让坦克迷失了方向，在原地轰隆一阵，停了下来。
“有用！”
陈烈立马端着枪瞄准敌人的舱盖，果不其然，在坦克的潜望镜被击中之后，舱盖打开，一名坦克兵想要查看潜望镜的破损程度，砰的一声枪响，这名坦克兵被老陈以同样的方式射杀，同样的趴在坦克的舱盖上。
坦克没有了潜望镜，那就相当于失去了眼睛，没有了眼睛的坦克，自然无法前进和后退，更无法缺人道路方向和敌人位置，这样一来，坦克无法发挥作用，阵地的安全得到了极大地提升。
进攻的美军遭到了阵地上志愿军的猛烈阻击，一连战士们在前沿阵地布置了一道三角防线，由于阵地太大，真要将一连平均的分散到阵地上，两百米的防线虽然能够平均让一连分布，但是缺乏弹药，战士们的战斗力无法集中，最终会被敌人逐个击破。
随意在连队开会之后，便决定拧成一股绳，毕竟只有四十多人，不管是分散开，还是拧成一团，战斗力都不会发生改变，只是小体量的战斗力聚集在一起要远比分散开的强大的多。
三角阵地的作用非常大，不仅仅能够辐射正面战场，同样左右两侧的战场同样可以辐射。
弹药消耗的速度非常快，夏远的开枪动作非常迅速，以最大能力快速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连续几个弹夹下去，进攻的敌人数量明显下降了不少，坦克无法进攻，重机枪不响，步话机士兵去几个，死几个，没有目标的炮兵胡乱的朝阵地上开炮，多数流弹落在了他们阵地的四周，发生了爆炸，并未对他们造成多么大的伤亡。
如此一来，敌人难了，他们的情况好了不少。
眼瞅着进攻不上去，他们的伤亡又这么大，继续进攻下去，估计要死更多的人，最关键的是美军士兵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斗志，死活不冲了，美军后方的督战队也收到了美军上尉的命令，便让进攻的士兵撤退了。
“奶奶的，人都让你杀了，老夏，给我们留点啊。”
眼瞅着敌人都撤退了，马大个连开几枪，见没打死人，便扯着嗓子喊，裂开的嘴角止不住的笑容。
“行了，赶紧去收拾弹药。”夏远蹲下身子，拍了拍胸前的子弹袋，已经干瘪了：“打光了。”
“嘿，我去给你搞子弹！”
马大个翻出战壕，跑到一名带着大八粒的洋鬼子尸体旁，拽掉尸体上的子弹袋。
“这家伙。”雷连长笑了笑，喊道：“打扫战场，动作要快，防备敌人第二次进攻！”
“是！”
阵地上站起来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志愿军战士，他们脸上露出笑容，打退了敌人一次进攻，不光是意味着他们还活着，更重要的是他们守住了阵地。
“连长，这边有个活着的美国鬼子。”
王小亮在拽敌人尸体上的子弹袋时，突然一具尸体睁开眼睛，那名洋鬼子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被吓得脸色苍白，王小亮也被吓了一跳，立马抬起枪对准这名美军士兵，并扯着嗓子喊。
很快，大家伙跑了过来，将这家伙用绳子捆了起来，丢在了阵地上。
战场打扫的差不多了，他们收集了不少冲锋枪的子弹和加兰德半自动步枪的子弹，包括一小部分卡宾枪的子弹，以及部分的手雷。
邵指导员正在对弹药进行统一的分配，为了防止浪费，还要把一些弹药储存起来，这些弹药不能过多浪费，因为谁也无法预料接下来的战争走向。
陈烈带着人挖被敌人炸塌的工事。
夏远、雷连长和马大个正在对抓过来的这名美军伤兵进行审问。
夏远抽着烟，坐在工事里，帽子淋得湿透，抬头看看天上飘落的雨点，掩盖了阵地上的硝烟味，空气中散发着泥土的芳香。
雷连长跑过来，一屁股坐在夏远身旁，问：“怎么样，有没有得到有用的情报？”
夏远摇头：“没有，就是一名普通士兵，只知道上级要求他们拿下这边的高地。”
“舌头的份量太小了。”
雷连长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抬头看了眼头顶天空的黑云，说道：“雨下大了。”
“接下来的战斗不好打，美军的增援部队到了，我们会打的更艰难。”
一个连的美军步兵，撑死两百多人，弹夹八颗子弹，在敌人不进行隐藏的情况下，自己能够以最快速度射中八名洋鬼子，更换弹夹的速度加快之后，自己消灭敌人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但这样的地势，如果敌人以营为单位进攻，加之火炮掩护，不知道能否做到像上甘岭那般。
夏远心里没底。
他们挖的避弹坑没办法躲避口径更大的榴弹炮，一炮下去，避弹坑不仅不会起到该有的保护作用，反而会变成一口坟墓，将人埋葬。
雷连长拍了拍夏远的肩膀，说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炸了敌人的坦克，阻挡了敌人的进攻，别人可能没看到，我看到了，你的枪法很好，我跟邵指导员商量，连里最后一挺重机枪交给你使用。”
夏远抬起头看着雷连长，说道：“如果我使用重机枪，那么敌人的步话机士兵和重机枪操控员我就不能时时刻刻的盯着了。”
雷连长说：“不还有老陈的吗？他可以的，我们要相信他。”
接着，雷连长就把老陈叫了过来，给他安排了接下来的命令，老陈听完，看了夏远一眼，见对方眼中带着鼓励，陈磊郑重的点头：“连长，你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任务！”
“嗯！”雷连长看一眼夏远，说：“你们排的刘铁柱受了伤，只能使用轻机枪，重机枪给你用的话，再给你安排一个副手。”
“就让王小个子吧，他之前给刘铁柱做副手的，有做机枪副手的经验。”
夏远思索了一下，说道。
“好，就让王小个子当你的副手。”雷连长点头，“这个你去安排就行了。”
“嗯。”
夏远点点头，摸了摸身上的子弹袋，还有下四个弹夹。
“再给你一些子弹。”陈烈蹲在夏远面前，从身上取下来五个弹夹，递给夏远。
“你身上的子弹不够。”夏远说。
“有的，邵指导员在那边发弹药呢，够用。”
陈烈说道。
“那行，我就不客气了。”夏远笑了笑，接过弹夹放在身上。
“连长，敌人在抢救伤员！”
一名观测员喊道。
众人连忙进入战斗状态，远远的看到一个班的美军跳了出来，他们想去前面把伤兵拽回来，但他们很快就进入到了战士们的射击范围。
雷连长大喊：“自由射击！”
“奶奶的，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抢救伤员，真把我们不放在眼里，狗日的给你们吃枪子！”
马大个怒不可遏的喊着，端着冲锋枪向敌人扫射，很快就打死了两名霉菌病。
敌人进了他们的射击范围，立即遭到密集的子弹，几声清脆的声响，前去抢救伤员的一个班的美军竟然倒下了大片，只剩下四个趴在地上，子弹在他们头顶的泥土爆开，炸的泥土飞溅。
他们身后，一个呈半蹲状态的美军上尉在望远镜里看见了刚才的那一幕，他低头瞅了一眼手表，一把拽过旁边通讯兵的衣领子，说：“愣着干什么，赶快发报！”
说完，递给他一张纸条，这是他刚用笔标记好的一张小纸条，上边记录了高地上中国人的布防位置，通讯兵在慌乱中，把自己背着的小型电台放在地上摆弄了几下按钮，然后对着话筒用明码喊话，念着这张小纸条上的坐标数。
也就在三分钟后，天空上出现了五架P－51野马战斗机，呈一字排开队形，奔着正面的393.1高地飞去。
有两架p51突然拉低了高地，加速俯冲，引擎的轰鸣声音越来越大。
“敌机！敌机！”
夏远抬起头，瞳孔里倒映着昏沉沉的天空、飘落的雨点以及宛若大鸟般加速俯冲的敌人战斗机。
一连的一些战士抬头看见了这两架加速俯冲的战斗机，有两名战士毫无畏惧，他们用步枪朝着敌人的飞机开火，俯冲的距离已经是越来越接近，战士们打中了飞机的翅膀也无济于事，飞机只是抖动了一小下，仍旧加速俯冲。
p51机翼上的四挺12.7毫米航空机枪开火了。
哒哒哒哒哒的机枪声响彻了天空，从空中到地面，延伸出四条子弹所打出来整齐的火链，呈直线状，这样的火链扫射过后，刚才站起身举枪的战士先后都中弹了，应声倒地。
这样的大口径机枪打在人身上所产生的枪眼比一般都要大，受伤的战士血流不止，其他战士见状，急忙跑过来，他们用手捂住战友身上的窟窿，血还在止不住的往外流。
其中受伤倒地的一名同志依然用手颤抖的指向天空，是想告诉他们还有飞机，但他已经说不出来话。
在他们后方，三架p51战斗机已经飞到了阵地前沿，它们与前面两架一起投下了燃烧弹，尖锐的呼啸声在一连战士们头顶宣泄开来，紧跟着轰隆一声，燃烧弹落在地面上，冲天的火球重开了飘零的雨幕，刹那间热浪翻腾，整个高地变成了一片火海，湿漉漉的地面一瞬间被烤干，雨水化成了水蒸气消散在空气中。
滚滚火焰伴随着浓烟升腾，热浪一股股的，火光映照的战士们的脸颊一片火红。
“奶奶的，真暖和啊。”
烈火之中，马大个心中震撼的久久不能平静，这是他们第一次遭受敌人燃烧弹的轰炸，炙热的火焰把他们那湿漉漉的衣服都烤干了，没了那种漆着身子的感觉。
“躲避！”
夏远大喊着，钻进了避弹坑里。
战士们纷纷躲避在战壕里斜着挖下去的避弹坑，翻腾的火焰在他们头顶卷起，轰隆隆的声音充斥着耳朵里，到处都是噼里啪啦的声音，他们躲在避弹坑，看到了头顶翻滚的火焰。
“还好，还好不是处于爆炸的中心点，这要是被凝固汽油弹溅射到身上，绝对是痛不欲生。”
他们的战壕挖的很有讲究，以倾斜着的姿态向下延伸，能够完美的避开这种凝固汽油弹，如果是炸弹的话，估计连工事都摧毁了，不过饶是这样，战士们脸上的皮肤依旧被火焰烘烤的干裂开，皮开肉绽，露出鲜红的血肉，黑漆漆的皮肤在脸上炸开卷起来。
他们把时候插进湿漉漉的泥土里，也在顷刻之间便感觉到湿漉漉的泥土变得干燥起来。
饶是夏远都不能够幸免，干裂的皮肤被烘烤的隐隐作痛，火焰没有熄灭，翻卷的声音就像是置身于发动起的轰鸣声里，将他包裹。

第七十六章：临危受命
393.1高地，在凝固汽油弹爆炸的一刹那，就变成了一片火海，刚刚呈半蹲姿态的美军上尉看到后，哈哈大笑，立刻站起来喊道：“Move！Move！”
没一会儿，黑压压的一片美军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冲锋。
一连的阵地，火焰还没有熄灭，被翻卷的火焰冲开的雨幕又落下来，每一名战士都被火焰烤的皮开肉绽，距离爆炸点太近的温度高达一千摄氏度，人已经被烤成了碳灰状，枪支上的金属都化成了铁水，又经过气温降低后变的冷却。
被烧的皮开肉绽的战士们站起身，他们的帽子被点燃了，头发、眉毛全部被烤没了，脸上绽开的皮肉呈现一片黑红色，狰狞、可怕，又让人心疼，手上的皮肉也没能够幸免，手掌的背面皮肉完全开裂，一碰就疼的不行。
“敌人上来了！敌人上来了！”
还没等战士们统计伤员，观察员又扯着沙哑的嗓子喊，一发炮弹急速射过来，轰隆一声，观察员的位置没了动静。
“小李！！”
雷连长大喊一声，硝烟弥漫后的阵地，哪里还见得观察员的身影，只有飘散的消炎随即又被落下来的雨点压落，山下黑压压的美军冲上前，美军步兵边进攻，边射击，不管打不打得中，企图利用火力压制，她呢可在一旁也不停的开炮，虽然潜望镜被毁坏，但是这洋鬼子还是很聪明，利用一根小树枝绑着一个镜子探出舱盖来进行观察，麻烦是麻烦了一些，但能够看清楚道路。
“连长，西边，西边的美军也上来了！”
一名战士喊，张大的嘴巴扯着脸上开裂的皮肉，在尚未熄灭的火焰中，他们看到了美军呈好几个方向进攻上393.1高地。
“老马，带着你们排，去挡着西边的洋鬼子！”
雷连长马上安排。
“得嘞，连长，你放心，有俺在，洋鬼子绝对上不来！”
马大个收起枪，大喊：“二排的，还能喘气儿的，跟我来！”
九名战士应了声，紧跟着马大个从阵地迂回了一下，来到敌人进攻的正面反斜面，捏住了手中的手雷，利用一波手雷投掷将敌人压了下去，他们顺势占领了高地，快速的利用工兵铲，利用原有的地形挖了一条浅浅的堑壕，用做防御工事。
M4谢尔曼坦克炮台，每打过来一发75毫米火炮，战士们都要纷纷低头隐蔽，躲避炮击，但毕竟距离很近，每一次就算大家的隐蔽动作很规范，依旧是有挂彩的同志，更要命的是敌人的迫击炮也将一发发炮弹投在高地上，尚未熄灭的火焰很快就在炮弹的爆炸下熄灭了，阵地上硝烟滚滚，连渐渐提升的雨势都压不下翻卷的硝烟。
战士们在硝烟之中向敌人还击，又有两名战士在刚才的弹着点周围被炸伤了手臂，雷连长和邵指导员看到鲜血顺着他们的袖口一滴滴地流淌出来，负了伤，他们咬着牙一声不吭，端着枪和敌人战斗。
他们见雷连长邵指导员看到了他们受伤的手臂，说道：“连长，指导员，没事儿，血一会儿就能凝固，自己干掉就不会流了。”
雷连长和邵指导员都是老兵，哪里会不知道他们是在说谎，但还是安慰道：“嗯，要是觉得不行，就告诉我，我去后面找卫生员给你们包扎。”
“我们俩不行？我们俩怎么会不行呢？连长，指导员，你们放心，我们家保证行！”
受伤的战士笑了，笑得很开心。
两人听着他们的话，也笑了，尽管笑的有些发酸，战士们太可爱了，他们心里想，又向前方望去，敌跑在最前面的步兵距离不到一百米，夏远的机枪还没响，一直在等待时机。
雷连长沉着下令：“同志们，停止射击，往后撤三十米，等这一小股敌人跑过来，我们直接反冲锋，干掉他们，快！”
他扭头喊：“老邵，夏远，你们也撤！”
夏远和邵指导员不疑，在当下，这样反冲锋是最适合的决策，重机枪要留在弹尽粮绝的时候，作为最后的手段来防御阵地，这是他们的决策，因为真正到了弹尽粮绝的时候，敌人会察觉到，攻势会更加凶猛。
大家听到连长的话，仅剩下的十多名战士端着枪开始往后跑，王小亮和孙长贵抬着重机枪，武平抱着弹药，夏远端着大八粒，回头看了眼，见雷连长还没动，喊：“连长，快撤回来！”
雷连长道：“看你们几个这熊样，落了这几颗手雷，我收拾一下就跟上你们。”
在他身前的地面上散落了六颗手雷。
战士们乐了，是觉得刚才自己马虎了，就连邵指导员和夏远都没有怀疑，他们当下都被惨烈的战斗吸引了注意力，满脑子想着待会的反击战。
雷连长看着战士们走远了后，他把散落在地下的这六颗手雷用毛巾包成一团，然后用绳子绑在一起，他又看了眼正前方，刚在开炮的那辆谢尔曼坦克越来越近，跟在它后面的步兵也不在少数。
他心里盘算着：“来呀来呀，再多来几个人，越多越好！”
他退回战壕里，坐在地上，把这捆手雷藏在了身后，一动不动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一点也不蓝，硝烟笼罩在了头顶，他远远的看到一片西飘的云，他想，这片云一定是往祖国那边飘去的。
他默默的想着：“替我问候我的祖国吧，如果能替我问候一下我的老母亲，那就更好了，告诉她，我回不去了……”
雷连长举起右手，向那片寄托着希望的云默默敬礼，放下手，掏了掏口袋，取出了在连队时，让小张同志帮忙拍摄的照片，一张黑白色照片，是他跟老母亲的合照，老母亲年事已高，头发花白，昔日挺直的身影也变得佝偻了，身子骨也不那么硬朗了，他想，如果自己牺牲了，有人照顾她该多啊。
可惜啊，有太多太多遗憾。
他有点后悔那天晚上没能跟老母亲再多聊一会儿，也有点后悔没能从在吃一顿老母亲做的饭。
后悔啊。
哥哥，妹妹，对不起，我不能为母亲尽孝了，今天我保护了祖国，他日，千千万万的中华儿女，会为母亲尽孝的。
雷连长又回忆了前半生，参加八路军，赶走了日本鬼子，反动派又来了，不想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就开始打反动派，一直到全国解放，中华彻底统一，他的脸上浮现了骄傲的微笑。
只是回想到自己的老母亲，雷连长用力的捏紧了手中的照片，啪嗒啪嗒的，不知道是雨点还是泪水落在了照片上，打湿了照片中那道佝偻的身影。
这时候，跟在坦克前的美军有六个人跑到了前沿阵地，来到了他前面，敌人用枪指着他的头，示意他投降，雷连长扬起被烈火烘烤的皮开肉绽的脸颊，看不见鲜红，硝烟熏黑了他的脸庞。
雷连长一看，看见刚才那辆坦克没有开过来，他叹了口气，坦克手以为这个位置没有了抵抗力，就往旁边开去了，没有了开过来。
雷连长看着眼前这六名洋鬼子，站在战壕上，有站在战壕里的，脸上有挂着怒气的，有得意坏笑的，步枪前端刺刀明晃晃的，他回头又瞅了眼刚才战士们撤退的路，说道：“妈的，怎么就来了这几个人，炸不着坦克，有点亏。老邵啊，同志们，以后不能和你们一起杀敌了，太遗憾了，带着我的这份遗憾，继续勇往直前，一定要保护好我们的祖国。”
“那是我们共同的家啊！”
说完，毅然决然的拉开身后那捆手雷的引线，因为是藏在身后，敌人一直没有发现，雷连长放声大笑：“哈哈哈哈！美国鬼子，你们上当啦！！”
其中一个美军少尉有点不耐烦，头一摆，示意旁边的人把他捆起来，两个人刚走到雷连长的身边，就看到了藏在身后的手雷以及冒起来的烟雾，这时，旁边的人也看见了，有人卧倒，有人掉头就跑……
‘轰！’
一声巨响。
雷连长与这六名敌人同归于尽了。
黑红色的泥土卷起几丈高，阵地都在震动，硝烟弥漫开。
远在祖国的北河，破旧的庭院，一名拄着拐杖的老母亲忽然感觉到一阵心悸，踉跄的站起身。
“儿啊，儿啊，你可要早点回来啊，娘还在等你呐。”
……
撤退的十几名战士都听见了这一声爆炸，他们惊的回头，心脏猛然抽动，仿佛心裂了，齐声喊道：“雷连长，连长，啊啊啊啊啊！！”
他们折返回来，端着枪不顾一切的向阵地冲回去拼命。
阵地上一片黑色焦土，硝烟从焦土里不断的升腾起来，夹杂着呛人刺鼻的烟雾，一道道穿着雨披的美军士兵在阵地上不断地浮现，又趴下去。坦克在轰鸣，碾压过战士们挖掘好的工事和掩体，大量的美军步兵紧紧跟随着坦克身后，在志愿军战士冲锋过来，敌人的机枪便响起来，战士们纷纷卧倒，仍旧有一名战士被机枪子弹打穿了身体。
夏远眼眶发红，眼角欲裂，抓着身下的泥土，道：“掩护我，我去炸了这美军的坦克，瞎了眼的坦克也敢冲上来，老子不炸死他这狗日的！”
雷连长的牺牲成为他心头的痛，让夏远索性放开了，什么也不管，端着枪向冒出身影的敌人开枪，一个个美军鬼子倒下，他抓着一颗手雷，翻滚进战壕里，感受到脊背火辣辣的疼痛，一咬牙，顾不了那么多了。
再次窜起来，抓着大片湿热的泥土，以飞快的速度在地上匍匐前进。
邵指导员眼眶发红，大喊：“掩护夏远！”
战士们纷纷抬起枪向敌人坦克开枪，叮叮当当的子弹击打在坦克的身体上，冒出一连串的火花，敌人也在还击，子弹在头顶交织，战士们完全是冒着牺牲的风险，向敌人开枪，敌人的子弹不断地落在他们四周，打起的泥土飞溅了一身，为了给夏远争取时间，他们不躲避，顶着敌人的枪林弹雨。
匍匐前进足足五十米，夏远抓起手雷，瞄准了坦克敞开的舱盖，用力的丢了过去，手雷划过天空，精准的落在了坦克里，轰隆一声，伴随着火花四溅和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坦克里冒出一阵硝烟，轰鸣的坦克没有了动静。
“炸了，炸了，炸了！”
邵指导员一把抓下来已经被烧的开了线的帽子，重重的摔在地上，大喊：“同志们，冲啊，为连长报仇！”
一呼百应，战士们冲出掩体，端着枪向敌人冲锋，大势已去的美军在短暂的抵抗，纷纷溃逃下阵地。
夏远咬着敌人的屁股，连续清空了四个弹夹，留下了三十多名美军士兵的尸体和伤员，还有喘气的美军士兵痛苦的呻吟。
经此一战，除却马大个带走的几名战士，他们仅剩下九名战士。
邵指导员、老杨、陈烈、王小亮、武平、孙长贵、谭占彪、刘铁柱以及夏远。
他们站在阵地上，聚集在雷连长牺牲的位置，夏远在大片泥土中翻找，找到了被炸的只剩下一半的照片，照片里雷连长的老母亲身影佝偻，另半张照片只剩下半截身影，他拿着照片，看着邵指导员。
邵指导员接过照片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把照片捏的很用力，很用力。
马大个带着四名战士回来，看到阵地上剩下的九人，又没见雷连长的身影，便问：“雷连长呢！”
战士们不说话，坐在战壕里，默默的把收集来的子弹压在弹仓里。
马大个眼眶发红，踩在阵地被炸的焦黑的土壤上，喊道：“我草你姥姥！”
夏远抬起头，看了看仅剩下的十几名战士，又看了看盯着照片发呆的邵指导员，见他捏着照片，看了许久，把照片放在自己胸前的口袋上，目光与夏远的目光在弯曲的战壕里产生了碰撞，两人的目光是那样的坚定，心照不宣的站起身。
“连长牺牲了，一连不能没有连长，从今往后，夏远便是一连的连长。”
战士们没有异议，夏远临危受命，担任一连指导员，而此时的一连，仅剩下十三人。

第七十七章：通谷里失守
十三名战士，想要坚守住393.1高地，显然是不可能的，敌人的后续增援部队已经抵达，接下来的攻势只增不减，而他们坚守的阵地地势又不好，敌人的坦克能够开上来，火炮能够完全覆盖，反斜面距离他们的位置又远，那片区域并不适合开展防御。
“我当上连长，一排长就由杨自清同志担任，副排长由谭占彪担任，咱们连虽然只剩下这么点人，但是该有的排级编制还是要有的。”
夏远当上一连长，首先召开了一连会议，十二名战士围坐成一个圈，王小亮趴在战壕上，端着枪盯着山下，一边又听着他们交谈的内容，时不时的扭头看一眼。
谭占彪成为副排长，他敬礼道：“是！连长！”
夏远点头，又道：“指导员，牺牲的战士们，咱们不能忘记他们，战场日志要记录好，每一名战士的杀敌人数，每一名战士如何牺牲的，都要做好笔记，待战争结束，我们带着战场日志向上级请功，为他们申请成为烈士。”
“这个办法好，就交给我吧，每一名战士如何牺牲的我都记在了脑子里。”
邵指导员点头。
夏远目光扫视一圈，看了眼众人，说道：“如果敌人又以步坦协同的方式向阵地发起进攻，单一的防御势必是抵挡不住敌人的进攻，前沿阵地被攻陷更是迟早的事情，伤亡也会进一步扩大，直至全部牺牲，最终是阵地也没有守住，人也全部牺牲了。”
众人彼此对视，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邵指导员说：“夏远，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有办法，但是成效不是很大，而且只能用几次，再用就不行了。”
夏远说。
“什么办法，有总比没有要好。”陈烈说。
“对，有办法要比没有办法好，哪怕多坚持半个小时，我们就能争取半小时让后方来进行转移。”邵指导员也说。
“避其锋芒！刚刚敌人的坦克已经冲到阵地上，那么接下来敌人势必要再次组织坦克队伍向阵地进攻，我们又缺乏重火力，反坦克手雷也只剩下六枚，这六枚要到关键时刻用，接下来的战斗，我们需要避开敌人的坦克。”
夏远心中有了一个简陋的计划，他在地面上画了一个圆圈，说道：“这里，代表着我们的阵地。”
圆圈正面画了几条线。
“这里，是敌人进攻的方向，敌人坦克挡在前方，能挡下子弹和手雷的伤害，让后方的步兵不需要受到多么大的伤亡，一旦进攻到高地上，他们便会展开，还记得先前我们挖的那几个藏兵坑吗？”
他在圆圈正面的几条线侧面画了一个小圆圈，说道：“我们从侧面袭击了敌人的坦克，同样吸引了敌人的步兵，如果我们在左右两侧架起两挺机枪，待敌人坦克往前开进，后方的步兵暴露出来，两侧形成交叉火力，能够给以敌人步兵造成最大的伤亡。”
众人立即明白夏远的计划。
陈烈说：“避其锋芒，我们不需要在正面阻击，只需要在侧翼阻击敌人就行，敌人的坦克只要穿过我们的防线，敌人的步兵就会暴露，这个办法好。”
邵指导员则在原有的计划基础上增添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我们选择一些地势较好的位置，那么敌人的坦克是无法支援他们的步兵，这个办法确实好，但不能将力量分成两股，敌人接下来的进攻只会更加猛烈，我们要拧成一股绳。”
“拧成一股绳有拧成一股绳的好处，分散开有分散开的好处，分散开，敌人就不能够判断我们的兵力具体还剩下多少，反倒是拧成一股绳，很容易被敌人分辨出来。”
众人听着夏远的话，也觉得有道理，他们的兵力一旦被敌人洞察，势必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相反，保持着兵力的朦胧感，敌人就不敢以更大规模的兵力进攻，因为他们一旦以更大规模的兵力进攻，必然会造成更大的伤亡，这是美军的指挥所承担不起的。
在坦克进攻到敌人阵地上，加之后方的增援部队到达，给了对方指挥官莫大的自信，纠结了五辆坦克，一个营的敌人向高地进攻，这次，指挥官端着咖啡，站在后方搭建起来的营帐，看着远处硝烟弥漫的393.1高地，势必要将这个高地拿下。
就在393.1高地大战一触即发时，美七师再次调集了大口径重炮，直接轰击五三九团坚守的通谷里防线。
这样的大口径重炮轰击无疑是最致命的，要知道由于六十军的一七九师和一八一师抽调走，六十军仅剩下一八零师这一个师的兵力，二十一日接到撤退的命令，后又命令一八零师就地阻击敌人，阻敌北犯。
原本就已经缺粮少弹的一八零师在连续的运动战中，伤亡不断增加，各部队的建制不完整，兵力缺乏，一个连收到坚守一块阵地的防线太过延长，哪怕分开都不足以布防所有方向，以至于每一块阻击的阵地兵力最多也就一个排。
一个排几十号人，能抵挡多久美军的重炮轰炸以及步坦协同，高地上的志愿军守军在炮火之中同敌人战斗，重炮的威力何等恐怖，哪怕距离弹着点有七八米，依旧会被重炮产生的气浪掀飞，弹片贯穿身体，哪怕躲在避弹坑里都不能够幸免，避弹坑被炸塌陷，彻底成为埋葬志愿军战士的坟墓。
而处于弹着点重心的志愿军更是血肉横飞，尸骨无存，仅仅只是炮击，就让坚守阵地的志愿军战士遭受到了毁灭性打击，可偏偏接到的是就地防御，阻敌北犯的命令，也就意味着，上机没有下达撤退的命令，他们只能够像一根钉子一样留在阵地上，哪怕阵地被敌人占领，只要有一个人也要拼死夺回阵地。
本就缺粮少弹的志愿军战士，只能抱着枪，向冲上来的敌人一次又一次的反冲锋，子弹很快就消耗殆尽，用枪托，用石头，敌人被打退，重炮再次咆哮着落在阵地上，没有弹药的志愿军战士只能握着石头，顶着敌人的炮火等待敌人的进攻。
然而等到的却是敌人更加猛烈的进攻。
敌人以整营整营的步兵发起集团式冲锋，坦克可以攻上去的阵地，就以步坦协同展开。志愿军战士能用的手段都用了，在敌人这种连续性的进攻下，没有留给志愿军战士们一丝一毫喘息的时间。
最终，通谷里一线失守，被敌人迅速占领。
五三九团临时指挥所，气氛凝重。
屋里只有一个木质的小方桌，美军的炮击不断地落在临时所的四周，炸的小方桌止不住的抖动，小方桌的四条腿扎进泥土，仍旧把小方桌震得左右摇晃，小方桌上的几支铅笔马上就要掉在地上。
韩政委马上把铅笔扶好，对王团长说：“老王，告诉师长吧，通谷里失守了。”
王团长叹气说：“再组织一次反击能夺回来不？”
韩政委的眼睛看着王团长，没有言语，片刻后，韩政委拿起电话，打了起来：“喂，师长吗？我是五三九团韩＊＊啊，现在有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向师长您汇报。”
郑师长的表情严峻地说：“老韩，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韩政委实话实说：“就在刚才，通谷里被占领了，但是五三八团坚守的九峦山还在我们手里。”
郑师长在电话的另一边说道：“你反应的情况很及时，师里会再做部署。不过现在我要求你们五三九团集中注意力，守住五三八团一营坚守的九峦山阵地。”
本来，韩政委和王团长已经做好了挨师长批评的准备，但是现在师长没有说他们一句。
别说是他们二人，全师上上下下都清楚目前的处境，能够坚持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容易，通谷里防线丢的不冤，毕竟他们面临的乃是美军两个师的进攻。
韩政委说道：“请师长放心，我马上去安排！”
电话挂断，韩政委说道：“老王，你也听到了。”
王团长点头，目光落在小方桌的地图上，说道：“五三八团的二营本在通谷里，后来继续向后撤退，一营在向后撤退的过程中，被五三八团留下来坚守九峦山，解决了我们的麻烦，只是经过336.8高地的战斗后，一营的伤亡情况很严重，毕竟他们曾被调到通谷里，然后又调到336，8高地，连续的运动战也让一营伤亡惨重。”
韩政委说：“的确啊，现在师长让我们去坚守九峦山，这说明九峦山还在我军手中，一营不愧是五三八团的前卫营，战功赫赫。”
“话不多说，准备吧。”
王团长和韩政委商议再三，决定调整部队，向九峦山方向增加兵力。
王团长伸手扶着被炮火不断惊得颤动的小方桌，说道：“把机炮连的60迫击炮也放上去，狠狠揍这帮孙子！”
北汉江！
又有一架美军P51侦察型战斗机掠过志愿军上空，机腹装有一台侦察照相机，加速飞过北汉江，然后爬升高度，进行高空侦察。又向前飞行了一段距离，机舱里面的飞行员低头一看，他看见长长的一支队伍正在运动，他不敢低飞，担心被发现，就用对讲机喊话：“航拍结束，返航！”
然后，在这支队伍上空盘旋一圈，钻进了云层之中消失不见。
刚才这架美军侦察机拍摄到的这组画面，正是志愿军第三十九军的行军途中。
三十九军本是做为第三兵团的预备队，志司担心前线各部队往返途中过于拥挤，为了避免产生混乱，就命令三十九军在21日黄昏提前转移，以便给返回来的部队让出位置。
一八零师在二十一日傍晚接到撤退的命令，撤退的命令忽然又变成就地防御，阻敌北犯的命令，可能也正是由于三十九军还在撤退，如果一八零师撤退了，那么第三兵团的后方将会一片混乱。
都在撤退，没人留下来阻击，其后果不堪设想。
一八零师安全是临危受命。
九峦山，崇山峻岭，层峦叠嶂，烟雨蒙蒙。
雾气在山野上升腾。
一片群山上空黑烟滚滚，硝烟弥漫，轰隆隆的声音在群山之间回荡转动，惊天动地的声音将蒙蒙雨幕冲击的支离破碎。
393.1高地上一片焦土，弯弯曲曲的掩体工事被敌人摧毁大半，炮弹和榴弹炮落在高地上，轰然爆开，将泥土高高抛起，冲击波扩散出去十几米远，大口径的炮弹仿佛要撕开天地般，将山体撕得粉碎，再坚硬的岩石也在这样的炮轰之下变成粉末。
山体两侧，植被较为茂密，林木郁郁葱葱，伴随着炮轰，山体的震动，树叶子和草丛左右晃动，大颗大颗积在树叶子和杂草上的水滴噼里啪啦的砸向地面，落在隐藏在其间的一道道灰色身影上。
50式军服上布满了泥土和硝烟，阵地上仅剩下的十三名人已经藏匿在了侧翼，远远的看到一个营的美军正在向393.1高地进攻，美军一个营的兵力远在志愿军之上，雨蒙蒙的世界里，黑压压的一片身穿着雨披的美军士兵，前方足足有五辆坦克开路。
马大个骂道：“mlgb的，这群小比崽子还真是不死心啊，一个连打不下，就派来一个营，坦克直接增加到了五辆，如果我们晚一点从阵地上撤下来，估计这会儿那些炮弹就落在我们身上了。”
邵指导员眯着眼，拿着望远镜观察，说道：“夏远判断的不错，美军的兵力果然增加了。”
“如果这样的话，那敌人一旦拿下阵地，咱们要是打不下来，怎么办？”
老杨心中的担忧并不是无中生有的，敌人这么多兵力，而他们只有一个班的战士，敌人真要是拿下了阵地，想要再打回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那个时候，敌人的坦克已经开上去了。
“我们会拿下来的！”
夏远目光带着坚定，开始着手安排布置，一连剩余的重机枪子弹并不多，安排了两挺重机枪架在他们身后，负责撤退的时候，进行火力掩护以及火力支援。
剩余的人则呈战斗队形散开。
夏远端起了大八粒，瞄准了远处背着步话机，躲在后方的美军士兵，扣动了扳机。

第七十八章：违抗军令
“GO！GO！”
在连续不断的炮轰以及坦克开路之下，在身后的督战队监督催促之下，美军士兵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步话机士兵斯瑞德小心翼翼的盯着前方的阵地，试图借助前方士兵的身子作掩护，他在山下就听说了，进攻上去的步话机士兵十不存一，全部死了，伤亡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五，活着下来的也是受了重伤，伤亡率要比步兵还要。
中国人专门盯着他们这种身后背了个步话机的美军士兵打，一旦发现了，势必要被中国人当中枪法非常高的人射杀，也因此，斯瑞德在进攻高地的时候，就开始提心吊胆了，试图借助步兵来保护自己。
自己周围有不少步兵，这让他心里稍稍安稳了一些，不断地利用着步话机和后方的炮兵阵地阵型联络，指引着炮火向后延伸，防止自己的炮火伤害了到了自己人。
突然。
在凶猛的炮火之下，隐约传来了枪响。
“小心！”
耳边传来步兵的声音。
斯瑞德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一黑，就像是有一根鞭子抽打在了他的右侧，让他止不住的向左侧倾倒，模糊间，他似乎看到了步兵从自己身旁穿过，又倒下，倒在自己身旁。
他意识到，自己遭遇到了中国人的袭击，脑子嗡嗡作响。
没人扶自己起来。
这是斯瑞德意识消失的最后念头。
子弹射穿了雨幕，击打在树干上和草丛上，树干被打出一个个爆开的空洞，草丛被打的左右晃动，支离破碎，敌人侧翼遭到了志愿军的进攻，率先死亡的斯瑞德成为了战争爆发的点。
“他们在这边，他们在这边！”
“fuck！我们遭到了中国人的埋伏！”
“GO！GO！”
“不允许撤退！进攻！”
避开了坦克和敌人炮击，处于同一水平线上的美军，哪怕人数优于志愿军，仍旧不是志愿军的对手，美军的冲锋畏手畏脚，又是以人海碾压的进攻，需要督战队在后方督战。
而志愿军完全是不怕死，他们的战斗队形始终如一，哪怕面临的敌人数量再多，也丝毫不慌乱，有序的战斗队列向敌人开枪射击。
“换子弹！”
老杨大喊，从腰间取出弹夹。
陈烈端起大八粒向敌人射击，一发发子弹激射，做不到百发百中，但八发五中还是轻轻松松，尤其敌人就在他们前方，这般距离的进攻，对拥有丰富设计经验的陈烈而言不是什么难题。
交替式的射击，保证了他们在对敌人进行连续不断的射击时，火力又异常充足。
“指导员，右侧敌人摸过来了！”
夏远在后方大喊，他架起机枪，瞄准左侧，右侧空虚，邵指导员带着马大个顶上，“这边交给我们！”
“好！你们一定要小心！”
他们在侧面和敌人激烈的战斗，避开了敌人的炮火和坦克，如果能够在这里打退敌人，一样能够坚守住阵地，如果打不退敌人，哪怕他们全部牺牲在这里，敌人依旧会占领高地。
此时的一连战士，嫣然已经是抱着和敌人同归于尽的念头。
“子弹！”
夏远架起重机枪，喊道。
“连长，给你子弹。”王小亮赶紧把子弹递给夏远。
装填上子弹，重机枪哒哒哒的喷射出火焰，夏远孔武有力的双臂死死的摁住重机枪，手指扣住扳机，强大的后坐力竟然被夏远控制住，这让一旁的王小亮脸上露出骇然，他连忙趴在地上，抬头看去。
子弹穿过草丛，到处掉落着被打断的杂草，冲上来的敌人就像是割麦子一样倒下，后边的敌人迅速卧倒，一些卧倒不及时的敌人被子弹贯穿身体，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重机枪一响，老杨他们正面压力骤然减少了许多。
M1919A4重机枪不断地抖动，枪管在升温，子弹链快速的吞入弹仓，很快又吞吐出来，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半串子弹就被夏远打光，枪管也冒起热气，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地面的泥土停止了抖动。
“子弹！”
夏远用手抓一把冰冷的泥土，打开弹仓，抬头看着远处进攻上来的敌人，扭头撇一眼装子弹的王小亮。
“连长，再等等，我快弄好了。”
王小亮抱着子弹链，慌乱的装填着子弹。
“来不及了！”
夏远掏出手雷，放在地上，拿一颗拉开，默数两秒，丢出去，子弹轰的一声在敌人头顶炸开，大片的敌人卧倒，破碎的弹片伤及到了几名洋鬼子的身体，他们惨叫一声，没了动静。
“嘿，美国佬真怕死，一颗手榴弹就把他们打的不敢冒头了。”王小亮抬头瞧了眼，说道。
“小个子，赶紧装子弹！”夏远又捏起一颗手雷，静静等待着洋鬼子站起身。
“连长，你真厉害，班长都没有你厉害。”王小亮装着子弹，说道。
“小鬼，说啥呢！”
谭占彪跑了过来。
“班长！”王小亮瞧一眼。
“连长，洋鬼子的进攻更猛烈了，排长，指导员，二排长，三排长他们的弹药消耗很快，他们让我过来告诉你一下，咱们是不是要提前应对好子弹没有的问题。”
谭占彪快速的把当前面临的情况告诉夏远。
噗噗噗！
敌人一连串的子弹打在他们这个土坡上，打的泥土飞得老高老高。
夏远缩了缩头，瞄了眼敌人，见敌人有七八个美国鬼子站起身，抓着地面上的枪瞄准，砰砰砰，伴随着枪声响起，站起来的美国鬼子倒在了地上，原本想要站起来的美国鬼子身影才刚刚动起来，身旁的士兵就倒在了地上，连忙又趴了下去。
“真厉害！”谭占彪瞅一眼，忍不住说道。
也只有夏远才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以一己之力，对抗美国鬼子这么多人，丝毫不慌乱。
“弹药消耗问题我已经知道了，告诉他们，弹药消耗完了，立即撤退，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夏远飞快的更换子弹，抬起头的瞬间也把枪口抬了起来，见美军没有人站起来，立即道：“帮个忙，把重机枪抬走，我来掩护。”
“连长，这个位置这么好。”王小亮犹豫了一下。
“王小个子，重机枪一响，敌人的炮就会落下来，咱们要更换机枪阵地的位置，敌人后边的炮兵可是时时刻刻观察着呢。”
谭占彪尝试了一下抬起重机枪，这家伙太沉了，赶紧说道：“快点。”
王小亮赶紧把弹药收拾了一下，装在盒子里，然后同谭占彪一起扛着机枪撤了下去。
夏远抓起地面上的一颗手雷，盯着前方趴在地上的美军，又甩了一颗手雷过去，轰隆一声，刚要抬头观察的美军士兵连忙又趴了下去。
紧跟着，头顶传来了炮弹的呼啸声。
夏远也不做停留，转身就撤退，在穿过草丛，他迅速观察了当前他们的人的分布情况。
老杨带着陈烈、武平坚守正面，敌人的进攻尤为猛烈，他们只能够边打边撤。
马大个带着二排幸存下来的几名战士负责对几人进行火力掩护。
周兴勇大腿受了伤，跟随着刘铁柱组成机枪火力点，协助刘铁柱压子弹，他们在后方组成了机枪阵地，等待着他们撤退过来，并把敌人吸引过来。
邵指导员带着其他人负责从高地上扭头冲下来的敌人，战斗的空间一再被压缩，也在不断地后撤。
“连长，我们要是撤退了，怎么进攻下被敌人占领的高地。”
谭占彪把机枪放在地上，连忙询问。
“我们直接撤下山！”夏远眯着眼，说道：“最危险的地方却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从敌人身后的运输路线偷袭。”
“连长，你早就想好了！”谭占彪问。
“嗯，我们守不住阵地的，美军对阵地势在必得，我们需要变通。”
无畏的牺牲固然英勇，可一味的坚守阵地，最终死在阵地上，情况仍旧不会改变，撤下去，是违抗军令，但这种情况，夏远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还不想牺牲，因为这种牺牲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倒不是说坚守阵地是没有意义，而是这种牺牲。
他们十三个人坚守阵地，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撑死半个小时，并不能够改变战局，他们的生死亦不能够改变战局，夏远想到，如果自己带着他们混入美军驻地后方，搞掉敌人运输队呢。
阴雨天并不适合美军的运输机空投补给，而且用运输机空投补给花费太大，如果能够用卡车的话，自然不会选择用飞机，那么后方敌人的运输路线就是夏远的目标。
虽说搞敌人的运输路线同样不能够改变战局，但是却能够改变一八零师大部分人的命运。
一八零师目前仍处于缺粮少弹的时候，搞敌人的运输路线，不光是敌人想不到，哪怕是自己人都想不到。
谭占彪有些焦急的说：“可，可这样子是违抗军令啊。”
夏远没说话，抓着一个石头放在脚下，抬起头说道：“我们好比刚刚被踩在脚下的石头，不能够抵挡敌人进攻的脚步，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敌人可以轻松的把我们踩在脚下。”
“坦克、装甲车，大量的美军士兵，393.1在这一波敌人的进攻，守不住。”
“可是连长你不是说……”谭占彪愣了一下，说。
“我说我们能够受得住，对吗？”
谭占彪点点头。
“我骗了你们，五辆坦克已经开上去了，不管我们在不在阵地上，结局都无法改变，在上边，我们是死，在这里，依然是死，敌人攻下393.1高地的结局不会改变。”
夏远盯着他，说道：“结局无法改变，但是你们的命运我要改变，无谓的牺牲不值得，我们可以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王小亮跑过来，擦掉脸上的雨水，道：“连长，敌人又上来了！”
“相信我，我没错，固然有错，我会向营长说的。”夏远拍了拍谭占彪的肩膀，“去，把他们叫回来吧，我们的任务已经做到了。”
谭占彪扭头看了远远处一片凸起来的小土坡，那里是他们最后一个机枪阵地。
他点点头，道：“连长，我这就去。”
目送谭占彪钻进草丛里，夏远抓起重机枪，双臂用力，竟然将重机枪抬了起来。
“连长，我帮你！”王小亮从谭占彪的身影上收回目光，连忙说道。
“你带着其他东西，我们动作要快点！”
夏远扛着重机枪，跑到突破上，突破有刘铁柱挖的工事，见夏远过来，刘铁柱放下铁铲，连忙跑过去：“连长。”
重机枪架在土坡上，夏远微微吐了口气，说道：“这边的情况怎么样？”
“连长，这边的情况一切都稳定，敌人没有从这边发起进攻。”刘铁柱说道。
“好，我们待会在这里进行最后的阻击。”夏远抓起铁铲，看了眼工事，说道：“这样挖不行！”
他快马加鞭，将战壕挖的更深。
“连长，东西我都带过来了，我也帮你挖！”王小亮把弹药放在地上。
“你赶紧装子弹！”夏远将泥土铲起来，拍在机枪的架子下，说道：“把子弹装好，就是你的任务！”
“是！”
噼里啪啦的枪声在林子里炸开，到处都是交火的声音，一道道人影钻出草丛，跑到土坡上，是邵指导员，同时也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夏远，敌人跟上来了！”
“我知道，你们把老周带下去。”夏远头也不抬，快速的挖着泥土。
“我来帮你！”
邵指导员说。
“指导员，这是命令！”夏远抬起头。
“带下去，带到哪里？”邵指导员问。
“山下！”夏远指着敌人的方向。
“山下？你不要命了，山下全是洋鬼子！”邵指导员脸上露出大惊的神色。
“最危险的就是最安全的，先下去，等着我，我会带着你们在全是洋鬼子的地方找出一条生路。”夏远盯着邵指导员的脸，认真的说道。
“阵地，不要了？”
“不要了，守不住！”
“我看你是疯了！”
“我没疯，我冷静的很！”
“你这是违抗军令！”
“我们就这么点人，怎么守，半个小时，不，不需要半个小时，就按照刚刚的炮击，十分钟，我们就全部被炸死，敌人的坦克会压过我们的尸体，而现在，我们拖了二十分钟！”

第七十九章：增援
“那我们再拖二十分钟！”
“拖不了，这种方案只能用一次，第二次，敌人就会从这里进攻，敌人不是傻子，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埋伏，如果再进攻，他们会任由我们还继续在这里埋伏？”
邵指导员不说话了。
夏远盯着他，说道：“指导员，军令如山，我也是军人，我也知道，但是，我们已经‘死’了，死在了刚刚的炮轰之下，我们拖住了敌人步兵二十分钟，敌人的坦克已经上去，五辆坦克，十三个人，还有三个是伤员。”
“对了，我也是伤员，五辆坦克，我们炸不掉！”
夏远拍了一铁锨土在机枪的架子下，说道：“指导员，我知道要坚守阵地，如果我们刚刚留在阵地上，按照您的命令坚守阵地，在敌人的炮火下，我们要牺牲大半，在打敌人坦克，我们又要牺牲大半，还剩下多少能打敌人步兵的，没有了，我们只能撑十分钟，而现在，我们活着，拖住了美军步兵二十分钟还没有死，我们的机会还有，一切都还在。”
邵指导员似乎明白了，点点头：“那就按照你的命令。”
“带着老周走，这里不能留太多人，你们往后撤，在半山腰那片山崖下等着我们。”
夏远把机枪架子下的泥土拍打的严实了。
“好。”
土坡上，只留下夏远、王小亮和刘铁柱，三个人，没一会儿，谭占彪叫着老杨他们也撤了回来，草丛里也传来了杂乱的枪声，一发发子弹搜搜的穿过林子，击打在树干上发出砰砰的声响，打的树木晃动不断，叶子上一颗颗豆大的雨点不断地落下来。
“老夏！”
老杨他们跑出来，迅速趴在战壕里。
“赶紧滚蛋！”
夏远踹了他们一脚。
“老夏，你带着人下去，我们留下来！”老杨不死心，看到机枪阵地，他就明白了这里是他们最后的防线，一旦撤下去，敌人将会大举进入高地上，彻底占领393.1高地。
“这是命令，不要违抗命令！”夏远厉声道。
“你也违抗命令了！”
老杨有些固执。
“那不一样，我想让你们都活着！”
“我也想让你们都活着！”
老杨焦黑的脸上仍旧带着固执，他想让夏远他们活着，他可以牺牲，夏远不能。
现在的夏远不光是他们的连长，更是他们仅剩下的这些人的主心骨，精神寄托。
陈烈请战：“连长！让我们留下来！和敌人决一死战！为你们争取时间！”
“我们什么时候说要跟敌人决一死战了！”夏远眯着眼问。
“连长，你这……”
陈烈指着机枪阵地，意思不言而喻，这块机枪阵地的作用在外人看来，本就是和敌人决一死战的。
“放心，我的命我还是珍惜的，机枪阵地并不是要跟敌人决一死战的，相反，机枪阵地能够打退敌人的进攻。”
夏远铲着土，抬起头道：“行了，你们赶紧下去，这里交给我就行。”
他心里早就有了大致的计划。
众人面面相觑，老杨固执的说：“老夏，你就让我留下吧。”
“杨排长，这是命令！”夏远板着脸，说道：“你也是老同志了，服从命令！”
老杨还想说什么，林子里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子弹嗖嗖的穿过草丛，本就被细雨敲打的左右晃动的草丛，在子弹穿过后，立马破碎，断裂的草叶掉落的到处都是。
“敌人快来了，阵地太狭窄，你们知道十多米长的战壕适合驻扎多少人，赶紧走！”
夏远绷着脸，不时回头看向林子，将一铁锨一铁锨的土盖在头上。
老杨自知自己劝不了夏远，带着人便赶紧下了阵地，甚至留在阵地上反倒是帮倒忙，自从进入朝鲜之后，夏远的谋略一次比一次要好，而且从来没有做没把握的事情，但他就是担心，再好的把握也把握不了敌人的炮精准的落在哪里，子弹会精准的打在哪里。
众人下了，这块在林子里凸起的小土坡上仅剩下王小亮、刘铁柱三人，以及两挺重机枪，子弹若干。
“子弹都弄好没有。”
众人撤下去，夏远方才松口气，扭头问道。
“还有一些子弹没弄好。”王小亮抬起头道。
“不弄了，来不及了。”夏远盯着远处的敌人，抓起地面上的部分子弹，塞进弹仓里，对刘铁柱叮嘱道：“待会敌人出来，放近了再打，不要吝惜子弹了。”
“连长，你打算把子弹都打光了？”刘铁柱好奇的问。
“嗯，重机枪带不走，我们也没必要带走，子弹打光了，这玩意儿就是铁疙瘩，还不如一把小手枪有威力，呆这儿也是拖累行军速度。”
夏远自知有舍才有得，他原身是走过抗日战争艰苦时期，别说是美军先进的重机枪，就是从日本鬼子那里缴获了一挺歪把子，都视若珍宝，连队里的很多战士都是从那个艰苦时期走过来的，丢掉重机枪多少有些舍不得。
刘铁柱也舍不得，作为一名机枪手，只有他清楚连队里有一挺重机枪是多么不容易，毕竟他是机枪手出身。
顾不得思索了，灌木里冲出来十几名美军，他们端着枪，紧紧跟在刚刚袭击他们那群中国人的屁股后，见中国人撤退，便立马追上去，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冲出灌木后将要面对什么。
一个不是很大的小土坡出现在他们眼前，小土坡上架着两挺重机枪，操控着重机枪的是两个黑乎乎的中国人，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他们的脸上露出了一口大牙，紧跟着重机枪就响了起来，火舌喷吐出一串长长的火链，猝不及防之下，前排的美军士兵身体被子弹击穿，鲜血飞溅，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两条长鞭一般的子弹贯穿了他们的身体，使他们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王小亮端着汤姆逊冲锋枪，向敌人扫射，正面冲出来的十几名美军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打成了筛子。
后边的美军士兵一阵骚动，迎面嗖嗖的子弹噼里啪啦的打在树上和穿透灌木，惊得他们迅速趴在地上，抱着枪警惕的看着四周。
重机枪的子弹呼啸声阵阵响起，哒哒声连续不断响起，枪管很快就冒起了滚烫的烟尘，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枪口的空气被子弹射出震得像是泛起了涟漪一般。
夏远操控着重机枪，不同于刘铁柱使用机枪的方式，刘铁柱一方面保持射击的精准地，采用的是点射的方式，哒哒，哒哒的声音断断续续，精度却是拔高了不少，而夏远的使用重机枪的方式就十分的简单粗暴，利用强大的力量压制着重机枪，哒哒哒的不断射击，子弹形成的火链甩在地面上，对美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强大的力量压制重机枪的后坐力，视力精准的锁定趴在地上的美军。
“Move！Move！”
两挺重机枪的压制让他们伤亡惨重，美军尉官眼瞅着两挺重机枪，可偏偏他们当中的步话机士兵被中国人的神射手打死，以至于他们无法联系到后方的炮兵，无法炸掉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火力点，为了避免造成部队更大的伤亡，美军尉官选择撤退。
“撤了，撤了，美军撤退了。”
王小亮惊喜万分的说道。
夏远操控着重机枪，对撤退的美军进行扫射，留下几名洋鬼子后，敌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连长，你太厉害了，简直就是关羽在世！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刘铁柱兴奋的说道。
“收拾东西，撤退！”
夏远抓起步枪，背在身后。
刘铁柱犹豫道：“连长，这重机枪真的不带了吗？”
夏远稍稍沉吟，说道：“带，我们先将重机枪藏起来，等有机会我们再过来取。”
“好！”
他们把重机枪隐藏在一片草丛里，收拾了美军尸体上留下的弹药和手雷，枪支也不曾留着，每个人身上背了几条枪，快步离开，赶去与众人会和。
孙长贵，正在从高地上下来，动作飞快，他是留下来和机炮连的同志联络的，就在刚刚，机炮连的同志带回来了一个消息，五三九团的增援部队正在路上，这对于他们而言，是一个好消息，如果五三九团的增援到了，阵地就能够坚守住。
五三九团三营二连一百多号人正在路上，动作很快，距离393.1高地还有几公里，消息已经通过侦察兵传递过来。
待孙长贵找到夏远他们，夏远正在跟众人商议着计划，孙长贵赶忙把增援的消息报告给了夏远，收到五三九团增援的消息，邵指导员说：“夏远，如果你想要打敌人的运输部队，我们是支持的，毕竟那是建立在我们守不住阵地的情况下，而现在增援部队将要抵达，我们还有守住阵地的希望。”
夏远沉思良久，“看样子计划要短暂的改变了！”
如果能够坚守阵地，夏远又怎会放弃坚守阵地打算带着他们去摸到美军后方呢，摸到美军后方，就意味着他们将要陷入绝境，也许会更好，也许会被敌人包围，全部牺牲。
“阵地上的敌人撤退了吗？”
夏远问孙长贵。
“连长，阵地上的敌人没有撤退，他们还在阵地上，大概有一个连。”孙长贵想着撤退下来的画面。
“坦克呢？”
夏远又问。
“坦克还没有下去，他们好不容易打下来阵地，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孙长贵说：“连长，我下来的时候还发现敌人正在修筑防御工事！”
“事不宜迟，我们要赶紧回到阵地上！”
夏远思索了一下，又道：“去把刚刚藏起来的重机枪带上，反击需要重机枪，而且等到增援部队抵达，重机枪也会有子弹了。”
老杨开口问道：“老夏，这个时候带着重机枪会不会太麻烦？”
“不麻烦，没有重机枪我们反而不好打，重机枪的子弹还剩下一链没用完，带着便是。”
夏远让他们收拾装备，“把缴获的弹药评分一下，子弹数量不多，谨慎着用，我们这次的任务便是炸掉敌人坦克，而炸敌人坦克的事情交给我，我的投弹能力和射击能力很好，只要打掉敌人的潜望镜，敌人就看不见，我们再接近敌人坦克，将其炸毁。”
“连长，这样子会不会太冒险！？”老杨问。
“冒险，不冒险不行，增援部队抵达，他们要是跟洋鬼子短兵相接，伤亡会更大，这本就是我们留下来的祸根。”
夏远沉声，把打空的弹夹压上子弹，数了一下，也就剩下二十多发子弹，这还是由于他自己的射击能力强，分得了大量子弹的缘故，其他人的弹药都不多了。
“冲锋枪的子弹不够，就再背一支大八粒或者卡宾枪，冲锋枪的子弹打完了就用步枪，越是艰难的时刻，我们越要克服，等到天黑了，就好了。”
夏远把子弹装在身上，抬头看了看天空。
邵指导员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只表，“我的表给你。”
“谢了，指导员。”
夏远没客气，收下后戴在手上，擦了擦手表上的泥土和雨水，“下午三点，距离天黑还有两三个小时，越是快天黑，敌人的攻势越凶猛。”
“敌人停留在阵地上有五辆坦克，外加一个连，美军的一个连兵力相当于我们的加强连，并且火力很强大，又有炮兵增援，想要顶着敌人一个连的火力，炸掉敌人的坦克，你有几分把握？”
邵指导员用手扫开叶子，露出地面，坐在夏远身旁，跟他聊着天。
“没有多少把握。”
夏远把袖子拉下来，摸着怀里的枪。
“没有多少把握，你就决定要打上去？”邵指导员愣了一下。
“打上去是为了增援部队，我们不打，他们依然要打，甚至未必能打下来，我打攻坚战有经验，投掷能力强，牺牲我们几个人总要不牺牲更多的人好。”
“而且等他们过来，敌人的工事已经修剪好了，再进攻就晚了。”
夏远说得句句在理。
敌人在阵地上停留着五辆坦克，外加一个连的兵力，美军的一个连兵力强大，远不是我们一个连能够比拟的，尤其是五三九团本身就已经很疲倦，想要打下阵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邵指导员不说话了。
见众人收拾的差不多，夏远用枪托撑起地面，脱掉帽子擦了擦脸上的雨水，道：“出发！”

第八十章：声东击西
王小亮正在树叶子上收集着雨水，听到出发的命令，立马把水壶的盖子合上，放在腰间，扛起地面上的重机枪，向山顶走去。
众人排成一条直线，沿着陡峭的山路。
马大个不知道从哪里摘到了一些野菜，放在嘴里咀嚼，满嘴都是绿色的汁液，吞咽野菜的时候，脸上露出难受的表情。
“你们也吃掉吧。”
他把手里的野菜分给众人一些。
夏远接过马大个手里的野菜，都掉根部的泥土，然后在身上蹭了蹭，塞进嘴里嚼了嚼。
“味道怎么样？”
马大个一脸笑嘻嘻的。
“干涩难咽，这是野菜？不是草？”
吞咽进肚子里，嘴巴有些干涩。
王小亮递过来水壶，夏远没客气，拧开喝了一口，漱了漱口，再吞咽进肚子里。
“当然是野菜了，煮一下好吃，不煮的话，肯定干涩难咽，闹不死人。”马大个抓起一根塞进嘴里，跟连着泥土，也不嫌弃，嚼到根部的时候，把沾着泥土的根部吐掉。
早上和中午都没吃饭，也没从敌人身上缴获食物，吃的便是一些野菜，也不煮一下，摘了塞进嘴里就吃起来。
吃了几颗野菜，肚子的空虚感才渐渐消失了部分，大伙又恢复了点力气，这样连续作战还真是累啊，本来吃不饱，又连续的战斗，下着雨让他们现在感到浑身都有些寒冷，好在是从美军身上缴获了雨披，倒不像之前那样淋着雨了，只是身上的衣服湿透了，也很难受，尤其是对受着伤的战士们而言，缠绕的绷带已经被雨水淋透，在捂一捂，估计要发炎了。
上山的时候，夏远思索着找机会必须得打敌人的运输路线，只是想到他们正面的美军数量，心里又升起一股无力感。
真要打了美军的运输路线，缴获了物资，在后方公路都被敌人封锁的情况下，他们也无法抵达一八零师的前线，仍旧要放弃大部分物资。
那是下下策，而今增援部队抵达，坚守393.1高地才是上上策。
他们从敌人进攻的方向，摸到了敌人身后，除了正在收拾尸体的美军之外，阵地上停着六辆坦克，美军士兵正在沿着高地修建防御工事，一些美军砍伐树木，就地取材，还有一些美军正在装沙袋。
“夏远，你看！”
邵指导员放下望远镜，指着他们十点钟方向。
夏远眯着眼看去，远处的一个微微凸起的坡点，站着两名美军上尉，其中一名美军上尉正拿着望远镜看，丝毫没有发现隐藏在他们后方的夏远众人。
“美军的连长，两个官，不小，打死他们咱们会立大功。”
夏远收回目光。
“美军的连长，老夏，干他们吧，坦克就在他们旁边停着，他们还没有发现我们，这是我们的机会。”老杨压低着自己的声音，扭头看着夏远。
“不行，敌人的数量太多了，过去就会被发现，过不去。”
夏远摇摇头，思索了一下，说道：“指导员，咱们要分成两拨行动。”
邵指导员说：“你说，听你的。”
“声东击西！”
两挺重机枪抬到了阵地的东侧，东侧乱石比较多，掩体也多，虽然不适合重机枪进行射击，但是却方便战士们迂回展开，掩体多，很容易让敌人丧失目标，是一个非常好的声东击西的位置。
西侧地势平阔，夏远带着武平和老杨从西侧向敌人阵地进攻，炸毁敌人坦克以及阵地上的掩体和工事。
“咱们只有三个人，待会战斗打响，敌人没有发现我们，万不能开枪，除非敌人发现了我们，才能够开枪还击。”
夏远把装着子弹的弹夹压在弹仓里，又道：“还有一点，行动的时候一定要优先保护自己的安全，我来负责炸毁敌人坦克，你们的任务就是掩护我！”
老杨说：“你也要小心，大家不能没有你。”
夏远拍着老杨的肩膀，说道：“你就放心吧。”
他钻出掩体，翻滚进前方的弹着点里，盯着阵地上忙碌的美军士兵，挖工事，修碉堡，搬尸体，各忙各的，坦克上的舱盖打开着，坦克兵坐在上边，盯着远处看，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将要到来。
“小心点！”
“放心！”
夏远比个大拇指的手势，从地面上匍匐出来，待敌人看过来的时候，就立即趴在地上，充当一具尸体，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一具尸体，他还把身上的雨披取了下来，穿戴着雨披，很容易让敌人误会成是自己人的尸体。
待敌人的视线转走，立即在地面上匍匐。
雨点淅淅沥沥的落在地上，天空的黑云笼罩，阴沉的可怕。
在夏远开始行动的时候，邵指导员带着人也在东侧展开了，架起机枪，盯着远处的美军。
“老陈，先打掉那坐在坦克上的洋鬼子，能打中不。”邵指导员叫来陈烈，指着远处坦克上的洋鬼子。
“能打中！”
陈烈抓着枪，重重点点头。
“把他们打掉！”
邵指导员当即下令。
“是！”
陈烈给枪装上子弹，瞄准远处的铁王八上的美军士兵，手指一勾，啪的一声，枪声响起，洋鬼子也从坦克上摔了下来。
“打！”邵指导员一声令下，战士们纷纷扣动手里的枪，把子弹向敌人宣泄。
阵地上到处都是敌人晃动的身影，突然遭到志愿军战士的袭击，他们慌不择路的钻进战壕里，趴在地上向他们还击。
坦克兵的动作更快，钻进坦克里，发动坦克，轰隆隆的黑烟从坦克排气管喷出来，炮口转动，瞄准向东侧。
轰！
坦克四周的地面猛地一震，一发炮弹以极快的速度飞射，轰隆一声，山体都在阵地，碎石被打碎，迸溅的到处都是，浓厚的硝烟连雨点都压不下，震得雨幕就像是被撕碎的纸张。
“边打边撤！”
邵指导员从掩体里探出头，盯着远处开始有序冲上来的美军，立即下令，他们的任务就是声东击西，牵制美军，自然不能跟美军硬碰硬，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东侧的地形很利于他们游击，有序的撤退必然是能够吸引美军。
在他们后方，两挺重机枪架在了山脊上，子弹链塞进弹仓里，随时准备着。
“拿下前沿阵地！用步兵做第一道防线，坦克做第二道防线。”
美军上尉盯着远处的中国人，从杂乱的枪声中判断出中国人的数量并不多，便立即组织人向东侧进攻，就在阵地上敌人的视线都被东面指导员带领的一部分战士吸引的时候，夏远立即冲出掩体，以飞快的速度冲进前方战壕，一跃便跳了进去。
一名美军士兵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看，阴雨蒙蒙，阵地呈现一片黑色，并没有发现什么，便抱着枪快步离开。
“连长行动了，咱们也开始行动！”
老杨收起枪，对一旁的武平说道。
两人跃出掩体，在前边夏远的掩护下，很快就来到战壕里，外围战壕的美军数量不多，并没有发现他们。再加上东边杂乱的枪声一阵一阵的，突然出现的中国人让美军士兵误以为他们是要夺回阵地，便在东边布防，坦克停在步兵后方。
这样一来，中国人敢冲，便将死在他们的枪口和炮口之下。
殊不知，这正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成了，接下来就看连长他们怎么做了。”
众人盯着远处的美军。
美军只占领了前沿阵地后，就停止了追击，这些洋鬼子又不傻，东边地势明显对中国人有优势，离开阵地和他们打，是不明智的选择，他们的任务就是守住阵地。
“敌人冲出来，你们就要利用好两挺重机枪，敌人坦克开动，那就立即撤退。如果敌人不选择冲锋，只是占领阵地，依托阵地向你们还击，你们只需要牵制就行，坦克不走，我们才有机会，坦克走了，我们的机会就小了。”
陈烈回想着夏远的交代，说道：“夏远料事如神啊，美军的想法都能够猜到。”
马大个把子弹打空，蹲下身子换子弹，说道：“嘿，你别说，夏远来到朝鲜之后，明显就聪明了很多。”
“我们正面是开阔地，敌人冲锋只会伤亡惨重，而且坦克不容易在这乱石区进攻，稍有不慎翻车了就更麻烦，如果我是敌人的指挥官，也会选择守住阵地，毕竟我们的火力差距太大，攻，肯定是攻不上来的，不过他们小看了我们的目标。”
邵指导员精准的抓住了夏远所想，又下令：“在节省弹药的时候，保持着射击的频率，不要莽撞，保护好自己。”
“是！”
战士们的射击井然有序，时而激烈，又时而平缓。反观敌人，几挺轻重机枪喷吐火舌，子弹打在石头上，打碎的石块飞溅的到处都是，坦克的重炮在咆哮，一发炮弹落在他们正前方，气浪卷着碎石飞的到处都是。
好在战士们都是老兵，在敌人炮管瞄准的时候，便立即更换了自身的位置。
“呃！”
夏远抓着一名美国鬼子，一只手捂着他的口鼻，另一只手紧握刺刀，插进他的脖子里，这名美国鬼子发出一声呜咽，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老杨跑上前，抓起地面上掉落的枪支，把弹夹退出来，摸走其身上的弹药和手雷揣在怀里。
武平抱着枪谨慎的盯着四周。
“罐头！”
收拾了弹药，老杨抓着这名洋鬼子怀里的箱子，拆开一看，脸上露出欣喜，纸质箱子里放着七盒罐头，和那天晚上吃的罐头一模一样。
“洋鬼子这就迫不及待了，他们以为自己已经守住了阵地，开始把物资往山上运了。”
夏远看了看战壕里，约有七八个这样的箱子，松开尸体，用刺刀撬划开箱子，里边装的都是罐头。
“这么点罐头，不够一个连的洋鬼子吃啊。”老杨感觉到奇怪。
“这些罐头是一个班的口粮。”夏远把罐头箱子盖着，说道：“现在不是想罐头的时候，先把洋鬼子的坦克炸了，炸了坦克，我们才有机会！”
这群洋鬼子显然是认定了他们已经把阵地拿下，且有五辆坦克在，他们自信的认为中国人是打不下来他们的阵地，所以在占领了阵地之后，第一时间开始从后方调集弹药和食物，准备在阵地上建立坚固的防御工事。
“连长，有人过来了！”
武平跑了过来。
“准备战斗！”夏远立即从地上的罐头上挪开视线，紧握手中的刺刀。
两名洋鬼子抱着枪，正谨慎的向这边靠近，他们听到了这里的动静，于是走的更加谨慎了些。
忽然，从战壕上飞扑下来两道身影，将他们撞倒在地上，钢盔一下子掉落，碰撞着湿漉漉的墙壁和地面发出脆响，这两道身影正是夏远和老杨。
夏远抓着刺刀，摁着身下的洋鬼子，对方双臂伸直，抓着他的手臂，要跟他形成对抗，让夏远手中的刺刀无法落下。
“伙计，你的力量太小了！”
“shit！”
这名洋鬼子瞪大了眼睛，噗嗤一声，带着泥土的刺刀扎进了他的身体，抵抗的力量渐渐的松软下来。
抽出刺刀，夏远起身，见老杨还在跟那名洋鬼子缠斗，马上上前摁住那名洋鬼子，抓着刺刀插进对方肚子里，抽出刺刀，这名洋鬼子便没有了力气，稍加用力伤口就一阵刺痛，再加上失血后浑身没有了力气，便不是老杨的对手。
老杨抓着刺刀，猛刺好几下，直到对方彻底不会动弹。
“走！”
夏远不废话，抓起地上的枪，带着他们摸到了洋鬼子身后，而后盯着远处的射击的美军，大部分的美军都跑过去了，阵地上留着美军数量并不多，他们又躲在战壕里，看不到夏远他们。
夏远则利用听声辨位，带领着三人冲到敌人身后，拉起一颗手雷用力甩出去，手雷在敌人头顶炸开，破碎的弹片刺进泥土，扎进战壕里洋鬼子的身体，只听到一阵惨叫后，便没了动静。

第八十一章：炸坦克
“丢的好！”
老杨赞叹道。
捏的空爆雷让敌人根本分辨不出来这颗手榴弹是从哪个方向丢出来的，还以为是正面跟他们交火的中国人，殊不知已经有中国人摸到了他们的阵地上。
在投掷出一颗手榴弹，消灭了他们正面的道路，夏远挥挥手，他们通过战壕，摸到敌人刚刚挖出来的避弹坑里，在避弹坑里隐蔽起来，三名美军士兵过来搜查，看到战壕里被炸死的士兵，愣了一下，两道黑影忽然窜出来。
其中一道黑影动作刚猛，一脚揣在走在最前方的美军士兵肚子上，凭借纯粹的力量，一脚将其踹飞三米远，撞在湿漉漉的战壕壁上，抱着肚子，面目狰狞，腹部的绞痛让他发不出来一点声音。
一脚废掉一人后，夏远动作丝毫不停顿，手中反握的刺刀划过，割破了眼前这名洋鬼子的脖颈。
一刀封喉。这名洋鬼子软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动作软下来。
随即将手中刺刀甩出去，刺刀精准的命中那名被踹飞的洋鬼子身体里，他抱着刺进身体的刺刀，难以置信的看着夏远，神色正暗淡下来。
夏远捡起地上被自己一刀封喉的美军士兵身上的刺刀。
老杨已经了结了另外一名洋鬼子，一脸惊讶的看着夏远：“好身手啊，啥时候练的。”
“早就开始练了，只不过身手再好，一枪也把你打死了。”夏远蹲在地上，在美军鬼子尸体上擦了擦手上的泥土。
“连长，洋鬼子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负责警戒的武平跑了过来，赶忙说道。
“在每个洋鬼子的尸体下装放一颗手雷，放完我们就撤退。”
利用洋鬼子的尸体来做陷阱，战士们也都会，这方面还是跟日本鬼子学习的，日本鬼子的伤兵会抱着一颗手雷和他们同归于尽，后来战士们学会了，知晓敌人也会来收尸，特意在尸体下放一颗手榴弹，只要搬动尸体，就会拉响手榴弹，便会炸伤抬尸体的人。
制作方法也很简单，战士们基本都会，三具尸体下各自埋了一颗手雷，而后夏远带着他们迅速离开，继续向前摸索。
七八名洋鬼子很快就跑过来，看到战壕里的尸体以及明显的刀痕，立马意识到他们的阵地里有中国人摸了进来。
美军尉官立马道：“去，告诉指挥官，有中国人摸进我们的阵地里，让他们小心一些。”
“是！”
一名抱着枪的美军士兵立刻离开。
他又让手下把尸体抬走。
没曾想刚刚搬动尸体，细微的咔吧声传来，很快就被砰砰砰的枪声吞没，他们也丝毫没有注意到。
轰！轰！轰！
三声爆炸响起，抬尸体的美军士兵正处于手榴弹爆炸的中心点，破碎的弹片刺进他们的腿部，让他们抱着腿痛苦的嚎叫着。
“成了！”听到后边传来的爆炸以及惨叫，老杨兴奋的说道。
“我们也暴露了，时间不多，你们掩护我，有人上来，直接开枪！”
“是！”
老杨和武平点头，抱着冲锋枪谨慎的盯着四周。
夏远加快步子，靠近了敌人的坦克约有四十米的位置，抓起绑在身上的反坦克手雷，朝着远处的坦克甩了过去，反坦克手雷在天上划出一道弧线，精准的落在坦克的履带下。
轰隆一声，坦克的侧面传来爆炸，履带被威力巨大的反坦克手雷炸的四分五裂，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扩散了很远很远。
“炸了一辆！”老杨回头看了眼，黑色的脸颊上止不住的欣喜。
“排长，敌人上来了！”
炸了敌人的坦克，但是敌人也发现了他们，十几名洋鬼子正朝着他们的方向靠过来。
“不是发现了我们，只是判断出这里可能藏着人，如果真的发现了我们，那就不是这种进攻方式了。”
夏远抓着一颗反坦克手雷，蹲在地上说。
两人回想一下，美军真要进攻的时候，是一边开枪一边进攻，而他们面对的美军并没有这样做，反倒是十分小心谨慎。
“那我们现在撤退？”老杨问道。
“不能撤，还有四辆坦克，你们帮我顶住。”夏远站起身，抓着一颗反坦克手雷再次甩了出去。
轰隆，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伴随着弹片撞击金属的声音。
“是中国人，他们炸了我们的坦克，他们就在前边！”
耳边传来美军士兵的呼喊声，伴随着一阵枪声响起，一群美军一边向他们这边进攻，一边开始射击，甚至连重机枪都响了起来，对他们躲藏的位置进行压制。
“我们去另一边，为连长吸引火力！”
老杨知晓他们躲在一块，肯定会被敌人一窝端，夏远正在炸敌人的坦克，最好是将敌人的的注意力吸引走。
“你们一定要小心。”
夏远知晓他们要做什么，不放心的说道。
“连长，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会顶住敌人的火力，为你争取时间。”
“对了，警告你们一点，不要开枪，能丢手榴弹的，就丢手榴弹，丢完手榴弹立即撤退，开枪容易暴露位置，位置暴露了，敌人包围过来，你们想走也走不掉。”
夏远仍旧不放心，想来两人也都是作战经验丰富的老战士，便叮嘱一番。
武平和老杨两人郑重的点头，心里记住夏远的交代，端着枪一前一后快速离开这片区域，很快从另一边传来了手雷爆炸的声音，伴随着枪声响起，冲过来的敌人被吸引了。
“他们在那边，追他们！”
美军士兵大声的喊着。
夏远蹲伏在战壕里，摸了摸剩下的四颗反坦克手雷，盯着远处的坦克，“再靠近一些！”
他抓着枪，沿着战壕进行迂回，又时不时的关注着老杨他们的动静，两人吸引了阵地上大量的美军注意，甚至包括幸存下来的三辆坦克，至于报废的两辆坦克，舱盖被打开后，钻出来的坦克兵被正面的陈烈射杀，减轻了他们炸毁坦克的压力。
夏远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不时的要在战壕里进行躲藏，一百多号人的美军阵地仍旧十分危险，他必须要更加小心谨慎。
阵地战对于老杨两人并不友好，敌人的进攻尤为激烈，子弹甚至比落下来的雨点都要密集，嗖嗖的声音几乎笼罩了他们头顶，如果不是正面指导员为他们吸引了火力，估计这会儿他们已经没有还手的余地。
“靠近一些，等敌人靠近了再开枪！”老杨抓着一颗手雷，用力的丢了出去。
轰隆的声音传来，让头顶穿过的子弹声音减弱了几分。
武平抓着枪，听到远处传来剧烈的轰鸣声，忍不住抬头看去，但见远处一辆坦克上黑烟滚滚，履带尽数被炸毁，轮子也被炸的变形，无力的打转。
“排长，连长又炸毁一辆坦克！”
他惊喜的喊道。
“知道了，盯着你那边，别让洋鬼子上来！”老杨抓着枪，趴在战壕上，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观察，“妈的，火力这么凶，这是两挺重机枪啊，要是我们有这样的火力，早把洋鬼子赶回家了。”
“排长，洋鬼子上来了！”
武平撤了回来，“洋鬼子的攻势太猛了，我那边被压制的动不了。”
他尝试着还击，敌人的子弹就跟雨点般密集，狠狠的砸在他看着的位置上，让他连头都抬不起来。
“我们不需要跟敌人打，适当的还击就行，拖住敌人是我们的目的！”
老杨抓着三颗手雷塞到武平怀里，“用这个砸。”
“是！”
武平抓着三颗手雷。
“敌人压上来，就撤退，沿着战壕跑，别朝连长的方向跑，他炸坦克，我们不能给他添麻烦。”
“是！”
武平跑开了，回到刚刚的位置上，敌人已经压上来，跳进了战壕里，他与敌人脸对脸迎面撞上，那名美军士兵看到黑乎乎的武平，说了一串鸟语，反应很快的武平抬起枪扣动扳机，这名美军士兵倒在地上，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说的啥鸟语，怎么比日本话还难听。”
武平骂了一声，拽掉对方挂在胸前的手雷，沿着战壕快速离开。
敌人的阵地因为三人的出现，已经乱作一团，战壕挖的太深了，再加上两人也不开枪，到处丢手榴弹，丢完就跑，敌人完全找不到两人的踪影，手雷的踪迹难寻，尤其是两人也都会捏空爆雷，加之美军制作的手雷体量小，威力大，痕迹看不见。
一时间美军阵地几乎是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是寻找两人踪影的敌人。
此时五三九团三营二连的人已经抵达了反斜面，听到从阵地上传来的声音，二连连长崔勇眉头紧皱，略等一会儿，侦察兵带着五三八团一营机炮连的战士抵达。
“连长，他们是五三八团一营机炮连的同志。同志，这是我们连长，姓崔。”
“崔连长！”
几名同志敬礼。
崔勇敬礼，听得阵地上传来枪炮声，询问阵地上的情况：“枪声不断，还伴随着炮声，你们的人还在阵地上打吗？”
一名机炮连的战士说：“是的，崔连长，夏连长正带着人进攻，阵地被敌人打下来了，还开了五辆坦克上了阵地。”
“五辆坦克！”
听者内心一凛，在缺乏重火力的情况下，坦克对他们而言可是大杀器，为了炸毁一辆坦克，往往派遣一个班的战士，能回来的寥寥无几。
“你们连还剩下多少人？”崔勇又问。
“没多少了，我们上去的时候只剩下四十多人，这已经过去了大半天，还能剩多少，一排的孙长贵前不久下来过一次，他告诉我，阵地上就剩下十几个人。”
这名机炮连的战士把阵地上的情况告诉他们，又焦急的说：“崔连长，十几个人，坚持不了多久。”
二连的一排长立即请命，“连长，让我带着一排先上去！”
崔勇道：“一排做第一梯队，二排做第二梯队，三排做预备队，到了阵地上先把阵地上的情况观察好。”
“是！”
一排长带着人，通过反斜面，寻着枪声来到了阵地上，率先发现了东侧的志愿军战士，正跟阵地上的敌人展开拉锯战，枪声阵阵，子弹在濛濛细雨中交织，穿梭，双方打的激烈，但是在这激烈的战斗中又带着一丝耐人寻味。
“有点奇怪，这些人并没有猛冲猛打，他们似乎是在牵制敌人。”
一排长很快就发现了奇怪点，这群战士只打不冲，完全是在跟敌人周旋，这种周旋是完全周旋不起的，人数和装备的差距太大了，偏偏这些人在跟敌人周旋，其目的就是为了牵制敌人。
一排长观察敌人阵地，发现敌人坦克散发着滚滚浓烟，履带被炸毁，伴随着阵阵枪声和手雷爆炸从敌人阵地上飘出来。
“有人在进攻敌人阵地！”
一排长敏锐的察觉到了这群战士的意图，一方牵制敌人的正面部队，后方则有战士进攻敌人阵地，炸敌人坦克，偏偏找不到进攻的志愿军战士身影。
“排长，我们怎么做？”
“反击敌人，牵制敌人的同志们都在东侧，那我们就从兵力薄弱的西侧进攻，一个反击绝对能够将阵地夺回来。”
“是！”
一个排的战士沿着反斜面，摸到山体的西侧，果然在这里发现了敌人布防的漏洞，由于敌人都被引到东侧，这就导致西侧的布防轻松了不少，掩体工事少的可怜。
“排长，你看。”
一名战士指着前方，但见阵地上有两道身影正在往这边跑，他们一边跑，一边撤，后边跟着至少有一个排的美军，对他们紧追不舍。
“那是我们自己人！”一排长目光盯着远处的两名战士，立即下令：“准备战斗！”
这两人正是武平和老杨，手雷数量有限，终究丢完了，不得已开了枪，位置暴露便被敌人盯上，为了不暴露夏远，他们便将敌人往西边引，争取给敌人时间。
但是敌人追击的人太多了，武平受了伤，被老杨搀扶着，沿着战壕，敌人知晓进入阵地的中国人就这两人，其中一人还受了伤，便也不着急，缓慢的追赶。

第八十二章：增援来了
“排长，你把我放下，我来帮你断后，你快走。”
武平嘴里都是血，身体被子弹打穿了，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说什么屁话，你跟着我走南闯北得有三年了吧，我跟老夏什么时候把你们丢过，这种事情我做不到。”
老杨是一个很固执的人，他担心战士们的安危，不光光是担心夏远的，他心里牵挂着每一名战士，但是到了朝鲜战场，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来不及伤心啊，敌人就在对面，哪里给他们伤心的时间，他只能硬撑着。
背着武平，老杨的脸上挂着泪痕，说：“你给我坚持住，等连长任务完成了，咱们就安全了。”
“排长，我，我恐怕是坚持不住了。”武平知道自己的状态，他说：“你把我放下，我还能帮你拖一会儿。”
“闭嘴，我会带你逃出去的。”
老杨紧紧绷着嘴唇，沿着弯曲的战壕快速奔跑，身后一发发子弹嗖嗖的射过来，敌人紧跟着他们，眼瞅着战壕已经到头了，老杨看着半人高的战壕，把武平放在地上，咬着牙说：
“你在这里等着，我把敌人引走！”
“排长，我来拖住敌人。”
“滚犊子，你看你伤的，还你拖住敌人，你能拖住多久，拖不了多久，只给我添乱！”
老杨骂骂咧咧，说道：“你这样，装成一具尸体，会不会。”
武平露出带着鲜血的牙齿，艰难的笑了笑。
“笑锤子笑。”
嗖嗖！一发发子弹擦着老杨的发梢射过去，惊得老杨连忙爬下，回头看了眼，硝烟弥漫的阵地上，濛濛细雨中，穿着黑色雨披的美军士兵小心翼翼的朝自己的位置包过来。
“等着啊！”
老杨抓起枪，跑到一个容易射击的位置，朝敌人开枪，乱枪下竟打死一名美军士兵，晃动的美军士兵连忙卧倒。
打空一个弹夹，摸了摸身上的子弹袋，还剩下一个弹夹，顾不了那么多的老杨从战壕里翻滚出来，朝敌人开了几枪，竟然在平地上大步流星的奔跑，他一边跑，一边射击，想要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以保护武平。
忽然，属于pps特殊的枪声猛然变得激烈，老杨回头，便看到一群志愿军战士从反斜面冲出来，向敌人射击，他们将身上的手榴弹用力的甩了出去，炸的敌人找不到东南西北，左一股，右一股，一个排的志愿军竟然对追击自己的美军形成了包夹之势。
“增援部队！”
老杨猛然一松，咧嘴止不住的笑容。
一排长带着人跑了过来，“五三九团三营二连一排张才。”
“五三八团一营一连一排长杨自清。”老杨感激的说道：“来的真及时，要是再晚来一会，我估计都死了。”
“福大命大，不会死的，对了，刚刚那名战士呢。”
张才抬头看，这股美军已经被他的一排战士吃掉，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
“他受了重伤，需要立刻下去治疗。”
“那就不多说废话，先把人抬下去。”
张才凝声道：“我带着人反击敌人。”
老杨还不放心，说：“我们连长还在敌人阵地上，你们见着了一定要救他？”
“他自己？”张才问。
“嗯，只有连长自己一个人。”
“你们是打算炸掉敌人坦克吗？”
“是我们连长的意思，已经炸了三辆了，敌人坦克就五辆，现在没动静，不知道是不是出事儿了。”
“你们刚刚可能被敌人追的太紧，我过来的时候，坦克已经全部被炸了。”
“什么，真的全部炸掉了？”
老杨抬头望着阵地，雨蒙蒙的，天空又阴沉的可怕，阵地上硝烟弥漫，看的并不清楚，只看到视线尽头浓烟滚滚，看不真切。
“炸掉了，你没发现敌人的坦克已经不响了。”
老杨沉声看了一会儿，果然没听到敌人坦克的炮声了，看样是炸了，“那我们连长为什么没有了动静，不行，我要去看看。”
老杨心里担忧，扭头道：“张排长，我一定要把我们连长救出来，他是我们的主心骨。”
“我让他们帮助你。”
“排长，敌人的阵地枪声很密集，好像有我们的人还在敌人阵地上。”
这时，一名战士跑了过来，把收集到情况告诉张才。
张才还没说话，老杨急不可耐的说：“一定是我们连长。”
“杨排长，那名伤员我先让人抬下去，然后我们就去救人。”
“好，我刚从敌人阵地上撤回来，对敌人阵地的情况还很熟悉，他们在我们的工事基础上挖的战壕，很多工事都是我们自己挖的，路线我熟悉！”老杨知晓这是夺回阵地的机会，便立即说道。
张才知晓时间拖不得，马上命令两名同志先将武平抬下去，然后道：“这样，杨排长，一排的指挥权暂时交给你。”
“多谢张排长！”
他们一行人在收拾了弹药之后，立即潜入战壕里，向敌人阵地穿插。
夏远在炸毁敌人坦克后，没有了身上的反坦克手雷仅剩下一颗，他丢给了敌人刚刚建立好的地堡，但却暴露了行踪，一下子遭遇到敌人的围攻，进退不得，只能借助挡下敌人挖的战壕抵抗敌人的进攻。
敌人投掷的一颗颗手雷在他四周炸开，卷起来的泥土伴随着濛濛细雨落在他身体周围，子弹在头顶穿过，形成的子弹雨宛若雨蒙蒙的天一般。
夏远将自身隐蔽在战壕之中，躲避敌人丢过来的手雷和子弹，并时刻盯着四周，防止敌人突然出现。
“身上的子弹还剩下三个弹夹。”
摸了摸身上的子弹袋，子弹是不够用，反坦克手雷还剩下一颗，这玩意儿威力很大，对付坦克有用，对付步兵自然有用，夏远打算等待关键时刻。
手中的大八粒被雨淋得湿漉漉的，沾满了细小的雨点，夏远用袖子擦拭枪上的雨点，退出弹夹看了眼，还剩下五颗子弹，加上身上的三个弹夹，也是足够用了。
“中国人就在这边，都小心一点！”
耳边传来美军士兵说话的声音，夏远抓着枪，心中立即警惕起来。
不能坐以待毙！
短暂思索，眼前出现两名美军士兵，迎面和夏远躲藏的位置撞上，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夏远犹如一只猛虎般扑过去，刺刀刺入对方身体，抽出来他盯着另一名美军士兵，那名美军士兵已经被吓傻了，反应慢了一拍。
就是这电光火石的瞬间，抽出来的刺刀插入对方的咽喉，这名美军士兵瞪大眼睛，嘴里鲜血喷涌，身体抽搐了几下，便软在地上没了动静。
“听声辨位的技能果然强大，细小的声音也不能躲过我的耳朵，真不知道这样的技能升至宗师级，会不会达到顺风耳的效果，鹰眼和听声辨位，便是千里眼和顺风耳啊。”
夏远拽走尸体上的子弹袋，一个尸体上有五个弹夹，足够自己用上一阵子，对方身上又带着几枚手雷，关键时刻能发挥巨大的作用。
“是时候反击了，一个连的敌人，哪怕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将其杀光，阵地必须要夺下来！”
夏远把从对方身上缴获的弹夹揣在身上，手雷放在腰间的布袋里，这些布袋本是放手榴弹的，他们的手榴弹早就已经投掷的一干二净，手雷也变成了从对方身上缴获的，好在洋鬼子身上的手雷还算不少，哪怕中途丢了一部分，早些射杀他们，兴许还能从他们身上捡一些。
五颗手雷，足够用了。
手雷不在多，在于用的好。
夏远看着地上的尸体，其中一具尸体衣服完整，心中暗忖要不要脱掉这具尸体上的衣服。
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枪声，心中一动，他抬起头：“这是苏制pps冲锋枪的声音。”
趴在战壕上，眯着眼向远处看去，果然瞧见一群志愿军战士从西侧向敌人阵地进攻，阵地上的敌人一下子陷入惊慌失措中，坦克被炸毁，缺乏了坦克的掩护，又在夏远、老杨和武平三人的有意为之，阵地上的美军早已经是混乱一片。
在东边和邵指导员周旋，在这边抓夏远，又是带着人去北边抓老杨和武平两人，阵地上的美军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东边，西边以及中间，没有拧成一股绳的美军基本没有太强的战斗力，尤其是不畏牺牲的志愿军战士凶猛的冲锋下，敌人的西侧阵地很快沦陷。
这时，夏远又看到美军的少尉从战壕里钻出来，拿着望远镜正在观察阵地上的情况，西侧阵地被增援的志愿军攻陷，只剩下他们这边的阵地，坦克又被志愿军炸毁，美军少尉心中焦急，却又无可奈何，没有丝毫办法，不知所措间，枪声突然从北边传来，一发子弹撕破了雨幕，叮当的打穿了这名少尉的钢盔。
美军指挥官就这样被隐藏起来的夏远射杀，惊的其他美军士兵乱成一片。
“妥了。”
夏远拎着枪，脸上露出一丝笑，这样一来，敌人已经没有斗志坚守阵地。
一不做二不休，夏远端着枪选择从阵地上纵横交错的战壕进行迂回，摸向敌人指挥部，将这个连队的指挥系统彻底搞瘫痪，他们甚至能够全歼这一个连的美军。
“既然来了，那就都别走了。”
这一个连的美军不管是武器装备还是刚刚发现的罐头，只要将其留下，对于增援部队以及他们而言，都是一件好事，尤其是敌人坦克，虽然被炸毁，坦克上的机枪依然能够使用，坦克里的炮弹仍旧可以打。
这些都是好东西。
美军少尉被敌人击毙，一群美军正抬着他的尸体，想要离开指挥部。
在听声辨位的帮助下，夏远听到了这群美军的动静，并成功截住了他们撤退的道路。
“中国人！”
这群美军大惊。
“反应真慢。”他们震惊的间隙，夏远便已经开枪了，连续五枪，子弹精准的没入他们的身体，美军士兵和志愿军的差距实在是太，常年习武，夏远本身的反应速度不慢，又经过系统打的强化，反应速度远远超过常人。
本身有意为之和这群美军碰上，谁知道这群士兵还震惊一下，战场厮杀，这短暂的震惊便能够改变局势。
五颗子弹浪费了一颗，其中一名美军士兵身中两枪。
耳边传来阵阵枪声，一群志愿军士兵快速逼近，出现在战壕上，枪口对准他。
“连长！”
老杨赫然也在这群人之中。
阵地上的战斗尤为激烈，增援的一排长张才带领着几十名志愿军战士犹如一把尖刀般插入敌人阵地，这把尖刀插入腹部，这一个连的敌人结局可想而知。
张才看着地上的尸体，说：“这些是美军的指挥官！”
“是，美军的少尉连长，跟我迎面碰上。”夏远把打空的弹夹抽出来，换上新的弹夹。
“夏连长有勇有谋，刚刚就听杨排长说了，真厉害，一个人炸毁了敌人五辆坦克，现在又击毙了美军的连长，这场战斗基本要求结束了。”
五三九团不止一次跟美军交过手，张才深知美军的德行，伤亡超过百分之三四十，退路被切断，弹药消耗的差不多，便会投降，投降的干净利落。
现在这美军的指挥官也被他们击毙，剩下的小股美军更是被他们分割开，大概率会投降。
“张排长，敌人还在东边跟邵指导员拉扯，我们先过去增援，只要后边枪声一响，那边的美军不出意外的会投降。”
夏远也知晓美军的德行，杀死美军的指挥官并不是临时起意，放走了他，美军的士兵可能会抵抗，如果将其杀死，投降的概率会增加，他们完全不需要再进行没有意义的进攻。
果不其然，后边的枪声一响，受到两面夹击的美军立即联系他们的指挥官，哪知呼叫半天，没有半点回应。
“长官，中国人已经从后边进攻上来，指挥官恐怕……”
身旁的一名士兵提醒，这名美军中尉便知晓了结果，看着仅剩下二十多名还在抵抗的士兵，他决定放弃抵抗。
投降。
抵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们的退路被切断，呼叫不上来炮兵支援，后方的美军士兵听到阵地上枪声激烈，只要指挥官不跟后方的指挥官联络报告情况，对方不会支援的。

第八十三章：将心比心
白天在激烈的战斗中又熬了过去。
最后一场战斗，他们俘虏了三十多名美军，消灭了八十多名美军，剩余的美军已经逃走了，阵地上丢下了大量的枪支、弹药，以及罐头，二排和三排也已经抵达阵地。
“多亏你们来了，若不然战斗不会这么快就结束的。”
夏远感激的握住崔勇的手，如果不是他们支援的及时，老杨和武平情况会如何，真不敢想，他自己虽然有能力将敌人杀死，但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双拳难挡四手，敌人发现只有他一人，真要包围他，单靠几十发子弹，很难应付得过来。
“夏连长，你可真谦虚，你做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带着十几个人在半山腰埋伏敌人，硬是坚持了半个小时，五辆坦克，一个连的美军，你就敢带着人打，我们佩服的很。”
崔勇感叹的说，换做是他，未必能带着十几个人炸了敌人的坦克，或许连敌人阵地都没有摸到，就已经全部牺牲。
对比了一下，崔勇站在夏远的视角，根本无法做到像夏远这样。
三个人打进了敌人一个连驻守的阵地，说出去估计没几个人相信。十几个人抵挡了敌人一个营的进攻，阻挡了半个小时，说出去更没有人相信。
除了佩服，没有其他想法。
393.1高地虽然守住了，但是一连他们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崔勇说：“夏连长，接下来的阵地，就交给我们吧，你们撤到后方休息休息。”
“崔连长，我们虽然只剩下这些人，但也有一定的战斗力，他们能活下来，都是能征善战的老兵，只要有足够的粮弹，抵挡一个连的敌人凶猛的进攻，绝对没问题。”
夏远说：“九峦山阵地防线很长，一个连想要坚守住，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失陷是必然的事情，不过是早晚的问题，我们不能撤退。”
崔连长道：“你们一连伤亡惨重，接下来的战斗大可以放心的交给我……”
“实不相瞒，在没有收到你们增援的消息时，我有想要带着他们撤退的想法。”
夏远打断崔连长的话，继续道：“我打算带着他们摸到敌人后方，去搞敌人运输部队，虽然不能改变占据，但就像是蚊子一样，叮咬一下敌人，让敌人难受一阵，也算是帮得上前线牺牲的战士，你们的到来给了我继续坚守的希望，这件事情还希望崔连长不要拒绝，我们已经牺牲了那么多人在这片阵地上，这个时候让我们撤退，我们做不到。”
“崔连长，我们真做不到，雷连长在阵地上和美军同归于尽，战士们带着伤和敌人战斗，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
邵指导员坐在夏远身旁，叹了口气。
这时，二连的侦察兵带着几名战士回来了，崔连长见状，起身说：“这是我们的指导员，林生。这是五三八团一营一连长夏远，一连指导员邵文轩指导员。”
林指导员握住夏远的手，说道：“早就听过你的事情了，年少有为，一直想跟你见见，但咱们在两个团，没想到今日就瞧见了，跟以前一样，没变样。”
“林指导员以前见过我？”夏远有些好奇的说。
“老夏，你以前讲书，可是好多人去听，我跟指导员都在，讲的真好。”崔连长说道。
“原来是这样。”夏远点点头，说：“这是我们一连的指导员。”
“邵指导员。”
“林指导员。”
两人简单的打了声招呼，看着渐渐昏暗的天空，微风卷着丝丝冰冷吹过来。
“好在是雨停了，这天渐渐暗下来，敌人恐怕不会再进攻了。”林指导员说道。
众人点头，夜晚的美军战斗力会打折，基本不会再进攻。
夏远拧着眉头，说道：“未必。”
崔连长说：“夏连长，敌人难道会在晚上进攻吗？”
“敌人势必要拿下高地，他们的人虽然不会进攻，但不代表他们的炮不会，白天我们又把阵地打下来，晚上敌人会沉不住气，对阵地进行炮轰，我建议是将阵地向前推进两百米。”
夏远话刚说完，二连炊事班的战士已经把饭菜做好，叫了他们一声：“连长，吃饭了。”
几人没动，都在想夏远说的话。
“还是谨慎一些好。”林指导员很赞同夏远的话，说道：“不管今晚究竟会不会炮轰我们阵地，我们都要提前做好防备，把阵地向前推进两百米，是能够防止敌人炮击，而且等到明日，敌人再进攻的时候，他们肯定也想不到我们的阵地已经向前延伸，兴许能够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众人商议，愈发觉得这个建议实属不错，便决定等到晚饭过后，将阵地向前延伸两百米。
“今天我们消灭了敌人一个连，缴获了不少的武器装备以及罐头，足够我们吃上一段时间，只是药品没有多少，多少有点可惜。”
邵指导员跟着众人前往炊事班煮饭的地方，边走边跟众人聊。
崔连长和林指导员对这次战役的战果十分看重，不光是一个连的武器装备能够帮助他们坚守阵地，尤其是阵地上停放的五辆坦克，坦克虽然被夏远炸毁，但夏远仅仅只是炸毁了坦克的履带，坦克兵均被陈烈杀死，坦克里还有不少炮弹和重机枪的子弹。
除却武器弹药，其次就是阵地上缴获的罐头，战士们长时间的运动战斗，又没有足够的休息时间，精神和身体本就劳累不堪，再加上战斗带来的伤亡，作为指导员，他们要时刻关注战士们的情绪，本来就很困难，可偏偏还吃不饱，战士们难免会有很大的情绪。
他们在前线战斗，和敌人厮杀，却连最基本的一日三餐都无法保证。
没有怨言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志愿军战士们再强大，信仰再坚定，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是块铁，也会产生波动，更别提是血肉之躯的战士们。
“我们在阵地上缴获了不少罐头，总算是能够让战士们吃个饱饭，如果今天晚上敌人再不进攻，战士们又能够好好休息休息，这样一来，对于明天的战斗，是非常有利的。”
林指导员这番话是发自肺腑的，战斗打到现在，他们这些做指挥官的，没有不心疼自己的战士的，能够看着战士们吃饱穿暖，活下去，就是他们最大的期盼，如果能够再打胜仗，那就更好了。
夏远有些好奇，问：“你们五三九团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打望月里的时候损失惨重，很多同志都牺牲了，师部也没跟我们增援食物以及药品，很多伤员由于救治不及时，还没有回去，就倒在了回去的路上，他们牺牲的时候，都期盼着能把洋鬼子赶走，没曾想连洋鬼子都还没见着，就被洋鬼子的炮给炸伤了。”
崔连长叹了口气，“本不打算说这些丧气的事情，可事实就是如此。”
他抬起头看夏远和邵指导员，说道：“我听我们团长说，你们团打的可是漂亮啊，炸了敌人的炮兵阵地，守住了自己的阵地，让敌人没有继续前进。而且前不久师部刚送来一批弹药，说就是你们缴获的，真好，我很佩服你们。”
“胜胜果也是用战士们的牺牲换来的，没有战士们拼命，哪有现在的胜果，我们的情况你们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就是这么一个班的人了。”邵指导员有些垂头丧气，一旁的夏远拍了拍邵指导员的肩膀，神色也有些无奈。
一连一路上走过来，不断地受伤减员，邵指导员看在眼里，一直都是硬挺着才走到现在，他作为连里的指导员，要让自己的腰杆子挺起来，不能战士们还没有崩溃，他自己先崩溃了。
邵指导员眨了眨眼睛，似乎在阻止什么落下来，夏远拍了拍邵指导员的肩膀，说道：“不说我们的情况，先去吃饭，吃饱饭才有力气打仗嘛。”
“对，吃饱饭才有力气打仗，我们去吃饭！”
邵指导员重重点头。
晚饭很丰盛，比以前要丰盛不少，牛肉罐头，鸡肉罐头，还有水果罐头和蔬菜罐头，准备的相当丰盛。
崔连长站在战士们当中，说：“这些罐头，以及今天能够拿下高地，全靠一连的同志们，如果没有他们，阵地早就丢失了，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坚守住了阵地，抵挡了敌人前进的脚步。但现在他们也因自己伤亡太重，需要休息，就在刚刚我跟夏连长和邵指导员聊了此事。”
顿了顿，他扭头看着二连和一连的全体战士们，声音拔高，铿锵有力的说：“但是！邵指导员和夏连长坚决要留在阵地上，他们说，敌人还没有被打跑，我们还不能休息，我们要跟敌人打到底，直到把敌人赶走，直到战争胜利！”
“一连长和一连指导员以及一连的所有战士们已经给我们二连做了表率，他们是我们的榜样，是我们的敬重的英雄们，我们要继承他们的意志，与敌人血战到底！”
“血战到底！”
二连的战士们用力的捏着拳头，满腔战意的说道。
“这些食物来之不易，大家都饿了吧，先吃饱，只有吃饱饭，养精蓄锐，才能跟洋鬼子拼命，明天又是一场血战呢。”
“是！”
战士们去吃饭去了，崔连长和林指导员带着几名战士，端着一份饭来到一连的驻地上。
一连就剩下十几人，邵指导员带领骚扰敌人的几人也都有擦伤，好在是伤势不大，都坐在铺着杂草的地面上歇息。武平受了重伤，经过包扎，血是止住了，但如果不能把他及时的送到后方接受治疗，用不了多久也会坚持不住的。
“同志们，先吃点饭吧，战斗了一天了，都精疲力尽了吧，吃点东西，歇息歇息。”
崔连长让战士们把手里装着食物的罐头盒子发给众人，战士没有接，崔连长便问：“怎么不吃饭？”
夏远说：“缴获的食物就那么点，紧着二连的同志们先吃吧，你们奔波了一路，又困又饿，而且接下来的战斗只会更加艰难，不吃饱饭，怎么跟洋鬼子拼命。我们还好，嚼了一些野菜，倒没什么。”
这时崔连长、林指导员以及一同过来的几名二连同志才发现一连的同志们手里都攥着一把野菜，说是野菜，不如说是草，就这样放在嘴里嚼，难以下咽就拼命的咽进肚子里。
这让他们无比感动，这是多么可爱的同志啊，才会自己嚼杂草，也要把吃的给他们。
崔连长上手抓过一名战士手里的野菜，这名战士正是王小亮，他也受了伤，腿受了轻伤，被弹片划破了血肉，已经缠绕上了绷带，王小亮看着崔连长抓着自己的野菜放在嘴里，便提醒：“连长，喝点水，光吃野菜有点干涩。”
崔连长看着几人，摆摆手，大口的咀嚼，只感觉嘴里干涩，费劲儿的咽下肚子，说道：“我也吃过野菜，以前打小鬼子的时候，鬼子抢粮，根据地没啥吃的，连长就带着我们上山挖野菜，但野菜是煮过的，这么吃不行。”
他把野菜放在罐头里，说道：“这样热一下，好吃。夏连长，如果没有你们，阵地早就丢了，你们有功，我怎么能看着你们吃野菜呢。”
夏远道：“这不一样。”
崔连长道：“怎么不一样，我是人，你难道就不是人了吗？如果让你们看着我们吃罐头，那么这罐头不吃也行，我们跟着你们一起吃野菜。”
邵指导员道：“崔连长，这可使不得，老夏是有自己的打算。”
崔连长看着他们，问：“你们有什么打算，还是你们又接到了什么新的任务？”
夏远看了眼崔连长，说道：“我要带着他们去断美军的运输部队，至于这任务，倒是没有这任务，是我自己决定的。”
崔连长和林指导员等人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不行，你们就这么十几个人，还有不少是伤员，去了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崔连长当即不同意，说道：“夏连长，我不会看着你们送死的！”

第八十四章：骄傲使人落后
以十人的兵力，去伏击敌人的运输部队，先不说袭击敌人的运输部队，单单是穿过敌人防线，都无比困难，更别提袭击敌人的运输部队。
夏远笑着说道：“崔连长，一连就剩这么十几个人，还有一个受了重伤，我们留在这里的结果，其实你也能想得到，不如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他笑的十分坦然，似乎已经预料到接下来的战斗，而今天才刚刚开始，真正的变故是在明天，明天才是决定一八零师的命运。
趁着自己还活着，他还想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打敌人的运输部队，搞来物资和弹药，便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情，被包围的一八零师，没有弹药补给，没有药品补给，更没有粮食补给，夏远要做的就是在这天到来的时候，再次解决燃眉之需，也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能改变一些人的命运，便改变一些人的命运。
“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难道去送死就很有意义吗？”崔连长说话直来直去，也十分不解。
“崔连长，我没说去送死，敌人这个时候其实是最放松的时候。”
夏远神秘的笑了笑。
“为什么这样说？”
崔连长虽然掌握敌情，却对敌人还不了解。
而夏远站在上帝视觉，知晓抗美援朝战场的所有经过，对美军自然十分了解，美军是一群十分狂傲自大的家伙，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候。
夏远解释：“美军跟以往我们交手的敌人都不同，他们来自世界上最先进的国家，却是一个以资本为最，人权在他们那个世界是没有的，其中有不少美军士兵来到朝鲜战场基本上都是抱着混日子，然后回家的念头，特别是在胜利即将到来的时候，眼下我们大部队开始撤退，敌人抓住了时机，自认为胜利已经属于他们。”
他笑着说：“有句话怎么说，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这美军便是这样，他们越是骄傲自满，我们的机会越大。”
抗美援朝战场上有关美军发生的奇葩事情太多太多，夏远不想一一跟崔连长他们扯，这些事情是他自己只晓得，美军这般，带着十几人穿越敌人驻地，还是轻轻松松，几乎没啥压力。
并且他对于袭击美军卡车也有一定的把握，自然敢这么做。
崔连长在听完夏远的解释，沉默些许，说道：“那你已经决定好了，什么时候出发？”
“今天深夜，等我们袭击了敌人的运输部队，吃的喝的自然是要多少有多少，所以这些食物还是留给二连的战士们吧，等我们缴获了物资，会给你们带回来一些。”
夏远把野菜放在嘴里。
“不行，你们今晚就要行动，只吃野菜怎么行，吃点食物，填饱肚子才能继续战斗。”
崔连长继续道：“夏连长，我很敬佩你，只希望你能体谅一下你的这些战士。”
夏远低头看了看坐在地上的一脸战士们，在历经了数次战斗之后，黑乎乎的硝烟将他们熏得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凝固汽油弹把他们的脸颊上的皮肉烤的开裂，马大个、陈烈他们坐在地上，一脸平稳，虽然都没说什么，心里怎么想的，却不知晓。
其实夏远都知道，他们会听自己的，也会把吃的让给自己的同志，毕竟他们现在是主力部队，一连已经被打残了，已经基本告别了接下来的战斗。
他微微叹了口气，同意了崔连长的建议。
崔连长露出笑容，让战士们把手里的罐头给一连的战士们：“同志们，快些吃吧，吃完才好继续跟洋鬼子打仗，阵地你们守下来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了，只要二连还有一个人活着，那么阵地就还没有丢！”
“崔连长，那就麻烦你们了。”陈烈站起身，敬礼道。
“放心吧。”
崔连长郑重的看着吃野菜的一连战士，为了能让缴获的为数不多的食物给到二连，一连的战士们宁愿吃野菜充饥。
拥有这样的兄弟部队，这场战斗何尝不会胜利。
离开的路上，林指导员对崔连长道：“回去之后，召开会议，一连战士们的事情要讲给二连的战士们听一听，他们能吃上罐头，是有人吃野草，嚼野菜根让给大家的，这场战斗，一定要打赢！”
刚刚的那一幕对战士们的影响很深，尤其是随行过来的战士们，他们看着衣衫褴褛，受了伤，自己过的根本不好的一连同志嚼野菜，也要把缴获的罐头让给他们。
一名战士坚定地说道：“连长，指导员，你们放心，明天我们绝不让洋鬼子踏上高地一步！”
“对，绝对不会让洋鬼子打上来！”
“就是死，也要拖住他们，直到胜利！”
其他战士热情的说道，他们都被感动了。
这一路走来，吃不饱，睡不好，拖着疲惫的身子和敌人周旋，战斗。
他们时常会抱怨，抱怨吃的东西太少了，抱怨炒面难吃，咽不下去。抱怨子弹太少，不能打的尽兴。抱怨睡得太少，不能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而现在，他们遇到了这样一支队伍，一个连一百多号人打的只剩下十几个兵，说是十几个，不过是十三人，还都受了轻伤，他们坚守了阵地，已经放弃了生的希望，为了让自己这些人吃好，他们宁愿嚼干涩难吃的野菜。
将心比心之下，没有人不会为这支队伍的所作所为而感动，二连战士们很多都是粗人，大字不识多少，许多都是农民出身，大道理不识几个，跟他们讲有的没的，可能很多人都不明白，可这一幕真切的发生在眼前，对他们的冲击可想而知。
这是无比鼓舞人心的。
一连，送走了崔连长等人后，夏远回头看到邵指导员独自一人坐在挖的掩体工事的土埂上，默默地抽着烟，靠近了发现他手里攥着一张半截照片。
夏远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邵指导员身旁。
“自从雷连长牺牲后，我一直强挺着，战士们还需要我，我还不能倒下，来到朝鲜战场，一连一百多号人，经过了这几次战斗，牺牲的人太多太多，我亲手把一名名自己的同志埋进土里，战士们心里难受，哭，我也看在眼中，我没哭，我毕竟是指导员。”
邵指导员抽着烟，带着一丝苦痛与酸楚，“可我也是人，我的心也是肉长的，我也会痛苦，会流泪，每到晚上我就一宿一宿的睡不着觉，看着战士们一个一个牺牲，我这心啊，疼啊。”
他抽着闷烟，眼睛里挂着莹莹泪水。
夏远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缴获的美式香烟，翻找出火柴，擦亮后点燃香烟，甩了甩手把熄灭的火柴丢在地上，默默地抽着烟看着他。
邵指导员看着雷连长留下来的最后遗物，是雷连长的老母亲，他说：“老雷的母亲，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他哥已经结婚了，日本鬼子来了，把他哥和他嫂子抓走了，他妹妹也没有幸免，一同被抓到了日本鬼子的集中营，成了慰安妇，受尽折磨，没等到日本鬼子投降，就死了，老母亲伟大啊，剩下的这一个儿子，还来到了朝鲜。”
他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继续道：“朝鲜不是人待的，美国鬼子的火力跟我们以前遇到的敌人完全不一样，他们有先进的枪、炮、坦克、装甲车，天上的飞机一架接着一架，数不清，不知道有多少，听团长说，海里边还有能落飞机的船，跟山一样，这是我们从来没有遇到的对手。”
邵指导员看着夏远，说道：“老夏，你对美国鬼子很了解，打仗也很厉害，咱们走南闯北，到现在就剩下这十几个弟兄了，如果没有你，估计早就在敌人最后一波进攻的时候，牺牲在阵地上，我也不求别的，能回去一个是一个。”
邵指导员说完，便不再吭声，静静地看着手里的照片。
夏远继续沉默，烟头很快就见底了，伸手捏着烟头，随手丢在一个积水坑里，未熄灭的烟头发出滋滋的声音，“邵指导员，这场战争，我们会打赢的，他们的牺牲是有意义的，不会白白牺牲。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保卫了祖国，我始终相信，人定胜天，美国鬼子会输，他们不会赢的。”
邵指导员沉默了许久，说道：“希望如此吧。”
马大个和陈烈跑过来，坐在夏远身边，马大个手臂受了伤，缠绕着绷带，性格依旧如此，嘴里还骂着洋鬼子的祖母。
夏远看了眼陈烈，问道：“怎么样，受伤了吗？”
陈烈摇摇头，“没受伤，坦克被炸了之后，洋鬼子的炮就不响，出来的坦克兵都被我开枪打死了。”
邵指导员把半截照片放在口袋里，说道：“在训练的时候，很多战士有系统的学过坦克的训练，虽说坦克被炸毁了，我也去看了，坦克被炸毁的是履带，里边的炮还能用，关键时刻能发挥巨大的作用。”
“只可惜炮弹的数量不是很多。”
陈烈说道。
“不需要太多，炮弹关键时刻是用来威慑，甚至让敌人误以为是我们的主力部队。”
夏远目光长远，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炮弹不在于多，而在于威慑，洋鬼子都知道咱们穷，要是突然有炮响起，美军会误以为是主力部队上山，有可能停止进攻。”
他知晓一八零师在未来撤退的时候，其中一股部队曾用一门山炮向美军阵地上发射了一颗炮弹，致使阵地上的美军误以为是志愿军的主力部队，不战而退。
志愿军的穷对美军而言，是根深蒂固的，能够拥有大炮的部队，基本都是主力部队。
众人似懂非懂的点头。
“老夏，咱们啥时候离开？”陈烈问道。
“不急，现在天才刚黑，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足。”夏远看了眼时间，这才六点多，朝鲜天黑的早，太阳才刚刚落山，远处的天际泛着丝丝微光，黑云笼罩在头顶的山上，不知道明天是否还会下雨。
他是有打算带着一连剩余的战士前往敌人的后方，敌人兵力都在向北进攻，如果反其道而行之，摸到敌人后方，敌人后方正是兵力空虚的时候，这次去，不光是为了打敌人的运输部队，也是为了摸清楚敌人的兵力情况，以及敌人后方情况，为接下来一八零师被围留一手。
如果敌人的后方兵力如他所想的那般空虚，也许一八零师完全可以反其道而行之，不向北突围，而是直接向南突围。这么做有利有弊，向北突围，如果能够突围出去，就能够直接和主力会合。而向南突围，他们将深入敌人腹部，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困境。
可偏偏在敌人大举进攻之时，敌人后方相对安全。
夏远思考，也不一定就会向南进攻，一八零师陷入包围圈，四周敌人的兵力加起来得有七八万美军及韩军，真要是选择突围，那必然是选择敌人的薄弱点进攻，只是他要做好一定的准备。
一八零师师部。
经过了一天的激烈战斗，一八零师下属三个步兵团开始将各个连队的伤亡情况制作成一幅表格送到师部，师部的空气有些凝重，压抑，郑师长、段副师长、王参谋长、吴主任等一群干部脸上带着凝重的神色。
大家谁也没有吱声，静静的翻看着各部队递上来的伤亡表格。
郑师长用手又摸了摸伤亡报告的表格，暗自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他的心头可是沉重的很，敌人的大反击已经开始，各个部队的伤亡情况十分严重，第一道防线满目疮痍，通谷里更是被敌人占领，敌人已经开始朝第二道方向进攻。
估计用不了多久，九峦山阵地也会失陷。
这是连锁反应，就像是一张多米诺骨牌一般，一旦一个地方倾倒，便会连带着其他地方，一片片的倾倒。
粮食、药品、弹药、兵员补充，这些都是决定战争的关键问题，归根究底，就是后勤补给路线，可惜他们的后勤补给路线已经彻底被敌人的飞机封锁，物资根本送不过来。

第八十五章：出发
段副师长掐掉了抽了一半的香烟，说道：“师长，今天同志们打的可是顽强的很，缺粮少弹的情况下，没有人抱怨，但是伤兵越来越多了，一营缴获的两车药品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再这么下去，肯定是不行了，我们得想想其他方法。”
郑师长对这件事情也有预感，弹药能在战场上及时补充，吃的也可以吃野菜坚持着，但没有药品是万万不行的，战士们受伤了，都靠着药品活着，药品用完了，战士们只得硬撑着，可硬撑着能撑多久，根本撑不了多久。
今天，能战斗的骨干已经消耗了很多，战斗不能再这样打下去。
他看了看地图，心生一计，说道：“老段，老吴，老王，你们都过来看一下。”
几人走上前，顺着郑师长手指的地方看去。
鸡冠洞！
鸡冠洞的地理位置非常好，相当于一八零师的根，如果占领着鸡冠洞，便能够辐射各个阵地，成为他们撤退道路上的一道屏障，让五四零团布防鸡冠洞，也是为了日后的撤退做准备。
就在这个时候，译电员赵国邦拿着军部发来的一封一八零师电报上前：“师长，军部电报。”
郑师长拿过来认真地看着每一行字：命令调出五四零团二营归军后勤指挥，掩护军医院，仓库转移。
郑师长没说话，静静地看着电报。美第七师在大量飞机、火炮的支援下，把进攻重点指向了九峦山、通谷里。第五三八团、第五三九团并肩战斗，英勇抗敌，付出很大的伤亡，担任机动防御部队的如一七九师，一八一师分散尚远，至少需要两天的行程作横向运动方能进入预定防御地区。
固然有兄弟部队进入了防御地区，但未能控制好要点与公路，并组织有效的掩护，也因此，志愿军后撤的全线出现了许多空袭，使敌特遣队得以乘隙而入，造成了中朝军队在转移时期十分被动的局面。
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众多防御部队还没有进入防御地区，就遭到了敌人的阻击，敌人已经先他们一步，进入防御阵地，这样的局面十分的被动。
见郑师长没有说话，段副师长拽过他手里的电报，仔细看了看，有点想不通的递给王参谋长，然后说道：“师长啊！我们的兵力哪还有那么多呀，明天直接跟军长说，五四零团正在与敌进行遭遇战，一时半会儿哪里撤得出来。”
郑师长皱了皱眉头，半晌才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拍了两下段副师长的肩膀，说：“老段，你给我冷静冷静，军部的命令，我们就应该无条件的执行，上级肯定是知道我们的处境，下一步肯定会提前让我们撤离战场，我们一八零师执行命令，从来是不打折扣的，命令就是命令，命令便是一切。”
顿了顿，他又道：“现在正是艰难的时候，再艰难，全师上下哪个团打电话发过牢骚，都在努力克服当下的困难，坚决的执行，完成军部派发的任务，所以……”
段副师长抢过郑师长没说完的话，说道：“师长啊，我不是那个意思，看看现在的处境，我们的伤亡已经这么多了，很多连队的建制都不能得到保存，一旦再被美军包了饺子的话，到突围的时候，一个人就要当做十个人使唤。”
段副师长很想说服郑师长，当下队伍都陷入了艰难的境地，本身志愿军和美军的差距就十分明显，在敌人大规模的远程火炮支援以及空中力量的支援，部队伤亡巨大，战斗力锐减严重，这个时候抽调一个营，极有可能会打击前线作战指战员的士气。
郑师长当然明白老段的意思，但为了从全局出发，他还是坚决执行了军部的命令。
“给军部回电！五四零团二营于二十三日凌晨到军部集结。”
五四零团二营共计一千二百余人，从阵地上撤离，敌人必然会有所警觉，接下来的局面只会更加艰难，师部所有人都明白。
就在二营开始向军部转移的时候，二十二日夜，在一八零师右翼，六十三军已经开始向后方转移，左翼的十五军同样接收到了第三兵团的命令，全军开始转移，左右两翼的六十三军和十五军撤退之后，一八零师的左右两翼将会彻底暴露。
在一百五十公里这么大的防御正面，只剩下一个一八零师还在坚守，一八零师，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收到任何一方上级下达的撤退命令，没有撤退命令，他们依旧坚决的执行着军部下达的命令：就地防御，阻敌北犯。
这个平衡，终将会在第二日被打破。
393.1高地，夏远看着手表，抬起头看看天空，黑夜笼罩的世界，湿度非常大，刮来一阵冷风惨杂着丝丝冰凉的雨点。
“武平同志和周兴勇同志怎么样了？”夏远见来来人，便问道。
“已经安排妥当，二连长派人将武平同志和周兴勇同志送往后方了。”
邵指导员抽着烟，问：“准备开始行动了吗？”
“嗯，让战士们换上敌人的衣服，披上雨披，我们准备出发。”
夏远冷静的看着四周的旷野，认真的点点头。
“好！”
一连战士很快集合完毕，仅剩下的战士都是老熟人了。
马大个、陈烈、老杨、谭占彪、刘铁柱、孙长贵、王小亮、炊事班班长卢广南、炊事班战士赵松明，机炮连战士孙贤达、付伟全、司吉泽。
“连长。”
机炮连战士孙贤达敬礼。
“你们也要去吗？”夏远问。
三人点点头，付伟全说：“连长，我们还有炮，还有四发炮弹没打，关键时刻说不定能帮上忙。”
夏远思索了一下，点点头：“好，迫击炮留下一门，带两发炮弹就行，剩余的两发炮弹留给二连。”
说话的时候，崔连长带着人来了，几名战士身上带着武器装备，拎着的箱子里装着手雷。
“夏连长，这是我们从后方带来的手榴弹，你们一定有用得上的时候。这些枪支弹药是缴获美军的冲锋枪，还有大量的子弹，你们一并带上去。”
两箱手榴弹落在地上，打开后装的满满当当的手榴弹，还有两箱子弹，黄橙橙的子弹在黑夜中散发着暗淡的沁色光泽。
“崔连长，手榴弹就不用了，这些你们要留着，坚守阵地用，我们只需要补充一些子弹就行了。”
现在正是缺粮少弹的时候，这两箱手榴弹大概率是二连省吃俭用留下来的，真不知道带走了这些手榴弹，二连接下来守阵地，会更加艰难。
崔连长说道：“夏连长，我们还从美军身上缴获了不少手雷，手榴弹肯定够用，这些你们一定要带着，过敌人封锁线的时候，指不定就用的上了。”
夏远摇摇头，道：“崔连长，我们没有想要跟敌人硬碰硬的想法，如果美军后方布防严密，我们会选择绕路，这点人是穿不过敌人防线，不能硬攻，要智取。”
顿了顿，他说道：“所以，大伙身上不能携带太多的弹药，适量的弹药就行。说不定我们去了之后，见敌人布防严密，过一会儿就回来了。”
崔连长沉思道：“行吧，你们带多少自己决定，我们给你们提供武器弹药。”
“那就提前谢谢了。”
夏远蹲下身子，抓了一把黄橙橙的子弹，说道：“冲锋枪带五个弹夹，步枪带六个弹夹，够用就行，不要贪多，更不要因为携带的弹药影响了行军速度。”
“是！”
“手榴弹一人抓两颗，关键时刻用。”
“是！”
战士们开始收拾武器弹药，没一会儿便整装待发。
夏远走到崔连长面前，说道：“崔连长，那我们就先出发了，如果顺利，今晚就能够穿过美军防线，摸到美军后方，一方面探查敌情，另一方面就是阻截敌人的运输路线，如果不成，我们还会撤回来，希望到时候可不要把我们当做敌人给打了。”
“放心吧，阵地就交给我们，你们去了一定要小心一些。”
“嗯！”夏远重重点头，回头喊：“同志们，出发！”
夜色朦胧，细雨飘动。
一连十几名战士携带着武器装备，更换上美军的雨披和军服，钻入密林之中，消失在夜色里，直至消失不见。
林指导员说：“他们这次前去，怕是凶多吉少。”
崔连长叹了口气，说道：“夏连长是一个能干大事儿的人，他的想法很好，邵指导员给我说过，如果我们没有赶到，其实阵地已经丢失，他在半山腰布防，阻击敌人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撤下山，向敌人后方穿插的打算，我们的到来让他看到了坚守住阵地的希望，便放弃了先前的计划，带着人又打上去，凭一己之力，带着两名战士进入敌人一个连驻守的阵地，炸毁敌人五辆坦克，换做是我们，估计要打一个排，也未必能把敌人五辆坦克全部炸了。”
顿了顿，说道：“换做是他的处境，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做得更好，更果断。”
他所说的不错，十几名战士，抵挡了一个营的敌人凶猛反扑，顶着敌人激烈的炮火打击，从容不迫的应对，换作是他们，估计早就和敌人共存亡了。
副连长姓孙，走上来的时候，刚看到一连消失，听到两人的谈话，他走上前说道：“一连长打了好几次胜仗，报纸上写的很清楚，一连长最擅长打穿插，攻坚，是一名非常优秀的战士，还记得师里给团部送来的弹药吗？听说就是一连长夏远带着人打的，他带着三个人，摸到了洋鬼子的驻地，开走了四辆车。”
众人这才想起来先前师部增援的弹药是夏连长一个人带着缴获的。
认真思索了一下，几人对视一眼，林指导员说：“如果这么说，夏连长穿过敌人的布防区域的几率还是非常大的，甚至摸到敌人的运输路线，跟前几次一样，再打几辆车的物资，这不是轻轻松松的。”
崔连长点头道：“这件事情不是我们能够管的，只希望夏远他们能够一路顺风。”
几人站在那里，看着黑夜笼罩的林木，一片黑暗。
在这片林子里，十几道身影正在穿梭，每一道身影都俊黑俊黑，脸颊被硝烟熏得黑乎乎的，皮肉翘起，有些开裂，雨披下的枪械散发着沁色的光泽。
“夏远，咱们这么过去，会跟敌人迎面撞上，他们进攻的方向就是在我们的正前方，需不需要绕一下。”
停下来休息，邵指导员蹲在夏远身旁，目光盯着远处散发着微微光芒的山野，隐约可以听得到汽车的轰鸣声。
“我们先去看一下美军驻地，查看一下美军的兵力情况，然后再做打算。”
夏远抿着嘴，开启了鹰眼，一边观察，一边说道：“如果可以，不需要绕路，咱们直接穿过敌人的阵地。”
“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邵指导员拧着眉头。
“指导员，依我看，听老夏的，先前进入洋鬼子的驻地，我们直接拦下了洋鬼子的卡车，让他们带着我们进去的，老夏既然想要这么做，那肯定是有办法的。”
马大个咧着嘴，耐心的说。
邵指导员拧着的眉头稍稍舒展，思索了一下，说道：“既然这么样，那就听你的。”
“嗯，主要是想要看一下洋鬼子的兵力情况。”夏远点点头，站起身回头，见众人休息的差不多，说道：“继续出发！”
大伙立即站起来，简单的整装，沿着复杂的山路，继续向南出发。山路异常崎岖，甚至地面上都没有道路，乱石和泥泞的山路让地面变得更加复杂了。
“小心！”
王小亮踩着一片泥泞的地面，脚底下猛地一滑，身子后仰摔倒在地上，不受控制的向山下滑去，慌乱的王小亮抓着身边能抓的东西，不一会儿手里抓了一把草，身子依旧没有停下来。
刘铁柱眼疾手快的去拉，没曾想没有抓到王小亮，自己也摔倒在地上，身子向山下滚了下去。

第八十六章：分开
“小心。”
众人惊呼，抓着身旁能够固定的东西，想要去抓刘铁柱和王小亮，根本抓不住两人，身下的雨披反倒是成为了他们加速往下滑的助剂，速度更快。
夏远听到后边的动静，回头看到王小亮和刘铁柱两人一前一后的从山上滑下来，一脚踏出去，用力一蹬，扑了过去，精准的扑在王小亮身上，一手抓着他的衣服，抽出刺刀插进地面，身下的碎石和泥土咯的人升腾，锋利的杂草划破了他们的脸颊，一道道血痕出现在身上。
往下滑了几米，夏远和王小亮才停下，刘铁柱也被邵指导员和老杨救了下来。
“山太陡峭了，下过雨，地面的泥湿滑一片，一定要小心。”
夏远抓着地面上一根湿漉漉的棍子，说道：“就地取材，用棍子撑着地面，要是滑下去，就把棍子横着抓，棍子可能被杂草和树藤缠着，就会停下来。”
众人应声，就地取材，用刺刀砍断一些小树冲做棍子，撑着地面小心翼翼的往山下走去。
穿过这片难走的山路，没一会儿就停下，他们已经出现在山下，丢掉棍子继续往前走，穿过一片旷野的山区和公路，密林和灌木，躲避了四周高地上驻扎的美军，前进了十几公里，极远的看得到远处的山林间灯光摇曳，汽车轰鸣，一片白昼般的世界。
“往前走就是美军驻地了。”
夏远拧着眉头看，敌人的布防横向延伸，山上、公路上，到处都是美军留下的工事，山上有美军的灯光哨塔，公路上有美军驻扎的路障，卡车、装甲车在公路上穿梭，沿途有美军盘查，巡逻，坦克和装甲车分布的停在公路上，灯光将这片区域照射的宛如白昼一般。
营帐在灯光下向深处延伸，各种物资堆积，美军的身影晃动其间，巡逻的，搬运物资的，抬尸体的，收拾武器弹药的。
“这么多，这一片，那一片，都是美军的驻地。”
他们站在一块没有美军驻守的高地上，也就百米高，没有防守价值，但对他们来说，却是能够观察敌人兵力分布情况，根据他们的观察，这片区域几乎被美军占领，宛若一片片蛛网般，分布在这里。
众人看着，瞠目结舌，这股美军究竟有多少。
“一个团级战斗队的兵力，得有几千人，上次在山沟里我们见到的那股美军还没有完全展开，这是他们展开后的兵力部署，而我们正面面对的美军，有一个师。”
夏远虽然不想承认，但眼前他们九峦山面临的是敌人一个团级战斗队，其他防线所面临的敌人兵力也都在一个团。
仅仅正面便是美七师足足一个师的兵力。
而东线，也就是一八零师的右翼，乃是美陆战一师，左翼则有伪六师一个师，再向左延伸，便是伪二师和美二十四师。
“按照现在的态势发展，一八零师正面，左右两翼已经被敌人占领，仅剩下后方。”
思索间，战士们传来一阵惊呼。
“一个师的美军，得有多少人啊。”
“不清楚，一万多人。”
“你没看一个团就有这么多，一个师只会更多。”
邵指导员问，“夏远，你对美军最熟悉，美军的一个师有多少人。”
“跟我们一个军差不多。”
夏远声音有些沉重。
众人面面相觑，默不作声，一个师相当于我们的一个军，也就是说仅仅正面之敌的兵力就在我们三倍以上，一瞬间，众人便感觉到身上的压力骤然变得巨大。
“怎么了？害怕了？”夏远回头，看着他们，脸上挂着笑容。
“连长，我们不怕！”王小亮捏着拳头，说道：“我们不怕敌人比我们武器装备好，也不怕敌人的人比我们多，更不害怕牺牲，但是我害怕，我牺牲了，祖国怎么办，谁来保护她。”
“是啊，连长，我们牺牲了，祖国谁来保护她。”
刘铁柱也问，孙长贵也问，炊事班的战士问，机炮连的战士问，就连马大个、陈烈、邵指导员几人也看着夏远，他们也在问，也想知道。
牺牲，他们不怕。
怕的是自己牺牲了，以后谁来保护祖国。
他们在的时候，可以看着，死了，就不能看着了，祖国会变成什么样子，会不会重蹈覆辙，农民会不会再被压迫，过不上好日子。
他们不怕死，但怕的是这个。
因为为了达到这样的目标，不知道牺牲了多少，而现在祖国刚刚成立，一切都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为什么他们要前赴后继，抛头颅，洒热血，用血肉之躯和拥有钢铁洪流的美军对抗，为的就是不再让祖国重蹈覆辙，为的就是保护好祖国，为的就是让人民过上幸福安康的生活。
他们怕自己死了，输了，一切都完了。
“不会的，我们会胜利，祖国会富强，人民会幸福。”
夏远目光坚定的望着驻扎在山林旷野之下的美军，说道：“我们这一代人身上肩负着保家卫国的责任，保护好祖国，让祖国不再受到西方列强的侵略，这就是我们使命，我们会胜利，祖国会富强，人民会强大，到时候，待西方诸国再次谈论到中国时，他们会敬畏，会胆怯，会害怕，因为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强大了，已经成为一个强国。”
他能够想象的到这个时候的志愿军先烈们，在牺牲的时候，根本就不会想得到这场战争会不会胜利，日后的祖国会是什么样子，他们能够做的就是服从命令，保家卫国，哪怕胜利的希望是那么的渺茫。
听完夏远的话，众人内心升起了必胜的信念，这种信念会支撑着他们，使他们更加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美军的一个团级战斗队就在九峦山防线正前方，如此看来，敌人的布防很有可能是一字排开，按照崔连长所说，通谷里防线已经失守，也就意味着通谷里防线上的敌人是呈现突出态势。
带领着一连的战士往山下走的时候，夏远开始思索着大局，通过现有掌握的信息，他已经基本判断出了接下来一八零师是如何一步步陷入敌人包围圈的。
一旦通谷里方向的敌人开始向前进攻，势必会形成一张倾倒的多米诺骨牌，形成连锁反应，接下来便会轮到九峦山了。
明天的战斗会更加艰难，他们可能会遭到通谷里方向的敌人袭击，谁也无法预料接下来他们面临的局面。
“敌人防线是一字排开，但总会有空隙。”
朝鲜的地势复杂，山区多，公路少，敌人一字排开，也有间隙出现，十几人悄无声息的通过是轻轻松松，一旦人员数量过多，便会有暴露的风险，这种位置，只适合小规模部队穿过。
沿途的公路被黑暗笼罩，隐约有一点点光芒照射过来，也是白茫茫的一片，随着探照灯的转动，很快就消失不见，细雨朦胧，滴滴答答的落在叶子上，汇聚成一团在叶子的底端凝聚悬挂成一滴小水珠，风一吹，不经触动的小水珠从树叶上坠落下来，砸在树下隐蔽起来的战士头顶。
十几个身影潜伏在灌木里，静静等待，伺机待发。这条公路上侧面的高低，有美军设立的探照灯，公路上也有美军布置的哨卡，用来保护沿途的公路，毕竟向前便是志愿军的驻地，志愿军是比较擅长夜间战斗，美军便加强了夜间的警戒，尤其是在前线，为了防止志愿军偷袭，他们在沿途公路的高低两侧设立了非常多的探照灯，用来保护公路，确保公路上的卡车能够安全的通过。
远处驶来四辆卡车，卡车上带有伤员，坐在卡车上，头上缠绕着绷带，或者打着点滴，无精打采，卡车呼啸经过，雨点噼里啪啦的落在他们身上的雨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卡车并没有前往敌人的驻地，而是通过一条向南延伸的公路，在穿过哨卡之后，灯光变得细微起来，很快消失不见。
邵指导员一边观察，一边说道：“一车伤员，敌人这是在转运伤员，他们怎么没把车开到驻地里边，反倒是朝后边开了呢。”
“这说明敌人的医院在后方。”
夏远观察了一下，盯着四周看，探照灯的灯光打过去，山林一片苍白，像是铺上了一层银霜，跳动摇曳的树影从众人视线划过。
灯光扫过，需要过一会儿才能照射过来，这个间隙便是他们的机会，夏远立即下令，十几道身影立马钻出灌木，飞快的朝公路对面冲去，洋鬼子并不是千里眼，而且这黑灯瞎火的，再加上细雨朦胧，能见度降低了不少，十几道黑影窜过公路，并没有引起任何敌人的注意。
穿过公路，沿着山沟沟里的小路朝敌人后方摸去，夏远开启夜视和鹰眼，一路上边走边观察，时刻提防着可能出现美军的地方，进入后方后，美军的布防就宽松许多，除了高地上有探照灯的光源照射过来，这种山沟狭小的小路，蜿蜒曲折的山路几乎没有美军。
沿途的高地上即便是发现了美军的身影，有探照灯的灯光打下来，一片白茫茫的，再加上天空中雨点滴滴答答的飘落下来，他们只需要伏在地上，哪怕探照灯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敌人也看不清楚山里究竟有什么，灯光照射过去便是一片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灯光扫过，机敏的夏远立即让战士们趴在地上，待灯光扫过，便立马起身，一刻不也停留的离开这里，穿过蜿蜒崎岖的山路，夏远发现前方出现了一片被炮弹炸毁的林子，林木倾倒，杂草哀鸣，林间到处都是弹着点和燃烧的一片焦黑的地面。
夏远蹲在地上，伸手抓一把地面上的草木灰烬，湿漉漉的，用力一捏，浑浊的水滴掉落在地上。
“有发现没有？”
邵指导员让人保持警戒，蹲在夏远身旁，盯着四周，询问道。
“这里应该是前段时间遭到轰炸，倒是没有其他的发现，我们已经穿过了敌人的防区，这里应该是敌军的后方。”
夏远把手里湿漉漉的草木灰烬摔在地上，耳朵微动，继续道：“老马，过来。”
“老夏，咋了。”马大个跑过来，瓮声瓮气的问。
“你带着两个人，去那边看看，那边应该有条公路，看一看那边的运输部队是送什么的。探查完之后，就在这个地方等着我们。”
夏远指着一个方向，利用听声辨位，他隐约是听到了汽车的轰鸣声，很细微，距离他们的位置应该不远，如果确定是运输路线，完全可以沿着这条公路一直向南，在一片无人区，袭击对方车队，在出发的时候，他的内心早就想好了对策。
“老夏，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我带着他们去另一边看看，美军的防区这么大，运输路线肯定不止一条，白天弹药消耗的七七八八，我估计今晚他们肯定也没有闲着，尤其是运输路线。”
夏远沉声，他说的很有道理，白天美军的炮火尤为猛烈，组织了一个营一个营的进攻，弹药消耗情况肯定不少，再者敌人部队向前推进，肯定不会带着辎重一同，必然是机械化部队开路，开发驻地之后，再将各类物资运送至前线。
“那你们小心一些。”
“应该是你们要小心一些，运输路线两侧的高地可能会有美军的小股部队，盯着点敌人的探照灯，小心前进，另外一定要注意脚下，上山的道路很有可能会有美军布置的诡雷，触碰了，咱们就暴露了。”
“行，我知道了，我会小心一些。”
“嗯，探查一下就行，别莽撞，探查完就立刻回来，不要多做逗留，多逗留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好，我记住你说的，探查完敌人的公路，我们就回来在这里等着你们。”
说完，马大个带着机炮连的三名同志悄无声息的钻进灌木里。
目送着他们离去，夏远思索，自己也要开始行动了。

第八十七章：被发现
细雨朦胧，落在朝鲜的土地上，空气中少了几分硝烟味，多了几分泥土的芳香。
夏远带着剩余的战士向西侧而动，穿过密林后，濛濛细雨淅淅沥沥的落在脸上，一阵冰凉，伸手一抹，黑乎乎的一片，脸上就跟花猫一样，黑乎乎的一片。
脚底下是更加泥泞不堪的泥地，时不时出现一片覆盖在地面上的杂草下有大片积水，踩在上边啪嗒啪嗒的溅起水花，鞋子已经湿透了，脚也冻得僵硬，五月的朝鲜夜间气温依旧寒冷，再加上下着阴雨，气温骤降。
这些衣服又是从美国鬼子的尸体上扒下来的，早就淋透了，穿在身上只感觉异常不舒服。
只是现在哪有舒服的时候，都在拼命，也就没人抱怨了。
啪嗒啪嗒。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踩着泥泞的地面发出的声音，似乎有水花飞溅，伴随着器械撞击着器械的声音，有人微微喘息，咬着牙继续坚持着赶路，小跑前进了二十多分钟，夏远蹲下身子，伸出手做停止的手势，耳朵微动，隐约听到了有汽车部队的轰鸣声。
“怎么了？”
一直未开口的老杨询问，黑夜里，他的眼睛有些明亮。
“敌人的公路就在前方。”
夏远抬起头，眼睛微咪，耳朵微动，听到了从山的另一边传来的汽车轰鸣声，隔了一座山，再加上雨点淅淅沥沥的落在树叶上和草地上，啪嗒啪嗒的雨点砸下来，形成一幅杂乱的篇章。
“你听到敌人的汽车声音了？”邵指导员心里有些惊讶，他们什么都没有听到，只听到了树叶上雨滴砸下来的声音，噼里啪啦的。
“听到了，就在山的另一边，看着山的地势，比较复杂，山上不太可能有敌人，倒是那边。”
夏远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众人看去。
那是一座海拔有两百多米的山，黑咕隆咚的，在蒙蒙雨幕中像是一块巨大的阴影，山上漆黑一片，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的迹象。
在夜视和鹰眼的加持下，高地上的情况一览无余，敌人的地堡工事纵横交错，遍布高地，只是由于天太黑，其他人看不到，夏远却看的一清二楚，而他们正前方的山体地势复杂，山体的岩石凸起，挖工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岩石太坚硬，再没有机器帮助，很难挖开这种山体巨石。
夏远带着他们爬了上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公路，长长的汽车车队正蜿蜒曲折的，汽车的灯光随着坑坑洼洼的地面闪烁不停。
“还真是汽车的车队，这么多，车上拉的什么。”陈烈眯着眼盯着远处的车队。
“拉的都是好东西啊。”
夏远咧着嘴，“沿着敌人的驻地向后方走，果然有美军的后勤地运输部队。”
邵指导员用望远镜观察着山下的敌人，卡车上都有一个黑色的棚子遮挡，卡车的屁股后还有帘子，哪里看的出来这是卡车的运输部队，万一是运兵部队呢。
邵指导员放下望远镜，把心里的推测讲出来。
夏远笑了笑，说道：“指导员，你看敌人的步兵就跟在卡车两边，他们手里拿的枪多数都是卡宾枪，美军的卡宾枪装备数量最多的士兵很多都是炊事兵和运输兵，少数是前线作战的部队，前线作战的部队多为大八粒，就是我身后的家伙。”
他拍了拍身后的枪，继续道：“如果是运兵车，道路上是不会有两条腿跑步跟车的，心里不平衡，凭什么他们可以坐车，我们得跟着车跑，美国佬就是这样，所以，这卡车里拉的肯定不是人，是物资。”
众人听完夏远这个解释，还真是感觉到稀奇，他们在国内作战，经常看到卡车上拉着，地上跑着，没有人会觉得心里不平衡，都是抓紧时间赶路，怎么到了美国佬这边，还会心里不平衡呢。
只是他们不明白，其实外国佬是最希望能够讲究人权的，就连每天工作八小时，都是外国佬的工人集体罢工争取到的，乃至未来世界，他穿越的那段时间还发生了集体罢工，抗议延迟退休的事情。
这要是放在国内，不得把人当成牲口使用，每天工作十个小时是最基本的，无偿加班在很多公司都有，有的时候甚至要工作十二小时，十四小时，至于退休更别想了，很多行业都不会给你养老保险，五险一金也不会有，出入职场的年轻人都不知晓。
而现阶段的美军，便已经开始需求人权，卡车上有人坐着，让他们在下边跑，还要淋着雨，心里自然会不平衡。
“敌人的卡车部队找到了，怎么去打，打了对我们不利，毕竟我们就这么点人。”
邵指导员心里担忧的说。
“指导员，打他们不急，先观察观察，真要打，也是打最后一辆卡车，卡车车队这么长，总会有掉队的，掉队的卡车就是我们的目标。”
夏远眯着眼，观察着四周，很快眼前一亮，“有了，老陈，你带着老杨去那个位置，那里有洋鬼子拉着的铁丝网，给我剪断下来一截，至少得五六米，剪完铁丝拿过来。”
“好！”
陈烈带着老杨，王小亮，孙长贵便出发。
“剪铁丝做什么？”邵指导员百思不得其解。
“指导员，你就瞧好吧。”夏远神秘一笑，“对了，谭占彪你去带着两名战士，把二排长接过来。”
“是！”
谭占彪带着炊事班的战士快步离开。
“你都想好了？”
邵指导员问。
“嗯，想好了，我让老马去查看那边公路的情报，如果猜得不错，那边的公路也是一条运输路线，只不过来的时候你也看到了，那个位置距离敌人的驻地太近了，如果老马那边查看的情报是敌人的运输部队，我会带着你们沿着公路一直走，走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再伏击敌人的运输部队。”
夏远说道：“而现在，我带着你们是为了查看敌人的后方兵力分布情况，这一路走来你们也看到了，除了重要的公路上有洋鬼子看着外，咱们还没有跟洋鬼子遭遇，这就证明了我的一个猜测。”
邵指导员问：“什么猜测？”
夏远说道：“敌人的兵力都在前线，而后方的兵力空虚，如果一八零师被敌人包围，薄弱点位于南方，选择从南方突围，并不是一个自寻死路的方法。”
砰！
一声枪响在夏远的话说完没几秒，就突然在这寂静的旷野炸响。
刹那间，公路上的车队停了，一串串探照灯的灯光打在传来枪声的方向，没等邵指导员他们反应过来，冲锋枪的声音响了，苍白的探照灯照射的山林旷野下，白茫茫的一片，隐约可以看得到蠕动的身影，山顶是枪口火焰尤为明显的敌人冲锋枪，子弹打在石头上，迸溅出火花，弹跳开发出biubiu的声音。
邵指导员瞳孔一缩，道：“不好，他们被发现了！”
众人看到，随着老陈他们游动身影，探照灯的光芒也跟随着几人而变动，一直照射着他们，为高地上的美军提供视线照明。
山顶上的重机枪和轻机枪也响了，伴随着枪声，子弹形成的火链扫射过来，四人被敌人压制的抬不起头，趴在地上匍匐了一阵，没有撤退的道路，迎着敌人的火力，艰难的行动着，王小亮和孙长贵抓着铁丝正艰难的截断，时不时扫射过来一串子弹，便打的两人不得不蜷缩回去。
老杨端着枪向敌人还击，却被山上的敌人压得抬不起头，他埋着头，大喊：“王小个子，怎么样了，还没好吗？”
王小亮抬起头看了眼，喊道：“排长，铁丝就剩下最后一截了，快弄好了。”
“你们快点，洋鬼子下来了！”
老杨埋着的头抬了起来，看了眼，大声喊道。
左边和右边有两队洋鬼子从山上摸下来，估计是看清楚了老杨他们就四个人，截住去路，就能把他们四个人全部留下。
刘铁柱心里焦急，又盯着前方的公路，在朦胧的车灯下，敌人的运输兵已经开始朝山上摸上来，黑压压的一片，只看得到人头的晃动，看不清楚究竟有多少人，他焦急的不行，“连长，还等什么，不能再等了。”
夏远抓起枪，瞄准山上的探照灯，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
啪！
探照灯熄灭了，敌人的重机枪短暂的瞎火。
他又调转枪口，瞄准了从山上摸下来的敌人，手中的大八粒发出一声声脆响。老杨和陈烈只感觉到一发发子弹从他们头顶窜过，朦胧的雨幕之中，隐约看到了几名洋鬼子倒下，并从山上滚落下来，撞到了铁丝网停下。
“快，加快速度！”
陈烈喊道，他端着枪瞄准着敌人喷射火焰的位置，不断地开枪，虽然没有打中敌人，但凭借着精准的枪法，也把敌人吓得不轻，缩着头不敢动弹，或者是更换一个位置继续开枪射击。
探照灯熄灭了，敌人便点燃了一发发照明弹，熠熠生辉的照明弹映照的这片山林就跟白天一样，众人的位置也在顷刻之间暴露了。
“隐蔽！”
夏远收枪，更换弹药的时候迅速躲避在了一块巨石后，他们的位置十分复杂，山体表面岩石凸起，这些岩石均是山体里的巨大花岗岩石块，坚硬无比，美军不在这里设防也是有一定道理。
子弹打在石头上，不断地弹跳开，火花在石头上炸开。
山上的敌人学聪明了，不再盲目的出击，而是单纯的以火力压制，配合公路上的运输部队，对他们形成包夹，只要他们拖延了时间，公路上的坦克部队抵达，这股敌人就跑不掉了。
关键时刻，夏远手里的枪响了。
“重机枪熄火了！”
邵指导员抬起头，盯着远处敌人的阵地，已经看不到敌人机枪火力点喷射的子弹，意识到是机会到了，喊道：“撤退，立即撤退！”
老杨撤了下来，带回来一个重要的消息：“连长，指导员，王小个子和孙长贵他们到了关键时刻，再磨一会，就能拿到铁丝网了。”
“不能再等了，敌人的运输部队要是上来，想要再走就来不及了。”
邵指导员一面观察着山下的敌人，一面焦急的说道：“夏远，你要铁丝网做什么？”
“做陷阱，弄敌人的卡车，我们手里没有多少工具，铁丝网是最好的工具，能扎爆敌人卡车的轮胎，把轮胎扎爆了，他们就会停下来，我们的机会也就到了。”
敌人的铁丝网很粗，比钢筋要细一些，由几根铁丝卷在一块，就像是编草绳一般，却是最好的工具，斜着埋进土地，必然能够扎爆敌人的轮胎。
夏远说完便不再吭声，架着枪朝敌人射击，一发发子弹穿透了敌人的胸膛，软在阵地上的敌人没了动静。
刘铁柱跑了过来：“连长，敌人上来了。”
夏远连开数枪，打空了弹夹，装填弹药，目光看到正在撤退的王小亮和孙长贵，陈烈也已经收枪，寻找机会撤退，便抬手开枪，瞄准山上敌人的火力点，稍加计算风速和距离，轻轻扣动扳机，他们间隔并没有多远，两三百米的距离，子弹命中率非常可怕。
枪声还没响，敌人的火力点先熄灭，紧跟着才听得到响起的枪声。
八发子弹的弹夹很快被清空，熄灭的火力点为他们争取了时间，陈烈的反应很快，收起枪迅速撤退，紧跟在王小亮身后。
夏远大喊：“先掩护他们撤退，他们撤退了，咱们再撤。”
在山头上已经没有多少人，只剩下邵指导员、刘铁柱、老杨以及夏远，他们能形成多么强大的战斗力，完全是依靠夏远精准的命中率，自知帮不上什么忙，他们将目光转向了从公路上进攻上来的敌人。
敌人的进攻有序，可紧跟着枪声响起，对方的队形一下子乱套了，子弹打中了他们，却并未将他们打死，到处都是洋鬼子的惨叫声，以至于连进攻的队形都无法保证，惨叫声甚至引起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导致进攻的敌人形成了滞缓。

第八十八章：铁丝用不上了
“敌人咋回事，这么不堪一击。”
开枪的刘铁柱有点懵，他们这边的枪才刚刚响起，敌人那边就不行了，甚至连有序的进攻都无法保证。
“敌人的运输部队，没什么作战经验，又没有督战队，战斗力非常差。”
夏远给他解释，又道：“老陈他们已经撤下来了，咱们也走。”
端起枪，寻着蜿蜒曲折的山体，淋着蒙蒙细雨，众人从容不迫的从这块山头撤退了下来，而后在一片林子里汇合，王小亮手里抱着卷做一团的铁丝，孙长贵的手流着血，陈烈用纱布给他做了简单的包扎。
“连长！”
听到动静的王小亮端着枪，看到来人，松了口气，便把枪放下，抱着怀里的铁丝道：“连长，铁丝搞到了。”
“人没事吧。”
夏远快步走过来，看着他们，目光落在孙长贵的手上。
“没大碍，被铁丝扎破了，不影响。”孙长贵显得很乐观，毫不在意的说道。
“没事就行，只要不是太严重的伤，都没问题，铁丝搞到了，咱们就撤。”夏远把枪背在身后，说道。
“连长，不截敌人车队了？”陈烈问道。
“被敌人发现了，他们肯定会搜寻这片区域，我们出现在这条公路附近，他们肯定会猜到我们的意图，幸好让老马探查过另外一条公路，谭占彪去接老马他们了，我们现在加快速度，兴许还能够追到他们。”
夏远趁着声音，回头看了眼，便道：“出发。”
众人琢磨了一下，确实是这个道理，他们出现在敌人的公路运输部队附近，洋鬼子用屁股想，也能够想得到他们的意图是什么，这条公路附近绝对会加强防御，继续停留在这里是不明智的选择，势必要换一个方向。
十几分钟后，夏远众人和马大个他们迎面在林子里碰上，见到夏远等人，谭占彪几人感到非常意外，听到他们暴露，心中不由得一紧，连忙询问有没有伤亡，他们现在就剩这么点人，可经不起伤亡了。
得知没有伤亡，几人松了口气。
马大个问：“老夏，接下来什么计划？”
夏远道：“你们探查那条公路，情况怎么样？”
马大个立马把那条公路的情况讲清楚，说道：“已经可以判断，拉的是大炮，卡车的屁股后边用钩子拖着一门门大炮，大炮的口径很大，不是105榴弹炮，估计是155榴弹炮。”
155榴弹炮，大家伙惊呼。
邵指导员说：“155毫米榴弹炮，跟反动派打的时候，对付过这玩意，威力非常大，一炮下去能覆盖一块小山头，不容小觑。”
“我们待在那里有十几分钟，这十几分钟就拉了二十门155毫米榴弹炮，车上的物资看不清楚，都带着棚子。”
马大个简单的把自己看到的情况告诉夏远。
“有没有步兵跟随？”夏远问。
“没有步兵跟随，卡车数量较小，那条路我看了，不大，是一条小路，很弯曲，两边的山也很高，很多地方的山势都很陡峭，太高了，不方便行动。”马大个说道，“老夏，你有什么打算？”
夏远没说话，靠在一颗大树上陷入了沉思。
邵指导员说：“我们刚回来的那条公路很大，是一条大公路，车很多，只是没见着卡车后运着榴弹炮，这是他们特意选择了一条小路运送榴弹炮？”
“指导员说得有一定道理，但仔细想想，美军是完全没必要这么做的，走大路的情况下，他们的安全是能够得到保障，走小路，安全得不到保障，有一定的风险，得不偿失。”
夏远摇摇头，思索了一阵，说道：“除非是有什么特殊情况，让美军不得不走小路。”
“会是什么情况让美军不得不走小路？”老杨陷入沉思。
众人都在想，想了一阵也想不明白。
“管它为啥子走小路，老夏，要咱说，直接揍他丫的，洋鬼子这是在给咱们机会。”马大个咧着嘴，说道。
“等等如果是小路是条近路呢。”邵指导员忽然开口说道：“现在前线战事这么吃紧，咱们一八零师和洋鬼子陷入了拉锯战，设立了三条防线，洋鬼子想要在最短时间内攻破三道防线，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除非他们加大投入力度，这些155毫米榴弹炮定是洋鬼子用来对付咱们的武器，他们要在今天晚上把炮兵阵地组建起来。”
他扭头道：“夏远，不能让洋鬼子把155毫米榴弹炮立在咱们对面，不说155，毫米榴弹炮，105毫米榴弹炮对我军产生了巨大的伤亡，155毫米榴弹炮的威力更是可怕，这要是被他们架在咱们对面，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听得邵指导员的话，立马想到了事情的关紧。
“是啊，155毫米榴弹炮的杀伤力十分恐怖，这要是被他们展开了炮兵阵地，明天对防守的我军而言，绝对是致命的打击。”
老杨擦了擦脸上的雨水，道：“连长，咱们可不能让洋鬼子把炮架在我军对面啊。”
“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夏远看着众人。
众人点点头，纷纷说道。
“连长，我们杨排长想的一样，顺着这条公路，咱们肯定能发现洋鬼子的炮兵阵地，如果可能，炸了洋鬼子的炮兵阵地。”
“连长，你下命令吧，不能让洋鬼子的炮兵阵地弄好。”
“炸了它！”
夏远看着他们，问：“洋鬼子的炮兵阵地一定是在美军的团级战斗队里，如果我们要去炸洋鬼子的炮兵阵地，你们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他曾经炸毁过敌人的炮兵阵地，那是第一次行动，敌人神经比较大条，自然没有太好的防备，但是这两天的情况却大不一样，炮兵阵地被炸毁过一次，有了前车之鉴的敌人必然会加强炮兵阵地附近的警戒，他们行动被发现的风险非常高。
一旦被发现，蜂拥般的敌人便会将他们包围，其后果将不堪设想。
十几个人面对成千上万的美军，这不是一件小事。
后果，他们必须清楚。
夏远说：“我们活命的机会很简单，有了铁丝，我们可以利用铁丝破坏敌人的轮胎，敌人卡车轮胎坏了，肯定会呼叫支援，我们只需要在他们落单的时候，将其拿下，一车物资便是我们的，罐头，弹药，药品，都是我们的，我们可以吃饱，有足够的弹药，有足够的药品。”
“但是！”
话锋一转，夏远看着他们，说道：“如果是去炸毁敌人的炮兵阵地，可能是有去无回，敌人的炮很多，我们炸毁了他们一个炮兵阵地，还有第二个炮兵阵地，第三个炮兵阵地，甚至我们的行为不会改变什么东西，仅仅只是少一发榴弹落在我们阵地上，而你们，可能会牺牲，我也会牺牲。”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题，选择前者，在夏远的带领下，他们会打掉敌人运送物资的卡车，会缴获一些粮食和药品，但是选择后者，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惨烈的战斗，壮烈的牺牲，就连夏远也无法保证他们能在敌人的包围中活下来。
夏远看着眼前的十几名战士，他们无一例外是最优秀的志愿军战士，他们首先想到的永远都是自己的战友，其次才会想到自己，这些都是最纯粹的战士，永远会把别人放在第一位，甚至在未来的世界，中国军人也秉持着将别人放在第一位的念头，自己永远放在最次，千百年来，这样的战士不计其数，这样的人照亮千古。
在自己生和别人生的选择题前，他们选择了后者。
炸敌人炮兵阵地！
如果能对敌人造成伤亡，保护前线的战士们，他们面对千军万马也在所不惜，自己的牺牲换来防线的坚固，换来给兵团转运伤兵的机会，他们便认定自己的牺牲是微不足道的。
夏远目光看向远山，濛濛细雨下笼罩的山体影影绰绰，他的心头也随着细雨落下，沉重无比。
人性本恶，独善其身。
可偏偏有这样一群人，他们把自己的生命看的是微不足道的，他们是渺小的，是历史长河中的沧海一粟，甚至提起他们的名字，更是芸芸众生中，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个简单的名字。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铸就了人性的光辉，他们的功绩震铄古今。
夏远收回了目光，“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炸了敌人的炮兵阵地。”
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死亡，夏远并不害怕，他见过太多太多生命的消逝，看似很伟大的生命，却又是那样的渺小，死在他手里的人也有上千人，早就习惯了生命的消逝，他自然也不会把自己的生命看的太重。
看中的只是在这有限的生命里做一些无限的事情。
敌人的驻地非常大，营帐遍布的到处都是，一道道防线上坦克、装甲车停靠在各类掩体工事里，机枪地堡环绕，沙袋堆积成的掩体纵横交错，轻重机枪随处可见，一盏盏灯泡在阵地上挂起来，点亮了阵地，到处都是晃动的人影。
远远的看去，敌人的阵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环。
“环形防御阵地。”
夏远他们在一块小山头上，远远的看着，从前沿阵地一直到中心，是严格按照了环形防御阵地的要求来布防的。
“什么是环形防御阵地？”
他们没有攻坚过美军驻地，自然对环形防御阵地不了解，也只有在第二次战役的时候，第九兵团大规模的进攻陆战一师，陆战一师各部被分割包围的时候，便是采取的环形防御阵地。
环形防御阵地是对付步兵冲锋最有效的手段。
“环形防御阵地就是一个圆形的阵地，敌人利用地雷、铁丝网、机枪地堡、步兵阵地、坦克、装甲车、炮兵阵地建立起来的防御阵地，你们看那个中心点，那里便是敌人的炮兵阵地，我们要想炸毁敌人的炮兵阵地，就需要进入到敌人的中心位置。”
夏远眉头紧锁，“这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如果是山沟，那还好，敌人毕竟大意麻痹，又轻敌，给了我们机会，而现在敌人展开后，形成的环形防御阵地，是对付我们最有效的手段。”
“有没有什么办法摸进去？”邵指导员问。
“没有太好的办法，你们看敌人大门口的守军，仔细的检查每一辆卡车，我跟老马之前用的那个方法已经不能用了。”
夏远利用鹰眼仔细观察，发现进出的美军仔细的盘查着每一辆卡车，并且在这群美军当中，他还发现了一个老熟人。
安德里。
是上次缴获物资的时候认识的一个美军士兵，自己拦下的便是他的卡车，没想到安德里竟然变成了一个门卫。
从大门进入的方法是不行了，按照美军这种盘查的程度，想要进入敌人的阵地，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他需要想新的方法。
“连长。”
灌木里钻过来三道身影，是陈烈、老杨和谭占彪，三人负责侦查去了，此番侦查不知道有没有侦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情况怎么样？”夏远收回目光，连忙询问。
“不行，我们观察了两座山，山上都有美军驻守，兵力在一个连，地堡前后都有，还有探照灯，要是我们从高地打上去，估计洋鬼子会发射照明弹，我们会暴露。”
夏远眉头紧锁，看了看远处影影绰绰的高山，基本上能够判断出来，这些山上都有美军部队驻守，如此一来，他们即便是进入到了敌人阵地之中，想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思索间，远处炮声轰鸣，一发发炮弹从美军的环形防御阵地中心的炮兵阵地发射，在天空上空划出一道弧线，白色的弧线布满天空，轰隆隆的炮声刹那间在曲折的山林之间扩散。
爆炸声传来的方向正是九峦山阵地。
大家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马大个按捺不住的端着枪：“老夏，直接打吧，妈的，不能这么干看着洋鬼子开炮。”
“不能鲁莽，我把你们带出来，不会让你们死的不明不白！”
夏远当即拒绝，开启鹰眼，从那些炮弹发射的位置，找到了敌人炮兵阵地的中心位置。

第八十九章：摸进敌人指挥部
“找到美军炮兵阵地的位置了。”
夏远眯着眼，想到了一个并非是很有效的方法，说道：“咱们还有一门迫击炮和两发炮弹，虽然不会改变什么，但是能够骚扰一下敌人。”
“连长，我们不进去了吗？”
王小亮问。
“进不去，还不等我们进入，洋鬼子就先把我们打死了，先前炸毁了敌人的炮兵阵地，让敌人产生了警觉，而这样的环形阵地堪称密不透风，从正门，敌人的排查非常严密，甚至连车底都要扫一眼，我可以带一个人，但是其他人呢，不会随机应变，不会将洋鬼子的语言，过去就会暴露。”
“另外，从其他方向进攻，需要经过敌人布置的地雷区和铁丝网，地雷区里还有很多照明弹地雷，碰了就会暴露，两个方向都不可取，怎么炸敌人炮兵阵地，只能利用迫击炮将炮弹送过去。虽然效果甚微，但能够骚扰一下敌人，也可以。”
夏远并没有太好的办法，不过却有骚扰敌人的方法。
“如果真要去硬冲敌人的炮兵阵地，是一件不可取的，第二次战役第九兵团几个师都没有打开敌人的环形防御阵地，仅仅凭借我们几个人，更不可能。”
众人默不作声，想法可能很美好，打进敌人的炮兵阵地，也许牺牲了，只要炸毁了敌人的炮兵阵地，即便是牺牲了，无所谓，因为他们完成了炸毁敌人炮兵阵地的任务，减轻了前线志愿军战士身上的压力。
可现实却不会如他们所想，实际上这也是在夏远的预料之中，他不会拒绝众人想要炸毁敌人炮兵阵地的想法，牺牲他不害怕，只是他不想做没有意义的牺牲，更不想让众人牺牲的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不害怕牺牲，所有的志愿军战士都不畏惧牺牲，他们敢迎着敌人的枪林弹雨冲锋，前赴后继，哪里会害怕牺牲。
“我知道你们想的什么，进攻敌人阵地，环形防御阵地就跟一个误会了一样，如果有可能，我会带着你们进去，可现实却是，我们进不去。”
大家伙很快冷静下来，洋鬼子这么严密的防守，第九兵团几个师都没有打进去，仅凭借他们几个人，怎么打的进去。
理智是战胜了冲动。
夏远打算命令他们执行打敌人运输车队的任务，让他们放弃炸毁敌人炮兵阵地，可那样他们心里只会更想，只有让他们看到美军的强大，他们才会选择性的放弃。
“连长。”
夏远摆了摆手，说道：“老马，你们侦查过，带我们去距离我们最近的高地。”
“是。”
再次上路，邵指导员问：“老夏，你是不是有什么方法？”
夏远摇摇头，苦笑道：“指导员，你也太高看我了，敌人的环形防御阵地是连两个师都打不下来的，我可没有办法带着你们进入敌人的环形防御阵地里。”
“那你这是……”
“咱也不能白来不是，总是要带一些东西回去的，在林子里兜兜转转，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距离天亮也没多久了，天亮了，美军的攻势会更加凶猛，战斗只会更加惨烈，甚至明天的夜间，也不会像今天这么平静了。”
夏远声音有些沉重，忽然又抬起头，“咦，雨停了。”
大家伙抬起头摸了摸脸颊，冰凉的雨点已经没有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也停了，倒是进入林子后，挂在树叶上的雨珠还在噼里啪啦的砸下来。
很快，他们摸到了距离他们最近的高地前，沿途的路上有敌人布置的铁丝以及地雷，远远的看到美军的阵地上点着一盏灯，灯光昏暗，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交错的战壕之间一座座利用沙袋和原木构建的机枪火力地堡走尤为显眼。
只是阵地上看不到敌人的身影。
马大个骂骂咧咧的说道：“真奇怪，洋鬼子的阵地这是闹鬼了，一个人都看不到。”
“这深更半夜的，他们不休息，难不成还坐在阵地上让你看着。”
陈烈颇为无语，扭头对夏远道：“老夏，你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有，看到远处立着的那根天线没？”
夏远伸手指着远处黑漆漆的阵地，众人盯着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夏远指的天线在哪。
“啥也没瞅见呀。”王小亮挠了挠头，一脸的疑惑。
“没瞅见没关系，那根天线是洋鬼子跟圆圈里的洋鬼子联系用的，待会，我会把那根天线炸了。”
大家伙听到夏远的话，都被吓了一跳，这里距离洋鬼子的驻地顶多也就几公里，拥有机械化部队的美军，加之附近都是公路，敌人要是支援过来，用不了多久，就会增援过来，真要动手，那也不能在这里动手。
大家伙心中自然忧虑的不行。
真要打，那肯定不能打这里，要打也得打敌人的驻地不是。
夏远自然有他的想法，立即安排起来。
“孙贤达、付伟全、司吉泽，你们看到那个高地没有。”
夏远指着距离他们并不是很远的一个高地。
三人点点头，那个高地黑咕隆咚的，要比他们矮上不少，夏远利用夜视，观察到那个高地上也有美军部队驻扎，而后抓起一把泥土，涂抹在脸上，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我回来之后，咱们便开始行动。”
“是！”
虽然不知道夏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肯定是有自己的方法，而每次夏远的方法都还不错。
邵指导员则带着人停在外侧，王小亮和孙长贵剪断了敌人的一截铁丝网，跑了过去，“连长，都弄好了。”
“行，你们就在这里待着。”夏远点点头，对邵指导员道：“指导员，如果计划成功，说不定我们还有进入敌人驻地的可能，不过不要太抱有希望，美军的驻地有一个团。”
说完，夏远一头扎进夜幕之中。
老杨问：“指导员，你就这么放心连长单独行动？”
邵指导员道：“他能从美国鬼子的驻地把车开出来，就能摸到敌人阵地，弄断那根天线。虽然不知道他那葫芦里卖的都是什么药，不过咱们等着就行，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老杨沉默似的点点头。
“让战士们保持警戒。”
邵指导员又叮嘱道，取出望远镜在黑夜里观察，今晚的能见度很低，看不清楚夏远的踪迹，只看到了一道模糊的黑影，在敌人驻地里摸索一番，就消失了。
心中为夏远默默祈祷了一下，便陷入枯寂的等待。
却说夏远这边依靠着夜视和鹰眼，很顺利的通过了铁丝网，手脚并用的从斜坡爬上去，借助鹰眼看到遍地的诡雷。
“有点意思，竟然把地雷埋在铁丝网后，这块山头上的洋鬼子倒是学会了反其道而行之。”
夏远看了一眼，有点惊讶。
洋鬼子埋地雷基本都是把雷区埋在铁丝网外，铁丝网内的算是他们的净土，这个山头的洋鬼子竟然反着来，把雷区布置在了铁丝网内，并且铁丝网外也有雷区。
如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攻这块阵地，摸排的志愿军战士可能会习惯性的摸排掉铁丝网前的雷区，从而忘记了铁丝网后的雷区，而一旦发起进攻的时候，铁丝网后的雷区便会成为志愿军进攻的阻碍。
这洋鬼子的指挥官绝对是个人才。
夏远心里想着，顺利的穿过雷区，警惕的看着四周的机枪火力点，并未发现有警戒的岗哨，这里虽说是前线，但是驻地距离这个高地也就几公里远，加之四周的高地上都是美军，以及现阶段美军采取的是大反攻态势，这让不少美军都放松了警惕，尤其是这这样小山头上的美军，一个连队的夜间岗哨都在打盹。
有雷区，有铁丝网，这些洋鬼子心是真大。
夏远想了一下，假如自己是一名美军，在处于美军的视觉，自己是世界第一强国，可能会比眼前的美军更加放肆，抛弃掉脑海里不真切的念头，很顺利的便摸到了敌人的战壕里，进入了战壕，那就有无限可能。
前沿阵地的战壕里基本上没什么东西，囤兵战壕倒是听得到美军士兵睡觉时传来的呼噜声，除此之外，阵地上一片静悄悄的，路过机枪火力点的时候，夏远瞥了眼，机枪火力点内摆放着两个睡袋，岗哨的美军正在呼呼大睡。
“待会就会有好戏看了。”
夏远抿着嘴，悄无声息的穿过机枪地堡，沿着弯曲的战壕向敌人指挥部的位置摸过去，天线所在地便是敌人的指挥部，把敌人的无线电通讯破坏掉是他此次的目的。
指挥部设立在在地下，在战壕的一面挖一个半人高的坑道，由一块布匹遮挡了坑道的入口，夏远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一边观察，一边开启听声辨位寻得指挥部内寂静一片。
现在已是深夜，这个点基本上没有人在阵地上，这便给了夏远潜入的机会。
掀开指挥部一角，一盏散发着橘黄色昏暗的灯泡悬挂在指挥部上，中间的桌子上摆放着曲卷的地图，地图被推到一边，露出实木的桌子，上方摆放着几个茶缸，里面还有未喝完的咖啡。
铅笔、空罐头、军官帽等物件杂乱无章的摆放在桌子上。
靠近墙壁的桌子上摆放着一部部无线电通讯，开启听声辨位的夏远时刻保持着警惕，环顾四周，确定没有美国鬼子，便钻进指挥部，拿起桌子上的地图扫了眼，并没有太多有用的情报。
“一个美军的少尉，接触不到更好的情报，地图上也没有太多有用的信息。”
虽说没用，夏远还是把地图卷起来揣进口袋，有了这份地图，他们便有了方向，不会迷失。
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咖啡里，咖啡已经凉透了。
一面把地图塞进雨衣下的大衣里，一面盯着桌子上的东西，大都是一些没用的东西，他还看到了一些啤酒，这洋鬼子的小生活过得倒是可以，一旦驻扎在高地上，就意味着他们不再向志愿军构筑的防线进攻，只需要看着高地就行。
很多美军的部队都期盼着能够坚守阵地，不再向志愿军的阵地进攻。
他们打过日本鬼子，日本鬼子顽强吗，日本鬼子就跟蟑螂一样顽强，但好歹面对坚船利炮，日本鬼子也会有害怕的，可即便是日本鬼子害怕，也让不少美国佬都心惊胆战，日本鬼子就跟地下的老鼠一样，怎么清理，都清理不干净。
但是当他们和中国人交手，才知道日本鬼子那点算什么，中国人比日本鬼子厉害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们坚守阵地，直至和阵地共存亡，他们抱着炸药包，冲向敌群，他们没有飞机大炮，没有坦克装甲车，没有摩托车卡车，硬是依靠着两条腿战胜了他们。而日本人还有海上舰队，还有飞机大炮，日本人不可怕，中国人才可怕，什么都没有，人也比他们少，却把他们一次次的打退。
中国人的战斗力从朝鲜战争爆发之后，便颠覆了美军很多士兵的认知。
人的意志可以强大到什么程度，估计就在中国人身上才有体现。
所以，很多洋鬼子都不想去前线，守着阵地，等待着战争结束才是最让他们感到舒坦的。
啤酒瓶子一场眨眼，夏远感叹这些洋鬼子还真是不怕死，估计都喝蒙了。
在后方就安全了吗？
夏远拍了拍胸前里装着的地图，走到敌人的无线电通讯前，先用刺刀将无线电通讯的电线砍断，而后从后方用刺刀插进去，用力一别，只听到咔嚓一声，如此一来，无线电通讯被他彻底的破坏，哪怕是把电线接上，这无线电通讯也无法使用了。
如此一来，这座高地上的美军便彻底和外界断了联系，至少今天晚上是绝对不会发现他们已经与外界断了联系。
他在心里早就计划好了一切，摸不摸的进敌人的驻地炸毁敌人炮兵阵地是无关紧要的，按照美七师的速度，完全可以在天亮之前重新拉起炮兵阵地，并且他们炸毁的仅仅只是一个团的炮兵阵地，这样的炮兵阵地可是非常多。
除了炮兵阵地之外，美军还具备远程火炮增援的能力。
差距太大，无法弥补。

第九十章：行动
所以这个时候炸不炸敌人的炮兵阵地其实没有任何意义的。
进攻，也只是没有意义的牺牲。
并且这不是夏远计划之中的一部分。
这次来到敌人后方除了搞物资之外，还有侦查敌情，短暂的侦查，加之一路走来，敌人后方的兵力如他所想，十分空虚，如果一八零师被包围，选择突围的话，从敌人后方突围倒不失为另一个办法。
破坏掉敌人的无线电通讯，夏远迅速离开敌人指挥部，离开的时候，自然是把能带的东西全部都带上。
比如搬了敌人一箱手雷，弹药箱里的手雷还没有塞满，又打开装有子弹的箱子，抓着一把把黄橙橙的子弹塞进手雷箱子里，抱着原地走了几步，听得箱子里依旧有子弹和手雷碰撞的声音，便放下箱子，又抓了一把子弹塞进箱子，压得严实，并轻轻晃动了一下，确保箱子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夏远便抱着箱子，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一路上很安全，橘色灯光帮他照着地面，洋鬼子又在睡袋里酣睡，途径敌人的囤兵坑道时，便能够听得到里边传出来的呼噜声，睡得可是香甜。
殊不知自己的阵地上有敌人摸了进来，他们估计还沉浸在早日胜利，然后回家的美梦之中。
负责警戒的王小亮抱着冲锋枪，趴在地上，忽然看得到洋鬼子阵地上有一道黑影靠近，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手里的冲锋枪，甚至另一只手放在了腰部的刺刀上。
“是我。”
熟悉的声音从那黑影嘴里发出来。
“连长回来了。”王小亮一喜，回头的喊道。
后方警戒的战士立即把这个消息向后传递，没一会儿，邵指导员带着人便已经来到一片反斜面，静静等待。
王小亮抱着弹药箱跟在夏远身后，看到两人，众人立马迎接上。
邵指导员问：“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和我想的一样，洋鬼子很放松警惕，我一路摸到敌人的指挥部，破坏掉了敌人的电台。”
夏远脸上露出笑容，又道：“对了，这是我从洋鬼子的阵地上拿下来的弹药，把里边的东西全部分了，待会我们就要开始行动了。”
邵指导员赶紧招呼王小亮把怀里的箱子放下，王小亮把箱子打开，上边一层是黄橙橙的子弹，下面是美式手雷，满满一箱，数量不少。
“这么多手雷，乖乖，连长，这些都是从美国鬼子的阵地上搬下来的。”
“你这话说得，不是从美国鬼子的阵地上搬下来的，难不成还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别说了，这么多手雷，足够我们霍霍一阵了。”
“老杨，喏，这是你的。”
大家伙都有些惊喜，纷纷看向夏远，有些惊讶的同时又感到习以为常，连长总是能够在关键时刻，做出一些非常不合理，让人感到十分震惊的事情。
震惊过后，开始分发箱子的子弹和手雷，战士们的腰间又鼓了起来。
接下来便是分配作战计划，其实作战计划，说复杂也不复杂，说不复杂，也很复杂，主要是为了让先前观察好的另一座高地的敌人相信，志愿军已经占领了他们现在所在的这块高地即可，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夏远说道：
“自然是为了吸引敌人的远程炮火支援打击这片高地，同时也让敌人紧张起来，虽然我没有更好的办法带着你们进入敌人阵地，但是趁乱我们可以带走一些美军的汽车，别忘记了，敌人的运输部队就在下方。”
众人面面相觑，邵指导员看出了其中的门道：“所以，你破坏敌人的通讯，完全是为了让敌人无法联系到高地上的美军。”
夏远点头：“另外待会你们还要依托有利地势，狠狠的向另外一片高地射击，不过要听我的号令，敌人阵地上的灯光为令，灯光熄灭，由机炮连的同志先向敌人阵地开炮，然后你们再开枪扫射，持续时间五分钟，五分钟时间一到，立即撤退，在先前我们做观察的那座小山上集合。”
众人点头，只感觉这个计划有点高明，却又十分困难，那就是夏远如何让敌人相信，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做过多询问，既然他们的连长制定了这个计划，便肯定有让敌人相信的方法。
“我自己一个人前去，人不宜过多，开始准备吧。”
人太多，夏远照顾不过来，两人行动，一人不说话，也不行，经过思索，夏远决定还是自己一个人去是最稳妥的方法，这样就少了几分暴露的风险。
机炮连的同志摸到了敌人的后山，将迫击炮支起来，两枚炮弹准备好。
邵指导员带着人也已经隐蔽好。
山与山连接起来的缝隙，并没有敌人驻扎，倒是远远的看到了几座机枪地堡以及远处的阵地上悬挂着一盏昏暗的灯光，虽说敌人的驻地异常坚固，但是驻扎在驻地八面的高低上美军就显得十分放松，比如两座高地之间，连个看着的人都没有，明明只隔着几百米，完全可以派遣一两个人在此看着，可偏偏美军没有这样做，这就给了邵指导员他们的可乘之机。
“洋鬼子这对自己人也太信任了，万一出个啥事儿，他们反应都反应不过来。”
老杨一路摸过来，一边观察，一边说道。
“老夏上来的时候就已经观察好了，这一点我们都学不来，也难怪他会产生这样的奇思妙想，按照敌人这样的防御漏洞，夏远的这个计划大概率会成功。”
邵指导员边走边走，心里盘算着夏远这个计划的可行，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的成功率非常高。
炸毁敌人电台，这就让他们所在的这座山头上的敌人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同时外界的敌人也联络不进来。夏远又会敌人的鸟语，这要是跑到敌人阵地上一通乱说，加上他们这边再一开枪，炮一响，敌人大概率会相信志愿军打进来的事实，便会呼叫远程炮火支援来打击这个山头上的美军。
思来想去，邵指导员愈发觉得夏远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很好：“快，我们要在最短时间内，把工事挖好。”
抵达一个视野开阔的地区，战士们立即取出身上的工兵铲，开始挖掘掩体工事。
“工事不要挖太好，能射击就行，咱们又不是要跟敌人打阻击，完成任务之后就要撤退。”
邵指导员开始招呼着大家伙忙碌。
陈烈从头顶跳下来，半蹲在地上，说道：“连长，都安排妥当了，另外撤退的路线也已经找到了。”
“好，现在就等夏远的信号了。”
邵指导员点头，道：“通知下去，以点射向敌人射击，持续时间五分钟，听命令撤退，撤退之后不做停留。”
“是！”
陈烈点点头，快步离开。
另一边，夏远脱掉身上的雨披，抓一把泥土把自己的衣服和脸抹的黑乎乎的，把枪丢在地上，然后跌跌撞撞的冲到阵地上，喊道：“Help！Help！”
声音一下子惊动了阵地上的美军，几名美军大头兵从囤兵坑道里冲出来，还在整理着身上的衣衫。
“快，我有要事向指挥官报告，高地，高地被中国人打下了，我们的指挥官投降了。”
夏远声嘶力竭的喊，这让一群美国士兵头脑发懵。
啥情况，中国人打过来了，怎么可能，真打过来，怎么可能连一声枪响都没有。
美军的少尉也有些懵逼，再加上黑灯瞎火的，一时间忘记判断了夏远的身份，连忙询问：“怎么回事！”
“中国人，中国人偷袭了我们的阵地，他们冲进我们睡的坑道里，用刺刀杀死了我们的人，我在地上装作一具尸体，才跑出来。”夏远的话自然存在着非常多的漏洞，为了不让他们怀疑，他装作疯疯癫癫的模样，神色惊恐的喊道：“中国人，中国人来了。”
少尉一时间无法定夺真假，立即让人利用无线电去联系高地上的守军，这不联系还不打紧，一联系，竟然无法联系上，少尉立即找到夏远，抓着他：“怎么回事，说清楚，你们是怎么被中国人袭击的。”
夏远神色依旧惊恐，有些语无伦次，甚至前言不搭后语：“他们，他们就像黑夜中的幽灵，看不见，他们穿过了雷区，穿过铁丝网，摸到了阵地上，警戒哨被他们端掉，他们冲进了指挥部，指挥官在喝酒，才喝了一半，就被中国人抓住了，我也被中国人抓到，趁他们不注意，我钻进了尸体里。他们占领了阵地，正在吃饭，他们没有食物，他们是来找粮食的，吃饱了，他们很有可能会摸上来。”
说到这儿，这名少尉内心其实多多少少已经有些相信了，因为对面高地上的指挥官他也认识，并且眼前这名士兵嘴里的酒，也是他今天下午从驻地带回来的啤酒，一部分送给了那座高地上的少尉。
“他们人都还活着吗？”
“没有了，他们都被中国人杀了，中国人是魔鬼，用刀把他们的头砍下来丢进了山里，从山上滚下去，看不到，还有坑里，很多尸体，都是我们的人，他们是魔鬼，是恶魔。”
夏远神情依旧有些激动，带着惊恐，把遭遇袭击的事情一一讲出来。
“长官，呼叫炮火增援，中国人没有发现我跑了，炮火支援过后，我们直接攻上去，就能把阵地抢回来。”
少尉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无法定夺时。耳边又传来夏远的声音。
“长官，要先把灯熄灭，这群中国人很有可能已经派出侦察兵，不能让中国人摸清楚高地上的布防。”
这名少尉终于反应过来，意识到夏远的话是有一定道理的，立马说道：“对，快去把灯关闭了！”
这边开着灯，阵地的布防情况便一览无遗，中国人要是进攻他们的阵地，只需要通过灯光就能够把阵地上情况摸清楚。
邵指导员所在的位置，他们已经挖好了简陋的掩体工事，正蹲在掩体里，分散在这片地区，盯着很远的美军阵地，美军阵地上的灯光很亮，隔了这么远也能看的清楚，昏暗的灯泡就像是黑夜里的一颗明星。
“这都过去半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动静。”马大个有点焦急的说：“指导员，会不会出现问题了？”
“再等等，相信夏远！”邵指导员仍旧沉住气，其他战士也一声不吭的抱着枪，蹲在战壕里，静静等待夏远给信号。
忽然，美军阵地上的灯泡毫无征兆的熄灭了。
“熄了熄了。”
王小亮惊愕的指着远处。
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惊愕的看着陷入一片黑暗的美军阵地，完全没想明白，他们的连长是如何做到在美军阵地上，把敌人的灯给熄灭掉的。
但眼下并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邵指导员立即反应过来：“快，通知机炮连的同志开炮！就朝着先前熄灭的位置开炮！”
“是！”
刘铁柱快速跑开。
没一会儿。
清脆的射出炮膛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开阔地上传出来，一发炮弹飞射过黑漆漆的夜幕，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朝着敌人阵地飞了过去。
此时，陷入一片漆黑的美军阵地有些嘈杂，被夏远带来的这个消息给震惊到了，中国人竟然悄无声息的攻下了位于他们北边的那座高地。通讯员还在一刻不停息的用无线电呼叫失联的高低守军，美军士兵又争着进入阵地。
突然，尖锐的炮弹声从他们头顶响起，咻的落在远处，轰隆一声。
一发炮弹就像是打破两座高地之间宁静的开关，紧跟着一阵阵枪声从远处的高地传来，子弹嗖嗖的落在阵地上，没入地面的泥土里，爆开一串串子弹花。
这一刻，本还有点犹豫不决的美军少尉立即认定了远处的那座高地已经被志愿军攻陷，甚至连迫击炮都用上了。
“呼叫远程炮火支援！呼叫远程炮火支援！中国人打进来了，我们需要增援！”
他说话的语气都变了，显然中国军队给他的心理造成了难以磨灭的影响。
一发炮弹再次从天上响起，轰隆一声落在阵地上。

第九十一章：混乱
看着陷入一片混乱的美军阵地，夏远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美军阵地，并取回自己的枪，蹲在地上，目光盯着远处，他们距离敌人阵地还有两百多米，那是一片斜着向下的开阔地，战士们半蹲在地上，露出半个上身，有序的向敌人的阵地射击。
依旧能够看得出来，在这有序的射击之中，邵指导员是想要让战士们节省弹药，所以每一名战士的开枪频率都保持在一个水平上，这样并不会过多的消耗弹药。
细细想想，倒也能够理解。
思索间，头顶的天空上传来远程火炮发射过来的炮弹那尖锐的呼啸声，抬头仰望苍穹，黑色的天幕出现了几道弧线，一发发拖拽着弧线的炮弹飞过头顶，就像是坠落的流星一般，落在远处的那座山头，刹那间，山头被凶猛的炮火吞噬。
“成了！”
夏远开心的笑了，立即拎着枪开始撤退。
接下来的事情便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局面会呈现两种情况，第一种是两座高地上的美军会开打，两败俱伤，另一种局面就是一边倒的局面，失去无线电通讯的美军一部会被碾压，毕竟差距在这里。
“指导员，连长回来了！”
负责侦查的机炮连战士在发射完两枚炮弹之后，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接替了侦查的任务负责在撤退的道路上警戒，防止敌人出现。
“老夏，你做的太好了，听这声音，洋鬼子的炮火果然瞄准了自己人！”
邵指导员看起来很高兴，自己人对自己人开炮，这种事情他们还是第一次做。
战士们的脸上也带着笑容，从容不迫的向敌人阵地胡乱的射击，这种什么危险都不需要冒的行动，又能把敌人耍的团团转的任务，简直太棒了，战士们的战意非常高，战斗热情更是随着这几次任务的进行，空前高涨，已经达到了一个顶峰。
“连长，你也太牛了，说让敌人的炮打自己人，敌人的炮嘿，真就打了自己人。”
老杨蹲在战壕里，更换着子弹，扭头喊道。
“奶奶个腿的！这次也让洋鬼子尝尝被自己炸的滋味！哈哈哈哈！”马大个笑的肆无忌惮，笑声里多多少少带着一些猖狂。
战士们一边附和，一边也跟着大笑，没办法，这段时间被压抑的太久了，一个连队，走到现在就剩他们这点人，如果不是指导员时刻关注着战士们的心理健康，估计不少战士都想要放弃了。
奶奶的，敌人有枪，有人，有炮，有弹药，有粮食，有飞机，有坦克，有装甲车，他们啥都没有，打又打不过，消耗又消耗不过，看着一个个熟悉的人在自己身边牺牲，战士们心里难受的不行。
而现在，心里的烦闷总算是找到了突破口，没有什么比看着两条狗互咬更让人开心了。
“撤！”
五分钟时间一到，邵指导员立即下达撤退的命令，敌人的炮火凶猛，足足持续了五分钟的时间，依旧没有丝毫停息，山顶上不断地有石块滚落下来，炮火肆虐着高地，山体不断地发出一声声悲悯，止不住的震动摇晃。
“奶奶的，洋鬼子的炮火还真是凶猛，还好是用在了自己人身上。”
沿着预定好的撤退路线，战士们收拾了弹药，立即出发，路上不断掉落的碎石成为他们撤退的阻碍，山体晃动让有些战士险些掉下去，马大个一边走，一边骂，带着洋鬼子的祖母一块骂，一路上，嘴就跟洋鬼子的机关枪一样，哒哒哒的响个不停。
炮火还没有停止，山上的美军懵逼了，阵地被炮火覆盖，掩体工事被摧毁，很多美军都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无情的炮火吞噬，躺在睡袋里被塌陷的坑道掩埋，成为了他们的坟墓。
美军使用的是155毫米榴弹炮，其威力堪称恐怖，而美军挖的囤兵坑道并不是依托山体挖的，毕竟他们的对手是十分落后的中国人，连枪都不是统一的，哪里会有大口径的炮弹，所以美军便没有挖那么牢固的坑道，只要能够躲避寒风和挡雨就行，没必要费劲儿的挖坚固的山体。
这不，正是如此便遭了殃，大口径的榴弹炮落在阵地上，足以摧毁一个篮球场的155毫米榴弹炮的威力堪称恐怖，一炮下去，原本有一人高的战壕一下子平了，未等硝烟消散，又一发榴弹落在其旁边，覆盖的范围足足有二十米。
那些醒来的美军冲出近乎塌陷的坑道里，站在几乎被夷为平地的战壕，抬头看着被炮火笼罩的阵地，呆呆地望着，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一发榴弹落在他身旁，刹那间，气浪便将他吞噬，硝烟稍加平稳，人已经消失不见。
他们没有志愿军经历轰炸的次数多，自然也没有躲避轰炸的经验，面对被炮火笼罩的阵地，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到处跑，一颗榴弹落在他们周围，刹那间便将其吞噬，待硝烟弥漫，从那刺鼻浓厚的硝烟里传来被炸断四肢的美军士兵无助的惨叫，但很快又被炮火吞噬。
美军的卫生员已经自身难保，连滚带爬的爬出囤兵坑道，入眼雾蒙蒙的一片，硝烟笼罩了山头。
这些士兵们惊呆了，不明白睡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遭到如此猛烈的炮击，便第一时间误认为是中国人打过来了，但他们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因为认知中的中国人落后、愚昧、无知，吃的是炒面，穿的是破旧的衣衫，用的是落后的武器，怎么可能会具备这样强大的重火力。
这些美军士兵做梦都想不到，他们难以置信的炮击竟然是自己人开的炮，并落在高地上的。
“fuck！fuck！fuck！”
这名少尉还没有死，他一边破口大骂着，一边跌跌撞撞的跑进了被炸的已经塌陷的指挥部，遇见了一名通讯兵，他的钢盔掉落在地上，惊慌失措的冲出来，刚好与少尉迎面撞上。
“长官，塌了，被炸塌了。”通讯兵慌乱的说道。
“联系到上级没有！”少尉抓着他，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我们需要支援！我们需要支援！”
“长官，无线电铜须被炸坏了，我们联络不上，敌人的炮火太猛了！”通讯兵赶忙说道。
“fuck！fcuk！fcuk！”少尉破口大骂，轰隆一声，一枚榴弹在他们四周爆炸，刹那间气浪卷着碎石和泥土席卷过来，地动山摇，两人跌倒在地上，少尉连忙站起来，惊慌失措道：“撤退，撤退！”
然而他的声音已经被炮火吞噬，到处都是逃窜的美军士兵，命令根本不需要他发布，在这样猛烈的炮火轰击之下，美军士兵的战斗意志早已经被碾碎，没等他的命令下达，早就四散而逃。
阵地上的炮火有多猛烈，夏远他们就有多高兴，来到先前观察的小山头，远远的眺望，美军的驻地内灯火通明，坦克和装甲车从驻地内开出来，就像是被惊动的蜂巢一样，一个营的美军随着六辆坦克和三辆装甲车小跑着来到公路上，向着被炮击的高低开进。
“准备好下去抢车！抢到车沿着来时的路走，只要把卡车开进林子，我们就安全了！”
夏远大声喊着，从身后把枪支取下来，在猛烈的炮火声中，手指一勾，扣动扳机。
嗖！
一颗子弹啪的击碎了卡车驾驶车门的玻璃，玻璃应声而碎，威力不减，径直没入卡车司机的脑门，汽车失控，撞到另一旁的一辆卡车上，冲出公路没了动静。
路过的卡车司机看到了那辆卡车驾驶位置上鲜血横流的卡车司机，不由得大惊失色。
公路上的卡车速度更快了，卡车司机像是把油门踩到底，生怕殃及鱼池，更有甚者距离高地较劲的卡车已经无暇顾及一车货物，猛烈的火炮几乎覆盖了整个高地，被蹦飞的碎石就跟雨点一样，噼里啪啦的砸下来，慌乱之间便有的司机将落下来的碎石块当成了子弹。
最开始卡车司机也没有这样想，奈何不住看到了那些冲出公路的卡车上司机的死状，慌乱间已经分不清是子弹打在汽车上，还是石头打在汽车上。
夏远的射击水准非常高，哪怕卡车是在行驶过程中，但具备宗师级枪械技能的夏远而言，射中目标十分轻松，他射击的方式又比较奇特，完全不是盯着一个位置的卡车司机，而是盯着整条公路上的卡车车队的头部开上两枪，中间开上两枪，这样就会造成后方的卡车司机往前开的时候，经常会遇见冲出公路的卡车，透过破碎的车窗，还能够看得到趴在方向盘上，死状极其残忍的卡车司机。
洋鬼子的卡车兵还是非常惜命的，抛弃卡车逃命的士兵不在少数，一旦前车停下来，哪怕后车短时间内不停下来，但看到冲出公路后，那些卡车司机的惨状，在被一辆被卡车司机抛弃的卡车堵住去路后，心理压力骤然增加，本没有想要抛弃的念头在这一刻也会产生动摇。
一个人会卷走十个人，十个人便会卷走一百个人。
从众心理对任何肤色的人类都管用，尤其是在生死存亡之际，那些惜命的人类总会在慌乱时刻做出一些无法理解的事情，比如丢弃掉一车物资。一旦有一个人做出了这个行为，很容易带走其他人，这样一来，那一车物资便没人看管，战事到来之际，更没人去看那一车物资究竟被谁开走，更不会在意。
更多的是在意袭击他们的中国军队。
炮火停息了，高地上被浓厚的硝烟笼罩，在这黑夜里，冲天而起的硝烟仿佛黑云一般，让本就黑暗阴沉的天空更加的黑暗，更加阴沉，更加压力，硝烟飘散，使得附近的山林都升起一团朦胧的雾气，能见度都降低了几分。
美军已经抵达高地下方，开始组织了有序的进攻，能见度太低，他们没有发现山上的中国人，只看到硝烟弥漫，黑烟滚滚。
这是在情理之中，他们跟中国人打仗也不是一次两次，中国人因为贫穷落后，他们很珍惜每一颗子弹，绝对不会浪费，他们不冲锋，山上的中国人即便是看到了他们也不会开枪，开了枪，不管打不打得中，都会暴露他们自己的位置。
照明弹在天空上熠熠生辉，照应着被炮火翻了一遍的阵地上，黑色的硝烟翻卷而起。
“中国人肯定活不下去了，命令B连向山上进攻，将属于我们的阵地夺回来！”
“是，长官！”
一个连的美军沿着弯曲的山路向高地进攻，由于坦克开不上去，便开到半山腰的位置，将炮口调整对准山上的阵地，下方还有大量的美军严阵以待，如临大敌般。
“长官！指挥官阁下有要事找您！”
这时，一名士兵跑过来。
这名美军少校营长立即接过通讯器，听到指挥官的声音，立即立正姿势，“指挥官！”
“这股中国人出现的蹊跷，听斯力特少尉说，这股中国人还有迫击炮，可能是中国军队的主力，你们要小心应对。”
“指挥官阁下请放心！没有人能在这样凶猛的火力下活下来，中国人也一样，我有信心拿下属于我们的阵地！”
“很好，我会为你提供更强大的后盾！”
“是！”
放下通讯器的美军少校营长立即下令：“通知C连，协同B连进攻，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拿下我们的阵地！”
“是！”
两个连的美军大头兵开始向着高地进攻，沿途机枪手利用凸起的坡度反斜面设立机枪阵地，用来掩护进攻的美军士兵，身穿吉利服的狙击手也已经就位，架起M1903A1，枪上安装了8倍光学瞄准镜——M73B1，这名美军狙击手正借助着八倍望远镜观察着硝烟弥漫的阵地，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阵地上十分平静，少有看的像是掩体工事的突破，这就很让人费解，他参与的战斗也不少，每次协助军队进攻的时候，他都能够看的到在遭遇到炮火覆盖后的中国人阵地上不断地有土掀起来，那是被炮火摧毁掩体工事后，活下来的中国人正在抓紧抢救掩体工事。
可偏偏眼前这个阵地悄无声息，一点动静都没有。

第九十二章：大量物资
估计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利用炮火覆盖的阵地并没有丢失，事情总是这样的出乎预料，就在美国的军队信心满满的向高地进攻，势必要将这个高地拿下时，一支十多人组建的小股部队已经摸到了公路上。
“捡药品、弹药和罐头的车开，别开错了，衣服鞋子睡袋什么的都不要，炮也不要，听到没有。”
夏远带着他们穿过林子，冲出公路，飞快的跑到一辆冲出公路的卡车上，马大个一马当先的爬到卡车上，环顾四周，没人注意到这边，立即抽出刺刀，撬开一个箱子，映入眼帘的是一枚枚拳头大小的手雷。
“嘿，好东西，老子先走了哈！”
马大个把刺刀揣进怀里，跑到驾驶位置上，打开车门，把已经冰冷的卡车司机拽下来丢在地上，坐上车，关上门发动汽车。
轰隆隆，卡车抖动，成功启动，踩一脚油门便窜了出去。
战士们分散开，寻找着各自的目标。
公路上已经乱作一团，到处都是逃跑的卡车司机，由于夏远他们穿的都是洋鬼子打的军服，戴着歪歪扭扭的钢盔，浑身乌漆嘛黑的，脏乱不堪，脸颊黑乎乎的冲出公路，这让一些逃跑的卡车司机将他们误认为是从高地上逃出来的士兵，见他们爬到卡车上，不由得大为感动，没想到他们逃出生天后第一件事情竟然是保护货物，便一边跑，一边大喊：
“嘿，伙计，不要命了，快走，中国人打过来！”
“命才是自己的，卡车放在这里没事的，我们的军队已经出动，等夺回阵地之后再来开卡车也没问题。”
战士们心无旁骛，丝毫不理会叫唤的洋鬼子。
刘铁柱跟着夏远学过一两句鸟语，冲着他们大喊：“法克法克！”
这让那些卡车司机脸都黑了，好心提醒你，你竟然还骂我们，得，怨我们多管闲事，便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嘿，连长教的鸟语还真管用，法克法克，啥意思，算了，不管了！”
刘铁柱打开一个箱子，映入眼帘的是瓶瓶罐罐的东西，拿起来一个放在手里看，晶莹的玻璃瓶里装着一枚枚小小的药丸，刘铁柱高兴地龇牙咧嘴，立马跳下车，看了眼驾驶室，车门大开，里边的卡车司机已经不见了踪影。
兴奋的刘铁柱立马爬车上，启动车辆，沿着来时的公路疾驰而去。
在训练的时候，战士们都有系统的学过开车，学的不精，但也基本能够把卡车开走，除了有三名战士不会开车外，剩下十一人都开了一辆车，车里的货物无外乎弹药、药品和粮食，这是目前他们最为紧缺的，衣服、睡袋什么的倒是不重要，这种物资帮不了什么忙。
公路陷入一片混乱，这便给了他们可乘之机，供应一个团的美军吃喝拉撒，所需要的物资不是一个小单位，一辆辆卡车排成长龙，蜿蜒曲折，有部分卡车已经掉头，想要驶离发生战斗的区域，所以，夏远他们便混入这样的车队里，在途径分叉路口的时候，拐进岔路里，神不知，鬼不觉得便把十几辆卡车开走了。
由于美军需要的物资太多，几百上千的卡车丢失这么十几辆卡车，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人注意的，等有人注意到少了卡车的时候，夏远他们早已经回到阵地上。
穿过蜿蜒曲折的公路，很快便抵达了一片密林前，卡车纷纷停下，众人下车，看着十余辆卡车，脸上带着莫大的喜色。
“十余辆卡车，这么多物资，足够我们用上许久了，哈哈哈哈！”
老杨开心不已，爬上一辆，打开上边的箱子，露出大量的药品。
邵指导员激动地说道：“这得挽救多少志愿军战士的性命啊，老夏，你这次可是立大功了，十一辆卡车的物资，有了这些物资，咱们就能跟洋鬼子硬碰硬的打了！”
大家伙的开心是溢于言表的，今晚的行动虽说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奈何不住打的爽，捞物资的时候捞的也爽。
马大个呲着牙：“真有你的，咋想的，洋鬼子竟然把卡车丢了，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让咱们开走。”
众人也有些好奇，要知道那里可是洋鬼子的驻地，有一个团的美军，一二十分钟就能够赶到事发地，那洋鬼子对自己人的阵地进行炮轰，无外乎他们骚扰，但是可以完全的派出一小股部队前去侦查清楚，再进行顶多，可偏偏不讲道理的火炮覆盖就落在他们身后的阵地上，此外就是让美国的卡车司机抛弃掉卡车独自逃跑，这又是怎么做到的。
一系列问题让他们心里想的痒痒。
邵指导员倒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笑容，靠在卡车上，点上一支烟，摸了摸口袋里的照片，心说：老雷，你就放心的走吧，夏远接替了你，带着一连，我相信，攻坚一连未来只会越来越好。
经过统计，十一辆卡车有四车是弹药，三车是罐头、泡菜和日本支援的大米、鱿鱼等海鲜，剩下四车是药品，各类消炎药、止疼药、肾上腺素等等，美军的药品种类十分丰富，一个医疗包里什么东西都有这么多物资，足够一八零师挥霍了。
四车弹药里还有巴祖卡和无后坐力炮的炮弹，只不过他们没有炮筒，不过这些物资本就不是他们使用的，这些物资要送到师部，拯救更多人的性命。
十一车物资太扎眼，眼瞅着天快亮了，夏远决定直接把车开到师部，争取要在天亮之前。
“还有两个半小时天就亮了，我们现在出发，直接去师部！”
物资至关重要，尤其是药品，能够挽救不少人的性命，现在回到高地上，再去运送物资，已经来不及了，趁着天还没亮，赶紧出发。十一辆卡车组成的车队向志愿军的防线开去。
夏远心里也担忧，这要是路过志愿军的阵地，会不会被当成洋鬼子给打了，思来想去，他心里还真觉着会。
便把车停靠在路边，找指导员和大伙商量这件事情。
邵指导员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老杨查了一嘴，说道：“咱们还穿着洋鬼子的衣服，这我要是埋伏的战士，看一眼车里坐的是穿着美军衣服的人，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先开枪打死再说。”
大家伙点点头，的确是这个理儿，真要是被自己的同志当成敌人给打了，那要跑到哪里去哭去。
思来想去，夏远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他们又过没有国旗，衣服还在高地上扔着，在车上写字也不现实，这大晚上的，哪里看得清楚车上写的什么字，真要是看到了敌人，估计八路军战士都想着如何将敌人抓住，把车里的物资缴获了。
至于像电视中看到鬼子的卡车还敢大摇大摆的跑到公路上去拦着，完全是找死的行为，基本上都是远远的观察。
“既来之，则安之。先走，路上遇到什么事情，随机应变吧。”
没有办法便是办法，如果遇到的自己人看到他们直接开枪，那只能说自己倒霉，如果遇到的自己人没有开枪，那万事还是能够商量的。
“对了连长，咱们还有哨子。”
忽然，刘铁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哨子说道。
“哨子好啊，咱们可以通过哨子联系自己人，这下有办法了。”邵指导员眼前一亮，立马想到了利用哨子的声音来相互联络，便说：“等快靠近咱们的阵地时，就吹哨子联系自己人。”
夏远接过哨子，是一个小铜哨，质地粗糙。
在志愿军刚入朝的时候，志愿军总部机关只有九部短波电台，后来发展到十一部。有线电通讯最开始只有一个电话队，后来又建立了两个有线电通讯营。直至《朝鲜停战协定》签字后方才建立了一个有线电视通讯团。
而在朝鲜战场上，无线电通讯是志愿军的主要通讯手段，志愿军通讯兵在入朝初期遇到了很多困难，其中包括无线电通讯装备和技术人员缺乏，通讯设备落后等等诸多问题。由于当时前线对军用无线电通信设备的紧迫需求，国内也开始自主研发无线电通讯设备。
当时有十几家电信企业，近四千名员工不分昼夜地研制、生产，了多种通讯设备。电影《英雄儿女》中王英雄背的军用电台属于71型报话机，由京南无线电厂生产。71型两瓦报话机由于体积小、重量轻、功率大，使用方便，深受前线部队的欢迎。
只是目前，战事才刚刚开始几个月，志愿军的通讯手段还十分落后，电话也只有团部至师部才有，营部至团部的电话十分紧张，营部至连队则完全是通过通讯兵传递命令，或者集中开会。
至于连队和连队、连与排之间的联络，便是采用这种小铜哨了，当然，不光小铜哨这一种哨子，还有子弹壳制作的哨子。
小铜哨个头不大，但声音尖锐，能够传递到很远，是连排之间最有效的通讯手段，指挥协调排、班、小组的行动十分有用。
有了这个哨子，途径自己人的防区时，便能够通过这种哨子和自己人联络。
把哨子揣在口袋，夏远大喊一声：“出发！”
车队沿着公路，向志愿军的方向过去。
他们位于九峦山比较近，所走的位置自然属于九峦山范围。从崔连长那里得知，通谷里已经失守，美军占领通谷里后，估计在今天上午便会对九峦山阵地发起比昨天更加猛烈的进攻，九峦山恐怕有失守的风险。
不知道撤退的命令什么时候才能够下达。
卡车在蜿蜒曲折的公路上穿行，王小亮坐在夏远的副驾驶，他入连的时间不长，并没有学会开卡车，见夏远熟练的开着卡车，还是从洋鬼子那里缴获的，心里多少有些想羡慕。
“怎么了，想开？”
夏远笑了笑，扭头看了眼王小亮，王小亮当初是原身拉进来，一路走过来，班长谭占彪对他照顾有加，再加上他的个子比较小，看起来比较弱吧，排里的战士们把他当成自己的弟弟看，跟着刘铁柱做机枪副手，时间也不短，一路走过来，身边的一个个战士牺牲，给他打击很大，好在谭占彪平时关照着这小个子，指导员也没事会找王小亮聊天，大家对他也依旧如此，王小亮固然伤心，却也保持着一种积极乐观的心态。
又兴许是担心自己表露出伤心会影响其他战士。
夏远他们又何尝不是这样，人心都是肉长的，哪有看着以前熟悉的人一个个牺牲在自己身边，谁不心疼，谁不难受，可这种难受也只有在睡觉的时候，做噩梦时醒来，怅然若失的呆坐一会儿，继续睡觉。
战士们都不敢轻易地把难受和伤心的情绪表露出来，情绪会传染，一个人就能传一群，他们都是老同志，都是老战士，打过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一步步走过来，思想觉悟高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王小亮有点好奇的点点头，看着夏远的目光里又带着一些崇拜：“连长，你真厉害，把洋鬼子耍的团团转，估计他们现在都还想不明白，阵地上咋看不到咱们呢。”
“哈哈哈哈！”夏远笑了笑，一面开着车，一面说道：“洋鬼子也是人，是个人都会贪生怕死，他们是侵略者，心路不正，自然害怕，抓着这一点好好利用，能做不少事情。”
王小亮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卡车在公路上颠簸，开了约有二十分钟，总算是穿过了敌占区，卡车停在一条小河沟前，大家伙下车后，给水壶里补了点水，邵指导员、老杨、马大个、陈烈和夏远蹲在小河沟旁。
夏远把水壶的盖子拧上，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再往前走，就是九峦山阵地了。”
看着被炮火炸的光秃秃的山头，夏远心里满不是滋味，不知道上边的同志情况怎么样了。
一八零师终究会陷入绝境，这是连自己也无法改变了，接下来的情况只会更加严峻。

第九十三章：牺牲是光荣的
“老夏，你在看什么？看的这么入神？”
陈磊紧了紧身后的大八粒，把水壶揣在腰间，好奇的问。
还顺着夏远的目光向远处望了望，山连着山，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几人也有些疑惑。
夏远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指着地图上一条线，说道：“这里就是我们的位置了。”
邵指导员有点懵，看了眼地图上标注的英文单词，没看明白：“你这是从洋鬼子那里拿的？”
“肯定了，去了一趟肯定不能白跑，顺走了他们的地图。”
夏远脸上挂着笑容，盯着手里的地图，说道：“还是洋鬼子的地图好，人家这是开着飞机，用照相机在天上拍的，可比咱们的手绘地图精确了不知道几百倍。”
众人盯着他手里的地图看，除了文字看不懂之外，上边的山川河流就跟真的一样，哪里像他们的手绘地图，山跟路都是用线条勾画的。
“这地图真好，要不咋说洋鬼子先进呢，奶奶的熊，要是咱们有人家那么先进，早特娘的打到他们家门口了。”
马大个忍不住骂道。
“先进有个蛋用，不照样被咱们打的抱头鼠窜，这打仗不能光看武器装备，还得看人，洋鬼子的武器装备是好，那遇上咱们就跟那就不行。”
老杨难得话多一次，“这不还是被老夏耍的团团转，估计这会儿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哈！”
众人跟着哈哈大笑。
正如老杨所说，美军的指挥官正在团部大发雷霆，火炮覆盖十分钟，炸了半天竟然炸的是自己人，从高地上逃出来的美军士兵就那么几个，其他人全死了，然后就哭诉着在睡梦之中遭到了炮火袭击，刚开始还以为是中国人打过来了，慌张了半天，从高地上死里逃生，才发现是从他们驻地里打出来。
这一点也得到了少校营长的证实，两个连队没有丝毫阻拦就冲上了阵地，一个中国人的影子都没见着，阵地上就像是被犁低的犁耙犁了一遍似的，除了他们自己人被炸碎的残破尸体，没有找到一具中国人的尸体，询问那些接到的伤员，伤员说的话险些没把他气死。
阵地一直都在他们手中，根本没有中国人来，他们还在睡梦中呢，就突然遭遇到猛烈的炮火打击，本身掩体工事对付中国人小口径的迫击炮是够用的，哪曾想炸他们的根本不是中国人，而是他们自己人，还是155毫米榴弹炮，一炮下去一个大坑的那种，而且自己人的远程火炮，一秒钟落下三四发炮弹不是问题，脆弱的阵地哪里遭得住这种程度的猛烈轰炸。
掩体工事被推平，机枪火力地堡被炸毁，他们睡觉的地方也发生了坍塌，不少人还在睡袋里，稀里糊涂的被埋在坑里。
活着出来的人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一样，山河在咆哮，大地在翻腾，硝烟在弥漫，遮天蔽日，草木倾倒，翻卷的气浪卷着碎石，人体的血肉在这些面前是那样的不堪一击，弹着点十米范围没有一个活物。
听完少校营长的话，指挥官指着呼叫远程火炮支援的少尉鼻子破口大骂，一个连接近三百人，在十分钟的炮火覆盖下，竟然只剩下这么点人。
少尉也十分委屈，把发生的事情详细的告诉了指挥官，“指挥官阁下，我有罪，但是那名谎报军情的士兵才是罪人，他谎报军情，误导我以为中国人打了进来，不过我确认过的，我让通讯士兵利用无线电通讯呼叫，但是没人接听。并且他们还朝我的阵地发射了迫击炮弹，并开枪射击，并打伤了我手下的一名士兵。”
他的话也得到了证实，高地上的士兵都说，的确有迫击炮弹落在阵地上，并且还伴随着阵阵枪声，只不过这些子弹都是从黑暗中射出来，再加上士兵们的反应很迅速，并未造成多大的伤亡，也仅仅只是一名士兵受了轻伤。
一名士兵受轻伤也并未让他大意，反之更加谨慎，连迫击炮都动用了，攻上来的志愿军一定不在少数。
加上夜晚的能见度，联络不上的无线电通讯，惊慌失措前来汇报情报的士兵，这样所有的事情聚在一块，可不就是营造了一幅敌人进攻上来的假象。
一时间指挥部里竟然有些出奇的沉默，他们猛地发现，这件事情谁都没有问题，不管是高地上的守军，亦或者是呼叫远程炮火支援的少尉。
有问题的是那名士兵！
指挥官立马意识到了什么，立刻道：“找到那名士兵！”
只要找到了那名士兵，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少尉有些犹豫：“指挥官，我们已经找过了，那名士兵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什么！？”
罪魁祸首当然消失了，还拐走了十一辆卡车以及卡车上的物资，正美滋滋的前往九峦山阵地，随着通谷里防线失守，五三九团的重心开始向九峦山阵地倾斜，目前九峦山阵地是五三八团和五三九团联合防守，势必要抵挡下敌人的猛烈进攻，以争取给后方部队时间。
夏远他们远远看到的那些个小山头，都有部队驻扎，只不过部队的规模都是连级，出现大伤亡，就继续补充，形似添油战术。
没办法，敌人的火力太猛，上去的人越多，伤亡越大，只能把阵地上守军的人数控制在一个连的百人规模。
一个连往外派出的侦察兵数量不少，路过一片险地，山头上埋伏着三名侦察兵，其中一名年纪稍大的侦察兵目光死死的盯着山下突然出现的美军卡车车队，有点意外的说：
“奶奶的，这洋鬼子现在都这么猖狂了吗？开着车灯想要大摇大摆的进入我们的阵地。老于，你去告诉连长，咱们狠狠的打他们一下，看着卡车上装的都是箱子，估计人不多，动作快点，要不这到嘴的大肥肉就跑了。”
“好，那你们在这里盯着，别让肥肉跑了。”
“放心吧，我们盯着，它跑不掉的。”
瞿瞿瞿！
就在他们说话的间隙，一串熟悉的哨子声响起，三人蓦地一惊，寻着声音来源，目光落在了下方的车队上。
“开什么玩笑！”老于惊愕的说。
那哨子声，赫然是他们自己人的联络方式。
年纪稍大的侦察兵连忙从怀里取出哨子，与其联络上。
瞿瞿！
卡车车队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十余名‘美国鬼子’，三人有点蒙，这究竟是个啥情况，到底是自己人还是洋鬼子。
年纪稍大的侦察兵说道：“肯定是自己人，否则他们不会这么大摇大摆的开进我们的阵地，更不会吹哨子，甚至下车把自己暴露出来，老于，你在上边盯着，我跟小周下去看看。”
山下，王小亮好奇的左瞧右瞧，“连长，怎么不见人下来。”
夏远抬头道：“这不是下来了。”
王小亮这才发现，自己的话说完，从山上下来两名背着枪的战士，动作矫健，在越过一条深沟的时候，两人就像是飞了一般跃起来，稳稳地落在地上，这让他嘴巴张了张。
“五三九团一营三连侦察排二班班长廖庆旭！二班侦察兵周杰！同志那个部分的。”
眼前这名年纪稍大的战士有些粗犷，大大咧咧的。
“五三八团一营一连连长，夏远，指导员邵文轩，一排长杨自清，二排长马舜耀，三排长陈烈……”
夏远一一给他们介绍，一连就剩下这么点人了，他基本能够记住这些人的名字，实际上那些牺牲战士的名字他也一直有记住，只是他们已经离自己非常遥远了。
看着眼前十几名灰头土脸的战士，廖庆旭肃然起敬，无声的朝他们敬礼，这些都是从阵地上下来的战士。
受苦了。
“敬礼！”
邵指导员高声道。
十几名战士齐刷刷的回礼。
这是属于他们彼此之间无声的交流，虽然不认识，但是身体里流淌的血脉都是一样，目标是一样的。
“乖乖，你们这是偷袭了洋鬼子的车队吧。我刚刚还说来了块肥肉呢，果然是块肥肉。”
廖庆旭看着撤离的物资，满是兴奋，还不忘开玩笑。
“哈哈哈哈！”
大家伙笑了笑。
廖庆旭从车上跳下来，说道：“夏连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能帮的，咱一定会帮。”
夏远也不客气：“还真需要你帮忙，是这样，我们换了自己的衣服，现在穿着洋鬼子的衣服总感觉别扭。”
“这个简单，我们连里还有几套衣服，我回去跟连长说一下就行。”
“好，那就麻烦廖排长了。”
“哪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更何况你们还缴获了这么多粮食、药品和弹药，咱们缺粮少弹的很呐，可偏偏洋鬼子的火力又凶猛的不像话，不少战士都受了伤，有了这些药品，那些转移到后方的弟兄们才能接受治疗。”
廖庆旭十分钦佩夏远，尤其是那些刊登在报纸上关于眼前这位连长的事情，可是狠狠的鼓动了战士们和洋鬼子战斗到底的信心啊。
……
五三九团一营三连的阵地，车队的到来惊动了不少的战士，远远的瞧着停在阵地下的十几辆卡车，卡车上堆放着满满当当的物资，周杰正在跟一群战士开小会。
“那卡车都是夏连长缴获的，今晚人家打了一个大胜仗，知道一个小时前洋鬼子阵地上传来的炮声吗？”
一群战士就像是吃瓜群众一样，纷纷瞪大眼睛，带着好奇。
“小周，你现在学坏了，也开始卖关子了。”
“就是就是，就不能一下子抖出来吗？”
“十几辆卡车，从洋鬼子的阵地里开出来，估计这种事情也就只有夏连长能做得到，你快点说，怎么带出来的。”
外边热闹，连队的指挥同样热闹，三连长、副连长以及指导员等指战员以及党支部的同志们都十分的好奇十几辆卡车是怎么从洋鬼子的阵地开出来的。
“这件事情讲起来话长，我就不一一跟你们细说了，天快亮了，我要趁着天黑，把物资送到师部，到时候你们留意报纸就行了。”
夏远系上最后一只扣子，把枪背在身后，果然，还是换上自己人的衣服舒服。
三连长笑着说：“你这又不声不吭的做了件大事，洋鬼子估计这会儿都不知道自己的车怎么丢了十几辆呢，行，到时候我们就等着报纸了，希望别让我们等着急了。”
三连的指导员也笑着开玩笑：“就怕等不到那天喽。”
“哈哈哈！”
大家笑着，笑容里充满了辛酸，战争牺牲的压力基本上都是指战员扛着，他们心里的难受估计也就只有自己懂得。
至于牺牲，没人害怕牺牲，牺牲的都是英雄，祖国人民和他会记住我们。
对志愿军战士而言，牺牲是光荣的。
目送着车队离开，三连长收回目光，掐掉手中的香烟，说道：“一连长果然是个人物，早些时候在报纸上看到，还是个排长，讲的故事倒是挺好，有文化，有水平，读过书，以为跟咱们不一样，没想到比咱们还厉害。”
三连指导员点头道：“早些时候在国内剿匪，就听说一营尖刀连一排长能打仗，就是犯了不少错误，没那些错误，早连长了，兴许是到了朝鲜开窍了。”
副连长说：“一连的伤亡也大，我听我的朋友讲，一连作为尖刀连，一直担任攻坚敌人高地的任务，伤亡惨重，看现在的样子……一连就剩下这么点人了。”
几人心头一沉，一个连打的还剩下十几个人，夏远又当上了连长，一连发生了什么大家伙心里基本上都有数，战争就是这样，一连又是尖刀连，不管什么事情都是冲在最前线的。
用自己的大伤亡，换去大部队的小伤亡。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任何时候，总是有连队要选择去付出。
包括第五次战役第二阶段结束以后，那些留下来负责殿后的战士，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殿后基本上是死路一条。

第九十四章：不乐观的局势
笼罩在众人头顶的乌云过去了，飘向了遥远西边，初升的太阳将一道金灿灿的阳光投射向地面，映照着地面。
藏匿在林间的卡车被落满雨滴的树叶遮挡，隐约听到了极远的苍穹之上传来飞机引擎的轰鸣声。
马大个靠着树，抬头骂着：“狗日的洋鬼子，迟早有一天把你们的铁鸟给干下来！”
陈烈在一旁道：“这一天会到来的，到时候我也要去打下来一架美军飞机！”
他已经不满足用枪消灭敌人了，已经开始憧憬用枪消灭敌人的飞机，不过那也只是想想。
夏远蹲在地上，盯着汽车地盘看了一阵，“没事儿，继续开，开到师部没问题。”
邵指导员讲：“这里距离师部还有一阵，白天美军飞机更加猖狂了，实在不行就把物资藏在这里，咱们先去师部，等到今天晚上，师部肯定会派人把这批物资取走的。”
夏远盯着汽车底盘下的一摊水渍发呆，摇摇头道：“时间不够了。”
老杨蹲在一旁抽着烟，“时间咋不够了？”
轰隆隆！
遥远的天边传来一连串的爆炸声，惊的昏昏欲睡的战士们警觉地抓起武器，看着四周。
夏远猛地抬起头，邵指导员已经站了起来，老杨动作更快，吐掉嘴里的香烟，布满老茧的手掌已经抓住了冲锋枪，手指勾在扳机上。
“前线的战斗打响了。”
夏远喃喃道。
“连长，我们……”
大家伙的脸上都带着凝重。
“继续去师部！”
“可是……”
“继续去师部！这是命令！”
夏远的声音有些僵硬，他知道大家伙心里想的什么，但眼下这批物资更重要，时间不够，完全是因为他心里无比清楚，今天一八零师的防线将会开始收缩，阵地将会丢失，这是因为上级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然而情况真的是这样吗？如果真的下达了撤退命令，一八零师的命运可能就会改写，可偏偏事实并不是如此，就在一八零师收到撤退命令没多久，又有一封新的命令下达了。
夏远无法改变什么，不过自己旁敲侧击，可能会改变未来一八零师的撤退路线。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可能’而已，哪怕是为了希望渺茫的‘可能’，夏远总是要去努力一番。
思索间，头顶又传来飞机战机的呼啸声，嗡嗡嗡的声音在山林之间回荡。
“不能再拖下去了，车开出来，继续出发。”
……
一八零师西侧，六十三军的防线已经空无一人，六十三军接到了撤退的命令，向后方开始撤退，接下来六十三军将要开始铁原阻击战。东侧的十五军也撤退了，陆战一师占领了六十三军的东侧。
今日上午，从六十三军和一八零师之间结合部穿插的伪六师已经抵达了一八零师西侧。
至此，伪六师于西切断一八零师西侧转移的可能，陆战一师于东切断了一八零师东侧转移的可能，美七师于正面向一八零师所有防线继续进攻，施加压力。
一八零师已经陷入了三面包围的境地。
鸡冠洞，位于一八零师大后方的位置，扼制险要地势，为一八零师撤退路线上的最后一道防线，只要鸡冠洞不失守，那么一八零师还有渡过汉江向后撤退的可能。
殊不知危险正在悄然降临。
六十三军扼守一八零师西侧，面临两个大敌，分别是美二十四师和伪二师。可是六十三军的撤退，让美二十四师和伪二师于二十三日畅通无阻的拿下了六十三军原本驻守的防区——清平川、加平！
占领了清平川和加平的两个师自然不会放弃继续北上的机会，抓住时机，他们决定沿着公路继续向北进攻。
公路的终点是城隍堂。
城隍堂的位置十分重要，只因为它就在鸡冠山的西北侧，紧挨着鸡冠山，是一八零师撤退绕不过去的一个枢纽，占领鸡冠山便是扼住城隍堂这个非常重要的城镇，而美二十四师和伪六师今日一早便已经在北上的路上。
同时美七师从正面对一八零师阵地再度发起猛攻，攻势远比昨日更加猛烈。东侧陆战一师也在追击的路上，并占领了一八零师东侧的阵地，完成了从东侧对一八零师的封锁，东侧仅剩下一七九师坚守的春川这唯一一条路线。
一八零师师部空气颇为凝重。
除了六十三军于昨日晚上撤退的消息没有收到之外，他们已经收到了十五军撤退的消息，十五军撤退所导致的后果便是他们东侧的压力骤然加大，根据军部传递来的情报，东侧之敌正是第二次战役险些将其歼灭的陆战一师！
一八零师师部的机关干部们脸上布满愁云，郑师长站在地图前，烟一根接着一根，烟雾在师部上空漂浮着，其他人都没有说话，紧绷着脸，神色紧张。
一名通讯员落满阳光的外边进来，身影晃动，遮挡了门口的阳光，郑师长感觉到眼前的视线有点黑暗了几分，抬起头瞧了眼。
“报告！我有重要的情报找师长！”
“进来。”
郑师长掐断了手中的烟。
“报告师长，我是五四零团三营三连的一名通讯员，这是我们连发现的重要情报！”
这名战士走上前，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皱巴巴的信封递上去。
郑师长抖了抖纸张，打开瞧了眼，眉头一拧，皱成一团。
段副师长拽了过来，目光落在纸上，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保持着镇定，然后问：“情报属实？”
“属实，我们亲眼看到的。”
“这下麻烦了。”
王参谋长看了眼，抬起头说道。
“你先下去吧。”
“是！”
郑师长又点上一支烟，眼睛里布满血丝，帽子下的头发都白了好多，脸色更加的沧桑。
段副师长当机立断，立刻建议：“不行，这仗不能这么打了，再这么打，咱们师就完啦！”
郑师长不说话，默默的抽着烟，心里权衡着利弊。
撤退，是违抗军令。
不光是违抗军令这么简单，他们一八零师是兵团最后的防线，一旦撤退，正面的美七师，东侧的陆战一师，东侧的伪六师将没有丝毫阻碍，大局北上。拥有机械化部队的美军能够在公路彻底展开，拥有大量伤员的兵团能否来得及撤退。
他心里没底。
不撤退，那么一八零师一万多名战士的性命将留在汉江南岸，他便是一八零师的罪人。
王参谋长心里也焦急的不行，情报上说，在他们侧后方发现了一支机动化美军部队，正向一八零师后方迂回，一旦让这支美军得逞，那么将阻断一八零师撤退的路线，将一八零师隔在汉江南岸。
王参谋长人不知道：“师长，不能再犹豫了，时间就是生命，这要是让这支敌人摸到了我们后方，那么以后该如何撤退？后路被切断了，就算是完成了阻敌北犯的任务，我们一八零师这么多人该如何安置？”
王参谋长的眼界还是有的，他明白这支敌人的出现在他们后方，一旦让其在汉江北岸落脚，那才是真正的威胁。
王参谋长的意见与段副师长不谋而合，这一刻，两人都主张撤退，但军令不可违。
郑师长并不害怕丢官职，也不害怕挨批评，怕的是他们的阻敌任务还没有结束，一旦撤退，敌人趁机北上，将直接威胁到其他撤退的兄弟部队，这样的后果，他枪毙十次都不行。
见郑师长不说话，段副师长和王参谋长短暂商议，还真想出了一个暂缓的方案。
“师长，我提议以部分兵力边打边撤，主力迅速被堵汉江，以汉江为防线阻敌。”
郑师长掐灭了烟头，“这不是你我能够做主的，把你们的意见报告给军部，如果军长同意了，那就按照你们的方案进行。”
师部的指挥系统终是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两人心疼战士们，他又何尝不心疼战士们，只是老段和王参谋长他们是站在了当下的一八零师所面临的角度思考问题。而他则站在了大局上思考问题。
如果不在这150公里正面防御，从而达到拦截和吸引敌人的目的，那么一旦突破了防线，后果必然是让目前急速后撤的兄弟部队陷入更大的危机。
从目前敌人的攻击势头上来看，只要遭遇或者纠缠上了就很难甩掉，更重要的是还有那么多伤员需要转运。
自一八零师不撤，敌人就像一摊能够流动的胶水，虽然黏不到撤退的友军，但却能把一八零师死死的黏在原地，最终被的敌人慢慢蚕食。
段副师长和王参谋长的建议让郑师长考了再三之后，对段副师长和王参谋长说：“以部分兵力边打边撤，主力迅速北渡汉江，你们的建议是正确的，不过这并不是我们能够做主的，我需要先给军部汇报一下。”
郑师长同意了段副师长和王参谋长的建议后，立即把这一建议上报给了军部。
六十军参谋长姓邓，邓参谋长看完建议的内容，把电文递给了韦军长，他的语气有几分沉重：“军长，一八零师着急了，他们面临的处境可不好啊。”
邓参谋长的话并没有责怪部下的意思，他完全是出于对老部队的同情与理解，邓参谋长曾是上一任一八零师师长。
邓参谋长见韦军长没说话，就再次说道：“军长，一八零师再不撤退，以后再想退，恐怕就没机会了。”
韦军长抬头看着邓参谋长，嘴唇抖动着，停顿了几秒，说道：“老邓，我现在的心情和你是一样的，还有一个事情也同样摆在我们面前，就是饥饿，此时此刻一八零师全体官兵饿着肚子仍在顽强战地战斗，我真希望把补给能够再送上去一点，他们现在太疲劳了，可是美军这么封锁，送上去实在是太困难了。”
韦军长的意思很明显，撤退容易，掉头难。
真撤了，阵地可就丢失了，洋鬼子就会追着一八零师的屁股打。
可是不撤怎么办，一八零师屁股被截住，一八零师可就真回不来了。
邓参谋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目光呆呆的望向一八零师撤退的方向，说道：“这可怎么办啊！唉！”
韦军长瞅着烟，目光死死的盯着地图，心里犹豫着要不要联络一下兵团，一八零师已经战斗了这么多天，弹药消耗严重，粮食已经没有了，一八零师全体官兵都饿着肚子和敌人战斗，而现在，他们的侧后方又出现了一支美军部队，一八零师现在所面临的情况可是相当严峻呢。
思索间，一封电报送到韦军长手里，是上级第三兵团发来的。
‘十二军尚有五千名伤员，十五军有两千名伤员，六十军也有一千多名伤员未运转，要求各部队暂缓撤退，待伤员转移完毕后再后撤。’
也正是这封电报，直接改变了一八零师的命运。
军部政委姓袁，他的手里拿着那份电报，电报上的内容让六十军军部再次笼罩上一层阴影，袁政委说：“军长，就是不知道所有伤员转运需要多长时间？我们好给一八零师做安排。”
韦军长沉着声音，说道：“老袁，你看看，这么多的伤员，都快有一个师了，他们不是作战部队，他们不能行军，还需要大批的人员来掩护，短时间内是不会这么快转移完成的。”
袁政委说道：“那军长你的意思是……”
韦军长思索了一阵，抬起头看向老邓：“老邓，你的意思呢？”
邓参谋长对韦军长刚刚说的话也十分理解，他们肯定不能只按照转运六十军一千多名伤员来看，势必要顾全大局。
他说：“我没意见，为了从全局出发，一八零师还需要再坚守至少三天时间以上。”
不知是上级就是让一八零师留下来断后，还是六十军军部将其误认为一八零师要掩护所有伤员转运之后再撤退，一八零师的命运发生了改变。
以至于后来也无法判断当时的情况。
他们当时都想着为兄弟部队考虑，却忘记了自己的安危。
他们宁愿将自己置身险地，也要拯救兄弟部队于水火。
他们扛下了所有，我们无法指责。

第九十五章：纪律是死的，人是活的
最后，六十军军d委一致决定，让一八零师继续留在汉江南岸，就地执行掩护任务。
预计一八零师要留在汉江南岸至少3－5天的时间。
这个电报对一八零师而言，无疑是最为致命的。
此时的一八零师，在向军部传递完建议之后，便陷入了沉寂，郑师长正坐在凳子上，擦拭着自己的手枪，他本打算找点事情做做，但是没找到，只好把自己的配枪取出来，不断的擦拭着。
段副师长和王参谋长盯着地图，眉头拧成一团麻绳。
吴主任去了后勤，后勤除了枪支外，什么都没有了，这些枪支也是从敌人手里缴获的，而后打坏的枪，送到师部，也许以后送回国熔炼一下还能用，新中国成立后，一穷二白，百废待兴，钢铁尤为短缺，子弹壳都要回收，可见当时的新中国穷成了什么样子。
“嘎吱！”
译电员赵国邦的凳子怪叫了一声，他从凳子上站起来，快步的走到郑师长面前，把刚刚军部的电文递给了他，上面写着：令一八零师在北汉江以南坚守3－5天。
战场情况已经相当严峻，上级仍旧命令她们在北汉江以南坚守三五天！
中部战线的‘联合国军’以美第十军指挥三个美军师及一个韩军师向第三兵团一百五十多公里的宽大正面发起了反攻。
此时的阿尔蒙德并不知道汉江以南只有一个不满员的第一八零师在就地防御，他还没有察觉到志愿军第三兵团和第九兵团结合部之间的大缺口，阿尔蒙德虽然展开了较多的兵力在一八零师正面以及中部战线，但在其‘特遣队’尚未突入志愿军侧后时，没有敢大胆向北快速推进。
这支‘特遣队’便是大名鼎鼎的纽曼尖兵。
纽曼尖兵将会向志愿军后方进行穿插，阿尔蒙德也将会借助纽曼尖兵的穿插，大举对志愿军的阵地发动全面进攻。而纽曼尖兵的进攻时间是在二十四日。也就是说二十四日前，对志愿军而言美军的进攻是尤为猛烈的，实际上对美军来说，这样的进攻相当谨慎。
阿尔蒙德不得不这么谨慎，麦克阿瑟已经是前车之鉴，前四次战役更是前车之鉴，尤其是第一、二、三次战役，中国人的进攻又快、又准、又狠，硬生生的将他们打到了三八线，以至于阿尔蒙德心里对志愿军产生了畏惧，使他开始谨慎的应对志愿军。
此时在前线至一八零师之间的公路上，坑坑洼洼的弹着点里冒着硝烟，地面震动的余波刚刚消散，一辆卡车残骸冒着滚滚黑烟，呼啸而过的美军轰炸机窜入云层消失不见。
马大个破口大骂：“我操你姥姥的小鬼子！！老子好不容易开出来的卡车，你他娘的就这么给炸了，你们不得好死！”
他转头看着那辆被炸毁的卡车，心里边满是心疼。
“好好的一车弹药就给炸了，你们不心疼，你们有钱，说炸就炸，我还心疼呢。”
听着马大个的怒骂，夏远看着走过来的邵指导员，只见他轻轻摇了摇头。
“孙贤达是一名好同志，为了保护卡车不被敌人炮轰，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努力着，他是英雄。”
夏远没说话，只有心疼笼罩了自己，就在去一八零师师部的路上，他们再次遭遇到了美军轰炸机的轰炸，损失了一辆卡车。
卡车上装的是弹药，孙贤达开着卡车冲出了车队，把卡车开到了平阔的大路上，吸引了美军轰炸机的注意，三架美军轰炸机追了过去。
公路上不同于小路，公路的路面到处都是美军轰炸机轰炸后留下的弹着点，坑坑洼洼，加上四周平阔没有遮挡物，夏远带着他们走的小路。
美军轰炸机从远处来的时候，起先并没有发现夏远他们的车队，因为相隔太远了。
那个时候他们再去利用小路上的灌木进行伪装已经来不及了。
只要美军飞机飞过来，一定会发现他们，就是这危机时刻，孙贤达开着卡车冲到了平阔，容易被发现的公路上。也正是孙贤达的主动暴露，让他们逃过一劫。
可孙贤达却没有逃过这一劫，一发炮弹落在了卡车上，引爆了上边的弹药，只是顷刻之间，卡车便成了一堆残骸。
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孙贤达被炮弹炸碎了，找不到一点他身上的东西。
邵指导员说：“老夏，我们应该把物资找个地方藏起来，等到天黑之后，再把物资运过去，白天运太冒险了，敌人的飞机一架接着一架，哪怕是走小路，也有可能被敌人发现，这么多物资，要都被炸毁了，我心疼啊。”
夏远抿着嘴一言不发的看着汽车残骸，思索良久，打开地图看了眼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前线到后方一百多公里，我们这才走了多久，山区的路本来就不好走，这些物资能早点送到后方，就能救助更多的人，弹药还好，但粮食和药品一刻也不能耽搁。”
夏远把地图递给邵指导员，又道：“指导员，从前线到后方距离太远，而且耽误了一天，不知道战场情况会发生什么改变，这一批物资要早一些送到师部，不管再困难，也要克服。”
知道劝不了夏远，邵指导员沉默了一会儿，点着头站起来：“好，既然如此，那就争取在白天将这批物资送到师部，咱们继续出发！”
孙贤达的牺牲让他们短暂的伤心，便又打起精神，由于孙贤达牺牲已经找不到任何证明他的东西，老杨带着人从汽车残骸里找到一部分灰烬，挖了一个大坑，把这一抹灰烬埋在坑里，条件有限也没有立碑。
“不知道抗美援朝战争中，有多少像孙贤达这样没有立碑的同志，待到时境变迁，也许这座坟也会成为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坡，然后被时代的发展推平。”
点上一支烟，驱散了心头的沉重，回到卡车上，发动汽车继续朝师部出发，紧跟着又一个巨大的危机出现，美军卡车内的燃油不足，而距离师部的路还有一大截，卡车在半路上抛锚了。
“美军卡车在运输的路上，已经消耗了不少燃油，回到驻地可能需要补充燃油，半道抛锚很正常。”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把车辆隐藏起来，能开的继续上路，不能开的留在这里，等待前方的同志把消息传过去。”
“连长，连长！”
邵指导员和夏远交谈的时候，负责担任侦查任务的王小亮站在山头扯着嗓子大喊：“咱们的同志，遇见咱们的同志了。”
众人纷纷起身，跑到山头上，远远的看到山间有一队同志正沿着山路穿行，他们也看到了山顶上的一连，朝他们挥着手。
“同志，你们哪部分的，怎么在这里？”
对面的人来了，一名连长，询问得知对方是五三九团二营机炮连的同志。
“我们是五三八团一营一连的，缴获了几车物资，正要把这些物资送到师部。”
夏远跟他握了握手，又问：“同志，你们这是去哪？”
“增援九峦山，前线战斗打的激烈，洋鬼子的攻势更加凶猛，不光是正面，从东侧也出现了美军的部队，我们要赶过去挡住东侧的美军，拖延时间。”
这名机炮连的连长说道。
“我们缴获了四卡车的弹药，被洋鬼子的飞机炸了一辆，还剩下三卡车的弹药，这些弹药运送到后方，也要运送至前线，不如你们一并带过去，如果遇到兄弟部队，就把这些物资分给他们。”
夏远计划是打算把这些物资交给师部，由师长进行统一分配，但现在卡车半路抛锚，能开的没几辆，这些物资的运送就需要仔细斟酌了。
由于伤员都开始向后方转运，药品是救命的东西，要送到师部。一八零师全体官兵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喝了，罐头也需要送往后方一部分，另外一部分倒是可以留在前线。
“好，好，太好了，有了这批弹药，战士们就不需要为弹药发愁了，战斗打了这么多天，对弹药的消耗非常大，战士们又连续的行军，都到了精疲力竭的时候，好几天没有休息了，这批弹药真是雪中送炭！”
这名连长很是高兴的握住夏远的手，用力的抓着不放开。
他朝山下的卡车望了望，又问道：“同志，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们一箱罐头，不多要，一箱就行了，机炮连好几个战士患了夜盲症，吃不好睡不好，一到晚上就看不清，这洋鬼子要是在夜晚打上来，太要命了，卫生员说夜盲症是营养不良造成的，我寻思着给战士们改善改善伙食，可上级拿不出来一点粮食，这段时间战士们都是吃野菜一路挺过来，没想到那些患夜盲症的同志到了白天也开始看不清了。”
他有些惭愧，又小心翼翼说道：“洋鬼子打仗身上不带粮食，想从他们身上缴获太难了，有一箱罐头，等吃饭的时候拆开一罐，煮成汤让他们喝喝，暖暖身子。”
看着一名连长为了战士们如此这般，一连的战士心里的滋味是真不好受，战争打到现在这个份儿上，各部队都非常难，他们好在是跟着连长，缴获了美军物资之后，今天早上吃的是罐头，一个罐头下去，能顶一天不吃饭了。
他们的日子是好过了，但是还有不少兄弟部队的日子依然不好过。
“连长……”
一连战士们犹豫的看着夏远，他们抬起头看看兄弟部队的战士们相互搀扶着，不是受了伤，而是累的，很多战士好几天没吃饭，身子虚弱的不行，翻山都没有力气，可偏偏到了战场上却又爆发出惊人的毅力。
夏远心里也满不是滋味的。
历史书太小了，随便翻开一页便是他们的一生，在历史浩瀚的长河，他们又是那样的微不足道，但是在这个世界，他们身上散发的光芒是那样的耀眼，是他们点缀了历史的长河，让长河看起来更加璀璨。
“同志，罐头有三车，你们带走两车，如果遇到了兄弟部队，把这些罐头分给兄弟部队，战士们都是顶着饥饿和洋鬼子战斗，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夏远思来想去，决定自作主张，将两车物资分给眼前的机炮连同志，然后再由他们交给营部或者是遇见其他同志，直接把罐头给他们。
眼前的机炮连连长脸上露出欣喜，可随之而来的是犹豫：“同志，物资给了我们，你们怎么给师长交差，这是违反纪律的事情。”
“纪律死的，人是活的，如果我为了维持纪律，而眼睁睁的看着战士们在我眼前牺牲掉，这样的纪律还有必要遵守吗？罐头是应急的，战士们饿的连路都走不动，我还为了所谓的纪律吗？我们要根据战场形势随机应变。”
夏远抓着他的手，说道：“罐头你们就带走，先让战士们吃饱，三车罐头多着呢，其他连队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一定要把罐头送到其他连队的同志手中。另外一车罐头我要送到后方，后方有不少伤员，他们需要营养，这些罐头是他们唯一的营养来源。”
这名连长松开夏远的手，感激的朝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夏远一脸郑重的向他回礼。
随着炸毁了一辆卡车，他们还剩下三卡车弹药、三卡车罐头和四卡车药品，最终留下来一卡车的罐头和四卡车的药品，机炮连里有不少骡子，骡子后拉着辎重，只是经过连续的战斗，骡子后的辎重越来越少，机炮连的弹药消耗非常严峻，到目前能动用的炮弹数量不多，很多迫击炮都成了铁架子，没什么作用。
倒是骡子还能拉不少弹药和罐头，机炮连连长赶忙去叫人搬东西，又让一部分人拆开几盒罐头分着吃，三卡车的罐头，如果分配到所有一八零师志愿军官兵身上，绝对是不够分的，哪怕再来三车也不够，夏远只能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第九十六章：穷惯了
“这些辎重严重拖延队伍的行军速度，你们怎么不丢掉。”
战士们搬运卡车上的弹药和罐头时，夏远跟机炮连连长抽着烟，邵指导员带着一连的战士去帮助机炮连的战士们把卡车上的弹药和罐头装在骡子拉的马车上。
“穷惯了，这些迫击炮都是咱们部队一边征战，一边缴获的，哪能丢了，丢了心疼啊。”
机炮连连长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团里最开始组建机炮连的时候，就一门迫击炮，还是从小鬼子那里缴获的一门打不响的炮，炮弹更是连一发都没有，战士们就用烧火棍跟鬼子打，后来部队南征北战，打的仗越来越多，但是缴获的迫击炮却很少，尤其是迫击炮的炮弹。”
夏远知道最开始的那段岁月是非常艰苦的，尤其是最早一批和日本鬼子战斗的八路军战士，那个时候的八路军战士都是从农民队伍里召集的，而并非是打过胜仗的红军，和日本鬼子打，很多人连杀人都做不到。即便是这样，好歹八路军的部队还是在敌后的根据地，训练什么的一点都不含糊，连队的氛围非常好，老兵总是给新兵讲述战场上的经验，让他们到了战场上不至于稀里糊涂的死掉。
加上训练时间也非常充足，战士们都能进行有效的训练。
但国军的部队就不同了，很多加入国军队伍的士兵都是直接从农村拉来的壮丁，光是在运送的路上都死了不少，进入到部队的更少了。随着日军全面侵华战争的爆发，国共联合抗日，国军所需要的兵员就更多了。
国军的部队里面非常混乱，军饷制滋生了非常多的老兵油子，全部都是混日子，混军饷的，真正愿意卖命打仗的少之又少，幸运的一些农民加入国军的队伍会有一两名老兵，说不定一些可怜他们的老兵会给他们讲一些战场上的常识，这些常识都是口口传下来的，老兵在国军的连队里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不幸运的加入到一支新组建的连队里，都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甚至连指挥官都是刚刚出军校，啥也不懂的新兵，这样的部队到了战场上完全就是炮灰，枪响了，从哪里打的都不知道。
这样的连队在战斗中很快就会被消灭。
中国人的穷是从清朝就开始的，是从慈溪那个老女人搜刮民脂民膏的时候开始的，是从八国联军入侵的时候开始的。
可笑的清朝还做着强国的美梦，当西方列强把大炮架在门口，愚昧的人们拿着长枪去跟拥有火器的西方列强打，他们信奉神仙，自认为刀枪不入，可笑可悲。
夏远知道这段惨痛的历史，对机炮连连长讲的话也十分理解，从一穷二白走到辛辛苦苦拉出来一个机炮连，这是多少战士付出来的鲜血组建的，每一门迫击炮的后面，不知道有多少战士为此牺牲。
想要让他们丢掉打空炮弹的迫击炮，那就跟丢了他们的命一样。
夏远抽着烟，没在说话，静静地看着搬运弹药的战士们，一部分机炮连的战士正在吃罐头，吃的很慢，也不敢大口的吃，吃了小部分，扭头看看其他的战士，见其他战士没得吃了，就把食物分给身旁的战士。
这种互帮互助的行为让夏远内心升起一股温暖。
他掐掉手里的烟头，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出发了，师部的伤员还等着这批药品呢。”
机炮连连长站起身，“你们路上注意安全，美军的飞机猖狂的很，每天出现在我们头顶的数量非常多，别被他们发现了。”
夏远点点头，招呼了一连的同志上了车，机炮连的同志清空了五辆卡车，这给他们腾出了不少空间，便把剩余五辆卡车上的部分货物转移到了另外三辆还能开的卡车上，沿着陡峭的山路继续出发。
机炮连的同志目送着他们远去，直到消失不见，加快了速度，卡车上的货物不少，不过他们机炮连的骡子也有不少，只是骡子拉着的板车上堆着不少的辎重，很多辎重都无关紧要，只是丢不得。
看着还有不少弹药和罐头没上车，机炮连连长咬咬牙：“卸辎重，把弹药和罐头装上车！”
副连长看着车上的辎重，说道：“老齐，这可使不得，这是咱们机炮连的全部家当了啊，都是无数战士用鲜血换来了，这么丢了，这……”
机炮连齐连长说道：“夏远同志说的没错，咱们要改变现在的观念了，这么多物资还没上车，这些物资拉到前线是救命的，辎重那些东西不能救命，咱们要根据情况随机应变，再说了，这些东西咱们可以放在这里，等回来的时候再拿，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些物资送到前线。”
副连长张了张嘴，说：“好，好吧，听你的，把辎重卸下来，把物资上车！”
机炮连连长拍了拍副连长的肩膀，又道：“咱们要以大局为重，夏远同志宁愿犯错误，也要把物资送到咱们手中，这些物资，可都是救命的，他说的对，纪律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懂得随机应变，时间不早了，装上物资赶紧出发，趁着现在洋鬼子的飞机还没来。”
副连长点点头，命令战士们把车上的辎重卸下来，这些辎重留着也只是拖累他们的行军速度，甚至还会累垮他们的同志，卸下辎重后，队伍的行军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
卡车在公路上疾驰，距离师部也越来越近，越是靠近大后方，美军的飞机出现的频率越高，轰隆隆的轰炸从很远的山林里飘出来，一路上走走停停，蜿蜒曲折的山路也走到了尽头，视线里出现了一片翠绿的青山，山川连着山川。
师部就在这大山之间。
他们抵达后，听到了从山上传来的哨子声，这哨子声有警示的作用。夏远立马拿出口袋里的哨子，回应对方，听到哨子声音，山上冒出来一个个头上带着草帽，身上插着杂草的战士，端着枪从山上跑下来。
“到了，我们到了！”
用了足足一上午的时间，终于将车开到了师部，卡车里的燃油基本都耗尽了，哪怕还能继续走，但也走不了多远。
“同志，我是五三八团一营一连连长，夏远，这些是我的部下。”
夏远走上前，带着一连的十余名战士。
“警卫排三班班长林世明，夏连长好，我认得你，大英雄，早些在报纸上看过，也听师长经常提及你，你可是咱们师赫赫有名的大英雄。”
林世明脸上带着高兴，目光扫过夏远身后的十余名风尘仆仆的战士，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朝一连所有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敬礼！”
老杨喊道。
“夏连长，你们辛苦了，来师部是收到了什么命令吗？师长就在山里，不过这条路走不通，你们需要绕一下，我派一名战士给你们带路。”
“那太好了，多谢林班长了。”
“不客气！你们辛苦！”
“为人民，为国家。”
“对！”
目送车队离开，一名战士站在林世明身旁，看着远去的车队，“班长，一个连打的就剩下这么点人了。”
“是啊，他们都是英雄，真正的大英雄！”
林世明郑重的点头，目光带着肯定，又扬声道：“继续保持警戒！”
“是！”
……
一八零师师部的气氛愈发凝重，烟雾漂浮在上空经久不散。
郑师长接到军部这样的命令，立马就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他紧皱着眉头，走到段副师长和王参谋长身旁，把手里的纸张递给两人，说道：“老段，老王，我们的建议看来是被军部否决了，我们还需要留在汉江南岸坚持三到五天的时间。”
段副师长听完这句话，眼睛瞪得很大，他看着郑师长手里的纸，颤抖着拿过来，眼睛死死的盯着纸上的内容。
半晌，他站起身大声的说：“啥！坚守三五天，这可能吗？部队连续作战，缺粮少弹，忍受着饥饿跟高于我们数倍的敌人作战，屁股后边也有敌人摸了过来，要物资没物资，要支援没支援，这仗怎么打，我看他们是瞎了眼！”
发怒的段副师长眼睛瞪大，布满血丝，脸都涨红了，用力的捏着拳头。
郑师长心里也忧虑的不行，担心大局，又担心小局，这是两难的境地。但又怕自己的忧虑影响到了段副师长，于是语气一转，走上前把段副师长按到椅子上，说道：“我们得面对现实，老段你冷静一些，我们的情况军里一定是知道的，他们也很难做，咱们不光要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军里考虑。”
郑师长非常了解自己的这个副师长的为人，能打仗，有勇有谋，但也是个暴脾气。
他喜欢这个比自己小了七岁的兄弟，一路走过来两人联手不知道干碎了多少敌人。认为他是自己军事指挥上的得力助手，打仗他是员猛将，在他那里，没有攻不破的城池，没有守不住的阵地。以前给他多么艰巨的任务，他都能完成。
他的脊梁如山，压不垮，拖不倒的气概让不少指战员喜爱。平时他对老段也特别照顾，毕竟人无完人，况且这点暴脾气到了战场上还能给人提提神儿，甭盯着他的缺点不放，只要适时提醒就行了。
也因此，郑师长从不埋怨他，指责他，只希望这位年轻的战将能够快些的成熟起来，他的路还远着呢。
“我们为军里考虑，可他们考虑过我们没有。”段副师长坐在椅子上，继续自言自语的嘀咕：“三五天，三五天……”
然后他猛地一抬头，看着郑师长的脸，说道：“这不行，那不行，就死守阵地，师长，你说现在咋办吧？这能行？”
郑师长用安慰的语气道：“老段，事已至此，不管能不能行，我们都要坚决的执行命令，我们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我们的部下还在跟敌人艰难的战斗呢。不管发生了什么，还是要命令各团组织防御，坚决执行坚守三五天的命令！”
事已至此，段副师长也知道他跟王参谋长的建议是起不了作用了，听得这番话，也是无奈的点点头。
王参谋长听完两人的谈话，思索了一阵，对郑师长说：“这样的命令对于各部来说，接下来的防御压力将会空前巨大，毕竟当前我们面临的敌人数量远远高于我们，其火力配置方面更是呈碾压的趋势，照这么下去，敌人如果想要大举进攻，我们前线阵地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一八零师面临的困难已经超过了人类所能思考的极限。
没有任何后勤补给，弹药从阵地上缴获，伤员没有药品，全靠意志撑着，粮食耗尽，战士们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粮食，全靠吃野菜，喝冷水，甚至吃草根，很多战士因为营养不良而患上了夜盲症，严重的眼盲症甚至到了白天也看不见。
东、西、南三面已经被敌人包围，一八零师彻底陷入绝境。
这样的环境，神仙来了也难救。
更别提还要留在原地坚守三五天。
郑师长伸手在段副师长脸前挥动了一下，然后说道：“老王，这个目前还不是问题，我师左翼第十五军昨天就七天撤退了，春川只留下了一七九师进行布防，他们算是我们的最后一道屏障，这个大漏洞暂时被一七九师补上了，就是不清楚右翼的六十三军情况怎么样了，如果右翼也无法保障，那我们就难对付了。”
段副师长此时的情绪已经冷静了很多，沉静下来之后立马将一八零师所面临的处境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然后喃喃的说道：“我见过六十三军一八九师的侦查员，他们还没有撤走。”
郑师长听了，眼前了一亮：“这很重要啊！老段，只要六十三军没有走，咱们的右翼是安全的，那么还有机会！，马上派人跟他们联系上，把我军的防御部署通报给他们，要一起协调起来防御才行。”
段副师长听完，是这个理，一八零师也不全是陷入绝境，至少右翼还有六十三军。
他再也坐不住了，麻黄素那个站起来大声喊：“我这就派人跟他们联系！”

第九十七章：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咱们造
段副师长刚起身往外面走，一道声音就从外面传进来。
“师长，师长，五三八团一营一连长夏远来了！”
夏远！！
这个名字对于段副师长、郑师长、王参谋长他们来说可不陌生啊，前段时间这家伙的战斗事迹都传到了师部，引起了不少的轰动，并当做正面教材进行全师宣传，极大地鼓舞了一八零师全体官兵们的战斗士气。
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会来到这里。
段副师长的脚步也慢了半拍，扭头看了眼，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站在师部门口，脸上的皮肉裂开，布满了灰尘，身上的棉服还算是干净。
“副师长！”
走在前面战士忽然对段副师长敬礼问好。
夏远有点惊讶的看着眼前这名面目有些憔悴，年纪也就比自己大没多少的男人。
副师长？
他立即立定姿势，敬礼问好：“副师长！”
“先去吧，师长在里面等着呢。”
段副师长摆摆手，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师长，我还要叫上侦察排的人，他们经常在右翼进行侦查，应该对六十三军的情况十分熟悉。”
夏远耳朵一动，目光落在桌子前一名手指夹着卷烟的男人，男人神色有些沧桑，三十多岁，胡须拉茶，正抬着头打量着他，听到了段副师长的话，他点点头，示意段副师长去忙。
右翼六十三军，好像六十三军昨晚就撤退了，回去将要准备打铁原阻击战，相当惨烈。
现在过去找六十三军，难不成是为了商量接下来的防守问题。
根据一八零师现阶段面临的问题，明显是去找右翼的六十三军商讨共同防御问题是当下最为正确的选择，他们所面临的敌人足足有三个师，依靠一八零师的力量完全不足以对付美军三个师。
莫要说是三个师，其实一八零师连正面的美七师都无法处理。
如果有足够的后勤保障，倒也还好，战斗惨烈，至少能够阻敌北犯，但一八零师不光光是面临着三个师的包围，同样面临着后勤补给线彻底被敌人切断的局面。
夏远将自己代入到一八零师师长的位置，在收到上级下达的就地防御，阻敌北犯的任务后，明知自己完不成的情况下，肯定也会跟六十三军联系，共同商量接下来的应敌之策。
只可惜六十三军于二十二日晚就已经离开了清平川。
师部还没有收到这个消息？夏远心中一动，看师长和副师长的神色，应该是不知道六十三军已经撤退的消息，如果知道了，可能也不会选择留下来阻敌了。
他并未将这个消息告知师部，他们只需要简单的联系一下六十三军，发现六十三军联系不上，也基本能够猜得出来。
段副师长走到夏远面前，道：“一营的战斗英雄，不错，我很喜欢你，跟我当年那会儿很像，却比我厉害，我当年那会儿带着一个连守阵地，跟小鬼子打了两天一夜，你带着五个人敢摸到洋鬼子的阵地上，也很厉害喽。”
他拍了拍夏远的肩膀，朝里边努努嘴：“去吧。”
“是！”
夏远很敬佩这些老一辈的革命家，从抗日战争一路走来，从无到有，他们经历了太多太多。
段副师长没再说什么，从他身旁走过，身影钻进阳光里，渐渐变成了一道模糊的黑影。
“来了。”郑师长正点着一根香烟，笑容满面的指着一张椅子，就像是遇到老熟人一样，“坐。”
“师长，我违反纪律了！”
夏远没坐下，定定的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棵树桩一样。
“违反纪律了，我知道了，你带着一连撤下来了。”郑师长坐在凳子上，再指着面前的凳子：“坐吧。”
夏远这才坐下，说道：“师长，你都知道？”
“自从你上了报纸，成为了战斗英雄，我跟老段，老王都时刻注意着你的消息，上级并未给一连下达撤退的命令，你却出现在了这里，你这是擅自违抗军令啊，说说吧，为什么来师部。”
郑师长招来机要秘书，给夏远倒了杯茶，自顾自的划一根火柴，微弱的火光映照着沧桑的脸颊一片红光。
“师长，一连打光了，只剩下一个班的战士，其中两名同志还是机炮连的同志。”
夏远声音有些沉重，说道：“阵地守不住了，如果不是五三九团的同志来支援，一连要在阵地上全军覆没，在剩下十几人的时候，敌人组织了又一波冲锋，一个营，五辆坦克，并伴随着远程火炮的协助向阵地发起进攻，我们没有后退，我们顶住了，伤亡惨重。”
郑师长动作有点停顿，缓缓的点上烟，手指夹着在膝盖上，说道：“负责前线战斗的连队伤亡都很大，不光是你们，在前线布防，跟美军首次接触得了面对，五三八团、五三九团各营各连的伤亡都达到了百分之八十。”
他叹了口气：“你们的困难我都清楚，军长也清楚。”
“后勤补给线被敌人封锁了。”夏远说。
“所以你这次来有什么事？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我可要治你了，别看你是战斗英雄，但是这擅自撤出战斗已经属于逃兵行为，理应是枪毙的。”
郑师长的声音有些平淡，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夏远额头上冒出一丝冷汗，竟然从郑师长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严厉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初中的时候面对着严厉的班主任一样。
“师长，我缴获了十一车物资，四车弹药，被炸毁了一车，三车粮食，米、面、海鲜、午餐肉罐头等等，还有四车药品，半路上遇见了五三九团机炮连的同志，他们当中有不少饿的走不动路的，还要拉着辎重，我自作主张，把两车粮食给了他们，包括三车弹药，只开回来四车药品和一车罐头。”
夏远深吸一口气，镇静的说：“一八零师的伤员太多了，需要药品，这批物资能够解决一八零师的燃眉之需，我担心耽误了时间，你也知道我们想要给营部送情报，再等营部把情报一节一节的往上送，等送到师长手里，估计到下午，甚至天黑了。”
郑师长抽着烟，点着头：“所以你带着他们缴获了十辆卡车，不，是十一辆卡车的物资后，就先斩后奏？”
“嗯。”夏远点头，继续道：“阵地上有五三九团增援的一个连，一连就剩下这十几号人，缺粮少弹的情况下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十几个人挡不住敌人的凶猛进攻，倒不如前来运送物资。”
“毕竟越早把物资送到师部，说不定就能拯救一些战士的性命。”
“呵呵，你倒是聪明的很，十一车物资，做的漂亮，如果没有这个十一车物资，我都想治治你了。”
郑师长脸色有些平静，实际上内心已经泛起滔天巨浪。
前段时间一营送来了四车物资，这四车物资也是夏远从洋鬼子的驻地里开出来。
现在更家伙，直接开出来十一车物资，想想就觉得难以置信。
他有些好奇，夏远究竟是怎么缴获的，不过在好奇之前，他要先去看一看开到师部的五车物资。
郑师长震惊，王参谋长同样一脸震惊，他在看着地图，也在听着两人的谈话，当夏远说到他们缴获十一辆卡车的物资时，脸上就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在震惊的时候，也跟郑师长一样，心里好奇一连在如此伤亡的情况下，究竟是如何做得到的。
王参谋长心里像是有一只猫在挠痒痒一般，急不可耐的站起来，带着一丝欣喜：“夏远同志，物资在哪里！十车物资，这要是让老吴知道了，估计要乐开了花！”
吴部长看着后勤以及军需，他们发愁战事，吴部长发愁物资。
这些物资足以解决燃眉之需了。
“前几天你们一营送来的两车药品，挽救了不少同志的生命，但随着战事的进行，伤员的数量不断提升，两卡车药品已经不够了，吴部长一直发出药品的消耗，现在还在医院待着，药品的消耗太严重了，你这次来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掐掉手里的烟，郑师长道：“车现在停在哪里了？咱们先去看看，然后再说说你违纪的事情。”
“是！”
夏远应了声，带着他们来到外面，穿过林子，远远的看到几名战士正在收集附近的树木的枝叶，将其斩断后盖在卡车上，用来伪装。
“老马！”
夏远一瞅，正是马大个、陈烈、老杨和指导员他们。
撅着屁股拢起地面上掉落的杂草的马大个猛地抬起头，一脸惊喜：“指导员，老陈，快看，老夏来了，他身边还跟着师长呢！”
在国内训练的时候，师长曾不止一次的来到训练场地，大家都认得师长，今天看到师长，他们内心激动不已，就像是看到了阔别已久的亲人一样，他们热情的呼喊着。
“师长好！”
“你们，受苦了。”
郑师长看着眼前只剩下十三名战士的一连，心头有些沉重。
你们受苦了……这一刻积压在内心里的委屈和伤痛不可压抑的爆发出来，不少战士的眼泪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经营的泪珠从脸上滚落下来。
他们哭成了泪人。
指导员无声流泪，王小亮是在抽泣，马大个有些固执的看向一边，陈烈的嘴唇在颤抖，老杨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却受到了王小亮的感染，控制不住的滚落在脸颊上。
“报告师长，我们不苦！”
“我们还能跟洋鬼子拼命呢！”
“保家卫国，哭苦啥，一点都不苦。”
他们说着轻松的话，却把身旁战友一个个牺牲的伤痛背在自己身上。
师长的到来犹如一颗太阳，温暖了他们的心间。
“师长，你来的可真是时候，经历了这些天的战斗，牺牲的人太多了，战士们虽然没有说什么，心里却堵的很，你的出现很大的鼓舞了他们。”
夏远有些感慨，指导员时刻关注着战士们的情绪，却不如师长出现一次。
其实自己看到师长的时候，心里也带着难以言说的激动，那种感觉就像是黑暗压抑的心间有一抹清风吹拂而过。
要是师长能多露露面，这可比费劲儿巴拉的做政工工作好太多了。
毕竟师长作为一师之长，乃是整个师的灵魂人物，他的出现能够极大地鼓舞战士们的战斗士气，就跟古代的御驾亲征差不多，不过师长自然是不可能到前线上去。
“你这小家伙……”
郑师长怎么听不出来夏远的言外之意，笑着摇摇头，目光在四周寻找着什么。
跟在身后的王参谋长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容。
“师长，物资在这边。”夏远伸手一指。
远处的密林之中有大片遮盖起来的树枝和杂草，隐约露出了卡车的车身。
邵指导员似乎明白了师长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立即招呼着战士们把遮挡在卡车上的树枝拆掉，五辆卡车出现在他们面前，卡车上堆满了货物，各类物资，尤其是药品，红十字的标志尤为显眼。
郑师长和王参谋长看到车上的物资，神色有些难以掩饰的激动。
王参谋长更是三步并作两步，爬到车上拆开上面的箱子，露出满满当当的急救包、药品、针管等等。
“好，好，就是洋鬼子的药品，前面那辆车物资给了医院之后，医院的医生都跑过来问，药品还有没有，洋鬼子的药品就是好，药效散发的很快，种类也多，咱们苦于后勤的压力，药品很少，也只有基本的消炎药和止疼药。”
王参谋长拿着一个美军的急救包放在手里看，感慨万千的说道：“自己的对手还真是先进。”
“这就应了主xi那句话，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咱们造！”
郑师长从一穷二白的时代走过来，那时候连一杆像样的枪都没有，一个连就十几条枪，几发子弹，很多都是烧火棍，老套筒，药品更是稀缺。
从战场上缴获炮弹都不太可能，更别提从战场上缴获更加稀少、昂贵的药品。
抗日战争那会，小鬼子把药品看的比粮食还重要。

第九十八章：心理上的博弈
四辆卡车上装的满满当当的药品，一辆卡车上装的粮食，不光包括美军的午餐罐头，早餐罐头和晚餐罐头，还有小日子支援的鱿鱼、大米、紫菜、面粉，韩军的泡菜等等，种类不少。
除了来自各国的出兵，医疗船之外，小日子不光提供医疗救助服务，同样支援了不少粮食给美军和韩军。
午餐肉罐头美军士兵吃的想吐，换换口味是正常的。
偏偏是美军士兵吃的想吐的午餐肉罐头却是志愿军战士们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他们只能嚼着野菜跟美军作战。
师部医院的伤员也没什么吃的，医院的炊事战士用热水把美军的罐头涮了一遍又一遍，但凡有一些油水，都不愿意放过，这样的油水煮着野菜，都是美味可口的。
这一阶段，一八零师的粮食早就断了好几天。
连炒面和高粱面都没有。
“立即把这批物资送到医院，这批物资关紧，能挽救不少战士的性命，随着战事的进行，伤员的数量越来越多了，这批药品用的到的地方很多，医院的粮食也不够了，这些罐头还能坚持一两天。”
郑师长当即安排了警卫班的战士把卡车上的物资开走，转头看着夏远，说道：“你可是又立了大功，不过擅自从战场上撤下来的这笔账还没跟你算。”
夏远嘿笑了一声：“师长，功过相抵，功过相抵。”
郑师长笑着说：“你小子，行，那就功过相抵。”
“是！”
夏远立即敬礼，表情随即有些犹豫。
“怎么了？”
郑师长有些好奇的问。
“师长，是这样的，我在缴获这批的物资的时候，摸到了洋鬼子的阵地上，还摸到了他们的后方。”
“嗯？”
郑师长有点意外的看着夏远。
王参谋长从车上下来，听到夏远的话，说道：“你是不是有敌人的情报要说？”
夏远思索了一下，道：“师长，参谋长，其实也没啥，敌人把兵力都堆到了前线，这就造成了一种较为极端的情况，那就是兵力多的地方是真多，兵力少的地方是真少。”
王参谋长和郑师长对视了一眼，明白了夏远说的话的意思。
王参谋长思索了一下，说道：“敌人的兵力向前推进，造成了他们的后方兵力十分空虚。”
夏远点点头：“是这个理儿。”
“那我倒是有些好奇你是怎么在敌人封锁的情况下，将这十辆卡车给开出来的。”
回去的路上，他们一边走，一边聊着天，王参谋长对夏远如何行动是十分好奇。
“回去之后，把你们的行动经过详细的讲出来，另外你们这次去，看到敌人布防情况了吗？把看到的也都讲出来。”
“是！”
回到师部，郑师长叫来机要秘书，拿着一根笔和一个本子，开始记录夏远的这次行动经过。
郑师长、王参谋长坐在凳子上，张着耳朵。
“敌人进攻我们的阵地，我瞅着阵地是受不住了，就想着带着他们进入到敌占区。”
“进入到敌占区是一件非常危险的行动，别说是十几个人，就是一个连过去，被敌人发现就有可能全军覆灭，你这个想法不妥。”
王参谋长思索了一下，摇摇头道。
夏远想着，认真地说道：“参谋长，你都知道这个理儿，那敌人肯定也知道，正因为敌人知道，所以敌人断定，我们不敢冲，只能固守。”
“反其道而行之。”
郑师长掏出一支卷烟，递给王参谋长，示意他不要说话，又给了夏远一支，道：“继续说。”
“谢谢师长。”
夏远有点受宠若惊的把烟放在嘴上，从口袋里取出火柴，划了根放在嘴前，美美的抽上一嘴，比洋鬼子的香烟更烈，就好像是不同度数的白酒一样。
“这小子。”
见夏远一点拘束都没有，郑师长和王参谋长笑了笑。
在收到就地防御三五天的命令，一八零师师部上空笼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夏远带着五辆卡车的物资，倒是驱散了部分阴霾。
“师长，那我继续说。”
“说吧。”
郑师长点上烟，夹在手上。
夏远继续讲：“跟师长说的一样，反其道而行之，敌人知道我们不会去，自然而然的就放松了警惕，五三九团的增援来了之后，我们便带着一连剩下的十三名战士，穿上洋鬼子的衣服就出发了，走的时候还下着雨，洋鬼子的雨披披在身上，就跟山里的幽灵一样，看不见，敌人在公路上布置了很多哨卡，山头上还有美军的探照灯。”
“不过这倒是给了我们机会，天太黑，加上是雨夜，所以敌人的探照灯照过去的时候，公路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只要保持着不动，敌人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我们就趁着敌人探照灯照射过去的间隙，穿过了公路。”
“就这么简单？”
郑师长有些意外。
“师长，其实远比我讲的要简单不少，洋鬼子的警惕性太差了，只要不是去美军的驻地，十几个人，洋鬼子很难发现，加上下着雨，能见度更是降低了不少。”
想了想，郑师长和王参谋长认为夏远说的法子是可行的，十几名战士，目标很小，敌人的探照灯又设在山上，虽然加大了灯光照射面积，实际上灯光照射在公路上，已经是光源不足，一片白茫茫的，反倒是更加难以发现。
“继续说。”
郑师长抽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也看不出郑师长在想什么。
“我们就这样通过公路，穿过了敌人前线的防区，敌人的驻地是圆形防御阵地，第二次战役的时候，打陆战一师，敌人就是采取的这种环形防御阵地，敌人也是考虑到我们可能趁着雨夜搞偷袭，所以收拢了他们的驻地范围，这就导致敌人的驻地与驻地之间的结合部有缝隙。”
夏远讲，忍不住笑了一下：“可能又是跟前几次洋鬼子的驻地被我偷袭了有关，这也是说不定的。”
“呵呵。”
郑师长和王参谋长笑了笑。
郑师长说：“你还知道第二次战役，连洋鬼子采取的防御姿态都知道。”
“抗美援朝的时候，全国上下都知道，报纸更是铺天盖地的，看看报纸，能猜出来一星半点。”夏远随口的糊弄着，说出来可能不信，他其实是打过第二次战役的。
当然，这些事情可不能抖出来。
这是属于自己的秘密。
“能从报纸上看出来这些，你也是个聪明人，以前怎么没在一八零师听过你，按理说你这样聪明的人，应该早就显出名头了。”
王参谋长十分好奇的问。
这样聪明的战士还真是少见，可偏偏在国内的时候，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仗，都没听过夏远的名字。
“可能是最近开窍了。”
夏远笑着说。
王参谋长和郑师长两人不说话。
夏远就错开这个话题，继续讲：“结合部越是宽，我们的机会就越大，所以趁着月色，我们就穿了过去，我们摸到敌人的后方，很快就发现了敌人的一条小路，我让我们连的二排长带着一个战斗小组的战士盯着，我带着他们继续往后边摸，沿途的路上，我发现了敌人在除了几个比较重要的高地上有美军布防之外，一些小山头是没有美军的，我便断定，美军后方兵力一定十分空虚。”
“继续往前走，我们来到了一条公路上，这条公路的车队非常多，我本打算是想要取走洋鬼子的铁丝埋在公路上，炸爆美军的车胎，然后顺势缴获大量的物资。”
实际上这才是夏远原本最初的计划，他没有把握带着十几名战士改变战局，但是能够带着他们过上游击的好日子，专门在洋鬼子的后方对其运输路线进行骚扰，随便打下来一辆卡车，都能缴获大量的食物、弹药和药品。
只是中途计划发生了改变，想要去炸毁敌人炮兵阵地，却在半路上的时候再次出现岔子。
“然后为我就带着他们上到了距离公路最近的一座高地上，先破坏了敌人的通讯，让其失去联络，只有敌人的联络被破坏，敌人才会相信我们打过来的事实，我让指导员带着人埋伏在高地的方向，以灯泡熄灭为信号，只要敌人阵地上的灯熄灭了，就向着敌人的阵地开火……”
夏远简单的把行动的计划方案告诉师长和参谋长，两人听完都感觉到不可思议。
破坏掉敌人的通讯，竟然能够招来远程炮火的打击，实际上这也有指导员带着一连的战士们火烧浇油，让敌人误认为志愿军已经占领了阵地，尤其是迫击炮的出现，我军装备大量迫击炮的部队可不多，要不是重要的连队，要不就是炮兵群。
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主力部队，所以迫击炮一响，敌人就慌了，加上夏远在耳边煽风点火，美军的指挥官便下达了寻求远程炮火支援的命令。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些洋鬼子都渴望安逸。”
“这怎么讲？”
王参谋长和郑师长面面相觑。
夏远笑着说：“美军的部队比较奇怪，跟国军差不多，很多上战场的士兵并非是自愿的，在美军士兵冲锋的时候，他们的后方有督战队盯着，只要看到想要掉头逃跑的美军，便会开枪将其射杀，师长，参谋长，你说这样的部队能打胜仗吗？”
郑师长摇着头，说道：“需要督战队监督的部队是最脆弱的，可惜这个时期跟打反动派的时候不一样，打反动派的时候，很多人不想跟咱们打，也是被枪指着脑袋，甚至晚上的时候，就有很多反动派的人摸到咱们的阵地上投降。”
王参谋长说：“还是语言相通的好，都是中国人，这边一讲，那边的军心就动摇了。”
“是啊，所以这美军想要打胜仗，就得依靠着他们的火力。”
郑师长抽着烟，笑着说：“不愧是在前线跟美军打的英雄，这点观察的非常直观，只是这跟你的计划有什么不同吗？”
夏远道：“师长，你有所不知，洋鬼子没人愿意去前线，都害怕死，毕竟跟二战的时候不同，二战的时候美军打的好，那是带着家仇国恨，现在他们是侵略者，心态不一样，加上生活越来越好，很多人贪图安逸，来到朝鲜战场的士兵有不少都是被骗过来的，都想着赶紧打完仗，赶紧回家。”
“毕竟打了二战，美国的伤亡也不小，现在又打侵略，越是贪生怕死之人在面对突发情况的时候，越容易慌乱，加上我在一旁煽风点火，你说这美国佬的指挥官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夏远说着，又叹了口气，“就是没从洋鬼子身上缴获有用的情报。”
郑师长和王参谋长哈哈大笑。
“聪明，随机应变，而且缴获了十一辆卡车的物资，厉害，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只是一名普通战士呢，你却能利用美军的心理做文章，不错不错，现在像你这样善于思考，随机应变的指战员太少太少了，我感觉让你当个连长都有些屈才了。”
郑师长心情大好，阴霾消散了不少，听完夏远的讲述，对眼前这名尖刀连的连长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能文能武啊。
讲道理，郑师长都有些想把他留在师部了，但这样的战士明显更适合前线。
思索着，郑师长内心已经有了等到战斗结束之后，给夏远提升到营长的想法。
忽然。
砰砰砰！
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了一阵嘈杂的枪声，紧跟着枪声大作，里面还参杂着我志愿军苏制PPS冲锋枪的声音，惊得师部里的人都站了起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外边传来的枪声。
夏远反应更快，立即道：“师长，我带着一连去看看。”
郑师长道：“别急，老段前去看了，他带着警卫班，没啥问题，你们一路走来，奔波一定累了，小李，你去带着夏远同志，给他们安排一个休息的地方，让他们好好休息休息。”
“是！”
一旁的一名机关干部应道，“夏远同志，跟我来。”

第九十九章：敌侦察排
走出师部，枪声更明显了，是从他们西边传来的，随着六十三军撤退，防线一下子空出来敌人派出了不少侦查部队向这边开始侦查，师部恐有暴露的风险。
小李同志听着枪声，说道：“侦察班的同志跟敌人碰撞上了，不对啊，听师长说，西边是六十三军的防线，怎么会出现敌人呢。”
“如果六十三军撤退了，不就会出现敌人了吗？”
夏远动了动耳朵，枪声嘈杂，交战十分激烈，从枪声上判断，敌人的数量在一个排左右。
小李同志‘啊’了声，有点错愕的问：“夏远同志，你是说六十三军撤退了？”
夏远点点头：“这是显而易见的，六十三军撤退了，敌人才能摸上来。”
小李同志立马有点紧张：“不可能吧，六十三军怎么可能会一声不吭的就撤退了呢？”
“这个谁也说不准，如果上边下达了紧急调令，他们需要立即动身撤退，自然没有时间通知我们。”
夏远思索了一下，说道：“小李同志，我要带着一连去看一下。”
小李同志犹豫的说道：“夏远同志，师长让你们好好休息。”
“什么时候休息都不迟，不能在敌人快要摸上来的时候休息，是万万不能的。”
夏远断然的摇头，道：“小李同志，这样，你先给我们安排，我带着人过去看看，等我们回来，你这边也安排好了，我就直接让他们休息了。”
见小李同志还有些犹豫，夏远采取了另外一个方法，说道：“敌人使用的是汤姆逊冲锋枪以及加兰德半自动步枪，而我军使用的是苏制的pps冲锋枪，从枪声上判断至少有一个排的敌人，我军有十多名战士，小李同志，师长也说了要根据情况随机应变，那边的战斗激烈，要是敌人呼叫了增援，师部的位置就有可能暴露，医院那边还有很多伤员，敌人要是打过来，靠着师部这点人能行？”
小李同志立马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说道：“夏远同志，你说的我都明白了，我需要向师长汇报一下。”
“慢着，先别去了，师长整日要操心战事，前线战事日益严峻，战士们吃不饱，睡不好，师长操心的事情多着，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师长了，我带着一连去去就连，侦察班正在跟敌人激烈交火，我们过去直接摸到敌人屁股后边，给他们来一下，这股敌人就不行了。”
夏远叫住了将要离开的小李同志。
小李同志思来想去，觉得夏远说的是这个道理，便说道：“那你们要小心一些，我先给你们安排休息的地方。”
“小李同志，麻烦你了。”
“那你们一定要安全回来。”
“放心吧。”
目送夏远远去的背影，小李同志在原地站了很久，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转头去给一连的十几名同志安排休息的地方。
“连长！”
夏远来到一连临时休息的林子里，大家伙看见他出来之后，便立马迎接上去。
“夏远，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这可是师指。”
邵指导员心里有些不安宁，两根粗糙的手指间夹着一支徐徐燃烧的美式牌子香烟，另一只有有些不安的捏着衣服，面目憔悴。
老马、老杨、老陈他们的样子也不好，眼睛里布满通红的血丝，看上去就像是吃人的野兽，头发和胡子长得很长，前段时间他们还用刺刀修剪，刮一刮胡子啥的，虽然朝鲜的条件有限，但也不至于让自己变得这么邋遢。
那时候战争还没有开始，一八零师还在大后方的坑道里，时不时的看一看文工队的表演，炊事班也会烙饼给大伙吃，那时候的后勤补给还算稳定。
可一切都随着战争的到来而发生了改变。
夏远收了收目光，把身后的枪上了膛，说道：“洋鬼子从北边打过来了，应该是他们的侦察兵，阴差阳错之下摸到了咱们的师指，现在师指的警卫班正在跟那群洋鬼子交手，咱们过去帮帮忙。”
“都特码摸到指挥部了，干的娘的，不能让他们摸过来！”
“听枪声打的可真是激烈，洋鬼子的侦察兵战斗力也不小啊。”
“能当上侦察兵的战斗力会差？”
大伙聊着天，也飞快的把武器弹药给装好，轻装就跟着夏远一头钻进了林子里，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寻着枪声就摸了过去。
此时，有十八名志愿军战士正依托着有利地形与敌人进行对抗射击，但他们的火力明显要弱上几分，敌人的火力更凶猛，轻机枪哒哒哒哒哒响个不停，子弹噗噗的打断了半人高的灌木，到处都是掉落的被打断的树叶。
子弹相互交织，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几十人的交战占据了两百米宽的战线，夏远带着一连已经跑到了他们附近，在一座山包上看下面的情况很清楚，他简单的数了一下钢盔的数量，一个排的敌人，没有携带重武器，全部都是轻装，唯一的一挺轻机枪也不过是BAR自动步枪，充当机枪使用。
“三十多个洋鬼子，一个排，老夏，我带着几个人摸到这群洋鬼子屁股后面，给他们狠狠地来一下。”
马大个也是通过查看敌人钢盔数量来明确这股敌人，三十多个洋鬼子让他信心满满。
“一起，不要大意了，这群洋鬼子是敌人的侦察兵，能当上侦察兵的，没几个省油的，以多打少不可取，咱们就十几个人，争取冲一波，将这股敌人吃掉！”
“老夏说的对，不可大意、麻痹，这里是师指，出了事情咱们负担不起这个责任，别看只有三十多名洋鬼子，那也得全力以赴！”
邵指导员跟着附和。
众人便不再吭声，紧跟在夏远身后，从山包上下来，沿着陡峭的山路，摸着林立在山腰上的树木，小心翼翼的往下摸。
距离对射双方的位置越来越近，明显的能够感觉到子弹在空中交织做一团的声音，有些嘈杂。
十几名志愿军战士的火力虽然不强，但他们很珍惜每一颗子弹，即便是不能击中敌人，但也要做到威胁到敌人安全的程度，也正是抱着这样的念头，他们盯着远处的洋鬼子，不采取火力压制，以零星点射压制敌人，这样让敌人完全不敢冒头。
在和敌人交战的时候，十八名志愿军战士也在不断地变换位置，以防止位置暴露被敌人包围。
夏远并未多做太多观察，战场上的情况是千变万化的，这一秒观察到的情况和下一秒观察到的情况就会大有不同，尤其是像这种连排的战斗，变化的速度尤为快，顾不得多做更多时间的观察战场的局势。
连排单位作战的战场局势本身就很快，观察未必有用。
更多需要的是战场上的随机应变的情况。
来到山沟，夏远蹲在地上，他们距离敌人开火的位置已经非常近了，甚至可以听得到洋鬼子的叫声，凌乱的子弹噗噗的打在他们正前方的树干上，树干炸裂开，木屑飞溅的到处都是。
夏远端着枪，盯着前方的美军，耳朵不时的获取敌人的信息。
干等着让马大个几人有些焦急，想要站起身向敌人冲锋，被邵指导员一个眼神制止，他们只能蹲在地上，用力的捏着手里的枪。
过了几十秒，夏远收回目光，扭头打手势，点着几名战士，组成两个战斗小组向一侧进攻，又点了几名战士组成两个战斗小组，向另一个方向进攻。
几人马上出发，扒开茂密的灌木，映入眼帘的是躲在掩体后，穿着灰色大衣军服的士兵，三十多人分散的布置在一百多米宽的战线上，看面孔竟然是黄种人。
马大个不明所以，短暂愣神的时间，那名韩军发现了从侧面突然钻出来的马大个、陈烈和老杨三人，端着枪朝愣神的马大个挪了枪口。
“你不要命了！”
陈烈眼疾手快，一把将马大个摁倒在地上。
“妈的，怎么跟我们长得一样。”
马大个有些懵，紧跟着就被一连串的子弹打的抱头鼠窜。
“那是韩军！”陈烈骂骂咧咧的，差点被马大个害死，本来好好的偷袭，就因为马大个短暂的冷僧，被敌人发现了，要不是自己反应速度快，估计这会儿马大个都被敌人打成了筛子。
“韩军，韩军怎么出现在师指这边。”
马大个愣了愣。
“我哪里知道。”陈烈抱着枪，躺在反斜面，喘着粗气，显然被刚刚的情况吓到了。
“连长他们跟敌人交手了！”
观察的老杨忽然喊道。
三人张着耳朵，只听到枪声大作，伴随着手雷的爆炸声。
另一边的战斗十分顺利，夏远料到这群敌人是南韩军这群棒子，在上甘岭的时候，跟他们交过手，棒子比美军更聪明，也更歹毒，所以对他们下手自然不会太轻，带领着一个战斗小组的战士冲出灌木，手雷和冲锋枪连续招呼，猝不及防的韩军被突然从屁股后边冲出来的几人打懵了，一块区域五六个韩军被乱枪打死，身体上布满大大小小的血洞，倒在地上抽了几下没了动静。
“过去，占领要地！”
夏远大吼一声，架着大八粒瞄准远处的灌木，一连串的子弹从茂密的灌木里飞出来，判断敌人就在灌木，马上开枪还击，灌木被遮挡，完全是凭借着听声辨位来通过敌人的枪声判断其方向，八颗子弹总有一颗打中敌人。
敌人的射击果然短暂停歇，他立即钻出来，一边换弹一边冲到韩军占领的反斜面，抓起一名韩军尸体上的手雷，扯掉拉环朝远处的灌木丢过去。
王小亮、刘铁柱和孙长贵他们也是配合了很长的时间，又同是一排的战士，合作了不下数次，尤其是在高地的阻击战，一同从炮弹坑里爬出来，彼此之间的配合还是非常可以。
指导员则带着一排副排长以及一名炊事班的战士从另一边向韩军发动进攻。
这股韩军的战斗意志还算强大，在夏远他们出现之后，便立即朝他们这边包过来，枪声很乱，尤其是在这样的丛林里，刘铁柱和孙长贵也是老战士，这样的丛林作战也不是一次两次，还游刃有余。
王小亮就显得有些混乱，看不见敌人，只听得到枪声，这枪声又很乱，他也分辨不出来枪声是自己人还是敌人，抱着枪就爬在地上，时不时的一串子弹扫射到他头顶的泥土，惊的王小亮蜷缩着身子。
“啥也看不到，怎么打？”
王小亮抱怨的喊。
“那就别乱动，别乱开枪，莫要伤了自己人！”刘铁柱喊道。
“沉住气。”孙长贵端着一支大八粒，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了看不远处的连长，喊：“连长，怎么打，感觉到处都是敌人，还有自己人的枪声，咱们是不是被自己人当成敌人打了。”
“估计是。”
夏远目光凝重，看了看他们身上的装备，都是美式装备，丛林作战在看不到人的情况下，大部分都是通过枪声来判断敌我。
战场经验丰富的战士基本能够分辨出敌人枪声独特的声音，和自己的枪声，也是利用武器装备散发出来的声音不同来判断。
他们又没有冒头，对面的志愿军看不到他们，只听得到是美式装备，自然把他们当做敌人打。好的一点是，也正是他们没有露头，志愿军看不到他们，只是点射了几下，便没了动静，换做是主力部队，估计这会儿重机枪都用上了。
情况还不算太糟糕。
“你们在这里等着。”
夏远盯着眼前这片灌木，山野间的灌木十分茂密，草叶拉人生疼，抱着枪在灌木里穿梭，寻着枪声，迎面撞上了马大个他们。
枪口对准了马大个，险些扣动扳机，看清几人的衣服，夏远收回枪，问：“你们怎么在这里，不是从敌人侧翼包过去。”
“你问老马。”陈烈看清楚是夏远，一屁股坐在地上，给大八粒更换了一个弹夹。
“咋回事。”
夏远扭头问。
“老夏，敌人是韩军！”

第一百章：最坏的情况
“我知道是韩军，我在山上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怎么了，跟行动有什么关系。”
夏远把枪收回来，看着马大个额头上的冷汗，差点笑出声。
嗖的一发流弹从远处飘过来，咚的打在他身旁的一棵树干上，打的破碎的木屑都炸开飘了他一身，夏远一动未动，扭头看向子弹射过来的方向。
“连长……”
三人大惊。
“我没事，别楞在这里，这股棒子已经乱了，指导员那边也开始了。”
抖掉身上的木屑，夏远端着枪再次钻进灌木里。
棒子兵正面的十八名志愿军是师指警卫班的战士以及一八九师的一个班的战士，听得棒子兵传来嘈杂的枪声，大家伙都有点发愣。
“咋回事，这群美国佬怎么跟自己人打起来了。”
“会不会是自己人。但是师指这边没有部队装备美式装备的。”
“鬼知道的，现在是咱们的机会，待会组织一波反冲锋，将其干掉。”
战士们议论纷纷，警卫班班长跟遇到的兄弟部队的同志喊话，打算组织一波反冲锋，趁着敌人大乱的时候，一鼓作气将其吃掉，也就在他们聊天的时候，前边的枪声开始变得稀疏起来，明显是战斗快要结束了。
意识到战机来了，警卫班班长立马大喊：“同志们，冲啊！”
一群人从茂密的灌木里钻出来，三三两两的一组，抱着枪冲向棒子兵。
砰砰砰。
靠近了些，他们遇到了三名逃跑的棒子兵，还没来得及反应，从另一个方向传来清脆的美式大八粒的枪声，那三名逃窜的棒子兵应声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惊得他们立即抬起枪瞄准传来枪声的灌木，淅淅索索的声音传来，待灌木被扒开，一名志愿军战士从灌木里钻出来，一边更换弹夹，一边骂骂咧咧。
“开了枪还想跑，做啥梦呢。”
紧跟着从这名志愿军战士身后又陆陆续续钻出来十几名志愿军战士，他们簇拥着刚刚开枪的那名志愿军战士，兴奋地喊叫着。
“连长，都干掉了！”
“这群棒子兵也没啥的，一群怂蛋。”
“怂蛋？比洋鬼子好一些。”
“没有好到哪里去。”
竟然是自己人！师指警卫班班长眼前一亮，他们口中连长的枪法是真好，三枪隔了那么远，还有茂密的灌木，竟然精准的把三名棒子兵给打死了，不光是枪法好，眼神也是好的出奇。
“同志，哪部分的，谢谢你们。”
他便喊道。
夏远扭头，回应：“五三八团一营一连的，刚来师部，段副师长呢？”
“在后边呢，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估计战斗还不会这么快结束。”
警卫班班长一面喊，一面又扭头看着他们救下来的几名战士，这几名战士面面相觑，一名灰头土脸的战士道：“同志，谢谢你们啊。”
夏远带着一连的战士走了过来，问：“你们是六十三军的？怎么被这群棒子兵追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警卫班班长也十分好奇。
这名灰头土脸的战士点头：“我们是六十三军一八九师的，转移的时候与韩军的第六师遭遇了，敌人看我们这堆人少，就派刚刚那伙人来追我们，我们被追散了，不少同志留下来阻击敌人，都牺牲了，幸亏在这边遇到了你们。”
警卫班班长一愣，惊愕的说：“啥，你们师撤了？咋就一声不吭的撤退了，也不跟我们一八零师说一声！”
警卫班班长名叫王学斌，负责师指的安全，这么长时间待在师指，听着郑师长和段副师长他们的交谈，对一八零师当前所面临的情况也知道一些，尤其是在今天他们收到了留在汉江南岸继续阻敌的命令，并且要坚持三五天，这对于当前一八零师是非常残酷的命令。
一八零师所面临的的困难太多太多，不光是自己的后勤补给困难，伤员转运困难，同时还面临着被敌人包围的困难。这样的情况下上峰命令他们坚守三五天，真要打到这个时候，不知道一八零师会打到什么样子。右翼的六十三军俨然成为了一八零师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警卫班班长知道这个理儿，但没想到六十三军竟然撤了！
那人一看王学斌有情绪了，急忙解释：“兄弟，是这样的，我们这些人也掉队了，也在找大部队。”
王学斌默不作声，夏远走上前说：“时间关紧，他们也在执行上级下达的命令，同志，你们先走吧。”
“谢谢同志！”
那名战士感激的看了夏远一眼，又带着惭愧的看着眼前的这些同志，然后转身带着掉队的几名战士离开了。这种事情是没办法去解释的，都是在执行各自上级下达的命令，也只好继续向后转移，去寻找大部队了。
“夏连长，他们……”
王学斌还想说什么。
夏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他们是去执行更重要的命令，当务之急是要把这么重要的情报告诉师长他们，他们还在等我们的消息呢。”
王学斌点点头，道：“夏连长，谢谢你们。”
山的另一边，段副师长来回踱步，衣袖的下的手用力的捏成拳头，嘈杂的枪声突然停了下来，段副师长停止了脚步，抬头望着茂密的山林，目光里多了几分担忧。
“副师长，我去看看！”
警卫员担心副师长做什么傻事，便自告奋勇的说道。
“再等等，再等等，我相信我的战士们！”
段副师长沉着声音。
又等了几分钟，前方的灌木里传来嘈杂的声音，警卫员马上护在段副师长身后，手摸到了胸前挂的冲锋枪上。
从灌木里钻出来二十多名志愿军战士，警卫班班长王学斌，一连连长夏远，看到熟悉的人，段副师长松了口气，拍了拍警卫员的肩膀，示意他把枪收起来，然后问：“情况怎么样？”
夏远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道：“报告副师长，我们遇到了一八九师的同志，他们正在向后方转移，六十三军恐怕已经撤退！”
“什么！”
二十三日上午十一时左右，右翼友邻阵地上传来激烈的枪声，经过侦查得知，六十三军已经撤退了！
背水设防本来就是兵家大忌，现在左右两翼相继暴露，这意味着一八零师将要三面受敌。
回到师指，段副师长用力的把自己的帽子摔在地图上，荡起大片的灰尘，用拳头狠狠地打了自己的大腿，骂骂咧咧的说：“奶奶的，我们的左右两翼完全暴露了，这仗还怎么打！”
夏远是第一见志愿军的指挥官发脾气，终身难忘。
他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一支烟接着一支烟抽的郑师长，他仿佛看到了眼前这名三十多岁的年轻指战员只在一瞬间便老了十几岁。
最后一支烟没有抽完，郑师长说：“老段，打电话联系军部！”
段副师长立马摇起电话，对军部讲话：“喂，喂，军长吗？我是段＊＊啊，现在有紧急情况报告！”
这一次接电话的是军参谋长。
邓参谋长从段副师长迫切的语气里听出了事态的严重性，他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屏住呼吸，说：“我是邓＊＊，你报告吧！～”
段副师长一听是老师长接的电话，就更随便，也更放得开了，急切地说：“参谋长，刚刚收到的消息，我师右翼的一八九师已经没了，估计他们已经撤了。他娘的，这像话吗？也不打招呼就撤了，敌人的侦察兵都摸到了我师的指挥部！”
邓参谋长听到后头皮发麻，脑袋嗡嗡作响，本身一样属于暴脾气的他顿时也火冒三丈，“什……什么！？怎么会这样！妈的，要撤也要先和一八零师打招呼啊，怎么突然就一声不吭的撤退了！”
军部的机关干部们面面相觑，他们听到邓参谋长的话，从他吐出的字眼里已经判断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家都看着邓参谋长。
邓参谋长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来，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这才回答道：“段＊＊，你放心，军部会马上做出安排，再有新情况，你继续汇报！”
双方都挂断电话，空气肃然变得沉重，压抑，所有人都没说话，静静的看着站在地图前的韦军长。
韦军长眉头拧成‘川’字，表情凝重的盯着身前的地图，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担心一个问题，那就是一八零师右翼的六十三军一旦接到了撤退的命令，那么汉江南岸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一八零师。
但这只是属于猜测到的最坏情况，可能并不会发生。
可是没想到他最担心的一个问题最终还是无情的摆在了他的面前。
邓参谋长走到韦军长右侧，说道：“一八零师左右两翼完全暴露了，现在看美军的这种进攻状态，想撤估计也撤不回来了。”
韦军长比邓参谋长更感揪心，甚至一丁点办法都没有，能派出去的兵都派出去了，他手里是一丁点可以调上去帮助一八零师的兵力都没有，情急之下，韦军长目光放在了汉江北岸的鸡冠山上。
“一八零师下令，立即重新调整部署，抽出部队加强右翼掩护！”
此时一八零师所面临的战场情况尤为严峻，右翼敌人利用第十九兵团撤出后的空隙趁机向一八零师侧后迂回。志司规定各兵团应于五月二十三日晚开始后撤，但又命令担任第三兵团预备队的第三十九军提前于五月二十二日黄昏北撤。而第三兵团未经志司批准，又命令第十五军也提前于五月二十二日同第三十九军一起北移，就此留下十分危险的隐患。
在极端严峻的情况下，第一八零师担负起本应该至少是两个师的作战地域，二十多公里的正面防线，向前突出一百多公里，这完全不是一八零师能够做到的。
尤其是在五四零团渡过北汉江，驻扎在鸡冠山后，仅仅依靠五三八团和五三九团两个步兵团驻扎在宽二十公里的防线，完成阻敌北犯的任务。
这本就不可能。
一八零师师指，夏远能够明显感觉到师指的气氛有些凝固，机关干部默不作声，每个人脸上挂着凝重的表情，无线电台还在工作，译电员赵国邦同志正在飞快的解析电码。
哗啦。
动作的晃动让郑师长微微抬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夏远，说：“夏远，你刚回来，又带着一连的战士帮忙解了王学斌的围，做的不错。”
“师长，电报。”
赵国邦走上前，低声道。
郑师长微微点头，接过电报扫了眼，随手递给段副师长，然后问夏远：“这一路奔波，累不累？”
夏远意识到郑师长这是要送客了，便道：“确实有些困乏了。”
“那先下去休息休息。”
“是！”
离开师指，夏远陷入沉思，接下来一八零师面临的情况会是什么呢。
“夏远同志，你怎么站在这里呀。”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扭头看去，是小李同志，一脸乐呵的走过来。
“刚把副师长送回师部，我回去休息休息，好久没有舒舒服服的睡一觉了。”
抛开杂乱的思绪，夏远伸了个懒腰，这一路上奔波不停，夜间也在赶路，没有好好休息，精神已经十分疲倦了，这次来到师指不光是为了禀告情报，也是让一连的同志们好好休息休息。
“夏远同志，休息的地方在这边。”
“哦，谢谢你啊，小李同志。”
夏远感谢一番，回到一连的驻地，小李同志给他们找的休息地方是几个草棚，草棚伪装在林子里，下方利用柔软的杂草铺成一张小床，上边铺一层被褥，老杨他们都躺在床上睡着了，帽子盖在脸上，遮挡了头顶透下来的阳光。
邵指导员还没有睡觉，坐在床上，用针线缝补着衣服，听到声音了，抬起头瞧了瞧，便放下手中的针线，说道：“从医院那边的女同志借来了，王小亮的衣服开了，给缝一下。师部那边没啥情况吧？”
“有情况也不会告诉咱们，从刚刚遭遇到的情况来看，咱们右翼的友邻部队已经撤退了。”

第一百零一章：与兵团失去联系
邵指导员动作微微一顿，叹了口气：“真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
“可不是。”
夏远坐在邵指导员旁边的床上，心中担忧的不行，却又没有任何办法。让自己以连长的身份劝说违抗命令撤退，这显然是一件不现实的事情。
摘掉帽子躺在床上，把帽子盖在脸上，说：“指导员，先休息吧，好不容易能休息了一下，就抓紧时间赶紧休息，养足精神，以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邵指导员想了想，说：“我把衣服弄完。”
“哦好。”
夏远应了声，沾了床，整个人的精神彻底放松下来，困乏就如同潮水一般，将他整个人淹没，沾床仅仅一秒钟的功夫就睡着了。
邵指导员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的泪水，捏着针线缝补衣服，缝着缝着，头一歪，坐着就睡着了。
他们实在是太累了。
从第二阶段反击开始，就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师指。
郑师长收到军部下达的命令后，立即命令五四零团派一个营的兵力前去解围，又叫着段副师长和王参谋长开始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地图上，一八零师右翼友邻属于一八九师的阵地标识被郑师长拔除掉，然后在上边插上了伪六师的标识，然后抬起头说道：“目前我们的友邻一八九师已经撤退了，我们要做好更坏的打算，那就是六十三军撤退了。目前六十三军撤没撤，军长正在跟六十三军去取得联系，没撤的话，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一八九师的阵地，我们可以联系上六十三军其他的部队，左右包夹将这股韩军吃掉。”
顿了顿，他道：“怕就怕在六十三军全撤了，那汉江南岸可只剩下我们一个一八零师了。”
段副师长骂道：“撤就撤了，干嘛不给我们说一声，他娘的这群韩军一声不吭的就把一八九师的阵地给占领了，难怪五四零团的人说他们在我们的后方发现了一股洋鬼子，感情是一八九师撤退后，给了他们机会啊。”
“老段，话不能这么说，一八九师也是去完成上去布置的命令，估计时间原因，他们顾不得给我们说。”
郑师长这个时候还在为一八九师考虑。
“那他们最起码也要派一个人过来说一下吧，说也不说，一声不吭就撤了。”
段副师长心里还是不舒服，嘟嘟囔囔的。
郑师长跟段副师长在一块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更不是一年两年了，对这家伙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见他嘟嘟囔囔的，笑了笑没再说话，他知道段副师长这是还在耍小性子呢。
“别发牢骚了，咱们要重新调整五三八团和五三九团的部署了，一八九师虽然撤了，但他们留下来的阵地并没有被伪六师占领，我们要抓紧时间，敌人的攻势越凶猛，我们就越困难。”
段副师长、王参谋长和郑师长三人一同对汉江南岸的五三八团和五三九团重新调整了部署，本来兵力和防御阵地从比例上来讲，就很不充足，现在又被迫的在正面加大了防御宽度。
段副师长愁眉苦脸的对郑师长说：“师长啊，横向已经这么宽了，再加上部队疲惫不堪，又缺粮少弹的，我怕没把握。”
现在一八零师面临的情况尤为恶劣，尤其是在左右两翼暴露的情况下，调整部署一旦出现差错，后果不堪设想，那是要成为历史罪人的。
成为历史罪人，段副师长倒是不怕，他怕的是自己调整部署错误，会导致更多的志愿军战士流血牺牲。
一向行事大胆的段副师长也变得有些拘谨了。
郑师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位兄弟身上的压力有多重，安慰道：“放宽心，大胆的去做，这么多人都等着呢。”
段副师长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了眼王参谋长，说道：“老王，你有什么好的想法没有？”
王参谋长摇摇头，从怀里摸索了一支烟点上，徐徐燃烧的卷烟也未能驱散心头纠缠的思绪，想了半天也没有琢磨明白。
“这战线这么宽，就是把五三八团和五三九团一字排开也不够啊。”
段副师长听闻，脑子里灵光乍现，说：“一字排卡！那就让五三八团和五三九团一字排开！”
一字排开，这就意味着五三八团和五三九团就是最后的一道防线，一旦敌人突破了这一道防线，那么后方便是师指，在后方就是汉江。
他们没有退路了。
王参谋长以及一众机关干部还在犹豫，这样做实在是太冒险了。
郑师长从胸兜里掏出半包烟，拿出来一根点燃，他扒拉了一下段副师长，同时手举着半包烟，示意王参谋长和吴主任，让大家都拿一根抽。段副师长也就掏出一根点燃了。王参谋长嘴里有一根，便放在耳朵上，吴主任的烟瘾没有那么大，也不动，大家谁都不做声，指挥所里难得平静了一会儿，只有师部大功率电台还在‘嘀嘀嘀’发出电码的声音。
哧。
郑师长擦了根火柴，急促的火苗燃烧，点燃了手中的烟，放在嘴里抽了半根，眯着眼想了想，“不犹豫了，眼下不是我们能选择的时候，而是战场逼得我们不得不这么做，就按照段副师长的计划，收拢防线，放弃原有阵地，将两个团一字排开！”
段副师长不再犹豫，冲郑师长点点头，立即去联系五三八团团长和五三九团团长，这两个团将要一字排开，扼守主要高地，阻敌北犯！
就在段副师长拿起手摇电话，给两个团下达命令的时候，一名侦察员跑进了师部，气喘吁吁的喊道：“报……报告。”
郑师长弹了弹手中卷烟的灰烬，说道：“别着急，慢慢说。”
这名侦查员是一刻也不停息，一路跑到师部的，累的够呛，用手拍了拍胸口，说：“大龙山地区的一七九师已经开始撤离！”
郑师长动作微微一顿，深深抽了一口，他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的一八零师现在是真正的成为了孤军，所有的压力顷刻之间来到了他的身上。为了不让旁人看到自己的情绪，他一口一口的抽着烟，让自己镇定了一下，对侦查员说：
“你辛苦了，先下去休息一下吧。”
“是！”
侦查员朝师指的所有干部们敬礼，然后快速的退下。
郑师长抽着烟，盯着地图上一八零师的标志，在这个标志的四周，密密麻麻插满了敌人的标志，有美军的，有韩军的，这些标志的总兵力已经增至十多万人，一八零师身上的压力一下子增多了。
三面环敌，还要坚守三五天的时间，一字排开的五三八团和五三九团能否抵挡敌人凶猛的进攻。
此时的前线战火纷飞，天空上宛若雨点般的炮弹纷纷扬扬的落在我守军的阵地上，阵地仿佛要被炮弹撕裂，黑土卷着碎石向天空飘荡，硝烟弥漫了很远很远，遮天蔽日，处于阵地中的志愿军战士耳朵里一片嗡鸣，遮天蔽日的硝烟阻挡了他们的视线，大地在不断的咆哮，宛若世界末日一般。
炮火停止了呼啸，美军的坦克又上来了。
五三九团三营二连艰难的抵抗敌人，从一清早，敌人的炮火就开始，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山头上已经看不到一颗立着的树木，到处都是被炸碎、碾成粉末的石块，密密麻麻的弹坑大大小小的，一个接着一个，凝固汽油弹的熊熊大火覆盖了山头。
一个个灰头土脸，衣衫褴褛的志愿军战战士宛若一颗钉子一般，扎在阵地上，佁然不动，顶着凝固汽油弹的熊熊大火，打退了敌人七次冲锋，自己一样伤亡惨重，尸体摆在了阵地的焦土上。
更致命的是五三八团二营，他们面临的是美军整整一个团的猛烈进攻，在炮火、轰炸、熊熊大火之下，一个营顶住了一个团的凶猛进攻，打退了敌人八次。六连三排坚守阵地六个小时，击毁坦克二十多辆，用血肉之躯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全排剩下最后一名战士，仍旧屹立在阵地上，与敌人同归于尽，全排坚守阵地六个小时，壮烈牺牲。
战斗最为惨烈的当属一八零师后方阵地，五四零团一营三连打到最后弹尽粮绝，一颗子弹都掏不出来，连长牺牲、指导员牺牲、排长牺牲、班长牺牲，最后仅剩下十几名战士，用石头砸，用刺刀捅，用牙齿咬，才打退敌人一波进攻，而宛如蝗虫般的敌人再次蜂拥着向他们的阵地冲锋，十几名战士聚做一团，面对蝗虫般的敌人，他们脸上没有丝毫的胆怯，只有无上的英勇。
他们高喊着‘祖国万岁’，端着刺刀冲向敌人，再也没有回来。
全连阵亡。
炮营阵地被美军突破，志愿军战士只能在几十米的距离上，操着火炮向美军坦克平射，直至阵地被敌人彻底攻陷，他们摧毁了所有的炮，将最后一枚炮弹留给了自己。
这一天，惨烈的战斗不断的上演，诞生的英雄烈士数不胜数，他们用血肉之躯捍卫了一八零师防线。
在战斗的最关紧，最危险，最惨烈的时候，一八零师上下全体指战员，信仰坚定，没有产生过一丝一毫的政治动摇。
下午三时许，六十军军部再度给一八零师发布任务，任务是‘就地防御’。
右翼友邻第六十三军事先未做任何通报，突然撤退，将一八零师右翼完全暴露，敌‘特遣队’正好沿着六十三军撤退后留下的空隙向一八零师右侧进击。当时，第六十军，乃至第三兵团都未对敌人展开大规模反扑作通报，仍旧给一八零师下达着就地防御的命令。
惨烈的战斗持续了一天，夜幕降临，敌人的攻势将会更加凶猛。
地平线将太阳切成半圆，阳光比白天少了许多，多了几分暗淡的昏黄。在这一整天中，弥漫的硝烟把整个天空熏成了硫磺色，呼吸一口空气，全是火药味。
这样的环境对目前依然在一线作战的一八零师全体官兵来说，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师指里，郑师长的脚下地面落了不少烟蒂，他已经站在地图前有几个小时，四周的友邻部队都在急速后撤，只有一八零师遵照上级的命令，原地不动，坚决执行着上级下达的命令。
而过了今晚，他们将彻底放弃最后一个生还的机会。
指挥部里的电台仍在工作，摩尔斯电码‘滴答滴答’的声音不大，却撞击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报务员小伊的脸上挂着汗珠，连汗都顾不得擦，两只手摆弄着电台，调了几个按钮，再次拿起耳机紧紧地贴在耳朵上，不放过任何电波的声音，他已经把电台增益信号拨到了最大值。
又过了一小会儿，还是没有任何声音，完全是静默状态。
这次出现的紧急情况对于一八零师而言，绝对的雪上加霜。
小伊不断地摆弄着电台，脸上的汗水已经挂在眼皮上，摆弄了好一阵，不由得叹了口气。
译电员赵国邦看出了点眉目，说：“怎么了？”
小伊擦了擦脸上的汗，说道：“与兵团电台失去联系了，我已经试着发射很多次了，可现在一点回复都没有。”
赵国邦一听，眉头一皱，立马就明白事态严重了，连忙起身。
师部的首长们有的在看地图，有的在研究战事，不容乐观的局势让他们的脸上笼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这个时候赵国邦带来与兵团电台失去联络的消息让师部的所有首长们大吃一惊。
不偏不好就是在这个时候和兵团电台失去联络，这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一八零师所面临的问题都要及时向上级汇报情况，上级如果不能及时掌握战场情况，就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也就无法下达战斗命令。
现在的战况可是非常严峻，每一分每一秒前线都在变化，差一点也不行，都要贻误战机，最终酿成无法挽回的巨大损失。
对于现在的情况，郑师长按照常规可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作激动处理，可是他从来没有这么办过，从他加入革命队伍以后，就严格的遵循上级下达的命令。
军人以执行命令为天职，革命军人亦如此。

第一百零二章：第十军阿尔蒙德
郑师长心里焦急，却从不表露在脸上的表情，他掐掉烟，盯着地图，脸上带着镇定。
段副师长走上前对赵国邦说：“抓紧时间！继续联系兵团电台！”
赵国邦立马回应：“是！”
郑师长目光从地图上挪开，对段副师长道：“老段啊，现在着急也没用，兵团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兵团的电台只要开了，就一定会联系我们，你先过来一下。”
其实郑师长现在心里比段副师长更着急，今天一仗打下来各团损失都不小，从前线下来了不少重伤员，除了调整兵力部署之外，他们几人还要把刚刚放松一点的神经再收拢回来，更复杂的情况来了。
与兵团失去联系、粮食弹药的补充、重伤员向后转运困难。
从一九二九年参加红军开始，郑师长已经打了二十多年的仗，作为全师一号指挥员，他对前线交战中各种突发事件的处理和运作，老练而从容，即使是在当下这种史无前例的恶劣环境之中，他仍旧表现的十分冷静。
当下除了命令通讯兵继续联系兵团之外，还要处理今天的各种战事，从各团呈递上来的情况情况来看，今天的战事对他们已经相当不利，甚至到了晚上，仍旧能够听得到前线战火纷飞，炮声轰轰。
“美国佬这是要折腾到第二天啊，他们一点时间都不想给我们！”
郑师长又点上了一支烟，杂乱的思绪都快将他淹没了。
兵团机关在转移途中，经过山阳里以东地区时，遭敌机昼夜封锁轰炸，电台汽车被炸毁两辆，车上的电台人员和机要人员也已经跑散、掉队，不知所踪。
两天后，这些失踪的译电员同志和机要人员方才回到兵团，他们跟大部队走散之后，饿着肚子走了两天，才找到大部队。
……
美军五月二十三日的反击是在中朝军队第五次战役发起第二阶段攻势后的第七天。
七天是我们士兵携带粮食消耗光了的时间段，这一点，敌人的每一个士兵都清楚，他们知道志愿军已经没有粮食了，便会加大攻势。倒不是志愿军中了李奇微礼拜攻势的计谋，而是后勤力量与美军没办法比较，同时也证明与敌人拼粮弹消耗，志愿军并不具备优势。
然而这并不代表志愿军就没有胜算，志愿军还可以同敌人比拼战斗意志，就像是梁玉琳将军回忆说的那样：“我们的战士要比美军能吃苦的多。”
简而言之的一句话，不管战争进行到什么时候，志愿军战士完全不畏惧牺牲，而美军怕死。
这就是志愿军唯一的胜算。
与志愿军总司令交手的，是接替了李奇微出任第八集团军总司令的范弗利特，范弗利特刚上任，就遇上了志愿军发动的第五次战役，他是典型的火力制胜论者，竭力主张以猛烈火力消灭敌人有生力量，从而减少己方的损失。
也正是在范弗利特的思想指导下，美军第五战役第二阶段打的还算不错，尤其是第八集团军更是一反常态，在防御时，特别强调的是与志愿军的追击部队拉开距离，不断用重火力打击志愿军进攻矛头。待转入进攻时，大胆穿插，抢占制高点和渡口，分多路部队突然插入，然后进行纵深运动。
在后来的夏季攻势中，就是在范弗利特的指挥下，仅仅九天时间内，光炮弹就消耗了三十六万发，他这一打法，后来称之为‘范弗利特弹药量。’
志愿军也并不是没有办法应对范弗利特这种打法。在战斗中了解敌人，这是我军从抗日战争时期，一直到解放战争中总结出的经验，志愿军深入了解敌人，然后破解敌人的战术，这正是志愿军指挥员的一大特点。
眼下，这几天一直与一八零师打对手的是美第十军，是范弗利特第八集团军下辖的主力部队，军长是阿尔蒙德，这家伙在抗美援朝战场中并不出名，仗打的并不出色，反倒是后来受到了许多历史学者广泛批评，也正是这些批评，让他出了名。
因为他的指导失误，致使他的第十军在朝鲜东北部过于分散，被志愿军第九兵团击溃。
一开始，阿尔蒙德的人缘并不好，在美军指挥系统里关系处理的也一般，他与上一任第八集团军司令沃克中将关系很不好，后来沃克中将在志愿军的追击下，坐吉普车逃跑摔死了，这反倒是给了阿尔蒙德一个成长的机会，让他明白了人脉的重要性，所以在李奇微上任第八集团军司令之后，与之相处的就好一些。
李奇微刚入朝鲜，迫切需要部下对他的尊重，他把阿尔蒙德的橄榄枝接到了手中，很快，李奇微就向上级汇报，阿尔蒙德是他麾下积极进取的军长，虽然美第十军被志愿军第九兵团击溃因而声誉大大受损，但李奇微还是保留了他的军长职务，让他继续任职，并参与了第五次战役。
阿尔蒙德也誓要在第五次战役之中一雪前耻。
谁曾想第五次战役第二阶段，阿尔蒙德就遇到了一八零师，一八零师就像是不可逾越的鸿沟，让阿尔蒙德失去了时间，同样也丧失了有生力量。后朝鲜战争结束之后，阿尔蒙德在1953年退退役，退役后又干了十年保险。
此时的阿尔蒙德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可能将要去干十年的保险，此刻他正踌躇满志的歼灭一八零师。
一八零师郑师长是一个与阿尔蒙德性格截然不同的指挥官，这次会战，郑师长延续着国内以往的战斗经验指挥作战，同时他也一直在积极的了解敌人，摸索敌人的特点，以便调整对策。
在战争中学习，这是志愿军每一个指挥官所必备的技能。
其实，这一阶段，大部分志愿军指挥员还是习惯的把游击战术作为指导思想，但是就目前的朝鲜战场来说，地形不熟悉，情报缺少等因素，决定了游击战术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所以，用大兵团，大运动穿插是抗美援朝初期的主要作战方式，是正确的作战方式。
后勤跟不上，过于落后，仍旧不行。就拿这次战役来说，本来六十军的一八零师是做预备队，一八零师的弹药、粮食都是按照预备队的标准供应的，这就要比作战部队粮食维持时间少一到两天，弹药基数也就两个基数多一点。
情况突变，预备队变成了作战部队……后勤保障能力弱点一下子显露出来，志愿军大兵团作战的所有漏洞全在一八零师担任作战部队后一一体现出来。
所以，第五次战役结束之后，便没有了第六次战役。
……
现在战斗打的这个份上，我军的战斗力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全市上下拼的是勇气，是气魄，是勇于牺牲，敢于胜利的战斗意志。
从第五次战役第二阶段开始，与美军正式交手，一八零师就已经开始通过战斗总结来获取敌人的信息，目前郑师长他们做不到对美第十军了如指掌，但了解的也不止一星半点。
一八零师师指，指挥员们都在紧张的工作着，段副师长、王参谋长和吴主任和郑师长一样，都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眼睛里布满血丝，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沧桑。
段副师长坐在凳子上才翻看了一会儿文件，头一歪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谁也不忍心去叫醒他，都想让他再多睡一会儿，实在是太困了。
郑师长哈欠连连，一支烟一支烟的抽着，想以此来缓解精神上的困乏。
前线的炮火轰鸣不断，有的流弹打的远，距离师指比较近，轰隆一声，师指都在轻轻的颤抖，桌子轻微的抖了一下，段副师长扑棱一下就坐了起来，眼睛上布满了细细的血丝。
王参谋长听到动静，扭头瞅了眼，笑着说：“老段啊，干什么呢这是，睡毛愣了？”
段副师长呆呆的坐了一下，还没有从睡懵的状态缓过来，他拍拍脸颊，想让自己精神点，沙哑着声音问道：“老王，我睡了多久了？”
王参谋长很认真的撸起袖子看了眼手表，说道：“你才睡了八分钟。”
段副师长很关关心前线的部队，揉着眼睛，哈欠连连的说：“才睡了这么会儿，前线的部队怎么样了？没什么变化吧？”
郑师长在一旁道：“老段，你放轻松点，前线还算稳定，现在还没到凌晨呢，你再去睡会儿，四点我叫你。”
段副师长摘掉帽子，使劲儿挠挠头皮，感觉清醒了不少。
“喝点水。”吴主任端了一杯水递给段副师长。
段副师长接过来喝了一口，定定神儿，说：“算了，睡不着了，刚刚做了个梦，美国佬的155榴弹炮不断的砸在咱们的阵地上，不少战士都牺牲了，师部还落了几枚。”
在国内与反动派作战的时候，段副师长就领教过105榴弹炮，155榴弹炮是入朝头一次碰见，其威力要远比105大得多，触地爆炸，炸点周围杀伤半径能达到40到50米，威力堪称恐怖。
王参谋长笑着说：“老段，你不会恐惧155了吧，当初咱们一穷二白的时候，啥没遇见过。”
段副师长放下茶缸，说道：“我不是恐惧，是这鬼东西真让人上火，美十军要不用这玩意儿跟咱们干，这几天的伤亡不会是现在这个数，老王，就像你说的，美十军配备了57和155榴弹炮350多门，咱们连招架的余地都没有。”
王参谋长翻看着手中各连队交上来的伤亡表，忍不住说道：“是啊，阿尔蒙德这小子仗着这些东西，现在死死咬住我们，他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段副师长稍加镇定，说道：“你倒是提醒了我，阿尔蒙德估计这会儿还未必知道只有我们一个一八零师在跟阻击他们。”
王参谋长有些不赞同段副师长的意见，说道：“不，我敢保证阿尔蒙德一定知道了，你看现在的攻击势头，明显就是要给我们包饺子，全歼我们的架势。”
段副师长摇头：“不对，这两天各连队打狙击都很漂亮，他不好判断我方的兵力。”
王参谋长道：“算了吧老段，他们有两百架飞机，这些天，几乎每天都在我们脑袋上嗡嗡的飞着，光侦察机就有不少。”
这时，郑师长说了一句：“好了，你俩不要吵了，不管阿尔蒙德知不知道我们的兵力部署，我们现在还是要按照军部的命令阻击他，不管情况怎么样，我们都要做好准备。你们俩有闲工夫吵吵，还不如过来跟我研究研究明天早上的部署。”
“要不就去睡觉去。”
段副师长很认真的说：“不睡了，这炮声这么大，前线的战士们都在拼命，咱们也要抓紧时间研究一下接下来的对策。”
王参谋长笑着说：“别介意，现在时间还早呢，睡一会没问题，我多少也有点困。”
段副师长用拳头推了他的肩膀，说道：“行了吧，你快点。”
其实王参谋长这次说对了，阿尔蒙德已经知道了他的对手只有一个一八零师。
就在刚刚段副师长趴在桌子上打盹的同时，美第十军驻地，在美军的运输部队还在忙碌。汽车燃油、弹药补给等等一车一车的物资正运送至驻地。
一间帐篷内，阿尔蒙德坐在凳子上，正在看着国内的报纸，右手边放着半杯白开水，阿尔蒙德时不时的端起白开水小抿一口，也不一口气喝完，看上去似乎有点烦闷。
今天的进攻并不顺利，中国人的阻击很顽强，即便是他们已经知晓了今天中国人的军队没有了食物，进攻的态势自然凶猛，可就是这样凶猛的进攻，硬是没把他们的战线向前推进多少，打了一天，才占领了几个不大不小的阵地，这让阿尔蒙德比较恼火，暗骂前线的那群人都是蠢猪，战事都登上了报纸，国内的那些政客可都看着呢。
尤其是那些美体，阿尔蒙德真想拿着枪把那群家伙给突突了，一天到晚什么事情都不干，就会在报纸上瞎比比。

第一百零三章：兵力情况暴露
帐篷外站着两名戴钢盔的警卫，和其他美军士兵不一样的是，两人左臂上都带着一个袖标，应该是给将军配的特殊卫兵。
“闪开，我有要紧事找将军汇报！”
“不行！你不能进去！”
“你给我让开！”
这时候，有人在门口吵了起来，声音很大，阿尔蒙德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报纸，拉开帐篷帘，问道：“怎么回事！”
卫兵看阿尔蒙德出来了，敬了个标准的美式军礼，说：“将军，他们两个非要进来，我不让他们进，他们就想要硬闯！”
阿尔蒙德看着那两个人，微微点下头，问道：“你们是……”
其中一人立刻敬礼，说道：“将军阁下，我是陆战一师的一名营长，我叫罗尔，他是我的B连连长。”
阿尔蒙德感觉有些奇怪：“有什么事情，可以向你们的师长汇报。”
罗尔少校表情有些许的尴尬，说道：“呃……将军，我们的师长先生正在睡觉，他不喜欢在自己睡觉的时候被打扰。”
阿尔蒙德脸上露出愠怒，他对陆战一师的师长在当下战事最关紧的时候呼呼大睡而感到愤怒，继而为了表示自己的修养，他又把脸上愠怒的表情改了回来，露出平和的表情出来：“你们两个进来吧。”
两人很高兴的跟随着阿尔蒙德走进帐篷，罗尔少校手下的B连连长在进入帐篷的时候，还对门口的卫兵翻了一下白眼。
阿尔蒙德给他俩找了两把椅子放下，示意他们坐下后，然后说：“年轻的少校，喝点什么？”
罗尔少校端坐在凳子上，显得有些拘谨，“不了将军，谢谢您。”
阿尔蒙德拍了一下脑袋，走到桌子旁的躺椅上坐下，说：“不好意思，年轻的少校，我又忘记了你的名字。”
罗尔少校回应：“将军，我叫罗尔。”
阿尔蒙德点点头，端起桌子上有些放凉的水杯轻抿一口，说道：“嗯，罗尔少校，你今天这么晚了过来，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罗尔少校立即直起身子，道：“这位B连长今天在进攻的时候，抓到了一名中国军人，这个俘虏交代了他们的部队番号，我才明白，我们这几天一直在跟这个师底下的一个团在打，而且，我可以断定他们一点援军都没有，就剩下他们自己了。”
阿尔蒙德在认真的听着，不时的点头，听得对方获取了这么重要的信息，急忙询问：“这名俘虏在哪？”
罗尔少校说：“后来我让他脱掉衣服接受检查，他反抗，衣服里藏着把刺刀，刺伤了我们两个人，然后自杀了。”
阿尔蒙德略微感到可惜，说：“你手下都很勇敢，继续说。”
罗尔少校告诉阿尔蒙德：“呢，这支中国军队的番号是第一八零师。”
阿尔蒙德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即走到墙上挂着的一张大地图旁，那双鹰眼紧紧的盯着地图，他在那一条条密密麻麻的敌我穿插线上寻找着什么。
罗尔少校和B连连长见状，也紧跟着站了起来。
阿尔蒙德盯着墙壁上挂着的那副地图看了很长一段时间，扭头对两人道：“罗尔少校，你今天反应的情况非常及时，以后有事还可以来找我，他们不会再拦你了，你俩坐下吧，跟我讲一讲你们营的情况。”
罗尔少校脸上露出一丝喜意，坐下后开口说：“将军阁下，我们营今天的伤亡很大，中国人的抵抗很顽强，七天时间一定到了，我相信这种顽强的抵抗并不会坚持太久，他们这么做，也不过是困兽之斗。”
阿尔蒙德听着罗尔少校的话，叫来卫兵：“重新借一碗热水过来。”
“是。”
卫兵掀开帘子转身离去。
罗尔少校见状，便起身道：“将军阁下，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去看一看，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会再来找您的，您早点休息，我们先走了。”
阿尔蒙德本打算想要挽留两人，张嘴刚要叫住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出了帐篷。
他在原地站了有两分钟，想了不少事情，掀开帘子对卫兵道：“去把陆战一师的师长叫过来，我有事情要与他商量。”
这些天阿尔蒙德一直按照着上峰李奇微的部署，一点一点的向前推进，就像是一只蚕蛹一样，逐步将志愿军这一‘桑叶’蚕食掉。对志愿军的情况却仍然是一知半解的，就是那种摸着石头过河的感觉，前方是一片雾蒙蒙的，哪怕他已经竭力命令部队搜集对面这支部队，也仅仅只是知晓他们的敌人是六十军。
六十军的力量不容小觑，这也是李奇微制定这一计划的原因。而现在，他们确切的掌握了正面的敌人并非是六十军，仅仅只是六十军下的一个师，这让他的心里有点谱了。
阿尔蒙德把地图上两面小旗拔了下来，又向前面插去，这两面小旗正是他第十军手下的陆战一师和美七师。
阿尔蒙德的计划也非常简单，缩小交战距离。既然得知了敌人的距离兵力，不过是中国军队的一个师在与他对抗，而他手中掌握着整整两个王牌师的兵力。
阿尔蒙德冲动的设计起来，第一步便是要将这支中国军队包围并歼灭。
从中国军队入朝作战开始到现在，消灭中国军队一个整师的战例还没有过，如果这一次能够成功，那么他和他的第十军将名扬天下，同时也将会为上一次战败雪耻。上一次战败是指第二次战役，被志愿军第九兵团击败的事情，其中还包括他的费斯特遣队。
“将军，你的热水。”
卫兵走了进来，恭敬的把热水放在桌子上。
阿尔蒙德挥挥手，脸上露出自信，他认为这简直就是上帝给他的一次难得的好机会，让他一雪前耻。阿尔蒙德心里暗想，一个师的兵力怎么能顶得住我一个军，何况友邻还有五万人协同作战，这场仗，他势在必得！
朦胧的炮声把邵指导员惊醒，浑身冷汗直冒的坐起来，看了看四周，鼾声震天，夏远他们都睡得很沉，难得有这样休息的机会，而且四周很安全，自然要好好休息休息。
邵指导员听着远处的炮声，心神不宁，怎么也睡不着，起身欲要出去走走，转身就看到夏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刚要说话，夏远对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穿上鞋子的他来到邵指导员身旁，低声道：“睡不着了？指导员，我陪你转转。”
远离了众人休息的地方，夏远从怀里掏出一支烟，递给邵指导员，自己也点上一支，听着从远处扩散过来的炮声，吞吐着烟雾，说道：“指导员，你也别太担心，现在的情况还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
邵指导员点上香烟，转头盯着夏远，说道：“老夏，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是怎么做到跟以前变化这么大的。”
夏远抽着烟，含糊不清的说：“可能是到了朝鲜战场突然就开窍了。”
这么玄乎的事情，邵指导员本来是不愿意，可偏偏夏远到了朝鲜战场就跟以前大不一样，这让即便不相信这种突然开窍的邵指导员也不得不相信世界上可能真的存在突然就开窍的人。
抽着烟，思绪有些烦闷，远处的炮火尤为凶猛，敌人的攻势并没有随着夜幕降临而衰减，反倒是颇有一种愈演愈烈的感觉。
邵指导员有些疑惑：“今晚的洋鬼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夏远点点头，说道：“可能是敌人发现了我们的兵力跟他们实际想象的不一样。”
实际上美军真正大举进攻一八零师阵地是在明天上午，包括纽曼尖兵出发，美军开始大举压境，也就是同一时间，一八零师最后的撤退道路被敌人封锁，美二十四师也将在明天会形成最后一道屏障，至此美七师、陆战一师、伪六师和美二十四师完成对一八零师的包围。
截至目前，前线的战斗仍旧没有停止，夏远已经没有任何办法改变一八零师所面临的情况，哪怕他是站在上帝视觉。
香烟的辛辣驱散了内心的烦闷。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是自古不变的定律，自己只需要往这方面努努力，一八零师会按照原有的轨迹，突破敌人的阵地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夏远心里想着，耳边传来邵指导员的声音：“师长！”
夏远扭头，迎面走到几人，都是自己在师部看到的首长们，连忙摆正姿态，要掐掉手中的烟，他对这些革命前辈还是无比敬重的，尤其是这些指挥员们，能够在那样的时代，面对那样的困境，战胜几乎不可能战胜的敌人，这是无比伟大的。
“别丢别丢，丢了怪可惜的。”
郑师长连忙制止他，只是夏远的反应速度太快了，在邵指导员出声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出了反应，香烟丢掉了地上，却见郑师长又将那支香烟捡起来，看了看，说：“这是从美国佬那边缴获的吧。”
夏远点点头：“美国鬼子的罐头里有不少这样的香烟，他们的尸体上也有不少，美国鬼子不携带粮食作战，不过他们会携带香烟作战。”
段副师长说：“这美国佬这么谨慎，他们早就有这么对付我们的想法了，这样一来，我们的战士就不能从他们身上缴获到粮食。”
身后跟着的王参谋长和吴主任若有所思的点头，根据战场上传递来的消息，他们早就掌握了美军的这个特点，却也无可奈何。
段副师长又问：“所以这就是你小子敢摸到美国佬阵地的原因，比当年的我可厉害了，我打的是小鬼子，小鬼子的火力跟美国佬没得比，这美国佬可比当年的小鬼子凶太多了。”
夏远说：“我还是排长的时候，雷连长带着我们打，战士们吃不饱，就吃野菜，没弹药，还要从洋鬼子身上摸，我就想着怎么样才能缴获一些食物，就把主意打到鬼子身上。”
王参谋长感叹，“这才是把‘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的思想贯彻到底了。”
郑师长说：“却也不是人人都像夏远同志这样，每次都能够带着美军的物资突出险境。”
众人跟着点头。
这种事情说起来容易，真正实现起来可一点儿也不容易，他们正面可是有美军一个王牌师，几万人的部队，单枪匹马的进去抢物资，完全是找死行为，没有人会想到去洋鬼子的阵地上搞物资。可偏偏夏远就想到了，他不光是想到了，也做到了，开着十几辆卡车的物资安全回来，甚至还借刀杀人，消灭了一个连的美军。
夏远‘憨厚’的笑了笑，他也完全是站在了上帝视角上，抗美援朝时期的美军做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炮轰自己人都是常态，对于稍有点风吹草动就会鸡飞狗跳的美军，他稍加火上浇油，完全可以让其炮轰自己人。
可能对于郑师长他们来说，美军的行为是一种不可思议的行为，但纵观抗美援朝战场，美军不可思议的行为可不止一件，包括还有痛击友军的土耳其旅。
夏远有些好奇的看着郑师长他们，问道：“师长，你们怎么过来了。”
该不会是专门来找自己的吧？夏远多多少少感觉有些受宠若惊。
一八零师现在所面临的问题非常多，一时半会是想不出太好的对策，郑师长、段副师长、王参谋长和吴主任商量了一个多小时，在原有的作战方案基础上倒是想到了几个不痛不痒的方法，但是要说能够影响战争走向，那倒是不可能。
这就是在绝对的差距前，再好的计策都无法弥补这其中的差距。
郑师长想到了夏远，目前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不如到处转转，顺带去看一看这个从战场上下来的英雄，他对战场的了解很通透，也许过来问问，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群众的力量是强大，既然他们想不出来，也许可以问一问其他人。
能想到夏远也绝非偶然，这小子在战场上的表现实在是太亮眼了，可以说，没有他，可能有不少伤员要牺牲。

第一百零四章：心中浮现的计划
“咱们边走边说。”
郑师长笑了笑，朝对面示意了一下，抬脚向前走去。
段副师长拍了拍夏远的肩膀，说：“小子，我喜欢你的性格。”
夏远倒是对师长的到来感到十分的意外，毕竟自己只能算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战场态势已经严峻到这种程度，自己哪怕具备未卜先知，站在上帝视觉，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引导一八零师突出重围。
并且，自己告诉师长向敌后突围的计划，一旦一八零师脱离了历史发展的轨迹，最终会走到哪里，会不会突围成功，迎接一八零师的又是什么，他的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
夏远微微叹了口气，犹豫不决，优柔寡断，这些性格终究会成为自己前进的道路上的绊脚石，这也是自己与真正的战略家之间的差距，这样的性格终究是无法担任高级将领，指挥团、师单位的部队作战。
“可惜系统没有弥补这一缺点的技能。”
系统看似很强大，提供的帮助也是身体力量方面的，而非性格方面，性格方面的缺陷还是需要通过不断的磨砺。
实际上，如果只是一个排，一个连，夏远指挥起来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但如果是一团几千人，一个师上万人，夏远就不行了，优柔寡断的性格终究会酿成大错。
炮火下的黑夜多了几分喧嚣，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硝烟味，这些硝烟味都是从前线扩散过来的。
郑师长走着走着点上了一支烟，眼睛看向周围的山野，说道：“五月的天了，还是那么冷。”
王参谋长说：“是啊，这都五月了，咱们家里估计都热了吧？”
“热了。”吴主任点头道：“老王，你想家了？”
王参谋长道：“想，哪能不想，不过出来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所以咱们要把这场战争打赢了。”
夏远跟在他们身后，听着他们的谈话，原来指战员也想家，只是平时不会表露出来，他们作为一八零师的灵魂，更明白这个时候想家很容易产生动摇，家，只能被他们压在心底深处，从来不提起。
“夏远。”
这时，郑师长突然叫了他一声，把夏远的思绪扯了回来，应声：“到！”
“你从前线上下来，对目前咱们一八零师有没有什么看法。”
郑师长抽着烟，像是随口问的。
夏远心中一动，思索了一番，故作犹豫的说道：“师长，没什么看法。”
众人脸上露出笑容，这小子可不地道，犹犹豫豫的，一看就是装的。
郑师长说：“夏远同志，但说无妨，主xi将官兵平等，现在我们不论职位，不论年龄，就是平等的聊天，说的好坏，都无所谓。”
夏远嘿笑一声，道：“师长，那我可说了。”
郑师长抽着烟，道：“说吧。”
“一八零师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估计用不了多久，洋鬼子就会完成对一八零师的包围，应该就在明天。”
既然说，夏远肯定要说一些石破天惊的东西。
别看现在，一八零师能够稳住战线，但到了明天，所有的局面都会扭转。
现在不过十一点，距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等到天亮，美剧的最后一张多米诺骨牌便会倒下，那便是大名鼎鼎的纽曼尖兵，随着纽曼尖兵的出动，一八零师左翼的陆战一师将会加大对春川的进攻力度。
春川是一七九师坚守的，一七九师从一八零师左翼撤退之后，退到了春川外围，春川就在一八零师的侧后方，也就是明天，陆战一师将会占领一七九师的阵地，彻底阻断了一八零师。
夏远是站在上帝视角，而郑师长他们自然没有想到，他们现在都被一八零师当下面临的问题吸引，如果往更坏的方向考虑，实际上是能够想得到的，用未来的想法就是，被迫害妄想症。
段副师长摇头：“不，目前敌人的进攻力度是在我军的接受范围内的，五三八团和五三九团的防线还算稳固，至少能够坚守一至两天，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副师长，你太乐观了。”
夏远摇摇头。
“乐观是每一名指战员应有的品质，如果不抱着乐观的心态，我们会败的更快。”
王参谋长插了一嘴，作为一名指战员，越是到了关键时刻，越要保持着冷静、乐观的心态，慌乱只会让脑子一片浆糊，无法做出正确的决定。
夏远无法反驳，见郑师长没说话，他意识到这是让自己辩解呢，便道：“师长，方便去师部吗？”
郑师长看了看天，说道：“也确实不早了，咱们回去说。”
段副师长道：“至少明天，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我们的防线坚持一天是没问题的，我相信我的战士们。”
副师长的声音有些坚定，夏远也没有反驳，如果将目光只放在一八零师当下的情况上，以五三八团和五三九团目前的战斗力，抵挡一天是没什么问题，拖到后面就不行了。
以站在上帝视觉来看一八零师的指挥决策以及军部的命令，显然是存在着巨大的问题的，包括三兵团下达的命令，但这纯属于马后炮的行为，眼前的这些指战员没有上帝视觉，在情报传达极其落后的情况下，他们当前的决策，就已经是最好的决策。
真让那些键盘侠来，关掉他们的上帝视觉，估计一八零师没渡过北汉江就完蛋了。
前往师部的路上，邵指导员忧心忡忡，他不知道夏远的会对师长他们说什么，但总感觉不是好事儿。
夏远给了邵指导员一个安心的眼神，他心里清楚，郑师长找自己是他唯一的机会。
这个机会是非常小的，自己只是一个连长，哪能让郑师长亲自来找自己，可偏偏这种事情就发生了，夏远明白，自己先前的努力有了效果，自己出现在了郑师长他们的眼睛里。
其实夏远内心并不抱有太大的希望，师长的出现真的让他感到十分的意外和是受宠若惊。
师部里，一盏煤油灯散发着暗淡的光晕，照着半张地图，电台嘀嘀嘀的响个不停，小伊仍旧在不断地跟兵团联系，失联是非常致命的，他必须要尽快与兵团联系上。
郑师长引着大伙坐在桌子的两边，然后掐掉手里的香烟，目光落在夏远身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包括师部里的一些干部们，与师长、副师长和参谋长不同的是，他们好奇的打量着夏远，有人认出来，也有人没有认出来，好奇的是郑师长他们一行人外出走动，竟然是去找眼前这名年轻的同志了。
夏远不予理会周围的目光，自顾自的从怀里取出一份地图，这份地图自然是在美军一个连队的指挥部里取出来的，先前并没有交给师长，他用铅笔在地图上勾勒了几个点。
春川、鸡冠山下的城隍堂、清平川，这几个地方都比较重要，春川是一七九师的防御阵地，鸡冠山、城隍堂是五四零团的防御阵地，从地图上来看，鸡冠山的城隍堂是一八零师撤退道路的必经之路，地理位置十分重要，自己能够看出来，郑师长他们肯定也能够看出来，只是他们大概率不会想到，这么重要的地方，明天就会丢失。
无他，六十三军撤退，让美二十四师和伪二师一路畅通无阻的抵达鸡冠山，鸡冠山的守军本身就面临着伪六师的进攻，伪二师和美二十四师的到来，基本是加速了城隍堂丢失的速度。
清平川则是原本六十三军的阵地，六十三军撤退之后，美军顺利的拿下了清平川，站在地图上来看，沿着公路一路北上，是能够抵达城隍堂。
一个计划在他内心浮现。
夏远把缴获的地图摊开，这份地图要远比志愿军的地图更加详细，地图摊开，一八零师整个防线的地貌都展现在众人眼前，郑师长目光落在地图上，有点惊讶：“这是从美军那里缴获的地图，但似乎并不是战略地图。”
顿了顿，他对一旁的机要秘书道：“翻译一下。”
夏远道：“师长，我来给大家翻译。”
郑师长再次惊讶：“你能看懂？”
一旁的邵指导员插腔，“师长，夏远能跟洋鬼子交流，前几次都靠着会洋鬼子的语言，都进入了他们的驻地，看地图没一点问题。”
郑师长说：“难怪能从美国佬的驻地里把装物资的车开出来。”
夏远找到一根棍子，指着用铅笔圈起来的清平川：“师长，副师长，参谋长，主任，你们看这里，这原本是六十三军的防线，就在我们右翼，一八九师撤退绝非偶然，他们很有可能是去执行更重要的任务，他们走了，这边就留下一个巨大的漏洞，尤其是清平川这条公路，美军的机械化部队展开，能够机动穿插。”
“清平川的距离我们太远，即便是敌人机动化展开，也威胁不到我们啊。”
段副师长若有所思的盯着地图，从清平川到一八零师的防区，得有两百公里，这可不像是后世那样高速公路遍地都是，南韩在没有发展起来的时候，是多山地区，山很多，美军的机械化部队展开，对于来自未来的夏远而言，其实并没有多么快。
未来的两百公里，也就两三个小时的时间。
但在眼下，估计要一天时间。
况且这股敌人未必会来他们这里。
郑师长、王参谋长以及吴主任这几位首长的意思也是显而易见的，美军势必会向北继续进攻，但北边一定是有自己的部队在，不可能任由美军这么大摇大摆的往北进攻。
可现实真的是这样吗？六十三军撤退可是一路撤到了铁原，去准备接下来的铁原阻击战，计划防守的六十军第一八一师也在撤退的路上，做第三兵团预备队的三十九军早在二十二日的时候就撤退了，包括第十五军，跟着三十九军在同一天撤退。
夏远明白他们想的什么，可情报的缺失是尤为致命，让他们根本不能够直观的看到目前一八零师外围的敌人情况。
眼下一八零师所面临的的问题已经非常严重，不过师长他们还显得十分乐观，他把目光放在了鸡冠山，鸡冠山大概率是长久未露面的五四零团防守的，显然这也是郑师长他们最后的一张底牌，哪怕汉江南岸的情况再复杂，只要鸡冠山还在我军手中，渡过汉江，从鸡冠山依旧能够撤退。
这是一八零师最后的手段，便是一八零师所面临的情况再糟糕。
如果自己不是从未来过来，依靠着眼下一八零师所掌握的情报，只要前线不崩溃，他们的操作空间还是非常大的。
夏远叹了口气，可现实是残酷的，鸡冠山的城隍堂丢失就在明天，“师长，我在摸到敌人指挥部的时候，从一份文件上看到了六十三军的字样。”
原本平静的指挥部顷刻之间就像是被搅动了一样，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王参谋长皱着眉头说：“你在敌人的指挥部里看到了写着六十三军的敌人文件，除了写着六十三军外，还写了什么。”
夏远道：“上边写着进攻六十三军的部队，是美二十四师和伪二师。”
两个师进攻六十三军，并且夏远还说了这两支敌人部队的番号，众人对夏远说的话半信半疑，却又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段副师长看着郑师长，说：“师长，你怎么看？”
郑师长没说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点上了一支烟，一开始思考，他的烟总是会夹在手指上。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夏远道：“师长，这是我在第一次进入美军驻地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帐篷很大，桌子上摊着地图，还有放大镜、铅笔。咖啡，一个美军军旗挂在帐篷里的中间位置，是美军的军旗，我还看到了无线电通讯，在帐篷的右侧，上边打着灯泡，连接着电线，很亮，比我们的煤油灯亮。”
能把美军帐篷的这么详细，只有亲眼见到过，否则很难把美军帐篷里有什么东西讲述的这么详细的。

第一百零五章：鹰峰
其实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开始相信了。
但也有人秉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这都无所谓，接下来的才是重点。
夏远继续道：“美二十四师和伪二师追击六十三军，六十三军撤退之后，这两个师的洋鬼子就占领了清平川，清平川跟我们一八零师的防区不是处于同一条直线上，这就意味着洋鬼子可能会继续北上，师长，副师长，第四次战役的时候，洋鬼子就抓住了我们干粮只能够携带七天，没有后勤补给的弱点，上演了大追击，这一次战役，我相信洋鬼子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他低声道：“从十六日到二十三日，不多不少，刚好七天的时间，洋鬼子已经开始反击了。”
美军的地图要远比我军的手绘地图更加详细，夏远用棍子指着清平川弯弯曲曲的公路，说道：“沿着这条公路北上，即便是敌人的部队在岔路分开，这条岔路最终会抵达这个位置。”
夏远一字一句的说：“城！隍！堂！”
指挥部的气氛一瞬间变得压抑起来，郑师长抽烟的动作都僵在原地，眉头紧皱。
段副师长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即起身推开落在桌子上的土，目光盯着他们的地图，沿着那条歪歪扭扭的公路，坐在一个至关重要的位置：“城隍堂，城隍堂就在鸡冠山。”
“师长，敌人顺着这条路，终究会抵达城隍堂，城隍堂的地理位置非常特殊，纵观一八零师后撤的所有路线，都将绕不过城隍堂这一个枢纽，敌人一旦占领了城隍堂，那么一八零师撤退的路线将会被封锁。”
夏远拿起棍子，目光凝重，说道：“是彻底被封锁！”
郑师长抽着烟，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冷静，实际上内心已经开始焦急起来，他不动声色的望着地图，看着段副师长手指的位置，说：“按照美国佬现在的速度，大概什么时候能抵达城隍堂。”
夏远苦笑：“不知道，我们没有美二十四师和伪二师的情报。最关键的是，美二十四师和伪二师即便是分出来一部，也不会影响洋鬼子的布局，如果我是美军的指挥官，在得知我正前方仅有志愿军一个师，我一定会联系这两个师，让他们抽出来一个，沿着汉江重要渡口布防，这样城隍堂在我的掌握之中，渡口又被我掌握，志愿军想撤，无异于痴人说梦。”
“老段，开会，重新研究一下。”
郑师长立即掐掉手中的香烟，马上说：“夏远留下。”
邵指导员看了看夏远，夏远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指导员，你先回去休息。”
“嗯。”
邵指导员放心离去，走出师部，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隐隐约约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指挥部内，桌子前围坐着一八零师的首长们，摊开的地图平铺在桌子上，两三盏煤油灯散发着暗淡的光晕，众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经过刚刚夏远一番解释，他们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会议的内容无外乎一点。
一八零师的命运该怎么办。
另一间屋子里，郑师长端了一杯热茶，递给夏远：“喝点水，润润嗓子。”
“谢谢师长！”夏远双手接过来，抿了一小口。
“待会的发言就交给你了。”郑师长忽然又说。
夏远明显一怔，放下茶缸，道：“师长，这……”
郑师长打断他，只问道：“想不想来师部。”
夏远表情有些凝固，没说话，脑子嗡嗡作响，他没想到师长竟然会直接邀请自己，夏远心里思索着，似乎自己也没有太多的事情，即便是对于敌人将要抵达城隍堂的猜想，仔细想一想也能想得到，师长他们不过是被一八零师正面吸引了目光，并且受制于情报方面的不足，没能够及时的判断出战场上的情况。
自己不过是站在未来的上帝视觉来看。
反倒是郑师长接着说：“你会是一位不错的指挥官，即便是老段的眼光未必比你强，不着急，你可以考虑一下，留在师部，指挥打仗。”
老段的性格他知道，火爆、急躁，王参谋长是很好的调和剂，他们两人能够相辅相成，相互填补。
夏远的出现是让郑师长真正的起了爱才之心，仅仅通过不多的情报，却能够推断出更多的东西，甚至一眼就看出了城隍堂的重要性。他最初将五四零团安置在鸡冠山，便是看中了鸡冠山的特殊位置，就跟夏远刚刚说的一样，不管一八零师从哪个方向撤退，鸡冠山的城隍堂都是他们绕不过去的一个枢纽。
郑师长给予的评价已经非常高，但夏远却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出谋划策可以，真正的决策还得是郑师长他们，思来想去，夏远也没有回复，反正师长给了自己考虑的时间。
会议室内比较安静，段副师长他们盯着地图，目光凝重，地图上多了两个新旗子。
美二十四师和伪二师。
正沿着清平川向北进攻，其中在一条岔路上，敌人的部队分开，一路北上，直指城隍堂。
啪嗒，啪嗒。
脚步声传来，众人起身，看向一个方向：“师长！”
郑师长示意大家坐下，然后介绍道：“夏远，五三八团一营一连长，大家都听过他的事，一个好战士，今天的会议他也将参加。”
郑师长扭头，对夏远道：“那边的空位置，坐吧。”
夏远安安静静的坐在凳子上，众人的目光在他身上汇聚片刻，便挪开。
郑师长说：“刚刚收到了最新的情报，随着六十三军撤退，美二十四师和伪二师沿着六十三军撤退后的阵地一路北上，其最终目的地可能是我们的城隍堂，城隍堂是我师撤退路上一个绕不过去的枢纽，敌人一旦占领城隍堂，那就相当于彻底切断了我军最后一条撤退的道路。”
他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截止到目前，我师已经成为一支孤军，伤亡不小，重伤员得不到安置，后勤补给缺乏，三面环敌，这一系列危机让我师的处境并不好，所以我们要商量商量明天的仗该怎么打！”
郑师长的话音落下，会场上大家开始窃窃私语起来，都在讨论当下一八零师所面临的情况。
王参谋长思索，说道：“师长，那我们还要遵循上级的命令吗？如果在汉江南岸坚守三五天，也许我们会错过最佳撤退时间。”
“可是撤退了，就是违抗军令了，而且伤员都还没有转运，真要撤退，伤员怎么办？上级的命令怎么办？”
吴主任沉着声音，“最关键的是，我们跟兵团断开了联系，兵团现在在哪，我们撤退了，这些敌人一路北上，会造成什么样的畏危机，这一切都不好说。”
段副师长道：“要我说，直接放弃阵地，过汉江，在汉江北岸重新组建阵地，背靠着春川，我们还有机会不是。”
吴主任道：“怕就怕这个时候美军已经占领了渡口。”
段副师长问：“那侦查员回来没，汉江的情况怎么样了？”
王参谋长道：“汉江的情况不容乐观。”
夏远静静的坐在位子上，一面听着他们的谈话，一面想着明天发生的事情。
历史中，一八零师真正开始渡过汉江的时间是在明天晚上，可实际上明天晚上开始撤退，已经晚了。
二十四日短短一天时间，不光是城隍堂沦陷，城隍堂继续向北的芝岩里被二十四师占领，在一八零师的西北方向，形成了一堵厚厚的围墙，将一八零师的撤退路线封死。
夏远看着地图，除了芝岩里之外，还有一条撤退的路线，那就是退洞里，沿着退洞里向西北方向，可以抵达马坪里，穿过马坪里便可以突围成功，地图上的芝岩里和马坪里不过半根手指头的距离，芝岩里被美军占领，用不了多久马坪里也会被美军占领。
此时段副师长他们还在讨论，段副师长点着地图，说：“师长，也许我们可以先退到汉江南岸，依托鸡冠山、城隍堂组成一条新的防线。”
王参谋长看着春川的位置，说：“向东还有春川的一七九师，我们可以与一七九师取得联系，商量协同防御问题，既然我们提前知道了敌情，那我们可以提前做出应对。”
众人的意见是一样的，既然知道了六十三军撤退，美二十四师和伪二师一路北上，将会抵达城隍堂，甚至通过城隍堂，一路北上能够抵达芝岩里和马坪里，这两个隘口失守，他们撤退将会变得更加困难。
郑师长听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瞥向一直没有吭声的夏远，说：“夏远，你认为老段他们的方案怎么样？”
夏远思索，说道：“师长，如果要撤到后方，倒不如继续往后撤。”
继续往后撤？
众人盯着地图看，继续往后撤能撤到哪里。
连绵起伏的大山和蜿蜒曲折的河流，继续往后就是华川。
华川，在抗美援朝战场上也是一个非常出名的地方。
那便是大名鼎鼎的华川阻击战，华川阻击战隶属于第五次战役第二阶段，一八零师被包围是第二阶段的起始，铁原阻击战便是第二阶段的二重奏，华川阻击战便是三重奏。
华川是第九兵团与陆战一师第二次交手的地方，战斗尤为惨烈，却也打得十分漂亮，再次将陆战一师重挫。
“华川。”
众人的目光都被华川吸引。
段副师长目光盯着夏远，那眼神有些奇怪，段副师长道：“华川太靠后了，真要退到华川？这已经属于我们的后方了吧？”
段副师长立马做出判断，继续说：“这太冒险了，先不说我们能不能退得到华川，就算退得到华川，该怎么去守？守不住，敌人依托华川，遍地开花，从东侧威胁金化，直指铁原。”
华川贴着金化，而金化－铁原－平康被称之为金三角，这个金三角的位置十分重要。
段副师长说的很有道理，美军的机械化部队完全不是他们依靠两条腿能够抵挡的，没有了阻碍的美军沿着公路能够一路北上，畅通无阻。
“一八零师不能继续往后撤，这样做太冒险了。”
郑师长也考虑到了其中的利弊，“可以往后撤，但不能撤太多，华川是我军的后方了，现在所有的部队都在向后方撤退，绕不过华川，我们真把敌人放到华川，不知道会出现什么问题呢。”
众人点点头，他们倒是没有责怪夏远，谁没有提出不被采纳意见的时候，会议就是让大家发表自己的言论，通过商量来进行取舍，他们也发表过自己的方案，基本上都不可取，战争不是儿戏，要考虑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
夏远却摇头，伸手一指，道：“师长，我们不撤华川，而是撤到这里！”
他所指的位置正是城隍堂－芝岩里之间的一座巨大的山脉，鹰峰！
历史中，二十四日白天，城隍堂丢失，这是掐断一八零师继续阻敌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当晚，第一八零师开始渡江，渡过北汉江之后，在鸡冠山与五四零团汇合，开始商量撤退方案。
六十军军部仔细研究，命令一八零师沿着退洞里－马坪里这条路线撤退，就在一八零师出发前往退洞里的时候，忽然恢复了与三兵团之间的联系，然而三兵团一道命令，彻底改变一八零师的命运。
三兵团命令一八零师原地阻击，掩护伤员撤退，一八零师已经走到半路，不得已掉头回到鸡冠山布防，接着没多久，又传来一条噩耗，退洞里失守被美七师占领，马坪里失守被美二十四师占领。
最后一八零师的突围方案正是从鹰峰进行突围，六十军军部下达的命令，也是命令一八零师从鹰峰突围，说那里有我军接应，并同时命令一七九师和一八一师向鹰峰移动。
这一阶段出现了严重的命令时差，一八零师的通讯几乎被敌人切断，六十军传递的命令出现了延时，这一延时几乎葬送一八零师。

第一百零六章：无法撤退！
二十六号傍晚，一八零兵分两路，师部和五三八团、五四零团从城隍堂－芝岩里之间向北进行突围。另一路五三九团向西打，也就是城隍堂以西的方向，约定好天亮后在鹰峰脚下汇合。
其中向北打的五三八团担任先锋开路团，计划以打光两个营的代价，为右路军杀出一条血路。
留下来负责殿后的连队更是诠释了，想要追上大部队，就要从我尸体上踩过去的这一壮举，全连牺牲。
破晓右路军和左路军会师于鹰峰脚下。
然而在鹰峰上，等待他们的并不是友军的接应，而是敌人的重机枪扫射、重炮覆盖、轰炸机轮番轰炸。
一七九师在半路上就遭到了美军的猛烈阻击，通讯一度中断。六十军军部更是根本联系不到一八一师。只能派人穿过敌人阵地，去口头传递命令，当一八一师全部接到命令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比被包围更绝望的是孤立无援，一八零师开了最后一次师部会议，决定放弃从鹰峰突围，以小股部队分散向四面八方突围。
能活一个，是一个。
他们烧毁了所有的文件，销毁了电台，自毁大炮，自此一八零师彻底四散在了山林之中。
在敌人飞机、大炮、坦克、装甲车的围追堵截之下，五三九团参谋长率领一支五十人的队伍，奇迹般的突围成功，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们还牵回来了十余个俘虏。第二支，五三九团团长带领一支四十余人的队伍，也杀出了重围，而且他们是唯一一支把作战地图和文件带回来的队伍。
而后，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可是师长、副师长、参谋长、政治部主任所在的师指分队却遭遇到了敌人猛烈的围追堵截，天空在他们头顶盘旋，坦克和装甲车紧追不舍，师指分队失去了一切战斗力，只能够分散寻找掩体，最后靠着几乎可以忽略的微弱火力，在绝境之中，一八零师首长们带着零星的兵力回到了我军的前沿。
可是却迟迟没有见到政治部主任，吴主任。原来吴主任所带领的小队被直面堵在狭小的山沟里，飞机大炮的狂轰滥炸之下，活下来已经是一个奇迹，于是他们放弃了突围的想法，上山打了游击，这一打就是一年。
这支在敌后长达一年的游击作战中，由于各种原因，出现了严重减员和分散，吴主任更是被美军抓获成了俘虏，成了抗美援朝战争中，我军被俘虏官兵中级别最高的一位。
战后统计，全师伤亡及不明情况失踪的数字为七千六百四十四人，返回阵地的，包括伤员在内的不到四千人。
从未来过来，又被师长青睐，既然能够做出决定，夏远绝对不容许这样的情况再度发生。为何将作战地点选在鹰峰，而不是退洞里、马坪里或者是芝岩里，这要考虑到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尤其是一八零师突围的转折点，恢复与第三兵团的通讯。
正是第三兵团恢复了通讯，一封原地阻击，掩护伤员撤退的命令让一八零师彻底丧失了最后撤退的机会。
夏远盯着鹰峰，思索着如何让一八零师能够完成阻敌任务，又能够安全撤退，如果在不考虑向敌人后方进行突围的情况下，鹰峰明显是最佳选择。
“鹰峰位于城隍堂和芝岩里之间，是敌人北上绕不过去的一座巨大的山峰，鹰峰向北，可达我志愿军阵地史仓里，向南可达城隍堂，向东能前往芝岩里、马坪里、退洞里，向西是连绵起伏的巨大山脉。”
站在上帝视觉的夏远十分清楚。
一八零师不能撤退！
至少要坚持到二十七号！
一八零师被敌人包围，并不是说指挥上的决策出现失误，而是志司那位下了一步大棋。
夏远了解过第五次战役，先前也讲过第五次战役是因为敌人可能在此组织起一场像仁川登陆那样的登陆作战，志愿军在缺乏海军、空军的情况下，想要抵挡敌人这次登陆作战几乎是不太可能的。
志司的那位是最先想到美军可能第二次实施像仁川登陆那样的登陆作战计划，在第四次战役大追击之后，极力主张开打第五次战役。当时志司里有很多人都反对，他们主张放弃第五次战役，在后方打阻击，毕竟当时那位提出的美军可能实施一次同仁川一样的登陆作战计划是完全没有情报根据的，可以说，完全是瞎猜的。
第四次战役看似是胜利，实际上第四次战役后期上演的‘大追击’一下子暴露了志愿军的弱点，同样也暴露了美军已经掌握了志愿军这一弱点的事实，应对这一弱点，收拢志愿军前线的防线，缩短后勤运输距离，坚守阵地阻击敌人，等待后勤补给就位显然是最好的选择，而不是在第四次战役结束之后，立即开启第五次战役。
不光是第四次战役后期上演的大追击让志愿军伤亡惨重，还有最关键的一点，第四次战役消耗了大量的物资，在消耗大量物资的前提下，立即开始第五次战役，这是非常鲁莽的行为。
况且美军再次实施第二次仁川登陆完全是那位自己猜想的，没有任何情报做依据。
那位最终还是说服了其他人，第五次战役开始。
《铁在烧》中第一集风起铁原里第十七分钟，麦克阿瑟回忆录中详细记录了麦克阿瑟在第二次战役结束之后，就已经想到以后计划使用放射性物质来切断满洲里到朝鲜的志愿军后勤补给路线，所谓的放射性物质便是核弹。
下方还记录了如果允许使用的情况下，麦克阿瑟将会在北朝鲜的上部实施一次登陆，同时配合空降部队将志愿军团团包围，在没有后勤补给的情况下，志愿军将会饿死，或者投降。
可见志司的那位对于战场形势的分析是多么的恐怖，第五次战役势必要打，真的按照其他人的想法，收拢防线，原地阻击，美军一旦再次实施第二次仁川登陆，腰部受敌，直接威胁到前线的部队，他们的防线将会一收再收，可能会回到第一次战役的起点。
只有站在上帝视觉，才明白那位究竟有多么的可怕。不管是麦克阿瑟、李奇微甚至是未来的克拉克，给那位提鞋都不配，之所以能跟志愿军打的有来有回，也完全是依仗着先进的武器装备、绝对的海、空压制、极快的后勤补给路线乃至十几个国家的联合行动。
可以说他们的手里有王炸、四个二、四个尖。什么都没有，一穷二白的志愿军，在他的带领下，先后进行了五次战役，让志愿军的名声响彻世界，让世界上所有的国家，包括美国在内都不敢小看这个刚刚成立才一年的国家。
“所以，一八零师还不能撤。”
夏远说的时候，声音是带着一股沉重的，直到真正的危机到来之后，他才想明白一八零师真正的作用。
实际上和最初想的是一样的，一八零师真正的目的是为了牵制敌人。
而牵制美第十军的目的便是为了不影响接下来的铁原阻击战和华川阻击战。
“不能撤？”
众人紧跟着又有些疑惑，如果不撤退，按照现在的态势来看，一八零师可能会被敌人包围，甚至存在被歼灭的风险。
郑师长盯着鹰峰，说道：“鹰峰的地理位置不错，如果在不考虑从退洞里－马坪里的情况下，从鹰峰撤退是一条不错的道路，鹰峰可向北直达史仓里。”
史仓里是六十军军部的驻地，那里并没有我军的部队，仔细想想，如果一八零师真的陷入敌人包围，我军未必不会派出部队接应。
夏远点头，他所想的跟郑师长想的一样，一八零师现在还不能撤，一八零师撤退了，那么没有阻碍的美七师、美二十四师、伪六师、陆战一师将会畅通无阻的一路北上，直至华川。
华川是目前一八一师的驻地，届时一八一师将会受到四个师的敌人猛烈的进攻。
夏远盯着华川，著名的华川阻击战是第九兵团与陆战一师的遭遇战，这场遭遇战的出现直接将一八零师所遭遇的看似不合理的原地阻击的命令彻底排空。
“不能撤退的原因很简单，我们要牵制这股美军，阻止美军的大部队继续向北进攻，而鹰峰，是我们当下最好的一条选择。”
众人听着夏远的声音，将目光看向了鹰峰，没有开启上帝视觉的他们显然没有意识到一八零师在这场战争中竟然决定了第九兵团的未来命运，如果一八零师撤退，那么历史将会改变，陷入敌人包围的不再是一八零师，而是第九兵团。
“师长，鹰峰不能丢，这关乎到了我一八零师接下来的命运。”
夏远声音有些凝重，他想清楚了所有的事情，将未来将要发生的几次战役全部收拢起来，立即得出了一八零师不能撤退的结论。
上级下达的命令不是空穴来风，每一道命令有其存在的道理。
众人都有些疑惑的看着夏远，段副师长说：“以现在的情况，一八零师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留下来继续阻击敌人，并且你先前也说过，我们的右翼还有一个美二十四的存在，一旦他们抵达城隍堂，我们的最后一条退路将会被切断。”
郑师长摇头：“其实还有退洞里到马坪里这条路线，如果美二十四师占领城隍堂之后，没有继续北上占领芝岩里和马坪里，我们就能够通过这条路线撤退，这算是一个大迂回，绕过了敌人的主力部队。”
大家伙都是站在现在的视角看待问题，美军的地图确实比他们详细，每一条道路，山沟都十分清楚，尤其是前往退洞里的路线都有几条，这让他们内心稍加放松。
王参谋长说：“只要我们让两团扼住这两条路线，我们还有一战之力，哪怕是打输了，也能顺利地撤退。”
郑师长点头。
大家伙看着鹰峰，似乎也意识到了鹰峰的作用，占据鹰峰，就能扼住美二十四师沿着鹰峰山下的公路北上占领芝岩里和马坪里，其地理位置不用说。
“但是我们也要考虑一个问题。”段副师长又说话了：“美军在公路上是能够完全展开，我们本身就缺粮少弹，能否截断拥有机械化部队的美军。”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状态，现在的一八零师火力已经完全是强弩之末，前线的战斗也都是依靠着地势，让敌人的坦克上不来，只能够对阵地进行炮击和步兵冲锋，步兵冲锋倒不是多么害怕，怕就怕在美军的步坦协同，在缺乏重火力的情况下，志愿军战士们往往要组织一个班的战士，组成敢死队前去担任爆破敌人坦克的任务。
而打公路上的美军，到目前为止，他们的弹药消耗很严重，尤其是巴祖卡炮弹的消耗，很多连队的巴祖卡基本都成了烧火棍，没啥作用，这个时候去阻击公路上美军的机械化部队，其后果是可以想得到的。
众人脸上又露出忧虑。
夏远也无法解决双方的差距问题，他只知道，如果一八零师不撤退，华川阻击战可能会更加惨烈。
“如果打阵地战其实会好一些，鹰峰的地理位置虽好，但太靠近公路，而且这是美二十四师进攻的必经之地，如果我们将部队放在鹰峰，先不说美二十四师，正面的美七师会占据鸡冠山阵地。”
王参谋长双手放在鸡冠山周边的阵地，说道：“到时候这片区域都将被美军占领，而我们只剩下鹰峰。”
众人的表情凝重，他们一八零师之所以现在还没有被敌人歼灭，最多的是志愿军战士们打的顽强，打的英勇无畏，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一八零师的地域非常广，前后纵深足足有两百公里，从鸡冠山一直到一八零师前线，他们的操作空间非常大。
如果阵地被压缩，防区收拢在这么一个鸡冠山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乱子。
两个团一字排开的好处也就这一点，不容易被敌人的重火力一次性的消灭掉。

第一百零七章：一八零师的使命
两个团一字排开看似是惨烈的排兵布阵，实际上这样的方式却能够同等的分散敌人的兵力，让美七师不得不分散开，然后从各个方向进攻，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都懂得。
面对众首长的议论，夏远静下心，还在思索的时候，郑师长说：“那就将兵分两路，一部坚守鹰峰，另外一部坚守鸡冠山，用鸡冠山的一个团来牵制美七师、伪六师和陆战一师，我们集中精力，对付美二十四师。”
要不怎么说郑师长能够做师长，这样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抉择，郑师长平静的下达了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郑师长看着夏远，他心里清楚，这小子没有完全把所有的事情交代，郑师长在内心叹了口气，说道：“暂时先这么决定，距离天亮还早着呢，十分钟后，重新开始第二次会议，你们都回去仔细想一想，除了这个方法，还有什么其他的方法没有，十分钟后，会议室集合。”
顿了顿，他对夏远道：“夏远，跟我来。”
夏远站起身，跟着郑师长来到另一间屋子，郑师长递给夏远一支烟，说道：“尝尝家乡的烟，跟美国佬的烟有啥差别。”
夏远点燃香烟，伴随着徐徐升起的烟雾，内心放松了不少。
“师长，您有事儿找我？”
“还真有些事儿要找你。”
郑师长点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夏远，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夏远愣了一下，短暂犹豫，方才点点头。
郑师长抽着烟，说道：“其实我能想到你的想法，你是想让一八零师撤退，但是又在担心什么，担心什么无法控制的事情发生，所以在犹豫，犹豫的是一八零师撤退了，那些事情会不会发生。”
夏远抬起头，看着郑师长，他没想到郑师长把自己的心理看的这么的干净透彻，他说的跟自己想到是差不多的。
他既想要让一八零师脱离困境，但又担心让一八零师过早的退出战场会导致一些无法预料的事情发生。
所以他在犹豫。
选择鹰峰并不是万全之策，但却是一个双全之法，鹰峰并不是首选，他完全可以说服师长他们带着一八零师撤退，脱离险境。
脱离了陷险境之后呢，之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即便是夏远都不知道。
大概率会是这样的情况，美二十四师、伪六师、美七师、陆战一师一路北上，直取华川，切断第九兵团向西撤退的路线，将第九兵团的二十军、二十七军切断在东部战线，被包围的将不会是一八零师，而是第九兵团的二十军和二十七军。
二十四日，第九兵团的二十军和二十七军刚从东部战线里撤退出来，由东向西，向平康－金化－铁原金三角地区运动。
郑师长笑了笑，说道：“你也别太惊讶，你眼神里有犹豫，老段他们都发现了，只不过没说，其实他们反驳你，就是想引导着你自己说出来，只是你没有说出来。”
夏远沉着声音，说道：“师长，如果说用一八零师的牺牲来换取两支部队的安全，你愿意带着一八零师继续留在阵地上吗？”
他抬起头盯着郑师长。
郑师长只是短暂的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么我会带着一八零师留在阵地上。”
其实郑师长这个回答是在预料之中的，夏远知道六十军军部把兵团的一封‘各军掩护伤员撤退’中的军理解为了六十军，先辈们永远想的都是奉献，而不是逃命，所以一八零师才会留在阵地上继续租地。
“师长，在华川方向，有第九兵团的二十军和二十七军，华川是他们的必经之路，我们现在撤退了，美二十四师和陆战一师以及美七师便能够畅通无阻的一路北上，直取华川，华川的路一堵，他们就会被堵在东边，东边还有几个韩军师，一旦被堵，他们就是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夏远声音带着凝重，眉头紧皱。
这是他没有说出来的秘密。
兵团估计也是知晓了这个情况，兵团司令站在地图前，一定是想到了第九兵团的二十军和二十七军还在向西转移的路上，华川便是他们的必经之路，目前留下来阻击的只有一八零师，他们只能够寄希望于一八零师身上。
一八零师守住，二十军和二十七军便能够安全通过。
守不住，后果将不堪设想。
第九兵团两个军被包围，那么历史可能真的会被改写。
郑师长表情凝固了，他迅速走到会议室，目光盯着地图上，夏远跟着他，郑师长看着地图，又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在美军的文件上看到的，韩军追着第九兵团的屁股，美七师、伪六师、陆战一师、美二十四师便是要抓紧时间，一路北上，切断第九兵团向西转移的道路。”
背锅侠，自然要交给美军，实际上有没有这份情报，也只有夏远自己一个人知道，夏远继续说道：“他们学会了我们的机动穿插，甚至以机械化部队展开的穿插，一并包括围点打援。”
围点打援美军也学去了，在一八零师彻底陷入包围的那段时间，美军便是利用这一招，围困一八零师，并埋伏企图增援的一七九师和一八一师。
“围点打援。”
郑师长抽着烟，陷入沉思，他意识到，一八零师可能真的成为鱼肉了，而且美军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将一八零师吃掉，甚至要以一八零师为诱饵，来吸引一七九师和一八一师。
至于夏远所说的话，郑师长秉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需要向兵团核实这件事，可偏偏他们与兵团失去了联系。
郑师长马上就意识到，也许他要做好更坏的打算了。
“师长，其实你的方案就挺好，一部坚守鹰峰，一部坚守鸡冠山。”
夏远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没有太好的办法，郑师长所想的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郑师长抽着烟，眼睛看着地图，没有回应夏远，他也在想着这个方案是否可行。
沉默了有十多秒，郑师长才说话：“鹰峰直面美二十四师，真要在鹰峰打阻击，很难，我们挡不住美二十四师。”
夏远知晓未来的变化，说道：“师长，我们不一定非要挡住美二十四师。”
“嗯？”
郑师长回头看着夏远，“不挡着美二十四师，那还在鹰峰打什么阻击？直接放他们过去就好了。”
志愿军打的每一场战斗，都具有非凡的意义，没有意义的战斗一般是不会打的。
有很多事情不能说，没有干预的美二十四师一路北上，也花了几天时间才将华川打下来，迎面才跟第九兵团二十军的先头部队碰上，如果有了一八零师干预下，美二十四师想要占领华川，需要的时间估计会更久。
夏远明白这一点，但是却不能告诉郑师长，只是说：“师长，就算是赔上整个一八零师，也不能够抵挡住美二十四师的钢铁洪流，我们只需要牵制他们就行。”
他又自告奋勇，毛遂自己那的说：“师长，我带着人去打鹰峰！不要太多，一个连足够了。”
“一个连在鹰峰打阻击，你们面对的可是一个完整的二十四师，也许一天时间就把你们的阵地全部占领了。”
郑师长摇头，望着鹰峰的地理位置，说道：“鹰峰的宽度太大，最少需要一个营的兵力，一个连的作用不大，以卵击石。”
夏远反驳师长，道：“师长，既然我能带着人摸到洋鬼子的驻地里，把物资车开出来，就能用一个连完成阻敌任务，鸡冠山的位置也很重要，师长，我可以立下军令状！敌人想要占领鹰峰，除非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郑师长望着师长，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从未见过这样坚定的眼神，和那些即将赴死的战士一样。
他并不想让夏远去，夏远的眼光和谋略已经显露出来，也许把他留在师部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可只有夏远明白，自己把所有知道的信息都已经告诉了郑师长，留在师部的作用已经非常小，夏远真正厉害的是他本身的战斗力，一人堪比美军一个连的强大战斗力。
他更适合前线。
“师长，别犹豫了，现在多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风险，侦察兵传递不回来情报，汉江的所有渡口很有可能已经被美军占领，一八零师等到明天晚上渡江，风险太大，今晚渡江是最后的机会。”
夏远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凌晨了，距离天亮只剩下四五个小时，天亮之后，美军各线的大反击将会开始，志愿军的方向岌岌可危，春川沦陷、城隍堂沦陷，情况进一步恶化。
“我要去向军部汇报一下。”
郑师长手中掌握的信息已经非常多，继续留在汉江南岸的风险太大了，他心里想着，或许自己能够说服军长。
十分钟的时间已经过去，陆陆续续有首长进来，段副师长、王参谋长最先进来，王参谋长看了一眼段副师长，他们看到夏远并没有感到意外，这是他们特意给两人的一个独处空间，先前老段是最先发现夏远有所隐瞒，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不过他也没有细问，现在估计是已经告诉郑师长了。
郑师长正在通过电话与军长联系，得到的回复依旧是‘原地阻敌’，当前的态势已经非常严峻，六十军军长手中更是没有兵力可以使用，一八零师当前是面临着诸多问题，但还能够稳得住，而他们一旦向后撤退，不知道会产生什么连锁反应。
郑师长道：“军长，问题是六十三军已经撤退，美二十四师和韩二师能够畅通无阻的一路北上，城隍堂、芝岩里和马坪里将面临着失守的可能。”
韦军长也十分为难，说道：“老郑，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现在的问题不是撤退，而是掩护伤员转运，伤员还没有撤退，你们现在退了，伤员怎么办，整整一个师的伤员！”
郑师长张了张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韦军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老郑，兵团失去联系，我比你还着急，兵团怎么样了，安全撤离没有，这些我们都不知道，在这样不知道的情况下，让一八零师撤退，这其中的风险……”
韦军长说到一半，不吭声了。
郑师长沉重的点点头，先前夏远问的问题果然出现了。
夏远利用听声辨位听着，神色复杂且带着一丝黯然，该努力的都已经努力了，可他们身上背负着的使命是沉重的，不容许丢下伤员独自撤退，他们宁愿自己牺牲，也要把生的希望留给他人。
毫无疑问，一八零师选择了继续留在汉江南岸，韦军长说：“目前的情况还算稳定，另外让五四零团加强鸡冠山的防守力度，务必坚守到二十四日晚，老郑，你要清楚，我们多坚持一天，就代表着能有一部分重伤员转运到后方，我明白你们的困难，军部一样困难，目前我手中能够调用的兵力只有你们一八零师。”
对此，韦军长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奈，兵团没有下达撤退的命令，关键时刻又跟兵团失去了联系，不要说一八零师不能联系上，他们军部也无法联系上。
军部邓参谋长看着韦军长一直在抽烟，说道：“军长，让一八零师撤下来吧，六十三军撤退，美军正沿着公路向他们的后方进攻，一八零师又被美七师牵制，再不撤退就完了。”
韦军长心烦意乱，掐掉手中的烟，说道：“老邓，我的心情是跟你一样的，我也想把一八零师撤下来，但关键问题是兵团的情况怎么样了，各部队的伤员有没有转运完成，他们有没有顺利的撤到我军的阵地上。”
顿了顿，韦军长又说：“一八零师看似是在打阻击，实际上是在牵制敌人北上，一八零师四周的敌人有美七师、陆战一师、韩六师，还有六十三军的美二十四师和韩二师，可以说，一八零师凭借一己之力拖住了敌人几个师。他们撤退下来了，没有阻碍的美军一路北上，谁来阻止他们？”

第一百零八章：抉择
韦军长早就通过了地图看清楚了一八零师在第五次战役第二阶段撤退阶段所扮演的角色。
仅仅依靠一八零师显然是抵挡不住这几个师美军的疯狂进攻，而他们的作用自然也不是原地阻敌，而是为了牵制敌人，为后边撤退的部队争取时间。
邓参谋长不说话了，他仔细想想，也想到了其中的关键。
邓军长有些无奈，说道：“一八零师的担子很重，可一七九师和一八一师先前出借给了十二军和十五军，估计兵团也没有想到会让一八零师来出任这么重要的角色，现在咱们手里没有其他部队可以调用帮助一八零师分担压力，哪怕只有一个团，就能够帮助一八零师解决当下所面临的困境。”
“可是别说是一个团，哪怕是一个营，一个连，我们都调不出来。老邓，你心里着急，你是一八零师的老师长，我心里难道就不急吗？他们都是我的兵啊，都是我的兵，你也是老同志了，知道擅自下令让他们过早撤出战斗会发生什么，这产生的连锁反应是你跟我都无法预料的，兵团让他们留在汉江南岸，必然有兵团的道理，我们只需要坚决的执行上级下达的命令就行。”
邓参谋长张了张嘴，沉默了许久，才说：“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一八零师一步步陷入敌人的包围圈吗？”
韦军长无奈叹气，“这一切都要看一八零师他们自己了，军部已经无法为他们保驾护航了。”
邓参谋长忽然站起身，目光盯着地图，“军长，我们可以让一八零师撤退到汉江北岸打阻击吗？一八零师现在犯了兵家大忌，背靠江水而战，一旦敌人攻破一八零师的防线，他们背后是滔滔不绝的江水，无路可退。撤退到汉江南岸，依山而立，阻击敌人，不光一八零师摆脱了背靠汉江的兵家大忌，同时也能够随时随地的进退，空间会大不少。”
韦军长撸起袖子看了眼时间，拧着眉头，说道：“来不及了，一八零师从前线撤退到汉江南岸，需要的时间太长了，而且一八零师防线纵深有一百多公里，从前线撤退到汉江边，至少需要三个小时，洋鬼子可不会看着他们渡江。”
邓参谋长思索：“可以让他们先撤退到后方进行防守，然后等到明日晚上再进行渡江，一定要留下断后的部队。”
他又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一点，撤退到后方之后，在后方组建新的防线，时间来得及。”
韦军长认真思索了半晌，说道：“这也倒是一个计划，发电报给一八零师，让他们找到新的防守位置组建防线，务必坚守到明天晚上。”
“是！”
夏远的努力虽然没有大体改变一八零师的命运，但也改变了小部分，至少一八零师不再是固执的在汉江南岸坚守，他们有了新的目标，撤退至汉江北岸进行防守，但时间上已经不允许一八零师行动，在汉江南岸建立新的防线，待明日晚上再撤退。
一八零师师指，随着郑师长的建议被驳回，会议室内的空气明显的凝重了几分，夏远眉头紧锁，他抬起头看看郑师长，又看看段副师长和王参谋长，思来想去，说道：
“师长，让我带一个连趁着今晚去渡江，配合五四零团在鸡冠山的城隍堂抵挡美二十四师，我可以保证，我必要坚持到明天晚上，我可以立下军令状。”
郑师长没说话，王参谋长说：“夏远同志，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一个连面对美二十四师整整一个师的进攻，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尤其是这一个师还是以机械化部队展开的。”
王参谋长指着地图上的城隍堂，说道：“城隍堂四周的地势平阔，宽度达到十几公里，两侧才是高山，在平地打阻击，缺乏重火力的情况下，我们不是美军的对手。”
城隍堂地势非常不好，所谓的不好是对志愿军来说是非常不好，平阔的公路上有一个小镇子矗立，放眼望去是一马平川的公路，和铁原的情况差不多，非常便于敌人的机械化部队展开，这样的地势对志愿军非常不友好。
吴主任说：“五四零团团长在城隍堂驻扎了一个连的兵力，还有一个连做预备队，我先前有让他们撤出城隍堂的想法，这样的地势不便于阻敌，莫要说一天，在美军猛烈的炮火下，估计连半天的时间都坚持不到。”
其他首长很赞同吴主任和王参谋长的说法，志愿军打阻击战，优先考虑的是地理位置，城隍堂的地势对他们而言十分恶劣，这样的地势打阻击是十分不明智的。吴主任也考虑城隍堂这样的地势并不适合志愿军打阻击，五四零团团长在城隍堂安插两个连的兵力，根本抵挡不了多长时间，两个连势必会全部阵亡。
可偏偏城隍堂又是他们一八零师撤退的必经之路，不设防怎么能行。
可以说，这两个连完全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留在城隍堂。
夏远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城隍堂是一八零师撤退道路上的第一道防线，鹰峰就是第二道，如果放弃城隍堂，让敌人大摇大摆的进入城隍堂，未免太便宜他们。”
他说：“敌人想要拿下城隍堂，势必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师长，打城隍堂阻击我心里有想法，就算城隍堂丢了，我也会让美二十四师付出惨重的代价。五四零团的这两个连，就去鹰峰做第二道防线，城隍堂丢失了，还要依靠他们。”
郑师长内心并不太想让夏远带着兵上前线，具备这样的战略眼光，更适合在后方当一个决策者。
但他也看出来夏远似乎并不太想要留在后方，至于为什么不想，这个原因估计只有夏远自己知道了。
夏远已经把自己所知道的内容全部告诉给了师长，真的要面对危机，他未必会有师长他们想的更全面，自己之所以能够在当下看的这么清楚，也是因为自己站在了上帝视觉，失去了上帝视觉的先决条件，他也就不再具备这样独特的战略眼光。
反之，他更适合带兵打仗。
城隍堂位置不好，夏远心里也没把握，他的想法是搞敌后穿插，炸敌人炮兵阵地，切断敌人的后勤补给路线，后勤补给路线被切断，炮兵阵地被炸，美军肯定要留在原地等到炮兵阵地重新组建之后再度出发。
阵地阻击战自己未必有一些老同志打的好，但要说敌后穿插，搞偷袭，他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这便是夏远的自信。
美二十四师还在路上，自己带着一个连应该还有机会在他们尚未抵达城隍堂的时候，抵达美二十四的必经之路上，放过先头部队，专盯着洋鬼子的屁股打。
“师长！”
夏远再次呼喊道。
郑师长说：“你有几分把握？”
夏远思索：“八分！”
郑师长又问：“确定吗？”
夏远点头：“确定，我打洋鬼子很有经验，搞了好几次洋鬼子的驻地，带着一个连的部队打他们的屁股足够了，人多不行，人少也不行，师长，一个连刚好能够穿插到洋鬼子的屁股，只要他们晚上停下来休息，我们就去骚扰，晚上不让他们好过，白天他们自然没精力进攻了。”
他又说：“只要打了他们的辎重，这些洋鬼子更加没有信心参与接下来的战斗。”
郑师长沉默了足足有一分多钟的时间，认真思索着夏远这个计划的可行性，许久才说：“一个连不行，五四零团现在还有两个营可以帮助你们，到时候我会让五四零团配合你们行动。”
看的出来，郑师长很重视这次行动计划，夏远目光微动思索了一下，说道：“师长，五四零团还不能动，他们要盯着伪六师。”
“伪六师？”
众人愣了愣。
“也就是韩六师。”
夏远说道：“伪六师从战争开始的时候，就开始通过一八零师和六十三军之间的结合部穿插，自从一八九师撤退之后，一八九师的阵地有一部分被伪六师收入囊中，不过伪军始终是伪军，他们的行迹很小心，进攻的速度完全不能跟洋鬼子对比，所以他们想要占领所有的渡口，需要一定的时间，如果五四零团协助我们，他们就无法抽出兵力来专心对抗伪六师，如此一来只会加剧汉江渡口丢失的速度。”
众人看着伪六师的位置，纷纷皱眉。
段副师长说：“如果伪六师继续北上，五四零团是抵挡不住伪六师的进攻，可偏偏这支敌人是韩军，也就是韩军才能做到这样，奶奶的，这么说五四零团还真的不能动，动了伪六师北上的速度就会加快。”
确实是这个道理，五四零团占领鸡冠山要地，鸡冠山不光是一八零师撤退道路上的必经之地，也是伪六师进攻之路上所经过的一个要地，鸡冠山不丢失，伪六师北上的速度就会减缓，美二十四师的到来才让五四零团无暇顾及伪六师北上，伪六师趁机想占领北汉江的所有渡口，直至美二十四师的所有部队抵达。
这个问题很重要，五四零团究竟能不能协助夏远，郑师长他们经过短暂的商议。
不能。
五四零团已经有一个营调给后勤补给部队，两个连驻守城隍堂，一部又要协助一八零师右侧进行防御，鸡冠山还剩下多少兵力。
再派出一部协助夏远，基本不太可能。
郑师长犹豫了一下，说：“夏远，你想好了吗？一个连面对美军一个师，稍有不慎一个连可能全军覆没，而且你们没有增援部队，没有后勤补给，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
夏远点头，“师长，我都明白，仗打到现在，一八零师面临的困难也就是这样，没有后勤补给，没有增援部队，一八零师照样挺了过来，我也一样。”
段副师长说：“一个师跟一个连哪能比，我们面临的也不过是美七师，这陆战一师和伪六师都还没有跟我们打起来，所以一八零师还有回旋的余地，而你要面对的是美军一个完整师，而且是在向前运动的完整师，这仗不是这么打的，实力悬殊太大。”
会议桌子上，其他首长的想法跟段副师长如出一辙，纷纷议论。
“一个连面对一个师，这一个师可是美军的机械化部队，实力悬殊太大了。”
“何止，武器装备、兵力、后勤补给的差距太大了，战术上已经无法弥补，一旦碰面，会非常惨烈。”
“这场仗，埃。”
很明显，大家都不看好夏远，就连他自己内心的把握都不是非常大，可当下一八零师几乎面临着无解的困境，城隍堂和鹰峰两个只能丢一个。
如果换做第二条路线作为撤退的路线，从退洞里撤离所迂回的距离太大，跨度太远，放弃城隍堂和芝严里，美二十四师一路北上，他们靠着两条腿，是跑不过拥有机械化部队的美军，可能还没有抵达马坪里，敌人就已经占据了城隍潭－马坪里一线。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美七师一部正从陆战一师与一八零师之间的结合部进行穿插，明天晌午可能抵达退洞里四周，这条路线的情况也就十分的复杂。
带着一个连骚扰美二十四师是万不得已的做法，夏远心里很清楚一点，比起美七师和陆战一师，又或者是伪六师，美二十四师才是关键，美二十四师沿着清平川公路一路北上，犹如一把利刃刺穿了东西两线的志愿军阵地，将一八零师两条退路彻底切断。
众首长看着地图，议论之后就是沉默。
美二十四师和伪二师的旗子是刚插在地图上不久的，在没有这两个旗子的时候，一八零师的处境还是没有那么危机，反倒是这两个旗子插在地图上之后，一八零师的处境一下子变得危机四伏起来。
从地图上来看，一八零师最大的敌人已经不是美七师，而是美二十四师，这个美军师才是关键。

第一百零九章：首长的口粮
“请诸位首长放心，我夏远在此立下军令状，一定会阻拦美二十四师的脚步，将其挡在城隍堂外！”
夏远目光坚定，强打起精神。
郑师长点上了一支烟，问：“除了你，这件事情还有谁可以去做？”
夏远想想，摇了摇头。
段副师长说：“夏远很有在敌后行动的经验，也是最适合带着连队向敌后穿插，甚至从敌人驻地里开出来十几卡车的物资，换其他人还真来不了，哪怕是我都未必能做到这种程度。”
众人思索，还真是这样，单单只是从美军那里缴获来大量的物资，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
换做其他人还真来不了像夏远这样带着十几个人摸到洋鬼子驻地，还把装满物资的卡车开出来。
思前想后，师里没几个这样的连长。
“那这件事情就交给夏远去做了，大家还有没有什么异议？”郑师长夹着烟，徐徐升起的烟雾飘荡在眼前，看不出他的眼神。
众人点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郑师长又看向夏远，问道：“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夏远看了眼时间，说道：“就今天晚上，越早越好，今晚就要渡过汉江，白天渡江不行，会被美军的飞机发现。江边的渡口可能已经有棒子兵或者是美军。”
“时间紧迫，那就这么决定了。”郑师长点头，又问王参谋长：“距离师部最近的连队是谁的连？”
王参谋长道：“距离师部最近的连是五三九团三营八连，但是距离师部还是有一定距离，赶过来最迟也要等到两个小时之后了。”
郑师长沉吟：“两个小时。”
夏远目光微动，说道：“师长，两个小时来不及了，我们要渡江，然后在最短时间内抵达清平川公路上，两个小时是赶不及了。”
“那就不要调这边的部队，五四零团不还在汉江北，就让五四零团派出一个连配合夏远行动。”
段副师长给出了个主意，大家伙听了，都一致赞同。
王参谋长说：“就让驻守城隍堂的预备连上好了。”
郑师长沉吟片刻，说道：“给五四零团团长打电话，把这件事情告诉他，通知到城隍堂的预备连，随时配合夏远行动。”
“是！”
会议就这样结束了。
一八零师的命运没有被改变，但是改变一八零师命运的机会已经掌握在夏远手中，一八零师最终被围困的主要原因还是美二十四师彻底封锁了一八零师撤退的道路，致使一八零师无法通过退洞里撤退，又无法通过鹰峰撤退。
来到师部门口，夏远临行前，对师长说：“师长，你还要联系军长，鹰峰关乎到一八零师的安危，一定要派出一支部队在鹰峰山下负责接应。”
郑师长问他：“你没有太大的把握吗？”
夏远摇头：“师长，我已经立下了军令状，我会竭力阻止美二十四师北上，但战场不光只有美二十四师这一支部队，一旦美二十四开始向一八零师后方包抄，也就意味着敌人选择了一八零师而放弃了北上的机会，城隍堂至退洞里这一条路是敞开的，是一条巨大的缝隙，即便是我阻挡了美二十四师，但还有美七师、伪六师和陆战一师，且不说这三个师，敌人还有一个伪二师可以调动。”
郑师长目光微动，立即想到了其中的关键，说：“你是担心即便是拦着了美二十四师，这几个师可能也会继续出动？”
夏远点头，说道：“没错，现在咱们所有的部队都在向北撤退，美军一路畅通无阻，他们随时可以调兵遣将，对付咱们，美二十四师如果停滞不前，伪六师也可以继续北上协助美二十四师继续向北进攻，况且陆战一师正从我们左翼向春川进攻，我估计春川坚持不了多久。”
郑师长说：“根据侦察兵传来的消息，春川方向的一七九师虽然向后撤退了，但是他们退到了春川外围，在春川外围进行布防，我们要相信他们，坚持三两天是没有问题的，或许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完成了阻敌任务。”
夏远苦笑：“我担心的是一七九师坚持不了那个时候，就像是六十三军那样。”
郑师长可能不知道六十三军撤退的另外一层原因。六十三军撤退的最关键原因还是自己的侧翼暴露，导致六十三军三面受敌，不得已放弃阵地，向后方撤退，另一层原因就是铁原阻击战了。
其实整个第五次战役敌我双方在三八线歪歪扭扭的对峙，就像是黑白子并排并成一条直线，从西部到东部，第二战役末期，我军已经无法组织更加猛烈的进攻，撤退是必然的，北部的白子是最先撤退，北部白子一撤退，黑子前进，继而就能够威胁到另一侧的白子。
于是，整个志愿军的防线就像是呈多米诺骨牌一般倾倒。六十三军左翼的六十军，本来是三个师布防的防线结果因为第二阶段，志司加大对东部韩军五个师的进攻，抽调了六十军的一七九师和一八一师向东增援十二军和十五军，导致本是三个师布防的防线就剩下一个一八零师。
一八零师把三个团摆开也不能覆盖整个阵地，这就导致了一八零师和六十三军之间的缝隙扩大，伪六师趁虚而入，从结合部的位置向深处穿插，六十三军的左翼便暴露了。
而六十军的右翼部队一撤，右翼部队所面对的敌人大举北进，继而威胁六十三军右翼，六十三军三面受敌，不撤退，三个师都将要被包围。
种种原因之下，六十三军撤退是必然的。
郑师长并没有听出夏远的弦外之音，他正在思索一七九师是否和夏远猜想的那样。
但又感觉不太可能，一七九师的战斗力还是杠杠的，虽说六十军和美军是第一次交手，但六十军在国内也是一支王牌，打过鬼子、反动派，也剿过土匪，做过农业，建设过家乡，近乎是全能，他对一七九师还是非常自信的。
看着郑师长的表情，夏远挠了挠头，也不知道怎么给郑师长解释，明天美军才会真正的一转攻势，近乎是全军压境的疯狂向志愿军阵地进攻，一八零师正面之敌美七师有一支部队向后方穿插了，美七师的进攻不会跟陆战一师一样。
而一七九师面临的却是陆战一师一个王牌师，大举进攻的王牌师是一七九师抵挡不住的，春川沦陷的速度非常快。
夏远觉得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师长了，一七九师的沦陷只是封锁了一八零师从春川撤退的路线，可是春川并不是一条很好的撤退路线，从春川撤退是撤退到东部战线了，而此时志愿军的各路兵团都在朝着金三角位置靠拢，金三角的铁原囤积了大量的物资，撤退到中部也是为了补充给养，暂做休息。
而撤退到东部，还是要向西部迂回，路线太远，加上一八零师断粮三天仍旧顽强作战，战士们累的双眼发昏，不少战士因为营养不良得了夜盲症，严重的到了白天都看不到。更别提再进行远距离运动作战，可能不需要被敌人打死，自己就先累死了。
与师长告别之后，夏远马不停蹄的向一连驻地过去，他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邵指导员。
邵指导员就坐在床上抽着烟，见夏远来了，连忙起身询问情况。
马大个、老杨、陈烈、谭占彪他们也都睡醒了，跟着邵指导员迎上来。
“连长，咋回事儿？师长找你问啥了。”老杨连忙询问。
“我们要开拔了！”
夏远沉声。
众人一惊，又开拔，这不是才刚到师部，他们还没有休息好呢。
不过他们这次并没有再询问，只看到邵指导员对着夏远点点头，这一切都在不言之中，大家伙飞快的跑到棚子下收拾起武器装备，收拾完武器装备后马上跑出来，十一名战士集合完毕。
马大个、陈烈、老杨、谭占彪、刘铁柱、孙长贵、王小亮、炊事班班长卢广南、炊事班战士赵松明，机炮连付伟全、司吉泽。
炊事班的战士基本都牺牲了，一连的骨干还保存了下来，都是命大之人，但他们心里也都清楚，自己这些人现在还在一块，可能明天就要阴阳两隔，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却显得十分平静。
刚刚集合没多久，郑师长带着侦察班的战士找到了他们，“这是咱们同志弄来的一些干粮，你们带到路上吃。”
夏远看了眼，说道：“师长跟段副师长他们也好久没吃罐头了吧？”
郑师长笑了笑：“你还想着我们呢，能有这份心就好了，我们不饿的，跟你们不一样，我们坐着躺着不怎么浪费体力，你们还要渡江，又要赶路，不吃饱怎么能行。”
夏远摇摇头：“师长，师部的情况我知道，一卡车物资的帮不上什么忙，很多伤员需要营养，他们比我们更需要这些吃的，师长把这些食物给他们吧。”
“让你们拿着就拿着。”郑师长道：“这些食物都是大伙商议给你们，你们的任务比我们艰巨多了。”
“师长，大伙可是段副师长他们，这些口粮也是段副师长他们省下来的吧。”
郑师长没说话。
夏远心里明白了，说道：“师长，这些食物还是给伤员他们吧，他们比我们更需要这些。”
郑师长笑了笑：“你现在还开始教育起我来了，这些口粮可是他们一个星期的口粮，就这么点，他们每天都靠着喝水充饥，炊事班的班长姓许，许班长给的食物都被他们给藏起来了，偷偷的送到了医院，每天我们都在跟炊事班斗智斗勇呐。”
大家伙扭过头看着送行的战士们手中拿着的罐头，那是很多战士都不舍得吃的罐头，虽然他们从前线缴获了不少罐头，但是后方不少战士需要罐头，他们一个罐头当两天的干粮吃，身上的粮食条里还有一些吃的，是足够了。
却没想到任务出发前，师长亲自带着人，带着食物给他们送过来。
而且这些食物还是首长们吃的。
大伙心里满满的感动。
王小亮忽然开口道：“首长，我们的任务不艰巨，这些食物还是首长们！”
大家伙儿纷纷开口。
郑师长感慨万千，“多么可爱的战士们啊，这些食物都互相谦让。”
夏远深感同意道：“是呀，所以啊师长，这些食物还是带给伤员吧，等到了后方，我会带着他们去缴获美军的罐头的。”
“可以搞定？”郑师长问。
“师长，搞定一些吃的还是很轻松的，就是数量不会太多，要是一个连的吃喝，一车罐头就行了，甚至还多了，但是对于一个师，一车罐头显然是不够的。”
夏远说道。
郑师长默默的看着他。
夏远耸耸肩，说道：“师长，那我尽自己最大努力，多搞一些罐头。”
“力所能及啊，别莽撞，你们正面可有一个师的美军，这些食物我就让人带回去了。”
郑师长又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你呀，我本不打算让你去的，你更适合在师部工作。”
夏远笑着说：“师长，其实一开始我也觉得我适合师部，但仔细想想，自己还是适合前线，那才是我的战场。”
郑师长没再说什么，拍了拍夏远的肩膀，只是轻声道：“活着回来。”
夏远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沉重的点点头：“尽量。”
郑师长离开了，他没说什么，走的时候脚步明显带着几分沉重，远处段副师长和王参谋长他们正等着郑师长，见他走过来，段副师长看了看战士们手中的食物，说：“他没要吗？”
“他聪明着呢。”郑师长说：“他一下子就猜到了这些食物是咱们几个的口粮，怎么都不肯要，说的声音还大，一连的战士都听到了，嚷嚷着不要。”
说着，他又微微苦笑：“这战士聪明，可惜不留在师部。”
段副师长笑了笑，说道：“师长，他这是喜欢前线呢。”
郑师长摇头：“那不行，这家伙留在师部的作用要比待在前线大太多，等战斗结束，我一定要把调到师部。”
众人点点头。
王参谋长问：“那这些食物？”
郑师长抬起头道：“送到医院！”

第一百一十章：走的亲人会变成天上的星星
开拔前，夏远又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李梦琪，小李同志，她的到来让夏远颇感意外。
“小李同志，你们还没有撤走呢？怎么还留在这边。”
马大个跟小李也算是很熟悉了，属于不吵不相识的那种。
“走不掉，前两天下了雨，汉江的水比较湍急，重伤员又那么多。”李梦琪摇摇头，好奇的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呢？其他人呢？”
因为林清雪的缘故，李梦琪也跟一连打了几次交道，对一连也算是比较熟悉，开拔的时候，一连可是有上百人。
猛的，李梦琪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微微一滞，有些暗淡的说：“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事，打仗就是这样，也许再过一段时间，你估计都看不到我们了。”
夏远笑了笑，丝毫不在意。
马大个他们几个人也在笑。
邵指导员问：“小李同志，小林同志现在怎么样了？”
第五次战役第一阶段的时候，一八零师作为预备队在后方，整日的待在坑道和密林之中，那段时间第五次战役打的非常好，前线战果非常丰盛，后方的战士们每天都能从报纸上听到前线又打了什么胜仗。
可以说，那段时间每天过的就跟过年一样。
小李同志和小林同志也是没什么事情就往一八零师五三八团一营一连的驻地上跑，久而久之，大家基本上都十分的熟络了。
邵指导员对林梦雪同志也十分熟悉，她经常说夏远长的很像她的哥哥，林梦雪的哥哥是一位烈士，第一次战役参加了云山战役，打的厉害，直接把洋鬼子打懵了，所以大家伙对林梦雪同志的印象还是非常深的。
并且林梦雪跟李梦琪两人是很好的朋友，只是今天李梦琪出现在这里，却不见林梦雪的身影。
夏远也有些好奇的看着李梦琪。
李梦琪犹豫了一下，说道：“指导员，林梦雪她受了伤。”
众人微微一惊，夏远和邵指导员对视了一眼，连忙询问其情况。李梦琪说道：“梦雪她受了伤。”
夏远忙追问，有些急切，“怎么样，伤的严重不严重？”
李梦琪犹豫的点点头，说道：“在一次执行运输任务中，她所在的车队遭到了美军飞机的轰炸，她在抢救物资的时候，被敌人飞机丢下来的炸弹炸到了，失去了双手。”
众人哑然，默不作声的站在原地。
夏远眼睛里带着不可思议，许久，喃喃说道：“她的梦想是当一名小提琴手啊。”
老杨连忙问：“连长，我们要去看看小林同志吗？”
夏远看了眼李梦琪，又盯着老杨看了一眼，果断的摇了摇头，说道：“任务关紧，小李同志，代我向林清雪问好，战斗结束，我会去看看她的。”
他又扭头，大喊：“我们出发！”
李梦琪站在原地，看着十几名一连战士从自己身旁走过，他们的身影很快就钻进了密林，消失不见，她看着林清雪口中与她哥哥长得很像的人，她大喊道：“夏远，林清雪告诉我，如果见到你，一定要跟你说，活着回来。”
人群之中的夏远背影依旧坚定，脚步丝毫没有停顿，大步流星的钻进了密林。
没人看得到，这个看起来坚强的男人，他的手轻轻地颤抖了两下。
过了许久，才从密林之中传来一道雄厚的声音：“替我照顾好她。”
李梦琪收回目光，连忙朝医院方向跑去，沿途遇到了侦察班班长王学斌，“小李同志，见着夏连长了。”
李梦琪点点头，说道：“见着了，王班长，谢谢你。”
王学斌叹了口气：“林清雪也算是我半个妹妹，这小丫头多可怜呐，哥哥走了，自己也受了这么重的伤。”
李梦琪的眼神变得有些暗淡了，忽的，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问道：“对了王班长，你知道夏连长他们是去执行什么任务了吗？怎么走的这么着急。”
王学斌摇摇头：“小李同志，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而且有关到行动任务的，就算我真的知道，我也不能告诉你。”
李梦琪没再追问，事关到行动任务上的，自己追问是问不到的，她刚开始就在师部工作，后来转到了师部的报社，另一层身份又是一名护士，女同志很容易开展工作。
“王班长，那我先走了。”
“哎好。”
跟王班长道别，李梦琪快速来到医院，林清雪没睡着，睁着眼睛看着草棚，李梦琪小心翼翼的穿过走道，来到林清雪身旁，似是感到有人靠近，林清雪的眼睛动了动。
“清雪，你怎么还没有睡呀，不睡一会儿吗？”李梦琪蹲在她身旁，看了眼对方包扎的伤口，问道：“是不是药失效了，师部那边又送来一批药品，数量不少，我再给你申请一点吧？”
“梦琪，不要麻烦了。”林清雪的眼睛有些灰暗，说道：“药品留给需要的同志，我的伤口已经稳定了，也不疼，就是烦得慌，睡不着，脑子里嗡嗡响。”
“唉。”李梦琪叹了口气，心中犹豫要不要把见着夏远的事情告诉林清雪。
林清雪很想她哥哥，要不然也不会随着第五次战役开始的时候，就参加了部队，入朝作战，都是思念在作怪。
可能上天也是怜悯林清雪，让她在朝鲜上遇到了一位长相和神态与她牺牲的哥哥非常像的人，可是上天又好似没有感情一样，收走了她的双手。李梦琪看着双目无神儿的林清雪，于心不忍的说道：“清雪，刚刚我遇见了夏远。”
原本无神的瞳孔竟然渐渐地恢复了色彩，扭过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声音有些沙哑，又带着几分激动：“你，你真的遇到了夏远？在哪里遇见的？”
“师部，他应该是要去执行新的作战任务，我本打算让他过来看看你。”
“别，我现在这幅样子，他看到了又该担心了。”
李梦琪心里叹了口气，我的傻清雪啊，我已经把你的情况告诉了他。李梦琪点了点头，说道：“我告诉他，你现在过得很好。”
“那就行，那就行。”林清雪喃喃说道：“梦琪，谢谢你。”
“没事儿，谁让你是我的好朋友呢。”李梦琪帮助林清雪理了理脏兮兮的头发，又道：“你就放心的休息吧，夏远命大着呢，立了不少功，他要是你哥哥就更好了。”
林清雪没说话，抬头看着草棚，道：“梦琪，今晚能看到星星吗？”
李梦琪回头瞧了瞧，月亮朦胧，看不真切，有黑云笼罩，星星就更看不到了，她笑了声，说道：“能，能瞧见呢，还有月亮呢，亮堂的很。”
“我娘说，走的亲人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到了晚上，你睡着后，他们就会看着你，默默的守护着你，我哥哥他现在也在看着我吧。”
林清雪的声音很轻很轻，就像是在梦呓。
李梦琪看了看，却见林清雪竟然闭上了眼睛，这把她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放在林清雪的脖颈上，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笑了笑：“你这丫头，睡得这么快，我还以为……”
说到这儿，李梦琪忽然不说话了，看着林清雪的脸庞，这丫头最近吃不好，睡不好，心里担心着什么事情，看样子就是担心夏远了，也是，一八零师再没有奔赴前线作战的时候，那段时间算是林清雪最开心的一段时间，她遇到了另外一个很重要的人。
一个神似她哥哥的人。
而今听到夏远好好的消息，这丫头一直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
李梦琪站起身，看着棚子下的战士们，空气中漂浮着污浊的空气，混合着难闻的气味，战士们却睡得非常的香，师部送来的一批药品，让战士们终于换上了药，今晚也终于能够睡个好觉，不需要再被伤口疼醒。
她站在那里，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远处的山野上隐隐约约传来了朦胧的炮声，让李梦琪脸上的笑容消失，又挂上了几分担忧，这场战斗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又不知道会有多少年轻的战士在战斗中牺牲，多少父母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多少妻子失去了自己的丈夫，多少儿女失去了自己的父亲。
她看着帐篷下在朦胧的微光之中显出一张张青涩的面庞。
很多都是十七八岁的年轻，却肩负着保家卫国的重担。
李梦琪不知道心中是如何感想的，只希望如果这场战争能够胜利，如果亲爱的祖国还在，如果他们某一天都不在了，仍旧会有这么一群人，为了自己所热爱的国家前赴后继。
因为他们热爱的，也是自己的热爱的。
……
密林之中的空气多了几分闷热，少有听得到虫子的叫声。
汉江水位随着前几日的雨势逐渐上涨，水流湍急了几分，江水边的渡口，灌木草丛沙沙作响，十几名趁着黑夜赶路的战士出现在江水边，哗哗的水声拍打着岸边，声势不小。
“这里就是咱们当初渡江的渡口了。”
邵指导员眼神带着警惕的望着苍茫茫的汉江水。
“江水面上是不是有一层雾。”
陈烈抱着枪，目光盯着朦胧的江面，看不真切，完全看不到江对岸。
“有，很淡，今天的湿度很大，又闷又热，估计要下雨了。”
夏远望着江对岸，开启夜视和鹰眼之后，他发现江对岸的渡口已经被敌军占领了，韩军的速度也不慢，估计是收到了上级的命令。今晚占领渡口，明日白天大举对一八零师阵地发动猛烈进攻，明天才是最为惨烈的战斗。
“真闷热啊，浑身都出汗了。”
马大个蹲在地上，不舒服的扭动了脖子前的风纪扣，嘴里又嘟囔：“奶奶的，这要明天再下雨，估计洋鬼子都不需要来岸边堵我们，我们都过不去。”
“是啊，今天确是怪，就是快下雨了，这要是明天再下一天雨，汉江的水估计会更急。”
邵指导员眉宇之间带着几分忧虑。
“师长他们肯定会派人过来定时查看，而且在其他地方安排不少的警戒岗哨，我们能想到的，师长他们一定想得到。”
夏远凝神而望，翻找了一下记忆，想到了铁丝的位置，说道：“我们今晚就从这里渡江，全程保持静默，敌人已经占领了江对岸。”
“啥！”
众人皆惊，难以置信的看着江对岸，朦朦胧胧的，让他们看的并不是很真切，但却听到了江对岸被敌人占领的消息。
他们自然不会怀疑连长说的事情的真实性，大家基本上都是无条件相信连长。连长说江对岸被敌人占领，那必然是被敌人占领了。
邵指导员犹豫的说：“既然敌人已经占领了江对岸，那我们还要从这里渡江吗？”
“要渡江，我们过来的时候，就是从这里渡江，江水下有三根铁丝，从其他地方渡江，我们没有办法拉铁丝，而且我们身上没有工具。”
夏远抬头看了看天色，又道：“现在再去找工具先不说能不能找得到，时间上就已经来不及了。”
马大个道：“那还等什么，过吧！”
“先把铁丝找到！”
夏远盯着岸边，寻找着记忆中上岸的画面，然后道：“跟我来！”
扒开草丛，往前走了三十多米远，他们停在一片草地上，大家伙蹲在地上，看着翻滚的江水，又抬头瞧了瞧远处，升腾起来的雾气让远处看起来十分的朦胧，隐隐约约是看到了一束暗淡的光亮扫过江水面。
“你们在这里等着。”
夏远端着枪，飞快的跑到江水岸边，扑通一声跳进水里，向四周张望，很快瞧见不远处的岸边呈现断崖式，岸边长着几颗大树，树根深扎在地下，铁丝就绑在树上。
稳住身形，夏远飞快的游过去，双手在水中摸索、寻找，很快找到了那根随着江水翻滚而一同翻滚的铁丝。
记住铁丝的位置，跑到岸上甩了甩袖子，湿了水的棉服多了几分阴冷和沉重，水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脚踩着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他飞快的跑到大伙面前。
“找到了，我们出发！”

第一百一十一章：渡江
这期间便没有再过多的交流，大家伙紧跟在夏远身后，把枪到背上，紧紧绑着，刘铁柱和王小亮正在整理机枪，他们携带的东西比较多，从洋鬼子那里缴获了不少子弹，连轻机枪也换了，换成美军的BAR自动步枪，实际充当轻机枪使用。
这种机枪的子弹在朝鲜战场算是比较好补充的。他们的捷克式子弹早就打光了，后勤又送不上来弹药，早就成了烧火棍，不得已只能丢弃了。
刘铁柱宝贵的不行，不丢也没办法。
BAR自动步枪还算不错，精准度很高，射程和射速都还不错，但用惯了捷克式轻机枪的刘铁柱经常跟夏远抱怨，这把枪打的没有机枪爽快，也没有重机枪舒服，总而言之就是差了点意思。
这不，刘铁柱行动的时候还在抱怨，他把枪扛在肩头，说道：“连长，啥时候弄一挺真正的重机枪，这玩意儿的装弹量太少了。”
夏远紧了紧身上的带子，说道：“行了，别抱怨了，到了江对岸，给你搞一挺洋鬼子的重机枪玩玩。”
“真的？”
刘铁柱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马大个在一旁说：“你小子知足吧，连长说话啥时候没做到过？”
“嘿嘿嘿，那感情好，最好多搞一些重机枪。”
刘铁柱嘿嘿直笑。
下水的时候，夏远又瞧了瞧马大个和刘铁柱，说道：“你们俩的伤口咋样了？”
两人先前的手臂受过伤，虽说上了药，不过这才几天时间，肯定好不了，这段时间的战斗，两人一声不吭，夏远差点都忘记两人受过伤，也是刚刚两人说话的时候，他才想起来。
“连长，不碍事，放心吧。”
刘铁柱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王小亮的眼睛里却多了几分担忧，虽说先前在美军的驻地里上过药，但是这段时间的运动、战斗，刘铁柱的伤口早就已经开裂，药不管用，伤口炎症了，他也是一声不吭的咬牙坚挺着。
马大个的情况跟刘铁柱的情况差不多，到了这个程度，最近几天又没有上药，伤口可能已经感染，先前几天一直在转战和战斗，夏远也没有特别关注两人的伤势，夏远猛地想起来，距离两人敷药已经过去了很久。
“等过了江，到了对面，不光要吃好喝好，再给你们找个医生，把你们的手臂重新上药。”
夏远跳入江水，伸手抓着铁丝高高举起，又道：“铁丝在这里，下来的时候小心点，水有点深，到了腰部，估计中间的水能漫到脖子。”
邵指导员第二个跳下水，湍急的水流让他的身形一个不稳，就要栽倒在水里，眼疾手快的夏远抓住了他，将他拉起来，扑腾了一下的邵指导员抓住了纤细的铁丝，脚底下是凹凸不平的石块。
“下边全是石头，还真不好走，你们下来小心一些，别摔倒了。”邵指导员伸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又道：“老马，你们一个个下来，注意点。”
“是！”
大家伙手拉着手，小心翼翼的跳入水中，在前面人的帮助下，顺势抓着铁丝，稳住身形。
待所有人都跳入了水中，夏远又道：“到了对岸，都不要出声，敌人沿着渡口挖了不少工事掩体，他们的警惕心还不晓得。”
邵指导员就站在夏远身后，问道：“对岸的敌人兵力怎么样？是伪军还是美军。”
“伪军。”夏远道。
“伪军怕啥，那伪军不都是贪生怕死的，这样还方便我们行动哩。”老马咧咧道。
大家伙一直点头，伪军的贪生怕死是出了名的，越是贪生怕死，打仗的时候战斗力越不强。
夏远知道大伙的心理，他在抗日战争的时候，打过鬼子，也瞧见过伪军，伪军确实不咋地，不过这股伪军可跟国内的伪军不一样。
“他们越是贪生怕死，越会注意夜间的警戒，我们越要小心。到了战场上，他们的战斗力的确不怎么滴，但是在防守上，他们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韩军的夜间防守要比美军做的好，自朝鲜战争爆发以后，志愿军的活动大都是在夜间进行的，打的敌人嗷嗷直叫唤，甚至有一部分敌人一到了夜晚，就心惊胆战，韩军就是这样，他们太害怕夜幕降临，所以会加大夜间的防守力度。
可偏偏他们的战斗力又不强，就算是发现了志愿军，那冲锋哨子声一响，瞬间就丧失了抵抗力。第五次战役第二阶段第一晚上，韩军五个师，近乎全部溃逃，散成一团，被第三兵团和第九兵团打的丢盔弃甲，仅仅第一晚就将战线向前推进了近百公里。
虽然他们的战斗力不强，但是夜间的岗哨却没啥问题，做的要比美军都好。
考虑到他们这边只有十几个人，夏远越是警惕对面的韩军。
湍急的江水不断地翻卷，趁着朦胧的月色，没人发现他们，夏远带着一连剩余的十几名战士抓着一根纤细的铁丝，在翻卷的江水向对岸小心翼翼的摸过去。
江水翻滚，又十分湍急，他们就像是一叶孤舟，被翻滚的江水左右拍打，水花喷溅了他们一脸，越往前走，水越深，已经到达了胸口，脚底下又是凹凸不平的石块，江水湍急，又冰冷刺骨，先前是闷热加上赶路出了不少汗，现在又冷的牙齿打颤。
即便没有敌人骚扰，大家伙走的都十分艰难。
快到中间位置的时候，江水更深，上一步或许水面还在肚子的位置，下一步扑通一声踩空了，水面一下子淹没到了脖子，夏远一只手抓着铁丝，另一只手抓着步枪，把步枪高高举过头顶，再下一步，水面直接淹没了头顶，只剩下一只举着步枪的手还在水面上。
翻滚的江水看不到冒出的泡泡。
“夏远！”
“连长！”
大家大惊失色，连忙停下来。
下一刻，哗啦的一声，夏远又再次钻出来，浑身湿透了，帽子也不知道被水冲到了哪里，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参差不齐，手中的枪还在高举着。
嘴里吐出一口水，夏远骂骂咧咧：“奶奶的，呛了好几口，你们小心着点脚下，掉下去千万不要慌，一定要抓着铁丝，实在不行两只手抓，把枪丢了，枪丢了就丢了，命一定不能丢，一条命能抵得上洋鬼子几十条命，活着还要保家卫国呢！都听到没有！”
“是！”
见大伙应了声，夏远稍稍放心，心脏突突跳动，心有余悸，江水底下真是暗流涌动，刚刚踩空掉下去的时候，他差点被水卷走，在翻滚的江水里，力量再大也没有什么作用，只能听天由命，幸好这江水底部不是非常深，有惊无险的还从水里上了来。
枪关键时刻丢了就丢了，命才是最重要的，夏远必须得给打一针预防针，否则人掉下去，还抓着手里的枪不放呢。
这次大家走的更小心了，一个个牙齿得得得响个不停，一只手要把枪举起来，另只手要小心翼翼走着，身子被水冲的不停的晃动。
“大家加把劲儿。”
邵指导员压着声音，刚出来的声音又被翻卷不停的江水吞没。
到了江水中间，水面已经淹没到了脖子部位，大家不得不把头高高扬起，不断翻卷的江水冲刷着大家的脸，好几次都呛了一口水。
砰！跟在老杨身后的炊事班战士赵松明突然感觉到水下一个重物狠狠的撞击在大腿上，加上翻卷的江水，重心不稳的倒在水中，慌乱之下，铁丝竟然脱离了手掌，耳边是轰隆隆的声音，眼前一片漆黑，浑浊的水让眼睛刺痛。
隐约听到了叫喊声。
“赵松明！赵松明！”
“赵松明！”
他隐约听到了班长卢广南的叫喊声，赵松明张嘴，大量的水涌进嘴里，接连呛了好几口。
翻卷的江水把赵松明吞了，众人在江水下摸索，除了树枝、石块，没有赵松明的身影。
跟在赵松明身后的卢广南无比自责，泪水跟江水混合：“我应该看好他的，我应该看好他的，他才十九岁，十九岁啊。”
邵指导员道：“老卢，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也许他还活着，只不过被水冲走了，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会找我们的部队的。”
老杨也劝说：“这小子是福大命大的人，不会这么轻易死的。”
大家也在劝说，望着茫茫江水，看不到尽头，心里没底。
又减员了一人，夏远内心多了几分沉重，雷连长牺牲的时候，希望自己能带着一连，越来越好，自己不仅没做到，反而把一连推向了火坑。
可如果他不带着人去城隍堂，城隍堂失手是必然的。
夏远心里想着，道：“继续出发！”
卢广南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望着茫茫江水，不断的翻过，大家看着，谁也看不透他心里想的什么，大家心里虽然伤心，却都不曾表露出来。
卢广南深吸了一口气，收回目光，只是用力的抓着那根铁丝，抓的非常用力。
“水里的坑太多，你们跟在我身后，千万不要掉队。”
夏远完全是在水里探路，随时下一脚就踩空，水底下有不少杂物，随着湍急的水流冲过来，不断的撞在腿上。
邵指导员道：“你小心一些。”
“只要穿过了江中间的地方就好了，靠近岸边的地方没那么危险了。”
虽说他们现在面临的危险不少，幸运的是最大的危险并没有降临，赵松明战士在最湍急的中间位置被江水吞噬，其他人有惊无险的通过。
对岸的伪军并没有发现他们，加上帮铁丝的地方地理位置比较恶劣，不便于驻扎，韩军也就没有发现他们。
他心里清楚，明天晚上一八零师的渡江才最为残酷。他们十几个人抓着一根铁丝，而一八零师上万人被隔在汉江南岸，依靠的只有三根纤细的铁丝。
夏远帮不上什么忙，他只能用命去搏一搏，博美二十四师在明天不能够攻占城隍堂。
哗啦啦，哗啦啦。
江岸的韩军听着江水拍打着岸边，空气又带着烦闷，江水边的风倒是凉飕飕的，两名韩军坐在地上，抽着烟望着远处的江水，他们身后的韩军都脱光了衣服，躺在睡袋里睡得舒服的很。
“今晚中国人是不会过江了，跟前面打的美国人打的激烈呢，最好还打的两败俱伤，说不定咱们还能抢功劳呢。”
“从美国人手里抢功劳，我们的长官可不敢。”
“他太怂了，在美国人面前就跟孙子一样，我们班长说他就是美国人的一条狗。”
“行了，好歹美国人是来帮咱们的。”
“帮咱们的，你太看得起他们了，他们只会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把我们当人看了，我们的女人被他们欺负找他们说理，被他们打的头破血流。”
……
江水翻卷的岸边，十二道人影已经靠近，悄无声息的蹲伏在反斜面，夏远拨开眼前的杂草，看着坐在草地上的两名棒子兵，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时不时蹦出来一个两个很像是汉字的发音。
稍加观察，确定这边只有这两名棒子兵，夏远挥了挥手，指挥着老杨带着两个人摸到棒子兵屁股后边把他们干掉。
老杨意会，叫着卢广南和机炮连战士司吉泽翻过反斜面，摸到两名棒子兵后面，抽出腰部的刺刀，用手反握着，又小心翼翼的踩着地面靠近。
夏远则伸手从背后抽出刺刀，一旦这两名棒子兵发现他们，立即冲上去，不管如何，先干掉一人。
同时他也在警惕着四周，棒子兵可是把掩体工事挖到了江水边，距离他们大概五十米的距离，他看到了一个隐没在黑暗之中的机枪地堡，隐约透过机枪孔洞，看到了机枪地堡里晃动的人影。
夏远丝毫不会怀疑，只要这边传出来一丝一毫的动静，惊动了棒子兵，估计那一个机枪地堡便会向这边开火。
他必须要无时无刻的小心。
老杨是经验丰富的老战士，搞这一手可谓是熟能生巧，交给他最好。而夏远则警惕，并随时打掉敌人可能响起的机枪地堡。
他完全是留作后手。

第一百一十二章：想法
两名棒子兵叽里呱啦的还在聊着天，抽着烟，又吹着从上游吹下来的风，享受着闷热下的一丝丝凉意，放松下的两名棒子兵丝毫没有注意到，从他们侧面摸上来了三名黑乎乎的身影，杀气腾腾的向他们逼近。
一名瘦弱，黑眼圈很重，估计是有一段时间没有睡好的棒子兵忽然感觉到侧面凉飕飕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逼近，有些疑惑的扭头，黑乎乎的影子，一抹银色的刺刀猛地刺了过来，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刺刀噗嗤一声刺入他的脖子，湿漉漉的手掌捂住了他的口鼻，连带着那支美式牌子的香烟都被折断，燃烧的烟头发出滋滋的声音。
“嗬！”
他的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声音。
老杨神色冰冷，刺刀转动，猛地抽出，这名棒子兵的身子软了下去。
卢广南和司吉泽则把另外一名棒子兵干掉，卢广南抓着一具棒子的尸体，司吉泽抓着另一个，两人将两具尸体往反斜面拖，老杨则快速的捡起地面上掉落的枪支，扭头警惕的看着四周，然后悄无声息的撤退。
“连长，做掉了，缴获了两支大八粒。”
老杨蹲在夏远身旁，把自己的声音压得非常低。
“看看谁的枪在水里泡的时间久，赶紧更换一下。”
夏远抓紧时间安排，又道：“指导员，我带着老杨去侦查一下，你带着人先在这里警戒一下。”
邵指导员点点头，压低着自己的声音：“你们小心一些。”
“走。”
夏远点点头，对老杨喊道。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
往前走了大约十几米的距离，夏远匍匐在草地上，很快摸到棒子兵挖的掩体工事前，堆积在上方的泥土很好的为两人做了掩护。
棒子兵的阵地上能看得到一根棍子插在地面上，一盏灯泡挂在上面，散发着暗淡的光芒。往远处看，一顶顶帐篷林立着，还有挖的囤兵坑道，设立的机枪火力点以及暗哨，那些亮着光的地方还可以看到晃动的棒子兵身影。
棒子兵的岗哨有不少，光是看得到的，足足有十几个，两两一组，估计是为了夜间不让执行岗哨的人寂寞，这倒是挺人性化的，而且真要有危险靠近，两个人总有一个人会提前警觉。
老杨趴在地上，抬起头左右前后瞧着，什么也看不到。
他内心惊讶于夏远的眼睛，这么黑都能看得到，难怪师长会给他们执行这样的任务，估计是完全相信夏远。
老杨也不知晓夏远的任务是什么，但看现在，他想，该不会是占领渡口，把敌人打退吧？老杨望着四周，有不少昏暗的灯泡，远处黑漆漆的帐篷，这个阵地上的棒子兵怎么说也得有一个连近三百人的兵力，他们就十几号人。
心说，师长也太看得起夏远，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去做，还只有那么十几个人。
想着想着，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扭头一瞅，夏远对他努努嘴，老杨微微扭头，猛地一惊，手立马伸出来摁住了腰间的刺刀，却被夏远的手抓住。
只见他们正前方的战壕里走来一支棒子兵的巡逻队，黑漆漆的也看不到，只看到黑乎乎的几个影子晃动。
一扭头，就看到夏远那张放大的连忙，嘴前放着一根手指。
那群棒子兵并没有发现他们，老杨盯着敌人看，发现这群棒子兵巡逻的非常敷衍，队形有点散乱，头上的钢盔歪歪扭扭的戴在头上，嘴里不停的打着哈欠。
直到这支棒子巡逻队走远，老杨方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夏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杨扭头问：“怎么样，观察到了什么没有？”
夏远点头，低声道：“还行，咱们回去说。”
老杨有点惊讶：“这就观察到了。”
“要不然呢？开几枪把敌人引出来，走吧。”
夏远嘴角一勾，用手臂增着地面往前推，两条大腿向前顶，带着自己向后退去，老杨紧跟在夏远身后，一头雾水。
沿着过来的时候的路一路向后撤退，看到王小亮直勾勾的看着他们两人，夏远飞快的跑过去，“是我，瞅啥呢。”
已经摸到刺刀的王小亮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连长，我还以为是敌人呢。”
“记住了，你不出声，敌人会出声的。”
夏远说了一句王小亮听不懂的话。
跟在夏远身后的老杨给王小亮解释：“刚刚杀死的那两个棒子兵在聊天，这群棒子兵很放松呐，还有闲工夫聊天，他们走的时候也是大摇大摆的，所以，他们没有发现你的时候，是不会隐蔽着前进，更不会不出声，而且连长直接奔着你来，你估计都没看到连长，连长就已经发现了你，真要是敌人，估计先开枪了。”
王小亮点点头，有点明白了。
夏远找到邵指导员，又把大伙召集起来，他们十几号人，基本就是一连了，没有其他人，开的会议倒也是轻松，十几个人围成一个圈，王小亮趴在反斜面，抱着枪负责警戒，湿漉漉的衣服漆得难受，也一声不吭的趴着一动不动。
“我在江对岸的时候先观察了，渡口有几个，地势不错，敌人的主力应该就集中在渡口的位置，咱们过江的位置挨着渡口，兵力大概是一个加强连，别说是一个加强连，就是一个连咱们都够呛。”
炸营那种效果放在棒子兵身上不管用，而且这里的地势开阔，旁边就是棒子兵的另一块阵地，增援速度非常快，一旦混乱起来，夏远也无法保证其他人的安全，最关键的是这朝鲜语，他还不会。
夏远也是简单的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给大伙，说道：“咱们的任务不是这些棒子兵，所以，待会咱们穿过阵地之后，还要继续赶路，不过敌人的物资咱们还是要摸一下，我提前观察好了几个疑似棒子兵囤物资的帐篷，就在他们阵地屁股后的林子里，如果不是就算了，是的话，我带着你们搞一手。”
“别的不说，咱就喜欢搞物资，最好是跟上一次一样，整特娘的十一二辆卡车的物资，这要是老子，真就是做着噩梦，都能笑醒了！”
马大个龇牙咧嘴，一听是搞物资，立马激动起来，昨日夜里夏远带着他们用计搞了敌人十几车物资的事情还在历历在目呢。
大伙一听，马上就兴奋起来，老马说得可是不错，自从跟着连长行动了几次，他们愈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穿插绕后，缴获物资，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打的痛快，完全把洋鬼子耍的团团转，最关键的是，跟着连长行动的这几次没有减员，唯二的减员也是在运送物资和渡江的时候，其他时间大家伙可是打的痛快，尤其是缴获那一车车物资的时候。
他们在一连啥时候这样的缴获过敌人的物资，以前打仗的时候，就算是缴获子弹，一次最多也就缴获一两千发，少的几十发的都有，跟着连长行动，摸到敌人的屁股后面，打掉了敌人的运输部队，轻轻松松缴获了大量的物资。
所以，一听到夏远带着他们去摸敌人的物资，大伙一个个都十分的兴奋，摩拳擦掌，恨不得大干一场。
“该说的还得说，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开枪，但是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别想着用自己的命换队伍的不暴露，活着才能有无限可能，记住没有。”
夏远宁愿队伍暴露，也不愿意他们为了队伍的不暴露，而选择牺牲自己，这种精神确实无畏，但是夏远并不想让他们这样做，带着十几个人再逃脱不了棒子兵的追击，他的外挂算是白开了。
黑夜笼罩的山林，多了一层静谧，翻卷的江水哗哗的响个不停，夜色所形成的的天然伪装下，十几个黑色的人影悄无声息的从一片灌木之中晃动过，发出沙沙的声音。
刚刚钻入睡袋里的棒子兵立马警觉的起身，钻出机枪火力地堡，看向远处的密林，不由得挠了挠头。
风一吹，吹动了巨大的树木，发出哗哗的声音，随之又被远处江水翻卷，拍打岸边岩石所发出的声音吞没。
察觉到是风吹的声音，这名棒子兵提着的心松懈下来。
“放松一些，汉江这么急，中国人是过不来的。”
跟在他身后的一名棒子兵抽着烟，打着哈欠，认为自己的伙伴有点草木皆兵了，过于的紧张。
“你刚刚没听到那些奇怪的声音吗？就在我们身边，还有脚步声，谨慎一些没错的，幸好没有发生什么。”
看得出来这名棒子兵非常谨慎，他盯着四周的旷野，看了得有十几秒，并没有发现什么，这才转身钻进火力点，那名抽着烟的棒子兵摇摇头，随手将烟头弹走，转身钻进机枪火力点内。
灌木丛中，马大个眼神明亮，低声骂道：“差点被发现了，这棒子真特码警觉，要不是连长突然让我们停下，估计我们就被敌人发现了。”
邵指导员压着声音，心有余悸的说：“太危险了，要是被发现，敌人的重机枪扫过来，咱们可没有地方躲。”
夏远冷静的说道：“指导员，相信我。”
他又对大伙使了个手势，大家这才小心翼翼的蹲起来，沿着茂密的灌木，有惊无险的穿过敌人的阵地，钻进一片密林之中。
“小心一些，地面上有洋鬼子埋的地雷。”
夏远开启鹰眼，地面上细微的变化都不能够逃脱他的那双眼睛，在地面上，他发现了泥土被人翻动的痕迹，这群棒子兵在他们阵地四周的灌木和平地上埋了不少的地雷。
小心翼翼的穿过这片雷区，映入眼帘是一连纵横交错的战壕阵地，靠近岸边的阵地是棒子兵布置的前沿阵地，两条简陋的战壕被一条交通壕连接着，只有简陋的四个机枪火力地堡，和眼前出现的这片战壕阵地完全没得比。
放眼望去，从这个位置明显观察的更加清楚，敌人的阵地映入眼帘，前方则是两排铁丝网，铁丝网上还挂着金属罐头的盒子，一旦触碰铁丝网，上方悬挂的罐头盒子便会发出哗哗的声音。
距离铁丝网大约有七八十米的距离，两个机枪火力地堡一左一右，里边有棒子兵在执勤，一旦听见前方铁丝网的响动，他们便会立即警觉。
向阵地后方望去，则是一排排帐篷。
距离这么近，大家也基本能够看得清楚敌人阵地上的情况，尤其是那一排排铁丝网，尤为显眼。
“这群棒子竟然弄了这么多铁丝网，这是有多怕啊。”
老杨望着连绵不断，就像是弯曲的羊肠小道一般蔓延的铁丝网，觉得有些惊讶。
棒子兵的胆小还真是名不虚传，估计这一圈铁丝网把他们的阵地都给圈起来的。
“强攻不可，想要摸到敌人帐篷，需要穿过前方两个火力点，这铁丝网是个麻烦，上边还挂着那么多罐头盒子，这不太好过去。”
邵指导员望着铁丝网上悬挂着足足三排罐头，别说是碰一下，估计吹一下，都得哗哗作响许久，敌人的照明弹再一打，他们还不是要暴露。
这么一想，这股棒子兵还真是胆小，一面两座机枪地堡，就连阵地的屁股后也不忘建立两座机枪地堡，完全是想把阵地打造成一个乌龟壳，从哪个地方都钻不进去。
这样就让邵指导员头疼无比。
见夏远没说话，邵指导员沉声：“要不然先撤退，待仔细商议之后，想到办法，再过来。”
邵指导员还不清楚夏远接到的任务是什么，他也没问，对夏远还是十分相信的。
夏远看了眼时间，已经两点多，距离天亮只剩下三四个小时，三四个小时从这里跑到城隍堂，估计要跑到天亮，除非是寻找到一辆卡车，沿着山路一直到鸡冠山，从鸡冠山下的防线能够抵达城隍堂。
这条路就相对近一些。
至于沿着江岸的公路走，并不可取，伪六师既然占领了渡口，这就说明敌人已经占领了河岸边的公路以及公路附近的高低，与鸡冠山上的五四零团形成对峙。
他望着阵地，心中已经想到了办法。

第一百一十三章：‘狼来了’
“邵指导员，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狼来了的故事。”
夏远望着敌人的阵地上晃动的人影，盘算着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又一面跟指导员他们说着。
狼来了的故事是一个著名的小故事，很多人从小就听了这个故事，也从中学到了不少的道理。
战士们大字没学几个，更没有上过学，就算真的上过学，也未必听过这个故事。
邵指导员稍稍沉吟，说道：“好像听说过。”
老杨、陈烈、马大个他们都没有听过，一面警惕的望着敌人的阵地，另一面又张着耳朵倾听着他们交谈。
夏远瞧着敌人阵地，用简单的语言说：“有一个放羊娃，在山上放羊，闲着无聊就想要逗山下的农夫来寻开心，他向着山下正在种田的农夫们大声喊：‘狼来了！狼来了！救命啊！’农夫们听到喊声急忙拿着锄头和镰刀往山上跑，气喘吁吁的跑到山顶，根本没有狼，是那个放羊娃在欺骗他，第二天，放羊娃又用同样的方法欺骗了农夫们一次，农夫们对放羊娃欺骗他们十分生气，便不再相信他的鬼话。”
“第三天，狼真的来了，放羊娃再去喊救命，大家都装作没听到，结果放羊娃的许多羊都被狼咬死了。”
听完这个故事，陈烈沉声：“这个放羊娃确实可恶，这么欺骗村民，不相信也难怪，欺骗一次就好了。”
邵指导员则有些好奇的说：“你是说用狼来了的方法来对付这群棒子？”
大家也纷纷开始好奇，怎么用这个故事来对付棒子。
“其实也很简单，我们不断骚扰他们就行了，造成一种我们进攻的假象，次数多了，他们就不相信了。”
夏远捡起一块石头，在手里颠了颠，说道：“就用这个就可以。”
“用石头？”
大家伙的脸上纷纷露出意外的神色。
……
烦闷的天气随着夜深，渐渐多了几分清凉。
在火力点内聚做一团，头顶悬挂着一盏昏暗的灯泡，一群棒子兵围坐在一块，桌子上放着一些美元，正玩的热火朝天。
负责警戒哨的棒子兵听着火力点内的呼喊声，烦闷的抽着烟，目光望着黑漆漆的夜，心里痒痒的不行。
有的哨兵则打着哈欠，困意渐渐来袭，靠在地上刚打一个盹儿，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一瞬间，这名打盹儿的哨兵就清醒了，抱着枪立即向远处传来声音的地方张望，耳边传来一阵哗啦的声音，哧，又是一颗照明弹升空，悬挂在天上熠熠生活。
这颗照明弹刚刚升空，两串长长的火链形成左右包夹向传来声音的位置扫着，重机枪子弹叮叮当当的打在铁丝悬挂的罐头上，又噗噗的激射入地面。
棒子兵的反应速度非常快，远远的看到慌乱的棒子兵进入战壕里，也不管有没有看到人，更是对发现声音方向的位置一片模糊，只知道重机枪朝哪里开枪，他们跟着开枪就完了，更不管有没有看到敌人。
完全不惧怕消耗弹药。
“这些棒子怎么跟个马蜂窝一样，一碰就炸了。”
已经退到雷区之中隐蔽起来的马大个小心翼翼的扒开眼前茂密的灌木，看着战火纷飞的棒子兵真阵地，忍不住咂舌。
这也忒凶了，罐子晃动了几下，发出一阵声音，就引来棒子兵这么大的动静和阵仗。
换做是他们，在没有搞清楚情况之前，是不会胡乱开枪的。
“凶是凶，就是蠢了点。”老杨忍不住说道。
“这就是连长的办法，多来几次，可不就是狼来了。”
陈烈捏着枪，他还以为自己要多打几枪呢，没想到连长一颗石头就解决了，听着敌人的阵地上传来密集的枪声，伴随着手雷爆炸的声音，隐约之中可以听得到叮叮当当，空罐子撞击的声音，仔细想想，多搞几次的话，弄不好是真的可行呢。
棒子的阵地上，枪声大作，棒子的一名排长扶正钢盔，匆匆的跑过来，扶正钢轨，趴在战壕上往开枪的方向瞧去，悬挂在半空中的照明弹把他们的阵地映照的宛如白昼一般，看过去，哪里看得到敌人的身影，只看得到在手榴弹爆炸产生的气浪和子弹的冲击之下，那挂在铁丝网上的罐头摇摆不定，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这群蠢货！都停下，都给老子停下！”
这名排长怒不可遏的大骂，沿途用枪托砸着自己的手下，“你们看看你们做了什么，哪里有中国人的影子！哪里有中国人的影子！你们这群蠢货，长官都被你们给惊动了，还以为你们打死了多少中国人，他现在正在跟美国人汇报，要是被他知道了，你们这是放空枪，你们就完蛋了！”
枪声一响，渡口那边的守军就听到了从他们的左翼传来了枪声，还以为中国人从左翼打了过来，长官的电话就打到了他们的连长那边，询问情况，连长是一头雾水，他还在睡梦中的，就被枪声吵醒，匆忙的穿上衣服，只听到从他们侧后方传来一阵阵枪声，声势不小，又听到无线电通讯里长官传出来的声音，以为中国人打过来了。
心中一惊，又伴随着欣喜。
他可是收到了消息，美国人包围了一支中国人的部队，打的正激烈，他们六师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向前推进，把这股敌人包围就行，就算迎面碰上也没事儿，中国人的后勤补给线被他们封锁，粮食吃完了，弹药也消耗的七七八八，没什么太强的战斗力，如果他们消灭了一部中国人，那可是大功一件。
欣喜之余，立即派出一名排长前来指挥战斗，但是这名排长抵达位置之后，惊愕的发现他们的正前方一个人没有，但是自己的士兵却打的一个劲儿，这让他多少有些恼怒，他可是知道自己的连长已经等待他们将这股中国人消灭。
照明弹并没有维持太久的时间，枪声停止了，这名排长正在训斥他们，忽然又响起了空罐头罐子碰撞的声音，声音还很大，就像是有人想要破坏他们的铁丝网一样。
“照明弹！去打照明弹！其他人跟我来！”
他立即大喊，并带着人迅速朝传来动静的方向跑过去，身后，一颗照明弹升空，高低起伏的突破勾连纵横，一排铁丝网蜿蜒曲折，远远的看去，没看到一个人影，只看到铁丝网上悬挂的空罐头正在摆动不停，声音也是空罐头盒子发出来的，叮叮当当的撞击着。
“怎么回事，一个人都没有，为什么铁丝网上挂的罐头盒子会响个不停。”
这名排长一脸疑惑，看不到人，自然也没有再命令手下去开枪，他们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实在是想不明白。
过了一会儿，铁丝网上的罐头盒归于平静，他们在这里等了一会儿，排长才命令他们撤退。
没想到前脚刚走，后脚又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声音还不小，就像是有人晃动铁丝网一样。
他们再次跑过来，仍旧一个人影没有看到。
“去，下去搜！”
这名排长立即命令道。
派出了几名洋鬼子下去搜寻，一番搜寻，仍旧是一个人影没见着，这就奇怪了，没见着人影，那这些空罐头为什么会摇摆不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一阵风忽然刮过来，原本逐渐平稳下来的罐子再次晃动起来，声音虽然没有先前那么大，却给了这名排长新的想法。
“去，把上边的罐子取下来。”
排长立即下令。
一名棒子兵道：“长官，取下来我们该如何守夜？”
“派人！蠢货！别忘记了林子里还有地雷，没有了罐子，我们还有地雷，中国人想要打过来，就要穿过那片雷区，你觉得他们能穿过来？”
这名排长怒骂道，“难不成还要跟第一次一样，你们放空枪，连长官那边都被你们给吵醒了吗？蠢货！赶紧去！”
“是！”这名士兵不敢耽搁，马上派人将铁丝网上的罐子取下。
排长见状，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走的时候，心里还在骂这边的士兵是蠢货，人都没看到，就胡乱开枪，他现在还没有想好怎么跟连长交代呢。
这群棒子并在拆掉上边的空罐子之后，在阵地上望了一会儿，一切又陷入万籁俱寂，只有远处的树影随着风缓缓的晃动，发出沙沙的声音，观望了一会儿，便张罗着先前一块玩牌的几个人回到火力点里继续耍。
守夜的两名士兵在紧绷的神经松懈之后，有些无精打采的打着哈欠。
丝毫没有看到密林之中钻出来十余道身影。
棒子兵拆掉铁丝网上的罐头是有些出乎夏远预料的，他所想的是骚扰对方，让对方感觉到不耐烦，等下次再有罐子碰撞的声音响起，也不会再给与理会，没想到这群棒子兵竟然直接把上边的罐子给拆了。
这就更方便了。
王小亮和谭占彪在地面上匍匐，很快爬到敌人铁丝网下，用工具将最下一层的铁丝网剪断，回头朝众人比了手势，夏远立即下达前进的指令，大家伙抱着枪，在地面上匍匐前进，十分顺利的穿过铁丝网，抵达前方的一个反斜面。
在反斜面的位置稍作休息，大家稍稍恢复了体力，继续往前匍匐，越是靠近那两名负责警戒的棒子士兵，大家伙愈发小心，他们已经可以听得清楚这两名棒子兵在那里聊天。
几人对视一眼，却见夏远已经摸到了刺刀，便立刻明白他的想法，纷纷抽出腰间的刺刀，盯着两名警戒的棒子兵。
夏远没有立刻行动，他把老杨他们分成两队，一队行动，一队负责警戒，以应对突发情况。
而后抓着身下的一颗石头，朝远处丢了过去。
啪嗒。
石头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两名警戒的棒子兵一抖，纷纷摸到了怀里的枪，并大喝道：
“谁！”
这两人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小心的走过去，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站起来转身的前方爬着几道人影，这两名警戒的棒子兵被引走，夏远立即下达了行动的手势。
负责这两个警戒棒子兵的依旧是老杨、卢广南和司吉泽，夏远则带着陈烈、孙长贵和付伟全迅速朝机枪地堡靠过去。邵指导员则带着剩下的人分散开，时刻保持着警戒，一旦发现敌人靠近，能够率先干掉的，一定要率先干掉，干不掉的立即撤回来。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开枪！
他们所在的这个地区只能算是敌人后方阵地的外围，兵力没有多少，从刚刚的情况上来看，有一个班的士兵，先前来的那个排长倒是带来了一个班的增援，只是看到这边的情况之后，又带着一个班的士兵走开了。
“指导员，连长他们三个能不能对付那地堡里的棒子啊。”
王小亮不明白棒子是什么，只是听连长这么叫，大家伙也都开始这么叫了。
“不清楚，他既然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邵指导员对夏远还是十分的自信，他眯着眼观察着跳进战壕里，摸到敌人机枪地堡的三道黑影，又道：“盯着，一旦情况不对，立即上去。”
“是！”
王小亮点头。
老杨带着两人已经行动，他们飞快的抹掉两人的脖子，将他们的尸体拖进战壕里，夺走对方身上的枪支以及子弹、手雷等弹药，还把他们口袋里的香烟和火柴全部摸走。
“揍！”
确定四周安全，老杨压着声音，立即返回。
另一边，夏远带着孙长贵和付伟全靠近敌人的机枪地堡，两人一左一右，反握刺刀，心脏突突跳动，扭头看着一旁的夏远，夏远正把刺刀插进泥土里，然后对两人动了个行动的眼神。
两人迅速冲进地堡里，夏远紧跟其后，地堡里的空间还是不小，十分暖和，八九个棒子兵正围坐在一张小桌子前，看着冲进来的三人一阵愣神，仅仅短暂的愣神，夏远动了，他的速度非常快，擒住一人，沾满泥土的刺刀噗嗤的一声，刺穿其喉咙，抽出刺刀，随手一丢，迅速冲向另外一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搬物资
那名被贯穿脖子的棒子兵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抽搐，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来。模糊的视线看到了极其残忍的一幕，突然出现在机枪地堡里的三人握着刺刀对着他的朋友们一阵乱刺，隐约听到了惨叫，却是一个个人影接二连三的倒下。
视线发黑，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最终抽搐了几下，没了动静。
夏远的战力无双，经过系统强化的身体，加上从小就开始练习，寻常十几个壮汉他几乎不放在眼中，这群棒子兵又是手无寸铁，想要依靠人多的优势擒拿几人。
孙长河和付伟全看到夏远被两三个人抱住，惊呼一声：“连长小心！”
却见夏远硬生生的凭借力量挣脱束缚，刺刀刺入正面一人脖子，一脚将其踹飞，撞到后面一人，连带着将其撞翻，反手抓住身后一人，用力的冲向墙壁，砰的一声，那名棒子兵体内气血翻涌，用上的力道一松，顺数被夏远一个过肩摔，重重的砸在地上。
刺刀长驱直入，没入这名棒子兵的脖子。
夏远站在那里，浑身是血的望着被他们干掉的棒子兵，扭头看到付伟全还在跟一名棒子兵纠结，孙长河才刚刚抽出刺刀，他大步流星走上前，抓住付伟全和那名棒子兵，竟然单纯的依靠力量将两人提了起来。
孙长河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内心震惊的看着自己的连长取出刺刀，刺进和付伟全纠缠的棒子兵腰子上，吃痛的棒子兵张大嘴巴，发不出惨叫，就被挣脱的付伟全摁在地上，刺刀一下次从他张大的嘴巴里穿刺进去，戳着骨头才没有刺穿，抽出刺刀，对方的嘴里不断的冒出血沫。
“走！”
夏远抽出刺刀，在一名棒子兵身上擦了擦，然后道。
“连长，这些枪……”付伟全擦了擦脸上的鲜血，扭头望着靠在墙边的枪支。
“不要了，等缴获了物资，还怕没有枪！？孙长贵，留几个礼包给他们。”
“是！”
孙长贵则在敌人的尸体下挂了手雷，只要敌人搬动手雷，就会触发手雷的保险，将抬尸体的人炸死。
夏远则将上面的灯泡打掉，带着两人退出去，往战壕四面看了看，邵指导员在战壕上趴着，对三人打了个手势，又缩了回去，孙长贵和付伟全先爬上去，夏远紧跟其后，匍匐到反斜面。
老杨说：“已经完成任务了，警戒的哨子被我跟老卢和司吉泽解决了。”
“解决了就行。”
“连长，啥时候让咱也活动活动手脚。”马大个看到大家伙的行动，手痒的不行。
“你的伤好了吗？”夏远看了他一眼，又道：“有机会就让你上，我们先走。”
“那可别让咱等着急了。”
马大个挠了挠头。
一旁的陈烈笑了笑：“等着吧，肯定有需要你的时候。”
解决掉这边阵地上的棒子兵，他们得到了一块暂时安全的区域，夏远并没有带着他们继续逗留在这里，而是沿着这个战壕，继续向另一个方向移动。
阵地上虽然有棒子兵的人影晃动，但却都没有注意到这里已经有敌人摸了上来，估计他们还想着这边有一个班的棒子兵。
也就先前这边的罐子被惊动了，排长带着人去查看，啥都没有，是风吹得太厉害，把挂在铁丝网上的罐子吹响了，枪声都惊动了他们上头的长官，他们的连长还在被上面的长官训斥呢，大骂他们是蠢猪。
此时，在夏远的带领下，绕过敌人的火力点和警戒哨，钻入战壕，又凭借着听声辨位，一路走走停停，顺利的摸到了棒子兵阵地的后方帐篷前。
夏远观察了一阵，除了搭建的帐篷，还有停靠的卡车，其间又哈欠连连的警戒哨显得十分懒散。
“警戒哨的数量不多，六个警戒哨，但行动还是具有一定风险，一旦被敌人发现。”夏远盯着密林深处，两道车辙印蔓延向密林深处，估计是棒子兵来时候走的：“或许可以乘坐卡车逃离，不过逃离到哪里，就不得而知。”
他稍加思索片刻，想到了应对之策，召集来众人，大家伙聚在战壕里，夏远把情况告诉他们。
“帐篷里应该就是物资了，除了物资之外，还有卡车，不过敌人的岗哨有六个，无法看到的密林之中是否还有敌人的警戒哨，我就不清楚了。”
“那还等啥，连长，赶紧行动吧！”马大个忍不住搓了搓手，满眼都是敌人的物资。
大家伙也都摩拳擦掌，顺利的到来敌人的帐篷前，可不就是为了敌人帐篷里的物资。
邵指导员问：“你是担心还有一些没有发现的警戒哨？”
夏远点点头：“这才是最麻烦的，毕竟密林之中的遮挡物太多，而且敌人的帐篷也都在密林之中。六个警戒哨，估计这些物资不是食物，就是罐头和药品，或者是生活上的物资。”
“供应量应该是供给阵地上这一个连的棒子兵。”
邵指导员稍稍点头，又道：“这么说这些物资足够供给一个加强连的，他们是打算在这里长时间的驻扎了。”
夏远点头，说道：“他们的目的是一八零师。”
邵指导员内心早就有推测，说道：“咱们师面临的问题越来越严峻了，敌人占领渡口，估计就是为了切断我们最后的撤退路线。”
夏远没说话，指导员说得对一半，汉江并不是一八零师唯一的撤退道路，敌人虽然占领了渡口，但是渡口与渡口之间的结合部还没有被敌人占领，一八零师撤退的位置便是从渡口与渡口之间的缝隙，可阿尔蒙德早就洞察了志愿军的计划，在渡口与渡口之间也布置了一些兵力，一八零师撤退的时候，被敌人发现，牺牲了六百多人，方才渡过汉江。
夏远对此有些无力，渡口的守军不是他能拔除的，就算真的拔除了一个，还有第二个渡口等着他。
加之敌人的兵力是源源不断的，他刚占领一个渡口，其他渡口的敌人便会蜂拥而来。
夏远没办法，也没有足够的力量。
也只能够搞一些物资，小打小闹，对敌人带去不痛不痒的影响。
“物资是当前所需的，没办法改变大局，就从小局改变。”
初入长津湖时，他也便是从小局开始改变，到了上甘岭，亦是如此。
夏远望着敌人的后方阵地，风呼呼的吹着，树影摇曳，发出哗哗的声音。
“连长，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夏远刚出任连长，他们还叫着以前的名字，虽说夏远没说什么，邵指导员听着，所以私下里一一找他们谈话，公私分开，私下里，他们是好朋友，是他们的老夏，但是到了公面上，还是要改口叫他连长。
“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唯有强抢。”
夏远凝声说道。
“强抢？”
众人一愣。
“强行抢夺，这六个岗哨绕不过去，我们必须在半个小时内把物资装车，然后开着车离开。”
夏远心中思考着对策，确实没有太好的办法，只有强行行动。
他本来打算使用经常用的手段，声东击西，但是敌人的兵力实在是太多，而他们又处于敌人的阵地后方，他能把手雷丢出去一百多米远，便已经是极限，一百多米的距离，敌人便能够快速抵达，等敌人反应过来，他们恐怕会暴露。
这又不同于敌人的炮兵阵地，炮兵阵地上有汽油桶和炮弹可以作为掩护，吸引敌人，引爆汽油桶，足够让敌人焦头烂额。这边什么都没有。
“随机应变，敌人一旦发现，开了枪……”夏远沉吟，“我会出面应对。”
大不了死战一番，以他一个人，绝对能够拖住一个加强连的棒子兵，掩护指导员他们撤退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怕就怕在老杨他们的脖子耿，不撤退。
不过已经打定主意，不论发生什么，随即应变就好，毕竟那么多智力不是白加的。
棒子兵的阵地情况比较复杂，区域没有那么大，可能跟美军的影响是不可避免的。志愿军有三三制，三人为一个战斗小组，三个战斗小组便能够形成一个战斗群。这也是一八零师两个团呈一条直线散开，覆盖了防线，依旧能够保持强大战斗力的原因。
只要美军不出动坦克、装甲车、飞机、炮兵群，以步兵对步兵，美军基本完虐。
观看棒子兵的阵地，和美军的差不多，战壕的挖掘、囤兵坑道的位置、火力点的位置，都是跟美国人学习的，阵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布局来看，有美军的意思，但又没有学习到美军阵地的精华，美军的阵地是依靠强大的轻重机枪支撑，还有坦克装甲车和炮兵阵地，所以才敢那么整，这棒子兵学习美军的阵地布防，但是没有美军的各类重火力，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饶是这样的不伦不类，都不容许小觑，棒子兵的战斗力说是比较玄乎的，在上甘岭上，棒子兵的发挥要远比美军出色，可偏偏这些棒子兵就跟搅屎棍一样，有的时候强，有的时候弱的离谱，构建起来的阵地稍加冲击，便会溃散，一道防线溃散，便是整个防线接连溃散。
夏远也无法正视棒子兵，哪怕是未来的棒子国。
没有计划，加上夏远和邵指导员，一共十二个人，六个岗哨，两人为一组，考虑到林子深处可能存在暗哨，夏远和邵指导员一组，负责靠近林子深处的那一个警戒哨的处理。
天空笼罩了一层黑云，仿佛在酝酿什么，空气虽然沉闷，时不时刮来的一阵凉风还算清爽，吹得众人心旷神怡。
警戒的棒子兵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昏昏欲睡，没有什么比守夜更让人感觉到痛苦，哈欠连连，这种精神上的疲倦感是最难以忍受的，棒子兵的意志力大都不强，从某种时候讲，他们甚至不如美军，可有的时候又比美军强。
这玩意儿，真就很模糊。
看不见的黑暗之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很快就被树叶飘动的声音掩盖。
一名棒子兵站的僵硬，原地活动了一番，就在他转身的时间，两道人影突然从他身后的灌木冲出来，一人捂住他的口鼻，另一人握着控制他的枪，而后伸出刺刀，将其割喉。
直到这人没了呼吸，两道人影缓慢的将其放倒，蹲伏在地上盯着四周。
灌木里几道人影正在行动，马大个虽然手臂受了伤，但行动力可一点都不差，忍着伤口的疼痛，配合陈烈将一名棒子兵弄死，抓着他的手，盯着棒子兵尸体上的弹药：“这些东西还没捡。”
“别捡了，耽误了时间就不好了。”
陈烈盯着四周，看到其他人已经解决了警戒哨，正钻进帐篷内，他马上拍打马大个，说道：“帐篷，我们先去帐篷！”
马大个回头瞅了眼，兴许是穷惯了，他还真舍不得这棒子兵身上的子弹袋和手雷，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即便舍不得，也没办法，跟着陈烈冲向帐篷。
夏远和邵指导员的行动也十分顺利，毕竟有夏远在，连刺刀都省了，稍加用力，便将其脖子上的骨头扭断，身子一软，倒在地上，邵指导员伸手去探其鼻息，见其没死，又用刺刀将其了结。
“可以啊，这招怎么练的，以后教教我。”
“没问题。”
夏远点头同意，这倒是没什么，经常锻炼，加上了解人体，基本上就能成功。
盯着四周的林子瞧了瞧，倒是没有暗哨，估计这个方向是他们来的地方，自认为十分安全，也只是在囤物资的地方安排了六个警戒哨便没了其他安排。
“棒子兵的心倒是挺大的。”
夏远嘟囔了一句，带着邵指导员冲进帐篷。
帐篷里黑黢黢的，十几个人正在翻箱倒柜，将一项项弹药翻找出来。
“嘿，看着是啥，无后坐力炮，奶奶的，四支，可真有钱！”
马大个翻开一个大箱子，在里面找到了四支无后坐力炮，眼中流露出欣喜。
“炮弹在这边！”陈烈找到了和无后坐力炮适配的炮弹，有五六个这样的箱子。
“赶紧收拾，不管什么东西，往车上搬！老马，刘铁柱，你俩去警戒。”

第一百一十五章：棒子的伙食
夏远和邵指导员从帐篷外走进来，看着大伙翻箱倒柜的，有的捧着一把子弹，有的往身上揣手雷，把身上塞得满当当的，忍不住立即说道。
“连长，那啥，我能留在这里不。”
马大个嘿笑一声，爱不释手的摸着无后坐力炮的炮筒。
“你受了伤，能搬多少东西。”
夏远撇了这家伙一眼，又道：“赶紧去警戒，鸟叫声为号，去吧。”
“行吧。”马大个挠了挠头，放下无后坐力炮，叫着刘铁柱，两人就出去了。
“林子里有用树叶伪装卡车，找到一辆赶紧装，别惊动了棒子兵们，多捡子弹和手雷，炮那种东西带上几个就够了，不要太多，子弹和手雷是最实用的。”
“连长，俺的重机枪呢。”
刘铁柱走的时候压着声音问。
“我知道了，让王小个子跟长贵给你弄一挺，棒子兵的弹药库还是不错的，这么多，倒是足够一连使用，美国佬倒是下了血本。可惜这群棒子在美国佬眼中，连人都算不上。”
夏远应了刘铁柱，又不由得摇头。
后世志愿军统计消灭敌人的数量和美军自己统计的数量完全不对等。志愿军统计的数量要高于美军统计的数量，这是因为志愿军统计的数量之中包含了韩军，而美军统计的数量却把韩军剔除了。
他们可没有把棒子兵当人。
夏远安排了搬物资的事宜，知道时间关紧，让他们加快速度，不要担心被发现，越是担心，越容易暴露。随后又带着邵指导员前去其他几个帐篷查看。
一间帐篷里，邵指导员用刺刀撬开箱子，大量的药品映入眼帘。
“这些是药品！”
夏远凑上去一看，上边写着药品的名字和使用计量，包括应对的症状，还有绷带、针筒等等。
“好东西啊，有了这些药品，就不需要担心受伤没药品了。”
邵指导员可非常明白药品的珍贵，抬头看了眼帐篷里装药品的箱子，皱了皱眉，又道：“只是这药品的数量有点太少了。”
夏远笑了笑：“我的指导员，你都知道药品珍贵，那洋鬼子能不知道，他们可不放心棒子兵。”
棒子兵真是太阳的后裔，那逃跑起来比美军还要快，有的时候美军自己都感到惊奇，这群家伙逃跑的速度比他们坐车都快。
棒子兵逃跑可是什么东西都丢，再贵重的东西也没有自己的生命贵重。所以美国人学聪明了，他们给棒子兵的物资一般都是够用就行，绝对不会多给，因为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给棒子兵的物资究竟是用到了他们自己手里，还是都给了志愿军。
“待会弹药搬够了，就让他们把这些药品也搬走。”
夏远沉声说道。
两人钻出帐篷，朝敌人阵地瞅了眼，静悄悄的，十分寂静，估计没人会想到中国人竟然会大摇大摆的跑到他们阵地后方，把他们的物资全都给搬走了。
正是敌人想不到的，夏远才要带着他们做。
“可惜，没有俘虏到敌人的医生，不过到了城隍堂，找到咱们自己人就行了。”
夏远心下思索，耳边传来指导员的声音。
“夏远，你过来看看。”
指导员刚打开了一个纸箱子，映入眼帘的是一箱子金属罐头，指导员的脸上带着兴奋，“这美国人把自己的罐头都给了棒子兵，还真是来帮他们的，什么时候咱们国家能制作这种罐头就好了，以后打仗，就再也不用吃炒面了。”
“会的，会有这一天的。”
夏远笑了笑。
“罐头也要多搬走一些，人是铁，饭是钢，打仗赶路，不吃饱饭可不行。”
邵指导员看着帐篷里一个个堆起来的箱子，感叹，“真想把这些物资全部都搬走，搬太多会不会暴露。”
“能搬多少是多少，多了也没有坏处。”
夏远瞥见在墙角还放着坛子，心中一动：“这是什么？”
邵指导员也注意到那些坛子，蹲在地上，用刺刀翘开坛子一角，嗅了嗅：“味道怪怪的。”
“这是……”夏远嗅了一下，心中明了了。
泡菜国的名字可不是白叫的，这些坛子里装着的正是泡菜，泡菜的制作方法还是比较简单的，不过当下棒子们制作的泡菜些许简陋，味道怪怪的，闻起来可能有一股怪味，总的来说还是相当不错。
“泡菜，就跟腌萝卜一样，指导员，你尝尝。”
听到夏远的话，邵指导员用刺刀挑起里面的泡茶，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泡菜长啥样，小心翼翼的尝了口，眼前一亮：“嗯，味道不错，夏远，你尝尝。”
棒子兵的泡菜是甜辣口，带着一股咸味，如果有馒头搭配，味道其实还是挺好的。
不过这对于中国的美食底蕴，泡菜是不足够的。
两人在棒子兵的帐篷里寻找一番，不光是找到了泡菜，还有大米，鱿鱼，夏远感慨，这些棒子吃的挺好的，至少对于前线作战的棒子兵部队，美军倒是没有亏待他们，美军看不起的是那些刚跟中国人短兵相接，就丢盔弃甲的撤退的部队。
棒子兵后方的部队条件就没有那么好了，尤其是棒子国境内的粮食早就被棒子兵部队霍霍的差不多。
麦克阿瑟一直在为美军的伙食操心，甚至还专门给美国士兵发放专门的伙食津贴，让他们自己去棒子民间购买新鲜的食材。
但是等美国士兵去棒子民间看了之后，就发现民间已经被棒子士兵祸害得一毛不剩了！不要说他们想去棒子民众手上买到什么吃的，即便是想要从路边挖点儿野菜回来，那几乎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了，路边的野菜早就被棒子的士兵摘的差不多了。
至于为什么麦克阿瑟会为美军的伙食操心，毕竟美军可是有A、B、C三口粮，基本上是不需要为口粮操心，主要是美国士兵经常吃，都吃腻了，加上美国的士兵很多是义务兵，甚至有许多人并不想当兵，要是仅仅在美国本土服兵役那还没得说，这跨越整个大洋来大洋彼岸打仗，就更加的抗拒并且士气低迷了！
为了改变这种状况，一方面他们当然是对这些人不断地施加压力，甚至制定了一些措施来防止他们逃兵役；另一方面就得诱惑一下这些人了；这伙食方面自然也得给力，起码得让人有糖果吃；才能让这些本来没啥士气的人坚挺一点儿。
所以美军的伙食也是五花八门的。丢弃豪华的午餐肉罐头都是经常的，甚至用罐头去换当地人的食物。
思索间，邵指导员看着他们翻找出来的东西，不由得感慨：“我们的敌人不管是吃的、穿的，还是用的武器，都比我们强大太多太多了。但是我们的意志要远比他们强，战斗的胜利一部分需要依靠武器装备，另一部分需要依靠我们的战士，他们各方面都比我们强，但在士兵方面，我们的战士要比他们强大太多太多。”
夏远轻轻点头，这点倒是说得没错，纵观整个抗美援朝的战争史，那些牺牲的接近二十万的志愿军战士，成为英雄的数不胜数，志愿军战士的意志已经超过了人类的极限，放在未来世界，估计又有一群网络喷子叫嚣不可能，不存在。
夏远依然记得在上甘岭战役的时候，那些纯粹的战士们为了生，把机会让给自己的战友，为了更多的消灭敌人，肚子被贯穿，身体被打碎，吊着一口气，操控着武器和敌人战斗，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人类意志的极限从他们的身上有明显的体现。
“连长，药品都装好了。”
老杨忽然从外面跑了进来，夏远询问外面的情况，他如实说：“有点不可思议，这些棒子竟然没有发现我们，听二排长说，有一个棒子兵发现了他们，只是远远的瞧着，也没放在心上，然后就去尿尿了，二排长赶紧过去将他弄死了。”
对于棒子兵的行为，老杨感到非常不可思议，更是难以置信，发现他们在搬物资，竟然没一点反应，甚至有功夫去尿尿。
“原因很简单，他们做梦都想不到，中国人会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如果我们行迹诡异，或许会引起他们的警觉，相反，我们大摇大摆，这群棒子兵就会误以为是自己人，不予理会。”
夏远给他们解释，说白了这就是心理战，尤其是处于战场之中，人的心理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明明觉得他们的所作所为不可思议，几乎很难发生，可偏偏就真实发生了。
邵指导员和老杨听完，若有所思的点头。
心理吗？还真是奇怪的方法。
邵指导员对于夏远的行动，多少有了几分了解，归根究底，就是敌人想不到的东西，他们做出来，敌人就不会发觉。
就比如他们第一次行动，夏远带着马大个、陈烈、刘铁柱，仅仅四个人就摸进了敌人的驻地，敌人甚至没有发觉，站在敌人的视觉，他们已经建立了稳固的防线，就算是志愿军全面进攻，都不一定能够攻破他们的防线，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愈发觉得志愿军不会进攻的他们的驻地，志愿军确实没有进攻，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志愿军四个人大摇大摆的进入了他们的驻地。
第二次，便是缴获了十几卡车物资的那一次，夏远也是利用敌人的这种‘不可能’的心理，便真实的上演了一场借刀杀人，当地人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开着十几卡车的物资大摇大摆的撤退了。
而这一次，夏远亦是利用敌人‘不可能’的心理，抓住了敌人的认知中，中国人是不可能在他们的阵地上装卸物资这一点，带着他们大摇大摆的装卸物资，这群棒子就天真的认为他们是自己人。
邵指导员说：“夏远，既然能抓住棒子的这种心理，是不是就能够抓住美军的这种心理。”
夏远意外的看了眼指导员，说道：“理论上来说确实可以，如果会朝鲜语，那就更好了，估计美军会更加认为了。”
顿了顿，他问：“指导员，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邵指导员思索了一番，说道：“我想，既然可以去棒子阵地上装物资，是不是可以去美军的阵地上装物资。”
夏远愣了愣，仔细想想，呢喃道：“这一招，或许真的可以。”
老杨听得一头雾水，说：“你们打算去美军的阵地上搞物资吗？这，这能行吗？”
夏远笑了笑，说道：“老杨，你想啊，棒子都觉得不可思议，那美国鬼子一向很高傲，他们会不会觉得不可思议呢，哈哈哈哈，指导员给我点了个醒，走，我们去拿物资。”
“这些粮食不装吗？”
“装，肯定要装，而且要多装一些。”
夏远带着他们来到另外一间帐篷，这间帐篷内放着棒子兵的生活物资，有不少衣服，鞋子等等，从制作工艺上，这些军服估计不是棒子们自己生产的，大概率是美国人生产的，棒子兵用的武器也都是美国人支援的，估计棒子国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他的确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可行不可行，不管可不可行，还是要尝试一下。
来到外面，大家伙已经装了一整卡车物资，弹药品下方压着弹药，最上方摆放着一挺勃朗宁重机枪，漆黑的枪管布满一个个大小一般的圆孔，三角支架歪歪扭扭的架在箱子上。
“衣服，衣服也别忘记带了。”
夏远又说。
谭占彪说道：“连长，你放心吧，我们都带上了。”
“既然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出发。”
一辆卡车装物资，一辆卡车装人，装人的卡车上还有不少空位，大家伙可不想浪费，硬是塞了不少弹药和粮食在车上，大伙就坐在一堆物资上，一个个笑的嘴巴都合不拢。
刘铁柱咧着嘴：“洋鬼子的重机枪啊，嘿嘿嘿，咱可没用过这么好的东西。”
马大个蹲在他身边，扶着卡车边缘：“这机枪算是咱们连最宝贵的东西了，你跟小个子可得看好它。”
“嘿，你就放心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吃饱为止
两辆卡车，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发动，甚至连车灯都打开了，就是这么的明目张胆。
一些警戒的棒子兵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这么晚了，他们还在执行任务。”
“辛苦他们了。”
“中国人被我们包围了，辛苦的应该是我们，他们最起码是在后方，你知道的，中国人没有重火力，他们很安全。”
稍稍沉默。
“你说的是对的，我们可能比他们还要惨，至少他们不会面对可怕的中国人。”
望着渐行渐远的两辆汽车，可能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开走这两辆卡车的正是他们的敌人。
正如夏远所想，中国人在他们阵地上搬运物资，甚至是大摇大摆的把一车物资开走，这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些士兵更愿意相信这是他们自己人在执行任务，毕竟先前也有过卡车司机夜间行动的事情。
卡车渐行渐远，逐渐的远离了棒子兵的阵地。
老杨他们坐在车上，紧张的心情一下子放了下来，刚刚汽车发动，加上车灯的亮起，可是把他们吓了一跳，以为要被敌人发现，然后什么都没有，在敌人眼皮子底下，卡车就这样扬长而去。
“成功了！！”
他们笑得很开心，这种任务行动起来简直不要太轻松了。
“又开出来两卡车物资，真特娘的好啊。”马大个看起来很高兴，对开车的夏远说道：“连长，啥时候咱们去洋鬼子的阵地上搞一些大炮啊。”
“你这家伙，搞物资已经不能满足你了吗？”夏远开着车，笑骂道。
“哈哈哈哈！”
大家伙也跟着笑，心头的压力飘散了几分，反倒是多了几分信心，对胜利的自信。
待卡车远离了足够远，夏远把车停在路边，熄灭车灯，从车上跳了下来。
“怎么停下来了？”
大家有点疑惑。
“吃点东西，你们不饿啊，在师部一天都没吃了，现在缴获了这么多罐头，不得多吃一些。”
远离了前线，夏远没有了顾及，物资留着不吃，指不定什么时候遇到一群棒子兵，发现他们，到时候就得把东西全部丢弃掉，得不偿失，他倒是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开着车开到城隍堂，唯一能做的就是随机应变，以应对突发状况。
原本指导员还想着留到最后吃，听了夏远这样的解释，他们还没有出敌人的包围圈，开着车非常容易暴露，一旦暴露，他们只能抛弃卡车以及卡车上的物资。
“享受当下。”
邵指导员想了想，走到卡车前，在众人的目光里，拿出罐头，随手一丢：“小个子，接着。”
王小亮手忙脚乱的接住罐头，吞咽了一口唾沫，洋鬼子的罐头很好吃，不光有肉，还有蔬菜，水果，糖果等等，几乎什么都有。
“指导员，你……”老杨他们愣了愣，指导员是连队里的老战士，思想觉悟很高，缴获的物资应该上缴到军需处，由上级进行统一分配，这些东西是融入了骨子里的，这么擅自的使用缴获的物资是犯错误的。
邵指导员一边分罐头，一边说道：“连长说得是对的，我们随时都有可能暴露，一旦暴露，这些物资能带走吗？带不走，不如先吃饱吃好，如果能带着物资找到自己人就算了，找不到自己人，这些物资最终是要丢弃掉的。”
他看了眼夏远，又想起了什么，丢给夏远一个未知的罐头，自己也拿了一个，找到路边的草丛，一屁股坐在地上。
夏远笑了笑：“发现了？”
“嗯，看得出来，你是想让我带头。”邵指导员拆开罐头，闻了闻，挺香的罐头，也没有勺子，正要下手去抓，一旁递过来两根树枝。
夏远瘸断两根树枝做筷子，递给指导员，坐在他身边，说道：“差不多，一些观念适当的要摒弃掉，要随着战场形势的变化随机应变，特别是在我们收不到上级命令的时候。”
说着，他暴力的挤开罐头，瞥了眼，笑了声：“谢了，我最爱吃的鸡肉罐头，就是洋鬼子的鸡肉不好吃，没咱们自己养的鸡好吃。”
邵指导员笑了笑，抬头看了看大家，都在吃罐头，吃的很快，吃完了就眼巴巴的看着。
“去，不够吃再去拿，这次管够，吃饱为止。”
“是！”
大家伙高兴地呼喊，大口大口的咀嚼着美味的罐头，吃完又去卡车上翻找。
邵指导员感慨的说：“大家都饿坏了。”
夏远吃完了罐头，起身又拿了一个，顺带给指导员也带了一个，说道：“可不是，咱们这还算好的，至少昨天还吃了点，在前线的战士估计更饿，他们已经断粮好几天了。”
“如果能给他们送一些物资就好了。”
夏远沉吟，说道：“暂时没有办法，如果能遇到敌人的运输车推，缴获大量的物资，把装物资的卡车开到山上，也许就有机会了。”
邵指导员吞咽掉嘴里的食物，摇摇头道：“算了，就咱们十几号人再怎么努力，也无法供一个师的吃喝啊。”
夏远苦笑着点点头，这确实是个问题，如果是一个营，或者一个团，几千人勉勉强强还算可以，一个师上万人，不光是粮食的消耗，弹药的消耗和药品的消耗都是一个天文数字，这还真不是十几个人就能够解决的。
吃着罐头，邵指导员半天见夏远不说话，便好奇的问：“对了，这次咱们的任务是什么？”
夏远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把任务告诉指导员，稍稍沉吟，说道：“指导员，咱们的任务比较艰难，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总的来说，就是阻敌。”
“阻敌？”
邵指导员愣了愣，心中一动，问道：“既然是阻敌，为什么不在前线阻敌，而是把我们往后方调呢？”
指导员还没有意识到一八零师当下面临的情况是多么严重，他只知道一八零师面临的敌人很强大，但是究竟有多么的强大，他心里也不清楚，从跟敌人交手的情况来看，美军不论是兵力，又或者是武器装备、后勤补给，都远比他们强大太多太多。
他忽然想起来渡口已经被棒子兵占领了，既然棒子兵都能够占领渡口，那么美军是否也出现在了一八零师身后，想到这里指导员心中一紧，立即说道：“是不是美军已经摸到了我们的身后。”
夏远也知道了邵指导员猜到了什么，点头说道：“还记得咱们刚来师部，遭遇的那股棒子侦察兵吗？”
邵指导员说：“就在师指的右翼，正追击着一八九师的同志。”
说到这里，他眉头皱了皱：“一八九师怎么会被棒子兵追赶呢？”
“因为一八九师撤退了。”
夏远冷不丁地一句话让邵指导员的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他抬起头看着夏远，紧张的问：“右翼暴露了？”
夏远没有隐瞒，如实的点头：“六十三军都撤退了，咱们的右翼暴露了，棒子兵的第六师正沿着一八九师的阵地向后穿插，这也是他们占领渡口的原因。”
“那我们阻击敌人，是阻击这支棒子兵的第六师？”邵指导员又问。
夏远摇头：“不是棒子兵，我们阻击的是美军，在棒子兵的右侧，有一支美军师沿着公路正在向我们的后方移动，我们的目标是这支美军师。”
邵指导员往嘴里塞食物的动作微微一顿，看了看四下，艰难的问道：“靠我们这点人？”
夏远摇摇头：“还有城隍堂一个连在等着我们。”
“一个连……”邵指导员脑子有点转不动了，一个连阻击美军一个师，想着想着，他沉默了，一时间没再出声，也没有再吃罐头。
夏远也知道这个任务艰巨，但必须要这么做，他心里早就清楚，不管派遣多少兵力过去，结果都是一样的，与其这样，倒不如只派遣一个连。
一个连，不论是搞穿插，还是搞偷袭，都十分方便。
兵力多有多的好处，兵力少有兵力少的好处。
如果夏远带队，他认为一个连的兵力刚刚好，不多也不少。
夏远看着邵指导员，知晓对方的压力非常大，毕竟一个连阻击一个美军师，一支美军师的兵力已经与志愿军的一个军对等，这种行为无异于以卵击石。
“老夏，你说说，咱们的具体任务，我想知道的更具体一些。”
邵指导员抬起头看向夏远，向他询问。他知道夏远知道的东西是比自己知道的要多很多，他也想问清楚一些。
“指导员，你知道一八零师的现况，左翼一七九师向后方收缩，各兵团又相继撤退，一八零师的左翼彻底的暴露。右翼的六十三军也撤退了，右翼也暴露了，美二十四师和伪二师向北移动，这两个师分开了，其中美二十四师沿着公路向城隍堂移动，而城隍堂，是一八零师撤退道路上的一个隘口，守不住，美二十四师扼住城隍堂，向北继续开进，芝岩里，马坪里便会相继沦陷。”
夏远凝声，说道：“城隍堂只有五四零团一个营的两个连，守不住，芝岩里和马坪里的情况目前是未知的，我推断是一七九师各一个连驻守，他们守不住，一八零师的撤退路线就会被封锁。”
邵指导员明了了，当即就明白了这次任务的重要性，他问：“所以师长就让你前去阻敌北犯。”
夏远点头：“这次任务十分艰巨，人多不行，人少不行，但人少有人少的好处，人多只会加剧伤亡。”
顿了顿，他又道：“我们也不是什么都没有，至少城隍堂还有一个连，我们只需要拖延足够的时间就行。”
“以卵击石啊。”邵指导员叹了口气，问：“你心中有方案了吗？”
“有了一点眉头，我们要进入到美国鬼子的驻地里。”
“啊？”
邵指导员没想到夏远是这样的计划。
“潜入洋鬼子的驻地，能打什么打什么，物资、炮兵群、燃油、敌人指挥部。”
夏远目光有些平静，扒拉的两口罐头，说道：“能不能解救一八零师的，就看我们了。”
邵指导员看了眼时间，问道：“还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你打算白天行动？”
夏远点头：“白天行动，没别的办法。快点吃吧，吃完要去城隍堂，明天的战斗会更加惨烈。”
“何止惨烈。”
邵指导员并没有多大的信心，只希望他们牺牲后，能有人抵挡住美二十四师。
这一顿饭，大伙吃的可是尽兴了，每个人都干掉了至少两个关头，一个个吃的满嘴是油。
“特娘的，洋鬼子的伙食就是好吃，这罐头比日本鬼子的罐头都好吃，日本鬼子的罐头吃起来咸糊糊的。”
马大个意犹未尽的用舌头舔舔嘴。
众人连连应是，他们也吃过日本鬼子的罐头，小日本鬼子的罐头很简单，味道就一个字，咸，就着馒头吃倒是挺美味的，干吃就咸的不行，抗日战争末期，他们缴获了不少日本鬼子的罐头，那也是他们行军口粮的重要来源。
洋鬼子的罐头就丰盛了，分ABC三个等级，每个等级又划分好几种类型的罐头，肉的品类也不同，种类也不尽相同，甚至还分早中晚。
“班长，看，这是啥。”
王小亮拿着一个刮胡刀，在手里翻看着。
“小个子，这是哪来的，长得这么奇怪。”
谭占彪凑上前，询问道。
“吃罐头吃出来的。”王小亮有些得意的说，这东西上边带了个刀片，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给连长看看。”谭占彪看到夏远朝这边走来，拍了拍王小亮的肩膀。
“连长，你瞧。”王小亮站起身，拿着刮胡刀给夏远看。
“这是，刮胡刀啊。”夏远有点意外，捏着刮胡刀往脸上刮了刮，拉茶的胡须寸寸被切断，一根根的掉落下来。
“刮胡刀。”
众人有些意外。
邵指导员看了眼，说道：“嘿，你还别说，挺好用的，这是洋鬼子的东西？”
“从洋鬼子的罐头里开出来的。”王小亮说道。
“刚好，大家很长时间都没刮胡子了，就用这东西刮刮，很简单，别太用力就行。”
夏远笑了笑，把刮胡刀丢给王小亮。

第一百一十七章：枪声
大家明显对这些小玩意儿比较好奇，刮胡刀还真是第一次见着，以前刮胡子，大家伙都是用刺刀，小心翼翼的刮，头发在国内就剪好了，部队里也有会剪头发的战士，没有任务的时候，大家都是一块去剪头发。
刮胡子的东西还真是少见，尤其是里面明晃晃的刀片，做工是真好。
刮胡刀只有一把，大家就轮流使用，刮完胡子之后，就感觉到脸上清爽了不少。
卡车继续上路，抵达城隍堂之间的道路还有一段距离，这段距离是十分危险的，夏远计划是沿着鸡冠山前进，但是走了一段距离，他们也没有遇到向鸡冠山方向的公路，有的只有弯弯曲曲的小路，不足以让卡车通过。
在没有遇到敌人的时候，夏远还不想要把卡车上的物资抛弃掉。
所以他选择继续往前开。
沿着汉江河的公路还是比较宽的，一边是密林，另一边是绵延起伏的山岭，开启夜视之后，他能够远远的看到山顶上有掩体工事，那是棒子兵在公路沿途的高低上进行的布防。
“这么在公路上开应该没问题吧，如果棒子在公路上设立了哨卡，怎么办？”
邵指导员有些担心。
夏远倒并不是很担心，甚至打开了汽车的大灯，大摇大摆的在公路上跑，随意的说道：“遇到哨卡，先观察，然后趁其不意，乱枪打死就行。”
“这么莽撞？”邵指导员惊愕的说。
“不这么莽撞，接下来的路不好走，指导员，你也看到了，公路两边没有上山的路。”
夏远有些无奈。
邵指导员便不再吭声了，别的不说，夏远有的时候的办法还是挺不错的，既然他说的，那就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两辆卡车在公路上疾驰，车灯明晃晃的，照着前方一片黑蒙蒙的，看的并不是很真切。
往前开了十几分钟，卡车一路颠簸，大家都有些犯困了。
王小亮依在谭占彪身旁，看着昏昏欲睡，还强撑着眼皮的王小亮，谭占彪说道：“小个子，实在不行你就先睡一会儿，这会儿没什么事情，等有事情我就立即叫你。”
“班长，我还能再坚持一会儿。”
王小亮好像在梦呓一样，还吧嗒吧嗒嘴。
“得。”
谭占彪笑了笑。
老杨说：“这小子累的够呛，入连才多久，就跟着跑到朝鲜，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了。”
“排长，别的不说，跟着我，保证他能活着回家……哎呦哎呦，长贵，你特娘的轻点行不行。”
一旁的刘铁柱拍打着胸脯，伤口突然传来一阵疼痛，扭头就冲给他上药的孙长贵龇牙咧嘴的说道。
孙长贵嘿笑道：“用力过猛，用力过猛。”
刘铁柱龇牙咧嘴的，引得大家伙大笑不止。
“收声，准备战斗！”
夏远冷不丁的声音忽然让所有人心中一紧，谭占彪立马拍打王小亮，把他打醒，众人已经摸到了枪，纷纷爬了起来，半蹲着身子，盯着远处。
只见前方出现了一个哨卡，原木加上钢丝制作而成的障碍横在公路上，六七个身影站在障碍后面，远远的看着他们靠近，手中抱着枪。
“棒子，是棒子吗？”
王小亮问道。
“别出声！”
老杨捂住小个子的嘴，眉间带着一丝凝重。
王小亮瞪大了眼睛，内心多了一丝紧张，紧紧地抓住手中的枪，把嘴巴闭上，不敢吭声。
天很黑，汽车的灯光很亮，刺眼的灯光照的几名棒子兵睁不开眼睛，他们眯着眼看着这两辆靠近的卡车，卡车上没有黑棚子，依稀看的出来上面拉的是物资。
“夏远！”
距离哨卡越来越近，他们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这几名棒子兵的脸，指导员神色有些凝重，用力的抓着手中的枪。
“指导员，别紧张！随机应变！”
夏远安慰，深吸了一口气，轻轻踩在油门上，然后打开车窗，露出半个脑袋，张嘴就是美粹。
“fuck！fuck！都给我让开！都让开！我要抓紧时间去完成任务！”
这个哨卡是一个棒子兵的小队长带着人看着的，也就一个班的士兵，两班倒，轮流守夜。这名小队长还算不错，士兵守夜的时候，他也跟着，算是以身作则，不过是给自己的长官看，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受到长官的赏识，可能一场战斗中，某一位长官被中国人打死了，自己就能接替他的位置。
战争是上升最快的途径，所以自己要做的就是抛头露面，在长官心中留下印象。
说不定什么时候从他们这里路过的可能就是长官呢。
这不，机会来了。
这名小队长心里美滋滋的想。
突然，从卡车上传来一阵怒骂声。
“是美国人！”
棒子兵的小队长愣了一下，眼瞅着加速冲过来的卡车，以及更加激烈的怒骂声，他赶紧让手下的士兵把路障挪开，两辆卡车踩足了油门，一个劲儿的往前冲。
棒子兵闪躲到路边，回头看着渐渐远去的卡车。
“美国佬怎么从那边过来了。”
“是啊，咱们前边好像没有美国人吧？”
“那是我们的卡车吗？”
“好像是我们的卡车，美国人怎么用我们的卡车。”
“也许他们有困难呢？”
听着自己手下的士兵聊着天，小队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看着远去的卡车，卡车上拉着人，那些人没有戴钢盔，电光火石间，他抬起枪扣动扳机，清脆的枪响撕裂了寂静沉闷的黑夜。
“中国人！是中国人！”
小队长醒悟了。
那些卡车是他们自己的，美国人的卡车支援的都在汽车部队，而现在汽车部队还在屁股后面，先头部队使用的才是他们自己生产的卡车，卡车上有清晰的朝鲜文。
子弹是擦着老杨头顶没入远处的黑暗，脑门险些开花，老杨连忙蹲下，抱着枪骂骂咧咧。
紧跟着枪声大作，子弹嗖嗖的从那个哨卡飘过来，穿过头顶，他们正要还击，前边传来了夏远的声音。
“不要管，都蹲下去，踩油门！”
卡车的发动机转动，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咆哮，轮胎摩擦着地面，将大量的泥沙跑到车辙印上。
棒子兵打不中了，就不打了，开始呼叫支援，他们发现了中国人，总的来说也是大功一件。
公路是不能走了枪声绝对惊动了附近高地上的棒子兵，一旦他们围过来，到时候他们连丢车的机会都没有，看到蜿蜒曲折的山路，夏远一把把住方向盘，卡车一头扎进深不见底，没入黑暗中的山路。
两侧的树木多了起来，地面也变得坑坑洼洼，布满石子，卡车走在上面，颠簸不断，没一会儿从后面就传来了有人呕吐的声音。
“吃的太饱了，这点颠簸力度就把肚子里的饭颠出来了。”
老杨点上了一支烟，固然他的肚子里也是一阵反胃，但他依旧强忍着，香烟的辛辣渡过肺部，压制了那股呕吐感，大伙嘴上也都叼着烟，都是老烟民了，毕竟除了打仗，他们的生活非常单调，烦闷，甚至是简单，抽烟或许就是他们寻找乐趣的唯一办法。
部队对抽烟也不怎么管，所以一个个的都养成了老烟民。
车往山林深处开，夏远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开到了哪里，四周静悄悄的，一片黑暗，唯独两盏卡车的灯光，就像是墨色天空中的唯一两颗明星。
往前开了足足二十多分钟，山路越发的难以前进，一脚刹车踩住，灭灯熄火。
后面开车的是老陈，他也紧跟着踩刹车，熄灭车灯，然后熄火，从车上跳下来，走到前车发现连长已经下车了，正掐着腰望着四周的山林，目光有些专注。
“怎么了，连长？”
陈烈开口问。
“有枪声！”
夏远说道：“都下来，老杨，带着两个人跟我来，占领高地，动作快！其他人，原地待命！”
“夏远，哪个地方的枪声。”邵指导员拉住了他：“你们四个人去太危险了，把我们都带上吧。”
“枪声有点远，但是正在移动，不是我们的人追棒子，就是棒子在追我们的人。我带着他们去看看能不能解围。”
夏远安抚了一下指导员，又说着自己以前的事情，然后道：“指导员，你带着人，沿着这条路继续往前开，物资不能丢了，这些物资是最关紧的，丢了以后再想找物资，可不好找。”
一连想要重新起来，还得靠着这些物资，最关键的是，接下来他要去接手新的部队，还需要大量的物资，他要把这支连队打造成一个王牌连队。
这些物资，就是他们的开始。
毕竟真要和美二十四师硬碰硬，仅仅依靠枪，是显然不行的，还要有炮。
邵指导员沉默了一会儿，问：“有把握吗？”
“指导员，我做事情你还不相信吗？”夏远笑了笑，喊道：“老杨，多带点手雷，咱们走。”
“是！”
老杨带着两名战士爬到车上，打开一个装手雷的箱子，一人塞了六颗手雷，跳下车，跟着夏远钻进了林子，往山上跑去。
“指导员。”
陈烈有些不放心的捏着枪。
大家伙都看着邵指导员。
邵指导员深吸了一口气，“上车！”
大家没再反驳，默默的爬到车上，邵指导员打开第一辆卡车的驾驶室车门，说道：“我们继续出发，连长说得没错，这些物资很贵重，关键时刻能救我们的命，另外你们要相信连长，他会安全回来的。”
……
林子中，有四五道身影正在快速往前跑，其中一道身影还背着一个人，上边的人大腿被炸断了，用大量的绷带缠绕着，依然有鲜红的鲜血溢出来。
身后，紧追着一个排的棒子兵，他们端着枪，以散兵线的方式向前猛推，枪声在山谷间回荡。
子弹追着他们的屁股，打烂了树木，折断了灌木。
“刚子！放我下来！”
趴在背上，大腿受伤的是五四零团二营七连三排二班班长，名叫罗文松，大家都叫他罗班长，罗班长打仗打的很厉害，属于马大个类型的，就是脾气相对火爆了些。
身下的刚子是他们班在国内的时候，刚入连没多久的新兵蛋子，跟着他们在朝鲜战场摸爬滚打，性子执拗的很。
听着身后越发逼近的枪声，他心里明白，自己是拖累他们撤退的根本原因。
眼瞅着敌人追的越来越紧，也越来越近了，罗文松内心开始焦急起来，他让刚子把自己放下，刚子性子执拗，一言不吭的背着罗文松，剧烈的喘着粗气。
“烧瓶，让刚子把我放下！否则一个都走不掉！”罗文松又对一名年轻战士喊道。
烧瓶，原名徐少平，十七岁，入连有四年了，还乡团把他们的家乡毁了，徐少平跑了出来，加入了他们的队伍，开始打反动派，后来打土匪，别看年纪小，却是一名老战士了。
徐少平身材瘦小，个子不高，跑的挺快，比一杆枪高不了多少，抱着枪有些滑稽，却十分熟练的拉栓射击，一气呵成，也是从战场上经过血与炮火的洗礼，不知道流过多少血和泪，如果脱掉他的衣服，可以看到他的身上布满了疤痕，那是战场的勋章，是留给这些勇者的见证。
别看徐少平个子小，打仗可一点也不怂，不光是受到了罗文松的影响，更是家中被还乡团血洗，心中早就对敌人埋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每次跟反动派的战争，他比罗文松冲的还要前。
听到了班长的话，徐少平一言不发的拉栓开枪，眼瞅着敌人越来越近，他主动的留下来，肩负殿后的任务。
“回来！徐少平！我命令你回来！”
“班长，谢谢你，我早就给娘，爹，大哥，小妹报仇了，也是时候该去找他们了。”
这是徐少平临走时候说的话，义无反顾的留在原地。
有一名战士脱了队伍，蹲在了徐少平身旁，端起枪向敌人射击，他扭头道：
“烧瓶，俺来帮你！刚子，你们快走，一定要把班长照顾好！”
“你走！”
“不，你自己一个人不行，我们两个人，能多拖延一些时间。”
……
“徐少平！冯跃龙！你们给老子活着，活着！”

第一百一十八章：来得及时
身后传来了班长罗文松的声音。
“烧瓶，你今年多大了。”
“我不知道了。”
“俺今年十九岁，听俺爹说，俺今年能回家娶婆娘了，俺爹还想着让俺给他传宗接代呢。”
砰砰砰！
一连串的子弹打在面前的树上，冯跃龙缩了缩脑袋，一面还击，一面喊道：
“俺想婆娘了，不知道俺以后会娶个什么……”
声音戛然而止，烧瓶回头，冯跃龙躺在地上，头歪着，帽子下流出来一串醒目的血痕，他的眼睛还睁着，没有失去色彩，似乎带着对未来的期盼。
“跃龙！”烧瓶心中绞痛，看着靠近的棒子兵，抬起枪趁其不备打死了一个，然后跑到冯跃龙的遗体旁，冯跃龙是他在连队里非常要好的朋友，两人的年龄差距不多，他刚入连的时候，冯跃龙已经在连队了，是连队里年纪最小的一个，他去了之后，反倒是他成为了连队里最小的一个。
冯跃龙就学着其他老战士照顾他一样，照顾着烧瓶，烧瓶的外号还是冯跃龙起的。
他说，烧瓶能打坦克，希望他以后像烧瓶一样，真能打坦克。
对冯跃龙来说，坦克是他心中挥之不去的噩梦，每次面对反动派的坦克，他们都要牺牲很多很多战士。他心里想着，如果能有一个人专门对付坦克多好，他自己不行，就期盼着烧瓶能够对付，可太勉强了，烧瓶那个时候也不大。
对付坦克的事情本就轮不到他们，即便是他们想要上，班长也会拦着他们，不让他们上去。
不管是冯跃龙，还是烧瓶，对班长都是非常敬佩，因为班长不止一次的救过他们的性命。
冯跃龙被敌人射杀，激怒了烧瓶心中的愤怒，回头一脸怒火的望着包围过来的棒子兵，他心里清楚，自己要争取给班长、刚子他们逃脱的时间。
“跃龙，你会娶一个婆娘的。”
烧瓶声音有些坚定，“一定会的。”
听着从后面传来的枪声，罗文松内心不是滋味，他心里清楚，留下来断后基本是死路一条，也正如他所想，枪声距离他们远了些，敌人被烧瓶和跃龙拖住了，但是并没有拖住太久的时间，枪声停止了，伴随着一声爆炸，林子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平静。
奔跑中的刚子停了下来，回头看着爆炸的方向，眼睛瞪得非常大。
“烧瓶他们……”
一名战士用力的抓着枪，眼眶一下子红了。
“走！”
罗文松听到逼近的枪声，用力的抓着刚子的衣服，声音是从喉咙里哽咽出来。
他有些无法面对烧瓶他们的牺牲，从国内一同出来，一个班十多号人，现在就剩这么些人。
“班长！这么跑肯定是跑不出去的，敌人追的太紧了，我们留下来断后，刚子，你带着班长一定要活着出去，一定要活着。”
剩下的两名战士看着连绵起伏的大山，他们心里清楚，四人在一块肯定是跑不出去，分头跑或许还能分摊刚子他们身上的压力。
“回来！”罗文松回头，两人已经向着敌人的方向钻进了灌木。
“班长，我们走，牺牲了这么多人，我们一定要活着。”
“活着，活着，为了我，人都牺牲了，我还怎么活着！”
罗文松内心无比痛苦，就算真的活了下来，他的后半生也会活在煎熬和痛苦之中，因为烧瓶他们的牺牲，都是为了自己。
刚子沉默不说话，他默默的背着罗班长，往前艰难的前进，四周是不断响起的枪声，有几名棒子兵朝他们这边追了过来，子弹在他们头顶飞舞，催促着刚子不断地往前跑，背着罗班长，他的体力已经透支了，完全是靠意志撑着，每一口呼吸，都变得格外的沉重，辛辣，就好像有一个个刀片在划着他的肺部一样，脚步也变得愈发沉重。
身后的声音不断地逼近。
“放我下来！刚子！放我下来！再不把我放下来，咱们谁也走不掉！”
罗文松听着后面不断逼近的声音，他的心中也愈发焦急，如果只有刚子一个人，轻轻松松的就能够撤退，但是背着自己，根本跑不掉。
稍加挣扎，本就体力透支的刚子一头栽倒在地上，罗文松也滚落到一旁，被炸断的大腿重重的磕在上，伤口一下子崩裂开，鲜血很快溢出了绷带，撕心裂肺的疼痛不断地抽动着罗文松的心脏和神经，让他的面目狰狞起来，他用力的咬紧牙关，不发出一点声音，然后去摸自己的配枪。
“班长。”刚子剧烈的喘着粗气，他太累了，实在是太累了。
“别吭声！”
罗文松似乎下了某种决定，抓着枪往前爬，一直爬了有十多米，还没来得及喘气。
砰的一声枪响在他身后响起。
是刚子！
罗文松回头，听到了刚子的声音：“狗日的，老子在这里，过来抓老子。”
紧跟着就听到了杂乱的枪声，以及穿过林子，晃动灌木的声音。
七八个棒子兵朝刚子的位置包围了过去。
“刚子！”
罗文松眼角欲裂，灌木太高了，遮挡了他的视线，小腿又被炸断，使其无法完全站起来，只能听着嘈杂的枪声，在这山野之间不断的响起。
枪声隐隐消失了，一切又归于平静。
“刚子，刚子。”罗文松心中一紧，他听到了脚步不断靠近的声音，立即从怀里取出一个手榴弹，深吸了一口气。
眼前的灌木突然被扒开，几道人影出现在他眼前，罗文松大喊，拉响了手中的手榴弹，扑了过去：“狗日的，我和你们拼了！”
夏远眼疾手快，一脚踢飞罗文松手中的手榴弹，并将其擒拿，说：“同志！自己人！”
罗文松一听，恍然的抬起头，眼前是两名志愿军战士，猛地想起了什么：“同志，我的战士呢，我的战士呢。”
夏远没说话，机炮连战士司吉泽脸上露出一丝灰暗。
“同志，带我去看看他们。”罗文松也意识到了什么，哀求的说道。
刚子尸体前，罗文松趴在夏远的背上，脸上露出心痛。
“我们赶来的时候，他正在跟敌人交战，没有后退一步，身上中了好几枪，已经救不过来了。”
在山上他们就听到了激烈的枪声，还伴随着爆炸的声音，夏远便带着他们马不停蹄的跑了过来，依然是晚了一步。
距离太远了，他们又被棒子兵追得紧，赶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另外两名战士，我已经让人过去找了，你放心，他们应该没什么事情，我们先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同志，谢谢你们，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五三八团一营一连。”
“五四零团二营七连三排二班班长，我叫罗文松。”
“一连连长，夏远。”
“夏远，你是夏远？”
“你认识我？”
“上了报纸，怎么不认识，大英雄，谢谢你，夏连长，如果不是你，可能我也和敌人同归于尽了。”
远处又传来枪声，很激烈，估计是老杨跟敌人交上火了，伴随着激烈的手雷爆炸的声音。
夏远并不担心，老杨他们身上携带了不少手榴弹，光是靠手榴弹，都能把敌人全部砸死。
“不用谢，都是自家人，不说两家话。”夏远喊道：“司吉泽，先把同志的遗体埋了。罗班长，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夏连长，你要小心一些。”
“放心吧。”
罗班长靠在树下，看着夏远渐行渐远的背影，目光又落在刚子的遗体上，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浑浊的眼泪从脸颊上滚落，在被硝烟熏黑的脸颊上划出一道醒目的泪痕。
“罗班长，振作起来，我们连长身上的压力比你还要大。”
司吉泽用工兵铲挖着坑，一边跟罗班长聊着天。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重，“罗班长，我们连从朝鲜出来，打了不下五次攻坚战，每一次，连长都带着我们冲在最前方，一连牺牲的很多人，到现在，一连就剩下几名战士了，我并不是一连的战士，我是机炮连的战士，一连的伤亡太大了，已经没有多少人，连长带着我们依然没有放弃，穿插敌后，打敌人的运输部队，缴获了不少物资。”
谈起连长带着他们穿插敌后，缴获敌人物资的时候，司吉泽的语气又变得轻快了不少，甚至有几分自豪：“到目前为止，连长带着我们缴获了十几辆卡车的物资，路上送给了兄弟部队，还缴获了不少药品，我们送到了师部，给了继续药品的野战医院，让很多受伤的战士换上了药。”
“就在前不久，连长带着我们刚刚渡过江，摸到了敌人的阵地上，开走了两辆卡车，卡车上又装了不少物资呢。”
说着，他的脸上露出自豪感，汗水丝毫不影响他那股自豪的劲头，满脸兴奋地跟罗文松诉说着。
罗文松听着，仿佛就跟听天书一般，从先前的心疼到震撼，他想，如果自己是一连长，整整一个连牺牲的就剩几名战士，自己该如何，估计会跟敌人死战，直至牺牲。
别说一个连，就是一个班十几号人，都是他的兄弟，就在刚刚，他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我……”
罗班长张了张嘴，心中一阵刺痛，又对夏远充满了敬佩。
“罗班长，我们连长曾经对我们说过，活着的人，要更好的活着，要努力杀洋鬼子，扛起那些牺牲战士身上的大旗，继续保家卫国。”
司吉泽直起身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罗班长苦笑：“我的腿已经被炸断了，我已经成了一个废人。”
“可以压子弹啊，打阻击战的时候，有很多受伤的同志，抬到后方之后，他们就给前线的战士压子弹。”
司吉泽是机炮连的战士，阻击战的时候，他们是在后方，跟伤员们待在一起，很多重伤员在后方休息的时候，就给前线作战的战士们压子弹，“指导员说过，每一个战士都是一个团体的重要组成部分，就像是卡车一样，少一个轮子，卡车就不能跑了。”
“班长，班长。”
说话间，两名战士从远处跑了过来，灰头土脸的出现在罗班长面前，罗班长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你们，你们没事就好。”
“班长，烧瓶没有牺牲！”
一名年纪看起来稍大的战士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
“烧瓶没有牺牲？”
罗班长愣了一下。
“班长。”
被老杨和付伟全搀扶的烧瓶出现在罗班长面前，烧瓶身上布满了伤，鲜血侵染了他身上的棉服，外面缠绕着绷带，脸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罗班长眼泪差点流了下来。
“班长，对不起，跃龙他牺牲了。”烧瓶十分自责。
“刚子也牺牲了，我们要扛起他们身上的大旗，带着他们继续保家卫国，你也不必自责。”
罗班长目光一转，看向夏远：“夏连长，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出现的及时，可能我们这些人都要死在这里。”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老杨，先把刚子同志的遗体和跃龙同志的遗体埋了，烧饼同志身上的伤势需要处理，刚好我们缴获了不少药品，顺带可以把罗班长身上的伤势也简单的处理一下。”
短暂的熟络，二班只剩下罗班长和三名同志，一个外号叫烧瓶的，一个叫铁牛，另一个叫厨子。
烧瓶原名徐少平，铁牛姓李，叫李铁牛，个子不低，跟马大个有的一比，厨子年纪稍大，姓张，炒的一手好菜，后来也参了军，刚开始待在炊事班，后来想要上战场，就来到了二班。
埋掉刚子同志和跃龙同志的遗体，没有立碑，立了碑，被敌人发现，敌人会毁坟，很多牺牲的战士都没有碑，甚至连棺木都没有，大家给他们只做了一个草床，树枝，树叶这就是他们最后的归宿。
“等祖国强大了，会接你们回去的，请放心吧。”
夏远从怀里取出两支烟，擦了根火柴，点燃插在两人的坟前。
缓缓站起身的夏远神情庄重。
“脱帽！”
“敬礼！”

第一百一十九章：清洗伤口
“韩军渡江了，占领了北汉江的所有渡口，公路的阵地全部都丢失了，我们排负责反击五名高地，失败了，撤下来的时候，又被敌人的侦察排发现了，追着我们打，一路上牺牲了不少战士，从山上撤退下来，就剩下我们这点人了，如果不是遇见了你们，估计我们已经被敌人包围了。”
停靠在路边的两辆卡车，发动机还散发着余热，孙长贵正在给烧瓶处理身上的伤口，时不时的抬起头朝这边瞧一眼。烧瓶抱着罐头，正在大口大口的咀嚼。
铁牛和厨子的饭量有点大，抱着两个罐头，一边吃，一边感叹小鬼子吃的食物好。
听着两人的嘟嘟囔囔，罗班长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夏连长，邵指导员，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前线的情况怎么样了？”
邵指导员说：“前线的情况一样不容乐观，美军的攻势愈发猛烈，战士们断粮好几天，有的饿的连路都走不稳，还在跟敌人连续战斗，我们缴获的物资对整个师来说，完全不够用，咱们师全师上下上万人，就那么几车物资，怎么够用呢。”
“是啊，你们已经很厉害了，这么多物资，至少能让一部分战士吃饱就行了。”
罗班长愈发对夏连长和邵指导员敬佩，带着十几个人，摸到敌人阵地，开了两辆卡车出来，一辆卡车上还装满了满满当当的货物，估计棒子兵不细心，至少要等到明天清晨才会发现。
“连长，烧瓶同志身上的伤口简单的处理过了。”
孙长贵会一些简单的包扎，夏远又熟悉药品的种类，于是孙长贵就担负起了卫生员的职务，药物的用量也是在夏远的教导下严格把控，毕竟具备系统，他也会一些简单的包扎和药品的用量，伤势严重的就不行了。
就比如罗班长被炸断的双腿，拆开绷带已经露出了森白的骨头，沾满泥土的伤口，断裂的红筋，看起来十分渗人，饶是经历过血雨腥风的夏远，看到这伤口都感觉到头皮发麻。
“给罗班长打一针止痛剂。”
夏远看了眼罗班长的伤口，对孙长贵说道。
“是。”
打针怎么打，夏远也教过孙长贵，当下是在战场，没有前世那么多的规规矩矩，孙长贵和夏远都是拿着针头在自己身上尝试，扎针已经扎的十分熟练了。
“罗班长，我先给你清理一下伤口。”
“嗯，夏连长，你们搞吧，我都这样了。”
罗班长龇牙咧嘴，说话都在颤抖，他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嘴唇和声音不停的颤抖。
美军的止痛剂十分管用，一针下去，罗班长已经感受不身体的疼痛，表情也没有刚刚那么狰狞。
伤口需要用双氧水进行消毒处理，夏远让老杨搬来一箱箱药品，找到了双氧水，着手开始清洗罗班长伤口上的泥土，拆掉绷带，撕扯到了伤口，鲜血开始流淌，夏远直接摁住罗班长大腿上的穴位，鲜血流动的速度降低了不少。
“长贵，给罗班长清洗伤口，把伤口上的泥土清洗一下，一些深的就先不要清洗。”
夏远用力的摁住穴位。
从小习武，对人身体上的各个穴位都十分清楚，这种程度的伤势无法做到绝对的止血，只能够减缓鲜血流出的速度。
孙长贵哦了声，开始用双氧水给罗班长清洗伤口。
失血让罗班长的脸色和嘴唇都十分苍白起来，好在整个过程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孙长贵无法把伤口上的泥土全部清理，只能够清理个大概，然后在邵指导员的帮助下，将伤口用新的绷带缠绕。
将两条腿简单的做了伤口清洗的处理，罗班长的脸色苍白的就像是一张白纸。
“没事吧。”
夏远询问。
“没事，头有点晕，还能坚持。”
罗班长吐了口气，两条腿都已经没有了任何知觉，好像自己的下半身已经不存在了，如果他不看，还真以为自己的下半身都不存在了，伤口做了处理，他也松了口气，又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失血过多导致的，坚持坚持就好了。”夏远点点头，道：“老杨，给罗班长拿一些肉罐头。”
“是。”
“夏连长，我不……”
“罗班长，你失血很多，没有昏厥过去已经非常幸运，多吃点有营养的食物，身体才能够快点好起来。”
夏远还摁着罗班长的双腿，为其止血，鲜血流动的慢了，伤口的血才能够止住。
罗班长缓缓点头。
“罗班长，这些是肉罐头，还有一些巧，巧，巧什么力，多吃点，吃饱才有力气。”
“谢谢你，杨排长。”
“害，都是自家人，自家兄弟，谢啥。”
罗班长心里暖暖的，一面吃着罐头，一面休息着。
“连长，担架做好了，可以让罗班长躺在上面了。”
陈烈走了过来，蹲在夏远身旁。
“好，等血止住，我们就继续出发。”
夏远点点头。担架做的比较简单，从棒子那里带出来的军服拆了一套，寻找了两根还算坚硬的木棍作为担架的左右两侧，给罗班长制作了一个简单的担架。
“麻烦你们了，夏连长。”
罗班长心里颇为感慨。
“都是自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咱们不都是为了保家卫国嘛。”
夏远松开手，发现血止住了，笑了笑，“止住了，再休息一会儿，咱们就出发。”
“对了，夏连长，你们准备去哪里？”
休息时，雷连长有些好奇的问道。
“城隍堂。”
“城隍堂距离这里还有一定距离，夏连长，万一耽误了你们时间，要不现在就出发吧。”
罗班长还想着耽误夏远他们时间，想要让他们尽快赶路。
夏远看了眼时间，摇头道：“进入了山里，这山路更难走了，估计来不及了。”
“夏连长，我知道一条山路，能够直接穿过鸡冠山，到城隍堂。”罗班长说道：“就是路比较害，不过也能让卡车走，先前给前线运送物资，骡子走的就是那条路。”
“那太好了，本来我一边走一边看，那要耽误不少时间，现在有人认识路，那我们行进速度就会提升不少。”
开车还是要比两条腿走的快，这一路上搞物资，救罗班长他们，也耽误了不少时间，不过都在控制里，步行赶路的时间会更长，最重要的是人的体力是有限的，一面走，要一面休息，估计到城隍堂，最迟也要第二天六七点了。
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两三个小时，有这么一条路走的话，速度要快上很多。
“王小个子，走了。”
稍作休息，大家伙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发，谭占彪对着山上负责警戒的王小亮喊道。
“来了班长。”
王小亮飞快的从山上跳下来，三两步爬到车上，目光望着新来的四名同志，视线在罗班长的身上停留了几分。
罗班长躺在担架上，睡着了，铁牛负责引路，这条路他们都走过，所以记得比较清楚，汽车在道路上颠簸，王小亮眼睛明亮的看着烧瓶，烧瓶的也看着王小亮，两人的个子都差不多，年龄也差不多。看着对方身上的伤势，王小亮靠过去，关切的问：“同志，感觉怎么样？”
“打了绷带，又上了药，没事，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连长出现的及时，班长估计……”
顿了顿，没敢继续往下说。
“别说那丧气话，这不是没事儿吗？喏，我这里还有一个罐头，你吃吧。”王小亮从怀里掏出一个罐头，递给烧瓶。
“谢谢，我不用了，刚刚你们连长给了我两个，他说，饿了好几天，不能一下子吃太多，先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刚刚我也吃了不少，现在也不饿。”
烧瓶很感谢王小亮，也很感激一连的每一个战士，如果不是夏连长他们及时出现，估计自己可能已经死了，不光是自己，罗班长也可能牺牲了。他们及时出现救了自己，还带来了这么多罐头，让他们不再忍受饥饿。
“对了，你叫啥名字，今年多大了。”
王小亮一面把罐头揣怀里，一面问道。
“我叫徐少平，你可以叫我烧瓶。”
“烧瓶？那是啥？”
“就是一种武器，在瓶子里装点汽油，弄一根绳子在外面，丢出去会爆开，能对付坦克。”顿了顿，烧瓶又问：“你叫啥？”
“我叫王小亮……你怎么参军这么早。”
“我的村子被还乡团给毁了，我要参加解放军，为我父母报仇。”
“那你报仇了吗？”
“报了，我打死了好几个反动派呢。”
“你真厉害，你打死过洋鬼子没有？”
“打死过，你打死过没有？”
“我也打死过，不过打死的不多，我们连长打死的多，连长枪法很厉害，丢手榴弹也丢的很远。”
“哇，那你们连长真厉害，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识见识。”
“有机会的。”
两人很快熟络起来，同龄人之间的语言很简单。
老杨跟厨师聊着天，两人的年纪又没有差多少，共同语言也不少，陈烈抱着枪休息，开车交给卢广南了，孙长贵正在给马大个换药，汽车一颠簸，时不时的发出哎呦哎呦一声，其他人都在休息，现在抓紧时间休息，明天还有一场恶仗。
刘铁柱喊着王小亮：“小个子，别打扰人家小同志休息。”
“不碍事。”
烧瓶赶紧说。
“嘿嘿嘿，烧瓶，你早点休息，我先过去了。”
“嗯好。”
烧瓶看着王小亮的背影，靠在卡车的车厢上，闭上眼睛开始休息，他太困了，即便是颠簸的厉害，扯着伤口，他也能睡得着，就跟班长一样。
麻药的劲儿过去了，罗班长又被疼醒了，睡不着，刘铁柱看着他呢，给他塞了个止疼药，罗班长拒绝了，让他把止疼药留给需要的战士，他还能坚持。罗班长就咬着毛巾，抽痛的伤口让他的面目都有些扭曲了。
铁牛给夏远指挥着，很快引上了一条小路，“夏连长，沿着这条小路一直往前开，就能穿过鸡冠山，千万不要拐进岔路里。”
“好，放心吧。”
这条小路由于靠近敌人防区，五四零团的志愿军战士已经从这里撤离，退守鸡冠山，不过敌人也没有向前推进，就扼住公路，原地等待。
铁牛说：“俺们营打了好几次，没打下来，团长就让俺们营守着鸡冠山，敌人不进攻最好了，敌人要是进攻，就要守着阵地，不能把阵地放了。”
夏远问：“应该有侦察兵在附近吧？”
“嗯，有侦察兵，这条小路先前是用来往后方转运物资的，后来敌人来了，每天都有飞机飞，就没有再走这条路，而是走更小的小路了，不过那小路更绕，更难走，驴车还行，卡车就不行了。”
果然，卡车往前走了没多久，就听到山坡上的密林传出来哨子的声音。
那是跟自己人接头的哨子声，夏远从口袋里取出自己的哨子，回应对方。
很快，山上的密林传出来一阵沙沙声，两名侦察兵从林子里钻出来，望着两辆卡车，两人脸上有些欣喜：“同志，你们可真厉害，竟然从敌人的阵地那边开来了两辆卡车。”
“老杨，拿四个罐头。”
“同志，我们不吃，我们不吃，还是你们吃吧，你们在前线做任务，比我们困难多了。”
两名侦察兵连连摇头拒绝。
“卡车上罐头多着呢，拿着吧。”老杨硬塞给他们。
“谢谢你们了，同志，这四个罐头真及时，我们这些天一直靠吃野菜撑着，连盐都没有了。”
两名战士面带感激的说道。
“你们附近侦查的有多少人。”夏远好奇的问。
“我们有一个侦察排。”
夏远沉吟，道：“老杨，多拿两箱罐头。”
“同志，我们不能要了，四个罐头就行了，前边还有很多侦查的同志，他们也都没怎么吃饭，这些多余的罐头，就分给他们吧。”
他们想着四个罐头，紧吧紧吧，够吃好几顿呢，沾点咸味就好了，吃饱他们是不怎么奢求。
更多的时候想着兄弟部队和在前线作战的部队。

第一百二十章：抵达
“这些罐头你们带上，我们还有，放心吧，够吃，而且你们这么多人，四个罐头怎么行。”
也幸好他们从棒子兵的阵地上带出来的粮食挺多的，弹药是其次，药品少，棒子兵的军服就更少了，才带了十几套，拆了一套还有不少。
邵指导员硬塞着，这两名战士方才接过了一箱子罐头，死活不要另外一箱罐头。
“同志，谢谢你们，你们过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我们先前在前面侦查的时候，遇到了敌人的侦察部队，你们通过的时候，要多注意点。”
“多谢你们提醒，我们会注意的。”
“那再见了！”
众人相互敬礼，这两名同志抱着一想罐头，又钻进密林之中。
“多么可爱的同志啊。”
“是啊。”
夏远也颇为感慨的点头，说道：“指导员，我们继续出发。”
“嗯。”
往前开了十多公里，他们遭遇到了敌人的埋伏，也幸好附近有自己的同志，左右包夹，将这一群棒子兵给消灭了，可惜的是一辆卡车的左侧两个车轮被敌人的子弹打穿了，往一边倾倒着，车上装着不少弹药、药品和粮食。
他们只能把这些物资搬到另一辆卡车上，并把多余的物资分给了这支侦查部队。
与他们道别，众人再次踏上前往城隍堂的道路，有惊无险的终于在蜿蜒曲折的小路上开了足足两个小时，在天亮之前，总算抵达了城隍堂，罗班长跟随着他们一同来到了城隍堂。接应他们的是三营营长，五四零团三营营长姓许，大家都叫他许营长。
城隍堂内，五四零团三营营部，设立在一个简陋的土房子内，墙壁上挂着一张地图，地面上是机关上的地图模型，几块石头，杂草就代表了一切。许营长站在地图前，对身旁的夏远说道：“你们可算是来了，我一直担心你们在路上出了什么问题，团长已经把师部的命令调给了我，让我们配合你的所有行动。”
顿了顿，他说道：“当前的的情况不容乐观，根据侦察兵从前线传递回来的消息，美军一个师正在向城隍堂方向移动，距离城隍堂还有八十多公里，预计在今天上午十点多抵达城隍堂。城隍堂只有两个连的布置，还有一个连在咱们左翼的高地上布防，想要抵挡一个师的美军进攻，几乎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城隍堂的位置很重要，偏偏地势对我们十分不利。”
许营长好奇的问：“不知道师长那边除了要配合行动之外，还有其他什么指示没有。”
夏远沉吟，说道：“许营长，放弃城隍堂。”
许营长愣了一下，问：“这是师长的指示？”
夏远摇头，“师长虽然没有这么说，但基本和这个意思差不多，城隍堂到芝岩里有几十公里的距离，这一段距离的公路绕不过鹰峰，放弃城隍堂，驻守鹰峰。”
许营长声音有些沉重的说道：“放弃城隍堂，如果美军占领了城隍堂，即便是占领鹰峰，面对机械化展开的美军部队，我们也束手无策呀。”
“我会尽可能的拖住美军前进的脚步，为一八零师争取更多的时间。”
夏远看了看手表，说道：“今天晚上，五三八团和五三九团就会渡过汉江，在汉江北布防阻敌，而我们扼住鹰峰，便是一八零师撤退道路上的最后一道防线，即便是美军占据了芝岩里也没问题。”
鹰峰是至关重要的，只要鹰峰不丢，从城隍堂到芝岩里这一段公路上，美军想要进攻，就要随时遭受从鹰峰上射过来的子弹，随时遭受志愿军的不定时袭击，美军一定会很头疼。
“拖住美军前进的脚步。”许营长愣了一下，说道：“夏远同志，也许我们可以共同防御城隍堂，坚持到晚上其实是一样的。”
“许营长，我们坚持不住，即便是再多一倍的兵力，也坚持不住，我们只有在路上阻敌，骚扰敌人，让敌人不能不停下来，只要他们前进的脚步放缓了，抵达城隍堂的时间就会越晚，而城隍堂距离芝岩里还有很长一段路。”
夏远早就想好了计划：“他们继续向北进攻，前往芝岩里，此时的天已经暗了下来，经过鹰峰时，只要鹰峰上枪一响，美军就不得不缩进城隍堂内，等待天亮，至于明天会发生什么，只能等到明天再说，先把今天渡过。”
许营长望着地图陷入沉思，约过了十几秒，“好，那就听你的，需要我们如何行动。”
“许营长，把七连交给我，由我带领前去阻敌，八连和九连放弃原有阵地，前往鹰峰构筑防御工事，尽可能在反斜面挖坑道，不需要太深，能够躲避美军炮弹和飞机的轰炸就行。”
夏远特意强调了一下在反斜面挖坑道，如果自己今天的努力让明天的一八零师还没有收到撤退的命令，那就要考虑在鹰峰面对整整一个美军连续不断的进攻，他们要随时做好准备。
反斜面的坑道是能够躲避美军炮弹最有效果的手段。
许营长应道：“好，就按照你所说的计划行动，不过，夏连长，一个连的兵力，牵制敌人向北移动，会不会……”
夏远道：“许营长，我们从棒子兵那儿拉出来不少弹药、手雷，甚至还有一些地雷，总会用得上。拖到下午，从时间上来开，应该是差不多了。”
除了打阻击这些手段外，夏远还准备了后手，希望这些后手用不上，后手太冒险了。
“行。”
许营长带着夏远和邵指导员前去找七连。
七连连长名叫蔡昌建，指导员叫庞学勤，听明白许营长的来意，两人二话没说便同意了。
许营长也要着手去安排驻守鹰峰的事情，便对他们说：“你们就好好商量一下，我先去安排其他事情。”
临走时，夏远又叫住许营长，说道：“许营长，还要留下来一个排，在城隍堂骚扰一下敌人，最好是在进入城隍堂的这一段路上，埋下陷阱和地雷，比如挖反坦克战壕，让敌人进入的不是那么顺利。”
许营长明白夏远的意思，立即道：“好办法，就算我们真的不守城隍堂，把城隍堂拱手相送，也不能让美国佬接的这么轻松。”
夏远又给许营长讲了一些陷阱的制作，比如利用竹子，把竹子放在火上烘烤，让竹子变得更加尖锐，陷阱的灵感则来自越猴子，越猴子虽然落后，但是在陷阱制作方面是没得数的，各种各样诡异的陷阱层出不穷。
其次是反坦克战壕，简单的告诉了一下原理，许营长基本就明白了，兴致冲冲的离去，是马上去安排这件事情。
毕竟时间紧迫，美二十四师开始向北移动，白天一到，美军的飞机肯定也会出现在城隍堂上空。
现在距离天亮还剩下一段时间，他们要抓紧每一分钟的时间。
和蔡连长跟庞指导员他们的聊天只能在路上，七连摒弃其他人员，战斗人员有一百四十人，在许营长的命令下达之后，夏远便带着他们来到开过来的卡车前。
烧瓶、铁牛和厨子还没有离开，正在跟一连的其他人聊天，见夏远和邵指导员过来，立正敬礼问好。
厨子道：“夏连长，邵指导员，罗班长让我们跟着你们，前去执行阻敌任务。”
邵指导员看了眼夏远，见他没有表态，便说道：“这怎么能行呢。”
铁牛说：“指导员，我们班已经成这样了，也跟大部队走散了，还要回去找大部队，不如直接跟着你们，我们班长也问过孙副营长了，他同意了。”
邵指导员推了推夏远，说：“老夏，你说两句话。”
夏远沉吟，说道：“我认为这是一件好事，现在我们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他们三人的加入，对我们来说是有利无弊，只是这趟路比较艰巨，你们要去，可能九死一生。”
烧瓶道：“怕啥，如果没有夏连长，我们早就死了，或者被韩军抓住了，被他们折磨，生不如死。”
王小亮在一旁说：“是棒子。”
烧瓶哦了声，“对，棒子。”
“那就让他们加入吧，指导员，毕竟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还是比较严重的，他们三人刚好能够组成一个战斗小组。”
夏远看了眼手表，说：“时间有点紧张，就这么说定了，蔡连长，这辆卡车上的物资是我们从棒子的阵地上缴获的，分给七连的战士们，我们准备出发了。”
蔡连长和庞指导员看着卡车上的物资，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巴。
“你们这点人，从韩……棒子的阵地上弄了这么多物资，我们连打一次胜仗，都缴获不了这么多物资。”
七连的指战员多少有点惊讶，看着眼前这个不满一个班的连队，内心除了惊讶，还是惊讶，更多的是难以置信，战斗打到这个程度上，他们可是明白，想要从洋鬼子身上缴获物资，实在是太难太难，尤其是吃的。
一场战斗下来，可能连一个罐头都缴获不到，有的时候幸运点，会从美军士兵尸体上的口袋里摸到一些糖果，但更多的是空手而归，这些美国人上战场打仗，似乎不携带粮食，估计就是为了让他们摸尸体的时候，摸不到粮食。
“药品和粮食留一部分给许营长，剩下的我们就带走，弹药的话，多带一些手榴弹和地雷，子弹什么，你们也用不到，需要更换武器装备，不过还是要多带一些，总会有用得上的时候。”
物资的分配很快就结束了，七连一百多号人，一个战斗小组分得一个罐头，这些罐头要在路上的时候吃。五四零团也已经断粮好几天了，这些天都是靠着野菜充饥，他们全营上千人，光是吃的都是一个巨大的问题，四周的野菜早就被他们吃光了，想要找野菜，只能去更远的地方。
太苦了。
七连的炊事班还保存了不少野菜，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候吃，这一批罐头解决了他们的燃眉之需。
蔡连长说：“所有的罐头集中到炊事班，等到了地方，就把罐头掺着水，放一些野菜，煮一锅大杂烩吃。”
炊事班班长应声：“是！”
蔡连长又找到夏远，说：“夏连长，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那就出发吧，耽误太多时间了，如果我们能够找到美军驻地，那么情况就更好了。”
……
二十四日清晨六时，天空方才泛起微光，一抹斜阳落在山尖。
五三九团土木洞阵地前，战斗进行的异常激烈，阵地遭到了美军一波又一波的轮番轰炸，原本坚硬的泥土，都被炮火翻了一遍，像是刚犁过的土地一样，从泥土里，不断地冒出硝烟。
基层干部的伤亡太严重了，已经超过了解放战争的总和，而且只有消耗，没有任何兵源补充。
团部，团政委韩政委正在用电话跟前线联络，美军的一发发炮弹不断地落在四周，火光在团部的工事四周爆炸，泥土纷纷扬扬的落地，炮弹爆炸的气浪冲卷起来，把灰尘冲的到处都是。
“咳，咳咳！”韩政委吸入一团灰尘，发出剧烈的咳嗽，这边的电话刚刚放下，电话又响了起来：“喂？喂？大声点，我听不清楚啊……师长，对，我是韩齐明，有什么事情啊？”
郑师长在师部里，电话刚接通，就听到了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嗡鸣声，短暂的被炮声吸引，他立即询问：“王志成在哪里！刚才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韩政委这边的枪声炮声一直响个不停，从晚上开始，美军的攻势由小变大，他们刚向后撤退几十公里，敌人就像是尾巴一样，紧紧咬着他们，一刻也不放松，工事还没有弄好，敌人的新一轮进攻就开始了。
负责殿后的部队溃散的太快了。
刚要张嘴说话，一颗新的炮弹落在团部旁，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伴随着恐怖的气浪，席卷了团部，桌子上的文件被石头压着，仍旧被气浪卷的到处乱飞。

第一百二十一章：打到师部的子弹
韩政委用右手紧紧捂住右耳，用左耳听着话筒，说：“师长，我是韩齐明，团长去二营督战去了，敌人的进攻猛烈，刚开始还是骚扰，天一亮，他们就整营整营，甚至是整团的向我土木洞阵地发起集团冲锋！对！对！我们的情况很不好，伤亡太大了！很多伤员根本撤不下来！”
“是！是！请师长放心，我们会拼死守住土木洞阵地！战至最后一人！”
电话挂断，一股气浪从观战的缝隙席卷进来，韩政委吐了口带着泥土灰尘的吐沫，骂骂咧咧的说道：“特奶奶的，洋鬼子真是一点喘气的时间都不给咱们，团长还没有回来。”
“没有，还在二营那边督战。二营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情况还好，美军的进攻虽然猛烈，不过被我们挡住了。”
“那就行！”
……
一九五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星期四。
昨天，美军对九峦山阵地用飞机扫射、投掷炸弹、燃烧弹，用炮兵轰炸了大半天，黄昏前，才有少数士兵爬到九峦山防守的四连阵地上，四连已经撤出阵地，同时，另一路美军向左翼五三八团君子里、宗子里进攻。
六时，美军约有一个团的兵力，在三个远战炮群的强大伙计，及飞机、坦克、装甲车配合下，向五连阵地连续发起八次攻击，坚守土木洞前沿的是王志小组，拂晓前即被敌人包围，该小组顽强抵抗，直至全组战士壮烈牺牲。二排排长胡双金身负重伤，仍用集束手榴弹打退二十余个敌人。
二排的机枪手们一起拿着手榴弹对付蜂拥冲击的敌人，乘敌人后退混乱之际，又用机枪火力继续杀伤敌人。
该排顽强战斗，不怕牺牲，边打边互相组织，战场鼓励，加油打气，在排长负重伤，无人指挥的情况下，能各自为战，终于打退了敌人最后一次进攻，直至战斗结束，伤二十一人，亡六人，歼敌一百五十余人。
敌人以数十辆汽车后运伤员，阵地前沿遗弃大量的枪支弹药，二排的弹药及时得到了补给。战斗结束，二排幸存的战士在后方战士的掩护下，摸到前沿阵地，寻找掩埋牺牲的战友，并带回来了大量的枪支，重机枪一挺，轻机枪一挺，半自动步枪十二支，大量的子弹和部分手雷，还缴获了一台步话机。
前线的战斗尤为激烈，阵地上空弥漫着滚滚黑烟，美军B29轰炸机投下凝固汽油弹，紧跟着战斗机便俯冲过来，投掷常规炸弹，加上各种口径的榴弹炮不间断的炮击，志愿军的前线化作一片汹涌澎湃的火海，炮弹的气浪卷着泥土飞得有十多米高，活着的战士们被呛的眼睛都睁不开，更别提查看情况。
滚滚硝烟弥漫了阵地，飘荡到了天上，隔着几米远，只能听到身旁战友的咳嗽声，却连个人影也看不到。
时不时的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那是被着上了火焰的战士满地打滚，火焰燃烧着他们每一寸血肉，皮肤，融化的衣服贴在皮肉上，温度滚滚，灼热，刺痛，地面都变得无比滚烫。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顶住了压力，打退了敌人的一次又一次的进攻，战后，美军远东情报机关公开承认，仅仅土木洞的战斗，就让美军伤亡了六百人以上，具体数字是多少，他们并没有公布。
一八零师师部，远比前线的战斗更为紧张，各团各营的战斗情况每时每刻都在向师部传递，他们失去了和兵团的联络，军部又不给北撤的命令，一八零师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好，好，我知道了！”
段副师长挂断了电话，脸色十分难看。
王参谋长问：“谁的电话？”
段副师长右手往桌子上一拍，说道：“五三八团报告，君子里一营伤亡过半，指导员周振华子弹打光后，用一颗手雷与敌人同归于尽了！最先退下来的一连，连长与敌人同归于尽，一连打的连一个班都不足。”
师部所有人都默默地不出声，段副师长把帽子摘下来攥在手里，使劲儿的攥着，使劲儿的攥着，帽子已经被握成了小小的一团。
他太悲愤了。
这几天，每当他接起电话，听到的都是各团伤亡数字，还有干部陆续壮烈牺牲的消息，心里无比地压抑，这种情绪实在是太难克制了，对敌人的仇恨和对全师目前处境的忧虑，让他坐立不安。他认为，当指挥员就要负责任，可是，郑师长不让说，他就不能说，他担心郑师长心里也受不了。
段副师长跟郑师长在一块合作也不短了，从解放战争一路走来，他对郑师长十分了解，别看郑师长嘴上不说，永远都是他安慰着师部里的其他人，但他们心里都知道，郑师长内心比谁都难受。
除了外面的枪炮声外，师部里没有其他任何动静。郑师长在一旁的凳子上坐着，大口的吸着烟，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吴主任和王参谋长看着地图上的穿插线，每一分每一秒，前线的状态都在发生着变化，每一次的变化都是巨大的。
“唯一庆幸的是，城隍堂还没有传来被敌人袭击的消息，只要城隍堂还没有丢失，前线的战斗不论进行到什么状态，我们的撤退道路是安全的。”
王参谋长参与了昨天晚上的会议，知晓一八零师当下唯一的道路就是城隍堂。
“老段，你也别太着急，我们不光要对夏远同志有信心，还要对在前线作战的战士们有信心，我相信他们，一定能够顶住压力，完成阻敌任务！”吴主任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啊，美军今天一番常态，比打了鸡血还活跃，天一亮，进攻比先前更加猛烈，再这么打下去，部队全拼光了，我们一八零师就没有了。”
段副师长焦急的是随着时间推移，敌人进攻的更加猛烈，他们的伤亡也在不断地加大，“敌人的现在的攻击势头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强，听听这炮火，天还没亮就一直响着，到现在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是越来越强，我们是不怕死，可是也不能白白送死啊。”
“现在才刚刚天亮，距离天黑还有好几个小时，先不说今晚，前线的战士们能不能坚持到今天晚上。”
郑师长特别为难，他比谁都更惦记部队现在的处境，阵亡的每一名士兵，对于一师之长来说都无比的心疼，这些可都是好兵，好战士啊。有些人是从抗战以来，就一直跟着他，打到解放战争，打到现在的朝鲜，都是经历了各种生死考验，可是，这一次他们却永远的长眠在了异国他乡。
郑师长在国内长期指挥战斗，他什么样的恶仗都打过，但是这一次，一八零师面临的处境太危险了。在以往的军事指挥上，郑师长都一直延续着我军指战员的良好传统，即以少胜多的常规打法，这一次，对手的数量实在是太大了，达到了一八零师的十倍之多，而且人家拥有着先进的武器装备，国力强盛，兵强马壮，我们是要什么没什么，连粮食都没有，天天拼的都是巨大的消耗，是从来没有过的。
对此，不仅仅只是郑师长，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第一次，大家很不适应。当然，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也正因为人民志愿军一直从上到下严格服从命令，才有铁一样的纪律和卓越的表现。
但是，再这么拼下去肯定是不行。
郑师长实在是太为难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城隍堂现在还在我军手中，他们所面临的压力均是来自正面，顶住了压力，完成阻敌任务，他们才能够顺利的撤退。最关键的一点，郑师长想到了夏远临走时所说，他们一八零师真正的目的是正面之敌，这么一股庞大的美军，任由其一路北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郑师长一面用电台向军部报告当前前线的态势，一面对段副师长、王参谋长和吴主任说：“兵团的命令是要严格执行，马虎不得，老段，你也别着急，前线的战斗是很激烈，但敌人难道就不难受吗？他们纠结了这么多的部队，就想要将我们吃掉，可打到现在，我一八零师不还好好的站在这里，只要敌人没有前进，那么我们的牺牲就不是白白牺牲。”
王参谋长和吴主任也纷纷安慰段副师长，他们知道段副师长的性子就是这样，他这是很关心前线作战的将士，他们心里也难受，只是段副师长会把心里的难受说出来，他们从来都不说，大家也都很喜欢段副师长这样直来直去的性子。
段副师长冷静下来，坐在凳子上，点了一支烟，杂乱的思绪也随着烟雾的飘散而飘散。
他沉沉的说道：“好吧，希望上级首长们能理解我师目前的处境，尽早下决策吧。能早点撤到汉江北，我们就少一点伤亡。”
向来以理智闻名全军的郑师长掐掉手中的烟，收拢起复杂的思绪，他镇定的向前线的作战部队下达收拢防线的命令。
“马上收拢第一道防线，以交替掩护撤退的方式收拢阵地，着重防御坚守正屏山，殷故里两个点。”
段副师长听到命令，又开始观察起来地图，两三点的时候，他们已经收拢了一圈防线，今早继续收拢，主要还是一八零师已经不能继续将两个团横向摆开了，前线战士们已经相当疲惫，加上今天敌人的不正常，由此可见，第一次收拢防线是多么正确的选择。
段副师长补充：“继续收拢防线，集中绝对的兵力抵挡美军，只是美军紧追着我们不放，而且反应也不慢……”
吴主任点头：“今天美军实在是太反常了，敌人咬的也很死，最糟糕的是天亮了，我们向后方收拢防线，美军的战斗机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们反复推敲着这个部署，谁心里都没有底，坚守，不过是一种以推迟时间为主体的无奈之举。
就在这时，‘哒哒哒’一梭子机枪子弹飞过来，都打在了师指挥部的木桩梁上，打的木屑呈沫状的飞了起来。
屋里，警卫班成员一听到这个声音，立即端起枪警觉起来，往中间的木桩位置靠拢，有三名警卫班战士的动作很迅速，冲到郑师长四人前，把四人挡在了身后。
这一定是敌人打过来了，否则敌人的飞机不可能扫射到这么隐蔽的指挥部，而且从扫射的角度来看，敌人的战斗机估计没想到这里会是他们敌人的指挥部。
警卫员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他们心里想着，谁也没有慌乱，一直保持着镇定。
“师长，你们快快转移！”
警卫班班长王学斌立即喊道。
头顶，美军的战斗机发出巨大的嗡鸣声，回荡在整个山谷，惊动了师指挥部，也惊动了野战医院的同志们。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很大，但也就过了一会儿的时间，就消失了。
段副师长说：“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说罢，他马上出去了。
郑师长心态出奇的平静，对众人说：“没什么事情了，大家都出去吧。”
一个警卫战士劝道：“师长，换个地方吧，这里现在太危险了，敌人的炮弹经常都打过来。”
郑师长镇定的说：“同志们放心，我们是不会有事情的，你们先出去吧，忙自己的事情。”
他又命令道：“王学斌，带他们下去。”
“是！”
警卫班的战士们本能的服从了师长的命令，走出这个屋子，但都并未离去，端着枪站在门口向四周警戒。
二十米外的是流动哨，五米内的有巡视，大家都在观察敌情，保持警戒，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铃铃铃！”
电话声又响了，王参谋长拿起了电话：“喂？我是王参谋长，你说，嗯，嗯，好，我知道了，再有情况一定要及时汇报！”
王参谋长放下电话，快速说道：“师长，五三九团左翼却吉里阵地被敌人占领了，冲进来的美军迂回向我师指挥部侧后迂回运动，刚才的榴弹是协同的飞机扫射下来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敌先头部队
却吉里的失守是在情理之中的，他们望着却吉里的位置，敌人从一八零师的左翼开始向后方迂回了，却吉里是敌人迂回道路上的一个关卡，却吉里的失守，表示着美军将会从一八零师左翼一路向他们后方穿插。
郑师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地图前，又点上了一支烟，看着地图上却吉里的位置，说道：“一八零师坚守正屏山、殷故里这两个点，要坚守到今天晚上，让同志们做好准备，另外渡江的位置也要选择好，提前派工兵在水面线拉三根铁丝，今晚我们就渡江撤退向汉江北岸。”
城隍堂还在他们手中，这样的情况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情况就是城隍堂失守。
夏远倒是个人才，他已经前往城隍堂，看了看时机，估计这会儿已经到了，正想着，王参谋长接到了电话，是五四零团带来的消息，放下电话，王参谋长立马走到郑师长跟前，说道：“师长，五四零团团长刚刚打来电话，三营已经接到了夏远同志，并将七连交给了夏远，夏远同志抵达的时候，还开着一辆卡车，卡车上装了一车物资，有药品、粮食和弹药。”
这个消息让郑师长的眉头舒展了不少，会心一笑，“这小子从来不会让我们失望，到了那边也不忘记搞洋鬼子的物资，哈哈哈哈！顺利到了就行，现在他们动身了没有。”
“天没亮就走了，夏远把车上的物资分了一部分留给了三营，带着剩下的物资就出发了。”王参谋长笑着说道：“估计这会儿快跟敌人碰到了吧。”
郑师长瞅了瞅时间，说道：“老王，你密切跟五四零团保持联系，让他们时刻关注着城隍堂方向的战斗。”
“是！”王参谋长一拍脑袋，说道：“差点把正事儿给忘了，五四零团团长告诉我，夏远同志让三营长撤退，撤退向鹰峰，只在城隍让留了一个排的战士……这样会不会太冒险，倒不是说不相信夏远同志，而是战场情况实在是太复杂了，如果夏远同志没有阻击到敌人，我们即便是撤退到了汉江北，依旧面临着三面被敌人包围的危机。”
“这个的确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待会老段回来了，咱们开会商量一下。”
郑师长沉吟。
“嗯。”
……
城隍堂向南三十多公里，七连急行军，在山路间穿行，跟随着夏远，这一路走来，他一直在观察，寻找适当的阻击地点，终于，他找到了一个阻击地点。
一块突出的高低，将公路拱起来，形成一个‘u’型弯，弯道的弧度非常大，阵地面积不小，靠近公路的位置较为陡峭，对面则又是一道高地，完全可以形成一个夹角火力，敌人一旦来到这个位置，他们能够左右开弓。
“报告连长！我们在前方约七公里的方向，发现了敌人的先头部队！”
他们刚刚停下，还没有观察多久，侦察兵带着一个致命的情报过来了，蔡连长眉头紧皱，说道：“七公里，按照这要的道路，赶过来十几分钟就抵达了。”
“来不及了，蔡连长，这个位置非常高，形成一道天堑，一左一右布防，只要枪一响，受限于特殊的地势，敌人无法在两侧的位置布防，他们只能够在过来的路上把炮兵阵地展开。”
夏远快速的说道：“我先带着我的人，去阻敌，给你们争取时间，你们要把地雷埋在拐弯的地方过去一百米，一定要拐弯的地方，我们那边一撤退，敌人过来的一定是坦克，而且是步坦协同，把敌人的坦克炸毁，把这条路堵死，即便是我们撤退了，他们清理坦克的残害也需要不少时间，不清理，选择绕路，那正合我意。”
“好办法！”
蔡连长和庞指导员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不过你们这么点人，太危险了，我让三排跟着你们行动。”
蔡连长惊叹于夏远的办法，但又想到夏远带领的一连几乎拼光了，有点担心他们十几个人要阻击敌人一个完整师，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蔡连长，你信我，枪声一响，敌人保证得停下来，他们势必要先清理掉障碍之后，再继续前进。”
夏远脸上露出一丝自信。
“这是为什么？”庞指导员好奇的问。
“老杨，带着人，收拾弹药，把从棒子兵无后坐力炮带上。”
夏远一面让他们收拾武器装备，一面笑着说：“很简单，从第一次战役的时候，美军已经品尝到了我军穿插迂回、分割包围的强大，一直到第一次战役，他们啊，已经被我们打出了心理阴影。”
“美二十四这一路上没有遭到我们的阻击，畅通无阻的前进，他们心里边正怀疑着，突然前边传来枪声，再一想到前几次战役，把敌人放进来打，然后扎口袋，你说这美国鬼子慌不慌，他们肯定要停下来，担心身后会不会出现我们的人。”
邵指导员对两人说：“用他的话说，这是心理战。”
“心理战？”
“就是利用敌人的心理来战斗，眼下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的北上，一旦这个时候有我一个军，拦住他们前进的道路，再将尾巴一堵，分出一部分兵力，从中间将他们斩断，这支美军就跑不掉的。”
夏远站起身，看大家收拾的都差不多说，继续道：“所以，这支美军的指挥官心里也在担心，这么的深入敌后，会不会遭遇到前几次战役的时候，那些美军的遭遇，他们心里也担心，我只不过是印证他们心里的担心。”
“不过，坚持不了太长，撑死半个小时，一旦他们反应过来，钢铁洪流向前推进，我们也束手无措。”
“老马，去把其余的无后坐力炮带过来给蔡连长他们，还有，把炮弹也一并带过来。”夏远又扯着嗓子喊。
“是！”
马大个应了声，叫了两个人去拿炮。
趁着马大个去拿无后坐力炮的间隙，对蔡连长和庞指导员说道：“无后坐力炮也是对付美军坦克的好东西，美军坦克往前开，绕过弯道，再动手，击中把地雷往前埋一些，让小鬼子的坦克开的不要那么顺利，如果时间来得及，在公路上多挖几道深沟。”
“另外，反斜面要挖一些避弹坑，交通壕要挖到反斜面，这样美军的炮弹飞过来，我们要躲在反斜面，美军的炮停了，我们还要通过反斜面抵达阵地。”
“夏连长，你放心，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住了。”蔡连长重重点头，又道：“你们也要小心一些。”
“嗯。”
“连长，东西都在这儿呢。四只无后坐力炮，五箱子炮弹。”马大个带着人过来。
“我们带一支，顺带带上一箱子炮弹。”夏远点头，又道：“对了，蔡连长，把你们的炮排借给我用一下。”
“没问题。”
“我们那边的枪声响了，你就让炮排打一组炮弹，打到公路上就行，往坦克群里打，能破坏一辆坦克，就破坏一辆坦克。”
“四排长，听到没有！”
“听到了！夏连长，你们就放心吧，我们保证把小鬼子的坦克给炸的稀巴烂。”
“那就行。一连的，集合，准备出发了！”
马大个、陈烈、老杨、谭占彪、刘铁柱、孙长贵、王小亮、炊事班班长卢广南，机炮连付伟全、司吉泽、烧瓶，李铁牛，张厨子很快集合完毕。
夏远和指导员站起身，向蔡连长他们敬礼。
“敬礼！”
蔡连长也站起身，大喊道。
七连的战士齐刷刷的向一连的战士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出发！”
夏远放下手臂，大喊一声，带着一连的十三名战士出发了。
庞指导员放下手臂，说道：“夏连长不愧是战斗英雄，真聪明，这个计划如果做得好，真能成功，这条公路撑死也就三辆坦克并排通过，炸毁了坦克，敌人想要穿过这里，至少需要一段时间，如果我们在前方埋一些地雷，他们想要过去，就需要耽误更长的时间。”
“那咱们也抓紧时间，现在还来得及。”
“嗯。”
七连立马行动起来，一排和二排负责在左右两侧的高地上挖防御工事以及在反斜面挖避弹坑，三排负责在公路上埋地雷，就连炊事班和炮排的同志也上场了，一同协助三排挖反坦克战壕，埋地雷，他们要抓紧时间，在敌人的先头部队滴答的时候，将夏远交代的所有的一切东西都弄好。
一连。
十几人正在林间快速向前穿梭，穿过山沟，爬上一座高山，远远的看到犹如苍龙般的公路蜿蜒曲折的绕过大大小小的山坡、高地和平原，往远处眺望，大家伙的目光一凝。
“敌人的先头部队！”
邵指导员眯着眼，公路上黑压压的一片，开路的是由十几辆谢尔曼中型坦克组成的坦克车队，发动机轰鸣的声音在山谷间不断回响，后方跟着自行机炮装甲车，可用于防空作战，但随着战争的推移，志愿军没有任何空中力量基本上人尽皆知，没有空中力量，这些自行机炮装甲车便用于对付追击的志愿军，且发挥了不错的奇效。
尤其是在长津湖战役，陆战一师撤退的时候，这些自行机炮装甲车对志愿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后方跟着美军的步兵，长龙的队伍在往后延伸，便是美军的炮兵阵地，正如夏远所想，美二十四师的机动穿插过于深入，简直跟第二、三次战役的时候，如出一辙，追的太深，被志愿军切断了后路，各部被分割包围，逐个歼灭。
王牌师骑一师和陆战一师险些被全歼，差点退出朝鲜战场。
所以，美二十四师在前进的时候，严格按照两个炮兵群交替式的前进，后方还有远程火炮支援，为的就是防止他们当下的畅通无阻的北进又是志愿军的阴谋，一旦真的中了志愿军的埋伏，交替前进的炮兵群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撕开一道口子，并且后方还有远程火炮的志愿军，空中力量的支援，加之坦克、装甲车开路，美二十四师在谨慎的同时，又对接下来的作战充满了信心。
殊不知，一支不过才一个班的志愿军小队悄无声息的摸到了他们前进的道路上，形成了第一个隘口。
“排长，这玩意儿好操作，就跟巴祖卡一样，在解放战争的时候，俺们机炮连也缴获过巴祖卡，那玩意儿对付坦克很管用，这么长的炮管俺还是第一次见。”
机炮连战士付伟全和司吉泽摆弄着无后坐力炮，摸索了一会儿，发现使用方法跟巴祖卡差不多，不同的是，这玩意的炮管更长，更粗，就是不知道威力咋样。
“来了来了！”
老杨喊了声，夏远马上说：“待会先打敌人的第一辆坦克，最快速度的把前边的坦克打掉，让后边的敌人上不来，记住没。”
“连长，你就放心吧，保证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付伟全把胸脯拍的啪啪作响，叫着司吉泽开始准备了。
王小亮正在前沿阵地呼哧呼哧的仰着土，看着烧瓶趴在他刚刚挖好的战壕里，忍不住问道：“俺挖的壕，咋样？”
“再挖的深一些，就更好了。”烧瓶很认真的在回答，他低着头，看了看自己蜷缩在战壕里的身子，继续道：“有点低了，爬着不太舒服。”
“嘿，要不然你来挖。”
王小亮嘿了一声，一旁的谭占彪咧着嘴，：“王小个子，赶紧挖，人家烧瓶同志受了伤，你怎么张得出口的。”
“班长，我就说说，真没想让烧瓶去挖战壕。”
王小亮讪笑道。
“班长，鬼子快过来了！”
观察的刘铁柱飞快从头洞的斜坡上滑下来，快速的说道：“连长他们已经准备了。”
“我知道了，别挖了，准备战斗！”
谭占彪赶紧把工兵铲用绳子绑在自己身上，端着枪趴在战壕里，望着远处。
他们已经可以听得到坦克的轰鸣声，十几辆坦克犹如钢铁洪流般过来，整个地面都在轻轻的颤抖，美军的步兵在山上散开，随着先头部队的前进，他们也在山上开始摸索。

第一百二十三章：阻敌
一连并没有把阵地挖的太好，只是挖了一个简陋的，只要能够藏身的阵地就行，阵地是由前沿阵地和后方阵地组成，前沿阵地埋伏了两个战斗小组，后方阵地埋伏了两个战斗小组。
两块阵地的间隔也就五十米，他们的兵力有限，既不能太分散，又不能太集中。分散了火力不容易集中，集中了就容易被敌人的炮炸死。
夏远其实也满是纠结，他心里清楚，这边枪声一响，敌人固然会停下，停下的同时，美军后边的炮兵阵地上，会有几十门的榴弹炮朝他们这个方向开炮。
炮弹的坠落点没有可考究的，哪怕是他经历过上甘岭，多了一些避弹的常识，但这种常识在面对密集的炮弹时，是没有任何效果。
“指导员，待会洋鬼子的步兵过来了，先打洋鬼子的步兵，这边枪声一响，估计那边洋鬼子的步兵应该会停下来，我们要随时做好牺牲的准备。”
夏远深吸了一口气，他们这次面对的是一个师的美军。
邵指导员神情肃穆，点头道：“我明白了，你这是去哪？”
“我去前沿阵地跟他们交代一下。”
前沿阵地是老杨在负责的，还有机炮连的两名同志，他们面对的压力是来自公路上的敌人的先头部队，身上的担子非常重，不过他们间隔五十米，可以说，指导员他们所在的位置，也是处于前沿阵地。
条件有限，夏远只能够这么做。
“老杨，记住了，我们只打敌人的第一波进攻，敌人的第一波进攻结束了，立即往后撤，不管敌人会不会前进。”
夏远叮嘱，又道：“看到上山的美军士兵没有，放近了打，这样敌人的炮就不敢随便开。”
“明白了，你放心，打了敌人第一波进攻，我们就立即撤退。”
“嗯，还有一点，注意躲避美军的炮弹。”
“这么简陋的工事，就避弹坑挖的好的，放心吧。”
夏远在让他们挖战壕的时候，着重先挖个人的避弹坑，然后依靠着避弹坑，挖一条浅浅的战壕，将大家伙的避弹坑串联在一起。这也是为什么战壕还没有挖好，敌人的先头部队就已经快抵达了。
避弹坑挖的比较深，能够极大地增加的战士们在敌人炮火覆盖下生还的几率。
“来了！”
夏远趴在前沿阵地，盯着敌人的先头部队，步坦协同，装甲车跟随，两侧高地只要是能够上人，都会有一个排的美军跑到山上，占领制高点，观察周围的地势和山坡，以防止遭遇到袭击。
在后方出现一块真空区域，紧跟着是一条黑压压的长龙，坦克、装甲车、摩托车、卡车、吉普车跟随，跟随着机动车两侧的则是各两队美军士兵，蜿蜒曲折，蔓延向远处。
“洋鬼子的一个师，这么多坦克、装甲车，这比日本鬼子要厉害太多了，日本鬼子的坦克、装甲车可没有这么多，卡车也没有美军多。”
老杨观察着，一面跟日本鬼子作比较，发现没有可比性，美军各方面都能够碾压日本鬼子。
夏远没吭声，望着远处长龙出现的美二十四师，心中没有泛起一丝波澜，最初想的时候，可能会紧张一些，当真正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发现，其实也就那样子。
不管敌人多么先进，最终还是人跟人的决斗。
“连长，你要不要回后边去，前边太危险了。”王小亮趴在地上，扭头说道。
“小个子，说什么胡话呢。”刘铁柱瞪了一眼王小亮。
知晓说错话的王小亮便埋着头，一声也不吭。
夏远倒也没有责怪王小亮，对方是为了自己安全着想，不过他忘记的是，自己先前还是排长的时候，不止一次的执行各种危险的任务，雷连长牺牲前，把自己挡在了连队前方，用一颗手雷和敌人同归于尽。
他说道：“不管在前面，还是在后面都是一样的，敌人的炮火覆盖的是整个山头，除非躲到山屁股后面，若不然，前后都一样。”
说话间，美军的坦克轰隆隆的驶过来，山体上的一些碎石在地面的震动下，哗哗的滚落到山下面，十几辆坦克轰鸣的行驶过来，在山上的众人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脚底下的山体都在轻微的震动。
十几辆中型坦克就有这般力量，换做是重型坦克，防御更强的，估计更难对付。
不过按照朝鲜这样多山的地势，真要是换做重型坦克，估计一个斜坡都爬不上去，轻型坦克皮薄，志愿军对付坦克又比较有经验，中型坦克是最为适中的。
“付伟全，司吉泽，你们两人准备好，就要看你们表演了。”
夏远眯着眼，看着远处正在向山上攀爬的美军，立即说道。
“连长，你就瞧好吧！”付伟全信心满满，对司吉泽道：“老司，装弹！”
“得嘞！”
司吉泽抱着一枚炮弹，塞进无后坐力炮内，瞄准行驶过来的坦克。
嗖！
一发火箭弹拖拽出一条长长的弧线，轰的一声，一头撞击在美军的坦克上，一声巨大的轰鸣在山谷间回荡开，黑烟从这辆坦克上冒起来，原本排列的整齐有素的美军长龙就像是被惊动的蚂蚁，向四周四散。
慌乱的叫喊声伴随着爆炸声音的平息，愈演愈烈，本来漫不经心爬山的美军懵逼了，爬的高的立马卧倒，爬的低的，慌不择路的跑向坦克车队。
“打的好！继续！”
夏远看着报废了一辆坦克，高兴地喊道，“打，别让他们这么轻松的就跑了！”
他的枪法随着系统技能提升至宗师级，已经达到了一个出神入化的境界，持续扣动扳机，子弹嗖嗖射出，大八粒是他最开始使用的半自动步枪，也是他最熟悉的步枪，射程范围，风速对子弹的影响，已经了如指掌，公路距离他们不过四百多米，子弹射出一定的距离，噗噗没入敌人的身体里。
那些跑到坦克车队里，以为自己已经安全的美军士兵万万没有想到敌人的枪法会这么准，当场有三名美军士兵被击中要害而毙命，另外五名美军士兵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掩护，掩护，快去解救他们！”
一梭子弹只有八颗，美军尉官听得出枪声是加兰德步枪，知道加兰德步枪只能连开八枪，马上扯着嗓子，让卫生员营救伤员，他则小心翼翼的探出头观察。
却没想到他的话也才说完没两秒，打的特别精准的那个中国人又开枪了，子弹从山上破空射下来，击中了把受伤士兵拖向安全区域的卫生员。
“Fuck！”
这名美军尉官的瞳孔一缩，隔这么远都能打中，太难以置信了！
坦克的舱盖打开，不明所以的坦克兵还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这边舱盖刚打开，一直盯着美军坦克的陈烈不断的扣动扳机，连续开了八枪，有两枪打中了这名坦克兵。
整个美军坦克车队已经乱作一团，到处都是匆忙逃窜的美军士兵，到处都是被击倒躺在地上哀嚎的美军士兵。
山上的敌人火力似乎非常强，美军的尉官竟然也无法判断这股敌人的数量。
夏远他们使用的都是美军的武器，加上美军自己人开枪，枪声混合在一起，乱作一团，已经无法通过枪声来判断敌人的数量。
在敌人不使用重火力的情况下，夏远的力量得到了充分的发挥，一面压制敌人的重机枪，一面盯着公路上逃窜的美军士兵射击，枪法几乎百发百中，但不是枪枪致命。
美军士兵的伤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着，这样的情况让美军尉官又惊又怒，“联系炮兵，我要把山上的土地翻一遍！！”
“长官，山上还有我们的士兵，他们被中国人堵在了山上，不能动弹，炮兵会把他们炸死的。”
“Fuck，不呼叫炮兵，你现在告诉我怎么办，你要给我想一个办法！我的士兵在伤亡！”
“这……”
“蠢货，呼叫后面的装甲部队，给我狠狠的火力压制，调动坦克，步兵，冲上去，将这股中国人消灭！”
“是！”
趴在地上的美军士兵听到山上传来的枪声，迅速朝山顶开枪，双方激烈的交战上。
老杨他们的枪法还算不错，都是从那个一无所有的时代过来的，子弹的稀缺让他们练就了一手不错的枪法，每一颗子弹他们都会认真琢磨，怎么样能够打中敌人，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部队诞生出了很多神枪手。
冲上来的敌人伤亡加剧，美军又不能贸然开炮，后方的机炮装甲车部队的威力开始显现。
明亮的子弹一条长链远远的从敌人的装甲部队飞射过来，击打在山体上，碎石都被炸的粉碎。
“奶奶的，这洋鬼子的枪怎么威力这么大，跟特娘的手榴弹一样，爆炸的声音也这么响。”
马大个龇牙咧嘴的骂道。
“这是好事！”
夏远大喊，一面开枪射击，“敌人选择这种方式，就说明计划奏效了，看到眼前的敌人没有，别打死，就压制就行。”
“哈哈哈哈！我知道了连长，你的意思是，只要这些人不死，美军的炮弹就不敢落下来。”
谭占彪大笑一声，端着冲锋枪扫射一通，连忙蹲下来更换子弹。
“炮弹可不长眼睛，落下来，这些人可都没命了，洋鬼子的制度本身就有问题，钱控制枪杆子，你说能有多少人真正的想要打仗的，这要是连自己人都炸，后边的人看着不心寒才怪。”
“我知道了，邵指导员说过，这是心理战。”
“知道就行，心理战，用在什么时候都不过时，古时候，诸葛亮玩空城计，今天我们也唱一出。”夏远大喊，“老付，炮弹还够不够？”
“不够啊连长，这才打掉三辆坦克，咱们的炮弹都快用光了。”
付伟全扛着无后坐力炮，让司吉泽塞了一发炮弹，清脆的金属震颤的声音响起，一发炮弹拖拽出长长的弧线，轰隆一声落在美军的坦克上，伴随着一道浓厚的烟雾升起，惨叫声也从坦克四周传来。
“打的漂亮！”老杨一握拳头，惊喜万分的说道：“这下洋鬼子可不能动弹了，呵呵，想动也动不了了。”
“洋鬼子跑了，嘿，跑啥啊。”
火力压制下的洋鬼子实在是顶不住了，后方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一个班的志愿军战士，双方仅仅使用枪支对拼，美军就有点吃不住，也是在凶猛的火力压制下，压得大伙抬不起头，山上被控制的美军士兵开始收起枪纷纷向山下跑去。
一阵泥土卷着碎石纷纷扬扬的从天上砸下来，落在大伙的帽子上，砸在他们身上，扶正帽子的马大个忍不住抬起头向山下看去，洋鬼子开始向山下跑去。
“这下好了，都跑了，估计待会该炮弹招呼咱们了。”老杨胡乱的开枪，又被敌人的机炮装甲车压得抬不起头。
防空炮平射步兵，堪比大炮打蚊子，每一颗子弹的威力都不弱于一颗手榴弹，十几辆装甲车猛烈开火，本就浅浅的战壕前的硬石山体硬是被打的粉碎。
这种程度的火力压制堪称变态，硝烟弥漫将他们吞没，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压过了他们的枪声。
“躲进避弹坑！”夏远开启技能，瞄准远处撤退的棒子兵，飞快的扣动扳机，以最快速度清空弹夹，然后大声喊道。
大家纷纷朝自己的避弹坑迂回去，并跳了进去。
敌人的步兵才刚刚从山上撤下来，天空上传来了美军飞机的轰鸣声，嗡嗡的声音从头顶黑压压的云层上覆盖着整个山区。
夏远抬起头观察着天空的异响，目光微动：“美军呼叫来了飞机增援。”
一枚黑色的物体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眼前的物体不断放大，那是一枚凝固汽油弹。呼，下一刻，一阵呼啸的冲击波卷着杂草和泥土，以及硝烟、灰尘向周围卷起，冲天火光将整个山头覆盖，一枚枚凝固汽油弹在山体上，半山腰上炸开。
地动山摇，热浪滚滚来袭，刹那间，山体上的草地化为乌有，树木燃起熊熊大火。

第一百二十四章：激烈的战斗
阵地的横向距离间还有十几颗大松树，残枝燃烧围绕着主树干，主树干上有很多松树的树脂，随着烈火的熊熊燃烧，就像是引火线一般，松树一下子被点燃，刹那间化作一道参天火柱。
机枪手刘铁柱的避弹坑位置、王小亮的避弹坑位置和司吉泽避弹坑的位置就在大松树下，烈火熊熊燃烧，烘烤着四周烧的刘铁柱浑身直冒汗，他不停的擦拭着脸上的泥土汗水，又抱着手里的重机枪擦了擦，大喊道：
“王小个子，你没事吧？”
“没事，放心吧。”
听到王小亮的话，刘铁柱心里稍稍安慰了不少，忽然又听到王小亮传来声音，“铁柱哥，洋鬼子上来了！”
“记得连长说的话不，打退敌人第一波进攻，咱们就撤退！”
“晓得，你就放心吧。”
火海在熊熊燃烧，零星的枪声从四周响起，黑烟滚滚的火海之中，敌人的步兵已经朝山上摸上来，一眼看去，山下到处都是晃动的人影，粗摸估计至少得有一个营，敌人下了血本，想要打开这条通道，就需要将山上的敌人彻底消灭掉，后方足足有美军一个师，第一波进攻哪怕是试探，便有一个营。
乌压压的一片。
美军的士兵撤退下去之后，迅速向尉官报告了山上的情况，根据他们描述，山上的野战工事很庞大，粗略估计至少得有一个连的中国人，美军也不是一次两次跟志愿军交手，一个连的中国军人是一块硬骨头。
曾经的松骨峰战役，让美国人看到了志愿军战士意志的强大，从那以后进攻志愿军阵地的美国人更加谨慎，小心对待。
尤其是一个连驻守的阵地，至少要出动一个营的美军士兵，这是最少的。
并且要出动美空军、装甲部队、坦克部队的共同协助下乡敌人的阵地发起进攻。
美军尉官也是立即将山上中国人的大致兵力，利用无线电通讯告知了后方的指挥官，收到消息的指挥官立即呼叫了空军力量的增援，炮兵的展开需要时间，刚好有一支空军中队正在这一带执行任务，来去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这样能够极大地缩短时间，先让美空军轰炸一遍，然后命令一个前卫营向山上的高地发起进攻，如果打不下来，再让炮兵阵地在后方展开。
“麻烦大了，这股敌人是铁了心的要过去。”夏远沉着声音，说道：“这也证明了我的一个推测，敌人是担心这是一个包围圈。”
“敌人比以前谨慎了很多。”
老杨钻出避弹坑，在几乎被掩埋的不足半人高的战壕里匍匐，靠在墙壁，抬头看着夏远。
“是啊，敌人越谨慎，我们越不好打。”夏远看到一旁的火焰，收回目光，抓起地面上被烘烤的发热的土覆盖在上面。
嗖！
一颗子弹从夏远头顶穿过，他的反应非常快，听声辨位在听到枪声的时候，迅速的半蹲下身子，摸了摸头顶的发梢。
“不长眼的子弹，差点把我给打了。”
“你没事吧？”
“没事，命令下去，准备战斗，既然他们想要打开，那我们今天偏不让他们打开，城隍堂不能丢，就是死在这里，也要把这群洋鬼子给截住。”
“是！”
火焰在阵地上燃烧，刺鼻的硝烟混杂着汽油的味道，伴随着黑烟、白烟弥漫的到处都是，敌人上来的气势汹汹，快抵达山顶的时候又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儿吧唧，端着枪到处看，寻找着山上的敌人，观察了一圈，除了弥漫的硝烟，到处燃烧的火焰，滚滚的黑烟之外，便在企业看不到。
估计他们也没想到，山上压根就没有多少志愿军，一个人一个避弹坑，间隔二三十米远，用战壕串联着，但更多地方的战壕都不过是浅浅的挖了一道浅沟，敌人的凝固汽油弹一卷，这些浅沟就更浅了，很多地方挖的不过是为了迷惑敌人的视线，扩大阵地的宽度和深度，让美军误认为山上的志愿军数量有不少。
“指导员，敌人上来了！”
孙长贵从后面跑了过来。
“后面的情况怎么样了？”邵指导员一面扑灭了阵地上的火焰，一面询问道。
“还在挖，不过很多地方都被敌人的燃烧弹给推平了，这是好事，火炮翻了一遍的地面更容易挖了，土地更松了。”
“别挖了，敌人上来了，连长也说了，打退敌人一波进攻，我们就要撤退了。”
“连长真是神了，敌人的炮比预想的要晚上很多，这都过去了十几分钟，打退敌人一波进攻，再等敌人的炮来一轮，估计时间就够了。”
“连长想事情想的非常全面，这阵地挖的也是用来迷惑敌人视线的，不过敌人一上来，这些阵地就失去了这个作用。”邵指导员用望远镜观察着，沉吟道：“这些洋鬼子还真是看得起我们，十几个人，派了足足一个营的兵力，黑压压的一片，前沿阵地的压力很大啊。”
“指导员，我们也上吧。”烧瓶说道。
“不急，连长说过，一鼓作气，二而衰，三而竭，他们先打击一下敌人的士气，然后把敌人往身后放一放，我们再给敌人迎头一棒。”邵指导员放下望远镜，又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都准备的妥当着呢。”
阵地上摆放着几个箱子，打开箱子，里面全是一枚枚冰冷的手榴弹，这些东西全部是从棒子兵阵地上缴获的，这批弹药之中，除了无后坐力炮，几箱子弹外，就是这些手雷了，棒子兵使用的都是美式手雷，数量不少，他们缴获的也不少。
这些手雷足以将敌人炸飞到天上。
敌人的攻势非常猛烈，这也在夏远的掌握之内，后方的敌人足足有一个美军师，第一批进攻他们阵地的美军步兵至少在一个营起步，坦克的爆炸给美军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尤其是受伤的士兵，远远高出了阵亡的士兵。
在督战队的督战，尉官的指挥下，长官的命令下，步兵疯狂的向高地发起猛烈的进攻。
阵地上的火势不小，到处都是尚未熄灭的火焰，硝烟弥漫开，严重遮挡了视线，敌人距离前沿阵地越来越近，几名战士已经做好了准备。那边的枪声突然响了，砰砰砰的枪声射速非常快，熟悉连长的人都十分清楚，这是他们连长开的枪，能把美国鬼子的半自动步枪打的这么快的，也只有他们连长。
“王小个子，连长那边开枪，打啊！”
刘铁柱端着汤姆逊冲锋枪突突突的向敌人扫射，冲上来的敌人被陡然响起的枪声吓了一跳，纷纷扑倒在地上，本身就相对谨慎的美军士兵并没有人受伤，唯独夏远正面，清空弹夹，倒下去了八名美军士兵，他的枪法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这种距离的清空弹夹，完全不需要做长时间的瞄准，抬起枪口，瞄准开枪，已经形成了一道肌肉记忆。
加上美军进攻时的人员相对拥挤，每一枪都能够精准的命中敌人的身体，他不需要将敌人射杀，只需要将敌人打受伤即可，受伤士兵的惨叫会极大程度上影响进攻美军的士气。并且每倒下去一名美军士兵，就需要一到两人将这名受伤的美军士兵拖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再继续进攻。
这样，美军的进攻就会受到严重的影响。
美军前方进攻的士兵纷纷卧倒在地上，向志愿军阵地开枪射击，双方在长达三十多米的距离上，你来我往的射击，美军士兵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中国人的火力非常弱，枪声很少，不像是有很多人的样子，但他们没人敢冲上去，这些美国士兵都是因为钱才来到朝鲜战场，命如果留在了朝鲜战场，要再多的钱也没有用。
美军当中有很多划水的，他们只胡乱的射击，冲锋的时候，以自己的生命为重，一旦枪声响起，立马躲起来，死活不出来，更有甚者会跟尸体趴在一块，充当一具尸体，等快撤退的时候，他又迅速爬起来，跟随着撤退的步兵向山下撤去。
美军越是这样，对我军就越有利。
但也并非是所有美军都是这样，也有一些不怕死的，想要立下功劳，赚更多的钱，甚至是升官发财。战争是最容易提升等级的，他们只需要给后面的尉官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象，也许升官就会轮得到他们。
反观志愿军，他们所想的不是升官发财，不是保护自己的性命，而是将敌人顶在三八线上。
战斗愈发激烈，美军的阵地正在向前缓慢的推进，夏远他们所坚守的防线正在一步步被敌人蚕食，美军的兵力是源源不断的，后方又有坦克上的重机枪和装甲车上的火炮进行远程掩护，整个战场就宛如末日景象一样。
到处都是爆炸的流弹、手雷，卷起来的泥土呈现一股浓重的黑色，滚滚的硝烟卷着弥漫在阵地上，翻滚飘动，风一吹，尚未熄灭的火焰四处摇晃，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大伙的脸庞已经被硝烟熏成了黑色，火焰烘烤下，变得皮开肉绽。
本来刘铁柱就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气息，风一吹，阵地上的火焰翻卷，都快要蔓延到脸上，他热极了，脸上挂着豆大的汗珠，硝烟熏得他不断的发出重重的咳嗽，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对面晃动的人影让他一刻也不敢耽搁，端着冲锋枪不断地向敌人扫射。
熟练的更换弹夹，一面朝远处喊道：“小个子，咳咳咳……你那边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我这边顶得住，铁柱哥，吉泽同志那边好像是坚持不住了。”
王小亮的声音传递过来。
“那你去看一看他，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知道了。”
王小亮抱着冲锋枪，钻出避弹坑，匍匐在地上，一面向远处的美军射击，一面靠近司吉泽同志的掩体。
靠近司吉泽同志避弹坑旁边的一棵大松树，从树根到树梢都是红的，凝固汽油就像是猪油膏一样，粘稠耐烧，如果被火烧的人奋力挣扎，很容易把那燃烧的油块摔到旁人身上，形成严重的二次伤害。
“司吉泽同志！”
远远的瞧见那颗火焰柱子，王小亮心头狂跳，张口大喊。
“我没事，你别过来，我这边的敌人多，嘿，看我怎么消灭他们！”
司吉泽的声音飘过来，硝烟太浓了，很难看得清楚前方，不过那边的枪声也激烈，伴随着不断的爆炸声，王小亮有些担心，继续往前匍匐，想要过去帮助司吉泽，减轻他的压力。
“你怎么过来了！”司吉泽灰头土脸的扭头，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眼睛，蹲在浅浅的战壕里，说：“快走，这里太危险了。”
“哥，往后撤退吧。”
“不行，连长说了，阵地还不能放，我这边放了，敌人从这边上来，能直接跑到我们的屁股后，到时候我们就被敌人包围啦。我争去争取，再多坚持一会儿。”
“那我来帮你。”
“不行，你赶紧走，我一个人就行了。”
司吉泽推了王小亮一把，端着汤姆逊冲锋枪向敌人扫射，哒哒的枪声响个不停，敌人被压了下去。
咻，突然，一枚炮弹急速的从远处拖拽出一道弧线落在他们正前方的冲天火柱上，刹那间，就像是绚烂的烟花一样，裹着凝固汽油向四周飞溅，那些美国士兵遭了殃，他们挨得近，这些凝固汽油附着在身上，迅速燃烧起来，眨眼的功夫就烧穿了他们的衣服，开始燃烧他们的血肉。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就变成了一个火人，满地面的打滚。
火树就像是绚烂的烟花炸开，一枚枚燃烧的火球向四周纷纷扬扬的落下，就像是天女散花一样。
司吉泽褐色的瞳孔里倒映出了落下来的火球，他大喊一声：“小心！”
想也没想的扑向王小亮同志，将其扑倒在身上，两枚燃烧的火焰落在了司吉泽身上。

第一百二十五章：对自己人开枪，并不是一件错事儿
王小亮只感觉自己整个人被压在地面上，耳边传来了惨叫声，抬起头一看，司吉泽同志的腰上被爆炸后的火树迸溅过来的凝固汽油烧着了，已经全身是火，在地面上翻滚，发出一阵阵惨叫声。
火焰并没有随着他在地面上的翻滚而熄灭，反而导致身上的火焰更加的凶猛，很快就把他身上的衣服点燃，火焰将司吉泽包裹了，头发、眉毛烧光了，帽子掉落在地上，燃烧着。
王小亮被吓到了，想要去帮助司吉泽救火，却根本行不通，司吉泽身上的火焰太大了，已经变成了一个火人，不断的挣扎着，空气中漂浮的硝烟味，汽油味，以及一股诡异的香味。
“啊！！啊！！王小亮！你别过来，别过来！把我打死！开枪把我打死啊！啊！”
司吉泽还在痛苦的挣扎，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王小亮。
王小亮此时已经惊呆了。
“啊！你个狗日的，快点，磨蹭什么！开枪，把我打死，我死后，你要替我……多杀……洋鬼子……”
司吉泽身上的火焰已经非常大，熊熊燃烧，烘烤着，他翻滚的地面，不断地掉落下来衣服的碎片形成的零星火点。这一次说话的底气已经没有刚才那么足了，这是熊熊大火烧的。
王小亮知道已经救不活司吉泽了，他心里万分的矛盾，可是已经没有时间让他犹豫，每一秒都是对司吉泽同志极大地折磨。
王小亮流着泪，拿起枪对准了司吉泽，朦胧间，他看到了司吉泽冲着他笑，这种笑容是祈求，更是一种感激。
王小亮不想要看到战友中枪后的情景，尤其是司吉泽是为了救他，被火焰燃烧上的，他紧闭双眼，扣动了扳机，枪响了，子弹命中了司吉泽的额头，惨叫声停止了，他也停止了翻滚，火焰呼呼的燃烧着，刺鼻的汽油味混合着诡异的香味，又惨杂着硝烟味。
“啊！！我的兄弟，我对不起你！我一定会多杀洋鬼子，给你报仇！”
王小亮睁开眼睛，看到司吉泽的模样，彻底的嚎啕大哭起来。
敌人发现了阵地上的中国人其实是在虚张声势，他们凝聚成了一股麻绳，在后方机炮车和坦克车的掩护下，向阵地蜂拥而来，岌岌可危的阵地根本无法抵挡敌人一个营的冲锋，尤其是这样的山地地势较为恶劣的情况下。
夏远连开八枪，以最快的速度清空弹夹，盯着四周看，“撤退！”
敌人的攻势非常凶猛，他们果断的放弃了前方的阵地，夏远本就是简单的利用前方的阵地简单的阻击一下敌人，然后迅速撤退，让本就处于士气低迷之中的美军反应过来，士气猛然窜出一大截子。
“不能让他们跑了，追上去，杀了他们！”
美军尉官大声的喊着，一群士兵从掩体里钻出来，飞快的向前冲去，很快就占领了中国人刚刚阻击他们的阵地，依托中国人的阵地，向通过交通壕里的人影射击，交通壕挖的是S型，敌人的子弹嗖嗖的射在交通壕上，迸溅起大量的泥土。
“妈的，待会拿到我的重机枪，我可要给这群洋鬼子洗洗澡！”刘铁柱拍打着迸溅到脸上的泥土，骂骂咧咧的喊道。
他们通过交通壕，快速的到来了后方阵地，夏远看了眼他们身后，纵横交错的堑壕，最深的也才半人高，最浅的才到膝盖的位置，时间紧迫，他们挖不了那么多的战壕。
夏远飞快的跑到指导员身旁，大喊道：“指导员，到你们了！”
他吹响了哨子，声音十分的尖锐刺耳，让远处的正要进攻的美军犹豫了几分，在身后督战队的催促下，又蜂拥一般的向中国人的第二道战壕冲了过去。
邵指导员大喊：“准备行动！”
几个人把一个个箱子打开，露出满当当的手雷，这些手雷只是他们缴获的弹药中的一部分手雷，还有一部分手雷给了蔡连长他们，几箱子手雷足以把眼前这股敌人打退。
“记住了，五秒丢一颗，要有一个缓冲的时间！”
夏远大喊一声，目光盯着再次蜂拥而来的敌人，对刘铁柱喊：“机枪准备的咋样了。”
“连长，你就放心吧，妥了！”
刘铁柱拿到自己的重机枪，很高兴，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简单的擦拭了一下哦，调整枪口，大喊：“王小个子，赶紧过来。”
王小亮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对自己杀了战友的行为十分自责。刘铁柱知道了这件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的是对的，有的时候，对自己人开枪，并不是一件错事儿。”
“赶紧准备！磨磨唧唧的。”紧跟着，刘铁柱又骂骂咧咧的，拿子弹塞进弹仓里，一切准备妥当，就等着敌人靠近。
战场上硝烟弥漫，浓厚的烟雾一层叠加了一层，彼此双方都看不清楚。
尤其是中国人的枪声一停，整个战场蓦然的寂静了几分，让进攻的美军士兵内心多了几分慌张，安静的才是最可怕的，尤其是前方被硝烟和燃烧弹燃烧的烟雾笼罩，覆盖，只能朦胧的看到一些树木的影子，和远处战壕的轮廓。
“进攻！中国人的数量很少，拿下他们的阵地！”
美军督战的尉官在后方歇斯底里的喊道，竭力的命令士兵向前进攻。
美军的士兵已经进攻到志愿军的阵地上，后方的坦克和装甲车也停止了射击，坦克兵们也在望着那块被硝烟笼罩的山头，遮天蔽日的烟雾滚滚的飘扬向天空。
“怎么回事，怎么枪声突然停止了。”
后方，蔡连长惊疑不定的望着远处遮天蔽日的浓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侦察兵传回来什么消息没有？”
“刚传递了一部分，夏连长他们的阵地遭到了美空军的轰炸，阵地变成了一片火海，被黑烟遮挡了，就很难看清楚阵地上的情况，后来枪声响起了，说明还有人活着，紧跟着枪声就停止了，停止的毫无征兆，侦察兵说，他们看到了洋鬼子正在向高地冲去的身影，数量不少，两个连以上，大概是一个营的兵力。”
庞指导员望着远处飘荡到天上的硝烟，与天空上的黑云揉捏成一团，心中不由得一沉。
“我们需不需要给他们一点增援。”庞指导员又问。
“你是说炮排吗？夏连长走的时候，问我们要了炮排的增援，打一轮就好，现在还没有收到那边的信号，再等等，也许是时机还不成熟。”蔡连长心头有些沉重，一个班的战士，面对美军一个师的进攻，事实上坚持不了多久，现在枪声停止了，美军的士兵还在向高地上蜂拥而去。
大概率是全体阵亡了。
这一轮炮打不打已经没有意义。
“通知下去，让三排长他们加快速度！”
“是！”
庞指导员叹了口气。
忽然，一阵激烈的枪声又从远处的阵地上飘了过来，引得大伙纷纷抬起头，远远的就听到了枪声噼里啪啦的在山谷间回荡开。
“他们，还没有牺牲！”庞指导员脸上莫名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紧跟着哈哈大笑起来：“我就说，他们这一路走来，经历了不知道多少事情，怎么就这么容易牺牲呢。”
蔡连长脸上也露出一丝微笑，说道：“他们不只是坚持住了，还坚持了这么长时间，一个班的战士，怎么这么能打。”
庞指导员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光是美军飞机轰炸都持续了好几分钟，整个山头化作一片火海，这种情况，他们不光是活了下来，更是顶住了敌人的进攻。
为他们争取了大量的时间。
高地上，刘铁柱正操控着重机枪向敌人扫射，子弹噼里啪啦的落入敌群，打的洋鬼子一个措手不及，虽说敌我都看不到双方的情况，但夏远却能够看得清楚，他下达了射击的命令，乱枪一同扫射，给了靠近阵地不足二十米的美军迎头一棒。
十几名洋鬼子没有反应过来，子弹打穿了他们的身体，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倒在地上。
前边的人为后面的人争取了时间，他们纷纷趴在地上，或是利用爆炸产生的弹着点，或是借助凹凸不平的阵地，或是借助前方是冰的尸体，双方在距离不过二十米的位置上展开了激烈的交战。
“刘铁柱，停止射击，手雷准备，给老子狠狠地招呼他们，有朋自远方来，得让他们好好高兴高兴。”
夏远大喊，机枪声一停，抓着一颗手雷，拔掉保险，然后喊：“记住了，丢出去一颗手雷，数五秒再去拿下一颗。”
他们手雷的数量还算多，但也不能胡乱的浪费，有了五秒间隔，这样就会少浪费一些手雷。最关键的一点，经历了连续几次打击的美军，此时的士气已经相当低迷，尤其是看到不过十几个中国人，竟然把他们拦在这里，动弹不得的情况下，身后又有督战队盯着，往后跑一步，督战队就会毫不将情面的开枪。
这样的军队，很难发挥出强大的战斗力。
“奶奶的，别看老子胳膊受了伤，但是炸你们这群龟孙，老子照样能投。”
马大个抓住一颗手雷，甩了出去，落在敌群，砰的一声巨响，他已经掌握了敌人手雷落地爆炸的时间，等了五秒，再次抓起一颗手雷，拔掉保险，默数三秒甩了出去，手雷这次在敌人的头顶爆炸，烧伤力远比第一颗的杀伤力更强。
除了王小亮还没有掌握捏空爆雷以外，大家伙都是老战士了，捏空爆雷已经相当熟练，在训练的时候，他们甚至有针对性的训练方式。
“炸死他们！”
想到跃龙的牺牲，烧瓶心中燃烧着怒火，抓起一颗手雷，幡然不顾身体的伤势，用力的甩了出去。
一枚枚手雷在敌群头顶炸开，破碎的弹片呈四散状态向八方飞溅，杀伤力非常强大，几轮下来，一箱子手雷硬是丢了一半，美军士兵已经完全顶不住这样的手雷轮番轰炸，他们也想像志愿军一样捏空爆雷，但很多都是没有经过手雷训练的士兵，捏一颗空爆雷，不光有对力度的精准把握，还要胆大勇敢，要抓住手雷抓三秒钟，尤其是在子弹乱飞的战场，所要求的心理素质何其庞大。
美军的伤亡在不断地扩大，一颗手雷总能够报销掉两三名美军士兵，距离稍远的也会被弹片伤到，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短短几分钟的功夫，美军的疯狂进攻硬生生的被夏远他们以这种手雷的攻势顶住。
手雷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
夏远一言不发的端着枪射击，射杀一切出现在眼前的美军士兵。
“怎么这股小鬼子比想的还要顽强。”马大个忽然又喊。
邵指导员也觉得不太对劲儿，看向夏远。
夏远蹲下来飞快的更换弹夹，抬起枪再次扣动扳机，说道：“小股部队的进攻，洋鬼子的士兵身后是没有督战队的，而这种以营为单位的进攻，很容易引发混乱，尤其是战场临时退缩，一旦有一个人开始往后跑，就会有十个人，二十个人跟着往后跑，不战而退。”
“督战队！”邵指导员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们对督战队可不陌生了，以前跟反动派打的时候，反动派就有督战队，刚开始抗战那会，反动派素有百万大军之称呼，而真正愿意卖命的却没有多少，每一次战斗，总会有人临阵脱逃，督战队也就出现了，他们在后方，负责监视那些逃跑的士兵，将其击毙用以警告其他士兵。
逃跑绝对死路一条，不逃跑还有机会在敌人的枪林弹雨之中活下去，幸运的杀了敌人，还有奖赏，这种选择大家都知道怎么去选择。
“不用管，手雷用完了，今天晚上我再带你们去抢！”
夏远连开数枪，射杀敌人的步话机士兵，又精准的打掉敌人的机枪手，更换弹夹的时候，对他们大喊牺一声。

第一百二十六章：威力强大的105榴弹炮
在连续不断的手雷编织成的雷网下，阵地纵身三十米的范围硝烟弥漫，到处都是破碎的弹片混合的泥土。
敌人的尸体摆放的到处都是，掉落的枪支，在顶住中国人的手雷轰炸，连续向中国人的阵地发起了两次进攻，最终都以失败告终，他们的伤亡太大了，仅仅十几分钟的功夫，美国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伤员的数量也在急剧增加着。
进攻的士兵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密集度已经大不如刚刚进攻到阵地上的时候，最关键的一点，不管是督战队如何吼叫，士兵明显已经变得开始畏手畏脚，没人敢冲上去，这完全就是找死行为。
又打了几分钟，敌人的进攻疲软的不行，还击的力度也越来越小，反观中国人，依旧保持着原有的速度，井然有序抵抗着他们的进攻，似乎完全没有受到任何损失。
自知短时间内攻不下这块高地，督战的尉官当即决定先撤退，等到炮兵把山上的中国人阵地犁一遍，再来进攻。于是，大批的美军开始向山下逃窜。
“打退了，打退了！”
大家从战壕里站起来，望着硝烟弥漫的战场，以及撤退的美军士兵，欣喜万分。
这一仗，足足打了四十多分钟，美军的进攻和他们的抵抗处于同一个水平，如果美军士兵能够再无畏一些，估计他们的阵地早就被敌人冲烂了。
好在美军士兵的士气低迷，已经无法持续作战，他们需要回去休息休息，然后让自己人的炮火犁过中国人的阵地，或许还能提起来几分士气。
敌人的一波进攻总算是被打退了，夏远心中微微吐了一口气，山上的阵地吸引了大量美军的进攻，他们也消灭了不少美军，阵地上掉落了不少的武器弹药。
“打扫战场……”
邵指导员刚要下命令，就被夏远拒绝，拿出怀里的哨子，丢给王小亮：“王小个子，快去，通知七连的炮兵，朝着公里狠狠的炮轰，洋鬼子撤退，得让他们留下来一点代价，我们现在立即撤退。”
“不守了吗？我觉得我们还能坚持更长的时间。”邵指导员问。
“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我们的兵力已经暴露，而且左右两翼没有援军，第一波进攻，敌人虽然派出了一个营的兵力，但这一个营的兵力仍旧只是试探，他们已经摸清楚了我们，下一波进攻会在炮击结束之后，敌人极有可能会从左中右三个方向进攻上来，到时候，我们插翅难逃。”
这是夏远想到最坏的一种情况，而事实也和他预料的差不多，美军的步兵在撤退下来，尉官立即向他们的长官汇报山上中国人的情况，实际兵力远比想象的还要低，于是，第二波进攻定在了十分钟后，炮火会持续十分钟的时间，炮声结束，重新组织兵力向山上进攻。
以三个连的兵力，分三个方向向山上的中国人进攻，一举将其消灭掉。
尉官立即保证，势必把中国人消灭在这个山头上。
然而，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头顶响起了炮弹的呼啸声，一枚枚炮弹落在公路上，落在坦克群之中，爆开的泥土花朵纷纷扬扬，一些美军伤兵还没有来得及转移，他们自认为躲在坦克后面，就能够安然无恙，却没想到受伤了竟然还有这一遭。
炮排的炮火并没有持续了多长时间，实际上也就打了六发炮弹，炮排只有六门迫击炮，打一轮只有六发炮弹，这种程度的炮击造成不了多大的伤亡，毕竟志愿军战士都具备一定躲避炮弹的能力，美军又是世界上最强大的部队，躲避炮弹应该没什么问题，这六枚炮弹完全是为了掩护一连撤退。
可偏偏进攻的美军刚刚从山上撤退下来，包括大量的伤员安置在坦克撤退的侧面，防止山上的中国人在向他们的伤员开枪，为了大量的安置伤员，一辆坦克后靠着十几名伤员，一枚炮弹落下去，当场给一窝端了。
撤退下来的步兵也被炸的不轻，伤员更是惨不忍睹，痛苦的哀嚎和惨叫连成一片，到处都是被炸断的断肢和残缺的手臂。
这一情况让美军尉官怒不可遏的破口大骂，他立即联系后方，呼叫炮兵支援。
炮兵展开，一门门榴弹炮对准了他们进攻的高地方向。
“开炮！！”
咚！咚！咚！
沉闷的金属撞击的声音，一枚枚榴弹从泛着光泽的炮膛滑膛而出，在天空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音，宛如雨点般落在山上。
刹那间，地动山摇，山崩地裂。
本来已经快消散的硝烟再次被浮现，整个山头上笼罩上了一层昏沉的硝烟，散发着刺鼻的硝烟味。
“还好撤退的早，这种程度的炮击，怕是把山上的每一寸土地都给翻了一遍。”
邵指导员踩着连续震颤的地面，那是大地在哀鸣，痛苦的震颤，一枚枚流弹打偏了，落在对面的山腰上，地崩山摧，碎石迸溅，山沟的林木止不住的晃动。
硝烟散去，一个巨大的坑出现在半山腰上，林木折断，草地消失。
105毫米榴弹炮，威力巨大，仅仅只是爆炸后产生的余波，都能轻易将人体器官震碎，堪称恐怖。
山上的爆炸也是105毫米榴弹炮所为，扩散的气浪卷着沙石噼里啪啦的落在他们走的林子里，砸的树叶摆动个不停。
“还好跑得快，这威力，估计躲在避弹坑里，也难逃一死。”
战士们深以为然的点头，有些庆幸他们提早撤退了下来，否则这会要被山上的炮给吞噬，尸骨无存，他们有见过反动派的75榴弹炮，威力就不小了，打到人，只能看到一团血雾，尸骨无存。
105毫米榴弹炮的威力更是不敢想象。
夏远抬起头望着山上的动静，美军师装备的炮兵群力量还是非常可怕，这种密集的炮击，七连真正的能够坚守住吗？他思索，估计要更换一种方法，不能让七连的战士全部放在阵地上，这种程度的炮击，持续十分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队伍的尾部，付伟全和王小亮聊着天，王小亮看起来十分自责，付伟全和司吉泽并不是他们一连的，而是一营机炮连的战士，一连去执行任务，他们机炮连负责协助一连，进行远程目标打击，说是远程目标打击，实际上只有一门迫击炮，一门巴祖卡。
后来没有找到连队，便跟着一连一路辗转，来到城隍堂，而今连续作战，机炮连的同志也只剩下了付伟全一人。
王小亮十分自责，“那棵树爆炸的时候，我是暴露在很浅的战壕里，司吉泽同志是躲在避弹坑，他为了救我，从避弹坑里跑了出来，扑在我身上，本该是落在我身上的火焰，却落在了司吉泽身上。而我，还朝自己的同志开了枪。”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王小亮身上，无疑是最大的打击。
“你也不要自责，他是想让你好好活着。”付伟全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接下来就好好地活着，多杀小鬼子，给司吉泽报仇。”
“他牺牲的时候，也告诉我，让我多杀小鬼子，我会的，我一定会把小鬼子赶走！”
王小亮的脸上带着坚定。
他已经从国内那个懵懵懂懂的青年，逐渐的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志愿军战士。
炮火持续了十分钟的时间，待炮声停止后，硝烟还未散去，三个连的敌人蜂拥般的冲向高地，浓厚的硝烟呛的人睁不开眼睛，到处都是弹着点，他们自己人留在阵地上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大片大片的弹着点给他们提供了前进的掩护。
这些弹着点四周，可能到处都是他们自己人的身体组织，早已经被自己的炮火撕成了碎片，尸骨无存。
没有人吭声，抱着枪，小心翼翼的向前摸索，他们穿过了中国人留下的堑壕，那些堑壕已经被炮火掩埋，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十多分钟后，他们占领了高地，高地上并没有发现中国人的身影……
此时。
夏远带着一连已经与蔡连长等人汇合，预计阻敌半小时，没想到整整拖住了美军一个小时。
“还有一个好消息，撤退的时候，敌人的炮弹落在了我们的阵地上，这就意味着敌人的炮兵群已经展开，想要收拢炮兵群，需要一定的时间，如果美军的先头部队不停的情况下，他们的炮兵群很容易与先头部队产生脱节，美军已经知晓这条公路上有我们在阻击，他们不会贸然的进攻，这就又给我们营造了一定的时间。”
夏远顾不得喝水，继续道：“我们要调整部署，刚刚的炮火你们也听到了，一个连真要在阵地上摆开，估计敌人一轮的炮火都未必撑得住。”
“刚刚的炮火声势浩荡，比雷雨天打雷还要凶猛，这种程度的炮击，怕是要把山上的每一寸土地都给犁一遍啊！”
想到这里，蔡连长等人脸上的神色就有点凝重了，他们跟美军交过手，但那些美军的兵力远不如他们这次阻击的敌人。
整整一个完整师。
一个完整师所拥有的的炮兵群数量该有多少。
估计一轮炮火，阵地上所有的攻势都要遭遇到破坏。
“所以，我们要重新调整部署，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看了，反斜面很利于我们进行躲避，我们把大部队放在反斜面，以防止遭遇到敌人炮击时，加重伤亡。”
“这个办法好，等到敌人的炮火结束，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阵地上，抢挖战壕，争取在敌人尚未抵达前，将掩体工事恢复。”
庞指导员迅速补充道。
“我们还要注意一点，那就是敌人的装甲车和坦克，先前敌人在进攻时，他们的坦克和装甲车也给我们造成了巨大的困扰，如果将敌人放到跟前再打，敌人的坦克和装甲车就会担心伤到自己人而有所顾忌，我们要抓住这一点，敌人的每一次进攻，我们都要把敌人的步兵放近了再打。”
夏远蹲在地上，放了一颗石头在简陋的地面上，以做敌人的先头部队。
这个方法有利有弊，而且弊大于利，过于冒险。
众人思索，都不认为这是一个太好的办法，但当下他们缺乏对付敌人坦克的重火力，加上后方一个美军师虎视眈眈，炮兵阵地展开，刹那间就能够将整个山头完全覆盖，只能把敌人放进了再打。
“把一个营放到跟前，一旦敌人冲破我们的防御，想要反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蔡连长心有顾忌，可偏偏没有其他办法，他担心自己的战士未必能够抵挡敌人一个营的疯狂进攻。
夏远叹了口气，说道：“当下的情况，我们已经没有其他选择。”
邵指导员问：“如果继续采用先前的那个方法呢？”
夏远摇头：“我们没有足够的手雷和手榴弹支撑打持久战，敌人的攻势只会一波比一波凶猛，而我们没有其他任何办法。”
邵指导员顿时有些焦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场仗，到底要怎么打？”
夏远苦笑，说道：“指导员，先不要着急，车到山前必有路。”
邵指导员说：“话是这么说，但敌人已经来了，刚刚的战斗余波不会困住敌人多久，不管是在阵地上留下小股部队也好，还是一个连都上也罢，在绝对的火力压制下，我们可沾不到一丁点的便宜。”
叹了口气，他后缩：“主要还是我们面临的美军太强了，一个连，怎么能挡住一个师的进攻呢。”
众人沉默，一个连也就一百多号人，一个美军师得有两三万人，这样的实力差距不是战术能够弥补的，敌人一旦摸清楚了阵地上的情况，两个营就能把他们的阵地拿下来，到时候高地一丢，敌人的坦克仍旧畅通无阻。
“公路是第一道防线，我们是第二道防线，城隍堂就是第三道防线。美军一旦北上占领城隍堂，这股美军就会继续北上，沿途设防，直至芝岩里和砥平里。”
夏远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弧线，然后说：“最终，这股美军会彻底封锁一八零师的所有退路。”

第一百二十七章：世界陆军巅峰！
“前线的战斗越打越激烈，无数将士舍生忘死，一连，为了攻破敌人阵地，一直充当尖刀连的角色，直至剩下几个战士，而有更多的连队，则在这次战斗中全连牺牲，他们为的是什么，挡住敌人前进的脚步，保护后方撤退的兵团。”
夏远的声音有些沉重，身上的担子也越来越重：“我们没有办法，我们就是他们最后一道防线，我们失败了，一八零师将会彻底被三个美军师，一个韩军师包围，一万多人，一万多人呐，如果我们能用自己的牺牲为他们争取一条生命通道，你们做不做！”
他的目光尖锐，声音犀利。
此时，所有人才明白他们身上的任务，牵制敌人前进，他们以为是要给其他作战部队争取时间，没想到他们做的，竟然是为陷入绝境之中的一八零师打开一条生命通道。
这条生命通道至关重要，关乎到近万人的生存。
马虎不得。
蔡连长、庞指导员他们才明白这次任务的艰巨。
“就是把七连打光了，也要牵制住敌人继续北上，不能放这股敌人过去！”
蔡连长思索片刻，率先发话了，他已经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而且这是一个十分容易抉择的事情，相比较七连，整个一八零师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不光有伤员，还有医护同志，后勤同志等等，如果能够为一八零师打开一条生命通道，整个七连全部牺牲了，也值了！
“下命令吧！夏连长！”庞指导员也不再纠结能不能守得住的问题，任何问题的出现都在于人，而解决问题的也是人。
他们提出问题，他们解决问题。
夏远看了眼邵指导员，见他似乎有些愧疚，便说：“指导员，我相信你的判断，因为你的判断是正确的，这场仗不论怎么打，我们都打不赢，我们能做的，只有牵制，牵制一分钟，就能为后面的同志减轻一分钟的压力。牵制五分钟，就能为后面的同志减轻五分钟的压力。”
邵指导员看着他，说：“你就不能早点告诉我吗？”
他没有想到后续的事情竟然会关乎到一八零师的安危，他想的只是这股美军北上十分不妥，他又要考虑这些战士们的生命安全。可惜现实是十分残酷的。
这边的作战计划做了简单的部署，那边的侦察兵就传来了消息。
敌人出发了。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呐，敌人出发的速度比我想的要快不少。”夏远望着远处弥漫的硝烟，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硝烟覆盖着苍空，本就压抑的天空，更显了几分压抑。
一丝细小的雨点落在他脸上，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夏远一愣：“下雨了。”
雨点很小，零零星星的落在地面上，阵地上的战士们也注意到了，抬起头看了看天空，确实下雨了，又听到班长喊，他们转头便投入到挖战壕的繁忙之中。
公路上，三排的同志收到了侦察兵的提醒，敌人的先头部队正在靠近。
三排长看着已经被他们破坏的公路，不光有挖的反坦克战壕，还有埋的地雷，从山上几个人合力推下来的巨石，被砍断的树木横在公路上，形成一道新的屏障。
夏远没想到他们想到的东西比自己想到的更加全面，光是清理公路上的巨石和树木，估计要浪费不少的时间，更别提公路上那一道道深深的反坦克战壕，埋藏的地雷，到时候再把先头的几辆坦克炸毁，变成一堆废铁横在路中间，估计洋鬼子会抓狂吧。
……
细雨朦胧，黑云压城。
草木不长的阵地上，勾连纵横的战壕弯弯曲曲，遍布的到处都是。
反斜面。
七连和一连，一百多号人列队集合，每一名战士扛着枪，昂首挺胸，神情肃穆，庄严的等待着什么。
七连指挥干部集合在前方，夏远望着他们，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庞。
“我以前认识过一个连队，和你们一样，也是七连，不过对方是搞穿插的，第二次战役打陆战一师，第七穿插连摸到敌人屁股后，击毙了一个美军团长，缴获了美军的团级战斗队的军旗，光荣无限！后来，敌人想要撤退，必经之路要过一座桥，他们继续穿插，在付出巨大伤亡的情况下，炸毁了敌人撤退的桥梁，将敌人挡在桥的另一端。”
“可是美军的实力强大，他们空头了钢板，加固桥梁，还是让他们给跑了，虽然跑了，但是我们也消灭了大量的美军，是一次巨大的胜利！我们顶着七连，那就要学习七连，英勇，顽强，不怕牺牲，不畏艰难。”
“现在我们面前也出现了一个问题，美军一个师，妄图北上占领城隍堂、芝岩里，这两个隘口重要，是我们师撤退的必经之路！我们师的其他同志都还在江对岸呐，这是他们最后的生命线啊，让敌人过去了，一八零师近万人将无路可走，他们要带着伤员，迎着敌人的炮火突围。”
“我们四周，足足有四个师的敌人对我们虎视眈眈，现在有三个师已经包围了我们的三面，这最后一个美军师企图将我们最后的路线封锁，你说，我们要不要答应他们！？”
“不答应！！”
战士们声音洪亮，落下来的雨点似乎都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不答应，我也不答应，我们不光不答应，还要阻挡敌人北上。”夏远声音又变得沉重：“一个连打美军一个师，说出去谁信呐，你们信吗？一百多个人打几万人，拥有机械化部队的美军，我也不相信，但是，曾经发生过一个连阻击几个师的敌人！”
战士们哗然，就连邵指导员他们脸上都露出了惊讶。
“他们是我们的同志，也是发生在朝鲜战场！第二次战役，松骨峰战斗，一个连阻击几个师，打的只剩下七个人，一个连打的只剩下七个人，惨烈吗？不，美军伤亡五百多人，他们顶住了美军，阻击了十几个小时，完成了阻击任务，我们和他们比，还轻松呐，我们面对的才一个师，他们面对的可是好几个师，这没啥可怕的。”
“他们可以，我们一样可以，我们不能给我们的祖国抹黑，丢脸，哪怕是死，也要死在阵地上，哪怕是死，也要拉走几个垫背的，这样，我们去见我们的前辈时，才不会给他们丢脸！”
他的声音就像是一柄锤子，狠狠的敲击在战士们的心脏上，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战意全部点燃。
“打，打光了，不要怕，我们抵挡住了洋鬼子，我们为师部争取了时间，我们拯救了更多的同志！”
“抗美援朝，保家卫国！”
“死有啥可怕的，没啥可怕的，我们的亲人还在盼望我们，我们的朋友还在等着我们，我们的祖国还在想着我们，打死了一个人，还有千千万万打的人。”
“飞机、大炮、坦克，那都是纸老虎，威力再强，能强过我们保家卫国的决心吗？不，他们强不过我们保家卫国的决心！”
“看看朝鲜的百姓，想想我们的祖国以前经受的战乱，敌人的炮火打在了我们的邻居上，那么落在我们祖国土地上的那一天还远吗？”
“同志们，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
最后，所有的议论都变成了一道振奋人心的歌声。
战士们声音洪亮，面对强敌，毫不畏惧，战意盎然。
邵指导员说：“他们才是最可爱的人呐，希望过了千百年，仍然有人记得我们。”
“会的，我们一直都记得。”
夏远喃喃道。
侦察兵又传来敌情：“敌人距离我们不足两公里！”
站在高地上，举目远眺，可以看得到轰鸣驶来的坦克撤退，跟随的步兵，装甲车，轰鸣而来，掀起丈高的尘土，纷纷扬扬，动静可谓一般。
“下达作战命令吧。”
蔡连长望着夏远。
战士们收声，看向他。
望着向这边移动的美军，夏远说：“按照既定计划执行！”
“是！”
没有过多的言语，一道道作战命令分布下去，以班为单位，一个排分为了三个梯队，一个梯队打光了，派遣另一个梯队上去，以这种方式来进行阻击，这对所有人来说，无疑是最为残酷的。
但是这样，却能够以少数兵力极大地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并保证七连能够持续的作战。
夏远还组建了射击小组，七连不乏一些枪法精准的神枪手，以战斗小组为单位，将这些神枪手组织起来，放在阵地后方一百米距离的避弹坑里，对敌人的步话机士兵、机枪手、喷火士兵进行远程射击，协助减轻前线战士身上的压力。
二排安排在了对面的阵地上，间隔有几百米远，作为隐藏兵力使用。
“记住了，最开始的战斗你们不需要操心，一切以弯内的高地为重，一旦弯内的高地快要坚守不住的情况下，你们便要承担起协助分担弯内压力的任务！”
二排长应道：“是！”
夏远叮嘱：“要听命令，不要让战士们擅自开枪，另外要把作战任务细致的讲给战士们，让他们明白，在暗中，我们才掌握着主动权。”
“连长请放心，我一定传达给每一名战士！”
望着二排长离去的身影，邵指导员有些好奇，“你安排他们，又是准备搞穿插？”
夏远点点头，望着细雨朦胧的世界，“战斗一旦打响，敌人的重心将会放在这边的高地上，继而忽略对面的高地，他们不被敌人发现，那么随时随地的都能给不注意的美军来一刀。”
邵指导员扭头看着夏远，说：“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样的安排。”
一旁的蔡连长也说：“一支隐藏在暗中的部队，关键时刻的确能够发挥巨大的作用，而且我们还给他们装备了不少冲锋枪，这是一支不容小觑的力量。”
别看只有一个排的兵力，但在志愿军和美军的单兵对比上，志愿军的一个人，能够顶的过美军十个人。
国家穷，缺乏各种武器装备，于是部队就把每一名战士的单兵技能点满，从战术射击、拼刺刀再到徒手格斗，徒手抓人，武器装备不行，就努力提升自身的单兵技能，这一时期的志愿军，只要是从抗日战争走到解放战争，几乎都是兵王。哪怕是从解放战争走过来的，也一样不凡。
一九六四年的全军大比武，单兵素质更是达到了一个顶峰。
步兵左右手单手使用半自动步枪打靶，枪枪命中，一枪不空。什么防护措施都不带，徒攀爬几层楼轻轻松松，徒手格斗，拼刺刀更是强无敌。炮兵手扶迫击炮，眼睛测距离，精准集中目标。五分钟不到，炊事班活鸡拔毛，做熟吃下去。
什么半自动步枪速射目标，使用机瞄，枪枪命中四十个目标，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民兵代表女兵，同样是半自动步枪速射五十个目标，一样使用机瞄，一个命中47个，一个命中49个，射击过程更是开枪连眼睛都不眨。
什么四十发子弹射击一个目标，枪枪命中，射击频率高的吓人。一百米射击酒瓶子，射击灯泡不空一枪。双手持枪打靶，一样能够做到一枪不空。
最离谱的要数全民皆兵，祖孙三代齐上阵，忙农活的间隙锻炼枪法，一个和枪一般高的儿童都能做到百发百中的程度。
徒手格斗更是做到了巅峰，武术与格斗相互结合，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招招俘虏，抓地，毙敌，物尽其用，沙子，石头都能成为他们的武器，一块坚硬的转头放在土地上，别看有柔软的泥土卸力，三掌一样拍碎。
一个连如何能够挡得住敌人几个师的疯狂进攻，松骨峰战役就是最好的表现，强大的作战能力，超越凡人的意志，坚定不移的信念，保家卫国的精神。
子弹打光了，刺刀拼弯了，石头丢完了，牙齿就是最好的武器，手指抠眼睛都能够造成巨大的杀伤力。

第一百二十八章：吃一堑，长一智
作战任务已经下达，这场阻击战势必要重现松骨峰战役。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现在的七连与松骨峰战役上的三连情况如出一辙，没有援军，阻敌于公路上，敌人有飞机、大炮、坦克，有源源不断的兵力。
“想要从这里走，不脱下来一层皮，他们是走不掉的！”
夏远目光坚定，拿起自己的武器，对邵指导员说：“指导员，后边的情况交给你们，我要去前线。”
“不行，你作为指挥员，应当留在后面！”
邵指导员、庞指导员和蔡连长听到，当即就拒绝了夏远的想法。
作为一名战场指挥员，真正能够发挥最大作用的便是留在后方进行指挥，而前往前线，是非常不正确的行为，指挥员上战场作战，是要受到批评的，他们需要时刻监视战场动态，并随时做出兵力部署的调整。
“蔡连长，作战方案已经弄好了，我在前线能够发挥巨大的作用，枪法，投弹，都是我的强项，而且我需要随时随地观察敌人的病理变化，这对我们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夏远望着众人，把枪背在身后，他一个人能够对付美军一个连，关键时刻能发挥巨大的作用，留在后方指挥部队作战，蔡连长便能够胜任这项任务。
“指导员，我知道你想的什么，但是我不能留在后方。我曾经跟师长也说过这句话，师长想让我留在师部工作。”
这是他的秘密。
邵指导员听到，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结合夏远来到朝鲜，发生的变化，师长让他留在师部工作可能是真的。
“只有在前线，我的作战能力才能够最大限度的发挥出来，在后方，我只能等着前线战场变化的报告交到我手里，以及那一张张写着伤亡的报表。”
经历了这么多次战斗，夏远向往前线，而不是在后方等着。
真让他在师部等着，那才是最煎熬的。任何作战任务，都需要向军部请示，只有得到批准，才能够施行，上级不批准，纵使你有再多的想法，也没地方施展。兵团作战相当于一个个齿轮，不是你想要往后转，就能够往后转的，需要协调更多的齿轮，才能够使得你往后转。
在师部的时候，他就已经看清了，想要保全一八零师，只有让一八零师先行撤退，才能够避免一八零师陷入敌人包围。
如果仅仅只是了解一八零师被包围的情况，这么做是正确的。但是纵观全局，站在兵团和志司的视角，东部战线各军都在往金三角方向移动，任由中部五个师的敌人向北移动，最终东西防线会被三个美军师，两个韩军师一分为二。
而一八零师的存在，让美七师、陆战一师和韩六师从东、西、南三个方向对其进行包围。美二十四师也放弃了向北进攻，转而绕至一八零师身后，截断其退路。
仅仅一个一八零师就牵制住了中路战线三个美军师外加一个韩军师，真正向北移动的只剩下韩二师，大大减轻了兵团的压力。
想让一八零师撤退，几乎是无法完成的。
所以，夏远并不想要留在师部，不如前往前线，尽自己最大能力消灭更多敌人来得实在，留在师部，很多想法未必会经过军部的批准。
“你们不用劝我了。”
“连长，敌人的先头部队快抵达既定位置了。”马大个跑了过来，飞快的说道。
“夏远，我们一起去，有我们在，战士们的士气才会得到巨大的提升，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去做，又如何给战士们做榜样呢。”邵指导员想清楚了，“况且，你自己去前线，我们也不放心。”
反斜面设立的是他们的连部，能够躲避美军的炮击，计划是有连部的党员干部们作为最后的梯队，而邵指导员这么做，也有一定的道理。
他转头看着蔡连长，说道：“蔡连长，庞指导员，七连就交给你们了。七连不能没有指挥人员。”
邵指导员看了夏远一眼，说道：“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老杨也站了出来，“连长，我也要跟你一块去！！”
“还有我！”
“我！”
一个个熟悉的人从队伍中站了出来，老杨、马大个、陈烈、孙长贵、王小亮、刘铁柱、谭占彪、卢广南、付伟全、烧瓶、李铁牛、张厨子。
都是自己熟悉的人，跟自己出生入死的战友，也是自己的战士。
“这么重要的事情，可不能把俺们给抛弃了，连长，你可不能吃独食了。”
马大个咧着嘴，眼中战意盎然。
夏远心中有些感动，扭头对蔡连长说：“看样子我的这些兄弟还是不放心我们，蔡连长，我需要你的帮助，给我们准备一些弹药，我们跟洋鬼子也交手了好多次，这次就让我们先上吧。”
蔡连长望着他们，大喊：“敬礼！”
七连的战士们齐刷刷的敬礼，目光钦佩的望着眼前的这十几名战士。
五三八团一营一连，是一营的尖刀连，每一次战斗，都是冲锋在最前方的，也是最为勇敢的。
连续不断地攻坚战，让一连的伤亡越来越大。
到了九峦山阵地，一连只剩下四十多人，与敌人苦战一番，伤亡惨重，只剩下那么几号人。
他们并没有被敌人打败，在新任连长夏远的带领下，穿插敌后，缴获大量的物资，消灭了大量的敌人。
而后把紧缺的药品送到师部，这批药品拯救了不少伤员的性命。
夏远做的事情，早已经在军中传遍了，这是一位传奇连长。
七连的战士们十分钦佩夏远的作为，尤其是带着十几个人敢去阻击敌人，为他们争取时间，仅此一间，他便得到了七连所有人的钦佩和敬仰。
在一连，夏远更是灵魂人物，是老马他们的信仰，有他在，所有人都不害怕了。
他们都清楚，不管情况何等的恶劣，他们的连长总会带着他们杀出重围！
“敬礼！”
“礼毕！”
“我们出发！”
十几个人，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迈着坚定的脚步走向阵地。
所有人静静地看着他们。
目送着他们远去，直到看不见。
阵地上，等待他们的是最惨烈的战斗。
夏远也无法保证带着他们活下去，但他会尽自己最大努力的带着他们活下去。
“刘铁柱，把机枪架在后面，你们要作为我们的最后一道防线！王小个子，你继续担任你的副手。”
进入阵地，夏远优先安排机枪火力点的布置，他们一连只剩下这么一个重机枪，宝贵的很。
夏远望着其他人，说：“咱们也就剩这么点人了，如果不是烧瓶，铁牛，厨子你们过来，我们这些人连一个班都不到。你们现在回去还来得及，趁着敌人还没有攻上来，回去找你们的部队。”
铁牛说：“连长，俺就佩服你，能打大胜仗，打仗又厉害，俺们愿意跟着你们。”
烧瓶也道：“我不走了，我就留下来，班长已经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两条腿都被洋鬼子的炮炸没了，我多杀点洋鬼子，给班长报仇。”
“好不容易赶走了日本鬼子和反动派，才过上了好日子，这洋鬼子就来了，我怕那砸在朝鲜上的燃烧弹，有一天也会落在我们国家，每次想到这里，我心里就难受，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厨子有些憨厚，但说的却十分有道理。
夏远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取出那封没来得及送走的遗书，遗书有点潮湿了，这封遗书是写给原身的家人了，他不确定这次来到朝鲜，自己是否能活着回去……想的有点多了。
“厨子说的没错，敌人把炮弹砸在朝鲜的土地上，总有一天也会把炮弹砸在我们国家的土地上，我们绝对不能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抗美援朝！保家卫国！”
没有太多的战术分配，一个班的战士分成了四个战斗小组，就这样简单的便布在阵地上。
七连的炮排隐藏在前方公路上，准备对美军的排头坦克动手。
大家伙趴在战壕里，望着远处靠近的美军，静静等待。
“来了！”
夏远目光微动，那条长龙再次出现在眼前，先头部队经过，便是浩浩荡荡，颇为壮观的美二十四师，数不清的卡车、装甲车、摩托车，卡车屁股拖拽着一门门狰狞的大炮。
长龙非常壮观，一样望不到尽头，山遮挡的公路又从很远的地方露出来，美军的车队仍旧没有断开。
七连的同志送上来弹药，他们也被眼前的美军车队给震惊到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远处的长龙，地动山摇的感觉传递过来，大量的坦克和装甲车，以及榴弹炮、卡车，让他们心中一揪。
“同志，你们要小心一些。”
“放心吧同志，我们会给你们争取更多时间的。”
老杨对那名说话的同志笑了笑。
那名同志神色有些肃穆，向他们敬了个礼，带着其他运送弹药的战士撤退向后方。
“连长，七连的同志给咱们送上来弹药了。”马大个扯着嗓子喊。
“分下去，多分一些，接下来的战斗会非常激烈，必须要保证弹药的充足。”夏远大喊道。
“是！”
先头部队已经过了第一个弯，正在往布满路障的弯过去，美军的步兵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在往山上摸索，而是老老实实的跟着美军的坦克行动。
“老夏，这是洋鬼子改变思路了。”邵指导员瞅着洋鬼子，有些疑惑，洋鬼子的步兵不是跟着先头部队的开路，继而探索四周高地吗？怎么这次反倒是没动静了。
“吃一堑，长一智，美二十四师的指挥官倒是聪明，知道我们牵制了他们的步兵，他们的炮兵就无法对阵地进行轰炸了。而且这种地势很适合打伏击，美军里有骄傲自满的人，但也不缺谦虚谨慎的人。”
夏远把自己的枪放在泥土上，用袖子擦掉枪身上的水渍，又道：“这边的战斗一旦打响，美军那边的炮兵会以最快速度展开，我估计他们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他瞅了眼先头部队后面的部队，行军速度放缓了，先头部队进入‘U’型公路以后，后面的部队就与先头部队间隔开来，并没有着急进入这段公路，夏远能够看出来这段地势十分是个大阻击，山高不说，路也窄，加上是一个巨大的弯，公路绕过高地，非常适合打阻击。
“美二十四师的指挥官是个人才！”
和其他美军的指挥官相比较，这位有着足够的谨慎，换做是麦克阿瑟过来，估计这会儿后面的部队已经跟着进入弯道了，到时候枪声一响，整个敌人的方队便会彻底陷入一片混乱。
不过敌人的谨慎也正合了他的意思，先头部队的步兵兵力并不是很多，一百多号人跟随着十几辆坦克以及十几辆装甲车，这股力量不容小觑，不过坦克受限于地势，只有坦克上配置的机枪能够发挥出该有的作用，坦克的炮很难发挥作用。
他们在高地上，哪怕坦克开到斜坡位置，想要轰到他们也不容易。
思索间，轰隆隆的巨响，在山谷间回荡开，一直飘得很远很远，一团浓烟滚滚升起，爆炸还在持续，大家伙看过去，乐的不行，美军踩到了三排埋的地雷，美军的士兵被炸的惨叫连连，从棒子兵那边缴获的地雷威力可不小，专门对付步兵用的，坦克的履带压到了地雷，砰的一声，一阵硝烟在坦克四周飘散开，跟在坦克旁的美军士兵遭了殃，破碎的弹片四溅向履带两侧飞溅，美军士兵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破碎的弹片贯穿了身体。
伤到内脏的，少有能够活下来的。哪怕是未来，内脏破碎引发的大出血也只能依靠输血来维持生命。这个时代，伤到内脏基本必死。
坦克压到的地雷非常多，士兵踩到了也不少，到处都是被掀起来的泥土，纷纷扬扬的落下来，连同被炸到天上的，残破的尸体掉落下来，把美军的步兵当场炸懵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火焰喷射器
他们惊慌失措的往前跑，到处都是石头和树木，步兵还好，坦克的行动就严重受阻，前方更是有一条深沟阻拦了坦克前进的道路，沟很深，坦克掉进去，基本出不来。
这是专门对付坦克的反坦克战壕。
炮排排长看到敌人的坦克停了下来，便知晓该他们表演的时刻到了。
“开炮！！”
没有过多激励人心的话，只有简单的一句开炮，六门迫击炮两轮齐射，落在美军的坦克车队之中，轰隆隆的炸开，炸的步兵逃窜，炸的坦克无法动弹。
硝烟覆盖了战场，朦胧的雨点也压不下来。
炮排的同志又扛着巴祖卡和无后坐力炮出现，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消灭敌人先头部队的坦克，这是属于他们的表演时间，一枚枚拖拽出一道弧线的炮弹呼啸着落入停下来的坦克车队上，轰隆一声爆炸开，敌人的坦克便彻底的报废，履带被炸断，油箱也被引爆，滚滚黑烟升腾起来，向天空上蔓延。
跟随的美军士兵彻底乱了阵型，抱头鼠窜的，胡乱射击的，已经乱做了一团。
背着步话机的美军士兵惊慌失措的找到一块石头，蹲在地上，想要跟后方联络，呼啸炮兵来支援他们，即便是他知道炮兵的展开需要时间。
嗖！
不知道从哪个地方传来一声子弹的破空声，叮当的就打穿了头顶的钢盔，头一歪，钢盔哐当的掉落在地上，鲜血顺着脑门的头发流到脸颊上，点点雨滴也落在脸上。
夏远这边枪声一响，陈烈也开始发挥自己的射击能力，瞄准远处的敌人，有频率的扣动扳机，一颗颗明晃晃的子弹从山上飞下来，噗的没入美军士兵的身体。
“好，打的漂亮！”
大家伙都拿着冲锋枪，射程有限，只能远远的瞧着，看到夏远和陈烈两人射杀了洋鬼子，纷纷高兴地呼喊。
敌人的先头部队也不是吃素的，坦克上的重机枪和自行高射炮车疯狂的向山上倾斜子弹，可却连袭击他们的中国人身影都没有看到，胡乱的向山上射击。
一颗子弹砰的一声，狠狠地砸在马大个的跟前，威力堪比一颗手雷，沉闷的爆炸响起，炸的泥土飞溅的老高，落了他一身，马大个摇头晃脑的趴在战壕里，大骂道：“洋鬼子是不是对俺有意见，不打你们，差点把俺给打了。”
“那哪是对你有意见，这是想要你的命啊。”老杨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奶奶的，让他们上来，看俺不打死他们！”马大个这暴脾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抱着冲锋枪跃跃欲试。
这股敌人被打的老惨了，根本没能组织起有效的进攻，即便是刚刚有一名洋鬼子的小队长看不下去，想要组织起自己的士兵向山上进攻，方才稳住几个人，一颗子弹便送他去见了上帝，刚稳下来的几名美军士兵当即又慌了神儿，胡乱的向山顶扣扳机，鬼知道子弹飞到了哪里。
夏远的计划成功力，五辆坦克残骸冒着滚滚黑烟，履带被炮排炸断，就连坦克的油箱也一同掀开，变成了一堆废铁横在公路上，之间的缝隙完全不足以让一辆坦克开动，前方又有反坦克战壕，这股美军便想着掉头逃跑。
山上的中国人火力并不强烈，但是枪法却出奇的精准，枪声响起的时候，总有一名士兵被子弹贯穿身体，美军的尉官意识到，这开枪的是中国人的神枪手。
“呼叫增援，呼叫增援。”
看着身边的士兵数量越来越少，这名美军的少尉连长慌得不行，抓着背着步话机士兵的尸体拉到坦克后，一颗子弹叮当的打在他身边的坦克上，惊得他连忙蜷缩起来，不敢把头露出来。
稍稍喘了口气，就拿着步话机开始跟后方联络。
“坚持住，我们的炮兵正在展开，你们需要坚持五分钟的时间。”
“是！长官！”
少尉连长定了定神儿，安静的躲在坦克后，打死也不把头伸出去，伸出去就是找死行为，高地上可是有中国人的神射手盯着，他看着还击的士兵，都费力的把手伸出去，而不是把脑袋伸出去。
他们都看出来了，山上开枪的中国人枪法很好。
少尉连长又用对讲机呼叫：“中国人有狙击手，枪法很好，我们也要把狙击手派过来。”
声音滋滋的中断，少尉连长大骂一声，把步话机狠狠地摔在地上。
侧面轰隆一声，传来剧烈的爆炸，泥土和碎石到处都是，扶正钢盔，目光顺着爆炸的方向看过去，一辆坦克就这样在自己面前被炸毁，他又扭头看了看屁股，同样传来了爆炸的声音，天空上传来迫击炮弹落下来的声音，声音不小，将他们的退路也截断了。
他内心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该死，这群中国人该不会是想要把我们消灭在这里吧！”
山上，夏远望着躲起来的美军，把枪收起来，大喊：“准备，躲进避弹坑里了。”
大家纷纷把东西都带上，往猫耳洞里钻，猫耳洞是在战壕的侧面开一个坑洞，人可以躲在里面，这个洞还算坚硬，空间并不是很大，只能够容纳一个人，毕竟时间有限，他们不可能把猫耳洞挖的很大。
果不其然，大家刚钻进猫耳洞里，他们的头顶就传来了榴弹划破天空独有声音，较为刺耳，落在阵地上，刹那间气浪翻卷，轰鸣声扩散，所有人耳朵嗡鸣作响，洞口被扩散的气浪卷着的碎石覆盖。
夏远将自己埋在洞的最深处，碎石冲到猫耳洞里，噼里啪啦的落在身上，好在棉服够厚，倒也不是很疼。
美军的榴弹炮不断向着远处的高地开炮，将整个高地完全覆盖，不是阵地的地方也被敌人的炮弹给翻了一遍，到处都是被炸断的树木和树枝，乱糟糟的，混乱不堪。
处于阵地中心，更像是待在一面鼓里，轰隆隆的声音太大了，大家伙尽力的把自己的嘴巴张大，以跪趴的姿势趴在猫耳洞里，这样能够防止爆炸所产生的激烈震动把人的内脏给震碎。
有很多第一次上战场，没什么经验的战士习惯性的趴在地上，让自己的身体紧贴着地面，一轮炮击之后，他们还能站起来跟其他战士说话，打仗，等到战斗结束了，刚刚还跟他们打仗的战士头一歪就倒在地上了。
有的直接都没有起来。
每次战斗结束，那些收尸的队伍去给战士们收尸，总能看到一些明明身上没有伤口，却已经死去的战士的尸体。那个时候是比较愚昧的，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便认为他们是被吓死的。
实际上是炮击的时候，内脏被震碎了，外边自然看不出有什么伤势。一些老兵也是经历了一次一次的战争之后才明白了为什么，但其中的原理，他们不懂。
到了这一时期，有很多知识已经在军中普及，单兵素质开始提升，战斗常识也要引入到各排各班，尤其是新兵入连的时候，更是有老兵一对一的教导。
规避炮轰产生的地面震动，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让胸膛贴着地面。在上甘岭战役的时候，就有最好的体现，有很多伤员躺在地上，敌人的一轮炮击结束之后，便再也没能醒来。
敌人的一轮炮击结束，夏远把堆在猫耳洞口的泥土推开钻出来，硝烟弥漫的战场，看不到一个人影。
“指导员，老杨，老陈，老马……”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端着枪冲向被掩埋的猫耳洞前，奋力的扒开战壕里的泥土，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隐约看得到里边有一个人。
那是他熟悉的人，炊事班班长卢广南，老卢跟着他一路走来，后来的阵地阻击战，连炊事班都上了，结果炊事班牺牲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后来的夜间行动，卢广南唯一的一口锅也扔了，严重阻碍行动。
“老卢，老卢。”
夏远扒开猫耳洞，把卢广南拽了出来，抓着他的手腕，又去摸脖颈，感觉到对方的脖颈还有跳动，马上开始对其做心肺复苏。
“连长。”
摁压了几下，卢广南便醒了过来。
“你没事了，我还以为你就这么牺牲了。”夏远松了口气，把他拽起来，目光落在远处，马上喊：“敌人上来了！”
他望着阵地上，其他人也从猫耳洞里钻了出来，猫耳洞挖的位置很深，敌人的炮弹落在附近，炸不塌猫耳洞，仅仅只能把战壕掩埋的差不多，但经不住敌人这么凶猛的轰炸，尤其是105毫米榴弹炮，连续不断的炮轰下，猫耳洞坚持不了多久，很多都坍塌了，被其他人挖了出来。
一个班的战士，一个也不少。
“敌人上来了，准备战斗。”
“连长，机枪被埋了。”刘铁柱还跪在地上奋力的挖着，焦急的不行。
“王小个子，帮他，我们先顶一会儿，别着急。”
夏远大喊，回头向远处窜去，敌人分散成了一条散兵线，向着高地围过来，足足有一个营的兵力，攻势不比先前的弱多少。
硝烟弥漫的到处都是，依旧遮挡不住远处的美军。
孙长贵跟在夏远身后，远远的看到美军队伍当中有两个人身上背着东西，肩膀上缠绕着两根线，跟随着进攻的美军一同往山上冲，他的手里还抱着一个奇怪的武器。
孙长贵顿时一惊，对夏远喊道：“连长，这次美国佬是不是跟以前的小鬼子一样啊，想用毒气毒我们？”
夏远跳进一个没有被掩埋的战壕，把枪架在土堆上，“不是，他们身上没戴防毒面具，那玩意儿是喷火枪。”
这还是他第一见着这玩意儿，在上甘岭的时候，他专门挑这家伙打，没办法，这玩意儿对付坑道实在是太厉害了，阵地战也不差多少。火焰喷火器别名喷火枪，枪身可简易分为四个部位，油罐、压缩气源、点火装置和喷头。他的进攻方式和他名字一样简单粗暴，士兵通常一手持枪体，另一只手只需扣动扳机，喷枪就能瞬间喷出长达数十米的火焰巨龙。
它的攻击结果十分恐怖，人体只要稍微沾上喷射出的火星，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火势越来越大，直至被烧成灰烬。
喷火枪的原理和喷水枪有所相似，点火装置一旦被引发，气罐里的高压气体会将油罐里的燃烧液体以极高的速度喷射出去。要知道，油罐里面不仅加了极易燃烧的燃油，还加入了大量的稠化剂，使得火焰的附着效果十分好。
粘稠的燃油引燃后可到达1000度的高温，火焰喷到哪就烧到哪，被烧到的士兵即使满地打滚也无法扑灭火焰。而且火焰在燃烧的过程中会消耗火焰周遭大量的氧气，并释放出剧毒烟雾，对士兵的呼吸道和肺部产生强烈刺激，直至士兵窒息而亡。
这东西有一个别名，叫鬼子快乐枪，遇到这东西，小鬼子总是能高兴地满地打滚。
美国佬用这东西可是烧死了不少小鬼子的步兵。在远东军时期，美国支援远东军的武器装备里，也有这玩意儿，帮助远东军消灭了不少日本鬼子，奈何不知盟军的无能，把远征军当做撤退的断后部队。
“喷火枪，还有这玩意儿呢。”
孙长贵没见过这么奇怪的武器，望着那洋鬼子身后背的东西，忍不住龇牙咧嘴的，“连长，俺打掉他。”
话音刚落，嗖嗖嗖，几颗子弹擦着头顶飞过去，惊得孙长贵赶紧趴在战壕里。
“小心点，洋鬼子发现你了。”
他们留在阵地上的战士并不多，一个班，分散在阵地上，各自为战，却又能够相互增援，这样不容易被敌人的一发炮弹消灭，同时分散开依旧能够形成一张非常恐怖的火力网，对付美军这种集团式的冲锋，是非常有效果的。
那一溜子弹擦着他们头顶飞过去，孙长贵骂骂咧咧：“连长，把他们放近一点，我把他们突突了。”
“哧！”
突然，一声奇怪的声音响起，一条长长的火焰飞到战壕面前，周围立即燃起了熊熊烈火。
一名扛着火焰喷射器的美军士兵占据了有利位置，企图对战壕里的志愿军进行压制。

第一百三十章：烧！
好在他们这边只有夏远和孙长贵两个人，长长的火焰扑了个空，没有喷到人。喷射过来的火焰冒着黑烟，呼呼的声音卷着热浪一股一股，阵地上还挂着水珠的草一下被烘烤干，瞬间点燃。
哒哒哒哒哒！
重机枪响了，连同火焰喷射器形成一道强力的火力网，死死的压制着战壕，美军并不是清楚战壕里究竟有多少中国人，保守起见，仍旧是采取了强大的火力压制，加上美军士兵端着半自动步枪，交替的射击前进。
“连长，我在这里顶着。”
孙长贵知晓连长的枪法，便把自己当做诱饵，拉响一颗手雷，看也不看，用力的朝远处甩了过去。
轰隆一声。
不痛不痒的爆炸只带走了两名美军士兵，后面拥挤上来的美军士兵踩着前面同伴的尸体继续向高地进攻，一个营的美军分散开，哪怕是侧面，夏远所在的正面之敌便有一个连的敌人。
指导员他们都没有害怕的，一连死了那么多人，只剩下不到一个班的，认识的人都走了，班里的战士也都走了，他们早就不怕了，甚至都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就等着多杀一些洋鬼子，走的时候，能带走几个垫背的。
夏远抱着枪，在地面上迂回，盯着远处的美军士兵，先瞥见背着火焰喷射器的美军士兵，而后扫过敌群当中背着步话机的，拿着短手枪的，攥着轻机枪不停向阵地上倾斜机枪子弹的，确定了这些美军的位置，他把枪架在土堆上，稍加瞄准。
子弹噗噗的飞射而出。
扣着扳机，仍在倾斜火焰的被打穿了身后的罐子，罐子里助燃的液体四溅的到处都是，与前面的火焰产生的连锁反应。
“Oh！shit！”这名美军士兵懵逼了一下，眼前闪烁出一片火红，便如同一颗爆炸的火球，引燃了他身旁的士兵。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他们满地的打滚，拥有助燃剂的火焰沾上一点，不是靠着打滚就能熄灭的，反而火焰是越滚越大，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味和一股浓烈的肉香味，眼前又是几个他们熟悉的伙伴满地的打滚，凄厉的惨烈掩盖了枪声，火焰燃烧着他们身上的衣服，没一会儿就烧到了血肉。
进攻的士兵停下了脚步，看着那几名燃上火焰的士兵，火焰燃烧到血肉，血肉模糊的在地面上打滚，沾染上了大量的泥土，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惨不忍睹的痕迹，他们承受着世间最大的痛苦。
士兵们心中升起一团畏惧。
啪啪。
响起的枪声就像是催命一般，他们看到步话机士兵的脑门炸开血花，又看到操控机枪的机枪手身体炸开血花，他们的指挥官也倒在地上。
畏惧，惊恐和惧怕笼罩着他们。
被引燃的几名士兵停止了扭动，火焰呼呼的烧着，空气中夹杂着一些难闻的气味，地面上黑乎乎的一团，让人作呕。
有几名美军士兵萌生退意，转身就要逃跑，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他们面前。
“进攻，蠢货，进攻，向中国人的高地进攻！”
“再逃跑，我会开枪的！”
美军的士兵已经心生撤退的想法了，这些士兵死的太惨了，耐不住身后的督战队催促他们，这些士兵心惊胆战的向中国人的阵地继续冲锋，他们掠过了那几摊灰烬。
迎面与阵地上的孙长贵来了个脸对脸。
“爷爷早就等你们好久了！”
孙长贵脸上露出狞笑，端着冲锋枪向敌人扫射，几名美军士兵的身体爆出一团团血花，侧面的子弹嗖嗖的飞过来，刚趴在地上的美军士兵被射杀。
敌人向远处的孙长贵开枪，打空子弹的孙长贵连忙缩回脑袋，从身上的子弹袋里取出一支弹夹，沿着低低矮矮的战壕进行迂回。
侧面有连长进行掩护，他丝毫不慌。
身后传来了爆炸的声音，他回头瞧了眼，嘿笑了一声，手脚并用的继续往前爬。
敌人丢过来的手雷威力不小，炸的战壕的沟有一个明显的坑洞，泥土飞的很远，落在孙长贵的身上，晃了晃帽子，继续往前爬，稍作休息，等敌人冲上来，他继续向敌人射击。
夏远身后的压力不小，连续的射击，消灭了不少洋鬼子的特殊兵种，比如阵地指挥官、机枪手、火焰喷射器手、步话机士兵，剩下的美军大头兵基本没有太大伤害，他们的枪法并不精准，也不过是胡乱的射击一通，一百多发子弹都未必能打的中他。
但是夏远的枪法就十分恐怖了，八颗子弹命中八名敌人，他还特意避开了敌人的要害部位，专门射击敌人的肚子，打穿了内脏，短时间不会立即死亡，他们还有被救治的可能，会有专门的士兵把他们拖下去，拖下去就能活了吗？按照当前的医疗条件，内脏大出血几乎是无法医治。
抬下去不光是浪费了他们的兵力，减缓了前线作战的压力，同样也能增加美军进攻的负担。
躲在后方的战场指挥官收到了先头部队传递回来的情报，知晓高地上的中国人有神枪手，现在一看，这何止是神枪手，简直太恐怖了。
他们进攻的中国人阵地，似乎只有几名中国人。
但是有一名枪法十分可怕的中国人，他开枪的频率完全是没有频率，使用的枪是他们的半自动步枪，每次开枪都是急速连射，八声枪响很清脆，没一会儿就看到一群士兵抬着几名受伤的士兵从上面撤退下来。
这名负责指挥的少尉连长顿时有一种非常蛋疼的感觉，按照这样的效率下去，每次都会抬下来一批伤员，负责抬伤员的还需要两个人，估计没一会儿，他们的人都是伤员了。
他望着自己的士兵进攻的位置。
更加的蛋疼了。
打了十几分钟，两百多号人进攻几名中国人坚守的阵地，竟然才抵达前沿阵地，而他们出现的伤亡已经非常恐怖了。
短短十几分钟的功夫，就有三十多人被抬了下来。
把指挥权暂时交给副官，这名少尉连长立马跑到伤员休息的地方，一群人受伤的位置大差不差，都是肚子上受了伤。
美军的战地军医说：“短时间不会死，但是子弹已经贯穿了他们的内脏，迟早会大出血而死。”
内脏大出血非常麻烦，要不断地输血，这么多伤员，哪里有那么多血给他们造啊，从其他士兵身上抽，没多少士兵乐意的，本来打仗都够艰苦了，远离家乡，又是侵略战争，很多人都不乐意，这要是从他们身上抽血，那还不把天掀翻。
这个时候，这名少尉连长才想清楚，这名中国人到底搞的什么。
他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拖住他们进攻的脚步，即便是这些伤员被拉到后方，迟早也会因为内脏出血而死。
幸运的或许还有活下来的机会，但是有几个能在内脏出血的情况下，活下来呢。
他心里没底。
少尉连长决定把他们连的王牌拿出来，“戴夫，山上的中国人，就交给了你了，中国人有一个神枪手，枪法很厉害，这些士兵全部都是那个中国人做的。”
“是，长官，我会把那个中国人杀死的。”戴夫显得很平静，丝毫不把中国人放在眼中。
戴夫是上校团长阁下派遣的一名狙击手，只有他自己能够对戴夫发布临时命令，这家伙的枪法很厉害，在朝鲜战场，射杀了一百多名中国士兵，惯有中国士兵杀手的称呼。
这家伙身上披着吉利服，脸上涂着迷彩，怀里抱着一支M1903狙击步枪，枪身上装着细长的优纳特瞄准镜，细雨落在他身上，笼罩了一层肃杀的气氛。
这名少尉连长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看到戴夫的那一刻，内心仍旧带着几分惊悸和不安，尤其是和他对视的时候，那双死潭一般的眼睛，让人感觉到脊背发凉，不敢与他对视。
“有你在，我们能够顺利的攻下中国人的阵地，等战斗结束，我会向团长汇报这次战果的，尤其是你的表现。”
“谢谢。”
戴夫的声音有些冰冷，目光望向远处中国人的阵地，并没有多说什么，带上帽子向山上走去。
细雨如丝，朦朦胧胧，压得硝烟沉了下去，冰冰凉凉的落在身上，美军士兵在进攻的山体上交替跃进，他们知道了阵地上的中国人有枪法十分可怕的，企图利用这种交替式的进攻来减轻伤亡。
但拥有强大反应能力的夏远对此丝毫不慌，熟练的更换弹药，动作流畅，没有丝毫的卡顿，抬起枪瞄准射击，快速的扣动扳机，孙长贵直观的感受到了自家连长的恐怖压制力，那一颗颗明晃晃的子弹嗖的没入敌人的身体，哪怕敌人跑的再快，动作再矫健，路线再诡异，连长射出来的子弹总是跟长了眼睛一样的可怕。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连长的恐怖射击能力了，但是每一次看，都觉得非常厉害，这样的射击能力太可怕了。
美军的火力压制在连长面前形同虚设。
他们面对的美军重机枪的火力点，已经许久没有那么操心了，重机枪还没有响，就被连长打掉，变成了哑巴。
孙长贵看着敌人的机枪不断的向后面挪，可不管挪到哪里，连长的子弹总能够找到敌人的机枪手，这可把他惊讶的不行，随之而来的便是莫大的鼓舞。
“连长实在是太厉害了，这枪法打的洋鬼子没地方躲，带着重机枪有啥用，不还是被连长压制了。”
孙长贵抱着枪，探出半个头望着敌人，看到敌人的惨状，咧着嘴笑个不停。
这特娘的实在是太爽了。
从来没有打过这么舒服的战斗，两个人挡住了美军一个连的进攻，想想就觉得多么的不可思议。
这些洋鬼子的攻势看起来凶猛的不行，但都是纸老虎，他们一面开枪，一面四处躲藏，头都不敢露。但凡露个头的，都被自己的连长给收拾了。
孙长贵在战壕之间游走，将一颗颗手雷甩出去，落在敌群上空爆开，炸的洋鬼子哭爹喊娘的叫唤。
有连长帮助他压制敌人，孙长贵一边丢手榴弹，一边向敌人射击。
“连长，我去那边偷他们一家伙！”
孙长贵看着缩着头不敢出来的洋鬼子，看到另一个方向有个小土坡，摸到那里刚好可以打到洋鬼子的侧面，端着冲锋枪打空一个弹夹，顺带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他便躲在战壕里大喊。
夏远刚刚更换了射击位置，眯着眼观察着远处的敌人，头也不回的大喊：“你自己注意安全！”
“是！”
孙长贵收拾了身下的东西，沿着弯弯曲曲的战壕往前钻，时不时的有美军后方的迫击炮打过来的炮弹落在阵地四周，卷起打的泥土不断地落在战壕里，混杂着蒙蒙雨点。
很快他便完成了迂回，摸到了那个小土坡上，不顾地面的泥泞，趴在地上，把身下的手榴弹全部取出来放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探出头观察着进攻的美军。
孙长贵没有看到的是，在美军进攻的后方一片草丛里，趴着一个人，这个人身上穿的衣服和地面的杂草融为了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架着一支很特别的枪，枪身上装着两根手指粗的瞄准镜，淅淅沥沥的雨点落在身上，就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挂在小草上的水滴啪嗒啪嗒的滴在地上，随着远处传来炮弹接触地面的爆炸声，身边的小草也在跟着轻微的颤动着。
戴夫一言不发，瞄准着远处的中国士兵，在他眼中，这名中国士兵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孙长贵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敌人的狙击手盯着，他拿起一颗手榴弹，拉线之后，在手中静数三个数，正要丢出去，从敌人后方传来了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嗖的击穿他的手臂。
手臂瞬间失去知觉，手榴弹也掉落在地上，孙长贵大惊失色，抓起手榴弹将其甩到远处，轰隆一声，耳朵里一片嗡鸣，头也有些发懵。

第一百三十一章：美军狙击手
顾不得多考虑这些，孙长贵迅速贴着土坡，剧烈的喘着粗气，心有余悸的躺在地上，望着被打穿的手臂，袖子已经被打烂掉，鲜血侵染了棉服。
“孙长贵，你怎么样？”
听到连长的声音，孙长贵扯着嗓子喊道：“连长，我没事，你小心一点，别让洋鬼子打上去了。”
“知道了，你自己注意点，我给你看着。”
夏远的注意力都在正前方的敌人身上，枪声太乱了，即便是他具备听声辨位，但是想要从如此嘈杂的环境之中听到那特殊的枪声，基本不可能。
枪声、炮声实在是过于嘈杂，并且还要时刻注意敌人的动向，保证自己既不会被敌人包围，同样又能够寻找到敌群之中的特殊兵种。战斗到现在这个程度，美军的进攻已经出现明显的疲软，被卡在前沿阵地已经有十多分钟，已经丧失了继续向阵地进攻下去的斗志，他们躲在战壕里或者弹着点内，胡乱的开着枪，完全不顾子弹究竟飞到了哪里。
敌人处于这个状态，就说明他们距离撤退已经不远了。
夏远的枪法让美军士兵感到惊恐，即便是他们知道阵地上的中国军人数量不多，即便是他们的身后有督战队，但是这种不畏死亡的去冲锋，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做得到的。
夏远尽可能的压制敌人，减轻孙长贵那边的压力，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从刚刚的动静上来看，孙长贵那边可能是出事儿了，就是不知道出的什么事情。他现在也无暇分身去照顾孙长贵，只能不断地向敌人射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从怀里的医疗包取出绷带，用牙紧咬着绷带一端艰难的缠绕在手臂上，稍稍吐了口气，孙长贵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自己的手臂怎么会被子弹击中，他可是一直盯着远处的敌人，并没有看到有敌人发现了自己。
孙长贵望着自己的伤口，看向了敌人的后方，从手上的位置结合自己刚刚丢手榴弹的动作，子弹是从敌人后方打过来的，但是敌人的后方空荡荡的，还能够动弹的美军基本都集中在了他们的前沿阵地。
不是敌人士兵打的，那是什么。
孙长贵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死死的盯着远处，他像是在寻找什么一样，寻找一番，什么都没有找到。
“该死，我一定是被洋鬼子的神枪手给盯上了，怎么办，找连长，不，不行，连长现在正盯着洋鬼子，现在脱不开身，我要想办法。”
孙长贵似乎想到了什么，把自己的帽子拽下来，搭在枪口上，小心翼翼的往头上举。
他的动作很慢，也很小心，又扭头盯着远处，想要看清楚敌人的位置。
嗖，非常小的枪声，有点闷，听不真切，一颗子弹便打穿了他头顶的帽子，一个没拿稳，帽子掉了下来，孙长贵连忙缩了回去，脸色变化的有些异常。
“枪声有点小，距离我很远，但是我没有看到那个人在哪里。”
孙长贵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四周，有美军已经盯上了自己，朝自己这边开枪，非常激烈，子弹到处乱飞，他却不敢动弹，有一个跟连长一样的神枪手正盯着他。
孙长贵并没有摸清楚那个洋鬼子在哪。
只知道，枪声很小，距离自己应该有一定距离。
“不能在这里待着，我要回到战壕里。”
孙长贵依靠的只有一个小土坡，一旦这个洋鬼子迂回了一下，自己的位置身子依旧会暴露。
他咬了咬牙，把身上的手榴弹用力的甩出去，感受到四周射过来的子弹数量减小了很多，孙长贵拎着枪，一咬牙，从地上冲起来，向远处跑去。
嗖！
那个洋鬼子一直在盯着孙长贵，在他还没跑多远，一颗子弹贯穿了他的身体。
看着胸口的血液，孙长贵依靠着惯性向前奔跑了几步，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孙长贵！”
夏远目光一凝，抱着枪向敌人连开数枪，飞快的冲过去。
一连串的子弹急速射过来，噗噗的没入他身前的泥土里，打的泥土飞溅的到处都是。
噗！
一发子弹再次击中孙长贵的大腿，鲜血不断地流出来。
孙长贵身子颤抖了一下，一张嘴，粘稠的鲜血从嘴里不断地流出来，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连长，别过来，有个跟你一样的神枪手。”
夏远听到了孙长贵的声音，迅速停下脚步，半蹲在地上，眼睛不断地转动。
和自己一样的神枪手。
美军的狙击手！
枪声很奇怪，有点闷，这是装了消音器导致的。
“孙长贵，你等着，我杀了他，再来救你，你一定要坚持住。”
夏远拔掉弹出来的空弹夹，重新塞了一个满弹夹进去，开启鹰眼不断的扫着阵地上容易隐蔽的位置，但是他要寻找的地方太大了，美军不会给他寻找的时间，一连串的子弹飞过头顶，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他缩了缩脑袋，继续观察。
迟迟不见有人来救孙长贵，戴夫往嘴里塞了一块口香糖，慢慢的咀嚼着，再次瞄准那个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中国人，这次他瞄准的是这个中国人的手臂。
扣动扳机。
一颗子弹出膛。
噗的没入孙长贵的手臂，夏远听到了枪声，立马警觉起来。
耳边响起孙长贵的声音：“你奶奶的，有种把老子打死！”
夏远扭头看了眼孙长贵手臂上的新伤口，通过伤口判断出了这颗子弹飞过来的方向，然后顺着这颗子弹飞过来的方向重新寻找。
紧跟着又从枪声的距离判断，距离前沿阵地至少有两百多米。
很快，他锁定了一片草丛。
“找到你了，狗东西。”
夏远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把大八粒放在土堆上。
美国士兵发现了，扫射过来一串子弹，打的夏远不得不先干掉那些探出半个身子射击的洋鬼子。
“真是找死啊。”
他飞快的扣动扳机，一颗颗子弹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贯穿探出身子的美军士兵的脑袋。
射杀掉一名美军士兵，夏远立即开启鹰眼寻找起来，很快就找到了那个趴在草丛里的身影，穿着吉利服，架着一支狙击步枪瞄准着孙长贵的方向。
“喜欢围点打援是吧。”
夏远脸上带着狞笑，抬起枪瞄准，加兰德自动步枪的动能高达三千六百焦，子弹的势能更是势不可挡，冲击力堪比飞速冲撞的汽车，噗的没入他的手臂。
戴夫感觉到手臂一麻，脸上露出惊容，“fuck！”大骂一声，拎着狙击步枪就要逃跑。
嗖！
一颗子弹直接贯穿了他的大腿。
“fuck！”
戴夫怒骂一声，捂着大腿，一瘸一拐仍旧没有断了逃跑的念头，小腿被子弹打穿，根本使不上力气，稍微用力，大腿就疼的无法行走，身后又传来子弹的破空声，戴夫又惊又怒的扑向地面，可仍旧是晚了一步，子弹击穿了他的另一个小腿。
鲜血喷溅的到处都是，双腿被打断的戴夫只能舍弃掉狙击枪，对于一个狙击手来说，舍弃掉狙击枪，无疑是舍弃掉自己的性命，可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他现在只想活着。
戴夫喜欢用狙击枪一点一点的将猎物射杀的感觉，看着猎物颤抖的身体，流出来的鲜血，他似乎能够感受到猎物的痛苦和惊恐，这是作为一名狙击手极致的享受。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猎物，惊恐，无助笼罩着他，想要逃跑，双腿根本用不上力气，即便是用上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也不是常人所能够忍受的。
戴夫后悔了，他不应该接这次任务，那个中国人比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中国人的武器装备落后，人愚昧无知，却拥有这样的神射手，他不清楚自己是如何暴露的，只知道，如果自己的动作再不快一些，他可能会死的很惨。
理想总是很丰满，现实却充满了骨感。
把孙长贵打成了重伤，能不能活着还是个问题，夏远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放过这名狙击手，他也明白，狙击手真正的作用是射杀目标的指挥和特殊兵种，这种狙击手对射的戏码是非常愚蠢的，但夏远无法控制内心的怒火，他只有一个念头。
将其狠狠地虐杀。
这名狙击手能活到现在，他的双手沾满了志愿军的鲜血，不让他体内的鲜血流干，就对不起那些牺牲的志愿军战士。
更对不起那些志愿军战士的家人和朋友。
夏远将他的四肢打断了，使其无法动弹，最后一枪打在了他的腹部，最终这名美国鬼子的狙击手只会在痛苦之中，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正如他所想，戴夫的四肢被打断后，已经无法继续向前面攀爬，不断流出来的鲜血让他浑身冰冷，意识也变得有些混沌、模糊起来，他很后悔接触这次任务了，或许自己出现在这里就是个错误。
他想起上级下达任务的时候，是自己贪图功劳，想要在这里射杀一些中国人，继而获得更大的功劳。因为中国人的愚昧无知，他们没有更好对付狙击手的手段，唯一的就是利用火力压制，而自己根本就没有让中国人发现，所以前几次执行任务的非常轻松，以至于他觉得中国人很弱小，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也只有那些士兵才会觉得中国人强大，因为他们胆小，至少中国人比他们的士兵更不怕死是真的。
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开始想念热咖啡，想念美味的火鸡，想念自己在美国的亲人和即将诞生的孩子。
后悔已经没有用了。
戴夫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祖母……
敌人的狙击手一死，彻底没有了能够阻碍夏远的人，哪怕美国人用迫击炮轰炸，也被他躲开，并顺利的把孙长贵拖到了战壕里，用孙长贵身上的绷带把伤口紧紧缠绕，伸手拍打着孙长贵乌漆嘛黑的脸蛋。
“别睡！醒一醒！”
“连长，我没事儿，有点冷。”
“冷，来，穿上我的衣服。”
“连长，你不冷啊。”
“冷个屁，先穿上，洋鬼子又上来了！你再坚持坚持，等把小鬼子打退，我就把你带到后面。”
夏远喘着气，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盖在孙长贵身上，抓着枪趴在战壕上，盯着远处的洋鬼子。
炮弹狠狠地撞击在阵地上，地动山摇的感觉从战斗开始一直没有停止，湿冷的泥土飞溅的到处都是。雨势似乎大了点，一些战壕里有了点积水，炮弹的落下在积水的倒影下，灰蒙蒙的天空像是开出了一朵朵泥土做的花瓣，随着爆炸，又泛起涟漪。
不知道是谁踩了一脚，水坑消失了，变得泥泞不堪。
“连长，我感觉，我坚持不住了。”
“说什么屁话，坚持不住也得坚持，想想你的家人！”
夏远一面向敌人射击，一面大喊，他抓起手雷，奋力的朝敌人丢了过去，手雷在敌人头顶化作一朵绚烂的花朵，稍纵即逝，这朵盛开的花朵便消失不见，只留下遍地狼藉。
“连长，我坚持不住了，我想我小妹了，我知道，牺牲了就回不去家了，我也不奢求那么多了，能机会……就把我……葬在……阵地上……抓一把坟上的土……带回家……”
“孙长贵，你特娘的给老子撑住，这是命令！”
夏远脸上挂着湿痕，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手中的大八粒冒出一串烟雾，子弹嗖嗖的出膛，一面炙热，一面冰冷。
敌人的攻势持续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终于接近疲软，已经没有先前那么猛烈。
趁着间隙，夏远查看其他方向的情况，大伙的战斗力都非常强悍，更是将不畏牺牲的精神贯彻到底，一个人敢去偷袭二十多名美军士兵，大家悍不畏死的战斗，在丢失了大部分前沿阵地之后，终于顶住了敌人第一波凶猛的进攻。
“孙长贵！孙长贵！”
“孙长贵牺牲了。”
“老孙，你不是说，要跟我一起回家的吗？你特码说话不算话！”
“老子的伤还没好呢，你走了，谁来给我包扎。”

第一百三十二章：美二十四师
“孙长贵牺牲前，说要把他坟上的土带回家。”
夏远抓了一把土，捏实，用一块毛巾小心翼翼的包裹好，郑重的放在口袋里。
大家伙见状，纷纷上前抓了一把土放好，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也许抓一把土，也是抓了回家的念头，又或者是，这么点人，总会有一个回家的。
“敌人的第一波攻势就这么凶猛，下一波只会更加凶猛。”
邵指导员说着，灰蒙蒙的天空上出现了一道道弧线，朦胧的雨幕刹那间被撕裂，弹着点里的积水本是点点雨滴带起一圈涟漪，大量黑色的泥土纷纷扬扬的落在水坑里，地动山摇，山崩地裂。
敌人新一轮的炮击又开始了。
“躲避！”夏远大喊一声，冲进战壕里的猫耳洞钻了进去，刹那间，猛烈的炮火仿佛撕碎了一切，气浪冲进战壕和猫耳洞，沙石飞卷，冰冷的雨水也在这一刻被尽数撕裂，撕的粉碎。
为了掩埋孙长贵，他们耽误时间，错失了收缴敌人掉落武器的机会，夏远蹲在猫耳洞里，一只手抚摸着身前的子弹袋。
经历了刚刚的战斗，他至少打伤了一百多名洋鬼子，有部分子弹则为压制，没有打死敌人。战场上的一些子弹，未必要打中敌人，更多的是采取特殊角度的压制，但是能一枪命中敌人机会，夏远也不会放过。
“子弹消耗的太多了，又没有从洋鬼子身上缴获子弹，接下来我要想办法解决子弹的问题。”
夏远抿着嘴，一言不发的思索。
轰隆隆的炮火声让他心神不宁。
松骨峰战斗是阻敌，切断敌人撤退的道路，陷入死境下的美军更加疯狂，松骨峰的战斗势必要比他们更加惨烈，但是美军撤退的时候，是炸毁了大量的装备，同时要面对着志愿军的疯狂追击，精疲力尽的敌人即便是在疯狂，攻势也维持在一个恒定值。
但是这一个师的美军向北移动，他们没有任何压力，完全可以将所有炮兵展开，动用所有的手段来专心致志的对付他们。
战斗会比松骨峰的战斗更加激烈。
他不确定老邵他们能坚持几波攻势，第一波攻势，孙长贵就牺牲了，第二波攻势，敌人会出动更多的手段，像杀死孙长贵的狙击手，一定会派出更多。
美军，受到中国人的阻敌，一个师的美军迫不得已在公路上停下，并派遣了大量的兵力占据山体两侧的高地，炮兵阵地也完全展开。
一个营的试探进攻带回来非常重要的消息，中国人的兵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似乎只有一个排，但是他们的战斗却超乎了想象。悍不畏死，敢于牺牲，以一抵十都不在话下。
进攻三号阵地的士兵是C连，伤亡达到了恐怖的百分之五十，有一半人负伤，根据士兵带回来的消息称，在划分的三号阵地上，有一名枪法十分厉害的中国士兵，厉害到什么程度，百分之五十的伤亡之中，有百分之四十九都是这名中国士兵做的。
根据C连连长所说，这名中国士兵枪法离谱到甚至程度，百分之五十的伤亡有百分之七十的士兵都是肚子被子弹打穿，短时间没有死，还有接受治疗的可能，但是子弹把肚子打穿了，这名中国士兵非常聪明，被子弹打穿肚子，幸运的可能没有伤到关键内脏，也会被其他士兵抬下去，治疗还有生还的可能。
不幸的伤到了关键内脏，即便是最初没有死亡，被士兵抬下去，也基本没有了救治的可能性，只会在流血之中死亡。
由此一来，浪费了大量的兵力把伤员抬下去，也因为伤员的原因，他们需要将伤员转运走，浪费了不少的时间，最关键的一点便是伤员的出现极大的减弱了士兵们的士气。
另一边的狙击组又带回来一个不好的消息，前去三号阵地执行任务的戴夫死了，最先被士兵发现了的是掉落的枪支，然后在距离枪支几米远的位置，发现了已经死亡的戴夫。他的身上中了五枪，肚子上中了一枪，四肢各中一枪，最开始的戴夫还没有死，是流血流的太多才死的。
美二十四师新任师长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的皮肉紧绷，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怒不可遏的大骂：“fuck！这点中国人就把你们给挡住了？蠢猪！加大进攻力度，我们要在最短时间内突破中国人的防线！”
这是他即将扬名的机会，怎么能被这么点中国人挡住。
一个师竟然被一个排的中国人阻挡在了公路上。真要是被挡住了，估计他要成为一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
美二十四师，是一个比较传奇的师，被称为胜利师和夏威夷师的，这支部队最有名的战斗就是莱特登陆作战，表现很出色。当然，真正让美二十四师出名的还得是榻榻米师。二战结束以后，日本战败，美二十四师三万多人便来到了日本，来到日本以后，可能是因为美国当时已经成为了世界第一强国的原因，世界上没有人敢招惹美国。
这支美军便彻底的释放了天性，在日本的三年时间里，吃喝玩乐，硬生生的造了二十多万混血儿童，将日本的平均身高都拔高了不少。
除了榻榻米师的称号让美二十四师扬名，美二十四师的前任师长威廉迪安也是让美二十四师再度扬名，威廉迪安是我军俘虏美军军衔最高的一名战俘，说他奇葩，也的确挺奇葩的，但这家伙也是个人物。
朝鲜战争爆发，美二十四师就被派往了朝鲜战场。
美国的第一批援军，从日本登上运输机，于1950年7月飞抵朝鲜。
这是一支特遣队，带队指挥官名叫史密斯，中校军衔，隶属于美军第二十四步兵师第二十一团。
特遣队每个人都随身携带着一百二十发发步枪子弹，还有两天的口粮。
重武器则是一些75毫米口径的无后座力炮、2门105毫米迫击炮和几个60毫米口径的火箭筒。
按照他们自己的幻想，只要人民军一登上朝鲜半岛，人民军就会自动溃散，所以他们的作战准备并不充分。
七月五日，特遣队与朝鲜人民军坦克在乌山界线（汉城以南约50公里）遭遇，两军随即交火。
这支美军留下了一段战场记录，记录了这支美军特遣队来到朝鲜之后，和北朝鲜的人民军第一次交战。
早晨7点，人民军的T－34坦克向特遣队发起了攻击。
美特遣队立刻拿出60毫米火箭筒，朝对方最薄弱的后部装甲就来了几发。然而这种程度的攻击根本奈何不了T－34，人民军的坦克车队仍然步步紧逼。
美军上土洛兰钱伯斯立刻打电话请求支援：
“81毫米的火箭在哪里？”
“我们没有！”
“真见鬼。105毫米迫击炮呢？我记得带来了。”
“我们出来的时候没带。”
“那炮兵呢？”
“联系不上。”
“空军呢？”
“不知道在哪儿。”
“真该死，呼叫海军！”
“海军炮火够不到这里。”
“Fuck，照相机总有吧？给我把这里的情况拍下来，回去好说话。”
就这样支持到下午两点半，特遣队已有四分之一的人受伤或战死，弹药也几乎告罄。他们没有炮火和空军支援，也无法架设电话线，也没人告诉他们安全的地带在哪里，处境相当危险。
此时，人民军的包围圈已经逐渐合拢，只有左侧还留有一条小路。
史密斯在无奈之下，只能下令撤退。
由于情况已经相当紧急，眼看着人民军即将完成对他们的包围，他们只能带走轻伤员，重伤员就被无情地抛弃了。
据美军战报显示，此次两军交战，特遣队损失惨重，共有150人战死，62人被俘。联想到美军一贯报喜不报忧的作风，特遣队的伤亡很可能更大。
特遣队刚刚失败，威廉迪安少将就带着美二十四师来到了大田。
大田，是联结中部朝鲜和湖南、岭南地区（均为朝鲜地区）的战略要地。
李承晚在退出汉城时，就把这里定为了“临时首都”。所以美军的部队和物资，都抢先往这集中。
威廉迪安很快制定了计划，准备利用大田以北的锦江、小白山脉构筑防御阵地，阻滞人民军的进攻，让美军有时间展开。
而朝鲜人民军，也把下一个进攻目标定在了这里。
为了一战成功，朝鲜首相＊＊＊亲临现场指挥。
七月七日，战斗正式打响，人民军首先遭遇的是美二十四师的第三十四团。
第三十四团团长马丁不吸取特遣队失败的教训，仍旧命令士兵拿着60毫米火箭筒对抗人民军的坦。
结果第三十四团构建起来的防线被人民军的坦克冲的稀巴烂，团长马丁随即命令部队撤退，甚至撤退的时候，与友邻连声招呼也不打，掉头就跑，能丢的东西都丢了，包括电台，完好无损的摆放在指挥部里。
很快，人民军就占领了交通要道天安，开始向大田方向推进。
威廉迪安知道消息之后，立即在乌致院筑起了第一道防线，在锦江安排了第二道防线，并且调了一部分M24轻型坦克过来协助防守。
此时一个“好消息”传来：美国的第二十五师，已经抵达朝鲜半岛釜山市。
美军的骑一师、第一陆战旅也已经在增援的路上了。
而美军的新任总指挥沃尔顿&#183;沃克也已进入朝鲜，开始行使指挥权。
战场态势，似乎开始向有利于美军的方向发展。
但对于此时的美二十四师来说，战役已经到了分秒必争的阶段。
朝鲜人民军的坦克对乌致院防线发起了冲击，M24不管在火力还是防护力方面，都不是T34的对手，根本挡不住对方前进。
到了七月十二日，乌致院防线彻底崩溃。
七月十三日夜间，人民军进抵锦江，并且沿着公路的两侧，对大田的东、南、西三个方向迂回包抄。留出来的北面不是为了让敌人退却的，而是安排了一支实力更强的部队：人民军第4师，一支步、坦联合的部队。
到了七月十九日下午，大田已经被严严实实地包围了起来。
在接下来几天的战斗中，人民军缴获了敌人的电台，并且利用它向威廉迪安报告，说防线仍然坚固。
但实际上，大田的外围防线早已崩溃。
离谱的是，威廉迪安片面的相信电台的报告，既没有安排援兵，也没有巩固自身的防线。
七月二十日拂晓，人民军对大田的总攻打响了。
已经劳累了几天的美二十四师师长威廉迪安此时正在睡觉。当他被爆炸声惊醒时，才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
美二十四师当前的兵力十分分散，布防在大田的各个区域，仓促间谁也找不到谁。现在他能指挥到的，不超过3个战斗单位，总兵力不足一个团。这点儿人对敌士气正盛的朝鲜人民军，简直是开玩笑。
一片混乱中，人民军突入了大田市区，美军24师已经被分割成小块，被迫各自为战，威廉迪安又扛上了60毫米火箭筒，想要和人民军拼命，但是最后他的努力没有成功，他被部队裹挟着，沿着山路向南逃去。
与大部队分开的威廉迪安在中途接连遇到了朝鲜人民军的追击，便弃车带着几位战士步行撤离。
当他们步行至大田河附近的一座大山前时，威廉迪安听到了流水的声音，想要去看一看，结果一不小心从山坡上摔了下去，陷入了昏迷，随行人员找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便离开了。
当威廉迪安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满身是伤，试图走出山林的他却迷了路。由于缺乏食物和治疗，身高一米八的威廉迪安在山林间兜兜转转36天，进行了为期一个多月的荒野求生，整个人变得消瘦无比，体重直接从战前的95公斤减少到59公斤。
在威廉迪安于山林间打转期间，美军一直找不到他的下落，便以为他已经死了，还将他提升为少将，并授予其诸多荣誉勋章。
后来他被人民军意外发现，并抓进了战俘营，起先，朝鲜人民军并没有识破威廉迪安美军第二十四师师长的身份，直到一位曾在他手下工作的人将他认出，才彻底暴露身份。
随后，威廉迪安便被送往平壤的战俘营进行关押。

第一百三十三章：射杀
威廉迪安被俘虏关押期间，朝鲜对此事做了保密工作，所以自大田战役后，美军便一直认为下落不明的威廉迪安阵亡了。
直到一九五一年十二月月，被俘一年多的威廉迪安接受了澳大利亚记者威尔弗雷德&#183;伯切特的采访，外界才得知他没有死。
当美军知道迪安没有战死，而是被关押在平壤的战俘营里时，既诧异又尴尬。
于是，美国又开始作妖，泼脏水，编造谎言，宣称威廉迪安在战俘营里面遭到了刑讯逼供，泄露了不少美军的重要情报。众所周知，我军的政策一向是优待俘虏，威廉迪安并没有遭到刑讯逼供，也没有泄露美军重要情报，反而给了他不少的优待。
反之的美军对待志愿军战俘就相当残忍，被抓的四名女战士在被美军实施强暴期间，抓住了美军士兵丢在地上的卡宾枪，射杀了一名美军士兵，便遭到了美军的重机枪扫射。
美军对七十六号战俘营的屠杀，美军当时就对待战俘的问题上，寻找到了反动派的人，并企图强迫志愿军战俘迁移，所以迁移就是远离祖国，去往反动派的岛屿。并对外宣称，志愿军战俘不想回到祖国，他们更想要投靠反动派，并拒绝了归还战俘。
而七十六号战俘营的战士们拒绝美军所谓的迁移，美军数次使用非人道武器逼迫战俘们就范，战俘们奋起反抗，拿起用废料制成的匕首、长矛、锤子甚至帐篷竿与美军对峙。
美军出动坦克，用火焰喷射器、催泪弹从四面八方向76号战俘营攻击，战俘们不畏强暴，纷纷使用劣质的武器对抗，美军的坦克、装甲车齐上阵，这是一场极不对等的战斗，很快战俘们纷纷倒下，战至最后一刻也在高喊着祖国万岁，这场战斗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屠杀，300余名战俘死于该事件。
为了逼迫其他战士们同意，他们实行了惨无人道的手段来逼迫战士们同意。
美国的无耻是深入了骨子里。
到了一九五三年七月，朝鲜战争停战，中朝双方与“联合国军”签订了《停战协定》，开始商议交换俘虏之事，迪安少将得以被释放回国。在回国的前一天，中朝代表还为他举办了道别宴，深受感动的迪安在宴会上如此评价中国：
“任何想要征服中国的国家，最后都会被击败，还有的会被同化，这是个了不起也碰不得的国家。”
第五次战役阶段，威廉迪安还是一位‘死人’，新上任的美二十四师师长继承前辈的精神，在打金城南的时候遇到了六十七军，美二十四师是主力，这家伙不敢上，派了两支伪军在前面给他打，当两支伪军突破到了六十七军的后方了，他才出动，把这两支伪军撤了下来，让他们去做别的事情，他则带着美二十四师坐收渔翁之利。
可惜他还是失算了，他把伪军撤下来的时候，六十七军也完成了与十二军的交接，迎面跟十二军撞上，被胖揍了一顿回去乖乖修阵地，和平发育了。
后来偶尔被志愿军胖揍一下，也没在朝鲜战役上发过光，这帮家伙一直蹲到一九五二年才退出朝鲜，一共损失了一万一千八百余人，算是夹着尾巴撤退的。
这个师长多少有点欺软怕硬，他想把伪二师拉过来，再一想，就那么点中国人，他们可是有几万人，又有飞机又有炮的，这要是过不去别提有多窝囊了。
师部的副官们望着这名年轻的师长，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一些什么。
炮火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盘旋在公路上空，朦朦胧胧的细雨落在外面。
“中国人没有增援，重新派一个营过去，将山上的中国人全部消灭！”
美二十四师师想了有一阵，重新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一个排的中国人，没必要派遣更多的兵力，一个营绰绰有余了，两拨进攻就能将其拿下。
敌人的炮火这一轮足足持续了十五分钟的时间，将整个山头上的阵地彻底翻了一遍，坚硬的石头也被猛烈的炮火炸的粉碎，蔡连长他们在后方焦急的等待，听到敌人再度响起的炮火，有欣喜，有担忧。
欣喜的是，敌人的炮火响起，这就说明夏连长他们顶住了敌人的第一波冲锋。
担忧的是，这么猛烈的炮火，夏连长他们能否坚持的住。
“一个班的战士，能够顶住敌人第一波进攻，已经实属不易了。”庞指导员心里也十分担忧，望着山头恐怖的气浪一遍一遍的翻卷，侦察兵在观察，视线均被敌人猛烈的炮火抵挡，根本看不清阵地上的情况。
狙击小组也从阵地上撤了下来，待会炮火停止，他们还要上去。
“阵地上的情况怎么样？他们还没事吧？”
蔡连长找到了他们，急忙询问情况。
“连长，夏连长他们的情况还好，敌人的攻势非常凶猛，但是夏连长他们打的更厉害，压得敌人抬不起头。”神射手小组的战士们相当敬佩一连的战士们，他们在后方协助一连防守，打死了不少敌人。
但真正出力的还是夏远他们，从前线撤退下来的战士，都带着一股狠劲儿，对敌人凶猛，对自己凶狠。
“不过，夏连长他们好像牺牲了一名战士。”神射手小组的战士又道。
“牺牲了一名战士，伤亡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好，美军的兵力如何？”
“至少有一个营，后方有迫击炮阵地进行增援，敌人火力也十分凶猛。”
“在这样的攻势下，一个班便抵挡了敌人一个营的进攻，仅仅只出现了一人伤亡，这……”
蔡连长和庞指导员多少显得有些难以相信。
这的确让人难以相信，战前敌人可是经历了尤为凶猛的炮火覆盖，紧跟着便是凶猛的进攻，协同的还有美军的炮机炮，能够出现一人伤亡的情况，多少让人难以相信。
炮火停了，弥漫的硝烟飘荡了非常远，空气中漂浮着一股刺鼻的气味，战士们基本都已经习惯了这种难闻的气味，一个个虽然皱着眉头，但也都没说什么，他们静静地等待，心中为夏连长等人祈祷。
硝烟弥漫的战场，到处漂浮着一层浓厚的硝烟，就像是清晨的雾气，只能看到几米远。
炮火一停，大家伙就拿着工兵铲把掩埋在猫耳洞口的泥土挖开，钻出来后迅速扩大掩体工事，敌人的进攻会在炮火后抵达，他们要抓住每一分钟的时间。
夏远把土拍在掩体上，望着山下，不见敌人的动静，眉头微微皱了皱：“没道理啊，按理说敌人的进攻应该会在炮火急袭之后发起，可现在仍然没有动静。”
“兴许是他们被我们打怕了，不敢上来了呢。”
卢广南就在不远处，用铲子一铲子一铲子的铲着战壕里的泥土。
突然。
嗖。
一颗子弹噗的没入卢广南的脑袋，鲜血迸溅，卢广南就像是被鞭子抽到一样，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眼睛还看着阵地，意识却在朦胧间消散，牺牲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了战友的呼喊。
别了，我的同志。
别了，我的祖国。
“卢广南！”
“卢广南！！”
“隐蔽！”
夏远用力的抓着枪，死死地盯着倒在地上的卢广南。
“连长，卢广南牺牲了。”细雨朦胧，王小亮抬起脏兮兮的脸，脸上挂着眼泪，和水珠。
他的耳边响起了卢广南的声音。
“王小个子，你怎么这么瘦，多吃点饭，长个子。”
那声音仿佛还是在上一刻才刚刚发生，没曾想意外总是来的这么快。
“我来把那个神枪手逼出来！”马大个大骂一声，喊道：“刘铁柱，机枪给我！”
“我也去！”
老杨喊了一声。
大家伙一个个用力的捏着拳头，想要为卢广南报仇。
“都别动！”
夏远大喊，“是敌人的神枪手，没必要跟他纠缠，我来解决它，你们快些进入战斗位置，一定要注意隐藏，敌人动用了神枪手，下一轮攻势会更加凶猛。”
“坚守阵地才是正事，跟敌人的狙击手纠缠，非常愚蠢。”
众人冷静下来，表情各异。
“我去去就来，卢广南不会白白牺牲的！”
夏远深吸了一口气。
“连长，我跟你一起！”老杨毛遂自荐。
“你跟着我去送死吗？敌人的狙击手可能不是一个两个，你跟着我，只会拖累我，我有对付狙击手的经验，我会把他们解决。”
夏远冷冷的说道，把铲子背在身后，抓起地面上的步枪沿着交通壕往前沿阵地而去。
“夏远，你一定要小心，安全回来！”
“知道了！”
邵指导员叹了口气，没有炮，很难将敌人的狙击手逼出来，这个时候，连长选择去硬钢是唯一的方法。
但他们也要做好夏远牺牲的准备。
“没听到吗？快去各自的位置，准备战斗！”
……
夏远摸到了前沿阵地，紧握手中的枪，阵地上硝烟弥漫，朦胧的细雨加快了硝烟飘散的速度，让周围的视线能够看得清楚，开启鹰眼，寻着记忆中枪声的方向，无比警惕的望着山上的动静，寻找着可能存在狙击手的地方。
视线扫过的地方，都被他一一排除。
老鹰的视力远比人类强大太多太多，可以看到远处的猎物并能够非常准确地锁定目标，其视力范围可以达到36公里。除了视野宽阔之外，鹰的目光也极其敏锐，能在高空准确地辨认出物体，这一切都跟视神经有着密切的关系，老鹰的视神经可以传输更多的信息，它们的大脑中有更多的神经元和神经元连接，可以更好地处理和解释所看到的图像。
就像是一台高速运作的电脑一样，视线所扫过的区域在夏远的脑海里犹如一台分析的仪器，将所有的图像全部剖析。
扫过了一颗大松树下，夏远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可是找到你了。”
把大八粒架在土上，朝着观察到的方向开了一枪。
草丛里似乎有东西扭动。
“比上一个狙击手好一些。”
夏远目光微动，再次扣动了扳机。
一颗子弹嗖的飞了过去，没入草丛之间。
仍旧不见有人站起来。
倒是个汉子。
夏远目光变得冰冷，是汉子也不行。
他连开三枪，确定没了动静，目光又扫过一片草丛，目光一动，“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趴在草丛里的一名美军狙击手大气都不敢喘，距离他十多米的位置，一名狙击手连中几枪，最后一枪打在了脑门上，死状极其惨烈。
“该死，安德鲁被发现了，他是怎么暴露的，他就开了一枪，就被山上的中国人发现，安德鲁连动都没动。”
嗖！
耳边突然传来子弹破空的呼啸。
手臂顿时失去知觉。
这名狙击手惊恐的望着山上的高地。
“Fuck！Fuck！，我被发现了，真该死，戴夫死了，安德鲁也死了，我就知道，我不该来这里。”
“不行，我要撤退，我要离开这里！”
这名狙击手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慌，扭动身体想要逃离这里。
下一刻。
一颗子弹破空而来，没入他的小腿。
“Oh，shit！”
这名美军狙击手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慌，一向把中国士兵当做是猎物的他们此刻终于尝试到了自己当猎物的滋味，此刻的他已经变成了待宰的羔羊，整个人被架在了案板上。
神色惊恐，浑身上下难以掩饰的惶恐。
必须要走。
但山上的中国人完全不给他想要撤走的时间，两颗子弹嗖嗖，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轻易的打碎了他的双肩，短暂的麻痹之后，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从他的双肩传递过来，紧随着这股疼痛席卷了他的全身，连带着其他的伤口也发出剧烈的疼痛。
“fuck！fuck！fuck！”
他嘴里骂着，脸上全是汗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强忍着莫大的痛苦。
他开始后悔了，可惜已经晚了。
一颗子弹贯穿了他的脑袋，头盖骨被撕开，大片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草地，身子也渐渐地冰冷下来，变得僵硬。

第一百三十四章：面对强敌
“洋鬼子这次派遣出来的狙击手数量还真不少。”
夏远在虐杀了两名美国鬼子的狙击手之后，变得索然无味，美军还没有发起大规模的进攻，竟然派遣了这么多狙击手，估计是猜测到了阵地上的志愿军兵力并不多，如果没有自己的情况下，这些狙击手轮番上阵，估计他们连第二轮都坚持不住。
用鹰眼仔细观察，索性把找到的美国鬼子狙击手一枪一个送回了老家。
为了确保已经将所有的美军狙击手全部清理了，夏远又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扫了两遍，确定所有的狙击手都被自己射杀，夏远收拾枪，翻滚出阵地，警惕的望着四周，而后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狙击手尸体摸了过去。
伸手一抓，把他掀开，脑门上一个圆滚滚的血洞映入眼帘，鲜血形成一道道丝线，遍布在他脸上。
这名洋鬼子的狙击手已经彻底死透，尸体都变得冰冷起来。
身旁掉落着一支特殊的枪，这就是这名美军狙击手使用的狙击枪，M1903春田步枪，一种旋转后拉式枪机步枪，由春田兵工厂生产，枪身上安装了一支细长的瞄准镜，是美军在朝鲜战场使用狙击枪的一种，还有雷明顿生产的M1903A4春田步枪。
M1903春田步枪在历史上算是有点名气，特别是在二战的时候，根据援助法案，大量的M1903步枪装备中国军队，在中国抗战时期以及解放战争时期广泛使用。
由于该枪外形、长短均与当时中国军队装备的中正式步枪相似，被战士们称为“花旗中正式”。
这支枪没有瞄准镜，也就是一支普通的步枪，相比较春田，战士们更加钟爱的是日本制造的三八式，但是枪也抵不过岁月的侵蚀，老化严重，精度，射程大不如从前，哪怕保养的再好。
志愿军的武器可谓万国造，主要的步枪包括国产的汉阳造、中正式，以及日本的三八式、美国的M1903，随着战事发展，苏联援助的莫辛纳甘系列也逐渐大量列装，但国产武器受制于材料和工艺，性能显然无法和其欧美步枪相比。而且它们和M1903以及莫辛纳甘系列一样，后坐力显然偏大，此外莫辛纳甘系列还有枪栓拉动困难等较为明显的人机契合度问题，因此反而是三八式步枪最被欢迎。
美军的库存有不少，M1903春田步枪，为了满足战场的需要，这些枪加了瞄准镜大量的装备给了美军，甚至一些美军狙击手使用的也是这种枪支。
“不过不是我要找的。”
夏远随手将其丢弃在地上，花旗中正式志愿军就有大量的装备，陈烈也用过，他觉得还是三八式好用，小鬼子别的不说，生产的武器还是挺不错的，结实，耐用。
射杀的美军狙击手班组一多半都是配备的春田步枪，装上了瞄准镜变成了狙击枪，他把所有的瞄准镜都给拆了下来，这么落后的武器上却装备着先进的八倍瞄准镜，妥妥的小鸟装大炮了。
拆了七八个瞄准镜，揣在怀里，继续往山下摸索，很快便摸到了前沿阵地，前沿阵地先前被美军占领，后来美军撤退的时候，放弃了前沿阵地，但是前沿阵地的工事基本被摧毁，掩体、猫耳洞什么都没有了。
时间上也已经来不及，夏远他们便放弃了前沿阵地，其后果便是他们无法观察到公路了。
夏远朝山下的公路瞥了眼，公路上布满了弹坑，挖的反坦克战壕还在，没有被敌人清理，废弃的坦克被抛弃，丢在公路上，能撤到后方的都已经撤到了后方。
“计划成功了一半，现在的天还早着，坚守到晚上，预计还需要几个小时。”
“这天，有点不太平。”
夏远又望了眼天空。
层层黑云笼罩在头顶，挥之不去，飘散不清，濛濛细雨落在脸上，冰冰凉凉的触感真实而贴切，空气中的硝烟味浓厚，如果敌人不进攻，没多久，这里就会散发出泥土的方向。
嗖！
突然，一颗子弹向他射了过来。
打偏了。
从夏远的身旁飞了过去，反应非常快，在子弹擦着身体飞过去的时候，他就已经躲避了，身体素质仍旧跟不上身体的反应速度，虽然是慢了点，好在这一枪打偏了，放眼望去，大量的敌人再次组织起来，向着山头蜂拥而来。
夏远一言不发，在前沿阵地快速摸索一番，找到了其他美军狙击手掉落的枪支，也不拆瞄准镜，来不及，带不上的全部丢在地上，摸走他们身上的弹药后，抓着两支狙击步枪放在地上，抬起头抽了一下，头微微发昏。
“具备鹰眼的我并不需要这种辅助东西，反倒是会影响到我自己。”
开启鹰眼，敌人晃动的脸颊上的毛孔都清晰可见，背着喷火器的士兵，扛着轻重机枪的，背着步话机的，又出动了一个营，足足六百多人，这次敌人采取了包围的态势，呈现散兵线的方式，和日军的进攻很相似，估计又是从日本鬼子那里学到的。
夏远想起来，这股美军可是榻榻米师，想想也就释然了。
瞄准了那些特殊的美军士兵，先扣动扳机，开了机枪，飞快的打空一个弹夹，蹲在身子继续换弹。
美军士兵虽然警惕，但夏远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嗖嗖嗖，八颗子弹头顶飞了下来，噗噗的落在士兵之中，当场有八名士兵倒在地上，无差别进攻，夏远并没有射杀那些特殊士兵，先给对方来个下马威。
八声枪响，让懵逼的美军士兵反应过来，左瞧右看，有的干脆趴在地上，瞄准山上，也不管看没有看到人，先胡乱的一通射击，步话机的士兵也喊来了迫击炮的增援，轰轰轰的落在阵地上。
“连长跟敌人交战上了！”
老杨一惊，抽着的烟头摁在有些温热的泥土里，抬起头向远处看去。
“指导员，我们去支援连长！”谭占彪抓着枪，有些忍不住的说道。
“谁也不准去，连长下了命令，他一个人能够对付的，真对付不了，他会撤退的。你们也不是第一次跟着连长打仗了，尤其是老杨，你是跟着连长一块打仗时间最长的，不说以前，现在的他明显沉稳了不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倒是你，一定要注意好，稳住。”
邵指导员指着他们一通乱骂，实际上他的内心也慌得不行，骂完之后盯着前沿阵地，看不到进攻的美军，但是枪声上来判断，美军开火的非常激烈。
邵指导员内心固然慌乱，但面色十分沉稳，用望远镜不断地看着，隐约看到了夏远的身影，在不过膝的堑壕里来回移动，时不时的蹲在地上，向敌人开枪，先不说枪法，单单是开枪的速度和频率，如果在能够保证命中率的情况下，这样的开枪频率，对于美军而言，绝对是十分恐怖的杀伤力。
他望着夏远，心中骇然，交战激烈，但迟迟不见美军的身影，这意味着夏远竟然凭借一己之力，压制了进攻的美军抬不起头来。
心中骇然，却更多的是高兴，有他在，一连的战斗力提升了太多太多，第一次，美军的进攻侧重地点是比较平均的分散，但压力明显是在左右两侧，夏远主动放弃了后狙击小组的同志的支援，带着孙长贵坚守左翼，两个人顶住了敌人一个连的进攻。
估计孙长贵没有帮上太多忙，全靠夏远一个人坚持着，可惜孙长贵还是牺牲了，夏远说，孙长贵是被敌人的狙击手杀死了，他也为孙长贵报仇了，不光报了仇，还把敌人给打退了。
而现在，敌人的第二波进攻将至，却迟迟不见敌人的身影，明显被夏远一个人压制的无法动弹。
子弹在阵地上交互飞窜，噗噗的打在坚硬的石头上弹跳开发出biubiu的声音。
夏远靠着一己之力，将一个营的美军压制的无法动弹，但他身上的压力也非常大，敌人的炮弹，宛如雨点般密集的子弹向着他的位置覆盖，每打空一个弹夹，就需要更换位置。
在射杀了至少几十名美军后，夏远深深的吐了口气：“一个营的美军压力太大了，对付一个连的还可以，一个营的就有些勉强。”
敌人呈左中右摸上来，自己也只能够顾全一个方向。
要说唯一的好就是美军的进攻相对比较疲软，这倒是给了夏远的便利，怕死就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二战时期的美军还算是非常强势，尤其是在对付日本鬼子方面，美军都有着各种buff的加持，珍珠港事件爆发，经过本土媒体的大肆宣扬，添油加醋，各种鸡汤文案搭，让美国境内无数青年对日本鬼子恨之入骨，呼吁美国参加二战。
无数青年更是参军，立志要消灭日本鬼子，为国家，为他们的人民贡献力量。
在这样的驱动之下，美国堂而皇之的参加了二战，太平洋战争爆发，美军的爱国青年在战场上的表现也确实厉害，不乏一些握着手雷和日本鬼子同归于尽的。
到了朝鲜战场，这种buff消失了不说，经历了二战，那些真正勇敢的美军士兵死的死，伤的伤，都退役了，抗美援朝战争刚爆发时，不少美军王牌部队几乎都沦为空架子。
大量参加过二战的骨干老兵退役，因此充斥着大量既吃不了苦，素质也堪忧的新兵。
根据一些美军军官的记录，这些临时入伍的胆怯新兵连武器使用都不标准，而且很排斥徒步行军或复杂地形巡逻。
再加上这是一场侵略战争，一些具备文化学识的都非常排斥这场战争，如果不是督战队在他们屁股后面架起了重机枪，估计这样的士兵，到了战场上就很快被志愿军冲散。
对比日本鬼子，日本鬼子在抗日战争初期的战斗力简直可怕，这与日本鬼子国内的军国主义和武士道精神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在武士道精神熏陶下的日军步兵不但很重视白刃战，也很重视精确射击。
抗战初期，日军神枪手被要求卧姿射击对300米外的人形靶标5发全中，每三发弹着点距离不得超过一个拳头！对300米内移动靶必须4秒内首发命中，否则就要被严厉惩罚。同时，日军狙击手还被要求在任何环境下利用建筑物残骸以及植被快速隐蔽，并依靠观测光线和风向变化判断战场态势，甚至还要依靠极少的食物在野外生存一周左右！
有了狙击手的加入，战场形势几乎呈现一面倒，国土沦丧的速度快的让人头皮发麻。
所以，这样的美军除了依靠强大的火力和先进的武器装备，绝对的海陆空三栖优势，单兵战斗力非常堪忧。
志愿军完全能够做到以一敌十，甚至一个人坚守阵地，打退敌人十几次进攻。
一个营的敌人，在夏远面前，被压制也是一种正常现象，只可惜他身上携带的弹药在敌人第一次进攻的时候，就消耗的七七八八，地面上又被敌人的炮火翻了一遍，泥土里除了水渍，就是敌人的身体组织，甚至阵地上有断裂的人骨、血肉和内脏。
经历了上甘岭，夏远对这早已经见怪不怪，上甘岭的阵地上两步蹲下身子，都能看到碎肉，抓一把土，不是土里掺杂着弹片，而是弹片里参杂着泥土。
打光了身上的所有子弹，夏远又不忘记把身上的手雷一并丢下去，他在美军狙击手身上缴获了一旦子弹，还需要在后续的战斗之中使用。
摸到了后边，众人赶忙迎上去，询问情况。
“敌人一个营的兵力正在往山上进攻，我阻击了一会儿，但不是办法，赶紧散开，找到自己的战斗位置，敌人来势汹汹，估计这一波进攻，不太好打。”
夏远又叫住了陈烈，把那一把带着八倍镜的春田m1903A4步枪丢给了他。
“这是啥枪，长得这么奇怪，上边这个黑筒子是啥？等等，这枪有点熟悉，跟花旗中正式有点像啊。”老陈接住了枪，有点爱不释手，用眼睛朝着瞄准镜瞅了眼，吓了一跳。

第一百三十五章：可怕的凝固汽油弹
“这把枪可是好枪，美国鬼子狙击手用的，春田m1903A4步枪，上边这个叫瞄准镜，八倍，看着远处的敌人那就跟眼前一样，再看看这枪口，消声器，虽然不是完全消声，但是能够极大程度上减小部分枪声。”
夏远给他介绍，又从口袋里取出几个黑管子，递给他，说道：“这些都是消声器，打坏了，就重新更换。”
陈烈把大八粒丢在一边，爱不释手的在枪身上擦了擦，雨点落在枪身上，形成一个细小的水滴，从枪身上滑落，他高兴地龇牙咧嘴：“好枪，好枪，上过油了。”
“美国鬼子的油是好油，有机会给你搞一些枪油。”
夏远笑了笑。
“哎，那感情好。”陈烈眼睛冒着明亮的光芒，跟夏远说了声谢谢，又问：“子弹呢？这把枪看起来像花旗中正式，但还差了一些。”
战士们基本都具备一些枪械常识，也会拆卸武器装备。
“大八粒的子弹就能用，不够了从洋鬼子尸体身上摸。”
“嘿，这也太好了，谢了。”
“谢啥，给你安排作战任务，待会你就瞄着洋鬼子的步话机士兵，背着喷火枪的，机枪手，小队长，能打就打，大不了的交给我。”
夏远发现自己的枪法更应该用在射击美国鬼子的士兵身上，能够快速的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
“是，连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一听是命令，陈烈把枪朝身后一垮，立正身子，应了声。
“快去准备！”
敌人的散兵线非常长，孙长贵又牺牲了，大伙身上也都有不同程度的小伤，这么打下去，敌人的攻势越来越凶猛，大伙迟早会坚持不住，好在阵地的平线距离非常深，前沿阵地到他们所在的阵地隔了接近两百米，敌人的进攻也不容易。
大伙刚刚抵达位置，前沿阵地上，敌人的身影就冒了出来。
嗡嗡嗡！
头皮发麻的声音再次响起。
敌人的战斗机！
“躲避，躲避！”
夏远的瞳孔里倒映出美军一支飞机小队，四架战斗机向他们的山顶俯冲。
他的视线里，一枚枚凝固汽油弹从天上坠落下来，落在地面上，热浪席卷开，形成一片恐怖的火海，随着爆裂开的凝固汽油就像是粘稠的猪油一样到处乱飞。
王小亮神色惊恐。
他无法忘记司吉泽在他面前惨死的画面，对美军的凝固汽油弹产生了莫大的恐惧感。
王小亮大喊着，整个人扑倒在战壕里。
凝固汽油弹爆裂开能够形成1000&#176;C左右的高温，并能粘在其他物体上长时间地燃烧，先前的大树是这样，阵地更是这样，凝固的汽油铺天盖地的，随着翻卷的火焰，覆盖了地面。
炊事班班长卢广南猝不及防被凝固汽油覆盖了半边身子，火焰瞬间将其点燃。
啊啊啊！！！
炙热的高温烘烤了他的血肉，下意识的就扑倒在地面打滚，然而更恐怖的画面出现了，附着在他身上的凝固汽油随着他的打滚，站黏在地面上，又随着他的翻滚，黏在了没有沾上凝固汽油的一面身子，刹那时间，整个人便被火焰吞噬。
挣扎，惨叫，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王小亮想要上前扑救，邵指导员一把抓住了他：“你想死吗！”
王小亮瞳孔放大，眼神带着恐惧，他对美军的这个武器可是印象深刻，能持续燃烧很长时间，碰到的人身上稍微沾了点，在地上打滚都不行。
卢广南挣扎，声音凄厉，随着他的滚动，不断的有燃烧着的凝固汽油飞溅到四周，地面上有着一个明显的黑色印痕。
砰！
一声枪响。
是陈烈开的枪，手里拿着一个古怪的枪。
“老卢救不活了，与其这么痛苦，不如给他个痛快。”邵指导员说道：“都注意躲避，别被这东西沾到了身上。”
“班长，如果我沾到了，你一定要开枪把我打死。”王小亮看着老卢的遗体，在烈火之中变成一堆灰烬，不由得一阵伤心，转头对谭占彪说道。
“不会的，不会出事的。”
谭占彪拍了拍他的肩膀，“去，躲在战壕里的避弹坑，别被烧到了。”
“是！”
夏远看着阵地上覆盖的一层凝固汽油，烈火熊熊燃烧。
“凝固汽油弹爆炸后飞溅到人身上的凝固汽油就像猪油膏一样，粘稠耐烧。”
“如果人用手去拍打越拍火越大，如果在地上滚动灭火会弄得全身是火。而且一旦在人身上着火较多，边上的人要尽量远离着火者，因为着火者的奋力挣扎很容易把燃烧油块甩到旁人身上形成二次杀伤效应。如果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建议最好还是用枪结束这着火者的生命。因为凝固汽油弹的受害者，可以说死是最大的解脱。即使有时只是手部的一点烧伤。因为他们都中毒了。凝固汽油中还有许多化学助燃剂，有些还加了白磷，在人体表皮燃烧后会残留大量剧毒的化学物质，通过烧伤创面的开放性创口进入血液，造成伤员血液中毒。烧伤面一般呈酱紫色，或者蓝黑色。”
他想不起来是在哪里看到的这段话，但对于被凝固汽油弹击中的人来说，杀死他，是对他最好的解脱。
美军的飞机像发了疯一样在阵地上宣泄了七八颗凝固汽油弹，阵地上烈火熊熊燃烧，接着又是投炸弹，机枪扫射，打的大伙连人都不敢冒出来，好在阵地上硝烟弥漫，凝固汽油弹燃烧冒起的滚滚浓烟遮天蔽日。
大伙看不到美军飞机，只能通过飞机的引擎声音来判断个大概。美军飞机也无法判断志愿军是否全部被消灭，胡乱的朝着可能存在志愿军的位置扫射，投掷炸弹，志愿军的阵地上烈火熊熊燃烧，硝烟滚滚升空，爆炸的泥土飞卷着硝烟，将淅淅沥沥的雨幕震的粉碎。
迷蒙的黑暗，刺鼻的硝烟，遮天蔽日，看不到天空是什么颜色，仿佛世界末日到来了一样。
大家伙被呛的睁不开眼睛，用脏兮兮的毛巾捂住口鼻，把自己的脑袋埋进本是湿漉漉的泥土之中，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他们没有躲避炮弹和重机枪扫射的能力，只能心里祈求自己能够安然无恙。
敌人的重机枪横扫过阵地，一道道长长的红色匹链甩在阵地上，灰黑色的硝烟之中顿时飙升起一团血色，与硝烟混合，飘散。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渐渐远去，众人猛的从地面上挣扎起来，朦朦胧胧间听到有人喊。
“班长受伤了，班长受伤了。”
是王小亮。
他正抓着谭占彪的身子，只见他的一条手臂被打断了，断裂的袖子被染红，又裹上了一层泥土，不断地有鲜血流出来。
“别哭，哭啥子，老子还没死呢。”谭占彪被气笑了，说道：“就是被咬了口。”
夏远走了过来，摁住他断裂的手臂一层，把一团毛巾塞他嘴里，说：“咬住，一会儿会很疼。”
“连长，你尽管来，我保证一声不吭的。”
谭占彪被这一颗子弹打的有点蒙，感受不到手臂的存在，伤口不是很疼，他不去看自己的伤口，心理作用非常大，一看估计脑子都嗡嗡作响。
夏远稍微用力，原本有些麻木的伤口顿时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
“呼～呼～”
谭占彪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睛血红，额头上青筋凸起，浑身紧绷着，右手拳头紧紧握住，像是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连长，敌人上来了。”
刘铁柱大喊。
“知道了，你们先去。”夏远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旁的刘铁柱拉着王小亮：“王小个子，别看了，赶紧过来架重机枪。”
谭占彪瞪了他一眼，王小亮方才起身，一抹脸上的水渍，端着枪：“班长，我给你报仇。”
夏远的动作十分迅速，他也就会一些简单的止血手段，清理伤口，敷药，但这足够让谭占彪活着了，一只手捏着他的肩膀，摁住穴位，止血、消毒、清理伤口，最后消毒，上了点药，用纱布缠绕。
夏远把止疼药塞给他，道：“止疼用的，疼的受不了，就用，别担心药不够。”
“呼！呼！连长，我知道了。”谭占彪又去说王小个子：“你小子，是不是盼望着我死了，你给我报仇呢。”
“班长，我没有。”
加固机枪阵地的王小亮赶紧摇头。
远处的指导员大喊：“敌人上来了，准备战斗，放近了打！”
“连长，付伟全同志不见了！”
忽然，有人大喊，是烧瓶，他在右边，声音洪亮，模糊的看到一个人。
“什么。”
夏远看了眼阵地上的人，心中一沉，只剩下他们十二个人了。
即便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这一幕到来的时候，他心里仍旧不好受，接下来的战斗，眼前这一个个熟悉的人，可能会离他而去，真走到了那一刻，也许他也会慷慨赴死。
战争，一触即发。
美军出动了足足一个新营，六七百人，在大量重火力的加持下，向阵地滚滚而来。
硝烟弥漫了整个阵地，战斗持续了足足一个小时，双方激烈交战数次，你来我往的争夺眼前这一块阵地，十二个人对付美军一个营，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哪怕后方有七连的射击小组进行支援，抵挡美军的冲锋依旧是困难重重。
一个营的美军散成一条散兵线，足够将他们包围，哪怕是夏远也无法阻挡美军的疯狂进攻，他虽然有系统加持的各类技能，但是美军的士兵又不是傻子，不会愣头愣脑的，明知道你的枪法那么好，仍旧疯狂向前进攻。
他们聪明的借助了原有的战壕和避弹坑，以迫击炮开路，把枪架在头顶，也不把头露出来，疯狂开枪扫射，这样的方式就连夏远也没有任何办法，往往胡乱的扣动几下扳机，就缩了回来，和非洲那边的战乱，喜欢举着双手开枪一样。
这样，美军士兵躲在战壕里，完全不需要把头露出来，也降低了他们被击中的风险。
胡乱的开枪形成的流弹四处飞溅，更有甚至的几名士兵把子弹打在了前面士兵的掩体上，险些把自己人打死。
即便是这样，这种开枪方式有了明显的成效，他们的伤亡减少了许多，的确，夏远不能够枪枪命中敌人的手臂，敌人有的时候缩的非常快，稍加瞄准，再去开枪的时候，敌人已经缩了下来。
最关键的，敌人不断地呼叫迫击炮，对他们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这些美军士兵也不进攻了，就这样干耗着，阵地也打不下来。他们想要做什么？”邵指导员更换了弹药，对夏远询问。
敌人这种方式是对不少人产生了影响，夏远开枪的命中率也大幅度减小，最后甚至采取压制的手段，敌人的机枪有挡板，胡乱的开枪射击，夏远便一同开枪，子弹叮叮当当的打在挡板上，虽然打不中敌人的机枪手，但是也能够形成一定的压制，让敌人的机枪手心惊肉跳是完全没有问题。
这种情况跟他刚刚进入朝鲜的时候一样，夏远记得，那是第七穿插连的第一次战斗，他见到美军躲在战壕里，用这样的方式射击山下进攻的志愿军战士，并不是像电视剧之中所拍摄的，坚守阵地的美军把大半个身子探出来，而是十分的小心射击，那个时候对他的射击造成了非常大的困扰，因为打不中。
子弹不会拐弯，确实打不中。
不过这并不代表夏远就没有办法。
“指导员，不管敌人什么想法，先把敌人的这一波进攻打退，把手榴弹给我，我来狠狠地招呼他们！”
铁牛抱着一箱子手榴弹过来，“连长，给你。”
夏远打开箱子，抓起一个捏在手中，拉响手雷朝敌人的头顶丢了过去，铁牛趴在阵地上看，手榴弹在敌人头轰的一声炸开，一阵惨叫过后，铁牛大叫一声，激动地喊：“炸得好！”
他太激动了，打了敌人两拨进攻，夏远的战斗力得到了张厨子和烧瓶的一致认可，这位连长，是真的厉害，比他们的班长都厉害。
指挥的好，枪打的好，手榴弹丢的也准。他们最佩服这样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成为他们心中的榜样。

第一百三十六章：坦克
“别光看着，炸死他们，敌人不是想要拖延时间吗？我们就让敌人无法拖延时间！”
夏远厉声，目光冰冷，把一颗颗手榴弹丢过去，每一颗手榴弹都捏的十分有把握，时间控制的十分精准，落在敌人头顶爆开，硝烟弥漫又飘散，弹片飞溅，收割着洋鬼子的性命。
好景不长，手雷弹消耗的速度非常快，先前阻击敌人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蔡连长他们也参与了大大小小好几次战斗，连里的手榴弹基本没剩下多少，一多半给了他们，手榴弹要告罄了。
而地面的震动更是让夏远的心猛然一沉，他丢完一颗手榴弹，不顾查看敌人的兵力情况，开启鹰眼看向远处的左翼。
颤抖、晃动的黑漆漆的炮管管管的出现，地面的震动是那家伙发出来的。
美军的谢尔曼中型坦克！
一辆、两辆……足足有七连坦克硬生生的冲到了高地上！
这一幕让夏远的心猛地一沉，敌人的坦克终于开上来了。
轰！
一炮！
落在他们身后的阵地上，威力强于迫击炮的炮弹，山体发出剧烈的震动。
“坦克！”
邵指导员被气浪掀的蹲在地上，沙石飞卷而起，纷纷扬扬的落在身上，他一眼就认出了这种威力的炮是坦克上的炮台打出来的平射炮，和迫击炮的方式不同。
炮弹尖锐的呼啸声是从面门上扑面而来。
“七辆坦克，美军这次是下了血本。”夏远端着枪，一面更换弹药，一面躲避美军落下来的迫击炮炮弹，拍打着落在身上的泥土，路过一片燃烧着火焰的地方，又被冒起来的黑烟呛的睁不开眼睛。
“我去组织人，炸敌人的坦克！”
邵指导员收起枪，对着过来的夏远喊道。
“别去，巴祖卡呢！？”
夏远端起枪，绕了一圈，敌人的机枪手暴露在他的视野下，起身、瞄准、开枪，动作一气呵成，连开数枪，将那名机枪手打成了筛子。
“没炮弹了。”邵指导员回应，继续道：“夏远，阵地交给你了。”
“不准去！还没到你们上的时候！”
夏远蹲下身子，目光微动，继续说道：“真要到了那个时候，也是我先上。”
“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你要活着，只有你活着，才能消灭更多的敌人，才能赢得战斗！”
邵指导员熟练的更换完弹夹，说：“你更换弹夹的速度要比我快多了。”
夏远望了一眼邵指导员，开口道：“换弹再快，那也是人，宝贝疙瘩再好，用不用是两码事。”
轰隆！
一发炮弹落在他们的阵地上，刹那间掀起恐怖的气浪，掀起来的泥土足足有丈高。
邵指导员说：“我们先上，如果炸不掉，你再上，看看敌人，一旦形成了步坦协同，敌人占领阵地，到时候配合蔡连长完成反击，你还要发挥巨大的力量。”
邵指导员的话不像是行动的开始，反倒是像告别。
夏远一面向敌人快速射击，一面道：“还有办法，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我先打掉他们的潜望镜。”
“夏远！”
邵指导员抓住他：“我知道你想的什么，但是，只有你活着，才能消灭更多的敌人，坦克，我们去炸，你留在这里，敌人的重机枪，狙击手，还有那会喷火的，都需要你来。”
“还有陈烈！”夏远推开指导员，眼睛盯着他：“他可以完成我的任务。”
“他能胜任你的指挥吗？他能带着我们潜入到敌人的阵地获取物资吗？他不能，夏远，雷连长牺牲前，让我好好培养你，师长临走时看你的眼神还不明白吗？”
邵指导员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半截照片，塞到夏远怀里：“夏远，你不该在这里牺牲，活着，你才能有更大的发挥空间，消灭更多的敌人，另外，如果师长在这里，他一定不会让你去炸敌人坦克。所以，老老实实在这里等着我们，马大个，铁牛，跟我去战坦克！”
邵指导员颇为雷厉风行，把枪甩在身后，抓着一根爆破筒，然后回头望着夏远：“给我们掩护。”
夏远立马更换了弹夹，一言不发的打掉美军坦克的潜望镜，失去了潜望镜，美军的坦克就相当于失去了眼睛，坦克在原地停下，片刻，舱盖打开，一名坦克兵从里面钻出来，一枚子弹贯穿他的脑袋。
“陈烈，盯着敌人坦克！”
夏远下达命令，抓着手榴弹，硬生生的撕开了一道进攻的路线，但手榴弹也只剩下几颗，望着指导员他们刚冲出去，就被敌人压制，他只能将为数不多的手榴弹全部丢出去。
一颗颗手榴弹竟然飞出去七八十米远，弥漫的硝烟随着爆炸猛地一震，紧跟着弹片犹如雨点般向四周飘散。
噼里啪啦的落下来，很远的就能够听到尚未死去的美军士兵凄厉的惨叫声。
“走！”
邵指导员见此时机，冲出掩体，身后马大个和铁牛两人一左一右，他们对付坦克非常有经验，不是迎着坦克的正面，而是从侧翼超过去，一枚枚炮弹从坦克的炮管里发射，不断地落在阵地上，随着迫击炮的炮弹一同。
敌人机枪又响了，一个营的美军呈一条散兵线，其范围广泛可怕，远不是夏远能够完全控制的，总有一些地方他是没有办法触及。
凌乱的子弹从他的枪膛里射出来，也仅仅只是打死了几个冒出身子的士兵，那挺水冷式重机枪不断地喷吐火舌，打在邵指导员他们前面的土坡上，泥土被打的飞起来，就像是落入湖面的石头打起来的水花，到处飞溅。
奔跑的铁牛不幸中弹，身体被打成了筛子，一颗颗子弹在他身体上炸出了一个个血洞，重心不稳的铁牛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铁牛！”马大个跳进一个弹坑里，回头看到趴在地上，还在蠕动的铁牛。
“别管我，炸坦克。”铁牛用尽最后的力气，头一歪倒在了地上。
马大个眼角欲裂，来不及伤心，敌人的重机枪子弹正在飞速的喷射，好几次他要冲上去，都被压了回来，整个人蜷缩在弹坑里，泥土不断地落在他身上。
“连长！”
夏远正在地面上匍匐，敌人的火力点设置不会每一个都在他的枪口里，好几个敌人机枪火力点设置的都十分的刁钻。
美军士兵战斗力不行，但并不代表他们就是傻子，敌人就这么的冲过去炸他们的坦克，没几个美军士兵会不伸手阻拦的，重机枪扫射，美军士兵纷纷抓起手雷丢过去。
“这种爆破，无异于自杀。”
夏远翻滚进入一个弹坑里，抬起头望着指导员和马大个的背影，敌人攻势在两人想要去爆破他们坦克的时候，变的异常凶猛。
七辆坦克，形成一个战斗集群，向阵地冲过来，失去了潜望镜，但没有失去方向，美军的坦克兵知晓阵地上的情况，小心翼翼的探出半个脑袋观察，然后快速的缩回去，坦克的方向便得到了调整。
坦克越来越近，两人仍旧被压制的抬不起头，夏远从怀里的子弹袋摸出来一个弹夹，动作灵敏的更换，趴在反斜面，先打掉敌人的机枪手，减轻两人身上的压力。
马大个回头看了眼：“指导员，是连长。”
“我知道，你小心一些。”
邵指导员把枪脱下来，丢在地上，这样背着枪已经不便于行动，手里抓着一根爆破筒，已经做好了准备，敌人的坦克轰隆隆的驶过来，碾压了路上掉落的尸体和枪支，在如此巨大的力量下尸体被碾碎，爆裂开，枪支被折断，向中间凹陷。
邵指导员见时机已到，冲到敌人的坦克履带一侧，拉响了爆破筒，而后向身后扑倒。
轰隆一声。
坦克一侧黑烟滚滚，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邵指导员只感觉整个人头昏脑涨的，耳朵一阵嗡鸣，敌人开枪的声音到了耳边是那样的模糊。
晃了晃脑袋，耳边传来朦胧的叫喊声。
“指导员……指导员。”
“我，我没事。”
邵指导员下意识的回应，脑袋一阵疼痛，隐约感觉到了地面一阵晃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视线里泛着点点黑暗，有点低血糖的感觉，耳朵就像是灌了水，呼噜噜的。
叮叮当当的声音在耳边不断的靠近。
“这是什么？”
邵指导员晃动着脑袋，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爆炸对他的脑袋造成了不可避免的损伤。
他似乎听到了，那是子弹打在坦克的声音。
“指导员，快撤，撤啊！”
三辆坦克，正向着指导员的方向过来，轰隆隆的声音，地面轻微的震动，马大个扯着嗓子大喊，敌人的流弹落在他身旁，压得他不得不爬了下来。
马大个心中已经是一片绝望。
紧咬着牙关，他把自己的枪丢在地上，抱着集束手榴弹从弹坑里翻出来。
“别去！”
夏远瞳孔一缩，打掉了敌人的步话机士兵，又接连打死了一名小队长，一名机枪手和一名正在投掷手雷的士兵，手雷没有丢出去，落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这一枪本来打不死他，没想到被自己丢的手雷给补了。
打死了几名美军，再扭头就看到了眼角欲裂的一幕，邵指导员的头部流出了血，似乎被爆破产生的石头伤到，趴在地上还没有缓过神儿，敌人的坦克咆哮不断，轰隆隆的向着指导员碾压过来。
足足三辆坦克。
马大个抓着集束手榴弹冲了上去。
这无疑是自杀式的行为。
但似乎更见不得是指导员就在他们面前惨死。
“连长，把指导员拉回去！”
马大个冲上去的最后声音。
他翻滚进入敌人的坦克下，伤口被撕裂，疼的马大个忍不住倒吸冷气：“我c你姥姥的狗东西，看老子不炸死你个狗东西！”
集束手榴弹拉响，往前面一丢，刚从坦克屁股翻滚出来，一辆巨大的坦克轰鸣碾压过来，马大个避之不及，大腿被碾压，三十吨重压在人的大腿上，骨头被压得粉碎，鲜血在挤压之中流出来。
“啊！”
他抱着双腿，止不住的惨叫，眼前猛然一黑，险些疼昏迷过去。
“狗东西，别让你爷爷我活着出去，迟早有一天，老子一定把你的铁王八蛋全给炸了。”
马大个疼的骂骂咧咧，黑乎乎的脸颊上，皮肉止不住的颤抖。
轰隆一声，前面的坦克发生了爆炸，咔哒咔哒的链条转动了几下，便没有了动静。
马大个狂笑：“我r你姥姥，哈哈哈哈，看你们怎么走！哈哈哈哈！”
他疼，但也高兴，因为又消灭了敌人一辆坦克。笑完又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双腿被压断了，敌人的坦克也停了下来，枪也不在身边，他摸到了身上的三颗手雷，抱在怀里，认命一般的躺在地上。
“嘿，没想到咱也会有这么一天，到了到了，是该到了，兄弟们估计也等着急了，到了下面，你们还是咱兄弟，咱们继续杀小鬼子，继续保护国家！”
怀里的手雷咔哒一声，保险被他拔掉了，马大个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闪过这些年的征战，死在他手中的敌人得有几百人，估计在下面正骂自己呢，不知道排里的那群小子有没有阻止。
没事。
在上面，老子把你们杀了。
到了下面，老子照样能把你们杀了。
轰隆一声！
夏远抓着指导员的动作停了下来，指导员视线发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道：“夏远，敌人的坦克又炸掉了一辆？”
“是，老马去炸的。”
“哈，这家伙，早该炸了。”
邵指导员很高兴，“老马做的不错，在炸坦克这方面，他比我厉害多了，也很有经验，知道坦克的地盘和履带是弱点，以前打阻击，你负责攻坚，他负责阻击，反动派的坦克就是他炸的。”
“对了，他人呢。”
空气有些沉默，邵指导员脸上的表情凝固，似乎想到了什么，幽幽叹了口气：“一连走到现在，没多少人了，你一定要活下去，把攻坚一连的编制带下去，别让攻坚一连的编制散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放手一搏的美军
夏远感觉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点了点头，“指导员，你放心，我会把攻坚一连的编织带下去的。”
“我也不行了，你赶紧去挡着敌人。”
邵指导员感觉自己有点累，坐在战壕里，微微吐了口气，脑子还是一片浆糊。
似乎是预感到了什么一样，他对夏远说：“阵地，一定要守住，不要让敌人过去。”
“指导员，你放心吧，再拖几个小时，这些洋鬼子即便是占领了城隍堂，也没有用了。”
鹰峰才是重中之重，到了明天，一八零师的五三八团和五三九团全部渡过汉江，依托鸡冠山和鹰峰打阻击，撑一段时间绝对没问题。
他心里想着，前提是千万不要出现什么意外。
阵地上，他们的人越来越少，美军士兵跟随着坦克后面，向阵地压了过来，刘铁柱和王小亮组建的火力点也被敌人的坦克一炮给炸了，重机枪变成了一堆破铜烂铁。
他们抵挡在后方的一块阵地上，由老杨带领着烧瓶和张厨子负责爆破的小组，在后方同志的掩护下，不断地向敌人的坦克猛冲。
步坦协同下，想要爆破敌人坦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王小亮、刘铁柱和陈烈嫣然成为了第二批爆破小组，这地上，也就只剩下他们这点人了。
敌人的第二波进攻来势汹汹，战壕里的邵指导员也听到了敌人坦克的轰鸣声正在不断的靠近，炸毁了三辆坦克，还有四辆坦克正向阵地上冲过来。
“夏远，夏远。”
邵指导员喊了几声，不见夏远回应，从怀里取出了两颗手榴弹，放在自己身后。
脑袋受了伤，虽然不知名，却让指导员的视线发黑，耳边有闻名声，不断地回响。
他望着天，灰蒙蒙的，发黑的视线也看不清什么。
敌人的坦克和协同的步兵很快抵达了前沿阵地，邵指导员似乎注意到了什么，看向了一边，视线模糊的有些看不清，隐约看到了有人影在他这边晃动。
“夏远？”
邵指导员摸到了手榴弹的引线，低声的呼喊。
“中国人，他还没死，嘿伙计，把他抓出来。”
叽里呱啦的声音传递到耳边，邵指导员想都没想，拉响了怀里的手榴弹，咧着嘴笑：“老雷，老子没给你丢脸！”
轰隆一声！
白刺刀进，红刺刀出，一名美军士兵身体抽搐了几下，躺在地上没有了动静，夏远抓着枪，对着冲过来的美军士兵脑门扣动扳机，一颗子弹出膛，贯穿了他的钢盔。
“有枪还拼刺刀，脑子怎么想的。”
夏远蹲下身来，拽走他们身上的子弹袋，忽然，远处的爆炸声惊动了他。
“指导员！”
心中一惊，抓着枪也不顾身后的美军士兵往前冲了，快速的穿过勾连纵横的阵地，远远的看到指导员所在的战壕四周，横七竖八躺着一群哀嚎的美军士兵，美军的坦克横冲直撞的碾压过来，失去了潜望镜，同样失去了方向，本来是直行的，竟然斜斜的碾压过来。
虽然没有碾压到指导员，但是同行的美军士兵发现了指导员，刚刚的爆炸已经让夏远内心有了大致的推断。
“中国人！”
冲到阵地上的美军士兵发现了夏远，胡乱的开枪，叫喊。
夏远迅速跳进战壕里，把身上的子弹袋丢掉，缴获的美军子弹袋挂在身上，先把弹仓里的子弹更换，然后从另一个方向靠近老杨他们的阵地。
抵抗的仅剩下老杨他们，美军的部队正在向老杨他们的方向靠拢，渐渐形成合围之势。
“先把坦克炸掉！”
夏远记得他杀死的有使用无后坐力炮的美军士兵，察觉老杨他们的阵地还算完整，战斗虽然激烈，但还是能够坚持一段时间，他并没有立即前往老杨阵地上过去，而是选择从侧翼迂回，找到了被他射杀的美军无后坐力炮手，不过无后坐力炮却被美军的士兵拿走了。
没关系，他披上美军士兵的大衣，带上钢盔，趴在地上，寻找时机。
美军士兵的身影在他瞳孔里晃动，在弹坑里闪烁，在枪林弹雨之中穿行。
老杨他们向敌人的坦克发起自杀式的冲锋，不解决掉敌人的坦克，依靠着坦克的力量，他们的阵地绝对守不住。
“坚持住！”
夏远褐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自己现在冲过去，没有杀伤性武器，很难将敌人的坦克炸毁。
即便是解救了老杨他们，也只不过是缓冲一会儿，跟随着坦克疯狂的进攻的美军仍旧会压制他们，到时候仍旧不得已要派人去炸毁坦克。
机会总算是到了，美军士兵继续向前移动，在后方腾出了大片的空间。
后方，美军的步话机士兵趴在弹着点里，还有机枪手以及肩膀扛着无后坐力炮的美军士兵。
夏远也看到了美军的督战队，看起来和普通士兵没有什么两样，但是他们手中的武器都是冲锋枪，甚至还有扛着重机枪的。
从地上爬起来，知晓机会已经到来，夏远向敌人的机枪手接连开火，后方的战斗一触即发。
“中国人，中国人！”
“fuck！他在我们左边！”
“oh，shit！利特死了，他把利特打死了。”
“开火，不准逃跑！”
这些美军士兵陷入一片慌乱，与之相对应的，夏远抱着枪，一面迂回，一面射击，枪法精准，开枪频率非常高，精准程度让美军士兵感到头皮发麻，反而是他们，冲锋枪扫射，一枪都没有打中夏远。
后方的美军士兵不过一个排，三个弹夹就把这些美军消耗的七七八八，不仅仅缴获了无后坐力炮，还缴获了大量的子弹和手雷，以及三挺重机枪，二十三支冲锋枪和九支卡宾枪。
重机枪的子弹还剩下不少，夏远望着敌人进攻的身影，果断放弃使用大八粒，把重机枪架在山头上，撸起袖子，孔武有力的手臂摁住重机枪，子弹链塞进弹仓，扣动扳机。
哒哒哒！
一股汹涌的后坐力涌向他的双臂，夏远目光微动，摁住重机枪，这点后坐力，对他没什么影响，子弹竟然被他压成一条长直线，扫向进攻的美军，跃进的美军士兵丝毫没有反应过来，被重机枪的子弹链射中，倒在地上。
尤其是坦克后方跟随着大量的美军士兵，重机枪扫射过去，飙升起一团血雾。
这个时候美军士兵才反应过来。
刚刚激烈的枪声并不是他们自己人开枪，而是他们身后遭受到了中国人的袭击，袭击了他们后方的中国人缴获了他们的重机枪，现在向他们开枪，重机枪的子弹十分精准的横扫过坦克的屁股，带走了大量美军士兵的生命。
重机枪不愧是杀伤力最为强大的武器，唯一缺的缺点便是其后坐力，但是在脚架的支撑下，后坐力已经分化给了三脚架，余下的后坐力仍旧会对机枪手产生一定的影响。
夏远具备的绝对的力量，成功抵制了重机枪的这股后坐力，在他手中的重机枪纹丝不动。
美军当下最大的依仗便是步坦协同，而一挺重机枪，扭转了当下的局面。
在屁股，可没有坦克作为遮蔽物，暴露在重机枪的枪口下，恐怖的射速，大片的美军士兵倒下，反应过来的美军士兵连忙趴在地上，子弹在他们头顶扫过。
“是连长，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连长还活着。”
陈烈用八倍瞄准镜看了眼，就看到在敌人屁股后面，带着敌人钢盔的夏远，忍不住大笑起来。
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四处躲避的美军士兵暴露在他的枪口下，借助八倍瞄准镜，陈烈也开始射杀美军的士兵。
爆破的老杨等人脸上露出欣喜，头顶密集的子弹不断地穿过，在重机枪响起的那一刹那，子弹减少了不少，美军被打懵了，这便给了他们机会。
“连长来支援我们了，敌人暂时被压制了，上，到我们了。”
三人各拿着一根爆破筒，冲向跟步兵脱节的坦克，老杨、张厨子负责掩护，烧瓶冲向敌人的坦克，将爆破筒塞进敌人坦克下。
“撤！”
烧瓶大喊一声。
老杨和张厨子拎着爆破筒冲向不远处的战壕。
轰隆一声。
山体猛然一颤。
一辆坦克化作一堆废铁，黑烟滚滚。
剩下三辆坦克在夏远猛烈的火力压制下，成功炸毁一辆，敌人的步兵已经没有继续恋战的想法，伤亡太大了，开始向山下跑去，剩余两辆没来得及撤退的坦克则被夏远利用无后坐力炮轰成一堆破铜烂铁。
第二波进攻被打退，阵地上笼罩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硝烟，雨点淅淅沥沥的落穿过了硝烟，落在被炮火点燃的阵地上，捻灭了几分燥热。
敌人的背影在众人视线中晃动，老杨脱掉帽子，骂骂咧咧。
“他们就跟一群蝗虫一样，冲上来把我们的阵地咬的千疮百孔，现在又跟一群蝗虫一样退去。”
第二波进攻，他们虽然挡住了，但是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弹药统计结果让人堪忧，每个人身上的子弹只剩下几个弹夹，手雷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几个人就剩下七颗手雷。
其次是伤亡情况，第二次战斗，敌人出动了坦克，致使他们出现了巨大的伤亡，不少人在这一战中和敌人同归于尽。
大伙的情绪都在脸上，夏远抽着烟，下达了打扫战场的命令。
牺牲的人太多，寻找尸体需要时间，但他们更重要的是坚守阵地，身上的弹药不多了，夏远身上的子弹也消耗的七七八八，从洋鬼子身上摸到的子弹袋里装的子弹数量十分稀少，不足够支撑敌人第三波进攻。
“敌人的进攻不会疲软，只会一次比一次凶猛，我们要随时做好牺牲的准备！”
夏远目光微动，望着大伙，一张张灰黑的脸庞在他记忆之中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烙印。
打扫战场的速度很快，专门捡敌人的重机枪和无后坐力炮，甚至还缴获了几台步话机，大伙正在把弹药往战壕里般，夏远则摆弄着步话机，摆弄一阵，也没有搞明白这玩意儿是怎么跟后方的美军联系的。
上边的按钮不会闪烁光芒，夏远这才注意到，子弹打穿了步话机，电线裸露在外面。
夏远只好放弃摆弄，把收集来的弹药揣在怀里，还有一片区域没有打扫，敌人的炮弹可就打过来了。
“注意隐蔽，注意隐蔽，弹药，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扔在这里。”
开启鹰眼的视线穿过了朦胧的雨幕和硝烟，看到了远处天空飞射过来的炮弹，夏远马上扯着嗓子大喊，钻进战壕的避弹坑里。
凶猛的炮击持续了十分钟，敌人的第三波进攻开启了。
第三波的攻势远比前两波更加凶狠，显然是美军的指挥官恼羞成怒，七辆坦克，两个营的连续进攻，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他们一个师被这一股中国人阻拦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这名美二十四师的师长彻底恼怒了，在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情况下，他决定不惜一切代价，要在两个小时之内，结束战斗！
第三波进攻已经不是他们几个人能够阻挡的，美军的攻势愈发凶狠，他们很难抵挡住敌人的连续不断地进攻，夏远也注意到敌人的兵力源源不断的上山顶进攻，甚至派遣了坦克和装甲车前来。
夏远察觉到了敌人的意图，当即让王小个子去通知蔡连长，加派阵地上的兵力和人手。
“不能留手了，美军决定放手一搏了。”
对面高地的七连战士也要运用起来。
侦察兵传来的消息印证了夏远的担忧，敌人的兵力在集结，规模有一个团级战斗队，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这可是几千人的部队，远不是先前一个营的进攻规模，一旦规模起来，即便是夏远不停的开枪，对美军造成了伤亡，但是在规模面前，这种伤亡并不会影响多少士气，反之，人越少，士气越容易打击。
收到这个消息，蔡连长等人迅速召开了会议，这绝对不是他们一个连能够抵挡的，蔡连长意识到，真正的残酷到来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班长，给你报仇了！
第二波进攻，就已经能够遇见了，恼羞成怒的美军加大了进攻的力度，美二十四师新任师长预估中国人的兵力不会超过一个连，因为一八零师已经被他们包围，伪六师就在他们侧翼，一八零师可以说是他们刀叉下的一块牛肉了。
即便是派遣出来一支部队，其规模能有多大。
可偏偏就是这支规模不大的志愿军，硬生生的把他们拦住了，恼羞成怒的美二十四师师长聚鑫放手一搏，直接派出一个团级战斗队的美军，在大量重型武器的掩护下，向高地发起最猛烈的一次攻势。
阵地的弊端这一次彻底暴露。
上甘岭战役受限于阵地的面积，美军无法在阵地上开展营以上规模的进攻，最对也只能以一个营的兵力进攻，志愿军则采用添油战术，应对美军的进攻。
其结果就是这一仗打的虽然艰难，但志愿军取得了巨大的胜利。
现在的阵地不同于上甘岭，阵地面积大，便于美军展开，一个营都能够形成一道长长的散兵线，那么一个团级战斗队完全不在话下，这种规模的攻势一旦形成，战争局势将会呈现一面倒的趋势。
“没想到把敌人逼急了。”
跟蔡连长汇合后，夏远苦笑了一阵，逼急了美军还真是疯狂，不知道美二十四师师长下达这个命令，他的士兵会有所感想。
“逼急了好，夏连长，你们下去休息休息吧，接下来的战斗交给我们七连，我们一定会顶住压力，把阵地守住。”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下去休息，我们在阵地上牺牲了不少人，他们现在牺牲了，我们下去休息了，这不行。”
夏远当即是拒绝了蔡连长的建议，让他在后方休息，七连在前线牺牲，这事情是他干不出来的。
敌人的进攻来势汹汹，七连一二排战士们刚进入阵地的时候，前沿观察的侦察兵就传来消息，敌人已经开始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发起了进攻，各个方向有一个营的兵力，正西方向，美军派出了大量的坦克和装甲车压了过来。
毫无疑问，这种规模的进攻，美军对这场战争的态度绝对是孤注一掷的。
而七连的战士们，在夏远带领着一连已经给他们做出了榜样，蔡连长在动员的时候，更是喊出了‘踩着我们的尸体过去’的口号，战士们的热情很高，战斗情绪也非常高涨。
尤其是山上的射击小组将前线的战斗情况呈递下来，一连战士们为了坚守阵地，选择和敌人同归于尽，没有不动容的战士们。
进入阵地后，各排各班的战士们迅速组织起来，抢挖战壕，修建火力地堡，运送弹药。
先前交货的罐头也都送到了战士们手中。
很有最后一顿饭的感觉，但战士们丝毫没有被影响，反而众志成城，你一口，我一口，同吃一碗饭，这也在后续的战斗之中，在面对巨大伤亡的情况下，战士们非但没有被打怕，反而愈战愈勇。
敌人的攻势凶猛，总会有端着爆破筒冲向敌群的战士，他们嘴里高喊着‘新中国万岁’，选择为保卫新中国，和敌人同归于尽。
敌人的攻势凶猛无比，但七连的战士们同样打的异常激烈，尤其是对面高地的战斗情况尤为激烈，一个排吸引了大量的美军，连续顶着敌人三波凶猛的进攻，硬生生的打退了敌人三波进攻。
二排长身负重伤，在一条手臂被炸断的情况下，抱着炸药包冲向敌群，和敌人同归于尽。
二排副排长接替二排长的职务，坚守火线，负伤后仍旧不撤退，将坚决同敌人斗争下去的精神贯彻，直至流干身上最后一滴鲜血。
二排打退了敌人三波进攻，伤亡巨大，剩下战士已经不足一个班。
在一轮尤为猛烈的炮火过后，敌人第四波进攻抵达，坦克、装甲车、无后坐力炮、喷火器、重机枪，各种重火力被美军搬到战场上。在明知死亡的情况下，他们选择了面向敌人，和阵地共存亡。
他们打退了敌人四波凶猛的进攻，炸毁敌人坦克十余辆，装甲车三辆，消灭三百多名敌人。
正面战场的情况更加激烈，谭占彪身负重伤，仍旧不选择下火线，决心与敌人死战。
敌人的进攻凶猛，已经进入前沿阵地，只剩下一条手臂，头上缠绕着绷带的谭占彪把怀里的一封信塞到王小亮怀里：“如果活着，给我带回家。”
看着身边的战友，他的目光带着一丝留恋。看向了敌人，目光闪过冷意和决绝，谭占彪用一只手，抓起炸药包，用牙齿咬掉引线，怀里的炸药包冒起一团白烟。
轰！
黑色的泥土在敌群绽放出绚烂的花朵，逐渐凋零。
王小亮用力的抓着信，眼眶里噙着泪：“班长！！”
这样的壮举感染了无数战士，他们留了一颗手榴弹给了自己，在敌人冲到阵地上，纷纷选择了和敌人同归于尽。
激战了两个多小时，敌人最凶猛的一波进攻被打退，蔡连长从阵地里站起来，望着四周。
仅仅一场战斗，就带走了一大半战士的性命，这样的战斗，蔡连长是第一次经历。
敌人火力强大超乎想象，远不是日本鬼子和反动派能够比的。
谭占彪牺牲了，一连只剩下几个人，老杨找到了谭占彪的一只鞋子，埋在了土里，这是几千年传承下来的东西，人要入土，魂归故里。
王小亮有些哽咽，进入一排后就跟着谭占彪，一路走到现在，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就阴阳两隔。
刘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战斗还没有结束呢，班长不会想看到你哭哭啼啼的样子，像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我们要给班长报仇。”
王小亮擦掉眼泪，从身后取出一串红辣椒，摘下来一个埋进土里：“班长，尝尝我们家乡的红辣椒吧，可好吃了。”
夏远看着这一幕，收回目光，找到了蔡连长，蔡连长和庞指导员正在统计伤员，看到夏远，蔡连长有些颓然的坐在地上，说道：“伤亡了二十三人，一个排被打废了。”
庞指导员抓着手中的光荣条，“绝大多数战士都做了和敌人同归于尽的选择，找到的光荣条很少，绝大多数都是在爆炸中被消失了。”
夏远摸了摸口袋，鼓囊囊的光荣条，他是最能够理解两人的心情。光荣条是指导员交给自己的，这里边还有他自己的光荣条，或许他早就想到了有这么一天，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蔡连长，庞指导员。”
“夏连长。”
两人收拾了一下心情，起身迎接。
“这些是我从美国鬼子狙击手的枪上拆下来的，这玩意儿能就跟望远镜一样，装在枪上能看的很远，提升神枪手的射击精度，你带给他们吧。”
先前敌人来势凶猛，没来记得给他们。
“这些可是好东西啊。”蔡连长拿在手里琢磨，又放在眼镜上，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立马觉得这东西的价值不简单，那么远都看得一清二楚，如果装在枪上，能打中很远的目标。
就像是夏远说的，能够提升射手的精度。
又跟蔡连长聊了会，夏远道别时候说：“敌人吃了这么大的亏，不会放弃，先前有对面的阵地牵制了敌人一部分兵力，可敌人的兵力是源源不断的，接下来的攻势不会太弱。”
这话音才刚说完，夏远的头皮顿时发麻起来，众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天空。
硝烟笼罩了天空，雨点纷纷扬扬的落下来，一颗颗黑色的炮弹在天空上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
新一轮的进攻开始。
“躲避！”
夏远瞳孔一缩，大喊一声，抓住一旁的战士摁在战壕里。
阵地上，还在收拾战场的战士们慌不择路的向四周进行躲避。
敌人的炮火来的太快了。
接连的战斗让战士们的弹药急剧消耗，他们必须要冒着被敌人轰炸的风险，去将阵地上的弹药收集起来。
雨势渐渐变大了些。
炮火过后，战士们从泥土里钻出来，扶正帽子，喊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
没有人回应的，可能在这一轮炮火之中被炸死了。
刘铁柱把自己的帽子摔在地上，骂道：“特码的，好不容易缴获了不少重机枪，还没用，就被洋鬼子的炮给炸坏了，这些狗东西，再上来老子一定弄死他们。”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颗手雷，摆放在自己身前，重机枪被炸断了，枪管也弯曲了，显然是不能用了。
作为一名机枪手，没有了机枪，那还怎么打。
王小亮在坐在一旁的战壕里，吃着手里的辣椒，神色有点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远到来了，拍打着他们：“赶紧起来，敌人上来了，准备战斗！”
一连的阵地是在左侧一块突出的小山头，前面是凹地，算是一块易守难攻的地势，但是在经历了敌人一轮一轮的炮火覆盖之后，前方的凹地也变得坑坑洼洼的。
敌人的新一轮进攻到来了，这一轮的进攻远比先前更加惨烈，先前战斗已经让绝大多数的志愿军战士身上的弹药消耗殆尽，从洋鬼子身上能摸到多少弹药？连续的战斗，洋鬼子身上的弹药也消耗的差不多，摸到弹药的只是少数，手雷的数量就更少了。
夏远摸了摸子弹袋的子弹，只剩下六个弹夹，敌人来势汹汹，刚刚冒头，重机枪就撕开了雨幕，坦克的炮口黑漆漆的亮相在阵地上。
七连又派出了一个战斗小组的战士去爆破敌人坦克，还没到跟前，后方迎面打过来一串红亮的子弹，哒哒哒哒哒的声音竟然比重机枪还要大，一名战士被击中，身体直接被打碎了，留下一片血红。
夏远看去，感觉头皮发麻，一辆辆自行火炮装甲车耀武扬威的跟在后方，红亮的子弹横扫过，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一串子弹就落在他们身旁的阵地上，就下一个大坑，威力堪比手榴弹。
防空炮平射，对步兵能够造成巨大的杀伤。
这场战斗注定是惨烈的。
装甲车和坦克形成交互的火力网，炮塔发射出一颗颗炮弹，轻易的就撕裂了七连的火力点，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蔡连长眉头紧锁，命令道：“派人再去！”
敌人的坦克已经压了上来，距离越近，实施爆破的机会越大，两组战士在身后战士的掩护下，冲向敌人坦克，没有退路，只有迎着敌人密集的子弹，向前冲锋。
坦克上的机枪扫过，六名战士倒下去四名，另外两名战士跳进了弹坑里进行躲避，没等他们继续向前进攻，另一侧的一辆坦克炮台转动，炮口瞄准了这边，轰隆一声，硝烟飘散，泥土纷纷扬扬的落下，黑色的泥土之中，一个巨大的身影轰鸣的碾过六名战士。
它太嚣张了。
一名身体被炸断的战士还没有牺牲，满脸是血，嘴里不断地有鲜血吐出来，他憋了一口气，拽掉了怀里的炸药包，露出一口混合着血与泥的牙齿，眼睛缓缓地闭上。
轰隆一声。
刹那间，地动山摇。
正面战场惨烈，夏远他们这边的战斗更加惨烈，三辆装甲车，两辆坦克，约有一个营的步兵散布在阵地上，向着他们的阵地疯狂进攻，硝烟飘散，弹药耗尽。
敌人已经冲到跟前。
夏远一马当先，端着刺刀冲向敌群，没有大开大合的气势，也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是简单的跨步猛刺，抽出刺刀，动作凌厉迅速，不拖泥带水。
“班长，给你报仇了！”
王小亮没有拼刺刀的经验，被数个洋鬼子围着，他用刺刀干掉了一个，却被其他几个人高马大的洋鬼子包围了，这几个洋鬼子从四面八方冲过来，将刺刀狠狠地插进王小亮的身体。
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拉响了身上事先准备好的手榴弹，轰隆一声巨响。
泥土纷纷扬扬，弹炮噼里啪啦的砸进敌人身体。
从一名刚进入部队的普通战士，到成为伟大、光荣的志愿军，他完成了蜕变，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如果再给他重新来一次的机会，王小亮仍旧坚定不移的投入到保卫祖国的伟大光荣任务之中。

第一百三十九章：一八零师渡江
‘在朝鲜打仗，跟国内那可真是不一样，我们对敌人的了解实在是少啊，不像国内，地方老百姓鼎力相助，我们秘密战线的同志及时提供很有价值的情报。在朝鲜战场，到处都是无人区，别说是老百姓了，老鼠都没有，指挥员凭的，就是手里的一份简陋的地图，去跟美国鬼子打仗。’
‘情报的来源尤为困难，要不是上级传达下级，可那个时候，电话只通到营部，各连分散作战，需要口头传递，情报的时效性太短了，传递过去的情报，估计路上的时候，这个情报就已经没作用了，更别提传达命令。其次就是组织侦察兵去抓舌头，但那些舌头都是士兵，他们哪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天黑了。
雨更大了。
一八零师师指，所有人松了口气，上级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机要秘书和机关同志正在收拾文件，电台需要装好，带不走的就地焚烧。
“上万人的运动，其中有不少轻伤员和重伤员。更让人堪忧的是这糟糕的天气，如果军部的命令能够提前两个小时，或许情况还没有这么恶劣。”
郑师长听着噼里啪啦的声音，那是雨点砸在林子的树叶子上发出来的。
‘轰隆隆’的几声巨雷过后，北汉江下起了瓢泼大雨，汉江水位猛涨到两米。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大雨给他们争得了撤退的机会。
阿尔蒙德认为光凭借第十军的兵力加上重武器机械化的强力打击，是完全能够将正面的敌人留下来的，因此，他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进攻速度时而猛烈，时而放缓步伐。
大雨，并不是一个进攻的好机会，他此刻正在考虑一八零师能否撤到汉江北岸。陆战一师第五路战团接近一个半营的兵力快速接近了新延江，在一八零师侧后方运动。阿尔蒙德知道后，马上给第五路战团发电，除了表演之外，还明确表示暂缓进攻，就地设防，他担心一八零师指挥系统过早发现自己被包围，他们会拼命突围。
所以，适当的放缓进攻的步伐，也是麻痹敌人的一种方式。
殊不知，一八零师已经在汉江南岸集结。
几个小时还在战斗的战士一路急行军从阵地上撤退下来，极度疲劳，断粮几天，一直没有吃饭。江水现在是冰冷刺骨，饥饿加寒冷，战士们的体能早就到达了极限，现在拼的完全是精神意志。
而这么一群战士，竟然都只是十九岁、二十岁左右的孩子。
一八零师选择渡江的位置和夏远选择渡江的位置并不是在一个位置上，夏远是原路返回，而一八零师则完全是在渡口与渡口之间的缝隙进行渡江，这里有先行渡江的战士拉起来的三根铁丝，随着水位上涨，铁丝已经被翻滚的江水吞没。
趁着夜色，一八零师一万多人，要通过这三根铁丝完成渡江。
战士们卸下了绑腿，互相拉扯着，一个个跳入冰冷刺骨的江水之中。
段副师长在岸边呼喊：“大家要快，抓紧时间！”
危险悄然降临。
阿尔蒙德嗅到了一八零师将要渡江的气息，早就在岸上布置了大量的防御工事，当先头抵达中间时。
哧！
在所有战士的目光中，对岸升起了一颗照明弹。
紧跟着，头顶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从云层上空俯冲下来，一枚枚照明弹从飞机上投射下来，落在翻滚的汉江上空，整个汉江刹那间映照的宛如白昼一般。
重炮集群开始向江水中的一八零师宣泄炮弹，大风和大雨影响了炮弹和子弹的轨迹，虽然不能够精准的打击江面中的部队，但依旧对正在过江的一八零师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轰！轰！”
打过来的炮弹落在队伍的前后左右，刚开始还是零星的炮火，应该是美第十军的试射，到现在变成了非常密集的炮火覆盖。
美第十军的炮兵们根本看不清楚目标，但就是一个劲儿的向着既定的方向，拼命的扔炮弹。
炮弹，他们有的是，丝毫不觉得浪费弹药。
担架队的同志过的非最慢，他们是两个人高举弹夹上的伤员，加上身上的各种负重，前后两人速度和力量还必须均匀，每走出一步都十分艰难，因为条件特殊，没有人督促担架队快走，但他们还是尽自己最大努力走的快一些。
“轰！”
又来了一发榴弹炮，水柱掀起来三米多高，小山似的江水稀里哗啦的落下来，又像是一只巨大的手掌搅动着翻滚的江水。
大家本来还剩下头部是干的，这下淋了江水和雨水，浑身上下湿漉漉的。
“咕咚，咕咚”两声，炮弹在水里形成的巨大震荡波，加上水流速度湍急，有两名战士连同担架上的伤员，瞬间被冲走了，江水翻卷了一阵，又默默地流走。
后面的同志呼喊着他们的名字，可是视线里只是漆黑的江水在奔腾。
即使是一只手拽着由绑腿布连接成的绳子，一些战士还是挺不住，实在是肚子太饿了，冰冷的江水消耗着他们仅剩下的热量，有些人体力严重不支，渐渐地，他们失去了知觉，没有选择，只能放开手，任由翻卷的江水将他们吞噬。
周围的同志都是过了很长时间后才察觉，‘啊呀’一声，痛心的呼叫着兄弟的名字。
翻卷的江水哗哗奔流，哪里听得到有人回应。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在他们身上，本就单薄的身影，更显了几分单薄。
可就是这一个个单薄的身影，撑起了家国的脊梁。
“哧！哧！”
美军飞机投下伞式照明弹，在降落伞作用下缓缓下降，照明弹在空中燃烧镁，释放出刺目的光芒，飞行员从驾驶舱里低头往下瞅，他清晰的看到了几支排列的纵队在江水之中穿行。
“你们先走，我们再等等。”
“上来吧，我说你这个同志怎么回事。”
“你们先走吧。”
南岸江边有一伙人在争吵。
李梦琪和林清雪还没有走，她们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全是水，很疲惫，四名女同志抬着两个担架，那名特殊的伤员也躺在担架上，他们被拉下来了。
有八名十八九岁的女兵也在一旁，拿着几种乐器，浑身上下被雨水淋了个透，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原来是水位上涨的太高了，医院的女同志和文工队的女同志不敢过江，警卫班的同志正在对她们进行疏导。毕竟是女同志，体力不如男同志，而且有四名女同志还抬着担架，警卫班的男同志见她们还没走，就打算把她们架起来过江，但文工队的女同志不让，怕给他们添麻烦，执意让他们先走。
她们心里都清楚，让警卫班的同志带上他们，过江的危险系数就更高了。
她们急，警卫班的同志内心更着急，敌人就在屁股后追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追过来了。
这时，江边跑过来一队人，其中有人喊：“你们是哪部分的？为什么还不过江！？”
喊话的是五三九团九连连长贾玉安，他带着九连一部分同志回来找掉队的同志。
警卫班班长敬礼说：“报告，这几名女同志不让我们带她们过江，她们当中还有两名重伤员，估计是跟医院掉队了。”
一名女同志道：“谁说的，你们先过，一会儿我们自己想办法。”
九连连长贾玉安，全师著名的战斗英雄，在国内川西剿匪作战中，亲手击毙了盘踞在大邑乡一带的土匪头子郭保芝，被军区记特等功一次。
贾玉安做事意向类李凤祥，看眼前这一幕，急切的说道：“敌人随时可能追上来，你们还磨蹭什么，快走。”
说着，他上前一把抢过一名文工队员手里拿着的腰鼓，她两只手拼命往回拽，“贾连长，这鼓我们有用，扔不得，过江时还要给你们唱歌用呢。”
这名文工队员是认识贾连长的，但是贾连长却记不清了，这几天一直打仗，死伤的兄弟太多了，早就忘记她是谁了。
就在贾连长发愣的时候，她说：“瞧你这记性，十六号我们姐妹还去你们连唱歌呢，我是冯世德呀。”
贾连长这才想起来，那天她们应九连战士们的要求，唱跳了三个多小时，很是辛苦。想到这里，贾连长劝她：“小冯同志，你们现在必须要快些走，克服困难，情况已经很不好了，敌人随时都可能上来，快点。”
贾连长的苦口婆心劝说，是希望她们快点脱离险境，她们这回理解了，纷纷把裤子玩起来，每个人由两名战士搀扶，走进大江。
李梦琪走上前道：“贾连长，这里有两名伤员，伤势还不清楚，我们肯定是过不去了。”
“瞎说什么话，交给我们的战士，现在江水涨的凶猛，敌人的炮又盯着我们，屁股后也有敌人追着，你们动作要快一些。”
贾连长注意到那边搀扶女同志的身上都带着一种乐器，行动很不方便，让战士们搀扶起来很是吃力。
贾连长连忙道：“都什么时候了，赶快把这些东西扔掉，不要了，快！”
女兵们不干：“贾连长，乐器跟我们，就像是枪跟你们一样，哪有文工团上战场不带乐器的。”
手里的乐器从国内到朝鲜，伴随了她们无数个日日夜夜，这种感情，就跟战士们不能丢掉手中的枪一样。
“都丢了，是自己的命重要，还是乐器重要！”
“等等，贾连长，这腰鼓留着不碍事吧，总得留一件乐器过江以后演出用。”
“过江以后的情况会更糟糕，我想也不会有演出的机会了。”
贾连长雷厉风行的走上前，夺走她们的乐器，扑通丢进水里，江水一卷就消失了，然后挥手让战士们带着女同志过江。
贾连长则搀扶着李梦琪，前面是四名战士抬着担架，踉踉跄跄的走着。
李梦琪这两天都没怎么吃饭了，身子骨有点虚弱，感觉力不从心，翻滚的江水仿佛随时都要将她吞没一样，她咬着牙，坚持着。
这时候，头顶传来飞机的轰鸣声，看样子是在返航的途中，不过飞机像是发现了这队人马，再次投下来两枚伞式照明弹，刺眼的白光把大家伙照的快睁不开眼睛。
南岸的美军炮兵，朝着这股白光发射了几枚榴弹炮弹，江面的震荡波很大，差点把队伍冲散。
李梦琪换了个姿势，抓着水下冰冷的铁丝继续往前游，在另她身旁的贾连长，背部正中一大块弹片，他强忍着剧痛，默不作声，其实，鲜血早就在江面上形成了一大片，但因为天黑，大家谁也没有发现，他现在依然用着最后的力气，帮着另一名战士往前推着李梦琪，他担心一下子松手，会被这名女同志发现，就一直强忍着。
一枚榴弹炮弹落在他们一旁，卷起来的水柱有一丈高，爆炸的震荡波将水面翻卷，形成湍急的暗流，一小股浪水扑面而来，他趁着这股打过来的浪花，松开了手，没有了东西支撑，身子顺着浪水把他一下子带出很远的距离。
水面淹没到头部的最后时刻，贾连长还不放心的看着大家伙的背影，直到上了岸，他如实负重的沉入江水之中。
上岸后，大家清点人数，才发现贾连长掉队了，回头望去北汉江，只有江水凶恶的翻卷，豆大的雨滴落在江水中，泛起涟漪。
九连的兄弟们跪在岸边抱头痛哭：“呜呜呜……连长，回来啊！”
没有人回应，只有狂风呼呼的刮着。
李梦琪哭的很伤心，脸上的雨水和泪水混合，什么也分不清。
女兵们抽泣着，心怀愧疚。
冯世德哭得厉害，忽然她挺直了身子，率文工团的女兵们站成一排，对着浩浩江水，高声唱起了《中国人民志愿军战歌》：“中国儿女齐心团结紧……抗美援朝打败美的野心狼。”
担架上的小孙同志和林清雪也在呢喃着，跟着哼唱，泪水早已经模糊了他们的眼睛。
江水翻滚，浪声依旧。
这一晚，有六百多名同志被江水吞噬，永远的离开了他们。

第一百四十章：争吵
大部队过江后，五月二十五日凌晨三时，郑师长指挥五三八团转移到西山里以西，五三九团和师直属队撤至明月里及九唇岱山，五四零团撤至鸡冠山和北培山一线。
过江没多久，从五四零团那边就传回来一个致命的信息。
城隍堂丢失了。
丢失的时间比较晚，大概是在晚上十点多丢失了。
郑师长抽着烟。
他心里清楚。
夏远的计划成功了，但又失败了，敌人仍旧是占领了鸡冠山，只是比预想的要晚上一些。
五四零团还传来消息，城隍堂丢失后，敌人组织了两个师，疯狂向鸡冠山进攻，鸡冠山阵地一度沦陷，丢失，五四零团和第十军两个师反复争夺，陷入苦战。
郑师长随即派出一个参谋到五三九团，传令五三九团王团长派出一个营，协助五四零团控制鸡冠山。
可是来不及了。
美军已经完成了在后方的部署。
陆战一师、美七师、美二十四师、伪六师，大量的美军和伪军混杂在鸡冠山，阿尔蒙德显然早就摸清楚了第一八零师的战略意图，美二十四师在前往城隍堂的路上遭到了敌人的阻击，战斗数个小时，突破志愿军的封锁，顺利占领城隍堂。
他们放弃了往日继续休息的念头，由阿尔蒙德指挥，一部趁着暴雨，以机械化部队向芝岩里移动，控制沿途的高地，一部协同韩六师向鸡冠山进攻。
实际上鸡冠山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几天，五四零团的对手是韩六师，美二十四师的加入，扭转了僵持的局面，五四零团的阵地向后方急剧收缩。
郑师长现在派出增援部队，已经来不及了。
师指挥部刚到达蝎柯洞，郑师长就拿好望远镜，对两位战友说：“老段，老吴，你们都随我上山来。”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可以观察敌情，郑师长显然不会放过，他把望远镜的倍数调整到了最大值进行观测，透过镜头，郑师长清楚的看到城隍堂的美军大汽车正在向北移动，他细数着能有多少辆，凭借着多年战场经验，他能够判断出敌人的兵力多少，还有他们的作战意图。
城隍堂丢失了，师部所有人都猜测到了夏远现在的处境，五四零团早就发过来电报，将七连阻击美二十四师的战斗情况送了上来，根据侦察兵描述，阵地上的泥土都被翻了一遍，到处都是敌人的尸体和自己人的尸体，血水顺着高坡往低处流淌，坦克的残骸和装甲车的残骸到处都是。
七连、一连和阵地共存亡了。
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所有人的心头都是沉重的。
郑师长一根烟抽着一根烟。
正在这时，从鸡冠山西南角传来了枪声，吴主任用望远镜观察了这一区域，他放下望远镜说：“师长，五四零团那边出事了。”
三人迅速下山。
原来五四零团刚刚占领鸡冠山，立足未稳，就遭遇到了美军猛烈的进攻，战斗十分惨烈，在鸡冠山以西阵地驻守的三连，连排干部全部牺牲，最后仅剩下十来个战士自觉组织起来，仍旧顽强的坚守阵地。
郑师长立即派一个参谋长去叫五三九团的王团长调出来一个营去协助五四零团，派出去的参谋刚走不到两分钟，鸡冠山方向传来的枪声突然变的异常激烈，从这种火力程度，大家第一直觉就是鸡冠山已经岌岌可危了。
段副师长说：“师长，我看已经没有必要让五三九团增援鸡冠山了，你看呢？”
他们都是经验十分丰富的指挥员，知晓这个时候派去增援部队，绝对是来不及了。
郑师长知晓鸡冠山绝对不能丢，按照夏远所讲，鸡冠山是他们通过，抵达鹰峰的一个必经之路，城隍堂是一条路，鸡冠山也是一条路，不过城隍堂距离近，鸡冠山远了一些，但也算是一条路。
鸡冠山丢了，他们真就没有路了。
郑师长急切的说：“我们去五四零团！”
到了五四零团团部后，从五四零团团长，刘团长口中得知，他们刚刚派出去了一个连夺山头，郑师长稍加思索，当即打消了他的想法：
“这个连线别去攻山头了，顺着山梁子向西打，要不然，敌人从山上下来的话，蝎柯洞的伤员，师部大行李，包括指挥所很容易被敌人敲掉。”
刘团长立即按照师长的命令，改变了进攻方案，这支侦查连开始截堵西面的美军。
与此同时，五三九团在堵北面缺口，依托有利地形节节抵抗。
段副师长喃喃低语说：“鸡冠山肯定是不能打了，美军一个师，韩军一个师都集中在城隍堂方向，太难啃了。”
夏远的计划终究是出现了纰漏，他失算了，按照夏远的计划，七连哪怕全部牺牲，只要将美二十四师拖住，即便是晚上美二十四师进入城隍堂，也会因为夜间，不便于他们行动而放弃北进。
整整一个晚上，都是留给一八零师布防、休整的时间。
可是敌人非但没有休整，反而是趁着夜色，一部向芝岩里进攻，一部向鸡冠山进攻，鸡冠山阵地岌岌可危。
……
从西北两个方向传来的枪声渐渐稀少了，没有听见炮击的声音，可能是美军的重炮还没有过江，这样一来，美军单纯依靠步兵攻击，效果很不理想。
攻打北面缺口的是第十军第一陆战团第八步兵营，营长叫卡洛斯上尉。
太平洋战争初期，在威克岛岛屿争夺中，卡洛斯还是一个二等兵，在炮火与血的磨砺中成长，到今天的上尉军衔，是他英勇善战的结果，卡洛斯并没有去过军校学习过任何指挥技能，但他的实战经验在美第十军中，不比同级别的军官逊色多少，他是典型的职业军人，并不是匹夫之勇。
卡洛斯上尉在第八步兵营中很受士兵们喜爱，这与他的打仗作风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从战场上的二等兵升到上尉，卡洛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同时也知道战争中普通士兵面临的什么，所以他尽量不拿士兵的生命当做儿戏，为了完成任务，让大量的士兵送死。
前几日的交战中，与五三八团一营对峙的罗尔步兵营，晚上遭到我军的袭击，罗尔少校因为警戒疏忽，被处分了。从此以后白天的进攻由卡洛斯的第八步兵营负责。
面对五三八团一营的拼死抵抗，卡洛斯的第八步兵营伤亡巨大，如果没有航空兵和炮兵的帮助，第八步兵营早就打残了。
卡洛斯现在非常郁闷，第八步兵营是进退不得。这时候，三名迫击炮手向卡洛斯上尉报告弹药消耗情况，不容乐观，炮弹已经打光了。
刚才在进攻的时候，迫击炮炮弹携带的根本不多，炮手在步兵第一轮冲锋的时候，一口气给射光了。
“增援部队呢？”
“还在路上。”
“航空兵和炮兵呢，他们现在到什么位置了？”
“155榴弹炮太重了，我想早就甩到后面了，鬼知道他们到的时间。”
说话的是B连连长。
一旁的通讯步兵用步话机与总台喊完话之后，对卡洛斯说：“上尉，飞机还在机场加油，航空大队说还需要两个小时能赶来，即便是能赶过来，这么恶劣的天气……”
卡洛斯挥了挥手，从北面缺口环形山路的地面上上下下，埋伏的都是五三八团的战士，说实在话，卡洛斯上尉对志愿军这样难缠的对手很胆怯，因为，这段时间他被五三八团打怕了，没有空中支援，再往前冲无异于白扔性命，还无法取得有意义的胜利。
卡洛斯只能够无奈的下命令，停止进攻，原地待命。
待命，这算是对上峰最好的交代了，出发前，他便已经知晓这支中国军队，第一八零师已经被第十军包围，无论如何是跑不掉，所以他原地待命，并不会延误战机。
一八零师师部，侦察兵跑近，报告说：“西面和北面的缺口已经堵住，敌人进不来了，现在已经没有威胁了。”
消息是个好消息，但并没有驱散一八零师师部上空笼罩的阴霾，他们都知道这一切都只是短暂的，从几十年在国内打仗积累的经验来看，对手现在的情况是完全知道，一八零师插翅难逃，索性暂缓了进攻的脚步，从不从缺口进入，将一八零师彻底撕裂，那只是时间问题。
暂时的小胜利，并没有让大家可以乐观的。
雨停了，空气中散发出一股泥土的芳香。
郑师长用望远镜再次观察周围，天空灰蒙蒙的死一样地沉寂，没有任何鸟类等生命的迹象，正刮着西北风，这几天，在南岸打阵地战，留在那边天空中的硫磺味道和烟尘顺着风也飘了过来。
汉江北岸的天空越来越黄，这样环境如果炮声种植，会让人感觉到异常地可怕，死一般的寂静后面，也许隐藏着死亡。
郑师长放下望远镜，对大家说：“情况紧急，现在是难得的空闲时间，现在临时召开一次党会，大家要踊跃发言……”
师部里除了郑师长、段副师长、王参谋长和吴主任四人，还有五三八团庞团长、五三九团王团长、五四零团代团长刘团长、师保卫科闫科长等人。
现在的师部跟开战之初的条件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连个像样的桌子也没有了。大家都在弹药上挨着坐，纪要科长文青云站着记录，使不得大功率电台架在几块大石头上，天线则由一名战士高举，为的是与上级保持联络。
为了会议安全，保卫科长闫科长又从五三八团抽调了三十人，在二十米之内负责警戒。
也可能是当下的情况对一八零师并不理想，大家伙的情绪有点悲观，谁也不出声。
在这样的情况下，郑师长先开口说话：“我说，大家为什么都不发言呐，现在敌人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炮击声一出现，你们马上又要回到队伍里去战斗，以后，像今天这样开会的机会，恐怕都没有了。”
段副师长在一旁吸着烟，就是不出声，他跟郑师长在一些决策上意见不同意，应该是有一点情绪。
郑师长为了活跃气氛，就对段副师长风趣了一下：“老段，你一直是在抽我的烟，你原来就抠门，这回可是找到机会，抠到家了，趁着战乱，抽起来没完没了。”
段副师长粗声粗气地说：“师长，入朝前在安东我买过两包烟，早抽光了，我现在闹心，借你的好烟抽抽，我谢谢你了，以后保证还你。”
在现场的人听了，低声笑了起来，这哪里像是一名师长和一名副师长的谈话。
郑师长也不恼，笑着说：“有情绪，不妨现在说一说。”
段副师长听了，猛吸一口烟，火烧到了嘴角，吸溜了一声，把烟蒂扔在地上：“师长，咱们打了这些天，争取出来的宝贵时间，我想已经让东线友军撤得很远很远了，上级让我们阻敌北上的任务基本完成了，所以，我建议立即突围。”
政治部吴主任毕竟是做政治工作的，他怕段副师长太极端，马上劝道：“老段，你不能这样冲动，上级自然有上级的考虑，我们作为一名党员，又是一名军人，随时要有牺牲精神，就算把我们师全拼光了，但是为了掩护大部队转移，从全局上来看，也是值得的。”
段副师长瞪着吴主任：“啥？拼光？仔卖爷田，你心不疼啊！”
吴主任说：“你以为就你心疼是不？为什么师长开会？这不是让大家交换意见，想办法吗？你也是个老党员了，关键时刻为什么这么不冷静？”
段副师长气哼哼的说：“老吴，你对我有意见，打完仗了你去军党委反应我去，现在我没工夫给你讨论党性。”
吴主任无奈：“你这人！我……”
郑师长及时打断吴主任，说道：“行了行了，你俩别吵了。”
其实他俩吵架都是在为部队的下一步的出路寻求办法，心里都着急。
打仗的时候，因为意见不合，指挥员之间吵吵几句，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争吵过一会儿，自然就好起来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苏醒
王参谋长看他俩现在谁也不瞅谁，只是背对背坐着，他也没时间劝说两人，决定抓紧时间说正题。
“庞团长，五三八团现在的伤亡情况咋样了？”
庞团长说：“上岸后，清点人数，三个营共被大水冲走194人，刚才北面伏击没有伤亡，现在除了重伤员，胳膊腿能动弹的，只要伤势不大，都还用着。”
说完，他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连伤员都用上了，可见现在的一八零师处境并不好。
郑师长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散给大伙，拍了拍段副师长，见他不理人，笑了：“咋地，还让我点上放你嘴里。”
段副师长气呼呼的接过烟，也不抽，就这么攥着。
郑师长点上烟，示意王参谋长继续。
王参谋长就继续问：“王团长，你呢？”
王团长回道：“和老庞的情况差不多，除了战斗减员，过江后冲走208人，我一个营里有的班长已经当连长了。”
他的语气夹杂着埋怨的意思。
段副师长在一旁有点听不下去了，面对如此大的伤亡，他特别难过，打断了王参谋长的话，说道：“听听，听听，这都什么光景了，弹药补给没有，粮食补给没有，过了江仍然看不到突围的苗头，这么拼下去，一八零师迟早要在鸡冠山覆灭，师长，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郑师长似乎早就想好了，“为了以防万一，让师部机关马上转移，这样，今后就可以放开手脚打了，没有了后顾之忧。实在不行，我们就落地生根，就在这一带与美军打消耗战，就是破裤子缠腿，我也要缠死他，机关转移了，我啥也不怕了，我要缠死阿尔蒙德，别看他强势，他不一定是我这个老游击队员的对手。”
“你们有什么意见？”
大家听完这句话，面面相觑，第一直觉就是师长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并不是说这样的做法不对，但是师长做了最坏的打算，大家就觉得前景不乐观了，只剩下了绝对重生的奇迹，没有人提出异议。
段副师长说了一句：“嗯，我马上就去安排，天一黑，就立即让机关转移。”
郑师长看了看天，他现在预感敌机马上就会出现在上空。
夜晚转移是常识性，不过当下的形势太紧张，不能再等待天黑了，于是，他说：
“快去把张杰叫来，现在就让他们走！”
师机关就好比人的大脑核心，是部队的重中之重，什么都可以丢，唯独它丢不得。所以，外界胡说的一八零师全军覆灭的谣言是根本站不住脚的。
……
风呼呼的吹，雨淅淅的下。
吹散了硝烟，浇灭了热土。
雨水和血混合，形成一股溪流，从山上汩汩流到公路上。
身上覆盖着一层泥土的尸体抖动了几下，恍恍惚惚的爬起来，像是睡了一觉，头疼的厉害，朦胧间记得自己的头部受了伤，好像是从山上摔下来导致的。
踉踉跄跄的爬起来，腿部一阵钻心的疼痛。
腿摔断了。
“有人吗……还有没有活着的人……”
声音有些嘶哑。
活着的人是夏远，在坦克和装甲车的协助下，敌人进攻高地尤为猛烈，为了破局，他组织了一支敢死队，把七连的炸药和爆破筒全部集中起来，准备炸掉敌人的装甲车，向后迂回的时候，泥泞的路面又湿又滑，他和另一名同志从山上摔了下来，福大命大，没有摔死，后续的战斗就不清楚了。
密林郁郁葱葱，树叶子上的雨点啪嗒啪嗒的砸下来，草丛上悬挂着到处都是雨点。
夏远趴在地上，张大嘴巴，接着掉落的雨点，抿了抿嘴唇，看了看自己身体的状态，不由得苦笑，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裂开，露出脏兮兮的身子，一条腿摔断了，身上到处都是擦伤。
喝了点雨水，感觉了恢复了点力气，捡起地面上一根湿漉漉的棍子，撑着身子，踉跄的往前走，忽然看到草丛里躺着一个人。
“同志，同志。”
夏远踉跄的走过去，发现对方已经没有了呼吸。
扯掉对方的光荣条，郑重的放好，又摸了摸口袋，在左胸的口袋里上，他摸到了一封信，湿湿的，上边写着‘遗书’二字。
打开看了眼，是在一张撕下来的白布上写的，夏远肃然起敬。
“爹，娘，我为了朝鲜人民的解放，为了祖国安全建设，使祖国人民能够永远的过上幸福的日子，我已光荣的献出了自己青春的生命，这是我最光荣的。”
“爹，娘，你们不必为我悲伤，应该为我感到骄傲，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让您二老过上好日子。”
“我做到了，我不后悔！”
“当我参加解放军的那一刻，我的一切都已经交给了祖国，为了祖国，我愿意奉献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美帝国主义绝不会把我们打败，胜利属于我们，胜利属于新中国！”
夏远郑重的把这封遗书叠放好，贴身放在口袋里，“你放心，我会把你的遗书带回家。”
从山上摔下来，也多亏自己的身体素质，仅仅只是让自己的腿摔断了，其他的都还好。
战士的遗体被他用一些树叶盖上了，没有工具，再加上现在他这个样子，很难把他埋了。
开着夜视，夏远在林子里摸索，找到了掉落在地上，湿漉漉的枪支，弹夹里还有八颗子弹，身后上的子弹袋在掉落下来的时候，就被扯断了，不知去向，枪身上沾满了泥土，脏兮兮的，夏远用袖子擦了擦，背在身后，看了看四周，又撑着棍子踉踉跄跄的向阵地上爬去。
“还有人吗？还有活着的人吗？”
阵地上静悄悄的，万籁俱寂，战士的遗体被泥土半埋在地上，枪支只露出半截，散落的子弹壳被泥土掩埋着，夏远走在阵地上，捡起地面上的枪支擦了擦，又丢弃到一旁。
到处都是可看到的遗体，是自己人的遗体，不见敌人的，敌人的遗体或许在敌人前进的时候，就已经被敌人给收走了。
战士们的遗体很难处理，夏远找到插在地面上的铲子，把一个个遗体掩埋，费了不少力气。
没有看到老熟人的遗体，夏远内心有些迷惑，莫不是他们撤退了？
但看战斗的情况，有被炸毁的坦克，也有被炸毁的装甲车，这些东西是美军带不走的，只能丢弃在阵地上，可见当时的战斗是多么的惨烈，夏远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悲伤。
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活了下来。
夏远苦笑了一下，坐在地上，把工兵铲放在身后，衣服变得破破烂烂的，不过他找到了先前缴获的棒子兵军大衣穿在了身上，休息了一会儿，又恢复了些体力，望着四周旷野以及泛起微光的天际，夏远思考了一阵。
自己昏迷了多久。
一天了？
夏远觉得不太可能，索性也不再去想，他用这段的木棍当做夹板，固定在断裂的左腿上，用绳子缠绕着。身旁的地面上放着一颗颗橙黄的子弹，是他在掩埋战士遗体的时候，寻找到的，数量不多，二十多颗，没有弹夹，就随意的放在大衣口袋里。
还有两颗手雷，沾满了泥土，在身子上擦了擦，放在了另外一个口袋。
用棍子撑着地面，费劲儿的站起来，手表上的指针不走了，定格在十二点三十二分。夏远想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空，关闭夜视之后，远处的天际有一丝丝微光，站在山头上看的十分清楚。
“天快亮了。”
夏远撑着棍子，踉踉跄跄沿着公路走，无法判断方向，沿着公路北上是最好的方法。
他心里还想着事情，一八零师有没有过江，芝岩里的情况怎么样了，鸡冠山有没有丢失，一八零师会不会又按照原有的轨迹发展了。
他不能坐以待毙嗷，牺牲了整整一个连，堪堪挡住了美二十四师半天的时间，不知道自己的计划究竟奏效了没有。
只要将美军拦在城隍堂，拖延一阵时间，芝岩里不丢失，鹰峰没有遭到美军进攻丢失，即便是鸡冠山丢失了，也无所谓，鹰峰还在我军手中就行。
希望一切都跟自己所想的一样。
一八零师撤退本来是从退洞里向砥平里方向，并派出了一八一师接应，但是一八一师被敌人牵制，命令传递的时间太长了，导致一八零师想要通过退洞里撤退的时候，志司的电台恢复，又命令撤退的路都走到一半的一八零师原路返回，原地阻敌，撤回来没多久，美七师就抵达了退洞里。
第二条撤退路线是在鹰峰，一七九师前往鹰峰接应，结果半路上被敌人牵制，一八零师在付出巨大的伤亡后，抵达了鹰峰，结果鹰峰上全是美军，他们又打了一场艰难的攻坚战，将鹰峰拿下，好不容易攻上了鹰峰，根本没有友军接应，仍旧是大量的美军。
不得已，他们只能够再一次退了回来。
这一次，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最后一八零师各部分开突围，有的进山打了两年游击，有的则被美军抓到，有的则和美军同归于尽。
自始至终，面对绝境中的一八零师，没有一个人产生政治动摇。
“所有的努力，都在朝着鹰峰靠近，如果敌人没有占领芝岩里，一七九师还有可能在鹰峰接应到一八零师。”
夏远踉踉跄跄的走着，心里又多了几分着急。
他急切的想要了解到一八零师当下的命运有没有改变，鹰峰是否还在我军手中。
公路太深了，一眼望不到尽头，加上自己的一条腿断了，踉踉跄跄的走着，鬼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走回去。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这不，身后传来了一阵卡车的轰鸣声，夏远目光微动，将身上的大衣系上，摆弄了凌乱的头发，一手撑着目光，远远的看到一串灯光过来，十几辆美军运送物资的卡车经过，灯光照在夏远身上，他连忙摆动手臂。
一辆卡车缓缓的停在夏远面前，车窗摇下，露出一名白人的面孔，他看着夏远的模样：“哦，可怜的小家伙，谁把你丢弃在了这里，嗯，腿还断了。”
“报告长官，我是韩六师的侦察士兵，跟中国人遭遇到了，其他人都死了，我从山上滚了下来，腿摔断了。”
夏远尽力的让自己立正身子，用一支木棍撑着地面，熟练的说道。
“伙计，他会我们的语言。”
“我们要带上他吗？把他丢在这里，也许会死的。”
“会我们语言的朝鲜人不多，就带上他吧，让他坐在后面，带回我们的驻地，朝鲜人还要感谢我们呢。”
“好主意。”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低，但仍然被夏远一丝不漏的听在耳朵里，感谢一番，艰难的爬到车上，车子的后面装着一个个箱子，看箱子上的标准，装的是炮弹。
美军竟然拉了这么多炮弹。
不用说这些炮弹也是将要用在志愿军身后，夏远决定走的时候，给他们一个大奖。
先前从阵地上摸到了两颗美式手雷，用绳子缠绕着保险，另一端拴在箱子的底部，把手雷卡在最下层的两个箱子上，这样美军搬动上面的箱子时，就会把手雷的保险拉出来，然后来一场绚烂的烟花。
另一颗手雷做了第二道保险。
拉这么多炮弹，显然美军是想要将一八零师全歼，看来一八零师的情况要比自己想的更加恶劣。
夏远想了一阵，汽车颠簸，四周一片漆黑。
颠簸了将近半个小时，夏远坐的腰酸背痛，终于，远处泛着亮光的美军驻地出现在眼前，他也注意到公路四周布满了弹坑和沟壑，以及远处有两辆坦克残骸陷入沟里。
“这里是，城隍堂，果然，美军还是占领了城隍堂。”
面对美军的钢铁洪流，五四零团在城隍堂坚守的有一个营，然后仅仅半天时间，城隍堂就丢失了，随着他让部队撤出城隍堂，坚守更容易防守的鹰峰，城隍堂的丢失也是在夏远的预料之中，他也没有表现得多么惊讶。

第一百四十二章：绚烂的烟火
就是不知道目前美军是否派遣军队前往芝岩里了。
夏远心中思索，其实派遣军队前往芝岩里也能在接受范围内，只要鹰峰没有丢，一切都还有可能。
“如果一八零师抵达了北汉江，那么就能够让一八零师向鹰峰撤退，以鹰峰来扼住美二十四师北上的路线，不过这就会放弃中部战场，美七师和陆战一师将会北上。”
夏远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整个战场情况。
郑师长看好自己，这也就意味着，自己具备了改变战场态势的机会，也就具备改变一八零师命运的机会。
所有的努力，都在为了今天。
七连抵挡美二十四师，让其无法在白天占领城隍堂，原有的城隍堂五四零团守军向鹰峰固守，这已经改变了一八零师当前面临的局面，一八零师还有退路。
“只要鹰峰没有丢，所有的努力都不白费！”
夏远睁开眼睛，目光坚定，接下来就是确定鹰峰是否还掌握在自己手中。
卡车摇晃着进入到了城隍堂这么一个小镇，原本是志愿军战士住的地方，已经被美军占领，外围的镇子被破坏的严重，里面也遭到了美军的轰炸，多数房屋倒塌，美军进入后，简单的进行修理，一个个帐篷在镇子间搭建起来。
卡车停在外围的空地上，他被人拽着从车上拽下来，去见了一名少尉排长，少尉排长跟他聊了两句，见夏远对答如流，便询问他是否在美国待过，夏远承认，说自己在美国待过，家乡战争爆发后，就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父母已经被南韩军杀死了，他便参了军，要为父母报仇。
美军的少尉排长并没有为难喜爱元，简单了询问了他一些问题，就摆摆手让夏远滚蛋了，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腿又断了，也只是说了一口流利的英文，并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他们本身就瞧不起棒子兵，连自己的家乡都保护不住，还需要他们的保护，这不妥妥的废物。
美军显然士兵不看重一个棒子兵，一名士兵随意的给了他一个睡袋，以及一个医疗包，就让他去找个地方睡觉。
夏远点头哈腰的送这名美军士兵离开，脸上的掐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抱着睡袋，踉跄着还没走几步，轰隆隆的，从外围传来一阵爆炸，一下子惊动了驻地里的美军士兵。
夏远回头，瞳孔里倒映着火红的一片。
要什么，来什么。送给老外的烟火，竟然这么的绚烂，出乎意料。
“快快！都快醒醒！”
“是不是中国人打过来了，fuck！我就知道，这里一点都不安全。”
到处可见是慌乱的美军士兵，扶着钢盔，抱着枪从黑暗的角落里钻出来，向着爆炸的地方靠拢，轰隆隆的声音连绵不断，被炸的地方乃是他们囤放弹药的地方，一辆卡车上的炮弹发生了爆炸，引起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155榴弹炮、105榴弹炮，小口径的榴弹炮和迫击炮，火箭筒、无后坐力炮的炮弹全部都囤放在一片区域，这爆炸产生的连锁反应，可是非常恐怖。
爆炸持续了足足十余分钟，整个外围一片狼藉，囤积的大量炮弹是为了维持接下来的战斗，一场突如其来的爆炸，将所有的炮弹全部炸毁了，五十多人在这场爆炸中丧生，一百多人受了重伤，还有不少人受了轻伤。
处于爆炸中心的士兵，估计都被炸的粉碎了。
这一场爆炸，直接把美二十四师的裤衩子都给炸上天了。
夏远安静的躲在角落，静静地看着一个个伤员被抬走，到处都是惨叫声、咒骂声，突然的爆炸严重影响了驻守在城隍堂里的美军士气，爆炸炸毁了四分之一的外围，卡车不用说了，处于爆炸中心，被引爆后，连带着卡车的油箱也发生了爆炸。
弹药囤放位置的旁边就是装甲车，也没能够幸免，被炸毁的装甲车有十余辆，波及范围非常广泛，硝烟弥漫在城隍堂上空。
“真是一场绚烂的烟花。”
夏远笑了笑，本以为是只是炸毁一辆卡车的弹药，就足够了，没想到这卡车直接开到了美军囤放炮弹的地方去卸车，自己安放的手雷陷阱被触发，一下子引燃了卡车上的弹药。
这样爆炸产生的威力可不小，最重要的是炸毁了敌人大量的炮弹，对接下来的战斗必然会产生一定的影响。
无心之举。
夏远嘟囔了一句，可没有在角落里继续待着，把睡袋扛在背后，走进一间屋子，拿起桌子上拆开的罐头，一边吃，一边走，路过美军的营帐，里面还有不少弹药，爆炸吸引了美军士兵，没人管他，倒是给了他行动的方便。
顺带又把身上的弹药给补充了一番，足足装了三百多颗子弹，十几颗手雷，走路虽然费劲儿了一些，倒也不妨碍他行动吃饱喝足，继续上路。
身后是慌乱的美军士兵，爆炸产生的连锁反应，炸毁了他们辛辛苦苦囤积的炮弹，基数非常庞大。
估计是很难维持明天更大规模的炮火覆盖，没想到自己还能够遇上这样的好事。
听着身后传来美军士兵的怒骂声和惨叫声，夏远的嘴巴都笑歪了，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
志愿军防区。
爆炸声一下子将所有的战士惊动了，他们站在阵地上，向传来爆炸声音的方向眺望，滚滚升起的硝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其次便是连续的爆炸声，山谷里亮起红彤彤的一片。
战士们高兴不已，纷纷讨论，这是谁炸了洋鬼子的弹药库，估计弹药库可不小，要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动静。
侦察兵跑到师部，发现师部里空荡荡的，询问才知道，首长们早就听到了动静，已经跑到了山头上，便马上往山头跑去。
此时郑师长他们放下望远镜，神色有些疑惑。
“美军的驻地发生这样的爆炸，看动静，还不小呢，大概是他们的弹药库被炸了。”吴主任脸上露出意外的喜色：“这样一来，别说今天晚上了，估计明天他们都很难组织有规模的炮击。”
炮击是他们心头大患，美军一旦组织起来大规模的炮击覆盖，驻扎在山头上的部队，就会像是拔葱一样，被敌人一根根薅掉。
作为指战员，大伙心里都清楚，美军的士兵素质跟他们的部队完全没有可比性，他们的意志力、行动力，是美军士兵远远不能够相比的，所依赖的，也是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
“没有了炮，我们的战士能够坚守更长的时间，这还真是雪中送炭，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了。”
王参谋长也很高兴的说，这下子，头上悬着的利剑估计要往上提了一提了。
郑师长放下望远镜，低头看了眼时间，说道：“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的爆炸，可见敌人囤积的这批弹药的数量多么可怕，一旦投入战场，对我军将会造成巨大的伤亡。”
段副师长有些不理解：“这究竟是谁做的？据我了解，今晚所有的部队没有外出执行炸毁敌人弹药库的任务啊。”
郑师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别忘记了，我们先前曾派出去一支部队阻击美二十四师。”
段副师长闻言，哈哈大笑：“哈，这小子真是福大命大，城隍堂失守，我以为这小子带的部队已经全军覆灭了，看样子是我想的严重了，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把敌人的炮兵阵地给炸了，师长，可得给这小子请功，一个特级战斗英雄绝对跑不了了！”
“活着的特级战斗英雄，他担当的起！”
缴获大量的药品和食物，拯救了师部医院不少伤员，带着一个连阻敌美二十四师，成功坚守到了晚上，现在又炸了敌人的弹药库，加上先前积累的战功，一个特级战斗英雄绝对跑不了。
郑师长心情大好，如果夏远真的活着，算是为他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美军想要组织大规模炮火覆盖的间隙将会再次拉长。
二十五日上午七点四十分，天气多云，风向西北，风俗四级别。
朝鲜半岛西海岸的海面上，美海军航母母舰‘莱特号’停泊在翻卷的海面上。
海风很大，一名佩戴上校军衔的人担心下属听不到他的声音，大声的向对面的刘铭飞行员喊：“小伙子们，我想你们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吧？想飞吗？”
“想！”
六名飞行员大声喊道。
他们双腿分开撑在地面，双手向后背着，昂首挺胸。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信心满满的神情。
“很好！”上校说道：“这帮陆军航空兵真没用，飞机被中国人的地面部队打伤了不少，正在维修加油，浪费时间。所以舰长下令让我们立即飞抵目标区域，侦查已经陷入合围的中国军队第一八零师。好了，具体的事情，我在空中传达，时间紧迫，马上起飞！”
这些人迅速跑进各自的座舱，七架舰载‘地狱猫’式战斗机一阵怪异的吼叫，先后起飞，消失在厚重的云层之中。
一八零师师部。
军务科科长张杰快步跑到郑师长面前，问道：“师长，你找我？”
郑师长放下手中的铅笔，走到张杰面前说：“我想你也知道，我们师已经陷入敌人包围，按照军里命令，等待伤员全转移完毕，我们撤回马坪里，所以，我已经决定继续与美军纠缠，你带师机关，今天务必先行转移到马坪里，你们在那里等我们。”
张杰没有言语一声，他已经感觉到了事态很严重了，只是默默地看着师长。
郑师长见他不说话，便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张杰回答：“没有，什么时候出发？”
郑师长道：“现在就走！”
事态紧急，坚持到晚上，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好在是敌人的弹药库被炸毁了，给了他们喘息的时间。
张杰有些惊愕，说道：“这是白天啊，师长，我看还是晚上再转移吧，白天敌机的数量太多了，师机关四百多人呢，万一遭遇到敌人呢？”
郑师长摇头：“万一遭遇到敌人，你们就和他们拼了！这可能是敌人留给我们最后的机会。美军的下一轮进攻就要开始了，到时候怕是想走也来不及了。”
张杰沉默，自知当下的情况愈发严重，可怎么能让师机关先走呢，如果师机关走了，被战士们知道了，岂不是会打击战士们的士气？
郑师长踱步走来，离张杰更近了，继续说道：“张杰，你们不出去，我在这里很不放心啊。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要把机关人员给我带出去，回去迅速组织，马上出发。”
张杰只能够应声：“好，我这就回去安排。对了师长，给我一个战斗连队，跟我们一起走。”
郑师长双手扶着他的肩膀，说道：“现在的情况很不好，我连一个连队都抽不出来，前沿阵地目前更为紧张。”
他用力的抓着张杰的肩膀，晃动了一下：“我要你克服困难，一定要把师机关安全的带出去，还有问题吗？”
张杰激动地回答：“请师长同志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如果完不成任务，提头来见！”
郑师长说道：“不，我要你活着，所有人都要活着给我带出去。”
正在这时，西南方向突然传来了密集的枪声，段副师长紧张的跑过来：“师长，五三九团二营已经跟敌人交上火了。”
“你快去！”
郑师长已经顾不得张杰了，丢下一句话，随着段副师长往地图旁走去。
张杰郑重的对郑师长敬了一个礼，转身飞奔而去。
情况已经万分紧急，敌人的攻势到来，他再不走，可就真的走不掉了。
这是张杰与郑师长突围前的最后一面。
郑师长拿起电话，喊道：“王志成！哪里来的枪声？怎么回事？”
电话另一边的王团长说道：“师长，搞清楚了，是韩军第六师两个营的兵力在向我九唇岱山阵地进攻。这群家伙的鼻子属狗的吧，刚过江，稳着气儿就过来了，反应太快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自己人
“咬着我们不放啊，我估计今天的攻势会更加凶猛。”
王团长的声音有些大，外边的炮在响着，他道：“我刚才就在阵地上，甚至能看见美军的机械化部队正在往这边赶呢。”
这时候，王团长的另一只耳朵里有传令兵正在向他汇报，听完对方的回报，王团长的脸色一变，立即喊道：“师长，我先不跟你说了，现在明月里西南侧的一处高地已经被敌人占去了，我现在组织人把它夺回来。”
郑师长目光微动，立即道：“等等！王志成，不要硬拼，现在我们被敌人包围着，敌人就希望我们与他们决战，阵地丢了不要紧，寻找战机，多消灭他们的士兵，要尽量拖延时间。”
王团长立即回答：“是！请师长放心，实在不行我在后撤三公里，他们敢冲过来，我就给他来个反冲锋，打肉搏，娘的，美国鬼子我踏马就是用牙咬，我也要从他们身上咬下来一大块肉！”
就在王团长刚挂掉电话，准备带着两个连去夺回阵地的同时，二营教导员让战斗英雄许四宝带着四连二排悄悄摸到西南侧360.9高地后侧方，关教导员指挥二营从正面继续佯攻，为的是吸引高地上这伙敌人的注意力。
声东击西，志愿军玩战术玩的可厉害。
二排战士一点点地靠近到最近投掷距离，突然，向高地中心扔出三十多颗手榴弹，顿时，爆炸出多处炸点，五挺机枪当场就哑巴了四挺，趁着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许四宝拿出两把盒子炮冲了进去，左右开弓，对没炸死的敌人一一开枪。
紧跟着战士们冲到阵地上，能用枪的用枪，拳打脚踢的也有，有的厮打在一起，在地上来回打滚。二排的一个小战士身子骨太弱了，好长时间没有吃饭，饿的头昏眼花，铆足了劲儿和洋鬼子拼命，仍旧占据了下风，被敌人摁在地上，他也不不甘示弱，双手把敌人脑袋搂得死死的，然后张嘴就咬在了敌人的耳朵上，硬是将敌人的耳朵咬掉了，满嘴是血。
敌人害怕了，强忍着剧痛挣脱了他，想要抓起枪，但小战士的动作更快，抓起枪将其一枪爆头。
惨烈的肉搏战持续了十分钟，十分钟后，二排统战果，毙敌五十三人，缴获五挺机枪，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十三支，俘虏敌人两名。
因为第一轮扔手榴弹就炸死了一半的敌人，肉搏中仅伤亡四名战士，二排夺回高地后，把五挺重机枪分布在四个角，准备迎战敌人的下一轮进攻。
……
坚守九唇岱山阵地的是五三九团二营五连，已经连续遭遇韩军第六师两个营的兵力至少六次的攻击，五连在指导员杨小来的指挥下，稳扎稳打，寸土不让，仅仅只是他们坚守的阵地就让韩六师头疼不已，两个营的连续进攻，没有占到丝毫便宜，只能够用榴弹炮向五连阵地倾泻，五连战士们早就躲进了事先挖掘好的掩体工事后。
韩军第六师，在联合国军的战斗序列当中不过是一支二流部队。士兵全部是由韩国人组成，除了装备上与美军一样外，兵员的素质和训练上照美军的相比，还是差下去一大截子。
在一九五零年十月，我志愿军入朝作战第一阶段中，韩军第六师与我志愿军第四十军相遇，第四十军与第三十八军、三十九军联合作战，被我军歼灭大部。
在十月二十五日，第四十军一一八师趁敌人动摇之际，突然发起突袭，到次日凌晨时分，将韩军第六师第七团大部分歼灭，所以，韩军第六师在后来作战中表现越来越颓废，态度上，像是给美国这个大老板打工一样，只要能交差事，糊弄糊弄就行了，没有顽强部队应有猛打猛冲精神。
对比五连战士，在这几天连续作战中，身体和精神相当疲惫，在断粮后，肚子饿的更是让人无法忍受，野菜能找到的也都吃光了。
打仗更是消耗体能，有的人实在是受不了，甚至捡一些比较干净的泥块，直接吞到肚子里，用来减少饥饿的痛苦。
部队昨天在渡过冰冷刺骨的江水后，一直没吃东西，晚上大家蜷缩在一起，在潮湿的山坡上就这么对付了一宿。
这要是换以前，最起码也能找到一块干燥的空地睡觉，现在不行了，这样特殊的条件，大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也许是实在是太疲惫了，指战员都睡得很实，半夜里时不时隆隆的炮声，也没有把他们惊醒。
此时五连杨指导员正在指导战士们继续修复被榴弹炸毁了的工事，一名战士正在用工兵楸铲着土，杨指导员走上前拍了他一下，问道：“你是哪位？我怎么见你这么面生呢？”
那名战士放下工兵楸，转过身对杨指导员说道：“指导员，你可真是好记性，我是三连的，我是给你们五连送一箱手榴弹过来，遇到你们的战斗，我就留下了帮着打，打完这一天，我再回去。”
杨指导员挠了挠脑袋：“这样啊，真不好意思这位同志，我可能是太累了，居然把你这事儿给忘了真是抱歉啊，你叫什么名字来的？”
那个战士笑着说：“指导员，我叫陈树生，南湖沙长人，参军前是沙长饭店的一名伙计。”
杨指导员又好奇的问：“陈树生同志，你为什么来参军呐？”
陈树生回答道：“美帝国主义企图占领朝鲜，继而侵略我们的新中国，我绝不答应，一起参军的还有我饭店的两个同乡伙计，他们在一八一师呢。”
杨指导员一跟他谈话，觉得他挺有文化的，就带着欣赏的态度笑了笑，示意他继续干。
低头看了眼手表，差点时间就十一点了，望着远处，敌人的阵地上竟然升起了袅袅的炊烟，战士们放下手中的工兵铲，看着那升起来的炊烟，揉了揉眼睛。
“这是硝烟啊，还是洋鬼子的炊烟啊。”陈树生难以置信的问道。
“炊烟吧？”一名战士不太确定的说道。
“我们在这边累死累活的，他们竟然还有心情做饭。”
大伙都有些气愤，想着待会敌人上来了，一定要狠狠地教训教训他们。但更多的战士都感觉到饥肠辘辘，尤其是看到那升起的炊烟，就仿佛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嘴巴里开始分泌出唾液，不停地吞咽着口水，馋的不行。
肚子咕噜噜的声音越发严重了，也变得更加饥饿了。
……
韩军后方，夏远躲在一片草丛里，观察着远处的棒子兵，棒子兵正在吃饭，一个个看起来十分高兴，丝毫没有面对战争时的害怕，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一桶热气腾腾的饭菜抬到阵地上，一群棒子兵们立即将饭菜团团围住，棒子兵的尉官大骂了几声，这群棒子兵方才把队伍排列整齐。
“韩六师。”
这股棒子兵的身份很容易就猜得到，包围一八零师的四个师，唯一的韩军师是韩六师，他们进攻的是志愿军的部队，但究竟是哪个部分，夏远也不大清楚，他走到现在，途中遇见的美军和韩军隐隐证明了他心头的猜测。
敌人开始收拢防线，鸡冠山丢失的可能性非常大。
鹰峰方向传来的枪声很激烈，证明了鹰峰目前为止还算安全。
夏远现在内心只有唯一的一个方案了，找到师长，让师长派兵增员鹰峰。
美军占领芝岩里，会从鹰峰的另一个方向向鹰峰进攻，鹰峰上只有一个连的兵力，根本无法抵挡美军的疯狂进攻，所以，必须要增援他们。
在去兄弟部队的时候，夏远想着要不要搞一点吃的。
看棒子兵做的饭餐，部队锅和白米饭，看起来味道还算是不错。
部队锅是棒子兵在朝鲜战场最伟大的发明，来源自棒子的普通百姓。由于美军吃腻了罐头，他们就会去朝民间买一些韩军的食物，在大量美军的购买下，南韩的普通民众的食物早就被购买光了，这也就造成了韩军没什么吃的。
这个时候普通老百姓就会发现，美军丢弃的垃圾堆里经常有吃剩下的午餐肉罐头以及各类罐头，他们便把这些罐头里的东西搅和到一团，然后添上水，煮一下，还出奇的好吃，部队锅就一直保留了下来，直到韩国成立，很多人还保留着吃部队锅的习惯，比他们自己的食物都要美味。
棒子兵做的正是部队锅，里边的菜类都是把美军的罐头往锅里一倒，添上水，部队锅就做好了。
夏远思考着，怎么能弄过来棒子兵的一些饭菜，他发现棒子兵的饭菜都是通过一个木质的小推车，推到阵地下，再由炊事兵抬到阵地上，由于棒子兵的数量不少，饭菜的量太大，不断地有棒子炊事兵两个人推着往山脚下赶，把一桶桶装着饭菜的木桶抬到山上。
顺着这条路摸索，就找到了洋鬼子炊事班的位置。
一群棒子兵将装有饭菜的木桶通过小推车，推到阵地上，每一个小推车上挂着四个木桶，分别装有两桶米饭和两桶部队锅菜往阵地上运送，沿途并没有韩军守军，似乎他们对自己后方的安全非常有保证，运送饭菜的有两名炊事士兵，道路还算宽敞，平阔，到了阵地山脚，会有士兵把饭菜运送上去。
中间的过程大概有三分钟，夏远盯着，心中有了计划。
趁着这个间隙，拄着木棍，踉跄的从山上滑下来，在滑行过程中，把木棍插在地上，拖住了滑行的身体，顺势翻滚进入地面上的沟里，然后以脸朝下的姿势趴在地上。
“这股中国人真顽强，我们已经进攻了不止一次，仍旧没有把阵地打下来，还死了不少人。”
“要我说，这些事情应该交给美国人，他们不是有飞机大炮吗？让他们去送死好了。”
“你不要命了吗？”
“怕什么，反正美国人又听不到。”
“咦，你看那里，是不是躺着一个人？”
“是我们的人。”
“走，过去看看。”
推着小推车的两名棒子兵炊事兵快速的靠过去瞅了眼，发现这个人脸朝下趴着，腿上绑着木棍，大概率是受伤了。
“伙计，你怎么样？还活着吗？”
两人把小推车放稳了，靠拢过去，将其搀扶起来，是个生面孔。
突然，左右两只大手闪电般的擒着一人的脖子，用力一扭，只听到咔吧一声，那是骨头扭断的声音，另一名棒子兵神色一下子变得惊恐起来，就要掏出枪，夏远的动作更加迅速，伸手扣住他的脖子，摁在地上，另一只手抽出这名炊事兵腰间的刺刀，从他的脖子狠刺下去，滚烫的鲜血喷涌出来，湿润了他的手掌。
抽出刺刀别在腰间，摸走对方身上的子弹，踉跄的跑到小推车前，控制着小推车拐进一旁的灌木，鹰眼和听声辨位开启，时刻警惕着四周，一面踉踉跄跄的向前摸索。
敌人都在山头上，夏远的计划自然是绕过山头，只要能够抵达自己人的阵地，那么自己就安全了。
整个过程充满惊险，山头上有两个营的美军，一旦自己暴露，以自己断了一条腿，断然是逃不掉，艺高人胆大，夏远经历了这么多次险象迭生的战斗，又不止一次的进入满是敌人的驻地，其心理素质相当强大，平静的推着小推车前进，又无比艰难的把小推车推到山坡上，靠在树木下，稍稍喘了口气，看了看四周，把自己的军大衣脱了下来，随意的丢在地上。
棒子兵的军大衣穿在身上，很容易被自己人当成敌人射杀。
取走军大衣里的弹药，把子弹袋挂在小推车上，往前又走了一阵，像是注意到什么的夏远摸到了腰间的刺刀。
从前方的灌木里钻出来两名志愿军，他们身上有杂草进行装饰，怀里抱着冲锋枪，枪口瞄准了他。
“同志哪部分的？”
“五三八团一营一连的，你们哪部分的？”
“五三九团二营五连的。”
夏远蓦然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坐地上，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一顿饱饭
两名侦察兵连忙上前查看了夏远的状态，确定夏远并没有大碍，只是一条腿断了，便把他搀扶起来，另一名战士则打开木桶，香喷喷的米饭散发出一阵香雾扑面而来。
两名战士的眼睛一下子看直了，不停地吞咽着唾液，彼此对视了一眼。
“同志，这些食物是你缴获的？”
“是，快带回去，给大伙分了吃。”
夏远说：“我还没事，就是有点累。”
他找到自己的木棍，拄着地面，踉踉跄跄的前进着，两名侦查战士对视一眼，把木桶盖上，推着向他们的阵地走去。
“同志，你太厉害了，断了一条腿，还能把这些东西推过来。”
“是啊，敌人现在把我们封锁了，弹药和食物都运送不上来，我们已经好些天没有吃东西了，我们班有人都吃泥土，拉屎都拉不出来。”
“你是怎么做到的，太厉害了，我们指导员都做不到。”
“你的腿是之前受的伤吗？”
两人很佩服夏远，能从韩军阵地上带出来四桶食物，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尤其是夏远看上去还受了非常严重的伤，两人对他也就更加佩服了。
夏远苦笑，说道：“从山上摔下来的，把腿摔断了，没想到遇到了棒子的炊事员，就把他们运送饭菜的炊事员给杀了，把他们的饭给缴获了。”
“哈，那你还真是幸运。”
两名战士似乎没把夏远认出来。
也的确，夏远这个样子看起来非常狼狈，脸上黑乎乎的，硝烟和灰尘太浓厚了，并且布满了一道道纤细的血痕，结了一层痂。
阵地上。
杨指导员正在对大家喊话：“同志们，先休息一下吧，一会儿敌人的下一轮进攻就要来了，准备一下，我们的弹药已经不多了，到了手榴弹投掷距离，就投弹，开枪的时候精度要高，没有把握瞄准好，就不打。”
其中一个坐着的同志，把腰带勒得紧紧地，说：“指导员，你就瞧好吧，收拾这帮狗日的，大家太有把握了。”
杨指导员听完，微笑道：“你小子也不要轻敌，这帮家伙虽然比美军缺少大口径重炮，但是进攻火力丝毫不差，一会儿打起来可千万不能大意。”
那个战士回道：“我们三班这组不放进五十米，绝对不开火，一开火，保证把他们打的屁滚尿流。”
杨指导员拔高自己的声音，说道：“四连已经拿下来306.9高地，我们五连在战前和四连有挑战的，现在就要看我们了，同志们有没有信心！”
“有信心！”
“干他娘的！”
“不把这群狗日的打回去，老子一步都不离开！”
战士们的战斗士气很高，战斗热情也很高。
这是雄狮，真正的雄狮。
一个人身上缠绕着好多子弹带，双手捧着若干美制手雷，一边走，一边喊：“哎呦，太多了，大家帮我收拾收拾。”
大家都很惊讶。
杨指导员见状，走到他面前，用手打了他的后脑勺，说道：“你个傻小子，不要命了你，去哪儿捡的？”
细一看，原来他是刚刚和杨指导员说话的陈树生。
陈树生被杨指导员这么一拍，手雷没有捧住，掉在了地上，大家凑过去帮他集中收拾。
陈树生嘿笑道：“嘿嘿，指导员，我原先在饭店的时候有这个习惯，客人走了就收拾碗筷。这帮敌人跑了丢落了不少弹药，丢了也怪可惜的，咱现在也缺弹药，能搞回来一点，就搞一点。”
杨指导员说：“陈树生同志，你还有理了？你爬过去，那么远去捡，敌人发现了，子弹飞过来，你能有几条命挡着的。你要是在我这里牺牲了，我可不好跟你们赵连长交代，你要再去爬那么远去捡弹药，你现在就回去你们三连。”
陈树生赶紧说道：“别介啊，我不去了还不行吗？这仗马上就要开打了，我可不走，下不为例嘛，嘿嘿嘿。”
说完，拔一颗美制手雷丢给杨指导员，那意思是咱们现在缺少手榴弹，这不就搞来了手榴弹。
杨指导员笑了笑。
“指导员，指导员！”
这时，一名战士跑了过来。
杨指导员把手雷揣怀里，问：“怎么回事，别急，慢慢说。”
“徐志鹏他们带来了粮食！有大米呢！还有肉！”
粮食！？
大米！？
还有肉！？
战士们一听，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一个个张着耳朵。
“他们在哪里？”杨指导员一愣，连忙询问。
“在后面呐，指导员，你快去看看吧。”
“走，带我去看看！”
杨指导员带着两名战士朝后方的山下走去，也没走多远，就看到徐志鹏带着三名战士，一人拎着一个木桶，正费劲儿的往山上拎，看到杨指导员，大家伙高兴的喊道：
“指导员！”
夏远抬起头，向山上看去，山上走下来一名年轻的战士，二十五六的样子，脸上脏兮兮的，被硝烟熏黑了脸颊。
“咋回事？这木桶里装着粮食？你们从哪里搞来的？”
杨指导员连忙询问道。
“指导员，是夏远同志！”徐志鹏赶紧把刚刚的情况告诉杨指导员，大伙听了都感觉到不可思议。
一个人，单枪匹马，撂倒了几个敌人，还带着这么多粮食回来。
大伙又惊又喜。
杨指导员打开一个木桶，香喷喷的米饭还飘着白雾呢，一股米饭的香味扑面而来，嘴巴里一下子分泌出口水，胃部也忍不住一阵痉挛起来。
“我是五连的指导员，同志，谢谢你，我们现在太缺少这批粮食了。”
“杨指导员，我是五三八团一营一连连长。”
“什么！”
大伙再次惊讶的看着夏远。
神色愕然，又带着不可思议。
就连徐志鹏也忍不住一脸惊讶的看着夏远。
“我们一连配合五四零团的七连，阻击美二十四师，打了大半天的时间，全军覆灭了，我跟另一名战士从山上摔了下来，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没有人活着。”
夏远一阵唏嘘，没想到自己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活了下来。
“我穿上了敌人的衣服，混上了美军的运输部队，他们把我带到了城隍堂，我在美军的卡车上留下来两颗诡雷，把敌人的弹药库给炸了，我从城隍堂跑了出来，一路上，除了敌人还是敌人，我就在山林里穿行，顺带弄死了两个韩军的炊事兵，并把他们的食物给抢走了。”
大家听完夏远的话，脸上的表情更加震惊了。
这也太厉害了。
杨指导员更是震惊不已，说道：“城隍堂方向的爆炸是你弄出来的？”
“嗯，带我去城隍堂的美军运输部队拉着大量的炮弹，我就坐上他们的卡车，一路上往城隍堂的方向走，在卡车上，我把两颗手雷放在了弹药里。”夏远倒也没有隐瞒，又问：“杨指导员，你们的任务是坚守这块高地吗？”
“是，我们现在被包围了，敌人想要收缩包围圈，我们怎么能让他们这么轻易得逞呢！”
杨指导员说：“夏连长，你现在是准备回师部吗？”
夏远点头，又道：“这些粮食就留给你们了，战士们很久没有吃东西了，让他们吃的时候，吃慢一些。”
“谢谢你，夏连长，师长同志他们也没有吃东西，把这些吃的送到师部吧。”
杨指导员一经这么提议，大伙纷纷赞同的说道。
“是啊，首长他们也好久没有吃饭了，把这些大米让首长他们也尝尝。”
“让夏连长把大米带回师部吧。”
“我们不饿，还能跟敌人拼呢。”
夏远忽然想到自己过来的路上，还有韩军的炊事兵，并且从那个地方能够摸到韩军的屁股后，便把这个信息告诉了他们。
“山沟有点小，你们通过的时候要注意点，我不确定敌人有没有在山上设置警戒哨，我过来的时候，敌人还没有设置警戒哨。”
“夏连长，你的消息实在是太重要了，我带回组织个战斗小组，去看看能不能搞来敌人的粮食。”
杨指导员话锋一转，说道：“但是这些粮食，我们不能要，分给其他连队一些吧。”
明知道自己的部队，自己的战士也饿得不行，但他们仍旧无私奉献的把自己也不够吃的粮食分给其他连队一些。
“这样，你们留下一桶大米和菜，剩下的分给其他连队。这件事情我就做主了，而且这些大米运送到后方，估计都凉了，带回再去搞一些大米就好了。”
夏远自作主张的说道：“包围圈还需要你们来维持，如果你们吃不饱，被敌人占领了阵地，咱们师就更危险了。”
“请夏连长放心，我们一定会坚定不移的坚守阵地！同志们说，是不是！”
“是！”
“徐志鹏，你把这些粮食分一半，给四连带去，剩下的抬到阵地上，大伙都好久没有吃饭了。”
杨指导员索性也不矫情了，看着身旁的战士脸上露出的渴望和不停吞咽口水的动作，心头也有些沉沉的，想到战士们饿的受不了，连泥土都吃，心里更是难受的不行。
“夏连长，太感谢你了，我的战士都饿的吃泥土了。”
想到这里，这位打仗中弹都一声不吭的汉子，眼睛里溢出了晶莹的泪水。
夏远送上来的粮食简直是雪中送炭，太关紧了。
阵地上，大伙吃到了久违的米饭和蔬菜，虽然没有盛饭用的碗，大伙就用干瘪的粮食袋，拆开露出内胆，由杨指导员给大家分，一人分一点，一木桶的大米很快就分完了。
大伙坐在地上，小口小口的吃着米饭，别提有多香了。
接着又分部队锅，也就是大杂烩，蔬菜和肉一通乱炖，香喷喷的，就是没有碗筷，为数不多的几个空罐头，一次盛一点，分给一名战士吃，吃完轮到另外一名战士，连锅底的最后一点汤也没有放过。
许久没有吃的这么开心的战士，舒舒服服的靠在战壕里，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终于不用挨饿了。
吃了香喷喷的大米饭，又吃了大锅菜，大伙的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夏连长，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杨指导员，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这条腿也断了，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能帮一些，是一些。”
轰轰轰！
好景不长，突然一顿火炮袭来，大家立刻反应过来，本能的躲避在掩体里。
杨指导员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然后通过声音判断出这个不是大口径的重炮，顶多是75口径以下的平射炮，几次重机枪枪响过后，敌人的炮声也渐渐停止了。
看来，这次韩军第六师仍旧没有得到美军的远程火炮支援。
“夏连长，多亏了你，炸毁了城隍堂方向美军的弹药库，到现在，韩军都还没有得到美军的远程炮火支援，很大程度上减轻了阵地表面连队的伤亡。”
杨指导员很高兴，认为这一切都归功于夏远。
夏远说：“美军的很多重炮都落在了江水南岸，跟我的关系不大，我只不过是先一步毁了他们的弹药，美军的空投能力很强大，他们在这边沾不到什么便宜，肯定会想办法把自己的重武器带上来。”
美军的运输能力是非常强大的，在长津湖战役的最后阶段，炸毁美军水门桥，美军硬生生的空投了桥梁用来修复，仍旧是被陆战一师给逃了。
“只要能拖延一点时间，就行了。”杨指导员低声喊道：“大家不用怕，没事的，他们没有重炮，这帮兔崽子过来了，准备战斗！”
“是！”
“让他们来吧！”
“龟儿子滴，看老子不嫩死他。”
夏远抬头向阵地外望去，地面上全是烟尘，还有燃烧的小火堆，现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些密密麻麻的小黑点，越来越近了，仔细辨认出，看清是人脑袋，是韩军六师的进攻士兵。
粗略上看去，大概能有一百五六十人，实际上，那是一个营的兵力，因为山下还隐藏一部分。
这帮棒子，猫着腰还向前快速跑着，样子是在尽力躲避流弹，不过这种姿势实在是太难看了，一个个跟草原上的土狼一样，神态猥琐，既不想被打死，又不得不干这种差事。

第一百四十五章：枪不是这么打……
战士们都牢记杨指导员的话，放近了再打，先把手榴弹甩出去，削一下他们的锐气，两名特等射手在用重机枪横扫，把冲进来的敌人打了个有来无回，也许这会儿敌军认为五连的阵地前沿已经被一轮炮击炸的所剩无几，仍旧不遗余力的往前冲。
可见这名敌军指挥官的进攻常识，远没有美军指挥官的经验纯熟。
夏远也是第一次跟棒子交手，平时打的都是美军，美军单兵素质虽然不行，但是在后方督战队、强大火力压制的情况下，仍旧跟志愿军打的有来有回，但细看这棒子的进攻，有一种王者遇上青铜的感觉。
“操，这帮兔崽子咋不开枪乱射一通呢？什么路数？”
“你个傻蛋，不放枪还不好？这帮傻蛋心眼缺着呢，单兵素质比不上美军。”
“嘿，好机会啊，爷爷今天用子弹送他们下地狱去。”
很显然，战士们也被棒子兵这种怪异的进攻方式给弄得有些懵，完全不像是一名成熟指挥官指挥的进攻方式，多少有着很多漏洞，战士们都是身经百战，战场上敌人的进攻方式，以及战术安排，即便是陌生的敌人，没有交过手，但是基本的进攻战术也不多，套路也就那样。
没想到这群棒子兵上来就给大伙整的有些懵。
这是啥进攻路数，也不开枪，就胡乱的往前摸。
杨指导员听得战士们的交谈此起彼伏的声音，说道：“好了好了，都小声点，听！离咱们很近了！”
‘吧嗒……吧嗒……吧嗒……’
现在已经能听清特制的皮鞋鞋底踩着泥土的声音了。
不管敌人是什么进攻路数，战士们分别在环形工事的八处位置里，打开了美制手雷的保险拉环，又默数了五秒钟，然后，他们纷纷拉开了引线。
“哧！”
燃烧的烟雾很小，不大起眼，还在往前跑的韩军丝毫没有注意到，危险已经悄然降临。
拉火时间要比往常又推迟了几秒，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句：“给我扔！”
一颗颗手雷掉进了敌群中间立刻发生了爆炸，在手雷扔出去的一瞬间，两名特等射手立刻站起来扶起了重机枪。在一连串的爆炸中，重机枪喷射出两条长长的火舌不间断的速射。
敌人先是被手雷炸中，一些人当场倒地，手雷的碎片炸进身体，四处冒血，他们的同伴看到这一情况，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瞅伤者，卧倒后盲目的射击。
这两挺苏制郭留诺夫重机枪噼里啪啦的速射声音，让趴在地上的敌人头都不敢漏一下，更不敢稍微的太高，生怕头顶飞速射过的子弹下一刻就会贯穿他们的脑袋。
这枪声让杨指导员很踏实，火力压制的非常完美。
不过，他这股踏实劲儿也只停留在了这一刻。一名敌人的指挥官稍微抬起右手，拿手枪朝两处火力点打了两枪，嘴里叽里呱啦的朝后面喊了几句话。
‘嗖嗖嗖！’
从后面传来了几声炮响。
迫击炮的曲射炮弹落在了重机枪周围，五连的一名机枪射手右胳膊被弹片打中，鲜血直流，可他仍然不顾一切的用左手扣动扳机。
夏远微微抬起头，看到另一挺机枪射手已经牺牲了，供弹手依旧在推着死去的战友，悲痛欲绝，他大喊一声，扶起机枪胡乱的扫射。
轰轰！
几枚炮弹再次落在机枪火力点周围，硝烟散去，机枪已经不响了，火力点被敌人的曲射炮弹炸掉。
有两名战士猫着腰的往前冲，想要去扶起机枪，接替牺牲机枪手的任务。机枪的火力压制不能被炸掉，否则一个营的敌人就会攻上来。
夏远抱紧了枪，眯着眼望着敌群，猫着腰，躲在弹坑里的棒子兵显得十分猥琐的跟志愿军战士们交战，战斗异常激烈，前沿阵地被敌人拿下来，杨指导员远离了夏远，组织了一个班的战士去抢占前沿阵地。
又命令后方的机枪火力进行火力上的压制。
一枚枚闪着火光的子弹在他们头顶上空交织，碰撞、摩擦，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炮弹落在旷野、阵地上，盛开出一朵朵漆黑色的泥土花朵，棒子兵的重机枪架在了前沿阵地上，为杨指导员夺取前沿阵地造成了巨大的困难，加上敌人迫击炮的不间断骚扰，洋鬼子的进攻力度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架不住他们的火力可观。
“快，炸了他们的火力点！”
“奶奶的，看老子不干死他们！”
阵地上，战士们呼喊着，到处都是和洋鬼子的厮杀声。
夏远的一条腿断了，寻找到的射击位置不理想，胡乱的开枪打死了八名棒子兵，他又翻滚进入战壕里，胳膊撑着地面，努力的往前面攀爬，一颗颗炮弹落在阵地上，掀起来的泥土噼里啪啦的砸下来，一名战士摔倒在他面前，心脏被弹片贯穿了，鲜血从口鼻里冒出来。
战士看见了夏远，伸手捂住了胸口，眼神带着对这个世界的留恋。
夏远愣了愣，扒开他的手掌，满是鲜血的手掌下，是一个口袋，口袋里放着一份信纸。
他的心头一沉，每一名战士上战场的时候，都已经把遗书准备好了。
郑重的将遗书塞进怀里，又撕掉了他的光荣条，翻过他的身体，继续往前爬，一路爬到了机枪火力点附近，机枪火力点架设的位置视野比较开阔，视线非常好。
用枪托撑着地面，踉跄的站起来，耳边传来了一名战士的呼喊：
“同志，这里太危险了，赶紧离开这里！”
机枪火力点是敌人主要攻击目标，尤其是敌人的迫击炮，总会盯着机枪火力点打，很多掩体战壕在形成一道弯曲的弧线时，机枪火力点的位置都会向前突出，太吸引敌人火力，招来炮轰，很容易对步兵造成巨大伤亡。
如此一来，机枪火力点向前移动，敌人的炮就不会落在步兵身上。
夏远无所谓的趴在战壕上，望着敌群。
“哎，我说你这名同志怎么回事，敌人的炮弹随时都会落在我们身旁，你呆在这里会死的。”
操控机枪的战士看着夏远还不走，忍不住提醒，本以为对方会走，没想到对方仍旧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我行我素的趴在战壕上，架起枪瞄准着远处的敌人，没怎么做细致的瞄准，就连续扣动了扳机。
啪啪啪的声音清脆。
“同志，枪不是这么打……”
见夏远这般样子的开枪，这名战士一副见鬼的表情，都没怎么瞄准就开枪了？闹着玩呢，他张嘴提醒，嘴巴一下子张的老大，都能塞下去一个鸭蛋了。
八个进攻的棒子兵应声的倒在地上。
“打……打得漂亮。”
战士目瞪口呆的看着，旋即一脸兴奋的看着夏远。
见他的换弹速度快的惊人，连弹夹插入弹仓都尤其合成，没有丝毫卡壳，顿时感觉到这个战士不简单。
啪啪啪，又是熟练的开枪方式，战士赶紧抬头看去，软软倒下去的八名棒子兵让他激动地难以自抑的捏着拳头，大喊：“打的漂亮！太漂亮了，同志，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我叫夏远。”
夏远更换弹夹的时候，回应了一下。
战士操控着机枪，向远处点射了几下，头顶响起炮弹的呼啸，连忙扑倒在地上，大喊：“夏远同志，小心。”
轰轰轰！
话音刚落，大量的泥土在他们周围卷起来，又纷纷扬扬的落下来。
“夏远同志，你怎么样？”
“我没事。”
夏远晃了晃头发上的泥土，架着枪瞄准着远处的敌人机枪手，连续的扣动扳机，两颗子弹没入敌人的机枪手体内，其余六颗子弹连同机枪手身边的步枪射手一同打掉。
杨指导员抬起头，脸上露出喜色：“谁打的，打的真特娘的准，一排长，一排长……”
“指导员，一排长牺牲了！”有战士喊道。
杨指导员顾不得伤心，大喊：“冲，把敌人赶出前沿阵地！”
机枪火力点一打掉，杨指导员带着人冲上去，将面前的敌人赶走，依托抢过来的阵地，向敌人射击，原本其他方向冲到前沿阵地上的棒子兵被打的哭爹喊娘的。
棒子兵的指挥官见状，望着机枪火力点那个连续不断射击的中国士兵，脸上露出一丝惊惧，他的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名士兵的死亡，偏偏他的枪法精准，开枪的频率非常高，手下不少士兵都牺牲在这个枪法奇准的敌人手中。
“该死的，我要炸死他！”
棒子兵的指挥官大骂一声，抬起手枪瞄准，想要给后方的炮兵提供一个目标。
忽然察觉到面前有呼啸的风声，那是子弹的飞射的声音。
噗的一声。
眼前一黑，棒子兵的指挥官脑袋一歪，头栽倒在地上。
在这二十多分钟的时间里，敌人又向前冲了两次，都被打退了，躺在地上的尸体能有一百多具，有一些喘气抽搐的，还有一些抖动着身体慢慢往回爬的。
当最后一发大八粒子弹打出去，正中一名受了伤，往回爬的韩军士兵后脑勺，头一歪倒在地上。
“漂亮啊，同志，你是哪个部分的，枪法这么厉害，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你。”
战斗结束了，大伙都松了一口气，战壕里，夏远靠在湿漉漉的坑道里，揉捏着胀痛的腿，断掉的腿隐隐有些胀痛，胀痛中又掺和着一股酥麻，他推测，应该是伤口正在恢复。
这是好事。
听到身旁战士的声音，夏远说道：“五三八团一营一连的。”
“厉害，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我所在的连队和阵地共存忘了，我从阵地上迂回与炸敌人坦克的时候，从高地上摔了下来，醒来的时候就去找自己的部队，结果稀里糊涂的就来到了你们的阵地。”
夏远从口袋里掏了掏，取出一张光荣条和一封信，递给这名战士：“这是我刚刚遇见的一名战士牺牲前交给我的。”
“谢谢！”
这名战士一脸郑重的向夏远敬礼。
夏远靠在战壕里，需要简单的休息一下，他已经好久没有休息过了。
杨指导员在阵地上喊着话：“还有没有受伤的？”
“报告，这里还有一个！”
刚战斗结束，杨指导员一清点，一排长、三排长都牺牲了，战斗伤亡高达五十六人。
杨指导员走上前看到这名伤员，胸前两处枪伤，窟窿很大，是11.43毫米的汤姆逊冲锋枪弹打的，伤口处血与飞溅的泥土混合在一起了。
杨指导员想，这样的伤口一定是感染了。
旁边是陈树生搀扶着他，大伙都围绕在他周围，也帮补上什么忙，都很着急。
杨指导员问道：“卫生员为什么不给他包扎？卫生员！卫生员呢！？”
一名战士连忙道：“报告，卫生员已经牺牲了。”
“什么？”杨指导员一愣，左右四看。
“杨指导员，我会包扎。”
这时，后面响起声音，夏远撑着枪从阵地上站起来，他身上还有一个急救包，踉跄的走上前。
刚刚那名操控机枪的战士惊喜的说道：“指导员，就是他，打枪可准了。”
“夏连长。”杨指导员有些诧异。
“打枪不准，怎么上战场，这个急救包先给他用。”
夏远瞅了眼这名战士的伤口，心头不由得一沉，子弹打的位置挨着心脏，估计是不行了。
他把杨指导员拉到一旁，简单的说了一下伤员的情况。
杨指导员沉默了。
这名伤员好像是看出了他们的心思，抽搐着想要说话，嘴巴抖动着。
陈树生见状，道：“你说啥？没事，指导员听着呢。”
杨指导员到他面前倾听着。
这名伤员的嘴巴已经发白，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语气带着一丝骄傲和高兴：“指导员……我刚才，刚才击毙了五个敌人呢，咳咳，没给咱们丢脸。”
杨指导员道：“我知道，你刚才打的很好。”
伤员满是污血的双手握住了杨指导员的手，使了很大的力气，最后说道：
“我想，我想咱们今天，肯定比四连打得好吧？”
说完，他强忍着剧痛，微笑着，仿佛定格了一样。

第一百四十六章：惨烈的战斗
杨指导员忍住泪水，强作微笑：“当然，咱们今天是最棒的，尤其是你，击毙了五个敌人，打的真棒，你先安心养……”
还没等杨指导员说完，伤员的手松开了，双眼也闭上了。
他留给同志们最后的是笑容，很满足，很安逸。
似乎杀了五个敌人，就争了光，立了功。
夏远转过身，强忍着一股酸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杨指导员似乎真不相信这名战士就这么死了，仍然拽着他：“你不许给我睡觉！你醒醒！”
陈树生在旁边呜呜地哭着，说道：“指导员，他已经死了，呜呜呜……”
围着的战士也响起了抽泣的声音，大伙心里难受，难受的不行，就这一次战斗，就有五十多个兄弟离开了他们，永远的离开了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战士们感觉有些恍惚，仿佛他们还没有离开一样，明明战斗还没有开始的时候，他们还坐在自己身旁，和自己聊着天，一场仗结束了，他们都离开了。
这时候，接连打过来十多发迫击炮弹。
轰隆隆的落在了阵地上，绽放了一朵朵黑色的泥土花朵。
一名战士大喊：“指导员，敌人上来了！”
“妈的，这帮孙子这么着急让咱们送他们去投胎啊。”
一名战士用力的额捏着拳头，满是怒火的说道。
杨指导员看着余下的这些战士，已经明白，同志们即将面临同样的命运。
牺牲。
他迅速集合了队伍，轻点人数，算上他就剩下三四十人，他说：“同志们，你们看吧，敌人已经冲到我们的阵地前面了，我们马上就要殉国了，我个人想法是，再给五连留点种子，先撤几个人回团部，我们留下来掩护，将来组建五连，你们活着的要代表我们死了的，把五连给重新组建起来。”
“我们不走！”
“指导员，来的时候就下了死命令，人在阵地在，我不走！我要留下来！”
“我们一起宣誓过，人在阵地在，我要和阵地共存亡！”
这个时候，没有人愿意往后面撤退。
杨指导员喊道：“好样的同志们，咱们谁也不走，我陪大家一起死，现在弹药快没了，打完最后一轮射击后，准备白刃战吧！同志们，快去准备！”
在这最后的时刻，五连这最后三十四人，没有一个人畏惧死亡，他们纷纷把刺刀上好，仅剩下的弹药装在身上，准备着最后的攻击。
杨指导员找到夏远，说：“夏连长，你先撤退吧，阵地我们守不住了，我要和阵地共存亡。”
他从怀里取出一沓光荣条，递给夏远，说道：“带着这些光荣条，下去吧，我怕我送不到下方了。”
夏远没有拒绝，把光荣条揣在怀里，郑重的说道：“杨指导员，你放心吧，我会把这些东西带下去的。”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来到这块阵地上，也完全是个意外。
“指导员，看，我从敌人身上摸到了这么多手雷！”
陈树生跑了过来，身上挂着子弹袋，手捧着几颗手雷，一脸的高兴。
夏远觉着眼前这战士看起来有点熟悉，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但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然后就听到指导员说：
“你又去摸敌人尸体了？陈树生，我不是告诉过你，摸敌人尸体弄不好会招来敌人的子弹，你不要命了！”
杨指导员训斥着，旁边的夏远愣了愣，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半截照片，照片里正是陈树生。
陈树生虚心接受着，目光瞥见夏远手中的照片，呆滞了两秒，问道：“同志，你手中的照片是哪里来的？”
杨指导员回头瞅了眼，诧异的说道：“这不是陈树生你吗？”
陈树生也觉着十分诧异，点头道：“指导员，这是我。”
夏远说：“刚进入朝鲜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小战士，让我寻找他哥哥，他给了我这么一张照片，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在一八零师。”
“陈树湘，我弟弟，他现在怎么样？”陈树生接过照片，放在手中轻轻抚摸。
“我不知道，他是一名运输部队的卡车司机，我们遇见他的时候，他正在执行任务。”
夏远有些好奇的问：“陈树湘说你早就随着部队前往朝鲜了，你怎么会在一八零师？”
“我先前受过一次伤，是在第四次战役后，也不算太严重，但是掉队了，寻找部队的时候，遇到了五三九团四连，找不到部队，我就暂时跟着四连打仗了。”
陈树生把照片揣好，郑重的说道：“同志，谢谢你，直到陈树湘现在很好，我就放心了。”
“不用谢。”夏远说：“你要是再晚一点遇到我，估计我都已经牺牲了。”
他从地上站起来，说道：“杨指导员，虽然我现在很想留在阵地上，不过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夏连长，你快去吧。”杨指导员说：“陈树生，去把夏连长带下去。”
“指导员……”
“快去！”
“指导员，我听四连长的命令！”
“你……”
杨指导员无奈，他想让陈树生带着夏远下去，也能够活下去，没想到这小子是个掘头，死活不下去。
夏远拍了拍陈树生的肩膀，说道：“别让你弟弟等着急了。”
陈树湘嘿笑：“夏连长，你就放心吧，咱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命大。”
“指导员，敌人上来了！”
远处传来战士的叫喊。
三人立即抬起头看，远远的就看到了敌人晃动的身影，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兵力大概又在一个营左右。
“夏连长，你快些下去。”杨指导员大喊：“同志们，打完一轮，给刺刀上了，别让敌人瞧不起咱！”
“是！”
夏远还要去师部，询问了方位，他便踉踉跄跄的下山了，耳朵里传来了五连拼杀的叫喊声。他也只是动作微微停顿，踉跄着继续赶路。
一轮齐射，战士们的弹药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
在这最后的时刻，五连最后的三十多名战士，没有一个人畏惧死亡，他们纷纷把刺刀上好，半蹲在战壕里，两眼冒火地怒视对面的敌人。
杨指导员也上了刺刀，目光死死的盯着越来越近的敌人。
忽然，他猛的站起身，一脚踩在战壕上，脚下泥土碎裂，声音震耳欲聋。
“同志们，祖国需要我们的时候到了！”
“冲啊！”
战士们一拥而上，冲杀声四起，边跑边开枪，跑在最前面的敌人纷纷被击中倒下，敌人也连忙阻止予以还击，有的战士身体上爆出一个个血洞，有的战士则牺牲在了敌人的迫击炮弹下。
子弹已经耗尽，战士们用力的把身上所剩的手榴弹丢出去，端着刺刀冲向敌人。
双方纠缠做一团，场面一度混乱不堪。有的用枪托狠狠重击敌人脑袋，敌人倒地后，再用力把刺刀插进敌人身体，抽出来的刺刀沾染了鲜血。有的刺倒几个敌人，步枪坏掉了，就赤手空拳的扑倒一个人，扭打在一起，用泥土撒对方脸颊，用牙齿咬敌人耳朵，敌人顾不得还击，用力捂住耳朵，鲜血从指缝流出来，惨叫声凄厉。
战士们就骑在敌人身上，抓一把泥土糊在对方眼睛上，双手用力的掐着敌人的脖子，直至把敌人掐死。
韩军第六师的人认为这支中国军队的士兵已经疯了，他们被这最后一轮冲击的白刃战吓到了，有的往回跑，在后面军官和督战队的强行督促下，才勉强回来继续打。
“指导员！小心啊！”
拼杀掉一名敌人，陈树生抓起掉落在地上的枪支，发现弹仓里还有子弹，便开枪打死了一个冲过来的韩军士兵，扭头看到指导员身后冲过来一名端着刺刀的韩军士兵。
杨指导员正在跟一名敌人厮杀，反应过来的时候，想躲闪也来不及了，敌人的数量太多，足足一个营，常常是五六个敌人打他们一个人，背后捅刺刀的非常多。
这个敌人端着刺刀，一把刺刀直刺杨指导员后背，已经来不及，千钧一发之际，陈树生跑过去，一把抱住了杨指导员。杨指导员刚把正面的一个敌人刺死，突然来个人抱住了他，他还以为是敌人，刚想要挣脱，就听到‘啊！’一声大叫，他回头一看，陈树生后背被一支步枪刺刀捅进去了。
“陈树生！”
杨指导员眼角欲裂，转身一脚踢开敌人，飞快拔出刺进陈树生后背的步枪，这么快的动作，敌人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杨指导员已经端着步枪，用力刺进敌人的腹部，敌人当场倒地，黑红的血喷了出来。
“陈树生！陈树生！你给老子振作一点！”
刺死了这一个敌人，杨指导员赶紧查看陈树生的情况。
陈树生看不到后背的情况，问：“指导员，严重不？”
杨指导员往后背看了眼，一个很大很深的口子，血流不止。他故意对陈树生说：“没事，一个小口子，问题不大，你得给我坚持住，你弟弟还在等着你，等战斗结束，我带你去找你弟弟。”
陈树生笑着，满口是鲜血：“指导员，你从来不说假话呀，我感觉后背流了不少血。”
“那是你感觉错了。”杨指导员用纱布捂住陈树生的后背，让他靠在战壕里，说道：“你小子乖乖等着，弹药没了，战斗结束了，你还得去给老子摸弹药呢。”
“指导员，你说危险。”
“危险个屁，不危险。”
杨指导员满口粗话，端着刺刀看着周围越拼越少的战士，没有丝毫的胆怯，说道：“你给老子坚持住了，想想你弟弟！”
说完，他冲出战壕，再次冲进敌群和敌人拼杀。
陈树生喘了口粗气，伸出黑乎乎的手掌，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照片是他，笑的很灿烂，这张照片是在国内拍的，本来是跟另一个同志的合照，后来在朝鲜牺牲了，陈树生就把这张照片给剪开，一半寄给了牺牲战士的家人，一半寄给了他的家人。
摸了摸照片，陈树生把照片贴身放好，拍了拍，扭动了一下，感觉到脊背疼的难以忍受，但他的意志超越常人，抓着地上的步枪，踉跄着站起来。
四周的敌人看到陈树生，怪叫一声，叽里呱啦的不知道说着什么，陈树生现在看起来有点可怕，脸颊黑乎乎的，露出白色的眼睛和褐色的瞳仁，咧嘴笑，嘴巴里是红白的牙齿，沾着血。
“狗东西，过来！”
他骂骂咧咧的一声。
周围的敌人看他这个架势，就知道是骂他们呢，当即有四个敌人端着刺刀冲向陈树生，想要用刺刀将其捅死。
陈树生没有躲闪，挺起胸膛迎着四支步枪刺刀，锋利的刺刀瞬间刺进了他的胸膛，嘴巴里喷吐出大量的鲜血。
“狗东西！”
没有力气的怒骂，变魔术似的从袖子里滚出来一颗手雷，拉开了保险。
四名敌人神色从喜到惊，连枪都不要了，扭头就跑，但是来不及了。
轰隆一声。
一阵血雾随着风吹卷着硝烟飘散。
被炸断的断肢残臂飞的到处都是。
“陈树生！陈树生！啊我糙你姥姥！”杨指导员看到这一幕，怒火塞满了胸腔，他端起刺刀，冲向密集上来的敌群，接连拼杀了三名敌人，滚烫的鲜血把刺刀烫的都卷刃了，到后面很艰难的才刺进一名敌人的身体。
身后冲上来三名敌人，端着刺刀冲到杨指导员后背，三把刺刀扎了进去，又用力抽出来。
杨指导员倒在了地上，鲜血浸透了后背。
“指导员！指导员！”
阵地上还剩下两名负伤的战士，杨指导员最后倒地的那一幕他们全部都看到了。
他们冲了过来，接连与杀死杨指导员的三名敌人拼刺，一股激劲让他们的力气瞬间放大了好多倍，为指导员报仇的仇恨燃烧了他们的全身。
两人合力刺穿了一个敌人的胸膛，又跑过来更多的敌人，足足有几十个，将他们两人包围，敌人一拥而上，两名战士身中数刀，应声倒地。
“这帮龟儿子……哈哈哈哈……你们一定会死的很惨，很惨……胜利最后属于我们志愿军！”

第一百四十七章：不被当人的棒子
奄奄一息的战士是个川四孩子，他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川四口音，仍然带着一股对敌人的轻蔑。
现在阵地上站着的，是被五连白刃战杀到胆怯的韩军第六师的士兵，他们领教了志愿军第一八零师五三九团二营五连的这支基层部队的战斗意志。
虽然现在他们的对手躺在地上已经死了，但是那些对手的遗体，每一个人都怒睁着双眼，眼神依旧带着恨意，冰冷的鲜血划过脸颊。韩军第六师的士兵胆怯了，就连他们的指挥官到了阵地上，看到这一幕，也惊到了。
他们收缴着志愿军战士的武器时，留给他们的是没有子弹的空枪，两挺重机枪已变成了零件，分散在各个角落，那是用手榴弹炸掉的。就连真滴也不能再使用了，所有的掩体工事被他们自己发射出来的炮弹炸塌陷，炸烂掉，就连藏一个人也露出半个身子。
五连的战士最后的时刻，是在这样的条件下挨着他们的炮轰，然后再跑过去和他们拼刺刀决战。
所有的韩军士兵都惊呆了，包括他们的指挥官。
这究竟是一支怎样的部队，在这样的困境中和他们拼杀，直至子弹打光，仍旧不曾后退，依然勇敢的冲锋，直至全部壮烈牺牲。
他们不理解。
他们不会理解到，中华民族在百年的欺压和屈辱之中是怎样度过的。他们不会理解，中华人民对于幸福生活的执着和渴望是怎样的。
他们更不会激烈，当幸福生活来之不易，中华人民保卫幸福生活的决心又是怎样的。
就在五连一百多人全部壮烈牺牲在九唇岱山阵地的半小时后，美第十军指挥所里，阿尔蒙德焦急的等待着韩军第六师的消息，现在，通讯兵刚刚接收了他们发回来的电台短波。
作战参谋对阿尔蒙德说：“将军，韩军第六师回电说，上午十二点，他们在九唇岱山遭遇到了中国军队一八零师一个营的兵力顽强抵抗，伤亡惨重，他们现在占据了九唇岱山，但是又遭到了对方远程火炮的袭击，并且有可能对方在派部队反扑，所以他们建议放弃继续进攻，原地待命，判断敌人部署后，再继续进攻。”
棒子老油条了，他们一向把糊弄自己人发挥到了极致。
阿尔蒙德信了，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神情立刻变得阴森可怕，他说道：“都十二点三十分了，耽误了整整半个小时，怎么回事！？”
作战参谋见阿尔蒙德生气了，连忙解释：“不是我们译电员耽误，是他们才联系我们说的。”
阿尔蒙德依旧很生气，这比既定的计晚了足足三十分钟，他大骂一声，然后说道：“韩军第六师在搞什么名堂？还有，你刚刚说的遭遇远程火炮攻击，情况属实吗？”
“是的，而且说对方是大口径重炮！”
作战参谋哪里知道情况，他又没去战场，这一切都是韩军第六师发过来的电报称的，不管属不属实，他只得点头，情况属实，他们提前做好应对之策。情况不属实，他们什么都不做，一旦志愿军真有重炮，他这个作战参谋的官职也不保。
所以，不管属实还是不属实，都得属实。
阿尔蒙德听了，陷入了沉思，想了又想，思来想去，最后说道：“一八零师既然还持有大口径重炮，说明主力部队尚在，战斗力并没有减弱多少，难怪我们先前在汉江南岸对一八零师的进攻成效并不大……这样，命令韩军第六师继续核实情况，对方真的有大口径重炮在打击吗？”
“别给我偷懒休息半小时了，那会贻误战机，九唇岱山这个地方很重要，事关这次作战的全局，必须死守，告诉他们，不要给我讲条件。”
作战参谋应道：“是啊，现在仗打到这个份儿上，各级部队都在拼命，就属他们进展最慢，咳，放心吧将军，我马上回电传达您的命令，这支部队不过是配合集团作战的烂部队，对他们，我是不会客气的。”
美军向来不把韩军当人，在统计伤亡的时候，自然也把韩军排除在外了。
所以，志愿军的杀伤敌人数量永远和美军的杀伤敌人数量对不上。可偏偏现代竟然还有一群人说所谓的杀敌数量对不上，是假的，应当跟美国统计的杀敌数量对标，对方先进，统计的也更加精准。
韩军在美军看来，不过是一群炮火罢了。
作战参谋火速离开，跑到了电讯处，去联系韩军第六师。
阿尔蒙德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冲开速溶咖啡，在杯子里放了一块方糖，放在手上继续揣摩。
从种种迹象上来看，中国这支部队真能打。
他们是不是疯子？
阿尔蒙德严重怀疑他们的敌人是一群疯子，韩六师、陆战一师、美七师三个师的包围，现在又来了一个美二十四师，远程炮火支援、空中力量打击、地面部队协同作战，兵力达到了十万人。
就这么一个劲儿地打，竟然没有把他们撕碎。
我真愚蠢，天真的认为二十二号的第一轮轰炸机地毯式轰炸，就会令他们折兵损将。如果他们真的还有大口径重炮，那将是对我攻击部队最大的威胁。
阿尔蒙德本想给空军发电，请求轰炸支援，不过他再三考虑，还是决定不搞了。
一旦他向空军请求轰炸支援，空军自然会请示李奇微司令官，这样一来，李奇微必然会认为阿尔蒙德第十军在这些天里的进展没有成效，这会让李奇微对自己非常失望。
李奇微在第八集团军任职期间，是他的顶头上司。在第二次战役的时候，他的第十军被志愿军第九兵团围歼，最后逃脱的很狼狈，要是按照军方惯例，他必然会受降职处分，可李奇微硬是把他保下来了。
如果自己这边没有丝毫进展的情况被李奇微得知，不知道对方会对自己如何的失望。
想到这里，阿尔蒙德咬了咬牙，决定继续挺下去。
反正一八零师已经被死死包围，跑是肯定跑不了的，消灭只是个时间问题。还是用第十军航空兵的飞机吧，虽然没有配备重型轰炸机，不过总比没有强。
此刻，阿尔蒙德仍然相信全歼这支部队是有十足把握的。
关于大口径重炮的细节，一八零师是有一个山炮营，由于没有牵引车，山炮营一直是在行军最后的部分，是靠拆装，然后用马车来运送，在北岸的时候，也的确有部分火炮存在。
就在阿尔蒙德陷入沉思的期间。
战场上。
一个传令兵飞奔似的跑进五三九团团部，大声喊：“报告……五连没了……”
王团长正趴在桌子上的地图仔细的研究，没有听清楚，放下笔头子，问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传令兵说：“团长，五连坚持到了最后，和阵地共存亡了，当我去九唇岱山的阵地时候，阵地前躺着那么多尸体，有敌人的，也有我们的，我们的同志，与敌人相互拼刺刀，有与敌人互相捅着刺刀死的，有咬着敌人的喉咙死的，太惨了，再往前，我看到了韩军第六师的人在生篝火，我，我就没在继续往前，撤了回来。”
传令兵也是个娃娃兵，才没多大，十七八岁的样子，身材矮小。
他看到那场面，彻底震撼住了，说完，突然就大哭起来，在最后的时刻，五连并没有向上反应情况，没有要求增援，而是以这种决绝的方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抵挡了韩军第六师的进攻。
五连，他们应该是知道团里，甚至师部的兵源已经到了最后紧张的时刻，所以，在最艰难的时候，没有向团部寻求任何增援。
韩政委在痛苦思索，心情和王团长一样，无比沉重。
太难受了，这种残酷的现实，在这些日子里，他们经历了太多太多。
每当一个像五连这样全体阵亡的消息传回来时，大家都像割心剜肉一样的疼痛。
王团长坐在凳子上，一声不吭，心里想：都是我的好兵啊，你们再也回不来跟我一起并肩作战了，同志们，在那边等着我，我死后，过去了还给你们当团长。
韩政委克制了好一阵子，眼眶发红，鼻头又酸，好长时间心情才平静了点。
只是当下还有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没有告诉王团长，思来想去，虽然现在团长这样难受，但是继续犹豫，会耽误很多战机，可能会牺牲更多的战士。
韩政委说道：“团长，一营那边和我们中断了联系。估计是电话线被敌人炮火炸断了，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王团长听到这个消息，眼睛瞪大：“什么时候的事？”
韩政委道：“就在刚刚。”
王团长立刻站起身，说道：“快去派人联系啊，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他担心，再次出现五连这样的情况，如果真是那样，他感觉自己就再也挺不住了。
韩政委说：“已经派人去联系了，丁占胜那边还有地形优势，失去联系，他也会派人回团部的，另外老李已经去师部报告伤亡情况了。”
老李是团政治处主任。
王团长听完，都已经安排好了，心情这才好受了一些，说：“老丁这家伙也是一根筋，对于命令，就是执行执行再执行，不知道变通，我们应该向师长建议，这么打下去不行，要换思路。”
韩政委说：“哎呀，团长，咱就别给师长添堵了，这是军部的命令，只要完成了军部的任务，师长会比我们先想到招的。”
其实这个道理，他们都懂，只是部队的伤亡实在是太大了。
王团长没再言语一声，掏出兜里的香烟，点上了一支，闷闷的抽着。
基层干部的伤亡非常大，每个团都有几十名连级干部牺牲。入朝作战时，三千余人的五三九团，到了今天李主任向师部汇报伤亡情况的时候，全团仅剩下不到一千人。
一同回到师部的还有夏远，他的到来让师部的首长们又惊又喜，看着他身体的情况，郑师长立即招来人，给夏远弄了一杯热水。
夏远一瘸一拐的走到师长面前，说：“师长，请你处罚我！”
郑师长说：“先坐下，喝口热茶。”
夏远没有行动，自顾自的说道：“七连和一连和阵地共存亡，我却活了下来，敌人穿过了我们的阻击防线，城隍堂还丢失了。”
郑师长看了眼段副师长，段副师长意会，走上前把夏远摁在凳子上，望着他的一条腿：“你的腿怎么断的？”
“从山上摔下去，摔断的。”
夏远说道：“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郑师长沉吟，说道：“城隍堂的爆炸是不是你做的？”
夏远承认了，把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他留下韩军军大衣，本意是想要待敌人被阻击在公路上，等到晚上换上敌人的衣服，进去偷一家伙敌人。
但是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想的太完美了，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完美的事情，尤其是战争。
每一分，每一秒。
战场上的形势都会是一个崭新的变化。
“做的不错，将功补过了，至少你们阻击了大半天的敌人，如果没有你们阻击，美二十四师在下午的时候，就能够突破城隍堂，继而向鸡冠山进攻，五四零团更不会坚守鸡冠山这么长时间。”
郑师长对此还算是满意的，“鸡冠山晚一点丢失，我们的危险就晚一分，现在我们的任务就是拖住敌人，你们拖住了大半天的时间，已经出色的完成了任务。”
“这小子还真对我的胃口，你知不知道，你炸毁了敌人的炮弹，到现在，敌人的火力覆盖都没有用得上，只能够依赖步兵和迫击炮，很多阵地得以坚守下去。”
段副师长拍打着夏远的肩膀，很是高兴。
这算是这么些天里，为数不多的，让人感到高兴的消息了。
可偏偏这些天，这些为数不多的好消息都是这小子一个人带来的，还真让人感觉到惊奇。

第一百四十八章：发言
夏远想了想，没说话。
炸毁敌人囤积的炮弹，完全是无意中做到的，他的本意是想要炸毁敌人一辆卡车，没想到美军竟然会这么蠢，经历了过了这么多志愿军的夜袭，这些洋鬼子竟然还没有长记性，仍旧把炮弹囤积到一个地方。
这下好了，被一锅端了。
“老段说的不错，不管是阻击美二十四师，让他们晚了这么长时间，还是炸毁敌人囤积的炮弹，对于我们一八零师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你已经出色的完成了任务。”
郑师长继续道：“城隍堂的丢失是在预料之中的，也是无法避免的，你也不用太自责，并且你还保护了一股兵力，鹰峰的。”
“鹰峰还没有丢失，我过来的时候，听到了从鹰峰方向传来的枪声，就是不知道他们能够坚持多长时间。”
夏远沉思，说道：“师长，要去支援他们，鹰峰守住，我们还有机会，这是我们撤退的最后路线了。”
段副师长张了张嘴，被郑师长伸手制止，然后说道：“老李。”
“师长。”
老李刚来不久，才把五三九团的伤亡情况汇报完。
“五三九团的伤亡情况怎么样？”郑师长问。
“不容乐观，目前为止，五三九团阵亡的有一……”老李把五三九团的伤亡情况讲述给郑师长听，他也清楚，郑师长听了一遍，这一遍显然是给眼前这个小同志听的。
五三九团阵亡的、因伤退下的、过江失踪的，高达两千多人，仅剩下不到一千人能有多少继续战斗的部队。
而这仅仅只是五三九团。
五三八团的一营基本打废了，一连都已经全灭了，剩下的部队还能有多少继续战斗的。
唯一保存完好的就是五四零团了。
听完，夏远沉默了一个团牺牲了三分之二的人。
郑师长说：“你就是太缺乏经验，想法是好的，但是没有考虑到实际，现在师部能调用的兵力只有一个警卫班，我们无法对鹰峰进行支援，只能够依靠他们自己。”
“可是鹰峰丢失……”
“我们没有任何选择。”
郑师长望着夏远，郑重的说道。
此刻夏远才明白，一八零师的处境，敌人太强大了，即便是他抵挡了半天的时间，一八零师在经历大战转，又经过连续不断的作战，缺乏弹药，缺乏粮食的情况下，已经达到了临界值，他们只能够进行原地防御。
“夏远，你来看。”
王参谋长拿出一根棍子，点着地图上的一个点，“想要增援鹰峰，需要穿过敌人的防区，目前鸡冠山阵地，五四零团和美军两个师争夺的激烈，五三九团和五三八团又负责师部左右两侧的安全，口子不能打开，一旦打开，敌人直穿心脏。”
“并且，即便是派出了增援部队，也很难跨越出这么远的距离作战，我们需要穿过敌人的封锁线，而这些封锁线上的美军数量有两个师。”
夏远张了张嘴，内心升起一股无力感。
原来师级规模的作战面前，未卜先知并不能够发挥作用，即便是他知道了一八零师的命运，却也无法改变。
个体力量在战争面前，实在是太微小了。
哪怕他炸毁敌人炮兵阵地，努力的缴获物资，想方设法的将一八零师的处境告诉郑师长，注定发生的事情，仍旧无法改变。
“师长，我……”
夏远低下头。
郑师长说自己经验不足，这是正确的。
自己所想的事情太过于美好了，以至于认为所有的志愿军战士都能够像他一样，以一挡百，一个连去阻击敌人一个师。他们终究只是普通人，哪里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更何况还是面对一个几万人的美军师。
“你也不必自责，这是成长道路上必须要经过的，你的决策其实没有错误，也是正确的，不管是美二十四师进攻城隍堂，还是进攻芝岩里，他们的进攻都受到了不小的阻碍。”
郑师长站起身，看着地图美二十四师的位置，说道：“我们的任务是拖住敌人，美二十四师比原计划占领城隍堂的时间还要晚一些，这就说明，你的任务完成了。”
师长的声音又变得沉重：“战争，哪有不牺牲的，派谁去阻击美二十四师，都是必死的任务，派谁去？你倒是帮我做出了选择，让我不需要为这件事情纠结。都说指挥官冷血，他们的一道命令，要有无数的士兵付出生命，这是错误的，我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看看每天送到师部的伤亡报告，我的心在滴血，心疼啊。”
“师长！”
大家望着郑师长，这位一生要强的人终于把自己软弱的一面展现给了大家。
就连段副师长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作为一八零师的指挥官，必须要站直了身子，四个师对咱们虎视眈眈，我怎么敢掉以轻心。”
郑师长望着大伙，又转头看向夏远，说道：“你将来会是一名合格的指挥官，但缺乏的是战场的经验，刚好，你的腿也受了伤，就留在师部吧，多学习学习，多看看。”
这一次，夏远没有拒绝，而是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敌人已经将我们团团包围，情况不容乐观。”
王参谋长指着地图，开始给夏远介绍当前一八零师面临的困境。
五四零团正在跟美军争夺鸡冠山。
五三九团则扼住九唇岱山及附近地区。
五三八团则阻击屁股的追兵，三个团呈三角阵势在师部三面摆开。王参谋长说：“各个山口，我们都已经控制住，但是控制的时间不会太长，你炸毁了敌人囤积的炮弹，让敌人的重炮无法覆盖我们占领的高地，如果敌人调来重炮，以炮火覆盖各个高地，估计这些阵地失陷的速度会非常快。”
夏远说道：“那就再去炸他一次！”
“没机会了。”王参谋长说道：“敌人这次会有所防备，你想要再去炸毁敌人炮弹，不太可能了。”
夏远仔细想想，也的确是。
段副师长说：“我们现在接到的任务是坚守三到五天，而这仅仅是第二天，还要坚守三天的时间，按照这个趋势下去，用不了三天，我们就会被敌人全歼。”
郑师长道：“老段，你也不要太悲观，情况还没有到那么糟糕的时候。”
他又一转目光，问夏远：“你对战场看到很透彻，提提意见，随便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夏远望着地图，地图上有美军和韩军的旗子，也有代表三个步兵团的旗子，思来想去，按照历史发展，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
五四零团和美军争夺鸡冠山，美军既然能够腾出手来抢鸡冠山，这就说明美军已经向芝岩里进攻，想要从鹰峰撤退，就需要打通这一条路，现在看来，基本是不太可能的。
夏远有了更深层次的想法，既然已经加入到师部，那就等军部下达命令的时候，豁出去了也要阻止一八零师从鹰峰撤退，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
“师长，让鹰峰的守军撤退吧，派出侦察兵告诉他们，现在撤退向史仓里。”
“嗯？”
郑师长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夏远关心的竟然是鹰峰的守军，“你想到更好的撤退路线了？”
“师长，不用三天，美军可不会给我们这么长的时间，估计明天，美军就会占领退洞里，这条路也会被封死。”
夏远结合自己对一八零师命运走向的了解，把两条路线的想法提前告诉了郑师长，也算是为接下来军部下达的命令埋下伏笔，他说：“如果我是军长，我首先会考虑的是在完成三天阻击任务之后，从退洞里方向，向马坪里撤退，但是还要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芝岩里和马坪里，美二十四师有没有占领这两个地方。”
其实还有一个关键，那就是一八零师和三兵团通讯的恢复，军部也的确向一八零师下达了撤退命令，但命令刚下达没多久，一八零师还在赶往退洞里的途中，和三兵团恢复了通讯，三兵团又命令一八零师原地阻击。
夏远还要考虑的是这个因素，他说：“但是如果能够考虑到全线友军的情况，如果东线还有没来及撤退的部队，我会继续命令一八零师留在这里牵制敌人，直至所有的东线部队安全撤离。”
三兵团早已经洞察了敌人的动向，提前做出了应对之策。
美二十四师会沿着芝岩里－马坪里一路向华川进攻，陆战一师会占领春川，向华川进攻，美七师失去了一八零师的目标，同样也会从退洞里－马坪里，跟随美二十四师向华川和史仓里进攻。
而华川，是九兵团向西撤退的一条命脉。
这条命脉被敌人占领，美二十四师、美七师、陆战一师、韩六师四个师将会把九兵团阻拦在东线。
一八零师的命运，是早就已经注定的。
所以这条路是行不通的。
师部只有郑师长知道夏远这番话的意思，这也是他为什么竭力主张留下来的原因。
九兵团啊。
一八零师身上肩负着九兵团的命运，真撤了，后果不堪设想。
“继续。”郑师长没说话，示意夏远继续说。
“如果完成了协助友邻撤退的任务，而退洞里至马坪里这条路被敌人封锁，我一定会命令一八零师向鹰峰方向突围。”
夏远说的话是完全站在了军部的视角来看问题，这个换位思考的想法对师部的所有人来说，都感到十分新奇，以前他们会经常代入到敌人的视觉，思考，如果我是敌人，我会怎么选择。
他却直接带入到了军部的角度来看待问题。
众人站在地图前，都十分认真的听着，随着夏远的声音，他们也逐渐的代入到了军部的视角，站在军部的视角来给一八零师下达命令。
他们仔细研究着，没人反驳，如果站在军部的视角，摆在一八零师面前只有两条路。
一条路是退洞里，另外一条路是鹰峰。
“从鹰峰撤退，一七九师也需要用上，把他们派上来接应我们。”段副师长插了一嘴，抬起头问：“似乎也只有这两条路。”
现在的战斗越打越艰难，他们不光要考虑一八零师如何阻击好敌人，同样也要考虑完成任务的突围方向。
“可，如果军部传达的命令不及时呢？”
夏远又提出一个问题，说道：“军部在史仓里，一面要向我们发布命令，一面又要向一七九师发布命令，这期间需要时间，但是每过一分钟，战场的情况变化都不一样，军部下达的命令，可能会过好几个小时才到我们手中，这期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
大家又面面相觑，没想到夏远竟然连命令的时效性也考虑到了。
“师长，我建议，军部的撤退命令不一定需要坚守，一七九师想要接应我们，他们需要穿过美二十四师的防区，他们会被敌人阻击在半路上，有可能一天，两天都赶不过来，而去鹰峰的路上，美军的防线又需要我们去突围，到了鹰峰，我们还剩下多少人。”
夏远继续道：“鹰峰山高陡峭，能够防御的地方不多，公路又很宽阔，美军只需要围住鹰峰，围而不打，我们不需要被敌人消灭，自己就先被自己消灭了。”
大家眉头紧皱，事实上，他们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就连郑师长也提到过这个问题，但大家都没有当回事，因为那个时候，一八零师的情况还很好，而现在，他们撤退到汉江以北，情况也并没有随着他们撤退而好转，这个问题被夏远说出来，大家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问题。
“不太绝对，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你说的只是其中一个。”
王参谋长思索再三，说道：“如果军部真的下达了这条命令，那么他们一定是考虑到了很多问题，比我们要考虑的全面，任何命令的发布，都会经过仔细、慎重的考量的。”
很显然，大家对于军部发布的命令是无条件信任的。
信任，这一个词，贯穿了每一位志愿军战士的一生。

第一百四十九章：反其道而行之的方案
信任国家，信任战友，信任上级。
师部的每一位首长，对上级下达的命令，除了无条件坚决执行以外，就是无条件的信任、服从。
“可我们还是要做好最坏情况的打算。”
夏远也明白，比起自己口头上的叙述，军部的命令更具备权威性。
自己怎么可能让这群老红军战士违抗军令呢！
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若不然，郑师长他们为了一八零师每一位同志的安危，早就选择了突围，而不是留在原地，继续阻击、牵制敌人。
郑师长说道：“还没有到那个时候，莫要把情况说到最坏，这不是军部还没有给咱们下达突围的命令，咱们还是按照以前的任务执行就好。夏远同志说的话，大家也听听，毕竟这也是一位战士的发言，莫要打断。”
王参谋长便不说话。
夏远自知自己说错了话，在这群老红军首长眼中，命令就是一切，自己刚刚的那一番话，无疑是暗示可能将要下达的命令存在风险，必要时是否要选择继续服从和执行。
实际上，这并不最坏的打算，而是即将发生的。
但自己还能怎么说呢，难不成告诉他们，自己来自未来？
估计没人相信。
这条路行不通，只能够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
“如果从鹰峰突围，至少我们要好最坏情况的打算，敌人的围剿，一七九师无法接应到位的情况。从退洞里方向突围，同样也要做好面对美七师的阻击，我们要突围美七师的封锁，抵达马坪里，而马坪里距离芝岩里很近，还要考虑马坪里是否被美二十四师占领的可能。”
“师长，我就这么多想说的。”
夏远抬起头看向郑师长。
“没有其他补充的了？”郑师长问：“我可记得你曾经带着人摸到了洋鬼子的后方。”
夏远愣了一下，思考郑师长这番话的含义，突然又联想到那位的四渡赤水出奇兵，眼前一亮：“还有一条突围的路线，我们原路返回！”
“洋鬼子一定想不到，我们刚刚渡过汉江北，竟然会再渡江！”
“如果我是敌人的指挥官，就目前一八零师的情况，鸡冠山、九唇岱山这两处阵地尤为重要，所以，我会集中兵力，进攻这两块阵地，占领这两处阵地，就能够扼住三条可能迂回的路线，一八零师至少有一半的防区将要沦陷，所以，美军目前的侧重点可能会在这两块阵地，如果我们反其道而行之，再渡江，可能敌人未必能够预料到。”
师部里一片寂静，段副师长、王参谋长、吴主任反复的看着地图当前的情况，凝重的神色出现了一丝平缓。
吴主任更是一拍手掌，兴奋的说道：“这个办法好，估计敌人做梦都想不到，我们会反其道而行之，再渡汉江，美军大举渡江，等他们的重炮。”
郑师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继续道：“说说你在美军后方的观察到的情况。”
夏远说道：“为了围剿我们，美军把重兵都集中在我们附近，这就导致了他们后方兵力的空虚，一个阵地上的美军不会超过一个连，别看我们现在的情况不太好，美军现在的情况也不太好，打了这么久，进展缓慢，他们的士气处于低迷状态，只要突围到了他们后方，对我们而言，就是天高任鸟飞了。”
“这是一条路，我们可以请示一下军长，询问一下军长是什么意见。”
郑师长叫来机要秘书，当即拟了一份电报，命令电报员小伊同志发送到军部。
“趁着电报发送期间，我们要仔细商量一下路线，敌人后方也非常凶险，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伤员和机关同知要先一步送到马坪里，否则，大量的伤员会影响我们的行军速度。”
郑师长考虑的相当全面：“突围路线，渡江路线，撤退到后方之后，我们的撤退路线，这一切都要准备好。”
夏远脸上露出一丝喜意，郑师长他们接纳了这个建议。
在一八零师四面都被敌人包围的情况下，反其道而行之是一种出其不意的打法，估计敌人不会想到，一八零师的突围方向不是鸡冠山，不是退洞里，而是汉江南岸。
“等到敌人的辎重渡江之后，一切就稳妥了。”
夏远心里想着。
美军的各种重炮渡江需要时间，等美军的重炮渡过江，信心满满的向志愿军阵地炮轰的时候，那个时候渡江，才是最佳时机。
由于电报刚刚发出去，这个方案是否能够得到军部的批准，还是一个未知数，所以当前的重心还是搞清楚敌人在汉江北岸的兵力布防，这个情况，五三八团最为清楚，他们负责的是我军的屁股，对敌人的兵力情况十分了解。
郑师长当即派出一名小同志，前往五三八团团部，找到五三八团团长，让其派人摸清楚追击敌人的兵力情况，汉江各个渡口敌人的兵力布防情况。
只有把这一切东西都摸清楚，他们才能够计划下一步的打算。
夏远申请，由他去侦查敌情。
拥有夜视，搭配上鹰眼，没有人比他更合适的，但师长他们不同意，腿受了伤，怎么可能会让他继续行动，夏远也只能暗自着急，只有他自己知道几斤几两，真不适合干待在指挥部，看着地图指挥打仗的事情。
夏远明白师长的好意，是想要让他留在师部，跟着副师长他们多学习。
“如果系统能够赋予自己指挥上的技能就好了。”
指挥是一个缥缈的词语，不同于医疗、绘画，指挥没有特定的职业，无法通过自己的行为诞生出特定的技能，除非是能够抽奖抽到。
夏远闲不住，只能去跟师长慢慢磨。
就在师部紧张进行的时候。
各个部队，惨烈的战斗还在进行。
在中午十二点二十分左右的时候，上芳洞阵地的一处无名高地上骤然刮起了北风，气温骤然下降，烟雾弥漫，尘土飞扬，寒冷侵蚀着阵地上的每一名志愿军战士。
无名高地上驻守着五三八团一营机炮连的一部分战士。
这块高地上原有迫击炮班的十二名同志在，他们有三门60迫击炮，现在已经有两门彻底坏掉，零件散落的到处都是，还能使用的那门炮身支架也已经坏了，距离弹药箱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弹坑，直径足有五米。
王胡子和其他三名战士正从弹坑里往外面抬人，那是志愿军战士，被炮弹炸的血肉模糊，骨头都露出来，有的衣服被撕碎，鲜血都流干了，有的干脆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了。
王胡子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稍一动嘴，就撕开一个小口，血就会从嘴角流出来，他的大胡子比以前更长了，有的胡须打卷。他的体力是四人当中最好的一个，一口气背出来三个人，剩下的都是抬出来的。
现在可没时间掩埋，随时还有可能打仗，把同志的遗体抬出来以后，并列摆在一排。
王胡子第一个坐在了地上，在地面上蹭了蹭手掌上黏糊糊的血迹，微微吐了口气，他要休息一会儿，太累了。他看着牺牲的十二名同志，有的已经被炸的没形了，残缺不全的，很惨。有的勉强还算完好。
王胡子心里特别难受，他心疼的看着几个死不瞑目的同志，用手轻轻地给他们合上双眼。
这时候，指导员杨南镇走了过来，王胡子看到杨南镇，马上站了起来，问道：“指导员，你找我？”
杨南镇简单明了的问：“王胡子，这组同志牺牲时，你在场吗？”
王胡子道：“在，一个小时前，敌人在正面蜂拥而上，老吴他们正在用迫击炮进行火力压制，没想到敌人很快发现了，一口气发射了十多炮密集速射……早上开打的时候，我告诉老吴他们了，应该分散着点打的，他没听。”
王胡子有些自己，也许自己应该坚持一些，他们不至于被敌人集火。
杨南镇叹了口气：“这事你提醒是对的，责任也不在你。咱机炮连当时就剩下这三门60炮了，我跟老吴反复研究过才发现，只有在这处唯一的高地上开炮才行，仰角弧度才能勉强发挥到最大，我当时也说了，不用这么搞了，太危险了。可是，他们看到我们在阵地上只有挨炸的份，自己就这么上去了。”
他望着地面上摆成一排的同志遗体，心里一阵揪疼啊。
迫击炮班十二人用自己生命的代价，为前沿阵地换来了这短暂的火力压制，这样的代价无疑是沉重的，却也扭转了局面，他们一鼓作气，一次反冲锋，将敌人打退了。
杨南镇蹲下来，手指了指60迫击炮，问道：“王胡子，这还能用吗？”
王胡子看了看，说道：“指导员，那两门肯定是不行了，都被炸碎了，这个没有支架，也能打，就是没瞄准器了，但是，我能给你打准。”
杨南镇看了他一眼，狐疑道：“你是机枪手啊，还会玩炮？”
王胡子略带着几分得意，说道：“那是呀，指导员，老吴他们原先教过我，没问题的，你就瞧好吧。”
杨南镇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一会儿敌人上来了，给我往人多的地方使劲打，牺牲了老子这么宝贵的战士，得让他们吐点血！”
“保证完成任务！我一定让敌人狠狠吐血！”
听到这话，王胡子立正站好，郑重的向杨南镇保证道，放下手，他又跑到弹药箱那边，翻了一翻，琢磨琢磨，说道：“指导员，就剩下十七发炮弹了。”
“十七发就十七发，炮弹打完了，带上轻机枪迅速向我靠拢，打阻击，不能让洋鬼子就这么把咱们的阵地打下来。”
杨南镇有望见王胡子的嘴唇这么干裂，说话声音也比以前沙哑很多，就把自己的行军水壶递给了王胡子，听声音，里面还有不少水：“喝点水。”
王胡子本能的拿起水壶，就要拧开往嘴里倒，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把水壶又拧好，塞进杨南镇怀里。
“指导员，我不渴。”
“王胡子，我命令你喝！”
杨南镇有些生气，严厉的喊道。
王胡子就是不喝，一扭身子转过去，归拢炮弹去了。
昨天，四名同志带着几个空空的水壶出去找水喝，附近都没有水，四人冒险闯入了双方交战区域，在那里，他们发现了一条小溪，不料被敌人巡逻兵发现，一通激战，只回来两个人，另外两名同志拿着步枪把敌人引到了另外一个方向，因寡不敌众，最后都牺牲了。
带回来的这两壶水谁也没喝，它们是两名战士用自己生命换来的，无比的沉重。大家都将近两天时间滴水未沾，可仍旧不愿意喝水，王胡子刚刚拿着水壶的时候，觉得里面就像是装的那两位同志的鲜血，那种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他们好不容易活到了现在，却为了两壶水牺牲了。
旁边几名战士听到他俩的对话，有的低声抽泣，有的蹲坐在地上沉默不语，目光呆呆地看着地面。
两条命换两壶水，大家心里都不好受，很难过。
王胡子不喝，杨南镇平静的把水壶收起来，又看了看手表，心中暗想：时间不多了，敌人马上就要上来了，望了望四周，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战斗力，他们的连队只剩下十四个人，心中即便是苦涩，却只能咽进肚子里，大喊一声：
“全体集合，研究一下，马上投入战斗！”
喝水的命令拒绝执行，作战的命令来了，大家纷纷站起身，凑了过来。
杨南镇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在地面上画着，说道：“王胡子，一会儿你负责这里，咱们都去前沿打，现在就剩下一挺大转盘了，刚在我已经把重机枪拆了埋起来，等王胡子炮弹打完，就去西面，小张，你扛着大转盘去东面，咱们几个去引敌人，越靠前越好打，我这边手枪一开火你俩就交叉拦阻射击，明白了吗？”
“明白了！”
杨南镇又看了看大家的情绪。
大家虽然很疲惫，但任务下达了，又精神起来，这就是他们的战士，跟一个弹簧一样。

第一百五十章：艰苦的战斗
“这一次可能是最后一战了，即使我们全都死了，也不能让美国鬼子这么轻易地踏过阵地。”
杨南镇的语气缓和了，接着把行军壶放在地上，说：“最后一战，把这两壶水分了吧，别做一个渴死鬼，到了阴曹地府，见到我们的战友，会很没有面子。他们会说，看你们一个个渴得那个熊样！”
“哈哈哈哈！”
“指导员，俺们听你的。”
战士们都露出久违的笑容，都同意喝了，但谁也不想碰第一口，脑海里都想着牺牲的两名战友的模样，那是跟了他们好久的战士，就这样牺牲了。
杨南镇见状，拧开盖子先喝了第一口，咕咚咕咚两小口，然后一一传递，这下大家都没再拒绝了，每个人喝了两小口。
晃了晃水壶，彻底没水了，杨南镇深吸了一口气，把水壶挂在腰间，刚要说些什么，忽然听得到头顶传来了迫击炮的呼啸声，轰隆隆的落在阵地上，掀起来的泥土飞的很高很高。
惊得战士们紧紧的捏住了手中的枪，目光带着几分凌厉的望着山下晃动的人影。
王胡子赶忙说道：“指导员，你带着弟兄先去，我在这里开炮！”
杨南镇忘了眼敌情，然后道：“不行，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太危险了。你俩也留下来。”
他又指着两名战士。
王胡子更急了：“指导员，你听这动静，肯定要来不少人，都过去，快点，我一个人就行了，来不及了，你们快走！”
杨南镇已经听得到远处传来敌人的喊杀声，一看也确实来不及了，说道：“王胡子，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同志们，带上家伙，我们走！”
十几人，跟着杨南镇钻进战壕里，通过交通壕很快抵达了前沿阵地。
王胡子在后方听到了远处传来激烈的枪声，是水连珠步枪的动静，放心了些，指导员和其他战士已经跟敌人交上火了。
捡起地面上的60迫击炮，没有了支架，王胡子就用左手扶着炮筒做支撑，右手大拇指向正前方瞄准。这是没有瞄准情况下，用拇指做简易瞄准的一种方式。
心中不断盘算着方向和距离，感觉差不多，扶正迫击炮，抓着一枚炮弹放了进去。
咚！沉闷中夹杂着些许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接着听到嗖的一声，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正中敌人的队伍，顿时烟雾弥漫，正前方美军阵型突然就乱了套，他们没想到都打到现在这个程度了，中国人竟然还有火炮。
王胡子不给美军反应的时间，随手抓起两枚炮弹，扛起迫击炮，不停地换位置，继续开炮。
接连又发射了八枚炮弹，落在敌群里，把美国鬼子炸的惨叫连连，身子都翻了滚。
杨南镇带着大家，趁着敌人正乱着，一顿倾泻子弹雨，随着他们的火力压制，头顶又响起炮弹的声音，轰隆的落在敌群，杨南镇高兴地大喊：“王胡子这家伙，摆弄这玩意儿比专业炮兵打的都准啊。”
正进攻的美军被打蒙了，一时间找不到王胡子的位置，只感觉炮弹是从好几个方向打过来的，便以为中国人还有一支迫击炮的队伍呢。
“嘿，夏连长教的方法果然管用，不管是打枪还是打炮！”
王胡子跟夏远一同作战过，知晓迂回的重要性，飘忽不定的位置很容易干扰敌人的判断，他调整炮口，准备再填一发炮弹。
砰砰砰！
瞬间他的左胳膊被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给推倒在地上，身子也倒了下来，王胡子一个激灵，先摸自己的心脏，没流血，又看自己的双腿，没有断，打了自己一巴掌，很疼，就是脑袋有点懵，刹那间的一片空白，他还以为自己死了。
“啊！”
王胡子咧开嘴角，感觉到左胳膊传来一股剧痛，一看才知道是自己的左胳膊，是被美军胡乱射击的机枪流弹给打伤了，简单的活动了一下，虽然中弹了，但是胳膊还能继续动，暂时不碍事。
正想着从地上找一块东西止一下血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王大哥，我给你包扎。”
王胡子猛地一回头，有点记不清楚眼前这个女兵是谁，他晃了晃脑袋，仔细回想了一下，还是没有想起来。
女兵一面找出绷带，一面说道：“你记不得了，部队还在修整的时候，我采访过你呢，野战医院的李梦琪。”
听到这话，王胡子想起来了，又想起来：“你是那个跟一连二排长吵架的李梦琪？”
李梦琪看了他一眼，“王大哥，你怎么就记着这件事儿了。”
王胡子被搭理她，赶忙把迫击炮扶起来，李梦琪去抓他，“王大哥，你的伤……”
王胡子脸色一沉，严厉的说道：“谁让你上来的？这里危险，快走！”
说完，使劲儿的推了她一把，李梦琪没有防备，往后退了好几步，但她没有生气，说道：“你流血了，你知道不，不包扎，流血太多会有生命危险！”
李梦琪毫不示弱，不听王胡子的任何劝告，跑过去手脚麻利的打开拿着的药箱给他包扎。
王胡子左胳膊的袖子已经被鲜血浸透了，上面还有迸溅出来的很多泥土，李梦琪清楚，在不进行护理，伤口就会感染，一旦严重，会危及到生命。
她用剪子把袖子剪掉，简单的用生理盐水消过毒，再用纱布包扎止血。
王胡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时间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说一声谢谢，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配合，全都包好以后，王胡子活动了一下胳膊，还能动弹。
李梦琪看他一动胳膊，连忙说道：“可别再动了，这场仗打完，我给你取子弹。”
“谢，谢谢你。”
王胡子有点难为情，望着不断进攻的敌人，又急切的说道：“你赶紧下去，这上边太危险了！”
嗖！
从远处传来一颗炮弹滑行的声音，这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王胡子猛然意识到，这是105毫米榴弹炮在空中滑行产生的声音，右手一把抓住李梦琪的头摁在地上，他也紧跟卧倒。
轰隆一声巨响，地动山摇的感觉传来！
“呸呸！”李梦琪吃了一嘴沙子，她和王胡子都被这一颗炮弹炸起来的泥土给掩埋了，连忙拍打王胡子：“王大哥，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你咋样了，小李同志，有没有伤着？”王胡子把帽子取下来，用手拍打掉灰尘和泥土，又戴在头上。
“我没事。”
“你咋会来阵地上，这里太危险了，赶紧下去吧，子弹可不长眼睛。”
王胡子在土里翻找迫击炮，找到后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吹掉上面的泥土，庆幸迫击炮没有被炸坏。
“前线的卫生员不够用了，团长就让医院的卫生员上来了，我主动报名的。”
李梦琪拍打着脸上的灰尘，又喊：“王大哥，我怎么没见一连呢？你知道一连在哪里吗？”
“一连，啥一连？”
王胡子愣了愣，又猛然想起来一八零师还没有接到作战命令那会儿，李梦琪跟一个女同志经常往一连的阵地上跑，他大喊着：“小李同志，一连不在这里，你快下去吧。”
“一连不在这里，他们去哪里了？”
李梦琪不死心的问。
“我也不清楚，我们接到的任务是不一样的。”
王胡子摇头，见李梦琪忽然站起来往前面跑，他大喊：“小李同志，你快回来，太危险了。”
“有伤员！”
王胡子定睛一看，是前沿阵地上出现了伤亡，敌人的数量太多了，他也顾不得李梦琪，赶紧从土里扒出来炮弹，手扶着炮筒，瞄准远处的美军，把一枚枚炮弹投了出去。
咻咻咻！
接连五枚炮弹落在敌群之中，连续爆炸让美军的进攻势头锐减。
杨南镇大喜，大喊道：“同志们，狠狠打！”
王胡子一连把所有的炮弹打光，抱着捷克式往前沿阵地冲，他看到了正在给伤员包扎的李梦琪，索性放了下心，一屁股坐在杨南镇不远处：“哎呀妈呀，累死暗了。”
这声音应该是王胡子的，杨南镇一回头，果然就看到王胡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把那挺捷克式轻机枪丢在了地上，腰间别着极强单价，还散落掉了几个。
李梦琪在他身后，头发有些凌乱了，脏兮兮的，帽子被她别在腰间，敌人落下来的炮弹气浪太大了。
杨南镇高兴地跑过去，摁着他的肩膀左看右看，说道：“没少零件，你个混小子，咋还没死呢？”
王胡子有些得意的说道：“指导员你个损贼，是不是你们都盼着我死呢，我命可大着呢，炮弹必须绕着我走。哎呀，你们也不来个人帮我，老子一个人拿着这些玩意儿跑过来，跑过去的，累的半死。”
“行啦，别抱怨了，美国鬼子被咱们给打退了。”杨南镇注意到李梦琪，问道：“这位同志，你是？”
李梦琪道：“报告指导员，我是师野战医院的，一个小时前来机炮连看看你们有没有伤员需要护理。”
“这样啊。”杨南镇看到了王胡子肩膀上的绷带，说道：“小李同志，谢谢你，但现在太危险了，这里毕竟是前沿，你先回去吧。”
李梦琪一听，就不高兴了，反驳道：“那指导员，伤员是不是需要护理？再说，你旁边这几个同志都受伤了，你现在命令我下去了，是不是对自己的同志不负责任。”
杨南镇看了看旁边的战士们，包括他自己，身上没一块是干净的，大家都是浑身布满污血，可他又一想，这里毕竟是前沿阵地，太危险了，他们就这点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全部牺牲了。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李梦琪又说：“就算不需要我，还可以给你们压子弹哩。”
“算了，指导员，留下她吧，我来看管她，保证让她完好无损，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会儿打起来，你要在我们后面，不许露头。”
王胡子说道。
李梦琪很高兴的点头，她看出来指导员是默认了。
王胡子又冲着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就算我还你第一次见面的人情了……”
他们两人第一次见面还是王胡子在连队门口抱头痛哭的，后来师部让李梦琪去参访一部分战士，刊登上报纸，用来激励战士们，抗美援朝，保家卫国，那时候，李梦琪第一个采访的就是王胡子。
敌人又上来了，战斗再次爆发。
王胡子跑到西面，马上架起机枪架，把标尺调整到最大的刻度，枪托部位正好用大脸卡住。
“砰砰砰！”
捷克式轻机枪的吼声，一传到东面小张的耳朵里，他俩随即一通交叉火力阻拦射击，这十四个人用最后的力气，依然顽强地抵抗着美军更加疯狂的进攻。
与此同时，五三八团二营六连李子明排，算他自己还剩下六个人。
沙岘山阵地战斗连续打了六个多小时，六连长和全连大部分战士都已经牺牲，他们击毁坦克十九辆，歼敌一百五十余人，现在被炸烂瘫在地上的坦克履带断掉好几节，装甲贴片被火烧掉了若干片，见步兵进攻部队已经跟进，并正在靠近阵地，没死的坦克驾驶员马上打开舱盖跳了出来，一个劲儿的往回跑。
“啪啪啪啪！”
美军军靴踩着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排长李子明的脸被硝烟熏成了锅底黑，他把这五名战士都叫到一起，声音低沉的说道：“同志们，现在就剩我们几个人了，呵呵，六连全都要打光了，看来从咱们这儿要画上一个句号了，你们怕吗？想走，现在我给机会，今后谁也不知道了，归队后你们不是逃兵，还能当一名好战士。”
大家蹲在地上，围成一个圈，每个人的脸都跟锅底黑一样，有的还被火烧的皮开肉绽的。
“排长，咱谁也不走，不就是个死吗？谁怕谁是龟儿子，我们多少战友倒在了这里，要报仇！”
“对，我杀了九个美国鬼子，早就够本了，临死前再多少几个就赚到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筹粮小队
“就算美国佬想从阵地上过去，也得让他们付出代价！”
“排长，我更不能走了，从西南剿匪我参军就一直跟着你，现在全国解放了，和平了，美国鬼子妄想破坏我们过海日子，就算是死，也让他们知道，跟我们打仗，他不好使！”
“就这个法子归队，失去的同志们会戳我的脊梁骨，不行，我得多消灭一些美军。一会儿在下面跟六连的其他战友相聚了，见到了连长，指导员，我也有面，排长，我也不走！”
李子明看到大家觉醒都这么大，内心非常欣慰，都是好战士啊，今天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了，如果都活着好好作战，都会有美好的未来，以后回家找个婆娘，生个大胖小子，还能过上新中国的好日子哩。
可是，踏马的美国鬼子不想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为了祖国人们都过得好好的，我们值了！
想到这里，李子明排长忍不住落了泪，说道：“你们好命苦啊，咱还都没有尝到新中国的美好生活呢。”
“排长，你今儿个事咋啦？娘们儿唧唧的不是你的性格噻，哭啥子哦？咱们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保卫新中国的胜利果实，祖国人民会记得我们的，我们人民军队就是要无条件为人民服务啊，如果以后清明的时候，孩子们能来到我们墓前献束花，那我们就知足了，我们没有啥子遗憾的！”
有战士坚定不移的说道。
李子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好！为了让孩子们能来咱们墓前献束花，跟美国鬼子拼了！现在听我口令！上刺刀！”
大家一下子拔出腰里的刺刀，清一色的日式三八刺刀，这都是当年缴获日本鬼子三八大盖步枪时留下的，上一次全师集体换装备，就把参差不齐口径的步枪统一换成了苏联的‘水连珠’步枪了。
当时，李子明他们拿掉了配套的刺刀，换上了更长一些的日本三八刺刀，就想着将来跟美国鬼子肉搏的时候不吃亏，拼刺刀更容易些，来到朝鲜后，本以为用不上来了，可没想到还是派上了用场，也是最后一次使用了。
大伙更换刺刀的时候，心里都想着。
有的用自己的衣服当抹布，把刺刀擦得蹭亮蹭亮。
李子明带着大家在战壕里稍稍露点头，观察好美军正在步步逼近，人数足足有几百人，敌人目前也不知道阵地上的战壕里还藏着多少中国人，小心翼翼的放慢速度走着。
望了望，李子明回过头来，对大家说道：“我这里还有两颗手榴弹，咱们分头杀敌，但是都要靠近一些，到了最后时刻，都向我靠拢，拧开后，我老李带着你们一同上路！”
“好！”
“先谢谢排长了！”
战士们脸上没有胆怯，没有害怕，郑重的点头，目光里泛着冷光和杀意，听得美国鬼子的军械声音越来越近，眼中的杀意就更加明显。
李子明听到这样的回答，心里很痛苦，他说：“还有最后一点时间，我们互相介绍一下，过去很少问过你们的出身和经历，万一到了到了下面，我们走失了，好有个能记住的东西，也算是告个别吧。”
听到这话，大家纷纷做自我介绍。
“我是南河的阳洛人，入伍前给地主打短工，一九四八年入党。”
“我，川四阳绵人，入伍前给茶楼当伙计，共青团员。”
“我，西陕鸡宝人，入伍前也给地主打短工，共青团员。”
“我北河定保人，入伍前在工厂做劳工，一九四九年入党。”
“我南湖潭湘人，入伍前在反动派九十五军里当勤务兵，入朝作战前，我已经写了入党申请书。”
李子明‘哦’了声，“你还是咱们＊＊＊的老乡哩，你的入党申请书不会白写，师党很快就会审批完，你殉国后，就会追认你，到那边，作为党员，我们还在一起打仗，放心，走到哪，我都不会离开同志们的！”
“排长，大家要在一起，谁也别掉队。”
李子明郑重的点头：“好！”
美军军靴的声音已经听得十分清楚了，已经靠近了他们的阵地，李子明率先跳出战壕，大喊一声：“同志们，给我冲啊！”
“杀啊！”
“美国鬼子，爷爷来啦！”
“杀杀杀！”
这六人的喊杀声，盖住了所有敌军的喧嚣，随着一声轰鸣，又归于平静。
……
师指挥部周围美军打过来的炮火震耳欲聋，时而密集，时而松散，有时候互相说话都要大声喊，不然就听不到。
夏远跟着段副师长学习研究地图，段副师长告诉他：“美军的动向是随时会发生变化的，所以，对一块区域的侦查是要连续性的侦查，及时的把美军部队变更的情况传递回来，还要随时掌握他们的动向，侦察兵的数量不能太少。”
夏远点点头，打仗是要随时掌握敌人动向的，这对接下来的排兵布阵非常重要。
“还有一点，可以从各个阵地遭受敌人攻击的情况来判断。”
段副师长教的很细心，夏远也学的很认真。
段副师长和郑师长合作了很多年，眼光、打仗都非常厉害，跟着他能学习到不少有用的知识，尤其是战术上的安排，排兵布阵什么的。
“你先研究一下地图，设置一条从敌人大后方迂回的路线，待会我来检验。”
“是！”
吴主任正在跟郑师长聊天，“师长，小梁他们去取粮了，怎么还没有回来？现在应该到时间了吧？”
郑师长看了看手表，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了，却连他们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段副师长也说道：“是啊，按理说应该回来了，现在战线上都和敌人搅成一锅粥了，不会出现了什么情况吧？”
郑师长说道：“临出发前我再三叮嘱，去兵站拿粮不是死命令，没完成就马上回来，唉……”
郑师长长叹一声，他以为这二十人很有可能已经被敌人消灭了，望着马坪里的方向，他凝视了许久。
小梁是政治部干事，他的恋人叫冯世德，过江的时候五三八团九连连长遇见过，可惜九连连长没能过江，被翻滚的江水吞噬了。
梁玉林干事是在二十四下午的时候，郑师长派了二十名战士随他一同前往马坪里征粮，那里有他们六十军的一处兵站，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梁玉林这次离队，居然是全师突围前的最后一面。
一八零师断粮已经好多天了，后勤跟不上来，郑师长也不会坐以待毙，这几天，他多次派出由十几人为一组的筹粮小分队去搞粮食，耽误了时间不说，回来的时候都是两手空空，有些小分队回来，就搞来点草根或者早已经干巴的野菜，但是数量太少了，解决一个班的伙食都费劲儿，更别提全师了。
梁玉林干事外出筹粮，是一八零师派遣出去的最后一支筹粮小队，郑师长只要忙完了作战任务，就要和吴主任商量粮食的问题。
战斗越来越近激烈，一八零师全体官兵们的体能所产生的巨大消耗是需要粮食补充的，面对现在美军的疯狂封锁，他们两个人往往为了粮食而一筹莫展，没有任何更好的法子。
吴主任提议，去距离他们最近的马坪里兵站筹粮，是他们一八零师最后的希望，如果从马坪里的兵站里搞到粮食，那再好不过，这次任务交给了军需科的王绍武和青年干事梁玉林。
时间紧迫，两人收到命令后，立即带着人前往马坪里方向。
一路上，敌机频繁地在上空盘旋，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每个人拉开了二十多米的距离，成一队行军，走的都崎岖的山路，笔直的公路都是近路，也很好走，但是会招来更多的炮弹。
到了晚上，相对安全一点，他们就会加快速度，谁都没睡觉，连续跑跑停停，一刻都不敢耽搁。
他们心里都清楚，早一分钟搞到粮食，同志们就少一分钟挨饿的时间。
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珍贵了，梁玉林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前线战士因体力不支而牺牲的情形。
就这样，到了二十五日的黄昏，他们才到达马坪里附近的一处村庄，大家在一条快要干枯的小河沟里喝了点水，解解渴，这一路上，滴水未进，嗓子扫就冒烟了，也因长时间得不到足够的营养，许多人患上了夜盲症，就是在白天，有时候也看不清东西。
刚刚靠近村庄，一个川四籍的小战士对大家说：“有人，会不会是敌人！？”
远处的确有一列人走过来，大家一时间也没看清楚，军需科王绍武拔出手枪，低声喊道：“准备战斗，和他们拼了！”
瞬间，大家就在小水沟旁呈一字排开，各自找隐蔽的位置。
远处走过来的那些人看清了梁玉林他们的军服，对他们喊：“同志，哪部分的？”
一听声音，大家长舒了一口气，这是自己人，差一点就发生了误会。
梁玉林赶紧回应：“我们是一八零师军需科的，郑师长让我们来兵站拿粮。”
对面的人回应：“同志，兵站就在前面，我们是军需部兵站警卫排的，正好跟我们走吧。”
就这样，梁玉林他们跟着警卫排来到了兵站，兵站里走出来一名同志，看样子是这里的负责人，他先开口对梁玉林等人介绍：“到马坪里去这一路，你们是怎么突破敌人封锁线的？真不容易啊，现在前线紧张吗？军后勤大部分人都已经后撤了，现在临时让我们留守，暂时我算是这里的负责人，我叫赵明明。欢迎一八零师的同志们。”
梁玉林顾不得跟赵明明说这一路上的事情，马上步入正题，说：“我们师已经断粮好几天了，现在打的艰苦，请火速派车送粮食啊。”
赵明明一听，立即道：“可以，兵站里有粮食，可以给你们十车，汽车是苏联的嘎斯，粮食是高粱米、炒面，还有压缩饼干。”
苏联嘎斯汽车，与当时美国援助苏联的威利斯吉普一同在卫国战争期间做出过贡献，被誉为‘伊万－威利斯’，二战结束后，苏联把许多嘎斯汽车援助给了志愿军，一辆汽车也就能载重两吨多一点。
梁玉林立即让小分队成员去清点了一下物资，赵明明则招来炊事战士去煮饭，然后对大家说：“先给你们弄点饭吃，然后再装车。”
梁玉林他们哪里还顾得上自己吃饭，当即说道：“我们就先不吃了，马上就走，前方的同志们在饿着肚子打仗呀。”
赵明明看他们确实挺着急，本不想坚持，可一想毕竟要穿越封锁线，长途跋涉，这么长时间连续作战，体能哪里跟得上，都是强弩之末，不吃点不行呀，于是又劝道：“吃点吧，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小分队的战士们可能是听赵明明说吃饭，条件反射了，肚子也在咕噜噜的叫唤，他们每个人的肚子都用皮带紧紧地勒着，勒得衣服都向里凹陷着。
赵明明看着心里难受，带着他们来到了一间破烂不堪的房子里，支上了一口大铁锅，煮了一大锅高粱米，弄点油，还有一些盐巴掺和到里面，给梁玉林他们吃。
闻着锅里的饭香，梁玉林眼角都湿润了，他们素不相识，都是战友情啊，他下命令：“同志们，开饭！”
这二十人也有好多天没正经吃东西了，平日里就嚼草根，闻着饭香，胃里痉挛的难受，奔向了那口大锅。
王绍武一边嚼着，还一边对旁边一个狼吞虎咽的小战士说：“你慢点吃，当心吃坏了胃，慢点。”
大家只吃了一点，垫了肚子，好受了一点，就顾不得自己的肚子，忍着还存在的饥饿感，马上去兵站领粮食，其实以大家目前的饭量，再多吃两大碗都没问题，但他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王绍武搬一箱压缩饼干的时候，对梁玉林说：“我说老梁啊，这箱给我做个记号，到时候给师长他们送过去，你说呢？”
梁玉林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回答：“你就放心吧，我搬了不少压缩饼干呢，够吃。”

第一百五十二章：好计划
这一大碗盐巴伴着高粱米吃下肚子后，战士们都有了力气，搬粮食的时候也更有劲儿了，心里都想着要尽快给前线的战士们送好吃的来。
正在这个时候，赵明明带着警卫排的一部分人跑了过来，说道：“前面的情况很不好，刚刚接到同志，敌人正在向这里进攻，我们已经有部队和敌人交上火了，上级下达了新的命令，所有的汽车一律转运伤员，不要再往前方送粮了。”
大家一听这消息，都愣住了。
梁玉林着急的说：“同志，前线的战士还都饿着肚子跟敌人打仗呢，师长还等着我们的粮食呢。”
这可怎么办，也没有个电台跟师部联系上。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知所措。
兵站的警卫排战士手里的枪都拉开了保险，看来情况已经十分紧急了，赵明明说：“同志，你们也不要再返回去了，赶快把你们师的轻伤员带上，向华川转移。”
见大家很是吃惊的都在原地一动不动，赶紧说道：“哎呀同志，别犹豫了，赶快行动吧。”
这下是真没有办法了，敌人打过来了，兵站还有大量的伤员。
粮食，伤员，只能选择一个。
梁玉林和王绍武没有办法，只能带着小分队放心爱刚搬的压缩病案，沿着一条小水沟跑步前进，找到了一所建立在山里的野战医院，见到了野战医院里的一部分轻伤员。
伤员们一看，是他们一八零师过来的人，高兴极了，有的人身上还缠绕着纱布呢，就不顾一切的站起来鼓掌。
一个人踉跄的站起来，立正敬礼，说：“梁干事，我的伤已经好了，是不是接我回前线呢？”
这时，又一个人吃力的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上来，说：“我是五三九团二营的，也让我回去吧？”
“你得了吧，你看你的腿脚都还没有好利索呢，安心在这里养伤。我的伤好了，让我先回去！”
“啥子？就你小子行，我不行啊？我起码装个子弹，扔个手榴弹没问题，哼！”
“梁干事，你就带着我们几个回去吧，我们保证，路上不给你们添麻烦。”
野战医院的伤员数量不少，见到梁玉林他们，都围了上来，迫切的想要回到前线。
梁玉林走上前，伸手摆了摆，先稳住了大家激动地情绪，然后说道：“好了，不要吵了，同志们，我们不是来接你们回前线的，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咱们师现在得非常辛苦，伤亡大增，同志们想一想，师里好不容易才把你们转运到安全的地方，我真让你们回去了，那是给师里添麻烦，一线的同志们一面打击敌人，一面还要照顾你们，不是吗？所以，只有把伤养好了，才能不给部队添麻烦。等你们伤养好了，我保证带你们回去。”
“梁干事，我们听你的。”
梁玉林说完，战士们的情绪不那么激动了，也冷静了许多。王绍武在清点人数，生怕落下一个人，伤员一共七十二人，大家把东西收拾好，梁玉林说：“小分队成员每一个人照看四名伤员，伤员从谁的手里掉队，出问题，就追究谁的责任，出发。”
就这样，组织好了伤员后，梁玉林、王绍武他们马上开始转移。
大路上已经挤满了撤退的人群和车辆，乱哄哄的，不知道是哪个部队正忙着撤退，梁玉林他们询问了一下，是一七九师的人，他们也有大量的伤员需要转运，就跟着一同往前走，在没有向导，没有地图的情况下，大家只有一个朝北转移的方向。
沿途向北转移的兄弟部队很多很多，秩序很乱，但也不是非常乱套，没有人大声喧哗，都在默默地赶路。
敌机常常会突然来袭击，被炸会的苏联嘎斯汽车随处可见，有的还在燃烧着。
这不像是撤退，更像是一场大逃亡，逃亡的路上，部队的气氛非常压抑，伤员数量太多，经常会有走在路上，突然倒下去的战士，就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听人说，是春川失守了。
粮食筹不到，梁云林也没有带回来任何消息，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军部还没有发回来电报，炊事班班长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锅来到师部，哀求道：
“师长，你们吃点东西吧，你们都好几天没吃东西，再不吃东西，怎么能撑得住啊。”
郑师长放下铅笔，站起来走上前，问道：“陈班长，前线作战的官兵们已经断粮好几天，有的嚼树根，有的吃野草，我们怎么能在师部里吃饭，这些食物，就带给伤员们吧。”
“师长，哪里还有食物啊，这些，唉，师长，你自己看看吧。”陈班长无奈的叹了口气。
郑师长掀开锅盖，热气腾腾的热水里煮着几根野草，树根，水煮的变成了绿色，味道闻着有些难闻。
“有总比没有的好，老段，拿来茶缸，咱们一人吃一点，垫垫肚子，顺便开个短会。”
他扭头对陈班长谢道：“陈班长，麻烦你了。”
陈班长犹犹豫豫，似乎有什么话要说，郑师长道：“陈班长，你还有什么想说的，直说就行了，咱们没有那么多规矩。”
“师长，那我就说了。”陈班长长叹一声，说道：“咱们断粮这么多天了，很多战士都没有吃的，得了夜盲症，眼中的白天都看不清楚，我看得着急啊，能不能让后勤的同志给咱们送一些食物，哪怕只有一些，也行。”
郑师长很为难的说：“陈班长，敌人对我方后勤封锁的很严，后勤同志冒着生命危险，给我们送粮食，可依然送不上来了，不是不想送，是根本送不上来。这些吃的，我代老段向他们跟你道谢，如果有粮食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陈班长只得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郑师长看着陈班长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陈班长的背影消失，这才端着一口铁锅来到师部，让老段用茶缸一人接一点，垫垫肚子。
他们腾出来一张空桌子，每个人接了一茶缸，坐在凳子上，一面喝着，一面聊着各个部队的情况。
“各个部队伤亡特别大，五三九团包括非战斗人员，已经不足一千人，五三八团的伤亡也已经过半，五四零团可以战斗的人员也不多，更多的是派出去转运伤员，能够继续作战的人员在减少，很多阵地来回争夺了不下十次，丢失了很多阵地，我们的防区正在讲紧缩。”
吴主任看着手中的报告，心情相当沉重。
他们还从来没有打过这样的战斗，太艰难了。
“断粮好几天，弹药严重不足，拼到现在，很多阵地上的战士，都是靠着顽强的战斗意志坚挺着，各个连队的伤亡非常大，有不少连队已经没有人了，都和阵地共存亡了。”
王参谋长的声音也十分沉重，说完后，他把手放在桌子上。
夏远没说完，望着众首长，前线战士身上的压力大，首长们身上的压力更大，面对一个个冰冷的数字，那都是牺牲的战士们，每一个数字都代表了一条鲜活的生命，首长们不太会把情绪表露在脸上，但他们的心里是十分难受的。
“呵，这树根煮的挺软的，跟面条一样，你们尝尝，味道还不错哩。”
郑师长用树枝当做筷子，嚼了口树根，乐呵呵的说道。
夏远诧异的夹一点放在嘴里嚼，干涩难咽，如同嚼蜡，可郑师长依然吃的很开心，反观其他首长脸上的表情各异，段副师长的脸上带着一丝憋屈，吴主任和王参谋长脸色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忽然，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干笑一声：“味道确实不错，段副师长，你也尝尝。”
“行了行了，我的师长啊，军部现在还没有回电，咱们难道就这样干等着吗？”段副师长憋屈，打不过，还在这里干耗着，耗着耗着，部队就拼光了，他就是想少减少一些伤亡。
“老段啊，别着急，军部可能也在商量这个方案的可行性，不管怎么样，我们完成了阻敌任务，就能撤退了。”
郑师长笑了笑，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哎对了，夏远琢磨的路线怎么样了？”
提及这件事情，段副师长脸上的表情才缓和了一些，说道：“师长，这小子还真是个天才别的不说，设置的路线还真没啥问题。”
“哦？”郑师长来了兴许，说道：“说说看。”
段副师长立即走到地图前，说道：“师长，你看这里，这个位置是夏远带着一连渡江的位置，有三根铁索，韩军在此地布防，兵力约有一个团，韩军的战斗力不强，夏远的计划是，派出部队在东部佯攻，吸引敌人主力东移，从这个缝隙，击溃渡口守军，一路南下。南下后，部队向东转移，直取韩军屁股。”
郑师长琢磨一番：“计划相对简单，却挺实用，但是我们要考虑，敌人拥有机械化部队，在后方，虽说敌人兵力空虚，但是敌人一旦以机械化部队追击，将我们困在东面，情况更不好，而且根据军部先前下达命令的时候，有提到过东线之敌有韩军五个师，即便是被三兵团和九兵团击溃，其规模仍旧不低于四个师，我们只有一个师，缺量少弹，如何能够保证不被这些敌人团团包围。”
一八零师面临的情况相当严峻。
向北是勾连纵横的大山，美七师的部队也已经从东侧绕至北侧，占据了不少要点。
屁股又有美七师追击，偏东有韩六师，向东有美二十四师，向北则有陆战一师。
向身后突围的决策确实是一条新的道路，但是敌人的后方情况不容小觑，东线有韩军五个师，西线有联合国军几十万部队，看似后方敌人兵力空虚，但具备机械化部队的敌军，能够迅速的沿着公路追击，一天时间就能将一八零师重新包围。
听着两人的谈话，夏远一声未吭的吃着煮野草根，只听段副师长继续说：“师长，夏远的计划是这样的，我们渡江，也是给敌人的假象，渡江之后，派出一个营的兵力向东移动，并派遣师部电台跟随，频繁发射信号，给敌人一种我主力部队正在向东转移的假象，待敌人追击部队出动，我们则向北移动，择机再渡汉江。”
郑师长愣了愣，点上一支烟，仔细的思考琢磨，“我们对敌人可没有掌握细致的情报，一旦出现失误，我们将重新陷入敌人包围之中。”
段副师长笑着说：“师长，现在的情况已经够糟糕了，还有什么比当下的情况更让感到糟糕的呢？”
郑师长又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眼夏远，扭头又对段副师长说：“老段，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吧。”
段副师长笑笑，“总之，现在的情况已经这样了，任何方案，只要有希望，都值得我们去尝试。”
郑师长思索点头：“的确是这样，但是这种方式的作战，需要大量的情况支撑。”
夏远听着，忽然开口说道：“师长，情报问题其实好解决，美军采用的是机械化部队，他们选择的路线也一定是大路，小路则会派遣飞机低空侦查，通过小路进行移动的可能性非常小，我们只需要派遣侦察兵，时刻关注着大路的情况，我们是有机会的。”
郑师长沉默的看着地图，夏远说的话是完全有道理的，小路，尤其是山路，非常不便于敌人的机械化部队进行展开，崎岖的山路甚至会严重的影响行军速度，敌人如果得知我军挥师南下，并且渡过了他们构建的防线，一定会派遣部队进行追击，而追击的路线必然会选择大路，速度快，能在短时间内追上南下的一八零师。
换做是他，也会让机动化部队沿着公路追击，走小路得不偿失。
如果再让师部电台频繁发射信号，来迷惑敌人，敌人的大部队一定会被我军迷惑，待敌人重新部署，后方必然会留下空缺，这些空缺，就是他们撤退的路线。
郑师长仔仔细细的研究着地图，愈发觉得这个计划的可行性非常高，“是一个不错的计划。”
计划是好计划，但军部目前还没有同意他们南下的方案。

第一百五十三章：方案被驳回
此时的阿尔蒙德太兴奋了，他手中掌握着绝对优势的兵力，相比一八零师依靠双腿，使用着落后的武器装备，他们的武器装备更是堪称精良，尤其是今天出动了他所有的陆军航空兵飞机。
刚才有一个中队回来的飞行员在和雷达站长的长官埋怨这几天太累了，从现在开始，都没有休息日了，阿尔蒙德没有理会他，当下围剿一八零师才是重中之重。
罗尔少校的加强营正在突袭一八零师的五三八团，战斗打的相当激烈，阵地先是拿下了两处，可是又被五三八团刚刚抢走了一块，罗尔少校在向阿尔蒙德汇报他们营最近的进攻情况。
只是，这次阿尔蒙德亲自找到了他，毕竟有过一面之缘，他也很关心这个年轻小伙子所在的基层部队的情况，这样，对他掌握指挥第十军是有很大帮助的，同时，也想以主动上门的方式，安慰一下刚刚受了处分的罗尔。
过去，师级以下的情况他基本不太知道，但是考虑到最近战况愈演愈烈，各线都陷入了艰难的苦战，阿尔蒙德也对自己的士兵倍加关怀，最近陆战一师都改善了伙食。
晚间这顿饭每人多加一块炸火鸡腿，罗尔少校也挺给路战团，甚至陆战一师的面子，没有打小报告，这时候到了饭口，阿尔蒙德也是邀请了罗尔少校一起用餐。
顺带在用餐期间，简单的开一个小短会。
这也是他的目的。
饭桌上的闲聊。
这一顿便餐，洁白的桌子上放了几盘蛋糕奶酪，每人一份七分熟的牛排，各色的简餐，甚至还有阿尔蒙德珍藏的红酒，高脚杯在明亮的灯光下泛着明媚的光泽，里面的红酒增添了几分色彩。
桌子上除了第十军的几位参谋外，正桌就是阿尔蒙德和罗尔少校。
阿尔蒙德望着桌子上的红酒，说道：“这些红酒是谁点的。”
一名作战参谋说道：“将军阁下，是我要的。”
阿尔蒙德说：“嗯，谢谢你，不错，今天是应该喝一点。”说完，他拿起红酒，要亲自给罗尔少校的空酒杯里倒上一些。
罗尔少校急忙说：“不不不，将军阁下，我自己来。”
阿尔蒙德强行给他倒上，作战参谋在一旁很是惊讶，军长给一名少校倒酒，这在军中可真是少见。
阿尔蒙德说道：“你们陆战一团今天打的特别好，今天你就代表你们团，我给你倒酒，也算是临时表彰一下，期待你们后面继续努力，争取将这股敌人吃掉。”
罗尔少校显得很不好意思，连忙解释道：“将军阁下，您给一个营长倒酒，这在第十军里绝对是第一次啊，我哪里能受此大礼。”
阿尔蒙德摇了摇头，说道：“年轻人，你不要再跟我客气了，这让我很不舒服，难道我对我的部下就那么严厉吗？另外这杯酒不光是给你自己，也是给你们的陆战一团那些英勇无畏的士兵。”
他说的话很有分量，罗尔少校不敢再吭声。
顿了顿，阿尔蒙德继续说道：“对了，你们团里的伙食怎么样？”
罗尔少校这才回答：“承蒙将军关怀，都挺好的，每天我的士兵虽然消耗体能很大，但是吃得都可以，他们在战场上损耗的体能也得到了快速的补充，请将军放心。”
阿尔蒙德满意的点头，说道：“嗯，那就好，你有什么事情，以后都可以直接来找我，今天你就跟我在一起，明天你再归队，另外，跟我讲讲你对敌人情况的了解。”
罗尔少校用叉子插着一块牛排，另一只手抓着餐刀，轻轻的滑动，切开一小块牛排后放在嘴里细细咀嚼，片刻擦了擦嘴，说道：“我的进攻方位的对手是一八零师的五三八团，从包围到现在，他们的精神意志好像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像是增强了，有一次，我亲自带队冲锋，他们的兵力不多，但战斗力却十分顽强，子弹打光了，就用石头，我们的士兵冲到了阵地上，他们就从战壕里冲出来，和我们拼刺刀，我们明知道他们没有弹药，可仍然进攻了两次，最后他们用牙齿咬我们的士兵，用手指扣我们士兵的眼睛，简直就是在发疯。”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中国军队这样的状态，甚至比当时驻守硫磺岛的日军都顽强，太不可思议了。我现在都无法想象他们的精神意志到底是有多么的强大，我们的大炮、飞机，都没能将他们撕碎，我们的士兵踏碎了他们的阵地，他们只剩下两三个人，依旧不撤退，仍然向我们的士兵发起冲锋，他们甚至连枪都没有，抱着石头，抓着土。”
“将军，这股中国军队实在是太顽强了。”
阿尔蒙德仔细听着罗尔少校的回答，心中暗自惊讶。
作战参谋插了一句：“从情报部给出的数据来看，这支部队应该断粮的好几天了，他们的后勤没有给他们送去一粒粮食，他们的运输路线被我军封锁的相当严密，这无疑是在做困兽之斗，应该是最后一搏了。”
听完他们的话，阿尔蒙德放下刀叉，好像是坚定了一个想法，说：“传我命令，让各师放缓进攻的速度，采取逐步蚕食的方式，全歼一八零师已经志在必得，不要过于冒进的想法，夜间远程火炮也要继续工作，不能给他们一丝休息的时间，如果人体的睡眠都无法保障，更像是刺进身体的一把锋利尖刀，即便他们的意志、精神再强大，再顽强，身体也会无法支撑他们继续撑下去。”
对于第十军而言，战斗也打的相当激烈，阿尔蒙德不再命令部队采取激进的方式进攻，选择了稳扎稳打的方式，这个方式和反动派围剿红军采取的态势是一样的，围而不打，修筑碉堡，缓步向前推进，最终将包围的敌人一步步的蚕食掉。
这时候，走进来一个军衔是上校的络腮胡，他对阿尔蒙德说：“对不起，将军阁下，打扰您用餐了。”
阿尔蒙德摆了摆手，用餐巾擦了擦嘴巴，说道：“不，我们都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络腮胡回答道：“将军阁下，航空兵现在的情绪不是很好，有不少飞行员太累，下午要求停飞，他们需要休息，如果再不给他们休息的时间，他们……”
这算是一件糟糕的事情，阿尔蒙德神色有些平静，餐桌上的罗尔少校也不敢吭声，目光看着面前洁白的餐桌，心里想着其他事情，耳边传来了阿尔蒙德的声音：“哦，好的，我现在马上去机场，给这群小伙子们打气，再坚持两天就好了。”
顿了顿，他又叫了一声罗尔少校：“罗尔少校，你也跟我一同前往。”
罗尔少校立即站起身，“是，将军阁下，我们这就出发吗？”
阿尔蒙德说：“对，马上。”
剩下的晚餐已经顾不得吃了，照顾这群航空兵的情绪十分重要，这关乎到接下来的战斗，后方的空军他用不得，第十军四个师围剿一个中国师，打了几天，一点进展没有，这要是被刚刚宽恕他的李奇微得知，就算不说什么，心里也会产生其他的想法。
能不能继续担任第十军军长，阿尔蒙德心里也不清楚，但是他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
不光是关乎到了自己的职位，更是关乎到自己的名誉，阿尔蒙德不能太过于马虎，这也是阿尔蒙德为什么礼贤下士的原因了，大势之下，在对敌上，进展缓慢，如果在对自己人仍旧保持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李奇微稍加调查，知晓自己的情况，自己估计是当不上第十军的军长了。
综合各种原因，阿尔蒙德认为，自己必须要做出一些重大改变了。
……
入夜，师指挥部周围仍旧是炮火喧天，流弹时常落在指挥部部分爆炸开。
美军的远程火炮通常是火力覆盖，一个坐标后，就完全的火力覆盖，精准度欠缺，对志愿军的阵地无法做到精准打击，特别是在敌我双方的间距只有一两公里的情况下，远程火炮的流弹甚至会落在自己人的阵地上，所以，远程火炮想要覆盖，需要他们自己人向后撤一撤，再反过来进攻的时候，中国军队可能已经对阵地上的工事重新修建了。
没有重炮的精准度高。
只是现在重炮在过怒江，怒江水翻滚不止，水流湍急，重炮的数量多，吨位大，短时间内过河几乎不太可能，美军需要时间，加上美二十四师囤积的弹药库一下子被夏远炸掉，他们的重炮迟迟不到位，只能够晚上利用远程火炮覆盖，骚扰，白天利用步兵，小口径迫击炮进攻。
全师各处防御点战斗变得更加激烈，有的阵地已经反复争夺不下十次，各部队再次陷入到了苦战之中。
美二十四师于清晨攻占了涧村，美七师突破西上里、梧口南里的第一七九师五三六团部分阵地，这个团有四个营级干部，近千名战士被敌人俘虏，一七九师上任师长就是一八零师现任师长，郑师长，这也是他一手带出来，战斗力极为强悍的部队。
这次美七师死磕五三六团，让这支部队遭受到了自解放战争以来前所未有，最猛烈的打击，战斗空前惨烈，损失巨大。
郑师长还不知道自己老部队现在的命令已经和一八零师一样了，此时他们正在被当前一八零师面临的情况焦头烂额，虽然制定了新的撤退路线，但是上级的牵制敌人的命令还是要严格执行。
当前各部队的前沿阵地均已经丢失，到了晚间，五四零团丢失了鸡冠山，韩六师的大部队也通过鸡冠山，继续执行他们的穿插迂回任务了，原本一八零师面临四面环敌，实际上仍有一片大山还没有被敌人占领，而现在随着韩六师的机动穿插迂回，这最后一个缺口也被堵上了，对一八零师现在彻底形成了四面包围之势，短短不到一天的功夫，居然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敌人的动作太快了，完全超出了我军指挥员的预料。
“这其中也有情报传递不及时的原因，我们没有先进的获取敌人情报的工具，前线的敌情都是通过侦查兵用双腿跑出来的。”
段副师长坐在凳子上，对夏远说道：“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一八零师的处境彻底危险了，先前五四零团、五三九团和五三八团各阻挡一面，绰绰有余，而现在随着最后一个缺口被堵上，敌人是在我们的四面八方，又是重兵，我们没有多余的兵力阻拦敌人。”
全师被阻拦于芝岩里以南地区，围得死死的，根本出不去了，即便是他们的退路，汉江防线，也有美七师余部和韩六师余部的共同协防。
夏远道：“情报传递不及时确实是一个问题，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吗？比如利用敌人的通讯设备？”
他记得自己缴获了不少敌人的家伙什，应该能用得上。
段副师长说：“那东西不保险，被敌人掌握着密电，我们使用他们的电台，我们发送什么东西，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如果被敌人破解了我们的密电，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国内很多工厂和企业也已经开始大力研发我军自己的步话机，当然，还得是从前线缴获了不少的东西，都运送到了国内，包括直升飞机、战斗机、坦克、半自动步枪、全自动步枪、机枪、无后坐力炮、步话机等等，只要是我们自己没有的，都要运送到国内，由我们自己人研究，放置，到了末期，我军已经自主研发了步话机，弥补了和前线联络方式落后的手段。
就在他们闲聊的时候，电台通讯员收到了军部的新一轮命令，由译电员赵国邦翻译完成：“师长，军部的命令下来了。”
众人一听，连忙起身，夏远也撑着棍子站起了身，这段时间，他们研究了众多撤退路线和方案，为的就是这一刻，他们看着郑师长，却从他的脸上看到了新的变化。
“我们的方案被驳回了，上级允许我们撤退，但是要从退洞里至马坪里撤退，那边会有一七九师前来接应我们。”

第一百五十四章：转移
夏远愣住了，通体冰凉，浑身有些僵硬，踉跄的坐在了凳子上，眼睛里仍旧显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方案被驳回了，我们有了新的撤退路线。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已经竭力的做出了改变，仍旧是无法改变一八零师的命运。
段副师长望着郑师长，郑师长也望着他，然后又望着坐在凳子上的夏远，走上前说道：“夏远，你的大局观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就我们目前掌握到的情报来看，你所说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夏远望着郑师长，他很想说自己来自未来，知晓一八零师发生的一切，但说出来，他不确定会发生什么。
大概没人会相信。
段副师长看了眼军部发来的密电，长叹一口气，拍了拍夏远的肩膀，把密电递给了他。
夏远很快把密电的内容看完，颓然的放下手臂。
看来的确是无法改变。
一八零师现在的处境危险吗？危险，基本陷入敌人包围圈，但一八零师也完全不是陷入绝对的死境，在一八零师以东，一七九师还在抵抗，以北，还有一八一师，如果一八零师真的陷入险境，向北突围是最佳的，因为一七九师和一八一师可以负责接应，而向南突围，虽说敌人的后方兵力空虚，可一旦向南突围，就失去了友军的接应，所有的一切都要依靠一八零师自己。
一旦再度陷入敌人的包围，那个时候的一八零师，才是真正的陷入死境，没有一点生还的可能。
军部也是紧张密鼓的讨论了很长一段时间，决定让拒绝掉一八零师向南突围的想法，并让他们向退洞里方向撤退，沿着退洞里方向撤退至马坪里，并派遣了一七九师前去接应，一八零师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毫无疑问，夏远选择从南突围，是因为他站在了上帝视觉，知晓接下来一八零师的发展。
但是首长他们则站在了眼下一八零师的视角来看，他向南突围的想法也就显得比较愚蠢，有一七九师和一八一师在，一八零师不完全是陷入到了绝境之中。
夏远好久没有吭声，郑师长道：“夏远，猜测始终是猜测，不付出实践，我们永远也不知道猜测的是否正确，首长他们下达这样的命令，也是有他们的考虑，你的想法也很好，从南突围，出其不意，甚至还制定了好几个突围的路线，包括对敌人行进路线的猜测。”
“这些都很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考虑到我们对于敌人情报的缺失，各团一旦开始选择突围，电话无法架设的情况下，我们只能够通过通讯兵传递命令。”
郑师长看着夏远，见他的眼中带着明了，继续说道：“命令传递的时间无法保障，我们又对敌人的情报缺失，这两点是非常致命的，但看地图上高地可能存在的敌人守军兵力在一个连，这只是推测，你无法保证每一个高地上的敌人守军兵力都是一个连。”
夏远的推断是非常乐观的，在段副师长和郑师长以及师指挥部的所有指挥员们看来，确实是这样，夏远深入过敌人后方，了解过敌人，但那也只是两三个山头的美军。
一旦大部队进入敌人后方，他们要走的路，穿过的山脉，都不是一个小数字，每一块山头上的美军都能有一个连吗？夏远把所有的推测都想的太理所当然。
包括敌人对一八零师的合围，就好像敌人真的会这么做一样。
郑师长他们并没有完全取则夏远的推断，只是将夏远的推断当做了最坏的打算，而南下则为一八零师完全没有任何退路之后的方案。
夏远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
既然军部下达了命令，他基本也能判断，一八零师南下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了，除非郑师长他们看到了一八零师的确是没有任何的退路，但是真要到了那个程度，一八零师还有退路吗？
他想着一切将要发生的，思考着对策。
全师被阻拦于芝岩里以南地区，围得死死的，根本出不去了，即便是他们的退路，汉江防线，也有美七师余部和韩六师余部的共同协防。
在确定了一八零师无法南下的方案之后，他们只能够遵循军部的命令，想退洞里方向移动。
郑师长则把是指会所转移到了一座山沟里，刚才的位置距离敌人的炮火覆盖太近了，很危险了，流弹又不长眼睛，任何一个位置都有可能落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有可能落在指挥部上。
出发前，郑师长通过电台，向军部汇报了凌晨到现在的战斗和伤亡，并且再次向军部提出建议：“我要带部队突围，师指挥所在转移途中到目前为止已经更换了三个方向，敌人也已经对我们形成了八面包围，大家又都是极度疲劳，更何况前方的作战部队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也不能了。”
郑师长仍旧是没有得到回应，就像是和军部失去了联系一样。
突然，天空电闪雷鸣，有不少人将巨大的雷声当做了敌人的炮击，纷纷警觉的卧倒在地，接着‘哗哗哗’地下起了漂泊大雨，军服很快就全部淋透了。
本来这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身体剩余的这点热量又被这冰冰凉凉的大雨夺去了，战士们背着轻武器这种铁家伙更凉了，有的人在队列里一晃一晃，仿佛下一刻就要倒在地上，后面的人看见这种情形，马上把他搀扶起来，鼓动他要打起精神。
这时候雨雾也飘了过来，能见度变得更低了，十几米开外，啥也看不见。
真是偏漏屋逢连夜雨。
好在雨雾刚来的时候，段副师长安排了两组尖兵去探路，沿途留下来标记，此前的每一天晚上，敌机都是轰炸不断，今夜，敌机无能为力了。
对于大家而言，算是一件好事儿。
狂风摇曳着林木，雨点砸着树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闪电在天空交织，刹那间整个世界为之一亮。
除了风声雨声，世间就再也没有任何一点动静。
夏远走在队伍的前头，开着夜视负责开路，寻找尖兵留下来的标记，大雨倾盆，雨水犹如泼下来的水，帽子湿透了，脸颊上全是雨水，通体冰凉，连他都觉得难以忍受，更何况是指挥部的郑师长、段副师长、王参谋长和吴主任他们了，队伍拉的很长，大伙一面走着，一面相互鼓励。
郑师长道：“万里长征，始于脚下，我们这才刚刚开始，大家都要挺住了。当年我们的红军战士穿着草鞋，单衣，爬雪山，过草地，今天的我们要比他们幸福哩，我们还有棉服哩。”
听得郑师长的话，大家的心里都涌起了一股劲儿。
红军精神在抗美援朝战争中，也无时无刻的激励着志愿军战士们，面临的困难再强大，条件再困难，战士们仍然咬着牙坚持着，红军可以，他们一样可以，郑师长说的没错，他们现在要比当年的红军幸福太多了。
夏远咬着牙，心中也是涌起了无穷的斗志，无论什么样的困难，自己都要尽最大的努力，保证更多战士的安全。
段副师长的嘴唇都发紫了，用一根树枝当做拐杖拄着地面，电台通讯员小伊背着一个大行李卷从他身旁路过，段副师长拍了他一下，说道：“是小伊吧？”
小伊把行李卷从左肩膀换到了右肩膀，定睛一看，着急忙慌的说：“咦？副师长啊，我快点上去，要赶快把电台支起来。”
段副师长说：“别着急，慢点说，怎么了？”
小伊回答：“这不，刚才突然下大雨，蓄电池这么两大块在我手里攥着，我怕进水可就完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说道：“我估计是进水了，也不会太多，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段副师长道：“好，那你快带你去吧，老赵呢？”
老赵是译电员赵国邦。
小伊说道：“他在后面背着电线圈呢，副师长，一会儿见。”
小伊急速往前面跑着，跑到了山上，把电台支了起来。
众人也是安全的抵达山沟，才把师指挥所在这个山沟里安顿好，突然间，枪声大作，从声音上判断，应该就在不远的地方，大家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继续监听枪声。
段副师长说：“难道又遭遇敌人了？来的这么快，是不是和友军一八一师发生了误会啊？”
郑师长站在一块巨石上面，拿着望远镜观察了好一会儿，说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军部在电台里强调，我师侧后方会有部队前来接应，如果是一八一师，就应该是他们趁着大雨天，没有敌机轰炸的时候，过来接应我们了。”
这一天，他们接到了三个命令。
五月二十五日下午二时许，两个团到马坪里背后大山组织防御，一个团占领驾的山阻击敌人，直到凌晨二三时，郑师长指挥一八零师五三八团转移到西上里以西上的下芳洞，五三九团和师指撤至明月里及九唇岱山，五四零团撤至鸡冠山至北培山一线，在部队暂时不撤退的情况下，迎着敌人的进攻，安排了第二梯队的师部机关人员先行撤退。
下午三时许，军部又下达了命令，一个团背抬转运军医院尚未后撤的伤员，另两个团占领驾德山继续担任掩护伤员转运的任务。此时天又下起了大雨，一八零师上喜爱忍受饥饿，遭遇着雨淋，疲惫不堪，而且自己也有大量伤员需要后撤，已经自顾不暇。
下午五时许，军部又命令他们，防守鸡冠山、北培山、驾德山、孟德山，东西相互策应。这个时候，由春川进攻方向的美第七师占领了一七九师西上里、退洞里阵地；由西面江村进攻的韩六师占领了地一八零师鸡冠山阵地；由城隍堂进攻的美二十四师占领了地一八零师侧后方的独台峰和间村阵地。
段副师长说道：“要是这样可太好了，一定是雾气这么大发生了误会，司号员失去了联络，一定要搞清楚，打出事可就麻烦了啊。”
军部拒绝了他们南下的方案，并给他们下达了从退洞里方向撤退的命令，他们需要先跟友军取得联络才行。
“师长，我去看看。”
夏远拄着一根拐杖，站起来说道。
郑师长一口拒绝了他：“不行，你现在还受着伤，行动不便。我已经让司号员前去侦查了，再等等吧。”
第一个跑过去的司号员回来给师长传话，饿得不行，跑的也没有了力气，实在是跑不动了，以接力棒的形式传递给了三名传令兵，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第三名传令兵拼命的跑回到了大家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呼喘着气：“完了完了，师长，不是友军，是敌人，五三九团一营先打起来啦，王团长让我给您带个话，请师长放心，他能稳住。”
什么！
听完传令兵的回话，所有人大惊失色，郑师长听完，脑袋一下子就炸了，没想到敌人这么快就抄过来了。
段副师长和王参谋长等人也都愣住了，他们思考之后，扭头看向夏远，他的第一个猜测已经生效了，从退洞里方向撤退，真的和敌人碰上了。
容不得他们多考虑分级，当务之急是要迅速做出决断，现在也不知道敌人来的数量，还有他们的火力配置，那么敌人了解我们的情况吗？
瓢泼大雨渐渐地变成了毛毛细雨，雾气也飘散了许多，这些天然屏障对部队的遮掩，就要消失了。
郑师长在大理石边上走了两步，右手擦了一下脸上的雨水，突然，他大手一挥，当机立断说道：“趁着五三九团顶着敌人的进攻，让大行李和伤员先行通过。”
段副师长也反应过来，急忙道：“对对对，快去传达。”
两名战士得了命令，飞快跑向后面的辎重队去了。
“夏远，你也撤。”郑师长扭过头，又看向夏远，目光在他的腿上停留了几分。

第一百五十五章：断开联系
夏远没想到郑师长想要让自己先撤退，他想都没想拒绝了，当然，他也没有提向南撤退的想法，而是说道：“师长，我的腿情况还好，恢复的很快，不影响行军，不会拖累大家的。”
“不是拖累不拖累的问题，而是太危险，我们陷入敌人包围，一旦敌人追上来，你会有生命危险。”
郑师长很关心夏远的个人安危。
夏远笑了笑：“师长，一连和七连在阻击美二十四师的时候，和阵地共存亡，我本打算与他们一同，和阵地共存亡，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竟然活了下来，我现在撤退了，那和逃兵有什么区别，作为一名军人，战死沙场是我梦寐以求的，而不是现在跟随着辎重撤退。”
顿了顿，他的眼神露出一丝祈求：“师长，我还能打！”
“哎。”郑师长叹了口气，对段副师长道：“老段啊，你先不要着急，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指挥所马上要从这山沟往山上转移，让各团马上抢占制高点，敌人越是突袭，我们就越不能吃大亏，你一定要保持冷静，你要是慌了，底下的同志们就更没有主心骨了。上山后，我们要马上将这里的情况告诉军长。”
段副师长看了眼夏远，收回目光，回答道：“是，师长，我冷静冷静，从现在开始我学师长这股稳劲儿。”
王参谋长在旁边拿起师部文件，要往山上走，说：“老段啊，上山你再说，马上转移，咱们的动作要快点了。”
“参谋长，我来帮你。”
夏远主动上前帮忙。
“你的腿……”王参谋长看了眼夏远的断腿。
“不碍事儿，恢复的很快。”
夏远糊弄一番，抱着文件，一瘸一拐的往山上走，众人见状，连忙跟上。
美第十军电讯处刚刚配置了无线电反侦察追踪器材，是这天上午报部刚配发过来的，电讯处早在第五次战役开打第一阶段，就提交申请要这个装备了，虽然送来的时间晚了点，但还算及时，正好上午运过来的以后，拆箱马上组装，调试了几次，发现没有问题，马上就启用了，效果非常显著。
电讯处主任艾达中校向阿尔蒙德汇报了这件事情，通讯兵在多种频率中甄别筛查后，最终锁定了一八零师这部大功率电台的大概方向，追踪器是三个人操作的，其中一个人放下耳机后，马上就对艾达中校汇报情况：
“这部电台现在关闭了，我们推测应该是换地方了，电台开了，只要再给我们十分钟，就能缩小到三十公里半径范围。”
艾达中校很满意这些装置的功能，点头道：“很好，你们继续监听，我这就向将军报告。”
艾达中校是一个思维缜密的情报官，这次领导了反追踪器材后，他让通讯兵每三个人一组，分三组交替昼夜不停地工作，进而配合作战部队达到预期战果。
一八零师指挥所转移到山上后，通讯员小伊马上启动了电台，译电员赵国邦把双极天线又延长十米，支在了两米高度，周围用树枝和一些石头做了伪装。
小伊打开电台后，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一会儿一阵干扰，一会儿又消失，一会儿又重来，赵国邦过来听，也觉得奇怪：“先赶快把师长的话发出去，你再接着调试。”
其实，这断断续续的干扰，正是美第十军反侦测追踪器的作用，小伊此时还没有意识到这样一种危险，他抄完了电码，由赵国邦翻译，并交给师长。
这次军部下达的命令非常快。
这又是一封改变一八零师命运的电报：“固收待援，你们的侧后有部队保障。”
此时的六十军军部里，韦军长也密切关注着一八零师的动向，他一面回答郑师长，一面又督促一七九师和一八一师停止一切行动，迅速向一八零师靠拢，但他心里也很清楚，现在的形势太复杂了。
与美军相比，我军已不再具有任何优势了，虽然一七九师距离一八零师最近，可也仍然有着一百多公里的距离。
一百多公里，看起来不远，但这一百多公里可不跟后世一样，有高速公路，有国道，道路笔直，这可是在朝鲜，天上有飞机，地上有坦克的情况下。公路都是美国人走的，志愿军战士只能走山路和水沟，哪里越不好，我们就越走哪里，敌机时时刻刻控制着公路沿线。
所以，这样的路要更加费神，消耗体力，消磨时间，途中，还要应对各种突发的情况，不可预见的东西太多太多。
他们也不是没有商议过采纳一八零师南下的决议，但是通过三兵团发过来的情报显示，敌人的后方情况更加不容乐观。
本来一八零师在汉江南岸被敌人包围，还有一七九师和一八一师增援，可一旦进入敌人后方，所有的情况都无法预料，向东有五个韩军师，中部是美第十军，向北则是七八个师的联合国军，后方还有第二梯队，兵力在几十万左右。
突围到敌人后方，只是短暂的平息，等到敌人反应过来，机械化部队展开，天空又有飞机盘旋，一八零师那才是真正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所以，他们拒绝了一八零师南下的方案，选择一七九师和一八一师增援一八零师，这样或许还有一线可能。
夏远擦掉了脸上的雨水，抱着文件站在山上，开启夜视巡视四周旷野，除了远处传来激烈的交战，近处倒是没什么。
“参谋长，文件。”
“谢谢你，夏远，文件太多了。”王参谋长怀里也抱着不少文件，费劲儿的爬上山，打趣道：“我竟然还不如断了一条腿的你。”
“参谋长，我在敌人的驻地吃了不少他们的罐头，你跟师长他们好久没有吃东西了，现在又下着这么大的雨，心力憔悴。”
“真好，如果我们也能进洋鬼子的驻地就好了，让战士们都饱餐一顿。”王参谋长开玩笑的说，又沉默下来，把文件整理好，说道：“痴人说梦啊，打仗要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夏远也升起一股无力感，如果是一个连还好，他还有办法摸到敌人指挥部，搞点物资，可眼下他们是一个师，有伤员，有干部，有战士，有文职人员，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可能。
他不过是一个被系统强化的超级战士，在决策、排兵布阵这方面，还真不如郑师长他们，南下的方案也不过是一八零师向北突围，向东突围都没有任何希望的情况下，他才想出来的，没有了先知先觉的条件，夏远推测自己估计还带着连队阻击敌人。
可事实自己拼命的改变，也无力改变一八零师的现状。
军令如山，自己能说服段副师长，但能说服王参谋长、吴主任、郑师长以及师部的其他干部吗？显然不太可能。
把文件递给王参谋长，夏远掏了掏口袋，摸出来一盒湿漉漉的火柴，滑了半天滑不着，索性就放弃了。
一连和七连的部分光荣条，能找到的，能带上的，他都带了回来，包括一些战士牺牲后，在他们口袋里翻找出来的遗书，一并上缴了给了师长，在一个箱子里，压着满满一箱子的遗书，而那些遗书，只是带回来的，很小很小一部分。
郑师长坐在了夏远身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使劲儿的甩了甩，递给夏远。
夏远愣了愣，接过打火机瞅了眼。
“从日本鬼子手里缴获的，段副师长送给我的，一直保留到了现在，还能用，试试看。”郑师长说道。
“烟湿了。”夏远掏了掏口袋，摸出来一团皱巴巴的香烟，无奈的把这团纸丢在地上。
“你呀，心里还生着闷气呢。”
郑师长看出来夏远的心情不太好，接过他递过来的打火机放在口袋里，笑着说道。
夏远摇了摇头：“没有。”
他是在为一八零师接下来的命运发愁，明明自己已经很努力了，立下了各种战功，总算是进了师部，并且告诉了郑师长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可军部下来的一通命令，让自己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东流。
“其实你的方案是可取的，但是可取的也只是二次渡江，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渡过江之后，将没有任何增援，并且会遭受到敌人的围追堵截，这些敌人，可都是机械化展开的，我们的战士已经好久没有吃饭，又累又饿，饥寒交迫，跑不过敌人的汽车。”
郑师长似乎是想开了，“那样的情况下，我们会有多少同志死在转移的路上，任何可能的行动方案都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我们只是站在了现在的问题上来看待问题，军长，甚至是志司，他们则是站在了大局上看待问题，比如让一七九师前来增援。”
“是我们放弃现有阵地，放弃友军接应，二次渡江，面对几十万美军和韩军的风险大，还是我们固守在原地，等待一七九师前来接应我们的风险大。”
夏远张了张嘴，想要说，一七九师是不会前来接应的。
郑师长似乎是看穿了夏远的心思，说道：“你认为一七九师不会亲来接应我们了？”
夏远点了点头，又带着几分无力，还是那个问题，他来自未来，郑师长他们处于现在。
郑师长说的话和夏远预料的一样，他说：“我们要相信上级，相信战友，你要清楚，一道命令是关乎成百上千战士的生死，如果我们连自己的战友都无法信任，连上级的命令都无法信任，你觉得我们要凭借什么去赢得战斗。”
夏远明白军令如山，没在说活，比起自己的推断，军部的命令才是至关重要的，他不能违背，作为师长的郑师长同样不能违背，这是一名军人的职责。
如果郑师长担心战士们的安危，带着一八零师违抗军令，提早突围，或许四个师的敌人将会大局悲伤，即便是情况没有那么糟糕，但他开启了这条先河，以后可能会有更多的指挥官为了保护战士们的性命，而选择违抗军令。
枪毙郑师长十次都不够。
夏远也是明白这一点，所在军部驳回了他们南下的命令后，他没有任何反应，默默地跟随着师部行动，除了内心满是愁苦之外。
“师长，军部来电了。”赵国邦拿着军部下达的命令跑了过来，郑师长看了眼，就站了起来，立刻走到小伊面前，说道：“再次给军部发报，敌人突袭我师左翼，我已经派人抢占了此地的几处制高点，现在美军正在逐渐缩小针对我一八零师的包围圈，请军长马上派出友邻部队增援！情况十万火急！小伊，立即发报！”
“滴答滴答。”
摩尔斯电键迅速抖动着，可小伊刚刚发完第一句话，突然断电了，他反复拍打着机器盖子，电源灯就是不亮，这可把小伊给急坏了。
郑师长看到后，连忙说道：“怎么了小伊，电台坏掉了？”
小伊回答道：“电台肯定是没坏，应该是刚才下雨蓄电池进水了，晾一会儿再看看能不能行。”
说完，小伊继续摆弄着电台。
郑师长安慰道：“别着急，没事，你跟老赵你们几个先研究研究，我和副师长下山看看，要注意安全，现在这里也不是很安全。”
小伊应声：“是！师长，你也要注意！”
夏远站起身，道：“师长，我跟你们一起去。”
“行吧。”
郑师长知道夏远的情绪不太好，便点了点头同意了。
一八零师与军部的通联突然掉线，这让韦军长、查副军长和邓参谋长等人十分着急，他们还不知道一八零师的电台出现了问题，现在一八零师陷入敌人包围，情况非常严峻，什么糟糕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韦军长临危不乱，沉声道：“给我继续呼叫，不要停！”
通讯员三个人一起干，继续在这一波段里寻找他们。
别的情况都还好说，怕就怕在郑师长他们遇到了麻烦。
邓参谋长含泪说道：“太为难他们了，这么多天了，一八零师孤军奋战，兵员、粮弹补给什么都没有，现在还要他们固守等援。”

第一百五十六章：我想回前线
“老郑如果误会了我们，他会认为我们军首长太没人情味了吧？他会不会以为我们不管他们了，我们拿他们当肉盾了？”
这里还夹杂着邓参谋长与郑师长的个人感情，他俩是连襟关系，在国内战场上，也是一起亲密工作过的战友，如果老战友出事或者牺牲了，他该如何面对妻子和妻妹？想到这里，邓参谋长也不敢往下猜测了。
军部里的首长们也都清楚邓参谋长和一八零师的情感，以及邓参谋长和郑师长的关系，别说是亲属，就单从战友这论，出了这样的事情，发点牢骚也是可以理解的。
其实，让一八零师固守待援，也并非是韦首长一意孤行的命令，他当然也是为一八零师的处境着想，其实最关键的还是上级首长根据战场的实际情况来指定的，从全局上看，就算全师，甚至整个六十军都拼光了，为争取给主力部队充分的转移时间，这也是值得的。
军部首长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时刻掌握这支部队的动向，尽最大努力让还能控制的部队火速向一八零师方向靠拢，研究营救方案。
军首长们往往会把最坏的情况考虑到，这也跟他们无私奉献有关，当主力部队的危机到来时，他们首先想到的永远是主力部队的安危，甚至甘愿用自己的生命来争取主力部队的安危。
而郑师长他们，即便是一八零师陷入绝境，断粮好几天，战士们饿的浑身无力的情况下，仍然坚定不移的执行着上级下达的命令，没有丝毫的退缩，更没有想要违抗军令，提前突围。
也正是他们拥有着这样的精神、战斗意志、服从命令的决心、战士们强大的执行力，这场近乎是不可能胜利的战争才会取得胜利。
……
美第十军。
指挥部。
“都快差不多了，他们的电台信号又中断了。”艾达中校问：“怎么搞的？会不会是对方发现了异常，有所防备，关闭掉了电台？”
中尉挠了挠头，回答道：“应该不会的，他们没有使用更换频率的设备，应该就没有发现异常。”
说罢，把一张稿纸递给他，接着说道：“从仪器上，大概的方位就在这里了。”
艾达中校拿过稿纸看了看，上面画着的是一副草图，正是一八零师阵地所在位置，只是这幅草图看起来相当的潦草。
艾达中校说：“呵呵，我的中尉先生，你这标注的也太粗略了吧？我要的是准确性。”
这名中尉回答：“我可以肯定，目前就是在这一区域里发出来的电波，如果不是电台的信号突然中断了，那还能更精准些，这份你先别用，我再继续收听一下。”
艾达中校连忙说道：“不不不，你继续监听，这份草图应该足够了，我们的炮兵需要一场盛宴。”
艾达中校迅速向阿尔蒙德的办公室走去。
阿尔蒙德拿到那份草图后，脸上绽放出绚烂的笑容，抓着草图，来回踱步，然后下达了命令。
他集中了第十军所有的大炮，按照那张草图上标注的位置，一通狂轰滥炸。
炮弹，就像是电闪雷鸣过后继续下降的冰雹一样，弹着点的密集度堪称变态，有的一处弹坑，能够连续砸下来六枚炮弹。
这一次，美军是疯了，为了吃掉一八零师这支部队，阿尔蒙德已经不惜任何代价了，势必要将一八零师全部给吃掉。
好在郑师长在此前就估计到敌人很快会发动异常进攻，甚至会动用远程炮火覆盖，所以他在一个小时前，带着夏远、段副师长他们下去转悠的时候，就命令各团修建防御工事，准备留在原地继续固守，等待援军。
并且夏远还提议，躲在反斜面构建避弹坑，如果敌人的炮弹落下来，可以随时转移到避弹坑里进行躲避。
虽然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时间短暂，只能做出来简易掩体，可这也比什么都没有，干挨炸强太多，如果没有这些简易的工事掩体以及在反斜面构建起来的避弹坑，这股密集的炮火所产生的气浪就足以将所有的官兵掀上天。
夏远也从这一点上，就看出来郑师长的指挥才能，在手头兵力及装备完全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仍旧沉着应战，冷静判断，没有丝毫的慌乱，每一次只会的决策，他都能走在敌人行动的前面，都能为部队争取到更多的时间，以等待援军到来。
在绝境中，郑师长的表现超乎寻常，堪称出色。
夏远感叹，未来的网络针对一八零师的遭遇，各种批评指挥官的言论，什么他们的指挥才导致一八零师陷入绝境等等，切身的经历，他才看出来，未来的网络键盘侠真的是在用屁股看待历史。
郑师长、段副师长以及一八零师全体官兵，在绝境之中，断粮几天下，政治没有产生丝毫的动摇，坚定不移的听从指挥，舍生忘死，于绝境之中寻找一线生机，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让未来的键盘侠前来，饿几天就受不了了，更别提让他们吃土、吃草根，甚至是在空腹的情况下，营养不良产生夜盲症的情况下，同敌人连续作战，哪一点都不是他们能够做得到的。
郑师长的眉头舒展了许多，他做了两手准备，这也是我军指挥官一直以来的指挥习惯，把什么结局都想到，特别是最坏的结局，然后尽可能的想出解决的办法。
他想，如果能出去，那更好，归队修正，重放战场。如果队伍阵地被打散了，或者被分割包围了，大家依然要发挥游击战术特长，各自为战，即使结果是死，那也要让敌人付出惨重的代价，他深信，这一点美军的士兵做不到，而他的战士们，却能够做到。
想到这里，又联想到当下一八零师面对的绝境，郑师长站起了身，身影笔直，大声说道：“老子就在这一带跟阿尔蒙德玩了，用我一个师一点一点的消耗他一个军，消耗他的友军部队，他不是求胜心切吗？我陪着他！”
“就这么轻松的想把我一八零师歼灭，我不答应！我的战士们也不答应！”
段副师长、王参谋长、夏远三人心中同时一震，互相看了一眼，王参谋长说：“师长的意思是要变被动为主动，消耗美军的有生力量。”
段副师长听了，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把帽子一掀：“对！早就该这么干了！特娘的一直憋屈的守着打，我们的兵早特娘的被敌人消耗死了。”
夏远心中同样一振，说出了一句经典的台词：“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从师指挥所搬到了山上后，部队也都到了各种的防御位置，师部又召开了简短的会议，会议上，一八零师接下来的方向基本确定，转守为攻，主动出击，以小股部队袭扰敌人，破坏公路，设置诡雷等等。
会议结束，夏远坐在山头一块石头上，向远处眺望。
刚才山岗间还有许多郁郁葱葱的大树，枝繁叶茂的，不多也是悄悄地过来，没有多大动静，树梢中还有零星的鸟叫声，这还能让人都感觉到有些自然风光，与过江之前处处硫磺味道的硝烟土地比起来，人们的心情好多了，不再那么紧张，那么压抑。
可是突如其来的炮击，让这里又变成了汉江南岸那样，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些大绿树都没了，仔细辨认还能看见，地上那一块块黑东西就是原来的树根，树干已经被破碎的弹片形成的巨大杀伤力撕裂的粉碎，地上到处都是碎屑。
随手抓一把土，里面能有三分之一全是弹片块，部队刚才构筑的工事基本都所剩无几，有些用沙袋垒成的掩体被气浪吹散了不少，土方做的工事就更别提了。
真是一个残酷的世界。
零星的炮击还在继续，爆炸的轰鸣声和天空上的雷鸣交织在一起，交相辉映。
指挥所里传出来吵闹的声音，夏远抬起头，仔细倾听，是郑师长和王参谋长两人吵起来了，似乎是在为跟随伤员撤退的问题，一八零师打到现在，缺粮少弹，他先前缴获了几车药品，还有不少能用，极大改善了伤员们的处境，但是好景不长，随着战况愈演愈烈，一八零师的伤员剧增，需要把他们全部转运出去。
郑师长对王参谋长说：“老王，时间紧，任务重，我俩就此先分别，你赶快带着后勤机关和现在所有的几百名伤员立即转移，去马坪里，整理好大行李，出去后就不要回来了了，能出去就赶紧出去。”
轰的一声，一发榴弹落在山体一侧，气浪掀开的泥土落了夏远一声，烟尘弥漫的呛人，接着又听到王参谋长回答：“请师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但是，临走前，我想多嘴一句，行吗？”
郑师长说：“老王啊，这很有可能是我们俩最后一次谈话了，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王参谋长情绪有些激动的说道：“现在都已经这情况了，你还是突围吧，能带出来多少人就带出来多少人，只要部队在，将来迟早会跟，美军算账报仇的。”
王参谋长主要还是担心郑师长跟敌人死磕，战斗到死，他舍不得。
郑师长断然摇头，“够了，我是一师之长，仗打到了这份上，我是有责任的，我命令你现在快走，就算是死了，我也要跟同志们一起上路，阿尔蒙德，我今天跟他玩定了！”
一八零师的退路已经非常渺茫了。
王参谋长听完这句话，心里更放心不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里很难过，他们都很清楚，反攻不过是当下他们应对敌人包围的一种效果甚微的手段，仅仅能够提升战士们的作战士气，对于态势，无法改变多少。
段副师长看到王参谋长这一副放心不下的样子，连忙说道：“老王，我向你保证，师长的安全，我会尽到责任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只有伤员们先撤走，我们才能够展开拳脚。”
王参谋长语重心长的回答：“老段，你多保重，如果突围后师长掉队了或者出了什么事情，我可轻饶不了你，再见吧！”
说完，还往段副师长胸前打了两拳。
郑师长在桌子上拿出一张叠好的信纸，是事先准备好的，郑师长或许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天，递给王参谋长，说道：“这封信是我给首长的，里面写了这几天的战斗详情，还有我向军委做的检讨，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伤员列队尽量不要靠后。”
听了这话，王参谋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说：“师长，打成这样不是你的责任啊！”
郑师长说：“不要说了，你给我快走！”
王参谋长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郑师长已经把死亡考虑好了，他真的没打算活着吐出去，那样的话，这封信首长们就永远看不到了，交给王参谋长带出去，算是对组织上做的最后的检讨了。
走到外面的王参谋长看到了坐在石头上的夏远，捏着信纸看着他，“你跟我们一块走吧，断了一条腿，留在师部不方便行动。”
夏远抬头看了看天远处的炮火，说道：“参谋长，我想回到前线。”
“你不跟着师长他们学习了？”王参谋长有些惊讶，师长很看好夏远，有时候私下里经常跟他们谈起夏远，说他以后一定会成为一名合格的指挥员，甚至超过他们在场的所有人。
段副师长他们都选择了相信，夏远的推断证明了他在大局观上有一定的眼光。
夏远摸了摸自己的一条腿，说道：“参谋长，你觉得就给我学习的时间还多吗？”
王参谋长愣了愣，捏住了手中的信封，听着夏远继续说道：“一八零师被敌人包围，我们的命运捉摸不透，我想到战场上多杀些洋鬼子！如果能够活着回去，再学习也不晚。”
“我现在只想要多杀一些洋鬼子，顺带搞一些粮食。”

第一百五十七章：三个人的阵地
夏远想好了，师部明显用不上自己的能力，自己的能力应该发挥在前线去。
郑师长从师部走出来，说道：“老王，你先走。”
“好，师长保重！”王参谋长回头看了一眼大家，心头很沉重的离开了。
“伤员一直是我心里想的一道坎，只有把伤员转运出去，我们才能大展拳脚。”郑师长一面说，一面望着夏远，问：“你想回到前线？”
“是的师长。”夏远苦笑，说道：“我想去前线，多杀一些洋鬼子，顺便看一看能不能从洋鬼子那里缴获一些食物和药品。”
郑师长不说话，看着他的一条腿。
夏远说：“师长，我的腿不影响，到了战场我照样比敌人跑的快。”
他对自己的身体素质非常清楚，打洋鬼子那绝对不含糊。
段副师长走出来，说道：“夏小子，你腿伤成这样，还要去前线，安心在后面养一养不好吗？”
“副师长，我坐不住啊，在师部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但都用不上，还不如去前线跟洋鬼子拼杀呢。”
郑师长笑了笑，说道：“看来夏远心里的怨气还不小呢。”
段副师长说：“正常，夏远还年轻着，自己的提议被军部驳回了，一八零师又是现在这个样子，不生怨气都难啊，说实在了，我都想要带着人去前线跟洋鬼子拼杀了。”
吴主任也从师部走了出来，对两人说：“师长，副师长，其实我觉得让夏远回前线会好一些，他在前线上的表现是有目共睹的，打阻击，打攻坚，甚至迂回，仗打的都很漂亮，而且听下边的战士都说，夏远的枪法很厉害，打的非常准，打敌人地堡，一枪能把敌人地堡给打瞎火，你让他在师部学习，我不反对，夏远同志的大局观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只是我觉得现在这个时候让他留在师部学习，多少有些大材小用了。”
郑师长没说话，他也在考虑。
段副师长赶紧给夏远使眼色，并且也替夏远说话：“师长，我觉得老吴说的没错，等咱们突围成功了，再让他跟着咱们学习也不迟，是不是，只是现在的时期比较特殊。”
夏远连忙站起来，说道：“师长，我保证，我会活着回来！”
郑师长叹了口，摆摆手说道：“说那么多没用，多给我搞回来一些粮食。”
夏远一喜：“师长，你同意啦？”
“不同意能行吗？”郑师长看着夏远这个样子，语重心长的说道：“等着吧，等你在立大功了，高低给你整一个营长当当。”
“师长，这感情好。”夏远挠了挠头，营长也不错，能管几百号人呢。
不过等一八零师安全了，或许自己也该回归了。
“五三八团在我们南边，你去南边找他们，遇到危险赶紧走，别跟鬼子硬打，知道吗？”郑师长很不放心让断了一条腿的夏远去前线，犹犹豫豫的说：“去把警卫班班长找来。”
“是。”
警卫班班长王学斌夏远见过，第一次来师部的时候，还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王学斌正在附近警戒，收到消息立马就跑过来了，一手紧着枪带，快步过来：“师长，你找我？”
“夏远准备回前线了，从你们警卫班里抽出来两名同志护送他回前线。”郑师长说道。
“夏远要回前线了吗？”
王学斌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夏远，夏远的一条腿断了，有些诧异：“夏远，你的伤还没有养好。”
“不碍事。”夏远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这不是大腿没有事情，师长，就不麻烦王班长了，我能从城隍堂炸了洋鬼子的弹药库，还完好无损的跑出来，就能摸到前线，让人跟着我，反倒会影响我的行动。”
也是在夏远的一再坚持下，郑师长等人看着夏远一瘸一拐的背影，段副师长说：“他在师部有闷气啊。”
郑师长说：“这是正常的，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当上指挥员的情形吗？所有的事情认为自己是对的，总把打仗想的很简单，如果打仗真有这么简单，抗战就不会打八年了，他还需要磨砺磨砺。”
吴主任也说：“一块美玉的形成，缺少了磨砺可不行。”
细雨朦胧，天气阴沉的可怕，夏远拄着拐杖，在林间穿行，走累了，就靠在大树下，摸了摸口袋。
身上的子弹还有四百多发，都是从城隍堂里搜出来的，身上的手雷给了警卫班的战士使用，除了一杆枪，一堆子弹，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扭动了一下大腿，恢复情况还算不错，系统赋予自己的强大体魄在这一刻体现出来，短短几天的时间，断裂的大腿情况好转了很多。
估计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恢复的七七八八。
“伤筋动骨一百天，随着体魄得到了提升，自己的恢复能力也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这是好事，如果能有金刚狼那么变态就好了。
夏远总感觉不太可能，系统赋予的技能虽然变态，但还没有脱离人类的范畴，夜视能力以及堪比老鹰的视力，在非洲就有一群人能够达到，他依稀记得自己曾看过b站上一个名叫非洲小五的up主，他有两个非洲保镖，离谱的是他有一期视频测试保镖的视力，天上飞过一架飞机，很小的一个点，那名保镖就看到了飞机机身上印的文字。
自己的视力要比他们厉害，但其实也在人类理解的范畴之中。
真要希望有金刚狼那样的自愈能力，估计不太可能有。
一面想着，一面休息，休息了好一会儿，夏远才继续出发。
段副师长从五三八团抽出来两个连，负责交替掩护王参谋长他们拼命地撤退，段副师长再三叮嘱负责护送的战士，一定要把参谋长他们安全送出交战区，如果遇到突发情况，不要惊慌，等参谋长带着伤员们全部撤退后，再进攻，否则只能一线排开做单纯防御。
五三九团和五四零团则马上组织力量，拼死阻击即将冲过来的敌人，美第十军的大炮群火力停掉以后，航空兵出动了有史以来频率最高的一次对地攻击，战斗机每八架为一组，天上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小黑点向阵地胡晓过来，飞机的引擎声音都是那么的密集，刺耳。
郑师长在望远镜里看的一清二楚，他放下望远镜，对段副师长显得很放松的说：“老段，你过来看看。”
段副师长接过望远镜，又向相同位置观察了几秒钟，然后乐呵呵的说道：“呵呵，师长，我想我们的对手阿尔蒙德估计急眼了，要是老子手里有他这么多家伙，哪怕是两倍力量的敌人也早就吃掉了，这家伙硬是打了这么多天，不急眼都不行。”
段副师长放下望远镜，乐呵呵的说道：“这老家伙是毕业于美国弗吉尼亚军校的，可没有你这个延安抗大出来的毕业生厉害。”
郑师长笑道：“其实，我们抗大的教学相当的好，有一次我听刘老师上课，就是讲如何对付绝对优势的敌人呢，要创造多种指挥方法都能用上运用上的条件。”
段副师长好奇的问：“哦，那师长，我们现在具备哪些好条件呢。”
郑师长回答道：“老段，多的不说，起码我们已经把师机关和这么多轻重伤员提前转移走了，那么阿尔蒙德全歼我师的如意算盘要流产了，我现在可以一点负担都没有地与他对抗，我们边打边撤，虽然有伤亡，可他也有伤亡，而且不得前进，就是在原地消耗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咱们看看谁能熬过谁，这多好啊。”
段副师长笑着说：“哈哈，是啊，这老家伙上当了，要是他知道了，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跟我们玩命了。”
郑师长笑而不语，望着天上轰鸣而下的战机，敌人的飞机下降到一定高度后，突然开始俯冲投弹，两架飞机同时冲过来，向地面不停扫射，阵地上的战士们不得不不断地调换位置，以躲避空袭。
夏远在前往前线的途中，也听到了头顶飞机的轰鸣声，雨势减小，阿尔蒙德就忍不住了，可见战斗打到现在这个时候，阿尔蒙德也已经忍不住了，越来越着急了。
“这是好事啊，至少一八零师坚持住了，顶住了阿尔蒙德进攻，为主力部队的撤退争取了时间。”
好坏半掺。
无名高地上，有不少五三八团的战士们在这里躲避突如其来的空袭，火力实在是太猛了，压着战士们无法抬起头。
忽然，王胡子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瘸一拐的过来，他定睛一看，瞪大了眼睛：“指导员，指导员。”
杨南镇拍掉头上湿漉漉的泥土，帽子也脏兮兮的：“咋回事？”
“一连长，是一连长。”
还真是一连长夏远，他怎么来前线了。
“王胡子，你的胡子好久没剪了吧。”夏远跑到反斜面，看着眼前的老熟人，一营机炮连的战士，在入朝作战的时候，没少跟他们打交道。
“夏连长，你怎么来了？王小亮他们呢？”王胡子脸上露出惊讶。
“都牺牲了。”夏远一屁股坐在阵地上，任由飞机投下来的炸弹落在高地上，掀起来的泥土纷纷扬扬的落在头上。
王胡子张了张嘴，心情忽然有些沉重，“我们……我们机炮连没了，算我还剩下三个人。”
夏远瞧了眼，心里有些吃惊，一营机炮连算是他们一营武器装备最好的一个连了，有迫击炮，有即将，现在说没就没了，各个高地上的战斗情况都不容乐观啊。
王胡子继续说：“这是指导员，杨南镇指导员。”
杨南镇说：“夏连长，你好，我可是在报纸上看过你的战斗事迹，可厉害了，咱们一营的大英雄。”
“大英雄算不上，牺牲的战士才是大英雄。”夏远吐了口吐沫，一张嘴，泥土都飞了进来：“前线的战斗可是激烈啊？”
“还好，下雨洋鬼子没有冲，倒是雨一停，洋鬼子就开始往阵地上冲了，他们的速度还不慢呢，我们快打光了。”杨南镇大声喊，敌人的炸弹声音实在是太大了。
夏远看着两人，杨南镇脸上黑乎乎的，只有眼睛仁是白色，大胡子也一样，不过他的胡子还是很好分辨的。
“另一名同志呢？”
夏远喊道。
“在上面侦查呢。”杨南镇指了指头上，说道：“夏连长，你是不是来下命令来了？”
“不是。”夏远摇摇头：“这里离我最近，所以我就过来了，你们的机枪还有没有了？”
“有，捷克式还有一挺，冲锋枪七支，半自动步枪二十三支，迫击炮一门，但是没炮弹了，子弹还有不少。”
杨南镇把他们现有的物资记得非常清楚，这也是一名指导员该做的事情。
枪比人多，这不是一个好征兆，这是要全部牺牲的征兆。
夏远说道：“杨指导员，阵地守不住，但是我现在有一个办法能拖延时间。”
杨南镇喊道：“什么办法？”
“我们主动进攻，把武器都换成冲锋枪，咱们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现在这洋鬼子估计在后面看戏呢，就看着他们的战斗机编队表演呢，现在是我们的机会。”夏远来的时候就想好了，一味地坚守的确不是办法，倒不如主动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估计美国鬼子也没有想到，以防守为主的志愿军会突然发动袭击。
而夏远，也正是把握这一个度。
“打反冲锋吗？”
敌人的战斗机轰炸的太厉害，轰隆隆的声音从各个方向传过来，在山谷间回荡开，经久不衰，杨南镇一时间没有听清楚，大声的喊道。
“不是打反冲锋，是我们现在摸到敌人的驻地，袭扰他们的驻地。”
夏远凑到杨南镇耳边喊。
这下杨南镇听清楚了，他诧异的问道：“我们就三个人，能行吗？”
“能不能行，总得去试一试，一味地坚守，就你们三个人能坚守多少次敌人的进攻，我们要主动出击。”
夏远目光明亮，捏紧拳头。
老马、老杨、老陈、王晓亮、孙长贵、刘铁柱、邵指导员、谭占彪等等，每一名战士的仇，他都要报，一百多号人，不能就这么白白牺牲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出其不意的想法
主动出击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稍有不慎就会牺牲，杨南镇一咬牙，他们三个人坚守阵地，迎接敌人不间断的进攻，迟早也会守不住阵地，和阵地共存亡。
横竖都是死，不如像夏连长说得那样，主动出击，或许还有一线可能。
再不济就是多消灭一些洋鬼子。
“王胡子，去把吴亮叫过来。”
“哎。”
吴亮是机炮连的一名普通战士，手臂上挂了点彩，和王胡子的情况一样，四人蹲在浅浅的避弹坑，夏远给他们简单的讲了一下行动计划。
“等敌人的飞机表演完，估计这群洋鬼子就会向阵地发动进攻，主动权是掌握在他们手中，我们一直陷入被动的坚守阵地，这样的坚守能坚守多久，坚守不了多久，敌人的部队就会冲到阵地上。”
夏远思考，望着不断在黑色的山坡上绽放的一朵朵泥土花朵，说道：“我估计现在的洋鬼子正在准备进攻的，我们就是要趁着他们准备的间隙，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嗡！
哒哒哒哒哒！
突然又一架P51战斗机俯冲到山沟，并凶狠的打过来一排子弹。
这架P51机腹下的500磅行中炸弹本来已经投掷完，但驾驶员隐约看见地面上有人，于是开枪扫射，也不管命中率，胡乱的扫射一通，子弹噼里啪啦的砸在了地面上。
四人连忙躲避。
嗡的一声，P51战斗机从他们头顶飞过。
“特奶奶的，聊个天都不让，指导员，咱们搞下来一架咋样？”王胡子大骂道。
“他不会回来了，只是胡乱的开枪骚扰。”夏远摇头，听着这架战斗机引擎渐行渐远。
“大有打不中，这不是浪费子弹嘛，美国鬼子还真有钱，不管打不得打的中，都要扫射一下。”王胡子嘟囔着。
实际上，美军飞机返回机场，长官看弹药消耗得大，会对飞行员进行奖励，这要是在‘二战’中袭击地面，肯定是要留一些机枪弹的，主要是担心遭遇到敌机不测，而现在，他们无所顾忌，因为他们认为自己遇到了世界上最弱势的军队。
他们非常落后，别说是飞机了，就是像样的坦克都没有，所以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消耗机枪弹。
“行了王胡子，正事儿要紧。”杨南镇扭头看夏远，说：“夏连长，你继续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收拾武器装备，我们直接出发。”夏远把自己的大八粒背在身后，拿起一支汤姆逊，检查了一下枪的状态，还不错。
“弹夹在这里。”吴亮递过来几支弹夹。
“谢了。”夏远回了句，然后又对王胡子说：“王胡子，你带着你的捷克式，还有，多带一支汤姆逊。”
“哎！”
王胡子带了两个捷克式的机枪弹夹，带了五个汤姆逊的冲锋枪弹夹，把身上塞得鼓囊囊的。
吴亮和杨南镇带了两支冲锋枪，用来交替使用。
“手雷的数量不多，我们从洋鬼子身上缴获了部分，就这么点。”吴亮抱过来一个箱子，打开里面装着十几颗手雷，平均分下去，每个人才分了四颗手雷。
“手雷的数量不多，不过我们搞突然袭击，可以用手雷先招呼他们一下。”
“特娘的，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王胡子咧着嘴。
“夏连长，那我们现在就出发？”杨南镇问。
“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要带了，现在就出发吧。”
夏远检查了一下武器装备，手雷都绑在了身上，确定没有什么东西要带着，便带着三人摸着黑翻山去了。敌人的炮火随着肌群的轰炸还在持续，后方的美军士兵蠢蠢欲动，他们望着被炮火覆盖的中国人阵地，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美军的尉官站在人群中，给一群士兵疯狂洗脑。
“中国人是落后的国家，他们什么都没有，没有坦克，没有飞机，甚至连吃的都没有。”
“而我们，什么都有，飞机、坦克、数不清的物资，受了伤，我们还有世界上最先进的医疗船为你们保驾护航，在战场上受了伤，我们的国家和人民会记住你们，记住你们今天为美国做的一切！他们会给你们颁发荣誉勋章，为你们养老。”
“我们是世界上最先进、最强大的国家，不要被一个连食物都吃不起的国家给阻挡了我们的脚步。”
“小伙子们，等我们的航空编队结束完他们的表演，就让那群该死的中国人瞧一瞧我们的厉害，让天上的航空编队看一看我们的表演！！”
慷慨激昂的演讲奏效了，不少美军士兵重新燃起了斗志，他们高举着手中的半自动步枪，发出愤怒的吼叫声。
气氛一下子达到了顶点。
湿漉漉的草丛间，四道身影悄悄摸了过来。
“他们在说什么？叽里呱啦的，比我们家的鸟还要烦人。”
“鬼知道，看他们这个亢奋，该不会以为把我们都消灭了吧？”
“这白日梦做的挺好的。”
“嘘，有人来了！”
啪嗒啪嗒，雨点从树叶上砸下来，一名美军来到这片草丛，脱下裤子就要嘘嘘，一道寒光在眼前闪过，耳边传来一声低喝：“动手！”
他立马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被抓住，猝不及防之下，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后面倾倒，然后自己的嘴巴和鼻子就被一双脏兮兮的手掌捂住。
“唔！”
他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呜咽，喉咙的部位仿佛被什么冰冷的声音贯穿，滚烫的鲜血从喉咙部位喷涌出发，最后只能发出类人的声音。
身体抽动了几下，没了动静。
夏远一条腿向后甩着，另一条腿蹲在地上，目光冰冷的看着远处的灯光下晃动的美军，在战场上，他才能够找到自己的价值。
“夏连长，感觉怎么样？”杨南镇低声询问。
“还好，不碍事。”夏远拍了拍身边逐渐冰冷下来的尸体，“摸走弹药，我们准备行动了。”
吴亮和王胡子动作迅速，一人拽手雷，一人脱子弹袋，将东西揣在口袋里，望着向前继续摸索的夏远和杨南镇，两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的跟上。他们距离美军驻地已经非常近了，这个不高的山头上，扎了一些帐篷，帐篷里有军火，还有少量物资，阵地上的美军得有一个连，占据了整个山头。
“洋鬼子的数量不少啊，夏连长，我们怎么打？”
一个连的美军，两百多号人，倒是没有把杨南镇给吓到，他们的阵地时常遭遇到一个营的美军进攻。
只是他有一点没有想明白，美军进攻的数量不在少数，可偏偏他们摸到的山头上敌人怎么只有一个连。
夏远在山头上，就观察了对面高地的情况，有部分高地上只有掩体工事，那些山头和他们相对立着，而这个山头则在那些山头的偏后方，情况还算不错，美军的兵力情况和其他几个阵地的情况差不多，最主要的是夏远看中了这些帐篷。
帐篷数量不少，目测是给周围几个阵地的美军提供物资的一个枢纽，打这里，骚扰一下，搬一箱罐头，也够他们四个人饱餐一顿。
杨南镇、王胡子、吴亮，他们都把自己的腰带勒得很紧，棉服往里面褶一段，腰细的可怕，换句话说，把肚子勒紧了，胃部就嘞小了，就不会觉得太饿了，没事吃点野草，也是可以顶一阵子。
所以，夏远到来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搞粮食。
“夏连长，你在找什么？”
杨南镇见夏远没有吭声，望了他一眼，就看到夏远在到处乱看，似乎在寻找什么。
“卡车，美国鬼子的卡车，他们把物资拉上来，肯定需要卡车的。”
夏远开启夜视，一面寻找，一面压低着自己的声音，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会不会是敌人把车开走了？”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不管了，先把这股敌人消灭掉。”
夏远语气突然变得冰冷，“这样，我重新分配作战计划，咱们这次不光要消灭洋鬼子，还要搞一些吃点。”
一听吃的，三人眼睛顿时亮了，他们已经饿了好几天，喝露水，吃野草，肚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早就饿得不行。
搞吃的，这感情好。
“指导员，我去搞吃的！”吴亮自告奋勇的说道。
“看到那几个帐篷没有，吃的就在里面，待会打起来，趁乱跑进去，挑食物拿。”夏远扭头问：“能行不？”
“夏连长，你就放心吧，绝对能行！”
吴亮嘿笑，把身上的东西卸下来，丢在地上，只抱了一杆冲锋枪。
“行。”
夏远把吴亮丢在地上的手雷捡起来，捏在手里一颗，“准备了，一旦打起来，子弹不长眼睛，王胡子要给敌人压力，知道不？”
“夏连长，你就放心吧，俺跟你打过一次，知道怎么做。”
王胡子信心满满，把捷克式的支架打开，趴在地上，脏兮兮的手掌扣住了捷克式的枪把子，用肩膀抵住枪托，一切都准备好了。
杨南镇和夏远各自抓着几颗手雷，悄默默的靠近敌人阵地，望着聚集在一块的敌人，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夏远拉开手雷的保险，望着敌群，用力的甩了出去，手雷在三人的目光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敌人头顶。
轰的一声。
硝烟弥漫，破碎的弹片四处飞溅，当场炸死了六七个美国鬼子。
“丢的好啊！”
杨南镇惊喜万分，这一颗手雷直接丢在了敌人的头顶，不偏不倚的，就像是精心计算过了一样，丢的太稳了。
他也不甘示弱，把身上的手雷以最快的速度丢了出来，一颗颗手雷落日敌群，当场把敌人给炸蒙了。到处都是美国鬼子叫喊的声音，部分美军发现了手雷丢过来的方向，大喊着：
“中国人在这边，他们摸上来了！fuck！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群美国鬼子刚刚还是斗志昂扬的，仅仅几颗手雷，就把他们的战斗意志给消磨了，没办法，夏远的投弹本身就是大师级的加持，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他的熟练度也越来越高，渐渐逼近宗师级，突破宗师，投弹技能才能够达到真正的随心所欲的程度。
再说杨南镇，平日里他们没少进行投弹训练，而作为指导员的杨南镇，本身的投弹技巧都十分出色，投掷十颗，能有九颗命中目标，投弹距离在军中虽不是顶级的，但命中率却十分出色。
两人丢出去的手雷那就跟长了眼睛一样，专挑敌人多的地方落。
一颗颗手雷落在敌群，开了花，把美国鬼子送回了老家。
“鬼子上来了，夏连长，指导员，你们快退回来。”王胡子一直盯着敌人，见美国鬼子的尉官组织了一群士兵，向夏连长他们的方向冲了过去，他的心头不由得一紧。
哒哒哒，冲锋枪就响了，夏远半蹲在地上，眯着眼，毫不留情的摁着扳机，一梭子子弹以极快的射速消耗掉，他的手臂极其稳健，连重机枪的后坐力都能掌控，冲锋枪的后坐力完全不在话下，打出去的子弹也都均匀的掌握在一条散射线上。
夏远具备枪械宗师级的技能，不管是轻重机枪，还是冲锋枪，自动步枪，使用起来都十分的随心所欲，他对子弹弹道的轨迹相当清楚，所以在使用枪械的时候，心中早就有了大概，知晓如何压制枪口，让子弹均匀的分布出去，更能够提高命中率。
冲上来的敌人被一连串从草丛里飞射过来的子弹打倒在地，冲锋枪的威力小，射程近，但耐不住子弹的射速快，眨眼的时间，六七颗子弹就飞到一个人体内，直接把人打蒙了，还往前跑了一段距离才倒在地上。
人在中枪的时候是懵逼的，没有疼痛感，中枪的美国士兵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中枪了，直到倒在地上，被人拖回去才知道自己中弹了，他们没有惨叫，好一会儿才感受到那股钻心的疼痛，发出阵阵惨叫声，美军的医疗兵取出一个针头，给他扎了一针，伸手挥动，叫来两名士兵把手上的士兵拖回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吃饱喝足
基本上医疗兵挥手，都会有人去拖的，一方面是为了逃避战争，另一方面也是取得心中的慰藉，在战场上，哪有不受伤的，他们也有受伤的那一天，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受伤。
所以把人拖下去，也是为了心中那仅存的一丝慰藉，等以后自己受伤了，也会有士兵从枪林弹雨之中把自己拖下去，而不是让自己死在阵地上。
美军士兵在高低起伏的阵地上摸索，射过来的子弹非常凌厉，稍有不慎，就会中弹，这让所有的美军士兵心中发寒。
乖乖，这袭击他们的人也太厉害了，一手冲锋枪打的厉害，准头又不错，冒个头，就会有一串子弹飘过来，至于冲上去的士兵，则被敌人打死了不少，有的还趴在反斜面，抱着头，连看都不敢看。
“哈哈哈哈，看把这群龟儿子给打的！”
杨南镇大笑一声，半蹲在地上，更换了弹夹，看着夏远的动作，心潮澎湃，“夏连长，你打的真好，一个人，把一个连的敌人压的不敢动弹。”
太厉害了，一把冲锋枪竟然打出了重机枪才有的压制效果，如果给夏连长一挺重机枪，能打出什么样的效果来？杨南镇心中想着，一定是迫击炮。
“敌人这是在等待支援，吴亮呢，行动没有。”
后面有王胡子盯着，他听到夏远的声音，连忙喊道：“夏连长，吴亮已经行动了！”
“顶着敌人的进攻！”
夏远大喊一声：“给他争取时间，只要顶住了进攻，也同样给我们自己争取了时间！”
“是！”
王胡子大喊，他没有立即开枪，夏远让他做最后一道屏障，用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一旦他开枪暴露了，估计敌人更不会冲锋，他们会选择留在阵地，继续等待支援。
“换子弹！”
夏远喊道，收回枪口，半蹲在地上，龇牙咧嘴看着自己的腿，着实影响行动。
“夏连长，敌人上来了！”
杨南镇躲在一颗大树后面，从敌人阵地上飞过来的子弹打的灌木左右摇摆，到处都是掉落的草叶，他身后靠着的大树被子弹打的木屑飞溅的到处都是，仍然探着头去观察敌人，美军士兵丢过来的手雷在前方爆炸开，炸碎了一片灌木，只有一阵硝烟，看起来威力并不大，但这种手雷真正的威力是四处飞溅的弹片，溅射范围能有七八米远。
“我知道，你们要小心！”夏远迅速更换弹夹，望着冲上来的敌人，从口袋里取出一颗手雷，拔掉保险，在手里捏了三秒甩出去，轰隆一声，一阵硝烟在敌人头顶扩散，倒下去一片美军士兵。
“炸的好！”
王胡子高兴，又喊道：“夏连长，啥时候让我打一打。”
“别急，待会会有用得到你的时候。”
夏远抿着嘴，端起冲锋枪扫射一通，然后对杨南镇使了个眼色：“杨指导员，边打边撤，把洋鬼子拉出来打。”
“得嘞，王胡子，咱们往后边走。”
杨南镇胡乱的扣动扳机，骚扰了一下，收起枪对王胡子喊，猫着腰从前面撤退下来。
三人往后撤了几十米，枪声一下子小了很多，阵地上的美军士兵纷纷抬起头，看向幽深的灌木。
“该死了，他们跑了，给我追，不能让他们跑了！”
美军尉官大骂一声，当即命令士兵们去追，从刚刚的枪声，他们已经判断了这些中国人的数量不多，就是枪打的厉害，除了这些，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仅仅只有几个人，就来袭击他们，这要是被手下的士兵捅出去，他这个尉官绝对当不了了。
而且现在是什么时候，围歼中国人的时候，各线的情况推进缓慢，但也有成效，别在他这里出了事情，上面的长官怪罪下来，自己绝对完蛋，好不容易从太平洋战场的死人堆里爬出来，混了个尉官，日后还能继续升，现在可不能丢了。
必须要把这几个袭击他们的中国人抓住或者打死，然后给上边的长官交差。
美国鬼子追的很凶，一面打，一面往前跑，很快冲进了林子里。
悄无声息，夏远带着三人从另一个方向绕了回去，几乎和美国鬼子擦肩而过，他们趴在湿漉漉的灌木了，可以听得到美军士兵的军靴踩着地面的声音。
甚至可以看得到有美国鬼子的人就距离他们不过四米，这群美国鬼子追的厉害，跑出来的时候很迅速，冲进林子里又放缓了速度，小心翼翼的盯着四周。
这时候，不知道谁喊了句。
“中国人在前面，他们跑了，追啊！”
美国鬼子一听，来了劲儿，又追了出去。
王胡子和杨南镇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夏远，刚刚喊话的就是他，但美国鬼子当中有些混乱，还是刚刚经历了一次战斗，精神都紧绷着，谁注意到那句是谁喊的，只知道中国人要跑了。
这一追，又不知道追到了哪里。
返回到阵地上，三人看到美军士兵正在收拢阵地上士兵的遗体，有的肩膀还带了个红十字，那是美国鬼子的医疗兵，还有美国鬼子的后勤兵，都不少，得有几十号人，背着枪，两两一组的抬着已经冰冷的士兵尸体，然后装进了睡袋，塞到卡车上，不知道要运到哪里。
王胡子和杨南镇望着，没说话，跟着夏远穿过湿漉漉的灌木，衣服早就湿透了，贴在身上，难受的不行，难受也得忍着，悄默默的穿过一片灌木，经历了刚刚的战斗，有一群洋鬼子追了出去，洋鬼子阵地正是兵力空虚的时候。
“打不打，夏连长，现在洋鬼子的阵地兵力不多，是个好机会。”
杨南镇握着冲锋枪，漆黑的脸颊，只有眼睛是最清晰，能够看得见的，脸皮上皮开肉绽的，血都凝固了。
“先不打，洋鬼子的增援估摸着快到了。”夏远压着声音，躲在一片灌木里，望着距离鬼子阵地还有十多米远，对两人打了个手势，示意掩护他，然后趴在地上，一条腿在地上蹭着摸索着往前爬。
这时，远处来了一队美国鬼子的增援，王胡子瞅了眼，心中一惊，估摸着得有一个连，不由得抓住了自己的捷克式。
“别急。”杨南镇摁住王胡子，盯着远处匍匐前进的夏远，又抬起头瞅着远处的美军，那些增援来的部队得知中国人打死了不少美军士兵后就跑了，这些增援来的美军也没有着急着离开，帮这个阵地上的美军士兵布防，又修了修战壕，墨迹了十多分钟，确定中国人不会再来，他们这才整队离开。
期间追击的美军士兵也是拎着枪，败兴而归。
经历了刚刚的战斗，美军士兵的气势多少有些低落，前线飞机的轰炸又停止了，美军重新整队，是要向中国人的防线发起进攻。
王胡子暗自着急，他们这是离开了，阵地可就没有人坚守了。
实际上就他们三个人，留在阵地上也守不住，撑死守一两次敌人的进攻，就会被敌人攻下阵地。
“指导员，你看，是吴亮。”王胡子又瞥见远处的营帐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王胡子眼尖，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吴亮。
“咱们该走了。”
杨南镇瞅了一眼，又看到匍匐进战壕的夏远对他们两人招手，然后架起枪瞄准远处，他立马意识到该他们行动了，抓着王胡子趴在地上，两人并没有费多大力气，就爬到夏远身边。
蹲在战壕里，悄默默的探着头看，观察了好一阵子，确定没什么危险之后，就缩了起来。
“跟我来。”
夏远依靠着听声辨位，沿着洋鬼子没有人的战壕摸索，估计这会儿洋鬼子是想不到刚刚袭击他们阵地的中国人已经进入到了他们阵地上，这群洋鬼子收到了上级下达的命令，整了整队伍，留在了大概一个排的美军士兵，其他人则下了阵地。
如此一来，阵地上的美军士兵一下子空虚了不少，远远的瞧见两三个美军士兵站在灯光下，抽着烟警戒，远不如刚刚的美军士兵数量那么多，这给了他们机会。
“先去搞物资，多弄一些。”
夏远对物资情有独钟，洋鬼子是杀不完的，打死了一个，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消灭了一个排，还有一个连，一个营，一个团，一个师，而且消灭一个排带来不了什么影响，现在他们是困兽，得想办法搞一些吃的，却能给战士们带去一些安慰。
前者后者一比较，夏远明显的意识到还是物资多了好。
摸到营帐，王胡子一面警戒，一面小心翼翼的掀开了营帐，里面传来呜呜弄弄的声音。
“水……”
帘子刚掀开，冲锋枪的枪口对准了王胡子。
“哎呦我去，是我，王胡子，你小子可吃上了。”
王胡子瞪大眼睛一瞧，嘿这家伙，自己拆开一罐罐头，用手搂出来就往嘴里塞，嘴巴塞得鼓囊囊的，说话都含含糊糊，呜呜弄弄的，空气中除了硝烟，还有一股饭菜的香味，口水一下子分泌出来，胃部也一阵阵的抽动着。
夏远和杨南镇先后进来，吴亮嚼着，噎的不行，吞也不是，咽也不是。
杨南镇想责怪吴亮，啥子时候了，竟然还呜呜囔囔的吃着，不要命了。夏远连忙拦着他，低声道：“别着急，慢慢吃。”说着，也从纸箱里拿出来三个罐头，分给王胡子和杨南镇。
“赶紧吃，吃饱喝足了，咱们才好干活。”
王胡子拼命的吞咽着口水，掀开盖子，闻到了肉香，就再也忍不住了，用手掏进去，抓着一把食物搂出来，嘴巴大张，一下子塞进嘴里，也不怎嚼，就往肚子里咽，胡子上和手上都是油。
杨南镇吃的也厉害，他们实在是太饿了，断粮好几天，吃的是草根，稀泥，这些罐头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美味中的美味。
“去，看着点。”
夏远塞给吴亮一个罐头，示意他去帐篷门口蹲着。
这个点，估计美国鬼子不太会开饭，他们可以吃个痛快。
但也不能吃太多，胃里好几天没怎么进食，一下子吃太多，很容易撑着。
每个人也就吃了两个罐头，吃了个微饱，肚子里还有空间，估计还能再吃两个罐头，吃完罐头，手上全是油，他们也不嫌弃，在地面上抓了一把土，反复的揉捏，然后拍了拍。
“夏连长，这么多吃的，咱们咋搬，就四个人。”杨南镇看着帐篷里堆积的一箱箱罐头，眼热的不行，他还想着多弄一些，给兄弟部队也尝一尝，他们也好久没有吃饭了。
“能搬多少搬多少。”
夏远也不是神仙，不可能每次都能开着汽车大摇大摆的跑回去，这个阵地毕竟是在美军的偏后方，他们又是摸着小路过来，真要开着了，估计还要绕路，绕多远，夏远心里没底，地图给了师长他们，有了那样细致的地图，师长他们才能更好的下达作战命令。
罐头抬了得有七八箱，把他们累得不轻，夏远其实还好，就是腿太疼了，他完全就是咬着牙坚持着。
还搞了一些药品，不过搞药品的时候，夏远没有吃止疼药，吃了几粒消炎药。
“夏连长，指导员说不让你动了，剩下的他们来搬，让你好好休息休息。”
“不碍事。”
搬了十几箱，他们听到了前线传来了激烈的枪战，杨南镇坚守的无名高地是一块小山头，三人站了好一会儿，转头就看到了夏远。
“怕啥子，待会带着你们反攻下来。”夏远傲气冲天，在师部憋屈的不行，势必要把这些火发泄到美国鬼子身上。
三人一听，眼睛都亮了，纷纷点头。
“多搬几箱手雷，那玩意儿是好东西，打攻坚的时候不含糊，使劲儿的招呼洋鬼子，要不了几轮，阵地还是我们的。”
夏远嘴角露出笑容：“所以，咱们这不也算是临阵脱逃，这叫迂回战术。”
此后又搬了几箱手雷，他们把搞来的物资找了个山沟沟藏起了起来，一人扛着一箱手雷，夏远两手空空，沿着过来时候的林子往前摸，趁着天黑的浓，悄无声息的穿过公路，又摸到了阵地的山脚下。

第一百六十章：打敌人战斗机
往复一番，花了不少时间，沿着半山腰往前摸，美国鬼子正在无名高地上修建掩体和防御工事，先前的掩体和防御工事被自己人的炮火给炸了个通透，夏远也不急，思索着，先让美国鬼子帮他们修一修，累得够呛的时候，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手雷多挂一些，别开枪，待会可劲儿的给我招呼他们手雷。”
掩体工事还好，手雷的威力主要是弹片四溅，炸不塌，炮火的威力主要是震荡，那玩意儿不得了，和手雷不是一个量级的。
三人已经把夏远当做了主心骨，听得他的话，可劲儿的往身上塞手雷，就连干瘪的子弹袋，粮食条里也塞上了手雷。粮食条他们不舍得丢，这是从国内带出来的，带在身上，也是留了个念想，那是思念家乡。
离开家乡，跟随着战友来到了这块陌生的土地，和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美军交战，不少战友离他们而去，心里的痛和苦揉成一团塞进肚子里，端着枪迎着枪林弹雨冲锋，他们身上的苦，苦了一辈子，还牺牲在了陌生的土地上。
家成了他们唯一的念想。
落叶归根。
但他们心里都明白，自己回不去了，身上的军装，粮食条还是从家乡里带出来的，跟着他们一起入土，好像距离家乡还是很近的。
收拾弹药的时候，没人吭声，夏远一面往自己身上噻，一面观察着，打开了听声辨位的技能，又远远的听着洋鬼子吭哧吭哧挖土的声音，还有他们的交谈。
“今天真幸运，这块山头上竟然没有中国人。”
“都被咱们的航空飞机给炸死了，他们没有飞机，连对付飞机的武器都没有，他们实在是太落后了。”
“落后的中国人不是我们的对手。”
“听说他们已经断粮好几天了，现在冲锋不让带吃的，估计是害怕中国人从我们身上摸粮食。”
“把我们的罐头给他们吧，我都已经吃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完仗，我想回家了。”
“你结婚了吗？伙计，我不想回家，太要命了。”
“我还没有结婚，怎么了？”
“以后你会懂的，伙计。”
啪嗒。
一个东西砸了过来，听到声音的美军士兵放下了手中的工兵铲，诧异的抬起头看。
轰隆一声。
紧接着，一颗颗手雷就飞了过来。
“fuck！中国人打上来了！快躲起来。”
“他们在哪里，我没有看到！”
“我也没看到，伙计，朝着远处的黑暗，开枪，他们可能就在那些黑暗里，别让他们上来。”
轰隆隆，一颗颗手雷落在阵地上，落在他们头上，发生了爆炸，四人从不同方向往阵地上丢手雷，三箱手雷的数量不少，足够山上的美军喝一壶了，美军士兵没有发现他们，只能胡乱的向黑漆漆的山下开枪。
“这群龟儿子没有看见我们，哈哈哈哈！”
美军士兵开枪的枪口火焰在这黑暗中尤为显眼，为他们提供了丢手雷的目标，一个个枪口火焰在连续不断的爆炸声中消散的无影无踪，只听得手雷轰隆隆的响，就是看不见中国人的身影，被炸的受不了了，美国鬼子连忙往后边挪，这正中夏远下怀。
夏远丢手雷丢的又远，又狠，又准，次次都是空爆雷，美国鬼子的手雷弹片威力大，火药足，用在自己人身上，着实有些痛苦。
他自己一个人封锁了后面的洋鬼子，前面的洋鬼子一退，本来中间被炸的受不了的美军也开始后退，于是爱炸的又落在了前面的美军士兵身上，把他们炸的不轻，这群洋鬼子不干了，端着枪往后面跑。
夏远他们顺势占领了美国鬼子刚挖了一半的前沿阵地，有了前沿阵地，他们的攻势更加凶猛，两人一组，左右开弓，身上的手雷多，也不怕浪费，美国鬼子刚占领了他们的阵地，沾沾自喜了才没一会儿，又是挖战壕的，修筑防御工事的，累的不轻，这个时候夏远他们出现，简直就是跟噩梦一样。
后面的美国鬼子见前面的美国鬼子往后面跑，尉官大声的喊，让他们进攻。
哪知前面的美国鬼子根本不听，这中国人丢的手雷太可怕了，就跟长了眼睛一样，一颗接着一颗的丢，炸了不少人，尸体都躺在战壕里，还有不少受伤的，发出一阵哀嚎和惨叫，过了一会儿没了动静，就这样的阵势，他们哪里还敢继续往前冲。
一颗手雷隔着百米远的距离落在了这名喊话的美国鬼子尉官头上，轰的一声，在一群美国鬼子士兵惊呆的目光中，刚刚还叫嚣着继续进攻的美国鬼子现在就见了上帝。
“OH，Fuck！”
洋鬼子士兵们惊呆了，转头看到一颗颗圆滚滚的手雷朝着他们这边飞了过来，几个叫嚣的，显眼的美国鬼子被炸的当场横死，这些手雷全都是在空中爆炸，目标非常明确，就是炸他们的步话机士兵和尉官，连带着身边的美国鬼子也炸死了不少，这下没有洋鬼子敢在阵地上呆着，一个劲儿的往山下跑。
督战队也跟着跑，太特码诡异了，中国人的手雷怎么丢的这么远，还丢的这么准。
四颗手雷，不偏不倚的就炸死了他们的长官，还有步话机士兵，机枪手，扛着无后坐力炮的士兵，就两个字儿，‘邪门’。
鬼子撤了，丢下了一地的伤员和尸体，跑的飞快。
王胡子大笑了几声，抱着枪把那些没有死透的美国鬼子补杀了，然后开始摸弹药和手雷。
“阵地又是我们的。”杨南镇心里高兴地不得了，望着夏远的目光充满了敬佩，美国鬼子打在了他们的阵地，留下了至少一个连的士兵，两百多号人，可他们就是没有费丝毫力气，就把洋鬼子辛辛苦苦打下来的阵地给夺了回来。
四个人打一个连，说出去太玄乎了，可真就这样发生在他们眼前。
尤其是最后那四颗手雷定乾坤，直接把洋鬼子的指挥官给炸死了，连带着炸死了不少美国鬼子，这特娘的也太爽了，啥时候攻坚战打到这么轻松了。
“夏连长，你简直就是雷王再世，这一手手雷丢的又远又准，拿捏得时间还非常好，太厉害了。”
杨南镇高兴的说。
“你们也不错，封锁了前面的洋鬼子，要不然靠着我一个人，还真做不了这样的事情。”夏远笑着谦虚，一屁股坐在地上，揉捏着大腿根部，刚刚的一番运动战，大腿的伤势越来越严重了，都肿了起来。
好在是吃了消炎药，休息休息就会起作用。
“杨指导员，你们要收拾收拾，估计待会洋鬼子还会继续上来，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夏远叮嘱了一番，计划是先躲在阵地的反斜面，估计待会敌人的炮就会落下。
“那就捡近的洋鬼子尸体摸，远的就不要摸了，手雷、子弹，还有枪，能摸多少摸多少，摸完就撤。”
杨南镇立即给王胡子和吴亮下命令，又对夏远说：“夏连长，你先休息，我们收拾完就过来。”
“好，小心一些。”
屁股刚沾到地面，头顶传来了飞机嗡嗡的声音，吐了口唾沫，“这洋鬼子的飞机还真是阴魂不散！”
杨南镇他们跑了回来，飞机一来，估计要对阵地进行轰炸了，屁股挨着地面，王胡子来了脾气：“夏连长，待会咱们搞下来一架，看他们还敢不敢飞了。”
夏远看了看天上盘旋的那架飞机，就一架，估计是刚从后面执行完任务，收到了增援的任务，扭头看了眼杨南镇，见他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说：“杨指导员，你决定，这是你的连队。”
“打！美国鬼子的飞机猖狂的很，开枪的时候飞得特别低，咱们提前埋伏好，或许是个机会。”杨南镇说道。
夏远暗自一咬牙，说道：“行，那就干了！咱们这样，王胡子机枪打得好，待会跟我去西面沟里猫着，杨指导员，我腿脚不便，引鬼子飞机就交给你们了，鬼子刚挖好的战壕，还有弹坑，大石头，很安全，想办法把美国鬼子的飞机引过来，就这一次，打不中它估计就跑了。”
杨南镇没有犹豫，点头道：“行，交给我们，说干就干，吴亮，咱们走。”
夏远连忙叫住他：“杨指导员，等一下，带上火，点上一支烟，鬼子会看的清楚。”
“没问题。”
杨南镇带着吴亮走了，他俩要去把柜子的飞机勾过来。夏远则找到了一挺苏制大转盘轻机枪，子弹不多，只剩下一个弹夹，不过够用了，然后带着王胡子跑到了西面的山沟里，把支架支在两块石头上，枪口对着天空，待会飞机会从他们正面飞过去。
王胡子看着夏远手里的大转盘，说道：“夏连长，你的大转盘精度比我的好些，这几天我一直在用，没工夫校枪。”
夏远笑了笑：“行，你在左面，这家伙过来以后，你打它翅膀，如果它朝咱们冲过来，肯定还会降低高地，到时候，咱俩就瞄准飞机的肚子搂一梭子。”
“好，夏连长，你就瞧好吧，咱枪打的不好，但是机枪玩的绝对厉害！”
王胡子拍着胸口，把自己的捷克式架在夏远左侧，两人一左一右。
这时，杨南镇和吴亮嘴里各叼一支烟，抱着美制的汤姆新，朝天上盘旋的飞机开了几枪，然后破口大骂：“小兔崽子，爷爷在这儿呢，快过来，让爷爷捶你一顿！”
吴亮抱着枪朝洋鬼子的P51突突了十多颗子弹。
那架飞机还是在天空上一直盘旋，也没有下来的意思，王胡子挠着头：“这家伙，不上当啊，夏连长，咋办？”
“别急，沉住气！”
夏远眯着眼，一直盯着天上的飞机。
“继续骂！”杨南镇口干舌燥的说道。
“得嘞，小兔崽子，快下来，爷爷在这里，你个怂蛋，开个铁鸟算啥子本事，有本事过来跟爷爷打一架，别看你个子高，爷爷照样揍你。”吴亮骂的起劲儿，又似乎是发泄情绪般的对着天上的飞机突突了一梭子。
P51舱内叮当叮当的响，像是两颗小石子砸了过来一样，那是汤姆逊冲锋枪弹打的，冲锋枪的射程有限，就算是打中了，也打不开飞机的装甲，只是撞到后轻轻的划过，在机身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驾驶舱里的美军飞行员得意的摘下飞行眼镜，嘲笑这名中国士兵的无知，居然想用这支根本对他构成不了任何威胁的冲锋枪打他，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推动操纵杆，又降低高地，打算精准扫射死他。
“嘿，指导员，他来了！”
吴亮一看这铁鸟飞了过来，差点没乐死，张大嘴巴继续骂道：“龟儿子，这次你死定了！”
“走！”
杨南镇为了激怒美军飞行员，把自己的单价也给打空，子弹嗖嗖的飞到天上消失的无影无踪，眼瞅着美军飞机在天上划出一道弧线，直勾勾的朝他们飞过来，他立即大喊一声：“跑！”
两人一个劲儿的往夏远和王胡子藏身的西面山沟里跑。
P51跟着两人继续直追，眼瞅着就要到一块大石头跟前，飞机越来越拉低高地，嗖嗖嗖，两串长长的子弹火炼从飞机上扫射下来，扫在两人身后，弹着点飞出来的泥土迸溅得到处都是，喷了他们后背全是泥土。
“吴亮，卧倒！”
听到指导员的声音，吴亮顺势扑倒进入一旁的单坑，连忙将自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子弹噗噗噗的在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
杨南镇换好了弹夹，跑到石头后面，以跪地的姿势抱着冲锋枪，朝飞机一口气的把冲锋枪里的子弹全部清空。
这一次叮当的声音更大了，因为飞机和他们的距离得不超过一百五十米了，巨大的铁鸟近在咫尺，飞机引擎的嗡鸣声响个不停，子弹把驾驶舱玻璃都打碎了好几块，把美军飞行员气的一把揪掉帽子，拇指准备按住机关枪，把杨指导员扫死。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计划突围
王胡子扣动了扳机，清脆的捷克式轻机枪‘哒哒哒’地响了起来，飞机翅膀抖动了好几下，很快就偏离了航线，飞射下来的两串火炼从杨指导员身边的另一边骗了过去，弹着点喷溅出来的泥土喷了杨指导员一脸。
开启鹰眼的夏远已经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飞机上所有的细节，他瞄准了飞机机头的发动机排气孔，果断地瞄准，连续的扣动扳机，枪口又向前挪动，以最快速度把大转盘的弹夹给清空。
舱内的飞行员根本就想不到，这两个中国人吸引他过来完全是一个计谋，大转盘轻机枪的子弹接连打中了P51的发动机，王胡子和夏远他们两人藏在了山沟的斜面，这名美军飞行员根本就发现不了，也是轻机枪响起，他才发现，但是一切都晚了，当他意识到的时候，飞机已经不听使唤了，发动机‘嗡嗡’的叫唤个不停，又接连的传出来咔哒咔哒的声音，瞬间，一团黑烟冒了出来。
即便是他拼命的拉动操纵杆，可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飞机已经失去了控制，斜斜的往小山沟里栽去。
王胡子扔掉捷克式，从地上站起来，神色激动的喊：“哈哈哈哈！夏连长，你这机枪扫的真特娘的准啊，打下来了，把这铁鸟给打下来了！”
夏远也高兴地站起身，大转盘已经没有了子弹，变成了一堆破铜烂铁，但是他们却把美国鬼子的一架P51给打了下来，他现在就跟做梦一样，第一次把飞机打下来，心情还是激动的。
“打下来了，打下来了，哈哈哈哈！”
杨南镇也是激动地站起来，脸上止不住地笑容，终于狠狠地吐了一口恶气。
那架P51一头就往小山沟里栽进去，驾驶舱内的美军飞行员对着电台麦克风说了最后一句话：“I was going to die（我快要死了）……”
接着从山沟里传出来轰的一声巨响，冒出了一大团黑烟。
吴亮从地上爬起来后，迷迷糊糊地说道：“我们真的把这会飞的铁王八打下来了？”
王胡子拍打着吴亮的肩膀，激动地说道：“你个傻子呀，刚才被这孙子撵蒙了吧？走，咱们看看去！”
4个人马上朝着刚才的坠机点跑去。
这架P51卡在了山沟中间，左机翼飞出去好几米远，大概是被山体表面的石头卡飞了，机身已经严重变形，零件散落的到处都是，前面发动机部位还在燃烧。
吴亮跑过去，脸上露出高兴地神情，跑过去一个劲儿用脚踹它，边踹边说：“你这铁王八，把老子害的好惨，我们多少战友被你给杀了！”
他越说越生气，踹的也更使劲儿了，声音哐当哐当的响个不停。
“行了行了，都已经完蛋了，你还踢个啥，别整了，我看看里边的人还喘气儿不。”王胡子抱着怀里的捷克式，走到驾驶室，不用推开玻璃门，玻璃刚才被杨南镇给打碎了一些，再加上刚刚坠落的冲撞，仅剩下的玻璃也破碎了。
夏远跟着走过去，王胡子蹲在地上，正扒拉着驾驶员的尸体，啧啧的说道：“死的也太惨了，脖子都歪了。”
飞行员尸体脑袋和脖子错位，死的不能再死了。飞机坠落后，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脊椎断了好几节，左手还握着降落伞的开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是想要跳伞逃生，但从起身到跳伞这一点时间他都没有了。
夏远注意到飞行员的左脚底放着一个公文包。
王胡子还扒拉着飞行员的眼皮，确定这家伙是死的不能再死了，然后就在机舱里摸索了一番，很快也找到了这个公文包，得意的说：“嘿嘿嘿，找到了，为了这东西咱们没白打。”
吴亮挠了挠头，诧异的说：“这包包有啥用啊？里面装啥了？先打开看看。”
王胡子说：“别别别，你别乱拉，咱不动，但是给师长，那一定有用，哎对了，夏连长在师部待过，夏连长肯定知道。”
“我也不一定认识，打开看看。”
夏远也好奇，美军飞行员的公文包里装的什么东西，接过王胡子递过来的公文包，打开大致翻看，公文包里东西不多，但很详细，他说：“这是美军战斗飞机操作注意事项，这张是投弹门故障处理图纸，还有这张，我的天，不得了，这是洋鬼子的进攻战略图啊，红色的是我们目前的位置，蓝色的美军进攻的位置。”
“好东西！”
一听是进攻战略图，杨南镇高兴的说。
“交给师长，对接下来的排兵布阵有很大的作用。”夏远看着敌人的进攻战略地图，从四面八方，已经对一八零师形成了合围之势，并且已经开始全线进攻，看样子是想要在最短时间内把一八零师给吃掉。
美国鬼子这次野心不小。
吴亮临走前，又向机翼踹了好几脚，夏远拦着他，说道：“这玩意儿好东西，不能踹了，运回到国内，让专家一研究，咱们也能生产这种战斗机了。”
“真的？”
三人一听，看着飞机残骸的目光都带着几分宝贵了。
“真的，咱们缴获的重机枪，巴祖卡，无后坐力炮，半自动步枪，能运回国内都运回去了，咱们把它拆了，对着零件自己生产，也能做出自己的半自动步枪，以后不用再从苏联那边贷款买了，更不用使用万国造了。”
夏远笑呵呵的把公文包塞给吴亮，让他送回到团部。
师指挥所周围一些能控制的制高点，都在敌军密集轰炸后，相继失守，每一寸土地都是战士们耗尽最后一颗子弹后，与敌人同归于尽而失守的，战斗可谓是惨烈。
段副师长用望远镜看到447.0高地就剩下六人，他们端起不强刺刀向敌人冲锋，被一发落下来的炮弹炸的四分五裂，血肉横飞，看的他太心痛了，望远镜从手中滑落。
他暗暗想着：都是我的好战士啊，兄弟们，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雪恨的……一定……
‘零零零！’
电话响了。
“副师长，电话。”
勤务兵喊道。
“喂，郑师长去五三八团了，我是段副师长，你汇报吧。”
电话另一头传来嘈杂的枪炮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连续不断，听得那边的战况异常激烈。
“副师长，是我，王志成，五分钟前我二营四连还扼守梧月里447.0高低，现在丢了，这美国佬真他吗不是东西，没本事跟我的人真刀真枪硬来，就是用飞机打我，投掷的燃烧弹把高地烧个通红啊！但是请副师长放心，我有把握带着战士们给他夺回来！”
段副师长被他这句话感动到了，老王没有发任何牢骚，仍然坚定不移的执行着组织发布的命令，他激动地说道：“老王，我刚才用望远镜已经看到了，你们已经尽力了，不要蛮干，掌握好部队，马上要突围了，别把你的人给我打没了。”
电话那边的炮声太大了，王志成担心副师长听不清楚他喊的是什么，就用很大的声音喊：“副师长，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美国鬼子想把咱们给歼灭，特奶奶的，我第一个不答应！”
美军一支尖兵组刚登上447.0高地，就开始抢修防御工事，根本什么都做不起来，泥土被炮炸的松软的像棉花，在地上踩一脚，马上深陷到膝盖了，插入一根根粗壮的立柱，没一会儿就东倒西歪。
他们互相用英语埋怨炮兵打的太狠，精度是垃圾，除了炮火覆盖，真正打死中国人的却没有几个，还得他们陆军来。
就在这时，二营六连已经悄悄的摸了上来，和夏远采用的方式一样，战士们趁着敌人用工兵铲挖战壕的间隙，分成左右两组，冲到阵地上，用自动火器一阵突突，当场击毙美军二十余名。
战士们端着枪，猛冲猛打，投掷手榴弹，迎着枪林弹雨，连续两次反击作战，成功把这股敌人赶下高地，447.0高地再度被五三九团的战士们收复。
天已经了，乌云走过，阳光洒在地面，硝烟在天空飘荡，阵地上，缠着绷带的战士们正在给机枪压子弹，没有受伤的战士们对阵地上的掩体工事进行加固。
炊事班的战士送来了热水，这是他们在林间收集的雨水，有些浑浊，但烧开后，能让战士们暖暖身子。
一八零师各团伤亡人数，依然在持续增加中。
郑师长前往五三八团去召开会议了，勤务兵喊道：“师长啊，吴主任在刚才师指挥所转移途中掉队了，他跟我说，要督促一下辎重队伍，督促完就马上回来。”
郑师长一面赶路，一面说：“嗯，你现在去找吴主任，让他来五三八团指挥所，召开紧急会议。”
勤务兵：“是，师长，我走啦！”
在五三八团指挥所里，一个小方桌上，郑师长、庞团长、王团长、刘团长，一八零师三个步兵团的团长都到了，各团政委继续在前沿督战，过不来，等会议开完之后，再让他们三人回去传达。
很快，吴主任就赶到了，会议也随之召开。
五三八团团长庞团长先开口说话：“师长，由我团殿后，你们马上突围转移！”
郑师长看了看天空，太阳还是那么的刺眼，他们已经等了一晚上，军长说的一七九师接应部队没有赶到，他又想起了夏远说的话，沉默了些许，说道：“老庞，现在走还不行，这么多部队在白天运动，敌人的侦察机肯定会发现的，敌人的坦克群就会快速反应，他们会在各个路口，高地对我们围追堵截。建制如果打乱了，部队就不好控制了，就中了阿尔蒙德的计了，还是要晚上突围。”
一八零师之所以还没有被敌人全歼，其主要原因是一八零师的三个步兵团就像是三块吸铁石一样贴着师部，师部的一道命令，就能够调动三个步兵团，一旦敌人有任何动作，三个步兵团能够迅速做出反应。
可以一旦建制被打散，三个步兵团被割裂开，敌人就能完成对一八零师的分割包围，注意消灭。
吴主任听了，马上跟着说道：“现在起码我们还占据着地形的优势，到处都是山沟，敌人的机械化部队不能跟上来，即便是跟上来了，也不便于展开，如果我们固守待援，等兄弟部队来后，在外围打开一个缺口，让我们出去，这样可行不？”
五三九团王团长想到了当前五三九团的情况，接连的战斗让五三九团伤亡惨重，到目前为止，能够继续作战的战斗人员不足一千人，战斗减员十分严重。
他说：“最多只能在这里坚守三天，如果能让我五三八团的战士们吃上一顿饱饭，我还能多坚持两天。”
各部队都非常困难，吃一顿饱饭基本上是不太可能可能得，王团长这么说，显然是打算放手一搏，可能这场战斗结束之后，五三九团可真就被敌人打废了。
郑师长听完，他在片刻分析了一下。
现在一七九师距离他们最近，这支部队毕竟还是他的老部队，战斗力他非常了解，就算一七九师神兵天降，一下子全加进来，共同往外打美第十军，可无论从人数和装备上比，仍然是劣势。
弄不好这支部队也要搭进去。
而且他们昨天晚上已经等了一个晚上，仍然不见退洞里方向有任何动静，短时间内恐怕是不能从外围给他们打开一道裂缝，再结合夏远的推测，他心里没底，想到这里，郑师长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众人。
“拖，肯定是不能拖了，一七九师的同志们现在也困难，我们还是要靠自己。”
郑师长更坚定自己的想法。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同意晚间突围。
这时候，段副师长也回来了，摘下刚缴获的美军钢盔放在桌子上，他刚才去了五三九团布置防守计划了，到了五三八团指挥部，他就对五三九团王团长说道：“老王，你不在，韩政委运用战术，没有逐次添加兵力，敌人还被麻痹呢，他就带着一个连猛冲猛打，又击溃了一组敌人，打的可是漂亮的很啊。”

第一百六十二章：惊喜的众人
大家把师长的决定告诉段副师长，可是他的看法依然是固守待援最好，对于现在的地形而言，相比较过江来说，好太多了，放弃这里的有利地形，选择突围，不光光会失去地形的优势，而且存在非常多的不可控因素。
段副师长此时手里还攥着一个大文件包，郑师长问：“老段，让你烧掉的文件你烧没呀？”
段副师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说道：“都烧了，这包里是几封重要的文件，先留着。”
郑师长接过来段副师长手中的大文件包，打开一看，里面还有许多这两天来往电报副本，他毅然决然的说道：“这些都烧了，就留一份小地图突围用，万一让敌人看到了一张，我们的计划就全泄露了。”
段副师长说：“好，正好我兜里还有缴获的半罐美国打火机燃料，现在就拿出去烧了。我想明白了，我也同意突围了，师长，我去去就来，一会儿就回来了。”
段副师长的屁股挨着凳子才没多久，拿着文件就站了起来。
这时，庞团长把一个公文包递给郑师长，上面还有一行英文：Air forcepackages，意思是空军文件包。
段副师长好奇，一把抓过来打开拉锁，里面有几张纸，全是洋文字。
郑师长笑着说：“呵，老段，看的懂吗？你非要看。”
段副师长说：“我不会洋文字，没辙呀，小周，快看看，写的都是啥玩意儿。”
空军文件包，正是夏远、杨南镇、王胡子和吴亮他们四人打下来的美军p51战斗机里面缴获的，除了操作注意事项，故障处理图纸外，还有一份美军的进攻战略图。
作为百战将领，郑师长的图上作业非常纯熟，他接过来一看，一下子就看懂了，他说：“老庞，你小子从哪里搞来的？”
庞团长回答：“师长，上午手底下四个人打下来一架美军的战斗机，应该是从飞机里搜到的，飞行员已经死了，我也看不懂，就赶紧给你。”
王团长推了一下庞团长，兴奋地说道：“行啊，老庞，你手下的步兵都赶上高射机枪啦，快跟咱说说咋打的，我回去了也好告诉战士们。”
庞团长嘿笑道：“是一营机炮连用机枪打的，我也好奇是怎么打的，不过根据送文件的小战士说，是一连长带着他们打的。”
“一连长？”
众人惊奇。
“五三八团一营一连长。”
郑师长正看着文件呢，一听有些熟悉啊。
段副师长立马就想到了：“夏远，是夏远不？”
“是嘞，就是他，一连前任连长牺牲了，就由他来带领着一连，师长，副师长，你们不是见过吗？这小子打仗可厉害了，炸敌人炮兵阵地，搞物资，打攻坚，搞穿插，那都是一等一的厉害。”
庞团长一时间有些感慨，“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兵，听他们连的伤员说，一连长不光枪打的厉害，隔着老远都能打掉敌人的机枪地堡，手榴弹也丢的厉害，那家伙，能把手榴弹当炮弹甩。”
“哈哈哈哈，这小子，刚离开师部，就给我搞了一件这么大的事情，他又立功了！”
郑师长大笑一声，他已经把这张图全看明白了敌机的首要任务是要连续轰炸一八零师的前沿部队，把前沿部队打凌乱后，再让步兵配合进攻，犹如蚕吃桑叶般，把一八零师逐步吞噬。
此时，电台已经恢复了运转，他们收到了军部下达的命令。
上午十点许，第六十军下达的新的作战命令是固守待援，侧后方有部队保障。
战场的情况对一八零师而言，相当不利，美二十四师攻占涧村，美第七师突破西上里、梧口南里的第一七九师第五三六团一、二营阵地，进而又占领了马坪里，切断了第一八零师的退路，并超过了一八零师的侧后方，前出至芝岩村里、滩甘里继续北犯。韩六师占领鸡冠山后，也继续向北进攻，对一八零师构成了四面包围。郑师长已经确信第一八零师被敌人四面包围，并迅速将情况向军部汇报。
向南突围的决策被军部驳回，目前只剩下两条路供一八零师选择，一条路是从退洞里方向，向马坪里撤退，另一条路就是从鹰峰突围。退洞里是走不了了，到现在为止，一七九师没有任何动静，根据侦察兵传递回来的消息，退洞里也被美军占领。
从退洞里方向选择突围，并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思来想去，郑师长计划从鹰峰尝试突围。
在五三八团团部会议上，郑师长把自己夜间突围的布置再次强调给大伙。下午三点，由作战科副科长王副科长向各团传达突围任务。
具体打法就是，全师分成两路突围，一路以五三八团为前卫，师直属队和五四零团殿后的顺序突围，刚才开会期间，五三九团又遭到了敌人猛烈的炮火袭击，伤亡惨重，冲散了不少连队，有的冲到了敌占区打游击，现在能掌握的人数就剩四百多人，暂缩为一个营，由一营长周阜新担任营长，带队为一路，经红迹岭向鹰峰靠拢。
五三九团韩政委又划出来一个连，分成六组，去寻找冲散了的人员归队。
蓄电池水分好像政法掉了不少，电台工作灯一亮，通讯员小伊马上告诉了师长，郑师长让他们立即发电报给军部请示，师指挥部经过再三研究决定，向鹰峰突围，鹰峰或许还有他们一个连队在坚守，请军里批准。
六十军军部。
“军长，接通了！接通了！一八零师电台在发报！”
通讯员忽然传来兴奋的呼叫。
军部的所有人立即走过来，韦军长立即说：“赶快抄收！”
空气有些凝固，只有电台嘀嘀嘀的声音响个不停，电报抄收完，由译电员翻译递给韦军长，韦军长拿着电报在手里看，翻看了很久，说道：“马上召开军部会议！”
事关重大，军首长对此非常重视，可能会关乎到一八零师的命运。
会议很短暂，韦军长考虑到一八零师的电台讯号可能随时会中断，马上将一七九师和一八一师的位置讲出来，经过分析决定，一七九师经过一天的尝试，敌人的防守非常稳固，看成坚不可摧，想要从退洞里方向的外围打开一个缺口，显然不太可能，最关键的是，一七九师面临的敌人是两股，一股是美七师，另一股是陆战一师。
面对两个师的防守，一七九师的进展十分缓慢，打掉这个乌龟壳，基本不太可能。
也就是说，从退洞里方向接应一七九师很困难，除非一八零师从内部突围。
但是经过细致研究，一八零师现在的情况已经相当严峻，断粮好几天，缺粮少弹的情况，美七师和陆战一师又均是美军的王牌师，连完整的一七九师都无法打开缺口，一八零师怎么可能会打开缺口。
所以，这条路是走不通。
韦军长他们又商议了先前被他们拒绝的南下的方案。
更不可取。
虽说敌人后方兵力松散，但一八零师的情况也不好，后方又深入敌人腹部，为了支援前线的美七师、陆战一师、韩六师和美二十四师，敌人后方的公路可能都打通了，真要南下，敌人的机械化部队就有了发挥的余地。
同样是最关键的一点，一八零师断粮好几天，向南的跨度非常大，战士们怎么可能长途跋涉，又连续作战。
南下的方案再次被摒弃，最终只能考虑一八零师请求的命令。
这似乎成了一八零师最后的方案了。
会议一经结束，韦军长起身，立即招呼通讯员：“告诉他们，军委同意一八零师所部向西北方向突围，到鹰峰集结，要再次强调，穿过公路，到马坪里以北就是我军阵地，到时候我会安排部队接应他们！”
通讯员用最熟练的手法敲打着摩尔斯电键……可这种情况还没有持续多久，通讯员猛然发现自己搜不到一八零师的电台讯号了。
“糟了！军长，他们又通联中断了，肯定是遇到了什么情况，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我已经把您要传达的命令发送了过去了。”
韦军长松了口气，说道：“你继续搜索他们，抓紧，要快！”
一八零师是指会所电台的电池又不行了，好在译电员赵国邦用最快的速度记录完韦军长的电文，递给了郑师长。
军部同意了他们的命令，可以向鹰峰突围。
此时此刻。
志司！
电台和电话都在发疯似的呼叫，司令员手扶着方桌，纹丝不动，面如铁石，嘈杂的电话没有打断他的思索，目光紧紧的盯着墙上那张大比例的地图。
“喂喂喂！好的，我马上跟大将军说。”
“你们部队怎么还在这里？要快！要快！敌人都快追上来了！”
“什么？再猛烈的炮火也要给我挺住！你要让出个缺口，让后续部队先过去！对对！动作一定要快，千万不能给敌人能抓住尾巴的机会！”
几位作战参谋对着话筒，不停地喊着……
这是一座由废弃的金矿坑道改造成的司令部指挥所，与美军的司令部相比，可没有那么奢华，当真是天壤之别。
几部电台，若干个电话机在四个木桌上不停的工作着，这可能是当时世界上最简陋的司令部了，和基层部队的指挥所一样，空地上堆放着几个弹药箱就当做椅子了，这是让大家坐着或者休息用的。
墙壁两端挂着几根电话线，用来悬挂军用水壶。
没有奶酪面包，大鱼大肉，更没有什么红酒，只有几箱压缩饼干和凉水，这种条件完全超出了敌人想象，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出来，他们最大的敌人，志愿军的司令部竟然如此简陋。
大将军就是在这里指挥世界上最残酷的战争，他是在和联合国军总司令李奇微斗智斗勇，拼的是双方彼此久经沙场熬出来的指挥艺术，更是敢于歼灭对方的勇气和气魄。
大将军静静地站立在地图前，岿然不动，面色如铁石一般，他思索的目光尤为锐利，正一点一点的改变东西两个半球的局势，进而改变全世界。
早在五月二十二日，志愿军一线部队进攻刚刚停止，美第八集团军司令范弗利特就发动了迅猛的反攻，骑一师、美二十五师，一个劲儿的往志愿军外围防线打，紧接着，他又命令阿尔蒙德第十军牛曼尖兵特遣队，向正撤退的志愿军后方插去。
牛曼尖兵特遣队的重装甲支队全部拥有机械化，步兵完全不用徒步，骑的全是摩托车，他们仅仅用了三个小时，就穿插了二十多公里，抢占渡口桥梁，提前埋伏在邵阳江以北渡口，这样，就拦腰切断了刚刚在东线打了胜仗的宋司令的第九兵团与一八零师的联系。
美军后续部队接着马上跟进，一举包抄滞留在三七线附近的二十七军、十二军背后，这样一来，使得中线的十五军、六十军右翼也彻底的暴露了出来。
到五月二十四日，十二军军部和下辖两个师，二十七军和六十军一八零师都被美军拦截斩断在三八线以南。
美军活学活用志愿军战术，穿插、分割包围，致使整个志愿军的各部队之间的纽带完全断裂。不过，很多在国内久经沙场的我军王牌部队仍在英勇阻击，顽强突围，大部分有惊无险的冲出了美军的包围圈。
突围出来的很多部队，在被敌人追击途中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可是部队仍然大踏步地前进。
李奇微不停的给各军军长发电，督促他们不能够懈怠，要乘胜追击。第十军的阿尔蒙德当然也接到了这样的电报，再加上他以前是被李奇微拯救，综合所有，他才一直玩了命的啃一八零师这块硬骨头。
四个师，硬生生的打了快一个星期，进展依旧缓慢，但也对一八零师完成了包围。
一个小时前，大将军下令让八个军全线展开，进行阻击，这才稳住了阵脚，而现在，我军和美军的凶猛进攻势头再次呈现了对峙状态。

第一百六十三章：志愿军还有重火力？
在志愿军司令部一张桌子上，有一张记录着目前仍然在三七线一带没有撤出来的部队名单，已经打勾的，表示突围出来并且已经归队的。
在这行名单里，只剩下六十军的一八零师没有打钩了。指挥员们都在询问前线动向，间接也在打听一八零师在哪儿，可是陷入美军重重包围的一八零师，至今没有任何消息。
“老总，情况已经十分明显了，一八零师一定是遇到了麻烦。”
首长听到这句话，仍然不动声色，岿然不动，他没有回答那个人，而是在回忆一八零师这支部队。
当年，一八零师是我军一支典型的从弱小逐渐走向强大的部队。当初，是从八路军太岳军分区各地方基层干团和县大队升级出来的野战军。在解放战争当中接连作战，队伍不断壮大，而后归属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八兵团第六十军序列。划归西北野战军后，首长也一直把它当做头等主力师使用，让它先后参加了扶眉战役、秦岭战役等。
首长对这支部队可谓是十分了解。
终于，首长端起了大茶缸子，放在嘴边喝了一口，声音洪亮又充满了威严：“你们给我继续找！我不相信他们会被敌人全部消灭！”
“是！”
所有的发报员都在拼命的搜寻这支部队的讯号，但此时在这一波段里回答他们的依然是沉默。
首长继续盯着墙上那张大比例地图，脑海里在回忆着最后一次联系一八零师的位置和时间。最后，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大致区域，很快地判断出一八零师滞留的位置，说道：“在这附近，四十五师还在吧？”
旁边的作战参谋马上回答：“是啊老总，左侧一百多公里还有一八一师，不过……”
首长说：“你讲，不要吞吞吐吐的。”
作战参谋好像也猜测出来首长的意图，说道：“这两个师目前还在作战，没有脱离险境。”
首长没时间再思考了，当机立断的说道：“起草电文，令四十五师、一八一师后队改为前队，立即去解一八零师之围，要打开缺口，让他们突围出来！志司！”
首长仅仅只是通过地图，就判断出了一八零师当前一定是被敌人包围了。
作战参谋用笔录记好后，马上把纸递给发报员。
首长继续道：“给我接洪学至！”
几个小时前，洪学至从志愿军司令部出去后，冒着漂泊大雨，返回到南亭里志愿军后勤司令部，组织安排从国内钢运过来的物资补给，他屁股还没有坐稳，电话就响了起来，是志司的。
电话那里传来熟悉而又严肃的声音：“你赶快回来，一八零师出事了！”
洪学至一听，神色紧绷，连忙回答道：“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吉普车司机继续冒着随时有可能被敌机轰炸的危险，以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了志愿军司令部，洪学至走进作战室，他感觉到大家陷入到了一片焦急的情绪当中，就连空气都带着几分凝重。
首长说：“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已经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洪学至目光一动，说道：“还没有联系上他们吗？”
首长掐掉半支香烟，对洪学至道：“嗯，还没有联系上，现在连同六十军军部，三兵团，都失去了联系，我让四十五师和一八一师按照突围前的路线去找他们，但是进展实在是太慢了。”
洪学至点头，“是啊，突出来的部队对我讲，现在别说是就远了，就是自身能不能出来，也都是个未知数，老总，你也别太着急，咱们再想想办法。”
洪学至非常了解首长，每当他心情沉重的时候，始终是不爱讲话。
洪学至的分析非常正确，首长先没有回答他，继续看着墙上地图，过了一会儿，低声说道：“老洪，你过来看一下……”
前线。
太阳光线有些刺眼，但是落在一八零师的防线上，却被一层浓厚的硝烟遮挡，遮天蔽日的硝烟在天空中弥漫飘荡，黑压压的，就像是黑云一样。
山野间，美军士兵的身影向志愿军的高地扑过来。
“吴亮，你杀了多少个了？”
王胡子浑身焦黑，身上的棉服都被烧烂了，抱着一支美军的半自动步枪，瞄准着远处进攻的洋鬼子，一声声枪响打的他们连都头不敢露。
轰隆隆的炮声在他们高地四周炸响，纷纷扬扬的泥土在他们四周散落。
浅浅的战壕里堆着不少枪支，子弹和子弹袋随意的丢在地上，手雷半掩埋的在地上，敌人的数量多了，王胡子赶紧抓起一颗手雷甩出去，落入敌群，报销了不少敌人。
“十七个，嘿嘿嘿，这些洋鬼子不怕死，真好，多杀几个，咱也立大功了。”
吴亮嘿笑道，黝黑的手掌在泥土里摸索，把掉落在地上并掩埋的子弹捡起来，吹了吹塞进弹夹。
“指导员，你杀了多少个了？”王胡子又扯着嗓子喊。
“别问了，绝对比你多。”
杨南镇的声音从另一边飘过来，又被敌人的炮弹爆炸的声音吞噬。
“夏连长……”王胡子似乎自讨没趣一样，张了张嘴，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问了，夏连长的战斗力是他们四个人当中最厉害的。
“王胡子，咋不问了。”
夏远嘿笑一声，啪啪啪，大八粒的枪声清脆，眼前晃动的身影倒下去了几个。
“夏连长，你打枪打的厉害，丢手雷也厉害，我跟指导员和吴亮比可以，跟你比就不行了。”
对于夏远，三人是真的佩服，这块阵地正是有夏远的存在，才牢牢的掌握在他们手中。
“王胡子，美军的进攻又疲软了。”吴亮开着枪，抬眼一瞅，大笑不止。
“嘿，还真是，用手雷招呼他们一顿。”
王胡子跟着龇牙咧嘴，四人很默契的拿起手雷，这是夏远发现的规律，每当敌人伤亡增加的时候，进攻就会疲软，这个时候用手雷招呼他们，他们会连伤员也不管，不顾一切的往山下跑。
在战争中学习战争，他们用这个方式，打下去了好几波敌人的进攻。
军的进攻重点并不在他们这边，所以投入的兵力不多。一个连一个连的投入到进攻的高地上，每一次都被他们击溃，他们的阵地前方摆满了敌人的尸体，少说得有一个连了，缴获的枪支全都丢在了战壕里。
美军的炮炸他们，每次都把他们埋起来，但四人的生命力顽强，这种程度的炮击都被他们扛了下来，估计美军的指挥官也想不到，只有四个人的阵地，却如此的顽强，派出去好几个连，都没能把这个阵地给打下来。
“fuck！”
美军的少校营长破口大骂，派上去几个连了，都被山上的中国人给打了下来，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个阵地上的中国人战斗力十分顽强，每一个连队向高地进攻，伤亡率都超过了恐怖的百分之五十，这是什么概念，派上去一个连，二百多人，最多的时候有一百多号人死在了上面，没有下来。
在二战的时候，他们的伤亡率也没有这么恐怖。
连续几个小时进攻，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山头，硬生生的打了五六次，没能够打下来。
太不可思议了。
这名少校营长已经害怕了，再这么打下去，他们这一个营都要被山上的那股中国军队给消耗死，偏偏这个时候，上面的指挥官给他们下达了继续进攻的命令。
“fuck！fuck！该死的碧池！他这是让我的士兵去送死，山上的中国人战斗力太强了，太可怕了，这块阵地是魔鬼阵地，我建议绕过这块阵地。”
这名少校营长破口大骂，打了好几次没打下来的阵地，指挥官竟然还要他们打，继续下去，他的这一个营估计都得交代在这里。
思来想去，少校营长决定放弃进攻这块无名高地。攻占这个无名高地后，也不能给他们带来任何价值，少校营长叫来通讯兵，跟他们的指挥官罗尔少校，他得到了阿尔蒙德青睐，成功的晋升成为一名团长，在美七师里混的风生水起。
罗尔少校收到底下少校营长的汇报后，有些生气，这样一个小山头，你都打不下来，你还想要换一个地方打，那换了新的地方，你更打不下来。
不过他也对这支营级战斗队的情况有所了解，接连的战斗加上巨大的伤亡，让士兵的士气十分低迷，这已经不是给他们改善伙食能够解决的，而这仅仅只是前线作战部队的缩影，打了十几天的仗，死的人太多了，很多美军士兵都出现了厌战的情绪，甚至就有一个进攻志愿军高地的连队出现了擅自撤退的行为，就连督战队也跟着一同撤退了。
一八零师的情况不好，美第十军的情况一样不好。区别在于，一八零师的处境不好，战士们的战斗意志却随着时间流逝，愈发高昂。而美第十军则是内部不好，很多士兵出现了厌战情绪，武器装备终究是人操控的，士兵们出现厌战情绪，必然会对接下来的进攻造成一定的影响。
罗尔少校是从普通士兵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对于士兵们的情绪，他深有体会，战争的目的本不是保家卫国，很多士兵一到战场，情绪就有些不对劲儿，加上现在战斗进行的艰难，罗尔少校都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如果不是他们这面占据着人数和装备的优势，可能这场战争他们已经输了。
“我们的对手究竟还是人吗？”
罗尔少校可是十分清楚，他们的敌人已经断粮好几天，物资供应不上，人数落后于敌人，装备落后于敌人，不占据陆空优势，在这样的情况下，换做是他们，早就可以投降了。而中国人，硬生生的和他们打到现在。
“先让士兵休息休息。”
罗尔少校对此非常无奈，他心里十分清楚，越是命令士兵去进攻，越会得不偿失，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士兵们喘一口气，吃点喝点，放松一下，然后再借机鼓舞一下他们的士气，顺带让他们的炮兵上去表演表演。
如此一来，十分钟后，士兵们的士气就会提升。
没想到这会儿阿尔蒙德的电话打了过来。
“是我，将军阁下，你说！”
罗尔少校对这个电话非常重视，听电话那边的阿尔蒙德说：“中国人的军队还有重炮，你们要时刻小心一些，我没有想到打到现在这个时候，中国人竟然还有重炮，他们还藏着东西没有用。”
罗尔少校神色一凛，郑重点头：“将军，我明白了，我已经让我的士兵从中国人的阵地上撤退了下来，并派出侦查小队观察情况，如果中国军队还有重炮没有使用，我会命令炮兵对目标进行轰炸。”
“很好，不过现在还是要暂时放缓攻势，不要逼迫太紧了，要把中国人的重炮给骗出来，他们是逃不掉的。”
阿尔蒙德忌惮中国人的重炮，最关键的是，由于情报的缺失，他们目前没有掌握中国人重炮的数量，这才是非常可怕的，如果中国人掌握了一个炮兵群，那他们必须要小心应对了。
阿尔蒙德并不知道的是，一八零师还真有一个炮兵群，说是炮兵群，实际上只是一个山炮营，二十几门大炮，还被困在汉江南岸。
志愿军没有卡车运送大炮，他们运送大炮的方式很原始，把大炮能拆的地方拆掉，然后用骡马拉着，队伍行进缓慢，在一八零师完成渡江后，炮兵就被搁在了汉江南岸。
炮根本运不过去，这些炮只能够就地炸毁，留给敌人一堆破铜烂铁。
还有一部分山炮在汉江北岸，由于部队即将突围，上级命令山炮营把所剩下的山炮拆掉附属配件，就地掩埋，等日后有机会再来拿。
说是日后有机会，可战士们的心里通透的跟一块玻璃一样，他们是没有机会再过来取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最后的炮击
“我不拆！就不！”
“嘿，我说你个臭小子，被炮声蒙了咋了？执行命令！拆！”
“过江之前我们推水里不少了，我不！呜呜……这些都是我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怎么能说拆就拆。”
一名年纪只有十八岁的炮手搂住了炮筒，大哭起来，另一名炮手抡起大手想要抽他，江对岸的枪炮声密集，他们不能在这里耽搁太长时间。
可他的手扬了半天，也没有落下去。
年纪很小的炮手一动不动的搂着炮管，犹如一名可怜的孩子失去心中最宝贵的物件，哭声传向了四面八方，引得不少山炮营的同志围观。
“怎么回事？是谁在哭？”
山炮营营长郭兆麟挤开人群，忙询问道。
当他看到跟前的这一幕后，并没有训斥这名小战士不执行命令，而是蹲下身子，对他说：“这位小同志，我和你的心情是一样的，舍不得这些大炮啊，我们的部队条件困难，大炮的数量也远不如美军的多，但是开战到现在，这些大家伙为我们的部队立下的战功太多了。”
“但是，我们的部队要过江，不能为了这些炮，把咱们亲爱的战士们给搭进去，炮没了，咱们继续从洋鬼子那儿缴获，他们的炮多，但是我们的生命却宝贵呀。”
说完，郭兆麟看着他们周围还剩下的三门M1式75毫米山炮和两个木箱的炮弹。
这会儿，这名小战士的眼泪少了许多。
郭兆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走！我和你一起，把这些炮弹给打光，然后拆掉附属配件，就地掩埋。”
“是！”
这名小炮手擦干眼泪，立即摆弄起来。
突然，后面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郭营长，你能不能帮帮我？”
郭兆麟正蹲在地上看着小战士摆弄山炮，还以为是熟悉的人，便头也不抬的回答道：“你说。”
“我们连上午被敌人打光了，请你抬头看看。”
说话的是五三九团的战士，声音嘶哑，满脸灰土，一看就是被战场的硝烟熏得。郭兆麟抬头一看，面前的这五个人，身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把绷带侵染的鲜红鲜红的，眼眶里布满血丝，表情凝重。
郭兆麟一下子全都明白了，心里难过的说道：“弟兄们，作为炮兵营长，我对不起你们，没有给你们充分的火力支援，客观因素我不多解释了，你们现在说，让我打哪，我就打哪儿？”
战士指着西南方向，说道：“那块地大概还有两个连的敌人，上午我们被他们打惨了，炮弹全放出去，告诉这帮兔崽子，我们一八零师的精华还在，重武器还有。”
郭兆麟马上带着几个人，把这三门炮推到了射程范围，其他战士在前面做好了炮击范围界定，前面两百米还有五三九团二营的兄弟守卫阵地，现在非常时期，更不能大意了。
这几名炮手非常熟练的调整完仰角，装弹等准备，郭兆麟一声没坑的看着，战士们的基本炮兵素养是非常高的，操作十分规范，平日里没少训练。
接着，他示意两名副射手调整一下角度，然后拿起他经常使用的那面指挥小红旗，这是他这个炮兵营长最后一次用这三门炮了。
郭兆麟下达了炮击的命令：“三发急速射，预备！开炮！”
咚咚咚！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音，三门齐发，巨大的仰角在空中划出了三条壮丽的弧线。
对面的美军刚刚拿下中国人的阵地，一些大兵正在构筑简陋的防御工事，以抵御随时可能会出现的中国人，还有不少人躺在地上休息，有人抽烟，有人闲谈。
从远处传来的炮击声，他们没有在意，潜意识的把炮弹急速摩擦空气的声音当做了是他们自己的炮兵在打击敌人呢，但也就是几秒钟的功夫，他们觉得不大对头了，炮弹急速的声音怎么是在他们头顶响起了。
声音越来越大，声音也越来越近。
一些美军士兵差异的抬起头，顿时就愣住了。
“OH！FUCK！！！”
“MOVE！MOVE！！”
这哪里是自己人的炮兵打击敌人，分明就是敌人在打击他们呢！
他们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大声的呼喊。
接着，轰隆隆的声音，在阵地上落下啦几个弹着点，跑的慢的当场被炮弹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掀飞出去，还有人在睡觉，没有反应过来，瞬间土埋了半截，慌忙之中完全被打蒙了。
与他们对峙打的五三九团阵地上的战士们抬起头，看着自己炮兵显神威，高兴地大喊：
“痛快！痛快！真痛快！”
“炸死他们这帮龟儿子！”
“哈哈哈哈！我们的炮兵！是我们的炮兵！”
“阿良，看到没有，我们的炮兵给你报仇啦！”
这几声巨响也传到了美第十军前线指挥所里，阿尔蒙德做梦都没有想到，仗都打到现在这个程度上了，居然对面还能拿出来重武器，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情报到底准不准，会不会是中国军队的援军已经提前赶到了？
突然飞来的几发炮弹，又给第一陆战团两个连造成了四十多人的伤亡。
一八零师这最后的炮击，把阿尔蒙德给炸懵了，他摸不着头脑，以至于怀疑志愿军这一带不只是一八零师在活动，还有更多的部队。
以至于在接下来的作战中，阿尔蒙德收敛了进攻的脚步。
也为一八零师的突围赢取了关键的时间。
……
无名高地上，美军的大炮正在阵地上肆虐，山体抖动的厉害，硝烟遮天蔽日，让天空散发着一股阴沉和暗淡的黄色。
“嘿，这洋鬼子，还是一成不变的进攻方式，跟小鬼子那时候一样，炮兵轰，步兵冲，步兵冲完炮兵轰。”
杨南镇抱着一堆枪支，跳进反斜面构建好的掩体工事里，吐口气，黝黑的脸颊上露出一丝笑意，头顶传来剧烈的震动，轰鸣声响彻山谷。
沙石从他们头上嗦唆落下来。
美军的榴弹正在阵地上肆虐。
“一成不变，用了好几年了，没想到被美国鬼子给学会了。”夏远嗯捏着自己的小腿，呲着呀，吐着气，看了看手里的枪，随手丢在地上，捡起一支新的枪抱在怀里。
打了这么久了，枪磨损的严重，精度不行了，子弹偏的厉害。
“夏连长，咱们啥时候去把藏的食物和药品搬过来啊。”吴亮还惦记着他们昨天晚上搞的物资，得有二十多箱，他们都宝贵的不行，可不能就这么白白的丢了。
夏远说：“不急，现在天太亮，贸然行动会被敌人给发现的。”
轰隆隆的炮声掩盖了他们说话的声音，泥土纷纷扬扬的落下来，砸在他们脸上。
夏远翻了个身，让自己的脸朝着下面，绑着木棍的腿伸直，微微吐了口气，察觉到头顶的震动和炮轰声势减小了很多后，方才仰起头，山尖平线上，硝烟滚滚的散发着，地面的泥土呈现黑色。
吴亮已经端着枪跑了上去，一股扩散的气浪卷着沙土扑面而来，连忙弯腰躲避，揉着眼睛看：“指导员，夏连长，敌人没有上来。”
“看清楚了没有？”
杨南镇从战壕里爬起来，端着枪喊道。
“看清楚了指导员，敌人没有上来，他们就是用炮炸了一遍。”吴亮说着，往前爬了几下，喊道：“指导员，我去看看。”
“你小心一些。”
“放心吧。”
杨南镇不放心，说道：“王胡子，跟着去看一看。”
“得嘞指导员。”
王胡子端着一支冲锋枪，跟着摸了上去，没一会儿，就带回来了消息。
“指导员，吴亮说的没错，敌人没有进攻！”
王胡子一路跑下来，显得十分兴奋。
“美国鬼子可算是不打了，再打我可就坚持不下去了。”杨南镇撑着一口气，靠在战壕里，总算能喘口气了。
这群洋鬼子连续进攻了几个小时，打不下来，还要一个劲儿的打，连一口喘息的时间都没有给他们预留，几人都累的不行，憋着一口气。
现在可算是给了他们休息的时间。
夏远从地上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用枪拄着地面，望着硝烟弥漫的战场，稍稍吐了口气，心里多了几分诧异，洋鬼子竟然停止进攻了，多少有些不可思议。
阿尔蒙德可是迫切的想要把一八零师给吃掉，现在竟然停止进攻了。
不过总归来说，他们是能喘口气了。
他们把阵地上的枪支都收拢起来，弹药放在一起，方便拿去，由于夏远的腿脚不便，杨南镇自己的射击位置设在夏远的身旁，以方便照顾夏远行动。
王胡子和吴亮在阵地上翻找着敌人炮击还没有炸掉的枪支弹药。
敌人的尸体被自己人的炮火炸的粉碎，断肢残臂散落一地，地面的泥土都带着暗淡的红色，刨去空气中的硝烟味，就是淡淡的血腥味。
王胡子捡起一支美式自动机枪，甩了甩上面的泥土，对一旁的吴亮说道：“嘿，可惜了，这么好的机枪，就特娘的被炸成这样子了。”
失望的丢在地上。
“美国鬼子连自己的东西都不心疼。”吴亮嘟囔着，看着地上的残肢断臂，以及被炸弯曲的枪支，翻找了好一阵，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找到。
这边，夏远的屁股刚刚坐在地上，一名小战士端着枪出现在阵地上，硝烟弥漫，他的身影看起来有些朦胧。
杨南镇的反应很快，端着枪对着那道身影，呼喊：“谁！”
“同志，自己人！”
那人听到声音，立马欣喜万分的跑过来，就看到趴在战壕里，浑身被硝烟熏得黑乎乎的两人。
“同志，阵地上就剩下你们两人了吗？”
“王胡子，吴亮，过来。”杨南镇喊道。
背着几条枪的王胡子和吴亮跑过了来。
“指导员，咋啦，看，我们找到了几条还能用的枪。”王胡子有些高兴。
“就是没有摸到手雷，美国鬼子的尸体都被自己人给炸碎了。”吴亮有些失望，跟着夏连长打了几次，他才发现手雷的重要性，很多次敌人的冲锋都是被他们用手雷给砸下去的。
如果不是他们从洋鬼子的驻地摸走了三箱手雷，还是很难坚持到现在。
“没事。”杨南镇摆摆手，看向小战士，说道：“就剩我们四个了，其他的都牺牲了。”
小战士看着眼前黑乎乎的四人，心中升起一股敬佩，朝四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说道：“同志，上级下达了突围的命令，五点整，放弃阵地，向后方集结。”
“突围。”
三人一愣，就连夏远也愣住了。
突围，一八零师终于打算突围了吗？夏远并不知道一八零师选择了哪个方向，是退洞里，还是鹰峰。实际上经历了一天的战斗，他基本能够推断出来，从退洞里方向撤退的计划已经失败了，极大有可能的会通过鹰峰撤退。毕竟南下并不是最优方案，退洞里方向也经过了尝试。
那么现在只剩下一条可以走的路了。
夏远心中一动，“希望鹰峰的一个连能够坚守住，只要鹰峰没有丢失，一切都还有可能。”
美二十四师估计早就占领了芝岩里，正向着马坪里进攻，马坪里什么时候会沦陷，夏远也不清楚，算算时间，明天就是二十七号了，真正的危机可能开始了。
五月二十六日下午六时，志愿军一八零师按照郑师长预定的方案，紧急实施突围，离开指挥所之前，郑师长令英文翻译给阿尔蒙德留下了一封信，他这样写道：将军阁下，你以十万对我一万，又能奈我何？你海陆空立体攻势，又能奈我何？老子不跟你玩了，再会！
翻译给郑师长读了一遍，郑师长听了，微微一笑，挥着手，高声道：“我们走！”
这支行军队伍，在远处看犹如一条疲倦的灰色长龙，在山路上艰难地移动着。段副师长都帮忙扛着电台天线，一面走，一面问：“小伊，啥时候能修好？”
小伊回答：“副师长，除了蓄电池进水外，肯定是信号放大器有故障，不过我会尽力修好，一会儿停下来，我和老赵再琢磨琢磨。”
段副师长点头：“好，别急，慢慢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散是一盘沙，凝是一块石
说完，看着那份最后抄收的六十军军部的突围指要内容：“向西北突围，到鹰峰集结，有部队接应，越过公里，马坪里北面，就是我军阵地。”
这是最后一次电令，让本来疲惫不堪的一八零师全体官兵立刻焕发出惊人的力量，他们在与死神抗争着，与天搏斗着。
这么大的一支队伍在运动，很快就被敌人察觉。
这时，美第十军情报处联络官神秘的一笑，他递交给阿尔蒙德一份文件草案，上面简单的记录了中国军队一八零师这几小时内的动向。阿尔蒙德看完后，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把文件放在桌子上，目光继续盯着地图。
联络官说：“将军阁下，志愿军一八零师的意图很明显了，他们已经完成了作战指令，他们的司令官一定是给他们下达了转移的命令。”
阿尔蒙德看了很久的地图，转过身，对他说：“传令陆战一师、陆战七师、牛曼尖兵特种分队、韩军第六师，让他们都给我往上压，不惜一切代价，全歼一八零师。这是我们第十军此次作战之首要目的，如果进攻迟缓不积极者，就地军法处置！”
这个命令，是阿尔蒙德自登陆朝鲜以来，对属下下指令最严厉的一次，看样子，不吃掉一八零师，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目前，对于他个人甚至整个第十军乃至联合国军而言，这次确实是全歼一八零师的最佳时机，如果吃掉了他们，这将会成为国际上最大的一个新闻。
况且，以目前的力量数据对比，他认为吃不掉一八零师才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过，阿尔蒙德想错了，而且想错的非常离谱，接下的来几日战斗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美第十军自发现一八零师向鹰峰靠拢后，包围圈这个大口袋扎的越来越小，越来越密集了。
轰隆隆。
昏暗的天空下，炮火在山谷间肆虐，回荡，经久不息。
一八零师一旦开始突围，三个步兵团，将会被敌人围追堵截，分割开来，各个连队之间便会出现断连。
火光在昏暗的天空下闪烁，从山的另一边传来，声音在山谷的上方回荡。
山沟沟里，几道人影悄然的向前摸索。
“夏连长，怎么还没有找到队伍。”
王胡子吐了口气，累的不行，他们从阵地上撤下来之后，还惦记着先前搬运的物资，就摸到了鬼子的阵地上，但是物资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四个人哪里搬得完，只能搬了几箱子食物，就往前跑。
夏远一瘸一拐，扛着两箱食物，仍然没有掉队，走走停停，他们似乎掉队了，停下来休息了一下，他望着四周的高地，“不行了，得去山上看一看。”
四面八方都是零星的枪声，但又被敌人猛烈的炮火掩埋，这样的情况，一时间连夏远都有些晕头转向的，失去了方向感。
“那咱们上山上看一看。”
“要小心一些。”
杨南镇应了声，把扛着的东西放在地上，端着枪，示意王胡子和吴亮跟着他。
“我也去。”
夏远具备夜视和鹰眼，他迷失了方向，需要重新把方向找回来，山上必须要去一趟。
“吴亮，你留下来负责看着东西，另外机灵一点，别被敌人给偷了。”杨南镇说道。
“指导员，你就放心吧。”杨南镇立即保证道。
山比较陡峭，灌木特别多，地上碎石居多，难以行走，夏远用枪拄着地面，一点一点的往上爬，他的双臂力量十足，抓着一根粗壮的树枝，以强大的臂力做牵引，轻而易举的就能上去。
“夏连长，你听。”
哒哒哒。
他们爬上去之后，马上就听到了山沟里有枪声响起，夏远蹲在地上，眯着眼看去，前方山沟里有大概一个半的战士被一个排的美军咬着，双方在山沟里激战，打的很凶，枪口的火光不停的闪烁。
“是我们的人！”王胡子瞪着自己的眼睛，说道：“肯定是咱们五三八团的，从这个地方撤出来的，除了咱们五三八团，没有其他人。”
“他们似乎坚持不住了。”
杨南镇用力的捏紧了自己的枪。
“救他们！”
一个班的战士，十几个人，被一个排的敌人紧咬着，不停的有战士中枪倒下，倒下的战士大喊着：“快走，我拖住他们。”
敌人冲的很凶猛，把一颗颗手雷丢过去，山沟沟的碎石多，手雷爆炸的威力不小，轰隆一声，受伤的战士被敌人打死，后面的敌人就压了上来，继续追着他们打。
夏远举起枪瞄准了美军的少尉，果断地扣动了扳机，清脆的枪响，指挥士兵继续追击的美军少尉倒在地上，其他士兵看了眼，面面相觑。
砰砰砰！紧跟着，只听到了山上有枪声传来，他们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枪声响起的瞬间，就伴随着一名美军士兵倒在地上，没有被打死的发出一声惨叫，呼救着活着的士兵来救他们。
山上的枪声更大了，子弹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崩裂碎石，向四面八方跳开。
“fuck！”
追击的美军士兵一看情况不对，大骂了一声，收起枪就要跑。
他们还算聪明，山的另一边有闪烁的火光，忽明忽暗的，这群美国鬼子就往山的阴暗面钻，钻进黑暗中，中国人就看不到了。
但是他们小看了山上的中国人，不管他们躲在了哪里，子弹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到后面，只能听到清脆的大八粒的声音。
啪，啪，啪。
一枪一个。
活着的美军士兵被恐惧包裹，身上也被冷汗给浸透了。
“魔鬼！他是魔鬼！”
他们发出惊恐的叫声，活着的人越来越少，倒下去的人越来越多。
被追击的志愿军战士反应过来，见局势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扭转了，大喜的喊道：“同志们，是我们的人，回头干特娘的！”
活下来的还有七八名战士，他们端着枪，转过身向敌人冲过去，却发现战斗已经结束了敌人全部都死了。
他们不约而同的往山上看去，在忽明忽暗的炮火声中，山顶上隐约看到了三道人影，一道似乎是坐着，另外两道站着，然后向他们这面跑过来。
“同志，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们可能就被敌人给打死了。”
见到两人来到山下，活着的战士们走上前，高兴地说道。
“同志，你们是哪部分的？”杨南镇问道。
“我们是五三八团三营八连的，同志，你们是哪部分的？”
“五三八团一营机炮连的，你们怎么会被敌人追的这么狼狈。”
“我们跟大部队冲散了，也分不清方向，就寻着枪声的方向，但是我们赶过去的时候，那些坚守的战士都已经牺牲了，敌人很快就发现了我们，他们见我们人少，只派出了一个排的敌人来追我们。”
活着的战士仍然感觉到心有余悸。
“我是机炮连指导员，你们先跟着我们吧？”
“指导员！！那太好了！”
战士们一听眼前这名同志竟然是指导员，心中安定了一些。
“把弹药收拾一下，该换武器的换武器，该补充弹药的补充弹药，动作快点，敌人随时都有可能摸上来。”
杨南镇快速的叮嘱道，回头对王胡子道：“你也去，咱们动作要快一些。”
八个战士的手脚都很干净利落，很快把敌人身上的子弹和手雷给摸走了，带不走的枪支，他们握着枪托，狠狠地砸在地上，直到把枪管砸的变形了。
然后带着缴获的弹药，来到山上，夏远正忙活着自己的绑腿，杨南镇带着八名战士上来，说道：“他是我们一营的大英雄，一营一连连长，夏远，看报纸的时候应该看过吧，就是他，炸了敌人炮兵阵地，缴获了不少物资，带着两个战斗小组，迂回到敌人屁股后面，协助主力部队打下了336高地。”
几名战士一听，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杨南镇又跟夏远解释：“他们跟我们的情况一样，都跟大部队走散了。”
“那就带着他们一起走。”夏远目光微动，想到了什么，踉跄的站起身，说道：“同志们，你们还有没有跟其他大部队走散的人。”
几名战士们听了，连忙说道：“夏连长，有的，我们一个连都被敌人给冲散了，彼此联系不上，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我们跑的地方对不对。”
一名战士也说：“我们都想好了，如果找不到大部队，就在山里打游击。”
“一个连尚如此，我估计被敌人冲散的部队数量不少。”夏远有了新的想法，“杨指导员，我们要去把那些走单的战士找到，把他们聚集起来，散是一盘沙，凝是一块石。”
“连长，指导员，敌人来了！”
王胡子忽然压着声音喊。
众人一听，瞬间警觉就地寻找掩体，向山下看去。
大约有一百多号洋鬼子出现在山谷里，这些洋鬼子看到山谷里躺着都是他们自己人的尸体，反观打死的志愿军战士就那么几具遗体摆在山沟里，带队的美军尉官大怒，看向山沟深处，却不敢贸然追击，他们的大部队还没有深入，贸然追击，两侧的山太高，很容易被中国人埋伏，一旦进入到中国人的包围圈，想出来都不太可能。
“这群美国鬼子很理智。”夏远盯着，捏着枪。
“夏连长，我们要不要打。”一名小战士问。
“牺牲战士的遗体你们收拾了吗？”
夏远回头看着他们。
几人摇了摇头。
夏远目光动了动，捏着手里的枪，道：“打，不光是为了几名战士的遗体，更是为了千千万万的战士们，不管能不能把这股洋鬼子消灭，得把他们打疼了，让他们看到我们，就得夹着尾巴！”
被追击的八名战士心情正烦闷着，听到夏远的话，战斗热情呼呼的高涨。
杨南镇咧着嘴笑，他明白，这是要给这些战士们上一课，要给战士们带去无穷的自信，杨南镇对夏远是心服口服的，机炮连就剩他们三个人，不如跟着夏远。
他心里也在思考夏远说的话。
把那些被敌人冲散的战士们找到。散是一盘沙，凝是一块石，说的真好！
王胡子把吴亮叫了上来，他们埋伏在山沟上，借助远处闪烁的炮火，盯着下方晃动的美军，一百多人，战士们没有害怕，捏着手里的枪，脸上带着杀意。
没有细致的作战计划，伴随着远处炮火闪烁的火光，照明弹飘过来的光芒，夏远率先扣动了扳机，射杀了美军的小队长，伴随着枪声陡然响起，战士们像是听到了发令枪的声响一般，纷纷扣动扳机，一排排子弹横扫下去，当场有几名美军士兵躺在地上。
“Move！Move！”
正在搬运尸体的美军士兵突然慌乱起来，他们半蹲着身子，扶正了钢盔，向山顶射击，小队长的副官看到小队长已经死透，尸体都开始冰冷起来，扯着嗓子大喊，丝毫没有想要跟他们打的想法。
这倒是出乎了夏远的预料，这群洋鬼子留下来十几具尸体，就跑的没影。
“这洋鬼子咋跑的这么快！”王胡子目瞪口呆，他们就几个人，也不激烈，怎么这一百多号洋鬼子就跑了。
这也出乎了其他战士的预料，还以为接下来会有一场硬仗呢，看着逃跑的洋鬼子，一名小战士笑着说：“跑的真快，赶着去投胎呢。”
“哈哈哈哈！”
战士们会心一笑。
夏远站起身，说道：“看吧，这些美国鬼子也没啥大不了的，他们就是一群纸老虎，除了武器装备比咱们好，他们还有啥能跟咱们比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战士们振臂高呼！
“为牺牲的战友收拾遗体，动作要快，王胡子，吴亮，你们负责警戒！”
夏远望着撤退的美军，心里很清楚，这支美军并没有督战队，自己又射杀了他们的连长，促使他们飞快的撤退，实际上如果每一场战斗，都能够把敌人的督战队给射杀，其实美军会很快丧失战斗意志，当见到后方没有督战队督战，他们会跑的很快。

第一百六十六章：兵分两路
参考韩军，在朝鲜战场，他们可是号称比子弹跑的还快的。
当然，不是说他们追击的速度有多快，而是他们撤退的速度非常快，快到什么程度，据说战斗刚开始，韩军已经没影了。
沃克司令官还在的时候，经常说的话就是：
“我右翼的南朝鲜军队不见了”；
“我左翼的南朝鲜军队不见了”；
“去找到他们，命令他们，不要逃跑，回到战场！”
李奇微更是评论他们：“除了跑什么都不会，拦截这样一支溃败的军队，犹如是拦截一场雪崩，因为他们撤退时的速度是前进的3倍！”
现在一看，美军其实也差不多。
不，应该是没有督战队的美军。
夏远摸了摸下巴。
收拾好战友的遗体，大伙在山上给他们挖了一个坑，用石头垒起一个石头堆，夏远带着他们站在山上，闪烁的火光映出了一张张乌漆嘛黑的脸颊。
队伍辗转三个多小时，一路上在大部队突围的后方，解救了不少陷入敌人包围或者是被敌人追着的战士，原本只有四人的队伍，已经拉了两个排。
为数不多的三箱罐头经过炊事战士稍微加工，煮了一锅咸咸的汤，洒了一些野菜，搭配上罐头的午餐肉，味道还算可口。
除了咸糊糊的汤外，还有用勾兑的水果罐头里的糖水，一些糖果也丢在了锅里煮化，即便是如此简单的汤，战士们吃的津津有味。
“连长，这是我们这段时间吃过的最好的一顿了。”
战士们围坐在夏远身边，双手捧着空罐头罐子，黝黑的脸蛋上露出了笑容。
“没吃的，咱们就从洋鬼子那里缴获，他们有钱，就跟以前打地主老财一样，打一个，够咱们吃好几天。”
夏远站起来，乐呵呵的对大家说。
不知不觉间，他又拉出来一支队伍，这些人本该是牺牲在敌人枪口下的，却被他解救。
战士们说，被打散的部队还有很多，夏远也意识到，还有更多的人等待着他们。但是在行动之前，得让战士们吃好喝好，这一顿，算是把四人辛苦扛过来的食物全给吃了。
大家都是来自各个部队，有五三八团的，也有五三九团的，还有五四零团的，他们都是被敌人打散的部队。夏远和杨南镇仔细商量，他们决定暂时整编所有人，统一为五三八团机炮连，这样也是为了方便管理。
“解救的同志当中还有不少是班长，可以让他们继续担任班长职务，把所有的人打散，然后重新分配。”
在山沟里休息的时候，夏远跟杨南镇开了简短的会议。
杨南镇说：“夏连长，你真打算带着他们突围出去？”
夏远叹了口气，说道：“杨指导员，其实情况远比你想象的还要恶劣，我们要把这些本该牺牲的战士解救出来，我们解决的人越多，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才有力量对付美国鬼子。”
杨南镇是连指导员，更高层次的机密他是接触不到，连队的使命就是服从上级下达的命令，可能他们到死都不清楚，他们的阻敌是为了什么，甚至不清楚，他们牺牲后，部队的未来，战争的未来，甚至新中国的未来。
他们心里唯一清楚的是，他们不站出来，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祖国将会再度陷入战火之中。
杨南镇沉默了很久，说道：“夏连长，你放开手脚做吧，没有你，我们这些人可能早就牺牲了。”
“我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夏远站起身。
他们这些人的使命就是留在一八零师后方，阻击敌人，既然无法改变一八零师的整体命运，那就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眼下最重要的是，解救更多的志愿军战士。
“剩下的食物优先分配给伤员，检查武器弹药，准备出发了。”
夏远站起身，把枪背在身后。
山上负责警戒的几名战士滑下来，归入队伍，抬着担架的伤员走在了队伍的中间位置，杨南镇带领着一个班的战士负责在队尾警戒，夏远则带着领其他战士走在队伍前头。
两侧的山坡开始变得平缓起来，连绵不断的蔓延向远方，零星的枪声在四周旷野不间断的响起，他们追寻着枪声的方向，寻找着更多可能还没有牺牲的战士们。
“连长，前方有情况！”
一名负责侦查的战士从山上跑下来，迅速说道。
“准备战斗！”
夏远把身后的枪抱在身前，立即下达了作战的指令。
战士们蹲伏在地上，靠近道路两侧的灌木，就近寻找掩体，担架上的重伤员也用力的抓紧了手雷。
轰隆隆，远处的炮火在山谷间回荡，炮火的火光在天边闪烁，枪声从山的另一面传来，嘈杂又混乱。
杨南镇带着人迅速来到前方，蹲在地上询问情况。
“前方战斗的激烈，估计是我们的人正在阻击敌人，具体情况我要去侦查一下。”夏远冷静的说道：“杨指导员，你先带着人在这里等着，王胡子，吴亮，你们两个跟我一块。”
“哎！”
“等等，你们这次前去，一定要小心一些。”杨南镇不放心的说道。
“放心吧指导员，连长的枪法你还不清楚。”王胡子对夏远十分有信心，这段时间的迂回战斗，每一次都打的十分漂亮，总能够以最小的伤亡，歼灭更多的敌人，甚至他们以一个排的兵力，全歼了敌人两个排，缴获了大量的枪支弹药。
光是重机枪都有四挺，轻机枪有七八挺，美国佬是真的有钱，一个班排都带着轻重机枪，这几次战斗打下来，战果可是非常丰富，队伍里没有一个不佩服那个走起来有些跛脚的男人。
目送三人离开，杨南镇挥挥手：“保持警戒！王排长，你带着了两名战士去山头上警戒！”
王排长是一排排长，他本身就是一名排长，所在的连队被冲散了，他带着一个班的战士跑到了山沟里躲了起来，和正在向前移动的夏远他们撞上，便加入了夏远的队伍。
王排长当即带着两名战士摸到了两侧的山坡上，保持着足够的警戒。
“连长，你看！”
另一边，吴亮端着枪，小心翼翼的来到山头上，在远处闪烁的火光下，猛然看到了漫山遍野的美军正在向志愿军的一个山头进攻，在山脚下，敌人的坦克部队正在向山上开进，缓坡的路段杂草被坦克的履带碾压，一旦坦克登到高地上，估计他们就受不住了。
夏远开启鹰眼，在夜视驱散黑暗的情况下，目光微动。
山头上志愿军的守军数量并不多，经历了一场艰苦的阻击战后，只剩下大约一个排的志愿军战士苦苦支撑着。
炮火在阵地上肆虐，蝗虫般的敌人蜂拥而至，山上枪口的火光闪烁不停。
“连长。”王胡子趴在地上，用力的抓着地面上的杂草，轻声呼喊。
“别急。”夏远观察了一番，确定他们这个位置并没有被敌人占领，便说道：“找指导员，留下两个小组的战士照看伤员，其他人都给我过来。”
“是！”
七十多号人隐藏在山体反斜面，杨南镇透过只剩下一个镜筒的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战况，眉头一凝：“进攻的敌人有一个营，但是这个连的火力并不强，他们的弹药可能不多了。”
“是这个情况。”夏远点头。
杨南镇放下望远镜，问：“夏连长，你计划怎么打？”
夏远说：“先炸了敌人的炮兵阵地再说！”
杨南镇观察了一下，敌人炮火十分凶猛，估计得有一个炮兵连在敌人后方，他们的位置很好，在敌人侧翼，忙于进攻高地的敌人并没有在这个地方设防，通过迂回，还真有可能绕到敌人炮兵阵地。
“好办法，我们可以分成两队，一队支援高地上的同志，另一队去炸敌人的炮兵阵地。”
夏远赞同杨南镇兵分两路的方案，“我带着一队人去炸敌人的炮兵阵地。”
杨南镇扭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夏连长，你带着人去增援兄弟部队吧，我去炸，你的腿不便于行动，炸了敌人炮兵阵地，一旦敌人追过来，你跑不快，很容易被敌人追上的。”
“你小看我了。”
“没有小看，为了以防万一。而且敌人进攻的这么凶猛，只有你能压着敌人打，增援山上的阵地你得去。”
“那你要活着回来。”
“放心吧，我命大着呢。”
杨南镇带着一个排的战士沿着山体向敌人的后方迂回，临走之前，还不忘记叮嘱王胡子和吴亮：“保护好夏连长，出了事情我可要找你们两个人的麻烦。”
“是！”
两人应了声。
夏远安顿好伤员，带着另一个排的战士向着高地的方向摸了过去。
山上部队是属于五三九团三营九连，负责指挥战斗的是一排长孙思家，在连续的阻击敌人战斗中，他们迎着敌人凶猛的进攻，坚守了整整三个小时，打光了一个排的，就连指导员和连长也在这场战斗中牺牲，他接替了指导员的指挥权，带领着战士们艰难地阻击。
“你个小鬼，咋啦？都到这份上了又怕死了？给我起来！”
孙排长抓着一名趴在地上的小战士，小战士浑身是血，已经没有了动静，他愣了愣，脸上露出悲痛，看向敌人的目光带着愤怒，抄起地上的家伙什对着冲上来的敌人扣动扳机。
咔哒，咔哒。
弹仓是空的。
“老孙！”
副排长姓郑，和师长一个姓，他一把摁着孙排长的脑袋，一同卧倒在地上。
轰轰轰！
三发炮击过后，两人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郑副排长的情绪相当激动，大喊道：“你不要命了！”
“老郑啊，我们九连都打光了。”
孙排长伤心，把没有子弹的空枪甩到一旁，说道：“特娘的，一个连一百多个弟兄，一场阻击战打的就剩下这么多，弹药也没了，我恨啊！”
郑副排长沉默，片刻，敌人的炮弹再次落在阵地上，战士们还在苦苦坚持，他大骂一声：“你糊涂了，还记得指导员牺牲的时候交代我们什么，要把阵地守好，阵地还没有丢呢！赶紧起来，你也是老同志了，说出去不怕别人笑话。”
郑副排长喘着气，眉头紧锁，“家乡的人民还等着咱们能够赢得战争的胜利，不能让他们失望了。”
他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周围枪声太大了，所以，他声嘶力竭的对孙排长喊话，怕他听不见，腹部一下子抻着，鲜血不停地流淌。
孙排长看到，心中一惊，连忙问道：“老郑，你！？”
刚往下说，郑副排长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声张。周围的同志都在找各自的掩体躲避炮击，没看见他俩的动作。
孙排长压着声音说：“可这也不行啊，赶快让卫生员给你包扎。”
郑副排长摇头道：“不，现在卫生员都拿着步枪和敌人战斗了，我还要和弟兄们一起战斗，不要成为大家的累赘。一小块炮弹皮蹦进来了，不深，不碍事儿。你快去阻击敌人，阵地不能丢，要不然先前的同志就白牺牲了。”
孙排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顾不了这些，他心里想，也许听郑副排长的话，才是对他最大的安慰。真要打起来，我多照顾照顾他。
坦克的履带摩擦山路的声音越来越近，刚才只是在山脚下打转，不停的向山上开炮，现在开始向阵地的纵深处开进，前沿阵地他们早就已经丢失了，阵地上横七竖八有敌人的尸体，还有自己同志的遗体。
美军坦克驾驶员毫无人性地从同志的遗体上和敌人的尸体上碾压过，顿时，履带染成了鲜红色，鲜血顺着沟沟坎坎流淌。
坚守阵地上的战士们看到这一幕，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每个人的血都往头上翻涌。
“特码的隔壁的，老子要狠狠地收拾他！”
一名战士眼角欲裂，把枪一丢，抓起身旁的炸药包，从战壕上翻滚下来，滚入弹坑里，敌人的子弹嗖嗖的打在弹坑的泥土上，泥土飞溅，压的他抬不起头。

第一百六十七章：队伍壮大
郑副排长的眼睛红的像两个火球，从地上摸到还有子弹的冲锋枪，大喊道：“同志们，狠狠地打！”
那名战士抱着炸药包，在敌人射击间隙，冲出弹着点，拼尽了最大的力气冲向不远处的一个弹坑。
四面八方射过来的子弹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了一个个弹孔，他还是没能跑得过子弹，眼睛的余光看着敌人的坦克，嘴里鲜血不断地喷涌。
“狗日的，老子是饿的，要是给老子吃跑，就你们这些狗娘养的子弹，根本打不中老子。”
他狠狠地摔倒在地上，嘴巴里鲜血不断地冒出来，用力的向前攀爬。
子弹就像是落入湖面的石子，在他身上爆出血花，他牺牲了，敌人的子弹仍旧没有放过他，不断地射击过来，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个个弹坑。
“狗娘样的！”
战士们眼角欲裂，狠狠地扣动着扳机，朝着开过来的坦克不停的开火。孙排长抹掉眼泪，说道：“老郑，你疯了？这些轻武器怎么能打坏坦克呢？步兵常试你都忘了？”
郑副排长说：“这是团长下的死命令，打掉敌人坦克！”
说罢，他激愤地一把抓住孙排长的衣领，大声的喊道：“你看看这帮狗娘样的，在轧我们的同志，他们连同志的遗体都不放过，我要炸了他们的坦克！”
郑副排长一向是行动派，拿出了准备好的四包粘性炸药，这种武器的黏贴处是战前工兵连用加工过的糯米加上一些TNT弄得，因为无后坐力炮的弹药都打光了，临时就做了一些这个当做是替代品。
他拎着这四小包粘性炸药，就往前面坦克那里跑。
别看他腹部受伤了，但跑起来的速度一点都不慢，牙关一咬，就冲向敌人的坦克，速度快的连孙排长都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冲到了前面的弹坑里。
“老郑，你给我回来！”
孙排长大声的呼喊。
郑副排长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冲出弹坑，往前面猛冲，坦克机枪的子弹一发发的打在他脚下的地上，腹部侵染的鲜血尤为刺眼。
孙排长明白，老郑这是抱着殉国的雄心去了，他大喊道：“火力掩护！”
哒哒哒！连里最后的一支捷克式轻机枪爆发出绚烂的枪口火焰，加上若干支步枪、冲锋枪的子弹接连打在美军的M4坦克上。
果然，敌人被捷克式机枪的声音吸引，炮塔向左转向四十五度，朝着机枪火力点的位置接连发射了几发炮弹，山体都在震动，用作掩体的石块被打的粉碎，碎石块噼里啪啦的朝战士们身上砸来。
后面的三辆坦克遭遇到了抵抗，马上也开过来开始还击。
九连的战士们在密集的坦克炮轰后，本就已经岌岌可危的阵地，基本崩溃，快要坚持不住，掩体都没有了。不过敌人的坦克手好像已经忘记了郑副排长这名中国士兵，正在一步步的逼近九连战士们最后的防线。
郑副排长抓紧了机会，把绷带咬在嘴巴里，跃出弹坑，靠近坦克近前，很快就把四包粘性炸药贴在了坦克副油箱上。他开始往回跑，跑了几步，回头一看，其中一包因为时间有点长了，糯米干硬，粘稠度不够，脱掉了。于是他又跑过去，贴上多按了几下，这才重新开始往回爬。
粘性炸药的引线很长，足够他爬出炸点的时间。
孙排长一看，郑副排长距离阵地越来越近了，不由得心里暗自为他加油，快爬，只要再往前爬一点，就安全了。
可是就在这时，一名美军坦克手在视窗镜里看到了郑副排长，坦克机枪密集打的子弹向郑副排长扫射，他的后背中了数枪。
郑副排长嘴里大口大口的往外吐血，一定是子弹穿过了他的心肺，他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老郑，坚持住啊，快爬！”
“我c你奶奶的美国佬，啊啊啊！”
“干死这帮狗娘养的！！”
这些声音传递到郑副排长的耳朵里，但他已经说不出来话，用尽最后的力气，举起手来向大家打了个招呼，然后指了指鹰峰的方向，对着大家竖起大拇指。
然后，手无力地落下来，眼睛就再也睁不开了。
“老吴！”
阵地上传来了孙排长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轰鸣，一辆坦克冒起了滚滚浓烟，履带咔哒咔哒的转动，没了动静。
然后阵地上还有三辆美军坦克正向着阵地冲过来，孙排长把枪丢在地上，抓起地面上半埋在土里的爆破筒，大喊道：“同志们，不能让敌人的坦克冲到阵地上，我牺牲了，不要伤心，我是为了国家光荣牺牲的，你们也一样！”
他的目光凌厉：“敌人想要踏过阵地，那得踩着我们的尸体！”
轰隆。
这时，敌群爆出了一连串的爆炸声，紧跟着轻重机枪的开火从侧面传过来，哒哒哒的机枪响个不停，跟随着敌人坦克协同的美军士兵被突如其来的凶猛火力打蒙了，在强大的火力压制下，阵地上的志愿军战士清晰的看到了从侧翼冲出来一名名志愿军战士，他们冲向敌人坦克。
敌人坦克上的舱盖突然被打开，一名美军士兵探出头。
“小心！”
孙排长忍不住大喊。
黑夜之中一颗子弹嗖的飞过，噗噗的没入打开藏开的美军士兵脑壳里，后者就像是被鞭子抽到了一样，身体向一侧歪倒。
剩余两辆的坦克兵也被同样的方式射杀，那些冲到坦克前的战士训练有素，两人架枪向敌人步兵扫射，一人拉起手雷，塞进敌人坦克履带，跳进弹着点，一声巨响，敌人的坦克履带被砸坏，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然后，他们就看到这些战士们爬到坦克上，掀开舱盖，拉响手雷丢进去，反身扑倒在地上。
轰的一声，打开的舱盖被一股巨大的震动震得颤抖不止，坦克彻底没了动静。
孙排长眼睛一亮，大喊道：“同志们，是我们的人，我们的增援到了！冲啊！”
他眼睛里喷射出仇恨的怒过，端起爆破筒向敌人冲去，后面跟着的是炊事班的伙夫，现在也拿起步枪战斗了。
他们冲进敌人的坦克群，跟随着增援来的志愿军战士，爬到坦克上，一同打开舱盖，不管里面还有没有活口，就是一通开火。孙排长更是将一根冒着白烟的爆破筒杵了进去，轰隆，一声巨响，坦克彻底报废。
敌人的步兵眼瞅着情况不对，迅速向山下跑去，山上的志愿军战士们端起枪向敌人扫射。
轰隆隆。
孙排长又注意到对面高地上爆发出了更加凶猛的爆炸，他惊喜万分的说：“那是敌人的炮兵阵地，奶奶的，他们连敌人炮兵阵地也给炸了，太好了！”
他找到了增援的同志，热切的握住他们的手掌，“同志，谢谢你们，你们是哪部分的。”
“同志，我们来自不同连队，但现在是属于五三八团机炮连的。”
“我是五三九团一营二连的。”
“俺是五四零团三营八连的。”
“……”
眼前的战士脸上带着热切和无穷的战意，他们的战斗热情非常高，每一名战士脸上都带着高兴和骄傲，再加上对方说的话，这让孙排长大为不解。
一个跛脚男人走了过来，引起了孙排长的注意，被硝烟熏黑的黝黑脸庞，带着几分熟悉感。
“连长！”
周围的战士们热切的呼喊，捏着拳头。
又打了一个打胜仗，还炸掉了敌人三辆坦克，挽救了不少同志的性命，他们心中十分高兴。
先前被敌人追的如同一个个丧家犬，没有了斗志，即便是被解救下来，以为要往后方撤退，没想到夏连长非但没有带着他们撤退，反而是迎着敌人，去寻找更多被敌人包围、掉队的同志。
一场场胜利，让战士们积累空前坚定的必胜信念。
“你，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孙排长看着眼前的男人。
“如果见过，那一定是在国内，我给你们讲三国演义的时候。”夏远笑了笑。
“三国演义，你是夏远！”
孙排长想起来了，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夏连长，我在报纸上看到过你的英雄事迹！”
“俺们也看到过！”孙排长身后的战士们说道。
夏远笑着摆手，说道：“英雄不问过往，你们接到的任务是什么？”
孙排长想都没想，说道：“阻击敌人，主力部队正在向西北方向的鹰峰突围，我们的任务是切断敌人的追击，阻敌于公路另一侧，至少两个小时。”
“带着你的兵，跟着我，我带着你们阻击敌人，打出一条通天道路。”
夏远目光坚定地说道。
“夏连长，你……”
孙排长有些惊愕。
夏远说道：“随着大部队向西北方向的鹰峰突围，在后方有很多被敌人打散，掉队的战士，他们要么被山林吞噬，要不就是死在敌人的枪口之下，我要找到他们，组建一支全新的队伍和敌人的追击部队打，你们就剩下一个排，阻击不了多长时间，只有拧成一股麻绳，我们才能阻击敌人更长的时间。”
孙排长心动的说道：“夏连长，我加入你们，我们的阻敌任务已经圆满的结束了，一个连被敌人打的就剩下这么点人，如果你不来，我估计会带着他们和阵地共存亡。”
“你们就暂编为机炮连三排，等日后找到了你们的部队，你们再归队。”
夏远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周围一张张被硝烟熏黑的青涩面孔，说道：“同志们，抓紧时间打扫战场，把能带走的全部带走，牺牲同志的遗体就地掩埋。”
战士们纷纷前去打扫战场。
王胡子跑了过来，欣喜道：“连长，你看，又缴获了一挺重机枪，洋鬼子跑的真快，枪都不要了。”
夏远笑着说：“要枪还是要命。”
王胡子想都没想，说道：“那肯定都要啊。”
夏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那是咱们，不是他们，重机枪带好了，到时候打阻击的时候，好的武器装备能坚持更长时间。”
王胡子嘿笑了一声，说道：“连长，啥时候能搞一些炮，那东西比重机枪还要好使。”
“炮？”
夏远目光微动，说道：“有机会，就带着你们去搞一些美国鬼子的炮玩一玩。”
杨南镇带着人有惊无险的回来，战士们身上都带着硝烟气息，风风火火的回到阵地上。
杨南镇对夏远说：“牺牲了六名战士，伤了三名战士，炸毁了敌人的炮兵阵地，但是这样的伤亡太大了。”
几乎牺牲了一个班的战士。
每一名战士，他们都是承诺过，要带着他们回家，可现在有人牺牲了，杨南镇心里非常不好受。
夏远说道：“这不怪你，只要有战争，就一定有伤亡，我们能做的，就是最大限度的减小伤亡。”
顿了顿，他道：“对了。给你介绍个人，五三九团三营九连一排长，孙思家，现在是我们连的三排长，老孙，老孙。”
“哎。”孙排长跑了过来，说道：“连长，这位是咱们的杨指导员吧？”
“你认识我？”杨南镇问道。
“夏连长跟我说过，炸敌人炮兵阵地的是杨指导员带队炸的。”孙排长说道。
“只要炸了敌人炮兵阵地，这股美国鬼子想要再进攻咱们阵地，就得掂量掂量了。”杨南镇说道。
“说的不错，那些逃回去的洋鬼子会给他们的指挥官说，我们的增援部队到了，没有了炮兵阵地，他们想要进攻高地，至少得犹豫一阵，我们带着人，早就跑没影了。”夏远笑着说，“让战士们加快速度，要以最快的速度撤退。”
“是！”
战士们打扫完战场，身上带了不少子弹，就从阵地上撤退了下来，在山脚下的小路上整队，向北移动，他们放弃了向鹰峰方向突围，选择向北移动，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寻找走散、掉队的战士。
在所有部队向鹰峰方向突围的时候，估计也就只有他们这一支还活跃在后方的部队。
“伤员的数量增加了，这样会严重拖累我们的行军速度，夏连长，我建议咱们先把伤员给转移走。”杨南镇看着队伍中受伤的伤员，心情沉沉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老本行
“有道理，但眼下还不是时候，他们离开了我们，未必能够找到主力部队。”
夏远思索了一番。
“先不转移伤员，我们边打边商量！眼下咱们已经有一个连的规模，我打算多弄一些食物和炮，战士们连续作战，已经十分疲劳，不利于接下来的战斗，食物要有。”
夏远对杨南镇说：“其次就是炮，无后坐力炮，迫击炮和巴祖卡，在攻坚战斗和阻击战斗中，炮是很好能够打击敌人火力的重要火力武器，尤其是敌人坦克。”
“你打算怎么做？去偷袭敌人阵地吗？”杨南镇想到了他们之前在前线坚守的时候，就是夏远带着他们去偷袭敌人阵地，搞到了不少物资，尤其是手雷，延长了他们坚守阵地的时间。
“有这个打算，不过需要择机，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天一亮，美军将会追击的更加凶猛，我们需要一些物资来度过一整天。”
夏远沉声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阻击敌人？”杨南镇想明白了，“与其躲着，倒不如留在阵地上阻击敌人。”
“对，我们首先要找到一块易守难攻的高地，连续的奔波，我们已经缴获了五六挺重机枪，七八挺轻机枪，一旦形成火力压制，美军想要攻下我们的阵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我们真的守不住白天，也不能让美国鬼子过去的这么轻松。”
夏远想到了一些办法。
“集思广益，咱们队伍中有很多五三九团的战士，他们曾在这一带地区阻击过韩军，他们对这里的地形应该熟悉。”
夏远目光微动，说道：“这样，杨指导员，咱们兵分两路，我带着一个排的战士去搞一些物资，你带着两个排的战士，就在这附近找一块易守难攻的高地，咱们准备准备，明天把对面的美国佬给顶在那边，让他们动弹不得。”
“好！”
杨南镇说：“你们一定要安全回来。”
“放心，洋鬼子现在已经追疯了，他们料不到我们会反其道而行之，去偷袭他们驻地。”
主打一个心理战。
杨南镇也想到了这一点，“先前偷袭美国鬼子炮兵阵地的时候，他们的后边警戒十分松散，就跟你说的，追疯了。”
“多挖一些猫耳洞和避弹坑，尤其是反斜面的避弹坑。”
“放心，这点我最在行了。”
两人仍旧是要短暂的分开，他们的时间是有限的，因为天就快要亮了，等到天亮了，肆无忌惮的美军将会从公路的各个主干道向志愿军突围的后方追击。
而他们，很有可能是所有断后部队唯一完成的一支。
考虑到时间关紧问题，夏远带着一个排的战士，把连队所有的轻机枪全部带走了，他要组建一支火力尤为凶猛的突击队。
所有的轻机枪组成了机枪组，由王胡子担任组长，负责提供火力压制和火力支援。
“这次咱们的任务就是摸到敌人后方，去搞一些吃的，大家伙都好久没有吃东西了吧。”
战前行动，夏远看着眼前来自各个不同连队的战士们，笑着问道。
“是好久没有吃了。”
“前两天，俺才刚吃了一些野菜。”
“野菜哪能治饿呀。”
战士们纷纷开口说道。
夏远笑了笑，说道：“那洋鬼子的罐头好吃，可他们吃腻了，今晚咱们就去搞一些罐头给大伙尝尝。”
“美国鬼子的罐头俺吃过，比小日本鬼子的罐头还好吃。”
“是哩，小鬼子的罐头咸，得兑着水，美国鬼子的罐头香，他们还有水果呢。”
战士们听得去搞美国鬼子的罐头吃，嘴里的口水直流，美国鬼子的罐头吃一次是真的终身难忘，倒不是说太难吃，而是说太好吃了，美国鬼子的罐头种类很多，各种他们没有吃过的肉、水果、糖果都有。
吃过一次，大伙就对美国鬼子的罐头念念不忘，总想着啥时候能再搞一些美国鬼子的罐头尝尝。
“今晚就有机会了，现在距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美国鬼子知道咱们在突围，他们一定想不到咱们会去偷袭他们阵地。”
夏远把枪背在身后，说道：“收拾一下武器弹药，咱们准备出发了。”
“是！”
战士们应声。
王胡子找到夏远，说道：“连长，俺们机枪组也跟着去吗？”
夏远道：“跟着，要搞，就搞一次大的，能多消灭一些美国鬼子的士兵，就对接下来的战斗有帮助。”
“是！”
战士们整装完毕，携带上足够的弹药就出发了。
夏远带着他们摸着黑到公路上，在两名侦察兵警惕的目光下，一个排的战士有素的通过，侦察兵对视一眼，打了一个手势，收拾枪追着队伍的屁股跑过去。
山沟里乱石密布，有零星的树木点缀，山上朦胧，弥漫的硝烟不间断的飘过，黑压压的就像是乌云一般。
战士们踩着满地的石头子，踉踉跄跄的往前走，带队的夏远开启夜视，谨慎的盯着前方，在一片缓坡路段，方才登到山头上，风吹着硝烟刮过脸颊，有些刺鼻。
四周旷野有些寂静，极远的地方才传来枪炮声，太远了，声音扩散过来的时候，就像是掉进湖中石头泛起的涟漪，一圈一圈的。
“这些高地上都没有美军驻守，两侧都是山沟，地势比较复杂，要是在上方驻守，美军的机械化部队只能够停留在公路上，想要找到美军，就需要沿着公里两侧的高地前进。”
这块地区他有些陌生，望着四周旷野，思索一番，选择了一条稳妥的道路前进。
走了半个多小时，夏远挥挥手：“停止前进，原地休息一下，老鲁，你跟我来一下。”
老鲁是一名炊事班的伙夫，年纪有些大了，三十多岁的年纪，头发白了一片，脸上的皱纹也很深，看起来就像是四五十岁的人一样。
夏远带着他跑到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块高地上，举目远眺，夜视驱散了黑暗，视线下的世界，宛如白昼一样，鹰眼穿过数公里距离，向很远的山头上眺望，寻找着美军驻扎的痕迹。
忽然，他指着一个方向，说道：“老鲁，那个方向，你对地形熟悉吗？”
老鲁观望一阵，黑漆漆的，山头高高低低，此起彼伏，看的不是很真切。老鲁跟着曾经的连队来到过这里，向远处眺望，说道：“熟悉，那个山头，我们连队曾驻扎在上面。”
有一个山头十分熟悉，让老鲁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夏远一面观察，一面又问：“距离公路多远？”
“不远，大概两三公里。”老鲁说道。
两三公里在未来世界可能是比较远的距离，尤其是炎热的夏天，别说是两三公里，就是一两公里都没人想要走着去。但是在战争中，尤其是当前的朝鲜战场，志愿军战士每天追击、撤退加赶路的距离都在二十公里以上，甚至更多。
“过去看看！”
夏远转身下山去整队，带着他们向远处的高地摸过去。
靠近远处的阵地，果然在公路两边的高地上发现了美军驻扎的掩体工事，两侧山体比较高，遮挡了后方的高地，这也是先前他没有看到的原因，而这些较高的山体坡度陡峭，高地上乱石遍布，不容易攀登，就算是攀登上去，重型武器也运不上去。
美军便放弃了在陡峭高地上驻扎的念头，选择沿着公路两侧的高地驻扎，这样的情况十分常见。
开启鹰眼和夜视，夏远确定了高地上的美军士兵警戒松散，和他猜想的一样。
反攻初期，美军是这样散漫的态度。追击的时候，美军同样是这样散漫的态度，这样散漫的态度子在朝鲜战场到处可见，在不少美军士兵的认知中，中国是一个落后，愚昧的国家，他们的人民更是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宁愿活在麻木的向往中，也不愿意看清现实，从麦克阿瑟狂妄发言，要在一九五零年圣诞夜前夕，打到中国鸭绿江，被志愿军三次战役，打到三八线，再到第四次、第五次战役，消灭了大量美军和韩军，他们仍然不愿意承认，中华民族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民族。
“还是没有把他们打疼。”
美军这样散漫的态度，显然还没有感受过彻骨的疼痛。夏远带着一个排，悄无声息的从高地上的美军眼皮子底下穿过，三十多人，隐藏在公路一侧的灌木，远远望去，灯火通明的美军驻地搭建了一大片营帐，卡车、装甲车、坦克随处可见。
“炮！”
王胡子一眼就看到了挂在卡车屁股后面的155毫米榴弹炮，这玩意儿可是个大杀器，一炮下去，足以摧毁一块篮球场，真正的杀伤不是弹片，而是爆炸后产生的震荡冲击波。
“就你眼尖。”吴亮说了句。
“嘿，你个臭小子。”王胡子低声骂了一句，说：“那个炮可比75毫米的炮厉害多了，看那炮口，奶奶的，老子就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炮口。”
“155毫米榴弹炮。”
队伍中一名战士压着声音说。
夏远看了他一眼：“你认识？”
这名战士灰头土脸的，长着一张马脸，说还瓮声瓮气的，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俺认识。”马脸战士回答。
“夏连长，你有所不知，郝光九以前在国军的队伍，后来投降了，才加入到咱们解放军的队伍。”
郝光九身旁的一名战士说道。
听得这话，其他战士纷纷投过来诧异的目光，有些战士更是听到国军这个名字，就咬牙切齿。
队伍里很多都是十八九岁的小同志，还乡团回家的时候，他们那会才十四五岁，一些人的村子就遭到过还乡团的迫害，很多都是抱着一股狠劲儿参加解放军，打完解放战争，跟着就打土匪，打完土匪就入了朝，一口气都没有喘。
听得队伍里居然还有国军的士兵，一些战士自然心里不舒服。
“吴八，你个龟孙，你说什么！”郝光九脸上挂不住了：“连长，俺杀了好几个美国鬼子！”
“不管以前是啥，只要现在杀了美国鬼子，就是保护了咱们的国家，保护了咱们的人民，不计前嫌，同舟共济，啥意思，就是放弃以前的恩怨，一致对外，美国鬼子才是咱们的敌人，而郝光九，现在是我们的战友。”
战士们听得连长的话，眼里带着一丝愧疚。
“嘘！大家看。”
夏远又伸出手做了噤声的动作。
战士们抬起头看，美国鬼子的驻地有人影晃动，那是简陋沙袋搭建的机枪火力点，对准公路正前方，火力点布置的可是相当简陋了。
“这些洋鬼子的布置真是简陋，还不如日本鬼子呢。”
一个抗战走过来的老兵把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
“美国鬼子可是没有军事素养，他们的士兵囊刺刀囊不过俺们。”一名操着河南口音的战士说道。
“要不是有飞机大炮，他们根本不行，咱们师长说的对，他们就是一群纸老虎。”
战士们很看不起洋鬼子，有这么多好东西，还不是被他们打的哇哇直叫唤。
“连长，咱们咋做？”
队伍里有人问道。
夏远正在仔细观察，寻找着可能存在敌人视线盲区的地方，鹰眼扫过的地方在他脑海里构建了一幅简单的地形图，美军士兵的身影出现在地形图上，他们的位置十分清晰。
“好了，都跟着我。”
夏远闭上眼睛思索了好一阵，睁开闪烁着明亮光芒的眼睛。
他们沿着很深的灌木，悄然向前靠近，美国鬼子的警戒岗哨抽着烟，靠在沙袋上，用一种很舒服的姿势躺着。
“今晚是最后的安稳的一晚了，天一亮，我们就要出发了。”
“上帝保佑，希望我能够安全的回家。”
“伙计，看开一些，那是步兵的事情，跟我们没有关系。”
“你说的是对的，进攻是步兵的事。”
“休息一会儿吧，我估计中国人现在正在逃命了。”
“我们现在不追吗？”
“伙计，你忘了，中国人什么都没有，我们有卡车，还有摩托，他们跑不掉的，就算我们在这里睡一晚，天亮了沿着公路照样能追上他们。”

第一百六十九章：唯一的饱饭
夏远带领着战士们距离敌人的帐篷非常近了，可以听得到警戒的美军士兵聊天的声音，十分清晰。
叽里呱啦的，战士们也听不懂，十分谨慎的盯着，趴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往前摸。
美军的驻地布置的十分简陋，装甲车和坦克放在外围，没有铁丝网，没有地雷，基本能够判断出美军的想法，等到天一亮，他们能直接出发。
根据依然是他们坚信中国人不会袭击他们。
思想太绝对，行为太危险。
但一八零师已经无法凝聚很强的攻势去对付身后的美军，现在的一八零师，除了一意孤行的向西北的鹰峰突围，没有任何办法。
四个师，近十万人，一八零师战斗到现在，虽说有一万人，那是加上了所有人，能够战斗的单位远没有一万人那么多，就比如五三九团，入朝作战时有四千人，包括了后勤、作战、干部、医疗、等等全方位的，作战单位可能只有两千人，甚至不到两千人。
而战斗到现在，作战人数不足一千人。
这一幕让夏远想起了在远征军的时候，日本鬼子两三个师团把十万远征军追的溃不成军，这其中还包括有英军在内。
日军追击的疯狂，但日军的兵力远不如远征军和英军。而美军追击的疯狂，美军不管是武器装备还是人数，都远在志愿军之上，他们有资本追击的疯狂，甚至夜晚不设防。
“这股美军的兵力至少是一个营级战斗队。”
夏远很快从自己观察到的美军驻扎程度上判断出这个美军的大致兵力情况。
“物资应在后方，或者在中间，中间的可能性很低。”
美军的物资一般都是由卡车运输，步兵和坦克在前方开路，物资车跟在后方移动，美军驻扎的话，一般会选择省力的方式，干脆把物资放在车上，也不装卸，明天能够继续前进。
考虑到公路的范围，美军的卡车想要停在中间，那么中间的营帐数量势必要比前后的营帐密度少上不少，公路区域的范围实在是有限。
观察到美军驻地中间的营帐密度和他们沿途摸过来的营帐密度相等，基本能够判断，美军的卡车一定是停靠在部队的后方。
这些，都是需要观察到的细节，也是需要考虑到的细节。
“连长，洋鬼子把物资都放到哪里了？”吴亮紧跟在夏远身后，谨慎的盯着美军的驻地，他们距离美军驻地不过二十多米远，都能够看到美军驻地有洋鬼子的身影晃动，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人发现他们。
他压着自己的声音，好奇的问。
吴亮心里有很多小疑问，只不过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后面，摸到后面，投一些物资就走。”
夏远想好了，物资的数量不宜太多，带不走，也不能太少，关乎到明天的战斗。
有惊无险的摸到了后面，一辆辆卡车停靠在公路两侧，其间有零星的营帐，应该是美军的卡车司机睡觉的营帐，警戒的岗哨很少，放眼看去，就三个岗哨，一个岗哨有三名美军士兵站岗。
远远的看着，黑暗中有香烟的火光，隐约听得到他们的声音。
“洋鬼子的看守是真的松散，这么多物资就扔在路边，也不看。”
战士们感到十分惊奇，他们都已经摸到了卡车的车轱辘下，才看到远处美军的警戒岗哨，而且美军的警戒岗哨简直太松散了，背着枪，嘴里叼着香烟，聊着天，丝毫没有处于战场中的觉悟。
“愣着干什么，搬物资！”
夏远拍了一下吴亮的脑袋，翻到卡车上，抓着一箱子东西丢下去。
吴亮一脸错愕。
这是什么搞物资的方法？
战士们也感到十分惊奇，这种搞物资的方式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郝光九，吴八，你俩去警戒！”
夏远压着声音，又搬了一箱物资，看也不看里面装的啥，说道：“不到万不得已，不准开枪。”
郝光九和吴八应了声，端着枪趴在卡车前面的草地上，盯着远处的美国鬼子。
战士们连续搬了好几箱，动作很轻，藏在不远处的灌木里，他们心里又紧张，又兴奋，紧张的是从来没有干过这么刺激的事情，兴奋的是，本以为少不了一场恶战才能搞到物资，没想到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搞到了物资。
太离谱了吧。
一连搬了十几箱，夏远从车上跳下来，压着声音“撤”，又对远处的郝光九和吴八挥挥手。
一口气撤到五十多远的一片灌木，趴在反斜面，战士们激动的把箱子放在地上，难以置信的看着彼此，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
“这就把物资搞到了手了？”
“太简单了。”
战士们有些不敢相信，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扛着物资离开了。
吴亮笑着说：“嘿，这算啥，之前连长带着我跟王胡子，还有指导员，我们四个人偷袭了美国鬼子的阵地，搬走了不少物资，打的一个连的鬼子头都抬不起来。”
“厉害！”
战士们纷纷夸赞。
“别说屁话了，赶紧吃东西。”
夏远用刺刀别开箱子，抓起里面的罐头丢给大伙，他翻进去的时候，就通过箱子外的包装知晓了这些箱子里装的是罐头食物。
“连长，我们能不能给后面的同志带一些啊。”
战士们抓着手里的罐头，拼命的吞咽着口水，但他们想到更多的是后面的战友。
“肯定要带的，但是你们不吃饱，怎么扛着物资走，赶紧吃，别墨迹。”
夏远打开罐子，在地上摸到树枝，从中间折断当做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一面吃，一面说：“多吃点，待会咱们再去搞物资，只能搞一次，搞完天就亮了。”
战士们听到夏远的话，早就忍不住了，甚至连筷子也不找，拆开罐头后直接上手抓，把罐头里的肉啊、菜啊拼命的往嘴里炫，他们实在是太饿了。
“太好吃了！”
战士们嘴巴塞得满满的，呜呜弄弄的说不出来话，油水流的满嘴都是。
他们吃饭也没有任何形象，坐在地上，埋着头，手伸进罐子里，往嘴里塞，有的糖果皮都不拆，放在嘴里大口大口的嚼，嚼完再把咬成一团的糖皮吐出来。
战士们太饿了，他们已经断粮了好几天，吃过最好的一顿饭应该就是水煮野菜，但也没有想象的那么丰盛。
在连续的战斗、奔波，每个人疲惫不堪，又提不起力气，因为饥饿，脚步都变得虚浮，都是靠着喝水坚持到现在。
美味的午餐肉罐头几乎让他们的舌尖都融化了。
没别的，吃起来咸糊糊的，但是味道实在是好吃，也不嚼，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塞。
大家也不说话，坐在地上，往嘴里噻，战士们的嘴巴都鼓起来，油水从嘴角往地面上流。
“吃慢点，一个人吃两罐，不能吃太多，吃完喝点水。”
夏远说着，用脚踢了踢吴亮和王胡子，“去，警戒去。”
他们两个是最先享受到美味罐头的，早些时候就吃饱了，一路上的罐头汤没少喝，倒也不怎么饿，吃起来慢条斯理的。
被夏远踹了一脚的两人端着枪，趴在草地上，边吃边警戒。
战士们吃饭的速度很快，一罐罐头没到一分钟，就吃进了肚子里，整个人噎的不行，罐头的汤很咸，他们也不在意，把罐头吃的干干净净，汤一点也不放过，全部吞咽进肚子里。
“吃完拿，别客气，赶紧吃，每个人吃两罐罐头，不准多吃，怕你们撑着了。”
两罐罐头对于饿了很久打的战士们来说，能吃个七分饱，他们太缺乏营养的，但是很长时间不吃饭，第一时间不能吃得太多，尽可能的少吃一些，吃个七分饱就差不多了。
有了第一罐罐头打底，吃第二罐罐头的时候，大伙也没了先前那个吃相了，在草地上蹭了蹭手上的油渍后，瘸断树枝做筷子，但速度依旧不慢。
吃完后，大伙舒舒服服的坐在地上，解开了被紧紧勒住的肚子，然后长长的吐了口气。
他们没有把罐子丢掉，而是收了起来，这些罐子能做饭碗。
“拿着干什么，赶紧丢了。”
夏远看到他们捡罐子，呵斥了一声，继续道：“待会我们还要去搬物资，这次还要多搬一些，罐子放在身上，要是发出了声音，导致我们暴露，谁负担得起，赶紧丢了，罐子多的是，不差这些。”
战士们听到夏远的话，纷纷把装在身上的罐头丢掉。
“待会把搬的物资就放在这个地方，整理一下我们就回去了，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夏远又把王胡子和吴亮叫了回来了，询问情况。
“跟之前一样，洋鬼子根本没有发现我们，他们还不知道呢，我们都把他们的物资给偷走了。”
吴亮高兴地说。
这些洋鬼子也太蠢了，自己就藏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这些洋鬼子都看不到，物资丢了这么多也没有发现。
“跟美国鬼子打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
“咱们要是有飞机大炮，早就干到他们家门口了。”
战士们纷纷说道。
美国鬼子的战斗力确实不咋地，依赖人海战术和各种重火力的加持，没有这些，就跟战士们说的，单靠美国鬼子的步兵，他们就是个屁。
战士们跟美国鬼子打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手什么样子，他们心里最清楚。
夏远心里也很同意战士们的想法。
美国人在二战中打的很厉害，很顽强，也有很多高光时刻，但是二战让美军伤亡惨重，那些真正不怕死的人都在二战消耗的差不多了，到了朝鲜战场的美军士兵大多是新兵，并且和国军的方式差不多，依靠军饷管理军队。
这样很容易滋生老油条，只拿钱，不卖命。
“千万别出声，都小心一些。”
夏远叮嘱，心里对战士们很放心，这些都是经历了战火磨砺的老战士，那都精的很，像电影中踩着罐子，意外摔倒了这些狗血的桥段基本不会发生。
他们猫着腰，靠近美军的卡车。
“去，上去看看车上装的什么。”
夏远感觉腿有些疼，先前的剧烈运动导致的，这种爬车的任务还是交给战士们去做好了。
“其他人保持警戒！”
他们的目标是手雷和子弹，如果有巴祖卡，带上两三支，几发炮弹就够用了，关键时候还是得依靠手雷和枪。
两名战士的动作非常矫健，双手扒着车，轻轻松松的就翻越上去了，抽出腰间的刺刀，撬开箱子，一颗颗黄橙橙的子弹映入眼帘。
“7.62子弹，行了，搬！搬五箱子！”
夏远压着声音，让两名战士搬下来五箱，对身边的战士使了个眼色：“扛回去。”
“是！”
五名战士扛着弹药快速的钻进灌木之间。
“看看有没有手雷和巴祖卡。”
夏远又压着自己的声音喊。
两名战士用刺刀撬开其他箱子，找到了手雷，不见巴祖卡的影子。
“不管了，手雷的也行，搬十五箱手雷！”
手雷在关键时刻很重要，子弹可以从美军的尸体上缴获，但手雷补充的量非常少，而在美军进攻的时候，手雷能够起到关键的决胜点。
即便是处于战斗的劣势，手雷只要有稳定的发挥，依旧能够起到决定胜负的关键。
十五箱手雷对美军来说，算不得什么，但是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战士们第一次这么偷物资，显得很兴奋，一人扛了一箱子手雷撒丫子向后面跑去。
“物资不宜搬太多，趁着还有一些时间，赶紧找一找巴祖卡，那东西是对付坦克的。”
夏远蹲在地上，大伙的脑袋靠在一起，压着声音，很小声的给他们传递着信息。
“是！”
剩下的战士分成了三个小组，用匍匐的方式靠近敌人卡车，然后在敌人视角看不见的位置爬上卡车，一顿翻找，发现是罐头，战士们拿起几个揣进怀里，一辆车一辆车的寻找。
看着时间，天快亮了，不能再这么找下去了。
夏远叫着王胡子，让他把战士们都叫回来，没想到三组的同志在撤退的时候，找到了无后坐力炮。

第一百七十章：散发最后的余热
王胡子可是高兴地很，抱着无后坐力炮的炮筒猛亲了两口，说道：“好宝贝啊，可是想死我了，连长，无后坐力炮。”
夏远也很高兴，有了无后坐力炮，他们就有对付敌人坦克和装甲车的手段了，他连忙问道：“炮弹呢？”
“连长，箱子呢，我们扛了三箱。”
一名战士满脸兴奋的神色，脸上的汗水不断地落下来，可是把他们累的不轻。
“三箱炮弹，够啦！咱们撤退！”
夏远也不贪恋其他东西，自己需要的东西找到了就行，撤退的路线不再是沿着过来时候的路了，而是沿着美国鬼子过来时候的道路，进行一下迂回。
在翻越崇山峻岭的时候，远处又响起了激烈的枪声，从陡峭山体的另一边传来，很激烈，是阻击部队跟美军交上手了。
夏远带着扛了一箱弹药的战士们靠近山体，望着陡峭的高山，想要支援他们，实在是太困难了。
“连长，我们怎么办？”
王胡子问夏远。
“我们增援不了他们。”
夏远抬头看看远处的天际，又道：“天空出现微光了，天快亮了，我们还要抓紧时间回去，杨指导员还在等着我们把弹药运回去。”
收回目光，看着战士们，说道：“同志们，我们还有自己的任务，他们阻击敌人，我们也要阻击敌人，天快亮了，大家要抓紧时间了。”
“而且这山太陡峭了，我们扛着弹药，爬不上去。”
大伙的肩膀上扛着弹药，口袋里装着带给战友的罐头，汗水从脸上不断滚落下来，目光定定的看着夏远。
“我们继续出发！”
夏远心中一冷，大喝一声。
带着战士们继续赶路。
在他们身后，美军主力部队正在向前推进，负责阻击的部队节节败退，正在溃散。
一切都在朝着不好的一面发展。
在解放军的队伍里有一个习惯，不管作战条件有多么艰苦，都要想办法把伤病员带出战场，撤退到后方。简单的说，他们不会丢下任何一个生死兄弟。
郑师长与段副师长清理各种机要文件。
郑师长心事重重，时常愣在原地。他回想起了当年在红四方面军的时候，张分裂红军，南下逃跑失败后，所部被迫北上翻越夹金山时，红四方面军总部留下一千多名伤病员，都是一起战斗的生死弟兄，那时候不得不把他们留下，因为在当时的条件下，别说是重伤员了，就是一名没有受伤，而又健壮的小伙子想要翻阅夹金山，也绝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同志们失声痛哭的‘抛弃’了他们，转移了。
郑师长就在红四方面军，对当时的情景到现在仍旧记忆犹新，仿佛都是在昨天发生的一样，他呆呆地看着前方眼泪一颗颗地从脸颊上掉下来。
段副师长看在眼里，于是说道：“师长，我去安排重伤员。”
听到老段的话，郑师长的眼泪流的更多了，段副师长见他没有回答，便转身先出去了，也是怕师长犹豫，会阻止他这么做。但是为了整个部队能够顺利突围，减少部队拖累留下重伤员，真是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给我一颗手榴弹就够了！”
“下辈子我还参加解放军！”
“兄弟们，你们赶快走吧，还留在这里干啥，俺们几个最后时刻，还能消灭敌人，绝对不会比你们上。”
“那等我们死了，你们可要好好保护我们的家园。”
“真想等到胜利的那一天呀，等不到啦，我先走一步了。”
“参加了抗美援朝，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光荣！”
“我早就够本了，临死之前，我再多拉几个敌人给我垫背。”
即将突围的同志们和重伤员们做着最后的告别，有的同志失声痛哭，一把往伤员怀里塞了几颗手榴弹，就飞快的跑出去了，这也许是丢开最亲爱的战友唯一的办法了，那些跑出去的战士心里在淌血，这些都是他们最亲爱的战友，如今却要把他们留在这里。
还有不少人抱住伤员，说死也不撒手，这几个重伤员艰难地爬起来，硬掰开他们的胳膊说：“给老子滚，你以为我们就能死吗？我们留下来与敌人在山里周旋打游击，争取多消灭一些敌人，有条件的话，我们就会归队去找你们。”
在这时候，用这种谁都不会相信的骂人话来驱赶自己的同志快快转移，为的就是战友们能够突围出去。
准备突围的同志们默默无声地把重伤员抬到能够避风挡雨的地方，或者是坑洞里，除了留下不少自卫武器外，把身上一些仅有的野菜团子也留下让他们充饥。
一八零师在撤退的时候，留下了六百三十余名重伤员，这些重伤员都是刚从前线上运回来，已经来不及转移的，突围的时间到了，带着六百三十余名重伤员，会拖累他们的行军速度。
不光同志们在滴血，郑师长心里也在滴血，他带着领部队，好长好长没有说一句话。
作为指挥员，这样的决策时常发生，但他必须要冷着心做出选择，可往往做出选择后，他心里发堵，难受的不行，六百三十多人，整整一个营啊，就这么放弃了，他们会面临什么，握着留下来的手雷和敌人同归于尽。
二十七日天刚刚蒙蒙亮，一处破烂不堪的山洞里。
这里有一八零师重伤员三十余名，他们或躺着，或躺着。
“师长他们应该突围出去了吧？”
“不知道呢，咱们要做好准备，指不定什么时候美军就过来了。”
“放心吧，只要美国鬼子赶来，老子就用手里的枪狠狠收拾他。”
“嘿，别看咱受了伤，但干起仗来，照样不含糊。”
“临走之前，能多拉走一些垫背的，值了。”
伤员们很乐观，没有丝毫面对死亡的害怕。
伤员中，有当班长的，负责管理伤员的，他怀里还有几个野菜团子，拿出来让战士们交给重伤员，重伤员们不肯吃，在多次劝说喜爱，这几名重伤员才把十几个野菜团子吃了。
一名大腿缠绕多处绷带的人说道：“听！外面是不是有人在喊？”
洞里面微小的谈话声戛然而止，从洞口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听起来应该有不少人。
刚才说话的人叫吴德贵，五三八团六连代理指导员，他胸兜里还夹着一支钢笔，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说道：“同志们，这声音不是美军，应该是韩军这帮龟儿子，一会儿，他们一定会朝着这边搜索，我们交换一下意见。”
伤员们都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不过，他们这时畏惧死亡的心早已经没有了，只是没想到，死亡这么快就到来了。
“代理指导员，我这里还有一个炸药包！”
“我这里也有一个！”
“这这边还有两个。”
大家把各自屁股底下当坐垫的炸药包都集中起来。
吴德贵说：“不知道他们来多少人，如果我们胳膊腿都健全，再打一次伏击没问题。”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有十几名伤员艰难的站了起来，回答道：“代理指导员，我们几个没事，这帮孙子来了，再刺倒他几个没问题！”
吴德贵顿时感觉心里有底了，他觉得，不能就这么白白被敌人杀掉，有组织地进行一次反击，也许能死在牺牲前多消灭一些敌人。
想到这里，吴德贵把大家都招呼到了一起，说道：“一会儿他们进来，你们几个躲在这几块石头背后，敌人跑过来就拼刺刀，剩下的跟我一起，咱们把炸药包、手榴弹都埋土里，最后和他们同归于尽！大家有意见吗？”
“没有！”
“代理指导员，俺们大伙都听你的！”
“好，事不宜迟，抓紧时间，分头准备吧。”
还能勉强走路，或者能爬动的，都一起参与布置，两个炸药包放在洞口，用浅浅的一层土和碎石埋好，剩下的手榴弹，都拆成捆与余下的三个炸药包集中到一起，放在吴德贵和几位不能活动的重伤员身后。
大家都把杀伤性武器遮挡好，为的就是让冲进来的敌人看不到任何威胁。
洞口准备拼刺刀的这十几个人只有四支步枪，剩下的人手里紧紧攥着石头。
吴德贵分析的没错，出现在他们附近的正是韩军第六师，这支韩军正在配合美第十军行动，在发现这一区域没有中国军队守卫后，马上就穿插进来。
本来是一个营的兵力，刚才走了一半，去西面山沟搜索一八零师伤病员，要是知道这山洞里要有大麻烦，他们会派出更多的人过来。
这半个营的韩军士兵猫着腰，谨小慎微的一步步靠近洞口，他们已经基本确定，这样的洞里大概率有中国人的伤病员，带队的人朝里面喊了一句并不流利的中国话：“缴枪不杀！”
见没有回答，就扔进去一颗手雷。扔之前，又故意延时三秒，为的就是让洞口的人没有时间往回扔。
‘轰’的一声巨响，硝烟在洞口飘荡，弹片四处飞溅，有五名战士被弹片击穿身体，躺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才没有呼吸，他们到死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活着的战士们眼睛通红，用力的捏紧了拳头，牙齿咬的死死的，洞口的战士把手中的石头握的更紧了，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些洋鬼子们好看，一定要给死去的战友报仇！
大家都不发出任何动静，就是怕敌人发现。
敌人炸完一听，没有任何声音，便大摇大摆的往里走了。
洞口有五道人影晃晃悠悠的进来，躲在洞口的战士们铆足了劲儿，踉跄的冲上前，握着步枪的战士把刺刀狠狠地推进敌人的身体，紧握石头的战士蜂拥而上，将敌人扑倒，用石头狠狠地砸向敌人的面门。
顿时鲜血飞溅，有的鼻子都被砸断，大喊大叫着，一阵惊恐。
四名手持步枪的同志抽出刺刀，看准时机，用力的将刺刀刺进敌人的心脏，五名进来查探的敌人惨死在他们手中。
这时候，又飞进来两枚手雷，冒着白烟滚落在地上。
一名战士眼疾手快，大喊一声‘小心’，丢掉手中的石头，张开手臂扑了上去。
轰隆，两声巨响，一声显得十分的沉闷，那名扑上去的战士牺牲了，身后的伤员们流着泪冲向敌人，敌人冲进来不少，胳膊腿都是能动弹的，四名手持步枪的战士动作踉跄，他们拼尽全力放倒了两名敌人，自己被三名敌人围着，一把把明晃晃的刺刀贯穿了他们的身体。
握着石头的战士看到这一幕，毫不畏惧的向敌人冲锋，他们用身体挡住敌人的刺刀，手中的石头狠狠地砸在敌人的面门上，三四把刺刀贯穿了他们的身体。
鲜血在流淌，他们的脸上仍然带着不屈，面目狰狞，嘴巴里、鼻子里鲜血不断地往外面翻涌。
“龟儿子滴，老子在下面等着你们！”
吴德贵和重伤员们看到这样的场面，牙齿咬的‘咯咯’响，洞口惨烈的战况他们看的清楚，却帮不上任何忙。
十几名好战士，就这样被敌人刺死，洞口的敌人用蹩脚的中文大喊道：“缴枪不杀！”
“去你妈的！”
一名战士大骂。
吴德贵更是咬牙切齿，大喊道：“来得好，来得好啊，王八蛋，你们都来吧！”
“哧……哧……哧……”
足足有三斤重的TNT炸药包相继都拉开引线，烟雾升腾起来。这时候，敌人已经发现，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轰隆隆隆的巨响声在山谷间回荡，从洞口喷射出了火焰，洞口的韩军没有一个幸免的，被巨大的冲击震碎了内脏，掀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地面上。
活着的韩军噤若寒蝉。
西面山沟里，正在向北移动的夏远一部扛着弹药箱、粮食，突然，他们停下脚步，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并根据声音的扩散程度，来判断爆炸位置距离他们的有多远。
“两公里左右。”郝光九一下子就判断出来。
“走，我们去看看！”
夏远一挥手，带着三十多名战士向北方向移动，那里也是他们迂回的必经之路。

第一百七十一章：它们是我们的战友啊
却说西北方向。
一八零师突围的方向。
五三八团团部。
庞团长曾经是红光满面的一米八的大个子，但现在，他也和战士们一样，面色蜡黄，身子消瘦了不少。
“团长，二营四连连长孙兆光他们都没了。”
“我知道了。”
“团长，乔延虎连长带着五连生心爱的人死打硬拼，敌人坦克都报销了。”
庞团长问：“老乔他们人呢？”
“都牺牲了。”
庞团长每听到这样的消息，心就像刀猛扎了一下，撕心裂肺的难受，呼吸都喘不上来。
自一八零师开始决定突围之后，他们五三八团便担任开路先锋，三个步兵团，总有一个要主动奉献，以大伤亡，来换取大部队的小伤亡，和第七穿插连非常像，五三八团就是要用自己的血肉和生命，来为一八零师拼出来一条道路。
这时候，胡团参谋长手惨绕着两捆电话线回来了，他对庞团长说道：“团长，就算当不了电话线了，绑着手榴弹，也能扔的更远一些。”
庞团长急切的问道：“鹰峰这道口子撕不开，我们全师都要死在这里，怎么办？”
五四零团先前留在鹰峰的一个连，已经和阵地共存亡，时间太长了，一个连能顶得住几轮来自美军一个师的残酷进攻？没有粮食，没有弹药，没有人员。
夏远带领七连坚持了快一天时间，除了他之外，全连阵亡，他们能坚持鹰峰多久？坚持不了多久，鹰峰失守了，美军占据了鹰峰，沿着公路组建了一道防线。
五三八团作为开路的先锋，必须要在短时间内将这道防线打通，后方，美军的追击部队追赶的紧张，一旦追上，一八零师就危险了。
庞团长忍不住了，拎起那挺突围以来一直带在身上的捷克式，就要带着老胡往前沿阵地走。
“团长，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二营一部分人打掉了七辆坦克，现在已经打开了一个小口子，目前有把握能控制住，趁着敌人还没有发现，咱赶快带着部队钻出去吧。”
胡参谋长迅速道。
庞团长脸上凝重的表情舒展，“好好好！突围了我要给他们奖励，这些同志都是好样的！”
胡参谋长拿一支驳壳枪，朝着后面的连队比划，示意大家跟上，边跟着庞团长，边说道：“是啊，这帮小伙子真能打，有很多战士们打的顽强的很，不畏牺牲，一个劲儿的往前冲，他们都是好样的，都是我们的好同志啊！”
在付出巨大伤亡的代价后，五三八团成功地撕开了一道小口子，庞团长带着各部马上往口子里外钻。
此时，美第十军牛曼尖兵特遣队的六辆坦克，加上配合过来的陆战一团一部分人，就好像嗅到了五三八团的意图，一个包抄想插过来。
守着扣子的是三营八连的战士们，他们在公路上发现了敌人，这么一股敌人，数量远超过他们几十倍。八连连长把大伙召集起来：
“同志们，主力部队正在往包围圈外面冲，这关乎到了咱们一八零师能否突出包围，不能让这股敌人发现咱们的主力。”
“祖国需要咱们的时候到了，都不要害怕，等下去了，我还做你们连长，咱们还是兄弟，咱们一起打小鬼子，打反动派，打美国鬼子。”
战士们半蹲在地上，枪托拄着地面，手紧紧的抓着，帽子下的脸蛋青涩，眼睛明亮，透露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凶狠和杀伐。
为了避让敌人发现团主力正在往外面钻，八连的弟兄们面对数倍的敌人毫无畏惧，伴随着一声令下，机枪、步枪、冲锋枪、手榴弹，一同向敌人招呼。
八连战士们携带的弹药根本不够打一场阻击战，更何况这可是一个陆战团的美军兵力，外加火炮、坦克，机械化部队展开的机动部队，可即便是明知道不够打的情况下，战士们仍旧坚定不移的跟随着连长的指示，阻击过来的敌人。
有两名枪法好的同志先是用苏制的水连珠步枪埋伏在最近射程内，打中了两辆美军摩托车前面的油箱，火光冲天，摩托的残骸把后面步兵加坦克给堵住了。
可没有想到的是，地坦克不顾前面的摩托化步兵，加大油门撞开瘫痪的坦克，一个劲儿的往前面跑。
战士们有些慌乱，敌人的凶猛超乎了预料，坦克沿着公路冲撞过来，地面都在震动。
“敌人越是疯狂，我们越不能让他们得逞！”
八连连长大喊一声：“同志们，打了这么久的仗，杀了不少美国鬼子，够本了，该到咱们八连献身的时候了，不能给咱们团长丢脸！”
“哈哈哈哈！到了那边同志们该消化咱们是全团最熊的了！”
“行了，不说了，上刺刀，拖着这帮狗娘样的一分钟，咱们就给团长他们争取了一分钟的时间。”
司号员吹响了冲锋号。
号子声响起的那一刻，八连所有的人，连同担架队员、卫生员、伙夫，外加两名枪库保管员，跟随着战士们从不同的掩体一同跳出来，冲向了公路。
冲在最前面的一队人被坦克机枪扫射倒地后，坦克碾压过了战事的身体，轰隆一声巨响，尸体发生了爆炸，那是一名尚未牺牲的战士用最后一口气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
可手榴弹的威力有限，敌人的坦克仍旧疯狂的向八连的战士们冲来。
战斗至最后，八连的战士们用全体牺牲的代价，给五三八团，甚至全师向鹰峰突围赢得了十八分钟的时间。
七连指导员贺永国在另一座山头上听见了八连方向突然枪声大作，他从声音上马上判断出，他们遭遇到了数倍的敌人。
为了间接支援八连阻击，他决定主动出击，现在他手里除了还有七十多人之外，还剩下两门无后坐力炮外加五发炮弹，他站在山头上，下令战士们开火，把炮弹打光，这样一来，敌人的火力就会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
他带着人从外面往里面打，继续向敌人窝里开火，美军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判断出贺永国还有多少人，以为是一八零师带着主力跟他们决战了呢，所以，敌人一直都是以谨慎防御的态势，一步一步循序渐进的方式进攻。
就像是温水煮青蛙一样，敌人越是这样，贺永国越高兴，他们本身就是为了牵制敌人，只要拖住他们的时间越久，一八零师突围的时间就越多。
就这样双方僵持着，足足僵持了一整天的时间，七连和八连一样，战斗至最后一名战士，也不曾退下阵地，没人知晓他们的战斗事迹，因为没有幸存者向外人讲述，只知道七连和八连以全体英勇牺牲的代价，吸引着多数美军追击部队，换取了全师突围的时间。
战斗序列的战士们情况尤为惨烈。
一八零师后勤运输的状况仍旧不好。
突围的时候，负责运送辎重的队伍有一些骡马，饥饿逼得战士们万般无奈，就有人想到了杀马。
运送辎重的骡马小队，战士们饿的走不动路，在路边休息，就险些起不来。
“喂，快醒醒，起来，继续走……”
“指导员，我实在是太饿了，再给我半碗生高粱米吞下去，我保证能再多走两天的路。”
三营的指导员听到战士们说这句话，内心难受极了。
他看着前面拉山炮的骡马，动起来杀马的心思，他走上前对饲养员说：“杀一匹吧，就一匹，给战士们吃肉，我喝血就可以了。”
饲养员也听到了那名战士说的话，心里难受极了，短时间内他陷入到了艰难的抉择之中，战友和骡马哪一个都不舍得啊。
现在四周敌人枪击声越来越大了，随时可能又陷入一场遭遇战，如果同志们再不吃点东西的话，那有什么力气和敌人拼呢，想到这里，他抽出腰间的刺刀朝马匹走了过去。
正在喂草料的另一名饲养员看着他拿着刀走了过来，立即楼住了一匹马，大声喊道：“不不不！老李，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入朝它们就一路跟着我们走，帮着我们干了多少活？它们已经不再是牲口！”
“它们是我们的战友啊！”
老李耳聋了一样，拎着刺刀还是继续往这边走。
饲养员见到老李这架势，就知道他动了杀心，而以自己的小身板，哪里阻挡的了老李，于是，他就打开了两匹骡马的缰绳，轻轻抚摸了几下骡马的额头，说：“兄弟，你快跑吧，他们要杀你。”
说完，还打了几下马屁股，可是解开了缰绳的马儿不但没有跑，反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就像等着老李来杀它们让战士们充饥。
马是通人性的，跟战士们一起久了，基本能够了解一些战士们的想法。
这名年轻的饲养员扑通一下子跪在老李的面前，“求求你了，不要杀他们！”
指导员和战士们看着，心里也难受极了，他们也是一路跟着马匹从国内走到了这里，马一路上帮着他们驮东西，帮助了他们太多太多，饲养员早就跟马产生了羁绊，这就像是它们的战友一样。
杀它们，饲养员的心里也十分的难受。
指导员叹了口气，拦住了老李，说道：“算了，不杀它们了，但是突围时跟着不方便，太危险了，把它们放了吧，让它们回到山野里，那里才是它们的家。”
可是饲养员老李看了看几名受伤同志因为剧烈的运动，伤口又崩裂开，鲜血顺着绷带往地面上流淌，他又握紧了手里刀，“杀一匹，杀一匹给伤员们吃。”
马儿一动不动，低着头吃着草，鼻子不断喷吐着热气，比人大一些的眼睛里透着人性。
“敌人追上来了！”
从后面传来了战士们的叫喊声，紧跟着枪声大作，子弹噗噗的从很远的山坡上射过来，打在地面上，打出了一个个弹坑。
“敌人来了，注意隐蔽！”
“卧倒，快卧倒啊！”
“三点钟方向，两挺机枪！”
“快把马儿放倒，快点！”
运输队伍一下子被打乱了，敌人的炮又在头顶响了起来，轰隆隆的落在队伍间，人被炸倒在地，泥土飞溅的到处都是。
“老李，快醒醒！”
年轻的饲养员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老李，老李的身体上布满了弹孔，鲜血不断地往外面流淌，侵染了胸前的衣服，老李把刺刀丢在地上，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对不起，刚刚是我错了，就听指导员的话，把它们都放了吧。”
“老李，老李！”
老李的头歪倒在一边，年轻的饲养员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站在那里的马儿也发出了嘶嘶嘶的鸣叫，像是悲鸣，又像是伤心。
年轻的饲养员拉着它们，把它们往山里拽，用缰绳又抽打它们，哭喊着：“快走，不要命啦，赶紧走啊！”
跑进了山里的马儿太通人性了，它们站在灌木里，还恋恋不舍的望着大家。年轻的饲养员还在朝它们摆手，示意它们快跑。
后来，真有十几匹马在全师归队后找到了，就在马坪里西侧的树林里不动弹，一拽上面的缰绳就跟着回来了。
跟着队伍的，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又或者是冷冰冰的山炮，对战士们来说，那都是亲密无间的战友，一同出生如此，从国内来到了朝鲜，为国争光的。
一八零师突围之路尤为艰难，鹰峰被敌人封锁，五三八团作为开路先锋，注定要付出巨大的伤亡。
而另一路向鹰峰靠拢的是五三九团，在突围的战斗中，各部一度失去了联络，敌人的围追堵截太过于凶猛，公路更是便于敌人机械化部队展开，火力强大，非同一般，不断有掉队的战士们和大部队走散，迷失在山林之间，又听到到处都是枪声，无法判断方向。
往往他们寻着嘈杂的枪声方向过去，远远的只看到敌人凶猛的火力，看不见他们的人。
敌人的火力凶猛程度让战士们有了更深刻的认知，太过于凶猛了，敌人的炮弹就像是无穷无尽一样，落在他们的阵地上炮火映出那一张张黑色的脸。
他们的表情生动，又永远定格在凶猛的炮火之中。

第一百七十二章：什么狗屁的胜利，哪有自己的命重要
陡峭的山沟里。
夏远带着三十多人沿着陡峭的山体往山下冲，在穿过一片碎石区，他们看到了一个山洞，洞口满地的碎裂的尸体，鲜血把地面染成了红色。
门口的尸体是棒子兵的尸体，这里显然有他们的人和棒子兵遭遇了。
“快去进去看看！”
夏远拄着拐杖，大声的喊道。
两名战士放下肩膀的箱子，冲进山洞里，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地面上散落的是断肢残臂，硝烟在山洞的半空中弥漫，经久不散，在刺鼻的硝烟味中，还参杂着一股血腥味。
两名战士呆呆地看着地面上的遗体，那是同志的遗体啊。
他们两人跑到洞外，把里面的情况告诉夏远，夏远踉跄着走到洞里，看到满地的尸体，脸上带着沉默。
一声不吭的走到洞外。
他想到了什么，心里更加沉重了，什么人会被留在山洞里，突围的时候不带上他们，除了伤病员之外，没有其他人了。
“这一带地区一定还有更多的伤病员！”
“可是，把这些伤病员救了，自己能带着他们吗？”
夏远心里又沉默了。
一路辗转到这里，队伍的规模拉只有一个连，三个排连一百人都不到，自己的伤员都无暇照顾，又如何能够照顾更多的伤员。
最关键的是，为了携带更多能够弹药和粮食，夏远并没有让战士们携带药品，真要打算打阻击战，他们这些人都活不了，药品什么的都用不上，不如多携带一些粮食和弹药来的实在。
“我们走！”
夏远咬了咬牙关，带着战士们迅速朝杨指导员约定的地方过去。
距离刚刚发生爆炸到他们过去满打满算也就十分钟的时间，敌人能够在十分钟的时间内撤走，说明他们还没有走远，他们可能很快就会跟杨南镇他们撞上。
夏远已经四周零星响起的枪声，太多了，就像是星星之火遍布在他们周围。
大概率能够判断出，这些零星响起的枪声很有可能是留下来的重伤员们。
夏远想救，但救不了，力所能及的，他一定会去救，但他们现在要回去，继续耽误下去，一旦被敌人隔在这边，后果不堪设想，这就相当于被敌人分割开了。
当务之急是要跟杨南镇他们汇合。
枪声断断续续，一股一股的。
夏远咬着牙，用棍子拄着地面，踉踉跄跄的走着，远处传来轰隆的炮火声。
他大喊：“注意隐蔽！王胡子，跟着我，去侦查一下！”
听炮声轰隆隆传递的距离以及扩散的回声，距离他们还是很远的。
“还是晚了一步！”
站在山脊上，向远处眺望。
远处的天际，美军的远程火力肆意的在连绵起伏的山川之间落下一颗颗榴弹炮弹，硝烟滚滚的弥漫，视野之中的绿色非常少，到处都是光秃秃的山脊，是被炮火翻了一遍又一遍的。
“我们的动作要快一些了。”
前方的战斗尤为激烈，杨南镇带着人正在挖防御工事，大量的韩军就出现了，突然就对他们发起了进攻。
韩军师不要脸的，后方有美军的远程火力支援，丝毫不吝啬，什么遭遇到了中国人的主力部队，一个劲儿的问后面要炮火支援，反正不是他们的，不用白不用。
就在夏远他们着急于翻山越岭的时候，韩军向山上的志愿军阵地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一个营的美军，六七百人，散成一道散兵线，向山上杨南镇两个排坚守的阵地发起了进攻，战斗尤为激烈，但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枪声就停止了。
夏远大笑了一声。
虽然夜间的行动，为了保险起见，他把轻机枪战斗小组带走了，但是留下了大量的重机枪，子弹也不少，形成的火力集群，在没有坦克和装甲车协同的韩军，定然是打不下来。
至少得有一个团的兵力，从四面八方向山上发起集团冲锋。
“要是轻机枪也在，绝对稳得住。”
夏远心里想着，大喊道：“加快脚步，我们绕过去！”
棒子相对是比较狡猾的，但他们的战斗力不怎么样，久攻不下，他们就不会再进攻。
至于为什么会是棒子兵，很简单，他们从美军的方向过来，一路辗转，在山洞的位置看到了韩军的尸体，数量不多，剩下的韩军会沿着一八零师突围的方向追击，而那个方向，正是杨南镇他们驻守的地方。
“连长，你看！”
穿过山脊的时候，他们已经看得到很远的阵地上，杨南镇他们正在抵挡韩军的进攻。
在第一轮进攻被打退后，没一会儿，他们又组织了第二波进攻。
“他们打不下来的，我们抓紧时间。”夏远看着累的浑身是汗的战士们，说道：“同志们，再坚持一会儿，前线的同志们需要大家。”
战士们咬着牙，把身上的弹药紧了紧。
“吴亮，我帮你扛弹药。”
弹药的重量要在罐头之上，放在肩头非常重，不少战士一声不吭，明明自己累的不行。
“王胡子，我还能坚持。”吴亮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提了提弹药箱，身下一个踉跄，就要往地面上栽倒，一双大手抓住了他，吴亮定定神儿。
是连长。
“换着扛，弹药很重。”
子弹是最重的，其次是手雷。扛着弹药的战士们很累，但也不说，夏远心里很是感动，战士们总能够在很小的地方，感动着大家。
更换了弹药后，大伙的赶路速度果然快了一些。
他们距离阵地越来越近，枪声愈发激烈，在不远的山棱上，就看到半山坡上进攻的韩军，散乱的分布在各个位置，弯着身子，贼眉鼠眼的模样十分的猥琐。
和日本鬼子有的一比。
“绕到侧面！”
夏远的方案依旧是从侧面切入，从侧面打击敌人，是最有效的方法，比直接支援阵地还要有效果。
他们的机枪组有八挺轻机枪，形成的火力压制非常可观。
这支韩军师属于韩六师第十一团，战斗力并不强，胜在人多，背后有一个大爹，拥有远程火力支援，加上驻守高地的不过两个排的中国人，而他们足足有六七百人，这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可能是先前没有被中国人打痛过，这支韩军呼叫来了炮火支援后，就着急忙慌的向阵地冲去，生怕冲完了抢不到人头。
杀中国人能从美国佬那边换取奖励，奖励能换成钱，日后偷鸡摸狗的活下去，等到战争结束，自己也是有钱人。
“快点，跑快点，慢了就抢不到头了。”
韩军笃信在美军猛烈的炮火支援下，中国人已经很难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当即让一个营六七百人一个劲儿的往前冲，不难看出来这韩军的少校也是个狠角色。
然而，当韩军的士兵冲到足够近的阵地上时，激烈的枪声从阵地上传来，冲在最前方的韩军率先遭了殃，一排排子弹，就像是割草机一样，横扫过去，一排排人倒在地上，发出惨叫声。
“特奶奶的，真把我们当成软柿子了。”
杨南镇看着阵地上五六挺重机枪，熏黑的脸颊上露出不屑，朝着地上吐了口吐沫：“别给我节省弹药，狠狠地揍他们，想想你们怎么被敌人给追的，就怎么去揍这群家伙，别给我节省弹药，不需要，节省弹药能节省出来几个子儿，还不如给我多杀几个洋鬼子来劲，就算是下去了，到了阴曹地府，遇见其他战友了，也能跟他们一个交代。”
“老子给你们报仇啦！”
五六挺从美军手中缴获的水冷式不断地喷射出火链，子弹横扫过去，压制着韩军根本抬不起头，一个班的韩军想要从侧翼偷袭，没曾想迎面就跟刚刚支援过来的夏远他们撞上，真是撞到了枪口上。
夏远端起大八粒，快速的清空弹夹，一颗子弹命中一个韩军士兵。
“上！”
收起枪，大喊一声。
“洋鬼子，你爷爷来了！”
王胡子大喊一声，放心爱弹药箱，端着捷克式冲到山头上，对着倒在地上的美军一阵突突，大喊：“吴亮，你小子别落后了！”
战士们纷纷放下弹药箱，抱着枪往山头上冲，三十人心里憋着一股劲儿，那就跟冲入羊群中的恶狼一样，手中的枪不长眼睛，子弹到处乱窜，硬生生的杀出了一条血路。
战士们都是掉队的，被敌人冲散的，心里憋着一口气吐不出来，这场战斗绝对是最好的发泄机会。
王胡子他们冲的勇猛，把前后的敌人拦腰斩断，七八挺轻机枪哒哒哒的响个不停，形成的绝对火力压制犹如排山倒海一般，呼啸着覆盖过去，逃跑的棒子兵跑不及，被呼啸的子弹贯穿身体，惯性的力量一头栽倒在地上。
兵败如山倒。
棒子兵的少校营长眼角欲裂，在后方气得跳脚，又破口大骂，他的士兵被突然出现的三十多号中国人拦腰斩断，如果只是三十多号人就算了，他们六七百人，就算打也能打过去，可偏偏这股敌人的火力凶猛的不像样子，前压冲到山上的，后压后面下山的。
一时间，韩军的队伍乱了套。
“哈哈哈哈！是我们的增援到了！”
杨南镇开怀大笑。
阵地上的战士们士气高涨。
这一场战斗的胜利注定是属于志愿军。
逃出生天韩军士兵心有余悸的听着山上的战斗，心中庆幸自己冲的慢，否则冲到了山头上，就要被突然从侧面冲过来的中国人拦腰斩断，把自己挡在山头上进退不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才叫绝望。
山上密集的枪声持续了十几分钟，才渐渐平息下来，棒子兵的少校营长用望远镜观察着山头上的情况，脸上露出一丝愤怒。
“该死的中国人，呼叫炮兵，给我狠狠地轰他们！”
“报告长官，美国人说炮兵的资源紧张，不给与我们炮火支援，要我们自己克服苦难。”
“什么？这该死的美国人，是我们在替他们卖命！！”
少校营长狠狠地把望远镜摔在地上，脸上的怒意就挂在脸上，愤怒的想要狠狠地怒骂美国人，可是当他抓住了对讲机的时候，听得那边叽里呱啦的声音，他脸上的怒意又消散了几分，愤懑的放下对讲机，对士兵说道：
“我们放弃进攻，告诉美国人，我们在这里遭到了中国人主力的打击，对方的火力十分凶猛，我们伤亡惨重，需要支援！”
少校营长心里想，既然你们不用炮兵来帮我，那这个烂摊子还是你们自己处理吧。
至于那些死掉的韩军士兵，他心里倒是没什么波动，反倒是在想着如何把自己身上的锅给甩走。
思来想去，这名韩军的少校营长想到了一个不错的办法，“告诉我们的指挥官，美国人把我们当做先头部队，我们遭到了中国人最凶猛的火力打击，伤亡惨重，请求从这一带地区退回去，如果中国人的火力凶猛，我军就有可能被歼灭的风险，我们将自行撤退。”
逃跑，是他们的老传统了，这名少校营长心里已经打算准备逃了，但是最近阿尔蒙德对他们很不满意，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盲目的逃跑，得有计划的逃跑，得多动动脑子。
这名少校营长思来想去，想到了这样的方案。所谓的先头部队其实很好理解，韩军自己心里也清楚，美国人不把他们当人看，艰难地战斗总是让他们先上，什么先头部队，开路先锋，那是说的好听一些。
说的难听一些，那就是妥妥的炮灰。
实际上，哪有什么美国人把他们当做先头部队，哪有什么中国人的主力部队，他们就是想要找一个可以随时随地撤退的借口。
如果上级不予批准，这名少校营长只好抗命，带着他的士兵逃跑，归队后，随便找一个理由就能搪塞过关，毕竟他的长官都是这个样子，肯定不会多说什么。
反正，懂的都懂，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其次就是不能被美国人抓到把柄，否则怪罪下来，那就不好了。
思来想去，少校营长停止进攻，在相对的高地上安营扎寨，修筑防御工事。
其他的，就看美国人来不来支援，不来支援，拉勾八倒，那我也不进攻。
什么狗屁的胜利，哪有自己的命重要。

第一百七十三章：馋死人的汤
无名高地上。
韩军停止进攻，在对面驻扎，明显是打算跟他们耗下去，但刚刚他们消灭了两百多名韩军，相当于把刀子插在了对方的身体上，疼得不行，估计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再发起进攻了。
三排先前在美国鬼子的驻地吃得饱饱的，现在留在阵地上，修筑防御工事，一排和二排拉到反斜面，一面休息，顺带烧点饭菜，给大伙吃，吃饱了，才有力气跟美国鬼子干仗。
战士们高兴地不行，连长带着人从美国鬼子那里缴获了不少的罐头，饿了这么久了，大伙终于能够吃上一顿饱饭。
“大家别急啊，煮开了就行。”
在反斜面的避弹坑里，架起一口锅，添上从河沟里舀的有些浑浊的水，把罐头拆开怼进去，用开水煮一煮，煮出来的汤非常好喝。
王胡子带着人去山沟沟里挖野菜，没一会儿就抓了一把野菜回来，锅里热气腾腾，咕嘟嘟的冒着泡泡。
“哎呦，好香啊。”
经过热水煮过的罐头很香，在这刺鼻的硝烟中，平添了几分诱人的魅力。
一排和二排的战士们很久没有吃过饭了，蹲在地上，闻着淡淡的饭菜香味，嘴巴里不停的分泌着唾液，黑乎乎的脸颊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一双带着眼白的眼睛眼巴巴的瞅着。
他们也不聊天了，就蹲在伙夫身边望着。
“嘿，你们可有福喽，锅里可有不少肉！”伙夫嘿笑一声，用一根棍子在锅里搅和。
“老于，你就闭上你的嘴巴吧，我快馋死了，啥时候好。”
一名战士眼巴巴的看着热气腾腾的锅。
“要我说，稍微煮一下就好了，不熟也没关系，我们照样吃的香。”
“生野菜都吃了，草也嚼了，煮的不熟不碍事儿。”
战士们已经等的急不可耐了。
他们断粮有一个星期了，这些日子都是靠着喝水、吃野菜充饥，没有野菜，实在是饿得不行了，就抛一些野菜根嚼一嚼，野草根干涩难咽，味道不行，吃多了还拉肚子，战士们也不敢吃太多，垫吧垫吧肚子就行了。
眼瞅着一锅煮着肉，冒着香味的饭汤在眼前，战士们的眼睛都快冒绿光了。
“那不行，连长说了，一定要煮熟了，万一吃了闹肚子，这里可没有药品给你们，拉坏了身子可不行。”
老于是个伙夫，手掌粗厚，把搅和锅的棍子抽出来，放在舌头上舔了舔，舌尖都快融化，灵魂都在颤抖。
香，实在是太香了。
战士们眼巴巴的瞅着，问：“味道咋样？”
老于嘿笑一声，一面继续搅动锅，一面给大家形容：“味道太香了，美国佬的罐头有鸡肉、牛肉、猪肉，油水也多，你看看这锅上漂浮的一层油，哎呦，简直不要太香了。”
战士们一听，嘴巴里分泌的口水更多了，不停的做着吞咽口水的动作。
“行了，别逗战士们了，王胡子，把野菜丢进去，滚一下就开吃了。”
杨南镇拿着一个自制的勺子递给老于，说是勺子，就是在棍子的一端绑上一个空罐头。
“好嘞，王胡子，丢野菜。”老于拿着勺子，放在锅里均匀的搅着。
王胡子把野菜丢进锅里，拍了拍手，闻了闻，赞叹的说道：“好家伙，这味道也太香了。”
“那可不，这锅里啊，有不少肉呢，待会大家都能吃上一块。”
老于笑着，把准备好的空罐子倒上汤，舀一块肉放在里面。
战士们很自觉的排好队，不争不抢，也不拥挤。老于说：“这些先给伤员们带过去，伤员们受了伤，需要营养补充身子。”
“老于，多给伤员们舀一些肉，俺们大伙喝汤就行。”
“对对对，汤也很好喝的。”
战士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这样的氛围让夏远和杨南镇心里满是感动。
“苦了战士们了。”
坐在夏远身旁的杨南镇看着这般的懂事的战士们，心里满不是滋味的。
“是啊，有这样的战士，这场战胜凭什么不能胜利！”
夏远说：“这场战争的胜利必然属于我们！”
“杨指导员，你的饭。”
老于端了一碗热腾腾的菜汤，“连长，你吃吗？”
“我不吃了，我们在美国鬼子的驻地就吃过了，多给战士们煮一些，一定要让战士们吃饱。”夏远叮嘱道。
“好嘞。”
老于似乎也想明白了什么，看着地上还有不少罐头，把锅里稠的都盛到伤员的罐子里，然后又打开了几个罐子，倒进锅里，一股脑的全给煮了。
杨南镇不解的说：“夏远，这些罐头省着吃的话，还能吃上一些日子。”
夏远从口袋里取出烟盒，抽出来一支，用美国鬼子的火柴点燃，又递给杨南镇一支，把点燃的香烟递给他，说道：“咱们在洋鬼子追击的道路上活动，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跟洋鬼子遭遇上了，能早点吃了，就早点吃了，不留着，大家都吃饱饭了，牺牲了也不会做一个饿死鬼。”
战场上，没人能够保证自己一定活着，大量的美国鬼子冲到阵地上，你不拼也得拼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牺牲了，不如让大伙吃饱饭，路上也不会饿肚子。
杨南镇沉默的接过夏远递过来的香烟，引燃香烟后，又还给他，然后深深的抽了一口，说道：“你说的对，吃饱饭，好上路。”
“啥子丧气话，不得多杀几个洋鬼子。”夏远笑了笑：“我杀的洋鬼子加起来超过两个营，早就够本了。”
“你枪法好，打鬼子不含糊，手榴弹又丢的准，给你足够的手雷，鬼子很难破开咱们的防线。”杨南镇很看重夏远，不说枪法，就凭借着一手投掷手榴弹的技巧，就够使了。
顿了顿，他又道：“我也早就够本了，杀的洋鬼子得有两个排了，早就够本了，现在多杀一个，就多赚一个。”
“呵呵。”夏远笑了笑，说道：“再多杀一些，趁着活着的时候，努努力，赚赚本。”
“你呀。”杨南镇笑着说：“对了，接下来你还有什么安排没有。”
“先看看这棒子动不动手。”夏远沉着声音。
“棒子？”
“以前的时候，他们打架没有枪，就拿着棒子打，久而久之，他们就叫棒子了。”
“哈哈哈哈，那还真是贴切。”
“先看看接下来这些棒子会不会进攻我们的阵地，如果不会，那就等到今天晚上，晚上我们就转移，一面搜寻掉队的战士，一面向鹰峰突围。”
夏远想了想，说道：“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我想的是这样，但如果中途发生了什么变动，我们要做好随机应变的准备。”
这一路走来，夏远经历了不少，设计再好的计划，也会因为战场形势无法预料而发生变化。
战场的情况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变化，就连志司的那位司令，都要时刻根据着每一刻的战场形势变化而调整部署，准备的再充分的计划，也会赶不上突然出现的变化。
“听你的。”
杨南镇对夏远可是十分敬佩，从四个人，一路辗转，挽救了不少战士的性命，硬生生的拉起了一个连队。
打仗很厉害，不管是步枪、冲锋枪，又或者是机枪，都能够熟练的操控，枪法精准的可怕，隔着百米远的距离能够精准的命中敌人的脑袋，投掷手榴弹就更不用，见过的人没有不瞠目结舌。
再说指挥方面，要强于自己，带着他们在山林之间转悠，明明周围都是敌人的追击部队，可是他们在夜晚赶路的时候，都不曾跟敌人产生遭遇战，带着三十多名战士搞物资等等都不在话下。
杨南镇对夏远佩服的不行。
真是能文能武。
夏远笑了笑，看着战士们坐在地上，抱着热气腾腾的菜汤，喝的津津有味，他的脸上展露一丝笑容。
不管如何，自己都要尽最大努力，带着他们突围出去。
大不了就进山打游击。
“前边的情况咋样了？”
看着跑过来的吴亮，夏远问他。
“连长，韩军在对面的高地上正修建防御工事呢，连炮也不打了。”吴亮怪异的说：“连长，这些韩军在搞什么？”
“估计再等待支援。”夏远思索一番，“刚刚的战斗让他们损失惨重，没办法再组织进攻了，炮不打了确实比较奇怪。”
杨南镇说：“第一波进攻刚结束，这些棒子可是呼叫来了不少远程炮火的支援，现在说不打就不打了，太奇怪了。”
韩军的行为让大伙感到奇怪，刚刚那两波攻势相当凶猛，如果没有先前缴获的重机枪，就凭借他们这些步枪和冲锋枪，弹药也不足，很难抵挡住一个营的韩军进攻。
然而两波凶猛的攻势之后，韩军竟然怂了，不进攻了。
刚才凶的不行，现在就蔫儿吧唧的，太奇怪了。
“或许是跟炮火有关系。”
夏远推测道：“按照韩军的尿性，步兵打不下来，就不会向阵地开炮，他们不开炮，肯定有猫腻。”
吴亮问道：“连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挖工事，先把工事修好，然后再观察观察。”
夏远站起身，说道：“杨指导员，你安排一排二排的战士休息休息，我去阵地上看一看。”
“好，你注意点安全。”
“嗯。”
阵地上，战士们已经挖好了勾连纵横的战壕，在战壕的一侧还有避弹坑，从美军驻地上搞来的弹药已经运送到各个位置，战士们身上的手榴弹布袋里已经装了不少美式手雷，缴获来的子弹塞进了子弹里。
吃饱饭了，弹药也得到补充了，战士们脸上洋溢着高昂的战斗热情。
“连长！”
见夏远走过来，他们齐齐喊道。
“都准备的咋样了？”
“连长，都挖好了，洋鬼子再上来，我们就让他们好看。”郝光九龇牙咧嘴道。
以前的他不敢提自己是国军的身份，现在没啥事了，夏远跟大伙说开，找他聊天的人也多了起来。吴八也跟他道了歉，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现在的他，已经是战士们关怀的对象，毕竟在国军的队伍里受到了来自长官的压迫。
在解放军的队伍中，是完全不存在这一现象的。
郝光九心里打定主意，洋鬼子再敢上来，一定要给他们好看。
战士们的战斗热情看在眼中，夏远心里也高兴，站在高地上，开启鹰眼观望敌人的阵地，韩军正在对面的高地上挖掩体工事，看样子是放弃了进攻。
他大笑一声：“这些棒子，打我们打不下来，就在对面驻扎下来，我们可不能放松警惕，老孙啊，派出侦察兵要对附近公路侦查好，他们不进攻，很有可能也是等待支援呢，一定要注意好。”
三排长孙思家连忙应声，说道：“连长，你就放心吧，我已经派出去四名侦查员，去附近的公路侦查，一旦发现敌人的增援部队，他们会在第一时间通知的。”
“好！”
夏远看了看时间，“不早了，已经十点了，我们能拖住一个敌人，就能给突围的部队减轻一个人的压力，我们拖住一个连，就减轻一个连，拖住的越多，突围的部队压力越小。”
战士们高兴。
“我们在后面也能帮助突围的部队。”
“就是死了，也值了！”
“干特娘的，老子不怕，如果没有连长，我们早就死了，现在就当活了第二次，多消灭一些美国鬼子，下去了也能给我的老班长有交代。”
战士们没有一个怂的。
“好，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夏远脸上露出笑容，继续道：“我们要像一颗钉子一样，狠狠地扎在这里，让鬼子知道疼，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趁着还有时间，大家快去避弹坑里休息休息，留下两名战士负责警戒。”
“是！”
战士们很久没有休息过，韩军正在对面挖掩体工事，现在也不进攻，这就给了他们休息的机会，吃饱饭，休息休息，对接下来的战斗会更有帮助。
听得连长的命令，孙思家招呼着大伙去休息。
“快去休息，待会还有一场恶仗呢。”

第一百七十四章：‘太阳的后裔’
战士们纷纷跳进战壕里，坐着躺着的，就这么抱着手臂休息，他们把帽子盖在脸上，遮挡了头顶落下来的阳光，硝烟在半空中弥漫，多少有些刺鼻。
“咳咳。”
有战士发出咳嗽声。
夏远看了看，心里发出一阵叹息，转身下了高地，去后面看了看伤员。
“连长，俺们没事，就是被美国鬼子的炮给咬了一口。”
战士们很乐观，身上缠绕着绷带，有的战士嘴里咬着布条，疼的面目都扭曲了，看到夏远来了，连忙把脸上的表情收敛，生怕自己的模样会动摇其他战士们的意志。
“药品还有吗？”
夏远问一旁的卫生员。
“连长，没有了，药品都用完了。”卫生员摇摇头，他的药箱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连长，我们还能坚持。”
“坚持啥，一点事儿都没有。”
“不疼。”
战士们脸上带着憨笑，可他们越是这样说，夏远心里越愧疚，本以为今天会是一场恶战，没想到遭遇的竟然是韩军，最关键的是，韩军在最初的两波猛烈攻势后，就陷入到了一种迟滞的状态，也不再向他们的阵地发动进攻。
这是夏远没有想到的。
敌人不进攻了，但却苦了受伤的战士们，由于缺乏药品，被弹片划伤，没能及时救治，只能够用绷带稍微的处理伤口，不能来得及消炎，没有止疼，咬着牙坚持着。
夏远和伤员们聊了会儿天，就离开了。
他找到了杨南镇。
见杨南镇正在休息，没忍心叫醒他，杨南镇也好长时间没怎么休息过，累的不行，他需要认真休息一下。
夏远只能回到阵地上，坐在战壕里，抓了一把身边的泥土，看着消炎笼罩的天空，思绪万千。
夏远所在的阵地相对平静。
而前线突围的战斗情况愈发激烈。
两支队伍所面临着严峻的考验。
从另一路向鹰峰靠拢的五三九团，各部被敌人的炮火打的散乱，二营与团直属队和一营失去了联络，王团长分析，可能是夜色中队伍打乱了，一定是掉在了后方，或者没有跳出敌人的第一层包围圈，要是现在带着队伍掉头杀回去，去寻找他们，显然是不行了。
韩政委与政治处李主任在一片漆黑的山林里，对目前的部队做了简单的整编，临时缩编为一个营。
接着又简单的做了一下战前动员。
韩政委说：“目前形势严峻，大家要团结友爱，如果遭遇到了敌人，不要慌张，要听从指挥员的指挥，沉着应战，五三九团虽然人少了，但是敌人也不知道我们到底还有多少人，我们要趁着夜色，迷惑他们，敌人越乱，我们也乱着打，这是我们的强项。”
“总之，一句话，在规定时间内，誓死突围，鹰峰集合！”
到了凌晨十二点，这就是二十七日了，美第十军不惜代价的用重炮向包围圈内轰炸。
炮兵观察员在漆黑的夜晚根本看不清楚目标，望着黑漆漆的山林，高低起伏的大片阴影和痕迹，只能胡乱的给一些可能存在中国军队的坐标，命令炮兵向某个方向轰炸。
航空兵在配合炮兵行动的配合上，整整迟到了十二个小时，炮兵的观察员骂骂咧咧：“他们这群蠢猪，将军下达了作战命令，今晚要是让中国人跑了，我们都要完蛋，他们竟然还迟到，该死的蠢猪！”
没有航空兵的配合，他们就跟瞎子一样，在黑夜里向着远处的山林胡乱的开炮，鬼知道那里会不会有他们的部队。
但是没办法，将军下达了额炮击的指令，炮不响，将军怪罪下来，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炮兵观察员也是没办法，胡乱的给出坐标。
嗡嗡嗡。
天空中终于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在远处的山野间投下了一颗颗照明弹，在大片苍白的亮色中，有一抹红色极为耀眼。
炮兵观察员脸上露出欣喜：“fuck！他们终于行动了，看到那个信号弹没有，那是中国军队的地方，给我轰炸！”
夜晚，美军飞行员会在山野的山空投掷照明弹，隐约看见了地面有部队活动的痕迹，在完全确定不了的情况下，也会扔照明弹给后方的炮兵观察员，完全是抱着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念头。
“哧……”
“哧……”
“哧……”
美军的战斗机投掷下来一颗颗明晃晃的照明弹，将整个山野映照的宛如白昼一般，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但是也对一八零师地面运动部队造成了很大的威胁。
还处于敌人包围圈中的战士们刚看到投掷的照明弹在天空中滑行的‘嗖嗖’声，便立即就地卧倒。接着就传来了炮弹在空中滑行的声音，一道道弧线在天空中浮现，远远的落在了远处的山体上，刹那间，随时被崩裂，从山上滚落下来，接着就被滚落的声音吞噬。
地动山摇的感觉一直传递到了很远的距离。
轰隆隆的声音在峡谷的半空中经久不息的回荡。
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几千人就在这么一条几公里长的深沟里前行，非常的被动，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这要是暴露了，后果不堪设想。
黑压压的长龙队伍蔓延到很远很远的黑暗中。
一八零师指挥所。
郑师长一回头，就看到段副师长转身往外面走，便问道：“老段，你去干什么？”
段副师长回答：“师长，刚才伏击的时候，一营建制有点乱，不过不要紧，指挥员都健在，我去整理一下。”
郑师长说：“好，你快去快回，我有要紧事情和你商量。”
段副师长应道：“师长，我很快就回来。”
郑师长听着远处传来的炮击声，轰隆隆的响个不停，心里非常沉重。
在美军追击部队的正前方，遭遇到了一支中国军队的突然阻击，协同的韩军一个营被打的残废，在中国人对面的高地上修筑了战壕和掩体工事，和对方形成了对峙，随后美军的部队到来，遭遇到了对方顽劣的阻击。
让美军想不到的是，高地上的这股中国人的战斗力非常强大，组织了一个营的连续进攻，竟然连中国人的前沿阵地都没能打上去。
美军的指挥官用望远镜观察着中国人的阵地，惊讶的发现这支中国军队在山上构建了许多机枪火力点，粗略的看去，包括轻重机枪在内的火力点足足有十几个。
“阿克斯，现在没有多余的远程火炮供你们使用，中国人的军队正在突围，我们的任务重心是他们的突围部队，中国人的阻击部队是为了拖延你们的时间，消耗你们的力量，千万不要跟他们消耗下去。等把中国人的突围部队全部都消灭了，这些阻击你们的中国人是活不了的，你们明白吗？”
“shit！我们现在没有远程火炮支援！”这名美军指挥官怒骂了一声，放下无线电通讯，异常愤怒。
美第十军的远程火炮基本都上都用在了前线上，中国人的部队在突围，远程火炮对地打击的目标是中国人的突围军队，对美军而言，中国人的阻击军队是构成不了太大威胁的，甚至会消耗他们的远程火炮。
美第十军跟一八零师打了这么久的仗，每天的远程火炮都没有停止过。
阿尔蒙德又不像是范弗利特的厚脸皮，加上阿尔蒙德在第二次战役的时候犯过错误，是李奇微竭力才保住他。整整一个美第十军，被一个师，且断粮好几天的中国军队搞得这么狼狈，动用了所有的火炮力量、空中力量，都没能够消灭这股中国人，打了整整一个星期，都没能够把这支中国军队消灭。
他又怎么厚着脸皮去问李奇微要远程火炮补给和海军的空中力量支援。
真要开这个口了，李奇微指不定怎么要怎么骂他呢，估计到时候不用议会开口，李奇微就把他放弃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阿尔蒙德回到美国卖保险去了。
美军的指挥官见后方不给他们远程火炮的支援，他看着阵地上的中国人，心里又咽不下这口气，对一旁的士兵说：“去，把李朴成叫过来。”
李朴成，正是带着一个营的韩军向杨南镇两个排坚守的阵地连续进攻了两次，没能打下来，就选择在对面高地修筑防御工事的韩军营长，在收到美军士兵叫他的消息后，他的脸色跟吃了屎一样的难看。
“该死，这些美国人一定想让我的士兵做先头部队。”
李朴成猜对了。
阿克斯营长叫他来的目的，就是想要阻织韩军和美军，再次向中国人的阵地发动一次猛烈的进攻，他们营还有十二门迫击炮，用来摧毁中国人的机枪火力点。
看到前来的李朴成，阿克斯关切的说：“李，你们的情况怎么样？”
李朴成望着阿克斯关切的眼神，心里满是不屑，这个白皮家伙可是个笑面虎，绝对没有安好心。
李朴成脸上连忙堆着笑容，说道：“感谢长官的关心，我们的部队情况并不好，先前组织了三四次针对中国人阵地的行动，都被打下来了，我们也伤亡了一多半，没有能力再度对中国人的阵地组织进攻，只能在他们对面修筑防御工事，紧盯着对面的中国人。”
阿克斯笑着说：“李，没关系，我们来增援你们了，你们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李朴成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心里暗道不妙，这白鬼子绝对是想让他们的部队当做先头部队去进攻中国人的阵地。
果不其然，阿克斯笑里藏刀的说：“我收到了指挥官的命令，要求我们协助你们进攻中国人的阵地，不能让这支中国人的部队待在这里，如果不把他们的阵地打下来，他们看着公路，我们的后勤运输部队不好通过这里，需要绕远路。”
“是，长官，您说的是。”
李朴成堆笑着说。
阿克斯把事先准备好的行动计划递给李朴成，继续说道：“李，这是我们合作的作战计划，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李朴成拿在手中翻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大笑一声，说道：“是长官。”
望着阿克斯满是笑容的脸颊，李朴成恨不得给这家伙一拳头，行动计划上写着让他们担任先头部队，开路先锋，如果打下中国人的阵地，这是大功一件。
什么狗屁的大功，李朴成跟着美国人行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美国人什么比养的，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些家伙完全不把他们当人看，连伤亡报告里面，都没有南朝鲜军的伤亡情况，至于狗日的功劳，真要把中国人的阵地打下来，估计先头部队，开路先锋不是他们了，而是美国人。
可偏偏，他们又不能反抗，被北朝鲜军队打到最后的防线，釜山时，是美国人给了他们大量武器装备的支援，还包括派遣部队增援他们，将北朝鲜军队一路打到了鸭绿江边。
棒子算是把无耻玩到了极致，本身建国就是依靠着美国，方才组建国家，没有文字，就去偷，没有文化，就去偷，没有美食，就去偷，反过来还要嘲讽他们的偷盗目标，北极熊团团旗被缴获，建制都不在了，被志愿军消灭的白虎团，团旗都被缴获，建制竟然保留下来。
新世纪以后，韩国看待朝鲜战争，竟然怪罪美国人无能，如果不是他们的美国粑粑，估计连韩国这个国家都不存在了。
不过想想也是，他们的无耻从战争的时候就能看出来，在阿克斯信心满满的和韩国军队合作的时候，这些人在遭遇到阵地上中国军队猛烈的攻击之后，竟然连伤员都不要了，掉头就跑了，韩国人逃跑的速度可不慢，两条腿远比得过四个轮子。
韩国人的逃跑直接让他们的友邻部队，阿克斯的士兵暴露在了中国人的枪口下，轻重机枪横扫过来，一下子让美军士兵伤亡剧烈增加。
阿克斯还不知道前线的战况，他胜券在握的望着地图，直到前线的士兵尉官给他带回来韩国人逃跑的消息，他才幡然醒悟，呆了呆，再去看韩军，哪里还有他们的身影，早就跑没影了。
“fuck！”
阿克斯大骂一声，看着伤亡惨重的部队，欲哭无泪，内心对韩国人痛恨到了极点。

第一百七十五章：火光
失去了韩国人充当着炮灰，他们的伤亡陡然剧增，山顶上的机枪数量太多了，以一个营的兵力，很难进攻下，而他们的大部队重心又在追击中国军队上，这样一个连队，不至于让美国人出动一个团的兵力，配合大量的火炮来进攻。
自知无法拿下高地上的中国军队的阿克斯，心里愤怒不已，心中又升起无力感，中国人战斗力实在是太强了，两个营的连续进攻，没有占到丝毫便宜。
随着南朝鲜人的逃跑，阿克斯心里也放弃了继续进攻中国人阵地的念头。
一个营的美军，能够战斗的实际兵力也就七八百人，其他的都是各种各类的兵种。
在连续两次进攻，阿克斯发现，山顶上的这股中国军队的战斗力实在是强的可怕，往常他们进攻中国人的阵地，派遣一个连队，或者是半个营的兵力，即便是打不下来，撤退下来后的伤亡统计也不过几十人。
但是这次派遣上去半个营的兵力，伤亡率达到了可怕的三分之二，战场指挥官的排长，都死了，步话机士兵没有一个下来了，参与战斗的重机枪手有差不多一个班，回来了只有两个，喷火手更是发生了不可思议的爆炸，间接导致了队伍巨大的伤亡，简直太恐怖了。
阿克斯心里震撼于山顶上的中国人战斗力强悍，同时也感觉到不可思议，他是经历过二战的，二战的伤亡率更低，几万发子弹才打死一个人，可朝鲜战场的情况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伤亡情况达到了自他参军以来的历史最高。
令人惊讶，又难以置信。
阿克斯虽然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对手，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一支军队都无法比拟的。
……
无名高地上。
战士们的战斗热情空前，不约而同的看向那个走路有点跛脚的男人，就在刚才的战斗，他凭借着一把半自动步枪，射杀了美军的战场指挥官，压制着敌人的重机枪手，扛着罐子的美军士兵更是发生了爆炸，伤亡惨重。
敌人连前沿阵地都没有摸到，就败退下去，南朝鲜军败退的速度更快，快到不可思议，美军倒还是象征性的抵抗一下，方才撤退下来。
这样简单的战斗是从来没有过的。
“看到没有，美国鬼子就是纸老虎，咱们的武器装备起来了，他们就拿咱们没办法了。”
夏远大笑了一声，心情豪迈。
“连长威武！”
战士们纷纷喊道。
杨南镇在一旁笑的很开心，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战斗的胜利让所有人都空前的高兴，他相信，经历了这样一场特殊的战斗，机炮连的所有战士的战斗热情都会达到了一个新的顶点。
“美军不会再进攻了，等太阳落山，咱们就去追寻大部队去。”
夏远看着杨南镇，脸上露出笑容。
他们在这里待了一天时间，打退了美军、韩军四五次的进攻，战斗的枪声吸引了附近掉队、迷失方向的志愿军战士，连队的兵力从先前的八九十人，发展到了一百四十多人，已经达到了一个加强连的规模。
夏远他们也从这些战士们口中得知，在后方阻击的部队，很多阵地都丢失了，不少连队和阵地共存亡了，他们在很远的地方看着，无能为力，他们在山林之间游荡，寻找着他们的主力部队。
一路上，他们见到太多太多战士被敌人追击，射杀，就在他们逐渐心灰意冷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从这里传来的枪声，接着他们就过来，看到了还在抵抗的连队，内心的高兴是无法抑制的。
和敌人交战的枪声，才能够让他们知道，还有自己的部队在抵抗，还有自己的部队在。
他们害怕的是，整个林子静悄悄的，别说是枪声，就连美军的炮声都听不到。
杨南镇笑着说：“听你的。”
夏远笑了笑，没再说话，组织战士们去打扫战场，美国人和韩国人丢下了大量的武器装备以及弹药，战士们把在战场上搜集的弹药装在箱子里，放在阵地上，目光在满是硝烟的阵地上扫视，远远的看到远处的美军正在对面的高地上挖战壕和掩体工事。
“嘿，这美国鬼子怎么跟棒子一样，也开始在对面的高地上挖战壕了。”
王胡子瞧着远处的高地，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
吴亮说道：“兴许是美军想开喽，也放弃进攻咱们了。”
一旁的战士说：“未必没有可能啊，棒子不是打咱们，打了两次就蔫儿了，这美国鬼子估计跟棒子学的，打咱们两次没有打下来，也蔫儿了。”
“哈哈哈哈，蔫儿了好，这说明，他们被咱们给打疼了。”
战士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块，趴在土堆上朝远处看着。
听着战士们的声音，夏远笑了笑，对杨南镇说：“战士们还是很乐观的。”
“那可不，你带着他们打了这么大的胜仗，谁不高兴呀，我都高兴。”杨南镇说：“以前打的胜仗跟现在的一比较，那都不算啥，你看看美国鬼子和棒子留在咱们阵地上的尸体，估计得有两个连了。”
夏远放眼看去，被炸碎尸体，破烂染血的衣服到处都是，散布在前沿阵地上，刺眼的鲜红和惨白的断骨映入眼帘，他对这样血腥的画面早已经是习以为常，战争，这样的画面是最常见的。
“我们得做好准备。”夏远沉着声，继续道：“现在的战斗情况和以前不同了，其实我们身上的压力骤减和一八零师的突围有关系，一八零师突围，敌人的重心就放在了一八零师的身上，后面的阻击部队基本都是一个连队的规模，最多不会超过一个营，只要美军的指挥官不是傻子，就不会在我们的阻击队伍身上下功夫。”
杨南镇抬头看着下元，说道：“分析的很有道理，四周的枪声几乎没有了，估计就剩下我们了。”
夏远点点头，抽着烟，思绪万千。
接下来的路，除了找大部队之外，继续留在这里，等到大部队突围出去，美军就开始收拾他们了。虽然打游击可以解决问题，但夏远不知道，随着一八零师突围成功，自己会不会回归。
如果自己回归了，那么杨南镇他们该怎么办。
“连长，我回来了。”郝光九和吴八从山沟里爬上来，累得气喘吁吁的。
“情况怎么样？”
“连长，附近并没有发现敌人的部队，先前的那一支韩军已经跑没影了，估计是被美国鬼子当炮灰用了，就跟那皇协军一样。”
郝光九高兴地说：“鬼子也放弃了进攻了，咱们可以安安稳稳待上一阵了。”
“呵，这些洋鬼子估计还以为我们会跟他们继续耗着，等到晚上，天一黑，我们就跑。”吴八也高兴地说。
“让战士们去休息，等到今天晚上，我们就要看开始转移了。”
“是！”
日暮黄昏，斜阳照着远处的山尖，歪歪扭扭的在无名高地上洒下一片金黄，敌人炮轰过后的地面散发着一股温热，一些被炮弹摧毁的树桩还冒着淡淡的白烟，美军的尸体横七竖八的摆在山坡上，白色与红色交相辉映，刺眼又夺目。
山上的战士们疲惫不堪的靠在战壕里，抱着枪呼呼大睡。
头顶时不时有美军的侦察机飞过，惊得战士们身体一抖，就苏醒了，抬起惺忪的眼睛朝远处观望，见美军飞机从他们头顶飞掠过，并没有投下炸弹，便翻个身子，继续睡觉。
战士们实在是太累了。
战壕里摆放了许多枪支弹药，打退了韩军和美军的进攻，他们从敌人的尸体上摸走了不少枪支，又缴获了不少轻机枪，光是轻机枪，就能够组建成为一个机枪班，还不包括他们的重机枪，重机枪的数量已经达到了六挺，足够构建起来一张强大的机枪火力网。
“美军还真是有钱，打了几个连队，竟然搞到了这么多轻重机枪，比以前的机炮连都厉害。”
杨南镇颇为感慨的说道，机炮连最辉煌的时候也才七八挺轻机枪，两三挺重机枪，几门迫击炮。哪里像现在这样，以他们现在的战斗力，足够和一个营的火力对抗。
“接下来我们边走边打，还会缴获更多的武器装备，甚至连坦克都能缴获。”
夏远笑了笑，抬头看看天。
天色已经逐渐暗淡，美军的追击部队可能已经越过他们，不知道现在一八零师有没有突围出去，郑师长他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夏远心里思绪万千。
入夜。
黑夜笼罩了高地。
对面的美军升起了火，在黑夜之中尤为显眼，随着风吹摇摆不定。
夏远开启夜视和鹰眼，望着远处的美军，脸上带着平静，他看到了美军的指挥官正在机枪火力地堡里，用望远镜观察他们的阵地，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东西。
“待会送你个礼物。”
夏远嘟囔了一句。
“连长，都弄好了，你过去看看吧。”
郝光九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笑容。
“走！”
来到后方，一群战士正在用树枝和草叶编制草人，编制的惟妙惟肖的。
数量不少，得有三十多个。
“形似人就行，没必要做那么细致，美军看不清楚的的。”杨南镇正在巡视，看到夏远来了，笑了笑，说道：“看看咋样。”
“不赖，收拾一下，把这些草人扎在阵地上。”夏远满意点头。
“是不是待会又有什么行动计划了？”杨南镇十分好奇的问道。
“嘿嘿，杨指导员，咱们既然撤退，那得给洋鬼子一个惊喜。”
夏远脸上带着莫名的笑容，“走，我们去看看王胡子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来到阵地上，王胡子他们正抱着一堆衣服，往战壕里。
在勾连纵横的战壕里，一堆一堆衣服，隔了十多米，就有一堆，下方摆放着干树枝。见连长来了，王胡子他们打招呼：“连长，你看看，你说的我们都做的差不多了。”
“够了，这些就够了，把那些草人扎在阵地四周，把战壕里的篝火点燃，你们围绕着篝火转一圈，然后收拾东西，准备撤。”
夏远满意的说。
王胡子和吴亮他们愣了愣。
“连长，咱们就撤了？”
“撤！”
夏远用手指了个方向，“往那边撤！”
王胡子一瞅，脸上露出欣喜：“嘿，连长，你等着。”
一排和二排已经在山脚下等待，三排的老孙带着战士们把编制好的草人扎进土里，一名战士蹲在地上，用手在草人底部用力拍了拍，把底下的土给夯实了。
呼！
火焰引燃了从美军尸体上脱下来的衣服，黑色火焰升腾起来，很快就燃烧了起来。
“撤！”
做完这一切，夏远大手一挥，带着三排的战士从阵地上撤退了下来。
美军阵地。
阿克斯刚从机枪地堡里撤出来，回到指挥部，屁股的凳子还没有捂热，一名美军士兵从大门外闯了进来。
“指挥官，您应该出去看看，中国人在阵地上点燃了许多火焰。”
“？”阿克斯抓着刚脱下来的衣服，匆忙的走出指挥部，穿过弯曲的战壕，来到刚才观测的机枪火力地堡，即便是没有用望远镜看，也能看到中国人的阵地上闪烁着几团火光。
他立即拿起望远镜看，在摇曳的火光四周，有不少人影。
“中国人竟然也点燃了篝火。”阿克斯脸上露出疑惑：“他们就不怕暴露自己的位置吗？”
“长官，可能他们认为我们不会进攻他们的阵地。”身旁的士兵说道。
“fuck！”阿克斯大骂了一声，不是他不想进攻中国人的阵地，而是当前的条件不允许，没有远程火炮的支援，又没有坦克和装甲车，唯一的重火力是迫击炮和重机枪。
在同等条件下，他的士兵完全不是中国人的对手。
阿克斯观察了一阵，叹了口气，这群中国人实在是太大胆了，竟然这么挑衅他们。
想来想去，阿克斯咽不下这口气，美军可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军队，而中国是世界上最落后的国家，他们竟然被世界上最落后的国家给挑衅了。
阿克斯联系了他的指挥官，指挥官同意派遣一支坦克装甲车撤退前来支援他。

第一百七十六章：歼灭！
阿克斯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再次用望远镜看向远处的中国人阵地，笑容变成了狞笑。
“等着吧，中国人，我会踩着你们的尸体过去的。”
就这么绕过这群中国人，阿克斯的心里不甘心，他要踩着这些中国人的尸体，踏过他们的阵地，去追击他们的主力。
正沉浸在幻想中阿克斯突然被一阵枪声惊醒，刹那间，四周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爆炸。
一名扶着钢盔，慌乱冲进来的美军士兵大喊道：“长官，中，中国人打过来了！”
“沃特法克？”阿克斯一把推开他，走出机枪火力地堡，一颗手榴弹就落在地堡上空，轰的一阵黑烟飘荡开，阿克斯连忙趴在地上，脸色难看的看向他们的侧翼。
枪声大作，手榴弹不断地落在阵地上，爆发出连续不断的轰鸣声，到处都是掉落的泥土，到处都是逃窜的士兵，阿克斯耳朵嗡鸣，一时间有些发懵。
“发生什么事情了！”
“长官，快撤退！中国人的数量太多了，他们冲到了我们的阵地上，都死了。”
从侧翼冲出来的美军士兵神色惊恐的大喊道。
“fuck！他们怎么可能冲到我们的阵地上，见鬼，他们都在对面！”阿克斯不愿意相信，他们足足几百人，就这么被中国人冲进来了？
“长官，他们真的打上来了！”
美军士兵弯着腰，抱着枪，神色惊恐的盯着四周，脸色惴惴不安。
阿克斯张嘴，刚想要说话，就看到前方逃窜的几名美军士兵被一阵嘈杂的枪声打倒在地上，远处更是传来了阵阵的杀喊声，黑暗中，一道道跑的飞快的身影端着冲锋枪冲进阵地，冲锋枪声啪啪啪的响个不停。
“fuck！落后的中国人，进攻，我们的人比他们的人多。利夫在哪里，利夫！”
阿克斯大喊着。
身旁把他往回拽的士兵大喊道：“长官。利夫少尉已经死了，他被中国人杀死了。”
“Fuck！Fuck！Fuck！”阿克斯大骂着，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明明他们驻守在阵地上，情况很正常，怎么突然间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袭击他们的正是夏远带领的机炮连。
三个排绕到了敌人的侧翼，从敌人侧翼向阵地上的美军士兵发起了进攻，夏远打响了第一枪，率先打掉了敌人的机枪火力地堡和境界的岗哨，紧跟着战士们用无后坐力炮炸毁了敌人的防御工事，一排、二排相互配合，从一个方向猛然插入。
三排作为预备队，在一排和二排冲进敌人阵地上，美军想要从两侧进攻一、二排时，三排在后方给与了一、二排远程火力支援，在顶着敌人第一轮反击后，夏远率领着三排冲进敌人阵地。
由两名战士扛着的弹药向跟着夏远，只丢手雷，不负责开枪，一颗颗手雷就把敌人炸的灰飞烟灭。
凭借他一个人，硬生生的制造了堪比炮火覆盖的杀伤力，到处都是被他的手雷炸死的美军士兵，美军刚想要组织一波反击，十几个人，隐藏在黑暗里，正想要偷袭冲到阵地上的一排，远远的飞来了两颗手雷，连续两声轰鸣，躲在黑暗里，想要偷袭的美军士兵就被飞来的两颗手雷给报销了。
“漂亮！”一排长王成辉高兴地大喊一声。
“这么厉害的投掷手榴弹，一定是连长！”
身边的战士兴奋的喊道。
刚刚的两颗手雷丢在半空中发生了爆炸，威力堪比炮弹，一下子报销了一片美国鬼子，看的他们兴奋不已，这才是投弹技巧，跟连长一比较，他们的投弹技巧算什么。
此刻，美军的阵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夏远优先把美军的连长和排长杀死，没有了现场指挥的美军就跟无头苍蝇一样，进攻不是，撤退不是，往左面跑是志愿军战士，往右面跑还是志愿军战士，被逼得实在是无奈，向后面跑，但四周都是山野，能往哪里跑。
“fuck！我们的卡车呢！”
“见鬼，他们跑了，他们把我们丢下跑了！”
二十多名美军士兵总算是从阵地上突围出来，跑到了公路上一看，就剩下两辆卡车，其他的卡车早就跑没影了。后面志愿军战士又追的厉害，王胡子抱着捷克式健步如飞，看到山下公路的美军，大喊一声：
“别让他们跑了！”
哒哒哒，捷克式喷射出一串子弹，当场打死了三四个美军士兵。
惊得其他美军士兵连两辆卡车也不坐了，掉头逃窜，往山林里跑。
阿克斯坐在卡车上，听着后面传来的枪声，脸色有些发白，难看，他丢下了自己的部队，丢下了大量的物资和武器装备，选择了独自逃命，其他卡车司机也正是看到了他逃命，也选择一路跟随着逃命。
阵地上的战斗基本接近了尾声，战士们三三一组，在阵地上巡视。
郝光九用脚登了登趴在地上的美军士兵，确定尸体已经凉透了，大笑一声：“哈，就这么简单的把敌人的阵地打下来了，老吴，你杀了几个，我杀了十一个。”
吴八对郝光九佩服的不行，自从夏远给郝光九正名之后，这家伙每次战斗，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刚刚的战斗，郝光九抱着冲锋枪，一马当先的冲在前方，独自一个人冲进敌人的战壕，争抢了敌人的机枪火力地堡，缴获了三挺勃朗宁轻机枪。
独自一个人消灭了一个班的美军。
“我杀了七个，不如你。”
“嘿，七个行了，我才杀了五个。”
旁边的战士高兴地说，“这场战斗打的真痛快，美国鬼子还以为我们在对面呢，哈哈哈哈，不知道我们都摸到了他们的阵地上，估计还做着白日梦呢。”
“谁说不是呢，跟着连长打仗真是痛快，好久没有打这么痛快的夜袭战了。”
杨南镇站在山头上，高兴地喊：“同志们，快点打扫战场，把能带走的通通带走，一个子儿也不给洋鬼子留。”
战士们把缴获的武器装备，子弹和手雷全部放在阵地西边的一块空地上，夏远带着几名战士对缴获的武器装备进行统计，吴亮高兴的说：“连长，光重机枪都有九挺，轻机枪足足有十七挺，我滴个乖乖，这美国鬼子也太有钱了，一个连装备了三挺重机枪，强机枪得有五六挺。”
“现在便宜我们了，哈哈哈哈。”夏远也难以掩饰的高兴，这么多机枪，足够装备一个轻机枪排和一个重机枪排。
“连长，连长，看看我们缴获了啥。”
王胡子跟着一排长王成辉从远处跑过来。
“啥东西，这么高兴。”夏远定睛一看，“嚯，不得了啊，你心心念念的东西终于缴获了。”
大伙怀里抱着的是一门门迫击炮。
王成辉也高兴，说：“十二门迫击炮，炮弹六十多发，不敢想，美国鬼子的炮都没动过，我们跑过去的时候，他们的炮兵都跑没影了，连炮都不要了。”
“哈哈哈哈！”
听得十二门迫击炮和六十多发炮弹，夏远大笑了一声，“好好好！王胡子听命！”
“到！”王胡子往前走了一步。
“组建四排为炮排，任命你为炮排排长，一排长协助四排长，把炮排的班底组建起来，三个排里一定有会打炮的好手，都拉到四排。”夏远说道。
“是！”王胡子高兴地敬礼。
杨南镇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刚刚也听到了几人的谈话，笑着说：“王胡子，好好打，老子当机炮连的指导员，都没有你这个炮排这么富裕过。”
“嘿嘿嘿。”王胡子挠了挠头，憨笑一声。
“这些东西，咱们一八零师都没有这么多。”杨南镇又看着地上的轻重机枪和半自动步枪、冲锋枪，脸上露出笑容：“夏远，咱们要尽快找到大部队，有了这些装备，揍洋鬼子还不是简简单单。”
“跟我想的一样，那十二门迫击炮可是攻坚的利器。”夏远笑着说。
“连长，连长。”
远处又传来战士们的呼喊声。
“咋回事儿。”夏远扭头看了眼，嘴都笑歪了：“好家伙，这么多无后坐力炮和巴祖卡。”
一群战士扛着漆黑的长筒，跑的飞快，带头的是三排长。三排长老孙高兴地说：“连长，无后坐力炮九支，巴祖卡十七支，炮弹七十多发。”
“嚯，美军这一个营的装备算是全部都便宜给我们了。”杨南镇看着战士们扛过来的东西，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打下了这么大一块阵地，几乎是消灭了一个营的美军，光是武器装备都够装备一个团了，光是轻重机枪都已经多达四十挺，十二门迫击炮，六十多发炮弹，无后坐力炮和巴祖卡得有二十多支，炮弹七十多发。
这么高密度的装备配置，几乎是一个排一支无后坐力炮，两支巴祖卡，美军竟然富裕到了这种程度。
想了想，杨南镇就差点笑出声，现在他们连的高密度装备配置比美军还要富裕，四十多挺轻重机枪，分给三个排，一个排得有四挺重机枪，七挺轻机枪，足以在排里组建一个机枪班了。
更别提新成立的炮排足足有十二门迫击炮，六十多发炮弹，如果把巴祖卡和无后坐力炮算进去，炮排堪比炮营啊。
“老夏啊，真希望这样的战斗能够多来几次，跟特娘的抢钱一样。”
杨南镇想着想着，嘴都乐歪了。
“不，抢钱可没有这么快。”夏远笑着说。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连长，连长！”
“还有！？”
在敌人挖的避弹坑里，堆积着不少箱子，战士们打开一看，满满当当的金属罐头，对于这些东西，战士们可不陌生。
除了各类等级的罐头，他们还找到了弹药和药品。
“哎呦，这美国鬼子可是送给咱们了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跟随着战士们来到了这几个避弹坑里，看到里面的箱子，杨南镇惊喜万分。
“子弹、手雷，嘿，都不缺了，要不然想想那四十多挺轻重机枪，一轮火力压制，消耗的弹药量可不是咱们能够承受得起的。”
夏远抓了一把黄橙橙的子弹，脸上露出了高兴地笑容，“这些物资还只是一部分，不够一个营的，我估计如果咱们没有提前动手，他们还会拉上更多。”
“十几箱药品，二十多箱罐头，四十多箱弹药，不得了啊，够了够了，咱们得找个方法，把这些东西弄走。东西多了还真的运不走。”
特娘的，杨南镇这是人生第一次感受到物资多了也会烦恼。
他们就一百多号人，光是物资，都有八十箱了，这还不包括从美国鬼子身上搜到的各类枪支弹药呢，还有那些迫击炮的炮弹，无后坐力炮和巴祖卡的炮弹呢。哦对了，还有十几挺重机枪。
奶奶的，幸福过头了。
夏远抓了抓脑袋，物资确实多了。
“连长，我们追击美国鬼子的时候，在山下发现了两辆美军的卡车没有开走，咱们可以用那个东西装物资。”王胡子跑过来，想到了先前追击二十多个洋鬼子的时候，发现了山脚下的树林里停着两辆卡车。
“嘿，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杨南镇笑着说。
“让三排继续打扫战场，一排和二排先把物资往山下运，我们要抓紧时间。”
夏远看了眼手表的时间，立即下令。
“是！”
战士们开始分头行动。
这么多物资，都是他们亲自缴获的，搬的时候可起劲儿了。
“对了，把卫生员叫过来。”
夏远打开一箱子药品看了眼，急救包的数量不少，总算是有药品救治受伤的伤员了，“对了老王，物资装上车之后，空出来一些地方，用来拉伤员。”
王成辉喊道：“连长，我知道了。”
没一会儿，卫生员跑了过来：“连长，你找我。”
夏远把箱子递给他：“这些药品先用着，不够了去找指导员要。”他把每一种药品是什么，作用是啥，都一一告诉了卫生员。
卫生员脸上露出高兴，“连长，我这就去给战士们上药！”
“去吧。”
战士们肚子不饿了，伤员们也有药品用，武器装备也起来了，炮排也富裕了，虽然兵力只有一个连，但他们的战斗力不弱于一个营的战斗力，甚至直逼一个团的战斗力。

第一百七十七章：前往前线
“这里边是啥，为啥是红色的。”
“你们不懂，这是洋酒。”
“咦，味道真难闻。”
路过洋鬼子的指挥部，几名战士正在指挥部里好奇的盯着一瓶红色的东西，看到夏远来了，连忙立正身子。
“连长！”
“你们看啥呢？”夏远瞥见了桌子上的一瓶红色的东西，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嚯，哪里找的？”
“连长，就在那个箱子里。”
“连长，还有塑料包裹的肉。”
“那布是真干净，比咱们用的纱布都干净。”
听得战士们说的话，夏远走上前看了眼，说道：“奶奶的，美国鬼子的指挥官还真是享受啊，打仗还带着牛排、刀叉，活该他们输。”
肉用塑料封装着，刀叉擦拭的干净锃亮，工整的摆放在两块盘子上，箱子底下是一块干净的白布，洁白异常，仿佛散发着白光，和黝黑的战士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用这么好的东西。”
夏远伸出脏兮兮的手掌，抓着刀叉，丢给一旁的战士：“美国鬼子吃饭用的餐具，就跟咱们的筷子一样，拿去玩儿吧，这白布交给卫生员，做成绷带用，这牛排也拿给老于，给伤员们加餐。”
“是！”
“至于这红酒嘛，等见了师长，让师长他们尝尝。嘿，美国鬼子的红酒，我都没怎么喝过。”夏远脸上露出笑容，在洋鬼子的指挥部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地图，“哈哈哈哈，这才叫瞌睡来了送枕头。”
地图上清晰的标注了美军追击部队的行驶路线和方向，以及沿途行进的公路，美七师和韩六师的追击部队的位置标记的非常清楚。
“连长，这是啥呀。”
上边标着奇奇怪怪的符号，大伙看了眼，都看不懂。
夏远把地图卷起来，说道：“这是洋鬼子的追击部队行进路线，有了这张地图，我们就能够避开他们的追击部队，避免和他们遭遇到。”
“好东西呀连长，没想到洋鬼子撤退竟然连这东西都不带。”
一名战士说道。
“估计是他们的指挥官来不及带走，咱们的进攻太突然了，洋鬼子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呢，我们就已经突破了他们的前沿阵地。”夏远笑了笑，“说到底，还是大伙打的英勇，看吧，他们连作战地图都没有收走。”
目光在指挥部扫视了一圈，又停在了无线电通讯上，“这东西也是好东西，指不定还能用这东西呼叫来美军的远程火力支援呢，一会打包带上，别碰坏了。”
“是！”
在阵地上耽误了不少时间。
山脚下的公路上停着两辆卡车，一辆卡车上堆满了物资，枪支和弹药，另一辆卡车上有十几名伤员坐在上面，他们的屁股下面也摆放了两层弹药箱。
“老夏，山上的东西都拉下来了，咱们可以出发了。”
杨南镇的脸已经弄成了花猫，刚刚搬运弹药，可是把他们累的不轻，但战士们依旧高兴，这么多物资、弹药和枪支，还有巴祖卡、无后坐力炮和迫击炮，接下来的战斗都不用担心没有弹药了。
一些战士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用这些武器装备跟鬼子打一场硬仗了。
尤其是王胡子，炮排刚刚组建，会用炮的战士不多，也就十几人，相当于一人操控了一门迫击炮，大伙都十分高兴，不光是炮足够了，炮弹也足够了。
要是再阻击美军，他们就再也不用组织敢死队去炸敌人的坦克了。
“咱们沿着这条小路走。”
夏远、杨南镇以及一排长王成辉、二排长韩忠国、三排长孙思家正在研究美七师和韩六师的追击路线，并选择了一条小路行进。
“就按照连长的建议，走大路可能会跟美军的追击部队遭遇上。”韩忠国思索道。
“那就这么决定了，出发吧，咱们要加快速度，争取在最短时间内追到咱们的突围部队。”
“是！”
两辆卡车跟随着扛着长枪短炮的战士们，快步向西北方向行进。
天色越来越暗淡了，头顶没有响起美军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夏远把车灯打开，驾驶着头车沿着弯曲的小路行驶，地面上坑坑洼洼，时常遇到弹坑，就需要战士们在弹坑里丢一些石头来增加轮胎的摩擦力。
一路上走走停停，时常要对周围进行观察，并规划好行驶的路线，确定好新的方向。
这一走，就是两个多小时，沿途的道路四周寂静无声，但是负责侦查的战士通过哨子，却找到了不少掉队、走散的战士，他们躲在山沟里，用野菜充饥，脸色蜡黄，有的战士甚至看不见，走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土，神色也疲惫不堪。互相搀扶着，用枪做拐杖。
机炮连的战士们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无比的心疼，从口袋里取出出发前，夏远奖励他们的罐头，塞进他们手中。
“同志，你们快吃吧。”
“同志……”
这些战士热泪盈眶。
“同志，你们是哪部分的，我是杨南镇，机炮连指导员。”杨南镇从车上下来，关切的问道。
“我们是五三九团二营五连的，突围的时候掉队了，四周静悄悄的，以为在后面已经没有我们的部队了。”
看到眼前这支连队，找到部队的战士们喜极而泣。
“同志们，去后面的车上歇息歇息，顺带吃点东西。”夏远跟着杨南镇，指了指身后的卡车，“王胡子，带着他们去歇息歇息去。”
“哎，来了。”王胡子跑过来，说道：“同志，跟我来。”
这几名战士跟在王胡子身后，来到后面的车上，看到两侧的机炮连战士身上扛着的长枪短炮，放眼看去，光是轻机枪，他们都看到了好几个，后面的战士两两一组扛着的重机枪，一排一排的。
“一挺，两挺，三挺……”
一名战士数着，揉了揉眼睛，数错了。
身边一名伤员说：“同志，我们光轻机枪都有三十挺，重机枪得有十几挺。”
这几名战士脸上露出惊容：“同志，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那名伤员指了指远处的夏远，说道：“那个是我们机炮连的连长，听四排长说，他们最开始只有三个人，坚守着一块无名高地，本来都打算和阵地共存亡了，后来连长来了，带着他们三个人袭击美军的阵地。”
“啥，就四个人去袭击美军的阵地？”
这几个新来的战士连长露出惊讶，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还袭击成功了，他们从美国鬼子阵地上搬出来很多吃的和弹药，阻挡了美国鬼子好几次进攻，甚至还打下来一架美国鬼子的飞机。”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从飞机上缴获的东西都送到了师长手里呢。然后连长带着他们在后方辗转，解救了不少被美国鬼子追着的同志，队伍也渐渐壮大，连队里都是来自各团各营的。”
“那你们这些武器装备。”
“今天傍晚，连长带着我们偷袭了美国鬼子的阵地，消灭了一个五六百敌人，缴获了一个营的装备，要不是美国鬼子的指挥官跑的快，我们连他们的指挥官一块收拾了，这些装备都是连长带着我们打鬼子，缴获的，我们现在还没有打仗失败过呢。”
这几名战士听得伤员们的话，脸上露出震惊。
一个连去袭击一个营的美军，还消灭了五六百敌人，这听着怎么这么玄乎呢。
“你看前面那两车，那是啥，炮！”
随着那名伤员的手指，几人看过去，这才发现前面那辆卡车上支起来的一门门炮，不光有炮，还有巴祖卡和无后坐力炮。
“乖乖，你们可真是厉害！”
这几名战士脸上露出震惊和骇然。
他们一个连去袭击美国鬼子一个营的阵地，不光消灭了五六百的敌人，还缴获了整整一个营的武器装备，这样的胜仗，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同志，你们也太厉害了！”
“不，是我们连长厉害，消灭的五六百敌人有一多半都是我们连长消灭的。”
听到伤员这么说，这几名战士的脸上露出更加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名战士说：“同志，你是说，你们连长消灭了一多半的敌人？”
“何止啊，这还不包括连长先前经历的战斗消灭的敌人呢，要知道咱们连长可是战斗英雄啊。”
另一名伤员说道：“我们连长叫夏远，上过师报呢。”
“夏远，连长是夏远！我特别喜欢夏远连长讲的三国演义。”一名战士高兴地说道，“没想到竟然是夏远连长，五三八团一营的战斗英雄，一个人带着六名战士爬过悬崖，摸到洋鬼子阵地，协助主力部队突破了敌人的防线。”
另一名战士说：“还炸了敌人的炮兵阵地，缴获了不少美国鬼子的东西。”
“你现在可是出名了啊。”杨南镇坐在车上，听着战士们聊天的声音，笑着对夏远说。
“早就出名了。”夏远嘿笑一声，发动汽车，说道：“之前讲三国演义的时候，就已经出名了。”
“话说赵云最后怎么了？”
“害。”
车灯熄灭了，天空上时常能够听得到美军飞机轰鸣飞过，战士们抬起头向天上看去，在极远的地方，远处的天际泛着白光，那是美军飞机投放的照明弹，在山的另一边，看起来就像是北极光一样绚烂。
杨南镇抬头看着：“我们距离突围部队似乎近了不少。”
“差不多了，还有一段距离，我们要抓紧时间赶路了。”夏远架着汽车，大喊道：“同志们，我们加快速度，突围部队就在我们前方了，我们要去增援他们。”
“是！”
战士们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山野被黑暗笼罩，风吹着远处的树叶，随风飘动着，发出哗哗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一层‘黑云’战士们抬头看着，那是浓厚的硝烟，随着风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气味有些刺鼻，难闻。
这就说明他们距离前线更近了。
“连长，前方有情况！”
一名侦察兵从远处跑过来，来到卡车旁喊道。
“停止前进！”夏远以最快速度熄灭卡车，从车上跳下来，大喊道：“一排警戒，二排占领高地，三排跟我走！”
“是！”
战士们立即行动起来，一排端着枪，保护着卡车，警戒的看着四周，二排的战士们迅速向两侧山头冲去，沿途有一个战斗小组占据有利地形，躲在石头后，或者是山体凸起的部位反斜面。
三排迅速带领着武器装备，跟随着夏远向远处的山沟走去。
“连长，就在前方，天太黑了，我也看不清楚，我吹了哨子，对方没有任何回应。”侦查战士一边带路，一边说道。
“没有任何回应？走，我们去看看。”
沿着小路，走进一个分叉，前方就是陡峭的山沟，乱石分布。
刚进入山沟，夏远的动作一顿，在地面上有不少弹着点，看向远处确实有一道人影，姿势比较奇怪，开启夜视后，夏远目光微沉。
“是我们的人。”
“什么？”
本来一脸警戒的三排战士微微一惊。
杨南镇收起枪，带着人走上前，在乱石遍布，到处都是弹着点的山沟里，横七竖八的躺着他们同志的遗体，有的残破不堪，有的姿势扭曲，洒在地上的鲜血发黑，衣服破碎的不成样子。
有的遗体瞪大眼睛，神容不甘，有的双目紧闭，到死手中的枪都没有松开。他们在战士们遗体的口袋里发现了没有吃完的草根，野菜，身上的子弹袋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三排的战士们一边走，一边看，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特码的，美国鬼子真不是人！”一名战士用力的捏紧拳头，痛骂道。
“连长，我们一定要给牺牲战士报仇！”
战士们的脸上露出恨意，眼泪在黑乎乎的脸颊上露出了两道醒目的泪痕。
“会的，我们一定会给他们报仇的，老王，叫一排和二排过来，给同志的遗体掩埋一下。”
“是！”
掩埋牺牲同志的遗体是一个艰难的过程，他们要承受着心中巨大的悲痛。
等再次上路，战士们的心里已经别了一股劲儿，这股劲儿会支撑着他们，一往无前。

第一百七十八章：突然出现的部队！
等到再次踏上前往前线的道路，战士们再也没有了聊天的心思，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
这股劲儿让他们心里发堵，烦闷，迫切的需要通过一场战斗宣泄出来。
夏远开着车，脸色平静如水，手指指关节泛着青白。
杨南镇抱着冲锋枪，手指很用力的抓着裤子，沉默了半天，说道：“老夏，再遇到洋鬼子，不能放过他们，要狠狠地打他们，把他们打疼，打哭，打的让他们害怕，看到我们就胆颤。”
“我本打算把这些武器装备分给其他连队一些，老杨，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跟他们干好了，狠狠地揍他们！”
夏远开着车，语气有些平静，但是谁都知道，他们的连长这是生气了。
一路上，穿过山沟，沿着小路走向大路，又在岔路口进入小路中。一路上，他们遇到被敌人冲散的战士越来越多，加入机炮连的战士也越来越多，已经有两百人，一个排的兵力更是达到了五十人的规模，三个排，每个排装备了十挺轻机枪，六挺重机枪，五支巴祖卡，三支无后坐力炮，战士们的枪械都更换成了美式武器。
他们的卡车上有汤姆逊冲锋枪两百多支，半自动步枪两百多支，每个战士分得一百发子弹，十五颗手雷，可以说是兵强马壮。
几乎武装到了牙齿。
炮排人数也发展起来，十二门迫击炮早已经饥渴难耐。
夏远也从他们口中得知了突围的情况。
五三八团在付出巨大伤亡的情况下，成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但是很快又被敌人关闭上，还有很多部队搁在包围圈内。
沿途的带路上布满了弹坑，山体上出现一个又一个的弹着点，随时落得到处都是，这里遭受过美军的炮火覆盖，山体都被摧毁的不成样子，石块滚落在小路上。严重阻碍了他们前进。
“枪声！”
进入山沟，夏远就听到了从远处传来了的枪炮声，战士们也听到了，用力的抓住了手中的枪。
“连长，干他娘的狗日的！”
“我早就忍不住了，傍晚没打痛快，小鬼子不跟咱们打，这次缴获了不少好东西，可要好好跟跟小鬼子比划比划。”
“我要给牺牲的同志们报仇，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
战士们的战斗热情非常高涨。
夏远当即从车里跳下来，大喊道：“同志们，前线的战士需要我们，带上所有的家伙，跟我走！”
为了能够抓紧时间支援，夏远跳下车带着战士们，携带上各类武器装备，小跑着冲向枪声传来的方向，留下了炊事班和伤员在后面，开着卡车前进。
……
让郑师长最担心的一件事情，还是提前到来了。
在突围过程中，已经出现了建制混乱，他可以肯定，不止是一营，许多部队都失去了掌握，掉队的，被打散找不到自己部队的人越来越多，甚至五三九团的人都摸到了五三八团的突围路线上。
郑师长不打算再派人去找掉队的同志们了，因为现在派出去的人，要比掉队的人危险系数还要大，周围都是追击的美军。
凌晨两点左右，大概是敌人飞机的燃料用尽了，不再投放照明弹，引擎的轰鸣声也渐渐散去，这给了战士们突围的机会，当引燃天幕最后一颗明亮的照明弹随着昏沉的黑暗落定下来，整个世界再度被黑暗笼罩。
郑师长率领直属队，在一片洼地里看见了不少战士，零零散散的坐在地上，他跑过去急切的询问：“你们是哪部分的？”
一名小战士，也是吃野菜造成的模样，右眼睛已经浮肿，快睁不开，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吃力的揉着眼睛，仔细一看，惊讶一声：“呀，是师长吧，全师大会的时候我好像见过你，是郑师长吗？”
郑师长应声说：“是，我是郑师长，你是哪个团的？”
周围的战士一听是郑师长，连忙站起来，小战士回答：“师长，我们是五四零团的我们团长就在旁边，我给你叫过去。”
郑师长点了点头，就在原地等着，直属队的指战员们紧紧地围绕着郑师长，他们在尽着警卫的职责。
郑师长发现，有的人虽然站了起来，但似乎辨不准方向，脸朝着另一个方向，也是身边的战士纠正，才纠正回来。
郑师长问：“他是怎么回事？”
刚刚纠正他的小战士回答：“报告师长，他看不见了。”
“夜盲症？”
“是的。”
夜盲症是因为长时间的未能够摄入足够的营养而产生的，一八零师断粮好几天，很多战士都没有吃过粮食，靠着吃野菜艰难的度日，他们把皮带扎的很紧，把胃给扎紧了，就不会再饿了。
可是很多战士都得了夜盲症，有的轻，有的重，甚至白天都看不见。
郑师长说：“苦了你们了。”
“不辛苦！”
即便是这样，战士们的士气依旧没有落下，仍旧保持着高昂的士气和战斗意志。
远处来了一队人，是五四零团的代理团长刘团长，手里拿着一支勃朗宁手枪，是昨天打伏击的时候从美军军官身上缴获的，此时他拿着枪，快步的跑到郑师长面前，手中的勃朗宁手枪枪口还冒着烟，显然是刚刚从战场上下来，团长亲自带队到前线鼓舞士气的不多。
但是郑师长却发了火。
“我说刘虎瑶，你怎么搞的？为什么打到现在，队伍还在这里滞留步前进？其他部队都快跳出敌人包围圈了，你们呢，打了这么久，屁股挪都没挪。”
师长现在发脾气，刘虎瑶不会有情绪的，非常时期，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家都很着急，这都可以理解。
刘虎瑶连忙回答：“报告师长，二十分钟前，一营一部分人已经过去了，但是这些美国佬的鼻子比狗还灵，我们前脚刚刚跑出去一部分，他们后脚闻着味就过来了，好像提前察觉到了我们在这里一样，把路口全掐死了。”
郑师长一听，带着人来到高地上，拿出望远镜向远处看，那便是枪声密集的地方，闪烁的火光下，到处都是战士们进攻的身影。
刘虎瑶说：“师长，对，就是那儿，至少有六挺重机枪看着，美国佬的机枪就跟步枪一样多。”
郑师长眉头皱了一下，又看了看手表，时间紧迫，只能强攻，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天马上就要亮了。他放下望远镜，对刘虎瑶说：“组织强攻，必须先打出去，动作要快，等到天亮再突围，一切都晚了。”
刘虎瑶立刻领会了师长的意图，这种情况下强攻就是拼死一搏了，伤亡一定会剧增，但是从包围的态势上看，他们也只有动用强攻来破解当前僵直的局面，一旦被敌人拖到天亮，他们的兵力不是全部暴露，将会对一八零师更加不利。
刘虎瑶一把将帽子摘下来摔在地上，从旁边接过来一支冲锋枪：“师长，如果冲不出去，我提头来见！”
刘虎瑶离开了，带着人前往战斗的前线。
跑在最前面的是五四零团的冲锋队伍，和敌人连续的僵持战斗，现在基本要弹尽粮绝了，也因为久攻不下，战士们的情绪非常不稳定，死的人太多了。
关键时刻，五四零团的代理刘团长带着人过来了，来到了前线，亲身参与战斗，战士们极度振奋，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端着冲锋枪，使出了全身的力气，飞速向前奔跑，边跑边射击。
砰砰砰，苏制PPS冲锋枪向前射击的声音。
哒哒哒，美军水冷式重机枪还击的声音。
在暗淡的天色下，一串串火链在山野之间交织，碰撞，尤为壮观，冲在最前方的一组战士成片的倒在地上，机枪弹一发发的打在身上，产生的巨大冲击力让冲锋的战士后退了好几步，迸溅出的血雾在空中弥漫开来。
倒下去的战士越来越多了。
但后面的战士仍旧以三人小组式的向前冲锋，他们接过了牺牲战士们手中的枪，继续向前冲锋，血雾都黏在了脸颊上，大伙都知道，这是战友的鲜血。
这不能让他们感到害怕，反而激发了他们内心的战意。
“冲啊！”
“杀杀杀！”
“啊啊啊！我快到了，老子突突死你们！”
战士们呐喊着，满腔热血，无所顾忌的向前冲锋，死亡是什么，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大不了下去和战友、亲人们团聚。
郑师长和师直属队夹在中间，作为师长，这个老英雄现在按着一支PPS冲锋枪，像普通士兵一样拼命射击，他的军容整洁，风纪扣系的紧紧的，冲锋枪在手中呼呼的喷射愤怒的火舌，风吹着他的军衣哗哗作响。
战士们看到一向儒雅的师长突然变成了愤怒奔腾的雄狮，也参与到战场之中，全身的血仿佛在燃烧一样，身为一八零师的师长尚且如此，作为普通士兵的他们更应该一往无前。
一股不可阻挡的铁流咆哮着，排山倒海一般向美军冲去。
刘团长看到师长这样打，实在是太危险了，跑上前去劝了好几次。
“师长，你这样太危险了，往后去，我来盯着。”
“我的命是命，你们的命也是命。将有必死心，士无偷生念。我是师长，一八零师的师长，死也要和你们在一起，你们给我听好了，师长永远冲在你们最前面！”
战士们听到的是首长的雄心，是兄长的强音，他们泪流满面，向着敌人的重机枪组冲去。
“必须要打下来，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郑师长一边用枪扫射，支援冲锋的战士，一边大声喊道。
这个口子美军扎的薄弱，一旦美军的增援部队抵达，这个口子只会越勒越紧。战士们打的越发艰难，没有更好的攻坚利器，一个连的美军就把他们阻击在了公路这边。
五四零团第一轮冲锋队，在这么大的平地上冲锋，目标太暴露了，伤亡巨大，封锁公路的是美军一个连，架在路口上有几挺机枪，将整个道路封锁的严严实实，战士们用血肉之躯冲锋，他们的生命在黑夜之中绽放，鲜血染红了地面。
所有人心中发沉。
要想拿下对面的公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嗖嗖嗖！
突然。
在远处的黑夜里响起了炮弹尖锐的呼啸声，一颗颗拖拽着弧线的炮弹飞过五四零团战士们的头顶，轰隆隆的落在美军的阵地上，刹那间，机枪火力地堡被摧毁，掩体工事被破坏，到处都是洋鬼子的惨叫声。
嗖嗖嗖！
没等他们从震惊和懵逼之中反应过来，那突然的炮击再度开始了，天空中弧线优雅，炮弹精准的落在美军的阵地上。
紧跟着，密集的重机枪火力从很远的山头上向敌人阵地覆盖，那一道道长长的火链在黑夜之中闪烁，振奋人心。
“那边是谁的部队！”郑师长站起身，惊愕的大喊道，没人回应，他问刘团长：“老六，是你们五四零团的吗？”
“师长，我们五四零团可没有那样密集的火炮，你看看这火力，至少得是十挺重机枪。”刘团长也是一脸的惊愕。
两人的话才刚刚落下，远处传来了呐喊的声音。
“杀杀杀！”
“为牺牲的战士们报仇！”
“冲啊，干死这群狗日的！”
很远的高地上，在密集的火力支援下，一群从黑暗中冲出来的战士冲向公路对面的敌人，他们的士气高昂，无坚不摧，他们的火力凶猛，人手一把冲锋枪，冲到公路上，哒哒哒的冲锋枪声音响个不停。
驻守公路对面的美军想要还手，山头上的机枪火力不断地喷射出长长的火链，犹如长鞭狠狠地抽打着美军的阵地。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战场的情况就发生了逆转。
率先冲过去的一名机炮连战士脸上带着杀意，一脚踢飞美军的勃朗宁重机枪，美军的机枪手刚反应过来，还没等举手投降呢，身上就被打满了子弹。
一排长王成辉大喊：“特娘的不投降，干特丫的，不留活口，连长交代的，千万别给他们投降的机会，见到人只管开枪，他们不投降，我们就不算犯错误！”
“杀啊！”
冲出公路的战士越来越多呐喊声也越来越多。
敌人刚刚扎的口子很快就沦陷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独立营
郑师长他们在山上已经看呆了，这支突然出现的部队战斗力也太凶悍了，不光火力凶猛，有迫击炮，有重机枪，就连战士们打的也十分凶猛。
“这是哪支部队，是我们的增援部队吗？”
郑师长迷糊了。
十几挺重机枪，外加迫击炮，战士人手一把冲锋枪，手雷更是不要钱，冲过去那就跟丢石头子一样，向美军的阵地宣泄，轰隆隆的声音堪比美军的炮火覆盖，硬是以凶猛的战斗力，摧枯拉朽的将美军的阵地攻破。
五四零团的战士们更是看呆了，他们冲到公路上，便发现有人竟然提前攻破了敌人的阵地。
“他们也是咱们团的吗？咱们团啥时候有这么厉害的部队了。”
眼前这支突然出现的队伍让五四零团的战士们也蒙蔽了，他们的战斗力，火力都太强到了，武器配置堪称豪华，郑师长距离比较远，没有看出来，但是他们距离近，可是清晰的看到，这些战士怀里抱着一把冲锋枪，身后竟然还背着一支半自动步枪。
远远的看到一名跑的慢的战士，是吴亮。
五四零团的战士喊：“喂，同志，你们是哪部分的？”
吴亮喘了口气，喊道：“同志，我们是五三八团一营机炮连的。”
“五三八团的机炮连？”这几名战士愣了愣：“同志，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们是来支援你们的，特娘的美国鬼子不当人，连长让我们狠狠收拾他们，同志，待会再跟你们聊，我先去杀美国鬼子了。”
吴亮挥了挥手，抱着枪继续往前面跑。
没一会儿，这支神秘部队的身份就被郑师长得知了，他说：“五三八团一营机炮连，这支部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是从哪里搞到的这么多武器装备。”
郑师长心里很是惊讶。五三八团不应该是在另一条突围的道路吗？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并且他知道，一八零师被敌人包围到这个程度，五三八团真要还有好东西，早就拿出来了，不会等到这个时候，所以，郑师长可以断定，这支部队绝对不是五三八团的机炮连。机炮连早就打光了，而且真要有，按照老庞的性子，他能忍到现在？
“老刘，走，跟我去会一会这个机炮连。看一看他是何方神圣。”
郑师长心情大好，不管这支部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光是强大的火力，就给他吃了一份定心丸，战斗到现在，竟然还有部队能够保持如此凶猛的火力，让郑师长感到十分的意外。
敌人阵地已经被攻陷，山上的重机枪火力也停止宣泄，在美军的阵地上，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郑师长他们沿着公路来到阵地上，看到这些战士人手一把冲锋枪，背后还背着一支半自动步枪，脸上的意外更加浓厚，就在他们下来的时候，在山上负责远程火力支援的机枪组也下来了。
郑师长他们迎面就跟这些战士撞上。
大约有一个两个排的战士，五十多号人，让他们感到震惊的是，这些战士抱着的，抬着的，竟然都是机枪，一挺挺轻重机枪，数量竟然多达四十挺。
“这是从哪里来的部队，装备竟然这么豪华，普通战士配置冲锋枪加步枪就算了，轻重机枪的数量竟然这么惊人，光是眼前这些战士构成的火力，都有一个营的战斗力了。”五四零团团长刘团长满脸的震惊。
“说一个营都是小的，别忘记了，他们还有迫击炮呢，比咱们五四零团的火力都凶。”一旁的参谋长说道。
“看他们的精神面貌，也好的出奇，战斗打到现在，竟然还有这样一支部队，难不成是一七九师的增援部队？”一名干部好奇的问道。
他们一八零师可拿不出这样的武器装备配置。
特娘的，光轻重机枪都有四十挺，他们一个团都没有这么多机枪，并且单兵武器装备配置的相当豪华，多少有点逆天了。
郑师长高兴：“不管是谁的部队，只要是我们的人就行了，走，上前去问问去。”
一行人走到从山上走下来的机枪组旁，隐约听得见对方的说话声。
“连长，这也太没劲儿了，我连一梭子子弹都没有打完呢。”
“嘿，这群美国鬼子实在是太弱了，没啥战斗力，不堪一击。”
“不是他们不堪一击，是我们的战斗力太强了。”
“哈哈哈哈！”
大伙笑的很开心。
夏远也跟着他们笑，“走，指导员他们已经把阵地打下来了，我们快点过去，把机枪架起来，待会美军的增援部队可能到来，我们还有不少同志在敌人的包围圈呢。”
话刚说完，远远的瞥见了郑师长他们一行人走过来，跟随着都是在师部开会的老熟人了。
“我本打算看看这支突然冒出来的部队到底是何方神圣，没想到竟然是你，夏远，你又给了我一个这么大的惊喜，看来当初老段他们劝我是对的，战场才是你的主场。”
郑师长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并且一眼就看到了走在人群前面的夏远，除了浓浓的震撼之外，就是好奇。
当初他可是没有给夏远一个人，他是怎么做到拉起来一支队伍，又把这支队伍给养的兵强马壮的。
“师长。”
夏远跛脚的走过去，脸上也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他以为师长他们已经突围出去了，没想到竟然还留在敌人的包围圈里。
“你呀，做的不错，是个带兵打仗的料子。”郑师长看着兵强马壮的夏远，忍不住感叹。
“师长，你让我带一个连，我能给这个连带的兵强马壮，你让我带一个营，一个团，或者是一个师，就不行了。”
夏远笑了笑。
带着一个连，他的战斗技能都能够发挥出来，带着他们偷袭鬼子阵地，摸鬼子的驻地，偷鬼子物资，那都轻轻松松，以他的身体素质和单兵技能，说是单兵之王也不为过。
可一旦待在师部，一身技能无用武之地，就靠着一个跟普通人一样的脑袋，能够看清局势，也不过是来自未来而已，一旦局势超出了自己掌控，自己就没有办法，那些穿越者在改变局势，又能够把局势掌控住的，始终是存在于理想设想之中。
他竭力改变一八零师的状况，但就像是运行的代码，稍微改动，可能其他代码都会出现问题。
或许在普通人眼中，一八零师不过是一个师，能起到什么关键，又能稳住什么战局呢？可他硬是拖住了美军四个师，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美第十军的重心都在一八零师身上，无暇北进，没有一八零师的阻拦，四个师大举北进，可能改变的不光是华川阻击战，甚至还有可能改变铁原阻击战。
毫无疑问，战场指挥是郑师长他们强项，而自己的强项则在穿插、攻坚、偷袭上。
如果系统赋予自己指挥的才能，或许夏远放才会考虑一下做一名指挥员。
“你能带一个连，就能带好一个营，谁刚出来就能做师长，不都是经过战火的袭击，经历了血淋淋的教训，才逐渐成长，我能可以，你一定可以，甚至比我和段副师长他们做的更加优秀。”
郑师长很看重夏远的才能，战场经验丰富，攻坚、穿插、偷袭打的都很漂亮，甚至听一些从一连退下来的伤员们说，夏远在打阵地战的时候，战术上的安排也非常巧妙，规避敌人炮击，侧击敌人，挖战壕等等，都很有意思。
再加上他在师部面对一众首长时对一八零师的局势进行的分析，都是具备战略眼光的，他能想到的很多东西，甚至连老段他们都未必想想得到，就连自己都感到十分的意外。
夏远苦笑，没再说什么，而是问道：“师长，现在局势怎么样了？”
“目前各部都差不多跳出了敌人包围圈，正在向鹰峰靠拢，还有一部分没能跳出敌人包围圈，就被敌人扎紧了口袋。”
郑师长继续道：“咱们边走边说，刚好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你。”
“好。”
听得有很多部队已经跳出敌人包围圈，夏远心里松了口气，“师长，留下来的部队都有哪些？”
“五四零团，和咱们的师直属队，还有一些辎重和后勤人员。”
郑师长给夏远介绍着当前的局势，“五三八团从鸡冠山方向突围，我们是从城隍堂附近突围，最终集合地点是在鹰峰。”
“那一个连的情况呢？”
夏远说的是在城隍堂驻守的两个连，后来他带走了一个连，另外一个连去了鹰峰，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不知道那个连的情况如何了。
“目前尚不清楚，我们需要抵达鹰峰之后，才能够知晓。”郑师长说，“倒是你小子，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说说情况吧。”
“嘿嘿嘿，师长，这就说来复杂了，离开师部以后，我就沿着林子一直往前走，遇到了一营机炮连的指导员，他们阵地上就剩下三个人……”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夏远把他如何带着四人一路在后方辗转，从美军的手中解救了不少战士，又利用零敲牛皮糖的战术，消灭了一股股美军，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装备和弹药，然后带着人寻着枪声，一面解救被追击的战士，一面消灭敌人的小股兵力，逐渐拉起来一个连队的规模。
最后一次战斗就是面对韩军的时候，那个时候一八零师已经开始突围，美军的重心都在一八零师的突围部队上，追击的各部都沿着公路，连级部队才会在山沟里进行搜寻，营级部队则会沿着较窄的道路搜寻。
就像是刷怪练等级一样。
“美军的一个营武器装备都非常豪华，我们夜袭了美军的阵地，他们连机枪都没有用得上。”
“你这是利用了他们的麻痹大意，不错，利用敌人的弱点下手，敌人便会不攻自破。”郑师长听着夏远的讲述这一路是如何走来，发现了这其中有很多可取之处。
不说在山沟里游荡，寻找敌人的连级部队，那是他们最为熟悉的游击战术，但是能把游击战术运用到极致，并且大量消灭敌人部队的却少之又少。
公路边缘的敌人被打下来，战果非常可观，五四零团协助机炮连，从两侧进行夹击，包围了公路上防守的美军一个连，将其围剿全歼，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装备。但是五四零团的弹药消耗量非常大，战士们又疲惫不已，郑师长看到部队太疲劳了，就让大家在原地休息五分钟，五分钟后继续前进。
郑师长叫着五四零团的代理团长和夏远，开了个简短的会议。
“老刘，从你们团抽调出来两个连，加入到夏远的连队里，成立一个独立营，由夏远担任独立营的营长负责本次突围的主力部队！”郑师长说：“现在你的机炮连可是兵强马壮，我们现在都得靠你了，一八零师打到现在这个程度，三个步兵团的消耗巨大，不说粮食了，我们都断粮了好几天，单单是弹药的消耗，我们已经没有地方补充了，都是以战养战。”
刘团长没有任何问题，刚刚的战斗，他见识了夏远的机炮连凶猛的火力，光是轻重机枪的数量都远远超过了五四零团，再加上迫击炮以及卡车上的无后坐力炮和巴祖卡，机炮连的战斗规模已经远超过了一个营的标准，除了人员数量没有跟上来之外。
从五四零团抽调出来两个连加入到机炮连中，由独立营担任主攻队伍，他身上的压力也会小一些。同时，他也明白郑师长这样做的用意，是想要让夏远能够快速的成长起来，他已经具备了一个指挥官的所有优秀品质，当一个连长实在是太屈才了。
“我没有任何问题，现在就能抽出来，但是这两个连的武器弹药都消耗的七七八八，每一名战士身上的子弹不多。”
“这不是问题，我们消灭了美军一个营，缴获了不少子弹和手雷，以及枪支，另外，还可以把多余的弹药给你们。”

第一百八十章：震惊的众人
夏远手里别的不多，就是枪多，先前还丢掉了不少，仍旧能够让机炮连的战士人手一把汤姆逊冲锋枪，和人手一把半自动步枪，手雷的数量更是多的身上都塞不下。
卡车上都堆的满满当当的。
分给五四零团一些完全没有问题。
三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刘团长叫来了五四零团三营的六连长和七连长，把师长的命令转告给两人，“从今以后，你们就是独立营的人了。”
“是！”
两人没有任何异议。
军人就是服从命令，很少质疑上级下达的命令。
“这个独立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知道，听战士们说，刚刚出现了一支打仗特别猛的队伍，火力强大，咱们团打了好长时间没打下来的公路，他们一个照面就打下来了，估计让咱们加入的独立营就是那支突然那出现的队伍。”
两人对刘团长口中的独立营十分的好奇。
“你们可别小看这位独立营营长，咱们的师长可是非常看好他的。”刘团长说道。
两人有点惊讶。
六连长叫安恒润，他有些好奇的问：“团长，这位营长咋会被咱们师长看好呢？”
刘团长说：“就刚刚打公路的洋鬼子就是他带着部队做的，火力你们应该见识过了吧？”
七连长名叫齐山，他点头应声道：“在山上就见过了，火力也太凶了，刚开始我还认错了，以为是美军的部队呢，没想到竟然是咱们的人。”
顿了顿，他又问道：“团长，这个独立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以前就没有听说过咱们师除了三个步兵团之外，还有一个独立营啊。”
不光齐连长好奇，安连长也好奇的不行。
刘团长说：“刚刚师长亲自任命的，你们可别小看人家，你们猜这支部队最开始有多少人？”
“多少人，拥有这么强的火力，又是独立营，得是一个营级规模吧？”安连长思索一番，说道。
“不对，再猜。”刘团长摇头。
“一个团？”齐连长说。
“咱们师除了五三八团、五三九团和五四零团，哪里来的第四个团，往少的猜。”刘团长说。
“不是一个营，难道是一个连？看他们的规模，应该是一个加强连。”
休息的时候，安连长远远的瞅了一眼这支部队的战士，没办法，他们的装备可太好了，一把冲锋枪不算啥，身后背着一条半自动步枪，身上挂着自己的子弹袋，还有美式的子弹袋，光是美式的子弹袋，每个战士身上得缠绕着两条。
多少有点不可思议。
他猜的也算是有理有据了。
见刘团长不说话，安连长知道自己猜的不对，思索一番，谨慎的说道：“总不能是一个排吧，一个排三十几号人，咋可能的。”
齐连长也跟着点头。
“不对。”
“一个排不是，难道是一个班，怎么可能？”
两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说道。
“一个班也错了，这支部队最开始就一个人，就是他们连的连长，他从师部里出来的时候，咱们师长可没有给他一兵一卒，是他摸到前线，带着四个人，守住了阵地，消灭了不少美军，然后一路辗转，挽救了不少掉队和，和大部队走散的战士。逐渐拉起来这么一支队伍，也许你们在里面看能见到咱们团的老熟人呢。”
刘团长笑着说：“我可是问过了，他们机炮连里有不少咱们团的战士。”
两人脸上的不可思议更浓了。
一个人，没有一兵一卒，就靠着解救那些掉队的战士，拉起来这样一支火力强大的队伍。
特娘的太不可思议了。
“是吧，觉得很震惊，我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也是不信，但事实就摆在我们眼前，这个人是咱们师著名的战斗英雄，夏远。”
“把我放在他的位置，可做不到他这样子。”安连长张大嘴巴，忍不住赞叹的说道。
夏远他们都知晓，确实是他们师著名的战斗英雄，这位战斗英雄可是个猛人，甚至可以说是个传奇，缴获物资，连炸敌人炮兵阵地，带着六个人突袭美军，现在又单枪匹马的拉起来这样一支火力强大的队伍。这位战斗英雄是在朝鲜战场才展现自己的战斗力，在国内的作战中，他们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
随着刘团长就见到了所谓的独立营营长，战斗英雄，夏远，眼前这个男人脸颊黑乎乎的，带着一些翘开的焦皮，走路有点跛脚，两人看了眼，这才发现他的一条腿用木棍固定着。
“从美二十四手里死里逃生，腿也断了，就用木棍撑着，还能勉强走路。”
夏远脸上露出笑容，看向刘团长：“刘团长，这两位就是安恒润和齐山吧。”
“营长好！”
两人打了个招呼，刚刚来的时候，刘团长也给他们交代了，对这位要客气一些，他足以赢得所有人的尊敬，就连郑师长都对他赞不绝口。
“欢迎你们加入到独立营，热烈欢迎啊。”夏远又给他们介绍自己身后的人：“这位是我们连的指导员，杨南镇。”
“你们好，刘团长好。”杨南镇和他们打招呼。
“你好杨指导员。”
众人相互打完招呼，彼此认识了，夏远说：“杨指导员，独立营成立后，你就是咱们营的营参谋了。”
“这，我恐怕不能胜任。”杨南镇一听，犹豫了一番，摇摇头说：“让我当个指导员还行，做营参谋……还是算了，我更适合带兵打仗。”
“杨指导员的想法和当初我的想法一样的，不过机炮连成为了独立营，我们照样可以带兵打仗，谁说营长和营参谋长就不能上前线了，该上的时候，还得上。”
夏远又拿刘团长举例子：“先前刘团长作为五四零团的团长，就亲自带兵上前线了，我们作为营长的，哪有行不行这一说。”
刘团长笑着说：“夏远说的是对的，没有行不行这一说，就刚刚的战斗，师长都亲自拿着枪上阵地了。”
“师长都上阵地了？”杨南镇一脸惊愕。
“这有啥的，打小鬼子的时候，谁不是拿着枪和鬼子干仗的，当师长，当军长的都是这么干的，该上的时候，照样不怂，拿着枪就跟鬼子干。”夏远说：“就这么说定了。”
杨南镇也不吭声了。
独立营就这么成立了。
考虑到六连和七连的兵力尚且不足，夏远大刀阔斧的改造独立营，将独立营打造成了两个加强连，第一个连就是机炮连，第二个连就是六连和七连整编的加强连。
炮排则独立出来，成立第三个连，炮兵连，装备十二门迫击炮，四支巴祖卡，两支无后坐力炮，两挺重机枪，四挺轻机枪。其他的武器装备均平均分配给一连和二连。
独立营的兵力发展到了四百多号人。
其他部门尚且不完整，当前还是处于战争中，都在转移突围阶段，各个部门的成立暂且不在考虑的过程中。
在本次突围中，由独立营担任主攻部队。
“师长，尝尝这个。”
穿过公路，向鹰峰方向出发，队伍在黑夜里拉起很长的长龙，夏远拿着那瓶红酒，走到郑师长面前，递给他。
“这是啥子，看起来这么特别。”郑师长没见过这玩意儿，还真是第一次见红酒。
“红酒，洋鬼子的好东西，尝尝。”夏远递给郑师长。
“洋酒啊，呵，老段最喜欢喝这些了，拿给他尝尝。”郑师长笑了笑，又道：“对了，接下来的战斗就看你们独立营表演了，五四零团做你们的第二梯队。”
“师长，你就瞧好吧，洋鬼子的阵地，我亲自带人打下来。”夏远心里早就想好了方案，乐呵呵的说道。
“你的腿没事吧，别逞强，这些事情还是交给手下的人去做，做一名指挥官，要根据战场形势发布命令。”郑师长耐心的说道。
“郑师长，不影响行动，在后面待着不舒服，我还是更喜欢前线。”夏远笑着说。他的单兵战斗力放在战场上才能够发挥最大的作用。
刘团长跑到郑师长面前，说道：“师长，我刚才在一条小路上看见了五三九团二连的人了，王团长他们应该也突出这道包围圈了。”
郑师长说：“前面怎么还有部队，咱们过去看看，必须把他们组织起来。”
现在一八零师各部已经分散开，前进的过程总能够看到其他部队的人。
刘团长点头：“好的师长，那应该是刚刚突围出来的零散部队。”
“走，一起去看看。”
郑师长对夏远道。
跟着刘团长，在不远处，有不少部队在路边休息，有的人已经睡着了，有的人抽着半支烟，头上的绷带是刚缠上去的。一名排长看见师长等人过来，站起来敬礼。
郑师长先问他：“你们是哪部分的？”
这名排长回答：“报告师长，我是五三八团一营三连的，我的兵实在是太累了，刚刚冲出了包围圈，累得不行，让他们休息休息，现在冲出了包围圈，暂时不会有危险吧？”
郑师长看着这些战士，心里不由得发酸，他心里很清楚，这些战士绝对不是贪生怕死，胆怯偷生的人，别说是作战，就是不吃饭散步到这里，铁人也支撑不住呀。
这名排长也是第一次和郑师长对话，他认为师长肯定会使劲的批评他们一顿，可是郑师长没有责备他们，逐渐放缓了脚步，对坐在地上的战士们说道：“你们这里的人，有的认识我，有的不认识，时间太短了，我简单的给大家说明一下情况，目前只是第一道包围圈，现在不能停下来，这太危险了。”
战士们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向这个人，人高马大，但因为长时间没有吃饱饭，身体也消瘦起来，眼窝也有点凹陷，发黑，脸颊明显的消瘦起来。
“师长，是师长。”
“真的是师长！”
已经很累的战士们用枪撑着地面，踉跄的站起来，眼前这个人是一八零师的灵魂人物，一八零师的大脑。
郑师长口渴的嗓子都冒烟了，咽了一口唾沫，勉强高声说道：“我一定要把你们都安全地带出去，现在大家都跟着我继续向独台峰靠拢，那里有我们的增援部队接应。”
“师长，我不累了，咱们走！”
大伙都这么坚定地喊，纷纷加入到大部队之中，跟随着这支铁流，向前涌动。
明明只是血肉之躯，却用精神意志铸就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他们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夏远认得眼前这个排长，五三八团一营三连九排长，王虎，两人在国内有过交集，到了朝鲜战场，各自执行着各自的命令，就很少有交集了。
在这里遇见老熟人，夏远还是十分的感慨，随着战斗继续，能遇见的老熟人几乎没有了。
“夏营长。”这名排长很是高兴，能够遇见五三八团一营的人，太幸运了。得知夏远已经成为独立营的营长，是真心为他高兴，以前夏远还是一营攻坚一连的一排长，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再遇见，对方竟然成为营长了。
“你们连长呢？”夏远问他。
谈及营长，这名排长脸上露出暗淡神色：“夏营长，我们连长在突围的过程中，被敌人的机枪打死了。”
夏远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继续往前走，不要停，带着连长突围的信念，逃出生天。”
“嗯，夏营长，我一定会带着连长的信念突围出去的！”
王虎的语气十分坚硬。
“你们三连也就剩下这么点人了，跟着独立营吧，我们还缺人。”
独立营处于刚起步阶段，即便是师长给独立营补充了两个连，但依旧是缺了不少人，想要达到独立营的规模，还差了不少。
“这……”王虎有点犹豫。
“我批准了。”郑师长刚好走过来，说道。
“是！”王虎应声便不再犹豫，加不加入独立营，不是他一个人说的算，他的上面还有营长，需要营长同意才行，不过师长的命令比营长的命令更直接一些。
“夏远，你过来，我们研究一下。”
“是！”

第一百八十一章：打无名高地
部队停止前进了，正在一片山野间歇息，战士们互相背靠背坐着，很多战士无精打采的。
反观独立营的精神面貌，算是整个部队当中精神面貌条件最好的，先前数次战斗，夏远带领的机炮连不光消灭了大量的美军，并且粮食也得到了补充，每一名战士都吃饱饭了，有了继续坚持走下去的力气。
其他部队的战士仍旧处于断粮阶段，即便是把缴获的食物都送给五四零团，仍旧不够，食物的数量实在是有限，伙夫做成大锅菜，除了伤病员，很多战士只能喝口汤。
对于现在断粮严重的战士们，一口汤也足够了。
很多战士们都看在眼中，心疼却无能为力，就连夏远也没有办法，这么多人，所需要的粮食数量不在少数，不是打一个营的美军能够解决的。
前机炮连的战士心里都憋着一口气，不仅仅是为了那些牺牲的战士，还有眼前疲惫不堪的兄弟部队。
简陋的会议就在队伍中，周围都是坐着躺着的战士，郑师长说：“再往前走，就快要到无名高地了，到了无名高地，我们距离鹰峰就很近了，五三八团和五三九团也在向鹰峰靠拢，届时我们在商议作战计划，现在就按照先前商议好的，由独立营做开路先锋，五四零团做预备队，不光是做第二梯队，还需要看着独立营的侧翼。”
顿了顿，郑师长继续说道：“老刘，咱们先前的计划要改变了。”
“是啊，现在我们也有一支能够和美军抗衡的队伍了。”刘团长目光看向夏远。
夏远问：“师长，你们先前商量的计划是什么？”
郑师长开口了，“老刘，你给夏营长说说。”
刘团长说道：“我们计划是占领正面的无名高地，但是五四零团的状况你也看到了，不说断粮的问题，就说武器弹药这一块，很多战士的武器弹药已经跟不上，就算把无名高地打下来，我们也没有能力防守无名高地，而无名高地又是前往鹰峰的一道关隘，上级命令我们向鹰峰靠拢，这里会有部队接应我们，同样我们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听完刘团长的话，夏远心里就有了一个大概：“无名高地的防守问题交给我们独立营。”
刘团长说，“就是这个理儿，要是打下无名高地，接应部队还没有及时赶到，我们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或者是向鹰峰主阵地靠拢，去找五三九团和五三八团汇合，你既然来了，我们就能够转变一下思路了，扩大一八零师的防守阵地。”
郑师长接着说：“现在咱们师的情况已经非常严峻了，刚刚就遇到了五三八团的人，这就说明了从开始突围到现在，已经有不少部队被打散了，我们只有扩大阵地，这些被打散的部队才会更有机会找到我们。”
夏远点点头：“师长，我们还是要做好自己突围的打算，坚守并不是一个太好的办法。”
“夏营长，你说的情况我们先前就已经考虑到了，独立营的战斗力完全能够独当一面，甚至担任主力部队都没有问题，但是我们主动突围，就目前一八零师这三个团的情况，很难给你提供有力的帮助。”
刘团长苦笑。
坚守确实不是一个好办法，毕竟独立营的战斗力在这里摆着，一味的坚守，再好的战斗力也会逐渐被敌人给渐渐消磨掉。
而郑师长和刘团长他们也仔细商量过是否要由独立营担任主力部队，放弃友军接应，拧成一股麻绳向外面突围，如果是那样，独立营将要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先说敌人方面的压力，鹰峰情况未知，失守的可能性最大，向马坪里撤退，就需要绕过芝岩里，而芝岩里又是美二十四师的防守阵地。
有钢铁洪流坚守的美二十四师无坚不摧，不是十二门小口径的迫击炮，一些无后坐力炮和巴祖卡能够解决的。
攻坚战的情况是最难打。
再说一八零师当前的局面，三个步兵团，在经历了这么多的战斗，继续参与作战的人员数量越来越少，又经历了一次大突围，部队混乱异常，谁也顾不上谁，都是各打个的，突围出来的，都是没有建制的部队，很零散，有的一个排缺了一半人，有的一个连，全是战士，没有一个指挥员。
部队的战斗力十不存一，想要支持独立营打美军防守的芝岩里，人和枪能拿出来的不多，就算打侧翼，他们面临的压力也非常大，更何况是担任主力部队的独立营。
思考之后，明显防守，等待援军的到来是当下最好的方法。
夏远听完，有些沉重的点点头，可是他心里清楚，在鹰峰是等不到任何救援的，否则一八零师最后也不会选择分散突围了。
实际上六十军早就下令一七九师、一八一师出动解救一八零师，但是他们根本联系不到一八零师，再加上距离太远，山高路窄，道路器具，救援计划始终不能实现。
夏远深思一番，说道：“师长，先跟五三八团和五三九团在鹰峰主阵地汇合，我们独立营担任主攻部队。”
考虑到时间问题，会议敲定了进攻方向之后，就结束了，没有华丽的辞藻，更没有庄严的宣誓，在黑暗之中，沐浴在轰鸣的炮火之下，独立营的战士完成了集合，黑压压的一片人，这是一八零师唯一装备精良的一支队伍了。
营部会议更简单，夏远考虑到了后加入的六连和七连的战士身子和体力问题，这次主攻的是机炮连，六连和七连组建的二连做独立营的右翼，做侧翼部队，攻打无名高地侧翼阵地。
经过侦察兵侦查，无名高地上敌人的兵力部署大约在一个营。
夏远把枪抱在怀里，简短的说道：“机炮连最初发展起来，就是以一个加强连的兵力歼灭了美军一个营，这次我们的兵力达到了一个营，这股美军我们更要将他们吃掉，抢走他们的武器装备和物资，加强我们独立营的战斗力。同时也为那些牺牲在敌人枪口下。炮火下的战友报仇！”
没人说话，更没有振臂高呼，那会被敌人注意到，战士们只是捏紧了拳头，用力的抓紧了手中的枪。
“我会随着你们一同向敌人的高地进攻！”夏远深吸了一口气，扭头对杨南镇说：“老杨，我把炮兵连给你，打下敌人无名高地，迅速修建战壕，莫要支援我们。”
杨南镇愣了一下，夏远开玩笑的说道：“因为我们会比你们更快拿下敌人阵地。”
“那就比一比。”杨南镇忽然笑了。
“好，比一比，就赌这半包香烟。”夏远从口袋里取出半包香烟，这是从美军阵地上缴获的，实际上他们缴获的香烟数量不少，但更多的是给了部队里的战士们。
杨南镇一把抢过来，直接揣进自己的口袋里，笑着说：“那你可说错了，最先占领敌人高地的一定是我。”
“哈哈哈哈！”夏远笑了笑，收敛了笑容：“活着回来，我可要亲自问你要香烟呢，不是你给我的，我可不抽。”
“那你也要活着回来，这包烟除了你，谁也问我要不走。”
两人经历了这么多的战斗，彼此之间也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夏远看着杨南镇，在他身上，夏远看到了老杨他们的身影。
夏远的脸上带着苦涩，战争中的友谊随时会随着敌人的炮火而断裂，活着的人才是煎熬。
经历了这么多的战斗，他还活着，可身边的人很多的都已经不存在了。
激烈的战斗随着炮兵连的三轮炮击之后开始了，夏远一马当先，别看他跛脚，一旦发起狠来，跑起来的速度飞快，只抱着一支大八粒，开启夜视和鹰眼，在后方机枪火力小组的掩护，他率领着一个排的战士冲向敌人阵地。
“营长小心！”
跟随着夏远行动的都是老熟人。
郝光九，吴八，吴亮，王胡子等人，都是最开始跟着夏远打仗的。
哒哒哒，敌人的机枪火力地堡响个不停，负责爆破的战士被压制，机枪火力小组的重机枪形成的两道凶猛的火力，不断地落在敌人的阵地上，到处都是飞溅的弹着点。
敌人在正面构建的机枪火力地堡的数量不少，毕竟是一个营的美军，武器装备非常豪华，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之后，三三一组的战士们很快镇定下来，依托着反斜面构建起来射击阵地，王胡子带着两名机枪手，在他们的左右两翼架起来各一挺捷克式，形成的交叉火力开始掩护射击。
游击的各个战斗小组纷纷取出手雷，飞过阵地，落在敌人的阵地上，冷枪不断地从他们身后响起。
有人冲锋，有人放冷枪，有人给与足够的火力支援，配合没得问题。
啪啪啪。
连续的枪响让敌人的机枪火力地堡哑火，开启夜视和鹰眼的夏远，再加上枪械满等级的技能，一人足以顶一个连，夜间战斗根本不需要使用曳光弹。
“打掉了，鬼子的机枪地堡打掉了！”
“我看着呢，瞎嚷嚷什么，冲啊，把敌人的机枪地堡给占领了，抢美国鬼子的机枪。”
跟着夏远，王胡子也喜欢上了缴获美国鬼子武器装备的感觉，他正用肩膀顶着捷克式轻机枪，不断的向敌人扣动扳机，他还是喜欢捷克式，火力足够，枪弹足够，缴获的美国鬼子轻机枪很多都是自动步枪改成的轻机枪，一个弹夹也就四五十发子弹。
但是独立营的后勤保障能力还是相当不错，五四零团的战士们虽说不能够提供战力上的支撑，但是他们能够帮助前线战斗的战士们压子弹。
王胡子的声音一响，战士们也瞅准了机会，一个班形成的四个战斗突击队，三人一小组，采用的三三制，但是战士们身上背着半自动步枪和冲锋枪，具备远程火力支援，射击，放冷枪，也具备近距离突击，火力支援等等。
每一名战士身上装备了十二颗手雷，步枪弹夹八个，冲锋枪弹夹八个，并且可以随时随地从敌人身上进行补充。
组建的突击队战士在后方夏远的掩护下，冲到了敌人的机枪地堡前，他们并没有把地堡炸毁，而是沿着地堡的左右两侧攻入，敌人的前沿阵地上枪声大作，很快又平息下来，后方的战士紧跟着攻入敌人前沿阵地。
“连长，看看，又缴获了几挺美国鬼子的机枪！”王胡子高兴地很，这样的战斗太轻松了。
有着连长帮他们打掉美国鬼子的机枪地堡，他们就不需要组建敢死队去炸毁敌人地堡，敌人的机枪声不响，美国鬼子的战斗力就会削减，这样的战斗不要太轻松。
“什么连长，现在是营长。”郝光九在远处喊道。
“对对，是营长，瞧我这张嘴。”王胡子嘿笑一声，缴获了美军的轻重机枪，他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继续进攻，洋鬼子的阵地还没有打下来。”
夏远身上绑着都是子弹带，就连身后都有，光子弹都有五六百发，他这次准备火力全开。
“是！”
“营长，你等着我们把阵地打下来！”
战士们看到夏远来到阵地上，一个个兴奋地不得了，抱着枪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冲锋。
“慢点！”夏远笑了笑，战士们还真是可爱啊。
接下来的战斗虽说艰难，但也有惊无险，战士们以较小的伤亡攻占了无名高地主阵地，夏远拼接着自身高强度的发挥，一个人射杀了接近两百名美军，出现在他视野里的美军活的时间不会超过五秒钟，战斗结束后，夏远也把自己的枪给扔了，连续开枪射击，枪膛滚烫，精度也出现了偏差。
阵地上都是敌人掉落的枪支，先前战斗的时候没机会捡，现在战斗结束了，五四零团的战士们来到阵地上负责打扫战场，侧翼的无名高地枪声断断续续，战斗也接近尾声，正面阵地沦陷，无名高地上的美军就已经知晓大势已去，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
战斗结束，灰头土脸的杨南镇把半包烟递给夏远，看着夏远灰头土脸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第一百八十二章：最坚硬的盾
“你还笑我，哈哈哈哈。”夏远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两人的模样都有些惨，脸上黑乎乎的，咧嘴一笑，一口大白牙显得尤为明显。
“可惜了，洋鬼子投降投的快，要不然一个活口都不留。”
杨南镇对于抓到的一部分投降的美军有些失望，早知道就让战士们快些开枪了，不给他们留活口的机会。
夏远问：“抓的洋鬼子数量多不多？”
杨南镇摇摇头：“十几个吧。”
“咱们要突围，留着他们容易暴露自己的位置，不能留着。”
夏远思索了一番，说道：“咱们讲优待俘虏，不过现在的条件想优待他们也优待不起来，把他们放了吧。”
“放了？”
“对，留着他们没用，还容易暴露咱们的位置，杀了他们，咱们就犯错误了，干脆放了。”
“放了岂不是更容易暴露咱们的位置。”
“咱们现在已经打到了鹰峰，位置早就暴露了，我担心的是咱们进攻的时候，这些美军整什么幺蛾子。”
夏远深知电视剧里的一些套路，虽说这是现实，但艺术源于现实，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意外。
早些把可能将要发生的意外扼杀在摇篮里。
“对了，看一看能不能从他们身上获取有用的情报，然后把他们绑在公路的树上就行。”
“哎行。”
两人聊了会儿天，一名侦查兵跑了过来。
“营长，师长找你。”
“好，我知道了。”夏远点头，又交代杨南镇，说道：“把战场打扫打扫，让战士们多补充一些弹药，然后跟咱们在无名高地上的情况一样，按照那样的规格挖战壕，师长他们向鹰峰靠拢的话，咱们需要坚守住无名高地。”
“好，我明白了。”
杨南镇应了声，眼睛盯着夏远看，问道，“营长，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事情？”
两人合作有一段时间了，杨南镇看出来，夏远只要心里装着事情，他的表情就会变得不一样，带着一丝丝沉重，和那时候缴获武器装备，组建一个加强机炮连的时候截然不同。
夏远沉默的点头，说道：“确实心里有事情，我担心一八零师等不到接应的部队，我们要做好打恶仗的准备。”
“机炮连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帮助一八零师吗？营长，我现在心里有数了，不管接下来是什么局面，咱们一定要做一八零师最坚硬的盾牌！”
杨南镇望着夏远，眼睛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打扫战场的战士们看到那道跛脚的身影，都会叫一声‘夏营长好’，没办法，当下的五四零团，夏远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他的事迹被传播的非常广，非常快，一场战斗下来，几乎所有人都知晓夏远凭借着一己之力，拉起了一个兵强马壮的机炮连。
他的事迹甚至被一些战士越传越离谱。
好在战士们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心中信仰红色，根本不信什么仙人转世，牛鬼蛇神，如果说他们唯一表现出来的封建迷信，很可能就是希望能够在下面见到自己的老战友。
远远的听着一些战士离谱的讨论，夏远的嘴角就忍不住抽了抽，要去跟师长说一下，莫要让战士们再讨论他一个人如何消灭一个营的。
多少有些离谱。
实际上，真要让夏远对付一个营，未必没有可能。
只要是给他足够的武器弹药，或许还真的有可能，但是现在传有些离谱，因为他还没有做到那种程度。
“师长啊，团里的传言你听到了吗？都说我一个人能挡千军万马。”夏远找到郑师长，忍不住抱怨道。
“哈哈哈哈，看吧，我说啥来着。”郑师长笑着对一旁的刘团长说：“我就知道夏远过来肯定会找我抱怨的。”
“输了输了。”刘团长苦笑道。
“师长，你们竟然还用我打赌。”夏远更不满：“我可没有能力对付一个营，吹牛可是会把人吹死的。”
“这件事情我们早就了解过，没事的，放心吧，现在你可是咱们师最出名的战斗英雄了，以后一个特级战斗英雄没得跑了。”
郑师长拍了拍夏远的肩膀，继续道：“叫你过来是有一些事情找你商量。”
“师长，你说。”
“打下无名高地，你们营要守住无名高地，多给师里争取一些时间，能多挡住美军一分钟，我们就能多等待接应部队一分钟。”
郑师长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营身上的任务繁重，而且我们还给不了你太大的帮助，一切都还是要靠你们自己。”
“请师长放心，有我在这里，美军别想踏过独台一步。”夏远郑重的保证到。
“辛苦你了。”郑师长说。
“不辛苦，无名高地的地理位置还算不错，阵地上还有美军留下来的掩体工事，坚硬程度不错，我们修复一下，挡住美军一天简简单单。”夏远很有信心，在阻击战这一块，他打过上甘岭，打退了敌人一波又一波的进攻，只要坦克上不来，就凭借美军的步炮协同，绝对打不下来。
这就是从上甘岭走出来的自信。
“一定要活着回来，到时候我拉着老段咱们尝一尝美国鬼子的红酒。”郑师长说道。
“是，师长！”
五四零团打扫完战场，他们自己补充了一些弹药，把其余的武器装备全部留给了独立营。
当然，夏远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要，他把一些对付美军坦克的利器给了五四零团，这样一来，遇见敌人坦克，就不需要在让战士们去拼命了。
队伍整装之后，就朝着鹰峰主阵地靠过去，黑压压的队伍延长了很远，夏远和杨南镇站在山头上目送着五四零团远去，收回目光，说道：“我们去把阵地加固一下，到了突围的前线，战斗情况就不会像在后面那般轻松了，美军是不会放任我们在鹰峰活动不管，避弹坑，反斜面避弹坑要多准备一些。”
杨南镇点头：“我知道了，另外战壕我还多挖了几条，用交通壕连接，可以伺机迂回。”
“嗯。”夏远点头。
实际上迂回的交通壕意义不大，美军如果是采用迫击炮炮击阵地，交通壕可以发挥一些作用，但美军若是采用远程火炮覆盖阵地，作用基本不大，远程炮火的精度有缺陷，美军会采用覆盖式轰炸，将这块山头全方位的覆盖，唯一安全的就是反斜面。
交通壕的迂回也仅仅只能够应付美军的迫击炮火力进攻，一旦美军采用远程火炮覆盖式的轰炸，还是需要反斜面的避弹坑。
不过，凡事都有可能发生，交通壕该挖还是要挖的。
……
郑师长和刘团长带领的五四零团在跟夏远分开之后，没过多久就遇见了段副师长、庞团长他们，他们也正在向鹰峰主阵地靠拢，和师长他们汇合之后，众人很高兴。
段副师长说：“突围出来的部队不少，师长，到了鹰峰主阵地，就应该离我们的兄弟部队不远了吧。”
郑师长也不敢完全确认，这关系到全师的居泽，危急关头，作为师长的他更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郑师长想到了夏远。
见郑师长没有言语一声，段副师长又说：“晚上突围的时候，情况太混乱了，电台又被榴弹打坏了一部分，还有半箩筐的配件也丢了。”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郑师长叹了口气，说道：“要是现在能跟均布联系上，就啥都清楚了，没有了电台，就相当于成了瞎子和笼子。”
电台的损坏也是一八零师走向末路的原因之一，接应的一八一师和一七九师都无法跟一八零师联系上，他们的具体位置在哪里没人知晓，营救任务可不是说朝着一个方向打就行了，营救一八零师，一八一师和一七九师要冲破敌人的重重封锁，可以一旦方向错了，那就前功尽弃，那些牺牲的战士就相当于白白牺牲。
郑师长和段副师长都感觉到了麻烦。
这时候，一名传令兵跑回来，对郑师长说：“报告，侦查员发现，前面鹰峰东侧高低发现了人群，距离太远，无法确定是敌人还是我们的人。”
段副师长激动地说道：“师长，一定是一七九师前来接应的，我这就带人过去。”
郑师长很镇定的拽住了段副师长，说道：“我们还是要谨慎一些，搞清楚之后再说，走，我们去看看去。”
五分钟后，从上面下来的战士跑了下来把情况告诉了庞团长，庞团长听完，眉头紧锁，下了一道命令后，迅速找到段副师长和郑师长。
“师长，副师长，不是援兵，是敌人，我让二连长去组织强攻了。”
这道消息就像是给他们头顶笼罩上了一层乌云一样，挥之不去。
段副师长说：“老庞，你看看，这里全是山路，崎岖难行，鹰峰东高地必须要给我夺回来，要不就全完了。”
庞团长非常有信心：“师长，副师长，敌人不可能把我们压在鹰峰的，我一定会带着人把鹰峰东侧高低打下来。”
“不，你看看现在，五公里内，肯定还有一定数量的敌人纵队朝这边追过来，鹰峰绝对不能成为我一八零师的葬身之地！庞团长，我现在要求你十分钟之内，必须要把东侧高地打下来！”段副师长的态度很强硬，这关乎到一八零师的安危。
庞团长很有底气地回答段副师长：“副师长，就这么一小伙敌人，用不了十分钟，你看着吧。”
“哈，我们分头来布置，如果第二次进攻来了，可别措手不及。”
别看段副师长有的时候会有小性子，但打起仗来那可是一点都不含糊。五四零团现在已经被师长调出去阻击后方追击的敌人，五三九团情况不明，眼前一切都只能够依靠五三八团了。
郑师长发现，独立营打掉无名高地之后，就发现这里并没有我军友邻部队活动的痕迹，就已经想到了最坏可能出现的结果，但尘埃还没有落定，一切都还是存在可能，他还是不愿意去把事情往最坏的结果上去考虑。
五三八团。
副师长的命令下来，他们要在最短时间内把敌人的阵地打下来。
行军队伍中的一名小战士叫了声：“咦，一个咱们的水壶，班长，你快看。”
班长说：“别傻了小鬼，你还以为是援军已经过来了，战士们掉的吧。”
小战士说：“是啊是啊，会不会是友军刚到，还没有等到我们就遭遇到反击撤退了。”
班长很生硬的打碎了他美好的想象，说道：“别傻了小鬼，这应该是刚才咱们的兄弟被敌人的炮弹炸飞，水壶蹦到这里了。”
小战士复习爱身子，拍了拍水壶上的泥土，小心翼翼的挂到了身上。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营参谋长潘辉的喊话：“来命令了，一连的人，跟我走，打东侧高地去！”
“集合！快点集合！”
“连长，你让我吃一顿饱饭，你指到哪里，我就打到哪里”
那边又传来了一连长的呼喊，声音已经中气不足，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虚弱。
战士们真的都已经累虚脱了，各自端着八九斤重的轻武器都是很勉强的。
二营参谋长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别提有多难过了，他并没有怪罪那些说出心里话的战士，他们已经断粮六天，不怎么吃喝，靠着野菜能补充多少营养，体能早就跟不上了，一个个都是有心无力。
他们才十八九岁啊。
但是鹰峰的东侧高地必须要打下来，不打下来不行，大部队被堵在这半山腰的沟沟里，美军的增援部队一到，配合着山上的敌人能够对他们形成夹击之势，可以说，刚跳出一个包围圈，就又陷入到一个泥潭里。
一营参谋长潘辉见此，又喊道：“党员，团员都出来，跟我走！”
淅淅索索的声音响起，他们加入到红色队伍之中，就没有人抱怨，各自咬着牙检查了身上的武器装备，拖着疲惫，几乎虚脱的身体就跟着潘辉前去执行任务了。
人数不够，但仍旧要去打敌人的阵地。
这是必须要打下来的。
此时的鹰峰下山沟里突围出来了不少人，上千人聚集在山沟里，寻找着一切能吃的野菜、树叶，饿的实在是受不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再分别
五三九团这边的情况就更糟糕了，突围激战，秩序也很混乱，在突围的过程中，战士们不怕在战斗中牺牲，唯一怕的就是在突围中负伤，能走的战士们就互相搀扶着突围，重伤员走不动的，要求给他们留下武器或手榴弹，准备和敌人拼死，同归于尽。
想想那样的场景，真叫人心痛欲裂。
到达鹰峰的时候，全团归队的仅剩下五个排，不到一百五十人，突围可谓是惨烈，不过陆续还有归队的散兵向王团长这里集结。
此时，被打乱建制的一八零师突围人员达到了千人以上，各个连队，营队，各个部门的战士，由于饥饿，都漫山遍野的蜜野菜，摘树叶填补肚子，上千人拥挤在山沟里。
鹰峰的主峰叫独台峰，他们在独台峰主阵地上发现了敌人在防守，重机枪能够直接威胁到山下的战士，不幸的事情真是一个接着一个。
到了鹰峰主峰山脚，山上的探照灯对准身下如同白昼，一枚枚照明弹在半空中闪烁，不曾停息。
主峰独台峰上的美军发现了山底下悄然运动的志愿军战士，啪啪啪啪，居高临下的使劲儿开火，重机枪的子弹就像是雨点一样从山上洒下来，打在树干上，地面上，打的草丛灌木震颤不已，打碎的树叶不断地从山上掉落。
后来，敌人从东、南、北三个方向打过来炮弹，榴弹，甚至是凝固汽油弹，不断地落在山沟里，山沟树林里真的是每分每秒都在流血，震耳的爆炸声浪和汽油弹的烈火形成了可怕的氛围，更可怕的是，头顶仍旧有炮弹、榴弹不间断的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硝烟和浓厚的黑烟从山沟里飘荡出来，刺鼻的气味弥漫了整个山谷。
即便是后面有独立营坚守住了无名高地，独当一面，但独立营毕竟不是钢板，四面八方的美军正在不间断的向鹰峰聚集。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枪声！”
“喊什么？老段，是山顶上的敌人呢。”
郑师长回应着段副师长，五三八团的王团长跑到了郑师长面前，郑师长收了声，说：“老王，你来的正好，你看一下。”
郑师长说完，把望远镜递给了王团长，王团长在望远镜里看的很清楚，主峰顶上大概能有一个排的美军，他们的重机枪和两门迫击炮朝着山下不停的开火。
他把望远镜还给郑师长，这时候，郑师长说：“把这个独台峰干下来怎么样？我知道，你现在没多少人，拿下来有没有问题？”
看着老王犹豫，郑师长心里有想把独立营调过来的想法，这样的攻坚战，让独立营去打是最合适不过的。
但是听声音，后方的炮火声轰隆隆的响个不停，独立营也跟美军干上了，一时半会是掉不出来。
王团长犹豫了一下，现在不比以往，以前他跟师长最常说的几句话就是‘保证完成任务！’‘师长，我马上去办。’‘好，我这就去！’
但他现在一回想，那时候毕竟是在以前，当时有着许多优越条件，而现在他们五三八团最多还有两百多号人能够战斗，这么去攻打，肯定要出问题。
但是师长下达的命令，又不得不遵守，王团长一再犹豫，迟疑了一下，说：“……没问题，我去。”
郑师长也看出来他的犹豫，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我让五四零团的老刘去打吧，目前就属他的人还算多一些。”
要是在以前，不用人多，少于敌人一定数量还是有胜算的，但现在就算人数占优势也没用了，武器装备的差距，再加上饥饿，没有水喝，战士们的身体是战斗力最大的障碍。
“哧！”
就在这时候，鹰峰东侧高地上空发射了一颗信号弹，是五三八团庞团长那边发出来的，意思是告诉师长，东侧高地已经被我们牢牢的控制在手中了。
还没等郑师长说，王团长连个招呼都没有打，就飞奔而去。
看着王团长的背影，郑师长心里暗想，呵呵。你这老小子反应真快，也好，有了东侧高地火力掩护，攻击主峰就不会有太大的伤亡。
政治部主任吴主任和王团长一起部署，由五三九团保卫干事王洪运和警卫排排长吕来栓带领三十人拼死突击，硬是拿下了主峰独台峰阵地，王团长也不含糊，他迅速让自己的五个排占领了几处有利的防御位置。
这场短兵相接，攻击毙美军十余名，剩下的半个排跑了，缴获美制火箭筒一个，六十毫米迫击炮两门，勃朗宁机枪一挺，报话机一个，甚至还缴获了两箱罐头，食物可是当下一八零师最缺少的东西了。
“你个小气鬼，火箭筒和迫击炮给机炮连，报话机和罐头交给师部，我们留下一挺机枪和这些子弹就可以了。”
“是，我这就送去。”
一名战士听从了警卫排吕来栓的命令，先把拿到手的报话机跑步送给师部。
但是没过多久，美军的部队就来了，向独台峰发起了进攻，阵地上的五个排战士拼死抵抗，在付出巨大的伤亡代价下，打退了敌人五次进攻，可仍旧不敌敌人，独台峰主阵地被敌人的炮火笼罩，覆盖。
没过多久，独台峰再度被敌人占领。
而此时后方，五三九团的一营又归队了，紧接着，又有不少冲出包围圈的战士前来报到了，王团长趁着美军还只是刚刚站住脚，连喘口气的机会也没给，率领一营又一次夺回了独台峰阵地极其三处阵地。
此时的王团长也意识到，这是同志们精疲力竭之后爆发出来的所有力量，如果与敌人反复争夺轴线，再去抢夺丢失的阵地，那已经不太可能了，就这样，鹰峰各处阵地在一部分防御部队拼死阻击的前提下，给师主力在西北方向让出来仅不到一公里宽的生命通道。
师主力继续转移。
“同志们加把劲儿，我和你们一样，也好几天米面没沾牙了，这是同志们用生命给我打出来的生命通道，加快行军啊，快快快！”
“来来来，这个弹药箱我帮你扛着，快！”
在这条山路上，现在除了能听见远处传来一些激烈的机炮声外，就只有我们的队伍行军的脚步，和战士们互相打气，努力前进的声音了。
可即便是这样，仍旧有累到虚脱的战士不断地掉队，队伍的纵深一下子拉开了很远很远的距离。
无名高地。
独立营独挡了一个团级战斗队的美军疯狂的进攻，美军以一个营的兵力多次向独立营的无名高地发起进攻，双方在这高地上反复拉锯。美军的指挥官颇为心惊的用望远镜观察：
“没想到中国人竟然还有战斗力这么强的队伍。”
在接连的围追堵截之中，美军能够明显的意识到中国军队的战斗力在逐渐的递减，这对美军而言，绝对是一个好消息，毕竟这支中国军队已经浪费了他们这么多精力和时间，对美十军的消耗也是非常巨大的。
一个团级战斗队如果能够进入鹰峰，那对一八零师而言，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可没想到他们在这个无名高地竟然遭遇到了中国军队如此猛烈的阻击，还真是让人感到十分意外。
“呼叫远程炮火覆盖中国人的阵地，我要把他们炸成灰！”
此时，无名高地上，硝烟弥漫，到处都是弹着点，阵地表面坚硬的岩石也在敌人第一轮的远程炮火覆盖下碾成灰烬，不少战士在敌人的炮火下牺牲，负伤。
看着逃窜的敌人，具备多次和美军战斗经验的夏远很快就意识到美军下一波很有可能会动用远程炮火支援。
“在前沿阵地留下一个班的战士，其他人迅速撤退到反斜面的避弹坑！”
夏远捡起地面上敌人掉落的枪支弹药，随后大喊道，命令战士们向后面的反斜面转移，他一面回头利用鹰眼对山下的美军进行观察，对方逃跑的速度非常快，甩开双腿一个劲儿的往后面跑。
在公路上停靠着几辆坦克，轰的一声，坦克猛然发生震动，尘烟开始飘荡，一颗炮弹轰的扎入山体上，刹那间，气浪翻滚，硝烟弥漫，两名战士被炮弹的气浪掀翻，卫生员立即跑上前，发现他们嘴里不断地吐着血，卫生员的眼神里闪烁出一抹暗淡。
“同志，坚持住！”
卫生员不愿意表露出来，用手扶着他们，鼓励着他们。
“同志，我，我活不了了，告诉，告诉我妈，我想他了。”
这名年轻的小战士嘴里不断吐出鲜血，他的五脏六腑已经被敌人的炮弹震碎了，内脏破裂，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卫生员的声音有些发抖，看着已经没了呼吸的年轻战士，他大喊了一声。
“快走！”
夏远一把抓住了他。
“营长，他们牺牲了。”这名卫生员声音有些发抖，脑海里不断萦绕着这名小战士牺牲时候说的话，声音止不住的颤抖，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
他们经历了太多生死，尤其是卫生员，见的生生死死实在是太多太多，早就看淡了，但是那名战士说遗言，让这名卫生员的心还是忍不住的颤抖了几下。
他也想自己的亲人了。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们要继承他们的意志，保护我们的国家，亲人和朋友。”夏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快走，我们要活着，消灭更多的洋鬼子。”
“去挽救更多的战士，让他们活着。”
“是，营长！”这名卫生员深吸了一口气，跑步离开，前往阵地上救助更多遭遇敌人炮击而受伤的战士。
战士们躲避的反斜面，独立营的战士都靠着湿漉漉的泥土，静静地等待着敌人的炮击结束。最先开炮的是敌人的坦克，紧跟着美军的重炮也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仿佛要将整个山体都撕裂一般。
“营长！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杨南镇扶正被山顶上掀开的气浪吹翻的帽子，大声的喊道，敌人的炮火声音实在是太大了，不断地轰轰的响起来，就差把无名高地给抹平了。
夏远靠坐在避弹坑里，抬头看着天，听杨南镇的声音，他才收回目光，喊道：“情况正常，你那边的情况咋样了，需要支援不？”
“一切正常，美国鬼子进攻的虽然凶，但是能凶过咱们的战士吗，打了几次没有打下来，就用大炮轰了。”杨南镇一屁股坐在夏远身边，高兴地喊道。
“炮轰好啊，这说明美国鬼子的指挥官开始着急了，他们越是着急，我们越是让他们打不下来，他们越是打不下来，就越着急，一着急，就容易乱了阵脚。”夏远嘿笑一声：“乱了阵脚，咱们就打起来更容易。”
“行了，知道你鬼点子多。”杨南镇叹了口气，看着师部撤退的鹰峰方向，说道：“也不知道师长他们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咱们这一路走来，遇到被冲散的部队太多，很多战士因为长时间的断粮，力气提不上来，哪里有力气跟洋鬼子争夺阵地，想要防守阵地，要么一鼓作气，要么伺机而动。”
夏远沉着声音，心里满是担忧，他担忧的东西很多，最多的当属于自己改变了一八零师的命运，接下来迎接他们的会是什么，夏远心里面没有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接下来迎接一八零师的会是什么，自己都要竭尽全力。
待阵地上的炮击停止，气浪还在翻卷，硝烟不断地弥漫，一名尘土仆仆的战士从山上滑下来：“营长，敌人上来了，兵力在两个营左右！”
“上！”夏远吐了口唾沫，把脑海里杂乱的思绪抛开，“特码的，又派出了一个营的士兵，真不叫人安心。”
“他们是想要把我们吃掉才罢休，不吃掉不罢休。”
杨南镇声音有些冰冷：“营长，我先过去了，你要注意安全。”
“好，你也注意安全，给老子活着回来！”夏远说完，冲着四周大喊一声：“兄弟们，跟我冲！”

第一百八十四章：情况突然恶劣
师部撤退方向，远处的炮声轰轰响个不停，刚才又有两处阵地被敌人占领，敌人的直射火力无时无刻不在威胁着临时指挥所的安全。四周越来越多的敌人拥挤上来，鹰峰他们并没有等待到友军。
在猛烈的爆炸声和石块破碎的尖锐巨响声中，一八零师团级以上的干部召开的党委会在简陋的山沟里了，这次会议不比以往，开完了，就意味着你，我或者他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走向牺牲。
段副师长把大家都召集到师长这里，临时开会的场所就设在距敌人炮击区域不远处的一处空地，到处都是被炮火掀倒的树干和被砍断的树根，这是美军弹片削去的，这里曾经也是一片密林，但经过敌人炮火的摧残，高大的树木也横七竖八，七歪八倒的。
“老韩，知道师长要给我们布置什么吗？”
“不知道啊，呵呵，这是美国佬给我们做好的板凳，老刘，你也来坐坐。”
“好吧，我也试试美国佬给我制作打的板凳。”
五三九团韩政委和五四零团代理团长刘团长先后坐在了两根折断的树根上。
郑师长拿出了口袋里皱巴巴的烟盒，里面就剩下一根烟，抽了几口，等人全都到齐了，他就准备讲话了。这要是换以前，迟到虽然不会被处分，但是也不好，可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王团长和庞团长都是刚从阵地上撤退下来的，谁来晚了，那一定是在战况非常复杂的前提下抽空过来的，都是可以理解的。
“可惜了，夏远没来。”郑师长对身边的段副师长说。
“夏远的独立营正遭受着一个团级战斗队美军连续不断的进攻，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住，不过我相信这家伙，他能创造奇迹。”
段副师长知晓了夏远做的事情，着实被震惊了一把，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战士，能从一个人，拉起来一支兵强马壮的机炮连，这在很多战争中都是少有人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
段副师长说的也没错，夏远总是能够创造奇迹。
但是这次，估计很难了，美军围住了鹰峰，对负责阻击部队的阵地发动了尤为猛烈的袭击，很多阵地战士们都要和美军进行反复争夺，但是战士们的体能都已经到达了极限，哪里还有力气和美军反复争夺阵地，再加上武器弹药所剩不多，体能的极限让战士们无法和美军拼刺刀，这样的情况在一八零师的战争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郑师长和段副师长商量了很长的时间，被迫做出了最无奈的方案。
人到齐之后，郑师长的心情有些沉重，几次想说话，都没说出口，作为一师之长，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未免有些太残忍了，他又努力的克制了自己的心情，终于说道：
“这很有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开党委会了，我很感谢大家入朝以来与我的密切合作，有时候我跟你们说话未免有些太重了，原谅我吧。”
五三九团韩政委说道：“师长，这是哪里的话，我们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段副师长心里也沉沉的，说道：“是啊，师长，你这么说，会让同志们心里很难过的，咱们还是布置一下任务吧。”
听了郑师长的话，在场很多指挥人员都流泪了。
郑师长深吸了一口气，心情沉重的说道：“情况到了最危急关头，我们今天又牺牲了很多同志，战斗减员现在是玉如剧增，我建议是把现在已经组织整编好的部队，够一个连的单位就将连、排干部配齐，够两个连的除把连、排干部配齐外，把营干部也配齐，多余的干部统一编成班、排，然后向一个方向，分成四个箭头平行突围。”
五三八团庞团长保持着足够的冷静，固然他的心情也已经相当沉重，可还是认真的思索：“从目前情况看，箭头大了，目标就大，很难冲出去。”
段副师长俯下身子仔细观察地图，质疑地问到：“四个箭头需要多大的火力支撑？我们现在弹药明显力不从心，要是二十四门山炮还在，那是有把握的，战士们十分饥饿了，加上过度的疲劳，就算采用一个方向，分四个箭头平行突围，所有轻武器集中一个点揍敌人，那也还是难以达到效果啊。”
段副师长说得很冷静，很可观，大家都看着他，瞪着他继续往下讲，段副师长稍一停顿，看了看大家的表情，然后继续说道：“现在不会只是战士缺，最要命的是营以上干部伤亡，为了保存核心实力，我建议让部队作掩护打出一个缺口，先让师指挥所过去，然后趁着夜晚，分散突围，最后我们到铁原集结。”
段副师长思索再三，说道：“目前夏远的独立营还保存着最后的实力，武器装备的配置上是三个步兵团也跟不上的，由他担任主力部队再合适不过了。”
庞团长支持段副师长的意见，他挠了挠头皮，站起来说道：“这事啊，还真有些难办，集中突围是便于掌握管理，但是目标太大了。美第十军现在就跟疯了一样，漫山遍野的寻找咱们一八零师呢，集中运动对我们固然是方便的，但是阿尔蒙德这孙子指不定心里咋乐呵呢。”
五四零团代理刘团长有些焦急，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么办？留给我们的时间可没有多少了，干脆让我们五四零团剩余的人全部殿后，给你们争取一些时间。”
庞团长反问他：“那你们怎么办？让师主力都走，你们留下来，后果你应该知道的。”
刘团长说：“特娘的，只要坚持到天黑，我就带人转移，以后分散打游击，老庞你放心，阿尔蒙德想吃了我，他还缺了一副好牙口，将来等老总发动第六次战役的时候，我再归队。”
郑师长听他们交谈，脑袋都麻了，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手下干将安全死去，他说：“好了老刘，你这个提议就不要再讲了，我否决了，五四零团也不只是你个人的，是全军全国人民的，我不允许你把战士就这样葬送了，要死，咱们大家一起死。”
刘团长还想继续解释，吴主任推了推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说话了。
郑师长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封封母亲写给自己的信件，有的信件已经反复取出多次，边角都开裂了，他动情的说：“这是我母亲这些年寄给我的信，不管是在国内打仗，还是入朝以后，我一直揣在胸口这里，从来没有丢弃过，小心翼翼的保存，每当想我家的老母亲时，我都会拿出来看一看，老母亲大字不识几个，但信里想对我说的话很多，一封信哪里装得下老母亲对我的思念。”
他吸了一口气，说道：“现在，成千上万战士的母亲都在等着他们的儿子平安归来，我们的祖国母亲也在等着儿子们凯旋。我是一师之长，我是全师的老大哥，我一定带着大家安全突围，非到万不得已，都不要轻言牺牲，包括你们，都要给我活着冲出去，我们要对千千万万个母亲负责，对祖国母亲负责。”
前线，战斗进行的异常激烈，无数志愿军战士和敌浴血奋战，他们几天没有吃饭，喝水，拖着疲倦的身体和敌人在战场上进行反复的拉锯战，炮火把坚硬的高地表面松软，硝烟遮掩了天空洒下来的阳光，熏黑了战士们的脸颊，他们离开家乡，离开母亲，在敌人的钢铁洪流前组成了一道血肉城墙。
人们沉默了，都被郑师长的话深深震撼，又深深感动。
半晌，吴主任说：“要是在国内，分散突围绝对可行，闭着眼睛都知道地形，就算是人地生疏，地方武装和老百姓都是强力的保障。可是这里是朝鲜，语言不通还有障碍。这三百里无粮区，连个人影也看不到，我看师长的建议可以考虑一下。”
分散突围有分散突围的风险，集中突围有集中突围的风险。
一名侦查员忽然跑了过来：“师长，后方传来消息，独台峰丢失了。”
五三九团王团长猛地站起来，脸上带着浓浓的惊讶：“独台峰又丢了？”
独台峰是他的五三九团在跟美军进行反复的争夺和拉锯，但是随着战斗进行，战士们的体能都已经达到了极限状态，想要再跟美军进行争夺，是非常不容易的，五三九团目前只剩下一个营的战斗力，和美军已经反复争夺了数次。
而这一次丢失，就意味着一营需要再度凝聚力量，但每一次凝聚，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尚且体力较好的战士只会随着消耗，越来越少，留下来的都是体虚的战士，没有多少能力跟美军进行阵地争夺战。
会议上的大伙意识到，他们必须要尽快做出决定，晚做出决定，就会有更多的人牺牲在美军的枪口、炮火下。
“独立营尚且保存战斗力，我建议是收拢防线，把独立营调回来，重新布防。”段副师长看向郑师长。
郑师长没说话。
王团长在一旁一直也没有发言，现在，他开始说话了，“别大伙都各自打各自的，人困马乏地死去，还不如都在一起，我也同意师长的。”
“我同意！”
“我也同意。”
会议上，有不少人都认为要集中在一起突围，虽说集中突围的风险很大，但是他们的力量是凝聚的，面对问题，处理问题也会有很多方案。
这时候，译电员赵国邦又冲了进来，叫道：“哎呀师长，你们在开会啊。”
郑师长说道：“没事，别急，你先说，怎么了？”
赵国邦咽了一口唾沫，高兴地说到：“叫通了，叫通了，和军部又联系上了。”
段副师长扔下桌子上的铅笔，高兴地说道：“哈哈哈，太好了，和军部失联了这么久，总算是联系上了。”
郑师长也说：“电台的同志们立功了。”
赵国邦急忙说：“师长啊，快过去吧，现在信号很不稳定，不能移动地方，你快去，指不定什么时候信号就断了。”
郑师长站起身，招呼着大家：“走走走，大家一起跟我去。”
师部唯一还能用的电台，在昨晚突围封锁线的时候，又被敌人的流弹击中，通讯员小伊和小杜他们把电台卸下来的时候都傻眼了，仪表按钮多处中了子弹，有损坏的迹象。
但是他们并没有回信，师指挥所安全转移至安全地带后，他们几个人一直在苦心钻研，机要科长文青云沿着走过的路，一直在找丢掉电台散配件，差一点都跑到敌占区，也没有找到。
最后是大家把几部故障、损坏的机器全部拆卸下来，七凑八凑，组装好了一部报话机，但还是没有点亮，幸好刚才五三八团的人送来了一部刚从美军阵地上缴获的报话机，虽然美军与我们不是一个短波机器，但是拆下来里面的电子功效是一样的，毕竟国内的一些报话机是从反动派手里缴获的，而反动派手里的报话机又是美军支援给他们的，国内也根据缴获的报话机防止了一部分，很多零件一模一样。
安装上以后通电就启动了。
通讯员们立马调整好频率跟军部通联，小杜很有把握，其他几个电子管也装在最后一部电台上，他说再给他半个小时就能够搞定这部电台。
在六十军军部，韦军长知道接上一八零师后，急忙说道：“同志们稳住，不要再丢失掉他们的信号了，马上接老总，告诉他，我部已经联系上一八零师，正在询问目前的情况。”
在电话里，老总直接对韦军长说：“是韦和平吗？”
“老总，是我，有什么事请说。”
老总回答道：“一八零师联系上，太好了。我已经派了部队在你六十军外围打奇袭骚扰，但效果很不理想，你部其余两个师现在在什么位置？进展太慢了，动作要快！”
韦军长说道：“老总，是这样的，我早在两天前就急令一七九师，一八一师不顾一切的向一八零师靠拢，一小时前，他们各自又遭遇到了美军阻击，不过目前看来，还不是敌人大部队，他们打完后，马上就继续奔袭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活着出去
老总听完韦军长的一番汇报，对此也是无可奈何，除了组织救援以外，就是只能等待，他也希望一八零师靠自己仅有的力量突围出来，最后在电话里说道：“韦和平，你记住，总之就是一句话，全力救出一八零师，海南中京北也在多次询问我，如果有什么困难，直接给我通话，现在央中也非常关注一八零师的动向。”
韦军长立即回答：“是，请老总放心，一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韦军长刚挂断老总的电话，就立即下令说：“来，我要跟老郑讲话。”
话筒递过来，韦军长紧握在手里，高声喊道：“郑先军，郑先军，能听见吗？”
话筒那边传来了郑师长的声音：“军长，是我，我听得很清楚。”
时隔好几天，总算是跟一八零师连续上，韦军长深吸了一口气，说：“情况怎么样了？怎么现在才跟我联系。”
留给郑师长的时间不多，他单刀直入说道：“军长啊，现在情况很不好，部队行动转移，电台已经没一个好使的了，我现在是用刚拆毁一台美军机器重新组装给你通话的，而且，我怀疑敌人有无线电侦测设备在跟踪我们，很危险，我一有机会就联系您。”
韦军长说：“好，你一定要注意安全，部队怎么样了？”
郑师长回答：“敌人目前依旧继续缩小对我师的包围圈，战斗间距已经越拉越短，太危险了。这两天，我带部队与美第十军反复拉锯，现在所有制高点已经都落到了敌人手中，战士们极度疲劳，弹药消耗得也差不多了，已经没有能力再夺回制高点了。”
美军距离师主力非常近，韦军长在话筒里都能清晰地听见枪炮声，以他多年的战斗经验来判断，这声音不比过去时候严峻，从清晰度上可以判断郑先军的师指挥所就在交战区域内。
韦军长继续问道：“伤亡情况如何？”
郑师长说：“在突出第二道包围圈之后，我目前能掌握的只有千余人，激战中伤亡太大了，我感觉到美第十军的兵力正在成倍的增长，他们的火力也在成倍的增长，失散的连队也很多，韦军长，我这么的没有时间了，刚才市党委召开了火线紧急会议，决定今晚趁着夜色分四个箭头平行土味，这也是留给我一八零师最后的机会了，请军长批准。”
韦军长一把拽过来桌子上的地图，手在几个穿插箭头上比划了两下，立即说道：“我们统一你部的决定，你应继续组织部队，集中向史仓里方向突围，我已经多次催促一七九师和一八一师向史仓里外围攻击，进而接应你们。”
郑师长说：“我在这里代表全师指战员先谢谢韦军长和军部的首长们，我不会辜负你们的。军长，因现在条件限制，我不能再与你频繁同化了，有机会我会向军部汇报。”
话筒那边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紧跟着郑师长的喊声就从话筒里飘过来，带着几分急切：“糟了军长，现在又有敌人朝我指挥所包抄过来了，先挂啦。”
韦军长在话筒里最后强调了一句：“先军，一定要注意安全，我要看到活着的你，现在部队全权由你直接决定！”
郑师长只说了一句‘是’，就再也没有了声音。
现在的战况，每分每秒都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早在二十七日上午，美军就已经攻占了史仓里、华川等地，为了接应一八零师，一七九师和一八一师不断地向美军的阻击阵地发起死命般的冲锋，就像是海水拍打海岸一样，一遍又一遍，一七九师没有放弃，一八一师没有放弃，军部没有放弃，志司没有放弃，国内也没有放弃，所有人都迫切的想要营救这支部队。
但是敌人的阻击火力实在猛烈，不管是一七九师还是一八一师，两个师的火力配置远远不如美军，一个连的美军光重机枪都在两挺以上，还不排除轻机枪的数量，巴祖卡，迫击炮等等。一七九师也面临着巨大的伤亡，一七九师师长不断地接到前线各部进攻部队带过来的伤亡统计，随着战斗进行，这个数字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变化。
“一定要拿下敌人阵地，这关乎到一八零师的安危……需要炮火支援……好，我再让炮兵打一轮。”
“伤亡巨大？伤亡巨大也要顶住！”
“增援部队马上到，你们再坚持坚持，坚持就是胜利！”
一七九师师部嘈杂，前线的战况越来越紧张了，他们已经推进了一天，进展依旧缓慢，一七九师师长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但一想到一八零师还处于敌人包围圈之中，他一刻也不敢停息，一面研究地图，一面处理各部送来的文件，又要制定进攻方案。
第六十军军部对前线的变化，也很难及时掌握情况，通讯手段太过于落后，美军的炮火又尤为猛烈，所以，一七九师在史仓里外围遭到顽强抵抗，他们也不知道，最终接应一八零师没有成功。
本来就是阴天，加上大风嗖嗖的吹，战士们冻得直哆嗦。
偏偏天公不作美，这时候又下起了小雨，把每个人身上都淋透了，如果说这雨下的有点好处，那就是哗啦啦的雨点落在树叶子上，砸在地面上发出的声音掩盖了行军的脚步声，模糊了周围的炮火声。这样，追击我们的敌人就听不到了，可是这么多天没有吃东西，身体的热量早就消耗没了，别说是突围了，原地不动能不能活下来都很难说。
不过求生的欲望，坚持就是胜利的信念，还是燃烧在每个人的胸膛里，战士们把自身的体能发挥到了极限，达到了人类之最。
正如梁将军回忆的那样，和美国军对比，我们的战士吃苦耐劳的能力远远超过他们。
军需处的同志们边走边叹气，他们后悔当时师长下令扔掉大行李时，应该留下那两包行李，里面装了不少防雨的斗笠，不过那点东西大家又怎么能分呢。
后方，经过师部首长们商议，由独立营担任阻击部队，牵制敌人。
美军的炮兵还在接连发射冷炮，炮弹爆炸后，在附近的战士们还能感受到炙热感，大伙微微一笑，在嘲笑敌人的炮弹打的不准，但是也有人说，这是敌人给我们送来了“炮弹火炉”，大家不过都是在苦中作乐，这也是我们官兵们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既没有集合的号声，也不可能有组织的进行动员，只有大家相互鼓励着向西北方向突围，在行军的过程中，大家也把红军长征精神发挥出来，彼此相互鼓励，采野菜，摘树叶充饥，相互搀扶着，鼓励着，跟随着师主力往前走，上千人拥挤在一道仅有一公里宽的山沟里，行军的速度慢极了。
很多体力不支的战士沿途倒在地上，靠着树木淋着雨休息，路过的战士鼓励他们，这些战士总会说：“你们先走，我休息休息。”
但很多人都知道，咬着牙坚持走还好，一旦躺下来休息，那就完蛋了。
可是体力不支的人太多太多，一个星期不吃饭，怎么可能还有力气走的动路。
队伍里还有不少文工团的女同志，她们用身上的水壶接着从树叶，草丛里悬挂的水珠，然后带给伤员去喝，重伤员走不动，甩开了抬着他们的担架队的同志，要了两颗手榴弹抱在怀里，就不走了，离开的战士们流着泪，悲痛欲绝，这些重伤员基本都会在美军追过来的时候，选择和敌人同归于尽。
重伤员们心里都有这个觉悟，也没人抱怨，只是在大部队渐渐走远以后，他们才会颤抖着哭出声，开始想家，想自己的亲人，说到底，他们还是一群十八九岁的少年，身上就肩负了保家卫国的重任。
哭一会儿，就没力气哭了，一些重伤员会躺在草丛里，张着嘴去接草木上的水珠，喝点水还有力气，待会走的时候，顺带捎走几名美军，这也是为师主力缓解压力。
有些人累的倒在地上就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大部队的身影。
他们终究是人，不是神。
在后方的阻击阵地，夏远带领的独立营浴血奋战，炮火和硝烟笼罩了天空，雨点落下来都呈现黑色，冰冰凉凉的落在战士们的脸颊上，却无法熄灭战场的余温，战场的温度仍旧在不断地高涨。
子弹从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穿过，没入湿漉漉，带着温热的泥土里。
“特娘的，吴小子，看好你那边，一个排的美军摸过去了。”
“王胡子，我看到了，我需要火力支援。”
“手榴弹，给我拿手榴弹！”
敌人的进攻变得尤为猛烈，投掷的手雷在独立营阻击的阵地上不断炸开，到处都是飞溅的泥土和碎石，连绵不绝的炮火硝烟里机枪手顶着不断飞过头顶的子弹，听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冒着不断落下来的石头和泥土，操作着重机枪向冲上来的敌人扫射。
操作机枪的机枪手不断地被敌人炮火的飞溅的弹片撂倒，旁边便会有战士冲上来，继续操控机枪，这样接力的方式使得机枪的火舌能够持续，洒出一片又一片的弹幕，穿透绵延百米的硝烟，发出阵阵的嘶吼，以势不可挡的力量越过随时掀起泥土的爆炸，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给前沿阵地作战的战士争取还击的时间。
在前沿阵地阻击敌人的是由原机炮连三排长孙思家带队的独立一营三连二排四十余人，在顶着敌人疯狂的进攻，也付出了巨大的伤亡，堪堪抵挡了美军三次进攻，前沿阵地上只剩下一个班的战士。
“我们要用自己的生命，为后面的部队争取更多的时间，洋鬼子想要进攻我们的阵地，除非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孙思家脸上一片焦黑，黑乎乎的只有一个大眼睛泛着眼白，眼睛一瞪，看起来有点吓人。
十几名战士，包括五六名伤员，身上缠绕着绷带，绷带上带点血，沾满了黑乎乎的泥土，他们抱着枪，蹲在地上，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胆怯。
当前独立营作为一八零师最后的战斗力，独当一面，拉开了长达几公里的战线，三个连被迫分开，坚守鹰峰偏西南方向的高地，当然，这不是师长的命令，而是夏远的命令，主峰是美军争夺的重点，再加上山高路窄，独立营团缩在上边，很容易遭到美军的炮火攻击，一旦遭遇到严重的炮击，伤亡巨大。
夏远和杨南镇商量过，鹰峰西南方向的地势比较复杂，往深处是陡峭的山林，敌人的坦克上不来，他们费点力气也能钻进去，即便是不知道能不能走出来，但要比留在美军包围圈里好上不少。
“老杨，你现在带着炮排和二连，去追师主力！”
战斗越打越激烈，夏远心里比谁都清楚，独立营不撤退，迟早要被美军给耗光，这是他辛辛苦苦拉起来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好不容易获得的独立营被敌人歼灭在这里。
让老杨去追师主力，不光是为了保护他们。
杨南镇也是个倔脾气，抱着大八粒朝敌人还击，八颗子弹很快就打光了，龇牙咧嘴，仿佛没听到一样：“八颗子弹，打着了两个，枪法还是没有你好。”
半晌不见夏远吭声，杨南镇扭头一看，夏远正直勾勾的看着他。
“夏远，现在战斗打到这个程度，我怎么能带着一多半的人离开呢！”杨南镇顿时有些焦急了，“我不能走，我也不会走，我要留在阵地上。”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关键的时候，夏远会让他撤走。
“我们挡不住这股美军，只能够拖延，留在阵地上多少人已经无所谓了，留的越多，牺牲的越多，留的越少，牺牲的越少。”
夏远抓着杨南镇的衣服，郑重的说道：“独立营很多战士都是跟着我从后方一路来到这里的，我答应过他们，带着他们走出去，活着走出去。”

第一百八十六章：分开
“带着一个独立营，我没有太大的把握。”
夏远心里有些痛苦，他对自己充满信心，但是战场不是你有信心就能够带着这么多人走出敌人包围圈的，战争不是儿戏，就连经过系统加强的他未必能扛得住敌人的子弹，更别提是普通战士了。
一连，三连是他亲自带出来的，二连是五四零团的老战士，让二连留下来，把一连和三连撤走，会有人觉得是他有私心。
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三连和二连一起撤下去，一连留下来打阻击。
这样子谁也不偏袒。
其二就是在敌人包围的时候，他自己没有任何带营队的经验，如果只是一个连，其实还好，人一旦多起来，他就没有把握。
在我的团长我的团世界，远征军是在日军的追击之中，况且双方的实力差距也没有像现在的察觉这么大，日军那是唱空城计，远征军缺的是魂，找到了魂，就能够提升他们的战斗力。
志愿军缺的是什么，装备，食物，他们的魂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用血肉之躯面对敌人的钢铁洪流，未曾退缩过。
他们不缺魂，双方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夏远从来没有带着五六百人在敌人的包围圈，随时可能会遭遇敌人的战斗机轰炸，敌人的轻重机枪扫射，远程火炮的覆盖。美军的坦克，装甲车在公路上横行霸道。
一个营五六百人是很多，但是在绝对的火力覆盖和打击面前，五六百人算不得什么。
阻击战会有所准备，但是运动战是完全没有防备的，一旦和敌人遭遇上，那是非常残酷的。
“老杨，咱们营的火力足够，跟随着师部，能帮助他们突围，我要给独立营留个苗。”夏远几乎用哀求的语气，说道：“而且人太多，目标太大了，我带着他们冲不出去。”
杨南镇望着夏远，“你带着他们撤，我留下来。”
“不行！”夏远直接就拒绝了，问他：“老杨，你能带着三个人摸到洋鬼子阵地上偷他们物资吗？”
杨南镇想了想，摇头道：“不能。”
“那你能带着一个连歼灭美军一个营吗？”
“不能。”
“我能。”夏远看着杨南镇的眼睛，说：“我能带着你们三个人去偷洋鬼子阵地，我就能带着一个连突围出去，我能一个人拉起来一支兵强马壮的机炮连，我同样能拉出来第二支，老杨，但是我没把握带着一个营的战士突围出去。”
杨南镇叹了口气，沉默了好久：“那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放心吧，我会活着回来了。”夏远把他从战壕上拉下来，说道：“如果一八零师要分散突围，尽量往山里跑，不要怕迷路，早晨看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记住面朝太阳的是东面，身后是西面，然后再数上北下南，左西右东，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实用。”
为此夏远还特意给杨南镇演示了一遍。
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在现实中也可以使用。
“方向会出现一点差距，但总体来说影响不大，向着北方前进，那里是我们志愿军的阵地。”
夏远不止一次的叮嘱杨南镇，叹了口气说：“我们要分开，师长他们都已经决定分开突围，而我们更应该分开突围，我带着他们留下来阻击，你们先撤，天黑了，我再去找你们。”
远处的太阳已经落在西山上，天色开始暗淡起来，天空上黑云笼罩，小雨淅淅沥沥的落下来，到处都是枪炮声，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一刻都没有停息过，不断地有战士从夏远身边向前方冲去，跳进避弹坑里，抱着冲锋枪把压上来的敌人压下去。
身后的战士不断地把手雷甩到敌人冲锋的道路上，伴随着阵阵的轰鸣声，冲上来的美军士兵很快就被压了下来。
敌人一轮进攻被打退，三个连的连长都被叫到了后山的反斜面避弹坑里开会，夏远看着远处的天，说：“我长话短说，师主力已经开始突围，我们也要做好打算，独立营分成两股部队，分散突围，二连和三连为一路，由杨参谋长带队，现在就出发。一连跟着我，由我带队，天黑之后出发。”
一连连长是前机炮连一排长王成辉，也是一名老同志，在夏远说完，稍加思索，便道：“营长，我同意你的方案。”
二连长是前五四零团六连连长安恒润，三连长是齐山，两人都有丰富的指战经验，他俩当场就拒绝了。
齐山说：“要走一起走，我们不能让一连断后。”
安恒润说：“夏营长，你是不是还是把我们当外人！为什么要让一连留下来，我二连不行吗？”
夏远早就想好了应对的方案，说：“老安，你那二连的战士都是从五四零团下来的，饭吃饱没有，体力恢复没有？机炮连是我带出来的，出发前，每一名战士吃的饱饱的，跑起来绝对不含糊，要你留下来阻击，你们跑得过鬼子的坦克吗？别跑了一半，还需要我们去救你们。”
顿了顿，又道：“行了，别扯淡了，就这么说定了，这是命令，我是给你们下命令，心里有疑问，战斗结束再讨论。”
这一次，夏远是铁了心了，不这样说他们不行，他们不会领命的。
安恒润和齐山对视一眼，只能领命。在最后离开的时候，夏远对杨南镇道：“一定要活着，还有记住我的交代。”
“王胡子，吴亮，你们要保护好参谋长。”
王胡子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道：“营长，你放心吧，我跟吴小子会保护好参谋长的。”
“营长，营长，敌人又打上来了！”阵地上冲下来一名灰头土脸的战士，大声喊道。
“你们快走！别回头！追上师主力，如果可以，保护好师长他们！”
夏远大喊一声，脸色冰冷，紧握手中的枪，回头对那名从阵地上冲下来的战士喊：“走！我们去阵地上！”
“我们走！”杨南镇面露难色，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做出选择。
“出发！”
在身后的枪炮声中，安恒润对着二连的战士们呼喊一声。
阵地上，硝烟蔓延了百米，到处都是绽放的黑色泥土花朵。
一连大都是最初跟着夏远一起从后面突围出来的战士，一块走到这里，大家对夏远充满了信心。他们始终相信，夏远可以带着他们从后面来到前面，依然可以带着他们突围出去。
正是这样的信念，让一连留下来阻击的战士没有丝毫的胆怯。
郝光九已经是一名班长，带着他那一个班的战士绕到美国鬼子侧面，对着美国鬼子进攻部队的腰子狠狠戳了下去，三三一组的战士交替跃进，犹如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敌人腰部位置。
前面刚冲上去的洋鬼子想要撤退下来，夏远喊道：“老王，带着人给我冲过去，别让他们跑了。”
一连长王成辉远远的听到营长的声音，大喊一声：“还有没有喘气儿的，跟我一起冲锋！”
憋了一口气的战士们从掩体里钻出来，飞快的冲向前沿阵地，在前沿阵地上，他们更换掉手中的冲锋枪，用美国鬼子的半自动步枪向敌人射击，往山下跑的美国鬼子咕噜噜的栽倒在地上，就像是倒栽葱一样，摔倒在地上，还有部分美国鬼子从山上滚了下去。
夏远快速的清空着弹夹，让美国鬼子在撤退的时候，伤亡一下子扩大了很多。
“老王，带着人赶紧打扫战场，我们准备撤退！”
“营长，我们不阻击敌人了？”王成辉刚把弹仓清空，抱着枪半蹲在地上。
“阻击，二连和三连一撤退，失去了他们掩护的左右两翼很快就会被敌人给拿下，侧翼暴露，洋鬼子稍微迂回一下，就能把我们撤退的路线给切断，早点撤退，重新寻找阻击的高地！”
夏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多捡手榴弹和子弹，其他的东西没用。”
“是！”
师主力。
上千人挤在一条深沟里，缓慢的前进着。
突然，前面的队伍停了。
“怎么回事？”段副师长连忙问道。
“报告副师长，前面走不了了，是一处断臂悬崖。”
负责侦查的战士跑了过来。
真是偏漏屋逢连夜雨，怕什么，来什么，这才走了多远，就出现了断崖。
郑师长也有些着急了，洋鬼子就在屁股后面追着，而且追的很紧，不能在这里耽搁，他立即说道：“走，老段，我们过去看看。”
他们走到前面停止了脚步，一群战士站在那里，靠近一些，鞋子踩到了小石子还在哗啦啦的往深渊里掉，一眼往下望去，看到的是一片漆黑，看不见底在哪，更不知道这个断崖有多高。
郑师长从直觉上判断，这个深渊少说也得有一百多米的深度。
战士们眼巴巴的看着郑师长，都等着师长拿主意。
郑师长问道：“还有几条绳子？”
一名战士回答：“师长，就剩下一根绳子了。”
郑师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大家卸绑腿，连在一起，一个一个地往下顺，都不要着急，我们会安全的。”
于是，第一根绳子绑在一块大石头上，朝深渊扔了下来，还剩一小段的时候停了，看来这悬崖还真不浅啊。
战士们则顺着绳子一个又一个的往下滑，这个时候害怕也没有用，美国人就在身后，慢一点就会被美国人追上，战士们只能压着内心的恐惧，来到断崖前，双手抓着绳子往下顺。
“啊！！”
“哎呀！”
沟底里传来了这样的叫喊，一定是到了悬崖底的时候出事了，待大家都下去的时候，见有个人堆，原来刚才绳子太滑了，是第一批战士在半途中拽秃噜了，十几个人摔伤、踩伤，叠在了一起。
“一会儿就把我发下来，我还能战斗，我留下来给你们断后！”
“小伤，不碍事。”
“我一会儿就能好，大家先走，别管我。”
受伤的战士害怕自己连累了其他同志，就这样对他们说道。
大家把他们搀扶起来，或者是背着继续往山沟西面突围。
从断崖上下来，前面就是一片树林，好多树干上面还有不少扎进去的炮弹弹片，这肯定是美军冷炮造成的结果，这种合金钢弹片在微弱的月光下照射的一闪一闪的。
郑师长刚要带着大家穿过一条小溪，队伍最前面的尖兵排就突然听见了‘轰隆隆’的声音。
战士们不会听错的，这一定是坦克履带发出的声音。
“隐蔽！”
战士们分别向各自附近的树干后藏好。
尖兵排长擦了擦眼睛，仔细向前一辨认，不远处黑蒙蒙一小片，刚才还看得模糊不清，现在他看清楚了，有一个坦克炮塔正在打转……
这是一支美军的坦克装甲车队，正在附近搜寻着一八零师的踪迹，根据鹰峰方向的美军带来的消息，中国人的军队沿着鹰峰方向，向西北方向突围，最终突围的地点是史仓里，而史仓里早就被美军占领了，这支坦克车队正是从史仓里开出来的。
“师长，前面有敌人坦克，大概十几辆！”
传令兵刚对郑师长说完这句话，‘轰轰轰’身后已经传来坦克炮弹的轰响声，紧跟着‘哒哒哒’的声音响了起来，那是我军的轻武器的枪声。
负责前卫的队伍正在与敌人呢缴获。
这时候，五三八团团长跑了过来，庞团长面带焦急，说：“师长，坦克后面还有不少敌人，我已经让一营在前面顶着了，难度有点大。”
郑师长沉声：“老庞，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只有这一条路了，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庞团长回答：“好的师长，我先过去了。”
庞团长意识到了师长的决心，准备让五三八团再血战一次，给师主力打开一条道路。
郑师长转过身，对通讯员小伊说：“报话机拿过来，接军部！”
在六十军军部里，指挥员们也跟郑师长他们，一宿一宿的没有睡觉，一个个人的脸上都顶着一双熊猫般的黑眼圈，他们因为一八零师被包围的事情，已经好几宿没怎么休息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最后的诀别
军部的气氛有些凝重，大家都在研究着地图，有的打着电话，联系着一七九师和一八一师，询问着接应一八零师的情况。
嘈杂的声音在压抑的气氛里，显得更加压抑和紧张了。
韦首长自从挂断电话之后，手中的烟就不离手，黑眼圈更浓重了，香烟是能给给他提神儿，他也好久没睡了，即便是现在困得要死，可能躺下就能够睡着，但是在一八零师没有安全之前的睡觉，他是睡不安稳的。
一八零师的信号来了，大家都凑过来。
“首长，一八零师郑师长要跟你讲话。”
掐掉烟头的韦首长快步走上前，伸手抓住了话筒，“我是韦和平，请讲！”
话筒里传来了郑师长疲惫的声音……
“首长，我部就在刚才再次遭遇到敌人坦克及大量步兵，目前还不清楚到底是来了多少人，看来史仓里已经被敌人占领了。”
韦和平惊愕的听着他的述说，没有打断他，他已经预料到很有可能要发生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可结果仍然是发生了。
郑师长继续说：“抗美援朝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中国人民的，能和首长，还有大家一起工作这么长时间，是我今生最大的荣幸，请转告邓参谋长，我不能再跟他一起喝酒了。”
韦和平流下来了痛苦的泪水，这也是一条硬汉子，可是现在他遇到了史无前例的，最煎熬，最难受的战事。
自己的部下，自己的同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遭遇不测，爱莫能助啊，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最后，郑师长说道：“首长，这是我最后一次与你同化了，然后我就要拆毁报话机和所有的电台，烧掉密码本。你放心，如果遭遇不测，我会开枪自尽，敌人休想要俘虏我军中的师长。”
郑师长做着最后的道别，又用坚定地语气说道：“突围！突围！我们一八零师，是钢铁的部队！”
还没等韦和平回答，郑师长就挂断了电话。
“郑先军！郑先军！喂！喂！”韦和平还在拼命的呼喊着他。
至此之后，一八零师所有的信号全部中断了。
放下电话的郑师长心里沉沉的，四周旷野本是寂静无声，但此刻又被炮火和枪炮声笼罩，覆盖，美军发现了他们，利用无线电呼叫来了更多的增援部队，一八零师再度陷入敌人的包围之中，各部一下子被牵制住，无暇继续突围。
四个箭头分别遭遇到了敌人猛烈的火力阻击。
“其他部队还能联系上吗？”郑师长询问通讯员小伊。
“都联系不上了。”小伊回答。
“把电台和报话机全部拆了，就地掩埋，文件撕了，分开掩埋。”
用火烧容易暴露，现在他们已经没有那么多条件了，郑师长先前制定的四个箭头分别被敌人牵制，彼此之间失去了联系，随着战斗的推移，各部队都被打散，失去了方向，散布在四周的山林之间。
郑师长、段副师长、吴主任召开了最后一场简单的会议，最后做出了一个绝望，而又十分无奈的决定。
各部分散突围。
如果一八零师再度聚集起来，正中敌人下怀，敌人就可以集中兵力，将他们直接消灭。
分散突围的命令是由侦察兵去传达给各个部队，但是整个史仓里已经被敌人占领，到处陷入战火和混乱之中，美军的炮弹从史仓里方向发射过来，不断地落在山野、林木之间，流弹轰隆隆的爆炸，遍地开花。
侦查战士遇见一支部队，是五三八团的，刚传达完各自突围的命令后，继续往前走，就遇到了五四零团的散兵，他们正坐在地上休息侦查战士把分散突围的消息传递给他们，这些战士太累了，他们急需要休息休息。
侦查战士也明白，并没有催促他们，他还要抓紧时间去通知其他部队。
没一会儿又遇见了从战场上撤出来的五三八团，接着又遇到了五三九团。
混乱，到处都是混乱。
部队完全被打散了，建制也乱套了，郑师长设计的四个箭头并进突围，并没有坚持多久，各部只好各自突围。
杨南镇带领的二连和三连还有接近三百人，他们沿着师主力的道路，沿途遇见了不少零星掉队的战士，连队里还有一些吃的，他便让炊事班的老于带着炊事班的战士挖无烟灶，生火做饭。
无烟灶的方法自然是夏远告诉他们的，在朝鲜战场还是非常实用的。
热气腾腾的饭菜激励了一些战士，肚子里有点热量，驱散了雨落在浑身的寒气，让他们虚弱了身体恢复了一点力气，能够跟随着部队一块行动。杨南镇坚持了夏远的想法，沿途救助更多掉队的战士，队伍也在一点点壮大，他们顺着师主力的方向，很快就听到了从远处山谷传来的猛烈的枪炮声。
“参谋长，那是师主力的方向。”一名在半路上追着二连和三连的战士给杨南镇说。
“我们前方就是史仓里，也是师主力撤退的地方，看样子史仓里被敌人占领了。”
二连连长安恒润把地图敞开，雨点噼里啪啦的砸在地图上，众人看着地图，确定了突围的方向，寻着枪炮的声音就过去了。那天晚上的雨非常大，晚上八点多钟，杨参谋长又召开了会议。
他们独立营是后卫，营队里不少战士都有了情绪，大家都说打仗时我们在前面，撤退时，却让我们在后面。
杨参谋长是做指导员的，本身就是政工干部出身，知晓战士们的情绪是尤为重要的，简单的露天会议，杨参谋长让各连的指导员都照顾好伤员的情绪，关乎好战士们的情绪，相信他们一定能够突围出去。
走到十二点的时候，独立营停下来休息，大概有一个小时，整个周围都陷入一片安静，这就非常奇怪。
前面发现炮兵连掉队的人，还有机枪连掉队的人，杨南镇都收留了他们，大家一起突围。
从前面战士的口中也得知，师主力被敌人完全冲散了，各部要分开突围，杨参谋长最初的念头是去寻找夏远，但看着队伍已经壮大到快四百人，他心里清楚，真要往后面走，那不光是给夏远添麻烦，沿途遇到敌人的追击部队，更是都要完蛋。
于是，杨南镇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很快走到了公路上，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两条路上都有脚印，这是大部队留下来的，杨南镇不知道顺着哪一条路走，于是就在队伍里召开了一个简单的D支部会议，讨论前进的方向，最后由杨参谋长决定，分散开。
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和放在两个篮子里是两码事。
最关键的是队伍里有不少都是受的伤员，严重拖延了他们行进的速度，把他们全部抛弃，杨参谋长做不到这种事情。
“如果可以，把他们都带出去！”
这不光是他自己心里的想法，也是夏远心里的想法。
杨南镇决定，由三连机炮连，带着伤员们朝北边突围，二连长安恒润带着二连向西北突围。
队伍分开了朝着两个方向突围，师主力都已经分散开了，他们这些人遭遇到了敌人，到那个时候再想要分散开，就晚了。
当时的部队情绪很差，战士们也是人，普遍有恐惧心理，尤其是分开之后，失了主力的战士们心里的恐惧被无限放大了，但是战士们依旧彼此相互鼓励着，坚持着，为了稳定队伍情绪，杨南镇带领的三连召开了连队会议，定了三条：
一，向北突围，想办法打出去。
二，加强纪律性，号召大家服从命令。
三，让大家做好思想准备，不要害怕，随时打仗。
会议结束后，杨南镇带着三连向北出发，三连副连长带着一个排前卫排，杨南镇带着伤员走在中间，二排长带着他们排做后卫，队伍一下子被拉长了，但是也杜绝了掉队的现象。
到天亮的时候，杨南镇带领的一部已经靠近公路了，他看到了敌人的十几辆坦克正对着对面山上大炮，轰隆隆的声音响个不停，不知道遭受敌人攻击的是哪支部队，又或者是在朝山上放空炮，美国佬最喜欢干这样的事情了。
杨南镇命令大家向右面山上插过去，避开敌人的坦克车队和步兵。当他们还剩下一小部分人在后面的时候，敌人发现了正在偷偷穿过公路的战士，敌人朝着他们方向打了二十多炮，不打了，因为人已经跑没影了。
庆幸的是没有人员伤亡。
杨南镇带着他们一口气爬过了一个完整的山，在山林的沟里休息，依靠着树林的遮挡，躲避着美军的飞机。
期间，杨南镇派出侦查小组前去四周侦查敌情，在侦查小组走后，他们就原地休息，没过多久，敌人的飞机来了，投下来的不是炮弹，而是宣传单，上边写着：“你们被包围了，快快投降吧……”
别看战士们情绪不好，状况也不好，但即便是条件再艰苦，再抱怨，没有一个人产生过想要投降的念头。
侦查小组一去就是一个多小时，给了后面战士们休息的时间，侦查小组回来之后，他们继续上路，一路北上，可终究是偏离了方向，天太黑了，地面上到处都是水坑，鞋子和衣服湿漉漉的，整个人浑身上下冒着寒气。
意识到自己迷失了方向，杨南镇心里铭记着夏远的方法，可现在天没亮，他只能带领着部队硬着头皮的往前走。
起先还能够听得到四周旷野传来的零星枪响，但后来也听不见枪响了，四周安静的有些可怕。
战士们前脚踩着后脚，穿过有水的地面时，啪嗒啪嗒，泥泞的难受，走了好几个小时，战士们又冷又饿，又累的不行，这个时候，三连已经没有任何吃的，远处的天空已经泛起了微光，天快亮了。
趁着天亮的这一段时间，杨南镇派出侦查小组去搞粮食，顺带去侦查侦查敌情和他们现在的方位。
杨南镇心里想着，希望不要走错了道路。
侦查小组回来了，不光带回来了食物，还带回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他们不知道是怎么绕到了马坪里，并在马坪里发现了我军过去的仓库，但是马坪里早就被美军光顾了，整个马坪里一多半被美军烧毁，囤积的粮食也被少了，战士们在敌人烧剩下的残骸下面发现了罐头，还有焦糊的大米，他们就划拉划拉带了回来。
连队的干部战士们分着吃，罐头有的坏了，但现在已经没有吃的，坏了也得吃，然后就有的战士吃完拉肚子，条件实在是太艰苦了。可即便是这样，战士们也没有人叫苦，全部服从纪律，战士们的觉悟非常高。
战士们太可爱了，都是十八九的孩子，特别懂得旅行军人的天职。
天亮了，美军飞机在头顶飞得更加肆意妄为，不知道是不是在前面又投掷炸弹，反正到了这边之后，枪炮声远比先前的更加激烈了。
下午四点的时候，杨南镇带着战士们又越过了一条公路，一个排的战士先过去了，就在这时，有汽车的马达声传来，杨南镇把三连长齐山和三连的部分骨干成员召集过来，“要是敌人的大部队，我们就不管，如果是小股部队敌人，我们就两边夹击打一下，搞点吃的。”
他们吃的并不多，即便是先前把吃的都给煮了也只能照顾一下伤员和沿途掉队的战士，仍旧有很多人没有吃的，所以，杨南镇想的更多的就是如何去搞一些物资，他可没有夏远那样变态，带着几个人就摸到美国鬼子阵地，他能做的也就是寻找机会，伺机待发。
敌人开过来，杨南镇一看，是两辆运输车，便立即决定打掉他们。
战士们就埋伏在公路两侧，静静地等着，等到美军的运输卡车靠近了，杨南镇一声令下，战士们齐齐朝敌人的卡车开火，一头卡车冲出了公路，歪倒在公路梗上，另外一辆卡车停在了公路上。

第一百八十八章：突围！突围！
战斗持续了半个小时，战士们从卡车上找到了不少吃点，有大米，有饼干，还有罐头，子弹，手雷等等，都有不少。
看到吃的和弹药，战士们铆足了劲往树林里搬。
杨南镇担心敌人可能会来报复，带着几名战士一把火把两辆卡车连同带不走的物资一块烧了，带着他们钻进了树林里。
大约走了三公里，敌人的飞机来了，他们大概率是听到了这里交战的声音，过来侦查来的，在天空中盘旋了一圈，似乎发现了公路上被烧毁的两辆运输卡车，然后头也不回的就飞走了。
而这个时候，杨南镇已经带着他们钻进了树林深处，敌人的飞机拿他们毫无办法，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在树林里，杨南镇又召开了一个支部会议，总结战斗经验，表彰战斗中的先进个人，然后把好的武器带上，不好的扔了，罐头、饼干优先分给伤员，其次分给战士们，大米在晚上的时候，煮成了一锅米粥，就着美国鬼子的牛肉罐头吃下。
吃饱喝足了，战士们沿着山路继续向北出发，沿途没有遭遇到敌人，非常的幸运。
天亮了，他们又停留在山上，不敢往前走。四周的林木越来越少，再运动可能会被敌人的飞机发现，大家就窝在山上的林子树趟子里休息。
杨南镇再次派出侦察兵去侦查摸情况，在傍晚的时候，侦察兵才回来，报告说：“前面不远的山下，又是一条公路。”
杨南镇听了，当即决定潜伏下来，晚上再穿越公路。队伍刚刚爬到对面的山上，杨南镇的命令才刚刚下达，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声音，杨南镇听得声音，又招呼着战士们散开，隐蔽起来。
“我们隐蔽起来，看情况，如果合适，我们就打。”
全连的枪口都对准了公路。
晚上六点钟的时候，七辆大卡车从远处弯弯曲曲的公路上开了过来，很快就到了他们埋伏的位置，杨南镇一看后面没有步兵跟着，有没有其他卡车，高喊一声：“打！”
战士们纷纷扣动扳机，优先打敌人的轮胎和挡风玻璃，把卡车队伍逼停了，他们从怀里掏出一颗颗手雷，用力的朝公路丢了过去。
四十分钟后，三连消灭了十二个美国鬼子，抓了七个俘虏，缴获了不少枪支弹药，其他的美国鬼子都跑了，让战士们换掉了武器，烧掉卡车，带着七个俘虏就上了山。
但是这几个俘虏是个倔脾气，又或者是知道志愿军优待俘虏的政策，知道被志愿军抓了，是不会杀他们，这几个美国俘虏死活也不走。
不走怎么办？
很多同志主张杀掉这些俘虏，因为这一次战斗，战士们也出现了伤亡，牺牲了一个战友，还受伤了好几个，大家心里都很气愤，憋了一口气，他们想要杀俘虏，不光是为了泄愤，更是为了给那些牺牲的战友报仇。
杨南镇对大家说：“不能杀，这不符合咱们志愿军优待俘虏的政策。”
后来，杨南镇想到了一个办法，也是先前夏远对待美国鬼子俘虏的方法，可惜是三连队伍里没有会美国鬼子语言的战士，否则还能问一问他们，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情报。然后就把他们绑在了公路上，也不管他们说了，等到他们的人来了，就能看到被绑在树上的美军士兵，就会解救他们。
放弃了这几个美军俘虏，杨南镇带着战士们继续北上，不过这次杨南镇改变了方向，选择了偏西的方向，大概也就是面对正西时，十一点钟方向。
刚走出大概七公里的时候，敌人的坦克追了上来，轰轰的开了几炮，落在山体的侧面，碎石炸的到处都是，没什么作用，战士们头都不带回的继续赶路。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第五天的时候，杨南镇他们刚刚越过一个看起来不高的山坡，突然就听到了炮声，杨南镇打手势让战士们停止前进，然后蹲在山头上向远处观察，轰隆隆的声音响个不停。
杨南镇推断，很有可能已经到了我军与敌人的接触线，毕竟他们走了这么久，总是要走到他们自己人的阵地上。
杨南镇一面命令连队停下来潜伏在四周半人高的灌木里，一面又派出侦查小队前去侦查。
第六天，也就是凌晨一点多的时候，侦查员跑了回来，把观察到的情况告诉了杨南镇。前面是敌我双方的接触线，我军正在和美军不断地拉锯。杨南镇和齐山以及连队的其他干部仔细研究，商量了一下，决定突围。
杨南镇说：“做好突围的准备，能不带的东西，叫大家都给扔了，我们轻装前进，要以最快的速度突破敌人防线，冲到我军阵地上，只要冲到了我军阵地上，我们就安全了。”
轻重伤员们被他们保护在了队伍的中间，炊事班的大铁锅，空罐头等等，凡是能扔的东西全都扔了，身上只带了弹药和步枪。
部队出发了，很快靠近了接触线，远远的能够感受到从敌人头顶飞射过来的子弹。
杨南镇对战士们：“穿过去就是我们的阵地，突围的胜利就在眼前了，跟我走！”
大家一听，士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一股炙热的感觉在胸腔涌动。
王胡子，吴亮等等，都是连队的老战士，紧跟在杨南镇身边，从开始和夏远分开之后，就没有离开过杨南镇的身边，两人一人一挺机枪，在杨南镇的带领下，从山头上冲下去。
就这样，三连加上伤员，以及路上遇到的掉队的战士，足足两百多号人，在山林之间急行军，从山头到山沟里，又跃到山头上，跳进了溪流之中。
天很黑，水流很湍急，哗哗的流着，在枪炮声中听得十分清楚，趁着夜色，敌机看不到，杨南镇带着战士们在山沟里穿行，快到天亮的时候，六十军的工兵营战士发现了他们。
杨南镇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自己人的阵地上，喊道：“我们是五三八团一营机炮连的，刚刚突围出来。”
独立营是在一八零师被包围的时候，郑师长任命的，告诉军长他们未必会有人知晓，夏远私下里也交代，如果没有找到郑师长他们，就向北突围，到了自己人的阵地上，千万不要报独立营的称号。
工兵营的其中一个人说：“好哇，我们查副军长正在前面阻击敌人，你们快去吧。”
正说着话，查副军长来了，是一个身影有些消瘦的汉子，问明了情况，立即带着他们回到了军部。
韦军长和袁政委亲切的接见了杨南镇他们，并耐心的听完他们的汇报，包括杨南镇在被包围的时候，遇到的夏远，以及师长给他们的独立营番号，包括在岔路口分别时的二连连长安恒润。
后来杨南镇才知道，安恒润他们遭遇到了敌人，两百多人，仅有一半撤了出来，安恒润永远的留在了敌人的包围圈里。杨南镇很自责，如果自己坚持带着他们，兴许安恒润不会出事儿。
等待无疑是最煎熬的，杨南镇每天都会看着接触线的方向，等待着营长的到来。
独立营三连撤退的过程无疑是幸运的。
在一八零师被打散后，建制完全混乱的情况下，各部分散突围，有很多突围部队遭遇到了不幸。
在半夜的一次遭遇战中，五三九团韩政委与王团长和政治处李主任失散了，他们并没有接到‘彻底轻装’的通知，所以在撤退的路上，带着各种东西，最后把印信、地图、文件等全部带了出来，当然，也因为这些东西，在遭遇到美军后，还有这些东西要负责，战斗力就锐减了不少。
遭遇战是非常残酷的，敌人一旦先发现他们，率先开枪，对志愿军的伤亡是非常大的。
美军士兵发现突围的五三九团一部后，向着他们发射了几排密集的迫击炮弹后，韩政委和几名战士被隔绝到了一片碎石堆旁。接着敌人就向被分开的两部发起了进攻。
“韩政委他们被冲撒了，必须要找到他们！”
面对敌人猛烈的进攻，王团长亲自带着战士们阻击敌人，在弹药消耗过半，他果断的让战士们上刺刀，和美国鬼子肉搏，美国鬼子最畏惧肉搏，所以在王团长上阵肉搏，刺死一名敌人，战士们士气高涨后，这股美军退了下去。
“找，必须要把韩政委他们找到！”
王团长喘着粗气，身体的虚弱让他险些没能支撑住，用枪撑着地面方才没有摔倒在地上。
韩政委坐在一块石头上，身边只有五名战士，就在刚才，他的左腿不幸被流弹击中，疼痛无比，走是肯定走不了了，五个人带着他，谁也逃不出去。
韩政委多次劝说身边的战士，自己找路线赶快突围，留下一把手枪，两颗手榴弹给他就行。
但五个人就是死活不同意把政委留下来，其中有名战士还说：“要是把政委你留在这儿，我们也不回去，就留在这里打游击，战斗到死，反正没脸归队回团部了，回去了，他们都知道我们把政委弄丢了。”
韩政委听了，说：“你们几个小家伙，关键时刻不执行命令，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们！”
正在这个时候，远处又来了一个排的美军，像是听到了他们讲话的声音，扫过来一排排子弹，嗖嗖的子弹打的四周的灌木不停地晃动，刚才说话的那名小战士心脏被击中，当场就牺牲了。
韩政委马上让五人分散开，忍着剧痛举起驳壳枪还击，子弹密集地打在石头上，飞溅出一串火星，敌人上来了，距离他们越来越近，韩政委心里清楚，如果再不走，真就是谁也走不掉了。
韩政委急切的说道：“你们快走，快走，执行命令！”
战士们喊道：“不！政委，我们不会丢下你的，要死一起死！”
韩政委心里一合计，现在是不管命令，还是劝说，他们都不会听得，于是，他把驳壳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四名战士发现想要夺下他的枪，已经来不及了。
韩政委声嘶力竭地说道：“听我说，我真的不行了，你们还年轻，要做好战士，好好的保护我们的祖国！以后还有很多任务等着你们去完成，同志们！永别了！”
他立即扣动了扳机，一声枪响，那抹鲜血尤为刺眼。
“政委！政委！”
“呜呜呜……”
他们四人都哭得泣不成声。
为了完成韩政委对他们最后的心愿，四名战士朝着美军扔三颗手榴弹，又死打硬拼了一会儿，四人趁着夜色转移了。
韩政委自杀了，为了不落在敌人手中，同时也是为了不给四名战士拖后腿。
五四零团三营没能突围出去，在大山里和美国鬼子打了半年的游击。
三营营长姓韩，叫韩营长，战斗到这个程度，三营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只剩下一个连长，部分战士。
这个时候的三营早就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程度，粮食不用说，全师上下断粮了好几天，就连师长每天喝很多水，吃少量的野菜充饥，度日。
可即便是在最困难的时候，三营的战士们仍旧没有放弃，他们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英勇顽强浴血奋战，一路上吃野菜、树叶，他们打了三天四夜，在战斗中补给弹药，突破了敌人四道封锁线，向前推进了一百公里。
战士们虽然打的英勇顽强，但肉体凡胎终究抵不过长时间的不吃不喝，连续战斗，很多战士的体力早就跟不上了，掉队的战士越来越多，教导员任振华也牺牲了。
野菜树叶满山遍野都是，但只能填满肚子，没有营养供他们长途行军打仗消耗，伤亡大，减员多，大部队突围，变得越来越不可能，打打进进，又退退，根本冲不出敌人的包围圈。
那天，三营的战士全都躲藏在山沟里，浑身脏兮兮的，有的人帽子也丢了，满脸的泥垢，一人摘了几片树叶子，用黑乎乎的手掌攥着往嘴里塞，瞳孔的白色变得尤为显眼。

第一百八十九章：快，我命令你快走
树叶子很涩，难以下咽，更没有什么营养，吃进肚子里也只能让战士们不会感到饥饿。
韩营长坐在张连长身边，说：“现在我们以十个人为一小组，利用敌人封锁线的空当儿往外面冲，兴许还会冲出去几个。”
张连长嚼了嚼树叶，眉头紧紧皱作一团，梗着脖子把一嘴的树叶咽进肚子里，吐了口气说道：“营长，早该这样了，现在就去组织。”
三营已经没有多少人了，组织了两个小组。
张连长就带着留在营里的团队列股长郭文治、通讯员张春发、卫生员刘鲜语和翻译老崔以及八连的八名战士往前冲了。
公路不能走，只能走山路，还得在晚上，没有月光的时候，悄默默的沿着敌人阵地之间的空当儿走，天亮了就隐藏在一片灌木，一动也不动，渴了就舔露水。
天黑了就继续往前走。
一连走了二十多天，走到了华山郡上西面境内的大成山。
侦查的通讯员张春发大喊：“营长在前面呢！”
张连长定睛一瞧，果然就看到了韩营长带领的十多人正在这一带地区活动，汇合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他们就需要考虑接下来面临的问题，他迷路了，不光失去了方向，就连现在的位置在哪里都不知道。
不过队伍里不光有营长，还有炮营的副教导员王金芳，七人是上西面的朝鲜劳动Dd员，张连长感觉有些兴奋，认为有了这几名朝鲜同志的帮忙，突围就有了很大的希望，哪里想到这七个人最终会坏了他们突围的大事。
张连长和韩营长两人左右观察了一下，都觉得这个环境不错，大成山，山高林密，隐蔽起来非常方便，进可攻，退可守，地势也是相当不错。
韩营长说：“老张啊，突围一时是没有戏了，我看这样吧，我们先在这里安顿下来，等待第六次战役到来，我们的大部队一过来，我们马上就跟大部队汇合，咋样。”
张连长说：“也只有这样了。”
现在也确实没有太好的办法。
两人一合计，就计划留在大成山里打游击。
二十多人，他们成立了D支部，全体D员开会，共同推举韩营长为D支部书记，张连长和炮营教导员为支部WEI员。部队分别住在两条山沟里，彼此之间相互关联，又相互照应。
为了解决粮食问题，住下来以后，张连长就带着通讯员和翻译，卫生员以及四名战士，到十公里之外的一个村的田里，拣当地老百姓剩下的玉米、豆子、稻谷，然后留下借条，许诺以后归队了，一定会带着钱财还给他们。
两天的时间，收获还真不少，够大家吃一段时间了。
第三天，张连长正带着人再去那个小村庄捡一些回来。
结果出事了。
那天早上，张连长起床后，走到外面上厕所，刚蹲下就听见宿营的地方枪声大作，正愣神的功夫，他看见敌人向他这边冲了过来，一边冲，一边还大叫。
张连长见状，飞快的往山上跑，跑着跑着，他就觉得右腿一紧，一阵发麻，接着像是挨了一棒子，他没功夫去看怎么回事，身后的敌人追的紧，继续往山上跑。
敌人看着山高林密的大成山，不敢往山上追。
直到枪声不响了，觉着后面没有人追自己了，张连长才跌坐在地上，右腿鲜血淋漓的，一个弹孔尤为醒目，他中弹了，从身上撕下来一块布，把腿一缠绕，就地找了根湿漉漉的棍子，拄着地面，一点点地往营地那边走。
回到营地一看，通讯员和卫生员已经牺牲了，自己的配枪和通讯员的自动步枪也被敌人搜走了，就连他们拣了两天的粮食也一并搜走了，战士黄启富负了伤，战士李财一边跑，一边对他说：“我到营长那里报告。”
当天夜里，韩营长就带着人过来，大家一起掩埋了牺牲的战友，然后把张连长和黄启富抬到了他们的营地救治。
夜晚，月明星稀，在地面上洒下一片银白。
张连长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同志们，一再说：“营长，别蝎蝎虎虎的，就是大腿穿了个眼，过两天就好了。”
韩营长看着他的伤口，说：“我们现在没有药，营养也跟不上，恐怕没有你想的那么乐观，你给我好好养着，啥事也别管，有我呢。”
还真让韩营长给说着了，张连长的伤口不但没有愈合，反而整条腿都肿了，发黄的脓水直流。
张连长不能行动，韩营长都带着几名战士打游击，偷袭美国鬼子的车队，侦查部队，每次缴获来一点吃的，用的，就放在营地，他们也时常下山去拣粮。
即便是这样，他们依旧保持着乐观的精神，D支部的会议每天都在晚上召开，总结一天的会议，再决定明天做什么。
过了好几个月，一直持续到冬天，第六次战役也没有打，张连长多次对韩营长说：“营长，你们往外面冲吧，给我留下点吃的和烧的就行了，我们的部队一定会打过来的！”
韩营长说：“你别胡说，我们绝对不会丢下你的。”
就算是韩营长不说，同志们也绝对不会丢下张连长的，他说了一次，就没有人再听他的请求了。
直到有一天，韩营长对张连长说：“我决定了，备足过冬的粮食，不走了，过了冬天再说，到那个时候，大部队总该来了。”
他们始终坚信，总有一天，大部队会打过来的。
冬天来了，大雪封山。
没有肉、蛋和青菜，没有食盐，极度的营养不良，张连长看到大家都患有夜盲症，有人全身浮肿，又都穿着单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他很内疚，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大家。
十几个人，硬生生的扛过了这一个冬天，战士们每天用刺刀刮胡子，用刺刀修剪头发。下雪了，有水了，他们就把水放在营地里化开，简单的洗脸和刷牙，先前在村子里，也借着了生火的工具，他们也只敢在夜间生活，白天生活，烟太醒目了。
晚上还有点夜色遮掩，不至于那么醒目。
一九五二年一月初的一天。
砰砰！
两声枪响打破了山上的宁静。
是美军的搜索队来了，带队的就是那七名朝鲜劳动Dd员，原来他们投敌了，还带着敌人来到了他们的营地。
韩营长带领着大家往后山撤，战士吴建军背着张连长往山上跑，他们刚爬到山梁，敌人就追过来了。张连长让吴建军放下自己，独自去逃跑，吴建军不停，张连长就用力挣脱吴建军，顺着山背面的积雪山坡滚了下去，哪里想到山沟里也有美国鬼子，刚从山上滚下去，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俘虏了。
韩营长带领的几名战士宁死不屈，用仅剩下的几发子弹和美国鬼子周旋，用十几发子弹打死了七名美国鬼子后，他们相拥着，高喊着‘到了下面我还带着你们打鬼子’‘新中国万岁！’‘胜利一定属于我们！’的口号，从山崖上跳了下去。
风雪掩埋了山梁上的痕迹。
他们好像是来过，又好像没有来过。
大成山总归是平静了。
他们等了几个月的第六次战役，有没有等到。
即便是大雪封山，一口吃的，穿着单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他们也没有产生过任何政治动摇，仍旧期盼着第六次战役，他们的大部队会再次打过来，就像第五次战役那样，把美国鬼子打的落花流水。
李梦琪，灌县人，一九五一年三月，在国家的召唤下，穿着一身大棉军衣，雄赳赳，气昂昂地跨过了鸭绿江，她隶属于中国人民志愿军六十军一八零师后勤部野战医院。
一八零师在陷入敌人包围后，为了解决后顾之忧，让野战医院的同志们带着重伤员先走了，李梦琪带着林清雪，跟随着医院的大部队向后面转移，二十六日下午十四时，他们和军医院三分院汇合，驻扎在马坪里的大山谷中。这时，院长接到了突围的命令，一般情况下，医院都有部队的保护，而这个时候，部队正全力组织敌人包围，情况万分紧急，无法赶来保护伤员，敌人合围态势已经基本形成，医院只能够自行撤离。
所幸运的是，一八零师野战医院突围出来以后，敌人的重心正在一八零师身上，敌人合围圈的接口处还没有完全封死，郑师长再次命令，后勤机关、医院和勤杂人员抓住这个机会，冲出去。
院长把二百四十三名伤员分配给每一名医生，护士，卫生员，让他们带领着伤员突围，在命令刚刚下达不久，敌人的一发流弹就落在了医院的队伍之中，在院长身边爆炸，院长身负重伤。
四周的枪声越来越近了，敌人马上就要上来了，李梦琪要负责七名伤员撤退，包括一名昏迷不醒的重伤员，以及下巴打穿的伤员，小张同志，林清雪跟了其他医生向外面突围。
另外五人，一名战士失去一条手臂，一名一条腿负伤，三名头部受伤，任务太艰巨了，但此时的李梦琪经历了战场的洗礼，也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她只有一个念头，把同志们都带出去！
瘦小清秀的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背上，带着六人就上路了，她的目标是北面敌人合围圈的缺口。
她跟随着大部队的人一块走，有的人跑的快，有的人跑的慢，很快大家都全跑散了，走着走着，李梦琪身后传来了一声枪响，距离她非常近，李梦琪吃了一惊，回头一看，是院长倒在了血泊之中，周围还围着一群医生和护士，每个人都泣不成声。
听医生说，原来是院长在受了重伤之后，失血过多，担心被敌人抓去当了俘虏，又担心自己拖累了其他人，毅然决然的开枪自杀了。李梦琪喊着来到院长面前，院长认出了李梦琪，她是医院的护士，又是一八零师报社的记者，所以对她的印象非常深刻。
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了了，就对李梦琪道：“小李，伤员我都交给你了，对不起，你受累了……你一定要带着他们出去。”
说完，他双眼一闭，没了呼吸周围的医生和护士暗暗抽泣，伤心不止。
李梦琪含着泪水，跟随着其他人把院长掩埋，然后她咬了咬牙，背起了伤员继续前行，敌人的子弹和炮火不时的落在突围的队伍之中，嗖嗖嗖的飞射过去，又轰隆隆的炸开。
在战场的日子里，李梦琪已经练出了一个绝技，听声音，就能断定子弹炮弹距离自己有多远，感觉距离自己很近了，她就立即扑倒在伤员身上，危险过去，她又带着他们往前走。就这样跌跌撞撞，四个小时后，他们居然冲过了四道封锁线。
李梦琪刚把六名负伤的战友安置到隐蔽处，突然发现那名腿部受伤的伤员没有跟上来。
李梦琪顿时着急了，“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一找他。”
安置好伤员，李梦琪连忙向来时的道路去寻找，刚跑出去没多远，也就一公里的距离，远远的出现一队敌人，他们发现了李梦琪，端起枪向她疯狂扫射，这个灵活的女孩机敏地躲了过去，她快步飞跑，终于在一颗炮弹的弹着点里找到了这名伤员，背上他刚要起身，敌人一发子弹射了过来，李梦琪只感觉到头皮紧麻，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浑浑噩噩的时候，李梦琪听到了一阵哭声，是那名伤员在哭，哭的很伤心，她有些虚弱的问到：“你在哭什么？”
伤员伤心的说：“我以为你死了，你是为了救我呀……”
李梦琪露出一个凄凄惨惨的笑容，“救你是我的责任呐，院长牺牲的时候告诉我，让我照顾好你们，这有什么好哭的。你快些离开，不要管我，去找医院，找我们的队伍。快，我命令你快走！”
这名伤员也才十七八岁的模样，很年轻，瘦瘦的脸蛋上黑乎乎的，眼睛里带着泪水，又执拗的说：“我要带着你一起走，我不能一个人走！”

第一百九十章：坚强的人
李梦琪说道：“不行，你带不走我的，你快走，带着我会把你拖累的。”
她用力推搡着这名年轻的小战士，声嘶力竭的喊道：“快走啊！”
这名小战士拗不过李梦琪，就将身上的三颗手榴弹交给了她，坚定地说：“我去找部队来救你！”
伤员走了，李梦琪再次昏迷了过去。
天空阴沉沉的，轰隆隆的炮声渐渐远去，不知道是黑云还是硝烟，弥漫了天空。
又下起了雨。
这次又昏迷了不知道多久，李梦琪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耳畔又传来了叽里呱啦的说话声，听声音既不是中国话，又不是朝鲜语，那就是美国鬼子，李梦琪心里猛的一惊，倒在泥泞的弹着点里，任凭着风吹雨打。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一队敌人走到这里，发现了躺在弹着点里的李梦琪，浑身上下包裹着泥土，他们把李梦琪的身体用枪翻来翻去。李梦琪屏住呼吸，一动不动，敌人以为是一具尸体，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然后就走了。
一直等了十多分钟，李梦琪都没有睁开眼睛，甚至动都没有动一下，直到确定美国鬼子真的不会回来了，才睁开眼睛。
这个时候的李梦琪已经被雨淋透了，又冷又湿，浑身被冻得几乎失去了知觉。她知道，自己在这里躺着，干等着部队来救自己，即使不被敌人发现，也会被这寒冷冻死，说也是奇怪，朝鲜的天是真的太诡异了，明明已经中旬，天依旧冷的可怕。
李梦琪不愿意就这样死去，想要爬回部队，于是她努力的爬出弹着点，想要看清楚眼前的环境，然后她看到的是一片黑暗，李梦琪痛苦的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见了，刚才那颗子弹从她左侧头部穿过去，夺去了她的光明。
惊恐，害怕，不，李梦琪没有放弃，甚至连伤心都没有，因为现在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她回忆受伤前周围的地貌环境，断定自己的正前方就是北方，是我军的阵地，只要不拐弯，就能爬回去。
大雨无情的下着，鲜血伤口里渗出来，看不见四周，漂泊的大雨又遮掩了周围传来的声音，看不见又听不见，李梦琪一寸一寸艰难地挪动着身体，向着心中的方向，爬过去，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印。
李梦琪不确定现在的时间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也不知道前方的路到底有多长。但她知道，只要一路向前，就有希望。
双目失明的李梦琪辨别不清楚道路，就这样爬了不知道多久，完全凭借着感觉和记忆中的地貌环境，她爬行到了好一些的路面，不由得加快了速度，李梦琪无法辨认现在是天亮还是天黑，敌人的坦克究竟会不会来，不管会不会来，她都要加快爬行的速度。
我们的大部队应该是沿着公路后撤的。
李梦琪绞尽脑汁的想着，心里有些担忧，担忧的是自己万一遇到了敌人该怎么办，可是不沿着公路爬，自己就没地方能去了。
不管了。
憋了一口气，沿着公路爬着，心中祈祷着能遇到自己人的部队。
也幸好，现在已经是夜半时分了。
爬行了约两个小时，李梦琪听到了后面传来了叽里呱啦的叫喊声，她猜想，这是美国鬼子的搜索队，便立即滚到路边的排水沟里，冰冷的雨水再次浸透衣服，她胡乱的抓了一把泥土往脸上抹。
美国鬼子走过来了，发现了在排水沟里的李梦琪，他们用大皮踹着李梦琪的身体，并将她的身体反过来，用枪托在她身上乱砸一阵，她忍着剧痛一声不吭。
美国鬼子见没有任何反应，便断定这是一具尸体，就到别的地方搜索了。
这一阵折磨，让李梦琪再度陷入了昏迷，可是钻心的疼痛很快又让她苏醒过来，四周除了‘哗啦啦’的暴雨声，再也听不见任何其他的声音。
李梦琪强忍着疼痛，咬咬牙，接着往前爬。不知道爬了多久她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再也爬不动了，身子一歪，翻到路边的沟里，她想，就这样吧，我已经把伤员送到了安全地带，我完成了上级交给我的任务，我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想着想着，她又想到了林清雪，思绪万千。
不知道林清雪安全了没有。
想到这里，她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神的降临，意识逐渐从她脑海里消失……
这是什么声音？
恍惚间，李梦琪听到了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那是祖国的语言：“向后转，快步跟上！”
是战友们！
李梦琪脑海轰的一下就清明了，体内猛地窜出来一股神奇的力量，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大喊道：“战友们，救救我，我在这里。”
一八零师二梯队负责人，师直属政治处王主任和一八零师司令部军务科长张科长听到声音，立即跑了过来，原来他们正是接到了那名伤员的报告，前来寻找李梦琪。
王主任走到李梦琪身边，连忙将她搀扶起来，说：“是个女同志，很有可能是李梦琪，快带她走，这里太危险了。”
说罢，大家简单的给李梦琪包扎了伤口，背着她快速撤离。
李梦琪被送到了后方医院接受治疗，医生查看了她的伤势，遗憾的告诉她，她再也看不到这个美丽的世界了，李梦琪没有灰心，而是询问医生，她带出来的几名伤员都安全了吗？
医院里的医生为之动容，热切的告诉她：“安全了，他们都安全了，谢谢你，如果没有你，他们可能也牺牲了。”
后来，李梦琪的事迹在军中传开了，在朝鲜战场，她成为了人人称道的女英雄，不久之后，她被送回祖国。
独立营一连，两百多人，在所有部队都在向西北撤退的时候，这两百多位英雄成为了他们撤退道路上最后一道屏障，敌人预计在一天之内能够追赶上一八零师师主力的部队，但是硬生生的被独立营一连牵制了整整两天的时间。
飞机不断地在表面阵地上投下航空炸弹和凝固汽油弹，让独立营一连的阵地陷入一片火海。
美军的重炮来了，一颗炮弹的恐怖威能，仿佛撕裂天地一般，轰隆隆的声音让每一名战士耳膜不断地嗡嗡作响。
倾盆的大雨浇不灭阵地上的火焰，冷却不了阵地上的表面泥土。
敌人的尸体，志愿军战士的尸体，伴随着猛烈的炮火而消失不见，阵地上尚未被炸倒的树上挂着发黑的肠子，在敌人猛烈的炮火狂轰滥炸之下，阵地仍旧牢牢的掌握在我军手中。
“营长，都死完了，没有部队再打了！”一连长王成辉黑乎乎的脸出现在夏远身边，张开嘴大声喊道。
轰隆隆的炮火几乎掩盖了他的声音，夏远凌厉的更换子弹，刚开出三枪，听到声音扭头喊道：“啥？你说啥？”
“营长，我们没有多少部队了！”王成辉再次大喊道：“我们的人都牺牲了。”
夏远抬起头，敌人仍旧在不停的朝着阵地进攻，他们已经和敌人激战了数天，一边撤，一边打，这股敌人呢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紧紧的贴着他们，怎么甩也甩不掉。
“给我留一个班的战士，你带着人先走！”夏远大喊一声。
“不行，营长，你带着人先走，我留下来给你打阻击！”王成辉喊道。
“呵，你小子都是老子带出来，不知道当初老子是怎么把你们带出来的，赶紧滚蛋！”夏远来了脾气，大骂了一声，用脚踹着王成辉：“这是命令，带着战士们赶紧走，阻击任务完成了，能活几个是几个，莫要担心老子，能带出来一个连，这点人，老子还是能活着把他们带出去的。”
独立营坚持到了二十八日，算是圆满了完成了阻击任务，眼前这股敌人被他们死死的顶在前面，进退不能。
王成辉愣神儿的间隙，又被夏远踹了一脚，接着听到营长的声音：“带着他们活着突围出去，人越少，老子打的越舒服。”
啪啪啪的枪声响个不停，王成辉远远的瞅着，进攻的美军接连的倒下，硝烟就像是一层浓厚的乌云，把山头包裹着，活着的战士已经不多，他们出色的完成了阻击的任务。
在打退了敌人一波进攻之后，阵地上到处都是敌人横七竖八的尸体，也趁着敌人撤退的间隙，王成辉紧咬着牙，把三排七八个人留给了夏远，带着剩余的战士从阵地上撤了出来。
到了山沟，战士们站住脚步，回头张望，一名战士问：“连长，营长还没有撤。”
其他战士也有些犹豫。
王成辉喊道：“是营长让我带你们走的，咱们连长什么本事，你们还不清楚吗？当初带着一个连打鬼子一个营，现在又带着咱们一个连，打美国鬼子一个团，呸，美国鬼子在咱们营长面前就是纸老虎，还用得着担心营长，走！”
说罢，留给战士们一个后脑勺，向着西北方向走去。
战士们左看右看，只能跟上连长的脚步。
阵地上，郝光九，吴八都还没有走，留在阵地上的战士不少都是夏远熟悉的面孔，七八个人，在王成辉带着人撤退之后，他们聚集在战壕里，把阵地上能捡到的枪支全部丢在了周围，等敌人上来，他们就能够随时随地的捡起地面上的武器还击。
“今天应该是二十八号，我也记不太清了，不过没关系，师主力很有可能已经成功转移了，我们也出色的完成了任务，接下来的战斗就是尽可能的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掩护王成辉连长撤退。”
夏远靠在战壕上，身心疲惫，手指都有些僵硬，身上的子弹所剩无几，他一边捡起地面上的子弹袋，补充子弹，一边跟身边的战士说道。
“等王成辉连长走远了，我们再撤退，你们都是我带出来的，相信我，我一定会带着你们突围出去！就算突围不出去，咱们偷袭美国鬼子的运输车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嗡嗡嗡。
飞机的阴影出现在远处的天空上，巨大的引擎发出的轰鸣声给人一股沉重的压抑。
尖锐的炸弹摩擦空气的声音，轰隆隆的落在阵地上，在他们远处爆炸，炙热的气浪滚滚来袭，战士们蜷缩在战壕里，头顶是闪耀的火光。
郝光九骂骂咧咧：“等飞机走了，打死你们这帮龟儿子，营长，我听你的，看我不消死他们！”
吴八大笑：“美国鬼子除了用飞机炸，用炮轰，还能拿我们怎么样？打又打不下来。”
一名战士吸入一口黑烟，忍不住咳嗽起来，眼泪都呛的流出来了，一边咳嗽，一边骂：“日特码的龟儿子的，就会用飞机炸你爹爹。”
飞机丢下几颗凝固汽油弹就飞走了，显然是弹药不足了，美第十军打到现在这个程度，不管是炮弹还是炸弹，都有些不足够了。
夏远大笑一声，这对他们是好事儿，开启鹰眼，远远瞧着下，晃动的人影又出现了。
“都给老子活着，听到没有！”
“营长，你就放心吧，我命大着呢。”
“嘿，美国鬼子可打不死咱。”
战士们黝黑的脸上露出笑容，捡起地面上两三支枪背在身后，各自寻找自己的射击位置，这股敌人来势汹汹，王成辉一走，他们身上的压力一下子变大了，但是不走，他们就会被敌人死死的拖住，最后一个都走不掉。
夏远一边不紧不慢的装子弹，一边喃喃道：“龟儿子的，打着打着又把老子打成光杆营长了，哈，老杨他们应该都撤出去了，值了，大不了就在这山里打游击。继续老子的老本行，打他们这帮孙子。”
骂着骂着，敌人就上来了，像是听见了他的骂声，这次又是足足一个营，乌压压的一片，在硝烟之中不断地晃动着。
夏远也不着急，把五六支枪放在身边，有轻机枪，有冲锋枪，还有两三支半自动步枪，子弹都装满了，胡乱的仍在一边。
啪，啪。
没有统一的命令，完全就是自由射击。

第一百九十一章：暴躁不安的美军指挥官
夏远率先开了枪，依旧是熟悉的速射，八声枪响伴随着八名敌人倒在地上，那乌压压的一片就像是被风吹到的麦田一样，顷刻间就倒了一片。
“营长的枪法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战士们一瞅，心中战意盎然，三三一组的组成了倒三角的阵型，散布在阵地上，随时给敌人来一次重击。战士们彼此之间打了这么久的战斗，早就有了默契感，待敌人上来，两人交替射击，待敌人数量多起来，后方一人就进行火力压制。
如此一来，进攻的敌人数量虽多，仍旧被一个班的战士控制着。
敌人的攻势愈发凶猛，战士们就打的越从容。
可好久不长，美军找来了迫击炮，对着阵地上仅存的一个班的战士进行了精准的打击，一枚枚炮弹落在地上，伴随着一声声的轰鸣，夏远抬起头，在弥漫的硝烟之中，当场有三名战士牺牲了。
“妈的！”夏远大骂一声，疯狂的对敌人扣动扳机。
枪响的声音十分清脆又悦耳，在敌人进攻的时候，伴随着一名名敌人躺在地上，再次就像是惊弓之鸟一般，这群美国鬼子缩在阵地上。
“打退敌人这一波进攻，我们就撤！”夏远不忍心再看着自己的战士牺牲，大喊着，把一支冲锋枪和一支半自动步枪背在身上，抱起美军的M1918式轻机枪，冲出掩体，向侧面迂回。
敌人看到了迂回的夏远一颗颗子弹飞速射了过来。
夏远抱着轻机枪，翻滚进入战壕里，敌人的子弹落在了头顶的土堆上，打的泥土不断地飞溅。
怕打掉脸上的泥土，吐出来的吐沫都沾着泥土，黑黝黝的脸上就像是花猫一样，夏远又骂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腿，钻心的疼，一手拎着轻机枪，一手撑着地面向前方挪动，他要继续迂回。
待到了一定的距离后，用枪撑着地面站起来，把轻机枪架在松软的土地上，枪口对准抵达前沿阵地的美军，扳机扣动，二十发子弹传来了凌厉的破空声，一大片的美军随着枪响倒在地上，不管有没有中弹，听到枪声先卧倒。
美制的M1918式轻机枪是全自动步枪改的，一个弹夹二十发子弹，射程八百米，可以当做步枪用，也可以当做轻机枪用，二十发子弹的弹夹数量有限，无法形成有效的火力压制，但是用来射击冲锋的美军再合适不过。
在激烈的战斗中，一个班的战士面对敌人一个营的士兵进攻，显然是抵挡不住的，但是因为夏远的存在，战况竟然发生了扭转，然而扭转的局面并没有持续多久，美军发现了他，召集来了后方迫击炮对他进行限制。
美军知晓阵地上有一名枪法十分精准的中国人，在美军步兵进攻的时候，便动用了大量的迫击炮对其进行压制。
可是阵地上中国人的兵力在一个加强连，最初发现不了，但随着阵地上的中国人数量越来越少，这名中国人就暴露了出来，限制他，有利于进攻这股中国人的阵地。
说来也奇怪，周围的美军已经对其形成了包围的态势，随便的呼叫四周的美军过来支援一下，夏远带领的独立营就会腹部受敌，全军覆灭，可偏偏美军并没有这样做，正前方的这一个团的美军硬是梗着头，和夏远打了一天半的仗，硬是增援都没有叫。
这也正中夏远的下怀，你不叫支援，那我就不撤退，阻拦着你们这一个团的美军，给师主力减轻了巨大的压力。
虽然现在被限制了，但是作战意图早就达到了，阵地丢不丢已经没关系，现在就是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美军指挥官的脸色多少有些憔悴，坐在帐篷里一言不发，桌子上的热咖啡已经冷却了，暴雨的水从帘子上哗啦啦的落下来，炮火和雨声不断地交织。
砰！
想了许久，他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闭上眼睛，脸上有些痛苦。
“FUCK！该死的中国人！”
他本意是想要将这股敌人吃掉，功劳就算是自己独占了，阵地上的中国人数量并不多，最开始挺多的，后来撤走了一部分，不过没关系，歼灭他们，仍然是大功一件。
但是随着战斗进行，他发现自己小看了这股中国人，在付出了巨大的伤亡，打了整整大半天的时间，打的最深的一次，竟然只是占领了中国人的前沿阵地，这股敌人就像是一颗钉子一样，深深的钉在地面上。
任凭飞机、火炮轰炸，坦克肆意开炮，步兵疯狂冲锋，这股敌人仍旧没有溃散的迹象，这让他感到震惊的同时，又多少有些不可思议，他决定加大进攻的力度，于是，战斗整整打到了第二天，敌人虽然退了，他们占领了阵地，但是敌人并没有退多远，而是重新寻找了一块阵地，继续阻击他们。
和这支难缠的中国军打了这么久，他们仍然被阻击在这里，此时其他的追击部队已经深入了，这个时候呼叫支援，来对付阵地上为数不多的中国人，不光要被人嘲笑无能，很有可能会引来阿尔蒙德的责罚，要知道他的司令官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这个时候自己的所作所为，绝对会触动阿尔蒙德神经。
“fuck！”
不呼叫支援，他们进攻十分艰难。
呼叫支援，动用四周的美军部队合拢过来，影响追击进度，耽误时间，而且阵地上的中国人似乎只有一百多人，呼叫来支援，就算拿下了阵地，功劳不仅没有，反而会变成责罚。
这名美军的团长越想越气，他已经被死死的牵制在了这里。
一名美军士兵浑身湿漉漉的跑了进来，高兴的说：“长官，阵地已经被我们攻下来了！”
美军团长抬起头，没有半点高兴，而是大骂：“fuck！一个连的中国人拖延了我们这么长时间，蠢货，我们整整一个团被他们牵制了两天时间，你看看现在几点了！fuck！”
美军团长大骂着，走出营帐，甩开身边士兵递过来的雨衣，走进暴雨中，忽然感觉到有些寒冷，又乖乖的披上雨衣，望着远处硝烟弥漫的阵地，碧蓝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沉重。
他在想如何该向司令官阁下交代。
整整一个团的兵力被一个连的中国人牵制在这里，两天时间前进了六七公里。
“不，这怪不得我，后方不给我炮火支援，只派遣了两组战斗机，fuck，想让我打下来，怎么可能，中国人的战斗力他们又不是不知道，中国人一个师挡住了我们四个师的进攻，现在还在追他们的主力，我一个团被一个连，不一个营，对，一定是一个营，被一个营牵制，是理所应当的。”
这名美军团长心里安慰自己，果然好受了许多。
阵地丢失了，确实是丢失了，美军一个营的兵力疯狂进攻，又有迫击炮对夏远进行限制，枪声一响，就会招过来五六发炮弹轰炸，让夏远苦不堪言，美军的进攻部队更是占据了前沿阵地，并在机枪火力和迫击炮的掩护下，快速构筑阵地，和阵地上的夏远，郝光九他们形成了对峙状态。
美军这次是铁了心想要打下来阵地，这次他们学聪明了，在占领前沿阵地后，步步为营，挖工事掩体，对夏远他们进行火力压制，显然这时候的美军也意识到阵地上的中国人已经所剩无几，阵地必然是他们的。
就是采用这种方法，将阵地拿了下来。
一个班的战士仅剩下三人，夏远，郝光九，以及另一名小战士肖四平，吴八被牺牲在了敌人的炮弹下。
他们躲在反斜面的避弹坑里，拥挤在一块。
“营长，我们的阵地丢了。”肖四平有些伤心的说。
“营长，我带着肖四平去把阵地抢回来！”郝光九蹲在地上，郑重的说道。
“丢了就丢了，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夏远看着仅剩下的两人，叹了口气：“可惜其他人都留在了阵地上。”
夏远的眼睛里流出几分伤心，一个营最初撤退了一部分，但是随之的一连却遭受到了巨大的伤亡，王成辉带走了四十多名战士，留下来的八名战士也只剩下他们三人。
他曾经跟这些战士们许诺，要把他们带出去，可还是有很多战士没能走出来，留在了阵地上。
突然，周围传来了一阵叽里呱啦的声音，夏远收起心中的伤心，立即做噤声的手势，隐约听到了美军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了，似乎有美军的搜索队伍走了过来。
“营长！我去把他们引开！”郝光九自告奋勇的说道，“肖四平，照顾好营长。”
营长的腿脚不便，要是被敌人发现，很有可能走不了，把敌人引走才能让营长安全。
刚要行动，就被夏远抓着。
却见自己的营长一脸镇定，丝毫不慌乱的说：“别动，他们未必会发现我们。”
他们在反斜面构建了不少避弹坑，大都是单体的避弹坑，数量非常多，多达两百多个，后来被敌人的炮炸毁了一小部分，仍旧有一些避弹坑，他们所在的避弹坑是位于一片灌木丛里，周围有灌木遮挡。
美军在大量搜查避弹坑的情况下，未必会仔细搜查，甚至可能会忽略着草丛里的避弹坑。
情况也确实如同夏远所猜想的那样，上百个避弹坑，几乎是两名战士一起挖一个，散布在阵地的反斜面，毫无规律可言，仔细搜查多少会有遗漏，更何况他们寻找到的这个避弹坑还是在茂密的灌木之间，敌人更是很难发现。
“该死，中国人竟然挖了这么多坑。”
“难怪我们的炮火没有把他们消灭，他们和日本人一样可恶，都是老鼠。”
“小心一些，万一他们还没有走。”
“下这么大的雨，赶快吧，我要难受死了。”
这几名美军士兵一边搜，一边抱怨，又不得不小心谨慎，自然而然的就忽略了灌木丛里的避弹坑，甚至这几个美军都没有朝这里看。
声音渐行渐远，三人松了口气，郝光九从腰间取出行军水壶，把滴下来的雨点收集起来，待收集了三壶水，看着天色渐渐暗淡，小心翼翼的探出头观察四周，小声的说道：
“营长，敌人都走了。”
“等天黑下来，我们就出发。”
三人躲在避弹坑，暴雨很快在避弹坑里积了不少雨水，泡在水里异常难受，浑身湿透了，冻得直哆嗦。夏远的腿本来就断了，疼的不行，腿在水里泡一泡，更疼了，但他抿着嘴，一声不吭，默默忍受着小腿带来的疼痛。
“营长，你说连长他们撤出去没有？指导员他们找到了大部队了吗？”肖四平靠在湿漉漉的墙壁上，看着黑云笼罩的天空，询问道。
“他们会撤出去的，指导员也会找到咱们的大部队的。”夏远平静的说道。
他并不后悔让大家先撤，如果大家不撤，在边撤退，边打的情况下，一个营的兵力很快就会被敌人的炮火冲散，一旦冲散了，想要再聚集起来，就非常困难。
志愿军的五次战役已经证明了，志愿军并不适合打大规模的兵团战争，依托坑道组建的阵地战，零敲牛皮糖的战术才是最适合志愿军的战术，所以第五次战役之后，就没有第六次战役了。
营级以上规模的运动战都不适合志愿军。
尤其是在敌人追击的最紧的时候，让他们先撤退无疑是最为明确的选择。
“营长，那你说我们能逃出去吗？”肖四平又问。
“小子，别问那么多，知道营长当初是怎么把咱们带出来的吗？营长就一定能把咱们带出去。”趴在反斜面观察阵地的郝光九扭头说道。
夏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会带着你们两个出去的，找到我们的大部队。”
带着两个人逃出生天，这点实力他还是有的。
夏远抬头看了看天，说：“等到天黑，天黑了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天色越来越暗淡，越来越黑，大雨倾盆而下，哗哗啦啦的落在他们身上，又湿又冷，冻得人直哆嗦。

第一百九十二章：危险降临
在二十八日拂晓，一八零师仍旧在拼命的奋战，但是各部队已经被冲散了，四周山野到处都是响起的枪声，冲散的队伍开始分别向四周突围。
师长身边的警卫多了一个名叫‘张胜利’的小伙子，很年轻，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身体很强壮，同样是饿了很多天，但却丝毫没有影响他那股机灵劲儿。
在半夜时分的激战中，郑师长他们突围的部队遭到了敌人，战斗过于惨烈，机枪流弹不幸打中了师长身边的两名警卫员的身体，一人牺牲，另一人负了重伤，突围过程中负重伤无疑是最致命的。
这名年轻的警卫员选择留下来，踹了三颗手榴弹和敌人同归于尽，壮烈牺牲。
在牺牲两名警卫后的半小时，张胜利从警卫连里抽调出来，负责包围师首长们的安全，他的那股机灵劲儿很不错。在突围过程中，张胜利把那把苏制PPS冲锋枪牢牢的握在手里。
他在等敌人，但是迟迟不见敌人，张胜利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小张，你怎么还在这里发愣？赶快跟师长一起走啊。”
一名战士飞快的跑到张胜利面前，大声的喊道。
张胜利抱着枪，一边张望，一边喊道：“哦，你们先随师长他们先过去吧，我随后就到。”
“好，你快一点。”这名战士飞快的跑开了。
张胜利不是不走，而是他看到了正前方不远处，有一队敌人的汽车正朝着师首长这边开过来，现在，郑师长和段副师长也在朝那边的开阔地走，这样，双方一定会撞上的，那就糟糕了。
可是，如果现在告诉师长他们也不行，因为现在只有这么一条唯一的道路可走，另一个警卫员余华也发现了这个特殊的情况，他马上跑过来，找到张胜利把这件事情说了，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先把敌人引走，然后再去找师长他们汇合。
这个时候，美军的三辆卡车满载着步兵朝开阔地驶来，大摇大摆的并排一起开着，并不是一辆接着一辆的纵队行驶。
他们太嚣张了。
左面第一辆汽车副驾驶里露出一个面孔，这是美第十军第一陆战团第八营营长卡洛斯上尉，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盖不住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他从胸兜里掏出一盒香烟，递给司机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
今天早上，美第十军召开了紧急会议，上级要求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歼灭中国军队第一八零师，阿尔蒙德下令，如有消极作战不追击的指挥官，轻者送军事法庭，重者就地正法。
阿尔蒙德已经开始着急了，从二十一号的大反攻开始，到目前为止，他们已经围剿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中国军队第一八零师仍然活跃在他们的包围圈里，李奇微已经对他产生了不满。
一个小时前，卡洛斯亲自带领突击队向战区纵深猛插，第八营其余官兵等配合攻击中国军队第一八零师五三八团外围。
卡洛斯吐了一口烟雾，对司机说道：“小子，累吗？”
司机是个年轻的士兵，说：“报告，不累。”
卡洛斯微笑着说：“呵呵，如果说实话怕我生气吧。”
司机说：“营长，你开什么玩笑？我真的不累。”
卡洛斯说道：“哦，那你这次说的是实话喽。”
司机回应：“是的长官。”
卡洛斯掐掉烟蒂，突然仔细地盯着前方，立刻说道：“小子，你看看左面不远处，我也许是这些天太累了眼神不太好使，是不是有一队人在跑？”
司机一瞧，说道：“嘿，长官，还真有一队人，一定是中国军人，有几个人拿着手枪呢，一定是大官！”
卡洛斯更兴奋了，说：“开过去，一会你就趴下，子弹别打到你了，这支中国军队可凶了。”
卡洛斯看见的就是郑师长和师指挥所的其他人在转移呢，相隔不到五百米，如果卡洛斯带人只要跟郑师长他们交上火，那一八零师指挥部所有人一个都跑不掉，这样的开阔地，可是非常适合美军的机动部队作战。
但卡洛斯显然没有这个机会。
“轰！”
“轰！”
两颗手榴弹在两辆卡车中间爆炸，三名司机慌忙紧张急刹车，卡洛斯马上拔出手枪下车，大喊道：“快下车，有埋伏！”
三辆车上的人全都跳了下来，手里清一色的自动武器，并迅速就地进行紧闭，紧盯着四周的山林，尤其是开阔地一侧的坡地，树木高耸，灌木肆意生长，非常适合打伏击。
卡洛斯紧盯着那片林子，在两颗手榴弹爆炸之后，就陷入了一片平静，再一转头，哪里还有中国人军官的身影，早就跑没影了。
“fcuk！”
他大骂了一声，也不敢命令突击队继续追击，山上一定有中国人，他们在等，要是自己这些人上了车，他们一颗手雷就能炸死自己很多士兵。
不得已，只能命令手下的士兵向山上搜索。
张胜利抬头一看，师长他们已经走远了，就对余华后缩：“师长他们应该安全了，不过，我们还得继续把他们往东边引，要不他们有汽车，追过去很容易。”
余华担忧的说道：“这帮孙子人不少，少说有几十个，咱俩的弹药够呛，我能打死不少，但是多了就不行了。”
张胜利说道：“嗯，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枪法一定不错，我很一般。这样，你往东跑来抢，然后把他们引过去，我就在这里射击，拖延他们时间越长，师长他们越安全。”
余华身上还剩下最后一颗美国手雷，塞给了张胜利，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小心一点，我先去了。”
张胜利又朝着郑师长的方向望了望，隐约还能看见一点点人影，心里暗想，师长他们冲出了开阔地，太好了。
卡洛斯还带着他的突击队正在搜索，前进的十分小心，这些美国士兵们都感觉像是中了圈套，有几分怪异，说不上来的感觉，卡洛斯向刚才扔手榴弹的位置附近搜索。
突然，远处的灌木里传来了冲锋枪的声响，一梭子子弹飞射过来，打掉了不少树叶和草木，瞬间打倒了五名美国鬼子。
卡洛斯大喊：“中国士兵！我看到他了，在那儿，打！”
一时间，枪声大作，哒哒哒的声音响个不停，卡洛斯这支美军突击队朝余华的位置一顿开枪招来，到处都是掉落的叶子和晃动的灌木。
余华上来就是一梭子，打中了那五名走在最前面的美军士兵后，然后拼命地往反方向跑。远处的张胜利瞧着，嘿了一声，余华果然没有吹牛啊，冲锋枪使得跟个神枪手似的。
可是余华已经好久没有吃东西了，体力不支，一不小心被地上的一块石头绊倒了，招来密集的冲锋枪弹后，他身体多处中弹，不幸牺牲了。
张胜利一看，卡洛斯这股美国鬼子从远处的灌木里钻了出来，立马就明白，余华一定是牺牲了。
迎着这股美国鬼子，张胜利愤怒的扣动扳机，但是卡洛斯的人太多了，身上的武器装备又是清一色的冲锋枪，是全自动武器，数十支冲锋枪也在激烈地开火，张胜利两条腿被敌人子弹贯穿，倒在地上想要再爬起来，腿已经不听使唤。
卡洛斯带着人就往他这边冲，张胜利把刚才余华最后留给他的那颗美制手雷拧开保险，扔了出去，轰的一声，当场又炸死了两名美军士兵。张胜利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本来是要往卡洛斯身上扔，因为张胜利看到了卡洛斯拿着一支勃朗宁手枪，就知道他一定是个军官。
可是手雷在半空的时候，卡洛斯机敏的躲开了，结果两名美国鬼子成了替死鬼。
后面的敌人冲了上来，从四面把张胜利团团包围，张胜利看了一眼弹夹，还剩下六发子弹，他心里窃喜，还好刚才没有一口气把弹夹给打空。
他断定，敌人呢一定是回汽车里取绳子来捆绑自己。
卡洛斯这伙人当中没有一个会讲中国话的，有几个人在距离张胜利不远处，不停地挥舞着手臂，示意张胜利举手投降。
张胜利自然是看出了这个敌人想要让自己投降的意图，看着很是生气。
“投降？这不是看不起老子吗？呸！”
他轻轻的骂道，然后抬起头看了看他们，大声喊道：“你们特么的来朝鲜干什么！中朝人民一定会胜利的，志愿军万岁，哈哈哈哈！”
说完，张胜利拿起冲锋枪对准自己的胸口，一口气打完了最后六发子弹，嘴里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眼神带着对这个世界最后的留恋，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卡洛斯听到了枪声，立马跑上前，看到张胜利已经死了，很是气愤的说道：“你们怎么不拦着他？”
“营长，他的枪里还有子弹，而且谁知道他要自杀啊。”
“是啊，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卡洛斯叹了口气，看着自杀的张胜利，说道：“他们真是难缠的对手，继续搜查！”
卡洛斯还怀疑有埋伏，继续在这里小心地搜索着，不敢往前多走一步。
与此同时，美第十军朝史仓里成多路纵队合击，各追击部队只要看见一八零师的人就是一通乱打，不停的追击，毫无退却的意思，就跟发了疯一样。
郑师长并不知道张胜利和余华已经牺牲了，还以为掉队了，不过师部在刚才经过开阔地的时候，听到了后面一阵枪声大作，可是没有谁会想到张胜利，余华在为大家断后，用自己年轻的生命，换来了师首长们的安全转移，突围后清点人数，大家才发现两名警卫战士没有回来，郑师长他们这才明白那个时候枪声大作的秘密。
他率领师机关的人，全体立正，脱帽向南面的方向致敬。
二十九日早晨。
郑师长他们正隐蔽在一片山林里歇息，突然从山下过来一股敌人，正往山坡这边搜索，脚步已经越来越近。
段副师长先看到这些隐隐约约的人影，对郑师长说道：“师长，你看那里，是敌人不？”
因为距离超过了两百米，段副师长也辨别不清楚到底是我们的人还是敌人。
郑师长一看，远处有几个人头上都戴着钢盔，稀薄的光线把这些脑袋瓜子照的反光了，他说：“是美军，同志们，准备战斗！”
段副师长急忙说道：“师长，你们先转移，我带着警卫连用机枪把敌人赶出去！”
别看师部目前携带的警卫连不足百人，但是装备相当精良，光苏制大转盘轻机枪就有六挺，捷克式轻机枪有五挺，剩下全配备着冲锋枪和苏制水连珠步枪，从火力上并不逊色眼前走过来的美军。
临撤退时，郑师长对机要科文科长说：“文科长，快烧密码本！”
郑师长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想，即使今天我们全部遇难了，也不能让密码本落入敌人手里，否则，那一切通讯机密完完全全的送给了敌人，后果不堪设想。
文科长马上让通讯员小杜和小伊把背包里的抄电报文和密码本翻出来，他俩二十几岁，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面对这种危急关头，难免有些惊慌失措，慌乱之中，纸张散落了一地，小伊从来没有打过仗，一直做通讯工作，吓得哭了起来。
文科长说：“哎呀，你哭什么哭？没出息，赶快收拾到一起，烧掉！”
大家急忙把所有的纸都归拢成了一小堆，译电员赵国邦把早就准备好的半水壶汽油浇到密码本上，小杜用火柴点燃了密码本，轰的一下，温度一下子上来，全点燃了。
美军很快就发现了火光，朝这边开枪。
卡宾枪，加兰德的快八粒步枪子弹雨点般的迎头砸了过来，砰砰砰，一颗颗子弹打在周围的石头上，火星都飞溅出来。
机要员姓魏，叫魏善洪，看见火烧的还不够快，马上捡回来三根树枝给他们，说：“快拨一拨火，让密码本烧的更快一些。”
一把火掺杂着汽油，大家仍旧觉得火焰烧的太慢了，用树枝拼命的拨火，把密码本挑起来，让火焰充分燃烧。

第一百九十三章：多一些糖，少一些苦
警卫连也看到美军正朝着火光处开枪，悄悄的把轻机枪架在了山林间的一块土包上，十一挺轻机枪一起开火，尽可能的想把敌人吸引过去，但是美国兵知道，有火光的地方，一定是指挥系统在处理焚烧文件，他们不但有人开枪，甚至还有一队人朝着火光的方向冲锋。
敌人的子弹愈发密集，三发子弹打中了魏善洪的后背，啊的一声，魏善洪趴倒在地上，后背的棉服被子弹射出来一个血孔，鲜血很快就渗透了棉服，侵染了他的后背。
赵国邦见状，急忙给他包扎，魏善洪一把抓住他的手，说道：“别管我，敌人已经上来了，快跑啊。”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赵国邦，离他俩最近的一名美军士兵开了枪，砰的一声枪响，赵国邦还没有跑出几步，就感觉到自己的右腿瞬间失去了知觉。
赵国邦最后没有跑，抓起身边的树枝飞快的拨动密码本燃烧后留下来的一层层厚厚的黑色灰烬，仍有殷红的火焰冒了出来，他忍着剧痛，拨动了好几下，确定文件全烧了，一个纸片都没有留给敌人。
赵国邦回头对魏善洪说：“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魏善洪惨笑一声，嘴里全是鲜血，即便是获救了，他也活不了了，他明白负重伤之后会被留下来，不能影响师机关和师首长们撤退，这些战士们的思想觉悟永远是那么的高，他们从来不会为自己考虑，永远想到的是其他人。
“好兄弟，我们一起上路吧。”
这时候，敌人冲了过来，魏善洪忍着痛举枪，用弹夹里仅有的五颗子弹，又撂倒了三名美国士兵，赵国邦鼓励他：“兄弟，好枪法！”
说着，赵国邦取出手榴弹，他并没有甩到敌群之中，而是丢进了烧尽的密码本纸灰里，轰的一声，纸灰飞的到处都是，纷纷扬扬的，就像是下起了雪花一样。
魏善洪激动地喊道：“哈哈哈哈，美国鬼子想要密码本也是干没辙，老赵，我们上路了！”
说完两个人拥抱在一起，滚下了山崖。
敌人冲到这里，找不到敌人，看到的是满地的纸灰屑，他们找不到了目标了，停止了射击，机炮声在山谷间回荡了很久很久，渐渐的平息了下来，雨渐渐的也停息了。
疲惫不堪的一八零师战斗序列已经不复存在，部队被打散了，各连队都在找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向着包围圈外面猛冲，有的部队相互遇见了，就临时融合在一起，集中计量共同突围。
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有些人突围出去了，仅有那么四五十人，或者只有那么几个人，没有突围出去的，就留在了山里打游击，后来陆陆续续的销声匿迹了很多，但也有一些人坚持了下来，甚至有人打游击一直打到了一九五三年，抗美援朝战争结束。
在一八零师决定分散突围后，二十九号，这支队伍成功突围出来了第一支小队，五三八团参谋长率领的大约一支五十人的队伍奇迹般的突围成功，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们还牵回来十余个俘虏。
五三八团参谋长姓胡，他们在突围的过程中，先后遇到了五三九团高机连连长向大河，三排长李本著和他们带着的十六名战士，以及师炮兵室主任郭兆林，五三八团组织参谋田冠珍和他们带领的十四名战士，还有师组织参谋郎东方带着的三名战士，以及工兵营参谋田猴娃带领的五名战士，这五十多个人又一次组成了一个战斗集体，成立了临时D支部，和团支部，制定了战斗小组和组长。
二十九日在经过多次战斗之后，他们竟然带着十四名美第二十四师的俘虏，接近了志愿军阵地的前沿，在最后的冲击中，四处逃跑的美军俘虏被美军的子弹全部打死，而一八零师这个五十多人的战斗集体终于回到了一八一师的阵地上。
因与一八零师联系完全中断而焦虑不安的韦军长立即见了突围出来的五三八团胡参谋长，在得知一八零师分散突围后，他立即命令有战斗经验的干部和战士们，带上粮食和弹药进入山中寻找突围的一八零师官兵们。被部队如此大的损损失弄得火气很盛的查副军长建议调两个师立即进行反击，以接应突围的一八零师。
查副军长更是拍板说：“上级要是追究责任，把我查雨生的脑袋交上去！”
韦军长拒绝了查副军长的建议，他认为，既然一八零师决定分散突围，就很难找到他们，反击带来的损失会得不偿失。
事实证明，韦军长的建议是对的，派入敌后寻找一八零师突围的官兵的人最后都空手而归了。
另一支突围出来的小分队是由五三九团王团长，团政治处李主任，作训参谋张参谋所带领的四十余人组成，他们冲出包围圈，还完整的带出了团的地图和文件，回到了一八一师的阵地上。
五三九团二营在教导员关智超带领下，六十余人两天后回到了一七九师的阵地上。
五四零团李政委，五三八团庞团长也带领着一部分人回来了。
郑师长、段副师长带领的是警卫分队和师指挥部的部分机关人员，这支小小的队伍在黎明时分就遭遇到了美军的追杀，美军的坦克在山谷间，开阔的公路上后叫着，钢铁的履带把志愿军战士的遗体都卷进去，然后抛起来，场面一度血腥残忍。
这支突围队伍不择方向地分散跑开，警卫班在混乱中依然保存着保护首长的意识，几名战士向郑师长奔跑的反方向跑去，以求吸引美军的火力。在越过小河边的一片开阔地向山上奔跑时，两名警卫战士拼死阻击美军，用仅有的子弹还击，吸引了美军大部分火力，趁着两名战士吸引了敌人大部分火力的机会，师首长们冲过山去了。
郑师长在山顶上回过头来向远处眺望，两名阻击美军的战士，一名战士当场被美军打死，鲜血浸透了地面。另一名战士负伤仰面倒下，枪声平息后，他被两名美军黑人士兵拖着两条腿拖走了，鲜血在地面上拉的很长很长。
这一幕让郑师长终生难忘。
在一八零师分散突围的过程中，美军抓获了大量一八零师的指战员。
三十日晚上，又是急行军。
郑师长已经累的不行了，突然睡倒在了地上，当时是急行军，警卫员们都警惕的看着四周，到处都是志愿军战士牺牲的遗体，这里显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可能美军还没有走远，刚死里逃生，由不得战士们不小心谨慎。
也正是过于的小心谨慎着四周的环境，以至于谁也没有注意到倒下去的郑师长。
郑师长太累了，连续几天不吃不喝，不休息，急行军赶路，又是翻山越岭，他年纪大了，身子早就坚持不住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郑师长醒过来，揉捏着脸颊，竭力让自己清醒一些，望着四周，已经没有了战士的身影。
他心里在痛苦的责备自己：“我怎么能睡着呢？我这是怎么了？我的部队怎么办？战士们怎么办？他们为了救我，都牺牲了，或是被美军俘虏去了，我不能睡着！”
另外，郑师长也在纳闷，自己就这么倒在地上，竟然没有人发现自己。
刚才大家都在仓促转移，地上躺着不少走不动路的重伤员，还有烈士的遗体，郑师长睡着之后，也就混在他们中间，警卫员没有辨别出来师长就在这里。
在他身旁躺着不少战士，有的睁着眼睛还在目视前方，有的像是熟睡一般，闭着眼睛。郑师长一个一个地推他们，可是，没有一个会动的了，他们早已经牺牲了，有的身上中了好几枪，有的是体力不支就躺在这里，也许都是想在战斗间歇时，躺下先休息一会儿，目视前方的人，一定还是在警觉地监视敌人的动向，可是这么一趟，一些重伤员却永远的也站不起来了。
郑师长伸手把没合眼的战士眼睛都抹闭了，心如刀割一般，他心里更是无比的自责。
‘都是我的好兵啊，没把你们安全地带出去，全怪我，我不是一个好师长，我不是一个好大哥，你们跟着我受苦啦，如果有了来生，希望你们的生活能多一些糖，少一些苦。’
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
郑师长此时最担心的仍旧是突围的部队，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冲出包围圈的人安全了吗？五三八团的压力是最大的，他们伤亡多吗？
满脑袋的问题折磨着他。
郑师长的手下意识的放在了前胸的位置，小小的口袋里装着的是母亲对他的思念，他拿了出来，黑夜里什么也看不清楚，模糊的字迹之中是母亲一横一划写出来的，他感受到了母亲对他的思念。
他又抬起头，目光坚定。
“战士们的母亲也在想儿子呀，我不能这样坐着，我要赶紧去找他们，群龙无首，他们该怎么办？郑先军，你给我站起来！”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他估计部队还没有走多远，因为没有听见激烈的枪声。
行走时，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枪，就剩下一个弹夹了，遭遇到了敌人抵抗不了多久，于是，郑师长在烈士身边捡起了一支苏制水连珠步枪，又拾一些子弹，心中暗想，如果美军发现了我，我就开枪，引来的越多越好，这样还能给突围的同志减轻一点压力。
看我这身衣服，美军应该能看清楚我是一名军官。
郑师长心里想着，并没有想要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的想法，这身衣服或许还能够吸引来更多的美军。
就这样，郑师长在简单的整理了一番之后，向前开始追赶队伍。
郑师长走了好长一段时间，沿途中到处都是炮弹炸过的弹坑，还有我军士兵的遗体，他判断，这些地方刚才一定是经历了一场混战，双方交火的距离也应十分接近。
尸体横陈，惨不忍睹。
有的战士和敌人是相互掐着对方脖子死的，有的互相身上扎着刺刀，从现场上看，凡是一八零师战士抓住美军士兵的，没有能掏出他们双手的，战士们的手，像是钢叉一样紧紧卡住敌人的脖子。
他们是抱着和敌人同归于尽的决心而战的。
突然，有人喊了他一声。
“师长，师长！真的是你吗？我没有看错吧？”
郑师长听清楚了，这声音很熟悉，是自己的警卫员。
警卫员高兴地喊着郑师长，郑师长走近一看，真是自己的警卫员。
警卫员的声音一下子哽咽起来，抱住了师长哭了起来：“呜呜呜，刚才冲出去以后，清点人数一下子就看不到了你，可把我们急死了，段副师长命令我沿着路往回来找你，还好，还好师长你没有什么事情。”
郑师长说：“不哭，你来的正好，我估计一定还有很多人没有跟上大部队，我们不能丢下他们不管，我要把他们带出包围圈，咱俩原路寻找一下。”
警卫员听了，急忙劝说道：“师长，现在山上到处都是敌人，就凭我们两个人不行，别说是找人了，咱俩还要全搭进去。师长，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部队打散了，敌人也追疯了，时不时就会碰到敌人，交手打起来都是常事。”
“有很多连队都是自己找合适的方向，突然袭击敌人，冲出包围圈。咱们赶快走吧，我必须要保证你的安全，你的安全是我的生命，师长，你必须要配合我。”
郑师长思索再三，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把事情和问题都想的太简单了。
沉默了好久，望着身后的方向，心痛却又无能为力，“那好吧，从现在开始，你不准叫我首长或师长，就叫我老王，咱俩现在随时会遭遇敌情，非常时期，明白吗？”
警卫员领会了郑师长的意思，点了点头。
郑师长的意思也很简单，抛开师长和警卫的身份，遇到危险，没必要用自己的命来保护我，我们现在是战友，是兄弟，不再是上下级的关系。
即便是郑师长心里这样想，警卫员心里会这样想吗？
自然不会。
正如他所说，首长的安全就是我的命。

第一百九十四章：迷失方向
山野间，已经很难再听到枪声了，师主力估计这会儿已经到了史仓里，但是史仓里又被美军占领，不知道现在郑师长他们的情况到底如何了，是不是又寻着前世的轨迹发展了。
夏远在郝光九的搀扶下，艰难的沿着陡峭的山路行走。
肖四平抱着枪在前方侦查，时不时传来他的声音：“营长，郝大哥，这边是安全的。”
听到了肖四平的声音，郝光九就会继续搀扶着夏远，艰难地走着，他的腿已经肿胀起来，估计是又出问题了，这会儿挨着地都疼痛难忍，饶是夏远是个经历血和炮火的汉子，都忍不住龇牙咧嘴。
山高路陡峭，天又黑，下着雨，地面上的石头光滑，道路也变得泥泞，坑里都是积水，暴雨的声音太大了，听不清楚四周是否还有枪声，远处一道道腕口粗的闪电宛如蛛网一般，遍布世界，刹那间，整个世界照射的宛如白昼，在山顶的地面上照应出三道歪歪扭扭的身影。
衣服淋透了，枪也湿漉漉的，风一吹，就像是刀子一样滑在脸上。
“这天也是怪嘞，这都几月份了，怎么还这么冷。”肖四平的声音有些哆嗦。
“不是天太冷，是你身子太虚了，好久没有吃饱饭，风一吹，雨一淋，就冷了。”夏远解释。
朝鲜的温度确实要比国内地区的温度低很多，五月份儿的天，一下雨，还是冰冷刺骨，这要是在国内，估计都已经是三伏天了。
沿着陡峭的山路，在一片缓斜坡下去，下到山沟里，看到了横七竖八的志愿军战士遗体，被雨水泡透了，呈现在着一股苍白，随处可见的断肢残臂和肠子，太过于血腥和惨烈，画面惨不忍睹，不容描写。
电影中的战争几乎看不到这样血淋淋的画面，夏远经历过的战争，就拿独立营阻击敌人来说，到处都是尸体，敌人的炮一轰，就不见了，和地面的泥土混合，炸开的肠子能挂在树上，血淋淋的画面，战争非常残酷，总有人拿战争开玩笑。
他亲身经历的，美军大口径机炮，一颗子弹能把人打成一堆碎肉块，一发炮弹落在身边，半个身子都没了，血是红的，落在地上又呈现黑色，太阳大的时候，腐烂的尸体气味混合着硝烟味，散发着难以忍受的味道。
穿越了这么多的世界，自己没有被敌人的炮弹打死，是非常庆幸的。
最真实的体验就是，战场上喊话是听不见的，电影中大声喊话，隔着很远还是能听得到的画面是少有的，除非炮不猛烈，但美军的炮无时无刻的都异常猛烈，战士们彼此交流都是通过打手势的，很多战士下了战场以后，就听不到了，轰鸣声都把人给震聋了。
就比如郝光九和肖四平，两人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大，实际上很多战士都是大嗓门，就是耳朵听不太清，自己说话也听不太清，会不由自主的抬高声音，就像是一个正常人经常听的声音是平静的，所以开口说话心里就有了一个衡量。而战士们耳朵听不太清，再小声说话自己都听不清楚，久而久之就变成了大嗓门。
走累了，就坐在地上看着烈士的遗体，三人默不作声。
肖四平想把他们埋了，一个人的力气终究有限，拖了两具烈士的遗体，就累的不行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夏远和郝光九都没有动，他们和肖四平不同，肖四平是新兵，刚参军没多久，经历的残酷战争不多，夏远从长津湖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战争，郝光九是在反动派队伍，投降后参加了解放军，也经历过不少残酷的战争，他们明白肖四平的心情，想把烈士的遗体埋了，但终究不现实。
因为他们三个人突围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道路上沿途会遇到更多更多烈士的遗体，难道遇到的每一具都要埋了吗，他们要保存体力，突围出去，只有人活着，才有无限希望。
“别费力气了，接下来遇到的尸体还会更多。”郝光九喊着，没有力气的坐在地上，望着有些固执的肖四平，开玩笑的说：“营长，这小子的精力还真是多，以后种地就靠他了。”
夏远笑了笑，没说话，仰着头，用手在脸上轻轻的抹，开裂的皮肉好了不少，先前缴获了的美军药品，在脸上抹了一些，被凝固汽油弹烘烤的干裂的皮肤好了不少。
大雨一淋，皮开肉绽的脸颊好了不少，也露出了他那被太阳烤的发黑的脸颊，健康的麦色肤色，一双眼睛明亮。
“还好我有听声辨位的技能，炮火对耳朵的影响不是很大。”
夏远动了动自己的耳朵，听力方面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也是技能的强悍，郝光九和肖四平两人说话都不自觉的抬高了声音，明显在战斗中，被敌人的炮火影响到了。
他曾经看到一些战士在敌人炮弹猛烈的轰炸下，嘴巴里和鼻子里都是鲜血。
休息了一会儿，夏远起身，拍了拍郝光九的肩膀，“帮一帮他，既然我们看到了，就不能不帮，入土为安。”
郝光九应了声：“是。”
夏远也站起身帮助肖四平，地面上的弹着点为他们提供了很好的掩埋地点，把战士的遗体放在弹着点里，上面垒起来一堆石头，也不立碑，烈士的遗体不少，得有一个班，耗费了不少力气。
看着入土为安的烈士，夏远心里少了几分焦躁，多了几分宁静。
‘也算是给心里一个慰藉吧。’
经历了这么多战斗，夏远真切的体会到幸福生活来之不易，也真切的体会到生命的宝贵。
三人走了，身后多了几个石头堆，看起来并不起眼，也是如此简单，他们担心被敌人发现，美国鬼子会丧心病狂的把坟给推了，毕竟美国人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
他们当初痛恨日军，痛恨日军做的一切，可是逐渐的，他们也活成了敌人的模样。
屠龙者终成恶龙。
沿着山沟往前走，穿一片村子的废墟时，肖四平钻进了房子里，用枪拨开灶台上的杂物，寻找着能够吃的东西，寻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找到。
“营长，什么东西都没有。”肖四平跑出来，嗓门有些大。
“声音小点，想被敌人发现是不。”夏远瞪了肖四平一眼，目光谨慎的打量着山沟四周的高坡，吐了口气，“走了这么远，既没有遇到美军，也没有遇到自己人，我都怀疑是不是快走错了。”
“营长，不应该吧，我们不是朝着反方向走的？”郝光九问。
“你的嗓门也有点大。”夏远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后观察着四周，说：“反方向不一定是正确的，正确的也不一定是反方向，也有可能是我们走错了，你们两个警惕一些，说不定快要遇到美军了。”
地图没了，方向感也缺失了。
现实中想的很美好，认为太阳升起，太阳的方向就是东方，身后就是西方，现实却充满了骨感，身处茂密的山林，四周的景物都差不多，很难辨别出方向。
他们选择是从阵地上下来的正前方，也就是面朝着美军的方向，可是依然迷失了方向，就连夏远也无法判断他们当前的位置，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幸运的是，沿途并没有遇到美军。
“我要去山上观察一下。”
夏远抬头看着四周，在山沟里很难判断方向，他需要上到山坡上观察观察一番，再确定行进的路线。
“肖四平，你在房子里继续搜索，看一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吃的。”
“是！”
连续的战斗了两天时间，除了喝点雨水之外，没有吃任何东西，肚子里空荡荡的，已经有了饥饿感，目前需要搞一些吃的，填一填肚子，夏远经历过饥饿的时间很短，他凭借自身过硬的实力，隔三差五的摸到鬼子的驻地上，搞一些吃的，在搞物资的时候，顺带可以吃饱。
当初带着一连的铁柱他们就曾摸到鬼子阵地上，打开了罐头，吃了个舒坦。
夏远想着，实在不行就继续干老本行，黑夜简直就是自己的天下，有着听声辨位和夜视，以及鹰眼，就是鬼子埋在地上的地雷，他都能观察出来，这些技能组合在一起，十分变态了。
其次就是消声和消焰，掌握着武器，夏远已经明显的感觉到手中武器在开枪的时候，声音和枪口的火焰淡了几分，但是还不足够，他需要更强的技能，甚至如果可以，最好是把声音和枪口火焰都消失了。
这样，美国鬼子一旦开始冲锋的时候，他开枪是完全不用担心暴露位置的。
跑到山上，观察着四周的地形，陌生又熟悉，没办法，谁让朝鲜地貌都差不多，山野沟壑纵横交错，公路在山野之间穿过，有羊肠小道，也有宽阔的土路。
地形上来看，都差不多。
夏远观察了一番，也没看出来个一二，倒是在鹰眼的帮助下，远远的看到了远处的山沟里有一队十几人的美军搜寻队伍，又或者是侦查队伍，正沿着山沟往山坡上走，隔着太远，再加上天黑，又下着雨，那队美军并没有发现他们，同时郝光九也没有发现那队美军。
夏远也不打算暴露他们现在的位置，远远的观察着那股美军，直到美军搜寻的队伍渐行渐远。
他心中一动，思索一番。
‘应该是美军搜山的队伍，这附近一定有美军的大部队，也就意味着，这片区域还有志愿军战士。’
思考了一番，目前也没有太好的方向，他们走了两个多小时，前进的速度并不快，但也不至于一个人都遇不到，除了那些被雨水淋的发白的烈士遗体外，夏远判断那些烈士遗体牺牲有一段时间了。
基本上能够判断他们迷失了方向，越是迷失方向，找不到前进的目标时候，越不能够慌乱，夏远经历了不少战争，早就练就了一颗强大的心脏，面对血淋淋的画面，也没有任何反应，这都是在尸山血海和残酷的战场之中磨砺出来的。
同时系统还赋予了他冷静的技能，面对任何困境，他都能够保持着冷静的头脑，在进入美军驻地时，丝毫不慌乱，稳健的走好每一步。
冷静的思索，夏远知晓，他们三人的战斗力全集中在自己身上，但自己的一条腿负了伤，如果在敌人数量较少的情况下，还能够对付，但对付了这些美军之后，就会引来更多的美军，依靠他们的移动速度，要是被美军缠上，很难摆脱。
甚至有可能会间接的导致郝光九和肖四平牺牲。
思来想去，夏远决定趁自己腿还没有好的时候，最好不要贸然的去和美国鬼子的队伍碰撞，先找到其他失散的志愿军战士再说。
从山上下来，肖四平用手抓着几个豆子，坐在一块半虚掩的废墟下，看到两人下来，他欣喜的说：“营长，你看我找到了一把豆子。”
一小把豆子也是豆子，今晚煮一煮吃了，暖暖身子也好。
夏远把一盒火柴递给肖四平，说：“你就在这废墟里，找个角落点上一堆火，把豆子煮了，顺带烧点热水，驱驱寒。”
“是！”肖四平欣喜的接下了这个光荣的任务。
“营长，我们做什么？”郝光九对夏远自然是无条件相信的，即便是夜间不能点火的大忌。
夏远并不惧怕，美军的巡逻队刚从远处的山上离开，短时间内不会出现新的巡逻队，他们趁着这个时间点，喝点水，暖暖身体，补充一下体力，待会还要继续寻找失散在这山野之间的志愿军战士。
“我需要换一根棍子。”
夏远拍了拍断掉的一条腿，绑在腿上的棍子已经断了，这条腿更是比右腿粗大了一圈，肿了起来，尤其是小腿部位，实在是影响行动，绑在腿上的棍子是在先前的阻击战中断掉的，他需要更换一个。
“营长，我给你去找棍子。”
郝光九说。
“就地上的棍子就行，没必要那么仔细。”夏远把绑腿解开，接过郝光九递过来的棍子，前后左右棒了一圈。
这条断腿希望不要影响日后的突围。

第一百九十五章：未曾政治动摇过！
在一八零师突围的过程中，还有一支最艰难的队伍，是由师政治部主任吴主任带领的突击队伍，围绕在身边的有数百人之多，其中还有文工团年轻的女孩子和不少伤员。
吴主任为了表示和大家同生共死的决心，当着大家的面，掏出手枪把自己的那匹马打死了，然后对大家说：“大家不要怕，越是最困难的时候，我们越应该互相帮助，互相鼓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由于人多，这支队伍目标十分明显，他们抬着重伤员，扶着轻伤员和走不动路的女同志，冒着大雨向敌人的包围圈冲去。封锁线上白昼般的照明弹和密集的火力令他们屡次受挫，在多次改变突围方向后，依旧没能够突围出去，在一条山沟里，他们被美军坦克堵截，美军残酷的向挤满中国官兵的山沟里开炮，然后进行坦克碾压。
有些志愿军战士虽然没有了任何还击的能力，但只要不被敌人打到，他们就反抗，唯一的反抗方式就是奔跑，面对敌人的炮火，他们就是不把自己的双手举起来。
最后，吴主任在经历了数次突围失败之后，方才明白，这支队伍肯定是突不出去了，于是他决定，带着领部队上山打游击。
在与敌人、饥饿、艰苦的环境拼力斗争的过程中，这支队伍由战斗牺牲、疾病、饥饿等种种原因逐渐分散行动，最后，吴主任和他身边的三十三个人，在敌后坚持游击战竟达一年之久，最后剩下三个人的时候，吴主任在一次突围之中被美军俘虏，他是朝鲜战争中被俘虏的中国官兵级别最高的一个人。
一八零师企图突围不成的官兵还有一部分流落崇山之中。一九五二年，南朝鲜赤根山一带出现了一股游击队，总是不断袭扰美军，美军终于知道那是一些志愿军战士，在突围失败之后，进入崇山峻岭之中，打起来游击战。
游击战，那是志愿军的老本行，从红军时期的反围剿行动中，游击战大放异彩。
后来，美军调动了三千多人的兵力，让曾在中国围剿过抗日游击队的日本人当顾问，进山围剿，但是费尽力气攻上汕头后，不见一个人影，待人散去之后，赤根山上的枪声依旧不断。
正如梁将军所说，在被敌人包围的那段时间，一八零师上下所有人，没有一个人产生过政治动摇。
他们直到最后，仍然不屈的和美军艰苦的斗争。
从未停息。
直到战争结束。
雨还在下，敌人的包围圈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突围失败的志愿军战士纷纷上了山，美军的巡山部队也开始进入山野间搜寻失散的一八零师队伍。
后世有人说，一八零师最后被全歼了。
可事实却是，一八零师非但没有被敌人全歼，还突围出来了四千多人，师机关也完整的突围出来，一八零师的骨干还在，在后来的反击作战中，一八零师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自从山上下来之后，夏远三人便在山沟的村子废墟暂时安了家，收拾了一片犄角旮旯的地方，既能够躲风挡雨，又能够歇息静养，夏远的腿断了，需要静养，郝光九和肖四平两人每日白天歇息，日落而出，带回来部分枪支弹药，唯独没有吃的。
这几日，他们一直靠着野菜度日，生活有些艰苦，几日下来，三人的脸色都呈现蜡黄，体虚无力等等。
水煮野菜，没有调味料，吃在肚子里，什么营养都不曾有，也仅仅只是能够饱腹而已。
夏远思索再三，决定带着他们去搞一些物资。
这几日，时常有美军的巡逻队从山沟里走过，未曾遇见自己人，夏远思索一番，美军的部队很有可能就在附近，也正是自己部队在附近，这些搜山的美军巡逻队有了底气，出入山沟十分频繁。
次数是频繁了，但搜山的巡逻队越来越敷衍，起先的巡逻队还会对山沟里的村子废墟，检查一番，虽没有细致检查，但也是检查了，但后来的巡逻队检查也不检查了，最后甚至连看都不看，走过的时候远远的都能听见美国佬叽里呱啦，交谈的声音。
“大意，麻痹，轻敌，美军这般姿态，难怪打不赢这场战争。”
夏远听着渐行渐远的声音，回忆到了穿越前曾看过的视频，有一位抗美援朝的老兵评价美军，也评价了反动派的军队。
那位老兵说，在国内打解放战争的时候，反动派的士兵他们主要也是农民，和我们一样都是穷人，可是美国人就不一样了，他们的士兵文化程度很高，基本上都是大学生，吃苦耐劳的精神不如反动派的兵。
他们走路不行，爬山不行，主要都是坐汽车和骑摩托，一旦没有了车子，他们的效率就大打折扣，反动派的兵和我们一样，基本上都是靠两条腿走路。一到了晚上，天黑以后，美国鬼子都集中在一起，或者躲在帐篷里，没有人敢单独出来，也是被我们给打怕了。
美国鬼子也确实太容易麻痹大意，在附近地区没有搜索到中国人的身影，就习惯性的认为这一带地区是安全的，安全不安全，他们的士兵根本没有细致的搜查，哪里知道安全，还是不安全。
美国鬼子的又一支巡逻队走了，郝光九忍不住泛起了嘀咕：“奶奶的，最近这美国鬼子的巡逻地突然变得这么多了，小鬼，你在外出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特殊情况？”
肖四平摇了摇头。
“营长，你觉着，这是咋回事？”郝光九也是二丈摸不着头脑。
“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美国鬼子的部队驻扎在了附近，要么就是这一带地区出现了我们的人，美国鬼子加到了对这一带地区的封锁。”
夏远一面说，一面思索了两种情况，前后者都有可能，他当即决定：“今晚趁着夜色，我们去侦查一下。”
“是！”
雨早就停了，天空放了晴，阳光斜斜的从山尖照在山沟，断壁残垣的影子歪歪扭扭映在地面上，映照着地面上的水坑里是蓝天白云，周围是断壁残垣。
“真漂亮啊。”肖四平坐在门口，抱着枪，一面警戒，一面又感叹外面的风景。
绿水青山，蓝天白云。
但是经历过战火的璀璨之后，以前的风景已经荡然无存，山体上布满了弹着点，被炮火轰碎的树木到处都是，山体上的树木也只剩下一个粗壮的树根了，带着尖锐的历次，怒争向天，仿佛诉说着心中的不甘。
郝光九正在用雨水洗脸，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嘿了一声：“再漂亮有个屁用，敌人的大炮一来，这些风景就没有了。”
顿了顿，他又道：“想想以前俺们的家乡，不比眼前的漂亮，但是日本鬼子来了以后，把村子烧了，又把山也烧了，就剩个光秃秃的坡。”
“郝大哥，咱们啥时候能回家呀。”
说起自己的家乡，肖四平有些想念自己的家了，这是他第一次离开家乡这么远，还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作战，带着他一块出来的老大哥们都牺牲在了战火之中，他想给老大哥们报仇，但打了这么多次战斗，他杀死的美国鬼子太少了。
不够本。
想家，又不敢回去。
肖四平的内心十分矛盾。
“那得等战争胜利了，咱们现在要是回去了，美国鬼子就能打到咱们的新中国里。”郝光九说：“我是农民出身，啥也不懂，就懂一个道理，解放军给咱们带来了好日子，美国鬼子不想让咱们过好日子，他们不会安好心，就跟当初的日本鬼子一样，我的村子就是被日本鬼子烧毁的。”
肖四平不说话了，道理其实很简单，他们从国内跑出来，就是为了这个，要不然谁会离开自己的家乡，离开自己的人，来到朝鲜的土地上，和美国鬼子打仗。
天色渐渐暗淡，一天又没有吃东西。
肖四平扭头看了看熟睡的营长和郝大哥，又听到了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他把自己的腰带扎进了，他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饿肚子，腰带扎进了，把胃给勒着，这样肚子就不会叫唤了。
默默地抱着枪，继续守着荒村。
一抹斜阳从山头上爬过去，山沟更加暗淡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夏远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明亮的光芒，周围的黑暗被驱散。
郝光九正在睡觉，肖四平抱着枪半睡半醒的坐在不大，仅够一个人穿过的小洞口前，头一栽一栽的，一个人坐着，再加上昨天晚上两人一直往外面摸索，天亮才回来，犯困是常态，夏远也没有责怪他。
把郝光九拍醒，“我们准备行动了。”
肖四平也醒了，喊了一声：“营长。”
“今晚你在这里休息，明天还要你来看着。”夏远说了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郝光九钻了出去，推开放在洞口的石头，谨慎的观察了四周，确保四周安全，他先钻出来，又把郝光九拉了出来。
然后又叮嘱肖四平：“你在这里待着，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直到我们回来，记住没有！”
“营长，我记住了！”肖四平抱着枪，保证道。
夏远用石头堵着洞口，带着郝光九离开，沿着山沟向山上走去。
他的腿仍旧有些影响行动，走路时摇摇晃晃，跛的厉害。夏远一丝不苟的盯着远处，丝毫没把自己的腿伤放在心上。
“夜间是志愿军的天下，美国鬼子的小股部队不会贸然在山野间穿行，所以不需要过于担心和美国鬼子产生遭遇。”
夏远对美军可以说是非常熟悉，他第一次进入战争世界的时候，第一个对手就是美国鬼子，在后续的战争中以及在未来世界看的关于抗美援朝战争解读，很多关于联合国军的解读，联合国军总会整一些骚操作。
在斗智斗勇方面，美军完全不是志愿军的对手，其主要原因就是他们被志愿军揍得太狠了，五次战役，直接把他们从鸭绿江打到了三八线，王牌师被打残，打废，三次战役就把他们打的不要不要的。
尤其是夜晚的时候，他们的敌人就像是黑夜中的幽灵一样，神出鬼没，第二次战役的时候，机动穿插，神出鬼没，就把美国鬼子的陆战一师给打懵逼了，就连天上的飞机都没有看到中国人是如何摸到陆战一师的身边。
所以，现在的美军很害怕夜晚，以至于后来的美军大力研发夜视仪，就是为了对付志愿军。
美军越是如此，夏远他们越方便，不是所有的美国鬼子都不畏惧死亡，没人愿意会在夜间的时候出来执行任务，他们可是尝试过志愿军夜间的战斗力。
这也不怪美国鬼子，要怪就怪他们的对手单兵作战能力太可怕了。
“营长，我们去哪里？”郝光九抱着枪，看着四周的环境，头顶的月亮还算明亮，映照着四周的山野，一片白茫茫的，又影影绰绰间看到摇曳的树影，风一吹，张牙舞爪的。
郝光九无视了周围的环境，随着夏远指过去的方向，目光微微眯了起来，隐约看到远处的山谷上，亮着一团火光。
“那里是，美国鬼子的驻地。”郝光九明白夏远想要做什么了，“营长，我们要去偷袭美国鬼子驻地。”
一想到这里，郝光九有些兴奋了，他领略过自己营长的带队实力，那绝对不含糊，摸进鬼子驻地，就跟喝水一样简单，搞来物资还不是手到擒来。
“走。”
夏远没多说什么，时间关紧，能早点出发，就早点出发。
他们只有两个人，身上的弹药也不多，夏远身上还剩下十几个弹夹，也就一百多发子弹，郝光九和肖四平两人身上的冲锋枪弹夹合起来也不过七八个，还不够打一次阻击战。
夏远一面赶路，一面思索。
目前缺少的物资太多了，粮食要来一些，弹药要来一些，药品也要来一些。
还有防雨的雨衣，大衣等等，他们身上的衣服已经不够御寒了。
“不知道师长他们突围出去了没有，应该还没有，如果突围出去了，自己的任务应该完成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混乱的美军阵地
夏远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回归，目前他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获得足够的物资，留给郝光九他们。
越是到这个时候，夏远就有预感，回归的感觉愈发的临近。
“等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就是自己回归的时候。”
郝光九看不出来夏远心事重重的模样，高兴地说：“营长，那个地方昨天晚上我跟肖四平去过，远远的瞅了眼，山沟里有美军，两侧的山坡上也有美军，大概有美军一个营的部队。”
“营长，你在想什么？”
夏远微微回神儿，摇了摇头：“没什么，一个营的敌人算不得敌人，我们今晚的目标就是搞物资，能搞多少物资，是多少物资，想要打游击，弹药和物资是必不可少的。”
翻过两座山，花费了两个多小时，天彻底黑了下来，方才摸到了美国鬼子驻地前方大约三百多米远的位置。
两人隐蔽在一片反斜面，夏远开启夜视，望着美国鬼子的驻地，两盏照明灯架在半山腰上，不断地扫过山沟里的美国鬼子驻地，坦克，机炮车停靠在山沟里，设立的十余顶营帐不均匀的分布着。
铁丝网，地雷，该有的防雨都有。
山上的美军倒是没有这些防护措施，但修建的防御工事和碉堡数量不少，估计是被中国士兵偷袭怕了，这些机枪地堡设立在非常醒目的位置，居高临下，能够辐射到山沟里。
夏远一面观察，一面寻找突围的位置，敌人的灯光扫过来，一片白茫茫的，近了些地面上的草木看的尤为清楚。
“营长，咱们怎么摸进去？”郝光九问道。
“别急，我再观察观察。”
夏远开启鹰眼，谨慎的观察着，美国鬼子的驻地有很大的漏洞，但因为探照灯的不断扫射，这些漏洞就变得非常小了，想要从这些漏洞里摸过去，不太容易。
观察了好一阵，他又注意到一个现象，美军的探照灯照射无地雷区域的时间比较长，相反的雷区和有铁丝网的区域照射的时间就比较短，两个探照灯彼此的间隔得有一分钟的时间。
一分钟，对于美军而言，够用了。志愿军想要偷袭他们，从雷区和铁丝网的区域走，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一分钟的时间太短了，人员规模起来，就更不太可能。
但对于只有两个人的夏远他们而言，未必没有可能。
唯一的一个问题，就是自己的腿部影响行动，而美军又为了能够观察的仔细，他们把雷区的灌木都给清理了，排除了隐藏在灌木躲避探照灯的可能，而反斜面是轻微凸起的土坡，能够躲避人的可能也非常低。
“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美军观察不够仔细的话，也未必会发现。”
夏远思索，要堵美国鬼子不能够发现他们。
接下来最后一个问题了，那就是怎么出来。
夏远思索：“美军在山沟的正前方布置了大量的地雷和铁丝网，并且把两个连放在了两侧的山头，坦克和机炮车，都朝着正前方摆放，也许后面可能没有这么严密的布防。”
夏远做什么事情都喜欢动脑子，从美军一些特殊，细微的动作上，是能够判断出来很多东西。
他的大脑一片清明，想到了更多的东西。
“一八零师已经撤退了，他们在防谁，防那些进山打游击的志愿军战士，这附近一定有志愿军。”
“也许今晚是不能让这股美军安稳了。”
夏远心里想着，脑海里有了大致的行动计划。
在山里寻找这股志愿军战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如让他们主动现身，或者是主动来寻找他们。
“我们既要搞物资，还要把这股美军给收拾一顿。”
“营长，就靠我们两个人？”郝光九一脸的惊容，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对面的美军可是足足有一个营，就靠他们两个人要去偷袭鬼子的驻地，最关键的是他的营长脚还受了伤，一旦打起来，很影响行动。
“看到那东西没有？”夏远指着停靠在山沟两侧的坦克和机炮车，说道：“我们待会就开那东西回去。”
“营长，我还是有些想不通。”郝光九说：“咱们完全可以偷物资回去呀。”
“这山里边还有志愿军战士，我们找不到他们，但是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告诉他们，除了他们，还有一支进山打游击的队伍。”
夏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们三个人，就是一支游击队，不能放过这股美国鬼子，得让他们有危机感，让他们明白，我们不是好惹的，想要歼灭我们，就要付出代价！”
“是，营长，我听你的！”
郝光九脸上露出郑重的神色，愈发坚定跟随着自己营长出生入死。
很远的山上。
吴主任带留着五十多个人跑到了山上，他们一路辗转，接连的突围，从最初的一百多号人减员现在的五十多人，牺牲的绝大多数都是战士，队伍里有不少女同志，还有伤员，这些人都被他们保护的非常好。
他们在山野之间穿行，躲避美军的追击，夜晚是他们的战场，吴主任带着他们要抓紧时间，寻找新的方向，向外突围。
此刻的吴主任还没有放弃，他仍然坚定地认为他们这些人还能够突围出去。
“不能放弃，还有这么多战士们等着我！”
吴主任是从抗日战争一路走过来的，也是一位作战经验丰富，思想觉悟非常高的老同志。他还从来没有想过未来的某一天，自己会被美军俘虏，此刻的他满脑子都是突围的想法。
他们一路辗转，被美国鬼子追着打，不得已调转了方向，试图从其他方向突围。
可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儿，他们似乎迷失了方向。
他们的地图也没有了，没有吃的，弹药也消耗的七七八八，队伍的女同志都是文工队员，出来的时候，还是刚从学校里出来，都没有作战经验，五十多人里，能够作战的战士也就剩下一半多，还需要照顾伤员。
吴主任心里十分清楚，不能把伤员们丢下，即便是突围再苦难，也不能把他们丢下。
为此，白天躲避美军侦察机的时候，吴主任把文工队员们召集起来，开展了思念红军，学习红军的活动，其主要思想是不抛弃，不放弃，学习红军吃苦耐来，爬雪山，过草地，跨越万水千山，终于抵达安全的目的地。
活动开展的非常顺利，战士们的热情拔高了不少，一改以前垂头丧气的精神风貌。
吴主任亲自带头，吃野菜，吃树叶，他说：“没有任何困难能够打败我们！”
当天夜里，他们就继续赶路，就像是当年和红军那样，翻越万水千山，只为走出敌人的包围圈。
战士们还笑着打趣道：
“当年红军比我们还艰苦哩，他们连野菜都吃不到，我们至少还有野菜吃。”
战士们总会苦中作乐，乐观的面对当下的困难。
月明星稀。
他们沿着山沟往前走，吴主任带领一个班的战士做前卫队，派遣了三名战士做侦查小组，在前卫队前方侦查，原五四零团三营机炮连二排长马天联做后卫队的班长，带着一个班的战士走在队尾。
伤员和文工队的女同志走在队伍的中间位置，被他们很好的保护着。
队伍往前走，风吹动着周围的树影，哗哗作响，把地面上的积水坑泛起了丝丝涟漪，伤病员们相互搀扶着，望着远处影影绰绰的山鹰，彼此相互打气，翻过这些山，我们就能回到自己的阵地上。
忽然。
远处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
轰隆隆的声音很远的地方扩散过来，惊得战士们迅速隐蔽，吴主任拔出自己的手枪，谨慎的盯着周围的山林，他在等，等侦查员传递回来情报，在等待期间，他让战士们把子弹上膛，隐蔽在四周的灌木，石头后，蓄势待发。
女同志们人手捏着一颗手榴弹，伤员们抱着枪，把手榴弹揣在怀里，静静等待，他们安静的靠在反斜面，脏兮兮的脸蛋上带着郑重的表情，没人知道他们在这等待的时间里想的是什么，也许是和敌人同归于尽，也许是想念自己的亲人，也许是回忆自己的后半生。
从山的另一边传来了更加猛烈的轰隆隆的声音，就像是打雷一样。
侦察兵带回来了消息，在山的另一边发现了一支美军，但他们似乎遭到了袭击，袭击他们的部队尚不明确。
吴主任推断，袭击这支美军的一定是他们的人，他们现在还处于包围圈里，吴主任实在是想不明白，除了他们，还有谁会处于敌人包围圈之中，并对敌人进行夜间突袭的。
负责后卫队排长马天联带着人跑了过来，蹲在地上询问情况，吴主任把情况告诉马天联，两人一合计，既然推断袭击这支美军的是他们的人，不如前去帮帮他们，如果能够得到他们的帮助，他们突围的力量就会增加几分。
“敢袭击这股美军的部队数量绝对不在少数。”
通过侦查战士带回来的消息，从敌人的火力程度上来看，美军至少有一个营的兵力，有坦克，有机炮车，山上的交叉火力网形成的火力封锁非常凶猛，侦查战士都感到莫名的惊骇。
敢动这股美国鬼子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样的布防，都敢去动。
吴主任当即带着一个排的战士摸了过去，他们先在山坡上进行观察，发现这股美国鬼子打的很凶，子弹形成的火链在山野间交织，在山沟上空，一颗颗明亮的照明弹升空，美国鬼子打的可激烈，时不时有流弹从远处飞过来。
“我怎么感觉有些奇怪呢？”
马天联排长十分诧异的说道。
“是啊，这股美国鬼子的战斗力很凶悍，但奇怪的是为什么不见我们的人呢？”
吴主任也倍感意外，按照美军这样的火力程度，敢动这支美军的志愿军兵力至少得有一个营，可是他们在这里蹲了快十分钟，就是不见他们的人，只看到美国鬼子在那里胡乱开枪了。
这让他们二丈摸不着头脑，实在是太奇怪了。
打了半天竟然还没有观察到袭击他们的人是哪支部队，有多少人。
“吴主任，我带着人过去看一看。”马天联提议道。
“你们需要小心一些，如果没有发现我们的人，就立即撤回来！”吴主任叮嘱一番。
“吴主任，你放心，只要没有看到我们的人，我就立刻带着他们撤回来。”马天联也知晓当下情况特殊，一个排对整个队伍来说，已经是百分之九十的力量，他要带着三十多号人过去，留下来的都是一些伤病员和文工队的女同志，基本没什么战斗力。
“我快去快回！”
马天联临走的时候说道。
他带着一个排的战士下山了，朝着激战的美国鬼子驻地过去。
此时的美军驻地。
战斗打的正激烈，坦克和机炮车的残骸到处都是，一辆机炮车正在火焰和硝烟之间逃窜，倒塌的营帐和慌不择路的美军士兵冲出来，就看到他们的机炮车发了疯一样横冲直撞，紧跟着山上的美军机枪就扫射下来，子弹噼里啪啦的打在山沟里。
半山腰的探照灯破碎了，美军驻地没有一盏灯是亮着的，整个美军驻地陷入一片漆黑，随着照明弹的升空和炮火在山腰上爆炸，碎石崩裂开，驻地上的美军惊愕的看着混乱的美军驻地，紧跟着就听到了那横冲直撞的机炮车上有人在喊：
“中国人穿着我们的衣服，他们占领了高地，他们开着我们的坦克，fuck！他们真该死！”
“伙计们，山上是中国人！”
猛然醒悟的美军一脸懵逼的骂出了声‘fuck’，紧跟着一发拖拽着尾焰的炮弹就落在了机炮车尾部的地面上，巨大的震动把机炮车抛起，又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上面的美军‘惊恐’的喊道：
“OH，fuck！他们来了，中国人，他们杀死了坦克兵，开着我们的坦克。”
夏远的嗓门还是很大的，再加上现在非常混乱，一些美军士兵听不清楚，但看到远处的坦克追着这辆机炮车打，又听到了车里传来自己人的叫喊声，他们立马就意识到，这辆坦克里的人很有可能是中国人。

第一百九十七章：再遇
“哈哈哈哈，营长，美国鬼子上当了，看他们现在都乱套了。”
郝光九驾驶着美国鬼子的机炮车，机炮车和卡车的驾驶方式差不多，他们在国内的时候，都经过简单的卡车驾驶培训，每一名战士都能够基本掌握卡车的驾驶方式。
机炮车和坦克的驾驶和卡车一样，档杆，油门，离合，刹车，然后就是控制方向盘。
“炸营比我想的要简单很多。”
夏远咧着嘴笑，掌握一门语言的重要性在这一刻体现出来，和在上甘岭的时候一样，不过这是一个营的，打掉所有的照明设备，一旦混乱起来，情况会更加复杂。
“加快速度，看到前面那堆物资没有，停在边上，下去往车上搬，能搬多少是多少。”
夏远从车上跳下来，一只脚着地，用枪拄着地面，飞快的跑到物资前，趁着美军驻地短暂的混乱，把一箱箱物资往车上搬，也不管是弹药，还是手雷，又或者是药品等等，反正就是搬，能搬一箱，就赚一箱。
他心里清楚，这样的混乱是短暂的，他打掉了美国鬼子的通讯系统，打掉了他们的灯泡，用迫击炮轰炸了两侧高地上的美军，制造了巨大的混乱，而混乱是短暂的美国鬼子会反应过来。
夏远要做的是，在美国鬼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开着机炮车，趁着混乱跑出去。
“美国鬼子还真是笨，就这么被我们给唬住了。”郝光九心情很不错，滑稽的穿着美国鬼子的军大衣，把钢盔戴的歪歪扭扭的，枪背在身后，抱着箱子丢在机炮车上，喜滋滋的看着自己缴获的机炮车。
“你小子，动作快点。”
夏远骂了一声，甩开膀子，一只胳膊夹了一箱子，他能感觉到箱子的轻重，并通过箱子的轻重来判断箱子里装的是什么，箱子晃动时，里面的物品不同，碰撞发出的声音也不同。
子弹的声音比较清脆，手雷的声音比较沉重，罐头有木质箱子，也有纸箱子。
夏远默默地数着自己搬的物资，很快就把机炮车上装满了所需要的物资，他自己估计都搬了两箱手榴弹，三四箱子弹，还有几箱子罐头和药品，把整个机炮车内部堆得满满当当的。
美军的驻地混乱基本已经平息，继续搬下去很有可能会被敌人给发现，夏远当即坐在机炮车顶上，让郝光九驾驶着机炮车往后面冲，美军不可能在公路上布置地雷，他们的卡车也需要走，所以沿着美军来时的公路走是最安全的。
美军的营长已经懵逼了，被突然的炮火惊醒，结果整个驻地都混乱起来，他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枪声和手雷爆炸的声音不小，大喊大叫除了能听出他说的是鸟语，其他的什么也听不清楚。
机炮车沿着公路，顺利的冲出美国鬼子的驻地，但郝光九终究是个初学者，在美国鬼子驻地的时候，还有汽油桶爆炸引燃周围映出的火光，冲出驻地之后，四周陷入一片漆黑，夏远给他指着路，还是一头扎进了道路旁的沟里，进退不得。
“快点下来，搬东西。”
夏远听得后面传来的声音，马上从车上下来。
“营长，请你处分我。”郝光九从车上跳下来后，抱着一箱弹药放在地上。
“处分你有屁用，当务之急是要把这些物资藏起来，车丢了就丢了，这么大一个铁疙瘩，突围的时候也带不出去。”
夏远喘了口气，牙关紧咬，刚刚行动的时候又做了奔跑动作，以至于这条腿更加雪上加霜，好在是搞出来这么多物资，弹药，手雷，药品和罐头，都是非常重要的物资。
远处的美军驻地黑漆漆，枪声渐渐平息，听得见美国鬼子叫喊声和惨叫声，他们才冲出来没多远，也怪不得郝光九，破坏了美国鬼子的供电系统，驻地上的灯泡基本都不亮了，四周也一片漆黑，他们又不能打灯，那样子山顶上的美国鬼子看的一清二楚。
搬了几箱在地上，车上还有十几箱，仅靠着两个人要把这些物资运出去不太可能，夏远果断的放弃这些物资，一人各扛着两箱物资打算离开，忽然注意到远处的山上有一群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往这边摸。
天上的月光并不是很亮，刚下完雨，时不时的飘过来一层厚厚的乌云遮挡着天上的月光，山上的那群人很聪明，知晓靠近敌人阵地，利用天上的乌云作为掩盖他们行动的遮盖物，天上厚厚的云层飘过来，遮盖了月光，便是他们前进的时候。
“那是自己人，郝光九，去山上叫他们下来。”夏远的腿脚不便，看到自己人，心里难免有些高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从口袋贴身口袋里取出哨子，轻轻地吹响。
哨子声不大不小，控制着力度，山上的人是隐约听到了哨子声，一群晃动的人影蹲伏下来，紧跟着，哨子声从山上响起，很轻微。
“营长，是我们的人！”郝光九脸上露出高兴的神色。
得到对方的回应之后，从山上下来两名抱着枪，浑身脏兮兮的战士，看到夏远和郝光九，脸上露出惊讶。
“同志，是你们袭击美国佬了？就你们两个人？其他人呢？”
“就我们两个人，别废话了，赶紧搬东西，一会儿美国鬼子就追过来了。”郝光九直接把一箱子罐头塞进对方怀里，又爬到车上抓起一箱子子弹放在车头，说：“愣着干什么？赶紧搬啊，其他人呢，赶紧让他们下来，俺们营长的腿脚不便。”
“营长？你们是哪个营的？可真厉害，两个人从洋鬼子的阵地带出来这么多东西，还开出来这么大一个铁疙瘩。”
两名战士一人抱了一箱物资，一面往山上跑，一面跟郝光九说。
夏远腿脚不便，留在机炮车上卸机炮车上的弹药，机炮车的子弹可是好东西，带回去研究一下，自己也能生产，机炮车的子弹是对付飞机的穿甲弹，威力很强。
刚刚这玩意儿对付山上的美军一点都不虚，一辆机炮车就压制着山顶上的美军动弹不得。
威力强归威力强，可惜开不走。
没一会儿，山上又下来两个班的战士，带头的是一名脸颊黑乎乎的汉子，“夏营长，俺是五三九团三营机炮连二排排长马天联，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你，吴主任就在后面。”
夏远从机炮车里探出头，惊愕的说：“吴主任，他没有突围出去？”
“没有，吴主任带着不少伤员，还有文工队的女同志们，想要冲出去太困难了。”马天联让战士们赶紧搬物资，把物资都搬到山上，和郝光九一同搀扶着夏远从机炮车上下来。
“带我去看看吴主任，这辆车开不走了，就扔在这里，把物资带上。”夏远说道：“马排长，借我两个人，郝光九，你带着他们去把肖四平接过来，注意点安全，在前面的山沟里汇合。”
“是！”
马天联叫了两名战士跟着郝光九离开了，其余的战士搬着一箱子东西跑到山上隐蔽起来。
夏远腿脚影响行动，不太便利，用枪做拐杖，在马天联的搀扶下，跑到山上的大石头后面隐蔽起来，其他战士把物资放在反斜面，占据有利位置，端着枪警惕的看着四周，清点完人数，马天联挥了挥手，一人扛了一箱物资从山上撤退下来。
众人在山沟里汇合，一面等待郝光九，一面派人去通知吴主任他们。
约莫一个小时左右，侦查的战士带回来消息，在另一面的公路上发现了一支美军，是从刚刚他们撤出来的方向过来的。
“多少人？”马天联询问。
“大约有一个连左右，有两辆坦克。”侦查战士回答。
“营长，看来你捅了马蜂窝了。”马天联笑着说。
“捅了就捅了，这么多物资，就算多捅一些，也值得。”夏远看着战士们把装有子弹的箱子打开，正在补充弹药，还有的往身上装手雷，继续道：“有了这批弹药，战斗力将会大大提升不少，对接下来的突围有很大的帮助。”
马天联思索了一下，觉得是有道理的，便说：“营长，那边的洋鬼子，我们要揍他们吗？”
战士们刚刚补充完弹药，不缺手雷和子弹，战士们的战斗情绪正高涨着，尤其是夏远和郝光九两个人从美国鬼子的阵地上偷出来这么多物资，这给了战士们很大的自信心。
两个人都能够行动成功，把美国鬼子的驻地给扰乱，他们相信自己也可以。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更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
“等吴主任来了之后，商议一下。”夏远靠坐在地上，又道：“让侦察兵继续侦查，摸清楚这群美国鬼子的动向。”
“好！”
马天联点点头。
又等了十几分钟左右的时间，山顶上传来了哨子的声音，接着一群黑乎乎的人影出现在山头上，往山下而来，吴主任动作矫健，来到山沟里，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夏远！”
“吴主任！”
“你怎么会在这里，独立营呢？没有突围出去？”吴主任扶着夏远，上下打量，又道：“你的腿伤又严重了。”
“不碍事。”夏远摇摇头，说道：“独立营分成两匹，先后往外面突围，我带着人留下来打阻击，减员严重，就剩下两个人了，我看到美国鬼子的动静，判断这一片区域应该有自己人，没想到竟然是吴主任。”
“说来话长，我带着伤员和文工队的女同志，突围了五六次，没有突围出去，我打算带着他们再最后突围一次，突围不成功，我就带着他们上山打游击，等到第六次战役，咱们的部队打过来，我们再归队。”
吴主任心里清楚，夏远可是一员虎将，打攻坚，阻击，穿插，甚至是夜袭，可是一等一的好手，他从军十多年，打仗也打了十多年，手底下过了不少兵，没有八千也有一万，还是第一次见过这样的战士。
进美国鬼子的阵地如入无人之地般，轻轻松松，吴主任在师部工作多年，也曾遇到过一些连队摸到敌人驻地上的战例，但少有能够全身而退的，夏远是第一个，不光全身而退，每次都能带出来大量的物资的人。
好在他已经习惯了，这次看到夏远不光把美国鬼子的驻地搅的天翻地覆的，又带出来这么多物资，内心稍稍惊讶，一想到是夏远做的，又释然了。
倒是一群女同志第一次见夏远这位战斗英雄，很是激动，她们在文工队工作，接触各营各连的战士，有的时候会听他们聊天，经常聊到的就是这位一八零师的战斗英雄，在朝鲜战场，这位可是散发巨大的光芒，炸鬼子炮兵阵地，端洋鬼子火力地堡，偷袭洋鬼子阵地，摸到鬼子驻地上缴获大量物资。
战士们崇拜战斗英雄，女同志们也崇拜英雄。
文工队的女同志一上来，就看到夏远，围上来问东问西的，更有甚者特别大胆，询问夏远的个人感情，面对一群女同志，把夏远问得头都大了，也闹了个涨红脸，一旁的吴主任笑着打趣道：“在战场上战无不胜的夏远居然会被一群女同志问个涨红脸，哈哈哈哈。”
战士们也跟着笑出了声。
夏远挠了挠头，嘿了一声：“你们一个个的就幸灾乐祸吧，咱们要是活着突围出去，每人给你们找一个婆娘。”
一名战士说：“营长，找婆娘哪里轮得到我们喽，先解决营长的大事。”
女同志们也跟着起哄：“夏营长，你看看姐妹们啊，长得可漂亮了。”
战士们又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夏远摆了摆手，“得，一张嘴说不过你们。”
“哈哈哈哈！”
战士们又哄笑。
在这样危机四伏的包围圈里，笑声就像是清风吹拂过山尖，抚慰了战士们的心田，队伍里多了一位战斗英雄，让整个队伍的精神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有了夏远的加入，吴主任心里不再那么沉重。
也许战士们不清楚夏远的本事，但吴主任心里可是非常清楚夏远的本事。

第一百九十八章：遭遇
两个排的兵力并不多，尤其是队伍里还有一部分文工队的女同志和伤员。好在是这次缴获了不少手雷和子弹，弥补了战士们战斗力的空缺。最关键的是缴获的药品让伤员们有药可用。
吴主任感叹说：“终于有药品了，战士们这一路走来，为了不让同志们担心，即便是再疼，再难受，也咬着牙默默地忍受着，这下战士们再也不用忍受着伤口带来的疼痛了。”
夏远望着给伤员们上药的女同志们，感慨的说：“是啊，这些都是我们可爱的战士啊。”
没有人会在这样的队伍氛围内不受到感染的，乐观的情绪是会传染的，夏远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了，每一次看到心里依旧是震撼无比，未来世界刮破点小皮，受个伤都哭爹喊娘，疼痛的不行。
战士们有的手臂被炸断，有的大腿被炸断，脑袋受伤的大有人在，缠绕着绷带，殷红的鲜血从伤口溢出来，上药的时候，止疼药不够，一些轻伤员主动把止疼药给重伤员用，重伤员换药没有止疼药非常痛苦，有的止疼药要一份当做两份用，止疼效果不足，战士们就咬着衣服，拆开绷带的画面无比血腥，一些女同志害怕的手都在战斗，可她们扔是咬着牙，给断了手臂，断了腿的伤员们换药，清理伤口。
战士们齐心协力，同舟共济，这样的画面血腥，但充满了温馨。
在经历了这么多战争，唯有朝鲜战争是人和机器的对抗，也唯有朝鲜战争，才能够表现这一代人的夙愿，追求，决心，毅力，他们是当之无愧的巨人。
更换完药品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天更黑了，伸手不见五指，差不多休息了两个多小时，山头上出现四道人影，侦察兵从一旁的石头后面冲出来，用枪顶着他们，一看竟然是自己人。
“营长，我们回来了。”
郝光九和肖四平从山上下来，很高兴的对夏远喊道。
“嗓门小声点。”夏远笑骂一声，对吴主任说：“在战斗中，敌人的炮火太猛了，耳朵听力有点障碍。”
吴主任点点头，感叹道：“我们的好同志啊。”
“是啊。”
夏远应道。
两人跑下来，立正敬礼，同声道：“首长！”
“你们好，多亏了你们独立营，给师主力争取到了突围的时间啊。”吴主任一面说着，看向夏远：“人都到齐了，商量一下接下来咱们怎么走吧，夏远，不瞒你说，我们已经在山林里迷了路，美国鬼子在后面追着我们，追的紧啊。”
“是要想一下。”夏远点点头，苦笑了一声，说道：“吴主任，我们也迷了路，方向找不到了，没有地图，很难辨别清楚方向，方位。”
“你们进入美国鬼子的驻地，没有缴获地图吗？”吴主任有些奇怪的问道。
“本来有这个打算的。”夏远说：“半道被美国佬给发现了，不得已就打死了对方，惊动了美国佬，地图就没有搞成，只能搞一些美国佬的物资装在车上。”
“吴主任，是我把车开到沟里的，请你处分我！”郝光九站出来，主动承认道。
“处分什么，你们这是立了大功，一辆车而已，缴获了就开不出去，物资很重要，不管药品，还是弹药，罐头，对我们都很重要。”
吴主任笑着拍了拍郝光九的肩膀。
马天联走了过来，说道：“主任，伤员们不肯吃罐头。”
吴主任扭头，问道：“他们为什么不吃？”
夏远缴获了几箱罐头，数量并不是很多，吴主任和夏远商量，把罐头紧着伤员们先吃，战士们的思想觉悟普遍很高，自己很饿，但都主动的把罐头让给伤员们，红军的精神就是不抛弃，不放弃，伤员们需要营养，战士们也愿意把罐头给伤员们。
但是伤员们认为自己已经拖累了队伍，罐头能够恢复战士们的体力，对接下来的突围有帮助。
“主任，我们不吃罐头，把罐头给同志们吃吧，他们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我们，我们已经拖累你们了，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了。”一名断了腿的伤员说道。
“是啊主任，把罐头给同志们吃吧，我们不饿。”
“我们刚吃过树叶，一点都不饿。”
伤员们纷纷开口喊道。
其他战士非常感动，他们紧紧握住同志的手掌，关切的说道：“同志，你们比我们更需要这些罐头，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
伤员们仍是不肯吃罐头，坚决的要把罐头给战士们吃。
夏远和吴主任走了过来，望着争吵的众人，吴主任有些头疼的说：“可爱是可爱，但也是真的固执。”
夏远深以为然的点头。
战士们简直是太好了，他们永远会把别人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置，从来不考虑自己的安危，伤员们是如此，战士们也是如此，他们都希望把罐头给对方吃。
吴主任的解决办法就是伤员优先，没那么多规矩，就跟优待俘虏是一个道理，明明俘虏杀了那么多中国人，俘虏的手上沾满了中国人的鲜血，为什么还要优待他们，优待俘虏是为了学习他们，红色的第一支空军就是由投降的日本空军做教官而发展的，在海军方面也学习了不少他们的技术，医疗方面对我们也有很大的改善。
伤员优先，每一名战士都会有受伤的一天，如果军队连士兵受伤都无法保障，这会让人心寒。
每一名战士们心里都清楚，他们也明白，但是真的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伤员们还是会拿着手榴弹和敌人同归于尽。
伤员们吃的是肉罐头，战士们两个人吃一个罐头，还不是肉罐头，饿了好几天的战士们一路走来吃的都是野菜和树叶，新鲜美味的罐头让他们不停的分泌唾液，眼巴巴的看着其他战士吃，吃罐头的战士小口小口的吃着，忍着肚子的饥饿，都想着自己少吃一些，让战友多吃一些，轮到眼巴巴的战士了，看着还满满的罐头，他们心里难受的不行，把罐头塞给对方，让对方再多吃一些。
夏远看着，收回目光，坐在地上无声叹息，战士们太辛苦了，尽自己最大努力，带他们突围出去。
战士们吃的差不多了，每个人并没有吃多少，来的路上他们吃了不少树叶，战士们很久没有吃盐了，提不起力气，咸糊糊的罐头能恢复体力。
夏远，马天联，吴主任坐在一块石头上，在地面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他们正在商议突围的方向，由于迷失了方向，他们通过天上的北斗七星来判断方向，好在昨天晚上下了暴雨，今天的天空月明星稀，时常飘来黑云，很快又飘走。
月明星稀，众人一商议，决定沿着山路向北走。
“美军的各部正在向着北方前进，我们朝北边走，一定会跟他们碰上，让战士们保持足够的警戒。”
这次有着夏远在，吴主任充满了信心，他说：“夏远，我把部队交给你指挥。”
夏远一惊，说道：“主任，这怎么行呢。”
“这没啥不行的，我看图指挥还行，真要到了战场上，我还不如你呢。”吴主任说：“不要谦虚，带着他们，活着突围出去。”
夏远沉默好一阵，说道：“吴主任，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带着他们指挥一下吧，我带一个班，做前卫队。”
“去吧。”
五十多人的队伍沿着崎岖的山沟往前走，夏远小腿断裂，去两侧高地上侦查的任务交给了郝光九和肖四平，两人在经历了几场艰苦的阻击战，对美军可以说是非常了解，尤其是美军的进攻模式，两人已经能够独当一面。
各带两名战士在附近巡视。
除了美国鬼子的巡逻队外，如果是车队，很容易发现，美国鬼子在夜间行进的时候，丝毫不遮遮掩掩，开着车，亮着车灯，大摇大摆的在公路上跑，很容易就会被他们发现。
如果是搜山的队伍，那要小心一些，美国鬼子在接连被志愿军夜袭，也开始学习志愿军，虽然只是学的四不像，但依然对志愿军造成了不小的威胁。
“停，前边好像有动静！”
沿着山路走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翻过了两个山头，郝光九带着两名战士在林子里摸索，忽然听到了四周传来了声响，三人连忙蹲在灌木丛里，屏住了呼吸，隐约听得到前方传来呼呼的声音。
郝光九没说话，伸出手做前进的手势，一名战士端着冲锋枪，从灌木丛里爬出来，猫着腰往前面摸索，郝光九则协同另外两名战士举枪，做预瞄，以防止突然出现美军而无法反应过来。
那名战士扒开眼前的草丛，看着黑乎乎的林子里似乎有一顶帐篷，他揉了揉眼睛，看不太清楚，就用力的揉眼睛，眼泪都流出来了，眼眶发红，朦胧间似乎看到了一顶帐篷，隐约听得到声音就是从那间帐篷里传出来的，为了确定一下，他继续往前摸索，又警惕的看着地面，以防止这些人制作什么陷阱。
果然，在快靠近那间帐篷的时候，这名战士发现在草丛里竟然有一排用铁丝串起来，绑在树上的空罐子。
他心中顿时警觉，这样的陷阱他们志愿军是不会做的，主要是没有那么多铁丝去设置和空罐头，没人会随身携带空罐头罐子，太容易发出声音了。
想到这里，这名战士立即往回撤。
没一会儿，夏远就收到了前方林子发现敌人的情况。
“走，带我去看一看！”
他们已经走了两个多小时，一路上并没有遭遇到敌人，吴主任说可能是选择对了道路，夏远心里清楚，遇到美军是迟早的事情，果不其然，就在林子里遇到了美军。
“这股美军很有可能只是一个先头部队，我们要警惕一下。”
夏远依稀记得在长津湖和敌人产生的遭遇战，也是自己第一次脱离队伍，第七穿插连遇到美军在林子里安营扎寨，就是某个美军主力部队的侦查部队，这支美军弄不好也是侦查部队。
来到林子对这支美军快速观察，夏远冷着脸说：“打！用手雷，最快消灭他们，打扫战场，立即撤离！”
他转头道：“郝光九，你先去通知吴主任他们快点靠过来，待会打起来，让他们赶紧趁乱过去。”
“是！”
“其他人，准备战斗！”
林子里驻扎的美军营帐，不只是一个，而是五六个营帐，不过这种营帐并不大，一个营帐里可能有几个人，五六个营帐，大约有一个排的兵力，主动权在我方手中，优势巨大。
“你们要小心一些。”
吴主任带着人隐蔽在茂密的灌木里，一旦打起来，趁着敌人陷入混乱，他们能够快速的冲过去。
“放心吧主任，交给我就好了。”夏远拍胸脯保证道。
一个排的敌人，他还真没有放在眼中，捏着一颗手雷，待所有战士到达战斗位置，他把手雷甩了出去，战士们纷纷将手中的手雷丢出去，夏远的手雷精准的砸在美军的营帐里，轰的一声。
就像是撕裂山谷间的宁静，接二连三的轰鸣声连续不断的响起。
一个排的敌人还在睡梦之中，就魂归故里，战斗持续了五六分钟，活着的美国鬼子刚从营帐里钻出来，一颗颗子弹射过去，夏远迅速收枪，说道：“打扫战场，子弹够了的就捡手雷拿，拿完赶紧走！”
正如夏远所想的那样，他们打扫完战场刚离开不过十几分钟，美军的部队就过来了，从远处的林子里摸过来，看到满地狼藉和被扒光的士兵尸体，带队的尉官脸上的表情微微扭曲。
“中国人出现在这里，他们肯定是想要突围，我们立即把这件事情告诉指挥官。”
说完，这名美军尉官立马让通讯兵去通知他们的指挥官。
然后带着其他人把死去的士兵尸体用收容袋装起来，拉回去。
歼灭美军一个排，自己没有任何牺牲，这对很多战士来说，都是无比振奋的。
“我们将要做好突围的准备！”

第一百九十九章：不留活口，不要俘虏！
朝鲜是多山多山沟地区，山连着山，平原很少，躲在山林之间，敌人很难找得到他们。
天蒙蒙亮，已经走了一夜的众人在山沟里休息。
夏远和吴主任商量着突围的事情。
队伍里有很多女同志和伤员，这必然会成为突围的负担，但是成为突围的负担，就不带着他们突围了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夏远要想一个方法，能够让所有人安全突围的方法。
“我想的办法是声东击西。”
“和我想的一样。”
两人心照不宣。
吴主任叹了口气，说：“之前突围了好几次，都没能够突围出去，这次有了你，我相信一定能够突围出去。”
“嗯。”夏远点头应道：“我会带着他们都突围出去的，等天黑的时候，我先带着人去观察观察，如果情况比较好的话，也许我们未必需要和敌人周旋。”
“还是要谨慎一些。”
吴主任说：“现在天才刚刚亮，待会好好休息休息，为今天突围做准备。”
“嗯。”
这里的山很多，敌人绝对没有那么多兵力控制所有的山沟和高地，也许吴主任他们没有办法找到一条安稳的突围，他们只能像瞎猫碰到死耗子似的，胡乱的往前走，幸运的话遇到的敌人会很好，不幸运的话遇到敌人的数量会很多。
夏远具备夜视和鹰眼，仔细观察，兴许能够找到一条道路。
没一会儿，通讯兵传来消息。
在前方的公路上发现了美军的部队，距离他们大概五六百米远。
夏远瞬间警觉：“吴主任，我们立马转移，昨天晚上的行动一定是惊动了这里的美军，他们白天会对这里的山林进行搜查，我们要在敌人没有到来之前，转移走。”
“走！”吴主任也没有犹豫，他们有不少伤员，被敌人发现，想走都走不掉了。
众人刚刚收拾起装备，就听到远处传来了枪声。
“不好，是我们的侦察兵！”
吴主任猛地站起来，迅速说道：“一定是侦察兵被敌人发现了，和敌人交上手了。”
“主任，营长，你们先撤，我带着人过去找！”马天联急忙说道：“带着伤员和文工团的女同志们先走。”
“主任，我留下来！”夏远说道。
“不行，你的腿受了伤，行动不便，要是敌人追上来打，你撤退来不及。”吴主任当即就拒绝了，说道：“让马天联带一个班的战士留下来，我们在前方等着他。”
夏远拗不过吴主任，只能先同意。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后面传来了激烈的枪声，马天联带着一个班的战士和敌人交战上了，枪炮声轰隆隆的响，没一会儿就看到远处郁郁葱葱的山头上冒起了一片硝烟。
他们不能在这里继续停留，听枪声，距离他们也不过两三公里，这样的距离开始太近了。
继续往前走，负责前卫队的郝光九翻过一座山，看到了山下公路上出现了三辆美军的运输卡车，瞬间警觉地郝光九立即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夏远。
“我们这是被敌人包围了。”吴主任心头一沉。
前有狼，后有虎，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办。他心里思索片刻，想到的是牵制，让伤员和女同志们先走。
“吴主任，我们先别急，敌人或许是知晓我们在这一片地区，但不知晓我们的位置。”
夏远冷静的说。
他暗忖自己的实力，敌人搜山，重火力武器可能会施展不开，这也许就是自己的机会，在敌人无法动用大口径榴弹炮的情况下，他一个人能够阻击敌人一个营，在断了一条腿的情况下，打敌人一两个连是没有任何问题。
“三辆美军的运输卡车，卡车上的美军士兵不会太多，吴主任，我带着人，去把这股美军给消灭了，把他们的卡车抢走。”
夏远想到了第一次去师部，刚接到命令，带着人渡江后，从棒子的阵地上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弹药的情况，开着卡车从美军哨卡冲过去的情况。
他思索了一阵，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不管吴主任同不同意，他都要带着人去把卡车夺到手里。
“你有几成把握？我们要速战速决，不能被他们拖着，队伍里有伤员，拖的时间越久，我们就越危险。”
吴主任并没有立即驳回夏远的请求，在师部，他也见识了夏远的领兵打仗能力，虽然没有见过他带领规模庞大的队伍，但是带着一个连却是非常轻松，其次就是他的战略眼光，在局面上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郑师长看中夏远也不完全没有道理。
“九成把握，三辆卡车上的美军数量不会太多，我们速战速战，半个小时，我保证把敌人全部消灭！”
这是他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夏远说：“或许不需要半个小时。”
“好，我同意了，你去做，我带着伤员们先隐蔽起来。”
公路上。
三辆美军卡车整停靠在路边，从卡车上跳下来美军士兵，一名美军的尉官站在卡车后面，接应着每一名跳下来的美军士兵，三辆卡车上装了大概有一个连的兵力，一百多号人。
灌木丛中，两个班的战士已经悄然隐蔽起来，透过茂密的灌木，观察着山下公路美军的动向，美军凌乱的在山下的公路上走来走去，抽烟的，聊天的，所有的人都已经集合完毕，他们朝着这边的山林里走去。
“我们要小心一些，前面传过来了枪声，说明中国人就在前面，都给我打起精神，消灭这股中国人，我们就能回去睡觉了。”美军的尉官抱着跨在胸前的冲锋枪，大声的喊道。
“耶，该死的中国人，一定要把他们消灭。”
“我可不想再进入这些林子里，该死，昨天连队里就有一个倒霉蛋，被蛇给咬到了。”
“我们加把劲儿吧，把中国人消灭掉。”
这群美国士兵聊着天，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灭，费劲儿的往山上爬着。
忽然，一名美国人似乎看到了远处的草丛里有一道黑影闪过，他心有警惕的说道：“伙计，我好好像看到了有个黑影闪过去了，太快了，我没有看清楚。”
“伙计，也许是你太紧张了，等回到日本，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放松一下。”
一旁的美军士兵嘿笑着。
“别开玩笑了，你知道的，我有女朋友，我不喜欢那里。”
“哦，那也太扫兴了，我很抱歉，其实我早该告诉你的，你的女朋友就在里面工作，伙计，别伤心，你应该去看一下。”
“WTF？？？”
山林上，那名险些被发现的战士趴在地上，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着，跳动的剧烈，一旁的战士对他比了个前进的手势，战士点点头，小心翼翼的趴在地上挪动。
夏远趴在茂密的灌木里，一面听着美军的交谈，一面对周围的战士打手势，分别下达各自的战斗命令。
战士们相互打手势，把夏远下达的命令传递下去，每一个战斗小组的组长都收到了自己的命令，接着由他通过手势传递给小组里的每一名战士，就这样，每一名战士都知晓了属于自己的任务，他们快速朝着任务方向移动。
有人从侧翼袭击，有人从屁股后面偷袭，有人在前面阻敌，两个班九个战斗小组的战士都开始行动起来，悄无声息的竟然将这一个连的美军给包围了。
等到所有的任务都安排到位之后，远远的瞧着摸上来的美军，夏远打手势，命令身边的战士掏出手雷，做好战斗的准备，他则抱着大八粒，瞄准了这支美军的尉官，打死了他们的连排长，这支美军就会丧失指挥系统，各自为战，接着就会被他们分布在四周的战士逐一消灭掉。
待敌人靠的越来越近的时候，夏远下达了攻击的命令，以枪声为号，沉闷的枪声从他手中传出来，子弹嗖嗖的震荡着枪口两侧的灌木，精准的命中了山下进攻的美军尉官。
夏远抬枪瞄准的速度非常快，枪口转动的速度也非常快，鹰眼早就将敌人锁定，嗖嗖的子弹飞过去，正在指挥前进的美军连长随着枪声响起，倒在地上。
战斗一触即发，美军还没有反应过来。
山上早就埋伏好的志愿军用冲锋枪，手雷一顿招呼山下进攻的美军，猝不及防的美军还没有趴在地上躲避，就被战士们的一顿招呼消灭了不少，反应过来的美军躲在树后，趴在地上。
“Move！！Move！！”
“该死，我们遭遇到了埋伏，连长死了，他死了，他死在了我的面前！”
“呼叫支援，敌人的火力太凶猛了！”
“fuck！我就知道今天不适合出任务！”
“上帝，救命！”
失去了美军连长的指挥，这股美军已经乱做了一团，美军士兵反应过来的时候，惊愕的发现，包括他们的排长在内，负责指挥的长官全部都死了，他们没有了指挥。
“哦，真该死，连长他们死了，我们完蛋了！”
一些聪明的美军士兵发现了这一情况，绝望的呼喊。
左翼右翼接连响起了凌乱的枪声，他们的侧翼也遭到了袭击，躲在树后的美军猝不及防的被左右两侧响起的枪声打死，绝望的美军开始向山下撤退，然后在他们撤退的时候，他们的屁股后面也出现了中国人的身影。
一名美军班长呼喊着，猛地发现他们的战士伤亡率太恐怖了，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他们的士兵伤亡就达到了三分之二，山上似乎，接着，他敏锐从凌乱的冲锋枪和爆炸声中听到了一个声音很小的枪声，几乎不容易被发现，那是加兰德半自动步枪的声音，每次枪声响起的速度非常快，连续的速射，不说百分之百的命中，每次响起，总有五六个，甚至六七个美国士兵倒在地上。
fuck！
这一恐怖的发现让他毛骨悚然。
他经历过二战，打过日本鬼子，日本鬼子很凶狠，但也没有这次参与的朝鲜战争中的中国人凶狠，日本鬼子有神射手，他们的枪法也很精准，但也从来没有像眼前这名中国人这样精准，把加兰德半自动步枪用的像是轻机枪一样，又保证了恐怖的射速，又保证了恐怖的命中率。
他破口大骂，早知道就待在日本国了，是日本的海鲜不好吃吗？还是日本的姑娘不够温柔，该死的麦克阿瑟，非要把他们从日本国调出来。
该死的，现在回不去了。
他刚要把手举起来，一颗子弹嗖的一下贯穿他的身体。
这名班长看着胸口的弹孔和举起来的手，脑子嗡的一片空白，该死，举手难道不是投降吗？中国人竟然违抗国际公约！！fuck！！他最后的念头，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不留活口！”
这是夏远在战前给他们下达的命令。
战士们看到夏远的枪法如此恐怖，每个人的神情都无比振奋，美国鬼子除了使用步枪外，连轻机枪都无法使用，这些都是营长的功劳，仅仅凭借着一把大八粒，压制着敌人的机枪手。
“营长交代过，不留活口，等回去之后，主任问起来，就说敌人不投降，还敢向我们还击！”
“哈哈哈哈，晓得晓得，非常时期，留不得美国鬼子的俘虏。”
“特娘的，早就想把美国鬼子给全部歼灭了，一直没有机会，奶奶的，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部队有着很严肃的纪律，战士们心里都清楚，但是现在他们还处于敌人的包围圈之中，留着俘虏很有可能会把他们搭进去，战士们遵循纪律，那也得保证自己能够活命的情况下。
所以，战士们都很赞同营长战前下达的命令。
战士们越打越勇，两个班打出了两个连有的气势，他们无畏的向敌人冲锋，面对举起枪的敌人，一些战士心里还保留着善念，但是想到自己的队伍里还有很多女同志和伤病员，他们心里想着，如果是女同志和伤病员落到美国鬼子的手里，这些美国人会像他们对待美军俘虏一样，对待他们吗？
战士们又想到入朝作战这一路上见到的美国人在朝鲜土地上做的事情，心中怒火中烧，毫不留情的举起了枪口。

第二百章：故技重施
人心都是肉长的，优待他们是情分，杀死他们是本分，无关纪律。
战斗比夏远预料的时间还短了几分钟，一面命令战士们快速打扫战场，一面又让战士通知主任他们立即过来，等到人都到了之后，夏远说道：“主任，我有一个大胆的计划，成功了，也许我们不需要浪费一颗子弹，就能够通过美军的防线。”
吴主任询问：“什么计划？”
夏远说道：“我们把卡车伪装成拉尸体的卡车，这里有很多美国鬼子的尸体，把尸体和我们的人混合着装在车上，找几个机灵点的同志穿上美国鬼子的衣服，脸上抹点血和泥土，头上打着绷带，伪装成刚从前线下来的美军士兵，等到天快黑的时候，我们闯美国鬼子的哨卡。”
“这样，能行吗？”
吴主任被这个大胆的计划惊讶到了，眉头紧锁，来回踱步又思考。
猛然想到，这个计划或许真的可行。夏远熟悉美军的语言，开头车，由他和美军哨卡的美国人交流，加上天黑，美国人或许真的分辨不出来。
“行，就按照你的计划来，但是也要让战士们做好战斗准备，一旦被敌人发现，我们要组织好，立即撤退！”吴主任心中有忧虑，队伍里有很多女同志和伤病员，如果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但其实和突围承担的风险都是一样的。
相比之下，如果夏远的计划成功了，他们不会消耗一兵一卒，甚至一颗子弹。
吴主任当即把所有的同志集合起来，把任务命令下达，战士们和伤病员们开始动身，他们换上美军的军大衣，在身上抹上鲜血，女同志们也不在乎自己的样貌，忍着恶心，把敌人的鲜血抹在脸上，部分战士把美军尸体抬到车上，让伤病员躺在美军尸体上，把美军尸体摆在靠近后面，战士们则交替躺在靠近车头的方向。
几个机灵的战士换上美军的衣服，坐在卡车的前面，当然，他们也把自己的脸给摸得脏兮兮的。
计划刚刚进行到一半，马天联带着人就撤回来了，少了几名战士，小部分战士身上挂了彩，郝光九和肖四平把计划告诉马天联，他立即命令战士们开始换装，部队还有一部分药品，给挂彩的战士们上了点药。
“营长，我还可以坚持，把这些药给其他同志用吧。”
一名手臂被子弹擦破的战士说道。
吴主任说：“都用，我们今天晚上就要突围了，等到了我们的阵地，就不缺药品了，别想着给我省着点药品，咱不缺。”
夏远在一旁整理着装备，把子弹装好，子弹袋绑在身上，感受着美军的大衣格外的温暖，笑着说：“吴主任说的对，小伤也是伤，该用就用，若是用的晚了，你的伤口发炎了，到时候用的药品会更多，现在用，少一些药就能控制你的伤势，日后伤口不发炎了，那才叫给部队节省药品呢。”
听完吴主任和夏远的话，战士们心里想着，快些把伤养好，以后就不会再浪费药品，等伤好了，又能打美国鬼子了。
“前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夏远，吴主任，马天联三人坐在一块石头上，开起了短会。
马天联说：“搜山的美军不多，一个排左右，但是后面的美军多，我们撤退的时候，发现了不少美军的士兵。”
吴主任说：“这不是一件好事，我们的位置暴露了，美军就更加猖獗了，要早点突围出去。”
夏远点头，沉声道：“今晚尝试一下，计划可行，我们就一路沿着公路，越是到敌人出兵频繁的时候，美军的监管越发松弛。”
吴主任考虑着其中的关系，想明白之后，说：“你这是把美国佬的心思都给猜明白了。”
夏远笑着说：“主任，美军的指挥官也许很敬业，但他们的士兵绝对不敬业，毕竟去前线卖命的是美军的普通士兵，不是指挥官，要猜就要猜美国人普通士兵的心思，美国鬼子的士兵和咱们的战士可不一样，他们的士兵素质不高，贪生怕死。”
顿了顿，继续道：“二战的时候，勇敢的美国人都在战场上死了，活下来的或许有勇敢的，但也不乏一些兵油子，为了补充兵源，这些招募的士兵大都还是在美国学校上学的学生，来军队都是为了混军费的，没想到就被拉到战场上，他们能有多厉害。”
马天联一拍大腿，说：“嘿，还真是，美国佬也就装备厉害，他们的士兵根本不行，拼刺刀，咱们以前两三个人才能拼死一个日本鬼子，现在变成了他们两三个人才能拼死咱们一个战士，他们也害怕拼刺刀，咱们的战士往前一冲，嘿，那些美国佬就跑了。”
吴主任感叹的说道：“夏远，没想到你还把美国鬼子研究的这么透彻啊，难怪师长这么看好你。”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美国鬼子的士兵比较消极，越是加大搜山的力度，这些美国鬼子的士兵越是会认为我们插翅难逃，你说，他们觉得我们会大摇大摆的开着卡车，从他们的哨卡经过吗？”
夏远笑着问。
吴主任和马天联认真思索一番，摇了摇头。
“这是玩心理战啊，如果我是美国佬的士兵，在我们被包围的情况下，只会在夜间从山谷间突围，而不是大摇大摆的从他们的公路上，开着卡车走过。”
马天联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的说道。
想到这里，基本确定了这个计划的成功率达到了八成。
在一切准备妥当，三连卡车沿着公路往前开，找到一片茂密的山林隐蔽起来，静静等着天暗淡下来。
美军的飞机一架一架的飞过头顶，引擎的轰鸣声嗡嗡的响个不停，在山谷之间回荡了半天。夏远隐蔽在一片灌木丛里抬头看着天空，“这些洋鬼子现在学聪明了，知道把飞机的高度爬高了。”
第九兵团入朝作战的时候，他跟随着第七穿插连进入朝鲜战场，那是他第一次进入朝鲜战场，美军的飞机还是异常的猖獗，几乎是擦着树梢飞的，那时候志愿军为了不暴露行踪，任由美军飞机如此猖獗的在他们头顶飞来飞去。
后来有战士用机枪把美军的飞机打了下来，队伍虽然暴露了，但是这名战士立了大功，成了英雄，得到了上级的嘉奖，以后等到美军飞机再飞来的时候，战士们就不畏惧了，开始用步枪和机枪还击，打下来的美军飞机也越来越多了，美军的飞机也不敢再像以前那么猖獗了。
到了夜晚，美军更是不敢一个人出去尿尿，这些都是志愿军前辈们打出来的。
白天的温度升高了些，美军的尸体已经冰冷了，散发着一股味道，有些难闻，战士们一声不吭的和美军的尸体渡过了三个小时，女同志们也都忍耐着，默不作声，他们心里清楚，关乎到部队突围的事情，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天色渐渐暗淡，昏沉，逐渐的朦胧起来。
吴主任见时机已到，让战士们卸掉卡车上的伪装，开始出发。
夏远驾驶着第一辆卡车，吴主任坐在旁边，马天联驾驶着第二辆卡车，第三辆卡车由肖四平驾驶着，这小子机灵着呢，旁边坐着郝光九。
卡车后面装着美军士兵的尸体，尸体堆里藏着志愿军战士们和文工队的女同志们。
卡车摇摇晃晃，行驶在公路上，为了方便让美军辨认，夏远还打开了车大灯，沿着开阔的公路向前方出发，肖四平说：“郝大哥，我还是第一次开美国鬼子的卡车，在公路上这样跑，太爽了，美国鬼子一定想不到，卡车里坐着的是我们。”
郝光九羡慕的说道：“等突围出去，咱也要跟着学一学，开美国鬼子的卡车。”
肖四平说：“郝大哥，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从后面的洞口传来几名战士的说话声。
“教教我们呗，我们也想学。”
“好，一并教你们，但是大家都要活着回去。”肖四平话锋一转，说道：“你们还别说，美国佬的衣服是真的暖和，等回去之后，给营长说说，多搞一些美国佬的衣服穿，冬天就再也不害怕冷了。”
“得了吧，穿着美国老的衣服，这要是在战场上把你当做敌人给打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郝光九笑着说。
卡车在路上颠簸的离开，车上的战士们默默的忍受着，天色越来越黑，夏远驾驶着卡车，寻着一个方向，已经往走了一个多小时，路上并没有遇到美军，夏远觉得有些奇怪。
这边才刚刚奇怪完，在转过一个巨大的弯道之后，出现了一支美军的队伍，这支美军队伍在公路上支起了帐篷，是打算在这里过夜，撤退的出现引起了美军的注意，迎面走上来几名美军，其中一名是美军的尉官，伸手示意夏远他们停车。
原本有些安逸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驾驶后方汽车的战士也注意到了，立马闭上嘴巴，安静的驾驶着汽车，逐渐的把汽车的车速放慢。
美军的尉官走上前，看了眼后方的卡车，好奇的问：“你们是怎么回事？”
“sir，我们刚刚从前方撤回来，后面拉的是自己人的尸体，我们要在今天晚上把尸体运到后方装起来。”
夏远用流畅的英语回应：“他们遭到了中国人的袭击，没有活着回来的人。”
美军的尉官走上前，目光注意到卡车的缝隙有粘稠的鲜血流出来。
卡车后面的同志紧握手中的钢枪，在行动的时候，吴主任就告诉他们，一旦遭遇到敌人，要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坐在夏远身边的吴主任不自然的捏住了腿上的枪，郝光九等人已经把手放在了腿上，在他们腿上，都放着一支装满弹夹，并且上了膛的冲锋枪。
这名美军尉官踩着军靴，来到卡车的后面，掀开后面棚子，一股恶臭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伸手在自己面前扇了扇，驱散了那股恶臭，卡车的后面堆放了不少他们自己人的尸体。
尉官回头看了看后面两辆卡车，从卡车的缝隙有粘稠发黑的血液缓慢的挤出来，显然后面两辆卡车里也装着他们自己人的尸体，忘了眼卡车上坐着的人，脸上乌漆嘛黑的，估计是刚从战场上下来。
尉官对他点点头，然后走上前，对夏远说：“感谢你把他们运回家，他们的家人在等着他们。”
说完，对身后的美军士兵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整理帐篷的时候，别挡着人家的路。
“sir，上帝会保佑你们的。”夏远说了句，发动汽车，后面的两辆汽车跟上，从容地穿过了这支美军部队。
吴主任不敢置信的回头看了看，就连车上的战士们都一脸的难以置信，他们竟然就这么轻松地穿过了敌人驻扎的区域，甚至营长还跟美军的尉官交谈了几句。
“我们过来了，我们过来了！”
不管是战士们，还是女同志们，都十分的高兴，只要这次可行，那么接下来他们遇到的美军一样可行。
“你刚刚对他们说了什么？”吴主任有些好奇的问。
他的英语水平属于半吊子，能听懂一部分，但很多都听不懂，夏远用的英语是标准的美式英语，系统技能还是非常强大的。
“我告诉他们，上帝会保佑你们的，不过可惜，就算是他们的上帝来了，也得死在这里。”夏远一面驾驶着汽车，一面笑着跟吴主任聊天，他们聊到以前，聊到现在，又聊到未来。
夏远沉着声音，说道：“抗美援朝战争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武器装备是外在辅助，终究还是要看士兵的单兵素质，美军的火力虽然凶猛，但是我们跟他们打了这么多次，不也是打了好几次胜仗。”
吴主任点点头，说：“你说的有道理，武器装备终究是外力辅助，最终还是要看战士们的单兵素质。”
单兵素质优胜于武器装备，美军的单兵素质并不高，即便是他们拥有先进的武器装备。

第二百零一章：突围！
志愿军单兵素质高，但缺乏空中优势，让志愿军的后勤补给路线被封锁，无法长时间支撑大规模的兵团作战。
零敲牛皮糖战术是必然趋势。
三辆卡车在土路上疾驰，下过雨的路面并无太多尘土，倒是多了几分泥泞，好在公路比较平整，加上路面上有不少车辙印，明显是美军平日里走的道路，这就说明了他们的方向是正确的。
“沿着这条公路一直走下去，也许我们就能够突围出去。”
吴主任看着天，他们这一路都是沿着公路向北走的，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接近敌人的防线。
“希望不要遇到美军的哨卡。”夏远笑着说：“天这么黑，尽职尽责的美军并不多。”
沿着这条公路大概走了十几分钟，就遇到了美军的哨卡，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美军的哨卡设立在公路上，距离美军大部队驻地并不远，遇到哨卡，就说明接近敌人防区了，穿过敌人防区，就能够到达自己人的防区。
这是一件好事。
美军哨卡的检查力度比想象的还要宽松，哨卡上的士兵看到是自己人的车队，立即挥动手臂，示意放行，甚至连检查都没有检查，这让吴主任等人都有些惊讶。
“他们都不检查吗？”吴主任问道。
夏远也感到意外，思来想去，说道：“估计这里接近了他们的防区，咱们可不会出现他们防区。”
“你说的是对的。”
吴主任陷入沉思，今天的突围方式绝对是史无前例的，是从来都没有过的，这样的突围方式给了吴主任新的思路，美军如此宽松的防守，如果他们的部队乔装打扮成美军的队伍，就能很轻松的混入到美军的驻地之中。
也难怪夏远能够每次带着人进入美军的驻地，如果会说英语的话，那么这个过程将会更加轻松。
接下来通过的三个哨卡，美军士兵都是挥手示意后方的士兵放行，从来没有对车辆细致检查，似乎无比相信开车的人，殊不知开车的人正是他们辛辛苦苦寻找并围剿的志愿军。
轻松地通过哨卡，给了战士们强大的自信心，他们坚定地认为接下来的过程会更加轻松。
汽车愈发接近自己人的防线，危险也在悄然降临。
就在他们通过最后的防线时，公路上的哨卡把他们拦了下来。
“喂，这么晚了，你们还要出任务吗？前方就是中国人的防区，你们这么过去太危险了，目标太大了。”
抱着冲锋枪的美军大兵走上前询问道。
夏远心中一动，没想到就这么轻易的获取了防区的位置，他回应道，“是的，我们要趁着天黑，去把前线的尸体搬一下。”
“前线的尸体白天的时候不是已经运完了吗？”这名美军大兵跟夏远的说话的时候，目光往卡车后面撇去，车灯明亮，让他眯了眯眼睛。
难缠的家伙。
夏远心中一动，能在前线值班的士兵，并不是所有的美国鬼子都那么混，也有一些尽职尽责的美军士兵。
就比如眼前这位，他的目光里透露着谨慎的目光。
这名美军大兵敏锐的察觉到卡车的缝隙里溢出来的鲜血，挂在卡车上，缓缓的往下滴落，他暗自点头，看样子是拉尸体的，卡车，很多拉尸体的卡车这里的缝隙都会有鲜血流出来，这是那些鲜血没有流干净的尸体上带的，拉的多了，血就汇聚了。
这名美军大兵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至于执行的任务地点，他没有过多的询问，很多任务都是具有保密性质的，中国人会夜间偷袭，弄不好这些人外出会死，临行的时候，他好心提醒：“你们要注意安全，夜间可是中国人的世界，他们会偷袭我们的阵地。”
“放心吧，上帝会保佑我们的。”
卡车发动，沿着公路向前出发，路过哨卡的时候，那些美军看他们的眼神就像是看死人一样。
在穿过一片山谷，往前走了没多远，隔着很远就看得到前方天空散发的光芒，从山的另一边传递过来，轰隆隆的炮声在山谷间回荡，越往前走，这些声音就越发清晰，枪炮声交织在山谷之间，无不印证着他们的部队还在，他们的人还在。
战士们再也躺不住了，不管是男同志，还是女同志，都站起了起来，激动地往远处眺望。
吴主任也难以掩饰心中的激动，溢于言表，说道：“我们突围出来了，就这么轻松的突围出来了，太难以置信了，也不知道师长他们有没有出来。”
“夏远，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多亏了你，我们这么多人才能够突围出来，等见了师长，我一定要把你的事情告诉给师长。”
见夏远没说话，吴主任扭头看了眼，看到夏远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问道：“你怎么了？”
夏远目光闪过一丝明亮，微微回神儿，说道：“主任，我没事儿。”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了，也就意味着，他只剩下二十四个小时的时间了，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也会来的这么突然，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脑子里还是一片乱哄哄的时候，他们距离前线越来越近了，枪炮声震耳欲聋，照明弹一颗接着一颗的升空，在天空中交相辉映，把整个接触线映照得宛若白昼一般，山谷在咆哮，大地在抖动，敌人的重炮在前线发出巨大的嘶吼声，枪炮声交织做一团，声音笼罩了山谷。
“是我们的部队正在和敌人交战呢！”
“这是哪支部队？不是我们一八零师。”
从敌人的包围圈里突围出来，战士们的心思也开始活跃起来，听着外面轰隆隆的声音和biubiu的子弹弹跳的声音，他们已经迫切的想要回到自己的阵地上。
继续往前走，枪炮声更大了，他们已经接近了敌我上方的接触线，那是志愿军战士和美国鬼子正在激烈的进行阵地的争夺战，又或者是增援一八零师的部队迫切的想要打开敌人的防线，增援被包围的一八零师。
卡车停靠在一片林子里，夏远从车上下来，开启夜视和鹰眼观察，一面说：“吴主任，我们要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一直到我们自己人的阵地。”
利用听声辨位，这一片区域的交战火力并不强，枪声比较稀疏，他们从这里突围出去的概率会非常高。
“散开！注意隐蔽，郝光九，肖四平，你俩去侦查！马天联，带着人跟我去抢占高地！”
“是！”
下了车，夏远立即安排人去侦查敌情，同时让战士们不要集中在一起。
“优先保护伤员和女同志。”
吴主任来到后面，接应从车上下来的女同志和伤员，又叮嘱夏远：“注意安全。”
夏远点头检查武器装备后，带着人向山上的高地摸去，他们要扫清楚前方道路上的敌人，顺带去接应和敌人交战的部队，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马上就要回归了，他打算在回归前的时间里，做一些事情。
占领了眼前的土坡之后，后方的战士挥动手臂，引导着后面的伤员和女同志继续前进。
确定四周安全之后，马天联带着一个班的战士来到了队伍的后面，他们要充当后卫队，保护队伍的安全。
寻着枪声的方向，愈发靠近了，枪声更加明显，伴随着轰轰的声音，远处的山头咻的一下升起一颗照明弹，把天空照射的熠熠生辉，在茂密的草丛里映照出一片晃动的人影。
伴随着营长的手臂高高挥动，战士们迅速蹲伏在灌木丛之中，一发流弹嗖的落在他们附近，炸的草木晃动，大树震颤，泥土飞溅，扑打在战士们身体上，战士们巍峨不动，待前方的手臂再次挥动，他们猫着腰，钻出丛林，一队向山下，另一队向山上。
“安全回来！”吴主任临行前和夏远交代。
“是！”
夏远自知自己要回归，应了声，带着战士们准备去协助进攻山上高地的志愿军。
他们已经抵达了一八一师和敌人的接触线上，为了营救一八零师，一八一师疯狂的向敌人阵地进攻，企图打开敌人的防线，和被包围的一八零师取得联系，但是敌人的防线宛如铜墙铁壁般，仅仅一个小山头上便驻扎着美军一个连队，但拥有的轻重机枪却多达十挺，形成的交叉火力网在黑夜形成了一串串红色的链条，犹如长鞭一般。
在照明弹宛如白昼般的白色光芒下，看得到山坡上进攻的志愿军身影在晃动，他们向着敌人阵地发起无畏的冲锋，爆炸炸药包的战士没有大声呼喊，只是在指挥的手势下，迎着敌人的子弹雨幕冲锋，他们的身影在晃动，接着又倒下来，又站起来，重机枪的火红链条扫过，抽在战士们的身体上，他们踉跄着，努力着想要继续往前走，但是子弹巨大的冲击力不光打穿了他们的身体，又让他们止不住的后退了。
身体被打碎，肠子都流了出来，后方的战士用力的抓紧身下的草，大喊了一声，也听不清他们喊的是什么，只看到前赴后继的人影继续往敌人的阵地上冲锋，他们没有冲上去，都倒在了冲锋的道路上。
一名战士紧握一根爆破筒，他靠近了敌人的阵地，战士们的心也随着他的靠近，不约而同的提了起来，他靠近了。附近进攻敌人高地的战士们捏紧了手，心里暗自给那名爆破的战士打气，刚刚突围出来的战士们也用力的抓紧了拳头。
那名战士冲了上去，迎着敌人的子弹雨，又在后方战士的支援下，他英勇无畏的向前冲锋，敌人看到了这名战士们顿时惊慌失措起来，胡乱的朝他开枪，子弹贯穿了他的手臂和身体，身影踉跄着，往前又冲了一段距离，越来越靠近敌人的机枪地堡，可还是差了几步，他拉响了手中的爆破筒，轰隆一声，伴随着巨大的震动，黑烟连同他的身影一起消散了。
战士们紧张的观望着，待黑色的烟尘消散之后，敌人的机枪地堡仍旧发出巨大的嘶吼声。
战士们望着，内心震动，又心疼，他们不约而同看向了前面那道身影，急不可耐的等待着他下达作战的命令。
却见夏远目光冷峻，观察一阵，确定好进攻路线，喊道：“郝光九，肖四平，你们带着人冲过去，把敌人的地堡给炸了！我来掩护你们！”
“是！”
两人咬着牙，对山上的美军恨之入骨，抱着这股恨意，他们带着两个战斗小组的战士从夏远选择的方向，趁着敌人的注意力都在前方的时候，悄然的摸了过去，他们越来越靠近敌人阵地，一名搬着弹药的美军发现了他们，大喊大叫起来。
枪炮声太激烈，掩盖了这名美军的声音，当他拽着其他美军过来看的时候，一颗子弹嗖的一下贯穿了他的头盖骨，鲜血喷溅了他身边的美军士兵一脸。
“fuck！fuck！中国人从这个地方冲上来了！”
这名美军士兵神色惊恐，敌人发现了他们，但是已经晚了，夏远选择的地方乃是敌人的侧面，山势较为陡峭，从正面不容易上来，需要从侧面进行迂回，所以美军并未在这里设置火力点，没人会想到这么陡峭的山脊也会有人冲上来。
美军过来支援的队伍被后面的夏远包括一些枪法比较精准的战士进行远程火力压制，敌人的照明弹为他们提供了很好照明，让战士们在陡峭的山脊上能够快速的移动，如果没有敌人的照明弹，这样的陡峭的山脊，战士们还真不好在上边移动。
天时地利人和，美国鬼子成为了杀死他们，帮助中国人突破他们阵地的帮手。
“连长你看！”
山下进攻的志愿军战士忽然大喊道。
负责进攻敌人高地的一八一师八连连长正在为进攻部队伤亡而感到头疼，听得前线战士的呼喊声，马上聚焦望远镜去看，在熠熠生辉的照明弹下，山脊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股志愿军，他们穿着敌人的衣服，用着敌人的枪支，却向敌人的阵地发起了进攻。

第二百零二章：失踪
他们冲到了敌人的阵地上。
“这是哪支部队！！”连长一面大喊，一面聚焦望远镜观察敌人的阵地。
随着这支部队杀入敌人阵地，整个敌人的阵地立马乱了套了。
“连长，还有人！”
身边的战士又扯着嗓子大喊，连长赶紧看，山脊上又冒出了一支二十多人的部队，看样子率先冲去的那股人应该是先头部队，接着后面的才是他们的主力部队，这么点人，满打满算也就一排的战士，他们竟然对美军的阵地发起了无畏的冲锋。
山上的美军可有一个连，他们能打破敌人的防线吗？
“快，命令三排上！”
连长放下望远镜后，马上下达新的命令，他对一旁的指导员道：“老孙，咱们有收到其他部队的支援吗？”
“没有啊，我让通讯员去问一下。”孙指导员开口，他也感到有些奇怪，小高地上的美军有一个连，人数比他们多一些，武器装备也要优胜于他们，战斗陷入僵直的时候，他去了营部，辛辛苦苦诉说半天，才呼叫来一组迫击炮的支援。
要知道现在他们转守为攻，不断地进攻美军的阵地，各个连队都有自己的进攻目标，甚至协同目标，人手正是紧缺的时候，怎么可能会有人来增援他们，而且从方向上来开，要上到前方的山脊，从正面是上不去的，需要突破敌人防线，摸到敌人后方才能够上去。
连长和指导员都感到有些奇怪，这支部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先不管了，老李，赶紧让战士们上去！先配合山上的援军把敌人的阵地拿下来。”孙指导员索性不再想了，现在正是攻破敌人阵地的好机会。
“三排已经上去了，让一排和二排集中兵力也冲上去！拿下敌人阵地最重要！”
命令下达。
山下被敌人压制的志愿军战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敌人的机枪地堡还想要喷吐火焰，一名从敌人包围圈冲出来的志愿军战士用刺刀拼杀掉一名美军士兵后，听到营长呼喊脱掉美军大衣的命令，刚把衣服脱掉，就听到前面的机枪地堡传来了轻重机枪的声音，他立即冲上前，两名美军士兵挡住了，一番拼杀，在腹部中了一刀的情况下，拉响了一颗手雷，在手中默数三秒，顺着机枪地堡的孔洞塞了进去。
轰的一声，手雷掉进去还没等到里面的美军士兵捡起来丢出去，就发生了爆炸。
敌人的机枪地堡一瞎火，山下的志愿军战士呼喊声更大了，每一名战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敌人前沿阵地，看到了和敌人厮杀的同志，大喊一声，也投入到战斗。
“卫生员，卫生员！”
一名战士发现了炸掉敌人地堡，腹部受伤的战士，大喊大叫着，然后对他说：“同志，谢谢你炸掉敌人的地堡，你放心，我让卫生员来救你！”
“同志，快去找我们营长，他腿脚不好。”这名受伤的战士微微一扭动，倒吸一口冷气，但他还牵挂着自己的营长，在突围的这段时间，营长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主心骨。
“营长，等等，同志，你们是从里面突围出来的吗？”这名战士很聪明，立马就想到了关键所在。
“我们刚从里面突围出来，就碰到了你们。”受伤的战士接受了卫生员的包扎，又对那名战士道：“同志，听我说，去找我们营长，一定要保护好他，他断了一条腿，行动不便，要是被敌人包围，我担心……”
说道这里，他有些停顿，又道：
“我叫郝光九。”
受伤的战士正是最先冲到敌人阵地，撕开敌人裂缝的郝光九，他们最先冲入敌群，和敌人展开厮杀，很快阵地上就乱成了一团，夏远他们穿着敌人的衣服，一下子就让敌人陷入了混乱之中，分不清楚敌我。
郝光九惦记着夏远，他心里想着，营长，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儿啊。
他的营长断了一条腿，行动不便，要是被敌人包围了，那就完蛋了。
一听职位是营长，这名战士也不敢大意，立即把情况报告给了他们的排长，一排长一听是从敌人包围圈里突围出来的，马上意识到事情的关紧，尤其是听到断了一条腿的营长竟然还上了阵地，他惊得说不出话来，抬起头看了看混乱的阵地。
一排长有些焦急的说：“这不是胡闹吗，断了一条腿还往阵地上跑，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办？赶快去寻找。”
断了一条腿的营长还跟着自己的战士来到了阵地上，如果出了事情，这可是一位营长啊，想到这里，一排长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现在美军的前沿阵地已经被攻陷了，战士们正朝着美军的阵地深处冲锋，沿途出现的美军根本无法抵挡志愿军的所向披靡，战场上一片混乱。
一排长心里焦急，想着断腿营长的事情，副排长忽然跑了过来，指着远处说：“老韩，你看那里！是不是我们要找的营长。”
顺着副排长手指的方向，一排长看到了一个走路坡脚，身材有些高大的人，他的一条腿上绑着木棍，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
“是了，这……”
一排长刚想要说话，却见从战壕里竟然冲出来三名美军士兵，猛地一惊，大喊道：“小心！快去支……”
话到了嘴边，刚刚喊出来，喉咙忽然就哽住了，那个走路跛脚的男人竟然以奔跑的姿势冲了上去，明晃晃的刺刀一闪而过，哧的把一个美军士兵的胸膛穿透，抽出刺刀后撤步，格挡一名美军的刺刀，用枪托甩开另一名美军的刺刀，反身把刺刀扎了过去，他的动作无比矫健，一点都不像是断了一条腿的人，他的手段也十分狠辣，凶猛，刺刀扎的位置是心脏，一突一刺，一抽一撤，动作连贯迅猛，更是一气呵成，三名美军士兵，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躺在地上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一排长错愕，副排长一样错愕。
他们的脑海里萦绕着‘断了一条腿’的话，这特娘的猛的跟一头熊一样，怎么可能是断了一条腿的人？
愣神之际，那‘断腿营长’大步流星的走上前，抓起一颗手榴弹就摔了出去，他们没有看到手榴弹飞行的轨迹，看是看到了很远地方，美军一个刚刚架起来的机枪火力点上空轰的一声，一团黑色的硝烟弥漫，火力点没了动静。
接着又看到这名营长捡起美国鬼子掉落的枪支，大步流星的往前走，抬起枪瞄准，砰砰砰砰，不带停的，飞快的扣动扳机，子弹嗖嗖嗖的精准命中几名和志愿军战士纠缠的美军，这几名正在使劲儿的美军力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一样，这几名处于烈士之中的战士一个翻身把美军士兵压在身下，抓起地上的石头狠狠地砸他们的脸，没一会儿就把他们的脸砸的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夏远就像是一头杀入羊群的棕熊，子弹打空，反握半自动步枪，走到和一名战士互掐的美军士兵身后，就像是抡大锤一样，握住枪口甩了过去，速度快的不可思议，而且精度的可怕，铛的敲击声响起。
被美军压在身下，憋的脸红脖子粗的战士忽然感觉对方的力量小了，满脸惊愕的把身上的美军士兵推开，看着夏远，他的声音很大，喊出来的，“他还没有死，给他补刀！”
战士一听，赶紧捡起地面上掉落的刺刀，对着这名美军的心脏刺了下去。
远远的看到这一幕的一排长和副排长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口唾液，一排长说：“特娘的，这像是断了一条腿的人？简直太猛了！”
“真特娘的厉害！”
两人都爆了粗口，这也太猛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猛的人，断了一条腿还能这么凶猛，没断腿的时候，这家伙该多么凶猛。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他们进攻到了美国鬼子的指挥部，顶不住压力的美国鬼子投降了。
吴主任和李连长，以及孙指导员汇合，历经大半个月，他们再次回到了自己人的阵地上，吴主任先把伤员和女同志安顿好，接着在前线等待夏远他们归来，山上的战斗结束了，他们应该要下来了的。
可是左等右等，就是没等到人下来，还是肖四平跑过来，哭着告诉他，“主任，俺们营长不见了！！”
“什么！！”
吴主任愣了一下，焦急的往山上跑，一边跑，一边问：“没见着人？”
“呜，没有找到，人都集合了，但就是没有找到我们营长，主任，营长他不会不会……”肖四平一边哭，一边说。
“不会！”吴主任冷着脸，心里焦急的不行，他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很快来到阵地上，一群人战士经历过各种残酷的战斗，流过血，流过泪，都没有哭，但是夏远不见了，他们都哭了。
八连的战士感觉有些奇怪，这些人怎么都哭了，不就是丢了个人吗？有啥子好哭的，他们接连进攻敌人阵地，伤亡了不少人都没有哭。
他们并不知道夏远对这些人的意义。
马天联看到吴主任来了，连忙走上去，吴主任道：“说情况。”
“战斗结束，清点人数的时候，营长不见了。”马天联说。
“牺牲了？”吴主任问。
马天联摇头：“不清楚，八连的同志正在帮助我们寻找牺牲战士的遗体。”
他心里焦急，手脚有些冰凉：“主任，营长该不会真的牺牲了吧？”
“不可能！”吴主任断然摇头：“他经历过这么多场战斗，都活着回来了，这样的战斗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我们先等一等。”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的心里也没有底，子弹不长眼睛，无关战争规模的大小，连排级别的战斗和兵团级别的战斗都一样，子弹从来不管你是普通士兵，还是军首长，只要是个人，被子弹打中，活命的概率就少了一半。
八连战士正在打扫战场，吴主任说：“愣着干什么，快去打扫战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一个小时之后，战士们几乎把阵地上的尸体都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营长的尸体，这让战士们心里安稳了不少，没有找到营长的尸体，这就说明营长还有活着的概率。
但是不见营长，那么营长究竟哪里去了。
在一片黑暗的密林之中，一道身影踉踉跄跄的走着，他抓着一支半自动步枪，换上了美军的衣服，把脸上摸得黑乎乎的，高大的衣服撑着美军的军大衣，看起来很像是一名美国人。
“离别是痛苦的，不如悄无声息的离开，也算是留下了一个悬念，或许是被美国人的炮弹击中，尸骨无存，又或者是消失了。”
瞥了眼回归仅剩下的几个小时，夏远心中一动，先前突围的时候，他仔细观察过美国鬼子的驻地，美国鬼子采用的环形防御阵地，这个环形防御阵地他是再熟悉不过了，以前偷袭下碣隅里的时候，美军采用的就是环形防御阵地，炮兵阵地就摆在了环形防御阵地中心位置，他要在离开的几个小时尝试去炸毁敌人炮兵阵地。
夏远也无法保证能不能成功，这里距离美军驻地太远了，美军的炮兵阵地是隔着很远，几公里的方向打过来炮弹，自己又断了一条腿，还走得是山路，真到了美国鬼子的驻地，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
一八零师的师机关单位已经突围出去，并做了短暂的休整，把一八零师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上报给了军部，其中提到最多的就是一位名叫夏远的排长，震动了六十军军部，同样震动了第三兵团，乃至志司，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被郑师长、段副师长、王参谋长仔细的记录下来，记录的越多，越让人心惊。
一名战士炸毁敌人两三座碉堡，已经是了不得的战士，可这位猛人光是炸毁敌人炮兵阵地就达到了两次之多，摸进美国鬼子驻地有三次之多，缴获的物资挽救了不少战士的性命，他独自一人，拉起来一支装备豪华的炮兵连，带领五四零团突围，他阻击敌人……一件事情发生在一名战士身上就已经让人感觉不可思议，而他做了这么多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第二百零三章：结束
这个夏远究竟是什么人？现在还活着么？
每一位首长翻看着手中记录的满满一页的战例，难以置信的是每一件都足够惊天动地，可偏偏都是一人所为。
韦军长说：“难得一见的战斗天才，不管是领兵打仗的能力，还是带领小股部队袭扰的能力，在军中都是万中无一，我从军几十年，打过反动派，打过日本鬼子，见到过很多能打仗的人，但这样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兵团长给他的评价非常高：“当之无愧的战斗英雄，史无前例，如果他还活着，那将是活着的特级战斗英雄，活着的特等功！”
大将军说：“有勇有谋，骁勇善战，这是一名悍将。”
可是另外一个不好的消息也接踵而至。
夏远失踪了。
是在突围的时候，他们从敌人的包围圈里突围出来，遇到了正在进攻敌人高地的八连，夏远带领着两个班的战士上去了，协助八连把敌人的阵地打了下来，可是战斗结束，清点人数的时候，才发现他失踪了。
无声无息的就消失了。
这个消息再次惊动了军首长们。
韦军长更是拍案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个人，不能丢！
他做的事情，足以当一名战斗英雄在全军，乃至全兵团，甚至是全序列进行宣传，这样的战士绝无仅有，经此一战，能够突围出来，带领打仗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了，但是人已经突围出来了，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人却消失了。
死要见人，活要见尸。
八连战士在拿下敌人这一块高地之后，对周围进行地毯式的搜索，但都没有找到这个人，这个人仿佛像是消失了一样，人间蒸发。
在朝鲜战场战斗，像这样悄无声息失踪的人非常多，太多太多了，据不完全统计，每一次战斗，都会上百人悄无声息的消失，一些人好在是记住了他们的姓名，但有很多人都没有姓名，这些没有姓名的，绝大多是都是成建制的消失了，没人记住他们的姓名。
……
“呼！！”
夏远猛地掀开被子，浑身上下被汗水浸透了，被子也湿漉漉的，整个人大汗淋漓，布满肌肉的胸脯上下浮动，失散的瞳孔开始聚焦。
“我，回来了。”
暖色调的灯光下，房间布局优雅又简约，干净又整洁，这种眼睛一闭，一睁开，两个世界的感觉让他产生了一种巨大的割裂感。
他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灯火阑珊的高楼大厦，又梦回炮火喧天，血肉横飞的战场。
一股莫名的空落落油然而生。
“唉～”
空落落的失落感最终化作一道无声的叹息。
来到镜前，脱掉身上的衣服，看着镜子中浑身肌肉的自己，大腿完好无损，身体健康，站在镜子前好一阵，夏远才走进卫生间，洗掉一身汗水，穿着睡衣来到冰箱前，从冰箱里拿出来一瓶酸牛奶，插上管子两三口吸完，长长吐了一口气，坐在凳子上愣了一会儿，把各种杂乱的思绪都慢慢抛开之后，方才感受到精神上的疲倦，连被子都没得换，躺在上面就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他才查看这次任务的奖励。
【绝境中的一八零师（已完成）】
【综合评分：SSS】
【领取奖励】
“三个S的奖励，理所应当的，虽然没有挽救一八零师，但自己也倾尽所有，最后也是活着从战场上撤退出来。”
外面的阳光正盛，夏远坐在落地窗前的，瞳孔放大，盯着面前的虚空，虚空中浮现一光幕，光幕上显示着这次的收获。
三S的奖励并不多，要求比较苛责，也是随着自己一步一步强大，才能够得到的。
不过自己在经历第一个副本的时候，就获得了双S的奖励，战争是残酷的，好在自己的适应能力比较强，很快就能够接受残酷血腥的战场。
“领取奖励。”
心中一动，奖励领取成功。
【叮！获得：属性点＊0.5，熟练度大礼包＊1，技能点＊1】
【叮！获得特殊S奖励：系统抽奖＊1】
“似乎只有三s的评价才会出技能点？”夏远想了想，他已经忘记了前几次副本的奖励，三S的奖励已经非常丰富了，如果低于s级的奖励，有估计也等同于没有。
系统的评分似乎只有s和ss，以及三个s。
技能点不能够提升其他技能，但能够提升消焰和消声。
【子技能（0）：消失的枪声与火焰（lv5）】
【消失的枪声与火焰（lv5）：你使用的枪械开枪时的枪声与火焰将会削减25％（可升级）】
夏远并没有做过多考虑，使用技能点。
【lv5——lv6】
【消失的枪声与火焰（lv6）：你使用的枪械开枪时的枪声与火焰将会削减30％（可升级）】
“已经来到了百分之三十，差不多有消音器和消焰器的水准了。”夏远并没有接触过真正的消音器和消焰器，以前的世界过于落后，并没有这东西，倒是抗美援朝的战场可能会有，但他还没有见到过。
熟练度大礼包开出来一万熟练度，和先前开到的一样，和属性点一同，都还没有使用，他决定先看一看系统抽奖能够抽到什么好东西。
【顶！获得技能：危险感知（特殊）】
“嗯！？”夏远本不抱有太大的希望来获得太好的技能，可生活总会充满各种惊喜。
【危险感知（特殊）：有一定概率感知到危险，随着智力的提升而提升。】
“好东西！和蜘蛛感应差不多，不过蜘蛛侠拥有过人的反应速度，能够反应过来，但是我的反应速度还是不够快，如果反应速度足够快，或许能够规避子弹！”
夏远心中一动，属性面板开启。
【姓名：夏远】
【年龄：24，性别：男】
【生命值：100％】
【力量：2.28】
【敏捷：1.81】
【体能：1.70】
【智力：1.30】
“一点八一的敏捷属性，还是不够多，智力属于四维之中最低的。”
夏远思索。
敏捷能够提高反应速度，而智力提高的是精神，学习，大脑运转能力，如果自己领兵打仗，提升智力是最好的方案，如果自己要到战场上，提升敏捷是必要的。
力量和体能是基本够用的，随着自己战斗力越来越强大，上战场拼刺刀的机会越来越少，力量用到的机会相对减少，体能也只有在运动战中才能够体现，一点七的体能异于常人，也是属于基本够用类型。
随着自己获得危险感知的技能，敏捷的属性变得重要起来，敏捷属性越高，自己反应速度越快，甚至达到躲避子弹的程度。
“零点五的属性已经不少，平均分配给敏捷和智力好了。”
夏远心中一动，先把0.2的属性加在敏捷上。
1.81－2.01。
剩下的零点三全部加在了智力上。
1.30－1.60。
伴随着加点的成功，夏远感觉到脑袋更加清明，看什么都变得通透，浑身也变得轻松起来，明显的感觉到思维反应能力更强了。
“似乎敏捷和智力能够形成一个奇妙的康巴。”
夏远深吐一口气，明显的感觉到身体变得不一样了。
身体和思维变得都非常灵敏。
“反应能力和思维的反应能力决定了自己能否躲避子弹，如果只是思维敏捷，而身体跟不上是不行的，但身体敏捷，思维跟不上同样不行，不过危险感知弥补了思维敏捷的空缺，只要身体反应速度足够快，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只可惜特殊类型的技能无法升级。”
属性点加完，熟练度大礼包开出来的一万熟练度还没有用，目前有用的技能不少。
夜视，鹰眼，投弹都是非常强大的技能，每一个都缺一不可，其他技能够能够给自己提供各种方面的帮助，彼此之间又相辅相成，才成就了单兵作战能力强大的自己。
【夜视大师级（781293/1000000）】
【鹰的视力大师级（32665/1000000）】
【投掷大师级（579847/1000000）】
【八极拳专精级（99273/100000）】
“这四个技能算是目前对自己最有帮助的，除了八极拳是属于专精级技能外，其他的技能都已经达到了大师级，达到宗师级技能就会衍生出其他技能。”
八极拳还差七百熟练度就能达到大师级，估计也只有自己的爷爷达到这个程度，他依稀记得爷爷还健在的时候，在他面前打了一套八极拳，拳风呼呼响，一拳打出，就像是沉闷的雷声一样，晴天霹雳。
不知道大师级的八极拳能否达到爷爷那个境界。
心中一动，夏远把一万熟练度加在了八极拳上。
八极拳的等级从专精提升到大师级。
夏远站立在原地，浑身肌肉酸麻又臌胀，这种提升并不是自然而然的提升，而是系统直接将熟练度强加在他身上，一万熟练度，看起来并不多，但夏远获得系统已经这么久了，对系统的技能熟练度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技能的熟练度提升的速度是完全不一样的，有的技能的熟练度提升的相对比较慢，也有的系统的熟练度提升的相对比较快。
八极拳是典型的熟练度提升过慢的技能，等级越高，提升的越慢。
一万熟练度足够他提升大半年了，甚至会更久，而系统直接把熟练度强加在了自己身上，直接就相当于把大半年，甚至更久的打拳经验一股脑的塞进自己脑海里，不光脑子胀痛，身体的肌肉也隐隐胀痛。
“好疼，必须要释放一下！”
夏远站立在原地，深深吐了一口绵长的气息，身体缓缓而动，架起八极拳的桩功。
有句话说的好。
百练不如一站，拳打的好不好，跟桩功有着莫大的关系，从小就锻炼八极拳的各类桩功，夏远对桩功已经熟记于心，熟记于身，起架和桩功摆出。
八极拳的桩功并不多，夏远从小练的桩功是两仪马步蹲桩，其次就是磕桩、靠桩、打桩与踢桩，最后练的十七星桩。
手势呈龙爪掌，五指分开，拇指弯曲，其余四指弯曲上挑，不屈拢，姿势微动，由掌变拳打出，呼呼风声剧烈。
八极，八方极远之地，意为出手四面八方，可达极远的地方，八极拳有诸多练法，核心是‘六大开’和‘八大招’，六大开指顶、抱、单、提、挎、缠六种基本方法，拳谱中讲述‘一打顶肘左右翻，二打抱肘顺步赶，提挎合练单扬打，顺步腰身便是缠，翻身顶肘中堂立，打开神拳往后传。’
八大招夏远更是从小练到大。
“阎王三点手，猛虎硬爬山，迎门三不顾，霸王硬折缰，迎风朝阳拳，左右硬开门，黄莺双抱爪，立地通天炮。”
每一门招式刚猛，崩、撼、突击，拳拳虎虎生风。
啪！
砰！
呼！
房间里传来阵阵声响，招式愈发连贯，凶猛，颇有猛虎下山之势。
落地窗前的窗帘随着夏远的拳风而动，呼呼飘动起来，最后一拳，立地通天炮，左右弓步，一拳轰出。
砰的一声空响，强大的力量带动窗帘向两侧卷开。
“呼！”
收势，夏远再次吐出一口绵长气息，平复了体内沸腾的气血，说道：“大师级的八极拳竟然这么厉害，估计现在的我已经达到了明劲的层次。”
明暗化在现实之中也存在，这是对于自身力的掌控，一些武术宗师能够将自身力量汇聚一点，轻而易举就能够开砖断石，以自己现在的力量层次，搭配对于自身力量的掌控，也能够做得到像一些武术宗师那般轻而易举就可以开砖裂石。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明劲了。”夏远再次起势，把全身力量汇聚于手掌纸张，原本略显粗糙的手掌肉眼可见的膨胀了一圈，一拳打出，音爆声便传递过来，犹如晴天霹雳一样。
“大师级的力量当真是可怕。”
这一拳落在人的身体上，估计能把人打死，不知道能不能一拳把一头牛给打死。夏远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惊骇并未消失，爷爷达到的层次估计也就这般了，明劲虽然存在，但能够达到明劲的人寥寥无几。
习武风早就已经过去了，武术在很多人的心里都是花拳绣腿，真正的杀人技也早就随着时间的齿轮而消失了。

第二百零四章：矛盾
夏远并没有忘记爷爷的教诲，杀人技是消失了，但并不是不存在，最后一届武林大会打死过人，后来国家开始禁止比武了，渐渐的很多武术都消失了。
“这一行已经吃不上饭了，国术也迟早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夏远吐了口气。
别看他家里开着武馆，但近些年的收益并不好，尤其是在抖音上一些打着武术宗师的名号圈钱的，结果业余拳手三两下被ko的，让本就不相信武术的普通民众愈发觉得所谓的武术是假的，只不过是打着武术宗师的幌子来圈钱的，实际上并没有真功夫。
练武愈发的吃不上饭了。
“唉。”
夏远叹了口气。
这也是大势所为，武术盛行的时间是在古代，古代是什么，冷兵器战乱的时代，个人武力能够保证你在战场上活下来，但现在是热武器时代，大口径杀伤性武器太多太多，任你是化劲宗师还是什么的，一枪就没了。
他想着，自己获得了危险感知，也许能够躲避子弹。
“现在也刚刚获得这个技能，能不能躲避子弹，还是要到战场上去尝试一下。”
实力提升后的夏远心情大好，任务世界里经受的情绪对自身的影响也淡化了几分，坐在沙发上思索了一阵，方才想起来穿越前自己做的事情。
裴珊珊的生活也逐渐的恢复了正轨，在新学校里认识了不少新同学，两人打电话的时候，夏远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裴珊珊雀跃的情绪，这让夏远心里安稳了不少。
表哥的事情也有了眉头，听姑姑说，表哥是在佤邦地区，被人控制了起来，但是这种跨境的行动，需要太多时间，而且姑姑已经开始动用网络的力量，加上这段时间网上也开始出现缅北诈骗的热搜，不少人开始重视，姑姑的方法取得了有效的进展。
说是有境外的人联系姑姑，让姑姑他们删除视频，否则就把表哥活埋，他们越是这样，姑姑越要跟他们斗争到底，一旦低头，他们就会越发嚣张。
父亲的武馆和以前一样，有人加入，也有人退出，进进出出，那么点人，还是那么点人，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由于夏远已经毕业了，再加上夏远是大师兄的身份，夏父也在考虑着把武馆交给夏远的事宜，只不过夏远还没有结婚，这件事情也就一直没有定下来，估计要等到夏远结婚以后了。
“你最近也得找点事情做做，老大不小了，咱家这武馆也不知道还能够坚持几年。”
接到夏父的电话时，夏远感到有些意外，听着父亲的声音，他说：“爸，我知道了。”
“武馆最后还是要给你的，不过现在的行情你也看到了，真正愿意学武的没几个，毕竟学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现在的孩子娇贵，晒个太阳都不行，武术的成型又很慢，就算学有所成，也很难养活自己。”
说到武术的未来时，夏父很是感慨，战乱的时候，人死的多，武术没发展起来就算了，和平了，反而越来越没落了。
夏远听着，无奈的叹了口气，打架都要进局子的年代，武术的路越来越难走了。
夏父说：“我也只能把这门拳传下去，希望到你孩子那一代，不要断了传承。”
夏远点头：“爸，我知道了，我不会让八极拳断了传承的。”
他并没有告诉父亲，自己已经达到了明劲的层次，父亲也不曾达到这个层次，接下来的路子还是要自己摸索。
放下电话，夏远在房间里又摸索了一会儿。
“明劲有声而暗劲无声。”
随手的一拳，都能够打出音爆，这就说明明劲已经成了。
下午的时候，夏远来到了武馆。
天开始热了起来，再加上已经开始午休了，这个时候，武馆的人并不多，大都是躺在地上歇息，少有几个能够刻苦训练的。
穿越过练武堂，来到属于大师兄的专属练功房，房间里有不少器械，夏远脱掉衣服，换上练功服，走进练习拳击的区域，晌午的时候没什么人，他可以随心所欲的练习。
砰！
摆好架势，一拳砸在了吊起来的沙袋上，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直径几十厘米的沙袋被打飞出去。
夏远这一拳很快，并且没有用全力，就这样，沙袋也不堪重负，吊在半空中的沙袋前后左右的摆动，不断的摇晃，嘎吱嘎吱的作响。
“这种力量果然可怕！”
夏远深吸一口气，他对自己的实力没什么太大的认知，系统提升的四维属性早已经超越常人，不动用劲，仅仅依靠自身的力量，普通人都无法接一拳，如果动用劲，一拳打死轻而易举。
到了战场上也少有打拳的机会，都拿着枪和刺刀拼，傻子才会用拳头去锤。
看着沙袋上明显有一个凹陷的拳印，夏远思索，如果自己动用全身劲力继续击打，估计能把沙袋打爆。
拍了拍沙袋，把凹痕拍打掉，夏远又来到木桩前，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他并未动用劲，只是依靠自身的力量，依旧把木桩人打的啪啪作响，晃动不止，似不堪重负的发出咔嚓的‘惨叫’。
“木桩也无法承受我的力量了。”
夏远收了拳，皱皱眉，在打最后的招式时，情不自禁的用了劲，木桩出现了裂缝，他的力量太强大，木桩已经很难承受他的力量，继续打下去，这木桩人可能会四分五裂。
收了拳，夏远看着房间里的器械，能够让自己发挥全部力量的不多，他也懒得在武馆里待着了，又换上自己的衣服，来到练武堂。
下午一点多，很多人都去午休了，并没有几个人在武馆，而且大都是躺在地上，享受着空调，呼呼的睡觉。
啪，啪。
倒是有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夏远扫了一圈，看过去，是一个年轻人，正对着木桩人胡乱的打着拳，他的拳头已经发红了，浑身都是汗水，仍旧不知疲倦的一拳接着一拳的砸在木桩人身上。
走了过去，看面孔是个生面孔。
见有人靠近，那年轻人也停止了动作，揉了揉发疼的手掌，盯着夏远看，惊咦了一声：“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见过我很奇怪吗？我是武馆的大师兄。”夏远笑了笑，说：“你这样的练法不对，而且会损伤你的手。”
“大师兄。”年轻人更加惊异，说：“损伤就损伤吧，我想要快点提升我的实力。”
“练法不对，损伤了手，以后可能会留下暗疾，还是不要练了，你要是奔着学拳来的，我可以教你一套拳法。”
这个年轻人的练拳方法完全没有规章，胡打一通，拳头的指关节都发红，继续打下去，出了事情是要他们武馆负责人，刚入门的新学员都有一套属于新学员的招式套路。
武术不是游戏，一些武术刚开始练的时候，甚至会伤身，没有桩功作为底子，这样的胡乱瞎练是会出现问题。
既然这个人加入了武馆，于情于理，夏远是可以管一管。
哪知道这个年轻人丝毫不领情，说：“我已经交了钱了，怎么练是我的事情，你不要管我。另外你们的拳教给小孩子还行，交给我就算了，我不是来学拳的，我就用一用你们的场地。”
夏远皱了皱眉，“不管是不是来学拳的，在场馆里，就要遵守规矩。”
“大师兄，敬你叫你一句大师兄。”年轻人摆了摆手：“我是练习散打的，咱们路子不一样，我这样的练拳方式你不会懂的。”
“我的确不懂你的练拳路子，但我明白，这么打下去，你会受伤，在武馆里受伤，我有责任。”夏远皱着眉，“另外，你不来练拳，我把钱退给你，有多远，滚多远。”
年轻人一愣，表情一下子变得精彩起来：“你让我滚？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跟你滚有关系吗？”夏远平静的看着他。
在武馆里休息的几个年轻人也站了起来，都靠了过来。
夏远扭头，看着他们的臂膀，恍然的说道：“我说呢，以前这个点都没有人了，感情你们是一起来的。”
人群里其中一个年轻人没有理会夏远，而是问：“健哥，咋回事儿。”
名叫健哥的年轻笑着说：“这家伙让我滚，哈哈哈哈，老孙，告诉他，咱们是谁。”
名叫老孙的年轻人说：“兄弟，我们是散打队的，刚刚结束省比赛，刚下到滨海休息几天。”
接着，他又指着有些嚣张的年轻人说：“他，韩健平，获得了第十七的排名，我们刚来到这边，借用你们的场地一段时间，别闹得不愉快，我们也交了钱，跟你们普通学员一样的价格。”
略微停顿，他说：“你让他滚，不合适吧，难道你们就是这么对待花钱的学员的吗？”
来者不善啊。
夏远眯着眼睛，说：“既然是学员，那就要遵循武馆的违章制度，以自身安全为重，要么遵守，要么就滚。”
见夏远的态度也很强硬，几个仗着自己练了几年散打的年轻人想要走上前给夏远一个教训，被韩健平伸手摆了摆，“文明人用文明人的手段，粗人那就用粗人的手段解决，你是武馆的大师兄，我又是武馆的学员，咱们比划比划应该没有问题吧。”
韩健平心里虽然愤怒，但还是非常冷静的，他们真要动了手，那就是聚众斗殴，后果非常严重，散打队里的人绝对饶不了他们，弄不好还会被踢出散打队，自己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散打选手，要是因为这事情不能参与接下来的比赛，那就完蛋了。
但如果是以学员的身份，上到台上比划比划，不轻不重的给他一点教训，那绝对没问题。
甚至还会让对方颜面扫地，武馆大师兄竟然打不过一个学员，韩健平心里想想，觉得还挺有意思的，甚至可以炒作一下。
韩健平心里想想，越发觉得可行，武馆大师兄的被一个刚入馆的新学员给打败了，这本身就具有话题性，虽然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学员，只是来借用场地的，但好歹自己也是付了钱的。
想着的时候，见眼前这个‘大师兄’点了头，还给他指了个擂台，他脸上的笑意更浓，趁着夏远去擂台的功夫，他悄悄的对身边的伙伴说：“待会我们比斗的时候，你们录个视频，发到网上，知道不？”
几个年轻伙伴也是玩网的高手，立马就意会了韩健平的想法，当即表示没问题。
“你干嘛呢，擂台在这里。”
韩健平收了心，走到擂台前，看到夏远朝擂台的另一边走，忍不住喊道。
夏远有听声辨位，早就听到了这几个人的谈话，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唯一让他记在心里的就是给这家伙找点护具，自己这实力已经不是1＋1了，这家伙也是练过的，散打的路子，下盘还算可以，但在他眼里就算是一般般了，看不上眼。
随手甩了一套护具给他，说：“穿上护着点，待会别受伤了，发到网上叫人笑话不说，估计被一群键盘侠追着又要说我以大欺小了。”
韩健平微微一愣，看着脚下的护具，又听夏远的话，心中生起一股怒意，刚想要张嘴大骂，硬生生的憋了一口气给憋了回去，面皮微微抖动：“你这话说的有点早了，谁受伤还不一定的，你可要看着点，大师兄！”
后面三个字他咬的很重。
夏远动作了顿了顿，说道：“拳脚无眼，既然你来找我挑战，我便让你几招。”
登到擂台上，伸出四根手指对韩健平勾了勾：“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十七名。”
他也把后面三个字咬的很重，韩健平听了，差点上头，咬着牙，面皮都在抖动，拳头捏的死死的，原本发红的指关节硬是发出一阵青白色，强压着心中的怒意，登到擂台上，目光死死的盯着夏远。
台下的几个年轻人也愤怒不已，这无疑是非常直白的嘲讽他们了。
本身就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哪里忍得了这样的嘲讽，纷纷喊着也要上台和夏远比划。
“别急，一个一个来，散打队，今天把你们全给挑了。”
第九卷 淞沪会战

第一章：提升
“特码的，这狗日的太嚣张了，健哥，收拾他！”
“妈的，待会老子要上去狠狠地揍他一顿！”
“算上我，不把他打进医院，老子不姓闫！”
几个年轻小伙子心中怒火中烧，要不是被几个还是冷静的人拉着，估计这会儿他们都上去要揍一顿夏远。
夏远笑了笑，不理会这几个小年轻，盯着眼前的韩健平说：“你不用带拳套了，伤不了我的。”
拳头碰了碰，虽然不适应，但也影响不大，“就这样吧，我带着，省的伤了你。”
连续的嘲讽，换做是普通人都忍不了，更何况是自持散打的韩健平，一跺脚，大喝一声，就朝着夏远冲过来，拳头对准夏远的面门，一拳头就打过来的，这家伙不愧是省散打十七名，出拳头的同时脚上还有动作，一直在防备着夏远。
下盘还算是稳健，散打主要是两个人运用散打技法中的摔、踢、打等攻防方法来徒手对抗、制服对方的一种格斗项目，是中国武术形式中的重要一类。其运用主要分为实战姿势、步法、拳法、腿法、摔法、防守法。
但是这种无规则的擂台，韩健平显然是放开了手脚，拳脚都带着一股凶狠。
见韩健平动了，台下的人更加雀跃了，仿佛已经看到了夏远躺在地上，他们身在散打队，对武术也多多少少了解过，起步时间太长，练成了人又来了，力量不如从前，这般年轻，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能练几年武术，光是扎马步，都得两年以上的扎，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能够多厉害。
电光火石之间，夏远微微偏头，在几个年轻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韩健平的这一拳几乎是擦着夏远的脸颊过去，在拳头擦着夏远的脸颊时，他的眼睛转动了两下。
韩健平大惊，迅速收身，一旦这一拳打空，很容易被人抓到空子，但夏远的速度太快了，反应能力更是快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韩健平的身体尚未收拢，夏远也并未使用什么技巧，只是简单的出拳，在韩健平眼中，夏远的拳头仿佛闪电般，砰的一声接触到自己的身体。
下一刻，剧烈的疼痛传递出来，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身后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录视频的人放下了手机，露出一张带着懵逼的脸。
台下的人呆呆地看着被一拳打飞出去的韩健平，震撼，懵逼，这才过了一招，就被这个所谓的大师兄一拳打飞出去了，他们惊讶，有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功夫，真的存在。”
一年轻人呆呆地说道，韩健平，也就是所谓的健哥，在他们散打队也是十分能打的，省比赛第十七名，那自然是有真功夫在身上的，可万万没想到，韩健平竟然一个照面就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给干趴下了，半晌没有起来。
能把省十七名一招秒了的实力，会是多么的恐怖。
这些人不敢想象，就连他们的队长都未必能够做得到能把韩健平给一招秒杀的，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做到的。
韩健平捂着胸口，脸色涨红，这一拳让他好久才缓过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望着夏远：“你这是什么拳法？”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拳法，完全没什么路子。
韩健平知晓这拳馆是八极拳拳馆，他对八极拳也有一定的了解，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路子一点都不像是八极拳的路子，甚至他的下盘都没有动，自己在出一拳之后，一拳落空，对方就已经反应过来了。
他的内心除了惊骇，还是惊骇。
“对付你，不需要什么拳法。”夏远平静的说道：“还来吗？你已经输了，再来的话，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他摆出两仪马步蹲桩的架势，整个人浑然天成，处处透露着无懈可击。
韩健平站起身，捂着胸口，看着眼前所谓的大师兄，整个人的气势突然颓然了：“我输了，不用打了。”
他虽然是有点嚣张，但好歹也是散打队的，还是输的起的。
夏远收了势，一边摘掉手上的拳套，一边说道：“在武馆，遵循武馆的规矩，你的练法不可取，短时间内能够提升较高的战斗水平，但日后会留下暗疾，武术讲究循序渐进。”
过于激进的锻炼方式终究会出现问题。
韩健平三步并作两步，说：“恳求大师兄教我真正的武功！”
夏远有所防备，没想到竟然是让自己教他武功的，短暂愣神，摇摇头说道：“我父亲教你的已经够用了，你先把我父亲的练好，万丈高楼平地起，没有好的基本功，楼层盖的再高，也会有倒塌的一天。”
“你自己琢磨吧。”
夏远干净利落的走了，教训一下这个人就行，没必要把他们所有人都给打一顿，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夏远面对什么事情，都已经波澜不惊，把他们打残废了，也只是出了自己的一口恶气，但他们以后的人生，可能会因为这一顿毒打而改变。
当然，如果自己技不如人，被他们打了，也许自己的人生也会改变，可是没有如果，自己掌握着绝对的力量，掌握着这些人的命运，在任务世界经历的事情告诉他，面对自己的同胞，多一份理解。
离开武馆后，夏远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外面的天逐渐热了起来，到了晌午，就开始不自觉的犯困。
洗把脸，打开系统看了眼八极拳的熟练度，八极拳的熟练度增长的十分缓慢，打了一套拳才增加了一百多点熟练度，而达到宗师级的八极拳需要整整一百多万熟练度。
“估计要等到五六十岁，才能够达到一百多万的熟练度。”
呼了口气的夏远瞥见自己的四维属性。
【姓名：夏远】
【年龄：24，性别：男】
【生命值：100％】
【力量：2.78】
【敏捷：2.51】
【体能：2.20】
【智力：2.10】
“全部都突破了二的临界值！”
夏远目光微凝，他依稀记得自己的四维属性除了力量和敏捷突破两点属性之外，体能和智力都没有突破两点属性。
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夏远思索：“难道是达到了明劲的层次，思维属性才提升，一定是这样了，达到明劲层次的时候，浑身肌肉酸麻，我以为是八极拳突破时所产生的影响，而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子。”
大概率是突破八极拳后，提升了四维属性，才导致肌肉酸麻。
“除了依赖系统提升四维属性之外，自己又找到了一条新的道路。”
夏远记得系统赋予的四维属性都有临界值，一旦达到这个临界值，就无法再往上面加点。
而现在，八极拳的突围，也让自己一举打破了自身的临界值。
“人体之中蕴含着许多奥秘，如果依靠着简单的锻炼，是无法突破人体体质上限的，练武是一条新的路子，不过这条路自己走了快二十年了。”
四维的突破让夏远略微的欣喜，没想到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就突破了。
看样子武功这条路还要继续坚持走下去，迟早有一天，自己或许能够成为陆地神仙。
也说不定。
四维属性提升后，夏远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胃口变大，这不是一件好事，自己穿越的任务世界大都是艰苦的战争世界，胃口大并不是一件好事，好在是他经历过一八零师的任务世界之后，对忍受饥饿方面的耐性提升了不少，中午没吃饭，肚子固然有些饥饿，但还不至于饥饿到让自己疯狂的程度。
【持久（特殊）】
特殊类型的技能都无法升级，持久能够提升自己的体能、意志力、忍耐力，这个技能在以往的作战之中，带给了自己巨大的提升和帮助，忍受饥饿方面也与持久有关系。
“系统上的技能斑驳，数量不少，有一些很久没有用上的技能。”
纵观整个系统面板，就能够发现，一些技能还停留在原地，没有丝毫提升，这就说明这些技能是自己不经常用得到的，比如厨艺方面的技能，在战争中是根本用不到的技能，做饭耽误时间，大都是吃压缩饼干，吃罐头，拆开就能食用，一面赶路，一面吃。
夏远也没有专门针对性的提升这些技能，自己在现实世界为期半个月的休息时间，不光要处理自己的人际关系，同样还需要提升自己用得到的技能。
其次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考虑提升八极拳熟练度是一个循序渐进打的过程，短时间内无法过多的提升，夏远只能制定了一天的活动表格，甚至把陪伴女朋友也列入到了表格之中。
“自律的生活从现在开始。”
夏远自知任务世界的艰难，他要努力提升自己，以保证自己在任务世界，能够全方位的发挥。
他还购买了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用来研读，以提升他领兵作战的能力。
单兵作战能力，依靠着系统赋予的强大技能，就能够弥补这一短板，但是在指挥大规模兵力作战的时候，自己就不行了，系统并未赋予自己强大的领兵打仗的能力，思来想去，夏远决定从古代兵法入手。
古代兵法是有一定的可取之处，自己在朝鲜战场，也曾经多次使用过兵法之中的一些计谋，只不过用的不是很精明。
如此一来，自己要记录的东西就不少了，查资料，看视频，学习英语和日语，研读兵法，练拳，陪伴女朋友，精细的划分，满满一页纸，夏远吐了口气：“这样一来，每天的生活就充实了不少。”
学习英语和日语是最简单的，夏远发现了一条新的道路，那就是看电影，电视剧。
电影里的语言要选择英文，或者是日文，也会提升对应语言的熟练度。
【英语专精级＋10】
【英语专精级＋10】
【英语专精级＋10】
……
【日语专精级＋10】
【日语专精级＋10】
【日语专精级＋10】
视线中间的位置，不断地有代表着语言技能熟练度的提升，夏远则躺在床上，悠然自得，这种提升语言技能的方式是最轻松的，摒弃了学习的方法，既能够看电影，又能够提升熟练度。
甚至夏远泡上一壶茶，一边喝茶，一边看电影，一边看着熟练度蹭蹭的往上涨，这种感觉真棒。
研读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带给夏远许多感悟，更多的是面对不同的困境，处理不同的问题。
“兵马未至，粮草先行。”
夏远感慨。
如果把一支军队比喻成一辆战车，那么粮草就是这辆战车的燃油，没有燃油，战车将无法前进。而一八零师则在断粮一个星期的时间，依旧保证着部队的运转，不管放在什么时候，他们的精神意志都那么的让人感觉到难以置信和不可思议。
观看到一些抗日战争实记的时候，夏远又怒骂日本鬼子，痛恨国军领导阶级无能，直到一个年轻人来到一个村子开始教书，关乎十三亿人的命运齿轮开始转动。
他说：“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
他说：“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
他说：“人民万岁！”
“只有了解过他的人，才会知晓他的伟大。”夏远感慨的说，合上书籍，心中思绪万千。
见过了那些人，唯独还没有见过他。
不过那些人，就是他的缩影。
一日过得相当充实，充实了自己的实力，又充实了自己的人生，恍惚之间，夏远仿佛达到了超凡脱俗的境界，精神思想仿佛得到了升华一样。
夏远明白，这些都是错觉，他的思维已经远超常人，读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的时候，就能够感觉到。
智力的提升带动的是思维的运转，也让他在考虑问题的时候会更加全面。
这样发散的思维非常适合做一名军事将领。
夏远开始期待下一个任务世界。

第二章：快变成奇侠了
夏远沉浸在提升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网络上，一段视频开始发酵。
正是夏远一拳把韩健平打飞出去的视频，擂台是六米见方大小，是属于一般标准擂台，夏远距离擂台边缘半米左右，把韩健平打飞出去至少有六米远，几乎打到了擂台的边缘。
视频是通过韩健平的账号发布的，韩健平的粉丝并不多，也就一两千人，但关注他的人大多数都是对散打有兴趣的。
同时他的关注列表里也有一百多人，这一百多人要不就是散打教练，要不就是省散打冠军。
看到韩健平发布的视频，一些人有些惊讶，韩健平他们是认识的，实力说强也不强，省排名第十七名，实力是有一点的，但是被人在擂台上一拳头KO的还真是少见。
陈贤，韩健平的教练，曾经获得过四次省冠军，全国排名第二十一名。
韩健平抖音刚发，正在观看两名学员比斗的陈贤就察觉到手机震动，打开手机看了眼，点开了韩健平发的抖音视频。
视频只有短短的十几秒。
视频之中，韩健平没有带拳套，站在擂台上，和他面对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子，个子不高，要比韩健平矮半头。
夏远的身高已经不低了，但韩健平练习散打，看起来年轻，但块头不小，身高得有一米八五上。
看到视频画面之中的夏远，陈贤第一个念便感觉到这个年轻人的下盘非常稳健，站如一棵松，让人眼前一亮。
视频播放，韩健平箭步冲向前，似乎想要快些解决战斗，一拳打出，速度非常快。
陈贤颇为满意点头。散打技术中最常用的拳法有冲拳、贯拳、抄拳、鞭拳等。拳法在实战中具有速度快和灵活多变的特点，在中近距快速度的击中或击倒对手，可配合步法灵活的运用腿、摔技术，韩健平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箭步冲拳，但胜在招式凌厉，动作迅速。
满意之中，又让陈贤眉头一皱，韩健平这一招动用了全身的力量，速度非常快，动作也相当凌厉，但出手竟然朝着对方的面门，韩健平算是散打队的精英选手，年纪轻轻就有省十七排名，上升空间很大，单臂力量他是清楚的，一拳接近三百KG的力量。
如果这一拳打到对方面门，对方估计要躺好久。
陈贤内心为陌生的青年担忧，又为韩健平出手招式狠辣感到愤怒。
学习散打可不是让韩健平恃强凌弱。
但生活总是充满着震惊，韩健平这一招凶狠，动作刚猛，却被视频之中陌生的年轻人几乎是擦着面门偏头躲过，韩健平的反应也很快，想要抽身，但似乎来不及了，这个年轻人的实力非常强，简单的一拳打了出去，视频之中的韩健平竟然直接飞了出去。
“好强的力量！”
陈贤目光一凝，忍不住惊呼出来。
周围的学员好奇的看过来。
陈贤轻咳一声，摆了摆手，又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看了五遍，他才确定，这个年轻人没有动用任何招式，就是简单的一拳。
这让他眼前一亮，好苗子，能把韩健平一拳KO，这样的力量可不俗，而且从视频之中，他躲避韩健平这一拳的反应来看，本身的反应能力也不俗，加以训练，会是一个好的散打选手。
想到这里，陈贤脸上露出浓浓的笑容，打开评论区，发现评论区有不少老熟人。
“这个年轻人是谁，小韩的实力我记得是省排名十七吧，竟然不敌这年轻人的一招。”
“很强的力量，看他的出招招式看不出来门道，有谁认识他吗？”
“太厉害了！能把小韩一拳打飞出去，小韩的个头还比他高半头！”
“看来震惊的不止我一个人。”陈贤想了想，把这条视频保存在了微博上，然后配文：“很厉害的年轻人，我现在少有见过能把人一拳打飞出去的人了，跟拍电影一样，希望有机会认识认识。”
陈贤是谁，国内虽说不是顶尖的散打选手，但曾经也是辉煌过的，账号有十多万粉丝，绝大多数都是比较热衷武术类的，又认识很多圈子里的大佬，视频发出去没多久，就引起了不少圈子里的人关注。
但是视频太短了，大家对于这个陌生年轻人的实力还仅限于反应能力不错，力量有些离谱的程度。
而一些粉丝则认为视频是p的，是假的，哪里有人打拳能把人一拳打飞出去的。
视频的出现引起了散打圈子不小的轰动，这样的力量相当纯粹，是众多散打选手缺少的，不管是散打，还是其他各类武术的比拼，一方面比拼技巧，另一方面比拼力量，身体素质，耐力等等。
在这些方面之中，力量和技巧占据了很大的比例。
绝对的力量甚至胜过花里胡哨的技巧。
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夏远的生活除了韩健平的出现泛起了一丝丝涟漪之外，生活又趋于平静，武馆里的锻炼器材已经对他无用，达到明劲层次，即便是没有系统四维属性的增幅，他也能够把沙袋打爆。
系统只会让他更强大。
“完了，要成为抗日神剧了。”
夏远想着，若是达到了化劲层次，估计就像是某个奇侠里的，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不过抗日神剧终究是抗日神剧，即便是达到了化劲的层次，他也未必能够肉身抗子弹，更何况还有手雷，迫击炮，甚至是大口径杀伤性武器。
夏远思索，不管自己达到什么层次，终究是凡人的范畴。
有句话说得好，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功夫再好，一砖撂倒。
所以尽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实力，同时又提升自己的指挥打仗的能力。
殊不知，网络上正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视频随着几个散打圈子的大佬转发，逐渐的传播开，能把人ko的人不少，但一拳把人打飞出去五六米远的还真不多，似乎记忆之中只有一个人做到过。
李小龙。
一九六七年，全美世界空手道大赛上，李小龙曾以寸拳把人打飞出去，按照现在的推断，李小龙那个时候已经达到了明劲的层次，不过李小龙没有系统，无法突破人体极限，即便是使用电击刺激肌肉。
而夏远具备系统，每次任务结束，都能够提升四维属性，加上八极拳突破大师级，一举打破人体极限，四维属性提升，已经超过李小龙的层次了。
甚至实战能力也在李小龙之上。
夏远经历过残酷的战争，杀了不少人，甚至已经形成了杀气，可以一眼看哭小孩子，不是凭借凶神恶煞的面孔，而是凭借冰冷的杀气，只不过夏远一直收敛着，网络上的视频只是夏远的表面实力，就像是冰山一角一样。
火力全开的夏远曾在南天门上和日军拼杀刺刀，一个人面对十几个日本鬼子，丝毫不慌，杀死了不少日本鬼子。
随着达到明劲层次，夏远也不知道自己的真正实力，估计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是自己的对手。
任凭视频在网络上传播，夏远坐在家中巍峨不动。
有散打队的人已经找过夏远的父亲，其父还打来了电话询问夏远的意见，夏远并不想理会网络上的事情，短时间内不太想，所以就拒绝了，对于所谓的名，他也并不看重。
上甘岭和一八零师，他已经获得了特级战斗英雄的称号，受到无数人崇拜和敬仰。
所谓的名，其实也就那样。
夏父很尊重夏远的想法，挂断电话后便婉拒了散打队的人，随后夏父也在网络上了解了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看到视频之中，夏远一拳把韩健平打飞，他是第一个不相信的，夏远几斤几两他是知晓的，能把一个人打飞，怎么可能。
但是想到今天散打队的人来找自己，夏父的心中又闪过一丝狐疑。
“难道真的是夏远所为。”
夏远的‘宅男’生活被父亲给打断。
夏庆林坐在夏远对面，望着品茶的夏远，说：“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喝茶了，我怎么就不知道？”
喝茶其实还是跟裴珊珊有关系，其二喝茶可以养功夫，使整个人安静下来。
“在珊珊那里学的。”夏远笑着说：“爸，你平日里可是个大忙人，怎么会想着来找我呢，让我猜猜，是不是为了网络上的视频？”
“你小子，你还知道呀。”
提到珊珊，夏庆林嘴都笑歪了，不过他还想着视频的事情，便问道：“怎么做到的？”
“爸，你知道明劲吗？”夏远问。
“明劲？”夏庆林心中一动，说：“普通人用力，习武人用劲。招熟而渐悟懂劲，懂劲而阶级神明。你已经摸到劲的层次了？”
“侥幸。”夏远谦虚的点头。
“好小子！哈哈哈哈！”夏庆林大喜，笑出声，说：“没想到啊，老子都还没有摸到的层次，你竟然摸到了，不错不错，走，咱俩去拳馆练一练。”
“爸。”夏远表情一苦：“还是算了吧。”
跟韩健平打已经放不开手脚了，要是跟父亲再打，那就更放不开手脚了。
“臭小子！”
终究是自己的儿子，果然一撅屁股拉什么屎都知道，不就是嫌弃自己菜吗，夏庆林摇了摇头，“行了，不找你切磋了，达到明劲层次之后有什么感觉没有？”
他有些好奇，毕竟自己练拳练了这么久，都没有达到明劲层次。
夏远练拳才十多年，就达到了明劲层次，难不成是练武奇才。
他圈中的好友大多都是武术拳师，还没有听说哪个达到了明劲的层次。
这个层次并不是那么好进入的。
“感觉？对身体的掌控更好了。”夏远沉思，掌握了劲，那么你的掌控能力就已经达到了细微的程度，对自身的掌控也更加随心所欲了。
这种感觉非常直观，就比如跳舞的人，对身体的各个部位掌控都非常细致，反之让一个没有跳过舞的人去跳舞，他的四肢就好像不是他自己的一样，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完全不听使唤。
能掌握身体的劲，那么对身体各个部位的控制就达到了非常入微的程度。
“只有这些感觉吗？”夏庆林有些失望，他还指望着夏远给自己说一些突破的感悟，自己兴许也能摸索到一些门道。
夏远点头。
他的感觉还真就只有这些，明劲层次并不是自己提升上来了的，而是直接通过系统，把熟练度加在了八极拳上，通过系统，强行提升上去的，自然就少了感悟的那一个过程。
这种就相当于揠苗助长。
奈何夏远身体素质异于常人，除了肌肉酸麻，并没有其他的感觉。
夏庆林叹了口气，又说：“网上的事情你怎么解决？”
夏远沉思，问道：“爸，网络上的事情发酵起来的话，利弊半参，有利的是对咱们武馆，借着这股东风，或许能够扩大武馆的规模。”
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把武馆扩大一直是父亲的心愿，这也是老爷子走的时候的心愿。
夏庆林心动了，思索半久，又问：“弊呢？”
“弊，就是这个时代对武术看好的人太少太少，表演太深入人心了。”夏远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武术书花拳绣腿，套路，表演，早就已经深入人心，在这方面，武术已经追赶不上棒子国的跆拳道。
想想也是，加入武馆的只能练一些皮毛，想要习得真传的，又少不了过去的那一套，以为把过去的那一套弄完就能习得真传，殊不知才刚刚开始。
入门第一步就是桩功，从扎马步开始练习下盘，光扎马步就要扎两三年，再练其他桩功是事半功倍，不过谁能忍受三年之痒？有那个功夫去学习跆拳道，早就可以飞身踢了。
纵使是练习了五六年，也未必能够打得过练习了两三年的跆拳道选手。
锻炼时间长，效果不明显，是武术逐渐被淘汰的根本原因。
父子两人曾经对武馆的课程进行过修改，简化了拳法，让刚入门的人就可以练习，一边练拳，一边扎马步，效果已经不错了，可惜这个时代贬武贬的太厉害。

第三章：文化正在消失
最主要原因无非就几点，互联网越来越发达，水军充斥，为了争抢学员，跆拳道、柔道等等联合打压武术，人民不重视武术，网络上有一群自诩武术宗师的跳梁小丑打着武术宗师的幌子卖课，结果被一些打假人给打假了。
最著名的就是闪电五连鞭，自诩武术大宗师，结果被一个练习了才几个月散打的青年两三下ko掉，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武术在人们口中越来越小丑了。
夏远把弊端的根源告诉父亲：“爸，如果咱们的武馆被曝光了，这波流量很大，但也会招来一些人的窥觑，承受得住，武馆扩大是必然的，承受不住，关门大吉。”
夏庆林眉头紧皱：“这么严重。”
他对互联网的流量没有一个确切的认知，殊不知，互联网的流量能够造神，也能够把一个神给拉下神坛。
你上山的时候，夸赞你的，赞扬你的太多太多。
你下山的时候，全部都是嘲讽你的，批评你的。
夏远点头：“就是这么严重。”
夏庆林叹了口气，这就相当于走钢丝，走不好万劫不复，走好了以后的路子就更好走了。
“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一时间，他也拿不定主意。
武馆是他父亲一辈子的心血，也是他一辈子的心血，如果能够把武馆扩大，不仅能够了解父亲的心愿，也能够了却自己的心愿。夏庆林心中想着，但武馆终究会交付到儿子手上，他不希望武馆就这么被毁了，但又不希望武馆就这么保持着原样。
人总是复杂的。
就算是到了中年，也一样。
夏远并没有立即下决定，武馆是父亲一辈子的心血，由不得自己小心应对，他打开抖音，发现自己的视频竟然上了热搜，点赞已经有七十多万，各大私人媒体，营销号也开始转发，甚至配文都非常有针对性。
‘传统武术究竟还存在吗？’
‘是花拳绣腿，还是真材实料？’
‘武术是用来的表演的。’
这样的配文总能够整起一些拥护武术的人去评论，这些人一评论，那些贬低武术的人也就会出现，这样一来，视频的流量就增加了。
果不其然，在每个视频下，总会有那么一群人在争吵，能盖起万丈高楼。
夏远揉了揉眉心，这才过去两天时间，竟然发酵成这样了，互联网的流量确实超乎想象。
看着看着，他又刷到了混元太极门的掌门人发布的视频，从视频上的内容不难看出这家伙是来蹭流量的，其言大致意思就是，练武至最高境界，把人一拳打飞没问题，他曾经也能做到这般，但随着时间推移，身体素质愈发跟不上，也暗指曾经被一个年轻人两三下ko的事情。
夏远对此无感，敢蹭流量，那得有实力蹭，万一引火上身就不好了。
而处于这个事件中心的八极拳馆也被爆了出来。
思索一番，夏远道：“爸，这波流量不小，我觉得可以接受。”
他已经达到了明劲层次，这个世界鲜有人是他的对手，如果一些跳梁小丑为了蹭流量，贬低自己和武馆，夏远必然不会放过。
“你有什么方案吗？”夏庆林问道。
“有。”夏远说道：“我准备注册一个抖音账号，就叫八极武馆大师兄夏远，爸，你也另外注册一个咱们武馆的账号，我们先发一条视频。”
流量是给有实力的人玩的，没有实力的人最终会被这波流量给淹死。
抖音账号的注册很简单，但是认证比较麻烦，需要联系工作人员，同时还要把武馆的营业执照发给对方，抖音的官方人员也是比较注重流量，而现在夏远的视频本身就具备话题性，所以在开了后门的情况下。（非现实，勿较劲）
八极武馆大师兄的抖音账号很快就注册好了，同时注册的还有八极武馆官方账号。
零粉丝，零作品，一个关注，自然是和八极武馆的官方的账号关注。
“爸，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你先回去吧，你找几个会拍抖音的人，每天拍一拍弟子训练的内容就行了，拍完发布就行，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好！”
夏庆林点了点头，又问：“你放手去做，我给你兜着，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不要紧，武馆没了就没了，大不了重新开就行。”
在一辈子的心血和儿子两个选择下，他选择了自己儿子。
夏远心中一暖，点头道：“爸，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事情的，我已经达到了明劲的层次，鲜有人是我的对手。”
夏庆林表情郑重：“你可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华夏十三亿人，总会出现一些练武奇才，古有张三丰成先天，今天也说不准呢。”
夏远郑重的点头：“爸，我记住了。”
待父亲离去之后，夏远静下心，思索，就算有练武奇才，估计也都埋没于市井之中，人们都在为了生活而奔波，眼中除了钱还是钱，车贷，房贷，结婚已经压得人们抬不起腰，谁有闲工夫能够静下心去学武。
“明劲有，但暗劲少，化劲就更少了。”
夏远思索片刻，打开手机开始录制第一条视频。
平台上的热度已经涨起来了，同城热度第一，全平台热度第九，还在稳步上升中，这么大的热度，势必要引来一些人进入蹭流量，什么自媒体，营销号，甚至八竿子打不着的行业都进来蹭热度，蹭热度的方式很简单，贬低，狠狠地贬低就行。
只有贬低武术，才有话题，有话题，才有热度。
跆拳道、柔道、空手道、散打、截拳道、格斗等等，一些古老的传统拳术也出现了，形意拳、太极拳、通背拳、华拳、长拳，不管有没有名气的，都出现了，在网络上展开了规模宏大的口水大战。
你说我不行，我说你垃圾。
口水大战的规模甚是宏大，武术被贬低太久了，很多传统武术的传承者忍着网络上的那群喷子太久太久，一些老人可能觉得没什么，随你怎么说都行，真正的杀人武术已经很难传承下去，再者国家也禁止打斗，明面上的武术确实是表演的，但真正的杀人技也只有传承的人才能够接触到，只要保证这一根不断了就行。
但是年轻人不一样，年轻气盛，你说武术不行，那不就是在说我不行，不能忍。
于是，本身只是一个比斗的视频，从有人说是弄虚作假，接着形成对立，最后变成了口水大战。
一些吃瓜群众则表示，互联网太精彩了。
就在口水大战进行激烈的时候，一条视频的发布直接点燃了所有人。
“我就是八极武馆的大师兄，我叫夏远，视频正是我本人和韩健平小兄弟pk的画面。”
“……针对网上一些恶意诋毁武术言论的人，我想说，你们有种就来滨海市八极武馆，我们一一切磋，我来者不拒，来多少，打多少，来一个，我打一个，来十个，我打十个，来一百个，我打一百个，把你们所有人打服为止。”
“如果有人上门切磋，我会进行同步直播，武术不是花拳绣腿，不是表演，给你们看的叫表演，不给你们看的，你们还以为武术真就是表演。”
视频之中的夏远举着拳头，甚是嚣张的点名：“跆拳道小哥，柔道手，只会在网络上说武术不行有什么意思，自己来证明一下，我在八极武馆等着你们。”
视频很短，也只有十五秒，语言很简单，但却无比嚣张。
视频一经发出，就马上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点赞就突破了三百多，评论也有八十多条，有人骂他蹭热度，有人赞扬他是吾辈楷模。
靠在沙发上，看着热闹的评论区，夏远不嫌事儿大的置顶了一条评论：
“我只想说，除了武术之外，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不服来solo！”
在视频的左下角附上了拳馆的位置。
“太嚣张了！”
“我靠，吾辈楷模，威武大师兄！”
“牛，我就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人，喷子呢，不服气去找人家solo啊。”
“一言不合就solo，那是粗人才干的事情，文明人只讲道理。”
“靠，我跟你讲道理，你跟我讲实力，我跟你讲实力，你特码跟我讲道理。”
视频热度起来的很快，毕竟夏远本身就处于事件的正中心，而他视频之中提到的‘跆拳道小哥’‘柔道手’也一下子成为了焦点人物，这群网友拱火，带节奏的能力绝对是杠杠的，很快就把人家的账号找到，并贴在了评论区，一群人看完视频呼呼啦啦的涌入这两个人的账号下，在人家的视频下边疯狂的带节奏。
原本只有一两百点赞的视频评论硬是达到了五百多。
并且热度还在上升中。
不管互联网上的风浪再大，夏远在发布完视频之后，就把手机丢在一边，继续品茶看书，和视频之中嚣张跋扈的模样截然相反。
“如果可以，或许能够做得到为国术正名。”
思维散发之后，他想的事情就更多了，武术是花拳绣腿的观念太过深入人心，而现在趁着这股热度，改变这些观念，让人们明白武术的本质。
但这条路谈何容易，为国术正名是许多人不愿意看得到，其根本原因是华夏的武术太多太多，太杂太杂，不像国外的就比较简单，朝鲜半道的跆拳道，日本的柔道和空手道，美国的卡柔肯拳，印度的印度喀拳，泰国的泰拳。
基本上每一个国家，都有一个代表性的拳术，但是在中国就不同了，每一个省份，每一个城市，都有可能存在一种拳术，而一种拳术又有不同的代表。
就拿拳术来说，光拳术就有几百上千种。
太极拳有陈式太极拳，杨氏太极拳，吴式太极拳，武式太极拳，孙式太极拳。
少林拳又分大悲拳、少林二十四炮、少林十三爪、少林八卦掌、地功罗汉拳等等。
拳术太多太多。
同时对应的十八般兵器又有不同的招式和技艺，传承了几千年的东西，可不是一个历史只有几百年的国家能够比拟的，而这些东西拿出来任何一个，都足以开宗立派。
“七十多年前，志愿军战士用枪炮顶住了美国的侵略，今天虽说没有了战争，但是到处都是没有硝烟的战争。”
夏远经历过战争时代的残酷，更加清楚现在的生活来之不易，这些人贼心不死，自己断然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看书的眼睛蓦然闪过一丝杀意，七十多年前，在朝鲜战场杀死了不少美国人和韩国人，七十多年后，这些人还不死心，仍旧想着卷土重来。现代社会的限制太大，没办法触及其他行业，但是武术方面就不一定了，他已经突破了明劲，鲜有人是他的对手，为国术证明的道路艰难，但有长征时期的道路艰难吗？
没有。
这条路，一旦决定下去，夏远会一直走下去。

第四章：明劲
网络上的风暴正在酝酿，各方的水军充斥，带节奏的，刷流量的，竟然逐渐的演变成了国内外拳术的碰撞。
有人发武术表演的视频，有人发跆拳道表演的视频。
口水战，视频战，这一下子炸出来不少牧羊犬，评论区里吵得不亦乐乎。
远在省城的大型跆拳道馆，一个身材健硕，约么二十五六的青年正在翻看手机，青年正是跆拳道小哥，抖音粉丝有十多万，平日里会更新一些自己练习跆拳道的视频，视频内容多以花里胡哨的招式吸引人，再加上外表长得还可以，又经过抖音美颜滤镜，一发视频，评论区里有不少女生争着抢着喊他老公，虚荣心满满。
随着手指往下滑动，他的表情越来越沉，接着从手机里传来了一阵声音。
‘我就是八极拳馆的大师兄，我叫夏远……你们有种就来滨海市八极武馆，我们一一切磋，我来者不拒，来多少，打多少……跆拳道小哥，柔道手，只会在网络上说武术不行有什么意思，自己来证明一下，我在八极武馆等着你们。’
他的手用力的捏紧了手机，评论区里不堪入目的评论不断地在脑海里闪烁。
呼！呼！越来越重的呼吸表明了此刻他的心情没有丝毫平静。
砰！
青年一拳头打在桌子上，“欺人太甚！他们欺人太甚！滨海是吧，八极武馆大师兄，行，你们给我等着！”
同样破防的还有柔道手，这家伙是个柔道武馆的教练，曾在日本柔道武馆深造过，回国之后就担任上了一家武馆的教练，手上有几分真功夫，打斗多是套路表演，让不少人信以为真，为此，柔道馆的生意也算是红火。
他本人也是凭借着海龟加上柔道教练的身份，在柔道馆混的风生水起，经常会和一些爱慕虚荣的女生去宾馆约一次。
而他本人，也在长时间的生活里，渐渐养成了目中无人的习惯，看不起其他男性，你们辛苦追求的女孩无偿和我去宾馆约会，固定p友又都好几个。
久而久之，他就养成了目中无人的性格，一次吃饭的时候，让他刷到了夏远和韩健平对垒的视频，当韩健平被夏远一拳打飞出去的时候，他差点笑出来，于是就在视频下边评论：
“这些练武的人有点常识行不行，人怎可能被打飞出去，但凡了解过都不会把视频p成这个样子，笑死了，哗众取宠的小丑，武术已经不行了，都上台表演了，不如来练柔道。”
消遣武术的同时，还顺带给柔道打了一个广告。
没想到在视频里引起了轩然大波，起先他还是有些慌乱，毕竟他是知道流量的作用，只不过再去看评论区的时候，发现评论区已经被不好的言论给淹没，看来自己的言论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所以他才放心下来，也就没有把评论给删除掉。
睡个午觉的功夫，手机就炸了，松开怀里的柔软，迷迷糊糊的打开手机，慵懒的回应：“喂。”
下一秒，他瞪大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身边的女人茫然的抬起身子，露出一片雪白，“怎么了？”
“没事儿，你先睡。”
狠狠抓了一下，连忙起身穿上衣服来到客厅，打开平台看了眼，消息区域已经炸了，有人私信自己，骂自己，也有人在自己以前的视频评论区里骂自己，维护自己，光评论就已经有两千多条了，绝大多数都是让自己去证明。
证明，证明什么？这特码到底怎么回事！
柔道手大骂了一声，还算俊朗的面庞有些扭曲，冷静下来的他很快就找到了事情的源头。
‘柔道手，只会在网络上说武术不行有什么意思，自己来证明一下，我在八极武馆等着你。’
再一看，这条视频已经上了热搜，点赞有五十多万，评论达到了十几万，颤抖着手点开了评论区，和自己想的一样，评论区里大都是讨论自己和一个练习跆拳道的家伙。
“该死！”柔道手暗骂了一声，有一种引火烧身的感觉，本来以为对方是一个怂蛋，评论就评论了，没啥事情，但是没想到这视频直接上了热搜，连带着自己的信息都被扒了出来，甚至还有约p的信息，看到这里，让柔道手有一种两眼发黑的感觉。
如果这次不妥善处理，估计自己的幸福生活就没了。
一旦自己身败名裂，后果不堪设想。
果不其然，柔道馆那边给他打来了电话，语气非常强硬：“如果你不妥善处理，那我们只能将你辞退。”
死死的咬着牙关，柔道手极不情愿的回复了一个‘是’，他和柔道馆是合同制的关系，不同于国内的武术社管，一些武术社管是家族传承的，教练都是他们自己人，基本不会出现辞退的情况，但国外的社馆不一样，即便是自己是个小网红，但人家柔道社管家大业大，而且不乏一些大网红。
思来想去，柔道手望着手机里的视频发呆，忽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想法。
他又打电话给柔道社，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对方，电话那边沉吟了好长时间，留下四个字‘等待回复’，然后就挂断了。
“还有回旋的余地。”柔道手捏着手机，心里想着。
一拳把人打飞的视频已经登上了热搜第三，有很p视频的大v站出来证明视频是真的，没有经过p图，这一下子就点燃了所有人的兴趣，武术练到什么程度才能够把人打飞，武术究竟是不是花拳绣腿，引起了众多人的讨论。
在讨论之中，武术和国外社馆的矛盾也进一步激发。
如果不是第一个热搜是火箭升空，估计这会儿热搜都爆了。
然而随着一位位老前辈发布抖音视频，直接将这个话题引爆，这些老前辈的人际关系可是非常恐怖的，他们这么一出现，一场轰轰烈烈的口水战戛然而止，这些老前辈注册了抖音，纷纷发布视频，讨论练武到什么境界能把人一拳打飞，不过他们并没有参与到口水战之中，他们这个身份，已经不容许他们在网络上和别人对喷了。
而且这些老前辈的修养可是远超过常人，自然不会因为键盘侠敲了几下键盘，就动怒。
他们针对的更多是视频之中，夏远使用的招式，力量，以及众多网友关心的究竟需要达到什么样的层次，才能够一拳把人打飞，其中热度最高的是一位武术协会的老者说：“视频画面很清晰，基本能够看得出来，这位大师兄打出的一拳看似没什么招式，但身体上下无不蕴含着八极拳的两仪马步蹲桩的影子，下盘稳健，反应很快，并不是大家说的练武小白，出拳没有章法，相反，这一拳虽没有用到八极拳的招式，但是出拳的速度非常快，被后者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顿了顿，“如果说他达到了什么层次，能把人一拳打飞，恐怕是掌握了劲力，也就是大家看的小说里经常描写的明劲，暗劲，化劲，在武术界，各个拳术门派都有针对掌握劲之后不同层次的描写，直白一点也可以将其理解为明劲，暗劲和化劲。”
“明劲是显形于外的劲，既是形意拳‘由内着眼，从外着手’的一种功夫，也是筑基壮体、易骨示增力和整发合劲的锻炼过程。”
“明劲在三体势中的练法是主于合而刚，在五行拳中的练法是主于整而发。在明戏的练习中，又有僵中之刚和柔中之刚两种区别，僵刚与柔刚主要的区别部位在于上肢和手。僵刚是初学形意拳者多出现的一种自然现象，这是因为学者还未换过劲来，一时还不能抛开自己本身原有的僵力。”
“所以无论是在站桩时还是在走架练势中，五指都极力撑开，掌心劳宫穴的吸力过大过实，拇指根部的关节向外撑地的劲力极大，因而所体现出来的劲力，也就劲大力足、僵滞不活。”
“因此要求学者在练习之中，要逐步将这种僵力，换为圆活灵巧之劲。”
“我在这里给大家推荐几种方法。”
“第一、松肩。肩关节是上肢中的根节，根节肩峰骨放松落下之后，才能使肩井穴得以开放，肩关节也才能得以开扩，使气血流畅、加大肩关节的活动范围，从而达到不僵不滞，转动灵活的目的。”
“第二、肘尖要下垂。并使前臂中的尺桡二骨（主要是尺骨）蕴藏一定的内劲，以使用全手上的劲力，逐步向肘部转移。”
“第三、塌腕。要反劲气、意识主要地注在神门穴上，使劲力内含以使手的劲力分清阴阳，划清虚实。”
“第四、劳宫穴宜内含。其吸力不可过实过大，要使五指弯曲成弓形，自然地相分伸出，此种练法既谓之换劲，也谓之‘有心求柔，无意成刚’之功夫。它与‘全力注掌心’，并不矛盾，二者只是在运用上和练法上的要求不同而已。即练时宜柔，用时要刚。练时要慢慢，用时要快要猛，练时手上之劲力要有阴阳虚实之分，用时则要阴阳相合。”
“第五、拇指根部关节不可用力向外撑。”
“巧归巧，还需练习，明镜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否则明劲就烂大街了，我们也不会追求一辈子了。”
视频戛然而止，评论区里可是非常热闹。
“说的太好了，通俗易懂。”
“牛！不愧是武术协会的老前辈，一眼就看出了大师兄用的什么招式。”
“靠，这么说小说里讲的明劲，暗劲，化劲真的存在，再往上是不是就是抱丹和陆地神仙了？”
“飞檐走壁，摘叶伤人岂不是也是真的？”
视频的评论区可是热闹的很，不管是喜不喜欢武术的，都要点进来看一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很多人都是看过武侠小说的，看过武侠电视剧的，有的人甚至极度狂热，甚至不惜报了学武班，只不过电视剧里的武侠和现实中的差别还是巨大的。
现实永远是感性的。
几位老先生的出现，扭转了互联网上关于武术的讨论，口水战暂停了，但是矛盾还在，夏远约跆拳道小哥和柔道手的视频热度不降反增，点赞已经突破了七十万，评论达到了三十多万，而且热度还在持续的上涨。
跆拳道小哥和柔道手已经被架在了火上，容不得他们拒绝了。
人言可畏。
柔道手并不死心，流量这么大，如果自己赢了，不光为自己带来一波巨大的流量，同时也会为柔道馆带来一波巨大的流量，甚至还能够打压武术，这是双赢的局面，但前提是，他要赢。
而柔道手也是个聪明人，这么大的流量他一个人吃不下，和柔道馆合作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但柔道馆需要考虑利弊，如果视频是真的，那么柔道手赢对方的概率会非常低，一旦柔道手输了，必然是身败名裂，到时候他们柔道馆也将会受牵连。董事会正在商讨其中的利弊，究竟是利大，还是弊大，值不值得他们去冒风险。
同理，跆拳道小哥也是，满腔怒火的跆拳道小哥本想直接去滨海，但是跆拳道馆的高层找到了他，不管是抖音还是微博，两个热搜都上了前十，这是已经爆的程度，弄好了，武术界身败名裂，弄不好，他们身败名裂倒不至于，但绝对脱一层皮，不好受。
跆拳道馆在国内有很多分店，这一波热度使全国内的众多跆拳道馆都受到牵连，包括柔道馆。
省城最大的跆拳道馆内，几名董事会成员正在开会。
“没想到这波流量竟然会这么爆，一并将先前积攒下来的矛盾也给触及到了，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如果我们不想卷入这场风暴，大可以发布一条声明，把网络上的事情和我们撇开就行。”
一名董事会的成员沉思。他是不太想卷入这场风暴，跆拳道馆虽然都来自朝鲜半岛，但每个拳馆都有不同的集团注资，董事会成员也不一样，玩脱了，他们要赔很多钱。

第五章：关乎钱途的胜利
这些人能够当上董事会，那都是人精，他们并没有被眼前这巨大的流量给冲昏了头脑，流量多那是好事儿，但有没有本事吃才是关键问题，这跟娱乐明星的流量不一样，娱乐明星的流量大都是有公司在后面添油加醋，而这波流量可是相当纯粹。
是中国武术界和国外拳术界的碰撞。
在各大高校，就有武术社和跆拳道社为了争抢学员而大打出手，放在社会上，这些都是利益输送，赢了，他们接下流量，能够让跆拳道馆原地腾飞，输了，估计没多少人会再加入跆拳道社。
“商业本就是一场巨大的赌博游戏，赢了，飞黄腾达，输了，身败名裂，你也是纵横商海的老手了，怎么，老了就消磨了激情，没了动力？”一名中年男子笑着说：“最近其他的跆拳道馆把咱们挤压在这一个小省里，出也出不去，蓝图无法扩大，我们手中的资源只会越来越少，而他们只会越来越强。”
“我们的敌人不是他们，而是华夏的武术界！”被反驳的董事会成员脸色涨红，身子都不由得微微弓了起来，这么大的反应落在其他人的眼中，纷纷感到不屑。
正如中年男子所说，商业本身就是一场巨大的赌博游戏，赢了飞黄腾达，输了身败名裂。
“不，我们的敌人是所有人！但凡阻挡我们的人，都是我们的敌人，不管是华夏的武术界，还是其他跆拳道馆。”中年男子环顾四周，并未理会那名董事会成员说的话，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ppt，打开展现给众人，“微博，抖音的流量已经爆了，仅仅微博的浏览量就达到了五个亿，而抖音的热度更是突破了八千万，跆拳道小哥下方的评论达到了三十万＋，这意味着什么，这是一场流量的盛宴，谁能在这场盛宴中胜出，谁就有资格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众人看着ppt上的内容，蓦然发觉这家伙是有备而来。
中年男子继续说：“流量是财富的密码，掌握了流量，你就掌握了通往财富的道路，人生本就是一场豪赌，我们已经安逸太久了，跆拳道馆也安逸太久了，整个社会都安逸太久了，虽然我们有学员，但学员已经不多，有的跆拳道馆已经出现了亏钱，而我们每年的分红也在不断地降低。”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起来：“难道各位就愿意看着跆拳道馆倒闭？关门？与其干等着，不如主动出击！”
众人还在犹豫，跆拳道馆的分红不少，每年得有近千万，而他们本身也不是什么商业大鳄，千万利润已经不得了了，不过近些年随着跆拳道馆走进校园，开在市区里的跆拳道馆接触的人就变得越来越少，他们也曾想要改变思路，把跆拳道馆开在学校。
但是已经晚了。
见众人还在犹豫，他冷笑了一声：“还记得几年前跆拳道馆走进校园的时候吗？我们曾经开过一场会，但是你们觉得大学生的消费水平不如上班族，放弃了走进校园的提案，结果呢，跆拳道在校园大火，反而上班族为了省钱而斤斤计较，这就是你们的方案，因为你们的优柔寡断，我们错过了一次腾飞的机会。而现在，你们想要错过第二次吗？”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果你们不愿意，那么我们之间的合作可能从今天就要结束了。”
“朴信成，你要冷静一下，我们还有路可以走。”一名董事会成员立即开口安慰。
“什么路，我们已经没有了路。”朴信成开口，说道：“我们现在只有这一条路。”
“朴信成，虽然我很赞同你的方案，但是，根据平台上的视频，我们的对手很强大，而且中华一些老者已经给出了他们的见解，这个年轻人很有可能达到了中华武术明劲的层次，单纯的依靠跆拳道小哥？据我所知，他才进入跆拳道馆一年多，他怎么可能会是这个年轻人的对手。”
这些董事会的成员并没有被朴信成的话干扰了思维，相反，他们十分的冷静，冷静的思考，如果视频都是真的，那么他们又该如何赢得这场流量的胜利。
中年男子似乎早有对策，他说：“我们需要盟友……”
会议结束，出来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些许笑容，很显然，他们这次的会议非常圆满。
热搜已经上了好几天，热度不降反增，随着这波热度，越来越多的习武之人在抖音上注册账号，发布练武视频，虽然有夸大的程度，但热度却不少，这波流量算是被习武之人给蹭到了，而一些国外的社团正在思考对策。
差不过时间过去了一个星期，在这场流量风暴酝酿了这么久，沉寂的跆拳道小哥和柔道手在同一时间发布的视频，视频之中，他们宣称将会前往滨海赴约，希望八极拳馆大师兄能够做一个东道主，在切磋武艺的时候，能给他们介绍介绍滨海的特色风景和美食。
本来已经渐渐平息，流量逐渐被各个出现的练武之人瓜分，随着这两个人的出现，再度被引爆，以极短的时间内就登上了热搜。
‘柔道手赴约。’
‘跆拳道小哥的狂妄之言。’
‘八级大师兄该如何应对。’
‘武术直播间。’
等等各种突然出现的词汇再度登上了热搜榜。
“放心吧，这些事情都是小事儿，你家男人还是能够应对的，想当年在五圣山……咳咳，没啥，珊珊，你好好学习，到时候开直播了再跟你说。”
夏远的电话再度被打爆了，这边刚哄好自己的小女朋友，另一边父亲就打来了电话。
“他们来者不善，接下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应对？”
“爸，老样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些人想踩着咱们扩大经营规模，那我自然是不会同意的。说的倒是好听，其实也没啥，他们踩咱们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我还担心他们不同意呢，没想到就送上门了。”
“你心里有法就行，实在不行让爸上，咱这一把骨头，还能对付对付他们。”
“不用你了，爸，你就安心等着好了。”
刚跟老爸这边的电话结束，就又接到了亲戚打来的电话，夏远一一回应了他们，叫他们放心，电话一连打了几个小时，可把他弄得口干舌燥，一瓶矿泉水见底，才好了些。
“粉丝涨的真快，都已经七十多万了。”夏远点开自己的平台账号，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流量带来的好处会随着这次事件的结束而迎来一个爆炸性的增长。
再看八极拳馆，粉丝也有三十多万。
“估计这几天老爸正忙着呢。”
夏远笑了笑。
目前他的账户发布的视频也只有一条，并没有发布第二条，他还不准备抛头露面，等到切磋的时候再抛头露面。
私信已经达到了99＋，有联系自己进行商务合作的，也有辱骂自己，还有挺自己的。
“社会真是复杂。”夏远感慨了一句，还是喜欢那个残酷，但众志成城的年代，战士们的思想很简单，保家卫国，没有勾心斗角。
和平年代是他们向往的时代，但是却充满了复杂。
“改变国术的困境终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经过智力的提升，他的确是找到了一条道路，但是很艰难，需要所有练武之人的支持，毕竟改变国术的环境，改变的也是他们的环境。
任重道远。
在对方发布视频后的第二天，夏远才发布第二条视频，不光是为了回应对方接受自己的挑战，还包括网络上对自己的实力猜测，夏远都进行了回应，不过在回应自己实力的时候，他说：“自己的道路还长着，要向武术界的老前辈们看齐。”
算是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而双方约定切磋的时间也定在了十天之后。
大概就是自己下一个任务世界之后了。
接着，他就像是销声匿迹了一样，没了踪影，网络上倒是越吵越凶了，先前的口水战因为几个老前辈的出现而停止了一段时间，这些发布视频的人就像是掐准了时间一样，等差不多等网络上的风波有渐渐平息的趋势，一起发布视频，就像是宁静后的水面又丢下去一颗深水炸弹，掀起了千层浪花。
一时间，切磋吸引了大量的目光。
对方接受了夏远的挑战，十几日之后他们将会进行切磋直播，还没有开始，吃瓜群众就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这注定是一场瞩目的直播，华夏武术界和国外拳术界的矛盾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这是积累了很久，一旦双方开始比斗，那么不管是不是八极拳的习武之人，又或者是不是跆拳道的，都将会被牵扯进入。
毕竟，这场口水之战已经酝酿了这么久，彼此互相看着不顺眼，这个关头上，双方进行切磋，一下子就把所有的口水战升级为现实的碰撞。
不管双方谁输谁赢，这场口水战会随着这场切磋而结束，赢的一方，将会获得大量的流量，输的一方不至于身败名裂，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跆拳道馆和柔道馆双方已经合作，并且合作的不只是他们，还包括空手道、截拳道等等。
截拳道虽然是李小龙创建的，但由于截拳道的发展在国外，以至于不少人都认为截拳道是美国的拳种，实际上截拳道是中国的，但一些人崇洋媚外，并不认为截拳道是中国的，再加上截拳道最初一批的很多成员都是美国人，久而久之，截拳道在一些人口中就成为了美国的拳种。
对于这场互联网上的切磋，这是固化太久的矛盾终究是需要有一个突破口。
“无论如何，这场比斗我们都要胜利，这关乎到我们的名誉，更关乎到我们的钱途。”
朴信成作为这一次合作的发起人，面对会议上来自各个拳术的老板、董事，讲述了自己的心里话：“华夏武术界底蕴庞大，我们要警惕他们，忌惮他们，还要学习他们。”
华夏武术界的底蕴庞大，是传承了几千年的智慧结晶，这是毋庸置疑的，华夏人不珍惜他们的文化，但是他们要珍惜，这些文化都有可取之处。朝鲜的语言，韩国的语言，日本的语言，处在华夏周围的国家，每一种语言的诞生，多少都跟华夏有关系。
为什么要偷华夏的文化，因为华夏的文化太庞大了，不偷不行。
为什么要警惕，因为一旦这些文化崛起，那么他们将不能从华夏赚取任何利益了。华夏武术界的拳种实在是太多了，太庞大了，一旦他们崛起，那么跆拳道、柔道这些来自国外的拳术将会很难在华夏大陆上生存。
“互联网时代，流量是财富的密码，这次的流量足够我们铤而走险，成功了，我们的拳馆都会迎来一个学员爆发期，失败了，似乎没什么危害，他们自己人都对自己的武术没有信心，我们不需要付出什么太大的风险。况且，主动权是掌握在我们手中。”
朴信成信心满满，他们在商讨了胜负之后发现，不管怎么样，对他们的负面影响都非常小。
因为这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脑c。
视线回到夏远这边，在发完视频之后，就进入到了平静的生活状态，并没有因为网络上的事情而烦心，对他而言，网络上发生的事情不过是生活的调味剂，他的重心是系统带来的任务。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什么困难是无法克服的。
十五天的生活，夏远过的很充实，英语和日语提升了不少，单靠这两门语言，已经可以在美国和小日子的国家生活的很好，其次就是作战水平的提升，夏远本身就具备一定的领兵打仗能力，而这次他是针对性的提升这一方面，效果显著，他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军事技能，这是一件好事。
“十五日的时间过得真快，等到从下一个世界回来，就就该参加比斗了。”
傍晚，已经准备妥当的夏远躺在床上，缓缓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穿越的降临。

第六章：壮丁
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卢沟桥事件爆发，至此展开了长达八年抗日战场。如果精细的算，其实抗日战争是十四年，从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开始，到一九四五年九月二日结束。
抗日战争是中华民族历史上，最为苦难而伟大的反对侵略的战争。
而淞沪抗战，则是中国全面抗战的序幕。
时间回到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
地点沪上。
沪上，在当时是远东著名的国际大都市，人口三百万，有五十多个国家的侨民在这里定居，定居者中，日本人是最多的，占沪上的外国人一半以上，他们主要聚集在沪上HK区的公共租界和越界筑路地带，因此，虹口一带又被称为‘小东京’。
这一天对于沪上绝对是喜庆的一天，因为这一天是沪上市政府成立十周年。
然后就在这一天晚上，日军在北平郊外的卢沟桥发动事变，接着炮轰宛平城，全面侵华战争开始了。
在‘卢沟桥事变’爆发的七月，日本海军陆战队在沪上虹口的各个交通要地增加兵力，构筑工事，日夜进行演习，搞得人心惶惶。长江沿岸的日本侨民开始撤离，居住在沪上华界的中国百姓也纷纷进入租界躲避。
沪上已是风雨欲来。
有意思的是，自九一八事变以来，日本便在沪上驻扎了一支海军陆战队，他们经常以各种理由挑起事端，实际上从这个时候，日本的狼子野心已经暴露出来。
一九三二年，日本海军在沪上制造了一二八事变，兵分三路突袭闸北地区。当时的沪上有国军部队，是十九路军，十九路军奋起反抗，誓死保卫沪上。沪上战场危及首都建邺，于是光头派出中央军第五军开赴淞沪战场，支援十九路军。
一二八事变以国军胜利结束，当时主要以十九路军和第五军的八十七师和八十八师这两支部队，日军三次增兵，四易其帅，最高峰是十万部队，出动了几百架飞机，甚至出动了一艘航空母舰。
但在后续签订的《淞沪停战协议》中却规定，沪上划为非武装区，日军返回虹口等地的战前防区，而中国军队却要撤出沪上，不得在沪上驻防。
随着七七事变开始，北平、天津接连沦陷，日本陆军向南口及沿线的长城要隘进犯，意图沿着津浦、平汉、平绥三线迅速推进，向中国内地大举进攻。
卢沟桥事变第二天，中国GC党向全国发表通电：平津危急，华北危急，中华民族危急。
提出只有实行全民族抗战，才是中国的出路。抗日民族的统一战线，是红党自九一八事变以来一贯的主张。
七月十五日，光头在庐山发表讲话。
‘如果战端一开，那就是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皆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我们只有牺牲到底，抗战到底，惟有牺牲的决心，才能博得最后的胜利。’
……
八月份的中原，烈阳形成的热浪扑洒在黄土大地上，宛如一口巨大的烘炉，形成的热浪扭曲了视线。
山脊背阳的沟沟坎坎里，十余个骨瘦如柴，衣衫褴褛的村家农民坐在地上，身上有一根长绳子绑着，其中有一个大个靠坐在石头上，忽然倒在地上，两眼翻白，嘴唇干裂。
队伍一下子骚乱起来。
“长官，给这娃子一点水喝喝呗，要不哩都死球了。”
坐在大个旁边的是一个四十多岁，身子瘦的皮包着骨头，皮肤黝黑，头发脏兮兮的卷曲着，粗布的马甲布满针线缝补的补丁，说话带着一口浓重的豫腔。
队伍十个人，都由绳子绑着，押送他们的是国军的接兵单位，五个面色蜡黄，背着枪的士兵，穿着草绿色的军服，为首的军官带着头盔，胸前白色布条是胸标，上边写着军衔。
“死球算了，管老子啥事儿。”接兵单位的长官走上前，用脚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大个，满不在乎的说道。
他们此行是征兵，说是去征兵，实际上就是去接壮丁。这些壮丁都是即将送到战场上，去前线阻挡日军的炮灰，生死又跟他们有啥关系。
接兵单位的长官摸了摸口袋里的银元，嘴都笑歪了，这些银元是这些壮丁的伙食费，服装费，少一个人，就少一分服装费，伙食费，他也就赚一分服装费和伙食费。
所以，他比谁都希望这些壮丁能赶紧死球喽，都死了，那么这些银元有一部分会进入他的口袋。
为什么说是一部分，因为分到他手中给这些壮丁的伙食费，服装费都是经过层层克扣下来的。
自第一次国共合作结束，白色恐怖开始，光头一举毁掉了孙先生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民众基础框架，光头一下子失去了对基层的掌控，最终的结果就是，乡村被地主恶霸占领着。
随着前线战事开始吃紧，兵员消耗巨大，各地方开始组织征兵。
而那个时候，国府的《兵役法》规定的豁免范围太大，公教人员、知识分子、在校学生以及工矿业技术员工等等等等，多达二十三种人群都可以不服或缓服兵役，还规定可以出钱代服兵役，直接违反了服兵役人人平等的原则，严重削减了兵员基础。
使征兵压力一下子集中在了农村。
偏偏国府又丧失了对基层的控制，征兵只能够交给地方，地方交给村子里的地主老财，恶霸，而乡绅们营私舞弊，地主富裕农民子弟实际上也不需要服兵役，服兵役的负担就完全落在了贫苦的农民身上。
征兵是由封建的保长、甲长来办理，而在当时的农村，保长、甲长职位都被地主恶霸把持和控制，他们平时就鱼肉乡里，这在给他们一项生杀大权那还得了，各级区、乡、保、甲官员利用这个机会愉快的开始了持续性的竭泽而渔。
征兵直接就变成了抓壮丁。
甚至在征兵抽签的过程中，各种势力操纵抽签，使征兵没有了公平可言。
伙食费、服装费的克扣，使得壮丁一日三餐得不到任何保障，甚至吃的比挨饿度日的士兵还要少些，有的时候连一口水都喝不到。
不给他们吃饭，还要他们赶路，饿死的，病死的太多太多，死掉的壮丁尸体可以放在那里几天不管，在许多区域里，最后到达前线的壮丁还不及入伍总数目的百分之二十。
不停还经常会遭受押送排长和兵役署长的毒性，打伤了也不给医治，任由他们身上的伤口发炎，腐烂，最终死去。
这就导致了前线所需要的官兵数量远远不达标。
比如拱卫重庆的嫡系第六战区，下辖兵力十七个师，而缺员竟然高达四万人，就连美国顾问高度关注的中国远征军也无法实现完全满员，各部队只能在不满员的情况下出国作战。
光头对于《兵役法》还是十分看重的，并且对兵役法的推行有很高的期待，他一方面希望靠征兵制来扩大军队，另一方面还希望以军事化的训练来刷新国民精神。
然而事情总是事与愿违。
针对壮丁身上发生的各种惨剧，光头也多次下达各种指示，要保障和提高壮丁待遇，甚至微操到了十分细节的地步。
他曾经规定：“新兵宿营地，至少须有席子草垫，越厚二寸，及被服等，每日并应准备三餐米饭及茶水，行军时，途中亦应加备稀饭。”
但是拨过去的款，都被每一阶级的长官层层克扣，最后用在壮丁身上的一枚银元还要被押送壮丁的接兵单位的人再继续克扣。
一九四四年，时任中国红十字会会长的蒋梦麟，在南云、南湖、西广视察壮丁征集工作后，写了一份报告：
“沿途所见落伍壮丁，骨瘦如柴，或卧病道旁奄奄一息；或状若行尸，踯躅山道；或倒毙在路旁，任犬大嚼。所见所闻，若隐蔽而不言，实有负钧座之知遇。”
“韶关解来壮丁三百，至筑只剩下二十七人。江西来一千八百人，至筑只剩一百五十余人。龙潭区来一千人，至筑仅余一百余人。”
“我在湘西、西广的路上，屡次看到野狗争食那些因死亡而被丢掉的壮丁尸体……有的地方，壮丁们被埋起来，但埋的太草率，往往露出一条腿，或一只脚在地面上，有的似乎还在那边抽搐着，可能还没有完全死去。”
“……在阳贵城外，有一块壮丁经过的地方，因为弃尸太多，空气中充满了浓烈的恶臭气。”
能活着到营地的以为安稳，而地狱才刚刚开始。
很多壮丁活着到了训练营，没有上战场，就被军官或疾病折磨致死。
国军军令部的一个电文说，“据国军某团长云：‘我们的兵不是胖子，便是瘦子，瘦子固是营养不良，而胖子……不是真胖，是浮肿。全团每日死亡，有时至二十余名。’”
营中，壮丁已经患病……长官漠不关心，而又责其照常上操课。偶因病而无力操作者，动辄以木棍或扁担，加以痛击，每一责罚，必致壮丁血肉横飞，非死即废。甚至有因细故而遭枪杀者，亦有于行进间因病不能速行而遭毒打成废或抛入江河岩谷者，极尽人间惨毒。
周建陶时任SC省叙（府）泸（州）师管区司令，他说：“壮丁到了师管区补充团，待遇也好不了多少。在1939年，每一壮丁规定每天粮食22两，但国民党部队许多后勤官员都是穷凶极恶的剥削鬼。米里都掺有沙子，大秤称进，小秤称出。团级干部打一个折扣发到连上，连级干部再克扣，壮丁每日只能吃到十几两带沙子的糙米饭。”
抗战八年来征兵一千五百八十八万人，而实际补充部队的仅有一千一百七十八万人。而根据后世的大陆学者统计，国军在抗战中总共征集了一千四百万左右的壮丁，但前线部队收到的补充兵员仅有五百万人左右，也就是说有八百万人在征集、押送过程中死亡和失踪。
……
夏远醒悟时，意识到自己的环境，连连苦笑。
在抗美援朝战争还是个排长，到了这里直接成为一个壮丁。
接兵的长官看到夏远醒来，用脚踹了踹，嗤笑一声：“狗日的还给老子装死，给我打。”
三四个士兵端着枪走上来，用枪托狠砸夏远身体和脑门，本就有些羸弱的身子更加不堪，他憋了一口气，心里默默地记住了这几个人的样貌，等自己恢复的七七八八，一定要弄死他们。
这群人打累了，嘴里骂骂咧咧的走了。
十几个壮丁蹲在一块，盯着躺在地上的夏远，等这些官兵走了，一名壮丁推搡了身边的人：“王老头，你去看看，大傻个该不会被打死了吧。”
王老头就是最开始给夏远要水的中年人，四五十岁，但看起来就跟六七十岁的一样，脸上布满皱纹，皱纹里裹挟着黑泥，身上上带着黄土。
“大傻个，大傻个。”
王老头低声呼喊，用脚踢了踢夏远的腿，回头瞅了眼身后的壮丁，见他们靠不住，便蹲在地上摸索着上前，伸手抓住了夏远的脚。
夏远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眼，一股记忆浮现在脑海之中。前身原名叫夏远，是夏家村的村民，人有点傻。
一九三七年，卢沟桥事件爆发之后，日军企图在三个月内灭亡中国，全面侵华战争爆发，国军成为抵抗日军的主力，扩军迫在眉睫，随着兵役法的颁布，国军开始了大规模的扩军，但是扩军的过程相当的粗暴。
他们这群人是夏家村、东林沟、柳树林三个村子的地主联合甲长、保长抓的壮丁，有一百多号人，走了几十公里，一路上死了不少人，走到这里，就剩下他们十几号人，这些当兵的为了防止他们逃跑，还用绳子把他们栓起来，就像是牵着一群牛羊一样。
死的人都随意的埋在了路过的道路旁，有的甚至不掩埋，直接丢在一片荒草丛里。
大傻个本来也死在了路上，但是自己穿越过来，大傻个才死而复生。

第七章：抵达
定定神儿，夏远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抬头看着周围的景物，背坡面，遮挡了阳光，但依旧挡不住那股酷热。
眼前老汉脸上有汗水流下来的水渍，手背擦拭了脸上的汗水，伸手在夏远眼前晃了晃。
“大傻个，别看了，人都走了。”
夏远视线聚焦，眉头皱了皱，在刚刚浏览周围环境的时候，系统任务面板出现了。
任务世界是淞沪会战，按照系统的尿性，大概率要坚持到淞沪会战结束。
而系统安排的身份居然是一名体虚的壮丁。
眼前这群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皮肤黝黑的人是甲长在几个村子里抓来的壮丁，他们蹲在地上，有的目光呆滞，对刚刚的事情不关心，有的扭着头盯着自己看，黝黑的皮肤只有一双眼睛是白色的。
面前的老头是隔壁村的，在走的这一个星期的时间，他们还算是熟络，旁边的小个子，十四五岁的年纪，名叫猴子，身材矮小也确实称得上这个称号。
猴子后面的蹲着一个衣衫略有讲究，带着一副眼镜，镜片破碎了一个，眼镜的框也有点弯曲，听王老头说，这家伙是个读书人，但是个穷书生，没有钱，就被村子里的甲长抓了起来。
光头的免除服役政策里有学生可以免除服兵役，但是在村子里，地主恶霸可不管这些，收到上面的钱，就得给上面的人办事儿，他们不管你能不能服兵役，先抓了再说，等到接兵单位的人把人接走了，那就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去留是国军的人该想的事情。
夏远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眼睛迸发出骇人的光芒：“到了地方，我要嫩死他们。”
王老头一惊：“你脑袋好了？”
夏远扭过头，嗤笑一声，摸着自己的脑袋：“打我一顿，把我给打醒了，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他们。”
“是哩是哩。”王老头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神神叨叨了半天，说：“这说明大傻个你命不该绝。”
“那就到他们的命该绝了。”夏远并不打算放过这些人，这些接兵的，手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命，如果自己没穿越过来，估计大个此时也被他们丢尸荒野了。
“你莫要动手，他们手里有枪。”王老头不放心，他压着声音，紧张的看着远处。
“有枪怕啥子，我不怕。”夏远满不在乎，“你们不想活命吗？”
“想啊，但是咱们都走到这里了。”王老头说：“等坚持到军营里，咱们的情况就好了。”
“你还真打算给他们卖命？”夏远心中一动，他并不想给国军卖命，国军的官级阶层除了几个比较好，其他绝大多数都是贪生怕死之人，真正不怕死的是那些军人，是那些普通的将士铸就了白军的辉煌，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成就了那些官级阶层的人，给他们卖命，不值得。
不过系统的任务是参与淞沪会战，淞沪会战似乎并没有八路军的影子。
“咱们现在走不回去了。”王老头坐在地上，有些颓然，本就有些苍老的脸显得更加苍老，一阵风卷着尘土吹过来，迷了他的眼睛，王老头揉了揉，继续说：“你还想着走回去，咱们出来的时候，走了一个星期，怎么回去，再走一个星期，咱们来的时候，有一百多人，到现在还有几个。”
王老头叹了口气：“大傻个，你脑袋好了，就别想这些问题。听区里的长官说，到了军营，还管咱们饭，总比回去了，再被抓过来强，到那个时候，咱们还能不能走到这里都不一定呢。”
猴子看起来有点憨兮兮的，蹲在那儿也不说话。书生低着头，更是沉默。其他人的表情有些麻木，有一个人不断地咳嗽，浑身散发着一股死气，估计是活不久了。
夏远也没再说什么，能走到这里的，大都到了极限，坚持到军营，或许还能有一条生路，但真要跑了，他们能跑哪里，回去的道路几十公里，能不能跑回去先不说，跑了回去，甲长和保障，以及地主恶霸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农民，才是最惨的。
兴，百姓苦。亡，百姓更苦。
“起来，都起来，走了走了。”
休息了十几分钟，那几个官兵都休息的差不多了，抱着枪用脚挨着踹他们。
为首的长官盯着夏远，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的看着王老头：“这不是活蹦乱跳吗？给老子安生点，要不然给你丢在这荒郊野岭喂狼狗。”
虽说这些人没有良心，但还算是有一些职业操守，有一些接兵单位的人为了贪那几块大洋，直接把壮丁给杀了，死无对证，用在壮丁身上的伙食费和服装费自然就落在了他们的口袋里。
这些人虽然恶，但好歹没把他们杀了贪那几块大洋。
不过最初一百多人的队伍也有几十块大洋进了这些人的腰包，他们腰间鼓了，对剩下的人就没有那么多想法了。
清点人数的时候，有一个人没有站起来，扛着枪的官兵走了过去，用脚踢了踢：“喂，起来。”
身旁的人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在他鼻子前探了探，抽回手掌：“长官，他死了。”
“死了？”这名官兵愣了一下，蹲在地上探了探鼻息，嘟囔着：“还真的死的，老六，过来给他解开，丢了。”
有人死了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这一路上死的人太多，这些人又都是庄稼人，一个个显得十分麻木，甚至解开绳子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动弹，安静的等着这些人把死掉的人给收了。
对他们而言，只要不是死的是自己就行了。
夏远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得想到了我的团长我的团，和他们一样，眼前这些人同样是丢了魂的人，而这些人丢的魂，和烦啦他们丢的魂又不一样。
壮丁继续上路。
太阳热的不行，壮丁手绑着，不停的擦拭着脸上流下来的汗水，远处高低起伏的山坡成了一道道盘踞平原的巨龙，夏远知晓，这里是驻马店地界。
他们将要赶到豫军40师的驻扎地。
淞沪会战打响之后，全国各省积极响应，七十多万人奔赴前线作战，战斗至最激烈的时候，刚过去一个师，不到十分钟就没了，倒不是说全部死了，而是建制没了，被打散了，死的、跑的到处都是。
豫系的就两个师去了，一个是四十师，另外一个是四十五师。
真切的当了一回壮丁，走了整整四天，他没有走过长征，但经历过一八零师和长津湖，壮丁所走的路堪比前两个。手被绑着，这些接兵单位的人也不给他们一口吃的，喝的，走了两天，都是白天赶路，口干舌燥，嘴唇都干裂开，路过一些城镇，这些人丝毫没有把他们当人，连一口水都不给他们喝。
人可以七天不吃饭，但不能七天不喝水。
好在当天晚上下了场小雨，驱散了空气的燥热，也使得路面有点积水，他们趴在地上，喝了一些路面的积水才坚持下去。
十几个人的队伍又死了一些，就剩九个人，夏远、王老头、猴子、书生都在其中，众人都已经精疲力尽，夏远也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时候，终于到达了四十师的驻守地界。
远远的看到军营驻扎，士兵跑步的身影不断地晃动，让活着的，但几乎是精疲力尽的人看到了希望。
接应他们的是一名排长，手里拿着皮鞭，就跟古代的监工一样。
“长官，一路上死的人不少，就剩这么点了。”接应单位的军官从口袋里取出一把银元，塞到那名排长手中。
排长意会，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的工作完成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离开的离开，留下来的人将要加入到四十师，应对接下来的全面抗战。
估计这些人都想不到，接下来的战斗会非常惨烈。
“来了军营，服从命令是你们的第一课！训练是你们的第二课！日本人不会给你们时间，你们要在最短时间内，掌握在战场上活下去的技能！”
接兵单位的排长让夏远一行人站成一排，便开始了他的表演。
长篇大论的内容无外乎‘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可惜这排长肚子里没什么墨水，说出来的话干干巴巴的，没有引起他们的共鸣，倒是最后一句让一群壮丁欢呼了一会儿。
“带他们下去洗洗澡，再吃一顿饭，明天开始训练！”
壮丁们已经好久没有吃东西了，这句话对他们而言，简直要去天籁。
王老头对夏远说：“大个，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真要是回去了，我们不一定能走回去，但在军营里，至少我们不会饿死。”
王老头对夏远的称呼也变了，以前傻的时候，叫他大傻个，或者是傻大个，现在叫他大个。
夏远这个身子的身高可不低，得有一米八，放在当下这个社会，妥妥的大高个。
个子高未必是好事儿，二战时期的日落身高普遍在一米五，一米六，日军华中第十军中将司令官柳川平助身高仅有一米三九。
个子高，偷袭日本鬼子驻地太扎眼了。
夏远盯着四周看，并没有发现押送他们的那几个国军的身影，有些失望：“你们不想报仇吗？我还想着等以后找他报仇呢。”
之前的想法要摒弃了，豫系军队也会前往淞沪战场，就在40师，完成系统任务成了当下唯一的选择。
“报仇，你省省吧，没看到人家跟咱们长官认识，这一路上死了多少人，他要弄死你不是简简单单。”
王老头盯着他，就害怕夏远有这样的想法。
“咱们这一路好不容易走过来了，你可别想不开。”
猴子也一脸担忧的看着夏远：“夏哥……”
书生也看着他，其他人也都是差不多的目光。
夏远揉了揉猴子的脑袋，对其他人说到：“好了好了，跟你们闹着玩的，好好过咱们的军营生活吧。”
“长官，咱们这是去哪里呀。”王老头看着眼前的长官把他们带出营地，周围全都是茂密的灌木，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咋滴，怕俺给你杀喽。”这名长官人还算不错，倒是没有排长那么目中无人，大笑一声：“前边有条河，嫩去那儿洗澡，咱们连里可没有那么多水让你们洗澡，新来的人都去那条河里洗澡，你们也一样，俺们不搞特殊。”
见这人挺好，猴子的小心思就活跃起来，问：“大哥，俺们什么时候能摸到枪。”
那长官笑着说：“小子，多大了，还摸枪，有没有枪高？早着呢，等你们训练的差不多了，会让你们摸枪呢。”
就在他们聊天的时候，沉默很长时间的书生走到夏远身旁，破碎镜片下的眼睛散发着明亮的光芒：“大个，你识字？上过学？”
夏远看了眼书生。
书生很年轻，二十岁出头，皮肤有点白，在他们当中算是白的，平日很沉默，不喜欢说话，跟王老头认识，猴子他们都是一个村的，从夏家村走出来的人基本都死的差不多了，夏家村很穷，地又少，地主剥削的厉害，很多刚出生的孩子都养不活，年轻人就少。
地主为了钱，本来招收的年龄在二十岁至三十岁之间，他们硬生生的将这个年龄定在了十五岁至四十岁，五十岁之间，夏家村抓走的壮丁大都是四五十岁的，这些接兵单位的人又不给他们吃的喝的，每天就像是牵着的牲口一样，在三四十度的太阳下走，能有几个走到这里的。
都死在了半路上。
王老头的运气好，出来的时候在腰带上藏了半张饼，一路上偷偷摸摸的走，偷偷摸摸的吃，到了晚上就挖树根，嚼树根，吸那个树根里的汁液，一路就活了过来，这家伙别看表面上慈祥，背地里心黑着呢。
夏远点点头。
他对书生的感官还是不错的，猴子有点跳脱，王老头喜欢跟人亲近，但是很精，到了战场，估计就是兵油子的那种。
书生不怎么说话，但这种人很容易受到感染，一旦国家危亡，他会是最先响应的那批人。
思想单纯，充满热血，虽然不善言辞，但眼睛里有一团火焰。

第八章：入军营
书生也很聪明，他知道收敛，毕竟这是国军的队伍，而不是红党的队伍。
见夏远有些承认，书生的眼睛隐隐透露出一丝激动，低声喃喃：“你的傻都是你装出来的吗？是的，一定是这样的，这个世道，装傻也许能活的更久。”
书生的脑补是夏远没有想到的，不过这倒是给了他一个突然好转的借口，当然，只是在脑袋被人突然打好了之外的借口。
年轻的长官带着他们来到了小河沟旁，这里有国军专门挖的坑，齐腰深，年轻的长官说：“你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几人脱了衣服，麻溜的跳进了坑里。
“嘿，真舒坦啊。”王老头撩起水花洒了一脸，一脸的满足，洗了一会儿，他喊道：“猴子，过来给俺搓搓背。”
抓起一块圆润的石头塞到猴子手里，这齐腰深的水对猴子来说有些勉强，费劲儿的走过来，拿着石头看了眼，石头表面光滑，背面有些坑坑洼洼，很适合当搓澡石来用。
书生缠着夏远，他发现夏远的文化水平真不是一般的高，自己的所有问题，夏远都能回答上来，一时间，书生对夏远可是无比的崇拜。
王老头享受着猴子的服务，看着和书生缠在一块的夏远，“大个，你怎么跟这个闷葫芦缠一块了，过来，我让猴子给你搓搓澡。”
夏远撩起水泼在身上，冲刷掉身上的黄泥，摇摇头：“不用了，抓紧时间洗吧。”
拒绝了王老头的好意，夏远抓起一把沙子在身上揉了揉，沙子的颗粒感也能搓掉身上的泥灰。
“上来，换上你们的军装，我现在带你们去军营里。”
十几分钟后，岸上的长官对他们喊道。
“这衣服漂亮嘿，猴子，过来，你穿这身小的，把大的给大个穿。”
王老头看了眼猴子身上的军装，裤腿都拖到了地上，他又充当起队伍里的老大哥的身份，毕竟队伍就属他年长，大家也都没有说什么，但听不听王老头的话，选择权还是在他们手中。
也就只有猴子会听王老头的话。
国军的军装是草绿色的，子弹袋，行军水壶都没有发，衣服有些破旧，甚至有的地方都磨损了，王老头穿的时候，还发现了衣服有一个个孔洞，年轻的长官说：“这些衣服放在仓库里时间太久了，有的被老鼠咬了，你们就凑合着穿吧。”
王老头点头哈腰的说：“不碍事，不碍事，穿着还凉快呢。”
这身衣服比他们之前穿的粗麻布做的褂子好太多了，穿在身上不辣身子。
夏远摸了摸胸口的孔洞，刚好是一颗子弹穿透的大小，他上过战场，这些人没上过战场，并不知道身上衣服孔洞的来源。
大概率是从死人身上脱下来的，随便的洗了洗，就给他们穿了，衣服上还有一股很大的臭味，这些人连枪都没有摸过，更别提上战场了，自然认不得这些衣服的来源。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操场上已经很难看到士兵训练的神鹰，一个个营长驻扎在山野上，往前走，就是一座大城了，他们半辈子都窝在山沟沟里，对前面那座城叫什么也不晓得。
年轻的长官带着他们来到了睡觉的营帐，一个刚刚搭建起来的草棚子，里面放着几床破旧的被褥，躺在上面，有一股怪异的味道。
“嫌脏的话，你们就拿到那边的小河去洗，但不能擅自出去，要跟我说一声，我带着你们去。”
年轻的长官没有走，给他们讲着军营里的一些规则：“千万不要想着逃跑，一旦被抓回来，不光会遭受体罚，还会遭受毒刑，一旦被打伤了，可没有药品用在你们身上，能不能活着，只能听天由命。”
见大伙不吭声，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年轻的长官继续说：“在这里，服从命令是你们必须要掌握的，千万不要想着和长官顶嘴，更不要违抗命令，长官们不喜欢违抗命令的兵，生病了，自己要攒钱去看病，不要把部队当做你们的家，什么事情都找部队，毕竟部队养了这么多人，不可能照顾到你们所有人，听到没有。”
“是～”大会有气无力的。
他们关心的不是这些，而是啥时候能吃上饭。
“长官，俺们什么时候能吃饭呀，饿死了。”一名壮丁小心翼翼的询问。
“等着。”
这名年轻的长官扫了他一眼，心中有些不满，转头就走了。
这些乡下来的壮丁满脑子就是吃，除了吃，他们并不关心其他东西。部队里来了不少壮丁，大都跟他们一个样子，最开始一些人会打他们一顿，但来的人太多，第一句话就是啥时候能吃饭，渐渐的也就没人打了。
等到了训练场上，自然会有人教训他们。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几人横七竖八的躺在被褥上，有的闭着眼睛休息，有的聊着天。
草棚子外走进来两名国军士兵，拎着一个木桶，一人手里拿着勺子，在木桶上敲了敲，发出来的声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王老头，吃饭了，吃饭了。”猴子几乎是跳了起来，趴在木桶上瞅了眼：“是米粥！白米粥！”
大伙一听，都站起来，靠了过来，看到木桶里的米粥，原本有些麻木的眼睛一下子都明亮了起来。
“排好队，排好队！”
拿着勺子的国军士兵用勺子敲了一下猴子的脑袋，脆生生的声音响起，猴子捂着头，赶紧站起来。
木桶里的米粥，布兜里的粗粮饼，烧的野菜，这就是他们晚上的饭菜。
米粥，白汤里面飘了几粒米饭，大伙都吃的津津有味，粗粮饼不多，刚好一人一个，没有筷子，大伙就地找了树枝，瘸断后夹着野菜吃，狼吞虎咽的吃。
两名国军士兵一脸嫌弃的看着狼吞虎咽的人，其中一人说道：“每人两碗，不能多吃，这是上边规定的，如果不是你们刚入连队，白米粥都没有。”
“军姥爷，你就行行好呗，俺们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这点白米粥，跟喝水一样。”
王老头凑过来，套着近乎。
“滚滚滚！说两碗就两碗，吃完就没了！走，我们去下面去，今天来了不少人。”
“军姥爷……”王老头看着拎着木桶离开的两人，有些失望的捏着手里的木碗，回头瞅了眼，想了想，说：“猴子，走，跟我出去。”
“哎。”
猴子把碗里的米粒舔干净，跟着王老头就出去了。
慢条斯理的书生抬头瞅了眼，又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喝着汤，汤喝完，就剩下碗里的白米饭，他用树枝做的筷子把碗里的白米饭一粒一粒的吃进嘴里，扭头看到夏远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就把他的碗拿过来和自己的碗叠在一块。
没一会儿，收碗的士兵来了，把他们的碗给收走了。
书生干脆也躺在床上，快速进入了睡眠状态。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王老头和猴子回来了，两人手里抓着一把草根，猴子嘴里还嚼着一根。
朦胧的黑暗之中，隔壁村的一个壮丁醒来，揉着眼睛，看到猴子嘴里咀嚼的动作，忍不住问：“猴子，猴子，嘴里吃的啥？”
“鱼腥草的根儿，老甜喽，要吃不？”猴子说。
“吃，怎么不吃。”那人连忙起身。
王老头笑眯眯的摁着猴子，对那人说道：“想吃可以呀，以后跟着我，每天晚上带着你们去找，这东西甜，保证你们饿不死。”
那人思索了一下，这一路上走来，王老头的人还不错，就点头同意了。
王老头这才让猴子把鱼腥草的根丢给那人。
鱼腥草的根有点像是甘蔗，但是很小，嚼起来微甜，能够补充微量水分和糖分。王老头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手里攥了一大把。不过王老头的真正目的是大个。
大个身高一米八，是他们当中身高最高的，打架绝对不虚，在村子里，王老头就懂得拉帮结派，可惜斗不过地主恶霸，没办法，地主恶霸有枪，他们只是农民，但现在不一样，到了军队，他们也有摸到枪的机会，如果能把大个收拢过来，到时候入连了，斗不过长官，但是能斗得过其他人就行。
如果拉的人越来越多，日后把长官给搅翻没太大的问题。
夏远睁开眼睛，听着王老头的计划，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这王老头也是傻的可爱，把农村拉帮结派的那一套用在部队里，太单纯了，部队里的很多人都是在战场上过命的，而能够当上连排长的，哪一个不是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而那些士兵和长官，又是过命的，就凭你这一把鱼腥草。
夏远没有理会王老头，翻个身继续睡觉。
随着他的穿越，虚弱的身体逐渐的恢复，恢复到巅峰状态，至少还需要三天时间，恢复需要一个过程，一股脑的塞到这本就瘦弱的身体里，身体会承受不住，最关键的一点，随着身体素质的提升，他需要大量的食物。
等到身体素质恢复的七七八八的时候，夏远打算不再掩饰自己的实力。
没能把大个收了，王老头多少有些失望，“大个脑袋好使了，没以前好骗了。”
猴子有些好奇的问：“王老头，大个怎么了？不听你的话了。”
“脑袋好使了。”王老头说：“大个个子高，我看咱们军营里少有个子能长到大个这个程度的，打架肯定厉害。”
猴子挠了挠头，没搞明白王老头的意思。
王老头揉了揉猴子的脑袋，翻了个身，说：“睡觉。”
一晚上，睡睡醒醒，都在跟蚊子斗智斗勇，没人睡个好觉，这种草棚子，简直就是蚊子活动的场所。
翌日。
天刚朦朦胧，排长带着人冲进来，掀开他们身上的被褥，用脚踢着他们，“起来，都起来，快点，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给我排好队站在门口，待会我要是看不到你们的人，今天的早饭就没了。”
夏远睡眠很浅，排长进来的时候，他就醒了，把被褥叠好，站在床脚的地方。
排长看了眼夏远的大个，对其点了点头，带着人转身离开。
王老头揉着眼睛，扭头看了眼立定姿势的夏远，有点惊讶：“大个，你醒的真早，下次叫叫我们。”
夏远平静的点头，这些人都是跟他从一个地方走出来的，能帮一下，至于以后上了战场，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还有一分钟的时间，你们动作快点。”他扭头看着寻找眼睛的书生，面无表情的走到隔壁村的龅牙面前，说道：“眼镜。”
不知道为何，睡了一天的大伙都感觉到夏远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龅牙嘿笑一声，从身下取出眼镜，说道：“跟书生开一个玩笑。”
“下不为例。”夏远拿着眼镜走到书生面前，把眼镜丢给他。
“谢谢。”书生戴上眼镜，才感觉眼前的世界清晰了不少。
王老头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龅牙是昨天晚上他刚刚收的，今天早上夏远就给了龅牙一个下马威，王老头的脸色能好看到哪里去，干笑一声，笑着说：“大个说的不错，下不为例！”
等大个出去之后，王老头脸上的笑容消失，说道：“你们看到排长看大个的眼神了吗？明显是看好大个，你们得注意点，有点眼色。”
“大个变聪明了，但也变凶了。”猴子说。
“那不管，等有了枪，管他厉不厉害，一枪照样打死。”王老头呲着一口大黄牙，吐了口唾沫：“咱们几个都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得抱成一团，别让人欺负了。”
“王老头，大个的事情不管了吗？”龅牙脸色也不太好看，大个一个傻子，竟然把自己给吓到了，说出去有点丢人。
最关键的是，大个才二十岁出头，他都快三十了，让一个臭小子给吓唬到，脸色能好看到哪里去。
“不管，他跟书生那一个软蛋，能好到哪里去，咱们得好好表现，等排长看好咱们，咱们在找机会收拾收拾他们，他们害怕咱们了，就会跟咱们一块。”
王老头别看笑起来挺慈祥，但在村子里能跟地主斗的人，能有几个是善茬的。

第九章：训练
本来王老头是斗输了，地主恶霸也是让王老头发挥点余热，赚点钱，就把王老头丢给甲长，地主老财可是明白接兵单位的那些人，能活着到军营的少之又少。
只是没有想到王老头竟然活了下来。
草棚里九个人，有四五个跟了王老头，跟王老头都是东林沟的，另外几个人是来自另一个村子的，九个人分成了三个团队，本来书生是王老头村子的，但是王老头看不起书生，读书人的脑袋都有些轴，书生就跟着夏远了。
九个人，三股势力，多少有点离谱。
实际上，夏远并没有掺和他们的想法，在战场面前，他们这点勾心斗角都将在敌人的炮火下化为灰烬，也只有团结，或许才能够活下去。
一分钟的时间，他们站在草棚门口，这才发现，操场上聚集了大量和他们一样的新兵，大都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面色蜡黄，身子瘦的就跟竹竿一样，皮肉包着骨头，有的人的腿就跟手臂一样粗细，看起来不堪一击。
他们的排长是九连三排长，新组建起来的一个连，连里的一个留在他们门口的老兵告诉几人，上一场战斗，好几个连都打光了，九连有活着的几个人，组建了九连的长官班底，然后开始征兵，征来的兵大都是没有上过战场的农民，没一点战斗力。
二排长带着人过来的时候，跟他们聊天的老兵走到一边。
夏远一眼撇过去，二排长又带着二十多个和他们一样，把军服穿的歪歪扭扭的新兵蛋子，皮肤黝黑，手掌粗糙，大都是从村子里拉过来的壮丁加入队伍。
二排长脸上带着愁云，这么多新兵，估计要训练好久。
也幸好最近没什么战事。
七七事变那也是东四省那边的，日本鬼子这会儿还没有过来。
“徐溜，你做三班的班长，把他们九个人管理起来。”
二排长姓赵，徐溜跟他们说，二排长叫赵世国，叫他二排长就行，赵排长说话做事都有一股雷厉风行的感觉，从战场上活下来的，经历过战争的残酷，做事多少都有些风风火火的，而且有一种目中无人的感觉。
二排长嫌弃这群新兵，倒是对夏远的感觉还算不错。
“希望日后你们都能向他学习！”
集合之后，赵排长还顺势点名了夏远，“能有几个人，今天早上叫你们的时候，站起来等我的，进入了军营，就要有军人的模样，你看看他站的态度，你再看看你们！”
大伙的目光一下子被夏远吸引。
夏远的个子一米八，在一群从农村里抓来的农民之中，尤为显眼，他站姿也十分端正，昂首挺胸，面目刚毅，犹如一杆旗子一样，一眼看去，让人眼前一亮，就算二排长不想被他吸引，可那标准的军姿，高大的个子，还是吸引了他的目光。
让人心生好感。
大伙也学着夏远的样子，可学起来总有些四不像。
“好好练，如果练得可以，我让你当副班长。”二排长走到夏远身边，他很看好这个大个。
他当过副班长，又当过班长，接手过不少新兵，这些新兵的素质简直一言难尽，不过想想自己刚入国军队伍那会儿，跟他们一样，就连自己那会儿，都不如眼前这个大高个。
虽说面容有些憔悴，但精神头可是旺盛，笔直的身高虽说到了战场不一定实用，毕竟个子太高，目标太显眼，但是就凭着这股劲头，就让人眼前一亮。
没办法，经历了那么多的世界，以壮丁的身份加入国军的队伍，对这些新兵而言，简直是降维打击。
一时间，二排长说的话让不少新兵都有些酸溜溜的，刚入连就能当上副班长，这样的待遇简直比他们太好了。
夏远面色平静的回应：“是！”
等二排长离开之后，徐溜笑着对夏远说：“不错，俺们接过不少新兵，能有几个像你这样，如果都跟你一样，谁又愿意用毒刑呢。”
凡事都有两面性，国军的队伍懂的都懂，有真正愿意报效祖国的，有来混饷银的，大都是一些被地主恶霸压迫剥削的没有路，才来当兵的，也有是随着三六年兵役法颁布以后，被抓来的壮丁。
不听话的，逃跑的，自然要用毒刑，如果抓回来也不打，他们就会接着逃跑。
昨天晚上就有好几个逃跑被抓到的，他们跑操的时候，看得到路边的树上用绳子吊着几个浑身上下用鞭子抽出来血痕的人，模样别提有多惨。
“乖乖，这打的也太狠了吧。”
风一吹，吊着的几个人摆动了几下，王老头看得心惊胆颤的。
“服从命令，保持正常训练，就是你们该做的。”徐溜看着树上吊着的人：“不听话的下场就跟他们一样。”
夏远看了眼，就收回了目光，这几个人铁定是活不了了，国军的军官把这些人从来不当人看，遇到好的长官，兴许能活下来，遇到不好的长官，这几个人被吊一天，不给吃的，明天起来，不管你伤的多重，都要起来接受训练，能活一个星期，他们都能称之为小强了，绝大多数的人都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折磨致死。
这个时期，非战斗减员的数量已经超过了战斗减员的数量。
光头曾经有一次去部队里视察，被病兵和被毒刑的新兵给震惊到了，硬是不顾其他的目光，拎着手杖去打接应单位的班排长和长官，那一次，光头救下了两百人，但是整个国内，这样的情况太常见了，屡见不鲜，久而久之，原本一些对新兵还算友好的长官就会发现，对他们好，不如用毒刑教训他们，会使他们更加听话。
到四零年那会，这种情况会更加严重。
每隔一段距离，就会看到一棵树上吊着几个这样的人，就是用来警示他们这些新兵的，逃跑的下场就是这样。
操场上新兵的人不少，得有三四百号人，大约有一个营的兵力，不知道上次经历的战斗是什么，竟然减员了这么多。
清晨就是五公里跑，然后去吃饭，每个人拖着疲倦的身子，好不容易来到了吃饭的地方，饭菜依旧是昨天晚上那样，一大桶米粥里看不到几粒米子，一勺子搅和下去，才卷起来零星的米子，幸运的人碗里会有一些米粒，不幸运的人，一碗都是淘米水。
早晨的时候，夏远得到了二排长的表扬，加上二排长说的话，有不少人听着，炊事班的人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大个，其他人的碗里都是淘米水的时候，轮到夏远，盛饭的炊事班兄弟用勺子在下面搅动了几下，把沉下去的米给搅上来，给夏远盛了满满一碗真正的米粥。
“谢了兄弟。”夏远看了眼盛饭的兄弟，昨天晚上就是他给大伙盛的饭，大都是盛上面的，一碗里能有十粒米就算不错了。
倒是没想到今天早上排长的一番话，竟然改变了眼前这位小兄弟对自己的态度。
不过夏远本就不打算隐藏自己，等到真正摸到枪的时候，那才是自己大展拳脚的时候，能够得到上面人的重视是最好的。
“淞沪会战是以四行仓库保卫战结束的。”夏远思索，自己肯定不能像飞将军那样，直接就跑路了，那样就违背了系统的规则，最后的评分，不会太高，甚至连奖励都没有。
思来想去，如果能够获得更高的官职，也许在这场史无前例的大会战之中活下去，甚至带领最后四百勇士撤离出来。
但有些困难，四行仓库保卫战本就是一场表演给洋人看的‘电影’，就是为了获得国际上更多支持，所以在战斗进行到最关紧的时候，光头命令他们撤了。
没办法，日军在国际上的地位也不低，都是靠武力打出来的，别看英国在沪上也有租界，最后他们的租界正是被日军攻破的，四百多四行仓库的勇士有三百多人被抓走做了劳工，活着回来的寥寥无几。
这种情况和一八零师的差不多，他能改变一些人的命运，但无法改变上级的态度，他们并不关心这些人的生死，他们关心的是自己能获得多少国际上的支持，自然就不会关心四百勇士的结局，在一九三八年淞沪淞沪会战结束之后，他们就被关押在租界里的监狱之中，长达数年。
后来谢晋元在一九四一年四月份的时候，被刺杀，同年12月，日本偷袭珍珠港，太平洋战争爆发，日军进入租界，将这支孤军全部拘禁，押至各地做苦工，最远的被押送到新几内亚，战士们有些逃脱，有些死于折磨……
而淞沪会战，则是一场更加惨烈的会战，国军七十多万，日军三十多万，死伤的国军士兵远远超过了三十多万，宛如一个血肉磨坊。
思索间，王老头凑了过来，把夏远思索给打断，羡慕的说道：“大个，等你当了副班长，可别忘记了俺们，俺们大伙可是跟你从一个地方里出来的。”
夏远看了眼王老头，笑着说：“就凭你帮我讨水喝，我就不会忘了你，其他的都是两码事。咱们大伙要团结，不能搞分裂，等到了战场，你们还这样子吗？这样子只会让你们死的更快，我想要的是一群可以把背后交给你们的兄弟。”
“是这个理儿。”王老头点点头。
另一个村子的人也纷纷点头，觉得夏远说的对，说的有道理。
“别的话我就不说了，一根筷子易折断，十根筷子抱成团，这个道理你们都是懂得的。”夏远看着大伙，说道：“窝里斗算不得什么英雄好汉，我们要把目光对准日本人。”
“日本人？”
大伙有点惊讶。
他们在村子里，消息闭塞，并没有听说过日本人的事情。
日本人三七年的时候，距离河南还是很远的，他们的主要活动范围在东四省，卢沟桥事变之后，就发动侵华战争，企图在三个月内灭亡中国，首先发动的就是淞沪会战，紧跟着金陵保卫战，金陵大屠杀等等。
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狂妄想法被打破之后，他们侵占金陵，采取了一种极端的措施，那就是展开了惨无人道的屠杀，他们企图用这种方式让中国人害怕，胆怯，没想到适得其反，反而激起了全国坚决抗日的决心。
不一致对外，还搞窝里斗，中华迟早灭亡。
这一个草棚里的几人，就是整个中华的缩影。如果没有西安事变，如果没有……可惜没有如果，在中华危亡之际，有那么一群人挺身而出，挽救中华于水火之中，他们是民族的英雄。
夏远得势是一件好事，虽然王老头等人羡慕的不行，但却也对夏远相当佩服，没办法，他们没有夏远的个头，更没有夏远的思想觉悟，更更没有夏远的经历，哪里比得过夏远，可以说，整个40师，没有一个人能比得过夏远，哪怕是40师的师长。
国军的队伍指挥很多都是家族的人，少有靠着真材实料，从小兵一步一步爬上去的指挥官。
“集合！”
早晨休息时间也就半个小时，徐溜就叫着三班的人集合，接着排长过来训话，然后带着他们见了九连的连长，九连连长是一个皮肤黝黑的糙汉，一米七出头，脸上带着伤疤，看起来凶神恶煞。
“我叫杜光贵，你们的连长，从今往后，你们就是九连的兵，好好训练，莫要想着逃跑，跑，你们能跑到哪里去，能跑出中华吗？日本鬼子来了，他们要灭亡中华，你们跑回家，是等着他们到你们家杀死你们的亲人是吗？”
九连连长姓杜，名叫杜光贵，说话没有像二排长那样干干巴巴，倒是通俗易懂。
不过大伙对日本鬼子还是相当陌生，他们压着这个疑问，跟随着杜光贵开始训练，训练前，杜光贵带着几个兵给他们拿来了枪。一堆老掉牙的汉阳造，又称‘老套筒’。
领枪的时候，夏远捡起一支模样看起来还算不错的汉阳造，拉栓瞅了眼，忍不住皱了皱眉，膛线都磨平了。
这些枪，大都是淘汰下来，不要的枪丢给了他们，有一个特点，指哪不打哪。

第十章：淞沪会战爆发！
对不了解枪的其他新兵蛋子兴奋了好一会儿，猴子把枪背在身后，立正姿势，一脸的骄傲。
书生的表情也有些动容，用袖子擦拭着枪的表面，背在身后，又抱在怀里。
王老头呲着一口大黄牙，把枪板板正正的背在身后。
看着手里的枪，以及大伙的模样，夏远不禁想到了李云龙说的一句话。
发的武器清一色的汉阳造，膛线都磨平了，可只要这枪还能打响，能把子弹发射出去，在士兵手里也是一块宝。
整个国军也只有德械师装备着中正式，杂牌军大都是汉阳造，从清朝到整个抗日战争时期，汉阳兵工厂造了上百万的汉阳造，这一时期，他们最不缺的就是汉阳造。
只发了武器，没有发子弹。
接着就是整队训练，期间，由于夏远表现良好，被连长注意到，由他担任了排头兵，夏远不马虎，既然选择了在国军的队伍，那就好好训练，准备奔赴淞沪战场。
据他了解，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八月初，而淞沪会战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要不了多久，淞沪会战就要开始了。
估计这会儿的日军正在麻痹国军呢。
要说也奇葩，日军已经发动了七七事变，开始了全面侵华战争。
并且，日军在沪上构筑了大量的军事堡垒。
从虹口到杨树浦，背靠着黄浦江，剑指上海市区华界闸北，和江湾地区，构筑了大量的军事堡垒，其阵地以汇山码头为起点，沿吴淞路、北四川路、江湾路，一直到虹口公园，及其附近的海军陆战队司令部，构筑的军事火力堡垒形成了一条长舌，并不断地往沪上加派兵力。
位于军工路的公大纱厂也是日军的外线军事据点。
国军之中也不乏名将，以张将军为首的京沪警备机关，早在一九三六年的时候，就制定了《扫荡沪上日军据点计划》，就是为了铲除盘踞在沪上的日军据点。这一战，张将军等了五年，是一九三二年一二八事变，未能够扫除日军而留下来的遗憾，七七事变之后，张将军就加快了计划的布置，派遣特务潜入沪上，收集日军的军事堡垒，并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
在淞沪会战爆发的前夕，也就是八月十二日这一天，张将军率领八十七师，八十八师按照计划，进入指定位置，并完成了作战准备，张将军致电统帅部，祈求在八月十三日拂晓展开进攻，一举扫清日军在沪上的军事堡垒，这个时间，日军的增援部队还没有抵达。
不料等来的却是光头‘等候命令’‘避免小部队之冲突’的答复。
为什么不同意，这一时期光头对于国际调停还存在着希望，光头希望英国、美国等国际上的国家，能够出手调停，让日军坐在谈判桌子上和他们进行和谈，而那个时候，美国和英国等国家也的确出面，想要调解中日之间的关系。
光头对于国际调停还抱着一线希望，第一时间没有同意张将军的进攻计划。
这是其一。
其二，日军早就开始忽悠光头。
事件追溯到八月九日，虹口机场事件让沪上局势紧张起来，是日本的两名军人在虹口机场被枪杀。八月九日下午五点左右，日本海军陆战队中尉大山勇夫和一等水兵斋藤要藏驾驶军用汽车闯入沪上虹桥机场，被驻守虹桥机场的伤害保安队击毙，接着，沪上局势紧张起来。金陵政府企图用外交的手段解决这件事情，并让中国驻东京大使馆派人了解日本的态度。
接着，中国驻东京大使馆给金陵外交部发送了两封电报，第一封内容为‘日军海军方面无扩大事态的意图’，第二封比第一封晚来了几个小时，称‘日本的新闻媒体对事件反映强烈，指责中方违反停战协定并质疑调查结果。’
但随后又提到‘今晨情势稍有缓和，某方探息米内（海军大臣）确不主张扩大，大使馆建议妥善解决事件。’
也就是，早晨的时候日本国内的情况缓和了不少，接着他们找到了海军大臣米内了解情况，从他那里得知日本的确不主张扩大事态，所以给金陵外交部的方案是妥善解决这件事情。但事实是，就在虹桥机场事发的第二天，日本海军第三舰队司令长谷川清就立即下令，向沪上增兵。
几乎就是这两封电报刚刚发出去的时候，大批的日本军舰已经开进了黄浦江，在这天夜里，日本海军陆战队两千余人就已登陆完毕，原来日本海军为了确保沪上战事能够顺利推进，日本海军正请求派遣陆军两个师团支援上海，却迟迟没有获得批准，日本海军需要争取时间，就忽悠了驻东京大使馆的人。
而张将军的两个师到达指定作战位置的时候，沪上驻守的日军加上登陆的两千余名日军，也就三千余人。如果这个时候，中国军队全面发起进攻的话，仅仅依靠日军驻守沪上的两三千人，根本抵挡不住中国军队的进攻。
光头迟疑了，错失了最佳的进攻的时间。
倒是张将军出兵的计划是光头下达的，却没有给张将军进攻的计划，错失良机。
八月十三日上午九时十五分，日军海军陆战队一小队冲入宝山路，与驻守在西宝兴路附近的中国保安队发生冲突。
下午，日军又炮轰闸北江湾等地。
淞沪会战一触即发。
“血肉磨坊。”
夏远去过长津湖，到达过上甘岭，也就在我的团长我的团里和日军交过手。
这次的战争非常残酷，残酷的是中国的步兵对日军的军舰，支援过去一个师，半个小时就没了。
而绝大多数的国军兄弟，就是拿着像他手中这样精度有问题的老套筒，唯一的优点就是消除了炸膛的缺点。
训练完整队，又进行了体能训练，土壕伏击训练，机枪碉堡训练，踢正步训练，近战拼杀训练，进展搏斗训练等等日常训练，在夏远看来，很多训练都是没有必要的，比如土壕伏击训练，一面土墙，在土墙根部挖一个坑，机枪手趴在坑下向敌人射击。
一方面是在面对大规模炮击的情况下，土墙非常脆弱，其二就是射击角度和散射的范围太小了，无法对战场进行全方位的覆盖，用到的机会不多。
在训练科目里的内容，夏远也没说什么。
训练结束，把大家累得不轻，每天喝点稀粥，吃的是野菜，粗粮饼，一点油水都没有，根本吃不饱饭，哪有力气维持日常训练，其他国军士兵大都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但新兵当中有很多人都受不了，在村子里，虽说吃不饱，但也不用一天都要干活，也就农忙的时候忙碌一些，但是在军营，每天都要进行体能训练，营养跟不上，最终身子会越来越亏，生病的人越来越多，渐渐的就会出现死亡。
长时间下去的结果必然是这样，可是，淞沪会战就在不久的将来爆发了。
随着八月十三日到来，日军海军陆战队一小队冲入宝山路，与驻守在西宝兴路附近的中国保安队发生冲突。下午，日军又炮轰闸北江湾等地，十三日夜，光头正在和内部人员开会，收到消息的一瞬间无比震惊，回悟过来，当场向众人宣布。
‘沪上战事已经打响，八月十四日发动总攻！把日军赶下黄浦江！’
沪上战事打响的第二天，远在豫地的夏远他们便收到了沪上战事爆发的消息，这则消息是面向全军的发布的。一时间，四十师上下充满了紧张的气氛，闹得人心惶惶。
半个月的时间，夏远成功当上了三班的副班长，手里有了点权利，管着十余号人，身体素质也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在日常训练中，由于夏远的出色表现，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不过他们也只是认为夏远只是个身体素质比较好的兵，毕竟他的块头在那里站着。训练好，并不代表作战能力强，他们在接手的不少新兵之中，也遇到过不少训练很好的士兵，但上了战场就蔫儿了。
夏远也只是比这些新兵强一些。
夏远明白，想要达到一定的高度，就需要展现自己的实力，他把目光放在了淞沪会战上，这也是他的目标之一，淞沪会战的战事进行的相当惨烈。
日军在沪上建筑了大量的军事堡垒，日本海军司令部大楼，由钢筋混凝土铸成，围墙的厚度达到了零点八米，十分坚固。而当时中国军队普遍缺乏重武器，哪怕是第一批打响淞沪会战的两个师都是德械师。
说是德械师，其实空有其表，其实也是德械、国械的大杂烩，根本不是现代影视剧中的一水德国造，真正的大部分德械师缺少重武器，最具有德国气息的就是M35头盔，武器装备依旧是中国制造的中正式，兵员文化水平低，军官经黄埔军校，保定军校速成，并且没有配套的工业和后勤保障支撑，重火力严重缺乏。
而像八十七师，八十八师也只配备了少量的迫击炮，部队里唯一统一的，就是M35德国头盔。
由于担心火力不足，张将军在开战前向后方请求支援，抽到了最好的几个炮兵团支援沪上，其中就包括了三六年刚从德国购买的150毫米野战榴弹炮，这是目前国军口径最大，最新锐的火炮，仅有二十四门。
这支炮兵用在了攻坚日本海军司令部大楼的攻坚战役之中，炮兵部队瞄准大楼的外墙进行猛轰，重炮兵使用的是破坏射击，所谓的破坏射击，就是瞄准一个点，一发一发的打，打到瞄准的目标彻底被摧毁为止，其过程中也使用了烧夷弹。
哪怕是这样，依旧没有将目标摧毁，日本海军司令部大楼的墙体太坚固了。
张将军只能把目光放在了八十八师身上。
淞沪会战的第一场战役就是八字桥，虹口至闸北的交通要隘，由于日军在沪上构筑了大量的军事堡垒，八十八师只能逐步推进，就像是拔出一根根钉子一样。担任主攻队伍的是八十八师的二六四旅，旅长黄梅兴师中央军中有名的勇将，一九三二年一二八淞沪抗战爆发时，黄梅兴就曾率领一个团的官兵，在庙行地区与日军血战了两天两夜，被日本人曾称为‘黄老虎’。
签订淞沪抗战停战协议之后，黄梅兴撤出沪上地区时，流着泪下定决心不做亡国之民，而这次重返淞沪战场，他发誓要一雪前耻，战斗持续到了下午五点，一发炮弹落在了黄梅兴身旁，腹部中弹，当场殉国。
这是淞沪抗战爆发以来，第一个牺牲的高级将领。
开战第一日，二六四旅伤亡一千多人，五二七团一天之内就抬下来七位连长。
十五日清晨，双方又在八字桥附近展开了更加激烈，残酷的巷战。
与此同时，日军的空军司令部也没有闲着，他们在这一天上午，派遣了轰炸机飞临金陵。
八月十五日午饭过后，素有火炉之称的金陵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酷暑难耐的人们抬着头看着树梢，一动也不动，一丝风都没有，人们无法休息，拿着芭蕉扇，纸扇，躲在树荫下，一边扇着扇子，一边聊起了当前的局势，聊起了沪上的战事。
“呜——呜——呜——”
突然之间，刺耳的防空警报声一声接着一声的响了起来，金陵城所有的男女老少听到这令人心惊肉跳的声音，全都慌了神儿，他们拖儿带女，扶老携幼，拿着家里能拿的东西，从各个地方涌向大街小巷，到处都是人们惊恐的呼喊声：
“敌机来了！鬼子来了！赶快跑啊！”
顿时，金陵城到处充满了尖叫声，哭喊声，叫骂声，大家你推我搡，人潮一会儿向涌向东面，一会儿又涌向西面，不知道该往哪里逃，不知逃到哪里安全。
老百姓跑反了，机关单位也不例外，那些机关要员，普通的工作人员，有的躲进了防空洞，有的慌忙的往家里跑，有的加入到了人群之中，跟着一起跑。

第十一章：战事爆发，即将奔赴前线！
日本侵略者来了二十七架飞机来袭击金陵，在光华门机场、中华路、雨花路、健康路、三山街、新街口、鼓楼等闹市区上空来回低空扫射，就像是母鸡下蛋似地丢下一枚枚炸弹。
躲进防空洞的人们拥挤着蹲在地上，心脏‘咚咚咚’的乱跳，从外面不断传来嗡嗡作响的飞机声和机枪声，以及高射炮声。炸弹爆炸产生的一阵阵巨大的声浪，将人们的耳朵震得嗡嗡作响，耳膜震得隐隐作痛。空袭过后，市区的房屋燃烧着，化作一片火海。商店、房舍被烧成了废墟，断墙残壁，扇扇頽垣，矗立在阳光下，废墟里，大街上，数不清的无辜老百姓被炸死，烧伤，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鲜血侵染了地面的泥土。
哭喊声、哀叫声、加上咬牙汽车的骂声不绝于耳。
在淞沪会战期间，日军的飞机频频光顾金陵城上空，而且还玩弄起了欺骗的把戏。
九月十六日，六十六架日军飞机分两批，又一次大规模空袭了金陵城，广播电视台、首都警备司令部和一部分居民区遭到了日军飞机的狂轰滥炸，空袭结束留下了满目疮痍。
这一天，为了进一步震慑中国人的首都，驻扎在沪上的日本第三舰队司令官长谷川清发出了一份充满讹诈语言的‘通告’。
‘通告’称：“金陵系中国军事活动之主要根据地，兹为消除中国军队之敌对行动，早日结束目前之敌对状况起见，将于一九三七年九月二十一日正午十二时以后，对金陵城内及附近中国军队，及一切属于华军军事工作及活动之建筑，采取轰炸或其他手段。”
二十日，距离日军飞机轰炸的日子还有一天，金陵城的市民们以为空虚会在二十一日，便牢牢地记住了这个日子，没想到二十日这一天，日军便开始实施他们的轰炸计划。八十架日军飞机从上午十点到下午一点，一波一波的飞临金陵上空，它们继续像是一群黑色的乌鸦，遮天蔽日，对金陵城进行了猛烈的轰炸。
轰炸的提前，自然是日本鬼子的阴谋和欺骗。
日军在进行淞沪会战的期间，不断地派遣飞机对首都金陵城进行轰炸，以至于到后面沪上沦陷，国军的首都从金陵变成了渝州（chong，qing）。
沪上战争的爆发对于四十师内部来说，是无比震惊的，四十师的氛围明显就变了。在十三日上午这一天，夏远作为二排三班副班长和徐溜一同整队，整个九连百分之八十都是新兵，聚集在操场上，接受连长的训话。
“训练，是为了让你们在战场上能够更好的生存下去，莫要觉得训练是为了折磨你们，相反，多刻苦训练一天，在战场上生还的可能性就多一分。”
“……要变天了。”
训话的内容相当简单，但战士们都感受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感觉。
训练的时间抓的更紧张了。
可把年过半百的王老头给累的够呛，班里的大伙也基本都快要坚持不住了，不给吃饱饭，还想着进行刻苦的训练，怎么可能。
当晚，王老头跟夏远聊天的时候，他们就听到了又有人逃跑的消息，毫无疑问，这些逃跑的人都被抓了回来，王老头想要让猴子去看看，被徐溜给拦着了。
“别出去，安安静静的待着。”徐溜作为老兵，知晓这个时候出去是会出事儿的。
王老头便制止了猴子的举动，嘿笑一声：“班长说的是，但是我有一点不明白，咱们这是准备去打仗吗？”
他扭头又看了看夏远。
夏远吐了口气，含糊的说道：“听连长怎么说了，真要打仗，谁也跑不了。”
徐溜看了眼夏远，点了点头：“你们副班长说的不错，真要打仗，谁也跑不了，所以，别操心那么多，安心训练，要咱们的时候，咱们得上，不要咱们的时候，咱们只需要安心训练就行了。”
班里的其他人心里多少有点不太平静，往日活跃的猴子也不活跃了，坐在被褥上发呆，书生本就沉默，现在更加沉默了。
可能要打仗？他们留在营地里，更多的是为了一口饭吃，否则谁愿意忍受着这样艰苦的训练，整天又吃不饱饭的，所以在今天连长给他们传达消息之后，一时间整个新兵营地人心惶惶的，当天晚上就有不少人想要逃离营地，但随后这些人被抓了回来，就没人再打这样的念头。
果不其然在第二天，操场周围的树上吊着不少经受毒打的士兵，身上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尤为醒目，不断地提醒着正在跑步的新兵，千万别想着逃跑，否则明天吊在树上的就不是他们了，而是你们。
“看，那个不是韩老二吗？昨天晚上他也逃跑了。”
王老头在吊挂着的几个人里看到了一个老熟人，是他们九连的三排的，比他们晚了一天来军营，在训练之中认识的，没事儿的时候聊聊天，打打屁。
夏远抬起头，看了过去。他对这韩老二的印象也很深，岁数要比王老头小一点，但也年纪不小了，没想到这次他竟然想着逃跑了。
跟随韩老二一同的还有三排的几个熟人，都吊在一棵树上，被打的半死不活的，身子上皮开肉绽的。
韩老二像是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一样，缓缓的抬起了头，头发上湿漉漉的，不断地有水滴滴落下来，看到了王老头、夏远他们，露出了笑容，牙齿带着血色，笑起来有些渗人。
王老头张了张嘴，没有说话，沉默下来。猴子也被震惊到了，以前看着吊着的人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但是这些人换成自己认识的人，感觉就不一样了。
书生的镜片碎了一个，被他给抠了下来，只用一个去看，他捂着一个眼睛，看到韩老二的模样，被吓了一跳，扭头看了眼夏远，见他一言不发，书生也就陷入沉默。
眼前这一幕震惊到了不少九连的战士，韩老二在九连里的名气也不小，为人比较和善，没事儿就喜欢交朋友，大伙基本都认识，哪怕不认识的，也混了个脸熟，现在和其他人一块，被吊在树下，这一幕的冲击还是不小的。
如此，也的确是震慑到了一些有逃跑念头的人。
王老头算是安定下来的，不再琢磨自己的小心思，而且昨天晚上徐溜也说了，他们未必会前往战场。就这样，生活渐渐恢复了正轨，日常训练依旧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唯一不同的就是，士兵们开始关心前线的战斗了，每隔一到两天，就能够听到从前线传回来一些消息，也称为大家训练之余，聊天的话题。
过了两天，韩老二正常跟随着部队训练，他身上的伤口没有上药，每天都被训练的教官拿着鞭子打，韩老二的情况越来越不对劲儿了。
四天之后，韩老二起了个大早，比其他人都起来的早，起来把自己收拾了一番，甚至连草棚里都打扫了一番，看得大伙一愣一愣的。
“韩老二，你的伤好了？”有人看着韩老二，不解的问。
“好个啥子，没好。”韩老二回应。
大伙挠了挠头，也不知道怎么个回事儿，倒是教官看到韩老二的状态，笑着说：“挺精神啊，难得难得，好好训练。”
“得好好训练。”韩老二也是笑呵呵的回应。
王老头还开玩笑的说：“韩老二这精神头不错，怎么看都像是回光返照，说是人快死求了，才能不糊涂一回。”
王老头还是说中了。
第二天，韩老二死了，死在了草棚里，三排长不把韩老二当人，受了那么重的伤，依旧用鞭子指着他，让他参与训练，坚持了四天，今天一早，就死在了草棚里，同一个草棚里的人叫他的时候，发现他的尸体已经冰凉了，和韩老二一块逃跑的几个人也没那么幸运，都已经半死不活的，天太热了，大伙从韩老二的草棚路过的时候，都能够问道一股腐臭味，非常难闻，那是他们的伤口溃脓，炎症，但是国军的药品有限，不会用在这些人的身上。
而且这样的杂牌军，本就是炮灰。
韩老二的死亡让大伙感到意外，因为头一天还好好的，今天一早就不行了，于是王老头说的话让不少人都认为是对的，韩老二真的是回光返照，收拾了自己，又收拾了草棚子，训练也格外的认真，好像是在跟这个告别一样。
夏远一如既往地平静。
既然进入了国军的队伍，那么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国军底层士兵的生活非常艰难，一方面是地主恶霸的欺压，到了军中，又不免遭受到长官的欺压。
九连长人气势还算不错，只可惜三排长是个混蛋。
韩老二死掉的第二天，和韩老二一块逃跑的几个兵在草棚里上吊了，悄无声息的就上吊了，听说把里边一个半夜上厕所的兵给吓得疯疯癫癫，任谁半夜起来看到几具吊着的尸体，都会忍不住感到惊悚。
“可惜啊，才二十岁出头就傻了。”王老头看着疯疯癫癫的年轻士兵，一脸惋惜。
大伙不说话，望着疯疯癫癫年轻士兵滑稽的模样，想笑却也一点都笑不出来。
第二日，疯疯癫癫的年轻士兵没了踪影，不知道去了哪里，但夏远他们逐渐的恢复了正常，体能训练，踢正步，列队，战术训练等等，日常生活也仅仅只是随着韩老二事件而泛起了一丝丝波澜，随着石头沉入湖底，涟漪碰撞岸边，湖面陷入平静。
“前线的情况不容乐观，我们要做好出发的准备了。”
这天，连长忽然把连里的干部都召集了起来，开启了秘密会议，接着徐溜就在夜晚结束，去上厕所的时候，把夏远叫了出来，神色有些凝重。
夏远心里一直念叨着时间，都已经二十三日了，淞沪会战开战已经有十天了，前线的战况每天都传到军营里。
四个字总结。
不容乐观。
作为现代人，只有夏远知晓淞沪会战的具体走向，这一天的凌晨，日军第十一师团约一万多人从小川沙、狮子林登陆，第三师团在吴淞口同时登陆，这两支日军主力师团从沪上北边强势增援日本海军，这无疑为整整进行了十天的市区围攻战带来了巨大的变数。
不光如此，张将军的司令部也跟前线作战部队的联系中断了，信息不通，这无疑是最致命的。而八十七师师部就在江湾镇与吴淞口狮子林一带地区。
张将军自知不能在司令部坐以待毙，在半路上抓了一个传令兵的自行车，盯着日军军舰打过来的流弹，一路穿过火线，亲自把信件送到了八十七师的师部。
沪上战事吃紧，首都金陵向各省军队发出了支援前线的命令，而今天的秘密会议，就是为接下来的动身做准备。
夏远知晓消息，没有多少紧张，冷静的天赋让他保持着一颗沉稳的大脑，他只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动身？”
“后天！”
动身的时间倒是出乎了夏远的预料，他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血肉磨坊。”
每每提起这个词，夏远心头不由得一沉，豫系军队就出动了两个师，在这场血肉磨坊之中，没有泛起丝丝涟漪。夏远依然记得自己刚刚看到这段历史的时候，那种沉重的心情。
桂军白将军是光头的死对头，但是在国难当头之际，他依然选择了放下过去，团结一致抗日，淞沪会战爆发之初，桂军就出发了，这支来自广西的军队，坐火车，接着又坐汽车，然后步行，历经三个多月才到达沪上。
当时国军采取的作战方案是誓死固守阵地，白将军抵达前线，发现前线的情况不容乐观，经过会议商讨，便决定主动出击，采取中央突破的作战计划，桂军有不少法系器械，但面对武器装备十分豪华的日军来说，完全不够看。
但桂军丝毫不怂，这是一支狼兵，北伐期间，桂军更是有‘钢军’之称，他们敢打敢拼，不怕死，如锥子一般。

第十二章：一天六个师！
中央突破，就是集中优势兵力，从一个点打进去，然后越打越深，然后扩展这个突破口，往两翼卷击开来，如果这个时候再来一支从后方迂回的部队，那么敌人的部队就会崩溃了。
而中央突破唯一要求的就是火力，没有火力，怎么能够打进去呢，完全就是人肉包子，去一个，打一个，但是中国军队原本不多的轰炸机早在前几个月的作战之中，已经消耗殆尽，完全丧失了制空权，停靠在金陵机场的三百架飞机，都无法投入使用。
但是桂军从广西出来的时候，信心满满，斗志昂扬，誓要为祖国贡献力量，他们是带着无穷的信心去打这场战斗。
即便是这样，反攻的二十一集团军要实施中央突破，艰难程度可想而知。更为险恶的是，第二十一集团军遭遇到的是日军的主力第三师团。日军以第三师团，第九师团，第一零一师团为主力，第十一师团，第十三师团，重藤支队为助攻，进攻走马塘，大场镇。此时的日军第一零一师团已经突破了蕰藻浜，正沿着沪太公路南下，逼近大场。
第三师团在后面，也就跟第二十一集团碰撞上。
由于日军占据着制空权，反攻时间定在了二十一日晚。
十月二十一日晚上，第二十一集团军在蕰藻浜南岸发起了反攻，集中力量，猛打日军中部，第三师团的日本鬼子发现了中国军队，也向第二十一集团军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日军的进攻猛烈程度相当可怕。当时国军作战仅仅惧怕日军两点，一点是日军飞机轰炸，一旦他们发现中国军队集结，就展开猛烈的轰炸，扫射。第二点，尤为惧怕日军的三七炮，国军叫它‘卡孔’炮，只因为它开炮的声音就是‘卡孔’一声，这东西对付机枪火力十分奏效。由于国军严重缺乏炮，于是装备了不少轻机枪，但是这东西，一旦发现你的机枪，卡孔一声就把机枪火力点给打掉了。
当时有些长官在战后就说，一个连里有六挺或者九挺轻机枪，一天下来，基本都光了。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桂军的士兵采取的进攻方案可想而知。
没有重火力突破日军阵地，机枪火力点也被日军的卡孔炮严密封锁，哪怕是选择了在夜晚进攻，他们也只能选择用血肉之躯抗衡，强行向前冲锋，以期待收复被日军占领的国土。
在日军密集的火网之中，冲锋在前面的桂军战士纷纷中弹倒地，但后面的战士毫不畏惧，他们似乎不知道死为何物，踩着战友的尸体继续冲锋，桂军如一波波的人浪冲向日军的阵地岸边，前边的浪在岸边拍碎，后面的继续冲上去。
桂军在日军凶猛的火力前视死如归，但人肉终究无法抵抗枪弹，众多将士甚至连日军都没有看到，就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仅仅一天时间，六个师被全部打垮。
白将军得知前线的战况，在指挥部大哭了一场。
一天损失六个师，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血肉磨坊了，至于后世传言的什么六个师，去的是六个旅，六个团，更是无稽之谈。
“血水汇聚成溪流，沿着高坡向低洼流淌，尸体遍地都是，宛如人间炼狱。”
饶是这般，夏远心中依旧沉闷。
他回到草棚，接着又开始回想当天发生的登陆作战，日军的登陆作战几乎是畅通无阻。
小川沙东临长江，与崇明岛隔海相望，七十多年前，也就是一九三七年的今天，小川沙是一片泥泞的滩涂，人烟稀少，就是在这里，淞沪抗战中日主力决战开始了，而这里发生的一切，改变了今后战争的走向。
日军在凌晨登陆后，向浏河、罗店、宝山、吴淞一线推进，扩大占领据点，而一旦日军在狮子林至吴淞一带地区占领脚跟，建立桥头堡，后果不堪设想。
而日军采取的进攻方式和日后桂军采取的进攻方式是一样的，都是采取中央突破的方法，然后向两翼卷击，但是桂军没有强大的火力支援，而日军占据了海空优势，哪怕是陆军在人数不占优势的情况下，武器装备也相当豪华。
应对日军两个师团进攻是陈诚将军的十八军，这是光头最强大的军队之一。
战斗尤为惨烈的宝山，日军当时从这里登陆，二十一世纪的宝山城区已经是繁华的市区，但是在一九三七年的今天，河网弥补，开阔的冲积平原是走不完的淤泥和沼泽。
一九三七年八月二十四日，彭善的第十一师日夜兼程，抵达罗店附近布防，而他们一进入战场，就遇到了大麻烦，自一九三二年一二八事变之后，国军和日军签订了淞沪停战协议，协议规定国军不得在沪上布防，所以他们抵达以后，这里没有一处防御工事，只有临时构筑和挖掘的野战阵地。
这里是冲积平原，到处都是泥泞的滩涂，战士们用铁锹挖掘野战阵地，几铁锹下去，地下水就冒了出来，根本没办法构筑像样的防御工事。
临近大海，无险可守，这就对日军十分有利，日本的海军和航空兵能够发挥海空优势，海军舰炮能够直接对沿岸布防的中国军队进行轰炸。海军舰炮的口径非常大，远超过步兵炮和榴弹炮，落在阵地上，整个阵地都没了。
抗战的国军战士们都在这样露天的野战工事里和日军对战，挖掘的野战工事里的积水没到了膝盖，工事非常简陋，深度也只有半人高，掩体内既没有可供建筑的木材，又缺乏坚固的支撑，哪怕是日军的小口径迫击炮都能对国军造成巨大的伤亡。
再加上战壕积水严重，不能够深挖，战士们经常是站在水里和日军作战，有一些老兵在泥水沟里待不惯，干脆就趴在外面射击，全身都暴露在外面，结果被日军枪击、流弹所伤，不计其数。
在重创登陆的日军同时，十八军也遭受着巨大的牺牲，自小川沙上登陆的日军第十一师团在和国军激战了两昼夜，死伤四百人，一名师团高级参谋军官阵亡。从吴淞上登陆的日军第三师团，伤亡也达三百余人。
尸体遍地都是，由于高温天气，整个滩涂上蚊虫肆意，蝇蛆骤增，空气中漂浮着浓厚的硝烟味以及刺鼻的尸臭味。
随着日军两个师团的登陆，一场旷日持久的生死战就在淞沪爆发了。
即将奔赴前线的消息还是传开了，紧张恐怖的气氛在四十师上下蔓延，吃饭也无法调动战士们的积极性，训练的时候，很多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逃跑的人越来越多，往日的早上跑步的时候，一棵树上才吊着三四个人，而且隔很远的距离才有这么一颗吊着人的大树。
而现在，隔几米，就能看到一颗吊着五六个人的大树，身上血痕淋漓，十分凄惨。
“新兵营加强了警戒，逃是根本逃不出去的。”
夏远简单的观察，往日门口只有两三个人，而今增加到了一个班，由于他也没有出去过，对周围遍布的暗哨情况自然也不知晓，但是基本能够猜测出来，四十师加强了新兵营这边的警戒力度，为的就是防止有人逃跑。
王老头想要逃出去的念头还在，只不过夏远和徐溜看着，他也没有机会。
王老头对夏远的警惕心感到莫名的惊悚，每次自己上厕所回来，这家伙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别提有多诡异了。王老头也是个聪明人，知晓夏远一直关注着自己，心里逃跑的念头削减了不少，不过念头并没有消失，他也一直在寻找机会。
王老头可不会像那些鲁莽的人，在没有探查清楚情况就选择逃跑，结果刚逃出去，就被外面的看守给抓到了。
只是可惜，机会终究是没有等得到，奔赴前线的命令就下达了。
沪上的战争已经关乎到首都金陵城的安危。
这一天，上级给他们提前发了饷银，对王老头他们而言，简直太意外了，没想到加入国军的队伍，竟然还会发饷银，虽然只有一块大洋，但对于当时的农民而言，一块大洋已经相当不得了了。
大家伙基本都知道自己要奔赴前线去了，老兵就带着新兵进城去买了不少酒、凉菜、卤肉、香烟带回了部队。
王老头带着猴子急急忙忙的回到三班的草棚里，看到夏远和徐溜正在谈话，王老头坐下后，直截了当的说：“外面的人都疯了，把钱都花完了，买了不少酒肉。”
徐溜站起身，摸了摸兜里的银元，说道：“我想岔了，走，带着你们去买吃的去。”
王老头不解，这些钱来之不易，哪里能这么快就给花掉，他有些心疼，舍不得跟着徐溜去把钱花掉，其他人大都是庄稼汉，和王老头一样的心态，卖粮食要攒好久才能攒一枚银元，即便是这枚银元看上去有些劣质，但他们也舍不得花掉，期盼着有朝一日能够回家，把钱也带回家。
“走吧，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不花了，打算留在阵地上吗？”徐溜把王老头从地上拉起来，乐呵呵的样子看起来很乐观，说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夏远倒是没感觉到什么，笑着说：“走啊，愣着干嘛，今天咱们大醉一场。”
一个多月的生活，几人之间都已经相当熟络了，大伙对于夏远的看法随着每天都在不断地加深，甚至在班里，夏远的话比徐溜的话还好使，不过徐溜也是个乐天派，整天乐呵呵的，从来不会说什么，在训练上，徐溜的话语比夏远的好使不少。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书生，身子骨带着几分瘦弱，皮肤也比以前更加糟黑，带着几分精瘦的感觉，却从脸上还能看出来有几分营养不良的感觉。
这一个月的训练，让大伙的脸色看起来都有一种营养不良的感觉，好在他们的排长嘴上严厉，生活中对大伙还是比较关心，算是遇到的为数不多的好长官，当然，前提是你要乖乖听话，三班因为夏远的存在，大伙表现的都非常的听话，再加上排长比较看重夏远，所以，大伙也只不过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倒是没怎么遭受过其他人的为难。
经历了一个多月的训练，三班的每个人基本上都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如果说猴子是王老头的死忠，那么书生就是夏远的死忠，两人有事儿没事儿就在一块聊天，书生发现眼前这个人知识渊博，见多识广，哪怕自己上过学，也不如眼前这个农家糙汉，久而久之，就对夏远产生了无比的敬佩。
所以在夏远说话之后，他也跟着站起来。
徐溜看着眼前这一幕，笑着不说话，他是老兵了，打过好几次仗，每次来新兵，情况都跟眼前一样，真正使他们能够归心的，还得经历一场战斗。
战场是最磨砺人的。
来去一个小时，大伙把身上的钱都给花的差不多，买回来不少吃的，他们还是晚去了一步，好肉都已经被买光了，四十师八九千多人，驻扎在周围，明天就要奔赴前线的消息早就已经在军中传开了，能有多少人从战场上回来，这次发了饷银，没人觉得自己能够从战场上回来，除了一部分的人选择把钱寄回家，更多的人选择去城里买一些好酒好菜。
“吃好喝好，到时候也不再挂念了。”
四十师的一些老兵基本上是抱着慷慨赴死的念头。
当天，有不少人战士都喝醉了，四十师的长官们都看在眼里，他们给士兵们放了一天的假，这个时候，哪怕他们再混蛋，也没人去打他们。他们已经从前线收到了不少消息，日军的进攻尤为猖獗，而且大量的增援日军还在路上，这场战争已经有逐渐扩大的趋势。
据他们所知，川军，皖军，粤军，桂军等等好几个省的地方军均已经出征，开拔前线，去参加这次会战，哪怕是一些部队不参战，也要时刻做好参战的准备。

第十三章：不发子弹就出发
日军以为中华内部群雄割据，军阀混战，形如一盘散沙，狂妄的制定了三个月灭亡中华的言论，殊不知，他们的全面入侵激怒了各地的地方军，中华民族真正实现全面统一战线的，也是这一场战斗，他们放下了彼此之间的恩怨，共同抗日。
翌日，天气还是朦胧间隙，睡得正香的战士们就被一阵急促的哨子声给惊醒了。
一个月以来的艰苦训练让战士们基本做到了闻声而起的肌肉记忆，接着到处传来了呼呼拉拉的杂音。等书生、徐溜、王老头、猴子他们睁开眼睛，就看到夏远穿戴整齐的站在门口。
“大个也忒迅速了。”
王老头对夏远的称呼一成不变，关键是夏远也从不计较这些，大家也基本都是大个大个的叫着。
“王老头，你老了，不中用了，昨晚喝酒都没喝过猴子。”徐溜麻溜的穿着衣服，一面调笑昨天的趣事儿。
“喝不过就喝不过吧。”王老头乐呵呵的，出战在即的情况下，心里紧张的情绪一下子就消失了不少。
“班长，王老头可能喝了，你别小看他，昨晚都是他装哩，比喝酒，还得看大个。”猴子嘿笑一声，穿衣服速度比别人快，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刚把裤子提上，一阵头疼欲裂，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扑通栽倒在地上。
“哎呦，谁昨晚敲俺闷棍了。”猴子揉着脑袋，忍不住说道。
大伙一阵笑话他。
书生一如既往的沉默，昨天他也喝了不少，地面上吐得到处都是。但现在已经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了，穿上衣服，背上空弹的枪支，紧跟着大伙的脚步来到操场九连经常集合的地方。
天刚蒙蒙亮，已经有不少人集合，九连列队非常快，台子上的长官给了他们充足的时间，集合的时间整整持续了十分钟，接着开始训话，也算是战前动员，围绕着日本鬼子开始入侵沪上，用不了多久就会打过来，全国不论男女老少，都将陷入战火之中，今日不战，民族危亡。
“说的怪好哩。”书生眼睛明亮，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说得好啥子，就是让你去送命哩。”王老头站在人群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进肚子里，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根树枝，放在发黄的牙齿上挑来挑去。
“大个，是这个哩儿吗？”猴子抬起眼睛看着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夏远，问道。
“看你们怎么理解了。”夏远没说太多。
书生经受过教育，深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王胡子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庄稼汉，为了生存不得已和地主斗争，又被当做壮丁送到这里，他的想法是属于‘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式子的。
纵观抗日战争，有人选择站着死，有人选择跪着生，站着死的名留青史，人民永远记住他们，跪着生的遗臭万年，人民永远唾弃他们，没啥好说的，不处于那个时代，你永远不会体会到那个时代他们的伟大，和他们的怯懦。
哪怕是抗美援朝战争，都有很多逃跑的人。夏远参与的第一场战役，长津湖，第九兵团宋司令曾亲手枪毙了一个当了逃兵的营长，可即便是这样，仍旧有很多人被艰苦的条件给吓到了，选择了退缩。
王老头看了眼书生，说：“咱就是个粗人，连个字都不认识，没你那么有学问，要不是班长和大个，咱早就逃跑了。”
王老头看起来很是不屑，他说的也没错，夏远和徐溜看他比较紧，尤其是夏远，半夜他即便是轻手轻脚的起来，也能看到夏远睁开的眼睛，夏远盯得太紧了，让王老头找不到机会。
王老头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充满了怨言。
夏远自然知晓王老头那点小心思，他什么都没说，静静等待新兵营营长训完话。接着过来了一批马车和卡车，这是接送他们去火车站，接下来他们要进行大半个月的辗转，抵达前线，而现在，距离淞沪会战爆发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新兵营坐的是牛车和马车，一个班挤在一块，在一名村民驱赶着马车前往火车站。
“咱们还没有发子弹呢。”猴子抱着枪，坐在马车上，忍不住问道：“班长，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发子弹呀。”
“子弹，早着呢，估计等到了前线才会发给你们。”徐溜正在看四周的风景，听到猴子的声音，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王老头，咱们到了前线就能发子弹。”猴子有些高兴地说。
“你就不怕？”王老头说。
“怕啥子，不怕，咱有枪。”
猴子抓着手里的枪，爱不释手。
王老头嗤笑了一声，“你有枪，那日本鬼子就没有枪了吗？”
“那俺不管，有枪就能把日本鬼子打死。”猴子天不怕，地不怕，性子是他们班里最活跃的。
“天生的乐天派。”书生有些感慨，真的踏上了行程，先前的热血随着风一吹，荡然无存，留下的只有紧张的情绪。
夏远坐在车上，一言不发，脑子里正在对淞沪会战的细节进行回忆，随着日军登陆成功，罗店、宝山、浏河残酷的战役即将拉开序幕，他们应该能够在战斗结束前抵达罗店，增援坚守罗店的中央军。
“大个，想啥呢。”
自夏远当上副班长后，并没有仗着权利打压他们，反而和以前一样，叫他副班长不习惯，大伙依然叫他大个，王老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风一吹，烟头明亮，快速的燃烧，他始终猜不透夏远的心思。
自从大个脑袋好了之后，就越来越看不透他了，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见大个没吭声，王老头感慨的说：“人家脑袋好了，还跟以前一样。你脑袋好了，咋滴，不认识俺们几个了。”
夏远摇了摇头，他才回想到川军被打废，桂军覆灭，中央军基本打垮，仔细想想，这场血肉磨坊不单单只是对国军来说是血肉磨坊，对日军来说同样是一场血肉磨坊。
这场战斗，他们这一个班大概率要全军覆灭。
“我在想这场战斗。”
“这有啥子好想的，打仗吗，你打我，我打你的。”王老头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是不是打算趁着这场战斗逃走。”夏远忽然冷不丁的问了这么一句。
王老头轻松的表情骤然消失，脸色微变，很快又恢复：“怎么可能？到了前线哪里还有逃跑的道理。”
“说不准，你逃走，我不会说什么，别在我眼皮子逃走就行。”夏远经历过各种各样的战斗，对逃兵的态度是零容忍。
我的团长我的团里，死啦死啦说过一句话，一个能卷走十个，十个就能卷走一百，王老头如果在战场上逃跑，他转身一逃，本就害怕的新兵就会溃散，如同一盘散沙。
而没人逃跑的话，都在阵地上待着，新兵即便是再害怕，他们也不会逃跑。
大伙都看着夏远和王老头。
王老头就静静地抽着烟，眯着眼睛，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大个的面色始终如一的平静，和他们不同，经历了一个多月的训练，大个非但没有和他们一样面色蜡黄，反而身材越来越精壮，手臂上的肌肉都鼓了起来，穿着军服看不到，脱下军服就能看到那精壮的身子，和书生的瘦条条的完全不一样。
王老头是个人精，大个则是锋芒内敛。
马车左摇右晃，轮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从天刚刚蒙蒙亮开始，一直到太阳悬挂在他们头顶，他们停在了一片空地上，这里已经有不少部队集结，正在往火车站的方向走。
杜连长挥挥手，带着他们随着人流穿行在大大小小的街巷，战士们左瞧右看，望着周遭的一切，忽然，前方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大伙忍不住好奇的往前看，但是前面的人太多了，始终看不到。
等到了前方，大伙发现城镇的居民穿着朴素的衣服，站在街边，巷口，携老牵右，妇女擓着篮子，篮子里装着鸡蛋，馒头一个劲儿的往国军兄弟的怀里噻，全面抗战爆发了，淞沪战争打响了，这场艰难的持久会战震惊中外，这是一场卫国战争，而这些出去的国军兄弟，是为了保卫家园而战，他们尽可能的把自己好吃的东西噻到国军兄弟怀里。
书生怀里塞了几个鸡蛋和馒头，猴子则兴高采烈的抓着苹果，大口大口的吃着，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苹果，王老头有些沉默的看着手中的馒头和鸡蛋，心情莫名。
他只想做一个逃兵。
越来越多的食物和水果塞到他怀里，直到实在是塞不下来了。
大伙都是地道的庄稼汉，半辈子都被地主恶霸欺压着，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哪里受过这样的关心，一时间所有人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呆呆地随着人流移动，不光是他们，这些新兵营的国军兄弟都和他们一样，他们被吓到了，被震惊到了，又被暖到了。
王老头掐掉了烟头，猴子把腰杆挺得笔直。
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在新兵营上空蔓延，此刻他们终于理解新兵营营长动员前说的那些话：“我们为何而战，为神州大地，为万万民众，为万家灯火。”
队伍出奇的安静，只有喧闹的人群，脸上洋溢着笑容，手里拿着食物，一个劲儿的往他们怀里塞。
走着走着，隔壁连的一名战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大声的喊道：“今日我出豫界，誓必要多少日本鬼子，护我中华安危！”
他的脑袋重重磕在地上，又狠狠地敲击在大伙心里。
快到车站了，新兵营的营长命令战士们放下水果，只携带少量鸡蛋和馒头，接着队伍整装，在火车站的空场地上静静等待火车的到来，到目前为止，上级仍然没有给他们发子弹，但是新兵营的战士已经注意到老兵部队那边方阵上，他们的身上都缠绕着子弹袋，包括腰间的手榴弹袋装着一颗颗手榴弹，环绕了身子一圈。
一些新兵就有些不满，凭啥你们有子弹和手榴弹，我们只能背着一杆枪，还是空枪。
那些老兵嗤笑着看着新兵，目光里带着嘲弄，有的嘲笑他们：“一群炮灰。”
顿时引起了新兵战士的不满几名人高马大的新兵怒斥道：“你们骂谁炮灰呢！”
老兵毫不留情的回应他们：“说你们呢，一群炮灰！”
就在新兵营和老兵方阵剑拔弩张的时候，传令兵的声音到了：“全体登车！全体登车！”
新兵们朝老兵望了眼，眼睛里带着愤怒，老兵们则趾高气昂的迈开步子走了。
“这群人凭什么这样子！”
有人不服气的说。
“凭什么？就凭你们太弱小了，第一次上战场，不是炮灰是什么，日常训练是为了提高你们在战场上活下去的几率，不好好训练到了战场上，连一个日本鬼子都没有杀死就死了，你们不是炮灰是什么？不想当炮灰，可以，那就用你们手里的枪狠狠的杀死日本鬼子，死了也值了。”
新兵营营长很大声的回应他们，把不少新兵不满的情绪给压了下去。
“特娘的，这是不把咱们当人看啊，凭什么他们有子弹，不给咱们子弹，这明显是要把咱们送到战场上去挡枪子啊。”王老头感觉到不平衡，声音不小，但也不大，只有周围的战士能够听得。
“是啊，就给咱们一把枪，其他的什么也不给，就让咱们上战场，即便咱们是新兵，但上战场也得发子弹啊。”
“就算让咱们去杀日本鬼子，但也得给咱们子弹啊。”
王老头的话立即引起了一些人的共鸣，哪有上战场不发子弹的，这是不是也太欺负人了吧。
“王老头，别乱说！等我们到了目的地，会给我们发子弹的。”徐溜脸色微变，这家伙是要挑拨。
“班长，你那是向着他们，俺们大伙可是上战场拼命的，既然和日本鬼子拼命，总得给子弹吧，还是说他们不给俺们子弹，是怕俺们拿枪打他们。”
王老头脸上带着莫名的神色。

第十四章：一步错，步步错
徐溜脸色再度一变，观察了一下其他人的反应，果不其然，一些人脸上已经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见班长的脸色不对劲儿，王老头也知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便嘿笑一声：“班长，你消消气，我就是有些不服气，谁的命不是命，既然俺们是去战场上卖命的，那得为自己考虑一下，不是吗？”
徐溜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被夏远伸手拦着，摇了摇头。
冷静下来的徐溜察觉到周围士兵的目光，不由得暗骂了一声，这王老头果然精着呢，他说的话，不就代表了周围的战士，自己要是反驳了，其他战士对自己的好感一定会下降。
他略带感激的看了眼夏远。
夏远一脸平静，正在左右打量，并未注意到徐溜的目光，穿过站台一列停靠在边缘的火车映入眼帘，火车中段是一节节铁皮车厢，闷罐子，在长津湖的时候就坐过一次，由于是电影，待遇好了不少，有床铺被褥，但眼下可是现实，闷罐子里的环境十分肮脏，空气污浊，角落里的桶子散发着一股恶臭和尿骚味。
环境让人直皱眉头。
除了这种闷罐子，还有敞口的以及尾部拖拽的拉辎重的平板货车。
夏远他们被分配在了拉辎重的平板货车上，地上铺了一层草，四面也没有遮挡物，这要是在上边坐一路，估计能把人吹成干儿。平板货车是用来拉辎重的，炮、机器等等，现在用来拉人，可见当下的情况已经相当严峻。
大伙嘴上说着嫌弃的话，还是坐了上去，一群人拥挤成一团，等到所有的人都坐上火车，况且况且的声音响了起来，不少人都是第一次坐火车，感到十分新鲜，左看右瞧。
“王老头，这铁疙瘩跑的比牛车还快，什么东西拉的，跑这么快。”
猴子有些兴奋，就是想不明白火车是怎么运行的，几个轮子，还那么长，比牛车跑的都要快，太不可思议的。
王老头抓抓脖子，也想不明白，这超出了他的思想认知，半辈子都在农村待着，这东西还是第一次见，认真的说：“真舒坦，牛车颠的不行，还是这东西平稳，跑得还快。”
他又叫书生：“书生不是识字儿吗？他肯定知道。”
书生犹豫了一下，说道：“火车是通过烧煤产生能量，带动轮子转动的。”
“能量，啥子是能量？”旁边一名战士问道。
“能量……”书生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学的知识不多，比较杂，哪里能解释能量是啥，他转头问夏远：“远哥，你知道啥子是能量不？”
“饭就是能量，吃饱饭有力气干活。”
夏远躺在草堆上，迎着头顶的太阳，眯着眼回应。
这句话通俗易懂，大伙也都听得明白，猴子用脚踩了踩地板，说道：“感情这玩意儿是吃煤的。”
火车况且况且的跑在仅有一条道的铁路上，沿途的风景不断地在大伙眼前掠过，这是大伙第一次出远门，还是跟随着部队一块去作战，谁也无法预料接下来的命运，可能他们会在支援沪上的路上牺牲。
晌午的天带着几分燥热，热的大伙脑袋发懵，好在他们没有在闷罐子里，火车跑着，风呼呼的在他们身上吹着，虽然比较晒，倒也是比较凉快，拉辎重的平板货车不大，也就够几十号人拥挤坐着，夏远能有一个躺着的地方实属难得。
不过他也没有躺太久，就坐了起来，远处的天边飘来了一层黑云，夏远说：“要下雨了。”
大伙这才发现，在火车开往的东边的方向，天空上笼罩了一层黑云。
王老头皱眉道：“我滴娘类，这是要下大雨的征兆啊，咱们这个样子，要被淋惨喽。”
连个棚子都没有，可不是要被淋惨喽。
上边也没有给他们发雨衣，这么一层厚重的乌云飘过来，卷杂着雨水，怕是要给他们淋个透心凉。火车在高速行驶中，平板货车什么都没有，只有屁股下的稻草和身后卷起来的被褥。
火车况且况且的继续往前开，远处天空的乌云距离大伙也越来越近，原本火车向前开就刮来了一阵一阵狂风，此刻变得更大了，风的温度骤然下降了不少，清冷了几分。
几分钟后，朦朦胧胧的雨点就飘落下来，随着火车继续往前，雨势逐渐变大了，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下来，穿在身上的草绿旧军装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灰色，没一会儿，大伙的头发淋湿了，脸上也挂着水滴。
“奶奶的，风和雨还真大，但是凉快。”
“到达目的地咱们不会生病吧，上边可不管咱们大伙。”
“生病？你太小看你自己了，看开一点，我们不会生病的。”
一些人还保持着乐观，他们坚定地认为自己目前的情况还算不错，而且风和雨还挺凉快的，驱散了夏季的闷热，挤在一块不至于那么闷了，有些人干脆脱掉了衣服，趁着滂沱的大雨，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
“这老天爷，说变天，就变天，这是不祥之兆啊，寓意着前方的道路就跟着天气一样，无法预料，说变就变，咱们的命运还不知道啥情况呢。”
王老头忽然又神神叨叨起来，语气带着对未来命运的不确定。
“国家的命运跟个人的命运是连接在一起的，国家没了，个人的命运也就没有了。”书生用手抹掉脸上的雨水，一脸郑重的说道。
“书生，你这学可没有白上，说的话头头是道的，真好听。”一名战士嘿笑着说道。
书生尴尬的笑了笑，就眼前的战士搭理他，就没人再搭理他。
“书生说的是对的，国家没了，你们还存在吗？日本鬼子会放过你们吗？”
夏远抱着枪，目光有些清冷，脸上挂着水珠，面目带着几分刚毅。
大伙没说话，王老头笑着说：“大个，你把事情想的太严重了，咱们国家这么大，咋会被小日本鬼子给打没了呢。”
夏远看了眼王老头，说道：“人人都跟你的想法一样，都不出去作战，国家大概率是要没了。不过你说的也是对的，有句话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什么意思呢，就是人不为自己考虑的话，就会被天地不容，但是你只会考虑你自己，而有一些人会选择为国家，你不能因为他们不为自己，就觉得他们是错的。”
“你为你，你还是你，而他们，会是民族英雄，名垂青史。”
“国家的兴亡，关乎到我们每一个人。”
道德绑架，夏远最在行，以前他没少干过道德绑架的事情，不过在未来的和平年代，道德绑架会骂你，但在现在，这无疑是振奋人心的话。
不少人认为夏远说的是有道理的，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虽然他们是农民，虽然他们经受了地主的剥削和压迫，但国家兴亡，他们还是十分愿意挺身而出。正如夏远所说，名垂青史。
说起来也是可笑，那些吸着华夏的血，吸着农民的血的地主恶霸，在国家危亡的时候，他们选择向敌人妥协，反倒是最底层的农民挺身而出，他们前赴后继，抛头颅，洒热血，挽救中华于危亡之际。
夏远的话也扭转了大伙对王老头的看法，猴子犹犹豫豫的说：“王老头，大个说的没错，国家的兴亡关乎到咱们每个人。”
王老头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忘记你娘是怎么死的，被黄老财，恶霸给欺压死的，还是忘记了我们去军营的路上是怎么走过来的，你现在还要去保护他们！”
猴子表情有些凝固，更加犹豫了，而王老头的话也犹如一根刺，扎在了大伙的身上，这些新兵营的人大都是被地主老财给当成壮丁抓过来送到军营的，国军给了不少钱，哪怕是经历了层层克扣，这钱仍然有不少。
而他们这一路来到军营，更是经历了重重磨难，很多人又险些死在路上。
本来激动的心，一下子沉默下来，他们是名留青史了，但那些地主老财，恶霸仍然逍遥自在。
王老头布满雨水的脸上带着冷笑，“你们保护国家，咱赞同，但是咱也想知道，咱们保护的是国家，还是那些欺负过咱们的地主老财，还有恶霸，要不然咱死都不甘心啊。”
大伙继续沉默，他们越是沉默，王老头越高兴，一个人当逃兵心里会不舒服，但是一群人当逃兵，那就不一样了。王老头早就不满足从兵营里逃跑，兵营里逃跑的风险太大了，但是到了战场上，都忙着战斗，谁会在意自己呢。
那个时候逃跑才是最佳时候。
王老头有些嫉恶如仇，看不起那些被欺压他们的当官的，他对大个还是非常看好的，稳重，内敛，做事有分寸，可惜有点呆板，给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卖命，不知道卖的什么命。
“人各有命，你说的是对的。”
夏远不再掺和，国军队伍和我军的队伍是截然不同的两支队伍。饷银管理枪杆本就是一种错误的管理制度，国军从一出发就已经走错了，为什么人民拥护红军，因为红军能够帮助他们赶走地主，给他们带去好的生活。
而国军队伍大都是农民、壮丁，好的东西优先装备给亲儿子中央军，把淘汰下来的东西给地方军，说白了，地方军绝大多数都是炮灰。而淞沪会战，光头是下了血本，只可惜，作战时的战术落后，根本不从国军武器装备的实际出发，结果就是中央军在这一场战斗中死的死，伤的伤，基本被打垮了。
再说新兵营，大伙都是从农村里走出来，被地主老财欺压，被接兵单位的人欺压，这个时候用保护国家，保护人民的口号去动员他们，动员的方式都错了，王老头这么一说，大伙心里就积压了不少情绪，虽然嘴上没说，但到了残酷的战场，这些情绪爆发，会滋生大量的逃兵。
夏远尝试了一下，就放弃了。
白色恐怖时期，光头就走错了路，正所谓，一步错，步步错，现在改正已经来不及了，内忧外患，军阀割据的情况下，更改？怎么更改，伤筋动骨。
大伙如何选择，他已经不在意了，大不了在战场上当一只独狼，也要把淞沪战场给打下去。
雨点噼里啪啦的砸在大伙身上，就像是一块小木锥子敲在大伙的心上，王老头的话已经在他们心中扎根，注定无法被抹除，地主老财欺压他们太久太久，现在却要他们转过来保护地主老财，没几个人愿意。
当然，这些人肯定想不到日后日军侵入中原之后，展开的三光政策，而现在，大伙心里都憋着一口气，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骤雨噼里啪啦的落在身上，把他们淋了个通透，身上的军服已经变成了深灰色，背后的被褥湿了水，就像是背了块石头一样重，风卷着雨水呼呼的吹着，大伙都选择了背对着火车前进的方向，车速过快，雨点砸在脸上，非常疼痛。
他们出发的时候，日军早已经从小川沙登陆，并在沿岸站稳脚跟，陈诚将军的18军将对登陆的日军进行反攻，同时扼守宝山、罗店、浏河一带地区，他们支援的地方，大概率是罗店，要不就是沪上打巷战，攻坚战。
不管是哪个，战斗进行的都十分惨烈，沪上打巷战，日军占据了房屋高点进行防御，固守，等待援军，进攻的国军队伍三十六师负责攻打汇山码头，张将军为了支援三十六师攻打汇山码头，给他们配备了一个秘密武器，那是中国刚刚组建的装甲兵团新式战车。
装甲兵团下辖三个营，第一营是英式的六吨半坦克，威克斯六吨E型轻战车，装备四十七毫米火炮一门，机枪一挺，第二营是水陆两栖坦克，第三营是德国制造的马克一型坦克。
拥有了战车的三十六师推进速度应该能够得到提升，但是日军已经在各个路口设立了坚固的据点，每个十字路口都有用沙包堆砌的掩体，路口四角的建筑物顶部均设有机枪扫射，严密封锁各街道道路。

第十五章：日军的登陆作战
三十六师只能够依靠仅有的几辆装甲战车强行向前推进。
在后世的网络上，搜索‘淞沪会战一辆战车’就能够搜索到在破碎的街道上，中国军队的战车向趴满日军的掩体工事孤零零的进攻，这是战后日军进行摆拍的，而真正的战车已经被日军摧毁，实际上在两侧的建筑物，乃至废墟里，都隐藏着日军。
战车并不适合打巷战，但三十六师推进的速度太慢了，推进一条街，就要用大量的士兵生命去填，出动为数不多的战车完全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
战车具备一定的推进能力，但是步兵完全跟不上，日军在街道两侧的建筑物上都设有机枪形成的交叉火力网，居高临下打坦克后的步兵太简单了，步兵跟不上，指挥官又调令坦克再去攻一次，而这次，日军调来了战车防御炮，这辆孤零零的战车随着巨响，冒了起来滚滚黑烟，战车里的连长牺牲了，排长也牺牲了。
可怜又可悲，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当时的指挥官错误的战术指挥，在整个淞沪战场屡见不鲜。
而罗店方面的争夺战，更是犹如血肉磨坊一般，夏远不再理会大伙，仔细思考着从日军登陆到占领罗店的整个过程，只用两个字就能概括。
‘轻松。’
日军的登陆计划轻松到什么程度，日军选择的登陆地点位于长江沿岸，而长江沿岸仅有一个刘尚志师长的五十六师布防，兵力极其松散，而小川沙口的防军仅仅只有一个连，日军遭遇到的抵抗是微乎其微的，但是日军也犯了准备不足的错误，自己给自己造成了不小的麻烦。首先是陆军误以为海军已经完全取得了沪上周边的制空权，在登陆起来未做任何防空措施，结果当天第十一师团司令部遭到国军空军轰炸，包括第十一师团参谋下坂正男少佐等多人死亡。
其次，日军选择的登陆地点小川沙口虽然国军的防御兵力薄弱，并未在进攻过程中给他们造成多大的苦难，但是小川沙口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登陆港口，道路交通状况非常差，受限于道路交通，日军的登陆进度要比预期慢的很多，而且登陆部队携带的物资进水严重，特别是日军炮兵的炮弹大量进水无法使用，这直接就影响到了日军后续的作战安排。
另外，日军对于沪上周边的地理侦查也发生了严重失误，日军根据事先的空中侦查，认为沪上水网密布，周围都是稻田，而八月份，水稻田应该是泥泞不堪，重炮运输不便，所以日军在第一批的部队中，没有配属任何重炮等重装备，结果日军登陆后才发现，由于沪上战火连绵，沪上周围的农民都已经逃走，稻田均已经干涸，交通状况其实比他们预期的要好一点。
当然，日军也并非是发现水稻田问题的人，国军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光头就有关于在上海附近的水稻田蓄水，以破坏日军交通的命令，只可惜，当时长江沿岸的布防太松散，根本没人实施。
但凡在小川沙口设防的兵力多一点，日军就要遭受巨大的重创。
天一亮，日军派遣了第四十四连队第二大队及工兵向南直取罗店，由于国军在罗店的兵力十分空虚，日军当天下午就占领了罗店，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比较有意思的是，在日军登陆成功的当天晚上，小川沙口附近的日军遭遇到了一小股国军部队的夜袭，不过根据国军的资料来看，国军各部此时距离小川沙口的位置遥远，并且各部并未向所属部队下达夜袭小川沙口的日军的命令。
但后来在沪上派遣军一名参谋的日记中找到了这场夜袭的记录，原来是当天日军登陆比较混乱，序列混杂在一团，天一黑，分不清你我，突然冒出来一个人，错把自己人当成国军给打了，但考虑到第十一师团的面子，他们就对外宣称是遭遇到了国军部队的夜袭。
在日军占领罗店后，国军的反应也相当迅速，在日军进攻罗店的同时，各个区域就派出了增援部队，其中就包括第十一师的三十三旅，于下午四点抵达罗店，此时的日军工兵正在修建防御工事，三十三旅趁着日军立足未稳，冲入罗店与日军展开激烈的交战，这是国军最后一次占领落点，接下来双方在罗店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堪比血肉磨坊。
而交战过程，主要围着罗店的各个街道，城区进行争夺。
最后罗店还是失陷，日军向大场方向进攻，残酷的蕰藻浜战役又爆发了。
夏远对淞沪会战有过细致的了解，没办法，淞沪会战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在回去之后，他先补习了抗美援朝战争，接着又补习抗日战争，自卫反击战，对印战争等等，不过他的着重补习目标还是抗美援朝和抗日战争，获得了不少有用的知识。
没想到这次竟然穿越到了淞沪战场。
夏远对四十师的了解不多，更不知晓接下来的战场是哪里，要不是罗店，要不就是蕰藻浜，或者他们连坚持某个地方，静静等待日军到来，接着可能会遭遇到日军的重炮，在炮火和日军的冲锋下，灰飞烟灭。
火车况且况且到了晚上，停靠在某城的火车站暂作休息，大伙的身上湿漉漉的，天空中又下着朦胧的细雨，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难受的不行，都想着找个地方能把衣服、鞋子给弄干。
杜光贵走了过来，抬高自己的声音：“上级命令我们，在车站歇息半小时，半小时后出发。”
大伙哀声怨道，杜光贵说：“大家都在坚持坚持，我知道大伙都比较困难，我也相当困难，露天的板车实在是不好受，我也在向上级争取给咱们获得一个遮风避雨的车厢。”
听杜光贵这么说，大伙的心里才好受了一些，他们对于自己脸上还是比较感激的，虽说杜光贵在训练期间，对他们严厉了些，但没有对他们进行毒刑，反观其他新兵连队的长官，用鞭子抽的不在少数，所以杜光贵在连队的威信度还是非常高的。
“这里是哪里？”
“不知道，应该还没有出省。”
“这铁疙瘩跑的这么快，跑了一天了，肯定出省了。”
“你说咱们这是去哪里打仗？”
“上级也没说。”
“不光没说，连子弹都没发呢。”
听得出来，大伙的怨言并没有针对杜光贵，而是上边的长官，他们虽然是新兵，哪怕被老兵嘲讽为炮灰，但也不能这么对待他们吧，上战场了，连子弹也不发，坐在没有遮挡物的平板火车上，一路上又湿又冷，冻得直哆嗦。
有些人已经开始想着如何逃跑了，不过在这里逃跑不太现实，火车的铁路上沿途有国军的巡逻地和站岗的士兵，周围又是城镇，从这里跑不太好，最好是能够找到一片荒野。
然而没等这些人考虑多少，休息半个小时的时间陡然被提前，急促的哨子声不断地督促着他们登到车上，一些人甚至连屁股都没有坐稳，火车再次出发了，这次他们在火车上待了两宿，在一个破旧的小镇下了火车，步行前往前线。
新兵营沿着一条羊肠小道，向本次目的地出发。
“又是步行，又是坐火车，俺们要去哪啊，这也太远了。”
走了两个多小时，猴子都走累了，忍不住抱怨。
“管球那么多干啥，一直往前走就行了。”徐溜拍了猴子的肩膀一下，目光在王老头身上多停留几分。
“班长看俺干啥，俺又不是黄花大闺女，脸上有木得花。”王老头呲着一口大黄牙。
“哈哈哈！”王老头的玩笑话引得大伙哈哈大笑。
“看你这熊样，我瞅瞅你还不行了。”徐溜不客气的说道。
“肃静！专心行军！”
杜光贵就在附近巡视，听得大伙的笑声，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他们日夜兼程的赶路，大概率是前线的战事开始吃紧了，他们要抓紧时间赶到前线战场。就是不知道现在所处的位置在哪里，距离前线还有多远。
天色暗淡，雨势也停了，路边的水网沟渠里蓄了不少积水，大伙从豫地走出来已经有好几天，没怎么补充过，有的战士就赶错在路边纵横交错的水网沟渠里补充了水源，以应对接下来的行程。
夏远也跟随着大伙，把行军水壶摁在水中，咕嘟嘟的灌了一水壶的水，拧上盖子挂在身上，又卷起袖子，把手臂在水里进行了清洗，接着在脸上扑洗了几下，感觉到畅快了不少。
“夏远，跟上。”
杜光贵的嗓门很大，队伍又是保持着行军时候的肃静，夏远闻声，朝杜光贵挥了挥手，把袖子卷下来，走入队伍之中。
有不少人都停下来把行军水壶里几乎喝完的水进行了补充。
走了接近五六个小时的路程，穿过村子、山野，从一个镇子上坐上了运兵的卡车，这一路又颠簸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几乎是日夜兼程，终于，卡车进入到一个巨大的城镇之中，消失了一阵子的杜光贵回来了，告诉大伙，部队就在这里进行短暂的修正，而后直接奔赴前线。
夏远推断，这里应该抵达江苏地界了，否则在当下战事吃紧的时候，是不会在没有抵达的时候，就停留休整的。
此时的大城镇里，已经聚集了不少部队，来自各地的军系，其中还包括了从战场上撤退下来的部队，他们刚入城的时候就看到了大量的伤兵，身上缠绕着绷带，坐在卡车上，从他们身旁疾驰而过。
大伙都争先恐后的抬头看着，有的人缺了一条腿，有的人缺了一条胳膊，有的人脑袋上缠绕着的绷带被鲜血浸透，这些人的眼神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他们被抓走做壮丁，活着来到军营的模样如出一辙。
有的人坐在地上，干脆不看，旁边的老兵就会吓唬他：“怕啥，炮弹落下来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疼，都把你炸没了，就剩下一地碎肉，你咋会叫疼呢。”
害怕的人脸色更加苍白了。
“这就是活下来的，那些没有活下来的有多少人，就跟咱们一路从村子里出来，这一路上死了多少人。”王老头把口袋里早就湿透的烟拿出来，一脸的惋惜。
可惜自己的烟在淋了雨之后，就不能抽了。
大伙也不知道他在惋惜什么，不知道是在替那些留在战场上的人惋惜，还是在惋惜自己的香烟。
这些新兵对于战争并没有多少概念，更不知晓战争的残酷，哪怕是经过训练，对于战争，仍旧没有多少概念，所以，很多人脸上并没有露出胆怯。
卡车在城市的郊外停了下来，这里是上级给四十师划分驻扎的地方，就一片空地，有不少篝火燃烧留下的余烬，以及简陋的木棚子，上边铺了一层草和树叶，上级也没有给四十师什么东西，他们需要自己搭建晚上睡觉的营帐。
夏远也能够明显的感觉出来，新兵营的待遇并不好，现有的一些木棚子优先分给了其他部队，新兵营的则需要自己搭建木棚子。
“真不是人待的，就这么对咱们的。”
大伙又不是傻子，上级这么明目张胆的偏袒其他连队，谁会看不出来呢。
夏远心里清楚，上级是完全把他们当做了炮灰营来对待的，落后的地方武装，仍旧搞以前的那一套，难怪给他们的武器装备是这种极其落后、淘汰掉的武器装备，上战场了，连子弹都不给他们发，这种行为的对待，明显是炮灰的对待。
“大个，实话说，这些人就是把咱们当成了炮灰，连个住的地方都要咱们自己盖，你这么替他们卖命做什么。”
砍伐木材的时候，王老头累的不轻，天气依旧阴沉，额头上悬挂着一颗颗汗珠，抱着一棵手臂粗的树干，长吐了一口气，观察着四周。
夏远在他身后，没说话，就听到王老头又说：“你说你，脑袋好了，但没以前傻的时候好使了，这是送命的，你以为打仗是儿戏啊。”

第十六章：新兵
“你要是想走，我不会拦着你，你带着猴子，现在就可以走。”夏远平静的说道。
“当真？”王老头愣了一下，以前夏远不松口，为什么夏远现在松口了，他有些想不明白。
最主要的还是他猜不透夏远想什么，以前傻是傻，但听话，什么心情都写在脸上，现在不行了，整天就一张死鱼脸，似乎都没啥心情。
“这里的风景挺不错的，就是山太少了，一眼看过去，一马平川，有个人跑都看得清楚，要是天黑可能会好一些。”夏远说：“这城里人也不少，不少都是从前线溃败下来的，还有支援前线的，人越多，越杂。”
这是夏远第一次给他说这么多话，多少有些难得，王老头是个人精，立马就揣摩了夏远这番话的意思，笑着说：“大个，你说话挺有意思的，是不是早就想逃跑了，听我的，这新兵营真没啥，我都活了半辈子了，那些人心里想的啥，咱能看不出来。”
“你管好你自己的就行了，过了今晚，也许我们这辈子不会再见面了。”
夏远把粗壮的树干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连气都不带喘的，身体素质恢复了之后，整个人的感觉都好了不少。
王老头听错了夏远的意思，他认为夏远是对生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感慨万千的说道：“大个，你这脑袋好使了，看的也开了，比咱看的都开，家里还有人没有，我要是回去了，帮你问候一下。”
“我爹，我娘，回去跟他们说一声，我死在了路上。”夏远回忆起原身的爹娘，都是可怜的庄家汉，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还是个傻子，辛辛苦苦拉扯到，就被地主老财抓走了，当了壮丁。
“行，包在咱身上。”
王老头心情很不错，拍着手叫：“猴子，走，去搬树棍去，奶奶的，建个棚子可不容易。”
“来个。”猴子应了声。
徐溜找到了夏远，递给他一支烟，说：“你跟他说了什么？”
夏远看了他一眼，接过烟放在嘴上，就着徐溜的烟引燃，抽了口，说道：“我给他说了逃跑的计划。”
“啥！”徐溜一惊，手里的烟一哆嗦，差点掉在地上，就急了：“你怎么这么糊涂呢，这要是被连长发现了，是要被枪毙的，不行，我要去找王老头，不能让他逃跑，要不然，他被抓到，再把你给供出来，你就完蛋了。”
夏远抽着烟，说道：“这一趟，咱们是扮演的炮灰，给后面的部队当子弹，吸引日军的重炮，这么多人，能活着一个连就不错了，他们逃便逃，另外，他们无凭无据，为什么要把我供出来，就算真的把我供出来，也没啥好怕的。”
“你呀，哎！”徐溜叹了口气，说道：“这东西比你想的复杂，逃兵要说是你送他走的，你就是有一百张嘴，也难以辩解，现在王老头还在这里，我要去找他说说。”
往前走了几步，他又停下脚步，走了回来：“新兵营就是炮灰营，你说的是对的。”
夏远默默抽着烟，望着林间晃动的身影，沉默了好长时间，直到把一支烟抽完，丢在地上用鞋子踩灭，“不管情况咋样，无所谓了。”
徐溜不说话，他以为夏远看透了生死，已经不在乎了，殊不知夏远把生死看的比谁都要重要，战争中，生命就是一串串冰冷的数字，看着一场战争死了几个人，十几个人，又或者是几百，上千，甚至是上万人的，在看的时候，那一串串数字，很多人心里都没有太大的感触。
就拿朝鲜战争来说，志愿军牺牲了接近二十万人，一串数字摆在眼前，可能人心里除了有一些涟漪之外，很快又恢复平静，但真当一个个死在眼前的时候，那一串数字就能代表了这些人，是多么的苍白无力。朝鲜战场，攻坚战，死了太多太多的人，一想到这串数字是二十万，夏远莫名感到了惊恐，所以他才会竭尽所能的去救每一个人，可是他终究不是超人，个人力量仍旧有限，遭遇到敌人的部队，还是会牺牲很多人。
王老头帮他讨过水，本性不坏，就是贪生怕死，这很正常，贪生怕死是每个人的权利，他第一次参与战争的时候，也会害怕，没有人不害怕，但一想到自己是为祖国而战，就不那么害怕了。
如果不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夏远并不会加入国军。
这些人都会死，而且死的任何价值都没有，淞沪会战到最后演变成为光头为了政治，而牺牲更多的人，甚至在淞沪会战，日军攻下罗店的时候，他还下达命令，让前线军队死守，这也就造成了那些与阵地共存亡的人根本不是一个排，一个连的死，而是一个营，一个团的死。
一个师进去，一天垮了，这是多么的残酷，他们甚至不能够撤退，以至于中央军垮了，地方军垮了，白将军、陈将军向光头提交新的方案，沪上完全看不到希望了，他才选择同意部队撤退，但撤退出来的部队已经十不存一。
两人默默抽着烟，看着其他人把一根根树棍扛过来，递给负责搭建木棚的人。
“夏远，你说的是对的，其实从一开始，上级就打算把新兵营当做炮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战争的残酷不是你们这些新兵能够想象得到的，血肉横飞的场面你们没见过，太惨烈了。”
徐溜沉默了好久，才开口说道：“老兵很珍贵，尤其是活了好几场战争的老兵，我从连长那得知，这次战场很惨烈，日本鬼子的火力非常猛，这个时候，老兵就更加珍贵，用新兵营吸引日本鬼子的火力，也是万不得已的办法，总不能用老兵的生命来吸引日本鬼子的火力，从而保护这些新兵吧。”
“战争向来就是很残酷的。”
“我知道了，我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相反，我是能理解你们这种做法的。”
自己作为一个和平年代的人，又是来自未来，对这场战争非常了解，从人性方面来讲，这么做显然是错误的，没有人性的作战方案，但是站在这个时代的角度，这或许又是一种办法。
很多时候，八路军里补充兵源的时候，都喜欢上过战场的老兵，因为老兵到了战场知道做什么，而绝大多数的新兵到了战场不知道做什么，面对敌人的炮火和子弹，很多新兵都已经被吓傻了，更别提瞄准敌人射击了。甚至有些时候，老兵不光要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还要照顾被吓傻的新兵。
经常有老兵因为新兵而牺牲的，可现实是残酷的，新兵本就没有老兵宝贵，别说什么一名老兵也是从新兵时期过来的，第一次上战场就是第一次上战场，新兵就是新兵，在国军队伍，老兵保护新兵而死的，是非常不值得的。
如果能用新兵营来消耗日军的炮弹、子弹，实际上这是一种非常赚的行为。
错就错在国军队伍有不少都是为了混饷银的，一些老兵也是军队的兵油子，不值得同情，他们到了战场不是想着如何消灭敌人，而是想着如何才能活下去。
甚至一些人并不打算为国争光，奈何日军的进攻太过于猛烈，很多人根本混不下去，这是一场针尖对麦芒的战争，日本鬼子进攻的这么凶猛，那些想要混的人根本混不了，只能够抬枪反击。
正在他们闲聊的时候，赵排长带着人走了过来：“徐溜，你们班是咱们连唯一缺人的，喏，给你们带来一个好兵。”
徐溜马上把烟掐灭，抬头瞅了眼，问道：“排长，也是新兵？”
“也是新兵。”赵排长把徐溜拉到一旁，说道：“这个新兵比较特殊，从沪上一路逃亡到这里，在这里遇见了老乡，然后才知道，日本鬼子进入了他们的村子，把一村人给杀了，只逃出来一小部分，他的家人也都被日本鬼子给杀了，所以对日本鬼子很痛恨，想要为父母报仇。”
徐溜一听，说道：“这是好兵啊，为啥子上级不要呢。”
赵排长瞪着他：“这么好的兵，你愿意交给上级？咱也是运气好，在路上遇到了，再晚一会儿，就给其他人带走了。”
顿了顿，继续道：“去把副排长叫过来，他训练的好，如果还没有上战场，就让他负责这个新兵的训练。”
赵排长看了看三班休息的地方，还算满意的说：“木棚搭建的进度挺快的，你就负责搭建木棚吧。”
“好嘞。”徐溜点了头，转身把夏远叫了过来。
“排长，你找我？”
“那个新兵交给你训练了，你是咱们班训练比较好的，趁着咱们还没有进入战场，把他训练好一些，要是出发了，我会跟你说一声。”赵排长抽着烟。
“这个新兵……”夏远看了眼衣衫褴褛的新兵，脸蛋上挂满灰尘，一道灰色泪痕非常显眼，看起来很年轻，也就十七八的样子，比猴子大一点。
“这个新兵一家几口都被日本鬼子杀了，可是个好兵，你得给训练好，着重捡瞄准和拼刺刀教他，我估计咱们待不了多久就要出发了。”
赵排长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我有预感，风雨就要来了，就像这天一样。”
夏远抬头看了眼天空，天空上被一层黑云笼罩着，沉闷之中多了几分压抑，赵排长继续说：“抓紧时间训练吧，马上要变天了。”
新兵叫牛海，刚过十七不久，一家五六口被杀，就剩下他一个人，对日本鬼子充满了恨意，说话的声音都沙哑，不知道是哭的，还是喊的。
“我要报仇！”
夏远问他，除了名字外，就重复这一句话，没办法，只能教他端枪瞄准，拉栓上子弹。
“上边还没有给咱们发子弹，你就凑合着吧。”
“看，这里是瞄准星，瞄准敌人扣动扳机，隔得远，把枪口往抬一点……算了，跟你说你也听不懂。”
教不了他太多东西，夏远便教他一些战术动作，这些是在地道战的世界总结的一套战术运动动作，战术翻滚，战术匍匐等等，对敌很有效。
战术翻滚的效果很不错，拼刺刀的时候有用，大刀队的人就有用过战术翻滚对付敌人，在敌人冲过来的时候，刺刀瞄准胸口准备狠狠刺下去，可以使用战术翻滚，快速接近敌人，用大刀狠砍敌人要害，给敌人重击。
往往遭受战术翻滚的敌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把这几个动作练好，你就能杀鬼子。”
“能杀几个，我要杀好多，我要给我娘，我爹，我小妹，我爷爷，还有我奶奶报仇。”
“想报仇，那就得慢慢来。”
国军的队伍很喜欢这样的新兵，和抓来的壮丁不同，这些新兵上了战场以后，自然就带着一股狠劲儿，见到日本兵就狠狠的把刺刀往上捅，打起仗来，也各个都是超人，身中数弹，也丝毫不怂，这是仇恨在作用着。
而那些转来的壮丁大都是庄稼汉，还保留着中国老百姓传统的善良，根本不敢拿刺刀去捅向敌人，到了战场上，和日本鬼子短兵相接，会非常吃亏，日本鬼子本就是经过训练的，尤其是他们日本国内崇尚武士道精神，几乎是从刚上学，学校就开展了军事课堂，从小就开始锻炼，练习拼刺刀，而且三八步枪较长，比老套筒长太多。
到了短兵相接的时候，哪怕是犹豫的一秒钟，日本鬼子的刺刀就毫不留情的捅进了你的身体。到了抗日战争中期的时候，日本鬼子更是会用中国人来给新兵练习，练习他们的胆量。
中国老百姓骨子里的善良，不是经过训练就能够改变的。
像牛海这样的兵，会有长官抢着要，如果不是仇恨的信念支撑着他，可能他早就崩溃了，抗日战争这十四年，被日本鬼子血洗的村子不再少数，那些没有死掉的，侥幸活下来的，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看着遍地都是自己认识的人的尸体，还有自己经常抱着的婴孩，能够以及各保持镇定的，绝大多数的人都疯了。

第十七章：去世后当面嘲讽光头
“夏哥，你教我的真的有用吗？这真的可以对付日本鬼子吗？”
训练了一个多小时，牛海累的不行，两人也基本熟络了。
“管用，你就好好训练，报仇没问题的。”夏远坐在地上，点上了一支烟，示意他继续。
“练习的咋样了？”徐溜擦了擦脸上汗，把自己的帽子当成扇子，不断地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就那样，刚入连的新兵能有多厉害，不过他的心里带着仇恨，训练起来也刻苦。”
夏远还是第一次见这样带着仇恨上战场的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狠劲儿，王老头他们的训练只是日常的应付，而牛海的训练则是眼神之中都带着凶狠，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被逼成这个样子。
这样的人上了战场是最勇敢的，却也是死的最快的，因为心中的念头只有一个，那就是消灭日本鬼子，给自己的亲人报仇，这股念头支撑着他，让他勇往无前，却也会丧失优先保护自己的念头。
和很多志愿军战士一样，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牺牲，他们充满了对美军的仇恨，又在保家卫国的念头支撑下，他们敢扛起炸药包，怀里揣着手榴弹和敌人同归于尽。
徐溜看着牛海的训练，握着刺刀的牛海把刺刀捅进夏远做的简陋草人身上，一刀又一刀，仿佛面对的不再是一个草人，而是日本鬼子，他的刺刀每次都把草人刺个穿透。
徐溜走到侧面看了眼牛海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眼神带着狰狞，恨意。
“这样的兵，到了战场是敢打敢拼的，和王老头他们不一样。”徐溜感慨的说。
王老头心里只想着自己，甚至煽动其他人的情绪，按理说这在军队里是无法容忍的，但徐溜和夏远都没有吭声，因为这支新兵营压根就不能当做所谓的新兵营，只是一支炮灰军罢了。
夏远唯一的反驳也最后销声匿迹，只有对这个时代而感到悲哀，对国军官级阶层感到悲哀。
他想说，果d死的不冤。
了解过孔宋家族在抗日战争时期做的事情，基本就能够了解，包括光头的那位宋美夫人发表的逆天言论。
1958年，宋美夫人在访问美国期间得知了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中提出对中国大陆进行核打击的提案，在获知这个消息之后宋美夫人非常高兴，在接下来的一次电视新闻采访中，宋美夫人竟公开表示：
欢迎美军对大陆动用原子弹。
当然这不是宋美夫人唯一一次表达让美军用核弹炸中国的意愿，在后来和美国作家富留尔考尔斯的谈话中，宋美夫人更是直接要求美军动用原子弹，同时还对美国的“软弱”表达了严重的不满：
你们美国人都是傻子吗？你们有原子弹，为什么不往中国扔？！
孔家更是孔圣之后。
前任米国总统杜鲁门在接受中美关系专家唐耐心的采访时曾说过，孔宋家族在美国的对华援助中至少贪污了七亿五千万美军，这仅仅只是美国对中国的抗日援助，而他们在抗日战争年间，犹如蚂蟥一样吸附在中国老百姓的身上。
一九四三年，美国B29轰炸机服役，一架B29的售价约为63万美金，而中国抗日战争年间的空军事业，就是搞不起来。
宋美夫人曾担任过航空委员会秘书长，在宋掌管空军之前，可用于在作战的飞机不足三百架，而且大多数都是老掉牙的‘霍克’飞机，宋走马上任之后，新官上任三把火，他经过听汇报，看资料，了解了大概情况之后，便掰着指头算了一笔账，如果不拿啊一个像模像样的飞机制造厂，不仅要花一笔巨额费用，而且一两年内是不会出成果。
而买一架新的‘霍克’飞机，价值是三十万美元，当时西方国家的制造业蒸蒸日上，飞机型号与性能也是日新月异，几乎每天都有新式飞机腾空。
这位‘聪明’的宋夫人想出了一条‘妙计’，他把空军经费存入香江银行，暂停购买飞机，这样一举两得。一可以获得丰厚的利息，用每年的利息进行飞机的维护和保养；二是等储存的经费够办制造飞机的工厂以后，再取出来办一座最先进，最现代化的大型飞机制造厂。
于是，在这位‘聪明’的宋夫人想出的‘妙计’下，空军就停止补充新飞机，经费都存入了香江银行，日常使用和训练的还是那些旧飞机。
不久之后，抗日战争爆发，空军和以前一样，不足三百架老掉牙的‘霍克’飞机还是不足三百架的‘霍克’飞机。
至于存在香江银行的那些用来置办飞机的钱，也不知去向。
真正深入了解过这段历史，以及果d的官级基层做的事情，夏远对果d是真的没有任何同情，只能说该死，他同情的是那些在抗日战争中牺牲的国军将士，他们给果d这颗千疮百孔的大树铸就了坚实的根基。
夏远曾在网络上看到这么一句话：少年时听长辈嘲讽光头，年轻时亲自嘲讽光头，中年时继续嘲讽光头，晚年时跟着晚辈嘲讽光头，去世后当面嘲讽光头。
只能说，说的很好。
“呼，呼！”
牛海的体力耗尽，一股屁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面前的草人已经被刺刀扎的千疮百孔，不具人形，他像是发泄完了一样，坐在地上，眼神无法聚焦。
“发泄完了？好受了吗？”
夏远走到牛海身旁坐下。
他还是比较喜欢这个少年，和猴子不同，猴子比较跳脱，但跟着王老头迟早会学的精明。
牛海和书生很像，都很纯粹。
“还好，谢谢你，夏哥。”牛海坐在地上，眼神渐渐有了聚焦，十分感激的说道。
“仇恨是你的力量，但是要善于利用仇恨，而不能被仇恨利用，到了战场上，日本鬼子会非常凶残，不要害怕，更不要鲁莽，利用你的力量，杀死更多的日本鬼子。”
夏远耐心的说。
“夏哥，你上过战场吗？”牛海问。
“没有，但是班长上过战场。”夏远指了指远处忙碌的徐溜，继续道：“战场上会死很多人，到处都是碎肉和内脏，血汇聚成河流，沿着山坡流淌，你能想象那样的画面吗？”
牛海不说话了。
夏远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是英雄，那些牺牲的人更是英雄，我们想要成为英雄，就要学习英雄。”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声音又飘了过来：“今天你的训练内容就是拼刺刀，按照我教你的那样，休息休息继续练，一个小时之后我过来看你练得怎么样。”
牛海看着夏远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休息了一会儿，端着刺刀继续朝着已经不成人形的草人努力的刺去。
夏远在灌木里收集杂草，把两根木棍固定成十字，然后把杂草缠绕在上面，用藤条固定，再用杂草进行缠绕，再用藤条固定，重复几遍之后，一个草人就编织成型。
“待会用这个，那个已经不行了。”夏远走过来，叫停了努力冲刺草人的牛海，见对方的姿势不太好，便把草人丢给他，接过自己的枪：“拿着，我再给你讲一下，真正拼刺刀的时候，日本鬼子的枪要比咱们的长，杀伤范围也比咱们的宽，但是不要害怕，杀伤范围和枪身的长度并不是决胜的关键，真正决胜的是技巧。”
他把刺刀取下来，揣在腰间，喊道：“班长，你过来一下。”
“咋啦。”徐溜跑过来。
“班长，你用枪刺我……不，用木棍。”夏远捡起一根长木棍递给徐溜，“用这个。”
“这么长。”徐溜看着一米五长的木棍，说道：“你确定要我用这个？”
“用吧。”
徐溜知晓夏远这是做示范，不过在日常训练两人也经常打交道，他发觉夏远的力量非常大，还是他无意之中发现的，是在一次攀岩训练之中，墙壁上的凹槽自己没有抓住，快摔倒在地上的时候，夏远以闪电般的速度抓住了自己，竟然一把将自己拉了上去。
自己的个子也不低，夏远能一把将自己拽上去，换个人都拽不上来，起先他认为是夏远的身高优势，力量才会大，后来发现，身高并不代表着力量大。
所以，他就一直想要尝试一下夏远的力量究竟达到什么程度。
“小心点，我可是跟土匪拼过刺刀的。”徐溜紧握手中的长木棍，没有丝毫的放松。
虽说自己占据着武器长的优势，但夏远的身高占据着一定的优势，有的时候臂长也能够决定胜负。
但更多的还是技巧，以小博大。
“来吧。”夏远前后脚掌岔开半米，后脚掌发力，死死咬住地面，前脚掌微微松动。
两人的比斗吸引了不少搭建木棚新兵的注意，不少人开始推测，两人谁会输，谁会赢。
“肯定是徐班长赢了，徐班长的木棍长度那么长，而且又是上过战场的老兵，训练的时间肯定比咱们多太多了，各种优势，夏副班长肯定赢不了。”
“还真难说，夏副班长在训练的时候，表现出来的能力很强的。”
“王老头不是跟夏副班长一块的吗？王老头，你怎么看？”
正抬着一根木棍的王老头扭头看了眼两人，“大个肯定输了，这还用说吗咱们班长是上过战场，和敌人拼杀过的，大个以前是个傻子，脑袋刚好使，肯定输了。”
“说不准，夏哥的身高占据着优势，应该会赢的。”
书生是向着夏远的，毕竟在整个队伍里，找不出第二个有学问的人了，见识过夏远的学识之后，他对夏远可是非常崇拜的。
“个子高有个屁用，真刀真枪的干，一刀就死了。”王老头不屑的说道。
旁边一人说：“个子高还真没啥用，到了战场，个子高，目标大，鬼子的枪就盯着个子高的人打。”
书生看了眼说话的那人，那人是个老兵，隔壁二班的，跟徐溜一样，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书生了解过，听说这些老兵都是连队基本上被打没了的，经历过非常残酷的战斗，后来新兵入营，他们那些被打没了的连队重新进行了改编，进入到现在的新兵营。
新兵营里的老兵数量并不多，也就几十个，他们三班只有徐溜班长是老兵，隔壁二班的有三个是老兵。
大伙都没在说话，就看着他们两人。
“呵！”
徐溜突然大喝一声，声音充满了正气，冷不丁的一声爆喝，把周围的人都给吓了一跳，一个马步向夏远突刺，手中长棍如同闪电般向夏远的胸口急速刺来。
牛海瞪大了眼睛，这一突刺的力度和速度都非常可怕，班长不愧是上过战场的，这一突刺绝对能把自己给杀了，他急忙盯着夏远，想要看看这位教自己的人怎么应付班长这一迅猛的突刺。
“看好了！”
在徐溜爆喝一声，突刺的时候，夏远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丝毫没有被吓到，迎着徐溜的突刺，挥动手中的枪械，后脚掌发力转动身体，松动的前脚掌陷入地面，身体的扭转带动了手臂，整个身体就像是一个杠杆一样。手中的老套筒步枪挡击在木棍侧面，稍微用力就把突刺过来的木棍格挡开，而后调转枪头，箭步突刺，枪口顶在了徐溜的胸口上。
徐溜愣住了，牛海也愣住了，附近正在搭建木棚的大伙都愣住了，不少人都惊呆了，甚至震惊住了，徐班长竟然输给了一个新兵，这简直太让人觉得惊讶且难以置信了。
“哈，看吧，我就说，夏哥会赢的。”书生别提有多高兴了，声音很大的喊道，不只是说给王老头，也是说给刚刚反驳自己的老兵听。
好像赢的不是夏远，而是他一样。
“真的做到了，奶奶的，我没有眼花吧。”王老头愣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夏远和徐溜已经分开了。

第十八章：发子弹
那名老兵也感觉到有些难以置信，徐溜他是知道的，这几十号老兵他都认识，徐溜上过两三次战场，和土匪拼比，用刺刀扎死过五六个土匪，平日里训练非常努力，就是为了能够在战场上活下来。
而现在，新入连的一个新兵，满打满算跟着他们训练了一个月，就这么轻松地一个照面把徐溜干输了。
徐溜也懵了，看着夏远，除了难以置信之外，就是震惊：“你是怎么做到的。”
“技巧。”夏远把枪背在身后，走上前接过徐溜的长棍，比划了一个突刺的动作，说道：“当一个人往前猛刺的时候，所有的力量都在枪头上，以及手上。但这样也暴露了一个问题，力量过于集中，两边就是力量最薄弱的地方，如果你具备超高的技巧，从侧面就能够挡住突刺。”
夏远把木棍递给徐溜，看向牛海，说道：“但是要具备技巧，没有技巧，面对着这迅猛的突刺，也是挡不住的。好好练习吧，你的路长着呢。”
牛海眼睛冒着光，用力的点头，看到夏远格挡徐溜的技巧，他心里有了继续努力的动力，原来拼刺刀竟然可以这么厉害。
他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手刃日本鬼子，给自己的亲人报仇！
徐溜听完夏远说的，就像是茅塞顿开了一样，拼刺刀还可以这样子拼，什么力量汇聚哪里，就会导致哪里薄弱，他找到一根木棍，尝试着突刺了几下，发现夏远说的没错，自己突刺的时候，全身的力量都推着枪往前顶，导致左右两侧的力量相当薄弱，如果敌人用枪从左右两侧格挡，出其不意之下，能把自己的突刺格挡掉，并进而向自己发起致命的进攻。
这个时候，自己是完全来不及反应的。
“为了在战场上活下去，我训练努力的训练，没想到你刚来没多久，就能理解这么多东西。”徐溜感慨万千，夏远已经超过了很多老兵。
夏远笑了笑，突破明劲，对劲力的掌握还达不到细致入微，但也超过了绝大多数人，劲力的掌握实际上就是对力量的掌握，不过达到明劲之后，对力量的掌握更加随心所欲，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随着力量汇聚，自身的弱点也会暴露，这些弱点是肉眼看不出来的。
当然，如果是一些武术宗师，对力量掌握非常熟练，对方不论施展什么样的招式，他都能够一眼看出来对方的力量汇聚点，这个时候就能够通过躲避对方的力量的汇聚点，进而对力量薄弱点进行突破。
但那种程度需要刻苦的训练，同时对各种武术都深入研究，就像是八部天龙中的王语嫣那般，精通各种武学。
夏远笑了笑，没说什么，自己最大的秘密是系统，而这一身武力都是来自于系统。
“大个，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王老头走上前，难以置信的上下打量。
“训练以及天赋吧。”夏远含糊不清说道。
牛海在夏远把徐溜击败之后，就爆发了一股信念，更加用心的扎着草人，直到累的虚脱了，躺在地上，问夏远：“夏哥，我啥时候能跟你一样厉害？”
“人与人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也不清楚你什么时候会跟我一样，不过，我相信，努力是会有收获的，不努力，一点收获都没有。”夏远靠在一块石头旁，抽着一支烟，吞云吐雾。
本来他对抽烟并不感冒，但随着一个又一个的世界的经历，夏远逐渐不那么拒绝抽烟了，有的时候，抽烟可以理清杂乱的思绪，不过夏远并没有成瘾，他的自控能力还是非常强的。
“我会努力的！”牛海用着坚定的语气和眼神，稍作休息，继续站起身。
空地上的木棚子也搭建了起来，大伙把自己的被褥拆开，搭在架子上晾干，经历了大暴雨，不光衣服湿透了，就连被褥都淋了个通透。
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在酝酿着一场暴雨。
徐溜把自己的被褥搭好，看了看天空，忍不住说道：“这怕是又要变天喽，狗日的，被子都湿漉漉的，一拧全是水，这要是在下雨，晚上就没法睡觉了。”
“先晾吧，能晾干一点是一点。”夏远摸了摸自己的被褥，湿漉漉的，用力一抓，水就从里面冒了出来。
“咱俩拧一下。”徐溜走上前，帮助夏远把被褥凝的差不多，搭在一根架起来的木棍上。
做完这一切，大伙就待在刚刚搭建起来的木棚子下，木棚比较简陋，四四方方的，上边搭着一排排树枝，上面铺了一层树叶，为了防止风给树叶吹跑，他们还弄了不少泥土覆盖在树叶上。
王老头坐在地上，骂骂咧咧的：“下雨吧，多下一些，下的路都走不了，那才好呢。”
猴子说：“走不了好，咱们也走不了啦。”
“臭小子，说啥子呢。”王老头拍了猴子一巴掌，搓了搓手，“嘿，天气这事情还真说不准，种庄家的时候，天气变化的那才叫厉害，前一秒还是大太阳，下一秒雨就下来了，你说怪不怪，出着大太阳，下着雨。”
“老天爷发怒了。”猴子说。
他也见过那种奇观，感觉很神奇，就像是老天爷发怒了一样。
“下雨了，下雨了。”
这时，外面的国军士兵大声的喊道。
大伙一惊，连忙呼喊着：“赶快去收衣服。”
“夏远。”徐溜喊了一声，跑到外面抬头看了眼天空，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落在脸上冰冰凉凉的，又生疼生疼的。
听到徐溜的声音，夏远跑到外面瞅了眼，“下大了，快点收被褥，半干半湿的还能睡，全湿了就不行了。”
他麻溜的把自己的被褥卷起来，看了眼四周，新兵营的战士都在收被褥，不少人的被褥刚收到一半，一串急促的哨子声响了起来，所有人一愣，抬起头看向吹哨子的方向。
“集合！全体集合！”
那个是传令兵，声音很大。
“下雨天还集合？”
大伙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队伍刚刚集合的差不多，营长挥挥手，几名战士抬着箱子重重的丢在地上，箱子湿漉漉的，颜色变得更深了，营长说：“各连连长组织好，每一名战士只允许领取十颗子弹，另外之后登车出发。”
“啥？现在就要走了？难道是去打仗吗？”
“我们才刚来，刚把棚子弄好，就要走了？”
“发子弹了！”
新兵营立马变得嘈杂起来，不少战士都感觉到有些难以置信，他们费劲巴拉的把木棚给搭建好，现在告诉他们要登车出发了，这不是把大伙当成猴子耍吗？
“这长官也忒信球了，不在这里住，还要咱们大伙建木棚，这不是把咱们大伙当猴耍了吗？”王老头一脸的不满，他坚定地认为他们是被这些长官给耍了，也恁蛋求了。
大伙听了，脸色微微一变。
“王老头，他们你说就说，提我干嘛。”猴子抱着枪，有些不满的说道。
“臭小子，咱的意思是这些长官操蛋，根本不把咱们大伙当人。”王老头给了猴子一巴掌。
“行了，别说了。”徐溜打断了王老头的话，抬起头看了眼远处的杜光贵连长，说道：“你的这些话，说给大伙听听就算了，别传到长官的耳朵里，到时候对你用毒性，你这一把老骨头，能坚持住？”
王老头不说话了，今晚就要逃跑了，这要是被长官听到，把自己打一顿，九成九是跑不了了。
徐溜眉头皱了皱，心里叹了口气，这些人心不齐，到了战场上，和炮灰没什么区别。长官也的确是把这些人当成了炮灰，但如果他们齐心协力，同舟共济的话，在战场上活命下去的概率还是非常大的，日本鬼子强能强到哪里去。
徐溜的思维还停留在和土匪干仗的阶段，没有转变过来，日军是国军遇到最凶残的队伍也不为过了。
淞沪会战时期，绝大多数省份的地方军对手是红匪，山匪，各路军阀，跟这些人打仗，那武器装备都差不多，打的也凶，不少地方军都没有跟日本鬼子交过手，很多士兵的思维都停留在以前，到了淞沪会战，直接被日本鬼子的火力给吓懵了。
中日双方的武器装备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日军每个师团平均配备一万两千人左右，战时配备两万五千人，实际上大多都在两万人出头。
中国方面最好的中央军一个整编师，全额兵力在一万四千人左右，但出征时，真实的人数少得多。
日军特别大队在装备上，日军一个步兵小队配备三具掷弹筒，日军步兵中队配备一到两挺重机枪，有的还配备一到两门迫击炮。步兵大队配备两到四门九二式步兵炮，另增配四到八挺重机枪，有的还加强两门四一式山炮。
在步兵连队配备四门四一式山炮，或六到八门九二式步兵炮，六门三十七毫米反坦克炮。
中国军队与之相比则天壤地别。
中央军在国军队伍里算是最好的部队了，却也只有轻重机枪，手榴弹，唯一的德械师也只是钢盔属于德国制造。
全国只有二十六门炮，弹药无法补给，打一发少一发。
除了武器装备差距大，单兵素养更差，日军每一名普通士兵，人手一本从军日记，从军日记除了记录一些日军日常作战的地点之外，上面还绘画了工事地图，未来世界有人收集过日军的物品，其中就有参加淞沪会战的日军普通士兵的从军日记，甚至在宝山和国军对战的时候，上边还绘画了宝山的工事地图，中国军队在什么地方，日本军队在什么地方，清晰可见。当时的哪怕一个日本士兵，都能画这样的工事地图。
而在实弹射击中，一个日本新兵一个月要消耗一百五十发步枪子弹，机枪三百发。看起来很少，但国军打不起，每一颗子弹的制造都需要钱，要经费，要原材料，生产保障供应。
实际上，孔宋家族贪污的钱，都足够组建大量的兵工厂了。
杜光贵连长清点了连里的人数之后，带着两名战士领取了子弹，以班级为单位，把子弹分发下去，拿到子弹的众人兴奋不已，一时间忘记了在下雨天集合的烦闷。
十颗黄橙橙的子弹入手，冰冰凉凉的，上边还有一些没有擦干净的小雨珠。
王老头在身上擦拭了一番，一些装进口袋，拿了一颗在手中仔细端详，头部是银白色，尾部是金黄色。
“这就是子弹，能把人一枪打死。”
“7.92毫米圆弹头，无烟火药。”夏远领到了子弹，立马就认出了子弹的型号，枪械宗师级给他带来了巨大的知识补充，适用于老套筒的子弹，初期的老套筒非常容易炸膛，后来在枪的上边安装了铁片，炸膛也变得不那么容易起来。
分了子弹后的大伙明显高兴得不得了，抓着一把子弹仔细端详，就和王老头一样，摸到子弹感觉到非常新奇，把玩了一会儿就感觉到没什么意思了，把子弹揣在干瘪的子弹袋里，然后等着连长下命令。
天空变得阴沉，六七辆卡车上装满了人，从新兵营的驻地离开，在公路上颠簸了一阵，缓缓的出了城。
一些人就发现，公路出城的方向跟他们来时候的方向是不一样的，大伙立马变得紧张起来，王老头环顾四周，说道：“这不是咱们进城的道路。”
“咱们这是要上战场了。”猴子紧紧握着手中的枪，把子弹握在手中，神色有些激动，想要忍不住去开几枪。
“臭小子，你以为上战场跟闹着玩一样，那是会死人的。”王老头看着猴子，忍不住说道。
“王老头，咱们来的时候，不是也死了不少人，咱见过死人的。”猴子满不在乎，他对一切新鲜事物都感到十分的惊奇。
“战场死人和被接兵单位的人害死还是有一定区别的。”一言不发的书生突然开口了：“接兵单位害死的人是完整的，但是被枪和炮打死的人都是不完整的。”

第十九章：军国主义的日军，原子弹下无冤魂
“你能想象到遍地都是碎肉和鲜血的画面吗？”书生又说。
猴子不吭声了，明显是被吓到了，他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过于天真了。
“臭小子，你以为的战争就是开开枪完了，那是会死人的，而且死的非常惨。多跟你陈哥学习学习，别种地给自己种傻了。”
王老头忽然觉得书生也不那么书呆子了，看着也顺眼了许多。
“这是准备带着咱们去哪里？”夏远盯着四周的地界，风雨飘荡的山河，草木在大雨下，被打的左摇右晃的。
“不清楚，杜连长也没有告诉我们执行的任务，这么快就要上战场了。”徐溜皱着眉头看，同样感觉到有些无法理解，什么都没说，就把他们派遣了出去。
徐溜推断，他们这是要直奔战场了。
都发子弹了，大概率是要上战场了。
“四十师的其他部队没有出发，只有我们新兵营出发了，我感觉咱们应该不是去上战场。”夏远站起身看了眼车队后方的城镇，在雨幕之中变得灰蒙蒙的，渐渐的看得并不清晰。
“你说的对，主力部队不出动，咱们到了战场上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应该不是去战场的。”徐溜赞同夏远的意见，他认为夏远说的是有道理的。
炮灰营虽然是炮灰，但也有作用，那就是给主力部队挡子弹，如果只是把炮灰营送到战场上，那么完全就是没有意义的。
如果有意义，大概率也是用来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
卡车在泥泞不堪的公路上颠簸，天色渐渐暗淡下来，一辆车冲进了泥泞的水坑里，前轮一下子栽了进去，车上的人挤成了一团，武器咯的人生疼生疼的，怒骂声此起彼伏。
司机从车上下来，跟新兵营的营长说：“长官，轮子陷入了泥地里。”
营长当即挥挥手让人下来推车，又让一些人去找石头垫在车轮下来，费尽周折才把这辆车从泥泞的水坑里拉出来。此时，雨下的更大了，豆子大的雨点非常密集的砸下来，大伙的衣服湿漉漉的，紧紧地贴在身上，别提有多难受了。
车子还在路上颠簸，时不时的有卡车陷入地面，耽误了不少时间。
一路就走到了大半夜，道路上竟是一些逃难的人，拖家带口的，淋着雨往西边跑，有的拉着木车，后面坐着枯瘦的老人和孩童，身下是行李，没有木车的就用人扛着，还有一些人甚至把家具也都带上了，那是一家人丁兴旺的地主老财，身边还跟着一些按着枪的人，后面跟着十几辆牛车，车子上拉着的大到柜子，小到碗筷，女眷坐在一辆辆马车上。
而一些木车则完全是依靠人力拉着，夏远看着颇为感慨，封建和现代的碰撞就展现在了民国时期，一面是封建的清王朝，一面又是先进的资本主义社会，甚至是社会主义。
“逃难的人都走到了这里，怕不是距离战场越来越近了。”
天越来越黑了，王老头心里也开始焦急起来，他想着，要不现在带着人从车上跳下去混入逃难的人群之中。
但前后都是卡车，他们这辆车处于中间的位置，后面的卡车灯开的明亮，照着车屁股，从车上跳下去，一定会被发现的，思来想去，王老头最终是忍住了，这个关节点上逃跑，如果被发现了，估计会被长官开枪打死。
长官出发前就说了，当逃兵者，一律开枪射杀，现在逃跑，还是存在着一定的风险。
夏远察觉到了王老头的小动作，看了眼班里的其他人，牛海抱着枪，安安静静的靠坐在地上，书生在打瞌睡，猴子用力的抓着枪，似乎有些紧张，其他人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汇聚在王老头身上。
没想到班里居然有这么多人被王老头说动，估计这些人都是想要逃跑的人。
夏远没吭声。
炮灰营的存在让夏远都有些无法理解，哪怕是整个炮灰营的人都跑了，他也不会阻拦，国军的队伍充满了不公平，新兵营里的人绝大多数都是从农村拉来的庄稼汉，少有是像牛海这样的人加入新兵营。
所以，他们跑了活下去也好，至少比给那些主力军挡子弹好上一些。
这场战争注定是失败的，微操大师能把天胡开局玩输，更何况是这一场大混战。
晚上的淞沪战场有些安静，日军在晚上停止了进攻，没有像美军那样的照明弹，飞机就无法在夜间进行作战，炮兵也无法对打击目标进行定位，所以，晚上的日军停止了进攻，这给了阻敌的国军喘口气的间隙。
淞沪战场的日军凶猛吗？凶猛，这一时期的日军单兵素养是数一数二的，甚至超过了美军。
受到军国主义思想的影响，日本花了数十年的时间训练士兵，男子从小就接受训练，以备将来到军队服役。军国主义更是渗透到了日本的男孩日常生活方方面面，日本的玩具店几乎成了战争神社，玩具士兵、坦克、头盔、军装、步枪、高射炮、军号和榴弹等军事玩具应有尽有。日本男孩们用竹竿当步枪，在街上玩打仗游戏，有些孩子甚至把木棍捆在身后，然后把自己想想成执行自杀任务的‘人肉炸弹’，认为自己是为国捐躯的英雄。
有一名叫填枝元文的日本教师曾回忆，我在战争时期曾反复教育男生拼命学习，锻炼身体，征兵检查争取甲种合格，作为神兵奔赴战场，高喊‘天皇陛下万岁’，光荣战死，让灵魂供奉在靖国神社，这才是日本男人的本色。
他们向学生灌输日本的天定命运就是要征服亚洲，并作为最优秀的种族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而协助国家完成这一神圣使命是每个学生的责任。
他们教年龄小的男孩操作木制模型枪，教年龄较大的男孩使用真枪。学校的教科书成为了军事宣传的工具，有一本地理书甚至以日本的版图为扩张的理由：“我们看起来就像是亚洲的先锋，勇敢地朝太平洋挺进。与此同时，我们也随时准备保卫亚洲大陆免遭外部侵略。”
日本的教育体制已经变得相当军事化，甚至渗透到了小学，从小学开始，日本小学生就要排成完美的队形，步调一致的摇旗行进。日本人对自己人也非常狠，为了让小学生听话，教师像具有虐待倾向的教官一样，打学生耳光，对学生拳打脚踢，或以竹棍、木剑抽打学生，这些都是司空见惯的现象。
他们体罚学生，会让学生背负重物跪在地上，或赤脚站在雪地里，或围着操场奔跑，直到力竭倒地方休，对待小学生都如此狠辣。他们对待那些有抱负的军官而言，训练更为苛责。
所有军校的学员必须修完位于市谷的军事学员全部课程，那里的营房拥挤，食品匮乏，教室没有暖气，不像是学校，更像是监狱。
在英国，一名军官在经过一千三百七十二小时的课堂学习和二百四四五小时的课外自学以后，就可以获得任命。
而在日本，标准要求则是三千三百八十二小时的课堂学习和两千七百六十五小时的课外自学，军校的学员不仅仅要完成每天极其苛责的身体训练，还要学习历史、地里、外语、数学、科学、逻辑、绘画和书法等课程，并且要求他们所有的课程都是完美，获取胜利。
最重要的是，所有的军校学员都必须确定‘永不言败的信念’。
这已经不是学习，而是洗脑。
日本士兵被征召入伍参加‘圣战’时，都被视作向天皇尽忠，往往要在城市的主干道上列队而行，接受普通民众的热烈欢送，有的士兵在人群中发现了亲人，就上前拥别，然后揣上一片家人精心缝制的‘千人缝’，享受整个家族的护佑和荣光。
所以说，原子弹下无冤魂。
正是这种疯狂，让日军在战场上尤为凶猛。
美军和日军的的不同之处就是，日军不怕死，具备一定的火力，而美军是怕死，但是具备超级强大的火力，但在二战期间的美军还是非常牛的，那些不怕死的美军都在二战死伤殆尽了，要不就负伤退役，后续的朝鲜战场加入军队的绝大多数都是学生，经过简单的训练就被拉到了战场上。
和日本人比起来，属是大巫见小巫了。
可就是这样凶残的日军，在淞沪战场上，日军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为了给日本民众进行洗脑，日军在淞沪战场上的照片全部都是摆拍，东京朝日新闻社出版的《中国事变画报》，它在日本侵华战争期间，刊登了大量的前线战报和新闻图片，在日本记者的镜头下，他们的士兵军容整齐，斗志昂扬，个个势不可挡。
然而，一名叫荻岛静夫的普通日本士兵的日记，揭开了日军的遮羞布。
‘大队长，中队长和小队长及以下的干部，大部分都战死或负伤了，兵力减为原有的一半，整个连队的精神面貌萎靡不振，完全失去了日本军队原有的风采，因为下雨，飞机连续两三天不能进行空袭，炮兵呢，因为弹药泡在水里，想开炮也无能为力了。’
日军在淞沪战场同样伤亡惨重，甚至很多日军新兵畏惧战斗，这跟他们想象的‘圣战’是完全不一样的，跟报纸上宣称的中国人是多么的弱小是截然不同的。
卡车颠簸了整整一夜，在远处的天际泛起微光的时候，卡车驶入了一座废墟小镇子上，这里遭受日军空军的轰炸，满目疮痍，到处都是断裂的墙壁和倒塌的房屋，路面上尽是废墟的残渣，在废墟之间，还能看到被压在断裂墙壁下的尸体，散发着一股恶臭。
不少人都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战场，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杜连长从前方回来，说道：“咱们就在那片楼里驻扎，待会会给咱们连派遣任务，大家要随时做好准备。”
三连满打满算就一百三十多号人，一个排三个班，四十多号人，他们三班只有十二人，驻守在后院的谷仓里，房间不大，有些潮湿闷热，被褥淋得湿漉漉的，大伙也无心睡眠，找了一块还算干燥的地方，就坐在地上。
书生把自己的被褥搭在了一根木棍上，坐在木棍旁，抱着枪，用一块脏兮兮的脏布，把手中的步枪擦得明亮。
“陈哥，你对枪这么熟悉，以前也上过战场吗？”牛海抓着一块干粮往嘴里塞，呜呜弄弄的。
“没上过战场，这些是夏哥教我的，他对枪很熟悉，还能把枪给拆开，又装好。”书生擦着枪，抬头看了眼牛海的枪，把手中的脏布递给他：“你也擦擦你的枪，夏哥说，把枪擦好了，到了战场上不卡壳。”
“陈哥，啥是卡壳呀。”牛海屁股挨着书生，把脏布盖在枪上擦拭。
“就是枪打不响。”
“哦哦。”
另一边，夏远、牛老头、徐溜三人坐在一块，掏出身上所剩不多的干粮，拧开行军水壶，喝着水，吃着干粮，又聊着天。
“夏远，你们是怎么被抓的，你的拼刺刀能力在我看来是一绝的，按理说，你这样的人不应该会被抓住啊。”
徐溜对于夏远的身份特别的好奇，以前训练的时候没怎么听他们谈过自己的过往，只知道这些人都是庄稼汉，是地主抓来的壮丁。
“黑，班长，你还不知道呢，大个以前是傻的。”王老头说。
“傻的，啥意思？”徐溜就着水，把粗粮咽进肚子里，小心翼翼的将剩下的干粮用粮食布条装起来揣在口袋里。
上级并没有给新兵营拨那么多粮食，这些粮食吃一点，少一点。
听到王老头的话，徐溜有些懵。
傻的？
“大个以前脑袋不好使，我们叫他傻大个，走到梁口那边，大个晕倒了，然后接兵单位的人打了他的脑袋，把他的脑袋打好了。”王老头点着自己的脑袋，很乐呵的说着夏远以前的事情。
徐溜张了张嘴，难以置信的看着夏远。

第二十章：如何证明在战场上，打死的敌人是自己杀的
夏远点了点头：“他说的没错，以前脑袋确实是傻的，然后被人用枪托砸中了脑袋，突然就变得好使了。”
“那你更厉害了，都傻了这么多年，脑袋好使了，比我们还利害。”
徐溜心里更加羡慕了。
他还以为夏远以前是练武的，没想到脑袋是傻的。
在新兵营也就训练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练到了这种程度，实在是太厉害了。
夏远笑了笑：“这种事情还是要看天赋，天赋好的人学习什么都快，一些人天生就是神枪手，刚摸枪，就能达到很多老兵都无法达到的程度。”
徐溜赞同道：“这一点我很赞同，以前咱们连就有一个神枪手，打枪打的特别准，新兵的时候没有射击训练，但是第一场战斗，他一个人杀死了十几个土匪。”
王老头对自己的枪法似乎有一种迷之自信，又或者是他对于战争没有大体的概念，说道：“打枪不是打中就死了，一场战斗杀十几个人就是神枪手了？这么简单吗？”
“你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战争没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徐溜说道：“很多时候，敌人是不会露出身子的，都躲在沟里，冒个头，前面的地面又不平整，想要打中对方可没有那么简单，杀十个人已经非常厉害了。”
夏远知晓徐溜说的是攻坚类型的战役，即便不是攻坚类型的战役，杀死十几个人都不是那么容易。
到了朝鲜战场就相对比较简单了，美军的进攻是没有任何规章的，甚至战术都没有日军的好，完全就是利用重炮对阵地进行打击、覆盖，直到觉得差不多了，然后命令部队向志愿军的阵地进攻。
志愿军的战术往往就是以小股部队应对敌人的进攻，而进攻的敌人基本都在连级以上，营级的都非常常见，团级的很少，也只在美第十军围剿一八零师的时候出现过，其他战役，夏远就不太清楚了。
王老头对战争没有概念，他把战争想的很理想，除了会死很多人之外，就是用枪打人，怕不是要一打一个准。
徐溜继续说：“到了战场，到处都是乱飞的子弹，说不定你刚把脑袋露出来，一颗子弹就把你的脑袋给打穿了，很多人第一次上战场，那都吓得尿了裤子。”
王老头摆了摆手：“莫要跟我讲这些，班长，我觉得你有一点说的是对的，咱们新兵木得射击训练，能看出谁是神枪手，那到了战场战场，都把头缩着，谁又知道自己杀死了多少人呢，总不能回去之后，为了验证，是不是还得给他一些子弹，让他打几枪试一试呢。”
“王老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说话净捡着刺挑呢。”
徐溜嘿了一声，忍不住盯着王老头的眼睛看。
“班长，我这不叫挑着刺，这叫说实话，你想啊，真要是打仗了，你怎么知道这些人是他杀的，还是另外一名战士杀的，如果就剩他一个人，他说这些人都是他射杀的，又怎么说这些人不是他杀的呢。”
王老头的问题还不少，但还都问到了点子上。
徐溜张了半天嘴，他也有些说不明白了。
“看吧，班长，你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要是我到了战场上，杀死了一个敌人，我会说我杀死了两个，杀死了两个敌人，我会说我杀死了四个，到时候死的敌人多了，谁知道哪个敌人又是你杀的，还是我杀的。”
王老头子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
可偏偏说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夏远躺在一堆干草上，听着两人的聊天，莫名觉得很有意思，对于国军内部的情况，他并不清楚。放在古代，将士是凭借敌人的人头和耳朵，杀敌以后如果想要去领功，就把敌人的脑袋，或者是耳朵割下来。
但是在现代战场，这种方式是行不通的。
夏远经历的朝鲜战场战争是比较多的，对志愿军战士统计自己的消灭敌人数量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第一个就是通过自己的口述，战友口述，再加上战友的作证确认。
在战场上打死一个敌人，不是说你说他是你打死的，就是你打死的，需要有证人，同时还要对战场上的尸体进行查验。评功的方式则是推荐制，战士的功劳是由班长开始依次往上报，报到总部以后，逐级下来进行统计，包括审核，包括战友的证实，以及战场上尸体数量检查。
但是战场的情况千变万化，会非常乱，但是在战斗开始前，战士们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待在自己的射击位置，他这个方向来的敌人如果被打死，那么多数都是他打死的，而且每个阵地的实时战报是需要往上级汇报的，汇报你的战损，你的杀敌以及你对面的敌人数量。
而指挥部需要通过这些数据来进行判断接下来的指挥方式以及作战计划。
如果是虚报，会影响战斗的走向，极有可能会造成巨大的伤亡从而导致战争失败。
第二个，如果战场没有人作证，但是每个部队里都有会写字的文书，负责记录每天的战损，每次打完一小波战斗都会把战斗的情况记录下来，包括一些人的杀敌数量，在战场上很多时候都是某一支部队负责单独的一块阵地，阵地上躺了多少敌人是能够计算出来的，而且阵地上都有观察员，他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就是负责统计战场人数的。
当然，这些人并不是为了记录功劳，而是判断战场的走势，向总部和指挥官提供有效的情报。
炮兵、爆破手、狙击手等等，都是有着一套严格的审核标准，并且上报的杀敌数量都是经过一遍又一遍的审核，把误差缩短为最小。
而在整个抗美援朝期间，志愿军统计的杀敌数量还是保守了，绝对只多不少。
想着想着，徐溜说话了：“夏远，你觉得王老头说的对不对，我觉得不太对，哪有这么说的。”
徐溜的话打断了夏远的思绪，同样让他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徐溜说不过王老头，竟然找自己。
“夏远，你说说，敌人是你击毙的就是你击毙的，不是你击毙的，就不是你击毙的，哪有不是你击毙的，你非要说是你击毙的。”徐溜明显被王老头气的不轻。
王老头就是有些混，不讲理，不过说的东西还是有道理的，这年头，国军的制度没有那么严谨，真要上了战场杀了人，谁会知道那些人是谁杀的，你要硬说是你打的，其他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人不是你的打的。
“班长，他混你也跟着他一块混，他说就让他说好了。”夏远满不在乎的说道。
真要有人选择谎报自己毙敌数量，这种事情本就无法证明，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就看谁比谁更混账了。
徐溜脸色有点涨红，刚刚跟王老头争论了半天，发现自己不占理儿，本来就是王老头不占理儿，但是王老头脸皮厚，就一口咬定了，这样徐溜就算有道理，也变的没道理的，他没办法证明被击毙的敌人是谁杀的，那么有人撤慌也就没办法证明他在扯谎。
“嘿，大个，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咱这哪里混了，咱班长也说了，战场上非常混乱，那些被打死的日本鬼子谁到是谁打死的，你说的对不。”王老头的话倒也是有理有据，要真有人说他杀了十几个，还真没办法证明。
夏远不想跟王老头掰扯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件无意义的事情，国军对这方面的事情并不看重，所以你考虑的再多也没办法。
“班长，把这里打扫打扫，日本鬼子对这里进行过轰炸，我估计这里距离前线没多远了。”
夏远到现在还猜测不到新兵营的营长是计划让他们干什么，不过他要做好应对各种突发事件的准备。
就比如，这里假如是日军进攻的重点呢？
鬼知道他们有没有被国军的官级阶层给卖了。
徐溜觉得夏远说的有道理，也就没再跟王老头纠结这件事情，不过还是回了王老头一句：“有良心的话，不会说谎，没良心的人，才会说谎。”
徐溜的话让夏远忍不住笑了一下，没想到徐溜竟然也会这么的固执，就跟书生一样。
王老头抽着烟，满不在乎的说道：“命都要没了，还要良心有啥子用，让别人吃饱饭，不如让自己吃饱饭。大个，那句话咋说来书，人什么，猪什么的。”
书生正在擦枪，听到王老头说的话，说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对对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说的实在是太好了。”王老头一拍手，说：“还是上过学的人会说话。”
转念一想：“大个，你是咋知道这句话的。”
大个的脑袋是傻的，就算是突然被人打好了，那才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竟然就知道这句话。
夏远把身下的草拢到一起，让自己躺的更舒服：“突然就开窍了，有的时候，这脑袋就像是天上的天气一样，一天一个样子，你也不知道明天你的脑袋会想一些什么东西。”
这么玄乎的事情，王老头就没再说话，安静的抽着烟，一双眼睛转动个不停，正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新兵营分散驻扎在了城镇之中，这个时候非常适合逃跑。
轰隆隆！
突然，远处的天边响起了一阵阵沉闷的，宛如雷鸣般的轰隆声，紧跟着有噼里啪啦的枪声从远处传过来过来。
大伙懵了，都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
“什么声音，打雷了吗？”
“不知道，是枪声吗？”
声音断断续续，在那沉闷，如同雷鸣般的轰隆声响起之后的几分钟，杂乱的枪声才响起来，伴随着阵阵的轰鸣，在这清净的清晨一下子热闹起来。
“这是把我们送到了前线。”
夏远目光一动，国军内部还是把他们给卖了。
战斗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大伙就趴在断裂的墙壁上向远处眺望，很远的地方飘起来一阵浓厚的硝烟，距离他们非常远，嘈杂的枪炮声就是从那个方向传过来，远远的就能够看得到天空漂浮着一层浓厚的硝烟，和天空中的黑云还不一样。
“那边就是战场，距离咱们这么近，这是要把咱们送到战场上啊。”王老头心头一紧，暗自思量，如果再不逃，就没机会了。
他看着班里的其他几个人，几人对视了一眼，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
杜连长突然来了，给二排下达了命令：“二排的任务比较艰巨，日军推进的速度非常快，咱们的兄弟部队正在前线抵抗日军的进攻，你们要去占领侧后方一个名为沼白的村子，并扼守那里。”
沼白，对夏远来说是一个非常陌生的名字，似乎在淞沪战场上并未出现过，夏远心中思索一阵，依旧没有找到关于沼白的记忆，便问道：“连长，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在哪里？”
“我们位于罗店镇子附近，日军在二十三日已经完成登陆，并向中华大地挺进，他们企图灭亡我们，我豫地好男儿决不答应！扼守沼白，是你们的第一堂课，能不能完成任务！”
“能！”
战士们回答。
“很好，你们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吧。”
“是！”
一个排扼守沼白，说明了当前的战场情况还没有达到非常激烈的程度。
罗店镇位于沪太公路终端，居淞沪之侧背，为苏江与沪上之间的交通枢纽，日军一旦攻占罗店，向南可以进攻大场，直达沪上市区，切断沪上军队的撤退路线。向西可进攻嘉定，切断沪宁铁路。
更重要的是，日军只要攻取了罗店一线阵地，就等于完成了对中国军队的左翼包围，是中日双方在淞沪会战初期竭力争夺的重要战略要地。
而沼白则位于罗店西南方向约十几公里，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村子，由于是在罗店的侧后方，驻扎一个排绰绰有余了，毕竟中日双方争夺的主要阵地还是在罗店。

第二十一章：不能改变的态度
1937年8月底，国军在蕰藻浜以北，长江南岸的吴淞，宝山，月浦，杨行4点之间，构成一个棱形四边形防御地带。
在其右侧是吴淞至宝山一线，阻击日军王牌第3师团西进。
月浦至杨行一线为左侧，阻击敌精锐第11师团南下。
宝山至月浦为正面，抗击从川沙口，石洞口等处登陆南下的之敌。
而罗店至刘行一线，则是整个棱形防御地带的中心枢纽；势必成为整个淞沪会战的主战场。
罗店一带是平原，地近长江口，土质疏松，无天然屏障可以依托；国军仓促上阵，根本来不及构建防御工事，又缺乏重火力，只得凭着血肉之躯抵挡日军海陆空优势火力的攻击。造成国军第一线部队整连，整营浴血沙场，然后增援部队再填进去反攻。很多营，团，甚至师，顶上战场几天，就打的精光，堪称血肉磨坊。
向沼白前进的时候，一望无际的大平原映入眼帘。
淞沪战场基本没什么高山，无险可守，这样的大平原最适合日军的机械化部队展开，海陆空三栖相互配合，神州大地。日军这一时间段的军事实力在世界上也是顶级的，反观国军，绝大多数加入军队的都是农民，没上过战场，只是经历了几天的训练，还没有实弹打靶。
就拿夏远所在的二排来说，整个二排四十号人，连一挺机枪都没有，甚至连手榴弹都没给他们发，只有十发子弹，以及膛线都磨平了的老套筒，莫要说日军一个排进攻，就是一个班进攻，他们这些人都顶不住。
日军的一个班都有配置轻机枪，掷弹筒，而且单兵素质非常高，射击精度非常准，他们排大都是庄稼汉，一辈子都跟庄家打交道了，即便是经过了一个多月的训练，训练成果又能高到哪里去。
就是日本鬼子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让他们去打，十颗子弹估计一颗都打不中，没经过实弹打靶是一个原因，枪的精度又是另外一个原因。
像二排这样的部队在整个国军内部太多了太多了。
淞沪战场七十多万国军部队，武器装备豪华的能有多少，没多少。尤其是川军，出门穿着草鞋，很多人都没有枪，拿着大刀长枪就出川了，即便是那些有枪的，所谓的枪还是往枪管里塞黑火药的火铳。
身处这个时代的无力真正的展现出来，仿佛一块巨石压在夏远的心头上。
这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兵员素质、武器装备、作战战术、上级指挥官的头脑等等，所有的因素加起来，淞沪会战失败是必然的。
抗美援朝战争，虽说志愿军的武器装备不如美军，但抗美援朝战争可是一个人均战神的战场，单兵素质、战术以及上级指挥官的指挥都远远超过了美军。
美军更是更换了三任联合国军总司令，就是打不过大将军。
思来想去，夏远觉得即便是自己当了营长，团长，在战术安排上比得过日军，但是在士兵的素质完全不如日军的情况，也很难打赢这场战争，除非他在各路集团军中，拥有非常高的话语权。
“前边就是沼白了，加快速度。”二排长赵世国大喊一声。
赵世国在二排的存在感很低，是一个沉默寡言，不善言辞的人，但是在训练之中非常苛责，大骂他们是经常的事情，这就感觉到非常奇怪。
徐溜私下里跟夏远说起过赵排长，“赵排长是兄弟两人参军，他弟弟在一场战斗中，为了掩护一个新兵而牺牲，那个新兵平日里没有好好训练，到了战场被吓蒙了，所以现在赵排长非常痛恨那些不训练的新兵，到了战场上，要有很多人为了救他们，或者是拉他们一把，而白白丢了性命。”
也难怪一个好端端的沉默寡言，不善言辞的人会在训练之中表现截然相反的一面，都是被逼无奈，又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多训练，就能在战场上多一分活下去的机会，这是说的一点都没错的。”
夏远颇为感慨。
沼白到了，一个坐落在平原的大村子，村子的房屋都是土质结构，一部分是砖瓦结构，部份房屋被炸毁了，村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看不到，房屋里的东西都搬走了，能用的东西不多。
大伙进入村子以后，开始挨家挨户的搜刮值钱的东西，哪里还有值钱的东西，逃难的时候都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带走了。
“缸里连吃的都没有，就找到了一点面粉渣滓。”徐溜来到夏远身旁，又道：“排长让咱们三班看着村尾，王老头他妈的在谋划逃跑的路线，我想去找排长让咱们三班看着村头，这样他们就算是跑了，也不会跑的那么轻松。”
“没必要。”夏远制止了徐溜的行为，说道：“他们想跑，你是拦不住的，就让他们跑好了。”
“这怎么行，当了逃兵，如果被人发现是会被唾弃的。”徐溜说：“被唾弃还是最轻的，被人枪毙都有可能，咱们又是坐牛车，坐火车，坐卡车，步行，一个星期才到这里，你觉得他们走路能走回去。”
夏远翻找着房间，把有用的东西收集起来，说道：“不管这些，把这些布绑在腿上。”
“夏远，你是排里的副排长，又跟他们从一个地方出来，你不想着他们吗？他们这么离开大概率会死的。”
徐溜还不想放弃，他在班里的威信没有夏远高，如果夏远制止的话，还是有可能说服他们的。
“班长，你要明白人各有志，他们的心思就不在战场上，就算是上了战场，也会成为我们的累赘。”
夏远终于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着徐溜。
“但是，人是会转变的。”徐溜说：“我以前也不想上战场，但是没办法，国家危亡，我们不上，国家就亡了。”
夏远蓦然想起了裴珊珊说的那句话，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这一代人的肩膀上肩负着保家卫国的责任，国军的队伍里有兵油子，但更多的是那些人拥有信念的人。
真正的勇者，从不抱怨所在的环境。
夏远无奈的说：“他们的想法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班长，你认为用保家卫国的口号就能让他们醒悟，想法太过于天真了，他们遭受过地主的压迫剥削。班长，你知道在来兵营的路上，那些接兵单位的人是如何对待我们的吗？”
徐溜有些茫然的看着夏远。
“我们从村子里走出来一百多号人，到兵营只剩下九人，他们不给我们饭吃，甚至连一口水都不给我们喝，如果不是休息的时候下了一场雨，我们趴在地上喝地面的积水，可能这到来的九个人会更少。”
“你说，他们遭遇到这样的对待，你又如何说服他们，让他们用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命去保护那些欺压他的，压迫他的人。”
“人非圣贤，他们只是农民，即便是心存善良，但也不会善良到这种程度。”
夏远的话铿锵有力，像是锤子一样狠狠地敲在徐溜的身上，徐溜愣在那里好久没说话。
“班长，你是自愿参军的，而他们不是，真正需要被保护的人是他们，而不是地主老财。”夏远拍了拍徐溜的肩膀，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个世道，就是这么的蛋疼。
保家卫国有错吗？没错，有国才有家。
但保护了国家，也就保护了那些欺压他的人，王老头本身就有自己的想法，又带着几分自私，让他用自己的命去保护欺压他的地主老财，还真的做不到。
猴子的亲人就是被地主老财给弄死的。
徐溜想了很久，想明白了，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有办法了吗？”
“有，告诉排长。”夏远说：“当逃兵会被枪毙，排长是不会容忍他们的。”
“那你……”
“我，人各有命吧，命里有时终须有。”
夏远想着以前的自己，也很爱钻牛角尖，而现在，经历了这么多的战事，对生死看的又平淡，但又非常看重，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了。
在朝鲜战场，死的人太多太多，前一秒还在聊天的人，下一秒一发炮弹打过来，就人间蒸发了，仿佛好像不曾来过一般，生命的脆弱，就是那一串冰冷的数字，但生命的伟大，是他们抱着炸药包滚到敌人的坦克下，用胸口抵住爆破筒，用胸口堵住敌人的抢眼。
前后的矛盾让夏远也变得矛盾起来。
给王老头他们做思想政治工作是没什么用的，当下国情如此，没有任何办法。
“抓紧时间搜东西吧，班长，可能过了今晚，就剩几个人了。”
夏远清楚，书生和牛海是不会走的，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走吧走吧，都走吧，这样就能保住命了。”徐溜也看淡了，感慨了一声，抓过来一张凳子垫在屁股下，把绳子绑在腿上，站起身后在地面上踩了踩，感觉好了不少。
轰隆隆的声音又吸引了徐溜，他走到院子，看到了同样向远处眺望的夏远。
“感觉怎么样？”徐溜问。
“日本人的炮。”
“你对日本人很了解吗？以前咋没有听你说过呢。”
“这还用了解吗？咱们排连颗手榴弹都没有，子弹就十发，弹仓里的膛线都被磨平了，估计能偏十万八千里，其他部队的情况又能好到哪里去，如果真能打过日本人，就不会从咱们豫地调兵了。”
夏远的话让徐溜又觉得有道理。
徐溜感慨的说：“没办法，部队太穷了，咱们又被当做了炮灰，唉。”
徐溜的感慨让夏远有些好奇了：“你甘愿做炮灰吗？”
“不甘又能怎么办，这是上级的命令，违抗命令的后果是毒刑，在新兵营你也看到了，遭到毒刑的伤口都腐烂，发臭，最后死的非常惨。”
夏远感觉徐溜这个人特别有意思，因为惜命而遵守，却又因为国难而赴死。
“做好准备吧，说不定明天排长还要训斥我们呢。”
“唉。”
西边的一间房，王老头带着猴子正在这边摸索。
“王老头，哪里有值钱的东西呦，啥都没有。”猴嘴打开柜子，一股霉气扑面而来，伸手在面前扇了扇，盖上柜子嘟囔着。
“仔细找，总有遗忘掉的。”
王老头抱着枪，翻箱倒柜的寻找，很多都是丢下来的破烂衣服，随手丢在地上。
门外走进来五个人，是隔壁村的几个。
“情况咋样了？”其中一人问道。
“还能咋样，就那样，咱们向西边跑就行了，看这地上的衣服没有，跑的时候带上一身，把你们身上的军装脱下来，别被人发现咱们是逃兵就行。”
王老头想的非常全面，心里十分清楚如果自己是逃兵的身份被人给发现，大概率是要吃枪子，最好的办法就是换装，脱掉身上这身破旧的军装，穿上这些人逃走的时候丢下来的衣服。
“王老头考虑的很仔细了，咱们大伙也要想想办法。”
这几个人思索，一合计，觉得这逃亡的路上需要盘缠，粮食，最好的方法就是在这些屋子里搜一搜，看一看有没有人落下来的值钱的东西，或者是粮食。
“可惜排长把村子中间的砖房给占了，奶奶的，那一定是地主住的房子，里边指不定有啥好东西呢。”
“要不咱们现在跟过去看一看。”
王老头听着他们的谈话，说道：“不行，要去得叫上班长他们，这样咱们大伙才有借口，不过今晚关乎到咱们逃跑，还是不要找班长他们。”
大伙听了王老头的话，都认为说的有道理，也就不再打村子中间砖房的主意。
“你们再去找一找，把找到的衣服藏好，今晚要用。”王老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去。
“王老头，你找到啥好东西没有？”
其中一个人乐呵呵的说道。
“啥意思，我找没找到好东西还得告诉你吗？”王老头反问他。
“不是，咱们现在是一伙的，这逃亡的路上肯定要互相帮助，才能活下去，你要是找到了好东西，可得跟大伙分享分享。”那人贼笑道。
“就是呀，王老头，逃跑的事儿还是你跟我们提的，找的好东西就不愿意跟我们大伙分享了？”

第二十二章：局势
王老头听着他们的话，心中不由得一沉，摆了摆手：“放心，找到好东西肯定会告诉你们，但问题是现在还没有找到。”
“得嘞，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这几个人离开，王老头的表情变得阴沉。
猴子说：“王老头，他们……”
猴子的话没有说完，王老头道：“这群狗东西，想要反水，咱们两个人势单力薄，斗不过他们。”
猴子年纪太小了，对这种争斗的事情太稚嫩，听不出来这些人说话的弦外之音，无非就是自己提出了想要逃跑的念头和计划，这几个人借驴下坡的就上了自己这条船，但是船已经不停自己的了。
“咱们可以找大个啊，还有陈哥。”
猴子口中的陈哥正是书生，书生姓陈，叫陈建生，二十多岁，跟他们来自一个村，不过他们彼此之间没什么共同的话题，再加上理念不合，所以交流的不多。
“如果能说服大个就好了，嘿，猴子，你说怪不怪，大个脑袋不好使的时候多好呀，让他干嘛他就干嘛，现在脑袋好使了，还没以前有用了。”王老头点上一支烟，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是为什么呢？”
猴子也十分的不解。
“为什么？等你长大可能你就明白了。”王老头把烟放在嘴上，说道：“得了，不想这件事了，他们跟咱们不是一条心的，等跑出去之后，咱们就跟他们分开。”
“王老头，俺听你的。”
“你个臭小子，不听我的你能行。”
另一边，赵排长带着人对地主老财家的里里外外搜了一遍，毛都没有找出来，多少有些失望。
“这地主老财，跑的时候把家里搜的真干净啊。”
能找出来的大都是杂物间里的杂物，都是一些没用的东西，不值钱的玩意儿。
“老钱，一排那边的情况咋样了。”
气馁归气馁，上级下达的命令还是要坚决的执行。根据连长所说，目前的新兵营还没有上战场的可能性，很有可能会待在后方，占据着道路上的村镇。
怕就怕在战争的形式变化异常，昨天，国军向罗店的日军发动了总攻，巧就巧在日军也在昨天向国军发动总攻，无疑是针尖对麦芒，战斗进行的异常激烈，不过他们刚刚抵达淞沪这边，对战场的形式并不知情，上级估计也在调查。
听着从极远的地方传来轰隆隆的炮声，赵排长的心里沉沉的，炮声越连绵不断，说明敌人的火力越凶猛，这种情况跟剿匪的时候截然不同，山匪的武器装备跟他们的都差不多，势均力敌的情况下人数多就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但在绝对的火力打击面前，人数越多，代表着伤亡越大。
赵排长还是第一次听见如此密集的炮火打击，多少让他感到十分的心悸。
日本鬼子有这样的火力，他们如何开展接下来的战斗呢，剿匪的战争他经历过，都非常残酷，而面对敌人这样猛烈的炮火宣泄，处在前线的部队伤亡情况如何，真要把新兵营当做炮灰上去，能坚持一天吗？
赵排长心里没有底。
不光赵排长心里没底，杜连长心里更没底，他在出发的时候，就对战场的形势有了一定的了解，日军在海上有军舰，天上有飞机，地上有坦克大炮，而新兵营九连一堆破烂老套筒，上级只拨给新兵营二十多箱手榴弹，还紧着前面的部队发，根本就轮不到他们九连。
到目前为止，九连一百三十多号人，一百多条破烂枪，都是淘汰下来的，都上战场了，说好到了嘉定给他们更换新武器，然后到了嘉定之后，上级要新兵营建造了一批木棚之后，就又被着急忙慌的调走了。
杜连长心里清楚，新兵营被放弃了，大概率要在这几天被派到罗店充当炮灰，至于能坚持多久。
一天？
听着外面轰隆隆的炮火声，杜连长心里并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能坚持半天就已经算是好的，至于坚持一天，他基本不太奢望。
这一天对于新兵来说，注定是煎熬的，因为他们抵达了前线，听到了轰隆隆炮火的宣泄，撕裂了大地，仿佛下一刻就要砸过来一样，好在上级还没有给他们派发任务，新兵们胆战心惊的渡过了这一天。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空气中漂浮着一层浓重的硝烟，是从战场方向漂浮过来的。
前线的士兵带回来了重要的情报交给了新兵营。
新兵营营长看着前线送来的战报，不由得心惊：“短短一天时间，罗店进攻的部队伤亡人数接近两千人，间接的相当于把一个团给打废了，明天的攻势将会变得更加猛烈。”
顿了顿，他问：“有没有上峰关于新兵营的命令。”
“报告长官，还没有收到上峰关于新兵营的命令。”
新兵营营长挥了挥手，示意他先离开。一旁的副官说：“还没有收到上峰的命令，这是好事儿，咱们现在就暗暗静静地防守西南方向的几个村子就行了，不需要为其他事情做考虑。”
新兵营营长摇头道：“你把问题想的过于简单了，上峰如果下达了命令还好，咱们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怕就怕再拖着不下达命令，如果战事吃紧了，可能就会给咱们派遣任务了。”
新兵营营长也是个老油条，他清楚，新兵营被派遣到这里，就说明上边已经有人注意到了新兵营的存在，让他们来到这里，很有可能不是为了看着这几个村子，来的时候，他对这几个村子进行了视察，几个无关紧要的村子，甚至连日军都没有对这几个村子进行轰炸，可见这几个村子在日军看来，都没有进攻的必要性。
既然没有进攻的必要性，那么让他们新兵营驻扎在这里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上级改变了主意，放弃了让新兵营去到战场上充当炮灰？
不可能！新兵营营长当即改变了这个念头，他在国军的队伍待着的时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上边的长官是什么尿性，可以说是一清二楚，新兵营几乎没什么战斗力，不管是做协同，还是做第二梯队，都不够资格，那么新兵营唯一的作用就是吸引敌人的火力。
可偏偏眼下的新兵营已经来到了前线战场，距离此地十几多公里，就是中日双方交战的战场了，他们却停在了这里没有收到任何作战命令。
他的内心无疑是最煎熬的。
“也许是让这些新兵在这里听着前方的炮火，适应战场环境。”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日军到了晚上就会停止进攻，前线的炮火果然没有之前那般猛烈，连同枪声也听不见了，整个大地伴随着太阳西落而渐渐陷入沉寂，硝烟弥漫的天空，接着被一片黑云笼罩，覆盖，看不见一丝月光。
淞沪战场黑的可怕，小雨朦胧而下。
夜幕之下，一支部队正沿着平原之间蜿蜒曲折的土路前进，晃动的头盔在淋透之后，透着一丝丝锃亮，器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脚踩着积水发出啪嗒的声响，队伍一片肃静，朝着罗店的方向进发。
这是增援罗店南侧的三九七团，由于事先对日军进攻方向判断的错误，国军误以为日军进攻的方向在月浦、宝山一线，所以在罗店的部队仅有第十一师下的第三十三旅。
并命令第十五集团军第六十七师前往罗店，其先头部队402团和398团也于当日军登陆当天抵达嘉定，并在嘉定布防。在第四十师赶到的当天，第十五集团军第六十七师已经抵达罗店周围进行设防。
而日军在罗店的兵力仅有一个师团，在初期登陆成功之后，为了稳固占领的防线，第四十三联队的第一、第二两个大队向西挺进，准备夺取浏河镇，一面是为了掩护第十一师团的侧翼，另一方面，浏河镇的渡口是非常适合补给，毕竟小川沙口的登陆地点多少有些不太理想。
第四十四联队第二大队及工兵向南直取罗店，仅用了半天时间便把罗店占领，而后支援过来的第十一师下的第三十三旅对罗店里的日军进行了反击，成功收复罗店，由于天色已晚，再加上日军一线部队与第十一师团失去联系，于是撤退至隆家宅进行防守。
三十三旅随即派出第六十六团则向北挺进至罗店以北和日军对峙，该团团长是日后成为国军名将的胡琏。
在日军先头部队和日军指挥部失去联系之后，当天晚上，第十一师团第四十四联队，沿着钱宅、顾家油车一路向南支援，先头部队于第二日早上七点抵达罗店，当天上午，四十四联队主力抵达隆家宅、朱家宅，和罗店镇的第三十三旅形成对峙。
同一天，日军的第二十二联队也抵达罗店附近的金家街一带，并通过侦查之后，决定在二十五日清晨，避开中心火力，从侧翼进攻。而国军也通过初期的侦查，认为日军登陆的兵力数量并不算多，阵地也不稳固，如果想要将日军击退，应当以攻代守，立即向日军发起进攻，将日军赶下海。
这一时期的国军作战并非像后来很多资料所描述那样，只知道防守，而不知道进攻。
日军的进攻方式是通过侧翼迂回，第四十四联队第一大队和第二大队从东侧发起进攻，第三大队侧进行迂回，日军还抽到了第二十二联队第三大队在第四十四联队第三大队的最外围再度进行迂回，第二十二联队主力向西进攻。
而国军这边，由于认为日军的进攻方向是在月浦、宝山一线，而驻守月浦的第九十八师进展缓慢，于是采取一线推进的方式。国军便决定由第十一师的中心向月浦发起进攻，其三十三旅自五斗经一线向月浦推进。
三十三旅一走，进攻罗店方向的日军重心就放在了第六十七师身上，六十七师的先头部队第四零二团和第三九八团。不过两个团也各自有各自的任务，三九八团接到的任务是保护落点与新镇间的道路，四零二团则接替了三十三旅，向罗店北推进，他们于当天晚上凌晨三点发起了进攻，日军想不到国军会突然在夜间袭击，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日军一线的四十四联队，第五，第六两个中队遭受重创，阵地丢失大部分。
但可惜双方的火力差距太大，反应过来的日军立即组织主力部队反攻，将被四零二团占领的阵地夺回，在空军和重炮的掩护下，并向前开始推进。
四零二团团长牺牲，蔡炳炎率预备队和日军战斗，阵地反复整队，蔡炳炎旅长牺牲，如果不是第三十三旅构筑的防御工事，甚至依托大树构筑了大量的隐蔽工事，对日军主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罗店很有可能被日军攻破。
然后，国军才反应过来日军进攻在罗店，便把三九八团调了回来稳住了罗店的局势，四零二团因为伤亡过半，已经无法继续接下来的战斗，撤出阵地。
向月浦方向推进的第三十三旅和第三十一旅在清晨即将接近月浦的时候，发现了侧翼的日军第二十二联队第三大队正在渡河，本该是向罗店侧翼迂回的第三大队被误认为是向月浦进攻，三十一旅立即派遣六十二团前去阻击，才未让日军完成侧翼迂回。
而第四十四联队的第三大队也发现了阻击的六十二团，立即前去增援第二十二联队的迂回部队了。
国军指挥官通过日军猛烈的攻势，立马判断出日军的主力可能在该方向，于是立即让各部回援，第三十一旅支援六十二团，反击日军，六十三旅则发现日军侧翼，给与日军侧翼狠狠重击，遭受三面围攻的日军两个大队伤亡惨重，被迫后撤防御。
天一黑，日军停止了进攻，国军也开始巩固阵地。
第一次中日双方对罗店进行的争夺战以国军为胜利。
但是，日军并不会善罢甘休，迟早会卷吐出来，国军自然也知晓日军不会善罢甘休，安安静静的稳固阵地，一直持续到二十八日。

第二十三章：抵达
日军第十一师团选择在小川沙口登陆的缺点开始暴露，在登陆的时候，日军的物资严重进水，尤其是炮弹进水严重，火力受阻，而川沙镇至罗店的道路并非是公路，而是一条只有一米多宽的土里便道，行进速度甚至不如牛车。
日军为了等待补给和炮兵的支援，不得不将进攻罗店的日期一推再推，最终决定于八月二十八日进攻罗店。
国军方面，第九十八师姗姗来迟，接替了第十一师的防御，第十一师则收缩阵地，和日军的第四十四联队第二大队，第三大队，和第二十二连队的第三大队进行对峙。
第六十七师的三九七团负责西侧，三九八团负责东侧，四零一团作为预备队。
第十四师的七十九团从浏河方向支援过来，配合三九气团防守西侧，并延伸防线，国军的其他部队也在赶到，并向罗店集结。
在大量兵力聚集的时候，国军决定展开反击，并将反击作战的时间定在了二十八日，毕竟很多部队都还在集结。
命运再次笼罩在了罗店上空。
豫地支援过来的部队刚刚抵达，中日双方已经展开了激烈的进攻，战斗进行了整整一天，双方的部队均伤亡惨重，罗店被日军攻陷，三九八团和四零一团在日落黄昏前对罗店发起了最后的进攻，苦战数小时未能够将罗店收复，无奈后撤。
当天晚上，三九八团就因为部队伤亡过重而退出战斗。
于凌晨，上峰下达的命令终于来了。
新兵营集结，跟随三九七团、四零一团进入罗店南侧，于当晚反攻罗店之敌，收复罗店。
天空飘着雨。
二排赵世国脸色难看，三班是一个人，只剩下了四人，其余七人全部当了逃兵。
“怎么回事！”
“夜里我让陈建生前去接替王老头的警戒岗哨，陈建生抵达之后，并未发现王老头等人的身影，一番寻找，发现他们脱掉，丢在地上的军装，我立马意识到他们可能当了逃兵，马上就来找你。”
徐溜保持着立正的姿势，这也的确是他晚上发现的，其实王老头主动找到他和夏远，负责今晚的警戒，两人就已经意识到王老头这是准备当逃兵，所以心里早就有了准备。
夏远应道：“排长，都怪我，他们在天快黑的时候，就找到我，说他们做今晚的警戒哨，王老头整天没个正形，我以为到了战场，他改邪归正了，没想到这是去当了逃兵。”
“十一个人！七个人都当了逃兵！”赵世国愤怒不已，这是他第一次遇到一个班这么多人当逃兵的，都特娘跑光了，一个班就剩下四个人。
书生和牛海低着头沉默不语，牛海刚加入进来才一天时间，而书生是从开始就跟着他们，王老头谋画着当逃兵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夏远没管，徐溜没管，他就更不可能管了。
听着排长怒骂的声音，书生知晓夏远和徐溜都说谎了，不过他也不会拆穿他们。
赵世国让人去寻找，连里派来的侦察兵打乱了他的方案，接着他们就收到了奔赴前线的命令，赵世国听了不由得暗骂一声。
‘是不是把我们当猴耍呢，这特娘的刚来第一天，就开始折腾我们。’
新兵营没人权，这是毋庸置疑的。
天空雨幕朦胧，大伙出发前，都就地寻找材料做斗笠，幸运的在能在一些房子里找到挂在墙壁上的斗笠，一行三十几号人踩着水坑，快速出了村子，隐没在朦胧的雨幕之中。
“一班二班都给我注意点，谁若是当了逃兵，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王老头几人做了逃兵，给各班的人都带去了不小的震撼，同时也勾引起了不少人的小心思，这个时候一片混乱，正是逃跑的时候，没人会愿意冲到战场上当炮灰。
队伍有些沉寂，每个人心里都有了小九九。
夏远低声对徐溜说：“排长错就错在不该当着众人的面说这件事情。”
徐溜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夏远说：“这些人，没几个愿意上战场的，当着他们的面说，不就是给他们开了个做逃兵的先河？排长想要威慑他们，但是要知道人就跟弹簧一样，你压得越狠，反弹的力度就越大。”
“弹簧？这个形容真是贴切。”
书生在一旁说道。
“说话文绉绉的，听不懂。”徐溜摇了摇头。
啥子弹簧，又啥子反弹的力度，怎么夏远说话跟书生一样，总是跳出来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词汇。
“班长，夏哥的大致意思就是，你打压他们，他们的反抗越厉害。”
书生给他通俗易懂的解释，徐溜这才明白夏远的意思，“懂了懂了，我晓得你的意思了，你说的是对的，越是压他们，他们反抗的心就越大，就是这个意思不。”
“是的。”书生点点头。
徐溜却也有自己的想法：“书生，夏远跟咱说过，大伙都是从村子里走出来的，平日里没少受到地主的压榨，为啥子那个时候不反抗呢。”
“这……”
书生有点回答不上来了，多少超出了他的思维界限。以至于他也有点认为徐溜说的是对的，但又认为夏远说的是有道理的。
他扭头看向夏远，想要从他那里获得自己想要的答案。
夏远说道：“因为他们的家在村子里，而不在军队里。”
书生立马想到了夏远的意思，接着他的话说道：“家在村子，亲人也都在村子里，他们反抗，自己的亲人就要遭殃，但是他们的家不在军队里，所以从军队逃跑，就没有亲人，只需要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抓到。”
他扭头看着夏远，兴奋的说道：“远哥，你说的是对的，人就像是一根弹簧，压迫的越狠，反弹的就越狠。”
书生就像是学到了一个新词汇一样，高兴了好一阵子。
徐溜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好吧，我赞同你说的话，排长不应该在他们面前说起这件事情，我们更应该考虑一下他们想的是什么。”
想到这里，徐溜变得忧心忡忡起来，到了战场上，不知道有多少人会选择当逃兵。毕竟这些人不是正规的军人，而是一堆新兵，他们又知晓自己被送到战场上是去当炮灰。
又是第一次上战场，估计有很多人要被吓退当逃兵。
回到连队，杜连长已经等候多时，由于天太黑了，加上下着雨，也看不清楚二排少了一些人，赵排长也没有跟杜连长说这件事情，说是夏远和徐溜两人的失职，其实他也有失职的地方，当排长不容易，还是不跟杜连长提起来的好。
“出发！”
杜连长看了眼站在自己面前的一百多号人，一挥手，众人钻进雨幕，消失在朦胧的旷野之中。
雨势渐渐变大了不少。
豆子般大小的雨滴砸在地上，裹挟着泥水喷溅在裤脚上，让本就湿漉漉的裤脚也变得脏兮兮的，斗笠不能够完全遮蔽滂沱的大雨，很快整个人身上也淋得透透的，湿漉漉的军服变成了灰黑色，和夜幕融为一体。
上级下达命令是要求他们在十点之前抵达，而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天黑的吓人，杜连长一个劲儿的催促他们加快行军的脚步。
队伍后面有几名老兵看着，防止一些人趁着黑暗逃跑。
以至于队伍拉的很长很长。
啪叽啪叽，队伍很肃静，只有湿漉漉的鞋子踩着泥坑里的积水发出来的啪嗒声，有人踩着泥泞的水坑，脚下一划摔倒在地上，接着被后面的人搀扶起来，继续前进。
新兵营集合的地方在金家宅，面对的正面之敌是日军的第二十二连队第二大队，大约有半个团的兵力，与新兵营一同进攻的是国军六十七师第四零一团，将会在凌晨对敌人阵地发起进攻。
金家宅的院子很深，被四零一团一部改造成了一个军事堡垒，街口、巷子都有装有泥土的麻袋构筑起来的掩体工事。
新兵营进入罗店附近村子，这里的房屋都遭到了炮轰，到处都是断裂的墙壁，道路上满是破碎的砖瓦屋砾，弹着点遍布在街道上到处都是。
十一点，他们抵达了四零一团的防线，上级给他们下达了向前摸索的命令。新兵营基本是当做炮灰使用，就是给主力吸引日军的火力，消耗敌人的弹药，所以在新兵营抵达后，连休息都没有休息，就直接被丢在了战场上。
负责搜寻并清理进攻道路上的障碍。
二排三班走了不少人，只剩下徐溜、夏远、书生和牛海四人，负责二排的右翼，雨点砸在断裂的墙壁上，发出一阵阵脆响，夏远把五颗子弹顶在弹仓里，开启夜视打量着四周，这里曾经是交战区，而现在陷入一片沉寂，不妨有日军的零星部队存在这里，必须要足够的小心。
“尸体！”牛海惊了一声。
三人扭头看到牛海旁边的地面上躺着一具尸体，半个身子没了，肠子从破碎的肚子拉出来，惨白惨白的，鲜血随着雨水都流透了，脸色惨白一片，把牛海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晚上看到这么一个东西，多少吓人。
“小声一些！”
徐溜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越往前走，就越靠近日军阵地，保不准日军就在某个地方等着。
“尸体越来越多了。”
开启夜视之后，夏远把周围看的清清楚楚，到处都是国军和日军的尸体，便不在废墟的砖瓦屋砾之间。
“班长，我去摸一下尸体，看一看有没有咱们能用的东西。”夏远把枪抱在怀里，低声对徐溜说道。
“你小心一些。”徐溜说。
“得嘞，你们在这里盯着，书生，牛海，保持警戒，看到人别声张，先判断是不是自己人，如果不是自己人也别胡乱开枪，一旦开枪就会暴露自己的位置，日本鬼子就会随着枪声靠近过来。”
夏远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叮嘱两人。
他自己是上过战场的，用未来的话来说，就是扮猪吃老虎，但书生和牛海可是真正的新兵，书生以前是学生，连枪都没有摸过，牛海是地地道道的庄稼汉，除了力气稍微大一些，其他的什么也不会。
一天的时间太紧张了，牛海根本学不会什么东西，就被拉到了战场上，罗店方面的战斗已经十分关紧，尤其是在日军占领罗店之后，国军迫切的要组织起足够的兵力对罗店进行争夺。
实际上，第33旅第66团胡琏部毙敌百余，成功收复罗店，这也是国军唯一一次收复罗店，接下来就是围绕着罗店进行的如同血肉磨坊一般的战役。
夏远谨慎的盯着四周，从掩体里翻出来，踩着地面上的积水，随着渐渐减小而朦胧的雨幕钻进一旁的大门，木质的大门被破坏，院子里的墙壁已经倒了，有不少国军士兵的尸体，也有不少是日军的尸体，枪支都被搜刮走了，但保不准能够从这些尸体上能够摸到没有被摸走的手榴弹或者子弹。
夏远端着枪，观察了一圈，没有发现敌人布置的暗哨，便立即掀开一具僵硬的尸体，先摸子弹袋，然后再摸手榴弹袋子，最后摸口袋。
在裤兜里摸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拿出来一看，居然是一枚银元。
“到这战场上，这东西可就没有用了。”夏远嘟囔了一句，随手把银元丢在泥地里，继续往前摸尸体。
这里的尸体不少，但他也要抓紧时间，二排正在往前面摸索，如果先头部队和敌人碰上，侧翼没有掩护，很容易遭受到日军的进攻。而二排又是整个九连的左翼，九连又是整个营部的左翼，一旦一支侧翼部队被日本鬼子消灭，那么就会威胁到中部的主力部队。
“一支被充当炮灰的新兵营，竟然还搞得这么复杂，一旦遭受到日军的进攻，大概率会变得非常混乱。”
夏远摸了有一阵，什么也没有摸到，看样子国军的士兵把日本鬼子和自己人的尸体摸得很干净，除了那一枚银元。

第二十四章：遭遇日军
这样的进攻方式需要严密的配合，但是新兵营的素质有目共睹的，根本无法组织起来有序的进攻。
果不其然，夏远这边刚刚把尸体摸完，从很远的西边传来了一声枪响，这一声枪响撕裂了安静夜幕，卷着雨点的子弹犹如豆子的雨点，从黑暗朦胧的巷子深处激射出来，击碎瓦片，没入泥地，在墙壁上留下一颗弹坑，偶尔在墙壁上留下一串火星。
清脆的回音回荡很远很远。
啪叽啪叽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夏远猛地抬起枪口，是书生，看清楚来人，他立即丢下手上的尸体，靠在枪毙后，没等书生说话，他直接拉着书生就跑：“赶紧走！正面部队遭遇到了日本鬼子！”
牛海被吓傻了，一屁股坐在泥地里，抱着枪哆哆嗦嗦：“夏哥，日，日本鬼子。”
“老子又不是聋子，你们是留在这里，还是跟我去干日本鬼子！”夏远谨慎盯着远处笼罩着黑暗的街道，枪声覆盖了街道和巷子，他们这个方向没有看到日军，枪声是从一排那边飘过来的。
一排在他们右边。
巷子很深，日本鬼子躲起来偷袭他们真没办法。
“咋会这样？日本鬼子晚上不睡觉！？”徐溜没有跟日本鬼子交过手，但是也听说过日本鬼子做的事情，侵占东四省，企图进一步进攻中华大地，而在淞沪会战开战的时候，他也听连长说前线的战况。
日军晚上都休息，不进攻，因为他们的炮无法瞄准，飞机无法在夜间进行作战，日军在夜间的战斗力将会大大缩减。
徐溜的思维观念还停留在开战前，国军的夜袭成功，日军必然有所防备。
在日军和国军之间的交战区，日军派遣了大量的侦察兵进行侦查，布置，先前的几次夜袭，日军的几个大队遭到了惨重的伤亡，直到清晨太阳升起以后，日军的进攻才迎来翻转。
吃了这么大的亏，日军对夜间更加警惕。
而新兵营的士兵没什么战斗素养，往前摸索完全不会交替掩护，一名士兵不做准备就去推紧闭的大门，躲在废墟间的日本兵扣动扳机，将一颗子弹射入这名中国士兵的体内。
枪声一响，本来还算稳固的阵型一下子乱套了。
三班这边并没有遭遇到日本鬼子的袭击，四人躲在断裂的墙壁后，大眼瞪小眼。
“说话，愣着干什么？”夏远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探出头去观察，深处的巷子看到了日军人影晃动，大概有一个班的日本兵，抱着枪靠着墙壁，猫着腰往前摸索。
这几个日本兵企图从侧面包围过去。
“正前方，十几个日本兵，班长，你决定干不干。”夏远缩回身子，询问徐溜。
“干！”徐溜看着三人，一咬牙，决定打。
那边的枪声班驳，又嘈杂，完全没有规章，摸索的新兵听到枪声，就开始掉头跑，局面已经不是新兵营营长能够控制的了，有的时候人多并不意味着就占据优势，很容易引发混乱。
更何况这是一群贪生怕死的新兵。
后方的长官用望远镜看着黑暗笼罩下的城镇，枪声从正前方响起来，“日军的主力部队还没有投入战斗，让新兵营先消耗一阵子。去，通知下去，命令各部队准备进入镇子战斗！”
“是！”
新兵营和日军遭遇，这就像是一个警示信号一样。
杜连长的九连还算有秩序，即便是节节败退，但秩序依旧没有混乱，子弹从巷子的深处飞出来，噼里啪啦的落在废墟之间，躲起来的新兵被打的连头都不敢露，有的人连敌人都没有看到，端起枪胡乱的向幽暗的巷子深处射击。
十颗子弹能打多长时间，很多新兵都没有那个意识，日本鬼子还没有靠近，甚至连人影都没有看到，就已经把子弹消耗的差不多，这为接下来的战斗留下了巨大的隐患。
赵排长这边的战况也不太好，日本鬼子数量不多，只有一个班，但是组成的战斗力却是不容小觑的，掷弹筒发出清脆的声响，落在砖瓦屋砾遍地的废墟之间，把碎石和砖头崩的到处都是，闷哼和惨叫在废墟之间响起。
“散开！全部散开！”赵排长扯着嗓子，游走在废墟之间，恨铁不成钢的用脚狠踹着趴在地上抱着头的士兵：“起来，不要命了，日本鬼子冲过来，你抱着头也没用！”
“日本鬼子来了，我看到他们了！”
“子弹，我没子弹了，我们死定了，我没有子弹了。”
无组织，无计划，混乱，胆怯，懦弱，恐惧，绝望，各种情绪在新兵营里滋生，蔓延，情绪会传染，一些原本想要和日本鬼子战斗的士兵在看到周围士兵的情况之后，也开始畏惧起来。
畏惧战斗的人远远大于期待战斗的人，不成正比的情况下，就会导致绝望的情绪在军中蔓延开来。
三班的情况算是整个连队里最好的，一方面是夏远在班里具备一定的威信，另一方面，徐溜完全没有当官级阶级，欺压普通士兵的那种念头，夏远说的话在徐溜看来，是非常有理的，这样的情况下，夏远发布命令，三人都会遵守。
“你以前是不是上过战场，你这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刚刚上战场的模样，更像是一个老油条。”
徐溜对夏远是新兵的身份保持着一定的怀疑，没办法，夏远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一个新兵，反而更像是一个老油条，书生依旧能够保持足够的沉稳，但也被吓得不轻，王海更是连一个适应的过程都没有，今天上午刚入连队，晚上就送到了战场，训练的也不过是简单的拼刺刀。
“嘿，班长，你这就说的不对了，我这叫天赋异禀。”
夏远笑了一声，端着枪说道：“日本鬼子就一个班，十几个人，咱们把他们全部给干掉，他们的武器装备就是咱们的了。”
“咋干？”徐溜看着他们的装备，四条破枪，三个都是新兵，当然，夏远的身份在徐溜看来，是不断地在新兵和老油条之间徘徊。
“咱们的枪不好，打他们肯定不行，就把他们拉近一点，用刺刀。”
上级给他们发的刺刀并不多，也就只有副班长和班长才有，普通战士是不给发刺刀的。
“两个人？”徐溜把自己的刺刀摸出来，抬头看着夏远。
“两个人足够了，这两个是新兵蛋子，让他们去跟训练有素的日本鬼子拼刺刀？两个人都不够日本鬼子一个人打。”夏远指着书生和牛海说道。
“夏哥，你别看不起人，咱好歹也是训练的一个月。”书生感觉自己有点被看不起，即便是心里怕的不行，仍旧梗着脖子说道。
“就你训练的一个月，可拉倒吧，日本鬼子很多都是从小开始进行军事训练的。”夏远说：“当然，我可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是日本鬼子的单兵太强了，你们还是好好待着。”
徐溜说：“你可是承认了你不是新兵，在嘉定跟你第一次拼刺刀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你不是一个新兵，就算是一个人的天赋再好，那拼刺刀是天赋好能练成的，我可是上过战场，和敌人搏杀过的。”
“以前的事儿就不说了，咱这脑袋也是以前被打坏掉的，后来就好了。”夏远含糊不清的说：“咱以前从东四省逃出来的。”
从九一八事变以后，东四省就变成了满洲国，被日本鬼子给占领了，这在国内已经不是一件稀罕事，即便是很多在村子里干活的农民都听说，这是国耻，加过仇恨。
没想到夏远竟然是从被日军侵占的东四省逃出来的。
“你竟然是从东四省逃出来的。”
不光徐溜震惊，就连书生都震惊不已，一个人跨越大半个中国回到了豫地，说出去多少有些不可思议。
“班长，日本鬼子来了。”
牛海探着头，声音有些颤抖，手里的枪都有些抓不稳。
“怕啥子，几个小鬼子，看把你给吓的，瞅你这个熊样，杂给你亲人报仇？”夏远拍了这小子一巴掌，扭头看着远处的巷子。
一个分队的日军正沿着街道两边破碎的建筑搜寻，很标准三角阵型，搜索的很仔细，似乎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靠近半虚掩着的院子，两名日本兵靠近大门两侧，把枪口对准门缝，另外一名日本兵去推门，其余的日本兵则在门口警惕，此外，不远处的废墟上还有三名日本兵，利用断裂的墙壁构筑了一个简易的机枪火力点。
“有点棘手啊。”
夏远暗骂了一声，手里的老套筒指哪不打哪，就算是他具备枪械宗师级，也不可能做得到百发百中，而且巷子本身就狭窄，巷战能够迂回的地方不多，受到地形限制，自己的实力会大打折扣。
“夜幕是很好的伪装，调整思路，改变作战方案，弄死这几个日本鬼子。”
在巷子里打游击可行吗？可行，但需要对周围地形有着十分详细的掌握，而夏远拥有夜视和鹰眼，一路上就把各个路口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知晓往哪里逃跑是最安全的。
远处的日本鬼子机枪火力点能够辐射这一条街，自己要做的就是先把鬼子的枪拿到手。
老套筒的精度不过，隔着一二百米远的距离，他也没太大的把握打中一个点的日本鬼子，毕竟膛线磨平后射出去的子弹会呈现不同的分布点，这些分布点都是随机出现的，而不是有规律的。
如果只有自己话，开枪射击倒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关键就在于他们四个人中，书生和牛海都是新兵，一旦日本鬼子借助有利地形压过来，他们无法为自己分担压力。
打巷战和阵地战大有不同，阵地战，自己使用着美军的武器装备，所有的战壕都能够进行迂回，而且美军进攻没有任何战术，就是强大而凶猛的火力压制，日军进攻懂得配合。
自己或许没有问题，但是其他三人就不一定了。
思来想去，夏远决定采取保守进攻的方式。
“日军在搜房子，这里的地形不适合战斗，而且远处还架着一挺日本鬼子的机枪。”
夏远把自己观察到的基本情况告诉徐溜。
徐溜一听，眼睛一瞪：“啥子，还有一挺机枪？那不行，咱们可不能在这边打。”
新兵怕轰炸，老兵怕机枪，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日军的炮只会炸坏他们的工事，但是机枪会带走他们的生命。战场上的情况非常乱，枪炮声嘈杂，几百米开外的机枪声根本就听不到，常常杀人于无形之中。
徐溜一听是机枪，立马摆头。他剿匪的时候，山匪的武器装备跟他们差不多，没什么炮，但是有机枪，机枪的杀伤力远在大炮之上，所以他不害怕炮，但害怕机枪，因为见得炮少，机枪多。
“咱们的枪跟日本鬼子的没法比，也没有手榴弹，地形受到限制，但是咱们受到地形限制，日本鬼子也会受到地形限制，看到前边的房子没有，我刚刚进去的，里边有很多尸体，咱们进入房子伪装成尸体。”
夏远把身上的斗笠脱下来，说道：“日本鬼子会搜房子，他们会进入院子，这就是在咱们的机会，跟鬼子拼刺刀，只要贴近鬼子，鬼子就不敢开枪。”
他问：“班长，能行吗？”
“那个臭小子，看不起谁呢？老子不就是被你挑了一次，够使的。”徐溜骂了一声，他认为夏远看不起自己。
“得嘞。”夏远又看书生和牛海：“死亡不可怕，子弹打中身体是没有痛觉的，没啥子大不了的，这年头死的人还少吗？不多咱们四个，弄死他们，你们就能活着，要不然他们就会弄死咱们。”
面对粗人就得说粗话，通俗易懂就行，他们听得懂，也明白这个道理。
不想死，就要把日本鬼子弄死，战争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夏远可不想看着他们到最后被日本鬼子杀死，自己却连一个日本鬼子都没有干掉。

第二十五章：交火
夏远的计划说的中肯，又通俗易懂。
装尸体，等着日本鬼子进入院子，趁乱捅死几个日本鬼子。
书生学过开枪，也会开枪，但是不知道能不能打的准，进入院子以后，夏远立马观察了一下，砖房结构的屋子上被炸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大门敞开着，屋子里黑咕隆咚的，木质窗户断裂着。
“躲在屋子里，日本鬼子开门，千万不要开枪，等日本鬼子进来，你们再开枪，记住没有。”
“记住了。”
“一个人只准开三枪，开不完就算了，我们和日本鬼子纠缠的时候，你们千万不要再开枪，如果达到自己人，得不偿失。”
夏远把书生和牛海放在了屋子里，让他俩挨着窗户蹲下，这个位置刚好能够看得到院子和大门。
“日本鬼子摸过来了，还有两间房。”徐溜从外面冲进来，混身是水，盯着黑咕隆咚的房间看，只感觉两眼一黑。
又骂了一声：“这么黑，看得清吗？”
“不管看不看得清，都得这么干了。”夏远叫着徐溜来到院子里，立马观察了院子的布局。
院子里没啥东西做掩体，靠近大门的位置有两根柱子，院子西边有一个石磨，由两个圆石做成。
“咱们怎么做？”徐溜问。
“这个大石磨！”夏远跑到石磨旁，用手掌拍着湿漉漉，布满雨水的石磨：“院子里能躲避的掩体不多，就这一个大石磨，书生和牛海要是开枪，日本鬼子会优先靠近这块大石磨，我们就躲在大石磨旁边，伺机而动。”
徐溜看了一圈，尸体横七竖八的摆在院子里，院子空荡荡的，除了几片绿植，墙角的厨具，几乎没什么掩体，日本鬼要是进来，遭遇到袭击，要么趴在地上，要么躲在院子外，要么躲在石磨后。
石磨是唯一的掩体。
“这你都能够想得到，真厉害，夏远，我挺佩服你的，很多东西我都想不到。”
徐溜忍不住井田，夏远想的相当全面了，躲在石磨后，不光能躲避日军的视线，而一旦书生他们开枪了，受到攻击的日军就会躲在院子里唯一一个掩体，石磨后，这就会给他们制造偷袭的机会。
“很大的院子，搜索这里。”
门外突然传来了日本鬼子士兵说话的声音，细雨朦胧，徐溜没有听清楚，夏远却听得一清二楚，就像是站在自己面前聊天一样，系统赋予的听声辨位的技能就是这么强大。
“来了！”
徐溜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夏远摁在地上，接着就看到敞开的大门前有人影晃动，一道矮小的身影猫着腰，手里端着一根长枪，缓缓的走进院子，身后跟着两名日本兵，一左一右，端着枪瞄准院子，见院子没人，便把枪口对准了破裂的窗口。
“查看！”一名日本兵用日军说道。
走在最前方的日本兵把枪收起，蹲在地上，用手掀起趴在地面上的尸体，“是我们的人。”
“继续检查其他尸体，小心房间！通知其他人，把这个院子围起来。”
日军的分队长判断力非常精准，不过他并不是推断这个院子有人，而是自己的警惕心，眼前这个院子比较深，中国人善于在这样的大院子里布防，从院子里的尸体就能判断出来，为了争夺这个院子，这里曾经发生了激烈的交火。
中国军队很有可能会在这里设防。
躺尸的夏远听到了日军分队长的说话声，心说：还真是一个警惕的家伙。他紧握着身下的枪，随时等待发起冲锋。
六个日本鬼子呈三角队形靠近院子，一队进行警惕，而另外一队则摸上前，对地面的尸体进行查看，一名日本兵用带着刺刀的长枪对准躺在地上的国军尸体刺了进去，在查看了几具尸体，确定没什么危险之后，他挥手，示意后方的日本兵没什么问题。
日军分队长立即下达搜索房屋的命令。
开启夜视的夏远看到，破碎的窗口，书生把枪架在上边，瞄准了黑暗中的影子。
砰！
子弹嗖的一下，随着枪声响起，啪嚓一声打碎了地面的石砖，子弹偏的太过于离谱。
“支那人！！”
被突然袭击的日军迅速寻找掩体，有两名士兵直接冲到石磨躲避，迅速向射出子弹的窗口还击。书生欲要拉栓再度进行射击，一串子弹从黑暗的院子中射过来，子弹摩擦空气发出了尖锐的呼啸，噼里啪啦的穿透窗户，打在身后的墙上，叮叮当当的声音把书生吓得躲在了房间里。
“进攻！把屋里的支那人杀了！”
“看着外面，别让他们跑了！”
日本鬼子的分队长叫嚣着士兵对房间里的书生和牛海发起进攻，晃动的人影从地面上爬起来。
“日本鬼子，日本鬼子上来了！”
躲在窗户下边的书生，满脑子都是子弹摩擦着空气，从耳边飞过的声音，浑身忍不住的颤抖，刚刚自己竟然距离死亡这么近。
牛海一听，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这和他想象的战争，完全不一样。
“看着门，对，看着门别让日本鬼子进来！”浑身紧绷，处于高度紧张的书生脑子乱哄哄的，保持着仅存的一丝理智，他想到了堵门，颤抖着站起身把房门关上，抱着枪靠坐在地上，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
牛海抱着枪，蹲在地上，身子随着噼里啪啦砸进来的雨点而左右摇摆，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很容易产生应激反应。
两人蹲在地上等了一会儿，耳朵里嗡鸣不断，似乎从外面传来一阵惨叫声。
过了一会儿，房门就被敲响了，徐溜急促的声音响起：“快开门！”
“是班长！”书生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把门打开，徐溜捂着肚子，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伸出手看了眼，黏糊糊的，带着一股温热。
腹部的刺痛让徐溜倒吸冷气。
“班长，你受伤了！”书生蹲在徐溜身旁，立即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脸色一变。
“被小鬼子咬了一口，不碍事。”徐溜疼的声音都在颤抖，额头上布满了细汗，过度的紧张让他的眼前发黑严重，险些昏倒。徐溜咬紧牙关，说：“快去帮助夏远，他还在外面。”
“牛海，你，你看着班长，我去帮助夏哥。”书生尽管害怕的不行，但还是壮着胆子，让牛海留下，独自抱着枪，十分小心地打开门去观察外面的情况，堂屋里很黑，乱糟糟的，门外传来雨点落下的声音，伴随着还有阵阵的惨叫声。
端着枪，小心翼翼的跑到门口，就看到一个黑影朝屋子里冲了过来。
书生顿时一惊，连忙端着枪想要查看外面的情况，黑影冲了进来，没等书生反应过来，一只冰凉的手掌扣住了书生的脖子，这只手掌不像是人类的手掌，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坚硬，不可撼动的手掌，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撼动半分。
“书生！”黑影松开他：“你吓我一跳。”
“夏哥，你没事啊，我还以为是日本鬼子。”书生惊喜万分。
“院子里的日本鬼子被我干掉了，但是外面的日本鬼子还没有被我干掉，他们可能会从破碎的房顶进来。”夏远想到了徐溜，又连忙询问：“班长的伤势怎么样？”
“天太黑，看不清楚。”书生说：“夏哥，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夏远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
当日军的注意力全在窗口的时候，就会对地面上的尸体视而不见，便给了夏远和徐溜的可乘之机，夏远率先对躲在石磨后的日本鬼子发起进攻，他的速度非常快，箭步冲上去，在黑夜和雨幕的掩护下，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将一名日本兵扑倒在地。
被突然袭击的日本兵发出一阵恐惧的叫声，接着变成了嗬嗬的声音，他的气管被夏远划开，大量的鲜血从脖子位置喷涌而出。一刀封喉的夏远抽身，再度箭步而飞，冲向另一名日本兵，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如同闪电一般出击，手中染血的刺刀宛如银白色的幽灵。
“中国人，他冲过来了！”
“竹田君死了，被这个中国人杀死了。”
日本鬼子被夏远这么一冲，立即就乱了阵型，一名日本兵抬起枪口欲要射击。
夏远的脑袋嗡的一声，立即预判了危险的到来，反应极其迅速，在地面做战术翻滚，子弹从他头顶飞过，没入身后的地面，打碎了一片砖瓦又弹跳开，发出biu的声音。
在夏远冲杀两名日本兵后，徐溜也反应过来，抽出身下的枪，朝着距离最近，靠近墙角并向夏远射击的日本兵冲了过去。
日本兵发现了徐溜，大叫一声，对着徐溜冲了过来，日本兵的拼刺刀实力要在国军之上。日本兵的训练几乎是从娃娃抓起，而他们的拼刺刀训练的时间超过了每一名国军士兵，士兵的单兵素质也超过了每一名国军士兵，日军的士兵伙食，训练都远远超过了国军士兵，他们的身材虽然小，但是身体素质却超过了每一名国军士兵。
淞沪战场的伤亡比在惊人的七比一，每七名国军士兵，才能够换一名日本兵。日本鬼子的炮火和舰炮、空军太强了，坚守防线的国军士兵发现，和日军拼刺刀的伤亡率远远比和日本鬼子打的伤亡率低太多太多，然即便是这样，战损比也是惊人的七比一。
徐溜即便是每天刻苦训练，身体素质却差太多太多，在淞沪战场的防线上，国军士兵经常以多对少，应对日本鬼子，这是因为日本鬼子的拼刺刀也非常厉害，只有以多对少才能够占得到便宜。
单对单的情况下，国军士兵是占不到任何便宜。
徐溜没有跟日本鬼子拼过刺刀，但是看日本鬼子的身材，他认为日本鬼子并不厉害，尤其是看到夏远如此轻松的对付了两名日本兵，这更加坚定了他内心的想法。
可跟日本鬼子接触下来，徐溜惊惧的发现，自己小看了日本鬼子，而且日本鬼子的枪很长。眼下正是搏命的时候，徐溜也发了狠，任由日本鬼子的刺刀刺入腹部，用以命换命的方式和日本鬼子搏杀。
日本鬼子顽强程度也超乎想象，徐溜搏命，对方也搏命，如果不是关键时刻，夏远捡起日本鬼子的枪，把和徐溜对峙的日本兵射杀，徐溜可能已经死了。
可即便是这样，徐溜也负了不小的伤，无法继续接下来的战斗，只能够回到房间里。
夏远的战斗力让徐溜惊叹，自己以命搏命都没能够把眼前的日本兵杀死，夏远却转瞬之间，就杀了两名日本兵，甚至还抽空救了自己，他对夏远的实力再度刷新。
“情况怎么样？”徐溜的声音虚弱，听到外面的动静，费劲儿的抬起身子朝外面看去。
“班长，你躺着别动，外面的日本兵已经被我解决了，但是院子外还有日本兵，他们一定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
说话间，轰的一声，从隔壁房间传来了爆炸声，是日军朝隔壁房间投掷了炸弹。
徐溜摸了摸腹部，鲜血已经浸透了军服，空气中漂浮着一层血腥味，非常刺鼻，稍微扭动身体，腹部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我给你包扎一下，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夏远把身上从日军尸体上扯下来的手雷和子弹夹丢在地上，身后的几条日本鬼子三八大盖丢给书生和牛海，“把身上的破枪丢了，换上日本鬼子的枪，日本鬼子的枪射程远，枪身长，精度也高。”
牛海和书生连忙捡起地面上的枪抱在怀里，经过短暂的战斗，两人紧张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
“别把枪对准自己人，另外，检查一下枪的子弹。”夏远交代完，检查自己手中的三八大盖，还有三发子弹，把子弹夹子绑在身上，两把刺刀别在腰间，走到房门外检查院子的情况，确定安全之后，又借助听声辨位对周围的日军分布进行确定。
冲到距离自己最近的日本鬼子尸体前。

第二十六章：危险感知的强大
把日本鬼子身上的雨衣扯下来，掀开衣服，用刺刀把衣服里干燥的棉割下来，割成长条状，盯着西边的方向瞅了一眼。利用听声辨位，判断了摸过来的日本鬼子方向。
他并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回到防线，先给徐溜进行包扎止血，把手榴弹塞给对方：“班长，他们两个是新兵，要是日本鬼子进来，不知道如何应对，你且看着他们。”
“你呢，你要去对付日本鬼子？”徐溜问。
“对，日本鬼子的就一个小分队，十几个人，我已经杀了他们六个，应该还有几个。”
夏远把子弹夹里的子弹补充到自己身上。
日军的子弹夹能装六排子弹，这样总共就是有六十发的子弹，子弹夹里的子弹已经消耗了不少，也就剩下二十多发，但子弹夹有六个，哪怕这些子弹夹里的子弹不多，对他们四人足够使用了。
“夏远，敌人还没有进攻，我们可以再等一等。”徐溜腹部受了伤，对接下来的行动将无法参与，这就需要夏远一个人独自去面对剩余的所有日军，他担心夏远会出问题。
“我们可以等增援来了再做决定。”
“夏哥，我们再等一等吧，等到增援来了我们再出去。”书生回忆起刚刚发生的事情，依旧心有余悸，子弹擦着耳边飞过去的那一幕，想想就让他感觉到害怕，恐惧。
“不能等，我们到了前线，就是炮灰，没有战略意义的支援，他们是不会支援的，国军的进攻方向在北边，他们要把占领罗店的日军清理。”夏远把子弹都装好，两颗手榴弹放在左右两个口袋，说道：“日本鬼子等支援可能是真的。”
三人沉默。
在收复阵地和支援炮灰，两者进行对比，炮灰并没有营救的意义。
“最关键的是，我不清楚主力部队进攻的时间，但是现在，你们可以听一听外面，日本鬼子三八大盖的枪声多了起来，咱们的枪声少了很多，这说明日本鬼子数量增加，咱们自己人的数量减少。”
夏远仔细检查了身上的弹药，把该带的都带上，推开房门，对三人交代：“不要去另外一间屋子，房顶被炸塌，日本鬼子可以把手榴弹丢进去，书生，牛海，你们两个依托着窗户射击，千万不要让日本鬼子进来。”
“夏哥，你就放心吧，有我在，一定不会让日本鬼子进来。”书生抓着枪，一脸真正的说道。
“你们只要记住一点，不把日本鬼子杀死，他们就会把你们杀死，想要活命，拿起枪跟日本鬼子干。”夏远临走的时候，又对牛海说道：“仇恨的力量让你强大，在记住仇恨的时候，也要保证自己在战场上活下去。”
“夏哥，我记住了，日本鬼子来了，我一定不会让他们进入房间。”牛海蹲在地上，混身湿漉漉的，但脸上带着坚定，目光明亮。
夏远拍了拍牛海的肩膀，拎着枪钻出房间，消失在忙忙的雨幕之中。
日军在大门口射有机枪火力点，瞄准着大门口，侧面的废墟有日军小队，看着侧面的围墙，以防止房子里的人跑出来。
但是由于外面的日军数量并不多，他们的布防出现着巨大的漏洞，很多地方无法兼顾到，这就给了夏远的可乘之机。围墙有两米多高，一般人还真的不容易上去，夏远的身体素质经历过系统的强化，国术境界又达到了明劲层次，对身体的掌控更加随心所欲。
两米多高的墙对他而言算不得什么，加速助跑，一脚登着墙壁，双手顺势攀附上墙头，探出半个脑袋对外面进行观察，废墟之中隐藏着三名日本兵，他们借助断裂的墙壁作为掩体，构建了简陋的工事，把枪架在掩体上，盯着这边。
“夜色是我最好的伪装，利用夜间的保护，把这几名日本兵杀了。”
夏远拥有伪装技能，在院子里的时候，进行了简易的伪装，他把日本鬼子的雨衣脱了下来，穿在自己身上。日军的雨衣呈黑色，披在身上，宛如夜间的幽灵，和黑夜融为一体。
周围的枪声杂乱，炮声轰隆隆的响，不断地闪着火光，伴随着痛苦的闷哼。
新兵营和日本鬼子交火上，夏远心里清楚，新兵营士兵数量虽然多，但在训练有素的日军面前，完全不够看，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新兵营唯一完成的目标，可能就是消耗敌人的子弹和炮火。
他攀着墙壁，身手矫健的爬到墙壁上，踩着屋顶的瓦片，小心翼翼的摸到房顶上，把自己的身姿压低，端着枪瞄准躲在断壁后，露出一颗脑袋的日军。
啪。
子弹携带着无与伦比的动能贯穿躲在断壁后的日军脑袋里，清脆的钢盔被打穿的声音在黑夜里扩散，扑通一声，日本兵倒在地上，把身边两名日本鬼子给吓了一跳。
“中国人出来了，他在房顶上！”观察的日本鬼子扯着鸟语，大声的喊道。
砰！夏远拉栓的动作非常快，拉栓，撤退，日本鬼子架在门口的歪把子轻机枪响了起来，枪口火焰在黑夜中尤为明显，即便是日军的轻机枪没有枪口火焰，也逃脱不掉夏远的眼睛。
一连串的子弹带着撕裂空气的破空声，落在布满瓦片的房顶，噼里啪啦的击碎了房顶的瓦片，打的瓦片的碎屑到处飞溅。
夏远跑到另一面，猛地站起来，举起枪瞄准远处的日本鬼子轻机枪手，扣动扳机，打瞎日本鬼子的轻机枪，翻身从墙上跳下来，身子下蹲，在泥泞的地面翻滚，卸掉大腿上的力，飞快的钻入黑暗之中。
房顶瓦片破碎，碎屑从房顶掉落进屋子里，加上机枪响起来的声音，把徐溜三人吓了一大跳。
书生连忙趴在窗口观察：“班长，啥子都没有，日本鬼子没有来。”
牛海抱着枪，抬起头看着房顶，声音有些颤抖：“刚刚的声音是什么，日本鬼子从咱们房顶进攻了？”
“这火力不是咱们的人打的，是日本鬼子。”徐溜声音带着几分痛苦，经过简单的包扎，伤口的血基本是止住了，但如果后续不进行治疗，伤口发炎的情况下，依然会死。
“班长，排长他们会在支援咱们吗？远哥能把外面的日本鬼子解决吗？”牛海就像是十万个为什么一样，抱着枪，蹲在窗口下。
“你小子哪来的这么多问题。”徐溜龇牙咧嘴，忍不住嘿笑一声，说道：“看着大门，别让日本鬼子进来，别给夏远添麻烦。”
伤口虽然疼，但徐溜内心是高兴地，夏远的强大让他感觉非常难以置信，他刚刚和日军拼刺刀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日本鬼子的狡猾，但夏远却凭借一己之力，把院子里的日本鬼子全部给清除掉了，这就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只有见过，才会清楚夏远的战斗水平，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能比的，哪怕是他们连长来了也不行。
听着距离非常近的枪声，徐溜心里明白，日本鬼子怕是遭到了夏远的袭击，徐溜也是个老兵了，从嘈杂的枪声中能分辨出来自己人的枪，但由于夏远使用的日本鬼子三八式步枪，把徐溜也弄迷糊了，却从更远的战斗中，听到了有自己人开枪的声音。
三八式步枪和老套筒的声音有着明显的差别。
虽然自己人的枪声比较多，但是日本鬼子的机枪哒哒哒响个不停，还伴随着阵阵闪烁的炮火从窗口透射进来，外面的战斗也是愈演愈烈，他心中开始不由得担忧起来，为连长担忧，为新兵营担忧。
摸了摸腹部的伤口，依然有鲜血渗透出来。
啪，啪，院子附近的枪声惊动了书生，他抱着枪，半猫着身子，偷偷的瞄着院子，见院子里边没人，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才平复下来。
“怪怪，那边可真够热闹的，班长，你说王老头他们真的逃走了吗？”书生开始有些羡慕王老头他们了，不来到战场，真够幸福的。
“鬼知道他们有没有逃走，啥事都不要想，战场，就该想着怎么杀小鬼子，怎么活下来，夏远走的时候跟你们说的话很好，你不把日本鬼子杀死，他们就会把你杀死。”
徐溜的话刚说完，书生立即变得紧张兮兮了，“班长，有人！”
徐溜一听，挣扎了一下，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立即道：“牛海，过来把我搀扶起来。”
“哎。”牛海连忙跑过去，把徐溜搀扶到窗口，透过窗口，在远处闪烁的炮火火光下，透过朦胧的雨幕，三名端着枪的日本鬼子正从大门钻进来，朝着房子这边摸索过来。
徐溜心头一跳。
怎么回事，夏远没有把这些日本鬼子全部弄死吗？
屋子外，细雨朦胧，一道黑影潜伏在断墙后，前方就是一条幽深的巷子，穿过巷子才能够抵达大门口，侧面的日本鬼子已经被他清理干净，但是最棘手的问题还是来了，日军的增援抵达，正在对这一片地区进行搜索，六人一组，三人一角，一左一右遥相呼应。
“日本鬼子还是占据了制高点，难怪这个时期的战损比会这么严重，美军的士兵远不如日本鬼子。”
夏远深吸了一口气，抓一把地面的泥土在脸上抹了抹，从嘴里吐出一口泥渣，取出一颗手榴弹，拉开保险静等两秒，朝着远处的日本鬼子丢了过去。
破片手雷爆炸的威力很大，加上夏远投掷的手雷是在空中爆开，负责搜索的六名日军一下子伤亡了一大半，隔着一片废墟，就能够听得到他们的惨叫声，夏远悄默默的靠近，又警惕着四周，远处的炮火轰隆隆的响着，给他的听声辨位带来了很大的阻碍。
听声辨位的效果削减了，就相当一个可以用来探测的技能没有了，不过这并不是太大的问题，以前没有听声辨位的时候，夏远依然在敌群之中穿梭，现在仍旧可以这般如此。
把刺刀装在三八式步枪上，靠近日本鬼子的搜索小队。
“山田，我受伤了，你们先走，不要管我。”
“不，我不会丢下你的，支那人很狡猾，你拿着枪，在这里等着，我去把他杀了，再回来救你。”
“活着回来，我们要一起回家。”
“放心吧。”
听到他们的声音，就证明距离他们越来越近，夜色昏沉，细雨朦胧，断墙后，一双带着杀意的眼睛盯着远处几名幸存的日军，翻过断墙，踩着泡在积水里的瓦砾，飞快的冲向一名日军。
哧。
那是刺刀没入血肉发出来的声音，刺刀抽出来的瞬间，这名日本兵就躺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没了声息，心脏部位的雨衣被贯穿，鲜血不断地冒出来，散发着热气。
“支那人！”
日本鬼子的搜索队立马被惊动，活着的两名日本兵站在废墟间，死死的盯着夏远，大喊一声，端起刺刀朝夏远冲来，炮火的火光闪烁，映照了白晃晃的刺刀。
迎着白晃晃的刺刀，夏远毫不畏惧，从腰间抽出一柄刺刀甩了出去，刺刀在空中飞过，噗嗤一声，没入一名日本鬼子的胸口。另一名日本鬼子见状，心中惊骇不已，立即选择停止刺刀，在距离夏远三米的时候，居然选择要扣动扳机。
由于事发的太过突然，日本鬼子的子弹并没有退出来，危险预警突然响了，日本鬼子想要开枪，但夏远的速度更快，在开枪的瞬间，他便向身后仰躺去，日本鬼子的子弹擦着脑门飞过去，把夏远惊出了一身冷汗。
“差点被他打中，如果不是危险预警，刚刚我可能已经中弹了。”
心中依旧有些后怕，真要中弹了，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问题，毕竟三八式步枪的近距离杀伤力可是非常恐怖的。
站起身的夏远拉栓，给地面上的日本鬼子补了一枪，然后迂回了一下，摸到了日本鬼子伤兵的位置，不管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都先补一枪再说。
杀死完这几名日本鬼子，夏远打量四周，确定没有危险之后，便开始打扫战场。

第二十七章：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三八式步枪、刺刀、手雷、钢盔、子弹、军用水壶，从这些日军身后的背囊又获得了几床湿漉漉的被褥，衬衣、衬裤，袜子、挖掘战壕的工具，简易的罐头口粮、大米便当、毛毯等等。
“都是好东西。”
夏远把东西收集起来，拆开日本鬼子的便当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咸口的米饭，有一点点紫菜、胡萝卜丁，味道不咋地，非常简单，但是能够吃饱饭，补充需要的营养。
他也不嫌弃，把罐头拆开，是一盒咸糊糊的鱼肉罐头，吃起来的味道真不咋地，需要配着馒头和白米饭吃，日本鬼子的罐头最多的当属各类海水产罐头了，毕竟四面环海，出海捕鱼制作成单兵罐头，能够供给前方士兵的口粮需求。
日军也有牛肉罐头，但受限于岛国，物产不行，很多牛肉罐头都依赖进口。
夏远把另外几盒罐头拿过来，嘿了一声，还真有牛肉罐头。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用日本鬼子的被褥把食物包起来，绑在身后，手雷揣在口袋里，子弹放在子弹夹，日本鬼子一名单兵携带的子弹数量为一百二十发，他从这些日本鬼子身上搜到了四百多发子弹，一个子弹夹明显是装不下，就跟罐头一块塞到被褥里。
日本鬼子的便当不易保存，就直接带在身上，待会回去了拿给徐溜他们吃。
剩下的枪和刺刀就带不上了，刚刚的战斗给了夏远一个新的灵光，具备投掷能力，也能把飞刀玩的出神入化，不过飞刀的数量不够，刺刀又比较长，近距离投掷还行，远距离就不如日本鬼子的手榴弹了，把日本鬼子装刺刀的匣子绑在身上，屁股后踹了四柄刺刀，军用水壶里边还有不少水，一并挂在身上。
在不影响行动的前提下，夏远丢掉了部份武器，带上能够带走的，钻入雨幕，消失不见。
院子里的枪声吸引了夏远的注意，日本鬼子的增援部队到了，势必会对院子里的徐溜他们发起进攻，夏远一刻也不能耽搁，踩着泥地吧唧吧唧的走着，身上的东西太多，不断地发出碰撞的声音，沿途他把几个水壶给扔了。
现在下着雨，水源很容易补充，食物不行，到了战场上，国军的吃饭问题更加严峻，一天能吃两餐就已经不错了，日本鬼子还没有美军那般的觉悟，每一名日本鬼子士兵都携带了两天的口粮，用于作战，由于下着雨，再加上闷热的天气，便当很容易产生馊味。
刚刚自己吃了一份日本鬼子的便当，味道就感觉怪怪的。
不断靠近街边的夏远忽然站住了脚步，远远的瞧见，几个日本兵正在借助废墟的掩护，对徐溜他们藏身的房子射击，从院子里传来的枪响让夏远心里稍稍安定了几分，他把院子里死去的日本兵身上的子弹夹都丢在了房间里，自己身上就携带了半个子弹夹的量，也就是六十发子弹，其余的子弹足够他们使用的。
此时，日军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院子，三名日军盯着被自己袭击，并射杀的六名日本兵方向，由于天太黑，估计这些日本兵也不清楚前边的战斗情况怎么样了，也没有行动，依旧把注意力放在了院子里。
他们要把这个院子里的国军清理掉。
两名日本兵拎着步枪，跑到街道上，瞄着距离，用手扶着一具掷弹筒，盘算着距离和角度，不断地调整着位置，企图利用掷弹筒把房子炸塌陷。
在两名日本兵身后，一道浑身挂满装备的黑影悄默默的靠近，距离还剩下七八米的时候，黑影从腰间抽出来一根东西甩了出去，那东西飞行的速度很快，噗嗤一声就从一名日本兵的身后扎了进去。
由于日本兵身后背着的是棉被，夏远也不清楚扎透了没有，不管有没有扎透，他拎着悬挂刺刀的三把步枪，箭步而上，身形暴起的速度远超过了世界短跑冠军，他的爆发力无与伦比，日本鬼子受惊，扭头一看，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明晃晃的刺刀映入眼帘，贯穿身体，扎了个透心凉。
夏远的力量太恐怖了，刺刀硬是把日本鬼子的身体前后穿透，扎进地面，一脚踩着日本鬼子的身体，用力抽出被卡住的刺刀，对着一旁一名陷入震惊和懵逼的日本兵冲了过去。
“嘿，缴获一具掷弹筒，炮弹七枚，不错。”夏远嘿笑了一声，收获满满，日军的掷弹筒操作起来非常方便，快捷，稍微调整角度就能够使用，不受限于地形，是非常好的攻坚装备。
是当下最好的便携式武器，掷弹筒的主要缺陷在于其精度和成本上。
掷弹筒没有类似于迫击炮一样的精确瞄准器，它只能进行概略的瞄准。主要靠的是射手的感觉和经验。
比如日本一开始的老兵，可以在150米距离上射中机枪掩体，但新兵基本靠蒙，起码要发射70－100发弹药才能初步具有这个能力。
而且，掷弹筒的虽然有膛线，但是炮管很短，会造成精度不够。而发射掷弹筒时必须一手扶住筒身，射击的后坐力难免会导致手的震动，造成筒身在发射一瞬间的抖动，使得精度的严重下降。
在成本上，掷弹筒的弹药类似炮弹，是铜制的，成本高，而装药相对少。
相比之下，迫击炮弹是铸铁的，更廉价，碎片更多。
所以在战后，随着技术进步，掷弹筒逐渐的从历史的舞台上消失。但现在，掷弹筒是日军单兵装备最多的超轻型迫击炮，一个分队的日军会装备一具，夏远缴获了一具掷弹筒，七枚炮弹，多少有些出乎预料。
不过他对自己使用掷弹筒的技术，并不自信，所以在缴获日军的掷弹筒后，他并没有利用掷弹筒消灭远处的日军，而是使用最简单粗暴的射击，系统赋予的小能手，给他的换弹速度带来的巨大的提升，尤其是在拉栓方面，抬起枪瞄准，扣动扳机，拉栓瞄准，继续射击，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远处的日本兵反应过来，但看不到夏远人在哪里，只能够胡乱的射击，冰冷的子弹从黑暗中射出来，击穿细雨组成的雨幕，剩余的日本鬼子连夏远的人都没有看到，就倒在了地上。
这边的枪声暂时停歇，远处的枪炮愈演愈烈，战斗已经进行了数个小时，新兵营的情况如何，夏远也不清楚，他们只需要负责这一片地区就行，至于杜连长和赵排长他们，则在另一条街，听着远处的枪声，基本能够预见，双方的交火非常激烈。
暂时顾不到那边，夏远也没有想要去增援那边的想法，徐溜身负重伤，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问题，他从日本鬼子身上摸索到了一些止血的绷带和消炎药，放在口袋，迅速观察了很远的街头，确定增援来的日军只有一个分队，便钻进院子。
“夏哥，是你吗？”
房间里的书生三人听到了门外激烈的交战，立即意识到是夏远前来急救他们了。
“是我，别开枪。”
夏远的声音飘过来，紧接着，三人借助远处闪烁的炮火，看到了进入院子的夏远。
书生高兴地说：“夏哥，我打死了两名日本兵。”
牛海也十分的兴奋：“我打死了一个。”
看着院子里躺着的三名日本鬼子的尸体，估计就是刚刚在与徐溜三人的枪战中死亡的，夏远赞叹的说道：“做的不错，能打死日本兵，你们已经比很多新兵都要厉害，估计一些老兵都不一定打死两个日本鬼子呢。”
得到夏远的夸奖，书生和牛海更加兴奋了，对接下来的战斗也充满了斗志，牛海说：“夏哥，我一定要多少日本鬼子，给我爹娘报仇。”
“好，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夏远笑呵呵的说道。
“你把外面的日本鬼子全杀了？”徐溜盯着夏远身上挂着的东西奶奶的，全都是日本货。
“日本鬼子增援来了一个小分队，不多，小日本鬼子虽然厉害，但没有咱厉害，喏，全给消灭了。”夏远说着，把身后的大包解开，露出满当当的战利品，说道：“日本鬼子的便当，白米饭，赶紧吃。”
三人眼珠子瞪得老大，一脸的难以置信。
徐溜接过来夏远手中的便当，打开看了眼，满当当的白米饭，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液，忍不住说道：“日本鬼子的伙食还真是好啊。”
“等着，还有呢。”夏远把缴获来的便当分给牛海和书生，又拆开牛肉罐头，分成三份扒拉给三人，“把米饭和牛肉拌一拌，吃着香。”
便当的味道并不怎么样，但是添加了牛肉罐头之后，香味就散发了出来，米饭中和了牛肉罐头的咸味，伴在一起，味道就适中了。
白米饭伴着牛肉罐头，三人哪里吃过这样的这样的饭菜，一个个馋的不行，不停的吞咽着唾液。
“小鬼子的伙食还真好，夏远，这些都是你从日本鬼子身上搜到的？”徐溜大口大口往嘴里塞着米饭，味道简直太好吃了，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
他颇为感慨的说：“要是咱们有这么好的伙食，都特娘的端着枪上去跟日本鬼子拼命去了。”
书生回想起自己在训练时候吃的饭菜，说是米汤，其实就是水煮米粒，最开始的时候还会发白面馒头，虽然吃不太饱，但是有的吃，大伙都挺满足的，后面就变成了粗粮饼，味道一般般，如同嚼蜡，虽然有人抱怨，但大伙也都忍着，毕竟这个时代，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现在对比了日本鬼子吃的食物，他们三人才明白什么是天壤之别，就像徐溜说的，要是他们有白米饭，牛肉罐头，去跟鬼子拼命又何妨，可惜没有。
这顿饭菜是他们吃过这辈子以来，感觉吃到最好吃的食物，白米饭搭配着牛肉罐头，满满一罐头的牛肉，即便是分给三个人吃，每个人都分得了四五块牛肉，吃的舒舒服服的。
“好久没有吃的这么饱了，吃的真是痛快，做个饱死鬼，也满足了。”
徐溜十分满足，甚至都忘记了伤口的疼痛。
在这个生命贫贱的时代，很多生活在底层的人，都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吃一顿美味的饱饭就足够让这些生活在底层的人感到无比的满足，甚至愿意付出生命。
书生和牛海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却已经证明了此刻的心情，吃完一顿饭，依旧感觉到有些意犹未尽的。
“吃饱喝足，准备已出发了，日本鬼子已经反攻过来，咱们要抓紧时间往后撤退。”夏远蹲在窗口，警惕的盯着外面，日军对这一带地区的搜寻不会停止，等正前方的部队向前推进，会顺势向四周扩散，席卷，国军主力的进攻时间尚不清楚。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留在这里，一旦被日军包围，插翅难逃。
即便是夏远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在日本鬼子的包围下，从这个院子冲出去，所以在日军部队还没有过来的时候，赶紧从这个院子离开，非常幸运的是，他们三班负责的地方比较偏僻，日军的进攻重心并不在这里，出现的日军数量比较少。
而新兵营的主力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遭遇到了日军小队的攻击，日军小队人数只在50到70人之间，而新兵营的人数达到了四百人，远超过了日军，但是在作战和训练上，新兵营远不如日军，最关键的一点，新兵营没有配置任何重火力，就连刺刀的数量都不够，至于手雷，就更上了，几乎没有。
新兵营的步枪大都是淘汰下来的，精度不高的步枪，别说是五十米，就是二十米都不一定能够打得中。
这样的情况下，日军的一个小队就能够完成对新兵营的阻击，甚至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没有秩序，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蛋子，没有老兵带着，到了战场上，听到炮声和机枪声，都会胆怯。
还没有和日军正面接触上，听到枪声就不战而退。

第二十八章：三八大盖的近距离杀伤
一个人逃跑就能够带动一群人逃跑，有些人跪在地上投降，日军也不会放过这些人，日本鬼子在战场上很少留俘虏，遇见人，基本开枪射杀，即便是留了俘虏，那也只能够说明他们的部队来了一批新兵。
这些俘虏就是给日本鬼子的新兵练刺刀用的。
夏远带着他们从院子里出来已经是十分钟后的事情，他们把武器装备全部都收拾了起来，弹药集中装在了几个子弹夹里，手雷绑在身上，身后背着从日军那儿缴获来的被褥，头盔，每个人身后都背了几条日本鬼子的三八式步枪。
与书生他们不同的是，夏远的腰间绑了几个刺刀，用装刺刀匣子装着。
“夏哥，日本鬼子上来了！”
书生慌乱的从远处的巷子钻出来，神色紧张兮兮。
夏远派书生去前边的巷子侦查，带着徐溜行动十分不便，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没看错，确定是日本鬼子？”
“没看错，就是日本鬼子，刺刀上还挂着旗子呢。”书生气喘吁吁的说道。
让他背着这么多东西，有些难为他了。
牛海搀扶着徐溜，根本走不快，紧张兮兮的望着书生发现日本鬼子的方向。
“咱们的人呢！”夏远冷静的问。
“不知道，看不见，太黑了，又下着雨，只能听到枪声，看不见人。”书生把松下来的步枪紧了紧，说道：“夏哥，咱们赶紧跑吧，再不跑，日本鬼子就追上来了。”
“日本鬼子人多不多？”夏远又问。
“看不太清，模糊的看到一片影子晃动。”书生又说。
“先把班长送到后方，然后看看上级的命令。”
突然，从前方窜出来一道人影，踉踉跄跄的栽倒在地上，在他出现的一瞬间，夏远便抬起枪瞄准了那道人影，书生也紧跟着抬起枪口进行瞄准，手指勾在扳机上，随时扣动扳机。
夏远目光微动，示意牛海放下枪：“自己人，过去看看。”
当他们靠近，书生看到来人的模样，忍不住一惊：“阿六，你怎么在这里，咱们排长呢？”
阿六趴在地上，挣扎着站起来，又栽倒在泥水坑里，几人才发现他的肚子被打穿了，鲜血直流，还吊着一口气，声音颤抖的说：“我，我不想死，我害怕。”
书生蹲在地上，颤抖的看着阿六肚子上的子弹孔，说：“不，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
阿六是二班的战士，平日里训练和书生是挨着的，算是跟书生关系要好的几个战士之一，而现在，竟然身受重伤的出现在他们面前，估计是活不成了。
“排长呢？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夏远立即询问赵排长他们那边的情况。
“我们遭到了日本鬼子的袭击，被日本鬼子冲散了，都死了，陈春宝死了，马定也死了，我被日本鬼子打中，昏迷过去，等到醒来的时候，到处都是尸体，我跑了出来，但是没有力气了。”
阿六说话的时候有些气喘，腹部被子弹击中，还没有死，估计昏迷的时间并不长，日本鬼子是把他当成了死人，再加上天比较黑，又下着小雨，也看不清楚。
他是活着跑出来了，但是能不能活着还是个问题。
夏远从身上拿出来从日本鬼子那里缴获的止血绷带，打算给阿六做简易的包扎，撕开衣服后才发现，阿六的伤口比想象的要严重。
三八式步枪使用的是6.5x50mm的半底缘有坂步枪弹，有人说这东西杀伤力太小，似乎很多对小口径步枪弹杀伤力的误解都和这子弹有关，但其实这是非常严重的错误。
乃至90年代的一些杂志到今年的一些军事性纪录片都有提到过这个，称其存在飞行过稳的倾向，命中人体不易失稳，致伤效果差，说的其实也是对的，有一定的依据，在现在的网络时代，这种子弹又被过度解读，说当时的日军过份追求穿透力，造成该弹侵彻力极强但是停止作用不足了，然后又解读出了“日军拼刺刀退子弹是为了防止过度穿透杀伤友军”的观点。
19世纪末20世纪初，无烟火药的出现及欧洲各国间的矛盾引发的军备竞争共同带动了世界轻武器界快速发展，无烟火药替代了黑火药成为最流行的发射药，枪弹的口径也普遍从10mm以上缩小到7～8mm，有些国家完全是为了减轻弹药重量、节约原材料、减小后坐力。
比如资源匮乏的日本，将口径缩到了6.5mm。
早期的6.5mm有坂弹是白铜被甲圆头弹，20世纪初期，日本赶尖头弹的浪潮，将6.5mmSR改为了尖头弹，该弹的初速仅有770m/s，在当时的步枪弹中初速并不高，再加弹头相对轻，存速性能差，而且三八大盖的膛线缠距很小，所以子弹出膛后自转快，有飞行过稳的倾向，且本身携带动能小，重心太靠前所以容易直穿而过。
其原因还是这种尖头弹的前部分甲片较厚，后部分甲片较薄。
这样的结构使得该弹头在近距离上有意外的致伤效果，击中人体时，后半部分的铅芯由于惯性向前挤压并变形造成薄被甲破裂，弹头会扩张变形从而失去稳定性，大大加强了能量的释放，增加了伤口的面积，甚至能做到在近距离能把人的手臂一枪打断的程度。
阿六虽然只中了日军一枪，但是这一枪的伤口面积非常大，把肚子都撕开了，能够活到现在，真是一个奇迹。
夏远束手无策，默默的把止血绷带收了起来，从日军身上缴获的止血绷带并不多，而且阿六已经完全没救了。
阿六脸上露出惨惨的神色，似乎也预感到了什么，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我，我不想死。”
他挣扎着，硬撑着，可在生命流逝面前，一切挣扎都显得那么的渺小和脆弱，他没了呼吸，静静躺在那里，神色仍然带着不甘。
书生望着阿六，回头看了眼夏远。
“我们走！”夏远把绷带装好，拎着枪盯着枪声和爆炸传来的方向，立即说：“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能继续往后面撤了，等国军的主力部队向日军发起进攻之后，我们再出来，寻找机会。”
顿了顿，他又道：“牛海，待会你把班长送到后方。”
“哎。”
沿着破碎的街道，就像是一群无头苍蝇一样，夏远并不担心新兵营的遭遇，这是他们必须经历的事情，夜间袭击的巷战其实还算好，日军的重炮、飞机都无法使用，日军只能够使用步兵阻击夜袭的国军。
如果是在白天吸引日军的火力，那和今晚就是两回事了，他们不光会遭遇到日军的步兵进攻，同样也会遭遇到日军的重炮和飞机轮番轰炸，新兵营死伤的人数将比现在还要快。
虽然残酷，至少巷战，还有一部分人能够活下来。
夏远唯一担心的就是日军阻击的部队，巷战的情况比较复杂，加上轰隆隆的枪炮声，对听声辨位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这样的情况下，他只能够依靠夜视和鹰眼，来对付日本鬼子，一旦被日本鬼子包围，他也可能会死亡。
“书生，盯好了，我前边看一看。”
前边的枪声激烈，手榴弹的声音非常响，夏远让他们躲进一旁的废墟里，自己则拎着枪，沿着破碎的街道，踩着瓦砾往前摸索，沿途遍布的是国军和日军留下来的尸体，有的趴在断墙上，有的靠在废墟中，有的浸泡在积水里。
掉落的枪支到处都是，夏远无暇顾及这些，从日军尸体上扯下来一枚手雷，继续往前摸，很快，他就靠近了中日交战的位置，定睛一看，远处和日军交战的是赵排长带领的一排和二排，躲在一栋两层小楼里，盯着街口的方向，日军不断地往房子里丢手雷，沉闷的爆炸卷着大量的烟雾和瓦砾从房间的窗户里冲出来。
随着日军的冲锋，窗口和断裂的墙壁缝隙有枪口的火光闪烁，子弹没入黑暗，都没了踪影。
这是一个分队的日军，已经把这个两层小楼包围，手榴弹和掷弹筒向着房子里齐齐招呼，守军明显已经快坚持不住的，院子的大门已经被攻陷，冲出来的新兵营士兵也被日军乱枪打死，尸体堆在门口，就像是一个小山包，鲜血混杂了雨水，顺着高坡向低洼流淌。
赵排长身上覆盖了大量的灰尘，从耳朵和眼角流出来的鲜血已经凝固，参杂着灰尘，变成了褐色，和土灰色的皮肤形成了一道道怪异的痕迹，遍布在脸上和脖子上。
手臂被破碎的弹片贯穿，没有知觉，他把一条枪放在断裂的墙壁上，单手上子弹，用枪托抵着胸口拉栓，脸上带着杀意。
子弹打光了，他看着四周抵抗的战士，横七竖八的躺在房间的地面上，断裂的墙壁上，活着的人都受了伤，靠在墙角喘着粗气，喉咙里打出嗬嗬的声音，有鲜血堵住了器官，枪丢在了一旁，房间太黑，看不出他们是什么表情。
赵排长心里明白，这些人只怕是活不了了，只带着一口气，和对这个世界的留恋，拉着他们没有离开。
“还有没有能吭声的人。”
“有。”
说话的是一名小战士，脸上布满了血污，鼻子和耳朵都有鲜血流出来，和飘荡的灰尘混合，形成褐色的痕迹粘在脸上。
“还有子弹没有？”赵排长脊背抵着身后的墙壁，缓缓的坐在地面上，看了眼断掉的胳膊，破碎的弹片撕开了衣服和血肉，鲜血已经把衣服浸透。
伤口没有处理，一扯就有鲜血流淌出来。
“排长，没子弹了。”小战士说道。
“你去找，把房间里掉落的枪支捡起来，看看他们的弹仓，还有他们身上还有没有子弹，能找到一发，是一发，我们不能让日本鬼子得知我们没有子弹，否则他们会进更得更凶猛，更无所顾忌。”
赵排长一面和小战士说着，一面用牙齿把衣服撕扯开，也不管是不是布条，另一只手抓着放在断裂的手臂腋下，夹着用牙齿咬着，拽着，把伤口做了简陋的包扎。
小战士从几名认识的人尸体上摸到了七颗子弹，他也不哭，用满是污血的手抓着子弹来到赵排长身前：“排长，还有七颗子弹。”
“七颗，就剩下这么多了。”赵排长把子弹接过来揣好，又说：“还有活着的没有。”
小战士低着头，沉默着。
赵排长看向墙角，沉默了一阵，拿着子弹装在弹夹里，塞进弹仓，一边拉栓，一边问：“今年多大了。”
“十七了。”小战士说道。
“十七岁怎么就上战场了？”
赵排长拉了栓，子弹上了膛抱在怀里，又询问他。
“被甲长抓了壮丁，押到了军营里。”小战士说道。
“壮丁，嘿，这年头地主老财都开始管征兵了。”赵排长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烟放在嘴上，拿出火柴尝试了半天。
小战士连忙拿着火柴滑了根，放在赵排长嘴边。
赵排长美美的吸上了一口，丢给小战士：“尝尝，别长这么大了，婆娘婆娘没有就算了，连根烟都没有抽过。”
“咳咳咳！”
小战士捏着烟头犹豫了一会儿，放在嘴边猛吸了一口气，忍不住发出剧烈的咳嗽。
“哈哈哈。”赵排长笑着，说：“怕死吗？”
“咳，怕，怕死，家里的地还要种，我爹忙活不过来，我娘腿脚不好。”
小战士咳嗽着，又想家了，神色有点落寞的把烟递给赵排长。
看着眼前的小战士，赵排长默默的抽着烟，又想到了什么，在裤子的口袋里一阵摸索，掏出两枚银元丢给他：“拿着，待会打起来，你趁乱从房子后面跳下去逃走，找个房子，把你身上的这身军装脱下来，一路向西边，遇到老百姓的队伍就混进去，跟着老百姓一块走。”
“别来战场了，战场太残酷了。”
“排长，我还能打！”小战士以为赵排长不要他了，连忙说道。
“打个屁，净给老子添乱，拿着银元赶紧滚蛋。”
赵排长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猛吸了两口烟，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灭，拄着枪就站了起来，一把推开搀扶自己的小战士，骂骂咧咧：“听到没有，给老子滚蛋，老子今天要死在这里，你难道也要死在这里，你爹娘不要了？”

第二十九章：急救
夏远拎着枪，快速接近楼下的日军，这些日本鬼子还没有发现远处的黑暗之中有一道人影正在逼近，他们的进攻重心依旧是赵排长等人，以及这个两层小楼。
小楼上的墙壁基本破碎，倒塌，手榴弹爆炸后的硝烟从二层小楼飘出来，抵抗声音几乎没有了，日本鬼子肆无忌惮的接近楼下，留在后方掩护的日军把手榴弹在脑门的钢盔上敲了一下，甩到二楼，在猛烈的爆炸中，破碎的瓦砾从楼上纷纷扬扬的落下来，落在日本鬼子身上。
这几个日本鬼子已经开始破门，踩着门口新兵营士兵的尸体，迅速接近并靠在楼下的墙壁下，仰头看着第二层，察觉到没有中国人的还击，日军分队的小队长立即打手势，示意士兵向楼上的国军发起进攻。
“没有枪声了，都死了吗？”夏远躲在断墙后，眯着眼盯着远处的日军，把日本鬼子的数量以及布局都观察的仔仔细细。
六个日本鬼正在靠着楼下的墙壁，三人从窗户摸索，三人从正大门进入。
后方断裂的围墙有六名日本兵，架着一挺歪把子，枪口对准了二楼，两名机枪副手在轻机枪两侧。
日军的进攻阵型非常完美，掩护，进攻，十分有序。
“先打掉轻机枪小组。”夏远看了眼二楼，希望里边的人还活着。
日本鬼子正在往二楼进攻，赵排长也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小战士靠在墙角，准备趁着战斗的混乱，赵排长给他争取到的时间逃跑。
突然，近处响起的枪声打破了风平浪静的水面，暗流一下子激荡起来。
负责看着机枪组的两名日本兵耳边传来子弹的呼啸，接着就看到操控轻机枪的日本鬼子倒在地上，他们惊骇的扭头，举起枪就要朝着远处的黑暗，也就是传来枪声的方向设计。
噗噗，两枚子弹撕裂了日本鬼子的脑壳，应声栽倒在地上，机枪小组一下子没了动静。
躲在围墙的日本鬼子大喊大叫，提示后方出现了敌人，看不见的黑暗中，隐约有朦胧的枪口火焰闪烁，明明距离非常近，诡异的是，枪口闪烁出来的火焰却不明显，紧张的情况下，也没有人注意这一点，日本鬼子也不顾身后的二层小楼，抬起枪向着夏远射击的方向扣动扳机。
子弹嗖嗖的隐没在黑暗之中，夏远已经没有了身形，消失在黑暗之中，在废墟之间快速穿行，日本鬼子还在射击，天真的认为对面的中国人已经被他们压制。
这群日本鬼子也的确是这么想的，因为他们遭遇到的这一股中国人实在是弱的可怜，几百人的队伍，硬生生的被他们一个小队的兵力追赶并压制，一路上消灭了大量的中国士兵，这群中国人没有任何战斗经验，即便是逃跑，也十分混乱，没有规章，甚至连阻击的人都没有，都在逃跑。
这样不堪一击的军队，他们的士兵能有多厉害。
殊不知，他们面对的是一名身经百战，从枪林弹雨，尸山血海一步一步爬出来的，战斗经验远超过任何一名日本鬼子。悄无声息的贴近，一颗手雷从黑暗中飞了过来，院子里射击的日本兵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轰隆一声，手雷在他们头顶爆炸。
当场有四名日本兵被破碎的弹片贯穿了身体，躺在地上，身体抽动着，鲜血从伤口不断地冒出来。
“八嘎，支那人还没有死，他就在我们周围，把他找出来！”
日本鬼子的分队长表情有些狰狞，一个分队十几人，连支那人的影子都还没有看到，就死了这么多人，这是他们上战场以来，伤亡最严重的一次，一多半的人都死了。
赵排长也感到惊奇，“是我们的增援部队吗！”
他小心翼翼的从断裂的墙壁探出脑袋，黑暗朦胧，细雨淅淅沥沥，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了枪声和爆炸，以及日本鬼子喊叫的声音，此时的日军已经乱做了一团，如临大敌，他们不再向二层小楼进攻，因为他们遭遇到了更加强大的敌人。
在混乱之中，赵队长带着小战士从二楼断墙上下来，悄默默的躲在废墟之中。
小战士说：“排长，是谁救了我们？是不是我们的增援部队来了。”
赵排长压着声音，说：“不清楚，我们去找一找，应该不是增援部队，如果是增援部队，枪声就不会这么稀疏了，你听其他方向的枪声。”
迷蒙的暮色之中，枪炮声班驳又嘈杂，十分混乱。
而眼前发生的交战却十分稀疏，日本鬼子的叫喊声都清晰可闻，显然不是增援部队到来。
暮色之中似乎有一个幽灵，小战士猛地发现了什么，浑身紧绷着，“排长，你看。”
远处的暮色，有一道黑影正在快速移动，很快消失在一片废墟之中，几名日本鬼子胡乱的朝发现黑影的方向射击，子弹噗噗的没入黑暗，却打了一个空，那黑影的移动速度非常快，在瓦砾遍布，断墙横塌的废墟之间，如履平地般，甚至在废墟的断墙之上跳跃，翻滚，动作赏心悦目。
他从黑暗里钻出来，如闪烁一般出现在断裂的墙头之上，举起枪射击，随着一声枪响，看都不看一眼，跳入黑暗又消失不见，赵排长连忙瞪着眼睛，企图看清楚追击的日军，但日本鬼子根本找不到他，一名日本鬼子便倒在地上。
“八嘎！”
日本鬼子愤怒的叫喊即便是在轰隆隆的枪炮声中都十分清晰，凄厉又愤怒的叫喊，虽然听不懂，但依旧感觉到日本鬼子的分队长那股愤怒却又无处发泄的郁闷。
让人感觉到惊奇又赞叹，赵排长惊愕：“这是哪里来的战士，单兵作战能力竟然这么强大，简直前所未闻！”
赵排长震惊又错愕，单兵作战能力来自于连长口中的一个非常专业的词汇，意思是士兵一个人的对敌作战能力，新兵营的训练最重要的方向也是单兵作战能力，但是新兵营里绝大多数都是新兵，很多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单兵作战用在他们身上压根就不合适。
一个多月的训练，还没有到战场，就有不少人打了退堂鼓，甚至二排三班就有一多半人逃跑。
真正到了战场上，和敌人短暂的接触，整个新兵营以最快的速度溃败了，好在是在晚上，又下着雨，对日本鬼子的作战能力有一定的影响，否则新兵营溃败的速度将会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而现在，他竟然在战场上看到了连长口中讲述的，单兵作战能力一绝的士兵，他是谁，他是新兵营的人吗？赵排长感觉不太可能，很有可能是一线作战部队出来的。
赵排长思索再三，说道：“走，我们去支援他！”
他把身上的子弹分三颗递给小战士，说道：“大用，把子弹装上，我们出发。”
小战士名叫郑大用，名字也是通俗易懂，希望他以后能够有大用处，刚十七岁，比绝大多数人好太多太多，刚到战场上，有不少人都被战场的残酷吓尿了，甚至有一些人跪下来哀求日军能够放过自己，迎接他们的不是子弹，而是白晃晃的刺刀。
郑大用虽然只有十七岁，但在战场上却做到了远超过常人的镇定，赵排长感觉这小子是个人才，活下来，必然有大用，他甚至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没想到情况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
郑大用第一次上战场，但是没怎么经历过战斗，他也一直把郑大用当做自己的警卫来使用，毕竟年龄这么小，比自己的弟弟年龄都要小，而现在正是磨砺郑大用的机会，袭击他们的日军被这名单兵作战能力非常厉害的战士打的不能还手，只剩下三四名日本鬼子，已经不是他们的对手。
正是磨砺郑大用的时候，他立即带着郑大用加入战斗，隐藏在断裂的墙壁后，指着远处的日本鬼子，说道：“看到那人影没用，用你的枪瞄准，然后开枪。”
“排长，我……”郑大用愣了愣，身子有些发抖。
“你啥子你，没看到他们杀了我们这么多人，那些死掉的人如果现在还活着，他们会怎么看你，你连给他们报仇的勇气都没有。”赵排长骂骂咧咧，说道：“刚刚老子都准备赴死了，要是老子死了，你是不是也不打算给老子报仇，然后等着日本鬼子把刺刀插在你们的胸口。”
郑大用被赵排长说的无地自容，他不害怕，但也不想杀人，他就是一个庄稼汉，常年在地里种庄家，骨子里还保留着中国老百姓地道的善良。
“你的善良会害死你。”赵排长见郑大用不吭声，骂骂咧咧，他心里清楚，任何人上战场，都需要一个逐渐转变的过程，而郑大用已经达到了这个过程，但是过程却有些曲折。
他把枪放在断裂的墙壁上，正要向敌人射击，身边传来了一声枪响，赵排长回头，看到郑大用身体颤抖，抱着枪已经蹲在了地上，看也不敢看。
“排，排长，打，打中了吗？”
赵排长看向远处缩起来的日军，摇头：“没打中。”
不知道为何，郑大用心里有些庆幸的同时，又带着几分失落，排长说的是对的，日本鬼子杀了自己这么多人，可自己还因为善良而不忍心杀死他们。
郑大用紧咬着牙，抬起头端着枪进行瞄准。
“拉栓，笨蛋，你不拉栓，就想开枪吗！”
听到赵排长的话，郑大用连忙拉栓，突然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了枪声，他茫然的看着，听到日本鬼子躲藏的断墙后传来了阵阵惨叫。
“死了。”赵排长听到四声枪响，就知道日本鬼子没有活着的可能了。
“排长，你看。”郑大用马上指着远处说。
朦胧的黑暗之中，袭击日军的那个战士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方向。
赵排长也从断墙后站起来，看着那名战士，低头对郑大用说：“走，我们过去看看。”
当他们见到这人，立马惊讶起来。
“是你！”
这人正是三班的副班长，赵排长对夏远的印象还是非常深刻的，当初的训练，很多新兵都无法适应，但夏远却完美的适应，甚至进入新兵营的第一天，他去各班叫人，一些老兵都没有起床，夏远却起床了，衣服穿的整齐，被褥也都叠放起来，第一眼的感官就非常不错，接下来的训练，不能论什么样的训练，夏远也都能够适应，并完美的完成任务。
而现在，夏远竟然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不仅仅救了他，更是以强大的单兵能力，杀死了整整一个分队的日军。
“你杀了多少日本鬼子？”赵排长看着夏远一身日式装备，武器是日本鬼子的，身上挂着的手榴弹是日本鬼子的，子弹夹是日本鬼子的，就连头上的钢盔、腰间的刺刀、军用水壶、身后的被褥也都是日本鬼子的装备。
唯一是国军的估计只有身上的军装了。
难以置信，他究竟杀了多少日本鬼子。
“杀了两个分队。”夏远把地上的枪捡起来，丢给赵排长和郑大用，说道：“把你们手里的枪丢掉，日本鬼子的枪比我们的好好用，精度好，射程远，近距离的杀伤力也很足。”
赵排长愣了愣，怎么忽然感觉夏远已经掌握了战场呢。
但是夏远说的是对的，他们的枪都是快要被淘汰的老套筒，很多枪械的枪膛都已经被磨平，枪的精度很差，日本鬼子的枪长，刺刀长，拼刺刀本就占据着一定的优势。
并且枪的威力大，射程足够，精度也足够。
接着，夏远又把日本鬼子身上的手雷取出来，带着他们来到日军的机枪小组旁，找到了那挺歪把子，以及一具掷弹筒，若干掷弹筒炮弹和机枪弹。
“这是啥子枪，长得这么奇怪。”
赵排长一脸的好奇，拎着歪把子抱在怀里检查了一番，脸上露出笑意：“好枪啊，奶奶的，咱们连都没有一挺轻机枪，竟然被咱们先搞到了。”

第三十章：再遇与计划撤离
歪把子，大正十一式6.5毫米口径轻机枪，其枪托为了便于贴腮瞄准而向右弯曲，所以在中国俗称“歪把子”机枪，歪把子机枪的特点比较明显，性能一般般，对天气比较敏感，故障率比较高。
在东四省地区低温严寒的条件下使用的可靠性很差，日军便采取了把油壶装在装弹机旁边，随时为机件和枪弹涂油的办法来保持可靠性的办法。
在东南亚地区高温高湿的条件下使用的可靠性更差，甚至连油壶也无济于事了。
大正十一式轻机枪只有在不冷不热、不干不湿的季节，并且在精心擦拭保养以及战斗烈度柔和的理想条件下，故障率才会相对低一些。
二战中，大正十一式轻机枪在使用中暴露出大量问题，不能适应作战需要，被1936年定型的用30发弹夹供弹的九六式轻机枪替代。
抗日战争期间，侵华日军装备的大正十一式轻机枪也曾被中共敌后游击队缴获大量使用，但在正规军中从来没有使用，可见其质量极差。
但这样一挺轻机枪，对于当前的新兵营，已经相当珍贵了。
摸了一手机油的赵排长仍旧爱不释手，“有了一挺轻机枪，咱们的火力会提升不少。”
他目光一转，视线落在夏远手中的掷弹筒，顿时有些好奇的说：“这是啥？炮吗？怎么会这么小。”
掷弹筒很小，用手扶着就能够使用，炮弹也很小，巴掌大，赵排长看到的这门炮的时候，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这样的炮有威力吗？
“日军的单兵掷弹筒，一名士兵就能够操控，威力可观，在巷战中能发挥奇效。”夏远装着子弹，又对郑大用说：“找一找，他们的炮弹应该就在身上。”
“找到了。”
郑大用在日本鬼子尸体上一番摸索，果然找到了装着炮弹的袋子，打开一看，只有四枚炮弹，掷弹筒由特制的弹药袋携带，一个弹药袋可以携带8枚榴弹，一个二人掷弹筒小组可以携带16枚。
由于日军分开进攻，一个分队只携带了一具迫击炮和八枚炮弹。
夏远之前也缴获了一门，那支日军分队应该刚刚进入战场，炮弹都没有来得及用，才打了一发，就被夏远缴获，加上这里的四枚炮弹，他已经掌握了十一枚炮弹，两具掷弹筒。
“装好，咱们撤退。”
掷弹筒用得好，也能发挥奇效，不管是攻坚，还是阻击，都很有效果。
赵排长微微愣神，还是听从了夏远的想法，战场也是一个实力为尊的地方，尤其是在国军内部，和志愿军有着巨大的不同，志愿军纪律严明，上下级关系也只会体现在战场上，生活中，大家亲密如间，好像一家人一样。
但是在国军内部，不管是在战场上，还是在生活上，上下级关系都非常清晰，很多时候，权利和拳头是硬道理。
今天，夏远的作战能力让赵排长猛地一惊，意识到这么一个兵未来前途无量，所以，他决定主动放弃指挥权，交给夏远。实际上，就算是他不放，夏远也势必要接过指挥权。
跟着赵排长，绝对活不了，跟着自己，也许会有活命的机会。
淞沪战场无异于绞肉机，七十万大军投入到淞沪战场，死亡超过三十万，尸横遍野，臭味熏天，硝烟笼罩了半边天，残酷的战斗持续了三个月，三天灭亡一个师。
“排长，罗店的战斗才刚刚开始，想要活下去，我们就需要换一种方法，既不会让我们成为逃兵，又能够让我们活下去。”夏远把子弹装在身上，随着战斗继续，弹药将会成为非常严重的问题。
三个多月的战斗，弹药消耗将会是一个非常恐怖的量，而现在，自己身上的子弹不过才一百多发，完全不够用。
“有啥子办法？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吗？”赵排长把日本鬼子的步枪背在身后，把鬼子身上的水壶，刺刀，手雷，手套，雨衣，被褥等等，凡是能够带走的物品，全部都装好带走。
赵排长开始好奇夏远的计划，内心又多出了一个疑问：“这里的战斗会进行到什么样的程度。”
“我们打游击。”夏远冷静的说道。
“打游击？”赵排长微微愣神，这个词汇还真是新颖。
“至于这里的战斗，咱们过来的时候，我上了一个厕所，听到了长官的聊天，罗店是日军进攻的目标之一，占领罗店，就能够切断咱们的向北的道路，还能够切断咱们的火车运输路线。”
夏远一边走，一边警惕的看着四周，又说：“切断了铁路，没有了铁路运输物资和兵源，不管是补充兵源，还是运输物资，所需要更多的时间，对进攻的日军就越有利，你说，国军不会放回这个地方，日军也不会放弃这个地方，这里会成为什么？”
赵排长看着周围的废墟，以及废墟之间的尸体，空气中漂浮的怪味，心中忍不住一沉：“你说的对，特娘的，没想到咱们第一次出来和日本鬼子交手，竟然是用这样的方式，新兵营太不堪一击了，日本鬼子还没有到眼前，只是听到了枪声，就有一多半的人慌了神儿。”
“排长，咱们连长的情况怎么样了？”夏远问。
“不知道，都被冲散了，你听周围的枪声，还有炮声，只怕是凶多吉少。”赵排长没有营救杜连长的思想觉悟，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尽可能的多活一段时间。
废墟之间，一间房屋半边倒塌，倒塌下来的断壁形成新的夹角，夏远带着人刚刚靠近，一道黑影在一旁的废墟闪过。
夏远敏锐察觉，喊了声：“是我。”
很快，刚要钻进去的黑影探出身子，惊喜万分：“夏哥！是你们，我还以为是日本鬼子！”
跑出来的是牛海。
“书生呢？”夏远问他。
“陈哥在那边盯着呢。”牛海说：“刚刚的枪声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夏哥你出事儿了。”
“臭小子，巴不得老子出事儿，是不是。”夏远笑骂道，“排长，这是你交给我的新兵。”
牛海看了眼旁边的人，马上立正身子：“排长。”
“精神面貌不错，你们班的人都没事吗？”赵排长问。
“班长被日本鬼子刺了一刀，伤势还不算太严重，我做了简单的包扎，待会弄点消炎药就行了。走，咱们进去说，这里容易被日本鬼子发现。”
夏远引着他们通过夹角，倒塌了半边的房子里。
徐溜正躺在日军的被褥上休息，看到进来的人，眼神立马就变得明亮起来，挣扎着就要起身。
赵排长的目光落在徐溜的腹部，走过去按住他：“你先好好休息。”
“排长。”徐溜这才躺下。
“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咋还受伤了。”赵排长看了眼徐溜的伤，舒了口气，幸好不是很严重。
“被小日本鬼子的刺刀咬了口，不碍事。”徐溜摸了摸自己的伤口，一阵龇牙咧嘴，又问：“排长，其他人呢？”
“都死了。”赵排长有些颓然的坐在地上，说道：“如果不是夏远来的及时，估计今天你就看不到我了。”
说着，赵排长脸上露出凄惨的笑容，说道：“军阀混战打习惯了，没想到日本鬼子的火力竟然会这么猛，他们的战斗力也非常强，比我们强太多太多，二排这么些人，被日本鬼子一个分队分开，割着打，被打的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日本鬼子冲过来，保持的队形就乱了。”
“排长，连长那边的情况咋样了？增员部队来了吗？”
听到赵排长的话，徐溜的心中一沉，外面枪炮声连绵，让今晚的夜都显得不平静。
“增援部队没有来，咱们新兵营就是上前线卖命的炮灰，哪里会有增援部队，估计等战斗渐渐平息了，增援部队才会抵达。”赵排长颓然的坐在地上，把缴获的日本鬼子步枪丢在一边，脱掉帽子，揉了揉发痒的头皮，表情显得有些痛苦。
死了这么多人，只有他们两个人活了下来，赵排长内心也承受着巨大的煎熬。
徐溜叹了口气，说道：“排长，这不怪你，我们跟日本鬼子的差距太大了。”
“排长，班长说的没错，新兵营的命运从一开始奔赴战场，就已经注定了，即便是他们没有死在这一场战斗中，也会死在下一场战斗中。”夏远走过来，把行军水壶递给赵排长，说道：“先喝点水吧。”
赵排长接过水壶，打开喝了两口，递给一旁的郑大用，然后问：“夏远，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徐溜也把目光看向夏远，在这里，他们的官职虽然比夏远高，但是经历了刚刚的事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夏远的作战能力，远在他们之上，所以这会儿不是争夺指挥权的时候，能活下来才是最关键的。
夏远坐在地上，说道：“没有太好的办法，逃跑，我们会被当做逃兵，走到哪里都不被待见，留下来，死路一条。”
众人沉默。
夏远继续说：“其实，跟王老头一样，逃跑才是能活命的选择，排长，要不你带着班长逃吧。”
赵排长一愣，顿时有些生气：“说的啥子话，老子才不跑呢，那么多兵都死在了这里，你现在让老子逃跑，咋可能，不可能，我要给他们报仇！”
他看着夏远，说：“你是不是把老子当成贪生怕死的人了。”
夏远摇头：“被当成炮灰，其实活下来才是最关紧的。”
“当逃兵的活，那不是老子想要的，这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赵排长骂骂咧咧的说：“不要跟老子再说去当逃兵了。”
“那他呢。”夏远对着正喝水的郑大用努努嘴。
郑大用微微一愣。
赵排长看了眼郑大用，想到自己被围困的决定，无奈的叹了口气，“反正我不会当逃兵。”
夏远说：“让该活着的人，活下去，我不怕死，我也可以死，这没什么，但是咱们几个人，有几个不怕死的，活着，其实比死了更煎熬，但真正敢于赴死的人，却没几个。”
赵排长听着夏远的话，若有所思。
徐溜苦笑着说：“你说的真好，不愧是跟书生玩到一块的人，说话就是有水平，有时候，真想着一颗子弹钻进脑子里，啥都不想了，躺在地上慢慢腐烂。”
“老徐，你怎么也这样？”赵排长眼睛一瞪，又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变得颓然，无奈的摆摆手：“行了，我听你的，当逃兵就当逃兵吧。”
夏远摇头：“不当逃兵，逃兵是我们最后的路，真到了那一步，我们一起当逃兵。”
赵排长抬起头，看着夏远，“你心里边又有啥子想法了？”
“没啥想法，就找个地方躲起来，能躲一阵，是一阵。”
“万一被日本鬼子发现了。”
“那就打呗，咱们是躲着惜命，又不是怕他们，总比被当成炮灰送到前线吸引敌人火力好吧。”
夏远扬了扬手中的三八式步枪，“再说了，咱们没有杀敌吗？杀敌了，就算被自己人找到，咱们也有回旋的余地。”
“有道理，我听你的。”赵排长思索了一阵，把帽子一盖。
他算是看出来的，夏远就是想活着，但又不想去当逃兵，于是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找个地方躲起来，既不参与战事，又不会当逃兵，就算被自己人找见了，他们身上这么多日式装备，也能够看出来，他们没有当逃兵。
夏远把书生和牛海叫了进来，六个人围坐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不容易了，日本鬼子在这里驻扎了大量的兵力，一旦到了白天，日军飞机对城镇进行轰炸，他们即便是躲起来，也有可能遭殃。
思来想去，夏远想到的方案是躲在城郊，尽可能的避开双方交战的中心位置。
如此一来，他们就能够避开日军轰炸的中心点。
“事不宜迟，咱们最好今晚就出发。”夏远看了看天空，盘算着他们过来的时间，估计已经凌晨了。

第三十一章：书生在掷弹筒方面的天赋
突然，从他们的侧前方传来了激烈的爆炸声，爆炸的声音比较清脆，并不是日本鬼子的九一式手榴弹，是国军的手榴弹，声音沉闷，威力较小。
紧接着，枪声陡然变大起来。
“有情况！”
听到声音，几人一惊，哗啦一声，赵排长利落的拉开枪栓，一转身就贴在了窗口的位置。
书生、牛海马上蹲在断裂的墙壁下，把枪架在上面。
“臭小子，赶紧的，把子弹，手雷都拿过来。”赵排长看了眼愣神儿的郑大用，忍不住骂道。
郑大用马上把子弹和手雷抱过来，赵排长努努嘴：“分给大家。”
郑大用就把身上的手雷和子弹分给大伙。
“子弹。”
郑大用跑到夏远身边。
“叫远哥。”
赵排长暗骂这小子没有眼力见。
“不用，我身上还有不少子弹，你先装在身上，另外，看着班长，待会可能要转移。”
夏远观察了一下窗外的情况，扭头对郑大用说。
赵排长看着外面黑黢黢的世界，时不时有闪烁的炮火火光映照了半边天，借助闪烁的火光，他们看到在破碎的城镇废墟之间，一队日本兵正在快速移动。
“啥子情况？怎么战斗突然变得这么激烈了？”
这个位置观察到的情况有限，赵排长一时也摸不住发生了什么情况。
“估计是总攻时间到了。”夏远沉吟，说道：“我们准备撤退。”
“现在撤退吗？要是被敌人发现了咋办？”一听到是总攻，赵排长心里不由得一沉。
“日本鬼子现在的数量还没有累积起来，大部队都在后面，看到这些日本兵没有，都是斥候，过来探路的。”
夏远抱着枪，没有丝毫想要开枪的念头。
“斥候？那是啥玩意儿？”牛海是第一次听这么新的词，忍不住好奇的问。
“就是跑过来探路的，总攻发起前，这里也有枪声，所以，日本鬼子会派出斥候对刚刚有交战的地方进行侦查，也就是所谓的靶子，如果我们开枪了，日本鬼子就会派遣部队过来围剿我们。”
夏远给牛海解释，也是给大家解释。
“那如果我们不开枪，日本鬼子是不是就不会派遣部队了？”郑大用蹲在地上，有些天真的问。
“不会，他们依然会派遣部队，这里没有人向他们开枪，就说明这里没有国军的部队，他们会派遣部队过来，在这里修筑军事堡垒。”夏远又说。
“不管我们开不开枪，他们都会过来，那做啥子，干脆打他们好了。”赵排长心里还想着跟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话虽这么说，但赵排长并没有朝日本鬼子的斥候开枪，一旦开了枪，他们的位置就暴露了，徐溜受了伤，真要被日本鬼子追着打，他们不一定能跑的过日本鬼子。
“打，肯定要打，不过在打之前，我们要做一些准备。”
日军的手雷并不能当做陷阱使用，九一式手榴弹，因外形酷似一颗甜瓜，又被称之为甜瓜手雷，使用的时候，可以在头上砰一下来触碰引信，九一式手榴弹的延时时间为七秒至八秒，甚至能够当做枪榴弹或者掷弹筒的弹药来使用，并不适合做地雷，不过他们缴获了四十多枚日军的九一式手榴弹，足够组成一个强大的火力网了。
而且还有一挺歪把子轻机枪，还缴获了日军的油壶，加上大量的子弹，掷弹筒等等，他们六个人具备的战斗力已经远超过了国军任何一个班。
“首先要教你们学会如何使用掷弹筒，掷弹筒投掷很简单，只需要手扶着，调整角度发射就行，但问题在于如何打准。”
夏远具备一定的炮兵经验，但是对炮这方面的了解仍旧不是很多，他在朝鲜战场使用炮的机会也非常少，而且在他手中，枪会比炮更加有威慑力。
即便是对炮了解不多，最基本的瞄准还是懂一些，牛海、郑大用以及赵排长对这方面一窍不通，什么判断角度，距离等等，他们都是大老粗，如果一听就会，人人都去当炮兵了。
倒是书生若有所思，他上过学，夏远讲的话他很多都能够听得懂，比如角度，距离等等。
夏远倒是没有想到书生是最先学会的，出乎预料的同时，倒也在情理之中，玩炮也需要用到很多知识，书生上过学，赵排长这群大老粗都没有上过学，仅仅凭借自己简单的讲述，很难玩明白，需要经常上手，手把手的教。
玩炮方面，自己几斤几两，夏远还是拎得清的，所以他想的是让这几人学会开炮，简单的瞄准就行了。
不过看到书生有这方面资质，他决定把这两门炮以及十一发炮弹就交给书生。
“第一次开炮没啥经验，打不准是正常的，从失败中汲取经验，慢慢训练，你会掌握使用这东西的技巧。”夏远拍了拍书生的肩膀，这给了书生巨大的鼓励。
书生一直认为自己到了战场上，很难发挥作用，之前遭遇日本鬼子的时候，如果不是夏远，他们可能都死了。他一直想要为夏远做一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做，都追赶不上夏远。
而现在，自己总算是找到了能够帮助夏远的方式。
书生心里默默想着，一定要掌握掷弹筒的技巧。
就在书生摆弄掷弹筒时候，夏远把歪把子机枪交给了赵排长，让郑大用做机枪副手：“机枪就这么一挺，咱们不能不用，而且机枪用的好，对鬼子能够造成巨大的杀伤。”
夏远要求赵排长要在最短时间内掌握机枪的使用方式。
牛海兴奋的说道：“夏哥，我要做什么？”
“你先带着班长撤离。”
“啥？撤，撤离，不行，夏哥，我也要杀鬼子，我要给我爹娘报仇。”
“那也行，但是要服从命令。”
“夏哥，我一定会服从命令的！”
夏远又把目光落在徐溜身上，徐溜苦笑道：“没想到我竟然会成为累赘。”
夏远笑着说：“哪有累赘不累赘的，谁好的时候不是杀鬼子的将才，都是为了保家卫国才受了伤，不要这么想，以前是你保护大伙，现在该大伙保护你了。”
摆弄掷弹筒的书生笑着说：“班长，你也不要自责，俺们一定会多杀小日鬼子的，给咱们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赵排长把歪把子端起来，架在窗口，“我想了很多在战场上会出现的情况，就是没想到居然会跟你们在一起打仗，嘿，这些事情还真都没有想到过。”
书生说：“这叫造化弄人。”
“造化弄人，还真是造化弄人。”赵排长拍了拍郑大用，说道：“赶紧去拿机枪弹，待会打击起来，看看咱怎么用小鬼子的机枪来教训小鬼子。”
赵排长扭头，看到夏远把缴获来的日本鬼子三八式步枪丢给了牛海，牛海正抱着枪，把子弹夹塞进弹仓里，装好一个放在夏远脚边。
“你这是做什么？”赵排长相当不解。
“一杆枪打的太慢了，更换子弹又浪费时间，让牛海做我的副手，给我上子弹。”
不知道夏远从哪里搞来了一块布，仔仔细细的擦拭着枪身和弹仓，擦拭完之后，就丢给了牛海。
赵排长想到之前看到的画面，对夏远出神入化的枪法感到震惊，如果能够节省换弹药的时间，就能够射杀更多的敌人，他看着夏远，又看着摆弄掷弹筒的书生，书生已经学会了如何瞄准，正在用手扶着掷弹筒，不停的调整着角度。
“奶奶的，这真的是新兵营？”
一面想到快速溃败的二排，一面又看到眼前的画面，赵排长竟然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怎么看，都觉得十分奇怪。
这真的是新兵？
赵排长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什么，二排已经打光了，九连的情况未知，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殉国的准备，没想到夏远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六个人，拥有机枪，步枪，子弹，手雷，掷弹筒，装备已经远远超过了新兵营。
书生和牛海看起来还没有脱离新兵的范畴，但现在两人表现出来的已经不同于新兵。
至于夏远，一个人消灭日本一个分队的画面依旧萦绕在他的脑海里，赵排长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战士，日军一个分队，就追着他们两个班到处跑，还把他们分割开，又逐一消灭。
可就是这样训练有素的日军，在夏远面前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想到这里，他对接下来的战斗更加期待。
不知道六个人，究竟能抵挡多少日军的进攻。
距离他们不足两百米，日军和国军交战上，枪声就从远处的巷子传来，隐约能看到有人影晃动。
负责进攻罗店日军的是三九七团和四零一团，沿着小堂子、高家宅一线向罗店的南方发起反攻，但当天夜里有雷阵雨，道路泥泞，白天国军就已经和日军打了一天，部队已经极其疲惫，进攻并不顺利，而负责东南方向策应的三十三旅也只有少量的兵力可以策应。
如此一来，反攻更加艰难。
整个罗店镇一线，都陷入纷飞的炮火和战乱，枪声将整个罗店镇笼罩，四面八方都响起了凌乱、嘈杂的枪声和炮声，闪烁的火光不时的在他们周围闪烁。
距离最近的交火点距离他们不过两百米，大伙躲在一片废墟之中，在闪烁的炮火下，能够清晰的看到废墟间日军的晃动的钢盔，在闪烁的炮火下泛着光芒。
“我们准备怎么办！”
外面的战斗愈发激烈，出现的日军数量越来越多，赵排长紧握歪把子强机枪的手忍不住用了力度。
交战的区域明显不断地拉扯，每时每秒都在发生着变化，国军不断地向前线投入更多的兵力，日军也在不断地向前线投入更多的兵力，并且一个中队的日军出现在他们四周，正钻进废墟之中构筑防御工事。
其中一个分队的日军正沿着破碎，泥泞的小路进入他们所在的房子四周。
“他们来了！”
郑大用压着声音，捏紧了手中的枪。
赵排长把冰冷的枪口对准了远处隐没在黑暗中的日军，晃动的身影和布满雨水的钢盔在闪烁的炮火下暴露了他们，他已经做好了随时扣动扳机的准备。
“来吧，让老子好好招待你们！”
赵排长心里也发了狠，恨不得将这股日军全部撕碎。
夏远把枪架在窗口，嘴里咬着一块从日军那里缴获的压缩饼干，眯着眼盯着远处的日军。
“别急，日本鬼子还没有发现我们，等他们再靠近一点，我们再开枪！”
十余个日本兵，一旦他们先开枪，有非常大的把握将这股日军消灭。日本鬼子丝毫没有发现躲藏在倒塌一半房屋内的几人，斥候对这一片地区进行了搜索，而且交火区距离这里还有两百多米远。
日军派遣了一个中队，想要将这里的房屋占领，扼制国军进攻的路线，即便是国军突破了前方的防线，后方遍布的火力网也会成为一片泥沼，将进攻的国军深陷其中。
郑大用紧握两颗手雷，神情有些紧绷。
“臭小子，怕个啥子，还记得咱是怎么教你的吗？”赵排长一到了战场，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一路上骂骂咧咧的。
“记得记得，排长，你放心，我一定打死这群日本鬼子。”郑大用连连点头。
书生瞄准着远处的日本鬼子，不停的调整着掷弹筒的角度，又忍不住抓耳挠腮。
徐溜怀里抱着两颗日军的手榴弹，一样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夏远问牛海，“怕不怕？”
牛海摇头：“不怕，怕就不会来了。”
“不怕就行，待会打起来，你就躲着给我换弹。”
“夏哥，那我啥时候能杀日本鬼子。”
“你之前不是杀了日本鬼子吗？”
“那不行，打死的太少了，不够，我要杀死更多的小鬼子。”
“嘿，可以可以，就冲你这句话，行，等你啥时候听到炮声不害怕了，就让你打，行不。”
“炮声？我现在就不害怕了。”
“说不准。”

第三十二章：日军的阻击
炮声和枪声完全是两码事儿，战场这么混乱，听到枪声不害怕只能说一般般，听到炮声不害怕，那才是从一名新兵正式的蜕变成为一名老兵。
可有句话不是说新兵怕炮，老兵怕枪。等到新兵成长为老兵，打了几次战斗以后，就明白这句话了。
日本鬼子摸了过来，呈三角阵型，这种进攻阵型已经深入日军骨子里，前进的时候，也是保持着三角阵型，当对中国人的阵地发起进攻的时候，他们又会形成散兵线阵型。
一字以散兵线排开进攻，一条线跟着一条线，像涨潮的波浪一样接连不断的进攻没有间歇，使守军精疲力竭，直至他们的阵地被日军攻陷。
眼前的日军并不知晓前方的房子埋伏着敌人，前进的方式是三人为一个三角形，这种方式能够造成被杀伤性武器一次性杀伤。
“等着吧，你会有体验到日本鬼子炮击的时候。”夏远笑了笑，对身后的书生挥了挥手。
“夏哥，准备好了！”书生抬头看了眼倒塌了半边的房屋，雨水从倒塌的房屋落进来，湿透了半边屋子。
迫击炮调整着角度，瞄准了远处的一队日军。
闪烁的炮火下，日本鬼子披着雨衣，头盔上淋着雨水在闪烁的炮火下闪烁着光芒，踩着泥泞不堪的道路，沿着破碎的街道前进。
咚！一声沉闷，清脆的碰撞声从书生手中的掷弹筒发出来，拖拽出一道弧线的炮弹穿过倒塌的房屋夜幕，落在日本鬼子的队伍一侧，并没有正中靶心，爆炸产生的威力依旧炸死了两名日本兵。
众人大喜，赵排长当即扣动扳机，歪把子机枪喷射出火焰，哒哒哒，哒哒哒，以点射的子弹飞入日军，当场有两名日军身体被打成筛子，其余日军慌忙躲避，在正前方的房屋之间，一支三八式步枪枪口散发着冰冷的沁色，子弹飞射出，一名日军应声倒地。
“撤退，撤退！”
“八嘎！我们遭遇到了中国人袭击，腹部受敌，腹部受敌！”
日本鬼子大喊大叫，丢下伤员，慌不择路的选择后撤，但活着的日本鬼子分队长惊恐的发现，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哪怕是躲在掩体后，稍微冒出脑袋，都被精准贯穿，头上的钢盔都被打飞出去。
“神枪手！”
日本鬼子分队长神色立即变得惊恐起来，大喊：“中国人有神射手！千万不要冒头！八嘎！”
“停！”夏远下令停止射击，枪声嘎然而止。
活下来的四名日本兵蜷缩在废墟中瑟瑟发抖，身子都不敢露，倒在地上，尚未死透的日本鬼子嘴里不断地喷涌出血水，混合着雨水，脚等着地面，企图爬向掩体。
砰！
夏远开枪了，子弹贯穿了这名日本兵的大腿，鲜血飞溅，日本鬼子身体一颤，抱着大腿，发出凄厉的惨叫。
书生惊呆了，牛海惊呆了，郑大用惊呆了，赵排长更是把嘴巴张大，弓着身子，把机枪从窗口撤下来，然后瞪着眼睛，盯着远处朦胧的雨幕，他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凑到窗口盯着那名倒在地上的日本鬼子看。
“奶奶的，打的真特娘的准，以前训练的时候，咋没发现你打的这么准呢。”赵排长目瞪口呆的说道。
“以前的时候，没有打靶射击，哪里有机会展示，子弹一直到快上战场，才发给我们。”
夏远把第四颗子弹压进枪，把弹仓补满，拉栓瞄准，对着躺在泥地上的日本鬼子另一条腿扣动扳机，子弹嗖的出膛，打在日本鬼子的另一条腿上，鲜血飙升，日本鬼子又发出一声惨叫。
大伙定定的看着，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虐杀方式，看着夏远的身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赵排长不说话，瞪着眼睛看着，“这是什么打法，为什么不一枪把他杀了。”
“杀了他太便宜了。”
夏远拉栓瞄准，没再扣动扳机，“虐杀他们，让日本鬼子丧失理智，我们就能够找到机会。不要觉得我做的残忍，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等他们杀入国内，比我们现在做的还要畜生。”
大伙没说话，就这样盯着远处的日本鬼子。
砰！夏远扣动扳机了，大伙连忙屏息，瞪着眼睛看这一枪打在了日本鬼子的什么地方。
赵排长拼命揉着眼睛，就是看不清，连忙问郑大用：“打在什么地方了？”
“排长，看不清。”郑大用也在揉眼睛，天太黑，雨势又变大了不少，形成的雨幕加上夜幕，遮挡了他们的视线。
“打的是肩膀，把他的肩膀打碎了。”牛海盯着远处的日本鬼子，立马惊奇的说道。
“把肩膀打碎了？”赵排长盯着远处还没有死透的日本鬼子伤兵看，突然就看到一名日本兵冲了过去，想要营救被虐杀的同伴。
嗖，一颗子弹穿过雨幕，带着无与伦比的穿透力激射进入雨幕，猫着腰，拎着枪的日本兵闷声一声，倒在地上。
“看，又钓着一条鱼。”夏远收起枪，从怀里掏出一颗手雷，说道：“行了，该收网了。”
打开保险，在墙壁上碰撞了一下，抓在手中计算着时间，大约过了四秒，用力的甩进噼里啪啦不断落在地面的雨雾之中，轰隆，大伙看到了夏远丢出去的那颗手榴弹竟然在半空中发生了爆炸，都没有落在地上。
这一手再次震惊了所有人，大伙目瞪口呆的看着夏远，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硝烟被雨水压下去，没有泛起一丝浪花，挣扎的日本鬼子没有了动静，显然已经死透了，雨水一淋，体温快速消退，没一会儿就变得硬邦邦的。
日本鬼子分队长怒不可遏，他感觉自己被眼前的这群支那人戏耍了，破口大骂。
轰！
“八嘎！”
他刚骂出来，一枚手榴弹就飞在他头上，轰隆一声，破碎的弹片四溅，覆盖了几米范围，三名躲在掩体后的日本鬼子当场死透。
听不到动静，夏远拎着枪，说道：“掩护我！”说完，披上雨衣就钻进了雨幕。
“掩护！”赵排长大喊一声，把机枪架在窗口：“书生是吧，盯着远处，看到日本鬼子，就用你的炮给老子轰，别让日本鬼子发现夏远了。”
“是！”书生趴在断墙后，手扶着掷弹筒，盯着远处的黑暗，伴随着闪烁的火光，一眨也不眨。
夏远端着枪，冲到日本鬼子尸体旁边，用刺刀狠狠地捅进去，抽出来后，捡起地面上的枪支，把对方身上的子弹夹取下来改在身上，又在日本鬼子身后一番摸索，摸到了罐头，装在自己怀里，继续去摸另一个日本鬼子的尸体。
摸了几个日本鬼子的尸体，他身上的已经塞满了日本鬼子的手雷，罐头和子弹，完全装不下，不得已，就叫牛海来帮助自己。
“去，把这些东西带回去！”
“哎。”牛海抱着一堆东西钻了回去。
“啥东西。”赵排长用歪把子的枪托顶着肩膀，头也不回的问道。
“排长，是子弹和罐头，还有手雷。”牛海说道。
“都是好东西，专门挑有用的捡，郑大用，去，帮助夏远。”赵排长说道。
“排长，我这就去。”
打扫了战场，郑大用带着不少东西随着夏远撤了回来，枪支弹药有不少，一挺歪把子，若干机枪弹，步枪弹，一具掷弹筒加上炮弹八枚，他们已经拥有十八枚掷弹筒炮弹，两挺轻机枪，三八式步枪有二十多支。
灭了三个日本鬼子的分队，他们的武器装备已经能够装备一个排。
还有不少药品、罐头、便当、行军水壶，日军被褥、钢盔以及防毒面具。
“歪把子机枪装弹十分复杂，也不能适应各种复杂的气候，故障率很高，找个机会看一看能不能换成咱们的捷克式。”
夏远把东西放在地上，吐了口气，又说：“把有用的东西都带上，咱们准备要出发了，日本鬼子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一定会来找我们麻烦，继续坚守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不想带着这些人就这样白白送死，倒不如更换一个地方，和日本鬼子打游击。
大伙听了夏远的话，马上收拾起来。
“子弹，防毒面具，食物这些是必需品，被褥一床就行，能带走的就带走，捡重要的东西带。”
夏远这才发现消灭了三个分队的日本鬼子，房子里已经堆积了不少物各种战利品，甚至不乏一些日本鬼子身上的勋章、手表等等，勋章和手表放在未来是个好东西，但在现在并不是好东西，甚至没有一枚子弹有用。
带上必需品，披上雨衣，夏远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身后跟着书生，牛海搀扶着徐溜走在队伍中间，赵排长和郑大用扛着歪把子轻机枪，负责队尾。
就这样，一行六人钻出了房间，沿着破碎，笼罩在雨幕中的街道废墟，踩着泥泞的道路，在闪烁的炮火下，离开了半边倒塌的房屋。
在他们离开没多久，两个日军分队把这里包围，发现了死在房屋前的日本鬼子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泥泞的废墟和泥地之中。
“八嘎！进攻！”
日军分队长怒不可遏，大骂一声，命令手下的日军向房屋进攻，进攻前，他们先让掷弹筒手对准倒塌的房屋内发射了三枚炮弹，在炮弹的硝烟还没有完全散去的时候，日军士兵一哄而上，并没有遇到抵抗，非常顺利的冲进了房子内，一群日军士兵对房间进行了仔细的搜索，只找到了大量从他们士兵身上脱下来，并没有带走的战利品，但绝大多数的东西都带走了。
日军分队长走进来，看到房间里被丢弃的日军勋章，怒火中烧。
而他们的敌人却已经逃之夭夭。
“夏哥，咱们这是要去哪里？”书生有些惊奇的发现，夏远带的道路四周虽然炮火轰隆隆的响个不停，枪声激烈，但他们并没有遭遇到日军，要知道整个城镇陷入战火，中日双方在这里展开激烈的拉锯战，随着兵力投入的数量越来越多，他们走在城镇之间也越来越危险。
稍有不慎，就会遭遇到突然出现的日军。
他们走了几分钟，却丝毫没有遇见日军。
书生感到惊奇的同时，又迫切想要知道夏远此行的目的地。
夏远听着从四面八方响起的枪声，判断着距离，又对书生说：“咱们往郊区走，离开这个镇子。”
罗店镇不小，除了镇子中心，四周还有大大小小的村落，以罗店镇为中心的区域非常繁华，四周村子也极具特色，多以老宅为最多，宅院又深又大。
沿途的建筑房屋又大又深，日军在布控，将会对中国军队的进攻造成巨大的阻碍，而现在，大量的日军已经开赴城镇之中，与中国军队交战，眼下双方奔赴战场的空缺，就是他们撤退的机会。
突然，远处的巷子冲出一队日军，沿着泥泞的道路快速前进，三个日军分队朝他们的方向冲来。
“进入，进入！”
远远的就能够听到日军分队长的叫喊声，声音不小。
夏远带着书生几人躲在两路两侧的废墟之间，借助倒塌的瓦砾进行掩护，盯着远处的日军。
“日本鬼子这是准备干啥，竟然来了这么多。”赵排长感觉有些心惊，除了离开队伍三个日军分队之外，还有大量的日军正赶往交火区，得有一百多号人。
赵排长感觉到不可思议，又感到十分欣喜：“是咱们总攻的队伍到了！”
“这个时间点，总攻已经发起了，听交火的声音，就能判断出来。”
“我们距离双方的交战区越来越近了，但是要怎么穿过去？”
赵排长盯着远处的日本鬼子看了大半天，想不到任何穿过去的办法。
“这里不是双方的交战区，交战区在后面，国军的队伍会推过来，我们现在穿过去，会被日本鬼子发现。”
交战区在日军的防线，眼前出现的日军完全是为了阻击国军的部队，给进攻的国军部队造成一定的阻碍，双方真正交火的位置在还要再往后方，那里是日本鬼子的防线。

第三十三章：立足的根基无法动摇，战事必然失败
思来想去，夏远也无法判断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在战场中迷失方向是很正常的，但有一点可以判断，日军进攻的方向在他们侧面，这就证明了，自己的方向是没有错误的。
但就是不知道这个方向是向西，还是向东。
向西还好，一路向西能够抵达中国腹地，但是如果向东，那只会抵达中日双方的交战区，偏离的方向越来越远。
“我们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条就是穿过去，但这条路上究竟有多少日军，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但我可以肯定，随着国军把战线向前推进，这里会成为交战区，我们也会陷入危险之中。当然，我们也有可能在国军到来之前，穿过去。”
“另外一条就是等待国军部队到来，我们回到国军的队伍之中，这条路是最保险的，因为国军的部队最终会推过来，我们只需要安稳等待，等到他们到来之后，协助他们进攻日军阵地就行。”
夏远对当前战场态势进行了分析。
眼下他们撤退的时间太晚了，总攻已经发起了有一阵子，国军的战线一路向前推进，尚未抵达日军前线，在双方之间的缓冲地带发生了激烈的交战，距离他们只有百米距离。
夏远立马判断出，撤退来不及了。
实际上，撤退是跟他的任务相冲突的，不过，只要不脱离淞沪战场，就不会被判定为任务失败。
“除了这两个办法，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当逃兵，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到国军的部队向前推进以后，你们就有机会逃脱。”
夏远收回目光，蹲在地上，扫视着五个人。
赵排长坚决说道：“我不会当逃兵的，哪怕死也不会，我不想被人戳着脊梁骨，戳一辈子！”
牛海说：“夏哥，咱就是烂人一个，没有你，哪能给俺娘，俺爹报仇，俺跟定你了，反正俺的亲人也死光了，指不定哪天，俺就死了，倒不如跟陈哥说的那样，让自己死的有价值一些。”
书生说：“夏哥，我出来就跟着你，现在也会跟着你，逃兵，我不当。”
徐溜苦笑着说：“你们都选择了，我也没得选择，我已经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回到军营里，也是个烂人，要不被军官打死，要不就饿死，我已经没得选择了。”
徐溜说的颇为心酸，他作为老兵，都在军营里遭受到了不公，可见其他新兵，棍棒伺候是常有的，夜间打瞌睡，一旦被抓到就是棍棒伺候，十棍子下去，能把你的屁股打到皮开肉绽，遭受到了毒刑，活下来算你幸运，继续剥削你，活不下来，那就是命。
封建迷信在部队常有，很多遭受压迫和剥削的士兵骨子里认为，自己之所以活成这样子，是因为祖上没有积德，没有福报，而那些军官之所以能当上军官，是因为他们祖上积德，有福报，所以这一世活的不需要那么艰辛。
所以，这些士兵即便是遭受到剥削和压迫，也没有任何反抗的念头，这种观念已经深入骨子里。
郑大用说：“排长走到哪，咱就走到哪，咱跟着排长。”
大伙的意见出奇的一致，也是让夏远多少有些想不到的，他蹲在地上想了好一阵，直到日本鬼子快过来，他才做出决定。
“行，那咱们就跟日本鬼子拼了，狗娘养的，都是人，杀一个，咱们死了就不亏，杀两个，就赚了，如果杀得更多，赚的也就更多。”
夏远一拍脑袋，带着他们钻进废墟之中，让大伙跟着地上的尸体躺在一块。
日本鬼子跑过来，看都没有看一眼，寻找到尚且完好的房屋钻了进去。
天空黑云凝聚，雨势越下越大，今晚对国军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进攻右翼的是国军四零一团三营，四百余众，以连为单位，分成三个方向向阻击的日军发起进攻，距离夏远所在方向最近的是三营七连一百二十余人，以排为单位又分成三路对日军占领的房屋进行攻坚，双方在巷子之间进行了激烈的交战，反复争夺被日军占领的房屋。
子弹在滂沱的雨幕中交织，带着破空的呼啸声打碎了墙壁和砖瓦，时不时的发出一阵闷哼，时常看到有晃动的人影倒在地上，在滂沱的雨幕之间，日军把二层房屋的墙壁打通，机枪发射的枪口火焰在黑夜之中闪烁。
爆炸在泥地之间扩散，由于泥土经过大雨的浸泡和冲刷，早已经泥泞不堪，手榴弹的威力遭受到了巨大的削减。
这样的天气反而对进攻的国军更加不利。
七连连长名叫孙天，五大三粗，肚子吃的圆鼓鼓，平日里没少剥削压榨底下的士兵，他躲在废墟之间，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战况，副连长灰头土脸的跑回来。
“老孙，情况不好，日军的火力凶猛，弟兄们打不上去。”副连长相对比较关心地下弟兄的生死，伸手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脸，让本就黑乎乎的脸蛋，当场变成了一个花脸。
“咱们撤吧，继续打下去，七连要被打光了。”
孙天骂骂咧咧：“奶奶的熊日蛋的，撤退，你来告诉老子怎么撤退，后边打的长官都盯着咱们，你撤退，枪口直接就顶在你的脑门上。”
副连长哭丧着脸，说道：“那怎么办，连长，咱们的弟兄要被打光了。”
“打光又能咋办？打光继续招新兵。”孙天瞪了一眼副连长，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日军在二楼的轻机枪口，骂骂咧咧的说道：“看到日本鬼子的机枪口没有，让人把它炸了，咱们的弟兄就能冲过去。”
副连长张了张嘴，哑巴了半天。
“愣着干什么，赶快去！”孙天又逮着副连长一顿臭骂。
跌跌撞撞跑开的副连长心生绝望，瞅了眼远处等待命令的几名排长，咬着牙说道：“愣着干什么，连长的命令已经下达，继续对日本鬼子的火力点进攻，我们要在最短时间打开日本鬼子用火力点封锁的道路。”
进攻日本鬼子的火力点，这完全是送命行为。
二排长盯着远处的日军火力点，说道：“副连长，日本鬼子的火力点周围还有很多日本兵，咱们这么冲过去，完全是送死行为。”
“那你去告诉连长怎么搞，老子刚被连长臭骂了一顿，赶紧去发布命令，拖延了时间，你们都要被送往军事法庭的！”
副连长把在孙天那里受过的气，对着几名排长发泄一通。
三名排长无奈，只能够下达继续进攻的命令，要用血肉之躯，给后方进攻的主力部队打开一道缺口。
孙天用望远镜观察着日本鬼子的火力，忍不住骂骂咧咧：“新兵营那群该死的废物，连抵抗都没有，就把所有占领的阵地给丢失了，以至于日本鬼子把火力点都架在了距离我们防线这么近的地方。”
孙天认为所有的过错都是负责吸引日军火力的新兵营身上。
在总攻发起之前，他听营长说，指挥官调过来一批中原来的新兵，送到他们战场上，在他们对日军阵地发起总攻之前，先去消耗消耗日军的子弹和炮弹，没想到这群新兵到了战场，以非常快的速度就败退，不光把他们先前占领的阵地丢失，甚至还让日本鬼子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
日军依托着地形的优势，占据了不少房屋，设立了不少机枪火力点，对进攻的国军造成了非常大的影响，一个日军分催占领一间宅院，就能够抵挡国军一个排，甚至一个连的进攻。
在这样的情况下，国军在付出巨大的牺牲下，方才把战线向前推进了不少。
就在孙天骂骂咧咧，痛骂新兵营的时候，在日军后方，夏远带着六人悄默默的靠近日军的机枪火力点四周，赵排长前去侦查，没一会儿就跑了回来，大骂道：
“奶奶的，日本鬼子的火力还真是凶猛，那子弹就跟不要钱一样，枪一直响着，咱们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响着了，现在还在响着。”
“看，那个开阔地，对，就那里。”夏远给书生指了个位置，然后又问：“进攻的国军兄弟咋样了？”
“还能咋样，伤亡惨重，日本鬼子的火力也真是凶猛，他们冲不开日本鬼子的火力封锁，我估计就算是咱们上了，也够呛。”
赵排长趴在倒塌的窗口，除了看到日军凶猛的机枪火力，还看到了国军进攻的身影，依托着地形向日军占领的房屋进攻，在闪烁的炮火下，能看到他们的身影，还有倒在泥泞不堪的地面的国军兄弟尸体。
他们的伤亡非常巨大。
整个淞沪战场，国军的进攻方式都出现了巨大的错误，最终导致不光是这场会战惨败，最关键的是国军的几个主力集团军被打废。
何止够呛，这场战争几乎没有胜利的希望，日军举全国之力，侵略中华，日本国土的居民更是能出人，就出人，没有人就出钱，造飞机、造大炮、造坦克、造军舰。
反观光头的抗日，自一九三一年九一八事变之后，光头就采取不抵抗政策，拱手相送东叁省，消极抗日，但能说国军士兵消极抗日吗？不能，消极抗日的是光头，不是国军的士兵。
也是从一九三七年七七事变之后，光头被迫开始抗战，可即便是国共合作时期，一致对外，光头也没有停止对地下d的追捕，哪怕这些地下d一直获取日军情报，为抗日做出巨大的贡献。
其次，光头采取抗战的方针是立足于幻想列强出面干涉上，致使其战争初期实行一条处处设防，节节抵抗，阵地硬拼的单纯防御方针，日军有飞机，有大炮，有坦克，有军舰，打阵地战，国军完全不是日军的对手，可即便是这样，光头依然组织了淞沪会战、金陵保卫战、徐州会战、太原保卫战等等一系列打又打不赢，守又守不住，人地皆失的阵地消耗战。
最致命的一点，光头打这种消耗战竟然没有发动全国人民，军队无法得到足够的补给和兵源，在情报方面，也没有发挥什么主场优势。
反观解fang军的三大战役，发动群众，动员群众，在解fang军进行三大战役期间，老百姓推着小推车，挑着担子给前线作战的战士们送吃的，喝的，有钱出钱，有人出人，群众更是深入到敌人占领的地方，给解fang军传递情报，反动派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都牢牢的被解fang军掌握着。
光头能发动群众吗？不能，想要获得民众支持，要发动民众，农民备受盘剥，士兵挨打受骂，官僚腐败，专制独裁等等一系列社会问题都得解决，这些问题不解决，又谈何发动群众。
解决这些问题，就动了光头精英治国的通知根据，所以，他没解决这些问题，这些问题都是他立足的根基，立足的根基无法动摇，战事必然失败。
一直采用这样糟糕的战略，让将士们的爱国热情以及血肉之躯白白葬送，三年时间，百万大军被葬送，其中有五十万部队干脆成了伪军。
纵观光头发动的会战，国军将士们淤血拼杀，寸土不让，寸土必争，誓死坚守着阵地，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铸就高墙，他们在民族大义上，没有输过。
真正烂掉的，是国军统治阶级，打军棍，活刮，喝人肉汤在军营里经常发生，新兵营训练的时候，被吊起来用鞭子打的人比比皆是。在这样那个恐怖的管理下，长官私吞军饷就更没人说，士兵能不能看见军饷全凭运气。
而在此基础上，军官还会吃空额，就是虚报兵员人数，然后冒领这些不存在的士兵军饷，而空额也会被下级军官拿来贿赂上级军官，有记录，国军一个司令官一人就有八百到一千个空额，到连长这里一般也能吃下十个左右的空额。
拿国军的六十军来说，六十军投诚之后，经过政工干部的统计，六十军的实际兵力只有之前给他们长官报告的三分之二，另外三分之一都被各级连长，营长，团长层层盘剥吃了空额。

第三十四章：等着日本鬼子上钩
这样烂透了的军队，又拿什么去打败日军，拿的是那些惨遭剥削、压迫的普通士兵。
夏远对国军的无感是深入骨子里，听到赵排长说的话，他没有丝毫的意外，勇敢的是国军的普通将士，害怕的是国军的官僚。
“够呛也得打，得把这个口子撕开，把国军兄弟放进来。”夏远扭头看了眼书生，说：“待会不要给我吝惜炮弹，只管打，打完我带着你再去缴获。”
书生寻找到一片还算开阔的位置，手扶着掷弹筒，对日军占据的房屋，哒哒响个不停的机枪火力点进行瞄准，听到夏远的话，吐了口雨水，用手擦了擦布满雨滴的镜片，嘿笑了一声，说道：
“夏哥，你就放心吧，我已经摸清楚这玩意儿的路数了，待会放几炮给你看看。”
“可别说大话。”夏远把枪抓在手中，喊道：“牛海，牛海，过来。”
“夏哥，找俺做啥子。”牛海身后背着七八条日本鬼子的三八步枪，把他瘦小的身子压弯。
“做啥子，还背着这些破枪干啥子，赶紧丢了。”夏远拍了这小子一巴掌，“待会小日本鬼子上来，你背着这些枪能跑了？带两支步枪就行了。”
这傻子，还背着这么多枪，到了战场上，杀死了日本鬼子，最不缺的就是枪。
“哦哦哦，夏哥，我这就把枪丢了。”
牛海很听话，连忙把身后背着的七八条枪全部丢了，捡了三支好的背在身上，不背着那么多枪，果然轻松了不少。
“待会战斗打起来，一旦陷入混乱，我可照顾不了你，记住了，找个角落猫着放冷枪，打一枪，两枪换一个地方，别被日本鬼子抓到了，听到炮声，就跪趴在地上，不要让肚子挨着地面。”
“是，夏哥，俺都知道了。”
“你知道个屁，把我刚才说的重复一遍。”
“打，打两枪换一个地方，不要被日本鬼子发现，听到炮声，趴在地上。”
“笨，跪趴在地上，日本鬼子的炮能把地面都掀开，你的肚子贴着地面，内脏要被震碎。”
夏远端起枪，“排长，郑大用，我带着你们去一个好地方，书生，先别开炮，等我过来。”
“得嘞。”
夏远带着赵排长和郑大用来到日本鬼子后面的开阔地，在一片废墟之间，面朝着道路，把轻机枪架在断裂的土墙上，用周围的废墟做掩体，瞄准着远处的道路。
“日本鬼子的增援部队基本不会过来，这些日本鬼子的作用和新兵营差不多，拖住咱们的进攻脚步，消耗咱们的力量，就算咱们到了日本鬼子的阵地，也会因为精疲力尽，进攻态势变得疲软。”
夏远蹲在地上，帮助两人把轻机枪架起来，接着对赵排长和郑大用解释了一下这股日本鬼子的作用。
“奶奶的，我说日本鬼子就这么点人，敢来到这里阻击国军，原来是打的这样的念头。”
赵排长大骂了一声，来的时候就听连长说，新兵营是要消耗日本鬼子的火力，但是新兵营溃败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日军同样派遣了消耗国军兵力和火力，类似于敢死队的部队。
国军的三九七团团长和四零一团团长召开过会议，认为新兵营能够阻挡日军敢死队，甚至反攻过去，谁能想到，新兵营进入战场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被日军派遣的敢死队基本消灭，出乎预料的快，结束战斗的速度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日军也不傻，同样是以小股部队派出动，迎击新兵营，他们怎么会让国军的想法实现。
并且还准备了第二梯队，眼前这些日军，就是第二梯队的敢死队，日军学到了国军派遣小股部队来袭扰，牵制大部队，同样还在此基础上，增添了第二敢死队，夜间的战斗就是在小股部队作战之间展开。
赵排长被日军的计划震惊到，日军的战斗力在他们第一次接触到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出来，日军的士兵作战水平远在国军之上，日军一个班，能抵得上国军一个排。
如果夏远知道了赵排长的想法，一定会打消他这个念头，在日军具备强大重火力的情况下，日军一个分队能打得过国军一个连队。
“夏哥，我们就在这里守着这里就行啦？”郑大用好奇的问道。
“对，守着这里就行了，待会房子破了，日本鬼子就会跑出来，你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出来，然后用手中的轻机枪招呼他们就行了。”夏远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这叫赶猪行动。”
“赶猪行动，贴切！”赵排长嘿笑一声，“夏远，你去吧，这里有我们阚泽，猪只要一出来，我们保证让这群有来无回。”
“好！”夏远又把身上的几颗手雷留下来，拎着枪穿过泥泞不堪的道路，期间踩着一片泥地，险些滑倒，眼疾手快的夏远用枪撑着地面，稳住身形继续前进，很快就消失不见。
没一会儿，前方就传来了猛烈的爆炸。
爆炸声惊动了前方观战的孙天，连忙用手擦了擦望远镜的镜片，向远处日军的机枪火力点观察。
“哈，谁开的炮，狗日的，打的真特娘的好！”
敌人的机枪火力不响了，他们连的弟兄们就能够钻进去，把这群小鬼子撕碎，刚得意没一会儿，硝烟被大雨压沉，房子上的机枪火力又哒哒哒的响了起来，宛如雨点般密集的子弹随着狂风席卷。
在副连长指挥下的，趁着日军机枪火力点被炸掉的间隙，立即组织了一个排的战士向日军所在的房屋进攻，本以为机枪火力点被不知名的炮炸掉，他们进攻就会容易一些，没想到突然又响起了轻机枪的声音，当场有四名冲锋的国军士兵被子弹打穿身体。
敌人的火力再次形成了压制，日军借助有利位置向街道上的国军士兵射击，双方你来我往，居然打的不相上下。
“日本鬼子的机枪还没有被打掉，陈哥，你动作快点，夏哥已经上去了。”观察的牛海着急的说道。
“你小子，别急，让我瞄准点再打，争取一炮给他打瞎了。”书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水，顾不得被大雨再次淋的湿透的身体，不断地调整角度和距离，从怀里取出一枚炮弹塞了进去。
咚！金属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书生紧张的抬起头看向日军占领的房屋和不断扫射的轻机枪。
轰隆一声，这一枚炮弹十分精准的落在了房屋上，刹那间，本就布满裂缝的房屋在巨大的震荡下，二层轰然坍塌。
二层塌陷，日军的机枪火力点不复存在，减轻了进攻连队身上的压力，夏远在后面布置了两挺轻机枪，把日本鬼子的后路截断，这群日本鬼子插翅难飞。
夏远拎着枪，悄默默靠近，借助夜色的掩护，脚踩着坑坑洼洼的墙壁，双手攀着墙壁就爬上去了。院子里有两名日本兵躲在角落里，盯着大门口，随时对冲进大门的中国人射击。
他们万万没想到，中国人没有从大门进入，而是走了捷径，爬到了枪口上，从墙上一跃而下，把一名日本兵扑倒在地，刺刀穿透对方的身体。
“生田君！”
另一名日本兵的大喊一声，响起的枪声把他的声音覆盖。
“呵，升天啊，真是好名字，那我就送你们升天。”夏远冷笑一声，脚踩着身下日本鬼子的身体，把刺刀抽出来，迎着日本鬼子的刺刀，箭步而上，用对付徐溜的方法，对日本鬼子刺过来的刺刀格挡，不同的是，这次夏远伸出脚掌，猛踹其身体，将其踹翻在地。
大步流星的走上前，面无表情的捡起掉落在地面上的枪支。
这名日本兵嘴里大喊大叫着，用日语不断地说着哀求的话，手脚并用的蹬着地面，不断地往后面退，一直退到墙角，无路可退，被刺刀贯穿了身体，摸走对方身上的手雷，盯着日本鬼子的尸体。
“下辈子，别来中国！”
吐了口唾沫，拎着枪走到通往房子的门口，刚刚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屋子里的日军注意，一名日军喊着‘生田君’‘嘉阳君’，端着枪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身子刚刚靠着门口，人就已经出现，电光火石间，夏远出手了，身影从角落冲出来，明晃晃的刺刀对准晃动的人影刺了过去，嗤，入肉的声音响起。
“啊！生田君、嘉阳君，是我……八嘎，你不是生田君，你是谁！”
“要你命的人！”
夏远抱着步枪，用力的顶着他，一直把他顶到墙上，脚掌踩着墙壁，把刺刀抽出来，这名日本鬼子就软在了地上，没了声息。
国军士兵进攻的相当凶猛，就在夏远进入日军占领的房屋院子时，在打掉日本鬼子机枪火力点的情况下，国军兄弟很快撕开了日本鬼子构建起来的简陋防线，冲进日本鬼子占领的房屋，从窗户向屋子里投掷手榴弹，伴随着一阵轰鸣，日本鬼子果断放弃坚守，选择从后门逃跑。
一小队的日本鬼子，约有十几人，在暮色的掩护下从破碎的窗户里翻出来，雨势渐大，枪声和炮声掩盖了他们的动静，冲进房屋的国军士兵并没有发现这这一队日本兵，前边的房屋被国军兄弟这么快攻陷，是让人意想不到的。
“刚刚的声音是掷弹筒，该死的支那人，他们拿了我们的掷弹筒！”
“八嘎，我们还可以坚守更长的时间！”
这一小队的日军都是老兵，爆炸的声音不是大口径的重炮，而是他们经常使用的掷弹筒，从西边发射过来，打掉了他们的机枪，否则他们还能抵挡这股中国军队更长时间。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他们还是要接受现实，中国人的军队撕破了他们的防线，他们需要赶回去组织起第二道防线，尽可能的拖住中国军队更长的时间，夜间的战斗不利于日军，加上恶劣的天气，很多炮弹都被水浸透了，还在晾着，没曾想今晚又下了雨。
飞机就更不用说，没有目标，根本无法起飞，起飞了，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又无法完成降落。
所以，日军采取的方案就是排除小股部队，节节抵抗国军的进攻，拖住的时间越长，对日军越有利，到了白天，那将会是他们的主战场。
这一小队的日本鬼子跑的飞快，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一道人影，翻过断裂的墙壁，踩着泥泞的地面，即便是发出一阵脚步声，接着就被大雨和枪炮声淹没，黄泥裹挟着鞋子显得更加沉重，又踩进积水坑，洗掉了鞋子裹挟的黄泥，变得轻快了几分。
远处的炮火鲜明，时不时响起一颗，身上的雨衣泛着亮光，就像是黑夜里的闪电。
夏远靠近了日本鬼子分队，等待着对方穿过泥泞不堪的马路，马路四周是一片空地，赵排长和郑大用架着两挺轻机枪就在马路对面，夏远不着急动手，这群小日本鬼子就是磨刀石，一支合格的队伍，至少人人都是老兵。
能战斗的就他和赵排长，书生好歹会用日本鬼子的掷弹筒，牛海一般般，心里虽然有恨意，到了战场，听到轰隆隆的炮声和子弹擦着头皮飞过去的声音，也得认怂。
郑大用，夏远不太清楚，不过跟着赵排长，应该没啥子问题，两挺轻机枪，都交给了两人，待会打起来，这群日本鬼子算是郑大用的磨刀石，一把好刀，不磨怎么行。
日本鬼子跑的飞快，还以为自己甩掉了国军的追击，殊不知，就在他们前方的马路对面，两挺歪把子，枪口冷冰冰的对准了远处的日本鬼子，日本鬼子的身影一出现，赵排长就看到了。
没办法，日本鬼子的雨衣太鲜明了，国军士兵很多都没有雨衣穿，能让一个队伍都穿上雨衣的，也只有日本鬼子有这个实力。
其二，日本鬼子的个子很低，普遍在一米五，一米六左右，看起来不高，所以只需要瞅一眼，就能判断出这支小队是日本鬼子。

第三十五章：一律枪决
“大用，准备了，打起来老子可顾不上你，别给老子省子弹，狠狠地打，明白不，莫要让老子看不起你，打不好，赶紧滚蛋。”
赵排长不忘刺激一下郑大用。
刺激的方式果然奏效，郑大用已经迫不及待：“排长，待会打起来，我可不会帮助你。”
“臭小子！”赵排长骂了一声，瞅着日本鬼子越来越近，已经走到了路中间，他目光一凝，“来了，准备，开火！”
伴随着赵排长一声令下，歪把子轻机枪不断地颤动起来，子弹宣泄而出，穿透雨幕，把泥泞不堪的道路打碎，又把尚且完好的瓦砾打碎，闷哼的声音从远处的队伍里传出来，猝不及防的日军来不及躲避，部分子弹飞进了他们的身体，反应过来的日军迅速爬下来，对着枪声响起的方向射击。
一名日本兵掏出手榴弹，打开保险，在自己钢盔上磕了一下，一发冷枪从身后响起，子弹贯穿脑壳，拉响的手榴弹也没有丢出去，落在了自己的尸体旁发生了爆炸，把自己人炸死了几个。
日本鬼子自知坚持不住，企图撤退，郑大用拉了一颗手榴弹丢了过去，半晌没有爆炸。
“傻小子，在你脑袋上磕一下！”赵排长看到这小子连磕都没磕，就扔了出去，忍不住破口大骂。
每一颗手榴弹都来之不易，哪里让他这么挥霍，真是个败家玩意儿。
郑大用学聪明了，把保险拉开，对着自己脑袋上的钢盔敲了一下，感觉到手中的手榴弹变得不太平静，连忙甩了出去，手榴弹滚落在泥地里好一会儿，轰的一声，破碎的弹片四溅。
“会不会用，你个信球，让你这么丢，日本鬼子反应过来，都特娘的能给你丢过来。”赵排长又破口大骂，这小子的丢手榴弹技术嫩差。
郑大用丢的手榴弹刚响起来，好像从对面飞过来一颗手榴弹，日本鬼子站起来逃跑，寻找掩体，手榴弹就在他们头顶爆炸，晃动的人影一下子倒下去大片。
赵排长兴奋：“信球，你瞅瞅，手榴弹就是那样子丢的，你再看看你丢的，跟特娘的信球一样，不信球都比你丢的好。”
他还给郑大用示范，把手榴弹抓在手中，数了三个数就丢了出去，手榴弹落在远处泥泞不堪的地面上，刚接触着地面就发生了猛烈的爆炸。
赵排长为自己丢出去的手榴弹感到十分的满意，对着郑大用说：“看吧，手榴弹就这么丢，在你手里数三个数，不管丢啥手榴弹，都管用。”
郑大用点点头。
“赶紧开枪，瘪犊子玩意儿，看到那儿还有几个活着的日本兵不，压制他们，别让他们冒头。”
郑大用连忙操控着歪把子，哒哒哒的摁着扳机，没想到脑门上又挨了一巴掌，这让郑大用有些委屈。
“傻小子，机枪是这么打的？点射，点射，看我给你示范一下。”
赵排长没用过机枪，但是以前打仗的时候，跟机枪手打过交道，连续摁住扳机不松开，子弹会打不中，光后坐力你都承受不住，最好的办法将就是连续扣动扳机三次，以点射的方式射击，这样就会提高射击的精度。
当然，除了点射方式能够控制并提高精度之外，还有最关键的一个原因，日军的机枪手在射击的时候，就是采用这种三连点射的方式，陈将军曾经在面对日军登陆的时候，告诉手下的新兵，日军使用重机枪扫射的时候，都用‘啪啪啪’‘啪啪啪’三发的点射来考验我们，意思是问你‘怕不怕’，我应还以两发的点放，表示‘不怕’‘不怕’，敌人听到以后，就不敢进攻。
如果一直扣着扳机不放，就等于说‘怕怕怕怕’，敌人就知道我们是新兵，无作战经验，待子弹打光后，就会猛烈进攻。
机枪的使用，不仅仅是在考验对方，也是在考验自己。
赵排长虽然没有跟日本鬼子打过仗，但是在各路军阀混战的时候，机枪的使用基本上都是这个模式，就像是小时候的一些顺口溜，隔着天南海北，都知道有这么一句顺口溜。
日本鬼子被消灭了，郑大用高兴地站前，激动地说：“排长，咱给兄弟们报仇了！”
赵排长把机枪抱起来，说道：“早着呢，日本鬼子杀死了我们多少弟兄，消灭这么点人，远远不够。”
“排长，你看，那是不是敌人！”郑大用忽然指着远处，只看到废墟之间有一晃动的人影，他有些紧张，但又带着激动，刚刚的战斗让他体会到了战争的爽快，迫不及待的想要跟日本鬼子再交手。
黑影穿过废墟跑了过来，隐约还有声音响起，赵排长定睛一看，说道：“蠢货，那是夏远，记住了，无法判断是不是敌人，就躲起来，最好随时战斗的准备，等到人靠近之后，再做判断，千万别开枪，要是打中自己人，你就等着完犊子吧。”
赵排长对这小子不放心，再三叮嘱，直到他保证了之后，对他说：“收拾一下。”
夏远拎着枪靠近两人的阵地，说道：“排长，这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我们过去吧。”
“哎。”赵排长应了声，说道：“前边的战斗结束的真快，书生的炮用的真好，老远就听到前边的炮声了，炮一响，日本鬼子的机枪就停了，三班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赵排长感叹了好一阵，训练的时候，三班的训练除了夏远好一些，其他的都窸窣平常，没想到书生竟然能把炮用的这么好，这才打了几次，就能把炮打到日本鬼子头顶。
夏远抿着嘴唇，没说话，带着赵排长往前面走。
孙天带领的三营七连跟书生、牛海、徐溜撞上了，这个家伙是个笑面虎，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肉都挤到一团。
“你们是哪个兄弟部队的？多谢多谢，如果没有你们，估计我们要打好一会儿，多谢多谢。”
“我们是新兵营九连二排三班，我是三班班长徐溜，在这边待了好一会儿了。”徐溜对这些人的感官不错，殊不知这家伙是个笑面虎。
“新兵营？”孙天眯了眯眼，对一旁的副连长使了个眼色，乐呵呵的说：“新兵营，我知道你们，早就听我们长官说过，如果没有你们，我估计这会儿的日本鬼子会更加猖獗，我代表七连的所有士兵向你们道谢。”
“不用……孙连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徐溜的话说到一半，猛地一惊，两名士兵走上前，直接把他身上的武器装备给卸掉了，押着两条手臂，摁在了地上，腹部伤口崩裂，鲜血一下子渗透了衣服。
书生和牛海也被摁倒在地上，脸贴在泥地里，动弹不得，呼吸一口，冰冷的水混着泥钻进鼻孔，整个人难受的不行。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们！”书生心中一冷，喊道：“我们刚刚帮助你们炸掉了日本鬼子的火力点！”
“我不是已经说了想谢谢了吗？”孙天接过身旁士兵递过来的掷弹筒，还有若干炮弹，“有意思，我听长官说，新兵营基本都已经溃逃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也是打算溃逃吗？你可知道临阵脱逃面临着什么？”
“我们没有溃逃，我们还帮助你们消灭了日本鬼子。”牛海也挣扎着说道。
“放开我们，我要是报告长官，你们残害同袍，长官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徐溜咬紧牙关，腹部的疼痛让他整个人的身体都紧绷起来，身体上的疼痛是在战场上负的伤，并且他们还帮助了这些人攻破了日本鬼子占领的房屋。
然而这些人竟然这么对待他们。
这让徐溜的内心升起了一团无名之火。
“这事情可不是你们三个人说的算的，我们都看到了，你们不是向前前方进攻，而是往后方撤退的，临阵脱逃，可是死罪。”
孙天脸上露出冷笑，让手下的士兵卸掉他们身上的武器装备。
“放开我们！等夏哥来了，一定饶不来哦你们！”
牛海见对方脱自己身上的装备，马上挣扎起来，这些装备都是他们消灭了大量的日本鬼子，从日本鬼子的尸体上缴获的，对方就这么的脱掉他们身上的战利品，这让牛海无法忍受。
“这是我们缴获的，你们从我们身上抢算什么本事，有种自己也去日本鬼子身上缴获去。”
牛海的剧烈挣扎和他说的话让孙天心生不爽，走上前狠踹牛海几下，挥手对一旁的士兵说：“打，狠狠地打，当逃兵还有理了，小子，我把你枪毙了，都没人管，你信不信。”
他摆手，周围的士兵用枪托狠砸牛海的身体，剧烈的疼痛让牛海挣扎的更剧烈，伴随着一阵阵惨叫。
“欺负袍泽弟兄，你们还是人吗？我们用命给你们当炮火，你们就这么对待我们，卸我们身上的装备，打你们的袍泽弟兄，如果没有我们，别说是你们，就是你也要死！”
书生眼睛布满血丝，瞪着眼前肥胖的孙天。
孙天表情僵硬，从口袋里掏出手枪顶在书生脑门上：“新兵也是兵，你也是个兵，战场上临阵脱逃，一律枪决！”
砰！
一声枪响在耳边炸裂，书生耳边传来耳鸣声，听到徐溜发出一声惨叫，他不敢置信的扭头，眼睁睁的看着徐溜倒在了血泊之中。
班长，死了！？
书生脑子嗡嗡作响，整个人都蒙掉了。
孙天的笑容更加狰狞，枪口顶在了书生的脑门上。
感受到脑门上冰冷的枪口，书生没有一丝的害怕，班长是班里的老兵，在晚上的时候，没少听他讲述在战场上的故事，讲他如何在敌人的子弹雨中进攻，如何从敌人的尸体下爬出来。
就是这样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兵，没有死在敌人手里，而是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可笑又讽刺，书生冷静下来，双目变成了血红色，表情更加狰狞：“杀了我，你的手上沾满了我们的鲜血，你也只会杀自己的袍泽弟兄，日本鬼子呢，呵，真是可笑，我们帮助你们消灭了日军，你们却把枪口的子弹射进了袍泽弟兄的身体，等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
孙天笑了，感觉非常可笑：“鬼？我等着你！”
砰！
枪响了，子弹擦着脑袋飞过去，书生死死的闭上了眼睛，半晌，没感觉到身体的疼痛，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大雨落在地面上，在水坑里泛起涟漪，杀害徐溜的人躺在了地上，脑门上一个圆滚滚的血洞是那么的刺眼。
所有的士兵都惊呆了。
孙天竟然死了。
“连长死了！”
副连长刚出声，从远处朦胧的黑暗之中激射过来一颗子弹，撕裂了雨幕，打在了副连长的脚下，副连长愣住了，神色立即变得惶恐起来，“是日军，一定是日军！”
三八大盖的枪声他们再熟悉不过，副连长没有来得及多想，马上命令士兵占据四周房屋，借助有利地形还击。
天黑的可怕，闪烁的炮火火光成为了当下唯一的光源，压根就看不到敌人的身影，再借助夜色的掩护，夏远摸到了书生和牛海身边。
“夏哥！”
书生看到夏远的瞬间，眼泪就流出来了。
“嘘，走，我带你们离开这里。”夏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带着两人钻进一片废墟，绕过国军士兵，消失在雨幕之中。
一片倒塌的瓦砾废墟下，雨水顺着尚未倒塌的砖瓦哗啦啦的流淌下来，地面上唯一一片干燥的地方，铺着一床被褥，书生和牛海坐在地上，一直低着头。
“这不怪你们，是我的错，我如果能早来一些，也许班长不会出事了。”夏远叹了口气，“这件事情也给你们打了个警钟，一些人可以信，但一些人不能信。”
赵排长眼睛里布满血丝，问：“杀死徐溜的那个人死了吗！真的把他弄死了？”
“弄死了，打在了脑门上，我看到他的时候，就已经躺在了地上，不会动弹。”

第三十六章：撤退
书生抬起头，眼睛里带着血丝，“夏哥，他们为什么要杀班长，他们为什么要把我们扣下来，还抢走我们的东西。”
夏远思索了一阵，也没想出个大概，书生利用掷弹筒，拯救了这些人，可是这些人竟然直接把他们扣了，真的把他们当成了逃兵？明眼人瞧见他们这一身日式装备，就能看出来，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消灭了不少日本鬼子，如果不是为了支援这群人，压根就不会在那里等着他们，甚至还让赵排长和郑大用带着轻机枪堵住日本鬼子撤退的道路。
思来想去，夏远也没有头绪，只认为，国军内部过于混乱，混乱的程度达到什么程度，把人打死，煮成人肉汤，长官让其他士兵把人肉汤喝了，棍仗都是最基本的，时常会发生毒刑。
但是在战场上杀死增援自己的袍泽弟兄，夏远从来没有预料到。
赵排长说：“奶奶的，肯定是身上那些日式装备，还有掷弹筒，杀死日本鬼子到后面能领赏钱，咱们打死了这么多日本鬼子，身上的家伙什都是日本鬼子的，他们看到了，肯定要抢走咱们的东西，尤其是书生的掷弹筒，那可是好东西。”
书生抬起头，喃喃道：“排长，肯定和你说的一样，他们就是想抢咱们的东西。”
赵排长一拍巴掌，说道：“这群狗日的，为了不让事情暴露，把你们杀了，死无对证，就算是真的找到你们的尸体，也只会认为死在了战场上。”
赵排长叹了口气，说道：“可怜我这弟兄了，死里逃生数次，没有死在敌人枪口下，竟然死在了自己人手中，真特娘的窝囊。”
想着想着，他越来越生气，狠狠地捶了一下地面，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夏远咬着一块饼干，靠着墙壁，细嚼慢咽，没有说什么。
大伙恼怒的不行，怒骂他们解救了一群白眼狼，骂了半天，赵排长问：“夏远，我们接下来做什么？特娘的国军回不成了，我们会被当做逃兵对待，就跟徐溜一样，奶奶的，老子不想死的这么窝囊，我宁愿死在日本鬼子的枪口下。”
“等，等到天亮，日本鬼子反攻。”夏远把饼干三两口吃掉，拧开行军水壶大饮几口。
留在罗店这个是非之地，日军危险，国军同样危险，他们会被当做逃兵对待，新兵营的身份就是如此，除非是找到摆脱新兵营的方法。
“战斗开始的时候，杜连长你见着了吗？”夏远把行军水壶丢给书生，转头叫着赵排长。
“哪有机会见着，日本鬼子冲过来，整个队伍就乱套了，到处都是枪声，我们连方向都找不到，哪里还有杜连长的身影，会不会杜连长已经死了？”
赵排长摇摇头。
当时的情况的确是乱套了，乱做了一团，进入房子的时候，他们已经分不着东南西北，哪里没有日本鬼子，就往哪里钻，进入房子就发现，他们到了死地，一个分队的日本鬼子把他们包围了，乱做了一团，混乱不堪的场面，死了很多人。
没人知晓进攻他们的日军有多少人，那个时候，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
新兵营的混乱是出乎夏远预料的，他早就料到新兵营会溃败，但是没有想到新兵营竟然会溃败的这么快，这么迅速，和日军接触才多长时间，新兵营就溃败了，确实超乎了他的想象。
战斗进行的激烈，他们就躲在一片废墟之中，聆听着近在咫尺的枪炮声，三九七团和四零一团在当天晚上，对日军的阵地发起了反攻，但是由于当天晚上下了大雨，对进攻的部队产生了影响，再加上友邻部队无法派遣更多的增援部队。
战斗持续到了第二天，经历了一夜的战斗，未能够突破日军在罗店构筑的防线，只能够撤回。
一大早，从他们周围响起的枪声就稀疏起来，四周出现了不少国军撤退的士兵，灰头土脸，缠绕着绷带，从前线撤退下来，前线的方向，仍旧是炮火宣天，炮弹飞过来的流弹落在四周，大地都在轻微的震动。
“醒醒，我们能够撤退了。”
夏远一宿未睡，一直盯着四周警惕，早上，国军开始撤退，他们的机会到了。
撤退的人少了很多，两个团经历了整整一晚上的战斗，伤亡惨重，怕是今天撤退，要彻底撤出罗店战场，说不定，他们跟着这些人能够撤退到嘉定休整。
但是这个过程总会出现意外，夏远也不抱太大的希望，目前是先撤退，至于能撤退到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大伙醒了之后，简单的收拾了身下的被褥，把能带着的东西带上，趁着没人察觉的时候，当做撤退的溃兵混入人群，并没有人发觉，但只是短暂的，很快就被人发现了，没办法，他们身上的日式装备太显眼了。
“你们是谁！”
上级下来的长官把他们五个人叫到了一边询问。
赵排长显然不是第一次应对这样的事情了，从口袋里取出一块从日本鬼子身上摸到的表，塞进他的手里，说道：“长官，我们是新兵营九连二排的士兵，我是二排长，这些是我的兵，昨天晚上我们跟日本鬼子战斗力一晚上，消灭了三个班的日本鬼子，缴获了不少战利品。”
赵排长嘿笑着：“这手表，就是从日本鬼子手上脱下来的，都是好东西。”
贿赂眼前长官的时候，赵排长看了眼对方的军衔，一名上尉连长，赵排长堆着笑容，想着跟对方打好关系，他们撤退不是特别容易。
“消灭了三个班的日本鬼子？你们五个人？”这名上尉连长盯着他们五个人打量。
书生带着一副破了一个镜片的眼镜，灰头土脸的，身上的雨衣也烂了，枪都不见了。牛海鼻青脸肿，还带着干涸的血迹，两人身上都挎着日本鬼子的子弹夹，雨衣、军用水壶、刺刀、手雷都是日军装备。
郑大用和赵排长扛着一挺日本鬼子的歪把子轻机枪，身上带着不少日本鬼子的机枪弹。
最显眼的当属是夏远，身材高大，个子不低，一双眼睛特别明亮，身后带着几把从日本鬼子身上缴获的刺刀，腰间挎着日军的子弹夹，手雷，军用水壶，身后背着缴获日本鬼子的被褥。
如果只看夏远，赵排长和郑大用，眼前这三人还真像是打日本鬼子的兵，但是书生和牛海一点都不像是打日本鬼子的兵。
掂量着手中的表，看不出眼前的上尉连长是什么意思。
没得办法，赵排长忍着肉疼，又从身上取出一块手表丢给对方，眼前的上尉连长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消灭了三个班的日军，妥妥的战斗英雄啊。”
赵排长谦虚的笑道：“哪里哪里，长官的兵才是战斗英雄。”
“比不过你们。”上尉连长挥挥手，盯着赵排长和郑大用肩膀上的轻机枪，说道：“扛着这玩意儿一定很累吧，猪头，过来帮帮他们。”
“来喽。”过来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脑袋看起来有点大，鼻子翘着，露出两个鼻孔，看起来还真像是猪头。
“连长，就他们需要帮助啊，嘿，两挺歪把子，好东西啊。”猪头走过来，盯着五人的面孔，又道：“看起来有点面生。”
上尉连长给了他一巴掌，说道：“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扛着走。”
赵排长一听，顿时就着急了，这两挺轻机枪是他们最宝贵的东西，什么扛着轻机枪累不累的，那都是虚的，对方就是看中了这两挺轻机枪，想要把这两挺轻机枪据为己有，真要给了对方，想要再要回来，基本不可能了。
“长官，长官，你行行好，这两挺机枪是我们拼了所有弟兄，才从日本鬼子那里缴获来了的，您不能拿走啊。”
官大一级压死人，尤其是对方还是正规军，他这种地方军出身，还是炮灰营的小排长，莫要说面对的是一个连长了，就是一个班长，自己也压不过他们，没办法，正规军的含金量是炮灰营的小排长远不能比的。
赵排长并不想要放弃，他还是想要争取一下，反倒是把这名连长给惹恼的，骂了一声：“特娘的，叽叽歪歪的，让你跟着是给你面子，真以为你给的仨瓜俩枣就能让我带着你们这群逃兵走，老子特码的崩了你们，谁会在乎一群逃兵的死活。”
他就要从自己怀里掏出配枪，夏远走上前，按住了他的手。
“做什么，想死啊。”这名连长十分嚣张。
“长官，别生气，有话好说，这会儿都在撤退，您要是开了枪，被其他连队的长官看到，多不好，这样，您看中什么东西，我们都给您。”夏远乐呵呵的模样，再加上他说的话，让这名连长逐渐的冷静下来，冷哼了一声，对猪头使了个眼色。
名叫猪头的男人更是一脚把赵排长踹翻在地，从他手中夺走歪把子，然后对郑大用招了招手：“把你的枪拿过来。”
郑大用扭头看了眼夏远，夏远对他点点头，示意他把歪把子给他，然后把赵排长从地面上搀扶起来，赵排长有些不服气，还想要说些什么，夏远对他摇了摇头。
等到猪头把他们身上的机枪弹、手雷都搜走了，这名连长又盯着几人手中的步枪看，趾高气扬的说道：“你们身上的枪，还有弹药，一块拿过来吧。”
“你！”赵排长一听，机枪弹被搜走了，手雷也没给他们留，这下竟然连步枪都不给他们，这是不打算让他们活了。
夏远按住他，把身后的枪丢给他，子弹夹也取下来塞给对方。
这名连长还不想放过下来，点了点他身后的刺刀，夏远只得把身后的四柄缴获的刺刀丢给对方，然后这名连长才挥挥手，“滚蛋，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丢完一句话，这名连长带着名叫猪头的人就走了，只留下被卸掉一身装备的五人站在原地。
“别说是掷弹筒了，就连一颗子弹都没有留给咱，特奶奶的，这还叫咱们怎么打小鬼子！”
赵排长心里不服气，看着那名连长的背影，扭头对夏远说：“现在咋办，咱们的武器装备都被收走了。”
大伙混在队伍中，跟着队伍一块向后撤退，五人身上的武器装备都被收走了，对方就连军用水壶都没有放过，也一并给收走了，留给他们的还是从新兵营里带出来的，表面都已经干瘪的破旧水壶，不知道是不是从战场拾下来的。
牛海晃了晃一边干瘪下去的水壶，有些垂头丧气的说：“没有水了，都把水装在小鬼子的水壶里了。”
郑大用说：“排长，夏哥，这些人真特娘的不是东西，连咱们杀死小日本鬼子的东西都抢。”
赵排长骂骂咧咧：“这群狗日的，他们想要用咱们的东西去换成奖赏，两挺歪把子，谁能缴获两挺日本鬼子的歪把子，就不该给他们。”
夏远摇晃着腰间的行军水壶，目光清冷，说道：“他们想要拿咱们的东西，哪里这么轻易就让他们拿走，等天黑再说。”
书生道：“万一他们跑了呢。”
夏远沉吟，盯着远处的指挥队伍行进的连长，思索了片刻，应了声：“那就现在行动，弄一弄这个东西，不能让他就这么白白的把咱们的东西带走了。”
“夏远，你有啥好办法，搞一搞他，顺带把我的两块表也搞过来，咱好不容易消灭了这么日本鬼子，缴获了这么多东西，咋能这么丢了。”
赵排长愤怒的不行，这些东西都是他们用命从日本鬼子手里抢到的，怎么能说丢就丢了。
郑大用说：“排长，你还惦记着那两块表呢。”
那两块表是他从日本鬼子尸体上脱下来，给赵排长的，看起来很漂亮的样子。
“信球，不光是两块表，还有咱们的机枪，子弹，手雷，水壶。”赵排长骂骂咧咧：“这要是干他，表能一块拿回来，就一块拿回来。”

第三十七章：意外状况
书生想了一下，说道：“我觉得排长是说的对的，什么表不表，枪不枪的，那就是咱们缴获的东西，哪能让那个王八蛋就这么轻易的把咱们的东西拿走。”
“对！”牛海也很赞同，“那都是咱们用命拼出来的，咋能就给这个王八蛋拿走了。”
大伙把目光看向夏远，都在等他拿主意。
夏远向来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每缴获一支枪，可能就需要牺牲好几个人，轻机枪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不论是火力支援，还是火力压制，都非常有用。
轻机枪的火力压制非常可观，哪怕歪把子的故障率非常高，最关键的一点是，缴获这两挺歪把子，他们付出了巨大的牺牲，虽说牺牲和夏远缴获这两挺轻机枪没有太大关系。
“只要是咱们缴获的东西，被他们拿走的，都拿回来了，牛海说的没错，那是咱们缴获来的，经历了巨大的风险，付出了巨大的牺牲，这个王八蛋就这么什么都没有付出，就把咱们的东西拿走，太便宜他了。”
夏远想到了一个对付这个人的办法，把大伙拉到一边，简单的告诉了他们。
大伙一听，立即拍手赞成。
赵排长说：“夏远，咱们不能轻易放过这个王八蛋，要是他还活着，不知道要霍霍多少人。”
看到赵排长眼神中透露的凶狠，夏远眯着眼，“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至少要让他下半辈子躺着渡过。”
“好！”赵排长看了眼鼻青脸肿的牛海，点点头，神色突然变得凶狠，声音一下拔高：“狗日的，偷老子金首饰是吧！看老子不打死了！”
赵排长一边怒骂，就把牛海压在身下，用拳头狠狠地砸在牛海身上，嘴里骂骂咧咧：“告诉老子，东西在哪里！”
夏远对一旁的书生和郑大用使了个眼色，两人钻进撤退的人群，穿过废墟就消失不见。
“别打了！冷静点，拳头解决不了问题。”夏远充当着和事老的角色，拉着偏架，余光一直盯着远处。
两人打架吸引了不少撤退的士兵注意力，一些人远远的看着，指指点点，跟着撤退的部队继续向南转移，还有一部人留在原地，看着两人打架，靠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牛海和赵排长见聚拢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隐晦的对视一眼。
“特码的，让你偷老子东西，你知道那些东西值多少钱吗？至少得几百大洋，你个狗日的就把老子东西给了，说，你把东西藏哪里了。”
“排长，我没有偷，我真没有偷，你就算今天把我打死，我也不知道。”
赵排长把牛海压在身下，骂骂咧咧。牛海双手抱着头，发出一声声惨叫，迎着赵排长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捶打，实则落在身上软绵绵的。
动静很快就引起了这支队伍连长的注意，带着名叫猪头的士兵走了过来，还没推开人群，就听到赵排长怒骂的声音以及被打士兵凄厉的惨叫声。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谁让你们打架的，猪头，把他们分开！”
听到赵排长说的话，这名连长来了巨大的兴趣，面无表情的走上前，指挥着猪头把两人分开。连长看着打架的两人，恍然道：“又是你们！”
“长官，你可算是来了，他俩，他俩因为一点小事就打架。”夏远看到连长走过来，连忙走过来用手指着赵排长和牛海。
“怎么回事。”面对走上前的夏远，这名连长丝毫不予理会，把夏远推开，他脑子想着几百大洋的东西。
“狗日的东西，老子不把你弄死。”赵排长松开牛海，嘴里骂骂咧咧。
“长官问你话呢！”猪头走到赵排长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长官，弄啥子呦，这狗日的偷我东西。”
“偷你什么东西。”
“就……就……”
看到猪头肥大的身躯，赵排长故作害怕的样子，但又一幅不情愿说的模样。
“狗日的东西，不说是吧。”
猪头一脚把赵排长踹翻在地，后者抱着肚子，弓成虾米状，嘴里不断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在泥巴地里来回打滚，身上和脸上沾满了脏兮兮的泥巴。
“你来说。”这名连长盯着站起来的牛海，对方脸上鼻青脸肿的，看起来被打的非常凄惨。
这名连长见过他们，毕竟从他们手里抢走了两挺歪把子轻机枪，还有不少的机枪子弹，步枪子弹，手雷和刺刀，武器装备堪比他们一个连。
对牛海的印象也有点深，对方的模样和逃兵非常像，枪丢了，衣服也烂了，身上啥东西都没有，脸上和身上也有一些伤痕。
来的路上，他就听到了赵排长叫骂的声音，连长是个聪明人，从赵排长的话语中，推断出，眼前这个士兵偷拿了那名排长的东西，而且价值不菲，并且把东西藏了起来，至于藏到哪里，只有眼前这名身上带着伤的士兵知晓。
“长，长官。”牛海声音有些颤抖，神情看起来相当惊恐，一旁的夏远无比佩服，没想到牛海竟然还有表演天赋。
“没事，你尽管说，这件事情，我给你做主。”连长掐着腰，盯着一旁的赵排长，他有心把这家伙给杀了，但周围围了这么多人，除了他们连的，还有其他从前线撤退下来的连队。
听到连长这话，夏远，赵排长和牛海就意识到，眼前这人上钩了。
只是凡事都会出现小意外。
“呦，曹家尧，你又搁这儿欺负兵呢，还围了这么多人，啧啧啧，这被打的不轻吧，你这下手也嫩狠了，对自己人都下死手啊。”
人群中挤进来一名穿着和曹连长一模一样军服的男人，不同于曹连长的是，眼前这位连长没有穿雨衣，身上的军服被雨淋透，呈现浓重的灰色，衣服和脸上布满泥垢，身上带着一股战场厮杀的气息。
他手背在后面，走进来望着牛海，忍不住摇头啧啧。
“徐东清，这是我的人，我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和你有什么关系吗？”姓曹的连长看到来人，表情明显变得不自然起来。
“你的人？呦呵，这三位兄弟虽然穿着从日本鬼子身上扒下来的雨衣，但怎么看都不像是你的人吧。”
徐连长走到三人身旁，上下打量，“三位兄弟是哪里人？看着不像是沪上人。”
夏远被突然出现的徐连长搞蒙了，就连牛海和赵排长都有点懵，啥情况，怎么突然又窜出来一名连长。
他们二人隐晦的看了眼夏远，虽说赵排长的职位要在夏远之上，但在战场上，夏远已经用强大的战斗力，让所有人都为之折服，就连赵排长也不例外，他明白自己几斤几两，带着一个排都没有消灭日军一个分队。
夏远却带着三个人，消灭了一个分队的日军，接着又独自一人消灭了一个分队的日军，而后带着他们，埋伏日军，又消灭了一个分队的日军，前前后后消灭了三个分队的日军，而他们，无一伤亡。
赵排长明白，自己远不如夏远，非常识时务。
徐连长的出现确实让人感觉到意外，实际上眼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他们抛出去的一个鱼饵，就是用来钓曹连长的，没想到鱼上够了，还钓到了另外一条鱼，只不过这条鱼并不在他们的目标之中。
夏远对赵排长使了个眼色，赵排长混在国军队伍，也学会了察言观色的本领，看到夏远对自己使的眼色，立马意会，“长官，我们是来自豫地的新兵营，刚到这里没多久，昨天晚上接到了进入镇子的命令，我知道，我们几个就是炮灰，日本鬼子的部队冲过来，我们就散了，我跟着我们兄弟几个，消灭了不少日本鬼子，缴获了不少好东西，都被曹长官拿走了。”
赵排长看起来憨憨的，说话也没啥顾忌，“我知道，曹长官是为了我们好，毕竟就我们几个人，拿着这么多好东西，真要回去了，不知道上边的长官怎么定罪我们，说不定给我们扣上一个逃兵的帽子，我们哭都没地方哭去。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跟我一块出生入死的兄弟竟然把我的东西偷走，藏了起来。”
“我没有！”牛海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眼下虽然出现了变故，但是该配合表演的，还是要继续表演完。
“你没有，那你说说，昨天晚上半夜起床偷偷摸摸干啥去了，老子还问你了，你说你去上厕所，谁上厕所能上十几分钟才回来！”赵排长骂骂咧咧，一旁的夏远忍不住偷偷给两人竖起大拇指。
“我那是去拉屎去了。”
“拉屎能拉十几分钟，你特娘的，咋不拉死你！”
牛海不说话了，脸色憋得涨红，赵排长得意的说：“长官，这小子偷了老子的金首饰，那是我娘留给我媳妇的。”
牛海一听，马上叫嚣：“放屁，那明明是你从日本鬼子身上扒下来的。”
赵排长梗着脖子，骂道：“你个狗日的，老子把你从战场上救下来，你就这么对待老子的，老子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
说罢，就要冲上前去打牛海，徐连长了解事情的缘由，笑意莫名的看着曹连长，伸手把赵排长拦了下来：“好了好了，这件事情我为你们做主。”
“老徐，你的手伸得未免也太长了吧，这是我五连的地盘，可不是你的八连。”曹连长对猪头使了个眼色，对方钻进人群，带着一群灰头土脸的兵围了过来。
“呦呵，老曹，你又开始窝里横了？不怕营长把你皮给脱了。”徐连长丝毫不害怕，对赵排长说道：“他拿了你们什么东西？”
赵排长语塞，这已经严重脱离了夏远所制定的计划，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道要不要说。
“长官，排长是担心他们报复，我们只是一群被日本鬼子冲散的散兵，连自己的部队都找不到，您帮我们拿回了属于我们的东西，但是等您一走，说不定他们就又找上我们，您说，我们是一群从战场上溃败下来的散兵，人生地不熟，他说我们是逃兵，就是给我们十张嘴，我们也解释不清楚。”
夏远义愤填膺，对赵排长说：“排长，你怕我不怕，真要当炮兵，我们还会跑到战场上当逃兵，这一路过来，我们有的是机会逃跑，可我们还是来了，不是为了帮你们吗？我们没打过仗，子弹紧缺，连第一次开枪都是在战场上。上级让我们当炮灰，给的我们是什么，几条淘汰下来的破枪，打都打不准，子弹就十发，别说轻机枪了，就连手榴弹，我们排一颗都没有，日本鬼子有好枪，有机枪，有掷弹筒，有手雷，但我们照样上去跟他们拼。”
“为什么，我们烂命一条，死了就死了，不就是当炮灰，挡子弹吗？我们就用我们的血肉之躯去挡子弹，给谁挡，还不是给你们这群中央军，咋滴，当了中央军，你们就不是人了？我们也是人，我跟我们排长偷袭了日本鬼子，扒了他们身上的东西，好不容易从战场上死里逃生回来，结果就被你们连长扣上了逃兵的帽子，还把我们的枪都收了起来。”
“我们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弟兄，他们也是逃兵吗？”
夏远的声音铿锵有力，他的话字字诛心。
围着的兵复杂的看着夏远，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感受过眼前这三个人的苦，他们以前也是从炮灰过来的，从尸体堆里爬上来的，遭受过长官的殴打，谩骂，从敌人身上脱下来，值钱的东西都要给长官，不给？他给你扣一个逃兵的帽子，根本不需要回部队，在路上就能把你枪毙，回去之后，就以逃兵的借口丢了，失踪了，没人会去寻找，就算是发现了尸体，也只会怀疑是敌人打死的。
所以，夏远说的话，立马引起了周围士兵的共鸣。
夏远没说什么上战场保家卫国的，空、大、假的话，因为这些话太遥远，很多士兵上战场根本就不是为了保家卫国，更多的是为了混一口饭吃，或者是完全听命于长官，长官让他们打谁，他们就打谁，甚至烧杀掳掠的事情，他们都会去做。

第三十八章：出发点是好的
说一些保家卫国的事情，无法引起这些人的共鸣，国与家是什么，在这些国军士兵眼中没有一个衡量，他们生活在最底层，没有任何国家的概念，如果硬说国家是说什么，在他们眼中，没有国，只有家，但战乱，压迫，剥削，让他们的家也随之消亡。
根本上就没有国，唯一的家也渐渐失去，他们就剩下一群没有灵魂，只为贪图享乐，活在当下的兵油子。
上战场送命，对上级长官而言，就是一串冰冷的数字，这样的数字，他们要多少，就有多少，中国最不缺的就是人。
跟他们谈国家，不如跟他们谈一顿猪肉白菜炖粉条子有劲儿。
徐连长意外的看了眼夏远，眼睛里带着几分欣赏。
和徐连长不同的是，曹连长的脸色陡然变得难堪起来，他和曹家尧明争暗斗的时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两人的交战基本上都是平局，营长是不会看着营队里两个连长一直斗争，现在也是一样，两人各持己见，只要自己一口咬定，这几人就是从战场上逃跑的兵，曹家尧也拿自己没办法。
谁曾想关键时刻竟然出现了意外，他万万没有想到，夏远竟然能说出来这样非常有思想的话，甚至引起了周围其他士兵的同情与共鸣，在他说完之后，自己立马就落了下风。
周围的士兵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儿。
曹连长憋了一阵子，还没说话，徐连长大笑一声：“说得好！哈哈哈哈！都上战场了，哪里会是逃兵，更何况他们今早是跟着撤退的部队一块撤退的，这是上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老曹啊，你在怎么回事，平日里嚣张惯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残害从战场上撤退下来的兵？这不好吧？”
“你血口喷人！”
曹连长憋了半天，脸红脖子粗的。
“行了行了，别整那些有的没的，把人家的武器装备还给人家，几条枪你还欠啊，想要自己去战场上缴获去。”徐连长在这里站着，曹连长即便是有心收拾这几个兵，也没有办法，更何况他现在落了下风。
只能把牙齿咬碎，吞进肚子里，看了猪头一眼，说道：“去把他们的装备都拿过来。”
“连长！”猪头瓮声瓮气的，还想要挣扎一下。
“快去！”曹连长瞪了这家伙一眼，眼下事情闹大，对他绝对不利，最好就是平静处理，把东西还给眼前这几个新兵营的家伙，等以后找机会再收拾他们。
周围还有长官骑着马经过，围过来的人里还有这些长官身边的警卫。真要动了枪，就是他这个连长的职位都保不住自己。
两挺歪把子，机枪弹若干，步枪一支，子弹夹五个，手雷若干，军用水壶七个，刺刀八柄……一堆东西放在地上，惊呆了周围的士兵，同样也惊呆了徐连长。
嘴唇嗫嚅了半天，如果是几条枪，其实还好，日本鬼子的步枪在战场上多的是，杀死小日本鬼，就能从日本鬼子的尸体上捡走他们的武器装备，他们的连队就有不少人捡日本鬼子的步枪用，日本鬼子的刺刀长，步枪长，精度也很高。
眼前这几名从豫地来的豫兵，撑死也就三条枪。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两挺歪把子，还有不少机枪弹，日本鬼子用来装步枪弹的子弹夹就有五个，不知道里边装了多少步枪弹，手雷看起来得有二十多颗，还有军用水壶，刺刀等等。
徐连长问：“你们消灭了多少日本鬼子？”
夏远说：“长官，我们消灭了一个排的日本鬼子。”
一个排！
夏远的话立马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吹牛吧，就他们五个人，能消灭一个排的日本鬼子？”
“真当打日本鬼子是杀鸡啊，哪有这么轻松就能把日本鬼子消灭的。”
周围的士兵显然不相信夏远说的话，一群新兵，第一次上战场，也是在战场上才开了第一枪，能以少胜多，消灭一个排的日本鬼子，说出去谁相信呢。
但眼前摆放着两挺歪把子，又不得不让人相信。
实际上，他们还缴获了日本鬼子的掷弹筒，还有不少炮弹，协助一支攻坚日军占领房屋的连队，消灭了日本鬼子大概有一个班，但是那支连队的连长和眼前的曹连长一个鬼样子，见了好装备就走不动道了，还把徐溜给杀了。
夏远毫不留情的把那名连长给射杀，这件事情自然也就不能讲出来。
徐连长沉吟，说道：“如果你相信我，带着你们的武器装备跟我走，我会帮你们找到你们的连队，另外，你们私下的事情，我不掺和。”
夏远与赵排长对视了一眼，点点头道：“长官，我们相信你。”
“走吧。”徐连长拍了拍夏远和赵排长的肩膀，不管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跟在自己连队里，等到了战场，一切都清楚了。
夏远看了眼赵排长，捡起地面上属于自己的东西，赵排长骂骂咧咧，“滚过来，带上你的东西，走，你个死东西，这次算你走运，但是你要给老子小心一些，别让老子抓到你的把柄。”
牛海愣了愣，演了半天的戏就这么结束了？多少有点不太适应的感觉。
他捡起地面上的武器装备，三人背着东西就走了。
三人都走了，聚拢的人群也就散开了，只有曹连长眼神阴翳的盯着夏远三人的背影，扭头看了看四下。
“连长，他们少了两个人。”猪头察觉到了什么，走上前说道。
“我知道，他们少了两个人，那两个人呢？问一问连队里的其他人。”曹连长收回目光，说道。
“是！”
猪头来去匆匆，很快就回来，表情难堪：“连长，有士兵见过那两个人，他们回去了。”
“回去了？”
猪头解释：“就是去他们跟过来的地方。”
曹连长愣了一下问：“回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没有回来，没见过。”猪头摇摇头。
曹连长是个聪明人，立马想到了什么，骂了一声：“好好好，原来是这样，竟然想给老子下套！”
猪头满头雾水的问：“连长，他们要给你下套？下什么套？”
猪头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曹连长是个人精，看的通透，反应过来，说道：“那个被打的，之前就受了伤，装作被打，让我们误认为他身上的伤是被那个新兵排长打出来的，至于那两个离开的兵，带着排长口中的金首饰藏去了，等我上了沟，他们会带着我去找金首饰，那两个没有回来的兵会趁机埋伏好。”
“靠！这几个人这么阴！”猪头骂了一声：“连长，那我们怎么搞？”
“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找机会，弄死他们！”
“好！”
书生和郑大用归队了，被牛海叫了回来，哪有什么金首饰，不过是鱼饵罢了两人的确是埋伏了，就在他们昨天晚上休息的地方。谁也没有想到，中途会出现意外。
夏远也没有准备应急方案，完全是依靠着随机应变。
“能不能相信徐连长？”
赵排长对这些中央军的长官并没有太多的好感，前后遇到了两名长官，一名长官把徐溜杀了，准备杀书生和牛海的时候，夏远开枪及时，否则书生和牛海的命运真不好说。
遇到的第二名长官就是曹连长，也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把他们身上的武器装备全给收走，一旦没有了武器装备，就他们这般模样，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穿着日本鬼子的雨衣，走在路上，那才叫逃兵。
反倒是有武器装备的情况下，还好一些。
“我先前观察过他说话的举动，看起来还算真诚，暂时不做定夺，先跟着再说，待会让牛海去把书生和郑大用叫过来。”
夏远想了想，暂时拿不定主意，淞沪战场的情况相当复杂，到中后期，溃败的兵太多太多，逃难的兵几个人里，就来自不同的省份，太多太杂，况且，他的任务是要完成淞沪战役，一旦离开，可能会任务失败。
不管赵排长他们怎么选择，夏远势必要留在淞沪战场，等待淞沪会战结束之后。
赵排长无法抉择，思索片刻，他决定相信夏远说的话，经历了一晚上的战斗，夏远的战斗力让他刮目相看，是属于和书生同类型的人。
“我相信你。”
“你们在后面嘀嘀咕咕什么呢？”徐连长站在一块断裂的土墙上，回头看了眼夏远和赵排长。
“长官，八连在哪里呢？”
八连是徐连长的连，是属于四零一团，夏远四处张望，并没有看到了这边有一个连队，倒是看到了不少从战场上撤退下来的溃兵，他们抱着枪，散漫的坐在地上，魂不守舍，身上的军服被子弹划破，仿佛在泥地里打滚了一样，浑身上下脏兮兮的，雨水把他们的军服淋透，贴在身上，不少战士身上缠绕着绷带，被鲜血浸透，又被大雨淋透。
颓废、脏乱、没有任何精气神。
徐连长指着眼前这支连队，告诉夏远就是他们八连的时候，五人都有些发愣，他们无法把眼前这支灰头土脸，脏兮兮的兵和中央军八连联系上。
“怎么不说话，看着不像是不是？”徐连长笑着，带着笑容的脸上沾着硝烟的灰烬和泥巴，濛濛细雨如同雾气洒在脸上，表情透露着一丝丝酸楚，坐在断裂的土墙上，屁股下一片泥泞，他也毫不在意，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捏了捏，已经被雨水浸透，烟取出来的时候，都已经烂掉了。
他失望的塞进口袋，也没有丢掉。
“捂捂，还能用。”
见五人不说话，徐连长自顾自的说道：“八连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对待它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连里的每一名士兵，我从来没有打过，骂过，因为到了战场上，我要把后背交给他们，嘿，你们说，我算不算是一个好连长。”
五人对徐连长说话的不理解，他们不清楚眼前这名连长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告诉他们。
郑大用说：“你是一个好连长。”
徐连长喃喃道：“好吗？是我把他们推到战场上跟小日本鬼子拼命，八连一百多号人，就剩下三十几号人，一半都是伤员。”
郑大用愣了愣，没有话说，他已经无法定义好坏了。对士兵好，是因为徐连长没有打骂八连的士兵，书生想到了以前训练的时候，他们连队被打骂的情况还好，大伙都知道，只有听话，你才不会被打骂，但是其他连队挨打的情况非常惨，用手臂粗的棍子在你屁股上打，打完第二天根本就起不来，还要被拉着去训练。
用鞭子抽都是经常的。
和他们一比，徐连长已经算是一位好连长了。
“你读过书？”徐连长又问书生。
“是的，在私塾里上过学。”书生没透露太多，言多必失。
“你来说说，我是好是坏，读书人最能够明辨是非。”徐连长似乎想要辨别个清楚。
书生看了看夏远，犹犹豫豫。
“读书人也这么磨磨唧唧的。”徐连长又有些不满。
“长官，想要定义你的好坏，其实很简单，只需要从你的出发点看就行了。”
关键时候，夏远站了出来。
“出发点？”
“你对士兵不打不骂是为何？”
“都是没了家的苦命人，上了战场会死人，留在军营里，可能是他们唯一感到安全的地方。”
“你让士兵上战场去和鬼子拼命是为何？”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上级虽没有给八连下达命令，但我主动请缨，可没想到战争的残酷超乎了想象，一个连，牺牲的就剩下这些人了。”
徐连长看起来有些痛苦，他十分自责自己所做的事情，如果自己没有主动请缨，去营部请战，也许八连就不会出事儿。
没有也许，夏远清楚，八连现在不上，明天，后天一定会上，甚至到时候八连能不能回来，还是一个问题，至少晚上是日军战斗力削减的时候，他们能活着回来三十多个人，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你是一个好连长。”

第三十九章：一流的士兵，二流的军官
“对战友和气，对国家忠诚，你是一个好连长，战场上流血牺牲在所难免，而夜间的日军战斗力已经大大削弱了很多，如果是在白天进攻，日军的火力将会更加凶猛，到时候，伤亡会更大。”
是非对错没有一个具体衡量的标准，每一件好事，坏事更无法用一个数值来衡量。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看法。
莎士比亚的名言，一千个读者眼中就会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不仅可以用在看书上，也可以用在生活中的每一件事情上，对待事情的看法，对待善恶是非的明辨，对待问题的态度等等。
徐连长抬起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夏远。”
“夏远，好名字。”徐连长嚼读‘远’字，颇为赞赏，“八连缺人，你们来吗？曹家尧那个王八蛋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现在离开，他一定会对你们动手。”
“徐连长，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夏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他觉得徐连长是个人才，如果他的心思在战场上，倒是可以拉入他们的小队，目前他们的小队基本已经确定，是不会离开淞沪战场，罗店他们还会再回来的，到那时候，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活下来。
徐连长看着手上的弟兄，说道：“我们死了这么弟兄，现在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我不甘心，等把手上的弟兄安置下来以后，我会带着活着的弟兄再回来，那些死去的弟兄，不能就这么死了。”
徐连长的话让夏远眼前一亮，他需要一个中央军的长官来加入他们小队，如果能把徐连长拉入会，那么他们小队就具备连级规模，到时候招收从战场上溃败下来的溃兵，徐连长就能够发挥作用。
不过，想把这样一位来中央军的长官拉入他们这个小队，有点不切实际的想法。
中央军的待遇非常好，赚大洋的速度绝对是一顶一的，自己这个小队没有任何编制，硬要说编制，估计那就只有赵排长能带得动。
凡事都未必是绝对的，总会有机会的。
不去尝试，永远没有机会。
徐连长也在打着他的小九九，刚刚说的看似掏心窝子的话，实际上是为了把这五个兵拉入他们连队，倒不是说他看中了这五个兵的武器装备，咳咳，其实也有些心动，两挺歪把子，加上若干机枪弹，已经是一组不俗的火力。
而且这五个人究竟有没有本事，他很期待于这五个人的表现。不过徐连长没有直接开口，自己先前的话只是做铺垫，接下来要暂时带着他们，顺带表示一下自己的诚意，其次就是看一看这五个人的战斗力如何，值不值得他拉下身份去拉拢。
夏远和徐连长各怀鬼胎，都没有直接表明白自己的想法。
其实，徐连长若是开口，夏远也会同意，自己的价值在哪里都不会被埋没，到了战场上，自己依旧能够掌握主动权，所以，不管是带领着自己的小队也成，加入徐连长的小队也成。
对方没有开口，夏远也不提，总会有机会的。
八连的情况比夏远想象的还糟糕，连里的基层干部基本牺牲，只剩下一名排长，两名班长，还都负了伤，徐连长没有骗他们，在跟日本鬼子拼命的时候，他们没有一个是孬种。
徐连长的情况一眼也能看出来，在战场上厮杀过，和见过的曹连长完全不同，曹连长即便是有一种风尘仆仆的感觉，但没有战场的气息，他的连队也是保存的比较完整，大概率是在战场上划水了。
淞沪会战打的非常惨烈，英勇顽强，不畏牺牲的国军士兵非常多，但七十万人，总有一些人贪生怕死，在战场上不想着出力，而是想着如何活下去。
“即便是拥有坚定信仰的志愿军，也无法避免。”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在抗美援朝战争爆发的初期，很多指战员都保持着非常乐观的精神，解放战争的过程相当顺利，让他们被无比顺利的胜利蒙蔽了双眼，以至于当时很多指战员对于朝鲜的形势完全没有任何概念，所有的认知还停留在国内的战争中。
在这样的情况下，抗美援朝初期，军队里弥漫着一股盲目乐观的精神，以至于到了朝鲜战场，看到朝鲜战场的真实情况后，不少人都选择了退缩，夏远有两次入朝作战的经历。
第一次是跟随着穿插七连，当时九兵团的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再加上部队是分开入朝，并且第七穿插连在过了鸭绿江之后，遭遇到美军飞机的轰炸，带着地图就去完成运送电台的任务，与九兵团脱了轨。
回到现实世界，他开始深入了解九兵团，了解到当时九兵团入朝作战以后，很多盲目乐观的战士见识到朝鲜恶劣的天气情况，了解到恐怖强大的美军之后，有不少人干部当了逃兵。
但当时都做了保密协议，这些事情并没有在军中扩散，也是为了稳定军心。
不光是第九兵团，各个兵团，各军入朝作战的时候，都会有一些人选择当了逃兵，百万志愿军，总会有一些意志不坚定的人。
更何况是眼下的国军，国军高级阶层就有称之为‘飞将军’的将军，更何况是作为底层的普通士兵呢。
“八连的伤亡也太大了，这徐连长还真是个人物。”
赶了一段路，八连的伤员需要停下来歇息，夏远他们坐在不远处望着，赵排长看着远处的徐连长，十分钦佩。
“对哩，咱们遇到的两个连长，你瞅瞅那一个个熊样子，恨不得把咱们弄死。”牛海抱着手臂，心里十分的抱怨。
“中央军，嘿，那是人家的亲儿子，有钱，有人，有枪，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咱这一路走来，没遇见几个像徐连长这样子对咱，帮咱说话的。”郑大用很赞同牛海说的话，他对中央军无感，没啥子本事，还要他们这群新兵蛋子上战场挡子弹。
呸。
“中央军那是精锐，精锐得留到后面打，这样子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你懂个啥子。”
书生把子弹夹甩在身后，有些不赞同郑大用说的话：“也不是所有的中央军都是怂蛋，咱们只是运气不好，遇见了几个不是好东西的连长，徐连长就是好人，咱们不能一棒子把人家给打死。”
“精锐啥子？就是怂蛋。”郑大用的怨念不小。“要不然，他们为啥子不上，让咱们新兵营上，要枪没枪，要炮没炮，还要等咱们到战场上从小日本鬼子手里抢，要是木远哥，咱们几个早就被小日本鬼子给打死了。”
“行了，你个露求能，就显摆你了是不是，书生说的有道理，咱们不能一棒子打死，有好的，就有坏的，徐连长那是真心想跟小日本鬼子打的，那个什么曹连长，就是个兵油子，到战场上就想着怎么活下来，活到撤退。”
赵排长还是有一定明辨是非的能力：“看，这不是活着从战场上撤退下来，穿着衣服都没脏，不知道的还以为去玩去了。”
夏远嘿笑了一声，抱着枪，说：“行了行了，恁就别吵吵了，中央军里边有一些人，是真的想救国，但是没办法，无能的不是普通士兵，是上边无能，要是上边真厉害，就不会被小日本鬼子打的这么惨了。”
夏远双手放在膝盖上，把自己的腰弯下去，说道：“你知道这次跟小日本鬼子打，咱们有多少人，日本鬼子有多少人吗？”
“多少？”
四个人大眼瞪着小眼，有些茫然的说道。
“国军七十多万人，日本鬼子三十多万人。”
郑大用：“我滴个乖乖，这人也太多了。”
牛海不屑：“人多有个屁用，新兵营人多不多，几百号人，就有枪，手榴弹，机关枪都没有，到了战场上，被几十个小日本鬼子追着打。”
“不不不，新兵营是新兵营，咱们都是没有上战场的，这七十多万，中央军得有不少，就算中央军里边有不少是怂蛋，到了战场上，生死攸关，他们不想反抗，也得反抗，而且中央军都是精锐，比咱们新兵营厉害多了，不能用新兵营的眼光去看所有的国军部队。”
书生反驳牛海，又问：“夏哥，咱们能打赢吗？”
“对，能不能打赢才是关键。”赵排长一直没说话，听书生说了最后一句，便立马掺和。
“我觉得能打赢。”听书生这么一说，郑大用对国军这场战争的胜利有了点信心，“我听说现在不是全面抗战，这场仗，咱们一定能打赢。”
夏远听着大伙的交谈，他们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战争的胜利不能只看人数，有句话说得好，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淞沪会战，老蒋最初的念头就压根没有想过，从这场会战把日本鬼子赶走，他想的是依靠着借助国际的力量对这场侵华战争进行调停，所谓的全面抗战，也完全是被迫全面抗战。
“夏哥，你觉得这场战争，咱们能打赢小日本鬼子吗？”
几人争论不休，书生聪明，直接去问夏远。
“能打赢。”
夏远坚定的说。
“看吧，这场战争咱们一定会打赢的。”
小人物也有大情怀。
夏远所说的能打赢，自然不是指淞沪会战了，光头发动了几次会战，都以失败告终，消耗了国力，消耗了兵员，又消耗了财力，却不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他从不信任光头，甚至要嘲讽光头。
美国史迪威将军评价光头发起的“铁拳计划”所指挥的淞沪会战，称国军是“一流的士兵，二流的军官，三流的将领和不入流的统帅”，夏远对老美没啥太大的看法，唯独相当赞同史迪威将军的评价，真是一针见血。
而他所说的能打赢，是从一九三一年九一八事变之后，一直到一九四五年，小日本鬼子投降，这整整持续了十四年的抗战。
胜利最终是属于他们。
罗店的战斗进行的相当惨烈，进攻持续了整整一夜，未能够突破日军的防线，到了第二天，六十七师投入罗店的四个团，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均伤亡惨重，无法继续战斗，第六十七师全师南撤至嘉定一线休整，暂时退出了一线的战斗。
刚刚赶到的第六师，第十八旅接替了六十七师的防线，进入罗店南方。
由于八连大部分都是伤员，行军速度过慢，掉了队，三十多号人拥挤在一间房子里，听着周围轰隆隆的炮火，把雾沉沉的空气撕裂，震碎了大地，撕裂的血肉之躯，天空不停的传来一阵阵嗡鸣，枪炮声形成一片悲壮的伴奏，在罗店回响。
它就像是一台搅碎肉末的绞肉机，不停的投入新的血肉，不停的被搅碎。
在罗店，和日军战斗的国军兵力发生了变化，六十七师退出战斗，接替六十七师的第六师第十八旅，第十一师的三十三旅和三十一旅负责罗店南方，形成一道严实的防线，顶住日军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国军第九十八师五八四团、五八七团从新镇向北进发，负责罗店东南方向。
日军想要占领罗店也并非那么容易，国军的部队仍旧在顽强的抵抗。
赵排长站在窗口，听着外面轰隆隆的动静，心神不宁：“奶奶的，昨天晚上咱们还真是幸运，你看这一大早，炮声基本上都没咋停止，天上飞得尽是一些大铁鸟。”
炮火给碧蓝的天空上了一层灰色，硝烟在空气中弥漫，味道并不好闻。
牛海和郑大用也趴在一旁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隐隐约约看到天空中能发出巨大声音的‘大铁鸟’，他们是第一次见能在天上飞的大铁鸟，很是新奇，但当那玩意儿投下来一枚枚碾灭大地的炮弹之后，他们就不觉得那玩意儿是多么的新奇，简直就是一台非常恐怖的收割机器。
“这大铁鸟竟然会投下炮弹，真吓人。”
“这是日本鬼子有的东西吗？我们没有吗？这是什么东西，竟然会在天上飞。”
书生给他们解释：“轰炸机，科技发展的产物。”

第四十章：邱团长
“它能在肚子里装不少炮弹，等到了我们的阵地上空，它们就会把肚子里的炸弹丢出来，轰炸我们的阵地。”
书生的解释通俗易懂，牛海和郑大用听得很认真。
徐连长走到赵排长和夏远身旁，听到书生的话，说：“很贴切的解释，日本鬼子的轰炸机带走了我们不少弟兄的生命。”
“徐连长！”
打了招呼，徐连长说：“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坏消息吧。”夏远说道。
“我们团伤亡惨重，无法继续接下来的战斗，将撤退至嘉定方向，和我猜的一样，撤出战斗了。”徐连长不知道是后悔，还是愤怒，但神色终究是显得平静：“好消息是，曹连长被上峰撤职了，战场上消极战斗，被六连和七连的弟兄揭发了，他不会再有机会找你麻烦，而且和你们闹的时候，也有上峰长官的侦察兵在看着。”
他把目光看向夏远：“你小子走了大运了，团长看中你了，想见一见你，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你小子要改命了。”
大伙眨眨眼，都有些愣神。
团长想要见一见夏远。
“我滴个乖乖，这可不得了啊，我见过最大的官就是营长，还是远远的瞧着，你这是能跟团长对话了。”赵排长很羡慕，但羡慕归羡慕，谁让人家有这个本事，自己没有这个本事呢。
“团长要见我？”夏远眉头一挑，心中思索着这件事情的好坏。
“是，这是好事儿，说不定能升官呢，但是你可要好好表现，毕竟你现在吹得大话，现在不少人都知晓了，带着几个人，消灭了日本鬼子三个分队，这三个分队拉出来，要随便一个连啃好久，你倒好，不说时间吧，你们是以少数兵力战胜日军多数兵力，还是打巷战。”
徐连长乐呵呵的，真为夏远感到高兴。
赵排长小心思比较多，是个老兵，战场经验丰富，徐连长对他的感官相对简单，接触的少，便认为对方是个兵油子。
书生懂得不少知识，但到了战场，用处不大，在中央军里，大都是文官。
牛海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但心里边装着事情，听赵排长说，这小子的一家老小都被小日本鬼子给杀了，这个兵用得好，到战场上是不怕死，敢跟日本鬼子刺刀捅刺刀的。
郑大用，有些善良，这是一件好事，但也不是一件好事，善良的性格到了战场上会犹豫，而战场上最关紧的就是时间，战机稍纵即逝，犹豫不仅仅会导致厌恶战机，最关键的是丢掉自己的性命。
而夏远，徐连长对五个人的感官，唯独夏远比较特殊，这家伙有的时候，说话不着调，但不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神色，浑身上下，都隐隐透露着一股肃杀，不像是新兵，更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
甚至和一般老兵身上的气息不一样，他们连队大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但明显能够从这些老兵身上感受到一股对战争的厌恶和痛恨，以及深深的疲倦。而在夏远身上，他感受不到这种气息，不知道是不是跟夏远接触的时间太短，跟自己连队的士兵接触的时间过长的缘故，他对自己的士兵了解的多，对夏远了解的少。
总之，徐连长都能够感受到夏远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这股气息让他警觉，眼前这个人绝非普通士兵那么简单。
夏远还不清楚徐连长对他的判断，不过从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中，能或多或少猜测到一些。
‘这是好事儿，新兵营的身份终究局限性太大，如果能够获得一个中央军的身份，那么对接下来对参与淞沪会战的情况就更加轻松了，至少不再像眼前这样，被随时遇见的中央军当做逃兵一般对待。’
他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道：“徐连长，团长在哪里？”
“在前方，你得去追，过来通知我的是通讯兵，八连暂时是追不上了，我们已经掉队掉了这么远，估计要等一段时间才能追上。”徐连长很看好夏远，“这样，老李，你过来带着夏远兄弟他们去找咱们团长。”
“哎。”
徐连长口中的老李是他们连里唯一活下来的一名排长，手臂受了伤，倒是不怎么影响赶路。
看着徐连长乐呵呵的表情，夏远抿着嘴，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算是默认了徐连长的行为。见夏远同意了，徐连长笑的更开心了，连忙说道：“事不宜迟，你们早些出发，别让团长等着急了。”
就这样，一行五个人变成了六个人，多了一个断了胳膊的正规军排长老李。
老李名叫李万，三十七八的模样，有点衰老，脑袋很小，皮肤黝黑，带着一顶破旧的军帽，帽檐都已皱起一串串纹来，戴在小小的脑袋上，看起来有些滑稽，脸上布满皱褶，黝黑的皮肤之间带着泥垢。
身上的军服脏兮兮的，十分破旧，紧巴巴的勒着瘦弱的身子，站在那里，远远的看去，就像是一根纤细的竹竿一样。
老实巴交，行进的时候，就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找不到的路的时候，才会给他们指一指方向。
走走停停，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队伍的屁股，一小撮人，早就已经分散撤退，他们没敢靠近，躲在一片废墟里，躺在地上装尸体，日本鬼子的飞机可不含糊，一路追着赶着，就像是赶着牛羊一样，对着地面上撤退的部队狂轰滥炸，机枪扫射。
他们才刚刚追上，就看到了日本鬼子的大铁鸟从远处飞了过来，对撤退的部队投下炸弹，机枪扫射，哪怕是分散开了，也死了不少人。
等到飞机冲入厚重的云层消失不见，他们几个人才从地面上爬起来，远远的瞧着远处被破坏的队伍，被炸断腿的躺在地上哀嚎不已，活着的人茫然的站在那里，直到传令兵的声音飘出来，大伙才跑出来收拾。
“乖乖，这特娘的也太狠了，人都被炸碎了。”
赵排长看着地面上一堆血淋淋的东西，不忍直视。牛海当场呕吐起来，那一片白的红的，把泥地的泥巴都染成了红色，看起来极其刺眼，惨叫和哀嚎响彻旷野，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硝烟味，参杂做一团，非常难闻。
被炸伤躺在地上呻吟，被炸死的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残破不堪，红一片，黑一片，白一片。
书生也忍不住了，到一旁呕吐去了，这种血淋淋的画面十分刺眼，昨天晚上他们经历的战斗还算是含蓄，天太黑，再加上尸体都是中弹死亡，伤口面积不大，不蹲下来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而现在，这种画面血淋淋的呈现在眼前，这些没经历过阵地战场可怕的新兵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画面对心灵的冲击，连昨天晚上吃的饭都给吐了出来。
赵排长经历过这些，哪怕再次看到，也不敢去看。
军阀混战的时候，死的人更多，不过没有这么惨，那个时候，哪里有大口径的炮弹，都是一些自制的手榴弹，威力不是很大，死亡的尸体大都是完整的，没有现在惨烈，好在他的心理素质也很强，胃里翻江倒海，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赵排长瞅了眼夏远，见对方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波动，心里感慨，这样的画面竟然没有一丝波动，承受能力真强大。
很多新兵的心理承受能力都不行，大多数新兵第一次上战场，都会被枪炮声吓得傻在原地。
毕竟军阀混战的时候，炮很少，枪的威力很小，而现在，日本鬼子有飞机，有大炮，有机枪，有武器装备，很多上战场的新兵遭受日本鬼子的炮轰，绝大多数都被吓得尿了裤子。
看到血淋淋的尸体呕吐更是正常的。
郑大用看到一名士兵的下半身被炸断，还没有死，在地面上挣扎了好一阵，红的白的在他身后拉长，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这一幕给他心灵带来了巨大的冲击，生命坚强而又无比的脆弱。
“继续走吧。”
李万开了口，对这一幕见怪不怪了，他们四零一团在前线也有一段时间了，每天都遭受着日军的轰炸机不间断的轰炸，被炸死的兵实在是太多太多，很多连尸体都找不到，有的内脏挂在树上，血淋淋的，极为刺眼。
所以，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画面，生理上的不适应之后，没有其他感觉。
撤退的部队都遭到了日军轰炸机的轰炸，辎重丢了一大部分，一路上，到处都是被日军轰炸机炸碎的尸体，路边的水沟里的水红了一片。
四零一团的临时团部设立在了一个村子里，村子遭受过炮火的覆盖，在日本鬼子飞机轰炸下，已然化作一片废墟。
团副官听到夏远到来，来到外面迎接，见到一行五人，便道：“团座只见夏远，其他人在外面等待。”
夏远回头示意了一下，便跟着团副官进入到临时搭建的团部，临时搭建的团部藏在一个较为幽深的巷子，巷子深处有一栋保存尚且完好的房屋，被日军的炮火炸碎了一多半，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变成了临时团部。
邱行湘，四零一团团长，国军少将，黄埔系和土木系骨干将领，35岁就成为将军，1946年在北东四平战役中大显身手，被光头誉为“邱老虎”。
此时的邱行湘还没有成为邱老虎，方脸汉子，身上披着黑毛大衣，有着‘小光头’的称呼。夏远对这位团长的经历略有耳闻，1907年，邱行湘生于苏江溧阳南渡镇邱家桥。
邱行湘从小熟读四书五经，封建伦理道德在他的脑海中扎了根。他非常欣赏“忠臣忠一主，孝子孝双亲”的信条。
18岁考入黄埔五期步兵科，在黄埔军校时，他到处张贴“忠于一个党、一个政府、一个领袖”的口号和传单。
光头每次点名点到他时，不知为什么，总是不厌其烦地问他一句话：“你是什么地方人啊？”
每当此时，邱行湘总是两脚一并，不厌其烦地响亮回答：“回校长话，学生是苏江溧阳人。”
光头还会继续问：“你来黄埔是干什么的？”
他会大声回答：“革命！革命！还是革命！”
光头将手一挥，对其他人说：“邱行湘是黄埔的模范生，日后一定是模范将领，是你们大家的典范。”
邱行湘认为这几句夸奖是光头对自己的赏识，所以对自己的要求更加严格，更夸张的是，他还会模仿光头的生活细节。不抽烟、不喝酒、剃光头、身上经常披着一件黑色大毛，久而久之，也为他赢得了“小光头”这个绰号。
此时的邱行湘对光头格外的崇拜，也是一位悍将。邱行湘部队随67师在上海罗店与日军浴血奋战三个月，特别是在宜兴神山的战斗大伤日军元气，部队配合海陆两军炮兵主力截断长江交通，有力地支援了武汉大会战。
在淞沪会战结束之后，也参加了日后的金陵保卫战。
这是夏远第二次见国军将领，进入到了这么多副本世界做任务，他也只见过虞啸卿这么一位团长，和眼前的邱行湘非常相似，两人都是有大抱负的国军将领，不同的是，邱行湘的抱负有能够发挥的地方，但是虞啸卿受限于当时的环境，哪怕心中充满抱负，也无处实现。
“夏远，新兵营新兵，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叫过来吗？”
“不知道。”
说话的正是邱行湘，第一次和邱行湘见面，夏远盯着穿着黑毛大衣的邱行湘，眼神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胆怯。
邱行湘望着夏远，伸开双手，披在身上的黑毛大衣掉落下来，被一旁的副官抓住，抱在怀里。
“你是我见过最不一样的兵，我让人调查过你，新兵营九连二排，就剩下五个人，包括你们排长，叫……”
他扭头看向一旁的副官，副官连忙道：“赵世国，陈建生，郑大用，牛海。”
“对对对，你们五个人消灭了三个分队的日军？”

第四十一章：职位的诱惑
夏远在来的路上，就已经预料到对方会这么说，赵排长大肆宣扬了他们昨天晚上消灭了多少日军，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但更多的人认为他们在说大话，不过他们身上带着的武器装备却又无时无刻在证明着什么。
日军的机枪火力点非常难以对付，除非是把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炸掉，这样就会导致日本鬼子的机枪损坏，想要在战场上缴获一挺完整的，没有损毁的日本鬼子机枪非常困难。
两挺歪把子重机枪，若干机枪弹，光是这些就足够证明他们说的话具备一定的可信度。
日军分队的简直相当于班，是侵华日军陆军部中最小的战术位。
日军1个步兵分队有13人，包括分队长（班长）、4名机枪手和8名步枪兵。
有一挺轻机枪，编制4人，分别是组长、射手、2名携弹药的副射手均配备自卫手枪，战斗中有时也携带步枪。其余8名步枪兵，分2个战斗小组，每人1支单发步枪。分队长（班长）为军曹或伍长。全班8支步枪、1挺轻机枪、4支手枪。特别加强的部队中，加强班会多配置1具两人携带的50毫米掷弹筒。
沉吟片刻，夏远说道：“长官，我们消灭了三个日军分队，缴获了不少好东西。”
“两挺日军的轻机枪已经证明了你说的话，但也不排除有运气使然的可能，除了日军的轻机枪，还有其他东西吗？”
邱行湘上下打量夏远，一身日式装备，身后背着鼓鼓的行囊，被褥也是缴获日军的。
他心里清楚，新兵营的装备就那样，都是打扫战场的时候，从战场上拽下来的，染了血的，带着腐臭的，都拿到河沟里泡着，随便洗一洗，就晾起来，等到有新兵入团的时候，带给新兵使用。
武器装备也是这样，有的武器装备连栓都拉不开，内部零件都生锈了，到战场上，时常会炸膛，新兵营拿着这样的武器装备，到战场上，无一例外，全是炮灰。
所以，他很佩服夏远，从无到有是一个非常艰巨的过程，尤其是带着这样一群没有战斗力的新兵。
至于为什么不是赵排长，赵排长他调查过，打了几年的军阀混战，没得过什么勋章，也是连队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才混个排长，新补充的兵员也都死伤惨重，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带着他们消灭三个分队的日军。
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唯独夏远表现出来的，就像是五人的主心骨一样。
他很期待夏远能够拿出来更多的东西，拿出来的东西越多，就说明他的想法越精准，当然，如果对方东西是从战场上捡的，他还有另外一个办法。
“不知道长官想要什么？既然长官都说，我们已经用歪把子轻机枪证明了我说的话，那我拿出其他东西，无非就是说明我从日本鬼子身上带走了更多的东西。”
夏远丝毫不畏惧邱行湘，语气很平静，也很坦然，大脑转动的非常快。
邱行湘团长从黄埔军校出来，见识过很多青年才俊，但少有能在战场上带着几个兵消灭日本鬼子三个分队的，毕竟日军的战斗力远在国军之上，即便是那些经过德国佬训练的德械师，在武器装备上依然和日军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
这种差距不是轻易能够弥补的。
见识过日军的凶残，和国军士兵的溃败，不仅仅是邱行湘自己，很多国军士兵，甚至是八路军战士都非常崇拜英雄。
所以，听说有人带着几个新兵，消灭了三个分队的日军，他非常好奇，甚至感受到了一丝丝兴奋。
如果对方所说属实，他不介意对这个兵大力奖赏。
“有趣有趣，老孙，你看看这个兵，面对咱的时候，一点也不慌，哈哈哈哈。”邱行湘笑得很开心，这个兵越是表现的如此，就越发印证他心里的推断，“行，我可以不问你们还拿了什么东西，但是我要印证一下，昨天晚上，四零一团二营六连的进攻方向是乔家宅，在那里驻扎着一个小队的日军，地理位置并不好，对日军来说，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但是对我们而言，攻坚难度非常大，我联系了接替四零一团和三九七团防守的第六师的第十八旅。”
“这乔家宅也是他们进攻的方向，我给你一个连，如果你能在今天，以最小的伤亡把乔家宅打下来，我让你做连长。”
夏远心头一跳，抬头看着邱行湘，不敢置信的问道：“此话当真？”
“哈哈哈哈，我说话，自然当真，但是有条件，你能把乔家宅打下来，并且以最小的伤亡。”邱行湘大笑了一声，说道：“日军的一个小队，由三个分队和一个装备三个掷弹筒的掷弹筒分队构成，共54人。加强配置时，每个分队15人，加强一个掷弹筒，整个小队62人。这乔家宅的日军就是一支拥有六十多人的小队，装备着大量掷弹筒，至少装备两挺九二式重机枪，五挺歪把子轻机枪，如果你能在伤亡六十人以下，把日本鬼子的乔家宅攻下，莫要说连长，就是营长，我也能给你。”
“好！”夏远眼前一亮，“留一个营长的位置给我，不需要一个连，一个排就行。”
哈，真是意外之喜，成了，自己就拥有一个正规军的营长身份，这可是一笔好买卖。
“老孙，把我的警卫排给他。”邱行湘心情豪迈，真要是个人才，定然不能放过。
“团座。”孙副官认为邱行湘的行为有点冒失了，一个排三十多号人去打日本鬼子一个小队，日军的战斗水平是有目共睹的，以往的作战，哪一次的战损比不在五以上。
他看着夏远，这家伙说大话真不怕把自己的腰给闪了。
一个日军小队，两挺九二式重机枪，五挺歪把子，掷弹筒在三支以上，这样的装备配置，至少需要一个营的兵力，也未必够用。而他竟然说只需要一个排。
“马上去办！”邱团长挥挥手，孙副官只得去办。没一会儿，三十多名手持司登冲锋枪的士兵排列整齐，装备堪称豪华，不愧是邱团长的警卫班，就这样的火力配置，标准的火力排的配置，用来做警卫班，实在是太屈才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夏远笑了一声，走上前看着眼前的警卫排。
“团长，这……”警卫排排长姓邱，名叫邱正富，是邱团长的表亲，让他做警卫排排长，也是信得过他。
邱团长说：“接下来的时间，你们要听从他的命令。”
邱正富看着眼前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家伙，脑子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愣了好一阵儿，说道：“团长，我们是要去执行什么任务吗？”
邱团长点头道：“嗯，乔家宅驻扎了一个小队的日军，你们的任务就是把乔家宅打下来，夏远，豫地新兵营里的一名新兵，你们暂时听从他的指挥。”
邱正富更加发懵，警卫排的任务一直是以保护团长为核心，而现在他们竟然要去外面执行任务。他看了眼夏远，脑子嗡嗡响，豫地新兵营的新兵？开什么玩笑，他们要听从一个来自豫地新兵营新兵的命令。
“团长，你没有开玩笑吧，我们要听他的命令？”
邱正富有些不敢相信的又询问了一遍。
“嗯，听从他的命令，怎么了，有问题吗？”邱团长笑吟吟，叫道：“夏远，过来一下。”
“哎。”夏远走过来，看了眼邱正富，见对方也在打量自己，心里有谱了。
“这位是警卫排排长，邱正富……”邱团长简单的介绍，又说：“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我给你兜着底。”
“团长，一个新兵蛋子能带着我们打乔家沟，别开玩笑了，昨天晚上三个连打了一晚上，硬是连前沿阵地都没有摸进去，那几个连的连长可都是神经百丈，这小子看着这么年轻，又是个新兵，他凭啥带着我们去打乔家沟。”
邱正富立马听出了邱团长的言外之意，马上蹬鼻子上脸的转身看着警卫排的弟兄们：“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是！”
“团长，俺们可不服气，他一个新兵，凭啥要我们听他的。”
“就是，三个连都没有打下乔家沟，让我们一个排去打，还跟着一个新兵蛋子，团长，我们不怕死，但是不想就这么窝囊的跟着他。”
警卫排的三十多号人立马嚎叫起来，看着夏远的眼神，愈发不善。
邱团长见此情景，觉得差不多了，便挥挥手，说道：“行了行了，一个个怨念还不小，这是命令，咋滴，是要准备上天？”
训斥完警卫排的兵，他转身看着夏远，“夏远啊，我的这些警卫排，可都是万里挑一的好士兵，那枪法都是一等一的，不服输是肯定的。”
夏远心中一动，这是要让自己展示展示手腕有多粗，不粗的话，还真的带不好他们。
他笑了笑：“团长，随便一个排就行，不需要整的这么麻烦。另外您也不需要试探我。”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颗手榴弹，众人一见，顿时大惊，警卫排的冲锋枪枪口对准了夏远，有警卫排的士兵挡在了邱团长身前。
“别紧张，日本鬼子的九一式手榴弹，保险能力还不错。”夏远说着，用力的把手榴弹甩了出去，手榴弹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抛物线，大伙看着那颗越飞越远的手榴弹，都有些惊呆的看着夏远。
这家伙还是人吗？能把一颗手榴弹丢的这么远。
他们看着夏远，只见这家伙不紧不慢的架起枪口，瞄准远处的黑点，砰的一枪，大伙连忙看去，只见远处黑点被看不见的东西撞击到，破碎开，散在空中。
并没有想象中爆炸的画面，而是这枚飞行的手榴弹直接被三八大盖的子弹给摧毁了。
震惊，错愕，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的看着天空中飘散的一片灰尘，消散在空中。
邱正富目瞪口呆，张嘴张了半天，呆愣了很久。
用子弹射中一颗飞了那么远的手榴弹，前者后者都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震撼。
警卫排的士兵更是呆愣了半天，看着天空那团手榴弹被打碎后，火药四处飘荡，渐渐消失，他们难以置信的看向夏远。
“好！好！哈哈哈哈！厉害厉害，我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名士兵，能打的这么准的，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邱团长大笑一声，看起来极为开心，夏远越是表现的如此强大，就越发能够证明，消灭三个日军分队，他们做到了。
甚至有可能把乔家宅打下来。
孙副官从士兵身后走出来，看着远处消散的火药灰尘，转头看向夏远，目光里带着几分敬佩，他不再小瞧这名战士了。
“没什么话说的，那就出发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真要把乔家宅打下来，给你一个营长又何妨。”邱团长心情大好，没想到意外的从战场上捡回来了一个宝贝。
枪法都这么厉害，到了战场上，狙杀小日本鬼子的指挥官，这会比直接打击小日本鬼子的进攻部队来的效果还要快。
“邱团长，我不需要营长，给我一个连长就行。”
夏远深知国军队伍的官大都是连襟关系，家族关系，自己一个从村子里走出的庄稼汉，突然有了营长的官职，不知道会引起多少人的恶意，其次就是，营长管理几百号人，眼下正是淞沪会战的关键时期，最缺人的时候，这个营长最终会成为虚名。
不如一个连长实在，哪怕给自己一个排呢，有一点人，就带着一点人打日本鬼子。
连长官职不大不小，刚刚好，正合适。
有实力、不贪心。
这是邱团长心里对夏远的评价，换做是其他人，巴不得把军衔拉的越高越好，夏远只要一个连长。
“好，拿下乔家宅，我给你连长的职位！”
“这警卫排就算了吧，太宝贵，用不习惯。”

第四十二章：对付机枪火力的平射炮
夏远望了望一众人，摇了摇头。
“好枪不用，迟早会生锈，再好的部队不打，给他们装备的那么好，也发挥不出来该有的实力。”
邱团长看着警卫排一众士兵，说道：“好刀，得经常打磨，这件事情我做决定，老邱，你带着警卫排跟着他，他的命令，等同于我的命令。”
邱正富见此，没再拒绝：“是！”
就这样，夏远带着和邱团长的‘另类对赌’协议，带着武器装备豪华的一个警卫排，离开了四零一团的临时团部。
赵排长他们正在外面等候，几人坐在一块断裂的枪头。
“都进去这么久了，刚刚还响起了枪声，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了吧。”书生有些担忧的来回踱步，见三人无动于衷，“排长，你去来说句话，要不哩咱们进去瞅一瞅。”
“瞅啥子，放心吧，绝对没啥事儿的。”赵排长看起来很轻松，他对夏远充满了信心，毕竟那天晚上，夏远独自针对日军分队的行动，他跟郑大用都看在了眼中。
夏远的战斗力，是他从军几年以来，第一次见过单兵作战能力这么强大的人。
莫要说是他，就算是杜连长，甚至是新兵营营长，来的都未必有夏远一半的能力。
赵排长信任夏远，相信夏远，只有他，才能带着自己打胜仗。
书生的担心落空了，夏远沿着幽深的巷子出来了，书生看到，马上高兴的拍着手：“出来了，出来了，后面还跟了一群兵。”
三人坐不住了，一个个起身，朝幽深的巷子看去，夏远走出来，身后跟着一群武器装备豪华的兵，散发着沁色的冲锋枪有些刺眼，几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跟在夏远身后的正规军，不论是身上的军装，亦或者是他们身上的武器装备，远比新兵营豪华太多太多。
赵排长走到夏远身旁，问道：“这是啥情况？他们这是……”
夏远沉着声，说道：“咱们收到作战任务了，日军在乔家宅驻扎了一个小队的兵力，我们的任务是拿下乔家宅，这些，就是团长给咱的支援。”
“啥？我没听错吧，咱们要去执行任务？”
书生有点懵，啥情况，怎么进去一趟，他们就要去前线执行任务去了，这情况转变的实在是太快了。
大伙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夏远就把事情讲了一遍。
赵排长问：“你咋不拒绝？”
夏远摇头：“我们已经进入人家的团部，拒绝能解决问题？或许这边拒绝了，另一边我们就被抓起来了，说我们是逃兵，我们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仔细一想，夏远说的是有道理的。
“刚死里逃生，现在又要回去。”赵排长看起来有些烦闷，他不怕死，但不想稀里糊涂的死掉，死里逃生让他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现在掉头回去，心里自然有几分不乐意。
“我跟邱团长申请过，你们可以选择留下来，我自己去就行了。”夏远看了眼几人，说道：“邱团长说，他会照顾好你们，跟着邱团长，你们应该会撤退到嘉定一带地区进行休整。”
“那你呢？”书生问。
“我还要留下来，战争没有结束，我回去了也没有意思。”夏远沉声道：“战场是我的归宿。”
四人有些沉默，彼此对视一眼。
赵排长道：“留下来个屁，要是没有你，咱们几个还能不能活着回来，郑大用，昨天晚上要不是夏远消灭了小日本，你还能活着见到我吗？你现在又搁哪呢，还有书生，牛海，没夏远，就靠你俩能在战场上活下去？”
大伙想了想，摇了摇头。
书生咬了咬牙：“活不下去，日本鬼子都把我们堵到房子里，要不是夏远哥和班长，我们现在早就死了，这条命就是夏远哥给的，我要去！”
“我也去！”
警卫排的几十号人看着他们，心里佩服，从这几个人的谈话就能看出来，这些人都是夏远一个人救的，要不是夏远，估计他们都死在了战场上。
“那就出发吧，我会带着你们活着回来的。”
没啥好说的，夏远也不说那么多的废话，走到蹲在墙角的李万身边，问道：“你什么打算，是跟着我们呢，还是留在这里等着你家连长。”
李万思索了一下，看了眼武器装备精良的警卫排，听夏远继续说：“我们是去执行任务。”
“我留在这里吧。”
说完，李万就沉默下来。
夏远也没有强求对方，能上战场已经证明了对方的胆量，转头对邱正富道：“我们出发吧。”
重新上路，他们朝着罗店的方向，这里基本都是大平原，没什么高山，地面起伏度也十分轻缓，树林一片一片的扎根在平原上，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天空没有太阳，被乌云笼罩，放眼望去，泥泞不堪的道路蜿蜒曲折，有国军的士兵正在道路上收死去士兵的尸体，沿途撤退国军士兵数量非常多，散漫，溃败，垂头丧气。
罗店被日军占领了有一段时间，他们对罗店的日军发起了数次进攻，均以失败告终，死伤了不少人，连续的败仗影响不少人的情绪，失落，溃败的情绪在军中蔓延，再加上军官对国军士兵的大骂，导致作战力本就不强的国军，几乎丧失了战斗力。
这在任何一支部队，都屡见不鲜。
警卫排的装备精良，吸引了不少溃败的散兵，他们望着眼前这支和他们背道而驰的部队，目光盯着他们注视了好久，又放了下来。
“这些都是四零一团的兵，昨晚的进攻没有得到有效的进展，部队伤亡过大，无奈只能够撤出战斗。”邱正富声音有些沉沉的，“这不怪他们，日军的火力装备太凶猛，一个坚守阵地的日军小队装备了两挺重机枪，好几挺轻机枪，火力完全碾压我们。”
日军装备了三十七毫米反坦克炮，又叫37毫米平射炮，哪怕是在夜晚，只要国军这边的机关枪一响，看到枪口闪烁的火焰，平射炮就会打出一发炮弹，把国军的机枪火力点打掉，国军中央军一个连捷克式就那么几挺，一场战斗下来，机枪没剩下多少。
夏远看了眼邱正富，多少感到有些意外。
不过邱正富对战场情况，以及对日本鬼子还不够了解，倒是没什么火力碾压不碾压的，国军也装备了不少捷克式，而且国军的人数也占据着压倒性的优势，日军拥有炮和空军，以及对付国军火力点的手段，而国军没有对付日军火力点的手段。
最关键的，一点，高层错误的决策，错误的作战方案，才是导致这场会战最终失败的原因。
他不否认桂军的英勇，但在不具备强大火力的情况下，采取中央突破的方法明显是错误的，尤其是在这样的平原作战，掩体稀少的情况下，对日军阵地发起向死无生的冲锋，更是一种非常愚蠢的行为。
当然，他是站在了未来的角度来评价现在，在未来看，确实是如此。
错误的作战方案，错误的决策，再加上补给、兵源补充等等各种细微的问题，会战的失败是注定的。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迎面走来了一群伤兵，赵排长的声音打断了夏远的思绪。
“徐连长！”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夏远瞅了一眼，居然是徐连长他们八连，三十几号人行进的速度并不快，走走停停才走到这里。
徐连长瞅着他们一行人，目光落在夏远身后的警卫排身上，人手一把冲锋枪，显然不是一般的部队，他猛地想起来团长身旁的警卫排，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们是去执行任务。”夏远走上前和徐连长搭话，“徐连长，你们沿着这条路再走半个小时，就能看到一个村子，四零一团就在村子里暂歇。”
“好。”徐连长听对方是执行任务，应了声，没再过多询问。
“徐连长，你知道乔家宅这个地方吗？”夏远突然开口问。
“乔家宅！你们是要去乔家宅执行任务？”徐连长一惊，马上想到了什么：“是我多嘴了。”
夏远心中一动：“徐连长，这任务也不是什么保密的，我们收到的任务就是进攻乔家宅的日军。”
徐连长说：“乔家宅的情况很复杂。”
邱正富听了，问了一嘴：“徐连长对乔家宅的情况很了解？”
徐连长看了眼邱正富，见对方的衣着便知道不凡，便问：“这位是……”
夏远道：“他姓邱，是邱团长贴身警卫排排长。”
徐连长目光微凝，实话实说：“邱长官，不瞒你说，我们连就是进攻乔家宅的其中一支，日军在乔家宅构筑了非常严密的工事，没有重武器，你们这些人打不进去。”
“徐连长，你对那边的情况很熟悉，不如你带着我们过去吧。”夏远记得徐连长曾说过，等有机会，他还会回到战场上，去和日本鬼子拼命，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而眼下，正是这个机会。
徐连长思索了好一阵，点点头：“行，我去给他们交代一下。”
没一会儿，徐连长带着几个没有受伤的兵就回来了，“李万还在村子里，我让伤员们先走，去找李万，这几个都是没受伤的，人多力量大。”
几个灰头土脸的士兵，背着几条破枪，身上的子弹所剩无几，腰间的手榴弹已经耗尽，他把身上的手榴弹取下来，塞给对方。
“小日本鬼子的手榴弹，会用不。”
“会用。”一名士兵笑笑。
夏远点了点头，对徐连长道：“就不怕我把你这几个兵害死了？”
“怕个卵，真要害怕，就不会带着他们去了。”
徐连长笑笑，没再多说什么，邱团长把贴身警卫排都交给对方指挥，可见邱团长是多么信任夏远，自己这些人又算得了什么。
“乔家宅是一个很深的宅院，周围有不少房屋，都被日军改造成了军事堡垒，机关枪就放在这些房屋里，能够形成交叉火力，控制进攻乔家宅的三条街道，是属于易守难攻的地方。”
“乔家宅有两层，比周围的房屋都要高，日本鬼子的火力能够居高临下扫射，我们连打了两个小时，伤亡惨重，死的就剩下三十几号人。”
路上，徐连长给夏远和邱正富简单的讲述了一下乔家宅的情况：“我们连去打的时候，已经下来了两个连，都失败了，伤亡惨重，连日本鬼子的前沿那条街都没有摸到。”
交叉火力，居高临下，只有三条街能够对乔家宅发起进攻，在缺乏有效火力打击的情况下，日军据守这个地方，还真是易守难攻。
要对战场进行实地勘察之后，才能够确定接下来的进攻计划。
夏远道：“我们过去看一眼，再做决定。”
邱正富问：“你还没有大致的行动计划？”
“实不相瞒，还没有完整的进攻方案。”夏远摇摇头。
邱正富和徐连长语塞，连进攻方案都没有，就贸然的过去，这未免也太仓促了。
“战场的情况每时每刻都发生着变化，准备的再充足，也无法应对突然出现的状况，以不变应万变。”
邱正富和徐连长又觉得夏远说的是有一定道理的，但总感觉怪怪的。
天空灰蒙蒙的，从很远的天际传来了轰鸣声，日军的飞机对坚守防线的国军部队展开了猛烈的轰击，到处都是轰鸣声，房屋被炸塌，本就破碎的废墟，在炮火下近乎碾成了粉末状，进攻的国军遭到了巨大的伤亡。
情况对第六师第十八旅的国军士兵来说愈发恶劣。
乔家宅方向。
国军对驻守在这里的日军发起了数次进攻，均以失败告终，日军依托着坚不可摧的工事堡垒，利用轻重火力封锁了进攻的三条街道，想要穿过敌人的火力封锁线，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进攻乔家宅的是十八旅的加强连，两百多号人，拥有九挺捷克式轻机枪，乔家宅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必须要派遣加强连过去。

第四十三章：林家宅
乔家宅易守难攻，偏偏乔家宅又不是什么非常重要的战略要地，但又不打不行，放弃进攻，日军就能依托乔家宅，攻击主力部队的侧翼，选择进攻，又打不进去，还付出了巨大的伤亡。
加强连连长姓陈，名叫陈恒春，是一名三十多岁的方脸汉子，连队的临时指挥所就在乔家宅相对两公里的一间十分破败的木房屋里，院子里有不少伤员，都是从战场上抬下来，缺胳膊断腿的，中了枪的丧失战斗的，天气闷的厉害，空气中除了浓重的硝烟，就带着一股腐臭。
前线的枪声和炮声响个不停，到了白天，日军反攻开始，双方在长约一公里的街道上展开了激烈的交战。
一栋房屋能够反复争夺数十次，破碎的街道上，小巷子里，废墟中，到处都是中日双方士兵的尸体，天气沉闷，尸体腐烂散发着一股浓厚的臭味，混合着硝烟，十分刺鼻。
国军士兵的身影在废墟间晃动，从房屋的裂缝探出黑乎乎的枪口，枪声一响，一个个身影倒下去，血水粘稠，把泥地染成了黑红色，罗店的战斗从八月二十八日，已经持续了三天时间，战斗进行的非常激烈，日军并未放弃对罗店的推进，他们想要将罗店彻底占领，依托罗店，切断沪上国军北进的路线，切断京沪补给路线。
乔家宅的战斗并未结束，日军组织了反攻，加强连由主动变为被动，在持续一上午的阻击战斗，加强连的前沿阵地丢失，士兵伤亡惨重，九挺捷克式被打掉了四挺，只剩下五挺，放在第二道防线上。
“乔家宅易守难攻，但咱们这里可不是易守难攻，连长，前沿阵地已经丢失了，咱们需要支援。”
加强连副连长风风火火从外面冲进来，屁股没有挨着凳子，急急忙忙的说了起来。
“老万，沉住气，上峰的命令下达了，让我们坚守阵地，不要盲目的选择进攻，已经有增援部队在路上了。”陈恒春把行军水壶丢给对方，“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啥情况，我咋不知道呢？”万副连长的屁股这才挨着凳子，拧开水壶喝了两口。
“是四零一团的，昨天晚上他们三个连没把乔家宅打下来，今天一早，就跟上峰联系，说要再派过来一支小队，看来他们还没有放弃对乔家宅的进攻，我估计，他们这会是最后一次。”
“哈，我说什么事情呢，原来是四零一团的支援。”万副连长把水壶放下，点点头道：“你还别说，小日本鬼子坚守的乔家宅易守难攻，我们打了两次没打下来，这不，捅了马蜂窝，小日本鬼子反攻过来，他们的增援到了，也得去阻击小日本鬼子。”
顿了顿，他说道：“这是好事儿。”
“那可不，让他们去守林家宅，那个位置不好，也是日本鬼子进攻的重点，把咱们的部队往边稍稍。”陈恒春早就想好了打算。
“林家宅啊，我们一个排守着林家宅，都没有守住，打了几次反攻，才把林家宅打下来，他们来了我估计也守不住。”万副连长说。
“守不守得住，那不是我们考虑的事儿，是他们该考虑的事儿。”陈恒春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通讯兵从外面跑了进来，“连长，四零一团的人到了。”
“看，说啥来啥，走，咱们过去看看。”陈恒春起身，带着万副连长来到外面，门外一支装备豪华的小队立在那里，陈恒春看了眼，心中一凛，“早就收到上峰的命令，四零一团的兄弟部队会支援我们，多谢多谢，我们进屋坐坐。”
他看着衣着不凡的邱正富，至于衣着破旧的夏远和灰头土脸的徐连长，自然就没有放在眼里。
“这位是我们的长官，夏远，这位是徐连长。”
哪曾想邱正富伸手指向夏远，这就有些尴尬了，没想到这个衣着破旧，布满灰尘和干裂泥巴的才是他们的长官，陈恒春哈哈一笑：“有失远迎，有失远迎，鄙人陈恒春，这是副连长万荣贵。”
“陈连长，万副连长，我们就不进去坐了，战事要紧，还是说说情况吧。”夏远拒绝了：“延误了战机就不好了。”
“好，万副连长，你来给夏长官说说前线的情况。”陈恒春说道。
“前线的情况并不好，天空灰蒙蒙的时候，还未完全亮起来，我们对日军坚守的乔家宅发起了两次进攻，战斗持续到天亮，也没能打下来，天一亮，日军就组织了反攻，在炮兵的掩护下，对我们占领的房屋进行了袭击，交战区的房屋丢失，我们退到前沿阵地阻击日军。”
万副连长对前线的战况相当清楚，“日军分成三路，每条路大概有日军一个小队的兵力，在炮火的掩护下就冲了过来，我们阻击了两个多小时，前沿阵地还是丢失了，目前日军的进攻侧重点在林家宅一带，林家宅，我们与日军抢了三次了，还在日军手中。”
“林家宅？说说林家宅的情况。”
夏远目光微动，并未考究对方所讲的真实性，到了战场上，一切都清晰了。
日军的枪炮声此起彼伏，距离这里估计还有几公里，日军的反攻确实过来了，眼前这支兄弟连队的情况并不好，沿着村子泥泞不堪的道路走过来，随处可见的是从前线撤退下来的伤员，院子里也是，这就说明了眼前这支连队在前线付出了巨大的伤亡。
夏远也不是迂腐之人，一直抓着这些人的过往不放，眼下最重要的是抗日。
日军的反攻是早有预料的，白天是日军的主场，他们要抓着白天的时间，反击国军的阵地，把罗店附近的国军彻底清除，一旦日军彻底占领了罗店，他们会沿着罗店，向大场至蕰藻浜一线进攻，彻底切断沪上国军向西撤退的路线。
在清理掉沪上的国军部队以后，他们便会向金陵进攻，逼迫光头发动金陵保卫战，攻占金陵后，便发动了惨绝人寰的金陵大屠杀。
国军高层虽然无能，但底层的普通士兵绝对是一顶一的，是二战时期，最优秀的士兵。
“林家宅是我们防线的中心位置，日军企图从林家宅打开我们防线的突破口，他们也做到了，攻占了林家宅，前沿阵地彻底被日军掌控。”万副连长蹲在地上，用石头当做是前沿阵地的建筑，其中最大的一块石头就是林家宅。
“其他方向遭到日军的进攻没有？”夏远盯着万副连长，营级以上的职位大都是和上边有关系，或者是跟其他长官是连襟关系，而连长由于官职过低的缘故，绝大多数都是懂点事儿，会来事儿的人做的，少有是具备一定作战能力的。
万副连长这样的就更少了。
“其他方向也遭到了日军的进攻，但他们的进攻方式比较奇怪，在清除掉交战区的房屋之后，他们的攻击重心就是林家宅，把林家宅攻占之后，也并未向前推进，而是向左右进攻，把前沿阵地巩固了一番。”
万副连长把前线的情况告诉夏远。
“和中央突破的方法形似，但又完全不同，有一种循序渐进，步步为营的感觉。”夏远沉吟，起身道：“好了，前线的情况我已经知晓了，邱排长，徐连长，我们现在出发吧。”
“长官，您不需要我们的帮忙？”万副连长问道。
“帮忙？你已经帮了不少忙了，这些信息告诉我就足够了，接下来帮我最后一个忙。”夏远说道。
“什么忙？长官尽管说，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去完成。”万副连长说道。
由于他们并不清楚夏远的官职，但看所谓的邱排长和徐连长都听夏远的，那显然夏远的官职不低，很有可能是营长，而那些武器装备精良的兵，大概率是眼前这位夏长官的警卫。
“在我们攻占林家宅之后，你们要命令防线的士兵对日军发起进攻，我们要把日本鬼子彻底清除掉，赶回乔家宅。”夏远声音铿锵，带着不可抗拒的意味。
万副连长隐晦的看了眼身后的陈恒春，见对方点头，便应声道：“是！”
目送夏远一行人离开，陈恒春脸上堆起来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淡漠：“命令各排，随时做好战斗准备，等他们攻陷林家宅，就让各排排长带着他们的人清理日军，打不下来，我们就按兵不动。”
万副连长应声：“哎，连长，要是他们打不下来，我们是不是就一直不进攻？”
陈恒春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自然，这是他们说的。”
他之所以这么想，完全就是不想负责任，如果能让他人背锅，他绝对是不会自己背锅的。
万副连长点头，带着两个士兵离开了。
另一边。
“夏远，你为什么要同意进攻林家宅，我们的任务是进攻乔家宅，林家宅不在我们的任务范围内。”
远离了对方的连部，邱排长忍不住说道。
他跟着邱团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跟在邱团长身边，早就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这万副连长和那个陈恒春，陈连长，明摆着是要坑他们。
徐连长也相当赞东邱排长的话，“林家宅的位置我先前观察过，大门朝北，四周房屋遍布，而我们又在南边，不在正大门的方向，想要打进去，首先要穿过敌人的火力封锁，接着要摸到正大门的方向，才能对房子里的日军发起进攻。”
邱排长本就对陈连长和万副连长心生不满，这次又听了徐连长这么一说，心里的不满可是到达了极点。
赵排长，书生几人一听，也感觉到自己被坑了，赵排长骂了一声，说道：“这明摆着是给了我们一个巨大的难题，他们打不下来，把问题交给我们，让我们去打。”
邱排长看了赵排长一眼，知晓跟在夏远身边的都是从新兵营走出来的，他见识到夏远的实力，所以对这几人也没有轻视之心，点头道：“这位兄弟说的在理儿，这明摆着是坑我们，夏远，我们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林家宅的进攻交给他们，等他们把林家宅打下来之后，我们再去进攻乔家宅。”
徐连长也同意这个方案。
夏远看了看大伙，其他人都是这般模样，他沉吟片刻，便说道：“无妨，乔家宅也好，林家宅也罢，我都会带着你们打过去的，接下来我简单的说一下作战任务。”
邱排长一听夏远的话，就知道他要莽着头来，心里不由得暗暗着急。
“日军的兵力在林家宅绝对不会太多，你，我都知晓林家宅易守难攻，日军自然也知道，他们会把防守的侧重心放在难守的位置，所以，这对我们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儿。”
夏远安抚大家的情绪，说道：“所以大伙也不用太担心，我们是处于优势方。”
优势方？大伙面面相觑，日军占据着天时地利，火力又在他们之上，到了夏远嘴里，竟然成为了优势方。
邱排长冷静下来，思索了一阵，觉得夏远说的有道理，但又有着几分没道理，“夏远，我认为我们还是保守一点。”
“没必要，其实从哪个方向进攻，结果都是一样的。另外，邱团长说过，警卫排要听从我的命令，违抗命令的后果，我想你很清楚。”夏远扭头对徐连长道：“你知道林家宅的位置，现在带着我们过去吧。”
徐连长看着夏远，无奈的点了点头。
邱排长都无法反抗夏远，那么他们就更无法反抗夏远的命令了，只得点点头。
林家宅位于罗店西南方向，罗店的一个边缘小镇，房屋林立，错落有致，林家宅的三层小楼在镇子里格外的醒目，远远的就瞧见林家宅的古楼拔地而起。
枪声沐浴着古楼，平添了几分可怕，进攻林家宅的是四排，接近五十号人，打了一上午，反复争夺了三四次，进攻的道路上留下来满地的尸体。
破旧，塌陷的小屋里，四排长看着所剩无几的四排士兵，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们已经无法再组织对林家宅的争夺了。

第四十四章：两个人就行
一名士兵跑的飞快，日军的子弹扫射而过，在他的身后留下大片狼藉，他冲进坍塌，破旧的屋子里，惊喜万分：“排长，增援部队到了！”
四排长从地上猛地站起来，脸上毫不掩饰的欣喜：“在哪里，增员部队在哪里，快带我去看看！”
夏远带着警卫排，赵排长，徐连长等人沿着破碎的街道快速穿梭，一名士兵带着他们：“长官，就在前面。”
穿过巷子，转角就跟四排长遇上，看到来人，四排长高兴地很：“长官，你们可算是来了。”
“不说那些客气话，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夏远开门见山，直接问他。
“情况不容乐观，日军把房屋后的墙壁掏空了居高临下，设立了四个机枪火力点，俯瞰整个镇子，我们不敢在街口晃动，日本鬼子的机枪能打中我们。”四排长说道：“我们排打了四次，没能打下来，最近的一次也才摸到房子下面，但是日本鬼子在林家宅两侧的房屋里还藏了人，我们过去，就被两边的人给打死了。”
“日本鬼子在林家宅的兵力情况怎么样？”夏远又问。
“不清楚，单从火力上来看，估计有两个分队，但究竟有没有两个分队，我们也不清楚，日本鬼子藏得很深，他们不露头，我们也拿他们没办。”四排长心里有些绝望，如果增援部队还没到，他们这些人估计要被这些日本鬼子消耗死。
听完对方的讲述，大伙心里咯噔一下。
两侧房屋均藏有日本鬼子，日军兵力不清楚，尚不明确，四挺机枪形成交叉火力，又能够笼罩镇子的大街小巷，尤其是和林家宅垂直的街道，他们一旦出现，就会成为藏在林家宅里的日本鬼子枪口下的活靶子。
不光如此，他们靠近林家宅，隐藏在两侧房屋里的日军就能够及时对他们进行打击。
徐连长忧愁的说道：“这样的情况还真是恶劣。”
邱排长说：“何止是恶劣，就咱们这些人，哪怕兵力再翻一倍，想要打进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夏远，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方法，能让我们打进去。”赵排长问的时候，叹了口气：“要是掷弹筒还在就好了，让书生照着那房子来几炮，指不定把小日本鬼子的火力点给打掉，特奶奶的，咱们的掷弹筒被人抢走了。”
赵排长心里的怨气可不小，如果有掷弹筒在这里，他们又怎么会被眼前这小日本鬼子构建起来的火力点给阻挡到。
“掷弹筒的口径太小，落在墙壁上，未必能打开其防御。”夏远思索，说道：“我们打冷枪。”
“打冷枪？”
众人面面相觑，对这个词感到十分的新鲜。
邱排长问：“冷枪，冷不丁的开枪吗？”
“对，就是冷不丁的开枪，另外，把你们身上的手榴弹都集中一下，书生待会你跟着我行动。”夏远还是带着自己最信任的人。
“那我们呢？”邱排长略带紧张，生怕夏远给他们安排什么进攻林家宅的任务。
这种情况，冲上去基本和送死差不多。
“放心，你们不需要做什么，在这里等着等着我们把林家宅的日军消灭的七七八八，就该你们上了。”夏远抿着嘴，这种情况，想要避免伤亡，自己得站出来。
大伙听了，顿时一惊。
徐连长问：“你要自己一个人过去？”
夏远笑了笑：“这不是还有书生嘛。”
“两个人怎么行，你们要面对林家宅里的所有日本鬼子啊。”邱排长也感觉难以置信，但心里却松了口气，只要不让他们进攻林家宅就行，就他们这几条枪，冲过去没几个能活着的。
日军占据着天时地利人和，优势太大了。
四排长也说道：“长官，行不通，日本鬼子那么多人，你们两个人怎么打的下来。”
赵排长一咬牙，说道：“夏远，我跟你一起。”
郑大用和牛海也道：“夏远哥，我们也去。”
夏远心里蛮感动的，笑了笑，说道：“这件事情，我带着书生就能解决，你们过去帮不了多大的忙，书生会用日本鬼子的掷弹筒，等我们找到了日本鬼子的掷弹筒，小日本鬼子的房子就挡不住我们。”
“夏远哥，你不是说掷弹筒的口径太小了，掷弹筒打不开林家宅的墙壁。”郑大用问道。
“口径小，一炮肯定不行，但是多来几炮，就不一样了，这林家宅的房屋也就是普通的砖瓦结构，能挡得住两三炮，但挡不了更多。”夏远挥了挥手，说道：“行了，就这么说定了，开始准备吧。”
徐连长拉住他：“夏远，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要仔细想一想，万不能意气用事。”
夏远笑着说道：“你太小看我了，我能带着他们五个人，消灭日本鬼子三个分队，就能带着书生，把林家宅打下来，行了，就这么说定了，如果打不下来，到时候我会撤回来，带着你们过去的。”
他没有说大话，在朝鲜经历了这么多残酷的战斗，面对和美军不是一个量级的小日本鬼子，尤其是获得了危险感知之后，对付小日本鬼子就更加轻松。
夏远既然选择去做，那就有一定的把握和信心能够做得到。
林家宅的攻坚难度对国军的士兵来说，无疑是难于登天一般。
徐连长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邱排长站出来说道：“我觉得夏远说的有道理，咱们现在上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让夏远前去看一看，放一放冷枪，看一看能不能找到机会。”
邱排长见过夏远的枪法，打冷枪绝对能行，但是想要把林家宅里的日军清理掉，几乎不可能。子弹和炮都不长眼睛，冲锋的过程，你无法想象到下一秒是否会被子弹击中。
其次，日本鬼子的战斗力很强，邱团长曾说过，日本鬼子一名士兵的作战能力远在我们的士兵之上，加上日军的武器装备，这就注定了他们的士兵要用巨大的代价消耗日本鬼子的兵力。
这样的战损比，在罗店战场上已经到了恐怖的八比一。
而夏远和书生只有两个人，他们又怎么能够对付林家宅里的日军。
收集了手榴弹，夏远只带走了一部分，带着书生，背着一条枪，携带了足够的弹药钻进废墟之间，消失的没影。
邱排长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说道：“徐连长，赵排长，我们也要做好准备，夏远的行动太冒失了，两个人去进攻日本鬼子坚守的林家宅，这是非常冒险的行为。”
顿了顿，他又道：“夏远不知道，团长在我们出来的时候，给了我一个命令，如果夏远有下达命令不妥，过激等等行为，我可以越级夺取指挥权。”
徐连长目光一动，说道：“邱排长，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我的建议是等一等。”
邱排长笑着说：“徐连长，这件事情不需要你同意，你无权过问，你不过是从战场上撤退下来，没有收到任何作战命令，另外，我是可以命令你的，你要清楚这一点。”
徐连长微微一顿，叹了口气，说道：“你们的事情我不掺和，我只是在路上遇到了你们，受夏远之托而来。”
自夏远解释是非对错，徐连长就对夏远佩服不已，这次夏远见了邱团长，顺利带着警卫排出来，令他刮目相看，又在战场上消灭大量日军，比眼前这邱排长好太多太多。
选择谁，徐连长心里自有衡量。
邱排长笑容一僵，说道：“徐连长，你是四零一团一连长，服从命令更是军人天职，你该不会要抗命吧？”
说罢，邱排长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起来。
徐连长沉吟，“我从没有抗命的心，我只是想要杀日本鬼子，另外，夏远并没有下达命令不妥，过激的行为。”
赵排长走上前，盯着邱排长：“这一点我可以作证！”
“哼，总之，我会盯着你们的。”邱排长表露了本相，和先前的模样判若两人。
赵排长心里咯噔一下，邱排长，邱团长，从两人的姓氏就能判断出眼前这邱排长和四零一团的团长有关系，如果和此人交恶，这人要是给他们使绊子，还真没办法应对。
“希望夏远能安全回来，回来之后，要给他提醒一下。”
赵排长隐晦的看了眼邱排长，把郑大用和牛海叫到一边，不知道说什么去了。邱排长远远的瞅了一眼，冷笑一声，带着三十多号人分散开。
徐连长看看赵排长，又看看邱排长，无奈的叹了口气，夏远一走，邱正富这家伙就把自己的小心思暴露出来。
如果夏远死在战场上，邱排长估计这会儿已经走了。
无奈，徐连长只能带着八连的几个兵钻进了一旁的废墟。
加强连的四排长和副排长面面相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眼前这支队伍似乎突然间就分崩离析了。
这支队伍的主心骨就是夏远，别看邱排长在夏远面前表现的很听话，实际上是因为邱团长的原因，如果不是邱团长，他作为中央军一名团长的警卫排排长，又怎会听从一名新兵的命令，听他发号施令，即便是这名新兵的枪法比较好。
徐连长则完全是看中夏远的本事，能被邱团长看中的人，必然不凡。
就在徐连长一行人进入废墟的时候，邱排长站在远处观望着徐连长的举动，见对方没有去找新兵营的赵排长，便稍稍放下心，钻进房子里。
殊不知，徐连长钻进废墟，让手下的几个兄弟盯着点，他则绕了一圈，找到了赵排长。
“徐连长，你怎么来了？”
赵排长正带着郑大用和牛海说话，看到徐连长过来，有点惊讶，“是那个警卫排的排长让你过来的吗？徐连长，实不相瞒，那人看不起我们，就跟今早遇到的曹家尧一样。”
曹家尧是他们今早遇到的，如果不是徐连长出手，他们估计已经把这人给弄死了。
把邱排长比作是曹家尧，徐连长知道他们三人对邱排长心里有怨恨，无奈的说道：“这些话可别在邱正富面前说，他跟四零一团团长有关系，被他听见了，以他的性格，肯定会找你们的。”
“徐连长有心了，我们记住了，等到夏远回来，我就告诉他。”赵排长还算冷静，提了一嘴，就没再说，又问：“徐连长，我们打算去找夏远。”
夏远是他们的主心骨，他突然带着书生去林家宅，对付林家宅的日本鬼子，这让三人心里有些不安。思来想去，简单的商量了一下，他们决定还是去找夏远。
“那姓邱的怕，我们不怕，没有夏远哥，我们早就死过一次了。”牛海带着一股性子。
亲眼目的了徐溜的死亡，又被恶人拳脚相加，辛辛苦苦，几乎付出生命从日本鬼子手中抢来的武器装备，被这些所谓的长官以冠冕堂皇的理由夺去，让牛海心里对这些当官的充满了不满的情绪。
他憋了很久，终于憋不住，用很大的声音喊道。
喊完就后悔了，自己是不是闯祸了。
“牛海说的对！没有夏远，我们早就是死过一次的人。”赵排长站起身，说道：“徐连长，我们就先走了。”
“慢着，你们走可以，但是不要影响夏远行动！”徐连长拦住了他们，“夏远走的时候特意交代过，战场的情况复杂，林家宅的巷子和街道又被日本鬼子封锁着，你们去不是帮助夏远，而是给他添乱。”
“我们不怕死！”
“老子也不怕，死有啥可怕的，但是你们死了，夏远回来了找不到你们，他怎么办？你们擅自行动，是军人吗？”徐连长的声音很大，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八连一百多号人，死的就剩下三十多人，那些死去的人，他们害怕死亡吗？都不怕，一颗子弹穿透身体，躺地上没一会儿就死了，啥都不用想，但是你们死的痛快，活着的人确煎熬。”
国军里，也有很多抗日名将和抗日英雄，他们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道曙光，为黎明的到来增添的色彩。

第四十五章：姓邱的算盘
徐连长是为数不多清醒的人，他看着赵排长，牛海和郑大用，目光带着几分清冷。
“想死，就死在战场，在夏远的带领下，向日军英勇的冲锋！而不是盲目，混乱，连日本鬼子都没有看到，就被日本鬼子的机枪打死，那样的死，不值。”
徐连长拍了拍赵排长的肩膀：“多杀几个日本鬼子，死了也够本，别连日本鬼子都没有杀几个，就死了，那样走了也不甘心。”
赵排长发热的脑袋冷静下来，想了好长时间，也沉默了好长时间。
城镇废墟一望无际，看不到浸透，硝烟和燃烧的房屋冒起来的黑烟滚滚升起，遮天蔽日，枪声，炮声，在城镇的上空交织，这里不是战斗最激烈的，罗店方向，十八旅和三十三旅阵地中心，是罗店日军进攻的侧重点。
重炮，战斗机在天上嘶鸣，从东边飘过来的空气带着刺鼻的硝烟和血腥味。
踩着满是瓦片碎砾的废墟，鞋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两道猫起来的人影在废墟间晃动，倒塌的断壁成为他们前进道路的阻碍，沿途的废墟间能看到躺在地面上，沾满泥土的尸体。
书生趴在一具尸体上摸索，夏远端着枪，目光谨慎的盯着前方，头也不回的问：“有没有摸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夏哥，什么东西都没有。”书生蹲在地上，磨蹭过来，摇了摇头。
“摸不到东西就算了，你带着手榴弹跟我走，待会我看看能不能给你找一条枪。”
就算能找到，尸体上的枪械也不好，绝大多数的枪都被捡走了，这些枪也能卖钱，同样也能给新兵，再赚一笔军费，在战争中发死人财。
书生蹲在夏远身边，透过窗户的裂缝，盯着远处的林家宅看：“夏哥，林家宅怎么这么安静，还没有周围打的厉害呢。”
“国军没有对林家宅发起进攻，所以比较安静，看墙壁上的窟窿，就是日本鬼子设立的机枪火力点，我们要打掉日本鬼子的火力点。”夏远还不清楚后方发生了什么，即便是他知晓了，也不会做什么。
邱团长把警卫排派过来，他就已经不对警卫排抱有希望了，至于邱排长做什么，他也不会过问，只需要对方能在关键时刻出手就行。
一个中央军的连长职位，已经相当不错了，至于消灭林家宅里的日军，攻下乔家宅，就更加简单了，他经历过比对日军作战更为残酷的战斗，这点战斗算不得什么，哪怕日本鬼子具备很强的军事素养。
“夏哥，我们接下来要怎么打。”书生没有头绪，只能看向夏远，“这边的人打了好几次没打下来，咱俩可行吗？”
“行，怎么不行，房子里的日本鬼子就几十个人，算不得什么。”
夏远开着鹰眼，对火力点里的日军仔细的观察，以前在朝鲜战场，他最多曾面临着一个团的美军进攻，上千人，乌压压的人海，在远程炮火的增援下，朝着阵地蜂拥而来，那样的画面，足以让吓到所有刚入战场的新兵。
这点日军还真的算不得什么。
透过鹰眼，在黑洞洞的机枪口里，日本鬼子架着轻机枪，盯着外面的街道口，身处废墟，有断壁做掩护，小日本鬼子很难发现，即便是一眼扫过去，也会当做是一具尸体。
日本鬼子这般放松的姿态，无疑是给了夏远寻找突破口的机会。
他并没有立即开枪，林家宅只是其一，打掉机枪火力点还无法拿下林家宅的最主要原因还是日军在林家宅两侧的房屋也藏了人。
“所以，我需要一个房子一个房子的去清理，不急，先消耗消耗他们的有生兵力再说！”
在朝鲜战场，他磨砺出了一身强大的本领，虽然打巷战没有太多经验，但奈何不住身体素质的强大和自身武力值的爆表，远超常人。
眼瞅着夏远把枪口对准了远处的尤为醒目的林家宅子，书生不由得紧张起来，手用力的抓着一枚手榴弹。
砰！
枪响了，三八大盖的枪声清脆，子弹带着无可匹敌的势能，轻而易举的穿透黑洞洞的机枪口，隐约听到一声闷哼，接着又听到日本鬼子的叫骂声。
“换位置！”夏远再度拉栓，对准另外一个枪口扣动扳机，没打中目标，第一枪的时候，房子里的日军已经缩起来，小心翼翼的从下方探出半个脑袋，而他又是从下往上射击，角度有很大的问题。
所以，他要更换射击位置。
在过来的路上，他就已经观测到了几个不错的射击点，这是很早就养成的习惯。
日军通过枪声响起的方向，透过房屋的裂缝，发现了晃动的人影，一串子弹就扫了过来，把本就破碎的砖瓦打的更碎，子弹打在地面上，一落就是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坑，墙壁上也留下了凌乱的弹孔。
邱排长一个激灵坐起来，掏出望远镜观察远处的林家宅，日军的三个机枪口正在倾斜子弹，往地面上看去，受到废墟的遮挡，看不清楚前方的情况如何。
“两个人去打林家宅，只怕不是傻子。”
“小日本鬼子的火力真特娘的猛，三挺轻机枪就形成了交叉火力，幸好我们没有上去，要不然，真不一定能撤出来。”
警卫排的士兵躲在掩体里，观察着前方的情况，肉眼很难分辨清楚，但听机枪声，至少有三挺，甚至三挺以上的轻机枪同时开了枪，火力凶的不行。
“距离我们很近，随时要做好战斗准备，保不准恼羞成怒的日本鬼子就会冲归来。”邱排长观察了一阵，马上下达了命令，真要听夏远的命令，估计这会儿他们都已经变成了一堆尸体。
邱排长知晓不能够违抗邱团长的命令，但是邱团长在临行前给了自己可以抢走指挥权的权利，前提是夏远下达的命令不符合情理的情况下。
而这个时候，邱排长已经开始打算抢走指挥权，无他，他不想死在这里。夏远的作战行动实在是太冒险了，两个人去打林家宅，等到了乔家宅，估计就不是两个人了，这种行动充满了危险，甚至会葬送整个部队。
他不想就这样任由警卫排被夏远葬送，他必须要做一些什么。
邱排长在前边打的激烈的时候，找到了徐连长，“你也看到了前边的战况怎么样，两个人想要把日本鬼子占领的林家宅拿下，基本不可能，新兵就是新兵，即便是他的枪法很好，但战场可不是打靶训练，待会他拿不下来，就会寻求支援，徐连长，这边的连队打了几次都没能把林家宅打下来，就凭咱们，几乎不可能。”
他沉吟道：“没有任何作战计划的进攻，这完全是让我们送死。”
徐连长眉头微微一皱，“邱排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邱排长笑了：“你明白我的意思，邱团长给了我夺取指挥权的权利，而他们会死在战场上。”
徐连长沉吟：“未必吧，他们能从罗店冲出来，就证明了夏远的作战能力。”
邱排长笑着说：“作战能力和活着是两码事，当然，我不否认他拥有作战能力，邱团长都看好的人，我自然也看好他。”
徐连长目光微沉，“所以，邱排长的意思……徐某不明白，还请明示。”
“不明白没关系，以后会明白的。”邱排长大笑一声，说道：“我过来就是跟你提个醒，徐连长不要往心里去。”
徐连长没说话，脸色变得凝重，这狗东西，真就没有安好心。
作战能力和活着是两码事，显然，邱排长就没打算让夏远活着。也对，只要夏远死了，进攻乔家宅的任务就终止了，他们也就不需要冒着生命危险向日军发起进攻。
“二愣子，过来。”
邱排长走后，徐连长坐不住了，马上叫连里的一个小士兵过来，二愣子今年十九岁，从战场上下来，人也没收拾，脏兮兮的，但耐不住人机灵，和名字完全是两个样子。
“连长，你找我。”二愣子跑过来，高兴地说。
连长找他的次数不多，很多时候都是传递信息，他人机灵，跑的又快，算是一名通讯兵。
徐连长把二愣子拉到一边，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道：“一定要把我刚刚说的东西告诉赵排长，另外，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不要让赵排长盲目行动，等夏远回来之后，由他定夺。”
徐连长不想掺和他们的事情，但他是真的看不起邱正富这家伙，大敌当前，竟然想的不是如何把日军占领的林家宅和乔家宅打下来，而是想着如何活下去，玩窝里斗，虽然他是四零一团的人，但这种人，他是真的看不起。
他倒是非常欣赏夏远这样的人，他不应该死在自己人手中。
赵排长收到二愣子带过来的消息后，有些坐立难安，来回走动。
郑大用骂骂咧咧的说道：“他想弄死咱们，咱们也找个机会弄死他，大不了就不在这里呆了，远哥会带着我们继续杀小鬼子的。”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夏远能不能从战场上活下来，这里的部队打了几次，没有把林家宅打下来，夏远只带着书生，两个人怎么可能把林家宅打下来。万一他们出了事情，邱排长的算盘就落着了。”
赵排长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想到一个有用的办法。
人家邱排长是中央军团长的警卫排，要权利有权利，要人有人，要武器有武器，他们现在只有两挺歪把子，步枪也不够，完全没办法和人家中央军的警卫排相互比较。
赵排长的担心并不是无中生有的，前线的战斗打的激烈，从他们来到这里，到现在，炮声就没有停止，轰隆隆的响个不停。
一颗颗流弹飞得远，在他们周围的镇子废墟间发生爆炸，巨大的动静把三人吓了一跳。
牛海没说话，神色紧绷着，显然被吓得不轻。
“怕啥子，炮而已，听到头顶的声音，就赶紧躲避，躲避的越远越好。”赵排长也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了，对付炮击也有一定的经验，“赶紧去外面盯着去，那姓邱的没安好心，我们干等着也不是办法。”
“排长，那我们现在要去干嘛。”郑大用也有些六神无主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只有在原地干等着，难不成要等到远哥的死讯吗？
“最关紧的是远哥带着书生去打林家宅，不知道这里的情况，我们要把这里的情况告诉远哥。”赵排长沉吟片刻，想了好久，说道：“你们两个谁去，只能去一个人，那姓邱的如果看到我们都不见了，保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情。”
“我去！”牛海神色紧绷着，心里依旧恐惧，但还是站起来，用坚定的语气说道。
他也害怕，但更害怕他们的主心骨远哥没了。牛海强忍着内心对日军大炮的恐惧，决定去前线寻找夏远。
前线的情况变化莫测，战斗打的激烈很，日军伤亡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着，黑暗狭小的房间，弹壳散落地面，日本鬼子的分队长看到不停的从房间里抬出来一具具被打碎脑门，或是面门的士兵尸体，脸上忍不住露出怒意。
“八嘎呀路！伤亡为什么会这么大，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没人回应，房间里的机枪声太大了，枪声从枪口飘出去，另一半在房间里回荡，一名日本鬼子士兵抱着轻机枪，枪头顶在机枪口，疯狂的朝外面响起枪声的方向扫射。
噗。
一颗子弹带着尖锐的摩擦声，贯穿了这名日本鬼子的脑袋，扣动扳机的手还没有松开，枪口朝上打碎了机枪口的石头，身子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枪声方才停止下来。
其他枪口的日军连忙蹲在地上，脸上露出恐惧。
“看到支那人的身影没有！”分队长走上前望着士兵尸体脑门上的血洞，脸色难看，他发现自己小看了支那人，就是不清楚对方打中这名士兵是不是偶然。
如果不是偶然，那麻烦就大了。

第四十六章：轻松的战斗
林家宅里的日军惶恐不安，他们被这样一位神枪手盯上，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儿。日军分队长蹲在地上，目送着两名士兵把被爆头的士兵尸体抬下去，看着房间里所剩的几名士兵。
“八嘎！再这样下去，我们的人要被支那人全消灭了！”
日军分队长怒不可遏，这是他们进攻国军阵地有史以来伤亡最惨重的一次，关键是他们还没有把袭击他们的支那人消灭掉，那个枪法起准无比的支那人不死，他们的火力点完全成为了笑话。
坚守林家宅的日军伤亡惨重，两侧房屋的日军坐不住了，日军分队长带回来消息，袭击他们的支那人不多，听枪声方才只有几人，人数很少，但这些支那人很狡猾，只远程射击，不向林家宅进攻，这么下去，他们的机枪火力点架不起来，中国人迟早把林家宅打下来。
所以，日军的分队长找到另外两名分队长进行商量，决定主动出击，把这几个支那人给找出来，消灭掉，尤其是那个枪法奇准的支那人，必须要把他消灭掉，否则中国人一旦组织反攻，他将会成为日军构建火力点的噩梦。
就这样，躲在房子两侧的日本鬼子被逼无奈之下，从房子里钻了出来，分成两路往城镇废墟里摸索。
为了引出夏远，日军分队长命令一名日本鬼子架起轻机枪向废墟里扫射，只要支那人开枪射击，他的位置就暴露出来，外面搜索的日军分队就能够把这名支那人找出来并杀死。
“远哥，小日本鬼子跑出来的。”书生趴在一块一片碎瓦砾遍布的窗口，把身子隐藏在墙壁后，只露出来半个脑袋，远远的瞧见日本鬼子的从房子里钻出来，猫着腰分散开，钻进废墟，走在街道，似乎是想要把这一片地区给搜个干净。
夏远眯着眼观察，林家宅构建的机枪火力点‘哒哒哒’响了起来，机枪子弹带着破空声，凌乱的打在废墟上，瓦砾中，泥地里，在墙壁上留下一个个弹孔，把本就稀碎的瓦砾打成了粉末，打的泥泞的泥地留下一个个弹孔坑洞。
“小日本鬼子这是没有安好心，嘿，是想要把我引出来，那就如你所愿。”
小日本鬼子的这一番举动，在夏远眼中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机枪胡乱的扫射，没有目标，很显然，是为了把他引出来，给地面部队一个搜索的方向，一旦自己的位置暴露，那么呈现散兵线前进的日军两个分队，就会统一聚拢起来，朝自己这边过来。
夏远心里有数，自然毫不犹豫的开了枪，机枪声很大，但频率和声音一致歪把子轻机枪完全不同，这突兀的枪声也就显得尤为清晰。
机枪声戛然而止，整个战场陷入死寂。
枪声响起的方向引起了在地面进行搜索的日本鬼子注意，他们没有声张，打着手势向枪声响起的方向摸了过去，二十多名穿着黄皮的日本鬼子在废墟之间若隐若现。
“远哥，日本鬼子上来了！”书生察觉到他们的位置暴露，日本鬼子朝着他们的方向摸过来，立马开始紧张了。
“把手榴弹拿过来。”
夏远翻身从高点上下来，划着身下的瓦砾，滚到书生身边。
书生连忙把怀里的手榴弹塞给夏远，看着夏远熟练的把手榴弹塞进身上的手榴弹袋里，“远哥，你要自己过去？”
“你没个武器，现在过去也没啥用，等我把小日本鬼子消灭掉，这林家宅就是咱们的。”夏远丝毫不慌，慢条斯理的整理着手榴弹。
“远哥，我想帮助你。”书生连忙道。
“帮我，拿什么东西帮我，没得事儿，在这里等着我。”夏远把十几枚手榴弹装好，嘿笑了一声：“你们太小看我了，今天让你看看我的战斗实力，瞪大你的眼睛瞧好了。”
夏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从地上站起来，拉开三八式步枪的栓，检查弹仓里的子弹，又在弹仓里顶了两颗，熟练的拉栓，瞄准远处冒着腰，摸过来的日本鬼子，透过废墟的裂缝，一名日本鬼子的脑袋一晃而过，虽说只有一瞬的功夫，夏远却反应过来，扣动扳机。
啪的一声。
书生瞪大了眼睛，那一晃而过的钢盔被掀翻出去，没了动静。
突然的枪声让日本鬼子纷纷躲避，看着躺在地上，侧面脑门被打出一个猩红的窟窿，红白的不明液体顺着窟窿流在地上。
“进攻！”
日本鬼子分队长怒不可遏，支那人发现了他们。
发布进攻的命令才刚刚下达，天上突然飘过来几颗黑点，分队长眯着眼睛，陡然把眼睛瞪大，那竟然是一颗颗手榴弹。
“纳尼！！”
他的瞳孔放大，映出灰蒙蒙的天空，伴随着一声声轰鸣，瞳孔呈现放射状，样躺着，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以及那大片飘散的硝烟。
三颗手榴弹，炸死了大半的日本鬼子，还有几名日本鬼子身受重伤，躺在地上，他们的脸上带着惊惧的神色，进攻中国大陆这么长时间，中国人的战斗素质早就已经被他们摸得透彻。
武器装备落后，但耐不住人多，进攻没有任何章法，就凸显一个猛冲猛打。
这对于他们而言，实在是太简单了，加入军队以后，他们就经过严格的射击训练，奔跑的中国人无疑是会移动的靶子，唯一让他们难受的就是中国人喜欢在夜间发起进攻，总是趁着夜色的掩护袭击他们的阵地，让他们不堪其扰，也是付出了比较惨重的牺牲才把中国人打回去。
他们的队长告诉他们，到了白天，中国人就不行了，大日本帝国的飞机和大炮就能够发挥巨大的作用。
也的确，今天一早，天一亮，他们的队长便带着他们从乔家宅对中国人的阵地发起了进攻，在大炮的轰击下，中国人的阵地支离破碎，他们就像是一头冲锋的犀牛，无可匹敌。
一路打到了中国人的阵地上，过于简单的冲锋战斗让他们飘飘然，认为打下中国不过是时间问题，愚蠢的中国人不配拥有这么大的土地。
然而，他们今天遇到了一个支那人，非常强大的支那人。
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士兵的尸体，以及歪倒在地上，嵌入面部骨头的弹片，就能够看出来那名中国人是多么的可怕。
三颗空爆雷，就把他们一个分队给消灭的七七八八。
活着的日本士兵脸上带着惊恐，他们分队在成立之后，就没有付出过这般巨大的牺牲，竟然连分队长都死了。
“他来了，支那人过来了！”
一名还能够行动的日本鬼子趴在墙壁倒塌形成的夹角，透过缝隙看向远处，一道影子窜了过来，速度飞快，一人高的墙壁在他面前宛如儿戏，脚蹬在墙壁上，伸手抓住高墙，轻而易举的从墙壁上翻身下来。
如此轻松的攀爬，让这名日本鬼子老兵瞪大了眼睛。
他们日常训练也有这样的攀爬科目，但是这样高的墙壁，往往需要两名日本兵进行合作，看着那矫健的身影，这名日本鬼子的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尾上君，发生了什么！”
这名名叫尾上君的日本鬼子艰难的回过头，神色带着紧张：“他过来了，我看不到他了。”
“我们应该撤退，分队长都已经死……”
砰，一声枪响，靠着的伤兵话还没有说完，胸口爆出一片雪花，鲜血眨眼的功夫浸透了他胸前的衣服，这名日本鬼子本就出气的多，进气的少，这一下，直接见了他的天皇。
尾上君蜷缩着身子，躲在一块瓦砾后，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过了二十多秒，未察觉到任何动静，他心里刚刚放松，轰隆，一颗手榴弹贴着他的脸爆炸开，意识瞬间消散了。
日军一个分队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夏远消灭，这边的战斗吸引了另一队日军的注意，他们立马判断，这边的日军一定和支那人交上手了，他们选择继续迂回，企图从支那人的身后发起攻击。
牛海正沿着废墟小心翼翼的摸索，手里攥着两颗手榴弹，远处的枪声和爆炸声让他一激灵，眼睛一定，看到了废墟间两名晃动的日本鬼子，他连忙查看四下，慌乱的躲在破碎废墟上，盖着的一块门板，下面刚好有一人可以躲藏的空间。
嘎巴嘎巴，日本鬼子军靴踩着地面瓦砾发出来的声音清晰可闻，木质门板老旧，布满了裂缝，透过裂缝，躲在门板下的牛海清晰的看到两名日本兵端着枪小心翼翼的在这边搜索。
他屏住呼吸，浑身紧绷着，手掌过度用力，把手榴弹攥的很紧很紧，紧张的不行，日本鬼子显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牛海想着自己刚刚踩碎了一块木板，发出的声音引起了这两名日本鬼子的注意。
一定是这样，否则这两名日本鬼子也不会过来了。
思绪乱糟糟的时候，两名日本兵已经走到了前面，牛海更加紧张，因为这个时候，只要这两名日本鬼子回头，就能看到躲在门板下的自己。
牛海不由得用力攥紧了手榴弹，目光紧盯着远处的两名日本兵。
这两名日本兵摸索的走到趴在废墟上的国军士兵尸体，一名日本鬼子士兵走上前，用刺刀对着国军士兵的尸体刺了下去，见尸体没有任何动静，他抽出刺刀，转过身摇头。
猛地瞪大了眼睛。
牛海也看到了对方。
四目相对。
砰，枪响了，子弹打歪了，没有打中牛海，但也打在了他身旁的一块石头上，打的碎石渣子飞溅起来。
肺部就像是被塞进了一团雪一般的冰冷，浑身变得僵硬，待日本兵喊出‘支那人’的时候，牛海反应过来，慌乱的把没有拉线的手榴弹丢了出去，两名日本兵迅速趴在地上，半晌不见手榴弹爆炸，抬起头观察，牛海已经跑了。
意识到自己被耍，两名日本兵踩着牛海丢出来的手榴弹追了过去。
牛海跑的很快，但没有目的，完全在废墟里乱窜，丢出去的一颗手榴弹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没有爆炸，慌乱间丢出去的，脑子一片乱糟糟的，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没有把手榴弹的线给拉出来。
砰砰！
身后响起枪声，子弹打在两侧的废墟上，打的瓦砾迸溅的到处都是。
牛海抱着头，继续往前跑，冲过一个转角，他猛地停了下来，转角的掩体，三名日本兵蹲在地上，看到牛海，四目相对，一名日本兵抬起枪扣动了扳机。
子弹钻进身体的瞬间是没有感觉的，牛海只感觉到身体被什么东西撞到，他转身欲要逃跑，整个人的力量仿佛被抽出来一般，不受控制的栽倒在地上，牛海趴在地上，伸手一摸腹部，血淋淋的是手掌映入眼帘。
日本鬼子冲出来，和两名日本兵汇合，看到趴在地上的牛海，止不住大笑起来，他们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用脚踩着牛海的身体，脑袋，甚至一名日本兵脱了裤子，尿在牛海头上，腥臊的味道刺鼻。
日本鬼子的笑声是那么的刺耳。
牛海面目扭曲起来，日本鬼子这幅模样，让他不由得想到了自己死去的亲人，或许当初，这群畜生就是用这样的方法蹂躏他的亲人，仇恨的欲望让他眼神凶狠起来，他还有一颗手榴弹，与其窝窝囊囊的被日本鬼子弄死，不如临走的时候带走几个。
他想到了夏远说的话，多弄死几个日本鬼子，上路的时候就够本了。
牛海想到自己才杀了一个日本兵，不够，要把眼前的日本兵杀了，他攥紧了手榴弹，这一次，他没有忘记拉线，在另一名日本鬼子解开裤子的时候，他猛的翻过身，抓着那颗冒着白烟的手榴弹。
轰的一声，手榴弹响了，硝烟是带着血色的。
两名日本兵当场被炸死，另外四名日本兵距离的比较远一点，国军的自制手榴弹威力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弹片四溅的范围太小了，加上有牛海的身姿做了冲击，只咋还死了两名日本兵。

第四十七章：清理
爆炸声让夏远警觉，抬起头看向声音飘过来的地方，无缘无故的响起爆炸，这里不只有他一个人。
他快速的打扫战场，把日本鬼子的手榴弹补充，不忘记给书生带一支枪和一个子弹夹。
“走，我们去另一个地方，把另一队日本鬼子消灭，林家宅的日本鬼子就不是我们的对手了。”
夏远把枪塞给他，抬起头继续朝爆炸的地方望去，废墟遮挡了他的视线，看不清楚那边发生了什么，情况如何，他便带着书生摸了过去。
“远哥，那边的日本鬼子都被你消灭了？”书生抓着手里的枪，简单的熟悉了一下，夏远把枪给他，基本说明那边的日本鬼子都已经被消灭了。
但他仍感觉到有几分不可思议，这战斗的过程和结果未免也太轻松，太快了，让他都有一种战争似乎也就那么简单的错觉。
如果不是身处战场，他还真的简单的认为战争就是这样的简单，轻松没什么难度。
以前训练的时候，班长没少跟他们说战争的残酷，书生心里明白，不是战争这样简单轻松，而是远哥的战斗力太强了。
“消灭了。”夏远很简短的说着，突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对书生比划了一下，示意他去前面。
书生点头，收回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抱着枪小心翼翼的往前摸，夏远则绕过面前的废墟，从侧面摸过去。
废墟很大，处在废墟中，抬起头向四周张望，几乎都被城镇废墟包围，战争把让这里的众多房屋不复存在，变成了一道道刺目的废墟，到处都能看到国军的尸体，这些尸体都没有人收，就这么暴露在废墟里，天气热起来，尸体腐烂，又经过大雨的冲刷，尸体变得更加残破，刺目。
书生目光艰难地从一具残破的尸体上收回目光，他不想成为地面上的尸体，远哥说过，不想成为尸体，那就让敌人成为尸体。
夏远的离开让他也意识到，自己要学会独立，战斗。
深吸了一口气，书生看着四下，钻进废墟里，找了个角落猫起来，透过缝隙盯着远处，夏远没有告诉他作战计划，那就只有等待，等到日本鬼子到来，他开枪把日本鬼子射杀。
另一边，夏远的确有磨砺书生的想法，他在前进的时候，也时时刻刻关注书生的方向，不过书生找了个废墟猫起来，的确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巷战对新兵而言太残酷了，阻击战也是如此，小规模的战斗才是最适合他们的，但淞沪会战哪里会有少量兵力的阻击碰撞，有也只是在这样的废墟里，巷子里。”
夏远无奈，只能把注意力从书生那边收回来，拎着枪快速移动，他失去了对另一个日军分队的情况掌握，不过，他能大致猜出来，正面由一分队的日军负责牵制，另一分队的日军则进行迂回，从他们身后进行突然袭击。
“这一支日军分队可能没有想到前边的战斗会结束的这么快，呵呵，小日本鬼子在侵华战争爆发之初，战斗力非常惊人，不过现在嘛，这种小分队程度的战斗，对我而言简直轻松。”
夏远脸上带着冰冷的笑容，穿过巷子，躲在半坍塌的墙壁后，蹲在地上，探出头对街道另一侧的房屋进行细致的观察，鹰眼扫过，在脑海里留下了尤为清晰的画面，进行处理分析后，他找到了躲藏起来的日本兵。
“躲的还挺严实，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出来。”
这条街道很宽，夏远预料到日本鬼子会在街道上藏人，在这里架起三条枪，就能够辐射整个街道，换做是他，也会在这里构筑火力点，盯着这条街道。
不管敌人会不会从这里走，这条街道基本被他们控制起来。
“三个日本兵，还不错，小日本鬼子对这条街道也算是看中，那么我该怎么过去呢？”
“等等，也许不需要过去。”
夏远收起枪，钻进过来时候的巷子，从另一个方向靠近三名日本兵躲藏的掩体。
可以说，这三名日本兵伪装的很好，他们在钢盔上裹上一层麻布，让自己的钢盔不显得那么突兀，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那里藏着三名日本兵。
即便他们藏得再好，也难逃夏远的鹰眼。老鹰是鸟类中视力最为敏锐的物种之一，在几百米高空，可以敏锐的捕捉到地面猎物活动的痕迹。
更何况这三名日本兵距离他不过一百多米的距离，轻而易举的就被夏远的鹰眼扫到。
夏远靠近这三名日本鬼子藏身的范围，在可投弹的范围内，取出一颗手榴弹甩了过去，伴随着一声轰鸣，三名日本兵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颗手榴弹报销了。
“嘿，他们果然都在那个方向。”
一颗手榴弹，就像是落入平静湖面的鱼类，把不少日本鬼子给炸了出来，利用鹰眼，他锁定了废墟里晃动的日本鬼子身影，十余名日本鬼子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消灭掉看着宽阔马路的日本鬼子暗哨，他顺利的通过街道，就像是幽灵一样，在日本鬼子眼皮底下。
哪怕这群日本鬼子已经非常警戒了，但是身经百战，加上拥有各种强大技能的夏远仍旧是在他们尤为警戒的状态下，顺利的摸过去，潜入一间瓦房内，把枪口放在窗户上，对准远处的一名日本兵。
砰！
枪声撕裂了凝重的空气，把警惕的日本鬼子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名日本鬼子倒在了血泊之中。
战斗一触即发，但随着几声爆炸，又趋于平静。
林家宅两侧的日本鬼子近乎被夏远一个人清理的干净，可能房子里还有日本兵，但已经对他构成不了太大的威胁。
夏远找到书生，带着他开始撤退。
林家宅基本上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接下来就是通知邱排长他们进入林家宅，把多余的日本兵清理掉。
然后，等他回来的时候，发现情况都变了。
赵排长找到夏远，着急忙慌的询问：“夏远，你没有看到牛海。”
“牛海不是跟着你们吗？”夏远愣了一下，消灭日军的喜悦荡然无存。
“牛海，牛海……”赵排长一听，多年战场经验的他立马意识到牛海可能出事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夏远眉头紧皱。
“徐连长派人告诉我，邱排长夺取了指挥权，他认为你会带着他们丧命，只有你死在了战场上，他们才会安全。”赵排长咬牙切齿的说道。
“所以，他希望我能死在前方，这样他们就安全了。”夏远眯着眼睛，他想起了来的时候，邱排长看着那些溃兵们说的话。
‘这些都是四零一团的兵，昨晚的进攻没有得到有效的进展，部队伤亡过大，无奈只能够撤出战斗。这不怪他们，日军的火力装备太凶猛，一个坚守阵地的日军小队装备了两挺重机枪，好几挺轻机枪，火力完全碾压我们。’
当时的邱排长说的很真诚，就连夏远都没有发现什么破绽，却不曾想这邱排长竟然和遇到的那两个连长是一丘之貉。
“所以，你就让牛海去通知我们，要小心一些。”夏远又问。
“这是牛海自己要求的，我本打算让郑大用去。”牛海没有回来，赵排长非常自责，他们到前线战斗的时间不过才二十几个小时，但彼此之间已经有了深厚的情谊。
牛海没回来，赵排长认为自己也有很大的责任，如果自己坚持一点，不让牛海去，兴许牛海就不会出事儿。
“你也不用自责，说不定他没事呢。”夏远想起了那无缘无故的爆炸，又道：“如果他死了，那我们就给他报仇，至于邱排长，我自会去找他。”
夏远转身就要走，赵排长连忙道：“姓邱的巴不得你死，你现在过去，不就着了他们的道。”
“远哥，你要冷静一下，排长说的对，姓邱的想让你死，你若是去了，不就着了他们的道，他是中央军的，又跟邱团长有密不可分的关系，真要把你弄死了，跟邱团长也好交代。”
书生仔细想了其中的厉害，立马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拦着夏远。
夏远很冷静，冷静的天赋一直发挥着作用，中央军的职位他不能放弃，所以，他还是要去争取一下。
有了中央军的职位，才能在战场上招兵买马，并且就算是被其他国军的部队发现，他们也有一个番号以及官职，上边查到他，都是有迹可循。
新兵营，没有任何官职，不被人关注，死了都没人知晓。
“我知道，我有我自己的打算，小日本鬼子都没有把我弄死，他们想把我弄死，还是太天真了。”
夏远声音有些冷冰冰的，“而且现在大敌当前，邱正富若是搞窝里斗，别看他跟邱团长有关系，邱团长也不会饶过他。”
“但如果真出现了问题……”赵排长很是担忧，夏远是他们的主心骨，其他人都可以死，唯独夏远不能死。
“不会出现问题的，邱正富想要动我，也只能通过日本鬼子的手段，他不会光明正大的对我动手的。”
夏远想了想，便道：“这样，你们跟我一块去，顺带叫上徐连长，这样行了吧。”
大伙仔想了想，便点了点头。
徐连长看到夏远回来的时候，很是惊讶，拉着他欲要说一些什么。
夏远开门见山：“邱正富的事情我已经知晓了，另外，林家宅的日军已经被我清理的七七八八，只需要组织一次进攻，就能把林家宅打下来，看看邱排长的意思，如果邱排长选择放弃，那我就没办法了。”
徐连长沉吟，还没有说话，夏远看着远处的城镇废墟，到处都有硝烟升起。
他说：“牛海牺牲了，很好的一名战士，身上背着一家人的血债，为了通知我们，被日本鬼子发现了。”
徐连长张了张嘴，“我应该等你回来之后再告诉你。”
“不，你告诉的很好，赵排长上过战场，但是郑大用和牛海都是第一次上战场，包括书生在内，他们跟着我，所有的事情都是由我主导，让他们忘记了战场的危险。”
夏远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担心：“这是拼命的，一不小心命就没了，有的时候你听一场战斗死了十个，二十个，单纯的数字是完全体会不到战场的可怕，但那是十个，二十个的生命，就不一样了。昨天晚上我们被日军包围，是我把他们救出来，我一个人消灭了绝大多数的日本鬼子，他们非常安全的活了下来。”
“安全的环境会让他们忘记了战场的危险，战场的残酷，忘记了昨天晚上遍地的新兵尸体，忘记了归来的路上，遭到日军飞机轰炸，看到那一具具残破的尸体。”
“战场不光是战场的残酷，同样也有人性的考验。”
徐连长看着夏远，总感觉这家伙身上藏着很多东西。
“我死了，他们的任务就能结束。”夏远叹了口气，对此也感觉到头疼和无奈，在生命面前，任何道理都显得非常脆弱，国军内部的理念就跟王老头差不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们疯狂捞钱，就是为了能让自己过得更好一些，至于那些底层士兵的好活，他们则完全不在乎，这种情况在军营里有体现，到了战场，则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徐连长是国军内部难得的一位好连长，在他看来，邱正富就和在唐副师座一样，只关心自己的命和自己队伍的命。
夏远不知如何评判他们，也没啥好评判的，就这样吧。
“徐连长，我要去找邱正富，你要去吗？”
徐连长沉吟，似乎有顾虑。
“这样，我带着人先去，你随后到就行。”夏远看出了徐连长的顾虑，笑了笑，说道。
“那林家宅的情况在怎么样了？”徐连长关心的询问前线的情况，他犹豫，犹豫的是一旦跟夏远去了，那就意味着站在了和邱排长的对立面，如果夏远走了，他回到四零一团，绝对不好过。
其实他还是很看好夏远，毕竟像夏远这样的军人非常难得，但是国军的环境实在是太差了。

第四十八章：为了什么
有志之人留在国军，最终都会被磨平棱角。
国军内部的官僚主义非常严重，他爬到连级，付出了常人所不能理解的艰辛，从一场场战斗中死里逃生，活下来，在一次次九死一生的任务中幸存，才堪堪达到连级。
而他的营长比他年轻，比他有钱，是上面直接调下来的，根本没有上过战场，连枪都没怎么摸过，战斗完全就是把上级的命令重复下达下来，然后就不管了。
徐连长心中十分清楚，这些人都有权力，有势力，如果自己选择了夏远，接下来的任务没有完成，那么他绝对没有好果子。
当然，如果任务完成了，他也跟着有功劳，邱正富就不敢动他。
徐连长敢赌吗，不敢，他终究还是没有这个魄力，没办法，付出了巨大的艰辛，才爬到这个位置上，他也是个人精，虽然爱才，但也保持着足够的理智，并不会因为夏远的三言两句，就跟着他去找邱正富。
邱正富只是个排长，但他的身后站着四零一团的团长，可以轻松制裁任何一个人的命运。
徐连长需要一个保险。
而林家宅就是他的保险。
夏远深深的看了眼徐连长，平静的说道：“书生，告诉他我们的战况。”
书生背着枪，走上前：“我们消灭了两个分队的日军，林家宅里的日军数量锐减，如果继续拖延下去，等到日军的增援部队一到，我们先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夏远抬起头，示意书生停止说话，然后道：“我已经让赵排长通知加强连的四排长，他已经带着人上去了估计等会就有结果了。”
果不其然，他的话才刚说完，似乎是为了印证他说的话一样，从林家宅的方向响起了凌乱嘈杂的枪声，紧跟着，日本鬼子的短而急促的机枪声也响了起来。
“这是我们的枪！”夏远脸色平静：“我们的两挺机枪送到了前线，支援四排长。”
“任务……”徐连长张了张嘴。
“不瞒你说，邱团长给了我命令，只要我拿下乔家宅，连长，甚至是营长的职位都给我，叫邱正富一起来，支援我是一回事儿，另一回事儿就是监视我。”
“连长和营长的职位对我而言，都具有非常大的诱惑力。”
“邱正富选择放弃，夺取了指挥权，我也不会放弃，这不关‘连长’‘营长’的职位，而关乎到那些被日本鬼子残害的同胞，那些为了战争的胜利而牺牲的军人，那些渴望战争胜利，而踊跃捐款的普通民众。”
“我们的肩膀上，承担着所有。”
“其他的，已经无关紧要了。”
夏远的话铿锵有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比的触动。
徐连长张了张嘴，他发现自己面对夏远，简直不是一个层面，夏远的想法永远走在他们之上。
夏远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徐连长，我不会去找邱正富，接下来，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你要做什么？”徐连长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我要去林家宅，牛海死在那里，只有把那里的日本鬼子杀净，我才会善罢甘休，牛海即便是死了，也能安息了，还有他的家人，他是我的兄弟，他的仇，就由我来报。”
职位，去特码的职位，大不了就当个逃兵，谁惹自己杀谁。
至于那姓邱的，他应该庆幸没有对自己动手，否则他会后悔来到这里。
徐连长看着夏远，书生两人的背影，愈发的看不透了。
赵排长和郑大用在外面等待着他们，见夏远和书生出来，他们两人便跟在夏远身后，一言不发。
“怎么不说话？”夏远笑着说。
“我跟大用听到你在里边的说话声了。”赵排长抬起头，说道：“夏远，你比我厉害太多太多，不光是战斗能力，还有你的……想法。”
他追忆以前：“军阀混战的时候，跟着部队到处打，长官让我们打谁，我们就打谁，班里的人走一批，换一批，我是个兵油子，在战场上是混的，死的人多了，长官也死了，我就成了排长，哪怕是这次，我依然是抱着混一混的态度，能活着，就活着，活不了，就跟小日本鬼子拼命。”
“至于我以前说的那些话，也是因为我是一个排长，排长的面不能让我在你们面前说，我们跑吧，我应该挺住，去跟小日本鬼子拼命，但我好几次都想要逃跑，直到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忽然就想通了。”
夏远笑了笑：“哪有什么想通想不通的，都是被逼的，逼着逼着，就想通了。”
赵排长凝望了夏远很久，长吁一口气，“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姓邱的，就不管他了？”
夏远摇头：“不管了，我们做自己的事情。”
加强连四排仅剩下十几号人，对林家宅里幸存下来的日军发起了进攻，夏远带着书生消耗了林家宅里的日军有生兵力，在日军增援部队没有到来之前，是最佳进攻时机，为了能够让四排长带着人把林家宅打下来，两挺歪把子轻机枪也给了四排长。
歪把子并不能够算是非常精良的装备，受限于天气的影响，要时常用一个油壶，给弹夹刷油，操作起来有些麻烦，不如国军的捷克式方便。
之所以这般，是因为日军在研制机枪的早期，搞不明白闭锁间隙和抽壳之间的关系，闭锁间隙控制的不好，抽壳不顺畅，在找不到更合理的办法情况下，日本研制机枪的时候，就采用了这个笨方法，供弹机构自动给枪弹刷上一层油，再进膛几发，有了这层油膜抽壳就相当顺利。
于是，使用歪把子的时候，身边要经常备一个油壶。
不过，歪把子在当下也是非常好的轻机枪。
前线的很激烈，四排士兵操控着歪把子对构筑在林家宅二层、三层楼里的日军火力点进行封锁，子弹扫射在墙体上，打的砖块飞溅的到处都是。
“情况怎么样，怎么还没有打下来？”夏远带着赵排长他们跑过来，发现四排长他们还被困在街口。
“日军的火力减轻了不少，但两侧房屋里还有日本鬼子，我们牺牲了三个弟兄，还没有打下来，要不是你之前消灭了不少日军，我估计我们连这里都摸不到。”
四排长看到夏远过来，很是高兴，枪声太大了，还伴随着手雷轰隆隆的响，他不得不抬高自己的声音。
夏远观察了一下当前的情况，“我来解决日本鬼子的火力点，你派人把两侧的房屋打下来。”
“能行吗？”四排长有些担忧。
“能不能行，你看着行动，不打下来，日本鬼子的增员部队到了，想要再打，就难了。”夏远盯着日军的火力点，转头对赵排长说：“老赵，你带着书生、大用，跟着四排长一块行动，这是难得的机会，多杀几个日本鬼子。”
“好嘞。”
赵排长应了声。
准备行动的时候，夏远把枪端在手中，隔了两百多米，瞄准远处日军的机枪火力口，手指一勾，枪响了，大伙连忙看去，顿时惊喜万分。
“机枪停了，日本鬼子的机枪停了。”
“兄弟，他是谁，枪法真特娘的准！比二柱的枪法还厉害。”
“那是我们排长。”赵排长拎着枪，跟着大伙往前跑，乐呵呵的说道。
砰，砰！
日军的三八大盖精度不错，夏远控制着日军的机枪火力，但凡一名日本鬼子操控着轻机枪，基本都被一枪爆头，子弹孔能精准的穿透日军凿出来，只有两个巴掌大小的机枪口。
对日军而言，这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们的伤亡剧增，一个分队竟然死的只剩下四个人，分队长脸色难堪的不行，连个抬尸体的都没有了，支那人的神枪手没有死，这对于活着的日军而言，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操控机枪变得更加煎熬，他们小心翼翼的操控着机枪，连看都不敢看，只能胡乱的射击。
这样的射击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机枪声响了一阵，就听到从两侧传来激烈的枪声，日军的分队长明白，林家宅守不住了。
他命令剩余的几名士兵带上武器装备，先撤退，等到增援部队抵达之后，跟随着增援部队一同反攻回来了。
“臭小子，跟着老子冲，磨磨唧唧的，看到地上的枪没有，捡一个好用的。”
一上战场，郑大用就变得畏畏缩缩起来，看的赵排长心情不爽，大骂了几声，郑大用才端着枪跟着赵排长一同往巷子里冲。
巷口的日军对着巷子射击，子弹擦着身体飞过的感觉让郑大用感觉到毛骨悚然。
关键时刻，身后传来了枪声，堵着巷口的日军躺在了地上，夏远拎着枪快速冲过来，“冲锋的时候不要磨叽，磨叽的越长，日本鬼子的子弹就打的越厉害，中弹的可能性就越大。”
郑大用抱着头，被子弹打的浑身颤抖，书生跑到他身边，“怕啥子，看，小日本鬼子死喽，喏，用刺刀，多刺几下。”
看着地面上的尸体，郑大用哭丧着脸：“让我用机枪打它，我敢，但是用刺刀……我不太敢。”
“这有啥子敢不敢的，牛海就是它们杀的，再说了，你都用机枪消灭了那么多日本鬼子，也不差这一个，而且这一个又不是你打死的。”
书生把刺刀装在枪上，对着地面上的尸体狠狠刺了下去，抽出来的时候，刺刀都染上了一层血：“看，这家伙都死了。”
“那都死了，为啥还要囊它。”郑大用不理解。
“要是有小鬼子没有死，装成一具尸体，你不囊它，它就会囊你。”赵排长走过来，给了郑大用一巴掌，抬起头听了听两边院子里的枪声，说道：“赶紧的，囊了我们赶紧走，战斗都结束了。”
呦不过他们，郑大用只好把刺刀撞上，对着地面上的尸体囊了两下，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肚子咕噜噜的响，有一阵子反胃，好在他忍住了。
“尸体你都见过这么多，还害怕啊，怕个卵子，尸体才是最没有危险的，尸体不会把你杀死，人会。”
夏远走过来，说道：“林家宅里的日本鬼子跑了，估计是去搬救兵了，没关系，林家宅是我们的，小日本鬼子就过得不安生了，他们待会就要打过来。”
“那我们快去准备吧。”赵排长把地面上的枪捡起来，又蹲在地上，把日本鬼子身上的手榴弹，子弹夹扯下来，接着把尸体翻了个面，把在日本鬼子的行囊里摸。
“嘿，摸到一盒罐头。”
“鱼肉罐头，好东西，大用，给你了，希望你早日能蜕变，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夏远笑着接过罐头，丢给郑大用。
郑大用慌乱的接下，把罐头揣在怀里，说道：“谢谢远哥。”
“走吧。”
林家宅里的院子摆满了白布盖着的日本鬼子尸体，无一例外，都是脑门上有一颗子弹孔，四排长带着人把白布掀开看，惊讶的不行。
副排长说：“这增援来的四零一团的人真特娘的厉害，那枪打的是真特码的准，小日本鬼子那么小的机枪口，一枪干掉一个。”
“难怪人家能缴获两挺轻机枪，奶奶的，我都想跟着他打小鬼子了。”身边的一名老兵用手摁着日本鬼子的脸，左看右看，除了脑门上一个伤口，就看不到其他伤口，是被一枪干掉的。
不浪费子弹，打枪又这么厉害，简直了。
门外传来鞋子踩着瓦砾的声音，四排长抬起头，看到夏远走过来，连忙起身。
“四排长，里边都清理好了？”夏远看了眼地面上的日本鬼子尸体，没放在心上。
“都清理好了，缴获了三挺歪把子，跑了三个日本鬼子，跑的快，我们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在那边的废墟里跑，开了枪，没打中他们。”四排长说：“走，我带去进去看看。”
“先别看，待会日本鬼子的增援部队到了，他们不会放弃林家宅，这里是你们防线的中心位置，不把林家宅控制着，等你们的部队到了，就能从这里，向左右两边打，把前沿阵地重新打下来。”

第四十九章：变成排长了
“夏兄弟，你说的很准，我已经派通讯兵去告诉连长他们了，林家宅被我们打了下来，估计待会就会有信儿。”
四排长站起身，看着孤零零的院子，说道：“那我们待会怎么守，这里看着不太好守。”
“日本鬼子是从外面打的，院子不好守，那我们就在外边，找个好守的地方。”
夏远沉吟片刻，便想到了应对的方案：“不让小日本鬼子靠近林家宅就行。”
“好办法，老钱，你带着人去外面找个好守的地方猫起来，留下几个兄弟在房子里，把歪把子还给夏兄弟他们。”
“是！”
老钱就是那名老兵，从战争爆发之初，就在这里跟日本鬼子战斗，打了几天，身边的人死了不少，他侥幸从战场上活了下来，遇到了十六旅的人，并加入了四排，跟着四排长打。
丰富的作战经验，让他丝毫不弱于任何一名排长，这也是四排长让他担此重任的原因之一。
老钱的行动很快，把四排的十几个弟兄分开三个，一人一挺机枪，架在二楼窗口，枪口对准两边的巷子和大门。
老钱则带着人快速来到外面，寻找到一片开阔地，在这里构建了简陋的射击阵地，没办法，缺乏有效的扩展工具，他们只能够依托废墟，构建射击阵地。
这样的射击阵地对于军阀而言，是属于易守难攻的，但是对于日军而言，和纸糊的没什么两样，老钱已经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甚至构建了前哨阵地。
夏远也没有停息，林家宅的三层小楼，必须要利用好，但他清楚日本鬼子拥有大炮和掷弹筒，所以，要利用好林家宅，不能只是简单的三层楼里，像日军那样凿几个空洞，构筑机枪火力点。
十八旅过来的时候，和日军没怎么交过手，算是第一次奔赴前线和日军交手，很多国内的地方军，都没怎么和日军交手，对日军的进攻模式不太清楚。
四排长问夏远，“你打算如何在这林家宅布防，先前日军反攻我们的阵地时，采用了炮击。”他指着院子里的弹着点：“这些都是日军炮击结果，还有那坍塌的房屋，留下三个人在林家宅，他们都知道自己会面临着什么，我也清楚，但林家宅不能丢。”
“我不打算守林家宅。”夏远沉吟，摇摇头。
“和老钱的方式一样，我们在外面守？只要林家宅不被攻陷就行了。”四排长想了想问道。
“嗯。”夏远点头：“日军的进攻模式几乎是固定的，炮兵轰，步兵冲，步兵冲不下来，就让炮兵继续轰，但我过来的时候，了解过，乔家宅的日军只有一个小队，即便是日军对乔家宅进行了增援，我估计兵力不会超过两个小队，所以，我打算带着人去偷袭。”
“偷袭？”四排长微微一愣。
“日军对我们已经形成了固定思维，我们不会打仗，只会一味的待在原地死守，他们自然会对自己的周边情况进一步放松，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我带着我的人，摸到日本鬼子屁股后面偷袭他们，正面，你们再给他们施加压力，我估计，增援来的日军会被我们吃掉。”
四排长瞪大了眼睛，嫣然被夏远这个计划给吓到了，他看着夏远身边的三个人，犹豫了好久，说道：“你们四个人去偷袭日本鬼子？”
“足够了。”
风平浪静的林家宅，正在酝酿。
加强连连部，陈恒春等待着前线的消息，从四零一团的增援过去之后，前线的战斗时而激烈，时而风平浪静，日军在各排的推进情况时不时的会被通讯兵传过来，几乎没什么好消息，各排的情况不容乐观，伤亡是一方面，阵地丢失又是另外一方面。
侦察兵很快又带着消息跑了回来，“连长，林家宅，林家宅被我们打下来了。”
陈恒春本以为是一个坏消息，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好消息，他微微一愣，站起身蹙着眉：“什么，林家宅被我们打下来了？确定属实？”
“属实，四排已经进入林家宅开始布防，增援过去的四零一团的兄弟太厉害了，小日本鬼子的火力在他们面前，就跟泥巴一样软，几次冲锋，就把小日本鬼子的火力点给打瞎了。”
侦察兵很兴奋，传递了这么久的坏消息，可算是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好，好，好！”陈恒春连说三声好，本以为四零一团来的一个排，也就是外观看起来不错，实际上软绵绵的，没想到他们还真有些本事。
“林家宅是整个前沿阵地的中心位置，不能丢，万副连长了，让他带着人赶快去支援林家宅方向的四排，打了这么久，四排估计没剩下多少人了。”
陈恒春战场经验也相当丰富，他立马判断出当前的形势，日军不会善罢甘休，便立即命令万副连长带着人去支援。
震惊的不仅仅只有陈恒春，还有邱正富。
这家伙决定夺取指挥员，打算等到夏远死后，带着坏消息回去，没曾想林家宅竟然真的被他们给打下来了，这多少有些让人感觉到难以置信。
徐连长看着邱正富，说道：“邱排长，我有一句话要说，夏远是非常难得的人才，邱团长很看好他，我希望你能再想一想。”
徐连长希望能缓和双方的关系：“我们的敌人是日本鬼子，不是自己人。”
邱正富义正言辞的说：“徐连长，你该不会还真以为夏远能带着你们打到乔家宅吧，你说的对，夏远的确是个人才，但我们的兵不是，他能从战场上活下来，我的兵就能从战场上活下来吗？他们都是党国辛辛苦苦培养的精英，是保护邱团长的，他们不能死在这里。”
徐连长一听对方的话，充满了针对性，心中的怒火怎么也无法压制住，他呵斥邱正富：“你的兵是兵，那我的兵就不是兵了？你的兵是党国培养的精英，那我的兵就是不是了吗？你的兵是保护邱团长的，我的兵是保护我们的中华大地！”
徐连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长吁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对方的话犹如一根针，深深的刺穿了他的心脏，明明空气闷热，却让他有一种心脏塞入了冬日凝结的冰块一般，寒冷无比。
“夏远之前想要来找你，后来他放弃了，他告诉我，这场战争关乎到那些被日本鬼子残害的同胞，那些为了战争的胜利而牺牲的军人，那些渴望战争胜利，而踊跃捐款的普通民众。”
徐连长声音铿锵：“我把这句话送给你，邱正富，你要是害怕，现在就回去，这边发生的事情，我会如实告诉邱团长。”
他叫着二愣子，准备一块走。
砰！
身后传来一声枪响。
徐连长身影一顿，低头看了眼胸口，鲜血侵染了胸前的军服，使得草绿色的军服变成了一片浓郁的墨色，他的神色带着难以置信，“你……”
话没有说完，徐连长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瞪大的瞳孔带着难以置信的光芒，渐渐的，失去了色彩。
二愣子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没过多久，就传来徐连长去前线参加战斗的消息，二愣子也不知所踪。
到死，徐连长都不敢相信，邱正富真的会把他杀了。
徐连长死了，邱正富的神色变得放松起来，他命人把徐连长的几名手下也一同弄死，包括二愣子，却不曾想，二愣子在半路竟然跑了。
得知这件事情的邱正富摆摆手：“无伤大雅，跑了一个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收拾东西，我们走。”
邱正富决定跑路，回去后，把这里的情况添油加醋的告诉邱团长，至于夏远，呵呵，邱团长是相信自己的话，还是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更何况，夏远能不能回来还是个问题。
林家宅。
日军的增援部队还没有抵达，夏远带着赵世国，郑大用，书生摸到了日本鬼子增援的必经之路上，找到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猫了起来。
“也不知道小日本鬼子啥时候会过来，这等待着可真是煎熬。”
郑大用不太喜欢等待的感觉，因为等待是一件非常煎熬的事情，让他浑身上下都感觉到非常大不舒服。
“煎熬就对了，这就证明了你心里有压力，有压力，才会有动力，小日本鬼子来了，得狠狠地打，把日本鬼子都杀了，心里的压力就没有了。”
夏远独特的想法让赵世国称赞不已。
“你远哥说的对，小日本鬼子死光了，你就没压力了，小日本鬼子没死，你的压力就还在。”赵世国很看好郑大用这臭小子，“收起你的善良，想想牛海，想想他的家人，都被小日本鬼子那畜生给迫害了，我们要给牛海报仇。”
想到牛海，郑大用心里就有些伤心，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点点头：“远哥，排长，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狠狠地打小鬼子。”
赵世国笑了笑，拍了拍这小子的肩膀，又道：“对了，别再叫我排长了，从今往后，远哥就是咱们的排长，我不再是排长了。”
“啊！？”郑大用愣了一下。
“啊什么啊，你个臭小子。”赵世国拍了郑大用的脑壳一下，说道：“你远哥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他能带着我们活下去，我带着你，怕不是咱俩的命都要丢了。”
郑大用嘿笑了一声：“远哥，不，排长。”
“你个臭小子，脸变得可真快啊。”赵世国骂骂咧咧。
“哈哈哈哈！”夏远大笑了一声，“你呀，可别把老排长给气死。”
“去去去，排长，你少打趣我。”赵世国笑着说。
让夏远当排长是赵世国提出来的，这一路走来，夏远的战斗力是有目共睹的，并且，他做的事情足够担任上排长一职，赵世国想想自己这一路走来，几乎没什么太大的贡献，干脆让夏远当排长好了。
反正眼下也没有指挥官在，就剩他们四个人。
赵世国也不是什么迂腐之人，能带着他们活下去的，才配做一位排长，担任排长一职。
“四个人的排长，终究是一个虚名，你来当，比我合适。”
这是赵世国找到夏远，说的话。
夏远没拒绝，新兵营的排长，也是一个排长不是，再说了，到了战场，很多东西的内容都无法考究，就算他说自己是中央军的排长，也没几个人会怀疑。
“排长，小日本鬼子来了。”负责警戒的书生端着枪从外面跑了进来，着急忙慌的对夏远说。
赵世国和郑大用一听，就把自己的机枪抱了起来，浑身变得紧绷起来。
夏远伸手摁住赵世国，说道：“别急，等日本鬼子过去，对林家宅发起进攻的时候，是日军防守力度最薄弱的时候，也是我们的机会。”
三人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带着几分紧张。
十几分钟后，枪声响了，十分的突兀，紧随着是日军炮弹急速轰击的声音，大地为之一颤，连绵不断的爆炸，远远的听起来，就像是放的鞭炮一样。
书生对这炮声很了解，说道：“是掷弹筒的声音。”
清脆的出膛，落地的沉闷。
夏远冷静的说道：“待会冲过去，郑大用，老赵，你们负责给与火力支援和压制，小日本鬼子的炮手交给我跟书生。”
“能行吗？”郑大用听到远处轰鸣的炮声，心中多了几分胆怯和犹豫。
“什么能行不能行的，忘记之前咱们消灭了七八个日本鬼子了，臭小子，一到关键时刻，你就怂，待会可别掉链子。”赵世国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一下郑大用的脑袋。
郑大用伸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说道：“赵叔，你别打我脑袋了，我娘告诉我，打人脑袋会变笨。”
“你看看你小子现在笨的，多打几下没关系。”赵世国骂骂咧咧，说道：“记住了，狠狠地打，打死日本鬼子不算我的，算你的。”
郑大用一挺，也不揉脑袋了：“算我的，嘿，这感情好，那我一定多杀小日本鬼子。”
“臭小子。”赵世国骂了声。
二排死了不少人，他身上还背着一笔血债要找小日本鬼子还，他俩才杀了十几个日本鬼子，早着呢。

第五十章：攻陷
前边的战斗打的激烈，日本鬼子利用掷弹筒发射的炮弹爆炸产生的轰鸣声，从战斗开始的那一刻，就没有停止过。
老钱构建起来的前哨阵地是在一栋土质房屋里，依托着断壁残垣作为掩体工事，对日军进行阻击，由四名战士组成，一挺歪把子轻机枪，三支日军三八大盖步枪。
歪把子机枪对天气的变化有着硬性的要求，空气沉闷的不行，仿佛预示着今晚有雨，身上出了不少的汗，衣服黏糊糊的贴在身上，让人感觉到非常不适应。
四名士兵组成的前哨阵地，盯着远处的日本鬼子，日本鬼子的前头部队先抵达，轻机枪便响起来，战斗一触即发。
三支步枪齐齐朝日军前头部队开火，前排的日军倒下去三四个，机枪的子弹横扫而过，打的日本鬼子跳脚大骂，或卧倒在地，或就地寻找掩体，或干脆蹲在地上射击。
老钱在后方观察着前线的战况，“小日本鬼子的火力还真是凶猛，不是跟他们第一次交手了，每一次交手都让人害怕。”
前哨在日军单兵掷弹筒的轰击下，支离破碎，日军支援过来的兵力足足有三个分队，大约一个排的兵力，配置了六门掷弹筒，不少的炮弹，对着老钱布置的前哨砸了下去，瓦片在房顶猛地跳了起来，碎石被爆炸产生的波动震荡起来，结实的墙壁被小口径的掷弹筒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断壁残垣顷刻之间变成一片更加残破的废墟。
老钱微微把身子拱起来，眼神微微眯起，盯着远处的硝烟弥漫的前哨阵地。
一名士兵道：“他们该不会被日本鬼子的炮打死了吧。”
“闭嘴！”老钱抓着一把泥土，定定神儿，在硝烟飘散一阵，日本鬼子的先头部队端着带刺刀的步枪朝前哨阵地冲了过来，他手上的动作越发的用力。
一声枪响让紧绷的身体猛然一松，盯着远处的前哨阵地。
还有一名士兵活了下来，正在用三八步枪向日军射击，子弹打穿了一名日本鬼子的身体，其他日本兵则靠近了阵地，发出一阵吼叫，他们就看到五六名日本兵冲进了前哨阵地，就在后方等人不知所措的时候，轰隆一声巨响，在那片废墟里，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望着被日军占领的前哨阵地，瞪大了眼睛，老钱趴了下来，紧绷的身体松懈，“他们无愧于国家，日本鬼子上来了，轮到我们了，准备战斗！”
“是！”
有人在努力。
日军的进攻模式没有发生改变，掷弹筒对阵地进行轰击，接着步兵冲锋，当步兵冲不下来的时候，继续让掷弹筒手对着国军的阵地进行轰击，四排的火力点在日军的掷弹筒打击下，不堪一击，利用歪把子构建起来的火力点，日本鬼子只打了两波，就把火力点给打掉了。
空气沉闷，漂浮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日军的掷弹筒对坚守林家宅外部阵地国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本就只剩下不多的兵力，在打退日军两波进攻之后，仅剩下三人，日本鬼子的士兵开枪发射的子弹从他们头顶飘过，夹杂着摩擦空气的声音，嗖嗖的穿过他们头顶，击打在身后的土墙枪。
他们坚守的阵地上，躺着不少尸体，都是他们自己人的尸体，子弹打光了，就从自己人的尸体上去摸。
日本鬼子穿着黄色的军装从昏暗的硝烟中凸显出来，老钱肩膀被打穿，一只手扣着扳机，大喊：“日本鬼子上来了！”
零星的枪声并没有撕碎日军的凶残，倒在地上的日本鬼子哀嚎，却激发了其他日军的凶狠，他们就像是一群不怕死亡的亡灵，面目狰狞可怕，向老钱所在的阵地发起了进攻。
在日军冲锋的时候，掷弹筒手也没有停止操控掷弹筒对国军的阵地进行打击，把瓦砾震碎，断墙撕裂，木质大门被炸的碎屑乱飞。
老钱咬着牙，肩膀的刺痛让他的太阳穴的筋不断跳动，身后爆炸卷起来的碎石不断地砸在身上，生疼生疼，日军的进攻又让他忘记了疼痛，活下来的三人组成了一个简陋的阵地，利用步枪对冲锋的日军进行火力压制。
这点火力，想要对日军进行火力压制，谈何容易，老钱意识到了轻机枪的重要性，但机枪火力点被日军一发迫击炮弹打碎，两名机枪声也没了动静。
“小六，去拿机枪，三条步枪压不住日本鬼子！”
老钱扯着嗓子大喊，一只手艰难地拉栓，压子弹，日本鬼子的三八步枪用起来还是非常不习惯，他的动作略微迟钝，日本鬼子就冲了上来。
另一个兵用手榴弹暂时顶住了日本鬼子的进攻，不仅给老钱争取了时间，也给小六争取了时间。
老刘沿着废墟跑到机枪火力点的位置，扒开两具趴在轻机枪上的尸体，把歪把子抱在怀里鼓捣，发现枪声的部位产生了严重的扭曲。
小六内心咯噔一下，抬起头看到日本鬼子压了上来，他喊道：“钱叔，歪把子坏了！”
“什么！”
“歪把子坏了！”
老钱不太相信瞪大了眼睛，关键时刻，机枪坏了。
“老钱，没手榴弹了！”
说话的兵是东四省那嘎达的，逃难过来的，加入国军的队伍有一段时间了，打了几次仗都活了下来，这次怕是活不了了。
“臭小子，没大没小的，叫啥子，没手榴弹咋整，用命去拼啊，日本鬼子身上有，老子还能给你变出来？”
老钱干脆不打了，三条步枪挡不住日本鬼子，他心里很清楚，靠在一块木板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在追忆，又扭头看了看说话的东四省的兵，伸手在怀里一阵摸索，掏出一颗手榴弹，丢给他。
“一颗，拿着，我死了，别当孬种。”
日本鬼子冲锋的动静越来越近，炮也不响了，枪声也没有了，只有很远的方向飘过来的枪声，在平原上炸响，就像是惊雷的余音一样。
小六跑了过来，看着老钱：“钱叔。”
他的怀里还抱着枪管被炸弯了的歪把子。
“叫叔就对了，这个，是你雷叔，我死了，你跟着他，去找，夏兄弟。”老钱看得开：“跟着排里，你们活不下来，甚至都要死在这里，那姓夏的是个人物，一个人，带着一个新兵，把林家宅打了下来，咱们排，几十号人，打了一上午没有打下来，他很厉害，跟着他，你们能活下去。”
“钱叔！”
小六心中一紧。
“把老子扶起来，还记得咱们走的村子没有，日本鬼子不是人，老人，孩子都不放过，他们要是真把中国给占领了，都完了，老子宁愿占领中国的是红匪。”
老钱踉跄着站起来，唯一的一只手推开了小六，说道：“老雷，照顾好小六，带着他去找姓夏的，老子给你们争取时间。”
老钱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绑了三颗手榴弹，是提前绑好的，似乎他早就预料到了这场战斗，他们挡不住日本鬼子，所以，他提前准备好了。
手榴弹冒着的白烟，似是生命的流逝。
小六眼中含着热泪，老雷拽着他，把他拽走了。
轰隆一声，手雷声音一响，就没有了动静，日本鬼子占领了老钱带着的几个兵坚守的阵地，他们把林家宅再次保卫，日军分队长命令掷弹筒手对林家宅的院子，房屋进行轰炸。
躲在房屋里的四排长和剩余的两名机枪手，以及副排长大眼瞪着小眼，轰隆的爆炸让他们心中一紧。
接着，近处的枪声停歇了，四排长心里咯噔，一颗颗炮弹落在了院子里，轰轰轰，几声爆炸，弹片咚咚咚的打在堂屋外的木质大门上，硝烟飘散，副排长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硝烟飘散中，三名日本兵微弓着身子，三八大盖顶着肩膀，两只眼睛盯着院子的四处。
梯子搭在了两边的房子上，几名日本兵爬到枪头，端着枪扫着院子，察觉到院子没人，他们挥手示意院子里的士兵进攻房屋。
“来了！”副排长心中一冷，黑乎乎的手掌紧握着步枪，盯着进入院子的三名日本兵，把枪口放在了窗户的一角，瞄准在院子里晃悠的身影。
四排长拿来手榴弹，分了三颗放在副排长身边。
接着又去给两名机枪手运送弹药。
日军靠的越来越近，他们走到屋檐下，丝毫没有注意到窗户一角黑洞洞的枪口，两名日本兵去推门，一名日本兵则盯着两侧的房屋警戒。
嘎吱。
门被推开了。
哒哒哒！
架在房间里的机枪响了，两名日本兵猝不及防，身上被机枪子弹贯穿，打成了筛子，鲜血侵染了他们身上的衣服，活着的日本兵迅速蹲在地上，从身上取出一颗手雷。
砰！窗口的枪响了，这名日本兵倒在了血泊之中。
围墙两侧的日军迅速缩回身子，老远就能听到叽里呱啦的叫声，接着就听到日军掷弹筒响了起来，一枚枚炮弹落在了房屋上，久经风霜的房屋不堪炮弹的轰击，开始摇摆不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外墙基本被破碎，泥石飞溅的到处都是。
接着，围墙的日军架起了歪把子轻机枪，枪口对准了一层房屋的门窗，门窗都是木质，在炮弹的轰击下，支离破碎，枪声一响，木质的大门根本无法阻挡无可匹敌的子弹，咚咚咚，子弹打在木质的门窗上，发出沉闷的敲击声，接着贯穿木质大门。
猝不及防的副排长来不及躲避，一排排扫过的子弹打的木质大门的碎屑飞溅，冒起尘烟，接着贯穿他的身体，未及时躲避，横倒在地上，血液用身后流淌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四排长跑过来的时候，副排长已经死了。
“日本鬼子来了！”一名机枪手大喊道。
透过门窗上，一个个枪弹孔洞，日本鬼子晃动的身影出现，他们这次没有再小心翼翼的摸索前进，而是拎着枪快速靠近一层，两名士兵拉响手榴弹，丢进先前的日本兵打开的大门，轰轰，两声爆炸，日本兵拎着步枪快速冲进去。
砰砰砰！
枪声，从林家宅里的房子里传出，飘出去很远。
接着，渐渐平息下来，一切又趋于平静。
在日军身后，夏远带着几人穿过布满破碎瓦砾的废墟街道，踩着地面上的碎石和瓦砾，快速靠近林家宅。
枪声的停止让夏远猛地抬起头。
“战斗结束了？”赵世国瞪着眼睛，扭头瞅一眼夏远。
“估计是，我们的动作慢了。”夏远凝声，挥了挥手，加快了前进的脚步，靠近林家宅，发现日军正抬着一名名日军士兵的尸体，从院子里往外面搬。
夏远凝着目光，“进展比我想的要快，本以为四排长能带人抵挡半个小时，没想到战斗会结束的这么快。”
从他们跟过来到战斗结束，日军只用了二十几分钟的时间，老钱在外面构筑的阻击阵地未能够抵挡日军前进的脚步，林家宅则更是易攻难守，当然，这是从正大门方向进攻，木质大门排成一排，根本无法抵挡日军的子弹。
此刻，天空灰蒙蒙，阴暗起来。
太阳落山了。
这边的战斗情况持续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夏远抬头看了看天空，呢喃道：“很好，天黑了，我们的主场到了，老赵，看到那个位置没有，正对着日军大门，去把机枪架在上边。”
他指着一个方向，那是一个断楼，机枪架在上方，居高临下，就不会被废墟里的断壁遮挡。
日军也意识到，天黑了，国军可能会对他们发起进攻，所以，外面的战场只交给五六名日本鬼子清理，其他日本兵则快速进入到林家宅，以及林家宅两侧的房屋里进行布防。
赵世国带着郑大用前脚离开，后脚，夏远便带着书生冲到外面，在废墟里快速移动，贴近在外面打扫战场的六名日本兵。
“丑陋的支那人，愚昧而又落后。”
“看他们的模样。”
“我们是来帮助他们的。”

第五十一章：歼灭
隔了很远，夏远就听到日本士兵的交谈，他们吐槽着敌人的样貌丑陋，羡慕那些为天皇陛下尽忠的将士，他们的灵魂将会回到靖国神厕。
砰！
枪响了，一名骂骂咧咧的日本士兵倒在了地上，和他共同抬着一具尸体的日本鬼子士兵懵住，又响起了枪声，子弹打偏了，打中了他的肩膀，这名日本士兵痛苦的抱着手臂，趴在地上。
“支那人，还有支那人！”
“我们没有把他们清理掉。”
叫喊声撕裂了战后的宁静，一颗手榴弹覆盖在这几名日本鬼子头顶，接着就听不到他们叫喊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微弱的呻吟和闷哼。
书生端着枪靠近，动作很小心，脑海里响起夏远的叮嘱。
“他们受伤了，但不要仁慈，用你的刺刀穿透他们的身体。”
书生深吸了一口气，枪口上带着明晃晃的刺刀，他靠近了一名日军伤兵，这名日军伤兵身上布满了弹片，鲜血把他身上的衣服浸透，脖子上有一个明显的伤口，鲜血堵住了气管，呼吸声都变成了咯咯的声音。
这名日本兵没死，瞪着一双眼睛看着靠近的书生，一动一动，胸膛还在起伏，嘴里不断地有血沫冒出来。
看到日本兵的模样，中国老百姓独有的善念迸发出来，书生咬着牙，犹豫再三，把刺刀堪堪推进去一半。
砰的一声，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脑袋飞过，书生惊的歪倒在地上，扭头看到林家宅方向的日军冲了出来，他们的速度很快，冲到两侧的掩体，向他的方向射击，日本鬼子进攻方式无疑是非常厉害的，有着明显的分工。
书生不堪敌人的火力，躺在一堆尸体前，尤其是一名日本鬼子还是他刚刚扎死的，日本鬼子飞射过来的子弹飘在头顶，嗖嗖的窜过，没入身后的废墟中，他可以清晰的听到子弹打碎从房顶脱落的瓦砾，啪啪破碎的声音。
“坚持住！”
恍惚间，耳边传来了夏远的声音。
接着就听到歪把子的枪响了起来，头顶飞射的子弹刹那间，消失了很多，书生猛地抬起头，就看到远处的郑大用和赵世国操控着两挺日军轻机枪，对着冲出来的日军扫射不停。
两挺歪把子轻机枪，吸引了大量的火力。
书生又像是生龙活虎一般，趴在地上，用手臂在地上攀爬，靠近掩体，端着枪，胡乱的向敌人射击，至于，打不打的中，就不知晓。
他的身上还有不少三八式步枪的子弹，身旁还有不少日本兵的尸体，没有子弹了，也可以从他们身上摸索。
书生射击的时候，还看到了夏远的行动，他们排长的行动则更加迅猛，天黑的很快，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昏暗下来，在自己的位置暴露的情况下，在赵世国和郑大用吸引了大量日军注意力的情况下，夏远拎着枪，借助朦胧天色和废墟的掩护，悄无声息的靠近日军。
一枚枚手榴弹从朦胧的天空飘过去，在书生惊喜的目光下，落入日军的掩体后，伴随着一声声轰鸣，在无情的枪弹声中，他听到了日军渗人的惨叫声。
“原来小日本鬼子也会害怕疼，他们也会惨叫。”
增援来的日军兵力仅仅三个分队，也就三十多号人，日军的训练无疑是有素的，他们的战斗力也非常可观，可惜他们面对的是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里、枪林弹雨中爬出来的夏远。
日军也就单兵素质不错，不怕死，但在火力程度上，完全不如美军。
美军使用的是半自动步枪，日军的三八式需要拉栓，射击间距有一秒钟的时间，五发子弹过后，需要换弹，那所需要的时间就更长。
手榴弹无疑是巷战最大的利器，尤其是在夏远手中，更是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一颗颗手榴弹不可思议的飞到空中，就像是定时炸弹一样，总会在距离地面一米高的位置发生爆炸，蹲伏、趴在掩体里的日军不会遭到子弹的射击，但却抵挡不住四处飞溅的弹片。
天空昏暗，付出巨大伤亡的日本鬼子明明知晓，有一个投弹十分厉害的家伙，每次的手榴弹都能奇准无比的落在他们士兵的掩体上空，可偏偏就是无法洞察支那人是在什么地方投掷的手榴弹。
唯独暴露的是他们西侧，有一名支那人，以及正北方向，有两挺轻机枪，正肆无忌惮的对他们进行火力压制。
掷弹筒手死了，是被夏远炸死的，日本鬼子很聪明，知晓利用掩体作为掩护，可惜他们没有洞察自己的方向，就无法判断出自己的位置，即便是利用掩体做了掩护。
夏远拉栓，退出弹壳，瞄准一名日军的掷弹筒手，扳机扣动，这名掷弹筒手软在地上，同时他的位置暴露，活着的几名日军就像是发了疯一样的冲向他的位置。
可惜，他们只获得了夏远的方向，却没有夏远的精准位置，日军盲目的冲过来，利用掩体胡乱的射击，打的一通却连个鬼影都看不到，反而导致自己的位置暴露，被远处的机枪扫射倒下了一名日军士兵。
夏远把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作战方案融会贯通，与游击战相互结合，在日军往前冲的时候，他以令人捉摸不透的想法，竟然摸到了日本鬼子的阵地上。
他趴在一名被手榴弹弹片贯穿的日本兵尸体上，摸到了三颗手榴弹，揣在怀里放好，躲在角落，把摸到的手榴弹继续向活着的日军躲藏的掩体进行投掷，三颗手榴弹消灭不了多少日军，但日军增援的兵力并不多，仅仅三个分队，也就一个排的日军。
在先前的战斗中，日军已经伤亡大半，这三颗手榴弹投掷过去，日军的伤亡情况剧增，活着的日本士兵所剩无几。
活着的分队长猛地发觉，他身边的士兵数量越来越少。
“纳尼？”
他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身边一名前来汇报的士兵，就像是被一根长鞭抽打到了一样，头上爆出一团血花，往前栽倒在地上。
分队长猛地警觉，端起枪瞄准身后，便看到躺在地上的日军士兵的遗体。
都死了……包括一同前来增援的另外两名分队长，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的神色从震惊，变成了惊恐，难以言喻的惶恐不安。
“谁！快出来！”
哒哒哒，远处扫过来一排子弹，贯穿他的身体，这名日军分队长看着肚子上被打穿的子弹孔，眼神透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头一歪，栽倒在了地上。
战斗，就这样结束了，轻而易举撕裂四排构建起来的防御工事的三股日军，在夏远几人的配合下，竟然只坚持了十几分钟。
仅仅夏远一人，就消灭了半分之九十的日军。
战斗的结束让赵世国、郑大用和书生三人感觉到不可思议，同时又带着几分兴奋，郑大用抱着轻机枪，高兴地说：“排长，俺打死了两个日本兵！赵叔说，杀死的日本兵算我的。”
“不错，今天打死两个，明天就能打死三个。”夏远笑着说：“书生怎么样，打死了几个？”
书生闷闷的说：“打死了一个。”
“一个也不错，大用使机枪，你用步枪，能打中已经很厉害了，再接再厉就行，日本鬼子很多，几年都打不完。”夏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刚刚看到了日本鬼子使用的掷弹筒，那东西你比我们玩的精。”
“排长，我之前用掷弹筒消灭了不少，早就够本了。”书生把枪背在身上，说了声，就跑过去摸日本鬼子的掷弹筒。
“小心一点。”夏远提醒他。
“排长，你就放心吧。”书生记着夏远说的话，在去摸日本鬼子的尸体时，他把刺刀装在枪口上，端着枪，先用刺刀对着日本鬼子的尸体捅一刀，然后才开始摸索日本鬼子的尸体。
“大用，找个地方把机枪放下，我们也去摸日本鬼子的尸体。”赵世国看着地面上掉落的东西，眼热的很，招呼了大用一声，把机枪支起来，放在地上，跑着去摸日本鬼子的尸体。
他捡起地面上，日本鬼子掉落的枪支，把刺刀装上，走到日本鬼子尸体前，对着日本鬼子的尸体刺了一刀，见对方没有任何动静，便开始摸尸体。
郑大用应了声，学着赵世国的样子，去摸日本鬼子的尸体。
要说让赵世国，郑大用感到最兴奋的，无疑是摸日本鬼子的尸体，这就跟寻宝一样，他们打死的每一名日本鬼子尸体，都是一座宝藏，小日本鬼子随便戴的一块表，都能卖几块大洋，更别提还有各种口的罐头。
夏远没有去摸鬼子的尸体，找了个地方坐下，从背包里摸出来一盒罐头，拆开后，用地面上的树枝当做筷子，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日本鬼子的罐头比较咸，就着米饭吃，或者是配着白面馒头吃，是最好的，不过在战场上，就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找不到这些东西搭配，简单的配合着水，不让嘴巴那么咸就行了。
耳朵微动，咀嚼的动作停顿，把罐头放下，擦了擦嘴，似乎是吃饱了。
忽然，他以最快的速度抓起枪，迅速靠在断墙后，枪口瞄准一个方向。
“中国人？”
“夏兄弟。”
夏远的警觉消散大半，放下枪，从掩体里走出来，眯着眼打量两人。
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一个二十六七岁模样的老兵。两人灰头土脸的，身子瘦的就像是一根赤条条的竹竿，身上的军服沾满了湿漉漉的泥土，手里拎着两条破枪，呆呆的站在那里。
说话的是那个二十七八岁的老兵，他推搡着身旁的少年，从废墟里钻出来，来到夏远面前。
“四排的？”夏远继续坐在，头也不抬的吃着罐头。
“嗯，我俩是四排的，侥幸活下来，四排的人都死光了，我们想跟着您。”老兵点了点头。
“四排的死光了，你们连又没有死光，你们不应该跟着我，而是要跟着你们连长。”夏远胡乱的扒拉着罐头里的食物，往嘴里送，咀嚼了一阵，说道：“这边的仗打完，我们就走了。”
“我俩不跟着连里，活不下去。”那老兵说道，“老钱临走的时候，跟我俩说，让我俩跟着你，你能打仗，也能带着我俩活下去，连长他们不会打仗，我们迟早被他害死。”
“叫什么名字。”夏远这才抬起头，看了两人一眼，那少年眼巴巴的看着他手里的食物，不停的吞咽着唾液。
“我叫雷金根，叫我老雷就行，他叫王小六，叫他小六就行。”老雷搓了搓手掌，看着夏远，别看对方长得年轻，可一点都不能小看他，就是这个人，带着他们打进了日本鬼子占领的林家宅，消灭了不少日军。
他们的排长都赞不绝口。
更是听说，这个人是从豫地新兵营走出来的，前一天晚上，为给前线作战的部队吸引日军的火力，一个营冲到战场上，不到两个小时就被日军打的溃散，四散而逃，听他们连长说那一天晚上跑到他们防线的，都被他们的长官按照逃兵枪毙了。
而这几个人也是从战场上逃出来的，但他们却跟其他新兵不同，这几个人身带着日本鬼子的武器装备，五个人的队伍，竟然有两挺日本鬼子的轻机枪。
这一切都归功于眼前这个年轻人。
有的时候，年龄不能够代表资历。
在老雷看来，便是如此，不能因为夏远长的年轻，就轻视对方，而是要看对方做了什么。
很显然，眼前这个年轻人做的事情，足以震惊所有人。
在此之前，老雷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能把枪打的这么准，会有人能带领着几个兵，就消灭了日军一个排的兵力。
他们亲眼目睹了这场战斗。
老雷和小六便决定听从老钱的话，跟着夏远打鬼子。
夏远晃了晃手中的罐头，看着小六：“想吃？”
老雷连忙开口，“长官，他不吃。”
“别叫长官，叫排长，我不喜那一套，你有本事，我自会让你加入。”夏远起身，把手中的罐头递给小六，“吃吧，你们加入我们，我不能做主，这需要经过你们连长的同意。”

第五十二章：无配合，无章法
小六用手捧着罐头，嗅了嗅，说道：“排长，你让我们跟着你吧，我们会打小鬼子，你能带着我们打小鬼子，钱叔临死的时候，说让我跟雷叔一定要找到你，找到你，才能带着我们活下去，带着我们杀更多的小鬼子。”
顿了顿，他又说：“连长让我们去战场送死，俺们排四十多人，就剩下我们两个。”
夏远看着两人，有些头疼，说道：“接下来，我会去打乔家宅，你们就暂且跟着我吧。”
老雷一听，兴奋的说：“排长，你让我们去打哪儿，我们就去打哪儿。”
夏远摆了摆手，“去打扫战场去，另外，我还没有同意你加入我们的队伍，至于什么时候让你们加入，等到乔家宅的战斗结束之后再做定夺。”
饶是这般，夏远的松口就让老雷充满了希望，至少他松口了，这一切都还有机会。
这边的战场打扫的七七八八，万副连长才带着一个排的增援姗姗来迟。
“没想到夏兄弟竟然带着人把日本鬼子的增援部队清理的差不多，让我大开眼界。”万副连长笑吟吟的望着打扫的差不多的战场，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弟兄们去把战场打扫干净，“这些武器装备，夏兄弟估计也用不上，卖老哥一个人情，把这些武器装备给我们怎么样？”
夏远眯了眯眼睛，望着眼前的万副连长，沉吟片刻，说道：“可以给你，但是这人情，你该如何偿还呢？”
“若是你们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们提。”万副连长心中一喜，有了这批武器装备，不管是拿出去卖，还是给他们的上级，都是大功一件，万副连长心里自然是高兴地不得了。
接着又开始盘算这个人情该如何偿还。
“我还真有一些困难。”
“哦？夏兄弟不妨说一说。”
“万副连长知晓乔家宅吗？”夏远目光看向北方，询问道。
“知晓，乔家宅是日军在西侧的前沿阵地，易守难攻，夏兄弟莫不是要打乔家宅的主意？”万副连长沉吟，说道：“不瞒你说，我们今天晚上的反攻任务有两个，一个是清理前沿阵地上的日军，另一个就是对乔家宅里的日军发起反攻。”
顿了顿，他叹了一口气，“不过先前的四零一团一晚上，派遣了一个营的兵力，都没能够把乔家宅打下来，我们的情况，经历了一天的拉锯战，伤亡惨重，很难攻下乔家宅。”
“即便是加上你们，估计胜算也不会太大。”
“四排还剩下两人。”夏远指了指正在打扫战场的老雷和小六，说道：“四排打的很厉害，但是日军的攻势更为凶猛，他们没有解决掷弹筒的方式，只能顶着掷弹筒的轰击，抵挡日军的进攻。”
“他们失败了，但他们又成功了，林家宅终究是回到了我们的手中。”万副连长说：“夏兄弟，你也不用太过担心，等到天彻底黑下来，我们就会对日军进行反攻。”
“嗯。”夏远点头，又问，“对了，你知道跟我一同来的其他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邱排长带着他的人撤退了，来的路上我还遇到了他，他不是跟你们一路的吗？”万副连长十分好奇的问道。
“是一起的，但想法不是一条道儿上的。”夏远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又道：“他们走了也好，既然不是一条路，那就走不到一块去。”
“邱排长的兵看起来都是经过训练的，如果他们能跟着我们一块的话，打下乔家宅的可能应该会更大一些。”
万副连长说道。
“是会大一些。”夏远抿着嘴，“徐连长走了吗？”
“徐连长，我没有看到。”万副连长还想着邱排长的事情，又道：“邱排长似乎不是正规军的部队。”
夏远点头，也没有隐瞒：“他们是四零一团团长的警卫排。”
“啥！”万副连长一听，几乎是惊掉了下巴，瞪大了眼睛：“警卫排都拉上来了！？”
“所以，他们现在撤退了。”夏远耸了耸肩：“实际上我也不指望他们能帮上什么忙。”
万副连长仔细一想，的确是这样，这警卫排本就是精锐中的精锐，怎么可能会拉到前线上，去跟日本鬼子打冲锋。
“夏兄弟，我留下一个班，先配合你们防守林家宅，我先带着人把这些装备都带回去。”
战场打扫的七七八八，万副连长找到夏远。
“行。”夏远点点头，说道：“我们配合你们防守吧。”
“都行，都行。”
万副连长笑着说，挥挥手，带着三十号人，背着枪支弹药就出发了。
等到他们走了之后，夏远找到书生，询问他掷弹筒的情况，书生从怀里掏出来一支掷弹筒，说道：“就拿了一个，炮弹十一发。”
“够了，够我们用的就行了，等有机会打了日本鬼子的炮兵阵地，咱就不用这玩意儿。”夏远笑着说。
“那用啥？”书生好奇的问。
“用迫击炮，口径大，威力也大。”
“迫击炮……”书生对迫击炮没啥概念，看着手里的掷弹筒，想着迫击炮应该比掷弹筒大一些。
但大到什么程度，书生挠了挠头，也没有想到个一二。
天黑了下来，日军停止了进攻，主动权就像是轮流掌握一样，到了夜间的进攻主动权就回到了国军部队的手中，和日军战斗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接替四零一团防守东侧的十八旅，伤亡巨大，到了夜间，十八旅要肩负着对日军新占领的区域构筑起来的防御工事进行清除。
反攻乔家宅，只是整个罗店战役中，微不足道，甚至只有芝麻粒大小的一个小战役，小角落，纵观整个罗店战役，国军已经动用了三个旅，另外还有来自各路军增援的四个团。
而在罗店的日军有第二十二联队，第四十四联队，大约有七八千人，牢牢的控制着罗店，国军对罗店内的日军发动了数次进攻，都未能够把罗店打下来。
在从罗店中心到郊外的这条路上，埋葬了数千名国军将士的尸骨，下的一场雨水，惨杂着血色，流淌向低洼。
入夜，新一轮的厮杀又开始了。
路边的一具残破的尸体旁，积了一片巴掌大小的水坑，一只脚啪叽踩在水坑里，水花飞溅，把水坑也踩得变形。
“快快快！动作快点！”
低沉的声音呵斥着赶路的士兵，在茫茫夜色的笼罩下，他们飞快的冲向乔家镇的方向。
在一片民房前，他们停下脚步。
“一班，进入左侧民房。二班，进入正面的民房。三班，进入右侧。不要开枪，不要暴露自己的位置，遇到日军，尽可能的避开。”
“是！”
几十道黑影分散开，钻入民房里。
“排长，我们去哪里？”书生端着枪，问道。
“我们跟着一班，从左侧突破。”夏远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这块表是从日本鬼子身上脱下来的，时间的精度还算不错，上边显示，现在已经十点四十三分。
为了清理前沿阵地上的日军，加强连陈连长呼叫了又一个连的增援，打了三个小时，才把丢失的阵地收复，为了收复这些阵地，两个连付出了较大的伤亡，但上级的命令是要拿下乔家镇，所以，他们又不停息的前往乔家镇。
担任主力的是加强连，第二梯队为三连，是加强连叫来的增援连。
两个连打乔家镇，不管能不能打下来，都要尽可能的消灭日军，这是上峰下达的命令。十八旅白天刚刚接替四零一团的防区，就遭遇到了日军的反攻，全线伤亡惨重，当天晚上，十八旅的旅长下令，一定要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乔家宅是进攻的任务中心之一。
至于增员过来的四零一团，则被完全忽略，毕竟四零一团的增援不过是对赌协议罢了，邱排长回去之后，就宣布了对赌协议的作废，而夏远留下来，完全是为了那些死去的将士。
不关乎中央军的职位。
上级不关注，但陈连长和万副连长还是相当关注这件事情，毕竟夏远的作战能力是在林家宅就有具体体现，所以，在战场上，陈连长也给足了夏远的面子，他不会参与到各个班排的进攻任务，而是自由行动，甚至给了他在战场上遇到进攻士兵时，可以下达临时命令的权利。
陈连长也不是无能之辈，至少在大局观面前，任何偏见都需要放一放，一切是以大局观为重。
进攻的时间定在了十一点，十一点一刻，将会对日军的防线发起进攻。
早就摸清了国军夜晚进攻路数的日军，在国军有反攻势头的时候，就开始对防线上的火力点，防御工事进行加固，日军明白国军没有攻坚火力点的重火力，想要打下来一个火力点，就需要用大量的人去填，针对国军这一进攻特点，日军在火力点周围安排了众多士兵，以火力工事为中心，阻止国军部队的进攻。
并且，日军还在罗店镇内的各个街口，设立火力点，利用梯子攀爬至房屋顶上，埋伏了士兵，严格控制着各个街道的。
如此一来，本就牢固的日军阵地，变得几乎是坚不可摧。
巷战，一度成为了国军收复罗店镇时的噩梦。
在当天晚上反攻的号角吹响，上万名国军士兵，拎着落后的武器装备，冲向日军的防线，日军的迫击炮几乎不需要瞄准，轰隆隆的响个不停，双方的交战区的房屋支离破碎，在炮火轰鸣声中，机枪的哒哒声，步枪的啪啪声交织进来，交火的火光映照半边天，在夜幕里闪烁，耀眼美丽，却带着致命的危险。
十八旅进攻东线，三十三旅和三十一旅的前线作战部队已经更换了一轮，对着日军的防线发起了进攻，进展依旧缓慢。
国军对罗店内的日军信息太过片面，没有细致掌握罗店内日军的兵力分布情况，通讯手段的落后，再加上各部队之间的配合不协调，罗店内的日军就像是黑夜里的大海，放眼望去是无边无际的黑暗，白天侦查到的情况有限，到了夜晚，国军的进攻部队想要打进去，完全就是迈出脚后，不知道落脚的水面究竟有多么深，全部靠着部队边打边摸索。
进攻战术的落后，由于对战场情况不清楚，国军甚至连侧面迂回的部队都没敢派遣，完全就是从正面进攻，既没有侦查，也没有迂回作战的能力，国军的进攻方式便是结营寨，打呆战，夜晚的进攻便是一字长蛇阵，各部队寻找着自己的方向进攻，白白浪费了国军众多将士的性命。
当天夜里的进攻，除了十八旅、三十三旅和三十一旅外，向东，有九十八师的五八四团和五八七团，从东部对日军的防线发起进攻，并成功向日军第四十四联队的潘宅一线发起进攻，进攻一夜未果，日军第四十四联队的战斗力可观，守住了潘宅及罗店长街附近一线地区。
罗店西侧，有十四师的八十三团与七十九团，抵达曹王庙一线，填补四零一团，三九七团和三九八团撤退留下来的空隙，并在当天晚上对坚守西侧的日军第二十二联队发起进攻。
八十三团一路向前推进，至石板河附近，企图强行渡河，对二十二联队发起进攻，但遭遇到日军的猛烈火力打击，士兵伤亡惨重，河面漂浮着大量浮尸，仅仅一晚，石板河就被染成了红色。
日军甚至派遣机动部队，从侧翼向八十三团的侧翼发起反击，八十三团由于进攻仓促，准备不足，遭受巨大重创，抛弃了大量士兵尸体和装备，溃退至丁家桥一线。
第七十九团则绕过日军的防御，穿插至日军后方，并一路向前推进，但遭遇到一支日军的侦查分队，并将其围困在一栋民房内，随后支援过来的日军机关枪队也被国军包围，战斗持续到一点，两支日军被消灭。
但，一名日军士兵趁着夜色跑了出来，并与附近友军取得联络，得到消息的日军开始调动兵力，阻击第七十九团的进攻。

第五十三章：三人的战斗力
第七十九团的大部分兵力暴露，其中的二营遭到日军猛烈的阻击，未能够前进一步。
二营的东侧，第七十九团第三营则未被日军发现，该营一路向南穿插，逼近至第二十二联队阵地后方，在贴近日军阵地，三营士兵以手榴弹投掷，发起进攻。此时，日军第二十二联队正在王家宅北侧的竹林里，也遭到了该营国军士兵的包围。
日军司令部的军官、通讯兵与传令兵据守联队司令部，第二十二联队长永津佐比重感觉突围无望，准备将联队队旗处理，以防国军缴获。
但第七十九团对日军的侦查工作做的并不细致，仅仅侦查到了日军的防御部队，但对内部的日军兵力分布完全不知，甚至三营包围该股日军，就是第二十二联队的指挥部，他们也不知晓。
一支在日军司令部西北方警戒的日军部队与国军发生激战，部队主力便被反击的日军吸引，二十二联队司令部趁着国军注意力被吸引的时候，逃出了三营的包围圈，国军仅仅缴获了司令部内的清酒等物资。
此后的战斗，由于各部对日军的反攻失败，七十九团遭遇日军大部队被迫开始后撤，而七十九团的第三营由于深入日军后方，未能接到撤退命令，直到天亮之后，被日军发现，随即以有事兵力发起进攻，该营遭受重创，随即向西北方向撤退，退回了国军阵地。
进攻部队之间没有配合，侦查情况不及时，作战方案不调整，通讯条件苛刻。
国军本身就面临着和日军武器装备不对等，火力差距非常大的情况，反攻日军依然存在众多问题，这些问题是国军反攻失败的最根本原因。
七十九团已经深入日军后方，完成了一次很漂亮的穿插，正面没有国军部队对日军大部队牵制，八十三团过早的退出战场，以至于日军能够腾出手来对付深入的七十九团。
对罗店的反攻，注定是失败的。
罗店反攻号角吹响的那一刻，乔家宅的战斗也打响了，一个连呈三路纵队向乔家宅发起进攻，躲在乔家宅内的日军依托着房屋、院舍作为掩体，对进攻的国军发动了猛烈的射击，爆炸宛若奔雷响彻旷野，枪声噼里啪啦，如同炒豆一般。子弹在夜幕中交织，碰撞在墙壁上，发出怪异的弹跳开的声音。
二排士兵的任务是攻坚日军火力点，这般任务面临着巨大的风险。
日军的火力点形成了交叉火力，控制了整个接道，二排三班的十余名士兵在身后士兵的掩护下，把手榴弹用绳子捆成一捆儿，抱在怀里，从两侧的建筑内冲出来，抱着手榴弹冲向日军火力地堡，十几道身影在闪烁的火光下变得朦胧。
日军发现了冲出街道的国军士兵，躲在建筑内的日军叫喊着，控制着轻机枪对准冲锋的国军将士进行扫射，一串子弹扫过，三名国军士兵躺在了地上，血雾在他们身上炸开。
幸存的国军士兵跑的更快，英勇在他们身上体现出来，迎着敌人的枪林弹雨，在破碎的街道上快速穿行，子弹贯穿了一名士兵的身体，受惯性影响，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一捆手榴弹甩出去很远。
“阿平！”
身后传来三班长的叫喊，他冲上去躲在木板后面，把阿平拉了回来，颤抖的解开胸前被鲜血染红的衣服，子弹贯穿了他的肚子和胸口，打碎了他的内脏，阿平明显是活不成了，嘴里不断地冒出带着沫子的血液，他的手用力的抓着三班长。
“我……咕噜，咕噜。”
子弹打穿了他的肺部，气管又被鲜血堵住，阿平想说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一阵咕噜咕噜，像是被淹没的声音，嘴巴里冒出来的鲜血更多了。
“阿平，阿平。”三班长晃动着阿平的身体，已经没了声息，三班长的神色变得痛苦了几分，他抬头看向日本鬼子的机枪阵地，像是发了疯一样的冲过去。
“愚蠢的支那人！”
日本鬼子的机枪手操控着轻机枪，以点发扫射向三班长，那道冲锋的身影躺在了地上。
“三班没了。”
昏暗，狭窄的房间里，二排长透过窗口的缝隙看着前方的战况，三班仅仅冲出三十米远的距离，就被日军的轻机枪形成的交叉火力网消灭。
整个战斗时间只持续了十余分钟。
一个班，十几号人全部被日本鬼子打死。
“我们去！”一班长挺身而出，蹲在地上，目光坚定：“我们死了，再让二班去。”
“好！”
没有过多的交流，一班长就带着一班穿过巷子，来到街口，借助夜色的掩护，冲向那不断喷射火光的机枪地堡。
巷子里，夏远带着书生、赵世国、郑大用、小六、老雷，踩着破碎的瓦砾，往前面摸。
枪声在他们身旁交织，火光在他们头顶的断墙上闪烁，暮色下的身影宛如一道道幽灵。
“我们这是摸到了哪里，怎么感觉离战场越来越远了？”赵世国一手紧握着枪，目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远处闪烁的火光把头顶的断墙照射的明亮。
子弹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噤声！”夏远回头比划，说道：“这里远离了战场，但不代表安全，日军在前方也构建了军事地堡，但看起来不像是有很多人的样子，我们先摸过去，看看情况。”
穿过巷子，来到破碎的街道上，夏远利用夜视观察着前方日军的情况：“如果把这股日军消灭，或许能够从这里打开乔家宅的局面。”
“我们要怎么做？”书生端着枪，随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这里的日军兵力不多，我们几个人就能把这里的日军消灭。”夏远观察了一下，发觉这里的日本鬼子兵力仅有一个分队，这里的位置并不好，也不是什么进攻要地，日军在这里的防守很松散。
一个分队的兵力仅仅十余人，他自己就能消灭这支日军。
此刻他们已经来到了罗店边缘，穿过这条街，往外面走就是泥泞的洼地，和一望无际的平原，国军不会选择从这里进攻，日军也不会选择在这里防守。
夏远观察了一番，偏偏发现这里竟然是比较容易进攻的地方。
至于为什么从这个方向进攻，最大原因还是这里距离罗店镇太远了，如果选择从这里进攻，前往罗店镇还有一段距离，反应过来的日军完全可以在沿途进行布防，间隙过大的情况下，得不偿失。
乔家宅的位置也不好，但那里也是日军在罗店的边缘防线，打下来，至少他们占据了罗店一角。
想清楚之后，夏远带着他们摸了上去。
日军一个分队比较松散，他们利用一栋民宅作为工事，把门口的断墙用土堆起来，形成简陋的掩体工事。
两名日军端着枪靠在掩体工事里，烟雾缥缈出来。
殊不知，在他们侧面的木质房屋废墟中，几道黑影正在往前边摸索，赵世国和郑大用扛着两挺轻机枪，并不适合打攻坚，倒适合进行火力掩护，两人暂时停了下来，把轻机枪架在一块木板上，瞄准远处的民宅。
其余四人继续前进。
在靠近民宅二十余米时，夏远挥手停止前进，从怀里取出手榴弹，在书生、小六、老雷三人的目光里，这颗手榴弹从废墟里飘出去，落在抽着香烟的日本鬼子头顶，轰隆一声，手雷在他们头顶爆炸。
“上！”
看着两名日本鬼子躺在地上，夏远一声令下，书生、小六、老雷端着枪迅速冲上去，爆炸声惊醒了房子里的日本鬼子，衣服都没有穿好的日本鬼子出来查看情况。
老雷眼疾手快，抱着枪扣动扳机，子弹嗖的出膛，把冲出来的一名日本鬼子打倒在地上。
小六则趴在日本鬼子构筑的掩体后面，向敞开的房间里射击。
书生的动作些许笨拙，有几分力不从心的感觉，甚至反应速度，应变能力也没有老雷和小六快。
“快趴下！”老雷见状，冲上前把书生摁倒在地上，蹲在门口的日本鬼子不断地朝几人开枪射击，子弹嗖嗖的飘过头顶。
打的两人心惊不已。
老雷看出了书生是个新兵，摸索到书生怀里的掷弹筒，愣了愣，“上战场，抱着这玩意儿干啥。”
“排长没让我丢。”书生把怀里的掷弹筒装好，说道：“这东西是宝贝，不能丢。”
老雷这才想起来排长，扭头看了看夏远的方向，竟然没了踪影，身后又传来小六的叫喊：“雷叔，日本鬼子冲出来了，我压制不住他们。”
老雷猛地回头，警觉的发现，房子里的日军已经冲出来了，他立即架枪反击，日本鬼子的反击则更厉害，三人一个战斗小组，成三角向他们射击，打的他们头顶的木板发出砰砰的撞击声，木屑飞溅的到处都是。
“我们挡不住他们的进攻，排长去哪了！？”老雷被打的头也抬不起来，蹲在掩体后面，在身上不断摸索，摸出来两颗手榴弹，拉线丢了出去，头顶的火力减弱了几分。
“大用，老赵，你们再不开枪，我们就死定了。”书生抱着步枪，心里后悔，早知道自己应该留在后面，把掷弹筒架起来，也能提供远程火力给老雷和小六。
但进攻的时候，他想的是，这点日本鬼子，排长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部消灭，可万万没有想到，排长竟然没有跟过来。
后方，赵世国架起轻机枪，看着夏远：“为什么不给他们火力支援？”
夏远眯着眼说：“书生需要磨砺一下，他们在日军还没有冲出来的时候，就有足够的时间把手榴弹丢进房间里，他们没有这么做，错过了最佳打击日本鬼子的时间。”
赵世国想了想，说道：“我都没有想到，我估计战斗一打响，他们就慌了神儿。”
夏远点头，看着前方的战况，示意他给前方带去火力支援。
“大用，支援他们。”赵世国几乎成为了机枪手，在连续的战斗胜利中，他们的机枪弹得到了巨大的补充，完全不缺少机枪弹。
赵世国有着操控机枪的经验，郑大用则没有，夏远和赵世国打算把郑大用培养成为一名机枪手，所以战场上的磨砺是必不可少的。
这本是一场对他们的磨砺。
一个分队的日军固然存在着战斗力，但对夏远而言，一个分队的日军，两个分队的日军都是一样的，他本身具备丰富的战斗经验，完全不惧怕日军。
而书生他们则没有过多的跟日本鬼子交手，一个分队的日军完全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最适合给他们当磨刀石。
事与愿违，战斗仅仅持续了几分钟就结束了。
倒不是说日本鬼子变弱了，被书生他们消灭，而是在日军的攻势下，书生他们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被压制的死死的，很快就丧失了主动权，转为被动作战。
哪怕是郑大用给予了远程火力支援，当日本鬼子掷弹筒支起来的那一刻，夏远心里便清楚，日本鬼子的反攻开始了，不得已，他只好掏出几颗手榴弹，把这一股日本鬼子消灭掉。
打扫了战场，夏远看着书生和老雷他们，什么也没说，带着他们前往乔家宅。
书生三人就像是霜打的茄子，明明最初的主动权掌握在他们手中，但他们没有好好的把握住，日本鬼子硬是突破了门前的防御，冲了出来，甚至还完成了反击。
如果不是夏远关键时刻出手，他们可能就被日本鬼子杀死了。
“排长，是我的原因，我明知要压制大门，让日军无法冲出来，可结果还是让日本鬼子冲出来了。”老雷主动的找到夏远，进行认错。
很明显，刚刚夏远突然消失，以及关键时刻的火力支援，和几颗空爆雷，都是夏远给予他们支援。
夏远摇摇头，说道：“你们三个人对付日军一个分队，还是勉强了一些，乔家镇的战斗已经打响，我们快些支援过去。”

第五十四章：以少击多
磨砺他们的事情就此揭过，如果他们拥有了对付日军一个小分队的力量，那才不得了呢。
就在他们路上耽误的这一段时间，乔家宅的战斗打的愈发激烈，加强连对日军的火力点发起了不下五次的进攻，仅仅只是打掉了日军一个前沿阵地的机枪火力点，为此付出了一个排的伤亡，剩余的两个排牢牢占据日军的前沿阵地，对反击前沿阵地的日军进行射击。
日军的攻势凶猛，掷弹筒的炮弹不间断的落在阵地上，爆发出一连串的轰鸣声。
“小日本鬼子又上来了。”
夜色朦胧，日军一个分队，十余人，沿着街道两侧的屋檐，向前沿阵地发起了反攻，最先发现的是三排一班的一名士兵，他回头大喊，惊愕的发现身后的一班士兵均已经死在了日军的掷弹筒下。
在街道两侧蹲伏着两名日军的掷弹筒手，扶着掷弹筒，瞄准了被国军攻占的位置，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炮击。
掷弹筒的炮弹几乎是不要钱的往阵地上砸下来，前沿阵地守不住，他们只能退守进入房屋里。
一排负责堵住大门，三排则占据二层，利用日本鬼子自己开辟出来的射击孔，向笼罩在暮色下的日本鬼子射击。
一排长是个聪明人，他心里清楚，日军一旦把房子攻下来，他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便立刻下令，二班和三班打出去，占据街道两侧的房屋。
战斗进行的十分激烈，双方在长达百米的长街上，进行了激烈的巷战。
另一边的巷子，跨过断墙，钻进一栋民宅，夏远点上一支烟，眯着眼观察着前方的情况，以及街道两侧的房屋，颇有古城的韵味。
这里并不是罗店镇中心，房屋低低矮矮，目光所及，少有是二层小屋，日本鬼子非常聪明，占据了乔家宅附近几乎所有的二层小楼，并把这些二层小楼进行简单的加固，构筑成为十分坚固的机枪火力点，防御堡垒。
尤其是乔家宅，则完全成为日军防御的中心位置，国军想要从周围打进去，很难。
“书生，炮弹还有多少。”
想要打下来乔家宅，除了自己努力之外，其他部队也需要共同努力，书生怀里的掷弹筒，则是撕开日军防线的重要利器。
“排长，就剩下十枚了，路上掉了一枚，我找不着了。”书生回应他。
“十枚就够了。”夏远猛吸了两口烟，丢在地上踩灭：“日军正在对我们正前方那栋二层小楼进攻，老赵，你带着郑大用先过去，把机枪架起来，那个位置有咱们的部队。”
“好嘞。”赵世国踢了踢郑大用，两人扛着机枪冲出房屋，钻进暮色中，消失在幽暗的巷子里。
“咱们四个待会去打日本鬼子的阵地。”夏远检查了一下子弹夹里的子弹，又把身上的手雷清点。
子弹还有七十九发，日式手榴弹只剩下三颗，手榴弹的数量不多，但不碍事，战场上到处都是日本鬼子的尸体，完全可以通过日本鬼子的尸体进行补充。
以战养战。
“走！”
把大致情况观察的差不多，夏远便带着来到街道上，借助废墟的掩护，往前摸索。
穿过一片交战区，废墟里的响动让夏远猛地停下，端着枪示意老雷他们在原地警戒，他和书生则端着枪从瓦砾堆成小山的窗口钻进去，在一根断裂的房梁下，他看到了一名浑身布满鲜血的国军士兵。
他的胸膛起伏的厉害，嘴里发出呢喃，眼珠子的眼白转动，听到窗口的动静，黑乎乎的手在地上摸，想要摸自己的枪，但他的枪掉落了很远的位置。
下半身被房梁压着，房梁上有铁定，贯穿了他的大腿，把他死死的钉在地上。
“中国人。”夏远看清楚这个兵的军服，便开口道。
那人听到夏远的声音，眼睛恢复了几分色彩，嘴巴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夏远从瓦砾上滑下来，伸手扶着断裂的房梁，拎着枪快速靠近。
眼前这个人的样子极为惨烈，身体被三颗子弹打穿，大腿被钉在地上，硬生生的坚持到了现在。
干裂的嘴唇蠕动，“水，水。”
身后的书生钻进来，看到这个兵的模样，于心不忍，从腰间取出水壶，就要给他灌水，夏远伸手制止，看着这个兵身下的血液：“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体内的血液几乎流干了，你给他喝水，只会让他死的更快。”
书生不解，夏远则没有过多解释。
国军部队的素质参差不齐，很多都是从农村抓来的壮丁，没有应对战场的经验和急救知识，很多伤员失血过多，引发口渴，不知情的士兵喂给他们水喝，很快，这些伤员就死了。
失血过多是不能够喝水的，喝了水会致人死亡。
眼前这个兵完全剩下一口气吊着，夏远制止了书生，问：“你的伤太严重了，我救不了你，如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就跟我说，如果有想要转告的人，我可以帮你转告。”
面对这些上前线的士兵，夏远永远保持着最大限度的善良。
“我，我叫丁开金，杀，杀了四个日本兵，够，够本了……让，让我喝口水，我，我知道喝水会死，喝，喝一口。”
夏远看着他焦黑的脸庞，无声的叹了口气，对书生点了点头。
书生小心翼翼的喂给他一大口。
丁开金润了润干裂的嘴唇，哆哆嗦嗦的问：“有，有烟没有。”
“有。”书生兜里装着烟，抽出来一支放在丁开金嘴里，划了根火柴点燃，丁开金抽了两口，眼神渐渐失去聚焦，嘴上的香烟一歪，掉在了地上。
“排长。”书生抬起头，看着夏远。
“走吧，指不定什么时候，我们也会像他这样，躺在这里。”
“排长，如果我有一天像他这样躺在这里，你要开枪杀了我，我不想就这样等着死亡。”
“嗯。”
……
“臭小子，跑快点，扛着枪你跑的这么慢，这要是被日本鬼子追着屁股，你特娘的要被人给追死。”
赵世国扛着轻机枪，身上挂满了弹药，沿着巷子飞跑起来。
郑大用在后面喘着粗气，甩开两条腿，跑的飞快，但就是追不上赵世国，两人冲出巷子，跑到街道上，郑大用看到赵世国冲向左侧，目光一瞪。
“老赵，日本鬼子，日本鬼子。”
砰砰砰。
枪响了，一颗颗子弹飞了过来，打在了赵世国身后的墙壁上，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反应过来自己跑错了地方，赵世国扛着轻机枪便去追郑大用，两人又拐进巷子，踩着破碎的瓦砾，钻进废墟里。
借助断墙和碎裂的废墟残骸作为掩护，他们摸到了国军占领的二层小楼附近，枪声在这边愈演愈烈，日军的掷弹筒不间断的落在院子中和墙壁上，被炸开的窟窿有一人那么大。
“老赵，我们要怎么上去？”
两人扛着枪，躲在距离二层小楼约有十多米远的位置，他们在黑暗中，可以清楚的看到日军正在攻坚二层小楼，他们依托着围墙作为掩体，不停的朝房屋里投掷手榴弹，爆炸声震耳欲聋。
“上，上去个屁，没看到日本鬼子都已经打到了门口，我们现在上去，就是自投罗网！”赵世国的脸色难看，天太黑，也看不清楚攻坚二层小楼的日军有多少，但可以判断出，这栋二层小楼绝对是不能去了。
“那我们要做啥子？排长说要让咱们去支援这里的国军兄弟。”郑大用把轻机枪放在地上，擦了擦脸上的汗。
没有了夏远，赵世国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走。
听着从二层小楼里响起的枪声，赵世国说，“不管了，咱们先去支援他们，把机枪架在围墙外，先把围墙外的日本鬼子给清理了。”
“好！”
两人立马行动。
二层小楼的情况并不好，日军的火力非常凶猛，利用手榴弹破坏了外围的墙体，本就脆弱的墙体支离破碎，让一排的士兵无法依托外围墙壁对墙外的日军进行射击，日军的掷弹筒也不停的落在被破坏的墙体上，木质结构的房屋破碎的严重，部分甚至燃烧起来，冒着呛人的烟雾。
“排长，我们撤吧，日本鬼子的火力太猛了，他们控制了外围，我们根本无法躲在掩体后面。”一班长脸被熏的黢黑，不断地咳嗽着。
“不行，不能撤，我们付出了巨大的伤亡，才把日本鬼子的前沿阵地打下来，现在就抛弃前沿阵地撤退，这是绝对不行的。”一排长脸色难看，大声的问道：“二班和三班呢，他们控制外围阵地没有？”
“二班和三班冲出去了，但是没了音，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一班长猛地说：“会不会他们跑了？”
“狗日的黄兴松，你再说这样的丧气话，信不信老子枪毙了你。”一排长绝对不会相信二班和三班二十号人就这么干净利落的跑了。
一班长苦笑：“排长，我绝对没有说丧气话，但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二班和三班压根就没有两侧布防。”
“你等着，我带着人去看一看。”一排长叫了两个人，刚冲到楼下，外面就响起了轻机枪点射的声音，仔细一听，竟然是日军的歪把子，不是国军的捷克式。
他心里一沉。
院子里，一名活着的兵躲在狭窄的角落，利用木板遮蔽日军炮弹落下后，四溅的弹片，他看到围墙外的日军一个个倒在了地上，立马惊喜起来，“是我们的人，排长，是我们的人到了。”
他冲进了屋子里，把外面的情况告诉排长。
果不其然，两挺歪把子哒哒一阵，外面日本鬼子进攻的动静少了很多。
“一班长，带着人，打出去。”一排长见状，立马清楚机会来了，马上下令，接着又带着两个人冲到外面，去寻找二班和三班，在附近并未寻找到二班和三班的身影。
他心中一沉。
难不成真的和一班长所说的那样，二班和三班的人全跑了？
一班长正带着七八个士兵清理围墙外的日军，接着就遇到了郑大用和赵世国两人，一班长走上前，高兴的说：“兄弟，你们来的可真是太及时了。”
“不碍事，这些小鬼子必须得弄死他们。”赵世国又问他：“现在情况咋样了。”
“我们占领了日本鬼子的前沿阵地，但二班和三班不知所踪了，否则我们早就把外面的日本鬼子清理掉了。”一班长蹲在地上，命一名战士盯着街道，别让日本鬼子靠近了，然后又盯着两人。
“嘿，我认得你们，那个，叫夏什么。”
“夏远。”赵世国提醒道。
“对对对，你们排长呢？”一班长一拍脑袋，又问。
“我们排长带着人去打前面的日本鬼子了，让我俩过来增援你们。”赵世国说：“前边的情况咋样？”
“不容乐观，我们打下来的是日军的前沿阵地，付出了巨大的伤亡，而前面，是日军的后方阵地，有几挺轻机枪，重机枪看着，形成交叉火力。”
一班长蹲在地上，指着前边，继续道：“我们有一个排，打了几次没有打下来，伤亡惨重，无奈退了下来。”
顿了顿，又问：“你们排长带着多少人过去的？”
赵世国想了想，说道：“三个人。”
“三……三个人！？”一班长惊了一下，神色显得难以置信：“三个人去打日本鬼子阵地，你们排长没开玩笑吧。”
“准确的说是四个人。”
“四个人也不行啊，日本鬼子的交叉火力太猛烈了，别说是四个人，就是四十个人也打不过去。”一班长瞪着一双带着难以置信的眼睛。
“那咋整？”郑大用问。
“没办法，只能祈祷你们排长没的事情喽。”
“一班长！！”
一排长带着人找了过来。
“排长，他们就是夏远的兵。”一班长高兴地说。
“那个神枪手！？”一排长看了眼两人，点点头，“是你们救了我们，多谢，你们来的太及时了。”
一排长感谢一番，又道：“一班长，没有发现二班长和三班长的身影，估计就像你说的，他们很有可能撤退了。”

第五十五章：三连连长吕景光
“发生什么事情了？”
赵世国看到一排长的脸色难看，连忙询问情况。
“二排和三排打出去后，没有了动静，不知所踪了。”一排长有些气愤：“二十几号人，竟然全当了逃兵。”
这种战场上逃跑的情况并不少见，但一次性逃跑这么多人的情况，还真是第一次见。
赵世国听了，也感觉到有些难以置信。
一下子跑了两个班的兵，先前他还是排长的时候，逃跑的人也才几个。
“这件事情不可声张，容易动摇军心，眼下对日军进攻最重要。”一排长沉下心，目光带着几分狠色，“等战斗结束之后，我要去找连长报告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好！”一班长心中一沉，还是被他给说中了。
两个班的兵当了逃兵，这件事情的性质可以说是非常恶劣。
一排长又对赵世国感谢一番，接着道：“赵兄弟，我们的任务还没有结束，但两个班的兵当了逃兵，我们也无暇对日军的阵地发起攻击了，你们就协助我们防守日军的前沿阵地吧，我估计日军不会善罢甘休的。”
“好！”
进攻乔家宅的路线有三条，而一排长控制的仅仅只是其中一条路线的前沿，位置在靠近西侧，正是夏远他们从西边迂回过来的时候碰到的。
夏远的目标是乔家宅的中线位置，也就是乔家宅的位置。
罗店里的有钱人不少，修建的宅子可以说是相当奢侈，内部的使用的装修全是老物件，院子很大，房子修建的也很气派。淞沪战场很多房屋的修建大都受到了沪上租界房屋的启发，有的房子加盖的非常高，形似小洋楼。
日军占领的乔家宅，便是这般。
越是靠近乔家宅的地段，房屋建造的越豪华，奢侈，两层房屋明显多了起来，但很多房屋都被轰炸机炸塌陷，呈现半边倒塌，房屋的砖瓦破碎，木头碎屑遍地，断裂的断裂，变成废墟的，则完全成为废墟里的渣滓。
小六在废墟里摸索，跌跌撞撞，看不清脚下是什么，时常被脚下横着的木头绊倒在地上，废墟里看不到几具尸体，这样的废墟并不利于修建防御工事，而且另一边就是危楼，爆炸产生的震荡随时会造成二次塌陷。
书生盯着四周，小心翼翼跟着夏远，倒是会遇到一具横着的尸体，但数量并不多。
甚至连一具老百姓的尸体都没有见到，他们在前往前线的路上，遇到了大量逃难的难民，这些难民都是从淞沪战场跑出来的，距离沪上近的，大都跑到了沪上避难，距离沪上远的，则在战争爆发的时候，收到消息就跑了。
他们这一路走来，也只是遇见一些老人的尸体，小孩的尸体，其次就属国军士兵的尸体最多了，目前国军在罗店已经投入了上万的兵力，这几天战斗打下来，快九月初了，罗店的战斗也一直僵持着。
除了豫地的支援，还有来自各省，各路军阀的军队正在奔赴沪上，光国军投入的兵力就已经达到了百万，而日军也达到了三十万。
就目前而言，战役之初，在沪上地区作战的日军兵力在两个师团上下，日军有企图在三个月内灭亡中国的狂妄言论，目前还有几个师团正在支援的路上。
战役，已经开始有扩大的趋势，日军进攻打不到预计的效果，就会不断地投入更多的兵力。国军抵抗进展缓慢，节节败退，同样会不断地投入更多的兵力。
已经快九月的天，没有一丝丝凉意，一下雨，天气就变得更加沉闷起来。
昨夜的暴雨刚刚过去，地面依旧泥泞不堪，废墟里的泥土湿漉漉的，伸手一摁，就糊了一手，不断地有水珠从房梁上滴落下来，落在他们头顶的钢盔上。
往前摸索的过程是无比惊险，狡猾的日军在废墟里安插了不少的暗哨，用来观察敌情，也好在当下天黑的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即便是有闪烁的火光，但隔着很远的距离，闪烁的火光被沿途的废墟遮挡，扩散到他们这边，闪烁的光芒也成了天际的微光。
夏远带着三人沿着废墟一路往前摸索，谨慎又小心，闪烁的炮火为他们提供了照明的道路，借助废墟作为掩护，日军的暗哨也很难发现他们。
拥有夜视的夏远，整个世界如同白昼一般。
枪炮声连绵不绝，罗店的战斗几乎打了半宿，丝毫没有停止的趋势，反而愈演愈烈，为了反攻罗店，国军投入了大量的兵力，横压日军前线。
乔家镇的战斗时停时启，枪声断断续续，进攻的国军部队已经力不从心。
靠近中间这条长街的时候，夏远扫了长街的方向，横七竖八，遍地都是国军士兵的尸体，炸药包掉落了一地，“进攻的国军行动失败了，死了不少人。”
“小日本鬼子没动静了，咱们的人该不会死完了吧？”老雷把枪托顶着地面，半蹲的姿势看着小日本鬼子的阵地，半晌听不到一丝动静。
“我没有看到咱们的人，排长，会不会是都死了？还是他们已经撤退了，咱们来的太晚了。”书生瞪大了眼睛，努力的想要看的更清晰，然而一眼看过去，朦胧的火光闪烁不停，到了近处反而看不清楚。
“没看到人。”夏远说了句，盯着日本鬼子的阵地看，眼睛微眯，视线聚焦，透过空洞的机枪孔，可以看得到日本鬼子晃动的身影。
他的目光在街北方向的建筑上来回扫视。
“三个机枪口，两侧的房屋均被日军占领，这里就是乔家宅了，是日军防守最森严的地方。”
夏远小心翼翼的挪动身体，“咱们往回走一走，现在才刚过凌晨，战斗不会这么早就结束。”
他的推断是正确的，加强连对乔家宅的进攻失败了，主攻乔家宅阵地的一个排伤亡惨重，仅剩下三人，无法继续战斗，只能撤出战场。
由三连接替加强连的任务，继续对乔家宅发起进攻。
就在夏远带着几人往后撤的时候，迎面便和增援过来的三连二排和三排派遣的侦查兵碰撞上，夏远是最先发现对方的，他们躲在废墟的大片浓郁黑暗中，这名侦察兵端着枪，小心翼翼的在废墟里摸索，正好从他们身旁经过。
夏远反应非常迅速，抓起一块石头砸了过去：“兄弟，过来，我们是自己人。”
石头并不大，精准的砸在侦察兵的钢盔上，叮当的响了一声，把这个兵给吓了一大跳，端着枪警惕的看着四周，若不是夏远说了话，估计要把这个兵吓得半死。
“日特娘的奶奶个腿，你们是属鬼的吗？躲在这里，也不吭一声，把我吓死了。”这名侦察兵跑过来，看清楚是自己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摁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嘴里骂骂咧咧不停。
“你们是加强连的？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其他人早就撤退了。”
“撤了？不可能啊，我们过来的时候，还看到西边的日本鬼子防线上有我们的人。”书生说道。
“那边我不清楚，我说的是这边，我们过来的时候，你们的部队都撤的差不多了，我们才接替了你们的任务。”
这名侦察兵摆摆手：“跟你们说不通，我得去前边看一看日本鬼子的情况。”
他刚要起身，忽然想起来眼前这群人就是从前边撤下来的，便问：“日本鬼子的情况怎么样？”
“三个机枪火力，两侧的房屋均被日本鬼子占领，形成的交叉火力网，能把整个街道看着，如果硬打的话，就是再来一个连也不够日本鬼子打的。”
夏远拍了拍身旁的书生，说道：“但是我们有办法破开日本鬼子的火力点，我们缴获了日本鬼子的掷弹筒，十发炮弹，足以把小日本鬼子的火力点彻底撕碎。”
这名侦察兵目光微凝，看着眼前四人，这才发现，他们四人身上的武器装备全部都是日式的武器装备，甚至连行军水壶都是日本鬼子的。
思来想去，这名侦察兵点了点头，“我去把你们的情况告诉我们连长。”
这名侦察兵来去匆匆，回来的时候，带着一队人，为首的是一名浓眉大眼的汉子，国字脸上带着一丝威武，面不透色，此人便是三连连长吕景光。
“你们是加强连的？但据我了解，加强连在二号进攻线上的人全部已经撤了，你们到底是谁！？”
吕景光面带一丝威严，目光审视夏远一行人。
“我们是从西边过来的，不知道连长听陈连长提到过四零一团的增援没有？”夏远目光扫过眼前这位浓眉大眼连长，以及他身后的兵。
“四零一团？听过，你是夏远？”吕景光目光微动，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万副连长跟我说过，如果到了战场，能跟你取得联系是最好的，他说你的枪法很厉害，能隔着很远打掉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
“是我。”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根据前线撤下来的兵交代的日军情况，日本鬼子在乔家宅的火力点很多，他们打掉了一个，仍然还有三个火力点，形成了交叉火力，希望接下来的战斗，夏兄弟能够帮一帮我。”
吕景光说话一顿，道：“我叫吕景光，叫我吕兄就行。”
吕景光这般言语，加上表情真切，夏远听得心情不错，便点头道：“自然，我喜好和你这样的人交朋友。”
“夏兄弟刚从上边撤下来？”吕景光蹲在地上，与夏远闲聊，“可有什么破解日军火力点的法子？”
“有！”夏远点头：“不瞒吕兄，我们打林家宅的日军，消灭的林家宅日军的增援部队，缴获了一具掷弹筒和十枚炮弹，用来对付日本鬼子火力点再轻松不过，再加上有我盯着日本鬼子的火力点，他们的机枪，响不起来。”
“如此甚好！”吕景光拉起袖子，眯着眼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凌晨四十七分，我们不耽误时间。”
“好！”
吕景光很像徐连长，两人都是想要做实事的人，不像是加强连的陈连长，只在到了乔家宅的时候，与他见过一面，在战场上，基本没有见过面。
想来也是贪生怕死之人，便留在后方。
吕景光亲自到达前线，仅此一点，夏远便对他敬佩，便是混乱的国军内部中的一道清流。
乔家宅的情况早就被他们摸得透透的，吕景光和夏远一样，做什么事情之前，要先对其掌握的了如指掌，然后再开始行动。
吕景光到达街口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对日军占领的乔家宅进行细致的观察，他观察的很仔细，由于天太黑，日军的情况尚不清楚，唯一能观察好的就是借助远处闪烁的炮火火光，对日军阵地进行观察。
但炮火的火光并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所以，吕景光沉住气，观察了半个小时，方才放下望远镜，开始给二排和三排安排作战任务。
二排和三排七十多号人，隐蔽在废墟之中，利用雨衣作为掩护，部分官兵则趴在地上，充当一具尸体。
由二排长和三排长，传达吕景光的命令。
二排负责街道左侧，三排负责街道右侧，吕景光在身上挎着一支冲锋枪，扶正头上的钢盔，目光微动：“待会打起来，夏兄弟可敢与我一同穿过街道，踏平日军阵地！”
“哈，这有何不敢。”夏远求之不得，吕景光为人很合他胃口，不管是战术的安排，还是行动的事宜，安排的十分妥当。
他在身旁留下来一个班，作为预备队，待会打起来，他将带领着预备队，冲过街道，冲到日本鬼子的阵地，和日本鬼子开展残酷的巷战。
“夏兄弟，这个位置如何？”吕景光他们蹲在废墟上的二楼，这里是一栋危楼，在日军的轰炸下支离破碎，只剩下半个楼梯可以登上二楼，即便是登上二楼，二楼的区域也很窄，仅仅只能够容纳两人。
吕景光抱着冲锋枪，蹲在夏远身旁。
“还可以，我对位置没什么太大的要求，这里到处都是废墟，到处都能成为我的射击位置。”

第五十六章：换枪
站的高，并不意味着位置就好，很容易成为活靶子，夏远这般说辞，也是为了迎合吕景光，对日本鬼子阵地进行简单的观察之后，夏远便收起枪，说道：
“我们还是到下方，日本鬼子的掷弹筒打过来，我们这里无处可逃。”
“夏兄弟说的是，我把这茬给忘记了。”吕景光一拍脑袋，说：“射击方面我不如你，那便听你的。”
吕景光见夏远是个人才，动了爱才之心，如果能够跟着自己，那对三连而言，便是一件大好事。
自降身份又何妨呢。
再说了，连长也不是什么太高的职位，哪有一个神枪手重要。
夏远随意的找了一个视野相对开阔的位置，蹲断墙后，这个位置不受前方废墟的影响，视野开阔，能看到日军的全部火力点，唯独是角度不怎么好，但这对夏远而言，并不影响，开启鹰眼，他能够清晰的看到躲在射击孔里的日军是什么样的姿势。
估计日军是不会想得到，国军里会有能打穿射击孔的人。
破碎的街道，两侧的房屋倒塌的严重，尚未倒塌的房屋墙壁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缝，隐匿在倒塌街道上的断墙后的国军士兵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吕景光盯着时间。
此时，各班排已经进入到了战斗的既定位置，他们距离日军防线，仅仅只有两百多米远。
这个距离还不是书生的投掷掷弹筒的距离，太远，书生没有太大的把握能够打中目标，书生将会跟随着三排一班，向前进攻，直至抵达可以使用掷弹筒的距离。
“连长，我们遇到了两个逃兵，他们说是夏远的兵，我就把他们带过来了。”
三排副排长带着两个兵走过来。
这两个兵正是赵世国和郑大用，看到夏远，郑大用连忙指着带着他们过来的那个人，说道：“排长，他说我们是逃兵，还把我们的枪给下了。”
吕景光看着眼前的人，问：“老李，有这事儿？”
“有。”这名副排长说道：“我发现他们的时候，这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是想要逃跑。”
赵世国摊了摊手：“长官，你说，我们从西边过来，真要逃跑，不选择从西边跑，我们还要费劲儿吧啦的摸到这边，我们能不知道这里是日本鬼子的占领的乔家宅啊，我们就是再蠢，哪有当逃兵从乔家宅这里跑的。”
吕景光思索片刻，说道：“他说有道理，夏兄弟，你是怎么认为的呢，这两个人你认识吗？”
夏远靠着枪，抬头看看两人，笑着说：“认识，不打不相识，老李做的是对的，咱们对待逃兵，就该是零容忍的态度。”
“既然是误会，老李，你还是把枪都还给两人，下人家枪做什么。”吕景光拍了拍赵世国的肩膀，对两人说：“对不住。”
“长官，没得事儿，我们不在乎。”
老李带着两个人把赵世国和郑大用的枪给扛了过来，吕景光正在跟夏远说话，看到老李身后的两人肩膀上扛着的轻机枪，微微一怔：“这是你们的武器？”
“嗯，从日本鬼子手里缴获的。”夏远点点头，说道：“吕兄，两挺歪把子，换你个捷克式，怎么样？”
“两挺歪把子换一挺捷克式？当真，夏兄弟，不瞒你说，这么的换法，你是吃亏的。”
吕景光认为，都是轻机枪，两挺换一挺，这是妥妥的吃大亏。
“无妨，吃亏就吃亏吧。”没等吕景光同意，夏远摆摆手，示意他俩把轻机枪直接带走，“你们身上的子弹，都脱下来。”
赵世国和郑大用愣了愣，啥情况，枪咋就没了。
“快点。”
吃亏吗？肯定是吃亏的，毕竟两挺机枪的火力，远远超过一挺机枪的火力。但如果把目光放长远了一些的话，其实捷克式是远胜于歪把子的。
日军的大正十一式结构复杂，可靠性差，人机功效差，硕大的朝天弹斗极易因进沙尘而卡壳，还无法自己维修，此外还存在供弹不畅问题，在射击前必须给弹桥刷油，这就造成机枪组庞大而臃肿，一般需要四个人才能操作。
两人用着两挺歪把子，要带着很多东西，而且机枪支起来，至少五六分钟内是无法射击的。必须要给弹桥刷了油，子弹都装好，检查完毕之后，才能够射击。
和捷克式比起来，就差太多了。
夏远想要换掉捷克式的心，是必然的，这两挺轻机枪必须要更换掉，哪怕换成一挺捷克式都可以，对他而言，不亏。
见夏远这样子，吕景光也就同意了，两挺歪把子，虽说日军机枪操作困难了一些，但机枪形成的火力压制是相当可观的，最关键的一点，他们身上带着不少子弹，这些就足够了。
“去，把咱们的家伙什带过来。”吕景光示意李副排长去拿轻机枪，然后说道：“我们的弹夹不是很多，只能给你五个弹夹。”
“多少弹容量的。”
“三十发弹夹。”
捷克式轻机枪有二十发供弹和三十发供弹。三十发供弹，他们是绝对不亏的，甚至还赚到了。
交易完成，赵世国和郑大用跟书生他们会合，负责跟随着他们，一同攻坚日军阵地。
此时的日军长时间未见到国军的部队，便逐渐的放松了警惕，让部分士兵前去休息，一部分士兵值班，警惕着可能存在的国军部队的进攻。
黑暗中，吕景光让士兵们把自己的头盔抹上泥巴，这样在夜间的时候，炮火闪烁，头盔就不会折射出反光，他们把绑腿系好，子弹顶上，拎着枪，以半蹲的姿态藏在掩体后面，这样随时随地能够冲出掩体，冲向日军阵地。
吕景光一手摁着袖子，目光盯着手表上的时间。
时间走到了一时三十分许，他下达了进攻的命令，隐藏在掩体内的国军士兵迅速出击，从掩体跃出，拎着枪，猫着腰，隐匿在浓郁的墨色，借助黑暗的掩护，冲向日军阵地。
夏远拉栓，把子弹顶上，瞄准日军的机枪火力孔，随时准备射击。
他们的位置还算是好的，没有遭受到日军重炮的轰击，那些和日军主力部队交战的国军军队，遭遇到日军重炮的轰击，在冲锋的路上，被日军的重炮撕碎，支离破碎。
至少乔家宅里的日军还算是正常的。
日军尚且没有发现进攻的国军，开启夜视，借助鹰眼带来的视野，他清晰的看到藏在掩体后的日军正吞云吐雾，丝毫没有注意到前方街道，那片浓郁的阴影里，有几道晃动的身影，正在不断地靠近。
日军没有发现他们，这是好事，士兵们借助夜色的掩护，已经前进了五十多米远，时而藏在掩体里观察，时而跃出掩体，借助两侧的断墙作为掩护，往前摸索着。
一名日军点着烟，脱下裤子上厕所，眯着眼享受着放水的乐趣，忽然，他的眼睛一眯，似乎看到远处的黑暗动了一下，放完水，他提上裤子，瞪着眼睛看着前方的街道。
接着，瞳孔放大。
在那片浓郁的黑暗中，出现了大量中国人的部队。
“支那人！支那人进攻！”
砰！一声枪响，这名发现三连的日本鬼子躺在了地上。他的叫喊声以及突然炸响的枪声，惊醒了对面的日军，紧接着，日本鬼子凌乱嘈杂的枪声就响了起来，日本鬼子的反应非常快，枪声响了之后，仅仅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便组织好了阻击的阵地和防线。
一个分队的日军隐藏在房屋之中，利用开凿出来的射击孔，对准街道上那片看不见的黑暗射击，一枚枚手榴弹落在前方的街道上，炸开的声响在长街之间回荡。
“小子，还行不行。”
三排一班长带着书生一路向前冲，很贴近日军阵地，他回头看着书生。
书生被头顶飞射的子弹吓的瑟瑟发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听到一班长的话，书生吞咽了一口唾液，小心翼翼的抬起头，一个兵从他身边的掩体冲出来，在日军射击的间隙，想要继续往前冲一段距离，接着一串子弹打在他身上，书生看的很清晰，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一般，浑身颤抖了，重重的栽倒在地上。
“尼特娘的能不能快点，就靠着你把日本鬼子的阵地上，你再继续墨迹，老子的兵都死完了。”一班长看到这一幕，眼角欲裂，冲到书生身边，抓着他的衣服，大声的喊道。
听得一班长的话，书生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从掩体里钻出来，趴在地上匍匐着往前摸，他也不晓得最佳的投掷距离，完全是凭借着感觉。
“我，我看看距离，看看距离。”
书生已经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了，可是每一次上战场，仍旧感觉到心悸和害怕，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飞射过来一颗子弹，把自己的脑袋贯穿了。
唯一能做的只有尽可能的小心，能活着，谁又会愿意死了。
也只有跟着夏远的时候，他才不会感到害怕，因为他们几个人都知道，夏远在这里，会为他们遮风挡雨。
书生竭力的靠近日军前沿阵地。
日本鬼子的机枪响了起来，在暮色中，日本鬼子的机枪喷吐着火舌，三条曳光弹道在黑夜中绽放，犹如绚烂之花，从左右两侧形成交叉火力横扫在长街上。
这是二战时期，日军主要装备的九二式重机枪，是在大正三年式重机枪的基础上进行改进，采用的是30发保弹板，射速惊人。
重机枪子弹横扫过，到处都是留下的机枪弹孔，交叉火力网密集，根本冲不过去。
“夏兄弟，看你的了！”吕景光听到日军重机枪的嘶吼声，脸色微微一变，乔家宅的日军火力凶猛，难怪加强连打了整整一个晚上，没有把乔家宅打下来。
缺乏攻坚武器的情况下，仅仅只是这样的交叉火力网，一个连都打不下来，更别提房屋两侧还有大量的日本鬼子进入，协助进行防守。
吕景光只能把希望寄存于夏远和负责攻坚火力网的弟兄们身上。
夏远抿着嘴，一言不发，开启鹰眼，机枪火力孔里的日军机枪手狰狞的面孔映入眼帘，瞄准，扣动扳机，子弹嗖的一下出膛。
吕景光连忙抬起头看去，横扫长街的三道曳光弹道突然消失了，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消失了。
“成了！打掉了一个！”
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凝固了，盘算着两者的距离，至少得两百多米，两百多米远是一回事儿，但是得知道，现在可是黑夜，能见度非常低，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能精准的穿透日军机枪孔，这需要多么精准的射击。
吕景光的脸上刚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
砰！
枪声几乎在耳边炸响，长长的曳光弹道火链又消失了一个，毫无征兆的消失不见，日军的机枪火力又打掉了一个。
吕景光脸色的开始凝固。
直到第三个机枪火力被打掉，他的表情开始变得精彩，目瞪口呆的望着夏远，这哪里是人才，这简直就是神枪手，不，神枪手都没有他这般厉害。
短暂熄火的机枪孔，给进攻的二排和三排争取了时间，他们大步流星，迎着日军的阵地便冲了上去。
不过，机枪孔瞎火的时间非常短暂，很快又响了起来，反而是朝着夏远这边扫过来，子弹胡乱的击打在他身旁的掩体上，噗噗的响。
夏远抱着枪，缩了回来，“我们更换位置，书生应该已经摸上去，待会就能把小日本鬼子的火力点给炸掉。”
日军的一个轻重机枪班组人数不少，而且都有不少机枪手作为预备，被打掉了一个，会有新的机枪手接替，夏远更换了位置，迅速瞄准射击，以最快的速度把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打掉，而后继续更换位置。
吕景光跟在夏远身后，愈发震憾，他发现，夏远的战场经验远不止如此，竟然丰富的可怕，他一面更换位置，一面不断地拉近和日军阵地的距离，由先前的两百多米，一直摸到了距离日军前沿阵地一百多米远的位置。
他们甚至可以看到前方进攻的二排和三排。

第五十七章：强大的战斗力
此外，吕景光还有一个更加惊人的发现，他发现夏远似乎能够摸清楚日本鬼子的重点射击位置，总能够提前的躲避开。
就连日军的掷弹筒投射的位置，他也能够精准的避开，跟着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接近了二排和三排冒着生命危险，才摸到的距离。
夏远尚不清楚，自己的一番正常行动，引起了吕景光的注意和震惊，他经历过朝鲜战场，遭受过美军犁地式的轰炸，这点程度的战斗，对他而言，就像是满级大佬乱入新手村。
日军的战斗力虽然惊人，但火力配置远跟不上美军。
那么，到底是单兵素质重要，还是火力配置重要。两者都很重要，日军的火力尚且可以，他们的单兵素质却是世界顶级的，能跟美国相比较的，对国军而言，日军如同噩梦。
但对于日军而言，夏远如同噩梦一样。
日军的三个机枪射击孔，被夏远牢牢的控制，尤其是第一个机枪口，在连续响了四次之后，没有了动静，日本鬼子害怕了，他们震惊的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们的机枪手成为了队伍里死亡率最高的。
战斗持续了半个小时，三个机枪孔的机枪手，死亡了十几个人，只是半个小时的伤亡，便已经是他们从登陆作战后，机枪手死亡的总和还要多出三个人。
“纳尼！”
听到士兵传递来的机枪手伤亡情况，日本鬼子小队长神色惊骇，露出难以置信的神容。
“八嘎，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这名小队长气急败坏，摁着武士道，带着两名士兵来到前线的房屋门口，一名机枪手的尸体正在往外面抬，这名机枪手的脑门上，有着一个圆滚滚的血洞。
“八嘎！”
他冲进房间，刚好看到一名机枪手以半蹲的姿势操控着机枪，甚至连脑袋都不敢露，但这样的射击无疑是最愚蠢的。
“是！长官，支那人的枪法太厉害了，我们已经死了不少机枪手。”这名士兵被扇了一巴掌，连忙立正。
“八嘎！你不看着射击，怎么知道自己有没有打准，真是愚蠢，支那人就等着看你的笑话，去，给我射击，狠狠地射击！”
“是！”
这名士兵心惊胆颤的来到机枪孔前，操控着机枪，对准国军冲锋的部队扣动扳机，九二式重机枪喷射出愤怒的火焰，30发保弹板快速消耗，子弹壳掉落的到处都是。
噗，一枚子弹精准的从机枪孔外射进来，穿透这名日本士兵的脑门，后者就像是被鞭子抽到一样，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握着九二式重机枪的手尚且没有松开，连带着把九二式重机枪一同拽倒在地上，鲜血从他脑门上流淌在脸上，看起来尤为刺目。
这一幕，让其他日本鬼子的机枪手瑟瑟发抖。
日军小队长脸色则变得尤其难看，指着身旁的一名士兵道：“你去！”
被点到名的士兵颤颤巍巍的走到重机枪前，把重机枪支在桌子上，深吸了一口气，尚未开枪，便察觉到破空声在面前炸响，紧接着，感觉到身子就像是被一根长鞭抽到一样，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躺去，眼前视线发黑，很快没有了意识。
“八嘎！”
日军小队长破口大骂，点着另一名士兵，这名士兵的脸上带着哀求，想要请这名日军小队长放他一马，没想到日军小队长看到他这幅样子，大骂：“八嘎，快点，要不然，我枪毙了你！”
话音刚刚落下，轰隆一声，外墙遭受到炮弹的巨大打击，顷刻之间，墙壁上出现一个大洞，蛛网般的裂缝以出现的坑洞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房屋里的日军脸上露出惊讶。
“八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负责进攻的三排一班班长，大笑一声：“小子，小看你了，打得好，再给我来两发，争取把小日本鬼子的机枪阵地给打掉。”
“特娘的，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另一个兵骂骂咧咧的说道。
备受鼓舞的书生手稳稳当当的扶着掷弹筒，轻轻的调整角度，投放炮弹，咚的一声，一枚炮弹飞了出去，稳稳的落在日本鬼子构筑的机枪火力点的墙壁上，一个巨大的坑洞出现，墙壁不堪重负，裂缝越来越大。
这种墙壁并非是钢筋混凝土结构，可以抵挡子弹，但不能够抵挡炮弹，掷弹筒的口径虽小，但对付小日本鬼子的火力堡垒绝对足够了。
三个火力点，其中两个火力点被夏远牢牢的控制，日本鬼子的机枪手已经被打怕了，国军进攻才半个多小时，就死了四个机枪手，虽然不清楚其他火力点的情况，单单是一个火力点，他们的机枪手数量已经不够用。
轰隆的声音更是彻底碾碎了这些机枪手心中的斗志，隔壁的机枪火力点遭遇到了书生投射的炮弹，随着第三枚落下，整个房屋支离破碎，轰然坍塌。
“漂亮！”
进攻日军阵地的二排和三排所有的官兵浑身一震，战斗情绪高涨。
吕景光大笑一声：“打得好！夏兄弟，没想到你的队伍竟然是卧虎藏龙！”
他心情大好，如果把这支小队收入连队里，一个神枪手，一个神炮手，他们的攻坚能力将会大大提升，巷战能力也会提升。
夏远目光清冷，一言不发，拉栓，退出子弹壳，又顶上一颗子弹，瞄准远处的日军枪手扣动扳机，噗的一声，他清晰的看到子弹没入日军枪手的面目，在其脸上炸裂开，消失在掩体上。
拉栓，退出弹壳，顶一颗子弹，整个动作连贯，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卡壳，他拉栓的速度非常快，眨眼的功夫，便射出一颗子弹，颇有一种把三八式步枪当成半自动步枪使用的错觉，就好像省去了拉栓的步骤。
吕景光看的眼花缭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他留在三连的队伍里。
轰轰轰！
掷弹筒的炮弹数量只有十枚，书生的任务就是把日本鬼子的机枪阵地给砸的稀巴烂，机枪不响了，他兴奋的看着自己的杰作，高兴的咧开嘴巴，把掷弹筒抱在怀里。
“臭小子，可以，你在这里躲着，我们去把日本鬼子的阵地给打下来！”
一班长看到日军的机枪阵地瞎火了，兴奋的大喊一声，带着一班的十余名战士冲出街道，快速的冲向日军阵地。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日军竟然把一挺机枪放在了前沿阵地上，利用木板作为掩护，把机枪给藏了起来，当一班长带着人出现在宽阔的街道上，一名日本兵掀开目光，把机枪口对准了冲出街道的一班士兵们。
猝不及防的瞬间，一班长眼角欲裂：“卧倒！”
哒哒哒！
这是一挺九二式重机枪，使用30发保弹板，射速在每分钟七百发子弹，可以在顷刻之间把子弹保弹板里的子弹全部打光。
一班士兵们反应已经很迅速了，可还是来不及了，敌人的机枪在掀开木板的瞬间，枪口的火光便闪烁起来，一颗颗裹挟着侵略者邪恶的子弹噗噗的打在冲锋的一班士兵身上，就像是割麦子一般，前排的士兵身上爆出一团团血雾，他们倒在了地上，没有了动静。
就连一班长也未能幸免，他的胸前被子弹打穿了，三颗血淋淋的弹孔十分刺目。
他趴在地上，身体不断颤抖，鲜血从口鼻里止不住的往外喷涌。
亲眼看着一个班九个人，被日本鬼子的机枪扫射，几乎是迎着脸扫视，空气中漂浮着刺鼻的血腥味，九个人倒在了血泊之中，其中一个兵还没有死绝，他爬到自己的枪边，抓着自己的枪，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一颗子弹噗的一声，没入他的身体。
这个兵身体颤抖了两下，没有了动静。
书生呆呆地看着，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身处在战场上，目光带着些许的呆滞，直到日军的机枪弹噼里啪打的迎着他的脸砸过来，砸在他身前的掩体上，打的瓦砾飞溅，破碎，打的泥土抛起来。
书生坐在地上，颤抖的抓着掷弹筒，在身上摸，摸不到炮弹，就趴在地上摸，他的声音颤抖，“我，我要给你们，报仇，给你们报仇。”
抓起来一个黑乎乎，质地坚硬，他喜出望外，也没有看仔细，就往掷弹筒里塞，却怎么也塞不进去。
嗖，一颗子弹从他身侧飞过，径直的没入操控重机枪的日本鬼子身体里，隔着五十多米远，书生看到了那个日本兵倒在上，但机枪阵地还没有被炸掉。
他哆哆嗦嗦的塞，发现怎么也塞不进去，就用手捧着，放在眼前仔细看，却发现自己抓到的是一块石头。
他把石头丢在地上，嘴里说道：“没有炮弹了，对了，还有手榴弹，我可以用手榴弹。”
日本鬼子的手榴弹需要在脑门上敲击一下，才能够使用，和炮弹的使用方式类似，先前缴获了不少日本鬼子的手雷，他只留下了两颗日本鬼子的手榴弹，瞄准远处的小鬼子机枪，手榴弹刚好可以塞进去。
咚，掷弹筒发出沉闷的声响，手榴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日军的阵地上，轰的一声巨响，废墟里的灰土随着爆炸的晃动，哗哗啦啦的洒下来，一炮下去，他又打掉了日本鬼子的一个机枪阵地。
书生瞪大了眼睛，待硝烟散去，那个位置已经很难看到日本鬼子的身影，“打掉了，我给它打掉了。”
书生高兴，但并没有得意忘形，他趴在掩体上，盯着日本鬼子的阵地，发觉右侧的日本鬼子打的激烈，躲在掩体后的兵有不少，进攻的不知道是二班，还是三班，打了好一阵，没有打下来。
书生拎起掷弹筒，踩着脚下的瓦砾，往右侧的方向摸过去。
经历了残酷的攻坚战，亲眼见证一个班的士兵向前冲锋，全军覆灭的书生，已经开始逐渐的成长，直至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军人。
“我们走，日本鬼子的抵抗小了很多，现在是我们的机会。”吕景光用望远镜观察着日本鬼子的阵地，随着机枪火力被打掉，日本鬼子的抵抗明显减弱了很多很多。
他便立即意识到，进攻的时机已经到了。
当机立断，带着一个班的士兵跃出掩体，穿过破碎的街道，借助废墟作为掩护，向街对面的日军发起了进攻。
夏远则带着老雷、小六、郑大用、赵世国，沿着进攻的右侧，去增援右侧的进攻部队，他们速度很快，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前方的国军兄弟给他们吸引了日军的火力，双方正打的不可开交，子弹在长街上到处飞舞，噗噗的打在木板上，击碎瓦砾，打碎石头，没入泥地。
“老赵，带着大用去那个废墟，把机枪架起来。”夏远带着他们快速向前移动，指着他们左侧的废墟：“盯着你们左边，别让左边的日军过来增援。”
“是！”老赵应了声，“大用，跟着我。”
“来了老赵。”郑大用摸了摸身上的机枪弹夹，紧跟在老赵身后，踩着坑坑洼洼的废墟，踉踉跄跄的摸了进去，“老赵，你说书生去哪了？”
“还能去哪，刚刚没看到日本鬼子的机枪被炸了，那是书生干的。”老赵扛着捷克式，伸手抓着一块横在头顶的木板，微微用力，脚踩着废墟的碎渣滓，爬到上面，微微喘了口气，目光扫视着废墟，寻找着可以架起轻机枪的位置。
很快，他便发现了一个平台，刚刚好可以让轻机枪架在上面，并且左侧是开阔的视野，右侧则是废墟的断墙，赵世国微微吸了口气，说道：“夏远的观察力竟然这么可怕，我还是来到废墟里，才看到这个平台，夏远竟然隔着很远就看到了这个平台。”
郑大用，书生他们可能不了解夏远的可怕，唯有经历过多次战场的老兵，才能真切的感受到夏远单兵作战能力的可怕，所以，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把排长的职位让给夏远的重要原因。
这一次，他又发现了夏远的一个能力。
具备优越的观察能力。

第五十八章：攻下
未能感觉到赵世国的心思，夏远的鹰眼不断地在周围的建筑上扫来扫去，把每一处细节都记在了脑海里，如此一来，一旦日军的大部队增援过来，他能带着人迅速撤离此地，并且在这满是废墟，身处黑夜的荒芜镇子上，不会迷路。
丁字路口，国军的一个排正在对日军阵地不间断的攻击。
书生用十枚炮弹，炸掉了日本鬼子的三个火力点，给进攻的国军兄弟极大地减轻了身上的压力，夜间，日本鬼子的炮很难打得准，加上机枪阵地丢失，这一刻，他们是处于同一个水平线上的。
负责进攻正面阵地的二排，三十多号人，以班为单位，从左右两侧向日军阵地发起冲锋，一挺捷克式架在日军对面的废墟上，居高临下，子弹扫过，把日本鬼子打的连头都抬不起来。
即便是日军被压得抬不起头，但国军的进攻依旧相当困难，日军的士兵都是有着丰富的战场经验，经过魔鬼般的训练，而且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射击训练，日军的士兵更具备相互之间配合行动的能力。
反观国军的进攻阵型毫无规章，几乎是一字排开式的向日军阵地压过来，明明日军被一挺捷克式给压制着，然而在双方士兵的作战上，却是国军被压了一成，进攻十分困难。
“进攻部队的情况并不妙，日本鬼子的分布太散乱了，几乎每个角落都有日军，我们很难打的进去，就算是打进去，也要付出巨大的伤亡。”
二排长蹲在地上，给吕景光解释着。
吕景光带着一个班的士兵，怀里抱着一支冲锋枪，半蹲在地上，扶了扶钢盔：“打了几次？”
“四次了，都被打了回来，牺牲了不少人。”二排长抬起头，看到夏远走了过来。
“夏兄弟，待会还是要麻烦你。”见到夏远走过来，吕景光眼前一亮，说道：“日本鬼子的兵力太分散，几乎每个房子里，都有日本鬼子的身影，想要打进去，不太容易，你的枪法厉害，看一看能把日本鬼子消灭掉。”
顿了顿，他又补充到：“即便是消灭不掉，就尽可能的消灭一部分日军，减轻我们的压力。”
夏远看着日军的阵地，思索片刻，说道：“吕兄，我们可以集中优势兵力，从一个点突破进去，就像是拔钉子一样，把房子里的日军给一个个清理掉。”
“可行吗？”吕景光犹豫片刻。
“可行，日军的机枪火力阵地被我们打掉了，炮又不能支援过来，他们在街对面的火力配置完全不如我们。”
夏远的计划和中央突破差不多，但又有着明显的区别，中央突破是集中优势兵力，从一个点打进去，然后向四面扩散。
而夏远的方案则是集中优势兵力，敲掉日军躲藏在房里的士兵，区别明显。
“好，那就按照你的方案来，二排长，你去带着人，就从我们正前方打。”
吕景光当即下令。
“是！”二排长收到命令，看了眼夏远，这人好像是刚来没多久，连长竟然会听他的建议，简直不可思议。
二排长一直待在右边，再加上天太黑了，也看不清楚，对于左侧发生的情况却并不知晓。
惊叹归惊叹，连长下达的命令还是要遵守，他当即带着二排剩余的二十几号人就猫在了路边，这里有不少房屋倒塌形成的夹角，可以完美的充当掩体。
夏远则把枪架起来，瞄准街对面的日军，连续不断的扣动扳机，消灭出现在眼前的日军士兵。
暮色笼罩的黑夜，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阵阵枪响，国军的部队还在进攻，尚未停息。
乔家宅的战斗也没有结束，零星的枪声从乔家宅方向传来，日军躲在暗中，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日军的在连续的战斗中，损失了不少的兵力，坚守乔家宅，只能把兵力分散开，每个士兵之间有呼应，但随着几次战斗，死了不少士兵，部分士兵之间的士兵死了，其他士兵就呼应不上。
夏远一枪一枪的把趴在掩体后射杀，周围的日军也完全看不到那些被打死的士兵，只能看到夏远的枪口闪烁着朦胧的火焰，部分日军士兵会选择向夏远的方向开枪，这正中夏远下怀。
第一次开枪，夏远可能无法估计，毕竟日本鬼子真躲起来，他也发现不了对方，鹰眼不是透视眼，但对方开了第一枪，位置便已经暴露，被夏远记在心中，当他想要再次开枪的时候，夏远早就已经瞄准好，轻轻扣动扳机，日军便没有了动静。
仅凭借他一个人，就开枪射杀了七八个日本兵，如此一来，二排他们进攻的时候，便基本不会受到什么太大的阻挡。
乔家宅已然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
二排的进攻开始了，经历了先前的战斗，二排牺牲了不少人，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命令下达，他们从掩体里冲出来借助街道上零碎的房屋废墟掩护，快速的冲向日军阵地。
吕景光在夏远开枪完之后，便端着冲锋枪，带着一个班的士兵冲到了道路上，跟随着二排的脚步冲向日军阵地，夏远射杀了大量的日本兵后，日军的抵抗微乎其微，躲藏在房屋里的日军察觉到动静后。
大喊：“支那人进攻了！”
砰！
他开了枪，房屋两侧安静的有些可怕，这个日本兵马上就意识到，可能只剩下他自己了，这个日本兵心里开始有些绝望，他靠在墙壁后面，把枪端在手里，额头上布满冷汗，犹豫再三，决定抱着枪开始撤退。
周围的士兵都已经死完了，他自己留在这里绝对是等死。
然而，脚步还没有迈开，一颗手雷从窗户外丢了进来，他歪着头看着地上的手雷，“纳……”
轰的一声，一阵硝烟在窗口蔓延。
“快点，动作快点，狗日的，磨磨唧唧，要命啊。”
“冲进去，看看他死了没有。”
楼下传来国军士兵的声音，他们三五成群，用脚踹开房屋大门，径直冲了进去，枪口瞄准着房间，那名日本兵受了重伤，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嘴巴里不断喷出血沫，发出嗬嗬的声音。
“狗日的东西，命真大，竟然还没有死。”二排的一个兵看到日本鬼子这幅模样，丝毫没有怜悯，从腰间抽出刺刀，装在枪口上。
“别过去，看他的手。”身旁的兵拦着他冲动的举动。
那人仔细看了眼，日本鬼子的一只手背在身后，显然抓着东西，脸上露出惨笑，嘴巴的牙齿都变成了红白色。
这个兵愤怒不已，拉栓瞄准日本鬼子，扣动扳机。
子弹噗的打在这个日本兵身上，爆出一团血花，日本鬼子的身体抖了一下，没了动静。这个兵见日本鬼子没了动静，又谨慎打的补了一枪，这才靠近日本鬼子的身体去摸，谁曾想他身下的手雷早就被触发了。
没等他靠近，轰的一声，日本鬼子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掀起来，血肉模糊一片。
这个兵心有余悸：“奶奶的，日本鬼子还真是阴险，差点上了这狗东西的当。”
要是刚刚没有补第二枪，他直接走过去，可能连他都会被日本鬼子留下的这一颗手雷给炸到，思来想去，庆幸自己补了第二枪。
二排打了进去，吕景光带着人也打了进去，乔家宅的日军失败已然成为定局，整个肃清行动，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远处的天际泛起丝丝微光，天空中的黑云尤为明显，乔家宅的战斗方才结束。
加强连过来的时候，有两百多号人，撤退的时候，仅剩下一个排的兵力，吕景光接替了加强连的进攻任务，顺利的把日军占领的乔家宅给打了下来。
夏远，绿经过站在乔家宅的大院里，院子早已经被日军轰炸的支离破碎，到处都是弹着点，和被掀起来的地砖，房屋倒塌大半。
“难怪日本鬼子不在这里设防，这里已经无法布置兵力了。”夏远逛了一圈，心中明亮。
“夏兄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吕景光走在夏远身旁，询问道。
“打算？”夏远想了想，“我可能会带着他们撤出去。”
“不瞒夏兄弟所说，我很看重夏兄弟你的人，还有你的小队，副连长在昨天和日本鬼子作战的时候，就死了，如果夏兄弟看的上眼，又没有地方去，不如跟着我，一同打小鬼子。”
吕景光停下脚步，目光望向夏远，眼神带着热切的目光：“我自作主张，三连的副连长由你来做。不瞒夏兄弟，我们的队伍少有像你这的人，这样的力量，每一次巷战都打的堪称艰难，要付出巨大的伤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你在就不一样了，枪法精妙，赞叹绝伦，打巷战，攻坚战是再合适不过了。”
夏远目光微凝，看着吕景光，没想到吕景光竟然打到是这般算盘，他心中思索了好久，认真道：“吕连长，这件事情我说的不算，得让我们一去讨论一下。”
“好！”吕景光认真的说道：“我是真心实意请你，同样也是真心实意的打小鬼子，日本鬼子已经占领了东四省，想要进一步占领我们国家，我决不答应，还希望夏兄弟能够仔细斟酌。”
夏远沉吟片刻，认真地点头。
跟吕景光暂时分开，他找到新兵几个，书生、老雷、小六、赵世国、郑大用，五人正待在一间小坡屋里擦拭着武器装备，这些武器装备全都是在地面上捡的，上面布满了泥土，需要擦拭一番。
包括弹仓也要仔细擦拭。
“日本鬼子的三八大盖，比咱们的枪长那么多，这不是拼刺刀的时候，更容易了。”郑大用抱着一支日本鬼子的三八大盖和一支汉阳造比较。
这支汉阳造是他在一名国军士兵的尸体上捡走的。
并不是所有的中央军都装备了中正式，中正式可没有那么多，基本上都紧着德械师装备，以及中央军的几个王牌军装备。
但很多王牌军也不过是枪械混杂，有中正式，有汉阳造。而地方军的武器就更加杂乱，快利步枪，元年式步枪，这些枪可都是从清朝留下来的，和汉阳造差不多。
快利步枪是中国自行制造的第一种连发枪，弹仓容弹量5发，枪弹为无烟药圆头枪弹。
而元年式步枪，最早名为光绪三十三年式步枪，是清廷想要取代汉阳造和快利步枪的新式步枪，可惜大清亡的早，很多武器都流落到了地方军阀，在战场上你来我往的缴获，很多军队里都没有统一的武器装备。
远在东四省的北东军还装备着韩麟春造步枪。
武器可谓是相当杂，而抗日刚开始的八路军，就更加穷了，一个连能够三十条完好的步枪已经相当富有了，很多都是拿着往枪口里塞火药的烧火棍，射程范围近的要死，一半人拿的都是红缨枪和大刀，武器也都是紧着上过战场的老兵发。
打仗的时候，一个人能发三颗子弹就是好的，很多时候都是两颗。
那个时候的穷，是深入骨子里的。
日军则完全不同，一名日本鬼子上战场通常会携带一百二十发子弹，装备齐全，掷弹筒装备到分队，再加上他们单兵素质强大，战场经验丰富，战术完善，对当时的中国而言，完全是降维打击。
淞沪战场用刺刀拼出来的七比一的战损比，已经相当可观。
“排长！”
见夏远站在门口不进来，赵世国站起来，把枪拎在手中，起身道。
其他人这才发现夏远就在门口，便纷纷起身。
“没事儿，都坐着吧。”夏远思想收回，走到靠墙的位置坐下，在兜里里一阵摸索。
“排长，来抽这个。”老雷从口袋里取出一盒烟。
“哪里搞来的，卖相还真不错。”夏远拿过来瞅了眼，他对这个时期的烟不了解，倒是对这个时期的历史了解的不少。
“小日本鬼子的军官衣服里摸到的。”老雷嘿笑了一声：“老远就看到日本鬼子的长官往外边跑，我带着小六好一顿追，才把他弄死。”

第五十九章：战况
老雷还从身上摸到了一块表，递给夏远：“那狗东西身上还摸到一块表，能走时。”
“好东西。”夏远目光微动，理所应当的接过手表，戴在手上，观察了一下时间，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说道：“还不错，时间准确。”
他又从烟盒里抽出来一支烟，放在嘴上。
小六掏出来一根火柴，擦出火光，小心翼翼的给夏远点上。
“无事献殷勤，说吧，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夏远抽了一口烟，混合着尼古丁的烟雾让浑身都放轻松了几分。
“排长，你看我们俩留队这个事儿。”老雷搓了搓手。
“你们连已经撤退了，估计是撤退到后方去了，你们留不留下来，都无所谓。”夏远深吸了一口，长长吐出一口气，连续打了两天，感觉到精神有些疲倦。
从前天开始奔赴前线，一直到昨天晚上，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尼古丁驱散了身体的疲倦。
夏远说的话已经相当直白，老雷听出了含义，高兴地连连点头：“是是，排长！”
赵世国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老雷，笑着说：“你看我说啥吧，排长一定会同意的。”
“老赵，以后可得互相照顾照顾。”夏远同意了小六跟自己留在队伍，老雷浑身轻松，靠在墙上，跟赵世国开玩笑的说道。
“行了行了，你照顾我得了。”赵世国笑着说。
刚刚他可是一路跟着老雷打，这家伙的战斗力可不弱，比他强太多太多，自己混了个排长当当，他竟然还是个兵。
只能说，中央军能人太多了。
这一场战斗，他可是见到了不少很有能力的人，可惜很多都死在了战场上。
中央军里还是有很多厉害的人。
暂作休息，把一支烟抽完，夏远说道：“三连连长想让我们留下，你们有什么打算？”
擦枪的赵世国微微一怔，问道：“留下？排长，我们不留下，难道还准备走吗？”
赵世国潜意识的已经认为他们会留在这里。
夏远道：“我本打算带着你们离开罗店。”
“离开罗店，排长，离开了我们能去哪里？现在情况好了不少，吕连长跟其他长官不一样，对咱们可没有小看的意思。”赵世国又道：“那吕连长还跟你称兄道弟，我觉得留下来是一件好事儿。”
书生点头，很赞同赵世国的意见：“这真要离开，咱们从战场上下来，估计又要被不少人当做逃兵。”
他们这一路走来，就遇到了两个对待他们不错的人。
一个是徐连长，徐连长也算是救了他们一次，还带着他们从战场上撤退下来，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徐连长一声不吭的走了，走的很突然，连招呼都没给他们打。
另一个就是吕景光了。
和徐连长不同，徐连长经历了战场的溃败，心力憔悴，就像是一块石头被磨平了棱角，给人看上去一种非常累，困顿的感觉。
而吕景光则截然相反，充满活力，对他们热情，对战斗的胜利带着希望，上战场更是亲自带兵，他们看到吕连长带着一个班的士兵，抱着冲锋枪，一马当前顶在最前边的画面。让他们对这个吕连长生出了不少好感，似乎留在三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比被人当做溃兵一样对待强太多太多。
郑大用赞同书生的话，小六也赞同，就连赵世国也赞同，能堂堂正正的活着，谁又会愿意被人冷眼旁观。
书生亲眼看到徐溜班长死在自己身边，他们从战场上撤退下来，就注定没有了人权，就会像是牲口一样任人宰割。
或许是像炮灰一样，悄无声息的死掉。
这两样他们都不想选择。
他们更想被人当做人，堂堂正正的活着，哪怕死了，至少堂堂正正的活了一场。
“行，既然决定了，那我去给吕连长答复了。”夏远目光微动，把烟头丢在地上碾灭，起身离开了房间。
吕景光收到夏远的回复时，是无比兴奋的，当即召集了二排和三排所剩无几的人，简短的开了个短会，短会的内容就是给夏远的任命，任命夏远为三连副连长。
赵世国他们也参与了会议，由于三排一班长的死亡，赵世国顺理成章的成为一班班长，老雷凭借着丰富的作战经验，成为副班长，书生、小六和郑大用成为一班的士兵。
也就至此，他们彻底摆脱了逃兵，新兵的身份，成为中央军的一员。
中央军和地方军阀的军服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这是从本质上都无法改变的，当下他们死了不少人，哪里有军服给他们。
“等收到上级撤退命令之后，我去后勤，给你们搞几套崭新的军服。”
吕景光作为连长，自然知道新兵的那一套，中央军的新兵待遇还算是好的，但地方军阀那待遇就不行了，本身就穷，上边的长官还要压榨，克扣军饷，伙食，军服费，装备费用，吃空饷，那都是经常的事情。
他自己也干，对这一套自然熟悉。
不说别的，就说夏远他们身上那一身破旧的军服，绝大多数都是从战场上，自己人的尸体上扒下来的，武器装备都是上边淘汰下来不用的，报销的。
别说什么脱自己人的衣服，有的甚至干脆连尸体都不埋，脱了衣服就丢到野外，等着鸟兽，野狗啃食的成为森森白骨。为了钱，那些人从来不把人的命当做是命，甚至不把他们当做是人。
“行。”夏远点点头，又询问道：“对了，一排呢，怎么不见一排呢？”
“一排去东边的那条长街了，战斗也结束了，刚刚派遣了一名士兵过来告诉我，战斗基本结束了。”
吕警官顿了顿，又道：“待会上级下来的调令应该就过来了，会有接应我们的部队过来换防，咱们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吕景光看出来夏远的精神面貌看起来有些疲倦，想来是累的，夏远跟他提到过，他们是从豫地来的新兵营，而对于新兵营的情况，他多多少少也有一些了解，新兵营是前天晚上加入战斗，到了战场没多久就溃败，不少新兵从战场上逃亡。
据他所了解，四零一团还在的时候，国军前线，前沿阵地一名连长一晚上就枪毙了十几号人，都是从战场上逃亡下来的新兵。
跟夏远参与了一次战斗，夏远不像是从战场上逃亡下来的，尤其是他们队伍里，还有两挺轻机枪，如此可以肯定的是，夏远绝非是从战场上溃逃下来的，他们的队伍和溃兵的队伍有着非常明显的区别。
夏远应了声，他的确是要好好休息休息。
很快，吕景光的上级就派遣了一个连进入乔家宅，吕景光带着他们进行换防，来的是五连的，五连长说：“老吕你们可以啊，咱们跟日本鬼子打了一个晚上，就你们这边有成功地突破。”
吕景光负着手，收了夏远的他心情大好，“咋地，其他线都没有进展？”
五连长叹了口气，说道：“一点进展都没有，日本鬼子的抵抗相当顽强，只打进前沿阵地，不得已又退了出来，你们倒好，竟然从这边打开了局面。”
“别说，我们连伤亡可不轻，得回去休息休息。”
“行，你们先退吧，乔家宅交给我们。”
三连是属于第十八旅的五十二团一六零营，驻地在后方的林家宅，加强连撤退后，林家宅的防守问题也交给了三连，日军短时间内不会进攻林家宅，至少今天是不会了。
夏远他们也得到了休息的时间，一个个靠在房子冰冷的墙壁上，就睡着了。
自二十八日，日军占领罗店之后，国军仓促组织了数次针对罗店的进攻，但都由于仓促的进攻，部队之间的协调等等问题，而未能取得有效的进展。
即便是七十九团的进攻，成功的打到日军第二十二联队后方，由于没有友军协同的原因，日军集中兵力，还是把七十九团打了回去。
乔家宅目前是第十八旅占领区，犹如一根钉子扎在日军的前沿阵地，第六师的出现，也算是稳住了罗店正面的局面，日军白天对第六师，第十八旅防线发起了反击，在国军士兵顽强抵抗下，未能够奏效。
东侧，第九十八师两个团成功深入罗店，稳住了罗店东部的局面，日军虽然成功占领罗店，但其战略意图未能够达到，中日双方在罗店的局面仍旧处于僵持状态。
同一时刻，王耀武的第五十一师和俞济时的第五十八师也接到命令，正在赶往罗店增援，在罗店的第十五集团军仍然能够与日军一战。
由于罗店战事进行的艰难，战事激烈，日军第十一师团决定暂时放弃进攻浏河，只留下第四十三联队的第二大队保护师团侧翼。
夏远尚且休息，罗店之尚未停歇，国军的部队仍然在跟日军血战，每时每刻都有人流血牺牲，罗店的街道上，中日双方的尸体层层叠加，气味熏天，苍蝇乱飞。
前几日死亡的士兵尸体已经腐烂不堪，尸水流淌的到处都是，空气中漂浮着硝烟和刺鼻的尸臭，混合在一起，形成浓烈，刺激的味道。
国军士兵在冲锋的时候，甚至不得已会利用尸体作为掩体，对日军进行射击。炮弹落在尸体堆里，掀起来的泥土带着红色，废墟的墙壁上总能够看到刺目的碎肉和肠子，内脏等等。
血流干了，又经历了暴晒和风吹，都变成了肉干。
血肉磨坊也集中体现在了中线的正面。
在罗店血战还未停歇的时候，国民政府与日本方面，也都在调集部队。
八月份的天气闷热的可怕，仿佛一个巨大的熔炉，将整个金陵地界笼罩，硝烟笼罩在金陵城上空，自淞沪会战爆发以来，金陵城时常遭遇到日军飞机的轰炸。
那时，金陵的日本特务多如牛毛，有这些特务通风报信，日本的指挥机关总能够掌握光头的行踪，所以，他们的轰炸机总是跟随着光头的行踪轰炸，弄的光头每天东躲西藏。
一会儿躲在清凉山，一会儿住在中山陵四方城附近，一会儿又换到中华门城堡。
每天都在这样的东躲西藏中度过，甚至有的时候，一天要更换好几个位置，光头每天都被特务搞的不堪其扰。
考虑到机关办公环境的安全，在八月二十号的时候，召开了各部领导的紧急会议，就迁址问题做出了决议。
第一个决议：第一步各机关办公地点疏散，即假定敌机轰炸或开炮时，各机关在城内或城外，准备民房秘密办公，并先登记负责人和电话号码数等，以资联络。
第二个决议：万不得已时，则迁移其他处办公（如衡阳）。凡须永久保存之重要文件，先行迁地保管，各机关之实行迁移，则须实施。
这两条决议并未提出迁都一事，只是迁址办公而已。其根本便是在于被日军的特务和轰炸机搞的不堪其扰，没有任何办法，若是不迁址，每天连办公都成为了巨大的问题。
自九一八事变之后，金陵各机关、学校、上带你，均已经开始挖防空洞，并且对于机关干部、工人、市民和学生进行防空知识教育，那时，金陵城市中心新街口就建造了三层楼高的炸弹模型，让市民时刻警惕敌机的空袭。
因此，在光头的迁址办公决议开始后，各机关、学校落实决议，实际上就是进入防空洞办公和上课。
哪怕到了现在，金陵也依旧有着许多防空洞。
八月二十九日，德国军事顾问团团长法肯豪森向光头递交了一份书面报告，这份书面报告对光头产生了巨大的影响，甚至可以说淞沪会战结束以后得金陵保卫战，以及太原会战以后得诸多会战，都有这份报告的身影。
淞沪会战自一九三七年八月十三日开始到十一月十二日结束，整整三个月的时间。
以光头为代表的金陵国民政府从淞沪会战在沪上的八字桥打响第一枪开始，便密切关注着沪上战事。

第六十章：德国顾问
光头命令军政部长何应钦召集国民政府机关的高级将领、幕僚和有关人员研究对策，在三个月的时间里，何应钦在他的鼓楼斗鸡宅官邸的大客厅里，召开了三十三次会议，每晚九点开始。
三四十位部长、总长、主席、总监、厅长、署长和主任、委员认真听取从沪上战事传递的情报，设想种种可能，讨论各种战略部署。
因为金陵和沪上近在咫尺，火车用不了几个小时便可到达，如果沪上沦陷，金陵必然告急，所以，他们最为关注的有两件大事。
一个是迁都问题，另一个就是要不要在金陵至沪上之间修筑工事，加强布防。
为了这几个讨论，争论不休。
光头是个清醒人，又是个微操大师，他对日军的野心可谓是十分清楚，日军占领沪上后，绝不会停留在沪上，胃口会越来越大，自九一八事变后，东四省失陷，日军的胃口便是如此一点一点的变大。
所以在沪上战事紧张有序的进行时，光头也一直在思索金陵城的防守问题，日军一旦攻占沪上，下一个目标必然是金陵，金陵是首府，是中华的重中之重，光头对于如何保卫金陵，心中没有丝毫的底气。
所以在淞沪会战爆发后的几天时间里，他便找到了担任德国军事顾问团团长的法肯豪森，希望他有良方妙计。
法肯豪森是一位正直的将军，对中国的抗战作出了很大的贡献，他拟订了抗日的战略总蓝图。对中国的军事训练，改革及部队装备、海空军、防空设施等方面投入了满腔心血，尽心尽责地做了大量工作。
二战开始后，由于日德的特殊关系，在1938年，希特勒严令顾问团回国。以法肯豪森为首的德国顾问团成员不愿在中国需要他们的时候离开中国，希特勒最后甚至以不归国以叛国，取消国籍没收财产以及他们在德国的家属的安全为要胁。即使如此仍有很多顾问团成员留在中国。
但在纳粹德国的压力下，1938年7月8日，法肯豪森等顾问在广州登船回国，回国后，法肯豪森被任命为法国北部及比利时德军最高长官。
《盖世太保枪口下的中国女人》的原形便是以法肯豪森为原型，在作为法国北部及比利时德军最高长官时，冯法肯豪森在“中国辛特勒”钱秀玲女士的策应下了，依靠自己的官职，尽力救助比利时被纳粹逮捕的地下反抗人士，使比利时并没有发生像法国那样的惨剧。
他无疑是一位尽职尽责的顾问，光头也十分信任他，光头给他一定的时间熟悉中国的情况，然后要他拟定一个国防建设的战略规划。
法肯豪森对中国的了解还仅限于书籍上，想要更深入地了解中国，就需要对中国的地形做一次实地考察。光头同意了他的请求，并派遣参谋长贺耀祖陪同前行。
法肯豪森和贺耀祖一行人乘一艘小型巡洋舰，从金陵的下关码头出发，经长江，从黄浦江入海，再往南驶往镇海和乍浦。
镇海即是今天的舟山群岛一带岛屿对面的重要港口，法肯豪森和贺耀祖一行来到这里后，放眼望向码头上的防御工事，用砖修成脆弱的掩护工事，半圆形的暴露的炮台设施，以及堆积着各种大小不同口径的炮，这些过时的炮台和落后的岸炮，让法肯豪森直皱眉头。
书中有提到过中国的落后，但从未想过中国竟然会如此落后，这些落后的炮台和岸炮对现代化的防御功效起不到任何效果。
法肯豪森指着那些山上暴露的炮台，说：“我不知道这些军事设备有什么存在和利用的价值，它们太落后了，在使用长矛和大刀的明清时期，用来唬人还是可以的，但是在今天，它们没有任何作用。而且这样的炮台暴露在外面，敌人会在第一时间发现它，并通过空中力量彻底摧毁它们。”
法肯豪森的评价相当简单，粗暴，这些大炮都是清朝的老古董，吓唬人还可以，真要打海上的军舰，完全不够用。
接着，他们又来到了浙江北部的乍浦，从海岸平原突出的地面上，筑有钢筋水泥的步兵防御工事，勾连纵横，错综复杂。
法肯豪森摇摇头，皱褶眉头说：“这些工事暴露在地面上，又缺乏纵深，怎么能起到防御敌人的作用？敌人要是想从这里登录，简直太方便了，一旦从这里登录成功，不但沪上，就连申城也要受到威胁。”
贺耀祖面对法肯豪森的建议，连连点头：“你说得对，我们立即对这里的工事进行改进。”
露天的防御工事，日军的飞机可以随意的进行轰炸，舰船上的大炮可以轻易的摧毁掩体工事的混凝土碉堡，法肯豪森评价，没有任何作用。
法肯豪森乘坐的巡洋舰进入长江口以后，溯江而上到了江阴要塞，他们上了岸，顺着山道登上江阴炮台，这里的很多工事都是前清时修筑的，法肯豪森视察后又提出，江阴一地很重要，长江在此骤然收缩，此地必将成为前往金陵，江城的重要大门，而这里的防御设施却如此陈旧，要马上对这里的防御工事进行整修或重建。
贺耀祖听着法肯豪森的话，询问道：“顾问先生，战争一旦爆发，您认为这里应该如何防御呢？”
法肯豪森往后翻滚的江面，说道：“封锁长江！”
他十分自信而又很有把握地说道：“再加上新建筑的炮台和德国克虏伯厂生产的最新式大炮，实行严密封锁，敌人无法从这里渡过，就无法到达金陵。”
法肯豪森的东南之行结束后，在国民政府兵工署署长俞大维的陪同下，深入内地进行考察，他们仍然是坐着小兵舰溯江而上。
巡游已然到了进入盛夏，赤日炎炎，酷暑难当，法肯豪森热的只穿着背心和裤衩，摇着扇子站在军舰上，两岸的大好风光尽收眼底，他手中拿着《三国演义》翻阅，倒也悠闲自得，到了庐山脚下，对着岸边如诗如画的风景，又兴奋地赞不绝口。
他们经过汉口、宜昌、南津到达长江三峡。望着三峡的地形，法肯豪森挥动着手，对俞大维说：“这里很好，是防御日本人的最佳地形，如果战争爆发，据点要设在三峡另一端，日本人是奈何不了你们的，我们要在峡口地段修筑要塞。”
离开三峡，法肯豪森一行来到了楚州，登上了峨眉山，晚上，法肯豪森在山上的寺庙内写下了自己这些天考察的心得体会，然后带着东西就回到了金陵，并找到了光头。
他坐下后，就对光头说：“你们中国太落后了，简直就像是一架破旧的牛车，根本就碰不得，你如果一碰它，就会全盘散架，我的设想是将这架破旧的牛车一个部件一个部件地换掉。”
接过光头的宋夫人递过来的浓浓咖啡，他晃着脑袋，说道：“你们政府现阶段的任务就是当个修车匠，要在三五年内将这架破牛车的零件全部换成新的。”
光头对此很着急，因为淞沪会战已经爆发，他们哪里有时间对这架破旧的牛车零件全部更换。
法肯森豪建议光头发挥‘兴登堡防线’的作用、堵截西进的敌人。
法肯豪森说道：“日本人一旦打进来，根据贵国的力量，不是一两年能把他们赶走的，根据贵国的经济和地形，要打的是持久战。打持久战就要预设战场，要选择积蓄力量反攻的大后方，也就是说，从现在起，要寻找复兴的基地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也很显而易见。
金陵已经不适合做一国之都了，日军的军舰已经停在了黄浦江上，淞沪会战也已经爆发，如果会战失败，日军必然会大举西进进入金陵。
法肯豪森顺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他不谈具体的战术，先寻找复兴基地，他说：“我们不妨用三国诸葛亮借东风时，与周瑜同时写在手心上的办法，看看我俩心中的复兴基地是否一致，蒋先生觉得如何？”
法肯豪森没等光头点头，便拿起桌子上的笔在自己的手掌心上写下两个字，光头便只好也在自己的手掌心上写下两个字，法肯豪森见光头也写好了，便笑着说：“让我们一起翻开手掌心吧。”
两人将手心同时翻开，不由得哈哈大笑，他们不谋而合，手心上都写着‘川四’两个字，光头忘记了烦恼，笑着说：“顾问先生，我们是英雄所见略同。”
“说得对，说得对！”法肯豪森也很高兴，说：“那就请蒋先生先谈谈你的看法，为何选在川四。”
光头说道：“我认为川四地大物博，人口众多，从地形上看，主要是闪躲，有足够的回旋余地，万一长江，黄河两岸丢了，我就带着兵到川四打游击，屯田招兵，伺机复兴。”
他想到了自己的一个老对手，打游击的好手，很厉害。
“哦。”法肯豪森点点头说：“我同意你的看法，我看中川四，有三点理由，一个是诸葛亮就曾到川四去发展，而且搞得生机勃勃，这是我的历史依据。二是川四的地形遍地可以作为军事要塞，山多山高又是一大特点。”
他去过淞沪，很大的平原，日军从平原挺进，简直是得天独厚。
“即使蒋先生的部队打的差不多了，带上剩余的部队登上又高又险的峨眉山，不就等于进了保险箱吗？还有一点，就是川四是米粮仓，任何人带兵都要筹粮筹款，川四支持战争的潜力是很大的嘛。”
法肯豪森不光熟读三国演义，同样对川四也有深入了解，他晓得抗日战争爆发，川四三百万壮士出川，保家卫国。
光头对法肯豪森是十分信服的，对他提出的寻找复兴的基地，也是默默的记在了心里。
法肯豪森见光头连连点头，继续分析说：“四川只不过是持久战的后方，但是，前线，尤其是在战争之初，你还必须在沪上、金陵、江城、彭城等地作为支撑点，不能一仗不打就撤到川四去，那样的话，政治影响就太坏了。你在全中国就会失去民心、军心，而且就军事素质而言，你就是一个不及格的普通指挥员罢了。”
法肯豪森的评价是一针见血的，光头素有微操大师，能把胜仗指挥成败仗。
“你的意思是要在沪上、金陵、彭城、江城还是要真人的和日本人打几仗？”
“说的对。”
光头听信法肯豪森的话，在淞沪会战结束之后，便开展了金陵保卫战、江城会战、彭城会战，直至把中央军消耗的七七八八，当然，日军也付出了较为惨重的伤亡，彻底的陷入侵华这一个巨大的泥沼里。
“那你可不可以谈一谈你的计划。”
法肯豪森胸有成竹，这是检验他这些日子巡游的结果，“沪上、金陵、彭城、江城是中国的大城市，在这里和日本人拼一拼，目的是利用这些城市的建筑物，消耗敌人的弹药，阻滞敌人的进攻步伐，尤其是金陵，是你们的首都，要号召军民打一场硬仗。提出保卫首都的口号，以号召民众，同时把保卫首都的阵地向前延伸到平江、新吴，最好在那里修筑一条类似第一次世界大战那样的兴登堡防线。这条防线的作用就是要用一连串的钢筋水泥碉堡与坚硬的防御阵地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光头十分赞成平江的建议，却又疼痛造这样一条费用十分昂贵防线，他觉得无法承担，因此很担心的说：“凭我们的经济实力，恐怕难以修筑这样一条防线。”
法肯豪森拉下脸说：“这是民族的重托，未来国家和首都的安全需要，是关系战略的大事，这么重要的一项工程，我认为有再大的困难也要办！”
光头只觉得他说的对，但心里又觉得十分艰难，这是一笔巨大的军费开支。
每年的军费开支、购买武器装备开支、招兵开支等等，都需要钱。按照兴登堡防线的标准施工，需要不少的军费。

第六十一章：未能用上的兴登堡防线
法肯豪森接着说：“兴登堡防线，首先要办水泥厂和钢铁厂，兴办水泥厂和钢铁厂，战时可以用于军事，平时可以用于民间经济建设，这是一举两得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光头经过法肯豪森的鼓动，一跺脚，便下定决心：“好，为了保卫首都的安全，倾家荡产也要把兴登堡防线修建起来，这件事我立马吩咐最可靠的人去办。”
在中国版的兴登堡防线完工后，刚从德国进口的大炮便运进了工事，甚至安排了防御军的军事演习，光头看到坚固的工事，配备齐全的武器和正规军化的军事演习，十分满意地说道：“很好，很好，一旦战争爆发，敌人想进入首都金陵，那一定比登天还难。”
然而，淞沪会战爆发后，这位微操大师亲自操刀。
沪上失守后，微操大师又把法肯豪森叫过来，询问金陵怎么守，法肯豪森提出利用早已修筑好的兴登堡防线抵御日军。
然而，在淞沪会战的时候，这位微操大师把原本防守兴登堡防线的十二个师全部调往沪上作战。淞沪会战那是什么战场，三天能吞一个师，十二个师投入进去，一个月的时间，基本上都打残废了。然后，部队走后，恰逢下暴雨，这些工事全积满了雨水，基本无法使用。
耗时数个月，消耗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修筑的兴登堡防线，连派上用场的机会都没有。
实际上，淞沪会战爆发的时候，光头的希望并不寄托在参与淞沪会战战役的各路集团军身上，同样也没有寄托在法肯豪森建议修建的兴登堡防线上，他的希望完全是寄托在国际调停上。
在日军拿下罗店，继而攻向蕰藻浜、大场方向的时候，他给部队下达死守阵地的命令，让无数中央军部队牢牢的定死在了简陋的阵地上，全军覆灭。
当一个师有一个师，一个军有一个军被打残，被全歼的消息送到他的桌子上时，这位微操大师都没有想过，让部队撤退到他消耗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修建的兴登堡防线上。
直到淞沪会战结束，他寄托的国际军事调停也没有出现。
随着兴登堡防线被暴雨的积水淹没，也注定了接下来的金陵保卫战失败的局面。
八月二十九日，法肯豪森亲自到前线视察敌情，向光头递交了一份新的报告，该报告认为国军如果立即后撤，可以缩短防线，减轻前线的压力，但是日军方面也会得到喘息，日军不但可以趁此机会改善运输条件，将更多的火炮和坦克运到上海，同时，日军在公大纱厂等处修建的临时机场也将投入运作，空军的优势将会更加明显，因此，法肯豪森建议国军，应当增调兵力守住当前防线，最好将吴淞附近的日军赶下海。
同时，国军也应该在后方构筑二线工事，未来依靠工事在上海周边节节抵抗，长期坚守。
法肯豪森的建议对光头有着非常大的影响力，于三十日批准了新的作战方针，国民政府加紧从全国调集部队，至沪上增援，并开始在后方构筑二线工事。
这也成为未来国军由进攻作战转向阵地防御战的基础。
可以说，光头下达坚守阵地防御的作战命令，更多的也是取决于法肯豪森，而当下，国军还是以反攻为主，尚未开启更加艰苦的阵地战。
日军方面，别看日军第十一师团和第三师团在淞沪战场初期，和国军打的激烈，实际上国军的抵抗还是把日军总司令松井石根给震惊到了，在日本全面侵华尚未开始时，他们就已经开始调查中国国情，发现中国国内混乱，军阀混战，不止不休，国内又有一股红匪流动，可以说是尚不能够团结。
眼下便是全面侵华的机会，趁着中国国内混乱，一举攻下整个中国。
第十一师团和第三师团在七七事变之后，于沪上登陆，日军中国在东部的重要经济区，直到开战半个月，松井石根方才意识到，之前严重低估了国军的战斗力和作战决心，以两个师团的兵力根本不能够完成作战目标。
于是，日本陆军方面取消了登陆胶澳的作战计划，将第十一师团的第十二联队归还建制，同时日军还决定尽快将第三师团的第十八和第三十四两个联队运到沪上。
但除此之外，以石原莞尔等人为代表的陆军中央并未同意再额外向沪上增兵。
因为，此时的国军刚刚与苏联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条约虽然没有约定中苏的军事同盟义务，但是日本鬼子是非常担心苏联会直接干涉中日战争，所以，当时的会议上，决定还是以增兵华北为主，如果苏联参战，这些部队可以及时退回东四省地区，抵御苏联的军队。
随着中日双方进一步调集兵力，双方对于罗店的争夺愈加激烈，日军也开始了新一轮的作战。
罗店的战斗打了已经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日军的第十三师团被三面包围，虽然国军打不进来，但他们也打不出去，与预期的攻占罗店，嘉定，切断京沪铁路，截断国军后路的设想有着巨大且明显的差别。再加上国内又暂时没有同意增兵沪上，沪上派遣军的内部出现了后撤的论调，主张让第十一师团放弃三面被围困的罗店，后退到长江沿岸，做长期坚守的打算。
但松井石根经过一番权衡后认为，只要拿下吴淞和宝山，把唯一罗店的第十一师团和位于沪上的第三师团联系起来，就可以在沪上北侧站住脚跟。
于是，接下来日军的进攻中心放在了吴淞和宝山，在罗店则采取了坚守的方案，任由国军对罗店发起一次又一次反击。
在罗店这个巨大的血肉磨坊里，残酷的宝山战役也将拉开序幕。
位于林家宅的夏远尚且对周遭事务不感兴趣，沪上战事的失利已然成为定局，是自己无法改变和扭转的，他只能尽自己的努力，去改变部分战事，或者是部分士兵的命运。
就比如赵世国、郑大用、书生、老雷和小六，或许在原本的时空里，他们连姓名都不曾拥有，是送到战场上，被充当炮灰的角色，是战后的伤亡统计里，冷冰冰的数字中的一个。
夏远无法改变大局，但是改变了部分人的命运。
翌日，天空泛起微光。
三连的士兵方才进入战斗位置，警惕白天进攻的日军。
“今天有些不同寻常，日军竟然没有进攻，往日天一亮，日军基本都出现了。”吕景光放下望远镜，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颇为惊讶：“日军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反常。”
夏远尚不清楚。
正如吕景光所言，白天是日军反攻的时间，他们一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而现在，已经七点多，太阳在地平线上升起，红光映在废墟的尖顶上，有些耀眼而璀璨。
罗店战场似乎陷入了一片寂静。
昨晚进攻了一夜，今日一早，理应会遭到日军猛烈的反扑，然而并没有，国军防线安静的有些可怕，日军似乎在酝酿什么。
夏远对战役倒是清楚，但对于日军内部的调动，尚不清楚。
半个月的时间相对短暂，想要了解新中国的战争史，可不是几天就能够详细了解的，他了解了抗美援朝战争史，接着去了解抗日战争史，以及抗日战争史先前发生的事情。
只能够粗略的记住历史的大事件。
他只知晓罗店是一个巨大的血肉磨坊，日军攻占罗店是为了从嘉定一线进攻，切断京沪铁路，进一步切断沪上国军向西撤退的路线。
夏远心里十分清楚，日军暂停进攻绝对不是放弃罗店了，很有可能是打算从其他方向打开当下罗店被三面围攻的局面。
和吕景光所想的不同，夏远在思索，日军在罗店进攻受阻，他们在不会善罢甘休的情况下，会选择从哪个地方打开局面。
又或者是等待增援部队的到来。
在夏远的视角里，唯有等待增援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日军在沪上的派遣军，仅有两个师团，而国军的兵力已经增加到五个师，甚至六个师，并且兵力还在源源不断的从全国各地增援过来，日军如果增援部队还没有到，一旦国军的兵力形成规模，并在淞沪战场形成坚固的防线，以日军两个师团的兵力，很难向前推进。
“估计是日军在等待增援。”
似乎也只有这么一个解释，能够解释的通。
“等待增援吗？”吕景光思索一番，“你的推断或许是正确的，日军和我们形成了一个僵直的状态，在这长达两公里的纵深战线上，来回拉扯了好几天，他们越是打不下来，就越着急，所以，他们一定会派遣增援抵达罗店。”
说到这里，吕景光的神色带着几分忧虑。
他其实更希望日军能够对他们的防线发动进攻，至少双方还能够僵持着，但一旦日军开始增援，他们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八月三十一日，早上八点半，停泊在吴淞口的日本海军向吴淞镇进行了集中炮击，五十五分时，日军释放烟雾弹遮蔽国军视野，大部队开始发起登陆作战。
日军对吴淞镇发动了猛烈的攻势。
日军第六十八联队的第一大队乘小船在炮台湾车站以南登陆，第三大队在吴淞镇以北登陆，第二大队则在铁路桥附近强渡，除了进攻炮台车站的日军松井小队遭到抵抗，攻击受挫以外，日军的两栖攻势非常顺利。
国军六十一师的三六一团驻守在铁路桥附近，但由于对日军登陆缺乏准备，未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日军只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攻占了沿江沿岸的吴淞镇，并向前推进，占领金家宅、顾家宅、郑家寨等国军阵地，并继续向前突破。
日军第二大队非常顺利的攻占了吴淞镇，并开始向永安纱厂进攻。
三六一团不敌日军，选择撤退。
驻守在炮台湾车站以南地区的保安一团尝试组织了反攻，但是在日军猛烈的炮火下，反击没有丝毫的效果。
下午三点，日军基本完全攻占吴淞镇，下午五点，日军顺利攻占了同济大学，周家桥和炮台湾车站等地区，并且包围了吴淞要塞。
当晚，十七旅在七点左右抵达吴淞，向日军发起夜袭，三十一团向东击退日军，并与吴淞炮台的保安团取得联系，三十三团则稳住同济大学附近的防线，与日军第三大队进行交战，并在同济大学内逐屋反复争夺。
在同济大学楼里，日军牢牢占据第二层，国军占据第一层，一直打到天亮，最终撤出战斗。
翌日。
日军已经全线占领了吴淞，六十一师在吴淞的防线犹如一盘散沙，一触即溃。
仅仅一天的时间，吴淞口无比重要的地方，被日军轻而易举的占领。
接着，日军第三大队挺进，企图切断吴淞炮台保安一团、三十一团和外界的联系，第十七旅顽强抵抗，日军进攻缓慢。
当天下午，日军大队长抵达前线督战，三十一团伤亡惨重，缩编为一个营，开始后撤，日军成功占领薄家村及小曹家庄一线，保安一团的国军后撤至吴淞炮台与大曹家庄，与日军继续交战，大曹家庄失陷，保安一团损失惨重，当晚撤出战斗。
又过一天，整个吴淞防线的国军伤亡巨大，开始后撤，吴淞完全被日军占领。
此时罗店，日军和国军陷入了完全对峙状态，国军连续两天对日军的防线发起了进攻，尚未能够取得有效进展。
九月一日，凌晨许。
一个新月。
夏远尚未入睡，站在二层小楼向远处眺望，加入三连，成为副连长以后，他便无所事事，三连也停留在林家宅休整，进入乔家宅的五连并未遭受到日军的反攻，可能是日军认为乔家宅并无反攻的必要，即便是国军派遣了大部队增援乔家宅，那个位置对日军全线也没有丝毫的影响。
毕竟是前沿阵地，丢了便是，日军的防守重心还是在罗店镇内。

第六十二章：调离
“夏远，新的调令下达了，我们要前往吴淞口！”夏远刚走到门口，就见吕景光急匆匆的赶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
夏远眉头一皱，十八旅是二十九号抵达罗店，这才过去两天时间，十八旅新的调令又下达了。
“吴淞口被日军攻陷了，坚守吴淞口的部队伤亡惨重，无力参与接下来的战斗，只能后退至公路附近进行布防。”
吕景光开门见山，又长话短说：“上级让我们增援吴淞口，我们的任务是坚守泗塘河，防止日军渡河。”
“时间紧迫，我们现在便出发。”
说完，吕景光急匆匆的离开，接着就听到了连队的集合哨子声响了起来。
等他们集合完毕，夏远发现，坚守乔家宅的五连也撤退了回来，显然，十八旅撤退是全线的，这里的防线要全部放弃。
吴淞口失陷了。
吴淞距离宝山很近，吴淞口失陷以后，接下来日军进攻的重心便是宝山。
惨烈的宝山战役要打响了。
夏远呼吸一凝，宝山最终被日军包围，守军全部牺牲，仅有一人逃了出来。
支援吴淞口的时间紧张，他们没有过多的时间，当天就乘坐卡车前往吴淞口，在抵达交战区的时候，隔着很远的距离，就听到了从吴淞方向传来猛烈的炮声。
轰隆隆的轰鸣声震，就如同打雷一般，从很远的方向飘过来，隆隆的响个不停。
“下车，快！”
传令兵的命令下达，他们停在了一片城镇废墟里，以急行军的方式前往吴淞，在下午时分，方才抵达泗塘河附近。
三连分配的区域仅有三间房，前方是河滩，隔着翻卷的河面，对岸就是日军，彼此的间距有个两公里，日军尚未对泗塘河发起进攻，泗塘河原有的守军也有一个团，尽管这一个团伤亡惨重，但依托着泗塘河沿岸的建筑，依旧能够形成牢不可摧的防御。
日军想要进攻，就需要做好付出巨大代价的准备。
十八旅增援抵达后，情况再度发生转变。
“我们要对对岸的日军进行侦查。”夏远深知国军侦察兵侦查敌情的效率非常低，在罗店的时候，就能够体现。
“营部已经派遣侦察兵前往对岸的日军阵地进行侦查，估计侦查完就会出来。”吕景光又颇为无奈的说道：“三连伤亡比较大，上级不会给咱们派遣重要的阵地，估计又是跟林家宅的情况一样，是一个边缘的阵地。”
看得出来，吕景光想要成就一番事业，可惜事与愿违，不得志。
上级并未给三连派遣任务，只是叫他们看着三间房子，往四周便是旷野，日军想来不会蠢到从平原对他们发起进攻，所以，他们防守的位置算是比较轻松的，想来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儿。
夏远未吭声，开启夜视和鹰眼观察着日军阵地，受到对岸废墟的影响，他观察了一阵子，也没有看出来什么东西，便只好收回目光，和吕景光商量对策。
在第十八旅刚刚进入吴淞没多久，第三十七旅也抵达吴淞，随后又被调遣到刘行作为预备队。国军部队换防期间，位于吴淞炮台的保安一团由于伤亡过重，于昨日夜撤出阵地，日军尚未发现国军撤离，翌日便对吴淞炮台进行轰炸，当天上午，日军第六十八联队第一大队夺去了空无一人的吴淞炮台。
日军第三大队也在第六十八联队第一大队发动攻击没有多，便开始向国军阵地挺进，挺进过程十分顺利，没过多久，便抵达了国军撤退到达的后方防线，与国军展开激烈交战。
国军依托着火药库，抵挡日军进攻，火药库的墙体十分坚固，日军的炮弹未能够摧毁火药库外墙，战斗陷入僵持状态。
在刘行担任预备队的第三十七旅派遣第七一零团加入战斗，反攻进攻火药库的日军第三联队。
就在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了隆隆般的炮声时，刚入泗塘河没多久的第十八旅先头部队便发现了日军的举动，枪声陡然从三连偏东侧方向传递过来。
书生跑的飞快，冲进房间：“远哥，前边打起来了。”
听到附近响起的枪声，夏远眉头一挑，“怎么回事儿？”
“日本鬼子开始渡河了，他们趟着水就过来了。”书生声音有些急促，“咱们的防线上也发现了日本鬼子，有不少人呢，四连跟他们打起来了。”
“走，过去看看。”
夏远迅速起身，刚来到外面，吕景光带着人急匆匆的赶来。
“正要找你，先走再说。”吕景光带着夏远，立即赶往事发地。
“三连不集合？”夏远一边跟着吕景光走，一边又询问道。
“三连不集合，他们要留在这里看着小日本鬼子。”吕景光说：“日本鬼子的进攻不在我们这里，在四连那儿。”
当他们抵达四连的房屋里时，房屋里空荡荡的，枪声从泗塘河沿岸传递过来，他们马不停蹄的前往泗塘河沿岸，穿过一片废墟，远远的便看到日本鬼子正躲在泗塘河对岸的废墟里向他们射击，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远远的扫过来，子弹打的到处都是，废墟的墙壁上布满了子弹的弹孔。
夏远他们刚刚抵达，一连串的子弹就扫在他们身侧的废墟断柱上，惊得几人迅速蹲下。
吕景光带来的人并不多，带着书生，夏远，还有一排排长以及三连的侦察兵，一行五人，他们蹲在地上，躲在掩体后，吕景光取出望远镜观察日军阵地的情况，大量的日军正在集结，得有一个小队的日军，兵力在五十人到七十人之间。
四连仅有一百多人，防守的区域水面较窄，是一个理想的进攻位置，四连三个排已经分布在泗塘河沿岸，着重防守的位置在泗塘河宽度较窄的位置，由于河宽很窄，加上河水不深，日军极大概率会从这里渡河。
夏远仅仅一眼，心里便相当清楚日本鬼子的打算了，便是要从这个位置强行渡河。
他又看向国军的防守阵型，四连长心里清楚，日军要从这个窄口渡江，所以将连里唯一的两挺轻机枪都放在了窄口的位置，并由兵强马壮的一排看着，二排和三排则打左右掩护。
日军尚未开始渡河，双方就便开始在纵宽三百米进行互射，日本鬼子的打过来的子弹量非常大，四连不敌，只能躲在掩体里，只有少数几名枪法好，眼睛尖的老兵向日军还击。
“小日本鬼子一大早就开始发疯了，这是要把子弹全部打光啊。”书生抱着枪，只敢露出半个脑袋，头顶一颗子弹擦过，距离他还有一段距离，便立马把脑袋缩了回来。
用现在的话的来说，日本鬼子确实是疯了，他们连命都不要了，就为了侵略我们，杀我们的亲人，烧我们的村子，侵略我们的土地。
国军的士兵本是没什么国家概念，有不少四五十岁的兵，都经历过清朝和国民政府，国家更迭的过快，哪里有什么国家概念，甚至对于命是什么，也不清楚，因为死的人太多了。
书生学过知识，知晓命是什么，所以他会说日本鬼子是疯了，命都不要了，也要进攻。
其他人都不会这么说，他们潜意识的认为，日本鬼子打他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毕竟这个国家已经烂透了。
吕景光盯着日本鬼子：“他们不是疯了，他们是想要把我们灭亡，这是有预谋的进攻，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咱们自己怎么打，华夏还是华夏，但是日本鬼子打过来了，华夏就不再是华夏了。”
他的大眼睛里带着一丝冷意：“他们是想要灭亡我们的根啊。”
轰！
日本鬼子的炮打过来了。
这是书生第一次正面经历被日本鬼子炮轰的滋味，一颗炮弹落在他身后，刹那间，就仿佛是天塌陷了一样，碎石从头顶擦下来，若不是带着钢盔，他必然是头破血流。
此刻他才明白，夏远所说的口径大的炮是什么。
书生回头，他身后的废墟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弹着点，比他怀里抱着的掷弹筒炸出来的坑大太多太多，当他看到四连的士兵被日本鬼子的迫击炮炸的，就如同狂风骤雨里的一片叶子，到处都是痛苦的哀鸣和飞溅起来的红色泥沙。
他便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搞一门大口径的炮。
“他们来了！”
夏远忽然大喊了一声，日本鬼子的炮击尚未停止，在炮弹爆炸，升腾起来的硝烟中，大量的日军从岸边冲向河面，紧接着，河对岸的机枪也响了起来，哒哒哒的声音，很快就被轰隆隆的炮声吞没。
子弹噗噗的没入升腾起来的硝烟里，旋转着穿过被炮弹掀开，飞溅起来的泥沙形成的幕帐，打在四连简陋的掩体工事里，或打在一些被炮弹夷为平地，裸露出身体的士兵身上。
四连的机枪声响了，没一会儿又停止了，日本鬼子拉来了平射炮，一发炮弹拖拽着弧线，轰的一声，一头扎在了四连一排的一挺机枪阵地上，轰隆的闷响，夏远只看到黑色的泥土把阵地吞噬，有士兵被巨大的冲击波炸起来，身子都碎了。
“夏远！”
吕景光低估了日本鬼子渡河的决心，大喊一声：“你在这里盯着，我去叫三连过来。”
日本鬼子的兵力不多，但是攻势很凶猛。并且他们的炮并不同于美军的地毯式轰炸，只要标出来一个范围，就像是牛耕地的一样，每一寸土地都要掀一遍。
日本鬼子的炮则完全是精准打击，尤其是平射炮，一门平射炮，就能让四连的机枪阵地瘫痪，日本鬼子的炮兵也训练过对目标实施精准打击，炮弹几乎是围绕着四连的阵地进行轰炸。
靠近河边的阵地大都是泥沙较多，哪里能构筑较为坚固的工事，日本鬼子短而急促的炮击中，四连的伤亡十分巨大，日本鬼子还真是个难缠的对手，如果给他们美军的武器装备，说不定他们真的可以把整个中国吃掉。
当然，这些只存在于设想之中，日本的岛屿限制了日本的发展，对外扩张是必然的，哪怕是到了现在，也要时刻警惕日本鬼子，一头生活在野外，猎杀过猎物的狼是很难被驯服的，即便是你打断了它的四肢，使其表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骨子里的东西是永远无法被改变的。
艾公曾说，宁背一世之侵略骂名，也要让着子孙万代享福，这叫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到了现代，日本人从来不承认自己发动过侵略战争，从来不承认自己制造过金陵大屠杀，那是因为发动侵略战争的不是他们本人，而是过去的人。
或许到了百年以后，海水被污染，日本人仍然可以坦然的不承认自己往海洋里排过东西，因为那不是过去的人做的，而不是现在的人做的。
吕景光走了，走的很快，带着侦察兵，日本鬼子的炮都打过来了，也开始发动进攻了，四连绝对守不住，他要把三连拉过来，书生会用炮，马上找了个开阔的位置把唯一的一门掷弹筒支了起来，消灭了乔家宅的日军之后，他们也缴获了不少掷弹筒的炮弹。
书生的口袋又丰裕了起来。
一排长把步枪架在掩体上，日本鬼子的炮弹又落了下来，把他炸的不得不把身子缩起来，躲避日军的炮击。
夏远让书生支起掷弹筒，并叮嘱其注意躲避日军炮击，他断定，日军的炮击时间不会持续太长，当日军渡到河面中心位置，可能炮击就停止了。
他则换了一个位置，从口袋里掏出五颗子弹，塞进弹夹后，戳进弹仓里，瞧着四连的阵地，直摇头。
“四连长太沉不住气了，这么早就让机枪手射击。”
日本鬼子想要强行渡河，最佳位置就是等日本鬼子抵达河中心的时候，河水较深，且水流湍急，日本鬼子身影矮小，在河水中心的位置，很难站稳身体射击，那便是他们的机会。

第六十三章：日军的进攻
所以，眼下最好是停止射击，等待日本鬼子的炮击过去，可惜四连长并没有沉住气。
伴随着日军的平射炮响起，轰的一声，巨大的震荡波在前方炸开，夏远微微抬头，看到四连的又一个机枪点在日军的平射炮下轰然消失。
紧接着，日军的机枪就像是两条烧红的链条，从对岸向国军的阵地疯狂扫射，长鞭甩在四连阵地上，噗噗噗的击打起大片泥土，就像是飘零的杨絮般，纷纷扬扬。
“远哥！”书生被日本鬼子的炮弹炸的到处躲闪，连掷弹筒也顾不上扶着，蜷缩着身子，躲在掩体后面瑟瑟发抖。
“坚持住！等日本鬼子开渡河就好了！”夏远大喊一声，他听得清书生的话，但书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炮声轰隆隆的响，枪声比过年的鞭炮声还要大，书生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就像是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一样，全身瑟瑟发抖。
一排长摸到书生身边：“别害怕，你就仔细听那炮弹落下来的声音，声音大，就说明距离你近，声音小，就说明距离你远。”
“啥，什么大，什么小。”
书生听不清，一脸的茫然，又被日军的炮砸的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一排长便拉着他钻进一片废墟形成的犄角旮旯里，轰隆隆的声音到了这边变得沉闷。
一排长又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说道：“臭小子，机枪比炮厉害多了，等你冲锋的时候就明白了。”
另一边，日本鬼子的机枪猖獗，硝烟飘的到处都是，夏远看的不太清楚，鹰眼只能勉强看到的大概，便举枪射击，第一枪没有打中，日本鬼子的机枪子弹便扫了过来，他不得已缩了回来，听到子弹撞击掩体的声音，忍不住皱眉。
炮声轰隆隆的，渐渐平息，日本鬼子的身影出现在河面上，进攻的日军仅有一个分队，但日本鬼子后方的火力异常凶猛，四连在经受了一轮炮击之后，伤亡惨重，一排近乎被炸没了，机枪火力点的位置躺着七八具残破不堪的尸体，有的尸体面目全非。
夏远抬起头瞅了眼，炮一停下，随着晨间的风一吹，硝烟就飘散了不少，鹰眼看清了日军的机枪火力，瞄准扣动扳机，打掉一个日军的机枪火力后，他拎着枪迅速转移。
轰隆一声，身后的掩体遭遇到了日军的炮击。
“小日本鬼子的炮兵反应速度太快了，他们在河对岸的观察手很厉害。”
夏远眯着眼，猫在一堆石头后，寻找着日本鬼子炮兵观察手的位置，要先把那家伙给揪出来，不把他找出来，日本鬼子的炮手总能够很精准的落在国军阵地上。
甚至可能连书生都会有危险。
书生没有躲避炮弹的经验，这是他第一次挨炮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害怕的额身子颤抖，连夏远交代的东西都忘记了。
日本鬼子的炮轰结束后，鬼子便开始渡河了，由于河面太窄的缘故，对岸的国军能够清晰的看到这边的情况，所以日本鬼子并没有造船，派遣了一个分队的日军强行渡河，此外还有一个小队的日军正在后方，对抵抗的四连阵地进行射击，火力压制，甚至是利用掷弹筒轰炸。
日军的平射炮瞄准了对岸，尽可能的清除国军的机枪火力阵地。
战斗愈演愈烈，夏远瞄准日军的火力点，不断地扣动扳机，结果遭来日本鬼子连续的炮击，他只能不停的更换位置。
“日本鬼子几乎把炮架在了家门口，欺负我们没有炮是吧。”
夏远听着轰隆隆的炮声，以及炮弹滑膛后，飞过天空的声音，就能够判断出日本鬼子的炮架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
他压着子弹，思索着，等到今天晚上，去偷一下日本鬼子的阵地，不说缴获物资什么的，日本鬼子的物资一般般，和美军没得比，美军富得流油，偷一次能管好久，日本鬼子不行，他们也很穷，但是国军更穷，不是国军的政府穷，而是士兵穷，国军的政府不穷，贪的钱很多，可惜都没有用在正地上。
他没有再打击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机枪火力只能够产生一个压制作用，而射击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甚至会引来炮击，得不偿失，日本鬼子的最终目的是渡江，只需要阻止日本鬼子渡河就行了，他们的机枪数量再多，机枪终究过不了河，过了河的只不过是从机枪里喷吐出来的子弹。
四连的一排伤亡惨重，遭受了日军一轮炮击之后，机枪火力点被日本鬼子的平射炮打掉，普通战士构筑起来的防御工事尽数被摧毁殆尽，地面几乎夷为平地，四连一排幸存的士兵完全就是趴在坑里向日军射击，时刻要警惕着不断从头顶飘过去的子弹。
如此艰难的情况，一排活下来的士兵已经很难对日军的强行渡河形成多么严重的阻碍，河面上的日军已经抵达中间位置，别看日本鬼子身材矮小，但冲锋起来一点都不含糊，完全是不要命的往前冲，他们把枪高举着，没有任何瞄准，便开枪射击。
“日本鬼子冲上来了，去叫二排过来支援！”四连长的帽子都被炮弹产生的气浪掀飞出去，掉在地上，又被土盖着，他抬起头看到进攻的日军，瞳孔紧缩。
国军的抵抗效果甚微，日军第二梯队已经下水，两个梯队的日军有二十多人，分散开向国军阵地发起进攻。四连经历了罗店的战斗以后，抵达这里的时候，兵力已经不足一百，唯有一排尚且满员，但遭受日军一轮炮击，以及日军的火力压制，平射炮射击后，一排损失了两个班的兵力，已经完全不足以抵抗日军的攻击。
四连长要把二排调过来，用来防守。
“连长，二排没了。”
“什么！”
侦查兵传回来的消息让四连长一惊，经过罗店的战斗，二排伤亡一多半，还剩下一个班的兵力，怎么突然就说没就没有了。
“都死了，死在日本鬼子的炮火下。”
一颗炮弹落下来，轰的一声，在他们面前爆炸开，形成的气浪把侦察兵的头盔都掀歪，他急忙扶着，大声的吼着，一颗子弹嗖的一下贯穿侦察兵的脑袋，鲜血喷溅在四连长黑乎乎的脸颊上。
他愣住了，扯着沙哑的嗓子喊道：“还有活的没有，去叫三排。”
夏远快速拉栓，打掉一名冲过来的日军，从废墟里冲出来，快速靠近四连的前沿阵地，四连的阵地距离他们有一百多米远，加上河面的宽度，以他的力量还无法将手榴弹投掷那么远，他需要靠近。
敏锐的他听到了四连长的声音，侧目看去，四连的阵地被日军炮弹摧毁的严重，一排基本死伤殆尽，很多躺在地上的都是缺胳膊断腿的，他并没发现四连卫生员的身影，想来是已经死了。
那些伤员又被随之而来的炮弹卷起来的泥土覆盖，身边的士兵把他从土里拽出来的时候，已经不剩下多少气息。
活着的，也基本上都带着伤，躺在不到半人高的堑壕里，身上的鲜血侵染了衣服，又沾上了黑褐色的泥土。
夏远快速射击，清空了弹仓里的四颗子弹，顾不得换子弹，日本鬼子的炮便落了下来，夏远利用听声辨位，分辨了日军炮弹落下来的方向，用力蹬着脚下的泥土，在被炮弹掀翻的松软泥土里做战术翻滚，顺势翻滚进一个弹坑里。
“周连长，三连的增援马上就到了，再坚持坚持。”
夏远翻出弹坑，滚进简陋的掩体里，抱着枪，稍稍吐了口气，大声喊道。
“什么？什么增援？”四连长被日本鬼子的子弹压得抬不起头，抱着枪蹲在地上，把头勾在战壕里，大声的喊道。
“三连的增援马上就到了。”夏远吐出嘴里的泥土，在身上的子弹夹里摸索，子弹零零散散，弹夹的子弹用完了，只好拉开栓，把子弹一颗一颗的摁进去。
三八大盖是旋转后拉式枪机，弹仓供弹，可以把五颗子弹直接放在弹仓里，打一发，拉栓退出弹壳，顶上一颗子弹继续射击，有子弹夹装着五颗子弹，直接放在弹仓上一摁，便能够摁进去，但他的子弹夹都用完了，只能一颗一颗塞。
这样一来，就加大了换子弹的麻烦。
饶是这样，他的换弹速度仍旧非常快，把子弹压上，转身瞄准水里的日军，一名日军军曹伴随着枪声响起，应声而倒。
四连长盯着水里的日军看，眼睛一瞪：“早就听吕景光那家伙说，他在战场上捡着了好宝贝，还给他做了副连长，你就是夏副连长？”
“是。”
夏远应了声，拉栓退出弹壳，顶上一颗子弹，扣动扳机，子弹嗖的出膛，又打中一个枪口上挂着膏药旗的日本鬼子。
“漂亮。”四连长大喊一声：“能不能把机枪打掉。”
“不行，把机枪打掉，日本鬼子的炮弹会过来。”
一颗炮弹就落在他们不远处的地方，泥土叮叮当当的砸在钢盔上，夏远蹲下身子，掏出一颗手榴弹，一面大喊，一面拉线，甩了出去。
轰。
手榴弹并没有落入水中，而是在半空中爆炸，破碎的弹片四溅的到处都是，噗噗的刺进水里，或贯穿日军的身体，一颗手榴弹报销了三名日本鬼子，四连长眼睛瞪大，目瞪口呆。
日军进攻的时候，他们便已经投掷了一轮手榴弹，但很少有士兵捏空爆雷，自制的手榴弹威力本身有限，落入水中之后，威力更是大减，很难炸死人，只能够通过射击来尽可能的消灭足够多的日军，但他们自身就被日本鬼子的火力压制，尤其在遭受日军一轮炮击之后，伤亡惨重的情况下，基本已经无法抵挡日军的进攻。
但夏远的出现，让他看到了一线牺牲，一颗手榴弹就炸死了三名日军。
四连长大喊：“手榴弹，快把手榴弹都拿过来！”
他是个聪明人，夏远能捏空爆雷，而且投弹投的很准，进攻的日军仅有二十多名，多来几颗手榴弹，就能把日本鬼子全部给报销掉。
他大喊着，看了看阵地上，到处都是四连一排士兵的尸体，断肢和残缺的尸块，日军使用了大口径的榴弹炮，用来炮轰沿河布防的十八旅阵地，其中便有四连的阵地。
他呆呆的看了眼，连滚带爬的摸到一名士兵的尸体上，把他身上的手榴弹扯了下来丢给夏远。
夏远身上的手榴弹所剩无几，丢出去三颗后，把日军先投部队给炸的近乎残废，身上的手榴弹便用光了，四连长丢过来的手榴弹太及时了。
他先用三八式，打掉日本鬼子前头小分队还活着的几名日军，很快，被手榴弹炸的翻滚的河面上漂浮着日本鬼子的尸体。
敌人也发现了先头部队伤亡情况突然增加，一番观察，很快就察觉到国军阵地上出现了一个投弹和射击非常精准的家伙，日本鬼子的机枪弹横向扫射过来，噼里啪啦的打在他身前的泥土上。
四连长抓着一排士兵的尸体，堆在他们的掩体上，用来加固掩体，眼下到处都是松软的泥土，已经很难再构筑阵地，这是万不得已的情况。
“躲在这里！”
四连长大喊着，把夏远拽过来，两人蹲在地上，头顶扫射过来一连串的子弹，空气中漂浮着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进攻！”
夏远又听到了日本鬼子进攻的声音，他抓着枪，喊道：“四连长，交给我，你带着伤员先撤，三连的支援应该快过来了，我能守着。”
“你守个屁，日本鬼子的机枪和炮都盯着你，你冒头，他们的炮就打过来了。”四连长扯着近乎沙哑的嗓子，四下乱看，趴在战壕里往前摸，拽着半埋在土里的轻机枪，大喊道：“过去，我给你吸引火力，你把剩下的日本鬼子全部给报销了。”
“我可以！”
“不行，太危险了，你是宝贝疙瘩，不能有事儿，要不然老吕可饶不了我。”

第六十四章：艰难的战斗
说着，四连长用力踹了一脚夏远，但没有踹动，他咬着牙，喊道：“我不想让老吕记恨我，快去。”
“我说了，不需要。”夏远眼神带着一丝凶狠，猛地起身，抬起枪口瞄准横向扫射过来的日本鬼子机枪口，一颗子弹嗖的出膛，精准的贯穿日本鬼子的机枪孔。
一名日本鬼子机枪手应声倒在地上。
“你小子牛！真牛！”
四连长瞪着眼睛，迅速把轻机枪架在掩体上，正要扣动扳机，夏远一把将他拽过来。
“日本鬼子的平射炮瞄准着咱们的阵地，机枪一响，他们的炮就打过来了，我在后面的时候就看到了，但摸不准日本鬼子的平射炮位置。”
夏远松开四连长，“我敬你是一条汉子，我从豫地过来，遇到了不少连长，只佩服三个人，四零一团的徐连长，还有吕连长，现在又多了一个，那就是你，一排死完了，你还不能死，你在，四连才在。”
“行，我听你的，你说，怎么打？”四连长嘴唇嗫嚅，大声的喊道。
“还能怎么打，先让放日本鬼子过来，等日本鬼子快到岸边的时候，他们的炮就不响了。”
夏远摸了摸怀里所剩无几的手榴弹，说道：“多给我收集一些手榴弹。”
“行！”四连长不再去抓轻机枪，夏远说的正确，日本鬼子的平射炮瞄准着他们的阵地，机枪声一响，日本鬼子的平射炮就打过来的，那东西对付他们的机枪阵地非常厉害。
机枪不能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夏远身上。
咚！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四连长回头瞅了眼，眼睛里立马露出惊奇，他的视线不由得向上转动，轰的砸在河里，卷起银白色的水浪，纷纷扬扬。
“炮，那是我们的炮吗？”
下一刻，从日军阵地上传来短而急促的呼啸声，砸在从他们阵地上响起炮声的地方，把那个位置吞噬，硝烟开始弥漫，碎石开始挣扎，废墟开始咆哮，发出阵阵的嘶吼。
夏远近乎是火力全开，快速的消灭暴露在自己视野下的日军，四连长递过来的手榴弹被他消耗完，河面上漂浮着大量日军的尸体，进攻的日军被他尽数消灭到，接着他又射击对岸的日军，遭到日军炮兵的针对，三四门迫击炮向他的位置轰炸。
他已经无暇顾及日军的前哨在哪个位置，日军的炮兵就像是发疯了一样，他们的步兵也像是发疯了一样，子弹不要钱一般的向国军的阵地倾斜，其程度堪比美军的半自动步枪，而国军的阵地上士兵不足十个人，日军这样的消耗，便是野狗得了狂犬病一般发疯。
四连长懵了，不知道是被日军的炮弹炸的脑子发懵，还是被夏远的作战能力给震惊到了。
向四连阵地进攻的日军兵力足足有两个分队，而且后方还有大量的日军炮兵和步兵，以及三个机枪火力点的掩护射击。
仅仅两轮炮轰，四连阵地便满目疮痍，伤亡惨重，副连长，各排班长基本战死，他甚至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日军这样疯狂的进攻，竟然被一个人给瓦解了。
而他也见识到了单兵做战能力强大，同样也理解了，为什么吕景光会让这样一个人加入他们连，甚至还当上副连长，在战场上，别说是副连长了，就是连长的指挥权给他都没有任何问题。
进攻泗塘河防线的日军是日军第六十八联队的第二大队，兵力在八百多人至一千五百多人，相当于国军的半个团，他们企图要强度泗塘河，从泗塘河方向打开推进的道路，其他各线的进攻尚且稳定，都在循序渐进的向前推进，即便是国军的抵抗凶猛，但日军的决心尚在，哪怕付出巨大的伤亡，势必要把战线向前推进。
从十三日开始，战斗已经持续了大半个月，进展十分缓慢。
尤其是罗店方面的战斗，中国方面在罗店投入了大量的兵力，他们仗着人数优势，不断地将一支一支部队从全国各地派往罗店，而他们仅仅只有一个师团的兵力，陆军方面又专注于东四省方面的备战，无暇顾及沪上的战斗。
没有支援，这样的消耗战是打不起的。
罗店显然就像是一口泥沼，让第十一师团的日军进退不得。
罗店无法展开，日军只能够从其他方向寻找突破口，吴淞显然成为了日军第二个突破口，只要能够从吴淞打开通往第十一师团的路线，将日军两个师团连接起来，他们便能够稳住防线，继而向前推进。
泗塘河防线也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日军的第六十八联队三个大队从吴淞，背靠着吴淞口大江，向三面开始攻击，十八旅刚刚抵达泗塘河，便遭到了日军疯狂的进攻，各线濒临崩溃，不得不派遣更多的兵力去跟日本鬼子拼。
各线的日军基本已经到达国军的前沿阵地，国军同样加大了反扑的力度。
唯独四连阵地方面的日军伤亡惨重，一个小队的日军伤亡过半，河面上大量的浮尸，震惊到了日军的小队长，他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前线的战斗，怒不可遏的大骂：
“八嘎，发生了什么，进攻的两个分队全部被支那人消灭了，四门迫击炮，为什么没有把河对面的支那人消灭掉？”
“是！指挥官阁下，支那人很厉害，他们的枪法很准，我们的人根本冲不过去！”
“给我把那个支那人消灭！不能让他活着！”
当日军意识到国军阵地上有夏远这样一个人存在的时候，其战斗性质就发生了变化，哪怕是不强行渡河，也要将对岸的那名国军士兵给消灭掉，四门迫击炮发出一阵阵嘶吼声，源源不断的炮弹从后方运送至前线。
四连的阵地几乎被日军的炮弹笼罩，四门炮机炮的威力可不小，在他们头顶发出了尖锐的吼叫，浓密的硝烟笼罩在灰暗的天空下，把泗塘河遮挡的严重。
此时的天还没有亮，这种程度的炮击，完完全全坚持不到天亮的时候。夏远被日军的炮手盯上相当无奈，炮弹几乎是追着他打，四连的阵地说是阵地，不如说是河边的浅滩里，日军的炮弹肆虐，把河面炸出来一个个弹着点，河里的水顺着弹着点流淌进来，本身只有半人高的堑壕里充满了泥水，浑身湿漉漉的，不仅仅冰冷，而且十分难受。
步枪泡在水里，浸透的厉害，拉栓发出吱咛吱咛的声音，子弹夹里塞满了水，子弹泡在水里有很长时间，日本鬼子的炮追着夏远，一刻也没有停息，泥土飞溅的到处都是。
夏远爬到废墟上，顾不得喘口气，便看到书生还在扶着掷弹筒，冲过去把他拉起来：“不要命了！往后面走！”
“远哥，掷弹筒打不到。”书生被夏远揪着，急忙说道：“我想帮你。”
“帮个屁，日本鬼子的炮弹打过来，你就完了，想要帮我，等以后缴获日本鬼子的迫击炮了，用迫击炮狠狠地揍他们。”
一颗炮弹落在他们身旁，把废墟的瓦砾炸的飞溅的到处都是，待破碎的瓦砾纷纷扬扬的落下来，夏远把书生从自己身下拽出来，大喊道：“现在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朝鬼子打冷枪，子弹够，别省子弹，炮弹可不够你这么胡乱的打。”
“你就是心疼炮弹。”书生嘿笑了一声。
“赶紧滚！只会打炮可不行，枪法也得厉害，咱们可没有那么多炮弹让你打。”
夏远踢了一脚书生，骂骂咧咧，日本鬼子的炮弹又打了过来，像是失去了目标一样，对着他最后消失的地方打了八颗炮弹，把本就稀碎的废墟炸的像是被压路机碾过去了一般，破碎不堪。
书生连滚带爬的跑到废墟的角落里躲了起来，不给夏远添乱，身上的炮弹就剩下三颗，要等到关键时刻使用，他按照夏远的吩咐，找个了有缝隙的地方，趴在地上，把枪口放在缝隙上，瞄准远处的日军阵地，依稀看得到日本鬼子的身影，便扣动扳机，子弹嗖的一声，穿过缝隙飘了过去，很快就消失不见，他瞪了瞪眼睛。
“没死。”
明明枪口对准日本鬼子，可偏偏子弹打不中。
书生不信邪，继续瞄准，对着日本鬼子打冷枪。
夏远则离开废墟，向右侧迂回，河岸边缘的废墟都是土房结构，炮弹一炸，土渣碎成一地，灰尘飘荡的到处都是。
他捂着口鼻，穿梭在被日本鬼子炮弹轰碎的废墟之中，当尘埃落定，他停下脚步，咳嗽一阵，用手拍了拍眼前漂浮的灰尘，眯着眼看着日军阵地，失去目标的日本鬼子胡乱的开炮一番，接着偃旗息鼓，两个分队的日军从日军的阵地里钻出来，枪口带着膏药旗的日本鬼子走在最前方。
他的目光又开始在四连阵地上搜寻，一排和二排的阵地被日军的炮弹基本摧毁，三排尚且有人抵抗，但枪声零零碎碎，明显不多，他又看到了书生在向日本鬼子射击，打了七八枪，日本鬼子一个也没有倒下。
书生有学问，但是不多，尤其是对枪械的了解十分稀少，不知晓日式三八式的射程，子弹在空气中飞行后会往下坠落，他和大多数新兵一样，瞄准远处的日军，都是把准星对准日本鬼子，殊不知子弹飞过去之后，会落在日本鬼子脚下的泥土里。
接着，他又看到了四连长的身影，他趴在泥坑里，爬到一名士兵尸体前，在他身上摸索，搜寻子弹和步枪，抱着枪摸到安全的位置，子弹塞进弹仓里，尝试拉栓，发现栓口拉不动。
只能把枪丢在一旁，靠在浅浅的战壕里，把刺刀装上，已经随时做好了冲上去和日本鬼子拼刺刀的准备。
“日本鬼子的战斗力不俗，对战场把控相当精准，美军和日本鬼子一比较，高下立判。”
日本鬼子的配合是完全没得说，他们的战斗力也在，射击精度很高，有好几次，子弹都是擦着自己的脑门飞过的，险些中弹，真要是中弹，那就没得玩了，其次就是日本鬼子的炮兵，以及他们的观察手，每次都被对方的炮手封锁，致使自己无法向日本鬼子射击，不得不更换位置，好几次，炮弹就在自己身边爆炸。
国军和日军一比，不管是战术安排，还是武器装备，都十分落后，就连他们的指挥官都非常不及格。
抗美援朝时期，志愿军虽然落后，但是志司的战术安排准确，什么时候采取什么样的措施，补救手段等等，哪怕志愿军战士武器装备过于落后，但凭借着顽强的意志，硬是用两条腿战胜了不可一世的美军。
吕景光带着人增援过来的时候，只看到泗塘河上漂浮的日军尸体，以及河对岸的日军还在不间断的向国军阵地射击。
可四连的阵地基本上很难看得到有抵抗的四连将士，沿河区域，到处都是日军炮弹爆炸后的弹着点，横七竖八躺着国军士兵看着残破不堪的尸体，枪支散落的到处都是，日军的第二波部队正在渡河。
“夏远呢，夏远在哪里？”
吕景光来到前线，看不到夏远的身影，心中不得有发紧，大喊道：“快去找你们副连长！”
赵世国、郑大用、老雷、小六四人对夏远的感情深厚，一听紧张的不行，赵世国是三排一班的班长，手底下除了老雷，郑大用，小六三人外，还有几个一班的国军士兵，几个人一合计，左侧的废墟去寻找。
四连的防区不小，宽度得有两公里，但日军进攻的位置就那么点，他们要寻找的区域并不大，几人刚到交战区，从对岸便飞射过来一颗颗子弹，当场打中了一个兵。
“隐蔽，注意隐蔽。”赵世国一看，眉头紧锁，一边大喊着，一边躲在废墟的掩体后，只探出半个脑袋观察，看着四连的阵地，眉头忍不住皱成一团。
四连可是打的惨烈，百十号人，开枪的已经没几个。
阵地就像是被犁了一遍似的，满目疮痍，这样的情况，夏远还活着吗。

第六十五章：集中优势兵力
吕景光心里懊恼，早知道应该让夏远他们后撤，等他们增援到了，再做决定。四连的抵抗很苍白，河面上虽然有不少日军浮尸，但仍旧有很多日军跳入河水里，向着四连坚守的岸边游过来。
见此情形，吕景光迅速命令部队进入房区和日军作战，岸边的方向是要不了了，这般开阔地，日本鬼子的炮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吕景光要考虑，一旦把日军放进来打，他们能不能打过日军。
一旦打不过，日军就会依托河岸边的房区进行布防，进一步威胁周边十八旅的防区。
“眼下没得选了，把部队放在河岸边，就跟活靶子一样没区别。”吕景光用望远镜观察着河对岸的情况，天色昏暗，硝烟弥漫，根本看不清楚河对岸是什么样的情况，只能看一个大概。
日本鬼子的三挺火力点以点射的方式，威胁着他们的将士，有两个分队的日军开始渡河，他们留下啦一些使用掷弹筒的日本鬼子，对河对岸的四连阵地进行炮击。
四连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看不清楚，依稀透过弥漫的硝烟里，听得到那零碎的枪声。
抵抗微弱。
“副连长找到了！”
好消息接踵而至，听到夏远没有事儿的消息，吕景光松了口气，夏远没事儿，他们还有机会，如果夏远出了事儿，那么他们面临着接下来的战斗，将会尤为艰难。
“带我去找他。”
夏远正在前方的废墟里给赵世国他们安排接下来的作战计划，吕景光带着侦察兵急匆匆的赶来，在这破败的土房里，尚且立起来的土墙是他们唯一的遮挡，土墙裂开半边，上边布满了弹孔。
“四连基本全军覆灭，四连长被日本鬼子的机枪打死了。”夏远看着吕景光，声音沉沉的，“我被日本鬼子的炮弹赶了过来。”
“你没事儿就好，活着才有机会。”吕景光的浓眉大眼一动，说道：“日本鬼子又开始渡河了，你们已经消灭了一次日军的进攻？”
“嗯。”夏远点头，又道：“接下来我们不能在河边跟日本鬼子打，他们有平射炮，还有迫击炮，远程榴弹炮也有，打阵地战，我们打不过他们，尤其是沿河的阵地都是湿地，别说是炮弹，就是子弹都可以把阵地贯穿。”
“房区。”吕景光说：“我们可以在防区跟他们打。”
夏远思索，摇头：“不能在房区，日本鬼子一旦进入房区，后面的兵力就会源源不断的涌上来，玩脱就不好了，而且我们的单兵能力不如日军，会死很多人。”
吕景光沉吟：“你的方案是什么？”
“我们打外围。”夏远指着身旁的土墙，说道：“沿河的土墙很多都还没有倒塌，往前面是河滩，日军想要渡河，就要从河滩过，我们依托房区边缘和他们打，打不过再往后退，不能直接退到房区里。”
吕景光采纳了夏远的提议，“那就按照副连长的建议，咱们在房区外围和日本鬼子战斗，接下来我说一下各排的安排。”
夏远沉吟：“连长，我们不要把兵力分散开。”
吕景光微微一怔，说道：“不把部队分散开吗？过于把部队集中，日军的炮弹落下来，咱们的伤亡会增加。”
赵世国没有吭声，目光带着几分疑惑，但同时也对夏远充满了信心，虽然把兵力集中打，不符合常理，但夏远的作战能力是没有任何问题。
吕景光稍加思索：“你有什么作战方案？”
夏远说道：“日军进攻我们，他们处于劣势，但是我们的兵力不多，集中起来的兵力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进攻的日军只有二十多号人，只要他们的炮不响，我们打一轮速射，然后反冲锋，直接把这股日军给全歼了。”
他的计划可谓是胆大，若是不成功，日军的炮弹可就砸下来了。
吕景光思量一番，一咬牙：“就按照你说的，咱们的人确实不多，真要分散开，可能会被日军逐一击破。”
集中有集中的好处，分散亦有分散的好处。
集中兵力能够形成绝对的优势，兵力分散的同时也能够把敌人的兵力分散，但分散要有一个量度，分散兵力是由于敌人的兵力高于我军兵力，己方兵力分散，敌人如若不分散进攻，那分散开的兵力相当一张网一般，这对进攻不利。如若敌人分散，那么每一块敌人进攻的位置火力便会大大削减，如此以来，防守则能够坚守更长的时间。
反过来，敌人兵力少于我方兵力的情况下，我方分散兵力是一种相当愚蠢的行为，敌人兵力较少的情况下，应要集中优势兵力，一鼓作气，把敌人消灭掉。
“我们占据着先决条件，日军对我们的兵力尚不清楚，这种战术只能打一次，日军就会有所防备，势必用炮弹开路。”
夏远一番叮嘱，便让吕景光去准备。
把三个排放在了四连阵地向后延伸大概两百多米的位置，河滩的杂草很多，日军一旦打上来，这些杂草会对国军产生一定的影响，但他们必然要在房区外围打，若不然，日军一旦进入房区，哪怕掌握着主战场的三连，也未必会是日军的对手。
三连经历了罗店的战斗，只剩下七八十号人，伤员大都留在了后方，能够继续作战的没多少，以这样的兵力想要抵挡日军的进攻，显然是不太可能的，更不要说和日本鬼子打巷战了。
好在进攻的日军兵力不多，又有着一条河，日本鬼子想要进攻，也要掂量掂量。
在三连准备的时候，四连的阵地基本听不到枪声，大伙靠在掩体上，默不作声，有的抽着烟，有的擦拭着步枪，有的压着子弹。
夏远在水里泡了好一会儿，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子弹都泡了水，不知道能不能打响，打响打不响都没关系，待会是要拼刺刀的，他习惯性的在腰间揣上三柄刺刀，枪头上装着一柄刺刀。
问旁边的兄弟接了块干布，把子弹挨个擦拭一番，弹仓也进了水，举起来抖了抖，擦了擦弹仓里的水渍，深吸一口气，对着弹仓吐出来，这才把子弹撞上。
有了三连给他分担日军火力，他便可以大展拳脚了。
河滩的位置并不好，对他的限制很大，房区边缘的位置就相对不错。
平原还是不太适合他的游击战，能够利用且藏身的位置实在是太少了。
日军过河的速度很快，远远的就听到了前方观察的侦察兵大喊的声音：“日本鬼子上岸了。”
听到侦察兵的声音，隐蔽在夏远左右两侧的一排士兵迅速放下手中的铲子，端着步枪拉栓，把子弹顶上，后勤兵抬着一箱箱弹药进入废墟之中，把弹药箱放在士兵们的脚边，不断地有战士进入简陋的战壕里。
“沉住气，等日本鬼子靠近了再开枪，不要提前开枪，要不然日本鬼子的炮就会打过来。”
“一轮速射之后，冲上去和日本鬼子拼刺刀，日本鬼子的炮兵就不敢打，打完赶紧分散开，别被日本鬼子的迫击炮当了靶子。”
日本鬼子上来了，夏远抓紧了三八式，瞄准进攻日军的分队长。
此刻日军还没有意识到危险降临，他们在浅滩上岸以后，率先占领了四连的阵地，并留下了三名日本兵看着，他们要继续前进，占领前方的房屋废墟，构建火力点。
同时，后方的日军开始过河。
两个分队的日军，撑死也就二十来号人，三连得有八九十号人，用这样的战术打日本鬼子是再轻松不过。
当这些日本兵以散兵线，小心翼翼的靠近防区，靠近不足二十多米时。
砰。
一声枪响过后，把日本鬼子的分队长撂倒在地上，紧跟着嘈杂的枪声响起，一轮速射过后，站着的日军只剩下七八个，几十号人端着刺刀从掩体里冲出来，七八个人围着一个日本兵，很快就把这股日本兵消灭。
“打扫战场，动作要快！”
吕景光大喊，看着夏远端着往前边跑，便叫着一个班的士兵跟上，他们在一片洼地停下，蹲在地上，看着远处过河的日军，听到刚刚的枪声，这些日军明显有些犹豫了。
在河岸边四连的阵地上，三名日本兵也进入到了战斗状态，只敢露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的看着前方。
三发子弹前后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呼啸着飞过去，噗噗的打进日本鬼子的脑袋里，受惊的日军胡乱的射击，子弹飞的到处都是。
抱着枪，缩回洼地的夏远看着跑过来的吕景光以及十余名三连士兵，嘿笑了一声：“你们怎么来了，小日本鬼子已经成不了气候的，光四连都打死了接近三个分队的日军。”
“咱们还是幸运呢。”吕景光趴在夏远身边，拿起挂在胸前的望远镜观察，“十三个日本兵，河对岸就剩下机枪跟炮了，这股日本鬼子不是咱们的对手，刚刚的战术再来一次怎么样？”
“可行，小日本鬼子不清楚咱们的兵力，不会开炮的，除非他们的观察手亲眼看到咱们。”夏远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擦了根火柴点上，美美的嘬了一口，说道：“告诉弟兄们，让他们注意点隐蔽。”
“去。”吕景光对身后一个兵说道，收到命令的兵拎着枪快速跑开了，然后道：“接下来准备怎么打？听你的。”
“呼！”长吐一口烟雾，说道：“先把这个分队的日军消灭吧，现在的天才刚亮，就看日本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会不会再增兵了。”
“好！”
“连长，安排几个人，守在这个洼地，日本鬼子上来，招呼就行，炮打过来没事儿，注意躲避。”夏远把烟头摁在草地上，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步枪，几颗水珠飞溅，他说：“我得换一把枪才行。”
“简单，我得给你，在罗店从小日本鬼子身上摸得，枪好的很。”吕景光一听，这些都是小事，直接把自己的步枪丢给他。
“那我先谢谢你了。”夏远把自己的步枪丢在地上，接过吕景光递过来的步枪，拉开栓看了看弹仓，“满意。”
他从口袋里取出子弹，塞进去两颗，把子弹顶满，瞄准河里的日军。
“一百六七十米，能打的中不？”吕景光看着河里冒出来的人头，问道。
“小瞧我了不是，你没来的时候，我打死了他们留在四连阵地上的三个兵，只露出来半个脑袋。”夏远微微瞄准，扣动扳机，吕景光便瞥见河里的一个日本鬼子躺了下去，接着又飘了上来。
“真特娘的厉害。”
吕景光已经不是第一次感慨了，每次看到这样神乎其神的枪法，还是会被震撼到。
打了四五枪，日本鬼子的炮兵观察手才发现他的位置，招呼过来几颗炮弹，不痛不痒的砸在他四周，夏远抿着嘴唇，把一颗颗子弹顶在弹仓里，继续瞄准射击。
见夏远的枪还在响，日本鬼子的炮手发了狠，不断的把一颗颗炮弹发射到这边。
夏远的脑子里嗡鸣一片，危险预警不停的提示着，炸弹就在洼地两侧爆炸，裹挟着泥土的弹片四溅的到处都是，好几次都擦着夏远的脑门飞过去。
夏远反应已经非常快，每次都趴在地上，顺带把一旁的吕景光摁在地上。
后边的几个兵聪明的很，日本鬼子的炮弹打过来，一声不吭的趴在洼地里，只要日本鬼子的炮弹不落在洼地，那就没什么事情。
“走吧，剩下的日本兵已经成不了气候，咱们先撤退。”吕景光拍打着头上的泥土，忍不住大喊道。
“连长，你先撤，就剩下几个了，很快了。”
夏远换弹的速度更快了，才刚刚把污浊的空气吸入肚子里，他便退出弹壳，顶上一颗子弹，瞄准，扣动扳机，所有的动作连贯，一气呵成，子弹嗖的飞出枪膛，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噗的没入最后一名企图后撤的日本兵体内。
彻底粉碎了日本鬼子进攻的妄想。

第六十六章：伤亡惨重的日军
两个小时的功夫，对岸的日本鬼子死了五十多号人，这已经是一个小队的兵力，伤亡非常惨重了，尤其是对岸的日军，接下来的半天功夫，平静了不少。
他们已经知晓，河对岸的国军和其他国军不一样，在战斗力这方面，远强于其他国军，全线进攻两个小时的伤亡，才达到几十号人，仅仅这一个地方的日军伤亡便达到了五十多号人，而且这还是在这里的日军有火炮的支援下打的结果，如果没有火炮的支援，估计伤亡会更大。
聪明的日本人不会选择钻牛角尖，他们放弃进攻这一个地方，只派遣了两个分队的日军，一左一右，占据着两侧的房屋，把几门迫击炮则调往需要它的地方。
第二大队的日军在泗塘河进攻了一整天，也没有什么进展，下午四时的时候，便放弃进攻了。
一整天，泗塘河防线上的枪炮声就没有停止过，轰隆隆的炮鸣，炒豆子般的枪声，此起彼伏，十八旅和日军的第二大队打的可是激烈，在泗塘河防线上反复争夺，如果不是有泗塘河这么大一个阻碍，估计日军第二大队早就把十八旅打跑了。
付出惨重的牺牲，才堪堪守住泗塘河岌岌可危的防线，日军的第二大队也付出了两三百人的牺牲，无奈的停止进攻。
到了日落黄昏，泗塘河防线基本安静下来。
三连一排驻守四连的防线，二排和三排则继续守着自己的几间屋子，等到上级的增援部队抵达之后，三连一排才撤退回来。
晚饭是缴获的日本鬼子罐头，舀上一些河水，就地在废墟里找些瓦罐，几个兵挖了一些野菜丢在瓦罐里，胡乱的搅和搅和，一碗乱炖就做好了，大伙在难民家里找到了一些没有带走的破碗，瘸断几根树枝做筷子，吃了顿热乎乎的饭，接着就挤在几间破屋子里休息。
月明星稀，空气中漂浮着冗杂的硝烟，参和和淡淡的血腥味，风一吹，卷着哗啦啦作响的树叶，飘散的无影无踪，风静止下来，硝烟和血腥又再次汇聚。
估计死了不少人。
夏远还没有睡觉，抱着枪坐在草地上，静静的望着河对岸黑沉沉的夜幕，几颗星星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不过，对他并无太大的影响，夜视一开，整个世界宛若白昼一般，鹰眼在对岸的建筑废墟扫来扫去，锁定了几个日本鬼子的暗哨。
对岸的日本鬼子和他们这边的情况差不多，都是无关紧要的位置，日军兵力不会太多，也就几十号人，一个小队的兵力。
“怎么不去休息？昨天晚上赶路赶了一天，今天清早又跟日本鬼子打了这么久。”吕景光在房间里没有找到夏远，便来到河岸边一瞧，他果然在这里。
“睡不着。”夏远抿着嘴唇，关闭了夜视，也不再去看河对岸，往身后的草地上一躺，舒卷身体，双手交叉垫在脑后。
“休息吧，估计明天还有一场恶仗要打。”吕景光坐在夏远身边，声音嗡嗡响，但仍可以听出他的细声细语。
“今天几号了？”夏远问。
“二号了，明天三号了。”吕景光看了眼手表：“还有两个多小时就三号了。”
“时间过得还真是快。”
不知不觉间，来到淞沪战场竟然有一个月的时间了，这一个月，自己似乎做了不少事情，但似乎又什么都没有做。
从豫地一路辗转来到淞沪战场，提升了吗？也有提升，至少从一名新兵，成为了中央军的一位副连长。
“是挺快的，今天的战斗死了不少人，十八旅估计接下来也要修整修整，如果日本鬼子不进攻，咱们的时间还是蛮多的。”
吕景光想想这些事情，就觉得糟心，三连打仗打了这么久，这样的仗还是第一次打，日本人的战斗力很强，拼刺刀，两三个人拼不赢，往往需要四五个人围着一个日本兵，那也得付出伤亡。
这已经算是好的。
今天的战斗，三连又被拉下去十几个人，被日本鬼子的机枪流弹扫中的，还有被日本鬼子刺刀刺伤的，还死了几个。
距离淞沪会战结束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战事这般艰难，估计打到最后，十八旅也要打光。
日军的第二波增援部队还没有抵达。
吕景光说中了。
第二日，日军并没有再继续进攻，整个吴淞防线安静的可怕，这给了十八旅休息和喘息的时间，他们加固防线，修筑防御工事，调动兵力和对岸的日军形成对峙，泗塘河防线基本稳定下来。
“这日军就跟疯狗一样，咋突然就不打了？”
“这还不好，小日本鬼子不进攻，那咱们大伙都是安全的，就不用跟小日本鬼子拼命了。”
“四连昨天都死完了，一个连都死了。”
日军没有进攻，对整个十八旅的士兵们，无疑是一件好事儿。
吴淞方面的战事暂时陷入了平静，日军第六十八联队暂停攻势，可他们可没有闲着，开始在宝山投放传单，试图劝降国军。
就连泗塘河的十八旅都收到了传单，是日军侦察机投放下来的，就像是飘零的雪花一样，纷纷扬扬的飘了下来。
前线战事停止，夏远无所事事的待在屋子里，抱着枪休息，院子外响起了一串脚步声，吕景光手里拿着一份宣传单，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国字脸上带着愤怒：
“特码的，这狗日的日本鬼子，不打了，竟然还是整一些幺蛾子，用一张纸就想让咱们大伙投降。”
夏远捡起来一看，乐了，这不就是劝降书吗？在抗美援朝战场上，美军也玩过这一招，不光有劝降书，还有从果党方面派遣过来的人，通过大喇叭，没日没夜的对着志愿军阵地喊话，没想到这一招竟然是从日本鬼子这里学习的。
“他们不光丢了这些纸，还有香烟呢。”赵世国从口袋里取出一盒日本香烟，乐呵呵的说道。
“真好，正愁着没烟抽呢。”夏远起身，把香烟揣在口袋里，笑着说：“连长，别生气，让大伙把这些纸都收集收集，烧饭的时候，做火引子，还能擦屁股，多好，这香烟也别浪费，等送他们见了八辈祖宗，让八辈祖宗好好问候问候他们。”
“你小子心够大的，行，就按照你说的。”吕景光应了声，叫来一排长，“去，带着你的人把香烟收集起来，还有纸，以后让弟兄们上厕所，别用树叶子，用纸擦。”
“哎。”
一排长招呼着一排的人便出去忙乐呵去了，没一会儿，每个人都抓着一沓厚厚的纸进来，口袋里也塞得满满当当的。
夏远多少有点惊讶：“这小日本鬼子竟然洒了这么多纸来劝降，可真是下了血本啊。”
“多着呢，都特娘的跟冬天下雪了一样。”吕景光显然还在生气，这小日本鬼子恁不当人，纸上写的可好了，投降保护你的安全，还给你准备丰盛的饭菜，甚至发了香烟来诱惑人。
“老吕，你也别着急，小日本鬼子的算盘注定要落空。”夏远笑着说。
“为啥。”吕景光疑惑。
“猜的。”
“……”
日军决定开始进攻宝山，宝山紧挨着吴淞，靠着河岸，日军原本的计划是占领吴淞之后，继而向宝山挺进，但由于日军在吴淞的两天作战，其激烈程度远远超出了第三师团的预期，伤亡惨重，部队需要休整，不得不将进攻的时间向后推迟。
推迟到了九月四日这一天。
以日军第六十八连队的第三大队为例，在九月一日的作战日志中，其记录的伤亡为一百三十一人，然而日军第三大队从八月二十三日登陆以后，到八月三十一日，九天的时间里，该大队一共也只记录了二百四十八人的伤亡。
仅仅一天战斗的伤亡，就已经超过了自登陆作战的伤亡总和的一半。
吴淞的作战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而另外一个原因则是为了等待增援。
在九月二日，日军的第十八联队在吴淞登陆，该联队抽出了第三大队以及部分的火炮，编成饭田支队准备未来用于进攻沪上市区，联队主力被调往泗塘河沿岸，接替六十八联队的第二大队的防守任务。
第二大队的伤亡要比第三大队的伤亡还要大，仅在一个河道窄口位置，三连和四连就消灭了五十多名日本兵，更别提各线持续了一整天的战斗，伤亡总和史无前例，是三个大队中，伤亡最大的。
第二大队则调往宝山，一面做休整，一面准备加入对宝山的进攻作战。
除了登陆的日军第十八联队以外，日军的第三十四联队，第十二联队，也陆续在吴淞附近登陆，吴淞，宝山一线的日军兵力进一步得到增强，而国军方面，对这一切并不知晓，驻守吴淞的兵力依旧只有三十一团的缩编营、第三十三团，七一零团，第十八旅以及驻守宝山的国军五八三团第三营。
就在吴淞方面战事暂时停歇的时候，日军的第十一师团也开始向狮子林炮台和月浦镇进发，在这一带的国军仅有月浦镇的五八三团主力、狮子林炮台的九十八师五八八团二营以及驻扎在后方陈家宅的五八八团主力。
进攻的日军是第十一师团的第一大队和第三大队组成的浅间支队，在日军海空火力的协同下，向狮子林炮台的九十八师五八八团二营以及陈家宅的五八八团主力进攻。
五八八团二营在狮子林炮台用铁丝网、堑壕、沙袋和机枪岩体构筑了防御阵地，浅间支队组织敢死队进行了数次的肉弹突击均无成效，下午，日军学聪明了，国军在正面构筑了大量的掩体工事，但是向着五八八团主力方向，掩体工事则较为稀少，日军迂回至炮台南侧杨家宅附近，再次对炮台发起进攻。
至下午两点不断进行肉弹冲锋的日军终于攻入国军阵地，与国军展开肉搏战。
在炮台遭受日军进攻的时候，五八八团主力便立即派遣了三营前去支援二营，但是在行军途中，遭到日军飞机的轰炸，难以行动，无法赶到。
下午四时，历经数个小时的战斗，坚守狮子林炮台的五八八团二营在日军两个大队轮番进攻下，伤亡殆尽，日军攻占炮台。
日军继续向第三师团方向挺进，在接下来的阻击战中，国军几乎是以一个营一个营的覆灭代价，抵挡日军进攻，防线仍然未能够坚守住，五八八团的伤亡更加惨重，二营在狮子林炮台伤亡殆尽，三营在接下来的阻击战中伤亡殆尽，五八八团一路后撤。
但日军的浅间支队在当天的战斗中，也付出了不小的损失，日军两个大队的大队长均被国军打死，当天下午，日军第三大队遭到国军迫击炮集中射击，大队长藤本直基被炸成重伤，死在医院里，当天夜里，国军组织兵力，反击日军，并把日军的第三大队向后赶退。
日军的两个大队被分隔开，国军占据杨家宅阻击日军，第一大队反击，又把国军赶走，但国军又发起反冲锋，与潜伏在杨家宅里的国军里应外合，从日军后方突袭，日军猝不及防，在前线指挥的第一大队大队长和田泰雄被国军打死。
但日军的战斗力顽强，仍旧把国军赶走，两个大队汇合，并于九月四日，向东推进和第三师团汇合，两个师团的日军就这样在宝山北侧汇合，宝山里的五八三团三营彻底成为了一支在日军包围圈里的孤军。
九月四日下午，休整了一天的日军第六十八联队三个大队向宝山周边发起进攻，在宝山周边防守的是国军第三十三团，战斗持续到晚上，三十三团的大部队阵地丢失，只剩下金家宅的火药库。
火药库的建筑非常坚固，国军又用沙袋等物进一步加强，日军六十八联队推进到这里，暂时没辙，当天晚上，日军的第十二联队第一大队的增援抵达日军第六十八联队的后方。

第六十七章：活着回来
宝山方向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下午，轰隆隆的炮声就像是在山谷里爆炸开，隆隆响个不停。
待在泗塘河附近的十八旅依然不动。
两天的休整，夏远的状态基本恢复到巅峰状态，在倾听着极远的方向传来隐约的轰隆声，听着并不真切，他来到暗哨的位置，再次看向日军阵地，发现日军的兵力似乎加强了。
日军的第三十四联队和第十二联队在吴淞登陆后，分成两支部队，分别增援日军的第六十八联队和第十八联队。
兵力得到加强的日军在人数上已经占据了一定的优势，日军单一兵种最大的作战单位，通常编制2500——3800人。
一般将日军的联队视为团级单位。
两个联队进入十八旅对岸的泗塘河防线，日军的兵力骤然增加至五六千人，加上飞机、火炮，甚至坦克，日军的火力得到了史无前例的加强。
此时，日军在吴淞方向已经投入了四个联队的兵力，后方还有日军的战车第五大队第一中队，和骑兵第三联队也抵达前线。
国军方面的兵力依旧和日军登陆的时候没什么太大的差别，仅有国军第六师在宝山外围防御，并且第六师的情况并不好，第三十三团经历了数次战斗，伤亡惨重，三十一团直接缩编为一个营。第七一零团则盯着公路桥，九十八师的姚子青营在宝山城内驻防。
兵力和火力完全不成正比。
单一的从这边观察对岸的情况，夏远看不出日军的兵力增强到了什么程度，他叮嘱守夜的士兵别打瞌睡，便马不停蹄的来到吕景光休息的地方。
吕景光还没有睡，这几天虽然安稳下来，但吕景光心神不宁，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情。
他的心神不宁印证了，日军休整，可不仅仅只是暂做休整，等待增援部队的到来，拿下宝山是日军接下来的作战计划，此时的第十一师团浅间支队已经抵达宝山北侧，第三师团和第十一师团汇合，将会彻底站稳脚跟，对整个淞沪战场的走向有着巨大的影响。
夏远带回来了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
“日军加强了对岸的防守兵力，估计是他们的援军到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夏远的话印证了自己的心神不宁，吕景光说道：“日本鬼子的增援到了，说不定他们就要对我们发起进攻了，不行，我得去营部一趟。”
吕景光坐不住了，他急急忙忙的站起身，说道：“这边就先交给你了。”
目送吕景光急匆匆的离开，走进来的赵世国挠了挠头：“副连长，吕连长他怎么了？”
“日本鬼子的增援到了，等着吧，马上就要变天了。”夏远长途一口气，心里一动，要不要趁着今晚做点什么，“老赵，把咱们几个老熟人都叫过来。”
“哦。”
夏远口中的老熟人都是从罗店一起逃出来的。
没一会儿，书生，郑大用，老雷和小六就到了，书生怀里鼓囊囊的，抱着一门掷弹筒，自从学会了使用掷弹筒以后，他在连里的地位蹭蹭的往上涨，大用还扛着捷克式，这挺捷克式还是跟吕连长换的，加入三连以后，捷克式也一直在他手上，没有丢过，老雷和小六就比较简单了，身后赤条条的背着一条步枪，刺刀跨在腰间，腰上的手榴弹带已经干瘪下去，手榴弹早就丢光了。
“远哥，找我们做啥子，是不是有任务？”书生走进来，询问道。
“猜的挺准，还真有任务。”夏远点点头，目光落在老雷和小六身上：“休息的怎么样？”
小六说道：“远哥，好着呢，我们几个就稀罕跟着你去打日本鬼子。”
“那就行。”夏远看着外面站着的大用，说道：“愣着干啥，进来，我给你们说说接下来的任务安排。”
“啥子任务？远哥，咱们是要偷袭小鬼子吗？”郑大用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热切的说道。
“猜的真准，小日本鬼子的增援到了，咱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就这么准备着打咱们，待会你们几个跟着我，咱们去偷袭小日本鬼子一家伙去。”
夏远从口袋里取出一盒烟，自己抽一支，其余的丢给郑大用，示意他分给大伙，接着说道：“没有目标，能杀多少小日本，就杀多少小日本。你们跟我去不？”
“远哥，我们跟着你打。”赵世国当即说道：“小日本鬼子增援部队到了，肯定不会放过咱们，可不能让日本鬼子安安稳稳的渡过今晚。”
大伙也纷纷表态。
没有夏远，都是死过一次的人，这条命都是夏远给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再死一次。
没一会儿，吕景光忧心忡忡的回来了，看到屋子里聚着不少人，说：“你们这是准备去做什么？”
“连长，你来的正好，营长那边怎么说？”夏远并没有立即带着他们行动，他的潜意识里还保留着服从命令的想法，总要给吕景光说一下，真的打起来，这边也好有个准备。
“还能怎么说，咱们就这点人，只能看着呗。”吕景光的国字脸上露出几分懊恼，抬起头看了眼房间里的人，都是夏远的老熟人，便问道：“你们这是准备干什么？”
“偷袭日本鬼子阵地，日本鬼子的增援部队到了，咱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增援部队到不是。”
“这点人想去偷袭日本鬼子阵地？”吕景光眼珠子一瞪，说道：“不行，这怎么能行，眼下日本鬼子的增援部队刚到，你们这就要去偷袭，不是撞到人家的枪口上了吗？”
“老吕，也不完全是真的要跟日本鬼子打，我带着他们摸过去看看，顺带看一看能不能把日本鬼子的迫击炮搞过来，咱们的掷弹筒射程近，威力有限，最关键的是炮弹不够了。”
夏远拉着他坐在地上，语重心长的说道：“如果能搞来炮弹，书生的掷弹筒也不至于成为铁架子，真要是搞到了迫击炮，日本鬼子的火力点就对咱们构成不了太大的威胁了。”
“那也不行啊，你们就这点人，真过去了，被日本鬼子发现，我们想帮忙，也帮不了什么忙。”吕景光被夏远说的心动，但又摇了摇头：“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们今晚可不能去。”
“老吕，你就放心吧，别忘记当初我是怎么带着他们从罗店里打出来的，真要被日本鬼子发现，你看看该担心的是我们，还是小日本鬼子。”
吕景光不知道该如何说，沉默了好长时间。
夏远便挥挥手，示意大伙先走，自己随后就到，等到房间里的人都走完了，他这才说：“小日本鬼子的武器装备比咱们好，随便扣点都够咱们用了。”
杀日本鬼子，搞物资，继续延续抗美援朝战场上的那一套，他发现，自己搞物资搞的挺好的，不会空着手回来，基本去一次，就能搞不少物资。
这次，他的目标是日本鬼子的迫击炮。
“咱们可被日本鬼子的迫击炮给炸爽了，那不得还点东西给他们，小日本鬼子晚上很安静，咱们也很安静，他们以为咱们不会去打他们，但是我们偏偏就去了，还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夏远对他说：“日本鬼子增援到了，咱们就遭殃了，提前准备一些。你放心，我不会跟日本鬼子硬碰硬，真要打起来，我会避免的，行了，老吕，你就放心吧。”
老吕国字脸上带着凝重，沉默了好长时间才吭声：“那你答应我，活着回来啊。”
吕景光被夏远说服了，真的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的看着日本鬼子增援抵达，那才是骄傲，即便是日本鬼子的增援到了，找点事情做，也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他心里也想跟着去，夏远很适合做这个，至少目前而言是的，他总是能够带给他新的震惊，但是连队里需要有人看着。
目送夏远离开，吕景光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让他去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儿。
当天晚上，夏远带着他们悄默默的从日本鬼子暗哨较少的河面跳入到河里，九月份的天已经渐渐转凉，河水带着几分冰凉，跳入河水里，每个人都打了个哆嗦。
“都别出声，上岸的时候，小声点。”
河水咕咕流淌，遇到石块发出哗哗的声音，当夜的河水流动的声音很小，哗哗的声音很轻微，在吕景光的注视下，几人从较为宽敞的位置向对岸游了过去。
渐渐地，几人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什么也看不到。
“带着人，盯着河对岸，有情况，马上告诉我。”吕景光收回目光，对身后的一排长叮嘱道。
“是。”
河里，河水冰冷，到了夜间，气温都下降了不少，一阵阵轻微的风徐徐吹动着，吹响了河岸边的芦苇荡，芦苇荡的草丛很高，靠近净是泥沼，踩着能陷入到膝盖的位置，很难再把腿抽出来。
老赵有经验，匍匐在地上，让自己的身体跟地面的接触面大，这样腿就不容易陷进去。
大伙也都学着老赵的方法，匍匐着前进。
夏远走在队伍的后方，警惕的看着芦苇荡的方向，高而茂密的芦苇成为遮蔽他们的掩体，日本鬼子很难在芦苇荡里发现他们。
芦苇有一人高，长势疯狂，有些吓人，根连着根，人都推不开，用脚踩着才行，还得小心，鬼知道日本鬼子的暗哨藏在什么地方，也有可能扒开一片芦苇，就看到草丛里趴着一个人，头盔锃亮。
总之，赵世国担任前锋，走的很小心，夏远断后，目光不断地扫视着周围的地势，把周围的情况全部印在脑子里，忽然察觉到前方有异响，收回目光，仔细一看，顿时大惊。
赵世国和日本鬼子的暗哨碰到了，这个暗哨就藏在芦苇荡这一片，被茂密的芦苇挡住了，也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小日本鬼子就趴在草丛里，斜着方向，盯着远处的三连阵地，侧着身子对着河面，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芦苇荡会有国军的人摸过来。
印证了，赵世国扒开草丛就看到脚下一个人，暗淡的月光，那头盔锃亮，短暂的愣神，日本鬼子也注意到了赵世国，大眼瞪着小眼，十分疑惑：
“纳尼？”
“干你娘的，日本鬼子！”
老雷眼疾手快，端着枪，枪头上装着刺刀，扑了过去，赵世国把枪也丢了，直接趴在了这个日本鬼子身上，大手捂着这个日本兵的嘴巴，小六摁着日本鬼子的手，不让他去抓枪的扳机。
书生和郑大用也不在地上匍匐了，连忙从地上站起来，朝他们冲过去。
噗嗤，刺刀插入血肉中的声音响起，带着闷哼，赵世国便感觉到身下的日本鬼子发出剧烈的挣扎，伴随着一阵阵呜咽。
“别急，别急，死了就好了，下辈子投个好胎，能投多远就投多远，别来中国。”
赵世国脸上的皮肉紧绷着，死死的勒着手掌，一刻也不放松。
老雷用力的转着刺刀，抽出来，对着日本鬼子的身体再刺下去，这一刀结结实实的扎在日本鬼子身上，后者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很快没有挣扎的迹象。
赵世国松开日本鬼子的尸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骂骂咧咧：“吓死人了，扒开草丛就看到一个人趴在这里。”
“收拾一下，咱们走。”
夏远靠过来，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对几人点点头，扒开草丛走了出来。
远离芦苇荡，是一片泥沼和灌木，绿毛子很深，草叶拉手，日本鬼子在这里布置暗哨，可真够狡猾的，也多亏老赵人比较幸运，扒开草丛就看到日本鬼子，若是没有看到日本鬼子，他们绝对会被这个日本鬼子发现。
一旦开了枪，那么今晚的偷袭计划就算是失败了。
收了日本鬼子身上的枪支弹药，就连行军水壶都没有放过，便跟着夏远离开了芦苇荡，钻入草丛里，踩着湿漉漉的泥地，浑身都湿透了，觉着不太舒服，大伙都忍着，绷着嘴，也不吭声。

第六十八章：子虚乌有
往前摸了百米，看到一片废墟，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地面上有不少散发着恶臭的尸体，堆积在一起，仔细一瞧，是他们国军的将士，日本鬼子把他们的尸体搬走，就丢在这里。
大伙捂着口鼻，骂着日本鬼子是畜生，心里更坚定跟着夏远一块行动的想法。
日本鬼子的增援部队到了，原本只有两个分队兵力看守的防线，兵力也陡然增加，日军的第十八联队能够把防线上的兵力集中起来。
这里的日军兵力增加到了一个小队的规模，从远处废墟破碎的房顶，隐约看得到了跳动的火光，日本鬼子在房子里生了火，四周静悄悄的，有虫子在鸣叫，隐约听得到很远的地方传来日本鬼子叽里呱啦的鸟语。
这一切，都是听声辨位听到的，颇有千里眼和顺风耳的感觉。
夏远把日军的布置情况记在心里，带着他们悄默默的靠近日本鬼子的阵地，他瞥见远处的日军暗哨，回头对几人比了个手势，然后指了指暗哨的位置，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大伙意会，把刺刀装在枪上，用力的抓紧，跟着夏远，小心翼翼的往前摸。
日本鬼子的暗哨就布置在废墟里，地面上散落一地的泥块和瓦片，踩在上边发出嘎吱的声音，大伙倒吸冷气，竭力的控制着脚下的动作。
在距离日本鬼子暗哨二十多米的时候，夏远做了停止前进的手势，在几人震惊的目光中，竟然大步流星的朝日军的暗哨走了过去，走到七八米的时候，他开了口。
“辛苦了。”
脱口而出的是日语。
暗哨里的日本鬼子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回应：“不辛苦。”
噗嗤，接着便感觉到脖子似乎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他张大了嘴巴，想要发出声音，话到了嘴边，发出一串嗬嗬的声音。
这个日本兵头一歪，便倒在了暗哨里。
夏远挥手，示意他们赶紧过来，看到手势的几人从震惊中缓过神儿来，连忙冲进暗哨，把日本鬼子身上的子弹袋，手雷都扯下来塞在怀里，郑大用端着枪蹲在暗哨口警戒，目光满是警惕，又紧张的回头看着暗哨里的情况。
没一会儿，一个日本兵身上的子弹，手雷，行军水壶就被扒了个干净。
“远哥，咱们再多搞几个日本鬼子的暗哨，子弹夹里的子弹都塞满了。”赵世国拍了拍腰间的子弹夹，高兴地不得了，两个日本鬼子身上的子弹竟然这么多，扒了两个日本鬼的尸体，缴获了得有两百发子弹，大伙身上的子弹夹都得到了补充。
最关键的是，他们几乎没出什么力，日本鬼子的暗哨就这样被他们简单的搞掉了两个，再多搞一会儿，估计日本鬼子在这里布置的暗哨都被他们清理的干净。
“不能搞太多，会被发现。”夏远走出暗哨，沉着声音，日本鬼子的暗哨是采用轮班制，每隔一段时间，会有日本鬼子过来交接，搞掉的暗哨越多，他们被发现的越快。
要在被发现前的时间里，偷一家伙日本鬼子。
“走！”
夏远不多做解释。
其次，日本鬼子布置的暗哨数量并不多，林林总总也就那么几个，隔着得有百米远，来回倒腾太麻烦了，直接过去就行，凭借着夜视和鹰眼，日本鬼子的暗哨视线位置他基本能够摸清楚，都在几个十分重要的高点上，能够俯瞰四周的河滩和废墟，芦苇荡是很好的掩护，日本鬼子虽在芦苇荡安插了一个日本鬼子的暗哨，但也被他们给搞掉了。
这片区域只能说是暂时安全，夏远并未带着他们在这里久留，马不停蹄的往日本鬼子的防线深处摸去。
就在夏远渡河偷袭日军阵地的时候。
在后方的国军阵地，一名通讯兵快速的从营部跑出来，来到三连的阵地上，找到了吕景光：“连长，营长叫你过去。”
吕景光在土房上搭建起了一张梯子，爬到梯子上，趴在房屋顶，用望远镜观察着日军阵地，日本鬼子很猖狂，他们在房子和野地之间点燃了不少篝火，听得通讯兵的声音，他放下望远镜，回头问：
“营长找我做什么？”
“连长，这我哪里知道，会不会是你刚才说的话太吓人了？”
“吓人吗？我说的是事实。”吕景光收回望远镜，日本鬼子的阵地看起来一切正常，便扒着梯子跑下来，说道：“夏远的事情？营长什么意思？”
“连长，你这吹牛的痕迹太重了，营长怀疑根本就没有这么一号人，说，就算有，也要让你带着过去看看。”
营部的通讯兵相当无奈。
先前，三连长跑到营部，告诉营部里的长官，说他们连有一个神人，用枪就能打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手榴弹投的比炮弹还要远，还要准，四连阵地沦陷的时候，他自己一个人坚守住四连的阵地。
总之，把夏远吹嘘的神乎其神，仿佛有他在的任务，都不是什么太大的任务，这件事情最终闹得营里的其他部队人尽皆知，加之日军停止作战，大伙都闲下来，这件事情也就渐渐的传开了，但大伙都有着自己的防区，不少人都想着去看看这个被吹起来的神人，但一直没有机会。
然后，事情越传越厉害，越传越玄乎，便惊动了吕景光的上司，一六零营张广奇，他本不想管这件事情，手下的几个连长吹嘘自己的战绩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尤其是吕景光，这家伙倒也是个人才，罗店的战斗，他带着三连能打进去，就证明了他自己。
不过在张广奇看来，是加强连付出了巨大的伤亡，无奈撤出战斗后，被吕景光捡了漏，才把乔家宅打了下来，至于他所说的神射手，投弹手，完全是子虚乌有的事儿。
他参军也有好些年头，见识过不少神枪手，战场上，敌人冲锋，那是一打一个准，但也从未听说过有人能把手榴弹投掷一百多米远，还能精准的砸在敌人头顶，甚至用步枪能够精准的射击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
开什么玩笑？这个世上真的有这样的人？在他看来，是没有的，战场从来不是一个人说的算的，而是一群人努力的，像吕景光所说，一个人带着他们打下乔家宅的，根本就不可能。
无奈于营里各连越传越玄乎的谣言，甚至四连的覆灭，日本鬼子过了河，都是这个人靠着一己之力，把日本鬼子打退了回去，河面上漂浮着日本鬼子的尸体，都是他一人所为。
简直就是可笑至极！
张广奇当即决定，要扼杀这种歪风气，要人人都觉得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人人都将盼望着一个人能够带着他们打跑日本鬼子，那个人显然不是自己，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讲，他的威望超过了自己。
一个子虚乌有的人，却引得大家伙议论纷纷。
张广奇要一探究竟，看一看吕景光所吹嘘的神射手，和英勇的投弹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通讯兵是带着张广奇的命令前来，四下张望，“吕连长，你说的那个神射手在哪呢？”
吕景光无奈的说道：“他们渡河了，去到日本鬼子的阵地上了，你来的不是时候，早几分钟，或许还能看他一面。”
通讯兵一听，心里更加坚定吕景光是吹牛的看法，好巧不巧，自己来的时候，那个所谓的神射手兼投弹手渡河去了，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更何况，对岸都是日本鬼子，上级也没有颁布进攻日军阵地的命令，他现在渡河是去做什么。
营长说的对，这本就是一件子虚什么来着，根本就不存在。
通讯兵决定把消息告诉营长，便转身就要离开，吕景光想了想，既然是营长找自己，这件事情还是要亲自去说一说。
营部。
一盏煤油灯散发着暗淡的光晕，营长张广奇，副官，以及各连连长围坐在一张小方桌四周，先前吕景光带回来日军增援部队抵达的消息，他们当时并未相信吕景光带回来的信息，在吕景光走了没多久，上级就把日军增援部队抵达河岸的情报传递了下来。
这才引起张广奇的重视，并立即派出通讯兵去通知各连连长到营部开会，各连连长基本都已经到达，张广奇看着时间，扫视小方桌前的人，除却已经战死的四连长没有来，就剩下吕景光还没有抵达。
“营长，我看还是派一个通讯兵过去通知一下吧。”二连连长说道。
当时收到上级发下来的情报时，张广奇刚派出去一名通讯兵去找吕景光，为的是他传出来所谓神射手和投弹手的谣言，也没有通知他来开会。
张广奇安静的等待，说道：“不急，时间还早着。”
一连长说：“这老吕也真是的，非要搞出来一个什么神射手的谣言，我们连不少人都相信，营长，你也知道，战斗打到这个程度，四连都打没了，这要是出来个这样的人，不得把咱们营搅翻天。”
大伙对这件事情都很清楚，士兵们情绪不高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能杀敌的神射手，那样的程度会是什么样子，营里的士兵没什么文化，很多士兵更没什么主见，稍加传言，他们就深信不疑。
有一个神射手存在固然是好事儿，但千不该，万不该的是捏造子虚乌有的事情。
二连长点头，应道：“如果是真的，大伙相信也就算了，关键这是一件根本不存在的事情，谁都知道，三连能把乔家宅打下来，无非就是靠着加强连，加强连和日本鬼子拼的差不多了，三连上去捡了个漏，真要把三连顶上去，三连估计连八十多号人都剩不了。”
好巧不巧，吕景光从门外走了进来，听到了二连长的声音，国字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老齐，少说点吧。”一旁的一连长扒拉了一下二连长，二连长回头便瞧见了吕景光，便闭上嘴巴，也不吭声了，房间里，大伙都看着吕景光，见他落座，张广奇拍了一下桌子，说道：
“讨论正事儿，根据上级的情报，日本鬼子的增援部队达到了对岸，加强了河岸边的防御，尤其是咱们一六零营的正面，根据推断，日本鬼子的兵力至少有两个中队，甚至更多。”
“为了应付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各连要加强自己的防御的位置，吕景光，你们三连的任务比较重，四连的阵地大部分都要交给你们防守，接下来的时间要注意点，二连要调回来，着重看着沃店的河面。”
目前四连的阵地是二连抽调一个排防守的，但随着日军在河对岸的兵力增加，他们正面的兵力也需要加强，以防止日军突然搞夜袭。
吕景光应了声，点点头，然后说道，“营长，我知道，你们不信我，不过没关系，今天晚上，我们连的副连长带着几个人渡河了，现在那边没啥动静，我估计他们已经成功了。”
“什么？”
方桌前的众人一愣，神色立即露出难以置信。
一连长眉头一皱，说道：“老吕，你们是接到了任务吗？还是说，这是你擅自做的决定？”
他隐晦的看了一眼张广奇。
果然，一连长这么一说，张广奇的脸色就变得难看了几分。
吕景光国字脸上带着平静：“宝山方向都已经打了一天了，我们这边开打是迟早的事情，一连长该不会认为日军增援河岸，仅仅只是为了让我们不过河，你难道忘记了四连是怎么覆灭的吗？就是因为准备不充分，日本鬼子来了，他们应对的措施出现严重的错误，日本鬼子的炮一轮齐射，就把四连打的稀巴烂，如果不是夏远，日本鬼子早从四连阵地过了河。”
“四连没挡住日本鬼子的进攻，让一个人挡住了，老吕，你这牛皮吹得，真的不怕营长问罪你？”一连长眯着眼睛，看着吕景光，“又或者，你认为你那个所谓的副连长带着人摸到河对岸，晃晃我们就证明了你吹得牛是真的？”

第六十九章：暴露的方式
吕景光坐在凳子上，国字脸上带着几分沉寂。
突然，河对岸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枪响，瞬间惊动了会议室里的众人，张广奇猛地站起来，对门口的通讯员吼道：“快去看看怎么回事！是不是日本鬼子渡河了？”
通讯员没有回来，营部正面的一名通讯兵则带着很重要的消息回来了。
“报告营长，从三连方向的日军阵地上传来了枪声。”
会议室里陷入一片安静，大伙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看向吕景光，张广奇面色清冷，说道：“吕景光，你的人渡河是不是被日军发现了！？”
“不可能，他们过河已经有一阵了，真要被日本鬼子发现，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时候。”吕景光断然摇头，说道：“营长，我先前所言，绝无半分虚言，我们连的副连长，便是我口中的神枪手，今晚的行动便是他一个人带队。”
“这件事情还有待调查。”张广奇沉吟，询问：“他渡河带了多少兵过去？”
吕景光想了想，盘算了一下：“四五个。”
张广奇愣住了，副官也愣住了，一连长和二连长更是傻眼了。
“四五个？”
他们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吕景光见他们一副不相信的表情，认真的说道：“是四五个，好像是五个兵，一行六个人。”
“他们渡河准备干嘛？”张广奇暂且不管带过去几个人，他很好奇三连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副连长带着几个兵渡河究竟是去做什么。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猛然想起来，似乎吕景光先前找自己说日军的增援部队抵达了，也是这个人率先发现的，他隐约感觉吕景光所说的事情是真的，但又不太能够肯定。
吕景光认真的说道：“夏远认为与其被动，不如主动出击，他带着人是去探查敌情，顺带搞一些日本鬼子的炮弹，我们连有一个玩掷弹筒的好手，但在日军几次的进攻下，掷弹筒的炮弹基本消耗的差不多，如果日军进攻，我们缺乏重火力，局面会很快被日军掌控。”
听了吕景光的话，张广奇目光泛着一丝丝惊奇，“能在这样的环境下，有自己的想法，确实难得，我听你说过他，豫地来的新兵，如果你所说的是真的，那倒也是个人才，如果不是真的，老吕，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吕景光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营长只要改口，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他所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半点虚言，至于二连长所说，乔家宅是他们捡了加强连的漏，那才叫子虚乌有，加强连连日军的前沿阵地都没有打进去，甚至他听说加强连有两个班的人当了逃兵，这件事情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
此时，日军阵地的战斗打的激烈，枪声阵阵，手榴弹的爆炸轰隆隆的响。
张广奇立即下令，“各连进入战斗状态，二连前排一个排，支援三连防线，盯着日军。”
“是！”
张广奇拿起凳子上的衣服穿在身上，对吕景光道：“走，我们去三连阵地。”
“营长，前线太危险……”副官张口，想要劝他不要去前线。
“哪有什么危险不危险的，日本鬼子打过来，中华大地都危险了。”张广奇头也不回的跟着吕景光，一同跟随的还有一连长和二连长，他们也想要看看吕景光口中的那个神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在日军阵地，夏远所带领的夜袭小队暴露了，原因竟然是郑大用放得一个屁，惊动了一名日军，对方反应很快，发现他们后迅速开了枪，自知位置暴露，夏远索性不再隐藏，开枪将其射杀，命令几人迅速后撤。
日军的动作很快，枪声响起之后，大约有三个分队的日军朝他们的位置靠拢过来，夏远带着他们一路后撤，一直撤到了芦苇荡附近，和日军产生激烈的交战。
他们已经摸到了日本鬼子的阵地上，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暴露，就连夏远都感到十分意外，但眼下已经暴露，责怪也没有用，当务之急是要活着离开日军阵地，这次夜袭失败了，但至少磨砺了这几个人，等下次继续带着他们偷袭日本鬼子阵地就行了。
日军的反击很快，子弹在芦苇荡的上空穿梭，打的茂密的芦苇断了枝叶，纷纷的从上空飘下来，覆盖在大伙身上。
“远哥，你先撤，我们掩护你。”
赵世国眼瞅着日军的进攻逼近芦苇荡，一旦日军进入芦苇荡，那么他们的优势将不复存在。
“净说屁话，老子掩护你们还差不多，把身上的手榴弹留下来，赶紧滚蛋，别耽误了老子。”夏远骂骂咧咧，脸颊和手被芦苇拉的升腾，拉出一道道血痕，依仗着夜视，瞄准日军进攻的士兵，一颗颗子弹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从灌木丛中飞射出来，没入日本鬼子体内。
赵世国他们看不清楚日本鬼子的兵力如何，但自己看的一清二楚，进攻的三个日军分队从三个方向靠拢过来，其中一个日军分队在自己的特殊照顾下，伤亡惨重，已经无法继续冲锋，只能趴在地上，胡乱且盲目的射击。
另一个方向的日本鬼子则呈散兵线向芦苇荡进攻，实际上日军也没有发现他们，芦苇荡的草丛和灌木太茂密，只能盲目的向芦苇荡里，传来枪声的位置射击，殊不知，河滩的位置下低上高，子弹都打在了泥土里，把芦苇荡的根都打的稀碎。
夏远飞快的消耗着身上的子弹，看不到日军，就通过日本鬼子的枪声来判断其位置，拉栓射击，子弹嗖嗖的在芦苇上空交织，飞越，明显的能够感觉到日本鬼子的兵力正在逐渐的减少。
但日军后方的部队正在支援过来，他们不能在这里跟日本鬼子打消耗。
轰轰！
日本鬼子投掷的手榴弹炸的芦苇荡晃动不已，泥泞的芦苇地面成为很好的掩护，手雷落在地面上，产生的爆炸冲击波有一部分被地面吸收，另一部分则被芦苇吸收，大伙基本上没什么事情。
又在夏远的督促下，他们这才从芦苇荡里往后面的河里爬，出来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带手榴弹，那玩意儿在水里泡泡，很容易不响，所以，每个人身上只携带了一部分子弹，但打死了日本鬼子两个暗哨，他们身上的子弹得到了补充。
日本鬼子单兵携带的弹药普遍在120发，打死两个日本鬼子就能把几人的弹药补充满，甚至一场战斗下来，不少人都还有余弹。
前方，只剩下夏远一个人，赵世国他们撤了，夏远方才能大展拳脚，他在芦苇荡里快速穿梭，迂回到日本鬼子侧翼，小日本鬼子还没有意识到芦苇荡里的敌人已经摸到了他们侧翼，只觉枪声不响，便认为敌人已经逃跑。
剩余的日本鬼子从地面上站起来，端着枪小心翼翼的靠近芦苇荡。
嗖。
一颗子弹从他们侧翼响起，命中一名日本鬼子，只听到那一声枪响在他们侧翼响起，剩余的日本鬼子大喊大叫着，立马转动了方向，就地趴下，向他们的侧翼开枪。
子弹嗖嗖的贯穿灌木，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他们靠过去，哪里还有敌人的影子，早就跑没影了。
河对岸，国军阵地，张广奇用望远镜观察着日本鬼子的阵地，战斗打的激烈，日本鬼子的枪声不断，反击的枪声却很小，三连的将士靠在掩体里，盯着那片芦苇荡，茫茫黑夜，只能听到枪声从芦苇荡里传出来，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直到侦查河岸的侦查员发现了水里的赵世国、郑大用、书生、老雷和小六，便立即大喊：“水里有人，是我们的人！”
“这么多人！”赵世国爬到岸上，几乎累的虚脱，抹掉脸上的水，抖了抖湿漉漉的枪械，站起身，便看到阵地上，百十号人盯着他们看。
几人往前走，又看到了吕连长，以及吕连长身后的那个汉子，对方身上披着一件外套，带着望远镜，连吕连长都只站在他身旁，赵世国便立即意识到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他们的营长，便立即道：“长官好！”
张广奇看着湿漉漉的几人，目光落在赵世国身上：“你就是夏远？都撤了回来，为什么日本鬼子阵地上的枪声还没有断。”
吕景光在一旁道：“营长，他不是夏远，他是我三排一班班长。”
他的目光扫视眼前几个湿漉漉的兵，没见着夏远的身影，立马问道：“夏远是不是留在了河对岸。”
赵世国点头：“连长，远哥让我们先撤，我们留在河对岸，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会成为远哥的累赘，所以，他让我们先撤回来，远哥的本事你也知道。”
吕景光深吸了一口气，询问道：“河对岸的情况怎么样了？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会被日本鬼子发现？”
说到被日本鬼子发现，几人都有些支支吾吾的，是郑大用放了一个屁，吸引了日本鬼子的注意，导致他们暴露。
暴露的方式实在是奇怪。
见几人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个明白，张广奇的脸冷了下来，郑大用瞧着，立马说道：“连长带着我们经过日本鬼子的一个暗哨，我吃坏了肚子，放了一个屁，引起了日本鬼子暗哨的注意，他朝我们开了枪，惊动了日本鬼子。”
吕景光听了这奇葩的暴露方式，忍不住骂了一声：“蠢货！搞我营长，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报告长官，情况还算稳定，远哥的枪法很准，在夜间又看的比我们清楚，我们躲在芦苇荡，我们连日本鬼子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只听到日本鬼子的枪声，但是远哥一开枪，日本鬼子的枪声就不怎么厉害了。”
赵世国也是战场经验丰富的老兵，日本鬼子射过来的子弹密集的很，子弹嗖嗖的从头顶飘过，被子弹打碎的芦苇掉的厉害，但是夏远开枪后，情况便发生了变化，头顶飘过的子弹量明显减少了很多。
老雷沉着声音说：“如果给远哥一些手榴弹，我估计追过来的日军能被远哥一个人给消灭掉。”
几人都深信不疑的点头。
张广奇沉吟，便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
“是！”
几人快步离开，没一会儿，吕景光就追了过来，把几人叫到破旧的屋子里，“前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你们副连长究竟有没有事。”
“连长，我们的话你还不信吗？远哥没什么事情的。”书生是从最开始就跟着夏远的，比赵世国还要早，他说：“在罗店的时候，我们被十几个日本兵堵在了房子里，远哥单枪匹马，一个人翻过院子，跑到外面把日本鬼子消灭，除了远哥，谁也做不到。”
赵世国则把他们渡河之后发生的事情一字不差的告诉吕景光，听完几人的话，吕景光站起身，说道：“你们安安静静的待着，休息休息。”
“连长，营长怎么来了，我看着一连长和二连长他们也来了。”赵世国的表情有些担忧，说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副连长做的事情让人感觉有些难以置信，所以不少人都是过来看热闹，也算是求证。”吕景光感慨，说道：“如果夏远活着回来，所有的谣言都会不攻自破，副连长将会成为咱们营威望最高的人。”
吕景光作为一名连长，内心清楚，这样一个神射手出现在战场中，丝毫不弱于神仙显灵的威力，他将会成为很多士兵心中向往的人，崇拜的人。
吕景光做了简单的询问和解释，便急匆匆的走了，日本鬼子阵地上的枪声还没有停止，不清楚前方的战况究竟怎么样。
先前只是当做笑话看待的一连长和二连长此刻也收敛了脸上玩味的笑容，他们静静的看着河对岸，在那个方向，被他们当做是玩笑的那个人，孤身一人深入到了日本鬼子阵地，和日本鬼子展开了激烈的交战，此刻他们心里的想法渐渐的发生了转变。
如果吕景光说的是真的。
那么这个人的价值不可估量。
神射手的称号非他莫属。

第七十章：考验
天太黑了，根本不清楚前线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看不清楚状况如何，即便是使用望远镜看过去，也是朦胧一片，看的不真切，倒是隐约可以看得到日本鬼子开枪的时候，枪口闪烁出来的火焰。
唯一能够辨别战况的，唯有通过对岸激烈的枪声，来判断当前的战况。
一连长收起来小觑的心思，说道：“枪声嘈杂，夏副连长使用的是日本鬼子的步枪，但从枪声上来看，围攻夏副连长的日军兵力可能在两个班左右。”
枪声激烈，考虑到日本鬼子会连续开枪的可能，基本能够判断出来，日本鬼子的大致兵力，就在一连长所推断的兵力上下浮动。
随着时间推移，密集的枪声开始变得稀疏起来，但枪声仍旧没有停止。
大伙脸上的表情发生了一丝丝转变。
二连长的目光透着惊骇：“战斗已经持续了十几分钟，仍然没有结束的意思，难不成日本鬼子连一个人都解决不掉，双方在试探性的射击？”
“不可能！”一连长摇头，目光幽深，带着几分震撼：“试探射击能试探这么长时间，他只有一个人，日本鬼子会试探不出来？如果日本鬼子试探出来他只有一个人，这些日本鬼子绝对会像疯狗一样进攻。”
张广奇放下望远镜，赞同一连长的话，说道：“一连长说的，老齐，你的想法不对，兵力的多少，咱们靠着枪声就能判断出来，那和夏副连长交战的日本鬼子会不清楚，唯一能够说的清的就是，日本鬼子连续冲了好几次，都没能打下来。”
顿了顿，张广奇又道：“吕连长说的可能是真的，也许他真的是一个神射手，而我们的确是小看了他。”
大伙不吭声了，陷入了沉寂，站在三连构筑的防御工事内，听着河对岸响起的阵阵枪声，一时间，每个人心里宛如乱麻一般，他们都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斗数十次，见识过不少响当当的人物，不怕死的，拼刺刀厉害的，消灭不少日本鬼子的士兵更是大有人在。
而这般人物，是他们从军数年来，第一次遇见的，更是第一次见识到的，真真切切的发生在自己身边。
他们无法想象，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自信，能够带着五个兵，渡过泗塘河，去偷袭日本鬼子阵地。
更无法想象到，在被日本鬼子发现后，他先让自己的部下撤退，孤身一人面对日军凶残的进攻。他们设想把自己一个人放在日本鬼子的阵地上，面对着日本鬼子凶残的进攻，他们自己能够抵挡多久。
事实证明，他们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也坚持不了多久。
日军的阵地上，枪声不断地响起，三八大盖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闷和沉重，即便是隔着一条河，都听的十分清楚。
子弹夹里，一枚枚黄橙橙的子弹并排插着，夏远隐藏在废墟里，躲在角落中，粗糙的大手捏着一枚枚黄橙橙的子弹，在身上擦拭，远处，日军的三个分队向他所在的位置包夹过来。
夏远不紧不慢，把子弹放在身上的衣服，擦拭掉子弹上携带的泥垢，拉栓，退出弹仓里的子弹壳，把五颗子弹抓在手掌心，摁在弹仓里，盯着远处的日本鬼子。
这些日本鬼子摸清楚了自己只有一个人，但摸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在哪里，只知道是这个方向。
夜色为夏远提供了很好的伪装，再加上泗塘河沿岸的地形十分复杂，芦苇众多，即便是房屋废墟，身后便是茂密的灌木和芦苇荡，可以说，自己和日军周旋的空间非常大。
五颗子弹顶上，夏远瞄准远处小心翼翼摸索的日军。
砰的一声，枪响打破了片刻的宁静，日本鬼子受到惊吓，趴倒了一片，胡乱的向夏远所在的方向开枪射击，拎着枪快速迂回的夏远早就绕过了那个位置，在夜视的帮助下，整个世界如同白昼一般，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日本鬼子的位置，但日本鬼子却看不到他的位置。
这便是他巨大的优势，通过迂回，绕过日军兵力较重的位置，选择日本鬼子看不见的方向，悄默默的靠近日军的一支分队。
这七八个日本鬼子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们趴在地上，胡乱的射击，反正子弹多，完全不需要节省弹药。却没有看到，在他们侧翼的灌木丛猫着一道黑影，当日军察觉他们射击了一阵子，不见敌人还击，在日军分队长用鸟语呼喊下，日军的士兵再度站起来，端着装有刺刀的步枪，小心翼翼的靠近。
一道黑影突然从草丛的灌木闪过，走在日军分队后的分队长，余光瞥见一道黑影靠近，紧接着眼前一花，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吧声，哗啦一声撞倒在道路一侧泥泞不堪的灌木里。
前方一名士兵浑身一震，猛的转身，身后静悄悄的，除了一层的灌木正在晃动，他好奇心爆棚，手指扣在扳机上，小心翼翼的靠过去，并大喝一声：
“谁！”
“喂，堀田君，快点跟上。”
“来了。”
名叫堀田的日本兵应了声，没再继续靠近，拎着步枪连忙跟上去，一阵风吹来，灌木在风吹动下，缓缓晃动，飘出来一阵刺鼻的血腥，很快便消散在空中。
二十多名日本鬼子聚集在废墟里，一名日本兵捡起地面上的弹壳，目光冰冷，把弹壳摔在地上，大骂：“八嘎，我们被这个中国人耍了，他已经跑了！”
“报告，我们的分队长不见了！”
“纳尼？快去找！”
“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名日本兵在搜索中突然消失，消息传来，这些日本兵看着四周晃动的树影，风吹过灌木发出的沙沙声，莫名打了个寒颤。
支那人就像是幽灵一样，看不见，摸不着，总能在出其不意的地方射杀他们的人，每次他们围过去，那个支那人就像是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然后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
而现在，这名支那人连枪也不用了，就在那看不见的黑暗中，袭击他们的人，完全是把他们的人当成了猎物，当失踪的人数突然增多，二十多人只剩下十几人的时候，一股莫名的恐惧在这些人心中滋生。
稍微飘动的影子，就会被他们当做是消失支那人，朝着晃动的地方射击，靠近了发现，哪里是支那人，根本就是一团晃动的灌木，被当成了人影罢了。
夏远的双手沾满了日本鬼子的鲜血，坐在一名日本鬼子的尸体前，双手在尸体上擦拭，然后取走上边的两颗手榴弹，目光扫过空旷的河滩，盯着远处的日本鬼子，把手雷甩了过去，十几名日本鬼子当场报销了五六个，还有几个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
活着的日本鬼子精神有些崩溃，受伤日本兵的惨叫不断地折磨着他们的耳朵，让他们备受煎熬。
“撤！撤退！”
仅剩下的最后一个分队长大喊大叫着，紧握手枪，盯着四周的黑暗，头皮有些发麻，尤其是那河滩上，芦苇荡，风一吹，晃动不止，又发出渗人的声音。
连同增援在内的日本兵力足足有五个分队，而现在，仅剩下十几号人，还有几个是伤员。
活着的日军分队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当他们选择撤退的时候，从河滩的灌木里响起了枪声，身旁又倒下去了一名日本兵，这让日军分队长恼羞成怒，感觉他们就像是被当做猴子戏耍了一样。
“八嘎，给我把他找出来，我要亲手杀了他！”
结果显而易见，十几个日本兵，其中一大部分都是伤员，本身就不是夏远的对手，依靠这些日本兵想要战胜夏远，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这一股日军冲上来，很快就被夏远一个人消灭。
从芦苇荡里走出来，夏远快速的从日本鬼子身上补充了子弹和手雷，其他东西则被他当做垃圾一样丢弃。
老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要了也没有用。
这些东西要不了，但日本鬼子身上的子弹和手雷却是好东西，扒了不少尸体，在身上挂了八个子弹夹，装着近千发子弹，穿过芦苇荡，跳入水中朝国军阵地游去，虽说这次突袭失败了，但以后不会为子弹而发愁了。
河岸边，负责侦查的国军侦察兵忽然察觉河流的水声大了一些，定睛一看，河里有一个人，他警惕的拎着步枪，大喊一声：“谁！”
“自己人！”夏远回应。
听到回应，这名侦察兵大喜，把枪收起来，连忙问道：“是夏副连长吗？”
夏远游到岸边，踩着泥泞的河滩，浑身湿漉漉的，抖落枪身上的水珠，目光上下打量这个兵，问道：“我是，你不是三连的人。”
他的目光在阵地上来回扫视，隐隐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儿。
“你可算是回来了，营长等着你呢。”侦察兵马上给夏远带路，说道：“夏副连长，你可真是厉害，一个人在日本鬼子的阵地上待了这么久，那些日本鬼子咋把您给放了？”
“我把他们都杀死了，就走了。”夏远一面说，又询问：“营长，为什么来找我？”
“你还不知道啊，吕连长去营部，把你杀小日本鬼子的事情告诉营长了，你可真是厉害，带着五个兵，敢去日本鬼子阵地，被日本鬼子发现了，还跟日本鬼子打了这么久。”
听夏远说，他把日本鬼子都杀死，才走出来，更是忍不住发出一阵啧啧声，不愧是神射手，是真的厉害。
见到张广奇，一六零营营长，三十多岁，嘴唇边上有两撮小胡子，平添了几分威严，胸前挂着一个望远镜，眼神明亮，盯着自己。
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一连长和二连长站在张广奇左右两侧。
夏远很是好奇，自己离开的这几个小时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连营长都惊动了。
在夏远打量张广奇的时候，张广奇也在打量夏远，夏远的块头很大，一米八几的大身高，在军中是出类拔萃的，身子骨看起来有些瘦弱，显得有些弱不禁风，但就是这样一个兵，却带着五个人，跑到日本鬼子阵地上。
而现在，他在日本鬼子的围攻下，从日本鬼子阵地上活着回来，基本证明了他自己的确是一位难得的将才。
“不错不错，很有精气神。”
别看夏远现在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军装都变成了深灰色，显得十分破旧，但他挂在身上的七八个日本鬼子子弹夹，胸前的挂着日式手雷，却尤为扎眼。
显然是在对岸杀了日本鬼子，从日本鬼子的尸体上摸到的。
看着夏远，张广奇心里有一个打算，他问道：“你能不能做到百发百中，我听吕连长所言，你能在百米开外，打中日军的机枪火力点。”
“吕连长所言无半分虚假，我的确可以做到在百米开完，百发百中。”
夏远应道。
没有丝毫想要低调的意思。
唯有实力强大的人，才会得到尊重，尤其是当下十分混乱的年代，武力高的人则会被崇拜，死的人太多，每个人心里都渴望有一个人能够站出来，拯救所有的人。
而夏远，便是这个人。
如果他真的能够做的百发百中，张广奇认为，此人未来必有一番作为。
神射手常见，枪法精准，百米开完能射杀日本鬼子的大有人在，但真正能够做到百发百中的人很少，仅凭他一人所言，还不能让人信服，即便是他从日本鬼子的阵地上活着回来，哪怕对岸的战斗进行的十分激烈。
“我信你所言，但他人不信，这样，日军对岸的增援部队已经抵达，根据上峰传达的命令，日军可能会在近几天对我军阵地发起进攻，我让我的随身副官随你一同参与战斗，由他看着，如果你能以百发子弹，毙敌九十人，我便信你。”
张广奇目光落在夏远身上，问他：“如何？”
“百发子弹，毙敌九十人！”
听者无不感到惊骇。
不说以百发子弹毙敌九十人，就是毙敌五十人，都很难有人能够做得到。

第七十一章：李有才
一连长和二连长彼此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考验实在是太难了，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够做得到这种程度。
他们看向夏远，想要看一看这个自称能够百发百中的狠人会如何选择。
如果他所言虚假，只需要一场简短的战斗，其实就能够揭发他，但如果他真的能够做得到，那一场简短的战斗是绝对不行的。
夏远面色平静，也并未再开口，只是点点头，示意自己可以。
其实，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得到以百发子弹，击毙百名敌人，至于为什么不提，则完全是想要通过战场上的表现，来证明自己。说那么多反而是没有用的，只会给他人留下坏印象。
“好！我很期待你能够成功，如果你真的以百发子弹，毙敌九十，我会将此事上报，我相信，这件事情足以震慑日军，振奋我军军心，气势！”
张广奇大笑一声，挥手招来自己的随身副官，给夏远介绍：“这是我的随身副官，也是一六零营的副营长，叫李有才。另外，吕连长，你的副连长借给我用用可行？”
吕景光是真心为夏远感到高兴，这样一个将才，不应该埋没在连里，他的天地应当是真正的大战场，吕景光有私心，他想要让夏远跟着三连，这样，以后不管是攻坚战，还是阵地战，有夏远在，他们就相当于多了一道安全保障。
但他心里也清楚，战场不是三连的战场，而是全中国的战场，三连的胜利不是胜利，中国的胜利，才是胜利。
夏远只有在大的战场里，才有发挥的天地。
此番一别，估计很难再见到了，吕景光觉得，以夏远的战斗能力，很有可能会得到旅长的赏识，小庙终究难容大神。
夏远笑着看向吕景光，然后对张广奇道：“我有几个出生入死的弟兄，营长可否通融一下，让我这几个弟兄随着我一同前去。”
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实力展现在‘舞台’上的时候，连级单位很难容纳自己。
一个神射手在战场上的统治力实在惊人。
“可以，三连长，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办。”张广奇身边跑来一名通讯兵，在他耳边低吟一阵，张广奇的脸色微微一变，便道：“老李，你暂且留下来，待会带着他回去。”
“是。”李富官应了声。
张广才急匆匆的走了，呼啦啦的卷着一群人，留下来的是一连长，二连长，以及副连长。
吕景光走上前，笑着说：“夏兄弟，他日以后，望你能够多杀日本鬼子。”
“必然。”夏远郑重点头，吕景光是难得真心抗日的，如果他能活着，迎来新中国，那必然会跟四零一团团长邱行湘一样，担任一个正职。
两人闲聊了一句，夏远看向一连长和二连长，与两人打了招呼。
一连长感慨的说：“本以为老吕是吹牛，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玩真的，哪怕你不能做到百发百中，仅凭借着从日本鬼子阵地活着跑回来来，还消灭了这么多日本鬼子，就能得到长官的赏识。”
二连长则十分赞叹，语气里又带着几分羡慕之意：“我们打了好几年的仗，你才是新兵，就能达到这样的程度，已经是相当厉害了。”
夏远说道：“打仗不在达到什么程度，而在于杀敌，日本鬼子侵我土地，杀我同胞，此仇不报，天理难容，不论在哪，如若能够杀敌，我自会前去，哪怕为一兵卒。”
听着无不肃然起敬，吕景光大笑，当初看中夏远的不光是他的作战能力，其次便是他的品质，自己离开，也不忘记随同出生入死的五个弟兄，这一份品质都相当难能可贵。
吕景光赞叹一声：“你去吧，到了主阵地上，战斗可更加艰难，一定要活着。”
“吕兄，你也要活着，活到胜利到来的那天。”
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并不舒坦，夏远跟几人唠叨了几句，便见了李有才，李副官，年纪和张广奇差不多，方脸，皮肤黝黑，目光里带着肃杀，手掌宽厚，肩膀扩大，显得有些虎背熊腰。
是个练家子。
李有才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下盘稳健，只需要一眼，夏远便能够看得出李有才是个练家子，难怪是三营副官兼副营长，估计这一身本事不会太俗。
夏远经历了大大小小的世界，唯一见过有点身手的也就在第一个世界里，遇到的伍千里了，有点船家功夫的影子，其次就是战场上的老兵，常年训练，贴身格斗，拼刺刀的经验十分丰富，但那都是在军队里训练的，独自训练的很少。
“李长官，你以前练过武？”夏远拧着身上湿漉漉的衣服，上下打量李有才。
“练过。”
李有才说话简短，又陷入沉默，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
在他身后背着大砍刀，一点也不像是文职副官。大砍刀见过血，刀柄上带着斑驳的血迹，刀柄缠绕绳子，尾部系着一根红带。
“练过刀法？”夏远又问。
“拳脚功夫，上不得什么台面。”李有才摇摇头，似乎不想了这个话题。
夏远听出了话中之意，也就没有再追着询问，对方不说话，他倒也落得清闲。
郑大用蹲在门口，抽着烟，夏远老远就看到他，叫了一声：“大用。”
郑大用听到声音，连忙把烟头扔在地上，对着屋子大喊道：“远哥回来了！”
几个人蹲在房间里，听得对岸的枪声不响了，依旧不见夏远的身影，心里急切的不行，直到郑大用的一嗓子给他们吼醒，众人着急忙慌的从房间里出来，看到门外的夏远，顿时喜出望外。
房间里，夏远把大致情况告诉弟兄几个，然后看着他们：“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跟着吕连长，还是跟着我去主阵地，我也不强求，大家都有自己的选择。”
“跟着吕连长，或许你们会活着，但是跟着我，你们可能活不了。”
书生第一个开口，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就说道：“远哥，我跟着你，没有你，打仗都不自在。”
赵世国第二个开口，“书生说的对，咱们一块在罗店里出生入死，好不容易来到这边，怎么能说分开，就分开。”
他拍了郑大用一巴掌：“臭小子，说话。”
“赵叔，你们去哪，我就去哪。”郑大用摸了摸脑门，说道。
一直不吭声的是老雷和小六，两人是中央军，跟他们不是一路人，夏远去主阵地，那边的战斗势必会非常惨烈，可能会死在那里。
而三连这边，位置比较偏僻，日军的进攻重心很有可能不会在这边。
最关键的一点，老雷现在是副班长，如果他们一走，赵世国也走了，他可能会接替赵世国的职位，成为班长。
只要当了班长，管着十几号人，即便是不当排长，等战争也是，自己也能混的好一些。
所以，两人犹豫了。
夏远见状，内心有答案，笑着说：“吕连长是一个好连长，你们跟着他也不错，他也不会为难你们两人。”
说罢，他站起身，说道：“收拾一下，咱们准备出发。”
老雷见状，站起身说道：“远哥。”
“论年纪，我得问你叫叔，你问我叫哥，折煞我了不是。”夏远笑着，从身上取下来一个子弹夹，递给两人：“满弹夹，足够你们二人使用了，日本鬼子进攻的时候，会先用炮轰，轰完了，他们才会发起冲锋，你们告诉吕连长，日本鬼子的兵力若是少的话，就等着他们的炮打完，发起冲锋的时候，你们拎着刺刀和日本鬼子干，能减少伤亡。”
这些事情夏远还没有来得及跟吕连长说，就由两人告诉吕连长，也算是大功一件。
至少等到他们走了以后，老雷可以接替老赵的班长职位。
夏远摆了摆手，带着三人来到门外，李有才抱着手臂等候多时，见四人出来，扫过夏远，目光又在赵世国，郑大用身上扫视了一圈，便收回目光。
问夏远：“就这几个吗？”
夏远点了头，笑着说道：“其他人志不在此，我们几个过去就行了，也就五个弟兄，全来了，也没多大作用。”
李有才点点头，说道：“我很佩服能打仗的人，你很厉害，所以我佩服你。”
夏远转头看了眼李有才，目光微动，笑着说道：“我很厉害，这我知道，你也很厉害，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
李有才是目前他见过武力值最高的人了，倒不是说和他交过手，其实厉害不厉害，练过武的人一眼都能看出来。
李有才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但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双腿就像是树根一样深深扎在地面，下盘非常稳健，手臂孔武有力，太阳穴微微凸起，手掌宽厚，布满老茧，是一个练家子。
但和自己相比，还差很远，毕竟自己有着系统的加持，相当于开了外挂，并且已经达到了明劲层次，实力强横，他曾一个手刀，把日本鬼子的脖子砍断，可见他的力量提升的非同一般。
夏远并未和吕景光多做告别，三连也在一六零营里，他不过是去了主阵地而已。
天还黑着，驻守主阵地的是一六零营的主力连，有两门迫击炮，九挺捷克式，构筑了强大的火力网，三层防线十分坚固，第一层便是防区外围，靠近河滩，由于河滩泥泞不堪，构筑防御工事的时候，主力连动用了大量的实木，加固阵地以及机枪火力点。
第二层防线便是防区，日军打进来，将会展开激烈的巷战。
第三层防御则是防区后方的一座巨大的寨子，由四挺轻机枪在这里构筑了坚不可摧的机枪阵地，日军发起大规模进攻，这里将会是一六零营的最后一道防线。
李有才带着他们来到第一道防线上，湿漉漉的地面有些泥泞，不少士兵休息都是用两根棍子横在战壕上，上边放一块木板，而有的则直接躺在草丛里，蚊子很多，很多士兵都默默的忍着。
夏远他们的到来并未引起多大的动静，很多人都听过夏远做的事情，但没人见过他，在李有才的安排下，他们进入一个机枪地堡里，地堡空间不小，后面有用杂草铺成的床铺，把被褥解开放在上边，躺着就能休息。
一下子挤进去五六个人，饶是机枪地堡的空间可以，但也有些拥挤，夏远就抱着枪，靠在墙壁上睡觉，睡了一觉，才觉得十分难受，本来浑身就湿漉漉的，墙壁又时不时的渗透出来水渍，一晚上，衣服都没有干透。
铺在地面上的床铺躺着的时间久了，地面上的水渗透上来，被褥也变得湿漉漉的，所以这一晚，大家睡的并不是很好，但偷袭过日本鬼子的阵地，一个个都累的不行，睡得不好，也强忍着睡着。
翌日。
天还未亮，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了一阵阵轰鸣声，响彻天际。
同时，在他们头顶泛着微光的天空上，传来了尖锐的呼啸声，惊醒了熟睡的国军士兵。
“日本鬼子开炮啦！日本鬼子开炮啦！”
他们睁开眼睛，便感觉到身下的地面传来了地动山摇的震颤，河流里的河水不断地翻卷，一枚枚炮弹落在了一六零营的主阵地上，轰隆隆的爆炸声音掩盖了四周周围一切的声音，包括人们的叫喊声。
机枪火力地堡里，不断地有被卷起来的泥土飞溅进来，两名士兵从外面踉踉跄跄的冲进来，一名士兵扑通倒在地上，脊背血肉模糊。
书生被突如其来的炮击吓傻了，只看到赵世国的嘴巴蠕动，却听不见他说什么，轰隆隆的声音在机枪地堡里回旋，震的人耳膜生疼。
书生经历过炮击，但这样猛烈的炮击还是头一遭，整个世界仿佛要坍塌了一样，头顶的泥土不断地落下来，他整个人都吓懵了。
“日本鬼子发起进攻了！”李有才目光冷淡，站起身，对着夏远大吼道：“别忘记营长对你的考验。”
“记着呢。”夏远的耳朵好使，听到李有才说了什么，拍了拍腰间的子弹夹。
这里装着满满当当的子弹，就等着日本鬼子过来呢。

第七十二章：铁链，石头，尸体
吴淞。
九月五日六点半，天还未亮，天空泛起微光，泗塘河沿岸的日军开始炮轰十八旅的阵地，企图攻破十八旅的防线，打开挺进的道路。
同一时间，日军第六十八联队开始全线攻击宝山周边的国军，以切断宝山与外界的交通。
同六点半，日军集中火炮，覆盖了火药局一带的国军阵地，但由于日军的榴弹炮射击精度很差，炮弹并没有摧毁国军阵地，甚至还命中了日军在一线步兵的散兵线。
处于一线的日军第五中队，一边痛骂日军炮兵，一边利用手中的掷弹筒，对国军在火药局的机枪阵地实施更为精准的打击和压制。
日军利用望远镜，不断地校正掷弹筒，精确摧毁了国军大部分的机枪火力阵地，第五中队的日军便认为国军的火力已经遭到压制，于是命令部队准备释放烟雾弹，掩护冲锋。
第五中队一线的部队误解命令，直接发起进攻，结果遭到国军剩余火力点的猛烈反击。
日军在一线的部队基本全灭。
这一时期的捷克式机枪威力相当可观，尤其是两三挺捷克式放在一起，形成的火力压制对日军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而后日军调集预备队，等到风向有利，释放烟雾弹，对国军阵地重新发起了进攻。
中午十点左右，浓厚的白烟飘向国军阵地，覆盖了火药局守军的视野，日军趁机重新发起冲锋，从烟雾中冲入国军阵地，面对训练有素，重视近战格斗技巧，武器装备和指挥战术优胜于己方的日军，国军士兵很快被日军击退，开始后撤。
日军的第二大队控制了三十三团的阵地，并缴获了大量的轻重机枪。
此战日军的第五中队伤亡惨重，一个中队的兵力只剩下大约九十人，部分是伤员，无奈撤出战斗，前往后方休整。
随着三十三团的后撤，处于宝山防线的日军开始全面向前推进，直至下午四点，日军完全攻占了宝山西街以及泗塘河桥的地域，从西侧方向，把宝山城包围。
惨烈的宝山战役很快就打响了。
泗塘河。
日军第三十四联队，第十八联队也在炮火的掩护下，强渡泗塘河，一六零营的阵地遭到了日军一个中队的进攻，连续的炮火摧毁了一六零营大部分的阵地。
日军的士兵在炮火的掩护下，开始在河面上架桥，那是一种钢板桥，很窄，仅能够容纳两个人从桥面通过。
阵地在日军炮火的洗礼下，一片狼藉，本就泥泞不堪的战壕，就像是被用树枝搅和了一遍，脚踩在战壕里，泥泞不堪，狼藉一片。
郑大用把他们唯一的一挺轻机枪架在了战壕里，由赵世国给郑大用当副手，现在的郑大用已经能够独挡一面。
“远哥，交给我，我绝对不会放日本鬼子过来！”郑大用拍打着胸脯，把身上为数不多的机枪弹夹递给赵世国，机枪架子一收，杵进机枪射击孔里。
赵世国在一旁叮嘱：“射击的时候要点射，别特娘的扣着扳机不松手。”
“赵叔，知道了，我都用机枪杀死了不少小鬼子了。”
听着两人的交谈，夏远对书生挥挥手，带着他钻出机枪火力点，便瞧见李有才趴在战壕里，看着远处的河面看，一颗颗炮弹在他周围爆炸，卷起来的泥土犹如雨点一般密集，砸在钢盔上，发出不均匀的撞击声。
“日本鬼子在架桥，不能让他们把桥架起来。”李有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绝非是日军的试探性进攻，都开始架桥了，必定不是试探性进攻。
“李副官，确定没什么大问题？”夏远瞥了眼，扭头问李有才。
李有才拿不定主意，什么副官，副营长，实际上他不过是张广奇的贴身警卫和保镖罢了，一六零营是一个家族式子的营部，张广奇的父亲也是某旅的旅长，为了让自己的儿子更好的得到锻炼，一个营唯有张广奇独自一人说的算。
“这件事情不跟营长去说一下吗？日本鬼子一旦开始架桥，说明通过这里的兵力不会太少，也许是先前的情报出现了错误呢？”
夏远抿着嘴，盯着李有才。
对岸的日军兵力在一个中队左右，那只是临时驻扎的兵力，不算是进攻的兵力，一旦日军开始架桥，那就说明进攻的日军兵力肯定不止一个中队，其规模绝对有一个大队。
炮弹不断地落下，日军像是发了疯似的，不断地倾泻炮弹，前沿阵地的绝大多数工事都被摧毁的七零八落，国军士兵的尸体被炸碎，断裂的身躯染红了地面的泥水，走过的士兵根本来不及看，泥浆里带着血沫。
轰隆隆的声音太大，李有才已经听不到夏远的声音，他大喊道：“日本鬼子冲过来，老子就用身后的刀去招呼他们！”
夏远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时不时落下来的炮弹让他们不得不趴在战壕里，日本鬼子架的桥已经到了河面中间，对岸的日军则在猛烈的火炮支援下，利用掷弹筒，调整位置和方向，对国军阵地的掩体工事进行打击。
“书生，掷弹筒能不能打到日本鬼子的桥。”夏远趁着炮火停歇的间隙，扭头对书生大喊道。
“远哥，打不到。”书生没太大的把握：“但是我可以试一试。”
“炮弹还有多少？”夏远又问。
“三颗。”书生摸了摸怀里的炮弹，大声的回应。
三颗炮弹，绝对无法摧毁日本鬼子架起来的钢桥，夏远不再吭声，日军这次是下定决心了，三发炮弹改变不了什么局面，一旦日军撕开十八旅的一道口子，就会像是饿极了的蚊子看到一个浑身赤条条的人一样。
这道口子最终会不断地扩大，并辐射整个十八旅的防线。
即便是他们这边守住了，其他防线能不能够守得住，都不一定。
夏远给郑大用和赵世国下了命令，守不住的时候，拎着枪立马跑，别莽着头跟日本鬼子硬干。
轰隆隆的炮火开始向后延伸，前沿阵地的士兵以为噩梦过去了，他们探出身子，看到了河对岸日军开始强行渡过，心中一下子被恐惧塞满。
“日本鬼子渡河了！！”
不知道是谁扯着破嗓子喊了一声，那破了音的嗓子听起来极为尖锐刺耳。
“书生，不管你能不能打的中，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日本鬼子开始渡河了。”
日本鬼子聪明着呢，他们不仅仅只搭建了一座桥，而是从好几个地方，在炮火开始轰击的时候，同一时间开始搭建的，日本鬼子的士兵则跳入水中，利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吸引国军阵地的子弹，如此一来，国军即便是想要摧毁那些桥，也基本不可能了。
书生抱着掷弹筒，沿着弯弯绕绕的战壕穿行，在经过一具尸体旁边的时候，被脚下一个坚硬的东西绊倒，整个人猝不及防的趴在了尸体上。
大惊失色的书生急急忙忙的站起来，泥泞不堪的战壕里，竟然有一块石头，书生微微一愣，他蹲下身子摸索，带着血色的泥浆里，包裹着的石头上带着一根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栓在了尸体的脚踝上。
他用手一拉，便把泡在泥浆里的尸体一根腿也拽了出来。
眼前这一幕让书生脑子嗡的一下炸开，这个人竟然是被一根铁链拴在石头上，他的腹部被日军的炮弹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他这么一拽，花白的内脏一下子从破开的大口子里流出来，流淌在泥浆里。
这一幕深深的刺到了书生，他从地上爬起来，脑子嗡嗡响，浑浑噩噩的走在战壕里，脑子里也没有夏远给他的命令，他看到前边有一个枯瘦如柴的身影，他躲在战壕里，双手抱着头，似乎是被日军炮弹给吓到了。
他也没有枪，书生靠近了些，才发现，枪支就丢在他身边的泥地中，书生又注意到泥浆里有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边裹着一层泥浆，如她所想，石头上带着一根铁链，链子绑在这瘦弱男子的脚踝上，让他逃跑不得，没人给他解开，日本鬼子冲过来，他只有能在这战壕里，和日本鬼子拼死。
书生往前走，越来越多的像这样，用一块大石头，一根铁链拴着的人出现，他们大多数都是穿着破烂的军装，脚踝上箍着铁链，跟石头连接，一旦日本鬼子打过来，这些被拴着的人是没有办法移动的，甚至连逃跑都做不到，直到日本鬼子冲到战壕里，被日本鬼子杀死。
书生踉踉跄跄的走着，最终一屁股摔倒在泥泞的泥浆里，浑浑噩噩的脑子才想起来夏远的交代，他连忙去摸胸膛，发现原本鼓起来的胸膛不知道什么时候干瘪了下去，三发炮弹丢了，只剩下一个掷弹筒。
书生顿时就慌乱了，“炮弹，我不能把炮弹丢了。”
他转身急急忙忙的去寻找。
此时，战斗已经爆发，日本鬼子的攻势猛烈，机枪火力点里，郑大用操控着机枪，不淡的对下水的日军进行点射。
一轮射击，日本鬼子已经发现了他们，调整了掷弹筒的方位，瞄准了郑大用的位置，赵世国听得头顶响起了尖锐的呼啸声，急忙站起来，给了郑大用一巴掌，把他拽下来：“不要命了，日本鬼子的炮弹打过来！”
他的话音刚落，轰的一声，炮弹就落在他们身旁的战壕里，日本鬼子的一发炮弹打歪了。
郑大用心有余悸，心脏跳动的厉害：“赵叔，日本鬼子的炮弹是闻着味儿过来的吧。”
“你傻啊，日本鬼子就盯着你的机枪呢，机枪一响，他们肯定要用炮弹招呼你。”赵世国猫着身子，透过射击孔看着远处河面的日军，周遭的枪声愈演愈烈，便着急忙慌的说道：“把机枪架起来，还有几个弹夹，打完一个弹夹，咱们换地方，不能在一个地方长时间的待着，还记得夏远怎么交代的吗？”
“记得，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郑大用想了想，说道。
“这就对了，机枪跟步枪一样，但是机枪比步枪还特娘的招日本鬼子恨，就跟咱们看到日本鬼子的机枪是一样的，总想着先把小日本鬼子的机枪阵地给端了。”
赵世国说：“谁特娘的有本事把日本鬼子的机枪阵地给端了，那特娘的都是用命去拼的，格老子的，日本鬼子的机枪多狠啊，去多少，死多少，所以，俺日本鬼子就跟咱们一样，看不得机枪。”
他把弹夹递给郑大用，继续说：“看不得咋整，咱们看不得就用人去冲，他们看不得，就用炮去轰炸，刚刚那炮弹要是打中了，咱俩都得玩完。”
话音刚落，啾！一发炮弹从天上落下来，猛地砸在机枪火力点上，赵世国眼疾手快，一下子把郑大用扑倒在地上，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将两人吞没，头顶的木梁被炸碎，弹片撕裂了木头，木屑飞溅的到处都是。
“臭小子，赶紧起来。”赵世国龇牙咧嘴的从郑大用身上起来，把这小子拽着拽起来，弹夹塞给他，“去给老子打，记得打完换地方。”
轰，一发炮弹又落在了他们身旁，赵世国骂骂咧咧：“特码的，日本鬼子不叫人消停，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打啊，别放过他们。”
“赵叔，我不会放过他们的。”郑大用把轻机枪的弹夹换上，来到倾斜的射击孔，瞄准远处渡河的日军扣动扳机，点射的子弹形成均匀的弹道，冲在最前方的日军猝不及防，被这一串扫射过来的子弹贯穿身体。
“赵叔，打死了五个日本鬼子。”
郑大用把空弹夹取下来，扭头高兴的呼喊，扭头便看到赵世国靠在墙壁上脸色不太对劲儿，他猛的意识到了什么，丢下枪连忙跑过去，“赵叔，赵叔，你怎么了？”
赵世国长吐出来一口气，“听到了，听到了，别摇晃了，再摇晃我就要散架了。”
他强撑着，半开玩笑的跟郑大用说道：“行啊，有出息了，一梭子子弹也就二十发，打死了五个日本鬼子，以后你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机枪手。”

第七十三章：奇怪的死亡人数
“那你得看着我，听到没有，你答应我的，咱们一定要跟着远哥，活着走出去。”
郑大用心头一紧，上下打量赵世国。
“我没事儿，就是累到了，日特娘的，日本鬼子的炮弹凶着呢，把我耳朵给震得。”赵世国用小拇指勾了勾耳朵，又道：“臭小子，赶紧去看着，待会日本鬼子的炮又打过来了。”
“你跟我一块！”郑大用拽了一下赵世国的手臂，却见他一阵龇牙咧嘴，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赵世国忙说：
“跟你一块做啥子，老子不打小日本鬼子喽？净看着你打，你个臭小子，还是老子带出来的，赶紧滚蛋。”
“你受伤了！”郑大用脸色微变，抓着赵世国，把他抓了起来，目光瞥了眼赵世国的背后，脸色顿时就变了。
赵世国的后背衣服被撕裂了，血肉模糊，沾满了墙壁上的泥土，鲜血在他屁股下形成泥泞的血泥，皮肉开绽刺着郑大用的眼睛。
他立马抓着赵世国，“我带你去找远哥。”
“找什么夏远，没事儿，放我下来。”赵世国已经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失，失血过多让他浑身冰冷，强撑着还算清醒的意识，在被郑大用发现后，猛的松懈下来，逐渐变得模糊。
“冷，小子，你冷不冷。”
“冷什么，我不冷。”郑大用背着赵世国，钻出已经被日本鬼子炮弹炸塌陷的机枪地堡，说道：“老赵，你千万不能死，你答应我的，要带着我一块出去，你死了，我也不活了，我去找你去。”
这段时间的相处，郑大用已经把赵世国当做自己最亲近的人，两人在战场上，近乎是形影不离的状态。
“都让开，让开！”郑大用大喊着，让挡在前面的士兵给他腾一条路。
“死，我不会死，我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到。但是你先放我下来，我好冷，给我披件衣服。”赵世国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说话都有些含糊。
“你滚，等你伤好了，自己披。”郑大用走了走着，耳边只剩下赵世国无意识的低吟‘冷’‘冷’。
他喊了一声：“老赵，老赵。”
不见赵世国的回应，郑大用慌了神儿，托着屁股的手感受到了一片泥泞，那不是泥浆。
连忙把赵世国放在地上，用手托着他的头，不让身后的伤口挨着地面，赵世国的脸色苍白的吓人，身后的血在脊背上形成了一道河，连带着身下的裤子都被浸透，顺着大腿往下流淌。
“冷。”
赵世国的无意识低吟让郑大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我给你衣服，我给你衣服。”
他慌乱的把衣服脱下来，盖在赵世国身上，然后又把他背起来，“老赵，你要撑着，你说好的，要带我活着回家，你要是先死了，我也不打小鬼子了，我也去找你去。”
“老赵，你说句话，我还没成为真正的机枪手呢。”
“我刚刚用二十发子弹打死了五个日本鬼子，你看没看到。”
“老赵……”
日本鬼子的进攻来势汹汹，是标准的步炮协同，桥在搭建，日军的部队在进攻。
战场上，夏远和李有才则完全处于日本鬼子的火力点打击的范围，他的枪法十分恐怖，周围活着的士兵已经不多，但他硬生生的凭借一杆三八式步枪，就射杀了五十多名日本鬼子，是真正的弹无虚发。
李有才从最初的目瞪口呆，到后面已经十分的坦然接受，他跟随着张广才南征北战，见过不少有能力的将才，打仗厉害的也有很多，猛冲猛打的更是不少，唯独像这般枪法厉害，以五十三颗子弹毙敌五十三人的兵从来没有见过，他唯独见过枪法厉害的，是用三十多发子弹，杀死十个日本兵的，那就已经相当厉害了。
而今见到这般枪法厉害的，李有才大为震撼，如果是日本鬼子站做一排，以精准的枪法击毙敌人，他还是能够接受的，但是日军是在不断地运动中，甚至有的日本兵被夏远凭借着一己之力，打的缩在水中，头也不敢露，只露出半个脑袋的时候，便被夏远一枪贯穿。
这般精准的枪法，以李有才的文化水平，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只能惊呼为天人。
仅此一见，五十多发子弹，无一打空，李有才认为营长给他的考验还是太简单了，他甚至觉得，夏远已经不需要任何考核了。
五十多日军士兵的伤亡，引起了日军中队长的注意，他收到第二小队送上来的伤亡报告时，便引起了他的警觉，依稀记得进攻国军边缘防线的第三小队，也遭到了国军猛烈的打击，伤亡六十多人，退出了战斗。
而那一次进攻，他们的伤亡仅仅只造成了二十多人的伤亡，那是一天的伤亡总和。
现在，战斗才打响一个多小时，他们竟然有五十多人的伤亡，日军中队长面色阴沉的可怕：“去，告诉前线作战的士兵，有什么发现立即通知我！”
“是！”
日军通讯兵飞速撤离，把中队长的口谕传递到前线，收到中队长口谕的日军士兵刚刚从水里撤出来，支那人的火力并不凶猛，他们进攻的时候是能够感觉到的。
在日军重炮和凶猛火力的打击下，支那人的第一道防线岌岌可危，机枪火力点被摧毁了大半，剩下的机枪火力点也在猛烈的火力打击下，基本不能够使用，支那人的抵抗十分软弱，可偏偏他们进攻的过程，却付出了巨大的伤亡。
其根本原因是，支那人的阵地上，有一个枪法十分精准的家伙，他们无论如何躲避，都无法躲避那家伙的子弹，他先射杀了进攻分队的分队长，让进攻的部队丧失了指挥权，接着又射杀了观察手，让迫击炮和掷弹筒无法精确瞄准。
那家伙相当恐怖，在水面上露出半个脑袋，都能被一枪爆头，躲在岸边的观察手同样是露出半个脑袋，那家伙就发现了观察手，他们发现观察手死亡的时候，找到了他的尸体，他的钢盔被一颗子弹贯穿，脑门上有一个血洞，子弹贯穿了他的颅骨。
“他是支那人的神射手，枪法十分厉害，观察能力也十分强大，仅仅一个小时的时间，第三中队伤亡惨重，急需要增援。”
大队长收到通讯兵的消息，脸色更加难看，“让第三中队下来，由第二中队接替第三中队的任务，另外，去把三谷叫过来，三谷是帝国最伟大的神射手，他的能力足以消灭一支支那连队，让他来对付那个支那人，让所有的炮兵配合他的行动。”
“是！”
很快，一名全副武装的男子走了进来，他身后背着一支特殊的步枪，步枪上带着一支类似望远镜的镜筒，上装有两个镜片，枪很长，得有一米二三那么长，而这个男子的个子不高，一米六左右，这支枪背在他身上，显得十分滑稽。
日军中队长没有丝毫小看他的意思，对他点了点头：“三谷君，支那人最让我们头疼的是他们的兵力，支那人很落后，但是他们的人很多，我们的兵力不如他们，但是现在，支那人在吴淞的兵力已经远不如我们，不出几日，我们就能到达河对岸。”
“但是现在，我遇到了一个难题，需要你出手帮助我。”
三谷目光清冷，说道：“中川君，请讲。”
中川大队长道：“支那人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一个神射手，枪法十分厉害，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射杀了我大日本帝国五十三名士兵，请三谷君能把他找出来，并将其射杀，我会让后方的炮兵配合你的行动。”
三谷眉头一簇，一个小时杀了五十三名大日本帝国的士兵，这家伙果真如他所说的这么厉害？三谷不太相信，换做是他，未必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一个小时六十分钟，也就意味着，一分钟他要射杀一名大日本帝国的士兵。
“如果真如中川君说的这么厉害，我未必会是他的对手。”
哪怕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但战场上的情况，谁又说的准，死去的五十三名大日本帝国的士兵会是一个人所杀，他无法做到的程度，他相信，别人也无法做到。
很有可能，前线作战的士兵过于紧张，把死亡的人员死亡都归结为那一个支那人所为，实际上的情况却是，那个支那人的枪法厉害，但远没有达到那么厉害的程度，不过是在那个支那人杀死了不少大日本帝国士兵后，那些活着的士兵心生恐惧，把其他被支那人杀死的士兵也当成了被那一人所杀。
三谷说道：“可惜没有如果，支那人的枪法或许很厉害，但远没有那么厉害，不过是前线作战士兵的错觉罢了。我依然记得小时候，晚上一个人回家，我会把道路两侧深处的被风吹的晃动的树影当做是人。”
顿了顿，他又道：“支那人武器落后，人落后，他们的国家更落后，是无法培养这样厉害的神射手。”
三十年代初，关东军在东北遭到了抗日武装有组织的抵抗，特别是其中猎户出身的成员，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下，具有极强的生存能力，以及高超的枪法，此等在日常生活中练就的特种狙杀能力，令关东军大为头疼，最终，促使日军装备了三八式改型步枪，即九七式狙击步枪。
三谷使用的便是最新研制的九七式狙击步枪，枪长1.275米，全枪重3.95公斤，采用5发弹仓供弹，口径6.5毫米，子弹初速每秒765米，有效射程600米，最大射程超过了3000米，是在三七年生产制作，在此后的侵华战场和太平洋战场，在狙击战中发挥了极大作用。
目前，这批枪支刚刚送到侵华战场上，投入使用，三谷是日军培养的一名狙击手，射击经验丰富，自加入东亚战场以后，死在他枪口下的支那人已经达到了两百名以上。
三谷加入中国战场这么久，才杀了两百名支那人，所以，他不相信支那人能够在一个小时内毙敌五十人。
“希望如你所言，三谷君，还是要小心一些，这个支那人非常狡猾，他能在大日本帝国的炮火下活下去，就证明了，他很狡猾。”
中川大队长叮嘱道。
眼前这个狙击手看起来十分孤傲，这让中川大队长心里有些不太放心，支那人虽说十分落后，他们的士兵没有任何战斗素养，但不能小看任何一个民族，尤其是中国。
能在五千年的历史长河里，经历了无数战乱，朝代更替，还能保存的这么完整的国度，永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至于上级所言的三个月灭亡中华的言论，在他看来，完全是说大话，淞沪一战，支那人就表现出了顽强的战斗意志。
难以想象，如果他们的训练跟日军军队持平，他们想要再进攻中华，完全是无稽之谈。
他让三谷小心，除了谨慎的姿态，其次就是前几日，第二中队的第三小队在西边对国军阵地发起进攻的时候，遭到了国军士兵顽强的阻击，增援了三个分队的兵力，依旧伤亡了六十人。
且在昨晚，西边的阵地又遭到了国军的夜袭，死了三十多人，这几日的伤亡，林林总总加起来已经超过两百人。
而他们自登陆作战以后，伤亡就没有超过两百人的，而且那也是。
只在这泗塘河附近待了几天的时间，伤亡超过了以往伤亡的总和，这让中川大队长愤怒不已，但又找不到问题所在，他们一切行事都是严格按照作战的规章制度来，各分队之间的配合紧密有素，进攻也都保持着左中右三线推进，士兵均以三角队形前进，发起冲锋的时候，都是步炮协同。
即便如此，他们也付出了巨大的伤亡。
这让人十分的费解，国军的战斗力是有目共睹的，日军已经同国军战斗多天，即便是伤亡惨重，但像现在这样，短短几天时间，伤亡超过了两百多人。
中川大队长立马意识到了，事情估计没有这么简单，很有可能跟那个神射手支那人有关。

第七十四章：入土为安
三谷听了中川大队长的告诫，回去开始收拾武器装备，以及弹药，他通过副官了解到大队这几天的伤亡情况，如他所预料的那般，大队这几天的伤亡十分不正常，极有可能跟那个枪法十分精准的支那人有关。
这非但没有让三谷害怕，反而激起了他争强好斗的心思。
在收拾完武器装备后，三谷带上伪装来到大队的指挥部，此时的中川大队长正在与几个中队长商议接下来的进攻战略。
从泗塘河其他方向不断响起的炮火和枪声，见证着日军攻势的猛烈，也印证了他们绝非这么简单的就放弃进攻泗塘河，三谷的到来让中川大队长暂时停歇了会议，他给三个中队长介绍三谷，并对第二中队的中队长说：
“石岛君，有三谷君在，他会消灭掉狡猾的支那人，配合你们完成对支那人阵地的进攻。”
第三中队由于伤亡，暂时放弃了担任主攻的任务，由第二中队担任主攻任务。
一般来说，日军一个大队向国军阵地发起猛攻，国军很难顶得住，然而国军的一个营却顶住了，不光顶住了，还把一个担任主攻的中队给打了下去。
中川大队长立即开始下达半个小时后的进攻命令：“第一中队已经在东线的福家宅方向打开了局面，架设了铁桥，渡过了泗塘河，占领了支那人的前沿阵地，唯独西线的隆家却迟迟打不开局面，接下来，第三中队在后方暂做休整，并向第一中队方向靠近，进一步稳固第一中队的战果，并将其扩大。”
他目光一转，落在三谷身上：“三谷君，接下来，你就随着第二中队，向支那人的阵地发起进攻。”
“中川君，我现在去前线观察一下。”三谷不太想继续等待，时间相对紧迫，他要前去侦查一下，顺带能够找到一个好的射击位置。
其次就是看一看能否找到支那人的神射手。
中川大队长思索片刻，便道：“我让大队的炮兵与你协同作战，一旦发现支那人的神射手，一定要将其击毙，若无法击毙，就由炮兵轰炸。”
“是！”
三谷背着九七式狙击步枪，离开了指挥部。
第二中队的中队长石岛看着三谷的背影，说道：“他就是将军派遣来来的狙击手？”
三谷点头：“是的。”
他看向第三中队的中队长，说道：“有了他，支那人的步兵将会受到最严厉的打击，至于他们的狙击手，以三谷君的能力，必定能把支那人的狙击手找出来，并将其杀掉。”
他对三谷的能力相当信服。
三谷曾不止一次的射杀过国军营级指挥官，连级指挥官更是杀了不少，作战能力和战斗经验都相当丰富。
“诸君也下去准备吧，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抵达泗塘河对岸，拿下支那人的阵地。”
“是！”
日军的进攻停止了，泗塘河上架着一座座未完工的铁桥，河水不停的翻滚，搭建起来的铁桥浮在河面上，不断地摆动。
一六零营阵地上。
战斗停息了，夏远却丝毫没有消灭了五十多个日本鬼子的开心劲儿头。
赵世国死了。
郑大用抱着捷克式轻机枪，坐在战壕里，也不哭，也不闹，甚至也不过来看一眼赵世国的遗体。
书生的迫击炮弹丢了，不知道是不是害怕夏远责怪，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也不吭声，就坐在战壕里。
夏远看着赵世国的遗体，说道：“人各有命，有的人平平安安，活到战争结束，有的人连日本鬼子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就死喽，其实死了也好，不用再吃苦了，下辈子投胎个好人家，享一世福。”
他坐在战壕里，颇为感慨，但也只有感慨，没有伤心。
这样的生死别离，他经历了太多太多，从长津湖，到上甘岭，从我的团长我的团，到觉醒年代，又经历了一八零师被美军包围的大事件，身边的人停停走走，去去留留，早就已经习惯这样的分别。
夏远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烟，擦了个火柴点燃，嘬了一口插在地上，算是给老赵送了一别，起身道：“愣着干嘛，都过来，咋地了，就剩咱们三个，伤心了？大用，书生，过来，给你们赵叔埋了，好入土为安。”
李有才去营部了，大概也能猜到，自己露了一手，给李有才震惊的不行，这会儿正在跟张广奇聊自己的事情呢。
夏远看着躺在地上的赵世国，忽然觉得这所谓的证明，也变得无所谓起来，实力在自己身上，又何须向他人证明，证明了又能怎么样呢。
就在他们把李有才埋掉的时候，东边的战况传了回来，一六一营失守了，日军部队已经抵达了前沿阵地，并扼守了前沿阵地，日军的增援正在不间断的赶来。
一六一营正组织对日军的反击作战，但伤亡巨大，可能将要后撤。
一旦友邻一六一营开始后撤，那么一六一营左右两侧的友军都将面临着侧翼被敌人袭击的局面，张广奇震惊于夏远的射击水平，对李有才所言，以五十几发子弹，消灭五十几个敌人，未一枪打空，除了震惊，剩下的依旧是震惊。
随之而来的，一六一营计划后撤的消息，让张广奇从短暂的震惊中回过神儿来，眉头紧锁，“日军的进攻厉害，一六一营在罗店的战斗也付出了巨大的伤亡，面对日军这般猛烈的攻势，他们坚守不住是正常的。”
李有才说：“如果不是夏远，咱们的前沿阵地也可能会沦陷。”
“一人便为一军。”张广奇感慨的说：“难以想象，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样的兵，一个小时杀敌五十，如若日军继续进攻，有他在，伤亡必定增加，老吕着实给了我这个大一个惊喜，竟然搞到了这样一个将才。”
李有才又道：“我观他底盘稳健，估计也是个练家子，枪法厉害，就是不知道拳脚功夫如何。”
“拳脚功夫在战场上的作用有限，枪法才是重中之重。”张广奇稍稍沉吟，说道：“命令二连，加强侧翼的防守力度，千万不要让日军过来，另外告诉前线作战的弟兄们，坚守阵地，莫要让日军渡河。”
他这个命令下达没多久，日军便渡过了泗塘河，侵占了泗塘河沿岸的阵地。
把赵世国埋在了河岸边的一块土包上，郑大用握着铁锹把地面夯实了，脸上带着沉默，夏远走到他身边，说道：“老赵的遗愿，便是让你好好活着，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郑大用抬起头，想起了那个晚上，夏远如同战神下凡一般，用一杆枪，消灭了一个分队的日军，给他的心灵带来了无尽的震撼。
他点点头：“记得。”
夏远点上一支烟，感受着辛辣的尼古丁，说道：“老赵为了救你，已经打算牺牲自己，给你争取时间，如果那天我没来，老赵或许为了救你，已经死了，他能活到现在，你应该为他高兴。”
“时间是一个轮回，就像是天上的太阳一样，东升西落，每天早晨，你都能看见他，也许若干年以后，你会遇到一个跟老赵长得很像的人，也许他不认识你，但那就是他来看你了。”
“远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嗯，带着他的夙愿，好好活下去，如果可能，为他报仇。”
“是！”
蔫儿吧唧的郑大用重拾起信心，提着捷克式，目光带着坚定。
夏远扭头，看向书生，把赵世国埋在地上以后，这家伙便蹲坐在地上，一声不吭，身上的泥巴都干了不少，稍微动一下，身上干裂的泥巴不断的掉落下来。
天已经亮了，阳光正盛，照射在泗塘河面上，波光粼粼，书生看着远处的河面，目光有些呆滞，夏远从日式香烟盒里掏出一根，递给他，“心里烦闷，抽一支烟，我心里烦闷的时候，就抽一根烟，什么想不开的事情，也慢慢的想开了。”
“咳咳！”
书生不会抽烟，点上抽了一口，就把自己给呛着了，脸色也涨红起来，但他还是忍着，吧嗒吧嗒的抽，他也不会抽烟，吸进嘴里就吐了出来，抽了一支，也没有想开些什么。
“远哥，再给我一根。”
“滚蛋，照你这么抽，这一盒给你都不行。”夏远把烟盒塞进口袋里，叼着烟，从嘴里吸进去又从鼻子吐出来。
书生看的是新奇，但看一会儿又觉着没太多的意思，继续沉默下来。
他看着夏远蹲在地上，想了想，说道：“远哥，你说，我们打仗是为了谁啊。”
夏远微微一顿，好奇的问：“怎么会这么想。”
书生说：“这些当官的，他们把人用铁链子拴在石头上，想跑也跑不掉，等日本鬼子冲过来，他们只能拿着枪和日本鬼子拼命，你说，我们打仗是为了谁。”
夏远眉头紧锁，还有这么一茬，他站起身，说道：“带我去看看。”
即便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看到这一幕，心中仍旧平白无故的多了几分火气，哪怕一些兵都已经死了，他们的脚踝上还带着铁链，牢牢的栓在石头上，尸体泡在泥地里，没人来收。
他继续往前走，陆陆续续发现了不少像书生口中所讲的那样，这些人身子都瘦弱的不成样子，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皮包着骨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哪怕是死了，脚踝上套着铁链，也收不走。
夏远是被拉壮丁，拉到队伍里，碍于系统的任务，他找那些人报仇，也没什么作用，便老老实实的跟着去打日本鬼子，至少在打日本鬼子这方面，全国还是比较统一的。
但是万没有想到，他们会用这样的方式来禁锢士兵。
这些士兵被拴在石头上，动弹不得，进退不得，哪怕是头顶响起了炮弹的声音，他们也躲藏不得，只能任由炮弹轰炸，泥泞的战壕里，这样的尸体太多太多，脚踝上带着铁链，牢牢的拴在石头上，很多尸体都是被日本鬼子的炮弹炸碎。
他们跑不了，面对头顶落下来的炮弹，只能趴在战壕里，祈求炮弹不要炸到他们，也许现在活了下来，但等日本鬼子冲过来的时候，他们仍然要死，没有人会去解救他们。
这不禁让他想到了新兵营，新兵营几百号人，虽没有用脚链拴着，但他们的脖子上又何尝不是套着一根无形的链条。
夏远似乎也明白了书生为何这般模样，他迷茫，这些人打仗究竟是为了什么，迫害他们的是自己的同胞，却比日本鬼子更加残忍。
如此这般，似乎打不打都没有任何意义。
夏远叹了口气，这种事情任谁看到了，心里都不禁会产生这样的疑问。
这般送命的打仗，在现在，同胞这般迫害他们，在未来，有很多人不愿意承认他们的功绩，想一想，确实让人感到可悲。
他们坐在战壕里，不再说话，空气带着几分寂静。
在对岸的一片低矮的芦苇荡中，三谷抱着九七式狙击步枪，在地面上匍匐，小心翼翼的扒开眼前的芦苇，露出一道缝隙，把枪口放在缝隙上，通过瞄准镜观察着国军阵地。
前沿阵地遭受到了日军猛烈的打击，有不少支那人的士兵正在重新修筑战壕，他的目标是支那人的指挥官，以及那一个擅长射杀的支那人。
观察了一圈，并未发现可疑的对象，三谷便决定等一等，现在开枪射杀中国人的普通士兵会暴露自己，得不偿失，他的目标是支那人没错，但支那人的神射手优先级要高。
三谷尚未观察到可疑的对象，便沉寂下来，等到日军进攻，等到敌人暴露，并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起了风，吹动了河面，泛着粼粼的波纹，让阳光也显得较为明亮了一些。
夏远没有安慰书生，他则认为，自己安慰书生，是在帮助国党说话，他自己也对国党无感，又怎会帮助国党说话。
可惜的是那些真正想要抗日的人，他们付出了生命，却成为了光头治国的牺牲品。

第七十五章：天赋异禀
半个小时后，东侧二连遭到了日军更为猛烈的进攻，阵地就像是几乎快要破碎的瓦罐，布满裂纹。
一六零营主阵地遭到了日军猛烈的进攻，一个中队的日军通过搭建的桥面，强渡泗塘河。
隆隆的炮声在前沿阵地传出，响彻天地，整个世界仿佛世界末日了一般，前沿阵地的守军不过两个排的兵力，仅仅只是第二轮的进攻，夏远目光所及的地方，已经看不到反抗的人影。
“书生，大用，你们先走！前沿阵地守不住！”
日军的作战能力有目共睹，会利用火炮对自己封锁，和美军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美军士兵大都是新兵蛋子，没上过几次战场，志愿军每一个都身经百战，信念无敌，像日军这般，利用炮弹对枪法精准的敌人进行封锁的方式，美军就学不会。
他们唯一会的就是利用绝对的火力压制，火力优势，覆盖志愿军的阵地，然后集团发起冲锋，美国佬人多，死那么几十个都不算是什么大伤亡。
日军人少，兵力精简，所以对火力要求相当足够。
日俄战争以后，日本军部总结以后，认为100门打不中的炮，不如1门百发百中的炮。此后日军开始钻研大炮，钻研狙击枪，他们的炮手几乎能够精准打击，他们的狙击手一度让美军头疼，也点醒了美国佬，狙击手在作战中的重要性。
前沿阵地是守不住了，没有人给自己分摊压力和注意力，日军很快就能通过炮封锁自己，就像是在四连阵地那样。
四连的人几乎死完了，自己增援过去，就剩下十几条枪还在支撑，那日本鬼子的观察手眼睛尖的很，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得出来哪个会打枪，哪个不会打枪，便能够让后面的炮手锁定你，让你无处遁形。
主阵地的前沿阵地上的兵几乎都死完了，夏远的枪打的再准，就会像在四连阵地那样，被日本鬼子的炮封锁，日本鬼子比美国人聪明，二战的时候，美国人没有参战，全靠着卖军火，日本人却不知怎么想不开，非要去招惹美国佬，偷袭了人家的珍珠港，美国参与二战，日本鬼子又跟美国佬打了太平洋战争。
若不是美国佬参战，估计抗日战争的胜利还需要向后推迟一段时间。
太平洋战争，也基本把美国佬最好的兵给葬送了，以至于朝鲜战争时期，美国佬的单兵素质弱的可怕，明明吃的是大鱼大肉，单兵格斗却不如吃着炒面，啃着煮熟的土豆的志愿军。
也许正是由于美军的武器装备过于豪华，让他们过于依赖先进的武器装备，丧失了对士兵自身素质的训练，基础格斗的训练。
反观志愿军，武器装备不行，那就在自己身上下功夫，每一个兵，两个兵，三个兵，都能做到徒手攀楼，擒拿格斗。
和日本鬼子倒是类似，日本鬼子的武器装备对中国人而言，已经是先进的代表，但是放在世界上，还差了不少。
日军侵华初期的日本士兵，非常重视基础格斗，拼刺刀的经验，丝毫不输于抗美援朝时期的志愿军老兵，甚至很多志愿军老兵身上的拼刺刀的影子，有很多都是跟着日本鬼子学习的。
日本鬼子是最先重视基础格斗的，他们把三八式步枪设计的很长，很轻，也有想要在近身搏斗中战胜敌人。
日军的炮兵也相当厉害，尤其是单兵掷弹筒，单兵掷弹筒的精度并不高，而且造价贵，要说它唯一的好处就是，便于携带，不受地形限制，随时随地都能展开，形成有规模的打击。
掷弹筒在二战的时候火了一把，是被日军玩火的，然后各国开始模仿生产，但很快就销声匿迹，这就很奇怪，日军大规模装备的兵力，使用了整个抗日战争时期，却被各国装备了一段时间后，就直接销声匿迹的。
其根本原因是，掷弹筒的单兵装备是装备到班级，不同于迫击炮，能够组成一个炮兵群，使用迫击炮的绝大多是都是炮兵。而掷弹筒装备的都是普通士兵，让普通士兵既要掌握格斗，精通射击，又要精通掷弹筒的使用，很难。
二战时期，训练严格的日军做到了，日军是军国主义，全民皆兵，他们的人从小就开始接受军国主义思想教育，学校的玩具都是枪械模型、坦克模型、炮模型，到了高年级，甚至会有实弹打靶。
反观二战时期的其他国家，尤其是那个狗中二哈意大利，很多人都没有打仗的心，让他们进行这般严格的训练，没人能够做得到。
所以，掷弹筒也只有日本人能玩明白。
至于书生，也估计只有天赋异禀来形容他。
有些人，就是天生的狙击手，就如同上甘岭的张狙神，使用一把机瞄的M1944式莫辛纳甘，在32天内以436发子弹击毙214名敌人，创造了中国人民志愿军在朝鲜战场上冷枪杀敌的最高纪录。
这一战绩，放到世界上的任何一场战争内，都是一个奇迹。
还有苏联王牌狙击手瓦西里，在斯大林格勒战役中，于1942年11月10日至12月17日之间共击毙了225名德意志国防军和其他轴心国的士兵与军官。
这些人的天赋大都是天生就拥有的。
也有一些人则是通过后天锻炼的。
前沿阵地是待不住了，夏远也看的出来，经过第一轮的进攻，日军已经反应过来，这突然增大的伤亡，很有可能与前几日进攻四连阵地时造成的伤亡有雷同，只要日本鬼子的指挥官不是什么棒槌，都能够察觉，国军阵地的异常。
一个岌岌可危的阵地，竟然还能够对他的士兵造成巨大的伤亡，这本身就很奇怪，国军有没有重火力，那也只能说明，对方有一个很厉害的兵，神射手，这个兵让日军感到忌惮。
夏远眯着眼看着过河的日军，和以往大有不同，以往的日军猛冲猛打，步炮协同，而现在，日军的火炮已经覆盖了前沿阵地，打了几分钟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看样子，日本鬼子这是确定了我的存在。”
实际上自己暴露的也的确有很大的问题，但战场就是这样，人不会越打越多，只会越打越少，活下去的，要么是厉害的老兵油子，要么就是幸运的人。
日本鬼子不傻，先用炮弹把国军的阵地前前后后都给犁地式的轰炸了一遍，这样的轰炸相当猛烈，但对夏远来说，差了很多，日军使用的迫击炮口径也就在掷弹筒之上，威力说大也不大，说不大，其实也大。
夏远经历过朝鲜战场，美军的犁地式轰炸，那才叫犁地式轰炸，每一寸土地都要翻一翻，志愿军的表面阵地根本没有用，需要利用反斜面的坑道躲避。
有的美军重炮能够辐射一个篮球场的范围，威力恐怖。
进攻的日军使用大口径榴弹炮口径在150毫米，但没有用在这边，而是用在了针对国军主力军的身上，用在他们身上的也只有迫击炮，以及小口径的榴弹炮。
威力在夏远看来，是一般般，他有危险预警，即便是迫击炮在身边爆炸，在抛物线落下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提前进行躲避了，这种程度的炮弹，尚不能对他造成伤害。
倒是地面被日军炮弹翻过的泥水让人很不舒服。
郑大用和书生端着枪跑了，他俩也意识到，眼下日军打的厉害，他们又没有夏远的本事，不跑留在这里是等死。
夏远胡乱的开枪，以他的射击水准，胡乱开枪也能把日本鬼子打倒，再射击一次后，迅速更换位置，绝对不在同一个位置开第二枪。
前沿阵地上还有反抗的人，夏远看到了几个，靠近了些，发现他们不是不想撤退，而是脚上都绑着链子，链子裹着泥，跑不掉，只有拎着条破枪，跟日本鬼子干。
“兄弟，还有子弹没有？”
夏远未看他们一眼，即便心里很同情，但眼下是战场，自己没有工具，救不了他们。
即便是救了他们，等他们活了下来，下一场战斗，依旧会这般被拴在阵地上。
路过一个兵的时候，这个兵忽然回头喊道。
夏远撇了他一眼，脸上布满泥水，身子干瘦，握着一条沾着泥点的枪，枪的栓拉出来，弹仓里空荡荡的。
“还有，可以给你一点。”夏远身上有日本鬼子的子弹夹，取出十颗子弹递给对方：“够用不。”
“够用了，够用了，谢了兄弟。”
这个兵脸上带着笑容，死亡真正到来的时候，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夏远好奇他们身上的故事，眼下战争到来，他抽出一支烟，把剩下的火柴丢给对方：
“兄弟，能活着可以来找我。”
单从这个心态，夏远就相当佩服，没人能够面对死亡的时候，真正做到风轻云淡，即便是那些志愿军战士，面临死亡的时候，也是心火翻热，为国争光。
眼前这个兵了不得，希望他能活着。
可凡事总是事与愿违，夏远脑海里顿然警觉，浑身上下汗毛就像是一根根利刺一般，竖了起来。
危险感知来的非常快，夏远反应则更快，迅速向后偏身，嗖的一下，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鲜血飙升，夏远蹲在地上，脸颊一阵发麻，紧随其后的便是火辣辣的疼痛。
‘狙击手！’
他大脑一阵嗡嗡作响，他绝对不会认为这是日军胡乱开枪打过来的流弹，很显然，日军飞过来的子弹很少，他又是做了战术规避动作，这一刻堪堪躲过。
子弹要比炮弹难躲，尤其是这种看不到射击目标的子弹，不知道从哪个方向飞过来的，直瞄着自己的脑门就飞了过来。
“小心！”夏远蹲在地上，回头对那个兵喊了一声。
日军的炮弹落在前沿阵地上，地面微微颤动，伴随着一声轰鸣，这个兵没有听到夏远的声音，他正把夏远递给他的十颗子弹分出来五颗往弹仓里塞。
一颗子弹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贯穿了那脏兮兮的钢盔，这个兵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夏远没想到自己看中的这个兵死的这么突然，他基本能够判断，日本鬼子一定有狙击手盯着，并且盯上了自己，杀死这个兵完全是顺手的行为。
“狙击手是吧，跟我玩狙击，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夏远目光冰冷，拎着枪泡在泥坑里，纷纷扬扬的泥土不断的加厚着泥坑里的黄泥，河滩下的水不断地从地下渗透出来。
向他拎着枪在蹲在战壕里等了一会儿，隐约听得到日本鬼子的叫喊声，他们已经冲到了前沿阵地前方的河滩上，他意识到，自己必须要马上行动了。
对岸河滩的灌木，三谷浑身已经被地面里的河水浸透，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身上有用树叶和绿色的布料制作的衣服做成的伪装，日本人钻研狙击，并且已经开始向伪装深入研究。
透过瞄准镜，三谷瞄准着夏远消失的战壕，一面搜寻，一面借机消灭前沿阵地反抗的支那人士兵，在经历炮火轰炸的国军士兵数量所剩无几，他消灭了几个反抗较为激烈的兵以后，再扫视了一圈国军阵地，仍旧没有发现那个特殊的支那人。
出于警觉，三谷收起枪，躲在了芦苇荡后，重新装填子弹，利用芦苇荡做掩护，迂回了一圈，寻找到了一片新的芦苇荡，小心翼翼的匍匐到能够看清国军阵地的位置，架起枪瞄准远处的国军阵地。
“你在哪里，狡猾的支那人，被你幸运的躲过了一次，我看你还能不能躲过第一次。”
嗖！
一颗子弹击断面前的芦苇，噗的一下没入他的肩膀。
三谷浑身一震，迅速翻滚，抽出身子后，捂着染血的肩膀，面色带着一丝丝惊骇：“谁，他发现了我，他怎么发现的我，我明明没有看到他。”
前线的枪声过于斑驳，夏远使用的又是日军的三八式，那一声枪响，他没有丝毫的防备，子弹便击碎了他的肩膀。
刺痛不断地刺激着他的精神。
三谷心脏剧烈的跳动，给自己的肩膀做了简单的包扎，拎着枪重新迂回，选择新的位置。

第七十六章：沦陷
三谷重新寻找了一个位置，这次他更加小心，对方已经击碎了他的肩膀，然而自己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有找到。
“他是个很厉害的支那人！”
看了眼缠绕着绷带的肩膀，三谷动作小心翼翼，扒开草丛都等了很久。他想不明白，支那人究竟躲在了哪里，又是如何发现他的。
可能，到死了他也想不明白。
比伪装，已经没人能够比的过夏远，他将身体裹上黄泥，趴在一颗弹坑里，与大地融为一体，这个日本鬼子射杀了三个国军士兵之后，便收了枪迂回。不得不说，这个日本鬼子的伪装确实很好，用鹰眼盯着芦苇荡扫了好一阵，才发现他，一枪没有把他打死，让他给跑了。
这家伙的伪装可以，而且足够谨慎，美军狙击手也经历过严格的训练，但是苦于美军的狂妄自大，再加上他们的狙击手人多，很多人的伪装就显得漫不经心，最重要的还是美军的自大心作怪，他们认为自己把仗打赢了，有些得意忘形。
这个日本人倒是聪明，也很谨慎。
日军已经打进了前沿阵地，百十名日军冲进战壕里，用刺刀捅死那些没有撤走的国军士兵，扛着轻机枪的迅速把机枪架在掩体攻势上，日军工兵则开始抢修战壕，也不管战壕里的黄泥。
夏远盯着日军狙击手，仍旧不见他出来，但见日军的士兵侵占了前沿阵地，他便迅速收了枪，从泥坑里站起来，转身冲向国军的第二道防线。
“支那人！追击！”
有眼尖的日本兵发现了夏远，迅速朝他射击，夏远的速度很快，迅速扑倒在前方的弹着点里，回身瞄准，扣动扳机，一名射击的日本兵脑袋像是被抽到了一样，猛地向后甩去，重重的倒在地上。
鲜血从他脑子后面甩了出来，带着莫名的红白的液体，撒在了泥地上。
夏远快速拉栓，消灭了三个日本兵，眯着眼观察着远处的芦苇荡，仍旧未见那个日本鬼子狙击手的身影：“怂货。”
骂了一声，他拎着枪快速消失。
“别去住，他是支那人神射手！”
欲要追击的日本鬼子连忙停下了动作，不敢再去追击。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个支那人就是分队长说的那个‘支那人神射手’。
支那人神射手是他们对夏远的称呼，进攻前，他们便开了战前动员会议，自然得知了支那人的阵地上有一个枪法十分厉害的家伙，并且他们还派遣了从大日本帝国出来的狙击手。
然而，这个麻烦的家伙似乎没有被解决，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打死了三个士兵，逃走了。
日本老兵不敢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开三枪的，几乎把拉栓的武器当做了半自动武器，冲上去绝对是死。
反正他们已经占据了前沿阵地，进攻任务已经完成，没必要冒险去追过去。
并且，根据侦查飞机的报告，前方是国军的第二道防线，他们这点人冲过去，完全是找死的行为。
日本鬼子停止追击，但夏远可没有说想要放过他们的意思，尤其是那个日本鬼子的狙击手。
“三八式步枪的射程在四百六十米，我距离河对岸已经有四百米远，不能再往后退了。”
不把这个日本鬼子的狙击手搞死，夏远心里终究有些不甘，放虎归山的道理他比谁都清楚，虽然他对国军没什么太大的好感，但国军的底层士兵值得同情和敬佩，消灭一个日本鬼子的狙击手，至少能挽救不少国军士兵的性命，至于他是否会射杀国军的指挥官，则不在夏远的考虑范围内。
夏远把鹰眼控制到了最大，不放过芦苇荡里的任何一个细节，绿色的芦苇荡充满了生机，细小的虫子在植物杆上爬来爬去，这一切都映入夏远的眼睛里。
如果只是以人类的肉眼，很难看到这般画面，但是夏远获得了系统的鹰眼，芦苇荡的任何一个细节都不会逃脱他的眼睛。
对面的芦苇荡很大，绵延百米，日军很聪明，机枪阵地就架设在芦苇荡后方，有不少芦苇被子弹打碎，露出大片的豁口，夏远首先对豁口位置进行了仔仔细细的观察，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没有躲在这里，那就是躲在里面了，倒是个怕死的家伙，我还以为你会反其道而行之，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搜寻的速度很快，鹰眼带来的强大洞察能力，观察到的任何一个位置，都将在脑海里形成一幅图画，并进行仔细的分析。
前前后后搜寻了几十米长的芦苇荡，终于在一片灌木丛生的芦苇荡里发现了日本鬼子的狙击手，他藏得很深，哪怕是站在近处，都很难发现这家伙，他几乎和周围的景物融为了一体，如若不是夏远依仗着鹰眼，很难发现这个家伙。
“找到你了，估计你还没有发现我吧。”
夏远通过一番伪装，利用大自然的原有色，为自己的身体编织了伪装的网，让自己的身体和周围几乎融为一体。
在他头顶上，甚至有一块石头，他的脸也用泥巴涂抹均匀。
发现他，夏远并没有立即开枪，这一枪，要直接做到一击毙命，不能让其逃走了，先前一枪不知道是打中了什么地方，但没有打中要害，这家伙贼心不死，还想留着继续跟自己斗，那么就不能给他第三次机会。
仔细观察一阵，夏远总算是摸清楚这家伙的伪装究竟是怎么回事，便微微吸了一口气，抬起枪口做瞄准，眯着眼盯着那个日本鬼子的狙击手。
此刻的三谷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他无比小心的挪动，在茂密的草叶下，一双阴翳的眼睛盯着已经攻占前沿阵地的日军士兵。
可见刚刚那一番挪动，他用了多少时间，可也正是他的谨慎，给了夏远跳出前沿阵地的空袭，三谷还没有意识到夏远已经逃离了前沿阵地。
“他是一个很厉害的神射手，甚至不输于，总教官。”
训练他们的总教官是打猎出身，但枪法非常厉害，日俄战争爆发后，就上了战场，凭借着厉害的枪法，击毙了不少毛子，甚至击毙了毛子的指挥官，日俄战争结束以后，日军开始重视精度，不管是炮还是枪。
便从军中提拔了不少枪法厉害的士兵，层层筛选，总教官脱颖而出。甚至搞了特战队，类似后世的特种部队。
三谷自认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可不知为何还是暴露了，但是在自己的观察下，仍旧没有发现那个支那人的身影。
突然。
耳边传来了子弹破空的声音。
三谷猛地一惊：“纳尼！”紧接着，眼前一黑，视线瞬间变得模糊，他的脑袋就像是被人踢了一脚，栽倒在地上，很快就没有了动静。
解决掉日本鬼子狙击手的夏远，并没有再对前沿阵地上的日军动手，他身上的子弹已经所剩无几，没有了李有才，他肆意的开枪，日军的机枪阵地就藏在芦苇后，射击日军士兵远不如射击日军的机枪阵地威慑力来的大，其余时间则是被日本鬼子的炮弹追着。
夏远对于战场是相当谨慎，他十分清楚流弹的杀伤力，每次射击都相当小心，能力再好，面对飞射而来的子弹，打中要害也死了。
谨慎的好处就是没有给对面狙击手机会，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对方很难找到自己。
日军占领了前沿阵地，二连阵地的战斗还未停歇，一连堪堪抵挡了日军进攻，却也伤亡惨重，三连的情况尚且好一些，进攻的日军兵力不多，仅仅对他们的阵地造成了骚扰。
张广奇看着泗塘河的作战图，眉头紧锁，日军这般凶猛的攻势，其目的可想而知，他们想要渡过泗塘河，彻底稳固吴淞方向的防线。
“我们现在尚且不清楚对岸的日军兵力，但仅进攻我们营的日军兵力，其规模就达到了一个大队。”
“我们，守不住。”
一六零营是一个加强营，四个连，撑死也就五六百人的兵力，而日军的兵力达到了一个大队，有半个团的规模，加上日军有步炮协同，日军的士兵作战能力又在他们之上。
兵力，武器装备，士兵素养，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
此时的张广奇已经萌生退意，一六零营继续坚持，结果只有一个，伤亡会越来越大，且阵地必不能够守住。
李有才说：“营长，也许我们可以让夏副连长前来试一试。”
“夏远的射击能力有目共睹，但战场永远不是一个人说的算，他顶上去，也许只能顶一会儿，但挡不住日军的疯狂进攻。”张广奇摇头，说道：“先看看吧，如果上级给的是死守阵地的命令，那我们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夏远撤到了第二道防线，在一个破了半边的水缸里，发现了前几日下的雨水，里边已经有细小的生物游动，他也不嫌弃，抓来洗把脸，洗掉身上的干泥，露出军装的模样，把头发也洗刷了一遍。
放在一屁股坐在地上，拧开行军水壶，大饮了两口，从衣服内的口袋摸索了一阵，掏出来一块饼干，小心翼翼的撕开外边的包装，往嘴里塞了两块，咀嚼了一阵。
一块饼干吃的干干净净，夏远又喝了一口水，摇了摇水壶，感觉到里边的水剩余的不多，便把盖子拧上，牢牢的绑在腰间，身后的刺刀还在，没有跑丢。
“这打仗怎么越打越笨了。”
夏远无奈的摸了摸湿漉漉的头发，甩掉头顶的水渍，站起身，把枪背在身后，眺望了一眼日本鬼子的阵地，转身回到了第二道防线。
三谷的死惊动了中川大队长，他看着三谷脑门上的弹孔，以及肩膀上的伤，忍不住询问：“支那人神射手可是已经死亡？”
第二中队长石岛摇头：“根据进攻的士兵说，支那人神射手并未死亡，他们还发现了支那人神射手，并追击了一段距离。”
中川大队长又问：“结果呢？”
“让他逃走了，他杀死了三个追兵，都是一枪打碎脑门，枪法奇准无比，剩余的人不敢追击了。”
“八嘎！”
中川中队长怒不可遏，大骂一声，“必须要把支那人神射手杀了，他杀了这么多大日本帝国的神兵，怎能这般轻易的放过他！去，命令炮兵集中炮火，轰炸支那人的第二道防线！彻底摧毁他们的防线！”
“是！”
第二中队长石岛收到命令，转身离开。
他们的炮弹经由军舰，运送至吴淞，在炮台湾，吴淞镇方向囤积了大量的炮弹，这些炮弹都将运送至前线对敌作战。
日军企图破坏国军第二道防线，以给第二中队的强渡泗塘河争取时间。
日军第二中队的兵力正在向一六零营的前沿阵地集结，河面上的铁桥已经搭建完成，日军通过铁桥抵达对岸的速度增加了不少，仅两百名日军携带着武器装备，重火力抵达河对岸，在他们头顶，一枚枚拖拽着弧线的飞过，砸在国军阵地上。
刹那间，地动山摇，轰隆声震耳。
短时间内，日军的第二中队兵力以及武器装备便已经集结完毕，迅速向一六零营主力连的第二道防线发起了进攻，第二道方向在遭受日军迫击炮连续不断的打击下，很快变得满目疮痍，到处都是惨叫，一六零营基本没有医疗条件，只有脏兮兮的绷带给这些伤员进行简单的包扎，但其后果就是，伤口最终溃烂，引发炎症，并死亡。
书生的手臂被炮弹划伤，刺目的鲜血流淌的到处都是，手臂被鲜血浸透。
郑大用架着捷克式，看到书生手臂上的鲜血，急忙道：“你受伤了，我看看严重不。”
他把捷克式收了起来，摸到书生身旁，小心翼翼的用刺刀撕开书生手臂上的衣服，看到血淋淋的伤口，眉头忍不住皱作一团。
“这，这怎么办！？”郑大用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突发情况，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给我伤口扎着就行。”书生一阵阵抽痛，但他的年纪比郑大用大不少，他要起到老大哥的作用，一直强忍着伤口的疼痛。

第七十七章：及时
猩红的鲜血十分刺眼，书生身子有些发抖，连看伤口的勇气都没有。
鲜血流淌，伤口的血肉发白，不知道是血流干了，还是看到了里边的骨头，伤口很深，好在没有把整个手臂切下来。
“陈书生，你，忍一下。”郑大用从身上扯下来一些布条，用绑绳子的方式把书生的伤口勒起来。
“嗬！”书生浑身发抖，脚用力的蹬着地面，手掌死死的扣住地面的泥土，牙齿死死的抵住，脖子上的筋清晰可见。
郑大用手都颤抖起来，好不容易绑好，整个人就像是虚脱一样，坐在地上。抬头看了眼书生，眼皮合上，面色十分苍白。
“书生，书生。”郑大用连忙爬起来，伸手在书生的鼻子前探了探，莫名松了口气，“没死，没死就好。”
他坐在地上，头顶的泥土嗦唆的往下掉落，日军的炮弹打的猛烈，他们这里在第二道防线靠后的位置，仍旧是遭到了日军流弹的袭击，书生就是被日军一颗流弹炸伤，那么第二道防线的情况多么惨烈，可想而知。
也正如郑大用所想，步炮协同，炮火开始向后延伸，日军步兵对岌岌可危的阵地发起了进攻，第二道防线只有一个加强排的兵力，再遭受一轮炮击，反抗的国军士兵已然不多。
唯一的一挺机枪火力点哒哒哒的响着，日军的掷弹筒手迅速在步兵后方摆开架势。
一颗子弹从侧方嗖的袭来，贯穿这名瞄准机枪火力点的日军掷弹筒手的脑袋，身子像是被长鞭抽打，一头栽倒在地上。
身边的日军士兵瞬间警觉，趴在地上，指着子弹打过来的方向：“侧翼！”
六名日本兵有所察觉，端着枪，脱离队伍，呈三角子弹射来的方向搜索，他们的动作很快，也十分矫健，一名日本鬼子攀着断裂的墙壁，刚刚翻过，落在地上。
哧！明晃晃的刺刀贯穿他的身体，从他后背刺出，扎在身后的土墙上。
“喂！”一名日本兵从墙后探出头，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
夏远动作凌厉迅速，转身抽出腰间刺刀，猛的甩出，明晃晃的刺刀飞出去，扎在这日本兵的面门上。
“啊！”
惨叫声响起，这个攀着墙头的日本兵躺在地上，后方进攻的日本兵立马谨慎，选择从两侧包围被炮弹炸塌陷的房子。夏远杀死两名日本兵，一名在墙壁外，一名在墙壁内，他拽掉墙壁内日本鬼子尸体上的手雷，拉响后随意的向一个方向投掷，伴随着一声轰鸣，隐约在绝大的炮声和枪声中，听到了一阵闷哼。
目光微动，夏远抬起脚，迅速冲上前，翻过墙头，便看到两个身受重伤的日本兵。
“下辈子不要投胎在日本。”夏远握着刺刀，手起刀落，干净利落的解决了这两个日本兵，鲜血喷洒手掌上，温热粘稠，子啊日本鬼子身上擦拭，摘掉他们身上的手雷，顾不得取子弹，他迅速向远处冲去。
在和几个日本兵纠缠的时候，日本鬼子的掷弹筒手已经打掉了国军的唯一的机枪火力点，一个排的士兵抵挡不住日军的疯狂进攻，阵地岌岌可危。
他迅速投掷手榴弹，快速射击，消灭着冲上前的日本鬼子，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日军的进攻十分小心，他们清楚国军阵地上有一个神射手，在进攻的时候，总会利用掩体来进行躲藏。
这让这些日本鬼子多了些谨慎，他们尚且没有发现那个支那人，胆子也就大胆了一些，冲进国军的阵地，他们看到了不少被铁链拴起来的支那人，身子瘦弱不堪，骨瘦如柴，看到他们冲过来，这些支那人拎起那可笑的枪杆，子弹打光了，枪头上连刺刀都没有。
这些日本鬼子嘲笑愚蠢的支那人。
被日本鬼子包围的士兵听不懂日本鬼子说的是什么，他拎着枪，大喊大叫着，来给自己增加底气，可惜日本鬼子连正眼看他都不会，甚至都不给他拼刺刀的机会，一名日本兵抬起枪口，瞄准了被铁链束缚起来的日本兵。
这个士兵大喊大叫的，拎着枪就要冲上来，脚踝的铁链牵制了他，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引起了一群日本鬼子的哄笑，抬起枪口瞄准的日本兵冷笑，扣动了扳机，枪响过后，地面上国军士兵挣扎了一阵，没有了动静。
“进攻！”
日军分队长握着小手枪，伸手指向国军阵地。
嗖，一颗子弹贯穿了他的手掌，把他手中的小手枪打落，手掌半边被打碎，鲜血不断地喷涌出来，短暂的愣神，手掌麻木，失去了知觉，很快，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掌开始蔓延，仿佛要撕裂神经，撕裂肉体。
惨叫从断墙后飘出来。
所有的日本鬼子大惊失色，迅速寻找掩体。
他们意识到，那个支那人神射手一定到了！
并且就在附近！
“掷弹筒，狠狠地射击前方，把他炸出来！”日军分队长的手开始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他强忍着，对着周围的士兵下令。
两名日本兵立马把掷弹筒支起来，也不管是否看得见，把炮弹塞进掷弹筒里，咚咚，两声沉闷的金属碰撞的声响过后，远处的断壁残垣间，有大量的泥土飞卷起来。
一名日军士兵听到声音，小心翼翼的探出头观察，他不认为这个支那人神射手的枪法能够精准到一枪把自己的天灵盖掀开。
他赌错了，子弹嗖的一下贯穿他头顶的帽子，的确把他的天灵盖掀开了，只看到鲜血飙升，这名日本鬼子士兵身子重重的砸在地上，接着没有了任何动静。
夏远虽然牵制了日军一个分队的兵力，但进攻过来的日军兵力达到了一个中队，他们之间彼此又有配合，一名士兵在夏远看不到的地方悄无声息的撤走，把这边发现支那人神射手的事情通知了中队长。
中队长是个聪明的家伙，他当即派出了两支部队，前往被牵制的分队正前方，日本鬼子之间本身就有配合，他们的士兵单兵素质很强，两支部队靠过来，对夏远尤其致命。
具备鹰眼的夏远很快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劲儿，他本意是牵制这股敌人，给正面对抗的国军士兵争取时间，但眼下的情况是，四周的枪声愈发稀少，第二道防线的战斗正在结束，比想象的要快很多。
夏远以为国军至少能够坚持到正午，没想到战斗开始仅仅三个小时，一六零营的前两道防线便已经崩溃，其速度比他预料的，快太多太多。
日军围了上来，夏远也不想再跟他们恋战，一六零营的阵地已经丢失，这是毋庸置疑的，后方也没有任何想要反攻的念头。
“眼下这个时候，趁着日军立足未稳，发起反攻，还是有机会把日本鬼子赶出第二道阵地。”
“可惜张广奇并未组织反击部队。”
他心里有些失望，还以为张广奇是个不同的营长，既然如此，夏远也没必要再做这种无意义的战斗，即便是自己把这股日军消灭，日军后续的增援部队依旧能够打过来。
国军无心反击，基本已经放弃泗塘河沿岸的阵地，自己继续挣扎，就跟旁人眼中的小丑没什么两样，日本鬼子尚且没有发现他的准确位置，但基本已经发现了他的方向，冲过来的日军兵力不少，至少有一个加强排。
“泗塘河沿岸的战斗应该基本结束了，国军失败了。”
日军渡过泗塘河，意味着彻底占领了吴淞口，十八旅想要对泗塘河沿岸的日军进行反击，基本不可能。
夏远拎着枪快速后撤，他一面在废墟里穿梭，一面寻找着书生和郑大用。
离开了自己，两人极有可能不会跟随着国军的主力部队后撤，他们可能猫在某个角落，毕竟跟着自己也有一段时间了，也都学会了一些游击战。
夏远临走时候给他们交代，不要待在第二道防线上，要待着的话，也要停留在第二道方向后方，要么就跟随着一六零营后撤，直到撤退到第二道防线。
眼下一六零营还没有撤退的迹象，主力阵地基本丢失，一、二、三连的情况可想而知，他也顾不得那么多，先找到郑大用和书生再说。
主阵地的防线宽度有三百米，一个加强连很难防守过来，日军增援部队一旦抵达，拿下主阵地是必然，这三百米宽度的方向，想要找到两人不太容易。
夏远便寻了个房屋，灵活的攀爬到墙垣上，顺着墙壁攀爬到房屋上方，开启鹰眼扫视四周，所能目视的区域，并未发现二人的身影。
忽然，听得从右侧约一百多米远的方向传来了一声枪响，猛的一惊，迅速从墙壁上跳下来，沿着破碎的道路，快速向传来枪声的方向移动。
此时，郑大用已经跟日军的斥候遭遇，这是一支侦查的斥候，只有五人，他们发现了郑大用，开了枪，郑大用瑟瑟发抖的躲在掩体后，死死的抱住已经打空子弹的捷克式，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细小的汗珠。
他的左手握着一柄明晃晃的刺刀，手明显的在发抖，这是无法控制的。
郑大用的勇气全部源自手中的捷克式，即便是子弹打空了，抱着空枪也能让他感受到一阵心安，但子弹终究是打光了，日本鬼子冲过来，他唯有紧握刺刀，准备和这几个日本鬼子拼命。
“这里，支那人一定藏在这里。”
“小心点，他可能会偷袭我们。”
“狡猾的支那人！”
这几个日本兵叽里呱啦，说着鸟语，距离郑大用躲藏的地方越来越近，声音清晰可闻，正大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否要逃跑，而一旦逃跑，势必会被日本鬼子发现。
“拼了！”
听着日本鬼子叽里呱啦的声音，他想到了死去的赵世国，杀死赵世国的是这些日本鬼子，他不会放过这些日本鬼子，拎着刺刀，目光带着狠色，强压着内心的恐惧。
他听夏远说过，恨意便是你的力量。
郑大用心里害怕，便用赵世国的死，来增添内心愤怒的力量，怀里的捷克式被他丢在地上，紧握刺刀，看到日本鬼子的膏药旗从面前的废墟裂缝里伸出来，一道穿着土黄色军装的日本鬼子跳了进来。
郑大用扑了过去，哐当，钢盔撞在泥土上，发出碰撞摩擦的声音，刺刀抵在日本鬼子的胸口上，一杆枪横在了他们面前，让郑大用的手死活嗯不下去。
日本鬼子面目狰狞，双手死死的撑着枪，嘴里大喊大叫：“支那人在我这里，快来救我！快来！”
四个日本兵听到动静，迅速朝发出动静的方向靠过去，刚刚越过一片断墙，砰的一声枪响，最先冲过去的日本兵胸口血花绽放，身子直挺挺的倒在后方，嘴里噗噗的喷涌着鲜血，挣扎了一会儿，没有了动静。
听到枪声的郑大用身子一抖，“书生！”
微微晃神儿的功夫，身下的日本鬼子竟然一个翻身，把郑大用压在身下，枪杆子横在了郑大用的胸前，死死的摁住，郑大用感觉到胸口上方传来的刺痛，呼吸都变得缓慢了几分。
他清楚书生肩膀受了重伤，这个时候跑出来无异于找死，他用尽浑身的力气，堪堪把枪杆向上推举了一拳头的距离，面目狰狞的喊道：“别出来，千万别出来！”
日本鬼子听不懂，骑在郑大用身上，咬牙切齿，似乎要把他弄死。
砰！
一颗子弹噗的击打在日本鬼子的脑门上，鲜血喷溅出来，喷了郑大用一脸，便感觉到身上的力量猛然一松，顺势把压倒在身上的日本鬼子尸体推开，捡起他的枪，连滚带爬的跑到掩体后，靠着掩体，先检查了弹药，然后道：“远哥，远哥，是你吗？”
“臭小子，不是说是书生吗？他受伤了。”
夏远从后方的墙体伸出半个身子，举起枪瞄准着远处，示意他过来。
看到果然是夏远，郑大用欣喜万分。
“小心点！我给你打掩护！把小日本鬼子身上的手雷也摸过来。”
“哎。”

第七十八章：中日双方的医疗条件
活着的三个日本兵相当谨慎，听到声音，三名日本兵从身上取出手雷，在自己脑门上磕了一下，丢了出去，三声爆炸后，彻底没有了动静。
自认为已经安全的日本兵拎着枪，小心翼翼的从掩体后站出来，一名日本兵挥手，示意他们前进，两名日本兵点头，一左一右，向断墙后包过去。
在他们脚下，躺着两名日本鬼子的尸体，其中一名日本鬼子的胸口被子弹贯穿，鲜血侵染了胸前的衣服，另一名横死在断墙后，脑门上带着一个圆滚滚的血洞。
踩着同伴的尸体，三名日本兵小心翼翼的往前靠近。
忽然，一颗手雷从头顶飘过来，伴随着一阵轰鸣声，硝烟飘荡，破碎的弹片击打在钢盔上，发出叮叮的是声音，伴随着四射的火星，弹片贯穿了日本兵的身体。
郑大用拎着枪从侧面冲出来，拎着枪，目光怒视地面上奄奄一息的日本兵，刺刀狠狠地刺进他们的身体，接着便把日本鬼子身上的弹药收走，步枪背在身后。
破败的房间，书生靠在废墟里，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书生立马谨慎起来，用腋夹着步枪，一只手躲着，手指勾在扳机上，盯着破败的门口。
但见夏远和郑大用出现在视野里，书生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无力的靠在废墟上。
“怎么伤的这么严重！？”夏远看了眼书生的伤口，忍不住蹙眉。
“日本鬼子打过来的炮弹在身边爆炸了，伤了手臂。”书生脸上泛着苦涩，伤口的抽痛让他面部止不住的颤抖。
“也是幸运，只是伤了手臂，好歹是捡了条命。”夏远看了眼伤口，说道：“这样的包扎方式虽然不对，但是我现在身上没有绷带，我们先去后方，去找张营长，让人给你的伤口处理一下。”
“远哥，日本鬼子……”
“第二道防线已经被日本鬼子破开，一六零营坚持不了多久。”夏远想着，无奈的叹了口气。
吴淞战事基本是以国军失败结束，最终的宝山战役出现了一位抗日英雄，整个宝山的一个营都死了，仅有一个人逃了出来。
他尚不清楚进攻泗塘河防线的日军兵力，单从猛烈的炮火中，并不难推断，再结合一六零营正面日军兵力，可以推断，泗塘河对岸的日军很有可能有两个联队。
十八旅挡不住日军的进攻，夏远不想在这里待着，他决定带着两人先去后方。
张广奇正在营部，收到夏远回来的消息，万分惊喜，立马见了夏远，开门见山，便赞赏道：“夏远，我已经听李有才说了，剩余的不需要验证了，你当为神枪手！”
张广奇的话份量很重，其意思也相当明显，已经认定夏远，并看中他。
夏远推断，估计用不了多久，神枪手夏远的名号就会传遍全军，毫无疑问，眼下的国军士气低迷，一个百战百胜，一枪未空的神射手突然出现，十分鼓舞当前国军士兵的士气。
对他而言，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
淞沪战场已经陷入一片混乱，名号也不过是名号，见过自己的人却少之又少，传开，传不开对自己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张营长，我一个弟兄受了严重的伤，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药品，给他简单的处理一下。”夏远开门见山的说道。
张广奇闻言，稍稍沉吟：“夏兄弟，营里没多少药品，只能给你一些绷带。”
“绷带也行，暂时先用着。”
夏远思索，只有绷带不行，还得找到一些消炎药，消炎药才是关键。
国军部队里应该没有，当前的药品都相当稀缺，很多药品都有限供给给军官使用，普通士兵除非是轻伤，重伤大都只是绷带简单缠绕，让他们慢慢等死。
淞沪会战中，中国的战地救护体系都是以后方医院为中心的，前方急救队进行初步的急救后，再将伤兵层层转运到后方进行治疗。但这一体系只适合原本社会医疗资源较为丰富的大城市。
当战争扩大、战线延长后，这一体系便因周转不灵而濒临瓦解。
张广奇的营所拥有的医疗物资更是少的可怜。
二战侵华日军的医疗系统（包括医疗方面的后勤补给），同样不怎么样。不过，小日本鬼子是把翻脸玩到了极致。
二战时期，可以把日本鬼子对待自己的伤员分为两个阶段。
战前和战时。
战争前期，日军占有优势时，考虑到对待伤员的态度会直接影响到士气，会全力救助伤员，伤势严重的伤员会想办法运回国内救治。
侵华日军老兵东史郎在《东史郎日记》记载，他们会将伤病员送到后方疗养，每天的食物多样而精致，还有多种娱乐活动。不过伤好后，要立即返回部队，参与下一次军事行动。
东史郎在山东作战时患疟疾，而后又被自己的刺刀柄撞伤腹部，被送往大连疗养。他每天可以吃到桔子罐头和来自日本的食物，可以泡温泉，还可以自由外出看电影、喝酒。
他的一位战友很羡慕，为了让自己离开战场曾自己割伤手臂，从伤口中可以看到青筋跳动。不过他没有如愿以偿，被与人告发，不但挨了其长官一耳光，还不允许进入后方治疗。
到了战争中后期，日本军队战争环境恶化，资源匮乏，对待伤员的态度发生了180度转变，可以用没有人性来形容。
在战场上各国都会有随行医生对伤员进行医治，但是二战中后期的日本军队没有医疗队伍抢救伤员，也没有系统的医疗设施，如前线救护所、后方野战医院以及在远离前线的地方建立一些康复医院等，至于医疗药品的补给就更加匮乏。
对于伤势不严重、可行走的伤员，日军会将他们送往医院进行治疗，之后继续参加战斗。
对于受伤严重、无法走动的士兵，他们不会在第一时间给予安慰和医治，而采取以下几种处理方式：一是将他们抛弃在战场上，任其自生自灭。二是开枪结束他们的生命，有时不想浪费子弹会用刀结束他们的生命。三是逼迫伤员自杀，让他们剖腹自尽，直至确认他们死亡。四是给伤员直接打空气针，让空气进入人体内，导致猝死。五是在“敌人”即将占领日军临时医院的时候，日军医院的负责人就会开始执行「撤退计划」——就是在临走时将伤员全部杀掉，或者是给伤病员留下手榴弹让他们自杀。
两者相互比较，国军和日军对待伤员的态度同样十分残忍，国军在训练时期，经常对自己的士兵使用毒刑，那么对待他们的伤员可想而知。
张广奇能给夏远绷带，也完全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否则，他连绷带都不会给。
有总比没有好，离开营部，夏远找到靠在墙角的两人，他们远离了国军部队，和他们格格不入，兴许是以往的遭遇，以及在前沿阵地时，看到的那些画面，郑大用是因为赵世国的死，而书生则完全是对国军彻底失去了好感。
夏远给书生简单的包扎，止血，看着书生的伤口，眉头皱了皱，说道：“你的伤口拖不得，这天气这么热，绷带勒着，不用药很容易发言。”
书生的脸色苍白，说道：“远哥，我还能坚持。”
“坚持个屁。”
夏远骂了句，书生的身体素质不好，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接下来是参加不了战斗，甚至有可能会死，他在想办法。
“远哥，我们可以把书生送到医院啊。”郑大用忽然说。
“没用，把书生送过去，那些药品也不会给他用的。”夏远摇头，国军的医院坑的要死，把书生送过去，可能比在战场上死的还要快。
“为什么会这样。”郑大用看了眼书生。
书生用尚且没有受伤的手拍了拍郑大用，说道：“没关系，远哥，你们别为我的事情操心了，我还能继续坚持。”
“你的伤坚持不了多久。”夏远摇头，目光微动，似是做了什么决定，“我想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书生微微一怔。
“我们可以去日本鬼子阵地上搞一些药品，留给我们自己使用。”
他可不认为国军的药品能有多好，估计很多都是劣质药品，要知道战争中最贵的不是子弹，也不是枪，而是药品，打仗伤亡的人多，药品比枪支弹药还要稀缺，国军的很多军官都是蛀虫，他们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不是国军没有药品，而是有人压根就不想给前线的部队使用药品。
他们的处理方式基本跟日本鬼子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即便是建国之后，众志成城的新中国，都有蛀虫，更何况是当前。
夏远的想法是，去日本鬼子阵地搞药品，国军靠不住，还是要依靠日本鬼子，他告诉书生：“第三道防线守不住，十八旅最终会向后撤退，待会我们直接离开，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书生思索了好一阵，“远哥，我想跟你们一块。”
“此番前去很危险，你跟着我，很容易暴露。”夏远摇头：“行不通。”
书生陷入沉默，他很想去，但自己身负重伤，去了也是拖累夏远，最好的办法就是留在此地，找个地方躲起来。
轰隆隆。
两人的话尚未交谈完，休整，巩固防线的日军基本完成休整，继续对一六零营的第三道防线发起了猛烈的进攻，一六零营集合部队，奋起反抗，这是最后一道防线，一旦日军攻占这道防线，他们将无险可守。
张广奇心里相当清楚。
阵地不能丢！
至少在撤退方向的命令尚未下达前，绝对不能丢。
一旦丢了，第三道防线陷入混乱，左右两侧的二连和三连同样会大乱，乱了，那么所有的部队就没有了。
张广奇迅速让李有才寻找夏远，由他来负责第三道防线的防守，主要打击日军的掷弹筒手，和机枪手，收到命令的夏远拍了拍书生的肩膀：“我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
夏远带着郑大用，来到营部，张广奇看到夏远来了很是高兴，“日军按捺不住，这才休息了多久，又开始发起进攻，夏兄弟，我要你配合我部，阻击敌人。”
夏远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同意，他问：“营长，我想问一下药品的事情。”
张广奇眉头微蹙，思索片刻，“我可以让人带着你的兄弟撤到后方的野战医院，但前提是，要先挡住日军进攻。”
夏远这次没再拒绝，点头：“成！”
他这次前来，主要是给书生找一个落脚的地点，野战医院是当前最好的落脚地点，野战医院应该是一个挂牌子，基本没什么药品。
尤其是随着战事扩大，本就药品稀缺的野战医院，此刻，药品应该已经用的差不多。
有无药品，只要能给书生找一个落脚点就行，后方相对安全，野战医院是最优选择。
第三道防线是依托大宅子，利用沙袋构建起来的机枪火力阵地，夏远简单的看了一眼，眉头紧锁，情况比他想象的要糟糕很多，轻重机枪几乎都放在了一个点，虽然集中了优势火力，但日军的炮火覆盖，完全能把这样一个机枪阵地给摧毁。
张广奇这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自己身上。
夏远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掂的清楚，日军真要破坏国军的机枪阵地，必然是利用迫击炮对机枪阵地进行轰炸，洗地式的轰炸，自己哪里能阻止的了，唯一能够阻止的就是日本鬼子使用掷弹筒。
果不其然，战斗打响，夏远躲在低矮的土墙后，前方的视线还算是开阔，巷战本就不适合狙击手发挥，一旦被发现，日军的炮打过来，这些房屋会成为自己的阻碍，他只能尽力的抵挡日军的进攻。
日军的攻势一开始就相当猛烈，这些日本鬼子是抱着必定拿下国军阵地的想法，还未等步兵开始冲锋，日军的炮兵就展开了洗地式的炮火覆盖。
其中，国军机枪阵地依托的宅院成为日军炮兵重点轰炸目标。
搞笑的是，日本鬼子的步兵还没有冲锋，他们的机枪阵地就已经被日军摧毁了。

第七十九章：再遇小六
没了机枪阵地，一六零营溃败已经定局，张广奇见大势无望，命令活着的人向一六一营方向撤退。
轰隆隆的炮火响个不停，连绵不断，尚未停息，日军冲到国军阵地，和阵地上的国军展开肉搏和巷战。
夏远掩护郑大用撤退，拉栓开枪，子弹嗖嗖的飞过巷子，打碎了追击日军的妄想，日本鬼子见夏远的个人战斗力这么强，追击了一路，死了四五个日本兵。
“支那人神射手！”
第二中队的日军基本上都知道国军阵地有一个枪法十分厉害的支那人，被他们的长官称之为神射手，战斗力相当彪悍，剩余的日本兵没有敢继续追击，停下脚步去追其他人。
夏远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见日本鬼子不追了，也没想着追过去把日本鬼子消灭，跟郑大用他们汇合后，迅速向一六一营的阵地撤退。
待他们撤退到一六一营的阵地，太阳悬挂在头顶，已经是过了晌午，战斗仍旧没有结束，他们一路逃亡，日军的炮火轰隆隆，枪声噼里啪啦，子弹弹跳开的声音biubiu的响，战斗一刻也没有停息，各个战线的战斗异常激烈。
一六一营的防线也已经崩溃，他们抵达一六一营的防线时，到处都是逃窜的士兵。
郑大用背着三八式步枪，怀里抱着捷克式，拉着一个半道逃跑的兵询问情况：“兄弟，这边什么情况，你们的防线怎么样了？”
这个兵身上带着血迹，浑身上下脏兮兮的，看到郑大用怀里的捷克式，目光明亮：“兄弟，你是哪个部队的？”
“一六零营的。”部队的番号听夏远说过，郑大用把自己的番号报出来，又道：“三连三排一班机枪手。”
一听是正规军，这个兵说道：“兄弟，赶紧跑吧，防线已经崩溃了，长官也死了，日本鬼子打过来了，都往西边跑呢。”
“啥，日本鬼子打过来了！”郑大用听到防线已经崩溃，日本鬼子打过来，心里顿时一紧，道了声谢，抱着枪赶紧往回跑。
沿途撤退的溃兵不少，都在往西边跑，这些兵是一六零营的，还是一六一营的，已经完全分辨不出来，显然已经乱套了。
他在撤退的溃兵里看到了夏远，背着受伤，因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的书生。
“远哥，这里的防线也被日本鬼子攻陷了，这些兵都在往西边跑。”郑大用着急忙慌的说道，有些急迫：“咱们也跟着他们跑吧。”
夏远微微抬头，持续的战斗，硝烟升腾在天际上，整个泗塘河防线灰蒙蒙的一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味，一颗颗炮弹从咪蒙的天际划过，就像是流星一样，狠狠地砸在大地上，刹那间，地动山摇，房屋崩塌，人间汹汹。
“走！”
他想都没想，带着两人，跟随着溃兵向西边撤退。
十八旅在日本鬼子猛烈的进攻下，基本已经乱套了，部队正在往后方撤退，日军已经基本占领了国军十八旅在泗塘河沿岸的防线。
夏远自然不会带着他们继续往一六一营的防线上撤退，估计一六零营也没有继续往一六一营的阵地上撤退，开始往后方撤退。
路上的溃兵很多，一六一营的士兵和一六零营的士兵已经混合在一起，完全分不清。
“远哥！”
忽然，在溃兵人群里传来了一道惊喜的声音。
郑大用先发现对方，说：“是小六。”
“远哥，大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们。”小六背着一杆步枪，灰头土脸的跑过来，他看到夏远背后的书生，询问：“书生咋了？受这么严重的伤。”
“被日本鬼子的炮弹咬了一口。”夏远目光微动，扫视四周，不见老雷的身影，便问：“老雷呢，他没跟你一起撤回来？”
谈及老雷，小六的眼中多了一丝伤心和难过：“雷叔死了，被日本鬼子打死的，吕连长也死了。”
听闻这个消息，夏远眉头微微一皱，询问道：“发生了什么，怎么都死了。”
“日本鬼子一个中队向三连的阵地进攻，还打了炮，三连根本挡不住日本鬼子的进攻，一上午的战斗，死了太多太多人，吕连长亲自到第一道防线上阻击日军，日本鬼子的炮弹过来，阵地都被日本鬼子的炮弹打了一遍，活着的人都没剩下多少，日本鬼子就冲过来了。”
小六的脸上多了一丝恐惧，十八旅跟日本鬼子交手的时间很短，支援到前线，唯一参与的战斗是罗店战役，好赖他们是跟随着加强连，虽然遭到日军的进攻，但日军的兵力并不多，仅仅只有掷弹筒协助进攻，双方亦是打的有来有回。
可一个连，还是一个七八十号人的连队，基本没什么重火力，遭到日军一个中队的进攻，并且先是炮击，而后才是日军凶残的冲锋，这样的战斗小六是第一次经历，同样也被日军的凶残深深的震惊到了。
“他们冲过来，用刺刀和我们拼，雷叔拼死了两个，但是不敌日本鬼子，吕连长一直待在前沿阵地上，当日本鬼子进攻第二道防线的时候，吕连长也没有回来。”
夏远叹了口气，说道：“日本鬼子这次攻势来的异常猛烈，势必要把泗塘河沿岸的防线收回，坚决的命令让他们基本疯狂，主阵地也遭到了日军两个中队的轮番进攻，哪怕是我，如果不撤退，可能都无法幸免。”
日本鬼子的士兵很厉害，尤其是抗日战争初期，很多日本兵经历了数年的训练，不论是格斗还是射击水准，都很强，远在国军的普通士兵之上。
三连能够抵挡日军一个中队半天的进攻，已经实属不易。
“三连拼光了，人都死了，我逃出来的时候，都没有多少人跟着，还有不少伤员，都留在了阵地上，根本跑不出来。”小六心里充满了对国军士兵的哀伤，又对日军产生了深深地畏惧。
跟着夏远的时候，压力都由夏远顶着，他们只需要进行侧翼迂回，或者掩护，哪怕迂回过程被日军发现，夏远也总能够在第一时间给予最强力的增援。
此刻，他意识到，离开夏远，方才感觉到日军的可怕。
但天下没有后悔药，老雷死了，小六虽然逃了出来，但也孤身一人。
于是乎，队伍又多了一个人。
跟着溃兵走了三公里，停在一个尚未倒塌的草房里歇息，书生脸色苍白，失血过多导致昏迷不醒，夏远从怀里取出压缩饼干，在灶台下找到尚未砸毁的陶碗，把压缩饼干揉碎，倒上一些水，对郑大用道：“先喂给书生喝了，流了这么多血，他的身体急需要营养来补充。”
“哎。”
郑大用蹲在地上，用小碗一口一口的喂着书生，小六则在外面警戒。
夏远在口袋里摸索，想要找到烟来抽两口，摸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以前没有烟瘾，怎么穿越了几次，就开始想着抽烟了呢。”
摇了摇头，把杂乱的思绪抛开。
战斗打的激烈，十八旅往后撤退了两公里，重新组建了防线，继续抵挡日军，防线一退再退，等到下午的时候，日军占据的泗塘河防线已经彻底稳固。
日军似乎也只是为了将十八旅赶出泗塘河防线，等到泗塘河防线上彻底没有了国军，他们便停止了进攻，修筑防御工事，挖掘战壕。
国军也在后方重新构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和日军陷入了对峙，但此刻的情况，所有人都清楚，十八旅已经不是日军的对手，从先前的战斗中就能够看出。
可能是日军的弹药消耗过大，无法支撑继续的进攻，也可能是伤亡过重，需要暂时休整。
就在夏远他们暂做休息时，十八旅神射手的名号从正午开始在军中传开，张广奇收集了夏远的资料，并递交给团长，团长又递交给师长，层层递交，直至传到了集团军军长手中，看完夏远资料的人，惊为天人。
这些人很多都是从黄埔军校走出来的，从军十多年，甚至几十年，见过的优等士兵数不胜数，机枪厉害的，枪法好的，手榴弹投掷的精准的，敢于冲锋的，打仗凶猛的，啥样的没见过，但这样的被敌人盯上，都是最先死掉的。
尤其是面对日军的时候，这种士兵的死亡率非常高，日本鬼子有对付机枪手的平射炮，有对付枪法好，投弹精准的迫击炮，掷弹筒，敢于冲锋的都死在了日本鬼子的刺刀下，机枪下，打仗凶猛的在面对日军的大炮和机枪的时候，死的多得多。
各种厉害的兵，在面对日本鬼子的时候就不行了，日本鬼子注重单兵素质，注重枪炮的精度和威力，不论哪一样，都比不过日本鬼子。淞沪战场，有人采用了日本鬼子炮轰躲起来，日本鬼子冲锋不开枪，靠近阵地，一轮速射之后，然后和日军拼刺刀。
在这样的情况下，淞沪会战依然打出了7：1的战损比，而这样的战损比，对于国军而言，已经是最小的战损比了。
在国军高层军官眼里，日军无疑是强大，先进的代名词，他们的士兵单兵素质非常强大，而现在，竟然出现一个士兵，消灭了上百名日本鬼子，自己丝毫没有损伤，这件事情立马引起了国军高层的注意。
左翼军总司令陈诚收到下方递上来的文件，看完之后，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份文件的真实性如何？”
“真实性很高，十八旅正在吴淞方向，从当前传递来的情报上来看，进攻的日军伤亡很高，十八旅第一六零营副营长李有才在战斗的时候，就开始跟着这个兵，据他所说，他亲眼看到的，五十三发子弹，击毙了五十三个敌人，一枪未空。”
“哦？”陈诚听得，放下文件，说道：“这样的兵还真是少见，前几年倒是见过一个枪法厉害的兵，是委员长告诉我的，二十三颗子弹，杀死二十一个敌人，枪法厉害的很，只可惜这个兵没活多久，一次战斗中，被敌人的炮兵观察手发现了位置，用炮炸死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枪法再好，面对日军的炮弹，也会死亡，不过，这样枪法精准的士兵，却是一块难得的料子，枪法精准，用来搞刺杀是最合适不过。
“现在吴淞方面的战况愈发严峻，上午，日军四个联队，进攻吴淞方面的守军，晌午，泗塘河防线丢失，日军占领泗塘河，下午，日军攻占宝山西街以及泗塘河桥，从西侧包围了宝山城，日军的进攻目的很明显，拿下宝山城，吴淞将彻底被日军掌控。”
陈诚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看着跟随自己好几年的副官，继续道：“罗店方向的日军暂时停止了进攻，但是咱们不能闲着，日军第十一师团企图跟日军第三师团汇合，一旦两股日军汇合，这股力量将会无限增强。”
言罢，他的眉头紧皱，仿佛笼罩了一层黑云。
日军的进攻姿态，到现在已经十分明显，罗店的战事没有停止，日军一日不从罗店撤出，他们的战斗就还没有停止。而罗店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宝山城却危机。
“坚守宝山城的是五三八团三营姚子青，我们是否要将姚子青撤出来？”
“不可，他们动不得，全国各地的兵力正在往沪上集结，我们要顶住日军的进攻，争取拖延时间。”陈诚似是下定决心，“这兵是个好兵，让十八旅把他派到宝山城，如果能守住宝山城，坚持到增援部队抵达，战后他还活着，我会向委员长请示，给他个营团长做做。”
“是，那十八旅方面……”
“十八旅的位置不轻不重，日军的进攻重心是宝山，守住宝山，我们在吴淞口方向的战事就还没有失败。”陈诚目光微动，“我倒是希望日本鬼子能往外面打，这样，他们的兵力就会分散开。”
可惜，他不能让十八旅一枪未打就撤出战斗，如果是战争之初，他知晓日军的目的，或许会这么做，让日军兵力分散，然后集中兵力，攻破一点。

第八十章：局面
但是现在，情况和先前大有不同，吴淞方向的守军兵力有一个师左右，上万人，一旦十八旅不战而退，日军肆无忌惮，扩大战区，囤积弹药，后果不堪设想。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总的来说，淞沪会战打到眼下这个局面，日军的海军停泊在黄浦江上，战略物资开始登岸，如果日军不再继续向沪上增兵，当前的局面倒也能够接受，目前全国各地的地方军正在向吴淞方向集结，把日军关在吴淞口，是当下要做的事情。
只要日军第三师团无法跟日军第十一师团汇合，沪上的局面就还算稳定。
陈诚不知道的是，所谓稳定的局面，不过是暂时的，日军增兵也是必然趋势。
十八旅呈递上来的文件，对他而言是无关紧要，一个兵无法影响战争的走向。宝山城内的国军兵力尚不足以抵挡日军的进攻，随着日军占领宝山西街和泗塘河桥以后，有少量溃兵涌入宝山城，这样的兵力仍旧不足够。
陈诚不知道派遣哪股部队进入宝山城，思来想去，倒是十八旅呈递上来的文件给了他想法。
“派遣一些作战能力较高的士兵进入宝山，协助姚子青防守宝山！”
“特别行动队！”
特别行动队的概念早就有了，类似于情报人员的特别行动队，而用作于军事上的特别行动队却非常少，当前这个时代，还没有特种小队的概念，战争很多时候都是依靠人数优势取胜。
在国军的队伍这边，基本上都是依靠人海战术，光头自称两百万精兵强将，便是如此。
武器装备劣质，缺乏重火力，兵力优势也就显得尤为重要。而特别行动队则是精兵组成，实际上并不能够影响战争的局势，陈诚这般想，主要是因为宝山的地理位置特殊，需要增援，夏远一人便是一个连队，支援过去，相信能够坚守宝山更长的时间，给增援部队争取来更多的时间。
特别行动队是新概念，也是夏远的出现，给陈诚带来了灵感。
这么一位枪法精准的士兵，放在宝山城内，对进攻的日军进行射击，毙其机枪手，小队长，应当能够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就在陈诚收到文件的同一时间。
天色暗淡，宝山城中的姚子青营长向九十八师师部发电报报告当前宝山的情况，日军第六十八联队已经彻底将宝山包围，宝山已然危机。
九十八师师长夏楚中回电说：“宝山城关系全局，该营长应仰蒋委员长意旨，战至一兵一卒亦需固守。吾辈成功成仁，本无二敌，该营应以宝山为归宿地，建立不世之奇功。并应准备充分巷战，万一城池被陷，亦当与敌皆亡于城中也。”
陈诚口中的增援，便是胡宗南属下的第一军第一师正在从刘行北上，支援宝山，姚子青当坚守更多的时间，哪怕战斗至一兵一卒，也要守住宝山城，给增援部队赶来宝山的时间。
于是，姚子青向九十八师回复了一份简短的电报：“誓本与敌偕亡之旨，固守城垣，一息尚存，奋斗到底。职营官兵均抱与敌偕亡之决心，惟孤城无援，日久难支，人城俱亡，无补大局，仍恳速援解围。”
姚子青的决心亦是如此，但他不知道的是，胡宗南的第一师实际上根本就没有能力北上宝山。
胡宗南指挥的第一军属于中央军，是九月新抵达吴淞附近的国军主力之一，下辖第一旅的第一团，第二团。第二旅的第三团，第四团。被光头寄予厚望，但第一军的部队属于第三期调整师，抗战爆发时，尚未完成整编。
九月六日，伤亡殆尽的国军第六师等部南撤至广福休整，国军的第一师的第二旅接替了第十七旅和七一零团的防线，然而当天早上五点左右，日军第六十八联队第三大队就一举夺去了泗塘河公路桥，第二旅只能尝试将大桥炸毁，但日军早有戒备，爆破未能成功。
第二旅尝试爆破公路桥的举动，也就意味着第一师根本就没有立即恢复与宝山联系的打算和能力。
在淞沪会战战略进攻之初，集中在沪上附近的国军兵力为两个德械师，第八十七师和第八十八师。在闸北附近，包括第八十八师在内约有两万多名国军士兵，连同闸北北侧、江湾镇、市政府一带的八十七师兵力约一万名左右，其沪上的兵力达到了三万名。
而日军在沪上的兵力有沪上特别陆战队（含汉口特别陆战队）约两千五百名。吴镇第二、佐镇第一特别陆战队约一千二百名。‘出云’陆战队约两百名。第十一战队陆战队约一百二十名，总共合计四千余名，第八战队、第一水雷战队尚未派陆战队登陆。
如此兵力悬殊的情况下，淞沪会战之初，都未能够打进日军的防线之内。更何况是这些第三调整师，尚未满员的情况，又怎么能够打进去数个日军联队坚守的防线呢。
在第一师南侧的日军第十八联队也推进至沈家宅一线第一师和第十八旅节节后退，彻底退出了吴淞宝山地区。
日军彻底掌握了吴淞地区。
九月份的天就像是小孩子的脸，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豆大的雨点砸在吴淞地界上，前几日的战斗让地面的尘烟、沙土弥漫的到处都是，空气中漂浮着浓厚的硝烟味。
随着一场大雨落下来，所有混杂的气味都消失不见，伴随着的是一股泥土的芳香。
一间破败的房屋，尚未倒塌，院子被日军炮弹轰炸破碎，半边土墙被掀开，仅剩下半边茅草，还露出点点雨滴。
书生蜷缩在被子里，又发了高烧，郑大用蹲在旁边，用三块石头垒起来简陋的‘灶台’，上边放着钢盔，下方染着篝火。
夏远披着雨衣，从外界取来一些雨水，倒在钢盔里，看了眼书生的状态，眉头紧锁，昨日战斗打的激烈，日军进攻凶猛，根本给他争取不了多少时间，只能一路随着溃兵后撤，一直撤到这个村子里，有不少十八旅的溃兵混乱的集中在附近大大小小的村落，完全没有了建制，时不时的有日军冷炮打过来，轰隆隆的声响，在噼里啪啦的雨幕下，扩散开。
吴淞地区彻底沦陷。
待水倒进钢盔，没一会儿便沸腾起来，郑大用从口袋取出半个罐头，用刺刀把罐头掀开，扣出里边的食物倒进锅里，小心翼翼的捏住一角，舀了点热汤在罐头里晃了晃，均匀的涮了一遍，待水沸腾，一股香味飘出来。
“挡子弹的钢盔，最后成了锅，还不别说，挡子弹不行，当锅倒是挺合适的。”
郑大用嘲笑着，用空罐头罐子舀了点汤，来到书生身边，道：“书生，来喝点热汤，暖暖身子。”
书生双手有些颤抖，接过热汤，郑大用提醒：“有点烫，慢点喝。”
书生便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夏远坐在一块墙壁倒下来的土墩上，看着外面的世界出神儿。
“远哥，你想什么呢？过来喝点汤吧。”郑大用找到碎了半边的瓦罐，看起来有点像瓢，盛了点汤给夏远。
“你跟小六先喝，我想想怎么搞日本鬼子。”
夏远摆摆手。
“行。”郑大用叫道：“小六，回来吧。”
院子被炸塌，木质大门倒下形成的夹角，小六穿着雨衣，抱着一杆枪靠在里边，听到后面大用的声音，应了声，抱着枪来到破败的房间里，接过大用递过来的破瓦罐，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郑大用说：“小六啊，日本鬼子暂时打不过来，他们真要打过来，就不会这样的用炮时不时的打一颗了，你也没必要浪费那个时间去侦查了，再说了，这附近都是溃兵，日本鬼子过来，他们比你还慌，你怕啥子。”
小六没说话，帮几人守夜，在他潜意识的认为，是自己和老雷留在三连，等同于背叛了他们，这是赎罪的行为。
“大用说得对，今晚不用守夜了，安安静静的休息吧，日本鬼子打了一整天，他们也要休息。”
夏远开口了，小六自然就不会说一些什么，应允下来。
待他们都喝过了，夏远用锅底重新烧了点水，暖暖肠胃，尚未感觉到有饱腹感，他身上的吃的也所剩不多，日军的褥子早就丢掉，里边的东西大都用完了。
几个人挤在一块，靠着安然入睡。
后半夜，雨势突然变大了，噼里啪啦的砸着，风吹得厉害，雨点都透过倒塌的半边房屋吹进来，冻得郑大用、书生和小六直打摆子，这点场面，夏远早就已经习惯，以前在长津湖的时候，那天气更加恶劣，环境更加糟糕，气温低的可怕，吐出去的唾沫还没有落地就结成冰了。
这点天气变化对夏远的影响并不是很大，他便把身上御寒的披肩盖在了书生身上。
伤口的疼痛让书生睡不着觉，他看着夏远，嘴角一扯一扯，“远哥，你还没睡啊。”
“睡了，睡不着了。”夏远看着他，叹了口气：“外面乱套了，泗塘河沿岸的情况估计更加恶劣，我把你放在医院里，也不放心，弄不好日本鬼子打过来，他们逃不掉，就会把伤员丢下。”
“远哥，我拖累了你们。”书生心里有些难过。
“别这么说，要不是你，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还打不掉，怎么能说拖累呢。”夏远挥挥手，心情有些郁闷，从口袋里取出一支香烟，在篝火的余烬里找到一丝火炭，点燃香烟，放在嘴边抽了口，看着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幕，心情也随着这场大雨，一沉一沉的。
他是人，心情不会产生波动，那才叫奇怪。
淞沪战场的情况比预想的要恶劣很多，死的人太多太多，仅仅在吴淞口，从日军登陆到现在，不过一个星期的时间，第六师的防线便已经崩溃，溃兵成群的撤退，十八旅只是其中一个很微小的缩影。
罗店方向的战斗估计更加艰难，日军反攻的时间越发靠近，真正的残酷可能就要到来。
淞沪战场死了三十多万人，浮尸遍地。
在淞沪会战开始的时候，甚至是在结束之后一段时间里，都有人认为光头派精兵强将攻打沪上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最直观的依据就是淞沪会战的伤亡数字，光头集结了七十万精锐部队，包括他的中央军和军阀部队，日军的兵力是二十五万人，而中国军队最终死伤人数达三十万人，有十万万人是直接阵亡。
除了伤亡人数巨大，这些人几乎都是国民党军队的精锐之师。其中有胡宗南的第一军、王耀武的第五十一师、李玉堂的第三师、李延年的第九师、川军杨森手下的二十军，还有桂系军阀的主力军，国民党军队的精锐之师受重创，直接影响了之后抗日战争的形势。
胡宗南的嫡系中央军伤亡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一个团的人可能在一场真正中只剩下几个人，一个营的人在敌人疯狂炮火的攻击下最多能坚持十分钟……
淞沪会战期间的沪上血流成河，到处都是烈士的遗体，国民党军队几乎打的就是消耗战，一批人倒了下去，下一批继续顶上去。
再来看看沪上的情况，首先沪上从当时在战略上来看，地理位置不如徐州、武汉等地，因为它只是一个沿海城市，没有枢纽地位，耗费如此多的兵力攻打沪上意义不大。
如果沪上能够速战速决也行，可沪上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城市，加上海岸线太长，日军的海军优势将得到最大的发挥，对国民党军队十分不利。
一九三二年的“一二八”事变之后，沪上就已经有日军驻扎，不仅在这里修建了军事防御基地，还在这里囤积了兵力和武器，随时都能配合空军和海军作战。
淞沪会战有一部分是因为光头想要博取国际关注，从而由国际伸手调停这场战事。另一方面则是想要把抗日战争拖成持久战。
只可惜，事与愿违。

第八十一章：宝山城危急
一场战斗，直接把国党百分之七八十的精锐打光，最直接的影响就是改变了日军的侵华计划，让原本比较容易实现的“由北而南”的作战计划改为了难度较大的“由东向西”，与此同时将日军吸引到上海，拖延日军进攻武汉的时间，从而全面粉碎日军“三月亡华”的狂妄计划。
这场战斗死了那么多人，造成这样的结果。夏远心情蓦然变得更加沉重，抽着烟，思绪开始乱飞。
他的思维灵动，换做是他，会如何采取抵抗日军的姿态。
可惜这些都已经成为历史，注定无法改变。
大雨滂沱，就像是这战争一样，眼前一片黑暗，休息的书生、郑大用和小六估计都想不到日后淞沪会战会是以怎样的姿态结束。
当夜，滂沱大雨中来了个不速之客。
李有才。
夏远感到十分意外，李有才竟然能找到自己。
李有才身后跟着几个兵，披着漆黑的雨衣，踩踏着地面上的泥水，大步走来。
“夏远，你可让我好找。”
“你来做什么？”夏远抽着烟，目光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
李有才的到来惊醒了小六和郑大用，两人抱着枪，看着李有才，心里发紧，这家伙来可不是一件好事儿。
“有任务，不得不找你。”李有才说：“我已经找了你一整天了，周围的几个村子都找了一遍，后来遇到了三连的兵，说在这里看见过你，我就找过来了，没想到你还真的在这里。”
“前线已经崩溃，我肯定要跟着这些兵往后撤，更何况我一个弟兄受了严重的伤。”夏远看了眼书生，有些无奈的叹气。
如果在朝鲜战场，摸到美国佬的阵地上，随随便便搞来的物资就相当丰盛。
但日军不一样，他们比美国佬穷一些，夜间的暗哨很多，人也比美国佬谨慎，即便是想要伪装成他们的人摸到日本鬼子阵地上，也不太轻松，日本鬼子的身高普遍在一米六上下，也就是在二战结束以后，利用大兵恢复人口，把基因增上去了。
自己这一米八的大个子，真要过去，会显得十分突兀，必定会引起日本鬼子注意，想不暴露都难。
再加上前线溃败，日军追击，溃兵成群，夏远也不放心把书生交给战地医院。
“消炎药和止疼药！”李有才从雨衣的口袋里取出油布包裹着的粉末状药，放在夏远面前。
“无功不受禄，有条件吧？”夏远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接。
“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那不是练武之人做的事情。”李有才直接说道：“刚刚营长接到情报，日军已经攻占了宝山西街，完成对宝山的围困，增援过来的第一师无法赶过去，上峰要你前往宝山城。”
宝山城是姚子青的三营坚守，依托城墙构筑的坚固防御工事，短时间内，日军是无法攻下宝山城，而宝山西街是从宝山城里延伸出来的一条长街，绵延几里地里，沿途尽是房屋城镇。
五日上午十一点左右日军天谷支队在坦克的支援下，协同日军第六十八联队，向坚守长街的国军第十七旅第三十三团发起猛烈的进攻，第十七旅无力抵抗，除了少数部队退出宝山城外，其余部队撤退至泗塘河公路桥一线。
李有才看着油布包裹着的药品，对夏远说道：“一六零营的情况你知道，一六一营的防线也已经基本崩溃，牵制敌人的行动任务已经达不成了，但是上峰知道了你的存在，一个强大的神射手，在战场上会有着出色的表现，日军反击的动作很快，十八旅抵挡不住，第六师也挡不住，但宝山一丢，吴淞彻底就没有了。”
“让我去宝山？”夏远眉头一皱，有些不明白为何让自己去宝山。
“神射手夏远，罗店攻防战中，带领新兵灭杀日军四个日军分队兵力，冲出罗店，而后在林家宅和乔家宅的进攻中，射杀日军机枪手，消灭了大量的日军，给进攻部队争取了机会。”
“泗塘河防线，一己之力抵挡了一个小队的日军进攻，致使日军伤亡惨重。”
“你现在是十八旅当之无愧的神射手，英雄，今天上午，你的事迹已经被旅长得知，旅长将你的事情上报至师部，司令部，所有人都知晓了你的存在。”
李有才很是敬佩：“夏远，你很厉害，是我从军这些年见过最厉害的兵，没有之一，你一人就能独挡一面，上峰看中了你的能力，而宝山战役事关重大，上峰已经调兵遣将，派遣最精锐的部队支援宝山，但情况你也知晓，打不进去。”
“所以，上峰就想到了我？”
夏远笑了，他还打算带着郑大用去到日本鬼子的阵地上，偷一些东西，没想到自己做的事情，居然会这么快引起轰动。
宝山战役，他的思绪飘动，宝山战役相当惨烈，坚守在宝山城内的国军士兵全军覆灭，仅有一人从宝山城撤出来。
自己过去能干什么？送死吗？
李有才点头：“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夏远，还希望你不要拒绝。”
夏远看着地面上的药品，陷入沉思。
“远哥，别去，我还能挺住。”书生听到两人谈话，尤其是日军包围宝山城，此时的宝山已经陷入孤立无援的程度。
第一师虽已经抵达，但第六师留下的阵地满目疮痍，根本无法把阵地向前推进。
夏远蓦然抬起头，“好！我去！”
他之所以同意，不为别的，就为这宝山城内的所有官兵将领。
宝山一战惨烈无比，仅一天时间，宝山城沦陷，城内士兵全部与阵地共存亡，六日晚有一支部队尝试突围，仍旧全军覆灭。
夏远是爱国之人，经历过朝鲜战场，被烈士的英勇无畏精神深深感动着。而国军底层士兵，所爆发出来的战斗意志，让人敬佩。
冒着危险前去宝山，也未尝不可。
“此番前去，路途凶险，势必险恶，上峰要我给你带来一个排，一六零营已经没有多少兵力可以调动，这个排，已经是从各个连队东拼西凑过来的，你且不要嫌弃，三挺捷克式，一挺九二式，机枪弹五千发，手榴弹七箱。”
李有才说：“取消了排的建制，改为特别行动队，由你担任队长，这是队长的肩章。”
他从口袋里取出缝制的肩章，交到夏远手中。
“没想到上峰竟然如此看重我，特别行动大队，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队伍，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特别行动大队的名号，也只有日军提出过，沪上守军便是陆战队，名字很特殊，有一种特种兵的风格，后来日军也的确是组建了特别行动大队，装备精良，专门负责执行特殊任务。
而今这个特别行动大队竟然出现在了国军队伍当中，着实让夏远感到惊奇。
虽说给自己仅仅只有一个排的兵力，但是武器装备却堪称豪华，三挺捷克式，一挺九二式，机枪弹五千发，手榴弹七箱子，这已经是一个连的配置。
至少李有才所说的，足以彰显上峰的决心了。
“此番前去路途危急，你们要在天亮之前赶到宝山。”李有才说。
“开什么玩笑！？”夏远一听，眉头紧锁，现在时间已经凌晨，带着一个排的兵力前去宝山，先不说这路途遥远，单单是路途上的日军防线，就不是他能够解决干净的。
要在天亮之前抵达，这不就是开玩笑吗？
“宝山现在的情况不同以往，城内守军伤亡惨重，兵力不足，日军增援部队抵达，昨日攻占宝山西街，今日的目标便是宝山，如若不在天亮之前抵达，先不说宝山安危，失去夜幕的掩护，你们根本就冲不过日军的防线。”
李有才说的有理有据，让夏远无法反驳。
“路途遥远，沿途又有日军重兵看守，莫要说一个排，就是一个连，一个营，甚至一个团，我也打不过去，武器装备再精良又有何用。”
夏远说：“把这些人都撤了吧，我自己去就行了。”
闻言，李有才眼珠子一瞪，“你这才是开玩笑，一个人就算过去了，又能怎么样？”
“那你让张营长带着一个排过去，就在今天晚上。”夏远目光冰冷，把地面上的药品丢给李有才，说道：“我是人，不是神，做不到这件事情。”
“夏远，你……”李有才气结巴，颇为无奈的说道：“这一个排已经是我们能拿出所有的兵力了。”
“这不是人的问题，你给再多的人也没有用。”夏远摇摇头，说道：“穿过日军封锁线，摸到宝山，你认为可能吗？我们正面的日军兵力粗略估计在两个联队，那么宝山方向的日军兵力又有多少，他们依托建筑残骸，构筑防御工事，我带着一个排的人，根本打不过去，你就算给我坦克，我也打不过去，这不是增援不增援的问题，也不是人的问题。”
“兵力悬殊，武器装备悬殊，又是在规定时间内。”
“但是一个人增援过去……”
“没用是吧？”
“对。”
“那一个排增援过去呢，路途上遭遇日军，战斗，掉队的，伤亡的，这些情况你有没有算过，我们要在五个小时之内，也就是天亮之前，穿过日军层层封锁抵达宝山。”
夏远目光冰冷，“上峰拿我当什么？”
“夏远！”
“李副官，我敬你是习武之人，这种大话莫要跟我再提。”夏远冷笑。
让他带着一个排，也就三十号人，在有限的时间里穿过敌人的封锁线，抵达宝山，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哪怕是他自己，都未必能够做得到。
李有才走了，把药留了下来，是报答夏远在前线做的事情。
“远哥。”书生很感动，夏远为了药去支援宝山，他并不知道宝山在哪里，但听两人的交谈，也基本能够明白，宝山的情况相当危急了。
“远哥，宝山的情况真的有那么严重吗？”郑大用询问道。
“很严重，明日，日军就会对宝山发动进攻，用不了多少时间，便把宝山攻破，城内的守军仅有一人幸存下来，其余士兵全部和阵地共存亡，他们是当之无愧的民族英雄。”
谈及宝山城内的守军，夏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敬佩之意。
郑大用哑然，“远哥，那你还要去吗？”
“看情况吧，按照这个趋势，怕是去，已经来不及了。”夏远把烟头屈指一弹，弹在一片泥水坑里，燃着红光的烟头接触泥水，哧的一声便熄灭了。
这一晚，几人都无心睡眠，夏远倒还好，宝山的情况他了解的不多，只知道吴淞口沦陷之后，日军大部队进攻宝山，炮轰宝山城，仅用了一天时间，便把宝山攻陷。
而今已经六号，泗塘河沿岸丢失，日军彻底占领吴淞，进攻宝山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要么今天，要么是明天。
李有才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远处的天际浮现一丝暗淡的微光，直到天亮，李有才也没有回来。
张广奇认为夏远战斗力强悍，但心性有些高傲，听得李有才绘声绘色的描述，对夏远的好感一降再降，“这件事情暂且不论，随意派遣一人前往宝山即可，可惜了，让我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力气去引荐他。”
李有才点头。
张广奇又道：“李有才，重新给夏远颁布一条命令，让他前往桥平。”
“桥平？”李有才心中一动，那可是和日军正面对抗的前沿阵地，也是断后部队一六一营七连所在，阻敌日军，七连伤亡惨重，并且上级下了死命令，不得撤退半步，这是要七连钉死在阵地上。
把夏远派遣过去，这多少有些耐人寻味。
李有才思索片刻，应道：“是！”
离开营部，他的脸色一沉，桥平的情况他可知晓，让夏远去桥平，不是让他阻击日军，而是让他去送死。
此刻，天空已经泛起微光，从很远的天际传来了凌乱的枪声和炮声，隆隆的，隔了很远，一层一层的扩散过来，就像是湖面泛起的涟漪，一圈一圈的。

第八十二章：宝山沦陷
李有才再次到来，下达了截然不同的两种命令，待把命令告知夏远后，李有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抛去身份，我敬你是条汉子，泗塘河的时候，前线已经被日本鬼子攻破，你还能毙敌那么多日本鬼子，安稳的退出来，是真的厉害。”
叹了口气，继续道：“只可惜，这战场不光是打打杀杀，你违抗命令，必然要重新给你发布命令，不瞒你说，桥平的情况复杂，溃兵和正规军到处都是，那里是十八旅最后的一道防线，七连已经被下达死守阵地的命令，你过去，生还的可能性不高。”
夏远脸色平静，随意的摆摆手：“这件事情你莫要说，既然是命令，我遵循便是，泗塘河，我能活着回来，桥平，我亦能够活着回来。”
“夏远，你其他的都好，就是有些狂妄。”李有才说：“支援宝山是上峰司令部下达的命令，如果完成，你的仕途将会一帆风顺，但是你没有把握住机会。”
“天亮之前，支援宝山，我不能做到，我带着他们，无非就是送死，既然这道命令我可以拒绝，为什么不拒绝呢。”夏远摇头，说道：“这件事情暂且不提了，宝山的战况一天比一天危机，即便是应允我可以在白天支援过去，目前吴淞的战事已经打到这个程度，宝山能否坚守一天时间，还是一个巨大的问题，即便是我支援过去，一个排剩余多少人，这与一个人支援过去又有什么区别。”
他看着几人，说道：“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你们准备去哪！”李有才站起身。
“我们本是豫地新兵营的兵，一路辗转，被吕连长收留，而今吕连长战死，我当去寻我的部队，十八旅，不是我的部队。”夏远看着李有才，说道：“你的命令，对我无用。”
“站住！”李有才气急，说道：“亏我还把药留给你。”
“我敬你，不敬张广奇，张广奇试我枪法，暂且不说，打鬼子的事情我一概不论，日本鬼子是民族之敌，我必诛之，但张广奇让我去送死，李副官，你说，这样的人，让我如何追随。”
夏远目光平静：“赠药之举，他日以后，我必会报答你，但让我去前线送死，这样的命令我做不到。”
本以为张广奇是个能将，没想到是跟国军的其他长官一丘之貂，让他心多少有些发寒，这样的人是一个标准的笑面虎，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倒是李有才不错。
“我不如去寻我的部队。”
闻言，李有才眼神垂下，只能看着夏远他们离开。
天空泛着微光，雨停了，路面的小草悬着一颗水珠，废墟的屋檐啪嗒啪嗒的滴着，李有才站在废墟里，望着那远去的背影方才收回目光，回去之后，他与张广奇汇报：
“夏远已经前往桥平，恐怕……”
“是生是死，我尚且不管，支援的队伍早已经出发，你去把这件事情汇报给团座。”张广奇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李有才，等李有才离开后，张广奇脸上露出笑容。
“特别行动队，这可是大功一件。”
对张广奇来说，不管是夏远，还是上峰下达的命令，对他而言，都是大功一件，如何将功劳扩大，才是他最在意的事情，至于其他人的生死，他毫不在乎。
特别行动队一个排，但是在文件中说明，特别行动队却有一个连，武器装备豪华，是一六零营整装了好久，收集上来的。毕竟这件事情引起了战区司令的关注，就不得不让他收收心，多加注意一些，特别行动队派遣出去，便是大功一件，文件里清楚的标明了自己的职位和部队，只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战区司令的眼前，想不升官都难。
不管一六零营做了什么，自夏远离开以后，一六零营便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接下来的宝山战役，也正预料了夏远的所说的话。
在日军攻占宝山西街的第二天，也就是六日的上午八点，日军在宝山西街和泗塘河桥集结了大量的兵力，并开始向宝山城发起进攻。
日军独立攻城重炮第五大队以及第三师团炮兵开始向宝山城炮击，古老的宝山城墙为五米高的砖石结构，厚度薄的可怜，依托着这样的城墙构筑的掩体工事，根本无法抵御日军现代化的重炮，日军仅仅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便将宝山城的多处城墙破坏。
九点整，日军开始向宝山城南逼近，国军士兵从城内的残垣断壁中，向外顽强射击，阻击进攻的日军，但日军的工兵仍然很快的抵达宝山城的城下，并对宝山城的东南角进一步爆破。
九点二十分，日军只花了二十分钟就登上了宝山城墙，城内的国军随即向日军发起反抗，试图击退日军，但日军依靠着兵力优势，不断地扩大突破口，同时派遣了战车协助进攻宝山，并破坏了宝山西南的城墙。
反击的国军部队伤亡惨重，只能不断后撤。
当天上午十点，日军攻占宝山城南部大部分地区，同时日军的战车攻占宝山城东门，驻扎在宝山西街的天谷支队也进至宝山城西北，从后方堵住了宝山城内国军最后的退路。
上午十二点三十分，日军占领宝山城。
夏远低估了日军的战斗能力，他预计日军要打一天，却没曾想，在吴淞方面的日军开始发动进攻，到宝山城沦陷，仅用了一天半的时间，宝山城沦陷，更是只用了半天时间。
实际上，宝山城内的守军，早已经抵抗多日，伤员增多，枪支弹药消耗严重，六日的日军进攻规模更大，更强，来势更为凶猛。
随后，根据日军方面的记录，最后由少部分国军组成的突击队，从西北方向，向天谷支队附近突围。在国军方面的记录中，城内的国军全军覆没，最后仅有一名士兵与九十八师取得联系，向九十八师汇报了宝山城里的战况。
大概是受到了一些影视剧的影响，互联网上有一些，诸如日军十分感动，收敛遗体，鸣枪致敬之类的情节，但在日军方面的记录中，日军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不过是国人一厢情愿，自我感动罢了。
不过，当天派遣军总司令松井石根的日记中倒是有这么一段话。
‘在本次战斗中，投降的敌军大约有五百人，但后来发现他们有抵抗的企图，便全部枪杀了。’
至于是否有抵抗企图，还是日军的一面说辞，仁者见仁，智者见智，金陵城沦陷，几十万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他们都能肆意屠杀，烧杀掳掠，区区五百人，对日本鬼子而言，就跟地面上的一只蚂蚁而已。
战争就是战争，并没有什么温情脉脉，宝山战役，姚子青与宝山城共存亡，抗战的决心和意志不可谓不高，此事后来被沪上的报刊报道，姚子青也成为国军英勇抗战的代表。
姚子青在他那封著名的电报末尾还写道：“孤城无援，日久难支，人城俱亡，无补大局。”
足以见得，当时的姚子青是多么的无奈。
夏远离开了，是没有参与宝山城的任何战事，就像是一个旁观者，看了一场历史长河里，微不足道的一件事情，可这件事情，在这历史长河之中，就像是一颗明星一样闪烁，给无数抗日英灵，指引了方向。
而他，更像是一个过客一般，匆匆的来，匆匆地走。
随着宝山失守，日军第十一师团与第三师团的联系最终被打通，国军的反登陆作战基本宣告失败，目前国军的第十五集团军仍旧奋力的向日军发起进攻，九十八师也仍然在月浦坚守。
而此时的罗店上空，硝烟弥漫荡漾，空气中漂浮着一层浓厚的血腥，在中日双方之间的交战区，废墟间，到处都是国军士兵的尸骸，每走十步，便能在废墟间看到一具，有的尸骸面容枯槁，皮肉腐烂，蚊虫乱飞，有的刚死去没多久，身体尚且完成。
自十八旅后撤以后，日军浅间支队从狮子林炮台进攻，企图打通第十一师团和第三师团之间的联系，国军在罗店的兵力也开始调动。
十八旅撤退后，接替十八旅的是刚刚抵达前线没多久的第五十一师三零一团。
九十八师的五八四团和五八七团则离开罗店东侧，向月浦集结，九十八师留下来的空隙则交给了状态较好的第十四师防守。
第十四师原本是坚守在罗店西侧，十四师调走以后，接替十四师防守曹王庙一线的是王耀武的五十一师。
国军换防的时间是在九月一日，在换防结束以后，国军准备以第十一、十四、五十一这三个师的兵力围攻罗店，但国军的兵力调动，均被日军的侦察机发现，日军提前得知了国军主力集结的方向。
当晚，国军集中三个师的兵力对日军发起夜袭，战斗进行的异常激烈，双方在几里纵深的城镇间战斗。
进攻一次尚且不足，此后每夜，国军都会集结兵力，就像是大海的浪潮，对着日军的阵地进行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冲刷，阵地反复争夺，巷口死尸遍地，尤其是在日军防线前端，国军死亡士兵的数量已经高达万人，尸体散落的到处都是。
每日夜的进攻，国军士兵都是踩着自己人的尸体，向日军的阵地发起冲锋，一次又一次，鲜血在罗店街口的低洼汇聚，干涸，地面都变成漆黑色，天气一热，空气中漂浮着一层刺鼻的臭味。
国军士兵的尸体尚且多，日军的尸体也不少，但绝大多数都被日军给收敛走，留下的都是国军士兵的尸体，由于太靠近日军阵地前，到了白天，又是日军的时间，国军也不敢到前线去收敛国军士兵的遗体，以至于尸体在日军阵地前已经腐烂，发臭。
九月四日，日军第十一联队主力刚刚登陆，弥补了日军第四十三联队第二大队与日军第二十二联队，由于防线拉长，而彼此之间产生的缝隙。
白天，双方依旧在拉锯战渡过，日军为了应对两翼面对的国军兵力越来越多，开始加强两翼兵力，并试图向前推进，也以失败告终，自八月底，九月初，双方似乎陷入了一个僵持。
白天，日军打不出来。
夜晚，国军打不进去。
由于九十八师已经全力转向月浦，堵截日军的浅间支队，后方已经没有兵力可用。
国军只好把最初在罗店血战，并伤亡惨重，后退到嘉定休整的第六十七师三九七团调到月浦作为后备，可见，此时的国军兵力已经极其紧张。
当夜，国军对罗店再度发起总攻。
国军调来了十五厘米榴弹炮，开始向罗店长街一带进行炮击，对日军的阵地造成了不小的破坏，而日军则根据炮击情况，和夜间观测到的火光，测定了国军阵地的位置，日军炮兵虽然试图进行还击，但并未能够成功压制国军的炮兵。
十五厘米的榴弹炮，射程极其恐怖，即便是日军观测到了国军炮兵阵地的位置，但受限于其火炮射程，对国军的炮兵阵地尚不能够造成多大的打击。
不过由于担心日军的空隙，国军炮兵也只能够在晚上支援前线的战斗，在白天并不敢开火。
九月六日，随着宝山沦陷，第十一师团和第三师团打通了彼此之间的联系，反登陆作战基本失败，淞沪会战的整体局面开始恶化，第十五集团军的侧翼遭到了严重的威胁。
第十五集团军总司令部。
陈诚看着桌面上从各个区域传递上来的作战情况，伤亡汇总，一言不发，敲门声还在不断响起，副官不停的进进出出，文件就像是雪花一样纷纷扬扬的落下来。
局面的恶化，最难受的当属陈诚。
此时，淞沪会战长的伤亡汇总已经高达三个师，并且伤亡还在不断地增加，宝山城守军全军覆灭，增援部队被日军尽数消灭，这无疑是一个悲壮的消息。
真正的是，一寸山河，一寸血。

第八十三章：嘉定黑市
司令部的气氛尤为凝重。
陈诚转身看着地图，目光落在罗店的方向，宝山沦陷，受其影响最大的当属罗店方向的战斗，此时的罗店方向的兵力仅有三个师，自九月初以后的战斗，每天夜晚的进攻，不仅不成功，并且伴随着巨大的伤亡。
而今宝山沦陷，罗店方向的战斗无疑是进入到了最后的倒计时。
一旦日军从第十一师团和第三师团之间的连接处向西方向推进，第十五集团军的侧翼将受到威胁。
这一天，天空的黑云异常沉重，大气压抑。
最后，一道命令从司令部传出，罗店方向的部队迅速集结，陈诚自知时间拖不得，决定抓住最后的机会，命令罗店周边的国军，不惜一切代价，总攻罗店。
不但命令新到的第五十八师一七四旅加入战斗，还将此前在罗店被日军打残，随后在嘉定休整的六十七师再次投入作战，罗店可以调动的兵力，已经全部投入到战斗之中。
下午，淞沪战场的上空笼罩着一层黑云。
一辆运送伤员去往嘉定方向的运兵车上，夏远，书生，郑大用，小六，靠坐在一起，随着汽车的颠簸左右晃动，他们身上的枪支弹药已经全部都没有了。
此前，从日本鬼子身上扒下来东西，全部给了运兵车车长，方才换来一个位置很小的区域，坐上了前往嘉定方向的运兵卡车。
此时的夏远就像是一群溃兵一样迷茫。
在朝鲜战场，有那么一群人，凭借着强大的意志，英勇顽强，跟着他们，夏远也会无形之中被他们感染，即便是战争再残酷，再悲壮，他依然保持着一颗坚强的心态，去面对如同豺狼虎豹的美军。
而今，在淞沪战场，他方才感受到战争中的残忍，国军的意志怎么样，就死守阵地，寸土不让的决心来看，国军普通士兵的意志依旧让人敬佩。
但，国军士兵面临的环境却相当凄惨。
国军内部军官的压榨，剥削，毒刑，一日三餐尚未吃饱，还要经历各种残酷的训练，平日里没有打靶训练，士兵都带着空枪，任何射击全靠想象，这种情况下，士兵的单兵素质尤为堪忧。
日军又是军国主义，小娃娃从出生的时候，就被打上了上战场的标签，从小学开始，他们就进行了各种军国主义的灌输，军事思想方面的训练，身体素质方面的训练。
侵略战争在日本民众眼中，并不是侵略战争，而是圣战，参加圣战，那是无上的荣耀，哪怕是在圣战中战死，他们的灵魂依然会进入靖国神厕之中，被供奉起来，被后世敬仰。
日军的训练更是从娃娃就开始抓起，别看他们身子不高，普遍在一米六上下，格斗经验却十分丰富，甚至在学校，就开设了打靶训练。
其次是武器装备的差距，中央军最好的武器就是捷克式，其次是中正式，重机枪的数量非常少，也是到了解放战争的时候，才开始装备美军的重机枪。而地方军就更穷了，重机枪几乎没有，捷克式数量稀少，没有中正式，用的都是三四十年前的汉阳造，很多汉阳造的枪膛都磨平了，二十米开外，永远猜不到子弹会飞到哪里。
日军的武器装备就不用说，单单是一日三餐都比国军强大太多，甚至一些日军部队进入村子烧杀掳掠，回去之后都能够开小灶，有的则当场开小灶。
对比之下，国军与日军的差距一目了然。
七比一的战损比，竟然已经是最好的战损比。
淞沪会战当真是打的艰难，惨烈。
路上的溃兵数量很多，伤员就更多，少部分伤员能花钱买到卡车位置，更多的伤员买不到，只能用大洋雇两个身子骨健康的帮忙抬着。
比较幸运的，会有自己的战友帮忙抬着。
队伍绵延出了百米。
日军飞机时常会来光顾，但不会对他们投掷炸弹，也只有返航的时候，完成了作战任务，还有余下的炸弹，机枪子弹，会对着下方的溃兵进行扫射。
期间，他们就遭遇到了不止一架日军飞机的空隙，死伤无数。
那些死去的人的尸体就被丢弃在路上，无人掩埋。入土为安在战争中已经成为笑话，无人在乎尸体究竟是暴尸荒野，还是如何。
卡车颠簸的厉害，书生又被疼醒，布满血丝的眼睛凹陷在眼窝里，嘴唇干裂，脸色苍白，状态看起来并不是很好，汽车的颠簸撕扯伤口，时常让他嘴角抽搐，倒吸冷气。
和绝大多数伤员一样，默默忍受着伤口的刺痛。
晌午，途径一片低矮的山林。
“停下来，休息休息。”
卡车停下，车长从车上下来，大喊一声，伤员们开始下车，卡车司机则把卡车隐藏在树林里，用树枝，树叶进行伪装。
有人则在山林之间生火做饭，炊烟袅袅，丝毫不担心引来日军飞机的注意。
想想也是，此时的日军还没有打过来，第十一师团被困在罗店，第三师团被困在吴淞，还未西进，此时的内地相对比较安全，天上仅有日军战机。
夏远把身上吃的，用的东西都给了车长，方才换来几个位置，夏远和郑大用小心翼翼的把书生扶下来，靠坐在树下休息，小六则钻进了林子里，不知去向。
郑大用很看不惯小六，皱着眉说：“这家伙该不会是当了逃兵了吧。”
先前小六和老雷选择留在三连，让他心生芥蒂，而今小六又毫无征兆的消失不见，自然让郑大用心中感觉到莫名不舒坦。
夏远把书生靠坐在树上，说道：“莫要揣测别人，是去是留是他的自由，我们做好自己的就行。”
而今枪支弹药全部交给了车长，估计要被拿去卖钱，随他们一同从吴淞方向撤出来的伤员身上都没有装备枪支弹药，很显然，都是被这个车长拿走。
这些枪支弹药，如果换成钱，估计需要几百，甚至上千大洋。
战争财，向来是赚钱的。
郑大用便不再提这件事情，靠在树下，说：“远哥，现在我们的枪也没了，子弹也没了，什么都没了，我们要回去吗？”
他心里还想着给赵世国报仇。
但更多的时候，他会听从夏远的命令。
眼下询问，也是想要看一看远哥接下来的打算。
夏远看了眼书生，说道：“先把书生送到嘉定安顿下来，其他的事情，等到以后再说。”
淞沪会战不结束，他自然不会离开。
没一会儿，小六从林子里跑了出来，脸上沾着泥土，手里抓着不少野菜，折耳根，“远哥，林子深，怕迷路，找了些野菜，生吃就行。”
他递给郑大用一把野草混合着的折耳根，“愣着干嘛，快吃吧。”
郑大用张了张嘴，扭头便看到夏远的眼神，便知道自己误会小六了，“谢谢。”他接过折耳根，心里更是有些愧疚。
夏远说的没错，不能揣测别人。他以为小六是要逃跑了，可没想到小六并非是逃跑了，而是进入林子中，给他们寻找吃的了。
野菜不煮一下，干吃起来很涩，难以下咽，稍微一嚼，苦味便充斥口腔，满嘴绿汁。
小六给书生的是一把折耳根，吃起来微甜，补充水分和微量糖分。
就在他们暂做休息的时候，从嘉定方向出来的六十七师与车队碰撞上，嘉定方向前往罗店方向的道路被日本鬼子的空军封锁，致使他们不得不选择绕行，只要能在今天晚上的总攻时间抵达就行。
六十七师三九八团做先头部队，率先抵达，路遇伤兵部分士兵驻足。
紧跟着是四零一团。
六十七师的作战能力已经大不如从前，部队伤亡惨重，前往前线的士兵不少都是缠绕着绷带，伤口还没有好，绷带渗出点点血迹。
人群中，夏远遇到了熟人，坐在吉普车上的四零一团邱团长，衣着光鲜亮丽，目光平视前方，从未看身旁的伤兵一眼，夏远也不想与之纠缠过多，两人之前的约定随着邱正富撤退之后，便已经言罢。
同样看到了警卫排排长邱正富，依旧和以前一样，走路都昂首挺胸。
他只在人群之中寻找徐连长的身影，并未找到徐连长的身影，这让他的内心多了几分好奇和诧异，徐连长究竟去哪里了。
思索了好一阵，也没有想明白。
等待六十七师的人走后，车长也不清点人数，毫无意义，简单挥手，带领着伤兵继续向西边的嘉定而去。
嘉定，已然变成了一座军事要塞，和当初的禅达一样，随着缅甸的军事战败，溃兵成群的聚集在禅达，不过嘉定的情况要比禅达好上一些，溃兵虽然多，但还保持着一定的秩序，毕竟前线的战事艰难，但还没有失败。
新兵营最初来的时候，驻扎的区域变成了战地医院，他们搭建的窝棚也已经被铲除，取而代之的是使用原木搭建，上方有枯燥与泥土做伪装的木质房子。
“停下，伤员就先送进去疗养，其他人就都回去吧。”
卡车稳稳的停在战地医院前，车长下了车，用一个大喇叭，大声的喊道。
“远哥……”书生嘴角苦涩，并不想要离开夏远。
“安心在这里养伤，过段时间我会来看你。”夏远拍了拍书生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说道，随后带着郑大用和小六离开了。
书生看着三人的背影，跟随着一群伤兵进入战地医院。
嘉定已然变成了一座军事要塞，街道上游荡着不少从战场上撤退下来的伤兵，溃兵，甚至还有逃兵混迹于嘉定之中。除了兵，就是拖家带口的难民，面色饥荒，身子瘦弱，有地主老财组建的队伍，也有村民自发组成的队伍，从嘉定成为进来。
日本开始全面侵华，沿海陆地早已经大乱，逃难的人数不胜数，生怕殃及鱼池，都开始往内地跑。
夏远带着郑大用和小六，混在溃兵的队伍里，有很多都跟他们一样，枪都丢了，身上可能剩下那么一两颗手榴弹，孤零零的挂在胸膛，走一圈，不知道就被谁给摸走了。
往前走了没多久，忽然热闹了起来，不少兵背着枪，聚集在这里。
郑大用好奇的凑过去，拉了一个人，问：“兄弟，这里边是做什么的，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被拉的人警惕了看了眼郑大用，见对方灰头土脸的模样，模样又比较年轻，警惕心稍稍放松，说道：“兄弟，这是黑市，能把枪换成钱。看你也没有枪，有没有子弹，子弹也能换成钱。”
“那以后不打仗了？”郑大用又问。
“打仗，肯定打，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的部队都打没了，等着收编就好了，没枪的人会发枪，你说你还留着枪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郑大用很好奇。
“人家黑市宣传的，保真。”
听得黑市大门敞开，一支汉阳造能换半个大洋，一支三八式能换一个大洋，那人骂了一声：“这枪可是日本鬼子的三八式，老子刚缴获的，奶奶的，竟然值一个大洋，真特码的黑啊。”
郑大用笑道：“黑市黑市，要不人家咋叫黑市呢。”
“你懂个屁。”那人骂骂咧咧：“前几天，一条汉阳造都一个大洋呢，还不是这几天溃兵越来越多了，你要有东西，这几天赶紧卖？”
郑大用掏了掏空空如也的口袋，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转身离开，然后混入人群，消失不见。
没一会儿，便跟夏远汇合，“远哥，那边是黑市，都是一些卖枪崽，跟咱们一样，部队都打没了，找不到人，就把枪卖了，等啥时候有征兵，他们就跟着混进去，重新发枪。”
嘉定城内有黑市，低价收入溃兵的武器装备，清洗打磨，高价卖给军队，收枪的人也会睁一只眼，闭只眼，从中捞一笔。
什么时候，都不缺蛀虫。
小六嘿了一声，说道：“他们还挺聪明呢，知道把枪卖了，等征兵的时候，会重新发枪。”
“这些枪最终还是流入到国军的队伍，钱倒是进了私人口袋。”夏远摇摇头，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
他也不知道接下来的目的地是哪里，所以他一边走，一边思索。
耳边忽然传来郑大用的声音：“二愣子！”

第八十四章：发财的办法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衣衫褴褛，头发曲卷，浑身脏兮兮的二愣子茫然地抬起头，便看到一个面孔有些熟悉的兵朝自己走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兵。
以为是四零一团的人，二愣子心里一紧，蹲在角落，双手抱着头，嘴里呢喃道：“我不是二愣子，我不是二愣子，你们认错人了。”
“你就是二愣子，在林家宅的时候，我还见过你呢！”郑大用蹲在地上，说道：“你看看我，大用，老赵手下的兵，远哥的机枪手。”
“远哥？”二愣子茫然的抬起头便看到站着的男人身材高大，微微哆嗦，“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
郑大用有些茫然的站起身，有些不太明白，二愣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远哥，他是徐连长的兵，林家宅的时候，你带着书生去打日本鬼子，是徐连长派遣他告诉我们，姓邱的要夺你的指挥权。”
“有这事儿？”夏远本以为二愣子是郑大用的同乡，没想到两人竟然认识，眉头一锁，顿然感觉这其中的事情不简单。
先前在林中遇到四零一团的人，他的眼睛向来很尖，看到了四零一团邱团长，也看到了邱正富，依旧如以前那般，可唯独不见徐连长的身影。
他以为是自己看错，没能发现徐连长，而今仔细一想，这其中可能有些故事。
眼前这二愣子，一定知道些什么。
就看他说不说了。
“发生了什么，告诉我。”
徐连长是一位难得的好连长，不明不白的走了，夏远最初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今一看，似乎另有隐情，“是不是跟邱正富有关！”
谈起邱正富，他的目光冰冷。
自己虽有鹰眼，仅能够用作于观察，不能看人内心，这些人生在乱世，经历动荡，人心险恶，能坐到那个位置上的，哪一个不是人精，这些人不动声色，便能把自己糊弄过去，而自己，还傻乎乎的认为对方是个好人。
可笑。
二愣子点点头。
几人脸色骤然一变，郑大用追问：“徐连长是不是死了，被邱正富那个王八蛋给杀死了。”
“是！夏连长，你要为徐连长报仇啊，他被邱正富那个王八蛋给杀了。”二愣子哭了出来，脸上挂着泪痕，落在黑乎乎的脸蛋上，留下斑驳的痕迹。
二愣子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原委仔仔细细的告诉夏远。
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多，就他一个，当初夏远带着书生去了前线打日本鬼子，邱正富自知不是日本鬼子的对手，更不想看着身旁跟了自己几年的兄弟死在日本鬼子手中，便夺去了邱团长交给夏远的指挥权，至于他所说的，在临行前，邱团长私下告诉他，万一夏远的作战方案不可取便可以直接夺取夏远的指挥权，究竟是真是假，不得而知。
邱正富撤退前，招了徐连长，徐连长带着二愣子一同前往。
他们是在房中商议事情，二愣子只能够在外面，只是没想到，徐连长进去没多久，便听到了争吵，随之而来的便是枪声，以及徐连长让他逃命的呼喊，二愣子被吓傻了，慌不择路的逃跑了。
他人机灵，动作又灵敏，跑的很快，那些人追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躲在了一块门板下，侥幸活了下来，估计那些人也以为二愣子会人如其名，死在战场上，所以就没有继续追。
殊不知，二愣子机灵着呢，脱掉了军装，随意的在废墟里扒拉出一件脏兮兮的衣服套在身上，又用泥巴糊了脸，一路逃亡到嘉定。
他想给徐连长报仇，奈何身上连一条枪都没有。
“邱正富一直跟着邱团长，我想要寻找机会，也找不到。”二愣子用脏兮兮的袖子擦拭了眼泪，说道：“远哥，你一定要给徐连长报仇啊，徐连长为了你才跟邱正富那家伙翻脸，他根本就没有想到邱正富那家伙敢把他杀了。”
徐连长心存正义，见不得邱正富这么坑害夏远，所以才要找邱正富讨要个说法，却不曾想邱正富为了能回去，竟然把自己给杀了。
也是临死前，才喊出让二愣子逃走的话。
夏远眉头紧锁，没想到自己去林家宅的时候，后方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徐连长不是死在日军枪口下，竟然是死在自己人的枪口下。
“这件事情，只有你知道？其他人不知道？”
“还有邱正富的那一群兵，他们也知道，徐连长死的时候，他们都在房间里。”二愣子咬牙切齿的说：“我应该早就想到了，这些人在后面，没有日本鬼子，枪里却上着子弹，夏连长……”
夏远摆手，“莫要叫我连长，叫我夏排长就行。”
中央军给的名头都是虚的，只有老赵才是真正的把位置让给自己。
“徐连长的仇会由我来报，他的死也是间接的跟我有关系。”夏远看的明白，如果不是自己，徐连长可能已经带着连里的伤兵跟上了大部队。
三人的队伍又多了一个乞丐。
夏远决定给小六换一身行头，不过囊中比较羞涩，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坐在人家门前的台阶下，夏远问二愣子：“我对嘉定的情况了解的不多，你且说说，现在的嘉定情况怎么样。”
“远哥，你问这个，可就问对人了。”二愣子蹲在地上，说道：“我来嘉定有好几天了，为了徐连长的事情，到处打听，渐渐的也了解了不少，现在的嘉定没什么人住了，都去逃难去了，进来的要不就是从爆发战争区域过来的难民，要不就是从前线溃败下来的溃兵，这些溃兵大都是散兵，自己的连队被日本鬼子摧毁，找不到大部队，跟着难民就来到了嘉定。”
咽了口唾液，夏远见状，示意郑大用把水壶给他，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二愣子道了声谢，继续说道：“这溃兵越来越多，当地的一些地主老财就开始打这些兵的主意，少那么一两个，也没人知道，这些兵便宜，给了一块大洋就跟你走，只要给口饭就行。”
“这地主老财胆子就这么大，连兵的主意都敢打？”郑大用眼睛一瞪，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那有啥的，你看看这里，溃兵这么多，带走一两个谁知道，没名没姓，都死在了战场上。”二愣子看了他一眼，“这些兵也愿意跟着地主走，这上战场，死了那么多人，很多人都想活命，那当官的让他们去卖命，还不给钱，你说说，有几个愿意上战场送死的。”
郑大用仔细想想，还真没有几个愿意跟着那抠巴巴的长官去战场上，很多人加入国军的队伍就为了混一口饭吃，你不给饭吃，也不给军饷，这逃兵自然就多了。
这一时期，除了在淞沪会场战死的，还有不少都是失踪的，报的是失踪，实际上失踪的要么被日本鬼子杀了，要么当了逃兵。
夏远不想对此事了解过多，摆摆手，询问：“这地方，可有赚钱的地方？”
“有，黑市呀，黑市收枪支弹药，金银首饰，什么东西都要。”二愣子看了眼三人，两手空空，衣衫和自己的相差无几，只能默默自言：“黑市的价格每日都在变动，这人越来越多，枪也就越来越不值钱。”
“可惜，我们身上什么东西也没有。”郑大用有些苦恼：“枪支弹药都给了车长那混蛋。”
为了买一个能够坐车的位置，他们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运兵车车队的车长，原来对方早就知道枪支弹药能够在黑市换成钱，郑大用烦闷的不行。
小六则闭口不说话，脸上的表情有些愤怒。
“除了黑市呢？”
“没有了，远哥，这里都乱成这个样子了，哪里还有赚钱的地方。”二愣子眼睛一转，说道：“远哥，除了黑市，倒是还有另外一种办法。”
夏远隐隐猜到了什么，说道：“什么办法？”
“发死人财！”
“……”
日军攻占宝山，下一个目标便是罗店，罗店的战事已经打了大半个月，仅仅只有战役之初攻入罗店一次，此后便再也没有攻入过罗店内，集团军总司令陈诚已经意识到，他们的机会不多了，如果不把罗店打下来，那么罗店周围的部队也将危机。
六日晚，便是他们放手一搏的时候。
天色昏暗，黑云在罗店上空凝聚，盘旋，久经不散。
国军部队已经完成集结，并抵达既定地点，黑漆漆的夜，隐约看到了钢盔折射的一丝丝亮光，黑压压的，朦胧间可以听到压抑的喘息，吐气，以及器械碰撞发出的声音。
晚上九点。
天空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
国军的大炮开始向罗店发出一声声怒吼，撕裂了黑夜的暮色，火光在日军阵地上闪烁，伴随着一闪而过的微光，在交战区的废墟间，看到了大量的国军士兵，抱着枪，蹲在废墟间，待前方的人吹响了尖锐的哨子，夜幕下，人影晃动。
“支那人！”
日军的阵地不断地颤动，轰鸣，响起了日本鬼子沙哑的呼喊声。
那是发现了国军的进攻部队，紧跟着，一道道摇曳的弹道从夜幕下，闪烁的火光中倾斜而出，断墙后隐藏的日军透过缝隙对进攻的国军部队进行射击，有国军士兵冲到日本鬼子的前沿阵地上，和日本鬼子死死缠斗，又被日本鬼子打退，留下了大量的尸体在阵地上。
国军的火炮还在向后方延伸。
听着那轰隆隆的炮声，进攻的国军士兵明白，那是他们的大炮，是他们的大炮在轰击日本鬼子的阵地。士气高涨的国军继续向日军的前沿阵地发动猛烈进攻。
后根据日军方面的记载，国军轻重火炮射击罗店，日军的阵地，炮兵部队和司令部均遭受到猛烈打击。
此时的日军前沿阵地已经乱作一团。
国军这次是铁了心，所有的手段全部都用上了，国军的迫击炮，轻重机枪，向日军的全线发起猛烈的进攻。西侧的五十一师及新抵达的五十八师一七四旅趁着夜色逼近日军阵地，向日军阵地投掷手榴弹，激战彻夜。凌晨四点左右，国军将石桥附近的日军据点包围，形成合围之势。
被包围的日军一直战斗到弹尽粮绝，但随着天亮，日军又调集掷弹筒和火炮，压制国军部队，最终五十一师未能够突破日军防线。
东侧的十四师则向罗店以北的隆家村、毛家村一线进攻，试图攻占罗店东北，合围日军，而日军则集中兵力，向十四师发起反冲锋，当夜双方不断争夺阵地，部队伤亡惨重，该方向的日军第四十四联队，第二大队大队长和第八中队中队长相继战死。
到了天亮时，国军已进入徐家宅一带，与日军隔川沙镇至罗店的公路相对。
在罗店正面，第十一师三十一旅总攻罗店，战斗至凌晨三时，国军已攻入罗店长街前的竹林，并开始向北渡河，同时六十七师也开始协同第十一师加入战斗，但日军的机枪和掷弹筒火力尤为凶猛，一个营渡河，仅有三分之一左右的兵力抵达对岸。
河面上漂浮着大量的浮尸，河水都被染成了淡红色，空气中除了硝烟味，还有一股浓厚的血腥味。
罗店偏西，来了四个不速之客，借助夜幕的掩护，踩着破碎街道上的瓦砾，小心翼翼的往前摸索。
“这仗打的可真是激烈啊。”郑大用听到那连绵不绝的轰鸣，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震得他耳朵都有些瘙痒。
“那是咱们的炮吗？”小六抬头看着天空，漆黑的夜空难得看得出一道道弧线，看的不是很真切。
“肯定是咱们的炮啦，都从咱们的阵地上打过去的，不是咱们的炮，难不成还是日本鬼子的炮。”郑大用对二愣子说道：“你说的死人财，就是来到阵地上摸尸体？”
“嗯。”
“嘿，我喜欢。”
“嘘，别说话。”
夏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三人立马闭上嘴巴。

第八十五章：分别
安静下来，仅有炮声轰鸣不断，枪声嘈杂，听的并不清楚。
夏远贴在废墟的墙壁后，小心翼翼的探出半个脑袋观察，只见两三个日本兵好像是迷了路，从他们摸过来的地方，端着枪，走的无比小心。
他们前方是乔家宅，已经化作一片废墟，日军也不在此地设防，战争的重心发生了偏移。
“日本鬼子！”
郑大用、小六、二愣子神色立马变得紧张。
郑大用蹲下身子，抓了一块石头，小心翼翼的摸到夏远身后，随时等到夏远进攻的命令。
小六和二愣子见状，也在地面找了块一端比较尖锐的石头抓在手中。
心脏开始止不住跳动。
日本鬼子带给他们的压力不小，尤其是小六，他见识过日本鬼子冲到阵地上和士兵厮杀的场面，一两个国军士兵根本不是日本鬼子的对手，往往需要三四个士兵，去对付一个日本鬼子，还需要警惕其他日本鬼子。
他们只有四个人，即便是夏远在，赤手空拳，想要对付这三个日本鬼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们的潜意识里，夏远只是打仗厉害，却从未见过他的身手如何。
赤手空拳对付三个手持步枪的日本兵，不是一件的容易的事情，可能会有死亡的风险。
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抓着一块石头，安静的等待，只要夏远让他们冲上去，他们就敢扑过去和小日本鬼子缠斗。
夏远抿着嘴，一言不发的盯着，小声的给三人说：“这是日本鬼子的斥候，不好对付，他们后面还有人。”
一听后面还有人，三人脸色发白，内心更加紧张。
似是为了印证夏远这句话，后方果然出现了一队日本鬼子，林林总总有七八个，其中两个日本鬼子的士兵抬着担架，担架上躺着的日本鬼子身上衣服和他身旁的日本鬼子衣服还不一样，腰间别着一把小手枪。
大伙立马就意识到，这可能是日本鬼子的军官。
眼前的日军兵力在一个分队左右，他们则赤手空拳，唯一能够当做武器的只有手中的几块石头，一个个紧张的不行。
说好的发死人财，怎么就跟日本鬼子过不去了。
由于今晚的目标不同，夏远并未想着动手，一直等到这股日军远离的此地，夏远方才呼唤他们跟在自己身后。
小六眼见于此，不像是夏远的风格，便询问：“远哥，咱们放这股日本鬼子离开，可行吗？”
夏远带着他们赶路，又给他们解释：“自然可行，这些日本鬼子是溃逃下来的，也不排除是进行迂回，偷袭的，不过可惜，他们失败了，而且伤亡惨重。”
国军的炮从声音上，就显得比较特殊，他便听出口径不小，而且射程很远，对日本鬼子的阵地构成了巨大的威胁，日本鬼子势必会尝试派遣行动队，通过迂回，去偷袭国军阵地，眼见这股日军从自己来的方向往日本鬼子阵地上走，而且不少日本鬼子都挂了彩，明眼人基本都能看出来。
“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没有收拾这日本鬼子？”夏远笑了笑，说道：“这股日本鬼子就凭咱们几个，赤手空拳的，就是打过，估计也会伤到，得不偿失，稳一手，往前继续摸，等到了前线，枪支弹药多的是。”
“听远哥的，准没错。”郑大用说道。
前线的战事进行的尤为激烈，六十七师四零一团派遣了一个营强行渡河，抵达对岸时，兵力仅剩下三分之一，伤亡惨重。
邱团长听着从前线传递回来的战报，面色多了几分忧愁：“怕是过了今晚，四零一团也要被彻底打废。”
虽说前几次的作战，让四零一团伤亡惨重，但不至于被日本鬼子打废的程度。
而今天，听上峰传递下来的命令，吴淞口方向的宝山沦陷了，日本鬼子的第三师团和第十一师团已经汇合，暗忖片刻，他便想到今晚为何下达总攻的命令，一旦第三师团增援过来，那么他们围困罗店的局面将会发生巨大的变动，也许届时，罗店便会彻底丢失。
“怕是要把四零一团打没了，也要攻下罗店。”
不光是四零一团邱团长是这般想法，其他各团团长也都是这般想法，所以，他们才会给部队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拿下罗店。
在前线阵地，横七竖八的死尸遍地都是，枪支弹药散落一地。
正如夏远所说，到了前线，枪支弹药多的是。
他们躲在废墟中，时不时的有从前线飞射过来的流弹落在他们身旁周围，子弹也是这般，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动能已经大大削减，落在墙壁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警觉的几人抬头看去，又什么都看不到。
发死人财并不厚道，但他们没有过多选择。
“不要摸自家弟兄的遗体，要摸去摸日本鬼子的。”夏远带着几人小心翼翼的往前摸索，时刻提防着远处飘过来的子弹，这些子弹的动能削减太多太多，危险感知提醒，他可以轻松躲避。
可三人不行，动能削减太多的子弹，依然致命，哪怕不致命，致伤后，在这个医疗水平落后的年代，轻伤也会变成重伤，重伤也会死亡。
尤其是在枪弹无眼，仍旧要小心行动。
“是。”
三人记着夏远的提醒，在夜色中寻找日本鬼子的尸体。
越找越让人发寒。
自己人，自己人，到处都是自己人的尸体，反而日本鬼子的尸体却少之又少。
郑大用眉头紧锁，说道：“这一仗，咱们的人竟然死了这么多，我找到了二十多具尸体，没看到一具日本鬼子的尸体。”
“咱们往前再摸索一点，兴许日本鬼子的尸体在前边呢。”小六的心也沉寂下来，蹲伏在地上，手里抱着一条破枪。
这是从自己人尸体上摸到的，一支汉阳造，枪身上的枪面都掉了皮，褪色严重，膛线被磨平的严重，但也基本够用。
夏远则在另一边，他不像是几人那样一具一具翻找，目光扫过废墟，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便是一目了然，走上前摸索一番，尸体上的东西早就已经被摸走了，手腕上还有手表的印痕，手表也被摸走了。
兴许是进攻的国军部队，在杀死日本鬼子之后，总有几个老兵油子混迹于战场之中，趁机偷摸日本鬼子的尸体。
有的拽走金银首饰，有的则盯着身上的罐头，饼干，还有的是摸日本鬼子的枪支弹药。
就连鞋子也被摸走，露出一双黑乎乎的臭袜子，其中一只掉在地上，另一只套在脚上，兴许是有人连袜子也不放过，然而日本鬼子的脚实在是太臭了，遭不住才把袜子给丢掉。
夏远嗤笑一声，伸手便把日本鬼子的衣服给扒了，随意的找了个角落丢了，只留下一件能够辨认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的日本裤衩子，估计等到罗店彻底沦陷，日本鬼子的收尸大队过来，看到被扒光衣服的日本鬼子士兵，脸都能气绿了。
没办法，国军打不过他们，即便是他参战，也只能发挥个攻坚一点的作用，这并没有什么用。
摸索了七八具日本鬼子的尸体，捡到了一些子弹，倒是没有捡到一条枪，就连刺刀也没有，国军士兵搜刮的很有针对性，枪，手雷，金银首饰，其次是日本鬼子的口粮。
日本鬼子的口粮大都是罐头，饼干，少量的装着便当，估计是有，也都吃完了。
这天气闷热，不易保存，能早些吃掉，就早些吃掉。
夏远在前面摸，后边的人便摸不到，看到日本鬼子的衣服都被扒掉，赤条条的身子带着枪孔，鲜血直流，郑大用便说：“嘿，居然有人连日本鬼子的衣服都扒。”
“看，前边还有，这是专门扒日本鬼子的衣服。”二愣子看着前面，朦胧的黑暗中，发现了一具白花花的肉体。
三人看的惊奇，小六则狠狠吐气：“扒的好，我觉得应该把他们的裤衩子也扒了。”
夏远摸尸体很顺利，随意的捡起地面上掉落的汉阳造，背着身后，继续往前走，他已经走到了几人的最前方，目光所及的地方，是敌人的尸体，还是自己人的遗体，一眼便能够看出来。
也只有贴近敌人的前沿阵地，才能发觉日本鬼子的尸体越来越多。
但双方的死亡比例仍旧不成正比。
随着日本鬼子尸体数量开始增多，总有几个没有被摸走的漏网之鱼，夏远走上前，快速的扒掉日本鬼子的衣服，摸走手表，子弹，幸运的还捡到了一支日本鬼子的三八式步枪，与身后的汉阳造更换，夏远心中稍稍安稳了不少。
明劲层次，贴身搏斗，依然可以杀人，但在战场上，武功再好，一枪撂倒。
所以，该鲁莽的时候，鲁莽，该谨慎的时候，应该要谨慎对待，就不能够继续鲁莽。
除非是到了万不得已的程度，方才用双手杀敌。
若不然，就尽量使用枪支。
有了枪支弹药，夏远的行迹也就大胆了几分，在观察后方三人举动的时候，便大步流星的往前赶。越是靠近前方的交战区，越能够感觉到空气中浮荡的那股硝烟气息，伴随着一股燥热感。
夏远停下脚步，他今日来的目的便是摸尸，如果还有第二想要做的事情，那便是把邱正富弄死。
在车队从罗店方向接了伤员之后，在赶往嘉定的途中，遇到了四零一团，对方行进的方向便是罗店。连伤亡过重的四零一团都已经上了战场，由此可见，宝山沦陷对罗店方向的国军依旧是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夏远尚不清楚国军在罗店的布局，站在一片废墟的高墙之上，向远处眺望，前方的战事打的激烈，机枪的曳光弹道撕裂了漆黑的夜幕，在空气中留下道道焦灼，炮火在闪烁，看不到进攻的国军士兵，仅能够通过那激烈的枪声来判断交战的激烈程度。
“国军也是下了血本，迫击炮，轻重机枪都用上了。”
夏远收回目光，从墙壁上跳下来，找到三人，叮嘱一番：“你们暂且多收一些枪支，弹药尽量携带，如果能够摸到药品最好，提防着日本鬼子，此外还要提防自己人，有人过来，能躲就躲，莫要被人当了逃兵就地正法了。”
“远哥，你是要去干什么？”郑大用身后已经背了七八条步枪，着急的询问。
“前线的战斗打的激烈，我过去瞅一眼，如果能遇到邱正富那家伙，我找机会把他弄死。”谈及邱正富，夏远目光冰冷，如果仅仅只是抢夺了指挥权，带着警卫排撤退就撤退了。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把徐连长杀了。
徐连长乃是抗日的正义之士，是国军里为数不多真心抗日的良将，却不曾想竟然被自己人残害，可能徐连长到死都不会想到，自己并非是死在战场上，而是屈辱的死在，自己连队的弟兄用命保护的人的手中。
这般死法，是何等的屈辱，怕是死不瞑目。
对于军人而言，战死沙场，荣耀莫大，被奸人所害，最为屈辱。
夏远势必会为这样一个良将报仇，杀死邱正富。
“远哥，我们跟着你一块去！”
三人闻言，咬牙切齿的说道。
显然对邱正富已到了恨之入骨的程度。
“前线战斗打的激烈，你们去了也帮不了我，我自己去就行。”
夏远摆摆手，不放心的再度叮嘱，随后把身上从日本鬼子摸到的金银首饰分给三人，“枪在黑市卖掉，这些金银首饰你们贴身放好，如果战争结束，你们回去可以取一个媳妇。”
三人闻言，神色莫名。
“放心，我不是去送命，天亮之前，我便乘坐运兵车回到嘉定。”夏远挥挥手，示意三人先行离开，他们三人在这里，还真的会影响到夏远的形容，他们不在，夏远也就一身轻松。
这也是他为何会跟李有才说，自己一人去宝山，不带那一个排的原因。
日本鬼子和国军正在对峙，他们可不会像美军那般放轻松，想带着一个排摸穿过日本鬼子阵地，相当困难。

第八十六章：过河
离开三人后，夏远放开了身法，在废墟间大步流星向前，眼前出现的废墟矮墙，他则加速猛冲，蹬着墙壁，手摁着墙头，轻易的翻过去，落地后速度不减，消失在黑暗之中。
避开了国军的增援部队，一路摸到交战区，头顶飞过的子弹越来越多，四周进攻的国军士兵也越来越多，他瞅准机会，混入到进攻的国军士兵中，随着他们一同沿着街头巷尾，向日本鬼子阵地冲锋。
很快，一条河流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日本鬼子的轻重机枪把一排排炙热的子弹扫射过来，曳光弹道尤为清晰，在河面上留下一片亮色倒影。
咚咚咚！
沉闷的炮击从后方响起，在他们头顶，几发急速坠落的迫击炮弹发出了尖锐的呼啸，轰轰，落在日本鬼子的阵地上，随着两声爆炸，飞射的曳光弹道暂时停歇。
“下水！快，下水！”
前方传来急促的呼喊。
前头的士兵开始跳入冰冷的河水之中，后方的士兵跟随着跳入进去。
哒哒哒！
日本鬼子的机枪又响了起来，曳光弹道再度出现，这次不再是向岸边扫射，而是向水中扫射，子弹噗噗的没入水中，猩红的血液渗透出来，与河水融为一体，淡红色的河面瞬被染红，随着河水翻滚，又变成了淡红色。
哗啦啦。
到处都是入水的声音。
“不太对劲儿啊！”夏远猛地意识到，自己这不是混入了国军的支援部队，而是混入到了国军的进攻部队，“大意了。”
暗道一声，扭头看了看四下，前后都是人，想要掉头跑，势必会被人发现，也只能先跟随着他们往前冲一波。
到时候趁着战乱时，先窃取一下这支部队的番号，然后再做打算。
天色尚早，连凌晨都不到，战斗打的激烈，最先冲到日军阵地上的残兵所剩无几，日本鬼子放开手对付渡河的国军，掷弹筒，机枪弹，不要钱的向河面招呼，掀起来的水珠纷纷扬扬，像是下了一场雨一样。
后方的国军士兵就像是下饺子一样，跳入冰冷的河水之中，双手向上托举着步枪。
在河岸边，国军利用原木和沙袋构建了简陋的机枪火力阵地，掩护渡河的国军士兵，但很快遭到了日军更为凶猛的火力打击，日本鬼子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的掷弹筒玩的很溜，远比国军的炮兵还要厉害，隔着百米远，开了几炮，调整掷弹筒位置，轻轻挪动，再度瞄准。
咚咚，那沉闷的声响，夏远利用听声辨位，敏锐的听到了日军掷弹筒的炮弹在空气中摩擦，便判断出坠落点，他尚未出声，伴随着一声轰鸣，日本鬼子的掷弹筒精准的落在了国军阵地构建的机枪阵地之中，炮弹的碎片飞溅，当场炸死了两名机枪手，奄奄一息的机枪手在扣动最后的扳机，便没有了动静。
蹲伏在后方的战壕里的士兵，是备用机枪手，在前方的机枪阵地里国军机枪手死后，便有三名国军士兵在身旁的人督促下，冲出掩体，来到机枪阵地上，一名士兵握着重机枪，继续向日本鬼子机枪阵地倾斜子弹。
另两名机枪手则蹲在一侧，一旦前方的机枪手战死，他们则迅速顶替。
机枪是日本鬼子重点打击目标，只要机枪没坏，他们就要源源不断的顶上，一个人死了，另一个人接替，如此这般。
摇曳的弹道从河面上空横扫而过，机枪声一响，进攻的国军士兵内心稍稍安定几分，只要还有机枪声，便证明了他们的部队还没有垮掉，他们就有勇气继续前进。
怕就怕在，周围听不到捷克式的机枪声，也听不到自己人的开枪射击声，那才是最可怕，最容易让人丧失斗志的。
战场十分混乱，很多老兵是能够听得出来日本鬼子的枪声和自己人的枪声，当周围的枪声都是自己人使用的步枪时，老兵的心里就会十分安定，一旦日本鬼子的步枪声音多，自己人的步枪声音少，很多人便会慌了神儿，他们就明白，阻击战怕是要失败。
眼下也是如此。
天太黑了，仅有远处朦胧的炮火火光闪烁，能够提供唯一的光源，视线所及的是晃动的人影，伴随着日本鬼子的轻重机枪，以及掷弹筒，步枪，倒下去的人越来越多。
但从河岸边的机枪声，以及迫击炮弹轰击日本鬼子阵地，老兵心里清楚，战斗还没有结束。
日本鬼子的火力相当凶猛，子弹不断地飘过，让人感觉到头皮发凉。
枪炮声轰鸣不断，连续不停止，夏远紧跟着一个身高低矮的士兵，待他跳入冰冷的水中，牙齿一打颤，日本鬼子的排排机枪弹便扫射过来，危险预警在脑海里炸响，连吸气都顾不得，直接钻入水中。
夜视之下，水中的情况一目了然。
河水较为浑浊，隐约看得到有人从身边划水而过，子弹旋转，在水下留下一道道水痕，旋转着丧失了动能，随着大量国军士兵跳入河水之中，冰冷的河水翻卷开，水里的尸体不断地上下浮动，有的则漂浮起来。
更有尸体被炮弹炸断半截，内脏在水中散开，扯断都无人察觉。
河水已然被染成了红色。
夏远虽没有深吸一口气，但修为达到明镜，肺活量吓人，硬生生的在水里憋了一分多钟，被后面进攻的国军士兵碰到，方才从水中挣扎出来，在身后的人呼喊下，急匆匆的冲向日军阵地。
夏远第一次亲历这般残酷的战斗，毫无章法的进攻，完全是以人海战术，和美军的进攻方式如出一辙，他真的怀疑，美军的进攻方式是不是从光头这里学习的。
这般进攻方式，在本就火力不如日本鬼子的情况，伤亡惨重，一个营能有三分之一渡过河，已经十分可观。
河水冰冷，夏远的身体素质强大，仅有入水时牙齿打颤了一下，待适应了冰冷的河水，倒也没什么，河水中的浮尸很多，太多了，前方的士兵推开，大步流星的朝对岸走去，水流在他身后汇聚，牵引着漂浮在河面上的尸体卷入身后，便影响了后面人的进攻。
水性颇好的士兵懂得利用河水躲避，水性不好的在水中站稳脚跟都十分费劲，日本鬼子的子弹打过来，根本无法躲避，能不能活着完全是靠命运。
夏远第一次在水中开枪，步枪在水中浸透以后，湿漉漉的，短时间内不会对枪械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倒是时间一长，膛线生锈，这枪就会有炸膛的风险，等上了对岸，再从日本鬼子尸体上拿一把枪便是。
河水随着跳入士兵数量越来越多，河水也开始摇摆，翻滚，夏远的身子也随着河水摆动而轻轻摆动，举起枪时，难以瞄准。
“别浪费子弹，快去对岸，上了岸再开枪。”
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从夏远身边路过，看到夏远水都淹没到了腹部，仍旧举着枪，想要瞄准，他顺着枪口的方向看去，日军机枪火力点内，三道曳光弹道在黑夜之中绽放，断断续续，是以点射的方式射击。
那是日本鬼子最凶的一个火力点，也是最为坚固的一个火力点，其他日军的机枪火力点时常停歇，要不就一停后，便不再响，唯独这个机枪火力点坚挺的时间很长。
他们此番前往对岸的任务，最重要的一个就是把日本鬼子的这个机枪火力点给拔掉。
见到夏远端着步枪射击，便好心提醒，上级给他们发的子弹本就不多，手榴弹更是稀少，加上武器劣质，在没有靠近日本鬼子阵地的时候，他们是不会选择开枪。
毕竟枪的精度，再加上自己的射击能力十分有限。
这家伙倒好，竟然在站都站不稳的河水中举枪瞄准，想要射击，既然射击也就算了，至少瞄着黑夜里的日本鬼子打，偏偏又去瞄准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那可是连炮弹都炸不掉的机枪火力点，你一支步枪就想给打掉，是不是太天真了一些。
老兵一眼就断定，这小兵一定是刚在嘉定城内收的新兵。
自四零一团伤亡后，在后方休养的这些时日，也在忙着招兵，从内地招兵，送到嘉定显然是来不及了，好在当下淞沪会战爆发，沿海城市逃难的人不少，有不少都是青壮年，在城中遇到，随意的发一套军服，给一条破枪，就拉到了战场上。
这期间，四零一团也补充了不少新兵。
所以，这个四零一团的老兵方才会认为夏远是新兵。
砰！
新兵没有听他话，仍旧是扣动了扳机，步枪震颤，水珠从步枪里喷溅出来。
“你……”
他刚张嘴说话，猛地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远处夜幕，在火炮的闪光下，那三道长长的曳光弹道竟然消失了一道，其中一道，是正对着他们这边。
喉结滚动，这个老兵难以置信的看着夏远，对方的身子随着河水翻卷轻轻摆动，闪烁的炮火下，映出那张清冷的面庞，以及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收了枪，对方连看都不看自己，朝着对岸摸过去。
“不可能，隔这么远，怎么可能打的中。”
老兵失笑，可那熄灭的曳光弹道不断的刺激着他的内心，让他不得不相信，那个兵的确是仅用了一杆步枪，便把日本鬼子的一个机枪孔打瞎了。
“兄弟，兄弟，你这枪法可真是厉害！”老兵也不管脸皮了，马上追上去，“不光枪法厉害，这黑夜，我都看不清日本鬼子的机枪孔，你不光看清了，还打中了，特娘的，真是给老子出了一口恶气，知道不，我听连长说，一个多小时以前，咱们一个营打过去，就剩下百十号人，你看着河面上的尸体，都是冲过去的时候死的。”
见夏远不说话，老兵跟着夏远身边，他想要再看看这家伙的枪法究竟有多厉害。
日本鬼子的机枪孔内，一具头颅被打碎的日本鬼子尸体由两个日本兵抬了下去，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不高，但也不是不会发生，总有那么一两颗流弹飞射到射击孔里，相比较之下，在外面的士兵死亡率就高很多。
国军伤亡惨重，日军伤亡同样惨重，派遣的一个师团，自登陆作战以来，算上死亡的，受伤的，已经达到了千人，这对日军而言，伤亡非常大，其中步兵的伤亡率是最高的。
伤亡千人，可能对于任何一场战役而言，都不止千人，尤其是这几日进攻罗店的国军，伤亡近万人，对比之下，国军的伤亡才叫伤亡。
不过，国军的增援部队源源不断的赶往前线，而日军的陆军还没有决定增援淞沪战场，日军的兵力仅有两个师团，一千人的伤亡，他们还真的负担不起，如果战事继续这么进行，国军的兵力只会越打越多，而日军的兵力会越打越少。
总而言之，这就是一场比拼人数的消耗战。
河水翻卷，好在今天的风不大，水流也不湍急，再加上夏远人高马大，即便是不善水，也能在水中站稳，三八大盖弹仓内还有四发子弹，加上从日本鬼子尸体上摸到的一些，身上的子弹数量达到了五十多发。
足够他当前使用。
河面中心的水位增高，随着水流的翻滚，晃得里边的人脚跟都不着地，有的人则干脆扑进水里，一个猛子往岸上游。
夏远也不理会他身后的老兵，日本鬼子的掷弹筒打的厉害，机枪也扫射的厉害，他开一枪，打掉日本鬼子的机枪手，也不过能抵挡十几秒的时间，开这一枪，他却需要站在水中，既不躲避射击过来的子弹，也不躲避从头顶砸下来的炮弹，稳住身形后方才射出一枪，仅能够缓解十几秒，浪费了他的时间，倒不如全力向对岸冲出，一颗手榴弹炸了它这个鳖孙。
老兵见夏远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半晌不露头，目光在水面上扫视：“怪了怪了，能在水里憋这么长时间。”
噼里啪啦，一连串的子弹打在水面上，打的水花飞溅，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身体飞到后面，把老兵吓了一跳，也不敢站在原地发呆了，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第八十七章：老兵
河岸边，到处都是鹅卵石，冲上来的国军士兵趴在地上，向日军阵地射击。
先前已经有一个营的兵力对岸边的日军发起进攻，并且有一部分已经跑到岸上，牵制了日军，所以，到了岸边实际上要比在水中安全一些。
而冲上来的士兵却寥寥无几，大部分都死在了河水里，回头看去，黑漆漆的河面，炮火闪烁下，河面漂浮着大量的浮尸，河水都被染成了血色，只看一眼，便叫人心生恐惧。
他们便是从这样的河面里冲出来的。
靠近河岸边，日本鬼子倾斜的子弹方才少了很多，从水面冲出来，夏远大步流星朝着前方的掩体工事冲去，和他这般的有不少人，都在往岸上的掩体工事里冲，只有少数人趴在地上射击，还击对向的日本鬼子。
先前的国军部队仅仅占领了日军的一小部分阵地，正在苦苦坚持，日军为了拔掉这个钉子，派遣了反击部队，对尚未站稳脚跟的国军发起了冲锋。
日本鬼子的攻势相当猛烈，但国军心里也十分清楚，他们必须要守住这块阵地，阵地守不住，他们后面是一马平川的河滩，至少有百米距离，日本鬼子占领阵地，他们将无险可守，往后撤，会成为日本鬼子的活靶子。
一个营派遣过去，就必须要立即派遣第二个营前去增援。
此时，日军的重心一方面在河面，另一方面就在占领阵地一角的国军残部，至于冲到河滩上的国军，仅有一个小队的日军看着，但在后续的作战中，这个日军小队伤亡惨重，已经无暇应对冲到河滩上的国军，仅仅只能够阻击，却无法大量消灭国军。
国军的士兵宛如来自深潭里的恶鬼，从河里爬出来，浑身湿漉漉的向日军阵地冲过去，在他们身下，流淌下来大片的水渍。
子弹在双方头顶交织，夏远蹲伏在地上，端着枪，伺机而动，就在前不久，危险感知预警，险些被一颗子弹击中，擦伤了手臂，把衣服撕开，露出鲜红的皮肉，有鲜血从细小的伤口流淌出来。
他抿着嘴唇，一言不发，这点伤势对他而言，算不得什么，进攻日本鬼子的阵地才当下最重要的。
“兄弟，可算是找到你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扭头看一眼，是一个胡须拉茶的兵，钢盔歪歪扭扭的戴在头上。
是刚刚在河里遇见的兵。
夏远看了看四下，那兵说：“兄弟，别看了，就你没戴头盔，俺一眼就看到你了。”
心里明了，便回头盯着日本鬼子的阵地，问：“你是哪个连的？”
眼前的进攻兵力规模看上去是营级，就是不知道什么营，谨慎的夏远并没有询问部队的番号，不过是问了一下对方所在的连队。
“九连的，兄弟哪个连的？”
“八连。”
夏远随口回了一句。
老兵抓着夏远，想要继续询问，日本鬼子的子弹就打过来，两人迅速趴在地上，老兵端着一只汉阳造，一只眼睛睁着，一只眼睛闭着，瞄准着远处的日军阵地，可以看得到在那片朦胧的黑暗之中，远处的炮火一闪，一个锃亮的头盔立在那里。
砰。
老兵开枪了。
可惜没打中，倒是惊扰到了那个日本鬼子，收了枪，钻进掩体里迅速跑了。
“特码的，我明明瞄准了的。”老兵暗骂了一声，转头看向夏远，问道：“兄弟，你打一枪我看看，刚刚看到你在水里能把日本鬼子的机枪打掉，真特娘的厉害。”
“算不得什么。”夏远含蓄的说道。
“八连可真幸运，竟然找到你这么一个新兵。”老兵继续夸赞，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小日本鬼子的阵地，说道：“你瞅瞅小日本鬼子那个机枪阵地，能不能一枪打死他。”
夏远没说话，而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举枪瞄准，扣动扳机，一枪射敌，穿透敌人的头颅，轻机枪火力点瞬间没有了动静。
“漂亮！”
老兵惊喜万分，说道：“你叫啥名字？”
“曹家尧。”
夏远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打掉日本鬼子的火力点后，他便不在此地停留，拎着枪冲向日本鬼子阵地。
老兵仔细想想，这个名字好熟悉，见夏远冲过去，连忙跟在他身后喊道：“曹兄弟，莫要激动，你这枪法，在后面打掩护足够了。”
夏远不理会他，大步流星的冲到阵地前沿，跳入战壕之内，左右四下一看，已经有七八个国军士兵冲到日军的前沿阵地上，正在向西边移动，在偏西方向，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依旧坚挺，那是唯一立在这阵地之上，夜视日本鬼子当下最坚固的机枪火力点。
在他跳入战壕没有多久，老兵便紧随其后，捡起日本鬼子尸体上的三八式步枪，拉栓看了眼弹仓里的子弹，一边抓着日本鬼子的子弹夹里的子弹往口袋里噻，一边大喊道：“曹兄弟，等等我。”
夏远任其跟在自己身后，沿着日本鬼子的战壕，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你这么走太冒进了，会出事儿的。”
“小日本鬼子可不是好惹的，以你的枪法，偷偷的打，那小日本鬼子根本发现不了你。”
“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见夏远一意孤行，老兵三两步冲到夏远面前，一颗手榴弹在他身旁的战壕上爆炸开，吓的他抱着头，身子一缩，纷纷扬扬的泥土噼里啪啦的砸在头盔上。
夏远面无表情的站着，目光冷淡，面对手榴弹在身边爆炸，波澜不惊。
只要危险感知没有预警，那他就是安全的。
“曹兄弟，你竟然这么能沉住气。”老兵拍掉脖子上的泥土，说道：“听我一句劝，日本鬼子的搏斗很厉害，前些日子，我们跟他们打过仗，寻常两三个人拼刺刀都干不过他们，你这么过去，那肯定是去送死。”
眼罢，他指着夏远身后占领战壕的国军士兵，说道：“他们也只敢在这一片地区活动，等把日本鬼子的兵力消耗的差不多，咱们再打过去也不迟，最重要的是安全。”
“而且你的枪法厉害，打小日鬼子一打一个准，不该就这么冲过去。”
老兵说的句句在理，显然是战场上的老油条了。
夏远抿着嘴，一言不发的看着他，又透过高低起伏的阵地，看了眼日本鬼子喷涂火焰的机枪地堡，便说道：“日本鬼子的机枪地堡打不下来，对进攻的部队造成巨大的伤亡，不把它拿掉，后面过来的部队伤亡更大，我去把它敲掉。”
他佩服国军的底层士兵，如果能把这个日本鬼子的机枪阵地给打下来，那么对后面进攻的国军部队，将会降低不少的伤亡，所以他才要走过来，当然，以他的实力，也能做到这般，远距离狙杀阵地上的日本鬼子，杀出一条血路来。
只是老兵不清楚夏远的实力，听闻夏远的想法，顿感头大：“你这不是胡闹吗？日本鬼子的机枪阵地，那是连迫击炮都打不下来，你用什么去打。”
夏远晃了晃手中的手榴弹，说道：“用这个，日本鬼子的机枪地堡就外壳坚硬，如果我能把手榴弹丢进去，那就可以把日本鬼子的机枪阵地给打下来。”
听了夏远的话，老兵呆在了原地。
“你这想法有几个人能做得到，开什么玩笑，曹兄弟，你枪法厉害不假，但那日本鬼子的机枪地堡前面，得有日本鬼子一个中队的兵力，有几个人能打的过去。”
老兵被夏远的这个想法给惊到了，奶奶的，干啥不好，非要去炸日本鬼子的地堡。
他们这次任务虽说是炸掉日本鬼子的机枪地堡，但盘踞在阵地上的日本鬼子规模很大，他们冲不冲的过去，还是一个巨大的问题，就算打过去，这些人能有几个活着的。
夏远错过老兵身边，说道：“你跟着我，看着我炸掉日本鬼子的机枪地堡。”
他并非虚言。
在朝鲜战场，他打的就是最难啃的攻坚战，一晚上，连破美军三座高地，面对六七个机枪火力地堡的封锁，仍旧在密集的火力网中，寻找到了机会，炸掉了美军的地堡。
日军的地堡远不如美军，只不过是日军面对的是作战理念落后，单兵技能差，武器装备差的国军，甚至一个人上战场，只携带十余发子弹，武器装备的精度差到了极致，日军随意构建起来的机枪地堡，都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过河的已经有两个营，抵达对岸的兵力却少之又少。
后续的增援部队抵达，想要继续进攻，仍旧面临着日军火力点这个巨大的问题，夏远此番举动，不是为了国军的将领，而是为了那些进攻的国军底层士兵。
夏远并未听取老兵的话，如果仅仅自己冲上去，也许死亡的只有自己，但如果其他人冲上去，死亡的人数不胜数。
他眯着眼，盯着日本鬼子的阵地。
冲上来的国军士兵吸引了阵地上的日本鬼子，不少日本鬼子都在迂回，加强国军进攻地方的兵力，先前的一个小队抵挡不住国军的进攻，如此一来，机枪火力点四周的日军兵力就少了几十人。
这几十人看起来很少，但在战争中，是至关重要的。
“曹兄弟，怎么打，我听听你的想法。”老兵沉着声，他虽然害怕的不行，但看的出来，夏远是一个人才，跟着他，也许还能活着。
这跟老兵以前的经历有关，他的班长也是一个枪法精湛的老兵，当然，没有夏远这般厉害，但也能够做得到十枪打中六枪，在罗店血战中，他一个人，射杀了十几个日本兵，减轻了班里其他战士身上的压力，但他也遭到了日本鬼子的重点打击对象。
有日本鬼子盯上他，掷弹筒一个劲儿的招呼，他为了不给班里添麻烦，一个人猫在一片废墟，面对日军一个分队的兵力进攻，杀死了四个日本鬼子，子弹打光了，就跟日本鬼子拼刺刀，被三个日本鬼子围着，刺刀穿透了他的身体。
当他们找到班长的尸体时，他们看到的是那被日本鬼子的刺刀捅的稀巴烂的班长时，无不声泪俱下。
正是有班长的感染，他们班里的每一名士兵，都充满了血性，冒着一股劲儿，日本鬼子冲上来，嗷嗷叫着，拎着刺刀和日本鬼子干。
副班长，罗店血战的时候，身子被日本鬼子的肚子划开，肠子都流淌在地上，硬是撑着一口气，干死了两个日本鬼子。
班里的机枪手，面对日军鬼子的火力封锁，掷弹筒打击，毫不畏惧的操控着捷克式，就像当初班长告诉他的那样，机枪在，人就在。日本鬼子的掷弹筒把他的机枪炸坏了，人也受了伤，用绳子把伤口一缠，拎着大刀就冲了上去。
班里有一个小个子，家是东北的，能长这么高也是个奇迹，人很机灵，身子瘦弱，枪打的不行，但是跑得快。
日本鬼子的坦克就是他炸的，一捆手榴弹，绑在身上，从掩体里冲出来，一溜烟儿的钻进了日本鬼子的坦克车下，人带着坦克，一起炸了。
老兵侥幸活了下来，在嘉定休养的时候，睡觉都不踏实，班长经常去他梦里唠嗑，说他们几个都在下边呢，过得可好了，还问他，杀没杀小鬼子，记得多杀几个，给他们报仇，还有给小个子的爹娘报仇，给他姐报仇。
日本鬼子侵占东四省，把他爹娘给杀了，把他姐抓到了馆子里，一天面临着百十个日本兵的侵犯，生不如死。
老兵在嘉定备受煎熬，心里一直念叨着能上战场杀敌。
六十七师的确来了，但他们班仅剩下他一个人，一个人便是一个班，他带着一个班的人的执念，来到战场上，势必要杀敌，但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直到看到了夏远，他意识到这个是好机会。
夏远能在这么远的距离，射杀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对方的射击水准远超过了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士兵。
跟着他，也许能捡着漏。

第八十八章
老兵不知道夏远的投弹技术，只知道他的枪法很厉害，眼睛很尖，黑夜里的日本鬼子看的十分清楚，这些还不足够，他想着去炸日本鬼子的机枪地堡，光靠枪法是远远不够的。
他经历过老班长的死，对日本鬼子的掷弹筒有着深刻的了解。
打的太准了。
枪法好太单一，绝对不行。
“这样，曹兄弟，你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日本鬼子的炮就找不到你，别在一个地方待太久，要是被日本鬼子的炮盯上，就麻烦了。”
老兵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叮嘱夏远，嫣然把对方当成了一个新兵。
枪法很好的新兵。
战斗经验不是很多，老兵从他冲锋的样子就能看的出来，哪有人冲锋的时候，把腰杆挺得笔直的，这不是日本鬼子枪手眼中的活靶子，那还是啥。
直白的说，他就是个二愣子。
自己必须得教教他，战场上的经验。
至少让他在今晚活下去。
明天怎么样，明天再说。
老兵的直觉告诉他，今晚这一战，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战。
日本鬼子的枪声响个不停，夏远猫在一个弹着点内，老兵趴在他身后，大骂着：“让你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没让你往前冲，快点回来，日本鬼子的阵地太危险了，你这样冲过去，会死的。”
夏远没有理会，他的目光就跟尺子一样，丈量着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到他的位置之间的距离。
距离太远，手榴弹延时会在半空中爆炸，要把手榴弹丢进日本鬼子的机枪地堡里，不光光需要拥有精准的投弹技术，同样还要具备对手榴弹爆炸时间的精准掌握，这两样，缺一不可。
老兵对自己的状况并不知晓，劝解自己乃是理所应当。
他劝过对方，让其先走，自己一个人足矣，偏偏老兵不听劝，执意要留下来，对此，他也不再去劝对方，回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闭嘴，日本鬼子现在没有发现我们，正是我们偷袭的机会，你要是再出声，被日本鬼子发现了，看到日本鬼子的轻机枪没有，火力直接就压制过来。”
“那你炸了日本鬼子地堡，他们能放过你？你不要命了？”老兵不忍心这样一个好苗子去干这愣头巴脑的事情，他道：“你把手榴弹给我，我去炸，你在后面掩护我。”
正盯着日本鬼子阵地的夏远猛地回头，老兵已经从掩体里匍匐进弹着点，蜷缩着身子，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观察了一下，远处的炮火闪烁，他嘴里呢喃：“正前方六个，左边八个，右边四个，左右各一挺轻机枪，远处的看不清楚，日本鬼子的防守这么严，两挺轻机枪能形成交叉火力。”
老兵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扭头对夏远说：“待会你把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给打掉，我趁机冲过去，记住了，别在这个地方待太久，日本鬼子察觉你枪法厉害，就会用掷弹筒招呼你，一旦引来日本鬼子的掷弹筒，那你距离死也就不远了。”
夏远倒是有些佩服这家伙，两人认识才多久，就要替自己去炸日本鬼子的碉堡，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他去做呢。
“不要动，你就看着吧。”
他笑了笑。
自己可没说要用枪去打日本鬼子，眼下日本鬼子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河面上，阵地上的日军也已经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他们猫在这里，日本鬼子根本看不到他们，这是一个偷袭的绝佳时机。
开了枪，就暴露了，但是投掷手榴弹，尤其是在这黑夜之中，完全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丢过来的，更何况，他能把手榴弹丢出去一百米远，小日本鬼子被炸死都想不到丢手榴弹的人会藏在百米开外。
在老兵有些惊愕的目光中，夏远取出了日本鬼子的手雷，在地面上碰撞了一下，紧握在手中。
“你做什么，这里距离日本鬼子阵地还有一百多米，别告诉你想把这玩意儿丢到日本鬼子阵地上去……靠！这怎么可能！”
老兵喋喋不休的说着，他不信夏远能把手榴弹丢这么远，隔着百米，军中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得到，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夏远便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那圆滚滚的手榴弹消失在夜空之中。
炮火闪烁了一下，老兵看到了天空中，那圆滚滚的手雷。
日军的士兵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名日本鬼子的曹长正在用望远镜观察东侧阵地的情况，国军两个营均在东侧登陆，他们已经派遣了一部分兵力去协助东侧的一个日军小队防御，战斗进行的激烈，而他们正前方，也有国军的渡河部队，不过兵力部队，仅有一个连，潜伏在水下，时不时的露出脑袋。
远处的炮火闪烁，河面上的河水波光粼粼，便能看到河水中的浮尸，以及那晃动的人头，他们后方的机枪火力点可不会管这些，不管是尸体，还是浮木，都要被子弹扫射一遍。
日军曹长还是相当冷静，沉得住气，仅有后方的重机枪地堡喷射愤怒的火舌，曳光弹道在阵地上空碰撞交织，国军的迫击炮火并不猛烈，他们的炮弹稀缺，打了这么久，估计已经没有多少炮弹储量，坚持到明天，他们的轰炸机就能给予他们支援。
如若再坚持一段时间，待吴淞方向的日军向中华内地挺进，便能够威胁到罗店周边的国军，届时，罗店必然会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他的心里充满了自信。
“愚蠢的支那人，大东亚共荣圈的建设脚步，谁也不能抵挡！”
轰！
突然。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阵地上空扩散，曹长的手微微一抖，迅速放下望远镜，只听到自己的士兵发出一阵惨叫，“发生什么事情了！”
“曹长，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手雷，把石坂君炸伤了！”看不见的敌人。
“八嘎！先把他抬下去！”
“是！”
曹长目光冰冷，环顾阵地四周，并未发现可疑的地方。
手雷能够丢在阵地上，说明距离他们的阵地大约三四十米，再远一些的可能是五六十米，这已经是极限距离，日军很多士兵的投掷手雷的极限也在五六十米上下，普遍的都在三四十米。
曹长的战斗经验丰富，迅速观察距离他们阵地五六十米范围内，可能藏着国军士兵的地方。
“去，检查那个方向，小心一些，可能藏着支那人！”
“是！”
曹长指了个方向，命令六名士兵包过去。
那里乃是一个巨大的弹着点，是国军的十五厘米榴弹炮爆炸后留下的弹着点，很适合作为偷袭的掩体，可能存在国军的士兵，而且距离他们的阵地不多不少，大约四十米上下，刚好在投掷手雷的范围之内。
待六名士兵小心翼翼的跃出掩体，包过去的时候。
老兵缩着身子，惊愕的说道：“靠，真的娘的厉害，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能把手雷丢的这么远，还特娘的落在日本鬼子的机枪手头上的，你该不会是蒙的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真要是蒙的，哪能蒙的这么准。”
他小心翼翼的瞥了眼日本鬼子，说道：“他们发现我们了？”
“他们没有发现我们。”夏远抿着嘴，再次取出一颗手雷，说道：“他们怀疑我们在前边弹着点里，进攻的方向都不在我们这里。”
“再丢一颗我看看。”老兵眼神火热，看了看四下，也就正面的日本鬼子对他们产生着威胁，但是威胁并不是很大，日本鬼子尚未发现他们。
“不急。”
夏远沉得住气，小心翼翼的露出半颗脑袋，观察日本鬼子的阵地。
见老兵也要探着头看，便说道：“你把你的钢盔丢了。”
“为啥子？”老兵问了下。
“为啥子，远处的炮火火光一闪，你那头盔湿了水，会反光。”夏远抓了地面上的泥土，拍在老兵头上：“抹点泥土也行，只要不反光就成，反光被日本鬼子看到，看到那个拿着望远镜的没有，他就会呼叫后面的掷弹筒手，炸咱俩，到时候，那才叫跑不掉。”
“曹兄弟，我听你的。”
老兵是个明白人，夏远这几手一露，这家伙就不是新兵蛋子，绝对是个老油条，比自己还老油条。
他有些庆幸自己跟着夏远了，本以为是个新兵蛋子，竟然是个战场老兵，不光枪打的好，手雷也丢的准。
他在自己的头盔上抹了大量的泥土，小心翼翼的凑出半颗脑袋，露出一双眼睛，悄默默的盯着远处的日本鬼子。炮火火光一闪一闪，提供了短暂的照明，映照出日本鬼子的身影。
那六个日本鬼子三人一组，左右包夹，两名日本鬼子前进的时候，另外一名日本鬼子就端着枪亦步亦趋的跟着，瞄着那个弹着点，待他们小心翼翼的靠近之后，猛地把枪对准弹着点里，惊愕的发现，弹着点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纳尼，支那人不在这里！”
“小心！”
轰！
一颗手雷飞在他们头顶，当场把这四个日本兵报销，另外两名日本兵大喊大叫着，迅速趴在地上，他们没有射击，而是谨慎的盯着四周。
“解气！”老兵高兴地咧着嘴，用拳头狠狠地捶打地面，“我能不能指个地方，你来炸。”
“你说炸那个拿着望远镜的日本鬼子？”夏远问道。
“你咋知道。”
“那家伙一看就是个官，你不说我也要炸他。”夏远嘿笑一声，又掏出一颗手雷，在地面上磕了一下，用力的甩出去。
此时，日军的曹长看着那四个倒下去的士兵，再也没有爬起来，大骂了一声：“八嘎，支那人果真狡猾，你们看到他从哪里丢来的手雷没有。”
身边的士兵摇摇头。
这天这么黑，唯一能够提供照明的是远处的炮火忽闪忽闪的火光，如果是个人还好，他们已经适应了黑暗，只要有人动，他们也能够看得到，再加上有炮火的火光在，他们也不至于什么都看不到。
但关键是，手雷的大小不过拳头那么大，又是从天上飞过来的，悄无声息，而且偷袭他们的支那人捏的都是空爆雷，想要做到次次都捏空爆雷，要有十分丰富的投弹经验，对手雷爆炸的时间，飞行距离有着精准的把握。
他们做不到，也找不到那个支那人。
“八嘎！”
曹长再次拿起望远镜，调整聚焦，接着便感觉到耳边一阵闻名，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抽打到一样，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便栽倒在地上，耳鸣笼罩了耳朵，朦胧间听到有人叫他，有一双手在翻动他的身体。
接着，意识陷入混沌之中，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曹兄弟，你真特娘的厉害，这么一颗手雷在头顶爆炸，那龟孙不死也得重伤。”
老兵凝着目光一瞅，日军阵地上的炮火火光刚好随着手雷的爆炸一同闪烁，那日本鬼子的曹长刚刚举起望远镜，便倒了下去。
解决掉日本鬼子的一个军官，压根就不像是夏远杀得，更像是他自己杀得。
“真特娘的解气，曹兄弟，你不知道这小日本鬼子杀了咱们多少人，现在总算是轮到他们了，嘿，你一个人，这一会儿最起码杀了有六个了，娘嘞，我要有你这手段，你看那小鬼子还能打到咱得阵地上，老子让他们有来无回！”
夏远一言不发，再次取出一颗手雷，磕了一下，甩了出去。
日本鬼子的阵地已经乱了阵型，这一颗手榴弹彻底撕碎了这些守着阵地的日本鬼子，致使他们不得不向后面的守军呼叫增援。
没一会儿功夫，十几个日本鬼子从后方来到了前线，抵达阵地后，他们分成了两股部队，开始对他们的阵地前沿仔细的搜索，势必要把那个躲起来的支那人给找出来。
可他们绝对想不到，让这些日本鬼子咬牙切齿的支那人躲在了百米开外的一个弹着点里，他们的地毯式搜索注定要落空。后方的国军士兵正在源源不断的赶来。
如此这般，他们仅仅搜索了三十米的范围，便作罢。

第八十九章：阵地上竟然是我们的人
停止搜索，回到阵地上。
然而，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夏远过来的时候，搜集了十几颗日本鬼子的手雷，两三颗手榴弹，加上老兵身上还有五颗手榴弹，他们的手榴弹数量达到了二十一颗。
二十一颗手雷，足够把这些日本鬼子全部送回家了。
老兵彻底被夏远的手段折服，就差叫大哥了。
“还要啥，子弹要不要，就剩八颗了，之前用了不少。”老兵从口袋里摸出来八颗子弹。
“要你子弹干啥。”夏远瞥了眼老兵，盯着他另一个口袋。
“这些是老婆本。”老兵嘿笑了一声，安稳的拍了拍口袋里装着的子弹。
这些子弹是从日本鬼子身上缴获的三八式步枪的子弹，和汉阳造不能通用，子弹在黑市也能卖钱，不过比较廉价，但这个时代的老婆更廉价。
夏远收回目光，不再理会老兵，目光紧盯着日本鬼子的阵地。
老兵好奇的问：“你能看清楚日本鬼子阵地？”
“看得清楚。”夏远指了个方向，“那个地方，藏着六个日本鬼子，还有那个地方，也有六个日本鬼子，就等着咱们露头呢。”
他扭头看了眼老兵，又问：“咱们部队的番号叫什么？”
老兵说：“四零一团啊，对了，你是从哪冒出来的，看着你开枪，丢手榴弹这么熟练，可不像是新兵。”
“新兵？”夏远笑了笑，拿着一颗手雷在手中掂了掂，说道：“我可没说自己是新兵，是你一直在说罢了。”
“早该想到的。”老兵爬着，说道：“接下来咋整，还有手雷继续炸？”
“肯定了，要把这些日本鬼子给炸个底朝天，这样，咱们就能不费一兵一卒，把日本鬼子的阵地给拿下。”
夏远眯着眼，紧握手雷，在地面上磕了一下，随后甩了出去。
轰，轰，轰！
每一次投掷，老兵都眯着眼，尽力的想要看到手雷的滑行轨迹，但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来什么东西。
只听得到从日本鬼子阵地上传来轰隆隆的轰鸣声，紧跟着是凄厉的惨叫，闷哼，让老兵的心头一跳一跳的。
连续投掷了七颗手雷，夏远抓着剩余的手雷塞在身上，拎着枪，站起身就朝日本鬼子的阵地冲过去。
“喂，你小心一点，万一日本鬼子没有死透，万一那黑咕隆咚的地方还藏着日本鬼子呢。”老兵呼喊着，拎着枪，硬着头皮追了上来。
百米距离，夏远跑的飞快，一脚踩在日本鬼子的战壕上的泥土，纵身一跃，便跳入战壕里，抽出腰间刺刀，噗嗤一声，扎在一名靠着战壕休息的日本鬼子伤兵。
哼！日本鬼子发出一声闷哼，他想要张嘴呼叫，伤口的刺痛却狠狠的拽着他，让他努力的张大嘴巴，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牛！”老兵跑到夏远头上，从上边滑下来，看到嘴角冒出鲜血，眼神凶狠的瞪着夏远的日本兵，老兵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盖在这日本鬼子脸上：“豪横你mlgbd，死了特娘的瞪。”
“嘘！”
夏远做噤声手势。
老兵连忙闭嘴不说话。
“这个日本鬼子士兵给你摸了，你的枪赶紧换了，用日本鬼子的枪。”夏远抽出刺刀，在日本鬼子尸体上蹭了蹭，沿着日本鬼子的战壕，歪歪扭扭的往听到声音的地方摸。
“你小心一些，日本鬼子的士兵受伤了，但还没有死透，把他们的伤员弄死，别留活口。”
“哎，放心吧。”
老兵可是老兵油子了，上战场的次数不少，能活着已经证明了他的本事。
老兵很听夏远的话，他认为夏远这么厉害，那说的肯定是对的，换上日本鬼子的装备，又把日本鬼子的尸体给摸了个遍，摸到了不少子弹，以及三颗手雷，喜滋滋的挂在身上。
忽然，他听到了与夏远离开方向相对的战壕，传来了日本鬼子的闷哼，谨慎的老兵捏着一颗手雷，在脑门上敲了一下，丢了过去。
随着一声爆炸，硝烟尚未消散，老兵端着枪冲了过去，便看到被手雷炸死的两个日本鬼子，以及一个手臂被炸断的日本鬼子，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他的眼睛还能转动，露出眼白。
老兵发现了他，走到他身边，目光冷冰冰的注视着日本鬼子的伤兵。
日本鬼子的伤兵出气多，进气少，头盔歪歪扭扭的挂在脖子上，脸上沾满了泥土，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东西。
“呸！”老兵吐了口唾沫在日本鬼子伤兵脸上，嘴里骂骂咧咧，“狗日的日本鬼子，你这辈子做的最大的一件错事，就是来到中国！”
老兵端着刺刀，狠狠地刺进这名日本鬼子伤兵身上，白刀子插进去，红刀子抽出来。
眼看着对方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他仍旧不解气，一刀一刀的刺穿日本鬼子的身体，把日本鬼子的尸体刺的稀巴烂，肠子都捅出来，鲜红的内脏变成了一堆肉泥，鲜血渗透到地面上，混合着泥土，已经变成了泥浆。
老兵双手颤抖的抽出三八式步枪，眼睛赤红，额头上布满大汗。
听到身后有声音，他浑身一紧，抓起枪向身后刺去，红白的刺刀划过空气，下一刻，手上的枪被格挡，猛地脱手掉在地上，刺刀插进地面。
“曹兄弟！”老兵看到来人，目光微凝，出了声。
“没死在日本鬼子手里，倒是差点被你给一枪带走了，幸好你是用刺刀捅，你要是开枪，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夏远走过来，浑身带着血腥，目光落在地面上的日本鬼子尸体上，“你做的？”
“日本鬼子杀了班长，副班长，小个子，老钱他们，我肯定要为他们报仇。”老兵扭头吐了口唾沫，说道：“死不足惜的东西。”
“做的不错，日本鬼子的增援部队快到了，我们占领了前沿阵地，等着后面的部队上来，反攻日本鬼子的阵地。”夏远眯着眼观察了一下日本鬼子重机枪的距离，少说得有四五百米远。
此时，那边的日本鬼子还不知道他们的前沿阵地已经沦陷了，重机枪地堡哒哒哒的响不停，子弹横扫过整个河面。
夏远率先观察过日本鬼子的后方阵地，兵力比前沿阵地的多，机枪也多了不少，第一道防线不过是用来消耗国军的兵力，他们的第二道防线才是真正阻击国军的，在后方，才是日本鬼子的机枪地堡。
日本鬼子的防守固然森严，但夏远对自己充满了信心，打掉日本鬼子的机枪阵地，然后再去后方，寻找机会杀了邱正富，基本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国军的一个连队仅剩下十几号人，成功渡过冰冷的河水，沿着河滩，一路向日本鬼子的前沿阵地进攻。
他们的连长在进攻的时候，就已经中弹身亡，带队的是七班班长。
七班长拎着枪快速往前冲河滩上的弹着点，回头张望，冲上来的国军士兵少之又少，让他心里猛地感觉到情况不妙。
“连长死了，排长死了，各班班长都死了，就剩下我一个人，还有身边这十几号弟兄了，这特娘的怎么打！”
看到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喷射出来的曳光弹道，那长长的火链犹如长鞭一样，甩在河滩，噼里啪啦，打的泥土飞溅的到处都是，他心里恨得牙根痒，但又无可奈何，他们只剩下这么点人，根本打不过去。
除非跟东面进攻的国军部队会合，也许还会有机会。
但眼下东侧的国军已然有自己的进攻任务，七班长咬着牙，把十几号人召集起来，分成两个班，一左一右，呈散兵线散开，向日本鬼子的阵地进攻。
拿下日本鬼子机枪火力点的是东侧国军的任务，他们的任务则是攻占日军的前沿阵地，吸引日军机枪地堡的火力，给东侧国军争取进攻的机会。
但他们只有十几号人，根本不足以攻占日本鬼子的阵地，如若是吸引日军火力，可能用不了多久，他们这些人就会被日本鬼子消灭。
上级下达的任务，他们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干。
十几号人分成两个班，实际上完全不足两个班，呈散兵线也只是为了让自己的人数看起来更多一些。
等他们抵达日本鬼子前沿阵地的时候，有些错愕的发现，日本鬼子的前沿阵地上竟然没有人，七班长带着十几个兵藏匿在远处的弹着点内，让两个士兵过去瞧瞧。
两个士兵端着枪，小心翼翼的从弹着点内钻出来，铺在地上，匍匐着去日本鬼子的阵地，忽的瞥见前方的战壕里有火光闪烁，猛地一惊，把手中的钢枪用力抓紧，又隐约听到了交谈的声音。
“尝尝这个，找个好吃。”
“曹兄弟，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这里是小日本鬼子的阵地啊。”
“正是小日本鬼子的阵地，所以才要这样，那日本鬼子看不到前方的情况，是不是会派人过来查看，一查看，就发现他们的兵全死了。但是我们拢一堆火，后面的日本鬼子看到他们的前沿阵地还有火光，那便知晓前沿阵地没什么事情。”
“万一他们过来查看呢？”
“你要学会带入思维，带入日本鬼子的视角，这里可是战场，别说是咱们，就是日本鬼子的思维都处于高度紧绷状态，看到火光非但不会让他们起疑心，反而会让他们紧绷的精神放松。”
“哦。”
老兵听不懂，但是大为震撼。
“中国人！？”悄默默靠近的两个年轻的士兵显得有些错愕，日本鬼子的阵地上怎么会有两个中国人，他们对视一眼，继续往前摸，听到的声音越发清晰。
“待会你准备怎么打，日本鬼子的阵地上还有那么多人。”
“老办法，这次搞来了这么多手雷，不得好好招呼招呼他们。”
“老办法好，日本鬼子发现不了我们。”
“外面的兄弟进来吧，过河又湿又冷的，进来烤烤火。”
“你在跟谁说话？”
“自己人喽。”
一个面色沧桑的老兵从日本鬼子的火力点里钻出来，四下瞧了瞧，果不其然，发现了趴在不远处的两个兵，对其招了招手：“赶紧过来。”
两个兵跳进战壕，顿时被战壕里的情况惊到了，日本鬼子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待他们进入到日本鬼子用原木，沙袋搭建起来的火力点内时，更被震惊到了。
火力点内，靠着墙壁，摆放了大量的三八式步枪，还有两挺日本鬼子的歪把子。
中间点着一堆火，火上架着日本鬼子的头盔，头盔里烧的水，不知道煮的什么东西，闻起来非常香，旁边还散落着一些罐头，看起来头盔里煮的是罐头里的东西。
夏远这几天只喝水，没怎么吃东西，在罗店缴获的日军罐头早已经吃完，肚子里空落落的。
闻到头盔里的香味，食欲大开，用罐头在头盔里舀了点汤，用木棍做筷子，捞了一些肉放在罐头里，随意的看了两人一眼，便伸手一指，“坐坐，休息休息，待会再进攻日本鬼子的阵地。”
两人闻到空气中的香味，身躯一震，一人说道：“长官，我们七班长还有一部分弟兄在外面。”
“哦？都来了，也好也好，这里的武器装备多的很，你去把他们叫进来，把这些枪支弹药都分给他们，你们的枪太落后的，不顶用，日本鬼子的枪好，而且足够长，拼刺刀不吃亏。”
夏远已经饿了，随意的说完，便开始吃起饭来。
两个士兵对视一眼，转身走出战壕，朝日本鬼子的阵地深处看了眼，然后踩着日本鬼子的尸体，爬到战壕上，小心翼翼的摸了回来。
“班长，怪事儿，日本鬼子的阵地上竟然是我们的人。”
两个兵把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出来，七班长听闻，大为惊奇，思索片刻，说道：“走，我们去看看。”
来到日本鬼子战壕上，果然看到了远处的战壕冒着淡淡的火光，跳进战壕，映入眼帘的是日本鬼子的尸体，鲜血流淌在地面上，把地面的泥泞混合，踩在泥土上，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

第九十章：攻陷
待进入到日本鬼子的机枪地堡里，两个兵正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喝着汤，空气中弥漫着香味。
七班长扫视了一眼，果然如两个兵所言，这里有不少日本鬼子的武器装备，钢盔摆放在地面上，枪支弹药堆成一堆，火上煮着食物，咕嘟嘟的冒着热气，香味扑鼻。
“四连七班班长徐迎阳，你们是进攻东侧的？”徐迎阳问道。
“嗯，坐下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夏远把最后一口汤喝完，舒服的打了个饱嗝，指着对面说道。
“不了，等打下日本鬼子的阵地，再来吃。”徐迎阳摇头：“日本鬼子的阵地一日不打下，我便一日坐不得地上，吃饭也不安生。”
老兵说：“这就是矫情，日本鬼子还没有发现，趁着现在，吃饱饭，再去打小鬼子，饿着肚子打，哪里能打得过。”
夏远倒是敬佩他，随意指着身后的枪支弹药，说道：“这些东西，你们随意拿，我现在方才吃了七分饱，待我吃饱，再去进攻日本鬼子的阵地。”
“多谢！”徐迎阳心中一定，挥挥手，示意身后的兵去更换武器装备。
日本鬼子的枪好，这是公认的，且是毋庸置疑的，更换了三八式步枪后，每个兵又携带了三十发子弹，日本鬼子的子弹数量不少，一个兵携带一百二十发，夏远弄死他们的时候，他们方才消耗了极少一部分弹药。
缴获的步枪弹足足有上千发，堆成了一堆，黄橙橙的子弹在火光中，泛着光亮。
即便是一人取走了三十发，仍旧还剩下一小堆，数量十分可观。
夏远十分大方，“都带走，三十发太少，和日本鬼子打起来，别盲目的冲，只管射击就行，要打就打个痛快。”
反正这些子弹他也带不走，哪怕把身上都装上日本鬼子的子弹夹，也就能带走几百发，况且，子弹不值钱，不如三八式步枪值钱。
他赚钱，是计划在嘉定招兵买马，溃兵那么多，不拉起来一支队伍，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据他估量，怎么说也能拉起来一个加强连。
虽说在整个淞沪战场，起不到决定性作用，但至少能够让自己在淞沪战场混的如鱼得水。
徐迎阳感谢一番，把剩下的子弹优先分给枪法较好的老兵，一些新兵则保持着三十发的子弹。
随后，徐迎阳便带着他们去外面准备了，战壕里只留下夏远和老兵。
兴许是徐迎阳他们的作战的积极性，又或者是徐迎阳方才说的一番话，让老兵有些坐立难安，吃饭也浑身不自在。
“你若想出去，你先出去，外面等我就行。”夏远不紧不慢的吃着，他倒是不着急。
他们拿下日本鬼子的前沿阵地，方才过去一个小时的时间，夜才刚刚深下来，外面的战斗依旧激烈，几个小时尚且不会停止。
他有足够的时间行动。
走出战壕，徐迎阳带着十几个兵正在对战壕修缮，运送武器弹药，见夏远出来，徐迎阳说：“我听老全说了，你很厉害，这阵地是你打下来的，他连一枪都没有开，就跟在你后边捡漏，杀了四五个日本鬼子，待会我想请你帮帮忙。”
夏远摆手：“我的目标是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前面的阵地，我会打下来，待会你们只需要在正面吸引日本鬼子的火力就行，其他的交给我。”
吃饭的时候，他就想好了对策。
由徐迎阳带着兵，和日本鬼子作战，他则迂回绕到日本鬼子侧翼，利用手雷，对阵地上的日本鬼子进行打击，日本鬼子是绝对守不住的。
他们正前方的日军兵力已经所剩无几，绝大多数的兵力都派到东侧进行防守，夏远仅仅目测观察，正前方的日军兵力大约一个小队，约四五十人，先前派遣到了前沿阵地支援，被他们消灭，尚未回去，估计这股日军也想不到他们的人已经死了。
夏远眯着眼，观察完周围的地形，随后道：“这日本鬼子打仗，就喜欢用炮轰，他们的掷弹筒很厉害，你让你的人不要聚集在一块，最好分散开，六步一个人，这样日本鬼子的掷弹筒打过来，也不会对你们造成多大的伤亡。”
“多谢提醒。”徐迎阳蹲在地上，盯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来个一二，再看夏远的模样，像是对日本鬼子的阵地已经了如指掌了一样。
“你们的弹药充足，就不着急往前冲，等我从侧翼绕过去，把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啥的都给炸了，你们再往前冲。”
徐迎阳听了，心里觉得有些不太放心：“你一个人过去，会不会太冒险，我给你几个人。”
“我既然能带着老兵一个人，把日本鬼子的阵地打下来，那就能带着你们这十几号人，把前面的日本鬼子给揍了。”
打阵地战，夏远是最在行的，尤其是在这晚上，那简直就是如鱼得水，日本鬼子就算带过来榴弹炮，也不抵用。
他的阵地战经验，在上甘岭的时候，直接拉满了，此后经历的几场战斗，和上甘岭比起来，那都是小儿科。
至于日本鬼子的阵地战，那更是小儿科了，日本鬼子现在躲着不进攻，主动权便掌握在他的手中，加上夜视，这阵地这般大，哪怕是摸到日本鬼子的脸上，他们都未必能够发现。
这便是他的底气所在。
白天打阻击战，他打过日本鬼子的步兵，但是但不过他们的炮，但晚上就不一定的。
行动开始。
老兵要跟着夏远，说是跟着，就是想要学着夏远打仗，夏远的战斗经验十分丰富，是他在班长身上都看不到的丰富，日本鬼子很厉害，但是在他面前，那就跟小屁孩一样。
一个人打下一块阵地，没有任何支援，更没有任何帮助，甚至连一枪都没有开，仅仅凭借一颗颗手雷。
并且是日本人自己做的时候，估计后面的日本鬼子听到手雷声音，也会认为是他们自己人丢的手雷。
最关键的一点，他认为自己跟着夏远打仗，不光能杀到日本鬼子，还能活下去。
东侧的战斗愈演愈烈，中日双方的双方惨重，而偏西侧的战斗尚未开始，四零一团邱团长站在废墟的墙头之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河对岸的战斗，片刻，“西侧的进攻应该是失败了，去，再派一个连尝试渡河。”
“是！”
“慢着！”
突然，从西侧传来了枪声，邱团长立即调整望远镜的聚焦，向西方看去，隐约能看到枪口的火光，惊动了河岸上的日军，机枪声响了，步枪也响了，西边的国军渡了河，和日本鬼子交战上了。
“打上了。只要打上了，就能给东侧的部队减轻压力，最好是能把日军的阵地打下来。”
邱团长仍旧不放心，站在墙头上观察着前线的战况，甚至连指挥部也不去了。
四零一团经过了这么多次的战斗，伤亡惨重，哪怕在嘉定休整了几天，扩充了新兵，但仍旧没有满编，很多士兵都是带着伤来到前线，这些伤员都放在了后方，一旦前方的人不够用的时候，就要由他们顶上。
组织两个营的兵力，已经相当不容易，可他没想到的是，两个营的兵力投入进去，消耗的速度会如此之快，战斗从八点打响，现在才进行了三个小时，两个营的兵力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尤其是渡河的时候，一个营仅剩余三分之一抵达河对岸，如果打不下日军的阵地，他们想要撤回来，成功率微乎其微。
邱团长的手都在颤抖，如果打不下来，那就真的要让伤兵上战场了。
一个团，派遣伤兵上战场，这意味着什么。
没人比他心里更清楚。
只是，西边的阵地战斗比邱团长预想的还要顺利。
夏远凭借着一手恐怖的投掷手雷的技术，把阵地上的日军炸了个底朝天，战斗仅仅持续了半个小时，在徐迎阳呆滞的目光中，他们顺利的冲到日本鬼子的后方阵地上。
冲到战壕里，日本鬼子的尸体，伤兵还躺在战壕，没有来得及撤退，老兵便冲了过来，一个刺刀结束了日本鬼子伤兵的性命。
“赶紧让你的人进入战壕，准备战斗，日本鬼子的反击部队到了。”
夏远冲了过来，他看到了黑暗中快速移动的日军小分队，很快便抵达了后方的阵地。
日本鬼子的阵地很大，兵力散布，夏远为了消灭这一个小队的日军，把自己身上的手雷都消耗了个干净，方才将这股日军消灭掉，眼下另一队日军过来，兵力不多，仅有十余人，这说明日本鬼子也到了山穷水尽的程度。
“一个班，十余人，从东北角过来，他们进入了阵地，快让你的人隐蔽起来，两两一组，短兵相接的时候，能占得到便宜。”
夏远叮嘱一句，看了眼老兵，又道：“日本鬼子的情况你最了解，就留在这里帮助他们，我且独自一个去寻找机会，看一看能不能找到机会，一颗手雷全给他们报销了。”
老兵立马意会了夏远想要做什么，待夏远走了之后，他跟徐迎阳说：“咱们要吸引着日本鬼子，没必要跟他们硬打，除非是日本鬼子冲过来，咱们在跟他们打，不从过来，就防御就好了。”
“嗯！”
徐迎阳见识了夏远的真正实力，也不反驳。
夏远是他们当前最强的战例，能把日本鬼子的后方阵地打下来，也全部依靠着夏远的，脚下的日本鬼子尸体，绝大多数都是他一个人杀的，哪怕是他们杀死的伤员，都是夏远所伤。
有一个战斗力这样强悍的长官，他们只需要安静的听从命令，不添麻烦就行。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一个分队的日军沿着交通壕快速增援过来，他们分成了两组，均为六人一组，沿着战壕向徐迎阳的方向摸了过去，没一会儿，便跟徐迎阳的兵碰撞上，双方在战壕相遇，气氛剑拔弩张，日军士兵的反应十分迅速，受限于战壕的狭隘，一名日军士兵端着三八式步枪冲了过来。
当即有一名国军士兵冲上去迎战，但他的枪刺水平远不如日本鬼子，日本鬼子又相当狡猾，刺这名国军士兵的腹部，速度非常快，这名士兵本能的用枪去顶，殊不知中了这日本鬼子的奸计。
却见日本鬼子虚晃一枪，散发着寒光的刺刀直接朝着他的心脏刺了过来。
哧！
结实的入肉声音，待刺刀抽出的瞬间，殷红的鲜血顷刻之间便浸透了他的衣服，身体的力量像是被抽干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哧，愚蠢的支那人！”
这名日本鬼子用蹩脚的中文，其实也就是满洲语，伸手对后面的国军士兵勾了勾：“过来，我要和你决斗！”
砰！
一声枪响，这名日本鬼子胸膛血花迸溅，黑夜之中，一道人影快速从战壕上飘过，人影消失，一颗手雷从黑夜里飞了过来，轰的一声，落在这群日本鬼子头上，把这群日本鬼子炸的脑袋嗡嗡响个不停。
国军士兵反应过来，一名士兵大喊着：“冲啊！”
身后的国军士兵争前恐后的端着枪冲上来，把这群被一颗手雷懵的日本鬼子尽数消灭掉。
“消灭了一支，另外一支应该朝着西边过去了，一个小分队的日军，口气可不小，竟然分成两股，这是想要把进攻过来的国军给全歼，呵。”
夏远开启夜视，目光锁定了在战壕里快速运动的日军士兵，他踩着坑坑洼洼的地面，快速的朝着那支日军冲了过去。
日军前方，已经有大量的国军士兵在悄默默的等待，他们守住了可能出现日军的几个地方，静静地等待着日军的到来，头盔被河水冲刷的干净，但经过了刚刚的战斗，浑身上下又裹满了黑泥。
脸颊上风尘仆仆，蹲在堵上，双手抱着步枪，静静等待日本鬼子到来。
忽然，有黑影出现在前方的战壕里，炮火一闪，前边的兵看到了，那是一个穿着土黄色军服，头盔带着网格绳子的日军。

第九十一章：死亡就是睡觉
“来了！”
他扭头低吟，拉栓顶上一颗子弹，随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战壕上冲了下来。
接着便听到了前方传来嗤的声音，伴随着闷哼，前方的国军士兵连忙看去，便看到一个人摁着一名日本鬼子，手里握着刺刀，插进对方的身体，又抽了出来，转身冲到后方的日本鬼子身前。
“是我们的人！上！”
这名士兵目光一凝，大喊一声。
一群国军士兵从夏远身后冲了出来。
剩余的几个日本兵被突然出现的夏远惊呆住了，接着身后的国军士兵出现，将他们震醒，反应过来的日本鬼子端起刺刀，冲向夏远。
刺刀在炮火的火光下，闪烁着寒芒，日本鬼子的日积月累的训练也凸显出来，一个弓步枪刺，出手迅速，动作凌厉，这一枪刺下去，换做任何一个国军士兵都挡不住，就连日本鬼子也认为国军士兵挡不住，他们跟国军士兵拼过刺刀，就在前不久，国军士兵是他们见过最弱的士兵，远不如沙俄的士兵。
国军的士兵更像是地里的农民一样，无知，落后，贫穷，枪在他们手中完全是浪费，哪怕他们占据着人数优势，三五个人打他们一个，总是会被他们反杀。
这个日本鬼子前几日就曾用刺刀拼杀七个支那人士兵，对付国军士兵，他有着自己的一种方法，快准狠，只要掌握了这一点，很多国军士兵在短兵相接的时候，都不能够反应过来。
他自信的咧嘴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刺刀捅进对方身体，鲜血喷溅出来的画面。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他自认为胜券在握的蓄力突刺，在夏远眼中仿佛被放慢了一般，出枪格挡，侧步闪躲，抽出格挡的枪，顺势而发，散发着寒芒的刺刀以出其不意的速度刺穿日本鬼子的尸体。
“呃！纳尼！”这名日本鬼子看着捅穿自己身体的步枪，脸上露出惊恐神色。
待夏远抽出刺刀，这名日本鬼子身体里的力量仿佛被抽干了一般，软软的倒在地上。
夏远箭步而上，冲到日本鬼子面前，冷冰冰的刺刀扎了过去，没什么太大的技巧，完全凭借着身高臂长的优势，前脚迈出呈弓步，刺刀在闪烁的炮火下微微闪亮，随后穿透日本鬼子的身体。
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日本鬼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刺刀便穿过其身体，软软的倒在地上。
一个照面，便刺死日本鬼子两个士兵，后面的日本鬼子就跟骚动的蜂群，想要上，但又不敢上，均被夏远给吓唬到了，他们都和支那人拼过刺刀，支那人的实力他们心里都十分清楚，眼前这个强大的支那人，他们是第一次见到。
本身一米八几的大身高，都给了日本鬼子巨大的压力，而今这家伙的拼刺刀居然这么厉害，一时间，剩余的几个日本兵有些踌躇着，就是不敢上来，身后，国军士兵已然到来，这几个日本兵眼瞅着情况不对，但已经无力回天。
在战场上犹豫，会错失良机，这几个日本兵短暂的犹豫，便让他们陷入到了万劫不复的程度。
最后，几个日本兵在国军连同夏远猛烈的进攻下，很快变成了一具具尸体倒在地上。
“打扫战场！”夏远喊了一声，翻到战壕上，视线汇聚于一点，望着日本鬼子最后的机枪火力。
这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已经成为他的囊中之物，夏远架起枪，瞄准，扣动扳机，拉栓，再次扣动扳机，弹仓里的几颗子弹很快打掉，站在战壕里的国军士兵错愕的看着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伴随着夏远的一声声枪响，那不可一世的机枪火力点很快没有了动静。
“好厉害的枪法！”
“太牛了，这么远，天又这么黑，竟然可以把日本鬼子的机枪给打掉。”
一群国军士兵，平日里少有打靶训练的机会，对他们而言，十枪能够打中五枪，就已经是枪法非常厉害。
而今见到夏远这般，隔着两百米，把日本鬼子机枪火力点给打穿的，这是他们平生第一次遇见。
日本鬼子机枪火力点的瞎火，让剩余的国军士兵士气高涨了不少，恨不得冲到日本鬼子阵地上，把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炸掉。
夏远制止了他们冲动的想法，对徐迎阳说：“日本鬼子阵地上的兵力不在少数，真要直接冲过去，太冒险了。”
徐迎阳说：“长官，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有！我可以在一百米内，把手榴弹精准的丢进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但是需要你们从正面吸引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以及正前方的日军兵力。”
夏远目光望着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和美军的很相似，一个机枪火力点，利用沙嗲，大量的原木一层一层的增加火力点的厚度，寻常的迫击炮都无法将其摧毁，只有从内部瓦解。
徐迎阳便道：“长官，吸引日本鬼子火力的事情交给我们！”
“好，你们不需要冲，只需要吸引着他们的火力，与他们交战就行，按照先前日本鬼子阵地的办法。”夏远交代一番，老兵怀里抱着七八颗手雷过来，说道：“搜集了这么点。”
“够用了。”
夏远对徐迎阳又叮嘱了一番，说道：“把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炸了以后，千万不要带着你的人冲过去，失去了机枪火力点，他们对我们便构不成任何威胁，扼住阵地，任凭他们反击，坚持到东侧的国军增援过来，日本鬼子的阵地便是我们的囊中之物，这样可以减少伤亡。”
徐迎阳沉吟，说道：“我们不需要协助他们吗？”
“不需要，你们打下了这么多日本鬼子的阵地，已经协助了他们。”
在夏远临走的时候，徐迎阳命人收集了二十颗手雷塞给老兵。
夏远拍了拍老徐的肩膀，说不定此番离开，他们可能不会再见了，便带着老兵向北摸了过去。
徐迎阳立马招呼着手下的兵进入到先构筑好的抵御反击阵地前，他们把阵地打扫的十分细致，任何枪支弹药都不放过。
灭了日本鬼子一个小队的兵力，他们的武器装备也十分豪华，每个人装备了三条枪，一百多发子弹，手雷的数量并不多，一人两颗，加上他们身上的手雷，数量也相当可观。
这似乎是最后的战斗了。
夏远带着老兵一边往前摸，一边问：“老兵，战斗结束，你准备去哪？”
“跟着你。”老兵想都没想，便开口道：“你不是四零一团的人，但你肯帮助我们打仗，我就跟着你。”
“待会我要去杀一个人，你跟着我，可能会出事儿。”夏远盯着日本鬼子的阵地，压着自己的声音。
“杀谁？该不会要杀我们团长吧？不，不行。”老兵一听，被吓了一大跳。
“你想对了，我杀的不是你们团长，但跟你们团长也有关系。”夏远观察好，悄无声息的带着老兵继续往前摸索。
“跟我们团长有关系？齐副官？”
老兵紧跟着夏远，又猜了一个人。
“不是你们副官，我杀的是你们团长的警卫排排长，邱正富。”
夏远伸开手掌，握成拳头，示意他停止前进，摊开手掌勾了勾，老兵意会，从怀里取出一颗手雷放在他手掌上，已然拉开保险，轻轻磕在地面。
“邱正富，那家伙，死不足惜！”老兵一听，一脸轻松，几乎是举双手赞成。
夏远便将手雷甩了出去，那颗手雷飞过黑夜，落在日本鬼子的露天机枪火力点上空，轰的一声破碎，本就做好战斗准备的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了一跳。
“支那人！支那人打过来了！”
日本鬼子的传令兵慌不择路，大喊着让所有的士兵做好战斗准备。
机枪火力点里的日本鬼子机枪手被这一颗手雷炸死，横在地上，身体颤抖，预备的日本鬼子机枪手迅速顶替上。
这一颗手雷不光是炸了日本鬼子的机枪手，同时也是给徐迎阳他们一个开枪的信号，双方在长达两百米的阵地上互相射击起来，徐迎阳的兵数量不多，仅有十余人，但缴获了大量日本鬼子的武器装备的他们，战斗力也直线飙升。
尤其是轻重机枪的配置，一挺重机枪，三挺歪把子，可惜的是，夏远的手雷炸坏了一挺重机枪，若不然，他们的战斗力还将上升一个度。
“狠狠地打，不要给我节省弹药，平日里可没有这么好的打靶训练的机会。”
徐迎阳身上揣着不少弹药，这么庞大的弹药量，足够他消耗好久。
他们平时的训练仅仅跟体能有关，基本没有打靶练习，这样的机会可是非常难得，士兵们也是第一次有这样的体验，消耗弹药的速度很快，瞄准扣动扳机，拉栓继续扣扳机，瞄准也没有先前那么仔细，可是快速的消耗着身上的弹药，势必要打个痛痛快快。
使用小日本鬼子的机枪手也觉得十分畅快，日军的九二式重机枪有支架在地上，操控起来也是相当稳健。
日本鬼子的炮也不响了，只听到日本鬼子的阵地上一颗颗手雷响个不停，不少国军士兵都有一个错觉，什么时候和日本鬼子的战斗变得这么轻松了。
不过，他们心里都清楚，之所以能够这般，完全是因为夏远的原因。
他们根本看不到夏远的身影，却只看到一颗颗手雷在日本鬼子的阵地上响起，往往一个点的日本鬼子火力突然凶猛，便会有一颗手榴弹落在日本鬼子头顶，在他们头上发生爆炸，那个火力异常凶猛的位置，便烟消云散。
“打的漂亮！”
“奶奶的，真是出了一口恶气！”
“哈哈哈哈！狗日的日本鬼子也会有这一天！”
每当这个时候，国军士兵都是拍手称快，扬眉吐气。
四零一团先前就跟日本鬼子交过手，日本鬼子凭借着单兵掷弹筒，火炮支援，强大的单兵作战能力，对四零一团的国军士兵造成了巨大的伤亡，每一次战斗，他们不是被日本鬼子压制着，就是在短兵相接的时候，付出巨大的伤亡，方才把日本鬼子打退。
而今情况和前几日的情况依旧如此，一个连，百十号人，冲到日本鬼子阵地上，就剩下十几号人，连长死了，排长死了，就剩下一个班长，很多士兵都留在了河里。
不少人到达岸上，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感觉，接下来的攻坚战才是真正的噩梦，国军士兵文化没多少，但他们心里都清楚，他们打阵地战的时候，日军的战斗力都如此凶猛，那他们这么点人打攻坚，可能都会留在阵地上。
过了河，就相当于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往前冲，每个士兵心里都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连长行动的时候，就告诉他们，死是啥，那就跟睡一觉一样，你们平时不是都睡觉吗，那就是跟睡觉一个样的，睡着了，啥都不知道了。
更不要害怕负伤，子弹打到身上，刚开始不疼，你就用着这股不疼的劲儿，可劲儿的往前冲，冲过去了，就赢了，倒下了，那就相当于睡着了，到了阴曹地府，来年投了胎，那又是一条好汉。
很多上战场的士兵都是带着这股劲儿，依然会有很多人畏惧死亡。
徐迎阳的连队也是这般，但他们遇到的事情比较玄乎，很多人都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一个劲儿的往前跑，结果到了日本鬼子阵地上，迎接他们的不是日本鬼子的枪炮，竟然是自己人。
这让很多士兵又惊又喜，接下来的战斗也出乎预料，攻坚日本鬼子的阵地轻松的可怕，他们随便的在后面开枪，不知不觉间，阵地上的日本鬼子都快死完了，很快，阵地就打下来了，不光打下来，还缴获了大量的日本鬼子枪支弹药。
接下来的战斗和先前的战斗如出一辙，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虽然凶猛，但他们躲在战壕里，打一枪，躲起来，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第九十二章：邱正富之死
至于日本鬼子的掷弹筒手，则完全没有了动静。
很快，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不少士兵都抬起头，遥望过去。
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完全没了动静，炮火火光一闪，有黑色的硝烟从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内冒出来。
“炸了，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炸了！”
“夏长官真乃神人也，居然真的把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炸了！”
“那个机枪火力点可是咱们的迫击炮都炸不掉啊，居然被夏长官用手雷给炸了。”
震惊的不只是徐迎阳带领的士兵，还有东侧方向进攻日军阵地的国军两个营的兵力，日本鬼子这一个机枪火力点便覆盖了河面，对他们造成了巨大的伤亡，新增援国军的任务便是进攻日军的机枪火力点，但他们方才把日军的前沿火力点打下来，后方还有日军的阵地尚未打下来，进攻到日军的火力点附近，可能要等到凌晨两三点。
如果日军火力充足，可能两三点都不止，甚至一晚上都打不下来。
日军的战斗异常凶猛，但随着沉闷的轰鸣声从日军阵地后方的那个坚固的机枪火力点内传出来，日军惊呆了，国军一样惊呆了。
一名国军士兵趴在掩体上，抬头看了看，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停了，便听到耳边有士兵高兴地说：“日本鬼子遭天谴了，日本鬼子遭天谴了，他们的火力点都炸了。”
“这么说，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不少国军士兵短暂的欢呼，便听到他们的营长高喊：“冲！”
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爆炸，他们头顶的压力骤然减小，那个机枪火力点三面有射击孔，轻重机枪对周围的地势形成了严密的火力封锁，正面的日军火力并不强，强就强在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太猛了，别说是后面那个坚固的轻重机枪火力点集群，单单是日本鬼子的一个歪把子轻机枪的火力点，他们都要打好久。
正前方的日军阵地，他们已经攻坚了好久，所剩余的日军兵力不多，完全都是依靠着日军的机枪火力点产生强大的火力压制。现在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炸了，他们的机会也到了。
营长瞅准时机，命令身边的士兵投掷手榴弹，泥土卷起来，封锁日本鬼子的视线，国军士兵冲出阵地，日本鬼子见此情形不对，日军的伍长大喊一声：“撤退！撤退！”
阵地明显守不住了，眼下撤退，保存实力是最关紧的。
日本鬼子一跑，国军士兵更来劲儿了。
“小日本鬼子跑了！”
“特娘的，别让他们跑了，杀了我们这么多人，就想跑，干他娘的。”
一群士兵心里积攒了不少怒气，恨不得将日本鬼子抽筋扒皮。
阵地沦陷，日军沿河防线一半成为国军的阵地。
很快，邱团长收到了前线传递来的消息，神情一震，大喜的说：“好！好！打了这么久，总算是打赢了一场，拿下日本鬼子阵地不算，我立即给旅长发电报，让他派遣部队过来支援我！”
过了有一阵子，旅长的命令下达。
邱团长看到电报，眉头紧锁，一旁的副官问：“团座，发生什么事情了？”
“各线的作战部队伤亡巨大，都已经到了关键时候，让我们顶住压力，先扼住占领的阵地，坚持一段时间，等各线的有了战果，和我们占领的阵地能够形成连锁反应。”
邱团长心情莫名的不舒坦。
副官说：“眼下四零一团能够集合的部队就这两个营，都派到了日本鬼子阵地上，剩下的都是伤员，如若不派遣增援部队，待日军的增援部队抵达，我们的兵又将陷入到危险之中。”
邱团长自然也知晓这些，思索片刻，他立即下令：“这已经是万不得已了，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日军再次夺回阵地。”
副官也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
就在他们聊天的时候，从外面传来了一声枪响，瞬间惊动了指挥部的人，团部的警卫班立马将邱团长和副官护在身后，紧跟着便听到了师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隐约听到了‘敌袭’的呼喊。
过了一阵，却没有了动静。
一名通讯兵跑的飞快，冲进来：“报告团座，邱排长死了！”
“什么！”
老兵带着夏远来到了四零一团的团部，很远就能看到邱正富正在指挥士兵巡逻，他也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一枪将其射杀。
随后收了枪，带着老兵钻进无边的黑暗，消失的无影无踪。
邱正富的死亡，对整个团部而来，无疑是件大事儿，死的不仅仅只是邱团长的亲信，更多的是证明了团部防御力度出现了巨大的漏洞，好在袭击他们的人只是开枪射杀了邱正富，并未袭击他人。
这倒是让邱团长感觉到十分奇怪，既然对方射杀了邱正富，就有机会射杀更多的人，甚至袭击团部。
可偏偏对方只杀了邱正富，并未袭击他人。
邱团长立马意识到，对方这是只盯着邱正富一个人，便是前来寻仇的。
对方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
射杀一个警卫排排长得不偿失，反而会遭到他的报复，可偏偏对方便是这么做了。
副官很快就回来了，说：“团座，并未发现可疑的人，就连警卫排的士兵们也说，他们是先看到人倒下来，才听到枪声的，这就说明，杀死邱正富的那个人，藏在很远的地方，一枪命中邱正富。”
“对方的枪法很厉害。”邱团长沉吟，说道：“邱正富在嘉定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并未得罪过什么人，邱正富是你的警卫排排长，在嘉定几乎是寸步不离。”副官思索，猛然想到一个人，沉吟许久，又摇摇头：“怎么可能呢。”
“怎么了？”邱团长思索邱正富可能得罪的人，想了好一阵，也没有想出来个一二，便听到副官在那里喃喃自说。
“团座，你说，夏远会不会没有死？”副官沉吟，说道：“我仔细想了想，如若是日军来偷袭，那定然不会只射杀邱正富一人，况且，射杀邱正富，只会导致他们暴露，他们的目标应当是我们团部才对。所以，日军来偷袭的可能性比较小，那除了日军，也只有我们自己人，这枪法好的还真没见过几个，又要跟邱正富有联系的，也只有前些日子，你见过的那个叫夏远的兵。”
“你的意思是，邱正富是他杀的？”邱团长目光微动，说道：“邱正富回来后说，夏远死在了前线，是被日本鬼子杀死的，但后来，我便收到前线的战况，十八旅的防线经过一夜战斗，都未曾突破，唯独西线的乔家宅方向的战事有了进展，只是可惜，乔家宅是无关紧要的阵地，打不打得下来，都无法改变战局。”
邱团长的面色变得难看：“没想到邱正富竟然骗了我，去把田三叫过来，我要当面询问！”
“是！”
田三是警卫排的副排长，先前跟随夏远去乔家宅，他也一同跟随，对当时发生的事情一定知晓一二。
“田三，我问你，如实回答！”
“是，团座！”田三浑身一抖，明显的感觉到团部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儿。
“乔家宅之行，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的交代！”邱团长走上前，目光冷淡。
迎着邱团长的目光，田三浑身颤抖的厉害，连忙把头低下，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个一二。
“说！”
邱团长一声冷哼。
田三浑身猛然一抖，连忙说道：“团座，冤枉，都是邱正富做的。”
“邱正富做了什么！”邱团长脸上的冰冷之意更加浓郁。
田三连忙一五一十的把乔家宅所发生的事情讲出来。
当日，日军占领了国军阵地的林家宅，夏远为了不造成更大的伤亡，仅带着一个人去了前线，邱正富认为夏远所做有些不妥，便私自抢夺邱团长赋予的指挥权，准备带着人撤退。
徐连长上前阻拦，他认为林家宅是有可能打下来的，他还劝邱正富，打下林家宅乃是大功一件，他也会跟着有功劳，只可惜邱正富满脑子想的不是获取功劳，而是想着如何能够在这场战斗中活下来。
他杀死了徐连长，并对徐连长的兵说徐连长跟着夏远，死在了战场上，林家宅久攻不下，日军的增援部队抵达，应当及时撤退。
于是，邱正富心安理得带着兵离开了林家宅。
“也就是说，邱正富骗了我，还杀了徐东清！！”邱团长眼神变得凶险起来。
“是，是的。”田三声音有些发抖，急忙为自己开脱：“团座，邱正富也警告我，不让我说实情，他告诉我，团座您不会相信我说的话，反而会相信他说的话。”
“好，好，没想到这邱正富跟了我这么多年，竟然变成这副模样，死不足惜，死不足惜！”
邱团长基本已经确定夏远还活着，并且邱正富的死，是跟夏远有关系。
副官问：“团座，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
“邱正富死不足惜，死了也好，让人把他掩埋在这里，看着日本鬼子是如何侵占中华大地。”邱团长声音冰冷，说道：“如若夏远没死，这件事情的确是夏远所为，袭击团部，刺杀我身边的警卫，便是威胁到了我的安全，我也不会放过他！”
“报告！”
从前线下来的通讯兵灰头土脸的冲了进来，高兴地说：“团座，团座，日本鬼子的阵地被打下来了！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被我们炸了！”
“什么！”
原本气氛凝重的团部，转瞬之间多云转晴，相比较邱正富的死，前线的战事才是尤为重要，他三两步走上前，询问：“前线发生了什么，细细说来。”
“这要多亏进攻西线阵地的四连，他们正面突破了日军的三道防线，炸毁了日军的机枪火力点，我听四连幸存下来的弟兄说，他们在阵地上遇到了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兵，带着他们一路冲到了日本鬼子阵地，我听那些人说，那个兵厉害的很，一枪都没开，就用手雷炸，把日本鬼子炸了个底朝天，最后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也是那个人用一颗手雷给炸了。”
通讯兵相当兴奋，在战场上传递了这么久的情报，以往传递的情报不是哪个地方伤亡惨重，就是这边的阵地在日军的进攻下，守军全军覆灭。
日军进攻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大的胜利。
“一枪都没开，用手雷就把日本鬼子的阵地打下来了！？”
团部上下的长官均倒吸一口冷气，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用手雷打下来的阵地，那个人叫什么！”邱团长来了兴趣，如果真是这般，仅用手雷便把日本鬼子的阵地打下来，那这个兵算得上是一位十分难得的人才。
“夏远！”
听了这个名字，团指挥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又是这个名字。
此刻，邱团长的表情相当怪异，团指挥部的每个人的表情都与邱团长的表情没什么两样，一天之内，竟然连续数次听到了这个名字，他们纷纷看向邱团长，前不久，邱正富刚刚死了，邱团长说，定然不会饶过夏远。
而今夏远竟然在战场上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如若再不饶过他，总归有些说不过去。
邱团长坐在地上，十分无奈的说：“邱正富有错在前，夏远杀他虽是报仇，理所应当，但不该在团部行凶，此乃大忌，但念在其在战场上立了大功，战功赫赫，今日之事，莫要再提！”
他如若一意孤行，想要裁决夏远，那便叫不能明辨是非，战斗尚未结束，等到结束后，四连在战场上遇到神人相助的事情必定会传开，如若知晓自己绕不过夏远，那么自己这个团长便在军中失了威信。
更何况，邱正富死有余辜。
他千不该，万不该，在战场上临阵脱逃，抢夺指挥权，甚至杀死了徐东清，莫要说夏远会不会饶过他，他自己都不会饶过邱正富。

第九十三章：遇熟人
漆黑的夜，笼罩着一层厚重的黑云，那不是黑云，是战场上的硝烟，飘荡到天上，残杂着血腥味，风吹不散，雨穿不透。
罗店经历了数日的战斗，已然变成了一片废墟，隐约看得到废墟之间那一具具腐化的骸骨，散发着一股浓烈呛鼻的恶臭，被炸的弯曲的枪支丢弃的到处都是，和地面的泥土混作一团。
夏远杀了邱正富之后，便带着老兵往嘉定方向赶。
至于邱团长会如何裁定自己，这一切已经与他无关。
呼哧呼哧。
背着七八条枪，跑了这么远，老兵累的够呛，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你背这么多枪，就为了拿起卖？”
“除了枪，还有手表，香烟。”夏远笑了笑，说道：“还是要多谢你，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快找到邱正富，喏，这块表足够你讨几个老婆了。”
“要不了那么多。”老兵摆摆手，取出一支香烟，美美的点上，说道：“你打仗这么厉害，怎么不留在前线。”
“没人收留。”夏远也掏出一支烟，点上，回想着自己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就像是一块砖头一样，来回折腾，也没有折腾明白，系统给与的任务是参与淞沪会战，他已经参与到淞沪会战之中，什么样的战斗都无所谓。
“没人收留，咋可能呢！”老兵眼睛一瞪，“我要是长官，我一定给你个官当当，打仗那么厉害，带兵打仗那也不虚。”
“那你也得是长官才行，这国军内部的长官要不是亲戚，要不就是同一个家族，同一个师门，又或者是从同一所学校，想要从小兵爬到长官，那不光战斗力强，还得通晓人情世故。”
老兵仔细一想，还真就是这样。
“也就连排长，上了营长，那都得有关系。”
老兵抽着烟，又问夏远是哪个部队出来的，以前都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思来想去又觉得不应该，夏远的战斗力，在前不久的战斗中，表现出非常强大的战斗力，这样的人才，放在哪里都应该被重视才对。
可偏偏夏远竟然没人要，甚至没人用。
夏远摆摆手：“豫地新兵营，第一次上战场，新兵营基本上都死光了，我那个便宜营长也不知道现在咋样了，若不是排长把排长让给我，我现在还是个普通的兵。”
“哪里话，你这般强大，身边绝对不少追随者。”老兵就是被夏远强大的战斗力折服，哪怕是当了逃兵，也要跟着夏远。
老兵说的确实不错，走到现在，还真有几个死心塌地跟着他的。
可惜的是，死的死，伤的伤。
书生也在医院，不知道现在他的情况怎么样了，这次他从日本鬼子的阵地上缴获了不少好东西，回去带给书生。
只可惜的是，没有药品，小日本鬼子对药品的把控也是相当严格。
其实从他进入阵地，发现日本鬼子的重伤员都没有撤退，就能看的出来，日本鬼子现在的情况也不好，重伤员都被他们丢在了战壕里，抵达阵地的时候，有的日本鬼子重伤员已经其切腹自尽了。
药品没有缴获，倒是弄了些吃的，还有便宜的金银首饰，放在嘉定，也值一些钱，放在农村，讨个老婆绝对没问题。
一路辗转，来到后勤的伤兵转运，这里已然有大量的伤员在等候，空气中漂浮着怪味，很多伤员衣不蔽体，躺在地上，血淋淋的伤口触目惊心，那些伤口都没有药品，只用粗糙的绷带简单的包扎，由车队运送至嘉定后方的医院之中。
老兵看着，说：“咱们没受伤，可能会被当做逃兵。”
“所以让你背这么多枪，就是用来打通关系的。”夏远笑了笑，在战场上当逃兵，被抓到，那肯定会出事儿，但是在后勤，这倒是十分常见，昨日，夏远带着郑大用他们，便是通过这种方式回到嘉定。
老兵还真不晓得这些。
没一会儿，远远的过来了卡车车队，车灯用网罩着，散发着暗淡的光晕，仅仅能够看清楚前方的道路，这样，日本鬼子飞机飞过来了，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的看不出来。
车上下来的车长，便是这个车队的领头人，而车队的幕后人，大都是某个师的师长，除了运送伤兵之外，还会运送从战场上缴获下来的枪支弹药，这些枪支弹药，一部分会充公，另一部分就会流入到私人手中，稍加翻修，高价卖给国军。
同样的，嘉定的黑市以低价购入国军士兵手中的兵器，简单的翻修后，再高价卖给国军，赚取国军的军续费，这其中，都有一些军官牵着头，欺下瞒上。
来的是个老熟人，从吴淞方向过来的车长，也是昨天晚上拉他们的，夏远笑了笑，拍了拍老兵的肩膀，随后从口袋里取出一盒烟，走上前，“陈车长。”
陈车长听到有人叫他，便回头瞧了瞧，来人有些眼熟，但有些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便问道：“你是……”
“陈车长贵人多忘事儿。”夏远从那一盒烟中抽出来一根，放在自己嘴上，剩下的全部塞进陈车长手中，提了个地名：“吴淞。”
“哦哦哦，是你啊，真巧，你怎么会来这里？”陈车长看到手中的香烟，立马意会，打了个哈哈，实际上压根就没有认出来，这些日子，他在吴淞接了不少人，哪里记得住所有人。
夏远自然是看破不说破，对身后的老兵努努嘴，“都是三八式，对半分，送我去嘉定，占两个位置，也不多占。”
陈车长颠了颠手里的香烟，思索了好一阵子。
夏远笑了笑，“这仗一时半会儿不会结束，到时候我还来。”
陈车长一听，仔细打量夏远：“专门搞这个的？”
夏远笑了笑：“虎口拔牙，赚点小钱。”
“这哪里是小钱。”
两人对视一笑。
夏远便问：“这件事。”
“枪我要，子弹我也要，其他的我不要，到时候你们去哪里，我给你们带上。”陈车长思索了一阵，直接狮子大开口道：“一个人，三条枪，这是友情价，也是看在咱俩是老熟人的份上。”
“你也知道，这拉伤员的，都是断胳膊断腿儿的，拉你这两个四肢健全的，不好，总归要遮掩一下。”
夏远心里暗骂一声，这狗东西，一个人三条枪，那是能卖三块大洋，奶奶的，狗日的是真黑。
但他也没办法，这陈车长的上边还有不少当官的抽着前，拉一趟能赚个几块大洋已经不错，不搞黑一点，根本赚不到钱。
至于把这陈车长弄死，倒是少了一条撤退的路线，日本鬼子稳住罗店以后，不得安稳，会从罗店一路向南进攻，直奔大场，大场是沪上国军撤退的必经之路，日军占领大场，便会切断沪上国军撤退的路线。
眼下，谁也说不好接下来的战局会变成什么样子。
夏远对身后的老兵使了个眼色，老兵便取下来六条枪，放在陈车长跟前，陈车长简单的看了眼，笑着说：“兄弟果真爽快，我便给兄弟留两个靠近车头的位置。”
道路泥泞不堪，又坑坑洼洼的，到处都是水坑，颠簸程度厉害，靠近车头的位置比较舒服，颠簸感比较小，就跟坐车坐前面不怎么晕车是一个道理。
“有劳陈车长。”夏远拱拱手，随后顺着陈车长的安排，坐上了卡车。
一同上来了还有部分没怎么缺胳膊少腿的兵，显然都是买了陈车长的车位，那些伤兵则出不起枪，尽数靠着车屁股坐。
一个车队八辆卡车，在罗店这边短暂停留后，便哼哧哼哧的往嘉定方向开了过去。
天空泛起微光。
罗店方向的战斗渐渐平息。
陈诚将军发动的最后一波攻势，以失败告终，国军最终未能够攻入罗店，只能停止进攻。
至此，国军虽然已经三面包围罗店，甚至一度切断了罗店与浏河，罗店与川沙口之间的道路，但是最终未能完成合围，也未能占领罗店，随着国军停止进攻，日军的第十一师团开始修整。
日军的第三师团正在向杨行、月浦一线猛攻。
第十五集团军侧翼不稳，正面部队又极其疲惫，罗店内的日军借助空军的力量，炮兵的力量开始反攻，国军部队开始后撤，此后，国军未能在罗店附近展开大规模的攻势，罗店战斗基本宣告失败。
同一时间，在虬江码头，中日双方也展开了激烈的战斗，战斗规模并不大，但打的异常惨烈。在此之前，日军在公大纱厂附近修建了一个临时机场，后来被国军占领着，为了加强沪上的空军兵力，日军便要夺走这个机场，并在虬江码头与国军展开激战。
国军奋起反抗，激战数日，日军还是夺取虬江码头，其公大飞机场于九月八日开始正常运作，日军在沪上附近的空军力量得到进一步加强。
随着罗店围攻的失败，和吴淞宝山的相继失守，国军在淞沪战场上的反登陆作战已经无以为继，转入全面防御已成为定局。
日军方面，在攻占宝山后，虽然打通了两个师团的联系，但月浦和杨行仍然被国军所控制，这两个据点，就像是两颗钉子一样，深深嵌入日军的两个师团之间，因此，日军作战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攻占这两个据点，彻底打通两个师团之间的联系。
天光大亮，地平线上，一轮火红的太阳徐徐升起，映照着满目疮痍的大地，卡车颠簸，红日照的士兵灰扑扑的脸上一片红晕。
老兵背着两条枪，靠坐在地上，一双眼睛打量着四周。
夏远闭着眼睛假寐。
“飞机！飞机！”
一串急促的呼喊，让原本还算平静，仅有汽车引擎作伴的车队一下子陷入到了巨大的慌乱之中。
天空中传来了尖锐的炸弹呼啸，轰轰轰，落在地上，就像是绽放的花朵，一辆汽车被日本鬼子的飞机投掷下来的炸弹击中，刹那间，四分五裂，在滚滚浓烟中，看到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兵，还没有死透，在浓烟中挣扎，他的身体被烧的如同干柴，挣扎了好一会儿。
“下车！”
夏远见势不对，抬头一看，天空上足足三架日军飞机，他立即招呼老兵跟着他。
卡车后方已然乱成了一团，腿脚好的都在往车下跳，腿脚不好的任凭怎么呼救，也没人理会，都在疯狂的逃命，谁会管这些。
夏远也没有管，带着老兵从车上跳下来，身后的汽车在一阵猛烈的爆炸声中，随着气浪翻滚，将两人掀飞吹去，重重摔倒在地上。
身后的八辆卡车，有两辆化作一堆残骸，焦黑的尸骨燃烧着火焰，日军的飞机仅仅投掷了几颗炸弹，便冲入云霄之中，消失不见。
一群灰头土脸的兵从地面上站起来，茫然的看着被日军飞机轰炸后的汽车残骸，看着残骸里焦黑的尸骨冒着浓浓黑烟，就这样呆呆的看着。
陈车长扶正帽子，站在马路上，冲着日本鬼子的飞机破口大骂：“狗日的日本佬，老子就特娘的八辆卡车，你特娘的直接炸了两辆，迟早有一天把你们打下来！”
宣泄了一阵，陈车长说：“上车，继续出发！都挤一挤，快到了，坚持一下。”
一辆车上的人全死了，一个也没有跳下来，夏远所在的卡车上逃下来十几个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表情。
坐在车上后，他们的表情又带着几分茫然。
卡车颠簸了一路。
“你们看！”有人忽然指着远处。
夏远站起身，抬起头顺着那人所指的方向看过去，视线尽头出现一座城，城里浓烟滚滚升起，待进入城内，大片的废墟映入眼帘，灰头土脸的士兵在废墟之中翻找。
“日本鬼子的飞机是奔着嘉定来的。”老兵看着眼前的废墟，心中一沉。
“是啊，这说明了什么。”
“什么？”
老兵扭头看了眼他。
“罗店方向的战事失败了，日本鬼子已经可以派遣多余的飞机来轰炸我们的后方了。”
老兵心里一沉，直至卡车停下，也没有说话。

第九十四章：收服
郑大用他们就蹲在战地医院的门口，看到有车来了，立马扯着嗓子大喊：“远哥！远哥！”
“叫你的？”老兵问。
眼前这人就叫夏远，远哥似乎除了喊他，也没有其他人。
“走吧，带你看看我的兵。”
郑大用看到夏远回来，很高兴，倒是夏远看到几人的时候，眉头一簇，说道：“你们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郑大用，小六，二愣子三人的脸颊上青一块，紫一块，二愣子的嘴角也烂了，流着鲜血，他要时不时的擦一下，显然这些伤痕都是最近才刚刚填上去的。
“远哥，没事儿。”二愣子摆摆手，嘴角溢出一丝鲜红，他用舌头舔了一下，还开玩笑的说道：“还有点甜哩。”
大伙都是上过战场的人，即便是没有受过伤，也接触过鲜血，鲜血闻着就有一股铁锈味，哪里会有点甜，不过是二愣子的玩笑话，似乎是想要缓解过重的气氛。
殊不知，夏远压根就没打算放过几人的意思，目光冷淡：“小六，你说！”
小六支支吾吾半天，隐晦的瞅了一眼郑大用。
夏远有所察觉，目光盯着郑大用：“大用，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什么会被人打！”
郑大用笑着：“远哥，没事儿，真没有事儿。”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郑大用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把他们挨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出来。
原来是在黑市惹的祸，他们战场上下来之后，一人身上背着四五条枪，没有携带多少子弹，倒是从一些日本鬼子身上摸到了不少金银首饰，当天晚上就跑回嘉定，准备把身上的东西换成大洋。
晚上黑市没开门，他们一直等到了早晨，正是人多的时候，三人进去没多久，便带着三十几块大洋出来，没想到被一群老兵油子给盯上了，把他们三个带到巷子里打了一顿不说，还抢走了身上的大洋。
“带我去找他们。”夏远二话不说，便直接开口。
这些东西都是他们冒着生命危险，从战场上日本鬼子的尸体上搜来的，却不曾想回到嘉定以后，竟然有人会对他们在战场上缴获的东西打歪心思。
“远哥，他们人多。”郑大用说。
“人多，有我杀的日本鬼子多吗？”夏远脸上带着冷笑，“带我去找他们。”
“他们应该在黑市。”小六思索了一下：“这些人就是仗着自己人多，打劫那些落单的溃兵。”
“走！”夏远也不跟他们废话，直奔黑市。
黑市开市一整天，溃兵成群，门前仍旧有不少拎着枪，捏着几颗黄橙橙的子弹，看着黑板上公布的价钱，有的犹犹豫豫，有的则破口大骂。
“前几日还是二十颗子弹值一块大洋，今日就变成了二十五颗，这狗日的黑市可真黑。”
“我觉得赶紧出，你没发现，这东西是越来越难卖了。”
“有道理。”
在靠近黑市的邻家房屋屋檐下，坐着十几个衣衫破旧的兵，为首的是一名五大三粗的汉子，手掌粗糙，单从体格来看，以前应该是机枪手，而今纠结了十几号人，每天就坐在黑市门口，盯着黑市进进出出的士兵，看见落单的，就会有几个人围过去，搂着他的肩膀，把他带到巷子里打一顿，抢走身上的东西。
这些日子，他们靠着这一招，抢了五十几块大洋，今天一早，更是抢了个大的，三个兵身上竟然有三十几块大洋，让他们手里的财富直接翻了一倍，每个人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笑容。
“老齐，你看！”
有个兵看到了人群中走来的五人，其中三人不正是他们早上打劫的那几个兵。
“呦呵，稀客，走，请他们去巷子里坐坐。”名叫老齐的汉子站起身，粗大的手掌招呼着身边的小弟，一群人呼呼啦啦啦的走向巷子。
黑市门口的孙老二看到，跟身边的人说：“嘿，这老齐又来活了，听他说，今天早上来咱们黑市当金银首饰的那三个兵，被他们抢了。”
一旁的人抱着手臂，说：“看，那三个不是今天早上的过来当金银首饰的，还叫了两个人，他怕不是不知道这老齐以前做过和尚，练过少林武功。”
“那可不，估计又少不了一顿打。”
巷子里，坐着一群兵，得有十几号人，加上进来的几个，巷子里的人也有二十几号，大多数都是混不下去的，选择跟着老齐的。
老齐也不是什么人都收，想要加入进来，手上没点功夫可不行，他的招收是有要求的，只收能在他手底下坚持五分钟的，坚持不到五分钟，赶紧滚蛋，他不要废物。
这二十几号人，都是在战场上，用刺刀和自己的技巧，干死过日本鬼子的，大都是自己的部队被打散后，没地方去，来到嘉定，在黑市当了枪，被老齐带到巷子里，有的能在他手底下坚持一阵时间，老齐当场就邀请他一块加入进来。
反正部队也打没了，指不定啥时候他们又要被送到战场上，去跟日本鬼子拼命，不如在这个时候赚些老婆本。
万一有机会回家，还能讨个老婆。
夏远带着郑大用他们，跟在这些人身后。
郑大用似乎有些畏惧巷子，进去的时候，还用眼神看着夏远。
夏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一切有我。”
进了巷子，身后便走过来四五个人，把巷子口堵着，巷子里坐在地上的人站了起来，面色不善的看着夏远一行五人。
名为老齐的粗汉子双手抱在胸前，面色不善的盯着郑大用：“兄弟，早上跟你说的话，怕是没当回事吧。”
“早上他们告诉你的什么？”夏远问道。
“他说，若是再出现他面前，就把我们打残，丢进战地医院等死。”
战地医院，最开始还具备一定的救援手段，但随着伤员越来越多，药品越来越少，送进来的伤员得不到及时的救治，重伤员坚持不了多久就死了，轻伤员倒是坚持了一阵子，但也因为缺乏药品，伤口溃烂，发炎，出现炎症，很快疾病缠身，没多久也死了。
在嘉定，基本上所有的兵都知道，送进去，那就跟战场一样，甚至比战场还要残酷，就是在慢慢等死。
“他们脸上的伤是谁打的。”夏远点头，表示知道，接着目光清冷的看着眼前这群人。
有几个兵身上带着枪，但知晓，在嘉定，这人有枪也不敢动，这里距离前线最近，所有的兵精神都敏感着，包括上级长官，尤其是刚刚日本鬼子的飞机还对嘉定进行了轰炸，这个节骨点上，绝对没有人敢开枪。
老齐抱着手臂，乐呵呵的说道：“是我打的，你能怎么样？居然还敢来，我倒是挺佩服你的，寻常人看到我们早跑了。”
“在前线面对日本鬼子的大部队，我都没有怕过，就你们。”夏远目光轻蔑的扫视几人，随后说道：“把钱还给我们，另外赔偿一些精神损失费，医药费。”
“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你是不是还没有搞明白现在是怎么回事，就张嘴要东西。”老齐对一个兵道：“去跟他玩一玩，如果身手不错，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若不然，就把他的四肢打断，丢到野战医院内等死。”
便见一个尖嘴猴腮的兵走上前，咧着嘴，对夏远勾了勾手指：“小爷我在战场上杀死过五个日本鬼子，用刺刀痛死过三个，你要小心了。”
“呦呵，还自报家门，我在战场上杀死的日本鬼子不计其数，小心的该是你。”
夏远猛然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便是一拳，这一拳朴实无华，但胜在他的速度飞快，突然的爆发连带的周围的空气都微微一震，拳头猛然轰出，浑身劲力环绕，空气中传来沉闷的爆响。
如同惊雷。
把在场所有人都给震惊到，目瞪口呆的看着飞出去的男子，足足飞出去了五六米远，扑通一声，重重的摔在老齐脚边。
空气凝固，一片寂静，所有人目光呆滞，神色错愕。
有些人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了什么，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发现尖嘴猴腮的男子躺在地上，捂着胸口，张张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嘶。
接着是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人都被夏远这看似简单，却实则相当恐怖的一拳给震惊到了。
老齐更是张大了嘴巴，半晌没有说出话，惊呆的看着躺在自己脚边的人，挣扎了好久，方才伸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他再看着夏远，目光已经变了。
“你是什么人！？”
“豫地来的，新兵营的一个小排长。”夏远走上前，看着眼前的大汉，目光又扫过周围的人，说道：“看你们的样子，都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呵呵，难怪出来打劫，不过今天遇到了我，我改变主意了，跟着我去打鬼子。”
“打鬼子？”
巷子里的人微微一怔。
老齐突然发难，一拳打出，说道：“你先打赢我再说。”
突然的偷袭，换做其他人，这么近的距离，这一拳已经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身上，但他面对的是已经突破明劲层次的夏远，一个错步，斜在老齐的双腿之间，脑袋一偏，那一拳擦着他的脸打了过去，双手抓着那拳头，以肩膀为支撑点。
老齐便感觉到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再来！”老齐心中不服，直接摆出少林拳的架势。
夏远收敛笑容，摆出八极拳的架势，踩着步法，陡然逼近老齐，速度近乎是眼前一晃，浑身劲力爆发，一拳打过去，空气崩的一声，势大力沉的一拳落在老齐身上，老齐反应也不慢，已经十分尽力躲避，甚至把双臂横在身前。
砰！
巨大的撞击感传来，老齐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身后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双臂发麻，没有了感觉。
“嘶！”
一拳把尖嘴猴腮的男子打飞倒也可以理解，毕竟他的武功都是一些三脚猫的，也就一个身子灵活。
可没想到，他们的老大，老齐也被这个人一拳给打飞出去。
“服了服了，服了服了，不打了，不打了。”老齐勉强站起来，揉着发疼的手臂，说道：“你的实力很可怕，已经达到了传说之中的明劲。”
夏远倒是意外，“有几分眼色，怎么样，跟着我打小鬼子。”
“好。”老齐这次没再拒绝，习武之人，争强好胜，自然崇拜实力强大的，尤其是夏远达到了他的师傅所说的明劲层次，一股劲力环绕，可打出音爆声，简直可怕。
这样的人，便是传说中的习武天才，为习武而生。
“我们这些人都是部队被打散的，没有归属，只能跟着我抢劫，实在是没办法，我们也得生存。”老齐从口袋去掏出沉甸甸的银元，数了四十枚，递给郑大用：“抱歉兄弟，有眼无珠，剩下的就当是医药费，还有那什么损失费。”
郑大用呆呆地接过银元，显得有些不可思议，事情竟然这么简单的就解决了，确实让人感到十分的意外。
夏远目光扫过巷子里的溃兵，能上战场打鬼子，就是走错了路，需要引导一下。
很多八路军战士，都是从国军内部改编过来的，很多国军士兵也心怀家国大意，尤其是习武之人，更是心怀家国，上战场便是为了杀侵略者，保家卫国。
但他们经历了战争的失败，部队被打散，来到嘉定后不知道何去何从，直到跟着老齐，学会了在巷子中打家劫舍。
夏远把这二十几号人分成了两个班，由老兵做一班长，老齐做二班长，郑大用，小六和二愣子均为班里的普通士兵，他不搞特殊，不把自己所认识的人任职军官，老兵的实战经验丰富，但战斗能力不行。
老齐则恰恰相反，战斗力可以，但实战经验不行。
夏远首先想到的是，如何提升他们的实战经验，由于嘉定已经成为一座军事要塞，很多老百姓都跑了，留下来的都是不愿意相信日本鬼子会打过来的。

第九十五章：临参命第九十九号
夏远让老齐给他们找一个闲置的宅院，花了一些银元，便住了进去，又让他把剩下的钱购买成药品，食物。
老齐问：“排长，怎么不买一些枪支弹药呢，到时候咱们打鬼子用。”
“黑市的枪支弹药都是低价买，高价卖，得不偿失，到时候我带着你们去偷袭小鬼子。”
夏远把身上从前线带回来的战利品一股脑的交给老齐，说：“这些东西当了，你对黑市比我了解的多，当了之后，用来购买药品，药品珍贵，不要担心花钱，钱没了就没了，还能再赚，人没了，就真的没有了。”
接着，他带着郑大用，小六去野战医院接书生。
来到战地医院门前，便看到里边的人抬着一具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走出来，外边停靠着运兵车，这些尸体被那些兵抬着丢进运兵车里。
郑大用和小六看了眼夏远。
夏远收回目光，带着两人走进医院，便闻到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淡淡的恶臭，战地医院很乱，溃兵随意的坐在地上，也没人管控，搭建起来的草棚内，躺着，坐着，靠着的伤员，数量太多了，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护士来来往往的忙碌。
时常听到那一阵阵痛苦的呻吟。
有的兵死了，躺在那里都没有人发现，直到旁边的伤员闻到了尸体散发出来的恶臭，便大喊：“死人了，死人了。”
便看到那些护士急匆匆的寻着声音过去，看了眼死者的状态后，让兵把死者抬走。
这些护士已经见怪不怪了，随着前线的战争持续发酵，后方的医疗条件越来越差，上级不运送药品，一个劲儿的把伤员往战地医院里塞，任凭他们自生自灭，说白一点，后方的医疗系统实际上已经崩溃了一大半。
夏远带着郑大用，小六找到了负责登记的人，递给他一枚银元，那人见状，脸上立马堆起笑容，“你们要找谁？”
“陈建生，戴着一副眼镜，眼镜破了半个，你看看。”
当时送书生过来的时候，伤员便是在这里登记。
有了银元开道，那人查询的很快，马上就找到了陈建生的所在方向，“那个草棚下你们看看。”
“谢谢。”
夏远带着两人过去。
草棚下横七竖八躺着一个个伤兵，很多伤兵脸上带着颓然，死灰，死气沉沉，没有生机。
“远哥，大用，小六。”
他们走过来，倒是响起了欢快的声音，书生靠在草席上，双手捧着一本书津津有味的读着，看到来人，立马惊喜万分的叫了起来。
“哎哟，你小子恢复的可以啊。”
他们才分别两天时间，本以为书生来到野战医院，状态会越来越差，夏远也急着把书生带出来，没想到书生的精神头竟然这么好，而且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本书，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和周围死气沉沉的伤兵形成了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嘿嘿嘿。”书生笑了笑，忽然看到远处来一人，连忙撑着身子，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你来了。”
夏远，郑大用，小六扭头看去，是一名抱着书本的女护士，看起来年纪不大，十八九的模样，圆圆的脸蛋，笑起来带着两个甜甜的酒窝，甚是可爱，看到书生身边站着的夏远，郑大用和小六。
“建生，他们是谁呀，你的朋友吗？”
“这位是远哥，就是我跟你提到的枪法非常厉害，杀死了很多日本鬼子，这位是郑大用，机枪手，他是小六，突击手。”
书生半撑着身子，给来的女孩介绍，“远哥，她叫巩春敏，医院的护士。”
三人脸上带着莫名的笑容，巩春敏脸蛋上露出一丝害羞，蹲在书生身边，把怀里的书本给他，然后挪着步子，有些害羞的跑开了。
郑大用和小六十分的羡慕。
“可以啊书生，长得挺可爱的。”郑大用乐呵呵的说道。
“我们是朋友，你们可别想多了。”书生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害羞。
“行了，你们别调侃书生了。”夏远笑了笑，看到书生的情况不错，倒也放心了不少，便从口袋去取出十枚银元，放在他手中，将其握好，省的旁人看见。
书生感受着手掌中的冰凉和质感，猛地一惊，“远哥，你拿走，我不能要。”
“别说话！”夏远瞪了他一眼，说道：“这是我们大伙给你留的，你且保存好，你的伤注定是上不了战场了，我们准备过两天晚上就出发了。”
“远哥，你们准备去哪？”
“沪上！”
“那太危险了，这些东西你们留着，多买一些东西，路上用。”书生想要拒绝，这十枚银元，估计是远哥他们冒着生命危险赚来的，他不能拿，真要拿了，他真就是里外不是人了。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磨磨唧唧的。”夏远骂了一声，说道：“人家女孩子这么好，别因为最后没有钱，走不到一块，我见过太多太多，男方家里没钱，人家女方父母看不起的，你争点囊气，别给哥几个丢脸。”
他又压着声音说：“前线的战事失败了，日本鬼子的飞机开始轰炸嘉定，他们要不了多久就会打过来，等你伤养好了，就带着她，还有她的家人去陕甘宁。”
“陕甘宁？那会不会太远了。”书生一听，从这里到陕甘宁得几千公里。
“那总要比日本鬼子打进来，把人杀了，陕甘宁有一个队伍叫八路军，你识字，进去之后做老师，日子安稳，那八路军队伍讲官兵平等，讲人权，农民也能翻身做主人。”
“有这样的部队？”
“有，怎么没有，你就听我的，伤养好了，不要来沪上地区，日本鬼子接下来会进攻金陵，这光头在沪上投入了这么多兵力，都失败了，你说他还有多少兵力能守金陵，你远哥说的东西，从来没有出错过。”
夏远拍了拍书生的身子。
便带着郑大用和小六离开了。
书生在战地医院过的比他想的要好很多，还遇到了一个女孩，这样也就足够了。
有句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夏远能看的出来，巩春敏看书生的眼神，蕴含着一丝丝情愫，就跟当初自己还没有跟裴珊珊在一块的时候，裴珊珊看自己的眼神是一模一样的。
“远哥，你说，书生跟那个女孩能成吗？”郑大用有些羡慕的问。
“成不成，要看书生的脑袋瓜子是否灵光了。”
就在夏远开始准备期间，月浦方向的局面开始紧迫。
九月七日上午九点，日军的天谷支队进入曹塘堂以东的无名村落，随后，向国军发起全线进攻，下午日军第二大队攻占陈家宅，并在顾家宅与国军展开肉搏，巷子里笼罩着浓郁的血色，鲜血汇聚成河流，顺着墙根的低洼流淌。
而进攻周家宅的第三大队则遭到了国军交叉火力的猛烈阻击，举步维艰，被阻止于周家宅前约一百五十米处，激战中，作为联队预备队的第八中队中队长也被国军的迫击炮炸死。
随后，日军加强攻势，以第一大队进入黄家宅。
随后，从刘家浜一线渡河的日军第六联队也加入到这场激烈的蚕食争夺战之中。
接下来的战斗，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日军就像是一只虫子，一点一点的蚕食着月浦至杨行方向的国军部队，国军且战且退，一面阻击进攻的日军，一面在后方利用村中房屋，构建防御工事，阻击进攻的日军，整个战线，国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阻击了进攻的日军。
到了傍晚，从刘家浜一线渡河的日军也无法向前继续推进，至此，全线的日军进攻全面受挫，于当天晚上停止进攻。
在日军的资料中记载，日军的第六联队当天的伤亡数达到了四百多人到五百多人不等，是日军第六联队登陆作战以来，伤亡最为惨重的一天。
日军的伤亡惨重，国军的伤亡亦是相当惨重，本身国军就占据着兵力优势，日军占据着火力优势，日军伤亡四五百人时，国军的伤亡达到了上千人，一个又一个团被日军打废，有的连全军覆灭，有的连只剩下几号人在阵地上坚守。
整个战线的大地一片焦黑，硝烟渲染了天空，变成了浓重的墨色。
九月八日，九月九日，九月十日，九月十一日，连续四天，日军的攻势一天比一天凶猛，一天比一天激烈，飞机大炮掩护着日军步兵，对着国军的阵地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国军士兵依托着残破的阵地工事，阻击侵犯的日军。
日军在月浦方向的战斗，已经进行了一个星期，日军的推进速度十分缓慢。
而国军，在付出巨大伤亡的同时，阵地还被日军一点点的蚕食，在九月十一日这一天，全线的战斗基本结束后，日军虽未能够攻占月浦和杨行，但国军的防御部队已经越来越难以维持防线，一股股的增援投入到防御作战之中，不到半天的功夫，便被日军打残废，伤亡急剧加重。
坚守月浦的九十八师则已伤亡殆尽，兵力不足一个营，硬生生的抵挡了日军的猛烈进攻，将月浦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
此时，陈诚，顾祝同等人已经决定将部队撤退至二线阵地，组织防御，避免无畏的牺牲，因此，月浦和杨行的战斗持续了一个多星期，以没有坚持的必要结束。
当天晚上，国军告知各部开始后撤，杨行附近第一军前半夜对日军发起迷惑性夜袭，后半夜放弃杨行向西撤退。
伤亡殆尽的九十八师接到侧翼第一军第一师已经放弃杨行向西撤退的消息，也于当夜秘密向西撤出月浦，也就在同一天，沪上方向的国军也开始向西撤退。
国军完全放弃了吴淞以南的突出部地区，由于国军撤退行动比较隐秘，日军方面于次日早上才发现国军已经全线撤退，才占领已是空城的月浦和杨行。
至此，国军的反登陆作战阶段作战失败，部队向西撤退进入全面防御。
日军方面，随着月浦和杨行取得胜利，罗店吴淞被他们占领，此时日军已经放弃了不扩大方针。
日军先是动员了原宝岛守备队，以及十个后备步兵大队支援沪上。
也就是国军撤退的同一天，日军发布了临参命第九十九号，决定向沪上增派第九、第十三、第一零一，一共三个师团的兵力。
主张不扩大沪上作战的参谋本部作战部长石原莞尔辞职。
淞沪会战的战事随着日军的部队开始增援，逐步演变为中日之间的决战。
从八月十三日至九月十一日，国军与日军在沪上周边反复激战，虽然国军对日军造成了相当大的伤亡，但未能够击退沪上附近的日军，国军的策略，也从主动进攻转向阵地防御。
淞沪战场的新阶段即将到来。
在这期间，国军高层内部的作战方案一度改变，一变再变，内部声音不协调统一，有人主张后撤，有人主张进攻。
早在八月三十日，德国驻华军事总顾问法肯豪森，在其提交的报告中向光头提出，国军应该在二线构筑坚固工事，预备未来做节节抵抗，逐步消耗日军的有生力量。
九月六日，国军颁布了第三战区第二期的作战计划，提出国军应当继续向日军进攻，但如果无法击败日军，国军就应该逐次后退，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退守后方，实行坚韧抵抗，待后方部队到达后再进行决战。
该方案由光头亲自批准，成为国军的新作战方针，由于该方针要求国军对登陆的日军展开主动攻击，所以九月六日以后，国军仍然继续执行先前的命令，并没有立即撤退。
但随着宝山失守，杨行、月浦一线战况危急，是否万不得已退守后方，成了摆在国军指挥官面前的现实问题。
负责战区指挥的战区副司令顾祝同主张停止进攻，将国军各部后撤最预先构筑的二线工事，作长期坚守打算，而前敌总指挥陈诚本人则反对撤退。

第九十六章：幽灵
由于陈诚的反对，国军最终决定，让第九集团军从张华浜以南的突出部撤出，避免遭到日军包围。而第十五集团军各部仍然维持当前的防线。
于是，九月十一日，张治中的第九集团军奉占据命令开始向西撤退。
至于第十五集团军，罗店方面的国军部队仍然维持在原阵地。
而在杨行的第一军和月浦的第九十八师接到的命令都是保持当前战线，在万不得已时，可以后退至二线阵地，另外第一军的命令中还包括，如果撤退需要和十八军提前协商一致。
陈诚的命令便是要求各部保持着当前的战线。
不过面对日军的猛烈进攻，胡宗南的第一军当天接到命令后，立即‘万不得已’开始向西撤退，隔壁的九十八师则称由于第一军放弃杨行，侧翼暴露，不得不随同撤出月浦。
虽然没有确切记载第一军为何放弃杨行，但光头却十分不满，认为第一军提早撤出杨行，影响了沪上战局的成败。
甚至光头还用日记记载，‘第一军与十八军阵型动摇，前方指挥不得其人，只想后退，严令禁止，问其廉耻与主义何在。’
很显然，九十八师和第一军的撤退已然出乎了光头的预料。
甚至在撤退的当天，光头还嘉奖了坚守月浦的第九十八师，没想到当天晚上他们就跑了。
这一跑，便直接影响了国军的撤退阵型，好在国军各部撤退的时候比较聪明，尤其是第一军，上半夜袭击日军，给日军灌迷魂汤，后半夜则开始撤退，以至于日军到第二天清晨，才发现杨行内的国军已经撤退了。
随后，在沪上地区的国军部队开始纷纷向后撤离。
除了张自忠的八十八师和保安团仍然在闸北市区与日本海军的陆战队对峙。
第三十六师的二一二，二一六两个团先后撤退至东钱家、塘江湾车站一带，并且以两个团的兵力，占据了狄家浜、复旦大学、叶家花园等处作为前哨阵地。
八十七师则撤退至了岭南山庄、庙行一带。
至于五十七师一六九旅撤退至蕰藻浜南岸，并占据了北孙宅作为前哨阵地，第五十七师的一七一旅、六十一师和独立二十旅也作为预备队，于大场集结。
而日军这边，九月十二日，日军的第六联队新任联队长川并密于当天抵达前线，和他一同抵达的还有日军的后备步兵大队，这一天，第六联队各部都忙于和后备步兵第一大队换房交接，并没有意识到国军的主力已经撤走，所以没有任何行动。
虬江码头的饭田支队和租借内的日本海军陆战队也没有任何行动，因此第九集团军撤退的非常顺利。
这期间，由于日军的这些后备步兵大队，原本是用于华北战场，番号各不相同，其中有原属于第六师团的后备步兵大队，这曾导致国军一度认为日军的第六师团就在淞沪。
可见国军对日情报工作做的相当之糟糕。
沪上方向的第九集团军基本调动完成。
杨行方向的第一军，自九月十一号夜间放弃杨行，一路撤退至蕰藻浜的杨家宅、南王宅、新宅、徐宅一线构筑防御工事，日军在发现国军撤退后，便立即派遣了部队追击，日军也一直追到了蕰藻浜附近，和国军的第一军形成对峙。
由于陈诚反对撤退，罗店附近的五十六师，五十八师，五十一师仍然在罗店西侧坚守。
嘉定方向的局面还算稳定。
此时的嘉定方向，随着前线战事吃紧，国军全线后撤，日军的增援部队抵达。
稳定的局面终究有碎裂的一天。
经过这几日的发展，夏远手上的兵力也已经有了一个连的规模，并且形成了一条稳定的接送士兵的产业链，这就是跟陈车长合作的，每天晚上由陈车长派遣车队，运送夏远带领的突击队前往罗店，偷袭日军阵地，缴获枪支弹药，金银首饰，于天亮之前坐上陈车长安排的汽车回到嘉定。
连续几日行动，对坚守罗店的三个师而言，都产生了一定的影响，由于战场形势的变化，他们夜间只负责坚守阵地，不对日军的阵地发起进攻，可连续几日，都有小部队行动，偷袭日军阵地，根据前线的侦察兵汇报。
这支神秘的部队每次都能摸到日军阵地之中，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消灭了阵地上的日军小股部队，随后消失不见。
就像是幽灵一样。
这样一支幽灵般的部队，他的行动时间已经持续了一个星期左右，在五十八师的防线高度活跃，没有一次夜袭失败的例子，随后观察日军阵地，发现整个阵地仿佛被蚁群啃食过一般，阵地上千疮百孔，日军的机枪阵地，防御工事，大部分被摧毁，阵地上少见有日军士兵打扫阵地。
这支部队的出现瞬间震惊了整个集团军，他们同日军作战，已经有一个月之久，对日军阵地发动的主动进攻超过二十次，任凭如何对日军阵地进行攻击，都未能够打进去，即便有打进去，那也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牺牲了不少人。
反之，那幽灵般的部队，根据侦察兵所言，不过一个排，三十多人左右，穿着一身黑色衣服，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们与黑暗融为一体，悄无声息接近日军阵地，先是连续不断的手雷，日本鬼子的机枪都没有响起，那群人便冲进了日本鬼子的阵地之中，一通乱杀，持续一个小时，随后悄无声息的撤走。
侦察兵在日军增援部队抵达的间隙，曾摸到日本鬼子阵地前沿观察，发现日军的阵地上早已经布满疮痍，连一个人都没有，整个阵地上的日军被他们尽数消灭，一二干净。
有组织，有战斗力，进攻迅猛，撤退有素。
几天时间，国军上下都知晓有这么一支部队的存在，只可惜，这支部队没有番号，来无影，去无踪，一些长官给他们取名为‘幽灵’，对日军而言，这支部队同样是幽灵。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部队，简直可怕。
陈诚看着文件，内心只有这么一个念头，“去，找到这支部队。”
这样一支部队，用得好，说不定可以打下日本鬼子的阵地。
天空泛起微光。
陈车长与夏远坐在一块，在他们身旁，摆放着一支支步枪，还有轻重机枪，大量的子弹，手雷，堆成了一小堆。
“夏排长果然厉害，我听说，这上边已经传开了，罗店里有一支幽灵部队，来无影，去无踪。夏排长，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能否问一下。”
“问吧。”
“以夏排长的最战能力，为何不找到上级，银元岂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陈车长，这你就不懂了，上边整日勾心斗角，咱就守着这一亩三分地，捞点油水就行了。”夏远笑着拿出一块表，放在陈车上手中，“还请陈车长替我保密。”
“我懂，我懂。”陈车长心安理得的收了这块表，看着车上的一堆武器弹药，微微慌神儿。
谁能想到，让日军闻风丧胆的幽灵，竟然不过是一个偷枪的耗子。
还真是令人唏嘘。
而今，夏远已经成为他的财神爷，即便是夏远不提，他也不会跟其他人说，这一趟一趟又一趟，捞的油水可比以往捞的伤员还要多，只需要两辆卡车，就能完成往日运送两三次才能赚到的钱。
陈车长自认为自己很幸运，遇到了夏远这样一位财神爷。
那必须要牢牢守着。
幽灵。
呵呵。
夏远双手放在脑后，感受着汽车的颠簸不知不觉间便睡着了。
所谓幽灵小队，不过是夏远为了赚钱，每天晚上带着他们去小日本鬼子阵地上搞东西，现在国军也停止了进攻，日军在防线里不出来，据他所知，日军的增援部队，要不了多久就增援到淞沪，这段时间是罗店日军相对放松的时候。
也是最有机会得手的时候，利用夜视和鹰眼，夏远对日军阵地上的兵力了如指掌，第一晚不打，专门负责收集日军阵地的情报，等到对日军阵地了如指掌后，确定了几个兵力较为薄弱的点切进去。
他以手榴弹炸毁日军机枪火力点，老齐他们背着大刀，冲进日军阵地，和日本鬼子肉搏，夏远紧随其后，以最快速度消灭了阵地上的日本鬼子，随后打扫战场，把能带走的东西全部带走。
夏远为主要行动人，郑大用，小六和二愣子亦然跟随，他是想要磨砺三人，尤其是郑大用，全连唯独属郑大用还处于新兵阶段，虽说参与了数次战斗，但战斗经验差的很，远不如小六和二愣子，这几日的磨砺，他也有显著的提升。
这几次战斗下来，老齐则对夏远心服口服。
包括老齐的手下们。
打了几次仗，让他们深刻认识到了夏远的作战能力，相当恐怖。
夏远熟睡期间，他们在另一辆车上高兴的细数着晚上的战绩，一个个至少都砍死了两三个日本鬼子。
“幽灵，俺喜欢这个名字。”
“还是跟着夏排长爽，奶奶的，好久没有打过这样痛快的战斗了。”
老齐坐在一旁，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不少地方都烂掉了，露着黑乎乎的皮肤，他的手宽厚，又粗糙，抚摸着长出头发茬子，半光洁的脑门，兴致勃勃的说：
“排长，咱从来没有打日本鬼子打的这么舒坦过，跟着以前的长官，那都让咱去阵地上送死。小日本鬼子人比咱们少，但他们厉害，枪也比咱们的枪长，人也比咱们的人厉害，我一个人干死两个没问题，但其他人就不行，两三个才能干死一个日本鬼子。”
说罢，他叹了口气：“我们的连被日本鬼子杀了个干净，我做了逃兵，从战场上逃了回来。”
夏远抽着烟，弹掉烟灰：“日本鬼子注重单兵格斗，咱们的士兵很多都没怎么训练过，单兵技能落后，远不如日本鬼子，他们的炮又厉害，加上战术也不错，咱们打不过他们。”
陈车长问：“你的意思是，这场战斗咱们会输？”
“差不多，罗店的战斗基本上已经结束了，咱们的人不再进攻日本鬼子阵地。”夏远把烟头丢在车外：“日本鬼子的增援部队来了，以后嘉定也不安全了。”
“不可能吧。”
“没啥子不能的，你又不去前线。”老齐闷闷的说道：“我相信排长，能带着我们消灭这么多小鬼子，那能力不比那些长官强？”
“少说两句，国军的处理已经很好了。”夏远仰着头，看着夜空。
没有硝烟的战场，连天空都明亮了不少。
“咱们还有一百多号人，到时候，到了战场上，基本上就是炮灰。”
“排长，那你可小看咱们了，咱们今晚不也杀了那么多小日本鬼子。”老齐不以为然，这几日的战斗，让他从未有这般痛快过，连里不少人的信心都大涨，晚上行动，那一个比一个抢着去。
要不是不能去那么多人，估计一个连，全部的人都要去。
夏远便不再说话，继续说下去，总归要打击他们的自信心，能不能打得过日本鬼子，到了战场上自然就知晓了。
天空泛起微光，前线的战斗停止了，也听不到那隐隐约约的轰鸣声。
两辆卡车颠簸，缓缓驶入嘉定。
映入眼帘的便是大片的废墟，断墙残垣，这几日，日军的飞机光顾嘉定，对国军后方的几个重要的城市进行了大规模空袭，包括金陵，杭城，徐zhou，嘉定等等。
嘉定作为罗店的后方城市，自然是被日军特殊照顾，这几日，连续的轰炸，摧毁了嘉定大片房屋，不少人被埋在废墟之中，很多士兵无家可归，晚上就睡在街头，到处都是溃兵，难民。
他们的家自然也遭到了日本鬼子飞机的轰炸，不得已，便把家搬到了周边的林子中，利用林子的绿植作为掩护，草木搭建的棚子，夜晚蚊子多，好在是足够的安全，弄点烟熏一熏，倒也能住人。

第九十七章：一员猛将
郑大用他们正在研究日本鬼子的重机枪，这是他们从日本鬼子的阵地上缴获的，四个人轮流扛回来。
这是日本鬼子的九二式重机枪，在日战场上，它甚至一度和马克沁重机枪平分高下。
能跟马克沁重机枪平分高下的，威力自然不俗，缺点就是太重了，日军为了进一步提高作战能力，在这款重机枪上面加装了散热片，这种做法，加强了机枪的持续作战能力。并且考虑到机枪的射击精度一直不高的问题，日本军方加大了机枪的重量，稳固了机枪的重心。但是这样也带来一个问题，那就是九二式重机枪太重了，达到了55.3kg，同时射速也相应降低，理论上每分钟只能打出450发子弹。
两个人扛着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需要四个人轮流扛着，方才扛回来，当时扛着回来的时候，携带的机枪弹数量并不多，后来的几个晚上，他们去日本鬼子阵地，每次总会携带一些回来，而今的九二式重机枪子弹也有两千多发。
“远哥！”
见夏远他们扛着枪进入营地，郑大用他们纷纷站起来迎接，帮助大伙卸掉身上的弹药，枪械。
“老兵，你带着大用，小六，把这些步枪给当了，多买一些白面回来，有肉的话，割一些肉。”夏远把身上的枪支丢在地上，“我先去休息一会儿。”
这几日，每天晚上他都负责带队去偷袭日军阵地，白天鬼子的飞机又来轰炸，炸的不叫人安生。
一早就犯困，夏远早早的回到木棚里歇息。
大伙开始忙碌，这次缴获的步枪有日军一个中队，回来的时候，每个人身上扛着大量的日本鬼子三八式步枪，子弹，还有手雷，这些步枪换成大洋，也得有一百多大洋，这可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老兵他们此番前去，带着三十几号人，生怕半道有人截胡。
没办法，要说最近谁赚的最多，除了黑市的人，那就是夏远了，每个晚上外出偷袭日本鬼子阵地，翌日带回来大量的武器装备，在黑市换成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就怕一些人对他们图谋不轨。
不过，就算这些人有这些想法，也没有这个胆量。
夏远这个猛人的名号已经在嘉定传了个遍，哪个溃兵不晓得夏远的名，晚上带着一个排的兵去罗店搞日本鬼子阵地，每次都满载而归，不少人都听说，最近罗店战场，出现了一支‘幽灵’部队，来无影，去无踪，每次消灭大量的日本鬼子，而后消失不见。
这些消息其实在国军内部早就传开了，细心人打听一下，就能够打听到。
再加上嘉定的圈子就这么小，稍微一传，就传开了。
此外还扒出了在泗塘河附近时候，夏远用一杆枪，消灭了大量的日本鬼子的事情，神射手的名号也传开了。
其次，还有老兵这家伙，在渡河进攻日军阵地的时候，凭借着一手强无敌的投掷手雷的能力，把日本鬼子炸的落花流失，不开一枪，便打下日本鬼子的阵地，一颗手榴弹丢到日本鬼子的机枪地堡中。
这件事儿也被老兵传开，以至于夏远的事情越传越玄乎了，什么天神下凡，战神等等的名头都加到了夏远头上，夏远所带领的连队，也成为了整个嘉定溃兵所向往的地方。
凡事都有利弊，名头传开了，夏远也成为嘉定如日中天的人物，但紧随其后的便是麻烦。
没办法，名头太盛了，此前的罗店大战，国军的视线都聚集在战场上，哪里会管嘉定这个后方，而今前线的国军部队开始后撤，撤退至第二道防线，罗店方向的战事也暂时停歇，国军的目光除了在第二道防线上，其次就是嘉定这个后方。
毕竟嘉定距离罗店可不远，一旦罗店方向彻底沦陷，紧随其后的嘉定。
自然而然，夏远这个如日中天的人物便出现在国军高层的视野之中。
接着，夏远的一些个人信息，这些日子在战场上的所作所为，细细打听，便被制作成了一份文件，递交给了第十五集团军陈诚手中，文件上的内容记录了夏远从豫地离开后，一路遭遇到的事情，包含了他的一些战斗事例。
其中就包括，在新兵营的时候，第一次进入战场，凭借一己之力，消灭了四个日军分队。
林家宅，乔家宅的进攻，射杀日军的机枪火力点，随后由其手下的一名操控掷弹筒的士兵炸毁日军火力点，成功攻下日本鬼子坚守的乔家宅。
辗转泗塘河，面对日军强大的攻势，用一杆枪，让日军伤亡惨重。
在一六零营主阵地，同样是一杆枪，便消灭了大量的日军，虽然最后阵地丢失了，但他一个人射杀了几十个日本鬼子，成为一六零营名头颇盛的神射手。
接着，他又不知为何会出现在罗店的战斗中，在六日晚的最后反攻中，夏远以手雷开路，连破日军两道防线，带着四零一团四连十几个残兵，打到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附近，随后以手雷炸掉日军的机枪火力点，成为当天晚上，唯一破开日军防线的部队。
只可惜，后续的战斗没有他参与，四零一团最终钉死在日军的阵地上，两个营的残兵在日军反击中，仅有少量部队撤退下来。
接着，罗店战斗陷入平息，夏远却带领着一个排的兵力，每日晚都去日军阵地上，夜袭日军，几日下来，他们在罗店黑市售卖了几百条枪支，甚至还有不少日军的歪把子。
“真乃一员猛将。”陈诚忽然想起来，在四零一团的时候，他便组织了特别行动队，为何他会出现在罗店。
他叫来副官，让其去调查这件事情，随后让六十七师前去收了这一员大将。
殊不知，在陈诚收到文件的时候，这样一份文件，早出现在罗店附近的指挥官面前，面对这样一员猛将，这些指挥官势必不会放过。
其中就包括李树森的六十七师，王耀武的五十一师，俞济时的五十八师，彭善的第十一师，刘尚志的五十六师，考虑到前线不能失去指挥，他们均派遣了自己的副官前去招收这一员猛将。
此时，夏远还不清楚，自己这几日的作为，早已经被国军高层注意到。
实际上，这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在一六零营，他已经尝试展现自己的价值，只可惜一六零营营长张广奇只想着自己的部队，无奈只能撤退回嘉定。
在六日的对日军反击中，他突然想明白了，嘉定方向作为大后方，溃兵成群，迟早会被国军的部队收编。夏远便决定在嘉定搞一些事情，尤其是拉出来一支部队，搞一搞日本鬼子，如若国军高层看不到，那便算了，他带着这个连队，找个地方，既不会撤出淞沪的战场，又能够安全的渡过接下来的日子。
如果国军高层看到了，并愿意招收自己，夏远觉得带着兵，打一打日本鬼子，也不至于来到了淞沪会战，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只是不曾想，这一天会来的这么早，而且，来了不少人。
几乎在罗店附近布放的几个师都来了。
此时，夏远还在酣睡，对这件事情毫不知情，他认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要想被关注到，至少要等到战斗平息以后，大家的目光开始在后方汇聚，倒是没想到来的太快了。
也就在这一天，金家湾战斗打响。
国军后撤后，隔了整整一天时间，方才发现国军部队全线开始后撤，于是日军开始追击，但由于当天下了暴雨，追击至国军阵地前线，并未发生激烈交火。
一直等到暴雨停止。
九月十六日上午时分，在空军，炮兵的掩护下，对国军的阵地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金家湾的方向战斗尤为惨烈，日军继续以虫子吃叶子的方式，逐步蚕食国军的阵地，此时日军的增援部队尚未抵达。
同一天。
沉寂了数日的罗店东侧，日军对国军阵地发起了反攻，日军的浅间支队、天谷支队、日军的田中部队，第四十四联队三个步兵大队，均开始向国军阵地发起猛烈进攻。
面对天谷支队的进攻，国军利用房屋，构建了交叉火力，暂时把天谷支队击退。但是北侧的第十四师四十二旅遭到了日军的两面夹攻，伤亡惨重，好在他们有河流作为依托，又配备了战防炮，可以反击从南曹出动的日军装甲车，倒是坚守住了阵地，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伤亡。
日军并未放弃对罗店周边国军部队进攻，甚至加大了进攻的力度，其目的性十分强烈。
便是要占领罗店，进一步向内地进攻。
最先到来的是王耀武的五十一师副官，孙副官，很年轻，三十岁出头，身后跟着几个警卫，进入嘉定后便开始打听，这不打听不打紧，一打听，把王耀武的副官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什么黑夜中，隔着百米距离，打掉日本鬼子机枪射击孔，隔着百米距离，把手榴弹丢进碗口大小的孔洞里，独自一个人，消灭日军一个中队的日军，简直把夏远吹嘘的宛如神人一般。
“生在乱世，人人不能自卫，死了这么多人，突然出现一个英雄，只是这吹嘘之风竟然如此之大，把人吹嘘的如同神人一般。”
孙副官冷哼一声，对身边的刘参谋长说道：“我倒要看看他究竟真如传闻所言，如同神人般。”
刘参谋长笑着说：“孙副官，莫要生气，这吹嘘之风在乱世之中颇为盛行，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正常！？前线将士付出巨大的牺牲，才堪堪顶住日军的进攻，倒是吹嘘起来的人，独自一人消灭日军一个中队？”孙副官说：“哪怕他是幽灵的排长，做了不少大事儿，但也不能这般吹嘘，总要实事求是。”
刘参谋长笑了笑，说：“我看过关于夏远的那份文件，描写的确实玄乎，从豫地出来，还是在新兵营时期，便消灭了四个分队的日军。”
“我看未必是真的。”孙副官冷笑，说道：“我很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日军的战斗实力，是有目共睹的，他一个人消灭四个日军的分队，难不成是那些日本鬼子愚蠢，站着让他杀。”
“所以，此番前来是要确定其真实性，师长也告诉我们，如若虚假，这抓捕上缴至司令那里，这种外门邪风，我想司令定然不会轻易放过大。”刘参谋长倒是觉得无所谓。
如若是真的，那便是神人。
如若是假的，那便有办法处理这吹嘘自己的家伙。
如若人人都像他这般吹嘘自己的战绩，消灭多少多少日本鬼子的，那军中人人都是战神。
实际上，夏远能够这般吹起来，完全是在乱世，死的人太多，人们没有安全感，而今出现一位战斗能力十分强悍的人，便纷纷崇拜，盲目吹嘘。
至于有没有真本事，那文件上所写的内容真实性如何，还有待考究。
夏远被吵醒的时候，已经到了晌午，太阳悬挂在高空，郑大用他们正在煮饭，熬制的稀米粥，野菜炒肉沫，整个营地漂浮着一股浓郁的饭香，让连里的士兵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小六突然跑了过来：“糟糕了，外面来了个当官的，看军衔不低，得是团级别以上的。”
大家伙一听，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老齐冷哼道：“都别慌，慌什么，去把排长叫醒！”
夏远的军衔是排长，即便是队伍的规模已经达到了一个连，但他一直要求，不让大伙叫他连长，要叫排长，排长一职是赵世国给自己的，连长是自封的，别看军衔没差太多，但是自封的和赵世国赋予的，是完全两个概念。
事实证明，他这般做对了。
孙副官与刘参谋长，及警卫员，来到这片林子，远远的便瞧见林子中的几个草棚，依靠着大树搭建，头顶的树枝茂密，能够非常完美的躲避日军飞机侦查。
进入营地后，便看到营地中间的铁锅，煮着饭菜，一群浑身衣着还算干净的士兵并排站着，昂首挺胸。

第九十八章：潜在的危机
孙副官扫视一圈，便对这个营地的兵力有了细致的了解。
兵力规模在一个连左右，左侧的草棚里堆放了大量的枪支弹药，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尤为扎眼，军用水壶悬挂在草棚前。
反观这群士兵的精神容貌，与城内的溃兵截然不同，他们的目光有神儿，精神头旺盛，站立的姿态，腰杆挺的笔直。
精神面貌倒是看起来不错。
“你们谁是夏远？”孙副官目光扫视了一圈，人群中，倒是一个大个子特别扎眼，比别人都高一头，比他都高半头。
那大个走了出来，说：“长官，我就是夏远，他们都是我的兵。”
“你是连长？”孙副官上下打量夏远，询问道。
“不是，我是排长。”夏远摇头。
“你是排长，这些都是你的兵？”孙副官笑了，说：“你这排长架子可真大啊。”
“长官有所不知，他们都是我在路上遇到的兵，愿意跟着我的。”夏远很平静的和对方说话，他隐隐能够猜测到对方这次过来的目的。
“愿意跟着你，你就带着他们，你是一个排长，那也知道一个排多少人，你收了一个连的兵力是准备做什么，造反吗？”孙副官望着眼前的大个，看看对方还能给自己什么样的借口。
“我要是准备造反，那罗店就不会去了，若是长官前来问责，那便去找我的长官，杜光贵，他是我的上级。如果长官是来收编，那我举双手欢迎。”夏远平静的看着对方，不卑不亢的说道。
“你倒是有趣，但是我在嘉定城内听到你的传闻，把你传的很邪乎。”
孙副官意有所指。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夏远说：“长官既然知晓幽灵，便知晓我的作战能力，幽灵是我带队，这几天，我们消灭了三个中队兵力的日军，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装备，我们需要生存，所以把武器装备卖了一些，换成大洋，你可以问一问我这些弟兄们，这些天的战斗，每个人至少杀了七八个日本鬼子。”
“他们随便拿出来一个人，都能独当一面，长官，把我传的很邪乎可不行，得把他们传的邪乎，没有他们，我啥也不是。”
夏远很谦虚，这些兵大都有武功在身，寻常两三个人压根不是他们的对手，再加上，这些人都经历过战场上的厮杀，和日本鬼子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到了战场上，看到日本鬼子，一个个嗷嗷直叫唤。
这些兵打磨的好，那就是一把利刃，一把钢刀。
“我今天来，是收到师长的命令，专门来找你，而不是他们。”孙副官说：“我姓孙，你可以叫我孙副官。”
“孙副官。”
“你倒也是诚实，谦虚，那些兵说你很厉害，枪法好，投弹好，作战能力更是顶级的，不知道这些，是否都是真的。”孙副官眯着眼，询问道。
“是。”
“很好，小王，去跟他试一试。”
小王是孙副官的警卫员，近身格斗十分厉害。
夏远的兵听到这话，纷纷露出笑容。
郑大用说：“找咱们谁，或许还有赢的可能，偏偏去找远哥。”
老齐笑着说：“看着吧，接下来可以好戏看了，我都不是排长的对手。咱们排长的实力达到了明劲层次，那一拳头下去，能把石头打碎。”
小六问：“老齐，啥子是明劲。”
“跟你说不明白，反正很厉害就对了。”
老齐饶有兴致的看着那孙长官口中的小王，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多岁出头，人瘦高瘦高的，手掌很宽，看不出跟脚。
“怎么样，他厉害不？”老兵站的直，头也不带动的。
“看不出来，他的手很宽，应该功夫在手上。”老齐说。
他们的谈话声音很小，可还是被名叫小王的警卫员听到，心中火气腾腾冒出来，年轻人，毕竟年轻气盛，又跟着孙副官和刘参谋长一路走来，听这家伙的传言，什么徒手杀日本鬼子，把手榴弹丢出百米，比迫击炮还准确，用一支步枪，射杀百米开外的日本鬼子机枪火力点，就跟开玩笑一样。
心中自然有些不服气，大步流星走上前，势必要给这些溃兵们一点颜色看看。
正如老齐所言，他的功夫都在手上，宽厚的手掌握成拳头，随手挥动，周围的人只感觉眼前一花，仿佛看到了残影，那拳头直直的朝着夏远的面门砸了过来。
夏远身经百战，加之四维属性突破天际，如若这点反应再没有，那他在之前世界获得的那些英雄头衔，都可以摘掉了。
这一拳很被他捕捉，如对付老齐那般，如法炮制，微微侧身，待拳头几乎是擦着脸皮冲过去，他便伸手抓着小王的手臂，伸出脚，轻轻一拽，此时，小王的力量正回去在拳头上，夏远这般恐怖的反应和速度，那小王本就反应不过来，被这么一拽，身体的力量迅速失衡，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全场哗然。
“哈哈哈哈！我就说，他在排长手中连一个回合都坚持不到。”
“前天晚上，排长一个人和十几个日本鬼子拼刺刀，硬生生的干死了十几个日本鬼子，他能比十几个日本鬼子还要厉害！？”
有士兵大笑一声，提及前天晚上的事情，亲身经历者对夏远的敬佩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前天晚上，他们进攻日军阵地，没想到日军谨慎的埋伏了一个分队的日军，藏在了一片废墟之中，待战斗快要结束的时候，那十几个日本鬼子便把夏远团团围住，结果发生的事情可想而知，夏远一个人对付十几个日本兵，凭借一己之力，将十几个日本鬼子全部干死。
那一晚，给亲历者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夏远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一再拔高。
而今，一招制敌，便是情理之中。
反观孙副官和刘参谋长，脸上表情各异，显得有些震惊。
孙副官张了张嘴，伸出手拍了拍：“身手果然了得，小王乃我的贴身警卫，寻常三五人不得近身，没想到竟然一招被你打败。”
站起来的小王自知丢了面子，脸色涨红，捏着拳头，似乎有些不服气，但见长官都这么说，心里的不服气也只能憋着。
“孙副官可否相信？”夏远平静的笑了笑。
“自然不信，拳脚功夫了得，但到了战场上，比的是射击，火力压制，作战能力，拳脚功夫再厉害，也挡不住子弹。”孙副官摇头，师长让他前来，除了招他，更重要的是要实验一下，他是否果真如传言那般。
天色黑暗，百米距离，能精准的把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打掉，甚至可以做得到百发百中。
百米距离，手榴弹可以投掷进日本鬼子的机枪地堡里。
这些事情，随便一件，都不是寻常人能够做得到的。
就在孙副官说完，营地外又有人找来。
“孙副官！”
来人乃是李树森的六十七师副官，梁副官，与孙副官自然相识，他看到孙副官挺意外，没想到对方会找来的这么快。
紧跟着，陆陆续续有五十六师的许副官、五十八师的曲副官、十一师的孔副官乘坐吉普车，通过打听消息，来到了城外的营地。
这一下，平日里还算冷清的营地竟然热闹起来，这么多团级以上的长官聚集在这里，惊得老齐他们半晌说不出来话，平日里，营级长官都十分少见，更别说是师长的副官，参谋长了，没想到今天一下子竟然遇见了这么多。
他们只敢站着，不敢说话，静静地看着这样一群人。
夏远也不是一次两次和这样的高级将领打交道，先前在一八零师的时候，面对一八零师师部的首长时，便能够从容不迫，更何况是几个国军副官，他面不改色，与他们谈笑风生，讲述自己在战场上的经验。
这几位国军副官都是黄埔军校出身，理论经验相当丰富，但是欠缺作战经验，不过在以往的军阀混战，和这几日对日作战中，他们的经验也有见长。
但是跟夏远一聊天，突然发现，夏远不光光是作战经验丰富，而且指挥经验也相当丰富，尤其是对日本鬼子的了解上，堪称了如指掌。
短暂的了解，这些副官便惊奇的看着夏远，询问他是否上过军校。
夏远笑了笑，“我以前在东四省生活，后来日本鬼子来了，我跟着东北抗联打日本鬼子，但是我们的连被打光了，我独自一个人回到了豫地老家生活。”
“原来是这样。”
众人恍然。
五十六师的许副官问：“既然你对日军这般了解，我想问一问，你对当前罗店的局势有什么看法？”
“撤退。”
“撤退？不行，罗店不能丢，一旦罗店丢了，日军会进一步威胁京沪铁路。”
众人点头，他们看着罗店的日军，便是为了不让罗店内的日军向西挺进，破坏重要的交通运输路线，京沪铁路。
其次是扼住罗店内的日军，不然那个罗店内的日军向南进攻，一旦罗店内的日军向南进攻，便是直达蕰藻浜，蕰藻浜是他们的二线，东侧的国军已经向后方撤退，他们这边再放开，日军的便能够直逼他们的第二道防线。
众人都觉得不妥，实际上，这也是十五集团军总司令陈诚心中的担忧。
罗店之战，事关重大，即便是打不进去，也不能让里边的日本鬼子出来。
“日本鬼子打了这么久，一点增援都没有吗？这小日本鬼子可是憋着呢，他们现在就等着增援来呢，等到他们的增援一到你认为这小日本鬼子会不会往外打？”
实际上，这一会儿，日军还没有等到增援部队的到来，却已经对国军的阵地发起了进攻。
日军三月灭亡中国的言论，可不是说说而已，他们是真的想要在三个月内灭亡中国。
金陵大屠杀，是日军为了击垮国内抗日的气氛，没想到会适得其反，不仅没有击垮国内抗日的气氛，反而激怒了所有的中国人，奋起反抗，全面抗日。
日军的野心可谓一般。
老齐他们听不懂夏远他们交谈的内容，但这些作为师长副官的，很多都是上过黄埔军校的，哪能看不清楚当前的局势。
“月浦方向的部队已经撤退至第二道防线，唯独我们还在坚守阵地，夏排长说的没错，日军之所以不组织大规模的反攻，那是他们的增援部队还没有到，一旦他们的增援部队到了，便是日军反攻的时候了。”
说话的是五十八师的曲副官，声音悠悠，充满了担心。
“日军的作战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我们的士兵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武器装备的差距太大了。”十一师的孔副官叹了口气，对接下来的战事感到十分的担忧。
“诸位来找我，应该不仅仅只是聊天吧。”
夏远扫过几位长官，看样子先前做的事情终于有了成效，而且成效相当不一般。
孙副官说：“此番前来，便是为了能让夏排长加入我五十一师。”
招纳贤才，是他此番前来的目的。
“孙副官不需要检验一下夏某的本事吗？”夏远反问道。
“本事是真是假，到了战场自然知晓，况且，经过刚刚的言论，夏排长是个将才，我奉王师长之命前来。”孙副官说道。
“其他人的来意也都与孙副官的来意相同，均是为了招纳贤才而来。”
这嘉定虽说溃兵成群，但很多溃兵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其战斗经验相当丰富，各师在罗店的战斗，均伤亡惨重，而从战场撤退下来的，被打散的溃兵不少，很多都是健全的。
此番前来，除了招夏远这位良将之外，还有在嘉定招兵的任务。
夏远思索片刻，便同意了最先到来的孙副官，加入五十一师。
“抱歉了诸位！”
“没关系，以后我们还会有合作的机会。”诸位副官倒也看得开，他们带着两个任务，如若招纳夏远不成，便把目光转到那些溃兵身上。
言罢，便急匆匆的离开，看样子是去嘉定招人去了。

第九十九章：国军情报部门太差了
孙副官笑着说：“欢迎你加入五十一师，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新编连连长，我不会给你兵，要你自己去招，不过你这支队伍已经有一个连的规模，倒也省事很多。”
“新编连，也行。”夏远点点头：“他们跟着我有一段时间了，都是打仗的好手，真要给我其他人，我还用着不习惯，就用他们好了。”
“行”孙副官笑了笑，说道：“这样在战场后方临危受命的感觉如何？”
“还行。”
夏远也不是一次两次突然就收到升职命令了。
“这不是尽头，你可知道，关于你的文件已经出现在了咱们集团军总司令的桌子上，连长，是你的起点。”
孙副官一脸羡慕：“如果接下来的战斗，五十一师没有拿到好的战绩，可能我的仕途也就到这里了。倒是你不需要太担心，只要传闻中，有一半是真的，一个师长是跑不了的，甚至可能是军长。”
对于孙副官说的这些，夏远倒是感到十分意外。
不过想想也对，自己的文件出现在五十一师师长桌子上和出现在第十五集团军总司令桌子上，那完全是两个概念，这决定了你的未来。
夏远倒是知晓，自己没有多少未来，淞沪战斗结束以后，自己就要离开这个世界，怕是等不到做军长那一天了。
除非哪天系统穿越，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军长的身份。
再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系统赋予的技能，已经决定了自己是走小兵的路子，想要当高级指挥官，也只有在这一个个世界之中，单个提升。
夏远笑了笑，感谢一番师长和司令的厚爱，随后又问：“孙副官，师长给我们的命令是什么？”
“不急，待我完成招兵后，我先带着你去师部，见一见我们的师长，师长对你可是充满了好奇，你可别让师长失望了。”孙副官说道。
“请孙副官放心，夏某定然不会让师长失望！”
夏远倒是没有想到，孙副官刚来的时候，还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态度，没想到现在竟然发生了转变。
估计是其他几个师的副官到来，让其产生了危机感，不管怎么说，先把师长下达的任务完成了。
“嗯。”孙副官目光又在夏远身后的士兵身上扫视，愈发满意的点头：“这些兵都是你带出来的？”
“嗯。”
“我听说过幽灵的事情，你们的战斗力很强，能把日本鬼子打成那个样子，厉害，五十一师很多狼兵都做不到这种程度。”
孙副官顿时有些好奇，问道：“你是怎么带着他们打到日本鬼子阵地的，自罗店战斗爆发以来，我们攻入日本鬼子阵地的次数少的可怜不说，每次攻进去，总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根据侦察兵的观察与回报，幽灵每次攻入日军阵地，兵力都不多，基本在一个排上下，但战斗力十分可怕，他们离开后，便留下来满目疮痍的日军阵地，至于阵地上的日军，要么已经撤退，要么是被他们全部消灭。
“伪装，夜晚是我们的保护色，到了晚上，我们就用泥土吐沫脸颊，在地面匍匐，一直摸到日本鬼子的前沿阵地上，在趁着他们犯困的时候，突然发动袭击，就把日本鬼子的阵地打下来了。”
夏远表示，这很简单。
孙副官扯了扯嘴角，听夏远这么讲，听着确实相当简单，但是只有经历过战场的人，就不会这么认为，五十一师派遣了两个步兵团的兵力，对日军阵地发起进攻，穿过的纵深才一公里左右，就被日军的交叉火力封死，付出了巨大的伤亡，方才把日军的交叉火力打掉。
但后面，还有大量的日军在等待他们。
一直战斗到第二日，非但没有取得太大的战果，反而让整个五十一师伤亡惨重。
所以，战斗经过往往是听着比较简单，组织一个连打过去，打了多长时间，打进去，占领了日本鬼阵地，消灭了多少日本鬼子，缴获了多少日本鬼子的武器装备。
可真正体验过，就会明白夏远说这段话的含量有多么重。
“伤亡呢？”孙副官问。
他心中估计，伤亡至少过半，乃至更多，日军的作战水平，在世界上都是顶尖的，而据他了解，幽灵袭击的日军阵地多以日军小队驻扎，少量是日军中队驻扎。
日军小队规模基本在五十人至七十人。
日军中队规模基本在一百八十人至两百人。
如若关于夏远的传闻都是真的，进攻日军小队或许伤亡会小很多，进攻日军中队，那伤亡情况就不一定了。
“伤亡二十多号人吧。”夏远想着，从最初开始制定，到开始有计划的执行夜袭任务，一直到现在，总伤亡在二十多号人，牺牲七个，受伤六个，重伤八个，目前牺牲的七个人，在夏远的要求下，寻找了七个兵，放弃携带武器装备，也要把遗体带回去。
受伤的士兵，夏远花了不少大洋，把他们安顿在一家私人医院里。
国军的战地医院太坑，即便是花了钱，也未必会给你把事情做的利落，甚至会出现收了钱，不办事儿的。
私人医院倒是好说话，也是他千方百计，让小六他们跟城内的老百姓打听的。
而今，战争爆发，药品的价格越来越贵，这么一家私人医院暴露了，那些混子兵绝对坐不住。
为了把这些兵塞进去，夏远整整花费了七八十枚大洋，这些兄弟都是跟着自己出来闯的，受了伤，却不给人家安置，往野战医院里一丢算怎么回事儿。
基本在嘉定的，都知道野战医院的情况，除非有认识的人，要不然，像他们这种小兵丢进去，哪怕是一个轻伤，用不了几日也就变成了重伤。
很多死去的伤兵，都在迷迷糊糊中牺牲了。
夏远花费这么多大洋，把他们安置在私人医院，大伙都是亲眼目睹的，也就从那一次之后，大伙才真正的愿意跟着夏远，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以前的长官，哪个不是把大洋看的比命还重要，为了几块大洋，能把人活活打死。
所以，自那以后，大伙不再是被夏远的武力值征服，而是真正被他的人格魅力征服。
这番话落在孙副官和参谋长的耳中，均轻轻点头，每天晚上伤亡二十多号人，这才正确。可仔细想想，最开始夏远说什么来着，他们至少消灭了日军三个中队的兵力，每天伤亡二十多号人，一个星期也才伤亡百十号人。
日军却伤亡三个中队的兵力。
敌我双方的战损比竟然达到了可怕的五比一。
要知道目前整个淞沪战场的战损比达到了一比十，他们牺牲十个人，才能换日军一条命，这样骇人的战损比，在夏远的带领下，竟然发生了惊天逆转。
“这样的伤亡已经非常厉害了，要知道整个淞沪战场，我们牺牲的士兵数量远超过日军。”孙副官对他已经相当佩服，看着他身后一众士兵的表情，笑了笑，这些兵倒是可爱。
接着，孙副官又想看看夏远的投掷能力，对于夏远的射击水平，他早有耳闻，还是在泗塘河的时候，就听说十八旅有一个兵，枪法非常厉害，想来是夏远，而且这件事情还上报了集团军总司令那里。
显然，夏远的枪法是没得说。
接着就要看他的投弹能力。
根据六日晚，四连幸存的官兵所言，隔着百米，精准的落在日军阵地上，且在空中爆炸，精准度非常高。
这一点还有待考究。
夏远也不含糊，听他们讲完之后，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朝着悬挂在草棚下的行军水壶丢了过去，只听到‘咚’的一声，行军水壶被这一颗石头子打的前后左右，剧烈的晃动。
“咦。”孙副官惊疑了一声，从夏远的位置还是数脚步，走了差不多三十步，才走到晃动的水壶旁，“这距离，少说得有三四十米了吧。”
他抬起头看了看晃动的水壶，仍然感觉不可置信，便说道：“夏排长，可不可以再打一下这个水壶。”
他指着头顶来回晃动的水壶：“难度有点高，若是没太大的把握，换到旁边这个也可以。”
夏远没说话，而是用实际行动来告诉对方，他捡起一颗石头子，稍微预判了水壶摆动的力度和角度，轻飘飘的丢了过去。
咚。
声音是从头上传来，孙副官猛地抬起头，错愕的看着头顶那个本来已经消停的水壶，又开始剧烈摆动起来，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夏排长果然厉害，不，以后要叫夏连长了。”
孙副官何曾这般与一个连长交谈过，他看到了夏远身上的价值，未来不可限量，至少一个师长没得跑。
当然，前提是要在战场上活下来，只有活下来的人，价值才是最大的。
夏远谦虚的说：“以后还是要靠孙副官照应一二。”
孙副官咧嘴一笑，夏远这么说，便是认可了自己，笑着说：“哪里哪里。”
互相吹嘘一遍，孙副官便告诉夏远，要把这里收拾收拾，最好这两天到五十一师。
孙副官叹了口气说：“就跟你说的，现在的战线局面还算稳定，但日军增援部队很有可能就在路上，至于什么时候能够增援过来，唉。”
对此，他的心里充满了担忧。
“情报部门的工作做的不太好啊。”夏远感慨了一下。
提起情报部分，孙副官直接骂娘：“那群狗日的别说日本鬼子的增援部队，就特娘的河对岸的日军兵力都没有搞清楚，说是顶多两个中队的兵力，实际上是一个大队的兵力，搞来搞去，直到打的时候才发现把敌人的兵力搞错了。”
夏远皱了皱眉，听那参谋长也骂：“这群狗日的情报部门，每天给他们花那么多钱，又是训练，又是安插眼线，又是收买敌人，经费花了不少，屁用没有。”
国军的情报部门确实一塌糊涂，仔细想想，光头这个时候表面上是统一战线，抗日，实际上，他心里担忧警惕着红色力量，人家红色的地下力量成员，这光头也不放过，精力都放在了自己人身上，压根就没有放在日本鬼子身上。
本身人家日本鬼子这一时期，不管是军事实力，还是思想都比中国先进太多太多，光头还想着搞窝里斗，那情报部门又怎么能获取大的情报。
所以，提起情报部门，无疑是他们心中的一个痛点。
要是他们有关于日军的确切情报，也许战斗就不会打成这个样子。
反观日军，在金陵安插的卧底和眼线，多的数不过来，这些日子，日军总是派遣飞机对金陵进行轰炸，那飞机都是追着光头，他躲在哪里，日本鬼子都知道，骚扰的实在是没办法，才颁布的一些躲避日本鬼子轰炸的措施。
战争，不光只是把部队调过去，挡住日本鬼子就行了，一支部队的调动，需要多支部队的协调。
两件之中，独立团要外出打一次仗，除了周边两个团要协防独立团的侧翼外，还要盯着他的家，各民兵小队，区小队，要联合行动，盯着这边的日本鬼子据点，盯着那边的日本鬼子据点，哪边的日本鬼子动了，哪边的日本鬼子没动，都要立马向上级汇报，随后经过对战场情况的分析，哪支部队去阻击，哪支部队不能动，都要经过细致的商议，决定，甚至预想了多种情况。
并非是，看到这边有一股日军，拉过去直接打就行了。
当然，夏远是个例外，他的攻坚能力一绝，只要靠近日军机枪火力点百米，就能利用手雷把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报销，搭配上一群作战能力彪悍，近身格斗不俗的兵，只要阵地上日军的规模在一个小队，基本都能被他打下来，且以最小的伤亡。
他打过日本鬼子一个中队坚守的阵地，日军把兵力分成了三道防线，并未集中一点，还留了预备队，虽然打下来，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伤亡，那一次，伤亡了七八个，以后就再也没有打过日本鬼子中队阵地，大都是挑软柿子捏。

第一百章：再见老熟人
孙副官和参谋长先走了，两人身上还带着招兵的任务，好在是夏远的连队给他们完成了一定的任务指标，让两人身上的任务轻松了不少。
接下来只需要招一两个连的兵力就行。
夏远他们还有不少武器装备要整理，不能跟着孙副官和参谋长一块行动，其次就是武器装备的数量比较多，还需要把多余的武器装备卖掉，换成银元，购买一些药品，食物等等。
“这是要自己出资打仗啊。”
夏远颇为感慨的说道。
“连长，人家这是来打土财主了。”小六开玩笑的说道。
“打个屁，见到土财主，他们还要端茶送水呢。”
郑大用骂骂咧咧。
大用加入国军队伍之前，命运和夏远差不多，都是拉壮丁过来的，好在他被排长赵世国看中了，一路上有赵世国保驾护航倒也没有受多少罪。
他却看过那些当兵的给地主老财端茶喝水的画面，地主老财可是农村的土皇帝，一手遮天，而且很多村子之间的地主老财都彼此相互勾连，就像是一张张大网一样。
很多当地的军官都不敢惹这些地主老财，甚至一些军官都是由地主老财出资买的。
在地方，那军官给地主老财端茶送水的画面可非常多见。
小六说打土财主，大用根本就不相信这些当兵的会打土财主。端茶送水还差不多。
“吵吵啥子，赶紧过来收拾装备。”老兵在远处喊道。
“来了。”郑大用很喜欢老兵，似乎老兵很像老赵，不光性格像，就连老兵的也姓赵，两人的年纪也很像，到了三四十岁的年纪，风吹日晒，饱经风霜，看起来却像是一个四五十岁人一样。
两人熟络之后，郑大用有事儿没事就会叫着老兵，一块坐在那里聊天。
老兵的作战经验比赵世国丰富，毕竟赵世国是地方军阀，作战次数虽说不少，但都是小规模的战斗，老兵属于中央军，参与的作战都是硬仗。
比如，面对日本鬼子的飞机别慌张，往飞机相对的反斜坡爬，这样日本鬼子的机枪扫射下来，就不容易扫射到。
比如，面对日本鬼子的重炮，就趴在地上，胸口不要贴着地，那日本鬼子的重炮能让地面连续不断的颤动，趴在地上，可能会把身体的内脏震碎。
再比如，射击的时候，要往前面瞄准一点，子弹飞过去的时候，是有时间的，那人会往前面跑，枪口往前面瞄准一点，就更容易打得到。
老兵教会了郑大用很多东西，在罗店战斗的这段时间，郑大用是全连提升最快的，连里的九二式重机枪，有其中一挺便是交给郑大用使用。
“连长，这些炮，没有炮弹啊。”老齐跑过来，抱着一个小日本鬼子的迫击炮。
这玩意儿是他们在日本鬼子阵地上缴获的，不过并未缴获炮弹，掷弹筒的炮弹，迫击炮显然也用不了。
带着也是个累赘，最开始他们是想要把这玩意儿卖了，但是大伙觉得，要是在战场上缴获了日本鬼子的迫击炮炮弹，那就能用这东西炸小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甚至炸坦克都行。
这门日本鬼子的迫击炮就留了下来。
“待着吧，反正就只有一只，带着也是带着。”夏远挥了挥手，“都加快点脚步，别墨迹。”
“连长，连长，外面有人找你。”
连里的通讯兵是二愣子，这小子人机灵，跑得快，以前跟着徐连长的时候，算是半个通讯兵，自从六日晚，夏远把邱正富杀了之后，二愣子便死心塌地的跟着夏远。
“谁啊，这个时候来找我。”夏远正在摆弄子弹和手雷，连里的子弹和手雷是优先装备给他的。
经历了这几个晚上的战斗，大伙都切身的感受到夏远的战斗实力，与孙副官交谈的时候，连长还有所隐瞒了，他的枪法神鬼莫测，他的投弹能力，比迫击炮还精准，他的眼睛，能够在黑夜里看的十分清楚，总能够发现藏在黑暗中的小日本鬼子。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连长战斗力太强大了，这些武器装备放在他们身上，还不如放在远哥身上，放在远哥身上，才能够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连长，他说他叫王老头，你指定让他进去。”二愣子又跑了过来。
王老头！
夏远停下手上的动作，说道：“让他们进来。”
“哎！”
二愣子跑开后，夏远把手中的三颗子弹摁在子弹夹里，拍了拍手上的泥灰，扭头盯着大门口，便看到二愣子带着两个衣衫褴褛，形如乞丐的人走了进来。
看到夏远，那年纪稍大的乞丐快步走上前：“大个，你还没死啊，我都以为你死了。”
“王老头，这么久没见，上来就咒我死。”夏远上下打量王老头跟猴子，猴子也不活跃了，用一根棍子拄着地面，走路都一瘸一拐的：“你俩这是咋回事儿，怎么搞的这个样子。”
“唉。”王老头一屁股坐在地上，“有烟没有，来一根。”
他上下打量夏远，又看了看这个营地，说：“你现在厉害了，都成连长了。”
他的语气酸溜溜的，心说，这以前大个的脑子不好使，好了之后，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不光打仗厉害了，还成了这成了赫赫有名的名人，大英雄，他们刚开始听旁边的人说起的时候，还有些不可思议，追着那个兵问了好几次，问他是不是叫夏远。
把那个兵问的不耐烦，差点抡起拳头揍他们。
两人方才相信，这人人吹嘘的神射手，大英雄，正是当初跟他们从一个村子里走出来的大傻个。
他们两人就一路打听，来到了这片营地，不问还不打紧，一问，猴子跟他都吓了一大跳，这以前从村子里一块走出来的傻大个，不光成为了神射手，大英雄，还当上了连长。
乖乖，连长啊，那可是官啊，管着一百多号人，厉害着呢。
两人眼睛都亮了，想着跟着夏远，念在是同乡的份儿上，最起码也能当上一个排长吧。
夏远丢给两人一支烟，看着两人手忙脚乱的接着，便问：“说说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当初不是跑了，怎么就又跑回来了。”
“火。”王老头眼巴巴的瞅着。
夏远丢了包火柴给他，王老头不紧不慢的擦了根火柴，大嘴巴嘬着烟屁股，点上后美美的抽了一口，神情放松，呲着一口大黄牙，说道：“这说来可就话长了。”
王老头跟猴子，还有三班的其他几个人在村子里跑了之后，便分道扬镳了，柳树林的那几个家伙只想着回家，王老头可精明呢，他知道，回去之后，用不了多久，那肯定又会被抓壮丁，抓着来到战场上。
索性就带着猴子往北边跑，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消息，听说在嘉定有地方能把枪换成钱，就过去了，他们换上村民的衣服，进了城，就把枪给卖了。
但不小心被人给发现了，知晓他们是逃兵，把他们两个给抓了起来，王老头能着呢，偷着跑了，猴子也跑，又被人抓了回来，打断了一条腿，晚上的时候，下着大雨，王老头跑了回来，偷着把猴子带了出去。
他们两人出去后，就用泥巴，把脸上身上摸得脏兮兮的，衣服也撕扯的稀巴烂，这个时候的嘉定已经开始戒严，周围都是兵，还有找他们的。
两人也不敢声张，跑也不敢跑，那时候打仗打的厉害，兵一波一波的往前线跑，溃兵一群一群的撤回来。
溃兵多了，就有想出城的，他们听说那当官的不让兵跑出去，出去了就要被枪毙，后来也的确从城外传来了枪声，那是当逃兵被枪毙的。
王老头和猴子两人就更不敢跑了，把身上弄的脏兮兮的，整日在城里乞讨，这个时候的嘉定居民少了，很多都逃难去了，他们乞讨也没地方乞讨就去偷，运气好的还能偷到一些残羹剩饭，运气不好，好几天都饿着肚子。
这段时间，国军撤退的消息也传到了城里，都说前边战败了，日本鬼子要打过来了，城里闹得人心惶惶，整日不得安宁，两人一直捉摸着出城，逃跑，后来就意外的看到几个当官的在聊天，还提到了夏远的名字，猴子耳朵尖，一下子就听到了，拉着王老头就去偷听。
方才听得了这个震惊的消息，经过多方打听，他们基本可以确定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了。
“你现在厉害了，当上连长了，可得帮衬帮衬我俩，当初要不是我，你可能都被那领兵的给打死了。”
“大个，你忘记了，咱们可是一块从村子里走出来的。”
聊完后，两人又打起了感情牌，希望夏远能够帮衬一下他们。
夏远思索，说：“帮衬你们也不是不可以，咱们都是老乡，帮你们是应该的。”
“哎，那这太好了，大个，就咱们这个交情，怎么说，也得给我个排长当当。”王老头死皮赖脸的嘿笑一声。
“莫要说排长，就是副连长也可以。”
听夏远这么说，王老头的眼睛都亮了，嘴差点都笑歪了，“好呀好呀，副连长也好，咱别的不说，当了副连长，那一定好好搞队伍。”
“别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前线的情况你也知道，这两天，日本鬼子打的飞机都飞过来，轰炸嘉定，日本鬼子打过来，也就这几天的事情，五十一师师长的副官，刚刚过来了。”
“然后呢。”
王老头眼巴巴的看着。
“然后，你看看我们在干啥。”夏远指了指正在收拾东西的大伙。
“还能干啥，撤退呗，那日本鬼子都打过来了，咱们还不赶紧撤退。”王老头一副了然的表情，说道：“大个，别的不说，就咱这几天在嘉定了解的事情，那比你想的还要多，这怎么往后面走的路线，我都摸清楚了。”
王老头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你给咱副连长，咱也不含糊，保证把你这些人，安安全全的带出去。”
“王老头，以前倒是没看错你。”
“哪里哪里。”
“不过咱不是撤退，是进攻。”
“那也好说……啥，进攻？等等，你们这么收拾东西，不是撤退啊。”王老头被噎了一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眼睛瞪得老大。
“我没说撤退啊，五十一师师长副官前来，是让我们去前线，刚好你过来了，让别人做连长我还不放心，你来做连长，我给你们个阵地，你带着他们守着就行。”
夏远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日本鬼子都要打过来了，你们不想着跑路，还过去干嘛，要我说，直接跑吧，仗啥时候都有，命只有这么一条。”王老头语重心长的说道：“大个，你听我一句劝，你没看那县城里多少溃兵，得有一千多人，那都是在前线打了败仗，撤退下来的，你现在不赶紧跑，还去前线送死啊，这死了多少人了。”
他说：“听老头子我一句劝，我对这路熟悉，你跟着我，咱们跑到豫地，随便找个村子，把那地主一抢，粮食分了，大洋分了，再招兵买马，这天下这么大，哪里不能逍遥自在，你说你去掺和这破事干嘛，那前线差你这一百多号人，过去当炮灰。”
夏远眯了眯眼睛，抬起头道：“二愣子，叫人把他们两个给我绑了。”
王老头手一抖，还没有抽完的烟头都掉在了地上，接着就被人从地上拽了起来，一根粗壮的绳子便捆在了他身上。
“大个，你特娘的干啥，别忘记了，当初还是我问那领兵的求一口水喝，你才挨过去。”
王老头顿时就慌乱的不行。
夏远站起身，笑着说：“你现在已经是新编连副连长，这前线去不去，可不由得你，走吧，跟着我们一块去。”
“别别别，放我们下来，我不去了还不行吗？大个，哎呦我嘞个亲娘哎，大个，咱们可是老乡，你就这么对待老乡的吗？”
王老头见状，顿感不妙，立马挣扎起来。
猴子也叫：“大个，大个，我错了，都是王老头他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少瘠薄扯淡。”夏远嘿笑一声，“这新编连，那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第一百零一章：会见五十一师师长
老齐乐呵呵的看着那两个乞丐，对老兵说：“你说，连长这是干啥呢。”
“你没听，那是连长的老乡，那肯定从一个地方出来。”老兵抽着烟，眯着眼。
郑大用在一旁说：“嘿，那不是王老头跟猴子吗？”
“你认识他们两个？”老兵问了一嘴。
“认识，老赵，还记得我跟你说，我以前跟连长从豫地出来，还是在新兵营的时候。”
“记得，他俩也是新兵营的？”
老兵有些诧异的问。
“对，他俩也是新兵营的，不过他俩当了逃兵，当时三班就十几号人，走了八九个，就剩下远哥，书生，牛海，班长几个人，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他们。”
谈起这两个人，郑大用便是满脸的不屑，当逃兵最可耻的。
“还有这么一回事儿。”老兵有些明了，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静静地看着连长怎么收拾他们两个。
这会儿功夫，抬着两人已经走到了外面，他俩被吓得不轻，还在挣扎，哪知道抬着他俩的人走到门口，就把他们丢在地上，摔了个屁墩。
两人有点发懵，夏远便走到他们跟前，说道：“这次就放过你们，赶紧滚蛋，自从你们两个从三班跑了之后，你跟我就再也不是什么老乡。”
“大个，你！”
王老头嘴都气歪了。
“徐溜死了，牛海死了，书生也负伤了，新兵营死了一多半。”
夏远擦了个火柴，点上一支烟，静静地看着他，“你以为你现在这么安全的待在嘉定，是怎么待着的，那是前边有不少将士用命顶着日本鬼子，他们要是打过来，你就是举了手，投了降，那日本鬼子也不会放过你。”
他蹲在地上，问他：“你知不知道日本鬼子会怎么对付那些投降的中国军人。”
“怎么对付？”王老头问。
“他们会用绳子，把你绑在树上，或者是吊起来，然后会让他们的新兵，端着刺刀，狠狠地捅向你的身子，把你扎死，刺刀插进肉里的声音，哧，哈哈哈哈。”
夏远笑了笑，又道：“赶紧滚吧，别让我再看到你。”
“大个！”
夏远转身离开的时候，王老头猛然站起来，看着他：“你是不是特别恨老头子我。”
“你都说你是老头子了，我恨你干啥玩意儿，其实有你没你，到了战场上的情况都是一样的。”
夏远的意思很明显，你去了也是炮灰，王老头可是个人精，那怎么又听不出来夏远的弦外之意，但他十分不理解的问：“大个，你说，咱们是被抓来的壮丁，一路上死了这么多人，你为什么还要死心塌地的给他们卖命呢？活着不好吗？”
“日本鬼子打过来了，你跑到哪里都没有用，只有反抗他们。”
王老头不明白夏远的意思，他的个人宗旨就是，自己活着才是最好的，至于其他人，死活与他无关，他说：“我倒是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成为连长。”
“你没有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夏远看着王老头和默不作声的猴子，笑着说：“猴子，咋了，哑巴了，话都不会说了。”
“大个，你变了。”猴子幽幽的说道。
“你不是也变了。”夏远笑了笑，又道：“你们惜命，我知道，此番去前线，我这一百多号弟兄，不知道还有几个能活着回来，你们想要官，我可以给，但给了你们就要随我去前线，去跟日本鬼子拼命，那你们肯定活不了。”
他这话说得没错，猴子就不吭声了，吭声似是没用。
夏远说的是对的，他们真要留在夏远的连队里，那就要随着部队去前线。
到了前线，那是要跟日本鬼子拼命的。
恰恰他们是最不想跟日本鬼子拼命的。
“行了，别墨迹，赶紧滚吧。”夏远临走的时候，又跟他们说：“别留在嘉定，用不了多久，日本鬼子就会打过来。”
“大个，谢谢你。”
王老头的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
两人离开了，猴子有点跛脚，王老头的身影有些岣嵝。
夏远想着，估计是不会再跟猴子他们见面了。
九月十六日当天，日军对坚守罗店东侧的李树森的第六十七师，发起了猛烈的进攻，激战一日，六十七师的前端阵地基本被日军攻陷，战地开始向后方收缩，而日军在经历了整整一日的进攻，伤亡颇大，待到黄昏，也无法继续进攻，便只能停止进攻。
五十一师坚守罗店西侧，他们正面是日军的第十一中队的第二十二联队，作战能力强悍。
不过，十六日当天，日军的精力都放在了罗店东侧，第二十二联队并未对五十一师的阵地发起进攻，但，日军的后背第四大队，第三中队，第四中队登陆，进入罗店西侧与骑兵第十一联队会和，原本在罗店西侧的日军第四十三联队第二大队，则前往罗店东侧与浅间支队汇合归建。
随着日军的增援部队抵达，日军的第十一师团将增援部队逐渐补充到了罗店西侧，把抽调出来的部队派遣制罗店东侧，以便进一步对罗店东侧向国军发起进攻。
九月十七日，日军暂停了进攻，部队开始调动。
五十一师。
夏远带领的连队也已经抵达五十一师的防线，在孙副官的带领下，夏远见到了抗日名将王耀武。
三七年，王耀武还很年轻，三十三岁的他已经成为了一师之长，前途不可限量。
脸蛋已经逐步开始圆融，穿着军装，戴着军帽，胸前的标识尤为醒目。
看到夏远过来，王耀武的脸上露出一线笑容：“总司令对夏兄弟很看重，甚至让六十七师师长前去找你，不过当天，日军就对他的阵地发起了进攻，李树森也就没有抽出功夫去找你，没想到被我钻了空子。”
王耀武很健谈，脸上带着笑容，毫无架子可言，他继续说：“老孙说，你的投弹能力非常厉害，其实我也想要看一看，不过眼下的条件简陋，夏兄弟可否让我开开眼界。”
“可以。”夏远没什么好说的。
其实说枪法准，那还可以理解，毕竟这件事情，是十八旅一六零营营长张广奇亲自报上去的，并且由其副官李有才亲自监督，以五十三颗子弹，击毙五十三名敌人，真实性很高。
唯独其投弹能力是低下的士兵宣扬的，有以讹传讹的嫌疑，毕竟战场情况多变，再加上天黑，战场情况复杂，人的眼睛是会看错的。
况且，他们这些人，带兵打仗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以前在军校里，也有体验过实弹打靶和投弹训练，知晓能把手雷投掷五十米已经十分不容易，投掷六十米，军中少有人在，投掷七八十米的，那就更没有什么人了，甚至从未听说过。
倒是听说有人用尽全力投掷出去六十二米，手臂都快甩断了。
能把手榴弹丢出去一百多米的，那都是狠人，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手榴弹丢出去一百多米远，最恐怖的是，丢出去一百多米，还能控制精度的，那就不叫丢手榴弹了，那叫掷弹筒。
王耀武倒是不太相信，他心里想着，丢出去四五十米，五六十米应该是可以的。
“就在师部这里吧，小章，看到前边的断墙没有，把你的水壶挂在那断墙上边就行。”王耀武对身边的警卫员说道。
“哎。”
小章取出腰间的水壶，快速跑开了。
没一会儿，他便跑了回来。
王耀武说：“这距离差不多有九十米，丢不过去没关系，尽力而为。”
“没事儿，我寻常能丢一百米，极限大概是一百一十米，九十多米对我而言，还算好。”
一百一十米的极限，夏远还是谦虚了，随着明劲的突破，他的力量得到了恐怖的增长，奋力把手榴弹丢出去，估计引线的时间都不够，能在空中爆炸。
所以，夏远一直保持着一百米左右，这个距离，非常适合手榴弹拉开引线，到爆炸的时间，差不多距离地面两三米的时候，就能够爆炸，弹片四溅的范围大概能扩散九，十米远，威力直接翻了一翻。
夏远笑着说：“我能打中目标，还能丢出去这么远，且保证手榴弹在半空中爆炸，杀伤力达到最大。”
听闻夏远的吹嘘，众人倒吸冷气，投掷出去一百一十米，那还是人吗？
师部的人那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什么样的兵没有见过，投弹能力强的也见过不少，但都是保证了精度，不保证距离，保证了距离，不保证精度，九十米的距离丢过去，还要打中目标，谈何容易。
“有意思，哈哈哈哈！”
王耀武笑了一声，很是期待的说：“你且试一试，让我等开开眼界。”
夏远在地上捡了块婴儿拳头大小的石头，在手中颠了颠，不假思索，甚至不需要瞄准，便把石头甩了出去，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过了几秒钟，便听到咚的一声，声音很小，隔着的距离有些远，但却让师部的长官们脸上的表情凝固。
“打中了，打中了，水壶都有个划痕！”王耀武的警卫员跑过去，把水壶取了下来，在水壶一面，有一个醒目的白点。
师部的长官们倒吸冷气，脸上的表情极为震撼。
他们纷纷议论起来，均表示这样的投弹能力，实在是让人感到震撼。如若运用在战场上，运用的好，打攻坚的能力，绝对是一绝。
他们的迫击炮多用于摧毁日军阵地，火力点，但是效果不佳，没有日军那般厉害，而夏远的这一手投掷手雷的技术，放在战场上，以单兵接近日军阵地，能够对日军的火力点造成巨大的杀伤。
众人心里都十分明白。
但是很可惜的是，六日晚上，便是他们对日军发起的最后一波凶猛的攻势，此后便进入到了阵地战。
他们依托着村子的土墙，土坡，宅子，构建了不少火力点，和交叉火力点，日军只要不进攻，那便是最好，日军进攻，那便要他们有来无回。
王耀武十分看重夏远的技能，但技能归技能，到了战场上，还是要看作战能力，他说：“我给你一块阵地，那是日军主攻的阵地，带着你的连，坚持一天的时间，如若你能够保证，日军在黄昏前，打不进来，我给你个少校营长当一当！”
“师长，请问这是命令吗？”夏远看着王耀武，反问道。
“这不是命令。”王耀武摇头。
“那我拒绝。”夏远直接开口。
师部的长官们顿时一惊，孙副官则连忙给夏远使眼神。
“说说理由。”王耀武也不生气。
“既然不是命令，那我不会为了一个少校营长，而带着我的这些弟兄们，到战场上去送死。”
夏远很有原则，是命令，他遵守，如若只是和张广奇那般的约定，他便不遵守。
之所以同意张广奇，当时的他还没有带队打仗，跟着自己的只有郑大用，老赵和书生，老赵牺牲了，他内心很自责，自己与张广奇的约定，实际上不该让老赵他们参与进来。
而现在，要用一个少校营长的职位为约定，让他带着他的连，去前线坚守一天时间，夏远不会同意。
王耀武大笑一声：“可以，这便是命令！”
“既然是命令，我希望有部队能够协同，而不是只让我一个连独自前往，此外，我的连队人数不足，需要补充至一百二十人。”
夏远深知一个道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还在嘉定临行的时候，夏远整队后，把他们这段时间赚到的几百大洋，用一个箱子装着，放在众人面前，他说。
‘此番前去，有死无生，我不会强迫大家随我一同去往，去者，要做好随我坚守前线的准备，留下者，取五枚大洋，我们山高路远，有缘再见，如若侥幸活下来，日后相见，我便还是你们的好兄弟。’
这句话是他掏心窝子说的，自己的事情已经引起上边的关注，想要再跟当初那样，只看着只打乔家宅这样一个边缘阵地，显然已经不可能。
到了前线，夏远估计，师长势必会把他往前调，调到日军主攻的阵地上。

第一百零二章：应对之法
临行前，夏远便告诉他们，此番前去，有死无生。
随后离开了三十余人，只留下八十余人。夏远也遵守承诺，离去的这些人，每人发了一条三八式枪，领了五块大洋，外加三十发子弹。
愿意留下来的，都是愿意跟着夏远去拼命的。
他们心里都清楚，也许此番前去，基本是不能够活着回来，每个人，均已经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王耀武对于夏远的请求，欣然同意，随后带着他来到指挥部，在指挥部内，有一个十分简陋的沙盘模型，把当前五十一师的各个部队的防线标注的清清楚楚。
沙盘模型上插着敌我双方部队的旗帜，国军的旗帜部队番号清清楚楚，唯独日军的部队番号，有一部分旗子没有部队番号，看样子是对日军部队番号的信息缺失。
淞沪战场，罗店附近存在着大大小小的宅院，都是以姓加上家宅为名。
光是李家寨都有好几个，沈家宅，朱家寨，田宅等等，这样的宅子不同于村子，构建起来的村子大都采用泥土，宅子则使用较为坚固的砖瓦结构墙体，可以抵御几次小口径的掷弹筒轰炸，但抵御口径较大的迫击炮就不行了。
但总比没有的强。
“日军进攻的重心是巷子，他们要在宅子里开展巷战，这对我们十分不利。”
王耀武用一根棍子，点着五十一师正前方的一块房区：“这里是日军的进攻重心，巷战残酷，对于敌军有干扰，但对于我们同样有干扰，敌军可以利用房子作为掩护，架设掷弹筒，他们确定了我们机枪火力点的位置后，就会使用掷弹筒对我们的机枪火力点进行打击，寻常四发掷弹筒的炮弹，就能把我们的机枪火力点炸了，日军这几日的进攻，说猛烈，也不猛烈，说不名列，也相当猛烈，他们用一种虫子吃树叶的方式，一点一点的蚕食我们的阵地。”
夏远认真地听着，目光在沙盘上停顿，一边思索，一边又点头。
王耀武不愧是一代名将，短短几日的战斗，就把日军的进攻方式摸的十分透彻。
平原地区有利于开战吗？有，对国军有利，对日军有利。
对国军有利的是，平原的掩体少，平原阵地战，日军是步炮协同，或者是步坦协同，可以顶着日本鬼子的炮火，等到日本鬼子靠近了阵地，让士兵进行一轮短距离速射，而后装上刺刀，和日军拼刺刀。
这样，能够极大地降低武器装备，火力带来的不足。
对日军有利的是，日军能够将步炮协同和步坦协同的优势发挥到最大，国军的机枪火力点也完全在平射炮的掌握之中。
但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日军的兵力足够，火力足够。
淞沪会战打了有一个多月，日军在淞沪战场的兵力并没有增加，两个师团的兵力，依旧是两个师团的兵力。罗店内的日军是第十一师团，吴淞口的日军是第三师团，日军的增援部队还在路上。
这些日子的战斗，日军的伤亡也不小，在平原开战，对国军有利，而对日军无利。
所以，日军的进攻重心就放在了防区，以小部队进攻国军大部队，借助废墟的掩护，靠近国军前沿阵地，以掷弹筒打击国军的阵地，火力点，以虫子吃树叶的方式，一点一点的蚕食国军阵地。
国军士兵的单兵素质不如日军，作战能力不如日军，武器装备亦不如日军，这一招的成效十分显著，在日军这般缓慢的进攻下，国军的阵地是一点一点的正在丢失，同时还对国军的部队造成了巨大的伤亡，而日军的部队伤亡却十分小。
这让国军的指挥官十分头疼，以连级部队面对日军小队，完全打不过，伤亡与日俱增，阵地逐渐被蚕食。
派遣营级单位上去，巷战本来就相当残酷，日军的迫击炮就能更好的发挥，以炮击对部队造成巨大伤亡，随后还要以更大的伤亡，去把日本鬼子赶走。虽说守住了阵地，但伤亡比以连队的伤亡阻击日军还要大，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连不是日军小队的对手，营虽然能打得过，但伤亡巨大。这样，他们又陷入到了一个僵局。
“幽灵的作战水平是我从军多年，第一次遇见的，你能够带领着一个排的士兵，摸到日本鬼子阵地，对日军鬼子造成如此大的伤亡，那便可以带着一个连，顶住日军的进攻。”
王耀武放下棍子，说道：“陈司令告诉我们，阵地丢失，家国沦陷，我们后退一步，便是国家的罪人，夏兄弟，我会给你最大的支援，缺什么，我给你什么。”
夏远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的任务就是看着这片房区？”
“嗯。”王耀武点点头，说道：“这片房区是日军第二十二联队进攻的重心，多以小队为单位，目前坚守在这块阵地上的我军兵力仅有一个连，一早，日军就开始了进攻，到目前为止，我已经派遣了两个连的兵力进行增员，但是阵地依旧面临着丢失，各个街道的情况复杂，我们又争不过日军，反复争夺的结局就是，人死了不少，阵地还丢了。”
对于前线的战况，打到现在这个局面，五十一师的师部所有长官，都陷入了沉寂，打又打不过，还要一直派兵上去打。
别提有多憋屈了。
“兵不是问题，只要能够阻止日军向前推进就行。”
王耀武的要求并不高，了解了实情之后，他发现，日军的进攻模式就跟上甘岭，志愿军采取的添油战术类似，不过，上甘岭是受限于美军的火力太猛，上甘岭的范围太小，派遣更多的士兵，只会徒增伤亡，只能以班排连为单位，对各个坑道进行增员。
日军使用的作战类似添油战术，但仔细琢磨，倒是能够琢磨明白，日军知晓国军的单兵素质远不如他们，完全能够精简兵力，以小股兵力去对付国军，这样，伤亡减少了，还能对国军造成更大的伤亡。
他又想到了第七穿插连指导员，雷公说的话，“七连用自己的大伤亡，换来我军的小伤亡。”
日军，采用的便是这样的策略。
了解日军的策略以后，夏远开始琢磨如何应对日军这种模式的进攻。
“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夏远盯着沙盘模型，说道：“有想法，但是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什么想法，说说看？”
在孙副官回来之后，不光告诉他，夏远的作战能力，单兵技能强悍，在大局观上，也拥有独特的眼光，作战经验丰富，指挥经验丰富。
王耀武也知晓这些，从上级给的文件，就能看出来，文件中记述，命名为‘幽灵’的小股部队，夜袭日军阵地，不仅仅在极短的时间内，突破了日军的火力封锁，并且在日军增援部队到达之前，快速解决战斗，撤离阵地。
后方还有小股部队接应，同时，在他们撤退的时候，沿途会留在一些士兵进行掩护，盯梢，层层递进，层层撤退。
短时间内的观察，可能观察不多，但是，自从这支幽灵部队出现在战场后，周围的部队在每次听到枪声以后，会迅速派出侦察兵与之接触，不过，对方并未过多说明来历，但其进攻模式，早已经被他们摸清楚了。
可见，夏远是一个领兵打仗的人才。
王耀武听到夏远有想法了之后，十分感兴趣。
夏远沉吟片刻，说道：“日军的进攻模式简单，其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以最小的伤亡，换取我们更大的伤亡，当我们伤亡越来越要大，他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一座房屋，一条街道，渐渐的就会被他们攻陷，他们后方的大部队则会跟进，稳固这些被打下来的阵地，我们想要反击，他们后方有大部队看着，冲过去，那便又中了他们的计谋。”
王耀武深深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我先前命令第三零一团一个营，对占领阵地的日军进行反击，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也没有打下来，日军的这种推进方式，我们没有任何办法。”
孙副官在一旁补充：“我们以迫击炮轰击，对日军也造成了不小的伤亡，但迫击炮的炮弹不充足，无法支持更长时间的炮击。”
炮弹也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他们看着夏远，想要知晓夏远如何对付日军。
夏远目光微动，说道：“日军的这种方法基本没有破解之法，除非我们的单兵素质，作战能力，武器装备，都跟上去了也许还有一定的机会。”
“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一名长官说道。
“对，既然没有破解之法，那便学习日军的这种方式，我们也以班排为单位，和日军周旋。”
“学习日军！？”
夏远的这个思路，他们不是没有想过，但学习日军，那就要具备和日军同等的条件，否则，打过去那也是给日军送人头。
“这个方法不可取，我们尝试过，但结果是徒增伤亡，我们的士兵不是日军的对手。”参谋长说道。
王耀武伸手制止众人议论，说道：“继续说。”
他知道，夏远肯定还有藏的东西。
“我们不跟日本鬼子硬碰硬就行，这房区这么大，日军以小队兵力进攻，他能进攻多少座房屋，多少条街道，他们如若进攻一点，那我便带人绕开对方的进攻方向，来到其侧翼进行骚扰，他若是追过来，我便带人立即撤退，继续绕。”
夏远说：“日军兵力这么多，我们这么跟他绕，他也拿我们没办法，如若他们把兵力分散，占领房屋和街道，那我便集中兵力，攻破一点，师长，日军进攻我们，那主动权便在我们手中。”
这个思路有一点打游击的味道，也是夏远根据打游击总结出来的经验。
国军跟日军比，落后太多，如果在战术上，依旧是以前那般死板，那么这场战斗基本上是看不到任何胜利的希望。
夏远所想的作战方案，如果施展的比较灵活，是有可能解决当前国军面临的问题，一旦配合出现问题，仍旧会面临着以前的问题。
接下来，就是商议作战细节，游击战可以用十六个字来总结。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适用于当前的作战环境。
“日军以小股部队出击，无法控制整个战线，我们同样以小部队出动，以游击战术牵制敌人，如此一来，敌人想要占领阵地，需要浪费的时间可想而知，足以我们拖到傍晚。”
夏远的计划很简单，那就是拖，拖住日军攻占阵地，把时间拖到晚上，日军就会停止进攻。
他首先要把作战方案的核心精髓讲给五十一师的长官们，尤其是王耀武，他听到夏远的思路，只感觉面前有一扇大门正在缓缓打开。
夏远的思路让王耀武感觉到十分惊奇，他高兴的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若可以实用，那便可以推广至全军，日军再以小股部队出击，那我们便有应对之策。”
接下来，就是实践。
夏远将带着他的新编连进入到房区，同日军的小队作战。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我会给你炮火支援。”
“炮火支援就不补了，日军就出动了一个小队，没有必要。”夏远摆摆手，转身离开了师部，他要回去准备了。
“夏远真乃一员大将，如若用得好，可在战斗中，打出出其不意的效果。”王耀武感慨万千，“这样的人才要留在五十一师，老孙，你做的不错。”
孙副官笑着说：“还是要多亏今天一早就出发了，我过去没多久，五十六师，五十八师，十一师都过来了，看样子都是为了这件事情。”
“我听说，咱们的司令还让六十七师也过去。”参谋长说。
“日军昨天一早，就对六十七师的阵地发起了进攻，老李没有抓住机会，不过，这夏远去了哪里，只要对我们有利就行。”
王耀武背着手，说：“接下来，就是等待前线传回来好消息。”
想了一会儿，他有些坐不住。
“我要去三零一团的阵地上！”

第一百零三章：日军的变动
“连长，我们怎么打！？”
新编连早就已经等候多时。
老齐和老兵是新编连的一排长和二排长，下辖三个班，每个班十三人。
二愣子为新编连通讯员，小六是一排一班班长，郑大用是一排的机枪手。
夏远首先想到的就是，带领着一班进入到阵地之中。
此时。
前线的战斗还在持续，零星的枪响不断响起，噼里啪啦，老兵经常调侃，这小日本鬼子的枪声就跟炒豆子一样。
夏远在师部待了一个多小时，已是日暮黄昏，太阳快落山，他们还在后方，尚未抵达前线。
“我们要进入日军的主攻阵地，同日军的主力作战。”
“啥玩意儿，就靠咱们这一个连吗？”郑大用微微一惊。
“一个连都不到。”小六补充道。
“连长，咱们去打日本鬼子的主力部队，会不会……”郑大用心里有些担忧。
“说那么多干啥子。”老兵说：“连长来的时候也说了，咱们可是幽灵，杀了那么多小日本鬼子，人家长官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会不会打不过？”夏远笑了笑，说道：“虽说是日军的主力部队，但他们的进攻方式非常特别，是以小股部队参战，规模多为一个小队，如若分散开，大约就是四个分队的兵力，我们也比不他们差多来，别忘记了，小股部队作战，可是咱们的强处。”
提起小股部队作战，大伙立马来了信心。
“别的不说，小日本鬼子敢跟咱们比小股部队作战，那就得搞死他们。别忘记了，咱们前几个晚上的战果，随便一个晚上的战果，放在全军中，那都是一顶一的，谁能比得过咱们！”
老齐的声音比较豪迈，他是这个连里，除了夏远，第二高的人了，不光个子高，身材也很粗狂。
“排长说的对啊，咱们可一点都不比日本鬼子差，忘记是怎么打日本鬼子了！那小鬼子压根就不是咱们的对手，一晚上，怎么说也得消灭个五六十个日本鬼子吧。”
“小日本鬼子就武器装备好，咱们现在也不差。”
“咱们还有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呢！”
“大用，你是机枪手，说那丧气话干啥。”
大伙的信心满满，一说起这几天晚上的战斗，那一个个嗷嗷直叫唤，跟着以前的长官，感觉就不是打仗，是挨揍。直到跟着夏远，那才明白什么是打仗，别的不说，就光缴获的武器装备，都够装备一个满编营了。
郑大用自知说错了，讪笑着：“我说错了，我自己还杀了六个日本鬼子呢！”
“这不就对了嘛！”
“跟小鬼子的主力打，也照样干他们！”
前几日，大伙的精神头还萎靡的不行，连续的败仗，让不少人失去了战斗的信心，尤其是日本鬼子各方面，都要比他们厉害，中央军到前线，那也要被日本鬼子追着打，武器装备就算差不多，但战术也比不过日本鬼子，该被打的时候，还是被打。
他们已经被打的丧失了战斗的信心。
但自从跟着夏远开始夜袭日本鬼子后，他们方才明白，原来仗是这么打的。
随后的几次战斗，夏远带着他们夜袭了一个又一个日本鬼子阵地，攻破日军防线，消灭阵地上的日军，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装备，罐头食物，还有金银首饰。
最关键的一点，他们跟对了人，夏远毫不吝啬缴获来的东西，金银首饰都分给了他们，缴获的大洋也没说自己私吞，其实就算是夏远私吞了，大伙也不会说什么。
他们见过那些没有真材实料的长官，也私吞他们的钱财，到了战场上，就跟一个怂蛋一样，猫在后边，下达的作战命令更是一塌糊涂，毫无疑问，这样的长官带着部队到了战场上，基本和炮灰部队没什么区别，日军攻了几次，便把阵地打了下来。
至少，夏远的作战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他们能够打到日本鬼子阵地上，也完全是依靠着夏远，如若没有夏远，别说是打进去了，就是能不能摸到日本鬼子前沿阵地，且保证不被日本鬼子发现，都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所以，夏远如若是想要吞大洋，大伙绝对不会说什么，那是他们的连长应得的。
况且，夏远毫不吝惜所谓的钱财，金银首饰都分给了大伙，多余的步枪和子弹，才会在黑市卖掉，饶是这样，依旧卖了不少钱财。
谁不喜欢一个平易近人，有能力，有担当的长官呢。
夏远接下来给他们讲述了细致的作战方案，如何以小股部队取胜：“三人为一个战斗小组，分工明确，火力支援，突击，这三个位置尤为重要，分组就按照以往夜袭日军阵地的分组来分。”
夜袭日军阵地的时候，夏远便把连队里的兵，按照三人一组，分配了几十个战斗小组，不过他并没有细致的讲述每一个位置的功能，只简单的告诉他们，一人担任火力掩护，两人负责攻坚，突击。
不过，先前走了不少人，很多战斗小组的人员不够，夏远便把人数不足的小组，重新分配了一下。
“小组划分以后，先不要确定各自的位置，接下来我说的是针对大家位置定位，看看自己符合哪一种。”
“担任火力掩护，火力支援的，首先要枪法好，投掷能力不错，打击目标有效，这类人担任火力掩护。”
“担任突击的两人，首先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配合一定要默契，大家都是老兵了，我相信都懂得一个道理，所谓的进退有度，两个人突击，最忌讳共同突击，一定要是一人突击，一人掩护，火力支援则盯着重要位置，一旦出现敌人，则迅速开枪提醒担任突击的人。”
这套战术，说白来，就是三三制战术，三三制战术毫无疑问是陆军战术的巅峰之作。
即便是最先进的美军，在了解三三制战术后，也开始着手士兵训练三三制战术，可见美军对于三三制战术是非常认可的。
三三制战术，哪怕放在现代社会，仍旧无可替代。
多一人，则嫌多，臃肿。少一人，则嫌少，各自的位置无法分配到位。
三人则恰恰刚好。
不少战斗小组的人员都还在，而且经过夜袭之后，大家对于各自的定位，已经有了基本方向，所以，在夏远把各个位置的作战方案讲述之后，大伙心里都有了数。
战斗小组之间稍微商量一下，大伙就根据自己的特性，划分了各自负责的职务。
夏远，大用，小六三人是一个战斗小组，也是整个连队最强的战斗小组，攻坚能力非常强，阻击能力也很强。
毕竟有夏远在，他一个就能够肩负多职，大用和小六的作战能力相对差一些，各方面的表现都相对平庸，尤其是小六，他的作战经历比大用还要丰富，但作战能力平平无奇，大用好歹还是个机枪手，控制机枪的能力十分出色，日军的九二式在他手中也能有出色的发挥。
不过，现在到了前线，他们这个战斗小组要拆开了。
机枪在巷子中也能有出色的发挥，但前提是要有人能看着日军的掷弹筒。
所以，夏远所在的战斗小组最终是分崩离析，考虑到小六的作战能力，便把小六，大用和二愣子归为机枪组，把老兵和老齐调到自己组，与自己组合，于是，一个更加强力的战斗小组就诞生了。
老兵的作战经验丰富，射击能力也不错，适合进行火力支援。
原本老兵是想要让夏远担任火力支援这一角色，毕竟夏远的射击能力，投掷能力，他是亲眼所见，但其实，老兵不知道的是，夏远的近身搏斗才是最强大的，而且巷战受限于地形复杂，能够进行的火力支援不多，遭遇战是最多的。
如若打攻坚，夏远肯定是火力支援的角色，夜袭的时候，就已经见证过了，火力支援完全没得说，一杆枪就把日军给压制着，机枪地堡能半天不响一下。
“不知道为啥，跟着你打，压力还没有这么大，跟着连长大，身上的压力一下子就大了。”老齐坐在地上，细心的擦着枪，跟老兵聊着天。
“担心啥子，我的压力才大呢，咱们连长的枪法你可是见过的，你说，我这要是打不好，咋整。”老兵感觉自己适合当个突击手，抱着枪冲上去跟日本鬼子干，窝在后面射击，的确不是他的长项。
“你忘记，连长一挑十几个日本兵了？”老齐说：“这巷战，用连长的话来说，什么脸输出。”
“骑脸输出？”
“对对对，啥意思，就是骑到人家脸上输出，远程火力支援其实没有多大必要，连长估计想着，你比咱机灵，在后面能盯着看着点。”老齐摸了摸长了一层头发茬的光头，说道：“咱就适合端着刺刀和日本鬼子拼。”
老齐这倒是说的挺对的，他暗忖，那天晚上夏远的拼刺刀能力，让所有参与夜袭的士兵，都感到十分的惊骇，他们从来没见过，有人能面对十几个日本鬼子，面不改色的拼刺刀，最后还把这些日本鬼子全部杀了。
从那以后，夏远毫无问，成为他们连中所有士兵崇拜的对象。
不光打仗厉害，拼刺刀也是一绝。
老兵想着，这要是跟日本鬼子来个脸对脸，他跟老齐不够用。
关键时刻，还得看他们连长。
经过老齐这么一说，老兵身后上的压力倒是少了不少，再说了，跟连长搭配，打巷战，其实还算好，如果打攻坚战，让自己进行火力支援，那肯定是不行的。
日暮黄昏，前线的战斗基本接近尾声，枪声也变的零碎起来，少有听到炮击的声音，这几日，日军采用的都是小规模的突袭战，对国军阵地造成了巨大的破坏，这让前线的作战营长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
日军采取的小规模突袭战，效果居然会这般显著。
看样子是先前小看了他们。
太阳西落，夜幕沉下来，战斗基本结束。
当晚，日军将骑兵第十一联队，后备步兵部队纳入重藤支队的指挥，进入罗店西侧，接替五十一师正面日军第二十二联队的防御，并继续向五十一师发起进攻。
日军的第二十二联队则继续向东侧移动，增援日军第四十四联队。
日军计划于九月二十日，集中十一师团四个联队的兵力，由罗店东南方向，向罗店东西方向的国军发起全面进攻。
比起在登陆时，松井石根设定的直插嘉定，切断国军后路的战略规则，十一师团的作战方案已经显得非常消极，目标仅仅只是将东西方向的国军击退，稳住第十一师团的战线。
也因此，该作战方案上报至沪上派遣军后，松井石根非常不高兴。
但是松井石根也了解日军前线部队伤亡惨重，疾病流行，士气也不高，还是无奈接受了第十一师团的作战方案。
而在此之前的作战方案，是由刘行方向的第三师团，正面牵制国军，第十一师团则一路向西挺进，直插嘉定，从嘉定一线切断国军后路。
现在看来，遭受日军顽强进攻后，所有的作战计划都已经无法按照既定目标继续实施了。
沪上派遣军总司令松井石根在了解了目前日军全线的战况后，长叹了一口气。
北方罗店，国军四个师尚未移动，中部刘行的国军已经后退至第二防线设防，南方沪上与租界接壤，战事规模不能够扩大，生怕国际介入。
思来想去，松井石根立即给前线下达新的作战命令。
各部队按照既定计划，继续执行，待增援部队抵达，从中部采取在中央突破的方式，迫使东南两侧的国军后退。
此时的日军几个师团还在海上，正加速向沪上支援而来。
沪上的情况将会急剧发生改变，真正的血肉磨坊方才展开。
夏远还不清楚他们正面之敌的第二十二联队已经向南支援第四十四联队，他们的对手也变成了骑兵第十一联队。

第一百零四章：日军的会议
三零一团团长正在跟王耀武汇报今天的战况，他叹了口气，“日本鬼子推进的速度很慢，但这不是办法，每天他们都会占领我们一部分阵地，夜间反击根本反击不下来。这要是每天丢一点，每天丢一点，那丢着丢着，中华迟早被咱们给丢完了。”
三零一团团长心里可是着急的不行，急急忙忙的说道：“师长，你可得给我一点炮火的支援啊，从六日撤退后，日军派出小股部队骚扰我团前沿，已经伤亡五六百人。”
王耀武安抚他，说道：“此番前来，我就是来解决这个问题的，你先别着急，让人把你前线的连队往回撤，阵地上只留下一个排的兵力，我重新派遣一个新编连过去，告诉留下的那个排长，一定要听新编连连长安排。”
“好！”三零一团团长立马安排下去，接着问：“师长，那个连能行吗？我们已经派遣上去不少连队了，都被打了下来。”
“能不能行，也只有看他们。”王耀武说，“等着吧。”
师部侦察兵迅速跑到新编连，把进入前线的事情告诉夏远。
“兄弟们，收拾装备，我们走。”
天黑了下来，日军暂停了进攻，正在进行换防，日军的骑兵第十一联队，作战能力也相当彪悍，他们继续延续了第二十二联队的方法，以小股部队出击，继续在白天袭击国军阵地。
距离总攻的二十日，仅剩下三天，这三天，第十一联队要消磨国军更多的阵地，为接下来的反攻做准备。
日军进行换防，国军也同样在进行换防，这次缓过来的正是新编连，夏远带领的部队。
部队的兵力在一百一十人左右，这还是师长在阵地上留下一个排的兵力，新编连的兵力方才达到一百一十人左右。
日军指挥所。
第十一师团的师团长名叫山室宗武，所部参与金陵大屠杀。
桌子上摆放了一堆文件，其中有一份文件十分特殊。
文件上方只有一个编号，名为‘幽灵’，山室宗武面无表情的坐在凳子上，说道：“我们的敌人不是国军，而是这支幽灵，自我们登陆作战以来，到目前为止，伤亡已经达到四千余人，其中有十分之一的伤亡，是来自这个幽灵的部队所为，根据情报部门递过来的情报，这个幽灵已经参与到罗店战争，他不属于国军的第十五集团军，而是一个在嘉定建立起来的，领导他的人名叫夏远！”
“夏远！？”
桌子旁，坐着第十一师团的十余名穿着不同级别军服的日本鬼子，其职位不等，少佐，中佐，大佐，还有少将。
对于幽灵，他们并不陌生，近些日子，罗店附近的国军开始全面停止进攻罗店，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支小部队，每天晚上会夜袭罗店内的日军阵地，他们挑选的地方非常精准，总是他们布防的薄弱点，并且在这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里，他总计袭击了八次，致使日军伤亡超过六百人。
六百人什么概念，要知道师团里很多大队自登陆作战以来，也没有伤亡达到六百人，八次袭击的伤亡超过了六百人，间接的相当于直接灭了半个日军大队，其伤亡程度震惊了所有的日军指挥官。
这支夜袭他们阵地的国军部队，也出现在众多日军指挥官的视野之中。
这些日子，他们命令在国军内部的间谍，一直打探消息，搜集情报，终于找到了这支部队，让他们感到惊奇的是，他们的敌人第十五集团军总司令陈诚竟然也在寻找这支部队，也就是说，这支部队并非是十五集团军的。
随后，间谍又继续行动，总算是在前几日，搜集到了这支部队的基本信息。
这支部队来自嘉定，是一群溃兵组成，其发起人是一个名叫夏远的排长，此前参与过罗店战役和泗塘河战役，此前作为新兵抵达战场，一晚上消灭了四个日军分队，那一晚，一个日军中队伤亡惨重，便是这人所为。
此后，西侧乔家宅阵地也失陷，是日军第二十二联队整条防线中，唯一失陷的阵地。
随后，此人辗转泗塘河，参与了泗塘河战斗，并在泗塘河战斗中，再次创造了辉煌的战机，以五十三发子弹，消灭五十三名敌人，成为泗塘河神射手。
而在他成为泗塘河神射手之前，还在月初时，日军对泗塘河发起的第一轮进攻中，消灭了大量的日军，随后在一六零营的副官李有才的监督下，成为泗塘河神射手，这些文件都通过层层递交，自然经过间谍之手，日军方才知晓的这般详细。
此外还包括国军在六日组织的最后一波猛烈攻势中，日军的第四十四联队第二大队前段阵地被突破，一个重要的机枪火力点丢失，庆幸的是，进攻第二大队阵地的国军兵力严重不足，最终未能够把阵地规模扩大，根据国军的情报记载，也是那个名叫夏远的家伙所为。
仔细想想，这个支那人还真的叫人感觉到害怕。
有他参与的战斗，他们的防线总能够被突破，他们的伤亡总是不断增加。
“第十五集团军的司令，陈诚向六十七师师长下达了把夏远招收入六十七师的命令，但是根据情报，当天，六十七师专注于抵抗第四十四联队的进攻，并未没有前往嘉定，反而他的副官去了，我估计，此人在六十七师内。”
师团长山室宗武的声音相对沉重，他的目光落在日军第四十四联队大佐和知鹰二，以及日军第四十三联队大佐浅间义雄身上。
进攻国军六十七师的正是日军的第四十四联队和日军的第四十三联队组建的浅间支队。
最终，又在日军第二十二联队大佐永津佐比重身上停留几秒，随后道：“你们要时刻盯着部队的伤亡情况，一旦某一支部队伤亡变得奇怪，立刻要做出反应，争取将这个支那人杀死！”
“是！”
日军指挥部的气氛比较凝重，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强大的支那人，也幸好，这样作战猛烈的支那人，只有一个。
如果再多一点，前线作战的部队伤亡就不会是这一个数字。
此次会议，除了提到幽灵和夏远之外，还提到了二十日的反攻计划。
“我们要在二十日，集中四个联队的部队，对国军阵地进行反攻，我们要的是把国军彻底赶出罗店防线，稳固我们十一师团的防线，一直等待后方支援部队抵达。”
罗店战役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日军第十一师团伤亡过半，是自日军第十一师团参与侵华战争以来，伤亡最为惨重的一次。
山室宗武的内心憋着一股火，这股火继续要发泄在支那人身上。
日军的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随后各级指挥官乘坐汽车，沿着小路，要在天亮之前赶回部队。
凌晨时分。
日军的骑兵第十一联队刚与二十二联队完成交接，进入正面防区的乃是一个中队的日军，他们抵达前沿阵地，吸取了第二十二联队的作战经验，在中队后方安置了一个大队的兵力，静静等待翌日的到来。
日军的进攻模式十分稳固，先利用炮兵，破坏进攻路线上的房屋，随后再派遣侦察兵，对房区进行侦查，在进行简短的侦查后，立即派遣小股部队出击，以最快速度冲击日军阵地。
这是三零一团撤退下来的连队，留在阵地上的一个排的排长所言，排里三十多号人，在经历了一场战斗，只剩下十几人，排长姓李，李排长跟着日本鬼子打了这么久，吃了不少亏，排里的兵那也都是老兵，对日本鬼子的进攻模式十分了解。
夏远听完李排长的讲述，抽了一支烟给他，说道：“日本鬼子的进攻模式古往今来都不变，从九一八事变之前，他们采用的就是这样的进攻模式，从未变过，可偏偏这一招对我们有着奇效。”
“还不是咱们的武器装备不如他们，小日本鬼子的单兵掷弹筒都装备到了班里，咱们这一个营能够几门迫击炮，已经相当不错了。”老兵抽着烟，看着连长，不知道连长告诉他们的那一套，能不能对付小日本鬼子。
李排长接着把阵地上的情况告诉夏远，“日本鬼子打的就两个房子，一个是北边的杜家宅，另一个是南边的孙家宅。”
毫无疑问，日本鬼子打的都是宅子。
“宅子因其建造的方式，在防御方面，能够抵挡日军的小口径掷弹筒的轰击，另外一方面，还能够抵挡重机枪的扫射，其地理位置非常好，就是东西两侧这两个点之间的跨度太大，如若是分出小股部队去骚扰，需要照顾到东西两侧，那就需要派遣更多的部队，反倒是正中日军的下怀。”
“而且把部队分开作战，是十分不明智的决定。”
夏远的话让李排长深有同感的说道：
“夏连长，你说的没错，一个连分散开去坚守着两座房子，就需要在中间位置，派遣一个排的兵力看着，一个连的兵力便被分成了三股。”
“这么说，日军只需要骚扰其中两个点，然后集中兵力，将其逐个击破就行了。”老兵一琢磨，便立即想到了日本鬼子要做的计划。
“是啊，我们就是遭到了日军这样的攻击，也是以连队付出了一半的伤亡，才把阵地守住。”
李排长叹了口气，说：“反而日军的伤亡，是最小的，这样的伤亡，哪个连队能够顶得住，你们来了，我得把日本鬼子的情况告诉你们，日本鬼子作战的时候，特别狡猾，他们会先开枪，听到你的回枪声音了，就会用掷弹筒炸，把你先炸懵，然后会派出一只小队，从侧面绕过去。”
老齐眼珠子一瞪，说道：“日本鬼子竟然这么狡猾！？”
大伙也都是微微一惊，他们知晓日本鬼子狡猾，却没有想到会这样的狡猾。
按照李排长所说的方式，日本鬼子一旦开始进攻，他们组织防御的再好，但是在日本鬼子这样的进攻下，阵地依旧守不住。
日军的单兵掷弹筒用于破点，可是十分厉害。
夏远眉头紧锁，在思考破局之策，“如果日军的目标只是两个宅子，那问题就麻烦了。”
这与他制定的游击作战方案有些不一样。
首先，游击方案的前提是，日军的作战部队的攻击目标要在他们身上，或者是在阵地身上，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利用阵地进行游击。
而一旦日军的进攻目标是宅子，那情况就不一样了，他们就无法进行游击，毕竟日军的进攻目标只是宅子，日军拿下宅子之后，就会依托宅子构建防御工事，进行防御，等待增援部队抵达，稳固阵地。
思索片刻，夏远也想到了应对之策，“我们只有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派出一支部队坚守宅子，然后派遣两个战斗小队去外围骚扰日军，但是这样会出现什么情况，我们的战斗小组不是日军对手的情况，而且受限于宅子，一旦游击过深，日军就会放弃追击，如若短时间内不能把这些日军消灭，他们反应过来，就会专心进攻宅子。”
“第二个方案，把宅子破坏掉，只要宅子没有了进攻价值，日军就会自然而然的放弃宅子。”
“但是要怎么才能把宅子破坏掉，这也是一个巨大的问题，所以，我们没得选择，只能选择第一个。”
“连长，有没有第三个方案？”老兵听着，这两个进攻计划似乎都不太行，其实夏远想的游击作战方案十分厉害，他暗忖一番，认为这样的游击战对付日军，绰绰有余。
但问题在于，他们受限于阵地。
“你有第三个方案？”夏远问老兵。
“比如，我们放弃阵地，向后撤退呢？”老兵看了眼李排长，说道：“现在的问题是，前线阵地对我们十分不利，我们可以寻找一块有利于我们行动的阵地。”
“也未尝不可，但主动放弃阵地的后果十分严重，这与逃兵没什么两样。”夏远说：“而且，我们能退到哪里？”

第一百零五章：老齐的子弹头
放弃阵地的打法显然是不可取的，向阵地后方退缩，也是明显不行的。
这叫不战而退，这叫逃兵。
夏远不会做出这般事情来。
他在心里思索第一个行动方案，究竟可取不可取，实际上，如若以出其不意，日军也许会上当，毕竟专心进攻宅子，侧翼突然出现一小股敌人袭扰他们，日军的进攻总会受挫，他们想要继续进攻宅子，就需要把外围的小股敌人解决。
当然，还会出现他所说的那种可能。
总之，要看日军如何选择，老兵所说的放弃阵地，向后撤退的情况是不可取的。
对于兵而言，阵地就是生命，日军占领了阵地，就相当于占领了他们的生命一般。
“就按照第一个方案行动。”夏远思索，随即下达了作战命令。
由郑大用、小六、二愣子，牛前，赵崖，孔书良六人组成的两个战斗小组坚守北侧宅子，夏远则带着老齐和老兵负责在外围骚扰。
夏远有了私心，让郑大用，小六和二愣子跟着自己。但他的私心又不在，因为面对日军第一波试探进攻，他便是让三人上。
大伙没什么疑问。
其次就是中部和南部的防御，阵地可以分成三块房区，间隔两三百米远，偏北侧有一个宅子，偏南侧也有一个宅子，中间则是一片低低矮矮，没什么攻占价值的房区。
夏远便把一个班的兵力放在中间，后方一个班作为预备队，班又分四个战斗小组，分别占据着不同的房子，一旦日军选择从中间位置实施进攻，左右两侧的房子均能够形成交叉火力。
南侧则有两个排坚守，夏远相信自己的作战能力，所以，他要把重兵着重安排在南侧，北侧仅有九人作为预备队，在宅子后方的房区盯着。
初期的战斗，也许能够坚守住，但是时间长了，情况就会发生变化，就连夏远自己都无法保证，在这场战斗中活下来。
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一颗星星。
路上的尸骨少了不少。
国军已经从罗店内撤了出来，至少在罗店里留下来上万人的尸骸，这些尸骸散布在废墟之间，散发着恶臭，日军也不会出于人道主义的将其掩埋，他们只搜走了自己人的尸骸。
至于电影里，日军敬佩敌人的作战精神，什么脱帽致敬，更是无稽之谈。
能对几十万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老人，婴儿做出残忍行为的人，期望他们的心里有所谓的人道主义精神，那还不如期望狗能改得了吃屎的毛病。
北侧杜家宅。
宅院很大，占地不小，绕着走一圈，都得有十几分钟，左右前后四个大院子，相互连接着，砖瓦结构的房屋，雕梁画栋，显然是富家人，但里边的东西都已经搬空了，房屋的门窗被破坏的严重，有一部分的墙体还倾倒在地上，房顶破烂着一些窟窿。
房子是坐北朝南向，前后有两个大门，一个朝着北方，一个朝着南方，大门用沙袋堵着，朝着东方的围墙有一个豁口，可以容纳三个人并行通过，碎掉的渣滓散落的到处都是，渣滓上趴着几具名日本兵的尸体，叠放着，显然是有人特意这样将其摆放，增高了豁口的高度。
院子里还堆放着沙袋，上方布满了子弹孔洞，前几日下过雨，沙子并没有流淌出来，院子内的地面布满了弹着点，是日军的掷弹筒炸的，从四个院子破坏程度来看，东侧的两个院子破坏程度不小。
宅院内的房屋是木质结构，不少房屋被破坏的严重，以靠着东边的房屋破坏最为严重。
“昨日，日军就对这里发动了几次进攻，不过日军并没有打下来，那时候，日军刚刚占领前面的阵地才不久，我们后撤至杜家宅防御，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日军对我们的阵地发起了试探性进攻，只派遣了两个分队的兵力，到太阳落山的时候，我们击毙了五名日军。”
李排长跟随着夏远一同来到杜家宅，昨日，便是李排长带着人在杜家宅防守，他们排是作为预备队在后方，前线的阵地遭到日军进攻，失陷后没多久，李排长带着他的四排去反击，但是反击不下来，收到连长的命令后，撤退至杜家宅防御。
刚撤退至杜家宅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日军的试探进攻便来了。
夏远一面观察着杜家宅的情况，一面听着李排长的讲述。
东侧，是一片长达十多米的开阔地，长满了茅草，还有断裂的土墙痕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遗留下来的。向前延伸，则是一片低低矮矮的瓦房屋，鳞次栉比。
南侧则是一条长街，街长一百多米，随后是一个十字路口。
北侧同样是一条长街，不过很短，只有五十多米。
巷子的环境复杂，夏远必须前后仔细了解清楚，包括他们的游击路线。
“日军进攻是从这块开阔地进来的，大用，巷战比较复杂，机枪先不要使用。”
倒不是说夏远心疼机枪，会被日军炸毁，而是一旦重机枪响了，日军的进攻部队会把杜家宅的情况告诉后方的炮兵。
其次就是，九二式重机枪比较笨重，对游击会产生一定的影响。
郑大用点头，他看着周围的环境，也感觉使用九二式重机枪，并不是一个太好的办法。
巷子本身就不利于机枪发挥，主要还是依靠步枪和刺刀，倒是机枪形成的交叉火力拥有不俗的杀伤力，但是在这样的地方防守，想要构建交叉火力，基本不要想。
即便是构建了强大的机枪火力阵地，但在日军的掷弹筒下，仍旧会被击破。
按照东线六十七师的防守，机枪火力阵地的确给日军造成了巨大的杀伤，不过，那是在国军遭到日军浅间支队的猛烈攻击下，其次左右两侧的国军也进行了火力掩护。
加之，国军士兵在构筑掩体工事上，花费了不少的精力。
五十七师的防线是在后方，这片房区是五十七师的前沿阵地，在火力构筑上，并没有那么强大，况且，日军已经从房区外围打了进来，每天都在一点一点的蚕食国军阵地，看似每天丢了那么一点阵地，也可能就一两条街，但这半个多月下来，他们已经丢了不少阵地。
这阵地丢一点，丢一点，丢着丢着，华北沦陷了，华中沦陷，华南沦陷了，中国沦陷。
“阵地不能丢啊。”
夏远只经历了抗日战争和抗美援朝战争，又在现代生活多年，深知幸福生活来之不易，尤为明白国土沦丧的屈辱。
他一身强悍的技能，在朝鲜战场，犹如杀神，如若连一个寨子都看不住，真叫人笑话。
在观察完地形后，他开始着手安排，由于可用的兵力不多，便按照先前的作战方案排兵布阵。
郑大用、小六、二愣子，牛前，赵崖，孔书良六人进入到一个宅院之中，在宅院靠后的位置，挖掘掩体工事，把挖出来的土，堆积在快要破碎的墙体后方。
缺口则由夏远，老兵和老齐盯着，日军的进攻部队数量不会太多，夏远计划，就依照着计划进行，只要日军兵力不超过一个小队，依靠游击战术，基本能把这股日军消灭掉。
他又不放心南侧的孙家宅，带着人过去巡视了一圈，并让李排长带着主力坚守南侧。
李排长有在巷子里跟日本鬼子打过仗的经验，这方面他比老齐他们在行很多。
这样，一个简陋的防御战线，便组成了。
距离天亮还剩下一个多小时，老兵跟郑大用讲着打巷战的一些注意事项，其他几个都细细的听着，老齐抽着烟，看着远处混沌的夜空，思来想去，总觉得有些不太安心。
“连长，你说咱们能挡住日本鬼子的进攻吗？”
老齐抽着烟，目光里尽是沧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看破红尘了。
“挡不挡的住，也得挡一挡，试一试。”夏远掐掉手里的烟，问道：“那你说，这场战争我们还不知道能不能打赢，难不成就不打了吗？”
“连长，我要是死了，尸体找不回来，你就把这枚子弹头埋在土里。”老齐从自己的口袋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一枚子弹头，摊开手掌心。
“这是哪里来的子弹头？”夏远捏在手中仔细端详。
“我从我弟身上扣下来的，一直放在了口袋里，我参军也是为了我弟，跟着你，杀死了不少日本鬼子，早就杀够了。”
老齐把烟屁股扔在地上，说道：“连长，我死了，要是找不到我的尸体，你就随便找个地方把它埋了。”
“滚蛋，仗都还没开始打呢，就活不活，死不死的。”夏远骂了一声：“要埋你自己去埋去。”
“这不是怕，我们以前的长官就说，到了战场上，枪弹无眼，指不定啥时候就被枪打到了。”老齐摘了头盔，粗糙的手掌摸着半逛街的脑袋，想了一会儿：“连长，你就答应我，要是我没死，战争结束了，我就自己给它埋了。”
夏远想了想，把子弹头塞进上衣口袋里，点头道：“要是我比你先死，你记得摸尸体，随便找个废墟丢那儿就行。”
“连长，你别开玩笑了，你那么厉害……”
“这事儿说不准，再厉害，哪能有枪厉害，日本鬼子不还是欺负到咱们头上了。”夏远看了老齐一眼，说道：“行了，天不早了，还能眯个半个小时，去休息休息吧。”
距离天亮还剩下半个小时。
杜家宅陷入一片宁静。
夏远利用夜视，盯着远处的街口，目光来回扫视，老兵跟着他，瞅了半天：“连长，这真能看清楚？”
“能看清楚。”夏远扭头看了眼老兵，说道：“人的眼睛，千奇百怪，我见过世界上有一种人，日本鬼子在天上的飞机，他能看到那飞机上印的字儿。我说的，可不是俯冲的时候，是在天上飞的时候。”
“连长，真有这种人！？”老兵眨巴着眼睛，似乎有些不太相信。
“真有，这种人还不少，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跟他们出生吃的东西有关吧。”夏远所说的那种人，来自非洲。
他还真的看过一个up住的视频，生活在非洲，雇了两个本地部落的人当保镖，天上飞的客机，抬起头就能看到那飞机上印的字儿。
“这样的人到了战场上，一定很厉害！”老兵笃定，他们的连长就是他口中说的那类人。
天空泛起了微光，四周的能见度好了不少，夏远立即让老兵去叫醒几人，日本鬼子可能就快来了。
老兵很快跑开了，夏远抱着枪，继续盯着，他检查了一下身上的弹药情况。
子弹六十发，手雷十五颗。
对比之前，他现在携带的武器装备已经少了很多。
检查装备期间，夏远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迅速收了枪，躲在废墟之中。
远处的废墟间，有一道人影一晃而过，速度很快，正向杜家宅的方向靠拢过来。
“日军斥候！？”
夏远目光微动，悄咪咪的隐藏起来。
前来侦查的日军显然不止这一个，利用鹰眼，果不其然，前来侦查的斥候有三个，他这边一个，偏北的地方一个，还有一个蹲在后面的废墟里，只露出半个脑袋，不仔细看，压根就看不到。
“两个往前摸，一个在后边盯着，小日本鬼子这是学聪明了。”夏远想了想，捡起脚下的一块石头，朝前方一丢。
啪嗒。
石头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惊得两个往前摸索的日本鬼子斥候迅速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一下子没有了声音，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两个斥候躲在废墟里，相互打着手势，又给后方的日本鬼子打手势，示意他在后面盯着，随时进行掩护。
接着，两个日本鬼子拉栓，顶上一颗子弹，手指勾在扳机上，小心翼翼的从废墟里站出来，一左一右，扩大搜索范围。
砰！
一声枪响撕裂了寂静的废墟。
偏南侧的日本鬼子斥候脑袋就像是被鞭子抽到了一样，狠狠地摔在地上。

第一百零六章：快速解决战斗
跑到一半的老兵，猛地一缩身子，脸色不是多好。
“这枪声是连长开的，还是小日本鬼子开的。”
枪声是三八式，他能听出来，但连长用的也是三八式，所以，枪一响，根本分不清楚是日本鬼子开的，还是连长开的。
老兵拉了栓，顶上一颗子弹，抱着枪，也不回去叫几人了，刚刚的枪声，一定会把他们吵醒。
他现在要赶紧去支援连长。
倒在地上的日本鬼子斥候，左边的脑门被子弹打穿了，红色的，白色的液体正在往外边冒，另一名日军斥候借助掩体的掩护，摸到同伴的身体旁，用手探了探同伴的鼻息和脖颈，已经没有了任何呼吸。
扶正脑袋，发现了脑门上的一颗圆滚滚的血洞。
“纳尼！”这名日本鬼子斥候心里别提有多震惊了。
从刚刚的枪声传来的方向，枪声产生的噪音来看，袭击他们的人应该在南方，距离他们至少有一百多米，枪声不是很大，可偏偏就是一枪命中了，而且还是打在了脑门上。
他看着同伴尸体旁的断墙，浑身突然升起一股恐惧。
这个支那人的枪法，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心里没有想要战斗的念头，毫无疑问，夏远的一枪，就把这名日本鬼子斥候给镇住了，能做日军斥候的，那都是有一些真本事的，听枪声判断方向和距离，那都是最基本的。
所以，他断定夏远距离他们的位置有一点，可偏偏一枪爆头，说是运气，不太可能，他又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了，打单体，还是在露出半个身子的情况下，能一枪命中头部，岂会是依靠运气的。
“抱歉！”
这名日军斥候决定撤退。
他很惜命，不想就这么死在这里。
况且，侦查国军阵地，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情，自己撤退，曹长也不会说一些什么。
这名日军斥候紧了紧身体，小心翼翼的用枪顶着脑门上的钢盔，往上撑了一段距离，直到钢盔暴露在掩体上。
等了片刻，便又小心翼翼的缩了回来，戴在头上，趴在地上往前匍匐。
身子蠕动过一个断墙之前的缝隙，嗖的一颗子弹击穿了他的小腿，接着听到枪声，一前一后，他只感觉到小腿上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枪声就跟在小腿后，微微的麻痹，他低头一看，小腿已经被子弹贯穿，鲜血流淌出来。
伤口的麻痹过去，剧烈的疼痛从小腿上传递到脑神经里，日军斥候倒吸冷气，硬生生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满脑子都是快点往前爬的念头。
凑巧的是，跑过来的老兵从另一个角度，刚好发现了那团在角落里蠕动的黑影，定睛一看。
奶奶的熊，正是小日本鬼子。
他看了眼连长的位置，距离日本鬼子少说得有五十米远，刚刚的两声枪响，不用说，一定是连长开的枪。
老兵顶着子弹，瞄准后，扣动扳机，子弹飞过膛线，穿过枪膛，嗖的一下没入在地面上蠕动的日本鬼子身上。
开了枪的老兵唯恐自己的位置暴露，迅速更换掩体，他不清楚摸过来的日本鬼子数量是多少，夏远以前跟他们讲过，不管清不清楚日本鬼子的兵力，位置，哪怕就只有一个日本鬼子，打了枪，也要迅速更换位置。
毕竟不是半自动步枪，一旦开了枪，缩回身子拉栓，再次抬起身子，那么先前的位置，很有可能会被日本鬼子瞄准。
打一枪，更换一个地方是十分有必要的。
唯独要小心的是，在运动中被日本鬼子瞄准，老兵战场经验丰富，在运动这方面，比谁都要谨慎，他小心翼翼的沿着断墙，一面远离自己的射击位置，一面向连长的位置靠近。
待摸到连长的位置上时，这里已经没有人影。
“连长估计也挪动位置了。”
老兵思索了一下，刚要准备离开，忽然，他听到了隔壁的废墟里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端起带着刺刀的枪口，小心翼翼的贴近墙壁。
那踩着瓦砾的脚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老兵！”
熟悉的声音，让浑身紧绷的老兵一瞬间松懈下来。
“连长，是你啊。”老兵走出来，看到夏远身上背着一条枪，“连长，日本鬼子？”
“来了三个日本鬼子斥候。”夏远把身后的枪放在地上，“刚刚听到你开枪了，怎么样，小日本鬼子死了没有？”
“死了，我打到他的身体上了。”
“那就行，我们先离开。”
“哎。”
临走之前，夏远带着老兵去打扫战场，三个日本鬼子斥候身上的子弹也不少，得有两百多发子弹，老兵还用刺刀给两个日本兵补刀。
中了两枪的日本兵并没有死，子弹并未打中要害，顶多是因为疼痛和失血过多陷入短暂的昏厥，没想到老兵又给他身上来了一刀，这一下，哪怕是不想死了，也活不成了。
回到杜家宅，天际的微光已经飘了过来，周遭一切事物愈发清晰。
老齐几人都在焦急的等候，郑大用他们已经进入到了战斗状态。
“连长回来了！”
侦查的二愣子看到废墟里跑出来的两人，连忙大喊道。
接着，几人纷纷从掩体里钻出来，看到夏远和老兵，高兴的不行。
“日本鬼子的斥候摸过来了，我估计，日本鬼子的试探性进攻很快就过来，大家先去自己的作战位置等着，指不定日本鬼子还会开炮呢。”
夏远又把缴获来的子弹分发下去。
从日本鬼子身上缴获来的九颗手雷则揣在了自己身上，这样一来，他身上的手雷数量，已经来到了二十四颗。
这些手雷，今天上午是够用了。
日本鬼子的炮终究没有打过来，斥候没有回去，他们就缺少了对杜家宅情况的了解，说不定国军会更换防御阵型，胡乱的开炮是没有用的。
日本鬼子虽说比较先进，但国土太小，物资终究有限，一个大队携带的炮弹数量不是很多，日军也不会像美军那样，不管阵地上的情况，先进行炮火犁低式的打击。
后方的日军听到了枪声，却迟迟等不到斥候，便意识到，是斥候出了事情。
但，仅从枪声上来看，有些太诡异了。
因为枪声只响了三声，这不符合情理，要知道，斥候可是经过严格训练，单兵作战能力非常强的，三声枪响便解决了斥候，听上去怎么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日本鬼子的曹长，抽着从他们本土带过来的香烟。
“怎么会这样，三个侦察兵都没有回来，甚至连枪声都没有。”
军曹蹲在他身边，“竹内君，井川少尉让我们直接对支那人的阵地发起进攻。”
“八嘎，我们连支那人的阵地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曹长掐掉烟头，大骂了一声，心里隐隐感觉不太对劲儿，三枪解决了三个日军军曹，总感觉他们这一趟会出事儿。
但是井川少尉的命令又不得不听。
曹长一脸纠结，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带着分队向支那人的阵地靠拢，他命令部队，以散兵线散开，利用废墟作为掩护，小心翼翼的靠过去。
“连长还真是料事如神，还真就过来了一个分队的日军。”
早晨的太阳红彤彤的，挂在墙头上，带着几分温热，老兵躲在废墟里，利用没有倒塌的墙体作为掩护，透过破碎窗户的缝隙，观察着靠近的日军。
他小心翼翼的往后挪了挪身子，把枪口放在窗口，尽量隐藏自己的身体。
后方的房屋墙壁上高下低的倒塌，断裂的纹路就像是一张蜘蛛网一样，一旦老兵开了枪，被日本鬼子发现，能够迅速的从身后撤离。
夏远则带着老齐一左一右，藏匿在前方的废墟里，盯着杜家宅前方的开阔地，日军只要选择从东向进攻，就需要通过这片开阔地，除非这股日军选择北向或者是南向，向杜家宅进攻。
不现实，日军要想，国军是否会在后方进行埋伏。
风险太大。
至少，目前已知的是，杜家宅的国军兵力不多，仅仅只有一个排的兵力，这样的兵力对他们而言，并不是很多。
他们分队消灭的国军兵力都已经达到了两个排，区区一个排而已。
殊不知，他们的行动，早已经被躲在暗中的夏远锁定，他带领着两人，就躲在了日本鬼子进攻的必经之路上，三八式架在了掩体后，瞄准着日本鬼子的曹长。
这名日军曹长似乎很惜命，一直躲在队伍后方，这样做的确可以减小死亡率，但他不知道的是，他面临着可是夏远。
枪响了，曹长都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连枪声都没有听到，子弹贯穿脑壳，眼前一黑，倒在地上，脑袋一阵嗡鸣，隐约听到了朦胧的声音，犹如斑斑点点。
“竹内君！”
军曹看到曹长倒在地上，大惊失色，迅速寻找掩体，观察竹内君的情况，发现竹内君的情况似乎很糟糕，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的是，这曹长已经死了。
枪声也惊的所有的日本鬼子寻找掩体，有的只露出半个脑袋，观察着前方的情况，寻找着枪声来源处。
夏远着带着老齐迅速移动，靠近日本鬼子。
老兵后方瞄准着，随时给他们进行火力支援。
“支那人在那里！”
日本鬼子发现了运动的两人，十几个日本兵开了枪，子弹噼里啪啦的打碎了瓦砾，打在了墙壁上。
军曹也有机会去查看曹长的状态，翻过来曹长的身子，发现曹长已经死了，脑袋有一个圆滚滚的血洞，正不断地流出鲜血，混合着一些粘稠，清澈的液体。
不知道是脑子里流出来的什么东西。
“八嘎！杀死支那人，为竹内君报仇！”
轰隆！
脑袋一阵嗡鸣，一颗手雷落在了他头顶，轰然破碎开，巨大的爆炸产生的震荡波，把这名军曹炸飞出去，狠狠地撞击在地上，仰躺着，视线模糊的看着明媚的天空。
意识已然陷入一片混沌。
“纳尼！？”
军曹也死了，这股日军彻底失去了指挥，仅有队伍中的伍长还发挥着作用。
伍长便是小组长，类似于三人一组的伍长，尚且执行着先前的作战命令，带着各自的小组，相互依托着向传来枪声的方向进攻。
老兵开了枪，吸引了日军的注意力，但他的枪法确实有点劣质，日本鬼子毕竟不是傻子，不会站着让他开枪打，老兵开了枪，日本鬼子就躲了起来，子弹打在了前面的墙体上。
骂了一声，老兵端着枪，赶紧从后面撤退，一路向南，前往第二个射击点。
日本鬼子的作战能力不弱，但他们遇到的是更厉害的夏远，老兵刚刚更换了位置，便听到了那零碎的枪声，抵达第二个射击点后，再去看战场上的日本鬼子，射击的日本鬼子数量减少了太多，抵抗的只剩下三个。
他看到了老齐，拎着刺刀从墙后一跃而下，冲到了一名日本鬼子身后，把刺刀狠狠的捅进了日本鬼子的身体。
“漂亮！”老兵看到这一幕，赞叹一下。
老齐有功夫在身，两米多高的断墙，轻轻松松的就翻越过去，日本鬼子想不到有人会从他们后面跳下来。
两名日本鬼子大惊失色，大叫了一声，端着枪冲向老齐。
但见，高墙上又跳下来一道身影，落在一名日本鬼子身上，把他砸在地面上，刺刀哧的一声插在地面，抽出刺刀，抬起枪口，砰的一声，子弹嗖的一下，从老齐身边飞射而过，没入日本鬼子体内。
“连长，你吓我一跳！”老齐浑身汗毛直竖起来，子弹从他身边飞射而过，他清晰的听到了那子弹摩擦空气的声音，很短暂，但听的确十分清晰。
“解决掉了，打扫战场，把手雷收集起来，子弹不太需要。”
夏远把枪摔在身后，三下五除二的把身下的日本鬼子身上的手雷撤下来，他身上已经塞了不少手雷，用一根布条绑在身上，行动的时候，多少有些不便。
为此，他在阵地上留下了几个手雷补充点，可以在迂回中补充手雷。

第一百零七章：日军轰炸机
日军一个分队坚持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被三人解决掉。
老齐和老兵知晓自己没有出什么力，这些日本鬼子绝大多是都是夏远杀死的，老兵不过是吸引了日本鬼子火力，老齐则用刺刀捅死了两个日本鬼子。
其他的日本鬼子被夏远十几发子弹射杀。
效率堪称恐怖。
不过想想也是，夏远在夜间的作战能力都相当恐怖，更何况是在白天呢。
老兵把郑大用他们叫了出来，打扫战场。
“连长这战斗速度真的没得数，这要是换做是咱们，估计要跟日本鬼子打好久。”
郑大用毕竟不是第一次见夏远那恐怖的作战能力了，感慨了一番，开开心心的打扫战场了，对于他们而言，日本鬼子浑身都是宝，总会摸到一些他没有见过的玩意儿。
比如，前不久他就摸到了一个铁盒子，摁一下竟然能冒出火来，连火柴都省了。
而且能用好多次，他用了好几天，都还没有熄火，不知道里边装的啥，竟然能用这么久。
相比较郑大用喜欢翻日本鬼子尸体，小六就不太喜欢，郑大用翻到的那些东西，都是老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在了战场上。
他比较记恨日本鬼子，在郑大用翻日本鬼子的时候，他总会用刺刀狠狠的刺穿日本鬼子的肚子，用小六的话来说，就是补刀。
大伙心里都清楚着，小六在拿日本鬼子的发泄，都也装作看不出来。
二愣子则背着几条枪，往杜家宅里运送。
剩下三个人负责看着阵地，对前线发生的情况并不知晓，但是老兵跑回来，叫着三人去打扫战场，便知晓，前边的战斗结束了。
出人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连长的战斗历史有目共睹的。
不过，才十几个日本鬼子。
才。这很让人感觉到难以置信，往往需要付出巨大代价，才能杀死的一个日本鬼子，到了他们这边，十几个日本鬼子，都用上了才，这要是让其他国军部队知道了，不知道作何感想。
想想也是，一个多星期的时间，连续数次打进日本鬼子阵地，消灭了几百名日本鬼子，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装备，战斗的胜利来的这般轻松，大伙心里对日本鬼子的警惕放松了不少。
十几个日本鬼子完全不够看。
这种放松的心理，终究会导致他们在战场上失利。
过于轻敌的心态，在战场上是不可取的。
果不其然。
上午，日军骚扰了几次，南方的孙家宅情况还好，双方打的有来有回，但是北方的杜家宅情况不容乐观，派遣出去的日军伤亡巨大，一上午，死了五十多名士兵，这已经是第三批小队顶上去。
日军的中队长甚至亲临前线，想要看一看这杜家宅究竟有多少国军兵力看着，攻坚了一上午，伤亡的数量总和远超，远超过了昨天攻坚时，整个部队伤亡的总和。
“前线的枪声并不激烈，支那人究竟是怎么做得到的。”
伤亡的异常让这名中队长惊觉，单从枪声上判断，很难判断出来前线发生了什么，枪声一如既往的零星，这正符合小股部队作战。
甚至比昨天的枪声还要零碎，可偏偏就是这种零碎的枪声，却对他的部队造成了巨大的伤亡，六十多人的伤亡，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一些大队一天的伤亡也才这么点。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上午的伤亡。
派遣去北侧杜家宅的日军兵力达到了两个分队，二十多人，由两名曹长带队，他们这次采取循序推进的方式，战斗情况则不同以往，零碎的枪声中伴随着，激烈的狩猎爆炸的声响。
战斗持续了一个小时的时间，随后，便看到七八个士兵灰头土脸的从战场上撤退下来，一同跟随着的，竟然只剩下一名日军伍长。
“曹长死了，军曹也死了，支那人数量并不多，我们打进去了，他们在杜家宅外围安插了骚扰的支那人，那些支那人作战能力太厉害了，曹长和军曹刚到没多久，就死了。”
“我们的人到杜家宅墙壁的裂缝里，但外围的人炸的手雷骚扰，死了不少人。”
“就剩下我们这些人。”
“我们的人都是被外围的那些支那人射杀的，他们的战斗力是我见过最厉害的，没有之一，他们的人并不多，但是作战能力太可怕了。”
伍长把前线的情况告诉中队长，着重提到了杜家宅外围的国军士兵，这名伍长总算是知晓了，为什么北侧的杜家宅，派遣了两个小队，都撤退下来。
没有亲历过，就无法懂得，明明知晓敌人在哪个方向开枪，但就是看不到他的人的那种感觉，而最让他感到可怕的是，这枪声带着致命的杀伤，如果只是单纯的枪声响起，还不足以让人感到害怕。
真正感到害怕的是，枪声总会伴随着一名士兵的倒地。
伍长从未经历过这样恐怖的战斗，饶是现在，仍旧心有余悸，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轻微的颤抖。
中队长的表情变得难看，一脸的难以置信，“八嘎，你们太令我失望了！”
“是！”伍长不敢反驳。
日军中尉，也就是中队副队长，“中国有一句古话叫，事出反常必有妖，前线部队伤亡这么大，一定不是他们的无能，很有可能是支那人出现了变故。”
这名中队副队长的想法很有意思。
“从枪声的稀疏程度上来判断，支那人很有可能也采取了和我们同样的策略。”
骑兵第十一辆联队采取的策略，是延续了日军第二十二联队进攻五十一师的方案，和先前一样，以小股部队出击，尽可能的消灭国军的有生力量。
如若国军采取这种方式，实际上国军完全不是日军的对手。
但这名中队副队长却在这名从前线上撤退下来的日军伍长口中听到了，他们伤亡很大的话语，综合起来，估计国军那边的伤亡也很大。
他便欣喜的问道：“支那人的情况怎么样，你们伤亡这么大，那么他们的伤亡，应当会更大。”
问起这个问题，伍长表情一凝，沉默的让中队副队长脸上的信息也消失的荡然无存。
“八嘎！”他当即破口大骂，愤怒的是，他们进攻了整整一个上午，付出了如此大的牺牲，却没消灭多少支那人。
伍长没有说的是，他们连支那人的身影没有看到，只听到了枪声以及枪口火焰在闪烁。
当他们冲过去的时候，支那人已经不见了。
但他敢说吗？不敢，他心里很清楚，说了自己会有大麻烦，所以决定闭口不说。
人与人的悲欢离合是不相通的。
对于日军的而言，今天上午的战斗无疑是最让他们感到难以接受的。但对于夏远而言，今天上午的战斗还算可以，战斗持续了一上午，消灭了八十多名前来就范的日军，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装备，这些武器都堆积在杜家宅，其中有大量的枪支弹药，足够郑大用他们使用好久。
除了这些，今天上午的战斗，仅有老齐挂了点彩，被日本鬼子的子弹咬了一口，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大碍。
绑了绷带的老齐看起来有些滑稽，老兵给了他一个从日本鬼子身上搜到的罐头，说道：“吃点罐头，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里边有肉。”
“罐头，嘿，在哪里搞到的。”老齐看到罐头，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拿在手里看，上边歪歪扭扭的写着奇怪的文字。
“小日本鬼子身上摸到的，大用他们都去摸了，应该能摸回来不少。”老兵坐在地上，靠着战壕，继续道：“赶紧吃吧，连长可是交代我了，让你赶紧吃完，说不定一会儿小日本鬼子又来了。”
“待会我跟你一块去！”老齐说。
“你好好休着吧，连长让牛前跟着我们一块行动。”老兵看了眼老齐的手臂，被日本鬼子的子弹咬到手臂，对接下来的战斗会有很大的影响。
“行吧。”老齐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拿着罐头吃了起来。
心里虽然有些气馁，但也无可奈何，自己这个样子，到了战场上，也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最好就是留在后方阵地里，等着日本鬼子过来后，对日军本柜子进行射击。
手臂受了伤，但不影响射击。
上午的战斗由于进行的非常顺利，大伙从日本鬼子身上又缴获来了不少吃的，靠坐在战壕里，互相聊着天，吃着罐头。
小六则在外面盯着，负责侦查。
夏远检查了老齐的伤势，说道：“并没有什么大碍，好好休息休息就行了。”
老齐的身体素质不错，再说，子弹是打掉了他一块肉，而没有伤到骨头，若是伤到了骨头，就麻烦了，伤筋动骨一百天。
日本鬼子身上有绷带，夏远又会一些古老的止血手法，止了血，缠绕了绷带，等伤口结痂就行。
太阳悬挂在高空，日军暂停了攻势，好久也没有发起过进攻，这让大伙感觉有些意外。
倒是这短暂的平静，让大伙睡了个简短，且十分安逸的午觉。
差不多一点的时候，异变出现了。
五六架日军飞机出现在远处的天际，引擎传出来的嗡鸣声，扩散至整个房区，由远及近，声音越愈发清晰。
“日本鬼子的飞机，注意隐蔽！”夏远率先发现，他眯着眼睛，鹰眼发动，看清楚是什么后，迅速呼喊着，让大伙跳入战壕里进行躲藏。
六架日军飞机在房区上空盘旋，随后向杜家宅周边区域进行俯冲。
一枚枚炸弹带着无可匹敌的势能，从天空中坠落下来，发出巨大，且十分尖锐的呼啸声。
轰隆！
当炸弹接触地面的时候，刹那间，巨大的轰鸣声传递开，大地传来震动。
六架日军飞机对房区内，国军防线进行了猛烈的轰炸，破坏严重的是杜家宅，整个房子被炸的支离破碎，碎裂的瓦砾和木屑渣滓飞溅的到处都是。
好在有夏远的提醒，他们挖了避弹坑，挖的还很深，躲在里边，哪怕是炸弹在战壕里爆炸，也不能伤及分毫，加之他们在周边地区布防比较松弛，并未派遣太多部队进入房区。
且人员分布松散，在日军的轰炸下，并未受多大的损伤。
唯一受到波及的就是在外围进行侦查的孔书良，日军飞机炸弹落下来的时候，他慌不择路的进行躲避，躲藏在了一片废墟之中，日军的一枚炸弹精准的落在了这片房区废墟里，破碎的瓦砾在冲击波的推动下，犹如子弹一般，嗖的没入孔书良的身体内。
血液在顷刻之间，浸透了他的衣服。
孔书良躺在废墟之中，血液的流淌让他感觉到莫名的寒冷，他紧了紧手里的枪械，耳边尽是轰鸣声，身上不断地有瓦砾落下来。
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恐惧，用力的抓着手中的枪械。
耳边尖锐的呼啸声越来越大，瞳孔里倒映着飘荡起来的烟尘，以及那灰蒙蒙的天空。
“小日本鬼子，我糙你姥姥！”
轰！
炸弹落在他身后的，巨大的震动，在顷刻之间，他感觉就像是坐在了异常颠簸的卡车上，眼前视线一黑，隐约感觉到有大量的东西压在了自己身上。
嗡嗡嗡……
日军的轰炸机对房区进行了大规模的破坏，投下了大量的炸弹，让整个房区变得满目疮痍，杜家宅的房屋和围墙都遭到了严重的破坏。
等众人推开身边的土，费力的从避弹坑里钻出来，看到杜家宅的情况，仍旧是被震惊了一下，日军的轰炸机不光是炸塌陷了外围的围墙，他们挖掘的战壕，身后的房屋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
“连长，少了个人！”
“少了谁！？”
“孔书良！”
“快去找！”
“是！”
牛前，赵崖，老齐去寻找孔书良，其他人则快速的挖掘战壕，尤其是外围围墙遭到了巨大的破坏，在后方构建围墙已经不现实，夏远把战壕往前挪动，依托那些倒塌墙体，重新构建废墟和掩体工事。

第一百零八章：兵分两路的日军
没一会儿，外出寻找孔书良的三人带回来了一个坏消息。
孔书良不见了。
大伙停下手上的活，听着三人的话，越发沉默，孔书良在外面侦查，日军飞机到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撤回来，杜家宅都遭到了如此严重的破坏，那么外面遭到的破坏则更加严重。
孔书良大概率是遭到了不测。
夏远点上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说道：“接下来的战斗，我们牺牲的人会越来越多，如果我死了，你们就为我报仇，不要悲伤，带着我的意志，继续和日本鬼子打，多消灭日本鬼子，消灭一个，就为我报仇了，消灭两个，我死的就值了，消灭三个，那就赚了，消灭的越多，赚的越多，怕啥子，今天上午咱们消灭了多少日本鬼子，有啥好伤心的，至少我们消灭了这么多日本鬼子，还活到了现在。”
他三两口把一支烟抽掉，扔在地上，继续说道：“孔书良也消灭了不少日本鬼子，他就算是走了，也赚了，而且赚大了，所以，我们不要因为孔书良走了，牺牲了，就难过，应该高兴，他够本了！”
老兵知晓夏远说的这些话的含量，高兴的说：“对啊，怕啥子，小日本鬼子都杀了这么多，走了就走了，路上也不孤单，到了下面，仍然跟小鬼子对着干！”
大伙的思路这么转变过来，不再伤心，反而干劲十足！
小六说：“大用，我也要多杀日本鬼子，我要给老雷他们报仇。”
“你会杀更多日本鬼子的！”郑大用听着他的话，想到了老赵，说：“我也要给老赵报仇，老赵不能白白牺牲！”
大家伙心里似乎都下定了主意。
日军轰炸机投下来的炸弹，并未对大家造成多少影响，哪怕是孔书良牺牲了。
反而让大伙心里充满了斗志。
准备武器弹药，擦拭头盔，枪支，检查手雷和手榴弹。
夏远带着牛前，老兵侦查周围地形，日军的轰炸机对房区进行了轰炸，对周边的地形多多少少都有改变，他要抓着日本鬼子进攻的空袭，对周围地形重新观察，并记在脑海。
“这里的房屋都被日本鬼子的飞机给炸了，反而对我们有一定的影响。”
夏远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目光微动，原本的房区，日军的轰炸下，支离破碎，但绝大多数房区都还算完整，房顶被掀开，墙体却挺立着。
倒是这次遭到了日军轰炸机轰炸后，不少房屋都倒塌墙体只剩下半截，虽然说，依旧可以充当掩体，但没有完整的墙壁遮挡的好。
踩着破碎的瓦砾，连个日本鬼子的尸体都看不到，牛前说：“这小日本鬼子还真狠呢，连自己人的尸体都炸，炸的连个渣滓都看不到了。”
“他们心疼也没用，带不走，咱们在这里看着，他们敢来收尸吗？”
老兵背着枪，跟在夏远身后，嘿嘿笑着说。
日本鬼子的尸体绝大多数的都破碎了，不少尸体只剩下半截，没有完整的，还有部分埋在了废墟里，战场经过日军轰炸机的肆虐，满目疮痍，到处都是炸弹爆炸后产生的弹着点。
战场破坏严重，对于游击作战并不会产生多大的影响，这样在日军轰炸机肆虐后的阵地，显得格外的复杂。
“连长，日本鬼子！”牛前忽然发现，很远的废墟里，有一道黄色的身影在晃动，敏锐的他瞬间发觉，立马提醒给夏远。
夏远早就已经看到了，三个分队的规模，兵力达到了三十多号人，比先前的人数更多。
他笑了一声，说道：“日本鬼子忍不住了，他们加派了兵力，那么主动权就掌握在我们的手中了，日本鬼子越是这样，就说明他们着急了。”
夏远玩的就是心理战术，这一套不管是对美军，还是对日军，都非常实用。
有句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此时，夏远他们就是光脚的，日军就是穿鞋的，他们越是投入的兵力越多，就愈发证明，日本鬼子对阵地的急切，又或者是，上午对他们造成的伤亡，让这些日本鬼子上了头，没想到在一轮轰炸机轰炸后，便直接派遣了一个排的兵力。
三十多名日本鬼子，穿着土黄色军服，不同于电影中的日军，他们头上带着头盔，帽子两边没有晃动的布片，在影视军中，不管是哪个影视剧，都能看到日本鬼子的脑门上带着的帽子会垂下来两片布匹，是十分明显的特征。
到了淞沪战场，反倒是少了很多，当然，还会有一些日军的帽子垂下来两片布匹。
最初，日军入侵的是朝鲜半岛和东四省，那里的天气寒冷，尤其是冬天的时候，冬季漫长，寒冷，这片布能够有效的防止冻伤，不过，东四省的日军，是对这两片布进行加厚了，又名防寒布。
习惯了这样的帽子，日军发动其他战争的时候，也会带着帽子进攻。
而除了防寒之外，还有一定的防止蚊虫叮咬，防晒一些功能。
不过，并非是所有的日军都习惯这样的方式，有一些日军老兵会把这两片防寒布系在帽子顶上，主要还是，在冲锋的时候，防寒布晃动，会影响视线，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进攻的日军，便把防寒布藏在了头盔里，他们分成了三股，两股从正面，一股则从侧翼开始迂回。
“小日本鬼子学聪明了，他们都开始迂回了。”老兵盯着远处的日本鬼子查看。
为了了解阵地，他们深入了阵地，几乎摸到了日本鬼子的阵地上。
日军的兵力情况也一目了然，这些日军还没有意识到，夏远他们藏匿在废墟之中，把他们兵力分散方向摸得透彻。
“兵力分散，这也是我们的短板，咱们的兵力不够用！”夏远盯着日本鬼子分散出去的一个小分队，说道：“只能先让郑大用他们顶住日本鬼子的进攻，我们先解决掉侧翼绕过去的日军，再去搞前方的日军。”
后边的备用兵力还不能动用，不是时候。
日本鬼子的进攻的很快，他们抓住了轰炸机撤离的时间点，一个个日本兵跑的飞快，从他们躲藏的位置冲了过去。
“走！”
夏远看清楚日本鬼子的动向之后，带着两人跟着侧翼绕过去的日军部队。
正面之敌，郑大用他们要先顶住。
杜家宅经过日军轰炸后，围墙倒塌的严重，显然是不能在院子里设防，他们便把阵地挪到了围墙边缘，清理了破碎的墙体，随后又挖掘了一条长达三十多米的战壕，战壕并不深，但搭配上断墙，就显得比较深。
郑大用正在跟小六聊天，聊着各自家乡的变化，小六参军很早，有两年了，打仗的次数并不多，自九一八事变之后，国内的情况就隐隐约约发生了变化，国土沦丧，让不少将领充斥着怒火，都开始备战，他们期望着光头有朝一日能带着他们打过去，把日本鬼子侵占的土地给抢回来，但他们注定是失望了。
光头的政策是，攘外必先安内，他想的是，先把国内的局势稳定了之后，再去对付日本鬼子，可惜日本鬼子根本不给他时间，三七年就开始了全面侵华。
并发动了淞沪会战。
中央军开始派往淞沪，同日军作战。
小六说：“我没打过几次仗，都是听排里的老兵说，战争多么多么厉害。”
“你第一次就跟日本鬼子打了？”郑大用问。
“嗯，跟小日本鬼子是第一次，但是我比较害怕小日本鬼子。”小六也没有藏着掖着，这段时间，他的表现是大伙有目共睹的，是好是坏，大伙心里都相当清楚，小六也没必要隐瞒。
他羡慕的看着郑大用，说：“你参军比我晚，打的也比我厉害，我挺羡慕你的。”
“羡慕啥，我也不想跟日本鬼子打，但是不打不行，连长说过，日本鬼子不会放过咱们，就算投降了，他们也会折磨死我们，连长说，对他们而言，咱们就是异族，异族不留着杀了，还等着他们浪费你的口粮吗？”
郑大用仿佛成长了不少，说：“赵叔死了，为了保护我死了，其实，如果不是连长，我跟赵叔可能早就死了。”
小六对他们刚来战场上的时候，还是比较清楚的，尤其是郑大用和老赵，他们都是连长救的，当时的情况比较危急，老赵都准备抱着手榴弹和日本鬼子拼命了，这时候，连长来了，把他们救了下来。
“我这条命就是连长给的，所以，连长让我干啥，我就干啥。”郑大用擦着枪，跟小六聊着天。
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说着不同的方言，却在一个战壕里，面对着共同的敌人。
“别说话，日本鬼子来了！”
赵崖从前面飞快的跑回来，脸上带着一丝汗水，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快点准备！”
郑大用赶紧站起来，拎着枪快速朝自己的射击位置跑过去。
老齐一动不动的趴在战壕里，呲着牙：“臭小子，你的钢盔，抹上泥。”
郑大用赶紧把自己的钢盔摘下来，用泥土拍在钢盔上，连那青天白日的标都给遮挡了，头盔上带着一层厚厚的泥土，这样一来，把头盔探出去的时候，是能够降低被日本鬼子发现的概率。
白天并不怎么实用，但至少比在阳光下，头盔闪着一丝亮要好一些。
“来了！”
老齐和郑大用负责偏北的区域，他们的阵地上有不少手雷，都是从日本鬼子的尸体上缴获的。
郑大用捏着一颗手雷，死死的盯着前方，一面问：“连长他们怎么没跟日本鬼子交火，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吧？”
“别瞎说。”老齐不相信，顶了一颗子弹，说道：“连长很厉害，不至于一枪不开就死了，就算这些日本鬼子想要一枪不开杀死连长，基本不可能。”
他十分清楚连长的实力，所以对郑大用所说的东西，自然是一点都不相信。
可能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夏远他们不得不放任这群日本鬼子冲过来。
果不其然。
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从北边的房区传来了零碎的枪声，惊的进攻的日军迅速寻找掩体进行躲避。
“打！”
同一时间，正面也开始了交火，日军已经足够贴近阵地，伴随着老齐一声令下，郑大用迅速拿起手雷，拉开保险，用力的朝日本鬼子的士兵甩了过去。
手榴弹落在掩体后方，轰的一声，卷着大量的泥土，纷纷扬扬落下来。
战斗一触即发。
日本鬼子进攻的十分凶猛，他们似乎是对杜家宅势在必得，两挺歪把子形成了交叉火力，子弹噗噗噗的乱飞，击打在他们前方的掩体墙壁上，或是打在泥土里。
泥土飞溅，迸溅郑大用一脸，他怀里抱着手雷，沿着战壕快速移动，嘴里骂骂咧咧。
“狗日的日本鬼子，等着老子把你们炸翻天！”
郑大用并没有夏远那般强大的投弹距离和精准度，但由于日军靠的比较近，他总是能把手雷丢过去，反正他们的手雷比较多，也毫不吝惜手雷的数量。
咚！
沉闷的掷弹筒炮弹撞击金属的声音，一颗炮弹落在墙体后方，爆炸产生的动静让郑大用站不稳，撞在墙根上，怀里的手榴弹掉了一地。
“大用，日本鬼子上来了！”
赵崖就在他身边，顶一颗子弹，也不瞄准，对着前方扣动扳机，日本鬼子的歪把子便扫射过来一连串的子弹，打的面前的泥土飞溅的到处都是。
“呸呸呸！”他嘴里吐出带着泥土的唾沫，抓起掩体上的手雷，甩了出去，轰的一声，爆炸短暂的切断了日军机枪的扫射，但只过了五六秒，又响了起来。
小六这边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再好的作战方案，随着日本鬼子的进攻抵达，也烟消云散，枪弹无眼，尤其是子弹在头顶嗖嗖的飘过去，有几个能够保持着足够的镇定，执行着夏远所讲的迂回命令。
哪怕是躲在战壕里，经历了几次战斗的郑大用，抱着手雷，也心有余悸，生怕头顶飞射的子弹打中自己。

第一百零九章：牺牲与成长
如果是擦伤还好，就怕是子弹打中了自己的身体。
日本鬼子的攻势很猛烈，依托着围墙外，轰炸机轰炸后留下来的弹着点，进行躲避和防御，以及进攻，后方有歪把子，以及不少日军士兵作掩护。
阵地上，只有四个人的情况，根本守不住。
二愣子去了后方，他们抵达前线的时候，犯了个错误，就是在老齐受伤后，发现药品没有带，二愣子回去拿药去了。
但现在还不过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们挡不住日本鬼子的进攻。”小六被压得抬不起头，蹲在地上往前挪动，更换射击位置，碰到了丢手榴弹的郑大用。
“奶奶的，连长不让咱用机枪，要不然，你看这些小鬼子的机枪还能不能响，老子不用机枪压着他们！”郑大用甩出去一颗手雷，只感觉肩膀生疼，忍不住又开始抱怨。
“你想啥呢，日本鬼子的掷弹筒就瞄着咱们的阵地，你的机枪一响，别的不说，至少得有两门迫击炮打过来，十个你都不够死的。”
小六喘了口气，顶着日本鬼子的枪林弹雨，向日军做着无用的抵抗。
轰！
一枚炮弹落在后方的战壕里，轰然破碎，泥土开出来的花朵抛起来的很高。
“赵崖！”
小六瞪着眼睛，看到站起来射击的赵崖被这一颗炮弹击中，整个人重重的撞在地面上，摔下来，泥土落下，赵崖一动不动。
郑大用赶紧跑过去，把赵崖搀扶起来，赵崖面目上布满泥土，身体上扎满了炮弹破碎后的弹片，半个身子被炸没了，衣服破碎，鲜红的血肉裹着一层泥土。
“咳咳咳！”
赵崖一张嘴，大口大口的吐出来鲜血，“我，我杀了，四个，够，够本了。”
他没有面对死亡时候的害怕，而是带着几分笑意，说完这句话，便已经没有任何留念了，最后的一眼，他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想着，如果能再看看家乡，多好啊，那才叫没遗憾了。
这样的想法有些天真了。
视线一点点模糊起来，朦朦胧胧的听到了郑大用的呼喊，最后，什么也听不到了。
赵崖的死亡让两人心里的怒火喷烧，尤其是郑大用，他听到了赵崖临死前说话的，他转头对小六说：“你杀了几个日本鬼子！？”
“三个，四个。”小六有些记不太清，有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打中了日本鬼子也缩了回去，但是不清楚那个日本鬼子究竟死了没有，不是亲眼看到的，自然就不算。
“我杀了七八个，加上之前杀的，怎么说也有二十个了，够本了”
郑大用把身上的子弹夹取下来，丢给他，“这些子弹留着你用。”
小六一惊，拉着他：“你千万别做傻事儿！”
“放心，我不会做傻事，就是怕，如果我死了，这些弹药岂不是就浪费了，给你先用着，我用手雷就行了。”
郑大用收集了不少手雷。
这也是夏远的意思，日本鬼子一旦打过来，就能用手雷把日本鬼子逼退，逼不退，也能对其造成巨大的伤亡。
卸掉身上的装备，一身轻松的郑大用游走的更加随心所欲，日本鬼子的进攻凶猛，但郑大用不要命的投掷手雷，对进攻的日军也造成了巨大的阻碍，加之他是有目的性的游走，日本鬼子的掷弹筒打不中，机枪扫过去，打的围墙上，对郑大用没有造成丝毫的伤害。
但郑大用的行为，依旧十分危险。
为了能把手雷扔的更远一些，郑大用投掷手雷的幅度比较大，这样也就导致了他自身的暴露，被击中的面积也变大，好几个日本鬼子盯上了郑大用。
“mlgb的，有种打死老子，要不然，老子要把你们全给弄死！”
一颗子弹击中了郑大用的手臂，整条手臂瞬间没有了知觉，鲜血顺着手指流淌在地上。
“大用！”小六担忧的给郑大用包扎上，“你先去休息，把手雷给我，我来炸！”
“不行，你的枪法比我的枪法好，用枪打死的日本鬼子更多，我的枪法太差了，打不中日本鬼子，倒是丢手雷适合我。”
大用骂着日本鬼子，用牙齿紧咬着绷带，让小六给自己勒紧了，晃了晃另一条手臂，说：“看，我还有一条手臂可以动，怕啥子。”
说着，郑大用一阵龇牙咧嘴：“你还别说，这被日本鬼子咬了一口，还真疼。”
“疼就对了，把手雷给我。”
“我自己来就行。”郑大用再次拒绝了小六的好意，问了他一个奇怪的问题：“你说，那些牺牲的人，会不会更疼。”
小六一脸的茫然，摇摇头。
“赶紧看着你那边，日本鬼子快冲上来了！”郑大用强撑着身体，站起来，抽了抽嘴角，左手费力的甩出去一颗手雷，手雷飞行的距离很短暂，连日本鬼子进攻的位置都没有丢过去。
“大用，我这边快顶不住了！”
老齐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来了！”甩了甩不太适应的手臂，郑大用握着一颗手雷，快速的跑过去，日本鬼子已经逼近，在二十米的距离上射击，子弹打的老齐抬不起头。
他趴在地上，一条手臂受了伤，撑不起身子，就算撑起了身子，日本鬼子的子弹可能会击中他。
“你受伤了！”老齐看到了郑大用受伤的手臂，随着剧烈的运动，即便是止了血，血液还是顺着绷带渗透出来。
“不碍事。”
黑乎乎的脸蛋上露出笑容，郑大用抓着一颗手雷，十分别扭的丢出去。
咬着牙，尽可能的把这颗手雷丢的更远一点。
手雷落在了日本鬼子的前沿部队上，轰的一声炸开，射击的日本鬼子迅速趴了下去，有两个日本鬼子的位置比较突出，手雷落在这两个日本鬼子身后，直接把这两个日本鬼子给报销了。
“好！炸的好！大用……”老齐顺势下来，扭头便看到郑大用躺在战壕里，胸口上有着两个血洞，止不住地冒出来鲜血。
“大用！”
老齐顾不得伤口的疼痛，检查着郑大用的伤势，眉头紧皱成一团：“大用，怎么样，能坚持吗？”
他一面从口袋里取出绷带，一面询问。
郑大用的意识不多，老齐得问，要是他闭上了眼睛，就真的醒不来了。
“大用，日本鬼子上来了，你还要给老赵报仇呢！”
“大用……”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郑大用，嘴里呢喃着：“疼……疼……”
声音越来越小，眼睛就像是眯起了一样。
“大用！！”小六注意到了这边，扣了扳机，飞快的跑了过来。
“回去！看着阵地！”老齐扭头冲他大喊：“不能让日本鬼子打进来！”
“大用！！”小六眼睛里流出泪水，听了老齐的话，坚守在自己的位置上，盯着远处那一道道黄色，且有点模糊的身影，无法压制着心里的怒火，用步枪狠狠地向日军射击。
但日军仍旧是冲了过来，两个人抵挡日军两个分队的进攻，即便是郑大用对日军分队造成了巨大的伤亡，但剩余的日军进攻依旧凶猛顽强。
“齐排长，我们守不住阵地了！”小六脸上脏兮兮的，还有湿痕，拉栓步枪，那里顶着住日军鬼子的冲锋，他们齐齐朝阵地压过来，依靠着倒塌墙壁建立的防线，显然是坚守不住。
“你先走，我给你打掩护！”老齐架着枪，瞄准了日本鬼子。
小六咬咬牙，他看着身后的防线，在老齐的掩护下，他的确可以冲过去，但撤退了，就意味着自己再一次当了懦夫。
紧咬着牙，他看到了躺在战壕里的郑大用，赵崖，想到了老雷的牺牲，班长的牺牲，一扭头，趴在战壕里，甩了一颗手雷出去，“齐排长，你先撤，我给你打掩护！”
“用得着你给我打掩护？”老齐扯着几乎沙哑的嗓子喊道。
日本鬼子的炮响的不是很厉害，枪声也不激烈，他能听得到小六的声音。
“林家宅的时候，我跑了。泗塘河的时候，我也跑了，现在我不想跑了，我不要当一个懦夫。”
小六的面漆止不住的颤抖，哆嗦。
“好小子，等着！”老齐从尚未倒塌的墙体后钻出来飞快的冲向后方的阵地，日本鬼子的机枪弹扫射过来，子弹噗噗的打在了他身后的地面上。
冲到后方，他做飞扑的动作，翻滚进战壕里，顾不得胳膊的疼痛，飞快的架起枪，瞄准远处来犯的日军。
五六个日本兵已经跳进了战壕里，正在向小六的位置摸索。
战壕挖的是弯弯曲曲的，小六靠在战壕壁旁，从腰间抽出刺刀，装在枪口上，用力的呼气，吸气，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怪异的硝烟味，头顶又传来了日本鬼子的呼喊，但见一名日本兵出现在战壕上，他看到了战壕里的小六，大喊大叫了一声，用刺刀捅向小六。
小六个子并不是很高，身材瘦弱，身子扭动的很灵活，日本鬼子的这一枪刺偏了，落了战壕的壁垒上，小六的反应速度很快，又或者是在林子里经过夏远和一群老兵的熏陶，眼疾手快的拎着刺刀捅了过去。
刺刀插在了日本鬼子的侧腰上，那名日本鬼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样，提不起来。
小六死死的摁着日本鬼子，带着仇恨，抽出被鲜血侵染，而变得猩红的刺刀，再次刺了下去，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在身体受到巨大痛楚的情况下，日本鬼子的面目变得狰狞起来。
“报仇！”小六满脑子都是仇恨，抽出带血的刺刀，连刺三四下，直到这名日本鬼子的身体被自己捅的稀巴烂。
“八嘎！”
几个日本鬼子沿着弯曲的战壕，寻着动静跑过来，看到自己人惨死，那几个日本鬼子怒不可遏，一名日本鬼子冲上去，便把小六压在了身下，其他几名日本鬼子则顺势冲过来。
明晃晃的刺刀举起，小六面目狰狞，双手死死的扣着身上日本鬼子的皮肉，“今天不把老子弄死，老子也要弄死你们。就算我死了，连长也会给我报仇！”
小六此刻已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
噗！
突然，举起刺刀的日本鬼子脑门被一颗子弹贯穿，击穿钢盔时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短暂的愣神儿，日本鬼子已经倒下去。
“八嘎，支那人还在，快，躲避！”
“纳尼？”
这几个日本鬼子迅速躲在战壕里，一名日本鬼子想要帮助压着小六的日本鬼子，但听到那枪声再次响起，露出来的半个脑袋再度被击中，子弹噗的穿透了钢盔。
吓得其他几个日本鬼子连动钢盔都不敢露出来，小心翼翼的蹲在地上，朝缠斗的两人靠过去，小六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面目变得狰狞，用牙齿狠狠地咬着日本鬼子的手指，甚至听到了咔嚓的声音。
“啊！”
日本鬼子发出凄厉的惨叫。
身后两名日本兵则迅速冲上去。
外围的日军也开始向枪声响起的方向靠过去，接着，他们就惊惧的发现，从侧翼响起的枪声并不密集，但每一次枪声响起，都伴随着一名日军士兵的死亡。
连着五名日本兵被射杀，其他日本兵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他们甚至连敌人的位置都没有找到，只听到了零星的枪声。
两名日军曹长的脸色变得尤为难看，侧翼是支那人，那么他们的人，显然是在侧翼战斗结束后，被支那人消灭了。
再看手下的士兵，已经不足以支撑他们继续向侧翼进攻。
当务之急是要先把杜家宅打下来，等拿到杜家宅后，依靠着杜家宅坚守，等待援军到来。
两名曹长躲在掩体后，商量一下，便命令剩余的士兵，不惜一切代价向杜家宅进攻，他们已经打下了杜家宅围墙的阵地，只需要打进去，依托着支那人留下来的掩体工事，总能够抵挡着支那人的进攻。
但他们小看了外围的支那人。
当几个日本鬼子站起来，冲向围墙的时候，一颗颗子弹嗖嗖的从侧翼飞射而出，精准的贯穿了日本鬼子的身体。
“纳尼！！”
两名曹长傻眼了。

第一百一十章：慌乱的日军
他们小看了支那人的战斗力，更高看了自己的士兵。
从他们的阵地到支那人的阵地，有一片开阔地，即便是这片开阔地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弹着点，但也不足以容纳一个士兵躲藏，如果是在正面，通过高低起伏的开阔地，还不足以射击到他的士兵。
从侧翼，则看的十分清楚。
“还好，我们已经有一小队的士兵抵达了支那人的阵地！”
哪曾想，他的话音方才落下。
便听到从支那人的围墙阵地上传来了一声巨大的轰鸣，两名曹长惊愕的抬起头，看到那冲天而起的爆炸，卷起来的不是褐色的泥土，而是鲜红的血雾。
说话的曹长意识到，他们的进攻失败了。
他们的脸上却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不愿意相信这一幕的发生，可现实却发生了，并且发生在他们面前，两名曹长是从登陆后，就开始同国军部队作战，参与了登陆战，罗店争夺战，对国军的可以说是相当熟悉了。
落后，愚昧，作战能力弱，这几乎成为日军内部所公认的。
一个日军小分队，便能够攻坚国军一两个排，甚至一个连坚守的阵地。国军需要付出七八个，甚至十个士兵的生命，才能够换取他们一名日军士兵的生命。
作战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差。
要说唯一值得他们认可的，可能就是国军士兵不怕死。是真的不怕死，一群人，连任何战术队形都没有，便冲了过来，日军士兵恨不得把三八式步枪给扣烂了，人太多了，完全是依靠着人数的优势，和他们打仗。
但是就在今天，落后，愚昧，作战能力差，只会依靠人海战术的支那人，却给他们上了一课。
两名曹长都是作战经验丰富的日军老兵，从枪声上就判断出，支那人的兵力并不多，甚至比他们还要少，但偏偏，就是这般稀少的兵力，却把他们消灭了七七八八。
两名曹长感觉到近乎不可思议。
难以置信。
震惊。
各种复杂的情绪在他们心里浮现。
“撤退，撤退！”
第三分队的曹长看着身边只剩下两三名士兵，心里已经感到恐惧，枪声稀少，听得清楚，只听到了那一声声枪响，伴随着一名名日军士兵倒在地上，没有动静。
那枪声就像是催命的死神一般。
剩余的士兵连头都不敢露，把自己藏在狭窄的缝隙里，生怕冒出身子，被那个如同死神一般的支那人射杀。
枪声停止了，隐约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了零星的枪响，在他们这个方向，枪声却显得十分稀疏，甚至停止下来，没有任何动静。
战场上，日军士兵的尸体横七十八的躺着，每一具尸体上，都有一个致命的枪伤。
剩余的日军仅剩下五人，躲在一片低矮的废墟内，把身体全部藏在掩体后，此刻，他们方才意识到，中队长所言，负责上午进攻的几个日军小队伤亡巨大，而负责坚守阵地的支那人兵力却不多，这其中的关键究竟是为何。
是那个开一枪，便能射杀一名日军士兵的支那人所为，他的作战能力非常强大，是两名日军曹长从军以来，第一次见到拥有这般强大作战能力的支那人。
战斗似乎结束了，枪声消失了。
整个战场似乎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剩余的几名日军心脏突突跳动，总感觉他们这么什么都不做，等待下去似乎有些不太稳妥。
“支那人没有我们人多，也许我们应该尝试着冲出去。”
“别想了，刚刚那么多人，都没有冲到支那人的阵地上，就凭我们五个人。”
“也许还有办法？”
“不能拖延下去，继续拖延下去，支那人可能会绕过来。”
“绕过来也许是一件好事，总比我们连他们人影都没有看到，他们却把我们的人给消灭了。”
“狡猾的支那人！如果我能活着回去，我一定要杀死他们！”
“我想回家。”
“八嘎，我们才刚来！”
他们的声音很小，很细微。
“停，我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
“脚步声……”
一颗手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们头顶，轰的一声，破碎的弹片四溅的到处都是，深深的潜入废墟里横着的大门上，五个日本鬼子，当场被炸死了三个，两个曹长也死了，剩余两个日本兵浑身是血，出气多，进气少，显然是活不成了。
老兵和牛前飞快的冲过来，两人脸上带着怒火，特别是老兵，日本鬼子冲到前沿阵地上，又这么长时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郑大用他们很有可能是很出事了。
老兵满腔怒火，看到两个还没有死透的日本鬼子，怒火一下子塞满了胸腔，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枪口带着刺刀，对着其中一个日本鬼子的心脏狠狠的捅了下去，刺刀从后背穿出来，他拔出刺刀，狠狠的刺下去。
一次，一次，又一次。
那名日本鬼子已经死透了，胸膛被戳的稀巴烂，刺目的鲜血侵染了瓦砾，泥土，砖石，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牛前也用刺刀把另一名还没有死透，但已经奄奄一息的日本兵捅死，仍旧不解气，以同样的方式，把日本鬼子的身体捅的稀巴烂，血肉模糊，一块白，一块红。
围墙阵地，夏远抱着枪，看着战壕里的惨状，老兵和牛前从后面跑了过来。
“连长，都解决掉了。”老兵目光扫了眼战壕，视线停留在郑大用身上，他把郑大用扶起来，探了探鼻息，心里充满了苦涩，“这小子，跟着连长你走了这么久，终究还是牺牲在了这里。”
夏远叹了口气，望着战壕里的惨状，说：“我曾经答应过他们，要带着他们活着打出去，打出去是打出去了，但答应他们活着的，没有一次能做到的。”
“连长，这不怪你，子弹不长眼睛，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中弹了。”
枪弹无眼，很多时候，大伙想着自己只要安静的躲起来，偷偷射击，那是不是就能活着，但子弹可不长眼睛，躲得再好，总有那么一两颗不长眼睛的子弹飞射到你躲藏的位置，有的时候，脑袋刚露出来，就被一颗子弹打到，这颗子弹，或许是敌人的机枪，无心扫射，火力压制，也有可能是敌人用步枪胡乱射击。
在阵地上对射，情况大都是这样，胡乱的射击，像夏远这般精确的瞄准，对不少人而言，都相当震惊。
郑大用的身体被子弹打穿了，双方间隔一二十米，可以把三八式步枪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赵崖也死了，半个身子被炸没了。
小六只剩下一些断肢残臂。
老齐还活着，但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了昏迷，显然是刚刚的战斗，因剧烈运动，导致伤口破裂。
先给老齐止血，随后三人把牺牲士兵的遗体进行掩埋。
接着打扫战场，把战壕清理，后方的预备队也调到了前方，日军增加兵力，加大了进攻的力度，这对他们而言，是一件好事儿，日军越着急，他们防守就越从容。
夏远考虑到两条战壕之间彼此不能连接，便让人挖掘弯弯曲曲的交通壕，又在交通壕两侧挖掘避弹掩体。
半个小时后，大伙忙的热火朝天，仍然不见日军的进攻部队到来。
老齐已经醒来，失血过多，脸色都显得苍白，手臂上的绷带又缠绕了一圈。
“连长。”
“你小子可算是醒了。”夏远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用铲子拍了拍战壕上的泥土，说道：“休息休息，日本鬼子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打过来的。”
“郑大用他们呢？”老齐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郑大用他们的身影。
“都牺牲了。”夏远看上去像是在说一件不痛不痒的事情。
“牺牲了……”老齐目光凝固，叹了口气：“我以前还说小六是个怂蛋，没想到这次却被他救了。”
“他们没有一个是孬种。”
“他们都是英雄！”夏远说：“你休息休息，待会日本鬼子过来，还要你继续战斗。”
顿了顿，他又问：“身子还能撑住吗？”
“能！”
老齐语气坚定，“再杀几个日本鬼子没问题。”
“别硬撑着，日本鬼子下一次进攻，对我们一定会有所防备。”
有的时候，表现出真正的作战能力，也并非是一件好事，会招来日军的特别对待，南侧的战斗枪声零碎，日军采用的是小股部队作战，蚕食南侧的孙家宅。
但在北侧的杜家宅上，却吃尽了苦头，明显的感觉到，日军的进攻部队随着时间推移，人数是在逐渐增加的，从最开始的几人，后来的一个小分队，到现在足足半个小队的兵力。
也许下一次进攻，日军是以一个小队的规模对杜家宅发起进攻。
夏远看着战壕里忙碌的众人，也许过了今天，不知道还有几个能活着的。
思索间，天空传来了炮弹尖锐的呼啸，夏远反应过来，立马大喊：“炮袭，快，躲进避弹坑里！”
他们挖的避弹坑还是有点浅，好在日军使用的是迫击炮，口径，杀伤力远不如榴弹炮，在一轮炮击后，战壕被炮弹扩大，有两个兵挂了彩，老兵正在给他们做简易的包扎。
硝烟还没有散去，围墙旁负责侦查的士兵忽然传来了声音。
“日本鬼子来了！”
先前消灭了三十多名日军，缴获了不少枪支弹药，足够他们几人消耗了，夏远补充弹药，开启鹰眼，观察着前方，朦胧的硝烟飘散，在废墟间，出现了呈散兵线进攻的日军。
“老兵，牛前，跟我来！”
夏远看清楚日军的兵力分布，立即叫着两人，踩着围墙后方堆积的沙袋，翻越过围墙，迅速钻进废墟里。
噼里啪啦的枪声响了起来，战斗一触即发。
老齐负责在后方阵地射击，战场上的硝烟纷纷扬扬，飘得到处都是，对视线有严重的影响，大伙的射击都相当盲目，好在子弹数量管够。
日军也迅速进入战斗状态，兵力开始分散开。
“奶奶的，这日本鬼子的兵力最起码有一个小队了吧。”老兵看着日本鬼子的兵力，散布在废墟之间，数量不少。
三个分队以上的兵力是有的。
“日本鬼子吃了苦头，肯定要把这个钉子给拔掉。”夏远盯着日本鬼子行进队伍里的军曹和曹长。
军曹是分队的副队长，曹长则是分队长，除了军曹和曹长外，还有伍长，是小组的组长。
小队的副队长是准尉，小队长是少尉，能够从日军身上穿着的军服分辨出来。
夏远主要是搜寻日军的军官射杀，和在朝鲜战场上的一样，不过日军要比美军难缠不少，美军的指挥官死了，其士兵会以非常快的速度丧失战斗力。
而日军的指挥官死了，还有伍长进行指挥，类似志愿军三三制战术，三人一小组，负责后方的小组长，三三制战术有日军战术的影子，不过日军的战术并不完善，可面对武器装备差，作战能力弱，战术落后，甚至没有战术的国军，八路军，哪怕是不完整的进攻战术，仅仅只是散兵线，步炮协同，他们就拿日本鬼子没有任何办法。
这一招，硬是从抗日战争初期开始，一直打到了抗日战争后期。
夏远猜测的非常准确，杜家宅方向的日军伤亡惨重，日军的中队长更是亲自来到前线，负责观察前线作战的日军，结果，他的到来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倒不是说日本鬼子没有战斗能力，而是他们面临的敌人，在小股部队上，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
夏远的弱点便是大规模的兵团运动战，但如果以连排单位打阻击战，攻坚战，那是绝对不虚的，毕竟他第一次参与战斗，便是随着第七穿插连打攻坚，穿插战，对这方面更是得心应手。
日军的攻势初期很凶猛，如若能够抵挡日军连续两次进攻，那么后续，他们的进攻就会疲软不少。
夏远心里十分清楚这一点，他更是秉持着，要打，就把这支日本鬼子给打残，打废，打害怕，这样以来，日本鬼子就会畏惧，再次打过来，就要掂量掂量。

第一百一十一章
如若日军投入的兵力越来越多，那么多他们而言，越有利。
因为，日军在淞沪战场上的兵力尚且不足，投入大量兵力用于攻坚，虽说战损比是七比一，但依旧相当吃亏。
一旦投入的兵力过多，五十一师就能集中兵力，对这一个点的日军进行打击，这样，即便是牺牲了不少人，也消灭了不少日本鬼子。
“连长，我们怎么打？”
日军投入了这么多兵力，让。老兵感觉到十分棘手，甚至能不能坚守住杜家宅，还是个问题。
如若接下来日军继续以这样的兵力进攻，他们已经没有了预备队，该如何守住杜家宅。
老兵思来想去，赞同夏远的游击作战。
但眼下，日本鬼子已经压过来，游击作战显然不行。
“只能硬着头皮跟日本鬼子打，和先前一样，先消灭侧翼的日军，减轻侧翼压力，随后消灭中部日军。”
夏远收回目光。
“走！”
进攻的日军是一个标准小队的配置，三个步兵班，三挺歪把子，一个掷弹筒班，三具掷弹筒，靠近杜家宅后，以歪把子进行火力压制，掷弹筒班进行定点打击。
步兵班则在凶猛的火力掩护下，向前不紧不慢的推进。
这支日军的作战素养明显要强于前线的日军部队。
很显然，这支小队是一支非常厉害的日军小队。
战斗打响后没多久，负责围墙外围的守军就挡不住日军这样凶猛的火力，前沿阵地仅仅只在十几分钟的作战后，被日军攻陷。
二愣子带来了药品，老齐一把推开：“把药品留下，快去叫支援！”
噼里啪啦，日本鬼子的子弹打过来，打的泥土飞溅的到处都是，落在钢盔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老齐扶正钢盔，大声的喊道。
轰，掷弹筒落在战壕里，一名士兵被炸飞出去，二愣子的目光呆了呆，慌不择路的跑开了。
他脑子还乱哄哄的，不明白离开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战斗突然变得这么激烈了。
侧翼，夏远也与日军交上火。
“支那人在我们侧翼，进攻！”
一名曹长握着手枪，扯着破碎的嗓门，大喊道。
十余名日军，借助废墟做掩护，从两翼向开枪的夏远位置包过去。老兵和牛前则埋伏在两边，看到了利用废墟穿行的日军，黄色的身影只在眼前一晃，根本瞄不准。
“日本鬼子学聪明咧，不停着射击了。”瞄了一番，牛眠瞄不准，但又不能胡乱开枪暴露自己的位置，他们只是远远的盯着日本鬼子，看着看着就发现，这股日本鬼子似乎学聪明了。
“这何止是学聪明了，这是聪明了不少。”老兵抱着枪，藏在墙壁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观察着。
“老兵，连长让咱们怎么搞，就这么盯着？”牛前扭头问了句。
“连长没给咱们布置任务，那就在这里等着。”
老兵呲着牙，吸着冷气，空气中参杂着一股硝烟味，味道并不好，连长就让他们在这里藏着，也没给两人分配作战任务，可能是有其他的什么计划，总之，眼下不能着急。
打仗，那肯定是不能着急。
“连长不见了。”牛前看了眼连长的位置，没有发现连长的身影，枪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看那日本鬼子！”老兵忽然发现，这群日本鬼子便跟着枪声，朝着另一个方向追了过去，他隐隐感觉到了夏远的计划，脑子里捉摸着夏远讲的游击作战，隐隐觉得夏远现在用的方式，就是游击作战。
日本鬼子就这样追着那零碎的枪声过去，从很远的地方响起了枪声，两人看到，枪声一响，一个日本鬼子就倒在地上。
“和之前的战斗一样，连长的枪法依旧这么可怕。”老兵感慨的说道。
“连长是我见过打仗最厉害的人。”牛前感觉自己从未如此敬佩过一个人，以前的长官都不能让自己敬佩。
一个分队的日本鬼子就这么被夏远引走了，老兵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么干等下来不是办法，便叫着牛前，摸着那队日本鬼子的屁股过去了。
一个分队的日军兵力被调虎离山，正面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但也没有减轻太多，日本鬼子依旧是打到了院中，占领了大部分阵地，好在老齐拥有一定的指挥经验，马上下令，让守着院子阵地的士兵向后退，一路退到了废墟里，利用废墟残渣做掩体，同院子里的日军作战。
由于双方的兵力并不多，尤其是坚守杜家宅国军的兵力，人数不足十人，日军一个小队的兵力，被夏远引走了一个分队，目前还剩下三个分队可以调用，也就是三个班的兵力。
其中一个掷弹筒班，两个步兵班。
老齐他们的弹药得到了补充，手榴弹也算充足，日军的进攻受挫，短时间内打不下来，日本鬼子也是惜命，可不像是国军，没有枪支弹药，就一个劲儿的猛冲，完全不要命的打法，其后果就是，伤亡数量剧增。
加之，夏远先前带着他们夜袭了数次日本鬼子的阵地，大伙的战斗经验提升，心里更加清楚，面对日本鬼子的掷弹筒，要如何应对。
面对日本鬼子的进攻，又要如何应对。
虽然火力不是很凶猛，但大伙打的很激烈，日本鬼子在占领了院子里半人高的堑壕，就无法继续向前，只能双方互射。
日军的火力尤为强大，加上两挺歪把子，不断地给杜家宅守军进行火力压制，游击不过是减轻压力的一种手段，但效果甚微，毕竟受地形限制，作战人员开始出现了伤亡，能够作战的人越来越少。
老齐又挂了彩，被一颗子弹击中了肩膀，子弹头卡在了骨头里，半个身子都麻木了，鲜血顺着肩膀流淌，待麻木感过去之后，钻心的疼痛，仿佛要撕裂身体，撕扯着脑神经，他用绷带把肩膀一绑，只要手指头还能动，那就跟日本鬼子继续干。
老齐的肾上腺素已经开始飙升了。
正面战场的压力骤然增加，夏远这边已经用最快速度，消灭了追击过来的一个日军步兵班。
日本鬼子学聪明了，并不是一件好事儿，小日本鬼子猥琐的打法，对夏远造成了不小的困扰，尤其是受到了狭窄房区地形的限制，十几个日本鬼子散开后，三三一组，盯着街口和巷子，又把夏远追的紧。
房区的地形比较复杂，开阔地十分少，往往想要回头反击，日军的身影只是从废墟间一闪而过。
学聪明了的日本鬼子也不再是把整个身子探出来，他们似乎是获得了夏远的具体信息，知晓了夏远的射击水平，所以在移动的时候，都会选择把自身隐藏。
这样做也有好处，坏处。
好处就是降低了夏远的射击命中率，这般做法，的确对夏远的射击有影响。
但坏处也相当明显，日军在利用保存尚且完整的建筑做掩护，在遮挡夏远视线的同时，也遮挡了他们自己人的视线，夏远依然利用游击，把他们消灭，无非就是花费的时间比以前长了一些。
利用这些日军尸体补充了弹药后，便遇到了追过来的老兵和牛前。
“你们怎么来了？前线的情况怎么样？”
“连长，我们担心你出事儿，就追了过来，宅子的情况不容乐观，我们过来的时候，日本鬼子已经打到了围墙。”
“走，赶紧回去支援！你们多带一些手雷，这些小鬼子身上还有不少手雷没有扯走。”
“哎。”
两人收到夏远的命令后，迅速在日军身上翻找，一人带着七八颗手雷，跟着夏远往杜家宅的方向靠过去。
轰隆隆，那是日本鬼子掷弹筒班对杜家宅进行的打击，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就像是雷鸣一般。
老齐为了抵挡日军进攻，他通过另一个院子，绕到了日本鬼子的侧翼，七八个日本鬼子藏匿在战壕里，这些日军的分布并不均匀，几名日军在前方，几名日军在后方，以至于老齐想要对这些日军实施打击，都无法做到。
况且，他的手臂受了伤。
眼看着房屋废墟的阵地岌岌可危，老齐知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咬了咬牙，带着几颗手雷，拎着枪从掩体后跑出来，跳进弹着点里，小心翼翼的抬起脑袋观察，日军的注意力都在房区里，抵抗的国军部队，几乎没有注意侧翼的，毕竟这里靠近围墙，不是一个进攻的好地方，而且通往战壕的区域，是一片相对开阔的院子，仅有日军的几个弹着点作为遮蔽的掩体。
如此一来，日军更加不会选择这个地方作为突破口。
日军不会选择，但他会选择，深吸了一口气，猛的从弹着点里冲出来，冲向距离他最近的战壕。
“掩护！”
房区内的几名士兵发现了老齐，看到对方的举动，十分有默契的停止游击，停留在原地，开始吸引日军注意力。
可这么大一个大活人，几乎是往脸上冲，日本鬼子怎么可能看不见。在老齐冲出来的一刹那间，两三个日本鬼子便看到了老齐的身影，迅速朝老齐射击，子弹擦着他的身子飞过，老齐有惊无险的跳到前方的弹着点里，但此刻一个更严峻的问题面临着他。
为了能够投掷手雷，靠近日本鬼子，虽躲在了弹着点里，但他也面临着被日本鬼子的投掷手雷，炸到的风险，毕竟这个距离已经十分靠近日本鬼子，在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自己头顶。
轰的一声，脑子还没有转动过来，便听到了巨大的震动，被手雷卷起来的泥土落在了老齐身上，近距离爆炸的手雷，耳朵里嗡鸣阵阵，一阵还没有缓过来，日本鬼子的手雷又丢了两颗，两声巨响。
阵地上的士兵只看到两团黑色的硝烟飘荡，还有纷纷扬扬落下来的泥土。
但不见老齐的身影，这几个士兵心里一沉，便认为老齐是牺牲了。
“坚持住，别让日本鬼子打进来！”
几个士兵相互大气，他们还没有死，阵地就还没有丢，还在他们手里。
轰轰，日本鬼子的掷弹筒又开始作妖了，那沉闷的炮击声，就像是擂鼓一样，落在阵地上，敲在他们的心头。
又有人牺牲了，被日本鬼子的掷弹筒炸倒在地上，半晌儿没有站起来，一名士兵把他扶起来，半边身子被鲜血染透了，衣服上黏糊糊的，撕开衣服才看到，身体被弹片划开，露出下鲜红的血肉，血一流，那肉都泛着白。
再一看人，出气的多，进气的少，人是活不成了。
夏远就留了几个人打预备队，出乎预料的是，人员的消耗会这么快，他在抗美援朝战场上习惯了，习惯了志愿军战士一人能独当一面，他则能够安心放开手搏一搏。但这是淞沪战场，日军的作战能力，武器装备，各个方面都在国军之上，仅仅依靠几人，别说是日本鬼子两个步兵班，一个掷弹筒班了，就是一个日军分队，都未必能够抵挡住。
这些人，不过是练了一些武，但战场，可不是手上的功夫好，就能打赢的。
武器装备的压制，部队的配合，战友之间的协调，后勤的补给等等，方方面面的因素组合在一块，注定了这场战斗的失败。
这毕竟不是人均战神的抗美援朝，而是一群一穷二白的人，甚至连枪都没有开几次的，上了两次战场，侥幸活下来的人，这些人，说是老兵，实际上都是一群新兵蛋子，饶是跟着夏远打了几次夜袭战，但他们也仅限于跟着夏远一块乱打，绝大多数的日本鬼子都死夏远独自一人解决掉的。
杜家宅岌岌可危，作战的人已经明显不多。
日军的另一个步兵班开始进入杜家宅，他们占据了院子里，国军留下的掩体工事，向杜家宅宅子中心靠拢，火力一旦产生压制，对步兵而言，则相当有利。
日军的两挺歪把子架在了围墙上，居高临下，扫射废墟，把废墟里的木头，打的木屑飞溅的到处都是。
接近二十个日本兵，凌乱的散布在院子里，开始对废墟发起了冲锋。

第一百一十二章：战斗结束
废墟里的国军，抵抗的愈发微弱，日军不断地把阵地向前推进，所剩余的几名国军不得已，只能把现有的火力聚集在一块，方才能够勉强抵挡日军的进攻，但在日军的火力压制下，他们的抵抗，就像是风暴里的那一叶孤舟。
被打的摇摆不定，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
砰砰砰！日军的歪把子枪声有些沉闷，响的断断续续的，日军是以点射的方式横扫过来，把一颗颗子弹送到废墟里，木质的房屋被打的木屑飘散很高很高。
日军的先头部队摸到了废墟前方，躲在门板下，台阶下，把自己的身子隐藏的很好。
两名日军士兵掏出手雷，在地面上磕了一下，用力的丢出去，落在废墟里，发出巨大的动静，让本就摇摆不定的孤舟，岌岌可危。
然而，一个让日军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了。
是老齐，他被日军丢的两颗手雷炸懵了，缓过劲儿来，便看到日本鬼子已经打了进来，扫了一眼，看着得有二十多号人，这么下去，守着废墟的国军一定守不住，老齐咬咬牙，从弹着点里探出身子，端着枪瞄准着一名日本鬼子。
日本鬼子想不到他们的侧翼还有人，枪响了，倒下去一名日本鬼子，接着，老齐有用最快的速度丢出去两颗手雷，报销了三个日本鬼子。
剩余的日本兵方才反映过来，迅速还击，子弹嗖嗖从他脑袋上穿过，还好他反应速度足够快，躲避的速度足够快，但日本鬼子摸了上来，毕竟只有他一个人，双全难当四敌，日本鬼子靠近老齐的藏身位置，并没有对老齐发起进攻，而是利用手雷，企图把老齐炸死。
一颗手雷就飞到了老齐的腿边，巨响过来，老齐感觉不到左腿的存在，就像什么东西拽了一下自己的腿一样，接着什么感觉就没有了。
日本鬼子在投掷两颗手雷后，命令两个日本兵一左一右的包过去，一挺歪把子轻机枪的枪口对准了老齐的藏身位置，一旦有什么异动，便会以最快速度扣动扳机。
两名日本鬼子，靠拢过来，他们抱着枪，小心翼翼的靠近老齐躲藏的弹着点，便看到一名浑身是血的支那人，他的脸上沾着血污，看到两人后，露出一口不算是洁白的大牙。
轰隆。
轰鸣声震耳欲聋，躲在废墟里的几个兵看到这一幕，眼角欲裂。
“给排长报仇！”
几个兵被这一幕刺激到，激发了心里的血性，他们就像是无畏的英雄，迎着日军的枪林弹雨，不顾一切的向日军还击，但歪把子产生的火力压制实在是太恐怖了，加之日军的机枪手本身的射击能力就相当不俗，想要顶着日军的机枪形成的枪林弹雨，本身就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在日军的枪林弹雨中，几个国军士兵的防线很快就崩溃了。
崩溃的速速，是夏远所不能预想到的。
他预想到了杜家宅失守，但失守最起码是明天的事情，今天是他们同日军的第一场战斗，怎么说也不会如此快的就崩溃，可现实便是如此。
这边的战斗只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这个时间，夏远刚刚带着老兵和牛前，解决掉了日军的掷弹筒班，缴获了三具掷弹筒，十余枚掷弹筒的炮弹，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多长时间，便听到了杜家宅方向的枪声愈发稀少，手雷爆炸的声音几乎没有。
“怎么回事，是战斗结束了吗？”老兵抱着一具掷弹筒，脸上的笑容刚刚露出来，很快又凝固，皱着眉头询问。
“走，我们快去看看！”
夏远没有一锁，也不打扫战场，带着两人迅速向杜家宅方向靠过去，穿过一条街，来到空地，便看到让三人吃惊的一幕。
战斗结束了，几个日本兵正在打扫战场，还有一些日本兵正利用铁锹，挖掘和加固掩体工事。
“战斗结束了！？”
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夏远心头突然一跳，很快又冷静下来。
他十分不清楚，战斗为什么会进行的这么快，这些人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平日里也没有缺乏训练，更是参与了实战，为何现在会突然垮掉的这么快。
夏远想不明白，脑子就像是打了一个结一样。
他认为，半个月的日常训练，夜晚的夜袭日军阵地，搞物资，怎么说这半个月的生活，也能大大提升他们的作战能力。
却连两个步兵班的日军都挡不住。
看着阵地上已经不足两个步兵班的日军，夏远带着三人，飞快的对阵地上的日军发起了进攻。
他以三颗手雷，报销掉日军的两个机枪火力点，以及一个日军较为集中的射击点，三颗手雷，至少消灭了五个日本鬼子。
这样的杀伤已经相当不俗。
美军用人海战术，日军用战术。
日本鬼子聪明且十分狡猾，军国主义从小的时候，就开始给他们灌输作战思维，这些日本鬼子也清楚，聚集在一块，手雷能够产生巨大的杀伤，所以战斗的时候，他们分散的很开，一颗手榴弹想要杀死三名以上的日本鬼子，都十分困难。
老兵与牛前在侧翼进行掩护射击，吸引部分日军的火力。
夏远快速的投掷手雷，隔着百米距离，那一颗颗手雷就像是装备了定位追踪一样，精准的落在日本鬼子的头顶，轰轰的声音响个不停。
日军后方，二愣子呼叫来了一个班的支援，南侧，日军进攻力度比较疲软，并未像北侧这样。
前方枪一响，后方枪一响。
杜家宅里的日军便被他们给包围。
作战尚未牺牲，仅剩下一名日军曹长，紧张的抱着一杆步枪，神色带着几分恐慌。
“八嘎，我们被支那人包围了，该死的支那人！”
这名日军曹长也不傻，支那人都从他们过来的地方，堵住了他们过来时候的道路，他们的另一支步兵班和掷弹筒班则完全没有任何动静，但凡是个人，都能想到那里发生了什么。
他想起来，临行时，不光中队长到了，就连大队长也来了，似乎对这块地方十分重视，甚至还告诉他们。
无畏的向前进攻，拿下支那人的阵地，你们便是帝国的英雄。
此刻他猛然意识到，这番话有着不怀好意的成分，什么时候少佐会来到前线了，那一定是这个地方十分特殊。
而现在，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从支那人射击的枪声来判断，数量不超过五个人，可他们的另外一支步兵班，连杜家宅都没有见到，现在便没有了任何动静，刚刚他还特意留意了一下步兵班冲过去的方向，听到了阵阵枪声，但也仅仅过去了二十多分钟，枪声便消失了。
掷弹筒班还对他们的进攻带来了巨大的帮助，可是就在他们这边的战斗进行的激烈时，后方也响起了一连串的爆炸，接着，支那人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曹长想清楚，所有的一切都想清楚了，为什么杜家宅一上午就更换了三个小队，为什么中队长和大队长会来到前线督战，很显然，是跟这里特殊的伤亡有关系。
而这期间的关系，与现在跟他们对射的几个支那人分不开。
轰轰，那两声爆炸，直接在机枪火力点头上炸开，当场炸死了两名机枪手，接替机枪手的士兵，均被一枪射杀，这种速度的伤亡，是他从未经历过的，此刻，曹长想通了一切。
后方阵地。
三零一团团部。
三零一团团长正在与王耀武开会。
每时每刻，都会有侦察兵带回来有关前线最新的作战消息。
“杜家宅丢失了！”
三零一团团长听着侦察兵带回来的消息，眉头一皱，看向师长。
王耀武眉头同样紧锁，通过前线撤退下来的士兵，带回来的消息，他们坚守的两个宅子，分别是杜家宅和孙家宅，一个在北边，一个在南边，昨天，日军的一波侦查试探进攻，被他们打退后，他们便预料到，日军已经掌握了国军前线的基本情况。
今天，他们的进攻重心势必会放在这两个宅子。
随着消息从上午开战后，不断带回来，便印证了他们的推断，日军的进攻重心果然放在了杜家宅。
“他们已经打的相当漂亮了，杜家宅防守兵力很薄弱，夏远把连里的重兵集中在了中间的房区，以及南侧的孙家宅，杜家宅防守兵力不过一个班，日军打了一上午，连他们的预备队都没有打出来，下午加到了进攻力度，坚守了整整一上午的杜家宅，才被日军突破，这等战绩，已经相当不俗。”
王耀武沉默片刻，方才开口说道，语气里难掩他的赞叹之意。
能够以少量兵力，奸敌六十余人，相当于消灭了日军一个小队的兵力，并且以最快速度消灭，击退敌人，其速度连日军都感到相当震惊。
这种情况下，杜家宅失守，也是能够接受的。
经此一战，便证明了夏远的作战能力。
三零一团团长听了师长的话，点头道：“师长，这夏远倒是厉害，不愧是带着幽灵打进日本鬼子阵地的人，做扎能力确实不俗，我从军多年，少有见过这样的士兵。”
顿了顿，他又道：“不，不是少有，是几乎没有。”
侦察兵方才带回来消息没多久，另一名侦察兵便跑了回来，带回来了一个新的消息。
杜家宅又被打了下来！
这个消息可谓是惊人，阵地丢失，想要以少数兵力争夺回来，已经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可偏偏杜家宅的守军做到了。
“要是能早些发现夏远就能好了，也许打进罗店，并非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王耀武感慨万千的说。
虽没有亲自去前线看，单从侦察兵传回来的一件件消息，就能看得出来，杜家宅的争夺战有多么激烈，日军一次又一次的进攻，都没能把杜家宅打下来，经历了大半天的进攻，未能前进一步。
不可一世的日军在杜家宅吃了亏。
而且，杜家宅的守军兵力不过一个班。
五十一师虽是刚来罗店，但跟日本鬼子也交手不下十次，根据情报显示，日军在罗店的兵力约有一个师团，而国军则是他们的数倍，三到五个师的兵力，可就是打不进去，五十一师也对罗店内的日军发起了好几次主动进攻，但均遭到日军猛烈的火力打击，伤亡惨重。
防线却连向前推进五十米都没有。
白天是日军的进攻时间，他们的进攻是在大炮和飞机的配合下，向国军阵地进攻。日军的进攻却比国军强大太多，不仅致使他们伤亡惨重，还导致他们的阵地丢失大半。
打了几天时间，宝山沦陷后，罗店的进攻逐渐停止，他们退出罗店，防守外围，日军却想要打出去，对他们的阵地一点点的蚕食，每次交战，双方的伤亡都出现巨大的伤亡比。
哪怕是打一场胜仗，也是以巨大的伤亡比，获得的惨烈胜利。
直到现在，夏远的出现，一下子扭转了局面。
按照侦察兵所言，日军的伤亡和杜家宅守军的伤亡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六比一。
这是什么概念，自淞沪会战爆发以来，中日双方的伤亡比都在九比一上下浮动，有的时候是十比一，却在杜家宅，伤亡比发生了惊天的逆转，换算成国军的伤亡比的话，那便是可怕的六十比一。
也就是说，要牺牲六十个人，才能够换来杜家宅守军一人的伤亡。
虽说，这种的换算是不等价的，但也差不多。
总之，杜家宅的战况，已经超乎了王耀武的预料。
下午三时，日军再度组织了一波强大的进攻。
这次，夏远决定放弃坚守杜家宅。
杜家宅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棺材一样，进入后，就很难在走出来。他已经没有了预备队，支援来的一个班，被他调走，放弃杜家宅，带着老兵，牛前和二愣子去外面打游击。
如此一来，双方的作战就像是对调了位置，日军坚守杜家宅，夏远他们攻坚杜家宅，他的作战能力最强大的当属攻坚，而并非阻击。

第一百一十三章：特二十四榴
打阻击，主动权是掌握在敌人手中。打攻坚，主动权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夏远就喜欢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哪怕是日军先发起进攻，他也会选择在外围打游击，把主动权从日军手中争夺回来。
加之，杜家宅内部的掩体工事被日军的轰炸机摧毁严重，留在杜家宅里，反而会受到巨大的限制，不如在外围打游击，打攻坚。
日军这次派遣了一个小队的兵力，进入杜家宅。
骑兵第十一联队第三大队大队长，军衔少佐，在其联队长开完会以后，便在内部进行开会，并把代号为‘幽灵’的事件，传递给几个大队长，以及中队长，直到下午，进攻杜家宅的中队长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杜家宅之所以出现如此这般巨大的伤亡，定然是那代号幽灵的支那人所为。若不然，该怎么解释，前几日，支那人的守军兵力不少，但作战能力不行，攻占阵地的进度虽然缓慢，却也一点一点的蚕食国军的阵地。
并非像今天这样，一上午派遣了三个小队的兵力，但都伤亡惨重，阵地更是一点向前推进都没有。
虽然这样的事情有些难以让人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派遣了数个小队的兵力，轮番进攻杜家宅，都未能打下来，哪怕他派遣了他手中的王牌兵力，却落了个有去无回的下场。
这样的结果，也不得不让他相信，代号为‘幽灵’的支那人，作战能力确实可怕。
少佐的到来让他更加确信心中所想。
第三大队大队长，川井少佐挎着倭刀而来，站在二层小楼眺望远处的杜家宅，硝烟升腾到天上，让整个天空都变得灰蒙蒙的，川井少佐伸出手，旁边的副官立马意会，从身上取下来望远镜，放在川井少佐的手中。
川井少佐观察着前方的废墟和地势，放下望远镜，“没想到幽灵竟然会出现在我们进攻的道路上，那便把他消灭掉，去，通知炮兵，集中所有炮火，轰炸杜家宅，在部队发起进攻之前，我要看着杜家宅变成废墟！”
虽说，日军的进攻重心是两个宅子，倒不是说攻下宅子，就有利于他们防守，而是国军的兵力都集中围绕着这两个宅子布防，要想把阵地向前推进，是绕不开这两个宅子的。
幽灵事关重大，是大日本帝国侵华路上的一块绊脚石，如果让幽灵继续或者，那么他造成的伤亡将无法估量。
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把幽灵杀死。
这并不是他个人的想法，是师团长的想法，炮弹没有了还可以制造，但是大日本帝国的将士们，不能白白死在这里，对付这样枪法精准，单兵作战能力强大的敌人，日军有着自己的一套解决方案，无非就是利用炮进行轰炸。
派遣大量的部队去围剿对方，只会徒增伤亡。
没一会儿，天空便响起了尖锐的呼啸声，炮弹拖拽着道道弧线，摩擦着空气，犹如雨点般砸在杜家宅。刹那间，地动山摇的感觉传来，在巨大的震动下，不少摇摇欲坠的墙壁倾倒在地上，冒起滚滚浓烟。
巨大的轰鸣声不断地扩散，撕裂了天地，震动了南边的孙家宅，灰头土脸的李排长抬头看着杜家宅方向，喃喃自语道：“他们做了什么，日本鬼子竟然动用了重炮。”
这动静，上过战场的老兵基本都能听出来，迫击炮是制造不出来这样的动静的，唯一能够制造出来这般动静的，也只有小日本鬼子的重炮。
重炮的轰鸣声，隔着几百米，都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地面的震感，都十分清晰，他们所在的孙家宅房屋，都随着炮轰不断地颤动，房顶上有灰尘索索落下。
日军动用了一个名为‘特二十四榴’的重炮。
它是一种罕见的重炮，口径305毫米，其威力堪比舰炮，射程过万米，这是日本人用了9年的时间，一直到1918年才造出来，炮口处人头都可以塞得进去。
其中在大场保卫战的时候，日军便动用了，在坚固的城墙，也抵挡不住这玩意儿的一炮，更别提大场镇守军是临时构筑的工事，根本抵挡不住日军重炮的狂轰滥炸，只能用血肉之躯往上填，接连两日的厮杀中国守军阵地已经损毁殆尽。
这玩意儿的威力相当恐怖，靠近杜家宅，便能够感受到其可怕的威力，炮弹落在院子中心，席卷开来的震荡波，把周围的废墟吹开，靠近一点的围墙，全被震碎，倾倒。
这一幕，震撼了老兵等人。
“这是什么炮，简直太可怕了，还好我们跑出来了，要是留在杜家宅，这一炮怕不是要把我们全部给炸死。”
老兵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可怕的重炮，威力远超过其他口径的重炮落下来的时候，所产生的动静和威能，挖掘的掩体工事，在这一炮的轰鸣下，夷为平地，外围的围墙也在震荡波的波动下，向外围倾倒，尘烟弥漫。
大地的震动没有停止，周围的房屋废墟，原本尚且没有倒塌的房屋废墟，也在这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下，轰然倒塌。
日军的炮击仅仅持续了五分钟，动用了不少大口径的重炮，其中特二十四榴只开了一炮，便造成了巨大的破坏，杜家宅向着东侧方向的房屋全部被摧毁，不少木质结构的废墟，燃烧了起来，飘荡的白烟和黑烟混合，遮天蔽日。
“日本鬼子这也太丧心病狂了，为了消灭咱们，威力这么大的炮都用上了。”牛前心有余悸，他问：“连长，日本鬼子这种炮多不多，要是炮很多，那咱们怎么打得过日本鬼子。”
威力这么大的炮，别说是院子里的防御工事了，哪怕是他们用原木构建的火力点，在威力这么大的炮弹轰击下，怕不是也要化为飞灰。
不只是牛前担心，二愣子和老兵心里都非常担心，和日本鬼子打了这么长时间，日本鬼子的炮大都见过，各种口径的炮弹坠落时候的声音是不一样的，落地后爆炸产生震荡的感觉也是不一样的。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日本鬼子动用口径这么大的重炮，心里边多少有些害怕。
“这种口径的炮，日本鬼子不会有太多，他们要是真有那么多，会一直藏着不用？”夏远看着在日军炮火下，坍塌的杜家宅，手掌心握着一枚子弹头，“他们打了这么久，没把我们打下来，这种炮的数量若真多起来，他们岂会忍着不用。”
他指着化作一片废墟的杜家宅，说道，“这种炮，日本鬼子只打了一发，这说明，日本鬼子的这种炮相当珍贵，不是用在我们身上的。”
老兵诧异：“不是用在我们身上的，难不成他们还要把这种炮留着？”
“这种炮的威力这么大，攻城的时候能够发挥巨大的作用。”夏远心里冷静的分析一番，说道：“他们连攻我们，都用的是小股部队骚扰，而且，他们用炮轰我们，却不轰南边的孙家宅，这说明，日本鬼子是不想动用炮的，也是被我们打的没办法了。”
夏远这么一解释，大伙心里基本都明白了。
“这么说来，日本鬼子这是被逼急了的，才做的选择，哈哈哈！”老兵脸上露出笑容，收敛笑容后，恶狠狠的吐了口气，“这下，老齐他们在天上看着，也能走的安稳了。”
二愣子和牛前脸上露出伤心。
等他们攻下杜家宅后，发现杜家宅的守军全部都牺牲了，老齐的身子被手雷炸碎了，黑乎乎的，血肉模糊，还有其他士兵的遗体，他们就把牺牲士兵的尸体，掩埋在了避弹坑里。
一天还没有结束，他们就把战斗打成现在这个样子，日军动用了重炮，对杜家宅进行了轰炸。在经历了一轮日军飞机轰炸后，再次遭到重炮打击的杜家宅，基本支离破碎，先前他们构建的防御工事，也在这次轰炸中尽数被摧毁。
日军的进攻随着炮火结束后，便来了，一个小队的规模，五十多号人。
虽不如上一次日军投入的兵力多，但这次日军投入了大量的重炮，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日军不敢再继续投入更多的兵力，用于杜家宅作战上，生怕在造成巨大的伤亡。
目前，日军陆军总司令支援淞沪会战已经是必然的，增援部队已经在海面上，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抵达淞沪战场，在增援部队即将抵达的这一段时间里，他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可能的扩大阵地，把阵地向前推进，并且制定了二十号总攻的计划。
距离二十号还剩下几天时间，犯不着在这个节骨眼上，和支那人硬拼。
打不下来，就等着总攻的号角吹响就行。
至于为什么不现在反攻，原因很简单，总攻是全线配合总攻，后方有炮兵，天上有飞机。
现在集中兵力打，他们什么支援也没有，一旦伤亡增大，那么二十日的反攻将对他们不利。
这支进攻的日军对杜家宅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他们进攻的时候，十分小心，似乎在警惕什么。此时的杜家宅已然变成一堆废墟，对他们的威胁降到的最低，但这些日军依旧十分小心，进攻的时候，分成了两个梯队，前方是斥候，负责侦查，后方是日军的步兵班，呈散兵线，并且沿途留在日军藏匿在废墟里。
这样的进攻方式，夏远从未见过，未来的资料里并非是把日军的所有作战使用的战术都记录下来，有很大一部分遗失，一些日军的对账，可能会在原有的作战战术基础上，增添一部分战术，用于作战中。
很多时候，这些临时起意的作战战术，一般不会被记录。
“麻烦了，日军在废墟里留下一个个士兵，就像是一根根钉子一样，扎在阵地上，对游击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如若是把他们一个个拔掉，就会浪费时间。如若不拔，在开战后，这些日军会迅速聚拢，从侧翼进行包抄。”
夏远只带着三个人，同一个小队的日军作战，他有把握活下去，但他没有太大的把握让老兵他们活下去。
老兵，牛前和二愣子他们也经历了不少战斗了，说是老兵并不为过，但对于日本鬼子而言，他们还是差太多太多，光是身体素质方面，就不是日军的对手。
夏远思索着行动计划，日军的斥候已经抵达杜家宅，硝烟还未散尽，日军的斥候借助硝烟的掩护，迅速冲入杜家宅之中，子弹上了膛，对杜家宅进行搜查，一番下来，并未发现国军的身影。
很快，后方的日军也抵达了开阔地。
夏远没有想出来太好的办法，游击战已经是当前最好的办法，其他办法，对他们而言，行不通，兵力和作战能力的差距，是无法缩短的，他们的上限很低，和自己是完全不同的。
自己的上限是系统带来的。
“不能等下去了，日本鬼子进入杜家宅，再打，实际上是比较麻烦的。”
夏远把缴获来的歪把子架在掩体上，让二愣子倒上机油，瞄准进入开阔地的日军，枪口微微向下挪动，随后扣动扳机，哒哒枪声一响，一排排子弹呼啸着，从废墟里窜出来，侧边的日军防不胜防，被机枪子弹击中，倒在地上。
老兵他们则用力投掷手雷，快速消耗着身上的手雷数量，他们在日本鬼子身上缴获了不少手雷，数量不少，日军打过来，手雷会影响他们的行动，先把手雷消耗消耗，消耗至放在身上不会影响到自身的行动。
日军开始还击，他们的炮兵投掷的炮弹，留下来的弹着点，成为他们最好的掩体。
“二愣子，机枪给你打，用点射，就跟用步枪一样，扣动三下扳机，稍微停顿一下，然后再扣动扳机，记住没有！”
夏远把二愣子拽过来，歪把子塞进他怀里。
日本鬼子的还击到了，子弹噼里啪啦的打过来。
“连长，小心日本鬼子的掷弹筒！”老兵在远处喊了一声。
“得嘞！”

第一百一十四章：围绕作战
老兵这个乌鸦嘴，话刚说完，一枚炮弹便落在他们周围，好在夏远选择的机枪火力点的位置不错，中间低，两边高，只要炮弹不落在坑里，落在坑的两侧，就伤不到他们。
夏远安置好二愣子，又不忘叮嘱一番：“子弹打光，枪不要了，直接丢了，赶紧找地方躲避。”
他把枪架在距离二愣子十多米远的一间废弃的屋子里，房顶是木头加瓦片，破了大半，瓦片掉落的到处都是，踩碎一瓦片，发出清脆的咔吧声，窗户是用纸糊的，这家人的生活条件显然不错。
经历了炮火的肆虐，窗户和外面的围墙基本被炸毁，左边的这面墙向外歪着，房屋也变成了危房，随便一发炮弹，估计这个房屋就要倒塌。
夏远把枪架在窗户上，在一片缝隙间，发现了日本鬼子的掷弹筒，只能看到半个身子。日本鬼子装弹，他的这半个身子也在不停地晃动着，时不时的从这个缝隙一闪而过。
夏远稍作瞄准，没等他一发炮弹装填完，便扣动扳机，子弹搜的一下，穿过窗户，碎裂的大门，飞过断墙，精准的命中装填弹药的日本鬼子，战场太嘈杂，枪声响了也没人在意，更何况，夏远开的枪声十分沉闷，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身旁的一名日本鬼子歪过头，疑惑的看着倒下去的伙伴，直到鲜血流淌在地面上，他才惊惧的发现，自己的同伴死了，死的非常奇怪，他们的这个位置明明是靠近后方，周围还有不少日本士兵包围，可偏偏其他人没事儿，就他死了。
看着他手里攥着的一枚炮弹，这个日本兵似乎明白了，看了看四下没有发现支那人的身影。
“难道，是那个幽灵！？”
这名日本鬼子心里猛地一震。
行动的时候，小队长便告诉他们此番任务将会面对国军一个十分强大的对手。
幽灵。
幽灵是在罗店的战斗中出现的，在国军最后组织反攻失败后，罗店局势向日军倾倒，国军开始退出罗店，利用罗店周边的村镇进行防守阻击，日军也进入休整状态。
然而，突然出现了一支夜袭小队，打破了宁静的黑夜，这支夜袭小队用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发动了不下十次的夜袭，对日军的部队造成了巨大的伤亡，对他们的阵地造成了巨大的破坏，三个中队以上的兵力在一个多星期的事件，被这支突然出现的支那人消灭。
通过情报人员，截取国军的情报显示，这支突然出现的部队名叫幽灵，是刚刚出现的国军部队，作战能力非常强大。
其中，所带领幽灵小队的国军士兵，便是代号为‘幽灵’，他具备强大的作战能力，夜袭能力，攻坚能力，射击能力，是师团上下从未见过有这般强大作战能力的兵，甚至惊动了国军的总司令，陈司令。
一旦，这样的兵投入到罗店战场，按照目前日军的攻坚力度来看，小股部队的日军不是这个幽灵的对手，目前整个防线的伤亡数字还算稳定，如若是某个地方的伤亡数量突然增加，要么是国军投入了更多的兵力和活力配置，要么就是这个幽灵出现了。
随着战斗已经进行了一天，唯独骑兵第十一联队第三大队的伤亡最为严重，细心调查，很快就发现了怪异。
杜家宅，国军兵力不过一个连，前几日，是第二十二联队的手下败将，被他们吞了不少阵地，而今竟然一反常态，不仅仅守住了阵地，更是对日军造成了的巨大的伤亡。根据调查显示，杜家宅方向，国军既没有增援，又没有调来重火力，完全就是依靠着这里的守军。
中国的古话叫，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里的伤亡剧增，一定是有原因的，果不其然，很快日军就发现了，这里的守军更换了，作战能力远超过他们以往遇到的任何一支国军部队。
很显然，这是幽灵来到了五十一师的防线。
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各部队用自己的伤亡也证明了这一点，那些活下来的士兵均说，他们遭到了一个枪法非常厉害，作战能力非常强悍的支那人袭击，一个步兵班完全不是他一个人的对手。
由此可见，幽灵果真出现在了这里。
这名士兵额头开始冒冷汗，隔了这么远，都把掷弹筒士兵给射杀，幽灵究竟躲在了哪里，这名日本兵把脑袋想疯了，也想不明白他将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开完这一枪的夏远已经更换了射击位置，日军的兵力已经完全分散开，别看这些日本鬼子现在小心翼翼，但他们射击的时候，就要把脑袋，身子露出来，只要露出来，他就有机会。
老兵，牛前则依靠着二愣子带来的火力压制，射击那些企图想要前进的日军，但四个人的覆盖范围总归有限，日军的兵力不在少数，他们可以把战线拉的很长，但是夏远他们不行。
日军聪明的利用了这一点，从四面八方把夏远他们给包围，形成了一个环形。
“连长，我们被包围了。”
老兵急匆匆的从后面撤退回来，他在后面也发现了日军的身影，数量还不少，已经对他们形成了包围的态势。
牛前跑了回来，神色紧张：“连长，日本鬼子打过来了！”
夏远抬起头，说道：“他们是想要把我们一网打尽。”
“连长，机枪子弹都打光了。”二愣子也撤退了过来。
三人就等着夏远拿主意，他们的兵力不多，只有四个人，而日军足足有一个小队，差不多五个步兵班，一个掷弹筒班的规模，接近七十人。
“呵，他们要是把兵力集中起来，我还真不好打，但是他们把我们包围了，就意味着他们的兵力呈现分散状态。”
夏远笑着说，“这小日本鬼子还想着把我们一口吃掉，殊不知，他们会被我们逐个击破。”
老兵一拍脑袋：“对啊，日本鬼子进攻的兵力部队，想把我们包围，他们的兵力就得分散开，这便是给了我们机会，逐个击破他们的机会。”
老兵陷入固有思维，日本鬼子的作战能力很强，一旦被他们包围，冲出去的概率非常小。
但却忘记了，他们的作战能力远比日本鬼子还要强大。
一个小队的兵力集中起来，不好对付，但他们现在呈现分散状态，完全可以逐个击破。
“连长，我们怎么打！？”
听了夏远这般说，牛前和二愣子也冷静下来，不在慌乱。两人十分相信夏远的作战能力，尤其是二愣子，他是最早见识夏远作战能力的人，对夏远更是深信不疑。
接下来，就是安排作战计划，其实也很简单，夏远的作战能力是最强的，便是其他三人围绕夏远作战，给夏远进行火力支援。
他们的进攻方向是在后方，这是由于，日军在运动的时候，是从他们正前方往后方运动，包围，他们后方，也就间接的导致了，后方是日军包围的薄弱点，从这里发起进攻，以最快的速度突出包围圈，一旦他们冲出包围圈，继续前进，那么后方日军呈现的环形包围圈，就会逐渐的被拉成一条直线。
反而更有利于他们作战。
夏远的计划也相当简单，以力破万法，日军的进攻模式从古至今没有变化，加之他们的兵力分散，可以说，他对日军十分了解，但日军对他的了解便不是很多，如此情况下，日军必然不是他的对手。
进攻正式开始。
堵住后方的日军兵力为一个步兵班，相对比较分散的遍布在废墟里，很多日军都是谨小慎微的观察前方的废墟，待确定安全后，他们率先派遣几个兵，去抢占前方废墟，后方士兵则进行掩护，在这个间隙，日军是把身子暴露出来的。
砰！
砰！
枪声响了，夏远的开枪速度非常快，三八式步枪是拉栓式的步枪，但在他手中，硬生生的大出了半自动步枪的感觉，射击速度快，日本鬼子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便倒下去四个日本鬼子。
其他日本鬼子一看，顿时紧张的把身子缩了回去，不敢把身子暴露出来，生怕遭到夏远的射杀。
他们不暴露身子，就以为夏远拿他们没有办法。
老兵，牛前和二愣子在夏远的掩护下，迅速出动，悄然靠近一名日军藏匿的地方，老兵举着枪，对二愣子和牛前使了个眼色，两人意会，左右四看了一下，端着枪一头冲进去。
日本鬼子的兵力是分散开的，加上刚才夏远的射击是有意把日本鬼子分开，这些日本鬼子在听到枪声响起后，迅速寻找掩体躲避，大都是一个人躲藏，这边正中夏远的计划。
当机立断采取逐个破点的方式。
这名日本鬼子的反应速度不满，看到一左一右出现的支那人，他端着枪便冲向了个子比较矮小的二愣子。
砰！后方枪响了，实在这名日军身子暴露的瞬间。
鲜血在二愣子面前喷溅，这名日军倒在地上。
“愣着干啥玩意儿，赶紧补刀！”老兵冲进来，看到发愣了两人，大喊了一声，目光便瞥见远处的日本鬼子伸出了枪口。
他还没有开枪，后方的夏远开了枪，子弹打在了探出来的枪口旁，惊扰了那个日本兵，又把枪口缩了回去。
从老兵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日本鬼子的半个身子。
牛前用刺刀补刀，二愣子则摸走日本鬼子身上的手雷，拉了一颗丢过去，在手雷爆炸后扩散产生的硝烟，三人迅速朝日本鬼子的位置靠过去。
日本鬼子明显不是三人的对手，自知位置暴露，想要逃跑，一颗夺命子弹穿透他的身体。
老兵三人则已经抵达，迅速靠近日本鬼子。
补刀的补刀，摸走装备的摸走装备，警戒的负责警戒，前来围剿三人的这一个步兵班，压根就不是几人的对手，夏远利用一杆枪，不停射击，掩护三人冲锋，只要三人不脱离自己的视野，凭借着自己的反应速度，日本鬼子别想探出身子射击。
一个步兵班，很快成为几人的枪下亡魂。
一边前进，一边打扫战场，他们身上的弹药和手雷不减反增。
后方追击过来的日军很快便发现了在后方堵截的日军尸体，负责带队的小队长怒不可遏的大骂，当即下令，务必将支那人统统杀死。
殊不知，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三零一团团部。
听得从前方传来巨大的轰鸣声，王耀武迅速拿起望远镜，来到二楼，举目而望，但见杜家宅方向浓烟滚滚，硝烟升腾，遮天蔽日。
其中有一声爆炸，如同雷鸣般，在整个房区轰然炸开，层层扩散，隆隆的声音一直蔓延到很远很远，回声阵阵，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坠入平静的湖面，扩散时候产生的涟漪，一圈又一圈。
“日本鬼子对杜家宅方向动用炮击了！”三零一团团长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
“以往，日军可有动用过炮击？”王耀武沉着声音，放下望远镜，询问道。
“未曾见过日军动用炮击。”三零一团团长摇摇头，一脸惊讶的说道：“而且还是动用重炮，顶多是迫击炮，用的最多的是掷弹筒，重炮我还是第一次见日本鬼子用。”
三零一团在这里和日军对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日军的进攻习惯，凡是活下来的老兵，基本上都把日本鬼子的进攻习惯摸得很透彻。
后随着他们往后放撤退，日军很少动用重炮，顶多是动用迫击炮，即便是动用迫击炮的次数也不多。
日军更喜欢利用掷弹筒，配合步兵攻坚国军阵地，这样打，对他们相对容易一些。
这样的战术也的确很出彩。
所以，前线的日军动用重炮，多少惊到了他们。
“第二道防线准备的怎么样了？”放下望远镜的王耀武再次问道。
第一道防线，便是他们正前方的房区，但阵地已经丢失了大半，仅剩下极其微小的一部分阵地还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日军动用如此大规模的炮击，王耀武心里沉了下来，对夏远能否坚守住杜家宅，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第一百一十五章：下雨了
日军的火力依然凶猛，为了拿下杜家宅，不惜动用了重炮，倒不是说王耀武小看夏远，而是在这样的城镇废墟，一旦动用重炮，后果是什么，可想而知。
他要进行两手准备。
首先就是第一道防线失守。
实际上，第一道防线对他们而言，是无关紧要的，更多的是，启到一个缓冲日军进攻的作用。
真正准备的是第二道防线，依托村子构筑了大量的掩体工事和机枪火力，时间紧迫的缘故，第一道防线的缓冲，便是为第二道防线争取时间。
“杜家宅失守，房区基本上被日军占领了。”
王耀武心中一动，便听三零一团团长说：
“第二道防线已经准备妥当，抵挡日军进攻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只是……”
“只是什么？”
“如若日军动用刚刚的重炮，我担心防线可能抵挡不住日军的进攻。”
刚刚那一声爆炸，实在是太响了，把周围重炮的轰鸣声都给覆盖，完全想不到，是什么口径的重炮，能够发出这么大的爆炸声，其威力又如何呢？
三零一团团长的担心并非是多余的。
“按照日军这个进攻态势来看，抵挡日军几天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
王耀武尽可能的往乐观方向去想。
前线的轰鸣声停止了，硝烟弥漫，日本鬼子又发起了进攻，零碎的枪声又从很远的地方飘了过来。
“他们还在抵抗！”
王耀武脸上又露出意外的神色，抬起手，看了眼时间，“已经五点多了，在坚持一会儿，天就黑了。”
这样的情况已经完全出乎王耀武的预料了，在日军重炮的轰鸣下，阵地能否坚守住，已然成为问题，他的内心基本上是不抱有希望了，却不曾想，炮火停止后没多久，零碎的枪声又断断续续的响了起来。
枪声零碎，幸存的人员明显不多。
南边的枪声倒是可观，从上午开始交战后，基本上没怎么停止过，北边的枪声时长停止，断断续续，让人很容易就怀疑，是不是阵地失守了，可当这个念头升起后没多久，零碎的枪声又响了起来。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整整一天。
此时的北边，枪声开始逐渐激烈起来。
夏远带着三人，利用游击，把这支日军小队不断地分割，拉扯，几番下来，日军的伤亡开始增加。
日军破利用重炮，破坏了杜家宅，完全是出乎预料的，夏远本意是想要把杜家宅破坏，毕竟有了阵地，游击受限，没想到日军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没有了杜家宅，周围的房屋都一样的情况下，日军势必要先把国军消灭。
夏远是游击战的老手，一个小队的日军，加上先前的伤亡，仅剩下四个步兵班，溜了他们一圈，又消灭了一个步兵班，仅剩下的三个步兵班日军明显感觉到情况不对，没有在继续追击，反而开始在原地布置防御。
三个步兵班，还有一个掷弹筒班，占据了三片废墟，形成一个倒三角的阵型。
“日本鬼子不追了。”牛前趴在地上，小心翼翼的透过废墟的缝隙观察，半天不见日本鬼子追过来，开始嘟嘟囔囔。
“小日本鬼子被咱们打怕了，这追了一路，死了不少人。”老兵嘿笑一声，继续道：“吃了亏，他们也知道不能再追了，再追死的人更多。”
二愣子正在用一坑积水，擦拭脸颊，抹了一把脸，黑一块，白一块，脸都花了起来。
听到两人交谈，二愣子心里高兴，他用机枪消灭了几个日本鬼子，给连里的牺牲的弟兄们都报了仇，就算是自己牺牲了，这一路上也不会太孤单，杀了不少小鬼子，路上在揍他们。
擦着脸，只听连长说：“小日本鬼子以为躲起来就安全了，没用，现在天快黑了，等到黄昏的时候，我们先搞一搞他们。”
二愣子高兴不少：“那小日本鬼子做梦都想不到，连长最厉害的还是打攻坚。”
攻坚，是他们在夜袭小日本鬼子，夏远提出来的一个词汇，大伙觉得这个词汇挺好，打日本鬼子的阵地，就叫做攻坚了。
接下来的作战方案如先前计划的一样，日军以为自己所在房子里，就十分安全，子弹打不到他们，殊不知他们面临的是一个近乎全能的敌人，几个日本兵藏匿在房子废墟，利用墙壁做掩护，把枪架在缝隙，企图利用这样的方式来拖延时间。
一颗手雷从房顶落进来，在半空中爆炸，轰隆一声，房子上的泥土都掉落下来，弹片犹如散花一样，向四周溅射。里边的几名日军被报销掉了一半，活下来的日军身上嵌着几枚细小的弹片，贯穿了衣服。
头上的钢盔救了他们一命。
没等这几个日本鬼子反应过来，房子外围传来了枪声。
听到了闷哼，一名伤兵挪到门口，便看到废墟里，他们的曹长被敌人打中，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距离他不远处，几个士兵正在胡乱的射击，两名日本兵迅速后撤，看不见的手雷飞到了几个士兵头上，轰的一声，没有了动静，幸好两个士兵跑的足够快，没有被波及到。
这片废墟只有十几个日本兵，遭不住夏远这么凶猛的进攻，他在后方给与火力支援，老兵他们则冲进废墟里，三人形成一个战斗小组。
只是画风有些奇怪，明明夏远是给予火力支援，老兵他们担任冲锋，但十几个日本鬼子，死在三人手中的仅有两个，其他的都是夏远一个人所杀，反倒是三人成为了吸引日军火力，把日军从掩体里引出来的诱饵。
三人也乐得这样做，看似危险的任务，实际上，对三人而言十分安全，夏远的恐怖射击能力，反应速度，远高于普通人，日本鬼子即便是看到了他们，想要举枪射击，在他抬起枪口的那一刻，一颗子弹便已经穿过了他的身体。
射击能力，在这个时代绝对是顶尖的。
左翼日军的阵地，很快被四人打下来，右翼和中间靠后的日军反应过来的时候，这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消灭日军的速度达到了最快。
增援来的日军部队被四人反击，打退了回去。
日暮黄昏，落日的余烬在墙头上留下金黄，老兵数着子弹，揣在兜里放好，掏出一支烟点上，吞云吐雾起来。
房间里，十几条枪靠着墙壁，一盒罐头放在墙角，头盔摆放的整整齐齐，日军的军靴也被他们脱了下来，排排放好，杀死的日本鬼子身上的好东西，一样都没有放过，摆放的好好的。
老兵抽着烟。
夏远拆开一罐罐头，随手从地面上捡起两根树枝当筷子，“这太阳都快落山了，日本鬼子还没有过来，看样子是不打算进攻了。”
“是啊，被咱们给打怕了。”老兵抽着烟，笑呵呵的说道：“真奇怪，以前还从来没有感觉到打日本鬼子居然会这么简单。”
“还是跟着连长打日本鬼子，打的爽。”牛前趴在前方的废墟里，架着枪，听到他们的谈话，也乐呵呵的说道。
对于两人的奉承，夏远笑了笑，大口大口的吃着罐头。
他是真的有些饿了。
打仗是消耗体能消耗最快的。
当前也没什么事情，日本鬼子也不再向他们发起进攻，这无疑是一件好事，说明他们的作战能力太强大，连日本鬼子都害怕了。
但这远远不够，还剩下两个日军步兵班，以及一个日军掷弹筒班，三个班的兵力，实际上不满三个班，先前的战斗，这几个班也都有牺牲。
夏远想的是，到了天黑以后，争取把剩余的日军全部消灭掉。
但是，天还没有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太阳落山方才下到一半的时候，二愣子从远处跑了回来。
“连长，日本鬼子撤退了！”二愣子带回来一个好消息，“我刚刚看到阵地上的日本鬼子正在往后面撤，他们这是不跟咱们打了。”
“啥？跑了！？”夏远正吃着舒服呢，听到二愣子的话，多少有些意外。
“跑了，全跑了。”二愣子说。
“跑的真快，我还想着等天黑以后，留着这些日本鬼子，杀一杀他们的增援部队，没想到就跑了。”夏远擦了擦嘴角，说道：“二愣子，去把这里的情况带给师部，老兵，咱们三个去看看，保不准这些日本鬼子再杀个回马枪。”
“好！”
日本鬼子的撤退是出乎夏远预料的。
按照先前这些日军的进攻模式来看，他们是先把阵地打下来，然后守着阵地，等待增援部队的到来。
但是今天，似乎这些日本鬼子改变了先前的作战方案，他们连天黑都还没有等到，便全部都撤退了，围点打援的想法也落空了。别看他们人少，但作战能力丝毫不弱于日军，尤其到了晚上，更是夏远的天下。
别说是三个步兵班，就是一个中队的日军，夏远依靠着夜色的掩护，也能跟他们打一打。
跑了就算了，夏远也懒得去追他们，防止这些日本鬼子杀个回马枪，夏远带着三人跟了一段距离，并找了个位置，一直蹲到了天黑，也不见日本鬼子的身影。
“看样子，今天晚上日本鬼子是不会再打了。”夏远收了枪，站起身：“走吧，回去带上家伙事儿，咱们也撤。”
今天的战斗结束了，北侧的杜家宅，伤亡巨大，但对日军也造成了巨大的伤亡，他们这点伤亡不算什么。
只是，跟着夏远一同从罗店走出来的，基本上都死了，唯独没有跟着他的，留在嘉定的书生还活着。
天空灰蒙蒙的，又刮起了凤，吹得人凉飕飕的。
似乎降温了。
夏远就坐在废墟的石板上，点上一支烟，抬头看着天空，今晚注定不会太平静，似乎要下雨了一样，这也给他的心笼上了一层阴霾。
战斗的时候，还不觉得，真正冷静下来，周围很安静，心头也放空了，各种复杂的情绪就会涌上心头。
冷静的技能又在发挥着作用，再这样的相互对冲下，他的心情也闷闷的。
深深的抽了一口烟，烟头明亮的火源向后移动，烧到了屁股，方才丢掉烟头，长长呼了一口气，连同含着尼古丁的烟雾，以及心头的烦闷，一同呼出去，方才感觉心情好了不少。
小的时候，父母会照顾着你的情绪。成年以后，个人的情绪都是需要自己调节。
深处战场，个人情绪很容易就会崩溃，尤其是面对危险和大量身边的人战死的时候。
一丝凉意落在手掌上，夏远抬起头，感觉到有小水珠落在脸颊上。
“下雨了。”
“下雨了也好，驱散一下战场略显焦躁的氛围。”
老兵把东西都放好，从屋子里走出来，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脸颊上，嘿了一声：“这雨下的真好，正想着口渴呢，没想到缺什么来什么。”
“水喝完了？”夏远从腰间取出水壶，晃了晃，里边的水早就干了。
“早就没了，后勤没有上来。”老兵一屁股坐在夏远身边，说到：“连长，你说那五十一师的师长，是不是把咱们给忘记了，打了一天了，蛋子儿都没有送上来，不支援就算了，后勤也不保障好。”
老兵一肚子牢骚，口粮还是从日本鬼子身上缴获的。
“先忍一忍，等后半夜，我回去看一眼。”夏远感觉到头顶的雨势渐渐大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先去休息休息，一天都没有怎么休息好，我这会儿也开始犯困了。”
小日本鬼子有一点和美军一样，到了晚上，他们就会放弃进攻。
国军此时是没有进攻任务的，他们的任务就是防御，阻击敌人，防止敌人继续向前推进。
当前，淞沪战场的情况十分复杂，偏南方的部队已经开始后撤了，罗店方向的守军虽然向后撤退了一段距离，但并未撤退太远，仅仅只是从罗店内撤退出来，利用周边的村镇打阻击。
五十一师的前头是一座小镇，目前双方的争夺是围绕着这个小镇子。
只不过，双方投入的兵力并不多，类似于小打小闹的程度。

第一百一十六章：结束
夏远抵达阵地，以他的单兵作战能力，在这样的巷战里，几乎是无人能挡的程度。
只要敌人的兵力不会太多，基本上是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屋子里，用头盔煮着一锅咸汤，牛前坐在地上看着，“连长，你们回来了，过来尝尝，味道老好了。”
“嚯，在外面都问道这个香味了。”夏远笑了笑，说道：“老兵，找三个空罐头盒子，舀点尝尝。”
“哎。”
屋外的风，从破碎的房顶往屋子里倒灌，吹着头盔下的火焰，摇摆不定。
“今晚这雨是不会消停了。”老兵用空罐头，装了点热乎乎的汤，抱在手里喝着。
“这两天都不会消停。”夏远小口小口喝着，听着外边噼里啪啦砸下来的雨点，湿透了屋子半边，三人躲在另一边还算干燥的地方，用想小日本鬼子身上脱下来的衣服，铺开后形成的一张床。
吃完晚饭，就躺在上边准备睡觉。
二愣子跑了回来，兴奋的说：“连长，王师长他们来了！”
夏远一听，从地上坐起来，披着雨衣的王耀武和三零一团团长从外面走了进来，脱掉帽子，看到房间里剩余的三人，王耀武说：
“夏远兄弟，辛苦你们，其他人呢？”
“我让他们留在了南边，日本鬼子要是从这边打不开突破口，我估计他们会从南边打开突破口，只要南边的突破口打开了，就能威胁到这边。”
“在理，在理。”王耀武点头，回头对三零一团团长讲：“你在派点人过来，帮助夏远兄弟守着杜家宅。”
“是！”三零一团团长看着夏远，高兴地说：“夏远兄弟果然厉害，跟日本鬼子打了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他们吃瘪，以往的时候，日本鬼子打了一天，我们的阵地总要丢失不少。”
三零一团团长是由衷佩服夏远，杜家宅的作战情况，他们在后方，每时每刻都收到前线的情况，日军两度打进杜家宅，但都被眼前这几个人都给打了出去，作战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现在见到他们，心里尤为佩服，四个人的队伍，跟日本鬼子打了这么久。
这是他们自己的兵都做不到的，别说是四个人，就是四十个人，都不一定能够打得进去。
日本鬼子的作战能力非常可怕，中央军的训练已经足够好的，战损比仍然达到了可怕的八比一。
由此可见，这几个人的作战能力是多么的可怕。
“王师长，我需要一些物资补给。”夏远也不跟他们客气，“雨衣，手榴弹，捷克式轻机枪。手榴弹多来一些，捷克式两挺就行，机枪弹多给我带过来一点。”
“没问题。”
王耀武拍着胸脯，夏远的作战能力强，这样的兵，他很喜欢，即便是给他送物资，多送点，他也乐意。
那些作战能力不强，还一个劲儿要这些，要那些的，给他们送物资，他心里别提有多不舒坦了。很多连队到了战场那就是混，跟日本鬼子打，也是消极抵抗。
三零一团为什么把团部设在距离前线很近，无非就是盯着前方的战况，哪个连队打的不行，还张口闭口，就是要物资的，给他们物资，心里自然是不乐意，但不给又不行，毕竟都是在前线作战，不管是不是专心打仗，但到了前线，日本鬼子冲过来，不想打，也得跟着他们打。
像夏远这样的兵，王耀武师长心里自然是非常喜欢。
51师是74军下的一支师级战斗单位，1937年74军为了淞沪战役刚成立的时候，51师就是旗下的一支，王耀武任师长。当时的51师虽然是中央军部队，但由于其兵员构成很多都是前西北军的士兵，所以并不属于老蒋的核心嫡系。
可即便是五十一师里，很多都是西北军，也少不了一些兵油子滥竽充数。
三零一团团长姓邱，和四零一团团长一个姓，名叫邱维达，这位也是个将才，是刚刚从德国接受完军事教育，回到中国后，便跟随着五十一师来到前线，他带兵打仗自然有一手，但在小股部队作战上，并不是说通过战术就能够弥补和日军之间的差距的。
和日军的小股部队作战，最主要的还是要看小股部队的作战能力。
夏远的作战能力是毋庸置疑的，王耀武和邱维达都非常喜欢这样的兵。
邱维达当即表示：“我再给你派一个连的兵，交给你指挥，另外，我给你配置三门迫击炮，三挺捷克式，一挺二四式水冷式重机枪。”
三挺捷克式和一挺二四式水冷式重机枪，这是让夏远感到非常意外的。不过，打巷战并非是投入的兵力多，武器装备豪华，就行了的，相反，投入的越多，造成的伤亡就越大。
对比日军，为了拿下杜家宅，在下午的时间段，投入了大量的兵力用于作战，非但没有把杜家宅打下来，反而对自己造成了巨大的伤亡，夏远没有细致的统计过，但今天，进攻杜家宅的日军伤亡兵力至少达到了一百人左右。
一百多人，看起来很少，但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一个师团内部几个步兵大队，每天的伤亡人数平均也就维持在一百到三百之间，有的时候会更少。
而这一个大队，有的时候会进攻国军的多处阵地，是一个大多全线伤亡的总和。
眼下，仅仅一个杜家宅的伤亡，便达到了一百多人，全线伤亡的人数可能会更多。也正因如此，王耀武和邱维达才会如此看中夏远，能带兵打仗的人很多，但真正能够打赢敌人的却很少，更别提是带着三个人，守了一下午的阵地，打的还是更艰难的巷战。
夏远摇头说：“邱团长，打巷战要不了那么多东西，主要是手榴弹，越多越好。”
日本鬼子进攻过程中，也会使用手雷，他们消灭了日军，从日军身上摸到的手雷数量实在是有限。
今天搞了日军一个步兵班，仅仅搜出来五颗手雷，已经没有之前的狩猎数量那么多了。
“手榴弹好说，我让人给你弄几箱子手雷，放在后面补给用。”邱维达点头，又道：“还需要给你补充人手吗？”
“南边的战斗伤亡不小，再补一个排吧。”夏远想了想，继续道：“我估摸着，日本鬼子今天在杜家宅这里吃了这么大的亏，明天肯定要还回来。”
王耀武暗忖一番，点头道：“日本鬼子的心眼小着呢，杜家宅又被日本鬼子炸成这个样子，已经没有在这里阻敌的必要了。第二道防线基本也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放弃杜家宅，往后退一段距离。”
51师成立过后，王耀武手下有三个满编战斗团和大量师直属部队，完全称得上是兵强马壮。
这点阵地没有坚守的必要，主要是在后方的阵地上打阻击。
后方的阵地大都是依托着村子外围的石头墙，战壕构建起来的防御阵地，他甚至在地下挖掘了大量的坑道，用于转移兵力。
这种坑道作战是邱维达提出来的，比国军死板的防御，要灵活不少。加之日军的进攻模式十分死板，只需要顶着日军的一轮炮火后，等着日本鬼子的步兵冲上来就行。
“挖掘坑道需要不少时间，前线的将士给我们争取到了。”
王耀武走到夏远面前，看着他：“现在随我去后方，阻击日军。”
王耀武是一个抗日名将，尤其是他的五十一师，在淞沪战场坚守了两个月的时间，自身并未遭受到严重损失，在当时的参战部队中是绝对的翘楚。
而五十一师采取的防守策略，在当时的作战模式死板的国军当中，也是属于十分先进的。
在罗店战斗结束后，国军退回，开始防御，王耀武组织部队对之前国军较为死板的阵地防御体系，进行了改良，首先加强了前沿阵地的防护强度，以应对日军舰炮的轰击。
并且通过修筑交通壕建立立体的坑道防御体系，各阵地之间互有通路，便于部队转移。
其次，阵地的隐蔽和兵力配置也相对加强，将士兵以作战小组的编制，分别部署在各个前沿阵地上，并合理设置火力点。
51师的装备水平本就不错，这样的改良完全可以让中国军队在单位火力上，对日军形成局部优势。
在接下来战斗中，王耀武连续指挥部队夜袭日军，将日军追击部队引诱到中国军队阵地前设置的杀伤区，再用密集火力打击日军步兵。
由于日军战术呆板，51师屡屡得手，不但收获了丰硕的战果，还让51师在整个淞沪前线名声大振，并参与了后续的金陵保卫战。
夏远对王耀武这个方法，也颇为赞同，修建第二道防线，在需要大量时间的情况下，的确需要派遣小股部队，去阻击日军，以争取给第二道防线修建的时间。
孙家宅。
历经一天的战斗，新编连在李排长的带领下，虽守住了孙家宅，但也伤亡巨大的，李排长的一个排更是全军覆灭，他灰头土脸，浑身是血，大雨淋透了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泼上了一层墨色一样。
“夏兄弟，对不起，队伍，我给你带差了。”
新编连八十多号人，接近九十人，在北侧布防的仅有十余人，中部也有二十好几，南侧是防守最为严密的足足接近两个排的兵力，一天的战斗，中部仅剩下八人，南侧仅剩下一个班。
“连长，李排长的排全牺牲了，不怪他，是小日本鬼子太厉害。”
“是啊连长，小日本鬼子用炮轰，把我们的阵地全给炸了，死了不少人，日本鬼子打进来，是李排长带着人把阵地夺回来的。”
一群兵看到夏远风风火火的走来，以为要责罚李排长，纷纷为李排长开脱。
李排长究竟有没有用心打仗，他们都看在眼里，只是日本鬼子作战能力太厉害了，李排长把他们分成战斗单位，占据着周围的一片废墟，以这样的方式抵挡日军的进攻，日军想要打进来，就要跟拔钉子一样，一个一个的拔掉，不仅仅耗时，最关键的是消耗的他们的有生力量。
李排长更是把他的排放在了第一位，日军先打掉的就是他的排。
接着，日本鬼子打进院子，是李排长带着敢死队，和日本鬼子拼刺刀，将日本鬼子打退。
大伙十分认同这个五十一师的排长。
“你们是怎么看出来，我想要责罚李排长的？”夏远是心疼那些牺牲的战士，他心里也十分清楚，这样子和日本鬼子打阻击，势必要付出惨重的牺牲。
只是，夏远高看了新编连里的兵，他以为，跟着自己打了几次夜间的攻坚，这些兵的配合与作战能力都有提升，然而是他想错了，日军依旧用了一天的时间，把新编连打残，仅剩下一个排兵力。
伤员也有十几人，夏远找到王耀武，要他妥善安排一下。
王耀武把夏远的新编连安置在了第二道防线的后方休整，夏远带着新编连，撤退至第二道防线。
第二道防线，大都是依靠着镇子周边的几个村子构建起来的防御工事，外围是石头堆成的矮人围墙，半人多高，道路两侧是土堆，下过雨，土路变得泥泞不堪，走路要格外小心，非常容易滑倒。
表面阵地工事基本已经完成，地下的坑道还在挖掘中，夜深了，依然可以看到士兵运送泥土的身影，他们要抓紧时间，构筑防御工事。
前方的阵地也并非完全放弃，新编连下来，又一个新的连队上去，夏远的新编连任务就是守住最后的阵地，坚持一天的时间，换做其他连队，未必能够坚守住。其次，王耀武也是十分看中夏远的作战能力。
这种作战能力，带连队是最合适的，带营队，都无法把夏远的作战能力发挥出来。
王耀武与孙副官，参谋长细细商议接下来的作战计划，基本围绕第二道防线阻敌日军，前沿阵地是与日军的接触区域，同样不能够放弃，要适当的派遣一个连，去守着，最起码要坚持半天的事件。
不能不战而退，容易让日军怀疑。

第一百一十七章：疾病
夏远的新编连已经没有了作战能力，在后方休养，同时补充兵源，王耀武又给夏远派遣了一个新的连队，由他指挥。
连队的基层长官都是新编连里的，比如随他们一同撤下来的李排长，担任了一排排长，老兵担任了二排排长，牛前的作战能力也得到了夏远的认可，担任三排排长，二愣子是夏远的通讯兵。
战场情况比较复杂，夏远也不给连队设立更多的职位，繁杂反而不好统一管理，一个连长，三个排长就行了。
至于排里的班，则由排长他们自己任命，夏远只负责调动排长就行。
况且，他喜好单人作战，让他带着一个连去打游击，完全不行。阵地阻击战适合单人游击与小组游击，夏远的作战能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战斗小组的程度，带着兵反倒是影响了他的发挥。
夜幕在滂沱大雨中渡过，一连下了两天，炮弹进了水，飞机受到天气影响，也无法执行任务。日军的进攻受到大雨的影响，不得不放缓了节奏，因此，先前替换新编连的一个连，坚守了两天时间。
每天的枪声都显得十分慵懒，零碎，仿佛整个战线上的日军进入到了一种消极的攻势里。
暴雨对国军亦有影响。
首先是对战壕的影响，滂沱的暴雨让不少避弹坑和坑道都蓄了水，到膝盖为止，一些泥土松软的坑道直接坍塌了一段，不得不让工兵及时修缮，消耗了大量的时间。
表面阵地的战壕，水和土混合成了泥浆，十分影响行动。
加之前些日子，天气燥热，尸体堆积腐烂，各种细菌骤然增加，不少国军士兵都生了病，有的十分严重，王耀武不得不采取隔离措施，将生病的士兵集中一起，统一管理，这样的后果就是，导致生病严重的士兵已经奄奄一息，一些病的比较轻的士兵也越来越严重。
王耀武的强制手段也并非没有效果，集中隔离，切断了病原传播，他又下令，让士兵和热水，不得引用未经处理的雨水，积水等等。
日军方面。
九月十九日，与日军骑兵第十一联队交接后的第二十二联队开始沿着马家宅、六华桥、吕宅、朱家村，一路向罗店东侧转移。时间推迟了好几天，日军第二十二联队的联队长，永津佐比重也十分无奈。
连续的作战，二十二联队的士兵相当疲倦，部队集结缓慢，直到正午十分，才开始向东转移，而且由于连日大雨，道路泥泞，河水慢涨，部队的行动极为缓慢，特别是炮兵部队，以及辎重部队，更是行动十分困难，时常出现汽车陷入泥泞的泥地，动弹不得。
有日军士兵的日记记录，他们的行进道路上到处都是尸体和坟墓，不光光有国军士兵的尸体，还有日军天谷支队士兵的尸体，被遗弃在路边。
经过高温，暴雨后的尸体腐败严重，细菌滋生，加之月浦方面霍乱、赤痢等传染病爆发，不少患病的士兵脱队，这些士兵大都携带了传染病，因此，日军的部队也禁止士兵接触，更不要说去掩埋行军路上遇到的天谷支队的尸体。
经历了残酷的战争，疾病，上级指挥官的冷漠，很多士兵的战斗气势严重不足。
经过一整日的行军，第二十二联队和天谷支队汇合，重新划归天谷直次郎的步兵第十旅团指挥。
有意思的是，在当天，日军的第十步兵旅团长天谷直次郎因为感染赤痢住院治疗。
可见，在日军的部队中，传染病蔓延情况相当严重。
依照松井石根的日记记述，日军中痢疾患者的数量已经多到了无力看护的程度。
反之，五十一师自抵达淞沪战场以后，便进入到罗店的争夺战之中，感染这类传染病的士兵数量很少，再加上国军内部处理这类传染疾病的手段强硬，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由于大雨阻碍了日军炮兵的集结，加之传染疾病爆发，战斗力锐减，空军无法执行任务，士兵行军后十分疲惫，等等各种因素纠缠到一起，二十日发动总攻明显不现实，日军第十一师团最终决定，将总攻时间推迟一天，到九月二十一日。
就在日军调兵遣将的同时，国军第五十九师先头的一七五旅已经进入罗店南方，五十九师下辖两个旅，四个团，一七五旅和一七七旅。一七五旅下辖三十九团、三五零团。一七七旅下辖三五三团、三五四团。
国军以该旅接替了第十四师的防线，把损失惨重的第十四师调往太仓整理，第十四师撤退的时候，仅剩下两千多人。来时一万两千人，去时，进剩余两千人，剩余一万人，战死沙场，留在了罗店内和阵地上。
罗店南方的中国军队和日军军队调动比较大。
罗店西侧的五十一师和往常一样平静。
只是，滂沱的大雨让不少镇守前线的官兵头上笼罩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不少坑道都出现了坍塌，只能依靠着避弹坑重新构筑坑道，重新构造的坑道，不仅短，而且十分狭窄，狭窄的坑道能够有效的防止坍塌。
一些大的坑道内部都利用了木棍和木板进行加固，尤其是看起来快要坍塌的地方。
下午。
五十一师的师部搬到了第二道防线后方。
夏远跟王耀武也算是老熟人，加之夏远的作战能力，王耀武没事儿就找夏远来师部喝茶，聊一聊对日军的看法。
夏远能有啥看法，日本鬼子的作战战术呆板，如若战术运用的好，是可以重创日本鬼子，而且邱维达曾在德国进行过军事教育，在战术运用方面，一定有独特的方法，而且他晓得五十一师未来是参加了金陵保卫战，并且在淞沪会战，五十一师打出了名，是参与淞沪会战，国军所有部队当中，仅有打出战绩的。
他心里所想的一些方案，只适合小股部队，师级别的部队，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指挥。
不过，自己有不少战斗经验，是王耀武他们不能够比的，尤其他的战斗经验均是面对火力尤为凶猛的美军，不过美军的进攻和日本鬼子的进攻模式相同，他们对付美军的方法就是顶着炮击，把美军的士兵放进了打，先打一轮速射，投掷手榴弹，快速的减少美军进攻的兵力，接着和美军拼刺刀。
这一招放在日本鬼子身上依然有用，日本鬼子的作战能力强，格斗能力强，国军唯一的优势就是人数优势，作战能力远不如日军，这样的方式能够极大地减少伤亡，真要和日本鬼子对射，必然不是日本鬼子的对手。
双方的训练差距尤为明显，日军每天都有实弹打靶，国军部队，一个月打三次都相当可观了，少有部队能一个月打三次，打一次都相当不错了。
对射不是日军对手，那只有依靠着人数优势和日本鬼子拼刺刀。
王耀武喝着茶，听着夏远讲述的内容，时不时点点头。
邱维达也在，他在德国的军事学院进修过，对战术应用十分在行，心里也十分清楚，国军和日军的差距在哪里，夏远所讲的方案，他以前也考虑过，但此前打的都是巷战，小股部队的遭遇战，这种战术应用不少，只能够依靠着士兵自身的作战能力去跟日本鬼子拼。
毫无疑问，伤亡巨大。
也就最初参战的时候，他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给日本鬼子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此后的战斗，便愈发艰难。
“进入阵地战，实际上对我们是有利的，我们可以依靠着坚固的掩体工事，坑道，进行防御，日军的重炮也拿我们没有办法，只要他们的重炮用不上，我们的胜算还是非常大的。”
夏远话说完，邱维达点点头，对这个方案十分满意。
在他看来，挑不出来任何毛病，非常适合当前的国军部队使用，也是减少伤亡，对付日军最有效的手段。
王耀武放下茶杯，沉吟片刻，说道：“阵地阻击战，我们能够运用到的战术并不多，利用坑道躲避日军舰炮、重炮的轰炸，减少日军炮兵带来的伤亡，与日本鬼子交上手，还是要依靠士兵的单兵作战能力，夏远说的是对的，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人多。”
日军一个常备师团兵力在两万八千人上下，接近三万人，国军一个师一万两千人。
罗店附近总计五个师的兵力，大约六万人，日军进入罗店内部的兵力不足两万，进攻国军各线的兵力，基本维持在一个联队，日军一个连队的通常兵力在两千五百人至三千八百人，国军的兵力是日军的数倍。
同日军拼刺刀是占据着明显优势的。
趁着外界的滂沱大雨，在师部里，几人确定了接下来的阵地阻击战的打法，这个打法依托着王耀武的坑道体系，将会保存国军的有生力量，等到日军进入阵地上，将会化作排山倒海的力量。
日军骑兵第十一联队尚不清楚国军的变化，他们依照着往常，派遣小股部队去袭击杜家宅和孙家宅，倒是没有前几日那般，伤亡巨大，很明显，支那人的幽灵撤退了，但退到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日军之所以对幽灵如此看中，完全是因为幽灵的作战能力是他们有史以来，遇到的最为强劲的对手，一个人足以抵得上一支作战部队。
甚至远超过了一支寻常的作战部队带给他们的伤亡。
这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日军骑兵第十一联队，在内部也召开了会议，会议内容是关于推迟一天的总攻。
尤为提到了幽灵，他的存在对进攻的日军部队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尤其是当进攻兵力增加，相对应的，伤亡也就增加，这对于幽灵而言，是非常好的机会。
同时，这也是让联队长十分头疼的事情，在师团内部会议的时候，他便了解过幽灵的信息。
枪法、投弹、近身格斗，都是顶级的，曾在罗店战事陷入平静的时候，带领着一个排的兵力，多次攻入守军阵地上，对守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幸存下来的守军提到那位作战能力彪悍的幽灵，他们所构造的机枪火力点，均是被一颗手榴弹打掉，接着阵地就莫名其妙的被敌人打了下来，冲上前去反击的士兵，在乱枪中被打死。
其中一个身高一米八几，比他们要高一头的支那人，作战能力十分彪悍，尤其是他的拼刺刀，十余个日本兵打他一个，一个照面打死一个，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
这一幕，对那些幸存下来的日军造成了无法磨灭的影响，甚至让他们的小队长，一致认为这些士兵是被支那人打怕了。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一个人打十几个人，还把十几个人给杀了的支那人。
可一个士兵说，可能是认为他在说谎，畏惧战争，但幸存下来的士兵都在说，那就不是说谎那么简单了，而是真的。
日军高层很想把幽灵划分为几个人，毕竟这么多强大的作战能力，汇聚在一个人身上，本身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可偏偏还是他们的对手，支那人，这就显得更加不可思议。
但随着幽灵与他们正面交锋，他们方才发现，这些能力汇聚在一个人身上，是真的。
一天时间，兵力不足一个班的支那人，给他们造成了一百多人的伤亡，达到了进攻国军阵地一天时间的伤亡总和。
也就是那一天过后，骑兵第十一联队联队长，不得不开始重视这一个敌人。
他们面临的是国军一个师的兵力，一万多人，兵力是自身的三倍，防守着罗店西侧，进攻一旦开始，他们就要把兵力分散开，对五十一师的阵地开启全线进攻，一些进攻部队的兵力很少，如果他们面对的是幽灵，其后果，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想得到。
会议着重提到了幽灵，也足以见得，这些日本鬼子对夏远上心的程度了。
没办法，他们是真被这个幽灵搞的焦头烂额。

第一百一十八章：取经的黄连长
最终，日军也没有找到应对的方法。
如果幽灵是一群人，那其实好办很多，利用重炮轰击，步兵冲锋，这群幽灵迟早会被他们消灭掉。
但幽灵是一个人，总不能为了一个人，动用所有的重炮，把可能存在幽灵的地方全部轰一遍，这明显是不现实的。
为此，他们不得不想出了一个相对比较笨的方法，那便是让进攻部队的队长，都时刻注意着部队的伤亡，一旦某一块区域的伤亡比较大，幽灵很有可能就在这一块区域内，便集中重炮，对这块区域进行犁地式的轰炸。
这是一个简单而有效的方法。
夏远还不晓得，自己在罗店战场上的所作所为，早就已经被日军注意到，甚至关注度上升到了师团长的阶段。
这是在朝鲜战场都未曾有过的，毕竟朝鲜战场可是志愿军人人如龙，作战能力有的甚至比夏远还要厉害，那才叫真正的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的存在。
九月二十日，距离日军总攻仅剩下一天的时间。
大雨变成了小雨，翻滚的黑云笼罩在阵地上空，悄然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
阵地上的守军无所事事，负责警戒的，坐在坑道口聊天的，抽烟的聊天打屁的，还有的忙着擦枪，整理装备，战壕里积了雨水，士兵就用石头，泥土在坑道口堆了个不高的堤坝，一些士兵比较聪明，会沿着战壕边缘，挖一条排水沟，把然后把排水沟连接着那些坍塌后，废弃的坑道，这样，战壕里的积水就会顺着排水沟，留到废弃的坑道里。
战壕地面比较泥泞，容易滑倒，一些老兵会在自己的射击位置上洒上一些石头子，用来防滑。
有的士兵会在自己的战壕上，弄上一些绿植，用来伪装。
李排长带着人，也把自己排的防线进行的伪装。
他们一个连，坚守着正面战场的前沿阵地，是先头连，后方的部队会随时给与他们火力支援，大伙心里都清楚一件事情，前沿阵地是日军的重点打击目标，伤亡会非常大。
夏远也不给他们讲一些激励人心的话，什么保家卫国等等，用在他们身上没用，只需要告诉他们一个简单的道理就行了。
国人怎么欺负咱们，那是咱们自己的事情，容不得一个外人来掺和。更何况这个外人还是抱着想要消灭我们的想法，那就更容不得他们猖狂，一个弹丸之地，妄想侵略我们，我们决不答应。
王耀武是一个好师长，士兵们乐意跟着王耀武。夏远同样也是一个好连长，作战能力彪悍，邱维达早就把夏远的事迹告诉了三零一团的弟兄们，所以，大伙都晓得这个连长是个人才，说不定未来会成为抗日名将，他说的话，大伙也都听了进去，没有假大空，句句在理。
接着，夏远又对阵地进行巩固，尤其是机枪火力点，会遭到日军炮兵的轰炸，却也是没有任何办法应对日军的炮击，捷克式还好，可以随时随地进行移动，他把步兵放在前方，把捷克式放在后方的战壕上，不在那条战壕里放步兵，只放轻机枪，并且在战壕向外延伸，多挖一些机枪火力的突出战壕。
负责让使用捷克式轻机枪的士兵便于移动。
日本鬼子有观察手，能够精准的发现他们的极强火力点，大概率会用平射炮，或者是迫击炮对机枪火力点轰炸，所以，轻机枪游动是有必要的，防止机枪火力被日军炮兵打掉。
不在后方安置步兵，也能够防止日军轰炸机枪火力点的时候，炸到了步兵。
重机枪相对比较麻烦，重量是一个问题，不便于移动，夏远就加固重机枪的火力点，在机枪火力点前方堆积了不少沙丘。沙丘会遮挡重机枪手的视线，影响重机枪的发挥，但同样的，也能影响日军的平射炮，至于迫击炮，利用原木，沙袋加厚上方的工事就行了。
遮挡视线，影响重机枪的发挥，至少比作用还没有发挥，就被日本鬼子的平射炮打掉要好很多。
哪怕只发挥一丁点作用，对前方作战的步兵，都有巨大的帮助。
夏远的应对之策就是，哪怕影响机枪手，也要保证机枪火力点存在。日军知晓机枪火力点没有打下来，势必会更加小心。
王耀武得知夏远的安排，只得拍手称赞，“妙！日军的炮兵是对机枪火力点存在最大的威胁，很多时候，机枪刚刚响了没多久，就被日本鬼子的平射炮打掉，在机枪火力点前方堆沙丘，确实会影响机枪手的发挥，但至少保证了日军的平射炮打不中机枪火力点。”
正如夏远所说，只发挥一点作用，也总比被日本鬼子的平射炮一炮炸掉要好很多。
除了针对火力点的安排上，夏远下了功夫，对步兵的安排，并没有下多大的功夫，前沿阵地是阻击日军的一个缓冲地带，就在村子外围，可以随时随地的通过坑道撤退至后方防线，即便是被日军占领了，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前沿阵地距离后方也就百米远，是夏远丢手雷的距离。
他并没有想要在这里死守的打算，但怎么说，也得给日本鬼子造成一些伤亡。
夏远给连队步兵的唯一安排就是，拼刺刀的时候，谁也不要怂，抱团跟日本鬼子打，不要鲁莽着一个人跟日本鬼子拼，一定要以班级为单位，和日本鬼子拼刺刀，减少伤亡。
蜿蜒曲折的战壕，交错着好几道，向很远的平原蔓延。五十一师的防线比较宽，几个步兵团排开，占据着一些重要的村子，三零一团占据着一个中间位置，担任主力团。
在三零一团的正前方，便是小镇子，距离三零一团的阵地有十一公里。
随着几天的大雨，日军放缓工事，这个镇子仅剩下一角，还是在三零一团的手中，团部已经从前方撤了回来，与师部间隔了两公里。
“奇怪，这小日本鬼子打了这么久，还不着急把前边的镇子打下来。”
老兵站在阵地上眺望高低起伏的地平线。
有稻田，泥土路，不高的小土丘，摇曳的树林，坟地，小村落等等，隔着很远，也听不到前线传来的枪声，更不知晓现在杜家宅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说不定已经打下来了，我们要随时做好应对的准备。”老李站在一旁，用师部送给夏远的望远镜观察着周边地区的情况。
望远镜对夏远的帮助不大，就给了老兵他们使用。
“暴风雨前的宁静，日本鬼子也在准备总攻，我们占据罗店的时间已经很长了，日本鬼子心里边着急。”夏远想着淞沪会战的情况，持续三个多月的时间，光是罗店都打了一个月了，按道理说，日本鬼子的增援部队也快抵达了。
罗店被日军攻占后，日军会进一步向大场方向进攻，蕰藻浜战役打响。
老兵对夏远的话深信不疑，他点头道：“我们要随时做好准备，连长，我去安排一些侦察兵去前边的村子侦查侦查？”
“去吧，告诉侦察兵，小心一点。”
夏远只知道日本鬼子会打过来，但不知晓时间。
抬头看了看天，细小的雨点落在脸上，冰冰凉凉。
这天气并不是很好，对日本鬼子的飞机有一定的影响，如若他是日本鬼子，一定不会把总攻放在今天，怎么说，也得等到天晴了之后。
但如果日军着急扩大战事，那情况另说，说不定下着暴雨，日军也会发起进攻。
总之，一切都说不定。
牛前啪嗒啪嗒的踩着泥水跑了过来，“连长，后边的机枪火力点都弄好了，你去看看吧。”
夏远点点头，“你们现在这里看着，我去去就来。”
机枪火力点放在了前沿阵地上的第二道战壕里，第二道战壕的地势相对高了一丢丢，但也没有高太多，水流是从村子里往外流淌的，地势高一点，视野就开阔一点。
蜿蜒曲折的战壕，每隔十米，便有一个向外延伸的单人火力点，这样一来，机枪手就能够随时更换火力点。
“连长，六连的连长过来了。”
二愣子背着步枪，从远处过来，身旁跟着几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脸黑乎乎的，手掌粗厚，披着雨衣，没有戴帽子，如同枯草的头发曲卷着。
由于三零一团的防线很长，占据前沿阵地的连队并非只有夏远所带着的连队，有好几个营的连队都进入前沿阵地，负责坚守，六连就在旁边，挨着很近，一个在村北，一个在村南，间隔不过几百米，彼此可以看的相当清楚。
“久闻夏兄弟大名，黄德财，六连连长。”黄德财走过来，看到夏远，大笑一声：“夏兄弟在前线所做的事情，在三零一团已经是人尽皆知，不少人都想要过来看一看夏兄弟。”
黄德财看着夏远的个头，忍不住啧啧感慨。
早就听闻三零一团来了个作战能力非常彪悍的人，素有幽灵之称，带着一个排的兵力，打的日本鬼子屁滚尿流，更是凭借着一己之力，杀的日本鬼子丢盔弃甲。最初，相信的人很少，真正和日本鬼子交过手的人就知晓，日本鬼子的作战能力相当厉害，和他们拼刺刀，寻常两三人，都难是日本鬼子的对手，往往需要一个人冒着生命危险，去挡刀，剩余两个从左右两侧对日本鬼子发起进攻。
一个人杀日本鬼子，听起来多少有些玄乎。
但不光他们的团长相信了，就连师长也相信了，而且这位素有幽灵之称的连长带着一个连的兵，抵挡了日军整整一天的进攻，阵地没有丢失分毫，光是钢盔，都缴获了一百多个，这就意味着，他们是消灭了一百多个敌人。
更让所有人震惊的还在后面，那就是缴获的这一百多个日式钢盔，仅仅只是杜家宅方向的守军缴获的，且守军兵力不足一个班。
这几乎是震惊了所有士兵，日本鬼子多难打，几乎从前线下来的国军士兵，心里都相当清楚这一点。
日军的作战能力是有目共睹，想要以少胜多，可以说，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夏远却做到了，不光是做到了，还杀死了这么多日军。
黄德财就想着，夏远肯定有自己一套对付日本鬼子的方法，想要过来取取经，哪怕学会一点，面对日本鬼子的时候，也不至于连队伤亡惨重，或是全部牺牲。
面对黄德财的阿谀奉承，夏远只是笑了笑：“无事不登三宝殿，黄连长若是有什么事情，直说就可以了。”
“还真有一些事情，就是想来取取经，夏兄弟打日本鬼子，能以少胜多，那作战经验一定相当丰富，我前来取经，学习学习。”
黄连长沉吟，继续道：“罗店一战，六连担任主攻队伍，死了一半，但毙敌才二十余人，对比其他队伍，这样的伤亡算是小的，战果也相当丰盛了，不光拿下了日军的阵地，还缴获了两门迫击炮和掷弹筒。”
“不多，对比夏兄弟的战果，就不行了，以做小的伤亡，毙敌百人，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和掷弹筒，我如若取经好，或许能够避免连队更多的伤亡。”
黄连长的想法是好的，夏远心里却清楚，这哪里能取得真经啊，他打日本鬼子，完全凭借的是个人的作战能力，以及日军兵力少的缘故，战争规模一旦上升的师级，就只能通过个人努力，改变一些小战争的走向，而大战争的走向，却改变不了什么。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夏远的作战经验丰富，对日军也是相当了解，倒也有一些方法能够避免出现巨大的伤亡。
排兵布阵这方面，就不用说，能当上连长的，都是有真材实料的，再加上他们的阵地上挖了不少浅坑道和避弹坑，这方面完全不需要自己讲。像抗日神剧里，把战壕挖成一条直线，一打仗，一群人就拥挤在一条战壕里的画面基本不会出现。
连级，大都是以排为单位，要不是三角，要不是一线排开。
人也是有学习能力的，看到日本鬼子用三角，这些军官也都会学着日本鬼子把阵型弄成三角。

第一百一十九章：日军的布局
至于为什么是三角，则清楚地人就少了很多。
而排则以班为单位，班就以小组为单位，在排兵布阵这方面，五十一师要比其他师好上不少，王耀武将士兵以作战小组的编制，分别部署在各个前沿阵地上，并合理设置火力点。
而且五十一师的武器装备在中央军中，也算是佼佼者的存在，士兵均是虎狼，打仗起来也相当凶猛，如此一番改良，让五十一师在单位火力上，对日军形成局部优势。
夏远能教的并不多，他把自己习惯的作战经验告诉对方，打阵地战，可以寻找一些射击水平高的老兵组成射击小组，藏在后方，专门打日本鬼子的斥候，小组长，指挥官，掷弹筒手。
这些单位在日军当中，是相当重要的，打掉他们，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对他们会产生巨大的优势。
黄连长听完夏远的话，拳头落在巴掌上，“这个点子好，射击小组的确可以搞，日本鬼子是进攻，咱们是防御，只要能把他们的指挥官打掉，他们就没有指挥，一定程度上会产生混乱。”
这其实就是狙击手的雏形。
军中一些士兵有打敌人特殊单位的概念，但是这种概念放在指挥官这边，是非常微小的，一场战役的胜利，并非是打掉对方的指挥官，就能够取得胜利，而是要全线取得胜利才行。
但这种概念放在小单位作战上，相当适合。
夏远说：“但还要保证一点，那就是自身不要暴露，要学会隐藏自己，在阵地上游走，利用战壕的优势，射击敌人。”
黄连长一面思索，一面点头，这样的射击小组如果能够发挥奇效，势必会遭到日军的打击，要把自身隐藏好才行。
只是，这样的射击小组，真的能够发挥作用吗？
能不能，总是要尝试一下，夏远所讲的射击小组的确挺袭击，想一想，把连队里经验丰富的几个老兵集合在一块，组成的阵容的确足够强大，唯一的弊端就是，各班没有了老兵，作战能力将会差不少。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聊到了打鬼子方面，黄连长说：“我知晓，你打鬼子很厉害，究竟怎么厉害，还真没有见过，有机会一定要见识见识。”
夏远笑了笑，没有说话，总觉得他们把自己打鬼子跟表演个节目一样。
刚带着这个连的时候，这些天天缠着自己，要看自己的功夫。
可把他愁的不行。
这会儿风气刚刚消失了一点，这黄连长可又带着人过来了，夏远颇为无奈，还在对方没有缠着自己，约了一嘴，见其他的夏远也说不出来个一二，就走了。
走了倒也清净了不少，夏远带着人又去视察阵地上的情况了。
机枪火力点的布置还没有达到他的预期，挖的机枪掩体实在是太浅了，容易露出来半个身子，射击的话，非常不理想。
夏远在机枪火力点上下了不少功夫，尤其是机枪火力点周围的泥土堆积上，采取了向外倾斜的土堆，这样敌人的炮弹落在周围，四溅的弹片会被倾斜的泥土减掉自身的动能。
接着，夏远又把几个机枪手都叫过来，教他们如何观察，如何游走，一旦被日军的炮兵盯上，又该做一些什么。
一连教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是把自己在朝鲜战场的一些挨炸弹的经验传授给了对方。
远处的天色剂渐渐昏暗，炊事兵开饭的声音响了，士兵们开始排队领取晚饭。
“今天小日本鬼子又没有来，要是每天都跟今天一样就好了。”
“咋可能呢，小日本鬼子说不定又在鼓捣什么东西哩。”
“说不定，日本鬼子明天就打过来了呢，赶紧吃饭吧。”
听着打饭士兵的交谈，夏远吃着饭，看着天际阴沉的天空，带着丝丝微光。今天日本鬼子的阵地的确有些安静，不光是西边，就连东边也十分安静，日本鬼子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安静的让人可怕，气氛带着一丝丝诡异。
不过，也就西侧和东侧相对平静，北侧俞济时的五十八师却遭到了日军猛烈的进攻，进攻五十八师的重藤支队，打了一天，俞济时的五十八师丢掉了一部分阵地，但核心阵地依旧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日本鬼子仅仅占领了外围阵地。
东侧，第五十九师的一七七旅也感到了前线，接替了第十一师三十一旅在金家宅、周家宅、西马宅一线的阵地。第十一师三十一旅退至公路西侧的陶家宅、观音兜一线，接替了六十七师部分阵地。
六十七师则把阵地向西延伸。
一个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当天早上，国军部队基本已经运动的七七八八，日军的空军侦查看到了，错误的将国军的换防，误认为国军在撤退，沪上派遣军方面依照空军侦查的情报，向第十一师团发出了追击国军的命令，第十一师师团接到命令后，让前线各部去进行侦查。
结果发现，罗店周边的国军不但没有后退的迹象，反而在不断地加固阵地。
一直等到当天下午，第十一师团仍然没有看到国军撤退的动向，反而遭到了国军炮兵的猛烈射击。
因此，第十一师团方面并没有执行派遣军总司令的追击命令，仍然决定按照原计划，于次日发起全线进攻。
此外，国军在白壁之家构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改变了进攻的策略，决定从罗店镇内挖掘一条地下坑道抵进白壁之家，从坑道进行爆破。二十号当天，日军的工兵第十一联队开始向白壁之家挖掘。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小雨朦朦胧胧，冰冰凉凉，就在夏远他们要进入休息的时候，日军的第十一师团终于将全师的四个步兵联队，以及炮兵，坦克部队调动到了罗店的东侧。
日军将部队分为左右两翼右翼为日军的第四十三联队、四十四联队。配备有战车第二中队、迫击炮中队和机关枪中队。
左侧为第十二联队和第二十二联队，配备有炮兵中队、迫击炮中队和机关枪中队。
后方，则是师团直属的炮兵联队和野战重炮兵大队。日军第十一师团除了保留后备步兵第三大队作为师团预备队以外，可以说，在罗店东侧投入了第十一师团的全部兵力。
此外，除了第十一师团准备在二十一日对罗店东侧发起总攻，位于杨行附近的日军第三师团则将投入作为预备队的第六十八联队，协同第十八、三十四两个联队再次攻击刘行，以协助第十一师团的这次进攻。
已是深夜。
日军的第十一师团已经将麾下的四个步兵联队，以及炮兵、工兵、战车全部集中到了罗店东南，并协调了陆军航空兵，等待总攻的那一刻，对国军阵地进行轰炸。
其作战目标是将国军从罗店南方击退，渡过狄泾，彻底控制罗店至刘行之间的公路。
日军的重点攻击目标在罗店东南，至于罗店西侧的重藤支队和日军骑兵第十一联队也会对正面的国军进行一定牵制性攻击，牵制国军第五十一师和五十八师，这将使得这两个师无法向南进行支援。
而在刘行附近的第三师团，由于第十八联队和第三十四联队在刘行东侧的损失非常大，战斗力快速下降，第三师团的攻击重心开始向六十八联队所在的刘行北侧太平桥一带转移。
第三师团计划以这三个联队渡过狄泾，占领刘家行，向西跨过狄泾，控制罗店至刘行间的公路，成了日军两个师团的作战目标。
狄泾自罗店蜿蜒至刘行附近，与蕰藻浜交汇，是挡在日军正面最重要的河流之一，国军方面因此也将主要的防御力量集中在了狄泾沿岸修筑防御工事，希望能以狄泾这一带的河流作为天然屏障阻击日军。
也因此，本次战役，又被称之为狄泾作战。
日军计划进攻时间是在上午七点。
下了一整夜的雨，整个淞沪都变得异常潮湿，小草和树木上挂着雨滴，老兵起来的很早，跑到村子里的屋檐下收集雨水，用水壶装起来，炊事班的士兵也点燃了火堆，升起了袅袅炊烟，收集完雨水，老兵跑到炊事班的院子，坐在火堆旁搓了搓手。
“这雨已经下了这么多天了，还没有停。”
“得多下下，这下雨了，就会影响日本鬼子飞机的视线，他们的轰炸机就炸不准。”
“主要是太冷了。”
“降温了，多穿点衣服就行了。”
“还是坐在火堆前暖和。”
有炊事班里的老兵敲敲手底下的兵，唠着嗑，煮着热气腾腾的面汤。
五十一师的伙食还是相当不错的，长官对士兵也很不错，也正是因为五十一师内有着这样的风气，五十一师的士兵都敢打敢拼。
看到老兵坐在火堆前，聊着聊着，又把聊天聊到了夏远身上。
他们知晓老兵是跟着夏远一块从罗店打出来的，对夏远一定十分了解，尤其是提到了夏远杀日本鬼子上，大伙都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长着耳朵。
老兵笑了笑，也不跟他们含糊，把自己跟在夏远身边的见闻都讲清楚，尤其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罗店的一条浅河里，谈起看见夏远在水中射击的时候，老兵说：“那时候我还训斥连长呢，小日本鬼子的炮把水炸的翻个不停，站都站不稳，他却站在水里，瞄准着几百米开外的日本鬼子机枪火力点。”
“我心里想，这不是开玩笑的吗？别说战斗站不稳的水里，就是站在地上，天这么黑，就能看到日本鬼子的机枪的枪口闪个不停，哪能打中。”
“结果真是惊到了我，真打中了，日本鬼子的机枪停了，连长收了枪就往日本鬼子的阵地上冲，我就在屁股后远远的跟着他。”
看着炊事班的兵，那一张张带着惊讶的脸，老兵笑了笑，心里想着，当初看到这一幕，他惊得长大了嘴巴，日本鬼子一颗炮弹落在身边，一不小心跌在水里，连呛了好几口水呢。
“乖乖！隔着几百米开完，把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给打掉了！？”
“那还是在水里，天还是晚上，就是白天，让我打一百米的目标，都打不中。”
“咱们连长还说，上边来了个厉害的连长，这哪里是厉害啊。”
炊事班的兵惊得倒吸冷气，咬着牙，感觉相当不可思议，他们虽是炊事兵，但也上过战场，知晓日本鬼子有多厉害，尤其是机枪火力点究竟有多难搞，用一杆枪搞掉的，那都是神人。
老兵还没说，夏远用一手非常厉害的投掷手雷的能力，把日军的阵地攻坚下来，而协助攻坚的人，仅他一人，且没有付出多大的力气。
什么人形迫击炮，就是用来形容夏远的。
“今天做的什么饭啊。”跳过这个话题，老兵看着锅里咕嘟嘟，冒着白烟的面汤。
“面疙瘩，配咸菜。”炊事班班长说。
“白面馒头没有吗？”
“哪里有白面馒头，早就吃完了，上边的物资还没有运过来，估计要等一段时间。”炊事班班长说：“这白面也不多了，越喝越少。”
国军的后勤补给，一直是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蛀虫太多，层层运送，少一点都没人发现。
任何时候，蛀虫都是无法避免的。
至少五十一师的情况还算好，隔地方军，估计连后勤都没有。
隆隆隆隆！
突然，从很远的天际传来了轻微的隆隆生，声音飘到这边，听得已经不是很清楚，细细听，还是能够听得到，这是日本鬼子的炮击。
愣神儿，日军飞机出现在他们头顶，投下一枚枚炸弹，炸弹自由坠落，摩擦着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刹那之间，一枚枚炮弹砸在了村子里，大地在阵地，被炮弹摧残的村子不断地发出悲鸣。
“快，躲进坑道！”
“二狗，二狗，过来，往哪里跑呢，钻墙角，快。”
“饭不要了，命要紧！”
“一样要紧，士兵没得饭吃，怎么跟日本鬼子打，把锅端进去。”

第一百二十章：日军轰炸
周围的嘈杂声，让老兵脑袋发懵，一枚炮弹就落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脑子发出一阵闻名声，跑到墙角的老兵晃着脑袋，抬起头看着昏沉沉的天空。
嗡嗡嗡。
日军飞机来了。
日军的进攻模式依旧如先前预料的那般，炮兵轰，飞机炸，步兵跟着坦克冲。
上午七时。
日军全线进攻展开了。
骑兵第十一联队开始对正面的七十四军五十一师发起了牵制性进攻，炮兵的轰击程度，和飞机的轰炸程度远不如罗店东南。好在是在罗店争夺战的时候，国军为了应对日军飞机，把整个罗店的地下都给掏空了，构建了大量的坑道，用以抵抗日军飞机和炮兵的轰炸。
即便是向外撤退了一段距离，他们依然是挖掘了不少坑道，构筑了大量的掩体工事。
但日军的轰炸实在是太突然了，没有任何征兆，五十一师很多士兵都刚刚醒来，老兵还在炊事班聊天，在轰炸中，大家为了躲避，依旧有不少人死在了日军的炮火下。
老兵沿着矮墙和石头垒起来的围墙，飞快的冲向新编连的阵地，到处都是士兵往阵地方向跑的身影，各连的都有。
他跳进战壕里，钻进坑道，发现坑道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兵，这些兵估计都不认识，茫然地看着彼此，他们来自各个连队，日本鬼子的炮击太突然了，毫无征兆。
“各连按照各自的方向，快点过去，日本鬼子打过来了。”
有人在坑道里大声的喊着。
炮火隆隆的响，根本就听不清楚，这名传令的士兵蹲在坑道里，一路跑，一路喊，遇到士兵就大声喊。
墙壁上有木牌写着方向，让士兵辨认。
老兵知晓，他们的阵地就在前方，沿着坑道往前，路上遇到了不少士兵，穿过这些士兵，冲来到坑道口，一股狂风席卷着雨水，冲出坑道，整个世界被消炎笼罩。
轰隆，炮弹就在耳边炸响，一些士兵拎着枪，飞快的往老兵这个方向跑，炮弹就在他们身边爆炸，卷着黑烟和雨水的气浪几乎将他们吞噬，他们从那炮弹爆炸形成的硝烟里冲出来，靠近老兵蹲下身子，迅速钻进了坑道里。
老兵一咬牙，沿着战壕飞快的往前跑，沿途看到了没来得及跑的，被日本鬼子的炮炸死的士兵尸体趴在地上，还有被炸断腿的，跑不了，就抱着枪坐在地上。
沿着战壕一路跑下去，钻进一个坑道，继续往深处跑，很快就来到了新编连的阵地上。
“老兵，你去哪了，怎么怎么慢，快去看一看你们排的兵，带着他们进入阵地！”
老兵刚到坑道里，夏远便看到了他。
“是！”
老兵没有解释，也不耽误时间，大喊道：“二排的，跟我走！”
一群兵呼呼啦啦的往前面跑。
牛前和李排长已经带着人，进入各自的坑道前等待。
“连长，日本鬼子这是准备对咱们发起进攻了？”二愣子扯着嗓子，好在日军轰炸的是后方的村子，落在阵地上的炮弹数量比较少，声音不是很大。
“日本鬼子发起总攻了，待会打起来，你就跟着我。”
夏远喊了一声，让他在原地等到，他则摸到战壕里，透过朦胧的硝烟向远处观望。
远处的村落同样被日军轰炸，尚且看不清楚日军的部队所在，感到奇怪的时候，前线的侦察兵带来了报告。
“日本鬼子的部队出现了，就在我们正前方，大约两公里的方向，有坦克，还有装甲车。”
“来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二愣子，通知下去，命令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是！”
二愣子沿着战壕往前面跑。
夏远停留在原地，目光微凝，这是鹰眼开启后，视线汇聚一点的表现，前方村落有他们连的侦察兵，两公里外，也有他们的侦察兵，日军派遣了进攻部队，还有坦克协同，日军开始大规模开战了。
他看了眼手表的时间，七点多一点。
日军飞机轰炸停止了，硝烟在战场上飘荡，阵地上的积水都泛着浑。
前面的侦察兵又带回消息。
日军来了。
但是他们并没有发动进攻，数辆坦克压在了国军的防线上。
“继续侦查。”夏远一边给侦察兵下令，一边让各排排长统计伤亡情况。
日军的第一轮轰炸，新编连仅有一人死亡，四人受了轻伤，伤亡不高，主要原因还是日军轰炸的是村子，以及后方的主要阵地，前沿阵地不在他们的轰炸范围内，其次就是他们躲避的相当及时。
“日军没有发起进攻，还在外围，他们想要干什么？”
老兵望着前线的情况，看不到日军的动向，但此刻，日军已经占领了前方的村子，侦察兵趴在反斜面，小心翼翼的探出半个脑袋。
“等一等，日军估计很快就进攻了。”夏远也摸不透日军的想法，他们已经把坦克停在了家门口，不进攻，显然说不过去。
咚！
突然，从他们后方传来了沉闷的声响。
一枚枚炮弹从他们身后的村子内飞出来，拖拽出一道长长的弧线，砸在日军的阵地上。
“是我们的炮兵！”
打了这么久，夏远还真是第一次看到他们的炮兵向日军开炮。
从朝鲜战场，一直到抗日战场，不论是哪一场战斗，他们的武器装备和火力都远不如敌人，至于炮，更是少的可怜，慢慢的，他也就习惯了。
国军的炮兵仅对日军进行了短暂的轰炸，接着，日本鬼子的炮兵就打了过来，大地发出巨大的震颤，坑道里的士兵就像是坐在了一面鼓里。
“日本鬼子步兵过来了！”
侦察兵带回来了相当重要的信息。
日军对阵地发起了进攻。
士兵们迅速冲坑道里冲出来，迎面而来的，是日军的坦克。
说是日军的坦克，其实是日军从英国和意大利进口的维克斯小坦克，皮相当薄，集束手榴弹炸一下，就完蛋了。这种本来的警用装备，被意大利倒爷忽悠给日本人，还买了不少。
这款坦克算是老古董了，一九三二年，第一次淞沪会战的时候，日本的装甲兵很寒酸，这种警用当做战争武器投入使用，结果可想而知，在淞沪战场上表现不佳，后面就装备少了。
到了三七年淞沪战争，日军的坦克开始升级，不再是这种脆皮坦克，而是更先进的89型中型坦克、95型轻型坦克、97型中型坦克。
国军则装备了反坦克武器，为德制37毫米反坦克炮。
五十一师也装备有，但新编连没有。
不过，日军用的是威克斯小坦克，皮很薄，完全不需要反坦克炮。
夏远对坦克一窍不通，没有反坦克武器，他明白要使用集束手榴弹，三零一团团长对他相当看中，给与了不少手榴弹支持，做成集束手榴弹，只要坦克靠近阵地，夏远就有能力把这玩意儿丢到坦克的装甲上。
“二愣子，快去拿手榴弹！”
二愣子已然成为夏远的副手，从坑道里扛着一箱手榴弹跑了出来。
嗖嗖嗖！
日本鬼子坦克上装备的重机枪，开始对阵地上的国军进行压制，一个中队的日军随着两辆坦克，向阵地发起进攻，日军中队长手握指挥刀，跟在坦克后，命令士兵加快速度。
他们并没有遭到国军士兵的抵抗，进攻的相当顺利，重机枪的子弹打在战壕上的掩体堆，噗噗噗的响个不停，泥土被打飞，到处都是。
士兵们都躲在战壕里，捏着手榴弹，握着枪，等着夏远的命令。
“都沉住气，别给我露头，日本鬼子想来，就让他们来，但是待会打起来，谁也别给我怂了。”
李排长战斗风格比较彪悍，是打起仗来，不要命的主。
夏远在他身上看到了马大个的影子。
日本鬼子的进攻部队压了过来，侧翼的黄连长带领的六连已经跟日本鬼子交上火，轰鸣声响个不停，战斗打的尤为激烈。
新编连还能沉住气，主要还是夏远的缘故，一个人在连队里拥有很高的威望，对指挥作战，相当有利，加之，夏远让李排长，老兵，牛前担任三个排的排长，指挥层都是他的人，这样的连，就相当团结。
他用绳子，把几枚手榴弹绑在一起，一个简陋的集束手榴弹就做好了。
成本低，威力大，便于制作，这就是集束手榴弹的好处。
抗日战争时期，八路军很喜欢这玩意儿，他们的手榴弹大都是自制的，手榴弹里塞得是黑火药，威力不行，就把手榴弹绑在一起，威力就大了一些。
迎面而来的是两辆日军坦克，后方跟随了大量的步兵。
夏远对付坦克的经验不多。
除了长津湖中，有遇见过美军坦克，其他基本上没怎么打过，倒是在一八零师的时候，伏击了一次美军坦克，但他们使用的是巴祖卡，那玩儿意是坦克大杀器。
面对日军的坦克，还是第一次，尤其是这种脆皮坦克。
一枚集束手榴弹，就能把这样的坦克给报销了。
日军距离阵地越来越近，阵地的平静是出乎日军预料的，所以，日军的步兵进攻时相当小心，弓着身子，一旦遭到了国军的抵抗，能够迅速卧倒，还击。
该来的总会来，夏远捏着集束手榴弹，拉响后甩了出去，手榴弹飞过硝烟弥漫，细雨朦胧的战场，稳稳当当的砸在日本鬼子的坦克车头上，轰隆一声巨大的声响，可以听得到爆炸声中，带着金属的颤鸣，滚滚浓烟从坦克上冒出来。
“打！”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一样，藏匿在战壕里的国军士兵迅速探出头，向日军扫射，投掷手雷。后方的机枪阵地开始咆哮，一挺重机枪，六挺轻机枪，扫射出来的子弹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压了过去。
日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走在前排的日军被机枪扫射道，轻重机枪的口径都不错，迎头而来是嗖嗖嗖响个不停的子弹，一些日军反应速度很快，迅速趴在了地上，那些反应速度慢的，都被国军扫射过来的子弹穿了个透心凉。
不管是轻机枪，还是重机枪，都只进行了一轮简单的速射，速射过后，被压制的日军遭到了国军冲锋。
前后距离不过十多米，日本鬼子的士兵仓促射击，来不及，新编连的国军士兵都是五十一师，充满铁血，进攻的命令一响，纷纷从掩体里冲出来，枪口上都带着明晃晃的刺刀。
白刃战，是最为惨烈的，也是最有效，能够减少伤亡的，只要搅和成一锅粥，日本鬼子的炮兵就不敢轰炸，他们的坦克机枪也不敢胡乱扫射。
一个日军中队，让夏远颇感意外，不过这一个日军中队，打的是国军两个连的阵地。
“野心不小，我在这里，一轮全给你们干掉！冲，别让他们跑了！”
夏远身先士卒，端着刺刀冲向日军。
他的冲锋十分彪悍，跨步大跳，竟然跨出去几米远，冲到日军身前，那名日军慌不择路的举枪向前推，夏远的脚却比他的枪更加凌厉，枪还没有推出去，大脚撞在他身上，撞了个人仰马翻。
长枪带着刺刀，穿透这名日本鬼子的身体。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这名日军身旁的士兵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略带一丝紧张的看着一米八大个的夏远，端着跟自己身子差不多一样长的三八式步枪，发出了一声怪叫，刺向夏远的胸口，实际上，却瞄准着夏远的肚子。
刺骗术！
这都是夏远玩剩下的东西。
很明显，这个日本兵是一个老兵，他的刺骗术还是相当熟练，刺刀推到半空，突然调转了枪口，瞄准了夏远的肚子，刺了下去。
夏远目光冰冷，大步流星，格挡掉他的攻击，一个箭步欺身而上，他的力量，速度，反应是无与伦比的，一招格挡，这名日本鬼子的枪差点托收。
“到了战场上，枪都抓不问，我送你去见阎王！”
“纳尼！”
听到夏远的话，这名日本兵猛地抬起头，眼神流出一丝惊讶，接着，腹部的刺痛让他从惊讶中醒悟，低头看去，刺刀已经从肚子抽离，一阵虚弱感涌向四肢百骸，浑身便被痛苦包括。

第一百二十一章：日军的老三套
夏远说的日本话，这名日本鬼子临死前，可是相当震惊，他说的话太流畅了，一股地道的神户味。
冲到日军中，不到两秒的功夫，便杀了两名日本兵，不光是震惊到了新编连里，五十一师的官兵，更是把小日本鬼子也给震惊到了。
死的是日本鬼子老兵，打了好几次仗，一手刺骗术玩的非常厉害，这些日本鬼子都是一个中队，训练的时候，没少跟这名老兵联练习刺骗术，结果呢，一个照面，竟然被这高了半身的支那人给杀了，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冲，跟着连长的脚步。”老兵叫着他的排里的士兵，以各小组为单位，向日军发起进攻。
五十一师是七十四军，是淞沪战场非常出名的一支军，打日本鬼子尤为凶猛。
士兵们的作战风格相当彪悍，尤其是遇见一位好的长官，把他们内心的血性点燃，一个个嗷嗷直叫，跟着连长的脚步，向小日本鬼子冲了过去。
见到日本鬼子，一个个捏紧了手中的钢枪，刺刀明晃晃，三三两两一组，围着日本鬼子展开激烈，血性的白刃战。
日本鬼子短暂震惊，被国军这排山倒海般的气势给惊到，反应过来后，同样发出嚎叫。
日本鬼子之间有配合，别看他们一个人被几个国军士兵围着，但丝毫不慌乱，双手紧握长枪，面对人高马大的国军士兵，这些日本鬼子也不采取主动进攻，而是小心翼翼的往后挪动，国军士兵很快冲到眼前。
狭路相逢勇者胜。
国军士兵士气旺盛着，杀气腾腾。
日本鬼子也不害怕，他们经过长期训练，格斗经验相当丰富，握着枪，不做任何剧烈动作，保存体力，待国军士兵冲到面前，这些日本鬼子的动作几乎是出奇的一致，均是阔步向前踏地而冲，双手握着三八式，猛地向前刺去。
一些国军士兵反应速度快，在明晃晃的刺刀冲到身前，便知晓躲避。
一些国军士兵没那么幸运，明晃晃的刺刀没入身体，但见这些士兵伸手抓住了想要抽出来的枪，面目狰狞，身后的国军士兵见到这一幕，眼角欲裂，他们来自同一个连，彼此之间的感情可想而知，见到好友在战场上被日军杀死，内心相当愤怒。
“快啊！”
被日军刺刀穿透的士兵大喊着，他们给作战小组里的人争取了时间。
那国军士兵哪能不知道，他们冲上前，一左一右包夹日军，却不曾想日军仍旧是抽出刺刀，带着血的刺刀刺向一侧，短兵相接，两名国军士兵一死一伤，最后的国军士兵抱着日本鬼子，由其他国军士兵用刺刀贯穿身体。
即便是王牌军的兵，也挡不住日本鬼子的近身格斗，日军的训练强度远不是国军能比的，日军的伙食很好，可以支撑他们的士兵进行高强度的训练。
国军本身就穷，上级剥削严重，士兵的人又多，能让他们在兼顾日常训练的情况下，还能吃饱，已经相当不容易。
五十一师在这方面做的就相当不错，国军中，也有一些长官是将才，真心抗日。
也正是如此，五十一师的兵，个个如同豺狼虎豹般凶猛，到了战场上，丝毫不惧敌人，以肉身顶刺刀，给身旁的人争取时间。
要问战争最残忍的是什么，毫无疑问，是白刃战，刺刀划开身体，内脏流淌一地，战场上到处可见的就是尸体和内脏，掉落的枪支弹药，一脚下去，你根本不知晓踩得是什么。
老兵的格斗能力明显不强，即便是李排长，也非是日军的对手，牛前还算可以，能入得了老齐眼睛的，手上都有功夫，对付日本鬼子，也勉强可以抵挡。
三人带领各排，应对进攻的日军，尚且勉强。
三五成群，围杀一名日军，减少了伤亡，日军也不敢对国军阵地动用炮击，生怕炮击打中自己人。
日军想撤退，但被新编连死死黏住，夏远带领一部士兵，冲入日军群中，将日军的队形冲散，此时的日军已然如同一盘散沙，哪怕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再强，但部队陷入混乱，彼此无法支援，败局已经定型。
“日本鬼子想要撤退，不要放过他们！”
夏远见日军开始后退，厉声呼喊。
一听小日本鬼子要跑，新编连士兵士气高涨，打的越来越凶猛，三五成群的新编连将士嗷嗷直叫的冲向日军，他们毫不畏惧敌人的刺刀，任由敌人刺刀扎进自己胸膛，一旦敌人的刺刀扎进胸膛，就别想着抽出来，他们丢下手中的枪，用力抓着挺近身体的枪，给身旁的士兵争取击杀日本鬼子的时间。
这样的作战方案虽然惨烈，但相当实用，一命换一命的方式，对日军能造成巨大的伤亡，国军反而减小了伤亡，其次，如若日军刺中的不是要害，还是有活下来的可能。
……
也就是在同一时间，罗店东南方向，国军各部遭到了日军更加猛烈的进攻。
日军的进攻模式十分单一，可以归纳为三步。
第一步，先用飞机炸，再用重炮轰，先给中国军队的阵地予以重创。
第二步，步坦协同，在坦克的掩护下，步兵开始往上冲，为了压制日军，中国军队就需要利用轻重机枪，对日军的步兵进行压制。
第三步，也是最狠的一步，用平射炮来打击中国军队的轻重机枪阵地，尤其是九二式步兵炮。
淞沪会战就有一个战例，国军十八军的一个旅奉命坚守堂口，三十六挺重机枪，有三十二挺被小日本鬼子的火炮精准打击。
小日本鬼子用这三步，从九一八事变，一直到战争结束，都没有变过，因为这一招简单，粗暴，有效果。
早上七点，日军炮兵和飞机开始轰炸国军阵地。
早上八点，日军步兵开始发起总攻。
各线的日军就像是发了疯一样进攻国军这阵地，西侧的五十一师阵地情况还算好，本身依托着坑道，能够躲避日军炮击，加之日军只是对五十一师的阵地发起牵制性进攻，并没有真正的大举压境。
五十一师的压力还是比较小的，但也进入到了骑虎难下的程度。
正面面对日军一个联队，五十一师不敢前去支援东南方向的国军，只能正面迎敌，偏偏日本鬼子只在早上打了一波进攻后，便停止了进攻，时长对国军阵地进行炮击，轰炸，尤其是夏远所带领的新编连阵地。
只炸不打，日本鬼子的举动让人难以捉摸。
面临同样情况的还有北方的五十八师，他们也遭到了日军重藤支队的攻击，但对方的进攻十分疲软，就跟五十一师面临的情况一样，日军只大举压境，却不真的对国军阵地进行攻击，可一旦五十八师有支援的迹象，便面临着日军大举压境的情况。
五十一师。
新编连阵地。
从上午第一波进攻结束后，日军时常对阵地打冷炮，冷枪，新编连的兵都躲在战壕里，也不露头。
老兵抱着枪，靠在还算干燥的坑道墙壁，“连长，小日本鬼子这是准备做啥子，奶奶的，打了这长时间，就是不打过来，他们这是向干啥？”
“围而不打，日本鬼子这是要牵制我们。”
轰隆。
日本鬼子的炮又落在了新编连的阵地上，要说这日本鬼子对新编连还真是特殊照顾，其他阵地几乎没怎么遭到炮击，唯独他们的阵地炮击不断，前方的反斜面，还爬着日本鬼子的兵，对阵地大冷枪，一旦看到士兵露出头，就会遭到日军的冷枪射击。
对他们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牵制我们，我们有什么好牵制的。”老兵不解，疑惑的看着夏远，突然有些明亮，他看了眼牛前和老李，说道：“也许日本鬼子不是想牵制我们新编连，而是想牵制连长你。”
“牵制我，那可真有意思。”夏远笑了笑，摇头道：“日本鬼子牵制的是五十一师，而我们只是一个意外。”
“意外？连长，为什么这么说？”老李相当疑惑。
“很简单，进攻新编连阵地的日军伤亡惨重，日军不是傻子，基本能够注意到这一点，势必会对我们进行特殊照顾，那反斜面上的冷枪，就是给我们准备的。”
他说：“你们难道没有发现，日军进攻部队已经开始避开我们的阵地了？”
大家伙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
这几乎整整一天的时间，仅有早上日军对他们的阵地发起了猛烈的进攻，可第一次进攻过后，日军就以骚扰，轰炸，打冷枪的方式对待他们，反之其他阵地，日军的部队还在不断地进攻，隔壁的六连，已经遭到了日军三次进攻，兴许是跟新编连挨得比较近的缘故，日军的几次进攻都不猛烈。
其他阵地的情况就不怎么好了，日军击中了优势兵力，着重攻击。
如果把整个罗店的战场浓缩在五十一师，新编连的处境，就是现在五十一师的处境，夏远带领的新编连作战能力强，但不能随便支援其他连队，一旦支援其他连队，日军发现端倪，会立即对新编连阵地发起进攻。
“日军想杀死我，但又杀不死我，他们便想到了这个方法。”
夏远在罗店咋战场表现的作战能力，不仅仅让国军感到心惊，日军也同样如此，他甚至听说，沪上的报纸已经对自己的事迹进行了报道，引起了全国民众的关注，也不知晓此事是真是假。
总之，在国军内部，自己的作战能力已经得到任何，战斗结束，只要自己不死，至少是一个少将，甚至可能会更高。
国军既然关注到自己，那日军方面定然会关注到自己。
一个作战能力强大的敌人，其实并不可怕，毕竟是战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会发生，别说作战能力强大，就是一些专门苟着，混日子的兵油子，到了战场，几次战斗下来，也总不能每一次都活下来。
最可怕的也就是这个人不会死。
从罗店战役之初，一直到现在，打了这么多次战斗，消灭了远超过两个中队以上的日军，自己还没有死，日军那边能不慌，他们一个连队进攻到现在，伤亡也没有说超过两个中队的。
夏远一人便消灭了一个中队。
夏远基本上已经看出来日军的想法，也意识到，日军已经注意到了自己的存在，他们就是想要用这种方法来牵制自己。
“连长，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听夏远这么说，大伙也意识到，夏远不能离开阵地，一旦离开阵地，那么阵地便会遭到日军的进攻，有夏远在，日军就不敢对阵地发起进攻，但如若是这样，那夏远的存在仅仅只是威慑日军，却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夏远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稍稍思索，倒也想到了一些应对之策。
只是，这些应对之策，总会让阵地遭到日军进攻。
老兵似乎看出来夏远再想什么，便说：“连长，阵地有我们，我们一定会守住阵地。”
牛前也道：“连长，我们不会让小日本鬼子打进来的。”
一直以来，他们从嘉定走出来的兵，都是跟着夏远打日本鬼子，也消灭了不少日本鬼子，活下来的十不存一，牛前只是一个小班长，作战能力中规中矩，徒手杀过日本鬼子。
当然，这些都只是以夏远为参照物的情况下。
夏远能力非常强大，很多士兵都是在夏远的阴影下作战，牛前也是，最初觉着，跟着连长打日本鬼子是一件好事，但时间长了，很容易否定自己，练习武术，枪法，格斗，非常努力认真，但遇到夏远，他们发觉，这之间的鸿沟犹如一道天谴。
不是努力就能够赢得的。
不光是牛前，就连老齐也是这般。
牛前想要看一看，没有了夏远，自己作战能力又该如何。
他心里相当清楚，这一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但那些遭到日军进攻的阵地，又何尝没有流血牺牲。
连长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一样，有他在的阵地，绝对不会丢失。
而他跟着夏远一路打到这里，当然不会辱了连长的名。

第一百二十二章：厉害的人
夏远犹豫之间，王耀武派遣了通讯兵进入到新编连的阵地中，带来了重要的命令。
“北侧阵地危矣，速速前去增援！”
“北侧阵地！”夏远收起命令，问道：“新编连阵地谁来看？”
“长官，师长说，你一人便能独挡一军，瞧瞧离开，日军不会发现，等他们反应过来你去了北侧阵地，估计那会儿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通讯兵说。
“我明白了。”
夏远所想的方案之一，也有这一个方案。
另一个方案，日军牵制他，他便从正面撕开一道口子，打进去，逼迫日军不得不增援，一旦他们增援，伤亡只会越来越大。
既然王耀武替自己选择，便听他一次。
行动之前，夏远交代一番，“日军对新编连的情况尚且不清楚，躲在坑道里，他们也不会知晓我又没有离开，此刻他们在想，只要盯着新编连的阵地就行了，而我一旦在北侧阵地露头，日本鬼子定然会对新编连阵地发起攻击，不过那个时候我应该已经赶回来，到时候趁着日军这股势头，我们把阵地向前推进。”
夏远目光泛着冷光：“日本鬼子不是想牵制我，那我便如他愿。”
老兵和牛前仔细一想，这样的确可以。
“连长放心，我们一定等着你回来。”老兵说道。
夏远点点头，只带着二愣子，跟随着师长派遣来的通讯兵离开了新编连阵地。
六连阵地陷入平静，日军暂停了对六连阵地的攻击，黄连长看到夏远来六连，相当意外，十分高兴地说：“夏兄弟，你所说的射击小组的确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我们只需要提供火力掩护，由他们射击日军，等到日军冲过来，剩余的兵力已经不多，我们再一个反冲锋，就把他们打下去了。”
射击小组出现过，但传播并不广泛，老兵在各班排里发挥着巨大的作用，把他们从班排里调出来，很容易影响班排的战斗力。
而且组成的射击小组，很容易被日军炮兵针对，这些老兵若是全死了，对连队必然有影响。
夏远所讲的东西，最初他也有顾虑，但尝试一番，发现组成的战斗小组的确可以发挥巨大的作用，对日军的打击非常有效果。
看到夏远带着二愣子，便是为了出任务，便问：“夏兄弟这是去哪里？”
“北侧阵地快被日本鬼子打下来了，我前去支援。”
这任务也不是什么秘密，夏远便告诉对方。
黄连长感慨，“夏兄弟一人便可以独挡一面，今早，日军进攻我也看到了，进攻我们阵地的日军伤亡惨重，打了一半就跑了，估计是受到了你们那边的影响，而且这日本鬼子打了这么长时间，唯独没有对你们连队的阵地发起进攻，想来也是被打怕了。”
黄连长也是个聪明人，看得透彻，日本鬼子打他们，就是不打新编连。
而且，今天早上，进攻新编连阵地的日军有一个连的兵力，撤退下来的日军士兵不足一个排，伤亡巨大。
淞沪会战打了这么久，日军每一次进攻，虽有伤亡，但不会超过三分之一。
今早的这一仗，伤亡直接超过了三分之二，远超过了以往的任何一次作战，日军不慌不行，继续打下去，不要说其他阵地，单单一个新编连，就足以让日军伤亡过半。
日军被打怕了，这倒是稀奇。
“日军的增援部队还没有到，而且他们的作战重心不在五十一师，他们犯不着付出大伤亡，打我们，就算把我们打下来，也起不到任何战略作用。”
黄连长稍稍想了一下，确实是这样，本以为日军大军压境，会对五十一师的阵地发起猛攻。
却没想到这些日军只占据了周围的房区，并未对五十一师的阵地发起大规模的进攻，即便是规模最大的进攻，也只是一个中队兵分三路，对国军阵地发起进攻，其次就是上午的炮击，尤为激烈。
黄连长听夏远这么说，有些清楚日军这么做的目的了。
“小日本鬼子是为了牵制我们！”
“对。”夏远点头，继续道：“我先走了，北侧阵地快要沦陷。”
“好。”黄连长目送夏远离开，若有所思：“日军的进攻重心竟然是在北侧，呵呵，还真是少见，究竟是为了避开夏远，还是因为日军选择把进攻重心放在北侧呢。”
黄连长对于日军的行为，感到十分惊奇。
思来想去，也想不太明白日军究竟为何要这么做，他心里想着，日军是不是因为夏远的缘故，为了避开伤亡，但又为了牵制五十一师，又或者是日军认为北侧的防御比南侧要宽松。
前者可能性大，但有总觉着不太可能。
日军怎会因为一人而妥协。
日军骑兵第十一联队第二大队指挥部。
“八嘎，为了试探支那人在哪里，我付出了半个中队的伤亡！”
第二大队长怒不可遏，为了试探幽灵究竟藏在哪里，今天一早，联队长便命令各部进行试探性进攻。
第二大队负责左翼，派遣了两个中队的兵力，对国军阵地发起试探性进攻，并动用了六辆坦克作为掩护，却不曾想此番试探，四辆坦克被支那人炸毁，第一中队伤亡过半，已无法支撑接下来的战斗。
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确定了幽灵的位置。
他们动用了大口径重炮轰击国军阵地，但国军在地下挖掘了坑道，这般猛烈的炮击，仅仅只是摧毁了国军表面阵地的工事，对坑道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支那人就像是耗子一样狡猾，他们在地下挖了不少坑道，用来躲藏，我们的重炮拿他们没办法。”中队副队长站在大队长身旁，说道。
“我们的任务是牵制支那人，联队长的办法是对的，我们只要盯着幽灵，让秋田君打下支那人的阵地。”
第二大队长目光泛着冷光，不能对支那人发起进攻，幽灵的作战能力太强了，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但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不是牺牲的代价，而是时间的代价，为了一个幽灵，他派遣了两个中队的兵力，盯着幽灵。
没办法，幽灵带来的威慑力实在是太大了。
今天一早，支那人的报纸上就刊登了幽灵的作战事迹，凭借一己之力，消灭了大量的日军士兵，被人称之为战神，极大鼓舞了支那民众的反抗情绪，这与他们最初作战目标有着不同。
三个月内，彻底将中华灭亡，而在此之前，则是要碾灭他们的抗日情绪。
现在倒好，非但没有打击到他们，而是让支那人的抗日情绪愈发高涨了。
“幽灵！”第二大队长捏紧了拳头，对此人是恨之入骨。
西侧阵地。
秋田是第一大队大队长，负责进攻支那人的西侧阵地，本意是要牵制五十一师，猛地发现西侧阵地的支那人防御相当薄弱，轻而易举的就打到了支那人的边缘阵地，同时也从第二大队那边传来幽灵在他们防线的消息。
也就是说，西侧是五十一师的防御薄弱点。
虽说他们的任务是牵制五十一师，但也没有明确规定禁止攻击国军阵地，秋田大队长便想要对西侧国军阵地发起进攻，一举攻下西侧国军阵地，如此以来，既能达到牵制敌军的作用，占领了国军阵地，还能威胁其他方向的国军，假以时日，他们要对五十一师发动进攻，那么他所占领的阵地将会成为打开国军阵地的敲门砖。
思来想起，秋田大队长觉得，打下西侧阵地，是属于有利而无害的事情，并且幽灵不在，对他们造成不了多大的伤亡。
经过大半天的进攻，他们已经拿下了西侧国军前沿阵地，正在依靠着国军留下来的坑道，向国军阵地继续进攻，同时派遣了增援部队，抵达前沿阵地，依靠着前沿阵地国军留下来的工事，构建机枪火力点。
“只要幽灵不在，阵地，支那人守不住！至于幽灵，哼，等到拿下他们的阵地，对南侧阵地就形成了包夹之势，我要亲自杀了他们的幽灵，砍下他的人头，登在支那人的报纸上，让他们看看我大日本帝国的厉害！”
秋田大队长心生豪迈，拿下国军西侧阵地，犹如探囊取物般容易。
西侧国军阵地，经历了一天的战斗，加之炮火翻卷大地，攻击的着重点，已经化作一片焦土，鲜血把黑褐色的土地染成了黑红色，覆盖了一层层尸体。
有国军的，也有日军的，以国军尸体为最多，伤亡也是最多的，只是一处阵地，前前后后，反复争夺了数十次。
三连连长看着阵地上冒起来的硝烟，和那堆积起来的尸体，已经有一个连在跟日军的作战中，因伤亡惨重，而从前线阵地上撤了下来，连长战死，排长战死，班长战死，由士兵带领着所剩余的士兵，反击日军，战斗至最后一个班，仍死守阵地，其英勇行为让全军敬佩。
“二连，已经给我们做了一个好榜样！接下来，就看我们三连，日军想要从我们这里打开突破口，我们决不能让日军得逞！”
“连长战死，排长指挥！排长战死，班长指挥！班长战死，老兵指挥！只要还有一个人，哪怕面临数倍之敌，也不准后退，给我像一根钉子一样，钉在阵地上。”
“决不能让日本鬼子，拿下我们的阵地！”
日军已经占领了前沿阵地，三连，四连与五连是下一道防线，一个营的兵力，阻击日军，阵地仍旧面临着岌岌可危的局面。
夕阳西下，日军的重炮发出沉闷的咆哮声，在国军阵地上开出一朵朵泥花，躲在坑道里的士兵感受着头顶的震撼，紧紧的抱着手中的枪支，轰隆隆的声音在坑道里回响，就像是巨龙咆哮一般，从坑道深处传来。
“日本鬼子进攻了！”
负责侦查的士兵带回来了重要的信息。
日军的经典招式。
步炮协同。
在日军开始向国军阵地发起进攻的时候，日军的炮兵开始将炮火向后方延伸，摧毁视线所能看到的一切建筑，进攻的日军兵力规模已经达到了两个中队。
一封封情报不断地传递到后方，西侧阵地已然面临着岌岌可危的处境。
十分钟后，国军一营部和日军交上手，机枪火力点压制日军的进攻部队，但听到从日军阵地上传来了一生尖锐的呼啸，国军构建起来的机枪火力点轰的一声，爆炸开来。
一个重机枪火力点被打掉，丧失了机枪火力压制的国军反击猛然变弱了不少，对日军而言，国军士兵不足为据，真正担心的是他们的轻重机枪火力，所以在日军步兵部队进攻的后方，均安置了平射炮，用以打击国军的机枪火力点。
此外，日军的掷弹筒班也在利用掷弹筒，快速消灭战壕里反抗的国军，日军步兵大举压境，已经抵达战壕前沿，不足二十米，一道道黄色的身影，在朦胧的雨幕之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看似情况对国军相当不利，却不曾想，待日军靠近战壕的时候，一道尖锐的哨子声，在枪炮交织的战火之间，乍然而生。
但见从战壕里冲出一道道身影，他们端着长短不一的枪支，有的握着大砍刀，在哨子声的催促下，悍然向日军发起反冲锋。
日军士兵的格斗经验相当丰富，自然不惧怕同国军士兵拼刺刀，短兵相接，一场残酷的白刃战爆发。
战场上，国军的配合还算有默契，但不如日军的配合，别看日军的个头比较矮小，但放眼看去，就能看出来，日军在面临着国军的反冲锋时，其部队已然保持着散兵线，散兵线内的日军士兵依旧以三人一组。
看似是一个人面对两三名国军，实则是八九名国军士兵面领着三名日军，这样一来，反而日军的作战能力要强于国军了，因为三名日军可以相互配合，一旦见其他日军士兵落了下风，他们会立即前去支援，如此以来，国军的伤亡开始增大。
血腥，惨烈，在战场上的每一处爆发。
三连长带着一把大砍刀，浑身是血，面临着一名日军，泛着红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这名日军端着枪，刺刀迎着三连长，丝毫不后退，也不主动进攻，他要掌握反击权。
只要三连长发起攻击，他就能够通过躲避，并将刺刀送入对方身体。
这是日军学习的反击手段。
三连长谨慎的盯着面前的日军，对方身上穿着特殊的日军中队长军服，显然是日军中队的中队长。对方手中的倭刀也能证明对方的身份，三连长紧握手中大砍刀，目光冷然，一个箭步对这名日军挥砍大砍刀，砍刀上的鲜血在摩擦空气下，留下道道血痕。
劈头盖脸的一刀，中队长反应相当迅速，后撤步，让三连长的看到落在地下，这一刀势大力沉，对方想要抽回，相当困难，他则抓住三连长落下砍刀的瞬间，箭步冲上，倭刀直取对方要害。
寒光闪烁，倭刀已探出。
三连长目光一凝，感觉胸口一阵冰冷，却是倭刀到了胸口，想要在抽回大砍刀回防，后撤基本不可能，他的重心全在砍刀上。
嗖！
突然之间，一道破空之声传来。
噗！脑袋被一颗子弹贯穿，挥击而来的倭刀势能突然变软，整个人侧倒在了地上。
三连长抽回砍刀，脊背被冷汗浸透，看着地面上的日本鬼子中队长，在他左边脑门上赫然出现一个弹孔。
他看向南侧，并未发现有人开枪，三连的将士正在与日军浴血奋战，倒下去的人越来越多，被开膛破肚者不在少数，刺刀戳进肉里发出清晰的噗嗤声，尤为刺耳。
三连长顾不得查看是谁射杀了日军的中队长，握着砍刀，迎击日军的士兵。
中队长一死，日军丧失了指挥，由队伍的小队长接替，一些日军十分突然之间就发现，战场上尽是短兵相接的声音，却突兀的出现一道极其不合理的开枪声，每一次枪声响起，他们这边总是会倒下去一人，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的同时，又带着几分震撼。
尤其是一些将要死去的国军士兵，对这一现象的发现尤为清晰，他们都是被日军压在身下，半个刺刀已经没入血肉之中，身体的流量正在流失。突然之间，一声急促的枪响，收割掉身上日军的生命，那恒压在自身的力量骤然消失。
寻着声音去寻找开枪者，却不曾发现开枪者在哪里。
细细琢磨，只觉得刚刚的枪声短而急促，却声音很小，似在远处开枪，十分迷惑。
明明破空而来的子弹与枪声没有间隔，却枪声十分微小，像是从远处开枪一般。
很快，不少国军士兵就发现了，这枪声实在是怪，能在乱战中精准射击中日军，实在是让人感觉难以置信。但是，有了这枪声的加入，这些反击日军的国军士兵，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压力骤然减小。
他们清楚有一个人开着枪，守着他们，一旦拼刺刀落日下风，那枪声就会准时响起，射杀日军士兵，给他们带来反击的机会，护其性命。
如此一来，国军士兵的安全就相当于多了一层保障。
即便是这道枪声无法护住整个连队，但能在关键时刻，拯救一部分士兵的性命，也就减少了大量的伤亡，自身伤亡减小，日军伤亡增加，一个中队进攻一个营队的阵地，尚未踏上阵地，仅仅正前方的日军伤亡就已经过半，国军士兵存活下来的兵力越来越多。
这样的战斗结果，让活着的日军小队长心生退意。
“撤退！”
但见身边一名士兵突然被一颗子弹集中，日军小队长已没有任何抵抗的情绪，扯着嗓子呼喊。
日军士兵开始有序向后方撤退。
然身后的枪声怎么会看着日军这么简单离开，进攻正面阵地的日军不过百人，经过枪声加上三连国军士兵一轮血战，剩余的日军想走就走，这是把国军阵地当成自家后花园了，想走就走，想来就来。
三连不答应，身后的枪声也不答应。
就在三连士兵想要追击的时候，他们看到了有史以来，让他们足以头皮发麻，震憾的无与伦比的一幕。
砰！
砰！
短兵相接的战场，一道枪声，以均匀的射速激射出一颗颗子弹，撤退的日军就像是倒下去的麦田，那枪声，不像是拉栓的步枪，更像是半自动步枪，扣动扳机，子弹出膛，整个间隙非常短暂，似乎不存在拉栓的动作。
这还不是让人震惊的。
真正让所有人震惊的是，在保证如此高效射速的情况下，其精准度达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程度，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名日军士兵倒下，不仅仅震惊了国军士兵，同样也震惊到了日军士兵。
日军撤退是分为两层，一层阻敌，一层撤退。
交替撤退。
但这一声声枪响，却把他们的阻敌士兵给彻底碾碎，让撤退士兵一下子暴露在国军的刺刀下，三连长目光微凝，短暂震惊后，当即反应过来这是反击日军的绝佳时机，立即命令士兵对日军追击。
剩余的二十多名日军自知跑不掉了，端着枪回头冲向国军。
他们这般行为，无异于自杀。
可日军还抱有着巨大的期望，想着如若能够在杀死一些支那人，这下地狱的路上，也不会孤单。
砰砰！那一声声枪响，却如同撕裂他们期望的剪刀，把他们的期望剪的粉碎。
冲到国军跟前，只剩下十余名日军士兵，不足为患。
日军没有夏远那般强大的作战能力，在万军从中，依旧能够进退有度，他们冲上去，就被十几个国军士兵团团包围，乱刀扎死，场面极其血腥。
开枪的正是夏远，来到阵地上，便看到三连正在与日军血战，他便利用精准的枪法，对日军士兵进行射击，这般配合，挽救了不少陷入绝境中的国军士兵。
三连长看到来人，脸上露出喜意，一面令士兵快速打扫战场，一面走上前：“原来是夏远连长。”
夏远带领一个班，消灭了一百多名日军，在五十一师内彻底火了，被不少士兵称之为夏枪神。
他的枪法实在是太厉害了，尤其是刚刚所展现出来的枪法水平，达到了传说中的百发百中。
三连长目光落在夏远身后的三八式步枪，脸上的惊讶更加浓郁，能把三八式步枪，扣的如同半自动步枪那般，实在是可怕。

第一百二十三章：调动
“我奉师长之命，前来增援你们。”夏远扫了眼阵地，又问：“阵地上的情况怎么样？”
“前沿阵地被日军打下来了，日本鬼子想要继续拿下我们的阵地，来了一个连的兵力，幸好有你在，若不然这白刃战，很有可能不会是这些日军的对手。”
三连长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日军进攻的十分凶猛，三连面对日军一个连的兵力，绝对不是日军的对手，幸亏夏远敢来的及时。
若不然，日军打下他们的阵地，就能进一步威胁到四连和五连的阵地。
四连和五连分别位于三连的左右。
夏远看了眼打扫战场的三连士兵，说道：“日军被歼灭了，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对阵地再发起进攻，但是我们不能停下，要趁着日本鬼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反击前沿阵地。”
日军的进攻重心三连，只要日军打下三连阵地，建造坚固防御，从中心开花，就能打四连和五连阵地，三连阵地不能丢。
想要三连阵地不丢，反击前沿阵地的日军是有必要的。
“你说怎么做，我们配合你的行动。”三连长赞同夏远的反击计划，一个连的日军被他们全歼，这是一场大胜仗，且缴获了不少日军装备，尤其是日式掷弹筒，可用于接下来的作战。
夏远的攻坚能力非常强，这在国军停止进攻后的几个晚上，是有见证的。
能称之为幽灵，且被集团军总司令关注的，其作战能力相当不俗。
这在军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夏远思索片刻，便道：“给我准备足够的手榴弹就行。”
日军的机枪火力点，他可以用枪打掉，想要彻底的将其摧毁，还是要用手雷。
来的时候，他并未携带多少手雷，倒是带了不少子弹。
“这个没有问题，手榴弹我给你多准备一些。”
三连长当即叫人给夏远扛了一箱手榴弹过来，继续道：“如若手榴弹数量不够，我再多去准备一些。”
“一箱手榴弹足够了。”
夏远打开看了一眼，便盖上盖子，示意二愣子扛着，接着说道：“三连长，你现在带着人准备反攻吧，有我看着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他们不敢冒头。”
“好！”
见识夏远恐怖的射击能力之后，三连长对其能力深信不疑，说反击日军阵地，那便反击日军阵地。
他大步流星走上前去，召集士兵，开始准备反击事宜。
“一排二排，集合！”
三连长把三排留在阵地上，负责看着，带着两个排便向前摸过去。
日军还不清楚他们正面的进攻部队被国军全歼了，前方的枪声断断续续，后方的秋田大队长便认为，前线的战斗应该快要结束，说不定他们的部队，已经打进支那人的阵地。
突然。
从前沿阵地方向传来了一阵刺耳的枪响，伴随着阵阵轰鸣，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前沿阵地的战斗便激烈起来。
一名日军通讯兵飞快的跑过来。
“少佐，支那人打过来了！”
“纳尼！？支那人打过来了？怎么可能，第二中队呢！？”秋田大队长惊的站起来，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第二中队被支那人消灭了。”通讯兵快速的说道。
“八嘎！”
秋田大队长听得此话，大骂一声，冷静下来，他立马想到：“不可能，支那人没有这样的能力消灭第二中队，哪怕支那人的兵力比我们多！”
“少佐，这是真的，第二中队进攻后，仅有一部撤退了回来，另一部不知所踪，这打过来的支那人，正式消失那一部进攻的支那人。”通讯兵说道。
秋田大队长听得这个消息，目光微凝，“支那人怎么可能会消灭他们，八嘎，快，我要去看一看！”
他刚走出大队指挥部，又看到一名侦察兵急匆匆的跑过来，“少佐，前沿阵地丢失！”
“纳尼！”
此刻，秋田大队长方才感觉到两眼发黑的感觉。
这一切来的实在是太快了。
从收到消息，到前沿阵地丢失，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
前沿阵地上，有一个中队的兵力，即便是派遣他们继续进攻国军阵地，这前沿阵地理应有一个步兵班和一个掷弹筒班的兵力，面对支那人的进攻，再不济，也能坚守半个小时。
可从收到第一个消息到阵地丢失，方才过去几分钟的时间。
他带着人来到村子里，站在村子的废墟，利用望远镜管观察支那人的阵地，的确发现阵地已经丢失了，阵地上可以看得到灰头土脸的支那人，正在打扫战场。
“支那人什么时候拥有这样强大的进攻能力了？不，这不可能。”
秋田大队长忽然想到了另一个事实，“莫非是幽灵出现在了阵地上。”
幽灵拥有强大的射击能力，投弹能力，攻坚阵地的能力，是日军的头号敌人，有他在的支那人，战斗力呈几倍的提升，先前进攻日军阵地的支那人仅有三十余人，却完成了一个团的支那人都未曾完成地事情。
第十一师团师团长曾说过，幽灵是日军最大的敌人，一旦有幽灵在的支那人阵地，即便是付出巨大的伤亡，也未必能够打下来。
“幽灵不是在南侧阵地，他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支援北侧阵地的支那人。”
秋田大队长冷静下来，开始认真思索。
一个中队伤亡达到了百分之八十，这样的伤亡让人感到十分心惊，愤怒之余，秋田大队长心中萌生报仇的想法，却不敢派遣兵力，再度进攻支那人的阵地，派遣两个中队的兵力，秋田大队长有把握把支那人的阵地打下来，但同样的，这两个中队的日军要面临着巨大的伤亡，付出惨重的代价。
即便是把支那人的阵地打下来，在战略上，未必取得胜利。
他们的任务是牵制支那人，而并非为了占领支那人的阵地，付出巨大的牺牲。
这个时候，从联队部下来了通讯兵，通知秋田大队长：“少佐，联队长命令，停止对支那人的进攻，我们的进攻重心不在五十一师。”
“好！”
秋田大队长收到命令。
他本意已经没有了要进攻的想法，一个中队的伤亡，让他相当肉疼，为了复仇，而造成更大的伤亡，从而耽误了正事，这是不值得的。
牵制五十一师是他们的任务，而并非进攻。
北侧阵地的战斗基本结束。
日军也并没有像夏远所想的那样，他出现在北侧阵地，日军就会进攻南侧阵地，即便是拿下了五十一师的阵地，并没有多大的战略意义。
日军停止进攻，也不在夏远的思索范围内，回到阵地上后，他方才确定，日军停止进攻，是因为五十一师并不是他们的主要攻击目标，既然五十一师不是日军的攻击目标，那日军的进攻重心是在哪里。
日军的进攻重心实在东南侧。
一七七旅，接替了国军第十一师三十三旅的防线后，与二十一上午，巽家宅、金家村、朱家宅一线的防御阵地遭到日军猛烈的炮火进攻。
上午八时，日军步兵开始发起进攻。
第四十四联队第二大队从一七七旅西侧西北侧发起进攻，迅速攻占了马桥，并沿炼祁塘河堤继续向西推进，国军在巽家宅北侧河流转弯处构筑了阵地，日军使用迫击炮和火炮抵进射击，破会国军防御工事，并对国军阵地发起进攻，国军抵抗极为顽强。
第四十四联队第九中队自罗店镇向南开始协同攻击国军。
战斗至下午两点，日军第四十四联队第二大队占领了巽家宅。国军在李家宅，以及其北的河流弯曲处，一直阻击日军，双方激烈交战到了日落。
靠南侧的日军第四十四联队第三大队也在当天早上，对一七七团发起进攻，迅速逼近丁家宅和周家宅，但国军的一七七旅三五三团在丁家宅、周家宅顽强抵抗，日军攻击受阻，激战至下午，伤亡巨大，阵地丢失，退守小河沿岸布防。
小河防线设置有铁丝网阵地，日军尝试渡河强攻，但这条小河河水很深，可以没过全身，渡河非常困难，日军一时也没有办法。
从北侧强攻小河沿岸的日军第四十四联队第十二中队伤亡不断，四十四联队又增派第十一中队继续强攻，同样未能取得突破。南侧第四十三联队第二大队强攻整日也毫无进展。
三五三团虽说抵挡了日军的进攻，但其伤亡十分惨重，一线士兵当天损失了十分之八，连排长伤亡殆尽。
双方一直激战到了天黑，日军仍然不愿意放弃进攻，并增派了工兵部队协同作战。
直至三五三团前线作战部队兵力耗尽，留下几千具尸体，开始向西退守，当晚十点多，日军第四十三联队第二大队向小河沿线发起夜袭，最终攻占小河沿岸的阵地。
这一天，像三五三团的遭遇，在罗店东南方向的守军身上发生，日军猛烈的进攻，致使部队伤亡极大，阵地上死尸遍地，鲜血流淌在战壕，混合着泥土，那都不是雨水混着泥土，而是血。
全线的国军阵地基本失守。
一七五旅三四九团的阵地上午就已经失守，该团一天反攻数次，作战部队伤亡惨重，未能恢复阵地，国军又出动预备队三五零团反击日军，但仍然无法击退日军，战斗至日落，三四九团剩余残部，在后方重新组建防御阵地，阻击日军。
当夜，粤军地方部队第九十师赶到五十九师后方，二七零旅支援一七七旅，二六八旅支援一七五旅。
当夜，九十师与五十九师残部汇合后，了解了前线的情况，决定立即向日军阵地发起反攻。
二七零旅以五四零团，配合第五十九师一七七旅残部，向日军第四十四联队第二大队和第三大队反攻，二六八旅以五三五团配合第五十九师一七五旅残部向日军第十二联队发起反攻。
国军的反攻持续到了次日凌晨三点。
有意思的是，在北侧，配合一七七旅进攻日军的五四零团曾报告称，他们攻占了日军阵地，却在早上被日军夺回。
而一七七旅残部则曾，他们多次打入日军阵地，但都被日军反击给压了下去，未能占领日军阵地。
不管这两支部队的报告差异，总之，当天晚上的反攻，没有任何进展，到了第二天清晨，部队开始向后方撤退，重新构筑阵地。
到了第二天上午，乌云笼罩淞沪，但并未下雨。
经历了昨天一整天的战斗，驻守东南线的五十九师，全师溃乱，军官死亡三分之二，指挥陷入混乱，其五四零团仅剩下两百多人，想好九十师连夜抵达，稳住了战线，国军的防线才不至于崩溃，否则战斗在昨天晚上就结束了。
偏南侧的是日军第二十二联队，防守的是国军的粤军教导旅，相比较北侧日军第四十四联队进攻的顺利，日军第二十二联队几乎毫无进展，日军第二十二联队由于进入南方阵地的时间较晚，其共计正面最为宽阔。
不要说国军当面的情况，第二十二联队在进攻前，都未能完成对前方阵地的侦查。
早晨发起进攻时，日军第二十二联队不得不硬着头皮，以第一大队和第三大队两个大队的兵力，向周家心一带的国军阵地进攻。
日军冒着秋雨，在泥泞的田地中推进，于两小时后夺取了国军的前哨阵地，但随即就遭到了教导旅主力的阻击，在原地动弹不得。
教导旅打起仗来，也异常凶悍，日军第二十二联队不得不呼叫炮兵给予支援，但由于和炮兵沟通不畅，日军的炮兵仅进行了短暂的火力掩护，并且未使用曳光弹等指示手段，指示炮击完毕。
第二十二联队的步兵未能协同炮兵发起进攻，值得硬着头皮向国军阵地发起冲锋，教导旅利用竹林，房屋构筑了交叉火力的据点，日军的炮击未能够压制国军火力，在四面八方的机枪火力和迫击炮火力下，进攻的日军部队寸步难行。
第二十二联队进攻直到入夜，依旧毫无进展。
当天晚上，日军的空中侦查照片送到了联队部，日军第二十二联队更加确定教导旅的阵地非常坚固，不断要求师团增派火炮。
日军随即向二十二联队增调了一个重炮兵中队，由于二十二联队当天的进攻毫无进展，第十一师师团参谋部甚至怀疑，由于当面国军阵地过于坚固，二十二联队在消极作战，师团参谋部一再要求二十二联队加紧攻击，二十二联队则一再抱怨火炮不足。
加上旅团长天谷直次郎换上痢疾住院，此时第十二联队的联队长安达二十三正在代理旅团指挥，由于安达二十三与二十二联队的永津佐比重是平级的联队长，安达二十三虽然代理旅团长指挥旅团，但并不能像真正的旅团长一样，随意指挥二十二联队。
这也更加导致日军第二十二联队在指挥上脱节。
不过，二十二联队虽然在进攻上没有丝毫进展，但相比较东南进攻的所有部队中，第二十二联队的伤亡是最低的。
二十一日，日军的进攻重心着重放在了罗店东南侧，而位于罗店西侧的五十一师和五十八师，仅遭到了正面日军重藤支队的进攻，重藤支队派遣了两个大队的兵力，兵分两路，分别从南北包夹正面的五十八师，南侧部队摸到了五十一师的阵地上，遭到了五十一师的猛烈打击，进攻受挫，毫无进展。
下午时分，接到师团长的命令，进入罗店西侧，协同第十一师团主力，进行罗店南方作战，于是重藤支队就草草结束了罗店西侧的攻势，主力撤往罗店附近。
此后，双方都并未发生过大规模交战，仅有小规模部队交火。
七十四军，淞沪会战的虎狼之师，作战能力相当顽强，即便是没有夏远存在，日军两个联队进攻七十四军的阵地，想要将其拿下，也绝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从西侧阵地结束以后，日军都未曾向五十一师的阵地进攻，双方陷入对峙状态。
杨行附近，战况依然焦灼，惨烈的阵地战还在上演，每时每刻，都有日军和国军死亡。
尤其是国军部队，死伤兵力巨大。
日军不仅仅有装甲部队，还有野战炮，重炮部队，投入到阵地作战，是绝对的大杀器。
当晚。
湘军七十七师和第八师抵达罗店东南，湘军七十七师划入第六十六军，进入教导旅和一五九师之间。
湘军第八师则被划给六十九军，进入公路南侧，接替第七十八师，第七十八师当夜撤退至后方休整。
已是入夜。
阵地上点燃着篝火。
夏远已经摸清楚日军的想法，暴不暴露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实际上，在日军大军压境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暴露在日军的枪口下，而日军不进攻，最主要的是两点原因。
第一，进攻重心是罗店东南，罗店西侧打不打，都没有任何战略意义。
打罗店东南，主要原因是杨行附近的日军要向前推进，打开罗店东南的通道，就能与杨行的日军汇合，同时，进攻罗店东南，侧翼的杨行日军也能协同进攻杨行，两全其美。
第二，进攻罗店西侧会造成巨大的伤亡。
一方面是夏远的存在，让日军心生忌惮，另一方面，七十四军的作战能力有目共睹，国军的王牌军，作战能力，风格都十分彪悍顽强，加上能敌一军的夏远，日军自然放弃了进攻国军阵地。
夏远参与罗店战斗的时间也不短了，打到现在，基本上能够猜出来日军的想法。
老兵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挂在木棍上，放在火上烤，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
“明天估计还要下雨，连长，日本鬼子真的放弃打咱们了？”
“如果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
李排长搓着翻热的手掌，脸上露出笑容。
“日本鬼子放弃打咱们，不是一件好事儿啊。”夏远眉头微蹙，想到淞沪会战的结果，心里蛮不舒服。
看历史，随意的翻开一页，便是他们的一生，看到的那几万，几十万的数字，内心也没有任何波澜。
直到身处战场，看到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为战争的胜利，舍生忘死，方才觉得那一串数字的可怕。
几十万人的牺牲，光尸体堆积起来，便能在淞沪的平原上，堆起来一座山，血能流出一条河流。
几十万人的牺牲，百万部队参战，仅凭借个人力量，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夏远思索，他虽有来自未来对战争走向的了解，却面对日军大举压境，又有一种深深的无奈。
还是与一八零师同样的问题，指挥决策。
一八零师以自身为代价，掩护了第九兵团的撤离，延缓了华川阻击战。
那淞沪会战，这三十万人的牺牲，改变了日军的进攻方针，成功地将日军拖入泥沼，只是为了这么一个目标，所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牛前在篝火上支起来几根木棍，绳子绑着头盔，悬在篝火上，接了些雨水，从日本鬼子那里缴获来的罐头下进去。
“连长，日本鬼子不进攻，俺不是一件好事儿吗？为什么说不是一件好事呢？”
牛前五大三粗，想不清楚这其中的厉害。
“日军的进攻目标是其他地方，不是五十一师，正面的日军只是为了牵制我们。”
老兵能猜出来一些，但他也不清楚自己猜测出来的正确不正确。
李排长沉思良久，颇为赞同老兵的话。
“老兵说的有道理，要不然，日本鬼子费劲儿的把周围的村子都给占领是为何，他们就是想想要看着我们。”
牛前盯着连长看。
夏远说：“日本鬼子的进攻目标不在我们这里，而是在其他地方，我们这里即便是打下来，也没有任何战略意义。”
打了这么久的仗，一场仗可不可以打，能不能打，要不要打，其目标就是要看这场仗放在整个局面，是否存在着战略意义，打了对各个防线有没有影响。
一整天时间，日军仅仅派遣了小股部队和五十一师发生摩擦，并未再发生过大规模的战斗。
隔着一条交触区，双方倒也显得相安无事。
篝火摇曳着，映照着三个排长的脸火红一片，大约是两点多的时候，天空又下起了濛濛细雨，老兵把挂在外面的衣服给收了，又安排了守夜的侦察兵，大伙就窝在潮湿阴冷的坑道里睡觉。
被褥很薄，地面又潮湿，躺了一会儿，就感觉整个人的脊背都被浸透了，睡了一觉，感觉相当不舒坦。
朦朦胧胧的睡到了第二天早上，睡了个舒坦的觉。
日军的费劲来了，对五十一师阵地轰炸了一圈又飞走了，拎着枪冲出战壕的国军士兵瞧了眼，日本鬼子没有打过来，气的他们对着日本鬼子的阵地直骂娘。
日本鬼子没有打过来，只是让轰炸机飞过来，丢了几颗炸弹就飞走了。
一大早，从师部来了通讯兵，跑到新编连的阵地上，叫着夏远去了师部。
师部的气氛有些凝重，王耀武正在看着一封电报，看完后，抬起眼瞧着夏远，把电报丢给他。
夏远粗略扫了眼，便明白了王耀武叫他来是何事。
“罗店东南阵地丢失，五十一师收了你，日军却不进攻，让你一身实力，无处可使。”
“王师长要我去罗店东南，协助九十师布防？”
“嗯，五十九师被日军打残，据说已经溃不成军，指挥系统混乱，我倒是想让你接收五十九师，可任职命令不在我手上，你还是要做出一些功绩，来引起总司令的注意。”
夏远摇头：“我的心不在仕途上，只想要打鬼子。”
“那我便没有看错你，罗店东南的战事关乎到整个罗店的局面，五十一师和五十八师不能动，正面有日军两个联队的兵力，动一个，另一个就要被日军包围，甚至全歼，这种情况，也只有你能动。”
王耀武对当前的局面看的透彻，夏远是一个大杀器，用得好，甚至能够改变一处阵地的局面。
虽然把夏远派遣到罗店东南，让他心中十分肉疼，这样一员猛将，前途不可估量，可偏偏面临战事恶化的局面，五十一师和五十八师动弹不得的情况下，日军大举压境，唯一能够动弹的只有夏远，加之他的作战能力，一人便能够独当一面。
也只有他，更适合代替五十一师支援罗店东南的作战。
“我不能派遣给你更多兵力，日军完成罗店东南的战役，势必会对五十一师动手，不过，你先前的连队，我已经派人给它填充满了，你现在便可以带着你的连队出发，去罗店东南支援九十师。”
就这样，夏远以为自己会在五十一师安定的待上一段时间，却只带了几天的时间，就又出发了。
新编连里来了不少生面孔，夏远找了几个聊了会天，这些人都是从嘉定来的溃兵，五十一师在嘉定招兵，打的是夏远的旗号，有不少人跟着加入五十一师，都是仰慕夏远方才跟过来，但真正进入到新编连里的人却少之又少。
夏远在嘉定出了名，想要跟着他一块打仗的人不在少数，但绝大多数加入五十一师后，分散给了需要补充兵员的部队。
分入新编连的人非常少，却都是亲近夏远人。
见到夏远，毫无疑问是非常高兴的。
“日军想要赶走罗店东南的国军，他们已经打了一天，五十九师被日军打残，阵地丢失，无数士兵死在日军的重炮下。”
“我们的任务是，协助友军，夺取阵地！”
没有过多激动人心的话语，夏远简单的把前线的情况告诉大伙，他也没有隐瞒本次任务，越是隐瞒，反而越得不偿失。
朦胧的清晨，细雨蒙蒙。
一条百人的队伍从罗店西侧出发，离开小镇子，向罗店东南而进。
淞沪战事推进，依然关系到全国抗战，各个省的增援部队开始向淞沪会战增援，兵力达到了可怕的七十多万人。

第一百二十四章：又遇见
当他们靠近罗店东南的时候，便听到了日军重炮传来的轰鸣声，连续不断的响起，就像是一面擂鼓一样，轰隆隆的响不停。
伴随着犹如鞭炮似的噼里啪啦的声音，那是双方的步兵激烈的交战，发出来的声音。
战斗打的激烈，死伤的人非常多。
尤其是穿过国军防区，抵达前沿阵地，放眼望去，在大大小小的城区里，日军的炮把房屋炸的粉碎，在这大片的废墟横着一具具尸骨，有的尸骨已经不完整，被炮弹炸的粉身碎骨。
枪支散落的到处都是。
夏远他们抵达前线，国军方面尚不清楚，他们是秘密从五十一师的阵地撤离，随后又秘密进入国军阵地。
这方面，王耀武仅仅只跟九十师师长欧震通了气。
“日军方面在国军内部安插了间谍，夏远作为国军当之无愧的战神，他进入前线，一定要秘密进入，万不能被日军的间谍发现。”
这一时期，日军对国军内部的渗透是非常厉害的，国军的兵力调动，大都在日军的掌握之中，除了国军阵地的布防需要派遣侦察兵去摸之外，其他兵力的调动，基本掌握。
尤其是对夏远的侦查，在夏远登上报纸，成为战神后，日军高层就已经注意到这个在淞沪战场活跃的国军将领。
也不能算是将领，没有将领会到前线进打仗，大都在师部。
日军方面决定，动用一些暗棋，换掉夏远，如若能够杀掉夏远，且自身不暴露，那便是赚到，如果暴露了，也不亏，用一枚暗棋换掉一个国军战神，是非常赚的。
为什么不换掉国军的高层将领，道理也很简单，能接触到国军高层的，身份大都不简单，想要这个位置的暗棋，所付出的代价是无法想象的，仅用来杀死国军高层，是不赚的。
其次，情报要比杀死以为国军将领重要太多，杀死一名国军将领，国军再调来一个人接替就是了。
但要赢得一场战争的胜利，可不是再来一次就能打赢的。
情报的价值，远远高于一名国军的高层将领。
日军为何会选择动用一枚暗棋，来暗杀夏远，不光光是对方已经被报纸刊登，成为战胜，最关键的一点，有他参与的战斗，日军部队的伤亡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高度，杀了夏远，能够拯救更多的日军士兵，这本身就很赚。
一个暗棋，在大部队的伤亡上，算不得什么。
这件事情的保密程度非常高，五十一师至九十师阵地的距离非常短，半天时间就能抵达，日军反应不过来。
九月二十二日，淞沪会战爆发已经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日军的攻势相较以往，丝毫没有减弱多少。
二七零旅的五四零团，今天一早便遭到了日军猛烈的进攻，进攻持续了整整一天，日军的进展十分缓慢，到了下午两点，方才撕开五四零团阵地上的一道口子，与国军接触上，双方在接触区域爆发了大规模的白刃战。
口子也随着时间推移，被日军越撕越大，几个小时后，国军阵地沦陷。
随后，五四零团的国军撤退至狄泾西岸，在狄泾西岸构筑了防御工事。
对这一切尚不清楚的夏远，率领新编连，渡过狄泾，抵达东岸，猛然发现日军已经占领了东岸的宅子，并依托东岸的宅子构筑了防御工事。
日落黄昏，狄泾西岸的守军正在加固防御阵地，忽然听到从狄泾对岸传来了激烈的交战，一些国军士兵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向东岸眺望，隐约发现一支国军队伍正在对日军的阵地进行反击。
五四零团团长听到枪声，迅速用望远镜观察，开口询问：“进攻日军阵地的是哪支部队，是五十九师的人吗？他们居然还不愿意放弃。”
从他们抵达后，便与五十九师的残部合作，经历了一整天的战斗，五十九师仅剩下两百多人，已经无力进行接下来的战斗，他听说，五十九师的残部已经向后方撤退。
那进攻日军阵地的是哪支部队，难道不是五十九师？
想不明白，五四零团团长决定先观望一阵，他用望远镜继续看着，对身旁同样观察对岸战况的副官说：“这支国军不会是日军的对手，坚守对岸的日军兵力约有一个日军中队，而看他们的兵力，似乎只有一个连。”
他的话说完没多久，战场上的变化就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原本抵抗的日军，以飞快的速度败退，狄泾河流沿岸竟然神奇的坚守住，反击的部队放眼看去，似乎只有一个连的兵力，却将日军打退，在河另一边观战的国军都赶到十分惊奇。
轰隆隆。
就在夏远占领阵地没多久，阵地遭到了日军猛烈的炮火轰炸，尚未收拢的尸体和打扫的战场刹那间就被日军的炮火覆盖。
黑色的硝烟弥漫，覆盖了整个战场，处在轰炸中心，已经辨别不清楚方向，震感强烈，飞溅起来的泥土犹如雨点般落下，断墙被日军炮火炸的粉碎，尸体在这般猛烈的轰炸下，消失不见。
“隐蔽！”
夏远的呼喊声，基本被日军炮火吞没，到处都看到被炸飞的新编连士兵。
他的脑子嗡嗡响个不停，轰隆隆的声音到了耳边，就像是掉进了水中，呼噜噜的响着。
日军的重炮覆盖出乎预料，整个狄泾河流沿岸的掩体工事，房屋被日军翻了个边。
日军的重炮兵轰炸了整整十五分钟，隐蔽起来的众人感觉自己就像是锅里的炒豆一样，被来回翻腾，距离重炮坠落点近的士兵，身体直接被巨大的冲击波，震荡破碎，鲜血糊了身边的士兵一身，断肢像是被抛出去一样。
待炮火消失，阵地上响起老兵和牛前的声音。
“各班检查伤亡。”
“连长，日本鬼子要反攻过来了。”
他们抵达前线的第一战，打的尤为激烈，并把日军全部击退，却不曾想遭到了日军尤为猛烈的炮火进攻。
夏远的耳朵模糊，听不太清楚，他看着黑烟笼罩的阵地，看着老兵他们的脸，黑乎乎的泥土，就像是糊在脸上一样，“不对劲，不对劲。”
“连长，连长。”
老兵瞪着大眼睛，黑乎乎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睛里带着担忧：“老牛，连长是不是被炸傻了。”
“我，我不知道啊。”牛前也着急的不行，他们才刚刚抵达前线阵地，把日本鬼子打退，不至于招来日军重炮轰吧。
“连长，日本鬼子上来了！”
二愣子连滚带爬的从日本鬼子先前撤退的方向跑过来。
“日本鬼子上来了。”夏远微微回神儿，他立即下令：“老兵，老牛，带着你们的人，快些进入残存的掩体工事，准备阻敌日军。二愣子，其他守军呢？”
“在，河那边。”二愣子指了一个方向。
狄泾河，就像是楚河汉界一样，把两个世界划分的清晰，一边是硝烟弥漫，满是废墟，掩体工事被摧毁，到处都是断肢残臂，和损坏的枪支。另一边，是新构建起来的防御阵地，国军的兵力已经退到了狄泾河的另一边。
夏远开启了鹰眼，便看到了狄泾河对岸的国军守军。
“和对岸的是九十师还是六十七师。”
夏远问了一嘴，得不到回应，他便摆摆手：“不重要了，不重要了。”
“连长……”
二愣子的神色有些担忧。
“日军的增援部队抵达淞沪战场。”夏远眉头拧着，经过刚刚的一轮炮击，是把他给炸醒了。
国军最缺的是什么，不是人，不是重火力和重武器，而是对日军兵力调动的情报。
他知晓日军派遣了增援部队，但具体增援部队抵达的时间，尚不清楚，直到五十一师师长王耀武告诉他，东南方向国军阵地丢失，他将被派遣至东南方向。
夏远心里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只是不确定而已。
此刻到了前线，遭到日军如此这般猛烈的炮击，加之日军急切的攻势，再结合五十一师相对的日军骑兵第十一联队的牵制行动，日军对东南方向的国军发起总攻，这必然不是日军十一师想要在增援部队抵达前，扩大战果。
那会为了所谓的战果，而牺牲很多人。
现在看来，日军第十一师发起总攻的原因还是，他们的增援部队已经抵达淞沪战场，所以十一师团才会大举发动反攻。
他回头看了眼狄泾河对岸的国军，经过这大半天的行程，夏远基本可以确定这支部队的番号。
砰！
在炮火短暂的平息以后，新编连犹如一把尖刀，插在了日军阵地上。
日军想要对狄泾河发动进攻，就需要先拔掉插在阵地上的尖刀，新编连还没有在阵地上落脚，日军的进攻部队便打过来，散兵线排开，在废墟和巷子间穿过，可以看到穿着土黄色军服的日军飘过去，他们在废墟间快速移动，接近新编连的阵地。
日军不死心，他们想要的不仅仅只是这里的阵地，而是整个中华。
战斗一触即发。
先前邱维达送来的重机枪和轻机枪，也都派上了用场，夏远将其安置在两个街道口，负责盯着街道口，一旦日军打过来，能够形成交叉火力，时间过于紧迫，来不及安排太多，夏远命令各排分别占据房屋，依靠房屋阻敌日军。
“连长，河那边的人都不打算来帮助我们吗？”二愣子有些气愤的说。
隔着一条河，对方完全可以增援过来，但他们没有，而是占据着河流另一边，不少部队正在布防，都未曾说想要前来协助防守阵地。
二愣子不生气那都是假的，好歹新编连也是帮助他们坚守阵地，可对方竟然什么事情也不管，也不理会，更没有给他们任何支援。这完全说不过去，不给兵力支援，至少给一些炮火支援吧。
可别说是炮火支援了，就连一个枪子都没有。
“靠不上他们，靠我们自己。”夏远看了眼阵地上的情况，日军想要打进来，也不容易，他们的武器装备在临行时，五十一师师长王耀武把缴获来的日军装备，均给了他们，并配置了六挺轻机枪，两挺二四式水冷式重机枪，曾被日本鬼子称为“死神镰刀”，收割生命的机器。
包括缴获日军的几门迫击炮和掷弹筒。
新编连的武器装备，远超过了一些地方军的部队。有的地方军一个团都没有几门迫击炮。
日军想要打下阵地，不容易，夏远也不会轻易让日军把阵地打下来，至少要在这里坚守一天时间，等到天黑，随着九十军反攻日军阵地，拿下两块阵地。
此刻，新编连坚守的阵地上，横七竖八，到处都是尸体，日军的尸体，国军的尸体，半个身子埋在废墟里，露出另半个身子，或者焦黑的脑袋。
身子被炮弹炸死，被刺刀划开。
显然，这里此前经历过一场血腥的白刃战，遭受过炮击后，战场看起来尤为血腥，新编连士兵就地利用了废墟和掩体，进行布防。
日军来势汹汹，土黄色的身影在废墟间交替穿梭。
砰！
枪响了，有人开了枪，是新编连的士兵开了枪，交替穿梭的身影迅速躲避。
“开什么枪，不能开枪，你开了枪，就等于你暴露了。”
老兵一巴掌拍在了这兵头上。
“怎么回事。”夏远从废墟里摸了过来，看清楚开枪的人，隐约觉得熟悉，目光一凝：“抬起头我看看！”
“王老头，猴子！”
“等等，你们怎么在这里？”
夏远彻底懵了，这两人竟然在自己眼皮子低下，摸了进来，还加入到了新编连。
老兵眉头一皱，盯着他们两人看，发现，这两人不是在嘉定城外，连长收拾的那两个人吗，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连长。”老兵扭头。
“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老兵，你看真你们排。”夏远抬起手，制止老兵继续说下去，日本鬼子进攻在即，说再多的都没有用，他盯着两人：“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但到了新编连，就要服从命令，王老头，把你的那点心思都收起来，战场不是儿戏。”

第一百二十五章：以艰难地战斗
“懂，我懂。”王老头收敛脸上的笑意，点头哈腰的说道：“大个，你现在别提有多威风了，军中战神，全国的大英雄。”
“扯这么多用的没得作甚，你们不想要活命了？”夏远瞥了眼两人，说道：“说说看，怎么回事？”
“嘉定四周全是兵，我们被人发现抓到嘉定，侥幸从看管里逃出来。全城开始征兵上前线，我们也被征收了，好在前几日听说你去了五十一师，我带着猴子就跑到了五十一师的征兵地，告诉征兵的人，我跟你认识，还跟你一起打过仗，想去你的连队，对方同意后，当天晚上就用一辆卡车运送我们到五十一师的后方。”
王老头抓住夏远的手，说：“大个，你能带我们活着，除了你，我们谁也不相信。”
“大个，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们。”
“救？怎么救，我救了你们，谁来救我，帮你逃亡，那我是什么。”夏远松开王老头的手，说：“来到前线还想着后退，不可能了，我不会让你后退，日本鬼子也不会让你后退。”
“大个，念在我们一个乡里的份儿上，你在帮叔最后一次。”王老头用哀求的语气说。
“这不是帮不帮的问题，新编连到前线的时候，八十多人，加上李排长的三十人，一百多号人，一天的战斗，剩余兵力不到一个排，后补的百十号人，都是为我而来，想要跟着我打仗的，如若他们看到我放你们离开，当了逃兵，他们会如何看我。”
夏远随手指着地面上一具残破的国军尸体，“他们又会如何想？他们的死，谁来安慰！”
“可，可我不想死。”王老头见夏远态度坚决，顿觉心灰意冷。
“谁想死，但是到了战场上，你想的就不是死不死的事情了，心里头就没有死的概念。”夏远看着进入战斗状态的新编连士兵，说道：“来到战场上，死的人多了，你会发现，死亡其实也就那样。老头，我不给你说那么多，你现在不打，以后还会打，你是想窝囊的死在自己手里，还是想堂堂正正的战死沙场，你自己决定。”
“日本鬼子上来了！”
前方传来了士兵的呼喊。
夏远目光一笼，望着猴子：“人活在世上，总要争一口气，在嘉定逃跑，你们只会被抓回去，但是在这里逃跑，是就地枪决，不管你是什么官职，我帮不了你们，就是师长来了，也帮不了你们。”
听得夏远的话，两人对逃跑的想法，彻底死心了。
日军来了，双方在阵地前方交上了火，步枪声音噼里啪啦的响着，还没有听到重机枪的声音，日军先动用了掷弹筒，战斗进行半个小时，双方在这长大了两百多米的巷子间，交战了十几次，狭窄的巷子里留下了一具具中日士兵的尸体。
夏远带着二愣子，一面给老兵他们下达作战命令，一面带着几个兵，猛冲猛打，硬生生的占领了南边三条街，杀得南边的日本鬼子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一个小队六七十名日军，在历经半个多小时的战斗，伤亡惨重。
狄泾河沿岸的新编连阵地，呈现着南部突出，北部凹陷的局面。这样的局面对新编连来说，没有任何影响，他们本就是建立在没有阵地的基础上，从日本鬼子手中夺取阵地，反攻日军，不管阵地打成什么样子，对他们没有丝毫影响。
只对日军有影响。
战斗持续了整整大半天，双方在狄泾河沿岸的房区里发生了激烈交战，在日军的炮火嘶鸣下的狄泾河沿岸房区，布满瓦砾和断肢残臂，新编连伤亡巨大，日军的伤亡同样巨大，且南部进攻的日军部队伤亡畸形，不管派遣多少兵力，均出现巨大的伤亡。
如此情况，大半天后，日军的攻势减缓。
接着，天空中传来了炮弹的嘶吼，日军重炮又又又开始工作了。
新编连的士兵都被炸出来经验，在日军士兵开始疯狂撤退后，大伙就开始寻找掩体，日本鬼子撤退没有多久，天空中就响起了炮弹尖锐的呼啸，炮轰阵阵，他们就像是处在一面锣鼓之中，被日军的重炮炸的颠来颠去，哪怕躲在废墟的犄角旮旯里，还是会遭到炮弹余波的波及。
一些士兵的藏身之处都被日军的炮弹吞噬，凶多吉少。
王老头和猴子哪里经过这种场面，他们从始至终都趴在狄泾河沿岸的一片反斜坡，哪里有一个茅厕，刚好形成了一个掩体，两人躲在里边，听着万变山崩地裂般的动静，心里充满了害怕。
王老头和猴子参军的时间不短，有两个多月，真正到战场上开枪的次数，基本没有，见过尸体，还是被当做壮丁压回来的时候，那段时间见的，到了战场，方才发觉战场的残酷是壮丁所不能比的。
壮丁仅仅只是人性的泯灭，王老头对人性的泯灭，早就已经习惯了，在农村，地主老财可以为所欲为，横行霸道，自打国军开始实行征兵制以来，征兵制的重任并不是落在县城，城市，而是落在农村头上。
面对的是贫农，交钱不成，便抓人，直接拉到壮丁队伍中充数，送到前线。
面对的是富农，想要用钱来避免被抓走做壮丁，第一年，或许没什么，第二年，还有些钱，但是到了第三年，第四年，哪里会有钱。卖地的卖地，抓人的抓人，富农也变成了贫农，甚至一家男子都被抓到了前线，家破人亡。
这些壮丁到了前线，根本没怎么经历过训练，就投入到了战场，也丝毫不担心你逃跑，消极抵抗什么的。
日本鬼子端着刺刀冲到你面前，要你命的时候，你就必须反抗，不反抗都不行，老兵和猴子实属运气好，遇到了夏远，但他们的运气并没有好多久，日本鬼子的炮击停止了，见日本鬼子炮兵没有出现，夏远让老兵带着人，把他们二人揪了出来。
先缴了他们的械，用绳子绑住手腕，绑在身后。
王老头有些不服气，挣扎，“你们连长是我老乡，竟然敢这么绑我，你们不要命了！赶紧把我松开。”
猴子也在挣扎，“放开我，你们凭什么绑我们。”
“废话真多！”一名士兵猛踹王老头的屁股，“让你走，你就走，叽叽歪歪干什么。”
两个兵押着他们，押到了夏远面前，新编连一百余人，仅剩五十余人，地面上摆放着一排残破的尸体，没有白布，就用一张从军服上撤下来的布，盖着他们的脸，能找到的尸体只有这么点，细细数一数，才三十具左右。
其他的要么被日本鬼子的炮弹炸的粉碎，要么就埋在了地下，找不到。
王老头和猴子被押到这些尸体前，身后两名士兵摁着他们跪在地上，王老头抬起头，夏远就站在面前，背对着他们，望着地面上的尸体出神儿，王老头再一看尸体，眼睛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浑身哆嗦。
这些尸体的模样实在是太惨，有的身子上被划开一道道口子，鲜血把衣服糊的粘稠，沾满了泥土。有的腹腔被破开，衣服破成了碎片，胸腔空荡荡的。有的尸体七零八落，完全就是拼接而成。
打的实在是太惨了。
王老头听到了轻微的抽泣，扭头看向左边，新编连剩余的将士排列了三路纵队，仅剩下五十多人，各个脸上黑乎乎的，只有一双眼睛是白色，有几个兵抹着眼泪，脸上花了一片。
“大个，你，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把我绑了？”老头感觉到有些不妙，抬起头看着夏远。
“你问我为什么，你心里应当清楚，我先前给过你们活命的几乎，可你们偏偏还找到我，找到我就算了，我也原谅你们，只要你们在战场上好好表现，英勇杀敌，我给你们二人一条生路又如何？”
夏远转过身，冰冷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失望。
大半天的战斗，夏远想着，这两人怎么也会被其他士兵英勇顽强的精神感染，端起枪和日军作战，只要表现的英勇顽强，杀死几个日本鬼子，到时候帮助两人成为逃兵，也算不得什么。
战斗结束后，夏远并未发现两人身影，以为两人已经牺牲，感到惋惜的时候，也就是打扫战场的间隙，二愣子跑过来告诉他，这两人没有死，而是躲在狄泾河沿岸的一间茅厕里，躲了整整大半天。
夏远听得这个消息，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又感到震惊。
他命人把牺牲将士的遗体抬到后方，随即召集队伍，缴械两人绑过来，便是要处决两人。
王老头与他有讨一碗水的恩情，虽没有讨到，但开了口，在此后的日子，夏远也帮过二人，若非念及同乡之情，这两人，他早已经将其枪决，夏远的性格早已经磨得的铁血，强硬，士兵随他征战杀敌，自然是好。
若是出现临阵脱逃行为，他也不会放过，就按照这个时代的处决，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你什么意思，你莫非要杀我们不成？”王老头听得夏远所言，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接着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问道。
“杀你们？就是要杀你们！老兵！动手！”夏远转过身，一声令下，老兵走上前，步枪拉栓，对着王老头身前的地面扣了一枪，惊得王老头和猴子跪在地上，想要后退，被身后的两个兵死死摁着。
老兵大笑一声，“不好意思连长，杀鬼子杀的手指头都硬了，走火了。”
“再走火，把你也枪毙了。”夏远冷哼一声。
“不会了，这次定要他们的性命。”老兵重新拉栓，走上前，散发着余热的枪口瞄准王老头的脑袋，“兄弟，对不住了，这是连长的意思，下地狱了，还是别怪我杀了你。”
感觉到枪口的热意，王老头浑身发软的瘫在地上，“夏远，夏远，放过我，我打仗，我跟日本鬼子拼命。”
猴子哆哆嗦嗦的说：“夏远，念在我们同乡的份儿上，给一次机会，我们一定多杀日本鬼子，给兄弟们报仇。”
“不是给我们报仇，是给你们自己，混蛋，地主老财欺压你们的时候，你们就敢反抗，到了阵地上，怎么就怂了。”
夏远大步流星走上前，一脚揣在王老头身上，恶狠狠地说道：“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老兵，你带着人看着他们，日本鬼子来了，让他们顶在前面。”
“哎。”老兵收了枪，把子弹退出来，丢给身后叫狗娃子的兵，接着把王老头拽起来，看着王老头年老的模样，嘿了一声：“居然是个老糊涂蛋，连长，这样的货色就干脆枪毙算了，到了前线，估计连个日本鬼子都杀不死，还要浪费我们的子弹。”
“老糊涂蛋也有用，日本鬼子坦克来了，把手雷绑在他身上，让他滚坦克。”夏远冷笑一声。
“得嘞。”
十几分钟后，前线侦查的士兵带回来了重要消息。
日本鬼子动用了坦克，四辆坦克，从两个方向冲了过来，后方跟随着大量的步兵，至少有一个中队。
一个中队两百多名日军，新编连只剩下五十多名将士，如何抵挡日军这一波进攻，大家没有任何头绪，把目光看向他们的连长。
夏远面对着地面上将士的尸体，说：“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小日本鬼子想要侵占我们的家园，我决不答应，哪怕是战死沙场。”
他环顾剩余的士兵，一张张黑乎乎的脸蛋上，有的带着尚未褪去的稚嫩，有的猩红的目光里带着坚定。
他们的拳头捏紧，火热的看着他们的连长。
“连长，我们听你的。”
“跟他们拼了！”
“不能让小日本鬼子占领我们的家园。”
他们的声音震耳欲聋。
思想开始觉醒。
在面临着如此巨大的牺牲，没人选择退缩，都选择了勇往直前。
夏远目光带着赞赏，视线眺望远方，看到了日军晃动的身影，地面传来了轻微的震颤。
日本鬼子来了。
日本鬼子来的十分突然，大伙迅速开始寻找掩体。
五十多人，兵力不足两个排，李排长并没有跟过来，接替李排长职位的兵已经死了，排里的兵绝大多数都战死了，三个排合并成为两个排，实际并不够两个排的兵力，分成左右两股，分别坚守在阵地两侧。
夏远带着一小部分兵力从侧翼袭击。
交火一触即发。
日军步兵有了坦克，就像是一根坚不可摧的利剑，横插直入，无可匹敌。
夏远带着侧翼穿插的小队，摸到了日军侧翼，看到日本鬼子的步兵，以及横冲直撞的坦克，他把身上的枪一背，“二愣子，二愣子，手榴弹。”
二愣子扛着一箱手榴弹，气喘吁吁的从后方跑过来，放在地上。
“连长，给你带过来了。”
“待会打起来，别乱跑。”
“连长，日本鬼子的坦克怎么办？这玩意儿看起来比之前那辆坦克还要大。”
二愣子口中的坦克，是先前在五十一师的阵地上，遇到日本鬼子的脆皮坦克，仅用了一个集束手榴弹，便把日本鬼子的那辆脆皮坦克给炸了，但这辆坦克看起来比先前那辆坦克大上不少，看上去比之前那辆坦克更加耐揍。
“中型坦克，集束手榴弹很难炸开这铁王八蛋的防御，最多只能炸伤，但炸不毁。”
中型坦克防御力度远在轻型坦克防御之上，依靠集束手榴弹，炸不开这玩意儿的防御，但如果能够摧毁它的履带，使其寸步难行，方法依然可以。
日军坦克的威胁对他们太大了，尤其是轻重机枪火力阵地。
夏远决定立即动手。
新编连阵地，机枪火力点形成的交叉火力，在日军坦克的炮轰下，轰然破碎，牛前尚未牺牲时，带领的一排在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和坦克的压制下，很快就不复存在，整个阵地已经满目疮痍。
日军坦克还在向前移动。
双方已经交战上，前方的步兵正在利用步枪，对坦克进行猛烈射击，子弹打在坦克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伴随着四溅的火星，向四周弹跳开。
“排长，打开日本鬼子的坦克防御。”
“奶奶的，这铁王八蛋皮糙肉厚，得用集束手榴弹。”
“集束手榴弹都炸不开，得从底盘炸，它的底盘很薄。”
二排阵地，老兵带着人疯狂阻击日军，打不破日本鬼子的坦克防御，使其后方的步兵大举压境，前方阵地基本守不住。
老兵把步枪一收，看了眼王老头和猴子，“给他俩绑上手榴弹。”
王老头和猴子一听，浑身上下直哆嗦，被两个兵摁在地上，腰上用绳子缠绕着，绑上一圈手榴弹。
“排长，饶命啊，看在夏连长的面子上，你就放我们一次，我们用枪和日本鬼子拼命。”
王老头终于知道害怕，额头上布满了汗水，看起来十分惊恐。
“你还有脸提夏连长，他乃当之无愧的战神，而你们的，尽是逃兵，你是怎么有脸提夏连长呢！”
老兵神情愤怒，一脚揣在王老头身上，恶狠狠地说道：“狗娃子，待会把他们推出去，到时候面对日本鬼子的枪口，看他们冲不冲。”
“排长，这里有我看着，你就放心吧。”狗娃子拍着胸脯说道。
“给我也绑上。”老兵放下枪，接着说道。
“排长！”
“绑上！”
老兵目光清冷，“我随连长征战这么长时间了，身边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日本鬼子的坦克必须要炸了，就得有人去，我要亲自去。”
几个兵蹲在地上，用力的抓着手中的步枪。
“排长，我们也去！”
“呵，还轮不到你们呢。”老兵想到了牛前，牛前牺牲在了日军的炮火下，最终集合的时候，没能走出来，尸体也没有找到，不知道是生是死，但估计也差不多了。
追着连长的老部下，就剩下二愣子和自己，其他人都是‘新兵蛋子’。
对新编连而言，是新兵蛋子。
“我给你们打个样。”老兵紧了紧身上的手榴弹，又在怀里抓了一捆，用力抱紧，回头看了眼王老头和猴子，冷笑一声，站起身冲出掩体。
他的背影带着决然，身后的兵纷纷撑着半个身子，望着拿到身影。
老兵跟夏远在战场上打过不少战斗，学习了夏远不少精湛的战斗经验，尤其是在游击作战上，他学的最多，但也只学到了形，要知道夏远的游击作战，一方面是凭借着听声辨位，让他具备超人的听觉，在炮声轰鸣的战场，他可以选择轻听炮声，而着重听脚步声，说话声。
美国佬在战壕里奔跑时的脚步，他听得相当清楚。
更何况是战士说话的声音。
其次就是强大的鹰眼，让他具备远程监视的能力，日本鬼子的举动，阵地的复杂情况，看一遍都能深深印在脑海里。
老兵并不具备这些能力，这次他向前冲锋，基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
日本鬼子的步兵跟随着坦克，在街道和巷子间横冲直撞，进攻势头相当凶猛，老兵躲在废墟之中，伺机而动，日军的坦克出现在眼前，老兵迅速出击，从掩体后一跃而出，冲向日军坦克。
“支那人！”
“射击！”
日本鬼子看到了冲过来的老兵，他们的反应速度不慢，迅速掏出枪，向老兵射击，子弹穿过他的身体两侧，打在身后的地面上。
子弹头没入泥土，在石头上跳开，打在地面上焦黑的尸体，黑色的血液从尸体上流淌出来。
打在老兵的身上，就像是爆开的团团血花，绽放开来，老兵顺势滚落在日军坦克下，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拉响了怀里的手榴弹。
轰隆一声巨响，坦克猛然一震，滚滚黑烟从坦克底盘升腾起来。
靠近坦克距离近的日本鬼子步兵，直接被可怕的震荡波给振飞出去，躺在地上生死未卜。
有的还没有死透，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排长！”
看到这一幕的二排士兵眼角欲裂，但见那坦克发出呵呵啦啦的声音，被炸坏的链条还在转动，企图想要再次开动起来。
又有两名二排战士抱着怀里的手榴弹冲了上去，可惜他们还没有冲到日本鬼子身前，就被早有防备的日军乱枪打死。

第一百二十六章：阵地沦陷
损失了一辆坦克，日军作战能力大打折扣，不得不用步兵进行冲锋。
先前的机枪火力点被日军打掉了两个，二排阵地上还剩余一些轻机枪，对付日本鬼子步兵绰绰有余，老兵虽然死了，但各班班长还在，他们继承老兵的意志，开始着手安排对付日本鬼子步兵的手段。
机枪火力点形成交叉火力，小日本鬼子的作战能力可怕，加上有掷弹筒，他们在机枪火力点四周也安排了不少士兵，用来盯着日本鬼子的掷弹筒手。
从远处传来了猛烈的爆炸声。
震耳欲聋的轰鸣，在平阔的房区掀起千层巨浪，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断的翻滚。
“一定是连长动手，兄弟们，加把劲儿！”
王老头和猴子还没有从老兵死亡中回过神儿，就被拉着往后面跑。
日本鬼子的步兵上来了，细细看去，还有百余人，他们二排兵力所剩无几，不是这些日本鬼子的对手，但另一个方向的爆炸声很大，枪声也不小，是一排所余部队正在跟日本鬼子交手，还有连长也在。
他们相信连长，一定能够解决另一个方向的敌人，而他们只需要坚持足够长的时间就行。
然而，在他们正前方的土墙轰然破碎，烟尘飘荡，弥漫着的一辆坦克从废墟之中冲出来，履带碾压着地面上的碎石和尸体的断肢，漆黑的炮管朝天，横向压过来，惊得二排的将士慌乱不已。
“坦克，日本鬼子还有一辆坦克！”
“他们的步兵冲过来了。”
“排长死了，我们不能退缩，打！”
二排剩余的士兵开始层层阻击，但日本鬼子为了拿下阵地，投入了大量的兵力，坦克更是投入了两辆，坦克上方的重机枪不断喷射枪口火焰，凡是在坦克正前方抵抗的国军士兵，均被坦克的重机枪火力死死压制。
日军步兵就像是一条黑色河流般，跟随着日军坦克，如同洪流般涌了过来。
“炸了日本鬼子坦克！”
二排的将士意识到，如若不把日本鬼子坦克给炸了，那么他们的步兵就能跟随着坦克，一路推到河岸边，到时候阵地也将不复存在。
很快，在自发组织下，便有一群人组成了敢死队，他们把集束手榴弹绑在自己身上，隐藏在日军坦克必经之路的废墟上。
“走！”
狗娃子拉着王老头和猴子往后撤退。
王老头和猴子不断地扭头看着。
他们看不到前线的状况，但从激烈的交战和那一声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也能判断出来，那些留下来的人，都选择了和日本鬼子拼命，枪声，轰隆声，在他们身后掀起了层层巨浪。
嗖。
一颗炮弹拖拽出长长的弧线，轰的一声，扎进了他们撤退道路上的一栋房子之中，刹那间，那栋尚未倒塌的房子便被日军的炮火吞噬，轰然倒塌，产生的冲击波将三人卷开，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身后的枪声愈演愈烈，日本鬼子的坦克开始胡乱的开炮，一枚枚拖拽着长长弧线的炮弹，轰的一声，扎进了废墟之中，瓦砾和泥土被掀卷起来。
“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狗娃子感觉到身后的枪声越来越小，心里咯噔一下，不愿意相信，可当前的情况，已经不是他愿不愿意相信。
拎着枪，狗娃子小心翼翼的往后面摸，刚跑出去三十多米，一颗炮弹拖拽着长长的尾焰，轰的一声把狗娃子吞噬。
王老头和猴子呆呆地看着那卷起来的泥土，带着黑红的颜色，两人惊呆了。
带着他们的狗娃子，竟然被日本鬼子的坦克一炮给轰死了。
两人心里呆了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天色渐渐暗淡。
新编连抵达前线作战的大半天时间，竟然是以这样的战斗方式结束的。
但日本鬼子的进攻还没有结束，他们听到了日本鬼子的坦克碾压过地面的声音，并且伴随着地面轻微的震动，日军的坦克并没有被解决，二派的人估计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猴子，我们快走。”
心惊之余，王老头立即反应过来，叫了一声，带着猴子准备逃跑。
猴子的一条腿断了，走路一瘸一拐，很难跑的快，他把身上的手榴弹扔在地上，想要增加自己的奔跑速度，可断掉的一条腿，用不上力气，王老头搀扶着，也跑不快，两人心里都着急。
砰！
身后传来了枪响，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日本鬼子追了上来。
“他们死完了？”
王老头按捺不住内心的惊悸，扭头看了一眼，险些被吓得魂飞魄散。
几个穿着土黄色军服的日本兵，拎着枪正追击他们，这些日本兵一边跑，一边射击，子弹就打在他们身后的废墟。
猴子跑不动了，断掉的一条腿伤的厉害，鲜血流不停。
“王老头，你跑吧，我跑不掉了。”猴子脸上露出绝望：“咱们跑了一路，也没有跑出去，还是留在了阵地上。”
“说什么屁话呢！”王老头恨铁不成钢的怒骂：“起来，继续跑。”
“跑不动了，真的跑不跑动了，大个说的对，咱们应该拿起枪和日本鬼子打，跑是不行的。”猴子脸上露出坦然：“跑，能跑到哪里去呢。”
在身上摸索着，摸到了三颗手榴弹。
“王老头，你先跑吧，我留下来，给你断后。”
“臭小子。”
王老头趴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探出半个脑袋看，脸上露出欣喜：“他们还没有死完呢，看，还有人打日本鬼子呢。”
轰！一颗手雷落在前方的废墟里，炸开的泥土和瓦砾飞的到处都是，王老头小心的观察着，看了好一阵子，便看到日本鬼子被侧面的枪声吸引，作战的人还没有死完，他们还在抵抗。
但随之而来的又伴随着一阵恐惧，从破碎的瓦砾和废墟间，一个长长的炮管伸了出来。
日本鬼子的坦克。
这铁王八蛋可是连手榴弹都炸不坏。
王老头看到，在前方的废墟里藏着一个兵，他身上还绑着手榴弹，日本鬼子的坦克靠近，他从废墟里一跃而出，冲向日本鬼子的坦克，两名日本鬼子的步兵发现了他，大叫了一声，子弹噗噗的打在这个兵身上。
冲到距离日本鬼子坦克还有七八米时，倒了下来，趴在地上。
王老头看到他还没有死，还在喘气儿，这个兵用手扒着地面，往前爬着，看着他用力的捏紧了拳头。
似是感觉到生命流逝，轰的一声巨响。
他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黑红色的泥土卷起来，纷纷扬扬的落在日军的坦克上。
破碎的街道，又冲出来一名国军士兵，和先前一样，日本鬼子已经有了准备，看到这个兵，坦克上的重机枪开了火，齐齐扫射过去，大口径的重机枪子弹贯穿了这个兵的身体。
那子弹厉害，打在人身上，直接把人的肚子都给打空了，从这边可以看到另一边的废墟。
老兵看的是心惊胆战，但更多的是愤怒。
这些兵都是从嘉定走出来的，有不少他们还认识，路上说过话，都是要追着大个，跟大个一块打仗的，他还吹过牛，跟他们说，自己认识大个，从一个村子里走出来的。
这些兵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他们，有的兵会问，一个村子走出来的，战神打的这么厉害，他们会不会跟战神一样厉害。
而现在，到了战场上，这些兵一个个的送死，比他勇敢太多了。
王老头看着那个兵的身体被打烂，无奈的缩回身子，抱着身上的手榴弹，看着身边的陷入绝望的猴子，脑子一片浆糊，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看到这么多人死了，先前的恐惧，到了现在，没有半点波动，似乎死亡也就那样。
他甚至从心里升起了用身上手榴弹去炸日本鬼子坦克的想法。
这个想法可是把王老头给吓了一跳。
他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陷入了纠结。
“王老头，你赶紧跑吧，再不跑，就跑不掉了。”猴子一只手摁着断掉的腿，另一手抱着怀里的手榴弹，听到那日本鬼子的坦克轰鸣，距离他们躲藏位置越来越近，猴子心里开始着急，日本鬼子的坦克越来越近。
轰鸣声愈发靠近他们两人的躲藏位置。
猴子扭头，还想要说些什么，却看不到王老头的身影，连忙站起身，发现王老头竟然摸到了前边的矮墙根后，他顿时就急了，日本鬼子的坦克沿着破碎的街道压了过来，着急的他张了张嘴巴，看到穿着土黄色军装的日本鬼子靠的越来越近，着急的不行。
王老头动了，日本鬼子的坦克靠近，小鬼子也没有发现他，几个日本鬼子沿着两侧的废墟往前摸，大体上是以坦克为中心，王老头躲在犄角旮旯里，一下子窜了出来，别看他年纪大，但跑起来可一点都不慢。
几个呼吸间的功夫，跑到了距离日本鬼子坦克五六米，日本鬼子发现王老头出现在坦克侧翼，机枪打不到，步兵开枪的时候，已经晚了，子弹打中了王老头的腹部，把他打到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的猴子眼角欲裂，大腿的疼痛刺激着他，日本鬼子的步兵让他心生警惕，用牙齿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他死死地盯着王老头。
王老头身上中了枪，趴在地上，还在蠕动，猴子感觉自己像是第一次认识王老头一样，他从来没有见过王老头这个样子，更被王老头给震惊到。
这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个贪生怕死的王老头吗？
坦克碾压过地面的瓦砾，碾压成粉末状，王老头倒在了距离坦克五六米的位置，日军的坦克兵没有丝毫注意到坦克下的王老头，坦克碾压而过，发出巨大的轰鸣。
“啊！”
王老头往前爬了两米，坦克压着他的手臂，把他手臂碾成肉泥，骨头断裂成粉末，王老头额头上布满细汗，面目狰狞，想都不想，用另一只手拽着身上的手榴弹，用力的拉开。
感到身下的手榴弹传来声音，王老头忽然感觉到浑身轻松。
轰隆。
一捆手榴弹汇聚在一起，所形成的力量，轻而易举的摧毁了坦克的履带。金属撞击，坦克的履带断裂，无法前进。
巨大的震荡，也把坦克后面的三个日军步兵震的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猴子瞪大了眼睛，久久不能回神儿。
“王，王老头。”
天色暗淡下来。
战斗结束了。
日军尚未攻陷新编连的阵地，但通过九十军通讯兵传递过来的消息，狄泾沿岸其他方向的守军阵地基本沦陷，也就意味着，整个狄泾河沿岸，还在国军手中的阵地，仅剩下新编连所占领的阵地。
他们的战果也相当丰盛。
消灭日军两个中队，炸毁五辆中型坦克，缴获了大量的枪支弹药和日军的掷弹筒，轻机枪。
但经历了日军几轮疯狂的进攻和轰炸，新编连仅剩下一个班的士兵。
这一块阵地，就像是黑夜中的一点星星，成为九十师驻守狄泾河沿岸，在对岸日军阵地中，唯一的一块净土。
得知新编连伤亡巨大，当天晚上，九十师便派遣来了增援部队，通过河滩悄默默的渡过河流，抵达对岸，与新编连汇合，增援部队的到来让新编连剩余的士兵干劲十足。
夏远一面安排伤员，一面开始着手准备防御。
新增援来的部队仅是一个连，一百二十余人，武器装备相当可以，人手一把步枪，还有三挺轻机枪，子弹尚且充足，夏远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装备，让这些粤军兄弟震惊不已，尤其是听说，他们消灭了四百多名敌人，包括五辆坦克，更是震惊的说不出来话。
沟通有些困难，但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粤军兄弟给夏远比大拇指，夏远乐呵呵的回应，安排完伤员，又把牺牲者的遗体找到，并跟粤军兄弟借了点人，把尸体就地埋在了废墟里。
他点了一支烟，递给猴子，说：“死者为大，我就不说王老头，临死前倒是让我佩服了一把。”
猴子颤抖着接过烟，他再也没有先前那般调皮，活跃，而是多了几分沉重，他问：“大个，你们死了这么多人，你就不心疼？”
这话把夏远给问住了，他抽着烟，眯着眼，长长吐了一口气，说：“心疼，战争死人很正常，没有人不会一直活着，我也不例外，只是相比较大多数人，我比较幸运罢了。”
他一口把烟抽完，丢在地上，看着烟头渐渐暗淡，长吁一口。
“他们都是用生命去炸日本鬼子坦克，你要是能早赶到一些，他们就不会死，包括二排长。”猴子抬头看着夏远：“二排长没有让我们送死，最后是王老头自己去把日本鬼子的坦克炸了，要不是王老头，阵地早就丢了。”
“我知道，是我让二排长这样做的，他做的很好，只希望他走的时候，不要怪罪我。”
“你！”猴子瞪大了眼睛：“你根本就没想着让我们去死？”
“想了。”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直接让你跟王老头去送死？呵，你们两个什么战斗经验都没有，冲上去只是白白牺牲，我只告诉老兵，让他教你们怎么打仗。”
“可他，用自己的命去跟日本鬼子同归于尽了。”
“他做的很好。”
夏远摸了摸衣服上的口袋，取出一枚子弹头，捏在手中，看着士兵挖好的坑，埋下去的尸体，他走上前，把子弹头放在一具遗体旁，让这枚子弹头随着新编连将士的尸体，一起入土。
“他本来是不用这样做的，他是排长。”
“正因为他是排长，所以他才要这样做。”夏远不想跟猴子争论这种无意义的东西，战场，势必有流血牺牲，日本鬼子动用坦克的时候，他心中就已经清楚，只是他没想到，老兵竟然会做先行者，给二排的兵做表率。
老兵跟随着自己，估计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
他回忆了一下，老兵经常抱着枪，坐在石头上抽烟，眼神就定定的看着远方。
走到猴子身边，夏远停住脚步：“日本鬼子侵略中华，要死几千万人，我们与日军的战损比是七比一，我们要用死七个人，才能杀死日本鬼子一个人，打到现在，新编连消灭了一千多名日本鬼子，牺牲两百多人，战损比达到了五比一，日本鬼子要死五个人，才能换我们一个人。”
他望着猴子：“这样的战损比，是我，是老兵，牛前，牺牲的新编连将士换来的，日本鬼子想要打下我们的阵地，就要付出代价。”
夏远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狄泾的战斗有没有意义。
有，只要是阻击日军的战斗，都有意义。
淞沪会战的目标就是，拖住日本鬼子进攻的脚步，把他们拉入泥沼之中。
不管是中央军，还是地方杂牌军，他们的目标都是如此。
新编连亦是如此。
哪怕日本鬼子最终会占领狄泾河沿岸，但只要拖住他们一天时间，那便是一天的胜利。
更何况，日军想要把新编连阵地打下来，就要付出巨大的牺牲。
就在罗店东南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
日军的增援部队也已经抵达淞沪战场，日军在淞沪战场的兵力，已经达到了五个师团的规模，近十万人。
由于罗店至嘉定一线，日军第十一师团久攻不下，松井石根决定改变方向。
他的下一步计划是，沿着沪太公路为主轴，由北向南进行突击，在南翔与江湾之间实现突破，然后支取大场，和沪上市区的苏州河北岸。
这个计划便是‘中央突破’，集中优势兵力，火力，从一个点，打进国军的防御战线，而后在中央遍地开花。
日军首先面临着是强渡蕰藻浜。
蕰藻浜。
残酷的蕰藻浜战役即将打响。
夏远坚守狄泾时，日军的三个师团增援部队陆陆续续的赶来，率先赶到淞沪战场的是日军的第一零一师团，随后是日军第九师团，这两个师团集结后沿着沪太公路开始南下，进军蕰藻浜。
二十三日。
天空上黑云笼罩。
日军第十一师团继续向罗店东南发起进攻，夏远坚守的狄泾阵地是率先遭到日军轰炸。
燃烧弹落在了狄泾河沿岸的废墟间，剧烈的燃烧起来。
新一轮的作战开始了。
经历了王老头死亡的猴子，也开始拿起枪，和日本鬼子战斗，他虽是新兵，没怎么上过战场，但见过先前惨烈的战斗，王老头为了让他活下来，更是抱着手榴弹去炸日本鬼子坦克。
猴子到了战场上，便带着一股狠劲儿，这股狠劲儿让他在战场上，面对日本鬼子的时候，不会感到害怕。
十一师所坚守的阵地上，有一片墙壁刷成白色的房屋，日军称之为‘白壁之家’。
中国军队在把白壁之家低下全部挖通了，构筑成了坚固的要塞，进攻的日军动用了大量的战车，坦克，和步兵，炮兵，对白壁之家进行轮番轰炸，进攻，但都未能够拿下白壁之家。
进攻白壁之家的日军还发现，坚守白壁之家的中国军队使用的子弹，对日军造成巨大的损伤，日军起先认为，国军是使用了达姆弹。
达姆弹是英国人制造的一种子弹，又俗称“开花弹”、“榴霰弹”、“入身变形子弹”，是一种不具备贯穿力但是具有极高浅层杀伤力“扩张型”子弹。
随后，日军缴获了一些在国军士兵身上携带的子弹，方才解开这一谜题。
原来是中国军队的士兵作战的时候，就发现中正式步枪射程比不上日军的三八式步枪，射程比不过，一些老兵就开始跟日本鬼子比杀伤力，他们把子弹头在石头上磨，磨出一个砂面，子弹打进身体后，就会翻跟头，扩大伤口和杀伤范围。
看似是国军士兵动用自身智慧的一件事情，实际上是相当悲哀，作为农业大国，还是混乱动荡的时代，国防工业跟不上去，武器装备不如日军，不得不采取这种方法。

第一百二十七章：惨烈的战斗
为了攻下白壁之家，二十三日，日军第十一师团，通过坑道爆破，摧毁了由十一师防守的这一阵地。
这个过程并不顺利，连日降雨导致土质松软，日军工兵挖掘坑道不仅仅出现了坍塌，还出现了渗水，挖掘过程时，需要不断的进行加过，因此，日军的挖掘也是相当困难。
下午三点，日军工兵携带大量炸药进入坑道，并将其引爆，在巨大的爆炸中，白壁之家的外墙垮塌，出现了缺口，日军炮兵随即向白壁之家附近发射了大量的烟雾弹遮蔽国军视野。
日军第四十四联队第一大队集中三个中队的兵力，与早就集结在罗店镇内的日军战车中队协同，从白壁之家外围的缺口攻入，冲进国军的方向，在日军的猛烈进攻下，白壁之家被日军贡献。
自九月十二日起，日军花了十一天时间，依靠坑道爆破和战车掩护，最终摧毁了白壁之家。
随着白壁之家被突破，第十一师防线动摇，日军第一大队以及坦克部队顺势继续向南进攻，扩大战果，同时，日军第四十四联队主力也开始释放烟雾弹强渡狄泾，并成功渡过狄泾河。
随着第十一师防线溃败，日军第四十四联队大举推进，九十师侧翼也暴露在第四十四联队枪口下。
九十师的整个防线出现了动摇，当天晚上，日军第四十三联队主力成功渡过狄泾，占领了九十师前沿阵地金家村。
夏远所带领的新编连阵地遭到日军突破，加之九十师增援来的一个连，伤亡巨大，整个阵地陷入日军包围。
日军也发现，位于狄泾河东岸的国军抵抗相当顽强，从昨天至今日，连续派遣了数个中队进攻狄泾河东岸，这一股未知国军部队的阵地，均遭受到了巨大的伤亡，从昨天到现在，伤亡已经有四百多人，且损失了七辆坦克。
这样的伤亡和损失，让日军不得不重视这块阵地上的国军士兵。
经过调查发现，这里的国军兵力有一个连的规模，却对进攻的日军造成了如此巨大的伤亡。
打下狄泾河西岸，日军随即包围了狄泾河东岸的国军，企图将其围困，全歼。
当夜，夏远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西岸的战斗还没有停下来，反而愈演愈烈，立马让二愣子去侦查，他则带着人去前线侦查，随后得到了一个震惊的消息，日军攻破狄泾河防线，占领了狄泾河西岸。
也就是说，他们后面已经被日军占领。
夏远站在翻卷的狄泾河岸边，盯着狄泾河西岸，先前的守军果然都已经消失，只留下一片防御工事。
“连长，人，人呢？”
二愣子跑过来，盯着对岸，手脚发凉。
“估计是其他防线失守了，九十师开始撤退了。”夏远收回目光，说：“走，我们也撤退！”
“我们打了一天，死了那么多人，这就沦陷了！？”
“日本鬼子打过去了！”
收到这一消息的大伙心里都相当不好受，死了这么多人，结果还是没能守住阵地。
九月二十四日。
夜。
新编连协同九十师一连开始撤退。
兵力仅剩下七十余人，伤员十几人，计划强渡狄泾，渡河到了一半，身后传来日军迫击炮的吼叫，和重机枪的嘶吼。
从东岸形成的几道粗长的火链鞭击着河水，道道闷哼传来，有人随着河水翻滚，打了个浪花，消失不见。
渡过狄泾，并不意味着安全，日军仍旧占领了狄泾河沿岸，包括他们渡过狄泾后抵达的西岸。
“日本鬼子，日本鬼子。”
九月底的天，已经泛着丝丝冷意，河水冰冷刺骨，大伙冻得直哆嗦，爬到岸上，看到对岸的情况，所有人心头一沉。
一队日本兵沿着河岸迅速过来，他们发现了刚刚爬上河岸的新编连和九十师一连，双方再度展开激烈交战。
十余分钟，战斗结束，日军被全部消灭。
“走！”
夏远顾不得打扫战场，更顾不得查看伤亡情况，命令活着的人带着伤员，迅速撤离。
九十师防线被击溃，撤退的路上，他们相继遭遇到了三股日军，并爆发了激烈的战斗，日军体会到这股溃兵可怕的战斗力，丢下几十具尸体，仓皇逃离。
废墟间。
他们已经连续跑了几公里，停留在一片废墟之中。
确定四周安全，夏远安排了守夜的人，又给伤员安排了休息的地方。
一路逃亡，总算能够喘口气。
有的人也不管湿漉漉的衣服，抱着枪，就地躺在一块石板上。
经历了一天的作战，晚上又逃亡了一路，实在是累的不行，躺着就睡着了。
逃出来的人不多，只有三十多人，还有四十多人倒在了路上，有的则是脱离了队伍。
夏远亦感觉到身心疲倦，躺在地上歇息好久，思索好久，叹了口气。
“连长。”二愣子跑了过来，说：“猴子不见了。”
“猴子？”夏远意外的抬起头，目光微动：“我知道了。”
“他可能……”
“人各有命。”
夏远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
天空黑暗，依然能够辨别那黑暗的团雾，闪烁的炮火火光，就像是闪电般，伴随着阵阵沉闷的轰鸣。
“连长，咱们接下来去哪里？”二愣子抱着手臂，坐在夏远身边，看着远处的天空。
新编连从前线撤了下来，不少人都死了，夏远一时间也有一些迷茫。
他想到了系统任务，但此刻，夏远忽然觉着，任务也成为了可有可无的，淞沪会战死了这么多人，自己还要带着他们去战场上送死吗？不论过程怎么样，结果都是输。
他看着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兵，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深深的疲倦。
夏远看着，目光陷入沉思。
九月下旬，罗店全镇已然化为焦土，尸骸遍布废墟，日军第十一师团并未放弃进攻罗店。
随着日军增援部队抵达，日军的进攻重心也发生了倾斜，开始转向刘行附近。
日军的进攻，就跟当初在五十一师那样，以蚕食的方式，一步步把战线向前推进。
中国军队利用河汉，一步一步地顶着日军的进攻，防线仍然一步步的向后移动，陈将军亲临刘行指挥，为持久作战，他判断要适时的转移阵地，逐次抗击日军。
把日本鬼子看做是洪水，那就要在这片洪水蔓延的道路上，挖掘深沟，层层构筑堤坝。
但光头仍命令‘死守刘行’。
淞沪会战时期，国军的条件相当艰苦。国军是以军饷控制军队，给部队发饷钱，但在战争时期，不管是普通士兵，还是指挥将领，都没有任何饷钱。其次是食物问题，有的部队连续一个星期，没有收到后勤补给，没钱没饭，这种情况，还想要让部队维持高强度作战，和日本鬼子血拼，相当困难。
但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几十万国军将士，依然和日军血拼到底。
全国各地的增援部队，正在奔赴沪上。
日军的进攻重心偏移，落在刘行。
胡宗南的第一军抵达淞沪的第二天，就投入到了刘行附近的血战，第一军是国军的王牌军，到了战场，也不失王牌风范，作战士气相当旺盛，与敌人寸土必争，每屋苦战，打了一个多星期，阵地仍然牢牢握在手中。
胡宗南打仗确实厉害，白天，日军的飞机、坦克和炮兵打的厉害，十分凶猛，他命令部队边打边撤，层层阻击，消耗敌人锋芒。到了晚上，坚决发动凶猛突袭，冲到日军阵地，和日军展开激烈肉搏。
这样一来，日军的炮、飞机都发挥不了作用，冲到日本鬼子跟前，还能跟日本鬼子拼刺刀，减少伤亡。
就这样，白天被日本鬼子占领的阵地，晚上又被第一军夺回来，第一军硬生生的和陆海空全面优势的日军打成僵持，有的阵地反复争夺数十次，尸体层层累积，白天，日军的炮弹落下来，爆炸后卷起来的不是黑色的泥土，而是鲜红的血雾。
这样的顽强作战，后果便是伤亡惨重，第一旅旅长刘超寰与一团团长王应尊负伤，二团团长杨杰和四团团长李友梅阵亡。第一师营长以下官兵伤亡百分之八十以上，全师的连长除通讯连连长外全部都因伤亡而换人，而第七十八师全师的营长仅剩下一人。
九月底，顾祝同将胡宗南的第一军撤下，拉去昆山整补。
七天血战，第一军彻底被打残，退出王牌军的行列。
王牌军尚且如此，那些地方来的杂牌军伤亡又如何。
一个师投入淞沪会战三天时间，全师伤亡仅剩下一个营的比比皆是，有的甚至全师阵亡。
三天一个师的淞沪会战，不是夸大其词，而是有着数据支撑。
六十七师，坚守罗店一来，和日军血战数十次，李树森重伤退下后，由刚刚从德国回国的黄维接替指挥，从二十五号到三十号，日军向六十七师负责的阵地发动猛烈进攻，黄维带领六十七师将士和日军血战，战斗至最为激烈的时候，他的身边只剩下警卫员、电报员、伙夫和文职人员。
黄维带着他们上战场和日军拼杀，当天几乎全部牺牲。
血战一个多星期，六十七师三个团长一个阵亡，两个重伤，营、连、排官兵几乎全部阵亡，全师幸存总人数，不满一个团。
罗店镇的街道上，尸骸层层累积，堆积如山，恶臭是硝烟都无法遮掩。
六十七师的伤亡，在所有参与淞沪会战的部队中，已经算是好的。
九月底。
各地方部队相继抵达淞沪。
川、湘、桂、粤、黔、东北军、西北军陆陆续续抵达淞沪，他们放下曾经的恩怨，同仇敌忾，共赴国难。
陶峙岳第八师，是老湘军改编的中央军，装备奇差，使用的还是二十年代的汉阳造，全师没有迫击炮、重机枪，甚至连刺刀都无法装备到每个人，他们有的只有共赴国难，慷慨对敌的豪情。
面对日军第九师团的飞机坦克大炮，轻重机枪，他们誓死不退，与日军血战，用血肉之躯抵抗日军的坚船利炮，在日军的飞机重炮狂轰滥炸之下，第八师将士誓死不退，死守阵地，和日军顽强拼杀。
日军没想到就是这样一只武器装备落后的部队，抵挡了他们的进攻，不得已，日军只能分兵向旁边的国军彭松龄十六师驻扎的顿悟寺进攻。
结果那边的作战士气一点也不比这边差，仅仅一个晚上，就发起了十次反击，对日军第九师团造成了巨大的伤亡，数次请求火线补兵，火力支援后方才攻陷顿悟寺，并开始包抄第八师的侧翼。
第八师可不管你包抄不包抄，来了就得挨打，继续顽强阻击，牵制日军第九师团，一直坚持到十月十号，才从前线撤退。
全师从战前八千多人，减员至七百人，伤亡率达到了恐怖的百分之九十一。
在蕰藻浜至走马塘一线的战斗，国军平均每天伤亡五千人。
由于蕰藻浜一线战斗吃紧，在昆山整补了没几天的第一军，再次被拉到了战场上，这一次，队伍里很多都还是新兵，这些新兵很多都是拉到战场上的壮丁，到了战场上，短兵相接，不上也得上，壮丁还要命。
一个士兵到了淞沪，他的生命就进入了倒计时，这一点都不夸张。
十月。
天气开始转凉。
淞沪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熔炉一样，吞噬着进入淞沪将士的生命。
国军情况尚且如此，日军同样也不好受。
最先一批投入作战的两个师团是日军第九师团和日军第一零一师团，进攻蕰藻浜的是日军第九师团，根据第九师团金泽步兵第七联队的记载，在历经四十日的进攻中，有九成中小队长死伤。
在两个星期的战斗中，这支两千五百名日军士兵的步兵联队，死亡四百五十名，负伤九百人，士兵的伤亡率高达百分之五十三，这样的战损比，自九一八事变以来，在日军战报中几乎闻所未闻。
蕰藻浜河幅不宽，天然屏障作用不大，中国军队遭受着日军坦克、飞机、重炮，甚至还有舰炮的轰击下，又能坚守多久呢。
在几日的阻击中，中日双方的尸体在蕰藻浜阵地沿岸层层累积，到了后面，甚至不得不用尸体作为掩体，继续苦战。
从九月底到十月初，中日双方在蕰藻浜长不过五十公里的土地上，一村一庄的反复争夺，有的村子一天能易手五次，即便是日军最强悍的联队，占领一个阵地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五个小时。
圣战，对日本鬼子而言，相当重要，岛国物资匮乏，想要寻找出路，他们需要对外扩张，打赢圣战，占领中国，将中国人取而代之，是日本鬼子的想法。
日军战地记者拍摄了大量的圣战的照片，在日本国内的《中国事变画报》上刊登，报纸上的日军士兵军容齐整，斗志昂扬，好像个个势不可挡。
然而事实是，淞沪会战中，日军第九师团，第一零一师团，在蕰藻浜遭到了国军凶猛的抵抗，自身伤亡惨重，大队长，中队长和小队长及以下的干部，大部分都战死或负伤，兵力减为原有的一半，整个日军的联队气势萎靡不振，早就没有了出国作战，参与圣战时候的斗志昂扬。
加上最近的大雨，飞机连续三四天不能进行空袭，炮兵因为弹药泡在水中，想开炮也不行。
甚至一些从日本国内走出来的新兵，真切的感受到战场的残酷，不堪精神压力，用刺刀了解了自己的性命。
蕰藻浜一战，一零一师团加纳联队被基本歼灭，整个一零一师团也被打残，减员三分之二。
一零一师团更像是一个炮灰师团，它的作用就是为了第九，第十三师团消耗国军兵力，在蕰藻浜战役结束后，日军第十三师团方才登上战场。
十月初。
夏远带领着剩余的兵力，沿着罗店一路南下，途径刘行，参与了刘行作战，与日军第九师团展开激烈交战，新编连兵源消耗，补充，消耗，补充，身边的人走走停停。
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作战，夏远自身的技能不断提升。
投掷技能的经验快到满级，伪装、夜视、鹰眼都有巨大提升。
每一场战斗，夏远竭力发挥自身技能，尽自己最大程度消灭日军。于是乎，每一场有他参与的战斗，日军伤亡巨大，几天时间，战神的名号在淞沪会战惊天动地。
所有参战的国军部队，都晓得，有这个男人参与的战斗，日军想要打进来，非常困难，需要付出巨大的伤亡和代价。
新编连被打残，调到后方歇息，夏远是个不安分的主，把新编连交给了地方的部队，带着二愣子就离开驻地。
蕰藻浜。
十月初，日军第一零一师团对蕰藻浜发动了大规模的袭击。
连续数日的进攻，仅仅向前推进了几公里。
夏远带着二愣子，扛着一杆枪，跟随着成群的溃兵，从杨行向蕰藻浜方向撤退，日本鬼子是从东边打过来，打杨行和蕰藻浜，不少兵都往南边跑，南边还有抵抗的部队。
南边就是蕰藻浜。
也有刚刚从火车站出来的湘军，沿着公路，排成弯弯曲曲的长龙，向蕰藻浜支援。
“连长，咱们不会被当成逃兵被杀了吧？”
混入溃兵群中，他们的模样与溃兵没什么差别，连续的奔波和战斗，衣服早已经看不出是军服的模样，血块凝结的很厚很厚，黑乎乎的一片，衣衫褴褛，脸颊上也蒙上一层厚重的灰尘。
夏远拼杀的日本鬼子多，他的脸上血块犹如老茧一般，一场战斗下来，经常像是在血水中泡了很久很久。
二愣子还活着，作为通讯兵，他并没有上到前线和日本鬼子拼杀，而是在后方，用一杆步枪，向日本鬼子射击，完全不需要考虑能否打得中，他们的子弹数量相当可观，从日本鬼子尸体上能摸到不少子弹。
沿途的道路上，有着不少尸骸，有病死的，有受伤到在路上的，都没有人收尸，路边野地还有不少新坟，有一些兵正在挖坑，把牺牲士兵的遗体埋下土。
排成长龙的增援队伍从另一个方向的小路接过来，与溃兵混合，却又泾渭分明。
二愣子的担心不是无中生有，他们这一路走来，遇到了不少士兵被杀的情况，一些军官根本不分青红皂白，便把部分士兵就地枪决，很多时候，完全是看长官心情，前方战事吃紧，后方又十分混乱，溃兵成群。
如若处理不好，这些溃兵进了山，那便是土匪。
“听说北边出来了一个战神。”
“可厉害啊，这几天杀了几百个小鬼子，打的小鬼子连头都不敢露。”
“你们说这人是不是长着三头六臂，听着感觉这么可怕呢。”
沿途时长听到有人讨论杨行战神，有晓得此事的兵扯着自己的大嗓门，说：“那杨行战神是从罗店来的，据说是孤军，部队被日本鬼子歼灭了，他带着剩余的部队，不愿意往后方撤退，想要给自己的部队报仇，就一直在罗店那边打，打了不少小日本鬼子，还上了报纸，后来一路到了杨行，又跟日本鬼子打，打着打着，又打出了一个杨行战神的名号。”
“那可真是厉害。”
“战神，能不厉害，据说他一个人就消灭了一千日军，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真的，我们连长说，这件事情都惊动了咱们的司令，我估计，用不了多久，报纸上又会登这件事情。”
溃兵们也喜欢聊八卦，要说聊的最多的，当属最近这个如日中天的杨行战神，凭借一己之力，打的日军一个联队在原地呆了好几天，阵地一直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很多关于杨行战神的事迹都是口口相传，但究竟是不是真的，其实并没有太大的考究。
“连长，这是说您呢。”二愣子听着，很是高兴。
“别说话。”
夏远目光扫着前方灰蒙蒙的天空。
靠近蕰藻浜，天空又下去小雨，溃兵又湿又冷。

第一百二十八章：血战
杨行战神，他对这样的名号并不感兴趣。
但，战神之名，确实增加了不少将士同日军作战下去的信心，鼓舞了他们的士气，夏远倒也乐的这个头衔，至于带来什么样的荣耀，那就另谈。
增援部队，溃兵，都在往蕰藻浜赶。
日军投入淞沪会战的兵力已经达到了三个师团，第十一师团依旧盘踞在罗店，血肉磨坊还没有结束，它仍旧吞噬着每一个到达罗店士兵年轻的生命。
第九师团增援了日军第三师团，对杨行展开进攻。
进攻蕰藻浜的是日军第一零一师团，一零一师团并非是甲级师团，配置远跟不上甲级师团，所以在蕰藻浜的战斗中，日军第一零一师团伤亡惨重。
靠近蕰藻浜，隔着很远就听到了炮弹吞噬大地的声音，脚底下的地面都发出轻微的颤鸣。
增援部队很快就被上边的长官拉着投入战斗，溃兵则还是被一些从战场上打下来的部队收拢，到后方开始修整。
这几日的战斗，夏远身心疲倦，赶路又十分劳累，到了前线，他稍作休整，便投入到了蕰藻浜的战斗之中。
十月，沪上秋风渐冷。
从市区到市郊，中日双方的阵地拉锯战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
蕰藻浜，是一条横在杨行至大场道路上的一条河，河面并不宽，但确实中日双方争夺的焦点。夏远带着二愣子，趴在一片废墟里一动不动，已经一天的时间，雨水从断裂的房梁上滴落下来，啪嗒啪嗒的落在两人面前。
二愣子用水壶把滴落下来的雨水接住。
夏远取出两盒罐头，丢给二愣子一盒，拆开罐头吃了起来，罐头的口含滑腻咸糊，需要搭配着米饭吃，干吃口感并不是很好。
他们浑身被雨水淋透，体温流失很快，加上体力消耗巨大，需要吃点食物来暖暖身子。
在他们周围的废墟间，横七竖八，一具具尸骸十分扎眼，他们对这一幕早已经见怪不怪，在罗店镇内的尸骸，比眼前的还要多，他们坚守狄泾河东岸的时候，遍地都是骸骨，碎肉和断肢。
看得多了，其实也就习惯了。
这些骸骨都是中国士兵的，遭到日军重炮的轰炸，没有一具骸骨是完整的，每一具骸骨都泡在冰冷的雨水之中。
两人吃着罐头，听着前方的枪炮声交织作一团的曲章，二愣子问：“连长，我们要在这里打日本鬼子吗？”
“我先看看再说。”
日军从北边开始往南边打，他们重新更换了作战方案，不在执拗的进攻罗店，由日军第十一师团继续进攻罗店，第九师团与第三师团进攻杨行，第一零一师团进攻蕰藻浜。
进攻蕰藻浜的日军第一零一师团面临着巨大的压力，毕竟蕰藻浜是中国军队的第二道防线，兵力奇重。
日军选择从北往南打，也不是空穴来风，日军最初的进攻方针就是争夺罗店，进攻嘉定，切断京沪铁路，切断国军的运兵路线和撤退路线。
国军已经洞察了日军的想法，所以在太仓，也就是嘉定北边的太仓方向囤积了部分重兵，一旦日军打下罗店后，进攻嘉定，太仓方向的兵力就能够迅速出动，增援嘉定。
“连长，你看，是我们的人。”
天色暗淡，远处来了一支长龙队伍，沿着废墟向前深入，正在靠近他们这个方向。
这支队伍的兵穿着破烂，头上带着干草编织的草帽，身上穿着斗笠，脚上大都穿着草编织的草鞋，有的人手里没有枪，身后背着砍刀，有的人背的不是枪，而是烧火棍。
这些兵瘦高瘦高的，行军完全没有队形，军服也破破烂烂的，像样的武器都没有，一些兵甚至赤手空拳上了战场。
夏远被这支部队吸引，扫了两眼：“豫地的两个师情况都要比这支部队情况好。”
当初他们抵达嘉定的时候，部队发子弹，一个新兵方才发了十颗子弹，十颗子弹，对与很多地方军而言，已经相当多了，有不少士兵上战场，子弹数量都没有超过五颗。
一字长龙的队伍从他们面前走过，这支部队的装备奇差，豫地用的落后汉阳造，都比他们手中的烧火棍要强。
夏远已经基本猜测出来这支部队来自哪里。
穿着草鞋，带着草帽，身披斗笠，武器装备落后，但耐不住人多，长枪，大刀，烧火棍。
川军。
出川时，三百五十万人。
回川时，仅剩下十三万人。
民族大义上，川人从来没有输过。
“川军呐。”夏远是第一次见到川军，也被这支落后的部队给震惊到了，他们的落后，远比豫地还要落后，豫地的部队好歹还有轻重机枪，新兵发的武器虽然破旧，但好歹还是武器，还有子弹。
川军，放眼望去，这一字长龙的队伍，看不到一挺轻重机枪，有的兵身后背着的是长枪，连枪都没有。
还有一部分背的是猎枪，那玩意儿打的是黑火药，射程只有十多米，杀伤力或许未必有十多米远，也许人站在十米的位置，让你打，都不一定能够打死。
黑火药的杀伤力实在是有限。
抗日战争时期，也有很多手榴弹里填充的是黑火药，威力也就跟大一点的炮仗一样。
“川军，连长，是四川不？”二愣子趴在地上，看着从他们前方经过的部队，“他们的武器装备也太落后了。”
“是啊。”夏远感慨的说，这样一只队伍，到了淞沪会战，要不了多久，就会拼光。
夏远思索了一下，拍了拍二愣子：“走，我们跟上。”
两人跟上这支川军队伍，打算随着他们一同进攻蕰藻浜。
“兄弟，你们是哪个部队的滴？”有看着两人面生的川军弟兄开口询问。
“豫地，被日本鬼子打散了，你们哪个部队的？”
“川军，二十军，二十六师。”
“打哪里的？”
“前边，叫什么陈，陈家行。”
川军刚出川的时候，实际上不受待见，川军装备差，纪律差，是杂牌军中的杂牌军。
他们的武器落后到什么程度，拥有较好步枪的兵只有那么一点，绝大多数的兵用的都是老套筒，有枪的没子弹，更多的是没枪的，拎着自制的红缨枪，大刀就跑到了战场。
川军能有现在这样的名号，完全是用鲜血、生命、忠诚一步步换来的。
这其中的代表，非二十军莫属。
二十军是抗日战争时期，川军首批出川的部队，装备差到离谱。
堂堂一个军，每个团却只有四门迫击炮，全军一门牵引炮都没有，轻机枪每个连只有两至三挺，有的连基本没有，步兵班连步枪都发不起。
二十军刚刚抵达沪上的时候，第十九集团军总司令薛岳根本就不相信这是一支正规军。
川军，二十军是由杨森带领，他们的任务是反攻蕰藻浜北岸的陈家行和顿悟寺，这两个位置已经被日军占领，国军部队打不进去，加之蕰藻战事开始吃紧，能够用的部队，都已经投入战斗，反攻的部队没有。
川军到来的相当及时，当天抵达淞沪战场，就被上级派发了反击任务。
陈家行、顿悟寺是蕰藻浜战争的最前线，日军的精锐步兵联队就在这一代地区。
薛岳把这支部队派遣上去，并不是说二十军多能打，而是纯把二十军当做消耗日军火力和兵力的肉盾。
和当初豫地走出来，刚抵达淞沪时，新兵营派遣到战场上的道理是一样的。
国军有炮灰，日军也有炮灰。
目前进攻蕰藻浜的日军第一零一师团，实际上就是日军第十三师团这个甲级师团的炮灰。
当天夜晚，迅速抵达蕰藻浜南岸，准备反攻事宜。
夏远从罗店，途径杨行，参与了罗店血战，又打了杨行阻击战，反击战还是第一次，当天晚上便决定跟随着川军反攻陈家行和顿悟寺的日军。
小雨朦朦胧胧的下着。
天空愈发阴沉。
从很远的天际传来了轰隆隆的炮火，点亮了半边天，细细的雨水从天空中厚厚的云层里落下来，砸在二十军的所属部队，披着的斗笠上。
道路两侧的骸骨引起了不少川军士兵的注意，他们静静的看着，小心翼翼的前进着，整个过程，没有人吭声，没有人说话，全部保持着静默前进。
就在他们正前方，日军一个联队的兵力占领着陈家行一线。
“瓜娃子，叫啥子？”
“夏远。”
“好名字哎，从豫地来的？”
“嗯。”
“那你们和日本鬼子打的早，日本鬼子吓人不？”
“不吓人，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哪里吓人。”
夏远跟几个川军老兵小声的聊着，他们跟在队伍的后方，踩着破碎的瓦砾往前摸索。
川军队伍中，也有一些在路上加入进来，想要跟着川军打仗的溃兵，但数量很少，这些溃兵很多都是抱着深仇大恨来的，没有深仇大恨的溃兵，是不会跟着川军来阵地上的，毕竟川军的武器装备太劣质了，看起来不像是一直正规军。
很多老兵都会优先选择跟随着正规军的部队，这样的部队能打仗，能杀日本鬼子，活下来的可能性也会大上很多。
夜晚，国军不对陈家行发起反攻，引起了日军的警觉，日军派遣了斥候，深入中日双方的接触区域进行探查，这不探查不打紧，一探查，就跟二十军二十六师的先头部队撞上了。
砰砰砰！
双方交上火。
“被发现了！”
“日本鬼子，日本鬼子！”
静谧的队伍一下子出现了骚动，前方传来了激烈的枪声，紧跟着有传令兵的声音传递过来，原本还算有序的队伍缓慢地前进，一下子变得雷厉风行起来，拎着长枪短炮的川军迅速冲向日军阵地。
“快，跟上！”
“别掉队了。”
“瓜娃子，跟在我身后，小日本鬼子的子弹不长眼睛。”
“我看到日本鬼子喽。”
咻！
一发日本鬼子投射的照明弹，照亮了半边天。
只见那满目的废墟间，几千川军弟兄踩着湿漉漉的泥地，在废墟间，野地中，向日本鬼子的阵地冲了过去。
乌压压的一片。
“那是啥子，看起来真漂亮。”
“不晓得。”
哒哒哒。
日本鬼子的机枪响了。
明亮的照明弹渐渐熄灭，映照半边天的明亮光芒暗淡下来，子弹形成长长的火链，收割着川军将士的性命。
夏远看着，那冲在最前方的川军士兵被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扫射倒在地上，一倒下去就是一片，后方进攻的川军迅速匍匐在地上，他们没有退缩，利用四周的掩体，继续向日本鬼子的阵地发起进攻。
川军将士是真的不怕死，死亡对他们而言，不像是发生咋自己身上。
夏远看到那些川军将士为了爆破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前赴后继，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就有百人死在了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下。
“把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给拔了。”
“打不上去。”
“瓜娃子，看着点。”
“你不要命了？”
此起彼伏的呼喊，增加了队伍的混乱。
“二愣子，我们上！”
夏远跟随着人群，不断地往前冲，前方的人倒下去，后方的人就冲上去。
拥挤着，混乱着。
他们的脚下，是川军弟兄的尸体，有的刚刚倒下去没多久，尸体还带着温度，但很快尸体就变得冰冷，他们还穿着破旧的军装，脚上穿着草鞋。
有的人甚至连个像样的武器装备都没有，用的是长枪和大刀这样的冷兵器。
他们无畏的精神感染到了夏远。
陈家行，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尤为凶猛，有掷弹筒的炮弹坠落在川军弟兄的队伍里。
毫无疑问，这就像是一场绞肉机，吞噬着川军弟兄的生命。
有步枪的老兵，依托着掩体工事，向日本鬼子的阵地还击，没有步枪的，就用肉盾抵抗日本鬼子的子弹。
他们在地面上匍匐，到了足够位置，突然对日本鬼子的阵地发起猛烈攻击，冲进日本鬼子的前沿阵地，锋利的长枪对着日本鬼子的身体捅了过去。
日本鬼子的反击很快到了，日本人作战厉害，他们看到川军的士兵拿着长枪和砍刀，就在远处对其进行射击，身后有机枪火力压制，这些人根本打不上来。
二十军的伤亡随着时间推移，开始增加。
主攻的二十六师三连，作为开路的先锋，他们无畏的对日军阵地发起进攻，在满是废墟的阵地间穿梭，视线所及，每隔几秒钟，便能够看到一名川军弟兄倒在地上，生死未卜。
“上！”
右侧又传来压抑的低吼，是从侧翼过来的川军，他们沿着破碎的街道，迎面跟日本鬼子的小股部队遭遇上，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日本鬼子率先开了枪，子弹摩擦空气，钻进他们体内。
一些川军弟兄握着砍刀就冲了上去。
这是一场血战，先前的战斗，已经积累了满地骸骨，川军的到来，增加了骸骨的厚度。
川军弟兄悍不畏死，他们和日本鬼子拼杀，用人数抵抗日本鬼子的机枪，坦克和大炮。
到处都是嘶喊声。
夏远早就已经展开行动，日军前沿阵地的机枪火力点是川军的第一道阻碍，给进攻的部队造成了巨大的牺牲，爆破的三连伤亡过半，连长仍旧组织着爆破手，前去爆破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
空气中漂浮着一层浓厚的血腥味。
“打不下来！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两侧还有步兵，硬冲根本打不下来。”
“打不下来也要打，等我死了，就把我埋在这里，脉不了就算了，连交给你指挥。”
“别干傻事儿，我去！”
新一轮的爆破开始。
一个班的战士抱着集束手榴弹，趴在地面上匍匐，从高坡流淌下来的雨水，混合着鲜血，他们穿过一个又一个倒在地上的骸骨，靠近日本鬼子阵地。
子弹在他们身旁交织，摩擦空气，惊扰着他们的心神。
二班长是个国字脸汉子，一米七的身高，怕在一堆骸骨中，日本鬼子没有发现他，机枪火力点扫射形成的火链很长，就像是一根鞭子一样。
头顶闪烁着绚烂的照明弹，漂亮的很，却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他静静地等着那玩意儿熄灭。
在熄灭的刹那，整个世界变得暗淡。
趴在地上的他迅速手脚并用的往前爬，没等靠近阵地，就被日本鬼子发现了。
“支那人！”
噗噗！
子弹打了过来，幸运的他趴在了一具尸体后，子弹打在了尸体上，二班长清晰地听到了那子弹没入血肉的声音。
他定定神儿，看了眼头顶的尸骨，腐化严重。
不是川军的尸骨。
下着雨，也这盖不住那一股腐臭。
“谢了兄弟，我会把日本鬼子给弄死的。”
二班长呢喃了一句，继续往前爬。
与他同行的二班川军弟兄越来越少，十几人，死的就剩下三人。
他们是最后的希望。
二班长爬的快，已经靠近日本鬼子的前沿阵地，但死活上不去，他被日本鬼子的步枪手压制了。
下着雨，但周遭一切看的清楚，炮火的火光，和时长点燃的照明弹，为日本鬼子提供了光源，自然就看到了地面上蠕动的人影。
“机枪，快，压制日本鬼子的火力点。”
三连的机枪手抱着轻机枪，跑到一片开阔地，趴在地上，把机枪用架子支起来，瞄准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和两侧的步兵，扣动扳机，机枪一响，二班长顿然感觉到头顶飞射的子弹压力骤减，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
从掩体后一跃而出，也顾不得那么多，冲向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
明明只有十多米，却如同几公里。
二班长中弹了，被日本鬼子的步枪击中身体，倒在地上，生死未卜。后方的三连将士无不捏紧的手，他们的机枪手，在日本鬼子枪口火焰中，看到了倒下去的二班长，眼角欲裂的他扣动扳机，轻机枪爆发出愤怒的嘶吼声。
“重新组织爆破，快！”
三连长捏着拳头，再次命令一个班冲上去。
突然。
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瞎火了。
所有人愣住。
机枪火力点毫无征兆的瞎火了。
几秒之后，机枪火力点再度喷射出火焰。
似乎刚刚的熄火只是一个错觉。
砰！
从他们身后传来清脆的枪响。
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再次熄火了，所有人为之一振。
“炸了它！”
三连长当即大喊一声，带着人就往前冲，死了这么多人，他们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这下轮到日本鬼子慌乱了，他们还不清楚机枪火力点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突然停止的机枪火力，无法压制进攻的川军弟兄，更让他们感到惊恐地是，先前打倒下去的那名支那人竟然站了起来，扑在了机枪火力点上。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立在前沿阵地上的机枪火力点便烟消云散。
刹那间，川军从后方一跃而出，杀声震天，很快便占领了日军前沿阵地。
随着夏远所在方向的日军前沿阵地被川军攻陷，两侧日军也开始纷纷撤离，放弃坚守阵地。
二十军顺利挺近刘家行前沿，接着继续向刘家行中心进攻。
刘家行驻扎了一个联队的日军，抵抗相当顽强，激烈交战三个小时，双方反复争夺两公里阵地，川军最终未能够攻陷刘家行的日军阵地，即便是夏远参与作战，但日军反攻的速度很快，夏远往往犹如一根尖刀插进去，但随后又被两侧的日军包围。
打了几次，未能够突破日军阵地，他一个人的攻坚力量已经相当可怕，奈何攻坚是整个防线的事情，川军武器装备实在是太差了，即便是带着他们打进去，也无法扩大攻坚后的口子范围。
连续作战数次后，夏远便放弃了。
此时，二十军已经同日军打了一个晚上，他们从四川出来，抵达沪上，一刻都没有休息，便马上投入战斗。
身心疲倦的情况下，依然保持着强大的作战能力，夏远对他们相当佩服。
忠诚，英勇，无畏，在他们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第一百二十九章：迁都
何将军在一次作战会议上谈论淞沪抗战的情况，说起了日军的攻势凶猛的同时，并阐述了自己的观点。
日军西进金陵，首都沦陷只是时间问题，国军对首都的安全问题应当提早考虑，不然会非常被动。可是他的这番话并没有引起出席会议的所有人的任何反应。何将军见大家没有，再次强调说：“战火马上就要烧到金陵，首都何去何从，要立马做出选择，我建议西迁江城（wuhan）。”
与会者将无目光看向了光头，会场依旧是鸦雀无声。
何将军顿时有些着急了，金陵距离淞沪战场实在是太近了，这样的距离是根本无法控制的，便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夏汭地处中原，是南北铁路的交汇点，水路交通发达，能东能西，无论向哪个方向行动都极其方便，而且，夏汭城墙坚固不易攻克，如果现在我们对这个问题不能及时做出选择，不久南京就会被强敌围困，到那时前进无门，后退无路，问题十分严重了。”
虽然光头没有说话，但他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迁都的想法。
这个想法，还是很早的时候，跟洋顾问法肯豪森聊天的时候，就诞生的。
可现在的问题是，与日军打仗，全国众志成城，这个时候迁都，难免会影响前线作战部队的士气。
但如若不迁都，日军打到金陵，不过是时间问题。
直到有一次会议时，遇到李宗R，李宗R见面直接就问他：“我听说要迁都了，有这回事吗？”
没等光头回答，他又追问了一句：“我还听说是迁都到川四，这个消息可靠吗？”
光头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你赞同迁都吗？你认为迁都到什么地方最合适？”
李宗R马上回答：“如果是迁都，川四当然是首当其选。”
“说说理由。”
“这个嘛。”李宗R稍加沉吟，便说道：“因为川四地处中国幅度，周围地形复杂，形式险要，在国防上，具有特别重要的地位。在民族战争中，川四是理想的大后方。其东有长江各险要关隘，尤以宜昌至奉节间的三峡最为险峻。西有号称世界屋脊的青藏高原作为自然屏障。北有大巴山、秦岭横阻。南有云贵高原阻隔一方。川四人口四千多万，是‘四万万五千万’中国人口的十分之一。川四又有‘天府之国’的别称，可见物资之丰富。各种矿产资源应有尽有，具有发展国防工业的优良条件。”
光头听得十分认真，李宗R说罢后，他才点头道：“是啊，首都迁移川四巴郡是最合适不过，川四人口众多，土地广大，物产丰富，文化普及，军队也多。可以说是各省之冠啊。自古以来称之为天府之国，处处得天独厚，是我们立国的根据地。”
李宗R想了想，似乎有些疑虑，考虑了一会儿，对光头说：“我说句不该说的话，不知道委员长愿不愿听。”
“且说无妨。”
光头抬了抬手，示意他不要有所顾虑。
光头此时也很犹豫，迫切需要有人来开导开导，属实被淞沪方向的战事，和日本鬼子的飞机炸的焦头烂额。
“这件事情不知道你又没有与林森，林高官商量过，迁都是大搬家，动作很大，路途遥远，还要逆水行舟。如果你还没有与他商量，我看得抓紧时间立刻，沪上战事吃紧，胜败不容乐观，日本人随时会来南京，所以，迁都已是迫在眉睫，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光头觉得李宗R所讲言之有理，编队他说：“你提的对，我马上就去找他。”
会议中途，光头离开会场，坐上车去找林森去了。
林深时年已经七十岁，是国民党高官，曾担任过孙先生元帅府的外交部长，资历很深，颇具威望。
光头见到林森，便把迁都一事详细告诉林森，林森听完，抚摸着长须，慢条斯理的说道：“首都迁至川四巴郡，我是举双手赞成，当年刘备，诸葛亮选择川四治蜀的经验，值得我们借鉴。那里是湘、鄂、陕、豫、贵五省要冲，如今有句口头禅，无川不成军，全国十八省，哪怕丢了十七省，只要有川四省，只要川四巩固，中国就有希望，我们可以立足川四，建设川四，一有机会就向鬼子进行反击，收复一切失地。”
光头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笑容：“林老说的极是，我俩是不谋而合，我打个比喻，川四就像一头大骆驼。骆驼式各种动物中最能忍耐的，他能不吃不喝在沙漠中生存，这是任何动物都无法做得到的，川四地大物博回旋余地大，是我们国家的大骆驼，它能承受国家的首都，又是天然的复兴民族的根据地。”
林森和光头两个军政一把手统一了认识，光头便立即开始准备，决定由行政处长何廉带着由各部门组成的精干班子，前往重q为迁都打前站，何廉在临走前，光头授意他办三件事。
找房子，修路，筹建兵工厂。
找房子是给各个政府机关单位的人员居住和办公。
修路则是川四通向外省的道路没有一条，迁都后，起码要修四条路，巴郡与陕西、湖南、湖北、贵州直接相通的公路。
金陵和江城的兵工厂迁移巴郡（今重庆），除了迁移过去的，另外还要重建两个服装厂、炮弹厂、三个子弹厂和五个手榴弹厂。
迁都事宜已经开始准备，十月份的时候，国党内部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迁都是必然的，但金陵还是要守的，如果金陵什么也不守，收拾东西直接就走了，那不光会让前线作战的将士心寒，同样也会让全国民众心寒。
这其中就有起草讲话稿的人。
光头打算在迁都前做一个大动员，他要发表重要讲话，起草讲话稿的人对迁都很不理解。
作为光头的秘书，褚民宜转告了这些人的想法：“从军事上看，金陵是守不住的。但是从政治上说，金陵是一定要收的，而且还是要死守，如果要死守，鼓舞部队士气，首都是不能迁的，首都一旦迁移了，政治影响大，守的决心便会动摇，那样的话，士兵们肯定是不想死守金陵了。”
末尾，他还打了个比喻，要像西班牙征服包围首都马德里那样，把金陵作为马德里常年打下去。
光头虽然很生气，但还是耐心的解释：“迁都和打仗是两码事，虽然有影响，但迁都是为了更好的指挥作战，即便是金陵沦陷了，还可以组织力量反击，收复金陵。打仗有进有退，这是很正常的。今天的退是为了明天的进。尤其是对待强敌，要坚持持久战原则，不计较一城一地得势，我们暂时迁都川四，是为了在川、湘、鄂等地统筹组织今后向金陵反攻，这个道理你们应该明白，这也是我讲话稿的主题思想，你明白了吗？”
“报告委座，我还是有个问题不明白。”褚民宜又提出说：“据说，德国大使陶德曼受日本人委托，要与我们谈判，这件事说明日本政府一直在寻找和平的途径，寻找我国政府能接受的条件。我们也不是不要和平，实在选择时机和条件。我认为日本政府进攻金陵这一步棋，他们的真实意图不是真的进攻金陵，而是逼迫我们签订城下之盟，如果双方谈得拢，中日战争不就很快要降下帷幕，于国于民都是有利的。所以他们几个认为首都可以暂时不迁，等等看再说也不急。”
所谓城下之盟，大致就是日本鬼子的枪口架在东四省那边，与中国签订条约的话，他们提的条件只要过分的，国军就不可能同意。
但如果把枪口架在金陵城下，日本鬼子再谈条件，国军就没有拒绝回旋的余地，你不同意，那我便打你的首都。
几个撰稿的人，居然想着左右迁都之大事，光头越听越烦，觉得电话中三言两语说不清，便拍桌子，发起火来，大声地训斥：“是你们指挥我，还是我指挥你们。叫你们写就赶快给我写。平时都是陈布雷动笔，现在没有张屠夫，就要我吃带毛的猪吗？”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光头前思后想，觉得迁都这样的大事儿，还有很多人想不通，这个问题弄不好，会影响人心。
他要想个法子。
前方战事吃紧，后方商议迁都之大事。
川军二十多军抵达前线作战后，盯着陈家行的日军打，双方在罗店南侧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搏斗，白天日军进攻川军阵地，晚上川军进攻日军阵地。
杨森带着二十军，也不是单纯的和日本鬼子打阵地战，他在蕰藻浜沿岸挖掘了两条战壕，前后各一道，日本鬼子的炮打过来的时候，就躲在第二道战壕里，日本鬼子的炮不打了，就立刻通过交通壕跑到第一道防线上。
这个时候，日本鬼子的步兵就会压上来。
可惜，川军的武器装备与日军的悬殊实在是太大了，双方一旦交上火，川军火力不足的弊端就会暴露出来，根本压制不住日军凶猛的进攻，在这样的情况下，日军很快就冲到了川军阵地前沿。
后来，杨森也发现，和日本鬼子拼刺刀所带来的伤亡，实际上要比和日本鬼子交火带来的伤亡小很多。
于是乎，阵地作战转变为血腥的刺刀战，肉搏战。
双方在长达一公里的战线上，激烈火拼，反复争夺，尸横遍野。
二十军二十六师五千多人，和日军血战几天后，一个师仅剩下六百人，十四个营长伤亡十三人，尸骸在阵地上层层累积，血拼到后面，他们不得不用尸体垒工事和掩体。
在和日军争夺阵地期间，他们血战数日，寸土必争，不曾后退，用血和生命证明了川军，不是杂牌，而是王牌。
后来，二十六师被国民党军事委员会评为淞沪会战战绩最佳的五个师之一。
到十月十六日，二十军已几乎伤亡殆尽。
日暮黄昏，硝烟在一片焦土的阵地上蔓延，天地昏沉，一片血腥。
二愣子战死，夏远从日军身体里抽出被扎弯的刺刀，用手抹掉脸上的血浆，看着周围十不存一的川军弟兄。
谁能想到，前几日，还是几千人坚守的防线，而今只剩下几百号人。
日本鬼子被打退了，幸存下来的人用枪拄着地面，看着层层累积起来的尸体。
一个兵看着夏远发呆，夏远一屁股坐在尸体，尸体层层累积，鲜血横流，他就坐在尸体上，手掌被乌黑的鲜血染成墨色，掏出皱巴巴的烟盒，点上一支烟，就在阵地上吞云吐雾起来。
“兄弟，你打的可真是厉害，刚刚杀了十几个日本鬼子吧。”
一个兵走到夏远身边坐下，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刚刚的混战，他注意到，冲到眼前这个人高马大的兵身边的日本鬼子都被他一个人给弄死，刺刀都扎弯了，他的作战能力多么可怕，可想而知。
“嗯。”夏远抽了口烟，吐出烟雾，说道：“你杀了多少个？”
“两个，没你厉害。”这个兵说道。
“杀了两个，已经很厉害了。”
近身搏斗本来就十分残酷，刀剑血肉的拼杀，看着熟人变成一堆白花花，被切开的血肉，心理和生理上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搏命的时候，双方都会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力量，耐力，他们是如此，日本鬼子亦是如此。能杀死两个日本鬼子，那也是一等一的好手了。
夏远能杀死十几个日本鬼子，则完全靠的是变态的战斗力。
突破明劲，他的耐力，体力和力量都远超过了任何一个普通人，哪怕是泰森来了，也不是他的对手。
夏远一拳的力量，足以打死一头牛了。
搏杀日本鬼子，是轻而易举。
“才杀死两个，我还要多杀日本鬼子，给老怀叔他们报仇呢。”
夏远看着眼前这个兵，脸颊被硝烟熏的黑乎乎的，一双眼睛明亮，年纪看起来和二愣子差不多。
他想着，自己从豫地走出来，跟着自己的人，没几个好下场的。
虽说，人会死的，战争是要死人的，但跟着自己的都死了，不知道是不是陷入了一个误区。
抽完一支烟，烟头接触地面上的血水，发出滋的一声。
远处来了一队人，停在两人身旁，旁边的兵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夏远没有站起来，抬起头看了看。
是一位团长。
“有事儿？”夏远看着对方。
“战神，没想到真的是你。”这名团长看到夏远，脸上露出意动，“在后方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二营的战况，日本鬼子打了几次，二营的阵地都牢不可催，这不是二营的功劳，是你的功劳。”
“你认识我？”夏远挑了挑眉。
“不认识，但在报纸上见过对你的描述，身高六尺，战斗力强悍，寻常十几个日本兵不是战神的对手，从罗店一路南下，在杨行血战中，毙敌千余人，军中不少人都说，你往蕰藻浜来了。还有人说，有你参与的战斗，阵地从来不会丢失。”
这名团长热切的说道：“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位川军团长颇为感慨。
整个团和日军血战到现在，伤亡达到了可怕的百分之九十三，一营和三营伤亡殆尽，唯独二营的情况算是好的，还保留着大概一个连的兵力，二营之所以能够这般，完全是依靠着眼前的战神。
说出去有些不可思议，一个营的伤亡居然是靠一个人维持的。
事实就发生在眼前，即便是不想相信，却也不得不相信。
最初，他看到报纸的时候，觉得是撰写报纸的人在夸大其词，可真正见识过这位战神的作战能力，就会发现，报纸上所写的还是太保守的。
战神用来称呼他，一点都不为过。
在几日的血战中，日军对二营阵地发动了二十几次进攻，其进攻规模均维持在一个中队以上，可日军硬是打了几天，阵地依旧没有丢失，牢牢掌握在二营手中，且在后续的作战中，日军的伤亡越来越大，到后面，日军的重炮开始着重轰炸二营阵地。
可即便是这样，二营的阵地也没有丢失。
对比之下的一营，仅在第一天的时候，阵地就被日军攻陷，组织反击了五次，才把阵地夺回来。
三营的情况虽比一营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日军的进攻，三营用血肉之躯，和日军肉搏，才堪堪守住阵地，却也在第一天的作战中，伤亡巨大，第二日，阵地便丢失，也十分带着敢死队反击了好几次，才把阵地打下来。
经历了几日的血战，各营的伤亡奇大。
倒是有战神参与的二营阵地，日军打了几次没有打下来，伤亡巨大，还用坦克和重炮，依旧没能打下来。
肉搏时，战神更是一人独当一面，杀穿一路，杀的日军丢盔弃甲，仓皇而逃。
夏远笑了笑：“没想到我的名气现在都这么大了。”
“战神说笑了，现在军中已经传出，谁能把你收入麾下，打阻击战，日本鬼子不论怎么打，也打不进来。”
这名团长十分谦虚，对夏远的态度也相当不错。
毕竟面对的是战神，从传出他的传言到现在，至少已经杀了一个联队兵力的日军，甚至远超过这个数字，就连总司令对其都赞不绝口，只要对方能够活着，升职绝对不是问题。
但对方好像志不在此，从罗店一路南下，在罗店打了日本鬼子，跑到杨行后继续打日本鬼子，后辗转到蕰藻浜，又跑到了川军队伍之中，从来都不安分的待在一个地方。
战神为什么要到处跑，到目前为止，没人猜测到他的想法。
夏远摇头：“这是大话，在枪炮面前，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回活下来，打了这么久，我不过是运气好一点，经验丰富一点罢了。”
他所讲的确实如此，除了系统带来强大的战斗力，更多的是依靠着在朝鲜战场累积起来的作战经验。
美军的火力远比日本鬼子凶猛太多，他们进攻阵地，总是要把阵地用炮轰给犁一遍，才会命令部队进攻，对比之下的日军炮击程度，虽然猛烈，却远不日美军那边强大。
经历了美军的轰炸，再去经历日军的轰炸，面对日军的轰炸，相对的就会简单一些。
日军比美军强大的一点，或许也就是日军的单兵素质和作战能力远在美军之上。
“战神，我们准备与新增原来的桂军兄弟换防，你准备接下来去哪里？”
“你们要走？”
“嗯，二十军伤亡巨大，需要调到后方休整。”
“今天是几号了？”
“十五日。”
“十五日……”
川军二十军打了几天，没能从蕰藻浜南岸实现对日军的反攻，桂系军阀抵达，他们的任务就是对日军进行反击作战，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的是，仅仅一天时间，桂军六个师被日军打残废，白崇禧在指挥部掩面痛哭。
而此时，拥有狼兵之称的桂军正气势恢宏的赶往淞沪。
川军走了，夏远留下来，等待桂军。
阵地上已经空无一人，留下满地带不走的尸骸，暴露在荒野上。
留在阵地上的尸骸，至少有四千多具，二十六师伤亡厉害，走的时候，只剩下六百多人。
夏远想起刚刚遇见川军的时候，那排成长龙的队伍，川军弟兄脸上都带着视死如归的神情，而今变成了一具具骸骨，遍布荒野，秋风萧瑟，无人看守的阵地上多了几分荒凉。
“淞沪会战……”
夏远靠在简陋的战壕里，抱着一杆枪，磨砂着粗糙的手掌。
淞沪会战，就像是一台巨大的绞肉机，吞噬着踏入战场的每一名将士的性命。
从刘行至大场之间的蕰藻浜，国军在这里坚守了四十天，四十天的时间里，日军向前推进的距离不足五公里。

第一百三十章：反击
在罗店的时候，国军的决策就已经错了。
集中了五个师的兵力，却从三个方向对罗店镇内的日军发动进攻，兵力未能够集中于一点突破，反而是兵力分散开，三面用力，结果就是，没有足够的力量突破日军防线。
即便是一些部队打进去，却因为各部队之间没有配合，最终被日军打出来。
五个师，不像是联合作战，反而更像是各自为战，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装备本就落后，对日情报严重不足，国军指挥阶层在战术安排上还犯了如此兵家大忌，罗店之战，不输已是相当不错。
大场，是日军增援部队抵达，第二阶段的进攻目标。
自从日军从吴淞口和长江沿岸增援登陆，中国军队重兵云集大场，这里南临闸北，东面是江湾，北面隔着蕰藻浜，可通刘行、罗店，西面是南翔和嘉定，它像是一个圆的中心店，从这里出发，可以辐射淞沪战场的每一个据点。
这里距离江湾、虹口的日军阵地仅几里路。
是中国军队抗击日军，阻止日军市区会师的最后一座战略要地。
一旦日军占领大场，中国军队的战线会被日军从当中劈成两半。
位于沪上的日军便能够与郊区的日军第9师团，第101师团和第3师团合兵一处，战场形势就能够发生逆转。
最早防守大场的事‘鹰犬将军’宋希濂为师长的第36师，这是国军战斗力最强的部队之一。
然而战斗的惨烈，仍旧是超乎了想象。
就在日军第一零一师团对蕰藻浜发动进攻的时候，沪上的日军也没有停息对大场的进攻，经历了数十日的市区攻防战，到大场防御战的时候，宋希濂属下全师已是伤亡惨重，便不得不撤下由其他部队接替布防。
不只是宋希濂的部队，经过两个月的鏖战，整个中央军都伤亡惨重。
根本无法再组织起想要的攻势，全都咬着牙苦苦支撑。
每一日，每一时，每一分，每一秒。
被派往市区作战的部队都被日军打的伤亡惨重。
1937年8月3日，淞沪会战打响，李宗仁命令桂军第7军、第48军北上抗日，第7军172师于8月22日集结梧州，率先出发，坐船至广州，乘火车至武汉转徐州集结。
第七军170、171师从柳州出发，第48军173、174、176师从桂林出发，轻装步行到了湖南省衡阳市，在衡阳搭乘火车，沿粤汉线到达汉口，转乘平汉路火车经武胜关入河南，沿信阳到郑州，由郑州再转乘陇海路火车经开封到了徐州，9月25日，部队按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命令，在徐州至连云港间完成布防。
10月上旬，接到驰援淞沪战场命令，10月11日蒋中正命令第7军、第48军组建21集团军，廖磊任司令官，21集团军当天在徐州乘火车出发，经津浦路过南京并在镇江下车，步行到达常州集结、动员，第二天一早立即出发，48军先行，第7军殿后，向上海步行前进。
1938年10月16日至19日，第48军及第7军171师陆续到达上海。170师、172师未进入上海市区就接到到无锡待命的命令，而后转道吴兴执行阻击任务。
15日，川军从蕰藻浜以南和日军打了这么久，非但没有打进去，日军第一零一师团却已经渡过蕰藻浜，占领了蕰藻浜南岸守军阵地。
防守蕰藻浜防线的国军各部均已经伤亡惨重，无法阻止反击。
这一使命，自然就落在了刚刚抵达淞沪的狼兵桂军手中。
此时，川军刚刚撤离，桂军抵达蕰藻浜，进入阵地之中。
桂军士兵身上天生就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念头，夏远看到他们的第一眼，便认定这是一支虎狼之师。
川军临走的时候，告诉接替他们防守的桂军，战神留在阵地上。
所以，桂军抵达前线没多久，夏远就被接到了司令部里，见到了桂军的各路师长，以及桂军第二十一集团军总司令，廖磊。
夏远身上的血污还没有洗掉，军服褴褛，被这一条裹了一层血布的三八式，他的身上挂着一颗颗从日军身上缴获来的手雷，两盒子弹夹里塞得满满当当，一枚枚黄橙橙的子弹尤为扎眼。
“战神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见到夏远的人，都能从夏远身上感受到一股近乎凝实的杀意，冰冷，沉重，让人心悸。
这是经常在战场上厮杀的老兵身上，才会有的气息。
“总司令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夏远丝毫不怯场，目光扫视指挥部里的各个师的师长，又落在那身材略显魁梧的那人身上。
这些人，很多都是只能在历史上看到的。
真切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感觉还真有些不太一样。
“我听川军的兄弟说，你在战场上杀死了不少日本鬼子，有你在的阵地，日军很难攻下来，所以，我想让你加入我的麾下，与日军作战。”
这样一位游荡在战场上的战神，不收入麾下，实在是可惜了。
“我不会加入任何部队。”夏远摇头，说道：“但是跟着你的部队打仗，倒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带兵打仗，死的人太多太多，不管是在罗店，还是在杨行，只要有他带领的队伍，都会被寄予厚望，派到最前线和日军厮杀。
在五十一师是这样，去增援九十师亦是如此。
杨行，蕰藻浜是他游击作战，不受约束，也是最自由的时候。
带着兵，反而感觉到不太舒坦。
沉吟片刻，廖磊点头：“也行，战神既然这样说，那我便依你，你就跟着173师好了。老贺，让战神跟着你的队伍没问题吧。”
173师师长贺维珍，隶属于第21集团军第48军。
贺师长脸上露出笑容：“没问题，哈哈哈哈，诸位，我算是捡了个便宜。”
他心里高兴地很，有这样一员大将，不管是打阵地战，还是攻坚战，都是一大助力。
战神之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各师师长看着老贺的表情，心里着实下羡慕，对于总司令的安排，也没什么好说的。
战神跟着谁，都是打日本鬼子，只要是打日本鬼子，那就对了。
十六日，日军第101师团渡过蕰藻浜。
为打下蕰藻浜，日军第101师团付出了惨重的伤亡，加纳联队被基本歼灭，整个101师团都被打残，减员近三分之二，渡河之后，指挥官伊东政喜甚至不愿意再向前进攻，再打下去，联队军旗都要保不住。
松井石根没有办法，只好把作为预备队的第3师团拿出来，继续向大场进军。
按照松井石根的部署，日军将以第3师团、第9师团、第101师团为主攻，第11师团、第3师团、重藤支队为助攻，进攻走马塘，大场镇。
面对日军来势汹汹，面对大场不利的局面。
10月19日，经过紧急研究，白崇禧、陈诚等人决定重整军队，向盘踞在蕰藻浜南岸的日军发动反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担当反攻中坚力量的，正是以重新整编后的桂军部队为主力的廖磊第二十一集团军。
反击时间，10月21日夜。
这一时期，日军的轰炸机和战斗机都是不在夜间执行任务的。
桂军又刚刚抵达淞沪，兵强马壮，所有参战部队的将士都怀着高昂的信心。
光头为支援这次反击作战，也倾囊而出，拉上去了能调集的所有炮兵。
第2、3、4、10、16炮兵团、教导总队炮兵营、中央炮兵学校练习队，势必要粉碎日军的作战计划，将蕰藻浜南岸的日军，一举赶到蕰藻浜北岸，甚至极大程度上消灭蕰藻浜南岸的日军。
二十日晚。
天色昏沉。
距离反攻时间，仅剩下一天。
夏远望着173师阵地，从前线传来轰隆隆的枪炮声，靠坐在地上，看了眼手臂缠绕的绷带，自参与淞沪会战，这还是第一次受伤挂彩，手臂被日本鬼子的子弹咬了一口，好在他的身体素质够硬，贺师长命人给他上了药，两天时间就已经能活动了。
“明日晚上九点，是反攻时间，173师进攻胡家庄。”贺师长走到夏远身旁坐下，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继续说：“攻坚难度很大，夏远，攻坚日军前沿阵地的任务交给你。”
“没问题，交给我就行。”夏远又问：“明天进攻兵力有多少？”
“六个师。”
夏远咂舌。
六个师，至少得五万人，反击蕰藻浜南岸，看样子当前蕰藻浜的战事已经相当紧迫了。
在蕰藻浜打了这么久，他对当前的局面也能看清楚一点。
日军想要通过蕰藻浜，进攻大场，为此投入了大量的兵力，用于蕰藻浜作战。
从九月下旬开始打，打到十五号，二十多天的血战，投入兵力超过十万，平均每天伤亡五千人。
桂军投入六个师，怕是明天晚上，都要被拼光。
倒不是说日本鬼子打了这么久，还能保持着高强度的作战，而是国军反击的时候，凑巧作为预备队的甲级师团第3师团从后方抵达前线，日军第3师团，是日军在沪上派遣军的预备队，投入战场的时候，还没有参与过任何作战。
毫无疑问。
桂军与日军第3师团的碰撞，就像是针尖对麦芒。
见夏远心事重重，贺师长问起缘由：“我们集合了六个师的兵力，反击蕰藻浜的日军，把握相当大，你为何要唉声叹气。”
“如果我们碰到的是日军的甲级师团，这场仗就不会这么好打了。”
日军101师团伤亡惨重，无力支撑进攻大场重任，派遣增援是必然，增援部队正是日军的甲级师团，第3师团。
师团，基本战术兵团，是日本陆军最高一级的固定编制单位。
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时日本陆军有17个“常设”师团，侵华战争和太平洋战争期间又陆续组建了156个师团，总共173个师团。
所谓常备师团，又称常设师团，是日本帝国陆军在1925年“宇垣裁军”后保留的17个常备师团，为日本陆军的常备军，番号依次为近卫、第一至第二十（内欠第十三、十五、十七、十八师团）。
常设师团辖二旅团四步兵联队（每旅团2个步兵联队），骑、炮、工、辎各1个联队，共8个联队。
中国军队当时步兵师也多采用二旅四团制，中国称这种“二二”编制为“方块制”，但中国步兵师的直属部队（特种兵部队）远没有日军师团多，通常只有两三个营，到抗战后期一些美械师才有炮兵团。而日军师团“特科”部队（骑、炮、工、辎等）有4个联队，兵力占师团一半。一般齐装满员的日军常备主力陆军师团兵力往往可达24000一28000人，拥有战马7630匹、步骑枪14900支、掷弹筒144具、轻机枪288挺、重机枪54挺、山炮16门、野炮36门等武器装备，是具有多兵种配合的有强大战斗力的作战单位。这类师团又区分为挽马制（原野作战型）与驮马制（山地作战型）两类。
两万五千人的兵力，一天晚上吞没国军六个师，并非没有可能。
不过，当前作战部队都有一种盲目的乐观。
贺师长亦是如此，“六个师，兵力超过五万，哪怕是对上日军一个师团，我们未必没有一战之力，为了这次反击作战，上边投入了数个炮兵团，协助我们进攻日军。”
夏远没再说话。
他是站在上帝视觉，来看到这次反击。
而他们，只是站在当前时代角度。
“你们采取什么的作战策略。”
“中央突破。”
此时的国军也已经反应过来，在打吴淞，打罗店，打杨行的时候，虽投入了几个师的兵力，但这几个师都分散在各个要地坚守，彼此之间没有配合联系，即便是反攻，亦是各自为盈，各打各的，如若早些集中优势兵力，进攻罗店日军，未必不能够破开日军的防御。
而现在，集中优势兵力，攻击一点，夏远沉吟片刻，最终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中央突破，是集中优势兵力，攻击日军铜墙铁壁的一个点，打开一道口子钻进去，而后在内部开花。
二十一日。
夜幕降临。
距离反攻仅剩下几个小时的时间，桂军六个师均在井然有序的向前推进，夏远跟随着173师先头部队，向前缓慢推进，准备前往既定作战地点。
沿途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很顺利的抵达一片村落，部队进入村子，静静等待反击时间。
九点一刻。
轰隆隆！
从他们后方，各个方向传来了炮火的轰鸣声，撞针碰撞炮弹，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响，一枚枚炮弹拖拽着长长的弧线，从他们后方急速飞来，落在日军阵地上，刹那间开出一朵朵泥土色的花朵。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环绕在参战部队四周。
野地后，废墟间，村落里。
国军大批部队早已经集结完毕。
伴随着猛烈的炮轰，先头冲锋开始了，桂军击中了六个师的兵力，进攻胡家庄一线。
夏远是第一批冲锋的部队，他的左右前后，全是拎着枪，急速向前冲锋的桂军将士，黑压压的一片，就像是黑夜里翻卷的喝水，粗重点喘息，器械碰撞的声音不断地响起，钢盔在闪烁的炮火火光下，泛着沁色。
“跟上跟上，别掉队了，后边的弟兄们都在看着我们拔头彩呢，小日本鬼子的阵地必须打下来！”
哒哒哒！
靠近日军阵地四五百米的时候。
刹那间，在黑暗的旷野，日军的轻重机枪喷射出道道长长，足以撕裂一切的曳光弹道，一道道子弹光形成的曳光弹道，就像是长长的鞭子，抽打在那如同黑色浪潮般的进攻桂军士兵身上。
可怕的是，蕰藻浜沿岸并不是向后世那样，各种高低起伏的建筑。
这里是一片寂寥无人的旷野。
沪上地区本就不是什么多山地区，放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平原，隐约可以看到村子废墟的黑影。日本鬼子架设的轻重机枪，就像是割麦子的镰刀，那细长的曳光弹道抽打在士兵身上，前方的士兵倒下去一片。
子弹摩擦空气发出的嗖嗖声音在耳边炸响。
炮火闪烁，轰鸣声震耳欲聋，桂军士兵根本看不到敌人在哪里，只听得到大量子弹摩擦空气，从头顶或身边飞过，便感觉到大半边身体失去了知觉，想站起来，已经站不起来，倒在地上没多久，就不行了。
很多倒下去的士兵，连日本鬼子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就倒在了冲锋的半道上。
这丝毫没有吓住后方的173师将士，他们踩着占有的尸体继续冲锋。
桂军如同一波波的浪潮，冲向岸边，前方的浪在岸边拍碎了，后边的继续冲上去。
他们用血肉之躯，抵抗日军的枪弹。
夏远参与其中，切身的感受到战争的残酷，倒下去的人太多太多，跟在他身边冲锋的一个连的将士，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全没了。
他趴在地上，子弹从头顶飞过，丝毫不敢动弹，身后的士兵还在冲锋，但死的人越来越多。
这种平原作战，桂军没有撕开日军机枪火力点的武器装备，只能依靠着人命去堆，去冲，去撕开日本鬼子的防线。但他们遭遇到的可是装备精良的，日军甲级师团，第3师团。
这个师团拥有各种口径的轻重炮，拥有装甲车、坦克，拥有战斗机。
占据着绝对的海陆空三栖优势。
反观桂军。
说是增援来了几个炮团，国军的炮团装备也就那么回事儿。
能打两轮已经相当不错，在第一轮炮击结束之后，就基本哑火了，至少在夏远跟着往前冲的这段时间里，他们的炮没有响。
反倒是日本鬼子的炮愈演愈烈。
在平阔的平原上，一枚枚炮弹落在冲锋的桂军兄弟队伍之中，开出来的花朵都是带着血色。
“杀，杀了我。”
夏远往前匍匐前进，遇到了好几个没有断气的桂军兄弟，他们的被日本鬼子的重机枪子弹撕碎了身体，还没有死，吊着一口气，精神和身体都承受着巨大的折磨，知晓活不了，就想要走的快一些。
看到夏远的时候，他们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不是央求着夏远拯救他们，而是给他补上一枪，让自己走的快一些。
这些兵，都不怕死。
“兄弟，还能坚持住吗？”
“坚持，不住了，杀了我。”
“对不起。”
“谢谢。”
简短的对话，随着一声枪响，夏远的眼神多了几分冰冷。
战争，是血腥残酷的，即便不是第一次体验到，他的心仍旧被狠狠地冲撞了一下。
这个时代的兵，看不到胜利的希望，却依然卯着一股劲儿。
生命的伟大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国军高层什么样子，夏远本身就看不起，但这些兵，哪怕是站在别的立场，这些兵在对待抗击外敌上，绝对没的说。
“我会给你报仇的。”
“谢谢。”
再次杀死了一个国军士兵，夏远的心就像是铁石一样，目光泛着冷意，他手脚并用的在地面上匍匐。
国军的反击作战惊动了日军第3师团，不光是轻重机枪，还有坦克也调了过来，包括坦克上的重机枪，对着那茫茫黑夜的平原进行了无差别扫射，枪口的温度在升高，血液在沸腾。
夏远嗅着空气中漂浮的血腥味，面不改色。
他救不了那些倒在地上的兵，只能依靠自身，打掉几个日军火力点，来减少正面遭到的日军枪口子弹。
面对日本鬼子龟缩起来的防御，哪怕是他，都未必能够打进去。
进攻持续了半个小时，不断地有桂军士兵从他身旁冲过去，但很快就倒了下来，夜视下，夏远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些冲上前去的士兵，到倒在地上的时间，也就十多秒的功夫。
而且这十多秒，倒下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这是第几个连队了。
夏远也不清楚。
他只晓得，视野之中，倒下去的桂军士兵越来越多，往前爬行的道路上，到处都是尸体。
一具具身上布满弹孔，显得十分骇人的尸体。

第一百三十一章：脑子有坑
还有很多没有断气的。
有的放弃了挣扎，静静躺在地上，看到夏远往前匍匐，有的会问他是不是也受伤了。
也有一些不会问，看到夏远再往前爬，也会跟着默默往前爬。
但总归爬不了多远，就没有任何动静。
还有一些是忍受不了痛苦的，央求补枪的大有人在。
闷哼，惨叫。
他们终究不是没有痛觉的丧尸，是活生生的人，他们不畏惧死亡，但是面对身体和精神上的疼痛，没几个人能够咬着牙一声不吭。
空气中漂浮着混杂硝烟的血腥味，十分刺鼻。
他匍匐在地面，爬进日本鬼子重炮落下后的弹着点，弹着点内的泥土还散发着温度，抓了一把泥土，抹在脸上，稍稍喘了口气，夏远小心翼翼的抬起半个脑袋，盯着远处的日军阵地。
这里距离日军阵地还有两百多米，犹如一个巨大得天堑一样，需要大量的人命去填，去堆。
“采取中央突破，需要有足够的火力，但桂军明显是没有这样的能力，如果打的是日本鬼子的第101师团，还有一定机会，毕竟日军第101师团，在蕰藻浜打了这么久，不论是兵力，还是火力，都远远不够。”
“但谁能想得到，会遇上第3师的日军呢。”
哪怕是站在上帝视觉，夏远感觉到桂军能遇到日本鬼子第3师，完全就是上天站在了日军这边。
好巧不巧，国军决定反攻的时候，日军选择动用了预备队。
预备队抵达南岸，就遭到了国军的反攻。
夏远摆开子弹夹，取出来一颗颗黄橙橙的子弹，摁在弹仓里，拉动栓口，顶上一颗子弹，瞄准远处的日军。
夜视下，日军的机枪火力点火力相当凶猛，几道长长的火力形成密集的火网。
叭勾。
枪响了。
三八式步枪的声音相当清脆。
枪声一响，日本鬼子的一个机枪火力点被打瞎，机枪声短暂停止，但是对日军的整个作战防线没有造成都多大的影响，火力依旧凶猛，夏远看着日本鬼子的几辆坦克，趴在阵地上，日本鬼子的坦克上，机枪响个不停，枪口的火焰不间断的闪烁。
打掉日本鬼子机枪火力点，还有日本鬼子的坦克在，必须要把坦克炸掉，或许还有机会撕开日本鬼子的防线。
夏远咬着牙，快速射击，以最快速度打掉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随后从弹着点里冲出来，脑海里一阵嗡鸣，是危险预警在提示，提升的声音一阵一阵，犹如尖锐刺耳的警报。
短暂冲刺，他迅速卧倒在地上，一连串的子弹扫射过来，从他头顶嗖嗖，不间断的穿过。
子弹如同雨幕般密集，其程度相当可怕。
夏远趴在地上好一阵，那密集的子弹方才扫射向另外一个方向，他的脊背已然被冷汗浸透：“日本鬼子的反应没想到这么快，太警觉了。”
他不过是打掉了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就遭到了日本鬼子轻重机枪的压制，如果不是有着危险感知，估计早就被人日本鬼子的子弹扫射中，庆幸的是，他的反应速度足够快。
日军防线上的火力尤为凶猛，整个防线进攻的桂军弟兄，仍旧发起不要命的冲锋。
中央突破，就必须要集中优势兵力，打开日军的防御。
胡家庄，是他们进攻的重心，173师的进攻并不顺利，哪怕有着夏远存在，打了一个多小时，日军前沿阵地都未能破开，日军火力相当凶猛。
唯一快要成功地就是，夏远独自一人靠近日军前沿阵地百米，在日军看不到的地方，向日军阵地投掷手榴弹，炸掉了三个日军轻机枪火力点，并使用步枪，打掉了日军的重机枪火力点，极大程度的减少了日军的活力配置。
对桂军的进攻有着一定的影响。
但影响没多少。
日军真正的火力配置是在坦克上，喷射火焰的重机枪哒哒响不停，一刻也没有停息。
匹炼般的子弹横扫而过，火红的链条没入茫茫无尽的黑夜。
夏远瞄准日军的机枪火力点，扣动扳机，收了枪迅速向一侧翻滚，日军的机枪弹便扫射过来，相当敏锐。他无法对付日军的坦克，但是能够对付操控轻重机枪的日军士兵，他不断地把子弹一颗一颗塞进弹仓，向日军射击。
可能就连日军都想不到，为什么他们操控轻重机枪的机枪手，会出现这么大的伤亡。
在一片弧度不是很大的的反斜面，夏远用手挖出来一个不大不小的浅坑，整个人蜷缩在里边。
他的武器虽然经过消音硝焰技能的加持，但距离日军前沿阵地太近了，只要不是新兵，就能够判断出他躲藏的位置。前几日下过雨，地面的泥土比较松软，轻而易举的挖开了一个浅坑，可以容纳着自己藏进去就行。
桂军选择反击的位置十分不理想，靠近日军阵地，就是一片开阔地，日本鬼子的轻重机枪架在前沿阵地，想要冲进去，完全就要用人命去填。他靠在反斜面的浅坑，日军的炮弹在身边炸开。
小口径的炮弹，不足为据。
他看着身后进攻的桂军。
这种无畏的冲锋，已经持续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伤亡相当恐怖。
此刻，他终于理解，一天为什么能打没六个师了。
悲壮，惨烈，但又充斥着国军高层的愚昧。
夏远收回目光，要用尽全部力量，尝试去改变这一切。
日军的炮弹不炸了，那是掷弹筒发出来的，威力比迫击炮小一些，但也相当致命，拥有危险感知，这种程度的掷弹筒轰击，算不得什么。
夏远摸了摸身上的手雷，只剩下三颗了，先前丢了不少，炸毁了日军的轻重机枪阵地，有三个机枪彻底被他用手雷炸坏，现在还剩下三颗手雷，他小心翼翼的从浅坑里爬起来，一手抓着枪，掰开眼前的草丛，等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日军阵地。
此时，他距离日军前沿阵地还有九十多米，开启夜视，即便是不适用鹰眼，也能清晰的看到小日本鬼子的机枪手的面孔。
黄色的皮肤，干着不是人干的事儿。
“炸掉他们的重机枪。”
夏远眯着眼，拉开手雷的保险，随手甩了出去。
看似随意的一甩，这颗手雷飞到了日本鬼子的机枪口前，时间把握的相当精准，落在机枪口前，接触到枪口的掩体，轰的一声爆炸开，连人带机枪全给炸飞，待另一名日本鬼子机枪手跑过来，看到死者的惨重，心惊胆颤的抓起机枪。
九二式重机枪，枪头被支那人的手雷给炸弯了，已经无法使用。
“八嘎。”他大骂一声，趴在掩体后看着四周漆黑的旷野，随着炮火的闪烁，整个世界一闪一闪的，他看不清楚敌人在哪里，能把手雷扔到这里的，说明支那人距离前沿阵地非常近了。
他心里有些害怕，马上找到自己的分队长，把发现到的情况告诉分队长。
分队长早就注意到了：“有一个支那人已经摸到了我们的阵地前，他不止炸坏了我们一个机枪火力点，通知前线作战的士兵，发现支那人的藏身位置，就去通知炮兵，让炮兵去收拾他。”
“是！”
能发现吗？显然发现不了。
夏远可是藏在距离他们阵地百米，日军潜意识认为，能把手榴弹投掷到阵地上，距离阵地不超过五十米。
所以，当另一个火力点被炸毁的时候，日军的歪把子轻机枪向周围五十米的距离扫射，企图把藏起来的支那人给逼出来，子弹没入黑漆漆的夜里，什么也看不到，更别提人了。
连个鬼影都没有看到。
轰！
又一声手雷爆炸的声响，一个火力点再度被炸瞎。
日本鬼子的反应也十分迅速，立即通知炮兵，对前方阵地四十米的位置进行炮击。
他们断定，支那人可能就藏在附近。
炮弹在阵地周围炸开，一轮轰炸结束以后，硝烟在阵地前方蔓延，日军便认为在这样的炮击下，那个支那人活不了。
就是这样耽误的功夫，他们看到支那人的冲锋几乎冲到跟前，日本兵迅速进入战斗状态，不为前方的情况所影响，专心对付冲锋的桂军。
他们的坦克炮口，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落入墨色的河流中，卷起来的却是血色的泥土。
叭勾。短而急促的枪声，从很远的方向传来。
一个分队，十二名日军，一名日军被子弹贯穿头颅，子弹没入钢盔，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响，日军射击的时候，是完全不考虑遮掩自身，大半个身体都暴露在夏远的视野中。
他连续开三枪，毙敌三个敌人，百发百中的可怕便是如此，日军的伤亡在增加。
其他日军看到了同伴的凄样，和突入起来的子弹，这些日本鬼子反应也十分迅速，躲在掩体里，连头都不敢露，有的机枪手则双手举着，胡乱扣动扳机，日本鬼子怕死，没人能够做得到像桂军那样，完全不怕死的。
这股日本鬼子被打怕了，夏远就狙击其他日本鬼子，子弹像是利剑一样穿梭在无边的旷野之中。
枪枪命中敌人头颅，脑浆迸裂。
打的日本鬼子剩余的士兵，连脑袋都不敢露了。
夏远又盯上了日本鬼子的坦克，开启夜视，一些日本鬼子的坦克机枪手是暴露的，哪怕是一道很小的缝隙，开启鹰眼后，这道缝隙几乎是呈现在他眼前，一百米距离，子弹几乎是指哪打哪。
子弹顺着枪口间的缝隙钻进去，隐约听到了一声闷哼，坦克上的机枪不响了，炮口却响了起来，坦克猛然一震，炮弹从炮膛激射而出，没入无边的黑暗，大地震动。
可能日本鬼子都没有想到，支那人竟然可以打中坦克里的机枪手。
夏远见效果有用，便开始向日本鬼子的坦克机枪射击，如法炮制的开几枪，十分顺利的打掉日本鬼子坦克机枪上的机枪手。
日本鬼子坦克机枪短暂瞎火，让一群日本兵惊出冷汗，迅速查看怎么回事儿。
不调查不打紧，一调查发现，胡家庄方向的日军守军，一个小时内，机枪手死了一大半。
一大半，可是相当恐怖，一个联队的机枪手都在胡家庄方向，与国军交战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机枪手死了一半，如果再持续一个小时，胡家庄方向的机枪手怕是要全部死亡。
奇怪的是，步枪手的伤亡就没有那么多，仅在国军一轮炮击后，伤亡不少，而后国军进攻过程中，伤亡却很小，这种奇怪的现象，就连日军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般差距。
日军方面也没有任何头绪。
战况愈演愈烈，在夏远不懈努力下，日军在杜家庄阵地上的机枪火力明显不足，桂军已经冲到了阵地前沿，不少士兵聚集在夏远四周，趴在地上向日军阵地射击。
倒下去一人，便有十人顶上去。
夏远边射击，边看着桂军兄弟的进攻，死伤的人越来越多，卫生员根本救不过来，有的倒在了日本鬼子阵地前沿，压根救不了。
“进攻，进攻！”
响起进攻的嘶喊，此起彼伏。
一个排的国军弟兄从夏远四周站起来，冲向日军阵地。
夏远飞快扣动扳机，射杀掉日本鬼子的火力点后，拎起枪随着这三十多名士兵一同向日军阵地发起进攻。
子弹在身旁呼啸而过。
夏远面容冷峻，躲避日军射过来的子弹，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托着枪瞄准，子弹嗖的呼啸着，从进攻国军士兵之间的缝隙穿过，没入一名日军步枪手的脑门里。
他在这里打了二十多分钟，绝大多数的日本鬼子轻重机枪均被他消灭，到目前为止，操控机枪的已经不是日本鬼子机枪手，而是步枪手，步枪手没有使用机枪的经验，只会单纯的扣动扳机，点射或者一直扣动着扳机射击。
一旦子弹打光，对这些步枪手而言，装填极强子弹是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所以，在一轮射击后，进攻的桂军明显的感觉到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疲软，当即从数个方向，一群又一群桂军弟兄站了起来，冲向日本鬼子阵地，前面的倒下去，后面的顶上来。
日本鬼子的步枪手难以招架，前沿阵地就在这样有死无生的冲锋中，被桂军弟兄攻陷。
打下日军前沿阵地，他们丝毫不停留，继续向日军的坦克进攻。
此刻，坦克的机枪已经响不起来，完全被夏远一个人打残，只能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重炮一炮又一炮的轰击着远处的黑暗，做着最后的挣扎。
随着冲入日军前沿阵地的桂军部队越来越多，坚守在前沿阵地的第3师团的日军士兵明显坚持不住，负责此块区域的联队长明显的感觉到身旁的日军士兵再减少，其内心无比震撼。
“八嘎，到底发生了什么，支那人连重火力都没有，他们是怎么打进来的。”
联队长愤怒的怒吼，终究是被国军猛烈的枪炮声淹没，黑夜里，步枪的子弹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身旁的各级指挥官体内，扑通，扑通，不断地有人栽倒在地上。
随着日军的前沿阵地被国军攻陷，夏远孤身一人深入日军阵地腹部，猛地发现日本鬼子的指挥部居然设在了前沿阵地上。
这小日本鬼子的行径实在是迷惑了，简直就是把肥肉送到自己嘴边，这要是不咬上两口，实在是说不过去。
夏远进入废墟之中，三两步跑到墙头上，先对周围地形以及远处日军阵地的分布进行细致观察后，举枪瞄准日本鬼子的指挥部，把一颗又一颗子弹送入指挥部中。
剩余的日本鬼子则连头都不敢露，缩在指挥部里。
“当乌龟吗？那我便敲了你的龟壳。”夏远从墙头一跃而下，在日本鬼子的尸体上摸走两颗手雷，立即向日本鬼子的指挥部附近靠了过去。
此时，日军联队指挥部，死去的日军指挥官身上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塞满了整个指挥部，营帐外风一刮，卷着营帐内的血腥味，很快飘散开。
“你，去外边看一下。”
“是。”
一名小队长被联队长点了名，不敢拒绝，只能硬着头皮来到营帐门口，小心翼翼的往外面看。
砰。
一声枪响，子弹嗖的一声，把他的天灵盖打碎，鲜血和不明液体飞溅的到处都是，渐湿身后的草黄色营帐，留下斑驳湿痕。
那具尸体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突然的枪声把这群指挥官给吓懵了，彼此对视着，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忽然。
有什么东西从外面飞了进来。
“手雷！”一名小队长眼疾手快，冲上前去做飞扑状，还没有扑过去，那颗手雷便爆炸，把他整个人抽着摔倒在地上。
旁边两个日本鬼子的小队长不幸被炸死，身体上被弹片贯穿，留下一片被鲜血浸透的湿痕。
“八嘎！”这名联队长何时遭受过这等屈辱，当即推开身旁的人，抽出倭刀，大叫着：“支那人，出来和我决斗。”
秋风阵阵的吹着，远处的枪炮声连绵不绝，震耳欲聋。
他的声音飘到外面，又随着风飘散。
迎接他的是一声枪响，联队长军帽都被掀飞出去，身子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夏远就站在帐篷外，顶上一颗子弹，收了枪，目光盯着日本鬼子的联队长尸体：“阶下囚，还决斗，傻b。”
单打独斗，别说是这家伙，就是他们一群人上，都不是夏远的对手。
但是，他为什么要冒险和这群日本鬼子决斗呢，那不是脑子有坑吗？武士道，那是日本鬼子信的东西，中国人，不信这一套，只信手里的武器。
夏远顶着一颗子弹，出现在日军的联队指挥部门口，用脚踢了踢小日本鬼子联队长的尸体，抬起头，眼神冰冷的看着日军指挥部剩余的人。
一些文职，还有电报员。
差不多七八个人。
“你们说，你们的联队长脑子是不是有坑，能用枪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决斗呢。”夏远冷笑着，熟练的用日语说道。
听到夏远的话，这群日本鬼子一个个瞪大眼神，神色带着不可思议。
“八嘎，你，你……”
一名日本鬼子文职人员气的坡口大骂，你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一二。
砰。
迎接他的，是一颗子弹。
夏远毫不留情的顶上一颗子弹，抬起枪口便扣动扳机。
这群日本人终是忍无可忍，抽出倭刀，冲了过来。
“我和你拼了！野蛮的支那人！”
“野蛮？野蛮的是你们！”夏远手上动作凌厉，迅速，毫不留情的把一颗又一颗子弹送进对方体内，冲上前的日本鬼子指挥官被他大倒在地上，血液染红的衣襟。
灵巧加持下，他的拉栓速度非常快，快速的射出四颗子弹，从腰间抽出刺刀，捏着刀刃随手一甩，刺刀就像是飞刀一样飞出去，噗嗤一声，贯穿一名日本鬼子的胸口。
看着剩下几个日本鬼子，夏远用脚踩着身下日本鬼子联队长的指挥刀翘起来的刀柄，稍加用力，指挥刀飞了起来，步枪跨在身后，抓起指挥刀，劈砍而下，血光一闪而过，一名日本鬼子倒在地上。
剩余两名日本鬼子彼此对视一眼，虽说有点恐惧，但到了眼下这个时候，恐惧是改变不了什么。
他们大叫一声，给自己打气，朝夏远冲过来，手中指挥军刀对准他的脑袋劈砍下来。
铮！
金戈交织，火星四溅，夏远一脚揣在面前日本鬼子的肚子上，将其踹翻在地上，一个箭步冲向另一名日军，倭刀划过其身体，留下一道血痕。
这名日军指挥官难以置信的看着被切开的肚子，他看到自己的内脏从划开的位置流淌，一瞬间，有一种肚子一空的感觉。
“纳尼。”
他的神色难以置信，脸上带着不甘。
倒在地上后抽动了几下，没有了动静。
鲜红的内脏流淌一地的画面颇为血腥，被夏远踹翻的日本鬼子瞪大眼睛，吞咽唾液后，想要逃跑。
砰。
夏远取出步枪，压上一颗子弹，拉栓顶上，瞄准冲到门口的日本鬼子，扣动了扳机。

第一百三十二章：反攻
两个小时后。
桂军占领了胡家庄前沿阵地，并依照着日军留下来的掩体工事，迅速构建防御阵地。
173师两个团迅速从撕开的裂缝冲进来，扩大今天晚上夺取的战果。
他们必须要抓紧时间，继续向前推进，而后从中间向四面八方进攻。
说起来容易，真正做起来的时候，相当困难。
仅仅只是打日军前沿阵地，便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想要打进去，并完成中央突破的壮举，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此时的桂军将领，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进攻的防线，胡家庄取得重大突破，二十一集团军总司令廖磊得知173师仅用了两个多小时，便突破了日军的前沿阵地，相当高兴，立即把电报报给白崇禧。
“好啊，两个小时变突破了日军的前沿阵地，那么剩下的时间，足以完成中央突破，一举将日军整个师团撕得粉碎！通知炮兵，对日军中央阵地进行炮轰！”
“是！”
173师突破日军前沿阵地，形势一片大好，白崇禧看着作战地图，脸上露出笑容。
二十一集团军司令部。
廖磊负着手，听着前线传来的炮声，说：“战神不愧为战神，173师的作战能力远不如其他几个师，却是最先突破日军防线的，我不信173师能比其他几个师更先突破日军防线，毫无疑问，这是战神的功劳。”
师部其他几名文职官，以及副官对此相当不解。
其中一人说道：“司令，这打仗不是一个人的事情，173师虽然不如其他几个师，但这打仗这件事，谁也说不准，这前几次打仗打的不好，可能今天就好了。”
旁边便有人附和：“是啊，这战神虽然厉害，但到了战场上，也不过是作战能力厉害一些，面对日军的枪炮，作战能力再厉害，也是普通人，一枪打中要害，就会死，未必真就是他带着173师冲进去的。”
另外几人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们脸上的表情带着对两人话语的信任。
他们都是打过数次战役的人，知晓战争的残酷。
一个人打仗再厉害，也没有什么用，这这毕竟是六个师，兵力超过五万人的战争，一个人很难起到作用。
倒不是说他们不相信战神的作战能力，而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作战能力再强，能强过日本鬼子的轻重机枪，坦克装甲车吗？炸一个日军坦克，就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尤其是这种几个师的作战，伤亡无法估量。
所以，他们更相信这是173师将士的超常发挥。
然而，他们的话说完不过十几分钟，通讯兵从前线传来了一个更加振奋人心的消息。
“夏战神一人打掉了日本鬼子指挥部，杀了一个大佐，两个中佐，两个少佐，还有好几个大尉。”
这消息一出，整个指挥部陷入一片死寂。
廖磊走上前，迅速接过对方手中的文件，细细翻阅，目光泛着明亮的光芒：“两天……不，不需要两天，明天，这个消息，就将震惊整个中国，日军在淞沪战场被我们击毙的最高指挥官。”
大佐的军衔是联队长，联队长就相当于他们的团级指挥官。
日本鬼子多难对付，参与过淞沪会战的部队都相当清楚，想要抓到他们的指挥部，更不容易。
打了快两个月，这么多参展部队，没有一个打到日本鬼子指挥部的，而今，他们的部队撕开日本鬼子的前沿阵地，夏远更是捣毁日军的指挥部，消灭了这么多将领，估计明天又要登上报纸了。
廖磊高兴：“看看，看看，我说什么吧，这战神厉害着呢，据我所知，他可以用步枪打掉日本鬼子的机枪火力点，这世界上，有谁能做得到用一只步枪，打掉日本鬼子机枪火力点的。”
大伙对视一眼。
他们真就没有见到用一只步枪，打掉日本鬼子机枪火力点的兵，可能就算是有，绝大多数都是胡乱射击，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大有人在，真正能做得到百发百中的，却很少。
廖磊相信战神能做得到百发百中，毕竟都登上报纸，他的事迹广为流传，不少各路军阀都传出，收了战神入麾下，打仗绝对不用担心的传言。
就连陈司令都对夏远赞不绝口，由此可见，对方是有真本事。
此时。
173师占领日军前沿阵地，正在向日军后方阵地猛冲猛打，夏远一马当先，率领一个连的士兵，正在对日军后方阵地攻坚。
在经历国军炮兵新一轮轰炸后，日军后方阵地大部分阵地化作一片废墟，不少日本兵死在了这一轮的轰炸之下，阵地也变得支离破碎起来。
胡家庄，有了废墟作为掩护，对173师的进攻相对又好了不少，日本鬼子的轻重机枪都受到限制，不少国军士兵藏匿在黑暗之中，隐藏在废墟间，小心翼翼的向日军阵地靠拢。
随后，在国军炮击结束后，上千人在茫茫黑夜里，冲向日军阵地。
坚守此地的仅有日军一个联队，也就一千多人，国军一个师超过五千人，打平原的话，五千人实际上不够日军这一个联队打的。
但是，日军都没有想到，他们的前沿阵地居然会被这么快突破。
后方第二道防线依托着废墟作为阵地，在惨烈的平原战结束后，又要进行残酷的巷战。
随时随地，双方的士兵都会在狭小的巷子，废墟相遇。
近距离搏杀，比远距离射击残酷太多，刺鼻的血腥味随着硝烟飘散在废墟上空。
“跟上，遇到日本鬼子，别一个人冲上去，抱团上，日本鬼子的人没有我们人多。”
黑夜里，枪炮声中，一群人快速靠近日军阵地，他们从房屋废墟里钻出来，沿着破碎的街道快速前进。
猝不及防的和另一队日军分队遭遇上，但由于天太黑，双方彼此相遇，都以为是自己人。
炮火一闪，一名国军士兵瞪着眼睛，发现那支部队的衣服和他们不一样，头盔都带着网格，大叫一声：“日本鬼子！”
这一声，直接把双方给喊醒了。
“只那人！”
“日本鬼子。”
气氛一瞬间剑拔弩张。
日军士兵的反应是最快的，举起枪就瞄准，扣动扳机，短距离搏杀，就看谁的拔枪速度快。
砰。
枪响了。
国军士兵也拔出了枪，扣动扳机，双方的子弹交织，脸对脸射击，双方都有伤亡，随后迅速往一侧废墟里钻，接在几米长的废墟里，展开激烈血战，只有幸存下来的人，才能活着。
随着大量国军士兵向前推进，战争变得越来越残酷。
每一段巷子，街道都有日军的机枪火力，或者步枪看着，国军的推进速度相当慢，往往一段打下一段巷子，都要牺牲不少人。
此时，在胡家庄东边，夏远率领的一个连队，率先突破日军的胡家庄防线，他收集了大量的手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日军构筑的掩体工事和机枪火力，在如此近距离的作战中，抵挡不住夏远的一轮手雷轰炸，这个连的连长也是个聪明人，在见识过夏远如此强大的作战能力之后，当即命令士兵把身上的手榴弹都收集起来，由三个士兵背着，跟在夏远身后。
此外，还命令其他士兵，在遇到日军尸体时候，一定要优先取日军身上的手雷。
就这样，在手雷开路下，遭遇日军的机枪火力点，完全抵挡不住这一个连的进攻，夏远以手雷开路，在炸开日军的机枪火力点后，这个连的连长随即命令士兵冲上去，攻占日本鬼子的阵地。
如此聪明的决策，就连夏远都对其赞不绝口，如此一来，对他们而言，攻坚就简单很多。
依靠着夏远这个人形迫击炮，他们一路向前推进，从胡家庄南边一路打到了胡家庄北边，是173师所有进攻连队中，突破日军阵地最快的一个。
随后，这个连的连长命令通讯兵，把这边的情况传递到后方，收到消息的其他连队，迅速从夏远撕开的口子里往日本鬼子后方阵地里钻。
原本，对于他们而言，这将会是一场站酷的阵地争夺战。
双方至少要在这里缠斗半天的时间，却不曾想，仅仅撕开日军前沿阵地一个小时后，从上边调下来，在报纸上，有着战神之称的人，就带着一个连的兵力，撕开日本鬼子的后方阵地，犹如一把尖刀般插了进去。
这等恐怖的作战能力，不光是参战的连长，就连跟随的营长和团长都相当震惊。
随着这道口子被撕开，钻进去的连队越来越多，胡家庄以南，以东，全部被国军攻陷，仅剩下西边和北边还是属于日军阵地。
但所有人都清楚，只要口子被撕开两个，胡家庄被他们打下来的时间也就距离他们不远了。
173师贺师长感慨：“有此战将，胜利何愁啊。”
根据其他进攻部队传回来的消息，他们还在奋力进攻日军的前沿阵地，均被日军的轻重机枪抵挡，伤亡惨重。
反观173师，两个小时撕开日军的前沿阵地，一个小时占领胡家庄东南两个方向，距离打下日本鬼子的胡家庄，已经不远。
“去，通知前线的作战部队，以夏远为战斗中心，攻击日军的火力点，不得有半点闪失。”
“是！”
所有人都清楚，这个战神不是纸老虎，而是一头金老虎，不光中看，还很中用。
从九点开始发动总攻，已经打了三个多小时，时间快逼近凌晨，胡家庄东线被173师撕开后，作战变成了从南侧进行牵制，东侧进行侧翼打击。
夏远带着那个不知名的连队，依旧冲在队伍的最前方。
在这个连身后，跟着四个连收拾残局。
此刻，173师下的一个团作战方案都变了，夏远带着一个连犹如尖刀插进日军阵地，后方跟着一同作战的几个连迅速收拾残局，把这个尖刀戳出来的口子越撕越大，这样的作战远比先前效率来的高很多。
也正是这样，所有人都认识到，战神的可怕。
有着战神跟随的八连，一跃成为王牌连，作战能力直线飙升。
反观后方跟随的几个连，就远没有这样的效果，哪怕是八连已经撕开了一道口子，这几个连想要把这个口子扩大，依旧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特码的，看着八连打的这么容易，没一会儿就打进去了，轮到咱们打了，这小日本鬼子就跟发了疯一样，跟特码一块石头一样难啃。”
八连打进去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了，他们从八连撕开的口子向两边打，也打了半个多小时，方才推进了一条街，速度和效率实在是太慢了，反观八连，完全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只能够听到从前方传来激烈的交战声。
由此可见，八连还在向前推进着。
“你们是几连。”
连续打了三个小时，夏远精神高度集中，对体力和精神都是巨大的消耗，在打下日本鬼子的一处机枪地堡后，夏远带着人冲进去，缴获了两挺九二式和三挺歪把子后，总算有了喘一口气的间隙。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刺刀翘开日本鬼子装有罐头的箱子，取出三罐，丢给身后跟着自己的三个兵。
从开始打到现在，这三人已经换了两批了。
跟着他，并不意味着就绝对安全，反而相当危险，为了能够达到最大投掷范围，他总是要冲在最前方，向前靠近，然后投掷手雷，跟着自己的三人也出现了伤亡。
夏远倒是可以让这个连队的士兵吸引日本鬼子火力，他则悄无声息的靠近，投掷手雷。
但那样做的话，这个连的伤亡会非常大。
这算是用小伤亡，来减少大伤亡。
危险就危险一些，倒也没什么。
总比让整个连去冒险要强很多，这个连也就一百多号人，打到现在，还剩下七十多号人，换做以前的攻坚方式，估计这个连幸存的七十多号人，也打不到这里。
这里已经相当靠近日军的中心位置，这七十多号人开始在四周布防，盯着日本鬼子。
他们缴获大量的日本鬼子装备，更换上日本鬼子的武器装备后，战斗力也是直线飙升，尤其是轻重机枪的缴获，夏远丢的手雷很多都是空爆雷，弹片没入日本鬼子身体的多，打坏机枪很少，所以，几乎可以看得到他们一个班里，至少有两挺日本鬼子的歪把子。
越大越肥了。
夏远拆开罐头，在地上寻找到两根木棍，掀开衣服内层，蹭了蹭木棍，觉得干净不少后，挑着罐头里的食物往嘴里塞。
“我们是八连。”
“八连，行，打的很好。”
“你是太厉害了，我们连长都说，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厉害的兵。”
“谦虚了。”夏远胡吃海吃，嘴里塞得全是食物，鼓着嘴巴，说道：“你们快些吃，恢复恢复体力，别客气，这里罐头多着呢。”
说着，他拍了拍屁股下的木板箱子。
除了罐头之外，就是弹药和手雷，量还不少。
三人听了话，拆开罐头，就地找两根长短不一的木棍，开始吃了起来。
砰砰。
外面传来的枪响，惊得三人抬起头，去抓枪。
“别急，日本鬼子的反攻，先让你们的人先顶着，日本鬼子打不进来的。”
夏远到不意外，他带着八连一路打进来，日本鬼子能不反击他们才怪呢。
打了这么久，八连虽然死了不少人，但剩余的兵都各个富得流油，身上的子弹，手雷，步枪，都弄了不少，还有歪把子，九二式，日本鬼子想要打他们，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更何况，日本鬼子打他们是一件好事，本来东南两个方向都遭受着173师猛烈的进攻，他们还要抽调兵力看着腹部，这样一来，日本鬼子用于前线作战的兵力就越来越少。
三人听了夏远的话，心里头放心不少，战神说的事情，那都是准的。
八连长知晓战神在歇息，带着人顶着四面八方日本鬼子的进攻，他们的火力早已经是今非昔比，以前连里的捷克式，也就两三挺，现在不光有捷克式，还有歪把子，九二式，光九二式重机枪都有四挺，歪把子每个班里得有两挺，一个班看着一个方向，足够了。
日本鬼子打不进来。
他们要争取一些时间，让战神好好休息休息。毕竟这一路打进来，完全是依靠着战神一个人，炸日军火力点，步兵，在他的帮助下，挡在他们前方的日本鬼子被一颗颗手雷炸的稀巴烂，无法阻止有效的火力，八连这么一冲，就冲破日军的防御。
不仅如此，战神的视力在夜晚相当厉害，日本鬼子的一些暗哨，他们都没有发现，战神就发现了，一枪一个。
不仅仅投弹能力可怕，就连枪法都相当厉害。
毕竟上了报纸，被人称之为战神，杀神，据他们了解，这位战神这一路杀的日本鬼子，得有一个联队了，仅在罗店，他带领着有‘幽灵’之称的夜袭小队，便消灭了大量的日本鬼子。
随后被五十一师诏安，进入罗店参与作战，接着又消灭了大量的日本鬼子。
这位的作战能力就连总司令都赞不绝口。
这是在整个作战历史上，从未有过的。
夏远擦了擦嘴巴上的油水，看着三人大口大口嚼着，笑了笑：“够不够，不够这里还有，多着呢。”
“长官，我们吃一个就行了，打日本鬼子重要。”
一个脸蛋黑乎乎的兵，看起来很年轻，身后背着两条枪，一条是出省的时候带出来的，另一条是从日本鬼子身上捡的，他的屁股下有一箱手雷，是从日本鬼子阵地上扛出来的。
另外两人的屁股下，也都有着一箱手雷。
“行吧。”夏远又拆开一盒罐头，看了眼：“呦，牛肉罐头，不错，我喜欢牛肉味，日本鬼子的牛肉味道还是可以的，以前打仗的时候，我们都是嚼草根，有的时候，三五天吃不上一口饭。”
打过抗美援朝，从第七穿插连开始，就缺少食物。
一路到现在，后勤补给跟不上，食物一直是困扰他们的问题。
唯独一次上甘岭，食物充足，但没人能吃下去，缺水，坑道里又都是压缩饼干，吃不了一点，饼干的沫子能都把人的嘴给扎破血。
夏远待着的一号坑道还好，进入上甘岭那段时间一直在想办法解决水源问题，即便是最后出的水量比较少，但有总比没有强，一号坑道也是所有坑道里条件最好的坑道，其他坑道里因为缺水，都不得不用血来润嘴唇和嗓子。
所以，能自由的吃上罐头，何其幸福。
当然，这都是他一点一点打回来的。
“还得打驻地，只有打驻地，才能快速的肥起来。”
不管是在朝鲜战场，还是在国内的抗日战场，夏远的心里永远保持着一个念头，想要物资，敌人驻地多的是。
要不是这次穿越的是一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日本鬼子的个子大都是一米五，一米六，甚至日军华中第十军中将司令官柳川平助身高仅有一米三九，要不他高低摸到日本鬼子的阵地上，多搞一些物资。
一个罐头吃完，抓一把土，当做是水一般的洗一洗，把手上的油给摩擦干净，又抓一把墙角的草蹭了蹭，拎着枪喊道：“走，揍他们去。”
八连遭到日军一个中队的兵力围攻，能在两面受敌，指挥部被干掉的情况下，仍旧保持着有素的队形的，美军都做不到，日军能够做到，完全是因为日军是军国主义，他们的指挥系统深入到了每个小组。
三三制战术就有日本鬼子的影子，连长牺牲了，副连长可以指挥，副连长牺牲了排长、班长指挥，作战单位的小组长亦能指挥。进攻时候，各种口号，位置，次序、信号，相当严密，大信号，小信号，中信号，纹丝不乱。
战场上，枪炮声不断，有的能把耳朵震聋，隔着很远听别人喊话传递命令，交流的，那也只能在电视中看到。
到了战场上，全都靠着手势进攻。

第一百三十三章
所以，日军的可怕就在于他们的协调能力，指挥能力。
国军拍马都赶不上。
这就是差距。
总指挥部被夏远一个人打掉，他们的兵依然保持着高水准的运动，这就相当可怕。
夏远投入战场，枪炮声在耳边交织，不依靠听声辨位，想要听清楚旁人说的话，非常困难，他进入到其他士兵的作战位置，目光向前方眺望，震耳欲聋的轰鸣就在身旁炸开。
闪烁的火光中，映照出一个个晃动的身影。
各类机枪在嘶吼。
日军的掷弹筒在咆哮。
整个战场一片混乱。
夏远投入作战，迅速对正面进攻的日军射击，子弹嗖嗖的出膛，一名国军士兵差异：“长官，你的枪声好小啊。”
“装了消音器。”夏远笑了笑，含糊过去。
消音和消焰是经过系统加持，可以随意开启和关闭，夏远早就习惯了开着消音和消焰的能力，从获得这个能力之后，就一直没有关闭过。
战场上，少有人会注意到自己的枪声，夏远笑了笑，这还是第一个注意他枪声不对劲儿的人。
以前还真没有人注意他的枪声不对劲儿。
就算有，估计也是敌人。
五颗子弹，命中五个敌人的脑袋。
夜黑的看不清楚，炮火的火光成为了唯一的光源。
倒下去五个日本士兵，并没有对他们产生多大的影响，但随着夏远投入战场，伤亡增加，日本鬼子的士兵就发现不对劲儿。
怎么感觉进攻的人越来越少了。
由于天太黑了，只能听到凌乱的枪声，隐约看得到旁边的人倒在地上，但看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人向他们射击的，射击的敌人实在是太多了，加上这里又是混乱的废墟，到处都是横着的断墙，战场情况相当复杂。
夏远加入战斗，对守军的战斗力提升是巨大的，一人独当一面，可不是说着玩。
他的射击能力，投掷能力，远超过兵王，尤其是在突破明劲之后，如若将劲力用于投弹上，投弹的距离远不止一百米，甚至能达到一百三，一百四，越是达到极限状态，越无法保证精准度。
一百二十米范围，夏远可以做得到百发百中。
砰，砰，枪声响着，身上的子弹快速消耗着，日本鬼子很快就发现，进攻的士兵十不存一，无力对国军阵地发起进攻，残余的士兵开始退回。
一面战斗结束，另外几面的战斗也就基本结束。
一轮坚守，伤亡十余人。
并非是夏远休息导致的，这是进攻所必然的，日军不是傻子，看着你进攻，就一个劲儿的守，而不去反击，那阵地只会越丢越多。
先前遭遇到的日军，是一场场惨烈的遭遇战，只不过夏远换了一种形势，以坚守阵地的方式，消灭敌人的反击部队。
“继续进攻。”
短暂调整，日军反击部队被打退，八连长当即决定，继续向日军阵地发起进攻。
此时，后方的枪声愈发明显，后方跟随的部队也追了上来。
夏远继续充当攻坚重要角色。
“手雷，都装好。到了前线，长官要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怕是去送死，眉头也不准给老子皱一下。”
八连长给跟随着夏远的三名士兵训话，至于他们在战场上，跟着夏远吃罐头这件事情，则既往不咎。
要说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如果是他们自己，估计少不了一顿打。
夏远带着他们，八连长也不好说什么。
夏远的官职和他一样，是连长，但实际上，莫要说是连长了，就是营长，这位也能指挥的动，毕竟这位可是连司令都赞不绝口的人，几乎晓得这位战神的人都清楚，战后，这位可要飞黄腾达了。
后方的连队追了上来，增援八连。
如此一来，夏远身旁的兵力便达到了两个连。
两个连的兵力，作为尖刀插进去，效果相当可怕。
夏远不愧为战神，日军的机枪火力点突突两声，便随着一声轰鸣，消散在硝烟之中，把新来的连队连排长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八连用了迫击炮，结果却不是，而是战神炸的。
这就更让人震惊的。
毫无疑问，现在的胡家庄，已然成为一张破碎严重的布匹，被173师剪的稀巴烂，日军联队无法阻止173师进攻的脚步，在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的战斗，胡家庄的阵地近乎全部丢失，日军联队已经无法抵抗国军的进攻，开始向后方撤退。
在后方，有接应他们的联队。
这是日军的第一次撤退，是国军的一次重大胜利。
五个小时的战斗，胡家庄被173师打下来，短暂修整，他们的进攻还没有结束，对于整个日军第3师团而言，胡家庄就相当前沿阵地，接下来的战斗才是至关重要，为撕开后边的日军防线，国军在胡家庄方向，又投入了一个174师。
胡家庄被打下来，国军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两个师的兵力投入，国军依然是下了血本。
173师517旅1033团和1034团，519旅1037团和1038团。
174师520旅1039团和1040团，522旅1043团和1044团。
六个团接近接近两万人的兵力，从胡家庄方向向日军阵地发起更加猛烈的进攻，而接下来的战斗，才是真正的残酷，日军为抵挡国军进攻，投入了一个旅团的兵力，日本鬼子不傻，基本已经看出来国军的目的。
在国军进攻胡家庄阵地时，日军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
对缺乏攻坚武器的国军而言，日军一个旅团组成的方向，简直就是铜墙铁壁，想要打下来，在夏远看来，几乎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从这里到日军阵地，是一马平川的大平原，这样的进攻，无异于送死。”
夏远站在胡家庄边缘，开启夜视，向远处眺望。
一条蜿蜒曲折的泥土路向远处蔓延，土路两侧微微隆起的土坝，开阔的大平原，仅有零星几个村落作为掩护，这几本等同于杯水车薪，这几个村子存在的意义并不大，继续向日军阵地进攻，所要付出的牺牲是巨大的，残酷的。
173师贺师长和174师王师长看完日军撤退路线后，忧心忡忡，他们也意识到了接下来的进攻会非常困难。
夏远不知道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
这已经不是困难的问题，而是送死的问题。
这开阔的冲积平原，最终会化为吞噬国军士兵生命的履带，日军的阵地更像是一个绞肉机，传送的履带会把国军士兵送到日军这一口巨大的绞肉机中，绞的粉碎。
在面对兵强马壮的日军第3师团，夏远认为，这场战斗不应该打。
但桂军同样是兵强马壮，他们刚刚抵达淞沪，还没有参与任何作战，几乎没有牺牲。
最关键的一点，他们从广西，坐火车，坐汽车，又步行，走了三个多月才抵达沪上，势必要在沪上和日军决一死战。
夏远的个人想法，无法改变桂军和日军血战到底的意志。
这更像是一种豪情。
夏远的瞳孔里，倒影着一个又一个桂军士兵，扛着枪，昂首挺胸的踏上继续向日军进攻的道路，这条队伍蜿蜒曲折向远处蔓延。
“明知道是死，还要去。”
在夏远看来，他们的结局是注定的，他们的指挥是愚蠢的。
可自己毕竟是站在了上帝视觉，知晓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他们的行为又是无比悲壮，又十分壮烈的，是光荣而又伟大。
从大场至蕰藻浜，桂军投入的六个师兵力，在一天时间，被日军全部打残，整个开阔的河流平原，国军士兵的尸体一望无际，横在草原上，废墟间。
六个师。
十不存一。
即便是接下里的战斗，夏远火力全开，也无法改变这样的局面，双方的火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他已经撕开了日军前沿阵地的防御，奈何后方日军组成的火力网实在是凶猛，那道口子非但没有成为进攻的突破口，反而成为吞噬国军性命的利器。
日军似乎找到了对付夏远这样作战能力强悍士兵的方法，看似是撕开了一道口子，却不知晓，在这道口子里，日本鬼子的几挺重机枪早就已经等候多时。
夏远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在连续击毙日军士兵后，那道不明显的口子，也愈发明显。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射击导致的，直到国军士兵开始进攻，惨遭日军几挺重机枪扫射，方才发觉，这并不是自己撕开的口子，而是日本鬼子刻意为之的，以口子引诱国军的士兵向口子里钻，待钻进去的国军士兵越来越多，他们的重机枪齐齐开火，向国军士兵扫射。
“如若防线上的日军都这么做，桂军根本打不进去，这完全是日本人的阴谋。”
夏远只感觉到彻骨的寒冷。
日本鬼子的阴谋实在是太可怕了，完全是利用了桂军弟兄们想要迫切撕开日军阵地的心理作为诱饵，在随后的作战中，夏远愈发感觉日军的可怕，他们应对国军进攻的手段实在是太多了，各种可怕的战术和引诱，以及死亡陷阱。
反之国军的进攻，则完全是依靠着人海战术。
甚至没有任何战术可言，只给进攻士兵一个目标，任由他们连长带着他们向日军阵地冲锋，这种死亡式的冲锋，正中日军下怀。
没有战术，日军呃所有阴谋和方案都能发挥到最大。
投入的两个师，死亡在夏远眼前的士兵越来越多，哪怕他已经竭力提醒，但战场上的情况复杂，没人在意他的提醒。
此刻，他才意识到，日军第3师团，为什么能够在一天时间内，把国军六个师给打残。
全方面的碾压，哪怕在来六个师，日军第3师团，依然能够做到。
734师522旅，旅长夏国璋阵亡，第176师第526旅，第1051团，团长谢鼎新阵亡、代团长蔡朝焜阵亡。
第171师511旅，旅长秦霖阵亡，第1021团1营营长吕汉阵亡，2营营长唐朝纲阵亡，3营营长叶浩森负伤。
第1022团，团长颜僧武负伤，2营营长陈经楷阵亡。
三个多月的路程，抵达淞沪第一天，便被打残。
白崇禧得知此事时，还在司令部看地图，收到前线传来的消息，起先的难以置信，随后失声痛哭。
日军接连两日，集中猛烈的炮火，迫击炮，榴弹炮，山炮，步兵炮，全部投入战场，整个国军阵地陷入一片火海，一线部队几乎死伤殆尽，到了第二十二晚上，一二线部队的阵地基本被日军摧毁，这猝不及防的突变，使国军后方的防线成为空虚，日军立即转为反攻，全力向大场逼近。
日军的炮几乎把战壕夷为平地。
桂军的兵力几乎都集中在了一二线，随着一二线被摧毁，基本宣告桂军的进攻失败。
即便是夏远投入作战，也无济于事。他躺在满是尸体的战壕里，看着远处的日军部队向大场方向进攻，皮肉绽开的脸庞，黑乎乎的一片，生疼生疼。
对于肉体上的疼痛，精神上的疼痛才是最为可怕的。
亲眼看着几万人被日军的炮火，机枪弹幕吞噬，精神上的折磨不是一星半点。
从很远的天际传来了朦胧的响声。
微微鼓起的泥土中，夏远从里面钻出来，衣服被黑色的泥土染透，看不出是什么颜色，手臂上缠绕的绷带也变得黑乎乎的，全身上下已经看不出一点皮肤的颜色，脸颊几乎黑成了煤炭。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世界。
尸体，放眼望去，全是尸体，一望无垠。
几万人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旷野上，没有活着的人，仿佛全世界的人都死绝，只剩下他一个人，孤寂的站在这布满尸体的旷野。
战后的惨烈和血腥一下子暴露，夏远颤颤巍巍的伸出手，点上一支烟深深抽了一口，随着一丝明亮的红光，两根手指夹着烟，插在泥土地上。
抬头向远处眺望，依稀看的距离这里很远的地方，日本鬼子的卡车还在移动，有日本鬼子收尸的人正把他们自己人的尸体往车上抬。
“日本鬼子收尸队。”夏远蹲在地上，露出半个脑袋。
有一个中队，好几辆卡车，还有的日本鬼子端个刺刀，遇到比较完整的国军尸体，就用刺刀在尸体上戳，确定没问题后，挥挥手，通知后方的士兵上前来收尸。
收尸队，夏远还真没有见过。
这些日本鬼子抬着一具具尸体，往卡车上搬，卡车上也站着两名日本鬼子，接过抬着的尸体丢在卡车里，昨天晚上，日本鬼子也出现了巨大的伤亡，尤其是胡家庄方向的守军，伤亡最大，整个连队，伤亡一千多人，和国军的尸体层层累积。
夏远观望四周的情况，确定只有日军一个收尸队，拉了栓，抬起枪口瞄准卡车司机。
砰。
枪响了，子弹穿透卡车的玻璃，精准的命中卡车司机的脑袋，鲜血和白花花的脑脊液喷溅在侧面的风挡上。
“支那人，隐蔽！”
枪声惊的日本鬼子迅速开始寻找掩体进行躲避，卡车上的日本兵也迅速从车上跳下，其中一名日本鬼子的收尸队士兵跳的晚了点，夏远已经拉好栓，扣动扳机，子弹迎着对方跳下去的身影，没入对方体内。
从车上摔倒在地上，伤口撕裂般的疼痛，使其发出一阵惨叫声。
“八嘎，一定是装死的支那人，这愚蠢的家伙，居然敢射击我们，把他弄死。”
一名军官打扮的收尸队日本鬼子，躲在卡车后面疯狂的大叫着。
有个缩着脑袋的士兵犹豫着，说道：“长官，白井健太郎死了，被支那人杀死了，玻璃上都是他的鲜血和脑子。”
“纳尼！？”这军官打扮的家伙摸到了车头的位置，看到了侧面玻璃上的鲜血和白色的液体，以及歪倒的白井健太郎，“被支那人击中了脑袋，是巧合吗？我们不能在这里等着，支那人只有一个人，我们有这么多人，把那老鼠给找出来。”
“是！”
一群日本鬼子收尸队小心翼翼的散开，大致寻着枪声的方向靠拢过来。
“狡猾的支那人，他一定躲在前边的沟里。”
“一定是的，前线作战的部队太愚蠢了，居然把这个支那人给漏掉了，他们要为白井健太郎负责。”
“嘘，别吭声。”
枪声又从前方响起，一名日本鬼子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惊得其他日本鬼子迅速趴在地上盯着那被狡猾的支那人打倒的士兵。
“他死了！”
这个士兵被击穿了心脏，倒下去的时候就死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剩余的日本士兵脸上露出惶恐的神情，带着些许不安。
这个支那人的枪法，似乎超乎想象，远超过他们的预料。
“去把其他人都叫过来，我们要把这个家伙给找到，弄死他，不能轻易放过他。”
这名日本鬼子军官发了狠，大叫着，呼叫收尸的其他日本兵朝着这个方向靠拢，那些进攻的日本兵也不敢站起来，而是趴在地上，枪口瞄准传来枪声的方向，也不管是否发现支那人的身影，便开始胡乱射击。
横七竖八的尸体实在是太多，可能某个趴着的家伙，就是那个装死的支那人。
他们就像是疯了一样，狠狠地蹂躏着躺在地上的支那人尸体，就连那些被炮弹炸的残破不堪的尸体都没有放过。
毫无疑问，他们是疯了。
夏远摸了摸身上的子弹，两个子弹夹都打空了，他就爬到一名国军士兵的尸体旁，伸手扒拉过来，在他身上摸，摸到了六发汉阳造的步枪弹，又抓过他的步枪，抱在怀里，拍打掉上边的泥土，拉开栓，用手指头扣着弹仓里的泥土，用嘴吹了吹。
然后把枪扔在地上。
用不了了。
他看着掉落在阵地上的枪支，有插在地上的，有埋在土里的，还有被炸弯曲的。
大都是一些汉阳造，日本鬼子的步枪很少，子弹就更少了。
夏远身上的子弹，在昨天晚上就打光了，接着日本鬼子的反攻就到了，也没有来得及去摸尸体，迅速找了个泥土松软的角落，把自己埋在土里，只露出一只眼睛和一个鼻孔用来出气儿。
日本鬼子的进攻部队没有来得及对尸体进行补刀。
兵败如山倒，到处都是逃窜的桂军士兵，这些日本鬼子的重心是在追击桂军士兵身上。
夏远一直藏到第二天一早。
日本鬼子的收尸队都来了。
空气寒冷，夏远趴在地上，总算是摸到了一支能够使用的汉阳造，还摸到了一些子弹，瞧着日本鬼子的收尸队。
三四百米外的收尸队也靠拢过来，这些日本鬼子想要集中兵力，把自己打死。
夏远不会坐以待毙，决定主动出击，这些日本鬼子摸不准自己的位置，利用这一点，他化身战场上的幽灵，在国军留下的简陋战壕里迅速移动，靠近日本鬼子的收尸队。
压子弹，拉栓，顶上一颗子弹，半蹲起来瞄准，子弹嗖的出膛，射入一名日本鬼子体内。
收了枪，毫不恋战，迅速转移。
“只那人在那里！进攻！”
“不能放过他！”
这样也一马平川的冲积平原，对游击作战的难度相当巨大，夏远转移，奈何是平原，挖的简陋战壕早已经在日本鬼子的炮火下烟消云散。
日本鬼子一个中队两百多人，紧咬着夏远，也就是夏远了，换个人来早就被日本鬼子乱枪打死。
冷静天赋让他的大脑异常清醒，鹰眼扫过的阵地和地形，犹如一副图画深深刻入脑子里，他知晓自己前进的每一个地方的坡度，是否有利于自己射击。
没子弹了，就在散布在战场上的国军尸体上摸索，除了能够摸得到子弹外，还摸到了一些手榴弹，这些手榴弹都是国军士兵没有来得及丢的，就被黑夜里的子弹击中。
战场上的情况复杂，尤其是夜战，在开阔的平原上，子弹到处飞，根本看不清楚开枪的是谁，打死的是谁，有的时候爬着好好的，稍微抬一下头观察动静，就被日本鬼子的子弹击中。
有的时候，甚至都不晓得自己是怎么死的。
很多士兵死的稀里糊涂的。
死的明白的相当少，这些士兵身上的子弹不少，夏远摸到不少子弹，还有手榴弹，有手榴弹，这些进攻的日本鬼子就要小心了。
不管是在朝鲜战场，还是在淞沪战场，夏远都素有人形掷弹筒之称呼，一颗手榴弹在还算晴朗的天空飞过，精准的落在猫着身子，小心翼翼进攻的日军士兵头顶。
还没有落地就发生爆炸，弹片四溅，五名日军士兵当场横死。
夏远与收尸队战斗。
日军第3师团开始大举向国军最后的防线，大场进攻。
大场沦陷不过是时间问题。
大场一旦沦陷，意味着整个淞沪会战基本结束。
大场是国军之重地。
北部战场罗店，南部战场沪上，大场就位于这两个战场的中心，日军占领大场，就像是一把剪刀，把整个淞沪会战南北的国军一分为二，局面不管是对罗店守军，还是对沪上守军，都相当不利。
如若不向后撤退，日军依靠大场，向北可切断罗店国军退路，向南可切断沪上国军退路。
大场危矣。
金陵城。
自打宋夫人把买飞机的钱存进银行后，就靠着利息赚钱，渴望着有朝一日，能用利息购买飞机。
已到了十月份，淞沪会战愈发激烈，迫切需要空寻支援。
如若不进行支援，大场沦陷，淞沪会战将以国军失败告终。
负责这件事情的是空军司令周至柔。
实际上，宋夫人最先是不跟空军搭边的，本来空军购置飞机这件事情，也跟宋夫人无关，主要是因为发生的一件事儿，才使得宋夫人接触到空军。
自宋夫人当了第一夫人以后，就随着光头坐转机到各省视察，由于与光头同行，又是坐专机，没有感到有什么不适宜的地方。
直到有一次，她与宋子文同坐一架飞机到广州，因为这架飞机是旧式飞机，性能较差，中途尝尝出现险情。
那天，到了天目山附近上空，驾驶员突然报告说，飞机油箱漏油，需要马上降落修理。但是天目山附近没有机场降落，驾驶员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得不迫降到一座破庙。
太阳已落山，月亮从不远处的树林升起，转眼又被黑云遮住了光芒。
宋夫人望着漆黑寒冷的天空，打量四周，回想着迫降时候的凶险，有一种脊背发凉，毛骨悚然的恐惧。
这次出行，宋夫人后悔极了，她发誓今后不再坐这种破飞机。
几天后，她回到金陵，向空军司令周至柔发大脾气，责怪他竟然派了这么一架破飞机给她坐，海鲜写出了事情。
诚惶诚恐的周至柔没见过宋夫人发这么大的脾气，一时间语塞，也不知晓怎么办，直愣愣的看着宋夫人。
宋夫人的脾气发过，看着呆呆发愣的周至柔，问道：“你有什么话要说，直愣愣地看着我干什么？”
一句话提醒了周至柔，他意识到这是一个诉苦的好机会，便苦笑着说：“夫人，我周至柔是很想替您配一架先进而又高级的专机，可是我这个空军司令有什么用呢，我是个空头司令啊，我们一无飞机制造厂，二无巨额经费购置先进的高级飞机，只能采取糊弄的办法了。”
宋夫人见周至柔战战兢兢的样子，知道他说的都是实话，不再说什么责怪的话。周至柔知晓宋夫人是当今第一夫人，便想着依靠这颗大树发展一下空军，叹了口气：“夫人，我们空军如此落后，这种情况是很不适应当前的形式的，如果哪天爆发咋还能则好难过，我们是担负不了配合陆军作战任务的。那时，我周至柔若是被委员长推向了法场，人头落地之时，夫人可要替我做主，为我申冤啊。”
宋夫人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询问其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改变空军现状。
于是，在周至柔的推动下，宋夫人担任上航空委员会秘书长的职务。
随后，就有了巨额经费存入银行的事情。
西方制造业蒸蒸日上，每天都有新式飞机升空，一架崭新的‘霍克’飞机价值三十万美金，宋夫人便把用于购买飞机的经费，存到香港银行里，暂停购买飞机，这样一举两得。
一可以获得丰厚的利息，可以用丰厚的利息进行飞机的维护和保养，二是等储存的经费够置办制造飞机的工厂后，再取出来办一座最先进最具现代化的大型飞机制造厂。
直到淞沪会战爆发，这飞机制造厂也没有办起来，存入银行的钱最终有没有用来购买飞机，谁也不知道。
进了谁的腰包，则更不清楚。
但根据后世统计，宋家和孔家在抗战期间，贪污了十几亿美元。
要知道，最新式的飞机才三十万美元。
而存入银行的这笔钱，能够购买一千三百架飞机。
在把购买飞机经费存入银行的事件之后，这位第一夫人又在淞沪会战期间做了另外一件事情。
抗日战争爆发，战事每天都在扩大。
淞沪会战初期，空军基本投入战场，最先进的飞机也都投入到作战之中，国军的空军都是德国人训练的，作战能力相当厉害，以少击多是时常发生的，在日军战机侵犯金陵的时候，国军空军先后出击，击退日军。
甚至在八月十四日这天，中国空军以6：0的记录赢得空战胜利，宋夫人还把这天定位果党空军节。
中国空军是有实力的，就是没有飞机。
前线继续要空军投入战斗，光头就把空军司令周至柔叫到面前，问他全国有多少飞机能够参与战斗。
周至柔告诉他，情况和去年一样，不足三百架。
这三百架，大多数都是一些老掉牙的飞机，根本不具备作战能力。
光头脑子轰的一下就炸了，按捺不住大发雷霆，桌子拍的咚咚响，：“姓周的，我拨给你们的空军经费，你都用到了哪里？为什么一架飞机都没有增加？你今天不会给我说个明白，就别想踏出这个门槛。”
周至柔期期艾艾的望着委员长气歪的脸，说：“委员长，从去年年底，空军的大政方针就由夫人定了，她有一套办空军的妙计，你还不知道吗？”
“她？”光头想到了夫人是航空委员会秘书长的事儿，当初自己还支持她来着，火气消了一半，降低了嗓门问周至柔：“她有什么妙计？”
周至柔便把宋夫人上任后的一些列作法，告诉了光头，光头一时间语塞，挥手叫周至柔走了。
周至柔当然不会瞒着宋夫人，他也不敢瞒着，离开后，转头就把光头向他发货的事情告诉了宋夫人。
宋夫人把自己关在房子里，足足思考了两天，然后响周至柔面授机宜。
她分析了当前的形势，竟然想出了，借助民众的抗战热情，从民众的腰包中掏钱，购买飞机的绝招。
周至柔心领神会，立即以宋夫人的名义，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向全国民众提出‘抗日航空救国’的号召，并制定了4条筹款购机事项。
一，要求政府各部门献出购机经费。
二，中央银行发行航空奖券，要求每人认购，一脸发行五期，每期五百万元，五期两千五百元。
三，开展‘一县一机’捐献活动。
四，各行各业开展捐款购机活动。
捐款购机的消息在报纸上刊登，加上各省各地政府的大力度组织宣传，其热度远超过淞沪会战。
一时间，从城市到乡村，从商人到学生，都掀起了捐款购机的热潮，在嘉陵江、培江、渠江的汇合处四川最穷的合川县，一次居然捐了三架飞机的款。
宋夫人见民众的热情被点燃起来，一下子解决了不晓得问题，她当然很高兴，一想到自己略施小计，就把民众的捐钱购机热情给掀了起来，不由得沾沾自喜，欣赏起自己的号召力。
可是在喜的背后，却是深深的忧虑。
他知晓抗战急需大批飞机，民众的这种热情一阵风过去了，再到哪里去找钱呢？总得有个借口。
这年的十月三十日，光头的五十大寿到了，宋夫人突然灵机一动，计上心来，她想到了古书上有一则献金祝寿的故事，不由得轻拍脑门，脸上露出笑容。
完全可以利用光头的这次五十大寿，来个献机祝寿活动，从那些富得流油的各路将领手中掏一些钱，如此一来，又可以弄一笔不小的数目，解决一点购机的困难。

第一百三十五章：聪明的宋夫人
为了能够借助光头大寿，来搞一次献机祝寿的活动，宋夫人亲自出马，召开新闻发布会，要求各界人士和广大民众，在光头的五十大寿之际，开展‘献机祝寿’活动。
消息一经传出，各省的省主席为了拍光头的马屁，一个劲儿的督促民众从腰包里掏钱。
据统计，仅沪上各界便捐资800万余元。
各行各业疏财仗义者层出不穷，各种形式、各种名目的民众捐资活动不胜枚举。民众的爱国热情极其可贵，他们看到日军飞机像乌鸦般成群结队在自己头顶上频频丢炸弹，想到自己的国家如果没有飞机，没有强大的空军，就会当亡国奴。
日本人的炸弹就像是最好的动员，他们慷慨解囊，献资买机。
工人们力争多买几架‘工人号’，商人们力争多买几架‘商人号’，妇女人力争多买几架‘妇女号’，连学生都动员起来，他们把父母给的零用钱献了出来，也要买几架‘学生号’。
名目更多的‘记者号’、‘艺人号’、‘农民号’动员起无数的记者们日夜写稿，艺人们不停地义演，农民们将不多的粮食卖掉，向政府献上一份爱国之心。
宋夫人还想到了什么‘三轮车号’，使那些三轮车夫把一趟趟拉脚钱积攒起来，交了上去。
有的怕不够，要募捐者在等他一天，他要再拉上几趟，争取多买几架‘三轮车号’。
一笔笔钱流水般的送到了宋夫人的面前，使得她喜上眉梢，立即捅周至柔商量，派人到国外订购两百架飞机。
但这个时候，已然为时已晚，从华北到华东、华南的海岸线和航空路线，都已经被日军封锁，进出口通道都被封死，哪里还有的地方，能够把买回来的飞机运送回来，根本运送不回来。
民众捐来的一笔笔巨款，如何能变成一架架飞机呢？如何向民众交代呢？宋夫人一时间没有了主张。
这点小困难自然是难不倒宋夫人。
不几天，各大城市上空陆续出现了一队队飞机表演，市民们抬头一看，欣喜地大叫：“大家看啊，我们捐献的钱，已经变成飞机啦！”
“你们快看，是飞机，这么多飞机。”
人们指着天空的飞机狂呼。
他们冲到街头上，仰着头，看着天空的飞机，细数着一架架飞机。
这架飞机是‘工人号’，那架飞机是‘医生号’。
又过了几天，‘农民好’、‘中学生号’、‘荣誉号’飞机也在天空出现了，街头行人驻足观看，一个个激动地鼓掌，热泪盈眶，他们捐钱买的飞机真的来了。
一架又一架，刷着漂亮油彩的飞机从金陵上空飞过。
人们奔走相告，大声欢呼。
街道上，孩童追逐着飞机飞去的方向，嬉笑着，呼喊着。
拉三轮车的脚夫，工厂里的工人，医院的医生，教师，记者，各行各业的人都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在能看到天空的地方，在能听到战斗机引擎轰鸣的地方驻足，那是中国的飞机。
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可惜，宋夫人骗了他们。
直到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末，有知情者撰文揭露了这其中的内幕。
宋夫人为了蒙混过关，她命令那些就飞机涂上一层漆，喷上字，今天写上‘农民号’、‘学生号’，明天改成‘工人号’、‘医生号’。
文章说，仅一架老掉牙的菲亚特机身上就漆过五中文字：‘工人号’、‘中学生号’、‘教师号’、‘医生号’、‘三轮车号’。
宋夫人用老飞机，重新刷漆，喷上文字，欺骗了各行各业爱国人士的热情。
此后的淞沪会战，如陷泥沼，国军空中力量，仅在淞沪会战爆发之初登上过战场，此后，就再也没有踏上过战场，淞沪会战，日军一直占据着海陆空三栖优势。
国军唯一的优势就是本土作战，兵力充沛。
可淞沪战场，是一台巨大的绞肉机，粉碎着踏进来的一支又一支悍不畏死的部队，三天时间，伤亡超过一万五千人，一个星期，伤亡达到可怕的三万，逼近死完，尸骨层层累积，伤员不断地撤退下来。
距离十一月份的脚步愈发逼近，沪上秋风渐冷，挂着的风，都像是带着一道道凌厉的刀锋，吹着人们的脸庞，割的生疼。
日军收尸队，被夏远摆了一道，伤亡惨重，在追击了一圈之后，猛地发现，追击的时候，伤亡是最大的。
进攻一轮之后，一个日军中队，竟然伤亡达到了四分之一，也就是说，他们进攻一轮，伤亡五十多人。
日军低估了这个落单的支那人的作战能力，随后，这件事情上报，迅速引起第3师团的警觉。
第3师团创建于1888年，前身为1873年建立的名古屋镇台，因其编组地为日本爱知县的名古屋市，因此又被称为名古屋师团，属于甲种师团行列。该师团创建以后，相继参与了日本近代史上与中国相关的历次重大战争，也是一支从开战到投降一直位于中国的甲种师团。
1945年该师团在镇江投降。
1937年，师团长是藤田进中将，参谋长田员利雄大佐。
就在第3师团稳步向大场方向进军时，后方收尸队遭到不明支那人袭击的事情，也传到了联队里，随后，该事件被联队长收录，送到师团部。
起初，这是一份不起眼的文件，国军反击的时候，死亡的国军士兵不少，没有细致统计，可以确定的是，国军一天的进攻，死亡超过两万人，尸横遍野，逃散的兵宛如同败退的丧家之犬，到处都是，这期间，他们追击杀死的也有不少，总是会有一些人装死，而成为漏网之鱼。
后方收尸队，一般在收尸的时候，会跟一些装死的国军士兵遭遇上，爆发冲突，这是很正常的。
所以，第3师团师团长藤田进中将第一时间并没有理会，相比较收尸队的伤亡，此刻他们的关注点完全放在了进攻大场方向的战事身上。
进攻大场事关重大，直接决定了淞沪战场的胜利局面。
不仅国军知晓大场的重要性，日军同样知晓，所以，拿下大场，是当下日军最为重要的事情，后方的收尸队遭到不明支那人的袭击这件事情，并被被藤田进中将放在眼里。
不过，很快从下属联队呈递上来的一份新的情报，引起藤田进的注意。
这份情报，是沪上租界，金陵等，中国几个比较重要的城市里，刊印的报纸。
‘战神再创威名，杨行力战日军！’
‘蕰藻浜战事，战神凭一己之力，撕开日军第3师团防御。’
‘国军参战部队最强战神！’
‘淞沪战神，扬我国威！’
一份份不同报纸送到藤田进中将桌子上，巨大的字体，刺的人眼睛生疼，起先的不重视，直到看清报纸的内容，再拿起联队呈递上来的情报，藤田进猛然意识到，这位被报纸吹嘘如同战神的士兵，很有可能是收尸队所遭遇的。
距离蕰藻浜战事已经过去好几天，从第一天，国军反击部队被击溃，再到后方的追击，进攻大场。
他们并未收到战神之名的信息。
细细回想，二十一日晚上，国军进攻日军防线，最先被撕开的胡家庄防线，是第3师团的步兵第7联队，实际上，他们早就受到了国军反攻的信息，早就做了调整，没想到，战斗持续两个多小时，胡家庄防线仍然被撕开。
综合整个日军防线，大都坚持了数个小时，且只被国军撕开了前沿阵地，唯独胡家庄阵地不仅仅被国军撕开了前沿阵地，还捣毁第七步兵联队的指挥部，联队长金泽被支那人杀害。
而且随着战事进行，国军的穿插部队一度打到日军腹部，犹如一把剪刀，把整个日军上下拦腰剪断。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战斗，第七步兵联队的队形很难保持，不得不放弃阵地，从胡家庄撤离。
国军随即占领胡家庄。
起先，他们以为胡家庄之战，似乎只是一个意外。
而今看到支那人的报纸，这位师团长猛然意识到，胡家庄丢失，似乎不是意外。
不是第七步兵联队的士兵玩忽职守，也不是他们打的不够英勇。
而是支那人太强大。
“不可思议，真有人能够做到，用一个人的力量，打赢一场战斗吗？”
藤田进，1904年10月24日毕业陆军士官学校16届，同期里有冈村宁次、土肥原贤二、板垣征四郎、安藤利吉等臭名昭著的侵华日军将领，11月1日陆军步兵少尉任官。
后又在法国留学，智力留学，并于1921年4月20日就任智利公使馆武官。直到1922年12月28日回国，回国以后，便担任了联队大队长，后又相继担任日陆军步兵学校教官、陆军大佐第15联队长、朝鲜第19师参谋长。
1932年12月7日晋级陆军少将第32旅团长，34年3月5日的陆军兵器本厂附，同年4月21日成为日本第一次机械化部队，关东军独立混成第1旅团首任长官，1936年3月7日陆军步兵学校长。8月1日晋升陆军中将，1937年8月2日接替伊东政喜担任第三师团长参与淞沪会战。
藤田进的履历和经历，可以说是一帆风顺，留学和任职经验，让他的视野和眼界得到拓展。
欧洲列强，毫无疑问是当时最发达的地区，科技腾飞，军事力量强横，理念先进，出国留学的人的数不胜数。
也因此，藤田进对于战争，相当清楚。
日军训练有素，国军大都是低劣的农民。
日军武器装备比国军优胜一些，且拥有着各种口径的大炮，各种型号的坦克，拥有海上舰队，空中战机编队。
同时，这一时期的日军军事水平极为强横，国力旺盛。
反观中国，落后的农业国，且国内群雄割据，常年军阀混战，内斗不止，看似金陵是当今第一政府，但实际上很多地方军跟金陵不对付。
也正因如此，趁着中国国内四分五裂之际，进攻中国，极大概率能够把中国打下。
最关键的一点，他们的士兵作战能力远超过支那人，且超过了不止一星半点。
从八月中旬到目前为止，中日双方的伤亡比一直维持在7：1以上。
所以，藤田进对于自己的士兵相当自己，而对付支那人，则完全不看好。
他也相当清楚，战争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战争，而是一支部队的战争，全面协调的战争，日军想要进攻中国，就需要数个师团，从各个方面展开进攻。
海上舰队封锁中国的港口和重要的沿河流域。
空军则封锁中国的航空路线。
第十一师团进攻罗店，直取嘉定，京沪铁路，切断中国的血管。
第三师团从吴淞进攻，直取杨行，占领蕰藻浜，切断罗店至大场国军部队的联系。
所有进攻部队，都有其各自的任务。
藤田进清楚，任何一场战争，从来不是一场单独的表演秀。
可偏偏有人把一场战争，演变成为自己的表演秀，这是让藤田进感觉到相当不可思议的，“凭借一己之力，撕开守军防线，他是怎么做到的。”
从军已有三十几年，遇到大大小小的战争不计其数，这位中将也是第一次开始怀疑。
真有人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撕开一个联队防守的防线。
如果是那样，那么这个被支那人称之为‘战神’的家伙，就相当可怕。
当然，他内心更多的是怀疑。
藤田进打开联队送上来，有关收尸队伤亡的情况，从发现支那人向他们射击，并开始还击到现在，伤亡已经达到一百多人。
收尸队总攻进攻了两次，每次伤亡都在一个小队左右，这名支那人的作战能力，超过了他们遇到的任何一个支那人，收尸队的人便立即感觉到这个落单的支那人绝对不简单，并立即上报。
这不上报，还不打紧，一上报，直接震惊了第3师团的整个师团指挥部。
如果这人真的是报纸上刊登的战神，那问题就大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王三狗
秋风萧瑟，细雨朦胧。
战场上的硝烟，被秋雨驱散了几分。
夏远还不知晓日军第3师团发现他的存在，此刻，他正沿着黄泥小路，裹着日军的军大衣，沿着蕰藻浜向西边而行。
远离的战场的喧嚣，空气都多了几分清新，日军的军靴踩踏着地面上的黄泥，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
走了几公里，脚底板和裤腿上，尽是黄泥。
夏远把身后的几条枪放在地上，检查身上的子弹，还有一百多发子弹，在子弹夹里安静的放好，摸到的几颗手榴弹取下来，安静的放在草丛上放好，去草地里上了趟厕所。
钻出来，就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人蹲在地上，一只手正抓向地面上的步枪。
夏远的突然出现，让空气一下子凝固起来。
“中国人！？”
那个人看到夏远的一瞬间，就慌了神儿，只听夏远大喊一声，拎着身后的枪就追了上去，他上厕所，仅仅只是把多余的枪支卸了下来，身上还背着一条枪，腰间别着两把手枪。
那人看到夏远出声的瞬间，转身就开始跑，但他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在夏远眼中是非常慢的。
夏远即便是好几天没怎么吃过东西，只喝过小河沟里的雨水，但他的身体素质，依旧远超过常人。
爆发的速度非常快，犹如猎豹一样窜出去，扎眼的时间，就靠近那个人。
“站住！”
夏远的嘴里更是发出声音，示意对方停下。
对方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夏远的速度这么快，立马就十分的慌张，又被地面上的杂草绊倒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放过我，放过我。”
夏远停住脚步，走到这个黑乎乎的家伙面前，鼻子耸动，闻到一股恶臭味道，眉头皱了皱，“你是躲在茅厕里了？”
他在男人身上，还看到了一些干硬的物质，像是风干的粪便。
男人的脸上露出一丝窘迫，支支吾吾了半天，没有说出什么。
“真特娘的丢中国人的脸。”夏远狠狠的踹了对方一脚，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逃兵。
那人一听夏远说他丢脸，马上变得不服气，也不慌张，等着一双眼睛，“你说我丢脸，你是什么，你不也是逃兵，好歹我上过战场，杀过日本鬼子。”
“怎么，我难道就没有上过战场？我没上过战场，那些枪是哪里来的，我在地上捡的？”夏远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神情，蹲在地上，质问道：“你的枪呢？别说还在粪坑里。”
“你……”
夏远呵呵一笑，一屁股坐在地上，在口袋里翻找一阵，找到一个皱巴巴的烟盒，在里边翻找到最后一根香烟，又在上衣口袋摸出来一盒火柴，火柴的余量还有不少，取出一支，在火柴盒侧面的粗糙面擦亮火柴，点燃香烟，美滋滋的瞅了一眼，扭头看着躺在地上，不敢起身的男人。
“叫什么名字？”
“王三狗。”
“名字这么奇怪。”
“赖名好养活。”
“哪里人？”
“广西。”
“桂军啊，狼兵，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孬种？”
“我不是孬种！”王三狗黑乎乎的脸像是憋红了，红黑红黑的，“我上战场，打小鬼子了，部队被日本鬼子冲散了，我们连的人都死了，日本鬼子追的紧，我跳进一个茅厕才躲过去。”
夏远看一眼对方，吞云吐雾的说道：“人都死完了？”
“不知道，应该是都死完了，我看到了很多尸体，很多很多，几乎到处都是尸体，没有一个活人。”王三狗脸上露出惨笑，一脸的颓然，又用眼巴巴的眼神看着夏远嘴上的半截香烟。
夏远似是注意到王三狗的目光，笑了笑，把半截香烟递给他：“就剩下你一个人了，准备去哪？”
“不知道。”
王三狗迅速的接过香烟，躺在草地上，不管湿漉漉的地面和杂草，深深的嘬了一口，而后抬头看着天空，长长呼出一口气：“我，我想去金陵。”
“金陵！？”
夏远扭头看一眼对方，诧异的问道：“为什么会想去金陵？”
“我姐姐在金陵。”王三狗把抽完的烟屁股丢在地上，看着落入积水中的烟屁股，发出滋的一声，燃着红光的烟头熄灭，冒着一串烟雾。
“你姐姐在金陵？！”夏远有点经验，从广西到金陵，要跨越大半个中国。
“早些年，家里穷，姐姐被卖了，后来给我写信，说在金陵，有了家室，我是被人拉着当了壮丁，参了军。”王三狗谈及这件事情，表情有些惨然，“我父母要被地主老财打死，连又给他们送葬的人都没有，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们二老的尸骨身在何处。”
他抬起头，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夏远：“你也是溃兵，我也是，我们一起去金陵，那里是大城市，不光能赚钱，还能结婚，最关键的是，有我姐姐在，我们可以生活下去。”
“你是想要我的枪吧。”夏远眯着眼睛，审视对方。
“瞒不过你。”王三狗的目光在夏远的腰间停留，说道：“手枪比步枪更容易隐藏，我们换一身衣服，没人会注意我们。”
夏远没说话，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也许王三狗想不到，几个月之后，金陵就会爆发史无前例的一场灾难，这场灾难足以震惊整个中国，整个世界。
可惜在战争结束后，因为世界局面变动，冷战开始。
祖国迫切寻找伙伴，甚至不得不跟曾经的敌人建交，很多东西都成为不能提及的存在。
日本在金陵所作所为，鲜为人知。与日本遭受原子弹袭击和犹太人在欧洲所遭遇的大屠杀不同，亚洲以外的人几乎不知道金陵大屠杀的恐怖。在很多国外出版的历史文献中都忽略了这一历史事件，仅有那么几本书简略的提到过金陵大屠杀。
而国外关于二战的历史著作中，几乎没有一本详细记述金陵大屠杀。
例如《美国传统图片史：第二次世界大战》，是美国多年来最畅销的单卷本‘二战’图片史图书，但却没有收录一张金陵大屠杀的图片，甚至对该事件只字未提。
无论是丘吉尔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回忆录》，还是亨利米歇尔从长达947页的经典之作《第二次世界大战》中，都找不到任何关于金陵大屠杀的只言片语。
不要说国外，就连国内很多中国人，哪怕是现代的，都有很多人不知晓日军层在金陵做过如此惨无人道的屠杀。
而对于日本，更是否认这段历史，在这几十年的时间中，日本系统性的删除了大量大屠杀的内容，尤其是在他们的教科书之中，早就已经删除的一干二净。
他们撤走博物馆中金陵大屠杀的照片，篡改或销毁金陵大屠杀的原始资料，避免在流行文化中提到金陵大屠杀之类的字眼。甚至有些在日本身受崇拜的历史学教授也加入到右翼势力中。
在《以天皇的名义》这部纪录片中，一位日本历史学家更是否认整个金陵大屠杀事件：“即时只是二三十人被杀害，日本方面都会极为震惊。那个时代，日本军队一直都是模范部队。”
他们篡改历史，不承认历史，更是把参与二战，死亡士兵的灵魂供奉在靖国神厕，供国人参拜。
夏远每每回想，便愈发觉得这个民族的恶心，对这个民族充满憎恶。
他看着天空，隐约有硝烟飘过来。
金陵大屠杀，这样的字眼深深刺穿他的心脏，大脑。
王三狗不晓得自己说的话，让夏远勾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他坐起身子，挥挥手，对发愣的夏远说道：“怎么样，考虑考虑，现在你去追着其他部队，你也找不到他们，有可能会碰到日本鬼子，若是碰到日本鬼子，就危险了，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王三狗想把夏远拉下水，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自己身子瘦小，真要跟日本鬼子碰上，不一定是日本鬼子的对手，所以，这些日子，他甚至不敢洗掉满身的污秽，这样，夜晚的时候，他就可以利用满身的污秽与夜色融为一体。
而眼前这个兵的身材看起来相当不错，人高马大，遇到日本鬼子，至少有他帮忙分一点压力。
夏远思索再三，一面是任务，一面是金陵大屠杀，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
金陵大屠杀，在短短四十天的时间里，死亡超过三十万人，还有大量失踪，没有找到遗体的，数字可能远不止记录在内的，也就意味着，侵占金陵的日本人，每天要屠杀一万中国人。
“你不跟我去金陵，你还要去前线，死的人还不够多吗？”
王三狗顿时就着急了，自己好不容易遇到个心性不坏的兵，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日本鬼子打过去，金陵死的人更多。”
“不可能，日本鬼子不可能打过去的。”
王三狗否决夏远的看法，他认为参战的部队这么多，怎么可能会让日本人打过去。
很多士兵都是同样的相反。
但他们不知道日本鬼子的野心。
夏远说：“战争，用不了多久就会结束。”
“你怎么这么确定。”王三狗有些不解，十月底的天气，多了几分寒冷，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我感觉还要打很久，日本鬼子这么凶。”
“他们从罗店打到了大场，还要打很久？”夏远笑了笑，想到了淞沪会战最后是以八佰结束的，而八佰发生的事情就发生在十月底至十一月初。
四行仓库保卫战的结束，也标志着淞沪会战的结束。
也没剩下多久了。
尤其是在蕰藻浜的反击战结束之后。
距离淞沪会战的结束，又近了一些。
夏远从罗店一路走来，见过太多太多部队在与日军的血战中消散，仅仅只是他所带领的连队，就换了数次血，可依然未能够改变历史进程半分。
如若说唯一改变的，或许就是在桂军反击作战中，以两个小时的时间，撕开日军防线，占领胡家庄，只可惜对整个反击作战，并未起到关键作用，双方的作战实力实在是差太多太多。
夏远带着王三狗离开此地，寻找到一个被日军轰炸后的村子，暂时躲进去。
前线的作战还没有结束，从很远的天空时不时能够听得到日军飞机传递来的轰鸣声，好在村子已经变成一片废墟，又不在大场方向，并未遭到日军轰炸。
大场是阻断日军增援，护卫沪上的最后一道防线。
此时，护卫大场的，已是全国各地汇聚而来的队伍，腥风血雨中，中央军、桂军、川军、湘军，这些从前见面总要打上一仗的兄弟们，而今走到一起，破釜沉舟，与日军决一死战。
他们聚集在蕰藻浜、走马塘、大场，构筑了一道道坚不可摧的防线，每一位士兵，在上战场的时候，便知晓了自己的命运。
二十三日，日军穿过蕰藻浜防线，抵达大场附近。
二十四日，日军对大场，走马塘防线展开猛烈进攻，当日军三个联队进攻走马塘一带时，遭到中国守军猛烈进攻，日军反复冲杀，但千里迢迢，慷慨赴死的中国守军岿然不动，鏖战一夜，敌人未能前进一步。
为了攻破中国阵地，日军决定祭出‘秘密武器’。
‘特二十四榴’，是一种相当罕见的重炮，口径305毫米，火力远超中国军队，射程过万米，是日本人用了9年时间，到1918年才造出来的，大炮的口径可以把一个人的脑袋塞进去。
而国军的阵地，都是临时构建的野战壕，用沙袋堆积起来的掩体，根本抵挡不住这种重炮的轰击。中国守军只能够用血肉去填。
日军不仅投入了大口径的重炮，还有更多的坦克，装甲车，飞机等等。
血战两日，国军伤亡惨重。
10月25日上午9点30分，日本海军轰炸机编队150余架战机，对走马塘、大场一带进行了长达半个多小时的密集轰炸，大场阵地守军伤亡惨重。
随后，代号‘特二十四榴’的305毫米重榴弹炮与24门150毫米榴弹炮一同开火，瞬息之间，整个大场都在震动。

第一百三十七章：迁都之争
国军阵地除了在地面上挖掘的野战壕，大场城内使用的事沙袋和木头建造的掩体工事，根本没有钢筋水泥，日军的肆意轰炸，不仅仅对守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就连阵地的工事，也都被摧毁的七七八八。
沙袋炸烂了，没有沙子装，就用泥巴装。
工兵不仅仅要修战壕，还要装沙袋，根本来不及，再加上日军的轰炸，进攻，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沙袋也用完了，没有任何办法，就只能把阵地上牺牲的战友尸体堆到被日军的重炮炸出来的缺口。
机枪就架在战友的尸体上，继续和日军拼杀。
日本鬼子的坦克开炮落在中国守军的阵地上，卷起来的泥土掺杂着血色，映的天空都一片血红。
面对日军更加猛烈的攻势，大场方向的守军没有后退一步。
日军步兵在一百多辆战车的掩护下，猛扑中国守军阵地，已剩下为数不多的将士，用手中仅有的步枪、机枪、迫击炮等武器反击日军，在死伤惨重，力量极为悬殊的情形下，中国军队依旧重创日军。
为应对日军的进攻，国军也开始调整打法。
日军冲到前面，国军就放他们进来，接近国军阵地，日军后续的部队，国军就集中重火力，把后续部队拦住，这样，冲进来的日军部队，就跟后面的部队没有后援，产生了脱节。
国军就以团为单位，吹响冲锋号，国军将士冲出战壕，拔出马刀。
守大场的川军不少，出川作战，也许武器装备不是那么豪华，但他们必定是人手一把马刀，而且在日常训练的时候，都有国术教官，教他们刀术，教他们武术。
那个时候，川军将士几乎都会地躺刀、滚堂刀，靠近日军，一个翻滚，就能翻滚到日本鬼子身边，那日本鬼子还没有看清楚，马刀一闪，就先把日本鬼子的手给斩断，就是利用这样的方法，川军将士在淞沪战场硬生生的打出了威名。
可是，日军投入的兵力、重火力，实在是太多，仍然寡不敌众，无奈撤退。
26日拂晓，日军攻占了大场镇。金陵方向收到沪上传来的消息，坚守大场的第18师师长朱耀华觉得愧对世人，掏出手枪扣动扳机，一枪结束的了自己的生命。
大场的沦陷，导致淞沪战场形势急剧恶化，日军完全占领了主动权，攻占大场的日军，越过彭浦地区南下，直至苏州河北岸的中国军队。
同时，换购将军工路一线的日军也开始由东向西，跨越虬江河杨树浦港，直取江湾、闸北，与大场方向的日军形成两面夹击。
驻扎在苏州河北岸的守军，面临着被敌军合围，腹背受敌的危险。
中国军队开始向苏州河南撤退，从苏州河上的凯旋路桥与京沪铁路线，有条不紊的从闸北、虹口等地迅速撤退至苏州河南岸，筑起工事，沿途阻击日军。
就在大场陷落前一天，陈诚、白崇禧等将领向光头提议，全线继续后撤，撤出沪上，依托后方的吴福、苏嘉、锡澄国防线，消耗日军战例，保存有生力量，守卫南京。
光头听完建议后长久不言。
此时，‘九国公约’签字国的代表已经齐聚比利时的首都布鲁塞尔，距离‘九国公约’签字国会议召开，只剩下不到十天时间。
光头对这次会议充满了期待，为了使中国在这次至关重要的会议上占据有利位置，也为了展示中国抗战的决心和信心，他希望会议召开前，沪上战场能有较好的战绩。
至少要能坚守沪上。
四行仓库保卫战，也即将打响。
28日，就国防最高会议的讲话内容，光头拿到陈布雷写的讲话稿，匆匆看了一遍，比较满意，便决定在第二天就召开会议，进行迁都大动员。
完全是时间紧迫，光头也考虑不了那么多。
日本鬼子要打过来了，迁都要抓紧提上日程了，就连会议，都要抓紧时间召开。
29日。
国防最高会议，进行以‘国府迁渝与抗战前途’为题的演说，光头明确宣布：为坚持长期抗战，国民政府将迁都巴郡，以四川为抗战大后方。
‘迁都巴郡’的计划，终于第一次在官方高层会议上正式召开。
在此次会议中，着重分析了迁都巴郡的必要性和重要性。
光头迁都巴郡的决心已定，剩下的就是将这一决心化为行动了。
30日。
国民政府举行了国务会议。
次日，国民政府发表宣言：“国府决定迁都巴郡，继续抗战，以争取最后的胜利。”
进入11月，淞沪抗战已接近尾声，沪上的失陷不可避免。
11月8日，以光头为司令长官的第三战区，下令中国军队自淞沪战场撤退。
9日，刘湘由程度经西安飞金陵，再次力促国民政府仟渝。
11日，光头谒见国民政府主席林森，告以四川筹划部署近日已完成接受，迁都准备工作就绪。
为民族抗战复兴基地，遂正式议定迁都巴郡。
国民政府的迁都决定，经过一段时间的酝酿，至此终告完成。
而这其中的沟沟坎坎，亦有很多。
林森虽说同意迁都，但他的忧虑，远远超过常人。
国民政府在主席林森等第一批撤退是在16日晚上，临行前，总归与金陵的军界、政界、民间结实的朋友相聚，相互谈到金陵的未来命运时，不禁摇头叹息。
不少人都说。
一个个泱泱大国，有着200万军队，却抵不过仅有20万来犯的小小日本，实在是可耻可悲。
也有人说，淞沪会战，一位战神突然出现在大众视野，稳定了不少军心，也成为不少民众所向往的大英雄，是不少民众参与抗战的根本。
谈及此人，大家的话就多了起来，报纸上，关于这位战神的消息不少，战例也不少，可随着蕰藻浜战斗结束，大场沦陷，这位战神仿佛销声匿迹了一般。
不少人都说，他是死在了战场之中，但更多的人相信他还活着。
金陵不少民众都相信，他还活着，他没有死。
在很多民众和士兵心中，战神已然成为一道不可磨灭的精神支柱。
话锋一转，又有朋友发着牢骚，说起蕰藻浜被攻破，大场沦陷，自然就有人指责光头，认为是他的指挥失误造成的，说他是祸国殃民的罪人。
还有人说，光头搞迁都的名堂，是想把那些反对他搞假抗战、枕头箱的文官们先送走，搬掉这些绊脚石。
其实质是想借着迁都之名，行投降之实。
林森每次听到这样的一轮，都少不了为光头解释，担保光头绝无投降之心。但是，议论的人多了，林森也开始有些怀疑了。
他认为光头有雄才伟略，高瞻远瞩，指挥娴熟的本领，但却也是城府很深的人，一肚子商人式的精明，让人摸不着，猜不透。此次的迁都是不是像人们议论的那样？他也猜不透光头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反倒是这次迁都，让他想起了在1927年发生的迁都之争。
1925年7月1日。
中华民国国民政府在广州正式成立。
第二年的6月5日，国民政府正式通过‘兴师北伐案’，并任命光头为国民革命军总司令。并从‘红都’广州出发，一口气打到了长江流域的湘、鄂、闽、赣、皖、苏七省的广大地区。
当北伐军攻克江城和江西时，唐生智担任前敌总指挥，调兵遣将，攻城掠地，招兵买马，军事力量崛起，由20个团扩大到40个团，速度十分惊人，直接威胁到光头的政治军事实力。
手握军权的光头到了江城，为分化瓦解唐生智的军事力量，首先提出将首都迁到江城，但有人坚决反对迁都，说光头是先入为主，要以迁都之名，在江城成立以他为首的国民政府。
12月7日。
在庐山召开的军政会议上，经过争论，大家同意迁都江城，但在这期间，光头通过各种方式达到了削弱瓦解唐生智军事力量的目的。
这时，有人提出欢迎曾被光头排挤出走香港的汪精卫参与政府工作。光头为排挤汪精卫，提出首都迁移南昌的主张，并迅速成立了zhongyang政治会议南昌分会，要以南昌分会领导江城国民政府，实际上是另立‘zhongyang’。
1927年4月，光头指挥北伐军打道沪上，于4月12日举起屠刀，大肆捕杀红党人员，制造了‘四&#183;一二’流血惨案。
这时，在党内人气指数极旺的汪精卫到达江城主持江城国民政府工作，18日这天，光头来到金陵，立马宣布成立金陵国民政府，江城国民政府对光头的这一行径表示出极大地分开，派遣唐生智率部队东征讨蒋。
光头为避免与江城国民政府的关系搞僵，以退为进，宣布下野。
便由桂系李宗仁临时主持国民政府工作，并向江城国民政府发出了邀请，江城政府的汪精卫自然是求之不得，爽快答应，随后宣布迁都金陵。
不久之后，光头就利用各种矛盾，恢复了职务。
林森想起迁都之争，光头为了一己私利，出尔反尔。
毕竟有了前车之鉴，那么这次迁都，是不是如他自己所说，是为了国家大计，为了民族存亡，为了与日本人打一场持久战才迁都？还是像别人所说，搞假抗日真投降？我们走后，他留在金陵河日本人签订城下之盟。
经过一番考虑后，林森决定在走之前，向光头讨问个明白。
但怎么样才能不得罪光头，又能达到弄清楚真想的目的呢？林森的职位看起来很高，资历又老，但实际上没有任何实权，唯一的优势就是资历老，但如若得罪了光头，估计自己这优越的生活，又将荡然无存。
仔细思索，林森想到了一个说历史，旁敲侧击的办法。
当天，林森便坐上小车，风风火火的来到黄浦路，光头的住处。
光头还没有离开，正想着林森明日即将离开金陵，前往巴郡，正准备在林森临行前，去林公馆摆放一下，不想到副官走过来报告：“林主席来了。”
光头以笑脸相迎，宾主落座，一番寒暄后，林森便开口说道：“委座留下来保卫金陵，这工作十分辛苦，但收效甚微。金陵的地形是三山一水，决定了金陵很难守住的。”
说着，他走到了地图前，手指着地图说：“金陵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建都于此的帝王无不想依恃天险，长治久安，流传万世。但是说也奇怪，在这里建都的帝王们梦想竟然一个也不曾实现，自从三国东吴定都于此，短短300年间，更换了6个朝代，加上五代的南唐，共有7个朝代，都是短命的。”
顿了顿，他扭头，看了一眼光头，见对方喝着茶，似是没有读懂自己的弦外之意，便继续着说：“他们无论把长江防线金陵城池布置经营的如何坚固，到头来都未能阻扼进犯之敌，金陵城一次次被攻破，皇帝一个个被俘虏，被囚禁的被囚禁，被杀的被杀，哪一个也未能逃脱悲惨的结局。明成祖朱棣忌讳这个地方，篡夺政权后，舍下宏伟辉煌的宫阙，迁都北京了。”
光头的确没有听明白林森的话外音，“这些我都知道，林老别太担心，我不会走那些统治者的老路。”
林森定定目光，说道：“我知道委座你有驾驭复杂局势的能力，有临机处置问题的本领。但是，我还是担心……”
“林老，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一不会被俘，二不会被杀。”
“唉！”林森重重叹了口气，说道：“被俘被杀的皇帝还不可恨，可恨的是那些开城投降的皇帝，就说东吴的第四代皇帝孙皓吧，他是个荒淫无度的昏君，公园280年，晋武帝司马炎兴兵东征，孙皓岁兵马甚壮，皆因他昏庸残暴，将士离心，不肯卖命，敌军未到，闻风先逃，晋军没打几个硬仗便兵临城下。”
“孙皓吓得不知所措，听任弄臣，先草拟投降书送往晋军大营，随后袒着肩膀，用麻绳把身子捆缚几道，踉踉跄跄的走出帝宫，身后一群皇子皇孙，文武大臣，还有捧着玉玺、抬着灌木、打着投降幡、牵着肥羊的侍者们。孙皓跪伏地上，历数着自己的罪过，请求晋国发落，倘若不容，任凭宰割，已经把装殓尸体的棺木备妥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四行仓库保卫战
说到这里，林森再次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继孙皓之后，东晋、宋、齐、梁、陈的末代皇帝，几乎都按同一模式，把历史的悲剧重演一遍。荒唐的陈主陈叔宝，当着隋朝大将韩擒虎叩击朱雀门时，他还拥着张丽华慢长《玉树后庭花》，空留下‘门外韩擒虎，楼上张丽华’的人间笑柄。”
林森的话越说越明白，光头越听越清，不由得笑了起来，对林森说道：“林老啊，你的意思我全明白了，请你放心吧，我是个彻头彻尾的精忠报国之人，绝对不会投降日本人。我一定会抗战到底！”
说着，他突然打开袖口，拿出一本日记，翻了翻对林森说：“你看看，我的日记中，几乎天天写着抗战到底的誓言，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
林森的目光里透露出将信将疑的目光。
光头信誓旦旦的说：“林老怎么还不放心呢？你知道吗？我要外交部与陶德曼谈判，为的是缓冲日本人进攻的速度，借谈判致命，拖延时间，让我方有备战反击的事件。这些，外交部的王宠惠可以作证。”
林森最终被说服了，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说道：“我昨晚做了噩梦，所以今天才来打扰你，就算我没说，就算我没说，打扰打扰。”
他边说边告辞，反悔了公馆。
迁都井然有序的准备着，淞沪会战的部队也开始向后方撤退。
而此时，随着‘九国公约’的会议即将召开，光头迫切需要在沪上打一场漂亮的战斗，来展现中国抗战的决心，以期望能够赢得国际的关注。
政略影响战略，战略影响战术，战术影响战斗。
所以，最高的是政略，战略是其次，淞沪会战虽然失败，但并不意味着政略失败。
目前最大的一个政略其实就是要引发列强，对中日战争的关注甚至介入进行调停，基于这样子一个政略，光头就必须要在沪上坚持抵抗，唯有坚持抵抗，才能彰显中国军队抗战的意志，才能赢得列强对中国的赞许。
只有这样，列强才会愿意介入调停。
如果自己都不愿意打，列强又凭什么去帮助你。
战争已持续七十五天，闸北是淞沪会战最先打响的地方，最早打开淞沪会战序幕的第88师，也已经坚守闸北七十五天。
随着淞沪战场，各个部队相继撤离，现在他们成了在市区抗战的最后一支部队，第88师也将按计划撤出，沪上市区将再无一支中国军队。
辗转反侧。
10月25日深夜，光头终于下定决心，闸北仍令派留一团。主力部队西撤之际，他要在苏州河北岸，留下一支孤军，打一场给全世界看的战斗。
“夏远！”
这个名字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桌子上，光头翻看着关于这个名字所立下的战功。
留守沪上市区，注定要成为日军的眼中钉，肉中刺，所留守的部队战斗力一定要上得去，既能够坚守沪上，让列强看到中国抗战的决心，又要让列强看到送国军的战斗力，这近些日子上了报纸的战神，很适合做这个任务。
但可惜的是，随着大场战斗结束，就再也没有收到过这个战神的任何情报，就像是销声匿迹一般。
民间传闻，战神是死在了蕰藻浜的反击战中，但究竟是否是这般，无人知晓。
到目前为止，是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战神的消息，就如同民间传闻那般。
不光众多国军上级都在密切关注这件事情，就连不少城市的报社，都对战神相当关注，只可惜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从前线传回来。
而今时间紧迫，前线部队正在向后方撤退，沪上仅剩下88师，唯有从88师抽调一支部队留在沪上，这个时候寻找这名战神，已经来不及了。
第二天清晨。
沪上战区国军最高指挥官顾祝同，一通电话打到了88师师部，顾祝同在电话中告诉师长孙元良，：“委员长要88师留在闸北，死守沪上，你的意见怎么样？”
孙元良稍加思索，回答：“我不同意，如果我们死一人，敌人也死一人，甚至我们死十人，敌人死一人，我就愿意留在闸北死守沪上。但最可虑的是，我们孤立在这里，被敌军任意屠杀，那才不值，更不光荣啊。”
但是，光头的主意已经定下，他在苏州河前线的讲话中说：“这就是表示我们中华革命军人的精神，有了一个根据地，非得命令，就该效死勿去，与敌人死拼到底。使各国人士都知道，我们中国军人已有为主义而战，为卫国而死的程度和精神。”
权衡再三，第88师师长孙元良最终决定派出麾下一个加强营的兵力，坚守苏州河以北，率领他们的是第524团团附谢晋元。
他们的阵地，便是第88师师部所在地，四行仓库。
已是月末，秋风愈发凄凉，吹不散的是沪上的硝烟和血腥，带不走的是满地的骸骨。
一寸山河一寸血。
“大场沦陷了，四行仓库保卫战要开始了。”夏远身上裹着从废墟里扒出来的宽厚的大棉袄，脱下了脏兮兮的军装，头上带着毡帽，胡须拉茶，面如枯槁。
王三狗蜷缩在角落，还在熟睡，对沪上战事毫不关心。
这几天，他们也一直再等消息。
王三狗不敢一个人离开，他对后方的情况不清不明，独立回到金陵，很有可能会被当做是逃兵枪毙，找一个人跟着自己，是当下最稳妥的。
夏远就是那个人选。
他们在此地停留，更多的是想要查看前线的情况，其次就是，洗掉身上的硝烟气息。
夏远对四行仓库保卫战并不担心。
未来拍摄的四行仓库保卫战电影，大都经过艺术加工，什么骑着白马去跟日军指挥官见面，什么一群人簇拥着旗帜屹立不倒，不过是为了让电影看起来更悲壮。
实际上，四行仓库是当年大陆、金城等四家银行的储备仓库，仓库的西边和北边此时已被日军占领，南面隔苏州河与公共租借相望，东面也紧邻公共租界。
四行仓库用钢筋混凝土建筑，易手难攻，作为师指挥部，仓库内粮弹储存充足，完全不需要担心粮弹的消耗。
32岁的谢晋元是黄埔军校四期生，抗战前夕，他把妻儿送回老家，临行前，他对妻子说：“为国杀敌是革命军人之天职也，职责所在，为国就不能顾家。”
26日，谢晋元临危受命，会同第一营营长杨瑞符边打边撤，向四行仓库集中。
深夜。
加强营成功进入四行仓库。
在边打边退的过程中，第三连连长和营长杨瑞符都受伤。
27日黎明，全部四百多人都进入到四行仓库，为迷惑日军，他们对外宣称八百人。
这支部队是524团第一营，原本是加强营，八百余人，经过惨烈的蕰藻浜一战，全部战死。
而谢晋元所率领的这支，已经是第五批的补充兵员，他们多为湖北保安团的团员，很年轻，也都缺乏作战经验，就这样的四百多人，孤身进入四行仓库，要面对的是两面疯狂的日军。
他们心中都无比清楚，此前无回。
27日清晨，日军发现了四行仓库的中国军队，立即展开进攻，接近四行仓库时，便遭到四行仓库守军的猛烈进攻。
这一战，毙敌数十人，而中国军队抵达后，便通晓构筑工事，有备而来，此次战斗，几乎没有损失。
钢筋混凝土建筑，厚度大都在三十公分以上，日军的七五口径炮根本打不透，枪更没有用，飞机的炸弹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够准确的击中四行仓库，更何况临河就是公共租界，万一炮弹落在公共租界，日军必然要遭到国际的谴责。
这便正中光头下怀。
所以，日军也不敢动用太过猛烈的重火力，生怕没有打中四行仓库，打到租界，那局面对于日军就不是多好。
日军只能用步兵进行地面作战。
坚守四行仓库的四百余人，又是德械师，武器装备相当精良，有迫击炮，有机枪，各种枪支都有，谢晋元在指挥方面，又颇具才能，他在每一个楼层，都安置了轻重机枪，行仓库内，又有不少粮食和弹药，完全不惧怕弹药的消耗。
还有大量装满大豆、小麦的麻袋，四行守军将麻袋层层垒在仓库的大门，和各层的墙边上。
谢晋元把整个四行仓库，装备成为一个密不透风的堡垒。
在四行仓库西面的建筑已经被日军占领，日军利用这栋四层高的建筑，用平射炮、机枪轰击四行仓库西侧，最激烈时，几乎是每秒钟发炮一响，不到两日，仓库西侧便被炸出缺口。
四行守军迅速利用日军炸出来的缺口，向对面发动反击。
整整两天不休不眠，英勇的四行仓库孤军在数倍于己的日军猛攻下，稳稳的坚守四行仓库，谢晋元让部队把日军放进，而后利用轻重机枪，手榴弹，将日军打退。
而坚守四行仓库的守军，并未出现太多伤亡。
由于背靠繁华的租界。
于是，在苏州河两岸出现了前所未见的奇观。
租界里的英美记着，坐在河边的咖啡馆中，一面轻松的喝着咖啡，一面看着中日军队激烈交战。
数日坚守，中国军队的英勇，感染了他们。他们看到了中国军队宁死不屈，随后的伦敦报道就对中日战争，发生了翻天逆转，让国际人士对中国的观感改变非常非常大。
报纸中常常出现，英勇，不可思议这种话来讲。
西方战争完全不同于中日战争。
甚至就战争，西方世界还签订了不少协议和规矩。
他们的部队都有投降标准，当满足这个标准，便可以丢掉枪支，举白旗投降。对待战俘上，也相当宽容，其中最为著名的就是意大利战俘自己修建战俘营等等。
而医疗兵，在战场上更是神圣的，战争双方从来不会射击对方的医疗兵，他们心里都相当清楚，自己总会有受伤的一天，医疗兵能够挽救他们的生命，也因此，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医疗兵上战场从来不拿武器，他们还佩戴上醒目的红十字，这样，对方士兵看到敌人是医疗兵，便不会向其射击。
这些医疗兵从来不会管自己救助的是自己人，还是敌人。
经常会看到，自己家的战地医院里，躺着敌军阵营的伤兵。
这一时期直到太平洋战争才发生了改变。
日本鬼子可不管你是医疗兵还是什么兵，更不管你拿不拿枪，所以，太平洋战争，医疗兵伤亡非常高，甚至医疗兵也开始拿起枪，和日本鬼子打。
所以，在看到四行仓库的守军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仍然坚决不投降，面对数倍于己的日军兵力，他们顽强反抗，阻击，这给了这些西方绅士们带去了极大地震撼。
甚至，罗斯福总统的特使，也抵达沪上，看到四行仓库保卫战后，他是相当惊讶，怎么中国军队一下子这么能打了。
特别是在八月底到九月份的时候，国军的防线相当艰苦，所以，罗斯福总统的特使相当惊讶，在给发给罗斯福总统的电报中便说道，非常难以想象中国军队有这么大的抵抗力，特别是四行孤军，更是表现出了惊人的英勇。
在国外震惊于中国守军如此顽强作战的情况下。
租界内的中国民众也相聚在苏州河南岸，鼓掌助威，高声喊叫，提醒中国军队注意日军的偷袭路线。
而租借内的英国人作为中立者，则劝四行仓库内的孤军放弃抵抗，得到的回答是：“我们为中国而生，死不足惜。”
各大媒体报纸纷纷刊登四行守军之英勇，坚决，受到‘八百壮士’坚守四行仓库的鼓舞，尽管中国军队伤亡惨重，但要求参军的年轻人越来越多。
四行仓库保卫战，无疑是牵动租界内的中国民众，更是改变了国外对中国人的看法。
租界到闸北的电话已经打不通，有一个懂得旗号的人，自告奋勇的和四行仓库的守军打旗号，问他们需要什么要紧的援助物品，对方也打旗号回答，什么都不要，只要一面国旗。
紧贴着四行仓库，靠近租界的一侧的，是一栋两层楼高的烟纸店，早已经人去楼空，成为了四行仓库守军与租界的唯一通道。
这天下午，童子军团团长叶春年率同杨慧敏等6个童子军团团员，来到租界边缘，他们带着的不但有大批补给物资，更有一面特制的国旗，夜幕降临，叶春年将国旗交给杨慧敏，杨慧敏将这面四米长的巨大国旗裹在身上，冒着危险进入四行仓库。
《八佰》电影中，民众冒死运送电话线的桥段，完全是为了体现民众的爱国热情，而胡编捏造。
29日清晨，闸北除了四行仓库外，已经全部被日军占领，到处都挂着血腥的太阳旗。
河对岸的租界，满是观战的市民，每一个战火中的沪上市民，都注视着那面在四行仓库楼顶缓缓升起的国旗，引得所有观看的中国市民群情振奋，有人激动的热泪盈眶。
也有人编了一首歌。
《歌八百壮士》！
‘中国不会亡，中国不会亡。’
‘你看那民族英雄谢团长！’
‘中国不会亡，中国不会亡。’
‘你看那八百壮士孤军奋守东战场。’
也有。
‘中国不会亡，中国不会亡。’
‘你看那民族英雄谢团长！’
‘宁愿死，不退让；’
‘宁愿死，不投降！’
‘同胞们起来，快快上战场，拿八百壮士做榜样！’
10月31日，这支孤军已经在四行仓库坚守了四天五夜，打退了日军六次进攻，四行仓库这栋五层灰色楼房，在炮火和弹雨中巍然屹立。
‘八百壮士’英勇苦斗，赢得了人们无限的同情和支持。
然而就在此时，谢晋元受到了撤退的命令，日军连续几日的围攻，给公共租界当局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就在四行仓库的东南角方向，一百米都不到的位置，矗立着两个巨大的煤气罐，一旦日军的炮弹偏离，煤气罐被燃起火，那将是危及租界民众的大事。
半个沪上也要受到波及。
公共租界当局通过外交途径联系到中国政府，要求从人道的立场下令孤军撤退，避免无畏的牺牲。
四行仓库的守军，接到的命令是，死守四行仓库。
然而很快，光头便下达了撤出四行的命令。
军令如山，谢晋元权衡再三，决定顾全大局，接受命令。
当晚，24时。
谢晋元下令突围，趁着天黑，部队依次冲过北西藏路，冲过苏州河上的垃圾桥，狡诈的日军用密集的火力封锁桥头，不少战士没有在坚守四行仓库的血战中倒下，反而在突围中倒下。
在敌人的枪林弹雨中，谢晋元指挥战士们动用所有的轻重武器，压制敌人火力。
还击的战士们把机枪弹药换成了钢芯弹，钢芯弹能够击穿钢板，机枪一梭子弹二十发，二十发子弹还没有打完，敌人的炮弹在房顶上落下来。
在轻重机枪的火力掩护中，突围的守军成功进入公共租界英国区域，欢迎他们的，是守卫租界的英国海军陆战队官兵。
谢晋元最后一个撤退出来，他泪流满面。
法国侨民罗贝尔亲眼目睹了这群英勇的中国士兵，“这些少年呆立着，拿着德制步枪和德制钢盔，他们满脸是泪，激动得浑身颤抖，发出了好像受伤的动物一样的吼声。”
当日，租界当局将四行孤军送至沪上跑马厅，解除了武装。
随后乘坐卡车，前往胶州路孤军营。
路上，屋前屋后，满是欢迎四行孤军英雄的人们，他们相聚在街头，把道路围得水泄不通，车子时开时停，艰难的抵达孤军营。
迎接这群孤军的，会是更为可悲的命运。

第一百三十九章：日本的崛起和野心
四行仓库保卫战的结束，基本标志着淞沪会战的结束。
夏远煮了一锅野菜汤，有先前从日本鬼子身上缴获的罐头，就剩下最后一罐，他用树枝当筷子，把罐头里最后一点咸糊糊的汤，混合着鱼肉，刮进破半边的陶锅里，拥有热水把罐子给冲刷一遍。
放下罐子，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又看着远处出神儿。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王三狗不止一次问夏远这个问题，夏远总会说再等等，再等等。
这次依旧是正常询问，他用筷子搅着锅里的汤，又再次询问，实则并不抱希望。
“等会就走。”夏远坐在门槛上，头也没有回的说道。
“哦……啥，等会就走？”王三狗以为自己听错了，放下手中的棍子，走到夏远身边。
“嗯，战争差不多结束了。”
夏远已经收到了任务完成的消息，本以为能够回归，没想到这次任务居然是连环任务，任务提示完成后，还有一个附加任务。
【任务：金陵大屠杀！】
【此为附加任务，宿主可以选择接受／拒绝，拒绝后，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回归。】
夏远没有拒绝附加任务，金陵大屠杀只在历史文献和记载中看到过，随便掀开一页，可能就是一群人的一生，冷冰冰的数字带着几分质感，却感觉不到任何生命。
当生命变成了数字，那么生命的贵重，就真切的体会不到。
三十多万究竟有多少，只看到一串零，却是一座城的人口。
夏远要亲历，去看，去用眼睛观察。
现代社会，日本正在竭力抹除金陵大屠杀的所有罪证，他们否认历史，否认过去，甚至连历史课本所记录的东西，都可以随意篡改。
他们在等。
等待历史的车轮，把这一桩桩血淋淋的历史碾过，碾碎，碾的彻底粉碎，直至过去百年，那些金陵大屠杀幸存下来的人都不复存在，遭受日军暴行的慰安妇等了一生，等不到一个道歉，最终变成一座孤坟。
等到日本国内所有的人都完成了篡改历史后的课本的思想输入。
也许那个时候，别说是金陵大屠杀，可能侵华战争也将不复存在，甚至不被人认可。
可能很多人对于数字计算生命的概念非常模糊，如果所有金陵大屠杀的遇难者手牵手站在一起，这一支队伍可以从南京绵延到杭州，总距离长达322千米，他们身上的血液总重量可达1200吨，他们的遗体可以装满2500节火车车厢。
这个对比，可以说是相当可怕。
亲历过战争，夏远无法原谅帝国主义，尤其是对中国人民造成如此巨大伤害和创伤的日本鬼子。
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们。
菜汤参杂罐头的咸味，还把罐头里的鱼肉煮碎，带着一些鱼刺，吃的时候，口感有些咸咸的，味道还算不错。
夏远握着罐头，小口小口的抿着热乎的菜汤，心里思绪重重。
他必须要想一个办法，尽可能的挽救更多人的性命。
金陵有一个德国人，拉贝，他独自一人，拯救了二十多万中国人的性命，如果没有他，可能死亡的人会更多。
这一段历史不能触动，就任由其按照既定的发展轨迹走下去好了。
夏远最开始想到的是避免金陵大屠杀的发生，想要避免金陵大屠杀的发生，几乎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不管是当时日军的进攻决策，亦或者是国军的防守，其次是从撤离民众的角度，都无法避免这场大屠杀的发生。
撤离民众？超过五十万人的大撤离，先不说过程有多么困难，就目前而言，金陵依旧属于国民政府的首都，把民众从首都撤离，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哪怕他以战神的身份出面，光头都不会同意。
守护金陵的意义不仅仅在于守护首都，同样是在于守护人民。
如若民众都走了，金陵何存？守护首都的意义又在哪里？
夏远死来想去，没有找到太好的办法。
不能让金陵的市民撤离，难道要在保护金陵的守军上下功夫？
这显然不可能。
淞沪会战，日军的进攻凶猛，势头更是如日中天，势必拿下金陵，至于所谓的城下盟约，日本人压根就没有想跟中国人玩城下盟约这一套，他们想要的，可不是说赔偿，签订一些不不平等条约就能满足的。
日本鬼子的野心可是整个华夏。
“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吧。”把锅里的菜汤喝完，夏远抿了抿嘴巴，检查身上的武器装备，丢给王三狗二十发步枪子弹：“我们要换回军装。”
“为什么？换回军装很容易被人当成逃兵。”
王三狗看到子弹，脸上露出喜意，听到夏远的话，眉头又皱了起来。
“前线的战斗基本结束了，所有的部队都在后撤，所以，你穿着军装往后撤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夏远脱掉身上的衣服，把晾在架子上的军服拽下来，套在身上，空气有些寒冷，他仿佛没有察觉到一般，继续说道：“脱掉军装，穿着百姓的衣服，才会被当做逃兵，到时候，你是百口莫辩。”
王三狗细细思索，觉得夏远说的有道理，又换上了破旧的军装。
军装已变得伤痕累累，遍布着冷兵器与血肉的搏杀，那是战争所见证的荣耀。
接下来的路途相对比较安全，从淞沪战场撤退下来的溃兵不少，绝大多数都是被日本鬼子打散，失去主力部队踪迹的溃兵，从蕰藻浜和大场撤退下来的很多很多。
王三狗和夏远对道路都不熟悉，也仅仅只能够寻得一个大致的方向，沿途所遇到的村子，大都已经人去楼空。
村子里剩下的是一些身子骨犹如竹竿，穿着褴褛，年过半百的老人，零星的留在村子里，除此之外，其他人都逃跑了。
留在一个村子歇歇脚，夏远和王三狗并没有打扰这些老人，主要是语言不通，普通话没有普及的年代，这些老人说的都是本地方言，先前拉着一个老人交谈了一阵，叽里呱啦了半天，没有听懂什么意思。
放弃与他们交流的想法，夏远去村东边，王三狗去村西边，想要看一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吃的。
从鬼子那里缴获的罐头基本上都吃完了，他们需要准备一些粮食。
从大场到金陵，得有百公里的路程，靠着双腿走，至少要走上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
村子里吃的很少，几乎找不到，想想这个特殊的时代，没人会在逃命的时候，把家里的粮食落下。
搜寻了一上去，夏远和王三狗两手空空的回来。
“村里的老人似乎很畏惧我们。”王三狗说了一句不明不白的话。
“被军阀欺压过，畏惧是正常的，更何况我们拿着枪，担心我们做出什么事情。”夏远一屁股坐在地上，胳膊垫在膝盖上，双手伸直想着前方，手掌向下垂去。
“要不我们……”王三狗似乎想说什么，冰冷的枪口抵住了脑袋，脖子仿佛被铁钳钳住一般，动弹不得。
“你是人，不是畜生。”夏远松开了王三狗，语气冷冰冰的：“不能守住自己的底线，那跟畜生有什么区别，更何况你身上穿着军装。”
王三狗头低着，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别侮辱了你身上的军装，和那些为国献身的将士！”
一夜无话。
翌日清早，两人再次出发。
他们沿途收集不少野菜，用一个破旧的篮子装着，由王三狗背着，夏远省去了身上的枪支，把他们就地掩埋，鞋带上一支步枪，两支手枪，就出发了，此番去金陵，不知道还有什么凶险迎接着自己。
又不知道，自己会看到什么东西，经历什么。
而此时的日军，在侵占沪上之后，暂时停歇了进攻的脚步，开始稳固后方，填充补给等等。
但所有人都相当清楚，日本鬼子是不满足于此。
日本鬼子的野心，甚至也不满足于中国。
15世纪末，16世纪初，日本在德川家族通知下，实行闭关锁国，以免受外国影响，结果和清政府一样，造成日本社会与正在发生工业革命的欧洲完全脱节，新技术无法传入，进而威胁国家安全。
在长达250年的时间里，日本的军事技术一直停留在弓箭、刀剑和火枪的水平。
1852年，时任美国总统的弥勒德菲尔对日本拒绝开放通商口岸的做法不瞒，加上他以‘白人责任论’的心态看待社会，于是派遣海军准将马修佩里前往日本，马修佩里研究后决定，以武力震慑日本。
1853年7月，日本人第一次见识到了蒸汽动力。
随后，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日本与美国签订了一些列不平等的跳跃，同时也为英国、俄国、法国和德国等国家打开了与日本通商的大门。
此次蒙羞在日本这个傲慢的民族心理留下了强烈的怨恨。
有人主张立即向西方列强宣战，也有人主张谨慎行事，由领导阶级安抚入侵者，师夷长技，徐图复仇大计，甚至制定了详细的方案。
“在机械制造方面，我们还无法与外国人抗衡，因此我们应该与外国保持交流，学习他们的军事训练方法与战术，等我们各籓属国团结如一日，就可以走出去，将外国的土地分缝给战功卓著的将士；这样，士兵们将争先恐后的表现其英勇果敢，那是我们再宣战也为时不晚。”
这份观点并未公开，却预示日本将要奉行的战略，还描述了日本人长期以来的另外一个观点，那就是生命属于国家，而非个人。
可这种忍气吞声，却遭到了许多人的唾弃，1868年，倒幕联盟以天皇的名义胜利，开启了一些列轰轰烈烈的革命。最为显著的就是武士道精神成为了全体公民的道德准则，来自国外的威胁进一步推动了武士道精神对日本列岛的精神净化。
此为‘明治维新’。
明治维新结束以后的日本国力强盛，尤其是军事力量尤为强横，迫切想要大展拳脚，并开始在亚洲邻邦身上测试。
1876年，明治政府派遣一支由两艘炮艇和三艘运输舰组成的海军舰队前往朝鲜，强迫朝鲜政府签订通商条约。
与当年美国海军准将佩里强迫日本开埠通商口岸的情形如出一辙。
而后又与清政府爆发甲午战争，迫使清政府签订《马关条约》，若不是西方列强干预，辽东半岛也将成为日本的战利品。
1904年，日本军队规模增加一倍，军备制造方面实现自给自足。
通过战争获得战利品，让日本人的信心暴涨，甚至扬言能打败清政府，就能打败俄国。
于是1905年日俄战争爆发，并成功夺去了辽东半岛的旅顺港，获得库页岛的一半，和在东三省的商业优势。
这对于一个过去五十年都在西方列强羞辱中，卧薪尝胆，同时又自尊自傲的国家，这次的胜利，让人振奋。
20世纪初，完全就是日本的黄金岁月。
现代战争不仅仅为日本赢得了军事声望，也为其带来了史无前例的繁荣，尤其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日本的对外出口达到了顶峰，钢铁、纺织品、均需用品，直至大战结束，黄金时代落下帷幕，不少军工厂纷纷倒闭，造成了上千万人口的失业。
1929年，美国经济大萧条，又进一步导致日本生丝出口贸易陷入瘫痪。
同样重要的是，日本作为协约国胜利的一方，但在此后的十年间，许多国际商人和消费者却刻意避免购买日本商品。
其主要原因还是西方人方案日本在20世纪初的几十年中，对中国的侵略行为，因此西方的金融家们选择将更多的资金注入中国。接着，《凡尔赛合约》规定将德国在山东半岛的权益转让给日本，促使中国人民群情激奋，因而发生了广泛的抵制日货运动。
这一行为进一步损害日本利益，促使日本人普遍认为自己成为了国际阴谋的受害者。
种种原因结合，日本走向了一条极端道路。
明治维新时期，日本人口仅有3000万。
1930年猛增到近6500万，加上日本国内制度的不同，并非农业大国，这使得日本越来越难以养活全部人口，日本农民坚信劳作，努力使粮食产量升至极限，可到20世纪20年代，日本的农业产量陷入停止，不断增加的人口，导致日本每年都要严重依赖粮食进口，日本的大米进口更是增长了两倍。
20世纪20年代，日本军队中出现了大量激进分子，其中在《致青年人》中，陆军中小桥本欣五郎写道：
‘为摆脱人口过剩的压力，摆在日本面前的只有三条路——向外移民、开拓国际市场以及领土扩张。由于其他国家歧视日本移民的政策，第一山门，即向外移民，已经对我们关闭了。由于关税壁垒和通商跳跃的废止，第二扇门也正在关闭。当三扇门中的两扇门都已对我们关闭时，日本该何去何从。’
此外，还有一些日本作家提到其他国家拥有广袤领土，日本仅有弹丸之地，这是不公平的，尤其是这些国家没有做到地尽其用，甚至都没有达到日本农民工实现的粮食亩产量。
他们不仅仅觊觎中国广袤的土地资源，对西方国家同样虎视眈眈。
日本军方的宣传人员荒木贞夫曾质问：日本以142270平方英里的土地，养活了6000万人口，而像澳大利亚和加拿大这样的国家，拥有300多万平方英里的土地，却只需要养活650万人口，日本为什么要满足这样的现状。
殖民扩张，已经成为必然。
日本的第一战，便是侵华战争。
拥有狼子野心的日本，完全不满足于侵华战争，他们有着更大的野心。
至于中国，完全是垫脚石，是日本通向西方国家的敲门砖。
极端的军国主义，也就注定了日本在对外扩张的手段上，势必要相当残忍。
曾在中国大地上制造的一次次动乱，一场场屠杀，哪一次，都无比血腥残忍，哪一次，都人神共愤。
可日军仍然不以为然。
金陵大屠杀的发生，有部分原因是淞沪会战。
20世纪30年代，日本军方领袖就曾大放厥词，并且坚信日本将在三个月内征服中国。
然而，仅在中国的一座城市的战事，就从夏天拖到秋天，又从秋天拖到冬天，这彻底粉碎了日本轻易取胜的美梦。
中国，这个拥有淳朴民族的国家，尽管缺乏军事科学知识，也没有接受过多军事训练，却顽强的扼制了强大的日军。
当11月，沪上最终沦陷时，恼羞成怒的日本心态日趋邪恶，据说他们向金陵进发时，许多人心中都燃烧着复仇之火。
而日军占领金陵的战略也相当简单，一方面，金陵是中国的首都，占据金陵，或许能够瓦解中国人反抗的意志。
另一方面，国民政府是中国明面上的政府，其团结一致的纽带就系在国民政府上，打下南京，也有想要将国民政府彻底瓦解的想法。
只是没想到，光头直接迁都了。

第一百四十章：真理是用拳头打出来的
金陵。
十一中旬月份，已经进入到深秋季节。
金陵城内的市民已经换上了厚厚的衣服，街头渐渐恢复了几分繁荣。
虽说战争到来，但大家的生活还是要进行的。
进入尚未被日军轰炸的金陵城内，可以看得到街边小贩，以及三四五声的吆喝。
穿着厚厚灰色棉服的市民在街上闲逛，或是聚在一块聊天。
兴许是随着光头五十大寿过去之后，第一夫人购置了不少飞机，让许多金陵城内的市民安稳了不少，都觉得他们的空军已经足以和日军抗衡，所以，这会儿大伙都敢跑到街上来。
夏远和王三狗进入金陵方才三天。
从沪上撤退下来，沿途走的是小路，没有遇到当兵的，倒是遇到了逃难的难民，去的地方也是金陵，夏远便让王二狗换上民众的衣服，随后把枪藏了起来，留着两把从日本鬼子小队长身上摸到的手枪，以及二十多发子弹，便跟着难民，往金陵的方向逃去。
抵达金陵，已经是半个多月后了。
这是夏远第一次看一看民国时期的首都，低低矮矮的房屋，比村镇要繁华不少，街头上的市民穿着朴实，衣服的颜色多为黑灰，少见其他色彩。
不是带着小毡帽，就是穿着大褂，大都是瘦瘦黑黑的模样。
看着眼前的场景，感觉就像是在看灰白色的破旧录像带一样。
虽说不是第一次贴身的感受20世纪，但是37年的金陵，还真是非常少见。
人力脚夫不少，在街道上穿来穿去，卖糖葫芦的，捏糖人的，也只有在一些古城景区才能看到。
热闹程度比不上现代都市，但金陵在当今，也算是大城市，人口不少，街道两侧的房屋高低不一，一些建筑又颇为气派，带着几分西式风格。
“你姐是在哪里，天快黑了，我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夏远带着王三狗，走在长街上。
一米八几的个头，在枯瘦如柴的金陵城市民当中，多少有些醒目，走过身旁，总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王三狗的身子骨比较瘦弱，一米六几的个子，双手抱在袖口，走路左看右看，像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大城市，脸上带着几分兴奋。
“不敢相信，我们之前还是在战场，没想到这会儿居然到了首都。”
王三狗看起来有些兴奋，扭过头看着夏远：“我得找找，问问路。”
他似是记得姐姐住在哪里，也知道街道叫什么名字，便带着夏远在金陵闲逛起来。
第一次来到大城市的王三狗，对这里的一切充满了好奇。
日军还没有打过来，夏远倒也显着无所事事，跟着王三狗，看一看金陵的风土人情。
闲逛的路上，倒是看到不少房屋废墟，道路上也有不少弹着点。
嘉定也曾遭到日军轰炸，大半城镇被日军飞机摧毁，金陵虽说遭遇轰炸，但轰炸后亦有重建，同时，金陵内有不少防空洞，所以，金陵虽说被日军飞机进行过激烈轰炸，但并未摧毁金陵市民的意志。
反倒是国内的抗战情绪高涨。
闲逛到日落黄昏，王三狗也问的路上的百姓，来到姐姐家中。
二层小楼，带有庭院，看上去生活相当不错。
王三狗让夏远在这里等着，自己则上前去叩门，轻轻叩了三声，听得院中有脚步声响起，奇怪的是，从听到的脚步声来看，并非是一人，有多人，且向着房屋里走去，紧跟着才响起一道女人的声音：
“谁呀。”
“姐，是我，三狗。”
“三狗！？怎么是你！”
门闩拉开，一个穿着厚棉袄的女人打开门，看到门外的三狗，眼中一下子充盈泪水。
“姐！”
亲人相见，场面多少有些虐心。
“爹娘的身体怎么样？你怎么来到金陵了？爹娘呢，怎么没跟着你一块过来？”
王三狗的姐姐见到王三狗，再难保持镇静，声音带着哭腔，有点焦急的询问。
三狗刚要说话，院中有人循声而来：“翠翠，是谁啊。”
“是我弟弟。”王三狗的姐姐名叫王翠，擦拭眼角的泪水，便对身后来的男人介绍，又拉着王三狗的手道：“这是你姐夫，武友华。”
“姐夫。”王三狗擦了擦眼角，又对王翠说道：“姐姐，这是我朋友，夏远，我们一路从家里来到金陵，想暂时在你这里歇歇脚。”
“这……”王翠见状，颇为难为情的看了一眼武友华。
“就让他们进来吧。”武友华第一次与王翠的家人见面，也不想把关系闹僵，便让开一步。
“谢谢姐姐，谢谢姐夫。”王三狗连连道谢，叫着：“远哥，进来吧。”
这一路，多亏夏远的照顾，才能安全的走到金陵，没有夏远，估计靠着自己，也走不到金陵。
并且，这一路上，让王三狗对这个在路上遇到的兵，有了更新的认识。
他有着不小的本事，知道的东西非常多，可谓是见多识广。
也因此，王三狗对夏远相当敬重。
王三狗把夏远介绍给王翠跟武友华，“姐，姐夫，这是我在路上遇到的……呃。”
王三狗也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了，因为他们的口音不一样，说是同乡，一开口就暴露了。
“我是来自豫地的，从那边逃难过来了。”夏远接了王三狗的话茬子。
“哎，你们先进来吧。”王翠也没说什么，引着两人进入院子，武友华则把门关上，门闩拉上。
进入院子，敏锐的夏远便察觉到有人透过二楼窗户的缝隙盯着他跟王三狗，但随着夏远抬头看去，躲在窗户缝隙后的人又悄无声息的藏匿起来。
看样子，王三狗这一家子并不太平。
夏远抿着嘴，一声不吭的跟在王三狗的身后，对于王三狗的姐姐一家是什么情况，他并不太想知晓。
当下，最重要的是准备金陵保卫战。
满怀着复仇之火的日军，依然会施行另一场惨无人道的大屠杀。
三个月灭亡中华的极端言论，让日军走上了一条极端。
在淞沪会战，日军遭到了中国人强烈的阻击，犹如陷入泥沼，打了数个月，最终狂妄的言论被中国人击碎，日本人怀恨在心，想到了更为极端的方法，那就是制造一场大屠杀，彻底碾碎中国人反抗的意志。
金陵大屠杀没有发生，还有会木陵、土陵等等大屠杀的发生。
对于王翠一家子的神秘，夏远隐隐猜测到了什么，却没有细致查探，在王翠安排的房间里好好歇息，舒缓一下绷紧的精神。
王三狗则跑到王翠的房间里，时不时的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哭声。
利用听声辨位，夏远还听到了楼上的动静，细微且带着几分凌乱的脚步声，隐约还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前线的部队撤下来了，淞沪会战失败了，组织上的意思是什么？”
“这件事情比较麻烦，从沪上的同志传递回来消息，日军增援部队在金山卫登陆，打开了沪上战场南翼的大门啊。”
声音小了几分，听得不太清楚。
夏远也基本能够猜测到对方的身份了。
淞沪会战结束以后，沪上派遣军虽成功拿下沪上，但并未让日军将领感到开心。
在沪上遭到国军激烈反击，让不少师团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日本人想要复仇。
1937年11月5日，农历十月初三。
杭州湾金山卫有大雾大潮，携带着一股不安的气息，在海面上绵延开。
凌晨五点半，80余艘军舰突然出现在金山卫附近的海面上，在军舰炮火掩护下，日军第10军10万余人在金山卫登陆，迅速打开了淞沪战场中国军队南翼的命门。
11月3日，是日本明治天皇的生日，沪上派遣军松井石根，希望能作为‘沪上征服者’来庆祝这一天，但沪上战事旷日持久，令他感到意外和不快，甚至在日记中写道，庆典在这样的情况下举行，令人倍感屈辱。
七七事变之后，日军猖狂叫嚣，三个月灭亡中国，然而淞沪战场打了将近三个月，日军多次增兵，也没有达到他们想要的胜利，日军参谋部决定继续增加兵力，南北夹击驻守苏州河南岸的国军。
10月20日，日军统帅部下令，从中国华北和日本国内抽调部队，以第6、第118、第114师团为基干，组成第10军。
登陆地点选择了金山卫。
沪上地形特殊，向大海突出，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尖锐，上边是长江，下边是杭州湾金山卫，想要攻打沪上，唯一的办法就是从上边或者下边登陆，进行南北夹击。
此次登陆的司令官是柳川平助，此人原是驻台军司令官，曾参加过日俄战争，以惯用迂回战术而著称。
临战前，他训诫士兵，山川草木皆是敌人。
此时，日军在沪上的兵力达到了6个师团，牵制苏州河南岸的国军，并以三个师团，接近十万人的在杭州湾登陆，包抄在沪上的中国军队。
4日，日军第四舰队以大小155艘舰船，进入杭州湾金山海域。
5日拂晓，趁着大雾涨潮，第10军从延绵几十里的海滩上登陆金山卫。
防守杭州湾北岸90公里岸线的原本有第8集团军所属两个师的兵力。对于金山卫的地位，中国方面并非是毫无考虑，第八集团军司令官张发奎了解历史，戚继光于闽浙荡寇时代，日本曾在金山登陆而扰乱浙境。
日军很有可能会以历史作为依据，把这段历史重演的可能。
张发奎曾实地考察了金山卫，在那里配置了一个炮兵连和一个步兵营，并再三叮嘱对海上要再三戒备。
而光头对杭州湾的重要性也相当清楚，沪上‘八&#183;一三’抗战爆发后，光头在杭州湾附近部署了三个师的兵力，用来抗击日军登陆，但由于沪上市内越大越激烈，部队不断地向北调动，最后在杭州湾只放了一个。
随着时间推进，淞沪前线战事已经扩大，兵源枯竭，中国军队日益维艰。
大场失守后，苏州河南岸也危急，浦东同时骤然吃紧，张发奎于11月3日抽调防守杭州湾的第62师主力进驻浦东，而就在第62师主力到达浦东第二天晚上，日军就在金山卫登陆了。
在杭州湾北岸几十公里长的海岸线上，只剩下第62师两个步兵连、炮兵第2旅第2团6连，及少数地方武装防守，既没有重炮，有没有像样的工事，面对日军舰炮、飞机连续轰炸4个多小时，防守的中国军队被彻底击溃。
杭州湾防务的失误，彻底改变了整个淞沪战场的战场走向。
光头更是在日记中记载：“使金山卫、乍浦一带，负责无人，不注重侧背之重要，只主意浦东之兵力不足，调金山、乍浦，大部移防浦东，乃使敌军得乘虚而入，此余战略最大之失败也。”
记载日记，组织不了灾难的降临，一旦日军从沪上南北形成合围，不仅严重威胁60多个师，几十万参加淞沪抗战的中国军队，还将危及嘉兴、杭州、苏州、无锡和金陵的安全。
日军在金山卫登陆后的獠牙，也显露出来。
他们残忍的杀害了1015名无辜百姓，砍断了1600名老百姓的手臂，让他们站在河边，等着陈将军去看。既要给中国守军制造军事困难，同样还在制造杀戮的困难。
日军登陆后，迅速向嘉定、吴江、昆山、太仓一线推进，他们的战略意图十分明确，与北部越过苏州河的日军部队会和，形成南北夹击，对守卫沪上的中国守军形成包围。
战场形势急转直下，是所有中国将领都始料未及，几十万将士的性命危在旦夕。
是退，是守？
张发奎、陈诚等人再次提出，应该立即实施战略撤退，沿途布防，层层阻击。
陈诚的想法是，中国地广，完全可以把放日军进来，而后从各个方向进行牵制，分化日军兵力，不让日军兵力集中。
但光头迟迟未能够下达决定，他想的是，希望能够回调部队，稳住阵地。
并在日记中记载，‘如我军能站稳现有阵地，三日以后当无危险矣。’
光头还算是个人才，他所考虑的方方面面都相当足，深知中国军队的不足，想要以中国军队去完成独立抗日战争，以当时的国力和国情来看，是无比困难的。
所以，从淞沪会战开始，光头想要利用国际干扰，来从中进行调停，来让中国渡过这样的困境的想法就一直从来没有停止过。
哪怕到了现在这般危险的境地。
所以，光头对于‘九国公约’会议，一直抱有非常大的期望。
遥远的布鲁塞尔，‘九国公约’的会议正在召开，光头的希望，全部落在了九国公约上，他希望中国军队拼死坚守沪上，能够引发国际上的关注，向日军方面施压。
夏远靠坐在椅子上，继续回忆着这个特殊的时代。
“光头的想法注定要落空，九国公约无法制裁日本。”
因为，欧洲一个小胡子在这一时期崛起了。
小胡子的崛起，标志着法西斯的崛起，欧中众多国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小胡子身上，哪里还有精力去管中国的事情。
欧洲佬不会为了中国，再得罪日本。
可，这些欧洲佬也不知道，日本的野心，也不仅仅只限于中国。
而美国正在实行孤立主义政策，也不想得罪日本。
光头对‘九国公约’过高的希望，是完全不切实际的。
这就直接影响了沪上战事。
淞沪会战结束以后，陈诚将军反思的相当到位：“政略影响战略，战略原是达成政略目的的一种手段，但是战争既启，就应该以战略为主，不能因政略牵制战略。”
这样的观点，在朝鲜战场得到了证实。
抗美援朝战争，想要迫使美国在停战协议上签字，就要用战争来击垮美国防线，从而达到完成政略的目标。
政略固然重要，但不能因为政略，而去影响战略。应当是以战略去影响政略。
真理是用拳头打出来的。

第一百四十一章：大溃逃
留守前线的部队，注定要伤亡惨重。
他双手枕在脑后，想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放松一下，以准备接下来的金陵保卫战。
不过，对于如何从中插手，夏远还没有任何头绪。
过程已经不重要，以他个人力量，只能影响一场战争的走向，而无法影响总体。
金陵最终还是会被攻破。
日本鬼子的野心，也不会因为一次小战争的失利，而发生改变。
狼子野心，岂能更变。
若不然，日本鬼子也不会无耻到大半个世纪后，仍就不承认慰安妇、大屠杀等等。
夜深了。
金陵最高统帅府。
光头还没有睡觉。
一盏台灯亮着，散发着明亮的光芒，光头躲在凳子上，翻看着从前线传递回来的战报，脑子里嗡鸣阵阵。
日军攻下杭州湾的金山卫，整向着苏州河移动。
他心里对九国公约还抱有期望，正在犹豫着是否要把部队，从前线上撤退下来。
生死攸关之际，张发奎果断调整部署，命令第67军军长吴克仁率部经松江向金山卫方向前进，正面阻击日军。
毫无疑问，一场惨烈的阻击战开始了。
日军登陆部队三个师团，兵力达到了十万人。
但是，在付出巨大伤亡，牺牲的代价，这一临危应变之举，阻击了日军的推进速度，为陷入险境的几十万中国军队赢取了时间。
这时，日军已经占领了黄浦江南岸，距离松江城只有五公里。
松江是沪浙咽喉，一旦日军占领了松江，就将切断中国军队向西和向南的退路。而此时在松江驻守的，仅有一支当地的保安队，抵挡不住日军的进攻。
6日，张发奎下达死命令，命令该保安司令协同40军军长郭汝瑰，67军军长吴克仁死守松江县城三日，违即军法严惩。
当天傍晚，郭汝瑰便率领40军抵达松江县城。
40军是从四川千里跋涉而来，参加淞沪会战，在参与了数次血腥、壮烈的阻击战后，从主战场上撤退下来，整整一个军的将士，而今仅剩下500余人。
夜深了几分，吴克仁率领的67军抵达松江县城，还没有集结完，就遭到了日军猛烈的炮火袭击，随后日军也对松江县城展开了疯狂的进攻。
为了死守松江县城三日，也为了掩护大部队撤退，第67军在松江县城浴血苦战，三天血战，以67军为首的主力在松江保卫战中，打的艰苦而悲壮，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血和肉的代价。
刺刀撕裂血肉，炮弹把人体撕的粉碎。
面对日军的进攻，守护松江的国军，将坚韧不拔、悍不畏死发挥到了极致。
弹药打光了，所剩无几。
就和日军展开激烈的血肉搏杀，一支刺刀用不了多长时间，血的滚烫，能把刺刀烧钝，一些将士的刺刀十分艰难的才能刺穿衣服，捅进日军的身体里，刺刀没了，就用牙齿撕咬，双方在战线上激烈肉搏，手榴弹成为了杀伤力强大的武器。
一些连队发现，一名士兵用一颗手榴弹和日军同归于尽，远比拼刺刀带来的伤亡小很多。
拼刺刀，有的时候，一名日本兵能拼杀三名国军士兵。
但是用手榴弹，和日本鬼子纠缠到一起，有的时候，一颗手榴弹能带走一至两名日本鬼子。
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去跟日本鬼子拼，不少士兵在战壕里握着刺刀，等待日本鬼子的部队时，他们会把手榴弹放在伸手就能够拉到的位置，这样，就算日本鬼子刺刀戳进自己的身体，也有时间拉响身上的手榴弹。
按照连长的话就是，听个响，什么也不知道，等着下辈子投胎了，又是一条好汉。
松江保卫战的血拼十分惨烈。
三日后，没有收到撤退的命令，反而是收到了继续苦守三天的命令。
11月8日。
日军凭借着强大的火力，从松江城的东、南、西三面，以坦克、装甲车、重炮、飞机等重火力掩护，突入松江城，守军殊死抵抗，第67军将士大部阵亡。
到最后，只剩下两个排突围出去。
第67军残部渡河时，日军追兵赶到，43岁的年轻军长吴克仁以身殉国，是淞沪抗战中牺牲的第一位中将军长。
67军事东北军。
东四省被压抑的太苦，不抵抗政策是上级决定，而并非他们底层军人。
军人就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抵抗的撤退，很多人心里憋屈，淞沪会战，东北军来了7个师，大都伤亡惨重。
日军占领松江后，獠牙显露。
他们兵分两路，一路经浙江、安徽直奔金陵。
主力则指向嘉兴、平望，切断了沪杭铁路及公路，与此同时，日军第16师团在江苏太仓白茆口登陆，前锋直指京沪铁路和公路，与第6、第18师团形成合拢之势。
苏州河北岸的日军6个师团强渡苏州河以后，也迅速向杭州湾登陆的第10军靠拢。
情况，已经到了相当危机的时刻。
退守苏州河南岸的中国军队腹背受敌，再不撤退，就会全军覆没。
在如此危急的情况，白崇禧再次向光头提建议，中国军队应当立即向吴福线后撤，何应钦等人也提出，已到了不能不后撤之时会。
在众多人的劝说下，光头这才意识到，保存有生力量的重要性，并于松江失守的当天晚上，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但此刻他仍旧十分担心，淞沪会战的国军向后撤退，会对‘九国公约’会议造成不良影响，然而，他下达命令的当天晚上，已经为时已晚。
撤退已经过了最佳时机，战局瞬间恶化，数十万军队陷入到一种非常可怕的混乱。
日军的飞机不断地从航空母舰上起飞，在塞满撤退士兵的道路上，投下一枚枚炸弹，他们毫无遮蔽地任由敌机轰炸和机枪扫射。
破败不堪的桥梁和车站挤满了撤退的溃兵，也同样的遭到日军战斗机猛烈的轰炸，以及后方炮兵的炮击。
道路稀少，公路上撤退的大军拥挤，同时，白鹤港桥梁又被炸毁，车辆阻塞，秩序紊乱。
这是一道突如其来的撤退命令，坚守苏州河南岸的守军没有丝毫准备，撤退完全没有任何计划，拥挤的士兵和汽车，为数不多的道路被日军飞机封锁。
与其说是撤退，不如说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溃败。
四个轮子的汽车恨不得长出翅膀，能逃离现场。
士兵只恨生得两条腿，跑得慢，跑不过日本鬼子的战斗机投下来的炸弹和扫射下来的子弹。
被炸碎的尸体，只留下一片血红的地面，满地都是断肢残臂，受爆炸而波及到的伤员，身体残破不堪，痛苦的惨叫响彻旷野。
没有指挥，没有秩序，队伍的建制完全混乱，分不清是哪个连。
撤退的几天，又开始下雨。
马路上死的人，炸报废的汽车，尸体骸骨沿着为数不多撤退的公路，绵延了十几、二十里，战场上下来的几十万人全部都散了，官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官。
从淞沪战争爆发没多久，就能发现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哪怕是一个派系，隶属于一个军，一个师的各团在反击日军的时候，都没有任何配合，更何况拥挤在苏州河南岸的几十万守军，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地方军。
语言的不通，命令的不通，这场撤退可想而知。
撤退的命令又实在是太突然，各个部队还没有来得及协调各部队的撤退路线，日本鬼子的飞机炸弹就从头顶落了下来。
说是撤退，不如说是一场大溃退。
有组织的撤退，情况还好，有部队殿后，层层阻击，武器装备和各类物资可以节节后送。
而无组织的溃退，则完全没人管，没有人断后，全部都在逃，都在溃退，大部分的重武器全部丢了，辎重没人拉，能跑的全跑了。
整个战场，随处可见的是尸体、枪支、粮草。
遍地都是。
日本鬼子的飞机上携带的炸弹不多，淞沪又是大平原，森林是一块一块的。
日本鬼子的飞机就往森林里丢石头，森林里的兵看到就开始跑，本身就没有主心骨，一个卷走十个，十个卷走一百个，一百个就能卷走全部。
一看到有人跑，从众心理就出现了，都开始跑，生怕自己跑的慢，会被日本鬼子炸死。
日本鬼子就用飞机上的机枪扫射。
日军调整了战术，不但正面追击，死要国军断后的部队，还编组了几个小规模的挺进部队，从青浦以西地带挺进到苏州河北岸的南翔，至昆山公路上，偷袭中国军队的指挥部。
中国军队原本按照计划撤退到吴福、苏嘉国防工事线，依托国防工事再抵抗。
但撤退时候的混乱、无组织、无序，已经使原有的计划胎死腹中。
这些防线有着‘中国兴登堡防线’的别称，是光头花费了巨大的军费建造而成，防线大都采用坚固的钢筋混凝土。
除却中国军队撤退时候的混乱无序，导致部队没有任何指挥，错过防线之外。
防线本身修筑的也很有问题。
日军是从沪上方向，也就是从东边打过来，但很多混凝土碉堡的射击孔是朝着北边、南边，总之各个方向的都有。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些碉堡工事再未启用的时候，门都是锁着的，钥匙大都是地方的保长们、地方政府的街道组织来管，防线挨着哪个村，就由哪个村管着。
结果淞沪会战一打起来，战事稍微有点变化，这些村子里的人就逃难了。
钥匙去了哪里，根本不知道。
当一些还有指挥，保存着纪律的部队抵达后方防线时，所有的防线都是用钥匙锁着，根本打不开，进不去碉堡。
无法进入堡垒，这两条国防工事线就形同虚设，日军精锐劲旅迅速追击而至，从危境中逃生的中国军队溃不成军。
光头后来就淞沪会战的检讨时候讲，我们不是打仗打败的，是撤退的时候，撤退败的。
他说的固然有道理，可归根究底，还是他下达撤退命令的不及时。
18日，日军第10军十万部队已经占领松江城，并开始兵分两路向国军包围。
当天晚上国军开始撤退的时候，日军的大部队已经逼近国军防线。
毫无征兆的撤退命令，没有任何准备的，几十万人的大撤退。
归根究底，还是没有准备时间，撤退命令下达不及时。
后来，伟人说：“不要计较一城一地之得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两失。”
如若光头早些命令部队撤退到第二阵地，也许淞沪会战还有机会。
可光头的想法是要照顾所谓的政治影响，坚持不住的时候突然下令撤退，撤退也就变成了溃退。
但即便是这样的大溃退，依然有年轻的国军将士前赴后。
11月9日，174旅旅长吴继光率领部队撤退至青浦白鹤港，看到各大军撤退时候的混乱场面，他倍感焦虑，思前想后，毅然决然的率领部队在此构筑工事，主动担负起掩护附近友军撤退的任务。
白鹤港对岸的日军在飞机、重炮的掩护下，对174旅阵地发起了猛烈进攻。
174旅在没有任何增援的情况下，与日军激战，战斗异常残酷，整个白鹤港笼罩在日军的炮火下，简陋的掩体工事被日军的重炮、飞机撕碎。
战斗至11日，被日军彻底包围。
吴继光当日率领部队突围，被日军的炮弹击中，以身殉国。
8月份，他曾在赏月会赏朗诵一首诗：“埋骨何须桑梓地，人间到处有青山。”
1937年11月12日。
日军占领了沪上市区最后一块阵地。
南市。
据日本防卫厅方位研究所弓步的官方数据，在这次战役中，日军总兵力达到25万人左右，包括陆军共9个师团又两个支队，以及海军第三、第四舰队，至1937年11月8日止，日军在沪上战场死亡19360人，伤79057人，共98417人。
中国军队投入兵力75万人，伤亡约30万，但迄今为止，仍然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字。
失踪的人太多太多。
而很多上战场的各个师的建制都不满，兵力参差不齐。
日军最初的进攻，是由北向南，依次占领北平、天津后，拿下山西和武汉，再南下占领广州。
武汉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城市，一个十分重要的长江枢纽，一旦日军占领武汉，便能够把中国抵抗力量从东西一分为二，一部分在东，包括国民政府，一部分在西。
淞沪会战大乱了日军的进攻，迫使日军由北向南，变成了由东向西，以至于后来的进攻，日本是跟着中国走的。
中国的地势是西高东低，越往西，地形越复杂，日军的机械化部队很难开展，尤其是三峡天堑，日军最终没有突破长江天堑。
淞沪会战后，国际对中国这样一个落后的国家改观非常大，也让中国得到了国际上的支持。
但是，光头的想法，终究是落空了。
国际的关注点在小胡子，小胡子崛起后没多久，第二次世界大战就爆发了，西方国家的关注就更不在中国上。
面对来势汹汹的日军，国际调停已经指望不上。
金陵到底守不守，已然成为当下光头最要考虑的问题。
但按照光头的犹豫来看，金陵守不守，还是一个需要仔细研究讨论的问题。
淞沪被日军占领，国军大溃逃。
对于金陵民众，并没有太多影响。
在王三狗家里住了几天，夏远也不能光吃不干活，他的块头不小，要力气有力气，就在金陵一些下苦力的地方，做了短工，王三狗也没有闲着，也就找了份段工做着。
王翠和武友华的家里房间不少，为他们提供了住宿的地方。
倒是省去了住宿费。
这段时间，夏远对王翠和其丈夫武友华的底细有了大致的了解。
想来是地下党的同志，接头方式暂时不明，自他跟王三狗住进来以后，王翠和武友华基本没什么太大的表现，不过两人经常外出，不知晓他们是否是在外边进行接头。
夏远细心，虽有发现，但并未跟他们过多接触，这段时间，便是安分守己的在金陵生活。
金陵的情况要比其他地方的情况好，毕竟是一国的首都。
倒是来这里后，听王翠提起过，国府迁都之事，跟他们这些普通市民没啥关系，部队打就不对打，他们好好生活，就算日本鬼子打过来，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想想东四省，就是沦陷，那里的百姓照样生活，只不过是换了个执政人罢了。
武友华在外面上班，了解颇多，吃饭的时候，就跟王三狗、夏远唠嗑，闲的时候也会唠一会儿。
也会聊一些国家大事，比如迁都，比如日本鬼子打过来。
聊着聊着，武友华就发现，这来自豫地的夏远，居然见多识广，自己提出的一些很多问题，夏远都能回答上来，而且回答方式都很特殊，也很有新意，其次就是，这个人说话，总会从嘴里蹦出那么一两个让人捉摸不透的词汇。
而且，他的说话口音也十分特殊。
不像是豫地，但听得很清楚。
每到深夜，武友华跟王翠躺在床上聊天，先聊到王三狗，王翠的弟弟，聊着聊着，又会聊到夏远身上。

第一百四十二章：金陵是守是弃
“这人一定上过学，而且比你我都要强。”武友华的语气很坚定，跟夏远这段时间的接触，明显能够感觉到，跟他接触和跟王三狗接触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王三狗没什么文化，一聊到国家上，半天崩不出个屁来。
倒是聊到国家上，夏远的想法竟然跟hongdang的想法是一样的。
“这夏远比你弟弟要见多识广，不知道以前是不是上过学，我跟他聊天，基本上聊的东西都能回答上来，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他都知道。”
武友华相当感慨。
没想到，王三狗身边这个人居然会这么不简单。
“要不要查查他的底细，我担心我弟弟对他的情况也不知晓。”王翠心里有些担忧。
他们做的事情，稍有不慎，就会掉脑袋。
总是要小心一些。
王三狗带回来这么一个人，谈吐经历不简单，提早防备总是好的。
“你担心……是那边的人？”武友华沉吟。
“现在是特殊时期，别看抗日战线统一了，但是蒋可不跟我们是一条心，也是迫于形势上的无奈。”
能够作为在金陵地下D的成员，见识自然不一般。
王翠能说出这样的话，也显然不一般。
光头这一时期，虽说开始全面抗日，但是对于地下d同志的抓捕，依旧没有停息。
作为国府职位最高，光头十分清楚红党的可怕，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并非是一句玩笑话。
中国作为农业大国，农民的基数相当庞大，但凡了解过红党的一些政策，就会十分清楚，一旦任由红党发展，而不去理会，这团火苗，可以在短时间内，形成一团巨大的火苗。
但此刻，光头迫于形势上的无奈，只能暂时和红党形成统一战线。
这一点，红党内部也相当清楚。
武友华看着天花板，思索了好一阵子，说道：“是要好好查一查，等明天我会跟组织上提一提，让他们调查一下夏远的底细，如果都能查得到，我们仍需要小心一些，如果什么都查不到，我们要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
王翠应了声：“其实，我心里倒是觉得不大可能，如若他真的有所企图，就不会把谈吐和阅历表现出来，一定会有所藏拙。”
顿了顿，又道：“小心驶得万年船，怕就怕在他是为了麻痹我们。”
“嗯。”
石头剪刀布的玩法很简单。
难就难在，一旦动了心思，你就要猜测对方是想要出什么，你要随时做出应对，但又要小心对方猜测到了你的应对，而再次做出应对。
总的来说。
心理战，永远非常重要。
夏远尚不清楚自己已经被地下d的同志盯上了，他的身份也很简单，一名国军的普通士兵，上过报纸，杀过日本鬼子。淞沪会战没有闯出来一番天地，被日本鬼子打的凄惨，现在只想着暂时停下来歇息歇息，准备接下来的金陵大屠杀。
他做工的地方是下关码头，靠苦力赚钱。
夏远有力气，一天能赚个一块多，比很多码头上工作的苦力要强太多太多。
不过，先前他借了王翠的钱，用来缴纳“租轮子”钱与“下河钱”，有四块多。
除此之外，还要自己购买购买简易工具如箩筐、扁担等。
夏远对这份工作倒是喜爱，见识了不少人事物，也真切的体会到这个时期，苦工的生活是多么不容易。
而且，当地有不少派系，每个派系包揽多少活，彼此之间都有规定。
夏远的出现，多少有些打破了这些派系之间的平衡，他本身来就是赚点短钱，顺带看一看金陵城，这便是惹毛了一些杂乱的派系。
就比如码头上，有一支以苦力工为首的派系，包揽了码头上百分之八十的活，其他的活则被一些散工占据着。
夏远干活，从来不挑，也不管你是哪个派系的。
是属于有活就干的。
看到那些忍不住的苦力帮，夏远笑了笑，当天找到了对方的老大敲打了一番，对方便不敢再找夏远的麻烦。
这让他安宁了一阵子。
在码头工作了几天，赚到了一些钱，也收集到了一些想要的信息。
比如，日本鬼子打到哪里了。
浙苏的水系四通八达，还有京杭大运河，一些逃难的有钱人，大都会走水路，远比走陆地快得多。近期，码头上大都是从沿海逃过来的人，他们带着前线最新消息，夏远听到最多的就是，死的很多人。
他从战场上撤下来没多久，又对这段历史有了一些简单的了解，对于淞沪的情况，远比他们了解的要清楚。
日本鬼子追的紧，算算时间，可能已经在前往金陵的路上了。
金陵沦陷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夏远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如何应对。他想过利用王翠、武友华地下d的身份，在城内散播日本会搞大屠杀的消息，引起民众恐慌，自然有逃难的人。
但仔细一想，斟酌一番，这个计划是相当愚蠢。
日本鬼子打过来，已经是人心惶惶，不需要自己，此时的民众已经相当恐慌。
就算是散播大屠杀的消息，也没几个人会逃离金陵。
金陵还没有沦陷，国军还在，光头还在。
光头只需要发布一条死守金陵的消息，便能够稳住金陵城内的百姓，一旦他们看到希望，这个计划便落空了。
不光如此，反倒是会害了王翠和武友华。
其次，让金陵城内的百姓逃离金陵，本就是不现实的想法。
建立自己的武装？
夏远也想过。
在淞沪战场，他拉起过队伍，但苦于战争，队伍散的散，死的死，没几个活着的。
在金陵拉起一支武装，就更不要想，虽说国民政府已经迁都，但现在仍然算是国民政府的首都，日本鬼子打过来，哪有不守直接撤退的道理。市民们坚信，他们的军队会保卫金陵，保卫他们。
只是，他们对于自己的军队期望值实在是太高了。
金陵，注定守不住。
……
日军逼近金陵，金陵是守是弃，成了光头及高级将领们议论的中心话题。
早在下达撤退命令的时候，光头就为首都金陵的防守问题伤透了脑筋。
防与不防，防又该如何去防，这些问题无时无刻都在困扰着他，令他举棋不定。
11月12日下午，国府将军以上的高级军官及政府各部门负责人召集到黄浦路官邸，陈诚、顾祝tong、张治zhong等都是刚从沪上前线撤下来，接到通知匆匆前来开会。
会议室内，坐满了高级将领以及部门负责人。
“沪上决定放弃，金陵怎么办？”光头没有时间，他开门见山的把这个棘手的问题摆到了他的属下面前。
会场上鸦雀无声，一个个低头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会场上的空气实在是太沉闷，良久，光头突然开口问身边的白崇x，“健生，你在军事上很有一套，实战经验也多，你先打个头，如何？”
白崇x，字健生。
桂军在沪上打残，他对这件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听到光头的话，白崇禧红着脸，气呼呼地说道：“部队都在沪上打残了，退到金陵外围还没喘过气来，在短时间内很难恢复元气，更谈不上马上打一场艰苦的保卫战。你要听我意见，干脆放弃算了。”
他的话是带着一定的个人情绪，在场的人心里都相当清楚。
桂军六个师，数万大军，一天被日军打残，搁谁心里都不好受，没人去责怪白崇禧。
光头亦没有责怪，只是沉默片刻，看向身旁的陈诚，“辞修，你再说说你的看法。”
陈诚，字辞修，他一贯是顺着光头的思路往前摸索，在开会前，他就知道光头在这个问题上一直举棋不定，犹豫不决。现在光头点将点到自己，是躲不过去的，总归要发表一些看法。
而在这件事情，在撤退的路上，他心里一直有考虑。
金陵守不守，实际上，他也拿不定主意。
守了，但是守不住。不守，直接撤退。
都要成为历史的罪人。
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所以，这个时候，说话一定要小心，他便说：“这个问题嘛，我的态度非常鲜明，我虽然不知道领袖的意图，但我可以十分明确的说，领袖叫我守，我坚决打到底，领袖叫我撤，我绝不在金陵多呆一分钟。”
看似是发表意见，实际上又把这个难题抛给了光头。
同样，什么都说了，什么又都没有说。
“屁话！”有人情不自禁的骂了一嘴。
“你这是什么态度？”白崇x向来直言直语，很不满的嘟囔一句。
陈诚辩驳道：“我这态度还不够明确吗？不像有的人，开会半小时，什么态度也没有，比起他们，我强多了。”
他丝毫不忌讳，在场的很多将领，来自各省，以前都存在着一些恩怨。
统一战线，把他们捆绑在一起，并不意味着恩怨就此消失。
“真是不知羞耻。”又有人情不自禁的骂道，显然跟陈诚不对付。
“不要吵了！”本身对于这件事情上，光头就举棋不定，拿不定主意，针对这件事情开会，大伙又吵吵嚷嚷，心中自然烦躁的慌，“大敌当前，作战方案总是要讨论，不要互相计较什么，还是赶快想想办法吧。”
思量片刻，他站起身在会议室内踱步，打住脚步后，继续说：“既然大家都没有思想准备，那便散会，散会以后，诸位回去要好好考虑考虑，请大家明天准时来开会，到时候拿出你们的主张和方案来，集思广益，总比一个人动脑子强。”
会议散了，很多人走的都磨磨蹭蹭，三五成群。
彼此本身不对付，互相瞪着眼睛，就差掐起来。
日军虽攻破沪上，但并未停止对金陵的轰炸，夏远做工期间，日军的飞机就曾数次飞跃金陵上空，对金陵投下一枚枚炸弹，远远的听到城东方向传来日军飞机猛烈的轰炸，轰隆隆的声音比过年放的炮仗还要响。
一些市民立足远眺，指指点点。
也有一些市民对空军不出动的行为表示不理解，前些时日，日军飞机来犯，空军还会起飞迎战，而今日军的轰炸机再次过来，不见他们的空军出动。
“会不会是咱们的空军都在前线牺牲了？”
有人提出了重要疑问。
这本身就是猜测，但一些不嫌事儿大的人就把这事儿当真，慢慢传开。
毕竟光头五十大寿那天，他们这些人都捐了钱，买了飞机，而今才过去多久，日本鬼子飞机打过来，却不见他们空军迎战，很有可能是死在了前线，去没人想着这件事情是他们的第一夫人搞的鬼。
夏远对这件事情尚不清楚，站在码头，远远眺望天际的小黑点。
思索片刻，摇摇头。
国民政府的空军情况实在是复杂，明明拥有一国之力，却连像样的飞机都没有。
据他了解的一丁点关于第一夫人的消息，现代社会有人吹嘘她，也有人唾弃她。夏远是属于唾弃她的一类，主要是了解到这家伙协同孔家，在国民时期贪污了不少钱，这一点，美国佬的人都证实，大约是十多亿美金。
而一架美国最先进的战机不过三十多万美金。
三千万美金就能买一百架新式战斗力。
他们贪污的钱，足有买上几千架。
可惜他们没有，无关中华之生死，也要把这些钱捞进自己口袋。
所以，他唾弃第一夫人，唾弃孔宋家族。
不仅仅只有孔宋家族，还有陈蒋家族。
陈伯达在国共内战中写《中国四大家族》一文中指称四大家族借抗战为名聚敛民财，获得了多达200亿美元的财富。
民国时期的两百多亿美元。
别说是在民国时期，放在现在仍旧是一个天文数字。
可即便是知晓又如何，这是历史车轮轰隆隆碾过，必然存在的，任何时代都有。
蛀虫，永远不会消失。
日军飞机肆意的在金陵上空肆虐。
为了躲避飞机轰炸。
在前一日会议结束以后，第二日上午九时，新的会议在中山陵四方城附的平房里继续进行，这个平房是日后的金陵钟表厂。
会议室里聚集了不少人，端坐于凳子上，听得光头讲着开场白，桂系出身的参谋总部作战组长刘斐站起身来，说道：
“要谈金陵该不该守的问题，首先要谈一谈淞沪会战。淞沪会战只用简单的4个字来概括，就是‘虎头蛇尾’。淞沪会战后期，没有贯彻持久消耗的战略，也没有适时调整战线，保存部队有生力量，在敌人陆、海、空军全部协同作战的长江三角洲，我们同敌人胶着太久，并且过于依靠《九国公约》，希望《九国公约》会议出面制裁日本结束战争。”
刘斐的目光扫过会议室内的各级将领和政府部门负责人，声音拔高：“可是，九国各打各的算盘，只是通过一约纸张，对日本政府来说，不痛不痒。而且，日本政府根本就没有把九国公约看在眼里，仍然我行我素，继续向我们进攻。外面议论纷纷，有人讲我们贻误了战机，政略影响了战略，战略做了政略的牺牲品，而政略又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所以就陷入目前这般被动的局面。”
刘斐滔滔不绝讲述，却把光头气得不轻，这完全就是在责怪光头指挥失利，指挥的有误，撤退的不及时啊。
完全是‘指着秃子骂和尚’公然当着最高统帅的面攻击指挥不当，可以说是大逆不道。
光头自命一贯指挥正确，第3战区司令长官是他亲自兼任的，战略战术都是根据他的命令下达，怎么会出现错误？所以，光头一怒之下，打断了刘斐的话：“《九国公约》没有出面制裁日本，这是有关各国只看到眼前利益，没有看到将来的关系。日本军国主义不会仅仅侵略中国一家，征服中国以后，他一定会进而政府全世界。前天，一些国家为了私利，隔岸观火，明天就会得到报应，他们要自食其恶果，别人不义，我们不可不仁。我们要施行仁政。”
光头的语气中，已然带着对《九国公约》的丝丝不满，自己费尽心思，中央军几乎全部打残，各路地方军齐聚淞沪，硬是打了一场艰难的战役，可《九国公约》制定了什么，对日本来说完全是不痛不痒的。
预期效果没有达到，自己的家底又基本在淞沪上尽失，这让他先前的计划完全落空，完全失了面子。
光头心里也憋屈的不行。
听得刘斐的话，何尝不生气。
“我在庐山谈话会上就讲过，在和平完全绝望之时，绝不可放弃和平。我们希望通过《九国公约》会议，制裁日本，和平结束战争，这体现了我的主张，也体现了国家的国策，有什么不对呢？没有，完全没有！别听外边的人胡说八道，我们在战场上损失了一些土地，但是我们的政治上取得了胜利，全世界的舆论绝大多是都是同情我们，支持我们。谴责日本，反对日本。我们在政治上的胜利不可低估。”
话是这么说，但实际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此番话不过是光头的嘴硬而已。
大家都没有带点破。
淞沪会战的伤亡情况相当惊人，中央军几个王牌部队都被日军打残，可结果呢，人地皆失。

第一百四十三章：会议
光头顿了顿，又说：“从政治上而言，金陵守与不守，不是一般的小问题，要从政治上、战术上考虑才行。政治上考虑是守，因为金陵是首都，一旦为日军占领，等于宣布中国失败，日本胜利。但是从战术上来讲，金陵是盆地，北面是滚滚长江，另三面是山地。如果守，就是背水之战，守不了几天将全军覆灭，所以战术上来讲，是不能守。守了就等于浪费兵力、人力、时间，迟早失败，不如不要守。”
虽说光头有的时候，是微操大师，指挥上也出现过失误，但在军事上的眼光是完全没得说。
金陵的地理位置相当不好，守是完全守不住的。
但是不守，政治直接失败，有可能导致的结果就是，先前在是淞沪会战付出的努力，也会付之东流。
淞沪会战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赢得国际关注，让九国公约制裁日本。
虽说结果没有预期的那么好，但国际舆论上的风向是有利于中国的。
这个节骨点上，刚刚赢得国际舆论的支持，转而就放弃坚守首都，势必会影响国际舆论。
光头犹豫，便是这一点。
守金陵，可能需要付出巨大的牺牲。
刘斐说道：“淞沪会战我只是多管闲事，多说了几句，请委员长谅解。”
光头的话虽是嘴硬之词，但并非没有道理。
最关键的一点，淞沪会战已经结束，过多纠结过去，完全没必要，当下最关键的是，要讨论金陵守不守。
“你的意见是撤？”光头看向刘斐。
“不是。”刘斐摇头，说道：“我认为，我们要把政治和军事相互结合。”
刘斐提出了一个全新的思路，让光头心头一动，却没有想明白：“什么意思？”
“从政治上而言，作为中国首都一点不守，怎么想金陵市民交代，怎么向报社交代，怎么向全国百姓交代，怎么想士兵交代，那不就成了南唐的李煜了吗？所以，我认为不做一点抵抗就放弃是不行的。但是从军事上说，我又不赞成用更多的部队与敌人拼死搏斗，而用一些少量部队与敌人拼一下，象征性地防守一下，让百姓们看到我们是尽了力，是日本鬼子太强大，只能放弃。”
他们并不会考虑日本鬼子进入金陵后，会展开大屠杀，东四省不也被日本鬼子占领了吗？顶多是派遣满洲国政府前来，人民还是那个人民，金陵还是那个金陵，不过是变成被日军占领罢了。
可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日本鬼子会丧心病狂的屠杀了三十多万百姓。
“你有具体方案吗？”光头对刘斐说的内容，相当感兴趣。
“我主张兵力上使用12个团，至多18个团，15万人就足够了。”刘斐说完这句话，便坐下来了。
究竟同不同意，还是要看光头。
“我非常赞成这个意见。”白崇x首先表态，这个方案确实可以，即表现了国军抵抗的态度，在政治上取得了胜利，虽说没有守住金陵，但他们坚守过，不过是日军太过于强大。
又在军事上取得了胜利，至少不需要投入太多兵力，无意义的牺牲。
因为不管怎么来看，金陵都守不住。
何ying钦以‘矜持老成’而闻名，他不慌不忙地说：“刘组长所言极是，具体方案嘛，到时候可以再具体研究研究。”
徐永昌说：“今天的会议，实际上是研究金陵日后的命运。”
徐永昌此人平时说话喜欢简而言之，长话短说。现在是光头的保定行营主任，他在军政谅解的社会经验是：凡事谨慎小心，少说话，多干事，这样既不会得罪别人，又能讨好上峰。
现在看到意见逐步明朗起来，何ying钦又表示拥护，他不能再回避了，应声道：“我和何总长的意见一致，一切以委员长的意旨为意旨。”
会场一阵沉寂，没有人再继续发表意见。
光头又点到了李宗r，他说：“德邻兄，你的主张呢，说说吧，在座的各位都是自己人，且说无妨。”
被光头点名，李宗r只好开口：“从军事上讲，金陵是个绝地，我看刘组长的意见是对的，同我不谋而合。历史上金陵守军好像就没有打过一次胜仗，不说远的，就说太平天国，可谓深沟高垒，城墙如钢铁般坚固，结果还不是被湘军攻破了嘛。”
说到这里，他用手指着东边，继续他的发言：“湘军就是从太平门攻进城的，那段被湘军炸毁的城墙如军还在，诸位有空可以去看看，还能看得到。所以，金陵不能死守，死守是守不住的，但又不能不守，首都不守，政府就在民众口中失去了信服。守又不能守，不守又不能不守，刘组长的提议，是对的。”
李宗r说的颇为贴切，又举证，没人反驳。
见会场沉寂，光头心里有了底，声音也高了许多：“现在问题明了了，大家基本上同意刘组长的意见，先守后弃。那么再讨论一下谁来负责金陵呢。”
话音刚落，军委会警卫执行部主任兼军法执行总监唐生zhi‘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他激动地脸通红，慷慨陈词：“诸位，你们可能忘记了金玲是个什么城市了，它不是一般性质的首都，是孙总理第一次建都得地方，又是孙总理的陵墓所在地，作为民国的军人，什么都可以忘记，而国父的灵魂不可忘记，忘记这个就意味着背叛。为了保卫首都，为了保卫国父的陵墓，我认为必须誓死保卫金陵。”
“啪啪啪！”光头鼓起掌来，他赞叹道：“说的好，说的精彩。唐将军一席话令我感动，我同意唐将军的意见，坚守金陵，誓复国仇。”
一锤定音。
会场上很安静，光头的声音还在会场回荡，没有落定。
大伙彼此对视一眼，都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光头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一会儿说弃，一会儿又说守。
光头也是有所担心，先守后弃，多为装装样子，一旦跑了，事情败露，势必遭到人的唾弃和痛骂，他作为最高领袖，定然不能说先守后弃，必须要标明自己的坚守金陵的决心，先把部队安排下来，等开战了，打不打得过，那就由率领部队的人决定。
光头继续说道：“现在坚守金陵的决心已定，大家讨论一下，看由谁来守。”
“我来！”唐生zhi再一次站了起来，高高举起手，仿佛要向大家宣誓，向光头表明中心，他掷地有声的说道：“军人以身许国，当此危难之际，何能畏难，以求苟安？委员长如果没有确定守的人选，那我愿意与金陵共存亡！”
李宗r马上做了表示：“我同意。”
他心里明白，唐生zhi在1930年讨蒋失败后，一直没有兵权，现在担任的军委会警卫执行部主任只是个虚职，手中没有一个兵权。长期拥兵自重的人，一旦失去了兵权，心情是非常痛苦的。
这次，唐生zhi自告奋勇守金陵，是想要趁此机会掌握一部分兵权，为尔后同蒋斗争创造条件。至于金陵是否真的能够守得住，狡猾的唐生zhi必然会见机行事。
他的想法与唐生zhi的意图是不谋而合，唐生zhi心中的确是这般所想，这是一个掌握兵权的好机会，哪怕只能掌握一部分，但脱离金陵，掌握一部分兵权，定然能够东山再起。
这就要看光头是否同意了。
唐生zhi与金陵有一种特殊的关系，也可以说他过去的历史，金陵给他留下的创伤最重，甚至于到了现在，那些伤痕都在隐隐作痛。
1927年，他拥重兵，以两湖为根据地，全力向长江下游发展，想要通过的东征讨蒋，吞并东南，当年的威风可以说是不可一世。
这年的10月20日，金陵政府以‘通敌叛党’的罪名，免去了他本兼各职。金陵政府派了李宗r、程潜、朱培德为第3、第4、第5路军总指挥，率领西征军进行讨伐。
于此同时，冯玉xiang的部下樊钟秀、方振武等由鄂北进攻。
鲁涤平从宜昌顺长江东下。
李福林、方鼎、范石生由广东向湖南挺进。
唐生zhi的重兵被陷在四面包围之中，逼得唐生zhi不得不通电下野，离开武汉，到日本去了。
唐生zhi的部下大部分被改变，由桂系的白崇禧统辖。他现在虽然恢复了党籍，但是兵权没有了，所以他现在很想掌握一部分兵权，作为将来飞黄腾达的阶梯。
另一方面，唐生zhi的内心认为，日本军队不会真正占领金陵，不过是想要造成城下之盟的形式，逼迫光头和谈罢了。
而光头也是乐于这样做的，指挥淞沪会战的时候，光头就寄希望于《九国公约》，便是有力的佐证。
现在将一部分兵权拿回来，正是大好时机。
所以，开会时候，他一直聚精会神的再听每一个人的发言，李宗r和白崇禧的意见叫他大失所望，何ying钦和徐永昌赞成光头的主张，是他意料之中的。等到光头一问他，他就激动地站了起来，情不自禁的大声疾呼。
光头对于唐生zhi内心的小九九自然是知道的，如果公开说金陵只是做做样子给老百姓看，消息传出去，国际上的舆论对于他，对于国民政府而言，都是极为不利的，不说国际，就是国内的老百姓都会抗议。
此时，接受唐生zhi的主动请缨有两点好处。
一是在国际舆论上留了好口碑。
二是有唐生zhi担任金陵卫戌司令官，自己就可以有理由脱身，逃离这危险之地。
再说，一周后，西方国家将在布鲁塞尔按照《九国公约》条款，举行会议，他们可能会对日本采取一些强硬的行动。
这时候守一下金陵大有必要，而且保卫金陵的口号喊得响响的，对日本人也是一种威慑。
光头此时倒担心唐生zhi是一时的冲动和激动，怕他说的话不算话，便追问道：“唐将军，我佩服你的决心，但是保卫金陵的决心好下，而真正行动起来的困难是少不了的，你心中可否有坚守金陵的具体方案呢？”
“包委员长，我已经考虑好了防守计划！”
唐生zhi为了能够重新掌握兵权，也是下了一番功夫，而今光头问起来，自然是胸有成竹：“概括起来是四个字：焦土抗战！”
“那你就具体谈一谈你的焦土抗战吧。”光头定定心，安心了不少，唐生zhi有所准备，那边说明，对方并不是冲动和激动，而一时做出的决定。
提早的准备好计划和方案，显然是在会议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决定，想要重新掌握一定的兵权。
唐生zhi点头，迅速把预定好的计划讲出来：“第一，为了扫清设计视线障碍，把金陵城外的树木、房屋全部烧光。第二，为了不让敌人接近城墙，力争把敌人消灭在城外10公里。第三，从现在去，对部队进行班防御、连防御的实战性训练。”
光头一边听，一边点头，又询问大家：“诸位意见如何？”
何ying钦说：“孟潇兄愿意负责，那还最适当不过的了。”
徐永昌欠身道：“孟潇兄是理想的人选，我赞成。”
“有没有不同意的？”
见大都是同意的声音，光头就想着听一些其他声音，便把目光看向那些未表态的。
白崇禧知道光头定了的事，就是反对也没有任何作用，所以他不提出异议。
光头见大家都没有异议，便说：“很好，就请孟潇兄负责，筹备金陵防备，担任金陵卫戌司令长官，派罗卓英和刘兴为副司令长官，先行视事，正式命令随即发表。”
光头对这件事情表现出极大地热情，离开座位走到唐生zhi面前，激动地握住他的手：“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现在才感觉到汤将军在危难的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主动请缨，替我分忧解愁，你是我最知己的朋友，国家的栋梁之材，民族的希望所在。我马上下命令，把能留下来的部队尽量留给你指挥。”
次日，唐生zhi走马上任，卫戌司令部设在中山路铁道部，鼓楼百子亭附近的一栋两层楼唐生zhi公馆。
11月17日日，正式挂牌办公。
一时间，唐生zhi成为了中外人士关注的焦点，中外记者纷纷采访他，请他谈谈自己对抗战的决心和信心。
唐生zhi对记者们说：“本人要求带兵坚守金陵，是有十二分把握的。要想办成任何一件事，信心很是重要信心更是成功地前提，我的报国之心是真诚的，是无可怀疑的。”
光头保卫金陵的决心定下后，下达了保卫首都的不对战斗序列，共计7各军、14个师及配属单位总计11万人。这14个师中，除了第2军团是刚从武汉调过来，其余大部分都是从淞沪战场上撤退下来的，而且伤亡比较大，由于时间紧迫，也没有来得及补充和调整。
守卫金陵的战斗方案，更是日夜反复研究，经过光头批准。
防守的重点是镇江方向，其次是金陵至杭州公路的汤山、淳化镇地区。
第一道防线从金陵以东、以南外围山地的三江口、花园、龙潭、汤山、淳化镇、方山、殷港、牛首山至板桥镇。
第二道防线由八卦洲南岸的甘家巷、杨坊山、紫金山、孝陵卫、高桥门、河定桥、麻田桥至西善桥达江心洲对岸。
最后的防线便是金陵城。
随即，14个师按照既定的防守位置，迅速前往金陵城外布防。
而金陵城内，铺天盖地是国府守卫金陵，抗日决心的宣召，各大新闻媒体纷纷报道唐生zhi誓死捍卫金陵的决心，可谓是声势浩荡。
夏远亦购买了一份报纸，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翻看着报纸上的内容，片刻，收起报纸。
“金陵保卫战，估计也就快打响了，我此刻终于明白，为什么大敌当前，金陵的百姓依旧这般。”
一方面，国府的口号喊得响当当，誓与金陵共存亡。另一方面，即便是打输了，日本鬼子进入金陵，基本不会对他们做些什么，东四省的情况依旧深入人心，这是毋庸置疑的，日军进入东四省，仅仅只是抓捕当兵的，对民众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这也是忍让金陵城百姓比较放心的。
普遍都认为，日本鬼子就算是打进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麻痹、迂腐。”
收了报纸，夏远抬脚回家。
王三狗早些时候就回来了，有着王翠姐夫的照顾，这小子的小日子倒是过得不错，在一个药房当学徒，虽说没有自己每日赚的钱多，但生活看似也稳定下来，日后学得抓药的本领，也就会成为一名大夫。
完全是看在王翠的丈夫，武友华身上。
夏远这段时间，对这一家子的了解尚且清楚。
武友华是国民政府里的人，职位不高，久而久之，却也接触到了一些职位比较高的人。
王翠在家相夫教子，家有一儿一女，生活倒也美满幸福。
两人又从事着地下D的事务，隐藏的非常深，就连王三狗这段时间都看不出来。
夏远心里倒是清楚，除了第一天见面的时候，家里来了人，日后的接头，都是在外面进行。
估计也是担心他们恶人发现。
殊不知，夏远早就发现了。
只是，夏远没有想到的是，武友华也开始利用自己手中的关系，对夏远展开了调查。
这不调查还不打紧，不就是从豫地走出来的。
可一深入调查，不得了。
这家伙似乎跟沪上战神是一个名字！
细细调查，武友华和王翠直接就震惊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松井石根如恶狼
夏远是淞沪战神的事实基本是坐实了。
“如若真的是淞沪战神，那么这个人是极度危险的。”
武友华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们做的工作，注定了他们跟这些国军的兵接触，是要小心的。
即便是这个人战功卓越，可毕竟是国民政府的人，他们身份比较敏感。
“我觉得，你弟弟的身份也要好好查一查，看看究竟是个怎么回事。”武友华看向身边的妻子，目光带着几分询问。
“是要查一查。”王翠听闻此言，心中有些难受，可她也相当清楚，自己跟丈夫的身份是比较特殊的，如果王三狗真要带点身份，他们就要仔细斟酌，是否还留着两人在家里。
“嗯，等我回部门，我就找人去问一问，查一查。”
晌午吃的饭是米粥。
一家子六个人，围着一张桌子，简单的四个菜，其中一盘还有肉。
吃饭的时候，夏远从口袋里取出信封，擦了擦嘴：“王嫂子，武大哥，这是我在码头做工赚的钱，先给你们拿着。”
他在码头已经收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这段时间可能不会再去码头了。
赚的钱，他自己倒也用不上，不如留给武友华和王翠，最关键的一点，日本鬼子要不了多久，就要打过来了。
钱就更没有什么用了。
“这不行，你赚的钱，我们可不能要。”武友华放下碗筷，立即说道。
“武大哥，你听我说，日本鬼子快要打过来了，这日子不太平了，这些钱多买些东西，你带着嫂子赶紧离开金陵吧。”夏远好心劝了一下，又把信封往前推了推。
王三狗咬着筷子，看着夏远，有些不太理解。
“日本鬼子打过来，跟咱们没啥关系，你就好好生活，别想那么多。”王翠也跟着自己丈夫话，继续说道：“这钱，你武大哥说得对，我们不能要。”
“嫂子，不瞒你说，我刚从前线上撤退下来。”夏远不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这是瞒不住的，这两人是地下d，自己和王三狗冒失的住进来，他们定然会对自己的身份调查，所以，坦白表明身份，也是一种向善的手段。
就算自己不坦白，他们要不早就知道，要不日后会知道。
这是隐瞒不住的。
倒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王三狗放在桌子下的手，拉了拉夏远的衣服。
夏远给王三狗一个安心的眼神，继续说道：“武大哥，王嫂子，日本鬼子凶恶，杀人杀得多，他们不优待俘虏，被他们抓到的俘虏，都被日本鬼子的新兵练刺刀给杀了，他们进入村子，烧杀掳掠，这样的民族，他们进入金陵，绝对不会做好事。”
“这……”
武友华和王翠对视一眼，或许他们还没有想到，夏远居然会痛快的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他们。
“夏远啊，这种事情说不准，金陵作为中华的首都，日军就算是把金陵打下来，他们也不会对民众做什么的，放心吧。”武友华放下筷子，“沪上的战斗，让日军在国际上的名声已经损失，西方很多国家都对日本都有一些不满，他们要是在金陵，做你所讲的事情，必定会引发国际上的关注，这个你放心，他们不敢这么做的。”
夏远一声不吭，武友华不仅仅只是国府部门的人，其身份还是地下D的成员，他的话可不仅仅只是代表他在国府工作的这多时间的见闻，他的话，也带着红党当下的意思。
他捏着信封，放在桌子上，抹了嘴巴，说道：“武大哥，王嫂子，我吃好了，这些钱你们就拿着用。”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王三狗看看武友华，看看王翠，飞快的扒拉了几下，说道：“姐，我去看看。”
“你先去吧，今晚来我房间，我有跟你姐夫有一些事情要跟你说。”
“好。”
王三狗起身，喊道：“远哥，等等我。”
门外，夏远给王三狗点上一支烟，说道：“金陵守不住，日本鬼子也不会像你姐夫说的那样，他们不会放过金陵的市民。”
王三狗苦笑：“远哥，你给我姐说，没用，他们都是普通人，咱们见过日本鬼子的凶残，他们没有见过。”
夏远不在多言，默默的抽着烟，一支烟抽完，丢在地上：“我已经把日本鬼子屠杀金陵的事情，匿名交给报社了。”
这也是为数不多的办法之一，即便报社不会采取信封上内容进行报道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总归是要尝试一下。
日军的残暴，他们在前线的时候，是见证过的，真的占领金陵，保不准会发生什么事情。王三狗思来想去，终究是没有说话，夏远做到事情，总是超过了他的思考范畴。
仔细想想这一路走来，夏远所表现出来的能力，都不是他所能够比拟的。
“远哥，如果日本鬼子打不进来，是不是就不会发生？”王三狗只是一个农村人，看不懂战场形势，“金陵是首都，咱们不会放弃坚守首都的。”
“希望如此吧。”
申报报社。
随着中日双方发生战争，近些日子，报社可谓是异常忙碌。
不光要刊登前线战况，对于国府的变动，也要时刻登记。前些日子，国府迁都巴郡，影响深大，报社更是连续刊登数次，报道这件事情。
今日，国府召开守卫金陵的会议，由唐生zhi担任卫戌金陵总司令，率领十几万大军，坚守金陵城。
国府更是喊出了‘保卫金陵，保卫国家’的口号，金陵市民积极响应，众志成城。
可谓是凝成了一股麻绳。
而昨日，杨编辑突然收到一封信件，信件上的内容让他惊出一身冷汗，第二日，便拿着信封找到主编徐东，把信件交给徐东详细审查。
徐东看完信件内容，感觉非常不可思议：“这封信件是从哪里来的？”
“匿名投递的信件，这封信的内容，可以刊登吗？”杨编辑询问道。
“不能刊登，眼下金陵城内民众众志成城，决心抗战，这封信的内容势必会引起恐慌，绝对不能刊登。”徐东盯着信件上的内容，虽只是文字叙述，却让他感受到彻骨的寒冷。
世界上真的有人，能恶到如信件上所讲那般。
肆意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奸淫妇女，对孕妇开膛破肚，连婴儿都不放过。
信件上所记录的内容，看了让人心惊，甚至感到恐惧。
人，怎么会恶到这种程度，定然不会。
这封信件很有可能是一些人，想要引起民众恐慌，一旦金陵民众开始恐慌起来，那对于保卫金陵，是极其不利的。
杨编辑思索，“眼下的情况特殊，这个节骨点上，有人把这封信投给我们，不怀好意啊。”
“你先下去，信上的内容不要乱传，我去找一下国府的长官，说明一下情况。”
徐东把信装好，揣在怀里，匆匆离开。
他曾在一个酒局里听说，日军有在金陵安插了不少间谍，莫非这封信件是日军间谍所为？当下日军即将兵临城下，国府喊出誓死保卫金陵的口号，金陵城亦是众志成城，军民一家，决心保卫金陵，捍卫金陵。
这个节骨点上，这样一封信件刊登在报纸上，会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是信封最后，标注了增加民众危机感，增强国民抗日的决心等字样，但徐东仍然不敢把信封上的内容刊登在报纸上，他需要去请教一下长官，这封信的内容很有可能是间谍递交上来。
“还从未见过这么猖狂的间谍，竟然直接当面挑衅。”
徐东捏着信封，心中愤怒，很快便找到在国府上班的朋友，将信封交给他查看，并把自己心中的推测告诉对方。
“岂有此理，日本人竟然这么猖狂！”徐东的朋友看完信封，自是愤怒不已，他作为国府工作人员，神经可是相当敏感，淞沪会战可以说是以失败结束，大量士兵溃逃，如此大势已去的情况下，日军愈发猖獗。
国府想要打一场金陵保卫战，可是相当艰难，而今全城人民众志成城，这个点上，来了这么一封信，定然是别有用心。
让徐东的朋友如何不愤怒。
“定是奸人所为，我回去通报上峰，这封信上的内容，就不要上报纸，很容易引起恐慌。”
“好，我心里担心的跟你一样，这样的内容登上报纸，如若是引起恐慌，对保卫金陵可能会产生困难。”
夏远并不清楚，自己寄出的信封，已经被他们给毙了。
不过，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关键时期，信封上的内容很容易引起恐慌，在送信的时候，夏远也是托人送，且为匿名，并未留下自己的信息。
这一步尚不成功，就没有办法。
已经接近十一月底，距离金陵保卫战，还剩下大半月的时间，纵使自己拉起一支队伍，也无法改变结局。
傍晚。
武友华找来，“我对你所讲的深信不疑，可当下保卫金陵，众志成城，我亦有爱国之心，这危难关头，让我离开，我做不到。我知晓你是从前线从撤退下来，和日军厮杀的英雄，你亦是如此，我作为国府之民，又岂能在国家需要我的时候，临阵而逃。”
顿了顿，他抬起头看向夏远的面孔，说道：“更何况，我是作为国府公职人员，更不能临阵而逃。”
“是我仓促了。”夏远心中叹气，说道：“如若有一日，日军攻破金陵城，可前往老外的住宅区避难。”
对夏远所讲的话，武友华有些一头雾水，却也点头，“也许金陵能够受得住呢？我在国府听说，日军是想要与国府签订城下之盟。”
夏远笑而不语。
经历淞沪会战，日军的沪上派遣军兵力剧增，更是决心拿下金陵。
至于所谓的城下之盟，属实扯淡。
七七事变前，日本的激进派曾狂妄的表示，他们的军队可以在三个月内，攻占中华。更有甚者，把三个月的时间缩短为一个月，可谓是猖狂至极。
日本费尽心思，攻下金陵，怎么会是为了和国军签订城下之盟。
他们想要的是广袤的土地、资源。
他们已经不满足于泥丸之地。
夏远并未与之反驳，“希望如此。”
这几天，国府动员的厉害，报纸上的口号喊得响当当，游街的也没少，年轻的学生扛着大旗到街上高喊‘誓死保卫金陵’‘宁为战死鬼，不做亡国奴’‘不打日本鬼子，将来难过日子’‘万众一心，誓灭倭寇’‘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街头上，金陵市民汇聚，如同长河。
守卫金陵热情之高，即便是来自未来世界，在那阵阵高歌的口号声中，仍旧感觉到浑身热血沸腾。
“谁说这个时代麻木迂腐，这才是真正觉醒的时代。”
夏远看着游街的一张张年轻的面孔。
这个时代，他们富有热血，爱国之心，年轻，朝气蓬勃。
几十年后，他们更是建设新中国的中坚力量。
他们，是一批人。
越来越的市民加入到游街队伍，他们高高举起手臂，握成拳头，浩浩荡荡的队伍绵延几百米。
他们的声音，震的天空上厚重的云层颤抖不止。
这是超越时代的呼声。
夏远随着人流，向前涌动。
他看到了，有警察，有学生，有工人，有医生，有苦力，有脚夫。
游行的队伍正在壮大，呼喊的声音愈发高涨。
夏远看到的是，燃起草原的星星之火。
在国府铺天盖地，誓死守卫金陵的宣传下，军民坚守金陵城的决心空前高涨。
卫戌司令部。
唐生zhi听着从另一条街传来阵阵，如汹涌澎湃的呼喊，面色平静，如同井中波纹不动的井水那般。
他心中清楚，在这空前高涨，誓死守卫金陵的情绪之下，是一片中空。
像是空中阁楼，上层民众热情高涨，史无前例，下层军士几乎没什么斗志。
在淞沪一战，就把不少参与淞沪会战军队的自信心给打没了，日军的强大深入骨子里，很多参与淞沪会战的队伍，抵达战场没多久，就在日军强大的火力和进攻下，烟消云散。
唐生zhi把当下的情况比作空中阁楼，是在合适不过。
金陵城内的民众，做梦都想不到，国军铺天盖地的宣传，实际上是先抵抗，后放弃。
国军铺天盖地的宣传没少，日军方面却显得比较平淡。
由于日军在沪上时伤亡较大，需要一定的事件修整补充人员和弹药，加之要调整指挥关系，等待统帅部的作战命令，因此，推迟了进军金陵的时间。
12月2日。
沪上气候特别寒冷，天空纷纷扬扬飘着雪花，这个月份下月，在沪上来说，是十分罕见的。
上午十点多，一架日本军用飞机，缓缓降落在龙华机场上。日本参谋次长多田骏极其随员从机舱走出来，下了飞机，乘上早已等候在舷梯旁的轿车，一溜烟开进了静安寺旁的日军司令部。
多田骏向松井石根递送了盖有国玺和各大臣印章的大本营敕令：任命松井石根为华中方面军司令官，下辖沪上派遣军和第10军。
命令还写着：待部队休整结束，华中方面司令官须与海军协同，攻占敌国首都金陵。
多田骏身高1.69米，身材微胖，这样的身高，在日本就算的上是‘大洋马’了。
和身高只有1.51米，又瘦又干的松井石根相比，更显得高大。两人是老朋友，彼此十分熟悉，所以多田骏给松井石根看完命令，便笑着用手摸了摸松井石根的光头，开玩笑的说道：“想不到松井君人小本领不小，身瘦胃口不瘦，转眼功夫就吞了支那人的大沪上。但是下一步要攻打金陵，你可要小心啊，金陵是他们的首都，蒋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他一定会坚守。”
“另外，金陵外围山多，地形比较复杂，当心不小心把你的大门牙跌掉了。”
松井石根眼睛里闪着光，充满信心的说道：“多田君，你别把金陵想象的太复杂，我看金陵比沪上都好打。”
“此话有什么根据？”多田骏好奇的问。
“我们设想一下，蒋的精锐部队在淞沪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况且，金陵北面是滚滚长江，背水之战是不易取胜的。如果蒋是军事家，或者稍微有军事尝试，他就不会固守金陵。”
松井石根对拿下金陵充满信心。
多田骏听后，赞同他的分析，拍拍他的肩膀：“有道理，别看你长着一颗小脑袋，还真是个天才的军事家。”
顿了顿，他颇为感慨的说道：“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得到，你会有这么好的机遇，六十多岁的退役老头，在家休息了几年，竟然会被天皇狩以重任，还很快从沪上派遣军司令官升到了华中派遣军司令官。”
多田骏相当感慨，一半认真，又一半开玩笑的说道：“我看你得赶快收拾收拾，这要是打到了金陵，进了城里，看你又小又瘦，支那人不把你当做伙夫或是捡破烂的老头才怪呢。”
“多田君，这就应了中国那句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松井石根大笑一声，眯着眼睛，透露出骇人的凶杀之气：“别看我这个小老头，到了金陵，如果支那人对我稍有不敬，我就杀光他的全家，杀光金陵人，让他们家破人亡，让他们的首都变成废墟。”
“我要让他们明白，大日本皇军是无敌的。”

第一百四十五章：国府海军
翌日。
松井石根召开了进攻金陵的作战会议，参加会议的都是师团以上的高级长官。
坐在松井石根左边的是继任沪上派遣军总司令的皇叔朝香宫鸠彦王，这年，他整五十岁，中将军衔，和松井石根一样，是一个又干又瘦的小老头，早年毕业于士官学校，担任过陆军大学的教官，旅团长，师团长等职位。
一年前，因陆军哗变事件的牵连，遭天皇贬黜，但他有杰出的军事才华，特别实在战略战术理论水平，在日本军界是出了名的。日本占领沪上后，要向金陵进攻，缺乏军一级的指挥官，天皇突然想到了他，因而被重新启用。
朝香宫鸠彦王性格孤僻，沉默寡言，并且由于车祸上了一条腿，走起路来明显地跛足。朝香宫这次受命进攻金陵，指挥6个师团、13个旅团组成的大军，其中包括由藤田进指挥的第3师团、吉住良辅指挥的第9师团、山室宗武指挥的第11师团、荻洲立兵指挥的第13师团、中岛今朝吾指挥的第16师团和伊东政喜指挥的第101师团。
6个师团中，其中第3、第9、第11、第12、第16均是甲级师团。
朝香宫刚上任，对这些部队的长官还不熟悉，而且，这些部队在进攻沪上中受了不小的损失。因此，他接到任务的时候，忧心忡忡。
坐在松井石根右边的是第10军司令官柳川平助中将。
柳川平助已60出头，身高只有1.39米，他是佐贺县人，先进士官学校，后又在陆军大学深造。柳川平助精通骑兵指挥，当过野战部队的旅团长、师团长，还曾担任过陆军大学的校长，善于研究军事理论的进攻战略，被日本军界称之为进攻战略家。
这次为进攻金陵，派遣柳川平助前来，可谓是如虎添翼。
柳川平助的仕途生涯倒十分坎坷，1936年曾参与反对裕仁天皇的活动，由陆军大学校长贬为预备役，这次进攻沪上，由于缺乏指挥员，他才被重新复出启用。
他尝够了被贬的苦头，所以，在被授予第10军的指挥权时，差点激动的落下眼泪。
临行前，他对妻子秀子说：“怎么样，有我的出头之日了吧。我说过，是金子早晚会发光，你看我这块埋在地下的黄金一夜之间又发亮了，我又可以挥刀杀人了。”
秀子忧虑的说：“我听说，中国人很多，多入大海波涛，你别成泥牛入海，有去无回啊。”
柳川平助安抚妻子，又把不高的胸膛挺直，“我是黄金，而非泥牛，你莫要说一些丧气话，你在家等我，此番去中国，我要做出一番成就，以敬我重新发光之日。”
柳川平助的部队虽然数量少，远不如朝香宫率领的沪上派遣军数量多，但他们的战斗力却很强，这些部队是从华北调过来，他们曾经历过攻占保定、正定的恶战锻炼。第9旅团原属坂垣的第5师团，在平型关、涞源战斗中，虽与八路军交锋过，损失却不太大，尤其是谷寿夫的第6师团，个个都很歹毒。
松井石根、朝香宫、柳川平助等，都是重新启用的军人，他们无比珍惜这个机会，有着更大的野心，手段更残忍。
他们疑心想在累累白骨再造辉煌，再建功勋，成为大器晚成的日本军事家。
松井石根见人均已经到齐，便宣布开会，“大日本皇军已经攻占沪上，战功赫赫，下一个打击目标是金陵。据航空多次侦查各个方面的情况，中国军队在沪上作战中，其精锐部队基本损失，战斗力消耗巨大，其2线、3线的防御部署实际上并没有完成。淞沪后撤的部队，大都溃不成军。有的步行，有的乘船，由于道路狭窄渡口容量又小，无法形成有秩序的撤退，他们的撤退，已然混乱不堪。”
独有的冰冷目光扫视会议室内的诸位将领：“混乱的军队很难形成有效的战斗力，我们要趁着支那军队混乱的间隙，进攻金陵。”
参与作战会议的日军军官听说要进攻支那金陵，个个精神振奋，认真地听着松井石根作具体部署。
松井石根站起身，拿起一根段木棒，点着巨大的作战地图，安排着作战部署。
日军进攻金陵被兵分成了三条路线，分别从不同方向，进攻金陵。
而就在会议召开的时候，日军的追击部队悄然逼近金陵，日军计划并没有进攻金陵的打算，但随着这场会议结束以后，整个沪上的日军开始集结，向金陵方向靠近。
第一支部队在长江南岸，沿江西行，他们在沪上西北的白茆口登陆，蜂拥进入长江三角洲，而后沿着沪宁铁路前进，此时的日本空军炸毁了铁路沿线的大部分桥梁，让沪上溃逃的国军无路可逃，追击的部队更加凶狠，一路向前冲锋，一路屠杀溃逃的国军士兵。
这支部队是由中岛今朝吾率领，他曾经是日本陆军在法国情报处的成员，后来成为昭和天皇的秘密警察首领。
这家伙是一个典型的变态，实行恐吓和酷刑的专家。在去金陵的路上，更是携带着焚烧尸体的汽油，时长沿途焚烧尸体，以此取乐。
第二支部队准备穿越位于沪上和金陵之间的太湖，进行大胆的水路两栖攻击，这支部队沪上出发，向西行进，其行军路线位于中岛不对的南侧。指挥这支部队作战的正是松井石根，他的体质较为虚弱，身材矮小，留着小胡子，还患有肺结核，与中岛不同，松井石根出身于书香门第，虔诚的佛教教徒。
在金陵大屠杀结束以后，松井石根带走了一些被鲜血染红的泥土，之后将其制成了一尊观世音雕像。
第三支部队是从松井不对的南面向金陵进发，而后转向，从西北方向进攻金陵。
领导这支部队的正是柳川平助中将。
在日军前往金陵的路途，遇到了不少村子，一些村子里的人逃难走了，留下一些老人，还有一些村子的人没有走。
这是日本鬼子从淞沪向中国内地进军，面对手无寸铁的村民，这些日本鬼子会利用木棍或者刺刀，将村子里的人杀死，他们绝非像国军所想的那样，这次，日军是抱着无比残忍、变态的心理入侵中国。
新补充的兵源有不少都是新兵，这些村民是很好的活靶子，每经过一个村子，他们就会把村子控制起来，把村子里没有逃难的村民用绳子捆绑在木桩上，而后让没有见过血，刚从日本参与圣战的心病，握着刺刀进行拼刺刀训练。
只有见过血的士兵，上了战场才不会害怕。
遭殃的不仅仅只是村庄城镇也没能幸免。
位于太湖东岸的平江，作为中国具有悠久历史的城市之一，平江以精美的丝绸刺绣和雅致的园林庙宇闻名于世，城内的运河古桥为它赢得了‘中国威尼斯’的美誉。
然11月19日的清晨。
暴雨如注。
一支日本先头部队开进苏州城，他们缠着头巾，防止被中国守军认出，进入城后，日本士兵便连日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将文物古迹付之一炬，并抓走千名中国妇女充当x奴隶，根据《密勒氏评论报》报道，日军的这次入侵，导致平江人口从35万骤减到不足500人。
日军从淞沪到金陵，这一路走来，途径之地，遍地尸骸。
可以说，从淞沪会战开始后，日军就表现出了一副残忍、血腥的状态，这样一支烧杀掳掠，无恶不作的军队，进入金陵，果真会遵守规矩？
12月。
夏远听到的消息越来越多。
日军已经跟中国军队交上火。
有的时候，天上不断地飞过日本鬼子的飞机，他们并未对金陵城投下炸弹，而是前去轰炸中国守军。
自战斗爆发以后，金陵城上空便笼罩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到了晌午，便有从其他方向飘过来的硝烟，灰蒙蒙的，闻着颇为刺鼻。
“这几日不太平，你们就不要外出做工，在家里好好待着。”武友华外出买了不少粮食回来，放在地窖，然后拉着夏远和王三狗交代，王翠也不出去，整日就在家带孩子。
“姐夫，外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日本鬼子会不会打进来。”
王三狗对这件事情颇为上心。
他刚刚从淞沪跑回来没多久，知晓日本鬼子的可怕，他心底事赞同夏远的看法。
日本鬼子打进来，不过是时间问题。
淞沪那么多军队，都被日本鬼子打败了，金陵又有多少守军。
“还不清楚，不过现在的情况是对我们有利的。”武友华在国府部门工作，这段时间颇为忙碌，在买回来一些粮食后，便又急匆匆的离开。
“你们二人莫要担心，就算日本鬼子打进来，咱们躲在地窖，地窖里有不少食物，够咱们吃上一阵。等着风头过去，咱们再出来就行。”
王翠开口安慰王三狗。
“姐，我觉得咱们应该听远哥的话。”王三狗嘟囔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莫要说荤话，我们离开金陵，能去哪里？”王翠瞪了一眼王三狗，她发现，自打弟弟来了之后，对自己的话不怎么听，却对夏远所讲的话颇为上心。
即便对方是前段时间火热的战神，但也用不着这般上心吧。
士兵也好，战神也好，都已经成为过去了，淞沪会战失败，溃兵如同海流，即便是在淞沪叱咤风云的战神，不也是逃到了金陵避难，此后，溃逃的士兵会越来越多。
夏远听着屋里的谈话，靠着院子种的一颗银杏树，抬头望着天空飘过来的硝烟。
算算时间，日军攻破金陵城，已经没几天了。
他给报社写去的信封，如同沉入大海，连个波浪都没有泛起，他隐约能够猜测到什么。
“无法避免，无法改变，这便是让我经历一遍，刻骨铭心。”
聪明的夏远基本猜测到金陵为什么会丢失，猜测到国军采取了什么样的方法。
光头不至于向日本投降，真的向日本投降，那必将失去民心和军心，下场不是一般的惨，所以，金陵要守，但是要怎么去守，看着飘过来的硝烟，在结合对这段历史的了解。
假抵抗，真撤退。
调动民心，誓死守卫金陵。
日本鬼子部队集合，打过来，随随便便都能找到糊弄人的理由，向后方撤退。
这样，既坚守了金陵，没有丢失民心，又减小了部队伤亡。
“远哥。”
王三狗从身后走过来，打断了夏远的思绪。
“怎么了？”夏远揣着手，回头询问。
“进屋，外边太冷了。”王三狗抬头看了眼天空的硝烟，便对夏远招招手。
进了屋子，王翠给两人热了茶，放在桌子上。
“外边冷，屋子里暖和，别动感冒了，喝喝茶。”王翠笑着，她想起丈夫所说的话。
从前线溃逃回来，夏远作为战神，这种事情是见不得光的。
曾经被人崇拜的战神，竟然灰头土脸的逃了回来，想必也是如此，若不然，按照这位在战场上的表现，国府日后必定会对其进行嘉奖，可偏偏这位跟着三狗，一块逃到了他们的家中。
显然是做了逃兵。
眼下红党需要人才，这位在战场上的表现非常卓越，从前线溃逃下来不足挂齿，如若能够让他加入红党，这对红党而言，是如虎添翼，红党目前最缺的就是这样的能征善战的人才。
武友华早已把这件事情向组织上报，得到组织上的高度肯定。
拉拢夏远成为了武友华夫妇的任务。
王翠对王三狗劝解一二，却从不劝解夏远，公是公，私是私，公私自然要分明。
夏远尚不清楚王翠的动机，坐在凳子上，倒了杯热水暖了暖身子，接着说：“王嫂子，别忙碌了，歇息歇息。”
“没事，我先去做饭，待会你大哥就回来了。”王翠擦了擦手，又跑到厨房里忙活。
“你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找咱们？”夏远看着王翠的背影，稍加沉吟，扭头看着王三狗。
“可能是打仗的事情。”王三狗说：“远哥，若是我姐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嗯。”夏远表示理解，回想着这段时间自己所作所为，并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外面溜达。
想来王翠找自己聊天，不是为了国党的事情。
他仔细想了想，唯一的可能就是王翠和武友华早就知晓了自己的身份。
作为地下d的成员，向来谨慎，他和王三狗没有征兆的到访王翠家，人家怎么可能不查一查他跟王三狗的底细。
身份暴露到不意外，就是不清楚他们是否会赶走自己。
夏远琢磨了一下，心中一动，莫不是要让自己加入地下d吧。
若不然，怎么会让自己跟王三狗在家中待这么长时间，说不过去。
“远哥，江阴打大胜仗了，你知不知道，也许金陵城能守住。”
王三狗对金陵保卫战颇为上心，这段时间没事就去街头听前线的战况，或者是买上一份报纸。
前些日子，江阴打了一场大胜仗，激励守卫金陵的士气。
想来是金陵保卫战伊始。
江阴胜仗不是陆军打的，是国军海军打的，打的相当漂亮。
国军的海军部长名叫陈绍宽，南洋水师学堂毕业，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精通业务，办事干练。1928年担任了海军署长一职，1932年担任了第二舰队司令，次年担任上了海军部长。
他不仅会操作指挥各种军舰作战，还能根据发达国家的最新军舰特点，制定我国发展海军的规划。
在规划的基础上，陈绍宽狠抓训练，每年必须进行两次演习，他曾经在海军官兵的训练中，反复强调一句话：“军人制胜之具，首重技能。”
个人技能是关键，是军人制胜的法宝。
为此，陈绍宽深得光头的信任，并且在多次会议上，表扬陈绍宽：我们的海军自陈绍宽当上海军部长后，每年都有新气象。我们的海军也是个藏龙卧虎之地，将来必定有更多的军事天才出自海军。
国府的海军也在陈绍宽的苦心经营下，初具规模。陆续成立了第1舰队、第2舰队、练习舰队、鱼雷舰队、厦门要港司令部、马尾要港司令部、陆战队第1独立旅和第2独立旅，总计兵力达到十万。
海军在陈绍宽的带领下，蒸蒸日上，随着淞沪会战的爆发，八月中旬，光头便命令陈绍宽，封锁江阴水面，日军想要进攻金陵，无非只有两条路。
从陆地进攻，走水路进攻。
封锁江阴市必然的。
11月30日，5艘敌舰向江阴的六助港逼近，海军江阴炮队对账陈秉清下令开炮，设在巫山上的4门从伤沉军舰上拆下来的舰炮一起开炮，一枚击中敌舰，腾起一阵浓烟。
敌舰的炮火也相当猛烈，巫山一号炮位受损，三号炮位被摧毁。
战斗至11时，两艘敌舰先退，海军炮队集中火力再次猛击，其中一枚炮弹击中了一艘敌舰，敌舰燃起冲天烈焰，不少日本水兵跳入水中逃命，两艘敌舰迅速靠过来救助，带着伤舰向下游逃窜。
随后12月初，日军陆军从岸上进攻，逼近江阴，巫山下也有敌军侦查在活动，海军炮队以两门炮掩护地面部队撤退。
日本方面认为江阴已没有障碍，随即命令五艘军舰企图冲过江阴地段。

第一百四十六章：金陵保卫战的失败是必然趋势
日军的5艘军舰行驶到江阴以东5里路的太平圩时，遭到雨点般的炮弹袭击，许多站在甲板上的日军水平，在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中弹倒下，有的被炸的血肉模糊，断肢残臂冒着血，在剧烈的爆炸下，被冲击波高高抛起来，纷纷扬扬的落入翻卷的江水之中。
敌5艘军舰有3艘损坏严重，其中的两艘桅杆被炸成两截，还有一艘军舰的驾驶舱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驾驶员也被炸飞，副驾驶也被炸成重伤。
突然遭到如此猛烈的炮火袭击，敌人的军舰毫无招架之力，吓得掉头逃窜。
此次执行打击敌舰任务的时江阴要塞的官兵，江阴要塞的司令部属师级单位，下属黄山、青山、东山、西山、鹅山、君山、花山、齿山等8个炮台，每个炮台都配备五六门大炮，这些大炮均为远程，一般射程为10公里左右。
并且这些炮台的安置十分隐蔽，四周都是茂密的树林，日军的飞机曾不止一次飞过这些炮台上空，却都无法观测到这些炮台的位置。
就是日军的地面侦查，也很难看得到。
在‘八&#183;一三’以前，光头为了加强江阴要塞的守备力量，特意从德国购进了8门88毫米高平两用的半自动火炮，派专人送达江阴。
此炮命名为甲炮，射面高6000公尺，射程为9000公尺，平射最大射程为14500公尺（1公尺=1米，公尺即米）。
哪怕到了20世纪80年代，仍然有许多国家使用它。淞沪会战爆发后，光头又派军车运送4门150毫米加农炮，命名为丙炮，这种炮仅炮弹重达50公斤，炮型尖锐，有着非常强大的穿甲能力，用它来对付坦克、军舰是非常合适。
三艘敌舰被击伤，正是甲炮和丙炮发挥着作用。
此次海战，击伤日军三艘军舰，是一场大胜仗，对于坚守金陵的决心，是巨大的鼓舞。
此后，日军注意到江阴要塞的防御，派遣了大量的兵力进攻江阴，浓烟飘荡在江阴上空，经久不散。
江阴守军更是浴血奋战，与日军厮杀，江阴的几个山头被双方反复争夺，尸体层层累积，分不清敌我。
十二月初，日军加大了对金陵周边守军的攻势。
前线战事进行的如火如荼，金陵城内各种游行不断。
这天夜里，王翠和武友华也是终于找到夏远谈话，经过先前的试探，让两人清楚，夏远对红党的看法颇具好感，谈及红党，对方更是赞不绝口。
红党的政策，就领先于国府，毕竟中国式农业大国，人民是依靠土地吃饭，当下土地都在地主老财，豪绅手中，只有红党是真正把土地还给人民，而红党的子弟兵更是真正为人民而战，他更是把万岁冠在人民头上，高呼人民万岁！
所以人民拥护红党。
夏远的此番话，让两人看到希望，便在这天晚上袒露身份，向夏远邀约，加入红党。
他没有决绝的余地，同意加入红党。
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夏远没有理由拒绝。
夏远也是在金陵，找到了组织，然金陵保卫战终究是国军防守，红党并未参与，这个身份并不能够给他带来便利，反而带来危害。所以，夏远是把红党身份藏匿在心底深处。
第二日，一如既往，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随着前线战事的吃紧，从淞沪撤退下来的溃兵陆陆续续抵达金陵。
国府的人开始在金陵城内招兵买马，那些从战场上溃逃下来的老兵，就是很好地招募对象。
夏远和王三狗居然也成为了招兵对象。
当天，便有几波人进入家中，为首的是一名国府特工，官职不低，盯着夏远和王三狗，对方居然知晓两人的身份，尤其是夏远。
“淞沪战神，怎能蜗居于此？”
那名特工开门见山，直奔夏远。
王三狗惊愕的看着夏远，淞沪战神，这是什么称呼，他看着眼前这位长官：“长官，你弄错了吧，我们就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普普通通？跟着战神，你是普通不了的。”
王翠还在厨房做饭，听到动静，连手上的水都顾不得擦，急急忙忙的赶来，询问情况。
“淞沪战神，上级对你颇为关注，你的身份比较特殊，上级给予你宽大处理，随我走，从前线撤退做逃兵之事，司令既往不咎。不走，那边按照军法处置。”
软硬兼施。
夏远目光微动，“没想到我的行踪竟然被你们掌握着。”
“特殊时期，进入金陵城内的每一个人的身份，我们都有仔细排查，我们都很意外，大名鼎鼎的淞沪战神，以为是死在了淞沪战场上，却不曾想，竟然来到了金陵。”
眼前这名特工的身份很是特殊。
夏远思索，中统是成立于1938年，却没想到这名特工出现在眼前，想来是中统的前身，很有可能是国府的情报组织。
他想起在门口做的登记，“我用的是个假名，还能被查到，你们为何不调查一下隐藏在金陵城内的日军间谍呢？”
“这件事情不用你管，你只需要回答我去或者不去就行。”
夏远看了眼王翠和王三狗，扭头道：“我需要跟家人商量一下。”
这名特工的目光也落在王翠和王三狗身上：“可以，我给你这个时间，但希望你不要做什么啥事儿。”
言罢，他站在门外。
“夏远，我去叫武大哥。”王翠很是着急，夏远刚刚加入组织，成为他们的同志，连上级都还没有给他介绍，国府的间谍部门便找了过来。
“嫂子莫要担心，这件事情不要麻烦武大哥，他们是国府的间谍部门，职权很大，而我的身份又比较特殊，不要在这件事情上和他们硬耗，否则，武大哥的官职也可能不保。”
夏远的话非常隐晦，王翠听出了另一层含义。
他们身份敏感，如若纠缠下去，对方细细调查，可能会暴露地下d的身份，应当以大局为重。
王翠便不再吭声，夏远说：“我去，让三狗留在家中就行。”
“远哥。”王三狗咬着牙，想要跟着他去前线，但他心里又不太情愿，刚从前线死里逃生，在金陵安定了过了段平静的生活，如今又要前去前线，他心中自然不情愿。
但眼睁睁的看着夏远过去，他心里又过意不去。
“你好好在这里生活。”夏远拍了拍三狗的肩膀，又看向王翠：“嫂子，我再提醒一句，如若收到日军攻破金陵城的消息，一定要前往洋人居住区，日军不敢动洋人，并且日军的飞机也不会轰炸洋人。”
眼下想要逃离金陵，估计是逃不走了。
日军已经将金陵包围。
夏远计划是在金陵城内打游击，却不曾想会有这么一天，他走到门外，看着国府的情报部门特工，说道：“这家人就不要动了，我随你去。”
“好。”这名特工查看过夏远的档案，连他们的最高统帅，都对他赞不绝口，这次回归前线，如果再跟淞沪会战那般情况一样，等到战争结束，升官发财是必然的。
他也要向对方讨好。
对方同意，那便是自己人，卖给对方一个面子，日后对方再见自己，也不会找自己麻烦。
车子已经在门前准备，夏远坐在车子上，汽车发动，朝着一个方向驶去。
看着窗外的建筑向后倒退，夏远问：“我们去哪里？”
“到了便知。”
车子在进入到中山路铁道部附近的街道，夏远便感觉到四周有一道道目光落在车子上，随后又挪开。
这番警觉，夏远内心已经有初步的判断。
中山路铁道部，鼓楼百子亭附近一栋二层小楼。
汽车在门前停下。
小楼毫不起眼，门前却有荷枪实弹的士兵看着。
夏远下了车，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小楼，“这里是……”
“进去便知。”这名特工走到夏远面前：“不过在进去之前，我需要搜一下身，希望战神理解。”
夏远点头，表示理解，摊开双手，在对方搜身后，示意他进去。
二层小楼从外面看，并不起眼，但里边却别有洞天。
各种电话线从房顶穿过，有着不少工作人员正在忙碌，还有作战地图、沙盘等等。有人引着他来到二楼一间大门紧闭的门前，敲了敲门，里边传来一道声音：“进来。”
进入房间，只有一张建议的办公桌，桌前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捧着一份地图端详，办公桌上放着一张简陋的沙盘模型，上方已经插满了属于国军不对的旗子。
随着日军大部队向金陵靠近，送淞沪方向撤退下来的部队陆陆续续抵达金陵，但这些部队大都是受挫、疲惫之师，很多部队伤亡惨重，不满员，又未经过整顿，防守金陵，无力实施大纵深防御。
最关键的一点，唐生zhi已经下野六七年，许久没有上过前线，防守金陵又十分复杂，更是重中之重，这次任命他为司令官，可谓是压力重大。
手下更是有孙元liang、宋希lian、桂永qing这些老牌战将，不一定能够压制这些手下。
他真的能否服中，尚不清楚。
看到来人，唐司令放下手中的地图，脸上露出笑容：“夏远，久闻大名。”
“不敢当，我只是一普通士兵，有了点功绩罢了。”夏远谦虚的说，目光却毫无畏惧的直勾勾盯着唐司令看。
“我叫唐生zhi，你可曾听说过。”唐司令见夏远打量自己，便笑着说道。
夏远目光微动。
这位司令官的名字很熟悉，佛教将军，还是十多年前的事情，唐生zhi拜佛教密宗居士顾伯叙（字子同，法号净缘，俗称顾和尚）为师，皈依佛门学佛章，自称“佛教将军”。
夏远说道：“听说过。”
“我也听说过你，金陵的报纸我看过了，你打日本鬼子可厉害，就连委员长都对你赞不绝口。”
唐司令的话，让夏远有些受宠若惊，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
“不要谦虚，你的功绩搁在会议里，不少人都赞不绝口，可自从淞沪会战结束以后，就再也没有听说过你，当时88师还在沪上的时候，委员长想要留下来一支部队，留在淞沪，这支部队要能打，能拼，当时委员长想到了你，可惜没把你找到。”
唐司令站起身，走到夏远身边，看着对方的身高，颇为满意。
这个身高，撑得起金陵战神的名号。
“可是守卫四行仓库？”
“是啊，四行仓库一战打的漂亮，连外国人都对我们赞不绝口，可惜现在被英国人扣留在了租界。”
唐司令说到这里，轻叹一口气，颇为惋惜的说道。
夏远也感到十分惋惜，这几百名将士的结局可谓是凄惨。
现在他们待在租界里，有英国佬看着，日本鬼子也拿他们没有办法，但是他们却也如同坐牢一般，被困在租界。
直至几年后，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日本鬼子彻底跟西方国家撕破脸皮，租界被日军攻破，‘八百’勇士一部分被杀，一部分被送到金陵孝陵做劳工苦力，有的逃了出来，继续参军，甚至参加了后来的缅甸战争。
但那些没有逃出来的，则被送到了海外。
目前，四行仓库的勇士们还被扣押在租界内的沪上新加坡路（今余姚路）附近一个废弃的意大利兵营。兵营的四周有铁丝网，万国商会还派一支白俄军当看守。
沪上租界没有沦陷之前，社会各界平均每日有多达三千余人前去探视孤军壮士。给他们送去生活用品，并四处奔走呼吁，替他们改善生活。
沪上沦陷后，四行孤军成为沪上人民的精神偶像。
四行孤军坚持每天在孤军营里操练，坚持每天在清晨升旗。
租界的洋人畏惧日本人，开始压迫四行孤军。白俄看守屡次闯入军营，抢旗，夺旗杆。有一次为了抢旗，还用武器杀死四名士兵，打伤一百二十多人，捉走了谢营长。后来，因为上海市民游行抗议才将人释放。
长时间被囚，看不到出头之日，军中士气士低落。为了激励战士们，谢营长要求孤军将士必须每日坚持体育锻炼。又请老师教大家习文断字，提高大家的思想意识。另外，他们学习修理汽车、制作肥皂等生活技能。
1941年4月24日，谢营长被汪伪政府唆使的四名军中叛徒行刺身亡。后来四行的孤军被分批转移到各地做苦工，直到日本人投降。一部分孤军被日本人送到了海外做苦力，幸运的回到了祖国，不幸的客死异乡。
结局可谓是凄惨。
现在的情况是好的，国府也在努力，但迫于日本的压力，英国佬也不敢轻易的放人。
“不知唐司令找我是为何？”跳过这个话题，夏远对唐生zhi找自己的事情十分感兴趣。
他知晓，唐生zhi现在手握守卫金陵的兵权，这是前不久报纸上刊登的内容，为守卫金陵，金陵警卫执行部改组为卫戌长官部，唐生zhi任司令长官，罗卓ying、刘兴为副司令长官，周斓为参谋长。
“我看中了你的才能，从八一三沪上会战开始后，咱们得部队在淞沪打的相当艰难，就算取得胜利，也是以惨烈的牺牲为代价，取得的胜利。”唐司令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继续说道：“但是你不同，我有特别留意过你参与的战斗，送淞沪会战到现在，凡是你参与的战斗，都是以小伤亡，换取日军的大伤亡，可以说，你参与的战斗，才是巨大的胜利。”
“所以，金陵保卫战，我希望你能够参与，有你在，士兵们的士气才会高涨，他们才会更加奋勇杀敌。等战争结束，我会为你亲自在委员长面前提一提，日后你的仕途将会一帆风顺。”
唐司令找他做什么，夏远内心早有预料，既然王翠他们能够调查到自己的身份，国军自然也能，他一直都是以假名字示人，可还是被发现。
而淞沪战神之名，在淞沪战场，可谓是冠绝天地，有他参与的战斗，国军将士敢打敢拼，日军阵地沦陷的速度非常快。
所以，对于对方找他是为了什么，夏远心里倒是清楚一些。
思来想去，便同意了。
金陵保卫战注定是失败的，但自己在金陵干等着，也不是什么事情。
上战场，杀敌人，才是当下最正确的选择。
最关键的一点，投掷技能马上就要升级了。
“你这次去的地方是江阴。”
江阴，是国府水上舰队打了大胜仗的地方，日军的水上路线想要顺利进行，就要突破水上两边的高低，需要和地面部队进行协同。日军额进攻方案也是日军，水陆协同作战，向前推进，速度可不慢呢。
“你在淞沪带的是连队，这次我给你一个营的兵力，奔赴前线。”
从办公室出来，看着手上的任职文件，夏远目光凌厉，“金陵保卫战打到最后，失败是必然的，结局是无法改变的，那我便改变一块阵地的命运。”
金陵是背水一战，这是兵家大忌。
目前国军在守卫金陵防御上，已经投入了十多万的兵力，而日军在沪上的兵力已经达到了二十万，国军想要守住金陵，哪怕是再增加两倍的兵力也不够看。
金陵保卫战的失败是必然趋势。

第一百四十七章：整理军营
任职文件上标注的是一个独立加强营，四个连队，其中有一个炮兵连，配备四门迫击炮，兵力五百人。
唐司令为夏远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他前去任职。
但是，唐司令也说了，如若他的表现不如人意，那边撤了他的职。
回想着唐司令的话，又翻看着任职文件，陷入短暂的沉思。
一名国府的文职工作人员，给夏远送来了一身崭新的少校军服，由他换上以后，从房间里走出来，有几分国军少校的样子，只是他的面孔比较稚嫩，看上去顶多二十岁出头的模样。
“夏少校，唐司令说，给你一天的准备时间，今天晚上乘坐卡车出发，部队正在前线整编，等着你。”
“行。”夏远看一眼外面的天色，尚且早着，便乘坐唐司令给自己安排的汽车，回到王翠家中。
王翠、王三狗、武友华围坐在桌前，王三狗的脸上带着焦急神色，倒是武友华还能沉住气：“别着急，我托关系询问一下情况。三狗，你不知道夏远的真实身份？”
王三狗摇头：“姐夫，我哪里知道，我跟他是在撤退的路上遇到的，他也在跑，不过当时他带了很多枪，我想抢一支来着，但是被他发现了。”
“我听带走远哥的人说，他是什么战神？这是怎么回事？”
王三狗的脸上露出迷茫。
战神，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
“淞沪战神，一个人消灭上千名日军，连委员长都十分看中的人。”武友华从怀里掏出一份旧报纸，时间是九月份的。
“他竟然这么厉害。”王三狗有些瞠目结舌的说道。
“何止，你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知道日本鬼子多么难打，这已经不是厉害的程度，而是……而是……”武友华似乎想要寻找一个新的词语去形容，但想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汇去描述夏远的厉害。
“总之，厉害就对了。”王翠插了一嘴。
“我知道，姐，我上过战场，跟日本鬼子拼杀过，日本鬼子的作战能力很强，我们班十几个人，只能对付五个日本兵，而且他们一个人携带的弹药，都跟我们一个班携带的弹药量差不多。”
王三狗翻看着报纸，他是一个文盲，认识的字不多，但是战神两个字还是认识。
“我想起了，是在反击作战的时候，我听我们连长说，师部下来一个打仗很厉害的战神，我们师能在两个小时突破日本鬼子的前沿阵地，也是他的功劳。”
“两个小时突破日军前沿阵地，已经很厉害了。”王翠说道。
“何止，那天晚上，其他几个师打了一晚上，才把日本鬼子的前沿阵地打下来，而我们打下日本鬼子整个阵地，才用了五个多小时的时间，以前，我们师的作战水平是垫底的，但那天晚上打的出奇的好，我们冲过去的时候，日本鬼子的阵地已经被攻陷了不少。”
王三狗抬起头询问：“姐，你说那天晚上我们之所以能把日本鬼子的阵地打下来，都是夏远一个人做的。”
王翠看了一眼武友华，思索片刻，说道：“是不是他一个人做的我不知道，但我想，他应该付出了很大的力量。”
“肯定是了。”王三狗把报纸放下，说道：“远哥的身份肯定暴露了，他被带走了，肯定是要他参加保卫战。”
“这件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回去托人打听。”武友华说到。
“姐夫，麻烦你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吱！
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门口，车上下来的人让三人微微一惊。
“夏远。”
转个头的功夫，夏远竟然穿上了国军少校的军服。
“武大哥，王嫂子。”夏远走上前，说道：“我要去前线了，日本鬼子打过来，来势汹汹，守卫金陵是军人的天职。我已经告诉征兵的人，三狗就在家好好陪着你们，等我回来了。”
武友华和王翠心中有些惊讶，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先前答应他们成为地下d的成员，尚且还没有宣誓入d，而今居然穿上国军少校军服，去往前线。
他们到不觉得夏远是无情无义之人，从这段时间的相处，就能看出来，夏远绝非是这种人，他的心中怀揣着家国情。
“你就去放手做吧，等你回来，再聊其他的事情。”武友华心中叹了口气，想到夏远在淞沪战场的战绩，又不忍不让他离开，地下d的工作明显不适合这位老兵，他的天地，应当是广袤的战场。
“武大哥，我先前给你说的事情，你一定要记得。”
临走前，夏远又交代一番，接着找到王三狗低声道：“我的枪放在床下，交给你了，金陵守不住，日本鬼子迟早要破城，拿着枪保护好你的家人。”
“远哥，你放心吧，这次我不会再当逃兵了。”王三狗心中坚定的说道。
这一次，王翠站在他的身后，绝对不能就这样从战场上溃逃下来。
夏远并未跟他们聊太久，简单的交代了两句就走了，就像是看一看老朋友一样。
“走吧。”来到吉普车上，夏远对司机点点头，汽车发动，他回头望着站在门口的三人，挥了挥手，汽车转角就消失不见。
独立营在前线，负责对守卫江阴的守军进行支援，经历几次战斗，独立营的伤亡惨重，补充的兵源，有一部分是从战场溃逃下来的。
有川军、湘军、桂军、东北军，人员比较混杂，这些地方军彼此之间，又有仇恨，虽说到了战场上，大家可以一笑泯恩仇，那也是在指挥官在的情况下。
而今从战场上撤退下来的部队几十万，有大量溃兵从战场上撤退下来，混合到一起，没有任何指挥，到了安逸的地方，彼此看着不顺眼，便有不少动枪的事情发生，谁看谁都不顺眼。
目前独立营便处于这种情况。
副营长接待这位新上任的营长，对方可是唐司令亲自差点，其身份大有来头，是从淞沪会战下来的战神，战功赫赫，听上级说，这位等到战争结束，可以平步青云，最低是一个团长。
上限且不清楚。
这位在淞沪战场上的表现，可谓是亮眼，军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上过数次报纸，连委员长都赞不绝口。
副营长姓袁，三十多岁，带着一副厚厚的眼睛，不像是打仗的人才，更像是从文职里调过来的，得知此事，相当重视，当天就带着营部的一群干部在营地门口等待。
营地内，来自各个地方的士兵抱成一团，左一群，右一群，站在营地的各个位置，这些士兵都是抱团聚众，没有了长官制裁，彼此互相看不起。袁副营长有心管教，但他本身是文职出身，不懂得打仗，压不住这些人。
眼下日本鬼子不停的进攻江阴河岸的守军，上级又不断地组织新的部队，支援前线，昨天刚刚上去一个营，也是从沪上撤退下来的溃兵组成的，说是上去没多久，就被日本鬼子打残了，活着的没几个。
他回头看了一眼军营，一个营几百号人，分成一波一波，四个连队，但就像是一块破碎的木板，四分五裂，他本意是想把这些来自不同地方的兵打碎，揉成一团，这样长时间接触以后，相信彼此会慢慢熟悉。
没想到却适得其反，一个连三个排，却分了好几个不同的团体，彼此看着都不对付，着实让他流了一头冷汗。
袁副营长压不住这些兵，迫切需要一位能才长官前来，压制这些兵。
远远的瞧见吉普车靠近，袁副营长连忙迎上去：“夏营长，可算是把你等到了。”
“你是……”夏远从车上下来，好奇的看着眼前戴着眼镜的军人，视线落在对方的肩膀以及胸前，“你是副营长吧。”
“是是，我姓袁，叫我老袁就行了。”袁副营长说道。
“先进去吧。”夏远笑了笑，目光在跟随的众人身上扫过，微笑着点头，视线又落在军营里，溃兵成群，没有组织，没有秩序。
“夏营长，这些兵都是来从淞沪撤下来，找不到部队，暂且收到咱们营，他们呢，呃这个，来自不同的地方，你知道，以前地方打的厉害，谁看谁都不顺眼，我想着把他们揉碎了分开，分在不同班，这样他们熟悉了，彼此的恩怨会消失。”
袁副营长给夏远介绍着情况，搓搓手说道：“没想到适得其反，是越理越乱。”
“交给我吧。”夏远点点头，表示对情况的理解，而应对这样的混乱的组织，想让他们放下彼此的恩怨，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他们找不到属于自己的部队，便会抱团待在一起。
如果按照国军的方式，势必会对这些抱团成员的进行打骂，这不仅不会解决他们彼此之间的恩怨，而且还会适得其反。
而想要解决他们彼此之间的恩怨，就要学习红党，从思想上解决。
这不仅让夏远想到了，抗日结束后，内战开始，红党势如破竹，国军一退再退，已经抵挡不住如日中天的红党。
在这样的情况，便有很多队伍接连投诚。
这些队伍里的士兵和红党里的队伍士兵是截然不同的。
到了抗日结束以后，内战开启，国军内部队伍的士兵大都是抓壮丁，或者是地痞流氓，老兵油子，纯粹是为了混军饷。
而红党的队伍是党指挥枪杆，参与军队，都是农民的孩子，是人民的子弟兵。他们是为家人，为幸福生活而战。
根据地的生活，人人有自己的土地，房子，没有剥削，没有压迫，没有苛捐杂税，人人生活幸福。
这样的幸福来之不易，他们怎会让国党的人破坏他们幸福的生活。
双方立场不同。
哪怕是有不少国军投诚，想要改造这些军队，让他们明白红党的核心思想，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是一场重大的思想改在，付出的艰辛可想而知。
前人已经走过的路，夏远只需要沿着这条路再走一遍。队伍内部混乱，各地士兵报团取暖，其根本原因还是军阀混战时期，指挥阶级的恩怨，贯彻到了队伍之中，想要解决彼此之间的恩怨，倒也简单。
“那个就是我们的长官？”
“看着好年轻。”
“咦，有点面熟，好像在哪见过。”
“嚯，这个头可不低。”
夏远下了车，便吸引了营地士兵的注意，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集合！”
夏远走到营地中心，脸上的笑容消失，声音拔高。
本有些乱糟糟，讨论他的声音消失，这些兵看着站在营地中间的夏远，又看看彼此，不知道是集合好，还是不集合好。
“没听到我的话吗？集合！各连连长要你们干什么吃的，自己的士兵都看不住？”
夏远脸色逐渐阴沉，目光冰冷。
“快集合！”
各连连长纷纷动了起来，这些兵才慢悠悠的来到营地中心集合。
一个连一块区域，但一个连又分好几个团体，一个团体一个团体的聚在一块，彼此看着彼此都有些不对付。
如此混乱的秩序，抵达战场，绝对是去送命。
夏远看着眼前的士兵，来回踱步，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又挪开。
如此整整十分钟没有动静。
一个兵忍不住，问道：“长官，你要做啥子，我们都等着呢。”
夏远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士兵，问：“你是川四的？”
“是滴。”这个兵说。
“川四的兵厉害，我在战场上见过川四的兵，穿着草鞋，披着蓑笠，连一杆像样的枪都没有，但就是这样武器装备落后的兵，到了战场上和日本鬼子厮杀，一个军都打光了，硬生生的挡住日军几天的疯狂进攻。没有一个后退的，真是好样的，给我们中国人长脸！”
夏远的话让那个来自川四的兵愣在原地。
队伍里也有不少是来自川四的兵，听得夏远的话，眼眶一下发红，强忍着泪水没有让眼泪留下来。
最初，他们奔赴战场，遇到友邻部队，没有一个看好他们的，上边的长官不待见他们，后勤也不给他们发物资，连休息的事件都没有，穿着草鞋，强忍着磨破脚的疼痛，冲到战场上和日本鬼子拼杀，就是凝着一股劲儿。
硬生生的把一只破破烂烂的军队，打成王牌军。
但也付出了巨大的牺牲。
他们为国家，为抗日，付出生命。可溃逃的时候，一些兵看他们连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就认为他们是逃兵，连鞋子都跑丢了，胡乱的抓着路边的杂草编织成鞋子套在脚上。
这等屈辱，却因夏远一席话烟消云散。
“川军三百万将士出川，日寇怎能侵扰中华。”夏远声音铿锵，扫过众人，又落在士兵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长官，我叫钱大金！”士兵没在小看夏远，大声的回应。
“钱大金，好名字。把你的胸膛挺直了，莫要辱了川军的名。”
“是！”
“你是哪个军的？”夏远又点了另一个抱团的士兵。
“桂军。”
“你是桂军，好啊，打蕰藻浜的时候，我也是跟着桂军打的。大家从淞沪下来，估计有不少都守过蕰藻浜，日本鬼子打的凶，打的厉害，最后把蕰藻浜防线突破了，日本鬼子下一个目标就是大场，桂军兄弟出省作战，走了整整三个月，刚刚抵达淞沪，蕰藻浜没了，他们便肩负着收复蕰藻浜的使命。”
夏远负着手，扯着嗓子：“为了完成收复蕰藻浜的使命，他们要把日本鬼子的防线撕开一道口子，钻进去，然后从日本鬼子内部向外撕开。六个师，超过四万人，遭遇到了日军的甲级师团，第3师团，兵力超过两万。有坦克，有装甲车，还有平射炮，榴弹炮，迫击炮，掷弹筒，轻重机枪数不胜数，平原作战，没有掩体，四万人，在下达进攻命令的那一刻，全都端起枪，冲了上去。”
“整整一天，六个师被打残，他们是孬种吗？不是，他们是英雄！和川军一样，是英雄！”
“东北军，有人说日本鬼子来了，东北军一枪不打，就跑了，说东北军是怂蛋，是懦夫，哪个当兵的看到自己的家被外地占领，不想冲上去跟他们干仗的，上级有命令，必须撤退，一枪不打，他们心里也憋屈，但更难受的是，作为同胞的你们，对他们冷嘲热讽。”
“淞沪战斗的时候，他们来了，攥着一股劲儿，到战场上狠狠地打日本鬼子。”
“49军、67军从华北前线调过来，那是刚从前线撤下来，连休息都没有休息，直接往淞沪跑，到了淞沪更是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整顿补充的时间都没有，仓促的投入战斗，除了争取时间，掩护大军撤退外，想着扭转败局那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67军坚守松江，和日军第10军的整整10万大军，血战三天，全军拼光，突围的只有两个排，两个排多少人，六十多号人，在军长的带领下突围，过河的时候，日本鬼子追了上来，军长战死沙场。”
“东北军没有一个是孬种！”
“我想，如果不是撤退的命令，东北军一定挺着胸膛跟日本鬼子拼命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江阴之战
“湘军，淞沪战场五分之一的士兵都是湘军，他们是淞沪的核心力量，是抵挡日军最坚强的盾牌。”
“湘军投入15个师的兵力，南湖才有多少兵力，也就这么点，他们是拼了所有的部队和日本鬼子干仗。”
“湘军第8师陶峙岳部在蕴藻浜坚守21个日夜，一个师只剩下几百人誓死不退。湘军15师彭松龄部、湘军16师王东原部作为最早进入上海战争的湖南部队，从九月中坚持到全面撤退。湘军18师朱耀华部坚守大场，苦战竟日，其师朱耀华将军在大场失陷后自杀殉国。湘军53师两天阵亡四位营长，重伤四位营长。”
“浙军系统的第6师、鄂军系统的第13师、79师、167师。西北军系统的第32师、33师、76师。豫军系统的第40师、45师；皖军系统的44师、56师。闽军系统的52师。苏军系统的55师、57师。黔军系统的第102师、103师、121师。”
“一支又一支参战部队，从全国各地奔赴淞沪，众志成城，统一抗战。”
“你再看看你们！是要把军队分裂？日本鬼子的枪口就顶在你们脑袋上了，你们还窝里横，那日本鬼子可要乐开了花，他们为什么打我们，军阀混战，民不聊生，你们打来打去，日本鬼子一看，好家伙，我们还没来，你们就打上了，这简直就是发兵的好机会。”
夏远走到队伍里，点着一个又一个抱成团的小团体，大声的痛骂：“打吧，东四省丢了，沪上丢了，再打，继续打。日本鬼子打到金陵了，你们还继续打，到时候金陵也丢了，日本鬼子的枪口和刺刀对准的就不再是你们。”
“是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此刻，所有的士兵都低下了头。
是啊，日本鬼子都打过来了，他们还在窝里横，那不是日本鬼子最希望看到的画面。
“日本鬼子打我们，就是因为我们不团结，军阀混战，你打我，我打你，打着打着，日本鬼子来了。军阀混战没了，全国统一战线，开始抗日，你们可倒好，日本鬼子就怕把枪口顶在你们的脑门上了。你们继续，继续啊，湘军，川军，东北军，你们可丢了那些在淞沪会战中，为了抵抗外族侵略者的脸，丢死人了！”
“我叫夏远，我还有一个名字，淞沪战神，报纸上说我杀了一千小日本鬼子，我告诉你了，说少了，得有两千。罗店战役，几万大军保卫着日本鬼子两个联队的防线，打不进去，我带着一个排打进去了。”
“吴淞战斗，日本鬼子一个步兵小队，我一个人把他们打退。”
“杨行，我带着不足一个连的兵力，追着两百号日本鬼子杀。”
“蕰藻浜，湘军打不进去的防线，我把它们撕开，两个小时突破日军前沿阵地，五个小时解决战斗。”
“桂军拼光了，我装死躲过去，没啥可丢人的，我杀了那么多日本鬼子，我活着，还要杀更多的日本鬼子。窝里横，我从来没有想过，咱们是黄皮肤，黑头发，说着中国话，生在中华大地，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打架是正常的，总会有闹矛盾的时候，夫妻还有动手动脚的。”
“这没啥，我们打，归我们打，这是我们的家事，但是有外人看到，以为我们不和，就想要把我们消灭，把我们国家占领。”
“那不行，我不答应，我们打可以，你打我们，绝对不行。”
“莫要让别人看了笑话！”
“解散！”
夏远骂爽了，骂舒服了，负着手走了，留下一群兵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
他所讲的东西，全部都讲进这些兵的心坎里，前线作战无比惨烈，和日本鬼子拼命，七八个人才能换日本鬼子一条命，战损比呈现一种极端。
淞沪会战国军伤亡三十万。
日军本部对外界宣称，日军战死9115人，受伤31257人。中国军队伤亡250000人以上。日军向来有夸大中方战损，减少自己战损的传统，这个伤亡是极其不准确的，他们不仅仅欺骗外界，甚至连自己人也骗。
淞沪会战期间，在日本国内刊登记录圣战的情况，以及摄影师拍摄到的图片，国军溃不成群，日军士兵愈战愈勇，战斗热情，精神面貌奇佳，衣着也相当整齐。然而事实却是，日军101师团是伤亡惨重，不少士兵自杀，战斗情绪降至冰点。
连自己人都欺瞒，他们宣扬的数字又能好到哪里去。
1937年底日军在华东战场伤亡累计为100000人，则淞沪会战伤亡约为80000左右。
这个数字相对比较客观的，非常符合双方的战损比以及其他战役核对的结果。日军的阵亡应该在20000－30000人之间，受伤在40000－60000人之间，总体伤亡在70000－90000人之间。双方的伤亡比在3.5－5为一个比较合理的范围。
这样的战损比，是不少国军士兵用刺刀拼杀出来的，也是后期国军作战方案发生扭转后，战损方才减小的。
可即便是这样，国军伤亡30万，依旧是一个可怕的数字。
死了这么多的人，加上撤退时候的大溃逃，所有人的情绪降至冰点，本能的敌视来自其他省，曾经有过矛盾的地方军，抱团也就发生了。
彼此瞧不上彼此，尤其是川四的兵，出省时穿着破破烂烂，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不光中央军的指挥官看不起他们，就连士兵都看不起他们。
至于对方在战场上的所作所为，自然不知道。也许一些士兵会知道，那也是在蕰藻浜的时候，知晓一支川军队伍被拉上去当炮灰的。
也仅此而已。
却不清楚，这支川军，穿着破破烂烂，不被人看好，甚至当炮灰使用，却硬生生的把自己打成了王牌军。
湘军、桂军、东北军、皖军……等等各路军系，这些兵在夏远的一番话结束以后，开始审视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们曾经都是在一个战壕里，为了同一个目标，共同抵抗外族侵略。
他们是英雄。
一名衣衫褴褛，抱着一条破旧枪支的川军士兵红着眼睛，捏着拳头：“这是我第一次被人说是英雄，我们是英雄，老杨叔他们牺牲了，知道这件事情也会高兴吧。”
“川军不负国！”
“没想到就是这样一支破烂的队伍，竟然把日本鬼子打的这么惨。”
“桂军六个师，一天拼光了，他们真是好样的。”
“东北军在淞沪战场未曾后退一步，全军战死，军长以身殉国，这样的队伍，东四省不抵抗只是听取上峰命令罢了，他们不该这样遭到唾骂和冷嘲热讽。”
营地上，一个营几百号人，虽说夏远宣布解散，但大伙迟迟没有散去。
营部。
袁副营长站在门口，看着营地上的情况，回想到夏远那热血澎湃的发言，感慨的说道：“营长的一番话，对他们的影响可谓是甚大，没想到如此局面，竟然被营长的一番话终结，我想，等他们想明白，应该会知晓身边站着的人，都曾经在战场上，为抵御外族侵略，浴血奋战，如此一来，他们之间的仇恨会被减小，甚至被化解。”
夏远目光平静：“他们各自抱团，是因为军阀混战期间，留下来的仇恨。但现在与以往不同，需要让他们明白，大家都是为了共同的目标，赴汤蹈火，舍生取义。”
“不愧是营长，所想的方案比我想的要全面很多。”
袁副营长感慨的同时，又小小的拍了个马屁。
夏远询问：“守江阴的是哪支部队？”
“营长不知？”
“我刚被调过来，对这边的情况不太了解。”
“是江阴江防的第103师，第111师，第112师，他们的司令是刘兴刘司令。”袁副营长心中一动，询问道：“对了，营长，您要不要去见一见刘司令。”
“刘司令？还是算了。”夏远摆手，他不太喜欢与国军将领交涉，很多国军将领做事以及说话都带着一套官腔，表面一套，背面一套，“安安静静等待命令下达就行。”
“好吧。”
“等一会，我们要对部队进行整训，不团结的部队，到了战场上，和送死没什么区别。”夏远目光微动，说道：“需要让他们明白，身边的战友，是他们唯一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
“好。”
就在夏远率领的独立营进行整训的时候。
日军继续对江阴发动了进攻。
十一月底。
为了攻占江阴这块弹丸之地，日军出动了海陆空三军，先用空军的飞机轰炸，然后出动海军，最后陆军登场。
随后，日军第3、第9两个师团，凭借飞机、战车及优势火炮作为掩护，兵分4路，围攻江阴。
江阴山高林茂，放眼望去，高大的树木遮挡了视线。由于日军对国军在江阴的布防情况不甚了解，为了探清楚国军在江阴的布防，上午十点，便开始利用火炮，炮击江阴四周的几个小山头。
炮击持续半个小时，他们发现了定山、误删、香山、完山、云亭等地，均有国军守军，便集中了两个联队的步兵，以坦克开路，掩护步兵向定山进攻。
20多辆坦克一边前进，一边向前方开炮，轰击眼前可能存在的国军，炮弹爆炸引起的浓烟开始弥漫，扩散，笼罩着周围的一切。
担负坚守定山的部队是103师的618团，团长万式炯在战前就领着官兵们，在阵地前沿挖了一条又宽又深的壕沟，敌坦克如一头头野牛般，肆无忌惮的冲到了壕沟边，纷纷翻进了中国守军为他们挖掘的壕沟。
如老牛喘气般，在又宽又深的壕沟里吭哧了半天，愣是站不起来，坦克里的坦克兵不知所措，机灵一点的坦克兵掀开坦克盖子，想要从坦克里钻出来。
早就准备好的618团将士，在团长万式炯的一声命令下，纷纷扣动扳机，子弹如同雨点般，向敌人倾斜，短瞬之间，齐齐开火的火力尤为猛烈，进攻的日军遭到如此猛烈的打击，纷纷倒地，后方的步兵见势不对，迅速开始后撤。
万式炯见状，大喝一声：“上刺刀，冲啊！”
前沿的8连、9连两个连的官兵，在团长的一声号令下，跃出掩体工事，猛追逃敌。
敌人仓皇而逃，根本顾不得掉在沟里的坦克，保着自己的性命要紧。
万团长担心两个连冲出去的太远，反被敌人包围，立马叫司号员吹号，命令两个连后退到原来的阵地上，莫要追的太深，陷入敌人包围。
日军首次进攻吃了瘪，再次组织起一波进攻，向定山的守军而动，这次组织了一个中队的兵力，依旧是在坦克的协同下。
不过，这次坦克学聪明了不少，抵达反坦克战壕时，迟迟不动，而是利用坦克上的重机枪以及火炮对前沿阵地的8连和9连进行火力压制。
万团长对付这种方式，自然有应对：“都藏好了，别露头，等着他们的步兵靠近，都给老子上刺刀。”
说罢，他取出了刺刀，装在枪头上。
为鼓舞团的士气，他也是挺身而出。
当日军步兵靠近前沿阵地时，日本鬼子的坦克机枪也不响了，炮也不打了，生怕伤着自己人，万团长见敌人机枪不打，炮不响，便知晓机会来了，当即下达进攻命令：“兄弟们，打啊！”
安静的战壕里，冒出一道道身影，一轮速射，随后两个连的将士，在万团长的带领下，就像是恶狼一般扑了过去。
日军即便是有所防备，可猝不及防的一轮速射，倒下去不少日本鬼子，接着两百多名国军将士如同恶狼般，气势汹汹冲了上来，短兵相接，勇者自胜，国军将士都卯着一股不怕死，不要命的劲儿，眼睛血红，浑身狠劲儿，让人看了都觉着害怕。
就这样，定山守住了。
日军攻不下定山，便把目光锁定在巫山上。
此次，他们汲取了进攻定山的教训，在进攻巫山前，先用炮火轰击。
守卫巫山的613团阵地被日军炮火击毁，官兵伤亡150人左右，日军炮击整整半个小时，向巫山发起凶猛进攻。
613团与618团一样，在阵地前挖了又宽又深的壕沟，日军坦克如在进攻定山时的情况一样，坦克冲到壕沟里，便一头扎了进去，吭哧半天上不来，坦克没了，日本鬼子的步兵就暴露了。
2营在罗团长的带领下，如猛虎下山，猛追逃敌。
10分钟后，便把这股敌人团团包围，双方陷入短兵相接的苦战，日本鬼子的拼刺刀技术强大，但国军士兵则卯着一股不要命的劲儿，一个人顶着日本鬼子的刺刀，另一个人则见机而动，哪怕刺刀刺过来，也不害怕，顶着刺刀冲上去。
刺刀没入血肉之中，日本鬼子想要抽出来，已经晚了，旁边寻找机会的人见状，机会到了，端着枪便冲了上去。
一个日本兵只有一把刺刀，刺出去，便是机会。
双方拼杀的昏天黑地，激战两个小时，2营渐感不支，营长赵正阵亡。
日本鬼子的近身搏斗还是更胜一筹，危急关头，3营赶来支援，又激战半小时，方才全歼了这股敌人。
随后打扫战场，统计敌军伤亡。
足足歼灭了350名日军。
晚上，江防军总司令刘兴接到报告，当即嘉奖618团、613团，可是打了一场漂亮的防御战，并叮嘱万团长和罗团长两人，切不可大意麻痹。
此次敌人失败，原因诸多，其中有一条是他们刚到江阴，对这里的地形和中国守军的情况不熟。
刘兴利用日军这一点，说道：“我们可扬长避短，利用敌人不善夜战的弱点，对敌进行突袭，重点为炸敌人坦克、炮兵阵地。”
罗团长和万团长听得刘司令的指示，亲自组织100多人的两支敢死队，乘着夜色冒死潜入敌军驻地，偷袭日军的哨兵后，迅速逼近日军停靠装甲车的位置，一些兵攀爬上坦克，掀开坦克上的盖子，向里面塞进一扎捆好的手榴弹。
轰隆一声。
随着一声巨大轰鸣，传来金属撞击的声音，坦克爆炸，被浓烟吞噬。
有的队员进行的并不顺利，并且遇到了巨大的麻烦，原因是他们遇到了坦克的塔盖解不开，这难不倒他们，丢不进去算了，可以把手榴弹放置在坦克的履带下，只要破坏了坦克的履带，这铁王八蛋就动弹不得，想往前跑都跑不了。
夜间的偷袭相当顺利，可能是淞沪会战日本鬼子追赶国军，追的忘了形，还以为江阴的守军跟溃退的溃兵一样，一碰即碎，哪里想得到国军竟然晚上组建了敢死队，前来炸他们的坦克和炮兵阵地。
敢死小队炸毁了敌人十几辆坦克，惊动了营帐里熟睡的日本鬼子，一些日本兵连衣服都没有穿好，听到小队长的惊叫，拎着枪就宠出来了。
一路跑到停放坦克的区域，便看到黑夜里，一些晃动的身影正爬上一辆坦克。
“八嘎，是支那人，他们正在炸我们的坦克！”
“射击！”
枪响了，敢死队队长见停放的坦克数量所剩无几，当即下令撤退。
日本鬼子远远的放枪，不敢追击，中国人偷袭他们的阵地，却又担心中了诱敌深入之计，只能朝着远处撤退的国军身影胡乱的射击一通。
可惜，偷袭日军炮兵阵地的敢死队失败了，损失了一多半的人，才撤退回来。
若是两支队伍都成功了，那才叫是一场巨大的胜利。

第一百四十九章：壮行酒
不过，即便是日本鬼子的炮兵阵地没事，他们一晚上炸毁了日本鬼子十几辆坦克，依旧是一场不小的胜利。
偷袭成功之后，刘兴考虑到敌人吃了亏，一定会在明天进攻的时候，报复中国守军。针对明天的仗怎么打，他及时的召开了团级以上的军官会议，提出自己的想法，让大伙互相探讨，集思广益，共渡难关。
第103师的师长何知重说道：“司令说的不错，敌人的坦克被我们咋毁，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明天一定会采取疯狂的报复行动。我们必须要做好充分的迎战准备。”
第103师615团的团长周湘魁说：“如果敌人疯狂报复，必定是发挥他们的炮火优势，加大炮击的力度。因此，为了减小伤亡，我的建议是阵地上的兵力可以适当减少。”
会议进行了一个小时的做优，最后刘兴决定，各团的每个山头至多留下一个连的兵力，其余的隐蔽在山下的两翼，司机行动。
会议暂且结束，刘兴叫住613团罗团长，“你们团的伤亡情况怎么样？”
罗团长说道：“情况还好，一个营在和日本鬼子拼刺刀的过程中，几乎打没了，不过还有两个营的兵力。”
他保证的说道：“司令，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日本鬼子打上山头！”
刘兴说道：“你能有这个决心，我很高兴。后方还有一个独立营，新来了一个营长，不得了，委员长都颇为赞赏他。”
罗团长脸上露出惊讶：“委员长赞赏一个营长？司令，你莫要跟我开玩笑，这个营长莫不是打过什么大胜仗？那他打的大胜仗，究竟有多大，能让委员长都赞赏的。”
这样的大胜仗，罗团长怎么都想象不到。
刘兴说：“其实我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相当震惊，可事实是，人做的都是真的，这个人是淞沪战神。”
“淞沪战神！”
罗团长吃了一惊。
淞沪战神，在‘八&#183;一三’事变后，可谓是响彻整个中华，据说就连日军的司令部，都对这个人相当重视，甚至悬赏了黄金，只要能把这个淞沪战神的脑袋割下来，就能得到几千两黄金。
“他怎么来江阴了？”罗团长有些难以置信的问。
“是总司令调来的，江阴算是金陵保卫战的最前线，小日本鬼子士气旺盛，从沪上到金陵，一路上可谓是高歌猛进，总司令的意思是，要在江阴挫挫这些王八蛋的锐气，就找到了淞沪战神，带着一个营的兵力来到江阴。”
刘兴看着罗团长，负着手走到桌子旁，看着地图上比较突出的几块小山头：“巫山、定山是小日本鬼子进攻的重点，集结的兵力已经达到两个联队，你们守不住，也守不了多久，但是，上级要求你们，一定要狠狠地揍日本鬼子，这位战神加入你的团，可谓是如虎添翼，你可要用好，他在淞沪战场，可是杀神，据不完全统计，这位杀的日本鬼子，接近半个团了。”
罗团长呼吸微微一滞：“可真是厉害，我从军多年，尚且未听说过人会有这般强大的战斗力。”
“我又何尝听说过？报纸上刊登那还有假，陈司令，委员长，都对其赞不绝口，别怠慢了人家。明天，我去通知他们上巫山。”
“是！”
果不其然。
第二天一早，日军的步兵都还没有出动，便开始炮击。
江阴四周的山头笼罩在日军的炮火覆盖之下，顿时火光冲天，黑烟滚滚。
敌人整整炮击两个小时，炸的山上的树木和枯草都给烧着了，烈焰腾腾，一片火焰，黑色的浓烟和硝烟弥漫在山头上，随着寒冷的风一吹，呼呼的往山上卷。
司令部。刘兴观望着前线天空黑蒙蒙的一片，轰隆隆的炮火连绵不绝，便深感昨天晚上的猜测是对的，幸亏进行了会议准备，提早做出了正确的决策，疏散了阵地上的守军兵力，方才避免了一场重大伤亡。
不然，这样猛烈的炮击，阵地上的守军要伤亡惨重。
“去通知独立营，支援613团。”
“是。”
这样猛烈地炮击，也就意味着日军今天势必要拿下江阴阵地，不能把独立营撇在后方，要提早的拉到前线，随时进行支援。
营地。
受到前方战争的影响，最近的训练愈发刻苦。
夏远专门把所谓抱团的小团体，分散开，三人一组，组成小组的三人，分别来自不同的省份，不同的军系。
“到了战场，你身边的人，就是你唯一能够依靠的，他们为你挡子弹，为你看着后背，你只有相信他们，相信你身边的人。”
刚刚吃过早饭，营地尘烟高高扬起，三人一组的战斗小队，用一根绳子绑着，正在进行积极的训练。
“不抛弃，不放弃。抛弃了你身边的人，他们就会面临死亡，你会眼睁睁的看着你的袍泽弟兄死在你身边吗？不能，不能抛弃他们，记住，你们都是中国人，中国是你们的家，都给我撑着。”
有人累到趴下，走不动。
有人喘着粗气，撑着，彼此互相鼓励。
钢七连，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意志，被夏远带到这个世界上。不抛弃，不放弃，并不是喊喊口号，战场上的情况复杂，如若能够在战场上，也做到不抛弃，不放弃，他们才会真正的迎来蜕变。
而夏远，便是把一颗小小的种子，埋在这些人的心头里。
终究有一天，这枚种子会生根发芽。
袁副营长跑到训练场上，看着热火朝天的训练场，心里羡慕，也只有夏远能够做到这样的号召。
又想到刚刚接收到的任务，心中不由得发紧，训练才刚刚开始第二天，就要奔赴战场。
这对于这些刚刚磨合的士兵来说，是相当残酷。
别看袁副营长是个文职，却能当上即将奔赴前线的副营长，若没有个半点本事，他是当不上这个副营长一职。
心中对这些兵的命运堪忧，却又不得不遵循上级的命令。
夏远看着他，便知晓他心事重重，是为何，听着前线隆隆传来的炮火，估摸着时间，至少已经半个多小时，仍然没有停止的趋势。
“日本鬼子今天加大了进攻的力度，上峰要求我们前往巫山，增援613团。”袁副营长叹了口气，“我们迟早要上的，只是我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早。”
他是文职，没有上过战场，听着前线传来的枪炮声，心里发紧，但想到自己的身份，乃是一营的副营长，又要强忍着发紧的心脏，让自己保持着足够的镇定。
“他们还没有完成磨炼，这到了战场上，是对他们的一场重大的考验啊。”袁副营长又看着热火朝天的训练场，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前两日方才消磨掉彼此之间的隔阂，没想到今天一早，就收到了奔赴前线的消息。
袁副营长非常苦恼：“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就好了。”
夏远估算着时间，说道：“没有时间了，日本鬼子占领沪上以后，下一站就是金陵。”
袁副营长沉默，接着听到夏远一声大喝：“集合！”
轰隆隆的炮火持续整整两个小时，日军为了拿下江阴阵地，报复昨日的夜袭，这次是真正的决定开始大动干戈。
江阴四周的山头黑白相间的烟雾弥漫，扩散，覆盖了整片山头。
两个小时的炮击结束，敌人的步兵开始向各山头冲锋，敌人这次攻击的重点是在巫山。昨日的血战，日军在巫山损了一个中队的兵力，但国军的伤亡也不小，所以，日军断定，巫山上守军兵力不如从前。
发兵巫山，相比较其他几个山头，更加容易。
但也不能放弃对其他几个山头的牵制进攻，以防止其他几个山头的国军增援巫山。
于是，一场战役爆发了。
在山上，一眼望去，大约有500名日军，如密密麻麻的蝗虫，向巫山蜂拥而来，敌人攻势非常猛烈，双方仅仅激战10分钟左右，伤亡便达到了30多人。
面对强大的敌人，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坚守巫山的613团9连连长徐爱民做出撤到山下的决定。
徐爱民带着9连从山上撤退下来，他则来到613团团部，向罗团长报告说：“鬼子太多，我们的力量太薄弱，如果硬拼，就如同鸡蛋碰石头。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现在已将9连撤下来，保存力量。”
团部陷入一片死寂。
“什么？你自作主张，撤离阵地？”来613团督战的副师长戴子奇听到徐爱民为所谓的保存力量，选择放弃阵地，又惊又怒，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徐爱民的衣领，气愤至极的大声训斥：“你这个可耻的逃兵，放弃阵地还说什么好汉不吃眼前亏。你知道吗？现在鬼子见人就杀，见房就烧，当兵的不打仗，不吃这个眼前亏，让谁来吃眼前亏？当兵的不与柜子品名，能赶走日本鬼子吗？老百姓养我们是干什么的？是让你看到敌人就跑的吗？”
由于极度的愤怒，戴子奇的脸庞都被扭曲，大声的问：“你们说，对这个逃兵怎么处理！？”
徐爱民吓坏了，‘扑通’一声跪在戴子奇面前，再三解释说：“报告师座，敌人实在是太多了，如果不撤，和敌人硬拼，只能是无谓的牺牲。我只是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撤下来以后，打鬼子的机会有的是，我一定会戴罪立功，求师座饶命！”
“不行！决不能饶了你这个贪生怕死的逃兵，立即枪决！”徐爱民的解释并没有消了戴子奇的愤怒，他越想越气，指责道：“如果大家都跟你一样的想法，那么谁去打头阵？谁去坚守阵地？都像你那样，从阵地上撤下来？”
说罢，他掏出腰边的手枪，顶在徐爱民的头上。
说是迟，那时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罗团长一个箭步上前，把戴子奇握枪的手向上一推，“师座，你听我说两句，徐爱民不经报告，就将连队撤下来，这是错误的，自是罪不可赦。但徐爱民平时表现较好，好学上进，一肚子想法，是个带兵打仗的好料子。师座，我求个情，免他一死，让他带着兵冲上巫山，戴罪立功，师座，你看如何？”
戴子奇目光凝着，望着罗团长。
就在这时，门外一名通讯兵打了报告：“夏营长带部前来增援。”
气氛稍有缓和，戴子奇收了枪，目光盯着跪在地上的徐爱民：“看在你们团长的面子上。我就饶你一死，不过，你必须要戴罪立功，拿下巫山，否则，我定然不饶你！”
徐爱民连忙大声保证：“报告师座，我一定拿下巫山，不把巫山拿下，我绝不回来！”
言罢，他向戴子奇敬了个礼，又向罗团长敬了个礼。刚要离去，门外走进来两道身影，一高一低。
高个是夏远，低个是袁副营长。
夏远进来，开口便道：“团长，我愿意率部反击巫山日军，势必将其全歼！”
夏远此番前来，是抱着痛击日军的念头，反击巫山，要将由他率部前往。
“淞沪战神，夏远。”罗团长认识夏远，也仅限于知晓对方的身份，却没有见过对付，而今见到对方人高马大，冷淡的脸上带着一股骇人的杀气，心中微微震撼，这位可是一名狼才，扭头看一眼师座。
戴子奇发话，凝望着夏远：“我听说过你，夏营长，你能来，是对613团最大的激励，今日首战，那便由你前去，给这些兵做个表率，让他们看一看，淞沪战神的风采。”
“定不辱命！”夏远敬礼，环顾一圈。
“你们9连的伤亡不小，兵力不足，刚好，随着夏营长一同反击巫山，顺便亲眼看一看这位的风采！”罗团长对徐爱民说。
徐爱民激动不已，眼泪夺眶而出，他感激罗团长的救命之恩，对罗团长说：“团长放心，我一定拼死夺下巫山，你就听我的好消息。”
“夏营长，这位是徐连长，刚从巫山下来，对巫山的日军兵力了解，由他带着你们前去反击巫山。”
罗团长又对夏远说道。
“如此甚好。”夏远点点头，看了一眼徐连长，随着他一同回到连队。
他整理队伍，站在夏远和袁副营长面前，举手宣誓：头可断，血可流，志不可屈，誓要与江阴共存亡！
9连官兵的誓言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夏远听着，颇有一种生死一别的感觉，他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些人冲到巫山上，那是可以浴血奋战，与日本鬼子大战的兵。
一群好兵。
独立营几百号弟兄，营部有江阴老百姓送来的慰问品，其中就包括一坛坛自酿的酒，他让袁副营长把酒抬上来，给独立营和9连的弟兄每人倒满一大碗，他高举大碗，说道：“坚守江阴是一场恶战，但我们坚守的，不仅仅只是江阴，而是中华大地，我们身后有江阴百姓，有金陵。作为军人，战死沙，如有牺牲，一切都是值得的，我们是为国，为民而战，而牺牲，我夏远敬佩你们。”
“今日，我送你们一碗壮行酒，敬大家，希望大家以一敌十，杀个痛快，争取个个都活着回来！”
言罢，他端起碗，放在嘴前，将酒一干而尽。
这话，不仅仅是说给9连，亦是说给独立营。
他带兵打仗无数次，知晓每次战争的艰辛，夏远自认为自己可活下来，但这些兵，可能十不存一，他们冲到战场，就会有不少人牺牲。
饶是铁血硬汉，在送行的这一刻，眼眶也有些发酸。
那一张张生涩、干硬的脸庞，映入他的脑海。
当天，夏远率领独立营、9连一口气冲到巫山，与日军进行反复的拼死阵地争夺战，战斗惨烈，阵地上尸体累累，血肉横飞，被炮火轰的一片焦土，又泼洒上一层厚厚的鲜血。
独立营和9连，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击退敌人四次进攻，守住巫山。
徐爱民在与日军的拼刺中，连刺3名日军，也献出宝贵的生命。
打扫战场的时候，9连的将士发现徐连长的尸体，他的肚子被戳穿，但双手死死地卡住一个日本兵的脖子，那个被他压在身下的日本兵，硬生生的被他活活掐死。
与日军在巫山激战，一上午，独立营和9连伤亡是巨大的。
四个连的独立营，经历一上午的战斗，坚守巫山四块阵地，兵力损失大半，唯独夏远坚守的正面阵地，是伤亡最小的。
9连先前就遭受过巨大的牺牲，从巫山撤退的时候，仅剩下两个班的兵力。
独立营亦存在战斗力，夏远让9连给罗团长和戴子奇师座带话，今日势必坚守巫山，痛击日军！
上午，对于日军的伤亡尚且不清楚，总之，巫山顶端的中心阵地，日军的尸体同国军的尸体层层叠起，细长的肠子散落的到处都是，衣服没有一块是完成地，鲜血浸透了衣服。
风吹着，吹得冻人。
巫山四块阵地，依旧牢牢掌握在国军手中。

第一百五十章：阻敌
晌午。
太阳散发着淡淡的余热，随着风一吹，荡然无存。
夏远命令一连剩余的将士，抓紧时间构筑阵地，他又叫来袁副营长，商议对策：“你杀日本鬼子没有？”
“杀了，杀了一个。”
袁副营长惭愧的说道。
“你是文职，杀一个日本兵，已是相当厉害。”夏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周围的将士喊道：“大伙说，对不对？”
“副营长没上过战场，第一次上战场，杀了一个日本兵，相当厉害了。”
“我刚上战场那会，第一次都吓得尿裤子，只敢缩在战壕里，头都不敢露。”
“哈哈哈哈。”
大伙笑了笑。
先前夏远一番掏心窝子的话，而今又共同经历一场厮杀，彼此之间的隔阂消失，拉的更近了。
轻松的笑声，让失去战友的心情好了不少。
大伙都相当认何夏远和袁副营长。夏远的作战能力超然，进攻巫山，一颗颗手榴弹，硬生生的开辟出一条道路，随后的刺刀战，一人独挡一面，压得一个分队的日本鬼子抬不起头，连杀十一名日本鬼子，剩余两名日本鬼子浑身颤抖，想要逃跑，被夏远甩出去的刺刀刺穿脊背，躺在地上，颤抖。
随后被两名士兵补了刀，彻底死透。
而后，日军进行反击，在进攻巫山，他们的营长，凭借着一杆三八式步枪，在很远的距离，接连击毙八名敌人，惊呆了所有人。
同样也惊呆了日军。
大家认可夏远，认可他掏心窝子给大伙讲话，认可他从来不仗势欺人。
一如袁副营长那般，对待将士们，非常亲和。
所以，大伙相当了解袁副营长。
莫要说只杀了一个日本鬼子，就是一个都没杀，大伙也不会说什么。
夏远一屁股坐在战壕里，拽掉从日本鬼子身上脱下来的军大衣，丢给袁副营长，“穿着，小日本鬼子的衣服，穿着暖和，有点血迹，小日本鬼子的，莫要嫌弃啊。”
“不嫌弃。”袁副营长笑呵呵的穿上日本鬼子的军大衣，紧了紧衣服，吹过来的冷风便感觉不到了，“你叫我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商量。”
“日本鬼子上午吃了瘪，下午不会善罢甘休的，咱们营上午伤亡不小，阵地又大。”夏远看着巫山上一片焦土，说道：“我想把阵地所想，抛弃其他阵地，咱们只守着山头上那一块，然后让部队在山的另一面挖几条深沟，藏在深沟里。”
夏远所采用的方法，就跟上甘岭战役的时候，添油战术是一样的。
但巫山不是上甘岭，巫山地势并不险峻，是一个小山头，分出来的四块阵地，也是向前延伸了不少，这些延伸的区域，地势还算阔意，居高临下，很适合阻击日军。
但阵地扩大，投入的兵力就要多。
日本鬼子下午肯定要跟上午一样，先用重炮洗地，随后步兵冲锋。
日本鬼子从侵华开始，到侵华结束，用的三板斧，从来没有变过。
“若是日军派遣的兵力太多，我们挡不住怎么办？”袁副营长心里担忧的提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我想过了，挡不住的可能性很小。就算真的挡不住，就立即通知后方的士兵进行增员。”夏远想着，他在山头上带队打，不存在挡不住的情况：“至少这样，日本鬼子的炮兵对巫山进行轰炸的时候，我们的伤亡是能够减少很多的。”
“听你的。”
袁副营长只提出了一个提问，并未进行反驳。
夏远的作战能力，在营地的时候，就已经闻名全营，淞沪战神，不少士兵都听说过他的战斗事迹。
而后巫山反击的时候，大伙更是亲眼所见，手榴弹投掷百米开完，形如小日本鬼子的掷弹筒，枪法奇准，百米开完轻易射杀日本鬼子。
夏远的作战能力一绝，带兵打仗能力更不需要质疑。
袁副营长很有自知之明，知晓自己是文职，没什么作战经验，夏远的判断基本是对的。
夏远让袁副营长带着其他阵地上的兵，先撤退到后方，在后方的反斜面构筑堑壕，他则带着一个排的士兵，开始向巫山山头撤退。
并在巫山山头构筑防御工事。
山头位置还算是可以，视线相对开阔，把阵地集中，一个排散布在阵地上，足够坚守阵地。
三人为一个战斗小组，九人为一个战斗军。
足以划分为三个战斗群。
不管他们之间配合如何，先把阵地占据，兵力分散开。
战壕内，夏远用袖子擦拭着枪身，吹着弹仓，把细小的沙子吹出来。
旁边围坐着两个川四的兵，好奇的看着他们的营长：“营长，你枪法那么厉害，咋练出来的，我们也想跟你那么厉害。”
夏远靠着战壕，擦着枪支，说道：“这是天赋，我从小就开始玩枪，跟着父亲上山打猎，几十米的野猪，一打一个准，后来参了军，练枪纯粹是打猎时候的经验，想要把枪打的准，还是要从小练习。”
“营长就是厉害，百米开外都能打死日本鬼子。”
“是啊，啥时候我也能跟营长一样厉害就成，这样，小日本鬼子来了，跑不到咱们的阵地前。”
两人乐呵呵的说着，夏远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们聊着天。
阵地上的硝烟飘散了些，安插在前方的侦察兵还没有带回来消息，袁副营长带着伙食上来了，“罗团长给咱们送的，白面馒头，还有肉呢。”
“真的？”夏远掀开盖子，一股白雾升腾，香味扑鼻，“集合，先过来吃饭。”
中午的伙食是萝卜炖肉，外加白面馒头，多半是看在夏远的面子上。
夏远在军中可谓是如日中天，委员长都看上的人，保守估计，也是团长起步。
更何况，夏远胜在年轻，二十岁出头，便被委员长赏识，哪怕是从团长开始，二十岁的团长，依旧可怕。更何况，他在淞沪会战打下了一场场胜仗，尤为其仕途增添一笔，日后成就绝对不低。
团部。
戴子奇师座还没有走，通讯兵把上午的战况传递下来，他翻看两眼，赞赏的说道：“好一个淞沪战神，今早日军的兵力得有五六百，只是一个反击战，便把这群日军打下去，来犯的日军被消灭大半，估计小日本鬼子的伤亡不会太低。”
罗团长说：“日军定不会善罢甘休，下午定会发起更加猛烈的进攻，就是不知这位还能否守得住。”
戴子奇说：“他要是守得住，那真就要应了那个词。”
罗团长有些好奇：“什么词？”
“年少有为啊。”戴子奇感慨：“我像他这般大，还在上军校。哪有他这样的战绩，而且我听说这位是拉壮丁参的军，这就可怕了。”
“壮丁？！”罗团长倒吸冷气。
“谁能想得到，淞沪战神竟然是被拉壮丁参的军，没上过任何军校，参军时间还不到一年呢，这才叫可怕。”戴子奇颇为感慨的说：“这就说明了，他是天生为打仗而生的，参军时间不到一年，便打下这样的战绩，陈司令赞赏，唐司令也赞赏，就连委员长都赞不绝口。日后，国府要出一名狼司令了。”
“师座对他评价这么高？”罗团长感到惊讶。
“高吗？不高，有几个做司令的，二十岁的时候，能在战场上干出这样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情呢。”戴子奇笑了笑，说：“前不久报纸上刊登的都是他的消息，可谓是热火朝天，假以时日，他成为国军领袖，足以为全民皆知，影响甚大。”
罗团长想不到这一点，戴子奇却想的相当清楚，单单是在淞沪诛敌千人，足以让他称之为抗日名将。
戴子奇相当感慨，同时又觉着有些不可思议，甚至是难以置信。
一人作战勇猛，未尝没有听说过。
先前就曾听一些老兵汇报战死沙场的英雄，有甚者肚子被开膛，托着肠子和日军拼杀，依然拼杀两人，方才倒下。
勇猛之人，未曾缺少过。
但这般打仗勇猛，诛杀千敌，还真是少见，甚至军中都没有这样的人。
也是近些日子，方才真正的遇到，着实惊讶他。
世上还真有这样一号人，同时也明白，这样的人活着，对国军，对日军都是巨大的影响。
午饭刚吃过一半。
从头顶传来炮弹尖锐的呼啸声。
多少有些猝不及防。
“别吃了，快点隐蔽！”
夏远大喝一声，抓起两个白面馒头，跳入战壕里侧面挖掘的避弹坑，紧接着，巫山便传来巨大的震动，泥沙不断地从战壕上，卷着沙石落进一人高的战壕侧面避弹坑中。
猛烈的轰炸持续了十分钟左右，今天早上进攻的时候，就已经对巫山进行了长达两个小时的轰炸，巫山上的树木折断，被尽数炸毁。
而今长达十分钟的轰炸，把山头上勾连纵横的阵地给炸个稀巴烂，倒在地上的树木也被炸个稀碎，破碎的木头屑飞溅的到处都是。
日军继续向巫山发起凶猛的进攻。
这次，日军集中了800兵力，采用轮番佣兵的战法，一批两百人，大约一个中队的兵力，先后4批，就像是海边的浪潮似的，波浪式得向巫山夏远坚守的正面阵地发起冲锋。
前方侦查的侦察兵，立马带着敌情前来汇报，但他也仅仅只看到两百多名日军进攻。
夏远倒是高兴：“小日本鬼子还是没吃够亏，上午至少杀了五百之敌，依然只派遣两百敌人进攻，都准备好，把日本鬼子放近了再打。”
日军想要用车轮战，逐次消耗阵地上国军的兵力，想法固然好，但日军显然上午的亏没有吃够。
能消灭五百日军，区区两百日军。
夏远拉上栓，握着手榴弹，先对阵地的情况进行观察。
阵地收缩在山头上，日军显然没有注意到，十分钟的急速炮击，显得比较凌乱，仅有部分一段的战壕被炮击彻底摧毁，一个班的士兵正在紧急修复。
“一班长，带着人跟我来！”
“是，营长！”
将士们的战斗情绪不低，夏远亲自带头冲锋，对将士的士气本身就是莫大的鼓舞，更何况他们的营长还是一个能征善战，作战能力相当强大的营长，这对鼓舞士气非常有用。
“沉住气，放近一点再开枪，机枪手不要节省子弹，可劲儿的招呼小日本鬼子。”
一班长给每个人都仔细叮嘱，摸到夏远身边：“营长，都交代好了。两百多名日本鬼子，咱们一个班打他们，会不会打不过？”
小日本鬼子的作战能力是有目共睹，一班长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一个班也就十几个人，打一个中队的日本兵。
听着有些不可思议。
但如果换过来，一个班的日本鬼子，打一个中队的国军士兵，这就不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小日本鬼子的作战能力，武器装备和战斗意识都在国军之上。
“打不打得过，总得打一下试试。”夏远嘿笑一声，说道：“这要是打过来，咱们不就创造历史了，打赢了，这可是一场大胜仗。”
一班长仔细想想，他们营长说的是，真打赢了，那他们可真就创造历史了。
一个中队的日本兵，只要利用好地形，夏远独自一个人就能打的过。
“来了。”夏远目光微动，看到山下两百多名日本兵呈散兵线向巫山阵地冲上来，他把枪架在土堆上，瞄准远处的日本兵，枪口调整，扣动扳机。
嗖，子弹出膛，摩擦着空气，没入山林之中。
一班长连忙抬起头，往山下看去。
隐约看得到一名日本鬼子倒在地上，估摸着距离，一班长赞叹道：“营长，打死了。”
“看到了。”夏远拉栓，继续瞄准，扣动扳机。
“又打死了。”一班长瞪大眼睛，显然自家营长打死小日本鬼子，绝对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那是真的能打中。
这从山下到山上得有两百多米，从山上看下去，散兵线的小日本鬼子，就像是拳头大小的小黑点，射击难度提升不少，可营长两枪打死两个，堪称百发百中。
再一看对方的年纪，比自己要小，却能做到这般程度。
仔细想想，恐怕正是有这一手强大的射击能力，方才当上营长。
淞沪战神，果然不是说说而已。

第一百五十一章：疯狂的日军
山顶上传来两声枪响，打死两名日本兵，把进攻的小日本鬼子吓了一跳。
日军的中队长紧握胯间的指挥刀，眉头紧锁，今日一早，对巫山炮击持续两个小时，随后派遣两个中队的兵力进攻巫山，虽成功拿下，但后来又被支那人反击，阵地丢失。
两个中队积蓄力量，再度反击，战斗持续整整一上午，最后仅有两三名灰头土脸的日本兵从山上撤退下来。
显然遭到支那人的猛烈打击。
从昨日到进入，他们在巫山和定山已经栽了跟头，没想到这两个山头，竟然会这么难打。
此次奉命进攻巫山，打的是车轮战的主意，想要以车轮战，消耗国军兵力。
可刚刚踏上巫山山脚，山顶上便有子弹激射，击毙两名士兵。
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从山顶到山脚得有两百多米，对方用的又是三八大盖，近距离射击，杀伤力极大，远距离射击，杀伤力就少了一些，饶是这般，依旧杀了两个士兵，且子弹命中要害。
枪声很细微，从声音判断，是从至少三百米外射过来的。
这就相当矛盾，明明枪声很小，是从几百米开外射过来的，但头顶的巫山不过两百多米高。
所形成的相当矛盾。
“进攻！”
但两名士兵的身亡，定不能阻挡日军进攻的脚步。
短暂的念头在中队长的脑海里闪过，却连支那人的身影都还没有见到，就被吓到了，这不是大日本皇军的风范。
日本鬼子继续往前冲，夏远的射击给日军带去不疼不痒的打击，这也是他有意而为之，既能够做到消耗敌人有生力量，又能够麻痹敌人。
敌人冲到半山腰，距离阵地不足百米，看的到日本鬼子的面孔，个子不高，一个个却相当嚣张，卯足了劲儿往山上冲。
“准备。”夏远抓住手榴弹，凝视日军。
当日军继续靠近前沿阵地，抵达三十米的时候，靠近大伙的投掷手榴弹范围，他便一声令下，‘打’，刹那间，子弹和手榴弹不要钱一样的向日本鬼子招呼。
虽说大伙的准头差了太多，但是夏远的准头不差，投掷速度非常快。
三十的距离，指哪打哪。
手榴弹更是扔的精准。
其他士兵投掷手榴弹，大都落在地上爆炸。夏远投掷的手榴弹，却在半空中发生爆炸，杀伤力十足，一颗手榴弹，便能够报销掉三四名日军。
一个班的战斗力还是弱了点。
日军顶着巨大的伤亡，冲向前沿阵地。
“进攻！支那人的阵地就在上边。”
中队长躲在树后，命令日军士兵向山顶进攻，他们靠近山头的阵地，心中充斥着希望。
夏远把阵地收拢在山头上，自然没有道道防线，这便是最后的一道防线，他做的是打算和日本鬼子反复争夺，只有这样，才能减少自己的伤亡，增大日军的伤亡。
真要把一个营拉到阵地上，排开和日本鬼子打，伤亡吃不消。
一个中队的日本鬼子，很快冲到前沿阵地，一班死伤两名士兵，夏远随即带着其他士兵沿着提早准备的交通壕撤离。
他们对进攻的日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这些日军即便是占领前沿阵地，也无力对后方的阵地发起进攻，双方便在几十米宽的阵地上互相射击。
有夏远的存在，利用听声辨位，在复杂的地形，轻易地找到日本鬼子的方位，扣动扳机，一名日军倒在战壕里。
日军的伤亡正在增加，这让日军的中队长感到压力倍增，他们这个位置并不好，虽说山头的阵地相对平阔，但敌人依旧居高临下，他们无法压制支那人。
眼瞅着伤亡越来越大，这名中队长终于意识到，继续守在这里，他们迟早被消耗完，反观支那人的人伤，似乎没有太大的伤亡。
“八嘎。”这名中队长怒骂一声，命令一个分队的日军，寻着交通壕向国军的上方阵地进攻。
紧接着，从前方传来激烈的交战。
大约二十多分钟，枪声停止，没有动静，一名日军士兵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
嗖，一颗子弹摩擦空气，贯穿钢盔，这名士兵像是被鞭子抽打一般，重重的摔在后方战壕壁，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纳尼？”这名中队长也是战场老鸟，怎么会听不出支那人杂乱的枪声中，为数不多的兵力，他们一个中队进攻一个小时，伤亡不小，仍旧没有打下来，他有些不太理解，什么时候支那人的战斗力这么强大了。
“日本鬼子撤退了，日本鬼子撤退了。”
一班长扶了扶钢盔，看到打下前沿阵地的日本鬼子投掷手雷，随后开始往山下跑，顿时兴奋起来，端起枪开始瞄准，一枪打过去，却落了空。
反倒是另一边，夏远一枪一枪的射击，撤退的日本鬼子不断地倒下，阵地上没有枪声，日本鬼子跑远，他们打不着，唯独他们的营长还在射击，这一连串的子弹，至少消灭十几号日本鬼子。
如果不是换弹耽误了时间，估计杀死的日本鬼子会更多。
“快去打扫战场。”一班长反应过来，连忙扯嗓子喊道。
前沿阵地的小日本鬼子被他们打退，十余名士兵拎着枪，寻着交通壕来到前沿阵地打扫战场。
第一批进攻队伍，最终撤退下山，只剩下二十多号人，中队长也没能逃出来，在撤退的时候，被山上的支那人打死。
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回到日军驻地。
日军丰田岛山旅团长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当即命令另外一个中队继续向山顶进攻。
这一个中队的进攻和先前一样，依旧碰壁。
倒是比前一个中队好上一些，撤退下来的时候，还有三十多人。
中队长仍然死了。
丰田岛山旅团长见接连两批人冲到山上，都被支那人打残废，气的一个劲儿的跺脚。他命令炮兵对山上炮击，要不惜一切代价，把山头给炸平了。
起先，夏远以为日军的炮击只是简简单单的炮击，然而十几分钟过去了，炮击的程度丝毫没有减弱，甚至覆盖范围越来越大。
经验丰富的他立即命令队伍向反斜面撤退。
巫山的反斜面，就在后方，但山上的阵地均已经被日军炮火覆盖，无规则的炮击，将整个巫山笼罩。
地动山摇，山崩地裂。
就连他们的阵地，也被笼罩在一片巨大的轰鸣之中，首先是能不能冲出去的问题，其次是日军的炮击声是在是太大，他的呼喊声都被吞噬，打的手势大伙也看不懂，一个个藏匿在避弹坑，死死地抱着枪，顶着日军的炮击，内心又在祈祷。
炮击持续整整两个小时，巫山上硝烟弥漫，黑烟滚滚，轰隆声震耳欲聋。
夏远提咋挖了避弹坑，可依旧在日军的炮火下，被掩埋，他本身呼吸绵长，憋也许能憋的住，但憋不了太长的时间，就要扒拉着松软的土露出缝隙，脸凑到缝隙旁呼吸。
炮火还在持续，耳朵里一片嗡鸣，完全记不清楚时间是多少。
总觉得时间越发漫长。
轰，轰。
他捂着耳朵，身子被泥土挤压着，一道细微的缝隙，是他唯一活命的手段，为了防止缝隙掩埋，他把枪伸过去，用力向上顶着，确保自己的生命缝隙不会坍塌。
他并不清楚其他人的情况怎么样，但在日军这般持续时间之长的炮击下，能活下来的估计没几个。
夏远还是小看了日本鬼子的炮击。
持续了两个小时，无比漫长，对他而言，仿佛过去一整天，炮击结束，巫山的山头都被日军炮击削了一截。
夏远从土里往外面钻，黑色的硝烟笼罩山上的阵地，说是阵地，却连一道战壕都没有，被炸弹翻过的泥土松软，有一杆枪撑起生命通道，他岁幸运的活了下来，但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幸运。
坚守山顶的独立营官兵全部阵亡，身体无一完整，全部被炸飞，被炸成碎末。
就连反斜后面的官兵也没能幸免，袁副营长想着将反斜战壕挖的距离阵地近一些，如此一来，一旦日军进攻上阵地，他们能够以最快速度进行支援，反击作战。
哪里会想得到，日军在早上丧心病狂的轰炸整整两个小时，巫山山头所有的树木被炸倒，草地被掀开，露出光秃秃的地皮。
下午，又丧心病狂的进行了两个小时的轰炸。
各种口径的迫击炮、榴弹炮全都用上，甚至就连江阴河面停泊的军舰，也给与了炮火支援。
巫山笼罩巨大的轰鸣之中。
就在日军对巫山进行狂轰滥炸的时候，163团团部，罗团长和戴子奇师长在听到日军炮击的时候，便来到前方进行观看，持续二十多分钟的炮击，巫山天空黑烟滚滚，遮天蔽日，仿佛天都黑了下来。
“日军丧心病狂的又开始炮击了，这种程度的炮击，他们未必能坚守住。”罗团长心中一紧，说道：“师座，我去命令他们撤下来。”
“来不及了。”戴子奇沉着声，听着轰隆不断地炮火，声势浩荡，如同雷鸣一般，在江阴两岸炸响，回荡、扩散，经久不息。
就连反斜面的守军都未能够躲避过去。
“他们来了，没有听到反抗，独立营可能全军覆灭。”罗团长心中一沉，话音方才落下，便听到从山上传来凌乱的枪声，还有人在抵抗，他脸上露出欣喜：“说早了，还有人在抵抗，师座，我马上派人前去增援。”
“快去！”
罗团长从望远镜中看到日军冲上巫山，仍旧听得到有人抵抗，但日军已经冲到山头，经历一轮凶猛炮击的独立营，很难坚守住阵地。
得到师座的肯定，罗团长当即去寻找7连和8连，向巫山冲锋。
7连和8连的队伍早就已经集合完毕，他来到队伍中，对大家说：“兄弟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天我们为国家效力，拼死战斗，这是军人的指责，我们为国家兴亡献身，是光荣的！我们马上就要与敌人拼命，谁都不能当孬种，要为国争光，为613团争光！”
在他的鼓励下，7和8连立即向巫山冲去。
这次，罗团长更是亲自带头冲锋，夺过一名士兵手中的捷克式，随着他们一同往巫山上冲锋。
7连与8连的士气得到了莫大的鼓舞，人心振奋。
此刻，敌人正在对巫山最后一个点进行攻击，这最后一点个的攻击难度居然异常高，进攻的路上，倒下去大片的日本鬼子士兵的尸体，他们动用了掷弹筒，对国军最后一个点进行轰击，哪曾想掷弹筒士兵刚刚冒头，就被山上的支那人打死。
而此时，7连8连冲上来，日本鬼子丝毫没有防备，他们的注意力全部在最后一个点上，三五成群的匍匐在地上，向一个方向射击，所以，他们的侧翼是暴露在7连与8连的面前。
罗团长身先士卒，端着捷克式向日军扫射，敌人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纷纷倒在地上，当了糊涂鬼。
7连长人高马大，他端着刺刀，连刺5个鬼子，当他刺向第6个日本鬼子时，后背被一个日本鬼子刺中，他向前扑倒，鲜血汩汩地从他的伤口往外流淌。7连长忍着剧痛，捡起地上正在冒烟的手榴弹，一把抱住一个胸口挂着望远镜的鬼子军官，将手榴弹紧紧的贴在鬼子的后背，只听到‘咚’的一声，鬼子的后背被炸了一个窟窿，一命呜呼。
7连长命大，右臂被炸断，骨头茬子从断裂的手臂上露出来，鲜血不断地流淌。
他整个人已经被炸懵了，不知道疼痛，眼见有3个鬼子端着刺刀，围着罗团长，他一个箭步上前，左手出拳，从后背打到一个鬼子。接着又出拳头，打倒第二个鬼子。仍旧不幸，罗团长被一名日本鬼子刺中要害，倒在血泊之中，再也没有站起来。
7连长亦没有力气，右臂被炸断，失血过多，整个人的脑子开始模糊，也倒在地上，看着硝烟弥漫的天空，想着自己杀了多少鬼子，想着够不够本，渐渐失去意识。

第一百五十二章：粤军
副官白玉章大吼一声：“兄弟们，我们要为罗团长报仇，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7连与8连的将士完全杀红了眼睛，拼命和敌人搏斗。
日军的增援源源不断的冲上来，7连与8连的官兵们越大越少，激战两个小时，最后两个连的官兵基本光荣牺牲。
所剩下的几名士兵与夏远组成一个圈，他们依靠着夏远，和日军拼杀。
夏远的战斗能力强悍，前所未见，冲上去，犹如猛虎下山，赤手双拳，迎着日本鬼子刺过来的刺刀，右手如同闪电般抓住刺刀，格挡开，左手化作鹰爪，抓住鬼子的脖子，稍加用力，只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便倒下去一名日本鬼子。
右手顺势从倒下去的日本鬼子手中抽出，直直刺中身后欲要偷袭的日本鬼子。
他的战斗力无穷，激发剩余几名国军士兵，他们随着夏远连续向日本鬼子拼杀，浑身沐浴鲜血和泥土。他们就像是最后的希望，坚守阵地。
罗团长已经死了，副官白玉张还剩下半条命吊着，躺在后面的乱石堆里，这里有不少伤员，都是夏远从阵地上背下来的。
然敌人还在源源不断的对巫山进行增员。
这是要一鼓作气，不惜代价，把巫山拿下。
此时，担负守备江阴县城的第112师，在师长霍守义的指挥下，头两天就打的敌人寸步难行，敌人没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刘兴一直在电话边上指挥112师的战斗。
11月28日，不断增援的日军围困了东门和北门，西门和南门的日军久攻未果，也转移到了东门，帮助东门的日军，猛攻东门。
飞机在江阴城上空投掷炸弹和燃烧弹，所有的炸弹投掷完，低空进行扫射，战斗空前激烈。
刘兴在电话中得知战况，命令霍守义组织敢死队出城袭击日军。
霍守义考虑后，对刘兴说：“刘司令，现在敌人太多，百把人的敢死队一出城，完全暴露在敌人眼前，后果便是以卵击石，我建议这个计划放在后半夜。”
“成，一切由你决定。”刘兴将权利下放给霍守义。
太阳下山了，霍守义打电话给紧守东门的张旅长，要他组织敢死队，后半夜出城袭击敌人，张旅长奉命执行，到了后半夜，天地之间黑的像是锅底，伸手不见五指。
张旅长组织了一百人的敢死队，突然打开城门，冲到离城不远的鬼子驻地，端着机枪一阵横扫，鬼子猝不及防，顿时倒下去一片。
敢死队队长钟青山按照霍守义师长的指示，同一个地方的鬼子作战不宜纠缠太久，打一阵换一个地方，让鬼子丈二和尚摸不清楚头脑。
他们连续奔袭了6个鬼子驻地，消灭了大量鬼子，胜利而归。
霍守义在江阴城玩去昂坚守了5天5夜，一直坚持到了12月2日，日军第3师团、第9师团与12月3日凌晨，击中了20门大炮，外加秘密武器，特24榴弹炮，对着东门一处猛轰，连续用了数百发炮弹，伴随着特二十四榴弹炮的一声震耳欲聋，如同惊雷的轰炸，鬼子炸开这一段城墙。
接着，30辆坦克，每五辆一排，随同大量步兵，从东门冲进江阴城。
江阴城溃败，刘司令自知大势已去，马上电令霍守义撤退。
第112师撤出江阴，其他部队也迅速撤离阵地，向金陵转移，加入了首都保卫战的行列之中。
夏远从巫山上撤退下来，仍然有不少人留在了巫山上，死在日军的刺刀下。
他不清楚后边发生了什么，但连续几天的战斗，大概是跟日军进攻金陵，情况恶化有关。
此刻，他坐着军用卡车，沿着大路，向金陵方向撤退。
他们撤退是在12月3日撤退，距离金陵保卫战彻底打响的时间，只剩下一天的时间。
一名通讯兵找到夏远，把他带到了刘司令面前，刘司令二话没说，递给他一封电令：“这是唐司令电令过来的，他得知你在巫山上作战勇猛，当即给你发来一封电令。”
夏远打开电令，目光微凝：“这是……”
“调令，夏团长。”刘司令笑着说。
“随是调令，不是升令。”夏远粗略的扫了一眼。
“意思差不多，准备让你去哪里？我派一辆车带你去。”刘司令说道。
“雨花台。”夏远仔细一想，这不是守卫金陵的两大重地之一吗？另外一个是紫金山。
紫金山和雨花台是金陵最后两道防线，有重兵看守。
他问刘司令寻得一辆吉普车，坐上便向着金陵城的方向而去，是不是上升，谁知道呢，雨花台是国军最后的防线，把自己放在最后的防线上，想来也是要用来对付日本鬼子。
12月3日，日军大部分已经完成集结，正按照各自的进攻目标，开始向前推进。
金陵保卫战最早在金陵东边的句容打响。
翌日上午，从淞沪战场撤退下来的粤军第66军，整形走在丹阳城边。
这时，军部作战处长宋代汝跑步赶到军长叶肇身边，喊了一声报告，汇报说：“金陵卫戌司令部唐司令来电，要66军在5日拂晓时间5时前，尽快赶到金陵东郊的汤山，放手汤山至淳化一线的正面。”
叶肇心情沉重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他的面色非常严峻，让随从人员取出地图打开看，仔细研究了好一会儿，再伸手看着手腕上的手表时间，对宋代汝说道：“汤山距离此地约100公里，我们要在17个小时内赶到那里，组织防御阵地，你马上向各师传达我的命令，以小跑步速度，向汤山快速前进。”
几分钟后，叶军长地命令便传达到各师，各师长收到命令，迅速整队，向汤山进发。
行军队伍中无人说话，唯有‘嚓嚓嚓’的脚步声和‘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偶尔也有一两声短促的撞击声，不知道是谁的枪管碰撞到了什么物体发出来的。
晚上9时多，当部队走到距离汤山还有30公里的句容时，叶肇命令部队就地休息，同时集中团以上的军官，召开作战会议。
他打着手电筒，在地图上照来照去，然后用他那改不掉的粤腔说道：“诸位请注意哪，你们要认真听我讲的每句话，金陵卫戍司令部唐司令命令我们火速赶到汤山，组织阵地防御，阻击日本鬼子向汤山进攻。金陵是中华民国的首都，那里还有国父的陵墓，保卫首都是我们军人的神圣职责。我们的阵地防御采取的是运动防御，姐姐阻击，和日本鬼子纠缠扭打，既要迟滞敌人的进攻，又要拖住敌人，不让日本鬼子向首都逼近。”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从口袋里点上一支烟，猛地吸了两口，一边吐着烟圈，一边继续他的话题，“汤山阻击战，是一发牵动全身，局部连着整体的，很重要的一战，我们要认真打好，千万不要让敌人从我们66军阵地上找到攻击金陵的突破口，我们要做好人在阵地在，誓死守卫汤，保卫首都的重要任务！”
说完阻击汤山的重要性，他向各师下达了阻击任务。
而此时，临近夜里，天空下起大雨，大雨过后，凉风嗖嗖，击打着被雨水浸透的军装，冰冷的寒气顺着军装往身子里钻，冻得人直哆嗦。
66军冒雨急行军，两个小时后的凌晨4时，终于抵达汤山，比唐司令的命令还提前了一个小时。
叶肇要求各师迅速占领阵地，展开兵力，抓紧时间构筑防御工事，整个阵地呈现一片紧张忙碌的景象。
汤山为丘陵山区，这里有山有水，还有密集的小村庄，是个易手难攻的地方。叶肇根据地形，把重兵布置在金陵至句容的公路两侧，日军前进，大概是以机械化部队运动，布置在公路两侧，是情理之中。
汤山右至青龙山，左至伏牛山，新庄等各部署两个团。
这样重兵把守，日军想要通过这里，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然而天公不作美，从来很少下雾的汤山，今天一早却一番常态，下起了浓浓的迷雾，笼罩着大地，几乎伸手难见五手，凉丝丝的武器，透人心脾。三米开外，几乎看不到人。
叶肇用望远镜看着群山笼罩在雾气中，已然看不清楚轮廓，不由得发愁：“这样的鬼天气，怎么打仗？能见度这么低，日本鬼子来了，兵力如何都不清楚，敌人到了我们眼皮子地下，估计都不知道。”
对于天气的变化，实属无奈，只道一声天公不作美。
抱怨一番，他还是以安慰的口吻说道：“天气对双方都是平等的，你看不到他，他也看不到你，再说，现在是冬天，太阳一出来，这些雾气就要散了。”
副师长邹琳忽然想到一个主意，对叶军长说道：“为了提前发现敌情，我建议排一个班潜伏至阵地前方两公里，并在公路安插眼线，一旦他们发现敌情，就开枪警示，这样，可以听行我们主力预先做好防备。”
“这个办法不错。”叶军长赞成他的想法：“派出潜伏哨，大部队开可以打个盹，抓紧时间休息休息。”
说罢，便让人下达命令，着手去安排。
各师纷纷派遣一个侦察排，分散在阻击阵地前方两公里，不同位置进行埋伏，担负潜伏任务。
时间悄然流逝。
东方露出一线晨辉，由灰色变成白色，由白色又变成黄色，接着由黄色便为橙色，浓雾渐渐小三，能见度高了些。
后方各级指挥官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天气的变化对各方都是有利的，尤其是担任阻击任务的他们。
突然，前方响起‘乒’的一声枪响，声音空洞，尖锐刺耳。
这一声枪响，意味着什么，大家心中都相当清楚。
敌人来了。
叶肇迅速向各师下达准备战斗的命令，他则来到山头高点上，用望远镜向远处眺望，雾蒙蒙的雾气遮挡了视线，尚不清楚前方发生了什么，但听到乒乒乓乓的枪击声，不间断的想起，伴随着手雷轰鸣，在空旷的山谷之间回荡。
在命令下达以后，各部迅速进入预备地点，休息的人也被旁人叫醒，端着枪严阵以待。
休息了一会儿，体力得到了恢复，一些机灵一点的老兵，还趁着时间吃了一点干粮。
不一会儿，前方的枪声停止了，有人从迷蒙的雾中跑出来，浑身染着鲜血，带着一个不好的消息来了。
日本鬼子来了，看不到尽头。
接着，薄雾之中，隐约看到了敌人得影子，速度也不快，一个个探头探脑，走走停停，似乎是担心沿着公路，恐有地雷，因此十分小心翼翼，谨慎拘谨。
这股日军通过公里，已经快要抵达各师埋埋伏的公路两侧。
公路向前延伸，两侧均埋伏着66军将士，犹如一个巨大的口袋，等着日本鬼子往口袋里钻，叶肇萌生了全歼这股敌人的念头，于是他下令478旅旅长喻英带着两个团上去，迂回到日本鬼子屁股后边，就像是一个拉链，等着日本鬼子钻进口袋，直接把后方的道路封死。
如此以来，这股敌人就会被全歼在口袋里。
喻英领命，带着两个团迅速开始迂回，没想到连半个小时的时间都不到，就包围了这股敌人。
当100多个敌人发现被奥维，在重机枪的掩护下，如同恶狼一般冲过来。早就准备好的66军官兵，在淞沪吃了败仗，心里窝着一股子气，看到日本鬼子这副模样，眼中闪烁着浓浓的仇恨，瞄准前方的日军扣动扳机。
不久，空中废了来了五架敌机，轮番向478旅的阵地扫射，紧跟着又丢下大量的炸弹，轰炸478旅的阵地，压得478旅的官兵很难有抬头之机。
这一百多号敌人，是日军大部队的斥候，他们确定了汤山有国军重兵看守，日军后方的炮兵阵地迅速展开，在五架飞机完成轮番轰炸的任务后，一枚枚炮弹尖锐的呼啸，透过薄雾，落入汤山之中。

第一百五十三章：汤山
大地发出阵阵激烈的颤抖，中弹的村庄、树林浓烟四起，大火弥天，饶是昨夜下了一场雨，也挡不住这熊熊燃烧起来的火焰。
烟幕账中，尚且没有被全歼的日军企图利用掩护，冲出包围圈，冷静的喻英判断出敌人的意图，迅速下达命令，让两个团将敌人放倒阵地前约五十米的位置再打。
扎眼的功夫，日军抵达埋伏点。
喻英见状，时机已到，大喊一声，“打！”
猛烈的子弹如同雨点向敌人倾斜，嗖嗖的飞向敌人，手榴弹一颗接着一颗落在敌群之中，发生爆炸，敌人纷纷应声到底，哭喊和惨叫连成一片，这股敌人很快在激烈的枪声中，被喻英以两个团全歼。
第一个回合的小胜利，并没有让叶军长松一口气，他对喻英说：“这估计只是日本鬼子的试探性进攻，这次失败，并不能阻止他们继续进攻金陵，他们还会再来，我们要赶紧做好打更加恶劣的战斗准备。你让不对打扫战场，喝点水，吃点东西，准备再战。”
日军的炮火停止了，先前的炮击是单纯为解救斥候。
斥候被全灭，日军后方的炮击也停止了。
等了一个多小时，仍然不见日军进攻，越是这般，大伙心里越没有底，按照以往，日本鬼子吃了亏，早就忍不住，用炮击，派遣步兵冲过来，但是这一次，从斥候被消灭，等了快两个小时，也没有等到。
一直到上午九点左右，酝酿了两三个小时的日军，终于出动了。
先是火炮准备，雨点般的炮弹落在我方的阵地上，刹那间，整个汤山被猛烈的炮火覆盖，大量的掩体工事被摧毁，人员也有不小的伤亡。
喻英判断炮火过后，步兵队伍肯定会紧随其后。
日军在淞沪战场，便是使用的这种进攻模式，汤山战斗，定然也是这般进攻模式。
果不其然，炮击过后，刚刚垂下滚烫的炮管日军炮兵，便轮到步兵登场。
疏密不等敌人步兵，如涌动的黄色浪潮，随着几十辆坦克，分散开，前后不一的向国军阵地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喻英下达了阻击的命令，被炮火覆盖，落满泥土的将士抖落身上的泥土，迅速进入射击位置，开始向敌人设计，仇恨的子弹组成一片火网，撒向敌群，敌人被打的人仰马翻。
可是敌人的停顿是暂时的，滚滚而来的坦克、装甲车开始向山头炮击，重机枪的子弹形成密不透风的火网，横扫而过，打的树干破来，阵地的泥土飞溅，不少将士中弹，躺在战壕，发出惨叫。
这是一场惨烈的阻击战。
日军的进攻，就像是浪潮一样，一波接着一波。
前方的步兵暂时停止，很快又组织起队伍，人数越来越多，潮水般冲过来，又大步的退去，丢下一片尸体和惨叫的伤。
就这样，在步坦协同下，敌人反复冲锋；呃10余次，都以失败告终。
快到中午，叶肇接到了报告，报告上说，唐司令已经到达汤山西边的汤泉村，要他过去汤泉村与唐司令见面。
汤山是金陵保卫战，中日双方交手的第一战，唐司令作为卫戌金陵司令官，自然要到中日双方交手的第一战前来查看当前的战况如何，得知情况以后，叶肇当即从军部牵出来一匹大马，带着卫士向汤泉村奔驰而去。
汤泉村距离军部大约有5公里的距离，骑着快马有一会儿功夫就到了。他在汤泉村路口看到几十个持着德国冲锋枪的士兵在警卫这个小村子。
心里琢磨了一句：“唐生智派头不小。”
叶肇并未呵唐生智打过交道，也仅仅只是听说过这位，据说以前和老蒋不对付，后来被老蒋收了兵权，在国府养老。
也是这次日军进攻金陵，方才得到兵权。
对这位唐司令，叶肇抱着警惕的心思，进了村，有一个军官看到他，迎上来：“唐司令陪同委员长来看望你们了，他们就在前面的大祠堂里等着你。”
“什么，委员长也来了！？”叶肇吃了一惊，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个村子为何戒备森严。
他在那个军官的引领下，进了祠堂，祠堂门前荷枪实弹，带着冲锋枪的警卫，到处都是，还有一些特工安插的眼线，整个祠堂密不透风。
光头就坐在祠堂的凳子上，喝着茶，见叶肇来了，放下冒着热气的茶杯，说道：“汤山是金陵保卫战的第一战，万不能马虎，你们打得怎么样？可有什么纰漏。”
没等叶肇回答，唐司令抢先说：“委员长冒着枪林弹雨前来指导作战，你抓紧时间汇报，莫要耽误了时间。”
叶肇点头，便把布防汤山的情况以及今天上午的战斗简要的汇报一遍，光头听完，认真地说：“我们在沪上势力，但你们在沪上打得英勇，我们军事上虽然暂时吃了一点亏，但政治上确实胜利了，这也算是虽败犹荣。目前国际上都认为中国军队真正的了不起，在道义上支持我们。”
所谓的道义，也不过是好听一些的话术，类似口头上支持，但真正的作战还是要靠中国自己。
顿了顿，光头继续说道：“他们反对日本，这是好事儿。我们为什么要守金陵，因为金陵是我们的首都，意义大，政治影响更大，所以我们必须得守，而且要用生命去守，希望你们66军保定决心，固守金陵，守住汤山，把住金陵的东大门。”
叶肇听得，捏着拳头说：“一定遵照委员长的指示，守住金陵的东大门。”
光头又说：“这还不够，你还要团结全军，同心协力，争取最后的胜利，打到最后一兵一卒，也不能放弃。”
“是！”
叶肇告别委员长和唐司令，回到汤山，向各师传达了委员长的训示。
66军，誓要坚守汤山。
日军在公路进攻碰壁后，决定采取向公路两翼进攻，走公路，目标暴露的太大，公路两侧有山有水，亦有密集的村子，不利益他们开展进攻，寻得两翼进攻，能有借助山林和村子进行遮掩。
从左翼进攻的敌人选择了阳山碑材作为突破口。
阳山碑材是金陵著名的风景区，早在明朝初年，朱元璋分封诸子为王，而朱元璋病危时刻，将皇位传给了孙子，即建文帝。
燕王朱棣势力为大，拥有重兵，于1399年前起兵京都，南下攻占了金陵，建文帝死于公众，朱棣即为明成祖。朱棣为洗刷造反篡位的臭名，动用了数十万民工，为朱元璋建碑纪功立传，以示自己是个天才第一大孝子。
他在汤山附近的阳山，就山凿碑，凿成碑身、碑座和碑额三部分。
这座碑之大，居世界首位。碑身高45米，宽11.5米，后4.5米。重5620吨。
碑座高越7米，长约13米，曾有民谣唱：“东流到西流，锁石锁坟头；东也流，西也流，就是搬不走；若要搬走它，除非山搬走。”
这3块碑材，估计重达两万吨，阳山碑材工程好大，开采工作十分艰苦，大多由‘囚徒’担负，每天规定应凿石若干，完不成任务，当天晚上便被处死，取下人头。
阳山下的坟头村，就因为当时弃尸的‘万人坑’而得名。
叶军长在会见完委员长，当即命令78旅副旅长张德生带着两个营的病例前往阳山碑材和坟头村阻击敌人，张德生收到命令后，随即动身，刚抵达目的地，便发现日军也抵达，双方产生遭遇，爆发大规模的战斗。
战斗持续到黄昏时刻，双方的部队才暂时挺火。
张德生命令部队，利用夜色作为掩护，隐蔽在阳山碑材和坟头村内，让部队暂时做修整，他则召开两个营长的会议，认为夜色黑暗是接近敌人、消灭敌人的最佳时机，得到两位营长的支持，当天晚上，便让两位营长返回部队去准备。
日军在白天与国军产生遭遇战，双方打的激烈，便认为国军当天晚上肯定要休整，以应对明天日军的攻势。
于是，当天晚上，日军一个个草草的吃了晚饭，倒头呼呼大睡起来。
哪曾想，一股股国军将士在山林之间快速逼近日本鬼子驻地，靠近后便隐约听到日本鬼子驻地上呼噜声一片，这是进攻的最佳时机，两个营的国军将士一起发起冲锋，子弹、手榴弹如同暴风骤雨般向日军驻地里倾泻。
日军哪里料到国军的夜袭会来的这么突然，被枪声惊醒，仍有许多人二丈摸不着头脑，接着便看到丛林冲出大量穿着国军军服，头戴钢盔的国军将士，他们冲入日军驻地，左右横扫，不到半个小时便全歼这股日军。
且还抓到日军战俘，也通过日军战俘，得知进攻汤山的日军部队是中岛今朝吾的第16师团，他们是在淞沪战役后期，日本大本营用来增援淞沪战场的。
基本没有参加淞沪战役，部队建制完整，战斗力属于甲等。
中岛今朝吾是日本陆军大学的高材生，陆军大学毕业后，因成绩优秀，留校担任战术教官，他在侵略朝鲜战争中擅长进攻，同行们了他一个‘进攻专家’的头衔，而且中岛今朝吾脾气刚烈，极其自负，这次进攻中国，更是要让自己杨明。
进攻阳山碑材的日军兵力仅有一个中队，中岛今朝吾当天晚上便得知，这一个中队的日军已经被支那人全歼，气的掀翻了桌子，暴跳如雷，眼睛里喷射出愤怒的火焰，以及仇恨之光，足以吞掉一切。
这场战斗的失败，对他来说，是一个莫大的耻辱，他决定第二天上午，亲自组织一个大队的兵力，向阳山碑材进行反扑。
翌日，日军一个大队，在15辆坦克的掩护下，向阳山碑材里的国军发起猛烈的进攻，密集的炮声带着无可匹敌的势能，发出让人心悸的啸声，强烈的震撼从大地传来，被波及的中国将士无不脑袋嗡嗡作响，耳朵一片嗡鸣，听到的声音都变得十分朦胧。
张德生在掩体内，被巨大的炮声震的脑袋‘嗡嗡’直响，眼前金星乱迸，突然，他觉得脸上有虫子再爬，用手一抓，满手是血，他心中大惊，人也昏死过去。
张德生头部负重伤，被抬到后方抢救。
新任副旅长李仁伟临危受命，接替张德生的指挥，同日军进行作战，然而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两个营的兵力，伤亡达到了500之多，这样打下去，两个营迟早被日军全部消灭在阵地上，他当即拿起望远镜对周围地形进行观察。
阳山碑材北边和西边，是宽宽的九乡河，敌人对阳山碑材志在必得，一批一批的向此地增兵，坦克开道，国军将士悍不畏死，以人肉炸弹的方式去炸毁日军坦克，这般惨烈的战斗，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观察地形，他认为此地对他们相当不利，阳山碑材的地形复杂，不利于进退，尤其是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此地不宜久了。
李仁伟决定采用‘金蝉脱壳’的方式，摆脱敌人，撤出阳山碑材。
而此时，已经激战一天的国军将士弹药基本耗尽，李仁伟立即命令部队交替掩护，分别到阵地上的日军尸体上堆里去捡武器装备，补充弹药。做好一切准备后，敌人又一次发动进攻。
李仁伟命令官兵们以手榴弹猛烈反击，大量手榴弹投掷出，在战场上制造大片爆炸后产生的硝烟，李仁伟立即命令部队撤出战斗。
待到硝烟散尽，日军攻上阳山碑材，已看不到中国军队，他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他们又冲到宽宽的九乡河，仍旧找不到中国军队。
汤山的战斗尤为惨烈，粤66军面对日军一个甲级师团的进攻，悍不畏死的抵抗，硬生生抵挡日军一个甲级师团的猛烈进攻。
即便是国府采取了先抵抗，后撤退的方案，但当命令下达以后，一批又一批不畏生死的士兵，冲到阵地上，和日军厮杀。
在汤山战斗打的如火如荼时，距离金陵东南约30里的淳化镇，这是一座典型的江南古镇，小镇四周围水塘环抱，水网湖泊、小乔之多，有人把淳化镇又称之为小桥镇。

第一百五十四章：淳化
1937年11月28日午后，一支队伍沿着蜿蜒的小道，从句容方向开抵金陵通济门外的淳化镇。
人马款款而行，军车和吉普接连疾驰，队伍行进静悄悄，唯有武器装备等金属器械碰撞发出的声响，还有运送炮弹的马匹踏着雨后泥润而带着几分弹性的小路，发出‘得得得’的马蹄声。
与粤66军一样，他们亦是从淞沪战场撤退下来的中国军队，奉命经长途跋涉，来到淳化镇担任保卫金陵首都任务的第74军第51师，夏远与该师熟悉，师长正是当初在罗店坚守的王耀武。
罗店后来的战斗，如同陷入泥沼，日军第11师团并未放弃进攻罗店东南，却进展缓慢，日军便采用牵制罗店，进攻杨行、蕰藻浜、大场。
攻破大场，整个淞沪战场被日军从中一刀切开，罗店的泥沼也不攻自破。
五十一师在罗店血战中，是损失最小的，又是战例颇丰，打的日军抱头鼠窜的胜利之师，此次进入淳化镇，亦是要守卫金陵，阻敌日军。
第51师师长王耀武，是夏远的老朋友，东山人，黄埔三期生，素以善于用兵，勇于作战而著称，因此，曾得到光头的多次嘉奖。
在淞沪战役中，他指挥第51师争夺罗店西相公庙，三进三出，歼灭300多名日军，交获一大批武器装备，受到光头的传令表扬。
并且，光头曾在一次作战会议中说：“我们国军师长都像王耀武一样能征善战，抗战胜利就有希望了。”
而夏远在淞沪战场所作所为，已远不止一封嘉奖这般简单，如所有人猜测那样，等到战争结束，他的职位，可能会突飞猛进，甚至能够与金陵卫戍司令官唐司令平起平坐。
而当下，守卫金陵重中之重，光头亦有磨砺夏远的想法。
王耀武这一路也是听闻夏远的战绩，曾不止一次感慨，这样的悍将如若能为党国效力，日军不敢猖狂。夏远一人在淞沪会战中，所创造的战例，已经达到史无前例的程度，不仅仅震惊国府，亦震惊日军。
据沪上的探子打探消息，日军为解决夏远，不惜高价悬赏，甚至要动用暗棋，消灭夏远。
为此，夏远的行踪一直由唐司令和委员长进行调动，电令只发军师级别，便是为了绝对的保密。
夏远此时正前往金陵最后的防线。
王耀武抵达淳化镇，卸掉行李，在镇子四周转一圈，对副官杨兴盛说道：“淳化镇小桥流水，风景绝佳，抗战胜利后，我要到这里来，过耕田读书的日子。”
“报告！”
这时，传令兵送来了金陵卫戌司令官唐司令的命令：“着51师以主力担任方山至淳化镇之守备，以国防工事为主，构筑野战阵地，尽量联系加强之，以一部位于高桥门、河定桥之线，构筑预备阵地，于湖熟镇派出警戒部队，严密监视，左与66军，右与58师切取联络。”
针对唐司令下达的命令，王耀武一刻也不停息，立即派人将301团团长纪鸿儒、302团团长李夫罗和306团团长邱维达召到临时指挥所开会。
王耀武打开地图，对三名团长说：“现在的局势相当严峻，我们守卫的淳化是金陵的屏障。一旦日军打开淳化的屏障，金陵也就暴露在日军的枪口下，所以，我们要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的钉在阵地上。”
为鼓舞斗志，他以淞沪战役为例：“凶狠的日本鬼子没什么可怕的，我们在沪上和他们较量过，他们同我们一样，都是一双眼睛，两条腿，要说特殊，就是他们有武士道精神。”
谈及武士道精神，王耀武说：“这武士道精神，不就是不怕死嘛，咱们的兵也个个不怕死啊，狭路相逢勇者胜，什么狗屁武士道，只要我们勇敢善战，武士道也不行。”
三名团长听着王耀武的话，边听边点头。
王耀武接着开始安排：“我的指挥方法是轮番作战，松湖战役是306团作战，301团、302taunt作为预备队。此次则以306团作为预备队，301团、302团作战，我们的防线是方山至淳化，前几年在这里修筑了国防工事，我们可以利用，如果大家没有任何疑问，现在就开始行动吧。”
这些国防工事，是自1931年，‘九一八’事变之后，光头预感到中日双方必有一战，在德国顾问团的指导下，在金陵四周建住了国防工事。
守卫金陵城，便能够利用起这些国防工事。
然而五十一师师部与各个团部之间的电话线连接之后，纪鸿儒、李夫罗便打来电话，向王耀武报告说，国防工事破烂不堪，有的被土掩埋，有的积满水，还有的地方被老百姓占用着，当猪圈和羊圈使用，有的则被老百姓当做仓库，堆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有更多的工事被铁索锁上，没有钥匙打不开，亦有一些工事修筑的存在巨大的问题，射击孔的朝向都不准确，根本无法投入使用。
一桩桩问题铺天盖地的压在王耀武身上。
王耀武十分震惊，辛辛苦苦，消耗大量军费修筑的国防工事无法使用，这意味着什么，王耀武心中再清楚不过。
他们没有时间修筑坚固的工事，日本鬼子已经打过来，不会给他们时间，让他们构筑野战工事。
王耀武心中固然焦急，但却没有完全乱套，他立即命人备马，查看原来留下的国防工事，正如51师各团团长所说那样，能用的工事很少，大都是不能够使用的工事，前几日大雨，不少工事浸了水，根本无法使用，辛辛苦苦修建，消耗大量的军费，被称之为‘中国兴登堡防线’，结果在日军到来的时候，无法使用。
王耀武回到师部，立即把前线的情况给唐司令做了汇报，唐司令在电话中叹息：“现在骂谁也没用，鬼子就要打上门来，现在也不是追究谁的责任，当务之急是要立即发动官兵，抢修工事。”
唐司令所言极是，王耀武思索片刻，挂断电话，立即命令各团官兵，抓紧时间抢修工事，损坏不严重，还能够使用的工事抓紧时间抢修，不能使用的干脆放弃，重新修建，要在三日内，完成可防御中口径炮弹的防御工事。
收到命令的官兵们争分夺秒的修筑工事，王耀武却眉头紧锁，满面愁云。
时间太短了，想要在三日内，修建能够抵挡中口径炮弹轰炸的防御工事，谈何容易。
这几日，王耀武忧心忡忡，无法安睡，索性穿上衣服，加入修筑工事的队伍中。
不出王耀武所料，工事还没有修好，12月4日清晨，星星和月亮刚刚隐去，天际泛起鱼白肚，林间尚且还有稀薄的晨雾，句容土桥方向扬起滚滚尘烟，日军大批部队如同蝗虫般，向淳化涌来。
进攻淳化的是日军第9师团，特点是老兵多，武器装备好，满员编制，拥有37架飞机，虽然经历淞沪战役，但是损失并不大，进攻依旧猖獗。
师团长是吉住良辅中将，日本福岛县人，1911年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曾出征中国台岛、东四省，他的作战特点是能攻善守，特别擅长的作战类型是攻防结合。
待第9师团大部队过了句容，吉住良辅派遣两支队伍，边向前推进，边探路，一支为500余名步兵，配备有15门九二式步兵炮，径土桥向淳化进攻。
另一支是200名骑兵，跟随500余名步兵，经天王寺向淳化前面的湖熟进攻。
两队人马各有15架飞机和20辆坦克掩护。
日军就像是一辆横冲直撞的推土机，向淳化推进。
守住第一线的是301团，团长纪鸿儒把驳壳枪猛地举过头顶，在日军铁骑横冲直撞过来，一声下令，官兵们端起手中的武器，迫击炮弹、子弹、手榴弹，宛如密集的雨点，向敌群倾泻。
日军的骑兵面对这般袭击，没有丝毫准备，被打的晕头转向，马匹乱窜，一片混乱。
日军的军事素养终究强大，短暂的阵型混乱后，坦克和步兵形成步坦协同，在飞机和掷弹筒、步兵炮的掩护下，逐渐掌握局势，开始井然有序的向51师阵地冲来，子弹击打在坦克厚重的装甲上，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响个不停，火星四溅的到处都是。
手榴弹落在坦克下，卷起来的泥土混合着弹片，根本无法破开坦克的防御。
叠呈梯形的日军猬集在坦克后方，亦步亦趋的前进，并沿途向51师阵地射击，坦克过后的地面完全被碾压变形。
301团团长纪鸿儒经历过淞沪会战，有着一套用炸药包炸坦克的经验，他事先让一个个士兵，在平阔的地面上挖出单人藏身洞，然后让士兵抱着炸药包藏在藏身洞内，待日军坦克靠近，并利用炸药包将日军坦克炸毁。
所以，别看日军坦克现在横冲直撞，实际上都在纪鸿儒的掌握之中，而这些躲在藏身洞内的士兵，大都是老兵，且给与他们大量的饷银，送回他们家乡，这些士兵已然是带着视死如归的念头。
当日军坦克靠近，地面开始震动，躲在藏身洞内的国军士兵小心翼翼的透过缝隙，看到坦克高大的装甲，便拉响炸药包，噻到坦克下。
轰隆隆的声音冲天而起，刚刚还是横冲直撞的坦克，顿时燃起滚滚浓烟，瘫痪在原地。
敌坦克见一些坦克着了国军的道，不敢再继续前进，开始收缩防御，向后方撤退。纪鸿儒见状，哪能让日本鬼子这般轻易逃走，全团的步枪、轻重机枪喷射愤怒的火舌，打的日本鬼子四散而逃。
今日的交锋落下帷幕。
当天上午，光头在唐司令的陪同下，冒着炮火来到淳化镇后方的江宁镇，举着望远镜观望，当他看到日军进攻的坦克被炸得冒出一串黑色的浓烟，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情不自禁的拍手称赞：“好啊，51师打的狠，打的漂亮，我们的部队都要像51师这么勇敢，日本鬼子就进不了金陵了。”
说罢，他吩咐唐司令，“马上派人采购2000个肉包子，送到第一线慰问，犒劳官兵。”
“是！”唐司令正要吩咐手下，光头又说：“还要送上5000斤猪肉，5000斤大米，一起送去。”
在返回金陵的途中，光头又叮嘱唐司令：“不能让51师吃亏，要派遣30辆坦克去协助51师抵御日本人，要让日本人尝一尝我们坦克的厉害。”
当天晚上，唐司令秘密派遣了30辆坦克进入淳化镇。
有了30辆坦克作为秘密武器，王耀武可谓是信心大增，当天晚上召开会议，决定明天要狠狠地痛击日本鬼子。
第二天清晨，301团、302团官兵们吃过早饭以后，精神饱满的进入阵地，按照王耀武的作战方案，由3连连长吴福林带领一个排的士兵在阵地前来回奔跑，以引诱敌人，他们还不时的向东边敌人方向打一针机枪，又跑到西边投掷几颗手榴弹，以迷惑敌人。
无巧不成书，红红的太阳刚刚露出天际，便被一阵乌云遮挡了光彩，黑云翻滚，风沙阵阵，迷荡开大量尘烟，大地一片灰暗。
这可是有利于日军进攻，顺着当天的特殊天气，日军集合了一千余名士兵，向淳化展开进攻。
负责带队指挥的是井出宣时旅团长，由于昨日的进攻，被国军炸毁了不少坦克，他担心国军会故技重施，便改变了当天进攻的策略，没有叫坦克参战，而是由100名骑兵掩护步兵出击。
只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中国军队配置了坦克。
当他指挥骑兵、步兵冲向51师阵地时，隐藏在小树林里的30辆坦克杀了出来，随同杀出来的还有国军士兵，无情朝着日军的骑兵和步兵碾压。
日本鬼子看到中国人的坦克时，就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惊讶的张大嘴巴，看着碾压过来的坦克，他们似乎从未预料到，落后的支那人，竟然装备上了坦克。
在30辆坦克协同作战下，敌群倒下去一大片的骑兵和步兵，地阵大乱，中国坦克雄赳赳的碾压五里路，再回过头来打扫战场。
1000多名日军，被51师消灭了300多名日军，尸体散落在荒野上，甚至他们还俘虏了两名小队长。
这次，对日军而言，可谓是一次重大损失。

第一百五十五章：牛首山
第9师团师团长吉住良辅得知这件事情后，气的脸红脖子粗，当井出宣时旅团长垂头丧气向他报告的时候，吉住良辅卯足了劲儿给了井出宣时两耳光，咬着牙，大骂井出宣时。
并要求井出宣时要在明天亲自出马，打个大胜仗来挽回这次损失。
受了这般屈辱的井出宣时，于5日上午，指挥100辆坦克，200名骑兵，1500名步兵，浩浩荡荡的向淳化镇发起了进攻，因连续多日作战，51师阵地工事损毁相当严重，众多掩体基本被夷为平地，再加上弹药消耗过多，来不及补充。
敌人冲上前来，51师官兵是硬着头皮，向日军反击。
飞机、大炮、坦克，炸弹、炮弹不断地向淳化宣泄，大量房屋被炸毁，掩体工事毁于一旦，51师便把日军放到眼前，与之展开残酷的白刃战，血水汇聚在战壕里，让土地更为泥泞，尸体遍地都是。
整整一天的厮杀，日军伤亡1000多人，而国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团长纪鸿儒身负重伤，9名连长战死，排以下的官兵伤亡1400余人，301团基本打光。
唐司令得知这件事情，迅速命令51师收缩阵地，放弃淳化镇，向河定桥、麻田一线转移，准备新的战斗。
牛首山，又名牛头山，在金陵中华门外15公里处，因两峰对峙，状如牛头而得名。
它是苏江句容、溧水和徽安当涂、马鞍山抵达金陵中华门的重要通道，自古以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尤其唐宋以来，多次成为兵甲交鸣的战场。
宋代有位诗人，曾写下‘岭连岭，山靠山，奇峰入云刺破天。云雾绕，瘴气漫，缥缈迷离路难见。’
这首诗是牛首山地势的最好写照，南宋时期，岳飞曾在此设立营垒，于深山埋伏，大败金兵。
光头和唐司令在视察防线时，也来到这里，他们看中了这里两山夹一路的险要地势，欲将其作为保卫首都的屏障。
光头和唐司令当即把第74军的另一员虎将——第58师师长冯圣法放在这里，组织防御。
11月29日，冯圣法率领部队进入牛首山，他对岳飞的事迹相当了解，小学的时候，他便读过岳飞词《满江红》，语文教师更是把岳飞抗击金兵的故事讲的鲜活生动，因此，冯圣法便喜欢上了民族英雄岳飞。
高中二年级的时候，得知广东黄埔军校招募新生，这一消息将他的梦重新勾起，多年来梦寐以求的仿效岳飞报效祖国的愿望就要实现，当即决定弃文习武，来到广东，报考黄埔军校。
他曾在主考官面前，铿锵有力的回答：“我报考黄埔军校，就是要学习岳飞，精忠报国！”
北伐期间，冯圣法屡立战功，抗战爆发后，他特意请假回了一趟杭城，在岳飞像前，重温岳飞的《满江红》，并咬破自己的手指，写下这样的誓言：学习岳飞，精忠报国，不打垮日军绝不回家！
这次来到牛首山，他率领部队，向官兵们讲述岳飞曾在牛首山抗击金兵的事迹，然后介绍了牛首山的地形，要求各团争取更多的时间，来抢修工事。
这年，牛首山的冬天来的特别早，准确的说，整个金陵的冬天都来的特别早，北风呼啸，天气异常寒冷，十二月初，山上便飘起了雪花，拍打在脸庞上，冷彻肌骨。
官兵们刚从沪上撤退到这里，还没来得及换上冬装，穿着薄薄的单衣，在寒风中挥动铁锹，修筑防御工事。冯圣法看在眼中，急在心头，他一边指挥官兵们抢修防御工事，又一边向上级打报告，要求迅速发放冬装。
晚上，他怕大家冻出病来，影响战斗力，便组织大家上山砍柴，生火取暖。
为了歼灭更多的敌人，冯圣法要求大家修筑防御工事时，要做到两点。
一是工事要修成弯弯曲曲的，向前延伸500米。二是主阵地要修成八卦阵，既便于隐蔽自己，又可让敌人进得来，出不去。
12月5日，汤山、淳化的战事打的激烈，敌军又开始向牛首山发起进攻，这股敌人是日军第114师团的竹下、冈本两个大队。
日军的第114师团在沪上打了胜仗，以为中国军队溃不成军。
在他们看来，占领一个小小的牛首山，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所以，担任进攻牛首山的先头部队都十分傲慢，鬼子一个个悠闲自得，队伍稀稀拉拉，沿着大陆两侧搜索推进，队伍走走停停，就像是在观赏风景。
队伍进入58师的八卦阵，距离前哨还有二十多米远，还没有发现中国军队的人影。
准确的说，这股日军完全是把中国人当成东四省时候的那样，不开枪就逃跑，完全形成了刻板印象，所以，在淞沪会战末期，国军形成的大溃逃，在日本鬼子眼中，就和当时在东四省的时候一样，他们进入中国人的城市，他们的军队不堪一击，开始溃逃，撤离，丢下大批的民众和物资，甚至把土地拱手相送。
从沪上，一路沿着公路，经过一个又一个村镇，没有遭受到支那人的抵抗，这不正和东四省的时候一样吗。
沿着大路，直接就能打到中国人的首都。
鬼子的一举一动，都被冯圣法看在眼中，见日本鬼子如此猖獗，自是气不打一处来，当这股日军进入他们埋伏的位置后，果断下令：“打！”
左右两侧的山头上架着一挺挺轻重机枪，喷射宣泄的子弹打的山野间的杂草晃动，子弹犹如雨点般，从山上滴落，手榴弹更是漫天开花，落在公路，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在两山之间回荡开。
突然的袭击，直接把这股日军打懵，晕头转向，反应过来，想要从后方逃跑，已经来不及。
回头的道路被58师封锁的严严实实，战斗进行的干净利落，一个中队的日军被全部歼灭在牛首山。
在牛首山方向损失一个中队的兵力，给竹下与冈本两个大队长狠狠重击，他们一下子清醒过来，分析认为，牛首山一定有中国军队的重兵布防，切不可麻痹轻敌。
于是，在翌日的进攻前，日军派遣了25架飞机，配合35门九二步兵炮，对牛首山的两块山头进行密集的轰炸。
轰炸时间持续半个小时，整个牛首山笼罩在一片灰暗的硝烟中。
日军的轰炸奏效，牛首山上的工事被炸的面目全非，山上的树林烧红半边天，紧随着，一千两百名日军开始向牛首山发起进攻，但这群日军刚刚爬到半山腰，便遭到58师猛烈的反击，悍不畏死的58师将士与日军血战两个小时，打退敌人，自己也付出不小的伤亡。
夜色笼罩战地，冯圣法在油灯下，认真的听取各团的战况汇报，随后，他总结说：“根据今天的情况来看，日军已经发现我们的阵地位置，而且也估计到牛首山的兵力情况，我估计明天日军会集中更大的兵力前来报复，这对我们是十分不利的。”
会议上，所有人面色凝重，神情肃穆，静静地听着冯圣法的发言。
冯圣法站起身，望着地图，思考片刻，提出与其等着敌人打上门，不如主动出击。
“日军从沪上一路追赶到这里，没做任何休整，加上今天又组织了几次规模不小的进攻，他们一定非常疲倦，我们应当抓住机会，乘着夜色主动出击，哪怕这些日本鬼子想要休息，也不能让他们睡得安逸。”
大家听到夜袭，都相当赞同，白天打阵地战，日本鬼子有飞机大炮，可能打不过他们。
但是晚上，两眼一黑，飞机大炮都用不上，那才是真正的较量。
最关键的一点，日军白天赶路，又组织进攻，士兵疲倦，这是好机会。
冯圣法见众人同意他的意见，思索片刻，说道：“各团派遣一支侦查连，组成夜袭的队伍，两个小时后出发。”
两个小时后是后半夜，月亮被一块厚厚的乌云遮挡，牛首山淹没在这一派朦胧的黑暗之中，寒风吹得树叶飒飒作响，三支侦查连在这般黑夜中悄悄集合，没有临行前的动员，在寒风呼啸中，每一名士兵仍旧感觉到周身的血液像是燃烧一般，丝毫不觉得寒冷。
日军驻扎在陈墟村、燕胡村、朱村、陶巷等地，劳累一天的鬼子，到了晚上，一个个吃了晚饭倒头就睡下，侦查连摸到这几个村子，只看到寒风中，有火星闪烁，没看到日本鬼子活动的身影。
靠近村子，便听得到高一声、低一声的鼾声，侦查连的官兵干净利落的解决日本鬼子的哨兵，顺利的摸进村子，朝着那些呼呼大睡的日本鬼子扔下一大堆手榴弹，有的用捷克式横扫，有的则用手榴弹去炸日本鬼子的汽油桶。
不知道是哪个村子先开了火，接着爆炸声和枪声连成一片，许多日本鬼子还在睡梦中就上了西天。
被惊醒的日本鬼子乱成一锅粥，慌乱之中寻找衣服，摸武器，找不到目标乱开枪，大多数的鬼子在大火中丧生。
等到侦查连的官兵胜利的返回营地时，鬼子驻地方向，大火还在燃烧，还有枪声在响，没有细致的统计，估摸着这次针对日军的夜袭，至少让日军损失800多人，这是一次巨大的胜利。
12月6日上午，日本鬼子都没有任何动作，显然是昨天晚上的夜袭对日本鬼子造成不小的影响。
冯圣法分析，日本鬼子可能在清理昨天晚上的残害，掩埋鬼子的尸体，才没有时间再进攻牛首山。
刚好可以借此机会，让部队抓紧时间，挖掘战壕，修筑防御工事，做好充分准备，和日本鬼子打一场恶仗。
下午，天空有些阴沉，厚重的云层上空，传来日军战斗机引擎的轰鸣声，直奔牛首山，气焰十分校长，它们冲出云层，贴着山头低低地飞行，发出刺耳的啸声，机翼上涂抹着太阳标记，看得清清楚楚。
飞跃山尖，有时连日本鬼子的飞行员面孔都看得相当清楚。
敌机约莫十二架，对牛首山发起轮番轰炸，随后日军重炮开始发出咆哮，啸声在山谷间回荡，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的在山谷间扩散，坚硬的山体被炸的粉碎，碎石飞溅的到处都是，犹如雨点般从山脊上滚下来。
被炮弹击中的岩石破碎开，变成无数碎片四处乱飞，许多官兵的头部被碎石砸伤。
巨大的爆炸声震撼着牛首山的每个角落，粗大的烟柱连连升起，呛人的硝烟味弥漫着。
炸弹和炮弹，就像是一个个巨大的冰雹，向牛首山的阵地倾斜，弹片快如利刀，将一颗颗巨大的树枝削去，断裂的树枝和树叶‘哗哗’朝着官兵头顶砸来。
炮火一停，宛如蝗虫般的日军开始向山上冲锋。
另一边，58师指挥部，冯圣法用电话动员各团团长，一面询问战况，一面要求他们一定要顶住日军进攻，把日军打退。
日军来势汹汹，誓要吞下牛首山，所以打的相当激烈，防守的国军苦苦支撑，双方你来我往，阵地来回易手，又被双方反复争夺一块山头，遍地都是尸体，和鲜血侵染的泥浆。
这期间，无数将士为守卫国土，英勇就义。
其中不乏‘于培义女扮男装参军参战’的事迹。
时间来到9日。
唐司令得到情报，日军已经突破牛首山右翼板桥镇、左翼的方山，固守牛首山的58师已然成为牛首山上的孤军，如若不及时后撤，日军截断58师退路，58师必将陷入日军的四面包围之中。
于是，唐司令立即命令冯圣法后撤。
冯圣法于当晚便指挥部队，趁着朦胧的夜色，离开牛首山。
牛首山的丢失，是沉痛的，这也证明了日军的进攻，不是国军能够阻挡的。
在牛首山丢失期间，汤山、淳化等阵地相继丢失，就像是淞沪会战一样，日军的进攻迅猛，推进速度凌厉，正在一点一点的蚕食金陵守军的阵地。
也如同国府会议中，金陵的丢失是必然，哪怕派遣再多的兵力前来固守金陵，依然守不住。

第一百五十六章：光华门
地处金陵城东南的光华门，是一座建于明代的古老城楼。
刚修建时，叫正阳门，同明皇宫的奉天、华盖、谨身3大殿在一条中轴线——御道街上。
明故宫遭冰火之灾，已经荡然无存，而光华门及光华门外的护城河依然保持着昔日的风姿。
日军占领淳化以后，沿着淳化至光华门公路蜂拥而至，日军担负进攻光华门部队的是第9师团下属的第18旅团，旅团长便是为所有金陵人都痛恨的井出宣时。
井出宣时骑着马，随着部队抵达光华门，来到光华门城下，用马鞭指着城门，问身边的汉奸翻译王元新：“这个城门，可是那地图上标记的光华门？”
王新元点头哈腰，连连回答：“是的太君，这里正是光华门。”
“从这里打开，走出去多远才能到达市中心？”
“走不了多远。”王元新一下子也说不出来具体公里数，含糊的回答。
井出宣时并不介意，接着又问：“金陵城最好玩的地方是哪里，距离光华门有多远？”
王新元献上媚眼，露出一脸奸臣模样，说道：“报告太君，要说最好玩的地方，就是距离这里很近的夫子庙了。”
“夫子庙？”井出宣时骑着马，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说说这夫子庙，有什么好玩的。”
“这夫子庙好玩的可多了。”王新元说：“有人称夫子庙是‘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那里有大小酒楼、茶馆、各种特色小吃，还有一座座青楼妓院，那里的青楼女子，都是些绝代佳人。”
“绝代佳人？是不是花姑娘？”井出宣时这个中国通，对金陵的夫子庙似乎知晓的不多，脸上露出好奇之色。
“正是，正是。”提起夫子庙的青楼妓院，王新元的话匣子打开，兴趣盎然的说道：“夫子庙的花姑娘可以称得上天下第一，个个生得俊俏的脸蛋，身姿婀娜，声音娇滴滴的，太君见了，保证浑身酥软呢。”
听到这里，井出宣时脸上露出笑容，打断王新元的话，浪笑：“战争与女人分不开，没有女人的战争打起来也没劲儿，你说是不是。”
“是的，是的。”王新元讨好的说道：“等皇军进了金陵城，我就带你去夫子庙玩一玩，去和那里的花姑娘好好玩玩，尽尽兴，太君，怎么样？”
“当然，当然。”
井出宣时摇头晃脑，脸上的表情更加得意，抬头望着光华门。
挥动马鞭，驱赶骏马踏过光华门。
这对他来说，是一小步，但对于整个大日本帝国而言，却是一大步，地广辽阔的中华，却被日军铁骑践踏。
这是历史性的。
蒋签发的金陵保卫战作战方案，防守光华门的部队是第87师、第88师以及激动作战的第156师、宪兵部队。
枪声一响，四方告急。此时，国府兵力使用上顿时陷入捉襟见肘的状态，看似是三个师的兵力，外加一个宪兵部队，实际上到位的只有第87师的259旅和261旅。
比起预计的三个师，外加一个宪兵部队，这样的兵力想要守住光华门，基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259旅旅长是易华安，261旅旅长陈姬鼎，兼87师副师长，两人收到消息，蒋要在黄埔路官邸见两人，顿时变得紧张起来，金陵防线的各个线，基本已经跟日军交上手，战斗打的非常激烈，他们十分清楚，蒋会见他们是为了何事。
一踏进门，便看到蒋一张冷若冰霜的脸，脸上的肌肉因为绷得太紧，禁不住颤抖起来，严峻的局势使得蒋有着一些不安。
看到两人进来，便把两人叫到跟前来，带着他们走到地图前，指着地图说道：“眼下，金陵处在四面包围之中，我把防守光华门的重任委托给二位。”
他指着易华安说道：“我知道你，你是黄埔四期的吧？”
“是的！”易华安立正回答。
蒋又看向陈姬鼎，说道：“你陈姬鼎是黄埔三期的，我也知道你，从小熟读孙子，智谋国人，从北伐至今打了不少胜仗，而且每一仗都有章法，有板有眼，战术水平很高，这次你就与易华安，临时负责防守光华门。”
陈姬鼎微微躬身，谦虚的说道：“现在是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
蒋不是很喜欢听这个话，摆摆手说道：“现在不是谦虚的时候，我要问的是，你们有没有把握，能不能守得住。”
陈姬鼎对日军颇为熟悉，日军拥有机械化部队，依据国军的力量，与之碰撞无异于鸡蛋碰石头，日军进攻金陵城是迟早的事情，他们顶上去，必然守不住，仅仅只能拖延日军进攻的脚步。
蒋问的守不守得住，要说实话，就是守不住。但跟委员长说守不住，又是绝对不行的。陈姬鼎心中思量再三，违心的说道：“我陈姬鼎一定不辱使命，尽量守，坚决守，争取做到人在城在！”
说句实话，蒋想要陈姬鼎的态度表现得再坚决也不是不可能，他听出陈姬鼎这番话的勉强，不过，对此也算是较为满意。
眼下形势严峻，他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态度很好，态度决定一切嘛。我告诉你们，这光华门一仗十分关键，你必须有退无进，不成功，便成仁！”
汤山、牛首山、淳化，那可以算得上是金陵外围防线，当守又不当守。
但光华门的位置非比寻常，距离夫子庙颇近，距离市中心又非常近，可以说是，打开光华门，就相当于撕开金陵的一面城墙。
光华门必须要守，而且要严防死守，绝对不能后退，这一仗，要牺牲，要壮烈牺牲，以表国府守卫金陵的决心。
陈姬鼎心如明镜般透亮，应了声，敬礼后，随着易华安离开黄浦路官邸。
在外面，陈姬鼎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感慨的说：“你我二人要在光华门打一场艰难的阻击战了。”
易华安点头：“这一仗，我们只能进，不能退。”
“走吧。”
回到旅部，两人带着人马，一路跑步来到光华门下，电话线刚刚架设好，军长王敬久从富贵山的地下室打来了电话，询问战况。
陈姬鼎回答：“部队刚到，城外阵地已经被敌人占领，敌军正在轰炸城门！”
王敬久冷冷的甩了一句话：“阵地要恢复，城门要保住，恢复不了原阵地，丢了城门，拿人头来见我。”
陈姬鼎的肩头像是压着千斤重担，他的眉头一直紧锁着，放下电话，禁不住嘀咕了一句：“就知道说拿着人头来见，还会说什么。”
他立即找到易华安，着手商议作战计划。
随后，易华安率领259旅负责恢复城外阵地，陈姬鼎则率领261旅防守城门。
然而事情总是朝着无法预料的发展，一群敌机飞临光华门上空，对光华门进行轰炸、扫射，261旅冒着日军的飞机轰炸和扫射，抢修防御工事，而259旅则试图冲出城外。
他们面临的不仅仅是天上飞机的扫射、轰炸，还有城外日军修筑的火力点，对光华门进行的严防死守，甚至一些日军老兵，组成射击方阵，射击试图冲出城外的259旅将士。
战火持续整整两个多小时，259旅未能够冲出光华门，旅长易华安和523团团长都中弹倒在血泊之中。
王敬久得到易华安阵亡的消息，久久未语，思索片刻，把259旅也归到陈姬鼎的指挥。
接到命令的陈姬鼎立马进行部署，他决定把守城和恢复阵地两方面统一合理的使用兵力，日军在进行轰炸后，派遣了一千名步兵，在坦克的掩护下，开始攻城。
守城将士奋勇还击，以机枪、手榴弹、步枪，狠狠的向日军招呼。
光华门外有一条护城河，阻碍了日军坦克的前进，便需要日军步兵向前推进，脱离坦克的掩护，便暴露在国军士兵的枪口下，大部分日本鬼子倒在渡过光华门护城河的水沟之中。
太阳西下，尸体层层累积，河水被鲜血染的赤红，护城河与城墙在夕阳的照耀下，天地间一片血红色。
日军的疯狂进攻被打退，光华门城墙被日军的坦克与重炮轰击的千疮百孔，硝烟尚未散去，从一些茅草土堆里冒出来。
入夜，陈姬鼎原本想着安排大家好好睡上一觉，准备迎接明天更大的战斗，但他又想，处于敌强我弱的劣势下，一定要积极的进行防守，他便决定，采取轮番使用兵力的策略，也就是所谓的车轮战。
让一部分官兵休息，另一部分官兵隐蔽到敌人阵前，等待出击。
晚上，陈姬鼎指挥出击的521团，出城门，在城门与护城河之间的地下，挖掘一条小沟，在沟底下埋上树木，中间铺上干草，在草上浇上汽油，草上用一层薄薄的土进行伪装。
同时，命人在护城河边深挖半人深的射击掩体壕沟，待壕沟挖好以后，便让官兵回城休息。
快到拂晓，再让523团的将士出城，隐蔽在521团提前挖好的战壕里，如此一来，所有的准备便已经妥当。
上午8时许，日军的炮弹开始猛轰城墙，炮火持续半个小时，整个光华门城墙被炸得千疮百孔，不少地方已经出现坍塌，陈姬鼎让士兵沉住气，不要还击，等待时机。
日军的观测手观察到光华门城墙的状况，便把情况告诉后方，随后，在纵横交错的深沟与田野，低矮倒塌的房屋废墟间，便出现一道道晃动的日军身影，日军派遣了大量的工兵和步兵。
步兵负责进攻，工兵则在护城河上架设桥梁，桥梁需要牢靠，可以让坦克通过。
就在此时，隐蔽在河边的523团将士们接到了反击的命令，奋勇抵抗，子弹和手榴弹向日军倾斜，日军始料未及国军会在护城河边缘修筑防御工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少日军工兵当场丧命。
短暂的慌乱，日军也反应过来，开始向国军反击。
523团全体官兵假意抵抗，佯装不敌日军，迅速败退，撤到城内，并把城门关上。陈姬鼎遂命令炮兵把敌人刚架好的一段小桥炸毁，然后命令城墙上的部队，向有汽油树木的小沟丢手榴弹。
随着‘呼’一声，草木被点燃，风一吹，大火弥天，越烧越旺，一些日军来不及反应，被燃烧的火焰窜上身体，还有一部分日军的退路被阻隔，成为城墙上国军的活靶子，枪声大作，手榴弹轰鸣，这股日军只能挨打，几个小时后，这股日军被全部歼灭。
大火烧了整整一天多，敌人增援部队无法抵达，加上城墙有国军盯着，日军无法靠近火焰，扑灭火焰，只能看着火焰燃烧。
如此一来，便又阻挡日军一天的进攻。
当天晚上，唐司令打来电话，嘉奖陈姬鼎，希望他能够再接再厉，多多杀敌。
挂断电话的陈姬鼎丝毫没有被嘉奖的喜悦，这只是艰难的熬过今日，日军不会善罢甘休，明日一定会找到应对的方法，故技重施已然不行。
明天该怎么打？陈姬鼎还没有丝毫头绪，他围着指挥所的小桌子转来转去，一边抽烟，一边思考。
可是，他也想不出来一条好的办法，来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怎么办呢？香烟烧到烟屁股，刺痛他的手指，他猛地扔掉烟头，看到正抓着酒瓶喝酒的军需处长，对着军需处长手中的酒瓶子呆愣半分钟，一拍脑门，大叫一声：“有了！”
顾不得休息的陈姬鼎马上派出官兵，进城到各饭店、旅馆及玻璃厂搜集空瓶，很快就集中了近万个空瓶，他叫官兵们连夜在空瓶子里灌上汽油，然后抬到城墙上的空洞里隐蔽起来，以作备用。
官兵们忙碌了一整夜，拂晓才和衣躺下。
翌日上午。
九点左右。
不死心的日军又开始炮轰光华门，为了防止昨日发生那般，护城河与城墙之间藏有伏兵，日军炮击了一个多小时，几乎将这一带翻了个遍，井出宣时旅团长拿着望远镜，来到前线亲自督战，左右看了好一阵，确定中国军队没有什么新招，便下令开始进攻。

第一百五十七章：紫金山
工兵架设桥梁，500余名日军步兵抬着云梯，越过便桥企图攻城，就在敌人架桥过河之际，陈姬鼎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国军官兵，手握装满汽油的玻璃瓶，向进攻的日军用力投掷去。
玻璃瓶接触地面的石头，咔嚓一声破碎，装满的汽油肆意挥洒，到处都是，一些日军闻到刺鼻的汽油味，便知晓不好，大喊大叫，然而为时已晚。
城墙上的国军早已经准备好了，一些士兵投掷装满汽油的玻璃瓶，另外一些士兵则用轻重机枪扫射，手榴弹狠砸日军，手榴弹的爆炸引爆了汽油瓶里的汽油，偏偏这个时候又刮起了风，火借助风势，呼的一下卷起数丈高。
攻城的日军猝不及防，纷纷后退，仍旧有大量的日军士兵被燃烧的火焰窜上身体，满地打滚，而一些沾染汽油的日军，更是被烧成焦炭。
“打！别让他们跑了，炮兵，给老子把他们的桥炸了！”
陈姬鼎再次下达命令。
几门迫击炮瞄准日军工兵架设的简陋桥梁，几发炮弹下去，日军工兵架设的桥梁也被完全摧毁，这股进攻的日军彻底没有了依仗。
城墙上的国军愈战愈勇，毫不吝惜子弹，拉栓扣动扳机，有的甚至不做瞄准，城墙下的日军那就跟活靶子一样，任由他们打。
这一仗打的可谓是漂亮，又解气。
狠狠地挫了日军的锐气，尤其是井出宣时，亲自到前线督战的他，脸色就跟吃了屎一样的难看。
鬼子一脸进攻的几天，战果不大，此刻已然像是输红眼的赌徒。12月9日这一天，日军发疯似的炮轰了整整一天，在炮火中，工兵架桥，日军步兵随着坦克冲锋。
城门被打成了蜂窝状，敌人甚至把炮筒伸进洞里向城内设计，中国士兵则扛着木板，顶着日本鬼子的进攻去堵洞眼，同时，城墙上的国军将士也完全杀红了眼睛，手榴弹，子弹不要钱似的向日军倾斜，短短半天的功夫，一些将士的手榴弹和子弹就打光了。
补给还在路上，他们就用炸碎的墙体掉落的石头去砸日军。
战斗打的十分艰苦，中日双方的伤亡都非常大。
但光华门仍旧牢牢掌握在国军手中。
12月10日，唐司令调来第156师，归陈姬鼎指挥，经此一战，陈姬鼎的指挥才能被挖掘出来，日后仕途必定顺风顺水。
国军的增援部队抵达，日军也开始调整战略，改变部署，首先是加大对光华门的空袭程度，每天都有二十多架日军飞机盘旋在光华门城墙上空，对光华门的国军阵地进行炮轰，扫射。
日军的坦克也架在城墙正对面，向城墙开炮，城墙已是千疮百孔，情况对于光华门国军守军越发不利。
陈姬鼎看在眼中，内心急切，他开始认真思考，如何才能守住光华门。
他猛然想起曾在《孙子兵法&#183;军争篇》中写的一句话：是故朝气锐，击其惰归。
再强大的敌人也有其薄弱之处。
只要找到日军的薄弱之处，狠狠痛击，必定坚持不住。
那么日军的薄弱之处又是在哪里？
经过反复琢磨，他隐隐约约抓住一条，日军在中国作战，异国他乡，不熟悉地形，因此，日军只敢在白天进攻，一般夜间不出征，大都缩在驻地歇息。
想到这里，陈姬鼎眼前一亮，“一味的防守并不可取，我们应当也要主动出击！”
他随即召集团部会议，和几个团长仔细研究后，决定夜间派遣两个营的兵力，左翼从光华门、通济门之间，右翼从光华门、中山门之间，秘密越过护城河，分别从两翼夜袭日军驻地。
白天，是日军的天下，他们的飞机猖狂，重炮嘶鸣。
但是到了晚上，整个光华门城墙便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随着时间推移，夜色越来越浓郁，天气越发寒冷，这样的天气，当真是动都不想动。
劳累的一天的日军，想要睡个安稳觉，吃了晚饭，早早的歇息。
却有两支部队，乘着夜色，悄悄的从城门打开的缝隙中穿过，越过护城河，没入深深的夜色之中。
陈姬鼎毫无睡意，披着大衣，来到城墙之上，手拿望远镜，向远处黑漆漆的夜幕眺望。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右侧率先响起响声，就像是放鞭炮一般，枪声回荡的厉害，接着是手榴弹的轰鸣，左侧也开始响起枪声和手榴弹的声音，巨大的爆炸，连同炒豆子的枪声，连成一片。
战斗持续到大半夜，两个营回归，偷袭相当成功，日军被打的缩成一团，不敢出迎战。
日军在光华门吃尽了苦头，接连几天的进攻，伤亡巨大，双方就像是陷入拉扯一般，白天日军进攻，晚上国军进攻，如此双方谁也沾不到太大的便宜。
紫金山。
在中国风景区中，数紫金山的中山陵人气是最旺的，尤其是自江丙坤、连战、宋楚瑜分别率团拜谒中山陵后，来紫金山中山陵的游人更是猛增，每天至少达万人左右。
紫金山，山势巍峨，林海浩荡，风景如画。
中山陵，庄严肃穆，雄伟壮观，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金陵城东的一片碧波之中。
中山陵是孙先生的长眠之地，孙先生对金陵怀有非常深厚的感情，他曾在临终前留言：“吾死之后，可葬于金陵紫金山，因金陵为临时政府成立地，所以不可忘辛亥革命也。”
金陵人敬仰紫金山、中山陵，除了怀念孙先生外，还怀念中国军队在紫金山、中山陵抗击日寇，并为之献身阵亡的5000勇士。
桂永清，黄浦一期生，在抗战中立下战功，加上他官运享通，最后升到海军司令、一级陆军上将，为蒋的‘十三太保’之一。蒋对他有褒有贬，早在黄埔时期，第一次东征作战，黄埔军校三令五申不准侵扰百姓，一切缴获要归功。
然桂永清却不买这个账，一次战斗中，他把缴获来的手表、金元宝、高级照相机等战利品私藏起来，结果被发现。
蒋大怒，下令立即关押，日后处决这个胆大妄为之徒。
也是政治部主任周念其是初犯，亲自写信给东广兴宁县的杨县长，为期求情，蒋才刀下留人，放了桂永清。
1937年沪上‘八&#183;一三’事变，抗战开始时，桂永清还在英国皇家军校读书，惊闻日军入侵中国的消息，立即奔赴国内，找到蒋，坚决要求抗战。
蒋命令他担任中央教导总队，开赴沪上作战。
淞沪战役结束后，他又再三向蒋请战，要求担任金陵保卫战中最艰苦的战斗。
蒋离开金陵时，专门坐车来到富贵山的桂永清指挥所，找到桂永清，对他说：“当前的局势不容乐观，但最后我们能打胜仗的，我们的抗战战术必须以攻为守，以近为远，以积极进取之行动，达到消灭敌人之目的，开战几个月，敌军之利器与其海陆空竭尽全力，全部使用，充其量也不过利用其数量更多的飞机、大炮、坦克之威力，以期威胁我军精神，消灭我军意志。”
蒋来到桂永清身旁坐下，继续说道：“战场主要依靠步兵，敌军的步兵勇敢精神不如我们，数量不如我们，以长远战略而言，我们经过数十次的较量，消耗其锐气和兵力，最后胜利的一定是中国人，你一定要有信心，要沉着。眼前要吃些苦，还要有牺牲。望你能在保卫首都，在抗战史上留下一笔。”
桂永清全身热血沸腾，他信誓旦旦的说道：“校长，您的话，我记住了，我知道国家处于生死关头，我没有什么豪言壮语，只有忧国忧民的赤胆忠心和一腔热血，我不怕牺牲，我要用我的心血和汗水贡献给我的人民。”
蒋对桂永清的话相当满意，说道：“我要的就是你这颗赤胆忠心！”
桂永清指挥的中央教导总队，是一支装备精良的总队，是由德国顾问团训练出来的精锐之师，素有“蒋的铁卫队”之称，在桂永清的麾下，除有6个步兵团之外，还有炮兵团、骑兵团、工兵团、辎重团，总计4万余人。
论装备和编制，它超过了一个军的实力，在金陵卫戌军种，没有其他任何一支总队的兵种和人数，可以与之相比。
中央教导总队是蒋的‘看家狗’，蒋在关键时期，能把这支‘看家狗’留下保卫金陵，可以看得出，蒋对抗战是有诚意的。
桂永清把总队分别部署在西山、工兵学校、紫金山、岔路口、卫冈、中山门、岗子村、太平门等处。
不对到位后，他要求抓紧时间抢修碉堡、工事，准备充足的弹药。
在英国皇家军校读书的桂永清对工事要求极其严格，至少要有大半人深，弯腰走路要安全，而且工事与工事之间要相连，还要有吃饭和休息的地方，要做长期作战的思想准备以及物质准备。
哪怕到了现代，紫金山、中山陵和紫霞湖、前湖等地，在密林之中，还保存着当年的地堡工事。
桂永清还把营以上的军官集中在中山陵广场，他首先指挥大家唱两首歌，一首是《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另一首歌是《救亡歌》，接着，他对大伙说：“我们今天在孙先生的陵墓前唱这两首歌，意义非同一般，孙先生有一句名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我们抗战仅仅只是开始，我们要以孙先生的革命精神将抗战进行到底。明天，我们就要打仗了，大家别怕，鬼子没什么了不起的，比我们稍强的就是飞机。”
冷风吹过中山陵，吹得草木晃动。
桂永清穿着军大衣，紧着身上的衣服，继续说道：“飞机那只是外在力量，最终的胜负是决定在拼刺刀上，战争制胜的因素很多，精神占首位，我们要打起精神，不打败日本鬼子，决不罢休！”
……
中央督导队的对手是日军陆军中将中岛今朝吾的第16师团，甲级师团，配置大量装甲部队、重炮和飞机。
中岛今朝吾的作战目的，是扫除紫金山地区的中国军队，杀开一条通往金陵中山门或太平门的血路。在中山门，日军的进攻碰壁，是想要从其他方向打开一条道路，这条道路就是紫金山。
中岛今朝吾查明影响他师团进攻金陵的第一个障碍，就是紫金山南边一个不高的山头，名叫红毛山，这是紫金山方向的第一场战斗。
防守红毛山的事中央教导总队的一个营，营长周世全，湖北黄冈人，个子不高，看上去相当精明。不太爱说话，且最狠别人说大话，他根据日军的一般装备和打防御战的规律，把全营的建制大乱，把全营分为狙击、爆破和反击三个分队，每一个分队的任务不同。
狙击的任务便是阻击，阻击敌人，牵制敌人进攻。
爆破，顾名思义，爆破日军重要目标，如火力点，坦克，装甲车等等。
反击部队，也很简单，相当于预备队，一旦阵地丢失，便需要反击部队反击占领阵地的日军。
12月8日清晨，寒霜骤降，雾气朦胧。东方出现瑰丽的朝霞，村子的屋顶上跑着屡屡炊烟，大地处在一片祥和与宁静之中。
大约七点左右。
突然，一阵急促，尖锐的摩擦空气的声音传来，紧随其后，一阵巨大的炮弹爆炸声划破祥和宁静的分为，红毛山被突如其来的炮弹炸的碎石乱飞。
守军营长周世全凭着经验，判断敌人的步兵一定会在炮击后出现，下令所有官兵隐蔽在工事内待命，未经允许，不得暴露。
日军的炮击持续了二十分钟，炮击声刚停，从东南方向的道路上，便开过来一支坦克队伍，坦克后面紧跟着一群端着刺刀的日军士兵，这股日军来的很快，气势汹汹。
周世全考虑着如何能够对付这股进攻的敌人，他想，如果让爆破分队从正面打坦克，很容易被坦克手发现，并且被击中，而且坦克后面的日军步兵也不是吃素的。
如果让狙击分队先打步兵，步兵前面有坦克做掩护，也许一个步兵也消灭不掉。

第一百五十八章：雨花台
周世全虽为营长，但指挥才能已经远超过他的军衔，在别人看来不能企求嚯不可理喻的问题，他往往总能够找到合理的切入点。
怎样既能够炸毁坦克，又能消灭坦克后面的步兵？周世全趴在战壕里，用望远镜观察进攻的日军，对进攻日军的队形仔细的观察，而后思索。
他决定，坦克与步兵，坦克是主要，因为坦克的存在，日军的步兵才能安全的进攻，从正面炸毁日军坦克，显然不太可能，只能从侧面接近坦克。
周世全突然从平时的出操队列受到启发，本来是行走中的总队，喊一声向右转，总队队形便立即变成一字队形，如果把总队队形的坦克和步兵也变成一字队形的横队，坦克顿时会失去掩护步兵的作用，爆破手便能够接近坦克。
但是，怎么样才能让敌人的坦克自觉的调动方向，不毕竟日军的坦克可不会听从自己指挥。
他用望远镜仔细观察，思索，把日军进攻的队形，包括周围的地形全部记载脑海，很快便找到应对的方法。
他把所有的官兵分为两部分，一部人员由副营长指挥，迅速隐蔽转到敌人左侧。另一部分人则由他亲自率领，转移到敌人右侧。
事先约定到左侧的副营长，负责吸引牵制敌人，左侧发现敌人，日军便会改变进攻的方向和队形，向左侧进攻，如此一来，他们的后背便暴露在右侧的守军眼中。
如此这般，日军的坦克失去了保护步兵的作用，爆破手也能够迅速接近坦克，对坦克进行爆破。
副营长率领官兵，弯着腰，迅速穿行在小树林中，至本地人的南侧，占领阵地后，他立即下令‘开打！’，全体官兵迅速向日军射击，投掷手榴弹，同时再搞一些要向敌人冲锋的假象，来迷惑敌人。
敌坦克和步兵不知道是计，立即向右转，呈一字队形横着走，达到了操练时听口令的目的。
处于敌人左侧的周世全见‘调令’敌人成功，立即命令爆破手出击，狙击手掩护。
狙击手的子弹嗖嗖的穿过林间和野地，没入日军步兵，接到命令的爆破手们，则如一个个离弦之箭，想坦克奔去，此时的日军坦克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在快速接近坦克，有的动作迅猛的爬到坦克顶部，拉开坦克的盖子，蒋手榴弹塞进去，一声爆炸，敌人的坦克手被炸死，坦克里也冒出一阵黑烟，坦克熄了火，不能动弹。
也有人把手榴弹塞到坦克的履带下，一声巨响，坦克的履带变了形，就像是一堆废铁，瘫在原地。
在同一时间，左侧、右侧的狙击手们，对日军步兵前后夹击，弹如飞雨，敌人应声而倒，残余之敌迅速逃窜。
由于敌人处于前后包围之中，被中国军队的交叉火力网封住，无一逃脱，全部被歼灭。
红毛山的战斗情况上报给唐司令，得到唐司令的嘉奖，同时，唐司令为减少伤亡，派来了一个军士营和反坦克连前来助阵。在战斗结束的第二天，驻守在紫金山第二峰与第一峰，即天文台与妥驼头岭之间的哨所，有观察员发现，日军阵地上空升起了一只巨大的气球，在气球下方，悬挂着一个手持望远镜的人。
哨兵立马把发现的情况报告给了排长，得知情况的排长立即将情报向上级报告，由排报到连部，连部报到营部……桂永清很快就接到报告，这是日军的十几发炮弹打在了紫金山的老虎洞阵地上。
老虎洞阵地可是位于紫金山的偏后方，很显然，那个巨大的气球升起的来人，是日军用来观察紫金山阵地的侦查员。
随即命令营长高连胜，派遣一个特等射手班去解决这个问题。
为了击落这个巨大的气球，高连胜带着特等射手班，从中山门外的卫冈出发，爬过两个山岗，越过一条河流，来到距离气球大约两百米的位置，用三八大盖连开三枪，不仅气球炸了，敌侦查员也被他们击毙，尸体从高空坠落下来，砸在乱世堆里，变成一堆肉泥。
但他们一行人由于过于深入，被敌军发现，被近百名日军拦截在陵园新村附近，双方展开激烈的对射，战斗一直持续到天黑，高连胜和特等射手班的士兵们子弹早已经打光，手榴弹也所剩无几。
日军似乎料到这支国军队伍的弹药不多，便开始向前冲锋。
士兵们以为数不多的手榴弹还击，手榴弹投掷完，步枪装上刺刀，同仇敌忾，抱着必死的决心冲向日军。在敌众我寡的巨大劣势下，十几名士兵连刺多名日军，最终不敌日军全体壮烈牺牲。
当敌人得呃炮火袭击老虎洞的时候，驻守老虎洞的官兵闷在罗雨丰营长的指挥下，紧急进入掩体，炮火停止，罗雨丰便知晓敌人得步兵要进攻了，又命令士兵迅速返回阵地。
不出所料，不远处的敌群如同蚂蚁似的，争先恐后的向老虎洞涌来，当敌人冲到老虎洞三十米的时候，鬼子的眼睛，鼻子都看得清清楚楚，罗雨丰见时机成熟，喊一声“打！”
刹那间，阵地上枪声大作，几挺捷克式形成交叉火力，就像是收割麦子一般，长长的子弹链甩在日军的队伍之中，大量的日军中弹倒在地上。
捆绑的集束手榴弹落在敌群，就像是绽放的花朵，一些日本鬼子被巨大的冲击波直接掀飞出去。
日军突然遭到袭击，头都被打的抬不起来，丢下大片尸体，幸存的鬼子连滚带爬的退缩回去。
这一场战斗结束，罗雨丰认为，紫金山是控制金陵城的制高点，日本鬼子不会放弃进攻紫金山，所以一定要加强对老虎洞的防守。他预料到日本鬼子在接下来，一定会对老虎洞展开更加猛烈的进攻，仅仅依靠一个营，去硬守，很难守住。
思来想去，罗雨丰认为，想要控制老虎洞，可以施展欲擒故纵之计，恰巧这天桂永清打来电话询问战况，罗雨丰先把战况汇报给桂永清，然后又把自己的想法报告给他。
桂永清听了，短暂的沉默：“欲擒故纵，这个想法不错，但是在执行过程中，要防止被敌人看出破绽。你在施行这一防守方案的时候，就像在台子上表演的魔术，一旦让观众看出来，就失去了意义。”
桂永清同意了罗雨丰的方案。
第二天一早，罗雨丰指挥部队离开老虎洞，隐蔽埋伏在老虎洞的两侧。
上午8时许，一群敌机低空飞行，来到老虎洞上方，一阵如雨点般的狂轰滥炸，且投下十几枚燃烧弹，顿时大火弥天，老虎洞被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
大火整整烧了一天，老虎洞一带的树林烧成的灰烬，树木完全被烧毁，一些折断倒在地上，整个老虎洞光秃秃的，阵地变成焦黑色，水泥工事也在高温下，烧成了粉末，夜里好像是火盆的炭火似的无法靠近。
罗雨丰目睹这一切，心头一阵后怕，如果不是及时离开，罗湖东就是全营官兵的火葬场了。
官兵们也庆幸，纷纷说罗雨丰简直就是诸葛亮。
唯有罗雨丰知道，他不是诸葛亮，完全就是今天碰了个巧，躲了过去。
这次也给他心中提了醒，日本鬼子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会加大对老虎洞的进攻力度。
他估计，日军没想到对老虎洞方向的阵地进行一番轰炸，没伤着一人。他们一定以为老虎洞已成为一片废墟，一定会派兵前排占领。
第二天的争夺战是无法避免的，为了有充足的精力迎接敌人的进攻，他要求大家抓紧时间睡个好觉，以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翌日清晨，天刚刚露出一丝晨曦，罗雨丰便和官兵们来到老虎洞，挖了简陋的工事。
刚吃过早饭，敌人便开始向老虎洞进攻，敌人的步兵在坦克的掩护下，嗷叫着冲上来。面对来势汹汹的日军坦克，罗雨丰丝毫不慌张，头天晚上桂永清派人送来了十几门反坦克炮，这一刻派上用场。
罗雨丰大声的喊道：“炮兵兄弟们，就看你们的了，要瞄准一点，狠狠地打，一辆坦克也不要放过。”
轰轰轰，几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阵地上的士兵连连探头向阵地老虎洞下方看去，但见日军前面的几辆坦克的履带被炸毁，如一堆废铁般瘫在那里，不仅影响了步兵的进攻，还影响了后面坦克的前进。
接着又听到头洞几声尖锐的呼啸，罗雨丰抬起头，但见几发炮弹拖拽着道道弧线，落在日军的坦克上，连带着后面的步兵也被震倒一片。
“漂亮！”
看见日本鬼子这副模样，老虎洞方向的官兵们高兴地拍打地面，兴奋的呼喊。
坦克无法进攻，日本鬼子的步兵开始往山上冲，罗雨丰见没有坦克的威胁，当即让阵地左右两侧的轻重机枪齐开火，形成的交叉火力封锁日本鬼子步兵进攻的道路，根本无法前进。
但这次，日本鬼子的步兵数量不少，即便是罗雨丰的营部占据着地形优势，人数上却远少于敌人，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解决战斗。
注定是一场苦战，老虎洞的枪声和轰鸣声，从清晨一直持续到了天黑。战斗打的非常激烈，中日双方的伤亡均非常大。
老虎洞轰炸俺都期间，日军第16师团动用了飞机、坦克、大炮，分别向孝陵卫、西山、灵谷寺、中山陵、陵园新村、卫冈等地区进行了多次攻击，中央教导部队官兵不顾日军密集如雨的炮火，奋勇还击，抵挡日军一波又一波的进攻，自身伤亡巨大。
最后和日军展开激烈肉搏，中山门外方圆20多里，片瓦无存，浓烟撒发着烧焦的糊味，处处都是敌人和国军的尸体，层层累积。
有的地区，肉糜糊在地上，泥泞不堪。
整个战斗进行的相当惨烈。
雨花台。
提及的金陵百姓，均会说起朱赤、高致嵩两位将军血染雨花台的动人故事。
地处金陵中华门外的雨花台，是金陵的名胜之地，又是中国革命烈士殉难之地，凡是来到金陵的游人，或因公来金陵的人，没有不去雨花台瞻仰烈士墓的。
传说南朝梁代和尚云光曾经在这儿讲经，感动富足，天上落花如雨，从此以后，就叫雨花台，雨花台的石头也叫雨花石。
蒋在离开金陵之前，把每个重要地段的高级将领一一叫到办公室，一是交代战斗任务，二是进行思想动员。
负责坚守雨花台的是72军军长兼88师师长的孙元亮。
收到蒋叫他的消息时，他毫不意外，这段时间，为了金陵保卫战，蒋在办公室见了不少人，这次见他，定是为了防守金陵的重任。
孙元亮一踏进办公室，便看到蒋站在地图前，一手捏着一根指挥棍，点着地图：“你来看看地图。”
孙元亮靠近地图，蒋指着地图说道：“金陵有两个重要的防御点，一个是紫金山，另一个就是雨花台。紫金山面积宽，能放的部队多，而雨花台面积小，防线不足3000公尺，比较难攻，立体战就不容易守。但是，雨花台防线极其重要，好守不好守，你都要死守，你懂吗？”
孙元亮两腿一并，大声说道：“校长，我理解你的心意！”
蒋点点头，又说到：“雨花台有江南第二泉，后面有一座坟，坟前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杨忠襄公剖心处’7个大字。”
杨忠襄何许人也？
杨忠襄即杨邦义，是宋朝的建康府判，金兵打到金陵，金兀术诱惑他投降，他破口大骂贼子，坚决不死，逝不投降，正气凛然。
金人对他束手无策，就剖开他的心脏，葬于雨花台，后人为了纪念他，便在这儿立了一块石碑。
“我知道杨邦义死的惨烈。”孙元亮对这段历史不太明了，只说了一句，不敢在蒋面前乱说，生怕说错了被蒋训斥。
他心里也在想，蒋对自己说那块石碑，是不是在点自己，要像杨邦义那般，宁死不屈，正气凛然。
他心中暗暗纳闷。

第一百五十九章：年轻的战神
蒋说：“杨忠襄的确值得敬佩，军人就应该像杨忠襄那般，忠勇报国。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敌人进攻金陵，你一定要以杨忠襄的精神为榜样，死守雨花台，死守金陵！”
“校长放心，学生一定不辜负校长栽培，死守金陵！”
“很好。”蒋满意的点点头，说：“你一定要根据我的训示去做，此外，我还给你带来一个人，有此人的帮助，守住雨花台，未必没有可能。”
“校长，此人……是谁？”孙元亮好奇的问。
“夏远！”
……
随着日军全线进攻金陵，金陵卫戌军各个阵地遭到日军打击，丢失的丢失，被俘的被俘。
夏远在江阴之战后，便驱车赶回了金陵，后他被放在金陵城内，接连几日无所事事。
日军尚且没有进攻至雨花台，此时的雨花台一切安稳，夏远也抽空前去雨花台跑了几趟，他预料到这里将会是金陵保卫战中，最后的枢纽，丢不得，虽不知道蒋是如何安排，他则该是什么准备，就要提早的准备好。
这天，便捷到了通讯兵传递的信息，要他前去72军军部报道。
夏远思索，72军的军长，不正是孙元亮，特别著名的逃跑将军，飞将军嘛，后世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有人吹嘘，有人黑。
孙元亮，毕业于黄埔一期，正儿八经的黄埔嫡系，刚加入军队的时候，打仗非常拼命。因此，升迁也很快。
北伐战争开始的时候，孙元亮已经担任第一师第一团的团长，这是蒋的嫡系人马。从孙元亮担任的职务，也能看出蒋对他很器重。可是没想到，后来孙元亮打了被蒋称为北伐史上最耻辱的一仗。
在江西战场上，国民革命军因为轻敌冒进，抛弃了原计划，贪功冒进转头去攻打江西的孙传芳，贸然攻打南昌，一开始革命军攻进了南昌，侥幸得手。
正当大家庆祝的时候，孙传芳部连夜反攻，导致革命军一败涂地。
当时孙元亮的第一团负责驻守在牛行车站，担任警戒任务，孙传芳部打过来的时候，孙元亮不组织反击，反而丢下军队自己跑了，结果导致北伐军在南昌一败涂地。
相比于其他北伐军来说，蒋的第一军，不但没有建立什么功劳，反而遭遇了大败，为了不让军心浮动，平息众怒，蒋只能选择惩罚孙元亮。很多人都以为孙元亮的前途也就到此为止了。可是大家没有想到，孙元亮的军事生涯并没有就此止步。
孙元亮在上黄埔军校之前，还曾经在北京大学上过预科班，在黄埔一期生里面，孙元亮的文化程度那是数一数二的。
而且，他长得也风度翩翩，经常作为旗手在各种阅兵活动中接受大人物的检阅。
此外，孙元亮还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他对蒋介石忠心耿耿。
因此，孙元亮虽然丢了官职，却转身被送进了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学习。回国后的孙元亮，很快又当上了团长，1931年，他又被提升为警卫军第一师第一旅的旅长。
当然，此人也不是什么时候都会逃跑。
1932年的淞沪会战时，孙元亮是259旅的旅长，他在上海庙行镇打的那一仗，被评为国军第1次击败日军的战役。
说明孙元亮的军事指挥能力还是很强的，关键是他凡事先想的不是大局，而是自己。
金陵保卫战中，日军大军压境，他没有通知部队，就自己一个人逃跑了，他倒是活了下来，可是部队因为没人指挥而损失惨重。
但是，蒋总对孙元亮法外施恩，韩复渠因为逃跑被砍了头，孙元亮几次逃跑官却越做越大。到解放战争时，孙元亮已经是第16兵团的中将司令官。
淮海战役时，孙元亮倒是跑对了，杜聿明成了俘虏，孙元亮却化装潜逃，成功地跑到了南京。
后跟着蒋去了宝岛，远离了政治上的风风雨雨，一直活到103。
这位飞将军的名号，可是如雷贯耳，在整个抗战中，即是飞将军，又能活下来的可没有几个。
并且在金陵保卫战中，他的所作所为也让人咬牙切齿。
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转头跑到这位飞将军的军部里。
夏远神色莫名，这飞将军的名号可不好，日后连自己的部队都出卖。
在前去72军军部报道的路上，夏远回忆着金陵保卫战的大概，他只记得大概，对于细节，尚不清楚。
唯独清楚的，金陵沦陷，不足半个月。
孙元亮回到军部，把262旅旅长朱赤、264旅旅长高致嵩叫到军部指挥所，又翻看手表，来回踱步。
这让朱赤和高致嵩两人，二丈摸不着头脑，不知孙元亮这是准备干嘛。
一名副官带着夏远出现在门口，引起几人注意，那副官说：“军座，夏远来了。”
夏远的少校职位是临时的，并无军职在国府中。
他这一路走来，参与不少战斗，担任过各级别的长官，大都是上级长官临时赋予，唯独没有军职。
见夏远来了，孙元亮脸上露出笑容，对他招手，并把朱赤和高致嵩介绍给夏远，接着又给两人介绍：“这位，你们应当听说过，淞沪赫赫有名的战神，有人说他是日本人的噩梦，就连校长都对他赞不绝口，这次坚守雨花台，校长特意点了名，哈哈，好，很好。”
得此大将，孙元亮心中高兴，如若能够守住雨花台，他亦是大功一件。
所以，对于夏远的到来，孙元亮尤为高兴。
他此前就听闻此人的作战能力，初听只觉得惊为天人，哪有士兵可以做得到以一敌百，以一敌十的都是少有，而这位不仅做到了以一敌百，更可怕的是翻了十倍，根据情报部门对战场搜集的情报。
仅仅在51师的阵地，坚守一天时间，便消灭了大约四百的日军，而这仅仅只是这位战神一天的战绩，后续的几次战斗，都取得相当惊人的战绩。
孙元亮是黄浦一期生，又曾在日本留过学，对战争也算是颇有了解。
能够做到夏远这般的，别说在中国，哪怕是放在世界上，都是少有的。
要知道，日军在这一时期的军事力量，可是堪比大洋彼岸的另一个国度的军事力量，而日军的单兵作战能力，更是世界顶级的。
从九一八事变以来，中日双方的士兵阵亡比例，完全不成正比。日军的单兵作战能力，远超过国军的单兵作战能力，不仅如此，在军事力量方面，国军也是单方面的被日军碾压。
自淞沪会战以来，打的小胜虽多，但也都是惨胜。
日军虽有伤亡，但远不如国军的伤亡巨大，其绝大多数都是在日军猛烈的炮火、轰炸造成的，其次就是日军的进攻，以及他们的士兵射击能力，远比国军强太多。
国军的整体实力，远不如日军。
自淞沪会战，和日军的每一仗，大都是国军以优势兵力，同日军劣势兵力作战，完全是以兵力，来弥补武器装备和火力上的差距。
但，无论是胜仗，还是败仗，国军所付出的伤亡，是无法想象的。
到现在，淞沪战场，仍然有几十万人的遗体没有收回。
想要打一场真正以少胜多，还是跟日本人打，几乎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这其中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然而有人做到了，还做的相当离谱，可以说，是孙元亮整个从军生涯，都不曾想得到，世界上居然有人真的能做到的这种程度，以战神称呼他，完全足以。
朱赤和高致嵩也相当震惊，他们参与过淞沪会战，对战场上所发生的事情自然有所了解。
同样也知晓，在淞沪战场出现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淞沪战神，这位做的事情，整个国府没有一个人能做得到，所谓战神的名头，也是全国人民赋予的，甚至就连红党那边，对这位战神的事迹，都给与了高度肯定，不仅仅红党的最高指挥官都对其赞不绝口，委员长同样对其赞不绝口。
谈几次人，国府内上下无一不赞赏此人。
往下就更不用说了。
当时，报纸一经刊登，便迅速火遍大江南北，同时也在军中掀起一股浪潮。
淞沪会战打的相当艰难，死了太多太多人，日本鬼子强大，让不少士兵都心生畏惧，甚至出现不少逃兵。
这是毋庸置疑的。
然而，淞沪战神的出现，一举改变了军中的态势，就连普通士兵谈及淞沪战神，便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一些队伍为了鼓舞士气，经常以淞沪战神为号，号召全体将士向淞沪战神学习，面对日军，临危不乱，以少数兵力，击败日军多数兵力。
此后，的确出现一批又一批的孤胆英雄，虽战绩不如淞沪战神那般恐怖，却也称得上是厉害。
只是，人人都晓得淞沪战神，却人人都不晓得淞沪战神是谁。
人们只记住了他的名号，却未记住他的模样和名字。
而今亲眼见到淞沪战神，这般年轻，着实让朱赤和高致嵩惊讶不已。
内心又相当振奋。
如若有了淞沪战神的加入，那么这场战斗的胜负还真的不好说。
夏远与三人寒暄几句，便道：“军座，不知上峰的意思……”
“这个待会儿再说，你，我自有安排。”孙元亮笑着说，随着带着三人来到地图前，在地图前模仿蒋的口气，对三人说了当前严峻的形势，和雨花台的地形，分别给朱赤和高致嵩二人下达了作战任务，最后对二人说道：“完不成任务，丢了雨花台，就提人头来见我。”
二人的任务是防守雨花台。
夏远的任务则更为艰巨。
“日军一路打过来，士气旺盛，我需要你挫一挫他们的士气，打头阵，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孙元亮说道：“我给你一个营的兵力，去阻击日军的进攻，万不可把他们放过来，如若能够大量消灭日军的兵力，则再好不过。”
打头阵，是孙元亮在来时的路上，就已经想好的。
这位可是打仗的好手，如若让他留在后方，当做底牌不用，先让朱赤和高致嵩顶上去，最后底牌抽出，狠狠痛击日军，效果一样不错。
不过，此时的日军从淞沪一路挺进金陵，可谓是一路高歌猛进，士气旺盛到极点，让朱赤和高致嵩去挫败日军的锐气，面对士气旺盛的日军，想要真正达到挫败日军锐气的效果，估计要付出巨大的伤亡。
而淞沪战神出名的便是，以少数兵力，战胜日军优势兵力。
这在淞沪战场是经历过考验的，是毋庸置疑的，在报纸上也有详细的刊登。
并且，在江阴之战，以一个营的兵力，阻敌日军一整天，消灭日军一千多，虽最后全军覆灭，却给所有的部队打了一个模子，是所有坚守阵地将领要学习的，以少数兵力，战胜日军优势兵力。
如若人人都能做到这般，那胜利何愁啊。
江阴，即是对夏远的考验，同样也让国府中的将领，都看到夏远的能力。
率领营级部队作战，绝对没有问题。
孙元亮大可以给夏远一个团，但那样就做不到以少数兵力，战胜日军优势的兵力的效果。
一个营四百余人，则不多不少，刚刚好。
从军部离开，夏远、朱赤和高致嵩站在门口，朱赤笑着对夏远说：“这是咱们的第一次见面，日后要并肩作战了。”
夏远看着远处天际，说道：“我给你们打个样，小日本鬼子来的凶，我得挫挫他们的锐气。”
高致嵩说：“有什么困难，给我们说，能支援你的，我们一定多多支援，机枪，迫击炮，尽管提。”
夏远相当于他们的前沿阵地，如若是前沿阵地被攻陷，那么就轮到他们。
朱赤和高致嵩会竭尽全力帮助夏远。
夏远思索片刻：“多给一些手榴弹吧，那东西好用。”
朱赤问：“机枪要不要。”
夏远摇头：“算了，日本鬼子的平射炮，打机枪一打一个准，机枪再多，都不够小鬼子打的，不如手榴弹，小日本鬼冲上来，用手榴弹狠砸就行。”
“得嘞，那我就给你五十箱手榴弹。”朱赤说道。
“我也给你五十箱，一共一百箱。”高致嵩附和。

第一百六十章：准备
夏远没有太多时间和新营磨合，在与朱赤和高致嵩二人道别后，便前往部队，随后跟随部队，前往孙元亮点出来的位置布防。
孙元亮给予他们不少物资上的支持。
水泥、铁丝网一应俱全。
眼下修筑水泥碉堡还不知晓来不来得及。
夏远也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此前经历的、所学到的全都用在了阵地修建上，尤其是在猫耳洞的修建上，更是利用了木头与水泥，他想着，与其消耗大量水泥，构筑坚硬的水泥碉堡，不如多设立一些藏身、躲避炮弹的猫耳洞。
日军的进攻模式单一，就是利用飞机与重炮轰炸。
猫耳洞的修建，要比水泥碉堡的修建重要很多。
铁丝网的设立也很有讲究。
日军最喜好步坦协同，所以，铁丝不能设立的太靠前，要靠近他们的前沿阵地。并且在铁丝网的前方五十米内，要挖掘反坦克战壕。
这样一来，日军的坦克靠近阵地，就会陷入到反坦克战壕里，动弹不得。
而日军步兵只能脱离坦克，向国军阵地进攻，这样，铁丝网就能直面日军步兵。
至于铁丝网会不会在日军轰炸中被炸毁，这是必然会的。
所以，夏远就采用了另外一种方式，这种方式曾经在《我的团长我的团》中，他带着溃兵坚守南天门，曾在南天门上布置了一块假阵地，用来迷惑日军的飞机以及炮兵，并且成功了。
所以，这一招实际上是可以用在当下。
他命人前往雨花台正前方大约六里地，寻得一块位置尚且还算可以，视野相对较好的山头，挖掘了纵横交错的战壕，说是战壕，不如说是土沟，直到膝盖位置，又让人去找朱赤和高致嵩借了些破烂军服，两个木棍绑成十字，随意的套上上衣，插在战壕上。
这样的假阵地构造，夏远已经用了一次，再次使用，自然是得心应手。
假阵地就是用来迷惑日军。
夏远不仅仅设立了一块假阵地，而是设立了两块，正所谓兵不厌诈，这两块假阵地的作用为的就是迷惑日军，真阵地就在两块假阵地后方。日军的空军以及日本侦查员，会率先发现假阵地，并对假阵地进行一轮炮击，一轮炮击过后，日军的步兵会登上假阵地。
假阵地便会暴露。
当消耗了炮弹，又浪费了的时间，发现两块阵地都是假的，日军此时必然是气急败坏。
所以，两块假阵地后方，便是真的阵地。
雨花台的位置太过于醒目，加上唐司令为了让守军视野开阔，很多山头上的树木都遭到砍伐、烧毁，整个山头光秃秃的，包括日本鬼子进攻的道路，亦是光秃秃的一片。
如此，国军会暴露，日军一样会暴露。
阵地不管怎么隐藏，都是隐藏不住的。
夏远也没打算隐藏，气急败坏的日军发现第三块阵地，有一半的概率会对阵地进行炮击，随后步兵进攻，还有一半的概率是不予理会，这便是他们的机会。
当然，不管前者，还是后者，这注定是一场艰巨的战斗。
此外，对于其阵地的构造，夏远也花费了一番心思，考虑到一旦开战，日军势必会炮击阵地，铁丝网与阵地挨得近，就会被炸毁，他便把铁丝网向前挪了一段距离，但也没有挪动太远。
铁丝网挪的太远，又无法发挥效果。
铁丝网的作用是为了阻挡日军前进，设立的位置距离阵地越近越有利，日军想要破开铁丝网需要时间，这个时候，国军将士就能射击破坏铁丝网的日军工兵，如若把铁丝网设立的过远，很多将士都射不中。
不管是地方军，还是中央军，在消耗弹药，进行打靶训练上，仍旧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和日本鬼子比不了。
夏远心里也清楚，铁丝网设立的远近，其实意义不大，设立远一点，不过是在日军第一轮进攻的时候，日军的炮兵和飞机轰炸不到。
打退日军进攻，第二轮炮击的时候，日军就清楚铁丝网的位置。铁丝网又动不了，日军的炮击轰击的刚刚好。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还可以消耗日军的炮弹。
阵地的位置就在雨花台正前方，也是日军进攻的必经之路，夏远没有时间与部队过多熟悉，也就三个连的兵力，呈倒品字形放在阵地上，三连作为预备队使用，负责进行支援。
夏远则随着一连，坚守公路正面，这里必是日军进攻的重心，二连的阵地相对比较复杂，有村子和一个小山头，面对日军的进攻，可以利用地形优势，同日军周旋。
可以说，一连的压力是最大的。
夏远把全营的轻机枪，有一多半都放在一连的阵地上，这注定是一场艰难的阻击战。
日本鬼子的部队还没有过来，前方的假阵地上，夏远安排了两个班的兵力，既用于侦查警戒，又可以用于骚扰日军，如若日军发现是假阵地，有他们在，假阵地也会变成真阵地。
营部。
一身风霜的夏远刚从阵地上回来，副营长游学昌正在看地图，见夏远回来，迎上去：“营座。”
夏远抖了抖身子，走到地图前，说道：“猫耳洞都挖的差不多了，但是这机枪地堡，还差点意思，水泥干的太慢，我担心日本鬼子过来，水泥还没有干。”
“这水泥干不了，没办法，天太冷了。”游学昌把门关上，外边的冷风吹得冻人，割的人面孔生疼。
以前还出太阳，但是这几天，天气情况不好，阴沉沉的。
有好有坏，至少多云的时候，会对日本鬼子的飞机产生一定的影响。没有太阳，也的确影响水泥的干硬变化，需要时间，夏远对此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要是在现代的话，可以添加一些现代独有的东西，加速水泥凝固。
十二月的天，真是一天比一天冷，游学昌听着从门缝吹进来的风声，说道：“日本鬼子真会挑时间，天气这么冷，也要打金陵。”
他找来不要的衣服，塞在门缝上，又跑到军长送来的火炉前，把热好的水给夏远倒上：“外边冷，营座，你喝点茶，暖暖身子。”
“他们是想要一鼓作气，把中国给打下来。”夏远道了声谢，接过游学昌递过来的热水，抿一口放在地图前，掐着腰，说道：“日本鬼子开战的时候，猖狂的说，要三个月灭亡中国，一些激进派更是企图一个月灭亡中国，他们这是在痴心妄想。淞沪会战拖了他们三个月，这群家伙着急，想要一鼓作气把咱们消灭。”
“太狂妄了，把我们中华当什么了！”游学昌骂了一声，“绝对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的穿过我们的阵地！”
“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让他们这般轻易的穿过咱们的阵地，想要通过，得付出一些代价。”
夏远端起热水，一饮而尽，放下水杯，目光带着冷峻。
不管身在何处，身份是何，只要面对的是敌人，夏远从来不会偷奸耍滑，反而会竭尽全力。
夏远在日军尚未到达雨花台阵地时间，带着官兵们，抢时间，利用地形修筑密如蛛网的战壕、铁丝网、猫耳洞和钢筋水泥碉堡。后方给与了他们大量的资源支持，夏远也能放手一步。
猫耳洞内部采用水泥浇筑，坚固程度提升，日军的重炮撕不开猫耳洞的防御，能够有效的保存兵力。
所谓猫耳洞，就是一种最普通的战地掩蔽工事，通常情况下，构筑在堑壕或者交通壕的两侧，拱形的半圆门，高约一米余，宽则几十厘米，纵深长度不等，小则仅供一人容身，大则可纳三五人，其功能主要用来防炮、藏身、储存弹药等。
猫耳洞还被夏远派人教给朱赤和高致嵩二人。
37年，猫耳洞还没有成型，很多人不知晓猫耳洞的挖掘，说白了，就是小型的防炮洞，不需要什么材料，几根木头就能挖成，洞又小又窄，形似猫儿。
夏远所挖掘的猫耳洞，被朱赤和高致嵩二人称赞，在雨花台的阵地上，二人均命人挖掘猫耳洞，如此一来，就不需要把弹药放在碉堡的储藏室内，战壕内的士兵可以随时从猫耳洞内取作战物资和弹药。
遭遇日军炮击，亦可以躲在猫耳洞内，躲避日军炮击。
只是，很多军中士兵并不看好这所谓的猫耳洞，猫耳洞看起来并不大，只在战壕的侧壁开一个小洞，就能躲避日军重炮？多少有些异想天开的感觉，很多人不看好，实际上朱赤和高致嵩二人也不好看猫耳洞，称赞的是猫耳洞可以囤放武器弹药，方便士兵拿取。
至于夏远所说，日军对阵地进行轰炸、投掷炸弹，可以躲在猫耳洞内，能够有效的躲避日军轰炸。
他们并不是太看好。
能当上国军将领，指挥打仗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很多将领都具备各自的才能。
在战壕侧壁挖一个洞，曾经有人想过，但面对重炮和飞机的轰炸的，他们潜意识是不认为能够躲避日军的狂轰滥炸，经验使然。
谁能想到，只需要在战壕侧壁开一个小洞，就能躲避日军的炮击呢。
夏远相当清楚，在后世对越自卫反击战中，猫耳洞发展达到了顶峰，甚至因猫耳洞出现一批特殊的军人——猫耳洞人。
猫耳洞是指一种与猫耳朵形状相似的防炮洞、防空洞，是一种军事上供单兵作战用的防护工事。踏进老山，者阴“两山”战区，几乎是山山有壕，壕壕有洞，洞洞有人。那壕，顺着山势纵横延伸，那洞依着壕壁挖进了山的腹地，壕如经纬，洞如猫耳。
这种石灰岩的溶洞，石质坚硬，工事牢固，千百吨炮弹也奈何它不得。座座大山里有数千个这样的洞，敌我双方都在里边隐藏了数百数千的武装人员。最近的距离只有4、5米远，而彼此却能互为攻守。
最大的洞能容下一个连，最小的仅能让一个人蜷起身子蹲在里边，而且还必须是体型最小的士兵。一般的猫耳洞能容纳3至4个人。我军许多战士就是常年蹲在这种阴冷潮湿的小洞内，坚守着自己的哨位。
这些肩负重任的卫士们，把自己称为“猫耳洞人”。
其中名气最响亮的要数被大家称为猫耳洞大王的尹国亮。
据他的档案记载，尹国亮，30岁，排长。病历记载着他患有肠胃病，风湿性关节炎，负过两次伤，留下过脑震荡的后遗症。从1979年2月到1986年3月，他在猫耳洞里蹲了7年。
他蹲过的每一个洞，都是条件最差的，光线昏暗，空气潮湿，洞壁四外渗着水珠，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霉味，这些东西给尹国亮带来了难以治愈的一连串病，统称为“猫耳洞症。”
猫耳洞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发挥了奇效。提早的让猫耳洞降临在金陵保卫战中，虽然当下士兵觉得猫耳洞效果一般，但真正体会过猫耳洞防炮能力，就不会这么觉得。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12月8日午后，日军第110师团从溧水方向接近雨花台。
前方侦察兵来报，已发现日军的先头部队，大约一个中队的兵力，配置四辆坦克，沿着土路，向雨花台开进。
“通知前方假阵地上的将士，如若日军动用炮击，立即让他们撤退，如若敌人并未炮击，而是先侦查，让他们自行开枪，吸引日军。”
“是！”
侦察兵离去。
没过多久。
前方就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隆隆的声音从前方连绵起伏的丘陵上传来，夏远站在营部门口，开启鹰眼，看到在天空盘旋的日军飞机，正在对前方发现的两块假阵地进行狂轰滥炸，以及低空扫射。
“营座，你真是神了，随便弄的两块假阵地，日本鬼子真的上当了。”游学昌用望远镜看着，高兴地说。
夏远却高兴不起来，事情有些出乎预料，他以为两块假阵地，能够抵挡日军两轮飞机轰炸。
哪曾想，日军的飞机竟然分开，分别对两块假阵地进行轰炸，如此一来，日军的炮兵基本不需要出动。
他本意是想要两块假阵地拖延日军进攻的速度。
撸起袖子，看一眼时间。
“还有四五个小时天才黑，日本鬼子势必会发起试探性进攻。”夏远转头，对游学昌道：“老游，你去二连阵地盯着，我去一连阵地。”
夏远决定亲自上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日军亦有贪生怕死之人
一连坚守的阵地是正面，直接与日军主力遭遇。
二连坚守的阵地是侧翼，日军大概率会派遣小股部队从侧翼进行迂回，包夹雨花台。
而他们的后方，是菊花台，雨花台的另一部阵地，是高致嵩一部坚守的阵地。夏远带领的营部，算是高致嵩的前沿阵地。
日军飞机的狂轰滥炸持续了半个小时，随后低空扫射，扬长而去，遭受轰炸的两块阵地上，浓烟滚滚升起。
然后没有任何动静，假阵地的作用是牵制，日军的步兵上到假阵地上，就会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估算着，日军在前方的假阵地上至少浪费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不仅消耗了炸弹，还消耗了时间。虽然是不痛不痒，却能搞一搞日本鬼子心态，拖延拖延时间，顺带恶心一下小日本鬼子。
日军轰炸结束十几分钟后，前方两个班的士兵从前线撤回来，班长找到夏远，把前方的情况大致讲了一遍，夏远心中亦有了大致的想法。
成千上万，估计是一个完整的师团。
一个营面对一个师团的进攻，碰撞无疑是以卵击石。
夏远也没打算以一个营的兵力抵挡日军凶残的进攻，能抵挡两天，就相当不错。
他的目的和孙元亮的差不多，挫一挫日本鬼子的锐气，打击一下小日本鬼子就成。
顺带鼓舞一下己方守军的士气。
这大抵是孙元亮的想法。
日军的进攻很快就到了，前方两块假阵地，正如夏远所预料那般，让日本鬼子浪费了空军的支援，以及炮兵的炮弹，当他们步兵冲到阵地上时，没有发现一具支那人的尸体，只有满地的稻草和衣服碎片。
不仅第一块阵地如此，第二块阵地亦是如此。
他们被支那人给耍了。
恼羞成怒的日军誓要把支那人全给杀了。
他们气势汹汹的朝着一连阵地而来，虽被愤怒冲昏头脑，但日本鬼子前进的时候，依旧派遣了一支先头部队。
一个中队，四辆坦克，还有一小队日军骑兵，大约三百名日本鬼子兵力。
他们发现前方支那人构筑的阵地以及掩体工事。
中队长挥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取下望远镜，向远处支那人构筑的阵地观察，阵地上，立着一个个不动的支那人，衣衫破烂，看起来不太像是活人。
“八嘎，支那人果然狡猾，又想要用这一招来骗我们，骗我们两次，竟然还想要骗我们第二次，我是不会上当的，进攻！”
他挥手，示意坦克直接碾压过去。
殊不知，阵地上的稻草人仍旧是夏远迷惑敌人的，在纵横交错的战壕内，藏着一个又一个捏着手雷的一连士兵。
在正前方，是反坦克战壕。
当日本鬼子的坦克穿过反坦克战壕时，会因为反坦克战壕的高度差，一头栽进战壕里，动弹不得。
四辆坦克鱼贯而入，想是请君入瓮一般，头一沉，掉进反坦克战壕内。
“八嘎！”
中队长看到这一幕，脸都气歪了，他立即让工兵前去帮忙，步兵继续前进，先把支那人的阵地破坏。
接近两百名步兵毫无防备的进入国军士兵的射程范围之内，他们看到了纵横交错的铁丝网，隐隐预感到了不妙。
夏远突然一声令下。
集中在一连的十余挺轻重机枪齐齐开火，形成的交叉火力网打了日本鬼子措手不及，当场有二三十名日本鬼子被机枪弹击穿身体，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后方的步兵懵了，接着，他们看到漫天飞舞的手榴弹。
夏远在构筑阵地的时候，在铁丝网附近构筑了前沿阵地，距离铁丝网也就二十多米，这个位置能够让士兵把手榴弹精准的投入到日本鬼子的队伍之中。
那漫天飞舞的手榴弹，犹如一颗颗硕大的雨点，落在地上爆发出巨大的能量，破碎的弹片随着卷起来的泥土，绽放出漂亮的花朵。
三十多名国军士兵组成的投掷小队，每个人用篮子装了三十多颗手榴弹，所制造的爆炸，不亚于一场地毯式轰炸，想要突破铁丝网的日军先是被机枪火力封锁，接着被手榴弹轮番轰炸，大约四个步兵小队的兵力，遭不住这般折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死伤不少人。
日军中队长见状，破口大骂。
他们上当了，而且上的当相当离谱，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到支那人的枪口下去送死，这是最愚蠢的行为，两百多名步兵，外加部分工兵，最后撤退回来的仅有四十多号人，伤亡程度让这名中队长浑身如同坠入到冰窖之中，彻骨的寒冷。
伤亡实在是太高了。
虽没有把这股日军歼灭，但是也差不多，剩余的几十名日军不足为患。
“撤退！”夏远大喊一声。
日军已经发现了他们，势必会炮轰阵地，留在这里的作用不大。
反坦克战壕里的坦克，还在咆哮。爆破小组的士兵已经摸过了去。
夏远在把前沿，负责投掷手雷的士兵撤退后，他则抱着一杆枪，盯着远处的日军。
爆破小组的士兵靠近坦克，坦克的舱盖忽然打开，一名拎着手枪的坦克兵伸出来，举起枪瞄准靠近的国军士兵，面目狰狞的就要开枪，一颗子弹摩擦空气，破空而来，噗的一下贯穿这名坦克兵的脑袋，身子一软便倒在地上。
靠近的士兵脸上本来心头一惊，这一幕又让他有一种从地狱回到天堂的感觉，麻溜的爬上坦克，拉了怀里集束手雷的拉线，顺着坦克打开的从舱盖丢了进去。
轰隆一声巨响，金属撞击的声音传来，坦克舱盖里冒出一阵黑烟。
爆破小组的成员如法炮制，以同样的方式，轻而易举的摧毁了剩余的三辆坦克，这几辆坦克彻底变成一堆废铁。
炸毁三辆坦克，一连将士们兴奋的欢呼起来。
虽是和日军短暂的交锋，却是他们以胜利告终。
而己方竟然没有一个人出现伤亡，这就相当让人难以置信。
战斗出现伤亡，他们早就已经习惯，可零伤亡还真是第一次，这可是开创了和日军对战，零伤亡的先河。
日军灰溜溜的逃走，丢下一地的尸体，以及四辆废弃的坦克，一连的将士们可谓是高兴，信心大涨。
他们营长果然不简单，不愧是淞沪战神，仅此一战，便让所有人彻底佩服。
夏远心中没有半点高兴地意思。
日军这是中了他的计，吃了大亏，接下来势必会展开疯狂的报复行为，夏远让一连长提早准备躲进猫耳洞。
果不其然。
等待日军撤退十几分钟，他们把战场打扫的差不多，灰蒙蒙的天空突然传来尖锐的呼啸声，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
夏远抬起头，瞳孔倒映出漫天黑点，拖拽出道道弧线，布满天空。
刹那间，整个阵地像是被颠倒过来一般，轰隆隆的声音充斥着人的耳膜，震的人身子不住地颤抖。
“东西别要了，躲进猫耳洞！”
夏远看到士兵抱着缴获日本鬼子的步枪，被炸弹掀翻，挣扎半天爬不起来，他跑上去一把抓住士兵的衣服，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大喊一声。
声音转而就被轰隆隆的炮火吞噬。
他拽着士兵，跳进战壕，连滚带爬钻进跑耳洞。
一发炮弹便落在战壕上，黑色的泥土犹如下雨般落下来。
猫耳洞内，日军的炮击不断回响，放大，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萦绕在大脑四周，挥之不去，好在是猫耳洞足够结实，即便是战壕被轰炸，被泥土掩埋，猫耳洞依旧完好无损，躲在猫耳洞内的国军将士少有出现伤亡，极大程度的保存了兵力的完整。
日军炮击十于分钟。
大约有五百名日军，随着七辆坦克，疯狂向阵地涌过来。
坦克碾压着地面，在地面留下两道凹凸不平的车辙印。坦克的炮口瞄准国军阵地，轰然开炮，整个坦克周围的泥土和地面震颤，一发炮弹急速射向国军先前修建的机枪火力点，轰隆一声，机枪碉堡被炸塌陷半边，露出内部的混凝土和弯曲的钢筋。
日军的步兵一边走，一边警惕，随着坦克蜂拥而至。
经过炮火洗地后的阵地、铁丝网和反坦克战壕，都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坏，日军的坦克虽掉进反坦克战壕内，但战壕内部被填充了大量的泥土，基本失去反坦克的作用。
日军的坦克扭捏一阵，斜着从反坦克战壕内爬出来。
日军的步兵紧随其后，开始向国军的阵地碾压而来。
场面瞬间危机。
“反坦克战壕失去作用了。”
“日本鬼子上来了，距离我们五十米！”
“坦克，鬼子的坦克来了！”
“这群狗日的，老子去炸了他们。”
“一排给来老子上，顶着他们，别让小日本鬼子冲过来！”
国军的将士从猫耳洞内钻出来，耳朵的嗡鸣声还没有散去，周围的声音一片朦胧，便看到日军的坦克和步兵正气势汹汹的压过来。
当即有一个排的国军将士组成的反击小队，通过交通壕，前往前沿阵地，阻敌日军。
哐当。
日军坦克的舱盖突然被打开，一名坦克手钻出来，抓住坦克上方的机枪，对准交通壕内的国军扫射，一枚枚子弹摩擦空气，嗖嗖激射而来，猝不及防的国军士兵被打倒一片，后面的国军士兵迅速躲在弯曲的位置。
子弹噗噗打在泥土上，把战壕打的稀巴烂，大量的泥土不断地飞起。
“干掉小日本鬼子的坦克！”
“我去！”
一名国军士兵冲了出来，拎着枪，跑的飞快，但终究快不过子弹，日本鬼子的机枪手随即调转枪口，瞄准这名奔跑的国军士兵，子弹噗噗的打在他身上，血色的花朵绽放。
那道身影倒下去。
日军的坦克，以及步兵开始进入前沿阵地，步兵后方，有日军的掷弹筒小队，正在快速装填弹药，一枚枚掷弹筒炮弹从天空坠落在国军的阵地上。
后方，日军的平射炮瞄准一连阵地上，国军利用混凝土和钢筋构造的机枪碉堡，嗖，一发拖拽着长长弧线的炮弹，摩擦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轰的一声，一头扎进钢筋混凝土构筑的机枪碉堡上，刹那间，内部的国军仿佛被锤子敲到一般，巨大的震动，震的浑身不适用，甚至有的人脑袋嗡鸣了好一阵，眼前发黑。
幸好钢筋混凝土的碉堡构造的坚固，日军的一发平射炮未能够撕开碉堡的防御。
短暂的懵逼后，机枪声再次响起。
阵地上。
日军进攻的情况得到控制，夏远加入战斗，使用一支三八式步枪，在阵地上游击日军坦克后方的步兵。
雨花台阵地正前方是开阔地，并不利于坚守，地形对坚守在这里的一连将士十分恶劣，一连将士完全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在这里和日军战斗。
坦克上方的坦克兵，亦被夏远用枪射杀，短时间内，给日军造成不小的伤亡。
先前准备的大量手榴弹也发挥巨大的作用，投掷手用手榴弹制造了一片封锁日军前进的雷区，接连不断的轰鸣声从日军后方响起，给日军的步兵带去巨大的影响和阻碍，以至于他们和坦克都产生了脱节。
脱节一旦产生，便是给负责爆破的国军将士带来机会，在身后机枪手的掩护下，爆破手迅速出击，攀上坦克，把集束手榴弹塞进日本鬼子的坦克里，冲天的灰柱从打开的舱盖噗的冲出，坦克便在如同一堆破铜烂铁，停在地上动弹不得。
夏远游击起到了作用，他率先打掉了日本鬼子的小队长、中队长，以及部分特殊的日本鬼子，让日本鬼子的指挥系统出现混乱，只能够由小组长接替指挥，但这样一来，各个小组之间便出现混乱。
日军某种程度上讲，和美军是差不多的，他们的士兵也怕死，武士道，那也是出现在敢死队身上。
战场形势一旦不利于他们的作战，便有一些日军小组长选择撤退，但也有一些小组长选择进攻。
他们不像是志愿军那样，一旦命令下达，各个小组坚决执行，哪怕全军覆灭也在所不惜。
日军有贪生怕死之人，这些人大都是刚从日本本土走出，受国内媒体宣扬，洗脑，到了战场上发觉，所谓的圣战和国内报纸上刊登的圣战有着巨大的差别。

第一百六十二章：预料
这样的日军士兵是最贪生怕死的。
一些在淞沪会战期间的日军士兵，甚至选择了自杀。
由此可见，日军其实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可怕，只是他们的恶是深入人心，他们无恶不作，无所不作，让中华老百姓痛恨不已。
日军的进攻受到阻碍，一部分日军开始后撤，以至于，日军的战线拉开，整个兵力出现松散，火力无法集中，坦克的安全无法保障，在这样的情况下，日军溃败是必然的。
这五百多人，便在这中程度下，迅速溃败。
留下大约三百具尸体，只剩下两百多人，随着所剩余的两辆坦克开始撤退。
阵地守住了。
夏远抽着烟，坐在地上，抖了抖枪身上的泥土，仅他一个人，便射杀了近百名日军，其他日军大都在手榴弹的猛砸下死伤。
投掷小组的重要性一目了然。
这次作战，投掷小组以高超的投弹技术，成为这次取得胜利的关键所在。
一连长高兴的跑到夏远身边，“营座，做一场仗打的真漂亮，消灭了那么多日本鬼子。”
夏远眯着眼，盯着打扫战场的国军将士，说道：“打得好，等这场仗打完了，我会向孙军张打一份报告，你们一连这一仗打的好啊。”
“谢谢营座！”一连长知晓夏远的身份，对夏远自是无比恭敬。
“不过也不要太高兴，虽然消灭了大量的日军，但自身的伤亡也是巨大儿，日军的兵源可以得到源源不断的补充，而我们只有这百十号人，日本鬼子打几轮车轮战，我们就坚持不住。”
夏远掐掉烟头，丢在泥土里，一只脚踩在上面，托着身子站起来，把枪背在身后，说道：“日本鬼子吃了两次亏，接下来的炮击将会相当猛烈，叫他们回来，躲在猫耳洞里，只捡一些子弹和手雷就行了。”
夏远对鬼子相当了解。
果不其然，在把部队撤回到猫耳洞内没多久，日本鬼子的炮击便到了。
这次，日军阵地他们阵地上的铁丝网、反坦克战壕、机枪火力点进行一番猛烈的炮击。
而此时，日头已经抵达西山，整个世界陷入朦胧的昏暗，日军的炮击，似是彻底炸毁国军的防御工事，且想要在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再组织最后一次进攻。
这一次，日军投入了更多的兵力。
一连的阵地大半沦陷，国军将士苦苦支撑，和日军陷入苦战，直至天彻底黑暗下来，阵地上的枪声依旧不断。
夏远眼睛明亮。
到了黑夜，便是到了他的天下。
阵地上残留的日军不少，都是想要占据阵地，等待明天增援。
夏远自然不会放过这股日军，在夜色的掩护下，他带着一个排的兵力进行反击，枪声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夏远就像是洪水一般，把日军构筑的简易防御工事冲的稀巴烂，并直接把左右两侧的日军从中间拦腰斩断，如此一来，左右两侧的日军，便无法相互支援。
黑夜里，枪声响不停。
日军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太黑了，伸手不见五指。
只知道，那枪声传来的黑暗中，似乎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看不清楚，太黑了，枪口的火焰闪的太快，不知道是支那人，还是我们的人。”
右侧的日军趴在掩体上，盯着那传来枪声的地方，枪口火焰闪烁朦胧，又转瞬即逝，很快消失不见。
隐约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闷哼，听不清楚是他们的人，还是国军的人。
这股日本鬼子也就一个分队，躲在前沿阵地的战壕内，有一部分日军正在地下挖掘工事，外边的日军负责警戒，顺带把铲出来的泥土取出来倒掉。
“听枪声，那是我们的枪，但使用枪的人，不知道是支那人，还是我们的人。我更相信，开枪的人是我们的人，支那人，不行。”
日本鬼子的骨子里天生带着一股自卑，自卑是需要表面的傲然来弥补的。
这是文化的不自信、历史的不自信。
所以，日本鬼子表面都看着高人一等，实际上骨子里却非常自卑。
甚至，二战结束后，他们要快速恢复人口，又要保留优良的基因，让他们国内的女性去陪美国大兵，以此来取得优良基因，保留优良基因。
可显示是，这种优良基因保存不了多久，三五代，日本人又将恢复到人均1.5的身高。
枪声断断续续，响了七八分钟后便停止了。
黑暗更加浓郁，伸手不见五指，趴在阵地上观察的日军侦察兵也不清楚前方发生了什么，他眯着眼，企图看的更清楚。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怪异的声音，下一刻，这名日军侦察兵头一歪，眼一黑，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远处传来枪响。
听到子弹没入头骨的声音，战壕里的日军惊住了，他们抓着趴在掩体上的侦察兵的脚，把他拽下来，便发觉他已经死了，一摸脸颊，手掌黏糊糊的，放在鼻子前一闻，带着刺鼻的铁锈味，那是血。
日本鬼子惊呆了，血在脸上，伤口在脑门上。
这么黑的夜，敌人竟然发现了他，并且命中了他的脑门，简直太可怕了。
他们从未有过这般害怕和震惊，是深入骨子里的害怕与震惊。
然而，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不知什么时候，支那人靠近了他们的位置，一颗手榴弹落在他们的藏身位置，轰然爆炸，当场炸死了三名日军，还有两名重伤的日军，身上插着弹片，浸透衣服。
他们还没有死透，胸膛正在上下起伏，身子微微哆嗦。
身体正在失血，体温消退，受伤的瞬间是感受不到疼痛，大约过去十余秒，伤口开始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们会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迷，期间，可能会再次醒来，但终究还会死，整个过程十分痛苦。
外面的动静引起了坑道里的日本鬼子注意，几名浑身沾满泥土的日本鬼子，端着枪，小心翼翼的钻了出来，闻到空气中漂浮的血腥味，脸色大变，发出叫声。
一颗冒着白眼的手榴弹飞了过来，砸在率先走出洞口的日本鬼子身上。
这名日本鬼子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砸的，接着听到嘶嘶的声音，没等反应，轰的一声，手榴弹在他身下爆炸，整个人被掀飞出去，摔在地上，颤抖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砰砰，剩下的日本鬼子看不清楚袭击他们的人在哪，只能胡乱开枪。
紧随其后的几声爆炸，带走了凌乱的枪声，阵地陷入平静。
夏远拎着枪，从十多米远的弹着点里钻出来，刺刀装在枪口上，来到这里，先给地面上的日本鬼子尸体补刀，随后打扫战场。
他来到洞里，这群日本鬼子挖的洞很浅，也就五米深的样子，已经形成一道弧线，在给他们一些时间，可能真就能挖出一条藏兵用的坑道。
“挖洞真是这群日本鬼子的看家本领。”
夏远翻身从战壕里爬出来，带着缴获的战利品回到阵地上。
日军和美军打仗，几乎把整个山都给掏空，形成错综复杂的战壕、坑道，前后相同，左右可以进行相互增援，让美军大为头疼。
这股日军被夏远剿灭，阵地再次恢复到一连手中。
仅此半天的功夫，日军在一连阵地上的伤亡已经超过五百，并且还在持续增加，一连损失三分之一的兵力，如果没有事先准备好的猫耳洞，这个数字将会再次上升。
由此可见，猫耳洞的放炮能力是相当可观的。
在日军密集的炮火之中，依旧有不少猫耳洞出现坍塌，地表工事被摧毁，甚至有一部分官兵被埋在猫耳洞内，活活憋死。
这也是没有办法，这块阵地只是一个小土坡，挖掘的战壕开出来的猫耳洞，大都是较为松软的泥土，利用水泥和原木进行建造。
不如山体岩石那般坚硬，却也能够抵挡日军炮弹，被埋着的只是极少数的。
深夜，游学昌来到一连阵地，把二连战斗情况报告给夏远，“二连打退日本鬼子两次进攻，消灭两百多名日军，但是二连的伤亡也不小，能动的就剩下三十多号人了。”
一个连，打了半天，就剩下一个排的兵力，这样的伤亡已经算是好的，他们消灭了两百多名日军，这已经是一场巨大的胜仗。
至少双方的伤亡比是正比。
“营座，一连的伤亡怎么样？”游学昌又问。
“消灭五百余名日军，伤亡过半，能继续参与战斗的还有七十多人。”夏远抱着枪，说道：“伤亡不妙啊，这样子怎么进行接下来的战斗。”
游学昌瞪大眼睛，消灭五百余名日军，自身还有七十多人能够参与战斗。
要知道一个连满打满算也就一百三十号人，半天战斗下来，消灭五百余名日军，还剩下一半的战斗力。
这样的伤亡比例，简直是一场史无前例的胜仗。
可营座居然还不满足。
不过想想营座在淞沪战场上的表现，他也就能够理解营座的要求为什么会这么高。
如何开展明天的战斗，成为夏远这天晚上最头疼的事情，以至于整个夜晚都没有睡着，便穿着军大衣，来到一连阵地上前来观察。
一连阵地是个小土坡，日本鬼子的坦克都能开上来，地理位置并不理想，但相比较周围开阔的平原，这块阵地已经相当不错。
想要坚守明天一整天，完全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夏远需要从作战方案上想一想。
他决定，把部队分成两队，各一个排，把其中一个排放在侧翼，伺机而动，另外一个排坚守阵地，如若阵地上的守军全军覆灭，还有侧翼的守军能够阻击日军。
一连的阵地地形其实并不好，夏远并没有太好的办法坚守阵地。
一连是打头阵的，后边侧翼阵地还有二连以及后方的三连。
翌日。
日军的进攻如期而至。
早上八点，天气异常寒冷，雾气朦胧，待远处天际泛起微光，雾气消散，能见度好了不少，日军的炮弹便如期而至。
轰隆隆的声音响个不停。
一连阵地经过昨日的轰炸，已经千疮百孔，夏远连夜带着人修筑防御工事。
今早遭受日军一轮轰炸，阵地再次被炸得稀巴烂，好在一些用原木和沙袋构筑的防御工事，并未被日军炸毁，猫耳洞也算是完好。
日军炮击结束，步兵随着坦克变冲了上来，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如同蝗虫般的日军蜂拥而至。
夏远抱着枪，透过射击孔，看向蜂拥而至的日军，“十辆坦克，大约一千名日军，这也太特娘的看得起我们了。”
一连长扶着钢盔，沉着气问：“营座，怎么打！？”
“怎么打？硬打，这股日军兵力已经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能消灭多少，就看我们自己了，去通知大伙，射击的时候把刺刀装上，要随时准备跟日本鬼子拼命。”
“是！”
一连长迅速跑开。
阵地上就一个排的兵力，传口令也就一会儿功夫。
夏远夹着枪，瞄准日本鬼子的斥候，扣动扳机，子弹出膛，一名日军斥候倒在地上，受惊的日军迅速躲在坦克后，以防止被子弹击中。
“放他们靠近，用手榴弹炸！”夏远收了枪，抱着两捆集束手雷，来到战壕里，把集束手榴弹放在身旁，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扶着钢盔，小心翼翼的探出头观察。
“奶奶的，日本鬼子的中型坦克，要比在淞沪的时候，遇到的坦克皮要厚，这集束手榴弹未必能炸开坦克的防御。”
夏远看着比先前遇到的轻型坦克还要胖一圈的日本鬼子坦克，这种坦克，不能像先前那样，直接把集束手榴弹直接丢在坦克上，炸不开它的装甲。
坦克的弱点在履带和底盘，只要炸断坦克的履带，坦克就无法动弹，但是要考虑日军的炮台是依旧能够使用。
轰鸣的坦克，正在朝着山顶碾压而来，爆发出沉闷的咆哮，日军步兵跟随着坦克，如同蝗虫一般。
国军将士沉得住气，没有收到夏远进攻的命令，都咬着牙，静静等待。
所有人，都已经预料到今天的下场。
轰！

第一百六十三章：美梦
忽然，地动山摇的震感从地面源源不断的传递上来。
一连阵地上的国军将士抬头看去，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日军坦克履带冒出滚滚浓烟，履带严重变形，正发出咆哮声，却动弹不得。
一辆坦克的履带被炸毁，无法前进。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一般，阵地上尚且存在的一个排，纷纷开始向日军射击。但一个排的兵力，能够组成多大的火力，进攻阵地的日军足足又上千名日军，由于蜂拥而至的蝗虫，子弹没入其中，翻不起丝毫浪花。
但，日军估计也想不到，他们组织这一次尤为凶猛的进攻，甚至派遣了十辆坦克，是势在必得。
却不曾想，阵地上的守军最为强大的武器不是步枪、机枪，而是多的数不过来的手榴弹。
每一名士兵身旁，都放着一箱装满的手榴弹，当日军脱离坦克，开始向阵地发起进攻的时候，如雨般的手榴弹从天坠落下来，落入敌群之中，刹那间，轰隆隆的声音演奏出优美的乐章，同日军的惨叫交织在一起。
黑色的硝烟弥漫，日军的坦克轰鸣。
紧随其后，夏远开始发力，日军坦克有七辆，是被他利用集束手榴弹炸坏履带，趴在地上无法动弹，打开舱盖的坦克兵企图用机枪进行掩护，被飞射过来的子弹击穿身体，趴在坦克上没了动静。
坦克仅剩下炮管能够支援，但此时的坦克已经爬到小土坡上，炮管朝天，距离阵地不过四五十米，怎么能够打得中阵地上的守军。
日军坦克失去作用，日军的步兵开始蜂拥而来，短短五十米的距离，他们信心满满的冲向国军阵地，却迎头而来的是如同雨点般的手榴弹轰炸，相比较其他士兵投掷手榴弹，夏远的丢手榴弹简直可怕。
哪怕只有三四十米的距离，空爆雷依旧捏的相当精准。
枪声稀少，渐渐被手榴弹覆盖。
侧翼，提早进行埋伏的一个排将士，也开始向日军发起进攻，意图分担正面守军的压力，当一股日军被他们吸引，他们则取出手榴弹，用力的丢向日军的进攻部队之中。
手榴弹爆炸形成的雷区，足够日本鬼子吃上一壶。
手榴弹的量足够，日军威胁不到国军，他们就能够一直投掷手榴弹，以强大的手榴弹网来封锁日军进攻路线，又能给日军带去巨大的伤亡。
战斗持续到下午，日军打了三次，没能把阵地打下来，进攻的前沿阵地，已经是一片焦土，不是被日本鬼子的炮兵炸的，而是被他们的手榴弹炸的。
以手榴弹抵挡日军进攻，对手榴弹的消耗也是巨大的，打到下午，手榴弹只剩下三箱，两个排的兵力还剩下二十人。
日军伤亡更多，为打下来一连的阵地，日军出动了一次规模千人的进攻，两次规模一个营的进攻，三次都以失败告终，未能够把阵地打下来，反倒是自身伤亡巨大的，林林总总，加上昨日的进攻，伤亡已经超过一千三百人。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日军进攻淞沪，两三天全是团的伤亡也不过一千人。
进攻一块阵地，一天伤亡超过一千三百人，足以震惊所有人。
这其中，夏远的功劳最多，他的投掷能力是经过上甘岭考验，射击能力经过长津湖磨砺，全身单兵技能已经达到天人合一的程度，加上危险感知，总能在第一时间避开危险。
日军一千三百人的伤亡，至少有一多半都是他一人的功劳。
其中日军坦克，均是他一人炸毁。
但一连也付出巨大的伤亡，能够继续参与战斗的，仅剩下一个班的将士，已经无法进行后续的作战。
被硝烟熏黑的夏远把一连撤退下去，把三连换了上来，情况必预想的要好一些，他们顶住日军整整一天半的疯狂进攻，消灭大量日军，极大的挫败日军的锐气，整整一天半的时间，日军都停留在原地，没能够前进一步。
阵地上堆满了日本鬼子的尸体。
恼羞成怒的日军，在当天晚上向一连所在的山头，投掷了大量的航空炸弹、燃烧弹以及炮弹，整个阵地顿时陷入一片火海之中，炮击更是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山头上的泥土彻底被掀翻，阵地表面就像是被耕地的牛重新犁了一遍似的。
然而，颇为幸运的是，黄昏时刻，一连和三连正在换防，一连阵地上仅有一个班的兵力，躲在猫耳洞内，只出现部分被炸伤的士兵，并无太大的伤亡，不知道若是被日本鬼子知晓，会不会把他们气死。
赶得相当凑巧。
朱赤和高致嵩二人也在观察夏远所带的营部与日军的战斗，一天半的战斗，坚守阵地的一连仍旧纹丝不动，这让朱赤和高致嵩二人对夏远刮目相看，没想到此人带兵打仗的能力也是一绝。
淞沪会战，淞沪战神独立作战的名号传播甚广，少有人知晓此人带兵打仗能力。
这几次的磨砺，也彰显了此人具备很高的带领少量兵力，打硬仗的能力，这是很多国军将领都不具备的。
一个连，面对日军一个联队疯狂进攻，竟然奇迹般的坚守住，如若他们不是国军将领，还以为国军得到国际援助，武器装备已经赶超日军了。
只能说，此人的带兵打仗能力是一绝，同时，夏远先前教给他们的猫耳洞，也在这次战斗中证明，猫耳洞具备很强的放炮能力，挖掘省事，比挖掘防空洞要省事很多。
于是，当天夜里，朱赤和高致嵩便带着人认真学习猫耳洞的挖掘。
猫耳洞挖掘相当简单，只需要在战壕侧壁开出一个容纳两三人藏身的洞就行，如若担心洞不严实，可以使用木头进行固定，就如同夏远那般，木头与混凝土相互结合。
这种工事能够极大程度上避免被日军炮击带来的伤害，拥有很高的放炮性。
最关键的一点，猫耳洞可以用来囤放物资，囤兵，甚至可以用来当做囤兵坑道。
猫耳洞的出现，极大地改变国军被日军炮击时候的伤亡巨大化。
日军的炮击结束后，前方的阵地遭到破坏，表面阵地工事已经无法使用，炙热的火焰呼呼燃烧着，滚滚浓烟席卷。
军长孙元亮得知夏远率领一个连，击退日军两千次兵力的进攻，对其赞不绝口：“不愧是淞沪战神，没想到带兵打仗的能力也是相当出彩，仅仅带领一个连的兵力，便抵挡日军一天半的进攻，换做任何一个人前来，都未必能够做到这般程度，给他一个营实在是屈才，这样的能将，应当率领更多的兵力同日军作战。”
孙元亮再思考，说道：“可惜，我手中没有多余的兵力交于他指挥，不知委员长那边是作何考虑。”
当天夜里，孙元亮便把夏远率领一连，击退日军两千人次进攻的消息带给委员长，不过这时候的委员长，已经在前往川四的路上了。
这则消息也没有传递过去。
翌日。
日军加大兵力投入，三连苦苦支撑半天，终究不敌日军，三连阵地沦陷，夏远率领溃兵向二连阵地撤退，然而，刚刚抵达二连阵地，便发现，二连阵地竟然一样被日军攻陷，随后从逃出来的士兵口中得知，副营长游学昌在日军炮击的时候，被炸死。
二连长率领一个排的兵力反击攻打上来的日军，和日军搏斗，壮烈牺牲。
整个营，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内，被日军找到弱点，阵地全部丢失。
仅剩下三连阵地上部分一连、二连的伤员，完全无法抵挡日军凶残的进攻。
孙元亮得知前方阵地沦陷的消息，当即让夏远率领残部撤退回来，营部阵地彻底丢失，被日军占领，夏远则率领残部调到后方，孙元亮给他补充了新的兵源，暂时放在后方。
前线坚守的任务交给朱赤和高致嵩二人。
他则作为预备队，随时进行支援。
金陵保卫战已经打响，各路军奋起抵抗，部队伤亡不断增加，尸体堆积如山，阵地一片焦图，惨烈的战斗爆发在每一处。
金陵保卫战的惨烈战斗，阵地不断丢失，让蒋内心相当不安，几天没有睡好觉，也就这天，心情方才好了一些。
他笑着对宋夫人说：“达令，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会有什么好消息？莫不是金陵守住了？”宋夫人似乎不太相信，在金陵的时候，他们天天挨日本鬼子炸弹炸，东躲西藏，鬼子更是打到家门口了。她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值得让人高兴地好消息。
蒋笑着说：“我告诉你，昨天晚上我梦见罗斯福总统站在纽约那个最高的大楼顶上，对美国人发表演说。”
顿了顿，他兴致盎然的说道：“罗斯福激动地说，中国人民在流血。从现在开始，也就是从我讲这句话开始，我们全美国军队和民众要全力支援中国的抗战，要有三十万大军开赴中国作战，还要无私赠送他们500架飞机，700辆坦克，300辆卡车。”
宋夫人对他的这种梦境又好气又好笑，她指了指蒋，说道：“你啊，真是白日做梦，到哪里去找这样的好事？”
蒋似乎还沉浸在无比真实的梦境中，继续说道：“我还梦见英国首相打来话给我，说英国人坚决帮助中国抗战到底，中国人的吃住及打仗所需要的枪炮子弹统统由英国人包下了，他还说，中国军队打伤了，可以送到香港去免费治疗。”
哪怕现在日本人已经打到家门口，蒋对于国际调停的希望仍旧没有放弃过。
宋夫人突然觉得这个梦虽然不现实，但是对中国人也是一种鼓励，她灵机一动，对蒋说道：“我们要把这个梦变成现实。”
“怎么变成现实呢？”蒋问她。
“我建议马上召开新闻记者座谈会，向全世界人民呼吁金陵告急，要全世界都来反对日本的侵华战争，全力支持我们打垮敌人，在这个会议上，要特别点点美国人、英国人。作为世界的强国，美国必须对世界事务负起责任，要他们改变观望政策，伸张正义。”
宋夫人说的振振有词，心情也相当激动。如若这个座谈会议成功，或许真的能够像蒋梦中所想的那样。
有‘世界警察’之称的美国，为什么对日本侵华的强盗暴行持观望态度？子啊龙争虎斗的国际舞台上，各国有着各国的利益，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做帮助别人，损害自己利益的事情。
现在一般情况下，英国人是在看美国人的脸色过日子。
而在二次世界大战之前，一直是美国人看英国人的脸色过日子，当时的英国正处于顶峰时期，是日不落大英帝国，世界遍地都有它的殖民地。
老牌英国，在地球上就像是一只大老虎，一只脚踏在西班牙余地中海，另一只脚踩在远东。
为保卫他们在世界各地的利益，英国小心翼翼的培养与意大利的关系，百般呵护与德国的关系。
德意日三国结成轴心国，英国人也想做大做强，千方百计地挤进轴心国，甚至还相当领头羊，有这样欲望的英国，又怎么会反对日本侵略中国呢？这是帮助别人，损害自己利益的事情，英国那群唯利是图的家伙是不会干这样愚蠢的事情。
甚至在淞沪会战，中国人抗击日本人时，英国人十分恼火，说中国人抗战打了它的日本朋友。
而美国人与英国人一样，不愿意对日本采取制裁行为，一样是为了利益，毕竟现在的日本在远东如日中天，是一个强大的对手，美国人一样不想为了帮助别人，损害自己的利益，这与资本主义相违背。
直到日本发动偷袭珍珠港事件，与美国人打起来，这才让美国人反思，当初确实小看了日本人的狼子野心。
美国和西方列强对日本的行为持中立态度，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利益驱使，他们都是反共的，那时赤色联苏日渐强大，他们想利用日本与中国的北方威胁联苏。
而日本正打着‘反共’、‘防止中国赤化’的旗号，迎合了西方列强的政治需要。
甚至，这也是蒋为何在抗日问题上优柔寡断，犹豫不决的原因。他迟迟下不定决心，很大一部分是日本人打着反共的旗号，与他的想法亦不谋而合，他以为日本人入侵是帮他打红党，是一件好事。
日本鬼子相当狡猾。

第一百六十四章：记者座谈会
各种问题堆积，一股脑的塞过来，蒋自然犹豫。
面对宋夫人要自己召开新闻记者招待会，蒋颇为难地砸着嘴说：“这能行吗？美国、英国走的是中庸之道，他们怎么会和我们站在同一条战壕里呢？这真是在做梦。”
确实在做梦，也只有做梦，才会像梦中那样，英国人和美国人都支援自己抗战。
宋夫人说：“做梦也得做下去，一定要努力。古人云：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既然想到了，就要认真去做，要靠我们的耐心和真诚打动他们，千头万绪，这件事不能丢。”
蒋还在犹豫，宋夫人便催促他：“你这人怎么在关键时刻犹豫呢？有战机千万不要错过。别的事情可以少做或者不做，这件事情一定要做。也许美国总统听了我们的诉苦后，马上同日本人反目呢？我相信我们的真诚总有一天能够感动上帝。我们就像是走上门的叫花子，多少总得给一点，打发一下，否则叫花子赖着不走了。”
蒋觉得夫人说的似乎有一点道理，接受了她的建议，然后两人就招待会的内容和方法上研究了好一会儿。
上午九时。
记者招待会在金陵中山东路307号励志社的礼堂里召开。
蒋在宋夫人、顾问端纳、唐司令等人的陪同下，接见了中外记者，发表了演说。他说：“诸位记者先生和小姐，你们都听说了，日军先头部队已到镇江，西面已到芜湖，即将对金陵形成一个大的包围，金陵告急，政府对保卫金陵已作出部署。我庆幸有个忠心耿耿的唐生智将军，唐将军会同进犯金陵的日军进行殊死拼杀。”
言罢，蒋看向唐司令。
唐司令意会，站起身向中外记者微笑后，又坐下。
在噼里啪啦的掌声中，蒋话锋一转，直奔主题而来，“我今天讲话的主要内容是揭露日本的侵华野心，我曾在日本的振武学校学习了三年，加上看过不少有关介绍日本的资料，日本国土面积不足中国的二十五分之一，人口只有中国的八分之一，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岛国，为何肆无忌惮的发动了一场全面侵华战争呢？”
声音一顿，他的话引起了中外记者的讨论，待声音落定后，他接着说：“俗话说，人心不足蛇吞象，这条毒蛇为何要吞大象？众所周知，日本的资源十分贫乏，自1868年明治维新开始，确定了富国强兵的方针，奉行强兵对外扩张侵略的政策。于是，地域辽阔、资源丰富、政治经济却十分落后的中国，成了日本对外扩张侵略的首选目标。”
“为了制造侵略舆论，日本人以生存空间危机感来训导日本人民，似乎不对外扩张，日本民族就无法生存，公然提出日本不足的资源需要从中国来补充。1890年，日本首相山县有朋首次提出侵略中国的大陆政策，把中国的满洲、蒙古化为日本的生命线，在日本侵略者严重，中国地泽财丰，幅员辽阔可与全欧洲相比，尤其是满、蒙两地，地广人稀，农矿森林等丰富，世之无其匹敌。”
“对其垂涎欲滴，势在必得。”
“1927年，日本召开东方会议，制定了侵华战略，会议结束后，首相田中在给天皇的奏折中，把大陆政策具体化，提出：惟有征服支那，必先征服满蒙，如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支那。倘支那完全可被征服，其他如中亚细亚及印度南洋等，异服之民族必为畏我，敬我而投降于我，使世界知东亚为我国之东亚。”
“日本还把亚洲人民从西方殖民统治下解放出来，建立东亚共荣圈的谎言来掩盖其扩张侵略的野心。”
话及此，众人皆惊。
日本的野心勃勃，是世界人都知晓的。
中华亦处于半殖民地区，日本人的这一计谋可谓是险恶。
远征军时期，日军就曾借口以挽救甸缅人民，从殖民统治下解放出来的方法，得到甸缅人民的大力支持，可结果呢，英国人被赶跑了，他们非但没有被解放出来，反而遭到日本人的压迫。
日本人可不像是英国人那样，他们从来不把东亚人当成人，而是当成牲畜来看待。
“有个叫做北一辉的日本人在1917年曾说，日本要建立一个北俄到南澳的黄种人罗马帝国。”蒋的声音还在继续，“日本为了放开手脚对外侵略扩张，在外交上摆脱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华盛顿协议对日本军事力量的限制。于1933年推出国联，推行实行外交政策。为了实行对外扩张侵略，日本从政治上、经济上、军事上作了充分准备。”
“在政治上实行军人法西斯独裁统治，强化忠皇、勇武的武士道精神，驱使人民对外侵略的圣战而献身；经济上实行国民经济军事化，军事预算节节上升，军事工业畸形发展；军事上实行国民皆兵主义的穷兵黩武政策，军队迅速扩充，装备大为改善，确立了军国主义体质。”
“日本政府成为推行侵略和战争政策的工具，整个日本纳入战争轨道，成为世界战争亚洲策源地。”
蒋的声音很大，很高昂，一口气说完这番话，口干舌燥，目光扫视全场，个个听得入神，又相当满意。他突然觉得自己分析的十分精辟，对日本侵略者的侵略野心揭露得入木三分，不由得露出洋洋自得之容面。
他喝了一大口水，接着他的话题继续说下去：“清政府的腐败无能，为日本侵略中国开了先河。1874年，日本派出讨伐性远征军，发动征台战役，第一次在清政府手中获得50万两白银的赔款。初尝甜头，他们又开始侵占琉球，把琉球改为他们的冲绳县，划入日本的版图。”
“甲午战争，清政府惨败，日本强迫清政府签订《马关条约》，强占中国辽东半岛及其两个重要军港旅顺、大连、宝岛、澎湖列岛，另外赔偿军费2.3亿两白银。把八国联军之役，日本先后派出2.5万兵力参与争夺，仅在天津一地就掠夺白银两百万两之多。”
“同时取得在北、天和北到山海关之间重要地区的驻兵权。”
“1904年到1905年，日俄两国为争夺在中国东四省地区的权益打了一仗，结果是日本夺取了俄国在中国辽东半岛和东北南部地区的特权。”
“日本又利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机，借口对德宣战，缺德了德在中国东山的殖民统治，抢夺了南济、岛青和胶济铁路。又乘袁世凯称帝之际，提出灭亡中国的21条，妄图把中国变成日本的附属国。日本对清王朝的入侵，非但没有遇到有效的抵抗，反而获得丰富的赔款和大片的领土，这使得日本扩张侵略的胆量和野心更加膨胀。”
蒋说这番话的时候，情绪激昂，不停的挥舞拳头，腰间挺得直直的。唐司令怕他站的时间太长太累，便轻手轻脚的走到主席台前，示意他坐下来讲。
蒋挥挥手说：“日本侵略中国，天愁地惨，我要在这里向全世界呼吁，大家团结起来，共同对付日本强盗。但是，奇怪的是，至今为止，只有联苏热情支援我国的抗战，他们派飞机、派人来华作战。而美国、英国是强国，对日本的侵略行却不管不问，不干扰。”
王宠惠说：“联苏援助中国抗战可以说倾注了十二分的热情和关注，他们无私地援助，就在日本松井石根下令向金陵追击的12月1日，联苏志愿空军第一批驾驶着25架N－16战斗机部队，由联苏空军英雄普罗科菲也夫率领，在金陵机场降落，接着20架SB轰炸机，在基达林斯基的指挥下，也于同日到达。当日，这批战斗机先后出动五次，击落日军轰炸机6架，SB轻轰炸机群飞至沪上地区，轰炸了停泊在江上及沿海的日本舰队。计炸沉敌巡洋舰一艘，运输舰两艘，另外有6艘中弹起火。”
王宠惠还说：“联苏政府还给予我国25000万美元的贷款，以购买联苏的军事装备与作战物资。随后我国派出了由参谋次长杨杰任团长，张冲任副团长，王树明等为团员的军事代表团，于9月初到莫斯科，与苏方伏罗希洛夫、巴也夫进行洽谈，购买第一批武器，及飞机350架，大口径火炮138门，坦克82辆，高射炮36门等相关事宜。”
“之后，联苏还派遣朱可夫等许多军事顾问，协助制定了战略战役计划，军事建议方案，传授新装备的使用方法等。这些顾问除在各战区外，不少还派至集团军一级，指导防御作战和协助地面部队，解决与联苏志愿空军的作战中协同问题。”
王宠惠说到此处，十分感动的说：“在我国民族存亡的危难关头，这些联苏友人，不惜以自己的生命，协助我们打击日本侵略者，而求得最后的独立。我在此代表中国政府向联苏政府表示感谢。”
王宠惠的讲话结束，蒋的目光投向几个黄头发的记者，大声地说：“你们英美记者说句公道话，你们政府为什么如此惧怕日本人？前几天，日本飞机在芜湖轰炸德和、大通两艘英轮，连同难民一起被击沉，你们英国政府为何不攻击日本？昨天，日本炮兵又在芜湖轰炸英国军舰瓢虫号，你们为何不谴责日本，为何不还击？日本人杀人放火，你们不出来说句谴责的话，等于支持纵火犯，你们良心到哪里去了？”
蒋的声音很高，语气带着情绪，他说：“还有，前天我们74军张灵甫团长，在中华门一个弹坑里，捡到一块弹片，上面有USA字样，炮弹是美国人造的，这说明什么？日本占领沪上，现在又起兵金陵，你们美国政府却保持沉默，不讲一句谴责日本的话。最让人气愤的是，美国政府在资金、武器装备上大力支持日本人。”
“美国政府对日本的态度，客气一点讲是走中庸之道，实际上屁股坐在了日本人那边。”
“日本发动侵华战争，资金、武器不足，你们美国政府向日本提供了大量武器，占他们从国外购买武器的一半还多。美联社社长还到日本购买股票投入大量资金。你们不是讲人权吗？这便是你们讲的人权？是吃人权、杀人权吧？”
话音落下，他的声音还随着话筒在会议室内回荡。
这时，一名外国女记者站起来说：“请问蒋先生一个问题。”
蒋点了点头，收起自己的情绪，微笑着说：“请讲！”
“我认为日本从鸦片战争侵略中国已经成为历史，这笔账可以记在清朝皇帝和慈禧太后头上。但日本在1931年挑起的‘九&#183;一八’事变，那时候日本人来的兵力很少，贵国政府完全可以打败他们，你为什么当时不积极抗战呢？”
女记者话音一顿，问道：“如果蒋先生像今天这样主张抗日，日本人是不会再继续向中国沪上、金陵入侵的。”
蒋一时语塞，叽叽咕咕了一阵，大家也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那个女记者紧追不舍，继续提问：“请问蒋先生，据说‘九&#183;一八’事变前后，你有个攘外必先安内的方针，把大部分精锐部队放在了南方，用以对付红党，而那时候红党提出联合国府抗日的主张。你为什么不愿意和红党携手抗日？我认为，如果早几年，就国共合作抗日，就不会惹出这么大的乱子来，你为何当时没想到这一点呢？”
这时候，又有一位外国女记者站起来问道：“蒋先生，据我了解，日本侵华兵力有20万，而中国军队不算红党的军队，就有200万，兵力对比是10：1，你们为何不下定决心，把200万军队集中在一起，打一个大规模的歼灭战，在几天之内就赶走20万日本人呢？”
蒋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声音也变了调，回答道：“请这两位女士不要转移话题，我今天的主题是责问英国、美国政府恐日问题，不是追究历史的老账，让历史成为过去，我们看重的是今天全世界人们关注的中国抗战。”

第一百六十五章：宁死不屈
这时，美国记者又站起来提问：“蒋先生，据说德国大使陶德曼正在调解中日战争，请问，是否有此事？中日战争能否化干戈为玉帛？”
蒋说：“你们的消息还真灵通，不瞒你们说，这件事正在洽谈之中，具体细节无可奉告。”
提及陶德曼大使，不免让人怀疑蒋的淞沪战役、金陵保卫战的真实意图究竟是什么。
据在抗战中立下汗马功劳，且有十分了解蒋为人的李宗人，曾在一篇文章中分析：蒋先生当初做出淞沪战役的决定的动机，第一，可能是意气用事，不惜和日本军阀一拼，以争一日之长短；第二，可能是他对国际局势判断的错误。
在蒋先生看来，沪上是一个国际都市，欧美人士在此投入大量资金，如果在沪上和敌人用全力火拼一番，不但可以转变西方人一向轻华之心，且可能引起欧美国家居间调停，甚至武装干涉。谁知此点完全错误，蒋先生对国际局势出现严重判断，德国崛起，西方国家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中华身上。
第三，便是由于蒋先生不知兵，以匹夫之勇来从事国际大规模战争，我们极不应以全国兵力的精华在淞沪三角地带作孤注的一掷。
蒋对进行金陵保卫战的真实意图，与淞沪战役实际上有着类似之处。
他曾将唐生智叫到办公室，秘密的向唐生智透露，准备请陶德曼出面调停，同日本讲和，日本不一定真的打到金陵来，唐兄只要守一阵，一旦与日本人讲和，金陵就进保险箱了。
其实和谈一事，蒋与日本人都有意向，只是目的不一样。
12月5日，蒋在金陵秘密与德国驻华大使陶德曼商议和谈之事。几乎是在同一天，日本加快中国战事的发展，麻痹蒋的斗志，由外务大臣广田宏毅向德国驻日本大使狄克逊示意，希望德国出面‘调停’中日战争。
德自然乐意调停此事，电告陶德曼，要他向蒋传达日本提出七项和谈条件：
1、建立内蒙古自治政府；2在华北建立非军事区，委派亲日派分子作华北行政首长；3、沪上非军事区需要扩大，由国际警察管辖；4、停止反日；5、共同防共；6、降低日货进口关税；7、尊重外侨权利。
针对这七点，蒋表示欢迎德国调停，但以恢复卢沟桥事变以前的状态，为中日谈判的先决条件。
蒋对第五条颇为满意，正中下怀，他甚至向陶德曼表示，可以接受这七条，尤其是第五条，关于如何防共，蒋想与日本方面作进一步磋商，搞出具体细节。
12月初，日军主力逼近金陵，形成大包围。日本方面也得知蒋政府西迁庆重，中国军队暂时固守一阵便会西移云贵川，日本政府便改变主意，得寸进尺，向蒋追加4条，由陶德曼口述向蒋传达。
而此时，蒋正召开记者招待会，侍从室主任钱大钧走了进来，在蒋耳边低声说：“陶德曼有要事求见。”
蒋感到对记者们该讲的内容都讲了，便宣布会议结束，随后坐车到黄浦路3号，陶德曼已经在此等候，两人一阵寒暄。
陶德曼便告诉蒋，“日本方面的条件又增加了，他们要在占领和即将占领的北东、平北、沪上、金陵成立正式的日本管辖的政府机构，还要加倍赔偿日本在北东、平北、沪上等战事中的损失费，还有……”
“啪！”一声，蒋怒不可遏，一拍桌子站起来，打断他的话：“无耻，真是无耻，什么和谈，明明是讹诈，又是要割地，又是要赔款。我算是明白了，他们恨不得叫我让出全中国才满意！”
蒋越说越气，大声骂了起来：“日本人是什么东西？想要利用我求和的心理，一步步逼我就范。他们不想一想，我如果答应了他们的条件，那我在民众的眼中是什么？不就成了百分之百的秦桧了吗？我不谈了，我要和他们讲个鱼死网破！”
蒋和谈的梦想破灭，他准备接受红党提出的持久论战的方针，离开金陵到汉武，进一步调整对内外方针，调整各方面关系，同日本人打持久战！
5日，蒋召集金陵以上高级将领开会，会上，他慷慨激昂地动员，“抗战以来，我们有得有失，得的方面是歼灭了一大批敌人，失的方面是牺牲了不少好官好兵，丧失了许多土地。我们最大的收获是通过奸敌，振奋了军民斗志，获得世界上越来越多的国家的同情和支持，总有一天，我们能够战胜敌人！”
接着，他又讲述防守金陵的意义：“金陵是首都，是孙先生的陵墓所在，全世界都在关注金陵保卫战，此战意义非同一般，我们千万千万不要轻易放弃。从长远的抗战利益出发，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保卫首都的重任就由唐将军负责。唐将军是身经百战，文武双全的将军，他必定遵照我的意愿，挑起这幅重担。大家要服从唐将军的指挥，就像服从我一样！”
唐司令十分感激蒋对自己的信任，他激动地站起来，悲壮的说：“我绝不辜负校长的器重和信任与诸位将军共赴守城之责，誓与金陵共存亡！”
然，金陵失陷，他是跑的最快的。
……
第88师262旅负责防守雨花台阵地的右翼。
旅长朱赤，是江西修水县人，黄埔三期步兵科毕业。在军校读书的时候，他喜欢读历史、哲学、地理等学科，特别喜欢读欧洲哲学史，什么帕拉图、尼采、费尔巴哈、黑格尔等等。
他都可以说的头头是道。
有人不以为然，笑他是书呆子。可是他的上级十分欣赏他，说他是一位儒将，特别颇受军长张治中的赏识。
抗战前，朱赤是上校团长，淞沪战役中，他率领部队在闸北八字桥一带布防，日军骑兵疯狂向第262旅阵地杀来时，朱赤便教导官兵们，要用哲学的头脑打日本鬼子的骑兵。
他认为通常我们作战是以消灭敌人为主，但矛盾有特殊性，日军的骑兵是靠着马作战，所以打人必先打马，马倒了，马上的人自然也就倒了。
这是，你再上前去桌敌人，敌人便无力反抗。
他就是用这个思想，在敌骑兵冲过来的时候，指挥官兵们先扔出手榴弹，把马炸倒，或者用绳子将马绊倒，然后指挥大家冲出阵地去抓俘虏。
朱赤用这个这个方法，消灭了一批又一批的骑兵，因战功卓著，晋升为第262旅少将旅长。
当了将军后的朱赤没有躺在荣誉上睡大觉，他更加勤奋的抓部队的训练、作战，每一次作战前，他都要把部队集合起来，用抗日救国光荣、宁死不当亡国奴的革命道理，鼓励官兵们奋勇杀敌，誓与日本侵略者血战到底。
在夏远率领的一营阵地沦陷之后，他便知晓，日军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们雨花台。
朱赤要求部队利用地形和构筑工事隐蔽好，当地人进攻到阵地前五十米左右的时候，突然发起攻击，敌人一排排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样，倒在地上。
高傲的气焰顿时受挫。
日军是个顽固的对手，他们丝毫不受挫败，退下后重新整顿，随后再次气势汹汹的朝着262旅阵地冲过来。
朱赤在疯狂的敌人面前，命令他的官兵们，要听从他的命令行动。
262旅官兵们沉着应对，等待敌人，当日本鬼子小心翼翼靠近262旅阵地前沿时，朱赤突然一声令下，几百名国军士兵齐齐扔出手榴弹，左右两侧的机枪火力点齐齐开火。
机枪的哒哒声同手榴弹的爆炸声连成一片，愤怒的子弹咆哮着没入敌群，手榴弹就像是撕裂蝗虫群的创口，一发不可收拾。
在一轮猛烈进攻，日本鬼子队形散乱之时，朱赤忽的从战壕里一跃而起，端起装着刺刀的步枪，大喝一声：“兄弟们，机会到了，给老子冲！”
他纵身跳出战壕，杀向敌群，和敌群展开了白刃肉搏，阵地上杀声震天，尸体层层累积，鲜血在低洼汇聚，顺着沟沟坎坎往山下流淌，日军伤亡惨重，阵地仍然在中国军队手中。
次日上午，恼羞成怒的日军出动20架飞机，在雨花台上空轮番轰炸。炮火中，山崩地裂，血肉横飞，军人的血肉之躯最终无法抵挡日军的猛烈炮火，262旅损失严重，朱赤也被日军炸弹炸伤，他的脸上流着鲜血，模糊眼睛。
卫生员跑过来给他包扎伤口，被他推开，朱赤的脸上透出一种敌人的仇恨，对保卫金陵的刚毅和决心，他对大家说：“弟兄们，打仗必然有流血牺牲，你们不要管我，敌人打炮以后，他们的步兵就会发起冲锋，一定要打退敌人的进攻，誓死守住这块阵地！”
不出所料，敌人很快组织了大规模的集团进攻，面对如蝗虫般蜂拥而至的敌人，朱赤高声喊道：“弟兄们，报国的时刻到了，我们要与阵地共存亡！狠狠的打！”
262旅官兵们在旅长朱赤的带领下，宁死不屈，奋勇杀敌，敌人再次被打退，此战以伤亡180余人的代价，歼敌190余名敌人。
日军虽退，朱赤心中明白，对金陵势在必得的日军，不会放弃雨花台阵地，他们一定会卷土重来。
他便利用战斗的空袭，命令部队抢修工事和抢救伤员，他在阵地上来回奔跑，督促，检查工事，慰问伤员，突然，一阵刺耳的尖啸紧跟着飞来一发炮弹，落在朱赤的脚边，他没来得及躲闪，随着一声巨响，倒在血泊之中。
模糊之间，耳边响起262旅将士的呼喊，他用着最后一口气，说道：“一定，要，守住阵地！”
日军卷土重来，激烈的战斗打到第二天。
262旅全体官兵寸步未动，与阵地共存亡。
寒风呼啸，横在阵地上的原木在燃烧，阵地一片焦土，尸体层层累积，血流成河。
日军的坦克碾压过尸体，挤出大量鲜血和五脏六腑，冲向中华门城堡。
除了朱赤在战斗中牺牲，第88师264旅旅长高致嵩也牺牲在雨花台阻击战中。
高致嵩奉命守卫雨花台的左翼。
高致嵩指挥战斗有两个显著的特点，一是战前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他接到命令，率领部队进入雨花台左翼后，先组织各级军官查看地形，研究战斗部署，接着抢修防御工事。
高致嵩不放过任何一个点，他亲自带着人，到各营阵地查看工事的挖掘任务。
其中有一个营的工事没有达到要求，他便挂着脸，严肃的对该营营长说：“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个简单的道理你难道不懂吗？你看看你们营的工事，马马虎虎，如果敌人从这里进攻，你们能抵御敌人的手榴弹、子弹吗？”
该营营长低着头，接受高致嵩的训斥，高致嵩挥挥手说道：“还不赶快放下碗筷，集合兄弟们来重新挖！”
说罢，率下一句话：“不挖好工事，不准吃饭！”又匆匆赶到其他营检查去了。
直到一个小时后，该营营长前来报告，他才允许该营开饭。
高致嵩对战前准备的要求相当严格。
第二个特点，便是战前要进行动员。
就在夏远率领一个营，在前方阻击日军的时候，他在队前慷慨训话，“兄弟们，你们听到炮声了吗？新的战斗就要开始了，我们现在担负的是保卫首都的重任，作为一名军人，丢失阵地是可耻的，如果临阵脱逃，那就更加可耻。”
“你们听说过秦桧吗？他就是一个遗臭万年的怕死鬼，我们不能学他。弟兄们，世上什么苦都能吃，什么罪都能受，就是亡国的苦绝对不能吃，亡国奴的罪绝对不能受。”
“现在敌人来了，为了我们的祖国，我们中华民族的明天，我们要与侵略者血战到底！”
他训话完，又领着官兵们举起拳头，跟他一字一句的高呼口号：
“狠狠打击日本侵略者！”
“誓与阵地共存亡！”
“宁死不当亡国奴！”
“有口气就要与敌人血拼到底！”
口号气吞山河，在空中回荡。
前卫营虽狠狠打击日军，自身却也伤亡惨重，仅有少数人从阵地上撤退下来。
日军的坦克轰隆隆碾过，向他们的阵地开过来，大批日军步兵在坦克的掩护下，蜂拥而至。
高致嵩捏着拳头，说：“与阵地共存亡的时候到了，拿出你们的血性，让日本鬼子看看咱们中国人的脊梁！”

第一百六十六章：凶残谷寿夫
日军以两个联队的兵力，向高致嵩的264旅发起进攻。
264旅的官兵顽强阻击，日军也不甘示弱，嗷嗷的吼叫着，顶着264旅官兵射来的子弹和手榴弹，向阵地发起死亡般的冲锋，倒下去的人越来越多，国军的，日军的都有。
高致嵩根据战斗的实况，一面调整部署，一面思考着，他认为光阻击无法完成打退敌人的进攻，必须要进行猛烈的反击，不能一味的坚守而不进攻。
于是，他拿起电话，向各团下达反击的命令，然后身先士卒，举起手枪，高喊着：“弟兄们，跟我冲！”
在高致嵩的带领下，264旅的官兵勇猛的杀向敌阵，和日军展开惨烈血腥的白刃战，阵地上杀声震天，血肉横飞，刺鼻的血腥味充斥在阵地的每一块角落。
刺刀拼弯，官兵们就丢掉枪，与敌人抱在一起，厮打着、拼搏着，不少官兵与敌人一起滚下山底，功归于尽。
在短兵相接中，高致嵩的耳朵被敌人咬掉一只，鲜血直流，在短暂的战斗间隙，他顾不得包扎伤口，忍者剧痛对官兵们说：“弟兄们，敌人还会再来，我们只能稍作休整，准备迎接更加残酷的战斗。”
高致嵩要求各团统计现在有多少兵能参加战斗。
统计表送上来。
从抵达雨花台参与阻击战时，264旅近万人，然而经过两天血拼，整个旅竟然只剩下四五百人。
这时，凶残的日军又再度发起进攻，高致嵩横下一条心，命令官兵们将所有的手榴弹后盖打开，将导火索连接起来，摆在阵地前。
敌人越来越近，当距离他们还剩下三十米的时候，高致嵩沉着观察着敌人，命令大家听他口令。
进攻的日军见中国军队的阵地上没有任何东京，以为中国人的子弹都打光了，放松了警惕，兴奋地手舞足蹈，大喊大叫“抓活的，抓活的！”
他们边叫喊着，边向前冲。
距离阵地越来越近，大家都能看到日本鬼子的激动高兴地表情，不由得抓紧手中的钢枪。
高致嵩忽然一声大喊：“拉导火索！”
紧锁着，一声声巨像吞没进攻的日军，亦把阵地上的守军吞没，就像是一颗巨大的炸弹，在阵地上升起浓厚的硝烟。
阵地上恢复平静。
支援而来的夏远率领一个连抵达阵地，爆炸声把阵地吞没，完全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直到阵地恢复平静，整个旅的防线，没有一个活人。
这惨烈的阻击战，亦是深深震撼夏远，激励着不断向前。
他随后率领最后一个营参与到雨花套保卫战中。
一个营防守两个旅的防线，下场可想而知。
短短一天的功夫，整个营的防线被日军吞没，官兵拼死搏斗，亦对日军造成巨大的伤亡，最终仍不敌日军，仅有一排，三十余人从雨花台撤出。
雨花台方向的守军，一直坚持到12月12日，由于缺乏足够的兵力和弹药的及时补充，部队越大越少，热血洒满山岗，尸横遍野。
这天下午，随着夏远撤退，新任264旅旅长清点两个旅所剩兵马，率领不到两千人，向下关转移。期间，他与夏远联络，想要夏远与他一同撤离，撤出金陵保卫战的序列，夏远摇头：
“金陵乃国之首都，战斗还没有结束，我还不能撤离。”
也就是在这天，日军的坦克和步兵冲过雨花台，向中华门城墙蜂拥而去。
早在12月6日晚，郊外隆隆的炮声，在金陵城中心的新街口，已经听得很清楚。
而且，日军的照明弹已经打到了城内，老百姓们正扶老携幼迁往中山路西边的难民区。
大战在即，百子亭的唐公馆却热闹非凡，门口停着各种轿车、吉普车。
客厅内，临时增放了许多椅子，里边坐满了守卫金陵的高级将领。他们每个人的肩章上，至少都有一颗发亮的星星。
这是金陵卫戌部队的将领，所有少将以上的指挥官都毕恭毕敬的坐在这里，会场的气氛严肃而紧张，将军们只能窃窃私语，低头交谈。
“委员长到！”突然，传令的副官一声呼叫，将军们从尽各种习惯性的站起身，行注目礼。
“你们久等了，请坐下。”身穿一身戎装、披着黄绿色军大衣的蒋，在宋夫人、侍从室主任钱大钧，以及金陵卫戌军正副司令长官唐生智、罗卓英、刘兴的陪同下，步入会场。
将军们直等到蒋一行都落座，才纷纷坐下。
“委员长还在金陵！？”蒋的出现，在将军们的心中引发一阵激荡，因为事实戳穿外界关于蒋早已离开金陵的传闻。
蒋操起他那江浙官话，“我们抗战已有五年，战果还是有的，敌人的野心更加地暴露了，我军民抗战情绪更加高昂。诸位，看形势不要看表面，不要看我们暂时丢了这里，丢了那里。我们不要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从长远看，民众站在我们这一边，国际上主张正义的舆论倾向我们，我们一定会胜利的。现在，本人为了指挥全局，不得不暂时离开金陵，我会回来的。”
“诸位，金陵是首都，为国际观瞻所系，又是孙先生之陵墓所在地。我希望各位在唐将军的指挥下，抱定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誓死保卫金陵，做到人在金陵在，与城共存亡！”
蒋虽然东一句，西一句的说了一通，还是博得了一片掌声。
唐生智代表守城官兵，向蒋表示誓与金陵共存亡的决心。
蒋拉着唐生智的手，说：“摆脱唐将军了，我代表政府感谢你！”
“委员长放心，保卫金陵是军人的职责，没有你的命令，我绝不后退一步！”
唐生智信誓旦旦。
门口的轿车发动，蒋随宋夫人向众人道别，目送蒋离开唐公馆，直奔黄埔路官邸。
7日凌晨，金陵城还没有开始它一天的喧嚣，只有全副武装的士兵，匆匆的从清冷的大街上通过。
一列由十辆高级轿车组成的车队，从清凉山蒋临时搬迁的住地出发，驶过落满梧桐树叶的街道，来到明故宫机场。
机场内外，警戒森严。
蒋与宋夫人一同，在一队警卫人员的护送下，走到专机的舷梯旁，他们同前来送行的唐生智、罗卓英等高级将领一一握手：“辛苦你们了，金陵，就靠你们了。”
“委座保重！”将领们回答。
这是最后的道别。
五时四十五分，美玲号专机开始启动，在一小队战斗机的护送下，蒋的座机升到空中。
飞机在古城上空盘旋一周。
扬子江水，如同一条黄色的宽带，围绕着半个金陵城。盖着蓝色琉璃瓦的中山铃木，矗立在紫金山的苍松翠柏之中。
石城内外，烽火点点，战壕纵横。
蒋透过舷窗，看向远处的钟山、石城，神情颇为惆怅，心潮起伏，他想起了元代此人萨都刺的著名诗句：
‘石头城上，望天低吴楚，眼空无物。指点六朝形胜地，惟有青山如壁。蔽日旌旗，连云樯橹，白骨纷如雪，一江南北，消磨多少豪杰！’
金陵中华门城楼，是明代开国皇帝朱元璋建造的城楼。中华门城楼是金陵城门中最大的一座城楼，它气势恢宏，刚劲雄伟，南北长128米，东西宽90米，前后共有四重城门，筑有23个藏兵洞，号称可藏兵3000，堪称世界之最。
城墙之宽，可五马奔驰，状如长城，且登高远望，城内城外一览无余。
门外的秦淮水，横贯城门前，更提高了它的军事价值。
由于中华门城楼连接桨声灯影的秦淮河，平时这里的游客很多。
自朱元璋筑了城墙以后，中华门发生过近百次血战，但是，那些大小战斗与1937年12月发生的战斗相比，可谓是小巫见大巫。
12月9日，日军正在向雨花台猛烈进攻，同时，牛首山、淳化镇告急，唐生智得知消息，估计敌人以一步兵力会继续攻打这些地方的同时，很快会以一部兵力绕过牛首山、淳化镇而直奔雨花台、中华门而来。
他把自己的判断告诉副司令罗卓英、刘兴二人。
罗卓英表示赞同，并说道：“日军进攻光华门、通济门、紫金山失败后，会集中精锐部队对中华门发起猛烈进攻。”
刘兴指着地图，说：“你们看，中华门外有一座长竿桥，我们要力争将敌人堵在桥的南面如果让敌人过了桥，中华门就麻烦了。”
说到此时，他对唐司令说：“守中华门的是88师和74军51师306团，我马上去向他们传达我们的意图，要他们务必死守，坚决不能让敌人得目的得逞。”
88师师长由72军军长孙元亮兼任，孙元亮是中将军衔，国民党中的老资格，而此时的刘兴是少将，唐司令担心刘兴一人去，镇不住孙元亮，便对罗卓英道：“你是上将，孙元亮是中将，官大一级压死人，我看你和刘将军一起去一趟，比较好。”
罗卓英点头，便和刘兴来到中华门，在城堡上和孙元亮、师参谋长张伯亭谈如何防守中华门的事。
这时，罗卓英的副官卢畏三指着远处的上空，紧张的说：“快快快，敌机来轰炸了，赶快隐蔽！”
孙元亮、张伯亭指挥部队快速进入藏兵洞隐藏。
罗卓英、刘兴和卢畏三夜跟着进了藏兵洞，他们前脚刚进去，敌机后脚就飞到中华门上空，扔下一枚枚炸弹。
随着炸弹的包咋还声，中华门城楼和附近居民楼的房屋，顷刻之间，化作一片火海。
房屋在大火中燃烧摇晃，瓦片四处飞溅，草木在随着爆炸产生的震荡波，不停的左右摆动，一阵风把硝烟吹散，弥漫到处都是，顿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老百姓也被这地动山摇的爆炸声震得一时失去了听觉，惊恐的大喊大叫，奔走呼号，寻找藏身之处。
日军进攻中华门的是第6师团，和第114师团。第6师团为主攻，第114师团为辅攻。
第6师团的师团长是谷寿夫，在日军中以凶残著称。
谷寿夫为陆军中将，1882年出生于日军的福冈县，1903年毕业于日军陆军士官学校步兵科，1905年参加日俄战争，他因作战勇敢多次立功。
1912年，从日本陆军大学毕业后，历任日本驻印度使馆的武官。此期间，他曾多次秘密谋杀反日的印度高官。
后来，他担任步兵第6联队长，也曾秘密杀害过影响他升迁的同事，田攻二郎。
在担任陆军第3师团参谋长期间，有一次喝醉了酒，竟将一个毫不相识的人扔进了河里，活活淹死。
1930年，他晋升为陆军少将，1934年晋升为陆军中将，担任第6师团师团长。
谷寿夫有两个特点，第一个便是凶狠残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第二个则是他的官运享通。而他的官运是靠打仗，靠凶残杀人铺路的方式获得的。
1937年七七事变后，时任日军第6师团师团长的谷寿夫，率部队攻打华北的永定河。他攻占永定河后，纵容部队杀光了所有的俘虏，抢光了驻地村庄的财物后将其付之一炬，并把当地的妇女奸污后全部杀光。
11月5日，谷寿夫师团加入淞沪战役。
谷寿夫以舰炮轰击中国军队，接着以步兵在金山卫撕开一道口子，攻占金山卫、金山咀、漕泾等地，突破中国守军的阵地。
接着，又向北纵深挺进，血洗所经过的村庄，男女老少全部杀死，所血洗的村庄多大数十个，他和他的士兵的双手，沾满了中国人的鲜血。
一位美国记者，曾在一篇文章中写道：“谷寿夫以魔王般的疯狂暴怒，在大雾中向四面八方飞驰冲击，到处杀人放火，每个村庄男女老少被他杀得一个不剩。”
谷寿夫血洗金山卫，指挥部队攻占沪上郊区的松江镇。
随后，在松江镇，谷寿夫师团疯狂烧杀抢掠。
一位英国记者九周后来到松江镇，他向外界披露了目睹松江镇惨遭日军洗劫后的情节：
“几乎见不到一座没有被焚烧的建筑物，仍在闷烧的房屋废墟和渺无人烟的街道呈现一幅令人恐惧的景象。唯一活着的就是那些靠吃死尸而变得臃肿肥胖的野狗。在一个诺达的，曾经稠密居住着约十万人口的松江镇，我只见过5个中国老人，他们老泪纵横，躲在法国教会的院子里。”

第一百六十七章：战神
1937年11月12日，日军攻占沪上，谷寿夫按照日本华中方面军（11月7日沪上派遣军与第10军编成）的命令，指挥第6师团由松江沿嘉兴、平望镇、湖州、广德向金陵前进。
沿途，谷寿夫率领谷寿夫师团烧杀淫掠，无恶不作。
随第6师团行动的日本摄影记者河野公辉这般记述沿途所见的景象：
“沿河把只露着脑袋隐藏在河里的妇女拉上来打死，用竹竿插进y部。从杭州湾到昆山道路的两旁，到处躺着这样的尸体。在昆山抓到的大批败兵，像是用机关炮打死的，尸积如山，死者的身体被撕裂，生职器官暴露着。”
日本《读卖新闻》的摄影记者也有发了狂，还有跑出去要求停止作恶的，说这些是普通老百姓，但是，士兵听也不听，照样杀下去。
“在苏州抢劫更是可怕。士兵们抢来的东西，让俘虏挑着。在那些财主家里，‘咚咚’地敲着柱子。把柱子凿开，里边装满银币，都拿出来。在墙壁里面，不光是银币，还藏着财宝，当然也都抢走了。东京的部队可真坏呀！”
“苏州的女人很漂亮，是美女的产地。士兵们只要弄到就强奸，奸后一定要杀死。”
谷寿夫的部队从杭州湾到金陵，沿途三百公里，到处都留下了潭门烧杀淫掠的兽行。
谷寿夫派飞机轰炸后，中华门外兵工厂大门口的大树下，出现了四条半人高的大狼狗，它们伸出的舌头如同四条火焰，八只眼睛闪烁着鬼火一样的绿光，幽灵般的可怕。
接着从兵工厂内走出一矮矮胖胖的指挥官，此人便是凶恶的谷寿夫，也是这四条大狼狗的主人。
带着大狼狗作战，是谷寿夫与其他军官的不同之处。
根据谷寿夫的日记头颅，日本军官在全世界中的个子最矮，而他又是在日本军官中个子最矮的。他担心下属不听话，尤其是在关键时刻不服从他的指挥，所以他养了四条大狼狗，只要发现谁不服从他的命令，便唆使狼狗一哄而上，将他们一阵撕咬。
不把他们咬的皮开肉绽、哭爹喊娘的求饶，否则谷寿夫是绝不会让狼狗罢手。
因此，他的部下只要看到狼狗，就双腿发抖，吓得屁滚尿流。所以他们一个个对谷寿夫言听计从，从来不敢说一个‘不’字。
有的下级军官，被叫到谷寿夫面前时，还没听谷寿夫说什么，看到张牙舞爪的大狼狗，就会下意识的点头说：“是，是，是，一定照办！”
此刻，谷寿夫随着四条大狼狗，站在树下，手持望远镜，朝着中华门方向观察着。
飞机轰炸后，他对身边的副官杉山低声说了几句，杉山便向兵工厂内奔去，不一会儿，两名军官跟着他来到谷寿夫面前。
这两个军官，一个是戴着眼镜的佐藤联队长，另一个是岛田联队长。
两人来到谷寿夫面前，四条狼狗张牙舞爪地对着他俩叫了两声，吓得两人抖着小腿肚子，倒退了几步。
矮小的谷寿夫露出一丝不经察觉，得意的笑容，他指着中华门，对佐藤和岛田说道：“今天黄昏前，你们一定要攻占中华门，冲不进去，你们就是它们的盘中餐！”
他指了指四条狼狗，一挥手说：“去把，要记住，是黄昏前！”
“是！”两个联队长脚跟一碰，向谷寿夫敬了个礼，逃命似的转身就跑。
按照谷寿夫的安排，飞机轰炸后，再来一阵炮击。
待重炮打了一阵，终于疲劳的垂下滚烫的炮管，天空中升起三颗红色信号弹，接着，中华门外的大桥上，出现了以100人为一个方队，共5个方队的日本步兵，端着刺刀，哇哇叫着向中华门冲来。
孙元亮发现来势凶猛的日军方队，便命令李世发团长率500余官兵，组成敢死队员出击。
中国军队敢死队第一排15人，全部端着机枪，后边敢死队士兵全部端着刺刀，迎着敌人边走边开枪。
日本军队和对方拼刺刀的时候，一般不开枪，中国军队猛烈的火网，打的敌人猝不及防，前面的日本鬼子倒下一片，后面的日本鬼子继续往前冲，中国军队沉着射击，又击倒一大片。
五分钟，一盘子弹打完，敌人乘着中国军队装子弹之际，猛打猛冲过来，双方短兵相接，开始灿烈的拼刺刀。
一时间，刺刀的撞击声和双方厮杀声惊天动地。
金陵市民不在第一线，却听得那惨烈的声音，也感觉到战场的悲壮和惨烈。
孙元亮在望远镜中发现中国军队在拼刺刀方面，远不如日军，即便是他们的敢死队已经占据了人数优势，但是在技术方面，仍然不敌日军，往往三个士兵，才能刺死一个日本兵。
短短十分钟的功夫，这一群敢死队便死伤无数，被日军杀得所剩无几。
他急忙吼道：“大刀队，大刀队上！”
88师组建大刀队始于淞沪战役。在淞沪战役期间，88师感到日本人擅长拼刺刀，为了对付日本人，孙元亮学习卢沟桥战斗中的29军，组织了一支200人参加的大刀队。
这支大刀队击退过敌人的多次进攻，把敌人杀得横尸遍野。
金陵保卫战前，他更是亲自组织大刀队操练过8次，还教会大家唱《大刀进行曲》。
88师大刀队唱着：“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72军的兄弟们，抗战的一天来到了，抗战的一天来到了，前面有抗日的义勇军，后面有全国的老百姓……”
歌词中原来是29军，孙元亮抽空去沪上的浦东大厦，向词曲者麦新学会唱这支歌，随后把29军改为72军。
歌声嘹亮、悲壮，他们以惊天地，泣鬼神，气吞山河的英雄气概，挥舞着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他们左砍右砍，威震四野，一连砍了两个方队的鬼子，就连观战的夏远，都感到颇为震撼，这支大刀队全是英勇，强大之人，手上大都有功夫底子，下盘稳健，组成这样一支大刀队，对日本鬼子颇具威慑。
夏远从雨花台撤回后，便待在中华门上，随着守军一同坚守中华门。
大刀队杀的日本鬼子魂飞魄散，跪地求饶。
此情此景在战场上，还真是少见。
谷寿夫见部队连连后退，气得嗷嗷怪叫，他立即调来三十辆坦克，如此一来，大刀队无法抵挡，只能退到城楼之上。
敌人坦克来势汹汹，孙元亮随即命令炮军向敌人坦克开炮，轰炸持续半个小时，前面八辆坦克变成一堆废铁，后面坦克上不来，绕不过去，冲上去就被国军的坦克轰炸，只能掉头原路返回。
见两次进攻，都没能占到便宜。
谷寿夫按捺不住，重新集结兵力，集中火器，再次发起进攻。
他崇拜德国的克劳塞维茨，笃信用无限的暴力歼灭敌人的战斗力。他先用炮轰中华门，连续炮轰半个小时，把中华门附近的街道、小巷炸成一片火海，来不及躲避的军民丧生在日军的炮火下，一堆一堆的血肉裸露在空气中，尚未燃尽的衣衫和棉絮冒着焦糊的青烟，滴血的刺刀、折断的枪柄，矗立在焦土之上，在阳光下闪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色彩。
一般情况，炮击过后，步兵才会向敌方阵地冲锋。
可是谷寿夫打破常规，让终归军队猝不及防，他又集中火力向城门进行大约5分钟的猛烈炮击，城门被炸开，他命令三个步兵方阵冲进城门。
军情万分危急，孙元亮命令全师官兵进行围歼，又打电话向友邻部队74军求援。
74军军长俞济时立即命令在通济门方向的308团火速增员。
306团团长邱维达带着部队跑到中华门，见到孙元亮时，听到他的嗓子都喊哑，满脸的汗水、泪水混合在一起，便明白当时的情况已经到了危急时刻。
日军从中华门突破进来，72军守军正在奋力阻敌。
邱维达立即命令部队协助88师围歼敌人。
他先用一个营堵住被日军炸坏的城门，不让后续的敌人进城，再用两个营与敌人拼刺刀。
在狭窄的街道和巷子中，满地的瓦砾废墟，双方踩着尸体拼杀，就连双方的伤员都躺在地上，翻滚厮杀，他们用手互相拉扯对方的伤口，伤员们已经无力呻吟，更无力呐喊，却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在滑腻腻的血地十三个扭打在一起。
邱维达手握大刀，随警卫冲入街道，接连劈砍三名日军，但见前方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身材高大，面对十余名日军的进攻，赤手空拳，闪电般抓住日军刺过来的刺刀，另一手掐着对方的脖子，稍微一扭，便听到毛骨悚然的骨头脆裂的声音。
那名日军软在地上，没了动静。
他的手如同灵蛇，在日本鬼子倒下去的时候，竟然取下刺刀，闪电转身抓住一支刺过来的步枪，胸口微微向后收缩，刺刀顶在衣服上，握着刺刀反手插进对方的咽喉，抽出的瞬间，虽血液飙升。
一脚将其踹倒，捏着刺刀又向前一甩，刺刀如同飞刀般，没入一名日本鬼子的身体。
一个照面，便轻易的杀死三名日军，动作行云流水，实力强横。
这一幕，看的邱维达身边的警卫们张大嘴巴，瞪大眼珠，满脑子疑问，这人是谁，竟然这么强大，要知道他们也是习武之人，面对寻常三两名日本兵还好，但是日本兵的数量一旦多起来，就不行了。
而此人居然面不改色，游刃有余的面对十余名日军，毫不慌乱，甚至没落下风，轻易的杀死三名日军。
面对剩余的几名日军，他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入敌群，一双大手便是杀人利器，他的背后好像长了眼睛，日军的偷袭稳稳当当的被他挡下，刺刀总失之分毫的插入体内，可总是就差那么一点。
这反应能力和对距离的把控堪称逆天。
而最让人惊骇的便是此人杀人的力度。
他们用刺刀杀人，都颇为费劲儿，此人却赤手空拳，一手抓敌人刺过来的刺刀，另一只手去抓日本鬼子的咽喉，这不仅仅需要强大一颗临危不乱，面对险境能保持镇静的强大心脏，又要拥有可怕的反应速度和力量。
空手接白刃，不是谁都能够做得到的。
尤其是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日本鬼子从正面进攻，背后偷袭的前后夹击的情况下。
他们自认为自己习武，能杀两三名日军，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认为自己做不到。
此人却轻易做到。
待此人轻易搏杀十余名日军，更是惊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直到看清此人容貌，所有人惊呼：“淞沪战神！”
此人正是下了城墙，支援而来的夏远，日军以重炮轰击城门，炸开城门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日军集结了超过千人的队伍，向城内蜂拥而来，很快便突破城墙上的防御，进入城内。同城内的守军展开激烈的战斗。
夏远从雨花台撤回来，手上兵力所剩无几，已经无法支撑接下来的战斗，防守雨花台的重任放在了88师身上。
故而，他能够带着残军进入城内防守。
有他在的防线，方才稳固，进攻过来的日军，均被他所带领的一个排士兵杀死。
“夏兄！”
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夏远平定身体翻滚的气血，扭头看一眼，见是老熟人，擦了擦脸上的血渍，道：“你们怎么来了？”
来人是51师的老熟人，306团团长邱维达，当初给他不少支援。
“来支援88师。”邱维达带着人走过来，看着地上血淋淋的尸体，道：“你这战斗力，越来越厉害了，有的时候我就在想，你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人，一个人面对十几个日本鬼子，还能全部杀了他们。”
邱维达好歹也参军多年，什么场面没见，唯独没有见过夏远这般战斗力强悍的人，在整个军中都未曾见过。
说出去颇为难以置信。
邱维达递过来一张手帕，示意夏远擦一擦。
“不杀他们不行，他们会杀我们的人，最好是把他们全部杀光。”夏远面不改色的抓着刺刀，插在身下日本鬼子的尸体上，接过手帕，道了声谢。
“客气什么。”邱维达笑了笑，问道：“这边的情况怎么样？”
“被我们暂时控制住了，那边还有不少。”夏远指了个方向。
“行，等战斗结束，我请你喝酒。”邱维达大笑一声，挥手带着身旁的兵向着夏远所指的方向过去。
“打扫战场。”夏远把手帕收起，捡起插在日本鬼子尸体上的刺刀，大喊一声。

第一百六十八章：激烈
306团增援过来，不到一个小时，涌进城内的日军被全部歼灭。
中华门的战斗短暂的结束，但是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在中华门与水西门之间一处城垣被日本人炸开，攻城的日本鬼子正利用绳梯向上爬。
邱维达收到消息，顾不得去跟夏远汇合，立即命令三营营长集中100名精壮士兵，组成敢死队，限时一小时，突袭这股攻城的日军，守住被日军炸毁的城垣。
命令下达后，三营营长率领敢死队向水西门方向奔去。
在三营营长出发后十于分钟，邱维达担心攻城日军兵力超过敢死队，如若敢死队无法完成任务，日军就会从破开的城垣攻入城内，扩大战果。
邱维达亲自率领一个营的兵力，前去增援。
拼杀一个小时，把这股突入进来的日军全部歼灭，除战死者之外，还俘虏鬼子15人。
全歼、俘虏，看似胜利是放在国军这边，然而战后统计伤亡，所有人都沉默了。
支援过来的306团，损失整整一个营的兵力，邱维达的南湖老乡，也就是率领敢死队的三营营长胡豪，以及团副刘万滋在这次血战中，全部英勇献身。
夕阳西下，黑暗笼罩大地。
整个中华门却亮如白昼，敌人怕遭到陷阱，不敢进攻，却炮击不停，照明弹打个不停，中国军队也一直提心吊胆，担心日军炮击停止后，便会向中华门进攻，不敢入睡。
夏远躲在城墙里的藏兵洞内，听着外界隆隆的炮火，更是无心入睡。
日军进攻凶猛，距离攻入金陵，越来越短暂，金陵守不住，哪怕他亲自率领一个师去堵日军，一样守不住。
这不是兵力问题，即便是给他再多兵力，结果也是一样。
一连长在外边骂：“狗日的小鬼子，闲不住，这炮打个没完没了，炮弹都不值钱吗？”
日本鬼子炮击已经持续了两个多小时，虽不猛烈，就像是零星的雨点坠落下来，靠近中华门的房屋已经变成一堆废墟，街道上布满瓦砾碎片，以及日本鬼子投弹下来的弹着点。
“总归要休息，睡一会儿吧，明天指不定日本鬼子就打过来了。”
“睡不着，这炮声响个不停，怎么睡得着。”
“你看营座不就睡的挺香的吗？”
残留下来的一个排，唠着嗑，他们发现营座不知什么时候，居然睡着了，便压低了声音。
慢慢习惯外边的炮声后，其实也就没什么了。
12月10日一大早，谷寿夫便带着大狼狗出现在兵工厂门口的树底下，他放心望远镜，揉着双眼，对着大门怒吼了一声，佐藤、岛田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两腿并拢，站在谷寿夫面前。
谷寿夫怒目圆睁，吼叫道：“今天你们一定要拿下中华门，不然就不要来见我，去剖腹谢罪天皇！”
佐藤和岛田吓得没了魂似的转身就跑，谷寿夫举着望远镜继续观察中华门，发出一阵阵冷笑，从牙缝里蹦出几句发狠的话：“唐生智啊唐生智，你就是一块铁，我也要叫你融化！你就是块石头，我也要叫你粉身碎骨！”
他举起右手，向天空一挥，兵工厂不远处的炮兵阵地发出轰隆隆的声响，白光闪闪，一枚枚炮弹飞出炮膛，直射秦淮河、中华门城堡及附近的街道。
落在秦淮河里的炮弹炸起了一根根丈高的水珠，炸死炸昏的鱼浮上水面，如同一层漂浮在水面上的鹅毛，城堡、街道、小巷被炸的连成一片火焰，废墟满目。
炮击过后，谷寿夫举起右手一挥，炮兵阵地左侧的坦克群发出隆隆的启动声响，跟在坦克后面的步兵不同的是，他们脱去了上衣，顶着寒风，向金陵发起反扑。
中华门悄无声息，敌人坦克就像是受检阅的队伍，整齐的越过大桥，逼近中华门。
谷寿夫透过望远镜，看着他们的坦克畅通无阻的抵达中华门城墙下，一时间有点懵逼，城墙上没有一个抵抗的敌群，似乎在一夜之间，城墙上所有的敌军全部消失了一般。
“支那人莫非是伤亡惨重，撤出了战斗？如此也好，命令队伍，打开城门，攻入进去！”
然而，他的命令还没有下达，中华门前面突然响起了一连串的爆炸声，轰隆隆的声音犹如晴天炸雷般，爆炸不断蔓延，很快覆盖了坦克群和日军的步兵，一辆辆坦克被炸毁，大量步兵死在这般爆炸下。
于此同时，中华门内外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杀喊声，四处皆是数不清的中国军人，如同从地下冒出来一样，冲向敌群，他们发出无上的呐喊：“杀啊，冲啊！”
一圈白灿灿的刺刀，给烈焰中的中华门镶嵌一条战争的银链。
突如其来的中国军人，惊得谷寿夫帽子都歪了，他急忙抓住帽子，吃惊的说道：“纳尼，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那握住望远镜的双手在颤抖，全身止不住的打颤。
这时，枪声突然停止了，炮声也没有了，坦克的马达声也不转动了，耳边响起的是阵阵的厮杀声，刺刀碰撞时，发出金戈交织的声音，形成某种特定的声音，在中华门上空滚动。
浓烈的血腥味随着西北风飘了过来，气味浓郁到令人窒息。
夏远也在其中，他犹如一尊杀神，休养一晚上，他的气力恢复到顶峰状态，从一名国军尸体上捡来的，染血的大刀，沐浴着鲜血，孤身一人杀入敌群，他的力量可怕，让日本鬼子胆战心惊，大刀犹如开山巨斧，竖劈而下，日本鬼子企图利用步枪抵挡。
那大刀果真是犹如开山巨斧，步枪应声而断，大刀势能不减，落在日军身上，肚子当场被划开，连带着肋骨，也被根根切断，撕裂，场面血腥恐怖。
看着那流出来的内脏，血腥味当场扩散，在场的不管是日军，还是国军，都感到莫名的惊悚。
当然，最害怕的还是日军。
一名鬼子中队长发现夏远的作战能力强大，他带领五六个鬼子小队长，向夏远包围过去，此时的夏远已然杀红了眼睛，一把大刀被他使用的出神入化，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只有劈砍，劈砍，不断劈砍。
日本鬼子的刺刀和步兵在他的力量下，犹如纸糊的一般，甚至纠缠三四名日本兵，搞偷袭，都不是夏远的对手。
危险感知不断地预警着，搭配上夏远恐怖的力量、反应能力，以及强大的身体协调性，一个半圆滑斩，三颗人头高高抛起，血如泉柱般喷涌。
很快，夏远身上的军服就糊了一层浓郁、粘稠、湿滑，带着丝丝温热，转而在寒风中吹动，变得冰冷的鲜血，大刀已经卷刃，锋利度依旧不减，夏远的力量太大了，卷刃的大刀依然可以发挥巨大的作用。
日本鬼子的中队长率领着几个小队长，配合几名日军步兵，赤裸着上身，握着倭刀冲向夏远。
“还特娘的把衣服脱光，真以为自己刀枪不入！？”夏远冷笑，紧握大刀，一个踏步，竟高高跃起，他丝毫不忌讳使用自身力量，高达2.20的体能，让他宛如一具永动机一般，一个劈砍。
一名日军小队长猝不及防，竟然想要用倭刀抵挡大刀。
此刻，夏远的大刀卷着无可匹敌的势能，竖劈而下，只听金属断裂的声音，大刀直接砍在他的肩膀上，发顿的大刀入下三分，接着大脚如同闪电般探出，狠踹他的肚子，但见那肚子上出现一个血脚印，被踹倒的小队长口吐鲜血，握着肚子弓成一只虾米。
怕不是内脏被夏远这一脚踹碎了。
这一脚，世上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够扛得住。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不超过两秒，便轻易解决一名小队长，这让进攻的日本鬼子放缓脚步。
然而夏远可不会等着他们，你犹豫，我便进攻，夏远如同一头猛虎，握着一把卷刃厉害的大刀，杀入敌群，什么步兵，小队长，中队长，统统拿命来。
他果真如同战场杀神，一人杀穿一路，杀的左边的战场，不敢一个人踏足。
日本鬼子不来寻他，他便寻日本鬼子，大步流星的踏上日本鬼子废弃的坦克上，瞄准一个厮杀厉害的方向，冲过去。
这支队伍是88师残余的官兵组成的队伍，有老老少少，有师长、有团长、有营长、有连长、有参谋、有炊事员、有卫兵、有医官、有马夫。
只要还有一口的，全都冲了出来，和日本鬼子拼个高低。
他们和日本鬼子血拼，你倒下，我顶上，此刻，不分官职，不分身份，不分年龄，同仇敌忾，共赴国难。
这太难，从早上起点，一直战斗至下午夕阳西坠，双方在中华门来回、反复拼杀，血流成河。
只要有日军涌入中华门，就会被这支特殊的中国军队逼出城外，逼上大桥。
这一天，日军打了七次，全部都打进去，却又被打回来，如此反复争夺。谷寿夫做梦也想不到中国军队会如此顽强，他甚至怀疑，日军入侵金陵可能会重犯拿破仑进攻莫斯k的错误，走向一条不归路。
那是1812年，拿破仑进攻mosike，遭到了抵抗，又碰到大雾奇冷天气，这位不可一世的皇帝，把五十万无敌勇士丢弃在俄的风雪咆哮的荒野，仅带着几个随从，坐上雪橇失魂落魄的消失在风雪之中。
中华门城内，88军守城将士已所剩无几，此刻，他们的希望全部落在夏远身后上。
战场形势会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而发生改变吗？会，这是真的，如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用自身十多年的从军生涯，保证一个人真的可以改变一场战争，而今天便有人做到了。
日军打进来七次，他们虽奋力阻敌，同日军拼杀，可日军投入的兵力越来越多，身边倒下去的人越来越多，站着的人越来越少，所有人都清楚，他们可能要报国了。
害怕吗？不害怕都是假的，没人面对死亡的时候，能够保持着镇定，可在国破山河的情况下，这份害怕荡然无存。
他们更害怕，自己战死，国土沦丧，国民被日本统治，这份害怕，远高于他们害怕面对的死亡。
所以，每一个人都拼了命的同日本鬼子拼杀，今天，他们用生命换走几个日本鬼子，明天，就会少几个日本鬼子进攻中国，所有人抱定和日本鬼子同归于尽的决心，当日本鬼子又一轮疯狂的进攻抵达。
他们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
却有一人横在他们面前，凭借一己之力，杀穿进攻的日军部队，他身上的军服被粘稠的鲜血覆盖，看不清肩章，帽子不翼而飞，头发糊在头上，脸上黑乎乎的一片，是鲜血和泥垢。
他手持一把卷刃的大刀，杀入敌群，杀得日本鬼子片甲不留。
震惊所有的人。
他们反应过来，同他一起杀入敌群，有他在，倒下去的日本鬼子越来越多，他的搏杀能力强大到让所有人都心生畏惧。
不管是日本鬼子，还是他们自己人。
进攻来的五百多名日军，死在他手上的有一百多人，他往前一步，日本鬼子便往后一步，无人敢上前再战，有不服者想要取走他的人头，却被他一刀斩飞人头。
日本鬼子退了，中华门守住，却跟眼前这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随后，这些人知道他的名字，夏远，一名团长惊讶出声：“这不是淞沪战神吗？”
所有人皆惊。
淞沪战神，可是在淞沪战场出了名，而今出现在中华门，居然隐藏的这么深，这莫非就是孙元亮的奇招？夏远的出现亦是鼓舞了整个中华门的守军，淞沪战神的在中华门的消息，如同一场风暴席卷开来。
守城将士得知淞沪战神在中华门，而且凭借一己之力，抵挡日军七次攻入中华门，守住城门足足一整天。
总之，夏远的出现，弥补了他们精神上的空缺，对于守军士气的鼓舞，是巨大的。
谷寿夫吃了亏，谷寿夫师团伤亡惨重，战后，日本有一则消息透露，这一天，谷寿夫看到自己的部队一批一批的，就像是被割的庄稼一样，倒在血泊之中，刹那间，他曾怀疑过自己的指挥能力，也怀疑他的第6师团的战斗力。
因此，他曾想先毒死心爱的四条狼狗，然后自己剖腹自杀，了此一生。

第一百六十九章：会议！转折！
天空一弯上弦月，银光清辉，照的州苏的寒山寺一片白茫茫的。
初冬的州苏寒意正浓，天地间一片寂静。
整个州苏像是陷入沉睡一般，在距寒山寺不远的一栋别墅楼里，灯火通明，由于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外面看不到一丝光亮。
这里是日军华中最高指挥机构，为首的是华中方面军司令官大将松井石根。
他已退役几年，因为战事需要，才被重新启用。当时，在整个日军体系中，他是唯一的一名退役军人，所以，在现役军人面前，他显得十分谦虚，很少有其他高级军官那种霸道的作风。
此刻，在日军华中最高指挥机构内，松井石根正在召开秘密作战会议，参加会议的除有少将参谋长冢田攻、大佐副参谋长武藤章外，还有从金陵前线赶回来的第10方面军司令官，柳川平助、第101师团的师团长伊东政喜、第3师团的师团长藤田进、第9师团的师团长吉住良辅等。
为了稳定前线将士的情绪，为保证一线进攻速度不受影响，还有几个师团长，如谷寿夫、中岛今朝吾、山室宗武等没有通知参加。
日军在金陵外围受到中国军队的顽强阻击，寸步难行，有的部队伤亡极大，这还他们没有料到的，个个叫苦不迭，要求休整补充。
12月10日这天，松井石根接到谷寿夫要求停战休整、补充兵力的紧急电报。
松井石根不但是个中国通，还是个蒋通，他非常了解蒋的为人，此次进攻金陵，他揣摩蒋的心思，认为蒋守金陵只是暂时的，便要求将士们忍耐坚持，同时做出了立即攻城的决定。
如若蒋知道松井石根召开这样的会议，肯定不会离开金陵，也不可能轻易的要唐生智撤退。
他能想到的是，面对日军的进攻，中国守军无法抵挡日军凶残的推进，蒋在最初预料淞沪战场的时候，日军投入的兵力顶多三个师团的兵力，却不曾想，仅仅淞沪会战初期，日军便投入三个师团的兵力，且后续先后投入三个师团，在淞沪战场的日军师团已经达到六个。
淞沪战争结束，日军又增派了第十军前来。
日军在淞沪战场的师团规模已经达到七个以上。
远远超乎了蒋对日军兵力的预判。
故而，蒋认为他们守不住金陵城，亦是必然。
日军会议开始，松井石根显得有些疲惫，他说：“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我不幸患了肺炎，还在发着烧。”
说到这儿的时候，他的脸上升起一股红晕，有点气喘，他停了听，喝了几口水，接着说：“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我作为一名老兵，生有涯而战斗无涯，我们为天皇战斗而死，身后之名必可流传千古。本人愿为天皇而战，为天皇而死。可是，天皇得悉我指挥沪上战事过度操劳，感有风寒，身体不适宜沪上的初冬，今天来电，命令由朝香宫司令官接替我的工作，指挥部队进攻金陵。”
松井石根的话还没说完，朝香宫便站起来谦虚的说：“诸位，这不是接替，而是协助松井石根将军。”
“朝香宫司令官不必谦虚。”松井石根从皮包里拿出一张纸，对大家说：“这里有天皇的命令，他不是协助我，而是接替我的职务，由他担任指挥金陵作战的最高司令官。”
说罢，他带头鼓掌。
参加会议的军官跟着拍手欢迎。有的一边拍手，一边私下交谈起来，有的侧身问向旁人，天皇为何要任命朝香宫接替松井石根，除了松井石根所讲的原因，估计还有其他原因。
被问之人便小声的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吗？朝香宫是天皇的叔叔，天皇对他十分信任，为了顺利打下金陵，特意安排他暗中督促。”
有人又低声说：“去年二月，日本陆军内部发生兵变，朝香宫是站在天皇弟弟秩父宫一边的，在许多政治问题上，反对过裕仁天皇。天皇为了惩处朝香宫，特意用红笔把朝香宫的名字从宫廷名册中勾掉，他不再是神圣的天皇家族成员了。我估计，这次天皇任命他担任华中派遣军司令官，说明他经过了天皇的考验，悔过自新比较好。如果朝香宫指挥金陵作战出色，我估计他会恢复皇族中的地位。”
对于朝香宫，在场的不少军官都有一定的了解，对于去年日军内部发生的兵变，亦是略知一二，毕竟这件事情当时闹得还挺凶。
松井石根和朝向跟一言不发，静静地观望着参与作战会议的军官们，侧耳听着这些人的议论，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松井石根轻咳一声，制止了议论，并提高嗓门，“朝香宫说他不太熟悉金陵的情况，所以，今天的作战会议还是由我来主持。”
他扫了一眼军官，继续说：“今天开会的中心议题，是研究目前不对的状况，确定攻入金陵的时间，现在就请大家发言。”
吉住良辅首先发言，他说：“这次进攻金陵的作战，我们遇到了许多意外的困难，对我来说，有几个意想不到的，一个是想不到中国军队的作战特别勇猛，在进攻中国军队的阵地时，有一个中国士兵一条腿被打断，还咬着牙爬到我们的坦克下，拉响手榴弹，与我们的坦克同归于尽。我的结论是，中国的士兵并非是我们所想的那样不堪一击，中国的情况也没有我们所想的那样，那么糟糕，用‘东亚病夫’来称呼他们，完全是我们轻视了他们。”
“第二个想不到的是，中国士兵的狡猾，他们打仗十分狡黠，武器装备远不如我们，仅仅依靠人数优势，便抵挡了我们的铁骑，说明他们的战术水平很高，每得到一寸支那的土地，我们的士兵都是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稍不留神，我们的军队便会别被他们两翼包夹。从地图上看，很多村庄都要经过激烈的反复争夺，往往我们刚刚占领村子，不出几个小时，村子就被他们抢夺。”
“我得到的结论是，我们小看了中国，小看了他们的士兵，他们的士兵，比我们想象的要难缠许多，我们师团在沪上、金陵外围的伤亡很大。”
顿了顿，吉住良辅说出自己的方案：“我认为，我们可以先围困他们，采取边围困，边休整的策略，这样给我们的部队和士兵一点喘息的空间，不然这个仗是打不下来的，即便是硬打下来，也要付出非常惨重的代价。”
“吉住君多虑了。”松井石根很认真的听完，点头道：“你把中国的蚂蚁之辈看成了猛狮，希望你不要过分夸大中国士兵。我们虽有伤亡，但是中国士兵的伤亡远在我们之上，我们得到休整，他们一样得不到休整。战争是公平的，它不会偏袒哪一方，战争又是相对的，我们有伤亡，他们一样有伤亡，我们得不到休整，他们也得不到休整。至于战争的胜利，则是要看双方的指挥员本领了，我认为在座的每一位都超过了支那的军官，大家不要妄自菲薄。”
松井石根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我不认为，支那的唐生智军事素养能高于我。再说，支那的中央军在沪上基本打光，用支那的成语来说，已经是强弩之末，我们应当乘沪上之势，再攻打一个星期，就可能攻进金陵。”
他示意吉住良辅坐下，随后看向伊东政喜，“你的意见呢，你同意立即占领金陵吗？伊东君，说说你的看法。”
伊东政喜被点了名，便站起来说：“我们师团的情况同吉住师团的情况相似，在沪上战区损失很大，在金陵的外围作战中，也损失了三千多兵力，我很想休整一至两个月的时间，补充人员和弹药后，再进攻金陵。”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我听吉住君的话，有很多都是错误的，你不在第一线，对支那军的战斗力不是很了解，英勇的支那兵并不多，更多的是见到我们溃逃的。”
松井石根点头，又看向藤田进，藤田进的发言很短暂：“我同意吉住君与伊东两位的意见，要求暂时休整。”
接着是柳川平助，等待他们说完，便说：“我们第十军的情况同其他部队也很相似，我就不多讲了，我认为松井君既不是新兵，也不是初级军官，他提出的立即占领禁令的建议一定有他充分的理由，我认为可以考虑，不过在考虑之前，我更多的是想要听一听松井君的具体想法，可以吗？”
一时未开口的朝香宫开始以他主持人的身份说话了，他赞同的说：“对，还是柳川君说得对，我们不妨听一听松井君的具体想法和理由，再做决定。我想如果他进攻金陵的理由充分，让大家没有意见，我想大家会同意的。”
松井石根见会议的风向朝自己转变，脸色逐渐缓和下来，笑着说：“好吧，我就来讲一讲我的理由。我相信大家听完我的理由之后，一定会争先恐后地第一个进攻金陵。”
他打开笔记本，开始讲他的理由，可是他并没有直接开始讲，而是先卖起了关子，作起自我介绍来。
“大家对我的情况可能知道一些，但是我认为大家对于我的了解，还是不够多。我除了在中国打过仗，还在中国干过特务，做过日本驻华的武官，说是武官，其实是专门搜集中国情报的，我在金陵做武官，待了四年，接触过中国国府的十几位高官，而且曾五次前往将的家里做客，同蒋进行深入交谈。”
他笑着看向会议的军官，“有两次我们竟谈了个通宵，我对蒋的了解，胜过他的夫人，我很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大家可能不相信吧，确实很让人难以置信。”
松井石根的这番话，就像是丢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顿时在会议内炸开了锅，不少军官都显得十分震惊，没想到松井石根竟然五次前往蒋家做客，有两次与蒋谈了个通宵。
有人信，亦有人不相信。
松井石根也清楚，这讲出去的确很震惊，实际上就连他也是一样，在刚刚担任日本驻华的武官时，也从未想过会跟中国一国之君交谈甚欢，甚至两次谈了整整通宵。
松井石根知道大家对这番话的反应，不动声色的说道：“你们惊讶，震惊，甚至不相信，但是你们知道吗？前几年，蒋的脑子里装满了红党，他一直想知道我们日本高层对于中国的态度，未来几年中会有什么大动作。蒋心目中最危险的敌人不是我们，而是红党，他很想在日本进攻中国之前，杀尽红党，他当时的方针很出名，叫攘外必先安内，蒋讲过一句震惊世界的话。”
“‘他宁当亡国奴，也要同红党争高低’”
“他要摸清楚我们大日本帝国什么时候动手，好让他订个日程表，我便趁机接近他，和他真真假假的进行谈话，我知道，想要取得他的信任，必须要说的真话，光说假话是不行的。”
“因为我讲了一些真话，他对我非常热情，视我为上宾，我是为弄清他的想法，他也是为弄清我的想法，我们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也因此，他才会同我谈话这么久。”
说到这里，松井石根的表情有些得意，把他和蒋的谈话全盘托出，“我深知中国的矛盾，对蒋此人分析的更是透彻。诸位，中国有句名言，叫‘没有金刚钻，就不敢揽下这瓷器活’，我既然敢接天皇的委任状，没有一点本事是不行的。我敢说立即进攻金陵，也不是没有底气的。”
直到现在，他才开始真正的步入正题，他的确对蒋的为人相当透彻，对中国国情相当了解。
他深知中国的矛盾，结合最近国际舆论上的风向，以及从特务呈递的信息中得知最近金陵的国府有什么活动，便把中国分析的清清楚楚，就差没有把蒋的底裤扒出来看一看是什么颜色。

第一百七十章：劝降书
松井石根的确是个人才。
他说：“我的底牌就是蒋的深刻了解，蒋对这场战争的态度，可能大家都预料不到，那便是‘等’，他到现在也始终认为，中日之间的战争是一场世界性的战争，就像是第一次世界大战那样，它应该得到世界的关注，由世界各国来调节中日争端。”
“他期盼英美两国出来干涉，要求国联出出面干涉，目的是共同制裁我们大日本帝国，制止这场战争的蔓延。他战沪上，是抱着‘以打求和’的目的。所谓的‘打’，不过是做给国联和全世界看的姿态。‘和’，是他梦寐以求的目标。”
“所以，淞沪一战，他是真的打了，投入了七十万的兵力，连他的家底都掏了出来，结果怎样？11月召开的国联大会上，英国反对制裁我们，美国人不表态，这样的结果对蒋而言，是相当不满意的。他打了半天，没等到他想要的结果，此时，对于进行的金陵保卫战，其实仍然是一个态度。”
“等！”
“今日德国驻华大使陶德曼与他接触，大日本帝国亦明面上表现出一副想要求和的态度，于是，蒋便企图等待德国大使陶德曼从中间介入，进行调停，殊不知，这一切都是我们扔出去的诱饵，蒋果然上当了，一直在等待。”
“呵呵，德、意、日三国是军事同盟，是好朋友，德国大使怎么会替蒋卖力呢？蒋是当局者迷，他怎么就不想一想，德国人怎么会为了他而得罪他们的日本朋友呢？陶德曼不过是代表我们日本政府对他丢出去的诱饵罢了。”
松井石根越说越起劲，说的口干舌燥，喉咙感受到一阵不舒服，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大饮几口，然后继续道：“蒋所希望的是我们与他，共同防共，但金陵不打一下，也无法向他们本国的老百姓交代，毕竟金陵可是他们的首都，一仗不打就跑了，他在中国也就失去了威信。”
“再说他那些守城的部队，哪个是他的中央军，中央军早在淞沪战场就被我们打废了，留下来守卫金陵的虽说是唐生智指挥，可是那些部队的头领，都是些草头王，谁也不买谁的帐，必吃之间本来就不和，眼下守卫金陵是必败，他们怎么会选择留下来牺牲自己，去保蒋的名誉呢？”
“再说那唐生智，我在金陵工作那几年，与此人接触过，此人原本是个军阀，可是早几年前就被蒋打败，几年不带兵，一出来就指挥这些草头王，他怎么指挥得了这班人？再说蒋都撤走了飞机，制空权在我们手中，这是非常关键的，我们只要采取四面包围，金陵的北面又是长江，我们的海军只要切断了他们的退路，他们就无路可逃。”
接着，松井石根又让大家回忆11月4日，淞沪战场依旧是一片泥沼，谁也看不出胜负的时候，日本看到金山卫是中国军队的薄弱点后，11月5日，柳川平助的第十军突然在金山卫登陆，与沪上以北的谷寿夫第六师团形成对沪上两翼的包围。
当时柳川平助一登陆，就在沪上空中放出几百个大气球，下面挂着一条长长的白布，上边写着：百万皇军登陆金山卫。
提起金山卫登陆，柳川平助便激动起来，那可是他最辉煌的一次作战：“当时我们几万人充当百万大军，可以说是把蒋吓得屁滚尿流，一听是百万大军在金山卫登陆，连夜撤军了，现在看来，松井君立即要做一件大事，就是在金陵上空空头劝降书，也说我们百万大军进攻金陵，吓唬蒋部的部队，动摇他们守城的信息。”
事实就是这么出人预料，守卫杭州湾金山卫的是张发奎62师。
大场失守后，苏州河南岸也危急，浦东同时骤然吃紧，张发奎于11月3日抽调防守杭州湾的第62师主力进驻浦东，而就在第62师主力到达浦东第二天晚上，日军就在金山卫登陆了。
这一切都赶巧碰上了，第十军登陆的时候，如此重要的金山卫，竟然只留下第62师两个步兵连、炮兵第2旅第2团6连，面对第十军的十万大军登陆，他们自然是不堪一击。
“说得对，说得对。”见有人了解了自己的意图，松井石根也高兴起来，他说：“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根据我们潜伏在金陵的特工发来电报，蒋在11月20日便决定迁都重庆，蒋夫妇于12月7日便离开了金陵。”
“主帅离开，群龙无首。这就是蒋放弃金陵的一个最真实的信号，皇军可以进攻禁令了。”朝香宫跃跃欲试，他向大家表态说：“松井君的想法我非常赞同，也代表了大本营的意见。”
此刻，会议内的日军军官脸上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抗拒，也没有人再提要求休整，补充兵力和弹药了。
朝香宫便扬声道：“既然如此，请大家马上回到部队，迅速动员部队进攻金陵，金陵是我们大日本的，金陵是我们皇军的。金陵城内有数不清的、漂亮的高级住宅，数不清的花姑娘，诸位快快行动吧，离开这挨饿受冻的日子，到金陵城享受去吧。”
柳川平助表示，他们第十军在11月22日分别给松井石根以及大本营发过电报，要求趁支那军败退之际，迅速攻占金陵。
就是说，他的想法早就与松井石根的想法不谋而合。
统一了全体军官的思想，松井石根下令，佯攻中山门，主攻光华门、中华门。
总攻的时间定在了12月12日。
日军与中国守军基本结束了城外的战斗，日军大军压城，金陵城外已是黑云压成。
13日，日军开始了大规模的攻城战。
金陵黑暗的时刻即将来临。
谷寿夫的进攻暂时停歇，中华门虽然守住，但此刻负责坚守中华门的88师兵力所剩无几，已经是强弩之末。
夏远浑身焦黑，血污冷冰冰的贴在身上，异常难受。
88师活下来的兵，大都与夏远这般一样。
连续的血战，污血沾染他们的身体，衣服，冷风呼啸，衣服便冻得梆硬起来。
所剩余的兵散布在中华门的藏兵洞内，这里风吹不到，有人会在里边生火，让藏兵洞暖和一点，唯一难受的就是刺鼻的浓烟卷在头顶，相比之下，大伙都能坚持下来。
抱着枪，浑身没有力气，躺着的，靠着的，安静的休息。
后勤也跟不上，已经有两天没有往前线送吃的，大都勒紧裤腰带等着。
夏远倒是感觉无所谓，他想着，自己似乎都饿习惯了，自从参与任务世界以来，哪一次打仗不是饿着肚子打的，少有吃饱饭的时候。
他忽然还有点想念美国佬了，至少美国佬的物资丰富，对比日本，眼下的小日本鬼子也不好过。
从沪上一路追到金陵，他们的后勤补给线能延长多少，大都吃着冰冷干硬的罐头。
眼下就是比拼的时候。
12月9日上午。
金陵上空万里无云，一片宁静。
天空中少了飞机的轰鸣，子弹的尖叫声，许多金陵人跑出房屋，奇怪的望着天空，对于这份应有的宁静产生了莫名的怀疑。
“外边的战事停止了吗？还是说日本鬼子退了？”王翠端着簸箕，看着身旁的武友华。
“不清楚，这份宁静来之不易啊，不知道多少人为此付出了牺牲。”武友华感慨的说。
他是国府的人，理应随着国府搬迁而搬走，他执意留了下来，陕甘宁那边需要他们传递金陵的情报，武友华这段时间都往前线跑，去查看战况，用一个词来形容，不容乐观。
然而，今天前线却没有任何动静了。
要知道，往日前线一大早，轰隆隆的炮火和炒豆子的枪声就开始响不停了。
“三狗还在屋子里待着？”武友华又问。
“他就是想不开，你知道，三狗他被拉壮丁入伍，到了战场上，估计连日本鬼子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对这样的战争产生了恐惧。”王翠说。
他们二人都是地下成员，在方方面面，都有一些了解，针对王三狗的情况，他们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希望他能够早点走出来。
中午，他们才隐约听到了远处传来飞机的轰鸣，王翠站在二楼的窗口，看着远处的天际，只见一群敌机从东南方向结队而来。
随之，金陵城内警报声大作，市民们纷纷拖儿带女，有的往防空洞内跑，有的向比较安全的地方躲避。
武友华催促王翠先下地窖，躲起来，他拉着孩子先下了地窖。
王翠立即去王三狗的屋子，把王三狗叫出来，往地窖的方向逃去。
然而，飞机在天空盘旋，丢下的却不是炸弹，而是如雪一样的传单。
武友华透过地道口的缝隙，看向天空纷纷扬扬飘下来的一张张纸，对王翠道：“你们先躲着，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打开地窖，发现院中已经落了不少纸张，捡起一张，打开看了一眼。
脸色微微一变，这竟然是‘劝降书’。
王翠接过来，念道：“百万皇军，业已席卷江南，金陵城正处于包围之中。从整个战局大势看，今后的战斗百害而无一利。金陵是中国的古都，民国的首府，明孝陵、中山陵等估计名声猬集，实乃东亚文化荟萃之地。日本军对负隅顽抗的人格杀勿论，但对一般无辜之良民及没有敌意的中国军队，将是宽大为怀，并保障其安全。特别是对于东亚文化，更将竭尽全力予以保护。然而，贵军如果继续抵抗的话，金陵将无法免于战火，千年的文化精髓将毁于一旦，十年的苦心经营也将化为乌有。本司令官代表日本军，希望根据下列手续，与贵军和平地交接金陵城。——大日本军总司令松井石根。”
王翠念完，抬起头看着武友华，忧心忡忡的说道：“这个时候发劝降书，日本鬼子居心叵测啊。”
武友华更为担忧，此刻没人比他更明白当下金陵的困境，这份劝降书可能会直接打破当下固守的局面。
传单上还规定中国军队代表与日本代表谈判投降的具体办法。
“对本劝告的答复安排在12月10日中午，地点在中山路句容道的警戒线上。贵军派司令官代表和本司令官代表在该地进行接收金陵所必要的协定和准备。如在指定时间内未得到任何答复，我军将断然开始进攻金陵，杀个片甲不留！”
王翠和武友华此刻，才意识到日军的可怕。
这一招为攻心。
传单也送到唐生智手中，他气得往地下一扔，向守城部队发出命令：各部队官兵应抱有与阵地共存亡的决心，尽力固守，不许轻弃寸土，动摇全军。若有不遵命令，擅自后退者，定遵委员长命令，按连坐法从严惩办！
唐司令下达完命令，为防止官兵从下关逃走，他坐车来到下关，对78军军长宋希濂说：“鬼子马上要攻城，我已命令所有人与城共存亡，打到一人一枪为止。这是背水一战，能否守住城，还要看你对沿江船只的管理，你要时刻警惕官兵们从挹江门逃跑，绝对禁止任何部队杜江，违者就地正法！”
“是，坚决按照长官的命令办！”宋希濂两腿一并，保证不放走任何一个人。
中华门城墙，仅剩88师残兵坚守，他们看到飘零下来的纸张，大都很多人不识字，只认识几个，互相传着看。
夏远捡起一张，看到纸张上的内容，面无表情的将其扔掉，日本鬼子的劝降书，的确起了一些作用，不过是在后面。
日军发起总攻，似乎俘虏了不少国军。
但不是眼下，这张劝降书，不过是日军丢下来的烟雾弹罢了。
一些兵通过只认识的几个字，也看出了小日本鬼子的意图，无比气愤地把纸张揉捏成一团，摔在地上，大骂日本鬼子。
他们牺牲了这么多人，小日本鬼子就想用一张纸劝他们投降，这怎么可能。
对于一些有骨气的将士而言，这张纸非但没有让他们感到害怕，反而激发了他们内心的血性。
估计连日军都想不到，面对百万大军的威胁，这些中国人会不买账，不害怕。

第一百七十一章：撤退
12月10上午11时左右，从州苏日军华中方面司令部开来一辆吉普车，停在了中山门不远的地方，从车上走下来四个日本军人，他们是华中方面军副参谋长武藤、高级参谋长公平、情报参谋中山、翻译冈田尚。
四人下车后，目光齐看向中山门的门洞，他们等待有中国军人的代表出现在那里，接受他们的劝降。
12日正午，武藤伸手看表，摇头说道：“没有希望那个了，如果他们同意放下武器，早就该来了。”
高级参谋长公平凶狠地咬牙：“他们不投降，你就叫他们灭亡好了。”
吉普车又发动，照着原路返回州苏。武藤向松井石根汇报情况，松井石根听完，低头沉默片刻，随后眼中透露出凶光，对武藤说：“按照计划，命令部队于明日一早，展开全线进攻，一直打到长江边！”
“是！”武藤退下，向各个师团传达。
12月11日。
天刚刚蒙亮，寒风吹得人脸颊生疼。
金陵城内处处响起爆炸，此时绝大多数金陵城内的居民，还都处于睡梦之中，集市上只有少量刚刚出摊的小摊贩。
突如其来的爆炸，直接把所有人从睡梦之中炸醒来，剧烈的爆炸，轰击的房屋震颤不断，紧随而至的便是刺耳的防空警报，大量市民冲出房屋，向防空洞跑去，到处都是民众惊慌失措的呼喊，寻找失散亲人的喊叫。
围成的日军朝有500多年历史名城金陵开炮了。
炮声轰隆响不停，城内房屋被炸毁，砖瓦被炸的粉碎，烟尘随之弥漫开。
全线的日军，随着清晨的炮击，开始展开疯狂的进攻。
负责东城防务的71军军长王敬久，隐蔽在紫金山下，富贵山的地下室内，通过电话了解守城的情况，及时下达抗击命令。
守城将士随后与日军展开殊死搏斗，直到11日晚，他得知光华门城墙被日军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接着，光华门守军不断地向他报告，敌人太多，很难抵挡，请示他怎么办？
王敬久短暂思索，立即命令守军在缺口处摆上三十个汽油桶，以对付从缺口处向城内猛攻的日军。
同时要加强夜间防守。
午夜，日军果然从缺口处涌入，负责坚守光华门的团长谢承瑞一声令下，几个藏在城墙上的士兵点燃火把，丢向汽油桶，刹那间，大火冲天而起，映的半边天空火红一片，烈火直接将整个缺口焚烧，猝不及防的日军被大火引燃身体，在地上打滚，发出痛苦的惨叫。
守军居高临下，轻重火器交织成密集的火力网，愤怒的扫向敌群。
中华门、雨花台。
也相继遭到日军大量部队的猛烈攻击，坚守这两处的是88师，经过前些日子的战斗，88师所剩余的兵力屈指可数，面对日军一轮又一轮的进攻，88师残兵仍然悍不畏死，就像是一根钉子一般，深深的扎在阵地上。
此时的中华门，已经出现群龙无首的情况，参战的师长、团长随着一上午日军的进攻，死伤无数，所剩余的都是一些残兵，伤兵。
夏远扔掉卷刃的大刀，担任起指挥的责任。
中华门早几日的时候，就被日军轰破缺口，夏远便率领一群身体尚且完好的88师士兵，组成敢死队，背着一把大刀，带着步枪，在缺口附近的街道构筑防御工事。
随后日军的坦克、步兵便从缺口处涌入进来。
夏远率部反击，把所有一切能用的手段全部用上，把这股日军击退。
战斗从清晨打到下午，将士们滴水未沾，一粒米都没有吃，饿着肚子和日军厮杀，直到下午三点的时候，日军进攻被打退，便没有再派兵进攻。
夏远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肘枕着膝盖，看着所剩下的十余名士兵，从今早他们还有两百多人，打了整整大半天，眼下只剩下这么点人。
不过中华门也不仅仅只有他们88师，还有隔壁的51师邱维达的团，还在坚守。
不知道接下来，日军是否还会向中华门发起进攻，夏远在让大火短暂的休息之后，收集手榴弹和武器弹药，准备接下来的战斗。
夏远不清楚的是，此时的88师，已经成为孤军。
孙元亮率领2000人部队，向下关移动。
12月10日晚，唐司令忙于指挥，一直到凌晨4点，才身心疲惫地倒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着，实在是太困了，倒下没多久便响起了呼噜声。
直到刘兴闯进来，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桂永清打来电话，说麒麟门一带有1000多名鬼子参加进攻紫金山第二峰，情况危急。他们所率领的部队在紫金山的兵力伤亡过半，桂永清要求增援一个炮兵团。”
唐司令听完脑袋发懵，现在所有的部队都已经派到了前线，金陵城内连一支部队都没有，他从哪里弄来一支炮兵团去增援桂永清。
这时，桌子上的电话铃响了，刘兴走上前拿起电话，听完对唐司令说：“这是孙元亮打来的，说雨花台失守了，中华门也告急，他们的弹药快用完了，请求我们迅速派人送弹药去。”
唐司令眼冒金星，“金陵保卫战已经打了这么多，武器弹药该增援的早就已经增援的差不多，还能从哪里弄来弹药。”
他止住话语，对刘兴道：“你快打电话给孙元亮，雨花台失守就算了，但是中华门可要千方百计的守住，没有弹药就向他们的友邻74军借一些。”
不一会儿，孙元亮的电话又打来了，孙元亮在电话中对唐司令说：“我们没有弹药了，我马上率领2000人向下关方向移动。”
唐司令听完，刚要说话，孙元亮便已经把电话挂断。
唐司令放下电话对刘兴说：“孙元亮要到下关去，他去下关干什么？那里有弹药吗？”
刘兴一听，顿时觉得不太对劲儿：“下关哪有弹药，那里连弹药库都没有，他该不会是想要从下关过江撤退吧？”
唐司令脑袋一懵，大骂一声：“关键时刻，他怎么能跑路，这是临阵脱逃，抓住他军法从事！”
刘兴迅速思索，然后道：“司令，这样，我马上打电话给挹江门的宋希濂军长，要求他派人到下关堵住孙元亮，让他赶回中华门，叫他与中华门共存亡！”
“快去，快去。”
刘兴在电话中，向宋军长传达唐司令的意图，然而宋司令却告诉他，74军军长俞济时率部由三叉河向下关搭建浮桥，准备向下关撤退，他请示怎么办？
这才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连刘兴听完，脑袋快要炸掉一般。
唐司令着急，结结巴巴的说：“怎么都中邪了，怎么都向下关跑，赶快采取措施，制止他们的逃跑行为！”
他一把从刘兴手中夺过电话，命令宋希濂的第36师为挹江门的戒严部队，着重维护下关一带地区，立刻戒严，不许任何军人走动，更不许任何借口经挹江门撤退。
唐生智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一命令，把城内部队唯一的撤退道路给封死，最后导致10万官兵，被日本鬼子当成靶子屠杀。
此时的金陵，特务多如牛毛，他们往往穿着中国军队的服装，公开在马路边上以某某部队的名义开设电台，向日本飞机指示轰炸目标。自蒋离开金陵后，唐公馆便是轰炸的主要目标，每天都有飞机轮番前来轰炸，俯冲扫射，唐公馆被炸得几乎面目全非。
对于日军的轰炸，唐司令非常无奈，只能东躲西藏。
这天，日军结束对唐公馆轰炸，唐司令随着随从人员躲在地下室，没一会儿，电话铃就响了，刘兴拿起电话，听了一会儿，便把电话递给唐司令，说了声：“是顾祝同副司令长官从江北打过来的。”
唐司令拿起电话，便听到顾祝同在电话另一边说：“唐司令，委员长从汉武打来电话，下令所有金陵守军立即撤退。你赶快来浦口，胡宗南在浦口等你。”
撤退！？
唐司令一心想着固守金陵，与金陵共存亡，蒋到汉武后，一直与他保持联系，告诉他一个好消息，现在南云部队正在向金陵支援，不几天便可以抵达，只要唐生智死守金陵半个月，蒋便会率领百万大军来解围，那时里应外合，一个星期便会全歼金陵外围的敌人。
然而这才过去几天，委员长便改变了命令，要求他们撤退。
唐司令听到后，十分意外，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听到顾祝同在那头“喂喂喂”地叫着，他才回神儿。
他对顾祝同道：“现在金陵每个城门的守军都与敌人交错在一起，难分敌我，这状况无法撤退。如果突然撤退，敌人就会像洪水猛兽般跟着涌进金陵，守城部队一定会被日军追击的体无完肤。你说撤退，但这样的情况，你怎么叫我撤退，撤退了又要往哪里撤？”
顾祝同不耐烦，丝毫不给唐司令面子，“这是委员长的命令，你必须无条件地坚决执行！你是老兵，又是卫戌金陵的最高指挥官，你应该懂得什么叫无条件执行！”
见唐司令又没有反应，他继续说到：“你当初接受任务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了万一坚守金陵，无法坚守住，怎么撤退，往哪里撤退，这是对指挥员的基本要求，现在你却来问我，你这个指挥官是怎么当的？”
顾祝同又是挖苦，又是嘲讽，唐司令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五味杂陈，酸甜苦辣，很不是滋味。
但他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顾长官，现在火烧眉毛，你讲这么多有什么用？我有许多事情要办，撤退前总要向各师各军说清楚吧？原来一直要他们与金陵共存亡，现在又要他们撤退，我怎么开这个口！？”
唐生智着急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十万多人吗，我这个光杆司令拍拍屁股走了，怎么向委员长交代？怎么向禁令的老百姓交代？我独自一人走了，我不是成为了千古罪人了吗？”
“你是个军人，今天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顾祝同很不耐烦的说道：“我提醒你一句，你留下一位参谋长收拾烂摊子，别的事情你就别管了，赶紧来浦口，你今晚必须过江，鬼子已经到六合了，只有一天的时间，明天浦口就会成为鬼子的天下！”
说罢，顾祝同啪的丢下电话。
十分钟后，通讯处长给唐司令送来委员长的电报，电文说：“汤司令长官，如情势不能持久时，可见机撤退，以图整理，日后反攻。”
唐司令原先的想法是与金陵共存亡，现在接到蒋的命令，他虽有些茫然，但军人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但此时此刻，唐司令又相当为难，上山容易下山难，这么多部队还在城墙与日军厮杀、搏斗，撤退谈何容易，一旦撤退，城墙无人看守，日军必定会进入金陵，那么金陵的老百姓要怎么办？
此时，没有人会意识到，日军进城后，会丧心病狂的屠杀三十多万人。
正在唐司令举棋不定的时候，委员长的命令又到了，与先前的命令一样，显然是在督促他，要他赶快撤离。
连续两封命令，动摇了唐司令坚守的决心，为防止在撤退中被敌人尾追歼灭，他思索良久，想到了一个方案，如果他的计划能够实现，便可以缓解尾追与撤退的矛盾。
于是，他坐车来到宁海路国际委员会，这里居住着德国人、英国人、美国人、丹麦人等。
他找到国际委员会主任史波林，用几乎哀求的声调说：“为了保护我们的伤病员，还请你们出面与日本人接洽休战，由双方代表洽谈休战后谈判，安置伤员事宜。”
史波林听完，摇头说：“抱歉唐司令，我现在也无能为力。况且，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接到劝降书的那天要求休战还可以商谈，现在人家被你们的举动激怒，兵临城下，金陵又唾手可得，人家会同意你的和谈吗？除非日本人是傻瓜，在现在看来，他们显然不是傻瓜，你还是赶快离开金陵吧，走迟了，你就危险了。”
唐司令最后的希望之光被吹灭，他满脸通红，垂头丧气地回到百子亭公馆，叫王副官通知师以上的长官，来这里参加会议。
就在这时，他又想到一个人。
“去，到中华门，把夏远也叫来，让他参加会议！”

第一百七十二章：震惊的军官
此时的中华门，尚且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黑暗之中。
11日夜晚的日军，又开始对中华门展开偷袭。
夏远早有应对，知晓日本鬼子绝对不会放过晚上的时间，用手榴弹在被日军炸开缺口的城墙位置，用手榴弹制作不少的集束地雷，威力大，对日军步兵能够造成巨大的威胁，又安排士兵，藏匿在街道两侧的房屋废墟，用手榴弹等着日本鬼子。
当日本鬼子的步兵，从城墙缺口处进来的时候，便触动了他们设置的集束地雷。
呲呲的声音一响，在黑暗中听得尤为清晰，但是天太黑，日本鬼子只能听到声音，却看不到是什么东西，隐约听到那声音是从他们头顶传来。
震耳欲聋的轰鸣，集束手榴弹包裹着日本鬼子的手雷，像是晴天霹雳般，轰然爆炸开，声音震荡。
接着便听到从城墙缺口处传来日本鬼子的惨叫声。
“沉住气，等日本鬼子过来。”夏远开启夜视，把日本鬼子的动向看的一清二楚。他们在暗处，日本鬼子在明处，这是对他们非常有利的。
在爆炸降临后，这群日本鬼子迅速退出，接着派遣工兵进入扫雷。
日本鬼子很明显是察觉到，这个缺口附近被敌人埋下了大量的地雷。
只是，他们想不到，这地雷，是夏远精心设计的，日本鬼子的手雷，应当很容易被他们的工兵扫出来，但是手榴弹却非常困难，加上夏远把手榴弹大都悬挂在半空，机关也在半空，在地面的只有少数，日本鬼子的工兵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把地雷全部清扫。
这就拖延了日本鬼子进攻的速度。
街道上，夏远亦在日本鬼子的尸体下，留下了不少机关，这是他们用了大半天功夫，才埋下来的，就是打算用这样的方式，来拖延日本鬼子进攻的速度。
当日本鬼子工兵，辛辛苦苦，自认为把地面上的地雷全部排干净后。
后方的步兵开始进攻而来，哪曾想从缺口处进入才没多久，便遭到了空爆雷的打击，悬挂在他们头顶的空爆雷，瞬间被点燃，几秒钟的功夫便爆炸开，一些日本鬼子非常聪明的趴在地上，但四处飞溅的弹片，直接囊括了整片区域。
当场被炸死大片，在付出巨大的牺牲，才冲入街道，警惕着四处搜查的时候。
忽然从远处朦胧的废墟之中，一颗颗手榴弹飞了出来，城墙上的机关枪也开始喷射愤怒的火舌。
夏远抱着一挺歪把子，瞄准日本鬼子的身影，以点射的方式，一一将他们击倒。
不多时，这群打进来的日本鬼子，便被他们以这样的方式消灭。
进来的日军大约两个小队，被他们四五十号人全歼，这其中有大量的伤员，也加入到了战斗之中。
就在打扫战场的时候，一辆吉普车停在中华门不远处，车上下来两名国军军官，他们进入废墟，便看到衣衫脏兮兮，有的缠绕着绷带，带着斑驳血迹的士兵，身后背着五六支枪，脸颊上黑漆漆的，静静地看着走来的两名国军军官。
然后，又低着头在日本鬼子的尸体上磨碎。
两名军官四处看着，看到这群士兵，也就几十号人，有不少都是互相搀扶着。
“你们的长官呢？”一人开口问道。
“长官？都死球了。”一名躺在地上的伤员笑着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你们是88师的？还有多少人？”他又问。
“不晓得，我们这边能动的就在这里，你自己看喽。”那伤员又说。
一旁的伤员抽出一支烟，递给他，擦亮一支火柴点燃，美美的抽上一口。
“夏远在这里吗？”这名军官没有对他们的不敬，而感到恼羞成怒，是很认真的在说。
就是这群人，用生命守住了中华门，抵挡了日本鬼子的进攻，没让他们打进来，他们能给予这些人最大的宽容。
“夏长官，夏长官。”
有人听到，开始扯着嗓子喊道。
夏远带着三名士兵走过来，目光清冷的扫过两名军官，见对方的军衔比自己高，便敬了持枪礼，问：“长官，你们来这边找我，干什么？是不是增援部队来了，还是物资来了？”
“抱歉。”这名长官沉默了一下。
“不碍事，我都习惯了，又没有吃的，我的这些兵，好久没吃东西了，你们是不是都把我们给忘记了。”夏远从脏兮兮的口袋里，掏出从小日本鬼子身上缴获的烟盒，抽出一支烟递给二人。
二人接过。
“我们车上还有一些饼干，走的时候可以给你们留下。另外，是唐司令找你。”
“找我？”夏远擦亮火柴，给自己点上一根。
“是的，唐司令找你，要你现在过去。”这名长官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气氛有些凝固，他看到不管是先前嬉笑的伤员，又或者是那些蹲在地上，在日本鬼子尸体上摸索物资的士兵，全部都站了起来，朝这个方向看过去。
夏远甩了甩手，冷静的说道：“抱歉，我不能走。”
他是这群兵的精神支柱，有他在，这群兵的战斗意志才保持着顶峰。
这个节骨眼上，唐司令要他过去，无疑是把他们最重要的东西带走了，夏远说什么也不能去。
“这是命令。”这名长官说道。
“命令也不行，我走了，中华门谁来守，他们谁来指挥！？”夏远深深抽了一口，目光清冷：“88师旅长战死了，参谋长战死了，团长战死了，营长战死了，连长战死了，就连排长也没剩下一个，炊事班、马夫都拿着枪上战场，打的就剩下这些人，我带着他们坚守了整整一天，你把我带走，就是把他们最后的命给带走了。”
夏远一屁股坐在地上：“哪怕是唐司令的命令，我也不能走，你告诉唐司令，有什么命令，直接下达过来，我都接着，但是不能把我调走。”
他已经切身的融入这个时代，和这群底层士兵融入到一起。
他们曾经遭受过迫害，打压，甚至是来自不同长官的毒刑，而现在，这群人的魂全部凝聚在一起，为了一个信念，坚守阵地，和日本鬼子拼命，与阵地共存亡。
这不仅仅是他们的魂，更是整个88师的魂。
夏远说什么也不能离开这里。
“这是命令！”长官又提醒他。
他知晓眼前这黑脸汉子，可是淞沪会战的时候，叱咤风云的淞沪战神，凭借一己之力，打的日本鬼子哭爹喊娘，对于此人的在金陵的事迹，亦有一份份密文送到金陵最高指挥官的桌子上。
他参与的每一仗，都以少数兵力，消灭日军多数兵力。
虽说最后部队全部都阵亡，但是他打的每一仗，都是巨大的胜仗，而且一直战斗到最后一刻。
上峰从来不会给他下达死守阵地的命令，这样的人物，不该早早的死在战场上。
所以，上峰每次给他下达命令的时候，都会在最后一段，提到如若阵地丢失，无力争夺，立即撤退。
这是给予这位史无前例的悍将，最大的权利。
要知道，唐司令当初在接到委员长的卫戌金陵的命令时，是死守金陵，与金陵共存亡。
虽是命令，却也可以违抗，夏远静静地抽着烟，没有动作，这把传达命令的长官给急坏了。
“战神，您就快去吧，莫要让唐司令等着急了。”
这时，其他的士兵也纷纷开口。
“夏长官，我们守着阵地，你放心，只要我们还有一个人活着，就绝对不会丢掉阵地。”
“我们一定会守着阵地，把日本鬼子打退！”
夏远依旧没动，平静的抽着烟，心中盘算着时间，又盘算着，日本鬼子已经全线向金陵城发起进攻，唐生智找他是为何？
他依稀记得，十二日就是金陵城被攻破的时间，也就是今天。
金陵城为什么会被攻破，其根本原因就是唐生智撤退了，群龙无首，孙元亮也跑了，中华门只留下一些残兵，12日这天，日军发动大规模进攻，轻而易举的便把金陵城攻破。
今天的会议，可能会是明天金陵沦陷的转折点。
夏远掐掉烟头，扔在地上，说道：“好！”
阵地上就剩下这么点人，他离开，中华门必定会被日军攻陷，单看是日军什么时候攻陷中华门。
大约6时许，各路长官坐着吉普车赶到了会议室，相互打探着会议的内容。
此时，会议室内已经坐满了人，各线的师长，军长，大都已经抵达。
唐生智仍然没有进来，他还站在门口，似乎在等待谁。
一名师长问：“司令，这是在等谁？”
旁边的人摇头：“不知道，似乎该来的人都来了。”
也有人说：“孙元亮没来，听说，他带着人已经跑到了下关，是不是孙元亮压根没跑，还在中华门？”
有人赞同：“中华门今天打的激烈，日本鬼子打了整整一天，连城墙都给炸破了，晚上的时候，爆炸的声音还在响，估计战斗远没有结束。”
“那的确要迟一些。”
听到这话，大伙心便落地，中华门方向的战斗没有结束，88师还在抵抗，这就说明，那边的情况应该不复杂，孙元亮提前跑到下关的消息，估计也是子虚乌有。
然而，等到的却不是孙元亮，而是一名浑身沾满污血泥垢，脸颊黑乎乎的，不成样子，看不清楚面孔，脸上的皮肉也有些开裂，带着暗红，身材得有一米八高。
此人一过来，唐司令便迎上去，十分亲切地嘘寒问暖。
如此一幕，吸引了在场的各个师、各路军的高级指挥官们的目光。
他们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似乎从未在国军指挥体系中找到这么一号人。
看对方身上的硝烟气息，很显然，对方是刚从战场上下来，黑白分明的眼睛，竟带着一股骇然的惊悸，与之对视的师长、军长，无不低下头，心都在颤抖，那眼神凌厉如刀。
走进大门，他几乎成为全场的焦点。
所有人心中不禁升起一个疑问。
他是谁？
唐生智带着此人，落座在主座上，那人十分坦然地坐在唐生智身上，污血泥垢的军装，被子弹、刺刀划开，里边的棉絮被烤焦，头发乱糟糟的，如树木不规则的枝杈。
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会被唐生智如此重视。
他们的目光落在唐生智身上。
唐生智此刻心情颇为复杂，又十分沉重的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他庆幸的是，夏远还活着，这位战神不仅活着，听随他一同前来的军官说，他们去的时候，中华门方向的战斗刚刚结束，守城的士兵已经不多，连伤员都上了，没有吃的，没有弹药补给，他们抵达的时候，一些伤员抱着枪靠在断墙旁，还能行动的在摸日本被鬼子尸体。
唐生智愧疚，愧对于这些兵。
但心中又升起深深地无奈，蒋要求他撤退了，他不知道如何开口。
几天前，他坐在同样的位置上，气壮如牛的号召大家与金陵共存亡，现在他却要命令大家撤退。
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参谋长周斓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意思是人都到齐了，请他说话。
唐司令没有直接开始说撤退，而是先给在场的人介绍起身边的人，这位悍将。
“他叫夏远，听名字可能很陌生，但是在淞沪会战期间，他有个响彻世界的名号，就连外国人听到他的名号，都赞不绝口。”
会议室内一些人猛地瞪大了眼睛，似乎猜到了什么，开始与身旁的人低声交流起来。
交流声很快大了起来，一些人的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淞沪战神。
淞沪会战期间，一个响彻全军的名号，他做的事迹，几乎无法让人相信，但是又是有很多士兵亲眼所言。他参与的战斗，让一个排名末尾的团，在五个小时内，拿下日军第3师团的前沿阵地，是湘军反击作战中，动作最为迅速的一个团。
虽然那场战斗惨败，但淞沪战神的名号，已悄然崛起。
几乎他参与的每一场大大小小的战斗，日军的伤亡远高于国军，他凭借一己之力，创造了单兵杀敌最多，参与胜仗最多，以小伤亡换取日军大伤亡，以少数兵力，战胜日军优势兵力。
他是当之无愧的淞沪战神，是日军全面侵华初期，所有中华人民崇拜的对象。
就连国外媒体都争相报道，日军更是天价悬赏，甚至不惜动用暗棋，可他的行踪，自罗店战斗以后，便飘忽不定。
杨行、蕰藻浜都有他的事迹传出。
没想到，他今天竟然出现在这里。

第一百七十三章：乱起
出现在唐司令身旁。
难怪此人坐在唐司令身旁，毕竟是他连委员长都称赞的人，几乎所有人都清楚，如果此人来到金陵，来到国府，未来的仕途将会平步青云。
如果此人对国府忠心，甚至能直接掌握中央军，地位能超过陈诚。
这年头，会打仗的人太多太多，但是能以小博大的人太少太少。
而此人，便是能够以小博大的人。
唐司令说：“大家都知道夏远在淞沪期间所做的贡献，却不知晓在金陵保卫战中，他参与的江阴战斗，以一个营的兵力，毙敌千人，坚守江阴阵地整整一天时间，守卫雨花台，率领一个营迎敌，坚守一天，毙敌千人，随后坚守中华门，日军攻破城墙，他孤身奋战十余名日军，轻松搏杀，51师306团团长邱维达亲眼所见，国府能有这样的人才，是国府之荣幸，中华之荣幸。”
话锋一转，他又突然发问大家：“你们还想打多久？”
这问题太突然，刚刚还在介绍淞沪战神，现在突然就落在自己身上，大家面面相觑，对这句莫名其妙的问话不知道如何作答，一个个瞪着疑惑的目光。
好像是在反问。
不是你叫我们与金陵共存亡吗？怎么问我们想打多久。
唐生智当然明白大家的目光中的意思，尴尬的站了约半分钟时间，只好把委员长抬出来，干咳了几声，说道：“诸位，委员长有令！”
一听委员长有令，大家齐刷刷地站了起来，两腿一并，低头恭听，就连夏远也不例外，入乡随俗。
唐生智宣读完委员长有关撤退的简短命令，周参谋长接着宣读各师撤退的路线及到达指定地点的时间。
在周参谋长宣读完以后，唐生智没有再解释一句，挥手宣布散会。
军长、师长们如得了大赦令，向门口涌去，他们知道，撤退命令一宣布，金陵城肯定会乱成一锅粥，抢先出城的部队就可以避免被敌人追击的危险。
通俗的来讲，就是谁跑得快，谁就能够活下来。
至于留下来打阻击，基本不可能，日军是四面包围金陵，从三个大门进攻，留下来阻敌的，只能抵挡一面，而抵挡不了另一面。至于抽调部队留下来阻敌，那就更不可能，日军开始全线进攻，飞机大炮全用上。
他们也是依靠着人数优势，以及地形优势，才堪堪守住金陵。
而且坚守到这个时候，大伙手中的兵力都不多，留下来的人必死。
所以，大家已经无心跟夏远攀谈，心急火燎地命令司机加大马力，眼下天还没有亮，他们要抓紧时间赶回去通知自己的部队。
按照唐司令的撤退路线，第87师、88师、74军、教导总队向下关撤退，然后到滁州集中，其余部队要从自己的阵地杀出一条血路，向城外撤逃。
可是，这10万官兵无论从哪个方向突围，都是冒着生命危险。
尤其是从下关，自唐生智前几日下令不许撤退，下令严防死守，甚至下令将所有的船都烧了，此时的下关码头已经没有渡船，敌人又将金陵形成三四道包围圈，要冲出这些重兵把守的突围圈，谈何容易。
但眼下，撤退的命令已经传达到各部，下面的官兵们收到命令，弃枪而逃。甚至不少军长、师长离开唐生智的公馆后，都没有回部队，直接向下关溃逃。
就连唐生智，在与夏远丢下一句保重，便带着人匆匆离开。
悲剧，便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了。
十万大军，一时间群龙无首，军长、师长都跑了，自己还不跑吗？这十万大军便沿着中山北路，经鼓楼，山西路向下关拼命逃去。
而此时在下关维持秩序的宋希濂部队，还没有接到可以让部队从挹江门撤退的通知，甚至唐生智逃跑的时候，都已经把此事忘记。所以，宋希濂的部队还在坚决的执行着上峰下达的，防止士兵从这里逃跑的命令。
挹江门高大厚重，刷着一层红油漆，门前还堆着沙包，停着报废的大卡车。
唐生智曾来到下关，对宋希濂千叮咛，万嘱咐，没有他的手令，不许放过任何一个逃兵。
现在，涌过来的溃兵对看守挹江门的哨兵是怎么说，哨兵也不相信他们的话，并告诉这些想要撤退的可怜官兵：“现在任务是誓死保卫金陵，谁也不能临阵脱逃。唐长官有令，没有他的批准证明，任何人休想开门溜走。”
为了执行这个命令，他们还时不时的对涌来的官兵们鸣枪警示。
逃命的官兵们拥挤着，推搡着，大声怒骂着，有的士兵无法忍受，竟然直接对哨兵开了枪，这顿时就炸了锅。
倒下去一名哨兵，惊得其他哨兵也开了枪，不少人在日本鬼子枪口下死里逃生，哪里曾想到了挹江门竟然死在自己人的枪口下。
此时的挹江门，已经陷入一片混乱。
为了逃命，有人找来绳子，或者干脆拖地掉衣服，把被子撕成布条，愣是绑成绳子，然后将绳子系在城门前的树干上，拥挤着抓着绳子往上爬，下方有人见状，连忙涌上去抓绳子，也往上爬。
一根纤细的绳子哪里经得住这么多人的攀爬，很快便断掉，半空中的士兵摔死在了城墙下。
生活在金陵城内的老外，和百姓们目睹这场史无前例的大溃逃。
有一些老外对此事进行了记录：去下关河江边的路上，情形狼狈异常，堆满了中国军队所抛弃的来福枪、子弹、皮带、军装、汽车、卡车等等。无数车辆燃烧着，一片可怕的大火场。通下关和江边的城门已经关闭，恐怖万分的士兵纷纷用绳子、绑腿布、皮带和布条吊下城墙，许多人是跌死了。这是一幕不该发生的悲剧啊。
使尽浑身解数，有幸逃到江边的官兵，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的命运，更为悲惨的局面摆在了他们面前。
江面上，浩浩荡荡的江水，无风也有三尺浪，发出阵阵涛声，轰鸣不断。他们原先认为江边有大批船只在等着他们，路边一定还摆着茶水招待他们，现在一切都成为了幻想。
江边空荡荡的，一只船也没有，山穷水尽时，有人找到了一块木板，鼓起勇气跳入了冰冷的江水之中，十二月的天，江水寒冷刺骨，别说是体温快速流逝，能不能抵达江对岸还不一定，然而巨大的浪涛便把他们卷入江底。
有的军官用高价雇一条船，还没等他离开岸边，逃命的溃兵瞧见，扑腾的跳入冰冷的江水之中，蜂拥的爬了上去，小小的木船被挤得水泄不通，还没到江心，翻滚的浪涛便把他们吞噬……
……
中华门。
88师，孙元良放弃指挥脱队藏匿，全师失去指挥陷入混乱，大部死于南京大屠杀。是役其辖下88师的三个旅长阵亡两个，六个团长阵亡三个，营长阵亡十一个，连排长伤亡占全员的十分之八。第88师战前约6000余人，战后仅500人生还归队。
夏远参与会议，知晓接下来开始的便是大逃亡，他带着所剩的部分88师将士，带上伤员才36人，也就一个排的兵力。
雨花台和中华门的88师，被日军打的如同一盘散沙。
夏远率领这些残兵，放弃驻守中华门，开始向城内撤退。
他们撤退的是比较晚的，夏远从会议室离开以后，没有汽车，步行向中华门移动，等到了中华门，已是拂晓，日军的进攻而至。
夏远率领所剩余的将士，打退日军一波进攻后，开始向城内撤退。
此时，除夏远所坚守的一段中华门，大部分中华门，以及其他城门，均已经被日军攻破，大批日军如同蝗虫般涌入城中，带着熊熊燃烧的复仇火焰，见人就杀，见女人就强奸，什么也不顾及。
在夏远率领的残部，沿途看到了一条巷子里，尽是金陵百姓的尸体，白花花的血肉，暴露的器官，被扭成畸形的身躯。
男女老少皆有，血腥味弥漫在小巷子中。
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夏远所率领的88师残部，面色铁青，一个个用力攥紧拳头，就连夏远亦是这般，即便是做好心理准备，而今看到如此多的中国人尸体，心脏依旧止不住的颤抖，仇恨的种子深深的扎根在他的心脏深处。
日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大肆屠杀中国人。
实际上，在金陵保卫战初期的时候，日军完全没有搞金陵大屠杀的想法。
中日战争是世界瞩目的。
在淞沪会战的时候，日军进攻中国，引发的淞沪会战，加上蒋的一系列‘表演’，已经让国际上的舆论，偏向于中国这边，这对日军而言，是不利的。
所以，在爆发金陵保卫战的时候，全世界的焦点都在中国，日军进入金陵的所作所为，势必被全世界看到。
此时的松井石根，所想的是，让纪律严明的队伍进入金陵。
但情况总是事与愿违。
1937年12月7日，正当日军向金陵逼近的时候，在苏州战地指挥部的松井石根病情加重，他的慢性肺结核再次复发。
松井石根这次病的正是时候，因为他的指挥权正要移交给一位皇室成员，便是朝香宫。
根据新的命令，松井石根升任整个华中战场的最高统帅，而在军队中服役长达三十年的朝香宫鸠彦中将则成为沪上派遣军新司令，负责指挥金陵周围的军队。
由于朝香宫是皇室成员，他手中的权利远超过金陵前线作战的所有将领。最重要的是，由于他曾在巴黎的日本陆军情报处与中岛今朝吾和柳川平助做过三年的同事，他与二人的关系比松井石根的关系要密切的多。
在1936年2月的日本兵变中，朝香宫曾在某个政治议题上，站在天皇的弟弟一边，反对昭和天皇。然后在所有的皇族名单中，昭和天皇依旧是挑选出这位曾经站在弟弟那边的家伙，并委任他在金陵地区的日军统帅，显然是想要给自己的叔叔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在当时，这似乎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事变动，但后在的事实证明，这对成千上万的中国人的性命，产生了决定性影响。
当时日本军队发生什么，没有人知晓，后来对松井石根以及其同僚的审判交代的内容，倒是得知一二。
松井石根担心这位从皇族来的新成员，滥用职权，做一些损害日本军队的事情，所以，他对进攻金陵的部队发布了一系列道德命令。
他命令自己的部队在距离金陵城外几公里处停下来修整，只允许少数纪律严明的部队可进入金陵，完成占领。
这样，日本军队在中国人面前表现出色，从而赢得他们对日本的信任。他还召集参谋人员在他的病榻前开会，并宣布：
“皇军进入外国首都是我国历史上的一件大事……必将吸引全世界的关注。因此，进城部队必须严守纪律……要让他们事先知道需牢记的事项，以及金陵城内外国人的权益所在地，绝对不能抢劫他们。必要时，安排岗哨。抢劫和纵火，即使是无心之失，也将严惩不贷。要派宪兵队和辅助宪兵队同部队一起进城，以防止发生不法行为。”
由此可见，松井石根的谋略和眼界都是有的，他十分清楚进入外国首都的影响，这在全世界，都是相当瞩目。
因此，日军部队在金陵城的所作所为，要严防死守，绝对不能出现有辱皇军部队颜面的事情。
然而，正在其他地方酝酿的不法事端却超乎松井石根的控制。
12月5日，朝香宫乘飞机离开动静，3天后抵达前线，在金陵东南方向约10英里的一座废弃的乡间别墅里，即距离战地指挥部不远的地方，朝香宫会见他在巴黎时的同事中岛将军。
中岛左臀部受了皮肉伤，正在康复中，中岛告诉朝香宫，日军将保卫金陵附近约30万中国军人，正在初步谈判表明他们打算投降。
这些部队大都是从淞沪战场撤退下来的地方军，来自各省，随着淞沪会战战事失败，他们的逃亡完全用一个字来形容。
乱！

第一百七十四章：诱骗
因此，这些部队的生死，国府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当时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金陵保卫战上边。
所以，这些部队在快要抵达金陵的时候，就被日本人包围了。
据说在朝香宫听取报告之后，他的指挥部就发布了一系列盖有他私人印章的命令，并标有‘机密，阅毕销毁’的字样，而这些命令，便是‘处决所有俘虏’。
哪怕到未来，这些命令也无法确定是否是朝香宫本人下达，毕竟所有的命令都已经销毁。
这次屠杀战俘，也为日后金陵大屠杀埋下伏笔。
而在日军进入金陵后，消灭所有中国战俘的命令，已经不仅仅停留在文件上，而是由上至下，传达到每一位下层军官。
1937年12月13日，日军第66师团接到命令：
师团战斗通讯员2点接到师团司令部命令：奉本旅指挥部命令，所有战俘必须全部处死。处决方法：将战俘分为12人一组，分别枪决。
下午三点，各连队指挥官召开会议，就如何处决战俘问题交换意见。经讨论决定，把战俘平均分配给各个连队，以50人为一组，从关押地带出去处决，并对每个连队的处决地点进行标注，甚至处决时间都有详细标注。
这份命令包含一种残忍的逻辑。
日军无法向战俘提供足够的食物，所以必须消灭他们，杀掉战俘不仅可以解决粮食问题，而且消除了报复的可能性，毕竟，只有死去的敌人，才不会组织游击队，对他们的部队进行打击报复。
然而，执行命令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12月13日拂晓，当日军突破金陵城之后，他们进入的是一座人数远超过自身军队人数的城市。
金陵城内大约有50万平民以及9万多中国军人，受困于金陵，相比之下，进攻金陵的日军士兵只有5万人。
用5万人杀光大约60万人，也就意味着，每个日本士兵要屠杀12名中国人。
在当时，处置一千、五千或是一万名俘虏，别说是处置，即便是解除他们的武装都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更别提面对的金陵城有六十万人。
所以，在如何解除这些中国军人的武装上，日军下足功夫，他们依靠欺骗政策处置俘虏，甚至制定了详细的步骤。
这种大规模屠杀战略，先向中国人假意许诺，只要停止抵抗，就可以得到公正的待遇，哄骗他们向日本占领军投降，然后把这些哄骗的中国军人按照100－200人分组，最后将他们诱拐到金陵近郊附近的不同地方杀害。
中岛认为这个方案不太可能实现，因为从当时淞沪会战的情况来看，中国人是存在血性的，甚至有向死而生的精神，他们落后，愚昧，贫穷，人口基数庞大，但面对着他们的重机枪，这些愚昧、落后的中国人却听着胸膛，迎着枪林弹雨向前冲锋。
他只希望，大部分战俘会犹豫进一步抵抗无望而失去信心，到不信任日本的哄骗政策，能够欺骗到中国人，从而服从日本人的任何指挥。
然而，真当日本人开始实行欺骗政策的时候，日本人惊讶的发现，中国人竟然只是进行了零星的抵抗，事实上，这些抵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当日本攻入金陵时，许多中国士兵丢下武器，试图弃城而逃，当他们发现逃跑无望的时候，便会缴械投降。
短短一天，日军便抓获了七千多名中国军人俘虏，这些人面对着日本鬼子的枪口，表露出任人宰割的消极态度，就像是面对就封建社会的压迫剥削，又像是案板上的猪肉。
旧时代的中国人似乎被压迫剥削习惯了，他们聚集在一起，爆发出如同蛙鸣般的吵嚷声，一些日军军官还没有看到中国战俘，便在黑夜中看到了数不清的烟头在黑暗中闪烁。
靠近一些，场面尤为壮观。
在七千名战俘聚集的同一个地方，围拢在两面白旗周围，那面白旗是一块块白布东拼西凑的，白旗挂在一根枯树枝上，在寒风呼啸的黑夜里招展。
中国战俘们衣衫褴褛，穿着蓝色棉布军服和外套等待着帽子，他们有没有带帽子，用毯子盖着头，有的带着草席，还有的背着棉褥子。
日军让战俘排成四队，队前竖着白旗，几千名中国战俘耐心等待日军将他们带走，并指引他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中国战俘的顺从，让所有的日本军官感到惊讶，他们进攻中国的时候，遭到这些人的顽强阻击，然而当他们放下枪，又表现的极为顺从，就像是圈养的牲畜，甚至连牲畜都不如，一些牲畜还需要鞭策，而他们，压根就不需要。
在日本的军队文化中，飞行员佩戴的是匕首而非降落伞，他们宁可自杀，也不愿意被俘。
对来自这种文化背景的人来说，中国人不与敌人死战到底的行为实在是令人费解。
当发现战俘人数远超过征服者的人数时，他们对中国人就更加鄙夷。
一些日本军官甚至想到，这些中国战俘是如何把所有能够找到的白布收集起来，然后挂在枯树枝上，一群人举着枯树枝向皇军头像，感觉真是既可笑又可悲。
“我想，他们是怎么变成战俘的呢？他们有这么多人——超过两个师团的兵力，竟然没有尝试任何抵抗。这么多军队中，一定有为数不少的军官，但没有一个留下来，我想他们都逃跑了，尽管我们只有两个连的便利，而那些7000名战俘也已经被解除了武装，但如果他们奋起反抗，我们的部队一定会被彻底消灭。”
接受中国战俘投降的史东郎这样写道。
他心中五味杂陈，为这些中国士兵接下来的命运感到难过。这些中国战俘，或许渴望的是日本人能把他们安置在某一处战俘营，却不知晓，带着他们去的地方，是早就已经挖好，甚至屠杀他们的大坑。
这些人又饥又渴，饱受惊吓，不断地要水喝，并再三要求日本人保证不会杀掉他们。
史东郎对这些战俘的懦弱又感到十分厌恶，七千人，被两个连的日军指挥着，分批带走。
他又写道：“他们成群结队地往前走，如同在地上爬行的蚂蚁，他们看上去就像一伙无家可归的游民，脸上带着愚昧无知的神情。”
“他们就像一群愚昧的绵阳，在黑暗中交头接耳，还无秩序的往前走。”
“他们一点儿都比像昨天还朝我们射击，给我们制造麻烦的敌人。实在难以置信，他们曾经是敌人的士兵。”
“想到我们一直在拼死与这群愚昧的奴隶战斗，感觉太傻了，他们中有些人还只是十二三岁的小男孩。”
日军把战俘带到一个附近的村庄，并集中关押在一个大房子里，战俘觉得这里像是一个大的屠宰场，犹豫不决要不要进去，但最后还是屈服在日军的枪口下，顺从的排队进入。
只有当日本人想要收走这些战俘的毯子和被褥时，这些囚犯才会与日军争夺。
而后，这些战俘便在深夜，被分成两三百人一组，接着遭到集体屠杀。
在屠杀的来临的时候，这些战俘压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深夜，天气寒冷，能见度太低太低，压根看不清楚周围有什么，只知道，这些日本鬼子把他们带走，估计是要寻找新的安置地点。
队伍中，一些年纪较大的老兵还安慰的说：“日本鬼子怕，我们这么多人关在一起，他们不放心，所以要把我们分开关，这样他们才放心。”
这些话也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殊不知，就在他们四周看不见的黑暗地方，轻重机枪，乃至步枪的枪口，就已经对准了他们。
当处决行动开始的时候，密集的枪声响起，入肉的声音，伴随着惨叫的发生，这些战俘才猛然发现，日本鬼子压根就不是想要安置他们，而是要把他们杀死，之前所讲的安置，得到公平的对待都是假的，那是为欺骗他们才讲的。
然而，一切都晚了。
枪声和绝望的哭喊交织在一起，这些投降的中国人在绝望中，痛苦的挣扎死去。
一个小时后，人群变得鸦雀无声。
日本士兵开始用刺刀逐个砍刺尸体，从夜晚一直持续到天亮。
随后，如何处理尸体，对日军来说，成为一个巨大的问题。
在幕府啥三的大屠杀中，死亡人数只占日军在金陵城内外屠杀人数的一小部分，但是清理尸体的工作，持续了好几天。
将尸体掩埋是一种办法，但中岛将军在日记中抱怨，很难找到可供掩埋七八千人尸体的巨大壕沟，把尸体火化也是一种办法，但是日军通常缺乏足够的燃烧。
在幕府山屠杀之后，日军在尸体堆上浇了好几大桶汽油，但还没等到尸体化为灰烬，汽油就用完了，结果只剩下一大堆被烧焦的尸体。
于是，有很多尸体都是抛入到了长江之中。
到后来，日军找到了方法，便是让俘虏们自己挖掩埋自己的坑。
日军不光屠杀中国军人，同样还屠杀拼命。
夏远率领三十余人的残兵，撤退的较晚，行动比较隐蔽，所以遇到的都是日军屠杀后的场景。
有学校，有商铺，有医院，尸体遍地都是。
且从城里的各个方向，又传来零碎的枪声，不知道是不是城中还有人抵抗，还是日本鬼子在射杀逃跑的金陵城普通民众。
夏远倒是能够沉住气，他带着这些人，一边搜寻落单的溃兵，一边把伤员安排在老百姓的家中暂时休养。
但他心中也清楚，这样的方式治标不治本，日本鬼子迟早会在整个金陵城展开血腥屠杀。
日军内部，对于大屠杀的开始，始终是一个不解之谜。
有人说是朝香宫擅自下令，随后销毁文件。
也有人说，命令是松井石根联合朝香宫下达的：“此次我皇军进攻金陵，支那军顽强抵抗。为致谢皇恩御酒御烟，发扬威武慑服敌国首都金陵，杀掉全部俘虏。”
命令还说：“观察华北和沪上战场，一般支那老百姓，纵令是老人、女人或者小孩，很多从事敌人的间谍，或告知以日军的位置，或诱敌袭击日军，或害于日军的单兵等等，故不能掉以轻心，需要特别注意。如发现这些行为，不得宽恕，应采取断然措施杀掉。”
而基层的日军军官为了能让士兵牢牢记住这一命令，把命令全文简化为：杀掉全部俘虏，杀掉全部老百姓。
12月13日。
对金陵人来说，是个灾难性日子，惨绝人寰的血腥大屠杀，随着国军放弃驻守金陵，开始了！
这天，中国军队抵抗的枪声稀疏，数以万计的日军带着复仇的心理，带着爆炸的兽欲，等候在中华门、汉中门、水西门、通济门、中山门，如饿狼猎食，疯狂地向城内冲去，他们已经丧失了人性，如同残暴的野兽。
看到房屋就烧，见到手无寸铁的百姓就杀，见到女人就奸，甚至从刺刀划破肚子，看着她在痛苦，绝望之中死去。
日本的变态深入骨子里，他们甚至强迫老父亲和自己的女儿，就连小女孩、八十几岁的老人也不放过。
他们甚至把男人的头颅砍下来，在嘴巴里塞上一根香烟，一字摆在空地上，以此取乐。
日军松田大队的向井中队和野田中队，刚从水西门杀进城内。他们瞪着血红的眼睛，挥舞大刀，寻找目标。
跑了一会儿，没有看到一个人，向井中队长发起牢骚，对野田说：“松井司令官命令我们杀光支那兵，杀光金陵人，怎么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呢？支那官兵都躲在哪里？”
野田露出一脸杀气，安慰他说：“别急，该杀的一个都跑不掉。”
向井一想金陵城这么大，不会没有人的，因此他兽性大发，想起了一个可以让他发泄兽性的点子，向野田建议说：“野田君，你敢不敢和我比赛。”
“比什么？”野田一时间不明白他的用意，甚至好笑着打趣说：“是比吃饭，还是比睡觉，或者比跑步？”
“你这个笨蛋，杀进金陵城，你说比什么，当然是比杀人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比赛
1937年12月12日日本的《东京日日新闻》报道了这场惨无人道的杀人比赛。
向井敏明、野田毅在紫金山麓进行‘杀人比赛’。
野田听到这个从没有听过的建议，一拍手说：“比就比，你说说，怎么比试？”
“杀人还能怎么比，当然是比谁杀的多，就这么简单。”
野田听完，短暂思索：“我有个建议，看谁先杀满100个人，谁就是杀人的冠军，怎么样？”
向井敏明同意野田的建议，对他们来说，杀个人就跟杀死一只蚂蚁这么简单，甚至为了增加难度，向井敏明还提出，不要用枪的建议，要用刀劈砍，这样杀的才过瘾。
“行行行。”野田又问：“我们在什么地方汇合？我看就一路杀到新街口怎么样？”
“不行不行！”向井敏明反对，他觉得新街口离得太近，走一路杀的不尽兴，不过瘾，“我看杀到新街口方向，再向中山门方向杀去，到了中山门，我们站在成门上，看着一路上我们的成绩，那才叫过瘾。”
“一言为定。”野田猛吸两口香烟，把烟蒂仍在地上，皮靴狠狠地踩在烟蒂上，用力碾两下，大喊一声：“杀人比赛开始，你在街右边，我在街左边，中间的目标谁先开枪算谁的。”
两个杀人狂握了握手，然后他们向各自的副中队长说了他们的计划，没有人性的鬼子们听到二人要举行这么奇特的比赛，一个个拍手称赞，副中队长还为他们打气加油，要当他们的裁判。
事不宜迟，两人转弯右拐，来到莫愁路上，左边一个小巷中刚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向井敏明便冲上去，抽出倭刀狠狠地劈砍在那个没有反应过来的青年身上，顿时鲜血喷溅出来，倭刀上瞬间沾满鲜血。
年轻人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身体传来剧痛，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
向井敏明担心这个人没有死透，又在他的胸口上猛戳两刀，直到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动静，方才作罢。
这一幕被一个老头看到，脸上露出悲痛的神情，叫喊着跑到青年的尸体前，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没有人性的向井敏明看到送上门的人头，脸上露出喜色，倭刀狠狠地砍在老人的脖子后，被骨头卡主，他用皮靴踩着老人的身体，把刀抽出来，又连续砍了两下，头颅硬生生的砍掉，刺目的鲜血喷涌一地，只剩下一层皮肉连接着。
此时，外边的哭喊似乎惊动了房屋，一名端着簸箕的老妇人走到门口，向外张望，这不看还不打紧，一看手中的簸箕连带着米粒洒了一地，她看到自家的老头子和儿子都躺在血泊之中，眼泪一下子流淌出来。
向井敏明发现了老妇人，顾不得擦拭倭刀上的血液，冲到老妇人身旁，面目狰狞的把倭刀狠狠刺穿对方身体，看到对方倒在地上抽出两下，没有动静，这才不紧不慢的在老妇人穿着的衣服上擦拭倭刀上的鲜血。
扎眼的功夫，一家三口便丧命在向井敏明的刀下。
转头去看野田毅，对方杀人的速度也不慢，看到人，便冲上去用倭刀狠狠砍向对方，如若对方逃跑，追不上，便拔出手枪射击。
血腥的气息弥漫在整条街道上。
向井敏明杀完一家三口，继续往前方的朝天宫走，他听到朝天宫操场上人声鼎沸，便走进去，看见一名日本军官正用机枪向七八个年轻人扫射，子弹嗖嗖的激射，贯穿那几名年轻人的身体，他们倒在地上，求生的欲望仍然支撑着他们继续往前爬，但身后的子弹却狠狠地碾碎他们求生的欲望，射穿他们的身体，躺在地上彻底没有任何动静。
那名军官是他们中队的小队长，看到向井敏明，收起枪：“报告中队长，啊这几个人是躲在支那学校教室里的，我看着他们像支那军人，就将他们叫出来，只要他们放下武器，皇军是优待俘虏的。只要跟我到俘虏营里审查，审查完便会放他们回家。”
说着，他得意的笑了：“这几个蠢货还信以为真，乖乖地跟着我走出来，我就用机枪送他们回老家。”
向井敏明赞扬对方，示意他继续前进，他则带着人来到街上。
国军的部队已经撤退，日军疯狂涌入城内，但金陵城有很多人依旧保持着正常的生活，这些愚昧的普通人，或许认为当官的打他们的，他们依然正常生活，就算是日本鬼子打进来，日本鬼子也不会拿他们怎么样。
顶多是换个国府罢了。
普通人的生活还是要继续。
所以，当向井敏明带着一队日本士兵来到街头，发现路边一个小商店的门开着，便好奇的伸头向里边张望。
一名男子正在弯腰搬运东西，整理货物，向井敏明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冲进去挥起倭刀把男人杀死。
商铺的动静惊动了屋子里的妇女，她跑出来看到丈夫倒在血泊之中，再看一名矮小的日本军官挥舞着倭刀，愤怒驱使她抓起门闩，朝着向井敏明打过来。
但是她哪里是这个刽子手的对手，门闩被打掉在地上，向井举起刀，朝着妇女就砍，妇女发出痛苦的惨叫，同丈夫倒在血泊之中。
向井杀了人，简单的擦拭倭刀，扬长而去。
走出商店，看到街对面一个日本军官正在追逐一名年轻女子，这年轻女子虽然穿着棉袄，但容貌看起来相当漂亮，向井仔细一瞧，大笑一声：“野田君杀人还不忘搞花姑娘，行啊，我也要抽空搞几个过过瘾。”
他走到一家理发店门口，见到里面有一个少妇正在低头扫地，便走了进去，丢下刀扑上去，哪曾想这女人刚烈，抬手给了向井两巴掌，直接惹怒兽性十足的向井，他把牙齿咬的咯咯直响，拿起倭刀砍在女人的脑袋上，女人倒在血泊之中。
丢了刀的向井丝毫不觉得解恨，脱下裤子便在女人身上发泄兽欲。
从理发店里出来，他还让手下的士兵，用汽油点燃支那人的房屋。
莫愁路上血气弥漫，浓烟滚滚。
被日军点燃的房屋不急其实，冒着浓烟烈火，一个个老百姓被冲进城内，已经疯狂的鬼子追杀着，他们绝望的叫喊，哭泣，求饶。
这个有着两千多年历史的文明古都，犹如一个打猎的围猎场，从日军进入城内，便一日不得安宁。
这座城，在哭泣。
野田毅杀人的速度，丝毫不比向井的杀人速度慢多少，等到金陵城内的民众反应过来，发现日本鬼子压根就跟他们想的不一样的时候，便开始拖家带口的往城外跑。
但此时的金陵城，已经被日军包围。
往城外跑无异于自投罗网，一些人甚至跑到野田毅的刀刃下，他抓住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就像是老鹰叼了一只小鸡，左手抓住孩子的衣服，右手挥刀，狠狠地刺穿身体，抽出带血的倭刀，孩子无助的倒在地上哭泣，大叫妈妈。
野田毅不为所动，举起倭刀又刺下去，直接把头砍掉，然后挂在一颗大树上。
他站在树下，抽着烟，一边对小孩的人头说：“你知道我杀了多少人了吗？我告诉你，你是我杀的第七十九个，我还有二十一个，不过我累了，我要歇息一下，抽根烟。”
他看到向井，得意的炫耀自己的战绩：“向井君，我还差二十一个，你杀了多少个？”
向井大笑一声：“你太落后了，我已经杀了89个，但我还不如我中队的士兵杀得多，我们中队一个叫山田的军曹，他在汉中路口的一家医院里，抓到十五个中国士兵，这些支那人就跟牲畜一样，没有任何反抗，被他一刀一刀砍死，他现在已经杀了两百多个中国人。”
他还嘲笑自己不如那名军曹杀得多。
野田毅笑着说：“这很正常，他们需要成绩来晋升，日俄战争的时候，我在抚顺打仗，每次杀人都比当官的杀得多，不多杀一些人，怎么能进步的。”
两人一边说笑着，一边向中山东路走去。
屠杀还在继续。
他们走一路，杀一路，数字远超过一百个，没有结果，他们便把一百的数字提升到一百五十。
惨绝人寰的杀人比赛，还没有停止。
12月13日。
残暴的谷寿夫带满腔怒火，从中山门进入金陵，他率领的部队在中山门吃尽了苦头，这些苦头，他发誓一定要狠狠地发泄出来。
他牵着的大狼狗，眼睛猩红，为了让大狼狗能够吃饱，他刻意饿了大狼狗几天。
抚摸着他们，谷寿夫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别着急，等进了城，让你们吃到饱。”
他们的血洗集中在中山北路和中央路的难民区。
14日，中岛、牛岛、末松等部队相继进入金陵各地，随着涌入金陵的日军越来越多，屠杀在每一块街角上演。
夏远搜罗溃兵，安置伤员，袭击日军，但终究力量有限，他辐射的范围实在是太小。
刚刚把一名女学生从三名日军的身下解救出来，夏远对她说：“赶紧跑，看见日本鬼子一定要躲起来。”
女学生哭泣着逃走。
一名士兵捏紧拳头，大骂道：“这群王八蛋，夏长官，我们和他们拼命。”
其他士兵义愤填膺：“对，豁出去了，也要把小日本鬼子弄死。”
夏远带着他们一路走来，遇到太多太多妇女被强奸，平民被杀害的画面，所有人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杀死十几个日本鬼子根本不解气。
要杀，就要杀更多的日本鬼子，给那些死去的同胞们报仇。
“你们有这个态度，我很高兴，但我们不能莽撞，现在天亮着，对我们行动不利。”夏远目光冷淡的看着街边横七竖八的尸体，厉声道：“等到了晚上，我们袭击日本鬼子驻地。”
就在日军大肆进攻金陵。
上峰撤退命令向金陵城守军下达。
坚守紫金山的中央教导总队，也开始陆陆续续的向外撤退。
但由于收到的命令晚了一点，他们撤退的时候，日本鬼子已经进入金陵城，教导总队是最后撤出金陵城的。
此时的金陵城内，基本没有反抗的国军士兵，大都丢了枪，藏在普通人群之中。
一部分则是被日军诱骗至城外，深夜遭到屠杀。
十四日的时候，城内的枪声零星，那是日军再开枪射杀逃跑的金陵市民。
至于反抗的国军。
没有一支。
夏远以为自己所率领的三十余人残部，到目前已经有七十余人，应该是金陵城内最后一支孤军。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除他之外，还有一支孤军，是有李教官带领的十余人的队伍，同样在金陵城内游荡。
李教官计划带着剩余的弟兄，突围出去，撤出金陵城。
然而在撤退的过程中，他们遇到一群从学校里跑出来的女学生，被几个日本兵追逐着，发出一阵阵尖叫。
为了解救这十几名女学生，李教官率领着剩余的弟兄，与日军小部展开交战，虽把日军全部射杀，但他们的位置一样暴露，大批的日军向他们所在的位置保卫过来，激烈的战斗一触即发。
此刻，就在距离李教官与日军交火的几公里外。
夏远正率领两个排的士兵，沿着破碎的街道，小心翼翼的往前摸索。
日军进入金陵城，已经有一天左右的时间，毫无掩饰的兽性暴露出来。
每一天，金陵城都在哭泣。
第一天，日军便屠杀了大量的平民，夏远亦有反抗，身边的人增增减减，如若队伍真的拉起来，目标太大，他的内心也十分纠结。
“停！”
突然，夏远伸手，示意队伍停下。
待踩着瓦砾的脚步声沉寂下来，可以清晰的听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激烈的交战。
“是我们的人！”一名老兵一下子听出了那清脆的枪声，有他们中正式步枪的声音，和日本鬼子的三八式不同。
队伍的士兵有些激动，他们在城里晃荡有一天左右的时间，除了日军零碎的枪响，从未听到有他们的人再抵抗。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上峰下达了撤退命令，所有的长官都跑了，留下他们这些大头兵。
接着，所有的部队都开始跑。
有的兵连枪都扔了，藏在人群里，想要蒙混。
金陵城已经乱套了。
而今听到还有人再抵抗，所有人内心都很激动，这证明，他们不是孤军，还有人跟他们一样，正在坚守。

第一百七十六章：遇
“夏长官，您下命令吧。”
有人压着声音说。
愿意跟着夏长官的，都是想要反抗的，不想撤退的。
夏远抓着枪，冷静的说：“老齐，你带着一个排，从左边靠过去，其他人，跟我走。”
踩着瓦砾，他又说：“听枪声，还有日本鬼子的重机枪，弄不好是装甲车，遇到装甲车，不要抵抗，撤退保存实力，其他的交给我。”
老齐是队伍里唯一的老班长，他冷静的点头：“好，夏长官，你保重。”
“嗯。”
队伍兵分两路，一左一右朝着激烈交战的地方绕过去。
此时。
李教官率领大约一个排的士兵，与日军激烈交战。
日军呼叫增援，四五辆装甲车，随同步兵，沿着破碎的街道和城区，向李教官参与的督导队拥挤过来。
装甲车顶在前方，上方的一挺重机枪哒哒哒扫射不断，打的房屋废墟的瓦砾碎片飞溅的到处都是，一些较薄的墙体根本无法阻挡重机枪的子弹，墙体很快被射穿，躲在墙体后反击的督导队出现伤亡。
徐大鹏端着一挺捷克式，率领几名士兵，来到侧翼的房屋上。
居高临下，日军装甲车后方的步兵便会暴露在他们的枪口下，但这样的后果就是，一旦被日军盯上，想要撤退就十分困难。
徐大鹏心中没有任何犹豫。
把捷克式架好，瞄准装甲车后方的日军，扣动扳机。
随同的几名国军将士拉响手榴弹，狠狠地甩向装甲车后方的日军，伴随着爆炸声，枪口火焰喷射出一串子弹，几名日军士兵猝不及防，被子弹打倒在地上。
一名教导队士兵扔出去的手榴弹，落在日军中并未爆炸，尾部不断地冒出白烟。
日本鬼子眼疾手快，抓起地面上的手榴弹丢了回去。
轰隆一声，躲在侧翼房顶的两名国军将士被手榴弹掀翻。
十余名教导队组成的防线，根本不是这群日本鬼子的对手，随着日本鬼子继续深入，队伍伤亡越来越大，徐大鹏为掩护李教官，不顾自身安危，在一个地方持续向日军扫射子弹，企图压制日军的进攻。
战场上，机枪手一旦被盯上，几乎是九死一生。
日军的装甲车继续前进，鬼子步兵则枪口对准两翼房屋，子弹交织，房屋边缘的瓦片不断被子弹带去的动能掀飞，随着一声巨响，枪声沉寂下来。
一名爆破手抱着集束手榴弹，沿着房屋废墟，不断靠近日本鬼子的装甲车。
他冲到楼顶，站在房屋边缘，伸出头观察日军最前方的一辆装甲车，眼神带着向死而生的决绝。
深吸一口气，踩着房屋边缘，从数米高的楼顶跳下来。
“支那！！！”
日本鬼子发现从高处跳跃下来的爆破声。
一个小队的日本士兵迅速射击，在半空中，子弹把爆破手的身体贯穿，他死死抱住集束手榴弹，身子狠狠摔在装甲车侧翼，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嗡鸣的耳朵传来日本鬼子的惊呼。
“狗日的日本鬼子。”
爆破手拉响身上的手榴弹。
伴随着一声爆炸。
装甲车的履带无法动弹。
还没有来得及高兴，从报废的日军装甲车后方，再度冲出来一辆装甲车，向李教官的方向冲过来。
士兵射出去的子弹，都被日军的装甲车抵挡，日本鬼子的步兵，躲在装甲车后，缓慢的向前推进。装甲车上方的机枪射击孔不断喷射出长长的火链，摔在房屋的废墟上。
“还有爆破手没有！”
李教官意识到，不把日本鬼子的装甲车炸掉，他们就会死。
他收起枪，大声的喊着。
噼里啪啦的子弹很快把他们吞噬。
“有。”
废墟里传来叫喊声。
“都集合过来！”李教官被日本鬼子的子弹打得缩着身体，待日本鬼子的装甲车机枪口挪动，他迅速冲出来，看着所剩余的几个兵，“装手榴弹，其他人掩护爆破声，不能失败，只能成功。”
“教官，我们给他当肉盾。”一名士兵说道。
“当什么肉盾，你在说什么屁话。”李教官脸色一变。
“鬼子打过来了，咱们不能躲在这里，爆破手要是牺牲了，咱们都要死，教官，让我们上吧。”
“是啊。”
就当他们争论不休的时候，日本鬼子飞射过来的子弹突然之间，就减少很多。
“教官，有人！”
李教官拎着一把装着狙击镜的步枪，跑到断裂的枪毙后，扶着钢盔，一双眼睛命令。
但见前方的日本鬼子调转枪口，向左侧方向射击。
他寻着日本鬼子枪口的方向看去，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支队伍，正在废墟之中向日军射击。
他们的战斗力可真彪悍，日本鬼子的队伍之中不断爆出一团团爆炸，从爆炸程度上来看，完全不像是迫击炮，迫击炮的爆炸比这个大的多，可偏偏这些爆炸是落在日本鬼子的队伍之中。
他想要寻找爆炸源头。
终于，他看到了。
远远的一颗手榴弹飘了过来，落在日本鬼子的装甲车后边，轰的一声。
还不是落地爆炸，而是在日本鬼子的装甲车上方发生剧烈爆炸。
李教官完全迷糊，这得是什么样的投掷能力，能够达到这样的成果。
单单是这样的爆炸，就把日本鬼子的步兵压制的无法动弹。
“快，去帮忙！”李教官立即反应过来，对身边的士兵道。
“是！”
几名士兵抓起地面上的手榴弹，往怀里塞了不少，从房屋里钻出来，寻着废墟靠近日本鬼子的装甲车。
侧翼出现的部队，吸引了日本鬼子的装甲车注意，为他们的爆破手争取到时间。
在几名步兵的掩护下，爆破手靠近日本鬼子的装甲车，由于侧翼突然出现的部队战斗力太强，日军步兵伤亡惨重，日军的装甲车火力全程压制侧翼，所以丧失了对李教官的压制。
其次，日本鬼子的装甲车潜望镜视野小，压根就不知道跟在屁股后边的步兵已经被那一阵阵空爆雷，消灭的七七八八。
它还想着步兵能盯着正面的敌人，给它压制侧翼敌人的时间。
压根就不知道，侧翼的国军爆破手已经接近了日本鬼子的装甲车。
随着一声爆炸，日本鬼子的装甲车彻底报废，就连内部的日本鬼子也被这巨大的爆炸，震得内脏破碎，昏死过去，怕是再也醒不来。
随着装甲车被炸毁，侧翼的国军冲出来，李教官扫一眼，大约有一个排的兵力。
“上！”李教官见状，对身旁的士兵下令，拎着枪冲出掩体。
踩着瓦砾跑出没几步，又听到日本鬼子后方传来阵阵枪声，伴随着日本鬼子的惨叫。
李教官脸上露出惊容：“还有。”
前边打，后边截，看样子这支队伍的长官是要把这群日本鬼子给吃掉。
他猜的没错，夏远就是这样想的。
一个小队的日本鬼子，不过五六十人，搭配几辆装甲车，堵着屁股，斩断尾部，这群日本鬼子铁定跑不掉。
最关键的一点，他已经消灭大量日本鬼子的步兵，没有步兵掩护的装甲车，就跟一堆废铁一样，躲在装甲车里的日本鬼子士兵只有潜望镜能够观察到外界，但四面八方都有人的情况下，他们就会应接不暇。
从日本鬼子的装甲车屁股后边偷袭，才是正道。
所以，在夏远率领士兵进攻的时候，有爆破手穿过街道两侧的废墟，带着集束手榴弹靠近日本鬼子的装甲车。
不需要完全炸坏，只需要破坏掉装甲车上的履带和机枪就行了。
没有步兵的装甲车，那就跟一堆破铜烂铁几乎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战斗持续十余分钟，非常顺利的结束。
考虑到战斗会引来其他日军，他们甚至连战场都没有来得及打扫，迅速带着人撤离此地。
待日本鬼子的增援部队抵达，发现一个小队的士兵被消灭，还有几辆装甲车被炸毁，脸都气歪了，但也也加剧了日本鬼子对普通民众的仇恨，他们要杀更多的金陵人来泄愤。
“教导总队李成伟。”李教官抱拳：“感谢诸位相救，若不然，我们要成为日本鬼子的枪下亡魂。”
“原来是李教官。”夏远目光明了，猛地想起一部电影，是关于金陵的。
名为金陵十三钗，他倒是没想到，金陵保卫战结束后，日军攻破城墙，竟然会跟李教官遇到。
“夏营长，你们在金陵，可遇到其他抵抗的部队？”
他们躲在一片废墟里，周围有士兵盯着。
李教官难得松一口气，点上一支烟，开口问道。
“没有，都跑了，有的连枪都不要了。”夏远靠着断裂的墙壁，吐出一圈烟雾，问他：“李教官，你们是准备撤退？”
“嗯，从挹江门撤退。”李教官说。
“估计撤退不了了，日本鬼子已经把江边封锁，十万大军，怕是要成为这些日本鬼子的枪下亡魂。”夏远回想着这段历史，心中隐隐作痛，却也无可奈何。
“船呢！？”李教官一愣，对江边发生的事情显然不知。
“上峰下达撤退命令之前，曾让坚守挹江门的守军，不得放掉任何一支部队，但是撤退的命令下达以后，这条命令没有撤掉，人都拥挤到挹江门，但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即便是通过挹江门，哪里有船让他们渡江。”
夏远盘算着时间，“估计这会儿日本鬼子的军舰已经开到江面上。”
李教官静静地抽着烟，眉头紧锁着，沉默好一会儿，才问：“你准备怎么办？”
夏远抓着手中的枪：“还能怎么办，反抗，已经跑不掉了，总不能投降吧。”
一名士兵忽然插了一嘴：“我听说，日本鬼子优待俘虏，还会把俘虏送出城，长官，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日本鬼子的话你也信？咱们杀死了他们多少人，这些日本鬼子进城见人就杀，见到女人就奸，他们已经丧失了人性。”夏远冷笑，“让你投降，是为骗你投降，然后把你带出城杀掉！？”
“若不然你们真以为，咱们杀死这么多日本鬼子，他们会好心的安排咱们，把咱们送出城？”
众人听完，全部陷入沉默之中。
夏远说的话很有道理，日本鬼子进入城内，连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都不放过，他们怎么会放过曾经用枪，射杀过他们的中国军人呢。
“长官，那我们要怎么办？”一名士兵紧张兮兮的问。
他们这些人，曾经期盼着日本鬼子能说话算话，但是现在仔细一琢磨，显然是不太可能了。
长官说的非常在理，日本鬼子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之所以这样说，就是为了引诱他们投降。
“打，日本鬼子妄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我们放下枪，那我们怎么会如他们所愿，就轻易的放下手中的武器。”夏远神色莫名：“武器在，你还有说话的机会，丢了武器，你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李教官沉思：“夏长官说的在理，但是日军已经全部进入城内，我们回旋的余地不大。”
“回旋的余地不大，也得回旋，总不能抱着一丝几乎不可能存在的幻想，把自己的命交给日本鬼子手中。”夏远沉思片刻，说道：“日军已经把金陵保卫，突围几乎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顿了顿，他说：“金陵城五十万人，日本鬼子会杀多少人罢休，我们算是金陵城最后的一丝反抗力量，如果连我们都不存在了，这些老百姓就要遭殃。”
五十万人。
听到这个数字，所有人心都在颤抖。
在此之前，他们守卫金陵，并不会觉得日本鬼子攻破金陵城，会对手无寸铁的市民下手。
然而，他们还是把事实想的太天真了。
日本鬼子攻破金陵城后，对手无寸铁的金陵城市民也痛下杀手，短短两天的功夫，金陵城外围区域的市民，遭到日军大肆屠杀，尸体层层累计在街道上。
日本鬼子连老人和小孩子都不放过。
怀孕的妇女，更是残忍的把她的肚子剖开，用刺刀把肚子里还未成型的婴儿挑出来。
而他们，是金陵最后的反抗力量。
如果连他们都投降了，金陵将会彻底沦为日军的狩猎场。

第一百七十七章：教堂
“纵然接下来的战斗，对我们会无比困难，纵然我们这些人当中，有很多人要牺牲，有很多人看不到胜利的那天。”
夏远声音由沉重，突然变得有力。
“但是，只要有我们在的区域，日本鬼子就不敢放肆，我们要化作夜里的幽灵，为那些死去的金陵市民复仇。”
一颗复仇的种子，悄无声息的在他们心间厚土埋下来。
“夏长官，我们跟着你干了！”
教导队的官兵都被夏远说服，而在次的聊天中，他们也得知，眼前这位夏长官，就是曾经红极一时的淞沪战神。
他的战斗力非常强悍。
强悍到什么程度。
有人曾经推算过，只要给他足够的弹药，他一个人便能够抵挡日军一个中队的进攻。
这不是吹嘘，曾经他率领一个班的士兵，击溃日军两个中队的进攻，消灭大量的日本鬼子。
此后的每一场战斗，只要有这位淞沪战神参加，战果都非常丰厚。
李教官也被夏远的话深深折服，黑乎乎的脸颊上表露出赞同的神色。
他对教导队的弟兄说：“日本鬼子已经把出城的路线封锁，我们从哪里走，都很难突围出去。至于投降，誓死不做亡国奴，哪么是死，也要战死沙场。”
“战死沙场！”
教导队剩余的几名士兵举起拳头，战意盎然。
他们从紫金山撤退下来，遇到大量被日本鬼子扫荡后的街道。
房屋被日军烧毁，手无寸铁的普通市民被日军残忍杀害，日本鬼子不放过妇女和女童，不管多少岁，都遭到这群畜生的先奸后杀，尸体就赤条条的丢在街道上，或摆在家中。
如此丧心病狂，让绝大多数当兵的人，心里都带着一股怒意和复仇的火焰。
加上夏远此前讲，日军宣扬的所谓投降优待，甚至放出城完全是为骗取他们，让他们缴械投降罢了，实际上是被送到某个地方进行屠杀。
如此一来，大家伙的内心都憋着一股劲儿。
这股劲儿会支撑着他们和日本鬼子血战到底。
夏远思想动员已经做得相当熟练，他十分清楚这些士兵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
眼下，日军已经完全突破金陵城，随着时间推移，大量的日军部队完全进入金陵，展开血腥的屠杀。
他们是这座城里，最后的反抗力量。
如果这最后的力量，也烟消云散，那么金陵，将会彻底被放弃。
夏远的想法逐渐和蒋一致，金陵被攻破的命运已经无法改变，唯一能够改变的就是，金陵大图撒谎结束后，世界对金陵的看法。
他找到李教官，把自己的计划告诉李教官。
“眼下日军进入金陵，展开血腥屠杀，他们料到国军已经完全放弃金陵，迁都川四，殊不知，金陵城内还有我们，我们要把我们存在的消息带出去，回报给外界，让外界把孤军反抗的消息扩大。”
李教官没有理解夏远这么做的想法。
就算他们被外界知晓又如何？
而最关键的问题就是，他们自己都突围不出去，又如何把这条消息带出去。
李教官抽着烟。对此相当不解。
他们的兵力一个连都不到，唯一的重火力是缴获日本鬼子的三挺歪把子，九二式也有，不过由于不便于行动，便被他们丢弃。
这样一支参差不齐的队伍，即便是把他们的消息带出去，又能怎么样？属于吃力不讨好的多。
最关键的一点，日本鬼子兵力超过五万，而他们六十多号人，勉强算是一个连吧。
四面包围下的金陵，他们的存在一旦被发现，很快就会遭到日军围剿，相比较之下，李教官认为，他们躲藏在暗处，偷袭日军，消灭日军，要远比其他划算的很多。
废墟里，燃烧木头味道十分刺鼻，夏远用倒下来的房梁残余的星星火点燃从日本鬼子尸体上摸索到的香烟。
烟雾缭绕之中。
他说：“我们这些人都走不出去，都要死在这里。”
李教官点头，黑乎乎的脸颊上看不出来是什么表情。
夏远也没有把握，能够在尸体可以轻易堆积几十层楼高的金陵活下去。
他参与大大小小的战争不计其数，杀死的人也不计其数，多次与死亡擦边而过，还未真正体验过死亡。
金陵，是所有中国人心中无法磨灭的痛苦。
他没有太好的办法解决金陵危机，这是自淞沪会战开始以后，日军大举向内地挺进所必然经历的。
夏远有的时候会想，如若自己真的改变历史了呢？蝴蝶的翅膀扇动，谁也无法预料接下来的抗战局面走向。
毕竟，蒋一直采取的是消极抗战的态度，哪怕在得知金陵大屠杀后，他也只是说与日本不共戴天，却未曾做出什么动作，依旧寄希望于国际调停上。
夏远所想之策，便是把金陵当前真正的局面宣扬出去，再把国军亦有一支孤军在城内反抗的消息透露出去，国际上对中日战争的态度，就会有着明显的改变。
就跟当初的四行仓库保卫战一样。
“死，也要死的有所价值，这就是我的想法，眼下日军封锁金陵，他们的罪行外界根本不知晓，金陵城内的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把消息，送出去。”
夏远掐灭烟头。
李教官抱着枪沉默好长时间，然后说到：“怎么做？我们去尝试突围？”
夏远摇头，心中早就有了方案。
既然李教官在，那么金陵十三钗也就在，那群女学生也在。
如若能够把她们送出去，以她们的口吻讲述金陵所发生的事情，远比他们这些当兵的话更让人信服。
文彻斯特教堂。
美国人约翰用布条装不少面粉，风尘仆仆的来到教堂前。
他的神态有些滑稽，身上覆盖一层白白的面粉，肩膀上扛着两条装满面粉的面粉条袋，插着腰看着地面上日军飞机投下来的炸弹，炸出来的弹着点。
“英格曼神父，飞了。”陈乔治的脸上露出一丝哀伤。
“飞了？”
约翰一脸意外，似乎不理解陈乔治所讲的飞了是什么。
陈乔治便给他解释：“日本人的飞机，投下来炸弹，把英格曼神父炸飞了。”
乔治简单的解释，约翰摸着高挺的鼻梁，沉吟说：“就算没有遗体，但是你也要付我钱。”
陈乔治摇头：“不。”
约翰看着他，“不不不，你得付我钱，这是规矩，我也没有办法，你不能破坏规矩。”
“我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还要加价。”
他转身看着破败的教堂，一边想着从教堂里找一些值钱的东西，另一边跟陈乔治说道：“教堂里有钱吗？”
陈乔治一个劲儿的摇头：“不，没有钱。”
“得了吧，教堂里有钱，这里可是天主教堂。”
很显然，约翰并不相信乔治的鬼话，他捡起地面上装面粉的袋子：“肯定有钱的，得找一找。”
“没有。”
“没有？你除了说‘没有’，你还会说些什么。”约翰心情不是很好，他大老远冒着生命危险跑到这里给英格曼神父收殓遗体，结果遗体没有，钱还没有给自己。
陈乔治跟在约翰身后，路过院中一辆报废的卡车，抱有希望的问约翰：“你会修卡车吗？”
“啊！？”约翰愣了一下，停在门口回头看着趴在院中的卡车。
“帮帮我们，把卡车修好，离开金陵。”陈乔治站在报废的卡车前。
“修卡车？免费吗？”约翰仿佛听到了不可思议的话，走上前询问。
陈乔治囧色的摇摇头，他现在囊中羞涩，就连请对方收殓遗体的钱还没有付。
约翰看着趴窝的卡车，上边的零件还都在，看样子损坏并不严重，他便说道：“我倒是可以拆一些零件来卖，有工具吗？”
陈乔治低着头，“没有。”
“哈？”约翰耸耸肩，相当失望：“那就走吧。”
没有工具，别说修车，就连拆工具都不行。
他决定在天主教堂搜一些值钱的东西，就离开这里。
不过天色已晚，如果天主教堂里的条件可以的话，或许能在这里住上一晚。
天主教堂内。
十几名穿着蓝灰棉袄，一头短发的女学生正在推搡，争吵，原因是孟书娟的父亲说可以带着他们坐上汽船离开金陵，孟书娟便带领她们留下来等待她父亲，然而她的父亲没有等到，却把日本鬼子给等来了。
日本鬼子杀了人，杀死了王小珍。
陈乔治看到，连忙跑过来：“你们在干什么？不要打了。”
他的身子也瘦弱，根本拉不来，也是约翰到来，把她们勉强拉开，把地上的孟书娟搀扶起来。
望着眼前这群脸上灰扑扑的女学生，说道：“嘿，我叫约翰，来自美国。”
陈乔治看着众人，怕她们又听不懂，便说：“他叫约翰，来给神父做殡葬的。”
约翰对这群失去家园，国家陷入战乱的女学生很感同情，“我知道这不容易，但是你们不要打架，今天看到的悲剧已经够多了。”
他把身上唯一值钱的面粉丢在地上，说道：“这些面粉留给你们，给女孩做点面包。”
陈乔治在一旁提醒：“馒头。”
“对，面头。”他对陈乔治挥手：“我们去找捐献箱。”
陈乔治从小到大都在天主教堂生活，知道捐献箱里根本没有钱，但他也不说捐献箱在哪里，任由约翰在天主教堂内翻箱倒柜的寻找。
他找遍一楼的所有角落，都没有找到捐献箱，便问陈乔治：“在哪里？”
陈乔治依旧摇头，“没有。”
“那一定在二楼。”
约翰来到楼上，发现环境比外面的环境好太多，房屋的装饰也相当不错，“nice，我就不回安全区了，今晚就住在这里。”
约翰对这里的环境相当满意，点上一支烟，优哉游哉的开始在房间里寻找。
装潢不错的房间，钱也一定藏在这里。
约翰也就不着急，在房间里闲逛起来。
而此时，一支队伍正在悄无声息的靠近教堂。
这支队伍正是由夏远带领的最后的抵抗军，仅有七十余人组成的队伍。
核心骨干是夏远和李教官，两人的官职在所有人当中是最大的。
即便夏远没有任何官职，凭借着他过硬的军事实力和单兵技能，也足以让这群兵折服。
“这里是，教堂？”
他们一行人躲在废墟里，李教官用枪身上的瞄准镜观察。
远远的看到从街头的另一边废墟里，跑出来一群莺莺燕燕，穿着华丽大衣，梳妆打扮，身上一股风尘气息，她们拎着皮箱，跑到教堂大门前，一名女子带着手套，拍打着厚重的大门。
“老顾，快点给我开门，我是红菱，听见没有啊，老顾，老顾，我是红菱啊。”
拍打半天，不见教堂里有一丝动静。
身边的人有些怀疑，问：“你真的跟他说好了？”
红菱扭头：“废话，我不说话，会带着你们过来？老顾，老顾，你开门啊。”
陈乔治听到外边吵吵闹闹的声音，打开大门上的门洞，看到是一群莺莺燕燕的秦淮河女人，便道：“你们快去西边安全区，快去安全区去。”
红菱不依：“谁去安全区啊，我们找老顾。”
陈乔治：“老顾不在，你们去安全区去。”
“怎么不在，你走开！”红菱咬牙切齿的说道：“老顾讲了，你们这个教堂，有洋人保护，小日本根本进不来，死鬼，哄老娘伺候他一个晚上，讲好收留我们姐妹，把这狗日的给我喊出来。”
“老顾真的不在，他早就跑了。”
“哄老娘的时候怎么在呢？”
“他一早就跑掉了，你们赶快去西边安全区吧。”陈乔治不想跟这群女人纠缠太多，他在金陵生活这么久，可知道这群女人从哪过来。
李教官放下枪，扭头看着夏远。
夏远用鹰眼，看的相当清楚，似是察觉到李教官的目光，扭头看了一眼李教官，黑乎乎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看着我干什么，我可不是带着你们过来快活的，你们救的女学生，能跑到哪里，就在这里边，我们把她们救出去，把大家的遗书带出去，也把日本鬼子在金陵城内做的坏事儿带出去。”
“小日本鬼子会遭天谴的。”

第一百七十八章：抢掠
谈话间，这群秦淮河女人把行李从断掉一段的墙壁扔进院子里，下边的女人拖着，上边的女人往上爬。
漂亮的大衣下，穿着丝袜的腿，踩着靴子，奋力的往上爬。
有人爬了进去，便把门打开。
“我们今晚再进去，晚上的目标小，不容易暴露，如果我们暴露了，这些女学生，都要死。”夏远沉着声音，道：“留下一个班守在这里，如果看到日本鬼子，就开枪把他们引走。”
“要是日本鬼子怀疑了呢？？”李教官不放心的说。
“怀疑什么，他们不会怀疑的，日本鬼子的重心还是在寻找反抗军的身上，屠杀贫民百姓，不过是他们顺势做的。”夏远沉着声音，他并没有想要进去跟这些剧情人物接触的打算。
整个金陵城已经乱套了，日本鬼子到处烧杀掳掠，无恶不作，鲜血汇聚成河流，沿着墙根流淌。
金陵大屠杀发生许久，才被外界所知晓，他要保留足够多的证据，留下来。
“走。”
夏远在此地留下一个班，一旦日军摸过来，他们会吸引日军注意力。
此时的金陵城上空被一层灰烟笼罩，房屋燃烧的烟雾从四面八方升起，弥漫在天空上。
刺鼻的烟雾呛的人睁不开眼睛。
零星的枪声断断续续的响起，时不时伴随着阵阵惨叫。
一名妇女被六名日本鬼子堵在墙角，笑着就要解开身上的衣服。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乱枪，冲出来一小队国军士兵，他们衣着破烂，但行动迅速，打死六名日本鬼子，迅速把他们身上的枪支弹药摸走。
一个兵看着墙角衣衫不整的女人，她的神色是那样惊恐，他便留下一颗手榴弹，然后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茫茫烟雾之中。
夏远奉行游击作战，这是从他第一次产于战斗的时候，就已经深刻的印在身体里，脑海之中，无法泯灭。
穿插、游击，夏远早就已经出神入化。
国军打的都是阵地战，游击作战并不熟练，夏远把队伍打成五个小组，一个小组十人，相互配合，搜寻落单的日军，寻找这些日本鬼子练手。
短短两个小时的功夫，他们便清理一块区域的日军，但是同样的，反常的士兵失踪，也很快引起日军的注意。
这片区域进入大量的日军，对失踪的日本士兵搜查。
很快，他们便在大街小巷和废墟里，找到日军士兵的尸体，他们的尸体被扒光，赤条条的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身上的枪支弹药被摸走。
这举动，对日本鬼子而言，绝对是奇耻大辱。
中队长下令，一定要找到这群支那人，把他们全部杀死。
两百多名日军进入这片区域，但并未找到任何敌人活动的痕迹，到处都是废墟，这群支那人仿佛消失一样。
边运动，边游击作战，自然不仅仅只限于一块区域，夏远带着几十号人，早就逃离这片区域，在隔了几条街的另一块区域展开作战，清扫掉队的日军，短短一天功夫，他们就消灭了两百多名日军，缴获大量的武器装备，以及罐头。
临近傍晚，他们躲在一片较为隐蔽的废墟之中休息。
朦胧间听得黑暗的城镇里传来阵阵尖叫，随后又陷入平息，零星的枪响在金陵城上空回荡。
能跑的人都已经跑了，跑不掉的人都还在金陵城内。
安全区内，涌入大量的难民，粗略估量数量至少在二十多万人，还有很多人没有进来，安全区里有洋人，日本鬼子不敢在安全区里开枪，所以，第一天的时候，日军并未进入安全区，也并没有动安全区里的人。
但今天不动，并不代表以后不动。
狡猾的日本人已经想到如何把安全区里的人骗出来。
他们向来都是这般狡猾。
日本鬼子除了在金陵城内制造大规模的屠杀、奸淫妇女之外，还大肆掠夺金陵城内有价值的物品。
日本在侵略中国之前的相当长一段时间内，许多历史教师给学生上课时，总是拿出一张图挂在墙上，图上画的是用黄金做成的金碗，在金碗的旁边还摆放一双黄金做成的筷子。
历史教师会询问学生们，图中的东西是什么，然后问知道这些东西产地是哪里。
随后，历史教师就会告诉学生们：“黄金碗和黄金筷子的产地就在中国，中国人从唐朝开始，家家都有黄金，他们个个生前都住黄金屋，用的是黄金碗和黄金筷子，就算是去世了，也用黄金做棺材，陪葬。同学们，你们想不想要这些东西。”
学生们会齐齐回答‘想要’。
日军自九一八事变以后，入侵中国，尤其是来到金陵以后，先是血洗金陵城，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他们翻箱倒柜，大肆抢劫。
遇到房屋里有人，他们便用刺刀逼问值钱的东西，拿到值钱的东西，便把男人杀死，女人拖到外面用后杀死。
自12月13日，鬼子三三两两地在大街小巷中穿来穿去，他们或背着，或拿着一只只大大小小的包裹，有马的军官，马背上驮着大包小包。
一位美国记者在中山东路拍摄到的画面，一名日本鬼子，背上背着一只大包袱，右手推着堆满东西的童车。童车太低，他只得弯着腰推着，4个小轮子承受不了车上的载重物，四个轮子歪斜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在日本鬼子九一八事变后，日本人就有着一套完整的掠夺方案，他们掠夺金银珠宝、木材煤矿铁矿等等，所以在进入金陵的时候，日本鬼子就已经制定了详细的方案，日本人允许士兵把抢夺的金银首饰据为己有，但有一定量，且要把贵重文卫、珠宝等等上缴给部队。
上级告诉底下的士兵，在金陵得到的东西，别忘记在包裹上写下你的家庭地址或亲朋好友的家庭地址，全部集中到码头，由邮船运回到国内。
并且要让大家记住，在沪上要送到十六铺码头，在金陵，要送到下关码头。
江面上停泊着一艘艘飘着太阳旗的日本军舰、商船，船舱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包裹，许多军官利用卡车，把抢来的机器、家具运到船上，这些东西不需要上交，是属于私人物品。
这样的日本军官是有一定头脑，机器运回到家中，可以开办工厂，发大财。
日本人在进入金陵的时候，就已经打听好了，在繁华的金陵，夫子庙、新街口、太行宫、鼓楼、太平路、中山东路的商家最多，银行最多。
自然，聚集在这里的财富也就最多。
因此，在日军进入金陵后，不满足于烧杀淫掠，而只想着发财的日本鬼子会争先恐后的涌入这些地方，他们就像是蜂拥而来的蚂蟥，盯着这些地区不放，他们大肆抢劫，抢红了眼睛。
因为，这里有太多太多金银珠宝，谁敢阻拦他们，就会成为他们的枪下亡魂。
从抢黄金、白银、古玩等贵重物品，到棉布、白糖、香烟、大米、衣物、食品这些不太值钱的东西，见到什么抢什么。
普通老百姓家里没有那么多值钱的东西，他们很快把城里绝大多数的老百姓家中扫荡一空，随后又瞄上医院。
医院里有不少在日本鬼子进入金陵，在一次次烧杀淫掠中幸存下来的幸存者，本以为能够侥幸躲过一劫，哪曾想丧心病狂的日本鬼子根本不管医院是什么地方，在其他地区的贵重物品都抢完以后，他们便冲进医院，用刺刀逼着医生、护士，掏出身上值钱的物品。
这些日本鬼子以为能在医院工作，都是有钱人。
殊不知，这些医生和护士也不过都是贫穷的，根本拿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些日本鬼子压根就不信，开始在医院扫荡，把一切值钱的东西全部拿走。
手电筒、普通的手表、钢笔以及少有的一些零用钱，甚至连扎小辫的绸带也不放过。
一院都不肯放过的日本鬼子，自然也不会放过机关、银行、邮局、图书馆……
一些日本鬼子甚至冲到了黄浦路蒋的官邸，把蒋的收音机，宋美龄的皮鞋、拖鞋和化妆品统统拿走。
一名日本老兵在随身携带的日记本上记下：“我们到金陵以后，上面正式有文件通知到部队，通知上说，各部队官兵在沪上战役中立大功了，在进攻金陵的战斗中也经历了严峻考验，可以掠夺东西作为对每一名士兵的回报。所以，有的部队专门抢银行，用手榴弹炸开保险柜，掠夺银币和金块。有的部队乘卡车抢图书馆、抢博物馆。”
日军第16师团就接到华中派遣军‘立刻检查和抢运金陵图书、文物’的紧急通知。
第16师团就派遣两百多人，乘坐18辆卡车，四处搜查图书馆和文物。
他们检查了有价值的图书馆八十多处，其中各大学图书馆、省立国学图书馆和中央研究院，城南的卢冀野、陶秀夫、石云轩等私人藏书是相当丰富的。
仅石坝街老中医石云轩就被日军抢去珍贵书籍四大箱，字画和古玩文物2000多件。
以‘接收’的名义进行掠夺，他们把搜集来的散乱图书装上卡车，每天要装十几卡车。在调查所主楼1、2、3层楼里，堆起两百多座书山，每天都有进进出出的日军，日夜不停的搬运抢夺来的图书。
到了小营，人们可以清楚地望到紫金山的珠江路地质调查所，它是一座石砌成的三层大楼，每个房间里堆放的图书都堆到天花板。
据说当时的图书有70万册，他们对许多图书杂志进行整理和分类，根据十进制的图书分类法，用粉笔在书的封面上写下00和03，然后由雇佣的苦力搬到指定的地方，仅仅只是整理从金陵抢掠的图书，日本就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这些图书中，有中国政府的国府和地方公报种类繁多，而且非常齐全，一直到事变之前的公报都有。全国经济委员会的刊物中，最近对中国经济产业的调查和事业计划书占了大部分，非常珍贵。
珍贵书记还有3000多册《清朝历代皇帝实录》。
把所有的图书整理后，日军才得知，他们在金陵掠夺到的图书竟然有88万册。
而当时日本最大的东京上野帝国图书馆的藏书，才不过85万册。
大阪府立图书馆的藏书是25万册。
日本人不仅放肆抢掠南京老百姓的东西，还敢抢外国人的东西，老外大都是很有钱的，在他们的房屋里能够搜到不少值钱的东西。
西康路与苏江路之间的颐和路，是外国领事馆区。
大使馆的人已经随着国民政府西迁，但里边的东西还都没有来得及搬走，日军来到这里，犹如抢中国人的东西一样，疯狂掠夺。
不过和抢中国人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并没有烧毁房屋。
他们知道，抢东西可以，不可以放肆地烧房子，以免引起麻烦。
14日夜。
日军停止了烧杀掳掠的行为，但下关码头灯火通明，日军军舰停泊在江边，商船上堆积如山的货物，日军雇佣了大量苦力，把从中国抢掠的东西，运到商船上。
一辆辆装满货物、文物和金银的卡车，不断地往下关码头驶去。
日军在沿途设立大量的哨卡。
悄无声息的黑夜之中，一支队伍正在靠近，李教官用瞄准镜观察着日军的卡车，隐约透过道路两侧燃烧的房屋，可以看得到卡车上装满东西，却用黑布盖着，不知道里边装的是什么东西。
“这卡车里装的是啥东西？日本鬼子的尸体吗？”一名88师的老兵抱着枪，双手插在袖口，蹲在废墟里，凝望远处一辆辆行驶的卡车，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像是尸体。”李教官看的清楚，看到卡车上黑布包裹有的被撑起来，有的凹陷下去，不像是拉尸体的卡车。
再者，日军进入金陵城的时候，国军队伍都在溃逃，反抗的队伍少之又少，日军在城外的伤亡会多，但是进入城内的伤亡，并不算多。
卡车里拉的显然不是尸体。

第一百七十九章：夜袭
“这些卡车里装的是日本鬼子从金陵城里抢夺的东西。”
在金陵城还没有被攻陷的时候，夏远来过这条街，是通往下关码头的。
一卡车一卡车的往下关码头拉，里边拉的绝对不是尸体。
其他的东西夏远想不到，唯一想的是日军侵占东四省，没少砍树挖煤，一车一车的往日本拉。
很显然，这卡车里装的是日军从金陵掠夺来的金银珠宝、古籍文物。
还有很多珍贵的书籍。
“金银珠宝，文化知识。”夏远声音有些冷淡。
百年屈辱，中华丧失了太多太多文化瑰宝，中华文物散落世界各地。
日军能够入侵历史古都，自然不会放过这里的古籍文物，金银珠宝，势必要大肆掠夺，掠夺来的东西如何带走？除了从下关码头运走，似乎其他途径都非常耗时耗力。
“他们进来，把我们的钱全部抢走了！？”
“那卡车里，估计装的都是钱。”
“不能让小日本鬼子把咱们的钱抢走！”
金银珠宝，其他人可以理解，文化知识，这些兵就不理解，大字不识几个的他们，意识不到文化知识的重要。
他们只意识到，日本鬼子估计抢走了不少金银珠宝。
而文化瑰宝，远比金银珠宝还要重要。
中国的药房，卖的全是西药。
而日本的药房，卖的全是中药。
“货物抢不过来，但是咱们也不能让日本鬼子就这么轻松地把咱们的东西抢走。”夏远蹲下身子，开始安排作战计划，“切记有一点，如若车里拉的是书籍，万不可引爆卡车。”
“为什么？他们都要把咱们的东西抢走了。”有人问。
“抢走了，让咱们的后人抢回来再是，但书籍毁了，就真的从世界上消失了。”
夏远的话，大伙听不太懂，但心里都清楚了。
书籍可以被抢走，但是不能被毁掉。
一些东西真的毁掉，就成绝唱了。
夏远的作战计划相当简单。
声东击西。
这是百试不爽的作战方案，他率领一支队伍吸引日军哨卡以及增援部队的注意力，李教官带着人去打卡车，消灭卡车里的日本鬼子。
顺带收集一些衣服。
换上日本鬼子的衣服，要比自己人的衣服有用的多。
夏远这边带着人悄无声息的靠近。
日军哨卡里的士兵，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降临，正让卡车缓慢通行。
夏远开启夜视，简单对周围地形，日军哨卡里的兵力布置进行观察。
对身旁的士兵说：“一个哨卡里的日本鬼子就一个步兵班的规模，十几人，咱们人多力量大，待会分成两队，一队盯着前边，等会打起来，日本鬼子一定会派出增援部队，盯着日本鬼子增援部队的人听着，不要开枪，看到日本鬼子，就用手榴弹招呼，把你们身上的手榴弹丢光。”
“打哨卡的注意补刀。”
“开始行动。”
没有过于复杂的作战方案。
夏远率先开了第一枪，行驶出哨卡，跑在最前方的卡车司机当场被打死，破碎的脑浆飞溅在玻璃上，把副驾驶上的日本士兵吓懵，卡车也不受控制的冲撞进道路左侧的废墟里。
夏远的枪声犹如一个信号。
李教官那边收到信号，对尚未通过哨卡的卡车发动袭击，他们主要打击是驾驶舱里的日军，至于卡车后方装的什么东西，则是属于无关紧要的。
在同一时刻，哨卡里的日军也遭到打击。
在开战前，夏远便要求快速解决战斗，加上在金陵城内见到平民百姓的惨状，几乎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就算夏远没有特意下达快速结束战斗的命令，战斗一经开始，便一发不可收拾。
所有的将士几乎是迎着日本鬼子射过来的子弹，用刺刀狠狠地捅进日本鬼子的身体。
战斗早就结束，但将士们杀红了眼睛，他们在日本鬼子尸体上发泄，把日本鬼子的尸体砸的稀巴烂。
李教官和夏远都没有阻拦，这是让他们好好宣泄心中情绪的时候。
夏远走到一辆卡车后，拉开盖在上方的黑布，卡车后方装着大量的豪华家具，角落里还有一些画像、装饰品，这些都是日本鬼子在各个豪宅里掠夺的。
“夏长官，你过来看看。”
李教官喊道。
夏远来到卡车旁，李教官拉开黑布，卡车后方装着一摞摞书籍，上边都标注着数字。
有杂志、新闻、文学著作以及有关医学古籍。
装了满满一卡车。
“你说对了，日本鬼子连书都不打算放过。”李教官声音有些哀伤，这些书背日军掠夺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回到中国土地上。
他真的很想一把火把这些书籍全部烧了。
但夏远说的又是对的，书少了，就永远成为绝唱。被日本人掳走，等到胜利的那天，也许它们还会有机会重新回来。
夏远拍了拍李教官的肩膀。
“长官，日本鬼子的增援部队来了！”前边的士兵传来致命的消息。
“准备行动！”
夏远大喊一声。
士兵纷纷离开卡车，迅速藏匿在黑暗的废墟之中。
前方负责打击的分队已经抵达战斗地点。
日军的增援部队很快抵达，大约一个小队的兵力，四五十人左右，迈着步子，在小队长的督促下，很快来到事发地。
部分卡车冲撞入道路两侧的废墟之中，把原本尚且林立的危墙撞倒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味和血腥味，异常刺鼻，隐约看得到跳动的火光旁，躺着一具具尸体。
现场看不到一个人影，袭击的人已经逃跑，留下不少哨卡士兵的尸体。
“快，散开！”小队长猛然察觉到什么，挥手立即大喊。
从远处朦胧的黑暗废墟之中，探出一杆长枪，几乎在长枪探出来的瞬间，枪口闪烁细微的火焰，子弹嗖的穿过层层废墟，击穿小队长的脑袋。
枪声撕裂寂静的黑暗，小队长的声音戛然而止。
刹那之间，有什么东西砸了过来，掉在地上。
一名日军士兵察觉到有东西落在脚边，低头一看，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那是一颗冒着烟的手榴弹，他弯下腰去捡，想要丢出去，俯下身子的瞬间手榴弹便发生了爆炸，他感觉到整个人被什么东西狠狠冲撞了一下。
重重摔在地上，脑子嗡嗡响，意识很快模糊起来。
负责阻拦日军增员部队的国军将士对日军发动进攻，率先开枪打死日军小队长的是夏远，打掉日军小队长，就会使得日军的小队陷入短暂的指挥混乱。
如此，接下来的战斗就非常简单，丧失指挥系统，再被国军用手雷这么一炸，这群日本鬼子就炸开了花，当场晕的失去方向。
天太黑了，白天燃烧房屋形成的浓烟，在金陵城上空经久不散，遮天蔽日，把月光都遮挡。
使得金陵城笼罩在一层浓郁的黑暗之中。
算是日本鬼子自食恶果，黑暗里投掷的手雷，日本鬼子根本看不清楚是从哪个方向投掷出来的，唯一能够确定方向的，就是方才射杀小队长的枪声，他们组织了一队人往前冲，但很快就被接二连三的爆炸吞噬。
只听得那个方向传来自己人的惨叫声，很快就没有任何动静。
这把活着的日本鬼子吓得不轻，四处散开寻找隐蔽的位置，向认为有国军存在的方向射击。
夏远本身就是偷袭日军，并不打算跟这些人长时间纠缠，在打死大量的日本鬼子士兵后，他便下达撤退的命令，从袭击到撤退，他们只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不过多纠缠。
日军三四个师团已经进入金陵城，把整个金陵搅成一锅粥，在这里和日军过多纠缠，最终会引来更多日军，甚至会被日军包围。
就在夏远率领他们撤退的时候，沿途便遇到了不少增援过来的日本鬼子。
“还真跟蝗虫一样，闻着味就过来了。”李教官趴在一块木板上，小心翼翼的挪动身子，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日本鬼子的增援部队正沿着街道向事发地前进，脚步声在破碎的街道上扩散。
大伙大气不敢喘，藏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这支日军部队得有一百多号人，两个小队的规模，和他们发生交火，是不明智的选择。
今晚他们消灭了四五十名日本鬼子，加上白天消灭的日本鬼子，仅仅一天，日军至少损失一个中队的兵力。
李教官已经能够想象日本鬼子军官暴跳如雷的画面了。
待日本鬼子的增援部队跑过，夏远对着身后的阴影挥手。
他们从废墟里钻出来，小心翼翼的通过街道，钻进对面的废墟之中，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天晚上，夏远率领他们偷袭日军三个哨卡，消灭的日军数量达到150余人，缴获大量的武器弹药，从哨卡里找到不少日军的罐头以及从居民家里劫掠的粮食。
深夜，在废墟里，众人吃了一顿还算丰盛的晚餐。
“打了一晚上，全是被日本鬼子劫走的东西，奶奶的，这都是咱们的东西啊。”
“拉了一车又一车，日本鬼子抢疯了。”
“不光是抢疯了，还杀疯了，这群畜生。”
吃着饭，大伙坐在地上，骂着日本鬼子。
打死了一百多个日本鬼子，打掉了三个哨卡，抢走七八辆卡车，卡车里装的全是从金陵城抢走的货物，可他们却没有任何办法。
这些货物带不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日本鬼子撞走。
这一晚的夜袭，除了缴获武器弹药以外，还缴获不少日本鬼子的军服，足够所有人换上日本鬼子的军服，如此一来，即便是白天遇到日本鬼子，也不需要躲躲藏藏。
“吃饱饭，还有些时间，我们去教堂，顺带把这些鬼子的衣服给换上。”
夏远吃着罐头，督促着。
教堂在目前还算是安全，暂时可以作为一个落脚的地方。
而且，换上日军军装，还能对教堂进行保护。
当天晚上，夏远率领着金陵城内最后一支孤军，悄无声息的靠近教堂。
秦淮河女人占据教堂的地窖，女学生则在二楼睡觉，约翰在二楼的神父房间里，拆开一瓶红酒，准备两个玻璃杯，把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准备了一些美元放在桌子上。
察觉到门口的脚步声，约翰把钱放在桌子上，在玻璃杯中倒上红酒，转身去开门。
见漂亮的女人，约翰笑着说：“没有咖啡，但是有红酒，我们喝杯酒吧。”
轻轻关上门，约翰从玉墨身旁走过，来到桌前，给玉墨倒上一杯红酒，递给她：“干杯。”
穿着旗袍的玉墨轻启红唇，小抿一口，脸上始终挂着嫣嫣笑容。
“幼儿园的学费够吗？”约翰错开身子，把放在桌子上的钱展给玉墨看，然后端着自己的红酒，走到床前：“来吧。”
玉墨优雅的坐在桌子上，看着眼前金发碧眼的老外，这才缓缓张口，说出自己的目的：“我要你帮助我们离开金陵。”
侧躺在床上的约翰听听着玉墨的话，先是一阵错愕，随后哈哈大笑，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玉墨身前，欣赏着玉墨柔和的身段，答应说道：“行，没问题，先把事情办了。”
玉墨盯着眼前急不可耐的约翰，说道：“我是认真的，你以为我白跟你调情呢？”
约翰站住脚步，盯着玉墨：“怎么离开金陵？日本人已经占领了金陵。”
玉墨道：“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的脸，就是一张通行证，日本人不想惹西方人，他们看到你，会放你离开。”
约翰拿着红酒，短暂思考，说道：“你看看外面，全是日本人，怎么可能？”
他看着玉墨漂亮的脸蛋，摇摇头说道：“不行。”
他做不到，外边全是日本人，如果被日本人发现，他也就死定了，日本鬼子不会放过他。
况且，现在金陵城已经乱套了，如果是在安全区，情况还好，但现在是在混乱的城区里，日本鬼子到处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哪怕是他都不敢在外面轻易走动，如若被日本鬼子发现，弄不好也会把他杀了。
约翰看着漂亮的玉墨，沉吟片刻，指着桌子上的钱，道：“钱够吗？够吧，来吧。”
玉墨看着眼前的老外，笑吟吟的走下桌子。
忽然。
从教堂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第一百八十章：搞定
玉墨和约翰的脸色一变，以为日本鬼子来了，玉墨先一步走出门外，向地窖走去。
约翰大骂‘fuck’，心想一定是日本鬼子来了，坏了他的好事，连忙把红酒放在桌子上，快步来到窗口，打开窗户盯着笼罩在黑暗中的院子，看不见什么东西，但能够看得到有人影晃动，正在靠近教堂。
约翰心里有些慌乱，连忙去翻找神父的衣服。
神父的衣服或许能够保自己不死。
藏在外面的孟书娟看到玉墨神色有些慌乱的往外边跑，心头一惊，接着听到楼下紧锁的教堂大门被打开，她心中立马慌了神儿。
显然是日本鬼子来了。
院子里。
陈乔治被一群衣着灰扑扑的当兵的架着，往教堂走。
他的神色有些惶恐不安，“大哥，你们不能留在这里，日本人的传单上说，留当兵的会被枪毙。”
“让你走就走，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一当兵的踹了这小子一脚，拎着枪警惕着四周。
夏远对有些破败的教堂观察，示意留其他兵留下来盯着大门外，防止出现意外。
进入教堂，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长凳，以及巨大的案台，士兵从夏远两侧鱼贯而入，迅速占据教堂两侧，有人发现二楼，打算上去看看，夏远制止他们的行为，抬起头看了眼上方。
有人影晃动而过。
夏远笑了笑，对士兵们说道：“就在这里歇息，等到天快亮的时候，换上日军衣服，我们去外边。”
“是！”
大家开始各自寻找舒适的位置。
楼上。
孟书娟等一群女学生拥挤在一块，小声的议论着。
“他们是中国人，不是日本人。”
“是当兵的，他们都带着枪，还没有被日本鬼子杀死。”
“要不我们去找他们，说不定他们能带我们离开金陵。”
“日本鬼子在全城搜查他们，跟着他们会不会太危险了。”
学生们渴望这些当兵的能够保护她们出城，但一想到全城几乎都被日军占领，又有些绝望，跟着这些当兵的，也许会死。
地下，秦淮河女人们透过地缝，向外界观察。
“是当兵的，不是日本人。”
“当兵的也躲在这里？他们不出去和日本鬼子拼命吗？”
“当兵的早就跑了，还跟他们拼命？拼命啥子。”
“日本人全城都在搜查他们，抓到就是死，我们别被他们拖累了。”
女人们议论，言语有些不屑。
玉墨靠着地窖里的床铺，面色平淡，对外界的事情并不关心，她想的更多的是，如何能够离开金陵。
躲在地窖里终究不是办法，一旦日本人来了，还是有暴露的风险。
最好的办法就是，洋人能够带着她们离开金陵城。
但是这群当兵的过来，目标太大了，很容易就吸引日本鬼子的注意。
话也不能这么说，吸引日本鬼子的注意，同样也会分散日本鬼子的注意，地窖位置暴露的可能性就会少很多。
玉墨并没有跟其他女人那般去议论。
忽然，听得女人传来惊叫，地窖上方的盖子被掀开，三张焦黑的面孔出现在地窖门口，吓得地窖里的秦淮河女人纷纷往地窖深处涌去。
“娘的，这里边还有人。”
“快去通知长官。”
夏远走了过来，看到地窖里是一群莺莺燕燕的女人，便想到后续的剧情，对其他士兵说道：“把地窖盖上。”
“是。”
士兵眼热的看着这群女人，便要把地窖的盖子合上。
那曾想里边的女人不乐意了：“哎哎哎，你们关起来干什么，打开啊，我们透透风。”
士兵不知道如何是好，夏远说：“那就开着。”
说罢，转身离开。
地窖里的女人决定出来走一走，她们裹着时髦的大衣，走出地窖便吸引大多数士兵的目光，让原本带着一丝冰冷的教堂，逐渐有了温度，空气中也多了几分香味。
“秦淮河女人。”
不知道是哪个兵说了句，便引得几个女人投来冷冷的目光。
她们抽着烟，望着大厅里或坐着，或躺着的士兵，眼神有些孤傲，她们有些看不起这些当兵的。
见这些当兵的每个人都拿着一件日本鬼子的衣服，原本孤傲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不屑。
“嘿，我叫约翰，是美国人。”约翰从楼上下来，跟教堂里的士兵打招呼。
“他说他叫约翰，是美国人。”陈乔治给夏远和李教官解释。
“我听得懂。”夏远望着眼前的大胡子，金发碧眼，他在朝鲜打死了不少美国人，对他们的语言早就已经熟悉。
“你是他们的长官？”约翰指了指夏远。
“我是。”夏远点头。
“你可以带着她们离开金陵吗？”约翰指了指楼上和秦淮河女人。
约翰的话让玉墨投来目光，上下打量夏远。
眼前这名军官个子非常高，站在人高马大的美国人面前，仍然高半头，眼神之中透露出骇人的杀意，那是无法掩饰，让与之对视的人心脏都忍不住颤抖起来，以为冬天的金陵就足够寒冷，却不及眼前男人的眼神半分。
玉墨能成为头牌，不仅仅凭借的是出色的颜值和傲人的身材，更多的是凭借一双慧眼，她总能敏锐的看清楚一个男人的本质。
所以，她看到夏远的眼神，都感觉整个人在颤抖。
那双眼神太可怕了。
约翰都不敢直视夏远，只能盯着对方的鼻子。
“我不打算离开金陵，但是我会帮助她们离开金陵，而你，也要帮助我。”夏远走到约翰身旁，盯着他。
约翰本想着拒绝，夏远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无法拒绝：“我会给你报酬。”
夏远从口袋里取出金银首饰，放在桌子上。
这是从日本鬼子的抢掠的货物里，顺手拿走的，为的就是让约翰带着这些女人离开。
“不不不，如果被日本人发现，他们会杀了我的。”约翰吞咽一口唾液，理智告诉他，自己不该同意。
夏远说道：“我会给你提供帮助。”
“我考虑考虑。”约翰目光闪烁。
“我会给你找到工具，修好卡车，你只需要把她们藏在卡车下，上边堆上货物，我会给你通行证。通过日军哨卡的时候，我们会给你吸引日军注意，制造混乱，助你离开这里。”夏远接着说。
约翰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便说道：“如果你真的能找到通行证和工具，我可以试一试。”
“嗯。”夏远抬头又看向二楼，说道：“你们下来吧。”
十几个女学生从楼上走下来。
“你，真的愿意帮助我们？”孟书娟小声的问。
“嗯，但是我有要求。”夏远看着眼前的女学生。
“什么要求？”
“日军封锁金陵城里的消息，你们离开金陵以后，要写稿子，给报社。写日军在金陵的所作所为，写国军并没有完全投降，我们还在反抗。”
夏远走到孟书娟身边，看着女学生，说道：“日本人烧杀掳掠，老人和孩子都不放过，他们要把整个金陵城百姓杀光，他们封锁了消息，这里的消息传递不出去。”
他又盯着约翰，用英语讲述一遍。
约翰听完，心脏都在颤抖。
“金陵城的未来，就靠你们了。”夏远拍了拍孟书娟的肩膀，转身离开。
孟书娟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夏远。”
夏远……孟书娟在心里默念一遍。
“我们有新的事情要做了。”夏远点上一支烟，走到李教官身边。
“给他们修车，寻找通行证。”李教官问。
“没错。”
“他们能安全离开金陵吗？”李教官不放心的看着这些女学生。
“试一试。”夏远快速的把一支烟抽完，摁在身旁的凳子上，碾灭烟头的火星，说到：“你带着人，守在这里，剩下交给我。”
“你带着人？”李教官本想着说些什么，但一想到今天夜里的夜袭作战，之所以会这么成功，其中很大一部分有原因是因为夏远的存在。
话到了嘴边，便不再说些什么。
夏远的行动计划很简单，伪装成日本鬼子的模样，进入日军驻地。
不过，他的身材太高，会过于醒目，暴露的可能性会非常大。
在更换日军作战服期间，夏远也没有想到太好的办法。
身高的差距，是天生的，日本鬼子如果不是在二战后，为了快速恢复人口，引入了美国大兵的优良基因，二十一世纪，日本人的身高普遍都在一米五六左右。
在身高上，夏远觉得伪装也无法改变，只能用一口流利的日语，看一看能不能唬住日本鬼子。
他找了一群身高参差不齐的士兵，充当日军士兵，更换上日本鬼子分队长的服饰。
排成纵队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距离天亮还有三四个小时，他要抓紧时间搞定所有的东西。
日军哨卡里有修车的工具，这很简单，凭借着流利的日语，夏远轻松的混入哨卡，唯一惊变的就是，日本鬼子惊叹夏远的身高。
普遍一米五、一米六左右的日军中，出现一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日本人特别震惊。
“不可思议，简直太高了，他一定不是我们师团的人。”
“我在国内，都没有见过这么高的人，他可真高啊。”
面对日本鬼子的震惊，夏远只是消消，顺利的进入日军驻地。
天色暗淡，一盏探照灯扫视着破碎的街道，日本鬼子的军帐篷大都是在空地支起来，可以听得到帐篷内传来的呼噜声。
踩着地面上的瓦砾碎片，国军士兵感觉十分稀奇，他们是第一次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入日本鬼子的驻地里。
眼前的日本鬼子驻地大概是一个联队的规模，路过没有传来呼噜声的营帐，里边堆积大量的货物。
是后勤物资，和弹药物资。
后方停着一辆辆卡车，日本鬼子的卡车司机就睡在卡车旁。
他们的营帐就在卡车旁。
还有巡逻的日本鬼子，看到夏远他们，会停下来跟夏远打招呼。
目前看起来，日本鬼子的驻地明显放松警惕，这倒是有些奇怪，进入金陵城，周围都是中国人，理应防守更加严格才是。
但再一想，中国军队溃不成军，日军大举压境，在金陵城内烧杀掳掠，给不少师团带来极大地满足感，兴奋之余，便是放松警惕。
就算不设巡逻，中国人也不敢在夜晚偷袭，中国人的军队早就已经撤退了。
看到日本鬼子的卡车，修卡车的工具就更容易找到，几乎每一辆卡车上，都有修车工具。
搞定修车工具，接下来是通行证，这需要进入日本鬼子的指挥部去寻找。
通行证需要日本联队进行盖章，上边会有日军的专属标注。
这个比较难，夏远带着分队，很快就找到日军联队的大本营，一个巨大的营帐。
营帐内的灯还亮着，作战地图和茶杯散落在桌子上，夏远以为还需要制作通行证，没想到在桌子上就有不少通行证。
这些通行证显然是给一些重要的人准备的。
比如老外。
这里已经靠近安全区，安全区里还有很多老外没有撤离，日军已经把金陵城封锁，想要离开金陵，通行证是必不可少的。
夏远取走几分通行证，踹在身上，离开的时候，还取走一些作战地图。
作战地图对金陵城大街小巷勾画的十分细致。
“走！”离开鬼子驻地的时候，夏远在日本鬼子的汽油和弹药储存位置，丢下几颗手榴弹，刚跑出去没多远，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金陵的天也快亮了。
日本鬼子都被惊醒了。
衣服都来不得穿好，拎着枪跑出来，便看到一队士兵朝外边跑，这队士兵的分队长大喊大叫：“支那人来了，他们数量太多，把我们包围了。”
什么玩意儿？支那人来偷袭了？还把我们包围了？
看着被引爆的弹药库，烈焰雄浑的汽油桶燃烧着卡车，映照半边天。
伴随着卡车司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莫名让人哆嗦。
但唯独听不到枪声，难道其他人已经被控制了？
就在这群日本鬼子短暂的懵逼时，那群撤退的日本鬼子竟然又跑了回来，对着他们一阵突突，当场死掉七八个日本鬼子，还剩下几个吊着半口气，躺在血泊之中，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人’离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一百八十一章：五关难过
扎营。
夏远曾在上甘岭的时候，炸过美国佬的营地，这次炸日本鬼子的营地，就熟能生巧。
他就在日本鬼子士兵身边煽风点火。
“支那人穿着我们自己人的衣服！！”
“八嘎，他杀死了我们的人。”
“快，在那里！”
夏远走到哪，喊到哪，又命令手下的士兵胡乱的开枪射击。
他则把日本鬼子用来照明的设备搞掉。
接着继续煽风点火。
原本一些日本鬼子不太相信，他们拯救了几名被打伤的日本鬼子，这些日本鬼子大叫着：“是我们的人，不，支那人穿着我们的衣服。”
如此一来，日本鬼子明显开始慌乱起来。
突然，从对向街道传来枪声，有人在街北开了枪，打中街南边的日本鬼子，还把人给打死了。
街南的日本鬼子便以为敌人在街北。
街北的一些敌人还处于蒙圈之中，一挺重机枪哒哒哒的在街南响了起来，他们以为街南的日军发现了支那人，但下一刻就愣住了。
特娘的，他们居然把子弹打过来。
短暂的懵逼，这些日本鬼子也反应过来，他们不是傻子，很快意识到，那根本不是自己人，很有可能是支那人假扮的。
但他们还没有收到还击的命令，就看到一个惊慌失措的大个分队长，穿着略微有些滑稽的衣服，明显小了点，朝对面开始射击。
一看有人还击，加上对面的火力压制，这些日本鬼子也受不了，开始向对面射击，投掷手雷，甚至有步兵开始安装掷弹筒。
如此一来，日本鬼子的营地便乱套了。
夏远嘿笑一声，拎着枪钻进黑暗里，趁乱开走一辆日军的卡车，卡车里还有半截没有装卸掉的货物。
听着后方传来炒豆子般的枪声，他的心情好太多。
估计天亮这些日本鬼子才会反应过来，压根就没有敌人。
扎营，就是利用制造的混乱和信息差，扰乱日军的分辨能力，那些活下来的日本鬼子伤兵，又增加了其他士兵信服支那人穿着他们的衣服。
加上夏远的煽风点火。
要说和打美国鬼子不同的就是，日本鬼子的分队也设立的有班组，类似三三制度差不多，即便是小队长死亡，短时间内就能恢复队伍的指挥。
所以，想要炸日本鬼子的营还是有一定困难。
夏远本身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炸日军的营，而是取得通行证和修车工具，目标倒是超额完成。
通行证就在日军的指挥部。
其次，不仅有修车工具，还缴获一辆日军的卡车。
回到教官，天快亮了，远处的天际泛起微光。
听到外界传来卡车的轰鸣，陈乔治跑到门外看一眼，心瞬间被提起来，“是日本人的卡车。”
李教官一听，枪栓一拉，大喝一声：“准备战斗。”
或坐着，躺着的国军将士腾的一下站起来。
女学生们开始往二楼跑，秦淮河女人则躲在地窖。
就在这时，陈乔治带着兴奋的声音又喊道：“是夏长官，是夏长官。”
卡车开进来，车上装着先前离开的十几名士兵，夏远驾驶着卡车，把车稳稳当当的停在教堂大门口。
“幸不辱命，不仅开回来日本鬼子的卡车，还弄到通行证。”夏远把东西交给约翰，说道：“你带着女学生们离开，车上坐不了那么多人。”
一听这话，秦淮河女人们不乐意了。
“凭什么，凭什么让他们先走，我们留下。”
“是啊，要走那也要一起走。”
“夏长官莫不是看上她们了？我们也可以啊。”
“玉墨，玉墨。”
秦淮河上的头牌，玉墨穿着华丽的大衣，来到夏远面前，柔声问道：“夏长官，我想知道为什么，让她们先走。”
此时的教堂还未经日军扫荡，电影中这群女学生为了日军不发现地窖里的秦淮河女人，便逃向二楼，也是女学生的善良，方才有了后来秦淮河女人替13女学生去给日军军官演奏的故事。
夏远冷静的说道：“她们是中华希望，我只是个当兵的，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如果你想跟着一块出去，外边还有一辆卡车，你去让那老外把车修好，找个会开车的，你们一同撤离。”
玉墨俏脸一冷：“你既然说你是当兵的，那保家卫国，是你的责任，保护我们也是你的责任，你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但不管是我们，还是她们，难道我们不是中国人吗？”
“对啊，大家都是中国人，应该公平一些。”
“别搞什么特殊对待。”
秦淮河女人马上叽叽喳喳起来。
夏远没说话，看向女学生，目光落在约翰身上：“修卡车的事情交给你，这些女学生，你要安全的把她们带出去，桌子上的东西是给你的报酬。至于她们。”
夏远看向秦淮河女人，说道：“如果你觉得还可以回来一趟，就把她们带走。”
约翰顿时感觉到有一道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表情发苦，心里骂骂咧咧。
狡猾的中国人，居然把这个难题抛给自己。
在钱和女人的选择上，约翰选择了金钱。
这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时间，秦淮河女人要躲在地窖里。
约翰给玉墨保证，“我会回来的，美丽的小姐。”
“事不宜迟，赶紧出发，车上有一些货物，可以作为掩护。”夏远对约翰说道。
“OKOK，我知道怎么做。”
车上的货物稍微整理一下，在下方露出孔洞，可以容纳十几个人蜷缩在空洞里，约翰发动汽车，向教堂外驶去。
约翰的离去，无疑是带走秦淮河女人最后一丝希望。
玉墨冷冷的看着夏远：“现在你满意了，把我们留在这里。”
“抱歉。”夏远回应一声，拎着枪准备离开。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就是等待就行。
他们要做金陵城内最后的孤军，就像是在四行仓库的表演一样。
在满是屠杀和杀戮的金陵城，留下最浓重的一笔色彩。
“你把我们丢在这里，你要保护我们。”豆蔻跑上前，抓住夏远的手臂，说道：“没有洋人，日本鬼子就会进来，你把洋人给带走咧，现在说走就要走？”
“就是就是，哪能这么轻易让你们走啊。”
“我们留在这里，你们只会死的更快。”夏远说道：“而且，等到女学生离开金陵以后，我们就会暴露，日军不允许金陵城内还有反抗的孤军，他们会清除所有反抗的力量，我们这些人都要死。”
豆蔻手一抖，松开夏远的手臂，“那你们怎么不跑？”
“跑？能跑到哪里，你这个女娃娃，年纪这么小就出来做这样的事情。”一名上年纪的老兵站在一旁，盯着豆蔻那张稚嫩的脸庞。
“要你管啊。”豆蔻骂了一声，回到女人的队伍里。
“你们躲在地窖，那洋人会回来的。”夏远丢下一句话，便带着部队离开教堂。
女人看着这群当兵的背影，有人问：“他说的，都是真的？”
“没办法，我们现在只能期望那些洋人能够回来了。”玉墨望着关上的大门，转身回到地窖里。
女人也簇拥着回到地窖。
没过多久。
日本鬼子来了。
不过，教堂已经人去楼空，地窖的入口又比较隐蔽，日军翻箱倒柜的寻找值钱的财物，也没有找到，倒是在二楼找到不少看起来相当华丽的家具。
日本鬼子便把这些家具给搬空。
下午的时候，又来一队日本鬼子，教堂基本都被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有，这群日本鬼子简单的搜了一遍，便离开了。
夏远带着最后一队士兵，在城里辗转，打游击，但也不是什么时候都会像以前那么幸运，每次都能打一个大胜仗。
日军逐渐发现这支孤军，派出一千人的兵力对其进行围剿，围剿了三次，也没有把这支国军的孤军消灭。
他们就像是野草一样。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虽然没有把他们消灭，但接连数次围剿，队伍的人数急剧缩减。
从先前七十余人，锐减至三十余人。
一个排的规模，仍然不断地和日军斗智斗勇。
这期间的动力，是日军对平明的大肆屠杀。
当中国士兵全部投降之后，实际上已经没有人保护这座城市的平民，日本人很了解这一点，于12月13日，日军蜂拥进入城内，迅速占领政府大楼、银行和仓库，并在大街上肆无忌惮的开枪杀人。
许多平民都是在逃跑的时候，遭到日军从背后射杀。
日军不仅仅使用步枪，还在街口和十字路口安置机枪阵地，向聚集在中山北路和中路以及附近巷弄的伤兵、老妇和儿童开火。
日军还用军刀在街头巷尾屠杀平民，无论大街小巷、在防空洞和政府大楼，还是在城市广场上，他们到处杀人，一个个受害者尖叫着倒在血泊之中，痛苦的呻吟，这座沦陷之都大街小巷处处血流成河，其中许多鲜血来自那些奄奄一息，身受重伤，无力逃跑的人。
当日军在金陵挨家挨户的搜寻中国士兵时，他们也有组织的屠杀这座城里的居民。
除此之外，他们还屠杀金陵市郊和附近农村的中国人。
在山丘上，村庄里，到处都是尸体。
日军的暴行，也使得许多随军到金陵的日本记者震惊不已。
日本的《每日新闻》的一名记者亲眼看到，日军让中国囚犯在中山门附近的城墙顶上站成一排，然后用步枪上的刺刀向他们猛刺过去。
囚犯们一个接一个的摔落到城墙外，鲜血四溅，这种阴森恐怖的杀戮气氛，让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四肢发抖。
这名记者亲眼看到这样的画面，浑身都在颤抖。
除此之外，金陵城的城墙上、树枝上，到处悬挂着中国士兵的脑袋，日军在金陵城的入口设立了路障，日军会砍下中国人的脑袋，在嘴里塞上半截香烟，放在路障上，以此取乐。
约翰马吉牧师记录，1937年12月19日。
“就在前天我们看到一个可怜的家伙被日本人杀死在我们住所附近。许多中国人胆小害怕，一遇到情况便不明智的把腿就跑，这个人就是这样他那个被打死的。这件事情发生在竹篱笆的拐角……两个日本士兵却在抽烟，一边说笑，杀害一名中国人就像是打死一只耗子一样无所谓。”
日军侵占金陵后，公然违反国际公约，大规模搜捕和屠杀俘虏，任意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
日军不分场合，不分年龄、职业、身份，对广大妇女实施强奸，轮奸暴行，在金陵沦陷后的最初一个月，城内就发生超过两万起强奸案。
日军到处抢劫公私财物，大肆纵火、破坏，金陵最繁华的商业区和人口密集的住宅区是受害最严重的地区，主要街道几乎成了废墟。
日军在最初，搜寻进入安全区难民的时候，设立了五关。
一光头关，二手上老茧关，三肩膀上老茧关，四头上帽印子关，五套头的卫生衣关。
为了搜寻躲在难民里的士兵，日军设立的五关，有很多平民死在这五关上。
那些被杀害的中国人尸体，有的散布在街道上，有的则被日军丢进池塘、沟渠里，赤着身体的尸体到处都是。
一位日本随军记者记录：“在下关码头，尸体堆成了黑乎乎的小山。50～100人在那里干苦力，将尸体拖下来抛入长江。尸体还滴着血，甚至有人还活着，四肢抽搐，并发出微弱的呻吟。苦力们一声不吭地忙碌着，仿佛在演一出哑剧。黑暗中，人们几乎看不到长江对岸。但在幽暗的月光下，码头上竟然有一大片闪着微光的泥迹。天啊！那里全是血！”
“过了一会儿，苦力们已经将所有的尸体都投入长江，雨势日本士兵让他们沿江站成一排。然后我听到了机关枪‘砰砰砰’地响声。苦力们向后倒去，跌入长江，被汹涌的怒涛吞没。哑剧到此结束。”
“现场一位日本军官估计，这次大约有两万人被杀。”

第一百八十二章：药品
有一名随军记者亲眼目睹中国战服被带到下关后，排着队沿江站立的情形。
“第一排先被砍头，第二排的人被迫将这些无头尸体投入江中，然后他们自己也人头落地。屠杀一直从早上持续到夜晚，但日军用这种方式只杀了2000人。第二天，他们就厌倦了这种杀人方式，于是便架起机关枪，其中两挺机关枪以交叉火力向排成队的战俘扫射。‘砰砰砰’扳机扣动了，战俘们纷纷跳入长江逃命，但没有一个人能成功游到对岸。”
日本人的暴行终将会为此付出代价。
而后的几天时间，一条关乎金陵的消息，在外界掀起轩然大波。
日军进入金陵后，并未严格遵守国际公约，而是对城里手无寸铁的百姓展开大规模屠杀，他们肆意的在任何场所强奸妇女，不分年龄。
他们会把民众聚集在一起，用机枪扫射屠杀。
一桩桩关乎日军暴行的事件，被这群从金陵逃出来的学生公之于众。
所有人只知道日军封锁了金陵城，但不知晓金陵城内发生什么。
所有人都天真的认为，日军会遵守国际公约，仅仅只是占领金陵，而非会对手无寸铁的百姓下手，他们低估了日军的残忍。
在13日攻破金陵城的大门后，一些部队就被下达了杀光所有俘虏的命令。
甚至有一些日本军官展开惨无人道的杀人比赛。
而在奸淫妇女上，下到日军底层士兵，上到第6师团师团长谷寿夫也参与20起强奸案。
整个金陵，已经成为人间地狱。
外界的人竟然对此毫不知情。
当这则消息在报纸上刊登的时候，顿时在国内掀起轩然大波。
很快，就引起西方媒体的注意，接着日军出来澄清，报纸上所讲发生在金陵城内的事情，完全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是凭空捏造的，日军进入金陵，并未大肆屠杀平民。
但此时的金陵，已经被封锁，金陵城内究竟有没有发生惨无人道的屠杀，还不得而知。
就连文章中记载，最后一支反抗的孤军，在日军口中，成为违反国际公约的对象。
国军投降，日军方面声称他们已经妥善安置所有俘虏，并给与中国俘虏最大的优待，然而一些人不满于此，依旧反抗，甚至质问蒋政府，他们的国军部队，都是这么不听命令的吗？
上峰明明下达撤退命令，金陵城内依然有一支孤军在反抗。
蒋并未发表任何声明。
眼下，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金陵的时候，金陵都像是被笼罩一层巨大的阴霾，里边究竟发生了什么，没人知晓。
夏远预料到日军的无耻，但没想到会这般无耻，对于外界的信息，他也不得而知，尽职尽责的肩负着最后一支孤军的表演。
每当夜幕降临，他们就会化身黑夜里勾魂的幽灵，游荡在金陵城的废墟之中，肆意收割，屠杀日军士兵。
甚至他们以牙还牙，在第二天清晨，当一支日军中队抵达失联部队的驻地时，看到的是满地被开膛破肚，头颅被砍掉的日军士兵遗体，这些头颅面目狰狞，脸上用木炭画着诡异，凌乱的符号。
甚至在一颗大树上，他们还找到了一块风干的人p。
这把所有的日本士兵吓得不轻，有人说这是魔鬼，也有人说这是上帝对他们的惩罚，但不管怎么样，日军方面被彻底惹怒，白天一边继续屠杀平民，一边搜索这支孤军。
与此同时，金陵城的市民也知晓，城里还有一支国军部队在反抗日军，猎杀日军。
这是日军进入金陵城以来，制造大量屠杀惨案后，唯一值得所有人振奋的消息了。
在此后的数天时间，这支孤军多次陷入日军保卫，但又多次逃脱出来。
且随着他们在金陵城内的名气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金陵城市民加入这支孤军之中，亦有第二支，第三支这样的孤军出现。
他们模仿着这支孤军，每到夜晚，就袭击日军驻地，他们在日本鬼子的尸体上发泄仇恨，到天亮就离开。
当死亡已经麻木，这一趟的一支孤军，成功的点燃一部分人反抗的意志。
随着时间推移，反抗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日军在进入金陵以后，并未出现太大的伤亡，但随着外界焦点放在金陵，加上金陵城内反抗的情绪逐渐高涨，日军当前的处境也相当困难。
但上峰下达的命令，他们又要严格遵守。
于是，在数日日军肆意屠杀积累的情绪下，反抗的民众越来越多，再也没有像两三个日本兵，能够控制上千人的画面。
一旦反抗出现，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中华民族，本身就是一个永远不甘堕落的民族，他们坚强，有韧性，哪怕经历百年屈辱，祖国终究有强大的一天。
金陵大屠杀不可避免，远比想象中的更加残忍。
鲜血、尸体……惨不忍睹。
夏远率领的最后一支反抗军，也在日军数次围剿下，逐渐被扫平。
没有支援、没有后勤，全靠自己硬撑着，撑不了多久，死伤的人越来越多，又得不到补给，最后队伍的人越来越稀少。
天空下起了雪，落在脸上，冰冰凉凉。
李教官的腿被打断一条，缠绕着乌黑的绷带，血块和衣服凝固，他的脸上带着惨笑：“打了这么久，消灭了这么多日本鬼子，够了，至少走的时候，没啥遗憾了。”
他扭头看着夏远：“倒是你，真厉害，打了这么多次仗，如果不是你，早在和日军第一次发生冲突的时候，我们可能就没了。”
与夏远合作这么久，李教官对夏远是刮目相看，难怪连校长都看中他，这样的人，当为第一帅将。
李教官从未在任何一个长官身上，看到如此强大的精神毅力和斗志，以及强大的单兵作战和游击作战能力。
他想到以前围剿红匪的时候，红匪就用这样的游击战，把校长的部队耍的团团转。
夏远抽着烟，淡定的说：“说什么丧气话的，这才过去多久，咱们还要跟日本鬼子继续斗争下去。”
他撇了眼身边的人，还剩下七八号人，身上带着伤。
就连他都无法避免受伤的局面，被日本鬼子的子弹咬了一口气，好在伤的位置不是要害，加上他的体魄强大，这点程度的枪伤算不得什么。
眼下他们已经在金陵待了半个月，这半个月以来，日军对金陵的侵害一刻都没有停止。
他们也会化身黑夜里的幽灵，深入日军驻地，尽可能的消灭日军有生力量。
而今，死在他们手下的日军已经达到千人。
但远远不够，远远不够。
金陵死了三十五万人，这个数字还不准确。
加上抗日战争期间，日军制造的一桩桩惨案，杀光日本人都不够。
夏远从地上站起来，抬头仰望天空，笑道：“下雪了。”
“今晚继续，只要老子还能动，就杀日本鬼子。”李教官挣扎着站起来，“兄弟们，都起来，天快黑了，到我们行动的时候了。”
教堂里，十几个秦淮河女人望着他们，红菱抽着烟：“这群当兵的，又要离开，咱们怎么办，当初就不该相信他的话，洋人把我们丢在这里了，害的我们每天提心吊胆的，日本人都来了好几次了，教堂都被日本人翻烂了。”
要不是地窖的入口隐蔽，第一遍的时候，日本人可能就发现了。
等到后来的日本热过来，打开大门，看到空荡荡的教堂，也就没有继续搜寻的欲望，只是简单的转悠一圈便离开。
但保不住每一支日军的搜索队伍都这么糊弄。
这群女人也思考了诸多逃跑的方法，但前思后想，任何方法都无法逃出去，日军已经把金陵城严防死守，就连老外也只有持着通行证，才能够离开金陵城，像金陵城的原住民，哪怕你持有通行证，也有可能会被日本鬼子打死。
唯一能带着通行证，带着他们离开的洋人早就已经离开金陵，鬼知道他还会不会回到这个地方。
她们已经等了这么久，极大概率是不可能回来了。
眼下，她们唯一的希望，就是这群当兵的。
只要他们不死，那就还有希望。
一旦这群当兵的死了，这片区域就剩下她们十几个女人，铁定无法活着出去。
夜幕降临，飘零的雪花落在这满目疮痍的大地上，给逝者披上一层白衣。
七八道人影正在快速逼近日军驻地。
经过数次夜袭，日军的驻地警戒哨明显加强，但这难不倒夏远。
任何布防，都有漏洞存在，世界上没有严丝合缝的布防。
夏远凭借着强大的夜视，搭配缜密的思维，很快找到日军暗哨漏洞所在，想要顺利的在日军暗哨眼皮子底下穿过去，需要十分强大的心理素质。
他们这些人，都已经具备。
因为，被发现迎接他们的就是死亡，但他们早就已经看透了死亡，何谈紧张一说。
大伙身上都带着伤，但真正到了行动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墨迹，跟着夏远的脚步，穿过日军封锁的间隙，顺利的抵达日军驻地内部。
林立的营帐，停放的卡车，摆放整齐的枪炮，巡逻的部队。
和以往袭击的驻地没什么区别，日军的驻地搭建都有着一套自己的规则，哪个地方摆放什么东西，在他们袭击几次之后，就能摸清楚。
所以，大伙轻车熟路的找到摆放医疗物资的营帐，医疗物资比较少，大都用箱子密封着。
夏远握着刺刀，拆开箱子，看着琳琅满目的药品，“日军的后勤保障能力真不是盖的。”
占领了金陵，亦把长江沿岸封锁，下关码头停泊着大量的军舰和商船，日军能够通过水路，把前线作战部队所需要的物资送达，而最近显然是不需要。
占领金陵以后，日军的物资得到补给，他们搜刮了大量的食物和药品，填充军备物资。
加上国军溃逃，没有战争，当下的日军后勤物资可以说是相当充足。
从这一个营帐里的医疗物资，就能够看出来。
大量的止疼药、消炎药、绷带、酒精、碘伏等等，上边贴着标签，并非是从日军后勤运送过来的。
“这是止疼药，这是消炎药，多带上一些。”夏远从箱子里取出大量的药品，分别放在地上，对大伙说：“等夜袭结束以后，再给大家更换药品。”
由于他们没有后勤保障，受伤以后无法及时治疗，有不少伤员都是因伤势过重，无法得到及时救治而牺牲。
所以，此后的夜袭作战，夏远的第一站就是寻找日军的医疗物资。
但并非没次能够找到。
日军很少会把医疗物资拉到前线，眼下这些封箱的药品，绝对不会是送到前线。
淞沪作战时期，日军的医疗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显然不太可能把后勤医疗物资直接送到前线去。
那么这些医疗物资，很大概率是日军在金陵搜集的，封箱处理后准备送往后方的战地医院。
果不其然，一些瓶瓶罐罐上方的标签撕开，露出中文繁体字。
“奶奶的，这不是我们的药品吗？”李教官抬起头，惊愕的看着夏远，“这是他们抢掠来的？”
夏远点头，没说话，装着的瓶瓶罐罐全部塞在身上。
大伙默不作声，尽可能的往身上塞更多的药品。
接着，夜袭作战开始。
他们首先要炸掉的是日本鬼子存放弹药的营帐，这很简单，他们袭击日军驻地也不是一次两次，隔着很远甩过去一捆手榴弹就行，接着撒腿就跑。
撤退路线在行动的时候，就已经制定好。
听到爆炸后的日军会向爆炸地点集结，而这个集结的间隙，就是他们撤退的最佳时机。
眼下日军驻地一片混乱，到处都是日语的叫喊声，夏远让行动不便的人带着东西先行离开，他则带着三名腿脚麻利的去炸日本鬼子的药品。
位置已经知晓，穿着日军军服的他们混入日军队伍，随着日军向爆炸地点跑过去，夏远一边跑，一边大喊：“发现支那人的身影，他们在药品那里。”
日本鬼子果然上当，快速的朝着囤放医疗物资的营帐跑过去。
夏远则瞅准机会，把集束手榴弹甩过去。
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医疗营帐被炸塌，就连日本鬼子也被炸伤一部分。

第一百八十三章：惨案
炸毁日军医疗物资后，夏远带着几人快速撤退。
经历先前的夜袭作战，他们发现一个奇怪的点，那就是随着几次夜袭，日军都有了应对之策。
就比如这次夜袭，日军睡觉再也不脱衣服了，当爆炸响起后，日军的士兵迅速集结。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夏远早就发现这一点，故而在接下来几次夜袭作战中，他并未让大伙针对日军的步兵展开袭击，而是尽可能的摧毁日军的物资，以卡车、燃油、炮弹为主，先收集一部分装在身上，随后袭击完就迅速撤离。
不拖沓，不拖泥带水。
所以，这几次夜袭，他们都没有出现伤亡。
大都是由于夏远思路改变迅速，方案制定的十分完善，夜袭日军驻地的计划也十分顺利，整个过程也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夜袭日军驻地的成功，所造成的结果就是日军更加疯狂的报复行为。
大伙对这一切早就司空见惯，第二天，日军就把街道封锁，严格控制，并且派来大量的士兵进入废墟里展开搜索。
可惜日军的搜索注定落空，夏远带着他们早就已经逃之夭夭，远离日军驻地。
但事无绝对，在接下来东躲西藏的几天，他们又被日军发现。
“支那人在这里！”
日军士兵开了枪，引来了更多日军士兵。
他们九人再度被日军包围。
加上他们的伤势并没有完全好，能够行动的人不多，在顶着日军进攻半天后，九人只剩下四人。
李教官知晓这次跑不掉，对夏远说：“夏长官，你先走，我们掩护你，日后一定要给我们报仇。”
夏远盯着李教官黑乎乎的脸，抬起头看着废墟晃动的日军身影，咧着嘴：“说什么丧气话，你们在这里躲着，我把日本鬼子引开。”
“不行，太危险了。”李教官立即说道。
“你也知道危险？你们留下来岂不是更危险，别婆婆妈妈的，就这么说定了，我还没有被日本鬼子抓到过，就算他们想要抓到我，那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夏远卸掉身上的药品和弹药，留给他们，“这些东西放在我身上没什么太大的作用，你们离开后，去教堂，那里还有一辆卡车，我已经修好了，如果有机会，卡车副驾驶有通行证，你们试着能不能跑出去。”
“那你呢？”李教官问。
“我？这就不用你们操心了，保重。”夏远拎着枪，沿着废墟快速远离几人躲藏位置，随后站在一处房屋断墙上，向日军射击。
他开枪打死两名日军，同样藏身的位置也暴露在日本鬼子的眼皮子下。
“快，支那人在那里！”
“进攻！”
“抓活的！”
上百名日本鬼子闻着味就跑了过来。
“还真特娘的属狗鼻子的。”夏远不恋战，收了枪迅速沿着废墟奔跑，他边跑边观察四周情况，把周围的地形尽收眼底，同时也在观察追击的日军。
掩体用手榴弹布置暗雷。
日军追的太慢了，好几次都丧失目标，还是夏远主动暴露，才让这群日本鬼子紧紧追着。
用他的话来说，这群日本鬼子就是一群猪。
突破明劲后，加上系统对身体四维属性的加持，夏远的速度非常快，全力奔跑起来，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
他边跑，边抽空向日军射击。
追着追着，日军就发现不太对劲儿，这个支那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受伤的，而且他的速度非常快，一人多高的断墙，两三步便踩到墙头上，轻易的翻过去。到了他们，还需要搭人体。
结果就是刚刚翻过墙壁，上方的士兵便被支那人打死。
等他们翻墙后，便发现与支那人又拉开一段距离。
他就像是猴子一样，在废墟里闪转腾挪，时不时做出一些高难度动作。
那不像是在逃跑，更像是使用了轻功，在废墟里飞来飞去。
这把后方追击的日本鬼子给看呆了，他们胡乱的射击，但那人的身后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子弹快要打中的时候，那人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姿势，躲了过去。
“纳尼，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夏远的一番逃跑技能，直接把日本鬼子看呆了。
从三米高的墙头落地，翻滚卸力，拎着枪快速向前冲去。
身体素质越发强大，感官愈发骇人，他的躲避子弹的能力，也在提升。
这是非常可怕的。
“四维属性已经突破2，带来的提升是巨大的，尤其是敏捷这一块，既能提升身体协调性，又能增强弹跳能力，反应力，提升一项，可谓是全方位的提升。”
夏远飞速奔跑，速度极快。
他已经把日军引开，不需要再留下来等待日本鬼子，担心他们追不上而特意停下来等待这群日本鬼子。
躺在废墟的角落，夏远总算能够喘一口气，稍作歇息，沿着废墟往前走。
他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往回走显然是不可能了，日本鬼子已经在后方对他形成包围，往回走，毫无疑问是落入日本鬼子的包围圈之中。
夏远拎着枪，沿着街头，往相背的方向跑去。
沿途看到大量被日本鬼子残忍杀害的市民，尸体散布在街道上。
有粉碎的，不完整的，也有完整的，但惨不忍睹的，街道仿佛都被涂上一层血色，就像是通往地府的通道。
他看到一些市民的手掌粗糙，像是经常用枪，当过兵的。
夏远回想起撤退的那天晚上。
随着撤退的命令下达，金陵城防线开始崩溃，大量的士兵开始溃逃，争先恐后的想要逃离金陵。
在事先准备的轮渡，只能够容纳大约两个师的兵力通过。
但那一晚上，足足有五个师被告知撤退。
甚至一些士兵都没有收到撤退的通知。
这些士兵看到其他部队撤退，还以为他们在大规模临阵脱逃，为制止他逃跑，他们举起机关枪向数百名战友开火，在仓皇混乱的撤退中，道路拥挤着大量的士兵，有的中国坦克碾压过数不清的中国士兵向前行驶，直到有人用手榴弹将其炸毁后才停下来。
即使在这大规模的撤退惨剧中，也不乏滑稽时候，为避免被日军俘虏，士兵们竭力混入普通老百姓中，他们闯入商店抢夺平明的衣服，并在大庭广众之下脱掉军装，大街上很快挤满了半裸的士兵，还有半裸的警察，这些警察也扔掉制服，以免被误认为军人。
有的人只穿着一件内衣，带着一顶礼帽在街上乱窜，礼帽很有可能是从富有的政府官员家中偷来的。在撤退的最初阶段，军队还维持着表面的秩序，一队队中国士兵一边脱掉军装，换上平民的衣服，一边保持队形前进。
但是当撤退演变为大溃逃的时候，抢夺平民服装变得非常急迫。
有人亲眼看到士兵扑向行人们，从背后撕下他们的衣服据为己有。
要想避开日军安全地撤离金陵，只有一条路。
即经由城北的码头渡长江，那里有一支船队正在等待最先到达的士兵。
要到达码头，士兵们必须首先赶到主干道中山路，然后穿过西北城门挹江门，才能到达位于金陵北郊的下关码头。
然而，在挹江门前出现令人难以置信的拥堵局面，撤退的人超过原定人数的两倍还要多，许多人乘坐卡车、马车、轿车，都试图强行通过只有七十英尺宽的城墙门洞，出城人群从最初的涓涓细流变成下午五点的滔滔江水。
到后半夜，滔滔江水演变为人潮洪流，道路上的步枪、机枪、手榴弹堆积如山，这是士兵们为了减轻自身负重，加快赶路速度丢弃的。
军官们就哪些装备应该销毁，哪些应该随军渡江而争论不休，士兵们把坦克开到船上，许多船只为此倾覆，坦克也沉入江底。
夜色渐深，士兵们开始只顾自己渡江，把坦克和其他设备已全部抛弃，随着渡船不断减少，现场的暴力气氛愈加浓烈，最后，上万名士兵争夺两三只渡船，他们有的奋力挤上甲板，有的对天鸣枪，试图吓退其他人。
惊恐的穿越挥动斧头，砍向紧抓着渡船两侧的士兵手指，试图摆脱冲击船只的汹涌人潮。
那天晚上，不计其数的人在试图渡江时死于非命，许多人甚至都没有挤出城门。
那天夜里中山路失火，火势迅速蔓延到被丢弃的一堆堆炸药，熊熊大火吞噬了数不清的房屋和汽车。
困在路上的马匹受到惊吓，暴跳狂嘶，更加剧了人群的混乱。惊恐万分的士兵拼命往前拥挤，数百人被推入烈火中，还有许多人挤在城墙狭长的隧道里，惨遭踩踏。
由于城门拥堵，价值地狱般的烈火在附近肆虐，那些从混乱中挣脱出来的士兵拼命的跑到城墙下，试图翻越城墙，数以百计的士兵把衣服撕成布条，与皮带、绑腿系在一起做成绳梯，他们一个个爬上城墙，并用步枪和机关枪从城垛的凹处扔下，许多人从城墙上坠落身亡。
哪怕是唐司令，在前往码头的路上，也遭到了大拥堵，唐生智透过他乘坐的黑色汽车窗户，目的这个无比混录拿的场景。
汽车在乱七八糟的人群里艰难的穿行，他甚至听到了逃难的士兵对他的咒骂：“这个时候你居然还坐在车里。”
人们大声吼着，并不知道坐在车里的是卫戌金陵总司令唐生智。
他像是没有听到一样，闭上眼睛。
汽车像乌龟一样缓慢地爬向重点，他本应该在下午六点到达码头，但最终到达码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码头上聚集了大量拥挤上船的士兵。
负责唐司令安全撤离的负责人，也是废了好大力气，才找到唐司令。
唐司令和两位副司令登上一艘靠煤炭驱动的小汽艇，直到晚上九点多，他们一直都在等待的两位没有到达的参谋人员，混乱的夜里，终究是等不到。
在小汽艇上，唐司令听到了人们互相争斗的嘈杂声和尖叫声，混杂着日军震耳欲聋的炮火声。
这就是他所看到的景象。
烈火中的金陵。
远处的天际，被火焰映照的红彤彤的，仿佛铺天盖地的血色，弥漫半边天。
满腹屈辱的唐司令思绪万千的看着，他最后一眼看到的金陵，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市民正在疯狂自救，而他手下的士兵正绝望的抱着浮木，在冰冷漆黑的江面上漂亮。
这一幕，深深刺痛他的内心。
哪怕此后几十年间，他都未曾在经历过这般黑暗的一天。
直到翌日。
一些市民才得知守军溃逃，金陵城失陷。
但此时的金陵，早已经被日军包围，就连江面上，都停泊着日军的军舰。
三面被包围，一面被日军军舰封锁。
一些人铤而走险，想要从日军的封锁区域逃跑，几乎不可能，此时的日军已经开始丧心病狂的到处杀人，他们收到处理所有俘虏的命令。
哪里会让这些人离开金陵。
金陵大乱，屠杀进行，日军在事后还要销毁证据，清扫所有尸体。
老人、儿童以及经济赤贫或体虚弱到无法安全出逃的人。
这些人失去了政府的保护，没有任何个人资源，更看不到未来的出路，只能寄希望于日本人能够善待他们。
许多人告诉自己，一旦战事结束，日本人一定会对他们以礼相待。
有些人甚至相信日本人会是更好的统治者，毕竟在他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国府抛弃了他们，由于厌倦了战火、厌倦了遭受轰炸和围困，当日军带着坦克、大炮和卡车轰隆隆的开进金陵时，的确有零星的几群中国人跑出去欢迎侵略者。
然而当日军进入金陵城，他们渴望的东西变成妄想，日军进入金陵城，见人就杀。
美国医生威尔逊在1938年3月6日的日记记录在金陵城看病的经历：“两天前一个老年男子从秣陵关镇来到医院求治……日本兵每天都来向他要姑娘，要家畜。2月12日，几个日本兵对他的无能为力感到生气，就把他绑起来吊在离地面3尺左右的地方，解开他的衣服，在下面生起一堆火烧他。”

第一百八十四章：夜杀
在此后的几天时间，金陵屠杀的序幕没有落下。
夏远也不知晓接下来要去往哪里，他拎着一支三八式步枪，用一块布匹把脸罩着，游荡在金陵城的大街小巷。
五名日军正在追逐一名女学生，这名女学生跑的很慢，喘着粗气，哭泣着。
这几名日本鬼子仿佛在戏耍她一样，把她抓倒，又把她放走，看着她跑步的样子，哈哈大笑。
“过来！”夏远藏匿在暗中，看到这名女生从身边跑过，一把把她抓过来。
“啊！”女生本就处于惶恐不安之中，看到蒙面的夏远，吓得惊叫连连。
“中国人！我是中国人！”夏远安抚她。
“外边，日本鬼子，你快走。”这名女学生看到夏远，神色止不住的惊恐，这段时间她没少看到日本人杀死她的同胞。
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平民百姓的尸体。
“嘘。”夏远噤声，不为所动。
几名日本兵见状，大笑着朝胡同钻过来，他们并不觉得这个女生能跑掉，闲庭若步般走过来。
在胡同转角，迎面而来却是一柄明晃晃的刺刀，噗嗤扎进最前方的日本士兵喉咙部位，夏远闪电出脚，将其踹飞，巨大的力道连带着把后面两名日本士兵撞倒在地上。
夏远欺身而上，冲向两名短暂愣神的日本士兵，刺刀沾染着鲜血，扎进日本鬼子的胸膛，他推着日本鬼子，撞在后方的日本兵身上，大手探出，抓住对方的脖子，用力一捏，只听到咔嚓的声音，对方的脖子硬生生的被夏远捏断。
剩余的两名士兵惊骇不已，迅速起身，抬起枪拉栓就要射击。
女生惊叫：“小心！”
夏远的反应速度何其快，抽出刺刀，如飞刀般甩出去，精准的扎在一名日军的心脏部位，他大步流星冲上前，一脚把另一名士兵踹飞，随后拔出刺刀。
心脏被刺穿的人在短时间内不会死亡，反而会挣扎好一会儿，才会死亡，整个过程无比痛苦。
另一名日军士兵则死的就很干脆，在倒在地上，还没等他起来，便看到人影扑过来，接着感受到喉咙部位被一冰冷的器具划开，鲜血止不住的喷涌，哪怕他用手捂着脖子，可依旧感受到滚烫的鲜血从指缝间喷涌出来。
倒在地上抽搐好一阵，逐渐感受到生命在流逝，这一刻，这名日本鬼子后悔了，他后悔外出参加圣战，如果不参加圣战，也许自己不会死。
世界上哪有后悔药。
在杀死五名日军士兵后，夏远把身上的枪支更换掉，摸走他们身上的手雷、子弹匣、被褥、罐头、行军水壶，拉着女生快速离开此地。
他们一路跑出去几条街，在一片废墟里停下。
女生喘着粗气，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表情，她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谢，都是中国人。”夏远把挂在身上的子弹匣取下，捏着五颗子弹，压在弹仓里，问：“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怎么会被日本鬼子追着。”
“我叫周晓丽，我跟我爹一块躲在地窖里，日本鬼子来我家三次，最后一次发现我们，我爹为了保护我，被日本鬼子杀了，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也要死在日本鬼子的枪口下。”周晓丽脸上露出哀伤，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强忍着眼中的泪水，问：“你是军人吗？”
“我是军人。”夏远点头。
“你们怎么会没有守住金陵城，让日本鬼子进来了。”周晓丽坐在地上，抱着膝盖。
“对不起。”夏远沉默一会儿。
“还是要谢谢你救了我，如果没有你们，估计日本鬼子早打进来了。”周晓丽乐观的说。
夏远没说话，把身上准备好的布条拆开，绑在枪身上。
“你能带着我离开金陵城吗？”周晓丽又问。
夏远抬起头，看眼前脸蛋黑乎乎的女孩，扎着两条辫子，眼睛明亮，带着一丝希冀。
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夏远想要在金陵城内游荡，杀死更多的日本鬼子。
但又不想破灭女孩对生的希望。
“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夏远站起身，带着女孩向教堂方向走去。
他与李教官分开的时间有一天了，不知道李教官他们的情况怎么样。
如果秦淮河女人还没有走，也许有机会离开金陵。
教堂大门敞开着，到处都是弹着点，墙壁被日军炸塌，露出巨大的孔洞，教堂里的物品都已经被半空，墙壁上的壁画，能拆下来的也都拆下来被日军带走，留下一块干净的方形区域。
教堂里静悄悄的，带着一丝丝枯寂，少了几分往日的温暖。
“来这里做啥子的？”周晓丽抱着怀里的书包，小声的询问。
“这里藏着人，她们应该能够带你离开。”
夏远带着她翻进院子，看到地面上的车辙印，来到后院的位置，脸色一沉。
后院原本停放着一辆废弃的卡车，但卡车不见了。
回到教堂，打开通往地窖的大门，地窖里还残留着胭脂的香味，以及女人的物品，是没有来记得带走的。
还囤放着大量的红酒以及食物，但明显的被人搬走不少。
摆放在中间的桌子上和地面上，散落着麻将。
“这里没人了。”周晓丽说。
“看样子她们已经走了，就是不知晓她们有没有逃出去。”夏远把枪放在桌子上，摘掉身上冻得干硬的衣服和身后的被褥：“你先躲在这里吧，日本鬼子来这里搜了好几次，没有发现这个地窖，这里是安全的。”
周晓丽扫视着地窖的环境，有床，有桌子，有食物，倒也是个藏身的地方，她又紧张兮兮的问：“那你呢？”
“我晚上去杀日本鬼子，白天来这里睡觉，你帮我盯着外面就行。”
这几天的行动，夏远没怎么休息，在外面太冷，哪里睡得着。
“哦，我给你做饭。”周晓丽看着地窖里的粮食，拆开看，有大米和面粉，还有少量的饼干，又有些苦恼：“要是生火做饭，很容易被日本鬼子发现。”
“不用生火做饭，我们就吃这些东西。”夏远从日本鬼子身上缴获了不少罐头，这些罐头足够他们吃上一段时间。
两个人的情况还好一些，如果人再多，就不够吃了。
“紧着点吃，我先睡一会儿，要是外面有动静，你立刻把我叫醒。”
地窖很暖和，进入地窖，夏远就有些困乏，打着哈欠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周晓丽看一眼夏远的睡容，能不能活下去，就要靠这个男人，她回想起眼前男人爆杀五名日本鬼子的画面，忍不住感叹：“好厉害。”
她心里清楚，只有跟着夏远能够活下去。
望着凌乱的地窖，周晓丽把书包放在床上，开始打扫房间。
等夏远醒来已经到了傍晚，地窖被周晓丽打扫的十分干净，她还抱着夏远的军装，正在缝补。
“你醒了，我看你的衣服有点破，刚好这里有针线，就想着给你补一下。”周晓丽见到夏远坐起来，连忙把手上的线咬断，把针放在桌子上，抱着衣服递给夏远：“给你。”
夏远看一眼缝补的地方，随意的套在身上，“谢了。”
他把身上所有的衣服都穿上，用黑布把脸颊蒙上，拎着枪就要离开地窖。
“你去哪？”周晓丽紧张的问。
“杀日本鬼子。”夏远回她。
“那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周晓丽说。
“放心吧，日本鬼子杀不了我。”夏远把枪背在身后，来到地窖口，先观察外面的情况，然后打开地窖，来到外面。
地面上下上一层很薄的雪，夏远抓着一块石头上的雪，抹在脸上，又把脸罩着。
随后踩着薄薄的雪，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他不担心在地面上留下脚印，天黑了，日军会歇息，不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等到第二天他们过来的时候，自己留下的脚印也就没有了。
而且这雪下不大。
果不其然，到了半夜，雪就停了。
夏远猫在黑暗之中，擦拭着冰冷的枪口，他不知道李教官他们有没有逃出去，但凶多吉少。
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向着王三狗姐姐家的方向摸过去。
日军侵占金陵已经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王三狗姐姐一家的情况怎么样了。
黑夜里，破碎的街道上。
两边道路摆放着一排排圆圆的东西，夏远只看一眼，眼神便布满冷意，那是一颗颗被砍下来的脑袋，日军就把这些脑袋放在街道两侧，脑袋上布满风雪。
夏远说着，把拳头捏紧。
他看到了熟悉的人。
王翠的街坊邻居。
他还看到了武友华的脑袋，就摆在最后的第三排，夏远再此停留，快步往前走。
转过巷子，映入眼帘的是被烧毁的房屋，夏远走进去，在院中看到了一具赤身女尸，以及两个孩童的尸体，他站在地上，走上前看清女尸的容貌。
正是王翠。
身体上布满血淋淋的伤口，画面狼藉，惨不忍睹。
日军用极度恶劣的手段侮辱了王翠，并把她残忍的杀害。
它们连孩子都没有放过，孩子身上布满刺刀的贯穿伤口。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夏远眼神冰冷，用身后的工兵铲，在院中挖一个坑，把王翠一家埋在坑里。
他则背着枪，走进苍茫的黑夜之中。
日军一个小队的驻地，三顶营帐里，摆放几十个睡袋。
他们驻扎在十字路口的中间位置，在此处建立了一个哨卡，营地中间升起一堆篝火，三名日本鬼子士兵蹲在地上，正摆弄篝火上的一只烤鸡。
“田中君，再添些柴火。”
“好嘞。”
名叫田中的士兵跑到路边废墟，抽出破碎的门板，用脚踩断，往回赶，忽然一道黑影扑过来，田中下意识的用手抵挡，猛然感觉到脖子被什么冰冷的利器划破，他瞪大眼睛，张嘴呼吸，冰冷的寒风竟然顺着划开的部位往肚子里钻。
呃！！
田中发出痛苦的呜咽，不甘心的倒在地上，朦胧间，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朝他们营地方向走过去。
他想要张嘴呼救，话到嘴边发出嗬嗬的声音，很细微，体温快速流失，意识渐渐模糊。
士兵正在翻烤火焰上的烤鸡，火都小了不少，半天不见田中回来。
另一名摆弄白酒的士兵起身，“我去看看。”
刚离开营地，便看到黑暗的营地后，猫着一团黑影，他定睛看去，想要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猛然感觉脖子一凉，眼前一花，意识便沉入黑暗之中。
剩余的一名士兵正在往烤鸡上抹油，表皮烤的金黄，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味。
这名士兵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伸出鼻子在烤鸡上嗅了嗅，“吆西。”
赞叹一句，听到身后有动静，他头也不回的说：“田中回来了？快快，填柴，火都要熄……呜！！！”
下一刻，嘴巴被一支冰冷的手掌堵住，冰凉的器具伸到脖子出，轻轻一划，他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人划开。
他的脸上露出惊恐，耳边似是传来恶魔的低吟。
“下辈子，别来中国！”
他瞪大眼睛，透露出骇人的惊恐，脚用力的蹬着地面上的火堆，留下大片挣扎的痕迹。
很快，士兵没有动静，夏远松开士兵，听着营帐内传来的呼噜声，坐在篝火旁，把准备好的柴火填在篝火里，翻动篝火上的烤鸡，抓着身旁的盐抹在烤鸡上，转动两圈，握着刺刀钻进一旁的营帐里。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夏远便走出来，身上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在翻转火焰上的烤鸡后，他又钻进另一个营帐内，不过这次出了点意外，一个日本鬼子醒来，看到忙碌的夏远。
“喂，你干嘛呢？”
夏远走上前就是一刀。
这家伙估计还没睡醒呢，处于懵逼状态。
三个营帐，很快就被他独自一人解决干净。
披着小日本鬼子的军大衣，走到营帐前，篝火旁坐下，开始翻烤烧鸡，地面上还摆放着几瓶白酒和凉菜，显然这三名日本鬼子准备今晚喝点，却不曾想会遇到夏远。
夏远倒是也没有想到，他把火上的烧鸡烤熟，就钻进营帐，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三只被剥干净的母鸡。
如法炮制的放在火上烘烤。
没一会儿，四只烤鸡便出炉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雪停了
夏远也不闲着，烤鸡的时候，还把日本鬼子的手雷，做成诡雷埋在小日本鬼子的尸体下。
包括营帐里的日本鬼子尸体，也没有放过，一具尸体下塞一颗诡雷。
接着，他把日本鬼子的头颅用刀砍下来，摆在地面上。
倒上白酒，对天道：“祭奠死去的百姓和英雄，一路走好，你们的仇，我会给你们报。”
他把酒撒到天上，扯下鸡腿，噻到嘴里大口咀嚼。
小日本鬼子的行军水壶里装满水，吃饱喝足，夏远带上生活所需的物资，打道回府。
子弹和手雷已经足够，地窖里缺水和食物。
面粉和米需要生火做饭，在地窖里明显行不通。
小日本鬼子身上有不少速食罐头，由于进入金陵后，遍地都是食物和物资，以及牲畜，小日本鬼子早就吃腻了罐头，进入金陵，在搜刮金银珠宝，和杀人的同时，他们也在寻找牲畜，改善伙食。
他在营帐里找到的几只被处理干净的鸡，就是这些小鬼子准备用来改善伙食的，却不曾想被夏远抢走了。
更没想到的是，还在睡梦中，就被他杀死。
收拾残局，夏远用绳子绑着几只烧鸡，挂在枪身上，把缴获来的罐头，用小日本鬼子的睡袋裹着，扛在身后，向教堂走去。
地窖。
周晓丽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她睡不着，闭上眼就是街坊邻居惨死的画面，又想到身处险地，心里慌乱又紧张。
睡睡醒醒，又坐在地窖口听着外边的动静，心里不踏实。
忽然，周晓丽神色紧张。
她听到脚步声正在靠近。
连忙跑到地窖深处，躲在床底下，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朦胧的黑暗。
地窖很黑，但落针可闻，那脚步声就在地窖口停下，接着是掀地窖的声音，地窖是从里边反锁。
周晓丽紧张到了极点，熟悉的声音却在地窖外响起：“你没谁？是我，夏远。”
一听是夏远，周晓丽连忙从床底下钻出来，打开插闩，夏远拎着大包小包走进来，递给她一只烤鸡：“你先吃。”
他又跑到外面，把缴获来的罐头拉进来。
周晓丽呆呆的看着尚有余温的烧鸡，黑乎乎的脸蛋上露出错愕的表情。
“我杀了日本鬼子，这些烧鸡是从日本鬼子手里抢来的。”夏远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枪支弹药扔在地上，呼一口气，说：“我给你父亲报仇了。”
周晓丽眼泪夺眶而出，“谢谢你。”
“不客气，我们都是中国人，仇肯定由我们中国人来报。”夏远拧开一个水壶，喝了两口，又取出一个崭新的水壶，递给她：“别碰嘴，这是日本鬼子的水壶。”
“哦。”周晓丽擦掉眼泪，看着夏远满是污血，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她没有半点嫌弃，红着脸说：“你把衣服脱下，睡吧，我来守着。”
“你今晚是不是没睡着，你先睡一会儿，等天亮了我再睡。”
“我不困。”
“不困也不行，日本鬼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金陵，我们要轮流来守。”夏远靠在床上，吐一口气，“吃完去睡觉。”
“谢谢你。”周晓丽认真说道。
“谢什么，都是中国人。”夏远脸上露出一丝的笑意。
有了夏远在这里看着，周晓丽躺在床上，在温柔的环境里，很快就进入梦乡。
但夏远发现，她的身子在轻轻颤抖，脸庞时而皱成一团，显然在睡梦中也遭遇到什么可怕的噩梦。
遭遇到这样可怕的事情，没几个普通人能够遭受住。
也是夏远经历的多了，如果第一个世界就来这里，估计他的精神早就承受不住。
夏远心里叹了口气，对于眼下的局面，无力改变。
恨自己能力小的同时，又对日本鬼子充满彻骨的恨意。
外界的风雪早已经消停。
翌日。
一队巡逻的日军士兵发现了十字路口，被血洗的小队驻地，一个小队三四十人，全部都死在了营帐里，还有三名负责警戒的士兵死在了营地外十多米的位置，他们进入营帐，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十分刺鼻。
“快，将此事上报中队长！”
没一会儿，他们的中队长坐着车便抵达现场。
现场并无弹壳，也就是说这些士兵全部都是在睡梦中被人残忍杀害，看伤口部位，是被一刀封喉，有挣扎迹象，诡异的是，三个营帐挨得很近，却都死了。
从刀口和手法，显然是一人所为。
“纳尼，这怎么可能！”日军中队长逛完三个营帐，感觉相当不可思议，一个人袭击一个小队的驻地，杀死几十名处于睡梦中，如若是多人行动，倒也可以理解，但从伤口来看，明显是一人所为。
一个人能够做到这种程度，想想，就让人感觉到可怕。
他仔细琢磨，猛然想起曾经听到的一个传闻。
传闻，在淞沪会战期间，国军这边有一个战斗力十分强悍的家伙，打过11师团，在罗店对11师团带去巨大的伤亡。
又在吴淞方向，打过第三师团，给第三师团带去巨大的伤亡。
随后转战各路，都给日军带去巨大的伤亡，沪上派遣军司令部甚至下达通缉令，不惜动用暗棋，也未能取得成功。
并且此人中方的报纸上，时常出现，给中国方面的士气带去巨大的鼓动。
此人的评价在敌人国府的评价极高，特工曾不止一次获取此人的信息，但随着金陵保卫战的结束，此人的信息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根据最后传出来得到信息，此人有很强的单独作战能力，不排除国府任其发展的可能。
此人的单兵作战能力是日军史上前所未闻的，在驻守中华门期间，曾以一个营的兵力，抵挡日军一个师团的进攻，整整一天时间，整个营被打残调动到后方调整。
甚至，此人在淞沪派遣军司令部，都有非常高的知名度，几乎所有的将领对此人都有了解。
他最初听联队长讲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还以为是在听神话故事。
他们都是上过军校，从学校毕业，一个人的单兵作战能力再强，能一个人打一个小分队的兵力吗？
显然不可能。
在军校，日军方面也注重单兵作战，所以曾有过单兵作战方面的训练，但所有人发现，身处战场，枪炮声将周围所有的声音吞噬，收集信息只靠一双眼睛，一个人。
而敌人的兵力稍微多一点，就能从四面八方进攻，对其进行包围。
想要一个人达到这种可怕的单兵作战能力，实在是太困难，但是在此后，他们倒是发现可以把一些单兵作战能力较强的人放在一块，组成特战队，这些人相互配合之下，能够达到以少胜多的效果。
甚至日军方面还提出，让这些人学习各种技能，相互配合，能够深入敌后，施行小队作战能力、暗杀、偷袭指挥部的能力。
眼下，这名中队长看着死去的一个小队，莫名感到毛骨悚然，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要抓紧时间把这个可怕的支那人找到，否则，将会有更多的士兵死在此人的枪口下。
“把尸体收起来，我要把这件事情上报给联队长。”中队长明白，如果真的是那个人，那么以他中队的能力，估计要付出巨大的伤亡。
他可是听联队长说，此人在淞沪战场，至少杀了一千名日军，这还是保守估计。
如果不保守，死的人更多。
屁股刚刚挨着座椅，就听到后方传来爆炸声，他又火急火燎的跳下车，眼前的一幕多少有些刺目。
冰冷僵硬的尸体被炸碎，粘稠的鲜血四处飞溅，两名士兵的手掌指头被炸断，血淋淋的画面十分刺目。
一些准备搬动尸体的士兵愣住，有几个士兵愣神的功夫，身下的尸体便发生巨大的爆炸，好在尸体没有抬起来，爆炸把尸体震起来，这一幕惊呆了其他人。
中队长大喊：“别动尸体！”
他蹲在一具尸体旁，小心翼翼的把尸体的胳膊掀开，半个身子悬空，一颗手雷的保险正卡在尸体下的衣服上，保险已经拉开一半，属于稍微碰一下就会拉掉的程度。
“狡猾的支那人！”中队长暗骂一声：“去叫工兵，让他们把尸体下的手雷给拆掉！”
“是！”
中队长又小心翼翼的把手雷放下。
走到营帐外，看着地面上的人头，转身离开。
他把这件事情上报给联队长，起先联队长似乎有些不太相信，但一具具无头尸体搬回指挥部，这名联队长才不得不相信。
一些尸体完好的，脖子被一刀封喉，其他的则头颅被砍下来。
由此可见，此人具有极大的报复心理，可怕的单兵作战能力。
“我把这件事情告诉旅团长。”联队长知晓这件事情耽搁不了，如果真的是支那人口中的淞沪战神，那么这件事情就麻烦了。
淞沪战神在日军军中的威名还是很大的，此人的作战能力很强，所有遭遇此人所在防守的阵地，都付出巨大的伤亡。
一些日军士兵甚至对此人升起恐惧，抵触的心理。
所以，在淞沪会战末期，日军高层封锁此人的消息，以防止导致军心不稳。
除此之外，高层并未停止对此人的追踪，通过各个战线送来的伤亡情况，一些伤亡较大的战役，很快就找到蛛丝马迹。
这位淞沪战神就在金陵城内，而且参与了数次作战，且对日军部队造成巨大的伤亡。
随后，日军攻破金陵城，此人就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般。
但随着该联队长的上报，此人又再次回归日军高层视野之中。
再联合当前日本面临金陵普通民众遭遇日军士兵惨无人道的屠杀的舆论风暴，其中有一条相当醒目，金陵城内仍有抵抗部队。
接着，该旅团长开始着手调查，用一天时间，就找到这支金陵城内残余的最后一支部队的基本信息。
兵力大约在一个排至两个排左右，袭击数个哨卡和驻地，造成近千人的伤亡，大量物资丢失。
这显然不符合常理，他们跟国军打仗，从八月份开始，到十一月份。
国军的作战能力很弱，武器装备很简陋，素质参差不齐，完全凭借着强大的人数优势。
此人的出现，完全改变了他们对士兵单兵作战能力的看法，甚至沪上派遣军总司令松井石根曾写一封信，送至日本天皇，要其着重培养日军的单兵作战能力。
也是通过这件事情，不仅日军意识到士兵的单兵作战能力，就连国军方面也意识到，士兵单兵作战能力强大，能够改变一场战斗的战局。
而此时，夏远的再次出现，迅速引起了日军的广泛关注。
甚至惊动了师团长，师团长要求旅团派遣兵力，对出事儿的地点要仔细排查，务必找到支那的战神，如果有可能，一定要将其活捉。
夏远还不清楚，他已经被日本鬼子盯上，白天窝在递交睡觉。
周晓丽把夏远缴获的罐头放在床下，又把烤的烧鸡用绳子挂在递交上空，接着用褥子包裹着，坐在地窖入口。
一边看书，一边听着外边的动静。
到了傍晚，也没有见着日军来到教堂，夏远醒来，拆开一盒罐头，对她说：“过来吃饭。”
“哎。”周晓丽把书放下，接过夏远递过来的罐头，小口小口的吃着，她看着夏远穿戴整齐，便意识到今晚他又要出去。
“你小心一点。”
“嗯。”夏远点点头，把手榴弹递给她：“如果地窖被日本鬼子发现，这些手榴弹足够你使用，把这里拔掉，数三个数丢出去。”
“嗯。”周晓丽把手榴弹抱在怀里，恋恋不舍的看着夏远打开地窖钻出去。
风从敞开的大门吹进来，带着丝丝冷意。
雪停了，地面上的雪开始融化，化雪的这段时间，是天气最冷的一段时间。
白天日军搜查，夜晚日军加强驻地防御，甚至设立了机枪阵地，并且对士兵进行严格的告诫，夜晚一定不要偷懒。
他们知晓，这名支那战神会在夜晚出现，袭击他们的驻地。
晚上，所有的日军士兵都没有睡着，部分睡着的，连衣服都没有脱。

第一百八十六章：死神
上边指挥官突然下达戒严的命令，让很多士兵不理解。
金陵城已经被他们攻陷，支那的军队溃散，戒严是为何，所有人都不清楚。
但是白天，他们对金陵城一些居民住房，重新仔仔细细的搜查，且发现不少地窖，也在地窖里发现不少躲起来的中国人。
莫非是上级指挥官知晓支那人挖地窖？
搜查倒是可以理解，是为找到躲起来的支那人。
但是偏偏到了晚上，驻地的警戒哨加强不少，甚至不少士兵都被告诫，夜晚上厕所，不要离开驻地。
这让很多日本鬼子的士兵都不理解，但却也乖乖照做。
唯有参与收敛遗体的部分士兵猜测到了什么，但他们都被下达了封口令。
所以，这天夜晚，金陵城的日军注定不平静。
悄无声息的黑暗，笼罩在破碎的居民楼里。
月光被黑云遮掩。
夏远翻进居民的院中，看到地面上的尸体，蹲在地上查看，随后悄无声息的隐没在黑暗的角落，他就像是幽灵，黑暗里的暗色闪电，快速穿过狭窄幽暗的巷子。
沿途遇到数不清的尸体，黑漆漆的躺在地上，有的尸体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
太阳晒不到，一天都没有化掉。
夏远的心带着一股冷意，拎着枪快速穿过这条幽暗深邃的巷子，进入宽敞，但落满瓦砾的街道，旁边的房屋被烧毁，墙壁焦黑，几乎和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
“该死的日本人。”
他在心里暗骂，快速前进，利用鹰眼，很快就发现驻扎在一栋居民楼内的日军小队。
这队日本鬼子还挺会选择地方，三层小楼，住在里边风吹不到，雪淋不到。
大门紧锁，窗口有日本鬼子的暗哨。
夏远扫一眼，便有了进入的计划，他爬到围墙上，眺望院内的布局。
院子里堆着不少木箱子，利用鹰眼他发现这些箱子里装的是弹药，以及崭新的枪支，还有一些纸箱子，里边是一些罐头。
门前则停着四辆卡车，想来应该是日本鬼子的一个补给站。
夏远扫视三层窗口，日军的哨兵能够居高临下，能够俯瞰整个街道，想要靠近，需要贴着墙壁靠近，才不会被这名日军发现。
他的心理素质十分强大，达到常人所不能及，夜袭日本鬼子驻地，也不是一次两次，大摇大摆的进美军驻地都有好几次。
夏远寻着墙角，靠近日本鬼子的卡车，车里没有日本鬼子，后方还装着不少物资，他跑到上边，拆开箱子看一眼，是黄橙橙的子弹。
也有崭新的步枪和手雷，夏远思索一下，从口袋里取出一颗手雷，把保险拉开一点，小心翼翼的放在装有手雷的缝隙之间，如此一个简陋的机关就做好了，至于能不能成功，他倒是不抱太大的希望。
能不能成功，就全看天意吧。
放置完机关，夏远跳下车，一边听着附近的动静，一边靠近大门，透过门缝，他看到院中还有两名站岗的日本鬼子。
顿时感觉有些牙疼，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居然弄了两个明哨，一个暗哨。
他想，小日本鬼子这是学聪明了。
既然软的来不了，那就只能跟小日本鬼子来硬的。
小鬼子的卡车里放着不少弹药，足够他霍霍好一阵。
夏远悄无声息的摸到车厢后，抱着两个装满手雷的箱子跳下车，放在地上，用刺刀把箱子翘开，抓着三颗手雷，眯着眼，拔掉一颗手雷的保险。
日军的暗哨，是一名二十岁出头的日本鬼子，打着哈欠。
就在前不久，他们被告知夜间负责站岗的士兵要加派一人，负责执行暗哨的岗位，就是站在窗口，利用窗户做伪装，盯着外界街道的情况。
这是很难熬的，天太冷了。
他搓了搓冻僵的手，又不得不抓着冰冷的枪支。
子弹已经上膛，只要轻轻扣动扳机，子弹就会射出去。
他心里祈祷，但愿不会把这颗该死的子弹打出去，他参加所谓的圣战，只想活着回家，不想死在中国人的土地上。
然而偏偏事与愿违，他打着哈欠，有几分困意，“再坚持坚持，马上就换班了。”
轰！
楼下忽然传来巨大的爆炸，整个楼层都在震动。
“纳尼！”
他猛然一惊，往地上趴去，一颗子弹嗖的一下打碎窗户上糊的一层薄纸，把他的头盔打掉。
几乎是擦着头皮，让他感觉到脊背发凉。
惊悚之间，有什么东西撞破窗户上糊的纸张，咚的掉在地上。
他扭头一看，竟是一颗圆滚滚的手雷，他下意识的就要抓过去，轰的一声，耳朵传来巨大的嗡鸣，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冲撞一般，短暂的懵逼，一股彻骨的冷意钻进身体。
这名士兵在身上一摸，衣服被粘稠的鲜血浸透了。
咚咚，心脏加速跳动，供血，但身上破碎的弹片太多，浑身冷意，鲜血流淌出去的越来越多。
梦中惊醒的日本鬼子跑过来查看他的状况，透过稀薄的微光，看到他身上的弹片，摇摇头对旁人道：“不行了。”
他听到了，意识模糊，心里绝望。
如果给他重新来过的机会，他一定不会参加这该死的圣战。
他的家人等不到他了。
轰！
朦胧的意识还没有消散，隐约感觉到身旁传来巨大的爆炸，爆炸的声响有些沉闷，就像是撞击一面鼓一般，模糊的意识渐渐消散。
他听到惨叫和枪声，渐渐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记不起。
好像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一样，只有地面上一具冰冷的尸体，证明他曾经来过。
敌人在明，他在暗中。
这是巨大的优势。
夏远左右开弓，拉响一颗手雷，用力甩进去，他的投掷速度飞快，精准度奇高，投掷能力的熟练度不断增加。
巨大的爆炸声中，他听到系统传来的升级提示。
投掷能力突破到宗师级。
顾不得查看突破宗师级后的变化，夏远要抓紧时间，快速消灭房子里的日军。
可惜看不到里边还有多少日本鬼子，只感觉反击的力度越来越小，夏远拎着枪，一脚蹬在墙壁上，轻松翻越进入院中，大步流星的冲向房屋，在地面翻滚，进入大门，撇一眼倒在地上的两名日军哨兵。
房间里一片漆黑，但在夜视之下，宛如白昼。
楼梯就在屋子里，在他刚刚进入房间内，两名日本兵端着枪从楼上下来，他们还没有发现夏远，天太黑，刚冲到门口，便看到地面上有三团黑影，愣了一下，一团黑影突然扑过来。
“啊！！”一名日本兵被吓得大叫一声，接着被黑影扑倒在地，尖叫戛然而止。
旁边的日本兵已经吓傻了，反应过来拎着枪冲过去，要解救同伴。
黑影的速度太快，进攻凌厉，黑夜里的微光中，隐约有一道亮银色的光芒闪过，这名日本兵躺在地上，身体颤抖，血腥味在一楼弥漫开。
借助听声辨位，他听到楼上还有动静，拎着刺刀冲到楼上。
黑夜里，一声尖叫戛然而止。
平静的黑夜在短暂掀起波澜以后，又陷入沉寂。
一团黑影出现在二楼窗口，把一大包东西扔下来，黑影翻过窗户，悄无声息的从二楼跳下来，在地面翻滚，把大包东西扛在身后，悄无声息的离开。
等到日本鬼子增援部队赶到的时候，这里的战斗早就已经结束，进入房间，他们发现那些被砍掉头颅的尸体。
脑袋摆成一排，在微光下，带着骇人的表情，率先进去的日本兵被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出去，后边跟进来的日本兵，也被吓得不轻。
他们立即将后勤小队遭到袭击的事情上报，此事再度惊动日军联队长，经过调查，发现与第6师团里一个联队下的一支小队惨遭袭击的情况非常相似。
部分尸体的脑袋被割下来，摆成一排，并且在一些尸体下，还安置了诡雷，稍微搬动尸体，就能够触发这些诡雷。
这些日本兵当时并未触碰现场的尸体，随后工兵抵达，果然在这些尸体下，发现一颗颗手雷。
部分日本兵心中庆幸，幸好并未触碰这些尸体，否则诡雷被触发，他们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庆幸归庆幸，这个地方显然是不能够再当做后勤补给站了，小队长命令手下的士兵，把院子里的弹药全部搬到车上，更换一个位置。
小队长来到门口，点上一支烟，与副队长聊着天。
“狡猾的支那人，他们就像是地下的老鼠，真混蛋。”
“小声一些，我听中队长，这个敌人不简单，他是支那人口中的淞沪战神，是死神。”
“纳尼，死神？”
死神是日本士兵对夏远的称呼，这些日本士兵又不傻，接连作战，他们对支那人的作战能力相当清楚，可偏偏就有这么一个人，有他参与的战斗，日军的伤亡加剧，一个中队的兵力，派遣上去，甚至都打不下来一支小队的支那人。
全是因为这个死神。
死神是对可怕生物的称呼，在不少日本鬼子听到支那人的传闻，便称呼他为死神。
而眼下发生在第六师团和他们后勤的夜袭，印证了此人是死神的传闻。
作战结束之速，在杀死士兵后，会把他们的头颅割下来，尸体下埋藏诡雷，这不是死神这是什么。
他们心里清楚，不把这个死神清除掉，他们夜间的驻扎，一刻都不得安稳。
但死神究竟躲在哪里，谁也不清楚。
夏远撤退后，沿着街道，快速向教堂移动。
他夜袭日本鬼子驻地的位置距离教堂非常远，如果在教堂附近寻找日本鬼子的驻地袭击，那么教堂便会遭到日本鬼子的扫荡。
此外，他对袭击日本鬼子驻地的两个位置也有细致的思考。
两个位置间隔也就在七八百米的距离，几乎是挨着的。
这就给敌人营造一种假象，他其实就藏在附近。
所以，日本鬼子会着重针对遭到袭击附近的一带地区扫荡，而教堂就能够顺利避开日本鬼子。
但仍旧不保险，日本鬼子侵占金陵，对全方位的屠杀，教堂不止一次遭到日本鬼子的扫荡，好在地窖的入口十分隐蔽，再加上教堂内的物品早就被日本鬼子扫荡一空。
后边再来扫荡的日本鬼子看到教堂里被扫荡过，便只是在教堂内转悠一圈，就离开，并未进行细致排渣。
教堂的地窖也是在这种情况下，顺利的躲避日本鬼子的搜捕。
夏远在进入教堂之前，把大包放在距离教堂百米开外的一片废墟，而后仔细针对教堂附近地区进行排查，以免教堂附近有日本鬼子的部队驻扎，现在是特殊时期，由不得他谨慎对待。
确定教堂周围安全后，夏远才拎着大包，不走正门，翻墙而入，悄无声息的进入教堂内部，清扫地窖附近的痕迹，敲响地窖的门。
周晓丽就躲在地窖入口处的台阶上，透过地窖的缝隙，投射进来的微光看书。
她在听到声音后，第一时间就拉开门闩，把夏远放进来。
“你没有睡觉？”夏远拎着大包，发现地窖口太小，塞不进去，一边问，一边把大包打开，里边的物品出去来，一样一样递给周晓丽，示意她拿进去。
“睡不着。”周晓丽看着一大堆罐头，往怀里一搂，小声的回答。
“是睡不踏实？”
“嗯。”
“待会你再睡一觉。”
“我不困。”
“不困也要睡。”
夏远的态度十分强硬，眼下只有他们两个人，必须相互依靠。
他清楚外出多次，教堂附近已经没有活人，大都被日本鬼子残忍杀害，再远的地方也就是跑到王二狗姐姐家中，可惜他们一家也惨遭日本鬼子血洗。
地下成员并未通知他们，其次就是日军进入金陵城，他们想要收集关于日军的情报。
这一时期，没有选择逃跑的金陵城内市民，大都是相信日本鬼子进入金陵城后，只是接管国府的统治。
对绝大多数的市民而言，换谁来统治他们都是一样的，该生活还要生活。
所以，国军撤退的时候，只有靠近城门的居民跟着这些撤退的国军车里，城内的很多民众都并未撤离。
甚至日本鬼子进入城里的时候，车夫还在拉人，商铺老板还在进货，早餐店正常营业，码头还有苦力在寻找工作，一如既往的平静。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日本鬼子进城以后，并未和他们所想的那样。
而是展开惨无人道的烧杀淫掠。

第一百八十七章：活菩萨约翰
附近的人都已经被日本鬼子杀死，这是事实。
估计也只有安全区才有难民。
历史上的每一场战争中，总会出现一些让人值得尊敬的人物，对于惨遭迫害的人而言，他们如同光明的灯塔。
在美国，贵格会教徒释放自己的努力，并帮助他们建立了‘地下铁路’。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欧洲，纳粹党人辛德勒散尽家财，从奥斯维辛集中营的毒气室里救出1200名犹太人。
瑞典外交官拉乌尔瓦伦北里以发放假护照的方式解救了至少10万犹太人。
更没有人会忘记奥地利夫妇米厄斯吉普，她曾与其他人，把小安妮弗兰克一家藏在阿姆斯特丹一座房屋的阁楼上，以帮助他们躲避德国人的追捕。
即便是有人死不足惜。
在黑暗年代，大部分人变得麻木不仁，随波逐流，但总有极少数人挺身而出，置所有警告于不顾，做出一些在正常年代他们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壮举。
金陵大屠杀中，一些欧美人士，他们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反抗日本对中国的侵略，建立安全区，拯救了数十万中国难民，使其免遭日本杀戮。
在沪上沦陷后的几周时间里，也就是1937年的11月，法国神父饶家驹在沪上建立一个中立区，保护了45万名在日本侵略中家园被毁、流离失所的中国难民。
几乎与此同时，金陵的一批欧美人士决定在金陵建立一座安全区。
长老会传教士W&#183;普卢默&#183;米尔斯了解饶家驹的壮举后，便向朋友们建议也在金陵建立类似的安全区。
米尔斯和其他20名，其中大多数为英国人，但也有德国人、丹麦人、苏联人和中国人，在金陵市中心偏西的一块地区，建立了安全区。
金陵大学、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美国大使馆以及许多中国国府机构都聚集在这里。
而他们建立安全区的信念之初，只是为在中日两国交战的中，为受困于战火的中国平民提供一个避难的场所。
这些人计划是打算，金陵平安渡到日本人手中之后，在几天或者几周时间里关闭该安全区。
这个想法最初并未得到支持，其中日本人更是断然拒绝所谓的安全区。
随着日军日益逼近金陵，不仅亲友极力劝说，甚至许多中国人、日本人和西方官员也紧急呼吁安全区国际委员会的成员们放弃该计划，逃命要紧。
12月初，美国大使馆的官员坚决要求安全区内负责人同他们一起登上帕奈号炮艇，该炮艇上已经挤满了外交官、记者、西方人和难民，他们正准备溯江而上，逃离金陵。
但安全区的筹建者谢绝这一邀请。
到了9日，外交官们最后一次向他们发出警告，帕奈号离开金陵，留下来的外国人只能听天由命。
出乎预料的是，12日下午，日军飞行员在没有事先预警的情况下，袭击了溯江而上的帕奈号，造成两人死亡，多人受伤，之后日本飞机的还在炮艇残骸上反复盘旋，似乎打算消灭江边芦苇丛中的幸存者。
至今没有说明为何突然会袭击美国的帕奈号，倒是日本人辩称，飞行员在激烈的战斗中丧失了冷静和判断力，加之江面迷雾弥漫，飞行员没有看清楚帕奈号上的美国国旗。
但这一说法被证实，完全是日本的诡辩之词。
因为帕奈号遭到日军飞机轰炸的时候，不仅天气晴朗，而且日军飞行员还接到了轰炸帕奈号的明确指令，甚至这条命令遭到强烈的抗议和争辩，才勉强执行该命令。
究竟是何原因，也是在后来有人推断是日本内部政治斗争，金陵大屠杀也是政治斗争的结果，那条伪造的消灭所有俘虏，随后被销毁的秘密电令就是最好的证明。
也有人说，此举是想要试探美国的反应。
总之，金陵城反而比留在帕奈号上安全不少。
第一批进入金陵安全区的难民，是那些在日军空袭中丧失家园，或住在金陵市郊，家园陷入战火，面对日军的步步紧逼，不得不弃家而逃的人。
随着第一批难民的涌入，安全区很快人满为患。
安全区负责人在创立安全区之初，预计难民人数在万人左右，当前的区域是足够使用，却没想到涌入安全区的人太多太多，多的无法估量。
许多难民连续多日只能站着，无法入水，一直到新的难民营开放。
金陵沦陷后，难民营收容人数远超过预计的数千人，达到数十万人之多。
在接下来的6周时间里，安全区国际委员会不得不想方设法为这些难民提供最基本的生活保障。
食物、住处以及医疗照顾。
委员会还要保护他们免遭人身伤害，这通常需要他们当面干预，才能阻止日本士兵实施各种威胁性活动。此外，尽管无人要求，他们还全程记录了整个事件。
仅有20多个外国人，面对5万日军的蹂躏，全力保护安全区内人数超过数10万之多的难民，这几乎是一个奇迹。
这些外国人，在日军占领金陵之前，职业是传教士、医生、教授和企业主管，而非是身经百战的军官。
他们曾经衣食无忧，生活平静而安逸，甚至并不富有，却为了与之毫无相干的中国人，而付出巨大的努力。
而在此之前，很多外国人对中国士兵并不感冒，他们认为中国人比日本人高呢更加难以对付，生活在1927年的金陵里的老外都还清楚地记得。
国民革命军攻入金陵后，曾对外国人大开杀戒，并把一群外国人围在美孚公司住宅和英国领事馆附近的一座房子里，其中包括美国领事和他的妻子，一位妇女记录了那段恐怖的时期：
“他们会杀死我们吗？他们会不会像义和团那样虐待我们？他们会不会更残忍？会不会在我们眼皮底下折磨我们的孩子？我不敢想象他妈嗯会对我们女人做出什么事情来？”
直到1937年，日军攻入金陵以后，外国人才坦诚：“在日本人打进来之前，我们担心撤退的中国士兵会做出什么暴行……但做梦也没有想到日军会如此残暴。相反，我们原本期望随着日本人的到来，和平、安宁和繁荣将得以恢复。”
事实却恰恰相反。
在金陵大屠杀期间，最具有吸引力的人物就属于德国商人约翰&#183;拉贝，对留在金陵的大多数中国人而言，他是一位英雄，是金陵的霍普啥，作为国际安全区的传奇领袖，他拯救了数十万中国难民的性命。
这对于日本人来说，拉贝不太可能成为金陵人的救星，他不仅仅是德国商人，日本盟国的公民，更是na粹党在金陵的领袖。
也正是这个缘故，日本人不相信他会成为金陵人的救星，然而却偏偏是他拯救了数十万中国难民的性命。
约翰&#183;拉贝出生于1882年11月23日的德国汉堡，是一位船长的儿子，在汉堡结束学徒生活以后，他在非洲工作几年，于1908年来到中国，成为西门子中国公司驻京北办事处的职员，1931年，他被调到西门子金陵办事处，向中国政府销售电话和电气设备。
年过半百的拉贝已经秃顶，戴着眼镜，穿着保守的西装，打着蝴蝶型领结，一副典型的西方中年商人形象，在金陵的这几年，他很快成为金陵城内德国人社区的核心人物，管理着自己创办的德国学校的中小学生。
几年后，拉贝成为na粹主义的忠实拥趸，并担任na粹在金陵这片区域的负责人。
金陵沦陷后，奉上级之命前来保护拉贝的日军少佐冈曾经问他：“你究竟为什么要留下来？你为什么要卷入我们的军事事务？这些事情都和你没任后关系，你离开这里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拉贝停顿片刻，对他说：“我已经在中国生活了三十多年，我的儿孙都在这里出生，我在这里生活幸福、事业有成。中国人对我很好，即使在战争期间也是一样。如果我在日本生活了三十年，而日本人民同样对我很好的话，我向你保证，在危急时刻，正如中国目前面临的境遇时，我也不会离开日本人民。”
日军少佐冈对拉贝的回答十分满意，他十分敬仰拉贝忠贞赤诚的理念。
拉贝曾在日记中记录，冈向后退了一步，嘴里喃喃着一些武士义务之类的词语，并向我深鞠一躬。
拉贝没有离开金陵以求自保，更多是出于自己的原因，他觉得自己有责任保护其在中国员工的安全，他们是西门子公司的机械师，负责维护金陵市主要电厂的涡轮机，各政府部门的电话和时钟，警署和银行的报警器以及中央医院的大型X光机。
拉贝有预感，如果他离开金陵，自己公司的员工都要死在日本人的枪口下。
他选择没有离开。
金陵大屠杀之前，拉贝就在金陵经历了无数次空袭，每次都只能躲在类似散兵坑的防空洞里，洞口盖几块木板作为掩护。
拉贝的衣服也不够穿，尤其是在九月份的时候，他把所有的衣服都寄存运送德国公民离开金陵的库特沃号轮船上，结果抵达汉口后，他的行李因无人认领而丢失，结果在金陵的拉贝只剩下两套衣服，他又把其中一套衣服给了一个衣衫褴褛的难民，他觉得这个难民比他更需要这套衣服。
在随后的几天，拉贝身上的衣服顾不得换洗，他眼下最管的并不是个人安危，而是建立安全区。
安全区国际委员会成员希望整个区域内没有任何军事活动，但是日军拒绝承认该区域为中立区，并且安全区委员会还发现，让金陵卫戌司令的别墅就在安全区内，还有大量没有偷车走的中国部队在安全区内。
他们不仅拒绝撤离安全区，还在区域上架设炮塔。
这让拉贝忍无可忍，安全区禁止一切军事活动，本身日军就对这个安全区不承认，这些人还火上浇油，在安全区内架设炮塔，这不是告诉日本人，这个地区并非是安全区。
此时，安全区内已经进入大量的中国难民，一旦日军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拉贝无法忍受，找到所剩部队的负责人：“如果你们不撤离安全区，那我便辞去安全区国际委员会主席的职务，并把你们在安全区内架设炮台公之于众！”
安全区的建立初衷就是给普通百姓提供安全的帮助，安全区里一旦出现军事活动，日军就能找到消灭安全区的借口。
所以，这些人是不能够留在安全区。
拉贝对此也很无奈，这种事情更多的时候，不是他一个人说的算。
安全区里的难民数量实在是太多，他需要为更多的人考虑。
期间，还发生另外一场事情。
安全区建立后，日军的飞机仍旧对金陵进行无差别轰炸，这就导致安全区随时处在日军飞机的轰炸之中，为此，拉贝动用一切关系，不止一次给自己的国家朋友写信，寻求他们的帮助。
这些信件最终都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此后几天的时间，拉贝忽然发现，日军的不再向以前那样对金陵城内的建筑进行无差别轰炸，肆意的狂轰滥炸，但是没过几天，日军的飞机只攻击军事目标，如军事学校，飞机跑道，兵工厂等等。
但困难永远不会消失，安全区的范围并不广泛，甚至可以用狭小来形容，随着日军进入金陵，越来越多的难民涌入安全区。
安全区的面积仅有2.5平方英里，然而所需融安的人数比当初估计的最糟情况还要多出5万人。
安全区内不仅所有建筑都已人满为患，甚至草坪、壕沟和防空洞也挤满了人。
全家露宿街头的情况随处可见，美国大使馆附近雨后春笋般冒出数百个芦席窝棚。
此时的安全区，已经容纳超过25万难民。
安全区的边界插着白旗和红圈环绕的红十字标记，这让安全区看起来犹如一个巨大的‘人体蜂窝’。

第一百八十八章：安全区的危机
25万人拥挤在面积仅有2.5平方英里的区域，卫生问题很快成为一个新的噩梦。
难民营内脏乱不堪，本就狭窄，难以供人行走的道路两侧，人类的排泄物到处都是，气味难闻，尤其是厕所问题让安全区委员会所有成员怒不可遏，为此他们召开一次大会，拉贝在会上发表激烈讲话。
会议结束后，难民营的卫生条件才得以改善，不仅如此，除了厕所环境得到改善外，整座院落的围墙得到难民们的修正。
拉贝感慨：“中国人的动手能力很强，我甚至不知道那些墙壁上漂亮的新砖块是从哪里弄来的。”
后来拉贝才发现，安全区内许多新建筑都比以前矮了许多，原来是安全区里的中国难民拆掉了安全区内的一些没有用的房屋顶，把安全区外围的围墙加固一番。
这让拉贝感到欣慰。
然而，一桩未平，一桩又起。
一名英国教授找到拉贝，愁眉苦脸的找到拉贝：“主席，我不该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你已经足够忙碌了，可眼下我们正面临着巨大的问题，是我们无法解决的。”
拉贝问：“什么问题。”
这名英国教授说：“食物问题，安全区的难民太多，每天所吃掉的食物，是一个天文数字，我们没有多少食物供给给他们。”
拉贝揉着眉心，这的确是一个巨大的问题：“你们有商量过吗？”
英国教授点头：“有的，12月初，金陵还没有沦陷的时候，金陵市长层给我们3万石（约2000吨）大米和1万袋面粉，作为难民的口粮，但是这些粮食储存在金陵城外，安全区内没有卡车运送这些粮食。”
由于中国军队早已经征用了本地区的大部分交通工具，用来运送2万人和5000箱珍宝离开金陵，绝望的平民和个别士兵甚至铤而走险，几乎把剩余的车辆全部偷走。
安全区里没有卡车。
拉贝思索片刻，对他说：“不，我们还有自己的汽车。”
他们的汽车也能够运送粮食，但他们的汽车属于小轿车，不像是卡车那般，一下子能够拉很多货物。
“我们多去几次。”
粮食存放在金陵城外，来回需要很长的时间，途中甚至要经过被日本鬼子占领的区域，这十分危险。
但他们别无选择，如果不尽快运送粮食，安全区里几十万人的食物就无法得到保障。
拉贝和其他外国人没有别的选择，只好驾驶着自己的汽车疯狂地往返于两地之间，尽可能的把更多的粮食运送到安全区，即便是日军轰炸金陵时，他们也驾驶着汽车，穿梭在凶猛的炮火之中，把一袋袋粮食运送至安全区。
其中有一位司机在运送粮食的过程中，不幸被流弹片炸瞎一只眼睛，最后，安全区负责人只运回所获得粮食的一小部分。
1万石大米和1000袋面粉，数量虽然不多，却也使得安全区内许多难民免遭饥饿之苦。
12月9日，拉贝意识到恐怖局势正在恶化，安全区国际委员会试图调停中日双方，实现为期三天的停火，在此期间，日军可以维持现有的阵地，中国军队则可以和平地撤出金陵城。
但是，蒋方反对停火，这促使日军第二天开始对金陵进行更为猛烈地进攻。
12日，安全区国际委员会再次在中国军队的地请求下，就中方向日本投降事宜进行调停，但该计划同样未能够实现。
努力了数次，都未能够取得成功，除了观望和坐等不可避免的灾难降临，拉贝已经无能为力。
事态的恶化，拉贝用日记简单的记述下来。
12月12日，下午6点30分，拉贝写到：“紫金山上的大炮持续开火，四周全是火光和轰鸣声。突然，整座山都陷入烈火中——有些房屋和弹药库着火了。”
晚上8点，拉贝看见城南方向的天空被火光映照的通红，随后他听到疯狂的敲门声，许多中国妇女和儿童在大门外，哀求拉贝能把大门打开，放他们进来。
男人们则从德国学校后面翻越花园围墙进来。
人们争先恐后地挤进花园中的散兵坑，甚至还有人藏在一面巨幅德国国旗底下，这面国旗是拉贝用来警告日军飞行员的，提醒他们不要轰炸自己的房屋。
哭喊声和敲门声越来越响，远处的天空闪耀着照明弹，一枚枚拖拽着弧线的炮弹坠入到金陵城内，刹那间，整个金陵城都在剧烈的颤动。
在良心受到巨大谴责的情况下，拉贝忍无可忍，跑到大门口将门打开，把人群放了进来。
但随着夜色渐深，人群的喧闹有增无减，拉贝被这群中国人激怒了，他带上钢盔，来到花园里，大声怒吼着让这群中国人闭嘴。
晚上11点左右的时候，拉贝接待一名以外的访客，来人叫克里斯蒂安&#183;克勒格尔，他跟拉贝一样，是纳cui一员，三十岁左右，为德国礼和洋行工作。
他是一位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工程师，原本被派到中国来监督一家大型炼钢厂的建设，而现在却和拉贝一样，深陷在金陵的狂乱之中。
安全区国际委员会指定他负责财物工作。
“拉贝，中山路上到处都是中国军队的士兵，他们撤退了，他们把武器装备全都丢了，甚至有人要买汽车，二十美元一辆。”
克勒格尔问：“你觉得会有人购买他们的汽车吗？”
“不，逃难者怎么可能会买这辆汽车呢。”拉贝说。
“是不可能，所以我让那人明天早上去我办公室一趟。”克勒格尔说。
“你要购买哪辆汽车？”拉贝问他。
“是的，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不是吗？中国人的军队已经跑了，日本人会打进来。”克勒格尔摊手，这辆汽车能够装很多东西，总有派的上用场的时候。
第二天一早，拉贝就被巨大的空袭声吵醒，拉贝坐在床上，心想，并非是所有的军队都选择了撤离，一定有反抗的中国军队。
当时时间是5点左右，天还没有亮，拉贝又选择躺下，与金陵城的大部分市民一样，他也被日军的空袭搞得疲惫不堪。
好在他所处的军队是外国人的居住区，日本人的飞机不会对这里投掷炸弹，但即便是这样，巨大的爆炸声，依旧吵得他睡不着觉，披上一件大衣，拉开窗户的帘子，看着笼罩在火海之中的金陵。
他决定去外面走一走。
花园里，难民们没有睡觉，他们似乎是站了一宿，脸色疲惫，神情有些惶恐不安。
这更加剧了他心中的沉重。
晚些时候，拉贝到城里四处检查金陵的受损情况。
大街上到处都是中国人的尸体，大都是背部中弹，是从背后遭到射杀的平民。
他看到一群日本士兵闯进一家德国咖啡馆，拉贝跑过去，指着悬挂在咖啡馆上的德国旗去，怒斥：“你们这是盗窃行为！”
一名会说英文的日本士兵大声吼道：“我们饿了，你想要抱怨的话，去找日本大使馆，他们会付账的。”
接着，他又告诉拉贝：“我们的军需品还没有到，我们现在又累又饿，即便是那些军需品到了，也轮不到我们，我们要为我们的肚子负责。”
拉贝眼睁睁的看着这群日本兵冲进咖啡馆，把咖啡馆洗劫一空。
在走出几条街，他扭头看向咖啡馆的方向，发现那个方向浓烟滚滚，烈火焚天。
他气愤的大骂。
这群日本人不仅洗劫了咖啡馆，还把咖啡馆付之一炬。
更糟糕的还在后边，拉贝远远地看到日本士兵正从城南向北挺进，从而占领整座城市。
为避开他们，拉贝驱车由北向南，来到金陵的主干道中山路，停在外交部的红十字医院外。
中国的医护人员已经逃离，医院内被打砸严重，患者的尸体塞满房间、走廊甚至是医院的出口。
拉贝气的想要骂人，他在这里生活了三十多年，中国人对他很友好，却因为日本人的到来，这些人全死了。
他还曾经对中国的同事说：“你不用害怕日本人，一旦他们接管金陵，和平与秩序就会恢复，通往沪上的铁路很快就会建立，商店也将恢复正常营业。”
甚至在入睡的时候，他还在想：“感谢上帝，最糟糕的情况已经渡过了，和平即将到来！”
他万万没想到的，他口中能够带来和平与秩序恢复的家伙，行为宛如恶魔一般。
它们并未带来和平与恢复的秩序，反而带来了死亡和杀戮。
拉贝走在尸体之间，有年过半百的老人，有年幼的孩子，有断肢的伤者，有怀孕的妇女。
他从未见过如此恶劣的行迹，却在自己的盟友身上看到了。
他甚至想，德国与这样的盟友结盟，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那天，拉贝还遇到了一些躲在城里，尚未撤离的中国军队，这群又累又饿的溃兵没能够渡过长江，拉贝看到他们，这些人的眼神灰暗，帽子歪歪扭扭的戴着，身上的衣服脏乱不堪，硝烟熏黑了他们的衣服和脸颊，就像是街头的乞丐一样。
驱车驶过山西路环岛时，他遇到了400名尚未解除武装的中国士兵，他们正朝着日本人推进的方向前进。
拉贝看到他们，产生了一种‘人道主义’的冲动，他想到街边道路和医院堆满的尸体，这种冲动无时无刻不在纠缠着他的良知，内心受到巨大谴责的情况下，他停下车，用中文对他们说：“你们不要前进了，前边是日本人，他们正朝着这个方向过来。”
队伍里还有中国士兵的军官，他听到拉贝的话，就像是受到惊吓，浑身炸毛的狸花猫，大声喊道：“准备战斗！”
原本懒散的士兵迅速端起枪，拉贝看着他们的眼神，是骇人的死寂，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深潭，带着对死亡的蔑视和一丝绝望。
他深吸一口气，对那名军官说道：“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但是你们要把武器全部扔掉，然后把衣服换掉。”
这名军官望着拉贝，没有第一时间同意，而是与其他士兵商议。
最终他们听取了拉贝的建议，卸掉身上的武装，换上难民的衣服，跟着他去了安全区。
安全区内，也出现相同的情况，越来越多没有来得及撤走的士兵，他们闯入安全区，请求安全区的国际委员会能够保护他们的性命。
安全区国际委员会的成员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是否该向他们伸出援助之手。
安全区的建立之初，目的就是向平民而非军人提供避难场所。
如果中国军人进入安全区，日本方面对这个本身就不承认的安全区，一定会存在很多意见。
他们拿不定主意，只能试图与日军司令部取得联系，以解决这个两难的处境，但也只是在汉中路上遇到了一名日军上尉，没能联系上更高级别的日军长官。
安全区国际委员会最终对他们的请求做出让步，他们告诉这些士兵，如果放下手中的武器装备，日本人或许会善待他们。
之后，委员会帮助这些士兵解除了武装，并把他们安置在安全区的各幢建筑物内，在混乱之中，许多士兵脱掉了军服，换上平民的衣服，与平民混合到一起。
第二天，拉贝与一名日军指挥官写了封长信，说明这一情况，并在信中恳请日本人对这些过去的中国士兵施以同情，根据公认的战争法，人道地对待他们。
让拉贝宽慰的是，一名日本军官向他承诺，他们会饶恕这些中国士兵的性命。
但是，日军却违背诺言，他们把这些已经解除武装的中国士兵拉出去处决了，这让拉贝感到十分愤怒，他大声斥责日本人的所作所为。
这名日本指挥官却告诉他：“中国人杀死了我的士兵很多伙伴，如果我选择宽恕他们，那么谁来安慰那些死去的皇军士兵，谁来安慰那些失去战友的皇军士兵，拉贝先生，我对你的高尚充满敬意，但也请你不要让我为难。”
拉贝只能奢望日军无法从数十万平民之中，辨别躲藏的中国士兵。
然而他大错特错。

第一百八十九章：教堂外的日军
日军制定了艰难的五关，他们通过检查每个人的双手，日军机会就把所有的中国士兵找出来，他们知道当过兵的人每天都要用枪，会在手掌上的特定部位留下老茧。
他们还检查每个人的肩膀上是否有背包的压痕，前额和头发是否有带过军帽的痕迹，甚至还检查脚掌上是否有连月行军磨出的水泡。
如此严格的检查，很多人都无法逃脱。
一旦被日军发现，他们会直接拉着此人到一旁，或让新兵用刺刀刺死，或用枪打死。
在十多万人的注视下，日军就这样把一个个中国士兵找出来，并残忍的将其杀害。
让拉贝印象深刻的是一名跛脚的中国军人，他挣脱日本士兵的束缚，用手擒住一名日本士兵，那名指挥官毫不犹豫的命令手下开枪，连同名日本士兵一同被乱枪打死。
他甚至高呼：“小田君与支那人同归于尽，魂归故里，他是圣战中的英雄！”
拉贝却清楚地记得，什么英雄，在士兵开枪的时候，那名被擒住的日本士兵还在哀求。
14日晚上，在一次全体成员大会上，安全区国际委员会了解到，日军从委员会总部附近的一所难民营中逮捕了1300人，并把他们处以枪决。
“我们知道这些人中曾有当过兵的，但那天下午曾有一位日本军官向拉贝许诺会饶恕他们的性命。”
基督教青年会代表乔治&#183;菲奇在日记中记录这次事件：“现在看来，日本人要做什么已经很明显了。带着刺刀的日本士兵把这些人排成队，以100人为一组捆起来；对于那些戴帽子的人，日本人则粗鲁的将他们的帽子扯掉，扔在地上，借着汽车前的灯光，我们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日本士兵押走，一步步走向死亡。”
安全区委员会成员们都看着，看着那1300名中国人被日本人押走，所有人都清楚，日本人不会放过这些人。
这些人或许会被乱枪打死，也许会被日本新兵当做练枪的靶子，练刺刀的稻草人。
拉贝对此陷入深深自责，他想，如果不把他们收入安全区，是不是这些人能够逃出去，又或者不会被日本人找到。
正是因为他让安全区收留了他们，日本人才能在安全区里找到他们。
至少在外面，他们还能够反抗，在安全区，他们什么都没有。
更没人保护他们。
接下来的几天，拉贝无助的看着日军把数以千计的中国士兵从安全区拖走并处以枪决。
除此之外，还有数千名碰巧手指、额头和脚掌上有结茧、印痕或水泡的无辜人士被日军带走，这些人是拉黄包车的苦力、体力劳动者或警署探员。
日本人把这些人杀害以后，尸体丢进了池塘里，拉贝印象里金陵城有好几个池塘，但都因为日本人把尸体丢在池塘里，因填满尸体，这些池塘消失不见。
后来，他看到城内佛教慈善机构仅从一个小池塘里，就打捞出120多具尸体。
相比较外界如同人间炼狱般。
教堂的地窖嫣然成为周晓丽和夏远的避风港湾。
周晓丽之前有想要到安全区的想法，但在地窖待了几天后，地窖算是相对比较安全的。
最关键的是前往安全区的途中，要经过日本人占领的区域，路上未必会安全。
最保守的，也是最安全的，就是待在地窖。
地窖有足够的食物和罐头，睡有床铺和被褥，暖和的军大衣，还有一些书籍，以及蜡烛，如果不是担心可能会暴露，她就点燃蜡烛，在蜡烛旁看书。
夏远躺在床上睡觉，周晓丽看了会儿书，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把书本合上，轻轻的走到夏远身旁，盯着对方皮开肉绽的脸颊看。
他脸上的伤口早就结痂，好久没有清洗，脸庞黑乎乎的。
她不知晓夏远外出杀了多少日本人，但每次出去，都不会空手而归。
周晓丽盯着夏远看一阵，坐在床上，找到一个空白本子，拿出自己的钢笔，放在嘴前哈了哈，在本子上尝试着勾勾画画。
见本子上留下道道线条，她开始构思语言，在本子上写下。
“日本人打进来，父亲为保护我，被日本鬼子用刺刀杀害，我也被日本人抓住，我早就听说日本人在金陵城内做的事情，没想到这一天会轮到我头上，日本人为了玩弄我，他们把我抓住，又把我放了，他们想要看着我逃跑、挣扎、无助的哭喊，他们就这样一次一次的把我放开，又把我抓住。”
“每次抓住，他们都会脱掉一件衣服，我很绝望，我以为我的命运就是这样如此，我已经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我想，我宁愿死了，也不愿意被他们侮辱。”
“直到我遇见了一个撤退的士兵，他很厉害，五个日本鬼子不是他的对手，他杀死了五个日本鬼子，带着我逃离了那个地方。”
“我活了下来。”
“但还没有结束，他每天晚上都会出去杀日本鬼子，他说他替我报仇了，我不知道他杀了多少日本人，但他每次回来，都会带回来很多东西。”
“他的存在让我感到安心，至少我不用再心惊胆战的东躲西藏了。”
写到这里，周晓丽把本子合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好。
取出针线，把夏远脱下来的衣服，撕裂的地方缝好，放在桌子上。
拿着书走到地窖入口的台阶上坐下，翻看着书籍，又格外小心的警惕外面的动静。
外面的教堂很安静，没有任何动静，地窖缝隙时不时吹进来一阵风，透过缝隙死丝的往地窖里钻。
好在缝隙比较小，地窖又深，地窖里很暖和。
夏远外出带回来不少日本鬼子的军大衣，穿在身上格外暖和。
等到晌午的时候，周晓丽揉了揉疲倦的眼睛，来到桌子上，把冰冷的罐头吃掉。
刚吃完罐头，她准备继续去看书，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动静很小，似乎有人在走动，周晓丽放下书，小心翼翼的靠近地道口，趴在台阶上，透过缝隙向外面观望。
外面传来一阵细微的交谈声，听到这交谈声，周晓丽浑身一紧。
是日本鬼子说话的声音。
周晓丽惊的捂住嘴巴，身体僵直的靠在地窖的台阶上，身子有些颤抖。
那声音距离地窖入口的位置非常近，太近了，几乎可以听得到对方的脚步声。
这让周晓丽感到一阵惊恐，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她小心翼翼的跑到地窖里，把夏远叫醒。
夏远睁开眼睛，就听到地窖外的交谈，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困意顿消。
大意了，地窖安全的环境，导致自己睡得太沉，日本鬼子都走到这里，他还没有醒来。
听着外面的动静，夏远把刺刀抓在手中，对周晓丽说：“你去找个地方躲起来。”
周晓丽浑身紧绷着，紧张的说道：“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外面的日本鬼子是一个班，十几个人，如果他们没有发现地窖入口，那就算了，如若是发现了，那就另说。”
夏远抿着嘴，走到地窖入口处位置，猫了起来。
他静静等待着。
地窖入口是在教堂厨房里的桌子下，与地面融为一体，毫不起眼，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点火，我已经等不及了。”
“别着急，先找一些干柴，今晚我给你们露一手。”
“那太好了，我早就饿的不行了。”
“我去找柴火，你们先等着。”
“外边太冷了，我估计明天可能又要下雪。”
“今晚我们睡在楼上，楼上还算暖和，不会被风吹到。”
外面的日本鬼子聊着天，抽着烟，一股浓烟弥漫在厨房里，伴随着阵阵香味。
日本鬼子在教堂的厨房里生火做饭，可以清晰地闻到烟尘味，还可以听到他们的脚步声。
夏远没有动弹。
放任这群日军在教堂外的厨房里生火做饭。
他没有行动。
如果把这群日本鬼子杀死，失踪的日本鬼子就会引起日军的警觉，他们势必会对这片地区进行地毯式的排查。
这样一来，便会增加他们暴露的风险。
在没有被发现的之前，他们是安全的。
好在有惊无险，日本鬼子占领这片区域有很长一段时间，在他们的潜意识里，这片区域是安全的，没有支那人的存在。
他们有恃无恐的在教堂里生火做饭，谈天说地。
聊着家乡，又聊到在金陵里发生的事情。
他们聊中国男人，又聊到中国女人，一个个发出荡笑。
夏远面无表情的听着。
吃饱喝足，这群日本鬼子没有收拾厨房，跑到二楼去整理睡袋，倒是可以听到日本鬼子收拾武器装备的声音，武器装备碰撞发出的声音十分清脆。
很快，外面就没有任何动静。
夏远示意周晓丽留在这里，他则小心翼翼的推开地窖门，悄无声息的来到楼梯下方的位置。
无比清晰的听到从楼上传来的动静。
“这个教堂被搜的这么干净，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片区域被我们占领好长时间，有东西，早就被前面的队伍搜走了。”
“我们来晚了。”
“明天我们去支那人的家里看一看，也许还能找到值钱的东西，还有花姑娘。”
“说的我都迫不及待了，快点睡吧。”
夏远眯着眼，穿过漆黑的大厅，来到外面。
外面停着几辆摩托，摩托上还插着日本鬼子的膏药旗，车上还能找到罐头，他没有动这些东西。
这里已经被日本鬼子占领，如果动了这支日本鬼子，便会迅速引起日军的注意，就会提醒他们，这片区域还有武装力量的存在，日军势必会投入更多的兵力，对这片区域进行地毯式搜索。
他倒是不担心被日本鬼子发现，凭借着他过硬的能力，可以轻松的逃脱日本鬼子的追捕，但是周晓丽不行。
这里距离安全区很长一路段距离，而且安全区这个时候，已经被日本人封锁，只能出，不能进。
这个过程相当危险，最好的办法就是，守着这个地窖。
夏远捏紧的拳头松开，悄无声息的回到地窖，穿过大厅，还能够听到这群日本鬼子的交谈声，他们憧憬着美好未来的生活。
“他们没有发现我们，在二楼睡觉，至少今天不会离开，我守在这里，你去睡觉。”
夏远决定今晚暂时不行动。
接连几次行动，日军早就注意到他的存在，这个时候万不可以莽撞。
其次就是，日军还在二楼，如果自己离开，周晓丽今晚绝对睡不着，自己在这里，她能睡个安稳觉。
“嗯。”周晓丽没有说太多，躺在床上，盖上被子，很快陷入睡眠之中。
夜，寂静，悄无声息。
夏远抱着枪靠在地窖口，想着更多的事情。
金陵大屠杀什么时候结束，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回归。
不知不觉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半年，这半年，他几乎没怎么休息过，大都在战斗中渡过，更多的时候是在地窖里。
在王二狗姐姐家，是唯一安稳的时候。
这一路走来，身边的人死的死，没的没，唯一活下来的，也就只有陈建生活了下来。
也就是书生。
不知道过去这么久的时间，书生有没有活下来，离开嘉定后，去了哪里。
他想了很多。
这一夜，就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之中渡过。
清晨，温暖的阳光升起，照射在疮痍的金陵城里。
新的一天开始，也意味着新的杀戮开始。
一大早，楼上的日本鬼子就醒来，他们继续占用这个厨房，生火做饭，不知道煮的什么东西，闻起来挺香。
吃饱喝足以后，这群日本鬼子收拾武器装备便离开了。
有惊无险的渡过。
夏远松一口气，回到地窖，周晓丽还陷入熟睡之中，眉头时而放松，时而紧皱在一起，被子也掉了半边。
夏远给她盖上被子，随意的拆开一盒罐头，吃了起来。
“唔。”
“你醒了，刷一下牙，过来吃点东西。”
他们刷牙的东西是木炭和树枝，这是夏远从外面带来的，地窖里还有一些水，除了喝之外，就是用来漱口。
“日本鬼子离开了吗？”
“离开了，地窖很隐蔽，暂时是安全的。”
周晓丽便没再说话，开始收拾起来。

第一百九十章：人
夏远也不清楚他们要在地窖里待多久，至少要待到日本鬼子彻底离开金陵。
至于外界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也不得而知。
那群女学生有没有把金陵城内发生的事情向外界宣扬，外界的人有没有相信他们说的话。
这些都不得而知。
日军屠城，这对于外面的人而言，太过于匪夷所思。
要知道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以后，国际法越来越完善，在欧洲奉行绅士主义，严格遵守国际法和人道主义。
所以，在欧洲人眼中，屠城是不会发生的。
对于中国媒体传闻的日军在金陵城内大肆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很多外国人根本不相信。
他们可能忘记自己根本不把非洲的人当人了。
尤其是美国大肆屠杀印第安人。
日军一边屠杀金陵城内手无寸铁的平民，一边开始销毁证据。
现在，夏远唯一的希望就是寄托于外界力量的干涉，提前把日本军在金陵城内的所作所为曝光出来，但是金陵城内发生的事情，究竟会不会得到外界的干预，这一切都不得而知。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等待。
可每一次的等待，都伴随着大量金陵百姓的死亡，夏远所有的方法都已经采用上。
这场灾难无法避免，一个人的力量终究太过于薄弱。
十二月中旬，白天气温也有零下，即便是出着太阳，却像是一个巨大的电灯泡，悬挂在天上，只会散发光芒，却不能带给大地温暖。
夏远站在二楼，向远处眺望，日军的卡车穿行在街道上，沿途设有哨卡，会对路过的车辆进行检查。
教堂的保存尚且完整，周围一片废墟。
日军已经深入金陵城内，屠杀、掠夺、纵火，金陵城内大片建筑被烈火笼罩，化作一片废墟。
好在教堂位置比较偏僻，加上周围的房屋早早的在日军空袭中变成一片废墟，这片区域日军很少来光顾，只有沿途的日军会在晚上的时候，选择在教堂驻扎。
不过教堂里没有什么东西，加之位置偏僻，不适合作为驻地使用，大都第二天一早便离开。
教堂的确算是不可多得的安全区。
至少在夏远看来，如果没有意外，至少能够躲避到金陵大屠杀结束。
地窖里拥有足够两人吃的食物，他每次外出，都带回来大量的罐头和日军的行军水壶，储存的水也足够两个人使用。
地窖里足够温暖，又有不少的木架子床，以前的神父是把地窖当做一个防空避难所的规格来打造，夏远带回来不少被褥和军大衣，完全不会感到寒冷。
可以说，地窖是足够安全、温暖的。
周晓丽把地窖打扫的干净，被褥整理的齐全，罐头和水分类整理，是夏远坚实的后盾。
白天没什么事情要做，夏远站在二楼窗口，观察完以后，便回到地窖。
子弹和手榴弹数量不少，都是他这几晚夜间行动，夜袭日本鬼子争取来的，不需要为弹药发愁。
夏远躺在床上，没什么事情做，很快就睡着。
周晓丽拿着一本书坐在门口看。
教堂空荡，不透阳光，风吹进来，愈发寒冷。
到了傍晚，又有人靠近教堂，脚步声比较凌乱，带着粗重的呼吸。
“这里没有日本鬼子，快把小泉他们叫进来，我看看厨房有没有吃的。”
“哎。”
听到外边的动静，周晓丽把书本合上，瞪大眼睛，透过地窖入口的缝隙向外边张望。
看不到人影，却能够听到声音，是中国人。
周晓丽把夏远叫醒，两人蹲在入口。
夏远发挥着听声辨位的优势，倾听着从外界传递回来的声音，压低声音道：“外边有四个人，其中一个人的呼吸有些微弱。”
由于教堂里足够安静，加上厨房空间比较密闭，他的听声辨位能够发挥到最大作用。
“小心点，把他放下来。”说话的声音大概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叹息的说：“这伤太重了，唉。”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坚持要去，韩洋就不会被日本鬼子打伤了，都怪我。”一个女生抽泣的说道。
“小娟，你也别自责，这件事情本身的错不在你，日本人对周围搜索的那么严格，好多藏在地窖里的人都被找出来，咱们要是不出去，迟早也会被日本人找到，到时候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有人安慰她，声音距离厨房较远，大概在门口的位置，估计是盯梢的。
还有一道虚弱的男声：“小娟，你别难过，我还能撑着。”
“呜呜呜。”叫小娟的姑娘抽泣着。
周晓丽抓着陆瑾的衣角，问他：“远哥，这外面是啥情况，有人受伤了吗？”
夏远点头，拔掉门闩，说道：“地窖里足够安全，先把他们接进来。”
“好，远哥，我听你的。”周晓丽抓紧手掌。
地窖入口的地板忽然被掀开，躺在地上的韩洋瞥见，瞪大眼睛，发出一声：“有人！”
中年男人赶紧把小娟和韩洋护在身后，大呵一声：“谁！”
门口盯梢的人也跑过来，手里抓着一把菜刀，死死地盯着从地窖里跑出来的夏远。
见夏远是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他们的表情一松，日本鬼子是不会从地下钻出来的。
中年男人问：“中国人？”
夏远扫过几人，点头：“你们是逃过的？”
中年男人点头：“从日本鬼子追杀下逃出来的，小兄弟，你这里有没有药品。”
“有，你们先把他抬进来吧。”夏远夜袭日本鬼子驻地的时候，不光缴获大量的武器弹药和粮食，还包括药品、烟酒这些东西。
“快，阿力，跟我一起把韩洋抬进去。”
中年男人大喜，感谢道：“小兄弟，谢谢你了。”
“这里足够安全，日本鬼子来了好几次，都没有发现，你们可以待在地窖里，但是不能发出声音。”夏远叮嘱他们的同时，目光落在韩洋手上的部位。
小腹部位，有着一定医疗经验的他能一眼看出，枪伤没有伤到要害，之所以虚弱，也是因为失血过多。
“小心点，地窖入口比较窄。”
周晓丽在下方帮忙。
众人进入地窖。
中年男人、小娟、阿力和韩洋看到地窖里的情况，都有些吃惊。
在木架子床的上铺边缘，挂着几只烤鸡，桌子上堆放着大量的空罐头盒子，靠在桌子旁的是七支装着刺刀的步枪。
床上有染血的日军褥子和军大衣，悬挂的是日本士兵的子弹匣，还有手榴弹。
东西太多，很显然，这个地窖里的人不简单。
“伤口处理的比较简陋。”
夏远关上地窖入口，把门闩插上，走到韩洋身旁，撕开韩洋的衣服，就看到被鲜血浸透，一片乌黑的布条：“这样的布条缠绕着伤口，你们也不怕伤口感染，一旦伤口感染，谁来了也没用。”
中年男人脸上露出窘迫：“条件有限，我们找不到更好的东西给他进行包扎。”
夏远没说话，盯着伤口，周晓丽把药箱拿出来，说是药箱，也就是装子弹的弹药箱，改为装药品了。
“你们应该庆幸遇到的是我们，换做其他人，未必会有这么齐全的药物。”夏远打开药箱，取出一样样药品，先喂给他止疼药，接着把一块又有些脏的毛巾噻到韩洋嘴里：“咬住，有点疼。”
日军的麻醉药，夏远没有缴获，麻醉药大都在日军后方的战地医院里有，即便是有，也很稀缺。
不会出现在日军作战的队伍里。
能有一些止疼药和消炎药，以及干净的绷带，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
韩洋张嘴，丝毫不嫌弃，就把毛巾咬在嘴里，小娟安慰他：“没事儿的，忍过去就好了。”
“子弹没有打穿你的身体，但留在你的身体，要把子弹取出来，你们尽量和他聊着天，分散他的注意力，一人握着他的手。”
没有麻醉剂，只能采用这样的方法，疼痛药治标不治本，但如果子弹头不取出来，继续留在他身体里，最终会导致伤口恶化，一旦伤口恶化，后果不堪设想。
夏远用酒精给双手消毒，让周晓丽点燃蜡烛，把刺刀放在火上熏烤。
撕开伤口的破布。
破布已经跟伤口粘合一块，撕扯破布，便会带动伤口，剧烈的疼痛让韩洋瞪大眼睛，牙齿用力咬紧口中的毛巾，大手死死抓住中年人的手掌和阿力的手掌，因为用力，指关节已经泛着青白。
撕开破布，鲜血就不断地从伤口冒出来，取子弹的过程十分血腥，且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长痛不如短痛，忍着点。”
夏远安慰一下，开始手上的动作，他用酒精把伤口附近的杂质清理，接着开始取子弹。
他的手直接伸到韩洋的肉里，发出怪异的声音，看得其他人眉头直皱，忍不住倒吸冷气。
鲜血越流越多，夏远的手上动作却不停，十分麻利的便把子弹头取出来，止血、硝烟、缠绕绷带，动作一气呵成。
韩洋此时也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昏迷过去，夏远接过周晓丽递过来的毛巾，擦拭着手上的血液，“失血过多，让他休息休息，晓丽，把上边的烤鸡拿下来，等他醒来，让他吃下去。”
“好。”
“小兄弟，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中年男人握着夏远的手，询问他。
“夏远。”
“多谢，我叫陈文华，叫我陈叔就行，我占个便宜，这是阿力，我手下的工人，这是我女儿，陈娟，你救的是我女儿的同学，韩洋。”
陈文华对陈娟说：“小娟，快感谢我们的救命恩人。”
“谢谢你。”陈娟擦掉眼泪，鞠躬谢道。
外边都是日本鬼子，对方愿意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把他们带到地窖，这无疑是挽救了他们的性命。
“都是中国人，不说那些见外的话。”夏远摆手，好奇的问：“你们怎么会来到这儿？这里已经被日本鬼子占领很长的时间，我在这里几乎没有遇到其他中国人。”
“我们原本是躲在地窖里，但这几天，日本人就跟疯了一样，到处搜人，即便是房子已经变成废墟，他们也不放过，很多人挖的地窖都被日本人找到。”
陈文华叹一口气：“我女儿担心我们躲藏的地窖被日本人发现，便想着趁着夜晚天黑转移，但是没想到外边的街道到处都是日本人，我们被日本人发现，韩洋被日本人用枪打伤，幸运的是，我们把他们甩掉了。然后一路跑到这里，看到这个教堂。”
顿了顿，他说：“如果不是你，我估计我们都要被日本人发现，外边到处都是日本人。”
“你们暂时安全了，我跟周晓丽在这里躲了几天时间，这里被日本鬼子搜过不少次，但都没有被日本鬼子发现。”
夏远对他说道。
接着与他们介绍周晓丽：“周晓丽，年龄应该跟你女儿的年龄差不多，也是学生，她的父亲被日本鬼子杀害了。”
“日本人进城以后，到处杀人，他们就是一群畜生！”
陈文华气愤的说。
“你们饿不饿，来吃点东西。”夏远很赞同陈文华的话，考虑到几人逃了一天一夜，估计没怎么吃饭，便拿出罐头招待他们。
“太感谢你了。”陈文华感激的说道。
“快吃吧。”
夏远把罐头分给几人：“这里的床位足够，你们可以挑选一个，这里还有一些被褥，我从日本鬼子那里缴获的，这上边的血是日本人的血。”
“我们不介意。”陈文华说道。
“不介意就行，这里有很多。”夏远指着上铺。
陈娟有些怯生，吃着罐头天，没说话，察觉到周晓丽看自己，她便投过去友好的笑容。
“你是当兵的？”吃着罐头，陈文华看着桌子旁的枪支。
“嗯。”夏远没有隐瞒。
“日本人全城都在搜捕当兵的，你要小心一些，不要被日本人发现了，一旦被日本人发现，他们不会放过你的。”陈文华说。
夏远笑着说：“现在当不当兵都没用，日本鬼子连平民都不放过，他们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

第一百九十一章：解救
地窖气氛有些沉重。
是啊，当不当兵没有任何意义了，日本人现在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它们连年幼孩子，年迈的老人，怀孕的妇女都不放过。
当兵，只是他们杀害的目标之一罢了。
陈娟安静的吃着，想到被日军残害的母亲，以及同学们，眼泪就像是决堤的河坝，流淌不断，啪嗒啪嗒的落在罐子里。
周晓丽看着心疼，坐在她身边，轻轻安慰：“别伤心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再大的困难也会挺过去，你现在就多吃点饭，让身体充满力量。”
陈娟用手背抹点眼泪，嗯了一声，用筷子扒拉罐头。
阿力是一个力工，五大三粗的，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吃起罐头来，腮帮子嘎巴嘎巴作响。
“狗日的日本鬼子，迟早俺用菜刀砍死他们。”
“吃饭。”陈文华叹一口气。
吃完饭，韩洋也醒了，小口小口吃着烤鸡肉。
“条件有限，没办法给你热一下。”夏远坐在床上，看着他。
“不碍事儿，远哥，谢谢你救了我。”
吃了半个烤鸡，韩洋苍白的脸色恢复一些气血，不再像刚刚陷入昏迷的时候，就像是一张惨白的纸张。
“说的都是什么话，谢不谢的，把身上的伤口养好了，去找日本鬼子报仇。”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真正能找到日本鬼子复仇的人，少之又少。
绝大多数人都被日本鬼子杀害。
在金陵屠杀之中，甚至出现十几个日本兵，控制几千俘虏的场面的，这些人当中很多都是士兵，这些都是让人难以置信的。
在那个思想观念落后的年代，封建主义的思想深入人心，很多人都是遭受过地主压迫和剥削，顺从是更多人的选择。
夏远要教会他们反抗。
“都是人，日本鬼子不过是拥有武器而已，但现在我们也不比他们差多少，我这里有武器，有手雷，杀死日本鬼子，就能替你们死去的亲人报仇。”
“我来！”阿力瓮声瓮气的走上前，抓住一杆枪，挠着头问夏远：“这家伙怎么使用。”
“愿意就行，使用起来简单。”
夏远又的忙碌了。
地窖里的食物足够他们吃上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夏远就在地窖里教他们练枪，枪很容易就能掌握，而关键在于，能不能开枪后，打中目标，这是非常困难的。
至于拼刺刀的经验，那都是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游刃有余。
单纯的训练，很难提升太多。
夏远只把技巧交给他们。
阿力是提升最快的，本身是力工，又长成五大三粗的，在这个时代实属少见，力气又大，是甚好的肉搏战士，至于枪法，倒是不那么重要。
但看夜袭的话，手上的功夫更重要一些。
毕竟夜袭，对枪法的精度要求不高。
陈文华年纪稍大，不如阿力，夏远教他的搏斗，估计很难用得上，但人聪明，倒是瞄准和射击一教就会。
其次就是针对两个女孩的训练。
夏远对她们说：“我教你们的东西，不希望你们在接下来的岁月能够用得上，但能不能用得上，和会不会是两个概念，不管你们日后用不用得上，你们都要学会，这是保命的手段。”
陈文华对自己的女儿说：“跟着你夏远大哥，好好学，当你们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的时候，就用夏远教你的东西。”
两个女孩点点头。
“手榴弹，爆炸的时间大约在6～7秒之间，保险是控制手榴弹爆炸的重要阀门，拉开它，手榴弹就处于被点燃的状态，千万不能拉响手榴弹之后就丢出去，会被敌人捡到再丢回去。”
夏远看着两个女孩频频点头，满意的说道：“数三个数再丢出去是最保险的方法。”
两个女孩听得很认真。
夏远拿起日军的三八式步枪，说道：“枪，我之前教他们的时候，你们也听着，三点一线，眼睛，标尺和瞄准，一条直线，近距离，死靶子，就是不会动的，瞄着就行，如果是往前跑，就要把枪口往前面瞄准一点，子弹不是瞬间击中的，它飞出去的时候，有一定的轨迹，你瞄着人，但人跑了，子弹就打空了。”
“上山和下山，你们上过学的，应该知道，上山瞄头，下山瞄脚，你们也用不少，这段时间，就好好的熟练枪支的拉栓，务必做到一气呵成，不卡壳，这是最好的。”
夏远把两支空枪给她们，让她们去熟悉。
想要快速掌握枪支，最好的办法就是上战场。
眼下条件有限，无法给他们制造一个安全的战场环境，只能让他们在地窖里，这样瞎琢磨，不过有夏远这样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兵在，他们这样的瞎捉摸，并非是无用，反倒是提升很快。
短暂的三四天训练，每个人都能熟练的掌握拉栓的动作。
“我出去上个厕所。”
地窖里温度适宜，阿力穿着一件单衣，跟着夏远练习刀法。
周晓丽比陈娟大，年纪也比陈娟高，两人除了练习枪外，就是看书学习，在一些方面，周晓丽能够辅导陈娟。
陈文华摸着不舒服的肚子，示意女儿跟着周晓丽好好学习，拎着枪外出上厕所。
地窖里是给活人居住的，并且人数已经增多不少，如果在地窖吃喝拉撒，用不了多久，地窖就污浊不堪。
他们上厕所大都是在外面，厨房的一面墙被日军飞机炸坏，可以容纳一人通过，刚好从这个破开的地方到外边上厕所，上完厕所，再用地面的土把粪便掩埋，如此一来，日军很难发现。
他们上厕所的时间，大都是在晚上，避免被日军发现。
夜幕降临，天空有星星闪烁。
陈文华抱着枪，身上揣着三颗手榴弹，十颗子弹，小心翼翼的打开地窖入口的木板，探出头观察外面的情况。
万籁俱寂，没有一丝声响，风呼呼的吹进来。
陈文华钻出地窖，顺着厨房被炸塌的一角钻出去，望着黑漆漆的夜，呼出一片白雾。
用刺刀在地面挖一个坑，蹲下来方便。
风吹着大地，吹着墙角的杂草，发出哗哗的声响。
隐约听得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凄厉的惨叫。
陈文华莫名打了个哆嗦，快马加鞭的方便完，用土掩埋，抱着枪快些钻进去。
忽然听到墙外传来动静，伴随着女人的哭喊。
“你们这群畜生，放开我！”
“啊！救命！”
陈文华心头一惊，跑到墙角双手扒着断墙，向外探去，远处一片还算宽敞的街道，一堆篝火呼呼燃烧。
隐约看得到篝火一侧有人影晃动，几名日本兵正围着一名妇女，做隐晦之事。
陈文华看到这一幕，马上就想到自己的妻子，怒火中烧，但他还完全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咬着牙关，十分愤怒。
他盯着日本鬼子驻地，把日本鬼子的数量记在心里，拎着枪快速的跑到地窖。
“夏远，日本鬼子！”陈文华跑的很快，喘着粗气，“他们抓走了我们的人，就在教堂外面。”
夏远站起来，问他：“日本鬼子的兵力如何？”
这是夏远教他们的第一课，在遭遇日本鬼子的时候，一定要清楚日本鬼子的兵力，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在对日军兵力模糊的情况下动手，是非常愚蠢的行为。
陈文华说：“十几个日本兵。”
“十几个，那就是一个班的兵力，应该是日本鬼子的斥候。”夏远对阿力说：“你要去吗？给你找几个日本鬼子练练手。”
阿力摸着手里的步枪，“早特娘的忍不住了，憋了很久了。”
“那就走。”夏远起身。
“我跟你们一块去。”陈文华说。
“好。”
“我们也去。”
周晓丽和陈娟站起身。
“你们去干嘛？”陈文华说：“这是去杀人的，不是去表演的。”
“爹，我们知道，我们迟早有一天也要出去，也要去面对，你要拦着我们，一直不让我们面对吗？”
陈娟不愧上过学，有文化，说话都不一样：“我们不去面对这些，就不能成长，我知道，您想要保护我们，但是我们也要提升我们面对危险时，应对的能力，您不能保护我一辈子。”
陈文华被说的哑口无言，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夏远。
夏远说：“她说的不错，日本鬼子的凶残，是你们无法想象的，她们迟早要面对这些，早些面对，早些成长。”
夏远在他们当中很有威严，经过这段时间得到了解，所有人都发现一个可怕事实。
那就是夏远的强大，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他既有指挥官的谋略，又有士兵的作战能力。
尤其是在他们从周晓丽口中得知，夏远独自一人外出，猎杀日本鬼子，房间里的吃的，喝得，用的，都是他从外边带回来的。
除了这些以外，还有挂在床上的行军水壶，多达二十多个，这些行军水壶都是日本鬼子的，一个日本士兵会携带一个行军水壶，二十多个行军水壶，就意味着他杀死了二十多个日本鬼子。
周晓丽告诉他们，夏远杀死的日本鬼子远不止这些。
在她第一次跟夏远遇到的时候，她被五个日本鬼子追着，夏远出现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把五个日本鬼子杀死。
阿力当初听到的时候，第一个感觉就是难以置信。
他随后找到夏远切磋，一个照面就被夏远打趴下。
如果夏远手中有武器，他可能已经死了。
所有人都相信周晓丽说的话。
夏远究竟有多强大，他们都不清楚，只知道很厉害，但没有见过。
陈娟跟周晓丽交流甚多，也是经常听周晓丽提起夏远，得知夏远的厉害，但究竟多厉害，她想要看一看。
夜晚，寒风呼啸，几人钻出厨房，靠近墙壁边缘，便听到远处的街道传来女人微弱的呼救。
夏远开启夜视和鹰眼，便把日军驻地尽收眼底。
十几名日军正在轮番侮辱一名妇女，这几个日本兵没有脱衣服，发出一阵笑声，把女人微弱的呼救吞没。
“阿力，走。”夏远眯着眼，透露出骇人的杀意。
阿力爬到墙头，便看到让他愤怒的一幕，跟着夏远的脚步，跳下围墙，两人朝营地摸去。
“你们别过去。”陈文华拽住陈娟，示意她们二人在这里等着。
营地一堆篝火燃烧，为他们提供照明。
夏远和阿力跑的飞快，寻着街边废墟的黑暗，快速摸过去。
“不用管那么多，进去直接杀！”夏远眼眸杀意迸溅，冲过去，反握刺刀，伸手捂住一名日军的口鼻，冰冷的刺刀划破他的咽喉，这名日本兵不甘的倒在地上。
其他日本兵正在淫乐，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降临。
“我曹你姥姥！”阿力显然被愤怒塞满胸腔，大骂一声，握着一把菜刀杀进日本鬼子，锋利的利刃狠狠地砍在日本鬼子的脑门上。
一名日本鬼子吃痛倒在地上，鲜血从脑门上流淌下来。
这些日本兵没有戴钢盔，钢盔挂在枪口上，带着土黄色的军帽，两侧遮挡耳朵，这一下，听到头骨破裂的声音，那个日本鬼子倒在地上，没有动静。
相比较阿力的野蛮，夏远猎杀日本鬼子的时候，讲究技巧，他抓住一名日本鬼子，手中刺刀贯穿其咽喉，拔出来，那名日本鬼子倒在地上，捂着脖子，不甘的挣扎，很快没有动静。
夏远杀人的速度很快，他自幼习武，从小就被父亲拽着研究人体经脉，知晓人类的软肋在哪里，大手抓着日本鬼子的软肋，稍加用力，那名日本鬼子便用不上力气，刺刀捅进咽喉，拔出来。
这名日本鬼子便距离死亡不远了。
阿力很野蛮，菜刀狠狠地砍在日本鬼子的身体上，不管什么部位，逮到一名日本鬼子，就乱刀砍下去，一下，两下，鲜血落在脸上，受到血腥味的刺激，阿力更加疯狂，大喊大叫着，就像是疯子一样，把一个边提裤子，边逃跑的日本鬼子压在身下，有些卷刃的菜刀砍在日本鬼子身上。
这样大开大合的动作，充满血腥和暴力，对体力的流逝也非常快。

第一百九十二章：活着才有希望
这种方法在战场上并不可取。
战场上的短兵相接，拼个你死我活，谁先耗尽力气，谁就是任人宰割的绵羊。
好在这不是战场，这是夜袭。
十几个日本鬼子，绝大多数的日本兵死在夏远的刺刀下，少数几个逃跑的日本鬼子，被阿力追上，一顿乱砍。
战斗结束，阿力喘着粗气，双目血红，脸上布满血滴和血痕，看起来十分狰狞。
夏远则脸不红，心跳平稳，来到女人身旁，见女人披头散发，眼神麻木，呆滞，空洞的眼眶里泪水无声流淌，浑身狼藉。
他叹一口气，脱下身上的军大衣，盖在女人身体上，转身开始打扫战场。
感受到军大衣的余温，女人抬起头，眼神恢复些色彩。
看到一旁地面上死去的日本鬼子，她挣扎着站起身，抓起地面上掉落的，带着刺刀的枪，狠狠地戳在日本鬼子的尸体上。
陈文华带着周晓丽和陈娟跑过来，看到女人披头散发，半身赤着，下方身体沾染鲜血，被吓了一跳。
三人想要上去阻拦，夏远拦着他们，把罐头和水壶丢给他们，转身看着女人，说：“让她发泄发泄，发泄发泄，心里会好受一些。”
陈文华叹了口气，对陈娟和周晓丽说：“你们俩去找些衣服，给她穿上。”
“哎。”
两女点头。
陈文华则跟着夏远打扫战场。
一个班的小日本鬼子，物资可不少，尤其是篝火上，居然还熏烤着半扇猪肉，他们在日本鬼子的营帐里，又找到另外半扇生猪肉。
“把它架在火上烤。”
“日本鬼子不会过来吧。”陈文华有点担忧。
把这些猪肉烤熟，需要一定的时间。
“不会，这支日本鬼子斥候就是来着这一带地区驻扎巡逻，既然有了他们，日本鬼子不会再派遣部队过来。”
夏远对日本鬼子十分了解。
整个夜袭过程，日本鬼子没有开枪，猎杀速度非常快，仅有两名日本鬼子见势不对，逃跑了，但都被阿力追了回来。
夏远并不担心。
陈文华和阿力相对担心，想到夏远在这里，心里稍稍安定，把剩下半扇猪肉放在火上熏烤。
陈文华去两侧房屋废墟，寻找柴火，刚找到不少柴火，准备往回赶，就听到陈娟的尖叫，手里的柴火也顾不得要，扔在地上就跑到日本鬼子营地。
“怎么了，怎么了。”
他赶到的时候，发现被他们救下来的女人已经穿上衣服，趴在地上哭泣。
陈娟和周晓丽被吓得不轻，站在一边。
夏远拿着刺刀，面色平静：“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陈文华看着女人，又看着夏远手中的刺刀，隐约猜到了什么，说道：“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我们要坚强的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你难道不想找日本鬼子报仇吗？难道你就这么一死了之吗？死了，什么都没有了，但活着，你还能亲手杀日本鬼子。”
他指着夏远：“这位是救你的，你应该看到了，他很厉害，你可以跟着他学习杀日本鬼子的技巧。”
女人听到陈文华的话，止住哭泣，脸上露出茫然和迷茫，随之又被坚定取代。
她抬起头，露出抹着锅底黑的脸庞。
她可能认为，只要把脸涂抹的丑陋，日本鬼子就会放过她。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日本鬼子可是连八十岁的老人都不放过，怎么会放过她呢？这群畜生，只认准是女性，哪怕脸毁容，这群畜生也不放过。
“我会教你杀日本鬼子的技巧，活着才有希望，才能杀日本鬼子，为你，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仇。”夏远把她拽起来，说道：“你死了，一走了之，日本鬼子仍然活的潇洒，他们还能活几十年，你认为你现在自杀，真的值得吗？”
女人没说话，但认可夏远和陈文华的话，缓缓摇头。
“这就对了，姑娘，俺跟着远兄弟，杀了四个日本鬼子，你也可以杀死日本鬼子的。”阿力走过来，他的菜刀在刚刚的战斗中，已经卷刃，被他扔掉，换成日本鬼子的步枪，步枪上插着刺刀。
夏远把枪递给她，说道：“杀日本鬼子，就要用这个，外边天这么冷，晓丽，小娟，你们先带着她回去，把水壶带上。”
“哎。”
两女点头。
“别再想不开了，活着才有希望。”夏远说。
“是呀姐姐，活着才有希望，人死了，什么都没有了。”陈娟跟着附和。
女人接过夏远递过来的步枪，擦掉脸上的泪水，用力点点头。
声音沙哑的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们救了我。”
“都是中国人。”周晓丽笑着说，把水壶挂在身上，“姐姐，咱们先走吧。”
陈娟带着几支步枪。
女人看着地面上散落的枪支弹药，也捡起来一些放在身上，一瘸一拐的跟着两女往教堂的方向走。
篝火前，夏远烤着火，在猪肉表皮涂抹一层油，“像她这样被日本鬼子侮辱的妇女，在金陵城内有很多，多到无法想象。他们不放过十岁以下的女孩，也不放过六十岁以上的老人，但凡是个女的，都会被他们抓走。”
陈文华用力的捏着拳头，骂道：“这群畜生！”
“我们的力量有限，只能够解救我们遇到的。”夏远无奈叹了口气。
哪怕是他，身处这个世界，都感到深深地无力，更何况是处在金陵城内的其他民众，以及那些被日本鬼子抓走的民众。
那该有多么绝望啊。
猪肉滋滋的冒着香味，三人却没有任何口欲，一层阴霾笼罩在陈文华和阿力头顶。
他们在地窖里躲了很长的时间，只知道日本鬼子到处杀人，不知道妇女落在日本鬼子手中，会遭受什么非人的折磨。
夏远给他们讲着在金陵城内遇到那些被折磨致死的妇女，两人听得怒火中烧。
善良的他们，活了大半辈子，都在为生活操劳，对于人性丑陋的认知，也仅仅在和平的生活看到过，看到那些达官贵人们欺压一些普通百姓。
但他们早就已经习以为常，都是从封建时代活过来的。
就那样的剥削和压榨，已经让他们见识到人性。
却在日本鬼子身上见到百倍丑陋的人性。
“妈的，这群畜生。”阿力骂一声，对日本鬼子恨之入骨。紧随着又伴随着一阵无力，他的家人早就跟他失散，现在也找不到，家人是否安全，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他恨日本鬼子的凶残，又担心自己的家人会被日本鬼子杀害。
阿力的内心相当痛苦。
陈文华拍了拍阿力的肩膀，说道：“别担心，他们会没事的。”
阿力抬起头：“我要多杀日本鬼子！”
夏远把猪肉翻个身，说道：“会的，我会让你多杀日本鬼子的，杀死更多的日本鬼子。”
阿力没说话，抓着步枪的手用力攥紧。
要把半扇猪肉烤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刷一层油后，就不用再刷油，肥肉烘烤的滋滋冒油，倒是省去这一步骤。
夏远用刀在猪肉上划开一道道口子，这样猪肉表面的热油，就能够流入到口子里，对猪肉内部完成熏烤。
他要抓紧时间。
三人围坐着篝火，难得的片刻温暖。
猪肉熏烤的也十分完善，用了三四个小时，天色越发昏暗，篝火外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天空被一层乌云笼罩。
阿力躺在篝火旁熟睡，陈文华和夏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聊着天南海北的趣事儿，在他身边堆不少柴火，陈文华时不时拿出一个丢在火堆里。
“你说你之前在淞沪，和日本鬼子厮杀过？”
“嗯。”
“你认识淞沪战神吗？”
“谁？”
“淞沪战神，也是在淞沪作战时候，出来的人物，很厉害，报纸上说，他一人能抵挡一军，是军队万中无一的天才，就连蒋都发表过声明，赞扬淞沪战神在淞沪的功绩。”
陈文华叹息的说：“不过，他应该已经死了。”
“为什么这样说？”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了，人人都在传，他已经死了，死在了日本鬼子的炮击下。”
陈文华十分惋惜的说：“可惜了，这样一位人才，就这么死在了日本鬼子的枪口下，很多人都崇拜他，他很厉害，是很多人心中的精神支柱。”
他问夏远：“你没在军中听过他的事迹吗？”
夏远稍稍沉吟：“听过。”
陈文华问：“是不是有很多人崇拜他。”
夏远摇头：“这个我不太清楚，应该吧。”
陈文华感到有些奇怪：“你是当兵的，怎么会不知道的呢，这件事情全国人民都应该知道了。”
夏远没说话，淞沪战神，那是在说自己，他确实没有见过部队见到自己的疯狂，因为他本身率领的部队并不多，唐司令等人还没有提携自己，金陵就已经危急，而现在，估计他们早就逃命，把自己给忘记了。
夏远倒是没有纠缠那么多，他从长津湖一路走来，更多的时间是独自一人行动，或者带着少数人行动。
他自身能力太强，展示出来，很多时候执行的任务，都是阻击任务。
这样的阻击任务，绝大多是都是以少数部队，面对敌人的多数部队，且敌人的火力远在自己率领的部队之上。
大部分情况是参与的阻击部队被敌人歼灭，虽完成任务，但活下来的没几个。
习惯之中，又透着一股辛酸。
每一场阻击战，都顺利的阻击敌人，但对自身的伤亡实在是太大了，没有一场阻击战，伤亡是小的。
夏远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篝火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烤肉的香味在半空蔓延，夜越来越深，四周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废墟的建筑，只能够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猪肉熏烤的差不多，在一旁冷却后，夏远扛着半扇，陈文华和阿力抬着半扇。
待回到地窖，夏远又外出一趟，把他们留在院中的痕迹抹去。
日本鬼子并不傻，他们踩过地面留下来的脚步太清晰，看到这串脚步，日本人就能意识到，教堂里一定藏着人。
为了迷惑日军，他则向着教堂相反的方向，留下凌乱的脚印，而后踩着碎石块，翻越进入教堂，用树枝清扫痕迹。
夏远一行人在地窖里待的时间足够长，很多时候，他们都已经忘记了时间。
夏远并未停止对日军的打击报复，此后的几天时间，他带着阿力夜晚离开地窖，外出夜袭日军，天快亮的时候，安全归来。
地窖里堆满了他们缴获的战利品，甚至包括一些贵重的小物件文物，这些文物是他们在卡车上找到的，有更多的文物很大，他们带不走，只能够带走一些看起来相当精美的饰品。
夏远也不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
能被日本人看中的东西，且跟一大堆贵重文物摆在一块的，定然不凡。
金陵大屠杀持续了数月之久，但最恶劣的暴行主要集中在最初的6－8周。
到1938年开春，金陵市民才知道金陵大屠杀已经结束，尽管金陵仍旧处于日军的占领之中，但日军不会将他们全部杀死，于是，有一部分人陆陆续续的回来。
随着金陵陷入日军的统治者之手，日军开始采取措施，试图降服金陵城内的民众。
只可惜，留下来的人数量很少，金陵城内已经没有多少可以征服的东西，书籍、贵重的文物、家具、金银珠宝，早就已经被日军拉走，拉回国内，能杀得早在最初金陵沦陷的几个月时间，就已经杀光，能回来的，也不过是少数。
一名生活在金陵城内的外国人曾记录：你很难想象这座城市被破坏的严重程度，到处都是随意倾倒的污物和形形色色的垃圾。
民众任由垃圾与尸体堆积，在街上腐烂，因为没有日本人的批准，什么都不能做，甚至包括处理这些垃圾和尸体。
事实上，日本军车连续多人从挹江门下数英尺厚的尸体堆上驶过，他们想要通过碾压堆积的尸体，向金陵民众展示反抗的悲惨下场。
以儆效尤。
但是，仍旧有那么一小撮人，每当夜幕降临，化作死神，收割日军的生命。
这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在中山路附近的死神。
中山路附近，甚至被称为日军班级单位禁止驻扎的区域。

第一百九十三章
自日军攻陷金陵城以后，每当夜幕降临，便有一部分小分队失去联系，被人找到的时候，小分队内的成员均被敌人一刀封喉。
此后的时间，日军着重针对金陵城居民房，可能存在地窖的区域进行地毯式搜查，搜出不少躲在地窖里的人。
可，每天晚上，仍旧有大量日本士兵惨遭杀害，即便是他们加强夜间防守，也无济于事。
没人看清楚行凶者是谁，因为遭到袭击的部队，无一人幸免。
行凶者的目的性很强，具备很强的报复性，他专挑班级单位的日军部队下手，把日军士兵杀死之后，便把他们的头颅割下来，摆在地上，嘴里会塞上生肢器，或者是香烟。
看到这一幕的日军，无不暴跳如雷。
但仔细一想，这不正是他们对金陵城内的民众，所做的事情吗？他们曾经把金陵城内市民的脑袋割下来，嘴里塞上点燃的香烟，或者是器官，把他们的脑袋摆在路障之上，以供玩乐。
甚至会让俘虏排成一排，跪在地上，由日本鬼子的军官进行砍头。
此人的行迹，完全是有针对性的报复。
传到日军师团长耳中，师团长大怒，派遣一个联队，大约两千多名日军士兵驻扎在中山路附近，并加强各个街道的巡逻，哨卡的布置等等。
本以为这已经天衣无缝，行凶者势必不敢再进入中山路附近，对日军士兵下手。
然而，日军还是小看行凶者的能量。
当天夜里，日军联队的驻地便遭到炸营，存放的物资被炸毁，燃油和卡车在烈火之中燃烧。
日军的联队指挥部惨遭血洗，幸亏联队长在师团开会，但几个中队长遭了殃，被一刀封喉，头颅摆在指挥部的桌子上，鲜血把地图浸透，指挥部内的电台被砸毁，重要文件被洗劫一空，其中很多都是有关金陵大屠杀的有力证明。
这些证明是他们从老外身上搜到的，绝大多数都是照片，这些东西用箱子封存，本打算运回国内。
没想到照片全部丢失。
除此之外，是联队的损失，不知行凶者是采用什么样的方法，日军士兵打了起来，造成四十多人死伤，七十多人受伤，联队一半的生活物资被毁，储存的弹药被毁，燃油和卡车多数被毁。
损失惨重。
造成的后果更是不可估量。
日军第11师团师团长山室宗武在师团部大发雷霆，下令一定要找到行凶之人。
黑夜茫茫。
陈文华、阿力趴在一片废墟之中，听着热闹的日军联队驻地，乐的不可开支。
阿力捏紧拳头：“炸的真漂亮啊，就跟过年放过的烟花一样。”
陈文华笑着说：“你听，还有日本鬼子的惨叫呢。”
远处跑来一人，扛着大箱子、小箱子，陈文华和阿力连忙去迎接：“夏远，真解气，日本鬼子的驻地，就这么被咱们给偷了。”
“你们带着箱子，赶紧走。”夏远顾不得喘口气，把箱子放在地上，郑重的对两人说：“这箱子里，放着的是日本鬼子制造金陵大屠杀的重要证据，一定要保存好，千万不能丢了。”
两人一听，收敛笑容。
躲在地窖里的这段时间，夏远给他们讲述了太多太多东西，其中就有，日本鬼子制造金陵大屠杀以后，势必会销毁金陵大屠杀的证据，仅凭借口述，是不行的，必须要有照片、影像资料作为重要证据。
这些日子，他们无力阻止金陵城内发生的悲剧，但立志寻找证据，他们不惜靠近中山路，靠近外国人居住的曲艺，就为找到能够用作拍摄的东西。
“这个小箱子，就是摄影用的工具，路上的时候小心一些，如果遇到日本鬼子，就躲起来，一定要安全抵达教堂。”
夏远不忘叮嘱二人。
“你呢，你要去干嘛？”陈文华问：“跟我们一块走吧。”
“还有很多文件，我没有带，我要回去带着。”
夏远沉声。
这些文件里，有不少是日军上方下达处理解决所有俘虏的秘密文件，很多文件都没有被销毁，而是储存起来，如果这些文件被日本人带回去，绝对会被日本人销毁掉。
在45年，日军投降后，日本就开始着手销毁所有在中华土地上犯下的所有罪证，其中就包括731。
但731的文件似乎并没有被销毁，而是被美军接收，此后也就有抗美援朝战争中，美军使用细菌武器对付志愿军的场景。
文件不能丢。
证据也不能丢。
夏远没想到这支日军联队里，居然会保存这么多文件，这些文件理应说都在日军的师团部，而后被运回国内。
他估计，这些应该是近日日军在老外驻地附近，搜索到的，包括摄影机和照相机。
有一些外国人试图把日军犯下的罪证拍摄下来，但更多的外国人被日军发现企图拍摄日军屠杀平民的画面，他们也会被日军残忍杀害。
拉贝就曾冒着生命危险记录过，但记录的东西少之又少。
夏远想到了安全区。
想到这个世界的拉贝先生。
如果他真的存在，也许会和自己一样，保留日军制造金陵大屠杀的证据。
夏远返回日军联队。
此时的日军联队已经乱套，由于夏远刻意制造的混乱，瞬间引起了越来越多的日本士兵的恐慌，他利用黑夜作为伪装，穿着日本鬼子的衣服，向日军士兵射击，如此一来，活着的日本兵便会认为，敌人穿着他们的衣服。
当两支日军小队遭遇，夏远趁机大喊：“那是支那人！他们会我们的语言，别相信他们！”
而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开枪，打死对方的一名日军士兵。
精神本就处于紧绷状态，如此一下，就像是点燃导火索一般。
这样的方法，夏远已经使用多次，屡试不爽。
包括炸毁日军的汽油桶、储存的弹药等等，更是在混乱之中，制造了更大的混乱。
混乱的日军联队营地，到处都是晃动的日本士兵身影，有的在救火，有的在抢救伤员，有的则搬运物资。
夏远混入其中，身高虽然与日军严重不符，但在这混乱之中，日军士兵已无暇顾及旁边士兵的身高，更不会注意到夏远。
日本鬼子联队指挥部，几个日军中队长已经被他杀死，联队长的尸体丢在地上，头颅被他砍下，摆在桌子上。
指挥部周围已经被日军士兵看着，夏远远远的看一眼，扭头钻进日本鬼子驻地一侧的废墟废墟之中，在乱石里，找到藏起来的文件，把文件揣进怀里，从废墟里爬出来，跳到大路上，一路向教堂的方向跑过去。
他来这里不是一次两次，对这里的地形相当熟悉。
地窖。
陈文华和阿力先一步到达。
他们一路走走停停，躲避日军的增援部队。
一路有惊无险。
陈娟和周晓丽在学习，女人的状态不是很好，经常抱着枪，呆呆坐在床上，似乎还没有从阴影里走出来。
韩洋还不能够活动，躺在床上，显得有些无聊，跟陈娟和周晓丽聊着天。
听到外界的动静，几人顿时紧张起来，周晓丽和陈娟抱着枪，严阵以待。
韩洋身旁就是手榴弹，随时和敌人同归于尽。
“是我们。”陈文华抬着箱子进来，把箱子放在地上，喘一口气。
“爹，这里边装的是啥？”陈娟把枪收起来，看着两人抬的箱子，好奇的问。
陈文华打开箱子，抓起里边的东西，把没用的东西放在一边，很快找到三本相册，打开相册，他看到相册里的内容，脸色顿时就变了。
把相册合上，沉声道：“这些是日本鬼子在金陵制造屠杀的关键证据，日本鬼子到处搜集这些东西，想要带回国内，这样一来，他们在金陵制造的屠杀，就无从查起。”
夏远说的话仍旧历历在目。
陈娟问：“爹，我可以看看吗？”
陈文华没说话，默默地把相册收好：“别看。”
阿力的箱子里装的是摄影机和照相机，体格都不小，“这是啥子玩意儿。”
周晓丽惊喜万分的说：“这是照相机，这个应该是摄影机，你们这是在日本鬼子的驻地照的？”
阿力挠着头：“这不是我们找到的，是远兄弟找到的。”
没一会儿，夏远就回来了，他带回来一个纸箱子，纸箱子里装的是日军的一些重要文件，文件下发到日军分队，均是处理掉所有俘虏的文件。
在后世审判日军犯人的时候，很多都是因为关键性证据不足够的缘故。
既然来到这个世界，在猎杀日本鬼子的时候，顺带保留一些金陵大屠杀的关键证据，这些证据，在日后，定会发挥关键性作用。
“这些文件是日军第11师团的下达处理所有战俘的重要文件，这些文件不能丢，还有相册，都要保存好。”
夏远把东西放在地上，打开箱子，翻看一眼，对几人说道。
“我想的是，在地窖角落挖个坑，把这些东西埋进去。这样，即便是我们被日本鬼子发现，他们也找不到这些东西。”陈文华说道。
“就按照你的提议。”夏远点头。
这些东西很关键，尤其是那些相册，相册的照片拍摄的都是日军屠杀金陵城市民的照片。
还有一些影像资料，都要妥善保存。
金陵大屠杀期间，有很多外国人都拍摄，或记录了日军犯下滔天罪行的一幕，但后来都被日军搜走。
此时，随着金陵大屠杀被曝出，日本已经陷入舆论风波。
国内很多抗日人士都在密切关注金陵城内发生的事情。
但因为日军的严格封锁，金陵城内没有太多消息透露出来，外界人士对于金陵城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大都是从报纸上得知的，报纸上的内容真实性还有待考究。
日军面对外界的舆论，也并非没有进行反击。
中华国内已经掀起舆论风暴。
德方面也已经知晓此事，有德外交官试图从外界进入金陵城内，但被日军阻拦。
日本人拖延他们返回金陵的时间，是为防止任何官方人士目睹金陵城内的惨状，和日军施行的种种暴行。
除此之外，日本人已经开始对金陵城内展开紧张的清理工作，处理、掩埋、焚烧尸体，销毁大规模屠杀无辜平民和妇女儿童的证据。
美方面也知道日本试图掩盖的事实，日本人曾用一套机械秘密保护外务省的高层外交电文，幸运的是，这秘密电文被美陆军信号轻薄阿楚的秘密专家破译，并截获金陵大屠杀期间，日本的东京领导人及其驻华盛顿代表之间的秘密通讯。
其中就有一封，来自日本外相广田宏毅给日本驻美大使斋藤博发的电报，强调拖延美外交人员重返金陵的必要性。
电报中记录：“如果他们真的要返回金陵，从本国侨民那里得到关于我国军队行为的负面报告，并将这些控诉传回他们国内的话，我们将处于极端不利的境地。因此，我们认为尽一切努力，最大限度的拖延他们返回金陵的时间，不失为最好的策略。即使这样会引起他们的反感，但也比发现现场冲突要好的多。”
然而，美方面并没有向民众披露他们所知道的一切，甚至还为日试图掩盖真相的新闻审查提供了帮助。
例如，环球公司的诺曼拍摄了53卷关于日本飞机轰炸帕奈号的百尺交卷，但在影片被送到电影院放映之前，美要求他们删除三十英尺的内容，剪辑掉的这段影片正好拍下几架日军轰炸机贴着帕奈号甲板，对其扫射的画面。
除了美帮助日掩盖事实真相之外。
日方也试图利用舆论，来引导风向的变化，亦是它们的管用伎俩。
早在金陵大屠杀之前，美情报机构就曾获取过绝密字样的日本宣传计划，试图在美本土进行有利于日本的宣传。
这也就导致，未来很多美年轻人提起抗日战争，也就知晓一点，提起金陵大屠杀，几乎没人知道。
而中国的落后，导致无法应对日方的舆论战。
军阀混战，群雄割据，战乱不断，民不聊生。
加上蒋政府内部派系林立，明争暗斗，层层剥削、克扣，真正用到正地方的钱少之又少。
国情尚且如此，根本无法应对日军制造的舆论。

第一百九十四章：日军的舆论战
日方政府拥有一笔巨额预算资金，用以收买美有影响力的媒体人，在美的主流报纸和电视台做出有利于日方的宣传，以及制作印有亲日的手册和传单等等。
在金陵大屠杀期间，日方就是利用这一套，来掩盖事实的真相。他们没有想着如何整顿军队的纪律，而是想尽一切办法，花更多的钱和资源，发动一场大规模的宣传攻势，企图在某种程度上掩盖这场世界历史上最血腥的大屠杀。
在面对中华国内的舆论时候，日军媒体铺天盖地的宣传，称金陵城内一切安好。
同时，日本新闻机构同盟通讯社报道，金陵城居民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返回家中，城内一切正常。
亲眼目睹日军在金陵城内犯下滔天罪行的罗伯特&#183;威尔逊医生写道：“如果这就是有关禁令的全部报道的话，当真实情况得以披露后，必将引起轩然大波。”
接下来，日本天皇方面批准了为日本游客精心安排的金陵之旅。
同盟通讯社的报道发表后，一艘满载日本观光客的商船从沪上抵达金陵。
乔治&#183;菲奇在日记中记录了这次观光：“他们被人小心翼翼地引领着，穿过少数几条刚刚清理掉尸体的街道，优雅地把糖果分给中国儿童，甚至还拍拍这些惊魂未定的孩子的头。”
一些妇女陪同日本的商务代表游览了金陵。
菲奇注意到，这些妇女看起来极度自满，同时也为日本的胜利感到欢心和鼓舞，不过他们对于金陵城内所发生的情况一无所知。
就在距离他们观光的街道，也就几百米的距离，一条街道上堆满了层层累积、扭曲做一团的尸体，甚至更多的尸体是残破的。
在1938年1月，日本的新闻记者来拍摄金陵的相关画面，以便在日本及世界其他国家发行。
元旦前夜，日本大使馆召集各个难民营的中国管理人员开会，告诉他们，第二天要在城里举行‘自发的’庆祝活动，他们勒令参加庆祝活动的中国人，制作数以千计的日本国旗，并带上街游行，借以展示金陵居民欢呼雀跃迎接日本军队的画面，并拍摄成影像。
日本摄影师还在金陵拍摄了中国儿童接受日本军医救治、以及从日本士兵手中接过糖果的镜头。
殊不知，日军在进攻淞沪和金陵的时候，他们的野战医院，连自己的人都救治不过来。
至于那些摆拍的镜头，孩童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即便是笑容，也显得无比僵硬和怪异。
刘易斯给朋友的信中写道：“如果没有照相机在场，这种场景根本不可能出现。”
日本虚假宣传最无耻的案例是，1938年1月8日，刊登在由日本人控制的沪上《新生报》上的一篇文章，文章标题为“金陵气氛和谐，形势进展喜人。”
声称皇军进城以后，把刀剑入鞘，伸出仁爱之手，检查和治愈病人，为饥饿者送上食物，为生病者提供医疗服务。
“男女老少纷纷向皇军跪拜，以表达敬仰之情……大批群众围拢着太阳旗和红十字旗下的日本士兵，高呼‘万岁’，表达着他们的感激之情……日本士兵和中国儿童相处融洽，正愉快的玩着溜滑梯。金陵成为举世瞩目的首善之地，到处洋溢着和平共处、安居乐业的气息。”
面对华国内部的舆论，日本企图以弄虚作假的方式掩盖金陵大屠杀的真相。
这引发了一些传教士的怀疑。
詹姆斯&#183;麦卡伦在1938年1月9日的日记中写道：“现在，日本人正试图诋毁我们在安全区所做的努力，他们恐吓和威胁可怜的中国人，使他们拒绝相信我们的话……有些中国人甚至愿意证明所有的劫掠、强奸和焚烧都是他们自己的同胞干的，与日本人无关。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在同疯子和白痴打交道，而令我惊讶的是，我们所有的外国人都经受住了这场磨难，活了下来。”
乔治&#183;菲奇在日记中写道：“我们看了几份在淞沪发行的日本报纸和两份《东京日日新闻》。这些报纸告诉人们：早在12月28日，金陵的商店就已迅速开业，恢复正常营业；日本人同留在金陵的外国人合作，共同赈济贫苦的难民；在城里打劫的中国人已经肃清；金陵已经恢复和平与秩序！如果不是因为整个事件的悲剧性，这些谎言简直让人忍俊不禁，这是在开战以来，日本人一直想外界散布的典型谎言。”
然而在乔治&#183;菲奇所记录的众多日记中，《读者文摘》只转载了他的另一篇日记：
“1938年，东京的一家政府电台向世界发布了这条消息，‘在金陵制造重大伤亡和财产损失的暴徒已被抓获并处决，他们是蒋国府的部队中胸怀不满的中国士兵。现在一切已经恢复正常，日军正在赈济30万难民。’”
刘易斯&#183;史迈士在1938年3月8日，给妻子的信中，以半开玩笑的方式写：“日本报纸最新消息，他们已经发现了11名中国武装强盗，他们是金陵城一切坏事的元凶！唉，如果他们每个人能在两星期的时间里，每天都日夜不停地强100－200名妇女，并携带报道称的5万美元逃逸，那这些中国人也未免太强悍了……”
日军不仅仅利用报纸刊登。
他们甚至派遣飞机，向安全区内的难民投下不计其数的传单。
上方写着：“所有返回自己家中的中国良民都会得到食物和衣服。那些未被蒋国府军队的魔鬼所愚弄的中国人，日本愿意做你们的好邻居。”
这些传单上不光光写下这样极具诱惑的标语，甚至还印有彩色图画：一名英俊的日本士兵，怀抱着一名中国儿童，孩子的母亲跪拜在他的脚下，感谢他送来的几袋大米。
传单散布的当天，就有数千名中国人离开难民营，返回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家中。
日军不仅仅散布虚假的传单。
它们甚至还对安全区里的难民宣称，金陵城内所有战事已经结束，街道肃清，和平迎接着他们。
利用谎言来哄骗安全区难民营里的难民离开安全区。
而早在金陵城沦陷之后，日军就用同样的方式，哄骗安全区里的难民，这些走出安全区的难民，很快遭到日军的屠杀，妇女被日军抓走，下场可见。
日军还在自己曾经酿成惨剧的房屋外墙或附近张贴色彩鲜艳的海报，海报上画着的内容，大都相同。
一名英俊的日本士兵，把一名中国小孩抱起来，同时把一桶大米递给孩子和母亲，把糖果和其他食品递给孩子的父亲。
海报的右上角写着：“回到家乡来！给你饭吃！信赖日本军！可得救助！”
与此同时，日本还在金陵和沪上举办招待会和媒体活动，以此转移人们对金陵大屠杀的注意，争取给金陵城内的士兵，处理尸体的时间。
1938年2月初，一名日军将领曾邀请他国外交官代表出席日本大使馆在金陵举办的茶话会，这位将领在茶话会上吹嘘说，日本军队以纪律严明闻名于世，在日俄战争和九一八事变期间，军队没有发生过一起违纪事件。
他说，即使日军出于某种原因在金陵城内犯下暴行，那也只能是因为中国人在某些外国公民的煽动下，对日军进行抵抗的结果。
这是在暗指安全区国际委员会的成员。
但奇怪的是，这位将领的话与其在同一场演讲中的言论相互矛盾，他之前就曾承认，在向金陵挺进的途中，日军曾因找不到任何吃的或可用的东西，而把愤怒发泄到中国人身上。
他国外交团并未被日本媒体的伎俩愚弄，他们对日本在金陵所犯下的罪行，并非一无所知。
这是一场舆论战，日方的确取得了成功，有不少国内人士相信了日军的报道，而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不明真相。
夏远来自未来，对金陵城未来的走向相当清楚，哪怕是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也不能够改变什么。
他只能够保留证据，在日后的战后审判中，以期望让中国人手中掌握更多的关键性证据。
同样的。
在夏远努力搜集证据，打击日军的时候。
安全区里的国际委员会成员们，也没有停止行动。
安全区国际委员会竭尽所能的对日本密集的宣传攻势进行反击，在大屠杀最初的几天时间里，安全区负责人借助一些外国记者的帮助，拍摄并采访了许多受害者的视频，以及日军屠杀的画面，紧接着就遭到日本的驱逐，所拍摄的东西也被日本人收走。
此后，日本政府开始禁止其他国家的记者进入金陵。
如《芝加哥论坛报》的马克思&#183;科佩宁就曾被挡在金陵城外，不得进入金陵。
当日本人发现他们的行为不再受到世界媒体监督之后，日军更加肆无忌惮的实行暴行。
但是，日本人还是小看了安全区国际委员会开展宣传活动的能力。
安全区负责人的一大共同特点是，他们在文字表达方面都接受过出色的训练，他们几乎无一例外都是语言善辨的作家和演说家。
安全区国际委员会中不乏一些传教士，曾在美国和欧洲最好的大学接受教育，成年后将其大部分岁月都献给了布道、撰写文章和基督教的巡回演讲，国际委员会许多教授，还曾出版过自己的著作。
除此之外，作为一个团体，他们非常善于同媒体合作。
早在金陵沦陷之前，他们就通过金陵的电台广播发表演讲，或在通俗报刊上撰写有关中国的文章。
这些传教士，还有一个让日本人意想不到的目标，他们终其一生都在追求‘地狱’的真正含义，追求‘地狱’的真相。
当金陵沦陷之后，日军在金陵城内大肆屠杀中国人，满街尸体、血红的场景，断壁残垣，与他们所想的地狱场景如出一辙。
他们穷其一生都在追求的东西，竟然在金陵实现。
他们用犀利的文字和充分的证据，描绘他们在金陵城内见识到的‘地狱’的场景，他们把关于地狱的描写，生动的记录在日记之中，还出现在他们寄给朋友、亲人的信件，以及寄到上级的报告之中。
这些信件和报告经过多次复制和打印，经过媒体报道，在国外也掀起一阵波浪。
而这些内容，都是没有任何署名的。
安全区国际委员会的成员们相当清楚，如若是被日军发现他们把金陵城内发生的事情，以信件的方式传递出去，势必会遭到日军的报复和驱逐，所以他们在寄给家中的信件以及报告上，都恳请收件人不要透露他们的名字和信息。
马吉牧师在给家人的信中写道：“请勿务必谨慎处理这封信，一旦将它发表，我们可能会被驱除出金陵，这对金陵的中国人来说，将会是一场灾难。”
安全区之所以能够维持正常运转，基本都是依靠着这些国际委员会成员的身份，日本人忌惮他们的身份，加上其他国家的间接干预，这个安全区才存在。
不敢想象，如果这些人被日本人驱逐，那么安全区里的中国难民将会遭到何种的对待。
怕是会像遭到屠杀的金陵城平民一样。
日军的严防死守固然有用，终究有不少记者记录的东西被日军搜走，但也并非是所有。
这其中就包括乔治&#183;菲奇的日记，是最先被带出金陵，并在沪上引起‘轰动’，这篇日记和其他人的故事，很快就刊登在《时代周刊》、《读者文摘》和《远东》等主流杂志上，激起广大美国读者的愤慨。
日记中记录的故事，还被一些著作收录。
日记虽然成功发表，也取得了一些成果，但相对于日军的大手笔，加上美方的帮助，他们反击的力度就小好呢多。
不出所料，安全区国际委员会的报告引起不少美方民众的质疑。
尤其是当一篇《金陵劫难》的文章刊登在《读者文摘》上后，一位订阅者给编辑写信，他说：“真是不可思议，你们居然相信这种东西，这明显是拙劣的宣传，让人不禁想到上次战争期间向公众灌输的虚假消息。”
其他订阅者也有类似的评论，多数为对这篇文章的真实性提出质疑。

第一百九十五章
但《读者文摘》的编辑们坚称这些事件都是真实的，为了捍卫文摘的公信力，负责刊登的编辑们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痛苦，搜集更多安全区负责任的信件，并在文摘上发表，他们还临时加上按语：“我们所看到的资料，能够载满整其杂志，所有这些资料都证实了以下节选的典型事件的真实性。”
可即便是编辑们再三保证刊登在文摘上的故事真实性，依旧引来了不少质疑的声音。
对比日本人对金陵城的宣传，不仅仅举行了活动，还拍摄了大量的相关影响和照片，刊登在报纸上，真实性相当可靠。反观文摘的编辑们，所刊登在文摘上的内容，大都是以简短的故事出现，并无图片证明其真实性。
仅仅只是在文摘加上按语，并不足以服众。
幸运的是，日军在金陵犯下罪证不仅仅有文字记录，还有很多影像资料。
国际委员会成员约翰&#183;马吉当时有一台业余摄影机，他拍下了金陵大学几位卧床不起的受害者，他们的惨状触目惊心，让人过目不忘，几位被烧的面目焦黑，衣服粘黏着血肉，稍微一扯，就会扯下大量的血肉。
日军原本是打算将他们活活烧死，但幸运的是，他们凭借着顽强的生命意志，活了下来。
一位搪瓷店职员的头部被日军用军刀严重砍伤，入院6天后，他脑补受伤处的脉搏跳动依然清晰可见。
还有一位遭到日军轮番侵害的受害者，她的脑袋和前面一位幸存者几乎一样，脑袋几乎被日本士兵砍掉，她能够活着，让安全区内，诸多国际委员会成员感到相当不可思议。
尽管安全区国际委员会冒着生命危险偷偷拍下日军犯下的滔天罪孽，但要不要运出去，依旧成为困扰他们的一个巨大得难题。
这天，拉贝找到菲奇谈心。
“日本人在美国本土对金陵之事进行大量的宣传，但他们虚假制造了大量的新闻，他们报道的，与我们看到的，是截然不同的，尽管我们把信件和报告寄给家人，这些东西仍旧不足以让众多人信服，我们需要有利的证据。”
拉贝叹口气：“可怜的中国人，他们的民众遭到日本人的屠杀，而他们还活在茫然之中，如果我们不行动，金陵城内的真正面貌，就永远无法被人得知，日本人的计划就成功了。”
拉贝的话让菲奇陷入沉思。
片刻，他对他拉贝说：“我想要把东西带出去，但日本人的看守太严密，我们的进出都要被日本人限制着，这些胶卷，我们如何才能够带出去。”
拉贝沉吟片刻，“这需要其他人的帮助。”
接着，他把其他成员召集到房屋内，就如何把胶卷带出去，展开讨论。
“藏在行礼内，是绝对不会成功地，日本人会让你把行礼打开。”
“口袋里也是绝对不行，也许我们可以藏在帽子里。”
“不不不，藏在帽子里太容易暴露，一旦风把帽子吹掉，菲奇就暴露了，况且，保不准日本人会让你把帽子拿下来。”
“该死，还真是伤脑筋。”
这时，有人忽然提议：“也许我们可以把胶卷藏在衣服的夹层里。”
大家伙面面相觑。
“但是胶卷的数量太多，藏在夹层里依旧有被发现的可能。”
“胶卷不是很大，我们可以让菲奇穿上一件厚厚的衣服，也许日本人摸不到。”
说干就干，他们找到一件驼毛大衣，这件大衣相当厚实，且足够的厚重，胶卷只有16mm，藏在里边，也许真的不容易被日本人摸到。
但交卷的数量比较多，足足有8卷，藏在夹层里，依旧要小心被日本人发现。
菲奇深吸一口气，说道：“就这么决定了，如果日本人找不到，我就能够幸运的把它们带出中国。”
有人说：“如果被日本人发现了呢？”
菲奇故作乐观的说道：“也许他们会把我请出去。”
众人哈哈大笑，笑声中又带着一丝丝沉重。
鬼知道日本人会不会把菲奇请出去，但从日本人在金陵城内的所作所为，就足够证明日本人形如野兽，残暴、残忍，也许他们会用对付金陵城内市民的手段，来对付菲奇。
总之，这一切谁也说不准。
1月19日。
菲奇将8卷16mm的交卷藏在了驼毛大衣的夹层里，拉贝等人给菲奇送行。
“伙计，等我的好消息。”
菲奇小声的对几人说，拎起地上的行礼，走到门口，脱帽向几人道别。
走到安全区外，日本人已经在等着他。
一名日本军官挎着倭刀，示意两侧的日本士兵检查菲奇的行李，以防止菲奇把不该带出去的东西，带了出去。
两名日军士兵搜查菲奇的行礼，一名日本士兵搜查菲奇上身的口袋。
菲奇双手举着，左手夹着一支烟，从容不迫的抽着。
拉贝等人则额头冷汗直冒，攥紧的手掌心里全是汗水。
有惊无险，日本士兵只检查了菲奇的口袋以及裤子的口袋，并摸了摸菲奇身上的驼毛大衣，确定没什么东西后，便松开菲奇。
这才让后边的人，以及菲奇本人都松一口气。
至于翻找行李的两名士兵，行李箱里装的不过是一些衣服，以及一些做伪装的金银首饰。
两名日本士兵果然把金银首饰翻找出来，交给他们的长官，长官看着手里的金银首饰，笑眯眯的看着菲奇。
“长官，这些东西是我带回去给妻子的，你不能拿走。”菲奇佯装愤怒。
“冷静点！”拉贝见机冲出来，一脸歉意的看着日本军官，“伙计，冷静点。”
日本军官笑眯眯的说：“拉贝先生，这些东西并不是违禁品，我的士兵只是拿来让我看一看，菲奇先生可以带出去。”
说罢，他把东西递给菲奇，这倒是让拉贝和菲奇感到不可思议。
日本人居然会这么好心的把金银首饰交给菲奇，的确让人难以置信。
很顺利的是，菲奇成功地坐上日本人的卡车，离开金陵，后乘坐日本军用火车前往沪上。
在火车上，菲奇和一群日本士兵待在一块，挤在同一节三等车厢里，而有关金陵大屠杀的8卷16mm的交卷就缝在驼毛大衣的夹层里。
他的心很慌，以至于睡觉都不能好好睡觉，听着况且况且的火车声响，一夜未眠。
很幸运，他成功抵达沪上，并在柯达冲印店，拷贝了四份。
拉贝在离开金陵，返回德国时，带走一份，其他几份最终被带到美国。
再后来，菲奇和其他传教士在向宗教和政治团体发表演说之前，经常会放映它。
这些影片的部分镜头曾在《生活》上刊登过。
这些影像资料出现在美国本土，就意味着日本人之前做的大量宣传付之一炬，可诡异的是，这些东西虽经过曝光，一些人奔走相告，但也并未翻起多大的浪花。
甚至战后审判日本战犯的时候，差点因为证据不足的缘故，而无法给这些日本战犯定罪。
最终被处死的战犯仅仅只是少数几个，更多的战犯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夏远所做的一切，也是为日后审判日本战犯所努力。
幸运的是，他带回来不少照片以及交卷，包括所拍摄的摄影机。
高兴地劲头并未持续多久，便随着照片的内容，整个地窖又笼罩上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周晓丽好几次都想带着摄影机，跑到外面，拍摄有关日军犯下的滔天罪行的影像资料，但都被夏远拦下。
“日军对全城戒严，况且大屠杀已经结束，你需要靠近日本鬼子的营地，才能够拍摄到有用的东西。”夏远问她：“如果你被日本人发现呢？”
周晓丽坚定地说：“我可以死去！”
“那摄影机怎么办，只有这一个，你死了，摄影机也就被日本鬼子拿走了。”夏远又问。
周晓丽不说话。
夏远对突如其来的热血相当了解。
当初，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他看到无数志愿军战士死在美军的枪口下，曾满腔热血的一股脑的冲向美军，险些死在战场上。
那就是所谓的上头，他经历这么多，已经能够克制住突如其来的冲动。
他对周晓丽说：“目前我们掌握的东西已经足够，这东西要留在关键时刻使用。”
周晓丽坐在床上。
睡在地窖里头的女人抬起头，看了眼周晓丽，声音沙哑的说：“他说的没错，我现在就非常后悔当初靠近日本鬼子的营地。”
“姐姐。”周晓丽看着女人。
女人名叫程婉婷，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对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这段时间的接触，大家基本已经了解。
程婉婷和周晓丽的年纪差不了多少，也是学生。
金陵大屠杀爆发以后，她亲眼目睹日军在金陵城内犯下的滔天罪行，她也非常顺利的躲在了安全区，随后，她也听说日本人为了掩盖犯罪事实，销毁尸体，投放中日友好传单，拍摄相关影响，弄虚作假。
这让她心中充满愤怒和不甘。
几十万人死在日本人的枪口下，却因为随意的拍摄几条影像资料，和几张照片，就能覆盖他们的所作所为。
程婉婷便决定一定要寻找日军犯下滔天罪行的证据。
当天晚上，她和另外几名同学，找到一台照相机，偷偷溜出安全区，靠近日本鬼子处理尸体的地方，想要拍摄一些照片。
但没想到，他们还没有靠近，就被日本鬼子的巡逻队发现。
其实，这也是因为夏远的缘故，他几次行动，导致日本人在晚上的警戒加强不少，街道上的巡逻队明显多了。
程婉婷他们又是学生，没有任何经验。
一些同学被日本人打死，她则被日本人抓住，带到营地内被十几名日本人轮番侮辱，幸好夏远他们来的快，程婉婷遭到的侵害程度并不大，否则日本人绝对会把程婉婷杀死。
程婉婷的遭遇便是血淋淋的教训，自周晓丽得知程婉婷惨痛的遭遇之后，便不再想着带着照相机外出拍摄日本人在家金陵城内犯下的罪行。
这几天，日军加强了警戒和巡逻的力度，加上先前缴获一大笔丰富的物资，夏远他们便没有再继续外出行动。
教堂的日军来来往往，都没有发现厨房里的地窖。
生活在地窖里，总归有些烦闷，夏远便继续教他们作战经验和方法，阿力的战斗技巧突飞猛进，本身体格就壮硕，稍微会一些技巧，战斗力蹭蹭往上提升。
经过这段时间的静养，韩洋的伤口已经凝结，夏远每天都给他换着药，加上地窖里足足一头猪的肉量，还有不少的烤鸡，以及营养丰富的肉罐头。
韩洋的营养能够跟得上。
而程婉婷，经过周晓丽和陈娟的开到，脸上渐渐有些笑容，但眉宇间，依旧有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哀伤。
陈文华就像是大伙的老夫妻，关注着大伙的生活，伙食也基本由他进行分配。
当然，他的锻炼也没有落下，武力值方面不如阿力，他便在射击上下功夫，每天举着枪，在枪口下吊一块石头，一举，就是一两个小时。
大家都在为了生存努力，夏远也没有荒废八极拳。
在家里的时候，没有太多时间去练习，尤其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世界，练拳还不如练枪。
倒是在地窖生活的这段日子，他有了足够的时间去锻炼八极拳。
最重要的，就是投掷能力的提升。
【投掷宗师级（132／100000000）】
【子技能选择（0／1）】
【（1）抛物线：当你进行投掷时，在你的视野里，会产生一道抛物线，抛物线随着你使用的力量以及角度而变化（不可升级）。】
【（2）蓄力投掷：消耗一定的体力，换取绝对的力量，可以达到投掷距离的最大值（不可升级）。】
【（3）突破上限：宗师不是极限，投掷技能可以继续突破。（不可升级）。】
【（4）力量增幅（lv1）：投掷的距离随宿主的力量提升，因此想要增强投掷距离，力量不可或缺，每提升一级，力量增幅1％（可升级）。】
【注意：技能分支等级提升无法使用熟练度！升级请自行摸索！】

第一百九十六章：实力提升
投掷技能提升到宗师级，衍生出来的分支和枪械宗师级的技能衍生出来的分支有着很大差距。
枪械宗师级衍生出来的子技能，可以提升等级。
而投掷技能，更像是被动。
“抛物线，目前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抛物线，就跟打吃鸡游戏一样，丢手雷的时候，会在你投掷的时候，产生一道虚拟弧线，会看到投掷时的抛物线以及落脚点。
这对于远距离投掷相当有用，但夏远目前用不到。
随着投掷提升到宗师级，他投掷范围的精准度再度提升，至少一百二十米范围内，他能够随心所欲的投掷，坠落点以及抛物线他都可以控制。
当然，他的投掷范围绝对不止一百二十米，只是超过一百二十米后，精准度就会下降严重，毕竟在力量控制范围就是一百二十米左右，超过一百二十米，需要凝聚全身的力量。
抛物线对一百二十米外的目标有用，可以提升他远距离打击能力。
话是这么说，夏远琢磨着以往参加作战的情景，一百米左右就已经够用。
抛物线对自己的作用提升并不大。
蓄力投掷也是一样。
如果是在体坛，蓄力投掷会有一定的作用。
但当精度无法保证的情况下，投掷距离即便是达到两百米，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突破上限倒是让夏远眼前一亮。
目前系统提供的技能，最高等级已知的便是宗师级，如若能够继续突破宗师级，宗师级以上会是什么。
夏远无法想象。
力量增幅，就更容易理解。
单纯的提升力量。
只是，提升的幅度未免有些太小了。
不过，具备成长力的技能，才是他最需要的。
力量提升，不单粹是提升投掷距离，包括对八极拳威力的提升，效果都是巨大的。
一力降十会，力量层次倒是能够弥补八极拳的熟练度缺失。
夏远选择了力量提升。
伴随着一股暖流从脚底板蔓延至全身，浑身笼罩在暖洋洋的暖流之中。
打开数据面板。
力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力量：2.78——2.8078】
居然向后延伸了两位数。
夏远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系统面板的特性基本都是小数点后只有两位数。
力量的改变，让夏远笃定，日后随着技能不断发展，自己的四维属性也会发生变化。
力量的加强，是夏远来到金陵以后，为数不多高兴的日子。
“唯二的两个宗师级技能。”
夏远感慨万千。
穿越这么多世界，技能越到后面，越发难以提升。
砰！
突然。
冷不丁的。
从教堂外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嘈杂的枪声从教堂外响起。
甚至传来手榴弹爆炸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的声音，躲在地窖里都听得一清二楚。
躺在床上的夏远迅速关闭系统，抓起桌子上的枪支，目光冷峻的扫过地窖，问：“程婉婷人呢！？”
周晓丽被吓得不知所措，说：“不，不知道，我跟阿娟在看书。”
躺在床上的韩洋撑着身子，说：“我知道，她刚刚拎着枪出去了，她”
“一定是日本鬼子，她被日本鬼子发现了。”
趴在地窖口的阿力说道。
此刻，众人都有些紧张，这是自他们安全躲避大半月时间以来，再次遭遇被日军发现的危机。
“枪声越来越远了，一定是程婉婷把日本鬼子引走了。”陈文华抓着枪，扭头问夏远：“我们怎么办？”
“去救她！”
夏远冷静的说道：“我自己去，你们留在地窖里，如果我没有回来，你们就躲在地窖，别出去，晚上外出的时候，一定要加倍小心！”
“远兄弟，我跟你一块去。”阿力说道。
“不，地窖里要留一些战斗力，陈叔，你看着他们。阿力，你负责盯着门口。”夏远摇头，“如果日本鬼子发现地窖入口，就杀出去。如果没有发现，那你们就是最安全的。”
听枪声，就能够判断出这股日军的兵力规模，至少在两个步兵班左右。
他们出去帮不了多少忙，反而会陷入危险之中。
夏远的单兵作战能力是经得住时间考验的，他有能力把程婉婷带回来。
临走之前，他又跟几人叮嘱，尤其是要保护好照片以及文件，这在日后，将会成为劈砍向日军的斧头。
黑夜笼罩金陵废墟。
凭借着夜视以及鹰眼，夏远大步流星的朝枪声方向追赶。
“必须要快一点，枪声一旦激烈起来，日军的增援部队便会把程婉婷包围。”
夏远在废墟里快速穿行，黑夜在他眼中，宛若白昼，对他产生不了一点影响。
一脚踩在墙体上，借助反作用力，孔武有力的双臂抓着墙垣，轻而易举的翻过去。
日军进攻的速度很快，他们发现只有程婉婷一人，且程婉婷的枪法相当烂，她虽学会开枪和瞄准，但精准度是要通过打靶练习，以及大量的子弹喂出来的。
刚摸枪，就能打中移动目标的，大都是射击的天才。
程婉婷不是，她只会基础的拉栓开枪，甚至不怎么熟练，动作有些笨拙。
日本鬼子的紧追让她心生惶恐，慌不择路的沿着破碎的街道，钻进一旁的巷子。逃跑的过程中，她惊奇的发现，道路上的尸体都被清理了，只剩下部分掩埋在废墟里的尸体，露出半截身子的还没有清理。
日本鬼子在清理尸体！
她的脑海里浮现夏远在地窖里给他们讲的话。
日本人在金陵城内的所作所为，人神共愤，这件事情暴露出去，他们会遭到世界的谴责，日本人对外声称是，最有素养的军队，来到中华大地上，也是为建立所谓的大东亚共荣圈。
说白了，就是另类，别样的殖民统治。
日军在国内外的报纸上的形象，都是以仁义之师的形象刊登。
这样的军队，怎么可能会在金陵屠杀三十多万人，甚至这个数字还不准确，绝对要比三十万多得多。
三十万，是远东国际军事法院经过两年多的审判后给出的定论。
一些资料显示，有的是南京安全区的难民根据自己所见的事实，也有当时中国的记者根据自己所采访人留下的资料，更有当时留在南京的外国传教士和外国记者的记录，在掩埋尸体的坑里挖出一具具尸骨等等。
通过对这些资料的整理和分析，最终确定遇难人数在三十万人左右。
然事无绝对，总会有一些遗漏的。
这么庞大的数字，是入侵金陵四五万日军士兵所作所为，平均到每一名士兵手中，一名日军士兵，要杀害六名中国人，才能达到这样恐怖的数字。
日军想的居然是，清理街道上的尸体。
再联想到自己的遭遇，程婉婷心中愤怒，举起枪，对追击的日军扣动扳机。
子弹没入黑暗，打在一面墙壁墙壁上，碎石飞溅，出现一个非常清晰的弹坑。
躲在墙后的日本士兵被吓了一跳，“八嘎！”他大骂一声，从墙体后跳出来，追着程婉婷钻进巷子里。
后方的日军士兵鱼贯而入，狭窄的巷子，二十多名日军紧追着程婉婷。
程婉婷的身子经过静养，身体素质提升不少。
面对日军的追击，能跑一段时间。
但随着时间推移，她的体力快速消耗，双方之间的距离正在一点一点的被拉近，追击的日本士兵已经看清楚她的样子。
“花姑娘，吆西，快快，抓住她！”
日本士兵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
它们在金陵城内制造了大量的屠杀，尤其是针对妇女的，这就导致能发现的女人越来越少。现在好不容易发现一个女人，这群饥渴难耐的日本士兵何尝不兴奋，它们想的更多是，终于能够发泄了。
程婉婷听不到日本鬼子喊的什么，但日本鬼子放下步枪，开始追击自己。
这让她想到当初自己拍摄时候，被日军发现，它们与这群日本鬼子一样，都是紧追着自己不放，最终自己体力耗尽，落入它们的手中，惨遭它们的羞辱。
咬着牙，她取下枪口上的刺刀，抓在手中，如果真的逃不掉，那就死在这里。
宁愿死，也不能再被这群日本鬼子侮辱。
在这群日军身后，一道黑色影子不断拉近与它们的距离。
砰！
枪响了。
一名在后方追击的日本士兵倒在地上。
“小心，身后有敌人！”
突然的枪声，把日本鬼子吓一跳。
反应过来以后，十余名日军迅速调转方向，七八名日军继续追击程婉婷。
夏远的动作迅速，大步流星的穿过街道，冲向废墟，日军在巷子里，两侧高低的断墙阻挡了他们的视线，这为他提供了很好地掩护。
开枪也完全是为分担程婉婷身上的压力。
他的动作凌厉，就像是黑夜里的闪电，力量虽只提升了0.02，但带来的质变却非常明显。
爆发力强大，脚掌蹬地，地面出现一个清晰的印痕，他的力量，凝聚起来，足以一拳打死一头牛。
废墟一人高的围墙，并不能影响他的速度，敏捷也已经超越普通人两倍，搭配上身体强大的力量，可以轻松的跨越高围墙，这群日本鬼子冲到街道上，便看不到一个人影，仿佛对他们开枪的人消失了。
被打伤的日本士兵还没有死，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嚎叫。
“支那人不见了。”
“小心点，搜索前方的区域。”
由于并未发现支那人的身影，但却听到了枪声，从而判断出大致的方向，十几个日本兵端着枪，小心翼翼的靠近传来枪声方向的这片废墟。
殊不知，他们的目标早就已经丢失了。
夏远在开枪瞬间，便已经离开这片区域，冲向追击程婉婷的日军，这群日本鬼子跑出来的时候，已经和日军错开。
这群日本士兵并没有发现夏远。
在废墟里穿行，他就像是一只黑猫，速度快的犹如一道闪电，每一脚落下去，都伴随着大量瓦砾和碎片掉落在地上。
追击程婉婷的八名日军似乎察觉到什么，停下脚步，向一侧的墙壁上方看去。
一道黑影突然从墙上窜出来，砸在一名日本士兵身上，日本士兵惊慌失措的喊叫，话喷出来，变成嗬嗬的声音。
“纳尼！车田君！”
几名日本兵大惊失色。
黑影动作凌厉，眨眼瞬间冲到一名日本士兵面前，凌厉的拳头挥出，夹杂着破空的声音。
咔嚓，拳头接触日本是冰的面门，鼻梁被砸碎，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连带着后面一名日本士兵倒在地上，剩下几名日本士兵反应过来，端着枪向夏远杀过来。
近距离搏斗，这几名日本士兵完全不是夏远的对手，他曾经在中华门，一人单挑二十余名日本士兵，不落下风，一一将其斩杀。
八名日本士兵，对夏远而言，算不得什么。
很快这八名日本士兵遭到夏远的搏杀，躺在地上，巷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扯掉日本鬼子身上的手雷，夏远追着程婉婷的方向跑过去，很快找到了躲在角落里的程婉婷。
她还没有认出自己，躲在一块倒塌的石板下的缝隙里，只露出一颗脑袋，黑漆漆的夜色笼罩着废墟，形成一道保护色，如果没有夜视，很难发现程婉婷躲在这里，她倒是聪明，利用自己吸引日本鬼子的那段时间，找了个好的藏身位置。
不过，跑了这么远，她的体力消耗的严重，如果自己晚来一段时间，可能程婉婷就被日本鬼子追上，后面的遭遇可想而知。
“出来吧，日本鬼子暂时找不到你。”
“夏远！”
躲在暗中的程婉婷脸上露出欣喜：“我刚刚听到枪声，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儿，原来是你。”
“一边走，一边说。”夏远回头看一眼，日本鬼子一时半会儿追不上，“你是怎么被日本人发现的。”
“我出来上茅厕，听到围墙外有动静，就过去看了一眼，没想到日本鬼子发现了我，一名日本鬼子开了枪。”程婉婷无奈的说：“他们追了过来，我为了不被日本鬼子发现地窖，就朝外面跑去，没想到这群日本鬼子追着我不放。”
这种情况，还真是倒霉。

第一百九十七章：结束
整条街都是废墟，破碎的房屋十分扎眼，瓦砾碎片覆盖半条街，一些房屋被烧毁严重，部分冒着呛人的烟雾。
夏远带着程婉婷在街上游荡。
他们没有第一时间返回教堂，很有可能日军会在教堂四周等待。
只要地窖没有被发现，那么一切还算安全。
“躲起来。”
刚穿过街道，拐进街道一侧的巷子，夏远听到一些动静，拽着程婉婷躲在一旁废墟之中。
三辆日军吉普车，打着车灯，从街上驶过来，车灯晃眼，照射着四周的房屋废墟。
车上有几名日军军官，看不清楚军衔，在吉普车后方，跟着三队日本士兵，跑步姿态统一，迈着同样的步子，向传来枪声的方向增援。
程婉婷捂着嘴巴，大气不敢喘。
“日本鬼子的增援部队，一个中队的规模，看样子这段时间，日本人的神经也是紧绷着。”夏远观察着日本鬼子的动向，大约两百多名日军士兵，从传来枪响到现在，顶多过去了十几分钟的时间。
十几分钟增援过来，这样的速度已经相当快。
晚一会儿撤离，他们真的有可能会被包围。
日本鬼子的增援部队远去，程婉婷问：“我们现在还回去吗？”
夏远摇头，冷静的说道：“回不去了，你被发现的地方，日本鬼子会过去搜查。”
程婉婷紧张起来：“那地窖会不会被日军发现？”
夏远摇头：“地窖设置的很隐蔽，教堂神父早就考虑到，地窖的入口设在厨房的桌子下，且地板与周围地板严丝合缝连接，除非日本人把整个教堂一楼的地板全部拆开，况且日本人也不会往这一层方向去想。”
地窖入口的隐蔽性，是他跟周晓丽在地窖里生活近一个月的时间得到的。
在厨房里生火做饭的日军不在少数，甚至围绕着餐桌吃饭的日本士兵都有很多，大都没有发现地窖存在的。
由此可见，地窖的隐蔽性是经得住考验的。
只是他们暂时不能够回教堂附近，一旦被日军发现，日军基本是能够得出，他们就在教堂附近一带地区活动。
“那我们现在去哪？天快亮了。”程婉婷有些苦恼：“我太不谨慎了，应该早就想得到，能在金陵城内弄出动静的，除了日本人，没有其他人。”
夏远抿着嘴，安慰她：“这不怪你。”
“我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街上的尸体都不见了。”
“日本人开始消灭证据了。”夏远沉着声音。
大屠杀最为血腥的一段时间已经过去了，能杀的人，基本上都已经死在日本鬼子的枪口下，活下来的，还都是一些不知道躲在哪个地窖里的人，或者是生活在安全区里的人。
而安全区，则在金陵市中心偏西的一块地区，这里有金陵大学、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美国大使馆以及许多中国国府机构，是目前来说，最安全的地方。
“它们要销毁证据，地窖里存放的那些证据够用吗？”程婉婷紧张的问。
“够用，地窖里不光有照片和影像资料，还有日军的密电文件，这是至关重要的，这些东西保存下来，足够审判日本鬼子了。”
夏远的想法简单，金陵面临的局面已成定局，无法改变，那就从结果上改变。
日军在最后的审判之中，很多日本战犯是因为证据不足的缘故，再加上美方的帮助，他们摆脱了最后的审判，活着回到了日本。
而这次，夏远保留的证据，以及那些密电上标注的师团名号，这足够审判这些师团的指挥官。
他们终究要为金陵大屠杀负责。
乃至犯下滔天罪行的日军士兵们。
他们终将遭受全体中国人的怒火。
金陵大屠杀最为血腥的时候，是在日军侵占金陵后的6个星期时间，日军控制了大量的俘虏，并在初期日军大量屠杀国军俘虏后，清除所有俘虏的文件开始下达，大屠杀开始。
而今，所有的一切已经结束。
日军开始解决善后的事情。
整个过程复杂。
夏远带着程婉婷东躲西藏，天亮前回到地窖。
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众人默默守着地窖里的秘密。
日军往来教堂，都未曾发现教堂厨房里的地窖。
时间也在地窖里，仿佛凝固一样。
只知道白天，黑夜，白天，黑夜。
就像是浪潮一样奔流不息。
夏远和往日一样，带着阿力晚上出去，白天回归。
中山路附近已然成为夏远和阿力的狩猎场，每次回来，他们总能够带回来大量的罐头和水壶，以及弹药。
中山路也成为日军夜间巡逻的噩梦，到后来，他们再去中山路，发现中山路附近很少有日本鬼子，只留下大片的废墟。
如此又过了几日。
夏远带着阿力行动，穿过破旧的废墟，隐约看得到远处的废墟间，有一片尚且保存完好的房屋，房屋内居然点了灯。
“远兄弟，日本鬼子都开始住咱们的房子了。”阿力趴在地上，眯着眼盯着远处零星的亮光。
“过去多久了。”夏远不假思索，他对时间概念已经有些模糊。
地窖暗无天日，仅有地窖入口地板缝隙透进来一丝微光，待在地窖，除了他，周晓丽已经没有任何时间概念。
夏远只知道日子一天天过去，但过去多少天，今天是几号，也不知晓。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和周晓丽在地窖里没有出去过。
金陵大屠杀已经结束，街道上的尸体也清理的差不多。
夏远在行进的过程中，还在一些十字路口的墙壁上，看到了日本鬼子的涂鸦，涂鸦的内容象征着中日友好。
看样子，日本人已经开始竭力掩盖他们的罪证。
“过去看看。”
夏远带着阿力，穿过街道，钻进废墟，小心翼翼的沿着废墟前进，很快便抵达了亮着灯的房屋周围。
“你在这里盯着，我进去看看。”
夏远丢下一句话，麻溜的爬上墙头，悄无声息的钻进院中。
院中的地面被精心打扫过，落叶都有清扫，房间里隐约传来男人的说话声。
说的是中国话，夏远微微一惊。
金陵大屠杀才过去多久，日本人就允许中国人进入金陵城生活了？
夏远听了他们的谈话，心中便有了大概。
这些人是在安全区生活的，被日本人的假意宣传给骗出来的。
“如果日本人把这些人杀了，才会更加丧心病狂，他们在街上墙壁画的涂鸦，也就白费了。”
夏远悄无声息的离开。
阿力在墙角蹲着，听到动静，忙问：“远兄弟，里边啥情况？”
“中国人。”夏远蹲下身子，先观察四周，确定视线所及的地方没有发现敌人，便说：“他们是生活在安全区的，最血腥的一段时日已经过去，日本人开始引导咱们的人进入城中生活了。”
“他们这是已经把尸体都已经处理了？”阿力心中一惊。
他虽然没有多少文化，但这些天的耳濡目染之下，对当下局面已经有了判断，日本人能让中国人进入金陵城生活，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外界的舆论引导着犯下滔天罪行的日本人不得不这样做。
他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倒是清楚一点，他们距离离开地窖的日子又近了几分。
“基本上是这样，前些日子晚上，咱们出来的时候，已经很难再看到街道上的尸体。”夏远沉声，说：“回去吧。”
“啊？今晚不行动了？”阿力问。
“日军已经开始逐渐恢复金陵城里的秩序，咱们到时候也能离开地窖。”夏远对他说：“如果今晚继续行动，日军可能会采取报复性行为，这些好不容易盼望着和平的人，可能惨遭日本鬼子的毒手。”
“那他们杀了这么多人，咱们就这么放过他们？”阿力有些焦急的询问。
“仇恨记在心里，什么时候报，都不晚。”夏远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过几日。
冷清的金陵城内，开始热闹起来。
日本人果然开始恢复金陵城里的秩序。
首当其冲的是他们自己人入住金陵城。
紧随其后，日军派出代表和安全区里的人交涉。
躲藏在暗中的中国人陆陆续续返回家中，安全区里的人也开始渐渐离开安全区。
此时，距离金陵大屠杀，已经过去三个多月。
当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落定的时候。
走出教堂内的几人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似乎满地的尸体都还在昨日。
外界的阳光温暖，春风和煦。
金陵城依旧清冷，但放眼望去，已经可以看得到有人在金陵城的废墟间来往。
夏远的脑海里传来久违的提示。
“任务结束了。”
走出教堂，映入眼帘的满是废墟的金陵城，金灿灿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废墟上，映照的金灿灿一片。
长时间待在地窖里，周晓丽、陈娟、韩洋、陈文华、程婉婷五人的眼睛都有些不能适应着灿烂的阳光，用手捂着，开一条缝隙盯着外边看，他们颤颤巍巍的走在废墟之中。
远处传来卡车的轰鸣声，但见一辆日军卡车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驶过街道。
惊得几人下意识的就要转身逃离，但看到站立在街边，一动不动的其他市民，他们放下脚步。
这才意识到，所有的一切灾难，都已经过去了。
灿烂的阳光，迷得人睁不开眼睛。
程婉婷忽然蹲下身子，痛哭起来。
其他几人沉默。
夏远点上一支日本鬼子的香烟，望着站在阳光下的几人，慵懒的靠在断墙上，舒展懒腰。
“阿力，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没有？”
“去找我爹我娘。”阿力挠着头。
“祝你好运。”
“远兄弟，你准备去哪？”阿力问。
这段时间，他是和夏远接触最多的人，外出行动最多的人。
夏远给他的感觉，只有一个字来形容。
强！
一个人对付五六个日本鬼子，就跟和一口水一样简单。
他明白，这样的人，绝对是国府的人。
他留在金陵城，也是最危险的。
“我，我准备离开。”
果然，夏远的话印证了阿力内心的推测，阿力很想让夏远跟着他们，这样会有安全感。
但一想到对方的身份，如果被日本鬼子发现，夏远绝对跑不掉，也会间接的连累他们。
夏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地窖里的东西，待会你告诉陈叔，这段时间别去碰，等战争结束以后再去碰。”
阿力点头，“我会转告他的。”
“走了。”
夏远把烟头仍在地上，用脚踩灭，双手插着口袋，“妈的，真要去洗洗澡了，好几个月没有洗澡了。”
没一会儿，夏远就消失在巷子转角，陈文华等人回来后，阿力便把夏远离开的消息告诉陈文华。
“夏远离开是对的，虽然结束了，但他是士兵的身份掩盖不了，如果被日本鬼子发现，他会有更大的麻烦，最重要的一点，我们跟着他，也会被他连累到。”陈文华若有所思。
“爹，是他救了我们，没有他，我们可能早就死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陈娟不乐意的说道。
“夏远很聪明，比我聪明，我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陈文华没有生气，反倒是对夏远充满敬佩，“他就是为了不连累我们才走的。”
周晓丽偷偷摸了眼角。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反倒是一片沉默。
“他离开，可能是去寻找自己的部队，继续杀日本鬼子，而我们，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陈文华看一眼四周，确定没有日本鬼子，便说：“从今往后，在地窖里的东西，都一定要埋在心里，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讲出来，日本人花费这么大的功夫，清扫了所有尸体，掩埋了所有证据，又开始恢复金陵城的秩序，这些东西的重要性可想而知，一旦公之于众，势必会遭到日本人疯狂的报复。”
他扫视众人，缓缓说道：“所以，地窖里的东西，要等到战争胜利以后。”
程婉婷询问：“可是，战争会胜利吗？如果没有胜利，那地窖里的东西岂不是没用了？”
“不，战争会胜利的！一定会胜利！”
阿力突然插嘴说道。
曾经不止一次，两人夜间行动的时候，他想放弃，夏远告诉他，未来战争会胜利，日本人会得到审判，幸福生活会到来。
他相信夏远的话。

第一百九十八章：提升
洁净整洁的房屋，夏远从床上醒来，揉着胀痛的脑袋，仿佛做了一场真实而又漫长的噩梦一样。
闭上眼睛，满目是堆积的尸体，刺目殷红的鲜血。
和电视里看到的血浆有着很大的差别，电视中的血浆，颜色并不鲜艳，有一种一眼假的感觉。
而真实的血是浓稠，刺目的鲜红，甚至恍惚间，都可以闻到刺鼻的血腥味。
“回来了。”
怅然若失，空虚塞满心头。
夏远呆坐了好长时间，从床头取出手机，陌生的摁着熟悉的按键。
亮起的屏幕上，裴珊珊发来‘晚安’的信息。
“睡了吗？”
夏远点开手机，手机没有锁屏，穿越的时间太长，上一次回来以后，他都忘记了系统的锁屏密码。
后来再穿越的时候，他就没有在设置密码锁。
等了几分钟，裴珊珊没有发来消息。
看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多。
放下手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金陵城内的种种就像是播放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闪烁。
朦胧间，他便睡着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被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吵醒。
“喂，谁啊。”
家的温暖，和平的社会，让夏远放下一切戒心，舒舒服服的睡了个好觉。
接电话的时候，还有些迷糊。
“是我，你爹，这都几点了，还不起来。”夏庆林的声音从电话那边响起。
“爸，咋了。”夏远揉着发胀的脑袋，一边说，一边看了眼时间。
十四点零七分。
一觉睡到了下午。
“网上的事情，都已经吵翻天了，对方同意切磋了，说什么以武会友，来者不善。”夏庆林说：“对方的气势很足，你自己行不行，不行的话，我给老二，老三打电话，让他们都过来。”
夏远脑子短暂的短路。
在金陵城待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他的脑子都有些迷糊，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
“喂，夏远，你还在不在。”
“我在。”夏远思索好一会儿，短路的脑子连接上，把所有现实中的事情捋直了，说道：“，爸，二师弟，三师弟他们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被曝光，影响会更大。”
夏庆林说：“你说的也对，你在网上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我不说，估计他们也都看到了。”
“爸，你给他们发个消息，让他们不用担心，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夏远坚定地说道。
“行，我在群里跟他们说一下。”
电话挂断后，夏远点开群聊，群聊的内容还停留在上次，师弟师妹们在群里聊着视频刚刚发酵的那段时间。
“大师兄的力量越来越大。”
“牛逼，一拳头把人打飞出去，韩师兄，你能做到不。”
二师兄韩万雄，特警里的老大，群里有很多比韩万雄更厉害的冠军，但地位不如韩万雄，只因为韩万雄是陪着武馆一块成长，是最早进入武馆的一批人，且挺过来的。
同一期有不少人，但最后都没有坚持下来。
“打个屁，力量没那么大，单看大师兄这一拳，是实打实的力量，没有技巧，换你们谁来都未必能做得到。”
“我试过了，做不到，顶多把人打的退后几步，真要做到把人打飞出去，至少要把人吊起来。”
“别看大师兄人长得瘦，但力量可一点都不少，我估计身上的肌肉瓷实的不行。”
“这下，师父的武馆彻底火了，谁也挡不住。”
“人红是非多，最近有不少不好的言论。”
“我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很多跳梁小丑。”
夏远翻看着聊天记录，看样子师弟师妹们对他的实力，都没有一个确切的认知。
夏庆林在群里发了消息：“最近网络上的事情不少，你们就别跟着掺和了，这件事情交给夏远。”
夏庆林一在群里冒头，便引得不少师弟师妹们发言。
“师父，这怎么能行呢，这么多人盯着武馆，我们不冒头，鬼知道他们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是啊师父，我们冒头，他们就不敢搞小偷小摸的动作。”
群里的这十几位师弟师妹们，身份都大有来头，如果他们出面的话，在网络上挑衅的人，就不敢有一些小偷小摸的动作。
这实际上对夏远是有利的。
但同样的，一旦他们出面，很有可能会对他们的事业，工作产生无法避免的影响。
夏远抽空看了一眼网络上的热度，惊讶的发现，经过这段时间的发酵，网络上的热度都达到了第九的程度，在评论区，逐渐引发了一场口水骂战，评论区里有不少懂哥，针对古武旧术，以及国外的一些技能展开评价和讨论。
其中要有多数人支持国外的一些技能。
什么时候都不缺一些崇洋媚外的人。
当然，有更多带节奏的账号是私密账号。
夏远粗略的翻看评论区，多数都是比较看好国外技能的，毕竟国内的武术，都被一些所谓的大师，搞得乌烟瘴气的，真正有功夫在身的，反倒是被埋没了。
“看样子，想要踩死国术的人不少。”
夏远抿着嘴，目光泛着冷光。
这件事情，他本身就抱着闹大的念头，若不然，也不会发视频的时候，用这样猖獗，且容易得罪人的口气。
总要改变国人对国术的看法。
“夏远，在干嘛呢？”
“在看师父跟师弟们聊天。”
看了会师父和师弟们的聊天，夏远接到了裴珊珊的电话，隔了这么久没跟裴珊珊聊天，他多少会有些生疏。
不过裴珊珊才一个晚上没跟夏远聊天而已，所以一开口的语气都非常欢快。
裴珊珊到底是心思细腻的女孩，察觉到夏远语气有些不太对劲儿，便问：“怎么啦，是不是网络上的东西让你不开心呀。”
夏远深吸一口气，改变自己的状态，笑了一声，说道：“我没什么事情，你放心吧，网上的东西，我会解决了，你好好上学。”
“哼，有什么事情你也不告诉我。”
夏远几乎可以想象到，裴珊珊说这句话的时候，噘嘴的画面了。
“你还在上学，我不想让你担心。”
“虽然你说的话，我比较爱听，但我是你女朋友，我希望你有什么事情能亲口告诉我，而不是我在网络上看到你的事情。”裴珊珊很担忧：“以后我们结婚了，我们就是一家人，难道你有什么事情，还要瞒着我吗？”
夏远没吭声，听着裴珊珊的话。
裴珊珊回想到当初自己出事的时候，也是想着独自一个人扛过去。
能扛过去就扛过去，实在抗不过去，在去找家人。
但绝对不会告诉夏远，若非是夏远发现，她是不会告诉夏远的。
裴珊珊的语气稍微缓和，“我想和你一起走过去，而不是你自己扛过去。”
“我知道了，对不起。”夏远道歉。
“他们要找你约架。”裴珊珊问：“要不你拒绝吧？”
夏远摇头，说道：“拒绝是不太可能，如果这次拒绝了，国术就再也没有出头的日子。”
裴珊珊只是问一下，并不太抱希望夏远会拒绝，她点点头，说：“我看网络上最大的争议就是国内技艺和国外技艺的差距，对于国术，在认识你之前，我也是抱着国术是花拳绣腿的观念。”
她似乎意识到了夏远为何会在网络上抨击那些人，又在网络上发表猖狂言论是为何。
夏远自小习武，国术对他们这类人而言，就是根，网络上的言论无疑是触及到他们的底线，这是让很多习武之人无法容忍的。
裴珊珊很理解男朋友的心情，两人在电话里聊了很长时间。
末尾，夏远柔声道：“珊珊，我想你了。”
裴珊珊当即就说：“我去找你。”
夏远摇头：“不，你好好上课，这件事情我解决完，就去找你。”
裴珊珊关切的问：“不会出事吧。”
夏远道：“不会，你家男人的实力还是有的，网络上的那些人，都是跳梁小丑而已。”
“好吧，那你自己要小心一些。”
“嗯。”
电话挂断。
夏远打开抖音，被自己点名的柔道手和跆拳道小哥已经相继发了视频，表示想要和八极拳大师兄切磋切磋。
切磋的具体时间由夏远定。
夏远并不着急回复。
俗话说，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他则点开系统，开始清剿收获。
这次参与了两个任务，第一个任务是淞沪会战，第二个任务是金陵保卫战。
第一个任务的完成度很高，几乎达到百分之百，第二个任务的完成度一般，有很大一部分时间都在地窖里待着。
“系统，好久不见。”
这次任务周期很长，从七月份，一直到金陵大屠杀结束。
至少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回到现代社会，他都产生一种严重的割裂感。
【淞沪会战／金陵保卫战（已完成）】
【综合评分：S】
【领取奖励】
“两个任务居然是叠加在一起的，不过只有一个s级别的评价。”
夏远沉吟，默念领取奖励。
【叮！获得：属性＊0.5、随机初级技能礼包＊1】
【叮！获得特殊S奖励：系统抽奖＊1】
“哦？”
夏远脸上露出意外的神情。
没想到居然会获得一个随机初级技能礼包，这倒是意外之喜。
“s级别的奖励应该都有一个标准线，奖励的内容想来是随机给的。”
夏远经历的世界也不是一个两个，对系统的结算任务奖励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奖励的好坏跟最后的综合评分有关。
一般而言，S级别的评分，获得技能的概率远比A级的要高。
而SS级和SSS级别的就更更不用说，除非是脸太黑的缘故，幸运的话，基本都能够获得技能。
S级别开出随机初级技能礼包，可以说是欧皇附体了。
“属性点似乎是必然会开启的，0.5的属性，几乎相当于半个人的身体素质，力量有10％的加持，全部加在力量上，是能把这些属性点的效果发挥到最大。”
“但也不能一味的加在力量上，我拥有危险感知的技能，在淞沪会战期间，好几次都是危险感知救了我。”
夏远稍稍沉思。
危险感知的效果非常强大，但他的身体素质跟不上，好几次都死里逃生。
如果思维反应能力，以及身体素质能够跟得上，他足以轻松躲避射过来的子弹，不需要像以前用尽浑身力气，竭力躲避飞射过来的子弹。
“看样子，需要谨慎分配。”
夏远不假思索。
打开系统面板。
【姓名：夏远】
【年龄：24，性别：男】
【生命值：100％】
【力量：2.8078（1％）】
【敏捷：2.51】
【体能：2.20】
【智力：2.10】
他的四维属性堪称豪华，均已经超过普通人的身体素质的两倍。
“力量层次突破3点，那便是三倍普通人的力量，轻松打死一头牛不在话下。”
夏远思索片刻。
“不过现在力量层次，已经足够使用。”
在淞沪战场和金陵保卫战期间，他多次以纯粹的力量搏杀日军，轻而易举，所以力量方面基本够用。
智力的提升，能增强脑部思维能力，遇事冷静，处理方法等等。
并且智力越强大，对睡眠的需求就越小，这是在战争期间尝试过的。
“智力的强大，能够保持几天不睡觉，身体素质的强大，则几天不睡觉，也不会从肉身上感觉到疲惫。”
智力以及身体素质是相辅相成的。
不仅如此，智力的提升，还能够提高脑部灵敏。
反应能力不仅仅跟身体的敏捷度有关，同样跟体能、力量、智力有关。
智力决定了接收外界信息的快慢，智力的数值越高，接收危险感知传递的危险信号就越快。
敏捷就不用说，则决定身体扭动的速度，比如关节、骨骼等等。
体能是随着剧烈运动消耗的，快速的反应会消耗体能，力量决定反应的力度，消耗的力量越多，带动敏捷的效能就越强。
四维属性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不能单纯的提升力量。”
夏远最初的想法，哪怕到现在都没有改变。
四维属性相辅相成，属于互相协同，提升自然是共同提升。
夏远计划是先把力量提升到三倍普通人的身体素质。
剩余属性点则平均分配。
【力量＋0.2】
【敏捷＋0.1】
【体能＋0.1】
【智力＋0.1】

第一百九十九章：技能：威力加持
【姓名：夏远】
【年龄：24，性别：男】
【生命值：100％】
【力量：3.0098（1％）】
【敏捷：2.61】
【体能：2.30】
【智力：2.20】
属性点分配完，夏远便感受到一股热流，涌向四肢百骸，大脑仿佛经受过洗礼，思维更加灵敏。
变化是全方位的，夏远能够直观的感受到身体的变化。
力量层次不用说，提升是最强大的。
“好在我从小就有针对力量，力量的过度提升，对我的影响不是很大，都在掌握中。”
夏远捏紧拳头，凭空一拳。
砰的一声巨响，一拳打出音爆。
这是纯粹的肉身力量，哪怕是拳术界的冠军，都未必能做到这般。
普通人想要提升力量，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通过力量训练，提升自身力量。
习武之人，则是通过日复一日的锻炼，和普通人提升力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提升肉身力量的效率非常慢，唯有日复一日，坚持不懈。
而想要达到人类力量的极限，只有一些大力士方才做得到。
夏远看过大力士的视频，判断过他们的身体素质，四维属性最厉害的达到两倍至三倍普通人身体素质之间，但不超过三倍普通人的身体素质，纵使一些大力士强大，他们仅仅依靠的是肉身的力量，以及变态的锻炼方式，在亏欠身体、损伤身体的时候，达到最大增力效果。
“好在自己获得了系统，否则以纯粹的练武，不说提升肉身力量了，这辈子都不太可能突破明劲层次。”
夏远深吸一口气。
他的资质属于一般般，习武十余载，才达到中阶的层次，实属不易，随着年龄增长，身体开始走下坡路，想要突破，几乎不可能。
系统的出现，带来的帮助是巨大的。
不仅仅使得自己在几个月的时间里突破明劲层次，肉身力量的提升十分巨大，达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程度。
超越人体三倍力量，哪怕是大力士都不如他的力量。
“力量虽然提升，但身材几乎没有发生过变化，由此可见，身体素质的提升，与体型没有任何关联。”
夏远想到了一些在健身房里的肌肉男，看起来块头硕大，充满威慑力，实际力量远比表面看起来的还要低。
具备真正力量的肌肉，并非是硕大。
例如猎豹，猎豹的力量，速度都是上乘，也并未见任何一个猎豹，块头硕大。
人类也是如此。
夏远站在镜子前，脱掉身上的衣服，露出精壮的肌肉。
他的臂膀看起来并不粗大，摸起来相当瓷实，仿佛摸的不是肉，而是一块坚硬的石头。
这种形态的肌肉，才是最完美的肌肉，也是李小龙所追求的完美肌肉形态。
这其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和爆发力。
“还是这样的身材看起来舒坦。”
夏远并不希望自己变成一个块头硕大的肌肉男。
身体的四维属性得到重塑，夏远的肉身实力，加上突破明劲层次，达到非常骇人的程度。
“真实的明劲层次，也未必有我这样的力量。”
夏远并没有在现实生活中见识过明劲。
即便是见识过明劲，估计那些明劲高手，也已经是垂暮之年。
暗劲、化劲更不用说，夏远估计国内没几个，即便是有，一身实力随着年老色衰，早就保留的没多少。
而夏远正值青壮年，实力正是顶峰，加上系统的帮助，在最短时间内突破明劲层次，暗劲、化劲估计也不远。
三十岁之前，最有机会达到化劲大宗师的层次。
夏远深吸一口气，目光透着明亮的光芒。
此刻，他的精气神已经达到顶峰状态。
“开启技能礼包。”
夏远打开系统，目光一动。
【威力加持（无法升级）：你使用的任何武器，都会获得小幅度的威力提升。】
技能中规中矩，不算很好，但也不算很坏。
关键时刻，是能够发挥巨大作用。
尤其是使用威力不足的手榴弹，威力加持，能够给威力不足的手榴弹带去可观的爆炸伤害。
而威力足够的手榴弹，又能够获得更强劲的加持。
是属于增员类型技能的一种。
不过，他又想到其他东西。
比如使用刺刀、刀枪棍棒等等武器，想来也能够获得加持。
这样一想，这个技能倒是厉害。
抽奖一如既往的水。
抽到了两个技能点。
技能点是针对宗师级技能，衍生出来的子技能使用，对于获得固有的技能，则无法提升。
固有的技能是依靠熟练度。
两个技能点，夏远加在了消焰和消音上。
【消失的枪声与火焰（lv8）：你使用的枪械开枪时的枪声与火焰将会削减40％（可升级）】
百分之四十的消音消焰，几乎达到了一半的程度。
夏远估摸着，不太可能达到百分之百的程度。
能达到40％，已经相当逆天了。
没有真正打过枪的人，可能对这40％没什么太大的概念。
战场上对于枪声的判断以及枪口火焰的观察至关重要，一些老兵能够通过枪声传来的方向，以及枪声的大小，判断枪声距离他们有多远，消音消焰则能够达到迷惑对手的程度。
任务结算完成，对于作战能力的提升，并没有提升太多。
这些都是日积月累的成果。
从长津湖一路走来，实力稳步提升，乃至到现在，实力提升太多太多。
夏远早已经不是最初的菜鸟了。
夏庆林发来消息，打断了夏远的思索。
“你的师弟师妹们暂时不会站出来，如果你解决不了问题，他们会站出来力挺你。这件事情，我也跟几个老朋友谈了，这是中外武术种类积攒已久的矛盾，终究要做一个了解，所以，这件事情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而是中华武术界所有的武术传承者们的事情。”
“如果你败了，不要担心，会有更多的人站出来，你为他们开了一个好的先河。”
夏远心里一暖，回复道：“爸，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败的。”
他的真正实力，连他的父亲都不清楚，其父只晓得自己的儿子突破明劲。
明劲，对于很多人而言，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层次。
但对于习武之人而言，明劲只是成为真正武者入门的门槛，话虽这么说，但真正能够做得到的少之又少。
因为太难了。
这关乎对武术的理解，对力的掌控，还有自身的条件等等，所有的东西结合，才能有机会突破明劲。
对夏远突破明劲这件事情，夏庆林感觉相当不可思议。
他在八极拳的造诣，相当之高，但也仅仅只是摸到明劲的门槛。儿子的资质，他何尝不了解，想要突破明劲，可以说这辈子几乎不太可能。
可偏偏儿子二十四岁的时候，居然突破了明劲。
这让夏庆林感到不可思议，在那段时间里，他没少跟几个老朋友说这件事情。
所有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武术界后继有人。
24岁的明劲，一旦掌握了劲，非常有可能成为暗劲，而化劲也未尝不可能。
夏庆林对于网络上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很担心，他相信夏远，相信明劲，唯一担心的就是，这场风暴席卷，囊括的拳种太多，涉及的武馆太多，可能会引起巨大的争议和讨论。
毕竟现在网络上抨击拳种的太多太多，什么花拳绣腿，表演术等等。
这让很多武术界的老前辈都相当心寒。
却也无可奈何。
古代，兵荒马乱，山贼恶霸横行，习武是为自保，是为杀人，那是真正的杀人技。
而今，国泰民安，打个架都犯法，更别提杀人，国术自然落寞下来，真正的杀人技都被阉割，只剩下养身健体，用以表演的舞台术。
大势之下，顺势而为。
时代更替，社会发展，网络兴起。
外来思想入侵，中医、国术等等古老的东西都受到巨大儿冲击，武馆招不到人，养活不了自己，纷纷闭馆，曾经的武馆大师兄，需要打工谋生，谁还会来继承国术，哪怕是继承了，也因为生活的压力，学习到的东西只学到丝丝皮毛。
很多不怎么知名的古老拳种早就消失的差不多。
一些知名的拳种，比如太极、形意、八极等等，经常出现在电影中的拳种，还在苟延残喘。
现如今掀起来的网络风暴，巨大的流量，让许多古老拳种的传承者，在网络上如同雨后的春笋，冒出头来，短时间内，粉丝从几千到几万不等。
他们纷纷站出来支持夏远，就为中国拳种撑腰。
同仇敌忾，共赴国术之难。
夏远跟父亲聊了会儿，便发布了约战的视频。
时间定在两天后，地点由对方选择。
柔道手和跆拳道小哥都是网红，在网络上有一大批粉丝支持，这次约战，自然引起不小的关注度，粉丝都有大量提升。
这让他们看到希望，流量在这个时代，才是至关重要的。
他们去当教练，不就是为了赚钱吗。
万万没想到，这次引发的大战，居然会引起这么多中国网民关注，他们看着账户上飙升的粉丝数量，脸都笑歪了。
这段时间，他们硬生生的涨了几十多万粉丝，柔道手的粉丝有八十多万，跆拳道小哥的粉丝数量直逼百万，粉丝的上涨，就代表着他们身价的上涨，而趁着这一波热度，他们每天都要发两三条视频。
一是为了回应这次事件，顺带踩一脚抖音上和他们吵起来的八极拳大师兄，如此来吸引流量，搏眼球。
即便是评论区黑白参杂，但黑红也是红。
二就是趁着这一波热度，赶紧接一些广告，等到这些热度过去，可能他们就没有剩下多少流量，接到的广告价格自然不如现在的时候这么高。
赚钱嘛，不磕碜。
至于网络上的骂战，两人自然是抱着看事儿不嫌事儿大的态度，网络上吵得越凶，证明流量越高，他们背后的资本才好入局。
对于能不能赢八极拳大师兄，两人倒是不太抱有希望，最初的时候，他们心里还是非常愤怒的，但看开后，或许对方这么做，也是为了流量和钱。
毕竟这么大的流量，广告都能接到手软。
为何要踩对方，也纯粹是为了钱。
为了什么跆拳道，柔道的名誉，两人自然没有那个想法，他们就一个几十万粉丝的小网红，在馆里当教练，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一个月能拿一两万块钱的工资，已经相当不易。
这段时间接广告，都赚了十多万。
纯粹是为了钱。
输赢无所谓。
如果赢了就更好了。
输了，钱也赚到了，粉丝也赚到了，到时候去其他拳馆找工作都行。
赢了就更好，涨工资，涨粉丝，赚到钱。
终究是资本的博弈，中外拳术的触碰，他们只是小人物，在这其中，发挥的也只是按钮的作用。
跆拳道小哥心里很清楚，即便是他不参与进来，也会有其他跆拳道黑带高手参与进来。
柔道手的想法亦是如此。
两人都是聪明人，他们心里相当清楚，等两人身上的价值没了，身后的拳馆便会把他们一脚踢开，为维护拳馆名誉。
所以，趁着自己能赚钱的时候，赶紧赚钱接广告。
他们两人就是要把这坑水给搅浑。
柔道手翻看着评论区里，褒贬不一的评论，点上一支烟，这段时间他已经赚的盆满钵满。
“咦。”
忽然，他看到评论里的最新评论，说八极拳大师兄发视频了。
赶忙去找到八极拳大师兄的账号，原本只有一条视频的界面，果然多了第二条视频出来。
视频很短，只有简短的十几秒，八极拳大师兄说话依旧猖狂。
时间定在两天后，地点则由他们自行选择。
滨海机场。
一架飞机缓缓降落，飞机上下来一群人，他们正是从省城过来的跆拳道小哥和柔道手，一同随行的是拳馆里的几个教练以及人高马大的主教练。
这两帮人彼此对视一眼，他们可以说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都是为同一件事情而努力。
如果跆拳道小哥和柔道手败了，他们就要顶上去。
这两人可以输，但是他们的拳馆输不得。

第二百章：意料之中
这群人中，唯独跆拳道小哥和柔道手的神色轻松，这趟旅程，在二人看来，就像是旅游一般。
随着事情闹得越来越大，他们的武力值已经无法应对这场风暴。
第一轮是他们，等到他们输了以后，就轮到他们身后的那些高手。
看似他们是风暴中心的人，实际上他们是属于炮灰的角色。
所以，看开以后，两人对这次滨海之行，倒是没有太大的压力，可能两天后第一轮他们就输掉了比赛。
早点输掉比赛，其实是最好的结果。
硬撑着才是最难受的。
宾馆。
来自其他不同跆拳道馆的几位高手聚集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房间里。
“对方既然让我们选择地方，那必然是选择对我们利的地方，董事会希望是把地点选择在滨海的跆拳道馆里，在我们的场地里，自然对我们有利。”一名五大三粗，肌肉虬结，但却皮肤白皙的跆拳道教练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如果输了，那么情况将对我们十分不利，这是一件耻辱的事情。”其他跆拳道馆的教练并不看好这件事情。
选择场地要慎重，选择自家场地，固然助长自己的士气，可一旦输了，那对于他们的士气将会是巨大的打击。
话虽是这么说，几人心里倒是挺希望能够在自家场地里和别人打擂台，毕竟初期的士气是至关重要的。
“咱们有一句话，叫一鼓作气，选择跆拳道场地作为切磋场地，我觉得是可以的，这是助长我们士气的，这是好事儿。”
跆拳道馆的主教练站起身，说道：“输了会打击我们的士气，耻辱？这是不存在的，我们应该换一种思路，输了反而去激励我们的士气，这是一种变相的激励手段。”
其他人陷入沉思。
选择他们的拳馆作为主场，对他们有利而无害。
最终，几人拍板决定，选择十三街跆拳道馆作为切磋的场地。
接下来就是网络直播的商议。
流量这么大，直播是必然的。
跆拳道小哥和柔道手则完全没有说话的余地。
过一会儿，柔道拳馆的人找上门，显然他们对选择切磋的场地也进行了细致的讨论，而现在，他们就要跟跆拳道这帮家伙们商量一下。
“你们的场地选择的怎么样了？”柔道拳馆的几位主教练找上门。
“我们还没有选择，正在商讨，你们呢。”跆拳道的主教练留了个心眼。
“我们也没有选择。”
几人对视一眼，龇牙咧嘴的笑。
显然都对彼此进行了隐瞒。
“坦诚相见吧，你们选择的地方肯定是跆拳道拳馆，对不对。”以柔道拳馆主馆的主教练为首，是一个面容冷白的男人。
“你既然都已经猜到了，还来找我们是做什么。”跆拳道馆的主教练问道。
“我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共同对抗所谓的八极拳大师兄，失败了，我们的拳馆会受到影响，拳馆受到影响，那么对我们自然也有影响。”柔道主教练说：“我的建议是在各自的拳馆切磋，但是这样我们就会分开，我们需要共同对抗他，以及他身后的八极拳馆。”
柔道主教练顿了顿，给他们一个思索的时间，然后继续道：“我们对八极拳大师兄以及他身后的八极拳，进行细致的调查，此人叫夏远，自幼习武，其父亲是八极拳馆馆主，实力不容小觑，除此之外，他还有十几个亲传弟子，各行领域都有接触，其中不乏一些拳击的全国冠军。”
跆拳道几家拳馆的主教练彼此对视一眼。
一人走出来，问他：“你尊重我们的意见？”
面容冷白的男人点头：“对，我叫韩世杰，省城新街口柔道拳馆的主教练。”
“我叫李向明，昌平街上的跆拳道拳馆的主教练，我认识你，之前在省武会上见过你，你拿了亚军的名次。”李向明说道。
“是的。”韩世杰点头。
“我们经过商议，决定在跆拳道馆里接受对方的切磋，自家主场，助长我们的士气，换做其他地方都不行。”李向明说道。
“我们赞同你们的意见，最初我们的商议结果和你们一样，自家主场，对我们有利，不过想到我们是一起的，就选择你们的主场和对方进行切磋。”韩世杰赞同的说道。
跆拳道馆的主教练一想，这不行啊，在他们的场地，输赢都算是他们的。
这肯定会对他们的拳馆产生影响，显然是不能这么做的。
“我们先上。”韩世杰知道李向明他们可能不会同意，便又增加了一个筹码。
“我们要商量一下。”李向明关上门，短暂的和其他人商议，随后又跟拳馆方面的老板联系。
这件事情对他们有利有弊，但明显利是大于弊的。
跆拳道在中国扎根的时间也不短，知名度相当可以，如果能够赢得这次胜利，就能够顺势打开拳馆存活空间。
毕竟，跆拳道是跆拳道，拳馆是拳馆，并非所有的跆拳道馆都是一个人开的。
其他跆拳道馆的人也需要生存。
这算是铤而走险。
很快，关于切磋的地点便在抖音上，跆拳道馆的官方账号上发布，内容掺杂着大量冠冕堂皇之词，但矛头都是对准的八极拳武馆的大师兄。
“针对网络上的评价……对于八极拳大师兄，我们是很尊重的，抱着以武会友的态度前来，希望大师兄能前来十三街跆拳道馆，也欢迎想要学跆拳道的人前来，免费入馆观看……”
说了一大堆，视频时长都有十分钟左右。
大致回应网络上的舆论，又简短的评价大师兄这个人，随后说抱着以武会友的态度。
但实际上，跆拳道拳馆联合了省城其他几家跆拳道拳馆，带着七个主教练前来助阵，由此可见，省城的跆拳道显然是卯足了劲儿。
网络上的流量这么大，一旦胜利了，一家跆拳道馆显然是瓜分不过来的。
多找几个拳馆接住这块流量。
随后，省城的几家跆拳道馆在抖音上的官方账号也发布了相对应的视频，视频内容大致一样。
七八家跆拳道馆的视频，迅速在抖音上引起轰动，评论区里大都是支持跆拳道的，这些人要不就是学习跆拳道的，孩子在跆拳道馆里练习的，也有喜欢跆拳道的。
“跆拳道是韩国的国术，上手极快，威力很强，我虽然也很赞同国内的国术，但训练周期太长了，我之前去过一家国术馆，入门第一课是扎马步，如果只是简单的训练，他们会教给你一些套路，大都是没什么用的。如果你想要成为什么弟子，那扎马步可能要一年，两年起步了。”
“我儿子就在跆拳道馆学习，现在都能踢两米了。”
“别说了，我已经会轻功水上飘了（狗头）”
“国术成型太慢了，如果给我选择，我会选择帅气的跆拳道，不觉得侧踢和飞踢都非常帅吗？”
“帅就完了。”
“太极拳，怕不是给老人练习的吧，太磨叽了，我奶奶上炕都比打太极快。”
“这么多跆拳道拳馆都发视频了，看样子真的要杠上了。”
“国术雄起！”
评论区褒贬不一，但绝大多数都是好评。那些赞扬国术的人，无一例外都遭到一群人的追骂。
没办法，这是他们的地盘。
而除了跆拳道馆外，省城的几家柔道拳馆也相继发表了声命。
柔道，并没有跆拳道在国内的热度火热，但知名度也相当高，粉丝却不如跆拳道。
最主要的还是跆拳道的形体相当帅气，是众多正值青少年的首选，柔道听起来就柔柔弱弱的，很多人潜意识的认为柔道是小姑娘学习的拳术。
先入为主的观念的确可怕。
柔道发布的视频内容与跆拳道发布的视频内容差不多，说词不一样，但是大致的含义却一样。
柔道的评论区就好上不少，大都是支持的，并没有像跆拳道的评论区那样乌烟瘴气，踩一捧一的人特别多。
很多喜欢国术的人，在里边都遭到了谩骂和冷嘲热讽。
的确，随着时代发展，国术那种以下盘为主要的形式，逐渐的被社会淘汰。
本身社会形式就是快节奏，扎马步要扎上两三年的，早就无法适应，虽说国术也随着时代发展，在不断变更，很明显的，变更是跟不上时代的发展。
国术的杀人技也在变更中消失，只剩下套路，而这些套路看起来也不怎么优雅，更像是花拳绣腿，绵软无力。
面对这样的大形势，国术的确没有办法改变眼下的局面。
如果放弃对下盘的训练，便会导致下盘无力。
万丈高楼平地起，地基打的不牢靠，楼层建的再高，一样会坍塌。
下盘在国术中，占据着很重要的地位。
锻炼下盘，就需要练习桩功，桩功也是第一门课，如果把桩功取消，即便是学会拳法，也走不远。
加上和平年代，社会稳定，杀人技的阉割，弘扬传统文化，武术登台表演。
再加上，网络刚刚兴起的那段时间，国内网络还不发达，外来思想入侵严重，很多传统东西丢的丢，没的没。
跆拳道属于韩国的拳种，一种主要使用手及脚进行格斗或对抗的运动。跆拳道起源于朝鲜半岛，早期是由朝鲜三国时代的跆跟、花郎道演化而来的，韩国民间流行的一项技击术。
所谓跆拳道，跆，意为以脚踢、摔撞；拳，以拳头打击；道，是一种艺术方法。
跆拳道是一种利用拳和脚的艺术方法，它是以脚法为主的功夫，其脚法占70％。跆拳道的套路共有25套，还有兵器、擒拿、摔锁、对拆自卫术及10余种基本功夫等。
经过演变，上手时间短，招式华丽，成为新时代众多年轻人的热爱。
尤其是进入到中国后，迅速引起很多年轻人的追捧。
在得到对方的回复后，夏远就开始准备，他来到武馆，武馆比平时热闹，馆里聚集了不少人，几个教练正在打拳，看到夏远走进来，这几个教练停下来，对锻炼的学员说：“那就是你们心心念念的大师兄。”
学员齐刷刷的扭头，看到走进拳馆的夏远，吵吵嚷嚷起来。
“这是……”
夏远感到意外。
平日里拳馆可没有这么多人。
“这不是网络上的事情越来越热闹了，来学习的人就多了。”一名教练笑着说：“还得是大师兄的一拳，直接打出了一个新时代。”
“哈哈哈哈！”其他几个教练大笑。
“大师兄，明天就要和这些人切磋了，他们选择自己的拳馆作为切磋的场地，对你不利啊。”
这几个教练并非是八极拳的亲传，而是向外界聘请的。
八极拳按照地域划分，总有差异。
至少滨海的八极拳都来自一脉，只是时间演化，一些人对八极拳加入了自己的理解，成为新的一脉。
爷爷曾经说过，他们来自一脉，不管加入多少，根还属于八极拳。
老爸便聘请其他练习八极拳的人，加入武馆做教练。
现在的学员躲起来，他一个人忙不过来，需要人来帮忙。
夏远脸上挂着笑容，对此毫不意外，似乎选择自己的拳馆作为切磋的场地，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场地随他们选择，到最后拼的是本事，而不是场地。”
“说得好！”
“大师兄，我们支持你！”
拳馆里的学员兴奋的挥动手掌，这些人大都是喜爱中华传统武术的，对那些崇洋媚外的家伙嗤之以鼻。
“大家放心，这件事情会圆满结束，中华传统武术，也并非像是网络上抨击的那样，花拳绣腿，被成为表演术。”
夏远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回到房间，来到练功房，夏远脱掉身上的衣服，露出紧绷的肌肉，肌肉线条优美，一块一块吸附在身体上，并不硕大，但却充满力量和美感。
“目前我的力量已经达到三点，木桩人无法硬抗我的力量，这是毋庸置疑的。”
夏远并未动用全身力量，随意的一拳，便把木桩人打的晃动不止，哐当哐当作响，动静非常大。
沙袋和木桩人一样，都是供人练拳的，不管多少磅，都已经无法承受他的力量。
化劲搭配超过三倍普通人力量的体质，他的爆发力相当恐怖。

第二百零一章：嚣张
简短的尝试，夏远便知道，武馆里的东西已经无法满足自己的需求，他需要更加强劲的装备。
现代和平社会，更加强大的装备只有军中才有，或者是特警队。
他想到了二师弟，思索片刻，便放弃了去特警队锻炼的想法。
再强的东西，还都在普通人使用的范畴之内。
他的四维属性，早就已经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
即便是军中的兵王也赶不上。
“需要去郊外找一个无人的角落，再尝试自己的力量。”
拳馆里的东西都是花钱购买的，他把这些东西打碎了，还要再掏钱购买，得不偿失。
最好的办法就是寻找一个废弃的地方，去尝试自己的力量。
至于明天切磋的事情，夏远并不在意。
宣扬国术，只是他顺手而为的事情。
那群家伙，威胁不到自己。
驱车来到郊外的烂尾楼，曾经这里是计划的别墅区，而今只剩下裸露的混凝土墙体，建筑垃圾、杂草到处都是。
尽显荒凉。
夏远下车，走进废弃的烂尾楼里。
“我的拳头应该足够坚硬，不过还是要小心一点，明天就要切磋了。”
话是这么说，保护拳头上，夏远只是用布条简单的缠绕一下。
随意的找到一面墙，一拳打在墙体上，巨大的声响传出来，墙体上的灰尘不断地落下来。
夏远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下一拳汇聚全身的力量，狠狠地砸在墙体上，伴随着巨大的声响，墙体都在轻轻颤抖。
“力量果然强大，这已经突破普通人的极限了。”
这一拳，汇聚了全身的力量，并使用了劲力，方才达到这种效果。
能把墙体打的颤抖的力量，是多么恐怖，这一拳打在人的脑门上，估计能把脑袋打碎。
在烂尾楼里待了半天时间，砰砰的撞击声不断地传来，夏远对于自身力量有了深刻的认知。
“喂，你在哪呢？听教练说，你去拳馆了，我怎么没看到你。”
接到父亲的电话，父亲一如既往的稳重。
夏远沉吟：“我在屋里打了会儿拳就走了。”
“哦，明天就要和别人切磋了，是要准备一下，我看对方发的视频了，选择自家场地，这是要打你的焰，涨他们自己人的气啊。”
儿子此番作为，是为国术证名，但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作为父亲的夏庆林，何尝不担心。
“爸，你放心吧，他们选择的场地，正合我意。”夏远坐到车上，拉上安全带，笑着说。
“如果能在他们的拳馆，把他们打败，才是为国术正名。”夏庆林知道儿子的想法。
“对。”
夏远笑着说，“爸，你别担心了，我的实力达到明劲，这些人不是我的对手。”
“你自己小心点。”
“哎。”
跟父亲结束完通话，夏远又给裴珊珊发去消息，告诉她，不要太担心，他会解决所有的事情。
等把事情解决，就去找她。
裴珊珊听完，很高兴。
“那我在直播间看你。”
“好！”
切磋势必要直播，这么大的流量，是为中华传统武术正名的最佳时机。
切磋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跆拳道馆，一大早就来了不少人，很多都是看热闹的市民。
最近网络上的骂战可谓是精彩绝伦，双方的人在互联网上，你说我不行，我说你不行，吵吵闹闹，可是乱作一团。
由于今天是周末，不上班的人很多，热度不仅仅在抖音上飙升，同城上也是如此。所以，这天除了来看热闹的市民以外，还有不少蹭热度的网红，拿着手机，早早的聚集在跆拳道馆的门口，进行着直播。
网红扎堆，媒体不少。
热度空前。
跆拳道馆的人打开门，也被外边黑压压的人群给吓了一跳。
“别挤，别挤。现在还不能进，再等一等。”
他们没有预料到，今天来的人会这么多，一时间没有准备。
好在馆主很快就来了，解决了这些问题。
跆拳道馆足够大，可以容纳不少人，但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场地都显得十分拥挤。
一群人围绕着中间的擂台，都已经开始等待。
“八极拳大师兄来了。”
热热闹闹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热闹的拳馆安静下来。
但见一名身材高大，面容俊朗，刚毅的年轻人走进拳馆。
“他就是八极拳大师兄？这么年轻。”
“能打吗？我记得传统武术的练习时长，三年才算入门，十年才算起步。”
“我听说，他父亲是拳馆的馆主，他当大师兄也不奇怪。”
“抖音上的热度太高了，这么年轻，不知道能不能接住，就怕接不住，又把八极拳在滨海建立的口碑给砸了。”
“你们别只看表面，你看他的太阳穴，电影里，高手的太阳穴都是向外突出的。”
“他身上好冷啊，你们感觉到没有，我挨的近，居然感觉到有点可怕，他好像杀过人一样。”
进入拳馆，第一课就是扎马步，很多人都学不来。八极拳在滨海的地位不低，知名度很高，也是因此，学的人太少。
拳馆二楼。
柔道拳馆和跆拳道馆的教练，主教练聚集在一起，居高临下的看着走进来的青年，脸色沉静。
“身材高大，太阳穴突出，是个练家子。”
一名对国术有过研究的教练，声音沉重。
看视频，看不觉得明显，对方用了美颜，看不出来。
但现实中接触，就能够明显的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质，身材等等，都与日常他们接触的练家子都有着明显的差异。
夏远察觉到什么，抬起头，眼神变得冰冷。
“嘶！”
二楼的一群教练人不知后退一步，都被这个眼神吓得不轻。
他们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包括一些有钱、气质非凡的老板，但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的眼神会这么可怕，那眼神，仿佛带着杀意一样。
“这是什么眼神，跟特码看小说一样，眼神真的可以杀人。”
一群教练惊骇不已，那眼神，仅仅看他们一眼，就让所有人感到可怕、恐惧。
仅仅一个眼神就这么可怕，那接下来的切磋……他们都无法预料到接下来的局面，这让一群三十几岁的教练有些局促不安，跆拳道小哥和柔道手可以输，但他们输不得。
一旦输了，他们的职业生涯也算是到头了。
有人默默地问：“还要开直播吗？”
主教练李向明说：“要开，这是老板的意思，再说，我们这么多人，如果都输了，老板真要把我们开除，教练可不好找，所以，你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几名教练沉默。
认真地想一想，他们这么多人，还怕打不过这小子。
心里边是这么想，但是见到夏远之后，所有人心里都没有底。
他们站在二楼，只见夏远一步一步走到擂台上，完全没有跟他们交流的意思。
他走到了擂台中间，抬起头，可怕的目光落在一群教练身上。
二楼原本还有些声音，随即又安静下来，他们站在窗前，低头看着站在擂台中间的夏远。
“难道，他不跟我们交流吗？来了直接就要切磋。”
夏远的举动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切磋不应该是要彼此互相的了解一下，然后说一下大致的规矩，然后再去擂台上，哪有进来直接上擂台的。
此刻。
众多网红的直播间热闹起来。
“这是大师兄？”
“大师兄的气场好大，来了直接登擂台了。”
“太嚣张了，要是被人家给ko了，就特别搞笑了。”
“大师兄？我特玛还唐僧呢。”
“哈哈哈哈！”
“牛逼！”
“大师兄加油，干死这群棒子。”
“什么棒子，人家是正宗的中国人。”
“那就是串儿。”
大量的观众涌入直播间，部分网红的直播间平日开播也就几十号人，但今天人数直接暴涨到五六千，有的甚至过万，弹幕飙升，热度飙升。
直播间里的观众，大都被夏远的举动震惊到了。
这切磋打擂似乎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难道双方不需要交流一下吗？
夏远的嚣张，让所有人震惊。
“来了来了。”
但见一群教练走出来，为首的是跆拳道的李向明和柔道的韩世杰，这两人是隶属于省城最大的两家跆拳道馆。
而跆拳道小哥并非是来自这个大拳馆里，是一个小的跆拳道拳馆，来到这里的人，大都是准备放手一搏的。
输了，可能他们的拳馆就要关闭了。
但是赢了，巨大的流量能给他们带来丰厚的收入。
放手一搏，便是如此。
“大师兄不要下来交流交流吗？我们也好制定一下规矩。”李向明走上前，询问道。
“不用浪费时间了，被打倒，落地就算输，规矩简单，不需要弄太多复杂的规矩，我赶时间，你们快点，谁是跆拳道小哥和柔道手？”
夏远声音平静，语气淡然，却带着一股嚣张。
“欺人太甚！”
一群教练没说话，心里却升起一股怒意。
跆拳道的几个教练把目光看向柔道的一群教练。
韩世杰点头，对一旁的柔道手说：“去吧，试探试探他的底，看一看，他究竟有没有嚣张的资本。”
“我是柔道手。”
三十多岁的柔道手站出来，他穿着一席白色练功服，腰上绑着一条黑色带子。
这代表着他的柔道已经达到了初段，并具备了教学资格。
“林子贵，请教。”
柔道手在众目睽睽之下，登上擂台，摆出柔道的起势动作。
“八极，夏远！”夏远声音冷淡，依旧以站立姿态。
“开始开始了。”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屏住呼吸，瞪大眼睛，抬着头看向擂台，这次比斗意义非凡，是这十多年以来，中国传统武术和国外拳术的碰撞。
双方可以说都是彼此一方的新生代力量。
初段的柔道，曾在国外深造过，手上是有真功夫。
夏远是八极拳的大师兄，不知道实力如何，但曾在视频之中，一拳把人打飞出去，很是让人难以置信。
“需不需要护具。”柔道手踏上擂台，盯着夏远，心中打鼓，他寻找自己的朋友，对夏远一拳打飞韩健平的视频做了鉴定。
视频不是合成，没有经过加速，特效等等，视频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他嚣张，但面对真正有实力的人，也会谦虚。
能混到他这个层次，大都不是傻子。
“不需要，直接动手吧。”夏远立在原地，云淡风轻。
台下所与人屏住呼吸，这些人除了来看热闹的滨海市民，还有不少人来自滨海以及滨海周边地区的中华传统拳馆的人。
他们这场切磋都相当关注，夏远的输赢可是代表了中华传统武术和国外的拳术真正意义上，在互联网上的碰撞。
十多年前，互联网还不发达的年代，他们不止一次和跆拳道、柔道切磋，有输有赢，但赢得少，输的多。
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和平年代，监制问题，以及传统武术随着时代发展而改变的问题。
跆拳道和柔道都迎合了国际市场，1988年汉城奥运会时被确立为示范项目，于1992年的巴塞罗那奥运会开始为试验比赛项目。
到2000年的悉尼奥运会成为正式比赛项目。
跆拳道随着时代改变，早早的做出调整，招式符合奥运会标准。
反观中华传统武术，没有跆拳道的花里胡哨，但一针见血。
中华传统武术最初的目的就是自保，而自保的前提就是打死对方，所以很多招式都是专攻人体要害。
夏远在初学八极拳的时候，便记住了人体经脉、穴位等等，人体的要害、薄弱点了如指掌，他十分清楚怎么用最小的力量，最简单的技巧，做到一击必杀。
当这种杀人技搬上擂台的时候，就注定了它无法适用擂台规则。
奥运会项目虽以胜利为目标，但那也是在安全范围的前提下。
中华传统武术一上来奔着人的要害，打死对方的目标去的，就注定它那一套在擂台上行不通，杀人技无法使用，自然也就不是跆拳道等国外拳术的对手。
输多赢少是必然。
所以，中华传统武术在改变。
但变来变去，都相当畸形。
始终无法找到准确的方向。

第二百零二章：猖狂之言
中华传统武术乃是融合了老祖宗百年，甚至千年的智慧，现代十多年的变动，就想要把这融合了老祖宗智慧的东西给改变的适应时代。
显然是不可能的。
最终只能够把招式里专攻敌人要害的删除，留下来的进行拼接，形成现如今，能够教给大众的招式。
治标不治本。
跆拳道胜在帅气。
中华传统武术更像是一位年迈的老人，步履蹒跚，不被年轻人喜爱，不符合年轻人审美。
久而久之，中华传统武术是花拳绣腿的观念，在人们心中越来越低。
现如今，经过互联网时代的发展，这种观念早就已经根深蒂固。
哪怕崇洋媚外的风气已经过去。
尤其十多年前，正是崇洋媚外风气正盛行的时候，中华传统文化的传承，是多么的艰辛。
现在，总要有人站出来，改变被积压了十多年的观念。
即便是整个过程无比艰辛，会遭到各种各样的艰难险阻，但人定胜天，更何况是作为同类的人类呢。
夏远立在擂台之上，代表的是滨海的传统武术界的腰杆。
在直播间里，他又代表了中华传统武术界。
很多老前辈没有说什么，但心里都在默默支持，但他们不敢站出来，很多老前辈都是德高望重，谁也不想老了老了，丢了名，失了身。
此刻。
直播间里已经聚集了来自五湖四海的网友，关注着这场比赛。
一部分网红进行直播外，还有不少网络媒体也来蹭热闹，他们要比那些网红专业的多，直播间上的标题都相当精彩，一经开播，迅速引起大量网友的关注。
就算是切磋还没有开始，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就已经吵起来。
弹幕更是以每秒几十层楼的速度不断叠加。
擂台上。
柔道手神色紧绷着，摆了起势的架势，他没敢对夏远发起进攻，对方立在原地的气场实在是太大了，大的吓人，尤其是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杀气。
有点冷。
明明天气已经回暖，但柔道手却感觉到从尾椎骨升起的一阵寒意。
他在内心怒骂，很显然，身后那群人是把他推出去，是试探对方的实力了。
“我给你出手的机会了，既然你不珍惜，那就不要怪我。”
夏远眼神猛然一冷，一个跨步向前，身子宛如闪电般。
他的速度太快，柔道手都没有反应过来，仓促间双手臂横在前方进行格挡。
下一刻，他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狠狠地撞击在双臂上，只听到咔嚓一声，柔道手竟然感受不到双臂的存在，接着是一股失重感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砰的一声，狠狠地砸在地上。
这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
现场鸦雀无声，直播间短暂寂静，牛逼，666满屏幕飞。
而当属最为震惊的，是准备前来比斗的跆拳道教练以及柔道教练们。
“啊！”
柔道手传来惨叫，才把所有人吸引过去。
两个柔道教练跑过去，检查柔道手的伤势，一名教练站起来，怒视夏远，大喊着，对所有的观众说：“他的双手都断了，你懂不懂规矩，下手太狠了，这只是切磋，你为什么要把他的双手打断。”
在场的观众一听，直接就懵逼了。
窃窃私语的声音响起。
“卧槽，手臂都给人家干断了？”
“这特码还是人吗？”
“不是，这也太残暴了吧，只是简单的切磋，不至于把人家的手给弄断吧。”
“牛逼啊，这特码也太强了。”
所有人都震惊到了。
他们以为的切磋，就跟电视里看的什么武林风、格斗差不多的，你来我往的交战，擂台上有一个裁判，会进行裁决。
现实的却是，没有任何防护，没有任何规矩，一出手，人都给干飞出去，双臂都被打碎。
现场的观众震惊，这一幕更是在互联网上引起轩然大波。
“特娘的，谁说中华传统武术不行的，站出来！”
“看看那群教练的脸色，哈哈哈哈，爽！”
“汗流浃背了吧。”
“来来来，我看看谁继续舔老外的皮燕子。”
“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
这一刻，所有支持传统武术的人沸腾了，他们在直播间疯狂嘲讽那些支持什么跆拳道和柔道的人。
“别嘴硬，跆拳道还没有上场呢。”
“这打的是柔道，等着跆拳道把你们的大师兄ko吧。”
“这还有没有规矩了，这样子打都没人管？”
“笑死了，一群蛮人，跆拳道可是属于奥运会的比赛项目，这样的擂台根本就不符合规定。”
短暂的沉默后，一些人纷纷发表看法，继续维护他们心中的跆拳道，至于其他的，则根本就不管。
这些人大都属于无脑维护。
还有更多人选择沉默，选择沉默的人大都比较理性，他们看出来，大师兄仅仅只是一招铁山靠，别说是柔道手，就连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速度太快了，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柔道手会败，跆拳道小哥也会败。
他们理性，但不代表他们不维护。
他们选择的角度是从擂台规则的角度来维护的。
擂台都有规则，既然是切磋，那就要制定规则，像大师兄这样，一上来就干架的人，还真是少之又少。没规则就没规则，对双方都是有利有弊，但让人震撼的是，大师兄的实力太强大了，超乎所有人对传统武术的认知。
一记冲撞的铁山靠，不仅仅把人撞飞出去，就连对方的手臂骨头都裂开，这是什么可怕的力量。
直播间的观众大都是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这样可怕的擂台选手。
擂台没有规则，这是万万不行的，这是他们维护的方向，谁也不想看着人受伤。
“笑死，打不过就说规则，没有规则，你们就是个屁。”
“无规矩不成方圆，现在是和平年代，本身就要讲究规则，更何况，跆拳道本身就是在规则之内的。”
“你要是遇到歹徒，你跟歹徒讲规则吧。看人家扎不扎你就完了。”
“把人的手臂都给打断，这是切磋吗？这明显是奔着要对方性命来了，我建议封杀大师兄，不尊重擂台文化。”
“擂台文化？棒子建国都还没有100年，居然提擂台文化，哦对，你们会偷，擂台文化怕不是偷来的。”
直播间已经吵上天了，热度蹭蹭上涨。
“我们要尊重擂台规则，就是为避免出现受伤，可你无视擂台规则就算了，还把人给打伤。”
相比较网络上的热火朝天，跆拳道馆里却十分安静，所有人盯着站在擂台上的那道身影。
听着柔道拳馆的教练和跆拳道馆的教练呵斥。
夏远望着擂台下的人，声音冰冷。
“十几年前，你们带着所谓的擂台规则前来，来武术界前来比斗，我们尊重你口中的擂台规则，毕竟那是你们抱着学习的态度来的，我们放弃了太多太多招式，和你们比斗，而你们利用所谓的擂台规则战胜我们，属于胜之不武。”
“胜之不武就算了，居然利用媒体和网络大肆宣扬，踩着中华传统文化扬名，属于贼子之心。”
“但是今天不一样，既然是为证明孰强孰弱，就要抛弃所谓的规则。”
“规则，是弱者的武器，强者的枷锁。”
“你们妄想利用规则，给我套上枷锁。莫非你们根本就没有任何本事，网络上的言论皆为猖狂之语？如果胆小怕事，何必接下切磋的约定？既然接下约定，又自己挑选地点让我前来，我已经很关照你们。”
“当然，你们承认跆拳道和柔道不如中华传统武术，我大可以结束这场切磋，然后你们去网络上给曾经被你们嘲讽的人道歉就行。”
“如果你们选择继续切磋，那就上来。”
夏远立在擂台之上，身如山脊，言语尽显猖狂。
而他有猖狂的资本。
“受伤，技不如人，回去多练。我还没有用全力，如果用全力，他怕不是要被我打死，我一招把他打下去，已经算是仁慈。”
所有人都愣住了，被夏远这猖狂的言论震惊到。
这其中最为难受的，当属这些教练，是骡子是马，从刚刚的招式就能看出来。
能把人从擂台上撞飞到地下，手臂都被撞骨折，在他口中，居然是尚未用全力。
这让本来信心满满的一群教练，心里都开始打退堂鼓。
跆拳道主教练李向明走出来，抬起头看着夏远：“虽然我很赞同你的话，但既然是切磋，那就应该抱着交流的想法，而不是把人打伤，也正因如此，我们才要制定规则，并不是像你所说的那样。”
“被打倒，落地就算输，我已经制定了规则，如果没有这条规则，他还要爬起来和我打。”夏远冷笑：“我已经给了你们武器，你们大可以上来，直接躺地上，至少证明你们敢登台和我对峙了。”
“你！”
李向明哑口无言。
韩世杰摇头：“这不算规则，规则是为保护人身安全制定，并非是输赢。”
夏远笑着说：“人身安全，输了不就不需要和我打了？不打就不会受伤，这难道不是保护你们的人身安全了吗？”
观看的人群传来笑声，一些人甚至起哄。
“还打不打了。”
“那要看他们打不打，我随时奉陪，打的话就直接上来。”夏远耸耸肩，一脸的轻松：“来势汹汹，实际上都是一群软蛋，菜就回去多练，别出来丢人。”
一群教练脸色难看。
“我来！”
一名柔道教练忍不住，登上擂台，深吸一口气：“我来和你打。”
“可以。”夏远立在原地，也不动，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柔道教练目光一冷，竟然学着刚刚夏远的姿势，一个箭步冲上来，嘴里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喝，企图利用爆喝声，吓呼对方，只要争取一秒钟的事件，他就能完成贴身。
柔道贴身，他已经想好了方案。
就用裸绞。
哪怕体格再强大的人，被裸绞也无法挣脱。
他的想法有些想当然。
“爆发力不错，速度也不错，但在我眼里，太慢了。”
夏远一脚如闪电般踹出，不可思议的角度狠狠地撞击在这名柔道教练的肚子上，后者被一脚踹飞出去，弓着身子在地面滑行，从围栏下方撞出去，围栏都被他撞得来回晃动，颤动不止。
躺在地上的柔道教练，大口的喷出吃的早饭，糜烂的食物喷的到处都是。
他捂着肚子，躺在地上，身子曲卷，显然承受着极大地痛苦。
“还有谁来。”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扎眼的功夫，又把一个黑带教练打下擂台，让所有人都无比震惊。
“这真的是八极拳？太厉害了，柔道黑带都不是他的对手，一招就被打败了，真特码的牛逼。”
台下的观众心里都在震惊。
直播间更是陷入短暂的寂静。
这群教练则退后一步，他们彻底认识到，夏远的实力远不是他们能够比拟的。
这些人便把目光看向几名主教练，希望这些主教练能够出手。
这几个主教练心里也在打退堂鼓，他们也不过比初段厉害一点，对方能秒杀初段，那自然也能够秒杀他们，主教练的实力，也就在一二段之间，如果实力再高一些，谁会在一个拳馆里当主教练，都准备去开拳馆了。
教练害怕，主教练则更害怕。
这要是被打伤了，可能会影响接下来的工作。
没人愿意去当出头鸟。
“太磨叽了，你们一块上吧。”夏远摇头，他算是看出来，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这些人的战斗力，也就比日本鬼子强一点。
日本鬼子的拼刺刀很厉害，都是上战场杀人，这些教练没有杀过人，出手有收敛，也就是畏手畏脚。
夏远的话，无疑是把他们激怒。
跆拳道的教练和柔道的教练彼此对视一眼，心里憋着一股劲儿，要跑到擂台上教训一下夏远。
李向明和韩世杰都还没有动弹，他们盯着七八个教练跑到擂台上。
“上，我们车轮战，也把他累趴下了。”
“别放过他！”
“一起上。”
几个教练登上擂台，便把夏远包围，彼此对视，齐齐出手，向夏远扑过来。

第二百零三章：无法做主
夏远从容不迫，他在战场上就有以少对多的经验，在这里面对这群教练，自然不在话下。
赤手空拳，着实一般。
夏远踩着特殊的步法，靠近一名教练，一脚插在对方胯下，肘击其胸口。
那名教练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翻滚。
他的力量太大，肘击的力度可想而知。
其他教练扑上来，一名柔道教练去抓夏远下盘，另一名教练则攻击夏远脖颈，两人配合的命名天衣无缝，甚至行动迅速，招式更加凌厉，显然，他们是要靠裸绞来制胜。
这些教练都不傻，在短短两次交手，就能看出来，夏远的力量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强大太多太多。
从正面硬刚，是绝对刚不过的，他们采取的策略就是偷袭。
夏远面容冷峻，招式狠辣，毫不留情。
转身侧踢，正中偷袭的柔道教练，这名教练猝不及防，被一脚踹中胸膛，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辆汽车撞到一样，倒飞出去，虽没有摔下擂台，却也狠狠地撞在围栏上，捂着肚子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这让另一名冲上前的教练犹豫了一下，就是这短暂的犹豫，又一记鞭腿狠狠地甩在他的身上，教练应声倒在地上。
仅仅一个呼吸的功夫，便有两名教练躺在地上。
其余的教练大为震惊。
“一起上！”只听一名教练喊道。
剩余的教练从四面八方向夏远冲来。
台下的观众和直播间的观众，均已经屏住呼吸，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擂台。
但见擂台上的人杀入教练群中，犹如杀入羊群的猛虎，一拳一腿，便有教练倒在地上，痛苦哀嚎，即便是这些教练之间的配合已经相当严密，大师兄却犹如一把剪刀，硬生生的把这几名教练之间的配合，打的支离破碎。
夏远的鹰眼就像是搜集信息的精密仪器，他的大脑经过智力加持，思维灵敏，反应迅速，对鹰眼搜集到的画面能够进行更加高效的处理，并反馈给大脑。
而他强壮的身体，则在大脑快速处理完所有信息，给出反应的时候，身体能够迅速执行大脑给出的反应。
这就是恐怖的反应能力。
当他的身体素质和智力达到一定程度，搭配上鹰眼的搜集环境信息的能力，反馈身体做出反应的速度，即便是不需要危险感知，也能够达到躲避子弹的能力。
只是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还远远不达标，子弹的射速太快了。
但对付这群教练，绰绰有余。
危险感知保护着他的后背，一旦有教练企图从夏远身后威胁他，危险感知便能够提示，夏远迅速做出反应。
他的迅速反应，可是非常恐怖的，搭配瞬时爆发的力量，别说是这些教练，就是主教练，也得面临着被打飞出去的命运。
两分钟的时间，可能两分钟都不到，这几名教练便被ko下来。
除了两名被打下擂台的，其他人都躺在擂台上，痛苦的哀嚎。
跆拳道馆内鸦雀无声，陷入死一片的寂静。
直播间却热火朝天，除了牛逼和666以外，很难再看到其他评论。
夏远立在擂台中央，问：“你们呢？一起上吧。”
他的目光盯着擂台下的跆拳道教练，以及几名柔道主教练。
李向明嘴角一扯，开玩笑，这么多人上去，两分钟都没有坚持到，他们上去的情况也是如此，双方的实力根本就不在一个等级之上。
此刻，他们才开始怀疑，中国的传统武术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登上擂台，居然在两分钟内ko了结大半的柔道教练，这些教练都是黑带，曾在国外的柔道拳馆深造过，实力不说过人，寻常四五个普通人不是他们的对手。
就这么的被大师兄轻易ko，这跟他们初来的时候，所预料的情况不一样。
李向明额头冷汗直冒，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他们做了什么愚蠢的事情。
不仅是他们想到了。
省城的几家跆拳道和柔道馆的馆主，以及背后开设拳馆的几个老板，已经开始汗流浃背了。
他们的拳馆规模很大，遍布中华各地，这次直播是面对全网，仅仅几家跆拳道馆的直播间人数已经达到了10万加的程度，这还不包括一些蹭热闹的网红和媒体，他们的直播间，有的在两三万，四五千的都不等。
甚至一些普通的市民也开始凑热闹，开直播，从不同角度展示擂台，直播间都有成百上千的观众。
可以说，观看的人数至少达到了百万级别。
观看人数倒是其次，可怕的是事件带来的后续影响，极大可能会导致他们十几年来，打击中华传统武术的所有努力都会因为这一场直播，而白费掉。
他们本意是通过这次直播，先解决所谓的跳梁小丑，八极拳大师兄，然后由这名大师兄，引出他身后的八极拳，狠狠打击扎根滨海的八极拳，由此来打开跆拳道在滨海受困的局面。
可万万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完全摆脱他们的掌控范围。
随着柔道的教练被夏远ko，柔道拳馆下的视频评论激增，在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就激增了一千多条，全都是冷嘲热讽的，柔道拳馆的工作人员紧急关闭了评论，才保住自己的评论区。
只是没想到，网友把矛头对准了跆拳道馆，一时间，跆拳道馆的评论区瞬间沦陷。
夏庆林就在家中，他作为八极拳馆馆主，自然不能前去跆拳道馆，只能通过直播观看这场比赛。
跆拳道馆的人来势汹汹，目的显而易见，他们是想要通过这次事件，扩大影响，顺带打击滨海八极拳，他们被传统文化那边的人提醒过，这件事情千万不能牵扯进去，就让夏远独自一个人，他输了，就输了，夏远不能代表整个滨海的八极拳。
如果夏庆林去了，打赢几个教练是胜之不武。
但是，如果输了，那麻烦就大了。
所以，滨海的很多八极拳馆都被警告过，除了夏远以外，谁也不准去。
因此大家都是通过直播观看比赛。
柔道的教练全部被夏远ko掉后，夏庆林松了口气，笑着对老婆谢素贤说道：“儿子越来越厉害，估计已经达到我爸的层次来，看样子，拳馆是时候交给他了，我也能够好好休息休息了。”
谢素贤看着直播里的夏远，感觉十分陌生，担忧的说道：“老夏，儿子这……”
夏庆林笑了笑：“都是他装的。”
谢素贤不解的问：“为什么，这么做，太容易挨打了。”
夏庆林苦笑：“儿子的大局观比咱们高太多了，软弱的性格，想要完成扭转中华传统武术观念，是行不通的，想要行得通，首先就是要嚣张，毕竟，人们都痛恨嚣张的人。”
“如果那些人寻找儿子比斗，切磋，肯定都是抱着打击他的嚣张气焰来的，也就是所谓的为民除害。”
“他输了，会成为全网怒骂的对象。但是他赢了，嚣张反而会成为他的保护，有实力才能嚣张，没实力的，能嚣张起来吗？”
谢素贤若有所思，片刻：“这些道理我都不懂，就想让儿子平平安安的。”
夏庆林摇头，“他的实力达到了明劲层次，二十岁出头的明劲，习武之人，能在四十岁达到明劲，已经算是天才，二十岁出头的明劲，不亚于传说中的张三丰。”
“有这么厉害吗？”谢素贤惊讶，她对中华传统武术认识的不多，也是跟着老夏才慢慢接触的，她的家里虽是书香门第，但那并不涉及中华的传统武术。
这些年了解不少，也就是这些年，中华传统武术开始没落。
顶峰应该是在九几年那会儿，那会都盛行气功，武术成为气功的敲门砖，前来报名的人络绎不绝。
千禧年结束后，受到外来文化的影响，加上互联网开始兴起，媒体报纸如百花齐放，刚刚踏入新世纪，一切都还没有做好准备，那段时间也是受到冲击最为严重的一段时间。
民众不自信，崇洋媚外风盛行。
直到2018年后，那一批被人不看好的00后成年，他们杜绝崇洋媚外的风气，相信文化自信，整顿职场，很多行业因为00后的到来，不得不做出改变。
很多行业都有不同程度的改变，人们的一些观念也随着00后带来的改变，而开始改变。
只是，中华传统武术是表演术的观念太过于深入人心，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是需要通过很长时间的努力，才能够一点一点的扭转。
新时代，新风气，已经有很多人对中华传统武术改观，但仍旧有更多的人，带着偏执的见解，始终认为中华传统武术不如国外的拳种。
这些年，武馆开始落寞，谢素贤看中眼中，却无可奈何。
很多东西，是能够改变的，但也有不少东西，是无法改变的。
她没想到的是，看似窸窣平常的切磋，居然是要改变中华传统武术那根深蒂固的观念。
“这条路，很难。”夏庆林叹息，望着直播中，夏远的身影，他又道：“但是，如果这一步迈出去了，那便是成功的开端，即便是再难，也要让儿子把这条路走下去，因为这是造福中华传统武术的事情，我们俩不能拦着。”
意识到儿子做的事情后，谢素贤慢慢开始理解，开始支持。
“我相信，若干年后，会有人记得，夏远迈开为中华传统武术正名的第一步。”
夏庆林脸上露出笑容：“他走出了第一步，这一步，成功了，以后就会好起来，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为中华传统武术正名。”
直播画面已经被滚动的弹幕吞没，满屏幕的666和牛逼塞满整个屏幕。
这一刻，那些看着直播的中华传统武术传承者们，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夏庆林的一些老朋友，也纷纷打来电话，向他庆祝。
赢了，那就宗华传统武术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而收益最大的，当属夏庆林的八极拳馆，因为夏远是八极拳馆的大师兄，他的一身实力都是来自八极拳馆。
此刻，直播还在继续。
跆拳道的教练和主教练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不是他们不想努力，而是对方太强大了。
八九个柔道教练一起围攻，都被他一人ko，接下来的比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上去，只会让他们更加丢人。
以多打少，都没有打赢，赢了胜之不武，输了更加丢人。
李向明当场表示：“这场切磋，我们跆拳道放弃，大师兄不愧是大师兄，厉害，我们输的心服口服。”
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眼下认输，自然是为减少损失。
柔道主教练韩世杰已经开始在心里骂娘了，就这么结束，损失最大的是他们柔道，柔道的一群教练，以多打少都没有打赢，全部被干趴下了，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关键的是，跆拳道看到他们的教练都被对方ko了，直接就不打了。
若非他们都是来自省城，又一起经历，他都开始怀疑，这是不是跆拳道的人和对方给他们柔道下的套。
跆拳道认输的快，及时挽救了损失。
夏远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跆拳道，毕竟他这次来，最重要的就是要消灭这些人。
“你说不打就不打了？上来跟我打，打赢了我就听你的，打输了，直接滚出滨海，并在网络上发视频向我道歉，承认跆拳道不如八极拳。”
他越是嚣张，其他人的脸色就越难看。
尤其是让他承认跆拳道不如八极拳，这直接把以后的路都给堵死，如果他以后不想在跆拳道馆里当主教练，大可以承认。
李向明脸色难看，捏紧拳头，这算是把他的职业生涯给堵住了。
上不上？也是一个问题。
“我只是个主教练，你提的要求我无法做主。”李向明最终摇头，说：“我们已经认输了，这件事情就到此结束。”
“你说结束就结束？你去跟能做主的人来说，他若是不做主，那我过两天去省城，一家一家踢馆。”
夏远冷笑，扭头对台下的诸多媒体和网红道：“到时候诸位可以跟我一起去见证。”
“好，我们跟你一起。”
擂台下的观众立马响应。

第二百零四章：简简单单
他们直播间的人数飙升的厉害，远比平日里开启直播的时候，要多的太多。
关注量有大幅度提升。
这可是一波大流量，不管是那些小网红，还是网络媒体，都乐的同意。
毕竟跟着夏远去踢馆，踢馆的是夏远，又不是他们，而且他们还有大流量，这谁不愿意啊。
擂台下一呼百应，这让李向明和几位主教练脸色犹如吃了屎一样的难看。
这一下子，便把他们所有人都给架了起来。
反倒是韩世杰脸上露出轻松之色，还好他们上去的早，虽然被打了一顿，至少不需要被这家伙去踢馆。
在者，柔道在中华大地有一定的名气，但名气也不是很多。
中国人的观念比较深，柔道来自日本，除了吃里扒外的家伙，一些人崇洋媚外，但崇的是美国，媚的是欧洲，日本对中国人的伤害更深，他们在国内的发展，不说很好，但也会很坏。
对比之下的跆拳道，在国内简直日入中天，尤其是在一些大城市，跆拳道几乎家家学员爆满。
他们败了就败了，技不如人，到时候回去老老实实发布个道歉声明，也许还能落得一个知错就改的好名号。
棒子那群家伙，自命清高，孤傲，本身没什么历史文化底蕴，便到处去偷，干着苟且之事，却把自己包装的跟个绅士一样，实在是龌龊。
日本人都看不起棒子。
最好是遭受这件事情后，狠狠打击他们一下。
韩世杰想到这里，当即表示：“我们技不如人，就先走了，大师兄，希望以后还能切磋切磋，深入交流一下。”
夏远冷眼注视他们，点头：“请便。”
韩世杰带着几个一瘸一拐的教练，麻溜的离开了跆拳道馆，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本身柔道就在国内属于不温不火的类型，本来打算蹭着这波流量，抬高一下柔道在国内的地位，万万没想到，这次滨海之行，差点被人一棒子打死。
这还得了。
走到马路上，韩世杰心里开始有些庆幸，幸好当初同意跆拳道那些人的意见，先给他们打头阵。
要不然，隔屁股后边的就是他们。
想到这里，韩世杰心里开心不少：“走，先去医院。”
“韩主教，不去找大师兄赔钱吗？医药费。”一名教练问。
“技不如人，这么多人打一个，反而被人家一个人全打趴下了，你还去问人家要医药费，不嫌丢人？”韩世杰瞪了他一眼，“这点小伤，花不了几个钱，回去找拳馆报销，你们的伤，都是为拳馆受的。”
其他教练一想。
这也倒是。
心里就不再纠结要大师兄赔偿医药费的事情。
跆拳道馆。
李向明见韩世杰他们跑得快，心里暗骂一声。
眼下，他算是被架在火上。
他确实无法做主，需要联系省城那边。
“我去打个电话。”
李向明示意其他人先等着，转身来到后边，跟省城的馆主联系。
此时的馆主也在关注着滨海的切磋，只是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他们的预料。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他们都不可能答应。
承认跆拳道不如中华传统武术，跆拳道又不是他一个人的跆拳道，他们若是承认了，估计以后都别想着在跆拳道里混了。
上台切磋，那估计这些人都要跟柔道手那样，被打败。
被打败或许不可怕，可怕的是后续带来的影响。
省城几乎所有的跆拳道馆都参与进来，这影响带来的后果，还真是无法想象。
他们同样负担不起。
“等会，我接个电话。”
馆主一时间无法定夺，毕竟这些教练的实力，他都清楚，眼下这大师兄的实力，超过他们的预料，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打肯定是打不过。
他需要跟董事会那群人打个招呼。
他们跟韩国里的一些奥运冠军认识，如果对方真的打算来省城踢馆，也许可以让那些奥运冠军前来撑一撑，奥运冠军请不来，韩国国内的一切跆拳道强者总能请过来吧。
再怎么说，朝鲜半岛是跆拳道的发源地，总有一些跆拳道的强者。
请过来几个撑一撑，或许还有的机会。
董事会早在柔道全部被干倒下的时候，就已经召开了紧急会议，商讨如何避险。
一名董事会的成员说：“道歉是绝对不可能，如果道歉了，跆拳道怎么在省城里生存。”
他们这些董事会的成员，或多或少都投资好几家跆拳道的产业，大都靠着跆拳道赚钱。
这要是道了歉，那还得了。
其他董事会成员，也大都是这个时候态度。
拒绝道歉。
“那就只能让他们去跟八极拳大师兄打擂台了，输了也许影响会小，也许影响会很大，我们可以让公关那边提前做好准备。”一名董事会成员说。
“也不能让他来跆拳道馆踢馆，真踢了馆，跟我们直接道歉有什么两样。”
“不，我觉得李馆主说的挺对的，我们可以去韩国找几个跆拳道高手前来助阵，不比直接跟他打有用吗？还能够打击一下他的嚣张气焰。”
“万一打输了呢？”
“打输了，我们可以说那个人非拳馆的人，只是看他单纯不爽，总之，摆脱关系就行了。如果现在让李向明他们直接跟八极拳大师兄打，刚刚你们也看到柔道的教练是怎么输的。”
会议室内气氛有些凝固。
似乎除了寻求外援，他们也找不到任何解决方法。
对方咄咄逼人的态度，加上他们先前炒热度的行为，几百万人的关注，岂能是糊弄过去的？估计寻找外援，也无法解决眼下的困境。
他们又不是没有跟朝鲜半岛的跆拳道高手接触过，打几个大汉，没有任何问题，但登上擂台和别人切磋，都打的有来有回，几个能做得到真正一拳ko对方的。
八极拳大师兄不仅做到了，还是面对好几个柔道的教练，这是朝鲜半岛的外援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是输了的影响大，还是寻求外援，被打输的影响大。”
这是所有董事会眼下讨论的事情。
如果不能妥善解决这件事情，后续的影响会导致他们亏很多钱。
至于李向明他们，这些人则完全不关心。
他们在争论，商讨，又引发争议。
直播间的观众们等的已经不耐烦。
现场的观众开始觉得跆拳道的人未免太怂了。
议论声纷纷涌过来，犹如浪潮一样，把他们吞没的干净。
现场的几名教练和主教练，承受着莫大的压力。
要说最轻松的，是属于跆拳道小哥，夏远的实力已经不是他能够对抗的，这些人估计也不会让他上去送死。
不管怎么说，都是输，就看他们会选择怎么个输法。
夏远沉得住，目光平静，这些人无非是想要拖延时间，要么寻求外援，要么寻找解决的办法。
任他们怎么选择，他的目标就是为改变中华传统武术并非是花拳绣腿的观念。
这些人在中国的土地上，也赚够了钱，是时候付出一些代价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至少过去半个小时，李向明急匆匆的走过来：“不好意思，久等了，大师兄，今天的事情就算是我们输了，我们馆主说，很希望你能够去省城，来一场友谊的切磋。”
夏远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还没打，怎么就算是你们输了呢，我这个人原则很强，没打，不能算是人们输了。”
李向明干脆承认：“我们认输。”
“那你们来滨海的这一趟意义在哪里？”夏远摇头：“我对跆拳道了解的很少，去省城虽然是一次不错的机会，但我觉得，眼下的机会更重要。”
李向明道：“我们是抱着友好的切磋前来，今天的收获很大，我们见识了八极拳的厉害，收获颇丰，很有意义。至于了解跆拳道，时间还长，什么时候再了解都不迟。”
夏远眯着眼，很显然，对方是要跑路了。
至于去省城，他倒是不着急，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也罢，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再强求。”夏远笑着转头，声音拔高：“中华传统武术延续千年，自古以来都很强，只是时代变了，不像以前，都为生存努力，现在是和平年代，中华传统武术也永远追随着和平友好的念头，我们对中华传统武术进行了改变，抛弃了很多招式，也就变成了现在大家所看到的，可以登台表演的武术。”
“但是，武术永远不缺少传承，我所学的，便是真正的中华武术，什么花拳绣腿，表演拳，那些贬低中华传统武术的人，我会一家一家去清算，维护他们的人，你们可以随时来找我切磋，你们打赢了，我就承认中华传统文化不行。打输了，就把嘴闭上。还有一些胆小怕事儿，只会敲敲键盘的，不敢来切磋的，最好是把嘴闭上，如果被我看见，我会去你所在的地方，真实你。”
话说完，夏远跳下擂台，头也不回的离开。
跆拳道馆很空旷，夏远的话还在回荡。
滨海的市民捏着拳头。
“说的太好了，某些人只会在网络上叽叽歪歪，到了现实里，唯唯诺诺。”
“哈哈哈哈，坐等大师兄去真实他们。”
“太刚了，八极拳大师兄，我喜欢！”
“中华传统武术要崛起了！”
“屁，什么时候落败过，都是一群人踩一捧一，贬低中华传统武术，他们为什么贬低，说到底，还是因为害怕。”
此刻，在网络上，因为夏远临走前的一番话，中华传统武术的风向一下子发生了改变，那些贬低中华传统文化的评论，遭到更多人的抨击。
下方的评论很统一。
等着大师兄去线下真实你。
当然，也有一些杠头，不相信大师兄真的会真实他们，选择继续嘴硬，他们压根就不信。
夏远不着急去真实他们，网络上的事情还在发酵，真实这些人的事情，要等到网络上的事情发酵的差不多，他再添一把火。
家中。
夏庆林笑着说：“做的不错，中华传统武术被打压的太久，是该站出来了。”
夏远摇摇头：“这还远远不够，想要把中华传统武术拉到以前的位置，武术也要做出改变，至少让大家锻炼的成功有效。”
三年的扎马步入门，实在是太坎坷，想想以前，三伏天，夏远都要扎马步。
不扎三年，不能碰拳。
“是要做出改变了。”夏庆林想到这里，若有所思。
“这方面你最在行，我就不参与了，过段时间，我打算去省城一趟。”夏远沉思一下，说道。
“真打算去踢馆？”夏庆林问。
“真打算，这不是一件小事儿，这些人污蔑中华武术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以前是我们大度，加上中华武术传承深厚，文化深厚，不屑于跟一个百年都不到的家伙争执。”
夏远看着父亲：“但就是这种忍让，才导致对方变本加厉，不收拾一下他们的嚣张气焰，他们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有道理，是该敲打敲打他们，让他们清楚，自己姓中。”夏庆林半开玩笑的说。
这时，夏远的电话响了，打开一看，是师弟师妹们打来的群语音，他接听后，发现大家都在。
“大师兄现在的实力都这么强大了。”
“人比人，气死人，简直没道理啊，活了三十多年，我简直活到了猪身上。”
“大师兄牛皮！终于让我们狠狠地吐口气了！”
“看大师兄打擂台，搞得我都手痒痒。”
“老五，你就算了吧，上去还不够大师兄一招ko呢。”
“不是，我可没说跟大师兄pk，我去找那些棒子去。”
他们虽然没有在网络上力挺夏远，但实际上都默默关注着，夏远第一招，铁山靠，直接把对方的双臂都干断，实在是让他们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铁山靠的威力很大，这是众所周知的，但是想要精准命中对方，比较困难。
双方实力差距差不多的情况下，都会有所防备，直到八极拳铁山靠的威力，大都选择避让。
而对方直接选择架起手臂进行格挡的，显然是已经来不及反应的。
可见大师兄的爆发力相当恐怖。

第二百零五章：害怕逛街的夏远
“你们可以准备准备了。”夏远笑着说。
“准备什么？去打擂台？”有师弟兴奋的问。
“不是，发抖音啊，支持中华传统武术，我已经打开了敲门砖，并且成功了，接下来会有很多传承者站出来维护，而且我也打破擂台规则，若不然，受到擂台限制，很多招式都不能用，到擂台上，要被这群家伙摁着打。”
夏远声音有些开心。
他的实力强大，和这群人打擂台，看似很简单。
但是想要打破擂台规则，并不容易。
直击目标要害的招式，必然无法使用，一旦使用就是犯规。
这也就导致中华武术在擂台上处处受限，反倒是跆拳道、自由搏击适应擂台规则，在擂台上的发挥相当出色。
如果按照危险评级，跆拳道甚至不如柔道。
跆拳道的招式太花里胡哨，跳起来飞踢，看似很帅气，实际上弱点相当明显，很容易把空门送给对方。
这要是在真实的战场，双方都会一点武术功底，跆拳道那些招式，完全就不够看的。
只要打开第一步，相信一些传统武术传承者在面对跆拳道的情况下，就不会处处受限了。
“我们可以支持大师兄了吗？”
“当然可以，现在热度这么高，你们站出来，火上浇油，足够这些人喝一壶的了。”
夏远野心有的，毕竟在战场上厮杀这么久，性格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对这些外国人，是越看越不顺眼。
若非有法律在，这群家伙就不是简单的受伤了，而是直接被他废掉。
师弟和师妹很开心，最初师父没让他们和大师兄站在一起，无非就是担心这场事件带来的影响，可能会波及到他们的职业生涯。
而今，最艰难的一步被夏远蹚开，接下来的路就好走，他们完全可以站出来。
夏远跟他们聊了会儿，便挂断电话。
又给裴珊珊报喜。
“刚刚在跟爸爸聊天嘛？”裴珊珊正在上课，却一直在关注着夏远的直播，在直播结束后，提着的心才缓缓放下来。
“嗯，然后跟师弟师妹们聊了会儿。”夏远应声，“你现在在上课吗？”
“快下课了，我想去找你。”裴珊珊有点想自己的男朋友了。
自从上次事件发生后，她便被父亲安排着转学了，去了隔壁的城市上学，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跟夏远见面了，心里很想念夏远。
夏远同样很想裴珊珊，自穿越任务世界后，每次穿越的时间越来越长。
而现实中，只过去了一个晚上的时间。
“我也想你了。”
刚刚结束任务，还有十天左右的时间，会开启下次任务，夏远打算好好歇息歇息。
放下电话，夏远便来到车库，导航裴珊珊的学校，直接导过去。
裴珊珊的神情有点失落，左右的室友看出来，牵着裴珊珊的手，安慰道：“珊珊，你男朋友现在可能压力很大，省城的跆拳道馆，一定不是普通人能去的地方，抖音上有好几家跆拳道馆，都进行直播了，你男朋友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
裴珊珊说：“我就是有些想他。”
她心里何尝不清楚，自己的男朋友面临着巨大的压力，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想夏远。
毕竟，自己的男朋友现在正是缺少安慰的时候，如果她能陪在夏远身边，就能缓解一点男朋友身上的压力。
下了课，裴珊珊跟着几位室友走在校园的操场上，怀里抱着书本。
“珊珊，你男朋友好厉害，跟武侠小说里的武林高手一样。”
“是啊是啊，我以前都没有接触过，只在一些节目里，看过一群人上台表演，没想到看起来简单的武术，居然会这么厉害。”
“珊珊，有没有让女孩子学的呀，你问问你男朋友，我也想学八极拳，太厉害啦。”
几个室友在耳边叽叽喳喳，显得十分兴奋。
“应该有吧，我也不太清楚，我去问问。”
裴珊珊看着室友兴奋的模样，似乎有些理解男朋友的做法了。
中华传统武术是花拳绣腿的观念太深入人心，男朋友做的事情，就是为改变这一理念。
她不确定自己男朋友能不能做得到，但她心里很清楚，这条路很难走。
多难走？中华传统武术的圈子里，有那么一批人，努力了十多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仅仅依靠男朋友一个人，就想要直接改变这十多年来，人们对中华传统武术的观念，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裴珊珊有些心疼夏远。
她扭头对几个室友说：“我想请个长假。”
叽叽喳喳的室友们闭上嘴，不说话，定定的看着裴珊珊。
寝室长认真想了想，“去吧，想好了，就去大胆的做。”
“打拳，好酷哎，我也想请假，陪珊珊一块去。”
室友羡慕的望着裴珊珊。
普通人的生活，一日三餐，柴米油盐，就是为了生活忙碌、奔波。
可有些人的生活，却充满激情。
她们羡慕裴珊珊有这样一个男朋友，高大、帅气、有实力，充满了安全感，而且还能体验普通人无法体验到的东西。
她们在羡慕的同时，心里支持着裴珊珊。
女孩子的心思都是细腻的，裴珊珊跟她们在一块的时间不长，但大家都看出来，裴珊珊是一个人美心善的女孩子，有教养，文静，没有坏毛病。
或许是同一类人，大家很快发现了裴珊珊身上的这些闪光点，所以在裴珊珊转学后的短短几天时间里，大家都喜欢上这个漂亮的女孩子。
裴珊珊心情好了点，认真想了想，“我要先给爸爸打一个电话。”
父亲很支持裴珊珊的决定，“夏远这小子我知道，很能打，你呀，也别太多担心，我会跟你们辅导员通一声的。”
“走吧，回宿舍吧。”
裴珊珊在宿舍收拾了一下，在网上订购一张高铁票，准备回去。
夏远还在高速上。
两人都很默契的前往彼此的城市。
夏远抵达裴珊珊的学校时，打电话的时候，裴珊珊已经在高铁站等高铁。
“啊，你在学校门口。”
裴珊珊惊讶的掩着嘴巴，耳边响起检票的提示。
“你别告诉我，你已经下高铁了。”夏远坐在车里，脸上带着微笑。
“才没有呢，准备检票了，幸好你打电话打的早，要不然，我都坐上高铁了。”裴珊珊拎着行李箱，跑到高铁站服务台去退票。
得知高铁发车，是不能退票的，裴珊珊哭丧着脸，“不能退票了。”
夏远开车上了高架，笑呵呵的说道：“没事儿，中午想吃什么？”
“火锅。”裴珊珊走到打车平台，小香舌舔舔嘴唇，“还要拍美美的照片。”
“都依你。”夏远脸上的笑容多了不少，脑海里那些血腥的画面也淡然一些。
没有什么比亲身经历金陵大屠杀，更让人难以走出去的。
那些金陵大屠杀的幸存者，在金陵城内发生的事情，成为他们一辈子无法抹去的阴影，有的时候，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血淋淋的画面。
在裴珊珊的身上，夏远感受到久违的温暖，听着电话里传来悦耳的笑声，他的心情舒坦一些。
“你专心开车呀，我在打车平台下坐着。”裴珊珊说完，便不说话了。
“好，等我过去。”
裴珊珊翘着小脚，白色的帆布鞋左右晃动，脸蛋上写满开心。
她左右张望着，期盼着熟悉的车辆出现。
很快，一辆熟悉的suv出现在裴珊珊的视野里，看一眼车牌，她便高兴地站起来挥手，对电话说：“我看到你啦，这里。”
车停在裴珊珊身边，夏远从车上下来，拉着行李箱放在后备箱。
“你先进去。”夏远关上后备箱，看到裴珊珊还站在身边，笑着对她说。
“不嘛，我陪着你。”
见后备箱关上，裴珊珊这才坐在副驾驶上，系上安全带。
“带你去吃海底捞。”
夏远发动汽车，驶离接客站台。
“你累不累？”裴珊珊关心的问。
“不累，他们太弱了，我都没有用全力，跆拳道那些人也太怂了，他们不敢跟我打，要是打输了，别说他们的馆主会不会放过他们，就是网上的网友都不会放过他们。”
夏远笑着说，神情带着轻松。
对旁人而言，想要为国术正名，很难。
但对他而言，相当简单。
哪怕是世界级的全网来了，只要是别说是无规则擂台，就是有规则擂台，也只有被夏远ko的份儿。
但在裴珊珊眼里，夏远说的越是这么轻松，她就越心疼。
一定是夏远身上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是在自己面前，他总是表现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
她有些心疼，“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夏远看她一眼，笑着说：“好，你陪在我身边，我就放心。”
海底捞。
夏远点了两个锅底，点了不少吃的喝的，裴珊珊有点幽怨：“点这么多，我可吃不完，都交给你啦。”
她捏了捏小肚子，说道：“肚子都快起来了，体重都快一百了，我要减肥了。”
“才到一百，多吃点，长长肉，体重维持在一百到一百一之间，算是比较均衡的。”说着，夏远给她夹了一块肉。
裴珊珊笑嘻嘻的说：“那我也给你夹一些，你可都要吃完呀。”
“夹吧，你夹多少，我吃多少。”夏远弄点了酱料，沾着酱料吃，最美味，自打开始各种各样的任务后，他很少去外面吃过饭，大都窝在家里。
“那把这些肉卷都给你，我吃蔬菜。”裴珊珊眼睛完成一道月牙，把羊肉卷放在锅里烫，烫一下便放在夏远碗里。
随着身体素质的增长，他的饭量增长不少。
在抗美援朝的时候，他就有所察觉，寻常一个战士吃午饭，吃一个罐头就行了。饿了好几天的，也就吃两个罐头。
夏远至少要吃四个罐头，两个罐头只能吃个半饱。
强大的身体素质，消耗的能量也是巨大的。
此外，他还发现一点，当身体处于饥饿状态的时候，体力恢复速度很慢。
吃饱了，体力恢复的速度就会提升。
夏远吃的越多，裴珊珊越心疼，显然是一上午的体能消耗太大，饿着了。
她给夏远夹了不少肉。
“你也吃，别光给我夹。”夏远夹一块玉米放在裴珊珊的碗里。
“我看你吃就好啦。”裴珊珊心里暖暖的，能被人照顾的感觉，很微妙。
吃过午饭，夏远陪着裴珊珊逛街，给她买了一身衣服。
原本夏远不打算给自己买衣服的，男生的一套衣服，能穿个两三年，三五年的都有。
拗不过裴珊珊，便给自己打包一套衣服。
“夏远，叔叔阿姨的身材怎么样，我想给叔叔阿姨也挑一套。”裴珊珊眨巴眨巴眼睛。
“他们啊，就不用给他们买衣服了，买了他们又嫌浪费。”夏远想了想。
“哎呀，以后总要去见叔叔和阿姨的。”裴珊珊脸蛋微红，“我自己掏钱，行了吧。”
“好吧，还是我掏钱吧。”夏远说。
“那怎么能行，这是我给叔叔阿姨买的。”裴珊珊噘着嘴，拉着夏远来到女装区，想着最近天气变热了，便给阿姨买了一套居家连衣裙，可以在家里穿，又给叔叔买了一套衬衫和裤子。
“还有鞋子。”
准备离开的时候，裴珊珊又说。
夏远有些绝望。
他没想到，曾经在抗美援朝冰天雪地中狂奔，在山川河流间涉足，在枪林弹雨中穿梭，面对十几个日本鬼子都不会疲倦，陪着裴珊珊逛了一圈商场，第一次切身的感受到，体力还没有耗尽，就开始疲惫了。
买了两双鞋，裴珊珊这才意犹未尽的陪着夏远往车库走。
看着夏远有些绝望的表情，裴珊珊掩着嘴轻笑，“好啦好啦，咱们回去。”
夏远一听，精神头旺盛不少，“这才逛多久，没事儿，就是再陪你逛一圈也没问题。”
裴珊珊伸出食指，轻点着嘴巴：“我突然想起来，还要买个东西，你陪我一块去吧。”
“啊！？”
夏远惊一声。
“哈哈哈哈！”
裴珊珊大笑，“原来你这么害怕逛街。”
夏远讪讪一笑，没说什么。
不喜欢逛街，是男人刻在骨子里的。

第二百零六章
傍晚。
两人在步行街散步，路过糖葫芦的摊位，夏远给裴珊珊买了串糖葫芦。
裴珊珊心里甜甜的，小口小口的吃着，问：“你到时候真要去省城踢馆吗？”
夏远倒也没有隐瞒裴珊珊，点头承认：“嗯，去省城踢馆是必要的，这是很重要的一步，跆拳道在国内扎根太深了，想要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过已经开了一个好头。”
裴珊珊有些担忧，说道：“那你要注意好自己的安全呀，打击跆拳道，很多人怕是要被你搞失业，赚不到钱，他们可能会找你麻烦。”
夏远笑着说：“我倒是希望他们能这样做。”
裴珊珊问：“为什么呀。”
夏远说：“这证明他们害怕了，他们越是这样，对我们来说，越有利，毕竟想打击跆拳道的人也不少，这样一来，他们的把柄就被我们抓住了。”
裴珊珊若有所思，语气带着关切：“那你也要小心呀，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放心吧，他们伤不到我的。”夏远有着绝对的自信，“在擂台上，他们都打不过我，到了现实中，更没有规则所言。”
在现实中打斗，他们更别想了。
从夏远开始真正练习八极拳的时候，夏庆林便拉着夏远学习法律，尤其是正当防卫这一块。
什么时候出手算是正当防卫，什么样的情况下，是防卫过当。
夏庆林都细致的教过夏远，他希望夏远永远都用不到这些知识。
裴珊珊用力的抓着夏远的宽厚的手掌，认真想了想，“好吧，那你要小心一点，别把自己弄受伤了，要不然我会心疼的。”
“嗯。”夏远笑着点头。
“对了，我打算跟辅导员请个长假。”裴珊珊咬一口冰糖葫芦，在嘴里嚼呀嚼。
“请假？为什么？”
夏远有些疑惑，问她：“是不是学校又有人欺负你了？是你们班里边的，还是宿舍的，你室友？”
裴珊珊呸呸呸的说：“什么呀，才没有呢，室友她们对我很好，我只是不太放心你的事情，想陪着你，要是受伤了，我能第一时间陪在你身边。”
夏远心里有些感动，笑着说：“你想的什么东西，这么期盼着我受伤啊，放心吧，不会的。”
裴珊珊噘着嘴，说：“这不是担心你呀，谁家男朋友整天打打杀杀的。”
夏远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点头说：“行吧，那你到时候跟着我。”
“嘻嘻，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裴珊珊咬一口糖葫芦，脸上露出甜丝丝的笑容：“好甜呀，你尝尝。”
夏远咬一口，脸上露出笑容：“是挺甜的。”
裴珊珊开心的抱着夏远的手臂，眼睛一转：“我们去看电影吧，最近新上映了一个喜剧片，要去看吗？”
夏远看了眼时间，问她：“你们学校几点关门。”
“十点多，电影两个小时，时间够了。”
说着话，裴珊珊打开手机，去订购电影票的软件上，买了两张电影票，喜滋滋的牵着夏远的手臂，“对了，你今晚睡哪里？”
夏远望着热闹的步行街，与裴珊珊聊着天：“订好了，就在你们学校旁边，这样明天你来找我，也方便。”
“哦，好吧。”
裴珊珊撅了撅嘴。
电影院。
裴珊珊说：“这好像是咱俩第一次看电影，我想吃爆米花，可以吗？”
“可以，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陆年身上的钱够用，来的路上，他还问父亲要了些钱。
夏庆林知道夏远谈恋爱了，给他的银行卡里打了三万块钱。
经历了上午的事情，夏庆林着手开始考虑让夏远接手武馆的事情，夏远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其次就是放宽对夏远的经济控制，他也老大不小了，是要为婚事考虑。
夏远毕业后，出去工作了一年多，没赚到什么钱，夏庆林就让他回来了。
武馆的经济形势大不如从前，好歹每个月还能拿到几万块钱。
而今，今天上午的直播结束，下午便有大量的新学员涌入八极拳馆，乐的夏庆林嘴巴裂开。
看样子，八极拳馆真的回到了十多年前的鼎盛时期。
他也在考虑，要不要借此机会，扩大八极拳馆的规模，对整个滨海的拳馆而言，今天可谓是跟过新年一样。
不少拳馆的馆主，给夏庆林送来贺礼。
夏庆林开心的同时，自然要有更长远的考虑。
夏远，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夏远知晓父亲的考虑，所以有些心不在焉。
抱着爆米花的裴珊珊，察觉到夏远的状态有些不上心，便问：“怎么啦？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武馆的事情。”夏远没有跟裴珊珊隐瞒，“今天上午的直播结束后，便有很多人前来八极拳馆看热闹，不少家长都把自己的孩子送到拳馆，我父亲想借此机会，扩大武馆规模，在市中心开一家八极拳馆，由我担任馆主。”
“这是好事儿啊。”裴珊珊捏一颗爆米花，放在夏远嘴里。
“是好事儿，但是武馆规模扩大，也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点上。”夏远嚼着爆米花，感受着甜香充斥味蕾，心情放松。
裴珊珊伸着食指，放在嘴唇上，认真想了想，才明白夏远的考虑。
网络上的风波还没有结束，武馆就开始扩大规模，如果被一些有心人利用，很容易又会引起一波节奏。
“你的实力足够强大，我想没人会说什么。”
裴珊珊一句话点醒夏远，让他思量许久。
夏远脸上露出笑容，“你说的对，只要实力足够强大，一切谣言都会不攻自破。”
他给父亲发了消息，让他开始安排在市中心开设武馆的事宜。
电影快开始了，裴珊珊站起身，伸出手对他说：“走吧。”
夏远收起手机，牵着她的手，检票进入影厅，坐在座位上，很快电影就开始了。
电影讲述的是钳工在集团裁员之际，阴差阳错的被调入总部，在与集团内部格格不入从而笑料百出，电影也更像一面照妖镜，映照当前打工人的辛酸。
让人在笑中，不由得反思。
开心是真的开心，夏远和裴珊珊倒是对电影中的一些深层次东西，尚且没有共鸣感。
一个是八极拳大师兄，一个是在校大学生，还未踏入职场。
虽没有共鸣感，但他们也看出了打工人的辛酸。
从电影院出来，已经十点多了，步行街正热闹着，来来往往的情侣不少，尤其是小吃摊旁的情侣，大都是下来吃夜宵的。
“想吃吗？”夏远问。
“想吃。”裴珊珊舔了舔嘴巴，没一会儿功夫，手里就拿了四根肉串和香肠，她狠咬一口，忍不住抱怨：“完蛋了，吃完这些，至少要长二两肉。但是肉串也太香了，忍不住啊，怎么这么好吃，以后晚上千万不能出来。”
“哈哈哈哈！”
听着裴珊珊絮絮叨叨，夏远忍不住笑了笑。
谈恋爱，是真的能够让人感到开心。
商场车库。
裴珊珊用纸擦着小嘴，说：“别去学校了。”
夏远系上安全带，愣一下，问：“咋了？”
裴珊珊一副苦恼的模样，说道：“我给忘记了，学校关门时间是十点整。”
“……”
……
听着卫生间里传来流水的声音。
夏远躺在床上，刷着抖音，有些心不在焉，一条视频看一遍，都没有看明白视频是什么，有的视频看了个开头，就忍不住滑到下一个。
卫生间里的流水停下，夏远的注意力也全然不在手机屏幕上。
裴珊珊裹着浴巾跑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在灯光下，白皙细腻的肌肤仿佛冒着光，纤细的双腿晃动，小跑着来到床上，哧溜一下钻进被子里。
不知道是卫生间里热水热的，还是因为害羞，裴珊珊的脸蛋白里透着红，用被子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精致的眼眸。
“你快去洗澡。”
夏远浑身肌肉紧绷着，干笑一声：“要不，睡觉吧。”
“睡觉也得洗澡，快去，要不然不给你上床。”裴珊珊伸出小手，在被窝里推搡夏远的大腿。
实在是拗不过裴珊珊，夏远只好从床上起来，跑到卫生间洗漱起来。
裴珊珊听到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流水的声音，蹑手蹑脚的拿起桌子上的方形盒子，塞到枕头下，便把脑袋蒙上被子。
流水声音结束，裴珊珊才露出半个脑袋，张望着夏远精壮的肌肉，“一会儿把灯关了。”
“哦。”夏远没有多想，时间不早了，是要该睡觉了。
外边的天并不是很冷，冬天刚过，春暖花开。
不薄不厚的被子，盖起来相当舒适。
夏远订的是大床房，只有一张床和一床被褥，两个枕头，原本他是打算给裴珊珊再订一间，遭到裴珊珊的拒绝。
“我相信你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夏远的确不会，他还很纯情。
只可惜，他低估了裴珊珊的想法。
灯熄灭，黑暗笼罩房间，两人躺在床上，有些不平稳的呼吸，已经彰显此刻两人的心绪。
夏远呼吸不平稳，是他心里清楚，裴珊珊赤身躺在自己身旁。
裴珊珊呼吸不平稳，是她早就有这样的打算，只是心里紧张的不行，因为她完全是第一次，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做，脑子有些发懵。
裴珊珊的小手动一下，不小心触碰到夏远的手臂，就像是触电般，两人闪电般的缩回去。
紧张，害羞，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
两人安静的躺着，中间留着一道缝隙，时间也在沉默的黑暗中一点一点过去。
裴珊珊终于忍不住，小声地开口：“夏远，你睡了吗？”
夏远很快就回应：“没有，怎么了。”
裴珊珊想了想，说：“我想听听你小时候的故事。”
两人就这样闲聊起来，期间，裴珊珊开始试探，小手轻轻的触碰夏远，试探两次，都是缩回去，直到第四次，裴珊珊的小手再伸过来，触碰到夏远的手臂时，还没来得及缩回去，就被夏远抓在手中。
裴珊珊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夏远说话声音有着一丝丝颤抖，宽厚的手掌心里，溢出一丝丝汗水。
她把眼睛弯起来，笑得很开心。
在擂台上很强大的夏远，没想到也会紧张，这种反差，让裴珊珊觉得夏远变得更加可爱。
她把小手放在夏远的手掌心，用力攥紧。
“……大夏天，三十度的高温，父亲让在太阳下站桩，一直站到出现中暑的迹象，家里有药，每天晒得皮开肉绽，晚上父亲就会给我熬制一锅药，洗澡的时候，把药倒进去……”
一具滚烫的身子贴过来，夏远的声音都出现严重的变形，带着一丝丝颤抖。
“嘘，别说话，吻我。”
……
夜无眠，月亮瞧瞧的躲在云层后。
直到天际泛起微光，太阳在地平线升起，阳光透过山尖，投射下来道道长长的光线。
夏远从外面带回来早餐，顺带在前台续了几天。
裴珊珊还在酣睡，侧爬着，白皙的手臂放在枕头上，充满胶原蛋白的脸蛋肥嘟嘟的。
“要吃早饭吗？”
夏远把早餐放在桌子上。
裴珊珊翻个身，发出梦呓，“我好累，你吃吧，我不要。”
夏远笑了笑，“确定不吃？”
“不吃，你吃嘛，我要睡觉，昨天晚上两点多才睡。”
裴珊珊醒来，神情带着深深的疲倦。
她严重怀疑自己的男朋友不像是人类，什么样的人类，能持续战斗数个小时，不知疲倦。
她都拼尽全力，直到消耗全身的力气，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看着夏远的表情，便知道这可恶的家伙就跟没吃饱饭一样。
这让裴珊珊有些欲哭无泪。
人生第一次，似乎和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
夏远笑了笑，没在强求，先把自己的一份吃掉，接着躺在床上翻看手机。
裴珊珊睡得很沉，说完话就睡着了，连翻身这些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夏远伸出手，收拢起她那如瀑布散下来的头发，看着裴珊珊细腻的肌肤，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幸福就在当下。
他看着窗外的阳光，格外的温暖。
这是不曾有过的闲暇时光。
“等到八极拳馆的工作彻底稳定下来，等到所有的一切恢复正轨，我需要好好休息休息。”
即便是超越普通人的夏远，在连续折腾这么久，也生出一丝疲倦。
当然，并非是指昨天晚上。

第二百零七章：迅速扭转的局面
在金陵大屠杀的世界，待了整整大半年的时间，精神和肉体上的疲倦可想而知。
其次就是，后续的影响是否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发生了改变。
这一切都不得而知。
“随着任务次数增加，待在任务世界的时间似乎越来越长了。”
夏远不确定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也不知道，每半个月一次的任务世界之旅，什么时候才会走到尽头。
现在的他，已经足够强大，单兵作战能力在世界上，是顶级的存在。
除了他不具备兵王那具备会使用各种各样的通讯设备、高空跳伞等等，其他方面，他已经基本碾压兵王。
主要原因还是，他所进行的任务世界，并没有给与他学习这些技能的机会。
以他目前的能力，已经基本适应过去的作战。
夏远停止思想。
他不想把另一个世界的情绪，带到这个世界里来。
他终究是生活在现实。
并且，夏远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经过一天一夜时间的发酵，互联网上的热度已经完全掀起来，越来越多的人涌入讨论。
抖音是全民性质的，任何掀起的热度，都会被任何年龄段的人刷到，中华武术和柔道、跆拳道的碰撞，本身就具备强大的话题性，这就相当于中华传统文化和西方文化打斗一样。
具备强大的话题性、直播引起来的巨大轰动，加上可怕的流量，很快便吸引了大量的网络红人与营销号的关注，甚至不乏一些主持人报道，再次扩大了事件的影响。
本身抱着吃瓜的普通人，也不过是想要看一看。
在诸多普通人的观念里，中华传统武术的打斗，那就跟很早之前，在网络上自称国术大师，结果被人两下ko的画面依旧没有抹去。
诸多网络上发布教学视频的国术大师，实际上视频内容缺乏营养，说是传授拳术，但传授的诸多套路基本不实用，而且实战更是可笑。
他们随意找到一个学员，让对方打一拳过来。
一个普普通通的学员，哪里敢真的用力，甚至都不敢有自己的出拳想法。
于是，视频中的学员，按照国术大师的要求，轻飘飘打过来一拳，国术大师‘闪电’出手，格挡擒拿，一气呵成。
更让人啼笑皆非的是，这些国术大师甚至自称创造新的拳术，实则就跟患者抽搐一样。
在这样的情况下，整个中华传统武术的圈子，被一些人搞得乌烟瘴气。
传承文化成为笑话，打着各种国术大师名头圈钱、赚钱的成为主流。
再加上武侠剧、各种打斗电影的出彩，让人们对于中华武术有了电影中的刻板印象。
很多人学习中华武术的初衷，就是想要成为高手，行侠仗义。
然而当他们通过互联网去了解中华武术的时候，呈现在他们眼前的画面，堪比发病，对他们的冲击可想而知。
经过互联网的熏陶，再有这样的中华武术切磋的事情出现，主观就把中华武术的比赛，想象成几个老头子在舞台上掐架，掐了半天你试探我，我试探你，动作慢的要死，完全没有看头。
除了搞笑和争议性，只会把中华传统武术拉的更低。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
完全复刻电影中武林高手打斗的直播画面，一经在网络上发布，便犹如扩散的病毒，迅速蔓延各大平台、互联网。
网络上对中华武术的风评，居然因为直播画面，发生巨大的扭转。
这是让人感觉到非常不可思议的，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夏远都没有想到，不利于中华武术的局面，似乎这么简单的就被打开了。
他通过热搜上的指引，找到昨天上午的直播画面，全长一个多小时，除了最开始以及最后等待有些尿点，其他直播片段，完全没有任何尿点。
完整的直播片段点赞量已经达到五十七万，评论达到十一万，随意的点开评论，充斥着大量对中华武术的赞扬，有不少的声音，但大都被夸赞的声音吞没。
总之，好评的声音已经淹没坏的声音。
想想也是，直播画面里，柔道被夏远一个人摁在地上摩擦，让一些牧羊犬引以为傲的跆拳道，都在直播画面中表现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如此有利于中华武术的直播画面，实在是让一些牧羊犬无法攻击。
反而会哑口无言，因为跆拳道是真的认怂了，他们也找不到什么角度，才能够维护跆拳道，即便是找到角度，对方一口咬定认怂的跆拳道，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由此一来，评论区的好评几乎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一些维护跆拳道的人，都被大量的吐沫淹没，不得不删除评论。
很快，他便找到为何会出现这种问题的原因所在。
首先就是民族凝聚力的提升，随着国外战乱不多，国内和平安定，随之而来的就是凝聚力的提升。
其次，互联网越来越发达，九零后和零零后成长，他们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远超过八零后，对于网络上出现男女对立，分裂民族的言论有了辨别的能力，敌特越是这样，这就证明敌人越害怕强大的国家，反而提升了民族凝聚力。
最后，就是被打压已久的中华传统武术，在此刻找到宣泄口。
那些选择观望的中华武术老前辈，在看了直播后，纷纷选择站出来，他们不光带动了年轻一辈的习武者，甚至引得一些娱乐圈的武打明星、武术指导等知名人物，也开始选择为中华武术正名。
这一波浪潮，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奔腾呼啸而来，在网络这个大平原上无边扩散开，国外的拳术，犹如一座座木头制作的房屋，在这一波巨大的浪潮之下，被冲刷摧毁的一干二净。
夏庆林，以及诸位师弟师妹们在群里奔走相告。
“电影《新警察》的主演都站出来，为中华武术说话了，妈耶，这位可是世界巨星。”
“还有好多好多武术界的老前辈，他们都注册抖音账号，纷纷发视频支持大师兄。”
“哈哈哈哈，跆拳道要完蛋了。”
夏庆林也在群里高兴地说：“你们的大师兄，做到了我们努力了十多年，也没有做到的事情，归根究底，还是大师兄的实力。”
谈起直播，夏庆林相当感慨，不知不觉间，儿子居然变得这么强大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的，只有感慨。
看着群里边冒出来的聊天，谢素贤笑着说：“以前的时候，你还说儿子资质不行，需要勤学苦练，看看，二十岁出头，就把你给碾压了。”
夏庆林笑着说：“这会想得到呢，这可是老爷子亲自摸骨，摸过的，所以不算是我看走眼，是老爷子摸走眼。”
刚说完，老爷子的电话就打过来，夏庆林哭笑不得：“完，一定是老爷子听到了。”
谢素贤掩嘴轻笑，“快点接吧，老爷子的暴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夏庆林接听电话，电话那边传来老爷子的大嗓门：“夏庆林，你小子行啊，不声不吭做这么大的事情，我孙子呢，没事儿吧。”
夏庆林把手机往耳朵外挪了挪，“爸，你大孙子去陪孙媳妇去了。”
老爷子笑呵呵：“哈，孙媳妇，啥时候带回来让我看看，争取明年让我抱上重孙。”
夏庆林无奈的说：“爸，人家才谈几个月，还没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呢，估计还要再等个一两年。”
老爷子声音一下子抬高不少：“啥？还要再等个一两个，完喽，这还要等我进棺材喽。”
谢素贤说，“爸，你净说一些不吉利的话。”
“素贤也在呀，你催催我的大孙子，赶紧让我抱上重孙子，我就不说了。”
听着老爷子爽朗的笑声，谢素贤笑着说：“爸，不着急，这闺女你认识，老裴家的女儿，裴珊珊。”
老爷子一听，更开心了：“老裴的女儿啊，这感情好，老裴的女儿生的标致，身高也不错，跟我孙子搭，我单方面同意这门婚事了，你俩谁也别阻拦啊。”
“爸，我俩怎么会阻拦呢，你说这话，跟我俩要棒打鸳鸯似的。”
谢素贤的声音有些幽怨。
“说正事儿，那网络上的事情，咋回事儿，夏庆林呢，好你个臭小子，要不是隔壁老孙告诉我，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老爷子话锋一转，声音有些严厉。
夏庆林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事情就这么回事儿，没想到闹大了，这就在网络上掀起了风浪，夏远就想着趁着这次机会，改变中华武术在大众眼中的形象。”
“还是我大孙子有格局，哪像你个臭小子。”
夏庆林眼神无奈的听着老爷子教导。
老爷子说累了，“行了，等过两天，让小远回来一趟，特娘的，当初是我摸走眼了，我家大孙子是个练武奇才？二十多岁，居然突破明劲，说出去谁信呢。”
听着老爷子的嘟囔，夏庆林把电话挂断。
没一会儿，又接到老丈人家里的电话，看样子亲戚都知道网络上最新掀起来的风暴。
可是把夏庆林忙活坏了，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来，亲戚朋友，不同的是，他们是来祝贺的。
经此一战，夏远彻底在网络上成名，热度空前，粉丝暴涨百万，发布的唯二两条视频点赞量突破百万，绝大多数人都是前来围观。
他在直播中的表现实在是太亮眼，太让人震惊，很难想象到，现在社会，居然有人能够表现出这么强大的战斗力。
犹如电影中的打斗画面一样，若非是直播画面，他们都以为这是电影片段了。
网络上，关于这件事情，还在发酵，夏远接到父亲的电话，跑到卫生间。
“爸，你说。”
“老爷子想要让你回家一趟，就这段时间吧。”
“行，我在陪珊珊，等过段时间，我就回去。”
“网络上的事情，我觉得你最近就不用管了，闹大了，对跆拳道的影响不好，我估计省城那边的跆拳道，可能要闭馆了。”
父亲的话，让夏远陷入沉思。
最近的热搜榜前十，有七条跟这件事情有关，其中就包括武术界的泰斗、娱乐圈的大咖出面，他们的出现，瞬间引爆了话题。
加之一些明星带来的大量粉丝，而这些粉丝又大都是喜欢武打片的，于是便引发了一场巨大的风暴，一场围攻跆拳道的战斗开始了。
其他国外的拳术甚至有被不同程度的波及到。
如此巨大的热度，引发起来的骂战，棒子国的跆拳道是根本无法承受其造成的巨大损失，为了不影响他们在中国的生意，势必要断臂自保，舍弃省城的几家跆拳道馆。
果不其然。
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
一个名为韩国跆拳道社发布声明，对省城的几家跆拳道进行处罚，并要求其公开向大师兄，以及民众们道歉。
十一点左右，省城几家跆拳道删除之前发布的视频，并重新发布视频，对大师兄，以及中华武术道歉，但视频并未提及直播时，夏远所讲的，要求其承认跆拳道不如中华武术。
跆拳道社也并未要求省城的几家跆拳道馆发布此项言论，仅仅要求向民众以及大师兄道歉。
十二点。
省城几家跆拳道馆依次发布长篇声明，什么愧对粉丝与大众，占用网络资源等等。
总结起来，停业整顿。
如此，彻底杜绝了夏远去省城踢馆的想法，虽然几家跆拳道馆关闭了，但并非是永久性的关闭，等到互联网上的风波过去后，他们便会重新开业。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样做是能够把影响和损失降到最低。
用几家跆拳道馆闭馆歇业，挽回损失，这是非常值得的。
“你现在怎么想。”夏庆林问他。
“我还不知道，把我的计划打乱了。”夏远摇头。
确实把他的计划打乱了。
“有影响吗？”夏庆林问道。
“没有影响。”
夏远脸上露出笑容：“这样的局面有点超乎我的预料了，本以为达到这种场面，需要再努力一点，没想到我小看了国人反抗外来文化入侵的力度，我以为现在网络上发生的事情，至少要等到我去踢馆以后才会发生，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到了。”
“比预期的结果要好太多太多。”

第二百零八章：回老家
眼下的盛世，是夏远所期望的。
“我还以为你要把跆拳道一棒子打死呢。”夏庆林一脸笑容。
“打，肯定是打不死，不过现在的局面，已经够让他们难受的了，而且中华武术的刻板印象，也随之被打破，就等着后续的事情发酵吧。”夏远笑着说。
“我已经看到不少年轻一辈的习武之人站出来，这是一件好事儿。”夏庆林很高兴。
心中有度，而不是一味的追到底。
他就怕夏远会被眼前的景象迷住，若是贸然梗着头，继续往前顶，最后闹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到时候想控制，都无法控制。
眼下的局面，是最好的结果。
夏庆林说的话，亦是想要试探一下夏远的态度，如果夏远选择继续硬刚跆拳道，他肯定要适当的阻止一下。
现在看来，夏远的优秀已经超乎了他的预料。
他也就放心了。
拳馆也能放心的交给夏远打理了。
裴珊珊正在洗头，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她用毛巾盖在头上擦拭，没走出卫生间，夏远很自然的把裴珊珊揽进怀里，接过毛巾给她擦拭。
“打完电话啦？”
“嗯呢，我爸的电话。”
“说网络上的事情吗？”
“对，网络上的舆论发展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预计的目标已经达到，省城的跆拳道馆闭馆整顿，他们也在网络上道歉了。”
“那你不用去省城了吧？”
“不用了，他们都闭馆了，我去省城找谁打。”夏远把毛巾叠放，拍了拍裴珊珊的屁股：“去吹吹头发吧。”
“你给我吹。”裴珊珊趴在夏远身上，嗅着男朋友身上的气息，略带迷人。
“好。”
夏远起身，大手托着裴珊珊的屁股，轻而易举的把她抱起来。
“呀。”裴珊珊发出一声惊呼，双手揽着夏远的脖子，白净的下巴枕着夏远宽厚的肩膀，感受着对方身体的热度，心里甜蜜又充满安全感。
呼呼呼。
吹风机吹出阵阵热风，裴珊珊双手环抱着夏远的腰，小脸枕着宽厚的胸膛，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夏远一手抓着追风机，吹来吹去，另一只手拨弄着柔软的长发。
等到头发吹的差不多，裴珊珊慵懒的说：“把我抱到床上。”
夏远便以公主抱的姿势，把裴珊珊抱起来，笑着说：“外边出太阳了。”
“白日宣淫，美哉美哉。”
裴珊珊把头埋在夏远的肩膀里。
“还来，昨天一天都没有下床。”夏远惊讶的说。
“要你管，赶紧的，人吃饭的时候，都知道要吃饱。”裴珊珊一脸的幽怨，“就你不知道饱一样。”
他们就像是第一次吃到肉一样，一次性的要吃到腻。
三天时间过去的很快，裴珊珊除了走路时，有些不自然外，脸蛋红润，容光焕发。
夏远精神头旺盛，面容刚毅，退房的时候，声音中气十足，几天时间，丝毫没有任何影响。
反倒是，裴珊珊居然感到腰有点酸酸的，好在是年轻人身体好，影响不是很大。
挽着夏远的肩膀，裴珊珊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高兴。
这几天的负距离接触，男朋友就跟一头不知疲倦的打桩怪物一样。
幸福是幸福了，但时间长了，终究有点吃不消。
夏远笑笑，没说话，心里盘算着日子，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要进入任务世界。
裴珊珊见夏远不吭声，便问他：“今天中午吃什么饭？我打算下午回学校，就再陪你最后一天啦。”
她知道夏远要赶回老家去见老爷子，估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吃烤肉吧，你昨天不是絮叨吗？走吧。”夏远笑了笑。
“这不好吧。”裴珊珊挽着夏远的手臂。
“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想吃吗？”夏远反问她。
“想吃，那走吧。”裴珊珊开心的说。
吃完烤肉，夏远便把裴珊珊送回学校，在车里腻歪一会儿，裴珊珊才下车离开。
夏远直接开车回老家。
高速上，他接到爷爷打来的电话。
“大孙子，啥时候回来呀。”
电话里传来老爷子爽朗的笑声。
夏远专注开着车，跟老爷子聊着天：“已经在路上了，两个小时就到家了。”
老爷子便笑着说：“怎么不晌午过来，我让你奶奶做你喜欢的菜干饭吃。”
夏远笑着说：“吃午饭的时候，我跟裴珊珊在一块呢，才把她送回学校。”
老爷子说：“孙媳妇啊。”
夏远没说话，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准备啥时候带回来？”老爷子问。
“今年过年吧。”
“那还早着呢。”
“嗯。”
“行了，不跟你说了，你专心开车吧。”
“哎。”
一个半小时后，汽车下了高速，沿着有些破旧的县城公路，穿过国道，拐进乡道，踏上回老家的路途。
沿途经过镇子的时候，停在镇子上一家超市，买了些大米、油盐酱醋之类的，顺带还买了半扇猪肉，羊肉和牛肉都买了不少。
爷爷奶奶年纪都大了，不能经常跑街上，夏远回家的时候，都会在街上买一些东西带回家。
穿过镇子一条街，拐进乡间土路，颠颠簸簸，很快就进了被群山环绕的村子。
村子里没剩下多少人，只看到几个老奶奶和老大爷坐在村头的太阳底下晒，老远就看到老爷子站在这群人旁，吐沫星子乱飞，靠近才听到老爷子说的什么。
“我这外孙啊，好啊，你没看网上的消息，那新闻都发了，真给我们长脸，狠狠挫一挫那老外的锐气。”
听到汽车靠近，老爷子一抬头，就看到夏远的汽车靠近，大笑一声：“行了，不跟你们唠了，我要回家陪我大孙子去了。”
夏远把车停在路边，笑呵呵的跟村子里的老人打招呼：“爷爷奶奶好。”
以前他还在村子里生活的时候，经常跟这些爷爷奶奶玩，好多都是熟悉的面孔，却也总有几个不见了踪影，在城里的时候，就听爷爷说，昨个走了谁，今个又走了谁。
岁月不饶人，这也是这此世间唯一公平的东西了。
家里的老房子还是砖瓦结构，厨房是小平层。
他们一早就赚了钱，爷爷不同意翻修，说什么财不外露，到现在，爷爷奶奶都还住着以前的老房子。
老俩口也是性子倔，都是倔脾气，说什么都不肯重新盖房子，事情就一直放在这里。
“老婆子，快出来，你大外孙回来了。”老爷子拎着油米，笑呵呵的说：“你下次回来，就别买这些东西了，过年你大伯他们带回来的东西，都还没有吃完呢。”
“爷爷，你还说呢，过年也不知道买几个东西。”夏远无奈的说道：“家里没了，该买就买，连个肉都不舍得吃。”
“大外孙还知道心疼爷爷了。”老爷子笑呵呵的说。
就大外孙可以说，换做是老爸他们，老爷子怕不是一巴掌就落在他们的脑门上。
把车上的肉拿下来，老爷子拉着夏远，坐在门口的阳光下，老婆子用簸箕装着花生，放在俩人身边，也搬个凳子坐在阳光下，晒会太阳。
“突破明劲了？”剥着花生，老爷子问。
“嗯，突破了。”
“多久突破的？”
“前段时间吧，刚突破，就感觉对身体的力量掌控的更好了，尤其是劲力的掌控。”
“嗯，是突破到明劲了，起来，打一拳那棵树。”老爷子指着门口一颗一人环抱着的大树。
夏远听老爷子的话，起身站在大树下，随意的打了一拳头。
大树震颤，晃动不止，树上一些老黄叶子淅淅索索的飘下来。
“咦。”老爷子惊奇的站起身，伸出宽厚的手掌，“握住，用力试试。”
“爷爷，算了吧。”夏远对自己的力量层次相当清楚，爷爷这把老骨头，是尝试不出来的。
“怕把爷爷弄伤？你太小看你你爷爷了。”老爷子笑呵呵的说道，“快点，别墨迹。”
夏远只好握住老爷子的手掌，稍稍用力，便感觉到老爷子的手掌中，有一股劲力在涌动，翻滚，抵抗着他的力量。
劲力。
他知道，爷爷的实力层次比父亲的高，至于高多少，就不得而知，单看老爷子掌握着劲力，就不难看出，老爷子的实力已经在明劲之上。
夏远并不打算动用劲力，单纯的依靠肉身力量抵挡。
劲力是发力技巧的一种，老爷子感受到夏远的力度变大，脸上的惊奇越发浓重，很快他便感觉到手掌犹如被一只铁钳夹住一般，纹丝不动。
抵挡半天，老爷子已经开始力不从心，叹了口气：“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爷爷，您这是老当益壮，哪里老了，二十岁的小年轻，可没有你这个力量。”夏远开口安慰。
“行了，你就别安慰我了，我只不过是掌握了如何发力，能把自身力量发挥到最大罢了，和小年轻可比不了。”老爷子摆手，脸上的惊奇消失：“倒是你，现在的力量比你父亲的力量还要大，一拳能打多少斤。”
“没算过，千斤应该有。”
三人之力，是一种比较笼统的说法，因为普通成年人的力量值是在1点左右，但基本都不会超过1点。
夏远的力量值是3点多，看起是普通成年人的三倍力量，但作用在肉身上，施展出来的力量，远不止三人。
千斤力绰绰有余。
“可怕，可怕。”老爷子惊讶不已：“千斤力，属于非人，你是怎么做到的？”
夏远挠头，“不知不觉就做到的。”
“嗯，没想到我也看走眼了。”老爷子啧啧说道：“小时候给你摸骨，骨头闭合的严重，不像是武学奇才得料子，没想到二十岁反而迎来了反转，怪了，我这摸骨可从来没有摸错过。”
夏远笑了笑，没说话。
系统本身就是不讲道理。
能把人送到那个年代，那个战场，本身就相当不可思议。
更别提提升人的身体素质，强化人的感官。
甚至躲避子弹都可以做得到。
“行了，你暂且在这里住下，这几天，我来教导教导你。”老爷子负着手，笑呵呵的坐下，指着一旁的凳子说：“坐吧，晒会太阳，暖和暖和，顺带说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夏远坐下，便把这几天网络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相当详细，包括自己的计划，一并告诉老爷子。
老爷子听完，若有所思：“一棒子打死确实不太好，而且跆拳道家大业大，一棒子未必能够打得死，除非多来几次。”
夏远笑着说：“是这个道理，凡是慢慢来，一口不能吃一个大胖子，先把中华武术面临的局面扭转，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时间了。”
“嗯。”
老爷子脸上露出笑容：“你做的不错，中华武术能有你们这一批年轻的传承者，幸哉幸哉，除此之外，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没有。”
夏远笑着说：“他们在国内赚够了钱，是要打击打击他们，眼下是第一步，已经成功了，中华武术的局面被扭转，中华武术界的大师、传承者都已经在抖音建立账号，发布习武视频，弘扬传统文化，潜移默化改变人们。”
这是在他们心里埋下一颗种子，种子终究会发芽。
老爷子想着，点头：“这倒是个方法，但不治根。”
“所以还需要重要的一步。”夏远笑着说：“等时机成熟，再举办一次武林大会，引各个门派的高手前来切磋，这颗埋下的种子就会发芽。”
老爷子眉开眼笑：“然后呢。”
夏远继续说：“然后，等武林大会结束，再创办一个国际武林大会，邀请全世界的拳术界宗师前来，到时候，我一一把他们放倒，这样一来，中华武术的局面彻底会被扭转。”
老爷子说：“你这是要成为李小龙啊。”
夏远摆手：“比不上，李小龙的影响力远在我之上，他在美国，彻底摘掉了美国人对中国人的刻板印象，反倒是留下了另外一个刻板印象，让老美提起中国人，潜意识的认为中国人会武术。”
“按照你的这个计划，快能够比得上了。”
老爷子嚼着花生，乐呵呵的说道：“老婆子，今晚把猪肉炒了，弄个凉拌牛肉，我跟大孙子喝点，大孙子是干大事儿的人。”
夏远笑了笑。
“妥。”
老婆子点头。
第十卷 雄赳赳，气昂昂

第一章：过新年
当天晚上，老爷子准备了些烧酒。
老婆子做了孜然羊肉，炸了花生米，弄了道红烧肉，蒜苗炒猪肉。
村子里，没那么多规矩，很多菜都是搅和搅和一块炒着吃。
老爷子很高兴，一饮白酒，用手抓一把花生米，放在嘴里嚼，开心的说：“你爹不如你，你爹不是干大事儿的人，守着武馆还行，让他去闯天下，就不行。”
“我爸适合过日子。”夏远小口酌着，夹一块肥而不腻的红烧肉，入口即化，香甜充斥味蕾，“奶奶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对了，奶奶呢。”
“给你收拾床铺去了，这段时间，你就在村子里住下，好好歇息歇息。”老爷子夹一口菜，喝一口小酒，感慨万千的说道：“大孙子有出息了，后继有望，这八极拳传到你这一辈，总算是开始发光了，高兴，大孙子，喝酒。”
“哎。”
夏远一口菜，一口酒，一瓶烧酒很快下了肚。
习武之人，大都是能喝酒的，一瓶烧酒下去，两人都有些醉醺醺的。
夏远喜欢这种醉醺醺的感觉，他的酒量好，这种醉醺醺的状态，反倒是最适合他的，头不疼，肚子也没有不舒服，反倒是浑身暖洋洋的舒坦，就跟下午躺在凳子上，晒太阳一样。
躺在床上，便感觉到天地都在摇晃，很快就进入梦乡。
翌日。
太阳在山尖显露存存锋芒，穿透山野间的薄雾，袅袅炊烟在林间升腾。
鸡鸣狗吠，乡间烟火。
夏远起了大早，帮奶奶生火做饭。
“大孙子，你放着吧，我来弄。”奶奶系着围裙，“要不要给你弄点热水喝喝？”
“奶奶，不用了，我帮你烧锅。”夏远熟练的引火烧锅，在抗美援朝的世界，他曾挖出无烟灶，教炊事班的同志，以及连里的同志生火做饭，时间久了，烧锅练得相当熟练。
“我爷爷呢。”夏远把锅烧热，接着问。
一大早起来，桌子收拾的干净，老爷子也不见了踪影。
“下地去了。”奶奶在锅里添上水，在碗里盛些，用舀着面粉倒在碗里，筷子打起来，很快打出一碗糊糊。
等锅里的水开了之后，用筷子搅着锅里的热水，把糊糊下进锅里。
农村的早餐大都吃的是面疙瘩，菜是昨天晚上喝酒剩下的菜，随便热一下，就能当早饭吃。
饭做好，夏远起身，拍了拍身上落的灰：“我去叫爷爷回来吃饭。”
“不用了，回来了。”老爷子就像是踩着点一样，放下锄头。
看到房子的烟囱不冒烟了，基本便知道饭就做好了。
吃完早饭，老爷子便拉着夏远去门前的空地练拳。
空地上杵着几个木桩人，不知道被人盘了多久，表面光滑。
老爷子脱掉上衣，露出有些松软的皮肉，打了一套拳，便有些力竭，说：“老了，老了，身子骨不行了。”
夏远说：“爷爷，你身子骨硬朗着呢。”
坐在凳子上，老爷子说：“你去吧，我看着你。”
夏远看着木桩人，摇摇头：“我的力量太大了，木桩人对我的提升没什么作用。”
老爷子这才想起来，点点头：“也是，回头我给你爹说一下，让他找人定制几个铁桩人。”
铁桩人，纯铁打造，异常坚硬，没听说过有人用过铁桩人，夏远也是第一次听，他此前有想过打造铁桩人，毕竟自己是个特殊。
没想到，老爷子这么一想，就想到了。
“铁桩人，很少有人用吧。”夏远问。
“嗯，谁跟你一样，力气这么大，一般来说，木桩人都足够用到明劲了，很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暗劲的层次。”老爷子捏一粒花生，丢在嘴里。
夏远躺在躺椅上，看着眼前平阔的空场，秋冬的黄叶扫到一旁，经过一夜，地面上又落了些黄叶，远处的几个木桩人好久没人打过，显得十分破旧，多了几分荒凉。
“以前夏天，一到晚上，这里可热闹了。”夏远看着，想到了小时候。
小时候，夏天天气热，一到了晚上，爷爷就把屋子里的灯拉出来，挂在树上，村子里的人就聚在空场，坐在灯下，谈天说地，孩童们在空场上嬉闹，笑声传出好远，在山谷间回荡。
后来，孩子长大了，外出打工了，赚了钱，把爸妈都接到了城里，或者搬到镇子上住。
村子就空了许多家，只剩下一些落叶归根的老人。
坐在门口晒晒太阳，看看住了一辈子的村子，记住村子里的每一栋房屋，每一棵大树。
目光所及，皆是回忆。
“是啊，村子里没人了，等到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走了，回家过年的念头也就没有了。”老爷子吃着花生米，回忆着以前，有些感慨。
家里老人走了，只剩下一栋空房，有些人干脆不回来过年。
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少了。
夏远充满感慨，他也有好久没有回来，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回来一趟。
不过，农村生活挺舒服的，没有大城市的快节奏，山野间的空气都充满香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老年人可能会向往，但是到了年轻一辈，生活的忙碌使得他们不得不离开家乡。
如果没有生活的压力，结婚还是以前的冰箱彩电三件套，没有房车的压力，谁又愿意外出赚钱，都会选择待在家里，安安稳稳，踏踏实实的生活。
农村的生活相对简单，夏远没事儿的时候在山野间打拳，晨练，给裴珊珊打视频，很长一段时间，他是一边晨练，一边跟裴珊珊打视频，裴珊珊有的时候是在宿舍写作业，有的时候是在看电视，也有的时候是在上课。
大学的课程，老师并不会管的很严，一周一次作业。
到了大学，都是成年人，学习是给自己学的，还是给老师学的，心里都有定夺。
想学，跟着老师，老师会教你。
不想学，老师也不会管你，你想玩手机就玩手机，只要别打扰老师讲课、其他学习就行。
裴珊珊由于耽误了不少课程，很多东西都听不懂，以前，没有认识夏远的时候，她还有计划考研的打算。
现在，认识了夏远，人生的规划适当的要做出改变，以前的很多计划，也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没有了心绪。
裴珊珊的想法，变得相对简单不少。
大学毕业，跟夏远结婚，婚后一年生个孩子。
简单的计划，已经提上章程。
夏远一如既往，他的人生规划同样加入了裴珊珊，改变中华武术的地位，则完成大半，并不太需要他了。
经历此事儿，相信中华武术界会有越来越的传承者，站出来硬刚国外拳术。
夏远，只是打开这条道路。
目前，他的抖音账户粉丝已经升到两百七十多万，唯一发的两条视频点赞量突破三百万。
在农村的这几天，他又相继发了三条视频。
一条是他实验自身力量的视频，就是门前的老树，一拳下去，整个大树止不住的震颤，声音巨大，树杈上的黄叶纷纷扬扬落下来，拳头收回，树干上能够清晰的看到一个拳印。
简简单单十几秒的视频，发布五六个小时，便冲上热搜。
这么粗的树木，一拳下去能把树木打的震颤，并在树干上留下一个醒目的拳印，可见大师兄的力量多么强大。
二条是他打拳的视频，空击之下，拳风呼啸，声音如同奔雷。这是不加任何特效的，一拳打在空中，竟然爆出音爆声，亦是相当不可思议。
三条，则是他在晨间锻炼桩功，八极拳的桩功已经不仅仅只限于扎马步。
夏远在视频里展现的，便是八极拳的两仪桩，相当纯熟。
三条视频，在短短几天时间里，点赞量很快突破百万，尤其是第一条视频，热度空前，网络上很快就掀起一股击树热潮，他们以夏远发布的第一条视频为标准，以拳头击打树木，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得到夏远这种程度。
除非是击打比夏远所击打的还要小的树木，才能够做得到夏远所击打的程度。
但是想要在树干上，留下一道拳印，那几乎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由此，网络上的他，渐渐有了‘最强之人’的称呼。
网络上的风浪再大，夏远依旧保持着我行我素的原则，对于互联网上的各种各样的声音，他并不关心。
他已经决定，不再干预网络上的事情，任由其发酵。
“马上就要进入任务世界了。”
清晨的薄雾笼罩山野，袅袅炊烟在山野间弥漫。
夏远立在田埂，呼吸着清晨的新鲜空气，心里盘算着进入任务世界的时间。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的很快，呲溜哗啦的就过去了。
“不知道下一个任务世界，是什么。”
夏远经历了这么多的世界。
对抗日战争、朝鲜战争都有非常深刻的了解，大部分事件都记得相当清楚。
“朝鲜战场，我已经参与了长津湖战役、上甘岭、第五次战役反击作战三个大阶段。抗日战争我参与了滇缅战争、淞沪会战。还包括一些地方的武装斗争，只是，我所参与的任务，是整个战争史上的沧海一粟。”
抗日战争史上，大大小小的战役实在是太多太多，他一个人想要经历所有，显然是不太可能。
眼下静静等到任务时间的到来。
一天时间转眼就过去。
夜幕降临，山野陷入平静。
土狗进入狗窝，鸡鸭关入圈中。
夏远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时间流逝。
人的年纪越来越大，越发感觉时间就像是溪水一样，哗啦啦的流淌，流的干干净净。
他躺在床上，看一眼时间。
已经十一点多。
手机里传来裴珊珊均匀的呼吸声，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柔，随即又被冰冷取代，意识很快沉入。
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
“新中国建立的第一个年头，阖家幸福安康啊。”
“伟大的主席，万岁！”
“新中国万岁！”
“中速友好同盟互助条约签订了！！”
视线渐渐回笼。
耳边的声音变得嘈杂，所有的一切定格，变得真实起来。
他坐在一张四方桌前，点着一支煤油灯，桌子上摆着高粱饼，小炒肉，面糊糊，散发着浓香。
坐在桌子前的男男女女是一家子，脸上洋溢着笑容。
【时间：1950年2月16】
【任务：完成入朝第一战！（阶段任务）】
“远娃子，赶紧吃，你不是想吃肉嘛。”
是二姐的呼喊。
夏远看着桌子上，‘丰盛’的饭菜。
这是，年三十儿？
建国以来，中华人民过的第一个春节。
1950年2月14日，也是《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签订的第三天。
这一年的大年二十九、除夕和初一，中国各地的报纸头条都是这件国际大事，国内一片欢腾。
他想起，父亲为了做这顿饭，把家中为数不多的积蓄拿出来。
为庆祝新中国建立，为庆祝中国和苏联签订《中速友好同盟互助条约》，为庆祝这举国欢庆的时刻。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远处传来鞭炮的声响。
夏远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穿越到1950年，中华人民过的第一个春节上。
他回忆着自己的身份。
思绪万千。
好家伙，这次连军人的身份都不给自己安排了。
看样子是让自己去寻找部队。
这倒是简单，夏远一身武力值，参军想来简单的不行，尤其是他的枪法和投弹的精准度，估计打仗的时候，有一大批部队，争着抢着要。
夏远不是第一次穿越，很快融入大家庭之中。
吃着小炒肉，口感咸糊糊的，又想着系统的穿越，似乎完全是随机性的。
第一次穿越，是肉身穿越。
接下来的穿越，则是魂穿，夏远潜意识的认为，魂穿更安全一点。
“明天，村里展开拥军活动，咱们把家里的吃的，穿的，都带上，好好去看一看咱们的同志们。”老父亲脸上洋溢着笑容。
“我纳的拥军鞋也好了，纳了两双哩。”二姐高兴地说。
“大妞结婚了，也赶紧给二妞找一个，最好是在部队当兵的。”老母亲高兴，“这国家对咱们多好，分了土地，还分粮食。”
“娘，俺也想去当兵。”
夏远突然插话。

第二章：思想觉悟高
“你去当啥兵，现在又不打仗，你现在去部队，光叫人说闲话。”老父亲点上旱烟，思绪淳朴，“等打仗的时候，你再去。”
夏远不说话，默默的吃着饭菜。
1950年，解放战争结束没多久，新中国刚刚建立，全国人民上下一条心。
国家适宜的展开拥军活动。
2月2日，《日报》发表社论《展开春节拥军运动》，号召各地领导人民群众在自愿的条件下，对人民解放军部队进行慰劳，以此提高烈属、军属的社会地位，形成关心尊敬烈属、军属的新风尚。
政府和人民团体慰劳驻守部队，慰问烈军属，并征求他们对组织生产的意见。
发动市民向人民解放军写慰问信，号召军属给前方写信，鼓励前线奋勇杀敌。
邀请文艺团体为烈军属表演游艺，以示慰劳。
各名胜古迹及公园向烈军属免费开放。
对贫困烈军属予以实物补助。
京北拨出优待粮44万斤分发各区，作为军烈属的生产资金和春节补助金。
津天成立拥军爱民委员会。
决定：依部队驻在的地区，召开军政民联欢会，并举行庆功运动，包括向驻军献旗、向功臣家属庆功报喜、向烈属献光荣牌。
召开军属代表会，慰问并报告优抚工作及生产工作经验。
召开荣誉军人座谈会，慰问并检讨组织生产的工作。
慰问烈军属、荣退军人，送春节礼物，向贫困的军属军人每人馈送1斤肉、2斤面。组织慰问队慰问驻军及陆军医院的伤病员，并发动写慰问信运动。驻津天的部队还提出，部队在春节期间到市内各机关团体访问，与工人和学生联欢，举办部队生活照片展览。
沪上市长，副市长送出贺年片，祝贺春节，各区分别召开了军民联欢会、座谈会，并慰问附近驻军、荣誉军人；工人们也组织了慰问队。
在金陵，举行了3000多人参加的全市各界代表拥军优属晚会，并向驻宁陆海空部队献旗。
杭城，妇女们做了很多“拥军鞋”，敲锣打鼓送到市政府转送前线，上写“努力杀敌”“爱民”“拥军”等字样。
岛青市民开展“一封信活动”慰劳人民解放军，妇女们纷纷制作“慰问袋”送给驻军。
汉武纱厂工人自动把加班1小时的工资捐献出来，慰劳人民解放军。
庆重劳军运动委员会收到劳军款1.3亿元，锦旗300面，毛巾2.35万个和其他慰劳品甚多，各界代表在市政府内举行献礼大会。
全国各地纷纷响应，召开军民联谊晚会，号召百姓，举办丰富多彩的文艺演出，号召学生，制作贺年卡片，对贫困烈军属给予物质慰劳。各地农村中组织代耕队，帮助烈军属解决生产困难，并送他们的子弟免费入学。
以拥军优属为主要内容开展丰富多彩、健康向上的文化活动。
《中速友好同盟互助条约》、春节、拥军，全国人民上下齐团结，囊括了大大小小的城镇，乃至山区里的小村子。
明天一早，村长就带着村子里的妇女和汉子前往镇子，不仅仅有集会，还有大型的军民联谊晚会，如果不是今晚是年三十，估计早就有一大批人早早的跑到镇子上去等待了。
听着父亲的话，夏远默默的吃着小炒肉，吃着吃着，察觉尿意浓厚，他放下碗筷，“我去上个厕所。”
打开门，天空飘零的雪花落下来，夏远听到了更多的声音。
“好冷啊，乡亲们都睡了吗？”
“大年三十，应该都还没有睡吧。”
“想家吗？”
“想，怎么不想家，再想家也得忍着，咱们是为全国大大小小的家庭谋幸福哩。”
夏远走到栅栏外，看到颇具震撼的一幕，不大不小的村子街道，躺着一个个抱着枪的战士，排到了很远很远。
灯火里，星光下，战士们的鼾声此起彼伏，身上霜花经营，有的发出梦呓，依旧魂系烽火硝烟。
1950年开春，38军由西广柳州一带凯旋北上，至南河信阳周围休整。
第三三五团来到横川地区时，正赶上春节的前夕，新中国诞生后的第一个春节，给人民带来无限的欢乐和幸福，多少年梦想的太平盛世来临，为了不惊扰群众大年三十晚上的合家团聚，三三五团的战士们打开背包，就在屋外露宿了。
夏远尚不成年，没有高大的身躯，看起来有些年幼，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战士看到夏远，低声道：“嘿，小家伙，过来。”
夏远注视着他：“咋啦？”
老战士伸出拳头，递到夏远面前：“猜猜里边是啥？”
夏远摇头：“不知道。”
老战士翻过拳头，摊开手掌，“糖果，喏，给你吃，但是你要答应我，别声张。”
夏远脸上露出笑容，这是把自己当成小孩子哄了，他点头，同意的说道：“没问题。”
抓着糖果，蹲在地上，夏远问：“我能参军吗？”
一旁的战士听了，笑嘻嘻的说：“大老刘又开始哄骗小孩了。”
老战士踹了他一脚，“去你娘的，这叫哄骗，咱们指导员说，不要惊动群众。”
他扭过头，看着夏远：“你怎么想参军，现在是和平年代，敌人都被打跑了。”
“以前参军，是为赶走敌人，创造和平生活。现在参军，是为建设祖国。”夏远一脸认真。
三三五团老战士集训队的队长，兼政治指导员胡顺纯走过来，刚好听到夏远的话，他倒是没想到在这山野村落里，这个小孩的思想觉悟会这么高。
“指导员！”
躺在地上的战士要起身，胡顺纯安抚他们，蹲在地上，“你是哪家的小孩？以前上过学？”
夏远摇头：“没有上过学，新中国才刚刚建立，敌人才刚打跑，我们的生活才刚刚安定下来，哪里有学上。”
“那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胡顺纯有些好奇的问。
像夏远这样的思想觉悟，是很多战士都不具备的。
“很简单呀，我们现在能安稳过春节，都是你们用双手创造的，这样的太平盛世，都是你们用生命换来的。”夏远脸上带着笑容，他的这番话，对现在的人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新中国成立后，我们的房子塌了，有解放军叔叔来帮我们搭房子，房子就是解放军叔叔建立的，以后祖国有需要，解放军叔叔也会建设祖国，我想参军，跟着你们一起建设祖国。”
夏远的一番话，说到他们心坎里边去了。
胡顺纯作为指导员，时常要给战士们做思想动员，很多道理他们不懂，都需要自己讲述给他们，讲成通俗易懂的道理。
“这小孩不错。”胡顺纯感慨的说：“群众能有这样的思想，我是打心眼里高兴，你家大人呢？”
“屋子里呀。”
“要谢谢你父亲，教出你这么优秀的孩子，不过，我们不能收你。”
夏远有些好奇，问道：“为什么？”
“参军不是儿戏，我们无法做主，除非是需要人的时候。”胡顺纯揉了揉夏远的脑袋，说道：“赶紧去吧，外边太冷了。”
夏远没说什么。
春节刚过，距离朝鲜战争爆发还有六个月，距离出兵朝鲜，还有十个月。
出兵朝鲜后，越来越多返乡的兵归队。
同时，面向全国的招兵也会开启。
倒也不着急这一时。
外边的动静，还是惊动了村子里的村民，他们看见自己的队伍露宿屋檐下、院落里，禁不住惊愕、怜惜，红着眼圈说：“快进屋，哪能让救苦救难的恩人露宿院落呢？”
村民们硬是拽胳膊，抢行李，把战士们往家里迎。
老父亲和老母亲跑到外面，看到露宿在马路上的战士，拉着胡顺纯往家里走。
“你们都是开国功臣，大年初一迎来的贵客，哪能让你们睡大街，快进来。”
“我们哪是什么开国功臣啊，我们永远是人民子弟兵。”
老父亲和老母亲红了眼眶，二姐偷偷抹泪。
夏远感慨，好淳朴的年代。
实在是拗不过老父亲和老母亲的热情，胡顺纯给老战士说：“大老刘，留下些肉，找个地方放着，顺便再留下来一点钱。”
“哎。”
大老刘应下来。
胡顺纯跟老父亲和老母亲聊了会儿，把话题引到夏远身上：“孩子今年多大了？”
老父亲说：“十六了。”
胡顺纯喜欢夏远的性格，尤其是他的思想觉悟，感慨的说：“老哥，你可是教了个好儿子。”
老父亲一头雾水，怎么就教了个好儿子。
胡顺纯没说太多。
老父亲脑子灵光一闪，拉着胡顺纯的手，招过来蹲在门口的夏远：“老弟，我是年长你几岁，我这个儿子，一心想参军，茶不思，饭不想。”
胡顺纯倒是喜欢夏远，但这件事情，不是他能做主的。
“老哥，现在仗打完了，你就让他留在家，给你二老养老。”
老父亲还是有一定思想觉悟：“养老我跟婆子就能养，但建设祖国刻不容缓，再说了，祖国建设好了，祖国会管我们呢。”
夏远偷偷给老父亲竖起大拇指，看样子老父亲也不单纯是一个庄稼人。
仔细琢磨，能让老村长邀请去拥军的，大都是有一点文化水平的。
老父亲，很久以前，好像是上过私塾。
胡顺纯感慨，他总算是明白，夏远年纪轻轻，思想觉悟为什么会这么高，有其父必有其子，父亲的思想觉悟都是这般，儿子的思想觉悟又能差到哪里。
他也意识到，老哥以前肯定上过学。
能有这样思想觉悟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家。
老父亲继续说：“这孩子没别的想法，老弟，就让他跟着，别怕累着，他干农活的时候，特别勤快，可劲儿的使唤他就行。”
胡顺纯犹豫。
夏远开口说话了，“我会打枪，打的特别准。”
老父亲拍了夏远一巴掌，“臭小子，胡说什么呢！”
夏远梗着脖子，说：“真的，我打枪打的准，三百米，指哪打哪，而且丢石头丢的准，一百米，你让我丢哪我丢哪，绝不丢偏。”
“嚯，这小子还这么厉害呢。”胡顺纯没把夏远的话当回事儿，对老父亲说：“老哥，我很喜欢你儿子，但是这件事情，我的确无法做主。”
胡顺纯显得很犹豫，夏远看上去是不错的好苗子，只是招兵这种事情，确实不是他能管的。
如果是在战争年代，那时候队伍人不够，走到哪，哪有人参军，带着就去打仗了。
现在不行了，新中国成立，招兵入伍也有一套流程。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们第二天离开的时候。
老父亲把夏远叫到一边，问他：“你真的想当兵？”
夏远斩钉截铁的点头：“嗯。”
老父亲说：“当兵是光荣的，我不希望你是冲动之下做出来的决定。”
夏远摇头：“父亲，我绝不是冲动之下做出来的决定。”
老父亲看着儿子，看了好久，感慨的说：“儿子长大了。”
夏远听出了老父亲话里有话，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夏远大年初一的时候走了，老父亲给他准备了一些干粮，包在身上，坐在大门口，抽着旱烟。
他心绪万千。
“如果没有我穿越过来，可能原身一直留在家中。”
夏远此刻有些不太理解，系统让自己穿越后，原身去了哪里。
或许原身也在默默接受着一切。
夏远在村子前，磕了三个头，随着赶集的人群，往镇子上走去。
50年，赶集的人大都是推着木头做的独轮车，或者是有手艺的人，做了平板车，用一根绳子绑在肩膀上，拉着一家老小，往集市上走。
开春，在镇子上举办了军民联谊会，附近大大小小的村子，都向着镇子聚集，至少来了一万多号人，把镇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夏远带着干粮，来到镇子上，看到眼前的盛世，脸上禁不住露出笑容。
有村民用木棍吊着一头羊，有的带着菜地里的白菜、萝卜，蒸煮的馒头、高粱米。
大家都换上新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讲演会、游艺会、联欢、慰劳等如火如荼的举行，烈士家属笑着笑着，泪水就从脸上滚落下来。
以前国党招兵，是去抓人，人死了管都不管，甚至很多人都不是死在敌人手里，而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反观红党，他们的亲人死在战场上，以为会跟国党一样，人死了一了百了，却没有想到，国家居然记住了他们。
不仅送来了粮食、礼品，还有金钱。

第三章：开垦荒地
地方人民政府和人民团体组织对当地驻军和军人家属、烈士家属的慰劳和联欢。
着重在表扬军队的功绩和纪律，提升对军队、军属、烈属的帮助。
在盛大的军民联谊会上，不仅仅政府举行拥军，军队同样举行举行拥政爱民的宣传，和当地居民和机关、团体、学校、工厂实行联欢。
各地文艺团体与文艺工作者，积极准备短的剧本、唱词、歌曲、年画、春联等，在镇子上支起摊位，免费发放给广大民众，还选派干部到农村、工厂、部队，帮助群众进行创作和演出活动。
这是盛大的盛世。
举国同庆。
鞭炮、烟火从早上一直响到晚上，不间断，鞭炮响完，等待的孩童们一拥而上，夏远望着这一切，好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沿着熙来攘往的人群，拥挤着往前走。
人们穿的衣服大都一样，黑色的棉袄，宽大的棉裤，黑色调和灰色调是这个世界的主流，稍微有一个穿着红棉袄的小姑娘，都显得非常显眼。
夏远自新时代以后，就很少再见到这样热闹的光景。
他感到十分的新奇，就像是刘姥姥逛庄园一样，左看看，右瞧瞧。
卖早点的、糖葫芦串的、捏糖人的，人人口吐白雾，脸上洋溢着笑容。
胡顺纯的三三五团，并没有在镇子上停留，他们有上级下达的任务。
大老刘背着一口黑锅，问：“指导员，那个孩子可是个当兵的好苗子，你咋就给放弃了。”
胡顺纯讲：“他家就他一个男娃，我把他带走了，家里的地谁来种。”
说完，他有些感叹：“要是两个男娃，我带走一个，还有一个。就他一个，还是算了。”
“胡指导员，胡指导员。”
部队往前走着，有人在身后忽然喊道。
“咋了。”胡顺纯扭头，一个背着枪的战士往这里跑。
“你快去看看吧，有个孩子找你。”那战士喘了口气。
“有孩子找我！？”胡顺纯一惊，跟着战士跑到队伍后边，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脸，正是夏远，被一群兵围着。
“你咋跟上来了，你爹呢。”胡顺纯跑过来，把夏远拉到一边。
“是俺爹让俺跟着的，他讲，这是为人民谋幸福的队伍。”夏远一脸纯真。
“不行，你小子得回家去。”胡顺纯说。
“俺不回去，俺爹让俺跟着你。”夏远摇头，一屁股坐在地上，显然是赖着不打算走了。
好不容追上了部队，就这么干脆的回去，咋可能呢。
“你呀。”眼瞅着队伍已经走远，胡顺纯叹了口气，“你先跟着吧，但是我跟你讲，来部队是要吃苦的。”
“俺不怕吃苦。”夏远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
什么苦他没有吃过。
回到队伍，大老刘看到夏远，显得很高兴：“你小子怎么还追来了。”
夏远说：“我想当兵。”
大老刘笑着：“脾气够倔，又有觉悟，胡指导员，这小子是个当兵的料子。”
胡顺纯无奈，“那就先让他跟着你吧。”
大老刘点头：“哎。臭小子，能吃苦不。”
“能啊，俺爹讲，不能吃亏就不要跟着部队，部队不是享福的地方。”
夏远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大老刘摘掉身后的大黑锅，扣在夏远身上，“你爹讲的对，先背着这口锅，试试你能跑多远。”
夏远抓着黑锅的两边，用绳子一绑，“那绝对跑到你累的跑不动，我都不会停下。”
大老刘讲：“只会讲大话，可不行，得拿出点真本事。”
夏远没说话。
他们要赶路赶到火车站，路程至少还有四十多里地，二十多公里，走路得走几个小时，大伙都是靠着双腿跑全国，早就习惯这样赶路。
胡顺纯看到大老刘把铁锅让夏远背，忍不住讲：“大老刘，他才16岁，你让他背这么一口大锅。”
夏远紧了紧身上的黑锅，憨厚的笑着：“指导员，不碍事儿。”
从大老刘口中，他知道他加入的队伍是训练队，平时是训练战士们技能的，大老刘是训练队的炊事班班长，年纪不小了，四五十岁，是参军资历最老的，听炊事班的战士讲，大老刘是从抗日战争初期，跟着部队走过来的。
“那我什么时候能摸枪？”
“摸枪？等以后吧，你先学会怎么做饭。”
“……”
这一走，就是三十多里地，大老刘以为夏远会哭天喊地的叫累，却没想到，这小子背着一口大黑锅，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反倒是他们不少战士，都有些力不从心。
“嘿，这小子的体力这么好？”
大老刘有点惊奇，问他：“你小子不累？”
“不累，才这点路。”夏远摇头，笑着问：“班长，你累了？”
“累个屁，继续走。”大老刘梗着脖子，不想承认自己累了。
前边的号令员喊：“停止前进，原地休息十分钟。”
大老刘一屁股坐在地上，脱掉帽子，“这大冬天的，够热的。”
他看一眼夏远，示意他坐下来歇息歇息。
夏远把大黑锅放下，这才坐在地上休息。
“咱们这是去哪？”
“去开垦荒地。”
“啊？”
夏远以为他们去剿匪呢。
没想到去种地去了。
一支部队有一支部队的使命。
在中国红党和人民政府的领导下，为争取国家财政经济情况的根本好转，部队和全国人民一样，展开了如火如荼的政治、经济、文化建设。
胡顺纯所在的部队，隶属于三十八军序列，除了第一一三师外，在滇南战役结束后，奉命凯旋北上，至南湖桃源一带，配合友军执行剿匪任务。
军的主力则在南河信阳一带进行休整，并同时组成生产委员会，接受了就地开荒生产和运粮的任务。
这也是很多部队，在新中国成立后，除了剿匪外的任务。
开辟荒地，种植粮食和庄家。
最根本的问题是，新中国成立后，残存的敌人依旧嚣张，从各方面破坏新中国的建设。
这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光头。
1950年大年初一，蒋发表告同胞书：“我虽身在自由中国的湾台，我的心同你们总是心心相印，可说一刻也没有离开你们……我和自由区同胞，在最近的将来，要用行动来拯救你们的！”
然而，没过几天，蒋亲自下令，十七架B二十四轰炸机分四批轮番在沪上的上空轰炸，投下了七十枚左右的重磅炸弹。
一瞬间，大片密集的民房淹没在了火光之中，炮弹声震耳欲聋，孩子们悲惨的哭声夹杂其中。
沪上最大的电厂美商杨树浦发电厂被完全炸毁，沪上全市停电。
542名无辜的平民在这场轰炸中死亡，再也看不见那年春节的焰火。
800多名伤员在医院的病床上渡过了这个艰难的春节。
从1949年6月开始，国党的飞机针对沪上实行无差别轰炸，造成了数千名平民伤亡。
1950年春节前的这场轰炸，是沪上历次轰炸之中损失最严重的一次。
其次。
沪上等大型经济城市的敌对分子和不法资本家垄断，以及投机商们，春节前，他们坚信米价一定会上涨，就算借高利贷也要囤积大米，想用旧社会的法子哄抬物价。
他们一度垄断了大城市的粮食。
企图从经济上搞垮新成立的新中国。
一时间，这些城市爆发了粮荒。为了粉碎敌人的阴谋，上级要求部队把当地可以调出来的粮食，及时运去支援粮食市场。
这就成了刻不容缓的‘战斗’任务，在军委的号召下，全军上下展开热火朝天得到运粮竞赛，把散在农村的粮食，用马车拉，用渡轮小车推，用担子挑，用肩膀扛，甚至用军裤当粮食袋。
千方百计的把粮食运送到车站和水运码头，支援沪上等城市人民的经济斗争。
同时，为减轻国家负担，军委组织部队，在黄泛地区大片荒芜的土地上开田种粮，并规定各部队每人上交粮食的任务。
各军都有部队参与到开垦荒地，种植粮食的任务。
三三五团也不例外。
“开垦荒地，种植粮食是为减轻国家负担，是为让更多老百姓吃上饭，这是多么光荣的任务。”
大老刘边走边给夏远讲。
夏远听着，视线在周围的环境浮动。
林木茂密，走一段路就能看到村庄，大都是茅草屋，泥土墙，少有砖瓦房，人们穿着灰黑的棉袄，脸上风尘仆仆。
穿过村子，进入平原，一望无际的平原，夏远利用鹰眼看到远处，犹如模型般的村子。
1950年，新中国刚刚成立，人民的生活条件很简陋。
大城市的情况还好，到了农村，除非是依山的村子，墙体会采用石头结构，平原上大都是茅草屋的比较多，村民生活朴实，田地随处可见。
来到城镇里，茅草屋少见，便是砖瓦城镇，一些房屋搭着脚架，大年初一停工。
部队刚到镇子上，就听到前方传来热闹的呼喊，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舞动着彩色小旗子的镇子百姓涌过来，跑的快的是孩童，他们挥舞着小红旗，嬉嬉闹闹的跑过来。
大伙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花生瓜子就开始往他们怀里塞，还有塞鸡蛋的、馒头的、面饼的。
胡顺纯竭力阻止，嗓子都喊哑了，还是抵挡不住百姓的热情，怀里塞了不少东西，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还有几个女娃娃，让不少战士顶着一张大红脸。
入了镇子，到火车站也就两三里地，大伙硬是走了几个小时，天都快黑了，才到火车站，几千号人在火车站的广场聚集，四周拥挤着不少百姓。
三三五团团长用大喇叭竭力的喊，百姓太热情了，抵挡不住的热情，就像是一团火焰一样。
团长的嗓子哑了，就让团参谋长继续喊。
寒风呼啸，大伙心里仿佛塞了炉火般，暖烘烘的。
他们没人手里，或多或少有些东西。
夏远口袋里塞着花生和瓜子，手里抓着两个白面馒头，外加一个熟鸡蛋，心里满是暖意。
民众太朴实了。
白面馒头，他家里过年吃的还是高粱面做的馒头，白面太少了，不舍得自己吃，老父亲把家里为数不多的白面，做成馒头，交给了村长。
村子里大伙都是这样，把家里为数不多的白面馒头，留给了自己的人民子弟兵们。
遭不住百姓们的热情，见火车来了，团长连忙招呼战士们登车。
闷罐子列车，地上铺着一层稻草，和入朝的时候大有不同，他们这并非是秘密任务，列车途径火车站的时候，会让大伙下来歇歇脚。
一个连挤在闷罐子里，没一会儿，原本冰冷的闷罐子车厢便温暖起来。
火车况且况且的开着，大伙席地而躺。
昨天晚上露宿街头，不少人冻得半睡半醒，睡得不是很舒服。
白天赶路一天，累的浑身上下都有些疼，上了车，没一会儿，就响起了鼾声。
以前打仗的时候，顶着枪林弹雨，炮火喧天，都能睡得香。现在和平生活到来，况且况且的火车，是驶向和平的车轮，大伙自然睡得更香。
夏远半睡半醒，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摇晃的火车缓缓停下。
闷罐子列车车门打开。
夜幕降临，寒风呼啸。
车站外，竟是一片灯火通明，悬挂着的红灯笼格外的喜庆，镇子上的百姓挤在车站，似乎就是为等待他们的到来。
列车刚停下，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声响。
“来了来了，是解fangjun战士来了。”
“可把他们等到了。”
“快快快，把东西拿出来。”
不少人都还没有从睡梦中迷瞪过来，看到这样的场景，被吓了一跳，便被一拥而上的百姓们弄得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大老刘咬着一节干草，浑浊的眼睛泛着明亮的光芒，“谁能想得到，我们能够建立新中国呢，谁又能想得到，我们的队伍会这么受欢迎啊。”
胡顺纯感动得说：“这可是零下十几度的天气，老百姓们顶着寒冬迎接我们，这都深夜了。”
夏远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感动。
人民这样拥护军队。
他们到了战场上，何惧敌人，何惧死亡。

第四章：解甲归田
冬日的暖阳，格外的温暖。
经历了昨晚的送别，大伙都异常疲劳，这一站是死活不下去了。
外边响起其他战士的声音：“同志们，快出来吧，外边没人。”
听到这声音，才有一节节车厢冒出一个个战士的脑袋。
车站外，鞭炮齐鸣，烟火的声音隆隆作响。
车站内相对安静，除了悬挂的灯笼外，看不到一个人，下了车站的战士，双手插在袖口，吐着白雾。
“外边真的一个人也没有，快下来去上厕所吧，憋死了。”
战士们才纷纷跑到外面，晒太阳的晒太阳，上厕所的上厕所。
大老刘拉着炊事班的几个同志，往外边走：“上厕所去。”
号令员的声音传过来：“车站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登车出发！”
他们上厕所用不了多少时间，车站外都是野地，大多数人都就地解决，解fangjun的卫生纪律相对比较严格，大伙就地解决完，都会用泥土掩埋。
十分钟后，坐上火车，继续出发。
三十八军计划是前往黄泛地区，所谓黄泛地区，便是黄河泛滥的区域，1938年南河黄花口堤岸遭到破坏，黄河水沿贾鲁河入颍河及西淝河注入淮河，淹没南河、徽安及苏江三省所属四十四县。
这些地区受到灾害，留下大片荒芜的土地。
不少部队的任务，便是开垦荒芜土地，种植粮食。
坐火车，况且况且了一天一夜，总算是到了终点站，没有运兵汽车，他们还需要步行前往目的地。
一走便是大半天，最终停在一片低矮的村子前。
村子的房屋破坏的比较严重，不少房屋倒塌。
战士们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连长和指导员被叫去开会。
没多久，胡顺纯便回来，带着集训队的城垣前往村北角，和军部的文职干部碰面，“你们是集训队吧，这是你们的屋子，你们暂时先在这里吧。”
文职干部给他们集训队分了三间房。
集训队成员并不多，也就两个排左右，外加一个炊事班。
集训队的成员比较特殊，大都是某方面比较突出的，比如有的战士枪法好，有的战士体能方面突出，有的战士格斗方面利害，还有的战士投弹能力较强，上级便把他们统一组织起来，组建集训队，针对他们的这些方面，着重开发。
枪法好的战士，就往神枪手方向努力。
格斗和体能方面突出的战士，就往侦查员方向努力。
投弹能力强的，就往远程火力支援方向努力。
“先把房屋修缮修缮，这要是下雨，我估计外边下着大雨，屋子里得下着小雨。”大老刘把夏远身后的锅放在地上，看着乱糟糟的房屋，以及透着天空的房顶，对胡顺纯说道。
“上级给了大伙两天时间，把房屋修缮好，床褥、火炉什么的，该弄好的弄好。”胡顺纯点头，示意大伙开始忙碌。
“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黄泥，弄点黄泥，跟稻草搅和搅和。”
“我去找点木材。”
大伙很快忙碌起来，夏远没有闲着，跟着大伙去搅和黄泥。
三三五团的战士们分批次的安排在村子里，下午没有什么其他任务安排，上峰要求他们把房屋修缮好。
要不然今天晚上睡觉要冻死人。
黄泥弄好，搭配着捡来的石头，往坍塌的墙壁上糊。
没一会儿，大伙便热的大汗淋漓，脱掉衣服卯足了劲儿干。
到了傍晚，房屋四面墙壁修缮的差不多，房顶需要木材，周围的木材比较少，还需要从很远的地方拉过来。
夜幕降临，寒风在广袤的大地上吹拂。
战士们盖着被褥，进入梦乡。
翌日，又是忙碌的一天。
上峰新的文件命令又下达，要求把枪支弹药全部集中保管，运兵车辆来开农作用的工具。
交枪的时候，不少战士都一些不忍，他们与枪作伴多年，吃喝拉撒，入睡都是枪不离手，而今把枪上缴，大伙心里都空落落的。
一系列改革下来。
部队的枪炮都集中保管，炮架改成了运梁车，驮马、骑马都成了运粮食的工具，或者用来耕地犁田。
枪械上交，开垦荒地，种植粮食。
战士们双手插着袖口，呆呆的站在那里。
此情此景，他们才恍然发觉，原来战争已经过去了。
为新中国的和平建设，奉献力量，便成为了他们唯一的念头，粮食成为大家努力的方向。
但是，部队由多年的紧张艰苦的战斗生活，突然转入和平建设，在思想上和生活习惯上都是一次大的转弯，虽然不像历来胜利之师那样‘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但是建设国防军的任务，一时还不能实行。
枪械上交，部队的思想发生了变化，上交枪械的第三天，轰轰烈烈的开垦天地运动，便热火朝天的开始了。
荒芜土地上，涌入几千甚至几万，扛着锄头、犁耙的战士。
汗水从脸颊上滑落，滚落在泥土地里。
尘土飞扬。
战士们脊背朝天，干的热火朝天。
这样的日子，一持续，就是一个多月。
荒地开垦有了成效，一亩亩良田在战士们辛勤的劳作下，在荒芜的土地上扎了根。
引水的同志挖来水渠，把生命之源引进良田之中。
夜幕降临。
夏远看到胡指导员坐在门口，脸上带着愁容，走上前问：“指导员，怎么了？”
胡指导员摆摆手，“没什么事情。”
“哦。”
夏远没再继续追问，走进屋子里，大老刘正在烧热水，他看到夏远走进来，便招呼：“臭小子来的可真是时候，洗脚盆呢。”
夏远拿出床下的洗脚盆，盯着房间：“班长，其他人呢。”
“哦，去连队了。”大老刘给夏远打了盆热水，“快洗吧，洗完钻被窝。”
“哦。”夏远点头，脱掉鞋子，把脚泡在水里，感受着温热的水包裹着脚掌，他好奇的问：“班长，是不是家里来信了。”
“嗯。”
大老刘看一眼夏远，笑着说：“想家了？”
“还好吧。”夏远沉默下来。
他倒是不怎么想家，以前的他可没少往外边跑，一年都不回家。
大老刘自然把夏远这幅状态，当做是想家的表现。
“想家呀，正常，谁第一次出来的时候都想家。”大老刘坐在夏远身边，“我教你个办法，想家的时候，就去外边看看天空，别看家不一样，但是天空都是一样的，尤其是夜晚的时候，天上的星星，跟家里的很像。”
他笑着说：“还有月亮，月亮也一样。”
夏远脸上露出笑容，“班长，没想到你还挺会安慰人呢。”
这时，班里的一名小战士跑了过来，神情有些焦急。
夏远认得他，叫肖和平。
“班长，常振宇想要复员。”肖和平跑进来，脸上挂着急迫。
“啥，复员？”
复员，对他们来说，是一个非常遥远的词。
复员就意味着他们要离开部队，回到家乡。
连部门前，聚集了不少战士，吵吵嚷嚷的声音传出很远很远。
大老刘跑过来，便看到炊事班的战士围着常振宇。
常振宇蹲在地上，痛哭着，他的手里抓着一封信件。
“怎么回事儿。”大老刘跑过来，拉开人群。
一名炊事班的战士说：“老常家里来信了，想要复员回家。”
大老刘看着蹲在地上的常振宇，眨眨眼，盯着其他人：“你们呢，是怎么想的？”
其他人低下头，显然常振宇的复员行为，给其他人带去不小的影响。
有人说：“班长，现在没有仗打了，我爹让我回家结婚。”
大老刘没多说什么，简单的问：“你们走了，祖国谁来建设。”
有人接他的话，说：“回到家乡，我们可以留在家乡建设祖国。”
大老刘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道：“上级同意，我没有任何意见，现在仗打完了，和平年代到来了，你们的选择我赞成，这要求不过分。”
大老刘转身就走了，他心情有些烦躁。
夏远走到他身边，问道：“班长，你家里人呢。”
大老刘掏出旱烟，划一根火柴点燃，他嘬了一口，吐出烟雾：“家，部队就是我的家。”
路过门口，大老刘停下脚步，看着胡顺纯。
胡顺纯还坐在门口，抬头也在看着他，大老刘挨着胡顺纯坐下，低头看了眼胡指导员脚底下的烟头，忍住心里的烦闷，问道：“胡指导员，看来你都提前知道了。”
“仗打完了，部队安定下来，家书一封一封的来。”胡指导员道：“咱们连的情况还算好，连里边的人大都是从西广、南河那边走出来的，距离这边比较远，都是通过寄信，在徽安的，一些家里人都来部队探望了。”
“新中国建立第一个念头，都想着让自己的孩子回家过过年，年后结婚，生个孩子。”
胡指导员缓缓说道：“其实也好，也好，新中国建立了，和平年代到来了，是该回家陪陪家人，处理处理家事儿了。”
大老刘抽着旱烟，“常振宇回家复员，是连长的意思。”
胡指导员点头：“是啊，先看看情况，上级也在准备相关事宜。”
大老刘笑着说：“那是好事儿啊。”
胡指导员笑哈哈的说：“那你还抽烟。”
大老刘指着地上的烟头：“你不也一样。”
胡指导员道：“就是感慨，咱们都是一块出生入死，从枪林弹雨里跑出来的，情同手足，这回家复员，也不知道会不会再见面。”
“是啊，我倒是希望他们都回家，回家就证明了，咱们的牺牲没有白费。”
大老刘在地上敲敲旱烟，敲掉烟丝留下的灰烬，说道：“这是好事儿。”
“是啊。”
夏远在一旁听着，颇有感慨。
大老刘扭头看着夏远：“你小子，听得这么认真，听得懂我们讲的啥不。”
“咱又不是傻子，怎么听不懂。”
在开垦荒地期间，干部战士考虑未来生活的事儿多了，都开始琢磨下一步工作领导该怎么安排。以前为了推翻蒋光头的反动统治，争取自由解放，他们自愿参加了革命队伍。
绝大多数的战士在土地革命战争、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献出了自己的青春，现在新中国成立了，没有仗打了，有的想留在部队，参加建设国防军。
而有的想听取家里的建议，专业复员，回地方去。
这段时间，家信一封接着一封的邮到了部队，来部队探望亲人的老人、妻子接踵而至，要求战士回归故里，成家立业，过那种‘一亩地两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太平日子。
复员，也就成为了上级高度重视的一项。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干部们的婚事。
而有的干部，特别是团以上的干部，大都是跟着部队打了好多年的仗，年龄不小，以前忙于战争，解放全中国，没有时间。
现在和平的日子到来，家里催着结婚的事情，一桩一桩的落在头上。
有的干部忙于求偶、结婚。
在以往长期的战斗岁月中，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不赶走敌人，国便无法存在，没有一个和平的国，就没有一个安稳的家。
因此，许多干部都曾立下‘不解放全中国，绝不成家！’的誓言。
现在新中国成立了，和平年代到来了，他们便开始想着有个家庭。
这种要求并不过分，甚至得到了军的领导机关高度支持，要求各级组织部门负起这方面的责任。
有人风趣的对他们说：“该给发个老婆了。”
在战争年月，部队实行供给制，不管是枪、炮、子弹、银元，都是需要依靠上级发放，干部的婚配大豆油组织部门成全好事，现在就更忙了。
三十八军梁军长，同样对下级的婚事着急，梁军长被人誉为虎将，又是铁匠出身，行事雷厉风行，看起来很粗，可炮声一停，他为底下的干部们想的非常仔细。
因此，在组织干部们婚事的事情上，梁军长下了很大的功夫。
同时，应上级要求，部队也在进行调整，为和平年代到来，缩减军队的一些方方面面做准备。
复员，是很好的一项决议。

第五章：博弈1
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转眼过去几个月。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复员回家。
直到六月六日，改革彻底到来。
《为争取国家财政经济状况基本好转而斗争》的书面报告提出，要求三五年时间，先恢复生产，并完成土改、调整现有工商业、大量节减国家机构所需经费三项工作，来保证国家整个财政经济的基本好转。
1950年，解fangjun的总兵力已经达到550万人，在国家百废待兴的开局之时，要保障如此大规模的武装部队，自然需要耗费大量的军费资金，当时的军费支出已经占到国家财政支出的41.1％，这是非常恐怖的数字。
为了节省军费，把国家资金用到民生建设、社会秩序恢复等重大事项上，我国决定对解fangjun进行大规模的精简整编复员。
1950年5月16日，军委专门就军队复员工作进行部署研究，做出了军队复员150万人的决定，把全军总兵力压缩到400万人，当年度就复员了23.9万人，是新中国成立后第一次大裁军。
在拟定1951年的经济计划时，决心减少军费开支，增加经济建设和文化教育方面的投资，把军费由1950年占预算的40％，减少为次年预算的30％。
这项决议非常符合军民的意愿。
按照军wei的命令，三十八军也开始精简整编，一大批年龄较大、身体较弱的干部、战士要转业复员回到地方，参加祖国经济建设。
为了使这些同志，回到地方在生产中，能发挥骨干作用，首先把他们集中起来学习党的方针、政策和法令，以及生产知识……这本来是一件顺心的事情，想不到会给政治思想工作的同志带来诸多难题。
部队从红军开始，一路到八路军，到解fangjun，许多加入队伍的同志，那都是受过剥削、压榨以及战争摧残，学习红党的政策，经受红党的恩惠，感受到红党对人民的友好，是国党完全做不到的。
他们自愿参加军队，甘愿付出生命。
从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一路走来，这支部队逐渐的凝聚成为一个团结友爱的集体，温馨和睦的大家庭，他们来自五湖四海，他们的父母、兄妹、妻子，有的惨遭侵略者和反动者的杀害，有的过着食不果腹的生活。
他们的共同点是：加入到革命队伍后，才感受到来自战友以及上级的关心和友爱。
因此很多同志都把部队当做自己的家，让他们离开‘家’，回到地方，这怎么叫人愿意。
胡指导员一直在做连队复员同志的思想工作，这些同志大都在战场中受过伤，身体跟不上部队的训练和劳作。
为了做好思想动员，他专门配合连长，召开一次专项会议，把全国解放的形势，以及建设新中国的重要意义在会议上讲述的非常透彻，本以为可以睡个安稳觉。
哪曾想，深夜，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胡指导员惊醒，点上煤油灯，一看手表，都已经十点多，纳闷的问：“谁？”
“我，老刘，指导员，开门。”
“睡觉去吧，有事儿明天谈。”
胡指导员哪能不知道大老刘为什么找他，当即翻个身。
“不行，我实在是憋不住了！”大老刘把门敲得砰砰砰直响。
胡顺纯不得不披上衣服，把门打开，让他进屋坐下。
大老刘1939年入伍，在部队生活了十多年，现任炊事班班长，大伙都亲切地叫他大老刘，别看平日里，大老刘看起来不着调，那是日子好了，没地方有事儿让他操心了。
以前打仗的时候，他总能把炊事班安排的稳稳当当，把热乎的饭菜送到前线的战壕里。
大老刘气冲冲的走进屋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声不吭。
胡顺纯给他递烟，他不抽。给他倒水，他不喝，噘着的大嘴能挂住油瓶子。
“行了行了，大老刘，有啥事儿，说。”
胡顺纯知晓大老刘的来意，装作不知道的问。
在他的催促下，大老刘咆哮起来：“为什么让我复员！？”
胡顺纯紧皱的眉头舒展开，笑着说：“老刘啊，现在部队没仗打了，你上了年纪，该回家了。讨个老婆，清闲的过日子，政府还给分地哩。”
一提到家，大老刘突然站起来，大声吼叫：“我哪里有家！？”
他声音很大，泪花在眼眶里打转，神情痛苦的看着胡顺纯。
胡顺纯心里一震，他跟大老刘接触的时间很长，非常了解大老刘。
大老刘自打当兵那天起，就在连里当炊事员，总是乐呵呵的跟随部队南征北战，没事儿的时候，逗逗新加入的小战士，把饭菜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只要同志们吃得好，他就感受到了人生的乐趣。
但是，大老刘也是个苦大仇深的庄稼人，日本鬼子血洗了村子，亲人全被日本鬼子抓去杀害，只剩下他孤苦伶仃一个人，战争毁灭了他的亲人和家庭，使他过着孤苦无依的日子。
后来遇到了八路军的队伍，才遇到家庭的温暖。
他的确是没有家了。
胡顺纯认真地讲：“老刘啊，你今年42岁，没有家还有故土，回去娶个老婆，有了家室，也就有了个家嘛。”
大老刘见胡指导员还是动员他回家，痛哭起来，老泪纵横，“家，哪里有家，我的亲人早就被日本鬼子杀了，后来我跟着部队，打了十几年，部队就是我的家！同志们打仗，我把他们看成我的亲兄弟，保证叫他们吃好喝好，吃过我做的饭的人，有的当了连长，有的当了营长、团长……想起来我就心里乐，看着他们越来越厉害，我高兴，那是我亲兄弟。”
“可现在没有仗打了。”
“不打仗，还得有人给新中国站岗放哨，你让我回哪儿去，我哪儿也不去。”
胡顺纯听着，心里感触颇深，他跟连长，也是吃着大老刘的手艺，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复员，是上级的命令，他们心里也难受，晚上睡觉的时候，想着那些离开部队，回到地方的好同志，也会偷偷抹泪。
但减少军费开支，建设祖国，刻不容缓，这是死命令。
找上门的还不止大老刘一个人，他们连队一百多号人，计划复员的有三十多个，大都是在战场上受过伤，干不得体力活的，动员他们复员，回到地方，做生产工作，远比种地要轻松。
大伙坚决不同意，就是不愿意回到地方。
他们说：“部队就是我们的家，我们哪也不去，死也不离开部队！”
战士们有以部队为家的思想，这让很多领导高兴的事情，可现在和平建设，战士们不赞同复员到地方，这该如何是好。
就在各部队的政工干部们绞尽脑汁，反复深入动员部分老战士复员，参加新中国和平建设的时候。
6月25日。
朝鲜战争爆发了。
朝鲜战争的爆发，让刚刚成立时间不到一年的新中国陷入到了一股紧张的状态之中。
朝鲜紧挨着中国，朝鲜战争爆发，势必会波及到新中国的安全。
而且，朝鲜半岛的情况可谓是相当复杂。
南朝鲜和北朝鲜，可不仅仅只是南北两个地方这么简单，他们代表的乃是当今两个超级巨无霸。
他们之间爆发战争，很明显是在这两个巨无霸的默许之下。
如果战事升级，到了不可控制的程度，那么第三次世界大战，是不是就要到来了。
此刻，全世界还都沉浸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带来的伤痛之中。
朝鲜战争的爆发，不单单引起新中国的重视，对于世界各国，更是呼吸都为止一窒。
第三次世界大战，可不仅仅只是坦克、飞机、步兵这么简单。
1945年在东方那个小岛上升起来的两颗太阳，依旧历历在目。
实打实的犹如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各个国家的脑袋上。
使得他们不在小觑核武器。
朝鲜半岛的战争，究竟会不会扩大，甚至发展到第三次世界大战，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心提起来。
而国内，刚刚过完新中国成立的第一个春节，百废待兴，全中国上下众志成城，干劲十足，全国人民对未来充满希望，建设中华的心情更加迫不及待。
三十八军则在黄泛地区开垦荒地，基本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上午出操，九点左右下地干活，十二点吃饭，休息过后接着下地干活，开垦荒地，种植农作物。
唯一让大伙感到诧异的就是，前段时间热火朝天进行的复员，这两天就像是熄灭的蜡烛，毫无征兆的瞎火了。
这倒是引得不少战士的议论，他们好奇发生了什么。
最高兴的，当属于大老刘和那些即将复员的战士。
发现复员没有了动静，大老刘的嘴都笑歪了，还跑到胡顺纯身边问：“指导员，怎么就不复员了呢。”
胡顺纯也纳闷，前两天，复员忽的被上级叫停，他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感觉相当诧异。
“老刘，你就偷着乐吧。”
“指导员，看你说的，要是没啥事儿，我先回去了，晌午还得给大伙做饭呢。”
跑回家，大老刘便叫着夏远和肖和平去集镇上买菜。
“嘿，你们说巧不巧，突然就不复员了，不复员好呀，你们这些小家伙，能继续吃咱老刘做的菜。”大老刘带着两人，走在田埂上，经过大半年的开荒和种植，放眼望去，一片片绿油油的庄稼地映入眼帘。
这些庄家，是他们辛勤劳作的结果。
地里还有战士在检查。
风吹过田地，庄家随着风轻轻摆动。
大老刘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明显没有前几天情绪低落的样子。
夏远捉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估计朝鲜战争爆发，原本计划裁员120万，裁到一半，就突然停止了。
朝鲜内战的爆发，已经扯动上级的神经。
朝鲜战争爆发，一旦美军参战，这就不是一道选择题，而是必选题。
不是新中国想不想打的问题，而是必须要打的问题。
这其中的渊源，就牵扯到了两级争霸。
……
1945年至1950年，正是冷战刚刚开启的年代，那时候的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比得过朝鲜半岛的火药味更浓。
北面，是由联苏控制的朝鲜政府。
南面，是由美国控制的棒子政府。
中间隔着的，是一道虚无缥缈的三八线。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后，朝鲜半岛便成为美苏两大强权划分势力的标地。
但是在美苏两国的干预下，两人不得不维持着对峙、冷战的局面。
南北两国的火药味如此浓郁。
特别是在柏林危机之后，美国和联苏两大阵营之间的关系更为紧张。尤其在仅隔着一条三八线上的朝鲜半岛，双方的矛盾正在不断升级。
以至于一直在避免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的美苏两国，不想在朝鲜半岛继续停留，加上联苏的重心放在欧洲地区，在亚洲地区主要采取守势。
权衡利弊之下，斯决定缓和朝鲜地区的形势，开始呼吁两国共同从朝鲜撤军。
苏美分别于1948年和1949年先后从朝鲜半岛撤军。
在美苏撤退的这段时间里，朝鲜和棒子在三八线上，先后爆发了超过两千次的武力冲突。
朝鲜在这些冲突中，表现出了极为强烈的以武力完成统一的意愿。
但朝鲜的想法并没有得到苏联的同意，斯担心朝鲜方面的军事行动，会引来美国的武装干涉。
一旦美军参战，朝鲜战争的形式就发生严峻的变化，他代表的联苏，到时候要不要参战呢？如果他们介入，那么第三次世界大战就在所难免。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得不由苏重视起来。
随着新中国成立，耀眼的东方太阳在地平线升起。
两极为吸纳这颗太阳，做出了充分的努力。
最终，苏以签订友好条约，获得这颗闪耀的太阳。
自此，旅、大两个海军军事港口、中东铁路回归祖国。
苏却失去了唯一的海军军事港口。
为了给海军寻找一个新的军事港口，苏便把目光看向了准备放弃的朝鲜半岛，很快就找到了解决军事港口的方案。

第六章：博弈2
1945年2月，第二次世界战争接近尾声，美国舰队眼看着就要打到日本本土，日本看起来必败无疑，却完全没有要投降的意思，反而疯狂叫嚣着，要跟美国来个本土决战。
日本人，可不会光说不练，他们为本土决战准备了一个恐怖的一亿玉碎计划，大致就是号召每个日本人都化为人肉炸弹，用自杀手段和美军极限一换一。
美国的总统还是罗sifu，他的幕僚告诉他，如果日本真的采用这个二愣子方案，那么美军想要拿下日本本土，至少还需要一百多万美军大兵。
为此，罗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拉个盟友跟美国对付日本。
于是，雅尔塔协议诞生了。
苏与蒋签订的中苏友好条件内容与雅尔塔协议基本一致。
1945年，还是国党执政，国党又是被美国全力支持者。
联苏想要一个海军基地，顺旅、连大便租借给联苏，北东的中东、南满铁路也交给联苏。
外蒙地区独立。这一点是因为外蒙地区距离他们的西伯利亚大铁路太近，甚至有一段距离，只需要在外蒙地区边境线架设炮台，就能直接覆盖大铁路，当时的国党背后是美，想要决绝这个问题，就必须要外蒙独立，否则他们的边防成本高的离谱。
库页岛及其附近的岛屿，以及千岛群岛都划给联苏。
这便是雅尔塔协议，美、英同意，苏就出兵打日本。
反正损害的不是自己的利益，美英当然同意。
联苏的海岸线虽然很长，但是靠近北极圈，一旦到了冬天，冰层深厚，无法使得舰船航行，顺旅、连大是他们在东北亚地区的唯一一个四季正常运行的海军基地。
其实联苏还有一个，海参崴，可到了冬季，也有一段时间的结冰期，最关键的一点，从海参崴前往太平洋，需要通过死对头日本的海域。
海参崴作为海军基地并不是很理想。
随着新中国成立，顺旅、连大回归新中国，斯必须要为他们的海军寻找新的海军基地。
而东北亚地区，除了顺利和连大适合作为海军基地，唯二的选择就是朝鲜半岛。
新中国那条路走不动，但有更好地选择。
朝鲜半岛三面环海，每一个位置，都非常适合作为海军基地，但直接由联苏操刀发动武装行动的措施，显然不可取。
斯在想一个万全之策。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的发展。
1950年初，美国为了缓解联苏在西欧给予的军事压力，公开表示，韩国并不包含在美军的西太平洋‘防御环线’之内。
这个契机，让斯看到了希望。
6月25日拂晓，在联苏的支持下，金下令军队越过三八线，发动对韩国的突然进攻，朝鲜战争爆发，冷战进入到了最高潮阶段。
此时，斯的深谋远虑远远没有展现出来。
美方的无耻，斯早就见识过。
在1947年的时候，美避开安li会，操纵联合国成立了‘联合国朝鲜临时委员会’，次年，在南朝鲜选举，组建了所谓的棒子国。
别看他们表面上公开表示，韩国并不包含在美军的西太平洋‘防御环线’之内，但是谁都清楚，美国十分看重他们在远东的利益。
1949年中旬，美军从南朝鲜撤军，却留下了不少的军事顾问，给南朝鲜的李承晚政府训练超过六万部队，只是这六万人的部队没有坦克、火炮这类重火力武器，除了部队以外，他们还拥有三万五千人的警察部队。
美国的想法和联苏一样，他们不希望朝鲜半岛的局面爆发，所以控制了南朝鲜的火力配置，至少无法让他们主动进攻。
1950年，这六万部队，绝大多数都是新兵，他们面对的是，打过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拥有地表最强大的轻步兵战斗力的四野。
差距可想而知。
在解放战争的时候。
我军在北东陷入巨大的危机。
这时候，我军在北东地区的根据地只剩下北满根据地和松花江的南满根据地。
这让南满成为北东下一步局势的关键所在，只要南满地区能够一直坚持住，那么国党就不得不分兵，兼顾南北两头，无法集中力量形成突破，解fangjun就有机会再松花江以北占领脚跟。
而南满一旦失守，国党就没有后顾之忧，可以集中力量进攻北满根据地。
南满根据地背后就是鸭绿江，一江之隔的北朝鲜政府在这个关键时刻，给与了南满根据地各种各样的帮助。
提供后方的基地，在整个解放战争期间，北朝鲜接受了超过1.5万名解fangjun伤兵，安置了超过18万名后勤人员和家属。
供应物资和装备，单是1947年6月－12月就供应物资达21多万吨，其中包含大量的日军军用物资。
帮助转运，帮助解fangjun转运部队及军用物资。
中华自古以来，便有‘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在争夺北东关键时期，北朝鲜给与了北满和南满这么多的帮助，这其中的情分是无法估量的。
即便是当时的北朝鲜是联苏控制，其真正授意的可能是联苏。
而接下来局面的发展与苏的想法一致。
和1947年的时候一样，在美国的操纵下，联合国安li会紧急通过美的提案，决定组建联合国军，向棒子提供一切的军事援助。
投票的时候，少了苏的身影。
只是因为，斯见识美的无耻，知晓美肯定又会像1947年那样操纵联合国，所以他们苏去不去，结果都是一样的。
况且，美加入朝鲜战场，是符合他的计划预期的。
不管加不加入，都是对他有利的。
美军加入了战场，并实施了仁川登陆。
后续的计划如期而至。
联合国军以最快速度完成反攻，一举把北朝鲜人民军打退。
兵败如山倒。
四野死伤无数，各种重型武器装备全部丢弃，包括坦克、火炮、反坦克武器等等。
联合国军很快把战火打到鸭绿江边，甚至狂妄的麦克阿瑟派遣飞机轰炸中朝边境。
斯期待的是，中会不会出兵。
实际上，中出不出兵都无所谓。
斯要做的就是，隔岸观火。
中不出兵，联合国军很快就能把战火烧到鸭绿江边，把坦克摆放在鸭绿江对岸，把机场修建在鸭绿江对岸，海军基地修建与中国隔海相望的朝鲜半岛。
中没有能力在中朝边境线上建立防线，抵挡联合国军，到时候苏就能入局，以驻扎海军，与联合国军对峙的借口，拿回大、旅两个郝军基地。
以运兵、运送坦克、火炮等武器装备为借口，要回中东铁路。
虽然北朝鲜没了，但是他们的海军基地、铁路都还在。
况且，斯从1948年撤兵的时候，就有想过放弃北朝鲜，北朝鲜边界线动冬季寒冷，并不适合修建海军基地，占领着北朝鲜，就需要在欧洲、北朝鲜双线展开。
一旦冷战极点爆炸，苏就要两线作战。
一个战场在南部欧洲，一个战场东部朝鲜。
连接这两个地方的只有西伯利亚铁路，一旦铁路出现意外，两个地方无法连接，坚守欧洲，美军能从北朝鲜进攻，坚守北朝鲜，美军能从欧洲进攻。况且欧洲那一帮大家庭，欧洲的重心要比朝鲜半岛更重要。
放弃朝鲜半岛，占据着大、旅海军基地，中东铁路实际上是不亏的选择。
其次。
中出兵，一个一穷二白的新国家，连飞机都需要苏援助的国家，坦克、海军都没有的国家，怎么打得过占据海陆空三栖优势的联合国军。
他们会很快落败，联合国军依旧能占领北朝鲜，到时候他们出手，和前者的情况是一样的。
斯完全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思考前者的比较多。
至于后者，他坚定地认为，刚刚成立时间不到一年的新中国，是没有任何勇气以一国之力，去打16个国家组成的联合国军。
……
只是。
他小看了中国，更小看了中华民族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幸福的决心。
尚在举行复员计划，裁员150万，减少军费开支的计划，迅速被叫停，组建边防军的计划提上纲程。
唯一在黑龙江执行屯垦任务的42军，迅速带上武器装备，乘坐火车，集结于通化、梅河口一带地区，整装待命。
在这里，四十二军开始集训备战。
三十八军此刻还在黄泛地区开垦荒地。
黄泛地区大都集中在南河、徽安等地，年还没有过完，凯旋而归的队伍便在路途中，收到开垦荒地的任务，便马不停蹄的前往中原地区，执行任务。
六月底，三十八军依然在这些地区没有动弹。
众多战士以及指战员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独有三十八军梁军长收到了一封来自京北的密电，密电内容与朝鲜半岛的战争有关，并且提到了建立北东边防军的提议。
梁军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一晚上没有睡着觉。
三十八军内部绝大多数都是来自北东的战士，对寒冷地区作战相当熟悉，又是主力部队，北东边防军的建立，势必会吸纳三十八军。
一些相对敏感的战士，似乎也察觉到了上级的动向，便感觉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势头。
夜晚。
夏远泡着脚，听着房间里大伙的聊天。
“这复员怎么突然就没动静了。”
“不知道啊，前两天胡指导员还天天叫着谈话呢，做思想动员，现在忽然就没声了。”
“这是上级的决策，你们讨论啥子，别讨论。”要说最高兴的，当属大老刘，不动员复员，就意味着他能够继续留在部队，这是一件好事儿。
“班长高兴呀。”
“可不嘛，谁都知道班长最不想离开部队。”
肖和平也掺和着打趣：“班长留下来，以后又能继续吃班长做的饭菜了。”
有战士说：“你们还真别说，班长要是离开了，咱们换口味至少要适应一段时间。”
“哈哈哈哈。”
大伙笑着。
打心底为大老刘感到高兴。
唯有夏远知晓，用不了四个月，他们就要奔赴朝鲜战场。
三十八军可是第一批入朝作战的部队。
“你小子，想什么呢，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大老刘注意到身边的夏远也不说话，也不动脚了，再一看他的脸，沉沉的，看样子装了不少心事。
他挺喜欢这小子的，机灵，懂事儿，干活的时候一声不吭。
这才十六岁，能有这幅忍耐的心智，很符合做一名战士。
“没啥。”夏远摇摇头，思绪有些杂乱，时间他有些记得不太清楚，只知道奔赴北东的事件，大概是在七八月份，具体到哪一天，还真的忘记了。
不过，眼下已经七月初，估计也快了。
1950年7月5日，美军的地面部队参加了第一场对南朝鲜军的战斗，麦克阿瑟原本以为只要美军象征性的出现，朝鲜人民军就会惊慌失措。毕竟当时的美军如日中天，参加的每一场战役，几乎没有失败。
尤其是在太平洋战争中，面对凶残的日军，美军更是爆发了强大的战斗力。
然而，他们并没有想到的是，他们面对的对手，乃是参与过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四野。
即便是在北朝鲜，四野被金分散在朝鲜战场，使得他们彼此不能凝聚，但单独一支部队，可是能把金手中的两支朝鲜人民军摁在地上摩擦的。
美军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抵抗，伤亡惨重，不得不选择撤退。
在25年后，1975年在日本出版的《时代》周刊上，对曾对此次战役给予了这样的描述：美军在撤退时，只带走了伤员，给死者盖上星条旗就不管了。
初次在朝鲜参战的美军，并没有表现出多么强大的战斗力，但是国内已经开始未雨绸缪。
距离美军参战的第三天，也就是7月7日，有关国防会议的问题在京北召开。
会议持续数天，着重讨论了美军参战后，对北朝鲜军队是否会造成影响，经过会议讨论，美军参战，北朝鲜军队是无法抵挡美军的进攻。
这一时期的美军，乃是世界上军事实力最强大的国家，没有之一。

第七章：出发
7月13日，《关于保卫北东边防的决定》，军委命令，抽调四野主力，13兵团的三十八、三十九、四十和已经在被动的四十二军，成立北东边防军，四个军。
之所以选中第十三兵团，重要原因在几个月前，第十三兵团作为国防机动部队，它们部署在中国腹部，可以随时调动的中原地区，这支第四野战军主力团中官兵，以北东人居多，能够适应寒冷地区的作战，且对北东地区的地形很熟悉，作战勇敢，作风彪悍。
为准备边防，第十三兵团的领导班子，也经过调整。
同时，还将最精锐的炮兵第一、第二、第八师，及四个高炮团、三个汽车团、两个工兵团等，与第十三兵团一起，共约25.5万大军在中朝边境布防，以防不测。
命令下达给第十三兵团。
此时的第十三兵团还分布在中原地区，执行开垦荒地的任务。
三十九军三三八团，正在黄泛地区。
七月间，田野中的水稻长势喜人，约么半人高，黄色穗子颗粒饱满，风吹过田野，黄色的麦浪如同排山倒海般翻腾。
田间有战士们忙碌，寻找害虫的身影。
距离解甲归田，已经过去半年的时间，远离了硝烟弥漫的战场，大家基本都适应田间忙碌的日子，再加上先前的思想工作，不少战士并不排斥复员，回到地方去执行生产任务。
除了像大老刘这样的战士，家早就在战火中烟消云散，部队就是他们的家，部队就是他们最后的归宿。
可偏偏这类战士占据复员多数，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的家乡和亲人早就在战争中被摧毁，到了战场上，面对摧毁家乡，杀死亲人的敌人，他们天生就带着一股狠劲儿，敢打敢冲，哪怕孤身面对数十敌人，也丝毫不带怂的。
也正因如此，这类战士在战场上死亡、受伤的比例非常多。
战后，即便是伤养好了，这类战士的身子骨相对虚弱，复员的比较多。偏偏这类战士又没有家，没有亲人，拒绝复员的很多很多。
七月间，收到组建北东边防军的命令后，梁军长便召集各师师长前来开会，着重商讨此事。
一一二师师长道：“之前说要复员，政工干部对不少将要复员的同志，做了大量的思想工作，也让大家接受了回到地方参加生产的任务，甚至有不少同志是比较期待这样的日子，毕竟战争结束了，和平年代到来了，大家心心念念的好日子终于来了。现在告诉他们，不复员，准备前往北东，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会议室内，气氛相对沉闷，许多人都没有吭声，显然一一二师师长的话说到了大伙心坎里。
这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的道理是差不多的。
“这就相当于给此前做动员老兵复员政治工作的同志，又出了道难题。那些已经做好复员准备的老兵，昨天刚高高兴兴的准备回家，今天又要动员他们留队，去北东保卫边防。”
大伙的意见差不多类似。
会议持续了一整天，各单位做了研究，最终拍案决定，‘解铃还须系铃人’，谁动员复员的仍然由谁动员留队。
毕竟政工干部就是做这方面工作的。
胡顺纯收到任务，又陷入沉思，先前忽然叫停复员工作，敏锐的他便意识到，一定是有新的任务了，只是万万没有想到，新的任务居然是已经动员好的战士们留在部队，前往北东保卫边防。
可以说，胡指导员解脱了为大老刘留队犯愁的事儿，却又为全体复员老兵的留队工作感到为难。
幸好，有大老刘这个典型，在全体动员会上，胡指导员大讲大老刘以部队为家的思想，大老刘一听，他不用离队，高兴的呲着大牙：“臭小子们，以后咱还给你们做饭吃。”
炊事班的战士高兴的不得了。
炊事班大多数战士都比较年轻，也就十七八岁，大老刘四五十岁，每天照顾他们训练、吃饭、起居，算是他们的半个父亲。
大伙跟大老刘的情分很好。
得知大老刘即将复员，大伙很伤心，大老刘一走，炊事班就没有主心骨，副班长年龄跟他们差不多，不过是入伍的早，很难担起大任。
他们都不知道，如果大老刘走了，他们的日子该怎么过。
现在听大老刘不需要复员回家，这无疑是一件好事。
没有比炊事班的同志鼓掌更加卖力的。
胡指导员接着讲美帝国主义侵略朝鲜，朝鲜是谁，那以前解放战争的时候，可是他们的同志，不管是为了同志，还是为了国家边防的安全，也都打消了回家的念头。
加上北东籍的战士比较多，参加解放北东的指战员更多，回北东的思想工作比较顺利。
会议算是圆满结束。
思想动员结束没过两天，上级新的命令下来，大伙出操的时候，便看到驴车拉着一车车武器弹药进入村子。
待跑操结束，队伍没有直接拉回去，而是留在操场。
大老刘讲：“这是要发枪了，夏远，你不是渴望着拥有一把自己的枪吗？待会就能给你领一支。”
他笑着说：“高兴不。”
夏远高兴的笑，“当然高兴，来部队好几天了，现在终于能摸到枪了。”
他内心也知道，摸到枪就意味着，他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不多了。
要不了多久，就要北上前往北东。
枪支弹药很快下发到各个连队，每一名战士配备十颗手榴弹，五十发子弹，外加一支步枪，以及一柄刺刀。
再次摸到枪的战士们脸上洋溢着高兴的笑容，爱不释手的用袖子擦拭着枪身。
发枪的时候，并没有给夏远发子弹，兴许他是个新兵，考虑他没有摸过枪。
再者前往北东驻扎，并不是第一时间前往朝鲜，还有一段时间驻扎在北东地区训练。
回家探亲的三连长也回来了。
大伙坐在田埂上，抱着枪，三连长简短的讲：“枪发了，但是生产任务还是要继续，出发时间还没有下达，维护田地农作物的工作照旧，由胡指导员来安排。”
三连长姓孙，是个大胡子，脸上蓄着络腮胡，大老刘告诉夏远，三连长打仗可厉害了，习过武，不管是枪法，还是格斗都非常厉害，曾经一个人单挑四五个反动派，都不落下风。
夏远看着孙连长的背影，人高马大，五大三粗，的确是个打仗的好手。
“听说炊事班来了个小战士，特意来看看。”
给连队的战士们训完话，孙连长带着胡指导员来到炊事班。
炊事班先前动员回家了几个，只留下来七八个人，大伙坐在门口，见孙连长过来，纷纷站起身。
肖和平指着夏远，“连长，在那儿呢。”
孙连长看了眼夏远的个头，“呦呵，这么小的个子，多大了。”
夏远这副身体的确不如在金陵大屠杀的身体，这副身体有着严重的营养不良，个子也不高，一米六出头，有一种弱不经风的感觉。
胡指导员找夏远，想要让他回家，让胡指导员没想到的是，别看夏远个子小，弱不经风，但是体内蕴含着巨大的能量，思想观念更是奇特，说了几次，都耿直的拒绝，为此，也没有太大的办法。
接着复员工作就被叫停了。
“这孩子十六岁了，下地干活、做饭可勤快了。”大老刘抢着说。
“以前肖和平是连队年龄最小的，前两年解放的时候，才五十六岁，现在总算是不垫底了。”孙连长打趣道。
“嘿嘿嘿。”肖和平笑着。
“所以，以后你可要好好保护你的弟弟。”孙连长没说赶走夏远，炊事班算是比较安全的，在部队的大后方，负责给连队生火做饭。
炊事班里的战士都是相对比较年轻的，十七八岁，很多都是刚入连没多久，肖和平才入连一年，战争的尾巴根摸到过一次，也见过牺牲的战士，但是没有上过战场，感受过枪林弹雨。
解放战争的仗，就好打很多，国党的队伍兵败如山倒，一倒就是一大片。
再加上红党的队伍风评很好，优待俘虏的政策设立的非常完善，甚至有些国党军官，直接拉着一整支队伍前来投诚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解放战争没有打多久，就以胜利结束。
简单的讲完，孙连长拍了拍夏远的肩膀，随后带着胡指导员离开了。
肖和平嘿嘿笑着：“夏远，你可以留在连队里了，以后你就是老末，咱终于不用排老末了。”
夏远笑了笑，没说话，抱着枪仔仔细细的擦拭。
排行老几倒是无所谓，夏远想的是，只要能够安稳的入朝，其他的都好说。
至于入朝时间，应当是在十月份上下。
田地里的庄稼长势喜人，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有所收获。
现如今发了枪，显然是有任务，上级重新安排了日常时间，把每日在田地执勤的任务，按照轮班制度，一个班的战士排一天，其他时间大都在进行训练。
这天一早，天蒙蒙亮，集合哨子便响了起来。
七月份的天气，有些燥热，大伙穿的都比较凉快，集合哨子刚刚响起没多久，战士们便麻溜的从床上起来，系上绑腿，把被褥收起来，快速的跑到院子里集合。
夏远跟着大老刘跑出来，发现往日用来跑步的操场上聚集了大量整装待发的士兵。
出发了！
他内心一凛，紧了紧后背的薄被褥。
操场上有些安静，没有说话的声音，只有跑步时嘈杂的脚步，武器装备碰撞的器械声，以及粗重的呼吸。
队伍还没有集合，垫着脚张望的夏远便看到营部的营长、营参谋长过来了。
孙连长带着胡指导员，跟着其他人跑过来，慌忙的看得出来，很多人都没有做好准备。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队伍，还有不少没有完成集结的士兵正在向中心点集合，慌乱的寻找自己的队伍。
肖和平揉着眼睛，一脸的诧异：“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就开始集合，天都还没有亮。”
炊事班的另一名小战士，叫周茂，“肯定是出任务了，要不然这么早集合做啥子。”
“听上级安排，别说话。”
周围很安静，大老刘这时候收起各种各样的心思对炊事班的其他战士讲。
四周很快安静下来，营长走到一营的队伍前，静静地看着不断地从村子里跑出来的兵，他的脸色有些阴沉，村子里不见人出来，他冷冷的讲：“各连，汇报人数。”
“一连，应到一百四十七人，实到一百三十六人，其余复员。”
“二连，应到一百三十三人，实到一百二十一人，其余复员。”
“三连，应到一百五十一人，实到一百三十二人，其余复员。”
“……”
队伍安静下来，一营长走上前，讲：“和平的日子太久了，队伍丧失了纪律、主观能动性，我希望日后不再发生这样的情况，集合哨子吹响，两分钟之内，必须全部集合到位！”
“若是打仗了，敌人会给你们穿衣服的时间？”
队伍很安静，没有反驳的声音，静静地听着营长训话。
营参谋长提醒一营长，示意他注意时间。
一营长看一眼时间，便道：“出发！”
他们过着耕地种田的生活太久了，突然结束复员、发枪、训练，很有可能是战争要来了。
此刻，林间似乎还笼着一层薄雾，三三五团在简单整队之后，以各营为单位，开始向城里火车站出发。
走出村子，薄雾消散，一阵风吹过田野，辛苦数个月种植的农作物，随着风儿摆动，离别的战士们望着田野间的农作物，不由得晃神儿，本以为接下来的日子会太平，没想到新中国成立才多久，战火又在新中国边境上烧了起来。
他们要前往北东，组建北东边防军，保卫边疆。
“不知道，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了。”肖和平望着田野，意识到，这一去，可能未必就能再回来。
大伙在这里生活了半年，田地都是他们从荒芜的土地上开垦的，田地里随着风摇摆的水稻，也是他们辛辛苦苦种植的。
眼瞅着就要到了收获的季节，他们又北上了。

第八章：显神威
七月中旬，接到开赴北东边防的命令以后，军的领导，同司、政、后领导当即召开紧急会议，研究如何对已经准备复员的同志进行思想动员，同时研究移防和行军事宜。
会上决定，由各师副师长和军机关有关人员先期到北东打前站。
其他人员随后乘火车前往北东。
就这样，在先一批人抵达北东后，随即开始派遣部队前往北东。
七月下旬，在南河参加开荒生产的部队，从生产驻地星夜奔驰赶赴北东，集合一个营，走一个营，集合一个团，走一个团。
有许多家住黄河、长江两岸的老战士，他们离开家乡多年了，本以为日子安定下来，等生产任务基本结束，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乡见见亲人，没想到情况变了，又没有时间回家探望亲人，甚至连写信的时间都没有。
收拾上武器装备，随着大部队前往火车站。
乘坐上火车后，便况且况且的驶向北方。
这趟旅程，在军中并非是秘密行动，阳沈，属于北东的政治、经济中心，是同朝鲜相邻的宁辽省的省会，在火车上行驶了几天时间，在阳沈做短暂的休整。
阳沈的城镇大街小巷到处张贴着有关朝鲜战局的胶版印刷品，聚集在这些胶版印刷品四周的阳沈民众，脸上都带着对朝鲜战局的关切。
外边的司号员号令，上完厕所，不允许在外边闲逛。
再加上严格的纪律，大伙便在铁道后方的草丛里，草草的上完厕所，马不停蹄的回到闷罐子里。
车厢里有一股燥热的烦闷，好在是往北边开了段距离，天气没有在南河那边燥热，饶是这般，车箱里依旧带着一股闷热。
七八月天的阳沈，温度依旧有二十七八度，把闷罐子变成一个烤箱，先前列车发动的时候，把门打开一道缝隙，有风吹进来，倒是还好。
现在停下来，没有风，温度便越来越高。
大老刘脱掉帽子，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这天还真是热，这要在这里停留多久。”
“不知道，再等等吧。”胡指导员坐在褥子上，有些无精打采。
夏远伸手摸了摸铁皮，都烫手，估摸着表面的温度能煎鸡蛋吃了。
好在他们没有等太久，火车便况且况且的开动了，这次直接把他们送到了三十八军负责的防区，负责坚守北东边防，上级已经准备好了一些村子，给各团各营驻扎。
驻扎的第二天，部队便开展了日常训练。
包括体能、格斗、攀爬、射击、擒拿等等各种各样展开的项目。
在傍晚，日落西山，胡指导员又召集连队开会，开展仇视美帝的思想政治工作，上级把美帝称为纸老虎。
什么是纸老虎，就是看起来凶悍，不可一世，但真刀真枪上去和他们干的时候，他们就跟纸糊一样，一划就破碎。
此刻，所有的官兵都还没有想到，他们会入朝参战。
夏远的年纪尚轻，连里不少战士都把夏远当做新兵看待，孙连长给夏远发了枪，但不发子弹，要大老刘教他怎么瞄准、开枪。
只是没想到，教夏远的第一天，大老刘直接被震惊到了。
他们发的枪是日本鬼子的三八式，一九四五年日本鬼子投降之后，留下了大量的三八式，大量的装备给解放军，至于国党那边，有美国的支持，他们的武器装备远比解放军豪华很多。
夏远对三八式相当熟悉，在金陵大屠杀的时候，他用的就是日本鬼子的三八式。
拉栓，瞄准，扣动扳机，动作凌厉迅速，一气呵成。
大老刘惊愕的问：“你是不是会开枪？”
夏远收起枪，点头：“会开枪，日本鬼子的三八式，以前逃命的时候，捡到过这种枪，也就系统的学习过。”
大老刘此刻的心情可谓是相当惊愕，没想到夏远拉栓开枪的速度居然会这么迅速。
“会开枪，跟能不能打中是两码事儿，很多战士都会开枪，但是枪法打都不行，除非经过打靶训练。”大老刘看着夏远得意洋洋的笑容，忍不住提醒他：“你还要经过实弹打靶，等过两天，我去找连长申请一下。”
夏远笑了笑，没说什么。
“接下来进行投弹训练。”大老刘带着夏远来到投弹训练场，这是一片空地，许多三连的战士正在进行投弹训练。
战士们握着木质的手榴弹模型，奋力的向远处投掷，夏远估摸着大伙投掷距离，经过系统训练，一些战士能投掷四五十米远，六七十米的也有，但是少，八九十米的更少，至少在三连的连队里没有见到过。
“投掷训练简单，简单是因为你随手，就能把手榴弹扔出去，唯一困难的就是，你要怎么才能把手榴弹扔中目标，这才是最困难的。”大老刘走到一颗木桌子旁，桌子上摆放着木质的手榴弹模型，他捡一颗手榴弹递给夏远，絮絮叨叨的讲：
“有些战士一二十米能扔的很准，但是距离远了，精准度就不够了，很难扔中目标，但也有一些战士，经过长期的投掷训练，命中率大大提升。”
“咱们炊事班基本不怎么上战场，对于这方面的要求倒不是很严格。”
解放战争中，很少有一个连，一个营成建制的被消灭掉。
但是在朝鲜战场，成建制被消灭的连队，太多太多。
有的部队营级以下的建制，一个完整的都没有。
大老刘这方面倒是说错了。
估计他还没有想到，他们日后会前往朝鲜朝鲜战场，去跟武器装备豪华，火力凶猛的美军打仗。
夏远握着木质的手榴弹模型，认真地听着大老刘絮叨。
话锋一转，大老刘指着三十米处的一个坑，说道：“很简单，这里有二十颗手榴弹，你先投，把这些手榴弹投掷到三十米处的那个坑里。”
大老刘决定给夏远上上强度，在木桌子的正前方，每隔五米挖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洞，要求精准度，就要把木质的手榴弹模型丢到这些坑洞里。
没系统训练过，别说是三十米，二十米丢中那洗脚盆大小的坑里，都有一定的难度。
大老刘就是想要打掉刚刚这臭小子那得意洋洋的劲儿。
“三十米吗？”
夏远抬头看了眼距离，这样的距离随意丢一下，就能丢中。
“三十米够远了，再远的那几个坑，你就不要想。”大老刘盯着夏远瘦弱的胳膊腿看。
夏远看一眼，目光所及的大坑，一共拥有十六个，差不多极限是八十米，很少有战士能够投掷八十米远的距离，即便是有，也是拼尽全力，不能够保证次次都能投掷八十米远的距离。
而且这种极限力量，精准度很难保证。
夏远掂量一下木柄手榴弹模型的重量，和真实的手榴弹重量有着一定的差距，不过这并不影响。
“我先教你投弹的姿势，投弹姿势很简单……”大老刘站在夏远身边，抓着木质手榴弹模型，刚摆出一个投掷手榴弹的姿势。
但见夏远随手一甩，手中的木头制作的手榴弹模型脱手飞出去，在炙热的阳光下划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抛物线太高了，大老刘惊愕的站在原地，都没有看清楚手榴弹模型最终落在哪里。
“等着。”大老刘叫着旁边的肖和平：“肖娃子，过来。”
肖和平就在旁边的投掷点，听到声音跑过来，“咋了班长。”
“去看看这小子丢到哪里了。”大老刘指着夏远。
“好。”肖和平跑到前边开始找，找了附近三十米范围的地区，没有找到一颗手榴弹模型，他站在原地朝大老刘摇头，示意没找到。
大老刘错愕的看一眼夏远，喊道：“往远处找一找。”
肖和平跑到四十坑洞附近寻找，依旧没有找到。
这让大老刘有点惊愕，丢下夏远，跑过去和肖和平一块寻找。
他们找了五十米附近的，又找了六十米，接着是七十米，八十米，直到在九十米的坑里，两人看到了一颗木质的手榴弹模型。
……
胡指导员正陪同孙连长，和三连的战士们，在操场上挥洒汗水。
日落西山，黄昏渲染半边天，天气依旧炎热，战士们的训练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体能专项训练。
二排的战士则进行着格斗比拼。
三排进行着攀岩，炊事班这个点应该在准备午饭，胡指导员一扭头，就看到大老刘、肖和平，带着新入连的小战士跑了过来。
大老刘和肖和平跑的满头大汗，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大老刘跑到胡指导员身边，抓着一颗木质手榴弹模型，顾不得喘气，说：“指导员，连长，不得了，不得了啊，夏远，夏远他投掷出了咱们连最远的距离。”
“啥玩意儿。”
胡指导员和孙连长一头雾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大老刘舒口气，表情有些夸张，讲：“夏远，他扔手榴弹，扔了九十米！”
胡指导员和孙连长脑子一嗡，扭头看向身材瘦小的夏远，诧异又十分震惊，孙连长摇头：“不太可能，九十米，别说咱们连，咱们团都没人能扔出去九十米。”
九十米，那得多远啊。
他们团最远的记录是扔出去八十三米，是三营那边的一个糙汉。
第二名就是孙连长，五大三村，孔武有力，扔出去七十九米远，只是先前身子受了伤，投掷距离大不如从前。
他们现在听到了什么，一个小个子，扔出去九十米。
他们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可能。
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扔，赶紧扔。”大老刘早就预料到连长和指导员不会相信，特意拿着手榴弹模型，就是为了让夏远掩饰。
夏远当然不会藏着掖着，暴露实力，有利于接下来的战斗。
他握着手榴弹模型，用力甩出去，手榴弹在天空中划过一道高高的抛物线，引得不少训练的战士停下来，抬头仰望。
手榴弹飞得又高又远，直到落在一片草丛里。
三排几名战士站起身，跑过去在草丛里找到手榴弹模型，他们站在那里，神色有些难以置信。
“这，这得有一百米了吧？”
“开玩笑的吧，这是小个子丢的？”
小个子是他们对夏远的称呼，夏远的个子不高，一米六，在连里是属于小个子，连里的战士们基本身高都在一米七五左右了。
很多都是从北东出来的战士，个子本身就高，看夏远那就跟看个瘦猴子一样。
万万没想到，他扔手榴弹，居然能扔出去这么远的距离。
孙连长和胡指导员表情已经凝固，显得十分震惊。
大老刘道：“看看，我没讲瞎话，这小子真的能扔这么远，不光如此，他还精准的扔到九十米的坑里。”
孙连长抬手：“别说话，先看看距离。”
由于没有测量的工具，他们采用的是走路的方式测量，差不多一步一米的距离，走了一百步左右。
此时，三连的战士都拥挤过来，也不训练了，都在盘算这小子扔手榴弹的距离。
“一百米了，我滴妈呀，直接刷新咱们三十八军记录了吧。”
三十八军记录，扔手榴弹最远的距离才八十七米。
一百米已经超过了手榴弹爆炸的范围，被扔出去的手榴弹最大速度通常在20米每秒左右，除非力量足够强大，增强手榴弹飞行速度，否则手榴弹可能飞到百米距离，还没有坠落，就已经发生了爆炸。
扔出去多少米，和扔出去后在哪个位置爆炸，是两个概念。
夏远投掷手榴弹，精准在敌人头顶爆炸的距离也就在一百一十米左右，这是他的力量超越常人，扔出去的手榴弹速度比其他人扔出去的手榴弹飞行速度要快。
只是这样，瘦小的夏远能够投掷出一百米远的距离，仍旧让许多人感觉到难以置信。
很快，这件事情就惊动了营部。
接着，就像是拐入水渠里的水流一样，一营长确定夏远真的扔出去一百米远，马上把这件事情上报给了团长。
团长带着人下来，继续测验。
这件事情也引得其他营里的人前来围观，即便是天色暗淡，到了饭点，也没有人准备去吃饭的意思，全都聚集在投掷手榴弹的操场上。
而此时，夏远已经扔了四次，第五次甩出去，依旧能够扔出去一百多米远，这不由得让人惊叹连连。

第九章：事态加剧
寻常人丢极限距离一次，再丢第二次就开始下坡，第三次，第四次的投掷距离大不如从前。
这基本是公认的，任何一次投掷极限距离，对全身力量以及手臂，都是一次不小的考验。
投掷完一次，很难再保持之前的水准。
夏远却打破了常规，连续投掷四五次，次次保持着百米的投掷距离。
几百号人的目光看向那瘦小的个子，难以想象，这小小的个子里，居然隐藏着如此强大的力量。
毫无疑问，夏远彻底出名了。
夏远正陪着肖和平、周茂摘菜，大老刘急匆匆的跑进院子，二话不说，拉着夏远就起身：“快跟我走。”
见大老刘急匆匆的模样，夏远有点蒙，“咋了咋了。”
“首长来了。”
“啥，首长来了。”
一句话，引爆了平静的院子，炊事班里的战士哪里还能平静的待在这里做饭，纷纷起身往院子外跑去。
夏远扔手榴弹，扔出去百米，可不仅仅只是打破军部记录这么简单，要知道目前整个兵团，最佳投掷距离也才在九十米出头，这已经是全国记录。
夏远投掷百米，直接打破了全国纪录。
直至几十年后，一名叫宋福旦的战士，打破了记录，扔出去102米的逆天距离。
夏远现在扔出去一百多米远，经过实验，可是一点技巧都没有使用，完全是依靠着硬性的力量。
宋福旦投掷出102米的全国纪录，身体舒展，转体送胯，动作连贯，甩臂节奏和技巧娴熟，再加上力气大，才造就了这一项目的记录。
夏远并没有这些动作，抓着手榴弹就扔了出去。
首长看完，感慨的说：“难以想象，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难以想象，小小的个子里，居然隐藏着如此强大的力量，这一举动，怕是直接打破了全国记录。”
他们作为首长，可以看得出来，夏远的动作迅猛，没有任何技巧，是依靠纯粹的力量。
如果搭配上技巧，或许投掷距离可以更远。
随后，这件事情就登上报纸，紧跟着就像是一阵狂风，在各兵团掀起浪潮。
一米六三的小个子，一百零七米的逆天距离，两个连起来看怎么都感觉十分不搭配。
这还是夏远藏拙的结果，如若搭配上技巧，结合他的力量，能把手榴弹模型扔出一百三十米远，只是那样看起来太非人类。
一百零七米对这个时代的军人而言，都已经是难以接受的。
总之，夏远是火了。
他的名字就像是蔓延的病毒，扩散至全军。
他成为了最年轻的扔手榴弹全国记录保持者，这可是大功一件，按理说，夏远应该不会待在炊事班，可很快，随着数日的训练，这件事情平静下来。
胡指导员找到夏远，对他讲：“是不是诧异，为什么没有把你往外面调？”
夏远点头，他的确诧异。
胡指导员笑着说：“这是因为，你才刚入连没多久，就造就这样全国纪录，考虑到你入连时间太短，没有经通过基层磨炼，更没有经历战场磨砺，就提拔你，这是不行的。”
夏远点头，“指导员，我明白了。”
他资历尚浅，需要在基层锻炼锻炼，单单凭借创造的全国纪录，都能保证他往上升两级。
待在炊事班，就待在炊事班吧。
训练日复一日的进行，仇视美帝的思想工作一课一课的上着。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在训练中度渡过。
八月二十七日，美国侵略朝鲜的飞机，先后以五批，十三批架次，侵入新中国领空，扫射中国北东边境地区辑安、安东等地的火车站，机场等。
二十九日以后，美国侵略朝鲜的飞机不断地入侵中国领空，对中国城乡进行轰炸扫射，中国边境人民遭到杀伤，财产遭到破坏。
美国这一行径，无疑是在挑衅刚刚成立的新中国。
麦克阿瑟，五星上将，美国驻远东军总司令，联合国军总司令，他一上台，就坚信他的国家将会全力支持他打赢这场战争，甚至消灭东方红色主义。
因此，他不顾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的风险，也要激怒中国和联苏，使得他们出兵，好实现他消灭东方红色主义的夙愿。
在讨论仁川登陆计划时，涉及新中国进攻台，他发誓说：“我每个夜晚都祈祷赤色中国能这样做——我常常是跪下来在那里祈祷。”
麦克阿瑟是美国最有威望的军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太平洋战争菲律宾战役中，他以少于日本军的美军歼灭了日本海陆空军有生力量，菲律宾发行的货币和邮票上都有麦克阿瑟的肖像。
日本宣布头像以后，他以‘盟军最高司令’的名义代表盟军在美国‘密苏里’号战舰上接受过日本的投降。
他对恢复战后日本经济和保护军国主义分子也尽了大力，因此当时的日本内阁首相吉田茂等政治界、经济界的上层人物，几乎把他视为‘救世主’。
英国著名军事分析家B&#183;H&#183;利德尔&#183;哈特说：“麦克阿瑟是将军中的魁首。”
在任命麦克阿瑟为‘联合国军’最高司令官的消息一经散播出去，引起了舆论界的一片赞扬声。
《纽约时报》写道：“命运之神再也挑选不出另一个人比他更有资格赢得本国人民的毫无保留的信任。这是一个第一流的战略家和富有灵感的领袖……他不要仅在本国而且在整个太平洋地区享有崇高威望，这一切都是无价之宝。”
“今天美国的每个家庭都是坚决相信，如果有一个人能成功地执行杜鲁门和联合国安理事会所交给的任务，而且在光荣地有效地执行这个任务时毫不浪费人物物力，那么这个人就是东京的那个优秀的军人，这个军人就已被充分地证明有能力为他的国家服务得很出色。”
麦克阿瑟甚至计划打算，参与下一届美国总统的选举。
自朝鲜战争爆发以后，北东边防军便已经在中朝边境集结，然而，他们面对的敌人实力，远远超乎想象。
在各军召开的会议中，着重讨论了他们的敌人情况：美军以‘联合国’名义发动秦朝战争，仆从军队能来多少上不知道，但美国是陆、海、空三军现役兵员120万人，已经在朝鲜釜山登陆的有装备精良的美二十二师、二十四师、二十五师。
这是已经登陆的。
将要登陆的有骑一师。
南朝鲜军队有首都师、一师、二师、三师、六师、七师、八师、九师，总兵力为15万人，装备差，战斗不强。
友军共15个师，加上地方部队共25万人，苏式装备有3个师，参加过北东解放战争，有一定的战斗力。
会议上，除了对比双方兵力差距外，还讨论眼下的局面对友军的情况极为不利，人民军目前与美、伪军在洛东江处于相持状态，美军继续增兵，加上他们强大的空军、海军，人民军难以抵挡住美国人的进攻。
因此，战火烧到北朝鲜已经是必然趋势。
但这场战争仍然是局部战争，不可能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经过第二次世界大战，即使是战胜国也打得精疲力尽，人民要求和平和医治战争创伤，也就是和平力量超过战争力量，任何集团都不可能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
为应对接下来的局面，北东边防军以三十八军、三十九军、四十军、四十二军计四个军和三个炮兵师，加上后勤支援部队共计二十五万兵力，在中朝边境备战，随时准备入朝作战，支援朝鲜人民抗击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的侵略。
在会议上，着重商讨，一旦要入朝作战，尽可能乃至必要的准备。
第一，做好准备打仗的思想动员工作，三十八军打了快二十年的仗，每个指战员都希望战争结束过和平生活。在过去，首长们对部队说，打败日本鬼子好回家，后来，首长们又将，打垮蒋光头反动派好回家。
现在，和平生活不过半年，又要重新走上战场去打美帝。
由战争转入和平不需要做多少工作，这是每一个战士们所期望的。
由和平转入战争，这是180度的大转弯，更何况战士们又经过大半年的开垦荒地的生产任务，难度相当大，非要把大道理和小道理都讲的明白不可。
第二，加速组织准备，解放战争时期，部队出现严重损失，北东军区拨来不少兵力，补充入三十八军之中，加速维修补充装备，尚缺的车辆、马匹上报补充。全军所缺干部迅速提升补充，组建军、师、团后勤民工担架部队，排以上干部从部队抽调解决。
第三，加强临战训练，团以上干部由军办集训班研究美军作战特点及我们的对策，大力加强部队夜间师、团、营、连战术训练，重点是团一下的训练，技术训练着重射击、投弹、刺杀、土工作业。
首长特意点名夏远，“这小子在投弹训练中的成绩了不得，让他来给战士们讲解投弹的技巧、把握，怎么才能做得到，既能把手榴弹扔的远，又能把手榴弹扔的准。”
除此之外，为适应国外作战需要，增强部队中的侦查训练。
第四，加强后勤保障准备工作，充实后勤部队和干部，军司令部迅速制定部队本身携带弹药数量，军、师、团三级后勤携带基数、药品、战场抢救材料，军、师、团应携带数量，粮油盐除连队带足外，军、师、团后勤夜莺规定携带数量。
由于处于国外作战，交通运输困难，难以及时得到补充，必须加强自身携带数量，并提升战士们以战养战的战略思想。
与此相应，增加军、师、团大车编织，将所需增加的车辆，马匹数量报军区，请从速解决。
那时候，部队刚从中原地区结束开垦荒地，种植粮食的生产任务，出兵朝鲜问题还没有公开，但部队中干部战士关于是否出冰的议论多起来，因此，军部要求对保密工作更要严格。
当时，不管是谁，再给家人或者好友写信的时候，都是不准许谈及出兵的问题，如有违反就要受到军纪制裁。
在谈及真的和美军交上手，应当怎样处理。
各首长们都是打过抗日、解放战争的老手，脾气火爆。
“怕个熊，美国鬼子又不是三头六臂，我们把纸老虎当真的打就是了。打它个人仰马翻，给全世界人民看看。”
“说得好，真是说道我们的心坎上去了，都是一颗脑袋两条腿的，干特娘的就是了，有飞机咋，小日本鬼子飞机坦克也有，不照样被咱们赶走了。”
三十八军部队都是敢于胜利、善于胜利，既能打运动战，又能打攻坚战，也能打防御战，部队士气旺盛，有自我牺牲精神。
干小日本鬼子的时候，都是嗷嗷直叫唤，就跟恶狼一样。
对于开展战士们思想工作，组织上布置了以美帝武装干涉朝鲜，侵占我台，我们能否置之不理为中心内容的形势任务教育，仇美（即仇视、蔑视、鄙视）教育和爱国主义、国际主义教育，各级政工干部深入连队，和干部战士一起，结合形式，联系历史，举行控诉会，组办演讲会，看电影、听广播、参观图片展览，揭露美帝国主义的侵略本质，激发战士们对美帝的刻骨仇恨，明确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重要性。
新中国成立一周年。
几十万群众聚集在广场上，观看了盛大的阅兵仪式。
北东边防军也组织了晚会，猪肉炖粉条和白面馒头由上级分发，下到各团、各营、各连的炊事班。
一大早，大伙就起来，奔走相告。
新中国成立一周年的意义，远远大于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个春节。
这天的猪肉炖粉条、白面馒头吃到撑得慌。
大老刘给夏远盛了一大碗猪肉，挨着他坐在门口的石头上，碗里放着两个白面馒头。
“臭小子，东北菜，好吃不。”
“好吃。”
菜是大老刘做的，馒头也是他们和面蒸的的，软乎香甜，搭配着猪肉炖粉条子，别提有多好吃了。

第十章：书写
大老刘夹一块满是瘦肉的猪肉，放在夏远碗里，“离开家乡这么久了，想家不？”
“想。”
夏远安静的回答，吃一口馒头，用筷子扒拉着粉条子炫嘴里，又狠狠咬一口瘦肉，吃的嘴巴尽是油水。
大老刘拍了拍夏远，“现在想回家，晚了，当初让你回去，你不回去，现在跑到北东来，你再想回去，就难喽。”
夏远安静的吃着，不说话。
肖和平坐在一旁，嘿笑着：“回去干啥，在这边还能吃猪肉炖粉条呢。”
“没出息。”大老刘咬一块肥肉，说道：“现在好日子来了，以后天天能吃猪肉炖粉条子。”
大家还憧憬着以后幸福美好的生活，完全没有想到，危险已经悄然逼近。
仁川登陆成功，28日便侵占了汉城，使得麦克阿瑟又捞到一大笔政治资本，这使得他在下一任总统选举中更加有利。
李奇微说：“仁川登陆的胜利带来一个更加微妙的后果，是人们对麦克阿瑟将军的一贯正确性，几乎发展到了迷信的地步。”
仁川登陆后，美军侵占汉城的第二天，美国驻联合国代表在安理会宣读了麦克阿瑟指责信中向朝鲜送去‘大批原籍朝鲜的久经战斗的军队’。其目的在于为进一步扩大侵略战争制造借口。
新中国外交部发表声明，原籍中国境内的朝鲜人民参加过解放战争，我们对他们的侠义行为永感不忘，现在新中国胜利了，这些留在中国境内的朝鲜人民回去保卫自己的祖国，参加祖国建设事业，这是他们正当权利和神圣的责任，任何国家都找不到借口，可以妄加干涉。
并痛斥麦克阿瑟把日本军国主义分子补充到侵略军队中的可耻勾当。
‘中国人民既不接受也不惧怕美帝的指责，将永远站在朝鲜人民方面反对美国侵略。’
朝鲜战争的态势，几乎所有人都可以预料到，战火不久就要烧到鸭绿江，必然威胁新中国的安全。
十月二日，也就在新中国成立一周年的第二天，苏、乌克lan、白俄、捷克斯洛伐克等五国代表向联合国建议双方立即停战，撤出外国军队，由朝鲜人民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
苏的目的就是为港口，不管中国出不出兵，最后的结果都是对苏有利的。
如果美军撤军，那南朝鲜必然不是北朝鲜的对手，朝鲜半岛完整，他们作为金背后的人，要一个港口作为军事港口，并不过分。
在他们的预料中，新中国战胜联合国军的概率为0％。
然而，面对各方的指责，美国置之不理，不仅命令李承晚军率先越过三八线。
更是在十月九日，指挥联合国军大举入侵朝鲜北部，疯狂向中超边境侵犯，随着战火逐渐向鸭绿江边蔓延，暗藏在国内的反动派和一切敌对分子也日渐活跃起来。
恐美、崇美、亲美的思想也随之而来。
似乎美国一参战就所向无敌了。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太平洋战场，曾经横冲直撞的日军23个师40多万人，仅仅经过几个战役就被麦克阿瑟指挥的17个美军师打得一败涂地，全军覆灭。
现在又是这位麦克阿瑟将军统帅这支胜利之师，肆无忌惮的入侵北朝鲜。
一向想借着第三次世界大战趁机反攻大陆的蒋光头，又做起了复辟的美梦，国内的一些敌对分子和特务分子也蠢蠢欲动起来，不法地主在农民面前耍起威风，甚至连部队驻地附近也出现了反动标语。
美军的疯狂北犯，大大助长了国内反动派分子的嚣张气焰。
而在面对这样的大环境下，部队先前做的仇视美帝的思想政治工作就展现出来，任凭外界风浪再大，战士们依旧进行着日复一日的训练，他们丝毫不惧怕敌人，现在的训练，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他们能够前往战场，把敌人的坚船利炮抵挡在国家大门外面。
然而，朝鲜战争残酷的事实，证明了美军并不是不堪一击的纸老虎。
它们竟然给朝鲜人民制造了严重灾难，肆无忌惮的向北推进。
全体指战员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恨不得马上入朝，和朝鲜人民站在一块，抵抗美帝国主义的侵略。
也有人以种种理由认为，现在不宜出兵援助朝鲜，我们打了十几年的仗，许多人吧青春和生命献给了人民解放事业，现在总算是打垮了反动派，有了和平的日子，可以好好的喘口气，应该好好建设国家。
何况，我们面对的敌人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美帝国主义，以我们的武器装备，入朝作战也可能会像一些人说的那样，‘穿蓑衣救火——引火上身’。
但更多的人也看到了，城门失火，殃及鱼池。
何况朝鲜是我国唇齿相邻的邻邦，唇亡齿寒的道理在报纸上已经讲的非常通透，即使不入朝作战，战火有朝一日也会烧到鸭绿江边。
难不成就看着，什么也不管，就像是九一八事变的那样，任由敌人侵占中华领土吗？
夏远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最近部队人心浮动，没过多久，一营便开展了‘邻居失火我们该怎么办’的讨论，这个比喻是生动的讨论题，在讨论大会上，引起来广大指战员热烈的发言，战士们竞相讨论。
所有人只有一个声音。
邻居失火，一定要救！
这次不救，等邻居的房子烧完，火是不会熄灭，而是会向着我们的房子蔓延，最终在我们的房子里烧起来。
部队把抗美援朝和保卫祖国统一起来，把爱国主义思想和国际主义精神结合起来，大大提高了全体指战员们的政治觉悟。
随着全军开展讨论后的日子里，夏远明显的发觉先前的焦躁已经消失，反而大伙要求入朝作战的热情高涨起来。
甚至大伙训练的目标，也变成了争取有朝一日，入朝作战，多杀美国鬼子。
十月八日。
就在美军大举越过三八线的前一天。
上级即将入朝的命令下达。
收到命令，三十八军随机召开会议。
参加这次会议的军、师领导同志们情绪高昂，大伙都庆幸三十八军被列为首批入朝参战的志愿军序列，坚决表示绝对不辜负上级和全国人民的信任，要打出军威、国威来。
中国，不是软柿子。
大伙集思广益，对于到朝鲜境内如何遵守军事纪律、政治纪律，以保证同朝鲜人民和军队的友爱团结。
这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第一次派往国外作战，风纪一定要妥善准备。
会议上，大伙充分估计了入朝后可能面临的各种困难，对于从未与之较量过的美国军队，要准备以我之长，击敌之短。
经过切实的研究，大大增强了大伙率部队战胜敌人的决心。
会后，各师领导同志分头去组织实施。
负责政工的同志则负责出国作战的思想动员和战时政治思想工作的准备。
三十八军全员行动起来，武器装备该更换的更换，弹药该补充的补充。
战士们的训练，比以往更加刻苦，哪怕是累的站不起来，一想到朝鲜人民生活在美帝国主义的炮火下，硬是攥着一股劲儿站起来，继续投入到训练之中。
上级分发下来的猪肉、白菜、粉条、白面等等生活物资越来越多。
顿顿有肉，有白面馒头。
每次都吃到饱，吃到撑。
傍晚的思想政治工作，胡指导员感动的说：“这些白菜、猪肉、粉条和白面，都是咱们的人民省一点，省出来送到部队的，为了支持咱们出国作战，同志们，这是咱们第一次出国作战，代表的是咱们国家的脸面，遇到敌人，谁都不要怂，拿出狠劲儿来，给我狠狠地揍他们。”
“把他们揍的疼，揍得怕，揍得不敢面对我们，那才叫胜利！”
战士们攥着拳头，心口火热，恨不得现在冲到朝鲜战场，和朝鲜人民站在一起。
大伙心里都清楚，新中国刚成立，养着他们这么多人吃喝，每天白面馒头和猪肉炖粉条子，吃到撑，这些都是人民群众一点一点省下来给大伙的。
别看国家一穷二白，但是对待战士们，从来不吝啬，有什么好东西都紧着边防军的战士们先吃。
并且，这段时间，前来驻地送物资的民众明显多了起来。
衣服、袜子、鞋子等生活物资。
药品、钱、肉等等各种各样，杂七杂八，反正对战士们有利的东西，每天都能收好几箩筐。
在国内，战士们的生活相当丰富，但是首长们都觉得，朝鲜参战最大的问题是吃饭问题，因此，首长们反复同军后勤的领导干部研究办法，以保证在各种情况下，战士们能够吃上饭。
为了解决入朝作战政治思想工作面临的新问题，各师都轮训了团、营、连的政治干部，和平生活来之不易，友邻又遭到美帝国主义的侵略，这更何况友邻是曾经帮助过我们的，更不能任由友邻被联合国军入侵。
上级要求各级政工干部们，对战士们的思想教育，要落实到位，尤其是在抗美援朝这一块，让大伙明白，我们为什么要抗美援朝。
同时，各部队在仇视美帝国主义教育基础上，进一步掀起了轰轰烈烈的抗美援朝保家卫国，支援入朝的签名运动。
指战员纷纷要求入朝参战，仅三三五团上书的要求参加志愿军就近三千人。
‘志愿书’‘保证书’和要求打头阵当先锋的‘决心书’，像雪片一样，纷纷堆满各个连队。
就连大老刘的炊事班，也积极响应。
“谁说抗勺子的不能打仗，奶奶的，老子拎着勺子照样上去跟美国鬼子干仗！”
大老刘以前参加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时候，给部队上前线送饭，可没少端着枪跟敌人干仗。
那是干过日本鬼子，干过反动派。
“咱还没有跟美国鬼子干过仗呢，嘿嘿嘿，绝对不能错过这次机会。”大老刘招呼着炊事班的小同志写请战书，“自愿参加，要写的抓紧了。”
经过先前的动员，大伙的战斗热情空前高涨，情绪高昂。
点着油灯，围坐在桌子下。
“字怎么写，快教教我。”
“别动，我还没有写完呢。”
“怎么写，我看看你们写的啥。”
“那肯定是下决心，和小鬼子战斗！”
肖和平凑过来，看着夏远，见他写的流畅，诧异，“你还会写字，写的真好看。”
战士们大都是用拳头攥着笔杆子，在纸上戳来戳去，力气大了，纸张都给戳破了，笔杆的芯都断了。
力气小了，写出来的字又不清晰。
见夏远写的流畅，抽着旱烟的大老刘也忍不住凑过来，有模有样的点头：“写的像样。”
在革命根据地的时候，红党的队伍就开了识字认字的课程，扫除部队中的文盲，让绝大多数战士认识字。
现在，部队里很少有不识字的，只有一些字不会写的。
但是写字写的流畅的，还是少见。
很快，夏远就写完了，淋淋洒洒一篇文章，也就一两百字，阐述他要去朝鲜解决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朝鲜人民，抗击美帝国主义。
这是请战书。
除此之外，还写了志愿书和保证书。
志愿书，顾名思义，乃是自愿参加抗美援朝，而并非受国家命令。
保证书，则为保证完成上级下达的命令这些。
三封写完，夏远抬起头，见大伙盯着自己，便问：“你们，不会写吗？”
其他人对视一眼，周茂说：“不是不会写，只是有些字不会写。”
“我看看。”夏远看一眼他们写的书，脸上露出忍俊不禁的笑，大伙的字写的都很难看，歪歪扭扭的，但就是这一行行难看的字，却表明了他们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决心。
夏远轻咳一声，站起身，“你们写吧，不会写的字，我告诉你们怎么写。”
大老刘讲：“你把字写出来，让他们看着写，别帮他们写。”
“班长，我知道。”
夏远点头。
炊事班写。
后勤人员一样写。
这是一件光荣的任务，大伙都积极响应。
战斗英雄郭永辉，那时候他和他所在的排，都鲜为人知，只是众多连队里，一个普普通通的作战单位。

第十一章：积极响应
他从小给地主放猪，十六岁那年，再也不受地主的压榨，跑到长春当工人，又被日本兵抓住当了劳工，九死一生受尽折磨。
北东光复后，他参了军，入朝前领导任命他当排长，问他想去哪个连，他坚决要求到没立过战功的连队。
领导满足了他的要求，把他派到一个不起眼的连里。
于是，他来到三三五团一营三连三排当了排长，当全团开展志愿入朝签名运动时，为了全排抢到头功，郭永辉想办法挑选排里最机灵的战士，轮流在营部门前站岗，只待营长一起床，他们就报上名。
晚上十二点，本该是休息的时间，但是营部门口却挤满了人。
三排战士朱高品回头一看，后面站了一大排，他庆幸排长真有两下子，要是稍微大意一点，他们就抢不到头名‘状元’了。
炊事班大老刘让夏远和肖和平来到营长门口守着，两人来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一问才知道，原来大伙都是为了抢头功，从营里各连各排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大叠战书。
只是没想到，大伙的念头都跟他们一样，都想着等到明天一早，营长起床了，就能抢到头功。
肖和平激动地说：“夏远，你看，大伙这么积极，咱们的国家何愁不安全。”
夏远心里也相当感动。
这样的部队，在世界上都是少有的。
他们心中有家，心中有魂，心中有国，心中有信念。
十月天，北东的天气温度逐渐下降，天渐渐冷起来，战士们聚在营部门前，大伙都小声的说着话，生怕吵醒了睡觉的首长。
天快亮了，营教导员刚刚起床，三排战士朱高品就上前报告：
“报告教导员，我代表全排签名志愿入朝作战！”
营教导员刚睡醒，被外边拥挤的战士们吓一跳，弄明白大伙的来意，营教导员困意顿消，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很好，回去给排里讲，你们抢上了头名状元啦。”
朱高品脸上止不住的笑容，嘴角都止不住地往上边翘：“教导员，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他高兴地跑开。
营教导员看着门前聚集的战士们，开心的讲：“大家不要灰心，先后不争，都是为朝鲜人民，就要看谁到了朝鲜，能立大功，为部队争光，为国家争光！”
各部队的签名活动非常活跃，有的排长或战士们背着背包，睡在签名处，都想抢第一名。
梁军长下来视察，看到三十八军热火朝天的签名活动，感慨的说：“我们的部队就是有这么一股狠劲儿，一听说有战斗任务，就精神抖擞，谁也不甘落后。”
参谋长望着热闹的驻地，点头赞同道：“是啊，理应说下达作战任务，是个困难的事情，但是咱们的部队不一样，安排作战任务却成了困难的事情。”
倒不是说安排的作战任务没人接。
而是争先恐后，抢着第一个冲到战场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各部队积极报名，让这个去，那个不同意，让那个去，这个不同意。
大家都争着抢着，想要立头功。
这是好事儿，但是指战员们往往为安排谁去而发愁。
从营部回来，夏远跟在肖和平身旁，两人走着聊着，聊到战场上，肖和平参加过最后的解放战争，他说：“战场上，飞机炸，炮弹轰，到处都是爆炸的声音，你喊没人注意，得打手势，到了战场上别害怕，有我在，我会帮助你。”
接着又问夏远：“打仗，你害怕不？”
“不害怕。”夏远摇头。
“这说不准，以前训练的时候，觉得战场也就那样，但是我第一次上战场，就被吓傻了，那还是敌人已经被打退，我跟着班长去送饭，反动派的炮一直炸不停。”
肖和平有一个事情，至今记忆犹新，“咱们班，有一个跟我年纪差不多大的，他抱着一兜馒头在阵地上跑，被一发炮弹打中，身子都被打碎了，我亲眼看着他牺牲的，收敛遗体的时候，都找不到完整的，班长给他埋了起来，坟前放了个馒头。”
夏远安静的听着。
“所以啊，到了战场上，千万不能乱跑，躲在战壕里，把身子的重心压低。”
肖和平以过来人的口吻，教导着夏远。
夏远没说什么，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往前走了没多远，听到吵吵嚷嚷的声音：“营长，我哪次打仗没上去？你不能一碗水看到底，这次出国，我不会给中国人丢丑。”
夏远好奇的看过去，是个老同志，年纪稍大。
肖和平低声说：“那是司务长，班长说，他是1937年入伍的，比班长的年龄还大前不久因为家里来信，让他回家结婚，连里没有批准假，看样子是加入志愿军，入朝作战，营里也没有批准。”
“这你都知道。”夏远有点惊讶。
“那是，咱可是营里的消息小灵通。”肖和平骄傲的说。
夏远知道，肖和平没事儿的时候，就爱跟着一些战士聊八卦，说是八卦，实际上也都是大家的生活日常。
“那个呢？”
夏远又抬头，点着跟在营长身后的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战士。
“潘天炎，二连的，好像十七岁，前不久生病了，训练的时候没有参加，一直在养病，指导员要他留守，他不同意。”
果不其然，夏远听到那小战士潘天炎讲：“营长，我对照了，不信？我拉泡屎给你看。”
夏远乐了，营长冯玉祥也乐了，“病好了，就欢迎你去。”
潘天炎十七岁，个儿瘦小，是营长冯玉祥在南湖时捡回来的孤儿，这两天他一直在闹肚子，拉稀水，整个人都拉虚脱了，饶是这样，他都一声不吭，指导员要他留守的时候，他哭了，经过冯玉祥的劝说，才勉强答应留下。
可是睡了一觉，看到大伙都在积极的写请战书、志愿书等等，他却躺在床上养病，心里不是滋味，又跑到营部找冯玉祥。
听冯玉祥这样讲，潘天炎做了个鬼脸，扭头跑了。
随后跟来的指导员着急的跟冯玉祥讲：“营长，他没有好，白天还跑了几趟厕所。”
冯玉祥无可奈何地说：“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这小子，为了出国作战，都会撒谎了。”
远处又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冯玉祥抬起头一看，连忙拉着指导员走。
夏远顺着冯玉祥的目光看过去，是营里的女同志，有一些战士的家属，还有宣传队的。
她们看到逃跑的营长，叽叽喳喳的叫：“营长跑啦，姐妹们，快点追呀。”
夏远扭头看着肖和平，肖和平意会，讲：“这些女同志，没有得到上级批准入朝作战，就开始闹，她们也想上前线。”
“哦。”夏远了然。
“这还怪营长，之前解放战争结束，这些女同志可是立了大功，营长说了句……什么来着，谁说女人不如男人。”
“谁说女子不如男。”
“哦对，是谁说女子不如男，她们可开心了，现在入朝作战，肯定要跟着去。”
夏远缓缓点头，听到远处传来声音。
“姐妹们，冯营长不管咱们，团长也不管，咱们去找师长。”
一群留着短发女同志，气呼呼的朝着师部走去。
留下一群看热闹的战士。
以前，他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倒是随着第二次入朝作战的部队，进入朝鲜，第二次入朝作战就十分秘密，就连国内的民众都不知道，坐上闷罐子，也不在火车站停下，也不让下车，吃喝拉撒都在闷罐子里解决，一路开到北东。
集结后，深夜趁着夜色，悄无声息的跨过鸭绿江大桥，进入朝鲜。
相比较之下，第一次入朝，就相当的隆重。
民众们在鸭绿江边敲锣打鼓，高唱红歌。
那时候，才是雄赳赳，气昂昂的跨过鸭绿江，所有参战部队的战士们，昂首挺胸，怀着巨大的光荣，踏上他国土地。
像上级不批准入朝，战士们就去闹的事情，在三十八军屡见不鲜。
上级也任由大家去闹，这是好事儿，证明了大家想要入朝作战，保家卫国的决心，怎么能出手干预呢。
这倒是苦了那些指战员。
男同志还好说话，但是女同志就不行了，她们就三个字。
我要去。
一一三师有个名叫郝秀芝的女护士，跑到师首长那里抗议，一进来就问：“为什么不批准俺们女同志入朝？”
“这是上级的规定。”
“你们平日里口口声声说男女都一样，到了关键时刻就瞧不起俺们女兵。”
一一三师的师长很头疼，“这是组织上对你们的关心嘛！到了国外作战不同在国内，行军打仗什么东西都要自己背，女同志负担不了。”
郝秀芝头一扬，用不容反驳口气说：“师长，你瞧不起人！你们男同志背多少，俺就背多少，绝对不比你们缺斤少两。”
她还会举例：“解放战争的时候，俺们女同志担伤员，不比男同志担的少，俺们也能扛东西。”
师首长佩服她的胆气，更喜欢她的倔强劲儿，终于批准了她的请求。
三三四团卫生队护士张福英，也是一位倔强的女青年，领导说她的身体弱，到朝鲜吃不消，硬是不批准她入朝。
张福英就每天跟着男兵训练，男兵跑十圈，她也跑十圈，男兵进行负重攀爬，她也进行负重攀爬，男兵进行格斗，她也进行格斗，就是为了证明，她的身体不弱。
男人，女人都是人，男人能坚持，女的也一定能坚持。
她每天训练，又跟领导纠缠不休。
她说：“人嘛，不在男女，就看有没有决心。花木兰、梁红玉不都是驰骋疆场的巾帼英雄吗？”
领导亦是被张福英的坚持打动，同意她入朝作战。
与她一样的，还有一一二师杨大易的爱人杨杰，是师政治部组织科的统计员。
她身材不高，长得窈窕纤瘦，刚刚新婚不久，也闹着要去朝鲜，领导说她体弱，跟不上队伍，她豪迈的说：
“小瞧人！我要跟不上你们男同志，甘愿留队！”
她跟张福英一样，每天跟着机关里的男同志跑步行军，尽管累的汗水湿透了衣衫，心跳气喘，口干唇燥，也不愿被人落下一步。
对她而言，这就像是一次出国选拔赛，拼死也要争取。
她终于胜利了，得到了上级领导的批准。
可杨大易犯了愁，说：“你呀，太任性了，咱们不是去周游列国，而是去打仗的。”
杨杰咯咯笑着说：“你们男人就是瞧不起我们妇女，打美国鬼子是你们的事，也是我们的事。放心好了，到了朝鲜，我不会给师长大人丢人的。”
军里的许多女童溶质，都以自己的倔强性格，和顽强的决心，争取批准为第一批入朝参战的。一些领导干部该找对象的，也不找了。
有人给三三五团一营营长冯玉祥介绍对象，冯玉祥今年已经三十八岁了，老大不小，跟着队伍打了十多年的仗。
他决绝说：“要打仗了，现在找对象仍在后方是牵挂，我不干，万一我没有回来，她怎么办，我孤身一人打起仗来多自在，这些事儿，等到打完仗以后再说。”
黄兴太教导员劝他：“老冯，你都三十八岁了，该找了。”
冯玉祥摇头拒绝，又看着他：“老黄，你找不找？”
黄教导员笑着说：“我还年轻，不着急。”
冯玉祥便说：“你不要我也不要，打败了美国鬼子，咱们一块找，一块结婚！”
那些正在恋爱的团级干部一般都选择推迟了婚期，万一他们没有回来，也不耽误人家。
可是有的姑娘们不答应，为了鼓励爱人到朝鲜英勇杀敌，她们毫无顾虑，坚持战前结婚。
她们坚信着，中国人民志愿军入朝参战必定胜利，她们相信自己的丈夫必定凯旋而归！
整个三十八军，洋溢着一股攥紧，向上猛蹿的劲头。
中国人民志愿军组成以后，十月九日至十六日，先后在阳沈和安东开了军以上的干部和师以上干部会议。

第十二章：大胆的爱
三十八军召开的会议上，三三五团新任团长范天恩，对即将到来的朝鲜战争热情很高，他在军事上颇有研究，他之所以想要带兵打仗，是了解到美军是全世界最强大的军队，拥有众多先进的科技。
他要再对美帝国主义的实战中，学习美军的思路，进一步掌握现代条件下的战争规律，以应对日后的部队建设。
会议上，他热情高涨，对三三八团团长提出挑战。
三三八团是主力团，战斗力强悍，向他提出挑战，亦是在比拼中，提高战士们的战斗热情、战斗积极性。
三三八团应允下来。
虽是竞争，但他们在朝鲜战争上，既竞争，又互相帮助，立下赫赫战功。
会议结束，没过两日，三十八军全体将士在铁岭、昌图、开原等地举行“抗美援朝，保家卫国”誓师大会。
这是临战准备的最后阶段。
会场上，三三五团政治委员邢泽同志在全团大会上提出响亮的口号：“为创造模范团而奋斗！”
战士们振臂高呼，群情激昂。
热烈的掌声经久不衰。
誓师大会结束，但每个战士们的心窝子，就跟火烧一样。
回去之后，久久不能平静。
炊事班的日子依旧如先前那般，忙着开始给连队准备饭菜，大老刘把大锅支起来，夏远烧柴火，肖和平、周茂等几名战士准备晚上的饭菜，大老刘开始往热锅里倒油，热气腾腾的白雾向天空蔓延。
“天冷了。”
肖和平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莫名打了个哆嗦。
“天冷了，就多穿点衣服。”大老刘讲：“等到了朝鲜，估计也年底了，说不定那边要下雪呢，谁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会是咋样的，该准备好，都要准备好。”
边说着，边把切好的肥肉倒进锅里，炼出油，把油渣捞起来放在一边冷却，热油用铁盆装着。
锅里留下少许猪油，把辅料下进去，接着开始翻炒。
“班长说的是，咱们的好日子还没有开始哩，美国鬼子就打过来，可不能让他们打进来。”周茂摘着菜，对大伙说。
提起前往朝鲜，大伙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出国作战，对于很多人都非常模糊，而且是跟世界第一强国的战争，大伙心里仿佛有一个猫爪子在挠痒痒一般，想要迫不及待的上战场上，魏国蒸锅。
夏远坐在温暖的火焰旁，听着大老刘讲：“再添一些柴火，把火烧大点。”
这一锅是做给全连战士们吃的，满满一锅菜，需要大火来烧制。
夏远听着，往锅里填柴，看着驻地来往的战士，颇有些无聊。
天色渐晚，胡指导员过来，拉着大老刘在一旁讲，大老刘摆手：“指导员，那个我哪行，不去不去，咱就是个伙夫。”
胡指导员不乐意了，“伙夫不还是部队的伙夫，说你是，你就是。”
大老刘依旧不乐意，胡指导员只好讲：“全团模范代表，非你莫属，你就是给大家开个好头，大老爷们的，磨磨唧唧干嘛。”
话是这么讲，大老刘依旧有些犹豫，“咱以前就是个庄稼汉，哪能做这样的事情，指导员，你就别为难我了。”
胡指导员叹了口气，只好离开。
炊事班战士们围上去，纷纷询问咋回事。
大老刘摇头，“做菜去，围过来干什么，赶紧的，待会开饭了。”
见大老刘不肯讲，大伙也就不再询问，开始准备开锅。
随着时间点点滴滴的流逝，气候渐冷，部队明显愈发庄重起来，战斗单位聊天打屁的时间越来越少，每天都投入到紧张的训练之中。
炊事班和一样一样，他们还需要为连队准备饭菜。
这天一早，是个大好天气，一大早，日头就升起来，驱散了村里的雾气，孙连长吹响哨子，战士们很快集合完毕，就在大伙还以为要奔赴战场，连长拉着他们忽然来到操场上。
这才瞧见，操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搭起来一个舞台。
舞台上方用红底白字写着‘全军战斗英雄代表大会’，大伙才反应过来，这是叫着他们来开会了。
代表明在舞台上发出庄严的宣誓：“我们是和平的爱好者，不仅有决心、有力量保卫和平，而且坚决支持朝鲜人民反抗侵略者的斗争！”
大会还选出了出席全国战斗英雄代表会议的代表。
“那个是曹营长，老战斗英雄，是咱们团里的骄傲。”
肖和平知晓夏远刚来部队不久，对很多人都不熟悉，便主动给夏远介绍。
胡指导员就坐在他们身边，给夏远他们讲：“曹营长思想觉悟非常高，刚回部队，团部让他留在司令部，可他非要到营里去带兵，就担任了三四二团二营营长，解放战争的战斗英雄，战功赫赫，你们可以学着点，到了朝鲜，争取立大功。”
肖和平道：“指导员，你就放心吧，俺们一定立功！”
曹营长叫曹玉海，战争结束后，就回家准备相亲，找到了一个未婚妻，本以为他们的日子就跟寻常的普通老百姓一样，过不久结婚，生个孩子，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朝鲜战争的爆发，军委发布志愿军出征朝鲜的命令，打破了所有的计划。
曹玉海不得不提前回到部队，离别的时候，女方给他写了一封信，走得匆忙，也没来得及看，到了部队就忙的晕头转向，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他是以老战斗英雄的身份参加了这次军召开的战斗英雄代表大会。
此刻，他突然想起了未婚妻的来信，在他离开汉口的时候，女方诚恳的提出了结婚的要求，和绝大多数干部们一样，他没有同意，并劝她不要等他。
当时，姑娘默默无言，眼泪汪汪的望着自己热恋的情人，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纯真的心灵。
在曹玉海离开家乡的时候，她写了一封信，塞进了曹玉海的行囊里。
曹玉海当指战员十分有经验，他清楚，代表大会召开完，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要奔赴朝鲜战场。
这似乎是一贯的传统。
大会结束后，曹玉海回到住所，翻找离家的行囊，找到了那封有了皱褶的信件，信中还夹着一张照片。
玉海，我亲爱的：
一想到明天就要离开，我的心就像撕裂了一样。
自从见到你，我才晓得一个人应该怎样生活。但，我毕竟还有些过于注意个人幸福，你的批评是完全正确的，你说得对：“我不是不需要幸福，我不是天生愿打仗，可是为了和平，为了世界劳动人民的幸福，我就要去打仗了。”
亲爱的，你说得完全对啊！我只恨美国鬼子剥夺了我们的幸福，再让我告诉你吧，我更爱你了！
谁知道什么时候能相见，但我要等待，等待，等着你胜利回来。我为你绣了一对枕头，请带着它，就像我在你身边一样……我总会有点空闲时间，亲爱的，千万写信来，哪怕只有一个字也好。
（这封信是真实存在的，是一位未婚妻，写给即将前往朝鲜战场的未婚夫的信）
姑娘的肺腑之言，撞击着曹玉海的心，使得他感觉到浑身热血沸腾。他再次打开小包，那是一对洁白的枕头，上边绣着几个清秀的字——永不变的心。
它是姑娘的心，也寄托着姑娘的希望，这个时代的人们是纯真的，刚经历过封建社会，又突然转变为社会主义社会，一个姑娘如此大胆表述自己的爱意，她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和决心。
曹玉海激动得热泪盈眶，这是多么纯真而高尚的情怀，又得是他多么难以拒绝的爱。
然而，他作为指战员，深刻的知晓美帝国主义的强大，朝鲜战争将比他参加过的任何一次战争都要残酷，但他们心中坚信着朝鲜战争会胜利，却不能保证自己‘胜利归来’，如果耽误了姑娘的青春，在九泉之下心灵也会感到十分愧疚。
他决定，不再犹豫，强忍着内心的痛，伏在炕上给姑娘写信。
正在这时候，副营长姚玉荣从团里开会回来，见到曹玉海那副少见的样儿，问：“你在干啥？”
曹玉海还没有捂住写完的信，姚玉荣便看见了一角，笑着说：“你给心上人写信的吧？”
知道副营长看到了，曹玉海叹息一声，把那张照片交给姚玉荣，说：“你看这姑娘怎么样？”
姚玉荣望着手中的照片端详，白衣、黑裙、干净利落的短发、漂亮的脸庞，一位十分俊秀的姑娘，他羡慕的竖起大拇指，说：
“真漂亮，你小子还真有福啊。”
曹玉海凝着眉头，神情痛苦，姚玉荣见他这幅少见的模样，有些诧异：“你这整天乐呵呵的，今天咋了。”
他们是相处多年的老战役，在以往的枪林弹雨的日日夜夜里，在他几次负伤进行手术的时候，都未曾见过曹玉海流露出这样一幅表情。
曹玉海忽然站起来，怒目圆睁，咬牙切齿的咆哮起来：“八国联军真可恨，我要吃他们的肉！”
八国联军，是曹玉海给联合国军起的绰号，似乎和当时的八国联军入侵圆明园一样，现在联合国军又打到家门口，如果不管，就跟八国联军一样怕是会再次进入中国。
“这些八国联军，正在朝鲜杀人放火，咱们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更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我要写信告诉她，请她另做打算。”
姚玉荣弄明白事情的原委，问他：“你不爱她了？”
“爱，死都爱着她。”
曹玉海坚定地回答，他已经开始正视自己的内心。
姚玉荣又问：“那是她不爱你了？”
“她要等我胜利归来！”
“那不就得了，你爱她，她也等你，这不正好吗？”姚玉荣笑了，“小日本鬼子和蒋光头的子弹没少来照顾你，你不照样活的好好地，放宽心，打好这一仗，胜利归来，把她娶回家。”
在部队经过政治思想教育和敌情介绍，多数干部对于参加这场战争的对手，都有比较清醒的认识。
但也有一些同志光想到我们部队在国内战争中，一向战无不胜，所向披靡，只要我们一入朝，不出三个月就能把敌人压下海去，有了这种盲目的乐观精神，就看不到这场战争的艰苦性、复杂性和长期性。
针对这种盲目乐观的思想，部队开展了一系列的应对措施。
入朝的时间似乎越来越近了，三十八军的驻地上空气氛有些凝固，这几天大小会议不断召开。
针对部队盲目的乐观，胡指导员也没有闲着，去团部开会，开完会后回来，马不停蹄的着急全连的干部，召开会议，经过会议讨论，连队干部们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们作为指战员，千不该，万不该，把这种盲目乐观的风气传染给部队。
这是错误的。
随后大老刘抽着旱烟，回到炊事班的住所，“都出来，出来开个短会。”
大伙从屋子里走出来，有些诧异。
大老刘把旱烟点上，说道：“这几天，大伙的情绪都很好啊。”
“那可不咋滴，马上就要去朝鲜了。”
“是啊，咱们这是出去为国争光了。”
“班长，啥事儿啊。”
大老刘吐着烟圈，说道：“为国争光，这是好事儿，但咱们更应该警惕，你想啊，美帝国主义那是世界第一强国，他们建国这么久了，咱们的新中国才刚刚成立，不该盲目大意，想想解放战争，那都是血淋淋的教训。”
“美帝国主义是纸老虎，但终究还是老虎，老鼠急了还咬人呢。”
“再说，这朝鲜咱们人生地不是，那是第一次去朝鲜打仗，谁知道那边的情况，弄不好跟国内完全不同，咱们未必能适应，该谨慎的时候，更要谨慎一些。”
“这要是仗打输了，丢的可是咱们国家的脸。”
大伙认真地听着。
夏远若有所思。
连长他们显然给大老刘做思想工作了，要知道先前大老刘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就在大大小小会议召开的时候，团部召开营以上的干部会议，着重讨论入朝的时候，有什么困难。

第十三章：欣欣向荣
他们都同日本鬼子和反动派的军队打过多年仗，都是泰山压顶不弯腰的硬汉，克服过许多人们意想不到的困难，他们简直想不出还有什么没有遇到的困难。
民运股长冯保国越听越兴奋，觉得大伙讲的内容都很有道理，可他心里合计着一件事。
他是个老民运干部，每次打仗，他负责筹集粮草。
国内的老乡虽然都很穷，但是只要自己的部队需要，就不顾自己的困难，有啥都舍得。
可越是这样，老冯越难过，真想从自己身上割肉。
什么都有的富户却一毛不拔，动员起来可困难了，部队南下的时候，地方语言难懂，工作起来极其困难，那还是在国内。
而今出国打仗，一到了朝鲜，更加人生地不熟，加上朝鲜人民自己都非常困难，还有一个语言差的问题，筹粮工作更是头疼，要是到朝鲜不需要筹粮，就好了。
他几次忍不住发言，说说自己的想法，又怕被大伙笑话，始终保持着干笑，乐呵呵的听着大伙发言。
范天恩团长瞧见一言不发的老冯，便开口问：“冯保国，你还没有发言呢。”
冯保国先想到自己要唱的是反调，有些面红耳赤，他说：“大家的发言我理解，要是到朝鲜不用筹粮，我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我就这么个顾虑。”
会议室爆发一阵笑声，有人说：“冯股长是老眼光看新闻，如今咱们天上有飞的，地上有跑的，还有饼干罐头，少不了你吃的，老冯，你该失业了，哈哈哈哈。”
冯保国拧着眉头，“一个团，住在山沟沟里，万一不通车咋办。”
大伙儿说：“那就打电报，叫飞机空投嘛。”
冯保国笑着说：“那感情好，我甘愿失业。”
绝大多是干部，都是抱着新中国成立，不用再过以前那穷苦日子，现在顿顿猪肉炖粉条，要什么有什么，新中国已经有条件解决我们的一切困难了。
这种思想在各级部队都有不同程度的体现，夏远对此深有体会，尤其是在最近一段时间，他很明显的发现大伙的盲目乐观十分严重。
肖和平没上过几次战场，最近上的一次战场，还是跟反动派交手，那时候的反动派已经是强弩之末，没什么能力抵挡解放军的脚步。
再加上，解放军的政策是以战养战，各种各样的武器都从反动派那里缴获。
坦克、巴祖卡、冲锋枪、半自动步枪、迫击炮等等，甚至美军吃的罐头都能缴获到。
那样的战场，几乎是一边倒的形势。
但朝鲜战场跟国内的战争完全不一样，甚至跟打日本鬼子的时候，也是不一样的。
日本鬼子的飞机都算是稀罕玩意儿，顶多出动两三架飞机，大的战争十几架，最多的是掷弹筒，其次就是迫击炮。
美国鬼子那边，巴祖卡和迫击炮都是最常见的，航空母舰停泊在大海上，飞机场、补给站修建到前线，各种物资供应。卡车车队成百上千，随时随地能够呼叫空投和远程炮火支援。
双方的差距是无法想象的。
看着部队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夏远不想打破大伙对接下来的战争的期待，他默不作声的，日复一日的待在炊事班，好几次想胡指导员申请调离炊事班，都被胡指导员和孙连长给拒绝掉。
无奈，夏远只好跟着大老刘，时不时隐晦的和大老刘讲美军的强大，让他别这么盲目乐观。
大老刘讲：“这怕啥，咱们现在有空军，有战车旅，有高射炮团，队属炮兵。”
这个时代终究有特殊，那时候传闻多，很多连排干部动员的时候，喜欢夸大其词，故意说的耸人听闻，什么出国作战，有强大的祖国做后盾，要飞机有飞机，要大炮有大炮，现在可不是什么土八路蹲山沟的时代了。
说起来这也并非无稽之谈，当美军侵朝后，上边考虑到未来同美军作战，是不同于以往国内战争，因此在组成东北边防军时，就做出了加速特种兵建设的决定。
立即增编了四个飞行团、三个战车旅、十八个高射炮团以及10个军的队属炮兵。
但要实现这一步，还需要时间。
偏偏有一些人便把想办到尚未办到的事当成现实，甚至把谣传当成真事。
对于这方面的思想，部队自然有一套方法，只有在政治思想教育工作中，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不搞片面性，坚持辩证法，才能使广大指战员以正确的思想，面对新的战争环境和敌人，临战时才能胸有成竹，应对自如。
夏远能够注意到情况，上级早就注意到，针对不对存在的思想问题，各级政治机关和营连政工干部，在引导部队干部战士人情美帝国主义本质的支出上，比较生动具体地，既讲美帝主义是纸老虎，也讲美帝国主义还是真老虎。
在讲侵朝美军装备优势时，也将他们作为侵略者是非争议的，失道寡助，士气低落，内部矛盾重重等。
一一四师三四二团一营政治教导员方新，为了解决那种片面比较敌我装备优劣的倾向，提出让大家展开全面比长短的活动。
经过比人心向背，比兵力来源，比部队士气，比为谁打仗，比谁更会克服困难，比武器和人的关系，使得战士们进一步正确的认识敌我，树立敢碰硬、能碰硬的自觉性。
除此之外，在缩短差距上，各级部队抓紧部队入朝作战各项工作的落实，根据需要与可能的条件下，整顿了编织，补充了兵源，调整了武器，准备了必要的物资。
不仅如此，上级考虑到敌人精良的现代化装备，包括飞机、坦克、火炮等，甚至还要对付敌人的空降兵，因此，在距离前往朝鲜战场最后一点时间内，三十八军组织以临战姿态进行了相对应的训练和演习。
就连炊事班也被拉到野地之中，进行专项训练。
前方侦察兵传来发现敌情的哨子，是敌人的飞机，孙连长迅速大喊：“散开，注意隐蔽！东南方向！”
“瓜娃子，快走。”大老刘拍了肖和平一巴掌，拉着他趴在反斜面。
夏远早有躲避美国鬼子飞机的经验，行动同样迅速，没等大老刘看过来，便已经看不到夏远的身影，早就找了个好位置趴了下来。
“臭小子，还机灵着呢。”
听到侦查员的哨子声在响起，大老刘从掩体后钻出来，看到夏远在另一边，忍不住笑着说。
夏远没说话，干笑一声，没有说话。
演习还在继续。
防空侧重强调挖掘防控掩体、做好伪装和利用地形地物隐蔽。
模拟夜间行军，强调了按照方位角行进和设置路标，加强行进间通信联络。
战术训练突出近战、夜战和穿插迂回的演练，着重展示营、连、排、班各自为战的能力，就连炊事班也进行了相对应的演习。
只是炊事班很少作为战斗单位使用，以至于炊事班的战斗力远不如战斗单位，进行的训练侧重点不在作战能力上，既然炊事班是部队移动的厨房，他们的训练项目便是在各种艰难的环境下，甚至在有敌机侵扰的条件下，如何为前线作战的连队做一锅热乎的饭菜，这成为炊事班目前最重要的任务。
于是，夏远又把无烟灶拉了出来。
无烟灶能够有效的避免生火时产生的烟雾，挖掘相对简单。
无烟灶一经三连炊事班使用，便迅速引起上级的注意。在其他部队的炊事班，还在想方设法防止烟雾扩散，甚至通过降低火焰的大小，来减少烟雾的产生，可烟雾依旧会在天空飘散。
反倒是夏远挖掘的无烟灶，最终被大地吞没，仅有缕缕细烟飘散出去，又很快消失不见。
在训练结束的第二天，夏远作为代表，前往各连队的炊事班，进行无烟灶的原理讲解与挖掘方法的演示。
大老刘感慨的说：“这小子，总能给人整出来一些新玩意儿。”
无烟灶很快得到全军的推广，这种灶火十分方便，挖掘的速度很快，消烟的能力非常强，非常适合作为炊事班野战做饭时候的灶火。
基本一个人能在几分钟内挖掘出一个无烟灶。
这几天，三连驻地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不时的有军里的领导前来，看一看这个天才少年。
在旁人眼中，夏远的确是天才，十六岁，突破全国投弹距离的记录，又在临战的时候，发明了无烟灶，这大大提高了炊事班野战做饭的隐蔽性。
实在无法想象，这小家伙还能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距离前往朝鲜战场的脚步越发临近，战士们的训练强度几乎拉满。
机关和后勤保障分队都配备了轻便武器，并进行了必要的训练，以便应付空降敌兵和散兵。
为保障任何情况下作战指挥不中断，对司、政、后机关都提出了不同的要求，尤其是对作战、侦查、通信和机要部门均提出了具体落实措施。
就此，各部门根据自己的职能，进行了临战训练，经过切实的各项准备，机关部队的胜利心大大提高，部队再也没有最初军委发布志愿军入朝作战时的那段盲目自信和浮躁。
部队的氛围感愈发浓郁。
朝鲜形势日趋严重，战火逼近鸭绿江，部队入朝作战的一切准备基本就绪，眼下只剩下最困难的一项。
朝鲜地形复杂，部队对地形不熟悉，语言不通，急需要一批朝鲜语翻译。
林吉和延边地区人民政府把部队的需要，告知当地群众以后，许多朝鲜族的基层干部和青年教师纷纷支援报名参加抗美援朝，军司令部军务科副科长和朝鲜参谋前去挑选了五百七十多名志愿，加上北东军区派来的一批朝鲜族同志，共计七百三十五人。
从机关到连队，都配备哦了朝鲜语联络员。
下三连的是一个瘦瘦的小伙子，戴个眼镜，看起来二十岁出头，听孙连长讲，他们连里有一个小天才，就在炊事班，便执意要去看一看。
“你好，我叫赵瑞龙。”
这是夏远第一次跟赵瑞龙见面，他上下打量这个朝鲜翻译，很年轻，很符合新中国成立后的年轻人的气质，有一种朝气蓬勃之感，言语之间，充满着积极向上的健康。
“我叫夏远。”
赵瑞龙性格外向，天生带着一股自来熟的气质，与谁都能聊得来。
再加上他本身上过学，见多识广，跟谁聊天，都聊得津津有味，他很健谈，说的事情头头是道。
“你们让我自愧不如，我已经二十二岁，生活的健康，幸福，又有学上，这一切都是因为在你们的保护下，我才能这样安定的生活，而你们，比我还小。”
赵瑞龙讲话天生让人充满好感。
尤其是炊事班的小战士，他们家庭困难，小的时候在日本鬼子和反动派的摧残下，家乡都没有了，参军便是为赶走敌人，让全中国的老百姓过上幸福的生活，他们默默的做着这一切。
可能某一场战争，他们就牺牲了，牺牲的同志那么多，有谁记得他们的名字。
甚至他们在想，也许自己死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即便是有这样的思想，他们就是这种默默的付出，赵瑞龙的到来，反倒是打消了他们先前的顾虑，人民不仅仅会记住他们，记住和平的生活是他们带来的，更会记住他们的付出。
就这样，赵瑞龙在到来连队短短两三天的功夫，便跟连队的同志们打成一片。
像赵瑞龙这样的毕竟是少数。
更多的同志是朝鲜族，汉语表达能力差很多，但是他们能运用熟练的朝鲜语，成为沟通部队和朝鲜军民友谊的桥梁。
有了他们，入朝作战中，不论是行军找向导，宿营打前站，侦查敌情，还是做群众工作，就不用发愁语言不通了。
他们还帮助干部们学会了日常和对敌喊话用语。
他们在工作中，以饱满的热情，付出了巨大的辛苦。
部队入朝的日子越发临近。

第十四章：满意的会谈
即将临行前，三十八军梁军长收到上级最新下达的命令，三十八军作为志愿军总预备队，准备动身前往鸭绿江畔的辑安一线。
部队现有的武器装备，绝大多数都是从日本军队和反动派手中缴获的武器，型号复杂，光三连就有三种不同型号的步枪，弹药供应不能完全对路，计划是先把三十八军作为预备队，停留在辑安一线，进行改装，换成统一的武器装备，再入朝作战。
火车况且况且的在辑安车站停下，部队随后秘密进入，在辑安周边隐蔽驻扎。
此刻，这座祖国的前哨城市，已经笼罩着厚重的战争气息。
战士们几乎看见的每一栋建筑物和民房的玻璃窗户上都贴上了防震的白纸条。
马路上，许多军用汽车、大车披着绿色的灰色伪装，匆忙的在马路上奔驰着，驭手们牵着骡马，汽车牵引着火炮，从各个方向赶到往鸭绿江边集结。
市民们神色紧张地迈着急促的脚步，扶老携幼向郊区疏散、搬家，佩戴着红臂章的纠察队员们在人群中维持秩序。
远处不时传来空袭警报声，呜呜的发出沙哑的声响，顷刻之间，全城都骚动起来，人们有的跑进防空洞，有的来不及钻进防空洞，就靠着大街一侧隐蔽的角落停下，直到警报解除，大街上才恢复平静。
可依旧在混凝土的马路上留下了美国飞机轰炸的弹坑，有时行驶在马路上的汽车不得不避开这些巨大的弹坑，选择绕道而行。
入夜，辑安城市实行严格的灯火管制，各条街道上的路灯都不亮了，到处都黑洞洞的，看不到什么行人，只有荷枪实弹的民兵沿着长街巡逻，使得人们感觉到战争空气的沉重。
依稀还能听到有人小声的说：“同志，老百姓都在睡觉，别把人家吵醒了！”
辑安城市里的居民几乎都清楚，这几天志愿军就要入朝了，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日子，辑安的人民心里哪能睡得着，上级要求他们不要前去鸭绿江边给人民子弟兵送行，但每个人心里都默默的祝福自己的子弟兵，安全跨过鸭绿江大桥，奔赴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战场，给美国侵略者以沉重的打击。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联合国军北进的速度完全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三十八军已经来不及更换装备，匆匆的准备便准备入朝。
十月十三日起，美国空军多次入侵中国宁辽和林吉境内进行轰炸、扫射、侦查，并动用军舰入侵凌海，强迫‘安海21号’商船停船盘查。
十月七日，美国空军还侵入东山沿海的巉山头、成山头、威海卫、福山等地低空侦查扫射，并向航行在海面上的烟台水产公司的10号渔船扫射……不仅如此，十月二十日，麦克阿瑟公然指使美第八集团军沃克和第十集团军阿尔蒙德率他们所属的美军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向北推进。
并超过南朝鲜军的推进速度，冲上了第一线。
同日，麦克阿瑟公然废除了前进控制线，命令各级指挥官全力以赴向鸭绿江推进。
有人指责他违背了美国政府的训令，麦克阿瑟则认为，这是指挥官根据局面形势做出的决定。
很显然，麦克阿瑟已经不满足恢复南朝鲜的统治地区，更不打算把朝鲜战争结束在鸭绿江，而是要彻底的翘开中国的大门，进而实现他消灭红色力量的梦想。
报章上有关朝鲜战争的报道，让三十八军的指战员们愈发不安，越是这种情况，他们进入朝鲜的脚步，越发临近，甚至梁军长睡觉的时候，开始不脱衣服的睡觉，生怕夜里忽然就接到入朝的命令。
麦克阿瑟叫嚣着‘感恩节（十一月二十五日）前结束朝鲜战争。’
美国总统杜鲁门为美军节节胜利欢欣鼓舞，兴高采烈地飞抵威克岛与麦克阿瑟会晤。
“我认为到感恩节，正规抵抗在南北朝鲜就会终止，现在我们唯一担心的就是，中国会干涉。”杜鲁门担心的询问麦克阿瑟：“中国干涉怎么样？”
麦克阿瑟胸有成竹的表示：“可能性很小，假如他们第一个月或者第二个月进行干涉，那可能是最有决定意义的，而现在，一切都晚了，我们的空军在朝鲜已经有了基地，如果中国人试图前进到平壤，那将会出现一场最大规模的屠杀。”
他心满意足的喝着热咖啡，自信的说：“由于我们基本上已经无敌的空军，具有随时可以摧毁鸭绿江南北的进攻基地和补给线的潜在威胁，所以，我本人军事上估计是，没有任何一个中国军事指挥会冒着这样的风险，把大量兵力投入已经被破坏的朝鲜半岛，这样，他们要冒的由于给养短缺而毁灭的风险就更大了。”
“很显然，这是不明智的，也是愚蠢的行为。”
麦克阿瑟的自信心源自于早些的试探，美空军入侵中国领空，并非是麦克阿瑟骄傲自满，更多的是通过入侵，来判断中国是否有能力应对入侵中国的领空。
所以，随着时间推移，他命令美空军做的事情愈来愈过分，从最初的入侵领空，到后来透支炸弹，低空扫射，乃至光明正大的低空侦查，拦截商船，扫射渔船等等。
毫无疑问，中国就是软柿子，他们可以随意的拿捏。
杜鲁门对这次会晤的结果相当满意，他在离开威克岛之前，向麦克阿瑟授予服务优异勋章。
在登上飞机时，他说：“自从当上总统以来，我从未有过比这次更满意的会晤了。”
十月二十日，麦克阿瑟在平壤以北的肃州和顺川实施空降，意图切断向北逃跑的北朝鲜士兵和政府官员的退路，从而实现包围平壤。
在伞兵空降时，麦克阿瑟乘坐他的‘巴丹’号飞机在平壤上空飞行，随后降落在已经沦陷的平壤机场。
麦克阿瑟在回忆录中记录：“平壤是敌人的首都，它的陷落象征着北朝鲜的彻底失败。实际上一切有组织的抵抗已经全部停止，只剩下一些游击战来代替它……联合国，特别是美国的威望在整个亚洲又重新升高了。”
然而，麦克阿瑟过早的高估自己。
北朝鲜仍然在有组织的进行战略转移，寻找反击，联合国军的每一步前进，都会遭到有组织的部队、地下d和游击队的抵抗，朝鲜人民仍然在殊死搏斗。
随着美军和李伪军迅速开进，有的已抵近鸭绿江畔，三十八军已来不及更换武器装备，就接到了由总预备队改为突击队，迅速开赴朝鲜的作战命令。
“肩膀和帽檐上，所有关于国家的东西，全部摘掉，尤其是代表军队的，统统摘掉，个人随身物品，凡是有关于党和国家的东西，禁止携带，尽可能的寄存在留守处。”
上级的命令，快的就像是一道闪电。
十月中旬的天，渐渐寒冷，胡指导员便突袭了三连各排。
第二天，战士们便开始准备。
那时候为了给敌人一个突然性打击，对于中国人民志愿军赴朝作战行动，须严格保密，规定任何人不得给家属和亲友写信，透露部队行动，但有的机关工作人员，出于一种生死别离的心理状态，竟然向家中写信告别，幸亏查出来，未能把信发走。
有的人出于一种让家人知道他为国尽忠的思想，在跨过鸭绿江之前，偷偷把信投进了邮筒，告诉亲友。
三十八军接到入朝作战命令的这几天，全军上下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氛。
还没有到开赴的日子，大伙已经开始准备自己的物品。
全军上下都相信自己能够打败美国鬼子，一定能胜利归来，三排长高润田是一位满足战士，这个机灵鬼在入朝前轻装时，没有把全部‘家产’寄存留守处，也没有带着入朝，其中有一本‘七大’党章，以及入党志愿书、手戳、笔记本等物品，用雨布包着，上面扣着洗脸盆，埋在了老开原城郊一座古塔旁。
高润田自信自己过不了多久，就能回来，蒋光头不经打，美国鬼子照样是中国人民志愿军的手下败将。
就这样，紧赶慢赶，入朝时间悄然到来。
当天晚上，三连的战士们便准备好了行李，集合在操场上。
夜深，寒风吹动，冷的冻人。
哨子声一响，肃静的队伍便出发了。
出发的时候，大伙的心头无比的火热，丝毫不觉得寒风吹得冷，反倒是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黑漆漆的夜，战士们披着黑色的雨披，迈着雄壮而匆急的脚步，穿过辑安，直奔火车站。
天上乌云密布，下着淅淅沥沥的秋雨，往日繁华的市区几乎空寂无人，宽阔的大街更显得静悄悄的，沿街的玻璃床上贴着米字型的防震纸条，更增添了几分临战的氛围。
秘密出征，偃旗息鼓，市民大多数都没有发觉，没有人送行，只有路面的积水和孤寂的街灯，辉映着三十八军英雄儿女雄壮的身影。
由于是秘密入朝，各部出发的时候，并没有惊动群众，没有人敲锣打鼓，没有群众欢送，只有一支部队告别老乡时，走漏了风声，驻地的群众十里八村冒着秋雨、寒风赶来火车站欢送，他们有的带着煮熟的鸡蛋，有的带着苹果、桔子……象当年送儿女、兄弟上前线打老蒋一样，亲热地围着指战员，要他们接受他们馈赠，指战员们都婉言谢绝了。
当汽笛一声长鸣，列车开动了，老乡们把手中的鸡蛋、苹果、桔子纷纷地塞进车厢，他们用依恋信任的目光盯视着。
指战员们感动得流泪了，他们清楚地看到了祖国亲人的心，战火一旦燃过鸭绿江，那不仅是千万人头落地，而且是家破人亡，田园荒芜，城市将要变成废墟，刚刚苏醒的东北大地，又要焚为一片焦土啊！14年亡国奴的日子，乃是人间地狱。人们再也不需要那喝不尽的苦水，和淌不尽泪水的亡国奴的岁月了！
当踏上火车的那一刻，大伙才反应过来，这一去，算是真正的离开家乡，离开国家，前往异国他乡了，也许有些人可能会永远的留在那片土地上。
“我们是中国人民志愿军，为了反对美帝国主义的残暴侵略，援助朝鲜兄弟民族的解放斗争，保卫中国人民、朝鲜人民和亚洲人民的利益，我们志愿开赴朝鲜战场，与朝鲜人民并肩作战，为消灭共同的敌人，争取共同的胜利而奋斗……”
“我们誓以英勇顽强的战斗意志，坚决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上级指到哪里打到哪里，绝不畏惧，绝不动摇，发扬吃苦耐劳的精神，克服一切艰苦困难，发扬革命的英雄主义，在战斗中创建奇功。”
“我们要尊重朝鲜人民领袖金日成将军的领导，学习朝鲜人民英勇善战的战斗作风，尊重朝鲜人民的风俗习惯，爱护朝鲜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和朝鲜人民、朝鲜军队团结一致，将美帝国主义的侵略军队全部、干净、彻底消灭……”
庄严的誓词还在脑海中回荡，干部战士们慷慨激昂，都感到肩负的使命艰巨、神圣而光荣。
安东地区。
鸭绿江大桥。
夜色朦胧，秋雨淅淅沥沥。
一支部队在夜色的掩护下，登上大桥，四路并进，匆急的脚步踏的桥面嗵嗵作响，干部战士们沸腾的心脏，随着足踏桥板的响声砰砰的跳动着，大桥的中间，两国哨兵并肩守卫着一条宽约二十厘米的白线，这是庄严的国境。
在举足跨越这一道白线时，人们的心境更是难以形容，几乎每个人都情不自禁的回头一眼着即将离别的祖国江城。
先头部队还没有下桥，一辆苏制的吉普车也随着队伍缓缓的越过边境线，然后轻轻鸣笛，渐渐地加速，超越长长的行军序列，风驰电掣般冲入朝鲜国土。
干部战士们以为这是师首长随队行军，早就已经习以为常的靠边让路，没有人特别注意到。
这辆最先出国的指挥车里，坐着的正是亲临朝鲜战场的军事统帅、中国人民志愿军最高统帅。

第十五章：八点三十分！
按照志愿军总部的命令，组织各师从辑安过江，陆续开赴朝鲜，一一三师的前卫三三七团一到辑安，从自己搭的浮桥上徒步过了江。
江师长、于政委给各团布置任务以后，便乘坐汽车进入朝鲜。
三三八团十月二十二日上午才到大辑安，各部队下车后按照师部原来的安排在距离辑安十多里的地方住下，准备徒步过江。他们刚刚住下，师团之间还没来得及架设通信电话，军司令部军务科副科长姓崔，按照军长命令乘一辆吉普车来到三三八团驻地，传达紧急任务，让他们立刻乘大车过江。
并交给他们一份志愿军司令部签署的准予乘汽车的命令，让他们过江后找后勤三分部要车，火速抢占妙香山。
三三五团战士们也已经踏上前往朝鲜的列车，当列车时驶上江桥，战士们的心情都很不平静，车厢里安静极了，只有呼吸声伴随着秒针跳动的声音。
人民屏住了呼吸，戴表的同志都不约而同的盯着手腕上的指针。
肖和平有些激动地问：“班长，现在几点几分了。”
“八点三十分，记住这个时间。”
大老刘一改往日毛毛躁躁的性子，沉着声说。
炊事班的战士默默的把这个时间记在心里，这个时间将永远刻在他们的生命里。
火车停了，隐约听到了隆隆的炮声。
打开铁皮车门，呼啸的寒风打着旋钻进车厢，战士们紧了紧身上的棉衣，凑着头往外面看，黑漆漆的夜，建筑物都显得十分模糊。
这是一个简陋的车站，没什么太多建筑。
远处传来哨子，战士们从车厢里鱼贯出来，这才把外边的世界看的清楚。
这个车站遭受到美国空军的轰炸，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物废墟，他们的人正在竭力的恢复火车站的运兵能力。
“快，不要在火车站停留，跟着车走。”
号令员一边跑，一边喊。
“走。”大老刘背着黑锅，拽着夏远，对肖和平他们喊：“别掉队了，跟紧一点，这要是掉队了，你们想找到自己的人，都不一定能够找到。”
踏上朝鲜的土地，隆隆的炮火在山野间回荡，远处天际隐约闪烁着火光，久别重逢的战场，所有的战士们不由得捏紧了手里的钢枪，干部们加快了脚步，急速前进，部队像一条黑色长龙，在朝鲜北部的崇山峻岭间穿行延伸。
白天的朝鲜很安静，只是相对于北朝鲜，反倒是美军那边热热闹闹的。
到了黄昏之后，天黑下来公路上才恢复它的生机，人流汹涌，车辆拥挤，仿佛置身于热闹的闹市上一样，吵吵嚷嚷，漫山遍野都是惶恐不安的人群，有的顶着包袱，有的背着耗子，有的牵着黄牛，有的赶着架子车，在寻找避难的场所，掩埋贵重的物品。
这里已经是最后的一线国土，还能上哪里去寻找安全的处所。
此情此景，使得干部战士们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投入战斗，打退敌人的进攻，为朝鲜父老乡亲保住一块立命安身的土地。
“美帝好像一把火，烧完朝鲜烧中国。中国邻居快救火，救朝鲜就是救中国。”
一边走，肖和平的嘴里一边呢喃着。
大伙没有讲话的，只伴随着粗重的呼吸，穿过难民的群众，与他们背道而驰。
逃难的中夹着三人一伙、十多人为伍的小股人民军，他们见到志愿军很高兴，询问他们的第一句话就是：
“东木，边机以梭？”
赵瑞龙会给大伙翻译：“同志，有飞机吗？”
他们最关键的是志愿军有没有飞机参战，似乎仅靠步兵是打不赢这一仗的，他们遭受过美空军的轰炸，感受过美空军的威力，正摧毁北朝鲜的交通、城镇，而且也在摧毁着北朝鲜人民心中最后的防线。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他们又会说：“有多少坦克？来了多少人？飞机坦克都没有，那不行！那不行！”
战士们安静的听着赵瑞龙和几个朝鲜人民军的同志讲话，最后送他们离开，赵瑞龙叹一口气，看向孙连长，把刚刚谈话的内容简单的讲出来。
孙连长吐了口吐沫，“咱们用劣势装备可以打败优势装备的敌人，我们不是已经消灭了反动派八百万美式装备的军队，美国鬼子来了，照样收拾他们，跟上队伍。”
大家心情激奋，不顾辛劳，昼伏夜行，连日行军，一路上不时碰到三五成群、满面征尘、突破重围、北上归来的人民军干部战士，他们见到志愿军向前开进，欢呼雀跃，鸣枪欢迎。
还有一些女护士搀扶着伤员向后撤退，步履艰难，疲惫凄惨，看到我中国人民志愿军长龙队伍向前开进，顿时精神振奋，迈着整齐地步伐，唱着雄壮的歌曲，既是欢迎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到来，又是表达她们此时此刻的心情。
走到城镇的时候，常常看见朝鲜人民军的女战士镇静地站在一片炸弹坑旁，嘴里含着哨子嘟嘟吹着，双臂挥动小红旗来指挥来往车辆的通行。
在路上，三连遇到了两名人民军女护士，操着一口流利的中国话，自豪的跟孙连长和胡指导员讲：“我们在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工作过，参加过北东解放战争，我们很怀念中国，也谢谢你们能过来帮助我们。”
即便是国土沦丧，这些女战士还带着一股积极向上的精神，深深的感染着三连的战士们。
队伍继续前进，前方便是被美国空军炸毁的镇子，到处都是倒塌的废墟，烟雾滚滚升起，空气中还带着一股炙热的气息，很多房屋都还在燃烧着，红色的火苗在寒风中抖动。
道路旁，田野间到处都是被美空军炸死的、扫射死的朝鲜群众和牲畜，空气中散发着难闻的焦糊味。
这里刚刚遭受到美空军的轰炸。
老远就听到痛失亲人的朝鲜群众在哭泣，找不到家人的孩童站在道路旁，手里攥着一截木棍，不知是什么玩具，嘹亮的哭声传出很远很远。
这是美国侵略者欠下的血债，激起了指挥员们心中的怒火，孙连长把牙齿咬的咯咯直响：“我们即将开始的出国第一仗，一定要狠狠地教训这些杀人放火的美国强盗，为朝鲜人民报仇！”
穿过这片轰炸区，继续往前走一个多小时，还能遇到零零星星的朝鲜老百姓，有老人、妇女和小孩，这些难民看到这支威武之师，难掩心中的喜悦。
用蹩脚的中文喊着：“xxx万岁！”“金日成万岁！”
志愿军入朝以后，原本准备到德川以北占领阵地，利用有利地形组织防御，制止敌人进攻，稳住战局，以争取时间，掩护朝鲜人民军北撤整顿，为而后的作战创造条件。
三十八军距离预定防区德川尚有四五天的里程，已经不可能按照预定计划到预定地区阻止敌人。
敌人肆无忌惮地继续分兵冒进，前进的速度很快，但他们尚未发现志愿军已经入朝，仍旧肆无忌惮的前进。
东线伪首都师已进至五老里、洪源等地，西线美第八军主力及伪第二军团正疯狂向鸭绿江进犯，美骑一师配于西路，沿京新公路正向鸭绿江猛进，即平壤至新义州的公路，英第二十七旅及伪第一师跟随骑一师之后，侵占了安州、价州、龟城等地。
伪第六师为左翼，沿清川江东岸正向鸭绿江进犯，该师主力于十月二十日经熙川到达鸭绿江畔的楚山郡内……敌东西线之间敞开了一个八十余公里的大缺口，反倒是有利于志愿军穿插包围，分割歼灭。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京北审时度势，当机立断，于十月二十一日电示志愿军放弃原计划，志司收到命令后，决定利用志愿军灵活机动的战略打击敌人，迅速当日的二十一时，即晚上九点，改变作战部署，决定集中三个军于西线作战，各个歼灭伪第六、第七、第八师。
三十八军受命迅速前进至熙川地区，配合第三十九军、第四十军作战。
第四十二军受命阻止东线之地前进。
当天晚上命令下达后，三十八军迅速命令各部夜间奔袭，前往熙川。
后卫第一一四师十月二十五日才出国，这时候天气骤然寒冷，朝鲜大地下了首场雪，是美军、李伪军感到最寒冷的一天。
也就在这一天，第一批入朝的志愿军第四十军第一一八师、一二零师已经在温井筒敌人遭遇，打响了抗美援朝的第一枪。
寒风呼啸，惨杂着飘舞的雪花。
大老刘给战士们熬得汤，队伍在山林里露宿，开始过着夜行昼宿的日子。
战士们在风雪中吃了第一顿饭，雪花像是白糖一样撒进碗里，这顿饭吃的格外的透心凉，几架美军飞机贴着山梁，掠过树梢飞来旋去，机翼下的风摇晃的树梢左右摇摆，战士们身上盖着蒿衣或树枝，把自己隐蔽在山林之间。
这与入朝前所想的截然不同，有的人情绪不高，有的人对飞机有点儿胆怯。
听到美军飞机引擎的轰鸣，在山谷间回荡，肖和平嘴唇有点哆嗦，用力的抓紧身下的泥土，夏远就趴在他不远处，肖和平扭头小声的喊：“夏远，夏远。”
听到声音的夏远回头看一眼，“怎么了？”
肖和平似乎想要从心理上找到一丝安慰，便问：“你害怕不。”
“不害怕。”
“为什么？”
肖和平有些不太理解。
“这飞机又没有发现我们，怕啥怕，发现我们再说。”
夏远说的话很有道理，肖和平听完，觉得有些脸上无光。
好歹自己也是参加了一场战争的老战士，居然还不如夏远镇定，他深深的呼吸三口，感觉浑身凝固的血液似乎开始流动，紧绷着的身体渐渐放松。
“对啊，美国鬼子的飞机都还没有发现我们呢，这不是涨了敌人的气焰，打消自己的信心吗。”
想明白以后，肖和平感觉浑身开始放松。
申请入朝的时候，战士们有许多幼稚的想法，美帝纸老虎在他们头脑上打下了深深的烙印，可现在见到敌机比国内战争凶多了，炸毁房屋，打死人畜，而且一天到晚的不让人安宁，不少战士气愤的说：“他娘的，纸老虎也咬人。”
那个时候，志愿军刚刚入朝，既没有飞机，又没有高射炮，对付敌人除了放空，没有多少办法，任由敌人在头顶上飞来飞去，又不敢打它，怕暴露我们的目标。
那时候战士们心里窝够了火，忘记手中的轻武器也可以打低空和俯冲的飞机，大伙一心盼望着祖国的飞机，闲谈时候议论最多的就是，我们的飞机什么时候才能参战。
后来，一听到从祖国方向传来飞机的引擎轰鸣声，就有人钻出掩体高喊：“我们的飞机！”
有人就讲怪话了：“炸弹皮是我们的。”
果然，飞机一到不是扫射就是扔炸弹，然后就没有人再盼望着祖国的飞机能来。
胡指导员经常给战士们做思想工作：“这个时候，要靠我们自己，打反动派的时候，不都是靠着自己撑过最艰难的时刻，照样把反动派打跑，解放全中国了，既然咱们能干第一次，就能干第二次。”
志愿军入朝后，大都是过着夜行昼宿的日子，夜晚汽车行驶时不允许开灯的，山地公路又窄又险，最容易翻车，司令部一辆中卡车入朝第二个晚上就翻了车，科长几乎全部负伤，作战科长负重伤后牺牲，给司令部机关工作造成很大的损失。
加上敌人的猖狂，给三十八军的同志们带来许多生活上和作战指挥上的困难。
三三五团团长范天恩，拉着干部，仔细研究，摸准敌人的脾气，对敌机的活动规律和投弹扫射的规律都做了非常细致的观察和研究，并制定了不少措施，宿营地部队要分散点，不要拥挤在一块，但分散的时候要散的开，又要联得上、收得拢，更重要的一点是做好伪装。
甚至所有部队都要随时做好反空降的准备，团部的命令还下达到了各连。
在山野之间休息的时候，孙连长拉着胡知道，以及各排排长、大老刘，传达上级的命令。
“美国鬼子的飞机猖獗，严重影响我们行进的效率，上级要求我们，在躲避飞机的同时，记录下飞机飞来的时间以及飞走的时间，总结规律，大家伙在躲避飞机的时候，都对着手表，把美国鬼子的飞机时间记录下来，过个两三天，咱们对着时间看一看。”

第十六章：入朝的生活
入朝后，沿途遇到了的村镇林林总总有不少，但都住不得，美军飞机一来，那些路旁道边的村庄就成了一片火海，然后变成废墟。
所以，三三五团沿途，即便是遇到了不少空置的村子，也从来不会住在房子里，反倒是一直过着‘铺着盖着天，枕着石头蹬着山’的宿营生活。
冷天露宿是最艰苦的，天气寒冷，战士们带的被褥根本不足以抵御寒冷，不脱衣服睡觉，身子都会被冻坏，连队就会让两名战士，你抱着我的脚，我抱着你的脚睡觉。
夏远是和肖和平搭伙，那时候赶山路，脚臭的不行，好在炊事班会给大伙烧一些热水。
夏远发明的无烟灶很好用，一个连往往会挖上十几个无烟灶，大伙忙着生火烧水洗脚，洗完脚不能在外边待着，要立刻钻被窝，把衣服盖在上边，身下铺一床被褥，身上铺一床，在被褥上扔一些树枝、杂草做伪装。
虽然条件辛苦，但是对于大伙来说，算不得什么。
国内的战争条件一样辛苦，大伙就熬了过来，先要一样能熬过来。
况且现在的困难，是为以后的幸福生火而努力，大伙咬咬牙，大都坚持下来。
翻译赵瑞龙倒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生活，却也咬着牙，一声不吭的坚持着，胡指导员很会照顾人的情绪，大伙都知道，赵瑞龙是刚刚毕业的学生，宝贵着呢，所以，连里一些优越的资源，都紧着赵瑞龙用。
赵瑞龙不依，“胡指导员，你别照顾我了，连里那么多比我年纪小的战士，都挺着，又怎么能区别对待呢。”
胡指导员还想说，赵瑞龙坚决不同意。
胡指导员只好作罢。
部队还有几个要强的女同志，得了同男同志一样的权利入朝参战了，头一天走了四十五公里，第二天又走了六十公里，连续几天急行军，她们感到的确有点吃不消，但她们不愿掉队。
尤其是不愿意说女不如男，硬是咬着牙坚持着，可疲劳不饶人，一天宿营后，她们和衣睡在山坡上，像是死去了一样，什么风啊、寒啊都不知道了。
黎明的时候，天空灰蒙蒙的，起先飘下来零星的雪花，后来雪越下越大，竟把她们给埋起来了，他们在积雪覆盖下仍然发出香甜的酣声，直到被冻醒后她们才发觉，自己居然被下的雪给埋了起来。
起床后，站在山坡上眺望，银装素裹的大地，远处的山脊黑白参杂，犹如一副优美的水墨画。
她们入了神，直到出发的哨子声响起，她们才反应过来，带上被褥，跟上大部队继续出发。
一一二师由于武器装备沉重，不利于快速前进，师长同政委、副师长商议研究后决定，命令部队第二次轻装，加快了急行军的速度。
但是速度依然不够，直到军部的命令下达。
一一二师师长看着命令文件，说：“上级命令我们坐火车，坐汽车，火速向熙川行军。”
副师长讲：“看样子是事态过于紧急了。”
坐火车，显然什么也顾不得了。
只是，部队乘坐的列车只开到别河里，因车站被炸不能乘车前进，便集体下了车，继续急行军。
部队行军到一个山沟里宿营，发现对面的山沟里有汽车，团首长派人查明是汽车团的车辆，便出示‘志司’的命令，请求出车运兵，带领这部分车辆的团政治处主任一看是志司的命令，二话不说，把装在车上的高粱米卸了下来，由团参谋长率领三营乘车先行一步，随后军后勤部组织汽车，运送三三五团其余人员向前赶。
炊事班，大老刘依旧背着一口黑锅，坐在车上，黑锅蹭着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山路不好走，车灯都不能开，汽车行驶的很慢。
走了一段路，前方忽然变得热闹起来，车速也缓慢下来，大老刘纳闷的问：“咋回事。”
夏远抬头用夜视眼一瞧，说：“堵车了，非常堵。”
前方是条三级公路，来往车辆多，从平壤撤出来的朝鲜政府机关的车、外交使团的车，以及牛拉的炮车……把公路挤的水泄不通，汽车像是蜗牛一样爬行。
“估计要堵一段时间了。”
首长上前去跟人交涉去了，一一二师副师长急的火冒三丈，这样下去怎么能完成抢救人民军装备的任务？
副师长想着，要是对方不让路，那只有让人把车调到山沟里去。
师长没有同意他的想法，为了不延误时间，让政委先带一个营过去，他留下来动员后撤车队让路。
这个时候，天快亮了，雪下的纷纷扬扬，空气寒冷，车上的战士们身子上都落了一层白雪。
师长命令本师再送弹药和炸药的车辆先退回去，免得美空军的飞机飞过来之后，遭到轰炸引起爆炸，造成无辜伤亡，组织其余车辆沿着公路两边山沟隐蔽起来。
此时，前方的撤退的朝鲜人民军的车队还陷入一片混乱，大伙也没有办法，只能继续派人上前去跟对方交涉。
当对方弄清楚，来的车队是中国人民志愿军，奉命阻击敌人，抢救装备，嘈杂的叫喊声顿时变成热烈的欢呼声。
一位人民军的高级军官立即出来指挥，那些政府机关和外来使团的车队主动让开了道。当一一二师的先遣队通过的时候，他们甚至把自己的车辆调到了山沟里。
道路虽然疏通了，但行军的速度依旧不能加快，沿途的敌特相当活跃，夜空中一响起飞机马达声音，就可见东南西北的信号弹一个个升起来。
一会儿打这边，一会儿打那边，给飞机指示目标。飞机过境，道路两旁的雪都融化，燃烧着火焰，不是这个镇子着了火，就是那儿有一辆汽车在燃烧。
汽车走走停停，又是抹黑行驶，把大伙急的够呛。
一晚上只走了十二公里路，居然还赶不上徒步行军呢。
天一亮，队伍又不得不拉到山林里宿营，汽车隐蔽在道路旁的山沟里，上面用草或秫秸伪装起来，山谷间静悄悄的，大地都趁机起来。
除了隆隆的炮声外，公路上路断人稀，不见人影，村野里不见炊烟，也听不到人吼马嘶，只有丛林里响起战士们发出疲乏的鼾声，一切都像午夜一样宁静，但此刻却是红日高照的白天，把下了一夜的路面照的白刷刷的。
这样的太阳没什么温度，就像是悬挂在天上的一个巨大灯泡，只散发光芒，不散发温度。
“生活全颠倒了，白天当黑夜，黑夜当白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周茂嘟囔着。
“等把美国鬼子赶走就行了。”肖和平打着哈欠，白天刺眼睛，有点睡不着。
战士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敌人掌握了制空权，白天行军目标大，不得不在晚上行军。
晌午十二点左右的时候，飞来了四架‘油挑子’，在宿营地上空盘旋侦查，飞机引擎发出的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把不少战士都惊醒了，大伙没敢动弹，死死的盯着天空中的四架‘油挑子’。
“这飞机怎么跟个苍蝇一样。”肖和平纳闷的说。
“比苍蝇还恶心。”夏远露出一双眼睛盯着。
“它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周茂有些担心的问。
“别瞎想，要是发现我们了，它就开始咬人了，显然还没有发现我们。”
大老刘躺在地上，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天空上飞来飞去的汽车。
可敌机贴着树丛和山沟飞来飞去，机翼刮起来的风，竟然把汽车上的伪装给掀走了，一辆又一辆汽车暴露。
紧跟着，大伙便听到飞机引擎贴近地面的声音，随后投下来重磅炸弹，刹那间，汽车燃烧起来，爆炸掀起来的冲击波，犹如巨浪般在林间扩散，吹得战士们纷纷钻进被子里。
随着四架飞机对着山沟里隐蔽起来的汽车狂轰滥炸，战士们焦急不安起来。
这时候，一辆装满弹药的汽车被美国鬼子的飞机打着了，眼看着就要贴着战士们睡觉的地方爆炸，那辆汽车的司机竟飞快的跑过去，拉开车身钻进车里，拉着冒着翻滚浓烟的弹药车一下子冲进水里。
那司机动作矫健，在汽车冲进水里的时候，拉开车门跳了下来。
汽车掉进水里，车上的火焰被剿灭，河里的水面冒着浓烟。大部分汽车都遭到飞机轰炸，只有师部的中卡和小车未遭到敌人袭击。
直到飞机的炸弹丢干净，机枪子弹扫射的差不多，才在山沟上空盘旋两圈，消失在天际线。
部队虽然没有伤亡，但是车队的汽车被炸毁大半，战士们的精神也受了不小的损伤，有的连排的干部趴在隐蔽的部队里，饭也不吃，话也不说。
“这特娘的只能挨炸，也不能还手，什么时候是个头。”
不少战士们都在抱怨。
团参谋长一看，这样的情况可不行，当即就集合了干部们开会：“有啥还抱怨的，你在下面，飞机在上面，炸弹就那么准，偏偏撂到你的头上了，天上的鸟那么多，谁身上落过鸟粪啊？敌人的飞机疯狂，但是我们不能拍，越害怕，它们越疯狂，咱们要想，等咱们把美国鬼子赶出北朝鲜，那美国鬼子的飞机还敢这么猖獗吗？它不敢了。”
回去后，连排长也给战士们讲不用害怕的道理。
大老刘点燃一支旱烟，说道：“害怕没有用，只能挨打，咱们是活人，又不是尸体，还有两条腿呢，飞机会飞，咱们会跑。”
他指着首长的中卡和小车说：“看，首长的车就没有被打到，因为它隐蔽的好嘛，咱们隐蔽的好，那美国鬼子的飞机就发现不了咱们，它发现不了咱们，就不会炸咱们。”
夏远第一个迎合：“班长讲的对，害怕没有用，美国鬼子不会因为你害怕，就会放过你，想想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敌人会因为我们害怕，就不打咱们吗？相反，它们会变本加厉的欺压我们，咱们不能怕。”
“不能怕！”
战士们想到以前的日子，什么样的艰难险阻没有经历过，心里卯着一股劲儿。
肖和平气愤的说：“到时候，抓到美国鬼子，一定要狠狠地教训教训它们。”
尽管敌机疯狂，但朝鲜的地理特征是对志愿军十分有利的，山多沟多，隐蔽好了它就没有办法，美军飞机到处盘旋，只能白白浪费时间。
军先遣队和三三五团赶到狗岘岭和文明洞的时候，敌人还没有到，只是前一天派遣飞机来到这里扰乱一下。
人民军看到志愿军的同志来了，高兴的说：“太好了，我们终于不用后退了，该开始反击了。”
先遣队和三三五团顺利地完成抢救武器装备的任务，部队继续向熙川出发。
十月二十四的时候，伪第六师、第八师、第一师已经进占熙川、宁远、宁边及龙山地区。英军第二十七旅、美第二十四师由新安洲地区渡过清川江，分别向定州、泰川前进。
上级命令，要求歼灭千斤重的伪军，然后再打美军。
此刻，志愿军的先头部队已经进入前川地区。
部队在十字路口休息，接到了志司的命令，令三十八军配合第一二五师，迅速集结于熙川以北的文明东、仓洞地区，准备歼灭伪第八师于熙川及其以北的地区。
首长们的决心很大，这是出国第一仗，一定要打的漂亮，为国家争光，为朝鲜人民争光。
“狠狠地揍一顿美帝国主义，让他们明白，咱们不是好惹的。”
经过简单的商议，决定让一一三师做主攻，一一二师迂回熙川以东，切断敌人退路，一一四师为预备队。
当时，部队正在行军途中，电话、电报都不通，便让参谋长去一一三师传达命令，时间紧迫，参谋长顾不得准备，匆匆地带上警卫，坐上吉普车便出发了。
中途虽然出现一些意外，但有惊无险，总算是找到正在山沟里吃饭的一一三师。
参谋长迅速向一一三师师长传达上级下达的命令。

第十七章：敌人属马
在一一三师收到作战命令后，便迅速开始准备。
而一一二师则从熙川以东靠近熙川，计划迂回到敌人侧翼，切断敌人的退路。
就在计划有条不紊的开始时候，一一二师一封电报，加重了首长们对初战慎重的心理。
一一二师师部过满浦后，和朝鲜人民军一个师部住在了一起，这时候满浦已经遭到敌机轰炸，城镇笼罩在一片熊熊烈火之中，火光映照半边天，山谷映照的一片通红。
中朝军队相会后，彼此分外热情，一一二师师部请人民军师部的干部吃了顿饭，并请教他们战场上的战斗经验，一一二师听说敌人已经占领熙川，便询问人民军同志是什么样的敌人，数量多少。
人民军的同志回答：“是黑人部队。”
“黑人部队？”志愿军同志相当差异，白人他们见过，黑人还真是第一次见，便问：“有多少人？”
“千把人吧，大约一个团。”
熙川有美军一个‘黑人团’？这与志愿军司令部通报有伪军一个营相差太大，一一二师干部同志预感到这一情况非常重要，及时给军部带了电报。
这让军部的同志同样感到意外，随即派遣侦察兵，计划去偷袭一下，看一看能不能抓到舌头。
军侦察队的战士们前往草初站，同敌人打了一下，但没有抓到俘虏，加之情报上的失误，此刻对熙川的情况一片模糊，三十八军对于熙川的情况也摸不到底，到底是伪军，还是美军。
这是三十八军的入朝第一战，军部上下干部同志众志成城，都想把这一仗给打好，打的漂漂亮亮的，因此在对待熙川敌人尚不明确的情况下，都十分慎重。
这并非是三十八军惧怕敌人，而是对敌人情报不明的情况下，不管它是伪军，还是美军，宁可把它当做美军一个团来打，也不愿意小看美军的兵力。
任何轻视、轻敌，都有可能造成巨大的牺牲。
秉持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原则，干部同志对入朝第一仗格外慎重。
“就按照预估美军一个团的作战计划来打，告诉一一二师，立即准备！”
命令下达，一一二师接受战斗任务后，迅速做出战斗部署，三三四团乘坐火车到了江界，因车站被炸毁，他们只好改为步行，在途中接受了从熙川东侧发起进攻的任务。
三三五团早早的过了鸭绿江，在满铺以东的一条东西大河畔疏散休息。
这天下午，三三五团接到师里的命令后，团长看着文件，抬起头对团参谋长讲：“让我们迅速向熙川靠近。”
“这没什么太大的问题，我们距离熙川没有多远了。”
团参谋长抬起头，常年作战的脸庞晒得黝黑，寒风吹拂面部紧绷着，又带着几分期待的色彩。
副团长则难掩激动：“终于开打了，咱等了好久，奶奶的，被美国佬的飞机炸了这么久，终于能好好出口恶气了。”
三三五团的指战员们都显得十分激动，出国第一仗，势必要打的漂亮一些。
一一二师担任侧翼迂回绕后，切断敌人退路的任务。
一一三师则担任主攻任务，一一三师同样也是三十八军的前卫师，在收到作战任务后，师长迅速与前卫团取得联系，党纪命令电台报务主任张甫同志携带电台，随同三三七团，向熙川进攻。
入朝初期，有报务人员很担心电台被敌人测出位置，招来飞机轰炸，工作起来疑虑重重。
张甫同志是个勇敢、技术熟练、工作认真的同志，把同主攻团联系的任务交给他是再合适不过。
其实电台害怕被敌人测出方位是没有什么必要的，在战斗的时候，部队多，电台也多，三五平方公里或者七八平方公里就有一部电台，敌人经常反复测量、交叉测量，才能测出个大概，它是测不准的。
经过事实证明，在朝鲜战场，志愿军的电台是没有挨过炸的。
张甫同志接到上级布置的任务以后，迅速带领着电台以及随行人员，前去追赶前卫团，他心里想，如果不能及时的找到三三七团，可能会错过主攻的时间，延误战机。
一路上快速行军，顾不得在路上喘口气，急急忙忙终于追上三三七团。
马上把三三七团的情况向师部报告，同时报告他已经安全抵达。
然而师部的回复让他感到意外，三三八团已经走到三三七团前面去了，要他立即追上三三八团。
这让张甫同志焦急的不行，此地距离熙川已经没多远，如若不能及时追上三三八团，可能三三八团已经跟敌人交火上了。
战斗中的通信联络是保证指挥员了解战况、传达命令的重要手段，尤其是在同现代化的敌人作战中，情况瞬息万变，如果没有无线电通信联络，就不容易捕捉战机，就把握不了命运。
二十八日。
夜。
前卫三三八团抵达熙川附近，与敌人遭遇，打死敌军一名，俘虏一名，张甫立即通过电台同师部取得联系，三三七团于熙川西北之馆岱洞与敌人遭遇，毙伤俘敌17名。
就在三三八团与敌人遭遇的时候，担负断敌退路的一一二师，接到任务以后，部队迅速展开前进。
呼哧呼哧，寒风呼啸的吹着，三三五团战士们正迅速向熙川进攻，三三四团是一一二师的前卫，已经靠近熙川侧翼外围。
“加快脚步！”
孙连长的声音在黄昏日落下响起。
此刻，他们已经顾不得会不会被敌人飞机发现，要以最快速度赶到熙川。
好在朝鲜的天黑的早，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天空已经笼罩半边昏暗，周围的景物暗淡的很快。
周茂一个不小心，栽倒在泥地之中，夏远把他拽起来，问：“你没事儿吧。”
“没事没事，摔到了，小问题。”周茂疼的龇牙咧嘴，他的手掌快速肿胀起来，先前已经冻疮，裂开一道口子，这么一摔，手掌摔在冷硬的地面上，口子渗透出殷红的鲜血。
他放在嘴里吸吮，看着夏远担忧的眼神，咧着嘴说：“没事儿，快走吧。”
“跟上跟上，别掉队了。”大老刘扯着嗓子喊，扭头看到俩人站在那儿，跑过来：“干啥呢，摔倒了？严重不严重。”
“班长，没事儿，手冻裂了，刚刚摔了一下，流血了。”周茂的两只手已经红肿起来。
“咦，这么严重。”大老刘看一眼，惊疑一声，“这么不经冻，回头煮饭的时候，你蹲在火坑边烤一烤。”
“唉。”周茂高兴的点头。
“到了战场上，我给你找一身美国鬼子的军大衣。”
虽说他们入朝的时候，换上了棉衣棉裤，但朝鲜的天气十分寒冷，气温下降的厉害，没经过这么冷的天的人，即便是穿的再厚，也很容易冻伤。
就在他们往前跑的时候，前边的侦察兵正在往回跑，孙连长一看，是老熟人，急忙拉着他：“臭小子，去了师侦察队，怎么样？”
“嘿，连长。”那小个子看到是孙连长，脸上露出意外的喜色：“你们才走到这里，赶快往前走吧，走慢了可就捞不着肉了。”
“啥玩意儿，前边咋回事？”孙连长问。
“三三四团和敌人碰上了，正打着呢，敌人都在逃命，快去吧。”小个子侦查兵急忙说：“孙连长，我就不跟你唠嗑了，我得赶回师部，向师长报告呢，嘿，这洋鬼子就是纸老虎，一碰就碎了，连打的勇气都没有。”
说着，急匆匆的跑开了。
孙连长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七点十三分了，马上命令道：“加快速度！”
二十九日十七时，三三四团向熙川之敌发起攻击，以非常短的时间内肃清熙川外围之敌，抓了100多名俘虏，到熙川城里，扑了个空，并没有人民军所讲的黑人团，经过审问才得知，敌人早在十六点的时候，向南逃跑了。
失去了歼敌良机。
三三五团追上去，只抓了个尾巴根，截获了五辆汽车，车里装的全是饼干、糖、威士忌等食品饮料。
“特码的，这群家伙是属马的吧，跑的这么快。”
范天恩赶到唯一的战斗地点，看着抓的三个俘虏，打死的六个伪兵，气的吐了口吐沫。
夏远他们站在半山腰，抱着枪远远的瞧着，刚刚战斗的是一连，他们三连跑的慢，让一连捞着了功。
“老孙，咱们去城里，说不定敌人还没有逃跑呢。”胡指导员有些焦急，好不容易跟敌人碰上了，结果一枪没开，功劳也没有捞到。
团长的命令又下来了。
“向城里进攻！”
大伙就跟着连队跑，从入朝之后就基本没怎么停过，跑的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跑到熙川城内，已经看不到敌人的影子。
“咋回事，人呢？”
“去搜！”
孙连长不信邪，带着一排从左边搜，让二排三排从右边搜。
大老刘不闲着，背着一口大黑锅，带着炊事班的七八个战士往前跑：“快点，跟上，跑慢了可就捞不着好东西了。嚯，美国柜子的东西就是好，啥东西都有呢。”
夏远不紧不慢的跟着，目光扫视房屋。
发现这里的房屋绝大多数都是完好无损的，还能看到电话线，由此可见，敌人逃跑是匆忙的，既没有破坏房屋，也没有扯掉电话线。
“奶奶的，都跑了，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
孙连长在一栋营房内，摘掉头上的帽子，喘着粗气，“这群家伙属狗鼻子的，咱们还没有到，就闻着味跑了。”
大伙心情都不好，跑了这么久，想着能多杀几个棒子，或者美国鬼子，没想到连续行军多天，熙川居然是一座空城。
“肯定是四十军，前几日四十军在温井和敌人干上了，重创了敌人，引起了熙川之敌的警觉。”
胡指导员想起前不久的大捷。
他说的没错，四十军在温井重创敌人，引起敌人的警觉，仓皇撤逃，实际上两者并没有差多久，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原因，那就是他们对敌人的不了解，过于慎重，发布命令的时候，考虑的比较多，导致错失最佳进攻时机。
“那现在咋办？”
大伙大眼瞪小眼。
“先休息一下，等着上级命令。”孙连长把帽子重新戴上，“指导员，你先看着，我去找营长。”
“打扫打扫，暂时休息休息，喝口水，喘口气。”胡指导员应下，对战士们喊道。
大伙靠着墙，坐在地上，喝水的喝水，上厕所的上厕所，也有人不闲着，到处搜东西。
大老刘对美国佬的东西好奇，发现不少吃剩下的罐头，打开寻找，还能找到一两根抽剩下的烟、吃剩下的方糖。
“夏远、和平，你们都过来。”
大老刘把炊事班的战士叫到跟前，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块黑乎乎，咬过一半的东西。
夏远看一眼，心中了然，是一块巧克力。
“这是啥东西呀，班长，这么黑。”
大伙没见过这玩意儿。
“你们尝尝。”大老刘嘿笑着，用手小心翼翼的掰开，每个人分了点。
“喏，夏小子，是你的。”大老刘留了块大的给夏远。
“班长，你吃，我不吃。”夏远摇摇头。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在国内可没有这么好的东西给你吃。”大老刘黝黑的脸上露出笑容。
夏远只好接下，只是没有吃，而是把巧克力偷偷的放在口袋里。
大伙放在嘴里，脸上露出惊喜。
肖和平怪叫一声，“班长，好吃啊，这是啥东西，吃起来怪怪的。”
“刚开始有点苦，后边又香又甜的。”
“长得乌漆嘛黑的，跟煤块一样，没想到吃起来这么好吃。”
大伙七嘴八舌，又询问大老刘是在哪里找到的。
大老刘摊手：“美国鬼子吃剩下的，没有了。”
“再去找一找。”
接着，大伙从美国鬼子吃剩下的罐头里，找到了一些烟、方糖、早点茶、饼干、速溶咖啡等等，还有吃剩下的肉罐头，大伙有点嫌弃，都给扔了。
现在他们的物资还没有匮乏到吃敌人吃剩下的东西。
瞿瞿。
就在这时，外边的哨子响了。

第十八章：前进
大伙急急忙忙的从房子里钻出来，便看到部队已经集合，周围还有不少兵都在着急忙慌的从周围的房子里、街道里钻出来。
“出发！”
部队集合的差不多，孙连长大喊一声，带着人向南方跑去。
“啥情况？”
不少人都是一头雾水。
孙连长边走边跟大伙讲：“美国鬼子跑了，咱们不能让他们跑了，得追上去。”
大伙听完，卯足了劲儿的急行军。
熙川之敌逃跑后，志司电令三十八军，迅速向新洞里、球场、军隅里方向进攻前进，向敌侧后实施迂回，配合第三十九军、第四十军歼灭温井、云山地区之敌，以打开朝鲜占据，造成继续歼敌的有利态势。
至此，三十八军踏上连续的紧张战斗行动。
一路上，城镇、村庄在燃烧，烟火弥漫，惨遭杀害的的百姓尸横遍野，沿途到处都是刺鼻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朝鲜人民遭受着空前浩劫。
追击持续了整整一晚，远处天际泛起微光，团长命令部队沿山林、道路野地休息。
周茂看到了一间尚且还算完好的房屋，抱着被褥钻进去，倒下就睡着了，跑了一天一夜，实在是太累了，倒下一会儿的功夫，呼噜声就起来了。
天光大亮，迷迷瞪瞪周茂挤挤眼睛，醒来一看，竟然发现房间里有五具被刀具残忍杀害的朝鲜人民的死尸，有七十多岁的老人，有三十多岁的妇女，还有十几岁的孩子，是一家子。
“班长，班长。”
周茂急急忙忙跑出去。
大伙进来一看，被眼前的惨状惊得浑身一震，随即心中便被怒火充斥。
曾几何时，他们的国家也是如眼前这般，被敌人肆意入侵，敌人的刺刀狠狠地挥向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他们为什么奋起反抗，除了不再遭受压迫和剥削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建立一个到处充满和平的国家。
这血淋淋的事实，让曾经发生在他们身上，且几乎已经愈合的伤口隐隐作痛，更增加了战士们对美帝国主义的憎恨。
这时候，敌人虽然已经察觉中国军队进入朝鲜，但对志愿军的兵力估计严重不足，加上联合国军内部很多国家都是象征性的出兵，他们便认为志愿军也不过是象征性的出兵，不过几万人，其目的只是为了保护边境线。
所以，在熙川遭受志愿军攻击的时候，敌人一面调整部署，一面像是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向鸭绿江边疯狂进攻。
甚至麦克阿瑟猖狂发言，要在圣诞节前夕，打到鸭绿江去。
敌人如此猖獗，丝毫不把志愿军放在眼里，志司同京北商议，同意志司采取向敌后实施战役迂回结合正面突击的战法，集中兵力，各个歼灭云山、泰川、球场之敌的计划。
并要求三十八军全部及四十二军一个师，切断敌人清川江的后路，其他各军、各师穿插至各部敌人侧后，实行分割敌人而各个歼灭，如此战争必将取得胜利。
三十八军首长觉得熙川之战，三十八军扑了个空，这一仗必须打好，他沉思之后，决定仍然由一一三师打先锋，执行穿插断敌退路的任务。
收到命令的一一三师即刻出发。
熙川之战后，刚刚赶到散散八团的张甫同志又接到命令，让他马上担任回师执行任务，他在师里紧张忙碌六个多小时后，总算把积压件处理完，他又奉命回散散八团去。
因为这个时候，师里已经确定三三八团轻装前进，执行穿插迂回到价川以南的任务，尽管他乏困极了，很想睡上几个小时，但为了战斗的胜利，他二话没说，带着东西便出发。
师里见他疲惫不堪，派了两名通讯员给他背东西。
那个时候，全师上下人人都感到疲乏，但是自打和熙川之敌接触后，没有完成奸敌任务，大伙都非常窝火，为寻求战机，疲于奔命，亦是咬着牙坚持着，用两条腿追着敌人跑。
谁都想要追上敌人，打个漂亮的仗，向祖国报捷。
一一二师师长姓杨，名大易，是个糙汉子，但心思细腻，有勇有谋，打仗起来更是果敢狠辣，带着一一二师前卫团三三五团走到前卫师一一三师的前面去了，这引得一一三师师长不满：
“怎么搞的，杨大易竟然跑到我前面去了？”
团参谋长笑着说：“让他们头里走吧，军里让他们打新兴洞，掩护你们插过去。”
江潮同志虽然不满，却也只好服从军里的命令。
现在一一二师成为前卫，走在头里的三三五团三连战士一路上看到十室九空，战火在城镇之间燃烧，硝烟笼罩半边天，他们忍无可忍，要求‘打响头一炮，为朝鲜人民报仇！为三连争光！’
战士害怕被别的连抢去了战斗任务，等不及到宿营地，各排就选出了代表，就连大老刘带领的炊事班也不甘落后，大伙纷纷请战，肖和平一马当先：“班长，让我去，保证把任务抢到手！”
于是乎，肖和平就随着各排选出来的代表，在兴军路上去找营首长请战。
“营长，追上敌人了，要把艰巨任务交给我们三连！”
营长看着积极的战士们，又高兴又欣慰，“现在最艰难的任务就是咬住敌人！抓住了敌人，仗有你们打的！”
十月三十日夜里，飘着鹅毛大雪，大地一片混沌。
三三五团三连战士追着敌人到清川江畔的花坪站，这里遭受敌人的破坏，眼前尽是废墟，再也看不到一个朝鲜人民，大都已经向北边逃去。
此刻，他们也终于追赶上溃退的敌人，一个营的敌人占领了江南滩头阵地，是为掩护伪六师撤逃的。
还没靠近江畔，便听到轰隆隆的炮火声，站在远处的一片山坡上，看得到江畔渡口闪烁着的火光，一闪一闪。
翻译赵瑞龙第一次切身的见到这样的景象，浑身紧绷着，孙连长喊着：“大老刘，过来，你们炊事班保护着赵翻译，其他人，跟我走。”
言罢，孙连长带着人开始往山下冲。
“赵翻译，待会你跟着我们。”大老刘关切的说，“肖和平，周茂，夏远，你们三个看着点，听到没有。”
“是！”
三人应声。
夏远望着江畔，听着肖和平的嘟囔：“奶奶的，美国鬼子还真有钱，咱们的人都还没有到呢，美国鬼子的炮就开始响了。”
周茂一边跑，一边气喘的回应：“等着吧，等咱们强大了，炮也不要钱。”
清川江水齐腰深，可以涉渡，孙连长绝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命令三排机枪手陈守禄，把重机枪架在河滩上，三连战士们在机枪火力掩护下，顾不及脱掉棉衣棉裤，纷纷跳进水中，争先恐后的趟水过江。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江水寒冷刺骨，却无法侵蚀战士们一颗炙热的心。
即便是冰冷的江水把三连战士们冻得浑身哆嗦，牙齿咯咯直响，战士们硬是双手抱着枪，在炮火掀起的翻涌江水之中，艰难的前进。
队伍刚刚抵达江心，敌人突然开火，子弹像雨点般渐在江里，有的战士负伤倒下，但没有停，咬着牙，一口气冲过去，在后方机枪手的掩护下，趴在冰冷，干硬的江畔泥地，向敌人滩头阵地射击。
未负伤的战士端着枪，向敌人的机枪火力点冲锋，靠近敌人火力点，身子顺势向地面滑去，手肘枕着冰冷的土地，快速向前匍匐，速度丝毫不慢，有的战士身手矫健，灵敏，翻越敌人障碍，一气呵成，速度快如闪电，就像是贴地飞行。
敌人哪里见过这样不要命的队伍，吓得敌人仓皇而逃，被压在新兴洞的南山。
雪花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拿下滩头阵地后，部队停下来待命，战士们的衣服被江水浸透，短短一会儿的功夫，棉裤、鞋子都结了一层薄冰，冰冷的衣裤紧贴着皮肤，冻得战士们浑身打着摆子，牙齿咯咯的响着。
被汗水浸透的棉袄后背也结了霜，他们蹲在炮弹坑里，有的跺脚取暖，有的不停的搓着手。
太冷了，没有丝毫的困意，谁也没说话，只听到牙齿碰撞的声音，大伙在静静地等着新的战斗任务。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连长回来了！”
战士们兴奋地跳起来，七嘴八舌的询问连长领回来什么新的作战任务。
孙连长拿下滩头阵地后，便去找营长领取新的作战任务，他的脸上挂着笑容，果敢的宣布：“驱逐南山敌人，控制阵地，掩护迂回部队过江！”
战士们一听，高兴极了，也不觉得天气寒冷，纷纷叫嚷着，检查弹药，收拾武器装备，准备继续跟敌人作战。
看着战士们战斗士气如此高昂，孙连长大手一挥，让胡指导员待会通知大老刘，战后搞点洋鬼子的肉罐头，煮点热乎乎的肉汤，让战士们喝喝，暖暖身子。
战士们一听，战斗热情更加高涨，纷纷让孙连长赶紧下命令，等把南山的敌人打跑了，他们喝肉汤。
孙连长带着人继续往前。
“小子，冷不冷。”
机枪手陈守禄，随同机枪小组的战士，扛着重机枪，过江的时候，看到夏远盯着他们看，忍不住笑了笑，问道。
“还好，你冷不。”
“冷啊，怎么不冷。”
陈守禄感觉牙齿都在打颤，笑着说：“想上前线？”
夏远点头，陈守禄便讲：“去找指导员说，你立了功，肯定让你上前线。”
“希望吧。”
大老刘带着炊事班，随同机枪手战斗小组的战士才过江，看到胡指导员带着几名战士正在打扫江畔滩头阵地，大老刘问：“指导员，连长他们呢？”
“执行任务去了。”胡指导员笑着说：“看着，这些武器装备，都是咱们刚刚缴获的，战士们打了胜仗，高兴，连长让你弄点肉罐头，煮点肉汤喝。”
有了无烟灶，战士们不用喝冷水，吃冷饭，炊事班在后方跟着连队，随时随地都能挖无烟灶。
“肉罐头都给你准备好了，你还别说，这些美国鬼子真有钱，看看这些罐头，看着都新鲜。”胡指导员让战士抱来两个纸箱子，打开纸箱子，借助炮火闪烁的火光，散发着金属色的罐头整整齐齐的摆在箱子里。
大老刘一听战士们打了大胜仗，一面笑着夏远他们把肉罐头收拾了，一面高兴地说：“瞧好吧，保证让战士们吃上热乎的饭菜。”
夏远听着隆隆的炮声，感觉手有点痒，追着指导员：“指导员。我也想要上前线！”
胡指导员拿着一件军大衣，披在赵瑞龙身上，听到夏远的话，摇头道：“这哪行，你都没有参加过战争，先留在炊事班。”
说着，又取出一件军大衣，丢给夏远。
夏远把军大衣塞给胡指导员，说道：“指导员，我不冷，把军大衣给受伤的战士吧。”
“嘿，你这掘头。”胡指导员看着跑开的夏远，无奈的笑了笑。
赵瑞龙见状，脱掉身上的军大衣，“胡指导员，把大衣给受伤的伤员吧，我还扛得住。”
胡指导员无奈的说：“又来一个掘头。”
就在战士们乘胜追击的时候，担任迂回任务的一一三师前卫散散八团通过了新兴洞，可分散在南山的敌人又折返回来，重新占领了阵地，用排炮封锁道路，一一三师三三七团和三三九团在此受阻，未能随同前卫三三八团跟进。
一一三师江师长急的坐立不安，在这里耽误了一天，便是延误了战机，需要绕道而行。
军参谋早早的抵达一一二师前指，听说三三五团把新洞里攻下，他便立即动身前往三三五团指挥所，团长范天恩迅速向首掌汇报了情况。
“昨晚用了两个营的兵力，攻了几次，也没有打下来。”
范天恩对上级的命令，向来是坚决执行。
只是，他们团只知道攻击前进，并不知道三十八军还有迂回敌人的任务，所以未能够尽快地全力解决新洞里的敌人，为了保证主力部队迅速通过执行迂回任务，加速解决当前敌人，首长让三三五团把预备营也用上，集结全团的兵力，三个营紧密配合，向新洞里之敌发起了猛攻。

第十九章：伊始
进攻中。
三连二排进攻受阻，三班副班长高呼：“同志们，为中朝人民立功的时候到了。”
副班长李德林带领着一个小组，在炮火中猫着腰前进，炮弹和子弹在他们前后吼叫。副班长带领战斗小组，穿过一道小河，终于接近敌阵地。
孙连长见状，大吼一声：“掩护！”
敌人遭受打击，加之志愿军一个战斗小组摸过来，见势不对，转身就逃。
副班长李德林见状，乘机猛追，竟一口气带着战士们连夺五个山头，把敌人追的屁滚尿流。
各营之间相互配合，三三五团仅一个小时就占领了敌人全部阵地，缴获汽车一辆，大量枪支弹药，以及食物和少量药品，俘虏二十多名敌人。
三三五团结束战斗后，天快亮了。
三连三排奉命坚守前沿阵地，接连打退敌人五次冲锋，三排得到伤亡增多，最后前沿阵地只剩下两个人，敌人分几路攻上来，机枪手陈守禄自己压子弹，自己射击，敌人从哪里上来，他就往哪里打，激战一天，阵地前沿尸横遍野，三连阵地依旧牢牢掌握在志愿军手中，硬生生的坚持下来。
是为全军开辟了一条胜利前进的道路。
迂回部队抵达指定位置，溃逃的敌人乱了套，散兵到处打枪，不成建制。
三三八团趁势向前开进。
期间休息的时候，有个同志在一堆秫秸上坐下休息，发现屁股底下软和和的，吓了他一跳，站起来大吼一声，从秫秸堆里钻出来一个伪军，他举着双手，脸上挂着碎草，样子滑稽可笑。
三三八团二连在清川江战斗中抓了二十多个俘虏，全部都集中到一个铁路桥下，团政委邢泽同志来到桥底下，看到这些俘虏害怕的牙齿打颤，浑身颤抖，若非脸蛋被硝烟熏黑，怕不是能看到他们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蛋。
他高喊一声：“不要害怕，我们是不杀俘虏的。”
这时，一个小个子俘虏站起来，用流利的中文说：“我知道红党的政策是缴枪不杀。”
邢泽有点惊奇，问道：“会说中国话，说的这么流畅，听口音像是北东那边的。”
小个子俘虏承认的说道：“我是在北东哈儿滨长大的。”
邢泽‘哦’了一声，他想，也许这些俘虏之中，还有日本鬼子呢。
联合国军嘛，那肯定是好几个国家联合一起的，有别个国家的人都是正常的。
新洞里胜利后，三三五团短暂的在新洞里休整，等待军部下达新的作战命令。
三连。
先前的战士，使得三连牺牲不少同志。
三连三排仅剩下两名战士，灰头土脸的坐在地上，先前的战斗喜悦过去，笼罩在三连头顶是挥之不去的阴霾。
胡指导员见战士们的情绪不高，找到孙连长，“看得出来，这第一仗打完，突然没有任务，闲下来，牺牲的战士们总会给战士们带去一些情绪和心情上的影响。”
孙连长叹口气：“先前的和平生活，把战士们拧成一股麻绳，突然的离别，搁谁心里都不好受。”
停顿一下，他望着胡指导员，问：“指导员，你是怎么想的。”
“先让战士们的情绪酝酿一下，等任务下来，让战士们悲痛的情绪化作坚决同敌人战斗下去的动力。”胡指导员讲：“为牺牲的战士们报仇，为国家立功。”
“指导员，那就听你的。”
胡指导员他们并不担心战士们会因为这一战，而心理出现问题，连里的战士们都是钢铁打造，参加过多次战争，离别和牺牲都是常有的。
他们始终坚信着，同志们是打不垮的。
来到朝鲜，炊事班比以往忙碌不少，他们从国内出发的时候，路上急行军，不少食物丢丢在兵站，好在打下新洞里，敌人逃离的匆忙，丢下不少武器装备。
对于武器装备，大老刘并不感兴趣，他想的更多的是，在如此艰苦的战争中，如何能让战士们吃上好的，吃上热乎的饭菜。
“臭小子，别光捡弹药，找敌人的食物补给啊。”
打扫战场的时候，大老刘看到夏远、周茂、肖和平这几个家伙身后背着一条条美式半自动步枪，身上挂着敌人的子弹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些败家玩意儿，净捡一些没用的东西。
枪啥时候没有，还是吃的最关紧。
大老刘跟着部队南征北战，多少有着些眼力见，美国鬼子的飞机猖狂的很，多次入侵中国领空，炸毁桥梁、铁路，如果美军想要封锁志愿军的补给路线，并非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也就眼下志愿军刚刚入朝，把美军打了个措手不及。
如若是给美军反应过来，派遣飞机封锁志愿军的补给线，届时，他们想要补给食物就变得相当困难。
大老刘的目光还算是有远见的。
拍打着几个臭小子，叫他们赶紧去寻找食物，把身上能塞食物的地方，全部塞满食物。
大老刘啰嗦的说：“给你们讲过多少次，咱们炊事班的任务，那就是给部队做饭，什么最重要，那肯定是食物最重要，再说了，咱们跋山涉水，连夜行军，战士们的体能消耗厉害，得多吃点有营养的。”
大老刘为了战士们的身体，可是没少操心。
“你们多带一些食物，战士们就不会饿着。这些枪支弹药，那战士们都会自己带，带不走的，后勤来了一样能带，用不着你们操心。”
大老刘的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夏远笑着说：“班长，大伙都穷怕了，你看老外的枪多好，能装八发子弹，还不用拉栓，保险一开，扣动扳机就成，这要是咱们连全部装备上，打美国鬼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臭小子，这事儿不用操心。”大老刘看着夏远背着两条枪，眉头不由得一皱：“你的枪可别丢了，我给你讲过很多次，部队的纪律问题，枪就是你的生命，哪怕这里遍地是枪，你也不能随时更换你的武器，想要换武器，需要跟指导员和连长报备一下。”
眼下，战争的苗头才刚刚开始，部队的纪律还是相当严谨。
夏远应着声，背好自己的枪。
等以后志愿军和美军开始交火，这枪不枪的，随便换都没有问题。
夏远没有反驳，安静的听着大老刘唠叨。
“快去找罐头。”
末了，大老刘踢了夏远一脚，嘴里骂骂咧咧：“臭小子，拎不清轻重。周茂，你也是老战士了，怎么你也拎不清轻重，以前的条件多困难，战士们想要吃口热乎的饭菜都不容易，更别提吃肉了，这美国鬼子有钱，他们的罐头有糖，又有肉，多搞一些放在身上。”
可以说，大老刘是从部队一穷二白的时候，就跟着部队，走南闯北，南征北战。
他是炊事班班长，有的时候，部队都没吃的，连盐都没有，只能用清水煮野菜吃。
清水煮野菜，多难吃，吃进嘴里，一股干涩的味。
现在新中国成立，日子好了，很多炊事班的战士都忘记那段艰苦的日子了。
周茂笑嘻嘻的说：“班长，咱们有后勤，吃的保证饿不着大伙的。”
“臭小子，看你是忘记以前的日子了。”大老刘气不打一处来，走上前就要教训教训周茂，不凑巧的是，胡指导员过来，要找赵瑞龙赵翻译。
大老刘四下一看，浑身冷汗直冒，一拍脑袋：“哎呦，光顾着找食物了，把赵同志都给忘记了，周茂，快去找找。”
“啥玩意儿，赵翻译丢了？”
孙连长一听，头都大了。
周围山野模糊不清，一片漆黑，天空泛着淡淡的微光，无法驱散黑暗，天空上又飘飘零零的落下稀碎的雪花。
山野之间到处都是奔袭的战士，到处都是晃动的身影，想要找到赵翻译，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孙连长让二排去寻找，大老刘也没闲着，让夏远他们继续搜刮物资，他带着几个炊事班的战士跑到周围去寻找。
终于在山沟里找到了赵翻译，大伙松了口气。
赵翻译说：“我找不见你们，就没有乱走，待在原地，我知道，你们会来找我的。”
大老刘神情焦急：“幸好找到你了，要不然可出岔子了。”
连长让他看着赵翻译，这要是把赵翻译给弄丢了，给他几个大过都是轻的。有惊无险的是，赵翻译找回来了。
孙连长交代：“大老刘，你可看好赵翻译了。”
“是！”
大老刘不敢马虎，也马虎不得。
日后连队要是执行任务，可离不开赵翻译。
他们并没有搜集多少罐头，新洞里的敌人数量不少，留下来的物资也不少，但进攻的可不仅仅只有他们一个团，还有三三四团的同志，这些物资除了各级连队就地补充之外，其他物资要交给后勤。
后勤会把物资运送至兵站囤积起来，以备不测。
因此，大老刘他们只携带几天的口粮，外加一些罐头，由炊事班的战士们分别背着。
他们顾不得伤心，把牺牲的战士就地掩埋在他们曾经坚守的高地上，孙连长带着百十号人站在坟前，从美国鬼子那里缴获的红酒，纷纷洒洒的倒在地上，战士们挎着武器装备，消失在暮色之中。
三十日，志愿军西线主力部队进至古军营洞、塔洞、泰川以北、云山以北、温井、熙三一线，完成战役展开，并在此过程中歼灭南朝鲜军第六师大部、第八师两个营，围困第一师。
南朝鲜军遭到打击，但并未引起麦克阿瑟的重视，他仍然坚持在感恩节前完成占领朝鲜的计划。
三十一日，美军第二十四师进至泰川、龟城，英军第二十七旅进至定州、宣川，分州、新义州前进。
麦克阿瑟命美军第一师（该师在美军陆军中历史最悠久，享有“王牌军”称号）开赴云山增援。
南朝鲜军第一师主力向宁边地区转移，第八师退集球场地区，第七师东调球场、德川地区。
美军第二师北调安州地区作为第八集团军的预备队。
志司采取向敌侧后实施迂回结合正面突击的战法，集中兵力歼灭云山、泰川、球场地区之敌，要求各部于十一月一日黄昏发起进攻。
十一月一日下午十七时。
天色暗淡下来，远处天际的山脊顶端散发着淡淡的微光，那是西下的太阳。
暮色笼罩大地，雪花飘零。
隐藏在山脊沟壑之间的三十八军战士们，口吐白雾，冻得红肿的手掌握着钢枪。
孙连长时不时的看一眼手表，面色凝重。
胡指导员安抚着战士们的情绪，又去看一眼赵翻译，随后找到孙连长，低声问：“几点了。”
“十六点四十九分。”
“还有十一分钟，同志们，准备战斗了。”
听到胡指导员的声音，战士们把武器的保险打开，手榴弹的盖子拧开，以方便投掷的时候，方便拉线。
大老刘趴在雪地中，扭头看着夏远和肖和平，问他们：“紧张不。”
夏远面色平静，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紧张。
经历了这么多，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
倒是肖和平，神色紧绷着，身子轻轻地打着摆子，不知道是冻得，还是因为紧张害怕的缘故。
想想也能够理解，肖和平满打满算也就参加过一次战斗，还是掐着战斗的尾巴。
之后三十八军凯旋而归，回到生产地，执行开垦荒地的任务，肖和平也就一直没有参加战斗。
尾巴根的战斗，算不得什么战斗，反动派都在撤逃，一直追到了南边，抵抗的人少之又少。
而眼前这场战斗，是非常残酷的，在新洞里的战斗，战士们对他们的敌人有了初步的了解。
武器装备豪华、炮弹不要钱，但是怕死。
即便是这样，依旧不容小觑，敌人的武器装备几乎是呈现碾压的趋势。
“怕就深呼吸，多深呼吸几次，就不怕了。”大老刘嘿笑着：“以前让你们好好训练，你们说炊事员不用上战场，看到没有，三排都打没了，咱们不上，谁上。”
“准备！”司号员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匐倒一片的人影微微晃动，器械碰撞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待会冲锋的时候，跟着我！听到没有！”大老刘扭头，“夏远，看着赵翻译。”

第二十章：精准的神射手
十七时整。
司号员站在山脊北面，吹响了嘹亮的冲锋号。
没有震耳欲聋的嘶喊。
乌压压的战士们从雪地中站起来，抖落身上的雪花，踩着深浅不知的积雪，向云山冲去。
嘎吱嘎吱的脚步声，器械碰撞的撞击声，战士们粗重的呼吸声，交织一团。
“敌袭，敌袭！”
敌人正是被围困在云山的南朝鲜第一师。
站在瞭塔上的棒子兵发现听到嘹亮的冲锋号子，浑身一个激灵，看到银白的雪地中，一片晃动的人影。
来不及数清楚有多少兵力，大喊大叫着冲下去。
前排冲锋的战士很快抵达敌人的第一道防线，拉起步枪向掩体后射击，机枪手寻找高点，架起机枪扫射，压制敌人。负责炸碉堡的战士行动迅猛，敌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刚刚抓起机枪，一根粗黑的爆破筒杵进机枪孔。
轰隆一声巨响，响彻云山。
亦是拉开了云山战役的序幕。
第一道防线不堪一击，很快被志愿军攻下。
后方的敌人有了喘息的时间，炮弹掺杂着雪花，密集的落在山野之间。
大地震颤、晃动，耳边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回荡在山谷之间。
听不见其他战士的说话，只看到各个战斗小组，利用手势相互传递战斗信息。
各自记住各自的口号、位置、次序，各种大信号、中信号、小信号，纹丝不乱。
散布在山野之间的志愿军部队，看起来杂乱无章，实际上细细看去，三五成群，聚集、靠拢、配合、跃进，有条不紊的向前推进着。
枪炮声在山谷间回荡，炮火声在头顶交织。
时不时闪烁出一团亮色，映照着半个山谷，乌压压一片。
“妈呀！”
这一幕把坚守云山的朝鲜第一师的士兵吓了一大跳。
漫山遍野，到处都是敌人，数不清有多少敌人。
根本数不清。
“照明弹！照明弹！”
咻！
敌人阵地上，一颗照明弹升空，映照着云山宛如一片白昼。
先前借助闪烁的炮火火光，看进攻的志愿军战士，看的并不是很真切。
照明弹一升空，负责坚守前线的朝鲜第一师的士兵，如同坠入到冰窖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寒冷，是深入骨髓之中。
“开火！蠢货！”
伪军长官呆愣片刻，机枪手却已经傻眼，他一巴掌拍过去。
机枪地堡喷射的火焰形成道道长长的火链，宛如一条长鞭，狠狠地甩在山谷之间那乌压压的人群之中。
“快，跟上！”
孙连长带着三连，进攻眼前的高地。
高地上有敌人大片阵地，以及构筑的机枪火力点，长长的火链封锁了战士们进攻的道路。
一连已经顶上去，负责爆破的战士死命般向敌人的机枪地堡冲锋。
但很快被敌人强大的火力配置压下去。
和国内的解放战争不同以往，敌人的火力异常凶猛，尤其是机枪火力点，数个机枪碉堡，形成的交叉火力，从山脊和半山腰，匹炼般的火舌如同长鞭，甩在山下。
压得战士们抬不起头。
负责爆破的战士也被压在山腰，冲了几次，没能冲上去。
从山脊上，一枚枚炮弹发出尖锐的嘶鸣，呼啸着落下来，狠狠地砸在山脚下，进攻的志愿军身上。
到处都是呼啸的子弹以及炮弹，声音在山谷之间回荡开，完全听不到旁人说的什么。
肖和平完全被炸懵了，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大老刘拽他：“别趴着，起来。”
肖和平趴着，听不见大老刘的声音，炮弹完全把他炸懵了，入朝前所有的豪言壮语，这一刻烟消云散。
“没出息的东西，看看人家夏远，哪像你。”大老刘恨铁不成钢，想想倒也是，肖和平入伍才没多久，打的解放战争第一仗，敌人的反抗微弱，那个时候已经是取得全国解放的巨大胜利。
在眼下这场战争，和之前相比，先前的看起来就是小打小闹。
“那你在这里趴着，哪也别去。”大老刘起来，找到夏远：“怎么样，害怕不。”
“不害怕。”夏远趴在一片反斜面，咧着嘴：“赵翻译在后边藏着，班长，我想去前线。”
“你去个屁，在这里待着，等打赢了你再去。”大老刘大骂一声，扭头看一眼后边，闪烁的炮火火光下，看得到赵翻译跟周茂待在一块。
“走，咱们去做饭。”大老刘估摸着时间，这一仗打完，战士们要补充补充体力。
夏远苦恼的看一眼进攻的高地，几个机枪地堡正喷射着机枪火链，子弹喷吐的厉害，压得战士们压根就抬不起头来。
思来想去，夏远坚定地说道：“班长，你让我上去，我能把那几个机枪地堡给打掉。”
“你小子，别吹牛，跟我回去做饭。”
大老刘压根就不相信，作战经验丰富的战士，都没能把地堡打下来，你个新兵蛋子上去，就能把地堡打下来。
骗鬼的吧。
“班长，我说的是真的，你带着我，往前面摸点，咱们试试。”夏远语气坚定，不容怀疑。
大老刘犹犹豫豫，看他的样子不太像是说假话，“真的？”
夏远点头：“真的，我打枪打的也准。”
“行，那我就信你一次，打不下来，就回去做饭，以后别想着光去前线。”
大老刘想了一下，往前边摸一段距离，算不得什么。
便带着夏远，沿着山脚往前边跑。
靠近前沿，他们趴在一块石头后边，冒着半个脑袋，大老刘盯着看：“奶奶的，美国鬼子的火力点这么凶，打了这么久，还没有打下来。”
他扭头盯着夏远，但见夏远一声不吭，拉栓顶一颗子弹在弹仓里，半蹲姿势，三点一线，瞄准距离他三四百米的一个机枪孔。
“这么远，你能打的中？”
大老刘对夏远的枪法深深的怀疑着。
他探出头，估摸着距离，得有四百多米，机枪孔的孔洞很小，很细微，远远的看去，敌人的机枪火力的枪口完全把机枪孔覆盖，更增加了射击的难度。
夏远还是个新兵，参军才多长时间，实弹打靶的机会都没有，便入朝作战。
唯独摸枪的时候，倒是挺熟练，看着的确是不像第一次摸枪的时候。
但看着夏远坚定的眼神，大老刘眼中倒是多了几分期待。
他想起第一次投弹的时候，这小子不就是给了自己这么大的惊喜。
夏远瞄准敌人的机枪孔，盘算着风速、距离，以及三八式步枪的射程，枪口倾斜、微抬，扣动扳机。
砰！
枪响了。
大老刘吓了一跳，连忙朝前方看去。
哒哒哒！响个不停的机枪孔，突然一黑，没了动静。
负责进攻的战士们一看，好机会，几个战士一拥而上，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山体发出巨大的震颤，机枪地堡在巨大的爆炸声中，化作一片灰烬。
担任主攻的一连长抬起头，瞧着一个机枪地堡突然瞎火，接着被爆破小组的战士炸掉，大笑一声：“漂亮！拔掉一颗钉子，剩下的钉子就好拔了。”
政委笑着说：“是哪个同志打的，打的真好，一枪就给干瞎火了。”
一连长高兴：“等战斗结束，去问问。”
后方。
大老刘目瞪口呆，一副傻眼的姿势：“那是你打的？”
他不太相信，这小子真的把敌人的机枪地堡给打瞎火了，可偏偏这一幕就在眼前，夏小子开枪，敌人的机枪地堡便瞎火了。
是其他战士打的？哪有这么凑巧的时候，之前没动静，偏偏夏小子开枪的时候，机枪地堡被打掉了。
“班长，咋样。”夏远收了枪，笑着问。
“真特娘的漂亮，还能继续不？”大老刘忽然觉着，自己似乎是获得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能啊，还有几个机枪地堡没有打掉呢，把这些机枪地堡打掉，美国鬼子就守不住了。”
夏远拎着枪，跨在身后：“但是这个距离不行，再往前摸摸。”
三四百米的距离，三八式步枪的杀伤力已经有限。
最好是往前挪一挪，杀其洋鬼子，更加得心应手。
“走。”
这一次，大老刘也不再拦着夏远。
往前摸的时候，心脏剧烈跳动，四百米的距离，能把美国鬼子的机枪孔打掉，若是一个老兵，或许还有点信服力度，但这可是一个新兵，甚至都没有经过几次实弹打靶。
可真的就做到了。
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大老刘意识到这是给三连争功的好机会，马上带着夏远往前跑，突破敌人弹幕的时候，他道：“匍匐前进，小心点子弹，别被咬到了，要是被咬一口，接下来可有你受的。”
“跟紧我。”
大老刘带着夏远往前摸了一段，找到敌人炮弹落下的一个弹坑，拉着夏远躲在弹坑里。
“这个位置咋样？”
“可以。”
夏远把枪一架，笑着说：“班长，接下来你就看我的吧。”
山路难走，积雪覆盖着，到处都是战士们活动后的痕迹。
这座高地是云山一侧的无名高地，是一营进攻的位置。高地上敌人兵力大约有两个连的规模，设置了大量的机枪火力点，山势陡峭，实属于易守难攻的地势。
加上积雪覆盖，更增加了战士们进攻的难度。
一营长预计拿下敌人高地的时间，估摸着到了深夜。
此刻，进攻的态势突然迎来了逆转。
负责攻坚敌人机枪地堡的一连长忽然发现，敌人的机枪地堡接连瞎火，这给负责爆破的同志带去极大的便利，间歇性的瞎火，战士们进攻的时候，就更加便捷。
明显的可以感觉到，战士们被敌人机枪火力压制的时间越来越短，三名负责爆破的战士再次摸到敌人机枪火力地堡跟前。
一名战士明显感觉到从很远地方激射来一颗子弹，嗖的一下灌入敌人的机枪射击孔里。
这名战士短暂一愣，脸上露出巨大喜意，抱着炸药包三两步冲到机枪地堡口的一边，把炸药包一拉，靠着机枪地堡口下方，整个人从山上翻滚下来，随着一声轰鸣，敌人一个机枪地堡再次被战士们拔掉。
短短十分钟的时间，连破敌人两座机枪地堡，战士们士气大增，已经把敌人的前沿阵地攻破，战士们冲入敌人战壕，对着敌人的尸体连杀带补。
一些棒子兵见状，连忙双手举着枪，蹲在战壕里，显得不知所措。
一连长踏足敌人的前沿阵地，大笑着，命令战士们继续往前冲。
侧翼，二连已经绕道敌人第二道防线，战斗一触即发。
后方，大老刘有点不太认识夏远了，把自己身上的子弹递给他：“你小子，打枪打的居然这么准，敌人的机枪地堡都能给打掉。”
夏远收起子弹，笑嘻嘻的说：“班长，咱打仗可厉害了。”
“别得意，打仗厉害那也得小心点，敌人的子弹可不长眼睛。”大老刘瞪了他一眼。
“班长，我想换个枪。”夏远抱着三八书，说道。
“换啥枪？”大老刘差异的问。
“洋鬼子的枪，能连发。”夏远讲的加兰德步枪。
加兰德是他用的最多的枪，用所有的枪支中，也是最好用的枪。
八颗子弹连续发射，消灭敌人更加有利。
最关键的一点，他们的万国牌在朝鲜战场，补给弹药相对困难，反倒是加兰德步枪，只要打一仗，就能搜出来两三百发子弹。
美国鬼子有钱，单兵携带的弹夹数量非常多。
比日本鬼子还要多。
日本鬼子三八式步枪，携带一百二十发子弹，美国鬼子的加兰德步枪，携带的弹药量能超过两百。
半自动发射，能够有效的打击目标，同样，消耗的弹药量也是巨大的。很多时候，美军士兵都会远程消耗敌人，随便的远程消耗敌人，就能消耗十几个弹夹。
若非携带的弹药量足够，还真的顶不住美国鬼子这样的消耗。
他们志愿军想要以战养战，除非大批的更换枪支弹药，否则，万国牌的枪支补给弹药是非常困难的。
夏远到了朝鲜战场，第一件事儿就是更换枪支。
“你立了这么大的功，更换个枪支，连长肯定会批准的，战斗还没有结束，等战斗结束，我带着你去找连长。”

第二十一章：宝贝
战斗还在继续，攻破敌人前沿阵地的战士们，没有沾沾自已，短暂的调整，继续向敌人高地进攻。
他们进入敌人战壕，收缴敌人的武器弹药，捡走敌人的手榴弹，继续向高地进攻。
有了夏远负责在后方狙击敌人的机枪火力点，这对于负责爆破的一连战士来讲，简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往往进攻敌人一个机枪火力点，便遭到两侧交叉火力点的打击，混凝土的工事，后方的机枪手想要压制敌人的机枪火力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唯有把敌人机枪孔里的机枪手打掉，才能够减缓他们身上的压力。
这个时候，那个不知名，协助他们射击的战士作用就体现出来。
敌人机枪手往往会瞎火几秒钟，就是这关键的几秒钟，成为战士们炸毁敌人机枪地堡的关键所在。
随着唯一压制战士们的机枪地堡被战士们攻破，第二道防线上的其他敌人就像是被老虎追着一般，连滚带爬的往山顶上跑去。
志愿军战士势如破竹的攻入第二道防线，到处充斥着‘缴枪不杀’的呼喊。
“政委，去找找，是谁打的，打的真特娘的好！”
一连长神色兴奋。
攻破敌人前沿阵地，用了两个多小时。
本以为攻破第二道防线，需要的时间更久，没想到三十分钟，便把敌人第二道防线攻破。
而之所以能够快速把敌人第二道防线攻破，全部得益于那个隐藏起来的神射手。
神射手的作用实在是太大了，敌人的几个机枪火力点的作用完全没有发挥出来，里边的机枪手被神射手打的，连头都不敢露出来，机枪子弹都歪到了天上。
负责爆破的战士们，几乎没怎么出现太大的伤亡，便把敌人的机枪火力点，连根拔掉。
此刻的一连战士，嗷嗷直叫，战意无穷的向敌人最后一道防线发起凶猛的进攻。
可惜的是，他们找到的美国鬼子的重机枪，都被炸坏了，无法使用。
后方负责打扫战场的孙连长讲：“这些坏掉的武器弹药也别丢掉，带回到中国，咱们自己研究研究，日后研究出比美国鬼子还要先进的武器装备。”
三连的侦查员跑了回来，“连长，指导员，一连长带着人已经和敌人交上火，敌人就剩下最后一道防线了。”
“奶奶的，咱们光跟在屁股后边打扫战场了，我去找营长，把一连撤下来，让咱们三连去捞点战功！”
孙连长摘掉帽子，一副不乐意的表情。
不知道咋回事，今晚一连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连破敌人两道防线，战功赫赫，就连侧翼迂回的二连都没有来得及配合一连向敌人侧翼进攻，第二道防线就被打下来。
二连长都惊呆了。
敌人的碉堡就跟摆设，接连被一连的爆破手炸毁，什么时候一连的战斗力这么彪悍了。
最后一道防线，敌人的士气所剩无几，抵抗微弱，一连战士气吞山河，如大气般磅礴。
一鼓作气，直击敌人高点。
在那名神射手的掩护下，历经四十多分钟的战斗，将高地攻下，俘虏三十多名敌人，缴获两个连的武器装备。
收到消息的一营长还在跟孙连长扯皮，直接丢下三连长跑到高地上。
“好小子，你们连立了大功！”
一营长高兴的对一连长讲，拿下敌人高地的速度，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
战斗结束的实在是太快，连后半夜都还没有到。
一连长说：“营长，这要多亏咱们营的神射手，你是不知道，敌人的机枪地堡，在神射手面前，那就跟纸糊一样，一打一个准。”
这话听得一营长一头雾水。
神射手？什么神射手，他们营可没有神射手。
一连长兴奋的说：“营长，下次分配战斗任务，能不能让神射手跟随一连行动？”
孙连长一听，不乐意了：“营长，你有好东西竟然还藏着，咱们营还有神射手，你咋不告诉我。”
一营长也正在纳闷呢。
神射手，哪来的神射手。
这一连长，孙连长就吵了。
从侧翼跑过来的二连长一听，好家伙，原来一连之所以能打这么快，原来是营里的神射手，当即也不乐意了。
有这么好的宝贝，居然给一连，说什么也要掺和一脚，跟二连打一场攻坚战。
打最后一块山头的时候，他们从侧翼打，那可是把一连攻坚的过程看的一清二楚。
敌人四五个机枪地堡，硬是被那神射手打的全部瞎火。
一连的爆破组几乎没什么伤亡，就冲到敌人的机枪地堡前，把敌人的机枪地堡给炸开。
原来是神射手。
“要是把神射手给我们，我们打的比一连还快。”
“行了行了，你们二连最起码还上了，我们三连跟在后边给你们收拾烂摊子。下一次任务，得让我们三连上。营长，保证不负国家！”
一营长听着三个连长吵吵，头都大了。
“别吵了，咱们营没有神射手，一连长，把战斗经过讲一下。”
三人一听，闭着嘴巴。
一连长简单的讲述一下战斗经过，然后问：“营长，咱们营没有神射手？”
营长点头：“要有神射手，美国鬼子的第一道防线，还让你们打这么久？”
“那这个神射手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大伙都有点纳闷。
战士们可是跟着他们走南闯北，射击能力和作战能力都十分清楚，如果真有这样的神射手，应当早就被大伙注意到的。
“你们都别给我打马虎眼，赶紧痛痛快快的交出来。”
营长咬牙切齿。
这三个连长可不实诚，有这么一个好宝贝，居然还藏得那么深。
这就让三个连长有点委屈了。
一连长说：“营长，我要真藏着神射手，那第一次打攻坚的时候，就用了，再说了，有这么好的宝贝，咱哪里会藏着掖着啊，那不得让全团都知道。”
二连长和孙连长也连连附和：“是啊。”
营长一想。
也是，入朝作战那是为国争光，都想着立大功。
这要有这么好的宝贝，别说全团了，估计全师都知道了，不会这么藏着掖着。
“那就奇了怪了。”
营长也有些纳闷了。
孙连长一拍脑袋：“营长，那可定是一些刚入连没多久，没机会上战场的同志，比如炊事班、后勤。”
营长道：“那就去问问，这么好的宝贝，可不能待在后方。”
“哎！”
大老刘正乐呵呵的拉着夏远，从山上走下去，“你小子可以，有当年咱的风范了。”
夏远笑着没说话。
大老刘美滋滋的说道：“夏小子，你这次可是给炊事班立了这么大的战功。”
看的出来，大老刘相当兴奋，刚刚的攻坚战，可是他亲眼看着夏远用一支步枪，把敌人的机枪地堡火力点给打掉，枪法精准的无法言说。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连长。
这样的战士，放在炊事班，还真是屈才了。
就应该到前线，杀敌去。
大老刘也不想着让这小子待在炊事班了，年纪小，但是枪法厉害，也能成大事。
“指导员，连长呢。”大老刘带着夏远，找到正指挥战士们打扫战场的胡指导员。
“连长？去营部了，请求任务去了。”胡指导员叫喊一声，让战士们搬东西的时候小心点，然后扭头问：“赵翻译怎么样了。”
“好着呢，待在后方，周茂和肖和平他们看着呢。”大老刘乐呵呵的看着胡指导员，把对方看的心里发毛。
“老刘，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
胡指导员上下打量。
“指导员，这小子立了大功。一连进攻的时候，他用一杆枪，把敌人的机枪火力点打掉，给进攻的一连战士们创造了爆破机枪地堡的条件。”大老刘神色兴奋，把夏远拽过来。
“啥？”
胡指导员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他把敌人的机枪火力点给打掉了？”
“是啊，是不是不信，我刚开始也不信，直到这小子隔着三四百米的距离，一枪打瞎一挺机枪火力点，我才相信。”大老刘说：“指导员，咱们这次可是捡到宝贝了。”
胡指导员停下手头上的工作，看一眼脸庞青涩，目光却带着刚毅的夏远。
“老刘，你要是说假话，我可是要批评你的。”
“指导员，哪里敢说假话呀，都是真的。”大老刘连忙道：“一连为啥能这么快把敌人的高地打下来，完全是这小子把敌人的机枪地堡打的都无法开火。”
“连长。”
大老刘正在跟胡指导员辩论的时候，夏远忽然看到孙连长走过来，迅速立正说道。
孙连长走过来，看夏远一眼，“是你打的美国鬼子的机枪地堡。”
夏远点头：“连长，是我打的。”
孙连长嘴差点都笑歪了。
刚刚还在跟一连长和二连长辨认的他，得知神射手不是营部的，营长又一个劲儿的说，压根就不知道神射手，他都差点以为营长还在卖关子。
就是不想让三连上去。
无奈只好先回来。
没想到刚刚到三连打扫战场的位置，就听到大老刘在那儿扯着大嗓门讲。
细细一听，立马就想明白。
营里要真有神射手，是瞒不住的，怕是早就被营长当做宝贝疙瘩养起来了。
就营长那骨子爱炫耀的劲儿，神射手的事情压根就瞒不住。
现在一想，为啥神射手没有暴露，那是人家刚入连没多久，都没有上过战场呢，哪里能暴露出来。
想到这里，孙连长乐的嘴都歪了，轻咳一声，一脸严肃的说道：“做的不错，咱们连成立这么久，很少像你这样，第一次到战场，就能立大功的，但是我也要批评你一下，咱们连没有接到进攻的任务，是预备连。”
他话锋一转，看着大老刘：“大老刘，你带着他私自执行任务，这是犯错误，我要批评你。”
大老刘一听，看着连长严肃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的，连忙收起笑脸，立正的说道：“连长，我知道错了。”
“但是，你们有立了大功，这属于将功补过，所以，你的犯错误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孙连长糙脸上的凝重松了几分，说道：“夏远是新同志，你要照顾好他，以后连里再执行任务，你就带着他，也别待在后方了，跟着一块上前线，你作战经验丰富，又是老班长，好好教导教导人家。”
大老刘内心松一口气，脸上扯出笑容：“连长，我知道了。”
“嗯。”孙连长把目光看向夏远，表情虽然严肃，但是眼神里却透出毫不掩饰的喜爱之色：“三四百米外，都能打到敌人的机枪孔，怎么做到的？”
夏远如实交代：“以前逃难的时候，父亲经常带着我去山上打猎，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摸猎枪，父亲教我打枪，我就琢磨怎么能打的中远处的目标，猎枪的射程有限，就算打中远处的猎物，也无法杀死猎物。”
“后来父亲给我搞到一支小鬼子的三八式步枪，我就一直用三八式步枪打猎。”
他说的真真假假，听起来有点唬人。
放在未来没人会相信。
但在这个淳朴的年代，加上夏远年纪小，他这么一说，孙连长他们都相信了。
“原来是从小就开始摸枪，真难得，你父亲教出了一个神射手，真是了不得。”孙连长感慨的说道，“有没有什么困难，跟我讲讲。”
“我想换枪。”夏远不假思索的开口。
孙连长感到奇怪，大老刘赶紧说：“连长，别看夏小子的年纪小，但脑袋灵光着，他告诉我，以后咱们打仗打的越久，美国鬼子迟早会发现咱们入朝的事实，到时候天上的飞机封锁咱们的后勤补给线，咱们这万国牌武器，需要的弹药类型多，想要补充弹药，可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胡指导员看一眼夏远，惊讶的说：“老孙，夏远同志说的没错，我其实早就考虑过这件事情，咱们入朝作战，一路走来，美国鬼子的飞机多猖狂，封锁铁路和公路，是迟早的事情，光咱们连，就有好几种型号的步枪和冲锋枪，到时候补充子弹还真是个问题。”
孙连长点头：“想要以战养战也不太可能。”
他似乎明白夏远的意思：“你想要换成敌人的步枪？”

第二十二章：一触即发
夏远应一声，说道：“连长，敌人的步枪是半自动步枪，射程可观，威力可观，而且射速还不错，最关键的是，能够随时随地的补给弹药。”
孙连长若有所思，片刻：“你使用三八式步枪熟练，如果换成敌人的步枪，会不会不熟练。”
夏远摇头：“连长，敌人的枪比三八式好用，我有信心。”
“行，那我就批准你换枪了。”孙连长就地取材，从扎好的一捆敌人步枪里，抽出来一支崭新的加兰德半自动步枪，递给夏远：“以后，这支枪就是你的枪了。”
“谢谢连长！”
夏远止不住的高兴。
别看他战斗力彪悍，又是来自未来，但前往一个世界，就要遵循一个世界的规则。
志愿军为什么能够打赢美军。
不是说志愿军的火力有多么强大，志愿军的火力再强，能强得过美军？
志愿军依靠的是顽强的战斗意志，这是志愿军战士们同敌人打持久战、遭遇战、阻击战的动力源泉。
坚定不移的信念，是指引着他们一直向前向前。
严肃的纪律和强大的执行力。
奔现三所里，一一五师携带枪支弹药和干粮，一夜奔袭七十公里，上级下达的命令，战士们坚决执行，哪怕途中有人跑死、累死、吐血，战士们咬着牙，亦是坚决的执行着上级下达的命令。
即便是这个命令，要付出他们的生命。
即便是这个命令，看起来充满不可能。
严肃的纪律。
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入镇不入户，严寒的冬天，战士们披星枕石，露宿街道。
这所有的所有，组合在一起，就是志愿军战胜无可匹敌的美军的法宝。
夏远从未来而来，坚决的履行着这些。
孙连长和胡指导员不让他上前线，他便不去。
唯有敌人的火力凶猛，压得志愿军战士们抬不起头，他急不可耐，冒着违反纪律，也要前往前线，用步枪打通战士们通向高地的道路。
队伍的赏罚分明，好在将功补过。
若是大老刘背了个处分，他心里会过意不去。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圆满了，实力暴露，带来的影响就是自己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以后三连打仗，他也能随同前往前线，这在炊事班绝对是特立独行。
孙连长又道：“虽然批准你上前线，但是要在老刘的陪同下，你刚入连没多久，仗没打过，作战经验不多，有他陪着你，你会快速成长起来。”
“是！连长！”
夏远行持枪礼。
……
十一月一日十七时。
志愿军第三十九军向被围困在云山的南朝鲜第一师发起进攻，并与前来增援的美骑兵第一师展开较量。
经激战，于二日挑晓将美骑兵第一师第八团、南朝鲜第一师第十二团团大部歼灭。
并将美第八团直属队和第三营共七百余人围困于云山以南诸仁桥地区。被围之敌在飞机、坦克的支援下多次突围均告失败，于三日晚向志愿军投降。
第三十九军在云山战斗中歼灭美军第八团大部、第五团一部及一部南朝鲜军，毙伤俘敌两千余人，其中美军一千八百余人，缴获飞机四架、击落敌机三架、击毁和缴获坦克二十八辆、汽车一百七十余辆、各种大炮一百一十九门。
沉重地打击了美军的嚣张气焰。
在云山打响的同时，志愿军第四十军于一日晚向宁边方向突击。
第三十八军攻占球场，二日占领院里。
第六十六、第五十军也分别突击到龟城近郊和新义州以南，攻击与牵制美军第二十四师和英军第二十七旅。
“联合国军”和南朝鲜军在志愿军的连续打击下受到重挫，怕退路被断，遭到全军覆灭，遂于当月三日开始向清川江以南全线后撤。“联合国军”利用现代化的交通工具，于四日全部撤至清川江以南。
志愿军鉴于歼敌机会已失，而且后勤供应发生困难，志愿军实力尚未完全暴露，估计“联合国军”及南朝鲜军在稍事调整后还会发动进攻，志愿军也需要休整补充，五日命西线各部队停止追击。
至此，抗美援朝战争第一次战役就此打响。
云山战斗，三十八以劣势装备，歼灭了拥有现代化装备的美军和伪军，打击了号称‘王牌军’的美骑兵第一师，为了扩大战果，打开战局，京北特别注意志司使用三十八军，多次电示志司：
‘此战役乃全局关键，在于三十八军全军以猛速动作，攻占军隅里、价川、安州、新安洲一带，隔断南北敌人的联系，并坚决消灭美军第二师。’
‘此乃第一要事，其余都是第二位。’
敌人为了保障侧翼安全，拼命阻止三十八军穿插前进，以防止三十八军切断他们的后路，因此，三十八军面临的任务相当艰巨。
在球场东面有个很深的山沟，敌人以炮火组成火网，严密封锁山口，切断了通路。
担任穿插迂回的先头部队三三八团的同志非常着急，他们把大衣蒙在头顶，然后打开手电筒，在地图上寻找可以通过的其他道路。
三三五团侦查员将这个情况，及时向范天恩团长报告，别看三三五团和三三八团在入朝作战的誓师大会上，是挑战竞赛的对手。
但是自从成为挑战竞赛的对手后，他们之间却格外的亲密，对方有了困难，就像自己有了困难一样。
范团长当即派出两名同心圆给三三八团带路，这些通信圆都是机灵鬼，他们善于摸敌人的炮火规律，在炮火中穿来穿去。
他们带领着三三八团的同志，沿着敌人炮火边缘封锁区，闯了过去。
可惜大部队未能够跟进。
报务部张甫同志和两名通信员也通过了炮火封锁区，去追赶三三八团的部队，但是那天晚上，天空乌云遮天，伸手不见五指，而且下起了滂沱大雨，浑身浇的湿淋淋的，冰冷的贴在身上，体温下降的快。
他们不敢耽搁，一步一滑，走了一宿，才由岭底下爬到山顶，赶上部队。
没来得及吃饭，又跟随着部队出发了。
他们又饿又冷，边走边啃干粮，山中荆棘丛生，蜿蜒曲折的山径被荆棘覆盖，山势陡峭光滑，战士们湿漉漉的棉服被荆棘划开，手上划起一条条血痕，和衣服摩擦着，别提有多痛苦。
但他们认为“跌跟头光荣，截住敌人更光荣。”
硬是靠着这种毅力，战士们通过这片荆棘覆盖的区域。
第二天拂晓，淋着牛毛细雨，战士们在山野之间宿营。
张甫他们在山顶的一家屋子里，找到三三八团团长以及政委，和留在团里的电台。
团首长让他们马上架电台，向师里报告。
张甫打开机器一看，惊愕的几乎要哭出来，机器浸了水，电池都泡湿透，电台无法使用，就联系不到师里。
他批评保管电台的小同志：“你太不负责任了，这简直就是在犯罪。”
这句话把小同志吓哭了。
张甫叹一口气，意识到语气严重了，便不再批评小同志，扭头看向朱团长。
朱团长也生气，这关乎到几千人的作战任务，马虎不得，“张甫同志，接下来怎么办？还有没有希望。”
张甫愁眉苦脸的说道：“我想想办法，不知道能不能行。”
他深知一支深入敌后的部队，随时与上级取得联系的重要性，可目前唯一能与师部联系的电台坏了，着急和埋怨都无济于事，积极想办法才行。
他来不及烤干身上湿透的衣服，打开机器，采取擦净水汽、烤干内部机件等措施后，发信机经过维修，基本可以工作。
但是电池仍然不能使用，他反复琢磨，去掉高压电池中坏掉的一部分，打开收信机，经过几番尝试，总算是能够勉强工作，并与师台取得联系。
张甫立即把团首长拟就有的六十字电报发完，打开收信机一听，又无法正常工作了。
连忙检查电台的所有部件，原来是电池没有电流了，张甫判断师台能够听到团台的声音，可是抄报的时候，不知道是否能够抄完整、准确，于是他叫了发，发了叫，反复叫了二十多分钟才停止。
后来才知道，师台在发报的第二遍就已经抄收完整。
停机后，他们又对收信机和电池采取了抢救性措施，又可以进行短暂的工作。
直到下午吃过晚饭，他们终于收到了师部的回电：“继续前进！”
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按时完成收发报的任务，沟通了师团之间的联系，不过张甫已经几天几夜没得到睡眠和休息，叫着摇机班的战士牵着他，一边走一边睡。
而这并非是个别现象，在连续追击敌人的战斗中，许多干部战士的睡眠也是在行军中度过，很多时候要不是在山野沟林间露宿，要不是在马上和车上度过。
若是没有这股吃苦耐劳的精神，就不可能取得胜利，更不会有今天的新中国。
一一三师江师长带着队伍翻山越岭，无路可循，完全是在荒野中开辟新的道路，战士们又累又疲，下坡的时候一个没控制住，有的战士便摔了跟头。
“带上昏迷的战士，出发。”
不少战士昏迷过去，江师长心疼战士们，他很想停下来歇息，但停下来歇息便是延误了时间，延误了战机。
如果这次没有追到敌人，等过两天想要再追上敌人，就基本不可能。
一一三师的任务是穿插迂回，他们顺着山沟穿插到松明洞，靠公路边露宿，发现一一二师的部队才从公路上下来。
在打完云山之后，顾不得太多时间休整，上级便命令继续追击撤逃的敌人。
由于路上的突发情况实在是太多，不少部队都耽误了时间。
“同志，哪部分的？”
大老刘带着夏远，迎着从另一边走过来的部队喊道。
“一一三师的，你们呢？”
对方传来回应。
“一一二师的。”大老刘回应后，又问：“怎么你们才走到这里。”
“妈的，美国鬼子的炮把山沟封锁了，耽误了不少时间。”那同志骂骂咧咧，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递给大老刘：“行了，我得去追部队了。”
“去吧。”
大老刘喜滋滋的点上一支烟，扭头对夏远说：“一一三师，他们是搞穿插的，咱们都追上他们了，看样子一一三师的进度有点缓慢了。”
“大大小小的公路都被敌人的飞机封锁了，他们通不过去是正常的。”胡指导员在一旁说道：“夏远，累不累。”
“指导员，不累。”
自从夏远的作战能力暴露以后，明显的感觉到待遇比其他同志好了不少。
搞特殊，也不算是。
按照胡指导员的话来说，有能力的战士，连队会着重培养和重视，引起战士们争强好胜的心理。
胡指导员还讲，“没把你调过去是好事儿，这样以后在教训他们，咱就能拿你说，人家炊事班的职能是做饭，打仗一点都不含糊，看看你们，连人家炊事班都不如。”
胡指导员用这一招，对付了连里不少的同志。
夏远在连里的地位可谓是直线飙升。
有人敬佩，也有人暗暗较劲儿，下一场战斗一定要拿出点真本事。
至于嫉妒心理，那完全没有。
战士们之间的友情，那是过命的，非常深厚。
再说，打仗本身就是比拼谁的本事厉害，战士们都非常崇拜有实力的战士，又怎么会嫉妒人家的实力呢。
自己差，那是本事没有练到家，到时候在好好训练就是了。
到现在，连队不少战士都想要见一见夏远的枪法，真的是大老刘说的那样，神乎其技，还是说大老刘就是为了吹牛，特意和指导员编造，来激励他们的。
真假实际上大伙都不太在乎。
总之，下一次战斗，一定要给连队立功，给连队争光。
胡指导员来到赵瑞龙身边，问他感觉怎么样。
赵瑞龙毕竟是个翻译，身体素质不如战士们，可行军赶路是一点都没有落下。
赵瑞龙总是和夏远比较：“那么小的战士都没事儿，指导员，我也没事儿，能走。”
胡指导员点头：“要是坚持不住，一定要讲出来，肖和平，周茂，你们两个保护好赵翻译。”
“是！”

第二十三章：掉队
白天美军飞机肆虐严重，即便如此，江师长仍旧命令部队白天赶路。
时间就是生命，战机便是在点点滴滴的时间里流逝的。
刻不容缓。
下午，一一三师冒着敌机的扫射，又继续翻山越岭的前进。
前卫三三八团进到瓦院附近，天刚放亮，战士们刚刚住下，准备做点饭菜吃吃，突然听到一声枪响，然后没有了动静。
不大功夫，三营便向三三八团团长报告，说他们俘虏了敌人一个连。
团长和政委都感到意外：“这么快？都没有听到打几枪。”
原来，天亮的时候，三营准备在山上宿营，营里的侦察兵突然发现就在他们山脚下，有敌人一个加强连在宿营，营地肃静，不少美军士兵还在酣睡，三三八团三营副营长带着前卫九连便冲过去。
前卫九连是三营的尖刀连，战斗风格彪悍，尖刀连以果敢勇猛的动作，向敌人发起了冲击，一枪打死了敌人的指挥官，敌人哨兵吓得往村子里边跑，尖刀连迅速跟进，冲入美国鬼子的宿营地里。
击伤十八名敌人，俘虏一百五十余名敌人，把一个加强连的敌人全部消灭。
而三营的尖刀连，只轻伤两人。
这是一场激动人心的战斗，更是一场巨大的胜利，尖刀连的所有同志都受到了志司的嘉奖。
就在一一二师继续追赶敌人，一一三师前卫三三八团已经和敌人接触上。
三三八团一营由山区穿插到敌后的公路上，抵达龙山炭矿，切断了敌人的退路。经过侦查，敌人似乎察觉到志愿军的先头部队兵力不足，便从侧后迂回过去，企图驱逐三三八团一营。
一营的侧翼突然遭到敌人攻击，情况迅速危机，二连临危受命，反击敌人，冲在最前方的二排长，未等敌人展开攻击，率领二排杀入敌群，以刺刀接连捅死三名敌人，打的敌人落荒而逃，二连更是连挫敌人三次反击。
一排则奋起追赶，连续突破敌人五个山头，彻底粉碎敌人企图从侧翼驱赶一营的计划。
五连翻越杂木岭，一路上扫除了三次敌人小部队的袭扰，翻过三十公里路的大山，当东方天际发白时，抵达目的地，球场到军隅里之间的玉泉车站。就在五连刚刚抵达不到一根烟的功夫，北面公路上响起了嘈杂声，汽车夹杂着人群，乌烟瘴气的从远处滚滚而来。
球场的敌人正在向军隅里方向撤退。
五连是唯一一支提前抵达指定位置的队伍，眼见敌人就要通过玉泉车站逃跑，五连长迅速命令五连战士们在道路两侧隐蔽。
他高呼：“同志们，堵住敌人，争取立功！”
听到连长的呼喊，战士们忘记了赶路的饥饿和疲劳，迅速抢占公路北侧的北山制高点，掩护主力营追击敌人的同时，在此阻击敌人，延缓敌人撤退的时间。
战斗一触即发。
五连战士们战斗凶猛，连续打退敌人数次进攻，寸土不让，和敌人在高地前沿展开厮杀。
眼看攻不上，后面的志愿军咬的紧，敌人便想要以猛烈的炮火，打开南逃之路。
他们以炮兵接连炮轰山头高地，甚至呼叫空军前来支援，在山头投下大量凝固汽油弹，冲天的火柱冒着滚滚黑烟，整个高地霎时间化作一片火海。
高地两侧的积雪瞬间被炙热的高温化作水蒸气。
然而，固守的五连战士们，犹如一堵铜墙铁壁，坚不可摧。
八班班长姓王，是个英武汉子，他看出敌人已经是强弩之末，带领全班一声吼杀，冲向公路，同高于数倍之敌的敌人拼起刺刀。
别看这白皮鬼子人高马大，个头不小，但拼刺刀的经验完全不是志愿军的对手。
王班长独自一人，连续刺杀四名敌人，以手榴弹狠砸，战士们亦是勇士，都向敌群猛插，敌人的前哨营最终被五连腰斩成三段，散布在公路上，已经是一锅搅和做一团的米粥。
但见势头不对，敌人的前哨营丢下大批物资弹药，逃过清川江，向西北鼠窜。
三十八军攻占球场后，随即沿着清川江左岸，向院里攻击前进。
与穿插队伍不同的是，一一二师采取的是正面追击云山溃逃之敌，敌人撤逃的时候，坐的是卡车，而志愿军战士们用的是两条腿，亦不敢沿着公路大胆的追击，敌人的空军飞机正在天空盘旋，掩护着撤退的美军和伪军。
呼哧呼哧。
寒风呼啸，雪花飘零。
战士们用树枝做拐杖，把枪用白布条包裹，脸也包裹起来，棉服内胆是白色，战士们反穿在身上，踩着深浅不知的积雪，翻山越岭的追击云山之敌。
敌人撤退的速度并不慢，但是他们逃的仓皇，甚至有不少伪军和美军都没有坐上汽车，把紧凑的队伍拉的长长的。
反倒是拖延了美军和伪军撤退的速度。
一营三连。
夏远的眉毛上结满冰霜，嘴巴呼吸出来的热气，顺着面罩的缝隙往上翻涌，形成水珠，又冻结成冰晶，把眉毛包裹着。
三连战士们大都与夏远差不多。
大老刘吐着哈气，搓着双手：“这鬼天气，还真是冷啊。”
十一月份的天气，朝鲜的气温下降的厉害，尤其是夜间气温，骤降至零下二十几度，白天的气温也很低，即便是出着日头，却没有任何的温度。
照射在山脊上的皑皑白雪，灿灿一片，刺的人眼睛生疼。
山路难走，山路更是难寻。
积雪覆盖着，完全看不到山路，负责带路的同志是朝鲜人，即便是对周围地形熟悉，面对白雪覆盖的山路，仍旧表现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他甚至好几次劝解志愿军的同志，放弃追击敌人。
只要把敌人打跑了就行。
但经历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的大伙心里都明白，如若不永绝后患，必定后患无穷。
待敌人修整之后，势必卷土重来。
犹如‘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一般。
志愿军的决心，远远胜过被白雪覆盖的山脊和冰冷刺骨的天气。
阳光普照，远处山尖的另一端传来敌机引擎的呼啸，山上传来一声哨子。
原本一条长龙的三三五团队伍，迅速向四周旷野分散。
“夏小子，这边。”
大老刘一路上护着夏远，听到尖锐的哨子，便立即明白哨子的含义，拉着夏远跑到一颗枯树下，往反斜面一趴。
身后反穿的棉服，露出白色的内胆，虽说和周围的雪地不能完全相容，但从高空俯瞰，是完全看不出来区别的。
一架美空军的‘油挑子’从泛着明光的山尖冲出，巨大的气浪卷起大量飞扬的白雪，阳光照射下，机身散发出沁色的冷意。
那架战斗机几乎是贴着树梢飞过，气浪翻卷着白雪，呼呼的吹过山沟大地。
“头埋着。”
大老刘把脸埋在怀里，一股冷风参杂着雪花呼啸而过。
油挑子远去，等了一分钟没有任何动静，哨子声又响起，三三两两的战士们从地上站起来，很快便汇聚成一条长龙，继续沿着山脊向敌人撤逃的方向追击。
白天赶路缓慢，美军的空军时不时的出现在头顶。
战士们走走停停，一直到了天色渐渐暗淡下来，队伍才走上公路，或是沿着小路，急匆匆的向前追击。
“加快脚步，夜间敌人赶路的速度会缓慢，咱们要趁机追上敌人！”
“加把劲，追上敌人，把功争回家！”
周围不断地响起给战士们打起鼓励的声音。
急匆匆的战士们向前走，连吃饭喝水的空闲都没有。
夏远看到不少战士们走的着急，顺手抄起身边石头上的积雪，塞进嘴里，又急匆匆的往前走。
路过的战士和前方战士一样，同样抓一把雪，便是补充了体内缺失的水分。
“这里有冰疙瘩，塞嘴里化开。”大老刘不知道从哪里瘸断的一截冰疙瘩，塞给夏远，呼着一口热气，踩着前方战士走过来留下来的脚印，继续往前走。
夏远掀开包裹脸颊的布匹，把冰块塞到嘴里，抬头看着暗淡下来的天际线，忍不住问：“班长，咱们还要追多久。”
“不，不知道。”大老刘喘着粗气，已经不觉得寒冷，反而流了一身汗。
山路才走到一半，团部忽然来了领命，由他三连担任一营的左翼队伍，负责掩护一营左翼，显然是三三八团一营的遭遇引起上级的注意，接下来大部队赶路，都需要侧翼有队伍护送，省的被敌人钻了空子，从侧翼偷袭。
于是，三连脱离了队伍，向营队的左翼移动。
这里的山势更加陡峭，地面上更是连路都看不到。
风雪呼啸着，茫茫一片，只有一串人影在风雪中晃动。
“班长，赵翻译走不动了。”肖和平从后边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苦了赵翻译了，咱们这一路追赶敌人，一天一夜，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大老刘听了，呼出一口气，找到胡指导员，把情况告诉胡指导员。
胡指导员停下和连长商议。
“这样的行军，赵翻译的身体吃不消，得让他停下来歇息歇息。”胡指导员亦是疲惫至极，完全靠着一股劲儿支撑着，他们都尚且如此，更别提赵翻译了。
“肖和平和周茂留下来，先带着赵翻译在后方追，咱们先继续赶路。”孙连长短暂思考，说道。
“行，大老刘，你去通知你们炊事班的同志，沿途留下来接应着，若是在这山野里迷了路，想要走出去就困难了。”
胡指导员说道。
“行。”
大老刘表示自己明白。
随后赶路的时候，大老刘便会派遣一名战士在原地休息，顺带等待赵翻译，如若是看到对方，便立刻追赶队伍，回到队列之中。
大伙就这样一边走，一边追赶。
炊事班只剩下七八名战士，一留下来就发现情况不对劲儿，留下来的战士都没能追赶上队伍，大老刘带着夏远回去一看，发现有三名战士已经躺在地上，脸色苍白，进气儿的多，出气儿的少。
“快！”大老刘把步枪一甩身后，脚踩着雪，突然一脚踩空，愣是从山脊上摔了下去。
他身后背着的铁锅，就像是一个滑雪板，保护了大老刘，却也承载着大老刘，一下子划出去很远很远。
“班长！”
夏远稳住身形，迅速喊一声。
“我没事儿，先救其他同志。”
大老刘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夏远回头，三连的队伍已经攀登上山脊，消失在山脊，跑到山的另一侧，现在回去呼叫支援，已经来不及。
他先检查了另外三名同志的状态，发现这三名同志都出现了低温症，浑身冰凉的犹如一具尸体，脸色呈现苍白冰冷、冻疮、红斑、瘀斑、水肿、硬结，甚至有一名战士的身体皮肤已经出现坏死状态。
后边的肖和平和周茂追赶上来，看到三名同志的状态，顿时紧张起来。
“夏远，他们怎么样了。”肖和平亦是感觉到浑身冰冷，现在又多了些紧张。
夏远沉着脸，摇摇头。
低温症需要温暖的环境，但他们现在处于山脊的半山腰，林木稀少，到处都是坚硬的石头，风雪从山顶呼啸着，打着旋，参杂着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来。
加之天色暗淡，太阳西落，世间气温下降的厉害。
“都怪我，要不是我走得慢，或许他们就不会牺牲了。”赵翻译瘫坐在地上，十分自责。
“不怪你，要怪就怪敌人太可恨。”
夏远把矛盾转移到敌人身上：“咱们新中国刚刚成立，美帝国主义就不想让咱们过上好日子，若不是他们，咱们会来到朝鲜战场，他们又怎么会牺牲！？估计这个时候已经回家娶个新娘子，结婚过上好日子了。”
“对！都怪美帝国主义！”周茂咬牙切齿的说道。
幸福和平的生活，都是被美国鬼子给打破的。
赵翻译也不自责，咬着牙撑着身子站起来：“老班长呢。”
夏远看一眼山下，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下去看看。”
“班长他……”
闻言，肖和平和周茂脸色苍白。
“臭小子，老子还没事儿。”

第二十四章：追赶
听到大老刘的声音，大伙才稍稍松一口气。
夏远顺着覆盖的白雪，从山上滑下去，便看到大老刘卡在了两块石头的夹缝之间。
但让夏远皱眉头的是，大老刘的一条腿呈现诡异的九十度扭曲状态。
“臭小子，怎么下来了？赶紧上去，你带着他们去找部队。”
大老刘看到夏远，大骂一声，让夏远赶紧滚蛋。
连队走的越来越远，他们就很难再追上去。
若是追不上去，掉了队，这荒山野岭，天寒地冻，又冰雪覆盖着，很容易迷失了方向，一旦方向迷失，后果不堪设想。
而他卡着的位置又十分陡峭，两三个人很难把他拽上去。
更何况，他的一条腿断掉了，即便是拽上去，也会拖累他们的行军速度，最终会成为他们的累赘。
“班长，你说什么话呢。”夏远坚决不同意，滑到大老刘身边，一把抓住铁锅，用力一拽，直接把大老刘给拽了上来。
“嘶。”
撕扯到断掉的腿，大老刘龇牙咧嘴，脸色苍白，汗珠都淌下来。
夏远把大老刘背在身后，用加兰德步枪杵着地面，稳住身形，踩着积雪往上攀爬。
“没想到，被你给救了。”大老刘感慨的说，“真不敢相信，你才十六岁。”
大老刘的个子比夏远高一头，面对着恶劣的地形环境，竟然能把自己背起来，一步一步的爬到小路上。
“我等着以后你救我。”夏远吐一口气，笑着说。
“行。”
大老刘一口咬定。
等爬到山坡上，肖和平、周茂、赵翻译已经等候多时，三人担忧的看着大老刘。
“屁事儿没有，以前打仗的时候，子弹都吃过，照样没事儿。”大老刘对于自己身体上受的伤，显得十分乐观，但是对于作战任务，又忧心忡忡，“都走远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追得上。”
“这风雪这么大，若是追不上，没一会儿就把他们走过留下的痕迹给掩盖了。”
夏远眉头皱着，盯着前方的道路，风雪呼啸下，三连战士们走过路面留下来的痕迹越来越少了。
若是再晚一会儿，估计全部都消失了。
临行前，他们把牺牲的战士遗体安葬在雪地之中，大老刘感慨的说：“他们也是陪着我走南闯北，没想到留在了朝鲜。”
大伙没说话，情绪有些低迷。
大老刘又乐观一笑：“人嘛，终究有生死别离，也许明天后天，你我都走了。”
说到这里，肖和平几人又多了几分难受。
大老刘倒是觉得无所谓：“但是咱们的祖国屹立不倒啊，祖国的人民过上好日子，相比起咱们的牺牲，算不得啥。”
别看大老刘平日没个正形，喜欢逗新同志，但是在民族大义上，从来不会输。
与牺牲的战士做了简单的道别，五人踏上追寻连队的道路。
由于连队走的快，他们跑到山顶，向四周张望，山野寂静，勾连纵横，看不到任何人影，风雪肆虐着大地，到处苍茫一片，看不到有前人活动后的痕迹。
“班长，咱们现在去哪？”夏远望着苍茫白雪，询问道。
痕迹被风雪抹除的差不多，一眼看过去，白茫茫的一片。
大老刘也把握不住方向，只能指了指前方：“那就往前走吧，说不定咱们的队伍也是一直往前走的。”
周茂说：“班长，说不定连长他们发现咱们没跟上，还会停下来等咱们。”
赵翻译呼口气，说道：“要是能遇到朝鲜老乡，我还可以找他问问路。”
夏远心头一动：“那就往前走吧，幸运的话，应该可以碰得上咱们的队伍。”
打定主意，几人沿着山脊往山下走。
抵达密林，天色愈发暗淡，寒冷。
夏远扛着大老刘，肖和平搀扶着赵翻译，周茂负责前方侦查。
踩着茫茫积雪，寻着大片看不到的痕迹，往前方摸索。林间的积雪更深，足足到了脚踝的位置，深一脚，浅一脚，谁也不知道前边踩得是什么。
天空黑暗的伸手不见五指，寒风呼啸着吹着人的脸颊升腾，眉毛和睫毛上结满了冰霜，天气寒冷的冻人，冻得人牙齿咯咯直响。
不知道走了多久，饶是夏远强大的身体素质，都有些扛不住，寻找到一块大石头后方躲避风雪。
大老刘坐在地上，看着扭曲的大腿，龇牙咧嘴：“夏小子，给我找两根木棍。”
夏远看到大老刘的断掉的腿部，沾满了风霜，有鲜血渗透出来。
“如果不处理，这条腿怕是保不住。”赵翻译凑过来，看一眼，眉头紧锁着。
“我给你简单的包扎一下。”夏远让周茂去找几根粗一点的木棍，撕扯下几根棉服，“忍着点，会很疼。”
“夏小子，来吧，咱忍得住。”大老刘也是个硬汉，抓着身后的棉服塞进嘴里，用力的咬着，对夏远点点头。
意思在说：臭小子，来吧。
夏远缓缓点头，稍微用力一扭，先把大老刘扭曲的腿回正，随后用四根粗木棍，固定在大老刘的腿上，布条紧紧缠绕。
大老刘已经疼昏过去，脸色苍白，大腿部位再度渗透出不少鲜血。
夏远对人体穴位比较了解，给大老刘做了简单的止血，从怀里掏出一盒罐头。
“周茂，挖个无烟灶，待会煮点热汤，给大老刘喝。”夏远站起身，吐了口气：“失血过多，他的身子寒冷，多给他弄点热汤。”
“哎。”
夏远看起来年龄小，但在为人处世之道上十分老练果敢，很难想象，他只有十六岁。
地面的土冻得梆硬，周茂费了不小的力气，都没能把冻土掘开。
“我来吧。”
夏远走过去，三下五除二，便把土撬开一大块，简单的挖掘，用木棍和杂草，外加积雪覆盖，简陋的无烟灶便做好了。
把大老刘身后的大黑锅掀开，架在冻土上，费不少力气才把柴火点上，用泥土封住洞口半边，检查无烟灶出烟情况，如果烟势不是很大，则不需要去管。
天黑，少量的出烟影响并不大，即便是飘到半空中，也很难有人看出来。
肉罐头冻得梆硬，需要放在火堆前烘烤。
肖和平正在不远处警戒，回头观望一眼，四周死一般的寂静，看样子不会有敌人出现。
待锅烧热，周茂把大量积雪丢进锅里，沾着锅底，积雪很快化作一片热水，冒起大量白烟。
“这不会被敌人发现吧。”
周茂看着出烟的量，心里有些担忧。
“不会，天太黑了，四周又是大片山林，很难发现。”
夏远摇头。
热水升腾起来的白烟，很快便在黑暗的夜空中消散。
热水烧开，夏远找到一根木棍，撬开罐头盖子，用木棍拨弄着罐头里的食物下锅。
周茂在附近找了点野菜，丢进锅里。
没一会儿，淡淡的香味便便扩散开。
闻到香味，大伙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好香啊。”照顾大老刘的赵翻译靠过来，闻了闻，忍不住吞咽口水。
“美国鬼子的牛肉罐头，可惜没带多少，要不然就多下一点了。”
大老刘似是被锅里的肉香味吸引，缓缓苏醒，嗅着肉汤的香味，感觉胃里一阵痉挛。
出来的一路上，身上携带的罐头吃的七七八八，大都是紧着前线作战的战士们吃，他们留下来的罐头很少，走到这里，大伙身上的吃的基本都吃完了。
只剩下一些炒面。
炒面倒在锅里，和肉汤混合，增加了粘稠度和香味。
这么吃，无疑是奢侈的，大老刘看了，差点骂娘。
夏远平静的说：“咱们翻山越岭的赶路，对体能的消耗是巨大的，尤其是你跟赵翻译，得吃上一些好的，别担心，吃完了从美国鬼子那里再缴获就是，这些肉罐头，美国鬼子那里多的是。”
摸美国鬼子的驻地，没人比夏远更熟练了。
以前可没少把美国鬼子的物资车开出来，缴获的罐头都不是论罐和论箱的，那是论车的。
都是一车一车的往外面开。
“你小子，可别说大话，咱们现在能不能找到部队，还是个问题，又带着我这个累赘，弄不好你们都走不出去。”大老刘苦笑着说道。
“别说那些丧气话，什么累赘不累赘的，没那一说。”
夏远蹲在地上，正在制作简陋的勺子，用木棍和空罐头缠绕起来，就是简陋的勺子。
炒面下的多，火烧的又大，锅里的糊糊很快粘稠起来。
周茂又捧着大量的雪倒在锅里。
夏远问他：“茂哥，你的手怎么样了？”
“不碍事。”周茂摇头。
“过来烤烤火。”
夏远给周茂让了个位置。
周茂也没客气，蹲在夏远身边，掏出红肿、开裂的手掌，开裂的位置流出鲜红的血液，在手掌上干涸。
火一烤，周茂便感觉冰冷的手掌恢复了不少暖意，扭头道：“暖和了，这无烟灶还真是好用，估计咱们在美国鬼子的眼皮子底下生火做饭，他们未必能发现我们。”
“还是要小心点，咱们现在跟大部队走散了，这走的方向也不知道准确不准确，弄不好咱们已经被敌人包围了。”
肖和平的忧患意识还是相当不错，他抱着枪，站在一块石头上，向四周眺望。
“别说那些丧气话，咱们的大部队冲过去，美国鬼子守不住。”周茂十分乐观，他认为掉队并不会影响太多，他们是炊事班，即便是掉队对战斗力的影响也不会很大。
至于吃饭问题，更不需要担心。
入朝以后，这么长的时间，他们生火做饭的次数屈指可数，赶路的时间是最多的，绝大多数的时候，战士们都是匆匆吃上一口炒面，从美国鬼子那里缴获的罐头和饼干，吃上一口积雪，便匆匆赶路。
“周小子说的有道理，但是咱们依旧要找到部队，不能一直掉队。”
大老刘靠在石头上，身上盖着一件被褥，整个人的脸色苍白的如同一张脆纸。
说话的时候，嘴角都在抽搐。
伤口虽然经过简单的处理，但没有任何药物辅助，断裂的骨头时不时的刺激着大老刘的脑神经，他不敢叫出声，在场的几人当中，就属他的年纪最大，他便是这支小队的主心骨。
若是连他都扛不住，那么这支队的士气便不高，能不能找到大部队都还是个严重的问题。
赵翻译不说话，蹲在无烟灶旁，用无烟灶逸散的温度烘烤身体。
连续的赶路和折腾，让他的精神都处于崩溃的边缘，若非这群战士比他年龄小，意志坚强，使得他下意识的认为，自己的年龄较大，要做出一个好榜样。
恐怕赵翻译早就崩溃了。
“赵翻译，朝鲜的气候，够恶劣吧。”
大老刘看见赵翻译闷着头，也不说话，便与他聊聊天。
“够恶劣。”
赵瑞龙搓了搓手掌，有人和他聊天，情绪确实好了不少。
大老刘平日喜欢逗弄新来的同志，但在安慰人方面，也不含糊，一来二去，两人聊得熟络，夏远几人明显感觉到赵翻译的情绪好转一些。
“开饭了开饭了。”
夏远搅和锅里的面汤，笑着呼喊。
他们吃饭用的碗，就是从敌人那里缴获来的空罐头，一人盛一碗，坐在地上一声不吭的呼噜噜吃着。
很显然，大伙都饿极了。
今天的饭是面糊糊，搭配一些咸肉罐头，周茂找的野菜。
相比较这一路走来吃的炒面，喝的雪水，味道别提有多么可口。
“多吃点，锅里边还有呢。”
大老刘招呼着，把碗里的一块肉夹给夏远。
夏远挪了下位置，说道：“班长，你现在需要营养。”
大老刘笑骂一声：“臭小子，我的身体我能不知道，快过来。”
“你吃吧，我有。”夏远扭到一边，不理会大老刘。
“和平，过来。”大老刘见夏远不动，又朝肖和平叫道。
肖和平也不理，蹲在石头上，呼噜噜的吃着。
周茂在烧锅，更不会理会。
赵翻译不用提，锅里的肉不多，夏远把仅有的肉分给赵翻译和大老刘，赵翻译蹲在锅边，把面汤喝完，剩下碗里的肉片。
“赵翻译，我给你盛。”周茂见赵翻译吃完，便主动给赵翻译盛饭。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赵翻译盛饭的时候，把碗里的肉倒在锅里，盛了半碗咸糊糊，蹲在一边吃了起来。

第二十五章：走错路
几块肉，大伙你让我，我让你，都不肯吃。
最后给了受伤的大老刘吃。
夏远还是用的歪理，“班长，这些肉，你得吃，现在你是伤员，俺们大伙要照顾你，这是啥，这是咱们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但是如果伤员得不到优待，以后同志们受伤了，都会感到心寒，这以后谁还敢冲锋？”
“歪理！战士们不会这样子的。”
大老刘气结。
但夏远说的又有些道理，大老刘仔细琢磨，确实是这样。
便一声不吭的把碗里的肉吃完。
吃完以后，大伙继续上路。
山林间的风雪没有山脊上的风雪大，风吹着山林，被一棵棵树木抵挡。
夏远背着大老刘，赵翻译由肖和平和周茂互相照顾，两人轮流充当侦察兵。
“班长，公路！”
不知道走了多久，大家都已经相当疲乏，就连夏远都感觉到浑身肌肉酸疼，肖和平的声音忽然就从前方传递过来。
大家精神一震，大步流星往前走。
冲出树林，翻过一片草地，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弯曲的小路。
小路被积雪覆盖，但地面上留下大量斑驳的痕迹。
只是这些痕迹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是咱们的人，还是敌人。”
大老刘盯着地面上的痕迹看，有些不太确定。
“应该是敌人，这里有不少车辙印。”夏远走上前，仔细观察，车辙印比较凌乱，说明汽车的数量不少。
敢在公路上大摇大摆开车前进的，非美军、伪军莫属。
但是这条公路，不准确的说是山路，被陡峭的山势包裹，四周比较偏僻，又像是他们的人走的路。
美军和伪军走的更多的是宽阔的公路。
夏远的推断十分谨慎，宁可猜错，也不能冒失。
“四周山势陡峭，这条路好走一些，但是咱们要小心点。”大老刘看着四周，一面山林，一片是陡峭的高山，高山上白雪覆盖，白茫茫一片。
不知道大部队有没有走过这里。
此刻，大老刘真正意识到，他们彻底迷路了。
“那就走吧。”
夏远喘口气。
“要不要休息休息。”大老刘询问，“你可扛着我走了这么久。”
“不用。”夏远摇头，他的四维属性异于常人，恢复能力更是杠杠滴。
换做其他人，扛着大老刘走不远，就不行了。
“和平，给我找根木棍来。”大老刘不依，抓着肖和平找到的木棍，杵在地上，说道：“夏小子，把我放下来，这条路平坦，好走不少，你要保持着体力，若是遇到突发情况，还需要你来。”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这三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当属夏远的作战能力最强，处理方式最成熟。
肖和平差点火候。
周茂还算不错，但他的手掌被冻伤了，连握枪都成为严重的问题。
至于赵翻译，没有遇到过突发状况，虽有满腔热血，但在遇到突发状况的时候，满腔热血解决不了问题的。
“好。”
夏远盯着公路上的痕迹，认真点头，“我去做侦查，你们在后方跟着。”
“嗯，注意安全。”大老刘有些不放心。
望着夏远的背影，周茂感叹的说：“夏远比我们强大太多了。”
肖和平抱着手臂发呆。
夏远踩着厚厚的积雪，拔足狂奔，警惕的望着四周。
山路崎岖，部分路段陡峭，难行，夏远在地面上留下记号，继续往前走。
天黑的吓人，抬头看不到丝毫微光，黑云笼罩着朝鲜半岛，暴雪纷纷扬扬，如同鹅毛般飘落下来。
开启夜视，受阻的视线方才好一些，鹅毛大雪在视线中，仿佛散发着微光，整个世界如同梦幻一般。
夏远伸手摘掉睫毛上的冰碴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
走一段路，便在原地等候，看到后方四人继续跟随着，他才放心的往前走。
往前走，痕迹越发微弱。
雪下的太大了，都快把痕迹淹没了。
“不知道，要走多远。”
在朝鲜战场，迷失方向是最可怕的。
山高林密，冰雪覆盖，白茫茫的一片，大部队进入山野之中，即便是留下了痕迹，没过一会儿就会被鹅毛大雪碾平。
“走吧。”
夏远没有目的地，方向朝着正前方。
至十一月二日八时，一一二师成功占领院里地区，威胁了撤退敌人的侧翼，敌人唯恐一一二师切断后退的路线，在大量空军、炮兵和坦克的掩护下，实施全线撤退。
并以美军第二师、李承晚军第七师等部在价川、军隅里地区进行掩护，迟滞三十八军的进攻。
三十八军军部立即电令，一一二师迅速向军隅里、安州、新安洲进攻前进，意图切断敌人经由新安洲通往肃川后方的联系。
一一三师此刻决定让三三八团尽快撤回来，敌人已经在前线组成防御针线，志愿军的阵型同样要进行变更，沿着三三八团的方向穿插，已经不行，他们的位置同样暴露，急需要三三八团撤退。
但是电讯通信联络不上，师通信科只好派遣骑兵通信员去送信。
此时的三三八团刚刚完成迂回任务，正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急需向师里请示。
电文仍然用前面的方式发出，可是收信机的电池仍然没有解决，无法收报。
张甫同志想办法勉强可以收报，但是特别困难，师里回电有一百二十多个文字，断断续续抄了很多，才明白师部的大意：“敌人大批增员，部队马上撤回！”
张甫同志完成任务后，也就打算返回师部，沿途碰上了骑兵通信员，一同回到师部。
由于这一路上遇到的问题太多，苦难重重，张甫同志感觉自己没有完美的完成上级下达的任务，颇为气馁，心里难过。
三三八团虽说完成了迂回的任务，但仍旧没能够截住多少敌人，只是截住了敌人的尾巴根，若是他完成任务的速度再快一些，或许三三八团能够截住更多的敌人。
通信科科长听了张甫的汇报，却高兴的说：“你们辛苦了！”
这次穿插迂回，虽然打了不少胜仗，但没能圆满完成任务，原因是多方面的。
最重要的是志愿军对敌人的不熟悉，部队初次入朝作战，对朝鲜地形陌生，不适于朝鲜作战，不该见到敌人就殷红，非打下他不可。如果放开敌人不管，任由敌人前进。
或者以小部队牵制，大部队则直插指定地点，球场以北的敌人就不可能逃脱，恋战使得全军失去了大量歼敌的机会。
所以，并不完全怪张甫同志，他能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依然完成上级下达的任务，实属不易，师部给予张甫同志嘉奖。
同时，这第一战，也让志愿军战士们直观的看到敌人的战斗力，在与之对比的情况，亦是认识到自身的不足。
志愿军的领导者，都是身经百战，在战争中总结经验，势必打好下一仗。
风雪笼罩山野。
狭窄的沟壑里。
五道人影缓慢挪动。
一旦迷失方向，将会彻底迷失在朝鲜复杂的地势之中。
此刻。
夏远他们完全不清楚自己的方位。
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
狭窄的山沟里，他们短暂的歇息。
夏远检查大老刘的伤势，表情闪过一丝担忧，但对大老刘讲：“伤势恢复的还不错，以后多吃点肉，恢复的更快。”
“是吧，早就说过，咱的身体杠杠的，让你们别特殊照顾我，你们就是不听。”大老刘笑呵呵的说道，还从怀里要把旱烟掏出来抽。
“班长，你就别抽烟了，身子还没好呢，等好了再抽。”肖和平制止大老刘。
“行行行，不抽不抽，臭小子，管的还挺宽。”大老刘笑骂道。
夏远站起身，走到负责侦查的周茂身边，周茂问：“班长的伤势咋样了。”
“我刚刚没跟班长说实话，没有药物辅助，伤势哪能好的这么快，如果再不找到药物，他的这条腿就要不了了。”夏远对周茂，才讲出实话：“不仅如此，整条腿坏死以后，如果不进行截止，就会影响到全身，危及生命。”
周茂脸色一变，心里一慌：“那就没有办法了？”
“有办法，但我估计够呛。”夏远叹了口气，说到：“咱们现在迷路了，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如果能找到大部队，或许还有点救，当然，如果能找到敌人也行。”
“找到敌人？”周茂有些纳闷。
“敌人那边不缺药品，如果能找到敌人，就能从敌人身上找到些药品，有了药物，就能治疗周茂的伤势。”
夏远叹一口气，“只是咱们现在迷了路，走了这么久，也不见四周半点动静，倒是美国鬼子的飞机飞得勤快。”
“是啊。”
周茂忧虑的看一眼周围的山野。
高的吓人。
又被皑皑白雪覆盖。
他们走了这么久，没怎么休息过，浑身冰冷，脚已经湿透了。
急需要补充和休息。
周茂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待在这里，真的可以感受到生命正在缓慢地流逝。
夏远没有任何办法。
这一路走来，是他在带路，除了搜寻自己人以外，他也在寻找敌人。
可是四周山高林密，人迹罕至，几乎看不到半点敌人的痕迹。
如果能找到公路，找到敌人的概率就大一些。
“夏远，想什么呢？”周茂看到夏远脸上带着沉寂和淡漠，忍不住问道。
“想想以后啊，要是找不到大部队，咱们就在山里打游击，偷袭美国鬼子的运输路线。”
夏远决定干起老本行。
论搞美国佬的物资，没人比夏远更在行了。
也没人比他更熟悉美军了。
“班长的伤势拖不得，白天你盯着，我去四周看看。”
夏远抓一把雪，塞进嘴里，接着对周茂讲。
“我跟你一块去。”周茂说道。
“不行，你得留下来。赵翻译和班长都需要有人照顾。”夏远摇头：“放心，我不会走太远，就去前边的山上看看。”
“那行吧。”周茂劝不动，点点头，“你自己千万要小心，我不给班长讲。”
“嗯。”
夏远回头看一眼。
风雪中，班长、赵翻译、肖和平身上的被褥落了一层白雪，三人正在酣睡，昨天晚上踏雪地、翻雪山，大伙都累得不轻。
今天需要好好歇息歇息。
朝周茂点头，夏远踩踏着皑皑白雪，往远处的山脊爬去。
他的体力很不错，一口气爬到半山腰，没有停下来歇息过，吐一口热气，在口罩里化作冰冷的寒气，透过睫毛上的冰晶，抬头仰望山脊。
在山尖上，太阳的光芒刺眼，化作一道亮晶晶的，照耀着山顶上的皑皑白雪，夺目刺眼。
定定神儿，夏远踩着厚厚的积雪，继续往山上攀爬。
两步、三步，攀登上山脊，入眼是连绵起伏的山川和蜿蜒曲折的河流，风雪肆虐，银装素裹。
夏远呼吸微微凝固，呼出一口热气，“我们这是走到了哪里。”
此刻，他也有些迷路了。
连续赶了一天一夜的道路，似乎和预期的完全不同，他们严重偏离了路线，以至于现在走到了那里都不知道。
“必须要重新找准方向。”
夏远抬头仰望天空，盘算着太阳升起的方向，估摸出东南西北的方位。
“居然一直往东边跑，继续跑，估计到了朝鲜的狼林山脉了。”
狼林山脉在朝鲜北部中央，咸镜南道、两江道、慈江道的交界处。平均海拔约两千米，南高北低。
眺望远处的山脊，地势明显越来越高，他们居然朝着狼林山脉跑去了。
这条路走不通，冬季的狼林山脉被冰雪覆盖，气候寒冷。
难怪一路往前走，天气冷的可怕。
“不能往前走了。”
夏远收回目光。
先前就觉得这条路走的不对劲儿，现在一看，确实走的不太对劲儿。
上山下山浪费不少时间，回到山沟里，周茂趴在雪地中，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座雪包，看到夏远走来，他站起身，忙问：“怎么样，山上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山连着山，我们走错路了。”
夏远呼一口气，看一眼大老刘他们，还在睡觉。
夏远便道：“今天晚上，咱们朝着西边走。”
周茂回头看一眼：“原路返回？”
“嗯，往南走，走不通，山越来越高，空气越来越寒冷。”

第二十六章：美军师
现在发现走错路，已经晚了。
他们走了差不多二十多个小时的时间，在这条路上浪费了太多太多时间，最终还是发现走错了道路。
“走错了！？”
周茂感觉脑子有点发懵，有点着急：“咱们已经跟大部队脱开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又走错了道路，还能追得上吗？”
他的担忧并非是空穴来风，志愿军大部队都向前方追击敌人。
他们不仅脱离了大部队，还走错了路，这一耽误，不知道耽误多久，更不知道大部队现在打到了哪里。
“别急，咱们还能追得上。”
夏远安慰。
志愿军进攻的速度非常快，但只要他们没有跑到洋鬼子的地盘上，归队只是时间问题。
只希望三连长他们别出事儿就行。
在与美军作战的所有战斗，除了少有的几场战斗之外，绝大多数的战斗，志愿军进行的都异常艰苦。
即便是单兵作战强无敌的夏远，参与的几场战斗，都不是一帆风顺。
美军喜好以强大的火炮洗地，空中力量配合地面部队，这对于小米加步枪的志愿军战士而言，绝对是属于降维打击。
因此，志愿军也仅仅只是在初期的时候，推进速度异常快，到了敌人反应过来以后，志愿军在与美军的作战，就十分的艰苦。
“可以吗？”
周茂有些茫然。
他参军的时间比肖和平长不了多久，唯一的依靠大老刘也受了伤，一旦遇到危险，真不知道怎么办。
夏远年纪尚小，先前的战斗，夏远做了什么，大伙也都不知道，孙连长的意思是，要对外保密。
所以，现在跟大部队走散后，别说肖和平，周茂都很慌。
更别提赵翻译了。
唯一安定的两人，要属大老刘和夏远。
夏远的能力不用说，大老刘跟着三连走南闯北，什么样的危险没有遇到过，这次遇到的危险虽然可怕，但也不是不属于无法战胜的。
在加入八路军后，他们没少遇到过困难，最终都被一一克服。
大老刘向来乐观。
醒来以后，得知他们走错了路，便安慰大伙：“走错了不怕，怕就怕咱们没信心走出去。”
大老刘意识到，这支队伍，他的年龄最大，哪怕是受了伤，也要承担起重任。
简单收拾后，重拾信心的大伙再次上路出发。
他们朝着来的方向。
“我已经确定了方位，坚持着走出去，就没问题。”
夏远扛着大老刘，这条路难走，大老刘的腿一天没处理，伤口上的鲜血结成冰霜，很难从这里走出去。
其他人的体力有限，扛着大老刘绝对走不出去。
这个重任也就落在夏远身上。
“身上的干粮还有多少？”大老刘问夏远。
“没多少了。”夏远摸了摸干瘪的粮食条，他们走出来的时候，一人身上背了一根，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吃着从后方带来的压缩饼干。
战争初期，美军对志愿军的兵力产生误判，尤其是麦克阿瑟，坚定的认为，中国不敢出兵，即便是出兵，兵力也不会超过五万。
殊不知，志愿军仅仅第一批入朝兵力，就已经达到了三十万。
其中包括大量的后勤人员，美军尚未对志愿军的后勤补给路线进行封锁，这个时候的后勤是非常顺利，大量物资运往朝鲜战场，战士们吃饭都能够供应上。
夏远他们与部队走散的时候，除了赵翻译，四人身上带着一根粮食条，缴获的美军罐头都交给了营部后勤。
他们很少携带。
因此，这段路程走下来，大伙身上的粮食都不多了。
大老刘眉头紧皱，“昨天晚上，你还用粮食条里的面煮汤，还有？”
夏远没说话，粮食条已经干瘪，哪里还有吃的。
大老刘讲：“你先吃我的，咱们这支小队里，就你消耗的力气多。”
夏远摇头：“我坚持的住。”
“这不是坚持不坚持的事儿，想要走出去，就得有副好身体，别还没有走出去，你的身体先垮了。”
大老刘语气严厉。
夏远笑着说：“班长，我背着你走了这么远，也没见身体垮掉，放心吧，我的身体我清楚，以前扛着一头二百斤的野猪，走十多里山路，都没问题，你这点，算啥。”
“吹牛吧你。”
大老刘笑骂道。
即便知道夏远说大话，也无可奈何。
晌午。
几人躲在树趟子下，棉服反穿披在身后，趴在雪地之中一动不动。
从天空传来引擎的轰鸣，笼罩了山谷，一支战机编队在山谷上方盘旋一圈后，呼啸着飞向北方。
五人从雪地里钻出来，赵翻译抖落身上的雪：“美国鬼子的飞机这么多，咱们走到这里，走了才十多里，就遇到了两批美国鬼子的飞机。”
大老刘经验丰富，说道：“这说明走对了，咱们之前走错路的时候，遇到的飞机就少了很多，但是你看现在，美国鬼子的飞机多了，他们正在执行任务，咱们的部队指不定就在前后哪个地方。”
肖和平和周茂有些激动，大老刘的话无疑是振奋人心的，这使得他们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夏远凝望四周，把大老刘放在地上，“先补充补充吧，若是遇到了敌人，想要再补充，就晚了。”
他们身上的东西不多，就一些炒面，雪融化，炒面倒在热水里搅和，就是简单的面糊糊。
为数不多的罐头早就吃完了，周茂又去挖了野菜，倒在锅里，算是增添了为数不多的营养。
午饭简单的吃过，有了热腾腾的面疙瘩，喂进肚子里，浑身暖洋洋的，驱散了少许的寒冷。
再次出发，大伙的脚步明显加快一些，似乎是得知马上能够追上大部队，心里高兴，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踩着皑皑白雪，往山上攀爬。
爬到山尖，肖和平忽然欣喜万分：“公路，是公路！”
大伙往山下一看，一条蜿蜒曲折，又宽敞的公路映入眼帘。
“咱们现在的方向走对了。”大老刘扫点脸上的疲倦，他先前有想要放弃的念头，若不是担心自己放弃了，夏远带着他们走不出去，大老刘估计早就放弃，省的成为几人的累赘。
好在夏远的力量始终如一，硬是背着他，走了几十里路，给了大老刘希望。
他们从山上下来，并未直接前往公路，夏远先去公路上查看，回来把大致情况告诉他们：
“公路上有车辙印，还不少，还有坦克的车辙印，走这条路的是美军。”夏远蹲在地上，目光扫过几人的脸颊：“只不过积雪下的深，估计是早些时候，咱们耽误了不少时间，要抓紧追他们了。”
“好，那咱们就沿着公路出发。”大老刘点头。
既然美军走过，很有可能是撤退。
这一阶段，他们进行的可是大反攻，一路追着美军打。
至于战局会对志愿军不利，这大伙从来没想过，国内的战争，给了许多战士足够的信心，即便是面对世界第一强国，战士们依然无所畏惧，英勇无畏。
如此走到晚上，天色暗淡，蜿蜒曲折的公路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一个被美军飞机炸毁的村子，几人躲在尚且完好的房屋里，点燃一堆篝火，围绕着篝火，篝火上架着一口铁锅，锅里煮着热腾腾的热水。
“今晚暂时休息休息。”
他们没有白天休息，晚上赶路。
要追大部队，晚上休息看不见，对视线有影响，而且先前耽误了不少时间，大伙都想着加把劲儿。
烧水洗脸洗脚，喝点热茶，清扫身上的疲倦，两人抱着躺在被褥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入睡的速度很快。
夏远站在门口，抱着枪，静静的望着远处的山脊。
即便是知晓美军夜间很少行动，但是该有的警惕心，不能丢掉，尤其是在这战场上。
朝鲜的黑夜很安静，天空也很干净，星星悬挂在天空闪烁，月光皎洁，映照着山野的白雪熠熠生辉。
下半夜，周茂起床，夏远去歇息。
睡了两个多小时，天际还没有泛起微光，大伙便睡醒，准备踩着天亮的前夕，再往前走一段路。
夏远知晓方向是对了，但是对于他们所处的位置，有没有超过志愿军的战线，尚不清楚。
唯有找到敌人，或者是自己人。
才行。
当天空泛起微光，他们已经翻越两个山头，在一片林子里歇息。
周茂警戒，夏远揉着酸疼的脚。
赵翻译和肖和平正在给几人的行军水壶里装水，说是水，也是在行军水壶里装一些雪，等雪融化以后，就变成了水。
装好后，肖和平把行军水壶挂在身上，对赵翻译说：“翻译，我来吧。”
赵翻译的手冻得通红，微微肿起来，看一眼肖和平的双手，他哆嗦着：“没关系，我来吧。”
肖和平看一眼他的手，担忧的说：“你的手。”
“不碍事儿，以前在北东的时候，没少玩雪。”赵翻译脸上露出笑容，他很喜欢这些小战士。
大老刘的负责，肖和平的单纯，周茂的劲头和夏远独当一面的风格。
“这些都是小事儿，放口袋里暖暖就行了。”
赵翻译起身，把水壶盖子拧上，分给众人后，稍作休息后，便继续往南方前进。
由于这一路上，也没有碰到朝鲜的同志，他们对于自己所处的方位，一直没有摸清楚，走了好久，都没有遇到自己人，更没有听到枪声，这就很奇怪。
以至于，夏远又开始思索，他们是不是又偏离了方向。
即便是分得清楚东南西北，但走的弯路多了，总会再度迷失方向。
而且方位可不仅仅只有四个，还有东南、东北、西南和西北这四个方位，走的时间长了，稍不留神就向着这四个方向走去。
很容易偏离方向。
所以，走一阵，夏远就要重新辨别方位，改变路线。
因此，他们走着一路，可谓是艰难。
走了不知道多久，在山脊的半山腰，夏远立即示意大伙停下来。
忽然停下来，踩着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作响消失了，大伙站在原地，彼此对视着，大老刘问：“怎么了？”
“有动静！”夏远目光微动，依靠着敏锐的听觉，他听到了汽车马达的轰鸣声，很细微，但真切的听到了。
肖和平和周茂马上把枪掏出来，眼神带着警惕。
“夏远，你没听错？我们怎么什么也听不到。”周茂见气氛有些凝固，便开口说道。
“距离我们有一段距离，应该在山的另一边。”夏远抬起头，仰望眼前的高山。
听声辨位不会出错，他的这双耳朵从未听错过信息，是除了鹰眼意外，重要的信息来源之二。
“那就上山看看！”大老刘当机立断。
等他们爬到山上，雪花飘零，看到山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公路，蔓延向远处。
而在公路上，赫然有一支车队。
卡车、坦克、摩托车，以及大量的步兵，排成一条长龙，蔓延到山遮挡的公路，长龙还在向远处蔓延，队伍不断地从山遮挡的公路一端钻出来。
看到这阵仗，大老刘当即命令他们找地方隐蔽，趴在雪地中凝望着山下突然出现的美军车队，神色凝重：“乖乖，这么长的队伍，这至少得是一个美军师。”
遭遇美军师，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儿。
敌人能出现在这里，说明志愿军还没有打过来，他们严重脱离了志愿军的队伍。
夏远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稍加思索，便道：“这只美军师出现在这里，说明咱们的队伍不在这里，咱们太深入了。”
大老刘惊出一身冷汗，他们这一路上没有和美军遭遇，简直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接下来咋办。”
周茂和肖和平完全没有了主张。
下边这支美军是至少得万人，大量的补给车、坦克、自行高射炮车，补给车的后方还拉着一门门大口径重炮，漆黑的炮管散发着沁色。
坦克上、卡车上站着、坐着、躺着的美军士兵，穿着厚重的军大衣，带着棉帽和钢盔，每个人的脸上带着笑容，似乎他们并不担心接下来的战事，甚至不会担心突然出现的敌人。
就好像，这场战斗他们已经胜券在握了。

第二十七章：遭遇
夏远他们趴在山上观察了一阵子，悄无声息的跑到反斜面。
美军的侦查部队正在山的一面观察，凝望。
已经有美军士兵跑到山脊上，向山的另一边张望。
他们呆在这里，暴露的风险剧增。
“先撤！”大老刘当机立断的说。
“不急，跟着这群美军。”夏远并未同意，好不容易碰到这么多的美国佬，真要是放走他们，他心里多少有一些不甘。
“你想做什么？”大老刘一惊，忙问道。
“班长，咱们现在什么物资都没有，但是美国鬼子有，他们不光有，还有不少，军大衣、好吃的肉罐头、药品、子弹，不搞他一家伙，我不甘心。”
夏远心痒的不行。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哪能这么轻易的就放过。
大伙听了夏远的话，惊出一身冷汗。
“这么多美国鬼子，你要搞他们的物资，一旦被敌人发现，咱们逃都逃不掉。”
周茂有些紧张，这是他第一次面对这么多敌人，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不少。
别说是去偷敌人的东西，就是面对敌人，都心惊胆战。
肖和平脸色有些发白，嘴唇紧闭着。
赵翻译的状况与肖和平无异，敌人的数量太多，几千人的长隆队伍，他们一旦被发现，下场是可想而知的。
夏远不仅不避开，居然想的是去搞敌人的物资。
话语权不在周茂这里，但他说的话是很有道理，相比较夏远的莽撞，周茂就显得十分谨慎了。
很明显，大伙的意思是偏向于周茂讲的话，敌人的数量在这里摆着，一个师的规模，而他们就五个人，想要搞敌人的物资，怎么看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看着夏远的表情，似乎刚刚他说的话，不像是假的。
大老刘看着夏远，摇摇头说：“夏远，你的想法太危险了，咱们眼下的任务是找到部队。”
夏远没说话，抿着嘴唇，他的想法对于其他而言，的确十分冒失，只是他有把握，但是其他人心里完全没有底子。
五个人，去偷一个美军师的驻地，想想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不被发现还好，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对他们五个人而言，绝对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夏远理解他们，抬起头看看天空，盘算着时间。
时间早着，距离天黑至少还有四五个小时。
“班长，咱们先跟着他们，美国鬼子一定知道咱们的部队在哪里，只要小心一些，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夏远自然清楚他们的担忧，他有十足的把握从这群美国鬼子的驻地开出来军用物资卡车。
大老刘想了一下，觉得夏远说的有道理，他们最大的难题就是，迷失方向。
美军前进的方向，很有可能是前线，跟着美军，就能找到他们的人。
这是必然的。
“跟着归跟着，但还是要小心一些，千万不能被敌人发现，要不然，咱们跑不掉。”
大老刘耐心的叮嘱，生怕在半路出了事儿。
夏远并没有再继续坚持，只要班长同意了跟着这群美国鬼子，日后总有机会。
他们趴在反斜面，一片较为陡峭的位置，静静的观望着山下排成长龙的美军，蜿蜒曲折，就像是蚂蚁搬家一样。
“卡车，重炮，这么多，这是美军师的装备？奶奶的，比咱们的军都富有。”大老刘嘴里止不住的呢喃，眼神泛着光。
光是卡车车队，都一眼望不到边，每一辆卡车后边，都拖着一门大口径的重炮，比他们的军力唯一的一支重炮部队的重炮数量多了几倍不止。
“这要是咱们的重炮，就好了。”周茂看的都有些眼热：“什么美帝国主义，轰就完了。”
他们可是吃过没有重火力的苦，往往攻坚一个敌人的火力点，都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要是有了重炮，瞄准敌人的火力点，一炮下去就能炸掉，根本就不需要人去炸了。
“会有的，重炮，飞机，以后咱们富强了，都会有的。”
大老刘心里有着一个强国梦。
这是自新中国成立后，所有战士们心中的梦。
无法相信，在那个封建、思想观念落后的旧中国，新中国的成立，人民当家作主，对那些旧文化和旧的封建主义思想是多大的冲击。
农民头一次拥有自己的土地。
工农一跃翻身做主人，整个国家是欣欣向荣的场景。
强国梦，在新中国成立后，经历了这么多艰苦战斗的战士们，悄无声息的在他们心间绽放的梦想。
没人不希望国家拥有这样强大的武器装备。
以前羡慕小鬼子，现在羡慕美帝国主义，他们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强大，他们始终如一，小米加步枪，以及那超人的意志和舍生忘死的精神。
始终如一，亘古不变的就是战士们对好的武器装备的渴望。
大伙对美国鬼子拥有的武器装备，甚是眼热。
“班长，不说别的，今晚我一定给你搞一挺机枪。”夏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泛着光芒。
“你小子可别冲动，别忘记咱们的任务。”大老刘提醒夏远，以前还没觉着这小子是个好战分子，到了战场上，一上战场，那骨子里流露出由内而外的兴奋劲儿，隔着很远都能感觉到。
“放心吧，班长，咱心里有数。”夏远应了声，盘算着时间，这股美国鬼子要不了多久，就要停下来歇息。
今天是个好天气，放了晴，太阳照着金灿灿的雪山，镀上一层金光，熠熠生辉。
太阳渐渐往山谷间坠落。
就在朝鲜战场开战后，三十八军后卫第一一四师于十一月一日才进到熙川，熙川被志愿军攻下的速度很快，以至于敌人还没来得及对熙川进行大规模破坏，但此刻的熙川，仍旧成为一座死气沉沉的空城。
飘扬的雪花，落在屋檐之上，盖上一层薄薄的白棉被。
路上没有灯光，没有行人，楼房瓦舍矗立在朦胧的夜色中，大街小巷布满敌人尚未撤走的电话线，街边的墙壁上还留下往日战斗打下的弹坑。
以往的繁荣景象没有了，反而使得人感受到一股阴森恐怖。
也许用不了几日，这座尚且完好的城市，会在美军的炮火下，化作一片废墟。
但此时此刻，一一四师大批官兵，正穿过死寂的熙川，向檀峰以南行进，夜路笼罩着大地，乌云遮蔽天空，漆黑一片，战士们伸出手掌，很难辨识五根手指。
队伍一个紧跟着一个，听着脚步声前进。
与此同时。
曾潜至楚山的李承晚军第六师第十九联队也在向檀峰以南开来。
并且，两支部队选择的宿营地，都选在了同一个地点。
檀峰界于熙川与球场之间，一片低洼山沟间的村落。
二日拂晓。
三四二团团部就设立在其中一间民房，三四二团团长根本没想到后卫还能碰到敌人，警卫员拿来马褡子，摊开床褥，团长和政委刚要躺下，准备睡觉，便听到外边嘈杂的脚步声。
三四二团团长纳闷，这么晚了，谁还会上门。
突然间。
外面就响起了调号声。
三四二团团长从床褥上跳下来，说道：“哪里吹的号子！？”
说话间，外边已经响起了枪声。
政委哎呀一声，“坏了，出事儿了！”
他们跑出去，枪声已经在山谷间连成一片，原来大队敌人也从山上摸到了山沟的村子，和他们来了个脸对脸碰面。
住在沟口的炮兵连设营人员刚刚做好饭，正盼着连队快点儿到来时，一会人突然从山上跑下来，揭开锅就要盛饭吃。
炊事员定睛一看，以为自己的部队回来了，走上前靠近这伙儿人一瞧，头盔噌亮，头盔下歪歪扭扭带着帽子，身上的衣服耷拉着。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是李伪军。
他见大事不好，马上找到司号员，让部队赶快上来。
不久，炮兵连赶上来，敌人也上来，漫山遍野都是敌人，激烈的战斗一触即发，由于志愿军进入的速度比敌人慢了些，敌人占领了山上的有利地形，对山沟里的三四二团形成了包围的趋势。
团部所处地形非常不利，又同本队一营隔着一道山梁，一营住在另一个山沟里。
团部的形势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
三四二团团长带领着团直和警卫连顶住了李伪军的进攻，政委一把抓住参谋长说：“快，跑步去找一营！”
参谋长姓卢，跟随着部队走南闯北，机智勇敢，练就了一身胆，他为了争取是时间，勇敢地从混乱的敌人中直插一营住的山沟。
一口气翻过一座山头，找到一营的时候，一营教导员刚刚进屋卸装，部队还没有开饭，听得紧急任务，哨子立马就吹响了。
卢参谋长考虑到正面的敌人有团长带着警卫连和团直顶着，他们支援过去，顶多把敌人打跑。
要干，就要把这股敌人彻底消灭掉。
于是他带着一营抄敌人的后路，形成对敌人的前后夹击。
一营突然杀出战场，把李伪军打了个措手不及，战士们本就入朝的晚，好不容易入了朝鲜，迫切的想要跟敌人干仗，打出国威和风采，得知有任务，一营的战士们嗷嗷直叫。
那到了战场上，个个更是顶天的汉子，敢杀敢拼。
教导员更是亲自抓着一把冲锋枪，率领一支小分队去抄敌人的退路。
混战持续一上午，李伪军坚持不住，开始溃逃。
三四二团入朝第一次作战，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完成了。
打了个漂亮的遭遇战，一营歼灭敌人约一个营的兵力，四连、一连消灭了敌人一个机枪连，全团抓了几百名俘虏，缴获了大量的枪支弹药，还活抓了五个美军顾问。
这是志愿军入朝作战，第一次俘虏美军军官。
并且从敌人中解救了五名朝鲜人民军的女战士。
战斗结束后，战士们看到煮好的饭都已经冻成了冰疙瘩，大伙都吃不下去饭。
战斗来的太突然，遭遇的更是突然，虽然打了个漂亮的遭遇战，但他们也损失牺牲了一些战友。
三连连长牺牲了，一营共牺牲了二十三名同志。
和平的生活了几个月，突然的离别，让一些战士偷偷掉了眼泪。尤其是三连连长的牺牲，对三连而言，更是悲痛无比。
一营教导员方新，是个优秀的政治工作者，他观察了同志们的情绪，觉得必须教育他们正确对待牺牲，吃过饭后，他把全营集合起来，要给烈士们开个阵地追悼会。
同志们迎着哭嚎的寒风，在烈士的遗体前脱帽致哀。
方教导员站在一旁，介绍着每一名牺牲烈士的生前简历和功绩，然后说：
“今天二十三位烈士为了祖国的和平和朝鲜人民的解放献出了生命，他们的牺牲比泰山还要重。只要我们能用鲜血和生命换取人类和平幸福，我们就没有什么觉得遗憾的了。而这笔血债，我们要算到美帝国主义，要向美帝国主义讨还这笔血债！”
山林里响起震天动地的吼声：
“为战友报仇！”
“为朝鲜人民报仇！”
天黑了，三四二团的部队继续前进，团长留下民运干事处理缴获的枪支弹药和物资。
这天宿营，三四二团接受了昨天的教训，命令部队天亮之前，不允许住进山沟，不得解散，随时随地的准备投入战斗之中。
果不其然，天亮后，他们看到山沟里尽是宿营的敌人，三四二团团长党纪命令，全团投入作战，这次俘虏较多，部队打扫完战场，刚刚进入休息，师里又来了命令。
山炮营出了事儿。
山野里不少李伪军的溃兵，这些溃兵硬是跑到了山炮营的位置，把山炮营给冲成两截，让他们马上派人去解围。
团长和政委简单商议后，命令三营跑步前进，解了山炮营的围。
三四零团、三四一团也都同敌人遭遇过，战斗中都有俘获，三四二团俘虏四百余名敌人，是入朝初期俘虏敌人数量最多的一个团。
志愿军杀入朝鲜战场，溃败最快的当属于李伪军，李伪军的战斗能力本身就很弱，这是在朝鲜战争初期，就是考验过的。
而志愿军则个个身经百战，经历过无数大大小小的战争，打李伪军自然是手到擒来。

第二十八章：散兵袭扰
李伪军遭遇到志愿军的队伍，哪里会是志愿军的对手，一触即溃的部队，溃兵已经散布在山野之间。
反倒是给志愿军带去了不少麻烦，志愿军的野战医院便在山野之间，常常受到敌人溃兵的包围。就在十二月三日，野战医院第一所在花坪站以北的芦下洞住下后，展开了医疗救护工作。
天刚蒙蒙亮，手术室的同志已经疲惫不堪，自入朝以来，不断地有重伤员送往后方的野战医院。
部分同志正在收拾器械，上山放空时候，一一四师转来一名腹部受伤的同志，需要及时处理。
野战医院的轻伤员和其他工作人员都去放空去了，手术室的同志为了及时医治伤员，冒着被敌机轰炸的风险，破例在白天进行手术。
医政科副科长、军医王军同志打开伤员腹腔，发现肠管有基础墙上，经过肠管修补，就要开始缝合伤口。
就在这时，手术室外突然传来沉闷的手枪和手榴弹爆炸的声音，紧接着是嘭嘭嘭的敲击声，王军同志连忙看去，是副所长，把窗户拍的直响，“快！敌人上来了！”
手术室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他们没有武器，也没有弹药，只有一支卡宾枪。
王同志十分冷静，“慌什么？你们在这里看着，我去看看。”
他顺手拿起卡宾枪，连手术衣也没有脱掉，走到外边一看，见到几个伪军正向他们走来，不足一百米远，身上的军服格外的显眼。
看到敌人，王同志抄起卡宾枪，对准敌人啪嗒啪嗒一梭子，结果只撂倒一个敌人，而且那个被打倒的敌人在地面上滚了两圈，又开始往回爬。
王同志顿时有些着急，他没有熟练的掌握美国鬼子的卡宾枪，生怕敌人反扑，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在东南坡上准备防控的轻伤员回来了，一面高呼：“缴枪不杀！”
这群李伪军本身就是溃兵，欺软怕硬，看到这一幕，吓得拔腿就跑。
忽然间，从远处又冲出来一群穿着白衣裙的朝鲜老枪，举着棍棒、菜刀、斧头从这群溃兵的侧翼阻拦过来，他们高喊着：“土行哈明。”
是投降不杀的意思。
这股敌人就像是惊弓之鸟，回头开枪也不瞄准，子弹都打到了天上，正好叫野战所的担架队捡了便宜，除了打死了五六个李伪军之外，其他一个也没有漏网。
正当他们清点战利品的时候，从东北山沟里涌出来几十名朝鲜老乡，而且每个人都背了一件战利品，还押过来三名俘虏。原来这些朝鲜老乡是在山沟尽头的金矿洞里躲兵灾，听到枪声和志愿军的吼声，他们毅然决然的跑出来支援，消灭了这伙散兵。
也正是因为这些朝鲜人民的帮助，才更加坚定志愿军战士们同美帝国主义战斗下去的决心。
野战医院受到李伪军散兵的袭扰，后勤的运输部队同样受到李伪军散兵的袭扰。
好在后勤比部队的防护力度远比医院的要强。
一一四师的后勤运输卡车遭遇到一股李伪军的袭扰，幸好当时的后勤运输卡车停止拉送物资，转而运送朝鲜人民以及轻伤员。
这伙李伪军不知好歹，以为车里拉的是粮食，冲上去抡起家伙就要干。
哪曾想车上下来一车人，打死了五个李伪军的兵，俘虏了十几个。
这让军部也意识到，在前进的过程中，如果不妥善处理好那些散布在山野间的敌军溃兵，那么会对后方的一些同志造成不可避免的困扰，尤其是他们的野战医院，伤员众多，一旦被敌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军部下达了新的命令，要求各部在清剿敌人的过程中，万不可以放过任何一名逃跑的敌人，一定要对周围进行仔细的清扫，尽可能的避免有漏网之鱼的出现。
从这以后，逃到后方的李伪军溃兵数量就变少了很多。
志愿军大举压境敌人防线，计划一举将敌人赶回三八线。
在一个偏僻的山沟里，藏匿着五道人影，遍布乱石堆。
在半山腰上，一支美军的巡逻队正在搜山，他们沿着山脊上的皑皑白雪，一边走，一边抱怨。
“这该死的朝鲜天气，我们才刚刚过来，就下了雪，真冷啊，我有点怀念我的热咖啡了。”
“真不知道长官为什么让我们来这个落后的地方受罪。”
“该死的，我的鞋子湿透了，今晚我要生一堆火，把我的鞋子烘干。”
“行了，别抱怨了，至少我们还活着，我听说骑一师那边死了不少人。”
“真该死，我想回家了。”
山沟里，他们看不到的石头后，夏远压着帽檐，盯着山上的美军，“一个排，先别动，这是美国鬼子的侦察队，他们后边就是美国鬼子的部队。”
本来他们计划是跟着这股美军，没想到这股美军走走停停，在一个废弃的镇子上安营扎寨，停了下来。
他们便在美国鬼子后面山沟里躲藏起来。
哪曾想，这美国鬼子倒是谨慎，派出侦察队，对他们驻扎区域附近的山沟进行了简单的侦查。
望着渐行渐远的美国鬼子巡逻队，肖和平蓦然发现脊背被冷汗浸透，手都抓的很紧。
“紧张了。”大老刘拍了拍肖和平的肩膀，示意他放轻松：“没有被发现，我们就是安全的。”
“班长，我没事儿。”肖和平脸色发白，深吸一口气，缓解浑身的紧张。
“多跟夏远学学，比你还小，参军打的时间还没你长，看看人家，现在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大老刘笑骂道，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他参军的时间也不短，少见夏远这样的天才少年，多少有些不讲道理。
“班长，我拿什么跟夏远比较。”肖和平苦笑，这一路上，夏远给他们带去不小的震撼，一路上背着大老刘跋山涉水，体力远超常人。
此外，大老刘还告诉他们另外一个无比震撼的事情。
夏远用一杆枪，接连打掉李伪军数个机枪地堡，给一连的进攻带去巨大的帮助，成功破掉敌人高地，可是一名大功臣。
他们掉队的时候，连长和指导员还在商议给夏远评功的事情。
妥妥的战斗英雄。
夏远来了，还以为自己能摆脱老末的位置，没想到来的是块金疙瘩，发的光越来越亮。
“别气馁，指导员经常跟咱们讲，要向优秀的战士看齐，咱们比不过，那就多学习，夏远身上有不少闪光点，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很多。”
大老刘笑着说道：“别怕被打击，就怕被打击了，站都站不起来。”
夏远扭头，露出灿烂的笑容：“班长说的是对的，追赶我，你是追赶不上了，不过你跟着我，我可以教你打小鬼子的技巧。”
大老刘知道夏远以前是打猎的，打猎经验丰富，这荒山野岭，对夏远而言，是天然的猎场。
“正好，你俩搭个伙，晚上行动的时候，互相有个照应。”
晚上的行动，是他们商议去侦查敌情，顺带看一看能否抓到一个舌头，如果可以抓到一个舌头，问清楚路线，他们就能归队。
大老刘不放心，“晚上行动，一定要快准狠，被敌人发现，立即撤退，不要犹豫，命要紧。”
“班长，你放心，我会小心的，美国鬼子不相信咱们会来朝鲜，他们越是这么认为，咱们就越安全，晚上就会越放松。”
夏远收了枪，收起警戒，他对美国鬼子颇为了解，尤其是他们驻扎的习惯，营房在外围，重要的东西都会在中心。
这也是美军惯用的驻扎习惯，也是日后让九兵团颇为头疼的环形防御阵型。
当然，他一个人可以悄无声息的摸进去，美军是不会发现他的。
进入美军驻地，夏远早已经是轻车熟路。
“越是这样，越不能掉以轻心，该谨慎的时候，一定不能放松警惕。”
大老刘不放心叮嘱。
这种事情非常危险，他并不想让夏远过去。
“班长，你就放心，这股美军咱们了解不多，如果能把这支美军的信息，位置以及兵力，告诉军部，就能避免很多伤亡。”
夏远目光坚定，眼神带着不屈的意志。
大老刘就这样被他说服，如果真的能以少数牺牲，换取巨大信息，这是非常值得的。
“行，但是你们一定要小心，如果有暴露的风险，就赶紧撤离。”大老刘仍旧不放心，夏远是新兵，入伍才没多久，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的枪法很好，投弹能力非常强，更可怕的是他的体力。
背着他跋山涉水，休息的时间很少。
也正因如此，他心里才想着给夏远一个单独行动的机会。
“班长。”周茂听两人都要去，心里有些痒痒。
“你要留下来，咱俩轮流守夜。”大老刘说。
“刘班长，让他去吧，我跟你轮流守夜。”赵翻译插一嘴，说道。
“这哪里行。”大老刘马上摇头不同意：“你就是俺们连的宝贝疙瘩，指导员嘱咐我，一定要照顾好你，这要是有个闪失，我怎么跟指导员交代。”
“可是……”
赵翻译还想说，被大老刘一口顶回，“就这么说定了，赵翻译，我是班长，命令由我下达。”
太阳西落，夜幕消沉。
在山石之间的夹缝，草木搭建起来的窝棚，窝棚上盖了一层白雪。
窝棚里铺上一层树叶，被褥，大老刘扶着断腿，脸色苍白，一屁股坐在地上，重重吐出一口气：“要被这条腿给拖累死。”
“班长，你别这么说。”周茂把被褥铺好，示意大老刘躺下。
“这条腿算是废了，是我拖累了你们，要不是夏远，我估计咱们都走不了这么远。”
闲下来，大老刘内心的负罪感越来越深。
如果没有他，或许夏远早就带着他们走出去了。
“说的什么话，刘班长，你现在就好好养伤。”赵翻译把周茂叫出去，说道：“周茂，我感觉刘班长的状况不是很好，今晚就别让刘班长守夜，你叫我起来。”
“这怎么行！”
“嘘，这是夏远让我这么做的。”赵翻译看一眼窝棚，压低声音道：“刘班长是个老战士，思想觉悟很高，如果他看不到希望，为了不拖累你们恐怕会做傻事。”
周茂心里一紧，回头看一眼，“应该不会吧。”
赵翻译眼睛一瞪：“怎么不会，以前红军爬雪山，过草地，为了让不拖累战士们，自愿放弃的同志多了去了。”
“哎，那就听你的。”周茂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嗯，晚上你叫我就成，咱们看好刘班长。”赵翻译深吸一口气，钻进窝棚里打算睡觉。
“赵翻译，你吃点东西吧。”大老刘从怀里掏出焐热的炒面，行军水壶，递给赵翻译。
“刘班长，你先吃，我不饿。”赵翻译看着大老刘苍白的脸色，心里发紧，摇摇头：“夏远说，你现在需要营养。”
“他说的不算，伤在我身上，我能不知道，让你吃你就吃。”大老刘把东西塞给他，安静的躺下，笑着说：“我就不喜欢你们读书人，婆婆妈妈的，以前指导员刚来的时候，跟你一样，后来性子都被磨的雷厉风行，婆婆妈妈的性格在部队，不行。”
赵翻译安静的听着。
“不过，俺们这些大老粗，也就适合上前线，建设祖国还是需要你们这些文化人来。”大老刘双手枕着脑后，说道：“让你来前线，真是受苦了。”
“不苦，这算啥。”赵翻译摇头笑着，“以前我也种过地。”
“你也种过地？”大老刘有些惊奇，一聊天，就想去摸旱烟，摸了半天，没有找到。
周茂从外面伸出头：“班长，夏远说，你的伤还没好，不能抽烟，我先给你的旱烟收了。”
“臭小子。”大老刘笑骂一声：“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被你们给管着了。”
“刘班长，战士们这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赵翻译在一旁说道。
“哎，也不知道那两个小子怎么样了！”
“担心他们了？”
“可不是么。”
“那你咋同意让他们出任务去了。”
“夏远那臭小子的嘴会说话，说的也在理，如果我们能把这股美军的底细摸清楚，就能减少很多伤亡，哪怕把我跟周娃子的命搭进去，也是值得的。”

第二十九章：蜕变
夜幕消沉，大地白雪泛着荧光。
夏远带着肖和平，深一脚，浅一脚的爬到山上，往山下望去。
在三座山夹角形成的交汇处，有一片城镇废墟，美军进入城镇之中，依托着城镇，构建了环形防御工事。
外围是简陋的机枪地堡以及瞭望塔，和大量步兵，并在重要位置掩埋了地雷。
第二层是坦克和装甲车，以及自行高射炮车。
第三层是核心区域，停放着美军的卡车、燃油、弹药、重炮等等。
在夏远眼中，敌人的环形防御阵地就像是一层一层剥开的洋葱般，被他看的透彻。
但在肖和平眼中，消沉下去的大地一片苍茫，灰蒙蒙的，隐约看到镇子中有跳动的篝火以及打着灯的瞭望台。
“这就是美军驻扎的地方了，他们的好东西就放在这个镇子的中心位置。”
“外围是美军的步兵、火力点，还有坦克。”
夏远简单的把敌人的情况讲给肖和平。
肖和平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嘛，问到：“夏远，你说怎么抓舌头。”
“抓舌头简单，外面那一圈，全是舌头。”
“还有那里，那儿，以及这儿。”
夏远又指着黑暗的山下，任由肖和平如何仔细看着，都看不出来什么，反倒是在夏远眼中，他所指的几个地方，都驻扎着美军的一个侦查小队，兵力大约在一个排左右。
“我看到了。”肖和平忽然说道：“那儿有篝火。”
夏远愣了一下，看过去，在他所指的几个地方，的确有莹莹篝火在燃烧。
只是他一直保持着夜视，篝火在他眼中就像是被隐去的信息，他着重注意到的地方反倒是美国鬼子的几个营帐。
“对，就是那几个地方，抓舌头，去那里就行，那是美国鬼子的侦察部队，你也可以理解为美国鬼子负责警戒的部队。”
“好。”
肖和平点头，依旧看的出来，他的神色有些紧张，“夏远，你为什么不紧张？”
夏远笑着说：“咱们面对的是人，我紧张什么，以前我面对的可是大虫。”
肖和平惊讶：“真羡慕你，我要是打枪和你一样厉害就好了。”
夏远安慰道：“会的，枪法都是靠子弹喂出来的，以后到了战场上，有你发挥的时候。”
“嗯！”
……
黑夜无边，美军的驻地一片寂静，篝火里的树木正在噼里啪啦的燃烧跳动着，一名美军大兵正在篝火少热着腾腾热茶，他穿着厚实的军大衣，带着棉帽，茶缸里的热茶幡热，用两根棍子挑下来，在里边倒上黑乎乎的粉末，又从罐头里取出一块放糖放在里边。
用小勺子轻轻搅动，大兵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没有什么比冬季的热咖啡，更能抚慰人的心灵了，这该死的鬼天气，希望明天会好一些。”
喝着热咖啡，忽然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抬起头观望。
那一丝动静悄无声息的又消失了，仿佛没有出现过一样。
“该死的，这鬼天气太折磨人的神经了，我一定是幻听了。”
大兵大骂一声，又在心里开始咒骂政客。
该死的，他们可以享受温暖的壁炉和圣诞节的火鸡，而他们只能在这该死的朝鲜，露宿山野，简直冻死人，又折磨人的神经。
在驻地后方的一块雪窝，向山上延伸出两条长长的划痕，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山上滑下来。
雪窝里，肖和平死死的贴着冰冷的积雪，面容紧绷着。
他的身子被夏远的手摁着，片刻才松开，肖和平紧绷的身体方才松懈：“差点被敌人发现。”
夏远点头，示意他的动静小一点，抬起头望着美军的一个前哨驻地，这里是美军的一个侦察排驻扎的住所。
一片被扫开积雪的空地，扎着三个营帐，帐幕拉下来，营帐上方落了一层薄薄的白雪，显然驻扎在这里有一段时间。
三个营帐呈品字形，中间是一对篝火，还有凳子和小桌子，一名美国大兵坐在凳子上，双手捧着铁茶缸，喝着茶缸里热气腾腾的咖啡。
篝火上还夹着半只烧鸡，是从朝鲜人民手中抢夺，外表被烤的金黄，散发着一股诱人的香味。
大兵把茶缸放在桌子上，拿起架子上的烤鸡啃了起来。
“跟着我！”
夏远偷袭这种驻地，早已是轻车熟路，眼下唯一的困难就是，踩着雪地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周围一片死寂，势必会引起美国鬼子的注意。
最好的方法就是声东击西。
夏远依靠恐怖的投掷能力，向他们正对方向投掷出一颗石头。
石头划过半空，砸在远处的一根树木的树干上，发出咚的声响，把那个正专心致志啃烤鸡的大兵吓了一跳。
“who！”
他警惕的放下烧起，抓起身边的加兰德步枪，瞄准远处的黑暗。
黑暗一片死寂，什么动静都没有。
大兵有些不放心，端着枪跑到树下查看一番，在雪地上，有一颗石子嵌入雪地中，似乎刚刚发出声响的，就是这个东西。
“什么东西！”
大兵一脸茫然，绕着树木周围转了一圈，除了他在雪地中留下来的脚印以外，就没有看到其他任何痕迹。
大兵望着黑洞洞的林子，风吹着树梢，犹如鬼影在晃动一般，他打了个哆嗦，连忙跑到篝火前，感受着温暖的火光覆盖身子，驱散身体上的寒冷，心中的寒意消散几分。
“上帝保佑我！”
大兵在心口点着，默默祈祷。
忽然，他嗅到一股难以捉摸的血腥味，似乎是从一旁的营帐里散发出来的。
大兵心中一紧，望着黑洞洞的营帐，似乎发觉里边有动静，他握着枪，喊着人的名字：“艾瑞克？”
“shit！伙计帮帮我，我要上厕所，我被睡袋困住了。”
里边传来低吟的喊声。
这让大兵心里一松，笑骂道：“愚蠢的家伙，你就尿裤子吧。”
他把枪收起来，走上前拉开营帐，一把明晃晃的刺刀冲着他的脖子刺过来，带着粘稠鲜血的刺刀，裹挟着寒意没入大兵的脖颈。
“呜！”
他的瞳孔放大，眼神震颤，透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最终不甘心的倒在地上。
刺刀从半虚掩的营帐里缩回来，在营房下方伸出来一双手，抓着死去大兵的脚，把他拽进营房。
只剩下篝火的火焰在跳动，桌子上的烧鸡留下一口牙齿，热咖啡还剩下半杯。
“走！”
两道黑影从一间营房里走出来。
是夏远和肖和平。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刚夏远独自一人动手的画面，掀开被褥，划开美国鬼子的脖子，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他从未见过有人杀人会这么的流畅，赏心悦目。
那似乎不是在杀人，更像是在进行一种行为艺术。
同时。
肖和平的脑海里萦绕着夏远刚刚说的话。
“对敌人同情，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句话坚定他用力握着钢枪的决心。
“想要完成蜕变，就要把刺刀插进敌人的身体！”
夏远压低声音，掀开第二座营帐，一股暖意从营帐里喷薄而出。
行军赶路，遇到温暖的睡袋，这群大兵睡得如同死猪一样，有的把军大衣当成被子，盖在身上，也有的干脆直接蒙在头上，呼呼大睡，营帐里鼾声震天，丝毫没有被外边细微的动静惊扰。
夏远对肖和平点头，示意他开始行动。
初次杀人，肖和平明显犹豫，夏远教了他不少东西，尤其是如何一击制敌。
只需要用锋利的刺刀，划开敌人的脖颈。
扭头看着夏远淡漠的眼神，肖和平深吸一口气。
难以想象，这是十六岁的夏远。
他可以，我一样可以！
肖和平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他掀开一件盖在美国大兵身上的军大衣，金发美军闭着眼睛，歪着头正在呼呼大睡，失去大衣保护着温暖，感受到空气中干冷的大兵忍不住缩了缩脑袋，迷迷糊糊间感受到有什么东西站在自己面前。
眼睛刚刚睁开，忽然感觉一抹刺骨的寒意落在自己的脖子部位。
紧跟着刺痛传递到脑神经，他瞪大了眼睛，张开嘴巴，一股寒冷的空气竟然顺着脖子位置钻进身体里，他想要挣扎，但是身体被睡袋束缚着，犹如虫子一样在地面扭动，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的瞳孔瞪大，布满求饶。
肖和平短暂的心软，耳边传来夏远犹如恶魔般的低吟：“杀了他，若不然它会杀到中国的土地上，就和当年的日本鬼子侵华一样，在我们辛辛苦苦建立和平的土地上，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他猛然想起当年发生的事情，眼神中多了几分凶狠！
手中握着刺刀狠狠的刺了下去。
颤抖的大兵没有了任何动静。
“做的不错。”夏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死人，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杀了他，他就会杀你的同胞，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肖和平额头冒着冷汗，浑身发抖。
好久才平息下来。
从营帐里出来的肖和平似乎经历了蜕变，固然他的表情紧绷着，但他身上弥漫的血腥味，已经证明了他在鲜血中，完成华丽的蜕变。
“我打死了一个敌人！”
冷静下来，肖和平止不住的欣喜。
进入下一个营帐，在杀人就轻松很多，完全没有了心理负担。
一个营帐一个班的美军，死在肖和平手中三个，其余的被夏远杀死。
“这么简单。”
一连解决了几十号敌人，肖和平感觉就跟做梦一样，脸色难以置信。
尤其是夏远的表现，冷静、果敢、不犹豫，给他带去了极大地心里震撼。
“就这么简单，敌人没什么好怕的，只要你比他们更勇敢就行。”
夏远拍了拍肖和平的肩膀。
抗美援朝初期的美军，是最放松警惕的时候，几乎没什么警惕心理。
这与太平洋战争，美军以天神般的姿态碾压日军，朝鲜战场，美军加入后一改朝鲜半岛局势，势如破竹般，以最快的速度打到三八线，并顺利越过三八线，直奔中朝边境。
敌人的溃败如同褪去的洪水，他们更像是一堵钢铁洪流，推着敌人这洪水猛兽，把敌人打的溃不成军。
美军以胜利的姿态高歌猛进，敌人溃败的如同丧家之犬。
加之美帝国的强盛，乃是世界第一强国，美军自然一跃成为世界第一强军。
美军师在世界都是享誉盛名，军队里的士兵都相当骄傲。
因此，美军队伍士兵普遍认为，落后贫穷的中国人，是没有勇气同他们战斗，美国高层亦是同样的想法。
朝鲜战争胜券在握。
美军大举压境，驻扎的时候，自然是放松清闲，没有丝毫的危机感。
一个师仅有三个侦察排外出侦查，可见美军的骄傲已经深入到了骨子里。
这便给了夏远可乘之机。
轻而易举消灭了美军一个侦察排，对夏远来说并非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夏远，咱们不是抓舌头吗？为什么把他们全杀了？”
肖和平握着枪，神色止不住的兴奋。
以前杀敌人，那是想都不敢想的，甚至连杀敌人的勇气都没有。
今天晚上，不仅仅杀死了敌人，还一次性的消灭了三名敌人，这要是让班长知道了，估计他都不会相信，这是自己做的。
“抓舌头不着急，等天快亮的时候，我抓个舌头问一问就行了。”
一个美军师，上万名活人，一个活着的舌头还是很简单就能够找到的。
“那我们现在，不打扫战场吗？”肖和平眼巴巴的看着他们打下来一个排的武器装备，他还看到了不少军大衣，罐头，鸭绒睡袋，行军水壶等等好东西。
“不着急，这些东西放在这里，又不会跑。”
夏远走到篝火前，抓起那杯热咖啡，小口品尝了一下，浓香四溢充斥味蕾，他递给肖和平：“尝尝，美国鬼子的咖啡。”
“咖啡？”
肖和平一连疑惑的接过来，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又甜又香，真好喝。”
“都喝了吧。”
“不，我留着，待会给班长带过去。”肖和平笑呵呵的把杯子放好。
“待会还有更多好东西等着给班长，让你喝你就喝。”
夏远丝毫不客气，抓起烤鸡，撕扯下一根鸡腿：“把这个带回去给班长就行了。”
“哎！”

第三十章：进入
肖和平还是把被子里的咖啡给喝掉，一抹嘴巴，跟着夏远的脚步，从山上往山下滑去。
烧鸡被他塞进粮食条里装好，这只烧鸡十分有营养，给班长吃，有助于恢复伤势。
他们一路上踏雪而行，身上很快沾满雪花，顺利的抵达山脚。
山脚的野地被白雪覆盖，高低不平的连绵延伸，到处都是庄稼地，落了一层白雪。
两人踩着雪窝，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夏远，咱们在这里留在这么多痕迹，不会被敌人发现吗？”
肖和平看着身后一道长长的痕迹，忍不住担心的询问。
“不会，这雪一时半会停不了，等敌人发现，咱们早就逃没影了。”
夏远盯着美国鬼子的驻地，鹰眼扫过美国鬼子构筑的岗哨。
看似严密的岗哨，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他很快就找到了进入敌人驻地的方法。
虽然方法是找到了，但是如何把敌人的卡车开出来，仍旧是个问题。
“最简单的方法，炸了他们的然后和炮兵弹药。”
夏远的老本行。
以前没少干。
这次带着肖和平，依旧简单。
不过在行动的时候，他要对肖和平进行简单的培训，尤其是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一旦被敌人发现，千万不能慌张。
他教会肖和平几个简单的英文单词，并示意他对自己喊几次。
肖和平有些瘪口的喊了几声，觉得还不错，问：“夏远，这是啥意思？”
“尿尿的意思。”
夏远简单一解释，肖和平就明了了。
“希望咱们用不上。”
“为啥？”
“用上了，就意味着咱们被敌人发现了。”
夏远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着自己，翻过雪包，在地面翻滚，背着枪，猫着腰，踩着积雪飞速向前方一间倒塌的房屋墙角冲过去。
肖和平跟在他身后，紧绷着身体，生怕被敌人看到。
他发现夏远挑选的路很刁钻，每个位置都能够看到敌人，但敌人却看不到他们，很顺利的踩着积雪，翻过铁丝网，穿越雷区，从敌人稍岗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通过，每走一步，都像是在钢丝上跳舞。
肖和平的心脏止不住的跳动，眼神死死的盯着周围，少有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的警觉。
在前进的过程中，肖和平的心脏跳动的剧烈，肾上腺素飙升的厉害。
夏远什么时候停下，他都不知道，一下子撞在夏远的身上。
“怎么了！？”肖和平的精神一下子紧绷起来，声音都轻轻的颤抖。
“有敌人。”
夏远扭过头。
闻言，肖和平的大脑嗡一下，散发出一阵嗡鸣声，身体摇摇欲坠。
夏远扶着他，看一眼肖和平的状态，低声道：“你太紧张了，深呼吸。”
“呼，呼。”肖和平闻言，大口大口的吸气，呼气，胸膛开始上下起伏。
“怎么样。”
夏远蹲下身子。
“好，好多了。”肖和平脸色仍旧有些发白，尤其是嘴唇苍白，毫无血色。
“低血糖。”
夏远心中一动，说道：“别紧张，放宽心，就当这是一次侦查任务，况且有我在这里，你不会有事儿的。”
“我，我知道，但就是忍不住。”
肖和平羞愧难当。
“之前就没有那么紧张。”夏远低声，“不也杀了三个美国鬼子吗？”
“我，我也不知道，刚刚是脑袋一热，完全没想后果，现在是冷静下来了。”
肖和平想了想，刚才行动的时候，完全处于兴奋状态。
现在摸到美国鬼子的驻地，在他们四面八方，尽是敌人的哨岗，以及敌人的营帐，篝火在他们周围跳动燃烧，噼里啪啦的声音，清晰钻入耳朵。
“相信我。”
夏远低吟，凝望四周，对他道：“跟上，美国鬼子看不到我们，就算看到，就用我教你的。”
“嗯！”肖和平又在心里默念：“狗土热拖累特。”
穿过废墟形成的夹缝，夏远蹲下身子，探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就在距离他们十多米远的位置，有三名美国大兵围坐在篝火前，篝火上熏烤着小半只绵羊。
绵羊剥的干净，表皮涂上一层橄榄油，呈现金黄，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肉香。
“奶奶的，这些洋鬼子挺会整啊。”夏远骂了一声，收回脑袋，忽然觉着肖和平怀里的烧鸡不香了。
“夏远，他们在搞什么？”
肖和平没看到，但是距离这么近，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肉膻味，忍不住吞咽口水，竟然比烤鸡的香味还要香上不少。
“烤肉呗，先不管，等回来的时候，我看看能不能把这头羊给整了。”
夏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也好久没有吃烤羊肉了。
即便是在未来，也忙于奔波，像这种烤全羊，都没吃过。
至于志愿军的战士们，估计连闻都没有闻过，倒是这群美国鬼子会享受，和当年的日本鬼子没什么两样，就差烧杀淫掠了。
“先去搞物资。”
羊肉虽然美味，但是没有物资关紧。
即便是羊肉很少遇到，物资什么时候都能遇到，这样的情况，夏远依旧拎得轻重，美国鬼子的驻地和以前进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哨岗的美军划水的划水，摸鱼的摸鱼，有的甚至正在酣睡。
就算是从他们眼皮子低下经过，他们也察觉不到异样。
夏远带着肖和平，很顺利的穿过敌人的外围圈，进入到敌人的重心防线。
一辆辆并排停靠的装甲车和坦克，漆黑的炮管足有大腿粗，即便是机炮车的枪管，黑咕隆咚的，足有手榴弹的木柄那么粗，散发着机械独有的寒冷。
“乖乖，这么多坦克。”肖和平蹲在坦克车的履带旁边，凝望这片区域，林立的坦克、装甲车和卡车一眼望不到边际，散布在城镇之间，黑咕隆咚的一块巨大的黑影，模样狰狞的可怕。
这片区域停放了这个美军师大量的重火力，帷幕笼罩着的下方，堆积起来的物资，犹如小山一半。
随便一辆卡车后方，都装了大量的物资。
弹药、燃油、生活物资等等。
不光夏远看的眼热，就连肖和平看的也相当眼热。
美国鬼子的物资实在是太多了，这对他们而言，简直就像是天堂一样，各种各样的物资，多的数不过来。
夏远随便打开一辆卡车，里边的罐头堆积满满的。
“乖乖，这么多好吃的。”
肖和平接着夏远丢下来的罐头，拆开看一眼。
是一盒水果罐头，裹着一层糖浆，塞进嘴里，甘甜浓香，味道别提有多好吃。
肖和平脸上露出满足，他从未吃过这样好吃的罐头。
“小声点。”
夏远拿着一盒罐头，打开罐头盖子，一边吃，一边望着四周。
司机睡的帐篷就距离他们不远处。
一百多米远，有个美军大兵靠着卡车，点燃香烟，正美滋滋的抽着，灯光照射到这边，呈现一片黑暗，站在灯光里向黑暗处张望，是很难看得到黑暗里的情况。
只要他们不发出动静，远处的美国大兵就很难发现他们。
即便是那名大兵看过来，看到的只是朦胧的黑暗。
灯光和黑暗呈现明显的色差。
当然，这需要非常强大的心理素质，一般人很难做得来。
肖和平吃着罐头，心脏扑通扑通跳动，都跳到了嗓子眼。
“咱们去找燃油。”
夏远低吟，三两口把罐头里的甜水喝掉，扔到卡车下方的雪地中。
罐子接触柔软的雪地，是很难发出声响。
肖和平大口大口的吃着，把罐头吃的干净，抹了嘴巴，空罐子扔在了雪地中。
“先找到燃油，把燃油引爆，这样咱们才有机会，开着一辆物资车离开这里。”
夏远望着四周，确定周围都安全，低声对肖和平讲。
肖和平点点头，有些明白夏远的计划。
镇子不小，能够驻扎一个美军师，道路上还能看到美军的卡车在行驶，沿途遇到美军的巡逻队都是一片一片的。
中心位置的美军数量不少，防守还算是森严，尤其是靠近美军的炮兵阵地，哨岗明显多了起来。
哨岗多并不意味着他们就能够发现夏远二人，美军士兵向来喜欢划水，利用鹰眼，夏远可以清楚的观察到美军哨岗、巡逻队的一举一动。
穿过一片美军驻扎的营帐区域，隔着很远听得到远处传来美军的欢呼。
两人趴在地上，匍匐前进。
“那是啥？”
他们看到在美军搭建的营帐下方，摆放着几张桌子，桌子上摆放了不少红酒以及吃食，一群大兵正在营帐下畅饮，他们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丝毫没有从他们身上感受到身处战场的环境。
“他们在开派对。”
“什么是派对？”
“就是一群人在庆祝。”
“庆祝？在战场上？”
肖和平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他是第一次见到一支军队在战场上庆祝，是采用这样的方式庆祝的。
战争还没有完全胜利，就开始庆祝，是不是太早了。
他们庆祝都是等到战争结束以后。
“是啊，在战场上。”
夏远带着他穿过这支庆祝的美军。
这些大兵丝毫没有预料到，他们的驻地进来了两名敌人，此刻他们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就是这里。”
夏远带着肖和平来到敌人的驻地重心。
这里灯火通明，周围都是美军士兵，一辆辆卡车停下，装卸卡车上的弹药和物资，一些美军大兵正在清理废墟，似乎打算在这里建立补给站。
“他们这是打算在这里建立补给站？”肖和平大致可以猜得到敌人的想法，这么多物资的堆积，又有大量的坦克和装甲车，很明显，对方这是打算在这个镇子上建立一个据点。
“这里是哪里？”
夏远脸上露出疑惑。
美军一边向前推进，一边建立补给站。但随着志愿军入朝后，云山战役的结束，美军全线开始收缩，还能在这里建立补给站，可见这里的美军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夏远暗忖。
这一定是太过深入的后果。
否则，他实在想象不到，前线的骑一师已经被志愿军分割包围，李伪军的几个师正在疯狂向三八线逃窜，这支美军是怎么敢这么惬意的在这里建立补给站。
“难不成，我已经越过了三八线？”
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夏远甩掉。
显然是不可能的。
他背着大老刘，四个人走了两三天的时间，怎么可能会走得到三八线这里。
这里还是北朝鲜，只是目前志愿军还没有打过来，即便是骑一师陷入志愿军的分割包围之中，这里的敌人仍旧过得安逸，甚至他们坚信着，即便是中国人出兵，也只是像联合国军里其他国家那样，象征性的派遣一点人前来支援。
他们的自信来自于背后强大的国家。
“希望你们能够一直保持着这种自信。”
夏远心里想着，从黑暗的角落里钻出来。
他和肖和平都换上了美军的衣服，带着他们的钢盔，背着他们的枪，除了身高有些差别之外，从其他方面完全看不出来。
“别紧张，跟着我。”
夏远深吸一口气，带着肖和平走出来，来到灯光下。
刹那间，肖和平浑身绷直，感觉到周围有一道道目光看过来，短暂的懵逼，他听到夏远在那儿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
抬起头，差点没把他吓死。
这家伙居然跟一个敌人闲聊。
只见他熟练的掏出一盒样式看上去不错的香烟，递给对方，又取出一支打火机，熟练的为对方点上，两人就像是失散多年的好朋友，固然肖和平听不懂他妈恩叽里呱啦说的什么鸟语，但是能从那名敌人的神情中，看到对方一丝开心。
肖和平内心是一万个震动。
夏远说敌人的话，居然这么的流畅，完全没有一丝卡壳，和对方聊的这么开心。
最让肖和平惊讶的是，对方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身份。
聊完天，夏远还笑着与对方道别，然后用只有肖和平能够听到的话，说道：“别吭声，到前面我再和你讲。”
两人离开的这片忙碌的区域，来到一片没多少敌人注意的地方。
肖和平强忍着内心的好奇，直到夏远停下来。
“咱们走错了地方，不过不碍事儿，沿着这条公路一直北上，就能够找到咱们的人。”

第三十一章
夏远并没有从那名美军口中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仅仅只是和对方唠唠家常。
问得太多，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幸运的是，这名敌人完全没有把他往敌人的方向上去想，夏远问的几个简单的问题，对方都一一回应。
“这支美军的番号呢？”
“没问。”
夏远摇头，“问了就露馅了。”
身在这个部队，去问人家部队的番号，多少有些愚蠢。
“行了，开始行动吧。”
即便是得到的信息不多，也不碍事儿，走的时候，随便抓一个大兵回去就成。
天不早了，装卸物资的美军只剩下百十号人，打着灯的下方，堆积了各种各样的生活物资，上边盖着黑棚子，就像是一座小山一样。
雪落了一层，风一吹，席卷开来。
两道身影靠近，一道负责警戒，一道在里边埋了颗暗雷，把箱子倾斜，一端放上石头，当箱子开始轻轻摆动，两道身影快速离开。
风呼呼的吹着，倾斜的箱子轻轻的摆动着。
忽然，箱子失去平衡，向一侧倾倒，扯掉了手雷上的保险，咔吧，撞针碰撞，点燃手雷里的炸药。
一名美军士兵听到动静，好奇的张望。
下一刻，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引燃了其他手雷，瞬间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只是刹那间，这般强烈的爆炸便把这堆物资引爆，化作惊天动地的巨响，在三山之间回荡。
“OH，FUCK！”
这名美军大骂一声，放下怀里的箱子，奋力向前方逃跑。
爆炸引燃了这堆物资，形成的连环爆炸，覆盖了这一片区域，到处都是四散的弹片。
这名美军士兵跑着跑着，感受到脊背的疼痛，竟直接瘫软在地上，嘴里不断冒出殷红的鲜血。
爆炸还没有结束，滚滚硝烟开始弥漫，一旁的汽油桶遭了殃，爆炸转而化作冲天的火柱，映照的山谷间的天空红了半边，炙热的温度横扫城镇，废墟瓦舍上的积雪刹那间融化成水滴，啪嗒啪嗒的滴落下来。
肖和平从未见过这样绚烂的火焰，扭过头，半张脸照的红彤彤的，格外的温暖。
“好漂亮。”
“别看了，抓紧时间干正事！”
夏远抱着一个木箱子，箱子上印着一副鲜红的红十字图案。
肖和平哦了一声，抓着夏远的箱子，堆积在车厢的最里边。
两人正抓紧搬着帐篷下的物资。
首先是药品，紧跟其后就是吃的，弹药是其次。不过想到志愿军刚入朝作战，对付美军坦克的武器并不是很多，夏远又从美国鬼子的弹药箱里找到崭新的巴祖卡，塞了十支巴祖卡。
炮弹若干，来不及清点，只有他们两人搬运，效率实在是太慢了。
“不行，夏远，我们两个人搬的太慢了。”
肖和平看一眼车子里的物资，急得团团转。
随着圈子中心的弹药发生剧烈的爆炸，大量的武装整齐的美军士兵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更让肖和平感觉到有一种雪上加霜的感觉。
不觉间，他的额头上已经覆盖一层细汗。
“别急。”
夏远抿着嘴巴，盯着远处靠近的美军，突然他朝一名美军尉官冲了过去。
“夏远！”
夏远的举动实在是吓人，肖和平心脏突突跳动，物资也不搬了，扔在车厢里，抓着枪就打算干。
但见夏远冲过去，并未有袭击那名美军大兵，反而是冲过去后，抓着他的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东西。
那美军尉官听完，对身后的十余名士兵大吼大叫了几声。
肖和平就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美军士兵居然收了枪，跑过来开始往车上搬运物资。
肖和平目瞪口呆。
夏远跑过来：“快点搬，别被他们发现了，注意保护自己的脸。”
“是。”
肖和平虽然不知道夏远对那军官讲了什么，但是看到这群美军大兵拼了命的搬运物资，心里乐开了花。
夏远在他心里，已然是无所不能了。
有了这群美国大兵的帮助，他们搬运物资的效率果然提升不少。
在他们搬运物资的时候，停靠在其他方向的卡车司机看到这边正在疯狂搬运物资，不清楚发生甚么事情的他们连忙跑上前来询问。
“敌人打进来了，他们偷袭了我们的弹药和燃油，长官让我们抓紧时间抢救剩余的物资，以防止被敌人破坏。”
听了这话，这些司机不休息了，纷纷开着卡车前来抢救黄昏刚刚卸下来的物资。
有了他们打掩护，夏远他们这边更安全了。
所有的美军都被先前的爆炸震惊到了，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这是他们第一次遭遇这样的事情，很多人都显得不知所措，对于敌人打进来的传闻，明明他们心里觉得不可能，但爆炸却让他们这种认为的不可能变成可能。
抢救物资轰轰烈烈，一些惜命的美军瞅准机会，也不前往爆炸地点，纷纷投入到搬运物资的行列。
至于是不是敌人打进来，则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就让其他人头疼去吧。
夏远这一车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物资，如小山一般堆积在卡车后方，至于夏远两人的身份，则没人发觉。
都处于人心惶惶的时候，谁会注意到两人的真实身份，即便是一些美军意外看到肖和平有些奇怪，但也不会想太多。
随着爆炸卷起来冲天的热浪，震耳欲聋的轰鸣在山谷间回荡，惊天动地的爆炸惊呆了这些美国大兵，以至于队伍中存在不少行为举止怪异的美军。
他们是一些贪生怕死的新兵，刚从学校出来，以为这次朝鲜之行和先前的太平洋战争末期差不多，都是走个过场，谁曾想到刚出来没多久，驻地就发生这惊天动地的爆炸。
敌人更是直接就过来了，这跟他们想的完全不同。
根据他们长官说，敌人非常落后，贫穷，万万没想到敌人居然打进来了。
货物装车，夏远用流利的英语喊：“上帝保佑你们平安。”
一脚踩在油门上，卡车屁股喷出一团黑烟，艰难的扭动着庞大的身体，沿着镇子狭窄的小路，呼啸着向远处疾驰。
肖和平看着沿途的美军没有阻拦他们，兴奋的大笑。
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次非凡的体验。
毕竟深入美军驻地，炸毁敌人的燃油和弹药，又毫发无损的从美军驻地里跑出来，还带着一车物资，与敌人一同搬运物资的机会可不多。
卡车在坑坑洼洼的道路颠簸，雪地混合着泥土，泥泞不堪。
肖和平的心情紧张又无措，美军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沿途出现越来越多的美军士兵，正向爆炸的地方靠拢，他们这辆卡车实在是太突兀了。
可诡异的是，居然没有美军前来问询。
这让肖和平感觉紧张的同时，又伴随着不可思议。
“看吧，这些洋鬼子根本发现不了，就算发现我们，他们也会认为我们是抢救物资的。”
夏远开着车，笑呵呵的说道。
今晚进行的很顺利，顺利的让他都觉得有些离谱。
这么一车物资，很顺利的通过了美军的哨卡，一脚油门轰出去，向着镇子外疾驰而去，整个过程，美军士兵都没有对他们进行阻拦。
“出，出来了！”
肖和平脸上带着兴奋，打开车窗，迎着冽冽寒风，兴奋的大喊大叫，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我们真的带着一车物资出来了，还把敌人的燃油给炸了。”
“高兴吧。”夏远咧着嘴，问道。
“高兴，太高兴了，夏远，我现在是战斗英雄了吗？”肖和平缩回身子，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咱们缴获了这么多物资，战斗英雄够了。”
夏远笑呵呵的讲。
卡车颠簸，很快驶入了茫茫黑夜，肖和平心中的兴奋劲儿消失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开心，他时不时的回头张望，想要看一看他们今天晚上缴获了多少东西。
他在心里盘算着：“弹药、罐头、大衣，好多东西，足够我们用好久了。”
卡车驶入一条山间小路，转头钻进一片林子里。
“和平，你在车里等着，美国鬼子受了这么大的屈辱，他们一定会对周围的山地仔细的搜索，咱们带着班长他们准备离开。”
夏远跳下车，关闭车门的时候，叮嘱。
“好，你快去，我在这里看着，保证看好这些物资。”
对此刻的肖和平而言，这些物资已然如同他的生命一样珍贵。
……
山沟之间，听闻远处传来剧烈的爆炸，三人完全睡不着。
大老刘站在沟里，望着远处山尖冒出来的红光，伴随着硝烟不断弥漫，心里充满了担忧：“他们已经去了这么久，还真被他们给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美国鬼子会放过他们吗？”
“肯定不会放过他们，要是我，我肯定不会放过他们。”周茂抱着枪，眼神带着意外。
“居然还真给他们办到了。”大老刘拍了拍身上的落雪，说道：“咱们过去看看。”
“班长，不行，你的脚还没有好。”周茂一听，连忙摇头：“而且夏远说，让咱们在这里等着他们。”
“你是听我的，还是听他的。”大老刘眼睛一瞪。
“听，听你的。”
“那就走，咱们去接应他们。”
“刘班长，你先等等。”赵翻译走上前，拦着大老刘：“我觉得咱们现在还是不要过去，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如果他们跑了，美国鬼子一定会出来找他们，如果他们没出来，可能……”
大老刘略显苍老的手掌轻轻颤抖：“我知道，我知道，我想上去看看。”
“去不得，赵翻译说的是对的。”周茂一同出来阻拦，打消大老刘的念头。
“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大老刘质问周茂。
赵翻译看一眼周茂，思索：“这样，让周茂过去看看，刘班长，咱们在这里等着。”
大老刘：“也好也好，去看看，去看看现在什么情况。”
周茂把枪背在身后，说道：“赵翻译，你一定要看好班长。”
赵翻译点头：“放心吧。”
周茂背着枪，往山上爬，火光已经消失，滚滚浓烟升腾起来，他的心随着脚下的雪地，咯噔咯噔的。
爬到半山腰，隐约听到有人叫他。
“周茂。周茂。”
周茂一惊，侧身看去。
在山脊上，莹莹雪地中，有一道黑影正在靠近，周茂定睛一看，“夏远！”
“你怎么在这里，班长呢，赵翻译呢？”夏远跑过来，左右四看，忙问道。
“班长和赵翻译他们在山下，班长不放心，就让我来看看。”周茂焦急的询问：“你们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说来话长，待会边走边说，快点，现在去赵班长。”
夏远拉着周茂往山下走。
“和平呢，怎么没见他。”周茂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
“他在山那边等着，咱们先去找班长。”
跑到山沟里，夏远扫一眼，就看到躲在山沟里的大老刘和赵翻译。
“班长。”
夏远喊一声。
大老刘颤抖着起身，看到两人，激动地说：“你没事。”
“没事，好着呢，美国鬼子算啥，我跟肖和平把他们的汽车燃油，还有弹药给炸了。”夏远笑呵呵的说道。
这是他的老本行了，干起来得心应手，而且美国鬼子的驻地很松散，初入十分简单。
“那，肖和平呢，他怎么没跟你在一块，是不是……”大老刘不敢忘坏处想。
“想什么呢，班长，他好着呢，估计这会儿正在车上睡觉。”夏远笑了笑，把大老刘背在身后，说道：“班长，咱们边走边说，先离开这里，我们炸了美国鬼子的燃油和弹药，等他们反应过来，找不到，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这边估计会被他们搜到。”
“唉。”
一路上，大老刘一直询问两人行动的啊细节。
夏远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包括他们袭击了美军的一个侦察排，怎么摸进去的，怎么把敌人的弹药和燃油给炸的，又是怎么把一车物资开出来的。
明明都是很容易理解的事情，但是经过夏远这么一说，钻入他们的耳朵里，就变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大老刘听完，半晌没有缓过神儿。

第三十二章：遇
“你们开出来一车物资，车在哪里？”
大老刘有些激动的问道。
“和平看着呢，就在前边不远，咱们过去后，开着车先离开，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夏远知晓他们深入朝鲜太多，怕是已经超过了志愿军进攻的战线。
现在还有机会，有了卡车，还有一卡车的物资，他们就能坐着开车，沿着小路，一路开回去。
最重要的是，卡车上有不少美军的药品，效果都非常不错。
大老刘听着，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心里迫切的想要看到那一车物资。
沿着山沟往前走，翻过一座小土坡，顺着略微陡峭的山路向下，很快就来到一条在山沟之间，林木环绕的小路。
穿过林子，沿着小路，很顺利的就找到停在林子的卡车。
肖和平正趴在雪地上盯着寂静的旷野，听到动静，他起先没有动，看到来人，一下子从雪地里站出来，大喝一声：“谁！缴枪不杀！”
“臭小子，是我们。”大老刘听到熟悉的声音，大骂一声，眼角有些湿润：“奶奶的，老子差点以为看不到你们两个臭小子了。”
“嘿嘿嘿。”
一听这声音，肖和平把枪一收，兴高采烈的说道：“班长，俺杀死了三名美国鬼子，还缴获了这么多东西，俺现在是战斗英雄不？”
“是个屁，赶紧扶着老子。”
大老刘踩着雪地，在肖和平的搀扶下，来到卡车后边，掀开虚掩的黑布，看到车厢后方堆积的物资箱子，眼睛里透露出止不住的兴奋。
“班长，你等着，俺给你好东西。”肖和平爬到车上，取出一件崭新的军大衣：“班长，这是美国鬼子的大衣，老暖和了，我跟夏远身上穿的就是。”
“这么厚呢。”大老刘抓在手中，大衣内胆是柔软的绒毛，仅仅抚摸着，就带着一股暖意，“赵翻译，周茂，你们也去换上。”
“对，这里多着呢。”夏远翻到车上，很顺利的从车上拿出来两件军大衣，递给周茂和赵翻译。
卡车装的物资可不少，尤其是吃的用的，还有医疗物资，足足装了一卡车。
这样的军大衣也不少，得有三十套。
夏远本来不想拿那么多，想着装四五件，够他们穿就行了。
万万没想到，叫来的那群大兵，对着军大衣酷嗤酷吃就是一顿搬，货物堆积的最上边一层，全是军大衣。
以至于卡车上的货物，堆积的如同一座小山一般。
“这么暖和的大衣，美国鬼子穿的衣服真好啊。”周茂爱不释手的摸着，相比较他们的棉衣，就差很多。
棉衣的保暖性也相当不错，虽然比不上美军的大衣，但是对于一穷二白的新中国，棉衣已经是新中国能够拿出来保暖性相当不错的物资了。
穿上军大衣，抵御寒风的效果提升不少。
夏远又在车上翻出从美军营地带出来的药品，说：“班长，这些是药品，我给你伤口处理处理。肖和平，去挖个无烟灶，生一堆火。”
大老刘问：“麻烦不麻烦？”
“不麻烦，把你伤口上的冰碴子清理掉，弄一些消炎药，我给你伤口清理清理，就行了，只要伤口不发炎，慢慢就会好起来的。”
夏远把大老刘放在汽车旁，抵御一面吹过来的寒风。
收到命令的肖和平赶忙带着工兵铲去挖掘无烟灶，待火升起，夏远煮了一锅热水，着手开始处理大老刘的伤口。
周茂在不远处的路口警戒，时不时的抬头看向远处。
在远处的山间，滚滚浓烟升腾起来，隐约可以看得到有灯光照射出来，映照着天空飞卷起来的黑烟，散发出淡淡的微光。
“我滴个乖乖，夏远带着肖和平还真做到了，不光做到了，居然带出来这么多物资。”
周茂心里不羡慕，那肯定是假的。
要是知道他们是去干这个，怎么说也要争着抢着，跟着夏远一块去。
他们来到朝鲜战场，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他还没有杀死一个美国鬼子呢，老肖可就杀死三名美国鬼子了。这是妥妥的战斗英雄啊。
“夏远竟然这么厉害。”
嘟囔着，周茂感觉低估夏远这小子了。
本以为夏远年纪小，上战场会害怕，而现在一看，完全就不是这回事儿，从这一路走来，夏远都表现出远不符合这个年纪的举动，很多时候做的事情相当老成。
负责警戒侦查的周茂心事重重。
大老刘一样心事重重。
他咬着一块布，额头冷汗直冒，浑身僵直，布满虚汗，仿佛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我这条腿，怎么样，还能不能保住。”大老刘吐出嘴里的布匹，低头看一眼染红的绷带，抬起眼询问夏远。
“有我在，一定不会让班长这条腿没了。”夏远用绷带缠绕大老刘的伤口，继续说：“但是这段时间可要好好补充营养。”
“哎。”大老刘点头：“看你的手法，以前学过包扎？”
“以前在山上，总会摔到，扭到，或者是掉进猎人的陷阱，我父亲就教我简单的包扎和处理伤口。”夏远倒了点热水，清洗手上黏糊的鲜血，“慢慢的，我就学会了简单的包扎和救助。”
“你这太厉害了，什么都学会了，投弹、射击，还有包扎救助。”大老刘感叹一声，从未见过这么全能的战士，关键的是，他才十七岁。
大老刘不敢相信，十七岁带着十八九岁的肖和平，进入到一个美军师的驻地之中，消灭了一个美军的侦察排，炸毁了美军的燃油储备和弹药，又开着一辆装满物资的卡车出来，说出去几乎没人想象，可偏偏夏远做到了。
“技多不压身。”面对大老刘的赞扬，夏远淡淡的笑了笑，技多不压身并不是说说玩玩，拥有神奇的系统，他可以把生活中的任何东西，变成系统上的技能为自己所用。
很多技能简单的熟悉就行了。
处理了大老刘的伤口，夏远又拆开一箱罐头，分给大伙：“吃点罐头，喝点热水，咱们就出发。和平，把周茂叫过来吧，美国鬼子短时间内不会出来，他们要搜查，估计也是等到明天了。”
“哎。”拿着罐头的肖和平起身，去叫周茂。
“缴获了这么多物资，接下来准备咋办？带着这些物资去找部队？”大老刘拆开罐头，一边吃着，一边问。
“咱们走错了道。”
“又走错了？”
“嗯，这里的美军都打算在前边的镇子里建立补给站，说明他们没有危机感，咱们的部队还没有打过来，我估计咱们太深入了，可以沿着这条山路，往西北方向走一段距离，看看情况。”夏远往嘴里塞着咸糊糊的肉罐头，口感偏西方，味道很一般。
“这说明，是真的走错了路，还好发现的早，咱们如果没有遇到这支美军师，估计会更深入。”
大老刘想了想，又问：“对了，你抓舌头，抓了吗？”
夏远摇头：“出来的仓促，没抓，不过这支美军我估计可能会是其他兄弟部队的打击目标。”
如果志愿军前线往前推进，势必会清理掉这支美军。
“没事儿，没抓到就算了，缴获了这么多物资，足够了。”大老刘安慰道。
没一会儿，周茂过来，吃完罐头，大伙坐上卡车，车轮转动，撵着地面上的积雪，沿着山间小路，颠簸着前进。
车上，赵翻译安静的吃着罐头，肖和平嘴里含着一颗甜丝丝的糖，周茂抱着枪坐在后面的物资上，漆黑的眼眸盯着四周，大老刘正在酣睡，夏远他们平安归来，又带回来这么多物资，紧绷的神经总算是得到了舒缓，困意也就来了。
翌日。
远处的山间泛起微光，天空灰蒙蒙的，似乎在酝酿什么。
卡车停在山沟里，利用树枝和杂草做伪装。
五人躲在一个狭窄的山洞。
周茂抱着枪，抬头看着天空：“下了下了。”
大伙抬起头，果然听到有雨点落在树林里，淅淅沥沥的小雨很快笼罩了外边的景色。
下着雨，山林之间很快雾蒙蒙的，远处的山野都变得模糊起来。
先前的雪，现在的雨，朝鲜的气温下降的厉害。
山洞里生着火，烟雾升腾到外边，与雾蒙蒙的天气混合，倒也不怕别人发现。
大老刘烘烤着冰冷的腿，说道：“又开始下雨了，这里的天气可真能折腾人。”
赵翻译点头：“可不是嘛，这下子天就更冷了。”
大老刘把军大衣盖在身上，躺在烘干的被褥上，“先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在朝鲜这么久了，总算是把咱们的作息给调整过来的。”
说着，大老刘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冷不丁的，从很远的山谷里传来了隆隆的声音。
大伙都惊得起来。
“听错了吗？是炮的声音！？”肖和平瞪着眼睛，扭头询问夏远。
“没听错，就是炮的声音，赶快起来。”
夏远站起身，犹豫一下，“班长，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带着肖和平过去看看。”
“我也去！”周茂站起身，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们一块去，别看我这腿断了，但是到了战场上，照样拿着枪和敌人拼命！”大老刘咬着牙，站起来，说道：“夏远，你带着他俩先去，我跟赵翻译在后边跟着。”
夏远眸光闪烁，点头：“好，我带着他俩先去。”
三十九军在云山打了一个大胜仗，想要乘胜追击溃逃之敌，就需要切断敌人的退路，在云山西南有一个诸仁桥，是敌人撤退的一个桥口，三四五团一营的任务是插入诸仁桥，控制要点，切断敌人退路。
二连作为第一梯队，三排是突击排。
排长任秉鑫带着全排战士于晚上九点的左右，便勇猛的插到了主任桥边，发现美军大兵隐蔽在几个方形的坑里，他们绕过美军的坦克，向坑里的敌人勇猛进攻，一下子解决了三个方坑里的敌人。
解决掉敌人，毫不恋战，一直往敌人阵地里猛插，打到敌人的炮兵阵地，便看到几门一零五榴弹炮，堆放着数十发炮弹，还立着几发没有打出去的炮弹，美军的炮兵都跑的一个不剩。
任秉鑫当机立断：“把敌人的炮炸掉！一个也不给敌人留！”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他们引爆了美军的榴弹，连同一零五毫米榴弹炮也给炸毁，一个不剩。
当夏远他们赶到附近的时候，远远的看到敌人的阵地上，冒着滚滚黑烟，在随着闪烁的火光里，隐约看到了人影的晃动。
“是我们的人！”
肖和平一声尖叫，难掩心中的激动。
掉队了这么久，总算是遇到他们自己人了。
“先等等，等班长他们跟上！”
夏远并不着急过去，他盯着四周，先观察地形。
两山夹着一条河流，山下有一条横跨河流的桥梁，桥梁上灯火通明，停靠着美军的装甲车以及坦克，还有大量的步兵。
很显然，这支志愿军的目的是想要切断这条桥梁。
除了高地上，炸毁敌人炮兵阵地的一支志愿军队伍，在桥下，几乎干涸的河流上方，同样有一支志愿军队伍，正向着桥梁方向开进。
天太黑，可能美军看不到。
但居高临下，开启夜视和鹰眼的夏远看的相当清楚。
夜色里，三四五团二营四连连长周世明，腰间插着小红旗，率领主力连，沿着一条通往诸仁桥的小沙河，像是离了弦的利箭一样神速前进，二排一梯队，一排二梯队，排预备队，进至诸仁下洞，南面小山梁上有敌人，绕不过去。
周世明叫副连长指挥火力掩护，命令二排长葛怀祥带领一梯队偷袭上去。
战斗一触即发。
猫在一堆乱石堆里的夏远三人，眺望着远处黑山上，闪烁的枪口火焰。
“夏远，咱们怎么打？”肖和平安耐住心中的紧张，有了昨天晚上的行动，他对夏远指挥打仗充满了期待。
“那边的敌人数量不多，咱们的兄弟部队从正面顶上去了，咱们绕到他们屁股后面偷袭。”夏远短暂思考，盯着那块小阵地上的敌人，也就一个排的兵力，但下方的桥梁上有不少美军，耽误一丁点的时间，都是延误战机。

第三十三章：夜袭诸仁桥
夏远稍微明确接下来的作战计划，肖和平和周茂两人抓着手里的枪。
“身上的弹药够不够。”
“够了，走的时候，你让俺俩一人装了二十颗手雷，足够招呼他们了。”
“那就行动！”
夏远打算不等大老刘了，带着两人从山上往半山腰的敌人阵地绕过去。
此时，那一个排的志愿军战士已经向敌人的阵地猛然发起进攻，阵地上的美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慌乱的抵抗是没有任何章法，进攻的志愿军战士彼此之间严密配合，相互照应，很快突入敌人的前沿阵地。
阵地上的一个火力点迅速成为他们进攻的难点。
二排长葛怀祥当即打手势，命令三班炸毁敌人的火力点。
他们必须要以最快速度拿下敌人的阵地，掩护连长他们通过下方的区域。
敌人的火力点尤为凶猛，机枪火链喷吐出长虹，没入林间，打的雨幕破碎，树枝的叶子纷纷掉落下来。
三班战士进攻的很迅速，动作很矫健，隐约看得到几团黑影贴着地面，犹如一道黑色闪电般靠近敌人阵地，靠近敌人的机枪火力点，几人迅速进行贴地匍匐前进，在敌人火力扫射而来，迅速趴在地上。
眼瞅着就要贴近敌人的火力点，突然从敌人后方响起剧烈的爆炸声。
“发生什么事情了！”葛怀祥抬起头，看向敌人阵地后方，从那个方向传来了激烈的交战，接着他们便感受到头顶的压力小了很多。
甚至敌人的火力点机枪都停止，三班战士瞅准机会，冲上去，便看到敌人的火力点内躺着敌人的尸体，远处有戴着和他们一样帽子，却穿着美军大衣的人正在和两名带着美军钢盔的士兵搏杀。
这两名美军不是那个瘦小身影的对手，但见那瘦小身影一个箭步跳上去，刺刀捅进对方身体。
另一名美军见状，丢下枪就跑，那小个子拔出刺刀，抬起枪口就是一枪，命中那名敌人的后背，美军士兵倒在地上，从山坡上滚落。
收了枪，那人影扭头，说出一串流利的中国话：“你们是三十八军，还是三十九军？还是四十军的？”
“三十九军！”
三班长回应，看着阵地上的尸体，“你们做的。”
“可不是，就一个排的美国鬼子，要不是你们从正面袭击，我们还不能从后面打进来。”那人影靠近，三班长看清楚来人，是个年纪很小的战士，脸上还带着没有褪去的稚嫩。
他们又看到从敌人战壕里钻出来两名战士，穿着敌人的军大衣，里边套着他们的棉服。
葛怀祥冲上来，“战斗结束了？”
三班长道：“结束了，多亏这三名同志，他们从后面打进来。”
葛怀祥看着夏远三人，走上前：“你们是中国人？”
“我们是三十八军的，和部队失散了。”夏远简单的说道：“你们知道三十八军现在的位置吗？或者告诉我这里是哪里也行。”
“这里是云山九龙江上的诸仁桥，你们怎么会跑到这里，我不清楚你们的部队在哪里。”葛怀祥迅速说说道：“同志，我们先去执行任务，等任务结束，咱们再讲。”
周茂、肖和平站在夏远身边，两人经历刚刚的战斗，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还没有从刚刚的战斗中醒来。
“夏远，我们跟着一块去。”
“对，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上忙！”
两人浑身热血翻滚，迫不及待的请战。
“好！”夏远抬起头，说道：“我们现在也跟部队走散了，同志，还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不嫌弃，都是一家人！”葛怀祥朝山下看去，“走，连长他们已经过去了。”
“肖和平，你去找班长，带着班长在山上等着。”夏远扭头。
“夏远，我不去，我要去杀鬼子！”肖和平坚定的摇头。
“快去，这是命令。”夏远眼睛一瞪：“班长受了伤，赵翻译不会用枪，他们两人要是遇到美国鬼子，就危险了。”
心里纵然有一百个不情愿，肖和平也只能吞下肚子，拎着枪往山上跑去。
“和平年纪还小，接下来的战斗会有危险。”夏远看着肖和平的背影。
“你的年纪还没有他大呢。”周茂说道。
“我心理的年龄可不小了。”夏远笑着说，在美国鬼子尸体上补充弹药，拎着枪跟上葛怀祥等人的脚步：“咱们跟上，打完这一仗，让他们帮咱们问一下三十八军的位置。”
“哎！”
随着山腰处敌人的阵地被攻下，四连长周世明带着第二梯队一排直插过去，成了全连的前卫。
当他们抵达诸仁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十一点，沿途遇到了不少危险，都被他们轻松化解。周世明智慧全连迅速占领周围的小高地，从山上往下望去，这是一座水泥桥，道路宽的能过两辆车，桥头约有一个排的敌人，但蜿蜒曲折的公路上却能看到十几辆亮着车灯的汽车。
东面传来隆隆的坦克声响。
周世明思索，仅仅只是占领高地是不行的，必须攻下诸仁桥，才能保证歼灭敌人。
他把三名排长召集过来，下达作战任务，他带领一排从正面进攻，副连长带领二排从左侧插过去，形成钳形，全连的机枪、迫击炮、六零炮集中起来，对付桥头的敌人。
葛怀祥顺带把进攻山腰敌人的时候，遇到三名三十八军同志的事情告诉周世明。
“暂时先让他们跟着你们，其他的等战斗结束以后再说。”
眼下最重要的是拿下诸仁桥，其他的事情都不关紧。
等到葛怀祥回来，简单的告诉夏远，夏远目光盯着诸仁桥，点头：“周连长的计划很严密，我俩跟着你们。”
“还有一位同志呢？”葛怀祥看到少一个，便问道。
“我们还有一位班长和一名翻译，班长受了伤，走得慢，我们先过来顶上去。”
夏远觉得对方似乎是误会了，便解释道。
他们刚刚抵达公路附近，便听到从后方传来沉闷的呼啸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撕裂了天空的雨幕，狠狠地落在前方的桥头位置，刹那间，地动山摇的感觉传递过来。
“是我们的炮兵！”
周茂脚步一顿，看到敌人阵地上刹那间绽放出一朵朵泥黑的花朵，震颤着他的心灵。
负责主攻的一排已经从正面压上去，战斗一触即发，老远就听得到敌人的机枪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周茂心中惊颤，这跟刚刚的战斗完全是两个概念。
“快，跟上。”
他们正迅速向侧翼挪动。
河滩里还有大量的雨水，带着些浑浊，上游的雨势可能变大了，以至于河道里的水流都湍急不少。
“快！”
跳入冰冷的河水之中，刺骨的寒冷侵蚀双腿。
副连长大吼着，脚底下的河床坑坑洼洼，站不平整，有不少石头，两名战士摔了一跟头，呛着了，发出剧烈的咳嗽。
“小心点。”
周茂把身边的战士来起来，抬起头看向远处的河岸。
细雨朦胧，黑咕隆咚的，什么东西也看到，不知道远处的黑暗隐藏着什么。
有惊无险，他们顺利的通过湍急的河流，踏上岸边干枯的河床，踩着湿漉漉的鞋子，向岸边快速奔跑。
夏远凝望远处的战况，正面进攻的一排根本讨不到好处，敌人占据着有利地形，依托卡车、坦克组织的防御火线，形成一张密集的火网，覆盖了一排进攻的道路。
“快，加快脚步！”副连长心中同样急迫，他们耽搁的时间越长，对一排的处境越不好。
很快，他们抵达了岸边，但不幸的是，美军升起了照明弹，把整个河沟、山谷、桥头映照的宛如白昼一般，他们一下子暴露在河床里。
远处的美军发现了从侧翼绕过来的他们，一挺机枪的枪口挪动，瞄准河床里的二排。
“快！”副连长心中大惊，大喊一声，加速向岸边奔跑。
哒哒。
敌人的机枪刚刚打出两发子弹。
嗖，一颗子弹从河床激射，摩擦着空气，散发出尖锐的啸声，那名带着钢盔，操控机枪的美军士兵应声倒在地上。
身旁的伙计把他的身体拉过来，钢盔一歪掉下来，脑袋中心有一个圆滚滚的血洞，鲜血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和脸上的雨水混合，样貌看起来十分狰狞。
“fuck！”
这样的死状，把拉他的美军士兵惊的松开，连连后退。
河床里，已经抵达岸边的副连长扭头，脸色有些疑惑，明明敌人发现了他们，甚至机枪都响了，但突然就戛然而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眼下不是考虑这个时候。
“快，快上去，别在河床里待着。”
河床的地势平坦，没有掩体，一旦被美军架住，后果不堪设想。
副连长带着人，迅速往岸上攀爬。
路边碎石多，雨混合着雪，湿漉泥泞，他们爬上岸边，潜伏起来。
周茂蹲在地上，“夏远，你的枪法好厉害！”
他刚刚可是清楚的看到夏远举枪射击敌人机枪火力点的一幕，敌人的机枪火力点还没有发动，就被夏远打掉。
“厉害吧，练出来的。”夏远笑着回应，看到前边的人站起来走了，他便失意着周茂跟着他一起。
“机枪手，赶快占个有利地形，掩护全排！”
战士们冲了上去，副连长借助敌人投射的照明弹，观察四周地势，在隆隆的枪炮声里，撕扯着嗓子大喊。
前方就是公路，停靠着大量的卡车和坦克，他们刚冲上去，就被敌人的火力打下来，一辆坦克的炮管扭动，轰的一声，一发炮弹落在河滩上，打的碎石飞起来老高，砸在战士们的身上。
“奶奶的，这铁王八根本打不动。”
副连长看着战士们打出去的子弹，落在敌人的坦克上，变成一串火星，忍不住大骂起来。
“冲过去，必须把敌人的防线撕开。”
这片野地，遍布他们的人，但就是冲不上去，他们遭到敌人凶猛的火力打击，二排被阻挡在河滩北侧，与敌人对峙起来。
夏远抱着枪，趴在反斜面，盯着探出头的美军，扣动扳机。
子弹出膛，打掉一名美军，继续扣动扳机，向敌人射击，一旦他加入进来，接连打死四五名敌人，顷刻之间，他们组成的火力网就弱了几分。
副连长瞪大眼睛，向夏远的方向看过来，看到夏远一枪一枪的扣着扳机，敌人闪烁的枪口火焰掉了好几个，脸上露出大喜：
“打的真特娘的漂亮，葛怀祥，你们排的？”
葛怀祥一看：“连长，不是我们排的，是三十八军掉队的同志。”
“随便遇上的一个三十八军的战士，都这么厉害？”副连长脸上带着深深的怀疑，这绝对是遇到宝贝了。
夏远竭力的射杀了美军阵地上大量的士兵，给进攻的二排带去了冲入敌人阵地的时机，二班那边突破了敌人的前沿阵地，杀入公路，正面的敌人被二班吸引过去，正面进攻的一班顺势攻入敌人阵地。
敌人瞬间乱了阵脚，一旦乱了阵脚，那么接下来的进攻就简单很多。
夏远带着周茂，沿着道路边的反斜坡，踩着融化，变得泥泞的积雪，啪叽啪叽的快速靠近阵地。
此时敌人的阵地完全陷入一片混乱之中，二排冲入敌人阵地后，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撕开一张脆弱的纸张，正面进攻的一排压力骤减，连续三波冲锋，将正面敌人撕开。
夏远加入后，带着周茂开始收拾剩余的残局。
天上的照明弹已经熄灭，美军士兵无暇在释放照明弹，他们只感觉到四面八方到处都是敌人。
夏远利用一双明亮的眼睛，找到那些企图在黑暗中躲避过去的美军士兵，射杀、俘虏，战斗基本结束。
但随后，敌人的增援部队抵达，从远处的公路上，升起来一颗颗照明弹，把整个山谷照射的宛如白昼一般，美军乘着坦克向桥头阵地碾压过来，随同还有大量的美军步兵，遍布四周野地。
周世明顾不得给立大功的战士们嘉奖，迅速收集阵地上能用的家伙什，准备应对敌人这一波反攻。

第三十四章：交战
“你叫什么名字？”
“夏远。”
“三十八军的？”
“嗯。”
“打枪真厉害。”
四连的副连长就趴在夏远身边，言语之间充满好奇。
他问什么，夏远就答什么，一五一十的回答，也不隐瞒。
周茂从不远处跑过来，“夏远，肖和平过来了。”
夏远回头，就看到肖和平飞快的过了桥，跑到他们这边的反斜面，四处张望，看到夏远后，立即跑过来：“夏远，可找到你们了。”
“班长呢？”
“班长他们在后边呢，你放心，我给他们安顿好了。”肖和平讲：“而且，这是班长要我过来帮助你的，敌人都上来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行。”夏远点头。
“敌人上来了。”
远处的司号员扯着嗓子喊。
大伙从掩体处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在照明弹的照射下，山谷的野地遍布敌人的身影，长枪短炮的朝他们这边杀了过来。
轰一声。
坦克开了炮，炸在远处的桥梁上，瞬间把桥梁一边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嚯，我正捉摸着怎么才能把这座桥给炸了，没想到美国鬼子自己可就动手了。”副连长扶着湿漉漉的帽子，扭头凝望着，脸上露出喜色。
“小子，能不能打中那个身后背了个电话的美国鬼子。”
惊疑一阵，副连长凑过来，指着两三百米远，小心翼翼摸过来的美军士兵。
“可以。”
夏远稍微瞄准，扣动扳机。
砰，一声枪响。
副连长立即张头望去，但见自己所指的目标应声倒地，惊得四周美军伏倒一片，他高兴的握拳，“打的好，打的真漂亮。”
“谁，谁开的枪！”
四连长周世明跑过来。
“老周，是我让他开的枪，咱们可捡到宝贝了。”
副连长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周连长，周连长听完，表情有些惊讶：“这隔着三四百米，都可以打得中！？”
“要不咋说是捡到宝贝了。”
副连长高兴的说：“这位小同志是三十八军的，旁边那两位也是，估计是跟大部队走散。”
“三十八军，那距离咱们远着呢。”
“是啊。”
“那就先让他暂时跟着咱们，等这次任务结束后，我去找营长，看一看能不能找到三十八军。”
“是哩是哩，这位小同志可是立了大功。”
言罢。
敌人已经摸上来，坦克是不开炮了，估摸着美国鬼子也担心把桥炸坏了，他们这些人都逃不掉，只能用步兵，配合炮兵对桥头阵地进行攻击，看一看能不能把桥头阵地打下来。
敌人上来的速度可不慢，很快距离他们只有百米。
周世明在战壕里快速移动，叮嘱战士们沉住气，把敌人放近些再开枪。
敌人越来越近，周世明趴在战壕里，抬头看着暂停的小雨，抹一把脸上的雨水，“雨停了，好事儿。”
“敌人上来了！准备！”
他抱着一支步枪，瞄准了远处靠近的美国大兵。
砰！
枪声响了。
就像是摁下了一个无法控制的开关，噼里啪啦，如同炒豆子放大数倍的声响，从阵地上响起。
机关枪的声音哒哒哒的响不停，给予敌人强大的火力压制。
夏远瞄准敌人的特殊兵种，如身后背着报话机，肩膀扛着巴祖卡的美军士兵，没一会儿功夫，死在他手中的美国大兵得有十几个。
肖和平和周茂打枪倒是不怎么行，基本能看出来两人的手脚都比较生疏。
连里的不少战士都是老兵，开枪瞄准，屏住呼吸，扣动扳机后，可以看到倒下去的敌人。
肖和平和周茂则完全就是胡乱射击，完全不做任何瞄准，以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方式，去打美军。
这也能够理解，毕竟是两人第一次阵地战，隆隆的炮火是可以把人内心的恐惧无限放大，还是需要慢慢磨砺两人。
突然起来的火力，把冲上来的美军给打懵逼了，这些美军士兵没有二战时期，太平洋战争时候，那种向死而生的精神，看到前边的人倒下去一大片，后边的人就没有了战斗的意志，冲了两次没能冲下去，也不再往前冲，收了枪，趴在地上开始射击。
战斗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美军的伤亡明显巨大，不得已开始撤退。
下半夜一点多的时候，营里和六连前来支援，反击时刻开始，全营向公路上的敌人发起攻击，把四百多名美国士兵压到一片开阔地去。
激战中，四连一排长带领全排冲向公路，打掉敌人二十多辆汽车，随后他带着三班插入敌群，与敌人展开白刃战的时候，敌人坦克上的机枪子弹射中了他，硬是撑着最后一口气，砍死一名美国大兵后，壮烈牺牲。
而那些被赶到开阔地里的美军，利用坦克形成了一道环形防御圈。
全营打了几次，没能把敌人这个坦克圈给打下来。
营长一拍脑袋，带着部分战士先清理公路上的敌人。
夏远带着肖和平、周茂，抓着手榴弹，游荡在公路上那一辆辆坦克之间，他以前就有对付坦克的经验，现在对付坦克，更是得心应手。
他亲自给两人示范，先把手雷塞进敌人的坦克履带下，待履带被手雷破坏后，趴在地上不会动弹，他爬上坦克伸手去拉坦克上的舱盖，拉不开藏开，显然里边已经被美军的坦克兵锁上。
那就需要用到集束手榴弹。
集束手榴弹的制作方法简单，塞到坦克下方，随着轰的一声，坦克冒起了滚滚黑烟。
除了就地取材的集束手榴弹，他们还拥有炸药包和爆破筒，都是对付坦克的好东西。
“和平，走，炸坦克去。”
打阵地战或许不行，但是炸坦克，经历先前的刺刀战，周茂和肖和平的胆子都大了不少，把身上的手榴弹，用粮食条一捆，抱着冲到一辆趴窝的美军坦克旁。
肖和平爬到坦克上，伸手去抓坦克的舱盖，没想到稍微一用力，坦克的舱盖居然被他给拉开了。
一名美军坦克兵从里边伸出来，带着明晃晃的刺刀捅向肖和平。
肖和平眼疾手快，连忙跳下去，这边的周茂便把集束手榴弹塞到坦克的肚子下，随着轰隆的一声，伴随着滚滚黑暗，肖和平爬起来，用小拇指勾着发鸣的耳朵，看着周茂在他面前摆手。
短暂的失聪，他才听到周茂讲的什么。
“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
“快起来，这边的战斗快结束了。”
他们已经在公路上闹了好久，打掉了美军的卡车，炸毁敌人的坦克，就剩下前方那片开阔地里的美军，使得他们无从下手。
这股美军也是聪明，知道志愿军没什么强大的重火力，就利用坦克、装甲车，在开阔地构建了环形防御阵地，一个营的兵力，根本充不进去，夏远在外围射击，也只是打掉了几个美军，随着时间推移，双方都已经相当疲倦。
天空泛起微光。
天亮以后，上午八九点的样子，战斗仍旧没有结束。
双方陷入一轮苦战。
夏远竭力靠近敌人的阵地，企图把手榴弹扔过去，但落在敌人的坦克上，随着黑烟往天空飘荡，敌人的坦克毫发无伤，反倒是他们损失了不少人。
这时，天空传来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对准山谷间的志愿军，投下一颗颗凝固汽油弹。
随着凝固汽油弹落在地上，刹那间，一股热浪席卷开，炙热的温度把湿漉漉的地面瞬间烘干，黏糊糊的汽油向四周迸溅，处于爆炸中心的战士顷刻之间消失，而一旦被汽油沾染，哪怕是原地打滚也无济于事，反而会把身上的汽油弄得到处都是，身下翻滚过后的土地都在燃烧。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汽油味，混着一股怪异的肉香，伴随着刺耳的惨叫，惊得不少战士眼神透出恐惧。
很多战士都是第一次面对凝固汽油弹，看到一些战士身上着了火，疼的满地打滚，身上的火焰非但没有减小，反而越烧越旺，就想要前去救援。
夏远看到这一幕，扯着嗓子喊：“别过去，别过去！”
葛怀祥瞪着猩红的眼睛：“为，为什么！”
“凝固汽油，溅在身上一点，都要掉一块肉，除非直接跳进水里。”夏远望着烧成一团黑乎乎，不成人形的尸体，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身上的火焰还在燃烧。
正如他所说，满地打滚的战士把身上沾的汽油洒在地上，瞬间燃烧起来，一些战士用土覆盖着，也无济于事，火焰直接钻出土壤，烧的其他战士那叫一个心惊。
这火焰果真这么厉害。
他们不敢想象，一旦沾到人身上，怕不是要把整个人给烧没掉。
没办法救援，只能红着眼睛，流着泪，瞪着朝夕相处的同志，一点一点的被烧成一堆黑乎乎的。
“卧槽他姥姥！”副排长瞪着眼睛，沙哑着嗓子：“二班，跟我走！”
“多谢。”
葛怀祥看得出来，夏远对美军的东西了解。
“不客气。”夏远吐了口气，闻着空气中刺鼻的气味，他心里异常不好受。
凝固汽油弹的可怕，他早些时候就经历过，沾上一点，就能烧死一个人，更何况覆盖上这么厚一层，谁上去救，谁都要死。
“如果以后我沾染上这东西，记得开枪把我打死，我不想死的这么痛苦。”周茂对身边的肖和平说道，他的眼神带着恐惧，对敌人武器的恐惧。
随之而来的又是憎恨，那是对敌人的憎恨。
开阔地上的敌人还没有被消灭，枪炮声响个不停，天空中美军飞机盘旋，为解围被困的美军，不断的对山谷投下凝固汽油弹和炸弹，热浪席卷，笼罩着公路和开阔地，滚滚黑烟升腾起来，把整个天空都给覆盖，昏黄一片。
敌人步兵在炮火和坦克的掩护下，一次又一次的突围，均被四连勇士打退。
“坚决不让敌人从我们四连面前跑掉！”
指导员的口号喊得响亮，传遍了全连的阵地。
只要守着，这股美军最终也会被他们消灭。
三班长吕文志用刺刀一口气挑死三个美国兵，当他被敌人包围后，毅然决然的冲到敌群，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和敌人同归于尽。
排长葛怀祥、副排长常守国，在坚守阵地中，被敌人坦克发射出来的炮弹击中，不幸壮烈牺牲。五班长和敌人扭打在一起，临死前嘴里还咬着敌人的耳朵。
滚烫的热浪覆盖了整个阵地，不少战士的脸颊黑乎乎的，红了一片，皮肤都被烧的开裂，硬是一声不吭，坚守着阵地。
夏远随着二排坚守的阵地，人越来越少，大伙都已经杀红了眼睛，他让周茂和肖和平先撤退，两人梗着脖子，拒绝撤退。
撤退就成了逃兵，他们坚决不撤退。
那么多人在阵地上壮烈牺牲，和敌人同归于尽，他们看在眼中，深深震撼到他们内心。
他们是期望，以牺牲来阻拦美军。
若是自己都撤退了，那么先前的牺牲，都是白白牺牲了。
“好，待会你们看着左边，这边我自己盯着就行。”
“那怎么行，就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就行了，你们先去左边，要是看到我这边顶不住，再过来也一样。”
看着阵地上剩余的几名战士，周茂和肖和平点点头。
“敌人上来了！”
两人还没有动，就听到旁边战士呼喊，抬起头一看，开阔地里的美军果然又跑了出来，他们还不死心，就想着从这里突围出去。
“准备战斗！”
夏远高呼一声，没等敌人靠近，他率先扣动扳机，加兰德步枪八颗子弹，连续扣动，竟然有六颗命中敌人，剩余两颗被敌人躲避过去，子弹飞射入荒芜的开阔地，消失不见。
轰！
敌人的坦克瞄准夏远的方向，便是一发炮弹打过来。
危险感知瞬间预警，夏远收了枪，撒腿就跑，下一秒，身后便传来一股巨浪，随之而来是背部火辣辣的刺痛，夏远也随炮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狠狠的摔在地上。
“同志，你受伤了。”
耳边是一片嗡鸣，头脑有些眩晕，身后火辣辣的疼痛，夏远感觉到有人把自己搀扶起来，定定神儿，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脸颊黑乎乎的，一双眼睛黑白分明。
“我，我没事儿。”

第三十五章
短暂的眩晕，夏远心中一片惊悸，若不是危险感知，估计敌人那一炮就直直的打中自己了。
“同志，敌人上来了，你坚持住。”
“你快去吧。”
夏远摘掉半干半湿的帽子，在脸上擦了擦，感觉好受一些，找到掉在地上的枪，伸手在后背一摸，黏糊糊的，鲜血混合着泥土，红的黑的一片，火辣辣的疼痛撕扯着脑神经。
受伤了！
夏远眼睛微动，把身上的美军大衣脱掉，撕扯出里边的内胆，往身后一贴，用粮食袋缠绕两圈，用力束缚，抱着枪趴在反斜面，抬头一看。
美军士兵进攻的速度可不慢，他们已经被包围了，这般显然是最后的挣扎。
周世明派遣通讯员，向营里汇报战况，从副连长那儿收集到信息后，迅速调整了队伍。
二排副王占喜担任排长，一班长代理副排长指挥战斗。
周世明又把重机枪和迫击炮都架在河堤上，从敌人尸体上收集起来的枪支弹药，全部投入到战斗之中使用，以增强战士们的火力，把敌人的尸体堆在前面，构筑工事。
眼瞅着敌人已经上来，他立即下令。
反击。
子弹嗖嗖的在头顶穿梭，周世明带领的四连战士英勇的抵挡敌人一波又一波的进攻，在付出巨大牺牲后，打退敌人再一轮的进攻。
正当周世明举起手中的指挥旗，指挥战斗的时候，敌人发现了他，并在被打坏的坦克旁偷偷架起了轻机枪向他射击，一直待在他身边的通讯员眼疾手快，来不及叫一声‘连长趴下’，便把周世明扑倒在地上。
他自己却被敌人的轻机枪击中，壮烈牺牲。
周世明爬起来，抱着通讯员，大喊：“卫生员，卫生员！”
敌人的子弹打穿了通讯员的身体，嘴巴里不断吐出鲜血：“连长，我，我还想当战斗英雄……”
“你是，你是战斗英雄。”
通讯员黑乎乎的脸蛋上露出一丝笑容，随即又被痛苦取代，眼神的光芒渐渐暗淡，波动起伏的胸膛渐渐平缓。
周世明噙着热泪，把通讯员的遗体平整的放好，站起身，眼眸中带着对敌人的恨意。
侧翼阵地，笼罩了一层厚重的硝烟，几乎看不到阵地上有人影晃动。
一呼一吸，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入肺部。
在阵地上的战士们，利用身上的毛巾，制作简陋的口罩盖住口鼻，这样阵地上凝固汽油弹燃烧的黑烟就不会一个劲儿的钻进口鼻之中。
“敌人呢，还没有上来。”
“怕是被咱们打怕了。”
“不对劲儿，弄不好他们又在准备更猛烈的攻势。”
“赶紧收集些弹药，待会用得着。”
敌人的进攻停止了，唯有风呼呼的吹着，阵地上响起战士们讨论的声音，夏远扭头，但见三个战士聚拢在一块，数着身上的子弹和手榴弹，以及从美国鬼子身上缴获的为数不多的手雷。
“同志，你缺不缺弹药。”
他们注意到夏远，扭头问道。
在刚刚的战斗中，夏远表现出了强大的战斗力，战士们都喜欢强大的战士，连长他们也喜欢。
夏远虽然是三十八军，但在三十九军里，很快就赢得了三十九战士的热爱。
“我的弹药还够。”夏远没有浪费弹药的习惯，一百发子弹，总有九十八发子弹，可以命中敌人。
别看他的身材矮小，但他能够携带大量的弹药，身体素质强大的没得说。
他一次性在身上携带了四百多发子弹，二十多颗手榴弹和手雷，经历了一晚上的战斗，身上的弹药还有小半，对他而言，已经足够了。
经历连续数次突围，消耗了美军大量的兵力，只要美军不增员，这些弹药足够对付剩余的美军了。
眼下双方已经僵持住，美军也学聪明了，他们不再无脑的向外突围，而是寻找时机，等待他们的飞机消耗志愿军的有生力量。
此刻，天空出现了美军战斗机编队，轰鸣的声音再度笼罩山谷。
周茂跑过来：“夏远，你没事儿吧，你受伤了。”
“不碍事儿，快找地方躲起来，敌人的飞机来了。”
听到那声音，夏远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灰蒙蒙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一群美军战机编队，俯冲而来，对准山谷间便是一顿狂轰滥炸，只是在顷刻之间，震耳欲聋的轰鸣伴随着地动山摇，覆盖了整个山谷。
“隐蔽，快隐蔽！”
爆炸就在身边响起，仿佛地震一般，整个人蜷缩在战壕里，仍旧能够感受到那惊心动魄的震感，身上不断有碎石和泥土洒下来，没一会儿功夫，半个人都被埋在土壤之中。
阵地遭到敌人飞机的打击，几乎被炸成平地，待硝烟弥漫，先前说话的三名战士已经不见身影。
夏远从土壤里爬出来，凝望四周，四连的阵地就像是被犁了一遍似的，挖掘的战壕大都被掩埋。
“周茂，肖和平。”
夏远抖落枪身上的泥土，飞快的跑到左边，这边阵地几乎被夷为平地，看不到一个人影。
忽然，他看到前边的土壤有什么东西钻出来，他飞快的跑上前，双手抓着，便看到被埋在土壤里的一名四连战士。
“谢谢你，同志。”
看到是个陌生的脸庞，这名战士想起昨晚遇到三十八军的几名同志，立即道谢。
“敌人上来了，准备战斗。”
夏远把他拽起来，凝声说道。
“其他人呢。”这名战士爬出来后，凝望四周，这片阵地上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人。
“都在土里。”夏远又问：“你看到我的那两个战友了吗？”
“看到了，他们就在我旁边。”这名战士晃了晃被炸的发懵的脑袋，似是想起来什么，“快，他们也被埋在土里了。”
夏远双手扒着被飞机轰炸后，幡热的泥土，很快扒出来土壤里一个人，头朝着下方，但是看背影，有点像肖和平。
“找到了。”另一边的战士也传来好消息。
夏远把肖和平从土壤里拽出来，伸手放在鼻子前，松一口气：“还有呼吸，你那边怎么样。”
“也有呼吸，但是很微弱。”那名战士说道。
“正常，估计他们被埋了很久。”忽然从远处传来激烈的枪声，夏远抓着枪，抬头凝望，是右侧公路方向的阵地传来的动静，四连还有人抵抗，“先让他们歇息歇息，敌人上来了。”
“好。”
那战士把周茂拖到弹着点，反身趴在反斜，瞄准远处靠近的美军，“他们人不少。”
“两个排的兵力，不多。”夏远把子弹装在弹夹里，抖落子弹夹上的泥土，拔掉枪膛里的弹夹，塞进去一个满弹夹，把枪架在反斜面，瞄准远处猫着腰，小心翼翼靠近的美军。
砰！
一声枪响。
远处倒下一名冲在最前方的美军士兵，惊的那群美军迅速趴在地上，只敢露出半个脑袋，小心的盯着冒着黑烟的志愿军阵地。
夏远稍加瞄准，再度扣动扳机，一名美军士兵的天灵盖被子弹掀开，头一歪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fuck！是狙击手！我就知道，我们不该进攻的，该死的，现在怎么办。”
身边的一名美军士兵瞪大眼睛，身子一缩，躲在反斜位置，连枪都不敢露出来，抵命的抱在怀里。
“他的命真大，这都没有把他炸死。”
“呼叫身后的炮兵，再支援我们一次。”
“没有了，我们没有弹药了，都打光了。”
“那现在怎么办。”
“撤退。”
这群美军察觉到敌人阵地上还有一名狙击手幸存着，当即放弃了进攻的念头，他们都还想活着，不想死在这里。
“咦。”身边的战士惊疑一声，抬头张望，原本刚刚组织起来进攻的美军，现在居然开始撤退了。
就连夏远都颇为惊奇，没想到这群美军居然胆小到了这种程度，他不过才开了两枪。
“想来就来，想跑就跑，真把战场当成你家了。”
夏远抿着嘴，连续扣动扳机，把弹仓里的六颗子弹，全部射入敌人的身体里。
听到身后的响起来的枪声，一名大兵扭头，便看到身后倒下的战友，心中陇上一层挥之不去的恐惧，更加快了他逃离此地的脚步。
这群美军跑的很快，夏远第二个弹夹只开了五枪，其中最后一颗子弹打在美军的坦克装甲上，迸溅出一串火花，把躲在坦克后边的美军吓了一跳。
“跑的真快。”夏远凝望远处已经报废的坦克，收了枪，掏出身上的工兵铲，把身下躲藏的位置扩大。
“你的枪法可真厉害！”旁边的战士赞扬道，眼神带着羡慕的光芒。
“打枪打的多了，枪法就厉害了，等你打枪打的多了，你的枪法也会跟我一样。”
夏远稚嫩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你多大了？”那战士又问。
“十八了。”夏远说道。
“看起来不太像。”那战士边说，边掏出工兵铲，帮夏远一块扩大身下的战壕。
“是吧，很多人都说我看着年轻，不像十八岁的模样。”夏远笑嘻嘻的回应着。
“夏远。”肖和平醒了，揉着胀痛的脑袋，“我们这是在哪？”
“你的脑袋没事儿吧。”夏远一惊，放下手上的活，跑到肖和平身边，抱着肖和平的脑袋左右看了一圈，并没有找到伤口，“没事儿，没有受伤，你说什么胡话呢，咱们在诸仁桥这里。”
“诸仁桥是哪里？”肖和平看起来有些迷茫，一只手捂着脑袋。
“脑袋估计是被震到了，短暂的失忆。”夏远看着肖和平，便给他解释了一下。
“我，我的头好疼。”肖和平捂着脑袋，面部表情有些狰狞。
“休息休息就好了。”
一旁的小战士说道。
肖和平扭头看了看周围，硝烟笼罩着战场，远处的开阔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大量美军尸体，地面上黑糊糊的一块，散落着各种各样的人类内脏和器官。
深吸一口气，他翻身而起，在泥土里摸来摸去：“我的枪呢。”
“这里这里，这么多枪，随便拿一支用着。”
阵地上最不起的就是枪支，战壕到处散落着枪支弹药和子弹壳，以及手榴弹，夏远随意的从地面上捡起来一支，拍了拍枪身，抖落枪里的泥土：“和平，你先用着，等晚一会儿回去了，带你拿支好的。”
“哎！”
另一边，一辆美军重型坦克挡住了团唯一的红军连队，七连的进攻道路，从坦克吐出来的火舌把七连战士们压在一片开阔地带，冲又冲不上去，打又打不过那铁王八蛋。
三营教导员姓王，身材不高，脸蛋圆圆的，胡子浓密，一双炯亮的眼睛盯着那坦克：“七连，快组织爆破坦克！”
七连一排副高兴元和二班年纪最小的战士罗亮，此刻正趴在北侧交通沟外一条小交通沟里面，两双明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趴在公路上，像发了疯似的宣泄子弹、喷吐火舌的重型坦克。
“这家伙，又是甩手榴弹，又是机枪扫射，排副，你告诉我怎样才能干掉它。”罗亮趴在高兴元身边，询问道。
“一定要打在它致命的地方，它就老实了。”高兴元琢磨了一会儿才说。
“对！把爆破筒往坦克的轮子里送。”罗亮指着身边已经绑好的两根爆破筒说。
“小罗，现在就上，我让机枪掩护你！”高兴元沉着声。
不等高兴元的话说完，罗亮抱着两根爆破筒，弯着身子以低姿态冲了上去。
机枪班两挺机枪从左右两个角度向敌人的坦克开火，掩护罗亮往前冲锋。
罗亮是个只有十七岁的南湖战士，中等个子，十四岁就参军，参与了解放战争，常年的训练让他的身体变得结实、灵活。
在班里，他也是个什么苦难都难不住的好战士。当然，美国鬼子的坦克也难不倒他，只见罗亮抱着爆破筒，飞快的跨过公路，在身后战友的掩护下，左脚向前一迈，一哈腰，双手攥紧爆破筒，顺着轮带对准坦克的前半截硬胶皮轮子低下塞了进去。
“这上边准是坦克的机器，炸了它，这坦克准动不了！”
罗亮坚信自己的判断，探身往里一送，使劲拉火，他看见爆破筒开始冒烟，转身就跑。

第三十六章：即将归队
罗亮的右脚刚刚跨过公路，还没来得及蹲下来，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声音比打雷还要响，浓烟从坦克里面卷出来。
他回头一瞧，嘿了一声：“坦克的机器坏了！它动不了了！”
接着，机枪和炮弹在坦克里面爆炸，火光在浓烟中间闪烁。
轰，又是一声巨响，坦克的汽油爆炸了，一股股绿黄色的烟冲出来，火苗子不停地往外面窜，那坦克里也传来一阵乱叫的声音，不一会儿，三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美国士兵从坦克里钻出来，他们嘴里喊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站住，不许动！”副排长高兴元端着冲锋枪冲出来，大声吼道。
三个美国兵还在缩头缩脑的跑着，身上的武器都还没有丢掉，高兴元一抬冲锋枪，哒哒的扣动扳机，撂倒一个美国兵，那两个美国兵也不敢跑了，站着直哆嗦，身上的衣服破开，衣衫褴褛的，像是疯子一样，可怜极了。
这个时候，一排从北侧上来了。
二排、三排、四排也从南侧上来。
大伙围着打坏了的坦克，坦克的火苗还在一阵一阵的往外面窜，硝烟不停的冒着。
罗亮这个勇敢机智的小战士，炸毁了美军的这辆重型坦克，只是右眼上边被铁皮擦破了一块，他神采飞扬的站在自己亲手打坏的坦克面前，大伙看着他笑，他望着大家也乐呵呵的笑着。
二营四连于昨日夜插到诸仁桥，一下子把敌人拦住，并在白天同敌人打了艰苦的阻击战，阻击了一个加强营的美军。
当天晚上，一营三连来到诸仁桥，增援四连，他们于深夜对开阔地里的美军展开进攻，经历了一天的消耗战，这股美军的士气低落到了极点，夏远配合三连二排，从左翼对敌人防线展开进攻，历时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成功突破敌人外围防线。
勇士们杀入敌人防御圈内，同敌人拼起刺刀。
夏远带领着周茂和肖和平，专门盯着敌人的坦克，打坏了敌人两辆坦克。
这股美军就像是破碎的拼图，向四周黑暗的野地四散。
随后，三连配合四连，抢占了桥头的有利地形。
在一营三连赶到这里没多久，二营的主力接着也赶到诸仁桥，第二天天一亮，他们占领了有利地形，巩固了桥头阵地。
二营六挺轻机枪、四挺重机枪全都架在了山上，把向东逃跑的敌人，压缩到了公路以西的那个洼地。
“营长，这位就是在这次攻坚中，立大功的夏远同志，来自三十八军三三五团。”
四连长周世明带着夏远找到二营营长。
二营营长抬起头看一眼，“这么年轻，多大了？”
“十八。”
“看起来没有十八岁，你的事情我听老周说了，你现在是准备归队？”
“嗯。”
“那行，我会联系上级，询问你们三十八军的位置。”二营营长走上前，又问：“听老周说，你打枪很厉害，能打中两百米远的目标。”
“是，从小的时候，就开始跟着父亲在山上打猎，久而久之枪法就打的很准。”
这是夏远老早就准备的说辞，这个时代的大伙的思想观念都比较淳朴，不会想那么多。
二营长听了，十分感慨的说：“这哪里是从小锻炼的，打枪是需要天赋的，没有天赋，哪怕是用子弹喂，也为不出来个万里挑一的神枪手。”
这话说的没错。
美军富裕嘛，相当富裕，他们的武器装备相当豪华，后勤补给线足以让他们的士兵在前线吃上热乎乎的火鸡、牛排、鲜水果等等。
他们每一名士兵携带的弹药，都远比志愿军战士们携带的多得多。
平日里，志愿军战士们打靶的机会并不多，即便是新中国成立，每个月能有五次打靶机会，每次能打十颗子弹，都已经是不得了。
反观美军，他们完全不需要为子弹的事情发愁，如果人人都能用大量的子弹喂出来神枪手，那么美军内部，人人都将是神枪手了。
二营长起了爱才之心，想把夏远留下，但思来想去，他们是三十八军的人，把他们留在三十九军，显然不太可能。
当天晚上，二营长便给夏远答复：“三十八军距离这里比较远，他们正在向球场方向进发，你们要赶过去，估计需要一天的时间，这是朝鲜百姓画的简陋地图。”
“太感谢了。”夏远看到地图，想到能够归队，立马激动起来，“肖和平，周茂把车开过来了吗？”
“开过来了，就在外边听着呢。”肖和平同样也有些激动，“班长和赵翻译也都在。”
“好！二营长，我们先前从美军那儿缴获了不少好东西，你们应该用得上。”
从营指挥所出来，在前方的一片树林，围着一群战士，二营长好奇的张望：“那辆车是你们的？”
“是。”
“嚯，这么多东西！”
二营长走近了一看，吓了一跳。
只见卡车上堆积如山的物资，都像是一个小山一样，军大衣、罐头、药品、弹药，还有炮管漆黑的巴祖卡。
“这家伙对付坦克，一炮一个啊。”
二营长脸上带着欣喜，把那个比他们连的巴祖卡还要长一截的大家伙取下来，抱在怀里，爱不释手的擦拭着。
“这是美军的巴祖卡，比咱们的巴祖卡更加先进，用的炮弹都是穿甲的。”夏远笑着说。
目前志愿军中的巴祖卡，都是从反动派手中缴获的。
而反动派手中的巴祖卡，又是美国鬼子援助的，但是美国佬可没有那么好心，他们给的巴祖卡，都是前几代，威力一般，穿甲能力比较弱，对付一些小型坦克，顶用。
但如果像之前那样，对付美军的重型坦克，连对方的装甲都打不穿。
而美军自己装备的巴祖卡，都是新一代的超级巴祖卡，六十毫米口径，采用两种弹药，一种是M6A3弹药，另一种是M6A1破甲弹。
夏远带出来的弹药，全部都是破甲弹，专门用来对付美军坦克的。
“有多少支巴祖卡？”二营长询问。
“十支，弹药比较多。”夏远翻到车上，掀开上边的棚子，指着最后边的弹药箱：“这些都是巴祖卡的弹药。”
“好家伙，你们这是把美国鬼子的弹药库给搬过来了。”
二营长看着车厢里的弹药，顿时有些不淡定了。
车上的物资堪称丰盛，独有弹药是最多的，尤其是那一箱箱巴祖卡的炮弹，没仔细数过，估计得有三四十发。
此外，最珍贵的就是卡车上的药品了，美国鬼子的药品要比他们的丰富很多，而且药效发挥的很快。
以前解放战争的时候，就没少用过，效果很强。
二营长爱不释手的在车上翻找，找到不少新奇的枪支。
加兰德、卡宾枪、M1919A6轻机枪，还有BAR自动步枪，装上链装弹夹，能够当轻机枪使用。
重机枪的子弹也有不少，一箱一箱的都在最下方。
其次就是食物。
美军的食物分等级，每一种等级都非常丰盛，各种各样的糖果、巧克力、速溶咖啡，甚至还有新鲜的水果供应，相比较之下，他们自己人的口粮就很简陋。
战士们身上携带的粮食条里装的是高粱面，除了最开始还供应着压缩饼干，到了战场上，后勤补给上不来，压缩饼干也供应不上。
夏远的这些物资，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考虑到如果夏远他们归队了，也需要用到这些物资，二营长即便是眼热，也没有问夏远他们要太多，只带走了五支巴祖卡，以及部分弹药、药品和食物。
大老刘看着心疼，毕竟这是他们缴获的物资，但眼下都已经开始打仗了，这些物资他们暂时也用不到，如果能帮助兄弟部队，发挥些作用，是再好不过了。
有了地图，以及三十八军的方位，分别在即，周世明说：“夏远同志，来日方长，等战争胜利了，我请你喝酒。”
“好！”
并无多言，卡车在山沟里艰难前行。
望着卡车远去的样子，周世明感慨的说：“炊事班，能缴获这么多物资，得需要多大的能耐啊，真是不错的战士，把他放在炊事班，多少有些可惜了。”
“是啊。”
二营长同样颇为感慨。
经历了这次战斗，谁都看得出来，这位小战士的能力，强过太多太多老兵了。
听周世明说，他带着几个兵打的两个排的美军缩回去，把阵地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单是这份能力，都十分难得。
更别提，以他们这几个人，缴获了这么多的物资。
难以想象，这些物资是怎么缴获到的。
此时，三十八军主力已经进到球场以南，准备向前延伸。
一一二师此刻成为全军的前卫师，并顺利的抵达瓦洞，师指挥所设在瓦洞附近的一个有近200米长的铁路隧道里。
正对面的山头，目前被敌人占领，双方隔着一条山谷相望，严重的威胁一一二师师指，并阻挡一一二师向院内、军隅里方向发展。
军参谋和师长政委研究决定，消灭当面之敌，这项任务交给了三三五团团长范天恩，范天恩接到电报后，立刻带着警卫员过来，一见到军参谋，就要求：“参谋长，让我先睡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
军参谋看一眼范天恩的状态，双目猩红，眼袋很重，往下垂着。
还不待军参谋允许，身子一歪靠在洞壁上就打起了鼾来，看来他是太累了。
原来他带着队伍边搜山，边前进，已是几天几宿没有睡觉了，但是战场上的时间是宝贵的，往往在一分钟就可以决定胜负。
军参谋长端详范天恩那疲惫的神色，实在是不忍心叫醒他，但任务关紧，军参谋还是把范天恩叫了起来，向他交代新的战斗任务。
范天恩打了个盹儿，陡然精神起来，“参谋长，给我任务吧！如迟到这么些天，都没打个像样的仗战士们都急红眼了。”
“好！叫你过来，就是给你派任务的，今天晚上之前，拿下对面的山头，那股敌人已经威胁到师指的安全，成为一一二师前进道路上的一颗钉子。”
“参谋长，保证完成任务！”
范天恩精神抖擞，站立起来，敬了个礼，便急匆匆的离开。
“哎，等会等会，范天恩。”
一一二师的政委忽然跑出来，叫住了急匆匆的范天恩。
“政委，有事儿？”
“刚刚从一一三师那边打过来电话，说在路上碰到了五个战士，是一一二师三三五团的，你们团可有人掉队？”
“有这回事儿？”范天恩的眉头微微皱起：“我没听下边的战士说过啊。”
“没事儿，这不是回来了，听一一三师的人说，他们还缴获了一车物资，此前在诸仁桥那边，配合三十九军的同志打了大胜仗。”政委看着有些惊讶的范天恩，说道：“五个人，还有一个腿受了伤的，可了不得啊。”
“政委，他们人现在在哪里？”范天恩问道。
“在一一三师那边，我估计一会儿就能过来。”政委说道。
“政委，等他们过来，你让他们去找三三五团，眼下我刚刚接到任务，这会儿实在是没有时间。”范天恩说道。
“行，你快去执行任务吧，等他们过来，我让他们在师指等你。”
“是！”
此刻。
一辆卡车脱离了一一三师的队伍，正沿着铁路，向着一一二师师指的方向靠近。
车上装了大半车的物资。
车上的几人黑乎乎的脸颊上露出笑容，周茂和肖和平坐在后边，聊着天，脸上洋溢着笑容，看起来心情很好。
大老刘在车里点燃一支美军牌子的香烟，抽一口，直皱眉头：“抽不惯，还是咱们的旱烟好。”
“班长，你多抽几支，就能抽习惯了，等你的烟抽完，只剩美国鬼子的烟了。”
夏远笑呵呵的说道。
“那也不抽。”大老刘嘴上是这么说，但是手上的动作可不停顿，夏远这话说的在理儿，多抽几支就能抽习惯了。
这时，车上的肖和平忽然站起来，指着远处：“班长你看，是首长说的山洞，咱们一一二师一定就在山洞里。”
下一刻，远处传来了一声轰鸣，接着炒豆子的枪声开始在山谷间回荡。

第三十七章：大老刘调后方
“咋回事儿。”
突然的枪声，把肖和平吓了一跳，瞪着眼睛看向山谷对面。
只见远处的山头，冒起了淡淡的硝烟。
隐约透过草木，看得到有人影晃动。
愣神儿之际，从左翼突然冲出来几个抱着冲锋枪的战士，“停停停，哪部分的？”
夏远把车停下，说道：“同志，俺们是一一二师三三五团一营三连的。”
“三三五团？”
看着眼前这辆卡车上的几人，这几名战士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
但见卡车上的几人穿着美军的大衣，身上的武器装备也是美军的家伙什，脸颊黑乎乎的，看起来像是刚刚经历了一次大战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短暂的了解，这几个警卫员才得知，原来是三三五团掉队的同志，遇到了一股美军，然后炸了美军的弹药库和燃油，开着一辆装满物资的卡车跑了出来。
听得几人心惊肉跳，又惊叹连连。
“太牛了，俩人，就俩人都敢去，换做是咱们，绕道还来不及呢。”
“可不是啊。”
看卡车上堆积起来的物资，又看几人身上的大衣左边破了，右边也破了，显然说不太是假话。
这可把几人给震惊到了。
俩人都敢去炸美国鬼子驻地里的燃油和弹药，他们再看这几个样貌黑乎乎的战士，眼神都发生了改变。
肖和平看得出来，那是敬佩的眼神，这让他心里充满了骄傲和自豪，跟着夏远前去，果然是最明智的选择。
很快，往师指前去的战士回来了，带着放行的口令：“快去吧，首长他们在前边等你们呢。”
“谢了，同志！”
夏远一踩油门，沿着略显泥泞的小道往前方跑去。
开了百米，便看到前方的隧道，以及在隧道口等待的手掌，让肖和平和周茂用草木对卡车进行伪装，他带着赵翻译和大老刘先过去。
“手掌！”
“你们可算是来了，走走走，先进去说。”
昏暗的隧道内，点着盏盏煤油灯，电报的滴滴声从更深处传来。
三张四方桌拼凑的一张大桌子，平开铺放着一张巨大的地图桌子上放着几个放大镜，茶缸。
“你们的事情，一一三师的政委已经告诉我了，说你们是潜入了一个美军师的驻地，还炸毁了他们的汽车燃油和弹药库？”政委看着一瘸一拐，年纪稍大的大老刘，询问是否真有此事。
“首长，是他俩做的。”大老刘指着夏远，以及后边跟来的肖和平，说道。
“哦？”政委脸上露出惊讶：“我还以为是你们五个人，没想到居然只有两个人。”
“首长，我都觉得这俩小子回不来了，等他们的时候，老远就听到山的那边传来爆炸声，持续了得有十几分钟的时间。”大老刘连忙说着，小心翼翼的问：“首长，他们这算是立功了吗？我还听这两个小子说，他们还歼灭了敌人一个侦察排。”
“哦？真有此事？”政委扭头问道。
“报告首长，确有此事。”夏远把当天晚上的情形，一五一十的交代。
他所讲的平淡，但是整个过程惊心动魄，稍有不慎，两人可能都回不来。
大老刘听完，不由得为夏远捏了把汗。
政委却看出一丝非同寻常，心说：“这小子倒是适合带队穿插，搞偷袭。”
整个过程非常危险，不亚于在钢丝绳上跳舞，需要有一颗非常强大的心脏。
哪怕是现如今，军队里不少的指战员，都未必能够像夏远这样。
特别是最后搬运物资，他甚至叫敌人来帮助他们搬运。
看似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但细细一想，敌人的营地正处于混乱之中，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指挥体系势必已经乱做一团，各级的任务彼此互相都不知晓，冒充执行任务这一招是非常实用的。
“你叫什么名字？”政委询问。
“报告首长，我叫夏远。”
“一一二师三三五团几营几连的？”政委又问。
“报告首长，一一二师三三五团一营三连。”夏远认真地回答。
“做的不错，你们缴获的物资呢？”
“在外面。”
“哦？先放着，你们这次立了大功，我可是要嘉奖你们的。”政委笑呵呵的说道。
大伙一听，马上激动起来。
嘉奖！
他们来到朝鲜，不就是为国争光，这嘉奖来的实在是太好了。
肖和平的眼睛里带着欣喜，抓住周茂的手，激动地表情已经彰显此刻的心情了。
“快谢谢首长！”大老刘高兴的咧着嘴。
“谢谢首长。”
大伙说道。
“这是你们应得的，少有能像你们这样的战士，两个人敢去偷袭一个美军师的驻地，歼灭美军一个侦察排就算了，还把美军的燃油和弹药给炸了，说出去估计没几个人相信。”
政委笑呵呵的说着，目光落在夏远身上：“你倒是个带兵的料子，有没有想法带兵打仗？”
夏远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大老刘倒是激动地推搡他：“快，快答应啊。”
政委笑呵呵的看着夏远，“怎么，不愿意？”
“首长，带兵打仗当然愿意，只是，现在有人吗？”
夏远有些好奇的问。
“有人，只要你愿意，我就能给你找到人，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先把美军赶走，赶走美军，咱们才有时间。”政委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小战士。
“首长，我听你安排。”
“好，待会你先归队，等你们的战斗打完，我会把嘉奖送到你们连，等战斗结束后，我再请你们喝茶。”
“是！”
在指挥部待了会儿，他们便急匆匆的离开。
眼下前方的战事比较吃紧，首长也不会留着他们在指挥在指挥部喝茶。
那一车物资按道理说，有一部分要留给三连用，但现在全师上下都很穷，哪怕是一丁点物资，都十分关紧。
这一车物资自然是被首长他们扣了下来，不过在夏远的要求下，首长给他们提供了两支超级巴祖卡，和十发穿甲弹。
“哎，看样子，咱们的部队条件一样的艰苦。”大老刘看一眼周茂和肖和平怀里的两只巴祖卡。
美军的巴祖卡，居然会这么珍贵，早知道就少给三十九军几支了。
“正常，咱们自己生产的炮弹，不具备穿甲效果，对付美军的坦克，效果一般，也就对付小型的坦克有点作用，而这些弹药，可是正儿八经的穿甲弹，专门对付美军坦克用的。”
夏远给大伙解释为什么美国鬼子的弹药会珍贵的原因。
在解放战争中，缴获的美军穿甲弹，数量很少，而新中国的工业基础十分落后，即便是自主生产的手榴弹，里边都塞得是黑火药，威力很小，能够生产威力可观，又具备穿甲效果的炮弹，更是少的可怜。
全国各路军那么多，平均分下来到各军的能有多少，各军又要分给各师，各团，各营，直至装备到各连的，基本都没了。
那么夏远缴获的这批弹药的珍贵，就能看得出来。
此时，对岸山坡上的战斗基本接近了尾声。
范天恩早在抵达这片区域的时候，就派遣侦察兵，把山坡上的美军兵力摸的清清楚楚，为了防止对面的美军搞突然袭击，更是在几个重要的路口、野地安插了大量的侦察兵，用以侦查，保卫后方师指的安全。
并在山坡下方，安置了一个连的兵力，随时对山坡上那一股美军发起进攻。
当师部下达命令的时候，范天恩回到团部，当即下令一营一连肃清山坡上的敌人。
没过多久，前方传来捷报，一营一连顺利攻下对面的山头，占领了阵地。
师部得知这一情况之后，迅速对范天恩下令，向院里穿插。
夏远他们刚刚归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三连便收到上级的命令，当即开拔。
“老刘，要不你留在后方吧。”胡指导员找到大老刘，盯着他的腿。
“指导员，你说的啥话，我刚刚归队，还带回来巴祖卡跟穿甲弹，你就让我留在后方。不行，咱老刘什么时候留在后方过。”
大老刘当即不乐意了：“别看咱断了一条腿，但绝对饿不着战士们，咱不光带回来了巴祖卡，还带回来不少罐头呢，就连咱们的那口锅，我都没有弄丢。”
看着大老刘，胡指导员有些头疼：“老刘，你也是老同志了，能不能提高一下思想觉悟。”
大老刘道：“指导员，咱的思想觉悟有的，咱不会拖后腿的，你放心。”
“不是拖不拖后腿，你的这条腿伤的太严重，咱们连又要追敌人，怕是追着追着，你这条腿就保不住了。”胡指导员担忧的说：“我这是为了你好，你说，到时候你这条腿保不住，该怎么办。”
大老刘神情纠结。
“班长，你就去后方吧，这里有我看着呢。”夏远走上前说道。
“臭小子，闭嘴。”大老刘扭头就骂道。
“大老刘，你又开始犯浑了。”胡指导员骂道，“咱们连要去追赶敌人，你这条腿断了，怎么追？夏远好不容易找了些药，就是为了给你治这条腿，你呢，开始犯浑，这一路跑下来，你这条腿铁定断，那夏远的努力是不是白费了。”
大老刘绷着嘴不说话。
“你也是老同志了，什么事情轻，什么事情重，你心里便有个度，连长说了，让你去后方休养，等休养好了再归队。”
顿了顿，胡指导员说道：“这是命令，你必须执行！”
大老刘依旧绷着嘴不说话。
“夏远，你把他带到后方。”胡指导员摆摆手。
“班长，先走吧。”夏远看着大老刘有些苍白的脸色，有些不忍心。
“哎。”大老刘无奈的叹了口，看一眼腿上的伤，“走吧，别拖累了连队。”
“班长，说的什么话，连长和指导员都是担心你这条腿保不住。”肖和平说道。
“臭小子，走吧走吧，你们先归队，让夏远送我去后方就成。”大老刘似乎也看开了，笑呵呵的说道。
回去的路上，大老刘看着夏远，说道：“你比肖和平、周茂有本事，等你归队以后，可要带带他俩，我估计啊，这打美国鬼子，和打小日本鬼子、反动派不同，咱们炊事班以后也要上战场，多教他们一些东西，即便是活不下来，多杀点美国鬼子，路上也够本了。”
夏远沉默的点点头。
大老刘看到远处等待的卫生员，“行了，你快去追部队吧。”
“行。”夏远抬起头，想了想，从口袋里取出一块四四方方的东西。
“这是啥？”
“巧克力。”
……
在拿下师指正面阵地后，三三五团迅速向院里穿插，为了占领有利地形，切断敌人退路，范天恩在前往院里的路上，收到了师部的命令，要求范天恩带领三三五团全团攻占飞虎山，迅速向军隅里方向攻击前进。
由于这次任务事关重大，关系到能否切断美军撤退的路线，一一二师师长杨师长也随该团一起行动。
飞虎山像一头盘踞在天地之间的庞然巨兽，耸立在军隅里和价川郡的北面，它与军隅里、价川两地形成等边三角形。
价川和军隅里乃是重要的交通枢纽，南可通顺川、平壤，东可通德川、古城河，西可通龟城、新义州，北通军隅里、球场、熙川、江界、满浦，此外，敌人向鸭绿江进犯，军隅里是必经之地。
军隅里又是敌人北进的补给总站。
敌人为了军隅里和价川的安全，抢先占领了飞虎山。
如若我军能够控制军隅里，那便是卡住了北进敌人的脖子，也断了敌人南逃的路线。
但正因军隅里的情况特殊，三三五团抢占飞虎山，势必是一场艰苦的恶战。
“快，抓紧时间，务必在天黑之前，抵达军隅里！”
志愿军的突然入朝，是完全出乎麦克阿瑟的预料，尽管志愿军一入朝，他就得到了相对应的情报，但他并不愿意相信刚刚成立的新中国，敢和无可匹敌的美军对抗。
云山、温井受挫后，他才从灭亡朝鲜的幻梦中清醒过来。
并立即下达了一些列针对志愿军的措施。

第三十八章：麦克阿瑟
志愿军的突然入朝，是完全出乎麦克阿瑟的预料，尽管志愿军一入朝，他就得到了相对应的情报，但他并不愿意相信刚刚成立的新中国，敢和无可匹敌的美军对抗。
云山、温井受挫后，他才从灭亡朝鲜的幻梦中清醒过来。
并立即下达了一系列针对志愿军的措施。
他命令空军司令斯特拉特迈耶‘消灭中国干涉军’，麦克阿瑟穷凶极恶的说道：“如果必要，作战机组人员只要一息尚存，就要不断地飞行……摧毁敌人的全部交通运输和一切设施、工厂、城市和村庄……”
麦克阿斯想要以空中优势消灭志愿军。
敌机不分白天黑夜，在鸭绿江两岸开始了狂轰滥炸，特别是北部城市和村庄，遭受到了空前的浩劫，变成一片废墟。
志愿军的后勤供应也遭受到了严重的破坏，从祖国运来的粮食、罐头和弹药，被敌机炸毁不少。少数粮弹运到了前方，由于公路受到敌机严重的破坏和干扰，也不能及时的补充给部队。
加之部队交替战斗前进，速度快，导致后勤供应的链条不断拉大，加上美空军开始加大力度干扰志愿军的后勤补给，供应出现断裂、不足。
当地群众被敌人掠夺的十室九空，筹借十分困难，大都缺少吃的，能吃到煮玉米粒，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
现如今，很多作战单位已经出现断粮的情况，而这天寒地冻的朝鲜，并没有可供摘取的野菜充饥。
已经有连队开始摘取野草充饥，少数部分的部队，能够从美军那儿缴获少量的罐头食品，省着点吃勉强够用。
一一三师直属队正缺少粮食吃的时候，驮行礼的马被敌机打死了，有人要去割马肉吃，这是饲养员张大饲养的马，上了年纪的张大，是炊事班的老伙夫了，和大老刘一样，在复员的时候，也是被复员的一员。
但他宁死不愿意离开部队，后来虽然被批准参加志愿军，因为年纪大了，背不动饮具，就让他当了饲养员。
入朝后，牵着一匹马，帮助前线部队驮运武器装备和弹药，和马有了身后的感情。
驮行礼的时候，马被敌机打死，他心痛地哭了，正当这时候，一些人过来割马肉，他拿起大棒守住死马，寸步不离。
“军马是无言战友，它随部队南征北战，对建立新中国有过功劳。到了朝鲜，又给大伙运送弹药、粮食，不喊苦，不喊累，现在它牺牲了，你们却要吃它的肉。”
“今天我就在这里，我看谁敢来割它的肉吃，我就同他拼了！”
大家看着张大那认真的模样，也都非常同情他，只好饿着肚子，忍痛把马掩埋了。
张大从此又挑上了行李担子。
望着苍茫一片的朝鲜半套，麦克阿斯习惯性的叉着腰，叼着烟嘴。
最近朝鲜的情况愈发令他感到不安，无非就是在沃克将军勇往直前的时候，遇到了不少麻烦，沃克将军在给他的报告中写道：
“第八集团军在广阔的战线上分兵为多股纵队对朝鲜败军进行追击，从平壤北上在后勤供应方面的风险是经过计算的，补给基本只能依靠空投。”
“可用的补给只能维持轻度抵抗条件下的作战，无法积蓄力量来应付更高强度的抵抗。韩国第二军因为敌军的一次进攻而陷入混乱，停下了前进的脚步。我们无意实施防御作战或保持守势。”
“而所有资源都被用于维持一个必要规模的桥头堡，以便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快恢复攻势。”
“所有单位继续实施局部进攻。”
“为了应对有组织的中共部队这个新的敌人，我们制定了恢复进攻的计划，一旦时机成熟，我们将在第一时间执行这些计划！”
很显然，第八集团遭受到的问题，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至于沃克将军在报告中提到的‘恢复进攻的计划’，此刻已经显得无关紧要了。
最让人不安的是，敌人也有三个新师投入战斗，他们明显是由中国的军人组成的，这是毫无疑问的。
北朝鲜军已经如同丧家之犬，溃不成军，能够阻止起来的有效进攻，十分甚微。
而这三个新师的作战风格彪悍，战斗能力强，一踏入战场，便把进攻的第八集团军和朝鲜第二军形成的钳形攻势的态势破坏。
麦克阿瑟带着墨镜，企图掩盖眼中的凝重，他的身上少了几分仁川登陆成功时的意气风发。
下列显而易见的问题变得更加重要起来：
中国派遣侦查部队跨过鸭绿江刺探第八集团军的战略意图，这一行为是否出于防御目的？这是中国北东组织、训练并装备起来的朝鲜生力军，只是其中混有少量的中国‘志愿者’吗？就如同朝鲜战争刚刚爆发时，金从中要过来的那几个王牌师一样，除了少数指战员是中国人，其他绝大多是都是北朝鲜人。
或许这只是红色的虚张声势？亦或者是中国全面进攻前，针对联合国军的下马威？
麦克阿瑟想到了红色为应对当前情况准备的一套说辞，其向世界宣称：在朝鲜的中国人只是前来支援朝鲜同志的个人志愿者。
他定然不会相信这套说辞，直接向华盛顿报告说：“结合最近在审讯中俘虏的中国籍士兵身上获取到的信息，以及联合国军所遭遇的越来越强烈的抵抗来看，红色的介入不再是纸上谈兵的话题，而是迫在眉睫的威胁！”
能当上五星上将的麦克阿斯并非是凭借着狂妄自大，他自然有本事的。
站在福吉谷号甲板上，凝望远处超长、一望无边的海岸线，麦克阿斯思绪乱飞。
他已经感受到红色决心以某种形式参战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不过仅仅凭借手头上的证据，麦克阿瑟还无法断定红色是否已经决定开始走向全面战争。
而红色方面的决策相关情报是来自华盛顿，而并非来自朝鲜前线。
就目前派遣出来的侦查飞机，并没有在朝鲜半岛的领土上观测到更多红色部队的出现。
目前掌握的情报，仅有三个新师加入战斗，兵力大约在五六万人左右。
如果仅仅只是这些，完全不足为惧。
联合国军的兵力外加火力，可以轻松将其碾压，当前进攻形势受阻，也完全是因为毫无防备的缘故，导致被这突然出现的三个师打的措手不及。
殊不知，他面对的可不仅仅是三个师，而是三个军。
三十八军、三十九军和四十军。
志愿军一入朝，就采取夜袭的态势，以至于联合国军的士兵对突然出现的敌人兵力出现了误判。
而之所以出现误判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对方的火力不足的缘故。
志愿军入朝作战，所使用的武器装备大都是万国牌，重火力少之又少，一个军的作战竟然与一个师的作战相当。
作为美国五星上将，拥有几十年的作战经验，凭借着敏锐的嗅觉，他有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错觉，不过凭借手头上的整局，还无法断定当前的战争，是否已经进入全面战争。
只是目前美国已经无法为麦克阿瑟提供更多的证据，证明当前的战争已经进入到了全面战争。
麦克阿瑟的所有担忧，都像是被抛在了空旷的无人区，任凭他如何撕心裂肺的呐喊，都无法得到回应。
十一月三日，麦克阿瑟向华盛顿提供了一份红色战斗序列，列举出了红色北东境内56个正规师的具体数字和驻扎地点。
这56个正规师被编成16个军，总计49.8万人。此外还有37万人的地方部部队，加起来总兵力达到86.8万人。
然而他却收到了如下命令：“在朝鲜半岛任何地点遭遇公开或隐蔽的大型作战单位时，在没有收到先行通知的情况下，你应当自行评估，若有相当胜算，则继续当前行动。”
海浪的波涛拍打岸边的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雷鸣般响亮。
天空中又有战机编队归来，驶向航空母舰的甲板。
风忽然变大了，巨大的海浪拍打船身，使得巨大的船身晃动不止。
身边的秘书提醒：“将军，您该回去了。”
麦克阿瑟扭头，摘掉墨镜：“我应该回去提醒一下他们，中国已经不再是十多年前的中国了，他开始慢慢露出自己的獠牙，我们应该小心，谨慎的对待。”
回到房间，麦克阿瑟写了一封信，“中国人来势汹汹，他们在朝鲜的活动绝非防御性质，而是进攻性质。要想理解中国大陆如今的巨变，就必须了解中国人的性格和文化，在过去的五十年中的变化。”
“五十年前的中国完全是一盘散沙，分裂成多个互相割据的势力集团，几乎不存在发动战争的倾向，因为他们仍然遵循着以和为贵的儒家教条。”
“到了世纪之交，在张作霖统治时期，追求进一步统一的努力催生了民族主义的需要。”
“这在蒋的领导下得到了进一步并且更成功的发展，但在当今的政权下，才达到了真正的全省，以至于变成了一种全民一致的、越来越具有支配欲和好战倾向的民族主义。”
“因此，在过去的五十年中，中国人的观念和理想变得日益军事化，他们现在成了一流的士兵，而且正在培育素质过硬的参谋人员和军官，这导致亚洲产生了一个新的支配性大国。”
麦克阿瑟把中国了解的很透彻，看得出来，在狂妄自大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细腻的心思。
他的狂妄源自强盛的美国和无可匹敌的美军，以及在全世界都不看好的仁川，实行了仁川登陆，一力扭转了朝鲜半岛的局势。
“在巴丹的那段黑暗岁月里，奎松曾对我说：‘我并不担心我们最终无法战争日本人，也不害怕最终会被他们政府。我最大的恐惧是中国人。随着军国主义的抬头和侵略性的增长，中国将是亚洲的一大威胁。他们并没有一个真正的意识形态，当他们的军事潜能发挥到极致，我真不敢相信会发生什么。’”
麦克阿瑟灭亡红色的念头并非是无中生有。
他作为五星上将，又是改造日本的幕后黑手，深知意识形态对于民族的重要性，麦克阿瑟前些日子就在为如何改造已经被军国主义洗脑的日本，而焦头烂额。
眼下，新中国的建立，完全是建立在战争的基础上，颇有一种日本鬼子的苗头。
麦克阿瑟灭亡红色的决心，除了和两级争霸外，与军国主义复苏也有直接关系。
而此时的美国国内，关于朝鲜半岛的局势的新闻报道，使得公众心理惶恐不安，麦克阿瑟觉得有必要向美国人民以及联合国成员国的民众，就即将到来的局势做一番清楚的解释。
美国已经属于现代化国家，新闻媒体夸大事实的报道层出不穷，很多新闻记者大都是通过前线传来的零星信息，再结合自己的一丝推论来进行报道，这样的报道并不属实，甚至引起了不必要的恐慌。
没人比麦克阿瑟更清楚他们此刻面临的是什么。
十一月六日，距离云山战役已经结束，美军王牌骑一师陷入包围，南韩军的第二军陷入一片混乱。
就这样的情况下，麦克阿瑟发表了一封特别的公报。
“随着对东部沿海地区的占领和平壤以北敌军的合围，朝鲜战争事实上已经结束了，结果如下：敌军被俘人数超过13.5万，加上20万其他伤亡，其人员损失超过33.5万以上，基本与估算的朝鲜总兵力相当。”
“至此，朝鲜的战败和军队的毁灭已毫无悬念。”
麦克阿瑟认真地撰写公报，神情恍然，似乎这一幕还发生在昨日，只是这几天朝鲜战场发生的突然事件实在是太多太多。
南韩军第二军的溃败，云山战役的失败，骑一师陷入敌人包围等等，仿佛如同梦幻一样，那么不真实。
明明一周前，他们的部队还在向鸭绿江边挺进。
笔锋一顿，继续写下：
“但就在联合国军获胜的同时，中国却不宣而战！”

第三十九章：应对之策
“红色却不宣而战，派遣红色军队跨过鸭绿江进入朝鲜，并在受到华盛顿庇护的红色北东边境集结了大量补给充足的援军。”
“因此当前的形式如下：最初与我军交战的朝鲜军主力已经覆灭，剩下的残兵游勇无力发起任何军事行动，我们所面对的是另一支生力军，他们拥有大量的后备兵源和充足的补给，这些对于敌人而言，近在咫尺的后援，却位于我们当前的军事活动范围之外。”
“敌人是否会动用这些预备队，以及动用多少仍然有待观察，而这是一个对于国际社会而言事关重大的问题。”
“我们当前的任务仅限于摧毁朝鲜境内的敌军，以达成联合国帮助朝鲜国以及朝鲜人民重获统一与和平的目标。”
这篇公报已经显露麦克阿瑟的决心，他要让美国当局认识到，他们的敌人已经不再是北朝鲜的溃兵和散兵游勇。
他们的敌人是东方红色大国，拥有充足的兵源和大量补给。
明明敌人已经参战，麦克阿瑟执行的任务还仅仅只是摧毁朝鲜境内的敌军。
他渴望更大的权利，其中就包括美国当局允许他使用核武器打击红色大国的重工业基地、兵源驻地等等。
这是他最后的手段。
然而，华盛顿仍旧换着花样，对麦克阿瑟采取各种限制，这让麦克阿瑟的心里非常不爽。
不过，他相信，红色参战，迟早会警醒这些愚昧的人。
朝鲜战争爆发之初，美空军轰炸红色边境也不是无意而为之，而是刻意而为之，激怒红色，引红色参战。
消灭北朝鲜，已经不满足于麦克阿瑟的野望。
他想要消灭的是那颗在东方升起的太阳。
在写完报告后，麦克阿瑟站在窗前，望着波涛汹涌的海面，心绪乱飞。
华盛顿对他施加了各种限制，即便是这样，他心中仍然想着办法，对抗红色的干涉。
“叫斯特拉特迈耶过来一趟，我有要事与他商量！”
麦克阿瑟决心在次日早晨，用90架B－29轰炸机飞往鸭绿江，炸毁架设在鸭绿江上的大桥，切断红色北东与朝鲜之间的捷径，以免被红色的大军所用。
麦克阿瑟显然是被逼急了。
在此之前，麦克阿瑟一直避免采取这样的措施，因为这样的情形是明令禁止的。
这条命令，斯特拉特迈耶并未完全遵循，而是上报给了美国，马歇尔得知消息，立刻发来了一封急电，撤销了麦克阿瑟的命令，并指示麦克阿瑟，“推迟对红色北东边境五公里范围内的一切轰炸！”
麦克阿瑟收到电令，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这道难以置信的命令，为敌军提供了保护，不但保住了敌人跨越鸭绿江这一宽阔的天然屏障运输人员、物资的唯一却渠道，还把保护区延伸至鸭绿江这一侧五公里范围，给予了敌军建立桥头堡的空间！”
麦克阿瑟的震惊无以言表，并立即表示抗议。
他再次提醒美国，注意他之前的警告：“阻止敌军增援的唯一办法就是发动空袭，摧毁桥梁和朝鲜境内一切有利于敌军调动的相关设施。我认为这样的行动是为战争法则所允许的，也在我接到的决议和命令许可的范围之内。撤销我的命令会在很大程度上导致灾难性的后果，对此我不会承担任何责任，只能以最强烈的抗议作为回应！”
“我迫切希望你们能够重新考虑，也可以请总统来评判！”
麦克阿瑟的狂妄和他的聪明显然是不对称的。
对于麦克阿瑟的抗议，华盛顿做出的回应是将之前的命令修改为允许轰炸鸭绿江双桥位于朝鲜境内的一端。
这样的命令，仍旧是对麦克阿瑟做了巨大的限制。
很显然，华盛顿方面对于麦克阿瑟在战争之初，派遣飞机轰炸红色边境，有很大的意见。
对此，麦克阿瑟要求斯特拉特迈耶研究一个在命令许可范围之内，可进行的轰炸方案。
斯特拉特迈耶说：“这不可能，华盛顿肯定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麦克阿瑟对于扩大战争表现出一副急不可耐的神情，然而华盛顿方面则想的是，尽可能的避免招惹红色，以免扩大战争，从而导致第三次世界大战。
到时候，就不是中美双方之间的战争那么简单。
麦克阿瑟不会考虑这么多，他更加注重的是自己在朝鲜战争能够获得多少政治资本，以在下次选举之中胜出。
华盛顿方面对于麦克阿瑟的限制，使得他愤怒不已。
一名轰炸机飞行员身负重伤，身体一侧吊着一截残臂，他在临死前满口血沫，喘息的问麦克阿瑟：“将军，华盛顿和联合国到底站在哪一边？”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麦克阿瑟的灵魂，他立即要求撤去远东职务，痛苦难当之下，他对参谋长伊尔说：“一位战地指挥官，竟然不能动用自己的武装力量来保障士兵的生命和军队的安全，这在军事史上真是前所未见。在我看来，这能够清楚的预示着远东在未来注定要发生悲剧。”
麦克阿瑟没想到的是，自己对参谋长抱怨的话，最终都得到了验证。
他就说：“我实在是惊讶的无以言表，成千上万的美军士兵的生命将为之牺牲，整个军队都将处于险境。敌军指挥官肯定是通过某些途径，知晓了华盛顿的决策，利用这个条件来保护自身从国内到朝鲜的交通线，否则他们是不会冒险让大军过桥渡江！”
参谋长伊尔表示反对：“将军，全军不会理解你为何在这个关键时刻离去，反而会导致军心动摇，遭到毁灭，而且这会使得你对国家和自身的荣誉负有巨大的责任，不应该在如此危急关头擅离职守！”
这句话把气在头上的麦克阿瑟拉了回来，他撕碎了还未发出去的急电。
在麦克阿瑟收到上一条离奇电令的第二天，他又收到了马歇尔发来的另一则电报：
“我们在联合国安理会极端微妙的处境，令华盛顿的讨论和决议深受影响。安理会明天的会议可能会具有生死攸关的影响。你率领着一支准备程度不一的多国部队，在冬季的山区同敌人殊死较量，其间的艰难我们都能体会到。我想我也可以理解另一方面的难处：既要在必要的限制条件下指挥这一场战斗，又必须让远在华盛顿的总部知悉战事的进展和各项决议，然而这种情况看来是无法避免的，我们面临的是一个严重的国际问题。”
在麦克阿瑟看来，这封电报没有任何价值，纯粹是来安慰他的。
朝鲜局势危机四伏，这一点麦克阿瑟完全赞同，眼下突然本该结束的朝鲜战争，又因为突然冒出来的三个师的敌人，战况陡然发生了转变。
加上冬季的朝鲜，天寒地冻，冰雪覆盖，对美军士兵的士气造成巨大的影响。
相比较直危机四伏的朝鲜局势，麦克阿瑟更在意的是，对赤裸裸的暴力采取姑息政策的危险，不仅在于军事上的惨惨败，同时也会使得红色有机会获得亚洲大部分地区，这是一个长期的问题，比华盛顿看似理解的情况还要牵扯广泛，错综复杂的多。
就在这个时候，英国执政的共党就目前的朝鲜问题，提出了一项匪夷所思的解决方案：将朝鲜一部分给红色人，这样既可以起到缓冲，带的作用，又能表达联合国的善意。
麦克阿瑟气愤的把情报拍在桌子上：“这是在助长敌人的气势！该死的，把我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地区送给敌人，倒不如直接把朝鲜半岛送给敌人！这样岂不是更好！”
麦克阿瑟对英国的目光短浅的提议表示抗议，将其比作一九三八年把苏台德割让给德国的蠢行。
这种做法不但与六月二十五日联大决议的精神相悖，而且红色人得到这样的一个缓冲区，只会得寸进尺，或许更重要的是，这将导致美国在远东的政治军事地位和威信彻底破产。
愤怒的气焰消失，麦克阿瑟来到窗台，凝望波涛汹涌的海浪，心里已经萌生出三个可供选择的方案。
继续进攻，红色人就有可能不会采取军事干涉，那么自己就可以为这场战争画上一个句号。
固守等待，那就得选择一条防线严阵以待，然而朝鲜地形复杂，美军并没有可以利用的天然屏障。最关键的是，仅凭有限的军力，也不可能建立纵深防御来应对具有巨大兵力优势的红色人。
按兵不动？敌人就有时间来集结充足的兵力，包围美军。
每天都有新的师源源不断的从红色北东边境线开赴朝鲜，这将意味着，联合国军有可能全军覆灭。
麦克阿瑟取出烟斗，放在嘴边点燃，“至少需要三倍兵力才能应付眼前的困境，该死的，华盛顿并没有给出任何增援的承诺。”
狂妄自大的麦克阿瑟感到深深地无奈。
倘若红色人决意介入，联合国军按兵不动将会正中敌人下怀，如果选择撤军，无异于亲手撤销他之前所有的命令，同时也将葬送任何打赢朝鲜战争的机会。
思来想去，麦克阿瑟走到桌子前，写下继续推进的单词，并在心里思索这一方案的可行性。
如若选择继续推进，一旦遭遇到大量红色军队，他想，也许可以立刻脱离战斗，迅速后撤，从而拉长和暴露敌军的补给线。
如此，敌军的运输供应难度将会成倍增长，我军空袭的威力则近乎无限放大。
敌军每推进一步，与我相比的是，他们的力量就会削弱一分，直到双方达到一个力量持平的平衡点。
届时，自己就能够依靠机动，以敌军的补给线为攻击目标。
当第十军完成掩护第八集团军右翼的任务后，自己就能欧通过海运将前者撤回来，从而建立北上的交通线，然后评估下一步战局发展，思考相对应的决策。
麦克阿瑟想到了种种可能。
目前第八集团军在云山遭遇敌人重创，美骑一师陷入敌人包围，想要破解当前的局面，唯有继续向前推进。
麦克阿瑟的目光放在了朝鲜东部，也就是第八集团的右翼。
长津湖！
第十集团军可以在长津湖方向开辟新的战场，吸引包围美骑一师的敌人的目光，使得敌人分散兵力，如此一来，第八集团军的压力就会少很多。
如若第十集团军遭到大批敌人的围攻，也不需要任何担心，敌人的武器装备完全不如美军，他们完全可以通过海运把第十军从长津湖方向撤出来！
麦克阿瑟又读了一遍华盛顿发来的命令：“在朝鲜半岛任何地点遭遇公开的或是隐蔽的红色作战单位时，在没有收到先行通知的情况下，你应当自行评估，若是有相当胜算，则继续当前行动！”
麦克阿瑟得出结论：“继续推进就是最佳的‘安全姿态！’”
如此便可打乱敌人规划好的进攻时间和地点，还能抵消红色北东援军所带来的优势。
同时此举还能清扫朝鲜军队的残存势力，以武力侦查打探红色人的意图。
倘若侦查令红色的军事干预提前暴露，我军部队就能提前掌控脱离虎口所需的主动权。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麦克阿瑟命令沃克起草一个兼顾全局的可行计划，以便在事态发展到红色大军压境时候脱离战斗，全身而退。
沃克中将和参谋们都赞同了麦克阿瑟的基本方案，这使得麦克阿瑟的信心大增，他向华盛顿的参谋长联席会议提交了这一详细的作战计划，并获得了批准。
麦克阿瑟一扫先前的颓然，双手掐腰，带上墨镜，叼着烟斗，意气风发的走到甲板上，望着看不到边际的海岸线，心绪飘动。
继续进攻还有一个好处。
他不相信贫穷落后的志愿军，能够战胜无可匹敌的美军。
他们的美军士兵，可是在太平洋战争，战胜了凶残可怕的日军。
麦克阿瑟对自己的士兵，充满了信心，这股信心是必胜的信心。
哪怕敌人大军压境，他也丝毫不担心。
如若能够在正面战场，战胜敌人，无论对美军士兵，亦或者是增加他的政治资本，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一件事情。
反之，撤退和固守，都不是最佳选择。
不论结果如何，背靠着强大的美国，麦克阿瑟还有一个杀手锏。

第四十章
苍茫山道，山势陡峭挺拔，道路崎岖。
山野间覆盖的积雪，照射不到太阳，终日不化，从峡谷间吹来的风都刺骨的冰冷，犹如一把凌厉的刀子，撕裂战士们的皮肤。
艰难跋涉，战士们的衣服布满风霜，鞋子已经湿透，冷冰冰的贴在脚上，脚冻得麻木，完全没有了知觉。
夏远抬头看了看远处，山川起伏，连绵着望不到边际，心头一动。
“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
从远处又传来一阵轰鸣，战士们纷纷抬头望去，在远处的天际，视线的尽头，出现了几只‘大鸟’。
“快隐蔽！快隐蔽！”
“瞿瞿瞿！”
如长龙的队伍很快混乱起来，到处都是往林中钻去的身影。
战士们冲到雪地中，匍匐起来，把身子蜷缩成一团，让身后反穿的棉服能够覆盖着全身，就这样，战士们仿佛隐身了一般，消失在林子中。
夏远安静的趴在雪地中，抬头凝望，狭窄的天空，几架美军战机呼啸而过，卷起山尖的白雪，纷纷扬扬的往山下洒落。
“美国鬼子的飞机这几天飞得更勤快了。”肖和平抱着枪，趴在地上，扭头对夏远讲到。
“这说明美国鬼子开始着急了。”夏远神色平静，他对朝鲜战争很了解，穿越的世界大都是朝鲜战争，所以平时回到现实世界，有空没空就会看一些关于朝鲜战争的历史。
随着志愿军开始入朝，在云山痛击、重创美军后，这些美国鬼子也开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这些空军就是奔着后方去的。
“他们为什么往后边飞，不应该去支援受困的美国鬼子吗？”周茂有些不太理解，按理说美国鬼子的飞机，应该是主要针对前线。
“这些战斗机和在前线的飞机不一样。”
夏远简单的把远程轰炸告诉两人，“这些飞机都具备远程打击目标的能力，飞得远，飞得高，是奔着咱们后方的补给线去的。”
“什么！奔着咱们的补给线去的？”周茂和肖和平两人大惊。
他们作为炊事班的一员，对部队现在的粮食剩余十分了解，他们连队吃的基本没有了，还是靠着夏远从师部带回来的三箱罐头支撑到现在。
后勤补给这几天一直没有，可见他们的后勤补给已经面临着相当巨大的压力。
然而美国鬼子还不善罢甘休，每天仍然出动这么多飞机，跑到他们后方，对着他们的后勤补给线进行轰炸。
夏远心里清楚，这种情况一时半会无法解决，哪怕是第五次战役的时候，部队缺粮少弹的情况都非常严重。
只要志愿军一天没有制空权，这种情况一天都无法得到缓解。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战机从峡谷上空呼啸而过，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山川河流之间回响，待到一切都陷入平静后，大伙这才从林子里出来，寻找到自己的部队。
敌空军的干扰，不仅使得志愿军的粮弹供应困难，连伤员急需的敷料出现严重的紧缺，医院方面只好提出把用过的敷料洗干净后二次使用。
山谷溪水流淌，大老刘坐在山洞口，拖着条断腿，凝望远处的山间。
天空传来轰鸣声，女护士郝秀芝端着洗衣盆跑过来，气喘吁吁的呼喊：“刘学成，快进去，敌机来了！”
大老刘听到了，护士张福英跑过来，搀扶着大老刘躲在山洞口，“秀芝，我让他来晒太阳呢，没事儿。”
郝秀芝跑进山洞，放下水盆，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忧心忡忡：“美帝国主义的飞机越来越多，清洗敷料的时间都被他们弄少了。”
“咋回事儿？”大老刘盯着水盆里染血的纱布。
“美帝国主义的飞机，把咱们的后方封锁了，听院长说，咱们的敷料都运不上来，医院里的敷料都快用完了，我就想着，这山下不就有一条河，伤员们换下来的敷料，我可以去河里清洗，只要给它清洗干净，就能二次使用。”
郝秀芝笑着说：“这样一来，就能减轻后勤的压力。”
张福英盯着郝秀芝那双红肿的手，心疼的说：“这天这么冷，你的手都冻成这个样子。”
“福英姐，我的手不碍事儿，伤员们要是没有敷料用，那麻烦就大了。”郝秀芝秀气的脸庞上带着忧虑。
“这样，我跟你一块去清洗，两个人的力量好过一个人的力量，这样咱们清洗的效率也就高一些。”张福英说道。
“福英姐，那太好了。”郝秀芝高兴看着天空：“敌人的飞机飞走了。”
“走，我跟你一块！”张福英说道，“刘学成，你继续晒太阳吧，下次要谨慎一些，要是听到美帝国主义的飞机飞过来，赶紧躲起来。”
“医院的敷料居然会这么紧张。”大老刘坐在洞口，想到夏远曾在美国鬼子的驻地缴获了不少医疗用品，后来交给了师部，估计那些医疗用品已经用到野战医院，但是伤员太多了，再加上后勤上不来，就导致用的敷料库存越来越少了。
后勤上不来，兴许可以从前线缴获。
大老刘心里想着。
有了张福英的帮助，郝秀芝身上的压力减少了很多，她们利用休息时间在冰冷的溪水里，冒着敌机的扫射清洗敷料。
那可不是一块两块，而是大批血淋淋的绷带，这一洗也不是一天两天，每天伤员们都要更换新绷带，换下来的绷带就要拿出去清洗，而伤员也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几十上百。
血淋淋的绷带，把一整条小溪都给染成了血红色，顺着蜿蜒曲折的溪流流淌。
天寒地冻，她们的手一伸入冰冷的溪水之中，仿佛有千万根针刺入手掌的皮肤，疼的钻心，但她们咬牙坚持着，一双细嫩的手被鲜血染成红色，又被冰冷刺骨的溪水冻得红肿起来，皮肤下散发着紫色。
敌机时不时来捣乱，盘旋扫射，她们就卧倒躲避，敌机盘旋飞走了，她们又起来继续洗，断断续续，经常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清晰敷料，以至于自己休息的时间都少了很多。
不过，她们就是使用这样的方法，解决了敷料运不上来的难题。
野战医院都出现如此严重的问题，更何况是前线。
三三五天此刻正沿着公路南下，直奔飞虎山。
这条道路是美军撤逃时候走的大路，道路两侧的城镇、村庄被美军破坏严重。
燃烧的村庄，死在沟壑路旁的老幼和妇女，那惨烈的一幕幕深深的印在三三五团全体指战员的脑海里。
孙连长怎么也忘不掉沿途见到的这些凄凉景象，他同胡指导员讲：“这些都是部队很好的教材，战士们看到这些就会明白咱们入朝作战的意义，赶走侵略者，还给朝鲜人民一个和平的国家。”
孙连长原名叫孙祥程，三十八军的战斗英雄，模范工作者，在北东解放战争中，参加过大小战斗三十余次，立过七次大功。
别看孙连长五大三粗，实际上心思细腻，他有着团结友爱、艰苦朴素、耐心抓管理的优良作风，常常把自己的津贴拿给战士们，赔偿群众损失，或者给战士们买急需的生活用品。
凭借着优良的作风和乐善的性格，孙祥程深受战士们的喜爱。
在他踏入战火燃烧的朝鲜土地后，深感敌人的凶残，心想决不能让这些惨景，在祖国大地上重现。
他用坚定的目光看着胡指导员，语气无比的坚定：“一定要狠狠打击美国强盗，帮助朝鲜人民保住江山！”
这个时候，侦查员追了上来，气喘吁吁、着急忙慌的报告：“连长，水沟里，水沟里有一个朝鲜小孩还有气！”
孙连长心中一震，“快领我过去！”
孙连长、胡指导员随着通信员跑到到路边的水沟旁一看，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倒在血泊之中，她穿着红上衣和白裙，一颗子弹打透了她的心胸，在她的身后背着一个竹筐，框子里放着些被褥，有个小孩子正在框子间的被褥里蠕动着，这些被褥都被冰冷的河水浸透了，湿漉漉的。
孙连长、胡指导员连忙冲过去，把小孩抱起来，看样子一岁多了，她已经冻得浑身发紫了。
侦查员声音颤抖的说：“连长，怎么办？她快冻死了。”
孙连长一声不吭，默默地解开身上的棉衣，把小女孩暖在怀里，不大会儿，她就开始用手抓，发出一丝丝微弱的哭声，拼命的用小嘴吮吸孙连长的脸。
孙连长禁不住泪水，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胡指导员和战士们也都哭了。
“卧槽他姥姥的美国鬼子！”有的战士哭着哭着就骂了起来。
孙连长嘴嚼着饼干，喂给孩子，然后对赵翻译说：“赵翻译，给大爷说，让他把这孩子收下来吧。”
各连各营，在行进过程中，都会带着一个向导。
三连的向导是一个朝鲜老大爷。
赵翻译把孙连长的话翻译给朝鲜老大爷，老大爷为难的摇摇头。
孙连长说：“大爷，我不能背着孩子去打仗。”
赵翻译在一旁翻译。
老大爷沉默，终于答应下来。
孙大爷给了老大爷一包饼干和身上仅有的几元朝鲜币，胡指导员也把身上的钱财取出来。
赵翻译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一支钢笔。
胡指导员见状，说道：“赵翻译，这支钢笔你留着吧。”
赵翻译摇头：“孙连长，这支钢笔我留着也没有用了，给他或许还能发挥些作用。”
胡指导员不吭声了。
孙连长叮嘱老人，要把孩子抚养长大，她是朝鲜人民的女儿。
老大爷激动的流泪了，说了很久，赵翻译哭着翻译：“孙连长，他说只要有我在，就要把孩子抚养成人，那时我要告诉她，是中国人民志愿军救了她！”
寒风呼啸着，吹着战士们发红的眼眶。
孙连长紧紧握着老大爷的手，说道：“拜托了！”
胡指导员抓住这个活教材，在现场对全连的干部战士又进行了一次仇美教育。
战士们红着眼眶，表示一定要为孩子报仇，孙连长对胡指导员说：“老胡，你就放心吧，不打败美国鬼子，我就对不起这孩子。”
在后排，属于炊事班的位置，大老刘走后，炊事班仿佛没有了主心骨，周茂和肖和平把夏远当做炊事班的主心骨，完全是因为夏远在他们掉队时候的表现，几乎达到了他们无法想象的程度。
仇美教育让两人红着眼眶，用力的捏紧拳头，一副怒发冲冠的模样。
年代的淳朴，战士们的淳朴，再加上年代的特殊，让部队的思想工作开展的非常顺利。
即便是夏远，来自现代化社会，在面对仇美教育时，都不由得对美军产生恨意。
他想到了曾经经历的长津湖、上甘岭、一八零师，那些牺牲的战士们，全部惨死在美军的枪口下。
在把孩子托给朝鲜老大爷后，部队再次出发，他们穿过公路，很快与一营汇聚。
往前走，两侧的山越来越高，积雪覆盖山尖，像是一座高山长了片白头发一般。
向导告诉孙连长：“这飞虎山距离这儿不远了。”
继续走，天空出现的飞机架次越来越多，以至于全营不得不进入山野之间，翻山越岭。
“老大爷，距离飞虎山还有多远。”
“快了，快了，就快到了。”
白天，部队也在赶路，为了抓紧时间抵达飞虎山，他们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战士们又累又困又饿。
在一片山野休息时，夏远听到了溪水流淌的声音，带着肖和平、周茂往前走，果然发现一条小溪从山上流淌下来。
“有水了！”
周茂欣喜无比，拧开行军水壶的盖子，接了满满一壶。
沿着公路走，遇到河水的机会少了很多，道路两侧的积雪也大都融化，行军水壶的水早就喝完了，大伙早就口干舌燥，这条小溪的发现，对于一营而言，无疑是一条好消息。
一营长找召集孙连长开会：“这飞虎山快到了，又发现溪水，抓紧时间，让各连的炊事班把锅支起来，就地挖掘无烟灶，抓紧时间生火做饭，补充补充体力。”
“是！”
夏远发明的无烟灶非常适合行军打仗的时候，用于炊事班煮饭。
在国内训练的时候，他的无烟灶扩散全军，得到了来自军部的嘉奖，再加上投掷出逆天的距离，夏远可以说是全军的名人了。
生火做饭，歇息歇息。
下午四点左右，他们终于抵达飞虎山，隐蔽在一道山谷之中，等待命令。

第四十一章：一触即发
范天恩接到进攻飞虎山的命令后，便立即回到部队，寻找后勤，他作为三三五团的团长，从各营连排的反馈中，就能感觉到粮弹的不足，特别是吃的，连续行军作战，别说是战士们的粮食条都空了，就连团部现如今都出现缺少吃的情况。
但是没有人因为饿肚子而发牢骚，都投入到紧张的战斗准备工作中。
白天，范天恩带领营连的干部和测绘院，对飞虎山对面的九龙山，对照地图，反复观察了对面山上的地形。
飞虎山像一把弯曲的镰刀，刀背向着军隅里方向，山上油松茂密，杂草丛生，便于部队隐蔽，茂密的植被同样便于敌人采用火攻。
进攻飞虎山，对三三五团而言，是一个巨大的考验，敌人依托飞虎山，背靠军隅里，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测绘员名叫王春喜，是个浑身是胆。聪明绝顶的小鬼，年纪不大，十九岁，是个孤儿，是范天恩在解放战争中，在一座被敌人席卷过的村子地窖里发现的，他的父母都被反动派杀害，范天恩收留了他。
后来发现这小子又过目不忘，能够熟背地图，当了测绘员后，甚至有了‘活地图’的称号。
大地上哪里多了个村子或少了几棵树，他扫两眼，都能分辨出来，因此每个前卫营都要借他去当向导。
范天恩十分喜爱这个聪明的小鬼，每次出发或是查看地形，都要带着他。
在对飞虎山的地形进行仔细观察后，范天恩缓缓放下望远镜，环顾了一下周围的干部，问二营副营长陈德俊：“陈德俊，你看怎么打？”
陈德俊审视着对面的飞虎山，说道：“飞虎山右面是山梁，当地人说，那边的海拔七百多米，我看从右面打，顺着山梁打到主峰。”
范天恩点点头说：“右边有新土，可能有敌人，偏左点，从洼的地方打上去，明天早晨五点攻击，你估计几点能打下来？”
“九点钟，差不多。”陈德俊说。
范天恩‘嗯’了声，似乎默认了陈副营长的打法。
三三五团的官兵正驻扎在距离飞虎山不远的一处山谷之中，靠近飞虎山的地形复杂，山势陡峭，山谷里植被茂密，前些日子下的雪还没有融掉，三连在一片林间，利用草木搭建了临时的窝棚。
孙连长刚收到团部传来的嘉奖令，电令里提到了夏远、肖和平，周茂是没有参与行动，师部对于嘉奖令的审查还是非常严格，一直抵达飞虎山，才把嘉奖令发过来。
而这些嘉奖令能够颁布，可不光只有赵翻译、大老刘、周茂为两人作证，甚至还有进攻诸仁桥的三十九军的同志。
“赵翻译，老胡，快过来看看，这三小子立大功了。”
张连长手里拿着两份嘉奖令。
一份是颁给夏远和肖和平，另一份则是颁给三人。
他们攻打诸仁桥有功，嘉奖令是三十九军拟的，送到了三十八军一一二师的师部，然后由一一二师师部再发给他们。
“快，快去把他们叫过来。”胡指导员脸上露出欣喜，连忙让通讯员去找三人。
“夏远同志能拿到这份功劳，是应该的，当时我们跟美军师只有一山之隔，完全是靠着夏远的机敏，我们才走出来。”赵翻译看着两份嘉奖令，为夏远他们高兴。
“赵翻译，你说说当时的情况。”张连长好奇的问。
“当时回来以后，夏远就让我们离开，他说这美军师在山下的镇子驻扎，能驻扎就说明咱们的部队还没有打过来，就要我们原路返回……”赵翻译把当时的情况细致的讲了一遍，瞧见夏远、周茂和肖和平走过来，便说：
“连长，他们来了。”
“没事儿，你继续说。”
“抵达诸仁桥后，夏远就去侦查敌情，发现友邻部队正在攻打半山腰的敌人，他就带着周茂和肖和平从敌人的身后摸过去，前后夹击，把那块阵地的敌人消灭……一直坚持到第二天，等到三十九的增援部队抵达，诸仁桥也顺利的攻下。”
连部大伙都安静的听着，赵翻译的语言组织能力相当不错，描绘的生动形象，讲到美军飞机轰炸山谷的危急时刻时，大伙都为夏远捏了一把汗。
但是讲到夏远以一己之力，坚守住一块阵地的时候，大伙的眼神都变了。
“老孙，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参加战斗的时候吗？大老刘带着夏远，连破敌人数座碉堡。”胡指导员忽然说道。
“记得，咋不记得呢，这小子简直就是个神枪手嘛，晚上都能打中敌人的碉堡机枪口。”孙连长看着夏远，眼神里透露着喜爱，这样的战士，哪有指战员不喜爱的。
“等营里有任务的时候，咱们连要去争取，有这样的神枪手，不使用的话，那不是白白浪费掉了嘛！”
“快，快过来，这是师里给你们的嘉奖，可真难得，咱们连来到朝鲜，受到的第一个嘉奖居然是炊事班。”
孙连长招呼夏远他们三人过来。
此时，肖和平和周茂两人脸上带着激动和兴奋，他们参军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拿到嘉奖，而且这嘉奖还不是团里，而是师里的。
这可是一件光荣耀祖的事情，两人能不激动嘛。
反观夏远，就比较平静了，他在以前参加朝鲜战场的时候，可没少获得嘉奖，这样的嘉奖属实领到手软。
“谢连长！”
“要谢，就谢夏远吧，这次掉队，如果不是夏远，说不定你们都回不来了。”
“夏远，谢谢你。”
肖和平和周茂还是很实诚，连长这么一说，两人立马扭头向夏远表示感谢。
“谢啥，都是兄弟。”夏远乐呵呵的说道。
“对了，这两天可能就要进攻飞虎山了，夏远，你现在可是咱连当之无愧的神枪手，谁打枪可都没有你精准，若是咱们连拿下打头阵的任务，到了战场上，你可别掉链子。”
孙连长又说。
“请连长放心，我一定不会掉链子的！”
……
夜晚。
飞虎山周围下起了濛濛细雨。
三三五团指挥所设在一个铅矿洞里，饭太嫩在这里向营长们交代了任务。
大伙都还没有吃饭，交代完任务，范天恩让通信员拿来饼干招待各位营长，这是他们截击熙川之敌的时候，从截获的五辆汽车上缴获来的。
当时师里曾批评他们纪律性差，把缴获的饼干、罐头、方糖和威士忌全部分光了。
事实上，这是范天恩有意这么做的，当时部队已经发生了粮荒，很多连队的粮食都已经吃完，不少战士都是饿着肚子赶路打仗。
范天恩一看五辆汽车上装的全是吃的，有意给部队补充，下令原地休息。
于是，五辆汽车上的食品全部都被三三五团各营给分光了，饶是这样，三三五团赶到飞虎山的时候，仍然有连队的食品，已经吃完了。
现在他用的饼干，已经是所剩无几的饼干，范天恩深知攻打飞虎山的艰难，这些饼干如果不吃，可能很多人都吃不着了。
营长们嚼着饼干，范天恩指着军用地图：“军隅里这条向北的公路，一直通往熙川、江界、满浦，我们是沿着这条公路来的……而敌人撤逃的时候，也是沿着这条公路，这条公路直指军隅里，飞虎山又辐射这条公路，以及军隅里，占领飞虎山的重要性，我就不多讲了。”
营长们见团长已经开始交代战斗任务，纷纷停止咀嚼，他们的思绪顺着范天恩团长的手指，从满浦飞过了鸭绿江，那里就是祖国的山河。
他们清楚地记得，沿着这条公路南下的时候，所见到公路两旁敌人犯下的罪行。
范天恩继续说：“满浦对面就是祖国的辑安，这条公路也是敌人妄想北进的路线。”
营长们安静的注视着团长的一举一动。
“飞虎山上被敌人一个团占领，我们的任务就是拿下飞虎山，然后压向军隅里，掐住敌人的脖子，狠狠揍它一顿。”
九龙山到飞虎山之间，是一片约五公里左右的开阔地，中间有干河，是敌人炮火封锁地段。
翌日拂晓，小雨继续下着，高达六百多米的飞虎山笼罩在稀薄的雨雾之中。
清晨的四时十分，担任主攻的二营进行了轻装，扔下背包河楸镐等工具，向飞虎山守敌发起攻击。
受到突然袭击的敌人，迅速组织炮兵，封锁了开阔地。
一营和三营的任务是东西两侧山岗，各有一个营的美军驻守。
山间林密，空气寒冷，随着稀薄的雨幕，气温骤然下降。
孙连长带着三连，抵达山脚，听着远处传来的轰鸣声，他压着声音，“咱们连担任主攻，营长要咱们九点之前攻上去，能不能完成任务！”
“能！”
战士们蹲在地上，握着钢枪，气势雄浑。
“夏远！”
“到！”
“待会靠你打响战斗的第一枪了！”孙连长说道。
“请连长放心，我保证让美国鬼子的机枪响不起来。”夏远目光坚定。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孙连长点头：“抓紧时间行动吧！”
“是！”
三连一排为预备排，随时进行支援，二排为主攻排，三排负责二排左翼。
就这样扒着湿漉漉的灌木，顶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砸在头顶的油松，又坠落在地上，山林之间，几道影子快速接近敌人阵地。
由于主峰那边的战斗已经打响，惊醒了这边的敌人，不过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几个美国鬼子站在阵地的壕沟内，向主峰的方向张望，叽里呱啦的不知道说着什么话。
砰！
山林之间，雨幕淅淅沥沥。
一声枪响撕裂山林之中的那股清静。
谈话的一名美军士兵钢盔被掀飞，身子犹如被鞭子抽打一样，狠狠摔在地上。
“fuck！敌人来了！”
剩余的几名美军迅速缩进战壕里。
二排长见状，大喊一声：“上！”
植被茂密的山林之间，陡然钻出几十道身影，快速的朝敌人跑过去，他们三人一组，遍布山野，犹如一张张开的巨网，向敌人阵地覆盖。
丛林之中，夏远藏匿，开启夜视和鹰眼之后，薄薄的雨幕，加上尚未放光的天空，对他的影响骤然下降，他的视线落在敌人矮小的机枪地堡，透过枪洞，看到地堡内惊慌失措的美军机枪手，慌张的架起机枪。
机枪尚且喷射出一串火链，没入山野。
嗖，一颗子弹旋转着，撕裂淅淅沥沥的雨幕，夹杂着破空的声音，没入枪洞，把那名机枪手的钢盔撕碎，头颅撕裂，后者的身子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紧握机枪的双手，连带着把架设的机枪都拽倒在地上。
身边的副射手惊愕的看着对方脑门上，分成多股从脑袋上流淌下来。
这名副射手已经被吓傻了。
“fuck！为什么还不开枪，敌人已经打上来了！”
从地堡后方钻进来一名美军尉官，他大声的吼着，敌人为数不多的炮弹零星的落在阵地上，卷起来的黑色泥土，混合着雨水砸在他的身上。
副射手神色惊恐，“长官，敌人有神枪手！”
“fuck神枪手！你这个胆小鬼，赶快开枪，敌人就要上来了！”
美军尉官怒不可遏的大骂机枪手，眼瞅着敌人越来越近，他们前沿阵地也就一个排的兵，看上去根本阻挡不了敌人的进攻。
机枪若是再不开，前沿阵地铁定要丢失。
弯弯曲曲的战壕，三十多名美军正在奋起抵抗。
头顶传来零星炮弹的呼啸，一名美军还在笑嘻嘻的，一边扣着扳机，一边大声的跟身边的士兵讲：“咱们长官说得对，他们就是一群落后的原始人，看吧，他们的炮弹就那么几颗，根本对我们造成不了威胁。”
“嘿，bro，别高兴的太早，我可听说，前线的兄弟部队已经被他们打败了。”
“那可真该死，他们居然被一群原始人打败了，哈哈哈哈！”
就在他猖狂笑着的时候，头顶的炮弹落在身后的战壕里，当场三名美军被炸死。
笑声戛然而止，这一幕把他给震惊到了。
“该死，他们上来了！”
耳边传来士兵的惊呼声。
他下意识的扭头朝前方看去，黑乎乎的密林，薄薄的雨幕，隐约看得到大片黑乎乎的影子，正在向阵地靠近。
而距离他们的前沿阵地，不足五十米。

第四十二章：全完了
“冲！”
敌人的机枪地堡迟迟没有动静，在短暂的观望，二排长当机立断打着手势，端着枪，带领两名战士向敌人的阵地冲去。
“炸碉堡！就算它是个哑火的碉堡，也给它炸了！”
耳边是子弹的呼啸，和炮弹的轰鸣，二排长沙哑着声音，黑乎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们距离敌人的碉堡是最近的，大约三十米左右。
敌人的子弹从前方的灌木里激射过来，惊的战士们卧倒在地上，以极快的匍匐姿态，快速的朝阵地逼近。
夏远隐蔽的位置非常高，不高不低，视线能够覆盖敌人的阵地，以及大片的战场。
他清晰的看到二排战士进攻的身影，在凝望敌人碉堡，确定没有敌人操控机枪后，夏远果断的瞄准战壕里的轻机枪，扣动扳机。
嗖，那一颗子弹迅速逼近敌人的轻机枪手，叮当一声，钢盔被贯穿了。
身侧的副射手接替，迎头又是一颗子弹。
两名机枪手当场横死，吓得身边的一名美军步兵慌乱的收起步枪，缩进战壕里，哆哆嗦嗦的叫喊着：“神枪手，神枪手！”
“该死的，站起来，神枪手没有那么可怕，快去向长官报告，呼啸炮兵支援！”一名经历过太平洋战争的老兵跑过来，雨水淋透的钢盔上，在微弱的光芒下，散发着反光。
他们曾经的敌人，日本人也有神枪手，但是照样被他们打的溃不成军。
神枪手并不可怕，只需要利用炮兵把他炸死就行了。
“快去拉照明弹！”这名老兵看一眼，瞅着那黑乎乎的影子在山林间晃动，只感觉心悸不已。他们的长官本想着利用天色作为优势，来和敌人对抗，但显然这种想法是愚蠢的。
那名尉官是刚刚从军校毕业，这是他的初战。
老兵在战斗打响的时候，就曾告诉过对方，一定要拉照明弹，但这名尉官压根不听。
他说：“夜色是敌人的伪装，但也是我们的伪装，他们可以藏在黑暗中偷袭我们，我们一样可以藏在黑暗中偷袭他们！”
道理是对的，但眼下他们是防守方，黑暗对防守方并不友好。
没一会儿，一颗照明弹升空，这名老兵借助照明弹的光芒，迅速看向前方，但见那淅淅沥沥的雨幕中，一道道穿着破旧棉服，反披棉衣的人影，带着厚厚土帽子的敌人已经距离他们非常近。
“敌人上来了！”
看清楚敌人的距离，把这群美军吓了一跳，那群敌人分工明确，有人射击掩护，有人趴在地上匍匐前进。
距离他们不足二十米，可以清晰的看到他们脸上那黑乎乎的泥水。
“该死！”老兵有些惊恐，端着枪拼命的扣动扳机，子弹嗖嗖的没入前方的泥土之中，一名敌人被他打的抬不起头，无法继续前进，这让他的内心稍稍得到了安慰。
看来敌人也并没有那么可怕，只要他们的机枪地堡能够转动起来，也许就能抵挡敌人的进攻。
就在他心里幻想的时候，侧翼忽然响起炒豆子的枪声，噼里啪啦的声音顷刻之间放大。
“fuck！敌人从侧翼打过来了！”
有惊慌失措的美军从侧翼跑过来，语气十分慌乱。
“小心！”这名老兵看到他，立即大喊。
下一刻，一颗子弹嗖的一下，贯穿他的大脑，他的身体狠狠的撞击在战壕的侧壁上。
鲜血喷溅在战壕的侧壁上，混合着泥土和雨水，一下子看不见。
“神枪手！”老兵眉宇间透出惊恐。
在他们的炮火支援没有到来之前，敌人的神枪手能够主宰战场，最关键的是，他们目前没有发现神枪手的位置，天空悬挂的照明弹，为那名神枪手提供很好地光源。
此刻，他十分后悔不听尉官的话。
他站起身，弯着腰在战壕里穿梭，寻找到副官，这名年轻的副官也是刚刚从军校毕业，此刻他靠着战壕，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老兵大声的问：“杰夫长官呢！”
“他，他死了！”这名副官指着地被泥水覆盖半边身子的黑影，言语颤抖。
“这……完了，全完了！”
老兵蹲下身子，把杰夫长官的尸体翻转过来，面门上黑乎乎的，在他的钢盔上，却有着一个清晰的圆洞，上边还带着殷红的血迹。
他的神情一下子绝望起来。
砰砰砰，阵地上传来枪声，他扭头向远处一看，敌人竟然打上来了，站在战壕上，一跃而下，战壕里枪声四起，前沿阵地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听着那蹩脚的英文，老兵听得懂，那是‘投降不杀’的意思。
三名战士从战壕上冲进来，端着枪冲他们大喊，老兵已经绝望，双手托举着步枪，高高抬起来。
夏远拎着枪，从灌木里冲出来，大步流星的冲向前沿阵地，脚掌踩在隆起的土堆，一跃而下，跳入战壕后，他迅速向敌人的地堡冲去。
有战士已经攻进来，二排长当即放弃了炸毁地堡的打算。
地堡里有机枪，如若把敌人的地堡炸坏，连同里边的机枪也一同给炸坏了。
二排长的想法是正确的，在夏远抵达地堡的时候，一脸欣喜的二排长刚从地堡里钻出来，他看到夏远来了，高兴地说：“好小子，以前当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打枪这么厉害。”
夏远走进地堡看一眼，地堡里两名机枪手的脑门上，都带着一个圆滚滚的血洞。
不是敌人不想让机枪转动，而是夏远盯着，他们前沿阵地的机枪地堡里的机枪根本转不起来。
“看看这宝贝疙瘩，居然给咱们缴获了。”
这个机枪地堡修建的比较单一，只有一个机枪孔、一挺重机枪。
M1919A4重机枪，从M1917改进而来，从风冷式改成了气冷式，口径并没有发生更改。在地堡的两侧，放置着大量的M1919A4重机枪子弹，甚至还有大量的子弹堆积在地上，暴殄天物。
“先别管了，把战场上的敌人清扫了，这些东西都是咱们的。”
二排长高兴啊，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这美国鬼子的物资就是丰富，随随便便的一个排，就一挺重机枪，还配置了这么多的弹药。
冲到阵地上的战士们相当高兴，他们把阵地上的美军清扫干净，俘虏的俘虏，射杀的射杀，还没消停呢，头顶忽然传来尖锐的呼啸，二排长一听，坏了，是冲着他们来的。
立即大喊：“隐蔽，快隐蔽！”
然而，敌人的炮弹轰轰隆隆的，居然落在了前沿阵地前方的树林之中。
二排长发愣的时候，夏远吭声了：“一定是美军呼叫的炮火支援，但是呼叫晚了。”
“是了，哈哈哈哈，美国鬼子可能没有想到，咱们已经把他们的前沿阵地给打下来了。”
二排长开心了，大喊着：“快，快打扫战场！”
他的声音转瞬之间就被巨大的轰鸣吞噬，大山和大地在震动，山上的油松被炸的树干撕裂开，碎屑到处飞舞，淅淅沥沥的雨幕被炮弹卷起来的冲击波，顷刻之间轰的稀碎。
等到敌人炮击结束后，二排长听到侧翼的枪声还没有结束，马上叫来一班长：“快，带着你们班往侧翼打，侧翼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夏远主动请缨：“二排长，我跟着他们一块去。”
“好！”
二排长点头，招呼着二班和三班在阵地上组织防御。
没一会儿，孙连长带着一排赶过来，他看着阵地上弯弯曲曲的战壕，马上命令一排长：“带着你的人赶紧把战壕挖一挖，二排长呢。”
“在这里。”二排长跑过来。
“敌人随时可能会反扑，马上阻止你的人准备防御。”
“连长，都组织好了。”
二排长说道。
“很好，侧翼的三排情况怎么样。”孙连长又问。
“侧翼的战斗，听枪声看上去已经结束了，我刚刚派了一班过去增援，夏远也一块去了。”二排长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
孙连长点头，擦了擦手表上的水雾，又抬头看了看天空。
只见天空上，敌人的照明弹已经熄灭，就像是坠落的太阳，刹那间整个山谷都失去了光芒，远处的天气泛着微光，看得清楚左一块，右一块的乌云笼罩在天际上。
“天快亮了，抓紧时间！”孙连长把袖子掳下来，立即大喊：“二排长，带着你的人，把山冈拿下来，山冈上没多少敌人了。”
“是！”
迟迟未见敌人反击，孙连长立马判断出，是山冈上的敌人兵力不够，否则敌人早就对他们发起反击了。
至于迟来的炮击，孙连长推断：“这主峰的敌人都有麻烦了，连两边的山冈都顾不住了。”
他听着从山的另一边传来剧烈的轰鸣，以及那比过年时候还要密集的鞭炮声，基本可以断定，正面战场主峰上的敌人所遭受的麻烦大了。
夏远从远处跑过来：“连长，侧翼的战斗基本结束了。”
“我听二排长说了，你小子做的不错，快去准备，马上进攻山冈了。”
孙连长立即道。
夏远抬头看了眼远处的山脊，大约三四百米的位置，敌人的山冈主阵地就在那片区域，沿途有敌人开出来的山道，用来连接两片阵地。
他们所处的位置，在山冈的中间，一条山道连接了主前阵地，隐约看得到山道上有晃动的美军，鹰眼拉近，还真是一群美军，大约一个牌的兵力，在距离他们两百米的位置忽然挺住，开始向后方撤退。
显然这些美军不是傻子，炮击停止后，听到前方没有枪声，便意识到山腰位置的阵地沦陷了。
“快，出发！”
夏远看到远处的二排长正在集合队伍，正要过去，肖和平和周茂从后方追上来。
“连长，让我们跟着夏远一块行动吧。”
“是啊，我们留在后方也没事儿干，到前线还能帮助夏远盯着四周。”
肖和平和周茂打算和夏远组成一个战斗小组，刚好夏远孤身一人，孙连长稍微思索，扭头看向夏远，“既然他们这么说了……”
“就让他们跟着吧。”夏远笑了笑，对两人努努嘴，示意他们跟上。
“谢谢连长。”
两人顿时高兴地不行，连忙跟上夏远的脚步。
“夏远，刚刚听其他战士说，你打死了好几个美国鬼子，打死了多少个？”肖和平忍不住问道。
夏远的枪法，他们是知道非常厉害的，这样厉害的人到了战场上，岂不是能杀很多敌人。
“不记得了。”
“啥，不记得了。”肖和平大惊：“夏远，你可要记住你每次战斗的时候，杀死多少敌人，这样等到战斗结束，可以给连长讲，等到战争结束了，可是要评功的。”
“和平说的对，这可都是功劳啊。”周茂在一旁附和。
“我对这些功劳不在意，只要能打赢这场战争，给不给功劳都无所谓。”夏远云淡风轻的说道。
这让两人对夏远敬佩不已，他们想想自己，来到朝鲜除了保家卫国以外，不就是为了立功，光荣耀祖嘛。
“这样，以后我俩给你记着。”周茂想了想，说道。
“都行。”
夏远看一眼前方，说道：“走，跟上他们。”
“夏远，待会咱们怎么打？”
两人跟在夏远左右，帮他盯着四周。
“待会你们就负责远程火力掩护就行，冲锋不需要你们，二排长他们会带着人往前冲。”夏远思索了一下，以他的射击能力，并不需要往前冲锋，如果二排实在是打不下来，他才会决定往前方摸。
至于两人，其实跟不跟着，都是无所谓，既不会影响到他，也不会对战局带来多大的改变。
很快，二排就靠近山冈不足百米，敌人阵地上的天空，一颗颗照明弹接连不断的升空。
当敌人发现二排的身影后，设立在阵地左右两侧的机枪火力点顷刻之间，扫着出两道长长狭长的弹道，形成交叉火力，封锁二排前进的道路，二排的战士们迅速匍匐在地上，在原地向敌人射击。
“快，三班长，叫着你的去把左边的地堡给老子炸了，机枪手负责掩护。”
二排的两挺轻机枪向敌人左侧的火力点扫射过去，但有着地堡作为掩护，轻机枪的子弹扫射过去，均被敌人的地堡阻挡。
三班的爆破小组是由三名战士组成，三道人影带着决然，在敌人密集的火力下，向前冲锋。

第四十三章：攻下
天空中的照明弹犹如一颗明亮的太阳，映照得山林如同白昼一般。
这股美军把山冈上的灌木清理了大片，以防止阻碍视野，这样的确起到了作用，三名战士的在冲出灌木的一瞬间，便赤果果的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下。
瞬间遭到敌人的集火攻击，当场一名战士的身体被子弹打穿，另一名战士的腿部受伤，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张胜！”
三班长看到这一幕，眼角欲裂。
山上的敌人火力异常凶猛，直接把那三名战士进攻的道路封锁。
“张胜，张胜！”
腿部受伤的战士呼喊着那名倒在血泊之中，没有任何动静的战士。
“班长，张胜牺牲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李广鑫，别难过，把敌人的火力点拔掉！”三班长神色冷峻，在他们身后指挥。
“机枪火力掩护！”
二排长手掌用力的抓着身下的泥土，声音沙哑的喊道。
两挺轻机枪终究是无法压制敌人重机枪的火力。
两座机枪地堡形成的交叉火力实在是太凶猛，完全把二排的两挺轻机枪的火力压制，哪怕两名机枪手拼着被敌人子弹击穿身体的风险，嘶吼着，顶着敌人凶猛的火力向敌人还击，可即便是这样，也无济于事。
除了敌人两挺重机枪构筑的地堡火力点以外，还有利用沙袋构筑的轻机枪阵地，而山冈上的轻机枪阵地数量远比重机枪的数量多得多，一眼扫过去，喷射火焰的轻机枪阵地少说得有五个。
如此一来，二排想要打上去，并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爆破敌人地堡的爆破小组，一名战士已经牺牲，另外两名受了伤，趴在地上缓缓蠕动，小心翼翼的匍匐，敌人激射过来的子弹，落在他们的周围。
那名腿部受伤的战士咬着牙，神色紧绷着，他抱着炸药包，双手抓着地面上的杂草，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拽着自己往上爬，不断地接近敌人的地堡。
另一名战士则依靠着美军砍伐油松留在的树桩，蜷缩成一团，躲避敌人的子弹。
在这长达三十米范围的开阔地，有着照明弹的照射，阵地上的美军可以清楚的观察到两人的一举一动，他们的周围被敌人的子弹覆盖，美军也清楚，如果被这两名志愿军炸毁他们的地堡，那么他们的火力将会下降一部分。
到时候再阻挡敌人的进攻，就会比较疲软。
“夏远呢，夏远怎么还没到。”
二排长眼瞅着这样的情况可不行，两名战士被敌人压制的太狠，尤其是蜷缩成一团的战士，在他头顶，大量的子弹不间断的砸进土壤和树桩上，砸的泥土和木屑纷纷扬扬的飘起来。
天已经亮了，距离营长要求的九点钟，也就两三个小时的时间。
两三个小时对于一场攻坚战，并不长，甚至非常短，有的时候一场攻坚战能打上一天。
想要加快脚步，必须把夏远叫过来，他的枪法准，能把敌人的火力点打掉。
“他来了！”
一班长带着人快速跑到灌木后的反斜面。
“夏远，不要求别的，把敌人的火力点给我打点，让它响不起来。”二排长抓着夏远的手，“能不能做到？”
“能！”
夏远语气坚定，目光扫过几人，“和平，周茂，跟着我。”
“咱们去哪？”
周茂紧跟着。
“找个开阔地，至少能够打中左右两个火力点。”
夏远目光扫视，很快有了主意，他把枪往身上一跨，一个助跑冲到一棵参天油松，脚掌蹬在树干上，身子往上一窜，抓着树干轻松的爬到树上，左右环顾一圈，感觉这个位置不是很理想，抬起头往树上看了看，再度往上爬了一人高的距离。
用随身的刺刀把前方的树枝清理，视线顿时开阔起来。
“夏远，怎么样？”
肖和平和周茂在树下看着。
“可以，你们帮我看着点四周。”
夏远身后的枪端在胸前，瞄准远处的美军阵地，扣动扳机。
此刻，二排长正带领着全排和敌人对峙，子弹在前方的空场地上空交织，美军不仅仅把高大的灌木清扫干净，还把这片区域的油松给砍掉，留下一个个树桩在原地。
这给负责爆破的战士提供了较好的掩护。
敌人的火力尤为凶猛，即便是有树桩，依旧被敌人的子弹打的碎裂飞溅，两名战士压根抬不起头，二排组织的反击，很难压制敌人凶猛的火力。
为了减缓两名战士身上的压力，三班长当机立断，再度派遣两个爆破小组的战士，在左翼阵地呈一左一右冲上去。
很快，他们吸引了敌人的火力，六名战士顺势躲在树桩后，把身上的爆破筒和炸药包放在身后，依托着树桩，利用步枪进行反击，这样子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其他两名爆破战士身上的压力，但效果甚微。
就在这时，敌人的一个机枪地堡火力点忽然哑火了，头顶飘过去的子弹一下子减少很多。
二排长抬起头，神色惊喜：“敌人的火力点哑火了！”
三班长的反应更是迅速，哨子一吹，已经冲到开阔地的战士抱起炸药包就往前冲。
二排长见状，立即大喊：“掩护！”
他们奋力的向前方投掷手榴弹，把手榴弹丢在敌人阵地前沿，利用手榴弹爆炸产生的气浪和卷起来的泥土，以及飘散的硝烟，为负责爆破的同志构筑了一道屏障。
在后方，夏远连续不断地扣动扳机，敌人七八个火力点，全部被他打掉，连同敌人机枪火力点的副射手，都没有放过。
敌人阵地上的火力点在短暂的瞎火，给进攻的战士们争取了时间。
战场上，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关键，尤其是美军的轻重机枪，瞎火一秒钟，经验丰富的爆破战士们就能抓住这一秒钟的机会，在敌人火力点的停顿的间隙，冲上去。
有的战士能冲三四米，有的战士能冲出去七八米远。
可不要小看这几米的距离，在攻坚战中，负责爆破敌人火力点的每一米，可能都需要两三名战士付出生命的代价。
夏远的压制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二排长大喜，在敌人轻重机枪火力短暂失效的时间，迅速命令二排战士们向前推进，占据有利位置。
轻机枪在灌木后不断地喷射火焰，把一颗颗子弹送到敌人阵地上。
此刻，阵地上的敌人已经陷入一片慌乱之中，他们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左右两侧形成交叉火力的地堡竟然哑火了，这种情况可是非常少见的，尤其是除了机枪地堡里的重机枪，阵地上设立的轻机枪火力点，在被敌人打掉。
美军上尉连长见状，顿时预感到情势不妙，立即让报话机士兵向主峰方向呼叫炮火支援。
主峰上有足够的炮兵，报话机士兵用对讲机呼啸一阵，神色有些绝望：“长官，他们说主峰遭到大量敌人的攻击，火炮用来封锁敌人进攻的道路，他们要求我们坚持住！”
“fuck！”
上尉连长大骂他们的长官是吃屎的，山冈都已经快被敌人打下来了，居然还让他们坚持。
然而更雪上加霜的事情来了，他们的左侧翼又出现一股敌人，兵力与右侧的敌人相当。
而此时，二排长也收到了三排前来支援的信号，从他们右翼攻上来了。
二排长大笑：“好，左右两翼同时对敌人发起进攻，我就看看他们怎么守！”
敌人火力点被夏远控制着，他们负责爆破的战士正在不断地靠近敌人阵地，距离敌人左翼地堡仅剩下十几米远。
在敌人机枪火力点刚刚响起的瞬间，一颗子弹破空而来，居高临下钻入地堡孔洞之中，虽没有击中美军机枪手的脑袋，但是击中他的身体，脆弱的美军机枪手倒在地上，大喊大叫，要求撤出战斗。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伤口部位正在流淌出滚烫的鲜血，鲜血溢出来的速度很快，浸透了他胸前的衣服。
负伤撤出战斗，是这名美军保命的唯一方法。
前两名机枪手都被敌人击中，而且负伤的位置很奇怪，都在胸膛处。
这名美军不傻，在简单的判断，立马就想到太平洋战争遭遇的日军神枪手，使得他们损失了不少人，而今这一幕勾起了他不好的往事，如果不是上尉坚持，以及逃兵会被枪毙，他可能已经当了逃兵。
眼下负伤撤出战斗是最好的方法。
当被拽下去的那一刻，他松了口气，浑身轻松了不少，即便是伤口的疼痛开始浮现，刺激着脑神经，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战斗还在持续，但战场情况已经对山冈上的美军不利，本来左翼仅有一个二排在攻坚，美军阵地上的火力强盛，而现在，夏远几乎控制了美军阵地上的火力，他们又呼叫不到火炮支援，整个战场都被夏远把控着。
三排又加入到了战斗之中，局势陡转直下。
“美军只要无法呼叫到火力增援，那山冈上的敌人绝对守不住。”二排长对副排长讲，“七点了，不需要九点，半个小时解决战斗！”
此刻，三班负责爆破的战士距离敌人的地堡越来越近，已经断了一条腿的李广鑫不断地在地上匍匐，身边负责爆破的战士为他吸引了敌人的火力，给他争取了时间，李广鑫抓住敌人射击间隙，拼尽全力抓着地面上的杂草和泥土。
“掩护李广鑫！”
三班长看着李广鑫居然爬到敌人地堡前方不足十米的一块石头，但很快被机枪地堡两侧的美军火力压制住了。
三班战士此刻就在李广鑫身后大约十多米的位置，距离他最近的，是跟他一个小组的战士，他身上的手榴弹已经丢完了，正在用步枪射击，眼瞅着李广鑫被压制，又听到三班长的话，他一咬牙，竟然抓起爆破筒，大步流星的冲向敌人的地堡。
突然跃出来的敌人，把地堡两侧的美军吓了一跳，也成功的吸引了他们的注意，纷纷调转枪口。
李广鑫似是察觉到这非同寻常的变化，回头一看，就看到他的战友张士明正抓着一根爆破筒，敌人的子弹打在他身上，绽放出来一朵朵血色的花朵，身上的棉服被打成了骰子，鲜血很快溢出来。
身体被打穿，张嘴吐出来殷红的鲜血，李广鑫读懂的他的唇语：“上！”
李广鑫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忍受着断腿带来的刺痛，猛地站了起来，向敌人的地堡冲了过去。
敌人的子弹擦过他的身体，打在他的身上，绽放出一朵朵血色鲜花。
三班长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广鑫的背影，冲到敌人的地堡前，狠狠地栽倒在地上。
轰隆一声。
惊天动地的爆炸卷起千层泥土浪花，山体止不住的颤抖，发出巨大的嗡鸣。
待到硝烟散尽，敌人的机枪地堡只剩下半边，依旧挺立在那儿。
“上！”
三班长目光一凝，大喝一声，身先士卒冲了过去。
三班的一波冲锋，终于把敌人的碉堡给炸掉。
二排长在灌木后站起来，高呼：“同志们，冲啊！为三班牺牲的战士报仇！”
那惨烈的一幕依旧印在战士们的脑海之中，当听到二排长的命令，他们从左右两侧的灌木冲了出来，迅速向敌人的阵地冲去。
树上的夏远举着枪，一枪一枪的把敌人的轻机枪打掉，随后瞄准战壕里的敌人，飞快的收割他们的性命。
二排正面的敌人已经溃败，冲上去拿下阵地只是时间问题。
右翼三排吸引了侧翼敌人的视线，为二排的进攻争取了时间，减缓了压力。
夏远在扣完弹仓里的子弹，重新塞了个弹夹，把枪甩在身后，从树上一跃而下，快速对正在警惕的肖和平和周茂说：“走，二排已经打进敌人的阵地了。”
“这么快！”
两人微微一惊，连忙跟上夏远的脚步。
此刻，二排已经攻入敌人阵地，正在和阵地上的敌人展开激烈的白刃战。
夏远带着肖和平和周茂赶到的时候，双方正在进行激烈的搏杀，一名战士被敌人压在身上，双手死命的掐着他的脖子，美国人人高马大，在失去武器，即便是有着搏杀经验的志愿军，还真不一定是敌人的对手。
但战士们，远比美军凶残，尤其是在战士们失去武器的时候。

第四十四章：周茂的想法
夏远一个箭步冲上去，手掌如刀，砍在他的脖颈位置。只听到咔吧一声，那名美军的身体一下子软下来。
被压在身下的老兵浑身松懈，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娘嘞，还得是你小子来救我，谢了夏小子。”
“喘口气，阵地上的敌人还多着呢。”夏远凝望四周，朦胧的细雨淋湿了地面上的泥土，美军肆意挖掘的壕沟堆积的泥土已经被淋透，战士们踩过，变成泥泞不堪的泥地。
在这泥地上，正上演着一场冷兵器交锋的厮杀。
别看美军人高马大，但战士们常年进行的刺刀训练也不是白练的，在面对高大的美军，战士们仍旧表现出向英勇无畏的决然。
阵地上的美军还有不少，在夏远加入进来后，场面的局势瞬间发生逆转。
夏远的速度飞快，动作凌厉，手起刀落，鲜血喷溅出来。
很快，阵地上的美军便被杀的没剩下多少，剩余的几个美军见到大势已去，连忙跪在地上，双手托举着步枪，低着头的脸上挂着挥之不去的恐惧。
战士们擦拭着脸上冰冷的雨水，恨不得把眼前的美军撕得粉碎，但他们有纪律，不能杀俘虏。
这边的战斗已结束，三排那边的战斗也没有丝毫悬念。
作为预备排，一排也在最后时刻加入战斗，随同三排一举将残存的阵地攻占下来，敌人射杀的射杀，俘虏的俘虏。
就在山冈上的战斗结束没多久，二营的动作也是异常迅猛，战士们忍受饥饿和疲劳，进攻态势迅猛，使得守敌措手不及，连续夺下数个山头，消灭敌人一个连部，俘虏三十余名敌人。
二营乘胜追击，直奔主峰。
五连长亲自率部，向主峰进攻，全连战士一鼓作气冲上主峰，没用两个钟头，二营就占领了飞虎山主阵地622.1高低。
一、三营也占领了东西两侧山冈。
范天恩收到飞虎山被他们攻陷的消息后，拍案而起，脸上带着欣喜：“好，比预定时间还提早了一个小时，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咱们可要把这战果扩大，快去通知一营，让他们放弃山冈，乘胜追击敌人，给我打到军隅里！”
“是！”
通讯员迅速离开团部，跑到山冈，找到一营长，向其传达命令。
一营长冯玉祥收到范天恩的命令，火速通知部队集合。
此时三连已经把山冈阵地夺下，正在打扫战场，山冈上各种各样的物资不少，战士们捡起地面上掉落的枪支弹药，把缴获的东西放在一片开阔地。
二连的通讯员跑过来，“孙连长，快，集合了！”
“啥玩意儿。”孙连长抬头看着山下。
“上级有新命令，咱们要去打军隅里！”二连的通讯员马上把命令传达。
“军隅里！行，我知道了。”孙连长转身，对着阵地大喊：“三连集合！”
战士们纷纷放下手上的各类物资，迅速在孙连长身边集合。
胡指导员说：“这才把山冈打下来，战士们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呢。”
“任务关紧，快集合！”
三连集合完毕，战士们排列在阵地上。
先前的战斗，让三连损失了不少人，现如今各排都不满员，待部队集合完毕，孙连长说：“一排长，你带着人抓紧时间掩埋牺牲战士们的遗体，把他们的光荣条带好，其他人先下山！”
“是！”
临走的时候，看着满地的物资，孙连长又让战士们每个人带走一盒罐头。
战士们现在又疲惫，又困乏，急需要补充和休息，但任务关紧，休息是来不及了。而他们打下山冈，缴获了这么多美国鬼子的好东西，可要好好补充一下，即便是违反纪律。
但眼下已经顾不得那么多。
夏远和肖和平、周茂负责发放，每走过一名战士，他们就取出一盒罐头，分发过去。
好在美国鬼子的物资足够丰富，即便是他们每个人带走一罐，这里的物资仍然堆积的如同小山一般。
“走！”夏远抓起一盒罐头塞进胸膛里，麻黄素那个跟着部队。
三三五团攻下飞虎山的时候，三十八军正在向军隅里方向攻击前进，飞虎山已经被三三五团占领，不需要那么多人，遂派遣一营配合三十八军主力向军隅里方向攻击前进。
敌人为了控制军隅里，当即向三三五团占领的飞虎山发起疯狂反扑。
一营攻击前进的道路并不顺畅。
大批敌人的增援部队已经来到山脚下，一辆辆汽车停靠在公路上，一营长一瞧，龇牙咧嘴。
这群美国鬼子至少来了一个营的兵力。
“三连到了没有？”一营长马上询问营参谋。
“还没有，他们还在下山的路上。”营参谋说道。
“奶奶的，不等老孙了，先让二连上，顶住这股小鬼子的进攻！”一营长当即下令。
很快，前方公路的油松林子里就响起嘈杂的枪声。
二连已经和敌人在油松林中交上手。
一连正在二连的侧翼，为二连分摊压力。
战斗持续了十几分钟，孙连长才带着人姗姗来迟，一营长看到孙连长，骂骂咧咧：“你小子再晚来一步，战斗都特娘的结束了。”
“对不起，营长，我检讨。但检讨能不能等到战斗结束，说吧，让咱三连怎么打？”孙连长蹲在一营长身边，透过茂密灌木的缝隙，凝望公路上的卡车，顿时有些牙疼。
这么多卡车，美国鬼子来了不少人啊。
听着远处密集的枪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战斗打的可谓是激烈。
“二连和一连在前方的油松林顶住了敌人正面进攻，我要你们三连绕一圈，绕到敌人屁股后面，前后夹击，这股美军就坚持不住了。”
一营长两只手掌合并，把手掌中心的空气狠狠挤压。
“是！保证完成任务！”
“动作迅速点！”
“是！”
孙连长收到命令后，火速回到连队，简单的给大伙介绍公路上的情况后，立即带着人开始从侧翼绕过去。
密林之中，三连战士们穿过茂密的灌木，前方的公路出现在眼前，伴随着还有躲在卡车后方的美军。
夏远盯着美军的车队，卡车得有几十辆，排成弯曲长龙，期间还有几辆美军坦克，正向着飞虎山方向的油松林子里猛烈的开炮。
那重型坦克轰然一炮，周围的空气都在震颤，泥土飞扬起来，震得旁边的美军士兵捂住耳朵。
三连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这群美军身后，悄悄的隐蔽在山野灌木丛中。
“一排打左边，二排打右边，三班负责炸敌人坦克。”孙连长正在快速安排作战命令，“夏远，你们仨的任务就是找敌人的机枪火力，正面同志被敌人的火力压制住了，特别是敌人的机枪火力，拔掉他们，给正面的一连和二连减缓压力。”
“是！”
“出发！”
司号员在后方吹响了冲锋号，三人一组的作战小组呈品字形向敌人发起进攻。
敌人被突然出现的三连杀了个措手不及，躲在卡车后方的美军士兵未能够幸免，战士们抬起步枪向敌人射击，子弹贯穿血肉，鲜血喷溅在汽车的车身上。
“敌人！”
惊慌失措的美军来不及躲避，一场更加巨大的混乱在公路上爆发。
夏远带着肖和平、周茂杀入敌人，两人几乎跟不上夏远的脚步，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杀入敌群，犹如恶狼钻入羊圈，步枪跨在身后，反握一把刺刀，还未等敌人反应过来，他大步流星的逼近敌人，手起刀落，锋利的刺刀划开敌人的身体。
“杀得好！”
肖和平和周茂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夏远这干净利落的搏杀，但每一次看到仍旧被深深的震撼到。
快速清理四周的美军后，夏远摘掉美军尸体上的手雷，开始向敌群密集的位置大力猛甩手雷。
一颗颗手雷划过半空，砸在敌群头顶，轰然破碎开，四溅的弹片飞射到处都是，穿透美军的身体，使得美军士兵的伤员剧增。
夏远没有忘记连长的叮嘱，发现敌人机枪火力点后，先以手榴弹快速清理敌人机枪火力点周围的残兵，而后取出步枪，干净利落的一枪了结敌人机枪手和敌人的副射手。
他现在开始有意的保护敌人的重机枪，这些东西被志愿军缴获后，能够发挥巨大的作用。
如果用手榴弹炸的话，很容易把机枪炸坏，虽然破损的机枪志愿军也要，但是不能够立即投入使用，需要拉到后方进行修理，才能够投入使用，如此一来就耽误了时间。
“走，跟上我！”
夏远盯着四周，对正在向远处敌人射击的肖和平和周茂呼喊。
两人战场搏杀经验并不多，因此杀入战场后，并不像夏远那般大开大合的、迅猛无比的攻势，而是在夏远清理出一片安全区后，躲在卡车后方，向远处的美军射击。
毕竟两人的战场经验不足，而夏远便是打算带着两人，增加两人战场搏杀经验。
当陷入危机的时候，肖和平和周茂的处理方式还是相当不错的。
他们组成一个战斗小组，夏远的火力远比两人强大，更具备无可匹敌的杀伤力，两人几乎是全程划水。
“太强了。”周茂忍不住感慨。
“咱们似乎帮不上什么忙。”肖和平有些苦恼。
“这样，咱们给夏远做补给箱。”周茂立马有了想法。
“啥意思？”
“咱们没夏远这么厉害，但是可以多携带一些弹药，比如子弹、手榴弹，随时给夏远进行补给。”
周茂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肖和平，肖和平一听，立马就同意了。
两人在美军尸体上搜了一些手雷和子弹，挂在身上，随后跟着夏远，他们打枪并不准，倒是能做的就是掩护和火力支援，他们把武器更换成敌人的加兰德半自动步枪。
“敌人的武器还真好用，居然能连发。”肖和平有些欣喜，早知道就提前把敌人的武器给换上了。
“快跟着。”周茂摘掉一具美军尸体胸前悬挂的手雷，急急忙忙的跟上夏远的脚步。
夏远射击换弹的速度很快，八颗子弹，微乎其微的瞄准，便能够在扎眼的功夫，几乎是一瞬间，便把八颗子弹打出去，这样快速射击虽无法做到百发百中，但八颗子弹，五颗子弹可以击中敌人。
一把半自动步枪，硬生生的被他用出了全自动的感觉。
很快，他身上的弹药就打光了，蹲在一名美军大兵尸体旁，正打算补充弹药。
满身挂着手雷和子弹夹的周茂和肖和平就跑过来了。
“夏远，我们身上有。”
夏远一愣，当即明白了什么，接过两人递过来的子弹，随意的挂在身上，从中取出一个弹夹装上，笑了笑：“走！”
他们从一排这边杀到了二排这边，穿过的公路以及卡车，美军的尸体横七竖八的摆放着。
远处美军的重型坦克传来巨大的轰鸣，抬起头一看，好家伙，美军的坦克上冒起了滚滚浓烟，刺鼻的硝烟飘散的到处都是。
经过三连这么一缴获，敌人的阵型一下子乱了套。
他们的机枪火力点被夏远牢牢封锁，三人甚至占据了一个敌人的重机枪阵地，踩着美国鬼子的尸体，一人操控着一挺重机枪，向远处的敌军扫射，硬是压制着敌人抬不起头。
一排和二排则犹如搅屎棍，把敌人的阵型搅的稀巴烂。
三排把美军的重型坦克全部炸毁。
一连和二连身上的压力骤然减小。
起先，双方打的激烈，后来随着三连入场后，敌人渐渐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很快溃不成军。
一营长果断下令，放弃打扫战场，乘胜追击敌人。
但很快他们就被敌人的炮火覆盖在公路上，前进不得。
震耳欲聋的轰鸣，完全听不到身边人的呼喊，刺鼻的硝烟弥漫的到处都是，公路上布满坑坑洼洼的弹着点，美军甚至连自己人的尸体都炸，卡车也不要了，在炮火下，大量完好无损的卡车被敌人的炮火炸毁。
“奶奶的，这些小鬼子连自己的东西都不心疼！”孙连长看着在炮火中烟消云散的卡车，那些卡车屁股后也是托着一门门重炮，看的他心疼的直骂娘。

第四十五章：奇思妙想
敌人凶猛的炮火，把一营封锁在公路上，无法前进，饭太嫩决定以三营支援一营，继续向军隅里方向进攻。
在敌人密集的炮火中，一营和三营开始向军隅里防线挺进。
但时间已经晚了。
天亮后，美军的飞机开始大批出动，对飞虎山和一营、三营进行密集的轰炸。
范天恩意识到白天对他们相当不利，便重新给一营和三营做战斗部署，先在林中隐蔽，等到天一黑，就向军隅里发起进攻。
但是，战斗中的情况是瞬息万变的，由于三三五团白天耽误了一天，未能够及时攻下军隅里，向新安洲和安州攻击前进，切断敌人后路，致使敌军主力全部撤至清川江以南，并在新安洲至价川一线占领了沿江河畔的有利阵地。
志司鉴于奸敌机会已经失去，且粮弹供应发生困难，同时又考虑到此次战役奸敌不多，志愿军的势力尚未完全暴露，敌人很有可能是稍事喘息，调整之后再次发起进攻。
遂令各军于十一月五日停止进攻，结束战役。
当天色渐渐暗淡，接近黄昏的时候，范天恩接到师部的命令：“停止攻击，就地防御！”
一瞬间，范天恩顿时感觉到不妙，快步走出团部，抬头仰望天空，黄昏时分，远处的天际泛着微光，从军隅里方向不断传来巨大的轰鸣。
“一营的位置呢！”他跑到团部，走到地图前。
但见地图上插着一营的旗子，已经远离飞虎山。
副团长说：“一营已经离开团部至少五公里。”
“立即让他们撤回来！”范天恩迅速向电报员下命令。
然而带年华根本打不通，也没有报话机，副团长立即说：“团长，让通讯员徒步去送信。”
参谋长神色着急：“这前往一营方向的道路，已经被敌机封锁，炮弹乱飞，封锁了重要的交通要道，在短时间内能把信送过去吗？”
“不管能不能送过去，都要去送，此事事关重大，拖延不得。”
“让谁去送？”
他们团部有不少通讯员，但谁都知晓此次任务九死一生，派遣谁过去，几乎是把对方往火坑里推。
范天恩又发扬军事民主，调动大家的积极性，他写好撤退的命令后，然后召集通信班的战士开会，通信班的战士都是范天恩从优秀的战士中挑选出来的，个个机智勇敢，聪明伶俐。
范天恩到场后，直接开门见山：“任务变了，距离一营攻击的时间不多了，一营必须马上撤回，可道路被敌人炮火封锁，天上有飞机扫射，你们都是我精心挑选出来，最优秀的战士，你们说，怎样才能把信送到？”
话音刚落，通信员王平挺身而出：“团长，让我去，保证完成任务！”
王平是北东人，时年十九岁，个子不高，其貌不扬，身材较为瘦小，但他训练刻苦，身手灵敏，又在搏击训练中有亮眼的表现，方才使其加入通信班。
范天恩审视着他，相信他可以完成任务，说道：“要在天黑之前，把信封送到，并拿回营长王宿启的收条！”
“团长，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王平接到任务后，为了不影响行动，把身上宽厚的棉衣脱掉，穿着单衣，带上信封一转身就跑出了团部，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
范天恩凝望着，把王平脱掉的棉衣抓在手中。
这是个多么可爱的战士啊。
要知道，外边的气温下降至零下，小雨还没有停，气温寒冷，他不顾寒冷，穿着单衣单裤跑步前进，能否把信送到，所有人都为他捏了把汗。
在三三五团占领飞虎山主阵地后，敌人便展开凶猛的反击，范天恩一面命令测绘员王春喜到前沿查对地形，并参加二营的反击，一面担心王平的信能不能及时送到。
在通往军隅里的道路上，敌机不间断的低空盘旋，搜索着每条山路和山经，敌人炮火封锁着每个道口，留下大片大片的弹着点，靠近些能够听到那似山河咆哮的炮火，那儿完全是一片炮火组成的火网。
眼看着天就要黑下来了，范天恩在团部坐立不安，来回踱步，他时不时的抬起手腕看一看手表，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了，王平还没有回来。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报告团长，我回来了！”
范天恩愕然的抬起头，忙问：“回来了！？命令送到了吗？”
王平气喘吁吁，头顶冒着热气，身上的单衣单裤已经被汗水浸透，来回十公里，在敌机和炮火的封锁下，他仅仅花去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看来他是以最快的速度，跑完来回的路程。
王平稍稍喘口气，不慌不忙的从兜里掏出一张被汗水浸透的一营长收据，交给了团长：“这是冯营长的收条。”
范天恩接过来仔细确认，紧绷的身体刹那间松懈下来，说不出心里有多高兴，连连说：“好！我给你记功！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
一营是在进攻军隅里的道路上，接到停止进攻，撤退的命令。
接连的奔袭作战，不间断的挺进进攻，部队又累又乏，但所有人的精神都是紧绷着的，他们都清楚，错过这次机会，下次歼敌的机会可就不多了。
一营长接到团部的撤退命令，差点以为是假的，可团长的信就在手中，可以确定，上级真的要求他们停止进攻军隅里，开始向后方的飞虎山撤退，在飞虎山上组织防御。
穿过敌人的炮火封锁区，躲过敌人的战机，那笼罩在黑暗中的飞虎山，如同巨大的鬼影屹立在所有战士们的面前。
“回来了。”
战士们有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一营撤回后，三十八军从追击敌人转入了正面防御，于院里、飞虎山、龙德里北山、月峰山以及松下里一带组织防御，待机攻击敌人。
部队由持续进攻，转入防御，紧绷的精神松懈下来，也能给战士们一个休息补充的机会。
一线作战部队的粮弹基本消耗的差不多，不少部队已经出现了缺粮少弹的情况，如果不停止进攻，转入防御，持续进攻的话，等到敌人重新组织起来，开始反击，那个时候，他们的一线作战部队少粮少弹，战士们疲惫不堪，很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这个阶段停止进攻，无疑是最明智的到选择。
飞虎山山冈，一连驻地。
战士们回来之后，并没有马上进入休息之中，而是在阵地上挖掘战壕，修筑防御工事。
山上到处都是油松，砍伐掉一些油松，构筑坚固的火力阵地，以及防空洞，猫耳洞。
待挖掘三条防御战壕后，留下一个班在阵地上，各战斗小组的战士们就钻入自己挖掘的防空战壕歇息，夏远和肖和平、周茂钻入战壕侧壁挖掘的单兵防空掩体，在底部铺上树枝和杂草，被褥铺在上边。
为了保暖，聪明的夏远在防空掩体侧面开了个洞，与地面连接，形成一个柴火灶的形态。
肖和平一看，有点惊讶的说：“夏远，你这是在挖灶台？”
“嗯。”
夏远钻出防空掩体，跑到上方，在洞口的位置，又挖了几条让烟雾延伸的沟，上边铺上树枝、杂草和泥土，用来烟雾的消散和蔓延，其原理是和无烟灶一样，只是方法不一样。
夏远是在防空洞内开一个独立的小空间，在战壕的侧壁又开了个洞，这个位置可以添加柴火，另一个位置则是让暖意进入防空洞内。
肖和平和周茂帮忙找了些干柴，在内部点燃后，望着烟雾上升，只有少量的烟雾进入防空洞内，而更多的烟雾则顺着上边的洞口蔓延到提前挖好的烟雾消散通道内。
“这个方法也太棒了。”周茂钻进防空洞内，没一会儿就感受到了一股暖意，虽然有轻微的呛人，但相比较而言，这股暖意带来的效果非常不错。
“夏远，你太聪明了。”肖和平进去感受一番，随着侧壁的火炉的火焰升高，这里的温度也在上升，先前淋湿的衣服，都能在这里烘干，甚至睡觉都不会太冷。
“唯一的缺点就是让烟雾进来了，不过等完全燃烧起来，烟雾就会少很多。”
夏远思索一番，“这样，去另一边再开一个，一个火炉能供两个单兵防空洞使用，肖和平就跟我睡一起吧。”
“嘿嘿，谢谢你。”
肖和平从另一个单兵防空洞内取出被褥，“咱俩盖一个被褥。”
“行。”
这个时候，胡指导员来了，看到侧壁的炉火：“这是你们做的？”
“指导员，是夏远一个人的想法，也是他一个人做的。”
在另一边挖掘单兵防空掩体的周茂说道。
“嚯，怪暖和啊，夏远，你小子挺聪明啊。”胡指导员钻进夏远的单兵掩体里，除了感觉轻微的呛人外，还有一股暖意包裹着他，驱散了身体上的寒冷。“好小子，做的挺不错的，我看看这玩意儿怎么弄的，回头也去挖一个。”
胡指导员颇感惊奇，上下左右看了一圈，夏远给他解释这东西的原理。
其实这东西很好挖，就是连接地面的时候比较困难，夏远说，“也可以直接把侧壁与顶部挖开，不过这样的话，烟雾就会飘出来，我这么挖比较费事儿。”
“胜在隐蔽，你看这些烟雾都没有飘出来，可见这东西的隐蔽性了。”胡指导员跑到地面上，指着被杂草和树枝覆盖的散烟的通道。
仅有少量的烟雾飘散出来，这些烟雾飘散到空中，很快就消散了，几乎看不到。
除此之外，外面朦胧的细雨，也为烟雾的消散提供了一层保护。
怎么看，这东西都是有利于战士们的。
胡指导员想了想，说道：“这样，我去把各排排长叫过来，让他们学习学习，这些东西对战士们来说，很有帮助，尤其是在休息的时候，而且挖掘这东西看起来并不需要消耗多少时间。”
挖掘这个炉子的方法很简单，原理也很简单，挖掘过程唯一麻烦的就是把战壕侧壁的炉子和顶部地面连接，还不能把侧壁挖破。
找准方法，其实也很简单。
很快，胡指导员就把三个排长叫了过来，他们看到夏远挖掘出来的炉子也是啧啧称奇。
“以前打仗的时候，都是能抗扛过去，很少会想这些。”二排长看着夏远，“真不知道你的脑袋是怎么想出来的，年纪这么小，想出来的东西可不少。”
“可不是嘛，胡指导员，咱们当初可是捡着宝贝了。”
三个排长看着夏远，那是越看越喜欢，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战士。
能打胜仗，聪明伶俐，最关键的是他的作战能力不可弱，在两次攻坚，一次对敌反击中，夏远都有出色的亮眼表现。
且在掉队期间，带领炊事班安全归来，不仅如此，还参与了一次友军针对诸仁桥的战斗，并且缴获了不少武器装备和物资，得到了师部的嘉奖。
现在，夏远可不再是大伙眼中那个十六七岁的毛头小子，而是一位真正的战士。
在夏远简单讲解其中的原理，以及挖掘方法和技巧后，一排长点头道：“你还别说，这东西挺有用的，战士们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奔波战斗，冒雨前进，不少战士都有感染风寒的苗头，这个炉子刚刚好。”
“可不是，我们排已经有好几个战士流鼻涕了。”二排长说道。
“这东西还能让战士们吃上热乎的饭，喝上热乎的水。”三排长蹲在战壕，侧壁打开，暖意把战壕侧壁的泥土都烘干了，他思索着，可以在这里放些东西烘烤。
现在是晚上，美军很少在夜间行动，因此今天晚上大伙能够睡上一个好觉。
尤其是对三连的战士们而言，夏远想出来的法子十分有用，而且挖掘简单，两名战士五六分钟就能挖好，一个炉子能让两名战士睡上好觉，如果紧一点的，一个战斗小组三个人，两个人睡一起，另一个人单独睡也是可以的。
虽然睡觉的地方有些呛人，但挖掘的防空掩体侧面是打开的，烟味能散出去，热量也能散出来，可对于战士们而言，哪怕是轻微的一丝热量，都能让他们睡得舒心一些。

第四十六章：小胜
而一些聪明的战士，就利用侧壁的火炉，烘烤一些东西。
不少战士认识野菜，就去挖一些野草，蘑菇，弄点水，把美国鬼子的钢盔内部的填充物撕扯下来，弄点雨水，稍微煮一下，把罐头里的上边一层油水倒进去，一锅咸糊糊的野菜汤就做好了。
现如今，美国鬼子的飞机封锁了他们的后勤补给，食物和弹药一时半会儿上不来，胡指导员在回来的路上，就给大伙做了思想工作。
后勤人员也是冒着生命危险给大伙送物资，现如今他们有了困难，大伙更应该坚持住，而不是抱怨。
也正因战士们理解，一线作战部队，即便是面临着缺粮少弹的情况，没有任何一名战士抱怨他们的补给上不来的，反而加深了对美帝国主义更加痛恨。
飞虎山主峰，美军的攻势停歇，但隆隆的炮火持续不断。
美军并未放弃对飞虎山的进攻，想要通往鸭绿江，就要打开三三五团对飞虎山的封锁，在飞虎山正面之敌，大约有一个团的兵力。
晚上相对安静，大伙仍旧没有放松，各排都派遣了一个人在前方的林子里盯着。
一直到了清晨都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战士们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单兵防空洞内还残留着暖意。
孙连长高兴的说：“以后天再冷，战士们也能用这样的方法避寒。”
胡指导员笑着说：“是啊，至少咱们不需要再枕着地，盖着天了。”
他们是打心眼里高兴。
之前在野外睡觉，即便是白天，战士们也会被冻醒，而且睡得不安稳，但今天晚上，孙连长睡的都相当舒服，战士们睡得也都差不多。
不过，天还没有亮堂起来，从主峰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像是打雷一样，伴随着闪烁的微光，敌人新一轮的进攻开始了。
林子里，负责境界的战士刚刚换了一班，就听到主峰那边的动静，瞬间警觉起来。
他们把身上的枪取下来，凝望着山林，目光迥然。
很快，一名战士就发现山下的美军，神色一紧，跑到另一名警戒的战士身边，“看，美国鬼子！”
那名战士的位置并没有看到，往前边走了十多米，果然看到山下已经聚集了大量的美军。
“快去报告连长，我在这里盯着！”
“好，你注意安全！”
咻！
他们的话才刚刚落下，就听到头顶传来尖锐的啸声，刹那间，山体开始震颤，美军的炮弹落在山冈上。
轰隆隆的声音似乎要把山脊撕裂，巨大的气浪在阵地上掀起一股震荡波，席卷开来，把阵地上的泥土和碎石、杂草等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吹得到处都是。
两名战士一瞧这情况，立即意识到不妙。
“敌人要开始进攻了！”
美军的进攻模式，与日军差不多，只是两个在等级上，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听着那震耳欲聋，连续不断的轰鸣声，就能够看得出来。
“他们上来了！”
炮火还没有停息，负责警戒的战士就看到山下有人影晃动，至少得有两百多号人的美军士兵开始向着山冈方向进攻过来。
“走！”
他们凝望山下的美军，迅速向山冈跑去。
此刻，山上的炮火还没有停息，战士们都躲在战壕侧面挖开的防空洞内，他们迅速找到连长，把美军登山的情况告诉连长。
孙连长收到消息，立即让通信员去通知一排、二排和三排。
他们在山冈上开展了三片阵地，呈品字形，一三排打头阵，二排作为预备队，此前进攻是二排作为主力，牺牲了些战士，此次由一排作为主战力，三排作为一排的火力掩护。
一排长姓徐，叫徐有田，身材不高，方脸，不怒自威，看起来比较严肃，但对战士们很好，团结战友。
这次轮到他们一排打前沿，又得到了夏远这个连里的神枪手，一排长相当高兴，“孙连长给我说话了，咱牺牲可以，但是你不能，你是咱们连的宝贝，你有什么需求，尽管提，能满足的我尽量给你满足。”
夏远摇头：“徐排长，咱没有什么需求，子弹和手雷都有。”
这些东西还是在打公路之敌的时候缴获的，肖和平和周茂他俩在身上放了不少弹药，就是供自己使用。
弹药完全不缺。
“行，要是有什么需求，可要告诉我，弹药，人我都能提供给你。”
“好。”
此刻敌人的炮灰还在山冈上肆虐，大伙躲在战壕里，承受着敌人的炮击，有的战士就在那里骂：“狗日的美国鬼子，待会敢上来，老子一定灭了你们！”
夏远心中一动，站起身趴在战壕上，凝望远处的油松林子，立马有了方法：“徐排长，咱有需求了。”
“哦，啥需求，要枪还是要人？”
“都要！”
夏远的计划很简单，就是在前方的油松林子侧翼埋伏一个班的战士，等到敌人上来，先招呼一轮敌人。
根据警戒战士所讲，敌人的数量在两百人至三百人之间，按照敌人尿性，这次进攻的敌人估计只有一个连，也就是两百多号人。
夏远计划带领一个班，先消灭部分，如果敌人来追，边打边撤，能消灭多少，就消灭多少。
剩下的敌人，那就交给阵地上的守军了。
得知夏远的计划，徐排长左右凝望，叫道：“一班长。”
“在！”
一班长跑过来，“排长，你找我。”
“带着你们的班，跟着夏远行动。”
“是！”
一班长没说什么，坚决的执行任务。
十几人就这样沿着战壕，向山冈边缘跑去。
山冈的边缘是山的背面，山势陡峭，日照不到，积雪不化，油松茂密，到处都是枯树枝和荆棘，常人不能走。
他们沿着边缘，钻入油松林中。
“夏远，咱们要从这边偷袭美国鬼子？”一班长看到他们走的路和方向，立马就明白了夏远的想法。
“对，美国鬼子的炮还没有停止，我估计这会儿他们在半山腰，咱们先在林子里阻击他们一阵，扰乱一下他们的队形。”夏远视线一凝，伸手打停止前进的手势，“和平。”
“在。”肖和平蹲在夏远身边。
“身上的手雷给我。”
“好。”肖和平一边把身上的手雷摘下来，一边张望：“美国鬼子摸上来了？”
“摸上来了。”夏远点头。
一班长听了，立马示意一班战士呈战斗队形散开，待战士们分散在油松林子后，一班长看着夏远的动作，就见到他要独自一个人摸上去，“夏远，你要单独行动？”
“我先用手雷炸他们一家伙，先把他们吸引过来。”夏远蹲在地上，躲在灌木后，抬头张望，盯着远处的美军，“再者，如果他们没有发现我，那我就用手榴弹一直炸他们。”
“好！”
夏远靠近敌人八九十米的位置，凝望周围环境，有些无奈。
油松林较为茂密，并没有太好的直线，能够让他把手榴弹投掷过去。
即便是投掷过去，敌人在移动，也许这个树趟子能看到，手榴弹在飞行过程中，敌人已经穿过这片树趟子，走出几步后，就没有缝隙能让他把手榴弹丢过去。
在仔细观察了一阵之后，夏远就放弃了。
这个方法很显然行不通。
“那就只能准备战斗了。”夏远把手雷收起来，准备随机应变，投掷手雷。
战斗一触即发。
一班战士已经摆开战斗队形，数个战斗小组呈现相互支援的站位。
夏远率先开了第一枪，他瞄准进攻敌人中的一名美军老兵，年纪稍大，弓着身子前进，嘴里不断地给身边的一名年轻的士兵说着什么。
突如其来的破空声使得他来不及反应，夹杂着无可匹敌动能的子弹瞬间没入他的侧脑，鲜血一下子喷溅在那年轻士兵的脸上，那年轻的美军士兵瞬间傻眼在原地。
前一秒还在跟自己聊天的老兵，下一秒就没了。
“啊！”
这名年轻的美军士兵发出一声尖叫，四处逃命。
下一刻，一颗子弹嗖的破空而来，收取了他的性命。
然而还没有结束，从侧面密林之中，杂乱的枪声大作起来，子弹咚咚的没入树干，打碎灌木，到处都是惊心动魄的摩擦空气的声音。
这群美军被这些突如其来的袭击给打懵了，趴在地上的，躲在树后的。
很快，美军就发现，对面的敌人兵力有限，火力完全不强，也只是在最初带给他们突然的措手不及，待他们反应过来后，开始收拾侧面袭击他们的一班。
“敌人过来了！”
周茂蹲在树后射击，发现前方的灌木丛和油松后方都是美军士兵晃动的身影。
而他们仅有一个班，即便是火力全开，呈现战斗队形，也无法弥补在人数上的劣势。
但很快在人数上产生的火力不对等的情况，就被夏远一个人给填补了，依靠着肖和平、周茂两人身上携带足够量的手雷，夏远几乎是火力全开，一颗接着一颗，不间断的扔向敌群。
在林子中，手榴弹的爆炸效果远比步枪好用太多，尤其是对付躲在树后和灌木之中的美军，一颗空爆雷丢过去，在空中爆炸，别说是躲在树后，哪怕是趴在地上，都无法躲避四面散射的手雷弹片。
“美国鬼子的手雷还真是好用。”
夏远拉开保险，窝在手中静数几秒，轻轻一甩，手雷划过林子的半空，在距离地面两米的位置轰然破开，产生的冲击波炸的灌木止不住的晃动，那油松的躯干则被弹片贯穿，撕裂表皮，露出木色树芯。
很快，这股美军就遭不住夏远这样的投掷，坚持了十分钟，伤亡巨大，甚至连伤员都来不及抢救，便开始后撤。
“追！”
一班长一看，哪能让这群小鬼子跑了，当即命令一班战士们咬上去。
这一咬，便又咬死了几名美国鬼子。
剩余的美国鬼子仓皇向山下奔去。
“班长，好多负伤的美国鬼子。”一名战士跑过来。
“几个。”
“得有七八个。”
“这么多。”
一班长想着，“快去报告排长。”
收到消息的徐排长顿时惊讶起来。
带着一个班的战士摸过来，先把敌人的伤员带走，随后打扫战场，把敌人尸体上的武器装备，各类物资全部搜刮。
徐排长掐着腰，看着狼藉的战场，“战斗结束的这么早，我还以为是你们出了什么事情，原来出事情的是美国鬼子，臭小子，看来之前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战斗满打满算也就持续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起先双方激烈交战，随后那激烈的交战戛然而止，变成零星的枪声，他们差点以为是一班被敌人的火力压制了，徐排长都想着带着三班去支援了。
没想到是敌人被打跑了。
这至少消灭了三十多号美国鬼子，俘虏了七八个美国鬼子的伤员。
缴获了不少的加兰德和子弹，以及美制手雷，甚至还有两支巴祖卡，和两箱弹药，看到这两支巴祖卡，徐排长的嘴巴都快乐歪了，“快去带给连长，奶奶的，这可是好东西，对付美国鬼子的坦克用的。”
这些好东西，即便是他们缴获了，都是要上缴的。
现在军里缺乏对付美国鬼子坦克的武器，大都是靠着火力掩护，步兵贴脸把爆破筒塞进敌人的坦克嘴里。
缴获的巴祖卡大都是被军里要去，给一线参战部队攻坚敌人的重要城镇使用了。
山冈终究是不怎么重要的位置，飞虎山主峰才是。
他们这边的战斗基本停止，敌人一个多小时都没有打上来。
然而主峰那边的动静，从天刚刚蒙亮就开始了，一直响到了晌午。
晌午的天阴沉沉的，飘着雨夹雪。
他们躲在林子里，浑身冰冷。
“这美国鬼子真谨慎，就打了三波，都没怎么跟咱们正面交锋，刚一开枪全跑了。”一班长还是头一次打这样的仗，觉得十分稀奇。
打不过也不投降，就来一次次的试探。
还是打反动派来劲儿，要不不投降，要不就干净利落的投降，武器装备全送给他们了。
哪像现在，跟他们搁这儿熬时间呢。
“估计这些美国鬼子是想着等主力把飞虎山主峰打下来，再来支援他们。”

第四十七章：大胜利
可以说，夏远把美国鬼子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这些美国鬼子贪生怕死，知道自己打不下来，还去白白送命，反正这个小山冈，也没有督战队来监督，何必这么卖命的进攻。
干脆等到主力那边把主峰占领，这边的山冈不就轻而易举的被他们给拿下来了。
只是他们小看了夏远的决心。
你不来找我，那我就去找你。
一班长憋着劲儿，一上午的战斗还没打爽快，听到夏远说要偷袭美国鬼子，一拍脑袋，当即就同意了。
“不过行动前，咱们先得到连长的同意，不能单独行动。”
“好，我在这里盯着。”
“嗯。”
一班长跑到一排阵地上，把夏远的想法告诉徐连长。
摘掉帽子，摸了摸脑袋，又把帽子扣上，徐连长说：“这小子还真敢想啊，我去问问连长。”
孙连长听完，有点惊讶：“夏远想要去偷袭山下的美国鬼子？”
徐排长说：“这小子一看就是当兵打仗的料儿，先前的战斗，美军至少来了七八十号人，被他带着一班消灭了一大半，美国鬼子就不敢来了，前两次也只是试探，连林子都没出，听到夏远他们的枪声就跑了，伤员和自己人的尸体也不要了，跑的贼快。”
“老徐，你是想让夏远带着人是偷袭？”
孙连长跟徐排长也是老战友了，这家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赞同。
“嘿嘿，这小子有能耐，比咱们厉害多了，我觉得这是好事儿。”徐排长笑着说：“再说师长不也有让这小子带队打仗的意思，我觉得啊，以后这小子估计能当营长。”
“当营长？你太小看这小子了。”孙连长笑着说，“胡指导员，你怎么看？”
“我觉得这是好事儿，咱们连还不是加强连，如果夏远真的有能力，咱们或许可以拉个四排出来，组个加强连，把四排给夏远带。”胡指导员在认真考虑这件事情，很显然，他对夏远带兵打仗能力很看重。
毕竟，连首长都看中他的带兵打仗能力，那显然夏远的能力是不需要质疑的。
“胡指导员，这些咱们还说的不算，得向首长报告。”孙连长说道：“徐排长，告诉他，我同意这次行动，但是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你们一排全体都由他带领，另外去通知三排，从右翼给他们掩护。”
“是！”
山林之间，一行人正在快速穿梭。
“徐排长，多谢。”
夏远一边跑，一边对徐排长说道。
“谢什么，这是连长的意思，我觉得这是好事儿，你有能力，就该如此。”徐排长笑呵呵的说：“咱们大伙都敬佩你，换做其他人，谁都不服，唯独是你，咱们服。”
夏远没再说话。
很快，他们抵达半山腰的位置，隐蔽在一片灌木丛中，这里距离山脚下也就两百多米，可以看得清楚山下的美军。
这股美军在一侧的林子里扎了帐篷，两侧还停靠着卡车，以及一辆重型坦克，有袅袅炊烟从那片林子里升腾起来。
“他们正在吃午饭。”夏远凝望一阵，“这是好机会，走。”
一路向山下狂奔，悄默默的抵达山脚。
山脚下公路两侧扭扭歪歪的油松为他们提供了遮掩物，大伙趴在地上，仔细的观察。
“路边有警戒的美军士兵，咱们需要绕一下。”夏远盯着公路左右看，“估摸着，距离这里最近的美军主力，得有七八百米，咱们这会儿进攻，并不是好时机，我的建议是等到主峰那边的战斗打起来。”
“听你的。”徐排长没有任何异议。
这会儿敌人正在吃饭，连主峰那边的战斗都停了下来，如果他们这边突然打起来，会引起主峰那边的增援。
如果短时间内不能解决战斗，一旦主峰那边的增援抵达，情况将会对他们非常不利。
夏远的考虑是正确的。
“我去让人通知三排，听咱们的枪声为令。”
“好。”
时间点点滴滴的流逝，公路对面的林子不断飘出来的炊烟忽然停止，战士们隐约看到林中有美军士兵晃动的身影，路边的美军哨岗也进行的交接。
很显然，他们的饭菜吃完了。
但现在仍然不是最佳进攻时机。
他们继续趴在灌木下，湿漉漉的地面上，安静的等待，等待最佳的进攻时机到来。
嗡嗡嗡！
天空上，忽然传来了美军战机的呼啸声，透过油松树的枝杈，只见那略微阴沉的天空中，出现几架美军飞机。
“是奔着主峰去的！”徐排长仰着身子，凝望远处的战机。
果不其然，那几架飞机抵达飞虎山上空，以俯冲的姿态，对准飞虎山的主峰，狂轰滥炸，俯冲扫射。
主峰方向的战斗一触即发。
“机会来了！”
夏远目光一凝。
在美军飞机对准主峰轰炸一轮后，但见那片林子里的美军都来到了公路边缘，抱着枪仰着头，看向主峰的方向，完全没有注意到公路另一边的野地，以及几颗油松后隐蔽着一个排的敌人。
夏远把肖和平手中的轻机枪抱过来，瞄准敌人扣动扳机。
枪声一响，子弹出膛，那股美军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打倒了四五个人。
“fuck！”剩下的美军惊慌失措，连滚带爬的往林子里钻。
“打！”
夏远的枪声就是信号，一排战士们冲出林子，追着敌人打。
夏远给大伙做火力掩护，他的火力掩护尤为强烈，枪口瞄准下，子弹嗖嗖的没入林子，巨大的力量压制着抖动的枪身，子弹几乎呈现一条直线，完全就是指哪儿打哪儿。
美军被这突然出现的敌人给打蒙了，死的死，伤的伤，林子里一片惨叫声。
夏远的火力支援远不止如此，机枪里的弹药很快打光，随手丢给周茂，示意他装填弹药，顺手接过肖和平递过来的手雷，开始对林子里反抗的敌人进行狂轰滥炸。
一声声震耳的轰鸣，夹杂着敌人凄厉的惨叫。
敌人侧翼，三排冲过马路，杀入林中，对着那些抵抗不行，开始撤逃的敌人就是一阵乱打。
这股敌人已经完全蒙蔽了，组织起来的抵抗十分微弱，很快就被一排和三排的战士们压下来。
“上！”
夏远抱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示意大伙往前冲。
他们杀出公路，冲向对面。
夏远的一双鹰眼在对面的灌木和树后来回扫视，看得到想要瞄准的敌人，抬起枪口便是几发子弹，送他去见了上帝。
敌人本身的兵力就在上午的战斗中，被夏远带领的一个班战士消灭了一部分，而今被一排和三排偷袭，死的死，伤的伤，抵抗的也就剩下百十号人，别看他们的人多，但是抵抗完全不行。
尤其是面对士气高涨，勇往直前的志愿军。
当看到有人开始往后逃跑，即便是想要抵抗的美军士兵，也会升起一股无力感，从众的选择跟着那些逃跑的人，往林子里跑。
于是，这一百多号敌人，被四五十号志愿军战士追着打。
这一路打到了美国鬼子的驻扎位置，夏远拦着想要继续追击的战士们，说道：“穷寇莫追，赶紧打扫战场，把吃的、穿的、用的，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快点。”
“一班负责警戒，二班三班快速打扫战场！”
徐排长马上下达命令。
美国鬼子的驻地还有不少好东西，战士们在几顶紧挨着的营帐下，发现了美国鬼子还没有吃完的饭菜，打开一看，有没吃完的糖果、剩下的水果，大米、紫菜汤、海鲜、面包等等。
“好多吃的，这些小鬼子可真糟蹋粮食，这么多吃的，都没有吃完。”徐排长看一眼，吞咽口水，“快，把这些东西都装起来，带回去。”
他们现在后勤的物资还没有供应上来，三连缺粮少弹，这一波可是直接补给到位了。
“夏远，夏远，快过来看，这么多好东西。”周茂扛着一支超级巴祖卡跑过来，“这是咱们以前缴获的超级巴祖卡。”
“那边还有几挺重机枪呢。”肖和平身上挂着好几条美国鬼子的加兰德和卡宾枪，又指着远处的营帐说道。
三排长带着副排长也过来，两人脸上带着高兴，“猜猜我们找到了什么？”
“啥？能有这玩意儿好？”徐排长拍了拍周茂身上的巴祖卡，问道。
“还真比这玩意儿好！”
三排长大笑一声，“我们找到了几门迫击炮！”
“真的！？”徐排长一听，瞪大眼睛：“多少门？”
“六门！嘿，以前营长可是答应咱们三连，要组建加强连，最好是弄个炮排，但是咱们师的情况你也知道，别说是炮了，就是迫击炮都没有多少，都是紧着炮连给，说什么，要组建炮排，去战场上缴获。”
三排长那叫一个高兴，龇牙咧嘴的笑：“我看啊，这次六门迫击炮，都够咱们组建炮排了。”
“哈哈哈哈！”徐排长也高兴。
此刻，两个排的战士们基本把美国鬼子的驻地给搜刮的差不多了。
每个战士们身上大包小包的，扛了不少好东西。
敌人的鸭绒睡袋、军大衣、茶缸、行军水壶、各类罐头、步枪以及弹药箱，就差把敌人的凳子和桌子也给搬回去了。
他们还在敌人的营帐里，缴获了一张地图，比他们手绘的地图精准太多。
“撤！”
搜刮完，徐排长大手一挥，带着战士们撤离林子，穿过马路，迅速往山顶跑去。
此刻，三连阵地仅有一个二排驻守，一排和三排的阵地上仅仅留下一个战斗小组。
孙连长听得山下没有动静好一阵儿了，就是不见他们回来，神情不由得变得焦急起来：“怎么回事儿，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会不会是出什么问题了。”
“应该不会，老徐和老周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战士了，老孙，你得相信他们，更何况还有夏远跟着，准没问题。”胡指导员安慰孙连长放宽心，但自己却也忧心忡忡的看着山下。
“老胡啊，夏远虽然打仗厉害，但终究刚刚加入部队，也就打了几次仗，再厉害，敌人的子弹还是会要他命的。”
孙连长站起身，说道：“当时我就应该慎重考虑一下。”
“连长，他们回来了！”
侦察兵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兴奋：“他们缴获了好多东西！”
“哪呢，他们人在哪呢。”孙连长连忙询问。
“就在前边的林子里，正在往这边走呢。”侦察兵高兴的说：“徐排长和周排长打了胜仗，我看他们还带回来了几门炮！”
“几门炮！”孙连长惊讶的瞪着眼睛。
“看吧，老孙，我说什么来着，哈哈哈哈！”听到这个消息的胡指导员身上的忧虑一下子消失不见，浑身变得轻松起来。
“刚刚还担心呢，现在一下子不担心了。”孙连长笑着说。
没一会儿，就看到一队人往阵地方向过来。
“连长你看，是徐排长他们！”
阵地上的战士们也瞧见了。
二排长张有德一眼就瞧见一排和三排战士们身上扛着的各类物资，眼神里带着羡慕：“连长，下次有任务，让咱去呗。”
“你呀，上次打山冈的时候，你们二排不就是主力？”孙连长无奈的笑着，但见众人归来，也不理会这张有德，估计到时候有任务，他们都要争抢呢。
“连长，指导员！”
徐排长和周排长跑过来，两人脸上挂着兴奋。
老周说：“连长，这次可是打了个漂亮的大胜仗，俺们三排仅有一名战士在奔跑过程中摔倒，负了点擦伤，无一人员伤亡。”
徐排长亦是很高兴，说道：“连长，俺们排没有一个人员伤亡的，嘿，倒是消灭了不少美国鬼子，还缴获了不少好东西，你快来看看。”
孙连长看着大伙带上来的战利品，乐开了花。
缴获的东西杂七杂八的可不少，完全是把美国鬼子的驻地给抄了啊。
徐排长说：“这次多亏夏远，没想到他的机枪也打的那么好，一支捷克式，打的敌人连还击的勇气都没有了。”
“好小子，没想到你是个神射手，更没想到你还是个神枪手呢！”
“哈哈哈哈！”
阵地上空洋溢着笑容。
这次缴获的东西，弥补了补给上不来的困境，短时间内解决了三连缺粮少弹的情况。

第四十八章：山沟里的朝鲜妇女
三连缺粮少弹的情况好转不少，孙连长想着，帮助一下友邻的部队。
孙连长找到夏远，这次他是主要的功臣，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夏远，夏远听完表示赞同。
这次缴获了不少物资，尤其是吃的，美军的消耗比志愿军的多，所以给美军连队的物资也比志愿军的物资丰富。
估计美军是想着，要跟飞虎山上的志愿军消耗一阵时间，准备了不少物资。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些物资才用了部分，山上的敌人就冲下来了。
固守阵地，大都是拼消耗的。
夏远的主动出击，除了他对美军的了解以外，还有眼下志愿军的后勤压力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目前为止，后勤基本被敌人封锁，各类物资运送困难，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够得到补充。
不主动出击，拼消耗的话，三连拼不过敌人。
“现在缴获的物资，足够咱们三连用了，把多余的物资分给其他连队，缓解其他连队身上的压力。”孙连长的想法得到了其他排长的支持。
“那些炮是好东西，咱们留两门，剩余四门支援主峰，眼下主峰面对敌人的疯狂进攻，需要支援！”
胡指导员开口后，目光扫过三名排长，和夏远。
周排长说：“兄弟有难，咱们也应该支援，眼下咱们山岗正面几乎没什么敌人，武器装备缴获了不少，是要支援支援主峰上的同志，我相信，他们的情况和我们情况差不多，而且面临着美军主力的进攻，情况我估计不会太好。”
其他人纷纷点头。
见大伙都没有异议，胡指导员寻找到营长，把打胜仗的消息告诉营长。
冯玉祥一听三连打了胜仗，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据我所知，你们三连正面，是一个敌加强连吧？”
“是啊。”
“一个敌加强连，你们打了胜仗？”
冯玉祥脸上的怀疑，随着见到那些武器弹药以及罐头瞬间烟消云散。
“好，好，好！好一个三连，现如今咱们一营守着三块山冈，面对一个营的敌人，一连和二连苦苦坚持，没想到你们三连居然先打开了局面！”
冯玉祥高兴的带着胡指导员来到营部，“快，说说你们连是怎么打的胜仗！”
“是这样的……”
胡指导员一五一十的把打胜仗的经过告诉冯玉祥。
冯玉祥听完，来回踱步，“你们三连组成加强连这件事情，我会认真考虑，夏远同志的事情我也会仔细斟酌一下，老于，你带着人去把这些物资送到主峰，眼下主峰上的战斗打的激烈，据我所知，二营那边的情况不容乐观，缺粮少弹，战士们苦苦坚持着。”
胡指导员一听，说道：“营帐，咱们可以支援二营啊。”
“不，支援不得，美国鬼子的火力凶猛，主峰上不能去太多部队，否则遭到敌人炮火轰炸，会造成更大的伤亡。”
冯玉祥摇头，美国鬼子的火力强大，注定了他们无法进行大规模的运动战，尤其是主峰上的阵地。
胡指导员沉默着，不说话。
冯玉祥道：“好了，你也别太担心，美帝国主义也就火力凶猛，目前主峰所有阵地，都牢牢掌握在二营手中，你不用担心，而你提供的这些东西，我要抓紧时间给二营送过去。”
“好。”
胡指导员正要打算离开。
冯玉祥又叫住他：“对了老胡，我听侦查员说，西边山沟里发现了一户人家，等后勤部急上来后，我会给你们多分些粮食，到时候你们去看看。”
“一户人家？”胡指导员点头：“行，营长，咱们的后勤补给什么时候上来呀。”
“别急，就这两天了，后勤补给已经到师部了，有了后勤补给，咱们就能跟美国鬼子打消耗了。”
“哎！”
胡指导员心里想着山沟的那户人家，这边都打成这样了，山沟里居然还有人居住。
回到三连阵地上，仍旧不见美军身影，战士们正在修筑防御工事。
夏远、肖和平和周茂在煮饭。
“老孙，老孙，侦察兵去过西边的山沟没？”胡指导员回来后，找到孙连长询问情况。
“西边山沟？没有，那边的地势比较陡峭，崎岖，不适合作战，而且我让人盯着西南的窄口，没见着美国鬼子摸进去啊。”
孙连长正在擦拭一挺从美国鬼子驻地缴获的重机枪，听到胡指导员的话，摇摇头。
“营长说，西边山沟里还有一户人家。”
“啥！”
孙连长抬起头，表情显得有些惊讶。
“我要带人过去看看。”胡指导员等不及。
“让夏远跟你一块去，带上赵翻译。”孙连长说道。
“行，我带几个罐头过去看看。”胡指导员跑到炊事班，找到正在煮饭的夏远，表明情况后，夏远便同意了，带上两个水果罐头、两个肉类罐头，以及两个早餐罐头，便跟着胡指导员出发了。
远离飞虎山山冈后，山路就变得崎岖难走起来，三人在地上找到一根湿漉漉的棍子，小心翼翼的往山下走。
“夏远，想不想家？”
“想啊。”
“想家为什么还要跑出来？”
“有国才有家，没有国哪来儿的家，保卫祖国，才是保卫家园。”
胡指导员愣住了，没想到夏远小小年纪，思想觉悟这么高。
笑了笑，说道：“以前就听大老刘说，你年龄小，但是想法可不小，现在一看，果然跟大老刘说的一样，人小鬼大。”
夏远笑了笑。
三人一边赶路，一边聊着天。
走了一段路，胡指导员气喘吁吁的抬头看着远处的山，说道：“应该是翻过这座山了。”
夏远抬起头，点头道：“指导员，应该就是这座山，山势看着就很陡峭。”
“你带着这么多东西，累不累，给我些，我帮你分担分担。”胡指导员说道。
“没事儿，指导员，我一点都不累。”
“嘿，大老刘之前讲，是你扛着他，走出来的，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大老刘说的没错。”胡指导员总是可以从这小子身上看到不寻常的东西。
夏远嘿嘿笑了笑，没有解释太多。
赵翻译似乎早就司空见惯了。
对于夏远的能力，他是非常肯定的。
以前扛着大老刘，在崎岖的山路上，就差飞起来了。
几盒罐头对于夏远来说，算不得什么。
在燃烧的朝鲜土地上，每天都有无辜的朝鲜人民被敌人残害，也有小生命在炮火中诞生。
飞虎山公路向前延伸，两山夹一沟之中，有一间独立房屋，四周林木旺盛，敌人并没有发现这间屋子，但这片区域总归是敌人的炮火封锁区，飞虎山方向又在进行着激烈的战斗，每天都有美军飞机从上空飞过。
时时刻刻威胁着山沟这间屋子里的朝鲜人民的性命。
山沟里的积雪没有融化，空气寒冷异常。
屋子里住着一位年轻的朝鲜妇女，胡指导员他们的到来，显然是惊到她了。
三人看着妇女的模样，竟然挺着一个大肚子。
“赵翻译，你告诉她，咱们是中国人民志愿军，是来帮助她的。”
胡指导员对赵翻译讲道。
赵翻译点头，把胡指导员的话翻译给这名年轻的妇女。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是来帮助我们的。”年轻的朝鲜妇女给赵翻译说，赵翻译给胡指导员翻译。
“你们家人呢？”
“他们躲到别处去了，这里有敌人。”
“你怎么没有跟他们一块？”
“我怀孕了，已经好几个月了，这里的路难走，家里人担心我和孩子，他们让我留在家里，你们放心，家里边有洞，敌人来了，我就躲在洞里。”
听着赵翻译的话，夏远和胡指导员都有些沉默。
“你们放心，我现在很安全。因为你们来了，赶走了敌人。”
妇女的话，又让胡指导员觉得此战是值得的，他们的牺牲也是值得的。
“我们给你送来一些罐头，都是有营养的，你补补身子。”
“谢谢你们。”
这位妇女感激得热泪盈眶。
胡指导员他们并未在这里待太久。
离开的时候，夏远把屋子里的水缸挑满，三人便急匆匆的离开。
没过几日，后勤补给终于上来了，连里也放不下，毕竟美国鬼子打了这么久，战士们听得胡指导员的话，心里充满了对这位怀孕的朝鲜妇女的担忧。
派了卫生员和炊事班的肖和平、周茂两人带着些美军的大衣、大米、盐和药品前去探望，夏远这个时候，已经被调到主峰上，协助二营坚守飞虎山。
他们走进那间独立的房屋，在远山传来的阵阵隆隆声中，却听到了婴儿的啼哭。
战士们脚步一顿，一个小生命就这样在这燃烧的土地上诞生了，尽管帝国主义凶恶残忍，但朝鲜人民的子孙将永远繁衍生活在这块土地上。
他们跑进屋子里，看到产妇搂着婴儿哭，卫生员用美军的干净军大衣，小心翼翼的把孩子包上，还用一条毛巾让她包上头。
卫生员给她包扎，还给她留了些药品，把大米和盐也留给她。
这名妇女感激的热泪盈眶。
赵翻译劝她到别的地方躲一躲，这里太危险了。
她说：“往哪儿躲，自从来了美国侵略兵，没有一处安宁的地方，在哪儿不都一样。”
这话不假，在朝鲜战场上，是没有前方和后方的，哪儿都是战火，哪儿都是火海，哪儿都有伤亡。
没有一块宁静的土地。
许多远离前线的村镇也免不了遭受敌机的扫射轰炸。
朝鲜人民的苦难，极大地激发了战士们的国际主义精神。
不管哪个部队，在入朝后，看到朝鲜人民生活的困苦，内心对美帝国主义恨之入骨，这是一堂无声的课堂，根本不需要再给战士们做仇美教育了。
因为，朝鲜人民生活在战火之中，就是最好的教育。
十一月五日，也就是宣布第一次战役结束的这一天，京北给志司致电：三十八军对当面之敌伪七师似尚有机会歼灭其一二个团，请令该军尽可能争取之。
这一指示，给了三十八军指战员极大的鼓舞。
梁同志、刘政委、参谋长以及三十八军军部的干部们都很激动，觉得京北方面如此重用三十八军，如果再不打好这一仗，就有愧于京北对三十八军的新来。
从此，除了在飞虎山、月峰山等正面防御阵地上，顽强地击退敌人成连、成营的集团冲锋外，各部队都组织了主动出击，不断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
守备月峰山的三四二团二营，发现右侧高地老向他们二营的阵地射击。
二营副营长姚玉荣感觉到十分奇怪，打电话请示营长曹玉海。
“营长，不对啊，右边的高地上不是一营吗？为什么老打我们？”
曹玉海惊讶地说：“是嘛？那可三连的阵地啊，怎么可能会打你们呢？”
“是真的，三连的火力还凶着呢，硬是打的我们抬不起头。”姚玉荣诧异的说。
“这就奇了怪了，我去问问团里。”曹玉海也十分纳闷。
三四二团团长姓孙，得知这个情况后，他也相当纳闷，一营长明明报告已经占领了主峰，可为什么二营还总是遭到主峰方向传来的打击呢。
这是怎么回事！？
孙团长决定去右边高地看一看。
他带领参谋人员上山不久，就看到了三连的同志，原来是他们只占领了半山腰，没有占领主峰。
孙团长气的心里直冒火，马上回头去找一营长智旭端，很快，他便在三连一里多的山沟里找到了一营长智旭端。
此时他正在山洞里烤火煮玉米吃呢，孙团长是个打仗英勇，事必躬亲的指挥员，看到这一幕，他压不住心头的火，上去一脚踢翻了玉米锅，声色俱厉地说：“我撤你的职！”
智旭端低着头，一声不吭了。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
孙团长掐着腰，望着主峰方向，盘算着怎么把那片高地给重新打下来。
王政委说：“不能收在山上被动挨打，应当变被动为主动，晚上出击去摸山上的敌人。”
可是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三个营都在山上，兵力不够。
思索一阵，他们便决定，集中全团的担架队，配合侧翼阵地上的二营，狠狠地打敌人一顿。

第四十九章：第二次战役！
夜色漆黑。
曳光弹在夜空里飞来飞去，划出一道道鲜明的痕迹。
担架队与半山腰的三连，正在往山上摸去。
整个过程非常顺利。
当他们摸到山上，不觉一惊，阵地上空荡荡的，一个敌人也没有。
原来敌人已经龟缩到山下的帐篷里。
在朝鲜战场，敌人是靠飞机和大炮壮胆的，他们害怕野战、近战，到了夜晚害怕志愿军偷袭，常常撤出阵地，等到天快亮的时候，再进入阵地。
敌人以为通过这种方法，就能够避免被志愿军偷袭了。
但是这次，孙团长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
战士们沿着地面上敌人铺设的电线，找到村子里，发现有的敌人在帐篷里、屋子里同随军妓女跳舞。
有的在喝酒，有的在睡觉。
机敏的战士们先把敌人的电话线割断，并收回了一些电线，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随后分组袭击，分别进入到有敌人的屋子、营帐内，凡是住着敌人的村庄、帐篷都扔了几个手榴弹，打完就撤，也不多停留，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在手榴弹的爆炸声中，负责夜袭的战士们无一伤亡，胜利归来。
这一战，他们不知道消灭了多少敌人，但连续三天，敌人都未发起攻击，他们安安稳稳的休息了几天。
第一次战役我志愿军共歼敌1.5万余人。
在志愿军西线作战取得胜利的同时，担任东线阻击的第42军在朝鲜人民军一部的协同下，与敌人顽强激战了十三个昼夜，抗击了美军、李承晚军三个师的进攻，歼敌两千七百余人，彻底粉碎了敌人迂回江界的企图，有力的配合了西线作战。
这次战役，志愿军是在朝鲜战局极端严重的情况下，仓促入朝交战的。
经过连续十三个昼夜的艰苦战斗，挫败了敌人侵略锋芒，把它由鸭绿江撵到了清川江以南，粉碎了麦克阿瑟妄图在感恩节占领全朝鲜的梦想，为朝鲜人民军的整顿赢取了时间，同样，也使得我军在朝鲜站稳了脚跟。
初次和美军交手，也获得了宝贵的经验，为接下来的作战创造了有利条件。
三十八军在这次战役中，取了的初战胜利。
第一次战役结束后的一天半夜，志司副司韩同志来到了三十八军的军部，召开了会议，三十八军干部听韩同志讲述国际上对朝鲜战争形势的反应，说明了打赢朝鲜战争的意义。
随后又让梁同志谈一谈这一仗，三十八军没有打好的原因。
三十八军是打了一次胜仗，但只是小胜利，相比较全歼敌人而言的大胜利，很显然，是三十八军没有打好。
梁同志没有吭声，其他干部刚要说明一些情况，他就开口了：“我们没有打好，这没有什么好说的。”
参谋长认为，应当实事求是的讲一下，他向韩同志汇报了三个点。
一是对熙川之敌没有搞清楚，对下边获得的‘黑人团’的情报，没有迅速查实。
二是在迂回过程中，有的部队恋战耽误了时间。
三是担负迂回任务的主力没能够及时跟上，前出的兵力太少。
这三点是最终造成三十八军没能全歼敌人的重要原因。
尤其是部队恋战，战士们初入朝鲜，都想着立大功，想着消灭敌人，全歼敌人，这就导致不少部队贪恋战斗，错失了围追堵截敌人的时间。
韩同志对于这些情况非常重视，他让三十八军全体干部好好总结作战经验，以利再战。
十一月十三日。
梁同志到志司参加作战会议，梁同志对三十八军在第一次战役中没有圆满完成任务是感到很难过，但最后占领了飞虎山，并且在奸敌数量上，比起兄弟部队，也毫不逊色，又稍感安慰。
想不到在会上，志司讲完第一次战役的胜利和意义后，竟然点了他的命。
“三十八军的梁同志来了没有？”
“到！”
梁同志从人群中站了起来。
志司的目光锐利，毫不留情的批评了三十八军：“……球场战斗，伪军两个团本来已被我截断了退路，但一一三师只去了一个团，师主力在离二三十里的地区休息，致使敌人逃跑。”
“……从战役上说，三十八军的动作慢了。特别是在打熙川，告诉你熙川敌人只有一个营，你们说熙川有黑人团，什么黑人团？黑了你们自己！推迟了进攻时间，没有歼灭这股敌人，重要的是延迟了向军隅里、新安洲猛插的时间！”
志司的批评非常严厉，使得梁同志越听越觉得沉重。
梁同志历来听到的都是表扬，从来没有挨过上级的批评。
要是别人批评他就该跳了起来，可现在他一直冷静的听着，心里对三十八军在一次战役中的问题也很窝火。
可他对志司的批评并不完全服气，因为志司不完全了解情况。
固然不服气，他也没有讲出来，安静的听着，拳头已经攥紧。
他心里想着，三十八军打仗从来没有被敌人吓唬住，走着瞧吧，三十八军迟早以新的胜利来回答。
批评结束，志司坐下来，开始讲第二次战役的计划时，梁同志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下一步战斗任务上来。
中国人民志愿军出敌意料地出现在朝鲜战场，并取得初步阶段的胜利，这不仅大乱了美帝国主义的侵略脚步，而且也引起敌人营垒内部的惴惴不安。
为了制止中国军队大规模的入朝，麦克阿斯主张‘轰炸满洲’和鸭绿江所有桥梁和南端的‘所有的交通工具、军事设施、工厂、城市和村庄’，英法等国则强烈反对，认为这会挑起世界大战，他们主张在鸭绿江两岸设置‘缓冲地带’。
而后则通过政治方式解决。
麦克阿瑟强烈驳斥英国的建议，他说：“在中国的侵略面前，放弃北朝鲜的任何部分，都将是自由世界在近代最大的失败，实际上，降低到这样一种卑贱的立场，将破坏我们在亚洲的领导形象和影响，使我们失去政治上和经济上的地位。”
杜鲁门置英法的建议于不顾，最终批准了麦克阿瑟的主张，继续以军事进攻迅速占领全朝鲜。
敌人正在疯狂备战。
志愿军此刻也在调整。
从红色建立以来，便有‘从战争中学习战争’的思想，所以在第一阶段结束以后，志愿军内部相继召开多个会议，总结在第一阶段战斗中的不足，总结经验，观察敌人，认识敌人等等。
志愿军初到朝鲜，还不能完全适应新的作战环境，对敌情、地形都不熟悉，很难按照预想施展军威。
因此，第一次战役虽然使美军和李承晚军遭受挫折，但未能给敌人惨痛的打击，以至侵朝敌军总司令部仍然认为这是中国的象征性出兵，甚至麦克阿瑟都认为‘中国人在虚张声势，保住脸面’。
不得不说，麦克阿瑟把两种脸面切换的来去自如。
在国际上，麦克阿瑟始终保持着张狂、狂妄自大的一面，使得他的士兵都变得盲目自信。但在内部，他又给华盛顿方面写报告，详细阐述红色北东驻守的几十万大军，迫切要派遣远程轰炸机，轰炸鸭绿江桥梁、北东的工厂、城市以及军事区域。
麦克阿瑟想要扩大战争！
他认为，红色的参战是限度的，因此调整战线，准备立即转入攻势，为了切断敌军的增援和补给，首先轰炸鸭绿江大桥。
接着，为了实现麦克阿瑟侵占全朝鲜的野心，重新调整了军队部署：东线美陆战第一师、美第七师、伪首都师继续向黄草岭、半山、明川进攻，并从日本调来美第三师加强东线的力量。
西线，以伪第七师。伪第六师及美第八军团，并将美第九兵团及土耳其旅调至前线，向清川江以东的三十八军50余公里之正面进行疯狂反扑。
拟于十一月十五日发起总攻势！
占领全朝鲜！
麦克阿瑟还令其空军全部出动，发起为期两星期的‘空中战役’。
仅仅十一月八日这一天，美空军出动600架次，猛轰新义州，炸断鸭绿江桥铁桥。
十日，继续维持轰炸。
飞虎山也惨遭敌机空袭，阵地化作一片火海，凶猛的火势在油松林蔓延开，滚滚浓烟笼罩飞虎山，数日未散。
十二日，敌B29以1000公斤级炸弹炸断鸭绿江铁桥桥墩……至此以后，敌人出动大批B29轰炸机，猛炸主要城镇的通信和补给中心。朝鲜各城镇惨遭破坏，非常严重。
满浦毁坏程度达到可怕的95％，放眼望去，尽是一片废墟。
江界毁坏程度达到75％，新义州毁坏程度达60％，楚山毁坏程度达到85％……麦克阿瑟在倾其全力欲置志愿军于死地，实现他占领全朝鲜的愿望。
只是，这期间发生了一些变化，麦克阿瑟原计划总攻的时间为十一月十五日。
但是由于美第九兵团受到朝鲜人民军游击队的干扰，未能够在预定时间内，抵达前线，麦克阿瑟便把总共时间改为十一月二十四日，开始他所谓的结束朝鲜战争的圣诞节总攻势。
在敌人调兵遣将的时候，基于敌军的变动，志司便已经洞察敌军的意图。
为了粉碎敌人的这次总攻势，志司成竹在胸，抓住敌人对我志愿军入朝参战的兵力和意图的错误估计，采取了示弱于敌、放纵敌人、使其骄傲的策略，计划在敌人发起攻势的时候，部队伪装成不敌的假象，把敌人引诱至云山、温井地区，然后给予狠狠一击。
因此，命令三十八军以小部队与敌人保持接触，主力部队从十一月九日开始，陆续由现有阵地北撤三十公里，转移至金谷德山、狼虎岭、妙香山、兄弟峰一带山区，隐蔽待命。
把清川江、大同江以北的德川、戛日岭、杜日岭、球场之间的城镇和乡村暂时让给敌人。
计划东线将把敌人引诱至旧津里、长津线歼灭！
京北方面批准了志司的计划，并要求：争取在本月内至12月初一个月内，东西两线各打一二仗，共歼敌七八个团，将战线推至平壤、元山间铁路线区域。
同时指出，如果能达到这一目的，我军就在根本上取得胜利了。
敌军调整。
志愿军调整。
敌我两军都拉开了决战的态势。
麦克阿瑟为了保住美帝国主义在亚洲的领导形象，不置中国人民志愿军于死地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志愿军必须要尽快扭转朝鲜战局，才能在朝鲜站稳脚跟。
能否打破‘美军不可战胜’的神话，能否扭转朝鲜战局，这关系到朝鲜战争日后的发展。
第二次战役的序幕，即将拉开！
飞虎山是敌人防守芥川的天然屏障，因此三三五团攻占飞虎山后，敌人便展开疯狂反扑。
在敌人计划发起总攻的时间段里，飞虎山成为敌人的必争之地，如果放任飞虎山这个山头不管，一旦反攻开始，敌人想要沿着飞虎山公路前进，势必会遭到山上的志愿军阻击。
所以，敌军上级命令以伪七师和美军一部夺回飞虎山。
三三五团由进攻突然转入防御，遇到的第一个困难就是没有锹镐挖工事了。
这是因为在进攻飞虎山的时候，谁也没有料到会突然转入防御作战，锹镐在轻装的时候都扔掉了。在修筑防御工事，以抵御敌军的时候，战士们都是穿着湿漉漉的棉衣，冒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紧张的用刺刀捅着土层和石头，然后用双手扒土和搬动石头，挖成掩体和防空洞。
战士们的手指都磨出了血，和泥土粘在一起，但是没有一名战士叫苦叫痛。
三连的情况相对好一些，占领山冈后，缴获了不少美军的东西，其中就包括美军的工兵铲，当时他们把美军的物资放在阵地上，前去军隅里，后来收到撤退的命令，又回到了阵地上，营里把当时的工兵铲留给了他们。
因此，三连的情况比较好。
此后的战役，夏远率领一部消灭了公路上的敌军一个连，亦是缴获了不少的好东西，其中也包括工兵铲。
这些缴获的工兵铲，就成为三三五团唯一修筑防御工事的东西。

第五十章：支援主峰
美军的目标是飞虎山主峰，进攻两侧山冈的敌人并不多，唯独进攻主峰的敌人那叫一个疯狂。
二营同敌人在主峰展开鏖战。
范天恩在团部听得主峰方向传来的轰鸣，时不时收到主峰被敌人占领的消息，但很快又有侦察兵传来消息，主峰再次被二营争夺回来，如此来回易手，二营的伤亡也在加大。
此刻，后方的物资还没有送上来，二营在连续的战斗中，各类物资消耗严重，弹药严重不足。
二营不断派人跑到团部，询问范天恩所要作战物资。
范天恩哪里拿得出来，别说是三三五团紧缺，就是一一二师的情况都不容乐观，后勤物资上不来，部队连续作战，各部缺粮少弹的情况可不少。
冯玉祥带过来的一部分物资，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尤其是其中的迫击炮，以及大量炮弹，简直就是攻坚、阻击的利器！
这其中还有不少的美式武器、子弹、手雷、巴祖卡、弹药，甚至连敌人的步话机都有。
罐头和药品就更不用说了。
范天恩激动的抓着冯玉祥的手，说：“好啊，太好了，有了这些弹药，二营就能重新组织起强大的火力，冯玉祥，你可是立了大功！快，快把这些物资和弹药送到二营去。”
他又冲通信员喊道。
冯玉祥讲：“团长，这不是我的功劳，是三连孙祥程的功劳，这三连可不得了，连里的夏远不知道团长还记得不。”
“记得，哪能不记得，在国内的时候，创造了一个投弹的记录，前段时间师政委还给三连颁了嘉奖令，这小子可不得了啊。”范天恩感慨的说，从军不少年了，这样的战士还真是少见，这可是了不得的战士啊。
“难不成，这些物资都是他缴获的？”
范天恩猛地想到什么，询问道。
“都是他缴获的！”冯玉祥一五一十的把三连打赢敌人一个加强连的过程，详细的告诉范天恩，然后道：“师政委都觉得这小子是个带兵打仗的料子，我瞅着也是，这不，他们缴获了几门迫击炮，自己留了两门，剩余的都带过来的。我寻思着，等战斗结束了，给这小子安排个排长做做，先从排长带兵开始。”
“嗯，你的想法不错。”范天恩点点头，忽然想到：“对了，三连的阵地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这股敌人被消灭以后，敌人就没有再来增援，现在三连正在山冈上盯着，我估计美国鬼子一时半会增援不过来。”冯玉祥说：“在这边损失了差不多一个连的兵力，而且这山冈又不是什么重要的战略要地，只要把主峰打下来，侧面的山冈也就不攻自破了。”
“既然如此，我想的是把这小子调过来，调到主峰上，这小子的作战能力很强，打主峰很适合他。”范天恩忽然道。
冯玉祥愣了一下，干笑一声，“团长，这是好事。”
“老冯，你瞅瞅你这样子，我就借用一下，他还是你们一营的，跑不了。”
范天恩笑呵呵的说道。
“团长，我可没这么想。”冯玉祥连忙道。
“你呀，行了，你先回去，把这小子带过来，我先看看他。”
“是！”
几分钟，夏远就跑到了团部，进入打报告，“团长，你找我。”
“怪了，看起来年纪这么小，但手段怪老成，跟谁学的本事？”范天恩盯着夏远的面孔，心头有些惊讶，夏远太稚嫩了，但眼神带着一股老练。
“报告团长，是跟我父亲学的。”夏远又把老父亲搬出来。
“你父亲以前也是个人物，能培养出你这样的战士，不错不错。”范天恩看了一旁的冯玉祥，然后道：“我叫你来的原因，你也知道了吧？”
“知道了，团长想让我配合二营，坚守主峰。”夏远点头。
“是，主峰不能丢，二营现在打的艰难，几块阵地来回易手，你的作战能力突出，打枪准，投弹也准，你打阵地战，我想应该会很厉害。”
范天恩走到夏远身前，说道：“能主峰的战斗结束了，我给你一个排长当当。”
“谢团长！”
夏远没有犹豫，战场情况刻不容缓。
“快去吧。”
“是！”
走出团部，冯玉祥对夏远讲：“到了战场上，万不可以莽撞，阵地丢了就丢了，到时候再抢回来，但是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这样有能力的战士是非常罕见的，冯玉祥不想让夏远把命留在战场上。
他的攻坚能力，冯玉祥亲眼见识过，阵地即便是丢了，只要这小子活着，打下来完全不成问题。
“是！”
夏远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二营的营部就设立在飞虎山反斜面一个避弹坑里，这里挖了很大一块区域，上边用油松树枝伪装，但此刻这里空无一人。
夏远跑到半山腰左右看了看，见不到一个人，便想着直接去阵地，这个时候一名灰头土脸的战士从山上跑下来，“营长，营长，坚持不住了！”
他冲进来一看，营部空荡荡的，只有夏远这小低个在营部，便问他：“营长呢？”
“我不知道，我是一营三连，来支援你们的。”夏远如实的回答。
这战士看起来年轻，但神色有些焦急，左右四看，盯着夏远问：“就你一个人？”
“嗯。”
“啥，就来一个人也来支援我们？”这战士焦急的说：“前线的敌人很多，怎么就来了你一个！哎算了，你先跟我来吧，敌人已经摸到阵地上了。”
这战士眼瞅着营长不在营部，副营长也不在，再这么拖延下去，敌人要把阵地打下来，叫不到支援，他只能先回去，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
至于夏远，不管了，先带着过去，多一个人，就多对付一个小鬼子。
“你们阵地……”
“我们阵地是前沿阵地，对了，我是五连的通讯员，名叫赵小易，你叫啥。”赵小易跑的快，一边气喘吁吁的跑，一边问夏远。
“夏远。”
“夏远，这么怪的名字。”
赵小易带着夏远跑到阵地上，但见前方阵地上交错着几条浅沟，连战壕都算不上，阵地上硝烟弥漫，翻滚，气味刺鼻，其间有敌人的人影正在晃动。
“你们的战壕……”夏远凝望一眼，那战壕都不足以进行躲避。
“没有铁锹，没办法挖掘战壕，还要多谢那美国鬼子呢，用炮弹把阵地炸了一遍，好扣多了。”赵小易跑过去，忽然顿住脚步，前方一名美国鬼子肩膀扛着巴祖卡，蹲在弥漫的硝烟里。
赵小易看到了，果断的抬起枪口瞄准。
砰，一枪打歪了。
“哎呀！”赵小易慌神儿，眼瞅着那美国鬼子就要瞄准好，一声枪响从他身边传出来，子弹嗖一下飘过他身边。
赵小易看到那美国鬼子应声倒在地上，惊喜万分，“你打中了！”
“快走！”
夏远示意他前进，蹲在地上瞄准远处硝烟里的身影，砰砰的扣着扳机，七颗子弹，打死了五个美国鬼子，另外两颗也打中了，就是没有打中脑袋，子弹是没入美国鬼子的身体里，用鹰眼看着不像是要害。
“太厉害！”
赵小易听到夏远的枪声，用的是美国鬼子的半自动步枪，但是夏远扣着扳机的速度很快，他也看到硝烟里的人影倒在地上，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名敌人倒在地上。
此地距离阵地得有一百多米远，就这样夏远一枪一个，惊得赵小易的脸上带着浓浓的震惊。
他似乎有些理解，为什么团长会派夏远过来增援了，就这样恐怖的射击能力，不派他过来，还能派谁过来。
一梭子八颗子弹，打中八名敌人。
“夏远，你真的太厉害了，这么厉害的枪法，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赵小易惊讶万分，神色带着欣喜。
“快走，先去阵地上。”夏远并未过多纠缠这个话题，枪法精准的战士多了去，他只是更加精准了而已。
两人来到阵地上，五连长正带着人反击摸到前沿阵地的美军，丝毫没有注意赵小易过来了。
但很快，他们就被敌人的两挺重机枪压制在浅浅的战壕内，动弹不得。
“你枪法厉害，能不能把美国鬼子的机枪打掉？”赵小易见状，连询问夏远。
“可以。”
夏远更换弹夹，抬起枪口便扣动扳机，两颗子弹随着发热的枪膛滑出枪口，穿过纷杂的战场，旋转着卷起弥漫的硝烟，没入了敌机枪手和副射手的脑门。
远远的瞧见一个机枪火力点瞎火，五连长欣喜万分，大喝一声：“同志们，上，把这群美国鬼子打下去！”
少了一挺机枪，那便少大片的火力，即便是还有另外一挺机枪的存在，五连长也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立即带着人往前冲。
在冲锋的过程中，他又察觉到敌人的另一个机枪火力点也莫名其妙的瞎火了。
“奇怪！”
暗道了一声，五连长顾不得多想敌人的机枪火力点莫名瞎火的缘故，带着一个班的战士们冲到前沿阵地，和敌人展开厮杀。
少了两挺重机枪的火力掩护，这股美军很快就坚持不住，尤其是当五连长带着人和他们展开血腥的白刃战的时候，美军士兵被吓得撒丫子就跑。
五连长示意战士们停止追击，趴在原地向溃逃的敌人射击，留下了几个倒霉催的家伙。
他们和美国鬼子也交过手，美国鬼子是出了名的害怕白刃战，只要和他们白刃战，这些美国鬼子必然会逃跑。
一波反击，便把占领前沿阵地的美军给打下去，五连长示意大伙打扫战场，他跑到后方，把刚刚奇怪的事情告诉副连长，瞥见赵小易跟一个陌生的小战士待在一块，便走过去。
“赵小易。”
赵小易正夸赞夏远呢，听到声音，抬起头一瞧，给夏远说：“这是俺们连长。”
说着，他站起身，高兴的说：“连长，连长，他叫夏远，枪法可厉害了，刚刚用枪把敌人的火力点给打瞎了！”
五连长黑乎乎的脸上露出惊讶，看着那站起身向他敬礼的小战士，“夏远，哪个连的？”
“一营三连。”
“老孙的，可让他捡着宝贝了，之前在北东的时候，就听说有个叫夏远的战士，用手榴弹模型丢出去一百米，刷新了咱们三十八军的投掷手榴弹的距离。”
五连长有些羡慕老孙这家伙，外出一趟，居然让他捡着了一个宝贝。
夏远没说话。
“是团里让你来支援我们的？”五连长又问。
“是范团长让我来的。”夏远如实回答。
“枪法厉害，投弹厉害，之前只是听说，现在见到人，比听说的更厉害。”五连长感慨，说道：“有了你，美国鬼子再打上来，他们的机枪火力点也别想着压咱们。”
“可不是，连长，刚刚我们在路上的时候，夏远用枪打死了好几个美国鬼子。”赵小易又把刚刚在路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五连长。
五连长听着，越是对夏远喜爱不得了，这样枪法厉害的战士，谁不喜欢。
“赵小易，从现在开始，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夏远，他要是掉了一根头发，我就找你的问题！”五连长意识到这可是个宝贝疙瘩，当即对赵小易说道。
“是！”赵小易的神色坚定，“我一定会保护好夏远同志！”
五连长满意点点头，“夏远，你有什么需要没有，弹药、武器，随便提，我一定会满足你。”
夏远想了想，“连长，给我一些手榴弹和子弹就行，再来一支美军的半自动步枪就行。”
“这个好说。”五连长把副连长叫过来，给夏远介绍介绍，接着说道：“老齐，你去把战士们身上的手榴弹收集一些过来，再带过来一些敌人的子弹，和一支敌人的半自动步枪。”
“好。”
老齐是五连的副连长年纪稍大，样貌憨厚，没一会儿功夫，就带着三十多颗手榴弹，外加两百多发子弹和一支完好无损的加兰德。
“就这些了，够用不，不够用我再去找一些。”
“够了，这些足够使用了。”
“有什么缺少的，就跟我说。”老齐刚刚听五连长说了，上级给派来一个神射手，刚刚敌人机枪火力瞎火的原因就是因为夏远把敌人的机枪火力打掉了。
他才有机会带领一个班的战士反击前沿阵地的美军，把前沿阵地收复。

第五十一章
等人都走后，赵小易挨着夏远坐下，问东问西，问的最多的就是，枪法厉害的缘故。
夏远倒也没有隐瞒，这么长时间作战，他的射击经验颇为丰富。
赵小易听完，若有所思，很快就抱着一杆枪，趴在地上练习去了。
夏远有些无聊的看着阵地，五连长不让他挖战壕，显然是把他当做宝贝。
刚才他还寻思，挖个战壕而已，接下来看到五连战士们挖战壕的方式后，他才明白五连长为什么不让他挖掘战壕。
空气寒冷，天空还飘着雪花，好在敌人的炮弹把阵地上的冻土松了一遍，战士们用刺刀狠戳着地面，把冻土戳开，石块翘出来，然后双手扒着，一些战士的手本来就冻得红肿，这样的挖掘方式，很快使得他们的手指划破，糊着一层黏糊的泥土。
看的夏远都异常难受。
也难怪他来到阵地上的时候，那战壕为什么如此浅的缘故，使用这样的挖掘方式，效率非常慢。
可战士们硬是凭借着一股强大的意志，在阵地上挖出三条蜿蜒曲折，足以防空中扫射的战壕来。
正在这个时候，五连文化教员戴文立爬上了阵地，给五连带来了小铁锹，战士们高兴的个个带着笑容，分了小铁锹，挖战壕的效率提升了太多太多。
“戴文立，刚听老韩讲了，多亏了你，他们才能反击敌人反击的这么迅速。”戴文立找到夏远，亲眼看看五连长口中的神射手。
戴文立，共青团员，24岁，南湖汉寿县人，读完中学就参了军，是一名没有战斗经验的知识分子。
他像许多来到部队的青年知识分子一样，满腔革命豪情，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之前部队在攻打飞虎山的时候，他受命带一个担架组抢运伤员，许多被分配到连队的青年知识分子在战斗中都积极的担负起这样的任务。
戴文立像所有人初次参加战斗的人一样，觉得敌人的每颗炮弹，每颗子弹都是朝着自己飞来，听得山上那轰隆隆的声响，到处飞舞的子弹，戴文立蹲在山脚下不知如何动弹，心脏跳动的剧烈。
他问自己：“我能够这样害怕吗！我为什么要蹲在这里？我不是在决心书上写过，要迎接对我的锻炼和考验吗？”
想到这里，他猛地站起来往山上爬，钻进一个小树林里，duang的一声，一颗炮弹就落在他不远处的地方爆炸开，破碎的弹片射入四周的油松树干上，不由得他两腿一软就趴在地上。
前方那棵大树传来咔嚓的声响，但见那颗大树歪倒在地上。
他心里突突跳，忽然他又瞥见一个战士从山上滚下来，可紧接着那战士又爬了起来，举起手榴弹就往山上冲。
那战士看起来还很年轻，比他年纪还小。
戴文立仿佛受到巨大的鼓舞，“难道我就不能前进了吗！”
咬着牙，他从地上爬起来，带着担架爬上了阵地。
五连长见了他，关切的说：“怎么样啊，戴文立，是不是大姑娘坐轿，头一回哩。”
戴文立牵强的笑了笑，脸红了，他觉得自己距离一个真正的战士还有不小差距呢。
那是他第一次上战场，整个过程颇为惊心动魄，但他也从阵地上抢运下来两名伤员，值得他铭记终身了。
看到夏远这样年轻的脸庞，戴文立更加羞愧难当，和夏远交流一阵，便去协助战士们挖掘战壕。
就在战壕挖掘到一半，敌人以猛烈的炮火开始对五连进行轰击。
“快躲起来！”赵小易呼喊着，两人跳到战壕里，蜷缩成一团。
几十颗炮弹震得山头直打颤，嘶叫的弹片削的树枝纷纷落地，几分钟之内，阵地上尚且布满子弹坑的几颗油松，成了光秃秃的树桩子。
指挥二排驻守前沿阵地的老齐望着硝烟弥漫的阵地，以及那依旧连续不断地轰鸣，意识到：“敌人这是要用炮火把五连摧毁啊！”
敌人的炮火响不停，哪怕挖掘了足够深的战壕，在敌人连续炮火的猛击之下，战壕也变成了浅沟，不少战士被埋进土里，刚挣扎出来，又被头顶卷起来的泥土埋进去。
忽然，阵地上有人喊：“敌人上来了！！”
但这样的声音转而被炮火吞噬。
五连的机枪手吴景文听到了声音，顾不得躲在战壕里避开敌人的炮弹，操控着缴获来的机枪，调转枪口扫射背后的敌人，但是敌众我寡，敌人还是冲上了阵地。
此刻，敌人的炮火停止，二排战士们立即跳出工事，挥舞着枪托砸上去。
战士张有打完了子弹，又把枪托打断，最后一手抓住敌人，用劲一推，把两个敌人摔下山区。
就在这时，一颗炮弹在张有身旁爆炸，弹片削掉了他的双手，好在担架组的战士把他抢救下去，由卫生员简单包扎后，迅速向后方转移。
战斗还在继续。
二排战士们和敌人厮杀的厉害，夏远不停息，不断地扣着扳机，把打倒一个个冲上阵地的敌人，缓解二排的压力。
夜幕笼罩山峦，二排从前沿阵地撤回主阵地，大伙都又累又饿，顾不得和连长说什么，老齐见到连长就问：“咱发的那盒牛肉罐头吃了吧？”
五连长笑着说：“给你留着呢，赵小易，快拿来犒劳犒劳。”
这是他们打熙川的战利品，一直没舍得吃。
赵小易用刺刀打开罐头，老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五连指战员同样又累又饿，他们也都一直饿着肚子在阵地上熬着，老齐好几次和他们分享，都被他们拒绝，五连长说：“你最累最饿，你先吃吧。”
老齐吃着吃着，忽然想起阵地上的安全，撂下罐头，一抹嘴巴对五连长说道：“我去检查一下各排的工事。”
老齐刚走出防空洞，没走几步，觉得身子一抖，一颗子弹擦过了他的左肩，又贴着肚皮擦过，把棉衣打开了花，心惊的老齐折返回来，对连长说：“连长，别乱跑，小心点，你看！”
他撩起被弹片和子弹撕裂的棉衣，嘿笑着：“咱命硬，阎王爷硬是不要咱。”
到了深夜，文化教员戴文立带着几盒罐头跑到阵地上，对五连长道：“老韩，快看这是啥。”
“罐头，哪儿来的？”五连长接过来，一脸诧异的问道。
这会儿他们的后勤物资还没有上来，莫非是后勤物资到了？
“营里分发的，说是一营那边打了胜仗，缴获了不少好东西，先紧着咱们守主峰的部队分。”文化教员戴文立讲：“我去把这些罐头分给各排，让大伙吃点压压肚子的饥饿。”
“去吧，路上躲着点敌人的子弹。”
“放心吧，这会儿敌人估计睡得正香着呢。”
五连长把罐头分给大伙，又拿出一盒罐头，递给夏远：“吃吧，这是你们营缴获的。”
“五连长，我不需要，来的时候，孙连长给过我一盒罐头。”夏远笑了笑，这东西就是他们缴获的，在林子的时候，美国鬼子吃剩下不少好东西，战士们一边吃，一边打扫战场。
他也吃了不少。
“行，赵小易，这盒罐头你留着，饿的时候你俩吃。”
“哎！”
“潘云，潘云人呢。”五连长又叫道。
“这儿呢。”
夏远看到一名年轻的小战士，动作矫健跑过来，他问赵小易，“通信员？”
“你咋知道？”赵小易有点惊讶他一下子就猜中了。
这还用猜吗，看他身上的装束就能看出来，还有对方的裤脚，再加上和赵小易一样的小个子。
“和我一样的通信员，不过我现在像是警卫员。”赵小易说道。
五连长正在给潘云交代事情。
没一会儿，潘云就跑开了。
到了午夜，四连的连长带着警卫员来到五连阵地。
“前边的山头被美国鬼子占领了，上级要求咱们今晚把他打下来，这个点，我估计美国鬼子都已经睡着了，是咱们反击的最佳时机。”五连长看了眼时间，都已经凌晨两点，距离天亮还剩下三四个小时，他们要在最短时间内，把那个山头上的敌人打下来。
万籁俱寂，两人简单商量了作战细节，决定采用声东击西的方案。
五连正对着山头，四连在山头的右侧。
方案很简单，五连从左侧先对敌人发起攻击，等待山上的敌人重心开始往左侧挪动的时候，四连趁其不备，以极快速度杀入右侧，缓解五连的压力，顺带配合五连拿下山头。
两人把时间定在三十分钟后。
四连长带着警卫员匆匆离开。
五连长立即召集部队，在阵地上留下一个班的兵力，带着六十号人，检查了武器装备和弹药后，便开始向山下移动。
“你的枪法厉害，能不能打中在掩体工事里的敌人机枪火力点。”
一边沿着倾斜陡峭的山路，向被敌人占据的山头摸去，五连长走到夏远身边，一边询问。
“能。”夏远点头。
“太好了，有了你这句话，那么接下来的攻坚任务要轻松很多！”五连长知道夏远的枪法，他说能，那就一定可以把敌人的机枪火力点打掉，这样一来，他们就不需要被敌人的机枪火力点压制，更不需要爆破小组的战士以生命博取敌人的火力点了。
很快，两个排便隐蔽在山头的左侧山沟里，五连长找了个尚且泛着微光的地方，凝神查看手表上的时间，确定只剩下几分钟后，他立即命令战士们开始向山头进攻！
山头上的敌人他们早就侦查过，沿途敌人并没埋下地雷，仅有山头上有敌人利用树木构建的机枪火力点。
两个排散布在山野之间，随着哨子声响起，战士们三三一组，开始对山头上的敌人发起进攻。
此刻，正如五连长他们所想，敌人都已经进入梦乡，仅有的两名敌人正在阵地上警戒。
他们两人瞅着香烟，聊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大都跟对面阵地上那股来自中国的士兵有关。
中国，他们是知道的，很落后，很贫穷。
他们的长官是这么形容敌人的。
就是一群会使用枪械的野人。
然而，这几天朝鲜战场的情况风云突变，他们世界第一强国，不可战胜的美军，居然被他们长官口中‘一群会使用枪械的野人’给打的抱头鼠窜。
但目前为止，敌人攻下了飞虎山，牢牢盘踞在飞虎山，他们的部队已经打了两天，都没能把山头上的敌人打下来。
再加上前线战争的失利，以及本身这就是一场邪恶的入侵战争，使得他们不少人都出现了厌战、战斗情绪不高，士气低迷的情况。
“我想回家，我想我的妻子了，她已经有了身孕，该死的，也许我们不该来到这里。”
“你说的对，这该死的朝鲜，可真冷啊，我想念我的壁炉了，我喜欢坐在壁炉前看书。”
“真希望这该死的战争能早点结束，我想回家了。”
两名美军士兵掐掉烟头，发着牢骚，殊不知，在山沟间黑暗的野地，一群志愿军战士正在悄无声息的靠近。
“两个警戒哨。”夏远用鹰眼和夜视眼扫过去，便发现那两名美军哨岗的位置。
“在哪？”五连长惊讶，放眼看去，敌人的阵地黑乎乎的一片。
“就在前方，我能看得到他们，只有两个哨岗，看得出来，这些美军很放松。”夏远小声的说道。
“给你两个人，上去把他们的哨岗了结了，能不能做得到？”五连长立马改变作战方案。
以往他们对美军的哨岗摸排的不清楚，大都在摸排过程中暴露，和敌人发生交战。
而今，夏远居然看得到阵地上的美军，这就完全不需要直接往前冲，冒着暴露的风险了。
把敌人的哨岗干掉，他们的战士能够悄无声息的进入敌人阵地。
“能！”夏远点头道。
“好，杨德兴，卢胜荣，你们两个跟着他一块行动！”
这两名战士是五连的侦察兵，能当得上侦察兵的，大都作战能力强，反侦察意识强，就连搏斗能力也非常强。
“是！”
杨德兴和卢胜荣异口同声回答。
看着三人翻过反斜面，向敌人阵地靠近。
五连长立即命令：“准备战斗！”

第五十二章：牺牲
杨德兴和卢胜荣都是侦察兵，参加过国内战争，近身搏斗完全没问题。
他们两人跟着夏远，很快就感觉到夏远的不凡。
夏远并非是带着他们直奔敌人的阵地，而是绕了个弯，轻而易举的进入敌人战壕。
杨德兴和卢胜荣便发现了敌人的哨岗，就在距离他们二十多米的一座机枪火力点旁。
两名美军士兵冻得抱着身子，在原地踏步，二十多米可以听得到他们聊天的声音，杨德兴和卢胜荣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震撼。
这小子，不去当侦察兵简直屈才了。
硬生生的在敌人眼皮子底下绕了一圈，还成功的进入敌人的阵地，敌人都没有发现他们。
甚至连他们都没有发现敌人，还以为夏远是带着他们瞎绕的。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回事儿。
如果按照他们以往的经验，会选择匍匐靠近敌人阵地，等距离敌人阵地近的时候，就能够听得到阵地上传来美军的动静，然后观察敌人的动向，再做判断。
夏远倒是直接进行了判断，带着他们干净利落的绕到敌人阵地上去。
这眼神，这观察能力，妥妥的侦查兵中的王。
“走！”夏远压着声音，带着两人悄默默靠近敌人。
杨德兴和卢胜荣取出刺刀，反握住，浑身紧绷着，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战壕的弯曲给他们提供了很好地保护，路过一个敌人的机枪火力点时候，还能听得到机枪火力点里，睡在睡袋之中的美军传来的呼噜声。
三人加快脚步。
此刻，右翼的四连已经抵达作战位置，四连长来回踱步，时不时掀起袖子，看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对照时间，感到十分诧异：“已经到了作战时间，为什么五连那边还没有动静。”
这个时候，四连侦察兵跑过来，“连长，五连的潘云来了。”
“什么情况？”四连长马上见到潘云，询问道。
“是这样的，情况有变，俺们连长让你们先等一等，如果听到山上有动静，立即对山头发起进攻。”潘云把五连长的话带过来。
“行，你去告诉老韩，别让我们等太久。”
四连长这边通知到位，五连那边也收到信号，开始行动。
夏远他们已经解决了那两名警戒的美军士兵，杨德兴取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对着远处茫茫黑暗打信号。
五连长收到信号，立即命令战士们进入阵地。
整个过程非常顺利，进入战壕里的战士们心脏突突跳动，紧握手中钢枪，等待下一步指示。
五连长找到夏远三人，询问情况。
夏远把声音压到最低：“敌人没动静，让战士们开始行动吧，我估计半个小时就能解决战斗，多用手榴弹，那些美国鬼子都窝在一块睡觉。”
“好！”
五连长迅速把夏远的方案传达到位，各战斗小组开始行动。
没一会儿，敌人的阵地上响起了手榴弹的爆炸声。
在另一侧听到动静的四连长立即意识到，这是五连给他们的信号，当即命令战士们向山顶上攻去。
此刻，山顶上的敌人已遭到五连战士的袭击，战士们动作矫健，快速的穿梭在阵地上，把一颗颗冒着烟的手榴弹塞进敌人的鸭绒睡袋里，迷迷糊糊的美军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随着一阵震动，只感觉整个人飞了起来，眼前一黑，什么都不记得了。
一些美军醒了过来，大喊大叫着起床，连衣服都顾不得穿，看到阵地上到处都是敌人的身影，已经吓得肝胆欲裂，哪里顾得急反抗，枪也不要，撒丫子就往山下跑。
“跑了多少？”
韩连长问老齐。
“没跑多少，都死在了阵地上。”老齐嘿笑着，“这一仗打的漂亮，美国鬼子都还在睡梦中，就被咱们送去见了他们的上帝。”
“报告连长，四连长来了。”侦察兵跑过来报告。
韩连长看着远处的来人，只见四连长气势汹汹的跑过来，劈头盖脸的就说：“好你了韩疯子，说好一起行动，你特娘的居然不等老子，不等就算了，也不留口汤喝。”
“嘿，战机不容延误，这阵地上的武器装备都给你们。”韩连长笑着说道，“这场战斗打的真漂亮，还不到半个小时就解决了战斗。”
“何止，我们跑到山上的功夫，就不见敌人了。”四连长走到一旁，看到那些举着手投降的美国鬼子，惊讶的说道：“居然还俘虏了这么多美国鬼子。”
“这些都是小问题，关键是天亮了，这个山头谁来看着。”韩连长说：“五连就剩下七八十号人，你们四连呢。”
“唉，跟你们的情况差不多。”谈及到伤亡，四连长叹了口气。
“这块山头，我们来守吧。”韩连长想到他们连还有夏远这个大杀器，有他在，小鬼子想要冲上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行，这些武器装备我也不全拿走，给你们留一些，需要支援让潘云给我打声招呼。”四连长看着山头阵地上的情况基本稳定，便示意战士们携带部分武器装备撤回。
从四连长的身影上收回目光，韩连长找到夏远，把计划告诉他。
夏远思索片刻，点头道：“没问题，这块山头交给我了。”
韩连长说：“我会让一排协助你坚守这块阵地，能坚守多久，就坚守多久，守不住就撤回，这块阵地本身也是敌人的。”
“行。”
给自己一个排的兵力坚守山头，那就要看敌人的火力了。
在其他人后撤之后，夏远开始着手安排布置。
山头的阵地比较小，否则也不会被他们这么快打下来，小就有小的坏处，夏远决定在反斜面构筑防御工事，采取的是上甘岭的方式。
但很显然，他们没有时间在反斜面挖掘坑道，只能挖一些避弹坑，防空洞，用来简单的躲避美军炮弹造成的伤害。
果不其然，就在清晨，天空泛起丝丝微光，敌人的炮击到了。
炮击持续了整整十几分钟，还没有停止，从后方的阵地向前方看去，遮天蔽日的硝烟笼罩了大片的天空，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看不清，更何况是看到阵地上的同志们在干什么。
老齐显得忧心忡忡，对韩连长说：“老韩，有些不太对劲儿啊，美国鬼子这样一直炮击，怕是要把阵地上的守军全部消灭啊。”
韩连长望着炮弹轰炸卷起来的硝烟，亦是感到心中不太安宁。
老齐的另一番话，很快让他下达了命令：“既然夏远昨晚能够带着咱们，悄无声息的摸到鬼子阵地上，我觉得把前边的阵地让给敌人也没啥不好的，而且打一波他们，咱们还缴获了不少物资，完全可以把前边的阵地让给美国鬼子。”
老齐的话，似是让韩连长幡然醒悟，仔细斟酌老齐的话，这简直就是把对面山头的阵地当成了养猪场来对待，每天晚上去收一波，能收获不少的武器装备。
如果坚守在阵地上，可能会对他们造成更大的牺牲。
“潘云，去，让夏远他们撤回来！”
韩连长思考了是坚守还是放弃，很显然，坚守需要付出牺牲，放弃仅仅只是失去阵地。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敌人利用炮火，不仅仅封锁了前方山头，还封锁了山沟。青年战士潘云比较机智，时而跃进，时而趴下，终于从炮火的缝隙里钻了过去，把连长的命令送到夏远手中。
此刻，夏远他们还在阵地上坚守，敌人的炮火向后延伸的时候，敌人的步兵就已经贴了上来。
他们一面用缴获来的美军工兵铲挖掘掩体工事，以免战斗。
已经打退敌人两拨进攻，现在还在反击敌人一个连的进攻，也是第三次反击。
赵小易给夏远送来大量的手雷，这些手雷都是昨天晚上从美军阵地上缴获来的，留了几箱子在阵地上。
夏远丢下步枪，抓起手雷左右开弓，一颗颗手雷划过天际，落在敌群上空轰然爆炸，敌人被打的倒在地上，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敌人一个连的兵力，在夏远一颗颗手雷的猛甩下，很快败退下去。
脸颊被硝烟熏黑的一排长兴奋的说：“夏远，你跟个人形迫击炮一样，真是指哪炸哪儿。”
一排长董本信是跟夏远配合，坚守阵地，负责反击敌人一个连的进攻。
一百多名，接近两百名敌人散布在山野，向山头阵地进攻，一个排仅有二十多号人的情况下，像样抵挡敌人一个连的进攻，整个过程其实是非常艰难的。
但是他们就坚守住了。
敌人一个连的兵力，并不是被他们打退，而是被那一颗颗飞过去的空爆雷给炸退的。
董本信第一次见这样有能力的战士，可谓是相当高兴，这场仗也打的相当痛快，敌人被他们消灭了不少，尸体遍布山野。
潘云的命令下来了，董本信差异：“阵地守住了，咋让咱们撤退了呢。”
“董排长，连长肯定有他的打算，至于什么打算，我也不清楚，他就是让咱把命令传达过来。”潘云快速的说道：“赶紧撤吧，待会美国鬼子的炮弹又落下来了。”
“行！”
董本信看向夏远，但见夏远正在收拾东西，也就没再说什么。
一排迅速从阵地上撤下来。
就在他们撤下来没多久，美国鬼子的炮弹再度落在那片山头上。
这次轰炸持续了半个小时，随后大伙趴在阵地上，隐约看到了山头上有人影晃动，显然是美国鬼子已经把前方的山头给攻占下来了。
“经过这么一折腾，我估计今天美国鬼子不太会对咱们的阵地发起进攻了。”
韩连长凝望着对面山头，命令侦察兵警戒，靠坐在战壕里，吐了口热气。
“可不是，昨天晚上他们损失了不少兵力，今天又被夏远这么一打，哪里还提得起士气来打咱们。”老齐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夏远，透出毫不掩饰的喜爱。
强大的战士谁不喜欢，更何况是在这战争年代，战士们思想单纯，对强者崇拜，对弱者同情。
夏远年仅十七岁，就能做到这种程度，日后一个战斗英雄是跑不掉的。
六日拂晓。
五连又陷入激战，进攻六连正方山头，由团部下达作战命令文件，阵地交给四连协防。
由一排担任主攻，指挥交给董本信，因为董本信当初打飞虎山的时候，就是担任进攻六连正方山头阵地。
他对那片地形熟悉。
在行动前，董本信说道：“同志们，你们申请支援入朝的时候，都决心为祖国立功，现在是时候了，同志们，冲啊！”
董本信带领二班杀入阵地，一班和三班随后抵达，敌人丢下五具尸体，一门无后坐力炮，三挺自动步枪，拔腿逃跑。
战士李文平跟踪追去抓一名扛了重机枪的敌人，董本信等人也跟了上去，把十几个逃跑的敌人迎头消灭了。
当他们又一次占领这个山头的时候，敌人马不停蹄的对准山头开炮，没一会儿功夫，山头便被浓郁的硝烟吞没。
潘云和副排长趴在一起，一排长董本信就在一棵小树底下，一颗炮弹劈断了潘云身旁的大树，掀起来的土埋住了潘云和副排长。
副排长抖落身上的土，摸了一把脸，黏糊糊的一片，脸上流着血，他又喊：“潘云？”
潘云从土里拱出来，呲着分外白净的牙笑了：“我没事呢。”
副排长又去叫一排长董本信，可一连叫了几声都没有听到董本信回应，副排长一惊，但此刻面部火辣辣的疼，头昏脑涨，他咬着牙坚持着：“快去看看排长！”
潘云跑过去一看，董本信已经停止呼吸了，再一摸排长的身子，肚子被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殷红的鲜血正不断地往外面涌。
潘云泪水一下子止不住，“副排长，排长牺牲了。”
“别哭，看看敌人上来了没。”
副排长的状态也不好，埋着头，顶着昏沉的脑袋，回想着战前这几日和排长的点点滴滴。
排长这几天心里憋足了劲儿，母亲来信：“现在更相信国家是咱们的，咱家的日子可比以前好多喽，田里的庄稼收了，还有不少余粮哩，能吃上白面馒头了哩，娃啊，你可要在战场上为祖国立功。”
而今美帝国主义妄图破坏家乡的好日子，董本信的枪膛里早就凝聚了对侵略者的仇恨！

第五十三章：协助友邻
这几天的仗打的最激烈，敌人疯狂的向阵地进攻，五连三排据守的前沿阵地，这是个有一片油松和枯草的小山包。
天刚亮，十几架敌机便贴着树梢向三排阵地轰炸，接着是几十门大炮一起轰击，似乎要把三排坚守的小山头给抹平了。
敌人步兵的几次攻击都失败了，恼羞成怒的敌人又开始飞机炸，大炮轰，三排阵地上的土翻过来，又翻过去，修建的工事全部坍塌了，树木全部被削成了光杆。
当敌人攻上来的时候，三排阵地犹如一座爆发的火山，战士们趴在弹坑里，打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冲锋。
黄昏，敌人点燃了三排阵地周围的油松和枯草，烈火卷着黑烟扑向三排阵地，成群的李伪军趁机又冲上来。
三排战士们毫不慌张，沉着冷静的瞄准敌人，想着对策。
排长马增魁眨巴着双眼，突然命令七班副班长带着人把火扑灭。
副班长带着半个班的战士，隐蔽在阵地侧翼和大树后，当火烧近的时候，他们一排手榴弹打退了火后面的李伪军士兵，接着又用手榴弹把蔓延向阵地上的火焰扑灭。
当天彻底黑下来以后，阵地上除了未烧尽的木头劈啪作响外，什么声响也没有了。
一些战士笑嘻嘻的说：“这李伪军就是好，天冷，还知道放火给咱们暖暖身子哩。”
大伙黑乎乎的脸上露出一口白牙，笑呵呵的。
压抑的战场上，大伙早就学会了苦中作乐，这也是战士们坚强的品质。
夜比较安静，大伙趴在热乎的阵地上，听着山下传来的哭声和叫喊声，战士们借着敌人的汽车灯光，看到敌军军官在用棒子惩罚他们的士兵。
那些叫喊声是军官发出来的，声音很大，叽里呱啦的说的很快，也很气，但大伙就是听不懂。
那些哭喊是李伪军的士兵发出来的，被军官的棒子打的疼，那些士兵捂着屁股，腿都拧成了一团。
阵地上的战士们笑呵呵的看着。
突然，山下升起六颗彩色信号弹，战士们收起笑容，盯着山下的敌人，原来是李伪军在督战队的胁迫下又开始了进攻。
“奶奶的，大晚上也不安生！”
有的战士吐一口唾沫，骂骂咧咧，把怒火塞进弹仓里。
但是这些李伪军已经被阵地上的志愿军给打怕了，在距离三排阵地三十多米的地方趴下来，便不动弹了。
三排战士们爱惜手中的手榴弹和子弹，不到二十米的距离，他们是不会开火的，似乎敌人也就认准了志愿军的射击距离，保持着一个比较安全的距离。
就这样，阵地似乎又陷入了一片安静，只有天空中的彩色信号弹整下消散。
有的战士等着急了，放了一枪，想把敌人引上来。
但是那股敌人非但没上来，反而听到枪声就开始往山下跑，这一跑，其他的李伪军士兵呼呼啦啦的站起来，也开始往山下跑。
这一天，三排打退了敌人一个连的七次进攻，在两百米长的狭小阵地上，落下了两千发炮弹和炸弹，然而，敌人非但没有把阵地打下来，反而还扔下了近百具尸体。
而三排的伤亡也已经过半。
当韩连长向营首长汇报了一天的情况时，营长高兴的说：“好，好！今后还要打得更好！你告诉三排的同志们，我和教导员向他们贺功！慰问！”
站在电话机旁的三排长马增魁插话说：“连长，你告诉营首长，我们全拍的决心，不是为祖国光荣牺牲，就是祖国把奖章挂在我们的胸膛！”
话筒里立刻传来营长的鼓励声：“我相信你们一定会挂上祖国的奖章！”
夏远没有参与后续的战斗，三连也遭到疯狂的进攻，此前敌人在三连的位置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个加强连两百多号人，只跑回来二十多个，所以敌人对山冈上的三连恨之入骨。
当天就对三连的阵地展开疯狂的报复，晌午的时候，敌人两个连，打到了一字排开的三连前沿阵地上，侧翼三排阵地被占领。
激战程度不比主峰差多少。
冯玉祥掐着腰，凝望着三连驻守的山冈上空那浓密的硝烟，根本看不透。
“敌人这是疯了！”
当天晌午，得知主峰情况一切安稳，便把夏远紧急调回，回防三连。
夏远加入三排，随同三排反击阵地上的李伪军和美军这个大杂烩。
他依旧是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肖和平和周茂一直紧随在他身旁，经过前几次的合作，三人的配合相当完美，两人一边给予前方进攻战士们的火力增援，一边把身上的弹药提供给夏远。
夏远把射击和投掷发挥到最大，一颗颗手榴弹不断的砸在敌人头上，但凡敌人冒出脑袋，便会遭到一颗手榴弹迎头空爆。
连续十几颗手榴弹砸下去，敌人的火力点被压制，由几名敌人构筑的防御圈也被他一锅端掉，三排杀入阵地上，与敌人展开厮杀，一个小时后，敌人在阵地上丢下五十多具尸体，开始疯狂向山下逃窜。
前来报复的敌人非但没有成功，反而遭到了更严重的打击，山冈仍旧牢牢掌握在三连战士们手中。
飞虎山战斗是三十八军入朝同美军、李伪军第一次严峻的较量。
敌人的炮火和飞机相当多，甚至位于价川的伪军和美军所有的炮兵能够同时炮击飞虎山，远程炮火支援的能力，强大的令人发指。
同时，他们右邻美第九军团能与之联合发起攻击。
由于空中助战的飞机多，又飞得低，加上他们的炮弹齐放的密度又大，竟然还能打中它们自己的飞机，这种阵仗是战士们在国内战争中从来没有见过的，也是人生第一次见到。
在残酷的战斗中，免不了有个别胆怯的。
布置在薄弱地段的团警卫连吃紧了，副指导员和三排长顶不住了，带着七八个人从山上跑下来，慌慌张张的说：“团首长，快撤，敌人上来了！”
范天恩和赵霄云安坐未动，范天恩愤怒的瞪着他们，气的心里发颤，他想这块阵地不可能这么快就丢了，当即喝问：“阵地丢了！？”
这两个人支支吾吾不吭声，范天恩心中更加明白，对这等临阵脱逃的军人是不能原谅的，他厉声呵道：“尹曰友！”
“到！”
“把他们押回阵地上去！如果阵地没丢，给我就地枪毙！”
“是！”
尹曰友是团侦查参谋，他当即押着警卫连副指导员和三排长走了。
政委赵霄云觉得人命关天，劝团长还是谨慎一些，范天恩先是不吱声，然后气呼呼的拿起电话请示师首长，接电话的是副师李忠信。
范天恩把警卫连副指导员和三排长临阵脱逃的情况告诉副师，副师不能擅自做主，说：“你还是直接跟政委说吧。”
他把电话转给政委李际泰。
李际泰弄清楚了情况，规劝道：“战争是残酷的，有人胆怯畏惧是可以理解的，不宜采取这种措施，可以多给他锻炼的机会嘛。”
李际泰的回复，使得范天恩冷静下来，马上派通信员去追尹曰友。
这时连警卫已经把敌人反击下去，通信员气喘吁吁地追到了阵地上，向尹曰友传达了团长新的命令。
经受了这次的副指导员和三排长成长不少，在随后的战斗中，两人亦是表现出强大的战斗意志，再也没有从阵地上临阵脱逃。
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这是军事家的至理名言！
进攻飞虎山的敌人，不仅是试探性的，它是要拼力夺下这处高地，为其继续北进开辟通路。
尽管志愿军对诱敌深入的任务还不明确，但战士们决心在坚守防御中，牵制敌人，也力争歼灭伪七师一部。
飞虎山的战斗打的十分激烈，军部江参谋长实在是放心不下前线的战事，带领部分参谋人员来到一一二师前线指挥所，这里是飞虎山山腰的一个矿洞。
师长杨大易和副师李忠信在此。
刚刚抵达师指，就能感受到前线战斗的激烈，山体震颤，轰鸣连续不断的从前线的阵地传来，站在洞口遥望天际，遮天蔽日的硝烟笼罩了蔚蓝的天空，整个飞虎山的天空也在这一刻阴沉下来，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见到前线打的激烈，江参谋长让副师前去驻守飞虎山的主力，三三五团团部去看一看。
李忠信抵达团部，范天恩见到师长来了，很是高兴：“师长，你来的可真是时候，这两天的战况还没有向师里详细交代，我也正在写内容。”
李忠信把范天恩写了大半的战况拿起来看了一眼，接着又询问这两天的详细战况，听完后说道：“你们打得很英勇，有什么困难吗？提出来，师里会尽可能的满足你们的需要。”
范天恩坚定的说：“可以坚持！希望师里能支援我们一些弹药，只要有弹药，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弹药，在这一时期是困难的，随着志愿军战线拉长，敌机又封锁的厉害，粮食弹药都运不上来，上次的补给还是入朝时候，跟随军里一块拉过来的，属于预备物资。
也是因为他们的后勤补给线被封锁的实在是困难，各种补给上不来，军里才决定把储藏的补给拿出来，运送至各师各团。
但这些补给很少，毕竟军里要行军打仗，不可能携带这么多补给上路。
因此，分发下去的补给很少很少。
现在看来，只好自己想办法。
李忠信同范天恩研究如何解决弹药，如何坚守阵地。
范天恩忽然提到了一件事情：“一营三连有一个战士打了次大胜仗，消灭了敌人一个加强连，缴获了不少武器弹药，三连是三三五团所有连队中，唯一不缺少弹药的。”
“哦，那个小战士叫什么名字，可要给他记着这份功劳。”李忠信闻言，抬起头问道。
“夏远。”
“夏远？好熟悉的名字，我记得当初在北东的时候，破了投掷记录的小战士，不也叫这个名字吗？”李忠信想起来了，对范天恩说道。
“对，就是这个名字。”范天恩说道：“后来我把这个战士调到主峰上去配合五连，打了几次胜仗，尤其是一次夜袭作战，消灭了伪军一个连的兵力，同样缴获了一批武器装备。”
“我听政委说过，这样的战士很适合带兵打仗。”李忠信说道。
“夏远才十七岁，我打算让三连成立个四排，组成加强连，四排长就由他来担任，他的突袭作战很厉害，包括此前掉队，袭击美军驻地，缴获一卡车物资，可以看得出来，他很适合干这个。”范天恩说道。
“那倒是适合做侦察兵。”李忠信缓缓点头，“那就先让他从排长做起，到时候给他一个侦查连连长当当。”
“好。”
李忠信回到师部后，江参谋向他询问飞虎山的情况，然后问：“还能不能打？”
李忠信说：“我看可以打！”
江参谋思索片刻，也同意打下去，打下去对于争取时间，掩护部队调整部署，也是必要的。
江参谋打算请李忠信同志去军部给首长们说说，提出他们的要求，便于首长们下决心打下去，他也打算动身回军部，这一趟他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以便于研究下一步行动。
此时天还没有黑，还是白天，敌机在飞虎山上空猖獗的很。
李忠信刚从飞虎山回来的时候，师部已经没有水了。
警卫员就在山洞外升起火，坐上了水壶。可没想到，小小的烟火居然会引起敌机的扫射轰炸，水壶也被打穿了，警卫员没办法，只能去山沟弄了点干净的雪放在壶里温着。
江参谋要走的时候，杨大易说：“这会儿飞机多，太危险了。”
“不碍事儿，人少不怕。”
从前线师指回来，江参谋带着警卫员来到了一一二师指挥所瓦洞，这个隧道洞子除了一一二师司政后机关人员外，还有一个战场包扎所，显得人员十分拥挤。
在隧道的北端早已隐蔽了一辆装行李的卡车，一辆指挥车，一辆美式军卡，卡车上还有少量的罐头物资，卡车的车斗边缘摆放着一条条带着血痕的敷料。
后来又有一辆中卡开进洞子里，使得更加拥挤了。

第五十四章：坚强不屈的战士们
江参谋进到洞子里，在微弱的烛光下，看望了伤员。
一些医护人员正在为伤员包扎、护理，机关干部正在打电话、办公，喂喂的叫喊声，说话声，翻文件声，伤员的呻吟声混杂在一起。
洞外一架敌侦察机总在上空盘旋。
运送伤员的担架在洞口进进出出，这是不安全因素，并未引起人们的注意。
讨厌的‘黑寡妇’终于飞走了。
‘黑寡妇’，这是洞里的战士们给敌人的侦察机起的绰号。
但是很快，又飞来八架战斗机，在洞顶盘旋一圈，忽然向洞子两头俯冲扫射，洞子里的空气立刻紧张起来。
江参谋让值班参谋告诉大家镇静。
就在这时，只听到一阵咕咕咕机关炮的声响，轰的一声，第三次扫射把北口的汽车油箱打着火了，火势很明，可能还有毒气弹，风助火势，烟火直往南洞口里钻，接着铺着的草也着火了，烟火呛人，大伙都在动手扑火。
洞里立即嘈杂起来。
江参谋是军部的参谋，是首长，他站起来喊：“大家镇静，不要踩伤了伤员！”
一些机关干部自动手拉着手，组成人墙，把伤员护在身后。
在前线，是他们用血肉顶住了敌人的枪炮，现在他们受伤了，机关干部们用身子，抵挡那来势汹汹的烟火。
但是令人窒息的烟火，驱赶着人们向南洞涌去，有几个同志跑出南洞，当即就被一架俯冲扫射的敌机打倒了。
而此刻，大伙才震惊的发现，敌机已经由八架增至十六架，连续的俯冲扫射，对洞口投掷炸弹，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炸弹震得洞子直打颤，爆炸的气浪吹翻了洞子里的蜡烛，使得洞子里的情况更加混乱。
江参谋担心洞子承受不住敌机这样连续的轰炸，询问临时参谋：“洞子有多厚？”
“三四米那么厚。”
“洞子有危险吗？”
“迅发信管没问题，延发信管危险！”
“告诉大家保持镇静，组织人保护好伤员，尽快转移出去，不能被敌机堵在这洞子里。”
浓烟呛的人喘不出气儿，人流从北洞向南洞涌去。
临时江参谋姓崔，他见人太多，根本过不去，边挤边喊：“不要乱，不要踩着伤员了！”
有人窒息，有人倒下，有的轻伤员挤出南洞，这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江参谋很想把人组织起来，有组织的撤离洞口，但此刻这里一片混乱，他只能先让崔参谋去洞口看看，看一看外边的情况。
崔参谋来去匆匆，飞机还在头顶盘旋，并且劝首长：“首长，我们不能待在洞里，美国鬼子的飞机已经盯上我们了。”
伤员还没有撤退，他怎么能走呢！？可是熊熊大火逼得人们向南涌去，求生的欲望使得谁也无法镇定下来。
崔参谋着急的在首长面前转来转去，跺着脚说道：“首长，大家让你出去！”
江参谋朝他看看，还想让他组织伤员撤出去再说。
崔参谋见他没吱声，不由分说，两只大手推着江参谋就往洞外跑。
江参谋挣扎着，浓烟呛的他说不出话来，一个劲儿的咳嗽，可大伙一拥，就被人流裹着出了洞口。
敌机仍旧封锁洞口，大伙冒着弹雨纷纷往外撤，可依旧有不少人倒在洞口旁。
江参谋连喘带喊到了小山坡的树丛里，招呼着说：“电话，电话！”
电话员很机灵，已经拉了根电线上来，同时响起零零的铃声，江参谋一面接着前沿来的电话，一面告诉崔参谋赶快返回洞里去看看，有多少人还没有出来。
正在这个时候，遇到了李政委，江参谋马上对李政委说：“请查一下，把洞里发生的情况马上报给军里。”
他把电话交给李政委，便马不停蹄的往军里赶，临行时又放心不下洞里还没有出来的伤员，便让警卫员回洞里查看一遍。
警卫员回来说：“首长，除了少数人出来外，大部分都死在了洞里。”
江参谋的心情一下子沉重，站在山沟里，凝望着山脊，久久不语。
深深地叹了口气，对警卫员说：“告诉李际泰同志，马上组织人员，把烈士的遗体妥善处理好，还要做好司政后机关人员的思想工作。”
“是！”
一路上，江参谋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那是为了对付敌人的制空权，认为找个山洞似乎就保险了，对美帝的残忍疯狂和破坏力认识不足，防范不利，在同现代化的敌军作战，要求指挥员考虑的问题，必须要考虑全面周到，稍有疏忽，会吃大亏。
就会付出血的代价！
美军的这笔血债，让江参谋此生难忘，事后组织干部去处理烈士的后事，有两百三十二名同志牺牲了，其中还有师后勤先后入朝的几名女同志，以及十二名营团干部为了抢救伤员也牺牲了。
这些牺牲的干部都是三十八军的骨干力量，他们之中有的十三岁就参加了革命，经历过抗战和三年解放战争，为祖国的解放出生入死，历尽艰辛，立下了汗马功劳。
几个女孩子刚刚走出家门，凭着满腔热血，争取来到了烽火连天的朝鲜战场，在烟熏火燎的时候，她们仍然想的是伤员同志，不忍离开岗位一步。
回到军部的江参谋在处理完前去一一二师的所有汇报后，把这件事记录在本子上，并写下：
“我们要牢记他们决心打败美国侵略强盗的遗愿，不忘这笔血债，一定要多消灭敌人，以偿司南烈士的遗愿！”
美帝国主义是世界上最凶残的屠夫，与日军的凶残相差无几。
志愿军对放下武器的敌人实行人道主义，不打不骂，他们却对志愿军伤员从不放过屠杀。
花坪站是距离前线较远的一个兵站，从前线送下来的伤员先集中到这里，然后从这里转运回国治疗。
这里原是东西街，约有四五十户人家，刚开始的时候，伤员是住在街上，不少文共团员在这里参加护理工作，他们之中有男有女，有些同志刚从学校出来，不懂战争，害怕死人，见人流血都会闭起眼睛。
但是敌人的凶残和战士们的英勇，以及伤员们的鼓励，使得他们迅速成长，成了无所畏惧的人。
而后一次敌机侦查，发现了花坪站这个兵站，认为这里存在志愿军驻军，随即派遣敌机，又是扫射又是轰炸，把一条东西街变成了一片瓦砾废墟。
文工团员绝不让伤员第二次负伤，他们冒着敌机的轰炸，把伤员抬到街外的一所学校。
女青年刘剑锋爱剪短发，爱戴帽子，绰号‘假小子’，别人抬，她一个人背，累的汗水淋漓，也不甘落后，靠着一双稚嫩的肩膀，挽救了七八名伤员的性命。
有的女同志守住伤员寸步不离，随时准备进行抢救。
四处的房屋被打着了火，当时的情况十分危急，所有人的心头像是笼罩了一层阴影，这时，一名伤员却提出要求：“给唱支歌听听吧。”
在敌机的轰炸和扫射中，她们果真唱起了歌来，女孩子婉转的声音，就像是汩汩流淌的清泉，在炙热的硝烟和烈火中划过，使得所有人心头的阴霾驱散了半分。
文工团员的干劲更足了，她们早就已经把个人生死置之度外，能满足伤员同志的任何一个合理要求，都会使得她们感到荣幸。
她们刚刚在学校安置好伤员，该死的美帝国主义的飞机又来了，学校变成瓦砾废墟，她们把伤员抬进山洞，敌机仍然不放过，有的同志就用身子掩护伤员，为了解决伤员们的住处，她们边护理，边挖防空洞，有的伤员需要转回祖国治疗，晚上她们还要抬着或背着伤员上车。
白天黑夜得不到休息。
她们不仅要给伤员们喂饭，还要给伤员们接屎接尿，一些年轻的伤员呻吟着，看到来的是个女同志时候，总会害羞的摇头，女同志毫无羞愧之色，大大方方的把尿盒递过去。
此刻，不管是志愿军的后方，亦或是前线，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每一位同志，都在为这场战争的胜利，做着巨大的努力，奉献自己的生命。
十一月七日。
飞虎山的战斗又升级了。
敌人使用了一个营的兵力，从东西两面夹击五连阵地。
这一天，五连共打退了敌人其次猛攻。
敌人在第四次攻击时，突破了七班阵地，在两个钟头内，双方在一块阵地上反复整多了十二次。
战士们的誓言是‘寸土不失，人在就有阵地在’，战斗中，指导员李玉春下到各班，给战士们讲守备的意义，鼓励他们在战场立功，火线入党。
战士们不断写决心书，向领导表示‘誓与阵地共存亡’。党组会不断研究战士们的思想，讨论吸收新党员，经过营团党组织的批准，有无名同志在阵地上加入了红党。
文化教员戴文立在阵地上宣布了新党员的名单，给战士们带去了极大地鼓舞。
战士们的思想淳朴，舍生忘死，这场战争，必将取得胜利。
这天，敌人同时向一营、三营阵地发起猛攻。
八时，敌人炮兵首先向一连阵地轰击了半个小时，接着以两个连的兵力，兵分三路向一班阵地冲来。
班长李永桂和战士们沉着握紧手榴弹，紧紧盯着气喘吁吁爬上来的敌人，随时准备向敌人发起进攻。
李永桂是个穷人家的孩子，十三岁就顶一个大人下地干活儿，日寇投降后，他参加了部队，在四平攻坚战中，他冒着敌人的炮火，通过层层封锁线，连续送上两包炸药，完成了最艰巨的炸楼房任务，荣获‘独胆英雄’称号。
他先后立过四次战斗四大功，艰苦奋斗两大功，入朝前，他出席了军的战斗英雄代表大会。
站前，他又鼓励战士们：“同志们，咱们是支援到朝鲜打美国鬼子的，没有比这个任务更加光荣的了！我们要保持全面模范连的光荣称号，坚决守住阵地！”
在这样巨大的光荣下，一班战士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岿然不动。
敌人越爬越近，战士们此刻都能看到敌人的脸，等敌人爬到离阵地二十米远的时候，李永桂突然喊道：“打！”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机枪出故障了，机枪手急得满头是汗，忙着排除故障，机枪不响，敌人越压越近。
李永桂一见情况不好，哗的一声，脱掉身上的免疫，跳出工事高喊：“同志们！立功的时候到了，不能让敌人上来！”
全班战士士气高昂，跟着他跳出工事，扑向敌人。
一阵手榴弹爆炸，一阵机枪扫射，十几个敌人倒下，其余的掉头转屁股滚下山去了。
初次交锋，一班无一伤亡，恼羞成怒的敌人倾注了大量的炮弹和燃烧弹，有汽油点着了山上的草木，迎着熊熊烈火，一班战士们坚决拼到底，李永桂一面命令战士们用土扑灭火焰，一面盯着敌人。
当阵地上弹药不多时，李永桂跑回连指挥所，要来仅有的十几颗手榴弹，并带来了二班的机枪组，敌人几次进攻都失败了，变得更加疯狂。
在运动中，李永桂的左腿负伤，他咬着牙把棉服撕下来，紧紧的勒在负伤的位置，硬是一瘸一拐的跑到营指挥所，扛回125发机枪子弹。
当敌人第三波进攻来的时候，阵地上的机枪弹也已经不多，战士们的子弹更是少的可怜，眼瞅着已经无法抵挡敌人的进攻。
幸运的是，他们的增援到了。
一连就距离三连不远，敌人的进攻并未威胁到三连，毕竟三连有夏远这个大杀器，他坚守在前沿阵地，狙杀林中进攻的敌人，往往这群伪军冲到山腰，凡是进入夏远视野之中，没几个能活着的。
夏远的枪法越来越厉害，敌人就越来越害怕，以至于连续进攻了五六次，在半山腰留下一大堆尸体，然后就没有了动静，似乎敌人是选择性的放弃这块不重要，反而让他们伤亡巨大的山冈。
见敌人不上来，孙连长当机立断，命令夏远带领一个班的战士，从三连阵地绕过去，协助一连防守阵地。

第五十五章
夏远带着人抵达绕过林子，便看到和敌人厮杀的一班，他立即命令机枪手把重机枪架在敌人的侧翼。
这挺重机枪是缴获美国鬼子的重机枪，子弹非常多，加上夏远每打退一波敌人，就会带着人去摸鬼子的尸体，因此，三连的弹药是非常充足的。
况且，敌人进攻上来的次数不多，连续两天，敌人以两个连的兵力，尝试进攻了十几次，也仅有一次进攻摸到他们的前沿阵地，但很快就被夏远带领一波反冲锋给压下去。
所以，三连的一排、二排和三排上场阻击的次数不多，战士们的子弹充沛，甚至杀的敌人多了，三连一多半的战士都更换上了美式武器。
他们把自己节省下的弹药，装在箱子里，支援了其他连。
这可把冯玉祥高兴坏了。
冯玉祥不止一次的说，三连是一营最特殊的一个连，别的连都会吃子弹，三连倒好，不吃子弹，反而还会吐子弹。
三连现在富裕，自然要支援其他连队。
机枪架设在敌人侧翼，夏远一声令下，重机枪一响，进攻的敌人倒下去一片。
此时，一班阵地上的敌人已经占据了大片阵地，和一班战士们展开厮杀，敌众我寡的情况下，李永桂带领全班，殊死抵抗，一名刺刀拼弯的战士，扑倒两名敌人，拉响了挂在身上的手榴弹，和敌人同归于尽。
爆炸产生的气浪震慑了旁边的美军。
李永桂眼角欲裂，那可是他亲爱的战士啊，沙哑着声音，发出如恶狼般的咆哮，把刺刀狠狠地插进敌人的身体。
然而更多敌人围了上来。
“班长！”
其他战士见状，大喊一声。
眼瞅着他们的班长就要被敌人包围。
突然从侧面传来一阵机枪声响，呼啸的子弹如同密集的雨点，砸在敌群，刹那间，疯狂进攻的敌群倒下去了大片。
那破空而来的子弹，嗖的没入他身旁的敌人脑袋里，身体重重的倒在李永桂身边。
李永桂一瘸一拐的站起来，灰头土脸的朝侧面一看，就看到十几名志愿军战士从侧翼包了过来，顿时欣喜万分，高喊一声：“同志们，咱们的增援到了，杀啊，为牺牲的同志报仇，不放过这股敌人！”
李永桂带着一班剩余的几名战士从阵地上杀下来，配合夏远，完成对这股伪军的包夹。
三十多名伪军，全部被他们消灭在一半阵地上。
“打扫战场，收拾武器弹药。”
夏远看到一瘸一拐的李永桂，问道：“同志，受伤了？”
“不碍事儿，都是小伤。”李永桂激动地说道：“要不是你们前来支援，估计阵地就守不住了，来得太及时了。”
夏远没说什么，问道：“弹药还够不够？”
“不够了，都打光了。”李永桂叹了口气，说道：“要不然，哪能让这股敌人轻易的打上来。”
“肖和平，把弹药留下来一些。”夏远喊道。
“哎，使不得。”李永桂赶忙说道。
“我们连的弹药够用，留给你们一些也够用，你们就安心拿着吧。”夏远让肖和平把身上的手雷和机枪子弹链都留给一班，又让大伙把身上的弹药留下来一部分。
“同志，谢谢你们。”李永桂感激的说道。
“不客气，都是一家人。”夏远笑了笑，带着战士们回去了。
现如今，部队缺粮少弹是常态，独有他们连的情况还算好一些，能帮兄弟部队一下，就尽量帮一下。
回去之后，夏远把兄弟部队的情况告诉胡指导员和孙连长，两人听完，都有些感慨。
“仗已经打了这么多天了，物资就上来一次，数量还不多，消耗情况远超乎想象，能打到这种程度，已经相当不容易了。”胡指导员看着众人，“咱们连的情况还算好一些，如果不是夏远，估计情况也不容乐观。”
众人点头。
这是事实，先前夏远带领一排和三排，几乎消灭了敌人一个连的兵力，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弹药，以及美式罐头，两百多号人的补给，足够他们三连用好久，即便是上缴了一大部分的物资，剩余的物资也足够他们三连打两三次硬仗了。
三连的物资其实也不多，但对比兄弟部队，就显得很富足。
再加上以前打国内战争的时候，很多仗都比较艰苦，缺粮少弹，军队又有节俭的规定，一场硬仗战士们也消耗不了多少弹药。
战士们都秉持着，尽可能的不消耗任何一颗子弹的理念，把一颗颗子弹射向敌人。
正因为这种理念，以及在国内战场的习惯，即便是在缺粮少弹的艰苦时候，也没见任何一支连队到了真正山穷水尽的时候。
反倒越是在这种情况下，部队的每一颗子弹、每一颗手榴弹，就变得愈发珍贵。
而此刻，一班阵地。
得到了兄弟部队的弹药支援，一班战士们变得相对富足不少。
不过，李永桂并没有忘记连队、营队缺粮少弹的情况，他把弹药分开，每一名战士携带一部分，多余的弹药送到了连队，去支援其他班排。
回到阵地上，又拖着瘸腿，检查战士们挖掘的防御工事。
忽然，天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李永桂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里倒映出漫天飞舞的炮弹。
“快隐蔽！”
他拖着条断腿，在战壕里奔跑，大声的呼喊。
敌人的几次进攻都失败，变得更加丧心病狂，为了打击一个班，十几号人驻守的阵地，竟然不惜动用大量的炮弹，以摧枯拉朽的姿势覆盖了阵地。
浓烟滚滚，硝烟弥漫。
很快，随着敌人炮火开始蔓延，伪军又开始对一班阵地发起进攻。
先前敌人只用了一个排的兵力，但全军覆灭在阵地上。
这次直接出动了一个连，似乎要把一班这块阵地啃下来。
放眼望去，漫山遍野到处都是敌人杂乱无章的身影。
一班战士们丝毫不慌张，把夏远他们支援来的子弹塞进弹仓里，放在身上备好，手榴弹抓在手中，随时准备和敌人拼命。
李永桂的手负伤了，被敌人的弹片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直往黑色的泥土里滴，他咬着牙，用身上的布条简单的缠绕一下，继续坚守在阵地上。
敌人上来了，在距离阵地二十米的时候，李永桂一声令下，战士们把身上的手榴弹甩向敌人。
一场更为惨烈的战斗爆发了。
敌人这次出动百余人的队伍，架设机枪，使用无后坐力炮，投掷进攻型手雷，向一班的阵地蜂拥而去。
战士们殊死抵抗，身上的手雷很快丢光了，便开始用子弹狠狠向敌人还击，进攻上来的敌人一个个倒下，刚刚补给完的战士们，战斗力相当强势，敌人这一波更加猛烈的进攻，被一班战士们轻松化解。
但是很快，敌人的二次进攻又来了。
同样的招式，同样的方法。
炮击，步兵进攻。
只是这一次，一班战士们身上的手雷消耗的差不多，子弹刚从敌人尸体上补充，但并未补充多少。
毕竟不是美军，伪军单兵携带的弹药量也就那样，从他们的尸体上，并未摸到多少弹药，手雷就更少了。
敌人进攻的时候，丧心病狂的把身上的手雷都扔的差不多，找到的手雷仅有十几颗，还是进攻型手雷，用来防御的效果甚微。
敌人这次准备的更加充分，抵达阵地上以后，依旧是无后坐力炮和手雷，加上机枪掩护。
没了大量的弹药，一班阵地很快就沦陷一半，战士们身上的子弹基本打光了。
李永桂端起刺刀，一脚踩在战壕上，大喊一声：“同志们，为祖国争功的时候到了！冲啊！”
他依旧是身先士卒，杀入敌群。
身后一班战士们紧紧跟着。
但寡不敌众，李永桂面对七八名伪军，誓死不退，连续拼杀三名敌人，最终倒在敌人的刺刀下。
一班战士们凭借着彪悍的作战风格，硬生生的把敌人的这一波进攻打退。
团首长得知一班打退敌人三次反击，歼敌七十余人的胜利消息，立刻电话上传令嘉奖，并给一班全体同志记大功，李永桂同志更是获得二级战斗英雄的荣耀。
这一消息鼓舞了全连的同志，纷纷向连首长写决心书，要求上前言参加战斗。
二连的‘快板大王’马树青听到一连一班这一胜利喜讯，马上编了一段快板，在阵地上给战士们演唱：
“咱们一连第一班，英雄美名到处传。抗美援朝决心大，公约计划没白喊。人家打得好光荣，咱们大家怎么办？”
二连战士们高声回答：“我们也要打个好仗，和他们比比看！”
敌人的嚣张气焰，强大的火力，非但没有把坚守飞虎山的三三五团给打垮，反而把三三五团好胜心、顽强心给打了出来，所有战士们都卯足了劲儿，和敌人厮杀。
当真是舍生忘死，置生死于度外。
敌人向一班阵地进攻未成，便以一个营的兵力兵分两路向一连一排阵地进行全面反击，一排副排长李兴旺是个全军有名的战斗英雄，他一手持重合风墙，一手拿迫击炮弹，奔向一班、二班阵地。
当敌人蜂拥般冲向阵地的时候，他鼓励大家，“准备好，绝对不能让敌人活着回去！”
而此刻，孙连长有了上一次让夏远增援友邻部队，大量消灭敌人的经验后，这次仍旧派夏远带领一个班的战士，去增援友邻部队。
副排长李兴旺正带着两个班的战士和敌人厮杀，夏远带着一班，从侧翼突然钻出来，架设的重机枪向敌人喷吐火舌，他带着人直接摸到敌人屁股后，把敌人的尾巴给拦着。
由此，一道关门打狗的架势形成了。
侧翼的机枪一响，遭到重火力压制的伪军便开始惊慌失措起来，本来就打不过正面的志愿军，现如今侧翼又来了一队，而且还配置着重机枪这种大杀器，这些苦苦支撑的伪军一下子就崩溃了。
开始向山下逃跑。
端着冲锋枪的李兴旺见状，高喊：“不能让敌人活着离开！”
战士们开始追击。
当他们追到前沿阵地的时候，猛地发现在敌人屁股后面竟然还有一支他们的人。
数量不多，就两个小队，但这两个小队的战斗力相当彪悍，六个人竟然把三十多个伪军给拦在山腰，为首的一名瘦小的战士杀入敌群，一脚踹在一个比他身高还要高不少的伪军身上，那名伪军直接被踹翻，砸倒两名伪军。
那战士握着刺刀冲上去，一刀抹了脖子，抓着身下的伪军，又是一刀，两刀。
他的刀法巨快，手段狠辣，招招毙命。
更让李兴旺感到惊奇的是，明明敌人只是被踹了一脚，但好半天都没有从地上爬起来。
他哪里知道，这名战士对人体穴位、经脉相当熟络，所踹的位置，乃是人体要害，哪怕轻轻的一下，都要好半天缓过来劲儿，更何况是这势大力沉的一脚，把敌人踹的爬不起来，是一件非常正常的操作。
李兴旺随后带着人杀到，这股敌人被留在山腰位置。
“同志，谢谢你们。”李兴旺命令战士们抓紧时间打扫战场，和夏远道谢。
“不客气，这是应该的，你们阵地上的情况咋样？李班长呢？”
这块阵地正是前不久他支援的李永桂的阵地，不过他只知道对方姓李，没来得及问姓名。
“他牺牲了。”李兴旺说道。
“哎。”夏远叹了口气，环顾四周，说道：“你们放心，侧翼我帮你们看着。”
“多谢。”
两人言简意赅，没有聊太久，唯恐敌人这个时候打上来。
敌人这次出动了一个营的兵力，大几百号人，向一连阵地发起猛攻，其他阵地都遭到不同程度的入侵，一些阵地上的守军伤亡惨重，但仍然未听到有任何一块阵地丢失的情况。
夏远带着人，回到三连阵地，准备等敌人进攻三连阵地的时候，再出动。
然而，敌人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在沉寂了大半天的敌人，终于开始向三连阵地发起凶残进攻。
和一连的情况差不多，敌人出动了一个营的兵力，大几百号人，向一排和三排阵地包围过来。
三排的阵地由夏远坚守着，敌人攻不上来。
但是一排阵地的情况则有些艰难。

第五十六章：成长
敌人在两个小时内，向三连发起了十六次进攻，不少战士都受了伤，一排战士陈汉祥的右手被打穿，就用左手撇手榴弹，宁死不愿意离开阵地。
一排长徐广田头部受了伤，正在给自己包扎的时候，三个伪军冲到了他跟前，一个瘦长个子猛扑过来，拦腰死死的抱住了他，徐广田机智的捧起沙土，猛地向后一扬，那个伪军士兵‘啊’的一声松开了手，光顾着揉眼睛。
后面两个伪军士兵卧在地上就要开枪，徐广田排长窜上去，抓住卡宾枪，飞起一脚，把那个瘦长个子踢下了坡，并用枪托打死了离他只有三四米远的另一名伪军士兵，然后爬过去摘掉敌人死尸上的手榴弹，向山下进攻的敌群一甩，当场炸死了两个。
他随后利用敌人的武器弹药，和敌人厮杀，敌人从哪里上来，他就打哪里，单身一人把多名敌人打退。
激战持续到下午三点多，敌人最后一波进攻，在硝烟弥漫的山冈上被一排和三排打退。
阵地上，遍布着敌人的尸体，以及弹着点、焦黑的土地和血染的黑色泥土。
而此刻，山冈周围的枪声更加激烈。
历经一天的战斗，一连一排的伤亡过大，只剩下排长沈西方、三班长刘学明以及两名战士，但他们仍然坚持与敌人战斗，弹药打光了，就赤手空拳地与敌人搏斗。
二排、三排奉命前来支援一排，一排同志又和他们一起参加反击，始终坚守在阵地上，杀敌两百多，连续几天的激战，李伪军的第三联队碰的头破血流，伤亡惨重，最终失去了进攻能力。
当夜就换上了第八联队。
激战还要持续。
在持续的战斗中，三三五团的战士们米水没沾牙，又饥又渴，加上寒气的侵袭，就更感到饥渴，不少战士们的嘴唇都干裂发痛。
五连机枪手梁仁江饥渴难耐，随手撸了几片树叶子，舔着叶子上的水，真想饱饱的喝上一顿，美美地吃上一餐，但阵地上除了被敌人轰炸的焦土和弹片，什么也没有。
他无意间拾起机枪旁的一个圆圆亮亮的小石子，放在嘴里咕噜起来，这引起了他的助手李景龙的注意，惊奇的询问：“老梁，你吃的什么东西？”
“石头。”
“骗人，石头能当饭吃？那还要庄稼人做啥子。”
“不信啊，你看。”梁仁江把嘴里的石头子吐出来，笑嘻嘻的说道：“含着它，口水多一点，饿也就差一点。”
“那我也试试看。”
梁仁江这一新‘发明’，很快就传遍了阵地，战士们都开始咕噜噜的含起石头来，梁仁江说的没错，嘴巴里含着石头，口水的确会多一点，这样饥饿感也就少了不少。
正当大家又饥又渴的时候，文化教员戴文立又爬上了阵地，他的身上叮叮当当挂着一身水壶，水壶里都装满了水，战士们激动的把戴文立抱起来。
这个青年人有一股顽强的劲儿，他不信青年知识分子是软弱无能的，他们一样是勇士，是力士。
他背走一个又一个伤员，累的心慌腰酸腿软，也不愿停下来喘口气。
现在他有躲炮火的经验了，成了干部、战士最欢迎的人，大伙都相信，只要有文化教员在，他们受了伤，也有人把他们带下去。
这一刻，戴文立几乎成为他们的希望。
因为他每次上阵地都想着战士。
不仅带来了锹镐，还带来了装满水的水壶。
有一次他爬上阵地，正赶上敌人开始冲锋了，戴文立往战壕里一趴，就看到那硝烟弥漫之中，一只只敌人晃动的身影，战士们怕伤着他，劝他赶快下去，可他执着的说：
“不！我一定要甩一颗手榴弹，狠揍敌人！”
他同战士们趴在一起，手里握着手榴弹，眼睛盯住敌人，看到敌人离他近了，他真想撇过去手榴弹，可战士们谁也没有动，他也知道战场上的纪律严格，只好耐心的等待。
待敌人额头上的汗珠都看得清了，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打’！
咣！咣！战士们投出去的手榴弹爆炸了，戴文立手臂一扬，轰的一声，平生从他手中撇出去的第一颗手榴弹在敌群中爆炸了。
戴文立清楚的看到，一名敌人倒了下去，他激动万分的喊：“我打死了一名敌人，我打死了一名敌人！”
和戴文立这样的文化青年，初入战场的不在少数。
三连的赵瑞龙，赵翻译也是其中一个。
他本是刚从学校毕业的学生，刚好赶上入朝作战的大热潮，学校不少知识青年都踊跃报名参与。他会朝鲜语，幸运的进入部队，随同部队深入朝鲜，前往一线。
赵瑞龙是怀着满腔热血来到朝鲜战场，但是朝鲜战场的情况，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美军的火力强大超乎想象。
哪怕是他们在赶路的时候，天空上就有美军的飞机时不时的前来骚扰，时不时的对他们进行轰炸，不少人都在轰炸中牺牲，甚至有一名战士为了保护他而受伤。
赵瑞龙因此自责了很久。
后来他们掉了队，赵瑞龙以为他可能要死在朝鲜战场，因为当时大老刘受了伤，夏远、周茂、肖和平尚且年轻，又在山野之间迷了路，别说是找到他们的部队了，不和敌人遭遇到，已经相当幸运。
谁能想到一个年纪十六七岁的战士站了出来，带着他们回归连队。
现如今连队和敌人厮杀，不少战士都在阵地上牺牲，多数战士受伤。
连队只有一个卫生员，运送伤员显然不够，他便和卫生员承担起运送伤员的任务，两人用抬着担架跑到阵地上，战士们一看两人来了，都很高兴。
“赵翻译，伤员在那边。”
一名战士给他指着方向。
赵瑞龙沿着战壕跑过去，是一个避弹坑，三名缠着纱布的战士躲在避弹坑里，其中一名战士的伤势严重，看情况已经有些意识不清晰。
曹新德，连队唯一的卫生员，年纪跟大老刘差不多，跟着部队走南闯北，以前是村子里的村医，会一些土房子，后来日本鬼子来了，把村子烧了，人杀了，东西抢了。
他跟着几个村民躲在西边山沟里，活了下来。
后来八路军来了，他就参了军，凭借着懂一点医术，当了卫生员。
这一当，就是十几年。
所待的部队也是散的散，改的改，后来抗战胜利，上级要给他升职，曹新德没什么经验，就拒绝了，他就会点简单的包扎和治疗，让他去领导别人，这个地道的庄稼汉，真的做不来这事儿。
由于他之前的连队建制没了，加上他不想离开基层，上级就问他想去哪。
刚好那会儿三连就在医院不远处训练，曹新德就选择留在了三连，和大老刘一样，一待就是好几年。
“曹叔，曹叔。”赵瑞龙立即呼喊曹新德。
待曹新德过来，赵瑞龙连忙说道：“曹叔，你看他的状态，怎么样了？”
曹新德蹲在地上检查，快速的说道：“快，把他抬上担架，咱们送他去后方。”
如果只是轻伤员，那情况还好，只需要把他们送下山，到后方的反斜面歇息就行了，重伤员需要到后方的野战医院，其实也就是团部的临时野战医院，曹新德说：“我估计团部的临时医院都未必能治好他。”
赵瑞龙气喘吁吁的问：“他上的很重？”
“很重，能不能扛过来，就看他了。”曹新德叹口气。
赵瑞龙看着担架上战士黑乎乎，又显得年轻的脸庞，心中不是滋味。
“渴，渴。”
忽然，这迷迷糊糊的战士张开起皮的嘴唇，轻轻的呼喊。
赵瑞龙见状，就要把担架放在地上，曹新德叫住他：“别喂他喝水！”
赵瑞龙不解：“为什么？”
曹新德说：“他现在身上的伤口正在流血，你喂他喝水，水进入身体，会冲他的血，让血流的更多，只会让他死的更快。”
赵瑞龙面色一紧，曹新德说：“我以前见过太多太多战士，本来能坚持一段时间，一些战士不懂，他要喝水，战士就喂给他喝，而且喝的还不少，结果水一冲，体内的血就流干了，没一会儿功夫就死了。”
赵瑞龙看着那战士，苦涩的说道：“同志，你再坚持坚持，马上就到医院了。”
这个时候，天空盘旋的飞机发现了他们，俯冲下来，开始扫射。
“隐蔽！”
曹新德大喊一声，把担架放下，扑在伤员和赵瑞龙身上。
那飞机大口径的子弹打在地上，打的山体碎石迸溅的到处都是，幸运的是子弹擦着他们过境，天上的飞机也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
曹新德站起来，抬头看着那飞机，但见那飞机在天际转了个圈，又要俯冲下来。
“快，躲在反斜面！”
曹新德有躲飞机的经验，飞机从哪个方向飞来，寻找一个土包，躲在与之相反的斜面就行。
“保护好伤员。”曹新德把担架放在反斜面，再次趴在伤员身上，对颤抖的赵瑞龙说：“别害怕，把眼睛闭上。”
赵瑞龙就蜷缩着身子，抱着脑袋，把眼睛死死的闭上。
这样做，完全就是听天由命，曹新德明白，被飞机子弹打中，死亡就是一瞬间的，顷刻之间，身体就碎了，凡是被敌人飞机打中的战士，少有能活下来的，即便是活下来，也都落了残疾。
飞机的子弹依旧是擦着他们不远处的空地扫射过去，留下两道又长又歪的弹着点，打的树木的断枝和木屑飞溅的到处都是。
抓着飞机调转机头的间隙，曹新德从地上爬起来，抓住担架，说道：“快，飞机还要一阵子才过来，咱们赶紧进林子。”
赵瑞龙此刻感觉自己的双腿发软，魂不守舍，听到那天上的嗡鸣，曹新德的呼喊，才恍然回神儿，连忙抓着担架两侧，强撑着发软的双腿，随着曹新德钻进林子里。
“怎么样，还好吧。”
茂密的油松林为他们提供了遮挡，曹新德带着他躲在树后，询问道。
“还好。”赵瑞龙露出牵强的笑容。
“夏远的作战能力很厉害，我参军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像他这样厉害的战士，在北东的时候，他就破了全军的投弹记录，不，应该是全国。”曹新德笑着和他聊天，想分散他的注意力，缓解他的压力：
“那时候他就是军里的名人，要不是年纪小，我估计他都当连长了。掉队后，也是多亏了他。”
赵瑞龙点着头，说道：“是多亏了他，没想到他以前都这么厉害。”
“害，这小子是南河人，也是我们会南河的时候，过年嘛，路过这小子家门口，在他家门口睡觉呢，这小子就从屋里跑出来了，也是跟我们有缘啊。”见赵瑞龙神色好了不少，曹新德继续说：
“当时胡指导员见他年纪小，还不想要他呢。”
“啊，还有这回事儿啊。”
“是啊，你猜怎么着？我们离开后，这小子自己跑出来，跟了我们一路，一直跟的远了，才见我们。”曹新德笑着说：“要不是担心他回去有危险，胡指导员当时就差点派同志给他送回去了。”
聊起这些，赵瑞龙身上的压力果然小了很多，他倒是没想到夏远以前还差点没有参军。
“行了，该出发了，这美国鬼子的飞机也走了。”
曹新德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身看担架上的战士，脸色一变：“坏了！”
“咋了？”
“没呼吸了。”曹新德检查一番，摸了摸这名战士的身子，都冰了，叹了口气：“这小子叫罗根强，大解放的时候参的军，也是个没家的苦命孩子，对他而言，部队就是他的家，祖国就是他的家，保卫祖国，就是保卫他的家。”
赵瑞龙脸上露出一丝哀伤。
“也许啊，再过十多年，几十年，可能就没人记得他们的名字了。”曹新德拽掉罗根强的光荣条，那普普通通的条子上，只写了个罗根强，1930年7月9日，东山人，写条子的时候，或许连他都不记得自己的家在哪里。
曹新德看着战士黑乎乎的脸庞，几乎看不清楚他原本的容貌。
他翻出身上的毛巾，在树根下未融化的雪里揉了揉，擦拭着战士那黑乎乎的脸庞。
“干干净净的来，干干净净的走，咱也做不了什么，就把他的脸擦干净，到了下边遇着他的家人，认得出来。”
赵瑞龙心里能加难受了。
这件事情对他的触动非常大，也加快着他的成长。

第五十七章：一家亲
阵地上断粮断水，三三五团的干部们都非常着急，急需要的弹药都运不上来，粮食就更加困难。
为了解决部队吃饭问题，他们决定就地筹粮，又想到了老民运股长冯保国，他因为双眼临时有毛病，一直留在后面负责收容工作。
一接到命令，冯保国就急急忙忙的回到团里，政治处的刘主任告诉冯保国山上的情况。
“三三五团全体将士和敌人打的激烈，敌人又封锁了咱们的后勤，弹药没弹药，粮食没粮食。弹药还能从敌人身上缴获，但是粮食不行，就算能缴获，也不够吃，有的连队的战士们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情况紧急啊。”
冯保国心想，这就对了嘛，打仗任何时候都离不开筹粮工作，但他记起了出国前的那场讨论，风趣的说：“赶快打电报，叫飞机空投嘛。”
在场的人哑然失笑。
刘主任说：“你呀，心里还惦记着这事儿呢，大家都把问题想简单了，低估了咱们的敌人，现在咱们别说是空军了，就是有空军，也达不到空投的程度。”
初入朝鲜，和美军交上手，使得大家懂得对付美军这样现代化的军队，还得运用我军的老传统，扬己之长克敌之短，这也是大伙克敌制胜的一个重要因素。
冯保国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边已经开始思考方法。
他心想，部队没吃的怎么打仗？这是不能的事情，想要战士们打胜仗，就得让战士们吃饱饭。
跟刘主任道别后，冯保国急忙带着联络员出发了，他们跑到书堂东站，往沟里一看，发现许多铅矿工人宿舍，他们找到工人委员长说明情况。
工人委员长姓金，是个好心人，也是个急性子，听说志愿军在山上打了几天几夜没东西吃，马上叫人做稀饭送上山，他则自己跑回家，一斧头就把家里耕牛杀了。
冯保国没想到金委员长这么着急，都没有来得及阻止，看着已经倒在地上咽气的耕牛，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这怎么能行，这是耕地的牛。”
“实不相瞒，我们也没粮食了，志愿军抛家舍业舍出命来帮助我们，杀一头牛来慰问一下不该吗？牛的命，哪有人的命值钱，更何况是这么多人。”
说到这里，金委员长声音有些哽咽，国家之难，能有这样一个好朋友，在他们危难之际，伸出援手，甚至派出他们的子弟兵来到他们的国家，帮助他们抗击外敌，为此不少人都留在了朝鲜这片土地上。
如果他们连一头牛都不舍得，那才叫让人心寒。
大伙的思想仍旧淳朴，耕牛在中国，可是一家子吃饭的家伙什，现在说杀就杀，冯保国执意要把身上的钱留下来，他劝道：“谢谢你，如果你连钱都不肯要，那这头牛我们就算收了，战士们也不会吃的。”
金委员长这才勉为其难的把钱接下来。
接着开始招呼大伙分牛，他把牛分成三段，让大伙用6口大锅煮牛肉汤，然后把煮熟的牛肉装进草袋，把汤装进罐子里，男的背着，女的顶着，送往阵地。
敌人的炮火封锁了路口，但是朝鲜人民毫不畏惧，迎着炮火往飞虎山方向走去。
几名男男女女，大步流星的穿过敌人的炮火封锁区，好似周围的炮火对他们没有丝毫影响一样，更像是穿过一条安静的路口。
没有人怕受伤、害怕死亡，负伤了一个，后边的人接过东西继续往前送，最后只有两个朝鲜同志爬上了阵地，给战士们送去了新鲜的牛肉汤和熟牛肉，量虽然不多，但足以抚平战士们的心灵，也使得战士们更加坚定抗击敌人，收复朝鲜人民土地的决心。
……
一营营部设在离飞虎山622.1高地不过80米左右的一个铅矿洞内，在这条铅矿洞内躲藏着许多逃难的朝鲜老百姓。
他们躲在铅矿洞内，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对突然冒出来，说着他们听不懂语言的志愿军相当陌生，甚至感到害怕和恐惧，不敢接近。
营部联络员小李主动接近他们，同他们谈心，宣传中国志愿军的纪律，强调志愿军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还前来帮他们抗击外敌，可任凭小李怎么说，这些老百姓对于陌生的军队，总是保持着一颗警惕的心。
使得小李也没办法。
冯玉祥便说：“对待群众，要耐心，以前咱们还没有胜利的时候，部队辗转到其他地方，那儿的老百姓被当兵的欺负惯了，看到拿枪的就害怕，把门都锁着，即便是咱们如何解释，他们始终不愿意相信。”
小李问：“营长，然后呢。”
冯玉祥说：“后来部队就留在那个镇子，找了个山头，建了根据地，时间久了，镇子里的老百姓就发现，山上那些兵好像和其他地方的兵不一样，他们拿东西会给钱，见到人会叫同志，有遇到东西多的老爷爷老奶奶也会帮忙，谁家房子破了，会去帮着修，兵匪来了，他们还会把兵匪赶走，老百姓都说，山上那些兵是他们的守护神，哪有什么守护神，是咱们的同志好，政策好，受人爱戴。”
小李若有所思，抬起头道：“营长，俺明白了。”
说着，便跑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小李就围绕着铅矿洞内的朝鲜民众，他们有什么需要，小李就尽可能的帮忙满足。
一天，他主动接近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这位老人戴着小纱帽，穿着一件长长的袍服坐在微弱的烛光下思索什么。朝鲜的风速，上了六十多岁的男人习惯戴纱帽，七十多岁的老人纱帽上还要插上两个帽翅，跟戏台子上县官戴的纱帽差不多。
小李主动找他攀谈，还讲起了三连长在球场附近救了孩子的事情，这件事情成为全营的模范事迹，哪曾想老人很激动，哽咽的说：“孩子呢？”
小李明显愣了一下，告诉他交给了三连长交给了带路的老向导了。
小李还在滔滔不绝往下说的时候，老人眼泪竟然哗哗的流淌下来，泣不成声的说：“你们早来几天就好了。”
随后小李得知，原来那个被美国飞机打死的年轻妇女，就是这位老人的孩子。
也因为这件事情，铅矿洞内的朝鲜老百姓开始逐渐的理解志愿军，主动接近志愿军，有时候还会帮忙照顾伤员。
一天营部司号员小战士抖搂着干粮袋，抓了一把仅有的生玉米，就这泉水嚼了起来，一个姓金的阿妈妮见到问：“吃这个能行吗？”
司号员小战士豪爽的说：“为了朝鲜人民，几天不吃饭也没关系，吃这个，够了。”
几天来，朝鲜人民看到志愿军可蔼可亲，又见这些人只打仗，不吃饭，他们又感动，又纳闷。
一个姓金的中年人怀着内疚而诚挚的感情走到营教导员面前，说：“你们太辛苦了，有什么困难就找我吧！”
营教导员非常感激：“同志，我们不辛苦！”
老金突然又问：“三天了，怎么没见你们吃东西呢？”
营教导员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方糖，方糖吃剩下半块，上边还带着齿印，显然是打算一块方糖吃好几次的。他说：“吃这个。”
“不吃饭，怎么打仗！”老金变得更激动，看着铅矿洞内受伤的年轻伤员，他们都是这么熬着的，那些在阵地上的战士又是怎样的景象，老金不敢想象，他说：“我们想办法，不能让你们饿着了！”
说完，他便急匆匆的向洞子深处走去。
不大一会儿，老金和一个中年妇女，领着十几个妇女，还有几个老大爷走来，他们有的头上顶着罐子，有的拎着小包，老大爷的肩膀上还背着背夹子，看样子是要下山去为志愿军找食物。
洞外，敌人的飞机像绿头苍蝇一样在头上转悠。
炮火又封锁着下山的道路。
‘油挑子’来回扫射投弹。
怎么能让他们冒险下山去呢！战士们赶忙拦住老乡们，说道：“外面炮打的厉害，你们不能去。”
中年妇女坚定的说道：“你们为我们流血牺牲都不怕，我们下去做饭怕什么。”
营教导员说：“保护朝鲜人民，是我们神圣的责任，流血牺牲算不得什么，但是你们真不能出去，现在外面的敌人猖獗的很，等晚上，晚上外面的情况就会好转。”
老金一看不把事情说穿不好办，连忙拉着营教导员的手介绍道：“不瞒你们说，我是这里的劳动委员长。”
接着，他指着身旁的中年妇女说：“她姓李，是女性同盟委员长。”
“委员长，劳动党！”
战士们一听，特别高兴，营指挥所立即就活跃起来，营教导员紧紧拉住金委员长的手，说：“好，有了朝鲜劳动党，有了朝鲜人民对飞虎山战斗的支援，胜利就更有把握了！”
金委员长激动地热泪盈眶，说道：“同志，支援你们战斗，这是我们党和政府的责任！”
营教导员感激的笑了。
金委员长怕他再阻拦，马上对身后的人一挥手：“巴里巴里，卡加！（快，快，走！）”
几十道身影一溜烟的跑出了洞口，他们穿过炮火的烟云，踏过炮火犁过的焦土，越跑越远。
通信员小王和联络员小李也跟着他们跑下了山，他们俩随着朝鲜群众分开，通信员小王领着几个妇女来到三峰里找到几口大铁锅，准备好柴火，联络员小李随着金委员长，以及几个男同志来到九龙站的工人粮食供应站。
粮食供应站的大门是敞开的，里边的大米早就被敌人洗劫一空。
不过美军向来高傲，掉在地上的米都不屑于去收拾，因此在粮食站里的地上，板子上撒着白花花的大米。
他们拿着罐子，开始收拾地上掉落的米，收拾一罐子，就送过去一罐子。
几个罐子、篮子都装满了，地上还有不少的米。
小李很激动：“有了这些米，伤员们能吃上白米饭了。”
金委员长说：“敌人还是把这里的粮食拉走了不少，以前这里囤放了不少的大米。”
小李说：“够了，够了，地上掉的米够我们吃了。”
每一粒粮食来之不易，小李很激动，别说是米了，就是白面大伙都已经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了，尤其是到了朝鲜战场，粮食条里的食物吃完后，不少战士都靠着水充饥，幸运的战士能从敌人尸体上摸到一些吃的。
不幸运的只能饿着肚子。
等他们把地上的米收拾的差不多，跑到山沟里，煮饭的大锅早就已经准备好，火也点上，锅热起来，妇女很快烧起饭来。
天上的敌机正在山川沟壑间飞来飞去，很快就发现了从山沟里升起来的炊烟，更加疯狂的扫射和投弹，但是他们找不准点，炊烟升到天上就飘散开，这些美军飞行员也知道有人在山沟里煮饭，但就是找不到准确位置，只能干着急。
饭做好了，朝鲜老乡们都争着抢着往指挥所送饭。
妇女们头上顶着一罐子饭，还有的用玻璃瓶装了满满三瓶水，她们穿过弹片嘶叫的火网，把热腾腾的饭送到指挥所。
指挥所的干部们嗅到白米饭的香味，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但是铅矿洞里还有不少伤员饿着肚子，前线阵地上的战士们还在饿着肚子，强忍着饥饿，命令营部通讯兵把白米饭送去前线。
金委员长见状，忙说：“我们去！”
“你们认不得路。”
“我们认得路，错不了。”妇女委员长一边说，一边顶着饭掖着水，拖着她那染上泥土的白裙，一阵风似的向阵地上跑去。
营教导员见状，赶忙命令通讯兵前去帮忙。
在这送饭的人群中，有个叫朴孝男的妇女，她顶着木盆艰难地跑向飞虎山，炮弹在她头顶上呼啸，在她周围爆炸。
突然，一声轰的巨响，一发炮弹就在他不远的地方爆炸，她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色长裙。从短暂的昏迷中醒来，一看木盆里的饭没洒，顶着木盆就要往前走，突然一股剧痛，眼前一黑，又栽倒在地上。
她看了看身上的血迹，才知道自己受了伤。朴孝男咬紧衣裙上的绫带，一手夹着木盆，一手扶着山上的石头，艰难地一步一步爬上山，鲜血染红了石头和草丛，她昏过去又醒过来，终于把饭送到了阵地。
她的名字和那个珍贵的木盆，今天还在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里。

第五十八章：夏远的想法
这时候，五连三排的同志刚刚打退了敌人的进攻，他们见到朝鲜人民送来了饭，紧紧地握着金委员长和阿妈妮的手，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金妈妈端过来木盆，放在三排长盒展示面前，小心翼翼的揭开皮袱包，叫战士快吃饭，吃饱了才好打美国鬼子。
当三排战士们分饭时，金妈妈从腰间里又取下一个小布包，轻轻地打开，那里面是炒好了的咸盐花，金妈妈指着咸盐花说：“孩子们，没有菜了吧，蘸点这个吃吧。”
一名同志蠕动着干裂的嘴巴，说道：“同志，有没有水。”
妇女委员长把清凉的泉水送给了三排长，见到水的那一刻，三排长高兴的喊起来：“同志们，是水呀，快来喝点水！”
在阵地上的日子艰苦，尤其是缺粮少弹，又没有水喝的日子，才叫煎熬，清凉的泉水湿润了他们那干的起皮的嘴唇，火燥的喉咙，又湿润了他们的眼眶。
吃着饭，喝着水，战士们从未感觉到如此畅快过。
忽然，一排炮弹砸了过来，白花花的米饭上盖了一层硝烟烧黑的泥土，战士们瞪着眼，站起来一看，狗日的李承晚军又开始进攻了，三排长气愤的放下手里的饭团，站起身骂道：“狗日的，老子不吃，先打他个王八蛋！”
这次战斗非常激烈，送饭的朝鲜群众也投入到战斗之中。
金妈妈在机枪班的工事里边，一边帮助战士压子弹，一边告诉战士，她的儿子是怎样被美国飞机打死的，谈到伤心处，她泣不成声的比画，要狠狠地打敌人。
机枪班的战士捏紧拳头，示意要给金妈妈报仇雪恨！
机枪手把愤怒放在枪膛，随同子弹一同喷射出，扫射向敌人。
战士们瞪着眼睛，咬着牙齿，扣着扳机。
敌人像潮水般涌上来，李副排长在阵地上身负重伤，抱着几颗手榴弹滚下山，他高喊出：“人在阵地在！”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在敌群中炸开。
金委员长和妇女委员长看到这一幕，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们随着战士们一同丢手榴弹，一场激烈的战斗终于结束，可三排也付出了巨大的牺牲，金委员长也受了伤。
他们站在阵地上，在弥漫的硝烟中，凝成一股麻绳，紧紧缠绕。
飞虎山战斗相当惨烈，军里、师里的编辑、记者为了报道这些感人的英雄事迹，和激动人心的战斗例子，宣传感人肺腑的国际主义、爱国主义和革命英雄主义，趴在冰天雪地里写稿子，在微弱的灯光下编印成战地小报，因为长时间的睡眠不足，充满血丝的眼睛常常流着泪水。
一一二师《战斗报》的记者于晓光为了报道的真实和感人，穿过层层炮火封锁，来到飞虎山主峰上负责坚守重要阵地的五连阵地上。
五连的同志们听说师里的记者来到了阵地上，都感到非常高兴，见了于晓光，格外的亲切。
于晓光特意给阵地上带去了一个罐头，让每人分一口，垫垫肚子。
一个年轻的小战士，正赶上接到去前沿阵地的任务，憨厚的握着于晓光的手，希望他能多写一些他们保卫祖国的那一颗火热的心。
“俺可喜欢听班长念你写的文章，写的太好了，经常看的俺流泪。”
于晓光很是高兴：“这就是我来到这里的意义，你放心去，我会多写一些你们保卫祖国，坚守前线的事迹，尤其是那些牺牲的英雄们，我要把他们的名字写在报纸上。”
这个小战士把于晓光的话牢牢记在心里，随着几名战士，装备好武器弹药，沿着交通壕便出发了。
二营长把于晓光带到营部，给于晓光讲述战士们的英雄事迹，从前沿不断传来激烈的枪炮声谱写成一副乐章，震的于晓光的内心晃动不断。
尤其是听着二营长讲一些战士为了守卫阵地，抱着敌人滚下山，和敌人同归于尽，或是面对高于己方数倍之敌，毫不退让，犹如一根钉子，死死的钉在阵地上，于晓光的内心无比感动，他用笔在本子上记录。
二营长的故事还没有讲完，通讯员带回来前沿的噩耗，前去的一个班的战士为坚守阵地，和敌人一个连厮杀，全军覆灭。
这一刻，营部鸦雀无声，二营长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话到了嘴边怎么也张不开。
于晓光心里一震，泪水挤满了眼眶，他感到那个小战士手掌上的余温还停留在手心，可转眼之间，他已经为祖国献出了自己年轻而宝贵的生命。
他流着泪，在本子上把小战士临行前的话写下。
“这是多么可爱的英雄，又怀揣着一颗怎样的爱国之心。”
回到师部，于晓光激动又感动，在炕头上，雪地里写作，用日记体裁写成战地通讯《飞虎山五昼夜》，这份通讯发到了国内，并在报纸上刊登，让全国人民都看到飞虎山二二五团的将士们，为坚守阵地，保卫前线，付出了生命。
这其中，不光有战士们为祖国献出生命，更有英雄在硝烟中绽放。
尤其是二二五团一营三连，以强大、热血，谱写一场属于志愿军的胜利。
敌人为了进攻一营阵地，同样出动了一个营的兵力。
一营主力是一连，二连和三连打侧翼，这几日，敌人的主力一直在跟一连打消耗，连续进攻了好几日。
三连的阵地情况要好，毕竟有夏远这个大杀器在，再加上战士们经历常年国内战争，作战经验丰富，战斗力彪悍，再加上不怕牺牲，不惧牺牲，敌人压根就打不上来。
敌人打了两天，没有打上来，夏远的小心思又开始活跃起来。
连指挥部还有几盒罐头，再加上阵地上任务不重，水源也充足。
孙连长的视线从地图上挪开，问胡指导员：“昨天晚上那小子又去干啥了？”
胡指导员笑了笑：“他还能干啥，这小子现在的心思都在敌人身上，昨晚带着肖和平和周茂下山去了。”
“又下山了，嘿，看样子敌人打不上来，他也开始着急了。”孙连长笑着摇头，颇为无奈，连里有这样一个有能力的战士，他应该高兴才对，可实际上却是操碎了心。
夏远年纪轻轻，火气可不小，昨天还嚷嚷着敌人再不上来，就带着部队反攻下去，连公路都不让敌人睡。
孙连长可是知晓，上次夏远带着一排和三排，把公路上敌人的一个加强连给打了。这次敌人学聪明了，干脆不在他们山下的公路驻扎，而是一个营部设在主峰正前方的山坳之间，他清楚夏远能既然说了，那一定能干出来。
他可操碎了心，让胡指导员去找夏远谈谈心。
夏远倒是一句话把胡指导员给憋了回来：“敌人不进攻，咱也不出击，那跟沙包有啥区别，就干让敌人揍呗，敌人想打就打，不想打就不打，咱也是有脾气的，这三连的阵地，岂是敌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把这里当成他们的家了。”
孙连长听了，差点乐歪了嘴，“这小子，真有当年我那臭脾气，成长起来，日后绝对是个虎将。”
胡指导员连连点头：“可不是，当年你不也这样，入了连，打了一次胜仗，就感觉自己无法无天了，就差把天王老子给拽下来。”
孙连长无奈的笑着，问道：“这小子侦查的情况怎么样了，我倒是有些期待。”
胡指导员笑呵呵道：“他总能给人带来惊喜，谁不期待，要不是大老刘当初都说这小子带着肖和平摸进了一个美军师的驻地，还开出来一辆卡车，我都差点以为肖和平跟周茂搁那儿吹牛了。”
“谁谁不是呢。”
就这一手，足以让夏远获得一个战斗英雄了。
可这小子接下来干的事儿，依旧让人震惊。
“我这连长当的，都不如他。”孙连长说道：“这样，我去营部，先跟营长通个气儿，我估计这小子可不是说说这么简单，他是真的想做。”
“这还用你说，这小子成天一张冷冷的脸，就差把夜袭敌人指挥部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胡指导员有些无奈。
这样有能力的战士，放在连队这个小池塘里，属实有些大材小用，他们的确操心不少。
不过，这样的操心，胡指导员和孙连长都很乐呵。
毕竟，谁不喜欢这样有能力的战士呢。
有时候孙连长和胡指导员还想，最好这小子能干出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孙连长丢下这句话后，就去了营部。
胡指导员这边还在想，这小子啥时候沉不住气，这不，夏远带着肖和平和周茂就钻进了连指挥部，进来就问：“指导员，连长呢。”
胡指导员笑呵呵的说：“说曹操，曹操就到，刚刚还在，现在去营部了。”
夏远有些失望，转瞬一想，刚刚是在聊自己，便笑呵呵的说：“指导员，刚刚你跟连长谈的咋样，连长去找营长，是不是连长已经知道了咱的想法，而且还同意了。”
“你可真是人小鬼大，机灵着呢。”胡指导员一脸笑容，说道：“先不急，等老孙回来，或者你做个敌人驻地的侦查报告，你要知道，袭击敌人指挥部，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儿，需要多方面的配合。”
夏远眨巴眨巴眼睛：“袭击敌人指挥部？咱可没说，我就是想着侦查侦查，搞点敌人的武器弹药。”
“真的？”
胡指导员断然不信这小子的鬼话。
“真的，那还有假？主峰上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缺粮少弹的，咱去了也就帮忙守着阵地，这粮食弹药还是缺少的，改变不了阵地上的现状，如果粮食和弹药都充足，那坚守阵地不是什么大问题。”
夏远笑呵呵的说：“指导员也是提醒我，搞物资的时候，顺手搞一下敌人的指挥部。”
胡指导员扶额，“得，咱还算是给你提了醒，是吧，先说说你这两晚出去侦查的情况。”
“嘿，指导员，您这是赞同咱晚上去侦查了？”夏远一屁股坐在胡指导员身边。
肖和平和周茂脸上挂着笑容。
“赞同，你都去了，哪能不赞同。”胡指导员无奈的说：“但是下次，你要人亲自来打报告，我跟老孙酌情考虑，还是会赞同你夜晚出去侦查的。”
“哎，这不是着急嘛。”夏远又问：“违反纪律不？”
“你还知道违反纪律！？”胡指导员眼睛一瞪，“你这是算准我跟老孙会同意喽，知道不违反纪律，要是不同意，就是违反纪律了。”
夏远摸了摸脑袋：“还是瞒不过指导员。”
他的侦查行动有一种先斩后奏的行为，只不过，夏远在临行前，让肖和平前去连指挥部，向连长报告夏远的侦查行动，一排长、二排长和三排长为其担保，夏远是号准了连长和指导员会同意。
所以当时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说违反纪律，其实也不然。
说不违反，其实也有些违反。
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夏远的侦查行动，可不仅仅只是侦查，他还偷了不少物资，放在野林子里，这点他也没敢告诉胡指导员，否则就是擅自行动了。
夏远把自己称之为‘贼’。
俗话说，贼不走空，走空了，那还叫贼嘛。
这些物资至少要等到营首长他们同意自己行动后，才能把这些物资拿出来。
物资并不多，毕竟就他跟周茂前去，能带出来多少。
也就一卡车的物资，一些粮食、罐头、机枪子弹和步枪子弹，以及巴祖卡、无后坐力炮的弹药，顺带还弄了一些迫击炮的炮弹，满满一卡车的物资，放在林子里，用草木树枝做伪装，敌人的飞机压根就看不出来。
夏远前来，就是打算说服连长和指导员同意。
而且，他不光去搞物资，还侦查了敌人的哨岗以及物资驻扎的地点。
李伪军和美军的差距还真不是一星半点，美军驻扎的时候，大都是环形防御阵型摆开，为的就是防止敌人偷袭，虽然有效果，但依旧避免不了日后被志愿军偷袭。
倒是李伪军心大，怎么舒服怎么来。
简直就是天然的突袭场所。
唯一让夏远感到不爽的地方就是，物资太少了，而且很多物资都是美国鬼子不要剩下来的，尤其是一些弹药，夏远估摸着，怕不是泡过水拿来给李伪军用的。
倒是食物方面，还算不错。
美军支援的罐头挺多的，还有李伪军从朝鲜当地百姓这里搜刮来的白面、大米等等。

第五十九章：来回纠结
胡指导员自然是不知道夏远隐瞒了不少东西，询问他关于敌人驻地的布防情况，夏远一五一十的交代。
甚至还在地上画起了草图，敌人的哨岗，地堡，物资存放，指挥部，士兵所住的营帐，卡车停放，坦克等等，画的十分详细。
胡指导员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砸吧着嘴，“你们两晚上侦查了这么多东西！？简直就是把敌人的驻地给摸透了，不过，看敌人这兵力，得有一两千人。”
“差不多是这个数。”夏远点头，“不过，咱们夜袭，也不搞大的，我都想好了，先带着人摸进敌人驻地，隐蔽起来，然后以小股部队出击，东西南北四面骚扰，先把敌人驻地扰乱，随后进入敌人内部的部队，趁敌人大乱之际，摧毁他们的弹药，物资，指挥部。”
胡指导员一脸狐疑，“你这是早就想好的，还是刚刚想出来的。”
夏远道：“瞒不过指导员，刚想出来的。”
夏远本意是想着就他带着人去骚扰骚扰算了，能偷多少物资，就偷多少物资。
但是看指导员这架势，有点不像是搞小动作的准备，就把小动作往上拉了一个度。
他以前有炸敌人营的经验，李伪军这个联队的驻地看起来杂乱无章，一旦乱起来，则会犹如一锅粥，估摸着一晚上能消灭几百敌人，物资弹药库绝对能把它全炸了，就连敌人的指挥部，也能给搞定。
胡指导员脸上露出惊容，盯着地面上的石头，仔细斟酌：“你再给我讲讲敌人驻地的情况。”
夏远又把敌人的驻地的情况仔细的讲一遍。
胡指导员打住他，拿来纸笔开始记录：“继续。”
“敌人哨岗后方没有，左右两侧有一个侦察排，正前方是敌人的前沿阵地……”
敌人驻地的情况，夏远站在山头，开启夜视和鹰眼，便一览无遗，哪怕是敌人的暗哨，都被夏远盯得清清楚楚，没人比他更了解敌人驻地的布防情况。
所以，对于夜袭敌人驻地的计划，他有着十足的把握。
胡指导员听完，陷入沉思。
他忽然觉得，夏远的行动并非是空穴来风，而是有计划，有准备的，这两天夜里出去侦查，估计夏远付出了不少辛劳，竟然把敌人的驻地情况摸得十分透彻。
“这样，等老孙回来，你亲自跟他说。”
“好！”
营部。
孙连长早一步见到了冯玉祥营长，见到孙祥程，冯玉祥又意外又高兴，“老孙，你们连打仗可是厉害啊，等过两天我准备把一连换下来，让你们三连顶上去。”
孙连长一听，十分高兴，“营长，保证把阵地给你看好了。”
“行了，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我知道你们连不缺弹药，粮食好像也不缺吧。”冯玉祥示意孙祥程坐下来说。
“都不缺，都不缺。”孙连长坐下后，说道：“我不是为这事儿过来的，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向你报告。”
“哦？其他事情？”
“是这样的……”
孙连长一五一十的把夏远外出侦查李伪军驻地，以及他有意想要夜袭敌人驻地的情况告诉冯玉祥。
冯玉祥听完，沉吟许久：“这件事情可不是小事儿，根据团部带来的情报，李伪军的部队刚刚换防完成，由原本的第三联队，换防成第八联队，你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这几日敌人的攻势更加猛烈，这个时候去夜袭，是往一块石头上撞啊。”
营长说的在理儿，孙连长找不到反驳的地方，他心里倒是对夏远有自信，毕竟能从美军师的驻地里搞来物资，那这李伪军的驻地，就更不在话下了。
但并不是他对夏远有自信就行了，袭击敌人驻地，需要各方的配合，尤其是眼下敌人准备反攻的时候，飞虎山阵地仅有三三五团这一个团，一旦夜袭作战有损失，对日后坚守阵地肯定是有影响的。
在志司尚未颁布第二阶段的作战任务时，此时的三三五团各级指挥官，都认为，他们要在这飞虎山上和敌人打一场艰苦的持久战。
冯玉祥这样想，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孙连长在营部待了半个多小时的功夫，就回到了连指挥部，只是回到连指挥部，就看到肖和平和周茂蹲在连指挥部的战壕门口，便问：“你们两个怎么蹲在这里。”
见连长回来了，两人站起来敬礼，然后高兴的说道：“指导员，夏远，连长回来了。”
“夏远也在。”孙连长走进指挥部，就瞧见夏远和胡指导员两人蹲在地上，他细细看去，只见地面上摆放着几颗石子，用泥土绕着石子堆积起来，这一看就是沙盘模型。
“老孙，你可回来了，夏远可给咱们带来了一个大惊喜。”胡指导员见老孙回来，站起身把前因后果仔细讲了一遍，又把夏远的作战计划讲的相当清楚。
孙连长盯着地面上的沙盘模型，仔细斟酌，愈发觉得这个计划相当可行。
但可行归可行，真正可行的点还是在于夏远究竟能否带着人摸进敌人驻地里，毕竟夏远的计划，东西南北骚扰是小，关键的致胜点是进入敌人驻地的一部分。
孙连长把自己的担忧讲出来。
夏远自信心满满，说道：“连长，我能带着肖和平跑到美国鬼子的驻地里，把一辆装满物资的车开出来，就能带着他们悄无声息的钻进去，况且这棒子跟美国鬼子没法比。”
他对棒子的士兵可是相当了解。
美国人就是他们的主人，这棒子就是美国鬼子养的一条狗，他们的军队都是美国人训练出来的，但和真正的美军，有着相当大的差距，在随后的作战中，是能够看出来棒子军队学习美军的打仗，但终究只学习了一个皮毛，和美军的差距可不小。
能够进入美国鬼子的驻地，那进入这棒子兵的驻地，简直易如反掌。
孙连长认真的思索，点着头，“想法是真不错，但是这其中的风险太大了，敌人一个联队，得千人，咱们就这点人，想要拿下他们，说实在话，真的有些够呛。”
夏远笑着说：“连长，咱的本意可不是要把敌人消灭，眼下咱们打飞虎山，各部队都陷入艰苦的作战，哪怕是咱们之前打了个大胜仗，所拥有的物资都非常少，其他兄弟部队的情况就更不用说了，我想的是，趁着这次机会，多去搞一些物资，炸毁敌人炮兵阵地和指挥部，那是顺手的事情。”
其实炸不炸炮兵阵地，那都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
棒子兵力的炮兵并不多，炮的数量也不多。
真正多的是美军给与的远程火炮支援，以及空军给予的轰炸，哪怕是把棒子兵的炮兵阵地给炸了，但他们依旧能够呼叫美军的炮火支援，所以这炸敌人炮兵阵地，是夏远计划之中，可有可无的一部分。
也是视情况而动，如果情况紧急，那便放弃，如果情况不紧急，那边去炸了。
孙连长听完，倒是认真斟酌了一番，开始认真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夏远又开始从心理学角度入手，“眼下敌人和咱们打的难舍难分，敌人的情况不好过，咱们的情况也不好过，这几日下来，咱们夜里很少主动行动，敌人呢也是看得出来咱们的情况也不好，白天尚且艰难的坚守阵地，所以，他们夜里是压根不相信咱们还有余力去打他们的驻地。”
孙连长认真听着。
夏远的角度很新奇，可以说是囊括了天时地利人和，甚至连敌人的心思都琢磨透了。
他想着，换算成敌人的角度来看，夏远说的倒是没什么问题。
眼下志愿军的后勤被美军的空军封锁，粮食弹药送不上来，各部队都出现了缺粮少弹的情况，坚守阵地更是依靠着战士们舍命相搏，才把阵地艰难的坚守下来，本身坚守阵地都尚且困难，又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偷袭他们。
从方方面面来看，飞虎山的志愿军都是没有能力去偷袭他们的。
孙连长斟酌一番，说道：“这件事情，我还是要跟营长去商议。”
夏远叫住孙连长，说道：“连长，行动不需要那么多人，一个排就行了。”
孙连长眼睛一瞪：“这种行动一个排行不通，至少得一个连相互配合。”
临走的时候，孙连长忍不住又问：“所以，你的行动目的还是在搞敌人的物资，而并非是要消灭这股敌人。”
夏远苦笑：“那也得有足够的弹药消灭，我的本意就是想要通过这次行动，搞来一些作战物资，缓解后勤压力，但是咱们这点兵力和武器装备，想要消灭敌人一个联队，实在是够呛。”
孙连长一听，仔细一想，倒也是。
主峰正面敌人得有一两千人，靠着他们一个三三五团，想要消灭敌人一个联队，而且还是武器装备豪华的李伪军。虽说李伪军士兵的作战能力不行，但眼下他们三三五团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战士们好几天没怎么吃饱过饭，又经过连续的作战，弹药也不足，坚守阵地也是从敌人尸体上缴获，勉强坚守着这块阵地。
想要去把山下的两千号敌人消灭，无异于痴人说梦。
再者，夏远现如今还是三连的一名小战士，就算有想法，也不会达到消灭两千多号敌人的程度。
仔细一想，夏远摸得进美国鬼子的驻地，那这两趟去侦查，把敌人的驻地给摸了个清清楚楚，想来是有办法进入敌人的驻地，他的目标也是搞物资，指挥部和炮兵阵地，正如他所讲，是顺手的事情。
如果困难，就不会去做，毕竟他的目标还是搞物资。
想明白这其中的道道之后，孙连长便点了一下头，大步流星的朝营部走去，这次他走的很快，急匆匆的，没一会功夫就到了营部。
冯玉祥营长站在沙盘模型前，正在仔细思考接下来的对策，看到孙连长走了进来，一脸的诧异：“孙祥程，你怎么又来了？”
孙连长笑呵呵的说道：“营长，先前是我想岔了，夏远的想法压根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冯玉祥思索：“那是怎么一回事儿？”
孙连长认真的说道：“营长，你知道夏远之前带着肖和平，进入过美国鬼子的驻地，还把一辆装满物资的卡车给开了出来，那可是个美军师，这小子带着人就把美军师的炮兵阵地给炸了，又带出来一车物资，我想着，这小子能进入美军师的驻地，那这一个伪军的驻地，是不是就更简单。”
冯玉祥思考着。
孙连长继续讲：“这还不算完，夏远他这两晚上都出去侦查，已经把敌人的驻地给摸得透彻。”
他快步走到冯玉祥营长面前的沙盘模型，这个模型做的比较精致，孙连长指着主峰正对的敌人驻地，说道：“敌人在这里安置驻地，遍布山野，其中有哨岗三十余，警戒的侦察排绕着他们的驻地，倒不是什么问题，他们的铁丝网环绕着这片区域，区域外的林子还有地雷……”
孙连长讲的非常细致，把夏远所讲的东西，没有任何错误的讲给冯玉祥营长。
冯玉祥听着，一边思索着。
待孙连长讲完，冯玉祥便问道：“也就是说，夏远的想法只是去敌人驻地里搞物资？”
孙连长点头。
“为了搞物资，居然能把敌人的驻地情况摸的这么透彻，明哨暗哨都掌握了。”冯玉祥营长感觉到有些难以置信，这怎么听起来，都十分的不可思议。
摸敌人驻地，那是侦察兵做的事情，但从来没有一个侦察兵，能把敌人的驻地情况摸得透彻。
甚至孙祥程连敌人的铁丝网围绕起来的地方，机枪火力点覆盖的地方全部都讲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简直比侦察兵侦查好几天的结果，还要清晰太多太多。
这让冯玉祥对夏远的能力，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这样的战士，简直是稀有。
这样的侦查结果，在大兵团作战中，可是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不过，眼下孙祥程提出的搞物资，也是尤为关键。

第六十章：准备
经过数天的连续战斗，部队携带的所有弹药几乎打光了，各营都要求支援弹药。
哪怕是他们一营坚守山冈，所消耗的弹药也不少，目前而言，营部里的弹药储备都已经消耗光了，山冈正面战场的一连消耗巨大，目前已经出现弹药紧缺，即便是三连给与了一部分，但战斗消耗的情况，是随着战事进行，而逐步推进。
后勤没有不急，只出不进的情况，即便是战士们紧着点打，也不行。
冯玉祥为此没少往团部里跑，团首长们也因为弹药消耗问题焦头烂额，范天恩一筹莫展，几次向师里请求，得到的回答总是：“弹药没有运到，你们要在敌人手中争夺弹药，一定要守住阵地！”
因此，范天恩对营长们的回答，也与师里给他的回答一样。
范天恩没有任何办法，弹药紧缺的难题确实难以解决。
冯玉祥为此同样是相当苦恼，三连的弹药情况也不好，前几次一连缺少弹药，他除了往团部跑，也没少往三连跑，三连是一营最不缺少弹药的一个连队，而且他们缴获弹药的能力也很强。
他每次去，都能满载而归，给一连和二连分担了不少来自弹药紧缺的压力。
其实冯玉祥对夏远还是比较看中的，只是他的想法过于天马行空，袭击敌人驻地，冯玉祥起先听了都被吓了一跳，这胆子也太大了，完全不把敌人放在眼里。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儿。
孙连长说道：“营长，你总是去俺们连拿弹药，这俺们缴获再多，也遭不住你这样子拿，团里也没弹药，要是这仗不结束，一旦打起持久仗来，弹药消耗问题会成为一个咱们营最大的一个难题，这个难题迟早要解决。”
“我倒是觉得，可以让夏远去尝试一下。”
冯玉祥斟酌了好半天，也没想出对策，只能说道：“这事儿我得去问问团里，你跟我一块去吧。”
孙连长点头，这事儿毕竟不是小事儿，向团里汇报汇报是理所应当的。
此时，二营长正在团部问范团长要武器装备，“这连续守了这么多天，战士们缺粮少弹，团长，你得给点弹药，要不然这仗可就没办法继续下去。”
范天恩无奈的说道：“老张啊，后勤的弹药运不上来，团里的弹药储备早就消耗完了，你们得克服困难，从敌人身上想办法。”
二营长说：“团长，这办法肯定想了，但是情况你也看到了，打死的敌人身上弹药少的可怜，战士们能够补充的弹药，就更少了。”
对于缺粮少弹的情况，以前又不是没有经历过，但这不同于国内的战场，缺粮少弹没多久，后勤就能供应上，还有老百姓支持着大伙，大伙都还不觉得。
一到了陌生的战场，语言不通，后勤又被强大的美空军封锁，补给路线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处于前线的他们同样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范天恩同样被缺粮少弹的局面搞得焦头烂额。
二营长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可是来了好几次，得到的结果都是这样。
刚走出团部，就见着一营长冯玉祥带着三连长孙祥程朝着团部走来，见着二营长张彪，冯玉祥与他打招呼：“老张，你也在啊。”
见张彪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又问道：“这是咋了？”
“还不是为弹药的事情发愁。”张彪无奈的说道：“五连坚守主峰已经好一阵子，弹药消耗的飞快，五连长可没少往营部跑，都是要弹药的，但是仗打了这么久，哪里还有弹药啊，要不是你们营之前支援了一点，我估计五连的弹药早就打光了。”
顿了顿，他又问：“哦对了，你们营的弹药消耗情况咋样，还有弹药没有？”
冯玉祥苦笑的说道：“没有弹药了，三连支援的弹药早就消耗光了。”
二营长无奈的叹一口气，说道：“这两天敌人的攻势突然凶猛不少，弹药消耗巨大，要是这弹药打光了，真不知道接下来的仗还要怎么打，阵地还要怎么守。”
他看着两人：“你们要是来要弹药的，还是算了吧，多想想怎么从敌人身上缴获弹药吧，老冯，你们三连打的真不错，要是再缴获弹药了，一定要给我们送来点，一定呀。”
“好！”
冯玉祥看了眼孙连长，心里稍稍坚定说服团长同意孙连长的计划。
团部。
范天恩的脸上愁容更重了几分。
这二营长张彪前脚刚离开，一营长冯玉祥就过来了，范天恩揉了揉脑袋，说道：“冯玉祥，你要是来要弹药的，可没有，你们三连的情况应该好一些吧，报告的通讯员可没少向我汇报，你们打了不少的胜仗。”
冯玉祥一听，笑呵呵的说道：“团长，你想岔了，咱不是来要弹药的，而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向你汇报，孙祥程，给团长仔细讲一下对面的情况。”
“是！”孙连长走上前，来到桌子前，在这张桌子上摆放着沙盘模型以及地图，他指着两山之间的山沟，说道：“我们正面的敌人就在这片区域……”
敌人的驻地分布情况、哨岗情况、铁丝网地雷、机枪地堡乃至暗哨等等，孙祥程仔仔细细的讲给范团长听。
范团长听着，脸上的表情愈发惊讶，待孙祥程说完，他便问道：“你们居然对敌人驻地的情况这样的了解，侦查了多久？”
“没多久，就两天。”孙祥程如实的回答。
范团长顿感惊讶，说道：“多少侦察兵去的，用了多久的功夫。”
孙祥程说道：“也没多少，是夏远带着两个战士去的，就用了两天时间。”
“夏远啊，是那个特别有本事的小战士。”范团长说道：“两天时间，便能把敌人的驻地情况摸得这么透彻，有本事，你们来这里，便是讲敌人驻地情况？说说想法吧。”
孙祥程说道：“团长，夏远之前进入过美军师的驻地，而且还缴获了一车物资，这伪军不如美军，夏远就想趁着敌人睡着的时候，摸进去，搞一些物资，顺带看一看能不能把敌人的炮兵阵地和指挥部给端了。”
范团长听得陷入沉思，良久才抬起头看着两人，“你们两个一块过来，看样子是同意夏远的想法了？”
两人一起点头。
范团长说：“想法是好，作战方案有没有，需不需要其他部队的配合？这些都是关键，我们正面之敌约有两千兵力，而我们团粮食弹药紧缺，坚守阵地已经相当疲劳，主动进攻不太可能，这些情况，你们都要了解到。”
孙祥程说道：“团长，不需要其他部队配合，只需要三连就行。计划是这样的……”
夏远的计划很简单，外围骚扰，真正的点是从敌人内部开始爆破，而这需要一位非常有能力的战士带领着，否则从内部爆破的计划很难实现。
而经过这么多次的战斗，夏远的名头在三三五团可是响当当的，进入美军师的营地，开出来一辆满载物资的卡车，带着几个掉了队的战士成功回到部队。
不仅如此，在随后的战争中，夏远更是表现出强大的作战能力，先不说带着两个排消灭敌人一个连的兵力，且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弹药，缓解了一营缺粮少弹的局面，随后被团部调到主峰，不费一兵一卒，成功拿下山头阵地。
这一桩桩的功劳，师部已经无法给他定功，而是把夏远的事迹，写成报告递交给了军部，估计军部下发的军功很快就能到三连。
眼下三三五团和敌人打了一周，进行的相当激烈，三三五团面临的局面和困境也十分致命。
这个节骨眼上，夏远带着三连突袭敌人驻地，其实范天恩心里已经同意，这样有能力的战士，就应当用在适合他的位置上。
甚至，他心里期待这次行动。
“计划需要完善，不能拿战士们的生命开玩笑。”范团长一张口，冯玉祥和孙祥程立即高兴起来，这便是意味着团长同意了这次行动。
“请团首长放心，这个计划我们会完善，并给予三连所有的帮助！”冯玉祥立正说道。
有了团首长开口，两人信心剧增，回去的路上，冯玉祥说：“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只能成功，不许失败，你们三连有什么需求，尽管提，我尽量满足你们。”
“没啥要求，这小子都没有跟我提，我估计他对这件事情，也是有把握。”
两人走到营部，孙连长说道：“营长，那我就先回去准备了。”
“好，如果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讲。”
“是！”
孙连长回去后，立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众人，目光转向夏远，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越早越好！”夏远向来不喜欢磨磨唧唧，他已经把敌人的驻地情况侦查的一清二楚，接下来只需要带着人过去就行，顿了顿，他道：“就今天晚上开始行动！”
“今天晚上，会不会太赶时间了。”胡指导员问道。
“不会，各种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只需要到点行动就成。”夏远的个人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在所有人看来，依旧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毕竟一场针对敌人驻地的行动，准备周期可是非常长的。
到夏远这边，似乎两三天的时间就准备好了。
接下来就是商议作战计划，作战计划是非常简单的，骚扰敌人是由一排长、二排长、三排长负责，他们只需要在外围骚扰敌人，给敌人造成困扰就行。
“我只需要一个班的兵力就成，不用太多，太多的话目标太大。”
三连临时作战会议上，夏远目光扫过众人。
孙连长缓缓点头：“是这个道理，进入敌人驻地面临着随时暴露的风险，人越多，反而会适得其反，精简一下，夏远，你可以从全连挑选战士，准备这次行动。”
“我已经有了人选。”
夏远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他准备从尖刀排里挑选，尖刀排里的战士都是百里挑一，有能力的战士。
冲锋枪手刘震，机枪手孙洪毅，爆破手张涛……这些战士都是经过血和战争的磨砺，作战能力，作战风格彪悍的战士，由这些战士组成的夜袭队伍，战斗力会非常强悍。
会议上，夏远简单的制定了作战计划，作战时间定在了凌晨一点准。
为了这次行动，孙连长特意从营部找来几个手表，由三名排长以及夏远带上。
对好时间，行动便开始准备了。
此刻，已是黄昏，从主峰方向传来的枪炮声并未消减几分，反而随着日落黄昏，敌人愈发疯狂的向主峰进攻。
只待太阳挂在山头的树梢上，敌人的攻势才减缓几分。
等到太阳落在山后方，远处的天际是一片火红色的，只剩下隆隆的炮声，从主峰阵地方向传过来。
战士们抱着枪，孙连长把连里最后储备的弹药全部拿出来，分发给战士们，所有人都已经补充差不多，安静的等待黑夜降临。
日头落下的地方，火红的天空渐渐昏暗下来，主峰方向的炮声也消失了，蝗虫般的敌人潮水一样的褪去，只剩下满目疮痍的大地，以及硝烟弥漫的世界。
时间尚早，孙连长除了把连里唯一的弹药拿了出来，最后半箱罐头也拿了出来，让肖和平他们去后山还有积雪的地方，煮了一锅咸糊糊。
咸糊糊的做法简单，而且他们先前从美军那儿还缴获了一些面粉，和水、罐头混合，一锅咸糊糊就做好了。
战士们吃着咸糊糊，填了下饥饿的肚子，随后便在各排集合。
由于夏远已经挑选了行动的战士，此刻他们聚在前沿阵地。
冲锋枪手刘震凝望山野：“夏远，咱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夏远扫过众人。
此刻大伙的神情既紧张，又兴奋。
他们早就见识过夏远强大的作战能力，没有不服他的人，这次行动，全连的战士都非常激动，尤其是夏远挑人的时候，大伙都希望能随着夏远一块行动。
毕竟此前，炊事班默默无闻的小战士肖和平，跟着夏远，便立了大功，获得了师部的嘉奖。
大伙都清楚，跟着夏远，绝对能获得大功劳。
所以，战士们被挑选以后，都十分高兴，都开始想，这次一定要给国家争功。

第六十一章：团部的决心
“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等彻底黑下来，咱们再行动。”
敌人不会夜间行动，这是敌人的准则。
从志愿军入朝以来，行军打仗都是在晚上进行，并且在晚上，还能给战士们提供一层保护，扬长避短。
接连几次战斗，都把敌人给打败，这几次交手，敌人也能摸清楚志愿军的路数了。
武器装备不行，但是夜袭作战的能力很强，他们的士兵不像是人类，不怕死，不惧死，意志和作战能力非常可怕。
这一时期，是中国军人的巅峰。
敌人也不傻，一到了晚上，就缩在驻地里，选择不出来。
但他们越是这样，便越给了夏远机会。
……
等待天黑下来的这段时间，敌人对主峰再度发起了进攻。
团部，范天恩刚刚收到上级传来的文件，是有关敌人调动的。
文件上记录，敌人又从后方抽调了一个团，前往飞虎山，沿途被负责侦查的战士发现，立即把这个消息带回师里，师里马上就把这个情报告诉范天恩。
收到消息的范天恩愁眉苦脸，一旦这股敌人和他们正面的敌人汇合，那么届时他们正面的敌人将会增加至三个团的兵力。
目前负责进攻的第八联队，依旧还在后方做预备队的第三团。
这个第三团是随时替换第八联队，同坚守飞虎山的三三五团打车轮战。
范天恩盯着文件，便预感到明天将会有一场恶战，恰恰在这个关键的时间点，他们出现了弹尽粮绝的情况。
如何稳住军心，守住阵地？范天恩觉得在这个关键时刻，一个指挥员的决心，决定了全团的军心。
凭借着这几天的战斗，范天恩发现，敌人的进攻勇气，全都依靠着后方的炮火支援以及空中力量来壮胆，在组织步炮空配合作战中也是有一手的，但在近战和夜战中，他们却胆小如鼠，惧怕志愿军三分。
他刚刚审问过一个伪军俘虏，这是在前沿阵地上俘获的，每次反击，战士们都会想办法抓俘虏，供指挥员了解情况。
这个李伪军穿了件包不住身子的大衣，胳膊肘和膝盖露着染上灰尘的棉花，浑身是土，脸上是烟尘，他哆哆嗦嗦的说：
“很少见像你们这样不怕死的人，我们被你们打怕了，也逃跑了不少，是督战官逼着我们来送死的……”
这是侵略者不可克服的弱点，以己之长克敌之短是志愿军指挥员要掌握的拿手好戏，志愿军战士们更是可以用百倍的勇气狠狠地碾压敌人。
用‘誓与阵地共存亡’的决心，守住阵地。
范天恩仔细了解敌我的劣势，并做了一番比较，又同团政委仔细研究后，召开了干部会议，仔细研究明天如何守住阵地。
至于对一营长和三连长所提到的缴获物资的想法，他早就已经忘记，毕竟连上级都无法解决的难题，岂是一个毛头小子能解决的，哪怕是这个小子获得了一些荣誉。
但这些，都是无法改变战争走向的。
范天恩不能把希望放在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上，他要充分做好明天同敌人作战的准备。
团政委指出打赢这场战斗的重要意义：“飞虎山，是敌人北上的必经之路，是一个绕不过去的重要交通枢纽，扼守飞虎山，就相当于抓住了敌人的脖子……我们在飞虎山坚守阵地的时间越长久，后方能够调动的时间就越多……”
范天恩指出：“要突击挖掘好工事，避免被炮火杀伤，能保存一个人，就可以打退敌人好几次进攻。最重要的是搜集敌人遗弃的武器弹药，甚至是枪托……石头，我们要做好同敌人厮杀的准备，要以勇敢战胜敌人！”
最后，他斩钉截铁的对大伙说道：“我可以向你们发誓，团指挥所决不后退一步！”
营长、教导员们的目光全部汇聚在范团长身上，他们从范团长身上感受到一股强大的信念。
范天恩继续说道：“你们打电话向我要子弹、手榴弹，就是一个也好，我非常理解你们的心情……”
他的目光泛着热切，铿锵有力的说道：“子弹、手榴弹，我都没有，但是我有一颗誓与阵地共存亡的决心，等阵到了阵地丢失的那一天，我会带着团里的干部们，冲上阵地，和阵地共存亡！”
干部听到这话，几乎是一致的说道：“请首长放心，我们绝不丢失阵地！”
这天黄昏，各连战士都投入到紧张的加固工事之中，尤其是坚守主峰的四连和五连战士，他们从敌人尸体上搜集武器弹药，跳出工事搬石头，磨刺刀，并将伤亡的同志留下来的枪和子弹分给每一个战士。
五连机枪手梁仁江从被打坍塌的工事里捡出来一梭子机枪子弹，高兴的举起来炫耀：“哈，大概我是全连的老财了，看我捡着了啥，一梭子机枪子弹，哈哈哈哈！”
通讯员赵小易不服气的举起一颗手榴弹，“你那算啥，老财在这儿呢！”
齐副连长笑呵呵的望着工事前的一堆石头，然后拍了拍枪，又拍了拍肚子，说道：“两相平等，都是光棍！”
大伙笑出了声。
黄昏黄昏，敌人又特娘的上来了，大伙才收拾了一小半，敌人的炮弹打过来。
“快，别磨了，躲起来！”
齐副连长对磨刺刀的战士呼喊，转眼之间敌人的炮火便把那名战士给吞没。
敌人似乎是在天黑前做最后的疯狂，一次性的出动了80多架飞机，冰冻用数百门大小炮，把数以千计的炮弹、炸弹倾注在飞虎山主阵地上。
刹那之间，原本在黄昏下安静的飞虎山，金灿灿的一片，便被震动和爆炸，以及那升腾起来的硝烟吞噬，长达十余公里的山上硝烟滚滚，枝叶腾飞，硝烟漫天。
此刻的飞虎山，仿佛一头被驯服的猛兽，趴在天地之间一动不动……
当地人在炮火掩护下，犹如蝗虫一般的冲上来，这个时候，那看似被驯服的猛兽，像是苏醒了一般，冲出来一群勇士，手榴弹炸倒一片，机枪子弹倾斜如雨点，随后是石头、枪托狠砸敌人，钢盔被砸瘪，脑浆迸溅出来，刺刀滴着殷红的鲜血。
混战之中，侦察兵杨德兴一个人拼倒敌人四十多个，卢胜荣被打断了左臂，还向敌人冲锋，青年团员张玉双手被炮弹皮削落，还要求赵小易不要管他，他要坚守阵地，和阵地共存亡。
齐副连长带着两个人打退了三百多敌人的进攻！
敌人知道战士们没有子弹了，败退下来就躲在距离阵地三十多米远的位置休息，等休息的差不多再次冲上来，五连全体战士誓死不退，誓要与阵地共存亡。
刺刀弯了，石头没了，就用手指扣，用牙齿咬，用头狠撞，厮杀声从黄昏持续到黑夜笼罩山头。
阵地，依旧牢牢掌握在三三五团手中！
……
等到天空彻底黑暗下来以后，山野大地陷入沉寂，三连阵地上只留下一个班的战士。
各排按照预定位置，开始出发。
夏远带着十几个人钻入林子，他们利用杂草编成帽子待在头顶，用泥土抹黑脸颊，凡是能发出声响的东西，全部都卸下来放在阵地上，除了一杆枪，几个用绳子绑起来，确保不会发出声音的弹夹、手雷外，身上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林子的灌木不深，都是秋草枯黄，敌人的驻地很安静，有的地方打着灯，连着电话线，有的地方燃着篝火，跳动的火苗清晰可见，敌人的营帐遍布山沟，铁丝网、地雷在附近埋了不少。
有出路的地方，均有敌人的哨岗以及暗哨，布置的铁丝网，在没人走道的地方，还埋着大量的地雷，用来预防志愿军的夜袭。
敌人的机枪火力点设立的也不少，对准空地和山野的得有六座机枪火力点，这还是用肉眼可以看得到的，一些在战壕里设立的机枪火力点，几乎和大地融为一色，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这样不容易发现的机枪火力点居然比明着的机枪火力点还要多。
在野地里，还有敌人的侦查部队驻扎，远远的就能瞧见林子空地上，有一顶顶营帐驻扎着，看起来敌人的防御森严，密不透风。
但是，三连所有战士对敌人的情况已经了如指掌，哪怕是骚扰，夏远给他们的方法是，避开敌人的活力点，选择薄弱点进行骚扰，越是薄弱的地方，敌人失守的可能性越大，越是这样，敌人便会越慌乱。
因此，他们选择夜袭的地方是敌人的侧翼和背部，但是这些地方的地理位置不是很好，战士们需要十分小心。
除了小心以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们是骚扰，而并非真的要打进去，除了选择敌人的薄弱点，他们的撤退路线也必须要好，地理位置不好的地方，他们要避开，这样的位置，虽说敌人的防守力度不大，但是对骚扰的队伍而言，撤退的时候，也会形成阻碍。
既要选择敌人的薄弱点，又要选择撤退路线和环境最佳的地方，这对负责侦查的战士是个不小的挑战和困难。
但这些对夏远而言，倒是算不得什么。
他具备夜视和鹰眼，站在制高点，只要仔细一些，就能把敌人驻地的情况观察的清楚，两个晚上的时间是足够的。
而为了准备，他也好久没有休息，两个眼袋非常重，但眼下的飞虎山战斗已经打了这么久，每个人都相当疲劳，又没有部队和三三五团换防，此时的三三五团不仅是人员疲劳，就连武器弹药都相当疲劳。
但是他们的敌人已经换了一波，状态正处于顶峰。
可以说是，敌人是准备和飞虎山的志愿军守军玩车轮战。
一车物资都相当关键。
夏远不得休息。
带着一个班的战士，借助灌木的伪装，来到一个悬崖之上，这里是最佳进入点，悬崖得有十米高，夏远早先就挑选了这个地方，是最佳进入地点，这里的敌人哨岗只有一个，一眼扫过去，两名伪军士兵正在抽烟，聊天，神色显得十分放松。
他们的这个哨岗位置非常理想，有悬崖在，敌人想要从这里打，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可偏偏，他们想不到夏远就选择从这个地方。
早先进入敌人驻地的时候，夏远就已经准备好通过悬崖的东西，便是从敌人驻地里搞来的绳，绳子盘着放在一颗歪脖子油松下的一堆枯叶里。
大伙瞧着山崖的高度，由于天太黑，一眼看不到底，心里都有些畏惧。
不过瞧着悬崖下方的灯光，心里又稍稍宽慰几分，至少山崖的高度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
夏远把绳子绑在树干上，也不做任何保护，一手抓着绳子，便踩在悬崖边上，对其他人说道：“我先下去，你们随后下，肖和平，周茂，你们两人怎么样？”
和其他人相比，两人的作战能力不行，唯一的好处就是两人服从命令，一直跟着夏远，给夏远提供各种各样的帮助。
和两人在一块的作战，夏远从来不需要为弹药发愁。
肖和平和周茂总能把事情做的完美。
两人此刻的脸色有些发白，这样子下去，保不准会出现意外，听到夏远问他俩，两人一咬牙，很用力的点头：“夏远，你放心吧，我们能下去的。”
“好！李叔，待会你让他俩先下去。”
夏远对说话的人是二排三班的副班长李德林，年纪不小，三十多岁，叫他李叔是应当的。
李叔的作战能力也不小，先前坚守阵地的时候，孤身一人单挑三名伪军，一手刺刀把敌人拼的抱头鼠窜。
这次行动李德林是副队。
“好！”
夏远抓着绳子，缓缓放开，双脚踩着悬崖壁，随后快速松手，身体飞速下降，不到二十秒的功夫，便从悬崖上方稳稳落在地上，目光警惕的望着远处的哨岗，呼一口气，目光扫过这片区域。
在这里，有敌人埋藏的地雷。
但是地雷的数量并不多，也不密集，显然是敌人把地雷埋在了该埋的地方，而这片区域就埋了少量的地雷，用来进行预防。

第六十二章：潜入
下一个下来的是肖和平，由于没什么经验，肖和平下来的速度就缓慢了不少。
周茂下来的速度同样缓慢，但其他人下降的速度就相当快，十几分钟后，所有人都安稳落在地上。
“跟着我走，这里有敌人埋藏的地雷。”
夏远对众人说道，转头后便开启了夜视和鹰眼，仔细的扫过地面。
埋藏地雷后的地方和其他地面是有一定的区别，如果是夜晚，以肉眼，就很难发现。但是开启鹰眼和夜视后，再去观察，就能看到那一丝差别。
穿过雷区，悄无声息的隐蔽在一片略微凸起的反斜面，反斜面的上方是敌人设立的铁丝网，一根根冒着茬子的铁丝，在微光下泛着冷芒。
夏远做着噤声的动作，从腰间取出粮食条，穿过上下铁丝，抓住粮食条的头尾开始卷，随着粮食条转动，一根根铁丝开始向中间聚拢，两端固定铁丝的木板也开始向中间倾斜。
待下方的空隙足以让一人通过，夏远便松了粮食条，目光凝望山包，耳朵一动，听着四周的动静，确定没有人注意这边，便趴在地上，钻了过去，起身蹲在地上，扭头示意大伙动作快点。
后方众人见状，纷纷趴在地上依次通过。
到了这边，就不能说话，夏远便开始给他们打手势，志愿军的手势，以前跟着七连学过，后来几次进入朝鲜战场，大口号，小口号都学过不少，跟他们传递任务也轻松。
他的意思很明确，这个位置的敌人哨岗只有两个人，能绕过就绕过，绕不过再动手，行动过程保持静默。
夏远的脚步很轻，眼神尖锐，听的又清楚，悄无声息的摸近敌人的警戒哨岗，清晰的听得到那两名棒子兵在说些什么。
“今天死了多少人？”
“不知道，估计不少，这一天结束了，长官还拿棒子抽人。”
进攻失利，负责进攻的指挥官自然要受到上级长官的惩罚，这在李伪军中很是常见，而抽人的武器就是棒子。
听着那闲得蛋疼的聊天，夏远瞧着四下，心道，这李伪军的哨岗安的位置还挺好，前后左右，一眼扫过去，全都看得到。
要想通过去，就跟从这股敌人的眼皮子底下穿过去没啥区别，毕竟左右都是山，唯独两侧能绕过去，绕过去不远就是敌人驻地，思来想去，夏远决定还是绕，这两个李伪军有些大意麻痹，这个时候绕是最佳时机。
把他们杀了不值当，处理尸体需要时间，而且等到下一波交接岗位，他们还要留着人把下一波交接岗位的人给处理了，这一来二去都是时间。
倒不如直接从他们眼皮底子直接穿过。
穿过的时候，夏远倒是有些不大放心，保不准这俩人的眼睛乱看，便示意大伙待会准备往前跑，随手捡起一颗石头，用力的丢向山崖下的一颗小树树干上。
石头撞击树干发出清脆的声响，惊得两个李伪军一打哆嗦，叽里呱啦的喊着：“谁！”
甚至摸着枪，彼此对视一眼，小心翼翼的靠过去，站在铁丝网前，没敢继续往前走，穿过铁丝网就是雷区，也不是他们埋的地雷，哪知道地雷埋到了那里，只在那里盯着山崖下的黑暗看了一阵，没见着一个人影。
其中一人便吐了口气，“有点疑神疑鬼了，肯定是山上掉下来的碎石头发出的动静。”
另一人松一口气，轻松的说道：“也是，这敌人还能飞檐走壁不成！？”
他们转身走向哨岗的位置，还不忘观察四周，四周的山野静悄悄的，白天还没有消散的硝烟飘到天上，像是一团一团的黑云。
月光还算皎洁，雪也停了，映的雪地一片银白。
确实没见着有人，两人便放下心，只不过再也没有心思闲聊，钻进机枪工事里，准备拢一堆火烤一烤。
夏远先前还担心他们在雪地里留下的脚印会被敌人发现，后来才发现是多余的。
就这群李伪军的大意麻痹，能发现才叫见鬼了。
穿过了哨岗，便轻松的进入到敌人的外围驻地，一眼看过去，有敌人搭建起来的哨塔，拉起来的帐幕，胡乱停靠的卡车。
大伙瞅着，一阵激动，这算是悄无声息的进入到敌人的驻地里。
但这里终究是外围，他们还要进入到最里边。
“这卡车里不会有人吧？”肖和平小声的问了一句。
“不会，这天气冷，在卡车里睡觉，怕不是要冻死他们。”
到这里，大伙才能小声说话，但大伙可没啥心思聊天，小心驶得万年船，一旦被敌人发现，那就前功尽弃了。
倒是肖和平和周茂没有这个思想觉悟，肖和平还算好，有了上一次经验，知道有夏远带着，十分放心，而且他也会看脸色行事。
如果夏远的脸色平静，那就说明这片区域是安全的，如果夏远的脸色有了丝毫变化，那就说明有敌人靠近了，或者说他们靠近了敌人。
至少在美军驻地的时候，仔细观察的肖和平就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肖和平心里也有数。
周茂这是第一次摸进敌人的驻地，也是第一次见着比自己有实力的李伪军，就像是刘姥姥逛庄园一样，眼神带着好奇。
敌人的卡车真多，敌人的弹药是随处摆放的，敌人的机枪也不少。
夏远带他们，摸到最近的一堆物资前，这里摆放着三四十个箱子，胡乱的堆积，还有几个箱子已经打开，留下两个人负责警戒，其他人跑到箱子前，一打开，竟是一颗颗黄橙橙的子弹，是他们身上所装备的步枪子弹。
大伙看到这些东西，神情都十分激动，恨不得伸出手，左手一把，右手一把揣进怀里。
但他们也拎得轻重，这要是左手一把，右手一把揣在身上，走路都会发出声音，况且，这次来可不是只让他们补充弹药，而是要给团部找弹药。
夏远凝望着停靠在驻地两侧的卡车，心里捉摸着待会怎么样才能把敌人的卡车开走，一咬牙，决定还是故技重施。
这次其实要简单很多，毕竟他们都是黄种人，加上夏远也知道小棒子的语言，要比在美军驻地的时候简单很多。
一回生，二回熟。
夏远带着他们先去换衣服。
敌人驻地的情况他早就摸清楚，带着人避开敌人的巡逻队和哨岗，悄无声息的钻进一间营帐里，和美军的营帐堆积的物资有差别，这间营帐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臭味。
里边是堆积的军服，有的带着些污点。
夏远一瞧，便知道，这些衣服是从死人身上脱下来的，但眼下也没有这么多规矩，脱掉身上的棉服，换上敌人的衣服，纵然有些不得劲儿，大伙也都忍着了。
为了物资。
“待会两人一辆卡车，争取开走五辆，行动的时候有点眼力见，不管别人说什么，都别吭声，一吭声，咱们就露馅了。”
换衣服的时候，夏远还不忘给众人交代。
他带着的这些人，都是会开车的，以前在训练的时候，可没少开大车。
世界上的卡车操作都大差不差，趴在汽车的窗口往里边一看，大伙心里就有底了。
接下来就是搬运物资，距离计划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夏远换上衣服，带着他们早就在驻地里转悠了一圈，对要装的物资也有普。
最重要的是弹药，子弹和手雷至少得三车，敌人的炮弹、无后坐力炮弹相对比较少，而且都在炮兵阵地，这股敌人的炮兵其实也没有多少，火力全都依靠着后方美军提供的远程火力支援，自己的炮兵都没怎么出力。
因此，这类东西是能搞多少就搞多少。
最后就是食物。
棒子兵的食物没有美军丰富，罐头种类单一，但他们吃的更多的是腌制的咸菜、白面馒头和大米，这些东西都是从北朝鲜人民手里搜刮来的。
这些人也会享受，倒是没有美军吃的好，美军吃的食物都是从美国空运过来的，估计还吃不惯棒子兵的白面馒头。
这些东西倒是便宜了棒子兵。
但现在嘛。
总归是要被收回去的。
盘算着时间，眼瞅着逼近行动的时间点，夏远示意大家准备行动。
大伙开始向四周分散，他们的区域就是棒子兵的卡车司机。
这些棒子兵的卡车司机就在卡车旁边的营帐里，营帐掀开着，里边还有火光跳动。
夏远不针对敌人的步兵，毕竟两千多号人，他们一个班的人再厉害，也消灭不了多少，眼下就是为争取多消灭敌人的卡车司机，好方便待会他们开卡车。
砰砰砰！
隆隆隆！
就在这时，从外围传来了一阵杂乱的枪声，伴随着手榴弹的轰鸣，只在顷刻之间，便把寂静的李伪军驻地撕的粉碎。
吵吵嚷嚷的声音便从李伪军驻地里传出来，但见一个矮小的身影扯着嗓子喊：“中国人打进来啦，中国人打进来啦！”
惊得这些人慌不择路，有的逃跑，有的往传来枪声的地方赶。
然而，他们脚步走到一半，就听到侧面和屁股后也传来了枪声，听着还很激烈，这一下子，把所有人都给吓到了，前后侧翼都有枪声，再结合刚刚的叫喊，一时间人心惶惶。
一些人都还没有穿好衣服，拎着枪就跑出来，一边穿衣服，一边看着驻地里到处都是晃动的人影。
乱了，已经开始乱了。
轰！
突然，驻地中间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爆炸，一群人瞪着眼一看，是他们的汽车燃油，冲天的火柱，随着滚滚浓烟，便升腾起来，映照得整个山沟红堂堂的。
这下，他们才相信敌人是真的打进来了。
一下子慌了神，抵抗的都没多少，慌不择路的往没有枪声的一边跑。
瞧着这一幕，躲在暗中的夏远有些牙疼，这李伪军比自己想的还要弱啊。
看着那人群中，竭力维持秩序的敌指挥官，夏远眼神一眯，拽着一颗手榴弹用力甩了过去，手榴弹精准的落在那维持半个场地秩序的指挥官头上，轰然爆炸开，破碎的弹片犹如凌厉的刀子，四处飞溅。
这下倒好，辛辛苦苦维持了一部分秩序，一颗手榴弹全给炸没了。
不仅把他炸死了，就连着四周好几个士兵也被炸死，还受伤了好几个。
夏远乐的歪了嘴，不知道其他地方的情况，但瞅着这片区域的李伪军，已经乱了套。
另一边，冲锋枪手刘震，机枪手孙洪毅，爆破手张涛带着人飞速的掀开敌人的营帐，塞进一颗手雷，转头就跑。
他们得到夏远的交代，要清理这片区域的敌人，夏远倒是没交代清理多少，就要看他们能够清理多少。
夏远虽然没交代，但大伙都是卯足了劲儿，刘震说，“都特娘的给清理了，省的咱们搬东西的时候，来骚扰咱们。”
夏远扰了这边的乱子，就跑了回来，乱子足够用了，估计好一阵子才能恢复秩序，至少现在外面枪声不断，志愿军一副想要攻打驻地的样子，所有人都是人心惶惶。
另一边，二排三班的副班长李德林带领着肖和平和周茂，成功地把敌人的燃油桶给炸了，热浪扑面而来，落在脸上和身上，带着一股燥热，炸了敌人的燃油补给，便赶紧跑了回来。
“别愣着，赶紧上车，搬物资！”
夏远瞧着卡车旁边的几个营帐歪歪扭扭，便知道是刘震他们得了手，但看着几人还没有回来，夏远索性也不等他们，先让李德林开着车去装物资。
现如今敌人的驻地乱套了，哪儿会有人管这儿的事儿。
夏远倒也没闲着，躲在暗地里，让肖和平扛过来一个手雷箱子，里边装着满满一箱子手雷，拉开保险，用力甩出去，甩的不亦乐乎。
他这么不停事儿的甩着手雷，便是有人想要上前来问，也没人敢，都已经乱糟糟一片，有的逃命，有的抱着枪趴在地上盯着瞅着，想要看敌人在哪儿。
夏远躲藏的地方十分隐蔽，况且离他们几十米远，这些敌人就算是看，也压根看不出来什么。
随着他一颗手雷接连一颗的丢着，本身还能维持秩序的敌军部队，此刻有点崩溃的迹象。

第六十三章：突围
直到一箱子手雷丢完，手臂发酸，敌人的驻地依旧乱糟糟的一片，夏远这才意犹未尽的跑到卡车旁，见他们已经装了两卡车的物资，还在抓紧着时间装第三车，第三车已经装了一大半。
刘震他们也回来了，夏远忙询问，有没有伤亡。
刘震次牙咧嘴，高兴地不行：“哪有伤亡，都好着呢，你是不知道，敌人这一乱套，咱们就找准机会，随便的丢手榴弹，哈哈哈哈，炸死了不少敌人呢。”
夏远心里松一口气，“没伤亡就行。”
“夏远，下次有这好事儿，还得叫着我们呀。”说话的是机枪手孙洪毅，五大三粗的汉子，扛着两箱弹药丢在车上，语气之间也带着兴奋。
“好！”
夏远点头，盯着四周，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他便道：“待会谁也不要吭声。”
众人低着头，眼神却在往外边看，他们在这边搬物资，引起了几个李伪军的注意，不过眼下四周乱糟糟的，他们即便是注意到，也没有上前过问。
但夏远可不能放过他们，叫喊着：“快过来帮忙，上级有命令，敌人打过来了，要把物资赶紧转运走，可不能让敌人把这些物资给抢走！”
这么一吆喝，几个李伪军愣了愣，原来是上级的命令，但瞅着四周的人压根就没几个上去帮忙，也没有督战队，他们才不会傻儿吧唧的上去帮忙，要是敌人真的冲进来，耽误了逃跑，小命都要丢在这里。
于是，这几个李伪军的士兵连忙把头一扭，装作没听到一样。
反正没有督战队，长官也不在，你就叫吧，我们没听到。
夏远‘气的破口大骂’：“混蛋！这是长官的命令，你们这是违抗命令。”
李伪军的士兵听着，心里冷笑。
命令是上级下发的，送命却是自己的，蠢货，还不赶紧逃跑，这点物资，给了就给了，反正美国佬那边有的是。
这几个李伪军士兵听着夏远的‘怒骂’，全当没听到一样，转身就跑，丝毫不留念。
夏远无奈的摊了摊手：“看吧，叫他们过来，他们都不会过来，赶紧装，炮弹装了没有？”
“装了，都装了。”
“别装太多，奶奶的，雪化了，道路泥泞，要是车陷进去，一车物资可就完蛋了。”
夏远看着双脚沾满的泥浆，走起路来仿佛挂着一块石头。
大伙听着，默默记在心里，看着还有这么多物资，索性抓着子弹往车里扔，反正还有缝隙，能扔多少子弹，就扔多少子弹。
接着装粮食，棒子兵的面粉和大米可有不少，但这些做起来不方便，给野战医院倒是不错，但是用在前线终究是不便利，还是没有罐头方便，开盖就可以吃，面粉和大米还需要生火做饭，没有水就不能做饭，限制太大。
而且升起来的浓烟，可能会被敌人的侦查飞机发现，不如罐头好。
除了面粉、大米和罐头外，还有不少的咸菜、腌肉，甚至还有两头牛割下来的牛肉、猪肉，牛肉足足有四扇，其中一扇牛肉只剩下小半，但这也足够让大伙欣喜万分，这些可都是好东西，能够满足伤员们的营养需要。
“快，别愣着，赶紧装，把能带走的都带走！”
李德林看的口水都流出来，伸手摸了摸冻得干硬的牛肉，鲜红的肉在大伙眼中是那样的夺目。
真特娘的想割下来一块尝尝，不过眼下处于什么样的境地，他心里清楚，而且这是犯错误的事情，吞咽口水，李德林扛着半扇牛肉，在肖和平的帮助下，抬到了车上。
“罐头，要啥罐头，先紧着好东西般啊。”李德林回来，看到一名战士怀里还抱着罐头，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这里边这么多好东西，咋就盯上罐头了。
“水果罐头。”战士说道。
“水果！”李德林不说话，瞪着眼睛问：“还有多少？”
“没多少，就那几箱。”战士低头看一眼怀里的罐头，说道：“这是最后的水果罐头了。”
“快快快，放车上。”
李德林摆手，咧着嘴笑个不停。
水果罐头，这也是好东西，比一些肉罐头要好太多太多，毕竟稀有，稀有就代表着珍贵，这水果罐头一看就不是李伪军的，他们没那个本事做这些水果罐头，这些水果罐头是美军支援他们的，但是也没有支援那么多，这么多物资里，就那么几箱水果罐头。
其他罐头倒是不少。
夏远跑了过来，问：“装多少了？”
“第四车了，前三车是弹药，第四车是粮食，米面都有，还有牛肉，猪肉，得不少物资。”李德林飞快的说道。
夏远瞥了眼第四辆卡车里的物资，“赶紧装，装得满当当的，装完跑路了，这外面都打了半个多小时了，再打下去，恐怕孙连长他们坚持不住了。”
一个连去骚扰两千多人的一个伪军联队，即便是这个伪军联队内部混乱，一些部队不成建制，但随便组成三四百人规模的队伍去反击外界的三连，还是轻而易举的。
最关键的一点是，他们并不是真的要打李伪军的驻地，其目的仅仅只是为了骚扰，一旦被敌人发现三连的真正意图，他们内部出现的混乱，便会逐渐的稳定下来，到时候他们再开车出去，那必然会被盘问，甚至暴露。
而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
夏远扛了一箱手榴弹，继续去骚扰。
即便是手臂有些酸疼，也咬着牙，尽可能的拉长敌人稳定下来的时间，只要手雷还在敌人驻地爆炸，只要他们驻地里还会出现伤亡，那么敌人的混乱就一时半会停不了。
就这样，夏远丢着丢着，一箱子手雷就丢完了。
手臂是酸了，倒是敌人给吓坏了，这特娘的哪儿来的爆炸，左瞅瞅，右瞅瞅，不像是外面的，眼瞅着咋像是他们驻地里边的。
一些士兵想着，坏了，定是中国人打进来了。
如此一想，这些李伪军的士兵心里更加恐慌了，不定时冒出来的手雷，已经给他们造成巨大的伤亡，甚至还炸死了一位年轻的长官，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落到他们头上了。
李伪军驻地的混乱，给夏远他们的搬运争取了时间，第五辆车只装了一半，夏远便督促着他们赶快离开。
大伙有点心急，把身上能装子弹的口袋，全部塞上了子弹，腰间更是揣着几个罐头。
“夏远，咋不搬了，都快装满了。”
“都装了四车了，不差那点，咱们要稳稳当当的把这些物资运出去。”夏远没告诉他们，他在林子里还藏了一辆装着弹药和罐头的卡车。
五车半，足够了。
李伪军的驻地的确是混乱了，到处都是逃窜的李伪军，但奇怪的是，明明没人打过来，三连也只是在外面骚扰。
这很让大伙费解。
夏远对此想着，大抵是惊弓之鸟，先前被志愿军偷袭怕了，现在到了夜里，都成了惊弓之鸟，听到枪声，就以为是志愿军打过来了。
本身他们白天，都在飞虎山上遭受挫折，前段时间更是被中国人从云山一路追着、赶着，好像是赶羊群一样，把他们追到这儿。
中国人的作战能力经历了朝鲜战争的第一次战役后，彻底的暴露出来。
有组织，有纪律，顽强，不怕牺牲。
面对钢铁洪流，以肉身相搏，即便是粉身碎骨，也有千万勇士扛着炸药包，持着爆破筒，前赴后继的冲上前去。
这是李伪军的士兵无法做到的，也是美军的士兵无法做到的。
尤其是，志愿军经历了国内常年的战斗，武器装备虽然处于劣势，但是他们注重训练，格斗，单兵作战，个个顶天立地，身经百战，再加上中国五千年的历史，诞生出流传于世的兵法、谋略。
岂是两个百年建国，没什么文化底蕴的国家能够比拟的。
即便是这个国家历经沧桑，但强大的文化底蕴，奠定了他们终究会崛起的祭奠。
所以，大伙不理解李伪军的懦弱，就像是李伪军不理解志愿军的舍生忘死一样。
卡车十分突兀的出现在驻地之中，一些慌不择路的士兵居然想要抓着汽车，夏远就扯着嗓子喊着简单的单词：“都让开，都让开，这是命令！”
车走了一路，他喊了一路，可即便是这样，仍旧有人爬到车上，不下来。
对此，夏远倒是没有办法，只能先把车开出去，开出去后再解决这些家伙。
车里的大伙，已经把枪上膛，就差夏远动手的命令了。
沿着大路，此时听到他们的重机枪正在喷吐火焰，前方的野地是一排正在骚扰，五辆卡车突然出现，把坚守的李伪军士兵吓了一大跳，看着车里坐着他们的人，便立即喊道：
“快停下，前方有敌人！”
“我们冲过去！”
夏远不理他们，示意开车的李德林踩油门，他已经抓着手雷，随时准备行动了。
一排长徐广田正带着人在外围骚扰，他们也不进攻，躲在反斜面直射击，因此一排并未出现太大的伤亡。
趴在前方侦查的战士忽然吹响了哨子，徐广田一个激灵，“快看看，是不是人出来了！”
在行动的时候，夏远就交代了他会从哪个方向出来，因此，负责该地区骚扰的战士都留了个心眼，一旦看到有卡车出来，便立即吹响哨子。
而此时此刻，哨子声音一响，大伙立即明白，是他们的人开着卡车出来了。
徐广田立即大喊：“快停下，别开枪了，别打着自己人了。”
战士们连忙收了枪，躲了起来。
敌人的机枪还凶着呢，子弹噼里啪啦的没入林子和山野，敌人打的正凶着，忽的看到五辆卡车从后面钻了出来，不仅如此，车上还扒着好几个李伪军的士兵，他们瞪着眼睛，脑子短暂的短路。
这是啥情况。
夏远可不管这些，让李德林踩油门，前面的车距拉开，后面驾驶卡车的战士便立即意会，想起夏远的叮嘱，一脚油门踩下去，卡车发出一声轰鸣，尾部喷出一团黑烟。
不管他们怎么叫喊，这几辆卡车仿佛没听到一样，反而还踩了油门。
一名战地指挥官大叫一声：“坏了，一定是中国人，打，别让他们跑了！”
但此刻卡车只剩下尾气了，手榴弹丢不到，只能开枪，子弹噼里啪啦的打过去，没打到坐在卡车里的人，反倒是把扒拉着卡车的李伪军士兵打死了好几个，剩下的几个一看情况不对，也不管车是不是在高速行驶，连忙跳车。
夏远回头还击，打死了几个李伪军士兵，笑骂道：“这群家伙，我还以为真要跟着咱们回到咱们的驻地呢。”
李德林见卡车从敌人驻地里成功开出了，松了口气，一想到他们车里装着一堆物资，嘴巴都乐歪了：“夏远，你可真厉害，这都给你闯出来了，要知道，这可是几千人的敌人驻地啊。”
李德林活了小半辈子，参与过大大小小的战争也有好几次了，哪次战斗像这般轻松简单，而且收获巨大，足足五辆卡车的物资，弹药粮食都不少。
最关键的一点，他们连伤亡都没有出现。
如此重要的行动，居然没有伤亡。
零伤亡，引得敌人内部动乱，至少死了两百号人，还缴获了五辆卡车的物资，这可是巨大的功劳啊。
李德林的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到现在都无法相信，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在行动的时候，李德林心里都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毕竟这次行动怎么看都是九死一生，不仅仅是他，其他人也都跟他一样，甚至连光荣条都摘了下来，递给战友，如果他们回不来，就把光荣条交给排长。
这么做，大伙也是知道，自己牺牲在敌人的驻地里，尸体能不能抢回来都还是个问题，更别提身上的光荣条了。
提前留下来总归是好的，大伙都是为了以防万一。
毕竟子弹不长眼睛，即便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飞过来的子弹给打死了。
但结果是好的，他们安全回来，无一伤亡，并且缴获了这么多物资。

第六十四章：大收获
一排长徐广田见卡车不停，一直往前开，便知晓任务成功了，立即下令：
“撤退！”
一排这边一撤退，枪声戛然而止。
通讯兵开始通知二排和三排，让他们收兵。
孙连长、胡指导员在野地里来回踱步，战斗持续一个小时了，仍旧没有见动静停息。
夏远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了？敌人的驻地情况又如何了？物资究竟有没有搞出来？人员伤亡情况如何？
这些都还是个谜题。
这个时候，一直盯着前方情况的副连长跑回来：“一排那边的枪声停止了，估计是撤退了。”
孙连长停下脚步，“停止了，夏远的计划是从一排那边突围，难不成他们已经出来了。”
胡指导员道：“老孙，咱们去看看。”
“走！”
孙连长等不及，抬脚急匆匆的往前走。
山野之间，五辆卡车疾驰而过，停在一片山沟转角，夏远让肖和平和周茂下去，众人不解的时候，但见两人跑到林子深处，两束灯光从林子里照射出来，惊得几人张大嘴巴。
啥情况，这里什么时候又藏了一辆。
夏远笑呵呵的说道：“早些时候去侦查，就偷了一车，你可别告诉连长，要不然咱可犯错误了。”
李德林哈哈大笑，突出重围，又搞这么多物资，心情大好的他点头：“你啊，你这本事练到家了，以后没物资了，就来找你。”
夏远笑着点头：“妥当！”
就这样，原本四车半的物资，一下子增加到了五车半。
夏远瞅着四周，说道：“这里不安全，继续往前开，开到咱们山冈的侧面山沟里，那儿有一条小路。”
侧面山沟的位置地势陡峭，敌人也不从那儿上来，因此那儿只有二连一个班的战士在那里盯着。
“肖和平，你留下了，待会徐排长他们追上来，你把咱们去的位置告诉他们。”
“哎！”
凝望卡车消失，肖和平抱着枪，蹲在地上，嘴巴一直歪着，都没停过。
等了一会儿，听着前方传来动静，他抱着枪，问：“是不是徐排长？”
“是！”
接着就看到徐广田带着人从野地里钻出来，便问：“人呢，车呢？”
“夏远觉着这里不安全，把车开到了二连那边的山沟。”
徐广田一双眼睛明亮，问：“缴获了多少？”
“五车半的物资，有弹药，有粮食，还有一些药品，药品少，没有其他东西多。”
“五车半！！”
所有人一听，瞪大眼睛，徐广田不停事儿，“走，带我们过去！”
肖和平道：“徐排长，还有二排长，三排长他们呢，咱们等等他们，一会儿一块过去。”
徐广田一拍脑袋，“对，还要等连长，刚刚太激动了！娘的，真被咱们给搞成了，五车半物资，想都不敢想，哈哈哈哈！”
部队缺粮少弹的情况，大伙心里都相当清楚。
三连好歹也是打了胜仗的，即便是这样，在后来敌人进攻的时候，他们依旧出现了弹药紧缺的情况。
眼下缴获这么多物资，足以改变当前的困境了。
三三五团团部。
飞虎山的夜晚很安静，唯独今天晚上带着些许不平凡，披着件大衣的范天恩还没有睡觉，随政委站在团部门口，凝望黑漆漆的飞虎山，从飞虎山的另一端传来了激烈的枪声，以及爆炸的声响。
“这是三连开始行动了吧？”
政委扭头看向范天恩，他也是听到枪声，猛地惊醒，范天恩才给他解释三连的事情。
也是白天的会议，使得他都忘记了三连的行动了。
“嗯，三连的情况是全团唯一良好的，今天中午就来找过我，把详细的计划告诉了我，话说回来，他们三连的夏远，挺有本事，两个晚上把敌人驻地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我都想着，让他留在三连多少有些屈才，应该给他个侦察排排长坐做做。”
范天恩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吐着白雾。
这十一月份的朝鲜，天气可真是冷的让人发颤。
“这么厉害。”团政委有些惊讶，他听过夏远的事情，但对他了解的比较少，这几天打仗打的厉害，他成天也是跑来跑去，安置伤员，解决战士们的思想问题，在各个阵地上来回视察，不清楚三连的情况。
“能成功吗？”
他得知三连的想法，是打算去夜袭敌人，搞出来一些物资，解决三三五团现在的困境。
“死马当活马医吧，敌人新增援了一个团的兵力，明天的战斗只会更加激烈，主峰上的二营不知道能不能坚守住。”
别看范团长在全团召开的干部会议上，意气风发，但那是展现给其他干部们，全团军心的稳固需要靠他。
而今和政委聊天，他自能表现出其他情绪。
他不知道明天恶战会发生什么，但是他在会议上也表明了决心。
牺牲，他并不惧怕，他惧怕的只有一点，如果三三五团打光了，这飞虎山谁老首。
敌人就能够通过飞虎山，向北挺进，后续的战况会如何？志愿军能不能打赢这场战斗？祖国边防安全能否得到保障？
他担忧的是这些。
新中国的建立无比坎坷，曲折，他见过新中国成立前的社会，见过生活在那个黑暗压抑的时代，人民的生活是怎么样的，遭受地主恶霸的剥削，遭受兵痞的压榨。
他又见过新中国成立后的社会。
农民分锝土地，脸上的笑容从未断过。
他见过那年春节，那是一个前所未有，无比幸福的春节。
人民当家做主，百姓安居乐业。
这是前所未有的景象，是他从记事儿起，都没有见过的景象。
所以，范天恩曾在心里发过誓，谁要是敢破坏新中国的和平生活，哪怕是付出生命，他也要弄死敌人！
他现在担忧的是，如果三三五团拼光了，上级能不能及时增调过来部队，堵住飞虎山这个大窟窿。
毕竟师部的情况，他也知道，缺粮少弹的，那么其他部队的情况也都跟三三五团的情况差不多。
最关键的一点，师部已经送来了敌人增援的消息，然而师部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增援的念头。
由此可见，师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怕是无兵可援。
接过政委递上来的一支烟，放在嘴边轻轻的抽着，范天恩思绪万千，“要是有一些弹药补给，战士们也就不用拿着石头去跟敌人打了。”
……
林子里。
孙连长和胡指导员找着了徐广田他们，忙问：“夏远呢。”
“连长，夏远他们先去二连那边的山沟，这边不保险，保不准敌人会追出来。”徐广田回应。
“去了就好，去了就好，这样一来，物资就稳了。”孙连长松了口气，夏远既然跑出来，那就说明把物资带了出来，但带了多少物资，还不清楚。
于是他又问：“多少车？是计划的五车吗？”
肖和平眉开眼笑：“连长，比计划的五车多了半车。”
孙连长高兴，连连说道：“好好好！五车半！太好了！老胡，你听到了，夏远他们开出来五车半的物资。”
胡指导员笑吟吟的说：“听到了，听到了。”
孙连长高兴的说：“哎，计划是五车，实际上我们期望着能开出来两车就行了，没想到不仅计划的标准到了，还多了半车，五车半的物资，这下好了，各营都能补给补给，解决燃眉之需啊！”
说话的时候，林子里又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
二排长和三排长带着人从林子里钻出来，每个人都灰头土脸的，显然刚刚的战斗情况十分激烈。
“怎么样，情况怎么样？出来了吗？”
众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忙询问情况。
“出来了，五车半的物资！”
“五车半？这么多！”
“何止啊。”
“他们人呢？”
“先走了，物资重要，我们在等你们，走走走，咱们去看看物资去。”
大伙聚在一块，议论纷纷，得知从敌人驻地里开出来五车半的物资，高兴地不得了，急急忙忙的就往二连的阵地上赶。
此刻。
卡车在二连阵地侧边的山沟里一字排开，负责侦查的二连侦查员带着两名战士从山上跑下来，老远就听到山下的动静，一打听，原来是三连那边夜里有行动，这些应该是行动的任务。
他们先过来看一眼，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六辆卡车，其中五辆卡车上堆积满满当当的物资，弹药箱、罐头箱子，还有粮食袋子，甚至还看到了一只猪脚。
“我滴个乖乖，你们这是去干嘛了，把敌人的物资全给搞了！？”
三个战士绕着几辆卡车转了一圈，实在耐不住好奇心，又问：“可以上去瞧瞧吗？”
李德林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崭新的美式牌香烟，还有火柴一并丢给他们，乐呵呵的说道：“去吧。”
三个战士把冲锋枪往身后一甩，脚蹬地，伸手一抓，扒拉着卡车的边缘，爬了上去，随意的打开一个箱子，入眼是黄橙橙的子弹，再打开一个，又是一箱子弹。
连续打开了好几个，不是子弹就是手雷。
满满一车的弹药，按照一个战士携带八十颗子弹的量来估计，这一车估摸着能装备一个营，绰绰有余。
从车上下来，往山沟边边一蹲，掏出香烟，每个人散了一根，划一根火柴点上，这战士就问：“谁带的队，伤亡咋样？”
“夏远带的队，没伤亡。”李德林嘿笑着，视线看向一个身材不高的战士。
“夏远啊，厉害，早就听我们排长讲过，那是这个！”这战士伸出一根大拇指。
抽完一支烟，这战士起身，“得嘞，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去把这事儿报告给连长去。”
“不用了，他们都来了。”
夏远抬起头看着山上。
但见到一群人从山上急匆匆的滑下来，弄得一身尘土，也不在乎。
见到来人，这三名二连的侦查战士立即站起身，行礼：“连长！”
二连长点头，走上前问：“夏远呢。”
“这儿。”夏远走上前。
“英雄出少年，老孙的运气真好，睡一觉就能捡到个这样好的宝贝。”二连长止不住的羡慕，还挠了挠头，有些纳闷，为啥这样的好事儿自己都没有遇到。
“嘿嘿。”夏远嘿笑着，没说话。
“老孙呢？”二连长又问，视线忍不住的往卡车上瞥。
“我们连长在后边，待会就过来。”夏远说。
“能去看看吗？”二连长忍不了，指着卡车问。
“可以。”夏远点点头，二连长走上前，先打开弹药箱检查，抓着一把冰冷的子弹，连连说‘好’，看了一圈，足足三卡车的弹药，一卡车的粮食、罐头，还有半卡车粮食，以及少量的药品。
另一辆卡车就比较杂，粮食和弹药都有，对其的不成样子，上边是盖着军大衣，最上边则是杂草。
绕着六辆车走了两圈，嘴里一直这说着好。
然后走到夏远跟前，说道：“你这次立下的功劳，我都不敢想象，我估计团首长做不了主，师首长做不了主，军首长也未必做得了主。”
在场的人一听，内心顿时激动起来。
军首长都做不了主，那估计只有志司了。
没一会儿功夫，孙连长带着全连急匆匆的赶来，看到停靠的六车物资，紧绷的心弦刹那间松开，问道：“人有没有受伤？”
“都没事儿。”
听到都没事儿，孙连长彻底松了口气，走上前看了眼二连长，又盯着夏远看：“做的不错，这次立了大功，我估摸着说不定团长要给你个连长做做。”
大伙表情有些复杂。
夏远入连才多久，做了这么多事情。
本身上级的意思是，看着他的年纪小，作战经验可能不会太好，便没有给他安排职位。
但现在一看，哪儿是对方作战经验不丰富，完全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作战能力比任何一名战士都要厉害。
先前从美军师驻地回来，毕竟只有大老刘、肖和平、周茂、赵翻译几人再说，谁也不清楚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而现在，可是实打实的带着人从敌人驻地回来，不仅如此，更是缴获了这么多的弹药，足以给全团进行补充。
最后，所参与执行任务的战士，无一伤亡！

第六十五章：高兴的范团长
团部。
三连的通讯员急匆匆的赶来。
“团长他们休息了。”
刚抵达团部，就被站岗的团长警卫员拦下：“团长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如果不是什么要紧事儿，让团长休息一阵子。”
三连通讯员赶忙说道：“是要紧事儿，物资到了！”
警卫员眼睛一瞪：“物资到了？哪儿来的物资？”
三连通讯员道：“跟你说不清楚，我跟团长说。”
警卫员挠了挠头，错开身子。
“首长，首长！”
范天恩才刚刚眯了会儿，就被外面的动静给吵醒了，他睡得很浅，隐约听到了物资，便一个激灵起身，披上军大衣，来到团部门前。
“首长！”
三连通讯员立即敬礼。
“你说的物资是怎么回事？”范天恩询问。
“是我们连的计划成功了。”三连通讯员难掩激动的心情，说道：“我们连，缴获了六卡车的物资！”
范天恩还有些犯困，听到‘六卡车的物资’，猛地一个激灵，揉了揉眼睛，瞪着说：“多少？”
“六卡车物资，有弹药，还有粮食。”三连通讯员重复了一遍，并把物资的种类说明白。
“你没有骗我？要是谎报，你知道后果，我可要严厉的批评你！”范天恩听得，猛地想起来三连的作战计划，先前枪声停止，他便让团政委去三连瞧瞧情况，自己去眯一会儿。
团政委的信息还没有到，怎么三连的通信员先送到了。
此时的团政委正在三连的阵地上，阵地上只留下一个班的战士负责警戒，物资都在二连侧翼的山沟里。
范天恩坐不住，连衣服也顾不得整理，带着警卫员，急匆匆的跟着三连的通讯员就出发了，路上还不忘询问作战情况。
通讯员对战斗情况也不了解，他一直待在孙连长身旁，只知道见到行动的战士的时候，他们已经缴获了六车物资。
“这便是二连阵地，不是去你们三连？”
走到三连阵地的时候，三连的通讯员还没有停，范天恩犯了迷糊。
“首长，物资都在二连那边，那边有条沟，能给卡车提供掩护。”通讯员讲。
范天恩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前进。
走了没多远，便来到二连阵地上，但见二连的战士都还没有休息，一询问才知道，三连打了胜仗，带回来不少东西，都等着连长叫他们过去看。
范天恩心里对这小战士所讲的六车物资的事情，有了几分可信度。
心情也开始激动起来，脚下的步子都加快了几分，嘴里一直在催促：“快，快点，走快点！”
走到山坡上的时候，三连警卫员考虑到是团首长，便想着带团首长从一侧缓坡绕下去，但范天恩心里只想着六车物资的事情，哪里还想着去绕路，这不是净耽误时间嘛，便让这战士带着他直接从陡坡下去。
一路下来，身上的衣服脏透了，脸上也落满了泥土。
范天恩顾不得这些，在一个还算平坦的地方上缓缓喘口气，屁股坐在地上继续往山下滑。
没一会儿功夫，便滑到了山沟底部。
穿过湿漉漉的草丛灌木，远远的瞧见前方有一群人。
夏远老远的就看到他们几人，便道：“连长，有人过来了。”
孙连长定睛一看，起先的人影有些模糊，看不真切，后来的人影越来越真切，立即说道：“首长来了，都站好！”
车上还趴着不少战士，听到孙连长的话，连忙从车上下来，立正站好。
二连长和孙连长走上前，敬礼：“首长好！”
范天恩见到他们，以及那停靠的卡车，乌漆嘛黑的，但能看到卡车上装的满满当当的东西，激动地说：“好好好，孙祥程是吧，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我多次向师里要物资，都没有要过来，反倒是你先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说话间，冯玉祥也急匆匆的从后方赶了过来，“团长！”
范天恩点头，“先看物资。”
说着，他走上前，大伙让开一条路。
范天恩爬上车，车上的弹药箱已经被打开，黄橙橙的子弹在夜光下，泛着莫名的光泽，他抓一把看看，心情激动，眼睛都泛着雾水。
第一辆车看完，下车去第二辆车。
战士们的视线就随着范天恩挪动。
检查到第四辆车，范天恩摸了摸露出来的猪脚，冰凉凉的，但他却不觉得冰凉，一个劲儿的摸着。
随后第五辆车。
第五辆车的物资少，几箱子罐头，但是那几个带着红十字的箱子比较惹眼，打开一看，是纱布、瓶瓶罐罐，写着看不懂的英文。
摸了摸瓶子，范天恩用力挤了挤眼睛，下车去看第六辆，第六辆车的东西装的很杂，子弹手雷都有，还有插在缝隙里的半自动步枪。
范天恩思绪难挡，用手背揉了揉眼睛，走到冯玉祥身边，一个劲儿的说着‘好’。
大伙看着，心里高兴地不得了。
范天恩目光扫视着大伙，参与行动的战士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尘烟，显然经历了一场战斗，他激动地难以遏制心情，说道：“你们知道我现在想的是什么吗？”
大伙听着，没说话。
“我想哭！”
“为什么想哭！因为敌人增员了，明天，咱们团将会面临着三个团的敌人！我问师长，有没有什么能增援的，哪怕一颗子弹都行，没有，什么都没有，我知道，师里也没什么东西，连增援的部队都没有，全都只能靠咱们自己。”
“敌人要啥有啥，咱们缺粮少弹，坚守主峰阵地的同志，拿着石头和敌人拼命！我作为团长，却给不了他们任何帮助，我心里难受，难受啊！要是有粮有弹，那敌人还敢这么嚣张吗？”
“我甚至都想好了，明天主峰阵地丢了，我就带着人上去！哪怕是咱们团拼光了，也不能让这阵地丢了。”
“我害怕的是，咱们团拼光了，这飞虎山阵地谁来守着，敌人过去了，以后的战斗情况怎么样呢？这场战斗咱们还能不能打赢。”
“但是现在，我什么都不怕了，你们给我带来了底气。”
他用力的拍打着卡车的车身：“有了这些东西，咱们的战士就不用拿着石头和敌人拼命了，咱们有底气坚守阵地了！别说敌人来了三个团，就是来了一个师，我也不怕！”
弹药，是一支部队最为重要的东西。
范天恩说的很朴实，战士们听了都捏紧了拳头。
六卡车物资，对现在的三三五团来说，可真是雪中送炭。
“弹药和罐头先紧着主峰的部队供应，把这些肉留下来一部分，其余的送到师部里，连同那些药品，和罐头，咱们团留一部分，师里的情况也很艰难。”
大伙都没说话，听着范天恩团长的安排。
这天晚上，整个三三五团的战士都没有睡着，尤其是主峰阵地上的四连和五连的全体战士，团部给他们送来了几箱子弹、手雷，还送来了罐头食品，不仅如此，还有烤熟的猪肉和牛肉……这一晚，对于主峰上的战士们而言，简直就跟过年一样。
一营和三营也得到了弹药不急和罐头，一个班至少分得了三个罐头，战士们都能稍微补充一下体力。
范天恩把剩余的物资放起来，以备不急之需。
三连的胜仗，是始料未及的，完全是出乎了范天恩的预料，他得知这次的功臣是夏远，特意单独见了他。
“我打算给你一支队伍带带，目前想了两个方案，一个是组建侦察排，你来做侦察排的排长，另一个是把三连组成加强连，增添一个四排，你来做四排长，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夏远稍稍思索，摇头：“首长，我没有什么想法，一切听首长安排。”
“好，那就先这两个方案，你看看自己比较中意哪个？”范天恩询问道。
“第二个。”
夏远想都没想，便选择了第二个。
“嗯，也好。”范天恩缓缓点头，以夏远的能力，不管在哪儿，都能把自身的能力发挥到最大，不管是在三连，又或者是新组成的侦察排。
夏远有他自己的考虑，侦察排看起来很符合他自身的作战能力，但实际上限制很大，侦察排直接由团部指挥，负责侦查敌情，在这个节骨眼上，侦察排的侦查行动至关重要，不会给侦察排安排作战任务。
因此，限制是有的，没有在三连自在。
而且三连都是自己熟悉的人，他自己若是行动，完全可以先斩后奏，尤其是在经历这次夜袭事件以后，先斩后奏的权利已经被最大化。
范天恩对夏远充满了好奇，年纪小，但是作战能力可不小，纵观全团，他都没能找出来一个战士，能跟夏远相比的。
因此，后半夜两人聊了很久，一直聊到了天空泛着微光，范天恩感慨一声：“英雄出少年，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团政委走进来，看着夏远离去的背影，问：“他就是这次行动负责的那个小战士？”
“是啊，很厉害的一个小战士。”范天恩点头，脑海里想着夏远对他说的话，愈发感觉这个小战士的知识面是任何一个战士都无法比拟的，哪怕是他自己。
“能立下这么大的战功，是个人才，这件事情我已经拟好了文件，什么时候递交给上级？”团政委询问道。
“早点递交上去，他这次立下的功劳可不小，这些物资足以装备一个团了，解决了咱们团不小的麻烦。”范天恩说着，心里的震撼依旧没有消散几分，夏远年纪轻轻，便有这么样的作为，实在是难得。
翌日。
得到增援的敌人，变得更加疯狂，仅仅主峰阵地，就遭到了两个营的敌人凶猛的进攻。
天还未亮，敌人的炮火先一步落在阵地上，天空中伴随着炮弹的呼啸，敌人的战机也随着呼啸的炮弹，抵达飞虎山，把一颗颗凝固汽油弹投掷在飞虎山阵地上。
盘踞在天地间的飞虎山，一大早便被敌人的炮火覆盖，浓烟滚滚。
不仅主峰，两侧山冈也遭受到了敌人炮火覆盖和摧残。
好在昨天傍晚团部召开的会议，主要阵地战士们的掩体工事，如何保全自己做文章，使得阵地上战士们的防御工事得到了加强。
毕竟弹药没了，只能想方设法的保全自己，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敌人清早的轰炸，对坚守阵地的战士们造成了巨大的影响，防御工事被敌人的炮火摧毁了百分之八十，幸运的是，并没有多少战士在敌人的炮火中牺牲，加强防御工事这一措施是有用的。
当敌人炮火开始向后方蔓延，已经熟悉敌人作战套路的战士们，便立即意识到，敌人可能要上来了。
从土里钻出来，在弥漫的硝烟中，定睛一看，果不其然，乌压压的敌人压了上来。
“奶奶的，这么多敌人，幸好昨晚咱们补充了弹药，否则今天还真是难说。”五连长心中庆幸，他们昨晚得到了一批粮弹的补给，不仅战士们吃饱饭，消耗的弹药也得到了补充，手雷也补给满状态。
大伙心中战意盎然。
敌人呢，昨晚遭到了袭击，不少人死在了驻地里，这可把敌人的指挥官给气死了，原本计划今天动用一个营的兵力，进攻飞虎山主峰。
毕竟昨天黄昏的进攻，已经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山上中国人的火力不足，一个营绰绰有余了。
但是想到昨天晚上受到的屈辱，李伪军的指挥官心里憋了一肚子气，对飞虎山主峰的进攻，直接增添了一个营，使得正面主峰的兵力已经达到了两个营。
两个营的兵力，进攻仅仅一个营坚守的飞虎山主阵地，而且这一个营已经坚守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即便是弹药得到了重新调整，可人数的差距在这里摆着，火力配置的差距在这里摆着，双方的差距，依旧犹如天堑鸿沟，难以跨越。
“都给老子沉住气，把敌人放近了再打！”五连长抓着手雷，对周围的战士呼喊道。
他们一大早就收到了营部的命令，敌人的兵力得到了增援，五连要全体出动，坚守阵地，等炮火一结束，五连长就带着人跑到了阵地上，果然瞧见乌压压的一群敌人，得有三四百人那么多，再一看四连阵地，好家伙，同样也是乌压压的一片。
看来敌人这是恼羞成怒了。

第六十六章：愤怒的伪军指挥官
一营主阵地，同样遭到了敌人一个营兵力的进攻。
和主峰不同，一营在先前的战斗中，基本没什么太大的损失，又得到武器弹药的补充，火力尤为凶猛，敌人一冲上来，夏远带着人率先打响了第一枪。
子弹嗖的一下打穿敌群中的战地指挥官，便瞧见敌人像是炸开了锅一般。
夏远不予理会，瞄准山下的敌人，一枪一枪的射击。
这些李伪军还没有冲上去，就迎头遭到了阵地上中国守军的打击，听着枪声，似乎开枪的只有一个人，但诡异的是，他们的伤亡比任何时候都要大不少。
就在这时，队伍里有人喊，他们的长官死了。
一些人扭头看到他们的长官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脑门上有一个圆润的弹孔，脸颊上留下四道殷红的血痕，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变了。
身后的督战队又开始怒斥他们，甚至还开了枪，虽然只是打着地面，但依旧让人心生恐惧。
进攻是死，后退也是死。
但至少进攻，如果打下敌人的阵地，他们还有奖赏，甚至还能活命。
但如果逃跑，绝对是活不了的。
所有人在短暂的惊惧之后，便埋着头继续向山顶进攻，长官的死，使得他们心态发生了变化，但为了活命，只能硬着头皮向山顶的中国人阵地发起进攻。
“这些敌人都是被他们的督战队，逼着向咱们发起进攻的。”肖和平瞧着，把敌人那边的情况尽收眼底。
“所以他们的军心没咱们的好，我看啊，这场仗，咱们肯定能打赢。”周茂趴在夏远的另一边，语气带着坚定。
敌人的内部都这样四分五裂，连进攻都需要督战队，那不是跟以前他们打的反动派没啥区别嘛。
以前他们的对手，反动派的兵，也是靠着后边的督战队，要是没有督战队，他们的兵早就逃完了。
敌人现在这个样子，那就跟当初的反动派没什么两样，没什么战斗力，进攻也没有章法，完全就是靠着人数优势，向他们发起进攻。
这眼下的李伪军，便是这个样子。
哪像他们，三人一组，为一个战斗单位，三个战斗单位成一个战斗群。
三个战斗群组合在一起，那就不得了。
这也是为什么四连五连，两个连，不过两三百号人，却能够覆盖着主峰阵地的缘故，一个班就能组成一个战斗群，坚守一块阵地，一个排在一起就更不得了。
更别提一个连了。
三连驻守的山冈，一个排就能坚守左翼阵地，敌人怎么打，也打不上来。
此刻，敌人正向着三连的阵地发起进攻，夏远在敌人进攻的道路上，不断地开枪射击，这是三连长给予他的权利，毕竟夏远的射击水准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要把他的作用发挥到最大，最好的方式就是给予他提前开枪的权利。
至于暴露，这种坚守阵地的情况，他们的位置是已经暴露的，只是兵力和火力配置敌人尚不清楚罢了。
夏远提前开枪，并不会暴露太多信息。
况且，夏远本身是知晓，他开枪的位置会暴露其他战士的位置，便选择了一个靠前的位置。
如此一来，敌人冲上前，他带着肖和平和周茂迅速撤退，敌人抵达这个位置便小心翼翼，结果冲上来，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跑到一排阵地上，徐排长正趴在战壕里，瞧见夏远他们撤了回来，忙问：“咋样？打死几个？”
“二十几个，不过打伤的不少。”夏远说道。
“厉害，要是咱们的战士，都有跟你一样厉害的枪法，估计敌人都冲不上来。”徐排长笑呵呵的说道。
见识的多了，其实也就没有最开始那么惊讶，毕竟昨天晚上，夏远可是完成了一件，所有人都几乎无法完成的任务。
敌人的攻势来的凶猛，在高低起伏坡地上，到处都是匍匐在地上的敌人，他们借助掩体，向志愿军阵地射击，投掷手雷，掩护其他进攻的士兵。
“放近了再打！”
徐排长盯着远处靠近的敌人，吩咐战士们沉住气。
战士们也都是作战经验丰富的战士，紧握着手雷，等着就把敌人的士兵放近了再打。
夏远带着肖和平和周茂，往侧翼摸，摸了一半就摸不动了，前边没有太好的位置，只能停留在这里，肖和平和周茂把身上携带的手雷全部取下来，放在夏远身边，加兰德步枪装备好弹药，足足摆了四支。
哒哒哒！
敌人靠近阵地，把重机枪放在一个位置不错的射击点，开始向志愿军阵地压制。
此刻，前沿的敌人已经摸了过来，当靠近前沿阵地的时候，徐排长率先投掷手雷，一声大喝：“打！”
战士们纷纷拉开手雷保险，用力的丢出去，手雷落在敌群中，轰然炸开，伴随着爆炸，敌人纷纷匍匐在地上，一场恶战打响了。
夏远抓着手榴弹，用力甩出去，先把敌人的机枪火力点打掉，随后甩出一颗颗手雷，把冲到前沿阵地的敌人炸的溃不成军，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冲上来的敌人便死了一大半，后方的敌人惊得蜷缩着，神情恐惧。
这特娘的还没打到中国人的阵地上，就死了这么多人，他们要是冲上去，也都要死。
夏远甩出去的手雷，在半空中爆炸开，即便是趴在地上的李伪军也无济于事，不少人被破碎的弹片击伤，更多的人死在了手雷爆开后溅射的弹片下。
在打了一阵后，大伙惊讶的发现敌人不进攻了，全都缩在三十米开外，胡乱的射击。
“这些敌人咋回事儿，这才打了这么会儿，就不进攻了。”
“夏远投弹太厉害了，咱们打不到的地方，都被他用手雷给炸死了。”
“炸得好啊，哈哈哈哈！”
前沿阵地上的战士们笑呵呵的讨论着。
这样的战斗太轻松了。
肖和平跑过来拿手雷，听到大伙的谈话，说道：“瞧着吧，三十米也不让他们待着。”
“手雷丢完了？”大伙瞧见肖和平过来，纷纷把身上的手雷拿出来。
“丢完了，炸的敌人都不敢冲了。”肖和平笑嘻嘻的说道。
“给夏远说说，他吃肉，给咱们大伙留点汤喝喝呀。”一名战士趴在战壕上，扭头对肖和平说道。
“吃肉那是靠自己的本事，咱劝不了。”肖和平把手榴弹收起来，弯着腰快速的跑开。
大伙笑了笑。
有夏远在，他们坚守阵地都方便多了，打了这么会儿，除了被敌人打过来的炮弹炸伤了一名战士外，无一被敌人打伤的，进攻的敌人，硬生生的被夏远一人给完全压制了。
肖和平说的没错，敌人连三十米的位置都别想待着。
有了手雷的补充，夏远火力全开，把一颗颗手雷用力甩出去，硬是凭借着一己之力，在敌方头顶形成了一片雷区，所有的战士惊愕的看着在敌人头顶一颗颗爆炸的手雷，都已经惊呆了。
夏远的手雷扔的又远，又稳，又准，这样连续甩了几颗手雷，硬是把敌人给炸退了。
徐排长收起枪，看着疯狂逃窜的敌人，说道：“幸好夏远是咱们这边的，要是敌人那边的，咱们估计守都守不住。”
大伙在心里认同徐排长说的话。
敌人来的快，去的也快，战士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退了敌人一波凶猛的进攻，大伙的战斗热情可谓是空前高涨，再加上阵地上有夏远在这里看着，所有人都是抱着必胜的信念。
进攻了这么多天，敌人在侧翼山冈吃的亏，比主峰上吃的亏还要多，这股敌人似乎也发觉侧翼山冈的守军，战斗力远远超乎了他们的想象，尤其是他们连续进攻了好几天，发觉侧翼敌人对他们造成的伤亡，居然比主峰上的敌人，对他们造成的伤亡还要高。
昨天晚上他们的驻地遭到敌人袭击，不仅汽车燃油补给被敌人炸毁，还损失了大批物资，就足以让李伪军的指挥官焦头烂额了。
虽说后方给予了他们部队增援，但驻地被敌人偷袭的事情是无法掩盖，今天上午一早，他就遭到了上级的严厉批评，并告诉他，如果今天无法把飞虎山拿下，就让他卷铺盖滚蛋。
为此，今天一早，他就动用了大量的兵力进攻飞虎山，并且呼叫了美空军和后方的远程炮火支援，甚至向美军保证，今天势必将飞虎山拿下。
然而让他感到雪上加霜的是，负责进攻飞虎山主峰左翼阵地的部队传来，伤亡巨大的消息。
他还没有想到如何解决侧翼敌人的办法时，主峰又传来了坏消息，敌人火力忽然之间变得很强大，他们组织了两个营的兵力，连续打了三次，没能把敌人的阵地打下来。
收到这个消息，李伪军的指挥官怒不可遏：“不是说山上的中国人弹药不够了吗？为什么今天他们的火力突然这么猛！两个营都没有把阵地拿下来，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
指挥部里的其他人不敢吱声，谁都看得出来，这位正在气头上。
实际上，昨天黄昏，负责前线进攻的士兵们回来，都在讨论山上中国人弹药不够的事情，而且也得到了战场指挥官的证实，相信有了后援，今天他们能把飞虎山阵地给拿下来。
这几乎成为板子钉钉的事情。
谁曾想，过了一夜，敌人的火力又突然凶猛起来。
这不由得让人猜测，难不成是敌人的后勤补给上来了？
对于志愿军火力变得凶猛原因，至今他们都没有想明白，更不会想到，他们驻地里损失的大批物资，居然是被敌人拉走了。
飞虎山战斗并没有结束，李伪军指挥官无论如何也要把飞虎山阵地拿下，在一轮进攻结束后，并未停息几分钟，便又召集来美军强大的空军和远程炮火增援，并加派部队，随同炮火的延伸，向敌阵地发起进攻。
志愿军战士以前在国内，什么样的艰苦仗没有打过，无非朝鲜的战斗比国内艰苦不少，但战士们的意志早已战胜了艰苦，犹如一根钉子般，扎根在飞虎山山脊上。
就在敌人增援部队抵达后，飞虎山新一轮的恶战又开始爆发了。
这个时候，志愿军司令部已经筹划好新的战役，给了三十八军新的作战任务，几位军首长正在研究下一步该怎么打，一一二师副师长、一一三师副师长来到了军部，见到了梁同志。
见到首长绷着脸，很不高兴的样子，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倒是梁同志见到他们来了，说：“你们来干什么？”
一一二师和一一三师都是负责坚守前线，顶住压力的，但眼下他们总是觉得被动挨打不是一件好事儿，更何况被动挨打，不能主动出击，他们的粮弹消耗情况剧增，后勤又送不上来，两个师里都出现了缺粮少弹的情况。
以战养战的方针，那也是要主动出击，打胜仗，缴获物资，那才能以战养战。
但问题是，他们被动挨打，根本无法以战养战。
兵力在消耗，弹药储备在消耗，这仗打的真憋屈。
俩人就觉着，倒不如两个师出击，拿下军隅里。
现在瞅着梁同志不太高兴，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一一二师副师长李忠信笑笑说：“江同志让我们来汇报……”
江同志是三十八军副军长，只是话没说完，梁同志摆摆手打断：“不打了！”
俩人一愣，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梁同志继续道：“后撤三十公里！”
“啊！？”
这下俩人都着急了。
这仗打了这么久，他们顶在前线，是为后方的调兵遣将争取时间，就为了有一天新的作战任务下达，他们带着人直接拿下军隅里，现在突然听到后撤三十公里的消息，一时间有些傻眼了。
打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扼住前线重要阵地，阻挡敌人北进。
现在不打了，岂不是阵地白白坚守了？那些牺牲的战士岂不是白白牺牲了？
两人心中有疑问，但见梁同志心情不太好，只能把疑问压在心里，便急匆匆的赶回师部。

第六十七章：思想不痛快
后撤三十公里，听到这消息，很多人都十分不理解，思想上也不太痛快，但命令下达，就要坚决执行，哪怕思想上不痛快。
没过多久，梁同志向他们下达了下一步的部署，让他们回师里向主管首长汇报。
李忠信回师里做了汇报后，师长打电话让团长范天恩来师里开会。
范天恩因刚向全团干部表了决心，怕自己离开阵地动摇军心，请求让副团长前去接受任务。
师长理解他的心情，在电话里坚定地说：“任务重要，你必须亲自来，一切后果由我负责！”
范天恩听到这话，也不耽搁，放下电话后，把副团长叫来，安排了团里的事情，便带着警卫员急匆匆的前往师部。
范天恩来到师部后，一听说要后撤三十公里，他顿时就着急了：“咱们拼死拼活，没让敌人前进一步，现在后撤三十公里，再退那不到鸭绿江了！战士们的思想通不了，现在我们团刚刚得到弹药补给，战士们的士气正旺盛着，应该主动出击，教训敌人一顿！”
师长严肃地说：“这是命令，不能改变，坚决执行！”
范天恩不吭声了。
他心里在担忧，师长又何尝不是。
作为指战员，都觉得思想不痛快，更何况是战士们呢？想要让战士们安安稳稳的后撤三十公里，这思想工作必须要搞好！
但眼下军里没有向他们透露详细的作战任务，估计也处于保密阶段，他们胡乱猜测，也猜不到为什么。
只觉得，后撤三十公里，谁心里都不太痛快。
范天恩带着忧虑回到了团部，先给各营安排了任务。
这个时候，五连阵地依旧牢牢掌握在战士们手中，五连长高兴的向团部汇报情况，范天恩听完，说道：“好！你们辛苦了，胜利的完成了任务！”
韩连长坚定地保证道：“团长，不辛苦，我们保证让敌人上不来，寸土不失！”
范天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很好，你有这个决心，我很高兴，不过你们现在可以撤下来了，不要丢下伤员！”
韩连长一愣：“啊？撤退？我们……”
范天恩很干脆：“这是命令！”
这一天究竟打退了敌人多少次进攻，谁也说不清楚，只知道阵地还在，寸土未失。
只是现在部队由防御突然受命转移，不仅要向战士们结解释，而且还要向支援过部队的朝鲜人民群众解释，他们需要一个理由，为此只能将这次转移，定义为战略性转移，他们并非真的撤退，而是还要打回来。
二营教导员向当地劳动党委员长讲明了三三五团转移的原因，又派人协助当地政府向朝鲜人民群众解释，说明军队转移是为消灭更多敌人，鼓励人民群众坚持斗争，经上级批准，他们还给当地的人民群众留下了一些枪支弹药，作为自卫使用。
还派遣部队掩护群众转移进入山区之中。
做完这些，范天恩才放下心来，开始着手安排撤退事宜。
有人撤退，就有人要留下来阻敌。
三三五团的王牌原本是二营，也是坚守飞虎山主峰的重要力量，但经历这几日的飞虎山战斗，明显一营的作战能力尤为突出，尤其是一营三连，有了夏远在飞虎山崭露锋芒，三连一下子成为三三五团所有连队中，战斗力最强的连。
单是一个连夜袭敌人驻地，缴获一个团的弹药补给量，就是其他连无法做得到的。
范天恩十分欣喜有这样一支强悍的连队，但断后的任务，他没有交给三连，毕竟飞虎山的断后任务并不是很重，他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三营。
天色已经暗淡，敌人的进攻停止，三三五团借助夜色的掩护，开始向后方撤退。
三营是最后走的。
三三五团撤离后，翌日，敌人再度对飞虎山实施炮击，随后，开始向飞虎山进攻，只是这次他，他们顺利的冲到了飞虎山阵地上，但瞧不见一个敌人的人影。
三三五团已经撤退，在这里的朝鲜人民群众，也都转移进入山区，敌人扑了个空。
三三五团在这里给朝鲜人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缺少粮弹的情况下，三三五团全体将士和敌人血战到底，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同样也给敌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在朝鲜战争结束后，朝鲜人民为纪念志愿军，在飞虎山建立了一座纪念碑，上面镌刻着：
“飞虎山上万虎飞，成仁取义英明垂，血洒朝鲜金碧土，中朝友谊共日晖！”
三三五团穿插中一举攻占飞虎山，并坚持五昼夜，抗击伪军一个师和部分美军，毙伤俘敌2200余人，威震敌胆。
甚至在日本出版的一本名人录上，专门对范天恩进行了评价，足以见得飞虎山一战在国际上的影响。
黑夜消沉，夜无边，一片寂静。
零星飘落的雪花，带着丝丝冰凉。
历经数日的激战，三三五团战士们身上的硝烟味浓郁，保持着沉默，认真赶路。
他们当中，有不少亲爱的战友，永远留在了飞虎山上。
肖和平抱着枪，盯着四周：“咱们要去战地医院吗？”
周茂问：“去战地医院干啥？”
肖和平说：“找班长啊，也不知道班长的腿伤好了没有。”
周茂道：“咱们正在撤退，我估计野战医院也开始撤退了，到后方看看吧，指不定咱们还能在后方碰到大老刘呢。”
夏远从连部赶回来，两人瞧见他，忙问：“夏远，咋样，为啥撤退啊？”
夏远没说太多，只是简单的说道：“战略转移。”
战略转移，这也是我军对战士们讲的老传统了，大伙听了，虽然思想上不得劲儿，却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在国内战场的时候，战略转移可不在少数，实际上大伙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但这次实在是太突然，而且他们和敌人打了这么久，一直被动挨打，少有主动出击。
唯一主动出击的，也就只有三连夜袭敌军驻地的那次，可是一场大胜利。
因此，各连队都期盼着，能主动出击，他们也好好的立一次大功。
甚至，有的连长揣摩上级，他们坚守飞虎山是为后方争取时间，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向军隅里发起进攻了。
发起进攻的消息没有等到，却等来了撤退的消息。
夏远盘算着时间，估摸着第二次战役就要开始了，这次后撤是不是跟第二次战役有关系？大概率是跟第二次有关系。
飞虎山战役打的相当完美，仅用了一个团，就阻挡了李伪军一个师的兵力，连带着美军也一同阻挡在了飞虎山另一边。
这给后方争取了大量的时间，用以调整军队部署。
肖和平忽的感觉一股冷风吹过来，抬起头道：“是不是要变天了，我怎么感觉越来越冷了。”
夏远抬起头，感受着丝丝冰凉的雪花，落在脸颊上，舔了舔嘴巴：“应该是，前几天还下着雨夹雪，现在就下小雪，估计用不了多久，雪就变大了，说不定到时候要大雪封山了。”
大雪封山。
听着夏远的话，周围的战士都纷纷抬起头，看看天空，觉得夏远说的是对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夏远在三连的地位是直线飙升，不少战士对这个年纪小的战士充满了崇拜，战争年代，崇拜强大的战士，这是在军中普遍的现象。
武器装备劣质，军中盛行强身政策，强大自身，强大战士们的单兵作战能力。
越是这样强大自身的政策，战士们对强大的战士就越发的崇拜。
“夏远还懂得这些。”
有战士笑呵呵的说道。
“这些不懂得，但是朝鲜的天气恶劣，越是深冬，就越寒冷。”夏远估摸着第二次战役，东线战线就要开始了，着重围绕着围剿陆战一师展开的战役。
估摸着这段时间，敌人为了缓解西线的压力，已经开始从东线开辟战场，企图另辟捷径。
为应对敌人从东线开辟战场，第二批入朝作战的志愿军为第九兵团，他们将要前往东线长津湖，牵制或消灭陆战一师。
到时候气温骤降，夜间气温能达到零下三十度，第九兵团将会上演一场惨烈、可歌可泣的战争。
而在前不久，飞虎山激战的同一时刻，院里、甑山、月峰山和松下里的战斗也是相当艰苦。
院里大山在军隅里北面，飞虎山的西北角，三三六团一营攻取了院里，消灭了李伪军的一个营，为了保证飞虎山的侧翼安全，他们随即转入院里阵地进行布防。
渡过了七天七夜最艰苦的日子。
三连机枪手陈吉回忆这段生涯，说道：“这七昼夜的战斗生活，是我在朝鲜战场的第一课，开头几个晚上都没合眼，一坐下来就打瞌睡，有时打个盹，一头就栽地上，头上就会碰起一个大包。”
“那个时候烟叶能提神儿，大伙都靠着烟叶提神儿，可烟叶也没多少，抽完了，只好捡地上的草叶子卷烟，来驱赶瞌睡。”
“送上来的饭，也是清水煮玉米粒，那时候天冷，刚出锅的饭送到阵地上都成了冰疙瘩，吃的时候都拿手榴弹把冰敲碎，放进嘴里像在嚼冰糖，嘎嘣嘎嘣的，有时一面吃着冰疙瘩，一面反击敌人，一顿饭要分好几次才能吃完。”
“打到后面，没啥吃的，又没水喝，炊事员也只能带一两壶水，不够大家润嗓子的。”
“没水喝成了当时阵地上的大难题，在前沿阵地的山下倒有一条小河，但要爬过公路和铁路，才能到河边，而且那可是在敌人眼皮子底下，很长一段时间，战士们都是冒着生命危险，轮流去那条小河里背水。”
“我是最先去的，我看到跟我一块的同志嘴唇都干裂，请求排长下山去背水。排长考虑到背水的危险性，最开始不同意让我去，也是再三请求下，才同意让我前去。”
敌人的炮火不紧不慢的封锁着路口，山坡上和公路上不时闪烁起炮弹爆炸的火光。
陈吉靠着在地上爬，爬过了山下的公路，又过了铁路，刚摸到河边，忽然脚下绊到什么东西，身体向前一扑，两手摁住了个冰冷的东西，仔细一摸，原来是两具尸体，这是敌人的留下来，还没有及时搬走的尸体。
他在死尸上摸，没有摸到敌人掉落的枪支，倒是摸到了两个钢盔。
陈吉有些高兴，正愁着装水的家伙什太少呢。
他把钢盔里的内衬撕掉，提着到了河边，先灌满两个水壶，接着盛满钢盔，提着就往回跑，跑的高兴，倒没注意到脚下，又被两具尸体绊到，钢盔里的水也洒了出来。
陈吉怒骂敌人的尸体，活着骚扰他们就算了，死了还来骚扰。
不过瘾，又狠狠补了两脚，提着两个钢盔又去灌了水。这次知道小心了，一边走，一边摸，有惊无险的回到阵地上。
尽管钢盔里的汗味很大，但同志们喝着清凉的河水，仍旧感到很甜很甜。
阵地上的生活是艰苦的，可大家的战斗情绪非常高，谁也不愿意离开阵地。
在一次艰苦的阵地战中，他的助手小张负了伤，他爬过去给小张包扎伤口，见他伤的很重，就劝他：“你下去安心休息吧。”
不料小张一听就火了，忍着伤口传来的阵阵疼痛，说道：“怎么？过了鸭绿江，刚刚和敌人打伤，就叫我休息！我不去，这点小伤，我坚持得住。”
“我还要立功呢！”
他们初次同敌人接触就打的很好，头两天几乎无一伤亡，杀伤敌人40多名。
第三天战斗激烈了，连长和一排长英勇牺牲，指导员继续组织全连的战斗，陈吉的机枪可开了洋荤，发挥了独当一面的作用，连续打垮敌人十几次冲锋。
恼羞成怒的敌人，疯狂地倾注钢铁，几乎要把山头炸平。
一颗炮弹就在陈吉附近爆炸，陈吉当场被震昏过去，机枪也被被浮土盖上，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敌人已经冲到跟前，反应过来的陈吉腾身抓过机枪，拍打掉机枪上的浮土，咔哒一声，机枪发出器械碰撞的声响。
敌人发现了陈吉，也惊恐的看到机枪那黑洞洞的枪口。

第六十八章：戏法
机枪响了，一梭子弹扫射向敌人，打倒了一片，其余的敌人回头就跑。
陈吉哪里放过这群敌人，抱着轻机枪，跃出工事，端着机枪就是一阵凶猛的扫射，把敌人赶了下去。
这天，就陈吉一个人，打死了五十多个敌人，占全连歼敌总数近半。
他们在院里坚守了七天七夜，便开始转移。
其他坚守阵地的部队虽然同敌人接触的不多，但都度过了一段非常艰苦的日子。
天寒地冻，战士们日夜蹲在山头，不少人冻坏了脚，吃的也十分困难，常常几天吃不到一顿热饭。
在甑山防御的三四一团部队，几天很少有吃喝，最后只好喝尿。
这样艰苦的日子，使参战战士们终生难忘。
十一月七日，东线志愿军主动放弃黄草岭。
八日，西线志愿军主动撤离飞虎山、德川等地，继续迷惑敌人，使敌人错误地认为，中国志愿军‘怯战退走’，‘不是一个不可悔的势力’，骄傲的以为是它们所开展的‘空中战役’取得胜利，迫使后方支援的志愿军‘不能进入战场’。
十一月九日，麦克阿瑟得意地对华盛顿的将军们大吹大擂，说他能够‘阻止具有足够力量的增援部队跨过鸭绿江’，他‘封锁了战局，切断了敌人的补给和增援’，并狂妄的声言，要发动全面进攻，不久将结束朝鲜战争。
志愿军的行为，确实迷糊了所有的敌人。
纵观当前的朝鲜战场，第一批入朝作战的志愿军兵力尚且不详，在美军眼中，是三个师的兵力。
第一次战役，云山失利，它们认为，是中国人出现的突然，它们没有做好预防准备，以至于被中国人抢占了先机。好在后续他们稳住了战线，并开始一系列措施。
在西线，各部开始向中国人的阵地发起猛烈进攻，企图抢占丢失的阵地。
在东线，开辟东线战场，拉扯中国人被迫同他们在东线展开战斗。
在天空，航空母舰派遣远程轰炸机，炸毁鸭绿江大桥，切断敌人的增援路线。
在机场，派遣空军飞临敌人后方，轰炸敌人补给线。
在地面，大量机械化部队投入战场。
三个师的中国人，无法应对这场战斗，他们在坚持了几天后，终于‘顶不住联合国军凶猛的进攻，开始全线收缩，撤退’！
这对联合国军而言，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
麦克阿瑟野心勃勃，他坚定的认为，这是一次结束朝鲜战争的最佳时机。
然而。
在志愿军方面。
第九兵团先头部队于十一月一日秘密入朝，前往东线分割包围东线猖狂进攻的陆战一师。
在西线。
第一批入朝兵力达二十六万之多，麦克阿瑟错误估计志愿军兵力，误认为志愿军仅有三个师。
这是由于，志愿军装备劣势，火炮劣势，哪怕一个军的兵力，但在火力上所表现出来的，几乎和一个师相当。
前线的指挥官这是经过认真的观察，才把通过敌人火力配置判断敌人兵力，随后把情报上报给麦克阿斯。
实际上，西线志愿军兵力达到了可怕的二十六万人。
收缩防线，也仅仅只是志司给麦克阿瑟上的迷魂药，就是要让联合国军认为它们的计划奏效了，我军不堪压力，开始后撤。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示弱于敌，诱敌深入，是牵牛鼻子战术，既不能让敌人识破，又能牵着他走，这是指挥战斗的艺术。
战士们开始不理解，但上级的命令是必须执行，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即便是不理解，也没有吭声，坚决的执行上级下达的命令。
军里的几个领导研究，决定主要以一一二师三三五团担任诱敌深入的任务。
三三五团是敌人的老朋友，在飞虎山坚守了足够长的时间，硬是以一个团的兵力，硬抗敌伪军一个师，美军一部的疯狂进攻，每日都能听到从飞虎山方向传来巨大的轰鸣声，呼啸而过的炮弹。
让三三五团担任诱敌深入的任务，是再合适不过了。
当然，其他部队也都在原有阵地保持同敌人接触。
八日。
天气愈发寒冷。
三三五团奉命转移，当日的深夜就转移到了飞虎山后的九龙站一线，继续设防，诱敌深入。
团长范天恩此刻终于明白上级这么做的原因了，让他们撤退，但又没有完全撤退，似乎是有意无意的撤退，又在撤退的途中等待敌人。
他想起了战役之初，敌人呈钳形攻势，盘踞云山，这简直就是天然的穿插阻敌，切断敌人退路，分割包围的猎场。
而今，让他们走走停停，怕不是为引诱敌人，让敌人追着他们，等敌人战线拉长，不就跟当初第一次战役的时候一样了。
想到这里，范天恩干劲儿十足，开始着手命令下方的部队设立防线。
范天恩首先就给敌人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在九龙站东面有个无名高地，地位重要，但太孤立，四周平阔，不好用兵力增员，他想进攻中的敌人一定会重视这个山头。
因此，命令三连一排这张王牌驻扎在这个山头上，等敌人上来的时候，打退敌人的第一次冲锋，便迅速撤出阵地。
这样既可以减少自己的伤亡，有力的杀伤敌人，又能拖长与敌人接触的时间。
果然不出所料，敌人一来就察觉到这个无名高地的重要性，当即安排兵力准备向无名高地进攻。
一排徐排长在经历飞虎山作战后，对夏远的作战能力十分看中，尤其是上级给他们一排随意发空的空间时，徐排长高兴的对夏远讲：
“这次你来带着一排打，我给你做副排长。”
夏远一愣：“排长，这哪儿行啊。”
“怎么不行，老韩也很同意。”
老韩是副排长，对此完全没有任何异议。
夏远稍微捉摸了一下，便点头同意。
一排二十多号人，来到无名高地上，放眼望去，乱石嶙峋，杂草丛生，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还残留着尚未融化的积雪。
一名战士用铁锹铲了一下地面，龇牙咧嘴：“好硬啊。”
大伙纷纷上手，山上的石块太多了，很难挖掘掩体工事，耗了两三个小时，才勉强挖掘一条弯曲的战壕。
不过考虑到上级的命令，只要求他们在这里阻击一波敌人的进攻，便立即撤出阵地。
唯一的要求就是，要狠狠地打击敌人，尽可能的多杀伤敌人。
似乎正是这一条命令，三连才会得到这个任务。
毕竟，现如今的三连，可是三三五团的王牌连。
因此，这条战壕挖掘的歪歪扭扭，勉强能够使用就成。
更何况这里的石块比较多，非常适合作为掩体，安排机枪手，安排侧翼阻击的力量的，接下来就是等着敌人上来了。
夏远依旧是跟周茂和肖和平配合，两人现在的觉悟越来越高了，夏远走到哪儿，两人就跟到哪儿，完全就是夏远的跟屁虫，连长也默认了两人的行为，甚至给与两人权利，随时随地可以在连队里的三个排那儿补给弹药。
如今夏远的作战能力强大，单兵杀伤敌人的数量，占据全连杀伤敌人的一半还要多，几乎达到了单兵杀敌的顶峰。
是所有人不敢想象的。
如果给与他足够的武器弹药，他是否会杀敌杀的更多呢。
所有人都很期待，但同样又都清楚，想要拥有不完的弹药，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唯一有效果的就是，派遣两名战士，携带足够的弹药，跟随着夏远一同作战，随时给他进行补给。
一排战士，都已经进入作战地点，三人一组，散布在这个无名高地上。
寒风呼呼吹着，冒着小雪行军赶路，本是湿漉漉的衣服，经过寒风这么一吹，硬的能把人的皮肤划开，战士们趴在石头上，搓着手，呼着白雾，凝神望着怪石嶙峋的山体。
挖战壕消耗了几个小时，又这么等了一个小时，还不见敌人的身影。
就在这时，负责侦查的战士从山下跑了上来，顾不得喘口气儿，向排长汇报：“排长，敌人来了！”
“这么慢，通知战士们，都沉住气！”
“是！”
没多久，敌人的进攻到了。
说是进攻，也不算是进攻，毕竟敌人连轰炸山头的工作都没有进行，带着人直挺挺的就往山上冲过来。
大伙没有搞明白敌人的意思，就这么直挺挺的来了，完全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啊。
这次，夏远并未在敌人进攻途中，向敌人射击，他们要做的是尽可能的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敌人并未对山头进行炮击，而是直接向山头冲过来。
这就说明，敌人认为这座山头上不存在敌人，才会使得他们大摇大摆的就朝这个山头冲过来。
怕不是以为，志愿军顶不住压力，全线开始后撤。
“待会给他们一个大惊喜。”
夏远嘟囔着，让肖和平和周茂把身上的手雷全部卸下来。
但见密密麻麻，如同黄蜂般的敌人，沿着尚且不算是很陡峭的位置，就这么拥挤着朝着山顶跑过来。
排成一溜排，这不就跟送人头没什么区别嘛。
机枪手瞧着，呲牙咧嘴的笑，待会可得让这群伪军好好的喝一壶。
此时，这群李伪军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甚至有的人有说有笑的朝山上走过来。
“中国人跑了，美国人说要咱们打到鸭绿江，呵，这是让咱们去开路啊。”
“这一路上，都没见着一个敌人，怕不是已经跑没影了。”
“中国人很狡猾，日本人是这么说的。”
“真希望这场战争能早点结束，已经死了这么多人。”
他们抬起头，山头就在眼前，想到能够早些结束战争，每个人卯足了劲儿往山上爬。
拿下这个山头，掩护后方的部队前进，他们就能驻扎在后方。
不需要到前线去。
这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
前几天还是笼罩在众人头顶的乌云，也在这一刻消散的七七八八，他们惧怕死亡，留在后方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就在所有人向往着日后不需要上前线的美好事情时，一阵轰鸣，直接把所有人给打懵了。
山头上，一颗颗手榴弹撇过来，落在他们中间，刹那间，耳朵里一片嗡鸣，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冲撞一般，察觉到肚子上一片湿热，李伪军伸手一摸，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手掌上一片殷红。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就被轰然的爆炸声吞没。
这股敌人没有丝毫的准备，战斗队形都没有散开，遭到一连串手雷的狠砸，死伤一大片。
机枪手端起机枪，向敌群扫射，那些尚未反应过来的敌人，被一颗颗子弹击中，身子一软便躺在地上。
战斗一触即发。
一排战士们的战斗情绪爆棚，手雷和子弹不停的向敌人倾泻。
夏远端着大八粒，连续扣动扳机，凡是出现在他视线中的李伪军，没有一个能完好无损的离开。
八颗子弹打光，随手丢给肖和平，抓起身边的手雷，拉开保险，不需要数数，直接丢出去。
手雷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当落在敌人头顶的时候，轰的一声爆开，硝烟向天空飘散，弹片四溅的到处都是，趴在地上的李伪军没能幸免，身子被洞穿，血腥味随着硝烟在空气中飘散。
此时此刻，不管是趴在前面还没有死的，又或者是后方伏倒一片的李伪军，无不神色惊恐。
山下的敌人听到山上的爆炸声，脸色一边。
他们心想，该死的中国人没有撤退，还有抵抗。
李伪军指挥官听得爆炸声，同样脸色一边，迅速开始对着地图研究，便发现他们已经抵达飞虎山后方的九龙站一线。
“也许九龙站的中国人还没有撤退，这是阻挡我们前进脚步，下令，拿下这个山头，向九龙站进军！”
“是！”
李伪军的指挥官通过地图做出判断。
同样也有美军提供的消息。
美军那边的消息绝对准确，中国人抵挡不住后勤的压力，增援又上不来，开始撤退，这只是小股的阻击部队，不足为惧。

第六十九章：惊惧的督战队队长
前线收到后方的命令，当即让督战队开始上。
督战队抵达半山腰，就瞧见已经有人开始后撤。
督战队队长拔出枪，指着他们的脑袋，大喝：“不准跑，进攻！中国人已经撤退了，这只是他们的阻挡我们前进的小股部队，拿下山头，你们就立功了！”
“若是再逃跑，我就开枪，打死你们！”
被自己的人用枪指着，这是一件非常悲哀的事情。
但又不得不听从他们的命令，硬着头皮向山顶发起进攻。只是他们小看了山上的这股敌人，乃是三三五团公认的王牌，当他们对山头发起进攻的时候，便遭到更为猛烈的火力打击。
这种火力打击非常致命，哪怕是趴在地上，都无济于事。
“该死，中国人的手雷是长眼睛了吗！为什么每次都能准确的在头上爆炸！”
督战队的队长在后方，凝望进攻的李伪军，表情微微一变。
他们可以清晰的看到在他们自己人头顶爆开飘散的硝烟，那是一颗颗手雷，每次都能准确的落在人群头顶，在半空中四溅的弹片杀伤力非常可怕，短短二十多分钟的功夫，负责进攻山头的一个伪军连队，伤亡就超过了可怕的百分之七十。
到处都是被弹片嵌入身体，躺在地上呼救的士兵。
在这以前进攻史上，前所未闻。
也是这位督战队队长参加督战队，在人生经历这多么督战生涯中，伤亡最快，最大的一次。
这位督战队队长害怕了，胆怯了，他甚至想让前线的士兵下来，但是下不来。
他们在据地阵地三四十米的位置，被这一颗颗落在头顶爆炸的手雷给封锁了，只有二十多个李伪军士兵撤了出来，而还有少量受伤活着，和尚未受伤的士兵被压在了掩体后方，进退不得。
硬是坚持到对方的手雷没有了，他们才立即从阵地上撤退下来。
丢下了大量的尸体。
撤下来的敌人恼怒了，开始强攻这个山头，在敌人组织攻击的时候，三连一排甚至连阵地都没有打扫，带着人就撤退了。
这个时候敌人呼叫了远程火力增援，为配合地面部队行动，还叫来了美空军的飞机。
美空军的飞机飞过来需要一定的时间，李伪军指挥官当即先让炮火洗地一遍，随即增派部队向山头发起进攻。
先是炮火猛轰，硝烟弥漫了山头，然后煞有介事的发起冲锋，按照以往的惯例，他们会遭到山上敌人的阻击，双方陷入焦灼，这个时候美空军的飞机便会来增援。
然而这次，他们的部队十分顺利的便拿下了山头，在阵地上，并未瞧见一个志愿军的影子。
正在他们感到纳闷的时候，恰好配合作战的飞机飞临上空，照例对着山头扫射、丢下炸弹。
山上的李伪军登时被打的鬼哭狼嚎，上演了一场自相残杀的丑剧，这可把主阵地上的三连长给乐坏了。
为配合诱敌深入，范天恩联系师部，决定在九龙站坚守几天，给敌人造成九龙站尚未撤退，他们拼死抵抗的筹码。
命令下达到各连队后，所有人意识到这绝对是一场恶战。
好在三三五团此前得到了弹药不急，对于弹药的需求减少了很多，战士们只要省着点用，坚守几天不成问题。
夏远当然又闲不住。
他本身就是个闲不住的主。
范天恩也知晓夏远是个大杀器，当即从全团各连抽调一人，给三连组建了个四排，由夏远带领，为了方便他能够活动，甚至给予他具备擅自行动的权利。
这在我军史上是非常罕见的。
这也是经过范天恩同师部深思熟虑，并上报军部，得到军部赞同。
在飞虎山山冈战斗中，夏远一人消灭敌人达到三百多名，这还不包括在李伪军驻地中消灭了多少敌人，按照当时战士的说法，在他们装运物资的时候，夏远在敌人驻地消耗了两箱手雷。
而在攻坚战中，他的投弹精准度，射击精准度，更是震撼了所有人。
如果在敌人驻地，消耗两箱弹药，那要杀伤多少敌人，这是个无法估量的数字。
最终，他们给夏远定了在阵地上消灭接近两百多名敌人，在李伪军驻地消灭几十名，结合后续的战斗又陆陆续续消灭了一些李伪军，其消灭敌人兵力的数字来到了恐怖的三百。
如果夏远在后续战斗，不负伤，不牺牲，这个数字只高不低。
当这个数字被统计出来后，所有人包括师首长在内，都被吓了一大跳，太可怕了，这几乎突破了一一二师师单兵杀伤的记录，至少在未来的日子，无人能够超越。
师里也随即把这件事情，连同先前缴获大量物资的事情，统统上报给军部，甚至把批准夏远擅自行动的内容，也一同附上。
这封文件，被军里看到后，迅速引起了轰动，不到半天时间，军里就这件事情开了两次会议，第一次是给夏远评功，第二次是商讨是否给予夏远擅自行动的权利，最终结合夏远的作战能力，军里赞同一一二师给予夏远擅自行动权利。
但同时，也做出了限制，毕竟我军纪律严明，这条先河一旦开了道口子，想要合上就很难。
为此，所谓的限制就是为日后合上这道口子准备。
如若夏远再擅自行动，造成巨大损失，便收回这项权利。
这些限制对夏远而言，倒是还好。
这天，三连如往常一样坚守阵地，上级的文件便下来，成立四排，由夏远担任四排长，并从各连抽调一人，并入三连四排。
由此，一支新组成的队伍便形成了。
后山。
距离了来自各连的战士，他们分别来自不同位置，有机枪手、冲锋枪手、爆破手……等等，这些人都是夏远的崇拜者，从夏远突破三十八军的投弹记录后，便有不少人在意这个小战士。
后来在朝鲜作战的时候，他更是表现出强大的作战能力，引起了无数战士的崇拜。
现如今，得知三连即将成立四排，组成一支由夏远带领的排，不少人对此充满向往。
一一二师为了强化该排，特意让范天恩从各个连队挑选作战风格彪悍的战士，企图打造一支强大的战斗单位。
在这样的情况下，四排便应运而生。
没有激动人心的宣言，夏远的到来，引起了这些战士行注目礼。
此前在飞虎山阵地上，夏远更是带领全连，夜袭拥有两千多兵力的敌人驻地，不仅把敌人驻地搅了个天翻地覆，更是缴获了六卡车的物资，一举改变三三五团缺粮少弹的境地。
也使得他们有能力在九龙站这里阻击敌人。
这就是他带来武器弹药后，产生的一系列改变。
四排的成立，毫无疑问最高兴的当属孙连长，仗打了这么久，三连终于从一个普普通通的连队，成为三三五团的王牌连，更是组建了四排。
这也就意味着，上级基本默认三连为全团的王牌连。
一营长冯玉祥也前来，向孙连长和夏远道贺，他看着夏远，笑呵呵的说道：“做的不错，年纪轻轻就做了排长，日后连长营长绝对跑不了。”
夏远笑了笑，没说话。
他的目光在四排成员上扫视，心里很满意，团里对三连四排的成立，很重视，这些战士的身材都相当不错，显然平时锻炼都非常刻苦，作战能力也有，如此一来，他倒是放心日后的穿插作战。
这个时候，敌人的炮击又开始了，冯玉祥见状，也就不跟他们多聊：“营里还有不少事情处理，四排的成立我很欣慰，老孙，以后做一个全营好榜样！”
孙连长脸上露出笑意，“是！”
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三连成为一营的尖刀连是跑不掉了。
“快去跟他们熟悉熟悉，日后你要带兵打仗，和战士们熟络，这是必不可分的，而且，还要时刻关注战士们的生活，思想等方方面面。”
孙连长笑呵呵的对夏远说道。
底下的战士有能力，他非常欣慰。
待人散去后，夏远看着眼前三十多号人，视线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忽的注意到一个熟悉的人，定睛一看，这不是五连的通讯员赵小易嘛，这小子怎么也跑过来了。
赵小易高兴地说：“夏远，营里让我来做你的通讯员。”
五连在飞虎山主峰立了大功，赵小易此前跟随夏远作战，受到他熏陶，此后的战斗打的亦是相当顽强。
不仅战斗打的顽强，通讯任务也做到相当完美。
刚好遇到抽调战士组成三连四排，营里就想到赵小易和夏远在一块打过仗，便把赵小易给安排过来了。
“还叫夏远，叫排长。”夏远乐呵呵的说道。
“是，排长！”赵小易立正，一脸正色。
夏远视线又扫过其他人，说道：“都介绍介绍，你们从哪儿来。”
他看向一个五大三粗，脸上有一道疤的汉子。
“报告排长，俺叫孙兴武，来自三营八连二排，曾是机枪手。”
“好，日后你还是排里的机枪手。”
“报告排长，俺叫……”
众人介绍名字后，夏远有点惊讶，这三十人中，还有三个是做班长的，很显然，团里连四排干部的问题也考虑到了，调来了三位班长，来协助夏远。
夏远给他们安排了职务。
一班长高林，二班长周文，三班长赵松竹。
排里唯一的机枪手，孙兴武，常昌松给他做副射手。
各班组成后，大伙都相互熟悉，上级似乎也是考虑到，他们这个班刚刚成立，并未给他们下达作战任务，三连依旧顶在前线阵地上。
由于敌人的攻势凶猛，他们也没有时间下来看。
四排就这样，在敌人的炮火轰隆下，草草的成立。
三人一组的战斗小组，由各班班长负责安排，夏远依旧带着肖和平和周茂，不过身边多了个赵小易。
赵小易是通讯员，和排长几乎也是寸步不离，肖和平和周茂以前是炊事班的战士，在后来的作战中，也因为表现突出，后来跟随了夏远。
孙连长的通讯员从山上跑了下来，“夏远，夏远，上级下达了四排的任务！”
正在熟络的大伙一听，迅速靠了过来。
高林凑过来道：“排长，啥任务啊？是不是作战任务？”
夏远看了眼，“不是作战任务，上级要把咱们调到后方，进行整训。”
“啥！”
大伙一听，思想情绪有点不太乐意。
他们加入四连，就是想要跟着夏远打仗，夜袭敌人驻地。
结果这倒好，作战任务没接到，倒是接到了整训任务。
“大家都是刚刚认识，彼此之间刚刚熟络，上级这么做也是为大伙考虑，总不能日后组成的战斗小组，之间没有配合吧。”赵松竹笑呵呵的安慰大伙：“这仗打不完，大伙好好熟悉熟悉，日后作战任务少不了咱们。”
周文也安慰大伙：“三连现在是全团的王牌连，飞虎山战斗一举成名，日后的作战任务会少吗？”
这可是尖刀连。
四排更是夏远这位战斗英雄带领，有他在，以后的作战任务会少吗？
无非就是四排刚刚组建，即便是大伙都是作战经验丰富的战士，但彼此不熟悉，作战风格还有待磨合。
想到这一点，大伙也不再闹情绪，想的都是赶紧过了整训，然后到战场上杀洋鬼子。
九龙站西边的空地，是他们的整训地点，由于敌人的飞机天天骚扰，他们只能抽着时间去磨合。
时间兜兜转转。
三三五团在九龙站一带又坚守了五昼夜，接到了上级下达撤退的命令。
而此刻，在整训的众人也终于接到了前往前线作战的命令。
并且，上级要他们拿出一个加强连与敌人保持接触，范天恩第一时间想到了三连，三连刚组成加强连，而且在刚抵达九龙站的时候，对三连进行了兵源补充，兴许是冠以王牌连的称号，全连上下所有的战士战斗热情顶顶高，达到了空前绝后的程度。
面对高于己方数倍之敌，丝毫不让，英勇的同敌人搏斗，负伤不下火线，同敌人血战到底。
王牌连给予他们莫大的荣耀，他们更是愿意用生命来维护这份来之不易的荣耀。

第七十章：加入
在安排三连保持和敌人接触的同时，在三连的侧翼和侧后方，派出了由团侦察连组成的小分队，配有报话机，及时向团里汇报前线的情况。
团里根据情况，指挥加强连边打边撤。
团主力则于花坪站以北跨清川江东西15公里，布置了新的防线，实施宽大正面防御，准备在这里阻击敌人前进。
安排三三五团的作战任务，军部的指挥员们骤然感觉身上的担子非常重，能否打赢二次战役这一仗，首先决定诱敌深入能否成功。
在战场上，往往一旦失利，就会全盘皆输。
因此，在这几天的日子，军里的会议时常开到深夜。
组织部队多观察，每天判断情况，敌人是否发现了志愿军的真正意图？是否还在继续前进？
骄兵必败，既然要打疼它，又要使其尝到甜头，才能做出错误的判断，真正骄狂起来。
因此，在诱敌深入的同时，各部队还要组织起来，主动争夺被敌人占领的阵地，在整个防线上有退有进，有攻有守，组成了错综复杂的火网，使得敌人无法发现志愿军的真正意图，因此而变得骄狂起来。
九龙站一线。
山林之间。
三连正在同敌人进行森林作战，敌人追击的相当凶猛，但又不能一下子把绳子放太多，必要的时候，三连必须停下来，同敌人接触阻敌。
给敌人制造一种他们顶不住，撤退的假象，而抵抗则为后方的调动争取时间。
团主力一下子从九龙站撤退至清川江一带，整个路线造成的空间差距，就需要三连走走停停，牵制敌人。
团主力在后方组建防线，同样需要他们给团主力争取时间。
三连作为王牌连，真正的作用便发挥出来。
临时连部。
在前线传来炮轰的轰击之下，临时连部都在不停的颤抖。
孙连长听着通讯员汇报三个排的情况，眉头紧锁：“东边公路呢，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通讯员立即道：“负责阻击的是三排二班，他们打退敌人三波进攻，阵地还在。”
“告诉他们，一定要顶住压力，坚持的时间越久，给后方争取的时间越多！”
“是！”
孙连长走到胡指导员身边，问到：“老胡，四排他们赶到没有？”
“还没有，估计在路上。”
胡指导员问：“压力大不大？”
孙连长嘴唇绷紧，点头：“大，这关系到全师，甚至是全军的计划，要是因为咱们的行动失败，我不敢想象这样的后果。”
胡指导员苦笑：“这王牌连，也不是随随便便能做的。”
孙连长点头。
通讯员去而复返，又带回来一个坏消息：“敌人兵分两路，从东侧公路向西打过来，他们的位置是咱们的侧翼！”
孙连长一听，脸色顿然一变，“快，立即把这个消息告诉团侦查连！”
“是！”
团侦查连就在他们的侧翼，随时把团部的命令向三连传达。
眼下的情况有点不容乐观，毕竟三连是第一次执行这样的作战任务，经验不足是正常。
侧翼的敌人来势汹汹，但很快，好消息就到了，夏远带着四排抵达，在侧后方遇到了团侦查连。
“你们可算是来了，敌人现在兵分四路，向三连包围过来，这本身就是一个加强连才能执行的任务，你们连只有三个排，打的很勉强，团部都在盼着你能早点过来。”
侦查连里的干部看到夏远他们很高兴，立即把情况简单的告诉夏远。
“现在还有个突发状况，就是敌人的第四路是从侧翼过来，团首长本来是想着让三连抽调一个班过去先顶着，既然你们来了，直接过去吧，我把这件事情向团里汇报一下。”
“好！”
夏远很果断，让赵小易先去三连连部报道。
他则带着人迅速向摸过来的敌人靠过去。
这支敌人兵力大约在一个连左右，一百多号人，在林中排成长龙，他们的士兵抱着枪，走的相当谨慎。
侧翼的林子里，不停的传来激烈的枪声，在山林之间回荡开。
他们就像是惊弓之鸟一样，林子里的风吹草动，就会惊得他们的士兵浑身紧绷着。
这种深入敌后的任务，若是遭到敌人的袭击，他们的小命估计都保不住。
这种任务相当危险。
怕什么，来什么。
往前摸索着前进大概七八十米远，在一片山体较为陡峭的地段，他们迎头找到了一支突然出现的敌人。
这支敌人的火力凶猛，打得树干上的树皮都裂开，当场死了不少人。
袭击他们的正是夏远带领的四排，这算是四排的第一次战斗，为了打好这次战斗，夏远可是计划把这支摸过来的敌人全部消灭掉。
为此，一班由他率领，负责在头部阻击敌人，迎头重创敌人。
二班和三班一左一右，负责切断敌人退路。
夏远的战斗风格一如既往的彪悍，先用手榴弹猛砸，连续砸了十颗，抓着大八粒开始向敌人射击，但凡露出脑袋的，迟疑两三秒缩回去的，都会被他一枪干掉。
一排战士的打击力度也相当可怕，在面对敌人的抵抗，毫不退缩，由一班长带领的三个战斗小组，迅速向敌人靠近。
当他们距离敌人十多米的时候，先以手雷投掷，而后冲上前去，用赶羊群的方式追着敌人打。
夏远在后方给予远程火力支援，但凡一名战士在同敌人拼刺刀的时候，落入下风，便会有一颗子弹破空而来，射杀敌人。
如此精湛的枪法，给了负责进攻的战士们莫大的自信。
他们清楚，夏远会为他们保驾护航。
短短十几分钟的遭遇战，敌人就死伤一大片，还有躺在地上发出痛苦呻吟的伤员。
在后方。
敌人想要撤退，左右两侧的二班和三排迅速组成强有力的火力网，封锁撤退的敌人，他们想要撤退，首先要把二班和三班清理掉。
而现在，他们如同一群没有头绪的蝗虫，胡乱的飞舞，他们的指挥官早在第一轮袭击中，就被夏远干掉。
没有了战地指挥官的这股敌人，指挥阶级混乱无比，即便是组织起来的抵抗，也是软弱无力。
他们已经被四排呈三角形的包围，给包围着，想要突围，只能硬着头皮，从火力较弱的二班和三班的位置选择突围。
二班和三班的战斗力即便是再强悍，终究也无法做到像夏远那样，隔着三百米远的距离，精准射杀敌人，能把手雷投掷出百米远的距离。
这次作战大获全胜，却也跑掉了一些敌人。
这让二班长周文和三班长赵松竹有些自责，在行动之前，夏远就告诉他们，尽可能的全歼敌人。
但还是被敌人给跑了好多。
“敌人的兵力在你们之上，无需自责，快速打扫战场，咱们先把这个窟窿给补上！”
夏远对两人讲，他带着一班前去追赶敌人。
二班和三班打扫战场，清扫剩余的敌人，那些受伤尚且还存活的敌人，终究是活不了，战士们给与人道主义的帮助。
这也是夏远授意。
他讲：“受伤的敌人即便是送到战地医院，也来不及了，咱们的部队已经后撤，他们会死在半路上，而且还会耽误咱们的时间，与其让他们痛苦的死在半路上，不如干净利落的送他们上路。”
夏远还给战士们灌输，伤员不救治的思想。
他们自己人所用的医疗物品都不够，还给敌人救。
夏远作为现代人，受过现代思想教育，他可没有救助敌人伤员这个思想觉悟。
况且，他们本身就是负责‘钓鱼’的，若是带着敌人的伤员，反倒会拖累他们。
夏远先带着一班赶到距离公里七八百米的山头，从距离他们大约一公里的方向，传来了火炮的声响，在山谷间回荡。
周文和赵松竹带着从敌人身上打扫来的武器弹药，追了上来，听到那隆隆的动静，赵松竹说：“这是咱们的人，跟敌人干上了！”
周文盯着山下，“是，你看山下的公路，我估计敌人就是沿着这条公路过来的。”
“排长，排长。”
赵小易也追了过来，说道：“我已经跟连长报告过了，他要求咱们去支援三排二班，就在这东边公路。”
夏远道：“是这里，没错了！走！”
此刻。
在三排二班的阵地上。
敌群在随着炮火疯狂向山头发起进攻，硝烟弥漫的战场，到处都是敌人晃动的身影，这些敌人跟志愿军也是交手好几次，知晓志愿军的传统，他们的弹药不多，只会把他们放近打，三十米开外的距离，他们是不会浪费弹药。
因此，在进攻的时候，敌群是大摇大摆向志愿军的阵地冲过来，当他们靠近志愿军的阵地时候，便开始散开，小心谨慎的前进。
在二十米的时候，果然遭到了阵地上志愿军的打击。
经历了几次战斗，这股志愿军的战斗力下降不少，他们进攻的兵力一个连，只要顶着压力，拿下阵地不成问题。
三排二班班长刘成顺，二十三岁，很年轻，参加过解放战争，立过战功。
他率领二班负责阻击东侧公路之敌，已经打退敌人数次进攻。
而他们班级也出现了伤亡。
现在只剩下七名战士坚守在阵地上，这七名战士中，还包括两名伤员，他们拼死不下火线，是抱着和阵地共存亡的信念，同敌人作战。
乌压压的敌人冲上来，硝烟弥漫的战场已是一片焦土，随处晃动的敌人，不间断的向他们射击，投掷手雷，卷起来的黑色泥土如同雨点般落在他们身上。
战斗持续这么久，他们身上携带的弹药量已经出现严重不足。
负责前沿阵地的三名战士，在敌人如同潮水般的冲击下，很快沦陷，三名战士被迫撤退回来。
前沿阵地不过是阵地的一部分，可以随时放弃，关键的是要保证人员幸存，这样才能能力反击占领前沿阵地的敌军。
“班长，我们没打好！”
三名战士弄丢了前沿阵地，相当自责。
刘成顺毫不在乎，说道：“你们打得相当不错了，快去准备，敌人就要上来了！”
“是！”
刘成顺抓起身上剩余的最后一颗手雷，又把连里支援的炸药包放在身边，他心里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敌人轻易地把阵地占领了。
就算是把阵地占领，也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占领前沿阵地的敌人，很快就向着山头最后的阵地蜂拥过来，当地人距离阵地仅有二十米的时候，坚守阵地的战士彼此之间仿佛有心电感应一样，同一时间向敌人开火。
完全不需要刘成顺下达作战命令。
他则先把手雷拉响，甩向敌群，手雷在敌人头顶爆炸，清空一片区域后，抓着步枪，开始向敌人射击。
他们珍惜每一颗子弹，没有十足的把握，并不会胡乱射击。
使用冲锋枪的战士，会向敌群扫射，压制敌人。
但是当敌人冲的疯狂时候，他们也会胡乱的向敌人射击，那个时候，敌人已经疯狂，阵地岌岌可危，省下来的弹药如果不用，怕不是要被敌人缴了去。
而此刻，敌人察觉到二班使用的冲锋枪火力骤减，迅速从掩体里钻出来。
跑在最前排的李伪军士兵满是信息，要是能率先占领阵地，那才叫逆天改命，兴许能给自己个一官半职做做。
刘成顺快速清空弹夹，抓起身旁剩余的最后一个弹夹填上，连续扣动扳机，八颗子弹没入敌人，抓起炸药包抱在怀里，身子伏在地上，眼神凌厉，犹如一只即将下山的猛虎。
他已经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眼下敌人疯狂涌上来，他在寻找机会，寻找一个敌人扎堆的机会。
忽然。
身后响起嘈杂的枪声，随着几声爆炸，近在咫尺的敌人居然被打倒在地。
刘成顺一愣，转头看去，但见从身后冲过来一支志愿军，他们三五成群，大步流星的冲到阵地上，向敌群反击。
刘成顺欣喜若狂，丢掉炸药包，抓起打空子弹的半自动步枪，从战壕里跃出：“同志们，咱们的增援到了！冲啊！”
一波反冲锋，便把气势汹汹的敌人给压了下去。

第七十一章：信念的力量
998高地位于清川江东岸的院里以东，是球场、德里、价川三角地区的制高点，西南毗邻飞虎山、九龙站，东与月峰山紧连，山下有通往价川、球场、军隅里的公路，是控制敌人北犯的制高点。
守敌为李伪军一个连，为了掩护主力部队的行动，志愿军势必要把998高地拿下。
这样既可以有计划地掩护我军转转移，又不暴露权限后退的意图。
11月13日黄昏。
三三四团八连接受了攻占998高地的任务，因为山高坡陡，队伍不容易运动，他们决定夜间行动，出敌不意，夺取阵地。
这天夜里，寒风飕飕，星斗漫天，998高地笼罩在黑暗之中，犹如一座巨大的屏风，矗立在八连同志的眼前。
三排战士在排长的带领下，静悄悄的扯着树丛和荆棘，在夜色的伪装中，向山顶摸去。
敌人似乎也收到相应的信息，得知最近志愿军那儿不安分，可能这些日子会对998高地发动进攻，至于什么时间，他们的指挥官告诉他们，很有可能是在夜晚。
因此，到了夜里，998高地上的敌人都没有睡好觉，浑身紧绷着。
似乎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他们的值班机枪，时不时的哒哒响着，曳光弹在夜空抛成一条条彩链。
歪打正着，八班副班长杨学文忽然感觉到手一阵麻木，一摸黏糊糊的，才猛地警觉，自己被一颗流弹打伤了。
为了不影响战友的情绪，同时也不影响这次攻坚战，他咬着牙一声未吭，只是简单的包扎一下，继续攀登。
在攀登过程中，道路上的荆棘、树枝给战士们带去巨大的行动困难，不少人的手和脸颊都被划破，可无人声张，都在咬着牙一声不吭。
前进的部队始终保持着肃静，只有干枯的草丛被风刮的哗哗作响。
此刻，他们离敌人越来越近了，连敌人的说话声都听得真切，大约距离敌人不超过二十米。
寒风呼啸，敌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志愿军已经摸到了他们跟前，一名值班的机枪照例向黑漆漆的山沟扫射，曳光弹下，隐约看得到旁边似乎有什么东西，他揉了揉眼睛，定睛眼看。
哎呀一声。
三排长自知暴露，大喝一声：“打！”
顿时手榴弹横飞，敌人措手不及，连机枪也不要了，仓皇溃逃，三排战士奋勇站起，端着枪冲到敌阵地上，一名从后面跟上来的战士看到机枪点里的机枪，高兴的不得了，看着其他战士都在追击敌人，暂时放弃拿机枪的想法，先把阵地给清空了。
此刻，998高地其他山头上的敌人也都遭到了三三四团八连各排的进攻。
三排勇士是第一个拿下敌人山头的排，察觉到其他山头的战斗打响，三排长当即命令战士们不要停，继续上！
他们沿着陡峭的山脊，顶着敌人炮火封锁和机枪扫射，配合一排和二排，连续夺下6个山头，逼近主阵地。
三个排行程三面合围，加之他们的攻势相当凶猛，战士们舍生忘死向敌人冲锋，爆破组的战士一波接着一波往前冲，当天夜里便把998阵地夺了下来，全连迅速安排驻守山头，进入守备。
八连亦是三三四团负责牵制引诱敌人的连队，和三连一样，但是他们的任务更艰巨，他们的条件更困难。
坚守前沿的一排同志，他们不仅要面临着敌人的飞机大炮，而且还要对付寒冷和饥饿。
阵地上白雪皑皑，十分之三的战士冻坏了手脚，加上炮火和敌机的封锁，有时候炊事班也不能及时的把饭送到阵地上。
每个人三天只能吃到一碗饭。
但是，这样的饥饿和寒冷根本无法把他们压倒。
八连长在动员战士们坚守下去的时候，说道：“这些困难是敌人给造成的，只要克服了这些困难，就能战胜敌人！”
筹借粮食的工作也十分困难，有时候炊事班只能送上几斤苞米，分到每个人手里，一个人只能吃上几十粒，战士们谁也不多吃，互相谦让着，健康的同志把自己的份儿让给负伤的同志吃，自己把腰间的皮带勒紧就完事儿了。
渴了就吃雪，998高地可不低，山上白雪皑皑，冷了三五个同志挤在一块取暖。
晚上敌人不进攻了，没有了战斗，大家挤在一起，望着满天繁星，一些战士说，那是他们距离繁星最近的一次。
教导员会带着战士们一起唱三十八军被视为军歌的《钢铁部队进行曲》。
“钢铁的部队，钢铁的英雄，钢铁的意志，钢铁的心……”
他们的声音很低，却在夜空里回荡，把他们的心带到了以往战斗岁月，带到了祖国辽阔的原野上……在这天寒地冻的朝鲜大地上，面对钢铁洪流的联合国军，他们没有丝毫的害怕。
在这样低沉的歌声中，他们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豪和光荣。
翌日。
蝗虫般的敌人再度向998高地疯狂进攻。
在打退敌人十六次进攻后，一排阵地上只剩下七名战士。
他们知道，如果马上向主阵地告急，他们可以获得增援，但是主阵地也在遭受着敌人疯狂的进攻，抽调任何一名战士过来，便使得主阵地上的战斗力减弱一分。
他们决心自己来完成这个万分艰巨的任务。
一班长高荣同志向存活下来的各班同志讲：“别看咱们只有七个人，就是一个人，也能守住阵地！守住阵地，就意味着战争胜利，不能马虎，待会敌人上来了，狠狠地打！”
这个时候，全排只剩下四颗手榴弹，子弹早已经打光，但他们始终坚信自己的力量，相互打气，在阵地上举行庄严的宣誓：“誓与阵地共存亡！！”
当敌人再一次冲上来的时候，头部负伤的机枪手王国安抱住机枪，向冲上阵地的敌人猛烈扫射。
大片的敌人倒下去，身后，六名战士喊着响亮的口号，抱着打光子弹的步枪，冲上去和敌人拼杀，再一次打退了敌人的进攻。
就这样，抱着誓与阵地共存亡的信念，八连全连战士打退了十倍高于己方的敌人十七次疯狂攻击，把998阵地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八连完成防御任务后，随团向妙香山转移，想不到敌人悄悄摸了上来，谁也没发觉。
部队走了一夜，团部在牛岩洞住下，村后就是个大山，团令二连去一个排占领的村后制高点。
第二天，部队该上山防空了，团政治处主任和作战股长老钱走在一起，忽然发现山上有人，看样子不像是自己人，主任诧异的说道：
“老钱，山上是不是我们的人？怎么背包是圆的？”
老钱连忙拿起望远镜一看，吃惊地说道：“糟糕，怎么是敌人！”
原来二连去了一个排没有占住制高点，到半山腰就住下了，却被偷跟上来的敌人占领了制高点，而团部就在制高点下方的村庄里。
情况万分危急，若是敌人反应过来，团部将会面临着巨大的危险，说话间，敌人就向村庄开炮了。
团长得知情况后，立即调来三营上来打，副团长收到命令后，马上打电话指挥三营，让三营从东、二营从西，向制高点的敌人发起进攻。
由于敌人就架在团部头上，一刻不敢耽搁，收到命令的两个营迅速轻装上阵。
战斗打响不到一个小时，敌人不支，仓皇逃窜，被二、六、八连俘虏了三十多名敌人。
九龙北侧。
随着三三五团车里，三连驻守，一场激烈的阻击战打响。
负责开路先锋的是敌人一个团的兵力，两三千号人，足以碾压三连。
面对兵力高于己方十倍的敌人，此前的作战方案已经行不通，敌人若是大举压过来，他们完全顶不住。
为此，他们需要新的作战方案。
孙连长同胡指导员商量大半天，把四位排长召集过来开会。
众人商讨了一个作战方案。
他们依托连绵起伏的山峦，在高地上设立防线，四个排占据三块高坡作为阵地，把重要的交通公路控制在他们的阵地下方。
围绕公路两侧的高地设防，敌人一旦发起进攻，他们彼此之间还能够相互照应。
这个方案同样得到了团部和师部的支持。
由于四排的战斗力彪悍，并且有夏远存在，他们将单独设防两块挨的紧凑的阵地。
余下阵地则有一、二、三排设防。
敌人气势汹汹的抵达，他们先以一个排的兵力试探，结果这一个排进入他们的伏击圈，便有来无回，一个排三十多号人，全部歼灭。
恼羞成怒的敌人叫来了飞机和重炮，对着公路两侧的山头猛轰半个小时，把整个山头的枯草点燃，熊熊大火，向其他地域蔓延，遮天蔽日的浓烟把白天映照得宛如黄昏般。
随着炮击结束，波涛汹涌的敌人向阵地涌来。
我军依旧发挥老传统，等到敌人放近了二十米，向敌人齐齐开火，迎头遭到痛击的敌人想要还击，但是四排的火力凶猛，更有夏远不间断地向敌人射击，每一分，每一秒，敌人的伤亡都在增加。
一个连的敌人，坚持了二十分钟，就因为伤亡过重，向山下疯狂逃窜。
恼羞成怒的敌人再次以猛烈的炮火轰击四排阵地。
这个时候，四排阵地空荡荡的，全都躲在了后方挖好的避弹坑，这些避弹坑又用交通壕连接着前沿阵地，当敌人炮击结束，战士们从避弹坑里钻出来，前往阵地布防。
如此一来，敌人的炮火对四排的伤亡降低到了最小。
当然，其他排也都采取这样的方案，不过，他们没有四排这样强大的作战能力，打击敌人也不轻松，却也连续打退敌人数次进攻，躲避敌人三次炮击。
黄昏。
太阳被遮天蔽日的硝烟和浓烟遮蔽，看不到丁点，在天空翻卷的浓烟，就宛如浓重的黑云。
打退最后一波敌人的进攻，战士们的脸颊上黑乎乎的一片，放眼看过去，只看到两个眼睛在飘着。
“牺牲多少？”
到了夜晚。
各班长带着光荣条来到后方的避弹坑，夏远坐在地上，看着三人。
高林道：“一班牺牲三名战士，轻伤两名。”
夏远点头：“一班坚守前沿阵地，这样的伤亡已经是最低了，二班呢？”
周文道：“二班牺牲一名，轻伤两名，一名重伤员。”
夏远道：“妥善安置重伤员。”
三班长赵松竹道：“三班牺牲两名，轻伤一名，无重伤员。”
夏远点头：“今天第一仗便牺牲六名战士，日后的战斗更为艰难，告诉战士们，阵地丢了就丢了，咱们反击便是，保全自己的性命才是关键。”
眼下，他们的弹药充足，又具备战斗力，前沿阵地放弃便放弃，没必要在前沿阵地上死守，哪怕后方阵地丢失，夏远带着人一波就能反击下去。
为了阵地造成巨大的伤亡，得不偿失。
当然，按照敌人一个连的进攻，采取这个方案完全可以。
一旦敌人的兵力增加至一个营，那情况就有变化，由不得他们放弃。
夏远把自己的想法传给各班长。
敌人兵力少，占领就让他们占领。
兵力多的时候，再采取死守。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以命搏命！
三名班长听后，点点头，把光荣条上缴后，便急匆匆的赶回阵地。
今晚要好好歇息，明天又是一场艰苦的战斗。
……
孙子讲：“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在战斗中掌握敌情是制胜的先决条件。
第一次战役，志愿军吃了对敌情了解有误的亏，只凭借上级通报、友军提供的敌情是不够的，要亲自掌握当面敌情，才能争取主动。
因此，在第一次战役后，志司召开了总结会议。
从战争中学习战争，这是我军的老传统了。
总结会议主要阵地敌我双方的差距、情报、我军占据的优势等等各方面入手商讨，把第一次战役中的不足详细的讲出来，而后下达各军，详细阐述各军在第一阶段所犯下的错误。
其中就包括三十八军队敌情误判的这点。
所以。
在即将打响的第二次战役前，志司下了电文，要求各部队积极开展全面侦查活动，侦查敌情，了解敌情，掌握敌情。

第七十二章：834设防
在诱敌深入任务中，一一二师侦查科科长魏德才亲自率领侦通连接受了部分前沿阵地的侦查任务，向师里积极提供情报。
敌人占院里西北的燧峰山后，魏德才派遣杨丰连带一组潜伏在燧峰山的石洞里，戴上耳机，随时观察山下公路上敌人运兵情况，最后还抓回来了两名美军俘虏，为师里提供了重要的情报。
其它师的侦察兵也都异常活跃，不断深入敌后，捕捉俘虏，供师里和军里，以及上级了解情况。
朝鲜战场与国内战场不同，地理民情不熟，又难以派人打入敌人内部，因此除朝鲜人民提供一些情况外，主要依靠捕捉俘虏了解敌情。
在这期间，侦查英雄张兰亭先后捕捉俘虏二十多名，在这方面屡立奇功。
三三五团，为积极响应军部开展的全面侦查活动，范团长在团部召集了会议，他有新的想法，就是不知道三连有没有功夫实施。
“一营三连的四排长，大家都听说过吧，他在作战能力上颇有文章，飞虎山战斗，一己之力消灭两三百号敌人，这还是保守估计的。”
各营干部聚在一块，听着范团长的话，深深点头。
二营长说：“可让老冯捡着宝贝了。”
其他干部脸上多多少少带着羡慕，这样有能力的战士，偏偏落在了一营。
原本二营是三三五团的尖刀，因为夏远的加入，一营成为三三五团的尖刀，三连更是全团的王牌，作战能力一绝。
冯玉祥哈哈大笑，相当开心。
范天恩笑着说：“夏远的作战能力强悍，侦查能力也不弱，两个晚上，把敌人驻地的情况摸得相当透彻，据一营三连连长说，晚上出去侦查的，好像就他带着两个兵去摸的，情况属实？”
冯玉祥点头：“情况实属，最初想起夜袭作战的时候，三连长并不知情，是夏远带着炊事班的两个兵摸排敌情，而且就用了两个晚上。”
范天恩点头，说道：“不仅如此，他们此前掉过队，夏远带着肖和平还摸到了一个美军师的驻地之中，缴获了一车物资，据两人交代，他们在行动的过程中，消灭了美军一个侦察排，这还不包括他们在驻地炸毁敌人的弹药库给美军造成的损失。”
众人听着，就感觉仿佛在听故事一样，是那样的不真实。
“如果每一名战士都如夏远这般作战强悍就好了。”二营长感慨的说。
他们的战士也不错，但是和夏远一比，就差太远了。
就目前夏远所表现出来的作战能力来看，莫要说全军了，就是放在整个志司，都能排到第一。
投弹精准，投掷距离远，枪法精准，能够轻松击杀敌人机枪地堡里的机枪手，侦查能力强悍，单兵作战能力一绝。
这每一个技能，放在一个士兵身上都不得了，偏偏所有的技能，都汇聚在一个人身上。
说排第一，一点都不谦虚。
听团长这么讲，不少人都有些明白这次会议的内容了。
最近上级似乎在准备第二波攻势，从这几日的兵团调动，以及侦察兵的活跃程度，就能看出来。
并且，这次侦察兵的活跃程度远比第一次战役的时候，更为活跃，也是吃了第一次战役的亏。
虽然上级没有向他们传达任何有关第二次作战的指令，但大伙都是打了多年仗的老指战员，部队的风吹草动，都能使他们猜测到一些东西。
他们并未吭声，安静的听着范团长讲话。
“三连的情况，最近团部一直接收着，昨日敌人进攻了一整天，都被三连给摁下去，他们自身并未出现多大的伤亡。”范天恩目光落在一营长冯玉祥身上，说道：“现在全军开展全面侦查的活动，咱们三三五团肩负诱敌深入的使命，自然也不能落下，夏远的侦查能力放在军中也是一绝，我想，把三连调回来，重新抽调一个连上去，让夏远专心搞侦查。”
夏远的作战能力强大，但是每一个战士的作战能力都不弱。
唯独侦查能力方面，不是说侦查能力强弱的问题，而是侦查效率问题。
按照此前飞虎山战役，换做团部的侦察兵，想要把敌人的驻地情况摸排的这么仔细，每隔一周时间，是摸不清楚的，甚至有可能要摸排的更多。当然，有的时候抓舌头也是可以的。
但舌头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不是一晚上出去，就必定能抓住舌头的。
夏远的作战能力运用在侦查上，搭配他强大的侦查能力，或许还真有可能给他们带来惊喜。
思来想去，这和敌人接触的任务，基本他们团各营各连都能做得到，毕竟在国内打仗好多年，什么样的情况没有遇到过。
冯玉祥思忖片刻，赞同团长的想法，这种事情，团长肯定想的比他们全面。
而且，三连作为目前团部公认的王牌连，足以执行一些困难的阻击任务，这种接触任务，一连和二连都能做得好。
见众人没有反对的，范天恩当即下达命令，三连调回，派遣三营九连前去和敌人保持接触，两个连在九龙站后方834高低调换。
散会后，范天恩拨电话打给前线，前线的侦通连收到命令，迅速送达三连。
孙连长收到命令的时候，显得有些不可思议，“我们才和敌人接触了一天，就要开始撤退吗？”
胡指导员道：“老孙，这是上级给的任务，咱们还是执行吧。”
孙连长道：“现在咱们连战士们都想着打好这一仗，执行好上级给的任务，现在让咱们撤退，战士们的思想会不痛快。”
胡指导员讲：“团长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想法。”
孙连长叹了口气，只能前去执行任务。
天还未亮。
他们三连就收拾装备，清扫战场，借助夜色的掩护开始向后方撤退。
“咱们这是准备往哪儿撤退呢？”
肖和平扛着两支枪，左右瞧着安静的部队。
“听上级安排吧。”周茂看着四周黑漆漆的山，刚刚他们还在山上布防的，现在就撤退了。
他都做好打好几天的准备了，没想到这次居然就这么撤退了。
孙连长带着三连，在834高地和三营九连交接，三连暂时在834高地设防，九连也在三连收到命令的那一刻，便前往此前三连布防的区域，进行设防。
“老胡，把咱们连的弹药分给九连他们一些。”
三连现在的装备富裕，完全不缺少弹药，支援九连一些弹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三连则在834高地暂时扎根了。
834高地后方，便是三三五团，此刻三三五团还在向清川江方向撤退，计划在清川江一线设防，阻击。
三连在抵达834高地后，利用九连留下的防御工事，很快便组建好防御战线。
炊事班大老刘还没有回来，炊事班也未组建，以至于现如今的三连没有做饭的地方，孙连长和胡指导员简单商量后，就让战士们在阵地上煮饭，在后山背阳的地方，残留着大量积雪，加上无烟灶，完全可以在阵地上生火做饭。
在经历了这么久的战斗，三连也终于有一口喘息的机会。
翌日。
天际泛着微光，未见半点太阳，整个天空都被乌云笼罩着，气温更是下降的厉害。
“这敌人不进攻，阵地上居然还有点冷哩。”周茂抱着臂膀，坐在地上，呼出去的热气都变成了白雾。
先前敌人进攻，投下大量的炸弹、炮弹，还有燃烧弹，以至于阵地上热乎乎的一片，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现在安静下来，等待敌人的时候，浑身冷的发抖。
肖和平在灶里填着柴火，叫周茂过来烤烤，锅里正煮着热水，周茂靠过去，顿时感觉暖和了不少。
夏远拿出来一盒罐头，拆开看了眼，罐头已经冻上，只能连着罐头盒子丢在锅里，等煮的化开，再把罐子捞出来，撒上一些面，搅和搅和。
最后，赵小易在后山找来一些野菜，丢进去，一锅咸糊糊就做好了。
“你们先坐着，我去各班看一下。”
夏远起身，把棍子交给赵小易。
“我跟你一块去。”周茂站起身，捏了捏冻得梆硬的手掌。
“让肖和平跟我去吧，你烤烤火，手都冻成这样子了。”夏远皱着眉，问道：“你的军大衣呢？”
周茂不好意思的说：“排长，我给伤员了，他们比我们更需要。”
夏远看着他的手，说道：“你呀，不注意保暖，你的手冻得以后拉不动枪咋办？”
周茂道：“排长，我给你运弹药。”
夏远无奈，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丢给他：“穿着，这是我给下的命令，以后每天我都要检查，伤员那边，我会去照顾。”
“是！”
周茂本不想接，一听是命令，只能接下来穿在身上，顿时感觉暖和了不少。
各班都在生火做饭，见到夏远来了，都很高兴。
“排长，你来了。”
一班大伙看到夏远带着肖和平过来，纷纷站起身。
他们并没有夏远的年纪小，就表现出不尊重，反之对夏远的态度相当尊重。
在此前的战斗中，夏远表现出强大的作战能力，敌人连续进攻了一整天，都未能够把他们的阵地打下来，甚至连前沿阵地都没有攻上来。
这其中和夏远有着莫大的关系。
夏远击杀敌军的步话机士兵，机枪手，战地指挥官和操控巴祖卡的士兵，每一次战斗结束后，他们都能缴获一到两只巴祖卡，一部报话机，两挺轻机枪，以至于，他们排各班都装备了一挺轻机枪。
甚至还有多余的轻机枪。
孙连长对四排也相当重视，留给四排三支巴祖卡，三挺轻机枪，剩余的物品都上缴。
乃至，四排的火力配置几乎追赶上了一个连应有的基础火力配置。
可惜的是，他们没有缴获到敌人的重机枪，那家伙，要是各班一挺，那次叫不得了呢。
“看看你们的情况。”夏远走上前，看一眼他们的饭菜情况，和他吃的差不多，阵地上条件有限，无非就是把罐头里的食物倒进锅里，多弄一些野菜。
有面粉的情况下，倒一些面粉，没有面粉就多放野菜。
罐头含盐量不少，战士们吃了才更有力气打仗。
夏远接着又去了二班和三班，看到战士们吃的开心，他也才放心，又检查了防御工事。
敌人的炮击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步炮协同，徐进弹幕，炮火随着步兵的冲锋，向前延伸，为进攻的步兵扫清进攻道路上的一切障碍。
如果是这种情况，他们在后方挖掘的避弹坑就完全没有必要了，敌人一旦进攻，炮火向后延伸，反而会影响他们进入阵地的时间，乃至敌人在毫无抵抗的情况下，轻松进入阵地。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山头阵地狭窄，敌人炮火向后延伸，便落到山下的情况。
这时候，敌人的炮火就会对山头阵地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全部轰炸一遍，然后再让士兵向山顶进攻。
这种情况下，就能在反斜面构筑避弹坑，而后挖两条交通壕，把反斜面的避弹坑和阵地连通，敌人炮火降临的时候，他们撤到后方，躲在避弹坑里，躲避敌人炮火，待敌人炮火结束，他们通过交通壕，进入阵地。
如此来减少伤亡。
两种情况，基本是依照地形情况来构筑。
夏远仔细检查，确保他们的构筑没有问题，这才放心回去。
三个班，坚守三个小山头。
他们则在后方的反斜面。
“估计敌人一天两天是赶不到这里。”夏远喝着咸糊糊，凝望乌云笼罩下的世界，他的视线极好，目视远方，天际出现斑斑黑点，视线拉近，那是美军的飞机。
他可以看得到美军飞机上喷的漆，印着的白色五角星，以及飞机的编号。
美军飞机轰隆隆的飞入厚重的云层，转而消失不见。
九连前去阻击敌人，并和敌人保持着接触，很明显，这是诱敌深入的任务。
他又经历过长津湖战役。
估摸着，第二次战役可能就在最近。
先把敌人放进来。
分割、包围、堵截。
一套组合按摩拳，保准能把敌人打的找不着东南西北。

第七十三章：深入
在834高地上，三连迎来了休整。
远离了硝烟和战场，使得所有人紧绷的精神，一下子松懈下来，强撑着，硬顶着疲倦的身体，也在这一刻放松。
一整天，除了负责警戒的战士，所有的战士都在战壕里睡觉。
他们实在是太累了。
十一月十二日。
范天恩正想着如何给夏远安排任务呢，来自师部的命令就下达到三三五团。
上级要求他们抓个舌头送到师部，供军指挥所了解情况。
一一二师很重视，仔细研究后，决定把这个任务交给三三五团。
最近，三三五团在军部出尽了风头，只因为三三五团里出来了个作战能力强悍的战士，他做的事情，师部所有人看了都无不感慨。
就连军部的首长们，都惊叹这名战士的作战能力强悍。
一一二师师部首长仔细研究后，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三三五团。
现如今的三三五团已经撤至清川江，目前正在执行诱敌深入的任务，从现阶段来看，诱敌深入还算成功，只是，军部的命令还没有下达，他们还要继续执行，把敌人放的更深。
为了了解这股被放进来的敌人，抓舌头是必然的。
范天恩接到命令，立马把命令传达给三连，三连在834高地，距离敌人的位置不算太远，执行任务并不困难。
孙连长瞧见，乐呵呵的跟胡指导员讲：“看，团部的命令来了。”
最近这几日，三连加强后，团部对三连愈发重视，很多命令都是直接传达师部。
而且，他们连也有了报话机，这才是最关键的。
胡指导员听了团部的命令，笑着说：“这是考验夏远呢。”
孙连长点头，“飞虎山夜袭战，夏远带着肖和平、周茂，用了两个晚上，把敌人的驻地情况摸得清清楚楚，可见，他在侦查方面的确有能力。”
胡指导员点头，“那就把这个任务给夏远？”
孙连长道：“好像除了他，也没有其他人了。”
胡指导员笑呵呵的说道：“是啊，我甚至都怀疑，团首长把这个任务交给咱们，就是因为夏远的原因。”
“我也是这么估计的。”
四排阵地。
连通讯员很快就把任务传达给夏远。
“排长，是不是来任务了？”
夏远正在二班阵地视察，收到连通讯员的任务很意外。
二班长周文连忙起身。
“是任务。”夏远看一眼，说道：“但不是咱们排执行的任务。”
“啊？”周文看了眼信件，神情了然。
“上级要求咱们明日天亮前，抓个舌头交团。”
这样的任务，说不困难，其实也困难，说困难，又感觉不太困难。
他们在阵地上，可没少抓俘虏。
但是敌情每天都在变化，俘虏被抓了，就失去了对他们部队的情况了解，俘虏掌握的信息只截止到他们被抓的那天，而部队信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
就如同三连和九连替换。
弄不好，他们面对的敌人增援了呢？亦或者是，又出现了新的变动。
面对敌人的情报每天都要更新着。
“排长，我带着二班跟你一块去。”周文主动请缨。
“不得行，人越多越少，而且阵地上要留人，你带着三个人跟我一块去就成，咱们趁早出发。”
夏远也懒得召集各班班长开会，这完全是没必要的事情。
“是！”
周文召集了三名战士。
班里的冲锋枪手付有光，战士王新民，郑得来，都是搏斗的一等一好手。
在确定行动人数后，夏远也不耽搁时间，带着四人悄悄的下山。
临走的时候，让赵小易把他执行任务的事情，通知给一班长和三班长，让他们二人负起责任，盯着周围的动静。
朝鲜天黑的快。
下山的时候，天就已经黑了。
寒风凛冽，繁星眨眼，夜里是寂静的，无声无息。
极远的地方，隐约看得到敌人的曳光弹不断的腾起，平添了几分战争的气氛。
他们顺着山脚，沿着山间野路去，穿过一块没割的玉米地，又翻过一个大山嘴子，跨过一道小河。
在小河旁，几人给行军水壶灌满，继续前进。
野道难行，又耽搁时间，走了一圈，便上了大路。
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他们抵达了敌人的前沿，远远可以看得到敌人停放的汽车，扎起来的营帐。
“排长，咱们要抓这一窝吗？”
悄无声息的隐蔽在黑暗之中，扒着一块大石头，周文询问道。
“不抓，这股敌人是敌人的前沿，对他们自己部队的情况可能了解的不多。”夏远摇头。
他们在阵地上俘虏过不少敌人，夏远尝试问他们有关部队的动向，得到的情报很一般，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
而这些情报，他们师里早就获取了，属于没用的情报。
想要获得有价值的情报，就要去抓敌人腹地里的兵。
夏远的想法是，最好能抓到敌人的军官，这样情报不就有了，军官知道的东西，可不是一般士兵能够相比较的。
绕过敌人前沿，钻入敌人腹心地区。
夏远带着四人悄无声息的钻入一个村子，搜了一圈，没发现敌人，便又带着小分队过了敌人架设在河面上的浮桥，然后往西猛插。
忽然之间，夏远听到了响声，他立即打手势，示意几人停下，自己则小心翼翼的往前挪了点，发现在河面桥头的高坎上，有几个敌人正在挖防御工事。
那高坎的附近也有敌人来回走动，一看就知道有敌人在这片区域驻扎，他便觉着，这是个好机会，决定在这里完成抓捕舌头的任务。
在敌群中抓个活的，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弄不好还会有生命危险。
可战士们不怀疑排长的这一决定，因为在之前的战斗中，夏远所表现出来的出色能力，就让所有人敬佩不已。
更是带领一支敢死队，进入两千人的敌军驻地，缴获大量物资，并全身而退，无一伤亡。
他们丝毫不紧张，反而有些激动。
“咱们抓，就不能只抓个普通的鬼子士兵，要抓就抓他们的军官，论情报，士兵哪里比得过军官知道的情报多。”
夏远蹲在地上，不着急立即行动，先把他的思想灌输进去。
大伙听完，心情隐隐有些激动。
“排长果然跟其他人不一样，换做是我，怕是抓个士兵就回去了。”
周文在心里想着。
也正因如此，大伙才愿意跟随着夏远。
“走，咱们先把这股敌人给摸清楚再说。”夏远带着四人，往山头上一直绕，绕到山头，低头看去，这股敌人便暴露在他们的视野之下。
桥头有三个敌人，正在挖掩体工事，一名敌人往工事上盖玉米秸秆，一个在外面铲土，另一个离得远，躲在战壕里抽烟，摸鱼。
夏远眨动眼睛，又盯着来回走动的士兵看，五六个士兵正在生火煮东西，离远一点是他们的驻地，三顶帐篷，中间摆放了一些物资，期间有人影晃动，估计敌军的军官，就在这三顶帐篷里。
“敌人的兵力大约有一个排，看着不像是侦察排，不管是不是侦察排，只要把敌人的兵力情况搞清楚，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周文他们没有夏远这样好的眼神，只能借助星光作为照明，盯着山下的敌情查看。
以肉眼看到的敌情存在着巨大的差距，如他们所见的敌人只能距离他们近一些，远一点的就完全看不到。
夏远计划突袭敌人的营帐，但是考虑到敌人的营帐设在里边，要先解决掉外部敌人后，才能放心大胆的解决内部敌人。
其大致行动计划如下，他们组成临时夜袭小队，先搞定桥头修建工事的三名敌人，而后换上敌人的衣服进行伪装，留下两人架枪掩护，剩余三人靠近在外围溜达的李伪军士兵，搞定他们。
只要把外围敌人搞定，剩余的敌人完全不在夏远考虑存在风险的范围之内。
是属于瓮中捉鳖，必然成功。
为确保行动计划能够顺利实施，夏远把详细的计划经过，作战安全，包括一旦他们暴露，该如何进行等等所有可能存在的因素全部考虑进去，考虑的全面了，行动起来自然就不会慌乱。
夏远为确保山脊上没有驻扎敌人，在行动开始前，带着几人先把周围的山地情况摸的清清楚楚，最后发现，距离他们最近的一股敌人在山体的另一边山沟里。
如此一来，夏远便基本掌握敌人的信息。
也不耽搁时间，带着人，往河岸边摸。
此时，夜色更为浓郁，河岸乱石分布，深一脚，浅一脚，下一脚就会踩进冰冷的积水之中，但此刻大伙已然顾不了那么多，紧跟着夏远的脚步，悄无声息的摸到桥洞下方。
距离敌人不足五十米，可以清晰的听到敌人说话声，以及铁锹碰撞掩体工事内的石头发出的声响。
夏远打着手势，行动由他、周文、付有光执行，战士王新民，郑得来负责掩护警戒，并在计划成功后，负责接应。
“明天物资就到了吧，我开始想念大锅饭了。”
“别说了，我已经饿了。”
这群棒子兵倒是会享受。
所谓的大锅饭，也就是日后的部队锅。
随着美军进入朝鲜作战，南朝鲜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拿出来招待美军士兵，以至于他们的民众都没有吃的，只能挖野菜吃。
后来，他们发现，美军士兵对他们的罐头很嫌弃，在美军驻扎的附近垃圾堆里经常有美军士兵丢弃的没有吃完的罐头。
他们的民众就会把这些罐头捡回去，倒在一个大锅里煮，惊奇的发现这种混杂的食物味道出奇的好吃。
日后，这也就成了棒子著名的部队锅。
不得不提一嘴，棒子的脸皮已经厚到了一种无法想象的程度。
三名棒子兵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降临，三道黑黢黢的影子从桥洞下爬到了墙面上，利用夜色作为伪装，迅速靠近桥头工事的三名棒子兵。
其中一名就在桥头的工事，正把从田地里弄过来的玉米秸秆堆在工事上，似乎想要利用玉米秸秆伪装他们的工事。
另外两名棒子兵正在休息。
一道黑影忽然扑了过去，把抱着秸秆的棒子兵扑倒在地，惊慌失措的棒子兵张嘴就要喊，便被一双粗糙的手掌摁着，紧跟着冰冷，尖锐的器具便贯穿他的脖颈。
棒子兵还没有死，还在挣扎，担当抽出冰冷的器具时，他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周文搞定这头棒子兵，转眼瞥见两道黑烟从工事上方窜出去，两名抽烟的棒子兵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当他们发现两道窜出来的黑影时，连呼叫都没有发出。
口鼻一堵，器具便划破他们的脖颈，挣扎幅度一小，两人把尸体放在地上，拖回工事，快速的换上敌人的衣服。
夏远甩出一颗石头，丢在河岸边，听到信号的王新民和郑得来迅速爬到桥面，钻入掩体。
“带上武器，在这里盯着，我们去行动。”
“若是有敌人过来，尽可能的躲避，如果躲避不了，就开枪还击，不要怕暴露，搞定了这几个敌人，计划基本成功了，就算是暴露了，也无所谓。”
“到时候往山里一钻，就是敌人有飞机，也别想找着咱们。”
换上敌人的衣服后，即将继续接下来的行动，夏远依旧不忘叮嘱郑得来和王新民二人。
二人也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战士，听了夏远的叮嘱，很认真的点头，把子弹塞进弹仓，打开保险，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夏远瞧着二人的准备，对周文和付有光点头，三人换上敌人的衣服，拎着铁锹大摇大摆的向外围散布的一群伪军走去。
他们先靠近四名坐在地上的伪军，这几个伪军见到三人走来，其中一人问道：
“工事都已经挖好了？坐下休息休息，美国人的烟抽着就是舒服，你们也来尝一尝。”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锋利的刺刀，夏远对付两人一脚踹飞一人，那名棒子兵落在地上，疼的浑身痉挛，张嘴呼出一口气，发不出半点声音。
另一人则被他一刀封喉，鲜血喷涌，身子软在地上。
径直走上前，干净利落的解决躺在地上的伪军。

第七十四章：抓舌头，不能停
干净的解决掉四名棒子兵，三人脚步不停，他们要在最短时间内，解决掉外面溜达的棒子兵。
夏远提前观察好敌人的位置和动向，丝毫不惧怕他们会暴露。
另外，开启夜视后，敌情也被他尽收眼底。
倒是付有光和周文两人十分紧张，想来是第一次执行这样刺激的任务，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们对敌情不明确，全依靠着夏远来带路。
很快，在暗淡的星光下，他们看到了六名敌人聚在一块，这就相当棘手，周文把视线落在夏远身上，用目光询问他的意见。
夏远想法果断，干掉他们。
得到明确的指示，两人的手心都出了汗。
三人对付六人，多少有些勉强。
二人紧张之时，但见那六名伪军士兵中，有三人离开了。
两人紧张的心情缓解不少，又带着几分怪异的目光看向夏远，似乎他能看穿敌人一样。
夏远看不穿敌人，但是能听懂他们说的什么话。
知晓他们是见面打招呼，就要离开，盘算着时间，他们走过去的时候，这几个敌人刚好分开，时间凑巧刚刚好。
和之前一样，三名李伪军见他们扛着铁锹，以为他们是挖好掩体工事了，跟他们打招呼，殊不知这三个拿着铁锹的人，是过来索命的。
干净利落的解决三人，夏远带着他们直奔刚刚离去的三名李伪军，追上他们，轻易把他们解决掉。
被他们解决掉的李伪军数量已经来到一个班。
夏远估计李伪军的兵力也就一个排左右，剩下的李伪军则都在营地，也有可能进入休息。
视线扫过去，营帐的驻扎风格与美军并无太大差异，大都是比葫芦画瓢，学着美军的搭营帐的风格搭建的。
这股敌人明显松懈，营帐周围没有负责警戒的士兵，篝火熄灭，只剩下火星在黑夜里散发着红色的光芒，篝火旁有着没有吃完的食物。
能让一支部队松懈成这样子，就说明他们的部队可能就在附近。
夏远秉持着快速行动，快速了解作战的想法，带着二人进入营帐附近，忽略掉中间的食物和物资，视线落在三顶营帐，按照规划，大概是三个班的士兵所居住的营帐。
这倒是有些麻烦，想要在这些营帐中找到他们的排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此刻，营帐里已经传来了鼾声，朝鲜的天气很冷，一些没有任务的士兵，可能早早的就钻进睡袋里睡觉，依稀听得营帐内还传来小声的谈话。
夏远不予理会，带着两人大摇大摆的靠近。
即便是没有睡着的士兵，听到外面的动静，也不会把外面的动静往敌人身上放，只会想到是在外面的士兵回来了。
也因此夏远可以如此的肆无忌惮。
“行动！”
夏远听得细微的谈话，决定先拿这个营帐开到，他打开营帐，两人钻进去。
尚未入睡的士兵抬起头看了看，由于太过于朦胧，看不清三人的面孔，但见三人穿着他们的衣服，还以为是他们自己人回来了，他便说道：“喂，小声点，都睡着了！”
周文和付有光对视一眼，朝着两人走去，夏远则抵近其他士兵，夜视开启，并未看到与士兵衣服有差异的军官衣服，便意识到军官不在这个营帐，当即用刺刀展开屠杀。
那名尚未睡着的士兵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听到低沉的呜咽，但见一道黑影迅速靠近，口鼻瞬间被堵住。
原本供暖的睡袋，此刻居然成为束缚他的工具，任凭这样挣扎都无济于事，刺刀却已经没入他的脖子，冰冷的空气一下子从脖子抵命般的钻进喉管，他已经感觉到生命在流逝，明显的感觉到体力正在下降，意识开始模糊。
耳边传来细微的呜咽和刺刀入肉的声音。
他的心头一冷。
是敌人！
他想要呼喊，嘴巴被死死摁住，无法呼出，脖子部位的伤口不断挤出血沫。
“怎么样？”
夏远走上前问。
“有点顽强。”周文在敌人的衣服上擦拭沾上鲜血的手掌，鼻子微动，便闻到营帐内刺鼻的血腥味，“排长，咋样，有没有找到目标。”
“不在这里，前往下一个！”
夏远摇头，带着两人钻入另一个营帐。
由于他们在外面已经解决了不少敌人，敌人的营帐数量并不满，解决他们自然是手到擒来。
幸运的是，在第三个营帐发现了军官的衣服，正整齐地叠放在一名熟睡的士兵身边，夏远走上前，摁住对方的口鼻，用生疏的口语问道：
“你是他们的长官！”
感受着脖子上的冰冷，这名李伪军长官神情恐惧，睡意顿消，拼命的眨眼睛，生怕自己点头，那锋利的刀子就划破自己的脖子。
“很好，动手！”
夏远对周文和付有光道。
两人立即行动，把剩余的李伪军士兵消灭，抓着这名李伪军长官，把他从睡袋里拽了出来，为了防止这家伙冻死，随意的拿了件大衣给他裹上。
周文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绳子，把这家伙缠绕两圈，嘴巴里塞入一大团东西，塞得死死的，又用一根绳子绕着他的嘴巴缠绕一圈。
影视剧中，只塞上一团毛巾的场景，根本不具备堵住嘴巴的能力，完全是把观众的智商摁在地上摩擦。
这种形式的抓舌头，亦或者是影视剧中偷袭绑架的场景，大都是冒着生命危险，可随意的塞上一团东西就草草了事，实在是太粗糙。
他们三人直接杜绝了这些可能，即便是这名李伪军长官想用舌头把嘴巴里的填充物定出来，也有外面的绳子作为固定。
由付有光抓着他，往前走，夏远和周文则在敌人中间的物资里翻找。
“排长，咋办，这些物资咱们可带不走。”周文眼热，因为除了这些生活物资外，敌人的武器装备也是好东西。
从他们的武器装备上来看，这支李伪军很明显是敌人的侦查部队，武器配置的冲锋枪数量较多，半自动步枪也有不少，还包括两挺轻机枪。
半自动步枪他们有了不少，周文眼热的是这些冲锋枪，冲锋枪要战斗力有战斗力，要火力压制，有火力压制，在短距离接触上，冲锋枪比步枪更有优势。
况且，他们志愿军很少和敌人远程对射，重在浪费子弹。
作战风格经常是把敌人放近到阵地二十米再开枪。
尽可能的节省子弹。
这批冲锋枪让周文眼热，若是班里人手一支冲锋枪，搭配一支步枪，那士兵们的作战能力将会大大提升。
眼热归眼热，东西太多，他们完全带不下，而且他们需要翻山越岭，长途跋涉，这对体能的消耗是个巨大的负担。
砰！
一声枪响，突兀的打破死寂的夜晚，把周茂几人吓了一跳。
“出事了！”夏远目光一凝，“带着他快走！”
周文一咬牙，抓着两支冲锋枪，背在身上，连忙跟上夏远的脚步。
跑出驻地，瞧见一股敌人正在从桥头过来，郑得来和王新民正在向敌人反击，一时间枪声大作。
“带着他，上山，周茂，你跟我去接他们二人。”夏远眯着眼，把身后的步枪抱在手中，瞄准黑夜，扣动扳机，一颗子弹嗖的没入黑夜之中，把一名冲到桥上的李伪军士兵打倒在地。
情况有变，他们不能通过桥面返回，只能暂时的上山。
“排长！”
王新民和郑得来瞧见两人过来，立马呼喊，头顶又有子弹呼啸而过，打的两人所在掩体里。
幸好先前三个敌人挖的掩体工事比较深。
敌人的手雷在他们周围爆炸，破碎的弹片四溅，但躲在掩体里的两人，没有受到一丝伤害。
夏远甩出一颗手雷，利用手雷爆炸产生的空隙，带着周文钻进战壕，“怎么回事，敌人怎么来了！？”
“排长，我俩也不知道出了啥事儿，就按照你所讲的，接应你们，谁知道桥那边出现一支敌人，他们要过桥，你跟班长还没有回来，我们只能先顶一会儿。”王新民快速的把刚刚的情况讲了一遍。
“问题不大，你们先撤，我来断后。”夏远看着两人：“把你们身上的手雷留下来。”
“排长，我们帮你！”王新民说道。
“不需要，你们知道我的作战能力，这点李伪军，想要困住我，怎么可能。”
夏远抓着一颗手榴弹，寻着记忆，按照原有的力度甩了出去。
手榴弹落入敌群上空，轰然爆开，炸的敌人迅速缩在掩体里，不敢露头。
察觉到头顶子弹数量锐减，夏远马上让两人先走，待他们撤退后，身后突然响起冲锋枪的声响，子弹没入黑夜，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毕竟不是曳光弹，完全看不见弹道。
“排长，快走！”
夏远回头，是二班长周文。
这家伙抱着两支冲锋枪，暂时压制了敌人的火力，待他从掩体里钻出来，周文手里的冲锋枪没有了子弹，他丢掉冲锋枪扭头就跑。
敌人再次开枪，但由于黑夜朦胧，完全看不到袭击他们的敌人去了哪儿，等他们进入驻地，惊惧的发现，他们的驻地里的人都死了，脖子被抹开，一个排的人全部都死了。
山上。
听到山下的动静已经完全消失，付有光神色紧绷着，用枪顶着李伪军军官，透过朦胧的星光，很难看清楚桥上发生了什么。
“付有光！”
半山腰传来班长的呼喊，听到声音的付有光立马喊道：“班长，我在这儿！”
“你没事吧。”
众人汇合，周文连忙问道。
“班长，没事儿。”付有光高兴的说。
“那就行。”周文点头，“排长，咱们现在去哪儿？”
夏远目光清冷，凝望山下的动静，“绕一圈再回去，走吧。”
摆脱了敌人的队伍追踪，剩余的路就好走了很多，夏远带着他们，绕过李伪军驻扎地，蹚过冰冷刺骨的河水，又顺利通过敌人的前沿阵地，顺利的把舌头送到了三三五团团部。
范天恩高兴地说：“好，你们提前完成了任务！”
大伙相当高兴，周文笑着说：“没想到敌人这么熊。”
“可不是嘛！”
“哈哈哈哈！”
舌头抓到了，而且还是个敌侦察排排长，能为师部提供所需要的情报。
此次行动，也证明了夏远的侦查能力，和执行能力，范天恩在思索，上级尚未下达作战任务，可以在这段时间，给夏远安排一些抓舌头的任务，敌情每天都在变化，抓舌头不能停。
而且，一个人舌头得知的信息量有限，甚至有可能会说假话。
但是多抓几个就能判断他们之间是否有提供假情报的。
就这样，在押过俘虏后，夏远就接到了范团长新的任务，尽可能的多抓几个舌头送到团部。
离开团部，向834高低奔去，二班长周文高兴的说：“排长，以后抓舌头就让俺们几个跟你一块行动吧。”
夏远笑着说：“咱们团长说，要咱们抓几个舌头送到团部，但没有具体的说抓几个，我寻思着，咱们多抓一点，顺便搞点物资，万一第二阶段的战役开始了，咱们也有物资和敌人拼命。”
大伙一听，立即高兴起来。
排长总是能给他们带来一些奇思妙想。
十一月十四日，坚守月峰山的三四二团战士冻得瑟瑟发抖，阵地海拔越高，气温越寒冷，整个山头白雪皑皑，雪花纷纷扬扬的拍哦落下来，又给大地披上一层银装。
三四二团团长觉得大雪天正好是袭击敌人的好机会，他们冻得慌，那敌人也冻得慌。
便打电话请示师长，“老天下雪，我觉得是个好机会，我想叫二营去一个连，插入敌人驻地，揍他一顿，行不行？”
师长稍稍沉思，说：“可以，最好是能抓几个俘虏，最近全军开展侦查活动，咱们抓的舌头有点少，趁着这个机会，多抓一点回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
二营营长曹玉海接受任务后，马上找到副营长姚玉荣商量，决定当天晚上夜袭龙凤里。
一是要严惩敌人，这几天敌人可没少炮轰他们的阵地，这可得好好的招呼招呼。
二要抓回个俘虏供上级了解情况，要营长姚玉荣在国内战争中作战勇敢，是位战斗英雄。
他细高个，长得白净，是曹营长的东山老乡，听了曹营长的打算，他当即要求带着四连去执行任务。
曹玉海沉思了一下，说道：“祝你们成功，我带着六连支援你们！”

第七十五章：夜袭
风雪停了，大地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银毯，月光也显得比往日明亮。
副营长姚玉荣披着月色，踏着白雪，带着四连悄无声息的通过了敌人的前沿阵地，“看这群伪军，太大意了，咱们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过去，他们都没有发现，这次得狠狠地揍他们。”
带着这样的想法，副营长姚玉荣带着四连，继续向敌后插去，在公路上，他见到敌人的电话线像蜘蛛网似的盘在岔路口，略微思索，命令四连把敌人的电话线全部剪断，能带走的就带走一些。
这样，战斗打响了，敌人的指挥所和前线联系不上，对他们有利。
等战斗结束，他们路过这里，还能把电线带走，自己用。
两全其美！
就在这时，尖刀班班长押着两名伪军，这是尖刀班班长在一个山沟旁捕捉的两名哨兵，姚玉荣简单的询问俘虏，了解龙凤里的敌情，就让通信兵把情报送到营长那里。
敌哨兵称，龙凤里周围驻扎着李伪军两个团，龙凤里后面便是美军的炮兵阵地，姚玉荣想到前几日挨敌人跑单的滋味，真想马上捣毁这个炮兵阵地。
可时间来不及，只好作罢。
这里距离月峰山不过三四里路，他们悄悄摸上山，没有发现敌人，然后部队继续向前插。
刚下山没多久，通信兵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报告：“副营长，前方发现敌人！”
通信兵准备把龙凤里敌情报告给营长，在返回的途中，发现山沟里有不少敌人，于是着急忙慌的回来向姚玉荣报告。
姚玉荣听了，相当高兴，问道：“有多少敌人？”
“看不清，粗略估计有好几百。”
“这么多！”姚玉荣凝眉思索，总觉着这股敌人可能要发动什么攻势，十分果断的说道：“那就先收拾这帮家伙，李茂！”
“在！”
李茂是四连副连长，性子胆大沉着，此时正跟随在副营长身旁，凝望着副营长，等待着副营长给他交代作战任务。
姚玉荣沉声道：“你带一排负责解决这伙山沟里的敌人，我带着二排在这里支援你们。”
“是！保证完成任务！”
这里是敌人的露营地，就这样肆无忌惮的驻扎在公路上，两百多名敌人还在梦中，他们根本想不到在这样的大雪天里，会有志愿军来惊扰他们的美梦。
毕竟现阶段他们的部队，正在向前方挺进，一如美军刚刚支援南朝鲜的时候，北朝鲜被他们打的四散而逃，溃不成军。
李茂带着姨婆爱战士大摇大摆的向山沟走去，忽的听到敌人哨兵的吆喝声，原来是敌人的哨兵看到了他们，由于天太黑，即便是有月光，也分不清楚这支部队是敌是友。
李茂估计着距离敌人还有一百多米，没有回答，也没有止步，仍然继续。
敌人哨兵有些惊慌，连续问了几声，可谁也没有理睬谁。
李茂一面威武地走着，一面小声往后传着命令：“往后传，准备好手榴弹，随时开打！”
就这样，他带着队伍离敌人越来越近，他已经看到朦胧中的帐篷。
此刻，敌人哨兵也看到情况有些不对劲儿，慌忙鸣枪警示。
李茂大手一挥，“上！”
战士们像是离弦的箭矢猛扑上去，冲进敌人的宿营地，拉响手雷往帐篷里丢，手榴弹顿时在敌群中炸开了花，接着机枪、卡宾枪、冲锋枪一起向敌人猛烈扫射，打的李伪军丢盔弃甲，东碰西撞，互相踩踏，撇下60余具尸体抱头逃窜去了。
听得远处的动静，姚玉荣知道一排已经跟敌人碰撞上，他又命令连长率领三排继续搜索前进，尖兵组在道旁的一所房子里搜出两名敌人炊事兵，问他们的队伍在哪儿，两个家伙哆哆嗦嗦的说：
“前……前面的村子，拄着两个……两个排……”
三排同志立即包围了村子，在一排那边的仗打起来的同时，他们的机枪和手榴弹也响了，敌人还没有从梦中清醒，就死的死，伤的伤，活着的都当了俘虏，全部消灭的干净。
有的李伪军还以为在做梦，迷迷糊糊的没有睡醒。
志愿军来的太突然了。
四连经过不到一个钟头的战斗，以三个人伤亡的代价，消灭了100多个敌人，押着十多个伪军俘虏，踏着嘎吱嘎吱的白雪回来了。
营长曹玉海早早的来迎接凯旋的队伍回来，他热情的说：“老姚啊，干的漂亮！”
姚玉荣相当谦虚的说：“打的不过硬，这才打了一会儿。”
曹玉海哈哈大笑：“够了够了，再打等敌人反应过来，你们也不好撤退，一个小时，不多不少，刚刚好。”
一一四师那边收到二营战士送来的俘虏后，又很快把这俘虏押送到了军部。
三三五团，从团部回来后，夏远就去找孙连长和胡指导员报道，把此前详细的作战经过向两人做了汇报。
孙连长听完，说道：“能这样子摸进去，看样子敌人已经追的开始放松警惕了。”
胡指导员点头：“是啊，我总觉得，这正是咱们首长想要的效果。”
敌人追的如此猖狂，自然而然的就成了骄兵，有个成语就叫骄兵必败，敌人这个样子，和骄兵没什么两样。
“团长还给你安排了什么其他任务？”孙连长又问。
“什么都瞒不过连长，团长让我继续努力，多抓一些舌头。”夏远笑着说道。
“小鬼。”孙连长笑着，说道：“多抓一些舌头，需要我们配合吗？”
“连长，抓舌头简单，一抓一大把，我想的是，抓舌头的时候，多搞一些物资回来。”
先前缴获的六卡车物资，对于三连来说，属实是太多，所拥有的弹药足以补充两至三个营，紧着点用，补充一个团绰绰有余了。
现如今后勤还是没什么动静，物资什么时候都不嫌多，自然是越多越好。
“好小子，有想法就好，需要我们配合你做什么？”孙连长笑呵呵的说道。
“连长，只允许我带着四排出动就行，另外需要一个排在后方掩护。”夏远说：“如果缴获的物资足够多，需要对物资进行转移，我们这点人怕不够用。”
“可以，老胡，让一排长过来。”
“好。”
没一会儿，徐排长就来到连部，见到夏远也在这里，便问道：“连长，是不是有什么任务？”
“还真有一些事情要找你。”孙连长把夏远的想法简单的告诉徐排长。
“好，好啊。”徐排长一听，立马就同意了，“我们排已经休整的差不多了，保证配合四排完成这次任务！”
“这次任务还是比较重的，既要抓舌头，又要搞物资，作战计划，你们看着来。”孙连长打算不掺和，上一次的行动计划就是夏远提出来的，经过完善，非常完美的得到了执行，既缴获了大量的物资，还没有造成伤亡。
孙连长打算让夏远自由发挥，也算是提前培养他的能力。
两人回到四排阵地，一路上都在商量如何行动的问题。
夏远说：“在昨夜的行动中，我把敌人的几个重要位置全部记住了，徐排长，你们只需要在敌人前沿阵地来接我们就行。”
敌人前沿阵地，就是控制了几个山头，扼住山头俯瞰公路，他们会随时打一颗照明弹，亦或者是利用曳光弹骚扰。
驻扎在前沿阵地上的敌人也是害怕志愿军搞偷袭，前几次作战，他们已经被志愿军的野战给搞害怕了，前沿阵地上，他们的夜间防守力度增加了不少。
不过，对于夏远而言，绕过敌人的前沿阵地，还是轻轻松松的。
在这个科技不发达的时代，抹黑穿过敌人前沿，非常简单。
难点就在于，抓了敌人的俘虏，又要搞物资，如何带着这些东西穿过敌人的前沿阵地。
夏远想的是从山沟绕，到时候他们翻山越岭就行，如此一来，就会耽误时间，一旦天亮，情况将会对他们相当不利。
“所以，要尽可能的不耽误时间，早去早回。”徐排长听完夏远的担忧，便说道。
“是这个理儿。”夏远道：“但是，就需要徐排长带着一排，悄悄摸到敌人的山谷夹缝的小山头，那儿有一个排的敌人，咱们要悄无声息的把这个小山头上的敌人干掉，你们伪装成敌人的模样，等我们从敌人后方回来。”
“好！”
徐排长一听，立马就同意了。
他们没有耽误时间，临近黄昏就出发了。
两个排在摘掉身上的手雷，只带着步枪和刺刀，以及少量的弹药就出发了。
等到夜幕降临后，他们摸到敌人前沿，和三营九连对接上。
九连长听说了他们的作战计划，相当兴奋，“但是，我只派一个班支援你们。”
由于白天敌人对他们的阵地发动了尤为猛烈的进攻，一天时间没有打下来，敌人第二天绝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部队需要休息和警戒，以应对第二天的战斗。
派遣一个班的战士，已经是九连长最大限度的支援他们了。
“好，到时候敌人阵地上的枪支弹药，你们就带回来。”
“多谢。”
“都是兄弟！”
夜色朦胧。
曳光弹道从敌人的阵地上扫射过来，九连长说：“一到了晚上，这群敌人就不安分，经常用机枪来骚扰我们。”
“等诱敌深入的任务结束，就是咱们反击的时候了。”夏远安慰九连长。
“上级的反击任务什么时候下达？我已经忍不住了。”九连长问道。
“不清楚，估摸着要等到敌人继续深入一些，毕竟要打，就要把这群敌人给打疼了。”夏远摇头，具体时间他忘记了，经历了太多的战斗。
不过按照长津湖战役的爆发，也就没几天了。
在敌人前沿阵地侧翼的小山包，驻扎着敌人一个排的兵力，这股敌人完全就是来摸鱼的，他们只需要占领着这座小山包，等到战争结束就行了。
至于对面的志愿军会来偷袭他们，完全是无稽之谈。
先说这么小的一个小山包，偷袭下来有什么作用，完全没有什么作用，毫无价值。
再说对面的志愿军想从他们这里搞武器弹药，更不可能，他们就一个排的兵力，需要志愿军大费周章，冒着危险来搞他们，结果顶多拿着一个牌的弹药。
因此，这个小山头上的敌人可谓是有滋有味。
每天就听着炮声，看着对面的战斗，能晒太阳就晒太阳，不能就窝在睡袋里休息。
这样的时光，对于处于前线作战的李伪军士兵而言，可是相当难得。
夜里。
负责警戒的就两个士兵，可谓是松散到了极致。
夏远带着人先顶上去，徐排长则从侧翼摸上去，九连的支援部队随着徐排长摸上去后，就摸到了敌人主阵地和小山包之间隐蔽起来，一方面是担心偷袭不成功，惊动敌人，敌人可能会增援，他们可以在这里抵挡敌人一阵。
另一方面就是，如果有漏网之鱼，他们就是闸口，直接把口给堵上，想逃走的敌人逃不掉。
行动开始。
夏远带着四排冲上去，他带着两名魁梧的机枪手，搞定敌人的警戒哨，以石头为信号，撞击树干发出清脆的声响，熟睡的敌人听不到一点。
收到排长的信号，他们开始向山头摸过去。
顺利的通过哨岗的位置，进入敌人阵地上，清扫机枪地堡的清扫机枪地堡，清扫敌人帐篷的，清扫敌人帐篷的。
有敌人醒来，黑咕隆咚的也看不清楚，只看到人影在晃动，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自己人，张嘴就骂，结果一根冰冷的器具直接顶在他们的脖子上。
十余分钟后，战斗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结束。
消灭十余名敌人，俘虏十九人，连同敌人的军官排长也一并被他们俘虏。
“同志，你们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放心吧。”
目送九连增援的一个班战士，携带着枪支弹药，押着十几个俘虏离开阵地，消失在黑夜之中。
徐排长道：“快行动吧，这里有我们看着，不会出问题的。”
“好！”

第七十六章：倒卖武器弹药
夏远也不耽搁时间，带着四排离开小山包，向敌人腹地摸去。
他此前观察到敌人一个连的驻扎地，是在一个山坳中的村子里。
同样还有零星的敌人分别驻扎在不同的山沟里。
他通过这些敌人驻扎的位置，基本把敌人老巢的驻扎地给判断出来，这些敌人驻扎是围绕着敌人的总兵力驻地来分布的，就像是围绕成了一个圆圈。
考虑到时间问题，加上接应他们的一排，夏远选择保守的计划，对外围这些敌人展开偷袭。
外围的这些敌人有物资，但数量会相对少很多。
而进入敌人驻地所要承担的风险，是夏远无法估量，也无法承担。
毕竟他们这么多人行动，面临的风险是巨大的，一旦暴露，恐有不少人在这次行动中牺牲。
不过，即便是采取保守的计划，只要袭击的敌人有部分物资，这次计划就是赚的，更何况他们这次行动的重点是抓舌头，而并非搞物资，搞物资只是夏远顺手而为。
也单纯是上次行动的时候，遗落了不少的好东西。
这次行动总归要多搞一些物资。
“排长，咱们怎么搞，这四周都乌漆嘛黑的，啥也看不到，要不派几个人去侦查侦查？”
三个班长凑到一块，询问夏远接下来的计划。
今晚的天气明显没有昨天晚上那么好，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飘来一大块黑云，挡住了半边天，遮挡了大片的星光，使得整个世界都变得黑咕隆咚的，高山也变成一团模糊的黑影。
好在白天飘了点雪花，山间野地覆盖了一层白色薄毯。
淡淡的星光映照在雪地上，折射的光芒倒也使得众人勉强可以看得到远处。
“不用，跟我走就行。”
夏远摇头，派遣侦察兵去侦查，太慢了，还不如他一眼扫过去来的好。
这片区域的敌人不少，大都藏在黑咕隆咚的山沟里，一眼扫过去，就跟没有一样。
夏远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连续找了两三窝敌人，都因为驻扎帐篷的数量而选择放弃攻击。
一般来说驻扎规模在一个连左右的敌人，所拥有的物资相对可观。
但是一个排的敌人，几乎不携带大量物资，更多时候这一个排的敌人是负责侦查行动的，由于天晚的缘故，就暂时找了个地方歇息，等天亮后再归队。
路过一片村子，夏远示意大伙停下。
他在村子里发现了敌人活动的痕迹，但是没有多少帐篷。
“走，下去看看！”
夏远拿捏不准，估摸着这股敌人很有可能是住在了房子里，外面的活动痕迹就是驻扎在这里的敌军留下来的。
他经历朝鲜战争也不少，选择村子作为驻扎地点的敌人兵力可能在一个连。
而选择野地驻扎的敌人，兵力大多数都是一个排，至少这一路走来，他遇到驻扎在野地里的敌人，兵力都是一个排左右，很少遇到一个连的。
“小心点，这片区域有地雷！”
夏远开启鹰眼，把村子紧挨着山体的这部分野地观察的相当细致，很快就发现了人为翻动的痕迹，很细微，但拥有鹰眼的他，一扫而过，这片区域的图形就生成在大脑之中。
埋藏的有地雷，村子里的敌人很有可能在一个连左右。
“埋了地雷，排长，这里的敌人数量会不会太多，我们没有做侦查，就贸然进来，可能会存在重大的隐患。”
显然，也有一些经验丰富的老战士就想到了这一点。
志愿军行动，向来都是通过严谨的侦查行动，以及抓舌头运动，尽可能的摸清楚敌人的兵力情况。
第一次战役正是吃了这样的亏，导致他们在第一次战役的时候，畏手畏脚，没能够大量消灭敌人。
所以，在第二次战役开始之前，志司就下达了全面开展侦查活动，抓舌头等等，就是为了在第二次战役开始之前，把敌情摸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而现在，他们盲目进入敌人驻地，这完全就是把第一次战役吃的亏，他们再吃一遍。
夏远有他的考究，敌人兵力如果是一个营，一般都会有卡车停靠，毕竟一个营除了作战单位几百号人，还有后勤单位以及其他单位，这么多人吃饭，是需要靠汽车拉物资来保障这么多人的口粮。
但是，他通过观察村子里的情况，既没有发现卡车，也没有发现多余的帐篷，很明显，村子里的敌人兵力并没有达到一个营的地步。
其次，他发现了敌人警戒的哨岗，但很少，只有三个，并且都是在村子里，而非村子外围。
可见，这股敌人的病例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多。
只能安排三个哨岗，兵力大约在一个排。
但是他也发现了村子里曾有大量敌人活动的痕迹，他估么着，这里应该是敌人的一个连部，此前他在山沟里看到的敌人驻扎帐篷，那应该就是这一个连的敌人派遣的部队，覆盖这片地形。
按照志愿军的作战经验，若是他们覆盖地形，就会跟阻击战一样，选择驻扎在山头上。
可这股敌人在山沟里，基本能够推断出，这股敌人在运动，在这里驻扎，也不过是临时驻扎，等到第二天，他们会继续前进。
很符合志愿军诱敌深入，保持接触的策略。
这也是夏远为什么敢直接下来的原因，想来这个村子里已经没有多少敌人，如果真的是敌人一个连部，那么他们这次行动，可就赚大发了。
穿过敌人布置的雷区，三个班的战士悄无声息的潜入村子的小巷，“现在开始，以班为单位，在村子里自由行动，扫清一些敌人，不到万不得已，不准开枪暴露！”
“是！”
“行动！”
三个班穿过巷子，开始进入两侧的房屋，村子里有人为活动的痕迹，并且还有敌人哨岗，必定存在地上。
三班长赵松竹带着战士们，靠近一个半虚掩大门的院子，他留下一个战斗小组负责警戒，带着其他人进入院子。
院子里有火堆的余烬，留下来的空罐头，他们穿过院子，迅速靠近屋子，三名战士去开门，六名战士负责左右的窗户，所有人严阵以待。
推开房门，星光撒入屋子内，他们听到了从里屋传来的鼾声。
“行动！”
赵松竹立即打手势，战士们鱼贯而入，冲入屋子。
“唔！”
低声的呜咽响起，伴随着弥漫的血腥味，几名战士从房间里钻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肃杀！
“走！去下一个！”
他们寻着没有被炸毁的房屋，搜寻敌人的身影，消灭敌人。
夏远带着肖和平，周茂，快速在巷子里穿梭，他要亲自去解决敌人哨岗，也就在不远处。
此时此刻，敌人哨岗并没有察觉村子里的动静，他们一如既往的困乏，打着哈欠，倒是有一名敌人正在抽烟，似乎是打算利用尼古丁来驱散困意。
“走！”
黑夜朦胧，几道人影晃动。
一名打着哈欠的敌人像是看到了什么，揉了揉眼睛，刚刚在眼前一闪而过的黑影，又消失不见，整个巷子一片寂静。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又或者太困了。
真希望能赶紧到换班的时间，可恶的上级长官，连火也不让生，听说是昨天晚上有一个侦察排遭到敌人袭击，被消灭了。
还和敌人爆发了战斗，可恶的是，还是给敌人逃掉了。
这该死的中国人，他们的精力就这么旺盛吗，天寒地冻的也不睡觉。
换做以往，他们还能生火取暖，自从中国人展现出可怕的夜袭作战的能力后，他们连火堆都不让生了，只能硬扛着。
他开始有些想念温暖的鸭绒睡袋，不得不说，美国人的东西就是好，鸭绒睡袋里面全是温暖的绒毛，钻进去睡觉别提有多暖和了，比他们的被子可暖和太多了。
想着想着，他又有些困乏了，兴许是想到了温暖的鸭绒睡袋了。
他开始期盼时间能快点过去。
唔！
忽的，从背后冷不丁伸出来一双冰冷的手掌，一下子将他的口鼻死死堵住，他的神色惊恐，开始挣扎，便立即感觉到一道冰冷锋利的东西划过脖子，温热流淌进身体，刺痛直窜大脑，口鼻被堵住，进气儿越来越少。
整个人已经被惊恐吞没。
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他仿佛看到了死去的哥哥正在向自己挥手。
“走！”
解决掉一个人，他们前去解决另外两个岗哨。
一班很幸运，推开一间屋子，并未发现敌人，但是看到了一堆堆积起来的箱子。
一班长高林走上前，用刺刀顶开一个箱子，映入眼帘的竟然是黄橙橙的子弹，他的脸上露出兴奋，“快，打开其他箱子看一看。”
战士们纷纷打开箱子。
子弹，手雷，排列的整整齐齐。
还有一些罐头。
长方形的箱子里则发现了一些崭新的枪支，甚至还有冲锋枪，看样子，这里是敌人的一个存放物资的房屋。
“快，把这里看好，二愣子，去告诉排长，找到敌人的弹药库了！”
高林惊喜万分，擦拭着崭新的冲锋枪，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液。
“奶奶的，有了这些冲锋枪，咱们就能组成一个冲锋班。”
“班长，这里还有重机枪！”
“几挺？”
“两挺！”
“我看看！”
放下冲锋枪，高林走到说话战士身旁，果然在靠墙的位置发现了两挺重机枪，枪管泛着沁色，看不出来什么型号，居然还有挡板。
旁边的箱子是重机枪的子弹，好几箱子，估计的得有不少。
“看看有没有炮弹！”
高林立马招呼战士们寻找他们能够使用的炮弹。
寻找一圈。
这间屋子除了弹药和一些罐头食品外，并没有其他东西，而且从数量上来看，并不是很多，估么着能够补给一个营所需要的弹药。
那两挺重机枪倒是不得了。
“这股敌人不得了啊，居然在这个村子存放了这么多弹药！”
解决完敌人哨岗的夏远闻讯赶来，查看屋子里的弹药后，同样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按照村子里的敌人驻扎规模，一个连的敌人怎么会存放这么多物资，尤其是罐头食品。
在两千人的李伪军驻地里，罐头食品就相对比较少，更多的是李伪军当地人的饭菜。
“先不管了，这些敌人对咱们而言，已经是圈起来的猪，赵小易，同志二班长和三班长，留活口，待会让这些敌人帮咱们抗物资！”
“是！”
驻地里的敌人并没有那么多，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排的敌人，被他们消灭了一二十号敌人，在村子里的空地上，三溜排敌人蹲在地上抱着头，衣衫不整。
夏远到来后，走上前问：“这里的最高长官是谁！”
蹲在地上的俘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说是吧。”
夏远走上前，抓着刺刀拉起来一名俘虏，在那个俘虏惊恐的眼神中，他冷冷道：“我每问一遍，没人回答我就杀一个人，直到把你们杀光未知！”
一片寂静无声。
“去！杀了！”夏远把俘虏丢给周文，周文意会，带着两名战士拉着他走进幽暗的巷子。
接着从巷子里传来痛苦的呻吟，渐渐的减弱。
擦拭着手掌的周文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
一名敌人不堪压力，站起来颤颤巍巍指着一名蹲在地上的李伪军道：“这是我们的长官。”
那名被出卖的长官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接着就被人拉了出来，夏远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妈的，让我们好找，带走。”
然后这些李伪军士兵才发现，那名被拖下去的士兵，并没有被他们杀害。
“快走！”
战士们指着这群李伪军俘虏，来到弹药库这边，让他们一人扛着一箱弹药，战士们又携带一些，就出发了。
路上，夏远询问了那名李伪军士兵，惊讶的得知，这些东西居然是他们私藏，准备卖给后方一些地方有钱人的手中，来换取一些钱，为日后战争结束做准备。
也难怪看起来连一个连都不到的敌人，居然会存放了这么多弹药。
“这些敌人真不老实。”
高林他们得知了，感慨的说道。
美国人来帮他们打仗，他们却想着如何发财。
真是可笑。
但同样的也相当高兴，他们的敌人越是这样，那么这场战争的胜利一定属于他们。

第七十七章：决心打好第二次战役
回去的路上绕过敌人驻扎的山沟，有惊无险的抵达前沿阵地。
徐排长已经等候多时，在阵地上来回踱步。
此番行动耗时三个多小时，把徐排长等的焦急的不行，听到通信员传来捷报，他兴致冲冲跑到后山，瞧见山谷中一队人悄无声息的靠近。
和夏远汇合，徐排长命令一排战士们快去协助。
“阵地情况怎么样？”夏远问道。
“神不知，鬼不觉，更别说敌人了，情况好着呢，没想到你们居然带回来这么多俘虏。”徐排长说道。
“这里边有个是连长，算是条大鱼，他知道的情报应该不少，我想，这足够首长他们获取情报了。”夏远嘿笑着，命令战士们开始下山。
他们还没有安全，徐排长他们也只是伪装敌人，终究不保险，还是会被敌人发现。
他们要抓紧时间，带着这些俘虏和物资下山，为了保证这些俘虏全程不发出一点声音，战士们把他们的嘴巴封的死死的，并且每一名战士监视一名，两名敌人俘虏。
刚下山，从前方灌木冲出来一队人，是九连的战士。
他们看到三连这队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待回到九连阵地，九连长感觉到很难以置信，“你们居然带回来这么多俘虏，还能缴获这么多弹药。”
早就听闻三连的新任四排长作战能力很强，没想到居然这么强。
上次夜袭敌人驻地，缴获六卡车物资，足以震惊所有人。
而这次，不仅带回来这么多俘虏，又缴获了这么多物资。
还是从敌人后方回来的，这不亚于虎口拔牙。
“徐排长，我想留下来一挺重机枪给九连，有了这挺重机枪，他们坚守阵地的会轻松不少。”
夏远询问徐排长的意见。
徐排长当然没意见，九连任务重大，听连长的意思，可能关乎到下一次作战。
离开的时候，他们给九连留下了一挺重机枪，几千发子弹，六只冲锋枪，同样几千发子弹，又留下一挺从敌人手中缴获的轻机枪，外加三箱手雷。
九连长激动地握着夏远和徐排长的手，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话：“同志，谢谢你们！”
这次缴获的物资不少，但他们的人数有限，带回来的东西也有限，夏远便选择携带一些至关重要的东西。
包括冲锋枪、弹药、轻重机枪、机枪弹，手雷，以及少量步枪子弹。
俘虏的数量则达到了两个排，接近三个排的人数那么多。
这在侦察兵俘虏作战上，是前所未有的。
即便是放在连队行动上，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从这些俘虏的口供里，三十八军获得了重要的敌情情报，也从他们口中了解到，志司的示弱战术有了成效，麦克阿斯正在准备发动‘圣诞节回家总攻势’，前线的战况使得他猖狂的表示，要在圣诞节前夕，打到鸭绿江边，在鸭绿江边过圣诞节。
自十一月九日以来，敌人先后占领了，此前被志愿军收复的飞虎山、球场、新洞里及德川以北阵地。
在东线，美第十军也逼近长津湖地区。
西线的伪第六师残部，美第二师，骑一师，美二十四师，英军二十七旅等掰摆开了向鸭绿江畔的满浦、楚山、碧潼、溯州、新义州等地攻击前进的架势，企图于感恩节向志愿军发起全面进攻，突破志愿军的主要防线，将志愿军赶出朝鲜。
侵略气焰异常嚣张的美军此刻正做着结束朝鲜战争的美梦。
三十八军军部，由于入朝第一战没有打好，受到了志司的批评，全军上下憋了一口气，非要打出个名堂，因此，在以三三五团为基干，派遣小股部队同敌人保持接触，诱敌深入的作战中，全军上下坚持边战斗，边总结第一战役的经验教训。
在战争中学习战争。
总结不足之处，加以弥补。
根据志司给三十八军全军战士的一封信，告诉他们，第二次战役即将打响，三十八军在第一次战役中表现不好，第二次战役中，一定要打个漂亮的翻身仗出来！
信中动员全体指战员，决心打好第二次战役。
十一月十五日晚上，三十八军部队由球场洞向北转移途中，志司副司同志带着参谋和警卫员乘坐吉普车来到了三十八军军指挥所。
首长亲临前线，这使得军部干部们头皮一紧，顿时有一种大战来临的错觉。
首长先是赞叹三十八军在诱敌深入中的亮眼表现，接着又谈起前段时间三十八军向上级递交飞虎山战役中，各部队的亮眼表现，着重提到了三三五团一营三连。
在飞虎山战役中，各部队缺粮少弹，战士们要使用枪托、石头和敌人拼命的情况下，三连向范天恩递交作战方案，全连出动，趁着夜色入侵敌人驻地，缴获大量武器弹药，一改三三五团缺粮少弹的困境。
否则，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谁也无法预料到三三五团会遭受什么。
尤其是，敌人新增援一个团，实力大增的情况下。
能够顶住这样的压力，顺利的完成任务，虽然第二天三三五团就收到命令撤退了，但站在当时的角度来看，所有人都以为三三五团要坚守在飞虎山，还要一段时间。
能有这样一批弹药的支援，给三三五团全体战士的士气带来巨大的增加。
首长在这次会见中，点名三连并提出表扬，同时着重提到了三三五团一营三连四排长夏远，告诉三十八军，这样有能力的战士，一定要珍惜。
三十八军干部也把一一二师有关夏远的调动进行详细阐述，并在作战中，给与三连一定的便利。
这些日子，三十八军上下对于后撤三十公里想不通，仗打的很好，为什么突然就要撤退？这不是要离祖国越来越近了，而且会对刚刚获得解放的朝鲜北部人民带来新的灾难。
在向后转移中，三十八军的军干部们也常常碰到下级指挥员或者是机关干部对他们刨根究底。
但这次行动是非常秘密的，军干部们也不好向下面讲述太多过细，也不能透露全局的意图，只好这样子向他们回答：
“胜利需要我们这样做，首长的命令往哪儿走，咱们就往哪走！我们只要服从指挥，我就相信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大伙一听，当即了然。
原来是军首长要他们往这里走的，那肯定是要打一次大胜仗了。
这些老兵跟随部队多年，对自己的首长是十分了解和信任的，常以首长是一员虎将感到骄傲。
虎将从志司回来之后，一直沉默寡言，大伙都清楚，虎将又在琢磨把仗给打好了。
16日，军部在球场东面的鹤首岩召开了军党委会，梁同志传达了志司对三十八军的批评。
三十八军领导班子是个团结的集体，这是三十八军之所以有战斗力的关键所在，梁同志在会上向大家做了检讨，大伙都认为第一次战役没打好，不能全责怪与梁同志，应当大伙分摊责任。
毕竟，三十八军是他们率领的。
同时，第一次战役没打好，也不能批评师团干部，要善于引导大家变批评为动力，争取打好下一仗。
杨师长当时很难过，因为在第一次战役的时候，他们听信了熙川有‘黑人团’的传言，导致他们的进攻迟滞，使得熙川之敌有了逃跑的机会。
梁同志却只是简单的对他说：“下次注意就是了。”并把所有的责任扛下来，由众人分摊。
全军上下并不是在第一次战役失利后相互抱怨，而是彼此信赖地谈心，他们推测，三十八军可是老牌部队，又是主力，上级对他们严格是应该的。
会议上，大伙越谈越舒心，面对即将到来的第二次战役，士气高涨，决心拼死拼活也要把第二次战役打好。
紧接着他们又召开了团级以上干部的会议，把志司的批评讲给大伙听，这样会激起更大的战斗激情。
会议是在一个大洞子里召开的，在会议上，副司同志扫视着面前一张张堆满了焦虑的脸，说道：
“这回，志司要你们后撤三十公里，撤得如何？很担心美国人打过鸭绿江，是不是？”
这话说到了大伙的心坎上，个个瞪大眼睛盯住副司同志，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副司同志深深地吸着烟，哈哈大笑说道：“我晓得喽，你们想要的是打，要拼，要决战，是不是？”
这话又说到了大伙心坎上，志司对他们的批评相当严厉，他们作为主力军，自然有一股傲气，这样的批评，非但没有消磨他们的战斗热情，反而激的他们心窝憋了一股劲儿，正想着找敌人，狠揍敌人，和敌人决战！
要让志司看一看，瞧一瞧，他们三十八军的厉害！
可现在，批评下来了，撤退的命令也下来了。
眼瞅着距离祖国边境越来越近，所有人都开始着急了，这要是再往后撤，就撤到了祖国了。
“同志们，这是上级的命令，是志司的命令，是国家的命令，必须要坚决执行！”
副司同志抽着烟，突然脸色一沉：“我可要批评你们三十八军，第一次战役你们没有打好，志司冲着你们这个主力说了气话，可你们第一仗确实没有打好，辜负了所有人对你们的希望嘛！”
会场上的同志都难过地垂下头，大伙都感觉到了压力很大，梁同志一口接一口的吸着烟，他曾多次受到上级领导的表演，从没有挨过批评，还没有上级领导在他的下级面前批评他。
几天前，他在志司的会议结束后，夜里痛心得流泪，这是他从没有过，最让他感到痛心的事情，他觉得自己辜负了三十八军全体指战员对自己的信任。
现在听到副司同志再次提到对三十八军的批评，他再也坐不住了，站起来说道：
“三十八军没打好，责任在我，我对不起全军广大的干部和战士，志司的严厉批评，当时我不服气，事后觉得还是批评的好！我们不能老翘着尾巴打仗，错了就是错了，不要强调客观，该从主观上找找原因。”
“从失败的战争中汲取经验，拼出老命打好下一仗，我相信三十八全体指战员不会服输，一定能打出志愿军的威风来，一定能为祖国争光，成为全国人民的骄傲！”
梁同志说出了全体干部们的心愿，会场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随后，各级领导分别在会场上检讨，又表明决心，发誓在第二次战役的时候，拼了命的也要打一场大胜仗。
在会议上，大伙强调了接受第一次战役的教训，明确强调了以下几点：
第一，针对敌情，要摸得透彻，加强侦察部队活动，及时准确地掌握敌情。
第二，加强通信联络，虽然志愿军现阶段还缺少通信器材，但敌人沿途扔下了不少的电话线，两端连上电话机，就可以通话，战场上缴获报话机，经过调试也勉强可以使用。
第三，各级指挥员要提前指挥，下到前卫团、营、连，以至排、班，了解敌人，了解战场情况。
第四，一定要把战斗勇气鼓起来，一切从战役的全局出发，在执行命令的战斗任务中，打出名堂来，为三十八军争光，为志愿军争光，为祖国争光！
没有批评就没有进步，没有失败同样也没有进步。
第一次战役的失利，志司的严厉批评，使得全军上下各级指战员的头脑冷静下来。
在这次会议上，大伙认真总结第一次战役的成功与失败，找了其中的经验和教训，统一了全军干部的认识。
初战的胜利争取了时间，稳住了局面，打掉了敌人的嚣张气焰。
同样，在与美军的作战实践中，大伙也深刻体会到联合国军的火力强大，非同寻常，远不是国内的战争能够比拟。
大伙相互讨论，如何能够战胜敌人。
为此，大伙总结了想要打赢这场战争，必须树立持久作战的思想，在战役中，不光想到本部队的胜利，更要以大局为重，以全局为重，要抓住敌人立足未稳的时机，大胆迂回、穿插，切断敌人退路。
把任何一次行动，都要放在全局战场上，为全局打歼灭战着想！

第七十八章：热心肠大老刘
除此之外，大伙还分析出了部队中存在的两种不健康情绪，一是畏惧情绪，害怕敌人的炮火和飞机，二是轻敌情绪，国内的战争快速结束，国家成立，使得战士们的热情空前高涨，面对入侵的美帝国主义，战士们虽然表现出英勇无畏，但在情绪上，依旧存在轻敌。
想在几个月之内打败美帝国主义，几乎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就比如在入朝初期那会儿，大伙还都在国内搞生产建设，生活渐渐平稳，还乡的还乡，相亲的相亲。
以至于入朝开始的时候，不少人都抱着等战争结束后来再做这样，那样的事情的情绪。
再比如，有的干部胡子长了，别人劝他刮刮脸，他轻松的说道：“等朝鲜战争结束一块儿刮吧！”
由此可见，不少战士对于敌人都抱着轻视的心态。
这是极为不可取的，想要战胜凶恶的强敌，就必须克服这两种情绪，毫不含糊地跟美帝国主义侵略军干一番。
在作战思想上，大伙明确了敌人步兵是靠空军、坦克和炮火壮胆，他们协同作战的水平非常高，但独又害怕志愿军近战、夜战和迂回穿插，因此，应击敌之短，扬己之长，以运动战为主，以阵地战、游击战为辅，集中优势兵力，消灭一路敌人。
在战术上，以少数兵力攻击正面，牵制敌人，主力则从侧面迂回包围敌人，以近战、夜战为主要，大胆穿插迂回……
副司同志也向干部们传达了后方为志愿军制定的诱敌深入、寻机各个奸敌的作战方针，和志司根据后方要求扭转朝鲜战局的战斗部署，把战线推至平壤、元山以南……这便是第二次战役的计划。
听到这里，会场上顿时活跃起来，个个双眉舒展，笑容满面，交头接耳的讨论这次战役。
后方的高瞻远瞩揭去了一时积存在大伙心头上的疙瘩，入朝以来，全军指战员一直盼望着痛痛快快地狠揍美军和李伪军一顿，为朝鲜人民报仇，为祖国人民雪恨，为世界爱好和平的人民争光！
但苦于朝鲜战场局势变动，一直也找不到机会。
现如今，这个时刻终于到了。
第二次战役已经迫在眉睫！
刘政委在会上宣读了军部的决定，号召全军指战员：“响应志愿军党委的号召，为创造大批英雄团、营、连、而努力奋斗。”
军部在决议中说：“新的战役即将开始，在这次战役中，我们要更大量的歼灭敌人，以停止敌人的进攻，根本转变战争的局势。因此，在这一战役中，我们必须以最大努力，克服过去作战中的缺点，以最大的决心，忍受和克服一切艰苦和困难，争取战役圆满的胜利！”
“为志愿军军d委号召全军，在今后的战斗中，高度发扬革命英雄主义精神，创造大批战斗英雄团，英雄营，英雄连与英雄个人，d委决定响应志司的号召，希望全军各团、营、连在今后的作战中，百倍努力，为争取光荣的称号而奋斗！”
刘政委是一位有着丰富经验的政治工作者，他的讲话内容相当具有鼓动性，使得会上的师团干部热血沸腾，眉飞色舞，跃跃欲试，都想为自己的部队创造新的荣誉。
这次会议开得非常好，志司的批评使得全军上下的指战员增强了全局观念，克服了盲目骄傲的情绪，从上到下憋足了劲儿，非打出三十八军的威风不可。
志愿军d委的号召，也使得大家有了具体的奋斗目标，都想在战场上比比高低。
军的司、政、后手掌都按照战役的要求，具体组织落实各职能部门的工作，各师团指战员都进行了深入的政治思想动员，制定了歼敌计划。
一时间，在白雪皑皑的山沟里，在银树梨花的密丛中，在弹片飞溅的阵地上，个个顶计划，人人表觉醒，纷纷表示为根本转变朝鲜战争的局势豁出自己的一切！
834高地上，三连驻地。
对于军部召开的会议，还并未下达到各连队。
在经历了两次夜袭作战之后，三连的弹药得到了补给，并在后方山沟的一个洞子里，存放了补给后所剩余的弹药。
“咱们现在可是兵强马壮啊，什么时候上级能给咱们派发作战任务就好了。”
三连临时连部，胡指导员凝望远山的轮廓，心情豪迈。
三连什么时候像这样硬气过，成为全团的尖刀，武器装备又得到了升级，不说拥有多少支巴祖卡，但每个排都拥有一支巴祖卡，三发炮弹，这是团部给他们留的，要是换成其他连队，一个连顶多两支巴祖卡。
孙连长不知道作何感想，随着夏远到来，三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心里倒也希望着上级能给他们安排新的作战任务，好好的发挥发挥三连的战斗力打一次大胜仗。
四排阵地。
肖和平、周茂两人正在收拾东西，眼下有九连牵制敌人，他们现在没什么太多事情，两人就准备去后方医院看一看大老刘，顺带把缴获的一些战利品小玩意儿给大老刘。
“以前老班长总说咱这儿不行，那儿不行，现在咱俩也杀了不少洋鬼子，嘿嘿，让老班长羡慕羡慕。”
“我估计老班长听了，都想自己扛着枪上战场。”
“哈哈哈哈！”
两人边收拾，边聊天。
夏远走了过来，把一块包裹着糖纸的巧克力递给他俩：“你俩去了，把这个东西给大老刘。”
“排长，你放心吧，我一定把这东西给班长带过去。”
夏远现在是排长，不能随便的离开阵地，前去探望大老刘的任务，就落到肖和平和周茂身上。
大老刘的腿是伤到了骨头，伤筋动骨一百天，没三四个月，他是休养不好。
后方的野战医院。
已经撤退至清川江附近的一片林子中，利用草木进行伪装的战地医院，人影晃动，来来往往的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到处溜达康复的伤员，头顶时而会传来一阵轰鸣声，敌人的战机从天空呼啸而过，并未发现隐蔽在林中的野战医院。
大老刘的腿利用几块木棍固定，拄着一根树枝做的拐杖。
“今天恢复的咋样，放心吧，快好了。”
“来来来，我来帮你。”
“这条腿儿不碍事儿，我估摸着快好了，到时候咱又是一条好汉。”
他在这里结交了不少新朋友，认识了不少伤员和医护人员，他也时常会帮助一些伤员，和他们聊天，唠嗑，缓解他们悲伤的情绪。
在他休息的区域旁边，新来了一个伤员，两条腿被炮弹炸断，送到后方野战医院，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双腿没有了，这对他而言，依旧是个巨大的打击。
换药的护士会经常安慰他，给他唱歌，缓解他的心情。
大老刘有事儿没事儿就找他唠嗑。
小战士看得出来，身边的人对他很关心，可是他的情绪就是无法高涨起来。
尤其是看着其他受伤的战士，出院的出院，继续上战场的继续上战场，心里别提有多难受。
他这两条腿没了，意味着就不能上战场杀敌，为国立功。
这天换药，小战士看着护士，又问：“我这两条腿还能长出来吗？”
护士不知道该怎么跟小战士说，表情十分为难。
大老刘拄着拐杖，就在旁边，笑呵呵的说：“大兄弟，怕啥子，没了腿照样是一条好汉。”
小战士眼中带着希冀，又暗淡下来：“我这样子，只会成为国家的累赘。”
大老刘安慰他：“哪有累赘不累赘这一说，咱们出来是干嘛来了，抗美援朝，保家卫国，是无上光荣的事情，你的伤是为祖国人民和国家受伤，这是件多光荣的事情，腿没了，咱们还可以回家搞生产，祖国的建设也许在咱们添砖加瓦。”
小战士看着他，“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现在就好好地养伤，虽然咱不能在战场上为国争功，但是日后能在其他地方为国家立功。”
大老刘笑呵呵的说道，“安心休息，把伤养好就是你的任务！”
“是！”
小战士用力点点头。
“老班长！”
大老刘正乐呵呵的跟小战士唠嗑，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嘴巴乐歪了，“你俩怎么来了？夏小子呢？”
肖和平高兴的说：“老班长，你肯定不知道，夏远现在是排长了，带着三十几号人，在看着阵地，他过不来，说要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纸包裹的巧克力，递给大老刘。
“夏小子都已经是排长了！”
大老刘瞪着眼睛，说道：“掉队的时候，就看得出来这小子很厉害，没想到这才过去了多久，就已经是排长了，怕不是立了大功啊。”
战争时期，部队晋升其实挺快的，只要立了一次大功，随后参与的战斗不牺牲，基本就能晋升。
抗美援朝时期，有的人二十岁出头，就已经是团长，师长，甚至军长。
十六七八的班排长在志愿军队伍里非常常见。
周茂说道：“那可不，夏远立了大功，就连团长都夸他厉害，依我看，夏远还能继续升！”
“肯定能继续升，排长这两天又立了大功，带着人抓了不少俘虏，估摸着得有两个排，还缴获了不少的弹药。”肖和平激动的说道，他也有参与这件事情，并且还消灭了李伪军士兵。
他高兴的跟大老刘说：“老班长，我也消灭敌人了，你不是说，只要打死一个敌人，就算是战斗英雄，我消灭了好多呢。”
“是哩，是哩，你俩都是战斗英雄！”
大老刘为两人感到高兴，他明显的感觉到两人身上的稚嫩褪去了不少，身上多了一层浓厚的硝烟，这是成长了。
两人陪着大老刘待了一上午，把夏远所做的事情，详细的告诉大老刘，大老刘听完，砸吧嘴，“这小子还真是厉害，多亏以前没有把这小子送回去。”
听完两人的叙述，大老刘很震惊，他从军的时间也不短了，大大小小的战争都经历过。
国内的战争打的可以说是相当漂亮，战士们勇敢无畏，把国内的反动派势力清扫，这期间，也诞生出了不少的战斗英雄，光吃着他的饭走出去成为英雄的，都有好几个。
可是，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每一位英雄，都是在几乎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才成为英雄。
而夏远所做的每一件事儿，就好比在敌人的枪口下跳舞一样，完全是把自己的生命放在敌人的枪口上，可偏偏敌人就是打不中他。
他所做的每一件事儿，都足以让他成为战斗英雄了。
肖和平和周茂并没有在野战医院待太久，两人询问老班长的伤势，把一些战利品，还有少量的罐头给他，便匆匆离开。
大老刘看着怀里的战利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没有什么比看着手底下的战士成长起来，更让人欣慰的事情了。
“来，尝尝美国鬼子的巧克力，你肯定没有吃过。”
把东西放在自己睡觉的地方，大老刘拿着巧克力来到小战士身边，把巧克力掰开喂给他。
“好甜。”
小战士尝了，小块巧克力在嘴巴里划开，甜丝丝的。
回到阵地上，两人便找到夏远。
“大老刘的伤咋样了？”夏远问他俩。
“伤势恢复的很好，他说是在恢复期，需要休息休息，但是想要上战场，医院那边不让。”周茂口渴，拧开行军水壶喝了起来，边喝边说。
“他的腿伤还没有好，就算是归队了，连长也不会让他上前线来。”夏远笑呵呵的说道。
“野战医院是该看着老班长，等他腿伤好了，再来前线。”肖和平认真地点头。
“东西也都给他了吧？”
“给了，我们还把你做的事情告诉老班长了，老班长听完很震惊，说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周茂说道。
“不是越来越厉害了，是一直都很厉害！”
夏远毫不谦虚，脸上露出笑容。
834高地四排阵地，由于没什么事情，夏远就让战士在山体后面挖掘坑道，估计等到第二次战役结束的时候，志愿军后勤问题便会暴露出来，他认为，日后会转入以坑道为体系的阵地防御。
坑道很实用，尤其是面对美军的飞机大炮。

第七十九章：运送物资
俗话说得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在第一次战役结束后，美军就派遣了大量的飞机，封锁了志愿军的后勤补给路线，导致后方供应补给困难，前线得不到及时的弹药粮食补给。
在第一次战役结束后，在和美军的进行的攻防战中，战士们面对缺粮少弹的境地，顶着敌人猛烈的炮火，艰苦的防御着阵地。
眼下第二次战役已经在筹备之中，后勤保障工作对战斗胜利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在军部召开的会议上，梁同志明确指出：“没有后勤有力的保障工作，就没有打胜仗的把握！”
这一点，大伙深有体会，哪怕是现在，麦克阿瑟都还在利用空军切断志愿军的不急路线，给志愿军的后勤保障工作带去巨大的困难。
第一次战役由于敌人的狂轰滥炸，封锁交通要道，志愿军的补给站经常遭到美空军的袭击，损失了大量的物资和弹药，特别是在熙川接敌展开战斗行军后，运输跟不上，供应工作一直非常艰难。
因此，在飞虎山一线坚持守备的时候，不少部队忍受了极大地困难，才取得了胜利。
这个教训是深刻的。
第二次战役的保障工作，仍然以国内供应为主，就地筹借为辅。
军部决定十一月十九日以前，以三天时间将需要的物资突击抢运上去，因诱敌深入时，公路线被敌人占领，待部队进行反击时，所有的物资就补不上去了。
军后勤部门干部根据军部会议精神，进行了入朝后的后勤总结，研究了加强供应工作的办法，决心在第二次战役的时候，一定要保障部队有粮食吃，有弹药打。
以三天时间突击完成战前的粮弹补充。
会议上决议的简单，但是到了实践是一件非常艰难的工作，主要是运输力量严重不足，后勤原本有运输汽车一百二十九辆。
但是在第一次战役末，美空军严密封锁交通要道，轰炸补给线，致使补给线断裂，前线出现严重的缺粮少弹的情况，各师不断地把各团各营的需求上报，导致他们的压力也很大。
一百二十九辆卡车也在抢运物资中，被敌人炸毁的炸毁，冲进山沟的冲进山沟，现在仅剩下六十二辆。
汽车司机经过紧张劳累，好不容易通过了层层封锁，总算是把一部分粮弹运送到了前线，可是部队又突然由防御向后转移，刚刚运到前线的物资，还要从前线运下来，不仅是物资，还有从前线下来的伤员，都在野战医院。
轻伤员尚且还好，但是重伤员无法行走，需要通过汽车、人类来运送。
又要在短期内补充部队携带的五天干粮，三天生粮，与一部分副食品，以及一个基数的弹药。
这不仅运输量大，而且敌机又加紧了空中封锁，汽车只能在夜间行驶，不敢开灯，平均每天只能运行三十公里，要在短期内完成部队的补充任务，除了请求支援部分汽车外，还要提高汽车的运输能力。
为此，后勤全体司机人员也召开了会议，认真总结了入朝以来的行驶经验，学会了同敌机斗智斗勇，夜晚打灯行驶，提高运输效率。
那时候，公路上还没有设置防空哨，夜间开车的司机都是走几公里就要停车听听，确保没有敌机再继续前进。有时候为了抓紧完成任务，白天也跑。
每晚行程由30公里至50公里或60公里，运输效率整整提升了一大截，在此期间也出现许多安全行车的英雄司机。
军汽车队五班长张梦春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有一次，他带领三辆车，满载弹药，在行驶中被敌机盯上。
为摆脱敌机的追击，保护弹药不受损，张梦春绞尽脑汁。
他是一位老驾驶员，技术熟练，别看他平日里稳稳当当，不慌不忙，但一上驾驶位，就像变了一个人，胆大细心，勇敢果断。
他发现敌机紧紧盯住了他，在黑漆漆的天空上打了一个又一个照明弹，把山川河流映照得亮堂堂。
张梦春丝毫不慌，先关闭车灯，瞪大眼睛，继续行驶，脑海里想着能够尽快甩开敌机的方法。
可是汽车在盘山公路上转了几个小山包，怎么也甩不掉敌机……哒哒哒，敌人战机上的机关炮绕着他的卡车叫唤，绕是绕不过敌机，张梦春只能寻找其他方法。
他皱着眉头，盯着那片被敌人照明弹照亮的区域，方向盘一转，直接钻进敌人的照明区。
这让飞机上的敌人欣喜万分，更加猛烈的向赵梦春扫射。
机关炮的子弹就在汽车前后炸响，砰砰砰的声音直叫人心慌，待敌人扫射一轮，机头抬升向天空爬高，张梦春瞅准机会，借助光亮开足马力，冲过照明区。
等到敌人的飞机转过来的时候，汽车早就已经跑远了。
敌机找不到目标，只能冲着卡车经过荡起来的烟尘扫射，可卡车早就已经逃之夭夭，气的美军的飞机在天空上瞎哼哼，乱扫射一通。
非但如此，车队的同志还仔细研究敌机活动的规律，每天提前两个小时，下午五点出车，第二天早三时待避，每天行车九个小时至十个小时。
他们还改变汽车隐蔽的方法。
刚入朝的时候，隐蔽汽车时，物不卸车，车不拆棚，开进稻田里用稻草盖上，或者开进山沟、河滩盖上松枝或苞米秸，这样的方法，敌机飞得很低的时候，刮起来的风可以把汽车上的伪装揭开，致使汽车遭受损失。
后来他们把汽车开到房子跟前，顺着盖上稻草和秫秸，这样又快又省事，老远一看像是稻草或秫秸堆，可是敌机很凶残，连公路两旁的和平村庄也不放过，见到房屋瓦舍就扫射或轰炸，制造一处又一处废墟，汽车还是免不了遭殃。
再后来，他们就把汽车开进树林里隐蔽，敌机又扔燃烧弹烧坏树木，整个林子光秃秃的，有的时候连带着汽车一同烧毁，待避中的汽车损失占损失率的92％。
为了想方设法的隐蔽汽车，车队的同志可谓是煞费苦心，后来真给他们找到了方法。
他们把汽车转移到人工挖掘或者是自然形成的地沟，与地面相平，然后盖上苫布，在苫布上洒上雪，从此以后，敌人的飞机再也找不着汽车了。
这个时候跑运输的同志很辛苦，伤亡率非常高。
一天晚上，几辆汽车载着粮食、弹药及战救物资，迎着月光在公路上急速飞奔，向三三五团驻地驶去。
这批弹药必须在部队出发前补充到连队，忽然之间，有一队汽车挡了道路，定睛一看，原来前面的公路被敌人的飞机炸坏了，汽车一时半会过不去，而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重要运输任务在身，不可能一直在这里等着公路修好。
第二次战役就要打响了，他们需要马上给在一线的部队运送物资。
他们就把卡车上的物资卸在顺道的小山沟里，并通知三三五团来人领取。
这里距离团部差不多还有十五公里多，团后勤主任姓杜，名叫杜文英，副主任姓郑，名叫郑际言，两人接到任务后，可犯了愁。
他们先计算了一下团后勤的运输力，全团后勤也只有五六匹马，之前在飞虎山缴获的卡车全部藏在了飞虎山附近的山沟里，压根就没有开回来，靠着五六匹马，需要七天才能运完，可这批物资必须在今明两天发到部队。
这该怎么办！？
两人急得团团转，错过了这两天，部队就要空枪空炮，空着肚子和敌人战斗，那怎么能打得赢敌人。
他们又没有办法，只能先叫着运输的同志一同过去，能拉多少，就拉多少。
往前去的小路上，正好挨着火车道，火车道已经很久不通火车，铁轨上都已经锈迹斑斑。
两人沿着铁轨走，杜文英说：“要是这里还通火车该多好，咱们可以把物资通过铁轨运过去，就算不能直接运到团部，运到附近也行啊。”
十五公里，全团的弹药补给、粮食补给、战救物资，靠着五六匹马，怕是要运一个星期。
“你呀，就别做梦了，还是赶紧想想怎么把这批弹药运回去吧。”郑际言无奈的笑了笑。
美空军的飞机都已经把他们的后勤封锁，公路炸毁了不少，更别说是铁路了。
这条铁路前头已经被敌人炸毁，只剩下这一截，即便是通了火车，敌人也不会看着火车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跑的。
“要是飞虎山的卡车还在这里就好了，也能提高运输效率。”杜文英又道。
“那就更不可能了，敌人已经把飞虎山给占领了。”郑际言更加无奈，也相当头疼。
正当他俩心急火燎的思索办法的时候，团后勤的一个战士跑了过来，兴奋地说：“主任，我们在前边的铁路上发现了三节废弃的破火车皮，还能动哩。”
两人对视一眼，眼眸中带着喜意。
“走，去看看！”
破火车皮，就是三节被炸毁的车厢，上边断了一半，只剩下下边这一半。
几人推了推，火车皮轻微的滑动，乐的他俩嘴巴都咧着：“有了有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快，通知大伙把物资装在铁皮里，咱们推着过去。”
他们当即决定用这三节火车皮运送物资，于是，他们迅速返回机关，动员了后勤的所有力量，包括两个连队的战士参加突击抢运。
他们装了卸，卸了装，在十五公里多的铁轨上推着破车厢，来来回回跑了一宿。
凛冽的寒风，冰冷的雪花扑打在他们红润的脸庞，头上蒸腾着热气，后背结上冰霜，一夜间，他们终于把全团20天的粮食，10天的油盐，一部分弹药补给给了部队。
三三五团经过上次补给，弹药还算够用，加上又补给了一部分弹药，战士们的弹药已经相当充裕。
后勤运输上来的粮食，也让战士们第一次吃饱了饭。
三连阵地。
军后勤一个排的战士，带着马匹来到高地下方，给三连运送来了一些粮食和油盐。
先前夏远缴获了一批弹药，补充给三连后，依旧有剩余，他们完全不缺弹药，唯独缺少粮食，现如今粮食得到补充，油盐也有了，战士们难得吃上一顿丰富的晚餐。
“这物资也送到了，我估摸着反击的时间越来越近了，现在敌人打不过来，让大伙好好休息休息，养足精神，以应对接下来的反击。”
孙连长召集各排排长、班长，召开连部会议。
他们是基本已经猜到，首长一定会让他们反击敌人，但从没有往第二次战役上去想。
毕竟，连长们的视线只放在连营，高至团，师的战斗上，看不到大局。
从这几天的变动来看，能猜出来一小部分，粮食补给到位，就说明距离反击的时间越来越近，指不定就在这两天呢。
养足精神，打好反击战，是孙连长给大伙的命令。
回去的路上，夏远让各班班长安排好哨岗，好好的睡一觉，等着任务的到来。
经过三天的突击抢运，后勤供应部门完成了军部的要求，全军备足了10天的粮食，一个基数的子弹，一部分副食品和朝鲜币。
但是，部队在集结隐蔽中，就已经吃去了部分粮食，剩下的是不足打仗用的。
为此，军部连续向后勤发了三次电报，要求后勤继续筹粮，不要停止筹粮。
对于如何能补足余缺，可谓是难坏了军后勤的同志，尤其是后勤部长张中平。
他凝眉思索，觉着蜡烛，在地图上反复查看，思考着哪里还藏着粮食。他还发动大伙讨论，要求人人献计献策，他们想在当地筹粮，动员朝鲜老百姓运粮，但感觉难度很大。
就在这个时候，政治部的吴主任，从一一二师传达了战斗任务后，就来到后勤指挥所。
张中平向他报告了后勤近日的状况，提出他们解决缺粮的想法，吴主任果断地说：“怕是筹了粮，还是运不出去，劳民伤财，部队很快就要打德川了，时间不等人啊。”
“这……”
一听部队就要打德川了，可把张中平急坏了。

第八十章：麦克阿瑟的美梦
“最好最快的办法，就是变集中为分散，让部队自己在各地筹粮，安排好翻译的工作，集中后勤力量，下到各部队，参与筹粮。”
吴主任为张中平想了个好办法。
两天来，张中平愁眉不展的事情，被张主任一语点破，他一拍手，激动地说道：“好办法，就这么办！”
于是，军后勤统一印发了筹粮证，发了一些朝鲜币，由各单位组织筹借粮食，并组织后勤同志们下到各单位部队，帮助部队筹粮，如此一来，解决余下不足的粮食问题，就这样解决了。
这个时候，三十八军的主力已经向墨沙洞、松下里、尺长洞一线集结。
而此刻，收到军后勤派发的粮食、油盐的各部队，普遍在制作干粮，这些粮食可不能即时吃，需要制作成干粮，这样才能随时随地来上一口。
他们用石头把玉米磨成粉面，然后把它烙成饼。
这种办法是部队最常见的制作干粮的一种，也是最为简单、节约时间的，而且这样的干粮容易饱，容易储存，更容易携带。
一一二师副师李忠信听说从祖国拉来了一列车白面，让各部队前去领取，他高兴极了，好久没有给部队改善生活了，他告诉各团，谁想吃白面就派人去扛，不用开收条，能扛多少，就扛多少，不然以后等部队撤退了，这些面就要扔给敌人。
三三五团团长范天恩一听，马上叫着团后勤的同志去扛白面。
面是扛来了，可部队转到了妙香山，附近没有几户人家，既吃不上饺子，也蒸不了馒头，而干粮那是非做不可，要不然就浪费了。
一向节俭的大伙，又经历过上一次战役结束后，饿的饥肠辘辘，吃草根，含石头的苦日子，哪能看着这些粮食浪费了，就是冒着生命危险，也得给它做成能吃的饭。
于是，团后勤发动大家，献计献策，终于想出了许多好办法。
山野里寒风飕飕的卷进来，在山谷之间打着旋的来回转悠，战士们冻得手脚生疼，但赶着做干粮的场面却让人十分动容。
有的连队借不到锅，就用挖战壕的铁锹当锅，有的捡来薄薄的石板当斧，挖了无烟灶就开始烙饼。
烙饼的人太多，无烟灶也不完全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烟雾，总有一些烟雾汇聚，在山野上空飘荡，遇到眼瞎的美空军，兴许没有发现，但能当得上飞行员的，有几个眼睛是不好的。
当敌机寻着炊烟嗡嗡的飞临上空的时候，战士们把烙熟的饼放在一边，然后用铁锹铲土把火覆盖，等飞机走了，他们又把火点上，继续烙饼，就跟敌人玩捉迷藏。
敌人也知道这片山谷里有志愿军，但炊烟是在山谷上空汇聚，很难发现源头在哪儿，也只能在上空盘旋。
不过进展依旧相当缓慢，怪着急人的。
有两名战士在一个矿洞里发现了一块很大的铁皮，这可把他们给乐坏了，有了这个铁皮，一次可以烙好几个人备份的饼，比用铁锹烙饼的效率提高了太多太多。
尽管铁皮上有锈，贴上去很快就烧糊了，但终究能把饼烙熟，这样的饼又脏又难看，现在是没什么人吃，但到了和美国人干仗的时候，身上的干粮吃完了，这样的饼就能拿出来放在嘴里嚼。
在三十八军准备向敌人发动总攻之前，各部队终于把从祖国运来的白面，和从朝鲜人民那儿借来的玉米、黄豆，制作成干粮。
一个大雪茫茫的深夜，军政刘同志陪同志司副司韩同志来到妙香山三三五团视察，金谷德山的深山谷里，检查部队的战斗准备情况。
这里是高寒山区，人烟稀少，三十八军各路作战部队都露宿在森林峡谷里，靠着篝火来御寒过夜。
加上后方供应粮食不够吃，许多连队靠从当地群众筹借来的玉米、黄豆、白薯和土豆充饥，就连三十八军的领导同志，也难吃到从祖国运来的饼干、罐头。
前几天，师团干部来到军部汇报战役准备情况，梁同志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炒黄豆对大伙说：“今天没什么招待你们，只能吃点黄豆，这玩意儿别看吃起来硬，但是耐嚼，晚饭我就吃这个，放在嘴里，一边思考工作，一边嚼。”
现如今，刘同志和韩同志看到战士们在铁锹、或在青石板上烙玉米饼子，或是在炒熟的沙子里炒黄豆、玉米花，或者是烤土豆。
又看到战士们夜晚在林间露宿，冻得在褥子里缩成一团，他们被战士们吃苦耐劳的精神打动。
“有这样可爱的战士，何愁不能战胜敌人！”
“不把美国佬打败，死也不下火线！”
夜幕降临，天空又飘起零星的雪花。
韩同志和刘同志随着范团长到三连阵地上视察，他们见到了此前震惊军部的夏远，见到如此年轻的脸庞，两人感慨，后生可畏。
同时，也相当高兴，江山代有才人出，真希望这样的人才能越来越多，他们部队的战斗力才会越来越强。
两人并未在三连阵地待太久，时间有限，他们要去别的阵地上看看。
第二次战役过不了多久，就要爆发，他们要看一看这些一线部队的风貌如何。
……
志司伟达到诱敌深入的目的而采取的示弱、骄敌战术，取得了非常成功的效果。
美军和李伪军完全按照统帅部画的道道走，几乎把敌人摸得透彻了。
我志愿军牵着‘牛鼻子’，把美第九军、美第一军和伪军两个军，共计7个师，2两个旅引过了清川江、大同江。
美伪军集结地在东起宁远、德川，西至云山、泰川、纳清亭之间的宽大地域内，极大分散了敌人的兵力，为大量歼灭敌人创造了有利条件。
三十八军正面德川之地为伪七师、伪六师二团及伪八师一部，共约12个营的兵力，准备向三十八军阵地发起总攻。
放眼整个朝鲜战场，敌人已经摆开了向鸭绿江进军的架势，一线部队尤为突出，与后方的距离不断拉大，就像是几条凸出的引线，就等着志愿军点燃。
此时的麦克阿瑟陶醉在‘胜利前进中’，他那霸占朝鲜的美梦越做越沉，收到前线发来的有关敌人还在向后方撤退的电报，他们的部队已经占据德川、云山等地，可以继续向鸭绿江进攻。
麦克阿瑟相当高兴，于十一月二十四日早晨，趾高气扬的发表了一个特别公报，宣布他马上就要在朝鲜战场发动一个结束朝鲜战争的总攻势。
然后他率领第五航空司令官斯特拉特迈耶中将、作战部长赖特准将、情报部长威洛比少将和民政局长惠特尼少将，同西方驻东京记者们一起乘坐飞机抵达美第八集团方面军。
在沃克中将的陪同下视察了美军部队，并下令10时发起‘结束朝鲜战争的总攻’。
他断言：“中国人不会大规模卷入这场战争，这场战争必定会在两星期之内结束。”
两星期后，便是圣诞节，这也是这次进攻被称为‘圣诞节回国攻势’的由来。
美国通讯社得意洋洋的报道说：“中朝人民武装已经无力交战，在联合国军坦克的追击下，仓皇逃入白雪茫茫的森林里。”
现在有多么猖狂，后面就就有多么狼狈。
现如今来看，这些自欺欺人之谈是多么的可笑和愚蠢。
朝鲜战争时，很多美军军官的孩子也来到朝鲜战场，因此，麦克阿瑟同一群美军军官谈话时，得意洋洋的宣布在圣诞节前可以结束朝鲜战争，一位军长问他：“如果这一行动成功的话，我们就有希望把孩子送回家了。”
麦克阿瑟对自己的胜利是毫不怀疑的，他肯定的告诉诸位军官：“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他们可以回家过圣诞节！”
他在下达进攻命令之后，本人飞回东京等待消息，但是他在登机后并没有立即让飞机飞往东京，而是飞向了鸭绿江。
麦克阿瑟并在回忆录中记录：“我登上了我的座机，指示飞行员托尼斯托里少校飞往鸭绿江上空。”
鸭绿江两岸白雪皑皑，一切是那么平静，在座机上，他对随军记者说：“我下令派遣第八集团军向鸭绿江这里挺进，现在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挡这场进攻！我要在短期内，把虎头钳似的东西在这里合拢起来！”
当日傍晚，他飞回东京，立即向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报告总攻已开始，并在东京发表了一个‘黄昏公报’，大言不惭的宣称：
“韩境联军新攻势按计划进展，我方损失极为轻微，官兵士气高涨，总攻势可望迅速完成。”
“如果成功的话，这应该说在实际上结束了战争。”
路透社记者贝茨对麦克阿瑟的大吹大擂，竟然信以为真，他在一片报道中认为：“美国、英国和南朝鲜的部队由于受麦克阿瑟将军亲临前线指挥和他答应于圣诞节前可以回国的鼓励，可望在24小时内，冲破共军的主要防线！”
美第九军团经过早晨迎接麦克阿瑟一行，全军团上下感到攻势前景乐观，官兵们士气高涨，从上午10时开始，以排山倒海之势开始了进军，就好像鸭绿江就在他们眼前。
正当麦克阿瑟被‘胜利’冲昏头脑的时候，志司已经完成对中国人民志愿军的战役部署：
西线部队第五十、第六十、第三十九、第四十、第四十二及夏远所在的三十八军主力，已分别转移至定州西北、龟城、泰川、云山、德川以北及宁远东北地区！
东线，第九兵团三个军全部入朝，秘密地完成了战役集结，而且未被敌人察觉，这场战役被敌人惊叹“当代战争史上的奇迹”！
志愿军把敌人引诱至预定地区后，志司决定集中及9个军，30个师的兵力，针对麦克阿瑟的东西虎头钳，在东西两个战场发起第二次战役，并以西线为主，集中6个军18个师参战。
第四十二军及第三十八军由志司副司韩同志指挥，首先分别歼灭德川、宁远、孟山的伪第六、第七、第八三个师。
第四十军东移新洞里、苏民洞以北地区，以一个师接受夏远所在的一一二师防务，四十军主力向德川西插进，阻止美军东援。
其他各军亦逐次东移，待机歼敌一部。
西线进攻时间定为25日的黄昏，东线为26日黄昏。
三十八军则已按照志司要求，于11月23日完成了出击准备，军指已由球场东西的鹤首岩转移至德川东北部的降仙洞，韩同志也跟随着三十八军军指来到这里。
11月23日上午，韩同志在这里主持了战前的作战会议，根据大后方的作战思想，第一步是打伪军，并命令三十八军和四十二军一个师攻打德川之敌。
梁同志、刘同志都憋着一股劲儿，坚信着三十八军的将士们能把这一仗给打赢，甚至他们有把握单独完成攻打德川的任务，不必分散四十二军的兵力来配合三十八军。
上一次，他们在德川吃了亏，错过了最佳时机，放走了德川之敌，因此，这一仗可以说是为三十八军一雪前耻的时候了。
梁同志豪迈的说道：“大德川我们包了！”
韩同志还想激一激这家伙，说道：“上次你们放走了德川之敌，这次我专门让四十二军一个师过来配合你们，省的你们再放走德川之敌！”
梁同志果然急了，瞪着眼睛，“绝不可能！这次誓要把德川之敌拿下！我保证！”
韩同志笑呵呵的看着梁同志。
11月24日10时，韩同志进一步修改了作战计划，他表示：伪七师很可能被我三十八军吸引于德川、宁远地区，另可能打通宁远至咸兴的联系，然后北进。
他决定以四十军插到苏民洞、杜日岭、九政里以南，隔断美军与伪七师、伪八师之间的联系，三十八军以围歼德川之敌伪七师为目的，四十二军围歼宁远之敌伪八师。
德川背靠大同江，位于交通枢纽地带，有5条公路在此汇合，东可通宁远、咸兴，是麦克阿瑟东西虎头钳的支撑点，地理位置极其重要。
一旦志愿军攻下德川，既可使西线美军背后受制，又可切断东线敌人和西线敌人的联系。
而麦克阿瑟的虎头钳一旦失去支撑点，延伸向前方的虎头钳就散了架，更加便于志愿军各个歼灭。
因此，首战德川是战役的关键一战，将德川之敌吃掉，就可变被动为主动，可以说是第二次战役定胜负的一仗。

第八十一章：坚强的意志
十一月二十四日晚。
部队已经抵达既定位置。
军指内彻夜灯火通明，几天下来军部首长们的精神都处于高度集中状态，不断地了解敌情，判断情况，调整部署。
为了打好这一仗，大伙不分昼夜的忙碌着，没有得到休息。
梁同志的脸庞更加消瘦，眼睛下方的黑眼圈浓重，充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地图，饿了就抓几粒黄豆嚼嚼。
这些天，为了掌握当面的敌情，军部命令与敌对峙的营以上各级均设置了观察所，进行实地战地观察，还组织精英小分队夜间捕俘虏，侦查地形敌情，得以判明浦洞、新坪里、杨柳峰一线为伪七师与伪八师的分界线。
查明了大同江上新坪里渡口有水面下桥可徒涉，为三十八军穿插迂回包围敌人创造了有利条件。
为了切实打好这一仗，梁同志提出派遣一支侦查部队深入敌后，探明虚实。
组成人员则要通过细致的商议。
梁同志想到了前些日子立大功的三三五团小战士，连续两次外出抓俘，效果不可思议，所抓俘虏的人数达到了七十二人，这仅仅只是两个晚上抓捕敌人俘虏的成绩，想想就让人感觉到难以置信。
这名小战士具有丰富的穿插敌后的经验。
但是，他的作战能力也相当强悍，投弹距离远而精准，射击水准是全军战士无法触及，他在战场上的发挥也相当亮眼，奸敌之多，是让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
所以，这倒是给梁同志下了个难题。
韩同志得知这一情况，说道：“穿插敌后的任务，军侦查连也能做得到，但是能用步枪打掉敌人机枪地堡的，这不是人人都能做得到的。”
梁同志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好刀用在刀刃上，即便是这小战士的侦查能力强大，但是相比较之下，即将对德川发起的攻坚战，才是至关重要的，如若他能在攻坚战中，打掉敌人的机枪地堡，火力点，将会为进攻的部队创造更加有利的进攻条件。
很明显，这位小战士在战场上的作用，要比用在侦查敌情上的作用大的多。
商量之后，决定以军侦查连和一一三师侦查连组成先遣队，从伪七师和伪八师之间的结合部插入敌后，进一步了解情况和破坏的道路。
经过周密的思考，制定了歼灭德川之敌的战斗部署，决定从敌军结合部插入敌后，包围歼灭集结在德川的伪七师，并一举歼灭之。
因德川东面为四十二军阵地，所以令一一三师于二十五日十七时由现地出发，经德川东面插至德川南面的遮日岭南北，切断敌人后路，而后由南面向向德川攻击。
令一一二于二十五日十六师由现地出发，经德川西面插至云松里，而后由西向德川攻击。
令一一四师于二十五日二十时由现地出发，从正面向德川发起攻击。
梁同志用笔围着地图上的德川画了一个圈，把伪七师牢牢圈在中间，然后放下铅笔，坚定的说道：“彻底把它们消灭干净！”
为了切实的打好这一仗，除了一一二师驻地较远，以电报传达外，梁同志直接把一一三师师长和一一四师师长召到军指，当面传达战斗任务，并且派遣军参谋和副主任前去一一三师和一一四师参加指挥！
……
感恩节是美国的一个传统节日，它起源于1621年。
那年英国殖民地北美洲的普利茅斯得丰收后，举行庆祝，感谢上帝给了他们丰收。
以后逐渐成为全国性节日，但日期屡有更改。
1941年，定每年11月第四个星期为‘感恩节’。
1950年的感恩节，对于麦克阿瑟绝对是一个不平凡的日子，他以非常愉悦的心情在东京美国大使馆同全家人共进了感恩节晚餐。
朝鲜战场上的美军也饱餐了一顿，这是他们感到最香甜的一顿晚餐，因为在他们的想象中，很快就可以占领全朝鲜，结束战争，同家里的亲人团聚了。
这个时候，美二师已抵达志愿军待击地域的毛香山、狼虎岭、金谷德山下。
他们在坦克上、直升机上，公开播放向鸭绿江进军的音乐，‘圣诞节结束韩战’的宣传品，参杂着雪花撒在了朝鲜战场上。
然而，‘感恩节’并没有给麦克阿瑟将军带来战争的喜悦，更没有给美军官兵带来福音。
正在他们得意忘形、满怀希望结束朝鲜战争的时候，志愿军一举突破了李伪军的防线，向美军的纵深腹地德川发起了歼灭性攻击。
上帝没有给虔诚的信徒祝福，却把厄运降临到了美李伪军的头上。
三十八军对德川的攻击，采取了先远后进，先侧翼迂回，后正面攻击的战术，陆续形成了对德川的包围。
一一二师主力轮番抗击敌人，完成诱敌深入的任务后，没有得到太多休息时间，即于25日16时30分由中草洞、杜门洞出发，连夜翻越高达1200米的兄弟峰，迂回包围德川。
因为收到电报特别仓促，各连指导员只好边行军，边动员。
三连是一营的王牌，更是尖刀，三连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三连长和胡指导员在部队爬山的时候，从排尾跑到排头，一个班一个班地动员。
“爬山是为了出敌不意，只要爬过去了咱们就胜利了！”
“德川的敌人上次把它给放走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放走，咱们必须要一雪前耻！”
“爬山就是为了立功，爬过这座山，咱们就立大功了！”
夏远也没有闲着，带着肖和平和周茂、赵小易，在各班走动，询问战士们对这场战斗的看法，观察战士们的情绪。
战士们的情绪饱满，热情高涨，纷纷向夏远请战，到了敌人屁股后，让他们做尖刀班。
营部给他们安排了女护士，三连作为尖刀，将要抵抗敌人最为猛烈的一次攻击，伤亡势必会有，在路上的时候，冯玉祥带着女护士张福英来到三连，仓促就把女护士张福英安排进了三连。
爬雪山的时候，张福英正在列假期，身体很不舒服，爬到半山腰就喘不上来气儿，走几步摔了一跤，几次昏过去，但她是绝不甘心在男同志面前示弱。
像每次行军一样，不仅自己跟上了队伍，而且鼓励体弱的同志不要掉退，团结战士完成行军任务。
孙连长感慨：“真是个要强的女战士！”
张福英仰着下巴：“不要小看女人，谁说女子不如男！”
张福英用自己的行动，顽强的意志，坚韧不拔的毅力，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三连的战士，体弱的战士不想被女同志看不起，非要比试一下。
张福英撑着爬雪山，他们也撑着。
张福英加快步子，他们也加快步子。
咬着牙，攥着拳头，扛着弹药步枪也要撑过去。
在如此的影响下，全连战士拧成一股麻绳，干劲儿十足。
下坡的路也不好走，干部和战士们背着炊事锅，扛着重机枪、无后坐力炮、巴祖卡，抱着机枪，从上往下滑，从冰坡由上往下滑，尽管大伙摔得鼻青脸肿，依旧高兴得哈哈大笑。
“打滑溜，真好玩！”
这样的情绪感染着每一名战士参与进来。
因为现在他们心里想的不是艰苦，而是要为打个大胜仗，争取创造英雄部队，个个当英雄，还要立国际功呢！
离山下还有近一公里路，全师部队隐蔽在密林中待命。
山下就是公路，紧挨着敌人阵地，在行动之前，部队就被下达了禁止生火、禁止喧哗的命令，整个山脊悄无声息，寒风呼啸卷起来皑皑白雪，飞得到处都是。
寒风刺骨，冷的让人发抖。
一一二师师长杨大易随侦察部队在前面观察，他的临时指挥位置设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这里架着电话，直通各团指挥所。
下午三时，电报来了，命令他们立即出发，向预定目标前进。
他仅用了四分钟，就向各团下达完了命令。
他担心部队路上恋战，耽误了时间，插不到军指定的地点，早早的向各团下了死命令：
“遇到敌人用少数人盯着，大部队猛插过去，谁恋战耽误了时间，延误了战绩，提着脑袋来见我！”
上次就是吃了恋战的亏，导致错过了歼灭大量敌人的机会。
这次军部召开的会议，着重讲到这一点，杨同志记忆犹新。
嫡传西面食伪七师与美二十五师、土耳其旅的结合部，互相依赖，但防守不严一一二师从这里前进比较顺利。
明月高悬，银辉万里。
只在刹那之间，炮声轰隆隆的撕裂了天地之间的宁静，枪声顿时变得激烈起来，曳光弹在夜空中飞舞摇曳，一颗颗明晃晃的照明弹在德川的四面八方升腾起来，把整个德川映照的宛如白昼。
趴在雪地中的战士们抬头望着银光四溢的圆月，所有人都预感到一场震惊全世界的战斗爆发了。
“打的是哪个部队？”
“不知道。”
“应该是和敌人打正面的部队。”
“咱们还没有到进攻时间呢。”
“我有点紧张。”
“别紧张，和平时一样。”
三连战士们小声地交头接耳。
隆隆的炮声撕裂了黑夜的宁静。
交相辉映的照明弹，把整个德川映照的美如画。
一一二师的战士们可以清楚的听到炮弹从头顶飞过的声音，那是从他们阵地上发射出来的，然后在他们身后很远的地方爆炸，他们已经插到了敌人的身后。
就在这时，距离他们一公里左右的公路上，亮起了一片车灯。
“敌人来了！”
“是我们被发现了吗！”
所有战士一惊，眼下还没有到进攻的时间点，敌人的车队就来了。
队伍顿时紧张起来。
“沉住气，等待命令！没有命令，不准开枪！”
孙连长也摸不着头脑，眼下只有等待命令。
“连长，上级命令，我们可能暴露了，自行开火！”
侦查员把后方的命令带过来。
气氛顿时变得更为紧张，甚至有些凝固，所有人大气不敢喘，用力的捏着枪。
“打！”
当敌人的汽车靠近他们，孙连长大喊一声。
战士们齐齐把手榴弹甩出去，落在公路上，刹那间爆炸开。
夏远投掷的手榴弹极为精准，落在敌人吉普车上瞬间爆开，吉普车失去控制，冲出野地。
公路上的敌人车队已经乱作一团，战士们甩出去的手榴弹炸死了不少敌人，剩余的敌人反抗力微弱，孙连长吹响进攻的哨子。
“上！”
战士们从野地冲出来，杀入敌群，这股敌人很快被三连拿下。
“排长，你看！”
打扫战场，肖和平惊喜万分的叫到。
夏远靠近一看，敌人的卡车里竟然装有活鸡，在经历刚刚的爆炸和枪声，车里的活鸡下的咯咯只叫。
“奶奶的，敌人这是去改善生活了。”
周茂骂骂咧咧，这些活鸡肯定是敌人从朝鲜人民手里抢来了。
“装起来，送到后方。”夏远这些东西能改善战士们的伙食，更何况是他们从敌人手里缴获的。
“哎！”
几人把活鸡装在袋子里，让赵小易带着去了后方。
战场打扫完，三连不停事儿。
一一二师已经开始从后方向敌人阵地发起猛烈的进攻，枪炮声轰隆隆的响着，远处的照明弹熠熠生活。
他们不停留，继续向前方穿插。
前方是德川西面的云松里，是伪七师逃跑的必经之路，一一二师的目标正是此地。
拿下云松里，切断伪七师的逃跑路线。
当三连靠近敌人阵地，但见敌人的炮弹不断的落在山间野地，在照明弹的照耀下，绽放出朵朵漆黑色的花朵。
“上！”
属于三连战士进攻的号角吹响。
他们作为三三五团尖刀连，是此战役最为关键的一环。
三连的攻坚能力在整个一一二师，都是数一数二，皆是因为夏远单兵作战能力的强大，以及三连的武器弹药得到巨大的补充，战士们丝毫不缺少弹药和粮食。
当号角吹响。
四个排从正面开始向云松里之敌发起进攻。
侧翼也有三三五团各营进入。
后方则有其他团进入。
云松里之敌被惊动，一颗颗照明弹从云松里升空，刹那间，进攻的战士们身影暴露在照明弹之下。
夏远再一次见识到如此壮观的场面。

第八十二章：激战云松里
照明弹照射的山野，到处都有战士们攻坚的身影，野地、山坡、公路，或是拎着枪弯腰前进，或是匍匐在地上，亦或是被敌人的子弹打中，躺在地上。
不断地有随行的卫生员、护士冒着敌人的枪林弹雨，随同担架队的同志前去抢救伤员。
一个地方的战士出现空缺，后方战斗小组立马会分出一人，顶上倒地战士的空缺位置。
就这样，三人成组的志愿军战士如同猛虎下山般，对云松里之敌发起凶猛的进攻。
凝固的气氛随着进攻号角的吹响，一下子变得激烈起来。
敌人的子弹在战场上到处飞舞，炮弹都在身边炸开，听得人耳朵嗡嗡直响，听不到身边战士的呼喊，但看到他们打着不断进攻的手势。
两座敌人临时构建的机枪火力点，以及两辆坦克构建的防线，挡住了三连进攻的脚步。
“夏远！”
孙连长大声喊道。
“来了！”
夏远飞奔至孙连长身边，接受命令后，他带着肖和平开始往前摸，在前进的途中，夏远举枪射击，先把敌人的两个机枪火力点给打掉，紧跟着迅速向敌人坦克靠近。
失去敌人火力点压制的战士们，纷纷冲出掩体，抱着炸药包，或是爆破筒，冲向敌人的坦克。
他们有无后坐力炮和巴祖卡，但那玩意儿金贵，有把握打下来的阵地，肯定不能浪费这些东西的炮弹。
高林带着一班战士顶在最前方，掩护负责爆破的战士。
冲锋枪手付有光端着冲锋枪向敌人扫射，一梭子打完，把挂在身上的冲锋枪往身后一跨，握着一根爆破筒冲了出去。
敌人的坦克舱盖掀开，一名美军坦克兵狰狞着抓着坦克顶部的重机枪。
“付有光！”
高林大喊一声。
远处激射来一颗子弹，精准的命中这名美军坦克兵，他的身体一软，趴在坦克上。
付有光顺势拉响爆破筒，把冒着烟的爆破筒塞进坦克的履带下。
转身向身后跳跃，趴在地上。
轰隆一声巨响，敌人坦克瞬间冒起浓烟。
两个战斗小组压上来，进入敌人阵地，控制敌人前沿阵地。
“拿下了！”
“好！”
仅用了十多分钟，就拿下敌人前沿阵地的消息很快向后方席卷，范天恩一拍手，激动地说道：“拿下前沿阵地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通知三连，拿下敌人阵地，就立了大功，今晚杀鸡给他们庆祝！”
“是！”
前沿阵地拿下，打通后方战士进入敌人前沿阵地的道路。
夏远把步枪丢给肖和平，抱起一挺轻机枪，“带上手榴弹跟我走！”
他真正厉害的点不在于远距离射杀，而是使用轻机枪。
占领敌人前沿阵地，夏远带着肖和平和周茂杀进去，随着四排战士的脚步，继续向前猛插。
他们势如破竹，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夏远更是一马当先，冲到前沿，用轻机枪火力压制敌人的机枪火力点，给负责爆破的战士争取时间，随着轰隆一声，敌人一个机枪火力点被拿下，三道身影翻越进入敌人战壕。
夏远边塞子弹，边往前冲，子弹打光，把机枪丢给周茂，抓起肖和平递过来的手榴弹，开始四处猛甩。
一颗颗手榴弹，在敌人密集的头顶上空爆炸，清扫出一片片真空区域。
到处都是燃烧的火焰，闪烁的照明弹，到处都是敌人的尸体和匍匐在地面上，或跃进的战士身影。
到处都是飞来飞去的子弹，亦或是形成一道道火链的曳光弹。
如同萤火般飞过战场，射入苍茫的天空。
硝烟在战场上弥漫，惨杂着血腥味，混合在一起，显得尤为刺鼻。
三连战士愈战愈勇，沐浴着鲜血和炮火，披着硝烟，在枪林弹雨中穿梭。
三人一组，三组一群。
在这样混乱的战斗中，志愿军的三三制战术得到了完美的发挥。
每一组都有负责指挥的小组长，每一群都有负责指挥的队长。
大信号、中信号、小信号。
层次鲜明，丝毫不混乱。
别看战场到处都是爆炸的炮弹，激射的子弹，形成一道道链条，看起来美如画的曳光弹道，以及弥漫的硝烟和敌人慌乱的身影。
但志愿军战士没有丝毫的混乱，有条不紊的向前推进。
这场战斗的胜负，已经分锝明确。
三连如同一把尖锐、锋利的刺刀，直插敌人腹部，使得云松里外围之敌迅速向腹部收缩，给了四面八方属于一一二师进攻部队的巨大的机会。
当这把尖刀在敌人内部撕裂，整个敌人的队伍变得愈发混乱起来。
毫无规章的打法，混乱的抵抗和不鲜明的撤退，使得敌人的抵抗愈发微弱。
敌人的装甲车投入战场，在装甲车内的重机枪哒哒的响个不停时候，装甲车里的敌人丝毫没有预料到，他们身侧的步兵早就已经向后撤退，装甲车里的敌人，企图是收复阵地。
却不曾想，他们自己却陷入志愿军大批战斗小组的包围之中。
当这辆装甲车出现在战场，犹如黑夜中的照明弹，熠熠生辉，很难不吸引各个战斗小组的战士。
付有光打着手势，示意战斗小组的成员迅速向敌装甲车靠拢。
一班长、二班长、三班长，在这辆装甲车出现的瞬间，就被它吸引，也在向装甲车靠拢。
“妈的，抓活的！”
“这辆装甲车必须缴获了！”
夏远把手榴弹往口袋里一塞，抓起敌人尸体上掉落的步枪，在敌人沙袋、战壕等各个掩体跃进，肖和平和周茂紧跟在身后。
夜视发动，鹰眼开启。
视线急剧收缩，机枪孔里敌人的面孔不断放大，呈现与夏远面对面的大小。
“排长小心！”
周茂和肖和平看到敌人的枪口转动，长鞭般的子弹链条猛甩过来，打的地面上的泥土飞溅，尸体鲜血飙升，碎肉飞的到处都是。
“别管我，保护好自己！”
夏远的嗓门很大，声音雄厚，他动用了劲力，声音喷薄出来，仿佛用了大喇叭扩大了好几倍。
“躲起来！”
周茂拉了一把肖和平，把他拉到战壕里，刚好战壕里有一具李伪军士兵的尸体，他们落在尸体上，倒是把两人吓了一跳。
“排长！”肖和平担心，挣扎着爬起来。
“别担心，放轻松点，咱们排长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时候咱俩跟着，还是累赘呢。”
周茂浑身轻松，热血沸腾的感觉消失了不少。
“咱俩就在这里待着？”肖和平质问他。
“看看这是啥。”周茂抓起身下尸体上的手雷，说道：“这么多的弹药，赶紧收拾收拾，待会说不定还有用得上的时候。”
“快看！”
他扭头一看，肖和平趴在战壕里，向前方张望。
周茂赶紧起身，朝前方看去。
陷入志愿军包围的敌人装甲车，犹如陷入困兽之斗一般。
那匹炼般的子弹并未扫着排长，反而不知道什么时候，排长居然靠近敌人的装甲车大约二十多米远，抬起枪扣动扳机，他们瞪大眼睛。
枪声一响，敌人的装甲车机枪戛然而止。
“好厉害的枪法，敌人的机枪孔我都看不清楚！”
肖和平震惊的不知道如何用言语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即便不是第一次见到夏远这样强悍的作战风格，但每一次亲眼看着，总会有新的震撼。
打掉装甲车里操控重机枪的敌人，随着重机枪的哑火，敌人装甲车便像是陷入泥沼般，进退不得，它已经被四排的战士包围。
而它的友军，根本无法支援过来，正在被一排、二排和三排碾压。
夏远冲上前，爬到装甲车上，“出来，缴枪不杀，否则我就炸了装甲车，到时候你们也活不了！”
“我们不会出去的，出去也是死，你杀了我们吧。”
里面的美军已经相当恐惧，用英文大喊，声音带着惧怕。
“听着，你们可以赌一下，出来也许会被我们杀死，但也许不会被我们杀死。但是如果你们不选择赌一下，是必死！”
“我们优待俘虏！”
车门拉不开，从装甲车内部反锁，他只能用这样的方法。
短暂的沉闷，咔哒一声，装甲车被打开，几名美军从装甲车里钻出来，周围的战士一拥而上，直接把这几名美军摁在地上，搜身检查有没有武器。
“排长，这玩意儿还能用不。”
周文绕着装甲车转悠了一圈，忍不住钻进去看了眼。
“能用，东西都没有打坏。”
夏远看着阵地四周的战况，他们三连插入敌人阵地深处，使得阵地上的敌人已经乱了套。
“周文，上来，咱们用这装甲车对付敌人！”
夏远瞧着战斗还没有结束，钻入装甲车内，把里面的尸体拽出来。
装甲车操控起来相对简单，就是视线受阻，需要通过潜望镜来观察外面的情况。
但随着战场上硝烟弥漫，潜望镜上也覆盖了一层灰尘，看了眼，根本看不清楚外面的世界。
只能通过重机枪的枪孔向外面观察。
“怎么样，看得清楚吗？”夏远尝试着操控装甲车，和普通汽车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油门刹车都有，只是位置不同，开起来也不如汽车顺畅。
“看得清楚。”周文抓着机枪，检查弹药，“再上来一个人，装弹药。”
“我来。”
付有光钻进来，把冲锋枪挎在身后，简单尝试状态弹药，比较简单。
“出发！”
门一关，装甲车发起哼哼的声音，尾部喷出一团黑烟，车头调转，向敌人阵地深处冲去。
战士们看着跑起来的装甲车，欢呼雀跃，跟在装甲车屁股后，向前方进攻。
哒哒！装甲车的重机枪喷射出长长的火链，把阻挡在眼前的敌人扫开。
阵地中剩余的李伪军大惊失色。
妈的，这不是他们的装甲车吗？什么时候掉头对付他们了。
面对气势汹汹的装甲车，敌人的重机枪打在装甲车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一名敌人就架起无后坐力炮，瞄准那辆装甲车。
“排长，小心！”
透过机枪孔洞，在照明弹的照射下，那名敌人暴露在周文的眼底下，他大喊一声，提醒夏远。
而夏远透过模糊的潜望镜，便已经看到那名敌人架起无后坐力炮瞄准，操控着装甲车，一脚油门向侧面撞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无后坐力炮弹在身后爆开，装甲车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到一般，车身聚类的震动。
“妈的，被炸到屁股了。”
夏远踩着油门，装甲车发出轰轰的声音，就是不动弹。
很显然是趴窝了。
“怎么样，没事吧。”
其实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后方的四排步兵全部都压了上来，敌人这道防线守不住了。
“没事儿，太特娘刺激了。”周文骂骂咧咧，尝试着把装甲车里的重机枪抬出去，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
“卡住了，先出去。”
夏远瞧着外面的情况，估摸着战斗用不了多久就会结束。
打开舱门，跳下车，四排的步兵已经冲进敌人战壕，俘虏了大部分敌人，仍有少量敌人在反抗，但他们已经不成气候。
四面八方都是枪声，他们已经被志愿军包围了。
没一会儿功夫，孙连长就带着人上来，“怎么样，有没有事情？”
“连长，没事儿，好着呢。”夏远笑呵呵的说道。
“你刚刚的行为太冒险了，要是敌人的无后坐力炮打中你，你该怎么办！”孙连长批评他：“下次注意点，你可是咱们连的宝贝，千万不能出现闪失，先不说团长会不会原谅我，营长都不会原谅我！”
夏远的作战能力在全团绝对是第一的位置，上级也对他高度重视，三连也因为他，而变成全营的尖刀。
“我知道了连长。”夏远虚心接受着，看了眼装甲车：“可惜了，坏掉了。”
“坏掉才好呢，不坏掉咱们也开不走，别忘记了，咱们现在可是在敌后，正前方有一个伪军师。”
孙连长看着扫尾的战士们，说道：“下次不准这么冒险了。”
“是！”
孙连长说得是对的。
他们是穿插到敌后，别说缴获一辆装甲车，就是十辆坦克也开不走。

第八十三章：瓮中捉鳖
十一月二十六日五时。
一一二师占领德川西面的云松里等地，切断了伪七师西逃的路线，割断了它与美军、土耳其旅的联系。
一一二师发起攻击半个小时之后，一一三师也向当面之敌发起了攻击，该师领导认为第一次战役没完成任务，这次要不惜一切代价打个翻身仗。
江潮同志要求各团都要准备当先锋，每个团的前卫都是两个营，一个营打，另一个营接着前进。
第三三七团作为一一三师的前卫，向伪第十团一个营发起了攻击，很快就攻占了583高地，并击退了755.4高地以东敌军一个连的反击，控制了江北出发阵地。
第三三八团则继续前进，他们轻装后，开始爬越755高地。
朝鲜北部的山大多都是北缓南陡，755高地的南坡非常陡，两边都是山沟，山上又没有路，战士们攀着树枝往下滑，黑咕隆咚的，一眼望不到底。
上空，是远处飞起来的信号弹，炮弹呜呜从头顶飞过，谁也没在乎这些，一个劲儿的往下滑。
特别是炊事班的同志背个大锅，一脚滑倒滚下去的时候，发出哐当哐当声响，像是机关枪打连发一样。
他们从德川东侧穿插到德川的南面，这里是伪七师与伪八师的结合部，防守较弱，进展非常顺利。
他们于当夜的9时抵达大同江边新坪里，江边有一堆敌人在烤火，负责前卫营尖刀的八连立即向江边的敌人发起攻击，仅用了二十多分钟，就把江边的敌人击溃，还顺手抓了几个俘虏。
大同江流经德川的西南与东部，此处江宽约80米，水深约1米。
这里有水面下桥可涉渡。
江水淙淙，寒风嗖嗖。
江岸边已经结了薄冰，水溅到岸边的鹅卵石上结冰后非常滑。
一一三师军务科长姓陈，名叫陈锦渡，他望着凉气侵人的江水，寒风一吹，就觉得相当刺骨，便准备骑马渡江。
但他看到师政委于敬山同志已经脱去鞋袜和棉裤，大声对周围的同志说：“别怕冷，过了江，咱们就胜利了！”
于敬山走上了水面下的桥，江潮师长也步入江水里。
陈锦渡打心里佩服这种身先士卒的精神，也脱掉棉裤和鞋袜蹚水过江。
双脚一踏进水里，不由得令人打了个寒颤，水深没过膝盖，冰冷刺骨，侵入血肉骨头里，生疼生疼。
赤着脚踏上岸边的鹅卵石，脚心仿佛扎上一排钉子，钻心地疼。
报务主任张甫为避免江水打湿机器，便把机器高高顶在头上，任由下面的棉裤被冰冷的江水打湿。
女护士郝秀芝出国前曾胯下海口，男同志背多少，她背多少，男同志能干的事情，她一样能干。
她说到做到，为女同志争了气。
入朝以来，她始终背着两份干粮，有一份是给伤员准备的，另一份是给自己。连续行军，她的脚底板磨出了血泡，又磨破，不能穿鞋子，就用小绳子绑着，咬牙坚持，从不叫苦。
她夜里行军，白天还给伤员洗衣、烧水喝，从来不知道劳累。
在过江的时候，她也和男同志一样，脱掉了棉袜和棉裤，走进冰凉的江水里，她战胜严寒和艰苦的勇气，并不比男同志逊色。
第三三八团六连一个排十足落水，浑身湿透了，过了江，寒风一吹，湿漉漉的棉服冻得梆硬，身上也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一个个蹦蹦跳跳，蜷缩着身子，冻得直打颤。
团政委见到这些战士，既喜欢又心疼，对六连指导员说：“给他们弄火烤一烤。”
三三八团担任后卫的一连，过江的时候，他们脱了棉裤，半个身子浸泡在水里，两条腿冻得生疼，就像是被利爪挠了一样。
大伙忍受着痛苦，一步一步地向前蹚着，走在前边的炊事班已经上岸，连长带着队伍刚走到江心，后卫三排还没有下水，突然上到江岸的一个战士惊奇叫了一声：“左边来敌人了！”
大伙抬头一看，只见黑压压的一片，大约有一个营的敌人，是为抢占渡口来的。
连长当即命令一排长：“跑步，迅速抢占滩头阵地！”
一排战士毫不犹豫拔足狂奔，在江水里飞跑起来，溅起来的浪花飞得老高老远。
他们飞奔上岸，抓起步枪，抱起机枪就开火。
三排把机枪架在江北的土坎上猛射起来。
战士们连棉裤都顾不得穿，一个个光着屁股，向岸边冲去。
一班长陈彦荣带领着一班战士们，一边猛甩手榴弹，一边光着屁股冲到了上去。
敌人听到枪声，东张西望，还不知道咋回事，当第一颗手榴弹在敌群开了花，当场炸死了几名敌人，这群李伪军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茫茫黑夜，看不清楚有多少志愿军，只能仓皇迎战。
三排从东南迎头一顿机关枪炒肉，压住了敌人。
全连所有能用上的家伙什，齐齐开火，打的敌人东窜西撞，走投无路。
连长趁机高喊：“同志们，冲啊，多抓俘虏多立功！”
战士们士气高昂，像猛虎似的扑上去。
炊事班的同志也不甘示弱，班长王海清握紧手榴弹，把手一扬：“同志们，快冲啊，抓俘虏，别让敌人跑了！”
“多抓俘虏，多立功！”
战士们从四面八方扑向敌人，一阵手榴弹爆炸后，在浓密的黑烟里，敌人举起了双手，耷拉着脑袋，当了俘虏。
除了打死的外，他们活捉了140多人，这个时候他们想起自己还没有穿上棉裤和鞋袜。
那些穿的臃肿的俘虏，打着冷战，看到志愿军个个只穿着裤衩，都感到惊讶和尴尬。
他们没想到，自己居然是被一群光着屁股的敌人给抓到了。
‘光着屁股’抓俘虏，即便是在中外战场都相当罕见了。
一一三师过江后便采取战斗行军，每个连的任务都一样，随时准备担任尖刀连，交替战斗。
遇到敌人绝不恋战，也不受敌阻拦，尽快插至预定地域，切断敌人难逃退路。
沿途，他们击溃了伪第二联队、伪第八联队各两个营的阵地，迅速插向德川南面，包围德川守敌。
拂晓。
伪第七师的搜索连、警卫连卡住了通往德川的公路。
三三八团三营尖刀连顺着山梁绕至敌后，一阵手榴弹就把敌人打的溃散。
他们一气追着敌人进入村里，一下子抓了五十多个俘虏，其他全都逃走了。
敌人从朝鲜人民那抢来的小牛犊还煮在锅里，电话机都没来得及撤走呢。
三营战士一口气追了三公里，于二十六日八时进至德川南，占领了济南里、遮日峰、龙洞南山地区，切断了德川、宁远两地之间的联系，和敌人南逃顺川的退路。
德川正面一一四师，在一一二师、一一三师发起攻击后，于二十五日晚八时向当面之敌发起攻击，由德川北面直逼伪七师防线。
一一四师师长、政委对全师的攻击行动抓的很紧，一一四师的战斗进展也挺顺利。
三四零团向堂洞北山之敌发起猛攻，激战至次日五时占领了敌阵地，接着又击溃了伪第二、第三联队各一部。
上午九时，攻占铁马山、三峰地区。
三四一团向发阳洞北山之敌发起猛攻，一举便将其攻下。
前进时遭到敌人猛烈炮火阻拦，敌人为了发起进攻，把炮兵调到了德川北面，因此北面的炮火相当猛烈。
军参谋长认为敌人一向是靠着炮火和飞机壮胆，搞掉了它的炮兵，就等于摘掉了敌人的胆，经过炮击的程度，经验丰富的指挥员判断出敌人是重炮，无法通过复杂的山地，只能沿着公路前进，并且需要卡车拖拽。
根据炮声是可以测量它的位置。
并经过审问俘虏，查明是第七师一零五榴炮营，其阵地位置在沙坪村以北。
一一四师全师都非常赞同打掉敌人的炮兵阵地，经过商量，决定攻击部队由三四一团拿出一个营轻装前进，先夺取敌人炮兵阵地。
他们由侧翼插入敌人的炮兵阵地！
三四一团接到任务后，迅速冲破敌人火力封锁，深入敌人纵深，于二十六日四时抵近沙坪村，将敌人炮兵阵地包围，遂以四连突入村内直抵炮兵营指挥所，俘虏敌人营长四十余人。
五连切断敌炮兵阵地与其指挥所之间的联系，并于村北歼灭敌一部。
六连趁势冲入炮兵阵地，捣毁敌人炮兵阵地，全歼敌人，并将来援的伪第八联队一部击溃。
这一仗，他们缴获了汽车50余辆，榴弹炮11门，炮弹若干，解除了敌人对一一四师的炮火威胁，战斗发展相当顺利，完全超过了一一四师指战员的预期，也使得他们士气高涨。
敌人在失去炮火掩护后，显得惊慌失措，节节败退。
一一四师战至二十六日十一时，占领德川北的斗明洞、马上里地区，完成了将敌人压在德川的任务。
当日八时，敌人出动三十余辆汽车由德川向西运动，似乎想要前往德川西面的伪七师和美二十五师与土耳其旅。
而一一二师早就已经占据德川西，这股敌人刚出去没多久，便在河面大桥上遭到了三三四团于桥下伏击，这个时候的德川伪七师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他们已经被志愿军包围了！
而在三十八军向德川之敌三面发起攻击时，德川守敌觉察到有被包围的危险，两次发出急电，向美第八军沃克中将求援。
但是沃克仍沉醉于‘圣诞节回国总攻势’的胜利幻想之中，认为德川伪第二军惊慌失措，会有碍于整个朝鲜总攻势的发展。
他觉得是自己心中有数，并且根据美空军的连日侦查，他们没有发现伪七师正面之志愿军第三十八军有任何反击的迹象，一切迹象都在证明志愿军正在节节败退，溃不成军，在退向丛林。
因此，面对德川守敌的求援急电，不过是上了志愿军声东击西的当了。
他在平壤、顺川两次回电，都勒令伪第二军不要理会这种无伤大局的骚扰，要以全局的胜利为重。
并告诉伪第二军的指挥官，敌人蹦跶就让他们蹦跶，他们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发出电令的时候，三十八军迂回部队已经颇近德川，仍然潜伏在树林或隐蔽地，等待正面部队的胜利进攻。
三三五团占据云松里后，便在依托敌人留下来的防御工事，在云松里设防，包围德川之敌。
三连把缴获的敌人装甲车上的机枪拆了下来，架设在一块土丘之上，由于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会过来，夏远带着战士们钻入林子，砍伐树木，以三个班为标准，建造了三个机枪火力地堡。
地堡的构造以树木为基调，顶部则以沙袋、土壤和杂草覆盖，作为伪装。
为防止敌侦察机发现他们的阵地，在阵地堑壕上方，他命令战士们寻找树枝和荒草遮盖，挖出来的新鲜泥土也要妥善解决。
在他们准备期间，从德川方向传来的炮击声，在苍茫的天地之间隆隆的响个不停，隆隆的声音在山谷之间回荡，震得山脊上的积雪索索下落。
战斗打的可谓是激烈。
这时三十八军的其它师，向德川的伪七师发起了攻击。
夏远把铁锹狠狠地铲进土壤，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怕是要不了多久，德川伪七师的防线，就能被他们彻底攻破。
到时候的德川就像是决堤的堤坝，向四面八方‘流淌’。
在阵地上的战士们，纷纷抬起头向德川方向眺望，赵小易跑了过来，“排长，三三四团刚刚打了个大胜仗，敌人组建了一支车队，向咱们这边过来，被三三四团的勇士们给打败了。”
三三四团，就在他们前方，围着德川。
而他们三三五团在云松里，防止西侧的敌人向德川增援。
“看样子，德川的敌人已经意识到自己包围了。”
夏远对大伙说道。
“早就该意识到了，嘿，看他们怎么逃出来。”高林摆弄着战壕上的伪装物，乐呵呵的说道。
“这叫什么，瓮中捉鳖！”
赵松竹站起身，眺望德川方向。
十分豪迈。

第八十四章：抓捕美军顾问团
26日下午，三十八军右邻四十军向当面之敌美军发起攻击，占领了球场以东的苏民洞，向新兴洞之敌实施进攻。
左邻四十二军已占领宁远，向北仓方向发展进攻中。
三十八军对德川构成四面包围之后，加紧了对德川之敌的围攻。
为了下一步重点打击美军，德川之战是不宜久拖，必须速战速决。
三十八军军部命令各师，务必于二十六日拿下德川。
一一二师也要回调，从西侧向德川发起进攻。
此前命令三三五团在云松里设防，是为防止西侧的敌人向东侧移动，西侧的敌人是右邻四十军的攻击目标，当四十军在二十六日下午向当面之敌的美军发起进攻的时候。
当面之敌的美军就需要对抗四十军，也就无暇顾及德川伪七师。
因此，三十八军能集结兵力，于下午开始从四面八方向德川发起猛攻。
在松下里方向，三三五团仅留下一个连设防，其他兵力于上午在德川西集结。
由于敌人正在向鸭绿江挺进，正前方的志愿军‘溃不成军’，敌人本就不打算在德川久留，甚至计划向鸭绿江挺进，因此，德川内部的防御工事构造的极为简陋。
加上他们的战斗力、火力完全和美军不成正比。
当包围圈缩小后，敌人便败溃的不成建制，就像是网中的鱼想要冲破渔网胡乱的冲撞，完全与三十八军混战在一起。
枪声，炮声，在各个方向响起。
“奶奶的，乱套了。”
向前猛冲的三连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这还没有进入德川内，四周就已经乱成了一团，大量溃逃的敌人，以及合围的志愿军，把整个德川搅和成了一锅粥。
炮火、硝烟、子弹、手榴弹，交织作一团。
在德川外围，敌人丢下了大量的尸体，向德川中心聚拢，志愿军很快就占领了德川外围阵地，缩小了对德川的包围圈。
三连打了几个小时，并未大肆进入德川，德川乃是一个伪军师，他们仅有一个连，此刻进入德川内，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而且上级并未给三连下达直插敌人腹部的命令，按照上级的命令，拿下德川，既要抓紧时间，但又不能太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包围圈是一点一点的缩小，循序渐进吞噬德川。
按照上级的作战方案，计划在一天之内，攻下德川。
此时此刻，德川内的敌人已经陷入一片混乱，他们很清楚现在发生了什么。
志愿军把他们包围了，很多士兵都感觉到不可思议。
就在昨天，他们还做着结束朝鲜战争的美梦，美国人还给他们下达任务，让他们向鸭绿江挺进。
今天整个朝鲜战场的局势就发生了惊天逆转，德川仅一天时间，就被敌人包围。
甚至很多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连扼守德川西的一个村子，这里是德川外围阵地，经过小半天的战斗，他们非常顺利的拿下这个村子，并依托村子，建立了一道防线。
德川就在他们的东面，滚滚硝烟在德川周围升腾起来，弥漫的到处都是，空气中漂浮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孙连长以及三连的指战员，就在一间屋子里，组成了临时的连指挥部。
“入朝以来，有许多同志陆续离开了我们，他们都是优秀的战士。”
“而我们的脚步，不能停下，战争还没有胜利，敌人还没有被打跑。”
“哪怕未来牺牲的人更多，这条路，我们也要走下去。”
“不仅是为了立功，更是为了我们的祖国。这几十年来，我们遭遇了太多不幸，而今，新中国成立，和平的日子到来，人民生活幸福。”
“可战火依旧是烧了过来，他们妄图破坏我们的幸福生活，把战火烧到我们的家园。”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连指会议上，所有人聚集在一块，听着胡指导员的话，拳头用力攥紧。
连续数次战斗，各排伤亡都不小，并非是有夏远存在，三连就无敌了，战士们依旧是血肉之躯。
并且，三连是一营的尖刀，王牌，王牌连就要有强大的战斗力，英勇的战斗风格，以及大无畏的牺牲精神。
战士们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荣誉，他们甘愿奉献自己的生命，来维护集体荣誉。
这样的情感，作为现代人的夏远，相当感动。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战士们大无畏的精神感动到，即便是经历了无数次，每次真切的融入他们，这份感动都会在不经意间被放大。
三连扼守村子，等待上级下达新的任务。
德川的枪声并未熄灭，反而愈演愈烈，各师并未停止对德川阵地的进攻，只是三连任务结束的早，其他部队还未完全攻占敌人阵地。
下午四时，企图突围的伪军1800多人沿着德川、价川公路潮水般的涌来，遭到据守公路部队迎头痛击，敌人溃不成军，扭头朝公路西侧跑去。
他们沿着大同江向南拼命奔跑。
前面的敌人下了河，后面的敌人争先恐后的往前撵，就像是下饺子一样。
负责看守河滩的是三三六团五连指导员侯征佩率领的一班、二班，他们在河滩的一块高地上，看到敌人跳进大同江，感觉敌人已经进入他们的攻击范围。
侯征佩大喝一声：“打！”
顿时，枪弹和手榴弹在敌群中炸开了花，敌人本就是狼狈逃窜，又遭到迎头的枪林弹雨，只好反过来进攻五连阵地，只要拿下了五连阵地，或许他们才有活命的机会。
为了更好地发挥火力，战士们站起来向敌人射击。
机枪手更是把枪挂在脖子上猛扫。
敌人来回跑，两面夹击阵地，拉锯式的连续攻了5次，直到黄昏，敌人才偃旗息鼓，躲在一片山坳之中。
有一支四十余人的李伪军小队，想要趁着暮色偷偷越过五连的防线，他们被五连二班的一个战斗小组发现，遭到这支三人组成的战斗小组的截击，打了一阵，敌人的火力减弱，联络员便趁机喊话，使这伙敌人放下武器。
这一仗三三六团五连打的非常漂亮，尤其是指导员侯征佩，带领着十七名战士，以最小的代价换取了大的胜利，毙伤俘敌二百二十余人。
由于敌人处于进攻状态，没有工事依托，使得志愿军便于展开攻击，再加上敌人的炮兵阵地被志愿军摧毁，使得敌人无法使用炮火进行掩护和阻敌。
这也让进攻的志愿军战士顺利的攻破敌人防线，和敌人粘到了一起。
敌人的飞机在天空上盘旋，也只能干着急，此刻的德川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整个德川的形势一片混乱。
敌人失去炮火和飞机的掩护，早就已经丧失了士气和抵抗的意志，被吓得魂飞魄散，全线都乱套了。
此刻的德川，就像是决堤的堤坝，散兵形成的‘洪水’向四周蔓延。
敌人散兵漫山遍野的逃窜，一些师的师指也同敌人散兵混乱到了一起。
一一二师师指设在有几户人家的小村子里，后面是大山。
杨大易到三三四团一营组织进攻去了。
副师李忠信盘腿坐在炕上，正伏在小炕桌上写战报。
忽然，电话铃响了，他拿起电话一听，原来是查线员打来的，声音很低：
“副师长，别跟我说话，你听着就行，有一股敌人正向着你住的房子去了……”
李忠信愕然，接着瘸着腿的政委李际泰从外面进来，证实了查线员的话。
李际泰在从外面返回的时候，被敌人的流弹打伤了腿。
“卫生员呢，快，给老李包扎包扎。”李忠信马上去叫卫生员。
“别急，老李，你现在赶紧带着人去反击，敌人已经进村了。”李际泰一屁股坐在炕上，忍着疼痛说道。
李忠信已经察觉到情况的危机，也顾不了那么多，跑到屋外一看，便听到一伙敌人叽叽喳喳，就在指挥所外面的小道上，往这边走过来。
指挥所里没有兵，只有一个警卫班，还看守着一名美军俘虏，面对危机，李忠信保持着冷静，果断命令警卫班迅速抢占屋子后面的山头。
等待警卫班占领山头后，他让司号员吹响了志愿军独有的冲锋号。
伴随着号声在村子里响起，他跑到院子里，瞄着黑漆漆的夜打了几梭子，屋子后面山头上的警卫班也齐齐开火。
原本安静的村子，马上乱作一团，更是把这股本想着来村子里休息躲避的敌人，吓得仓皇而逃，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一一二师师指遭遇敌人并非是一件罕见的事情，德川里的敌人乱成了一团，无组织，无建制，疯狂向周围逃窜。
随着德川之敌开始呈现溃散，驻守在村子里的三连也遭到了敌人散兵的冲击。
夜色朦胧，一伙敌人借助夜色的掩护，向三连所驻扎的村子涌了过来，率先发现这伙敌人的是驻守在村头的四排，肖和平负责警戒，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顿感不妙。
转身看到一道影子贴过来：“别说话！”
“排长！”
“嘘！”
夏远睡眠比较浅，又拥有听声辨位的能力。
听声辨位不仅仅可以用来辨别方向，随着技能等级的提升，他的听力也提升了相当大一截。
听得敌人的动静，他便叫醒了全排，并让赵小易通知连长。
这股敌人来的气势汹汹，丝毫没有注意到，眼前这个黑漆漆的村子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很快，散乱的敌人随着嘈杂的声音就涌了过来，三连这边已经做好了准备，当敌人进入村子的一刹那，齐齐开火，大片的敌人在黑夜中倒下。
“上，抓俘虏！别让敌人逃了！”
夏远收了枪带着四排战士杀入敌群。
此刻，他们已经同敌人混战在了一起，肖和平看到逃跑的敌人，丢下来的汽车，马上跑过去，就往车后面钻，果然看到了不少堆积的箱子。
两名李伪军敌人正从车上下来，由于天太黑了，整个敌我的队伍已经混战一团，分不清敌我，这俩敌人看都不看，跳下车就开始跑。
“跑，想跑！”肖和平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去，飞扑把一名敌人压在身下，“不许动！”
这名敌人的枪早就早逃跑的时候跑丢了，此刻被肖和平偷袭，惊惧的大喊大叫，连忙举起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哈，连个武器都没有，就敢偷袭俺们连的阵地，不要命了！”
肖和平大喜，把俘虏从地上抓起来。
夏远杀入敌群，夜视开启，发现这股散兵部分有武器，部分没有武器，都在逃跑，往山上，往村子里，往野地，整个场面乱糟糟的。
他还看到了几名人高马大的美军，肩膀上带着肩章，一看官级可不低，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一名李伪军，大步流星冲上前。
这些美军正处于惊慌失措之中，忽然一道瘦小的黑影窜过来，三两下放倒一名同伴，他们大惊。
“fuck！干死他！”
他们携带的有武器，但周围乱糟糟的，有他们的人，也有敌人，已经混乱成一锅粥。
只能徒手上去和敌人搏斗，很显然，他们小看了敌人，那道瘦小的身影冲上前，对准肚子就是一拳，吃痛下的美军蜷缩成一团，缓了好半天才缓过来这股劲儿。
一排、二排、三排随后加入战斗。
赵翻译随同几名警卫，用扩音的大喇叭喊着：“缴枪不杀，志愿军优待俘虏！缴枪不杀，志愿军有待俘虏！”
最后，他的嗓子也喊哑了，但是效果显著，这一战，他们三连俘虏五百多名敌人。
夏远打掉的几名美军乃是伪七师的美军顾问团，包括上校顾问一名、中校一名，少校六名，和其他随行人员。
下午三时，德川守敌在12架飞机的支援下，再次分三路突围，均为得逞。
战斗至晚上七时，德川之敌除少数逃窜，大部分被歼灭。
这一仗打了一个昼夜，前进50至70公里，毙伤敌人1041名，俘敌2087名，缴获各种炮156门，汽车218辆，电台33部，还击伤敌机一架，俘虏美军顾问团上校团长等8人。

第八十五章：围歼
入夜。
敌机轰炸过的德川城陷入一片火海，敌人的尸体在烈火中熊熊燃烧，冒着滚滚黑烟，空气中散发着刺鼻的凝固汽油弹的味道。
三十八军各师仍旧在搜山，追击搜查溃散的敌人。
刘同志和韩同志一同乘车来到德川，他们得知三连俘虏美军顾问团的消息，相当惊喜。
在前往战俘收容所的路上，沿途的马路上塞满了俘虏、大炮、车辆、枪支和其他堆积如山的物资。
他们乘坐的吉普车在战俘和缴获的物资中艰难前行。
在战俘收容所里，韩同志看到了美军顾问团的全体成员，他们瑟缩着身子，用失神的目光注视着来人。
当韩同志询问他们的情况时，那名美军顾问团上校团长毫不隐晦自己的无能，非常感慨的说道：
“真想不到，你们的反攻竟然组织的如此巧妙而严密，简直是在梦中就当了俘虏。”
对这名上校团长而言，伪七师的遭遇，真的就跟做梦一样。
昨天上午，他还收到后方的长官给他们的圣诞节前夕的慰问，并高兴的向他表示，抵达鸭绿江，就将结束朝鲜战争，我们就能回家了。
没想到仅仅过去一天一夜，伪七师的境地急转直下，就连他也成为了俘虏。
德川、宁远这一仗打的非常痛快。
德川被志愿军三十八军攻克的第二天早晨，美国一名著名的广播新闻评论员描述志愿军在德川的攻势情形：
“大韩民国军队第二团被歼灭，已完全消失不复存在，再也找不到该部队的痕迹。”
美参校教官罗伯特中校在《德川战役南朝鲜第二兵团被歼灭之检讨》中说道：“著名广播新闻评论员的描述若是加以西米研究，固然不免表现出新闻报道的欠正确及过分夸张，但事实上，南朝鲜第二兵团确被消灭无疑，而且整个兵团所属三个师，在志愿军大规模攻势之下，不到24小时即告逆转，演成被歼灭的悲剧。”
他还讲到：“此一战役是志愿军在韩国战场第一次大规模突击，亦是志愿军方面反击的前奏。这一次志愿军的反击，迫使联军退至三八线以南，甚至有一时期还威胁联军在朝鲜半岛的立足点。但另一方面亦使联军获得第一次机会揣摩志愿军在现代战争中所应用的大部队战术及其原则。”
不管外国人如何评论，德川的解放，的确是卡断了敌军东线和西线的枢纽，使麦克阿瑟的东西虎头钳失去了支撑点。
西线的美军更是失去了后方的屏障，因此引起美军官兵们的一片沮丧。
西方通讯社惊呼：“联合国军已被割裂为二，东线部队与西线部队的联系日前已经被切断。现在前线从战壕到第八集团军司令部，人人皆知圣诞节回家的希望已经告破，士气较之寒暑表的降落还要快！”
来自大西洋彼岸的美军侵略军的士兵，他们正梦想着远东发大财，疯狂地掠夺朝鲜人民的铜碗铜勺，准备作为回国见亲人的礼物。
而现在发生的事情，严重的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美军官兵已经预感到一场灾难即将降临！
二十七日凌晨，一封电报从志愿军的大后方，发到了志愿军前线。
电报先是祝贺德川方向歼敌伪二军团主力获得的重大胜利，鼓励三十八军全军上下再接再厉，夺取更大的胜利。
电报还明确指出：打下德川消灭伪二军团之后，要把消灭美军作为主要目标。
他在电报里指示西线部队下一步歼灭美军第一师、第二师、第二十五师三个师为主要目标。
只要这三个师的主力被歼灭了，整个战局就很顺利了。
这封电报，也使得三十八军干部们想到了他曾针对那些害怕美国向中国宣战，甚至担心会引起世界大战的人指出：
“首先的问题是中国军队能否在朝鲜境内歼灭美国军队，主要是歼灭第八军，则第二个问题的严重性仍然存在，但是，那时候的形势就变为于革命阵线和中国都是有利的了。这就是说，朝鲜问题即以战胜美军而事实上结束了，在形式上可能还未结束，美国可能在一个相当长的时间内不承认朝鲜的胜利。”
“那么，即使美国和中国作战，这个战争的规模也可能不会很大，时间不会很长了，我们认为最不利的情况是中国军队在朝鲜境内不能大量歼灭美国军队，两军相持成为僵局，而美国又和中国公开进入战争状态。”
德川、宁远一战，歼灭了伪七师、伪八师及伪六师一部，既割断了美军东西虎头钳的联系，又使前进到清川江以北的美军、土耳其军的主力5个师、旅的侧翼暴露在志愿军三十八军的铁拳之下。
西线部队下一步以歼灭美军为主，这对于三十八军来说，是一次非常严峻的考验。
从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美军的士气、火力配置、武器装备都远超过伪军，可即便是考验再大，三十八军也要直面。
因为，能不能歼灭美军一两个师，这是直接关系到整个朝鲜战局的问题，关系到朝鲜战争的前途，关系到新中国已经开始的经济建设。
因此，下一步同美军作战，是德川战役结束之后，朝鲜战争最为关键的一仗，三十八军全军上下的干部们坚定的表示，绝对不能辜负祖国对我们的期望，拼死拼活也要打好这一仗！
德川战斗结束后，志司命令三十八军向军隅里攻击前进，一部取捷径直插三所里，阻敌撤退和增援，以配合第四十军围歼院里、球场地区的美军第二师。
部队由于连续几天几宿战斗，打下德川后显得相当疲倦，三三五团范天恩下连队检查备战情况，看到战士们撅着屁股像是在挖工事，有的已经发出了呼噜呼噜的鼾声，睡得可香了。
可见战士们的疲惫程度。
各级指挥员也很疲惫，在开饭的时候，一营长冯玉祥端着饭，眼皮子一沉就睡着了，一碗稀饭全泼到了地上。
照理说，大战结束之后，应当安排各部队好好休息一下，但是为了不失去战机，为了更大的胜利，军部没有给部队片刻休息时间，就命令他们开始长途急行军。
入夜。
在德川战役结束之后，三连的表现中规中矩，倒是在云松里战役的时候，有着极为亮眼的表现。
但也正是因为他们抵达云松里，后掉头向德川进攻的时候，比其他部队慢了一步。
后就扼守村子，对过往的敌人收取‘过路费’，并未在德川战役中非常突出的表现，仅有德川战役快结束，敌人溃逃，三连在村子里总算是收取了一波过路费，俘虏敌人500余人，还抓到了敌人的美军顾问团。
而大部分功劳基本都被一一三师和一一四师抢了去。
尤其是正面进攻德川的一一四师，在德川战役中，更是大放光彩。
“德川没打爽，战士们可都憋着一股劲儿呢。”
孙连长用一根弯曲的木棍当做拐杖，拄着地面，在复杂的山势上行走。
作为三三五团的王牌，打德川的时候，他们并没有迸发多大的光芒，反倒是友邻的兄弟部队打的相当漂亮，这与心中他们期待的王牌连进行的战斗总归有巨大的落差。
因此，战士们憋着一股劲儿，想着等到下次战斗，一定要拿出真本事，立一次大功！
夏远倒是表现得不着急，朝鲜战场的战斗进行的激烈，接下来的仗还有更多，他完全不着急，稳住心态才是最重要的。
“排长，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呀。”
夏远相对不着急，倒是把四排的班长们急的不行。
作为王牌，仗没有打好，是相当丢人的事情，怎么看自己的排长，都是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仗，什么时候都打不完，沉住气，等待下次战斗的机会就成。”夏远告诉他们，放平心态，在战斗中是至关重要的，“还有一点，战斗打响的时候，也要沉住气，双方不仅仅是比拼火力和装备，更是比拼每一个士兵的战斗素养。”
“而心态又在战斗素养中占据很重要的地位，咱们也不着急于一时的胜利，要想办法一世的胜利。”
夏远又告诉他们稳住心态的方法。
排里又都是老兵，战斗素养高，心态也都还行，但总归是有着急的时候，尤其是仗没有打好。
控制心态，打赢接下来的战斗，才是最重要的，不要把目光放在上一次战斗上。
总结经验是好，但走不出来，就坏事。
好在战士们的思想觉悟很高，夏远这么一讲，大伙心里就有底了。
打德川的主演不是他们，是一一四师，他们一一二师是为切断德川同侧翼敌人的联系，仅接到攻打云松里之敌的任务，也是后来才接到合围德川的命令。
那么接下来，他们要保证自身状态良好，指不定什么时候，上级就把更加重要的命令交给他们。
德川被攻陷，伪七师溃逃的溃逃，俘虏的俘虏，德川顺势被三十八军占领。
接到志司向军隅里攻击前进的命令，刚打完德川的三十八军顾不得休息，就又踏上征程。
三连在朝鲜老乡的帮助下，寻着陡峭的山路，向军隅里穿插，主力则从大路前进。
沿途的各个高地上，都有敌人驻扎的身影，老远就能听到从远山传来隆隆的爆炸声和biubiu的枪声，以及子弹打在石头上跳开的声音。
夜色笼罩下，枪炮声交织形成一副优美的乐章。
三连悄无声息的来到敌人阵地侧后方，这里山高林密，风雪交加，积雪已经没到脚踝，嘎吱嘎吱作响。
山势陡峭，难以攀登，孙连长、胡指导员以及副连等人在山脚下汇合，召开简单的作战会议：
“要前往军隅里，就要扫清通往军隅里道路上的钉子，这些钉子都要拔掉，咱们比后面的部队提早穿插过来，就先把这个山头上的敌人清扫掉，等着后面的部队。”
三连并不完全是搞穿插，是上级授予他们自主行动的权利，当然，他的作战任务和主力同样，清扫障碍，向军隅里攻击前进。
不过，他们搞穿插，能给敌人打一个措手不及。
从德川离开后，雪就一直下个不停，战士们隐蔽在林子里，棉服反穿，把自己同雪地伪装在一起。
夏远带着人艰难的在陡峭的山坡背面挪动，这里的山势陡峭，很不容易攀登。
“赵小易，你去告诉孙连长，咱们要继续往前摸，这里不容易打上去，一旦被敌人发现，麻烦可就大了。”
夏远交代一番，便让赵小易传达命令去了。
他抬起头看着陡峭的山势，他们的确可以从这里打上去，但是这里很容易被敌人架住，到时候才是进退不能，如果敌人聪明一点，知道往前压，那么他们在背坡爬山的战士将会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下。
这个位置不理想，需要继续往前摸。
但三连主力无法从这里进攻，却可以派出小股部队从这里摸上去，等待主力发起进攻后，他们可以配合主力行动。
赵小易把夏远的作战方案传达，孙连长听完，便立即明白夏远的方案，当即带着三连主力开始向侧翼移动，这里的山都是南面陡峭，北面比较平缓，侧翼的山势还算可以，经过侦查，孙连长倒是找到了一条进攻的道路。
但是敌人在山坡上构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
“迫击炮呢，带过来。”孙连长招呼炮兵过来。
三连此前缴获了不少迫击炮，除了上缴一部分，三连也留了两门迫击炮，四发炮弹作为攻坚的利器，除此之外，还有四支巴祖卡，不过巴祖卡打敌人的机枪地堡，准度多少差一些，不如迫击炮来的实在。
“有信心没有。”孙连长把炮兵叫到身边。
“有信心，连长，你放心，咱一炮就给它搞定了。”炮兵是团部支援的，毕竟三连现在也是加强连，没有炮兵那怎么行。
但是，团长也说了，炮兵可以支援，但是炮还是要他们自己缴获。
这两门迫击炮，在三连可是宝贝。
孙连长宽心的想，之前就缴获了不少炮，日后打胜仗，还可以缴获，武器装备嘛，都是越打越富有。

第八十六章
此刻。
夏远带着四排一个班的战士，正在后山攀爬，陡峭的山势多少有些冒险。
好在这陡峭的山势上，长了不少树木，可以作为他们攀爬的支撑点。
夏远的动作矫健，把枪背在身后，身上又带着一捆绳子，手脚并用，抓住树枝踩着松软的坡面，积雪嘎吱作响，雪下的石头松动，从陡峭的山势上滚落下去。
战士们一声不吭。
敌人就在他们头上，吭声就有暴露的风险。
夏远回头看了眼，呼了口气，肾上腺素开始飙升，开启夜视，山势陡峭的可怕。
拍打掉石头上的积雪，用手指抠着，脚踩着一个落脚点，稍微用力，便攀爬上去。
“还真是够危险的。”
夏远呼着热气，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悬崖边缘生长的树木，取下身上的绳子，稍微用力一甩，便把绳子套在树干上，拉着另一端固定好，踩着陡牵的崖壁便攀爬上去。
先左右瞧了瞧，敌人在这里并未安插警戒哨，远处能看到敌人的防御工事。
他还听到敌人的交谈。
这里的敌人也已经知道德川失守的消息，而此刻从其他方向又传来隆隆的动静，怕不是敌人已经向着这边打了过来。
此刻，阵地上的敌人已经是人心惶惶，个个都睡不着，失了眠。
不过，他们还没有察觉到三连已经摸到了他们的阵地下方。
夏远率先上去，把绳子甩下去，一边警惕，一边把其他人拉上来。
等到所有人都上来，他们趴在地上，警惕的望着四周，夏远不着急对敌人发起进攻，他们要等待三连长的信号。
不过，该有的战前安排，还是要安排好。
首先就是敌人的机枪地堡，德川失守后，后方的敌人就已经收到消息，不管是大小阵地，都在火力配置上下足了功夫。
不过李伪军可没有美军那样好的装备，机枪地堡都采用混凝土，李伪军的机枪地堡比较简陋，大都是就地取材，砍伐树木，用沙袋增加防御，这样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炮弹落下来的冲击力。
不过，减少炮弹的冲击，并不意味着就能够完全避免被炮弹击毁。
漆黑的夜在远山的隆隆声中，显得比较烦躁。
阵地上的李伪军毫无睡眠的意思，敌人已经打到门口，他们已经无暇睡觉，人心惶惶的，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忽的。
天空传来了尖锐的呼啸。
一名李伪军士兵抬起头，惊慌失措的呼喊，张嘴呼喊的声音就被震耳欲聋的轰鸣吞噬，他们的一座机枪火力点被突然出现的炮弹给打掉，倒也没有打掉，上方摆放的沙袋全部爆裂开，作为支撑点的原木被折断。
里边的士兵均被一发炮弹打死。
没等他们从震惊中缓过来，黑夜笼罩的山野，一道道人影出现，快速逼近他们的阵地。
“敌人！”
山上的李伪军终于反应过来，一发照明弹升空，刹那间，整个阵地宛如白昼一般。
这群李伪军看清楚进攻的敌人，惊恐的发现这些敌人距离他们的阵地竟然不足百米，在指挥官的授意下，连忙仓皇的还击，子弹飞射入山野，战士们弯着腰，弓着身子，拎着枪快速向前靠近。
负责支援的战士蹲在地上向山上的敌人射击，两名战士则进行交替掩护前进。
所有进攻的战士有条不紊的向敌人阵地压过去。
后方，在敌人火力点被打掉后，夏远便立即示意战士们开始行动，负责爆破敌人火力点的战士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杀入敌人战壕，猝不及防的敌人有些懵逼，接着就被刺刀贯穿身体。
一名战士则拉开手雷，在手中静数三个数，塞进敌人火力点，转身飞扑在地上。
轰的一阵灰色硝烟从战壕里喷薄出来，机枪火力点便没有任何动静。
负责爆破敌人火力点的战士进展顺利，敌人本就惶恐不安，经过这么一搅和，就如同惊弓之鸟，一碰就飞走了。
夏远带着肖和平、周茂则进入敌人后方指挥部。
“人呢，都没了。”
肖和平第一个冲进去，敌人指挥部空荡荡的，除了散乱的电话线和文件，愣是不见一个人影。
“跑了。”
周茂扫了一圈，扭头看向夏远。
“先不管这些，走。”
没在敌人指挥部找到他们的长官，夏远也不在这里耽搁太长的时间，马上带着两人转战敌人的阵地。
此刻。
四排一班战士在高林的带领下，愈战愈勇，敌人后方第一道战壕，已经被他们拿下，顺势还抓了几个俘虏。
夏远到来后，带着他们迅速向敌人前方反击。
阵地上的敌人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本就处于惊弓之鸟的状态，经过四排一班战士这么一冲锋，很快就四散而逃。
前沿的敌人也被正面进攻的三连主力打的丢盔弃甲，本就苦苦支撑，坚直不住，后院又着火了，这股敌人很快败退下来，死的死，伤的伤，投降的投降。
战后统计，仅三名战士负了轻伤，便把敌人一个连驻守的阵地打下来。
俘虏敌人八十三人，缴获各类枪支弹药、无后坐力炮等等，可有一个连的装备，可惜的是，这支李伪军并没有装备迫击炮。
“先补充补充，吃点东西。”
拿下敌人阵地，孙连长不着急带着人离开，他们从敌人挖掘的囤兵坑道里找到十几箱罐头，孙连长大手一挥，带着人拆开罐头，分给各班班长，让战士们先补充补充体力。
连续的行军打仗，哪怕志愿军战士们也扛不住，他们终究是血肉之躯。
孙连长心疼战士们，但凡有机会休息，他都抓住每一分钟，让战士们休息补充。
相比较之下，一一三师的情况就比较惨烈。
德川战役于27日结束，其余部队向军壕里前进。
27日11时，梁同志又对各师做了具体的部署，除了一一二师和一一四师继续向军隅里攻击前进外，一一三师接到了穿插迂回的任务。
当时志司的电报只命令三十八军穿插到三所里，堵截敌人撤退的道路，但是梁同志同军部干部们做了仔细研究，发现不仅仅三所里是重要的交通要道，龙源里也是一条重要的交通要道。
地图上的标注虽然是乡村小道，但也不可忽视，当即电令一一三师从德川出发。
江潮在接到命令的时候，正在通知各部队抓紧时间，该休息休息，该打扫战场，打扫战场，突然的命令使得刚经历一场战争的一一三师各部无暇休息，召开d委会研究决定马上准备出发，万万不可延误战机。
决定三三九团留下两个营打扫战场，其他团马上出发，并把前卫交给三三八团。
三三八团团长习惯性的抱着电话机睡觉，这样随时方便接听电话，铃铃的铃声把他惊醒，连忙抓起话筒，他听出是师长的声音。
“命令你团迅速从德川出发，你身边有地图没有。”
“有！”
三三八团团长马上起身，把压在身下的图囊打开，摊开地图，听着师长的指示，在地图上圈出了路线。
指示传达后，江潮又让他重复一遍。
三三八团团长马上把刚刚师长传达的指示叙述一遍，并用红蓝笔在地图上圈出龙源里、三所里。
“这次任务重大，你带着你的团迅速出发，万不可耽搁！”
“是！保证完成任务！”
放下电话后，团长朱月华马上召开了团部会议。
他们必须马上绕德川西南，沿着大同江，向安洞山、沙屯、新兴站至价川以南的三所里攻击前进。
听师长的口音，情况相当紧急，他从地图上测量，德川距离三所里约有72.5公里。
究竟去干啥，几个团干部也没有研究明白，但是听团长讲，刚收到命令的时候，师长的口音凝重，情况紧急。
他们便把饭桌抬到公路上，一边吃，一边给各营营长、教导员交代任务。
各营营长、教导员又把任务传达给各连连长，边吃饭边传达，要求不能让一个人掉队，走到底点就是胜利。
至于各连只能边吃饭，边行军，边给各班排传达任务。
在一一二师。一一三师。一一四师动身的时候，最紧张的要属于后勤部队的同志。
他们身上的任务重大，既要处置伤员，又要保证部队继续战斗的粮食弹药的供应，而时间却是非常有限的，部队结束战斗没有休息就要出发，从后方运送上来的弹药和粮食根本来不及分发，他们只好利用德川战斗缴获的物资补充部队。
一一三师杨春志在部队打德川的时候，带上徒手司机排，随战斗部队进入德川搜集粮弹，尽量利用缴获的汽车把物资运出去。
在德川西面的一个小山洞里，他带着徒手司机排，发现了近200辆满载物资的卡车，马上带着人把它们开出去，就把部队急需的粮食和弹药，卸到公路的路口，拦路补充给出发的部队。
其他各单位后勤也都搜集了大量的物资，及时补发给部队，连烟草也补充了不少。
作战部队里有不少兵都是老烟枪，没有烟草的时候，他们会卷一些树叶。
有烟草补充，高兴得不得了。
经过德川战斗，三十八军利用缴获来的敌军装备，多数部队都换上了美式武器，每个班两支美式汤姆冲锋枪，一挺79轻机枪。
一一二师的后勤还从俘虏中找到了8个伪军司机，5个美军司机，用缴获的汽车，把缴获物资分散隐蔽起来，并补充给部队。
当部队前进的时候，他们押着这13辆汽车，全部拉上弹药，跟随队伍前进，保证了部队连续战斗的需求。
德川战斗缴获的伪军美式装备和粮食弹药，给战役第二阶段狠狠地打击美军增添了物质基础。
各地医护人员也是夜以继日地忙碌着。
他们跟战斗部队一样辛苦，一样疲劳，医护人员常常几天几宿得不到休息。
他们夜晚在离公路不远的民房里，拉着黑窗帘布，点着汽油灯或马灯，冒着敌机轰炸的风险，通宵抢救伤员。
一一三师接受穿插迂回任务，向三所里开进的时候，野战医院还有60余名重伤员未能转运走，其中一部分正在手术中。
医院也要随着一一三师一同行动。
在接受出发任务后，他们进行了紧急研究，认为时间紧迫，既不能放下重伤员不管，又不能马上跟随部队前进。
他们的责任是，部队战斗在哪里，他们的医疗救护工作就要跟随到哪里。
他们的口号是：“一切为了战斗，一切为了伤员！”
紧急研究之后，他们做出决定，一面同军收容所联系，要求收容这部分重伤员，一面摆上4个手术台抓紧做手术，尽快把重伤员处置完，全院紧张忙碌起来，一直到下午6时才做完手术，并把重伤员交给军收容所。
这个时候，一一三师已经前进了，他们必须比部队的行军速度快，才能追上部队。
师后勤负责卫生工作的副处长高宗元同志马上命令全体轻装前进，但医疗中心组有20多匹马驼子，有的一匹马驮两个制式箱子，或者一匹马驮着四个改装的小药箱。
这些医疗器械和药品是手术必备的，无论如何不该轻装，只好将个人携带的生活物品尽可能的精简。
全院的决心是‘轻装急行军，拂晓前一定赶到目的地。’因为在战斗打响前，他们必须做好所有的战地抢救的准备。
在一一三师楷书迂回穿插的时候。
剩余部队正在德川周围打扫战场，一个伪军师留下来的战利品，可谓是相当丰富。
除了打扫战场外，还有不少散兵进入山野之间，需要把这些散兵搜出来，若是部队开始往前方前进，后方将会成为重要的补给线，这些散兵会对补给线造成一定的困扰。
这个时候，志司通报三十八军。
麦克阿瑟、沃克不甘心失败，决心要堵住已经被三十八军打开的缺口，重新恢复德川地区的部署，从而保住他的两支虎头钳的支撑点。
并以其帮凶军土耳其旅和美骑一师两个营从价川出发，占领戛日岭，企图阻止三十八军主力向西挺近。

第八十七章：‘顽强的土军’
戛日岭是距德川西面20公里处的一道天然屏障。
这里山高林密，地势险要，海拔700多米。
价川通德川的公路盘山而上，十分险峻，被朝鲜人民称之为‘十八盘’。
公路弯弯曲曲通过山顶垭口，可算得‘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关口。
敌人占领了垭口，就等于卡住了三十八军主力前进的必经之地。
一一三师即便穿插迂回成功，占领了三所里，成功堵住了敌军。但得不到主力配合，不仅不能取得预期的胜利，而且成了孤军深入的险棋。
因此占领戛日岭，是保证战役第二阶段全军胜利的首要一仗。
韩同志和梁同志，以及军部干部们事前考虑到了这一点，因此采取了战斗部署：由德川分三路包围集结于价川地区的美军，我一一三师由德川西南插到价川以南的三所里。
一一二师沿着德川至价川的公路北侧走乡间小道，向价川攻击前进。
一一四师则沿德川至价川的公路，攻击前进，迅速占领戛日岭。
戛日岭距离军隅里只有18公里，若是依靠常规不行，显然是不能抢占戛日岭的垭口。
为此，首长们都相当焦急，要求一一四师前卫三四二团采取迅速猛打的动作，无论如何要在27日晚上占领戛日岭，保障我军助理两个师在明天拂晓前后挺进到戛日岭西面的有力地区。
韩同志同梁同志、刘同志当面研究作战部署的时候，说：“三十八军下一步的任务是艰巨的，一要穿插三所里，堵住敌人撤退的路线，二要占领戛日岭，掩护两个师的主力挺进价川！但关键是插到敌后三所里！”
韩同志把‘艰巨’和‘关键’四个字咬的很重，很显然这两步对于接下来的整个战场局面，将会起到至关重要的变化。
如果一一三师未能按照计划挺进三所里，那么钳形攻势的敌人，就能够通过三所里向后方撤退。
同样，如果三四二团未能提前攻占戛日岭，那么一一二师和一一四师主力就不能按照时间通过戛日岭。
大规模兵团作战，耽误的每一分钟，对战局的变化都有深远的影响。
尤其是包围价川之敌，更是拖都不能拖。
这个时候，参谋长同志向大伙报告了预料在三所里地区敌人兵力和我军兵力的对比情况。
在三十八军正面的第五十军、第六十六军、第三十九军、第四十军的沉重打击下，估计经这里逃窜的美军三个师，都是美军主力，其中骑兵第一师是华盛顿的‘开国元勋师’，至今仍保留着‘骑兵’称号。
其实已经没有一匹战马，早就是机械化师了。
美第二师是二次世界大战征战欧洲的主力。
他们是美军统治集团引以为荣的两个宠儿。
韩同志待参谋长同志介绍完情况后，指着作战地图上的三所里说：“严重的问题是，美军三个师共有300多辆坦克，400多门火炮，而我们一个师却只有十几门迫击炮，只有一些反坦克手雷，懂吗？”
这是装备上的差距。
这一点，大伙都十分清楚。
他们心里都相当明白。
一一三师孤军深入敌后，要截住敌人，任务的确是十分艰巨，但是，所有人都相信，一一三师能够完成任务。
这支部队的基础好，战斗力强，干部指挥均较娴熟，有连续进攻精神。
该师的‘钢八连’‘战斗模范连’‘安东卫连’都是红军连队，参加过五次反围剿和二万五千里长征，以及直罗镇战斗、平型关大战，这是一支多次建立战斗功勋的部队。
所有人都对一一三师抱有坚定不移的希望。
“今晚一定拿下‘十八盘’，请首长同志放心！”梁同志坚定地说：“我相信他们，一定能拿下来！”
三四二团前卫一路急行军，后半夜才抵达戛日岭，距离主峰只有两公里了。
这个时候，战士们隐隐约约听到了马达声，大伙分析，可能是敌人已经提前一步占领垭口了。
不过，尖兵很快带来了重要的消息，是土耳其旅的一个加强连先一步抵达，但是由于他们的衣着较为单薄，扛不住主峰上的寒风，正在垭口公路边生火取暖。
争取时间对战士们而言是至关重要，随同的军参谋，和一一四师师长同志，前卫团领导一起研究如何能够顺利的拿下戛日岭，使主力部队及时通过。
三四二团团长孙洪道和政委王礼建议采取偷袭的办法。
王礼说道：“敌人正在生火取暖，这是好机会，敌人在明，我们在暗，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争取一鼓作气，把戛日岭拿下！”
军参谋觉得他说的话非常有道理，决定趁着敌人的主力还没有到来之前，用偷袭的办法一举拿下戛日岭。
计划下达，当即开始安排战斗部署。
由团政委王礼带领七连从正面接近敌人，团长孙洪道带领八连从侧面攀登悬崖陡壁迂回上去。
这样两面夹击，一股坐下拿下垭口。
三四二团团长孙洪道、政委王礼在第一次战役的时候，曾在这里防守过，因此对这里的地形比较熟悉。
团政委王礼带着七连沿着公路两侧摸了上去，他走在队伍的最前端，听到身后有响声，便命令战士们卸掉身上发出声音的东西，轻装前进，只带着枪支和手榴弹。
如此一来，身上就没有了动静，可是大头鞋踩在雪地上，仍然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尤其还是这么多人的情况下。
他也担心会引起敌人的警觉，惊动敌人，率先做了表率，把鞋子脱掉，穿着袜子踩在雪地上，如此一来，脚步声就小了很多。
然后全连战士也都脱掉了身上的鞋子，沿着公路两侧静悄悄的靠近敌人。
八连为了攀登无路的山坡，也进行了轻装，团长孙洪道是走在全连前面的第三个人，他们对情况的了解和处置都非常及时、果断。
山上燃烧着熊熊大火，木头发出噼啪的声音，空气中还漂浮着一股汽油味，寒风一吹，就飘散了。
燃烧的火焰也随着寒风摆动不停，敌人分成几堆围着火，烤着手，抽着烟，还在火上架着罐头，咕嘟嘟的冒着烟。
由于隔得较远，他们也无法看清楚远处的动作。
七连爬了一段路，距离敌人大约还有80米，连长就要打了，王礼连忙制止他这种过于着急的情绪。
由于他们躲在暗处，远处的敌人并未发现他们，而且敌人暴露在火光下，他们可以清楚地看到敌人晃动的身影，隔着八十米远的距离打，仍旧不保险，王礼决定把队伍往前方带一带。
并且，敌人烤火的火堆足足有十来堆，在小心前进的过程中，王礼便把七连分成了几组，每一组都安排了负责打击的目标。
战士们紧握着手榴弹，屏息靠近，噼啪的火堆在寂静无声的黑夜里，听得十分清楚。
还有那含糊不清，听起来十分别扭的话语。
靠近敌人四十多米，战士们全部趴在地上，在雪地里小心翼翼的前行，手掌和脚冻得没了知觉，战士们紧闭着嘴，一声不吭，随着前方战士留下的痕迹往前摸。
爬到距离敌人只剩下20米远了，王礼才发出进攻的命令，战士们从雪地站起身，如同鬼影一样。
先把一连串的手榴弹甩过去，在敌人的火堆里爆炸开，刹那间，火星就像是绽放的烟花，在夜空下开出极为绚丽的花朵。
伴随着手榴弹飘散的硝烟，战士们端着更换的美式步枪，口中发出冲杀之声，一鼓作气冲上垭口。
这股土耳其机枪连，被突然出现的七连打了个措手不及，死的死，跑的跑，还抓了好几个俘虏。
仅仅只用了20分钟，就解决了战斗，成功占领垭口。
孙洪道带着八连也冲了上来，看到敌人乘车向西逃跑，汽车绕着十八盘向山下疾驰，车灯在黑夜里绕来绕去，孙洪道决心消灭这股敌人，在七连打扫战场，挖掘掩体工事的时候，他立即命令八连，冲下山，堵住这股敌人。
公路弯曲，战士们为了堵住敌人的汽车，完全不顾个人安危，从杂草丛生，峭壁林立的十八盘往山下滑，衣服划破了，手掌也被尖锐的石头划烂，一些战士还摔伤了。
硬是带着这股不要命的劲儿，战士们连续穿过四五条公路，在山脚下堵住了这股敌人的卡车，他们冲出公路，把手榴弹甩向敌人疾驰的卡车。
轰轰的爆炸声在黑夜里、十八盘的山间回荡。
第一辆汽车没打着，但是打中了第二辆汽车，汽车冒了烟，冲出公路，一头扎进黑漆漆的野地，翻滚了一圈，翻着肚皮躺在地上，被摔得昏头转向的土耳其士兵从车里钻出来，慌张的往野地冲。
这些土耳其士兵的屁股后面不知道挂着什么东西，跑起来哐当哐当的响，比枪声都清脆。
有的士兵好像是摔懵了，居然朝着志愿军这边冲过来，两个战士扑过去，直接把摔懵的敌人扑倒在地，抓着当了俘虏。
第三辆汽车则直接被战士们打的着了火，趴在公路上燃烧起熊熊火焰，导致后面的卡车一下堵着了，两边野地黑漆漆的，勾连纵横，从野地走，卡车要趴窝，他们也不敢走。
在他们长官的呼喊下，敌人从车上跳下来，有的向山上跑，有的则钻到车底下进行顽强抵抗，不断地向战士们放冷枪。
看到敌人已经溃不成军，既没有统一的指挥，也没有占据有利地形，只是趴在地上或者钻到车底下对八连的战士们顽强抵抗，宁死也不投降。待八连战士靠近汽车，他们就开枪，打伤了好几名战士。
汽车底下的敌人趴了不少，死的活的躲在一块，也分不出来。
孙洪道命令战士们不要吝惜手榴弹和子弹，该丢丢，该打打，他们不要命，那就送他们回老家。
他特意组成一个排，带着手榴弹和步枪，挨个车辆丢，打，连续好几遍，才算把车底下的敌人清扫干净。
抓的俘虏又犯了难，这些敌人不懂朝鲜语，又不会英语，叽里咕噜的也不知道说的什么玩意儿，无法从他们口中得到敌情，就只能把他们送到师指，等等找一些能听得懂他们说话的人来审问。
和土耳其交战，这是战士们第一次，有点惊讶于土耳其士兵的顽强，以往打美军和棒子兵的时候，照着这个情况，早就举着枪出来投降了，这股敌人却比他们都要顽强许多，死也不投降。
也是后来通过审问才知道，这股敌人之所以这么顽强，并非是出于他们的英勇无畏。
而是对志愿军的不理解，担心被志愿军俘虏，会惨遭虐杀，倒不如吃一发子弹，死的干净利落。
他们和美军士兵一样，来朝鲜也是为了发战争财，当他们听说麦克阿瑟吹嘘要结束朝鲜战争的时候，也像美军士兵一样，进入村子里，掠夺朝鲜老百姓的铜碗铜勺。
他们给战士们留下最深刻的印象就是，这些土耳其的士兵屁股后面带着三四个大铜碗，跑起来叮当响，就像是挂着一串铃铛一样。
铜碗看起来和用了好久的金子差不多，即便是告诉他们，这是铜的，他们也不会相信，谁也不舍得扔，哪怕是被志愿军俘虏，枪也不要，子弹也不要，这些碗都舍不得丢。
美军的战利品，会通过他们强大的后勤，转运回国内。
但是这些土耳其的士兵，不能享受美军强大的后勤，就只能抱着属于自己的战利品。
在当晚拿下戛日岭垭口后，左路一一二师也顺利清扫路上钉子，翻过月峰山、西木岭。
28日拂晓，前卫三三六团穿插到戛日岭西南渔口站一带，前卫一营与土耳其旅及美军一部相遇。
营长崔纪山当即指挥全营战斗，在遭遇战中，不幸被敌人机枪流弹击中牺牲。营指挥所遭受三面受敌，教导员董书堂接替营长的指挥任务，继续指挥战士们同敌人作战。
机炮连以精准的射击技术，几发炮弹命中敌人坦克后方的步兵，毙敌20余人，剩余敌人狼狈溃逃，失去步兵的掩护，敌人的坦克也不敢贸然前进。

第八十八章：疲倦之师
二连在搜索前进中，与美军两个营遭遇，迅速占领有利地形，阻敌前进。
敌人随即联络飞机，并以炮兵和坦克猛袭二连阵地，然而以步兵冲锋，二连长沉着冷静，从容安排战士们反击。
当敌人进入二连战士的射击范围之内，并未开火，当敌人贴近阵地，战士们齐齐从掩体后钻出来，直接以近距离火力把敌人打下去。
敌人步兵撤退下去，接着再次叫来更为猛烈的炮火袭击，配合空军对整个山野进行狂轰滥炸，燃烧的凝固汽油弹把黑漆漆的天空映照的红彤彤的一片，地面上的积雪也在顷刻之间融化。
面对敌人猛烈的炮火，战士们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苦中作乐。
“美国鬼子的飞机算是帮着咱们喽，这水壶都快冻上了，他们还贴心的帮咱们取暖。”
“哈哈哈！”
敌人的炮火停止，步兵继续冲锋，二连战士们殊死抵抗，打退敌人的冲锋。
敌人再次以炮火配合地面部队，连续车轮战，二连伤亡增大，天黑前，打退了敌人八次冲锋，而二连伤亡仅剩下5名伤员同志，指导员高喊：“同志们，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剩下一个人也要坚持到最后的胜利！”
指导员卢荣把伤员安置在阵地上，他孤身一人，在前沿阵地和敌人拼杀，最终寡不敌众，壮烈牺牲。
伤员接替了指导员的任务，继续和敌人拼杀。
一直坚持到天彻底黑下来，后续的部队陆续赶到展开进攻，敌人才开始溃败。
三三五团的位置比较偏后，并不担任前卫团的任务，也是跟飞虎山战斗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历经飞虎山一战，三三五团元气大伤，在此后德川战役，也是由三三六团作为前卫。
包括这次向价川攻击前进。
三连仅为穿插绕后。
后收到团部命令，小心前进。
戛日岭附近李伪军和美军猖獗，一旦和他们遭遇上，无法避免的是一场惨烈的战斗。
随着后续部队增援，敌人溃不成军，一一二师顺利的完成了渔口站堵击任务，三三六团在渔口站战斗中俘虏70多名敌军士兵。
大部分俘虏不听从押俘人员的指挥，硬是耍赖不走，有个战士气坏了，想把这些俘虏通通枪毙，既解恨又免去累赘，但都被排长制止。
这位排长也是个思想觉悟非常高的老战士，他猜测，这些俘虏可能听不懂大伙讲的话，对接下来自己可能会遭遇的‘虐待’‘虐杀’而感到惶恐。
更多原因是语言不通，导致他们并不了解志愿军优待俘虏的政策，便专门去营部，找来翻译，向他们宣传志愿军的俘虏政策后，果然这些俘虏们消除了心里的顾虑，不仅听从押俘人员的指挥，甚至还主动告诉志愿军，更多关于前方的情况。
在三十八军占领戛日岭后，即打击了妄图支援德川的美军、李伪军、土军，就连麦克阿瑟想要重新占领德川的计划也彻底失败。
西线的美军面临四面包围的局面。
东线的美第十军也被包围在长津湖地区，整个朝鲜的局势，已经开始向我军倾斜。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
把门关起来，狠狠地揍猖獗的联合国军以及李伪军。
而能否把门关起来，最为关键的则取决于一一三师。
三所里地理位置特殊，是先前敌人撤退所经过的重要交通枢纽，占领三所里，就相当于敌人进入院子，把出去的门给关了起来。
而担任迂回穿插任务的一一三师，能不能按时赶到三所里堵住敌人，是志司预计在军隅里、价川地区与美军决战的最为关键的一步棋子。
因此，军部、志司都在密切关注着一一三师的穿插行动。
三所里是地处西线美第八集团军腹地的一个小村子，它南临大同江，北依山峦，是个险要关口，距驻守顺川的伪第二军、慈山的美第九军和安州的美第一军等各军的指挥机关都非常近。
村西有平壤通往价川的一条南北公路，是西线美李伪军主力北进必经的战略要地，也是三十八军堵截清川江方向美军南逃的一道闸门。
部队出发前，担任三三八团团长的朱月华，同团部政委、副团、副政委、团参谋等人展开军用地图，做了一番详细的研究。
三所里位于敌人腹部，行程72.5公里，沿途要经过敌占区，又是崎岖不平的山道，能不能及时抵达三所里，所有人心里都没有底。
但是，即便是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们也要完成首长下达的任务。
朱月华决定，快速行军！
为了防备敌人的阻挡，每个营、每个连，都要做好随时作为尖刀的思想准备。
途中遭遇敌人，担任尖刀的营、连打，后边的队伍继续前进，绝不恋战，交替前进。
尽管部队连续行军作战，已经相当疲倦，但一听说又有了新的战斗任务，个个精神振奋，谁也不觉得困乏了。
但要在短时间内，靠着两条腿，带着武器装备、弹药，在崎岖不平的山道快速急行军七八十公里，这在人类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更何况，这支部队刚刚经历过德川之战，此前连续行军，没吃过一顿饱饭，战士们相当疲倦的情况下。
这是考验人类意志、身体的一场重大行动。
这天是农历十八的夜晚，皓月当空。
部队沿着一条小河绕过来涉过去，像总也走不完似的。
各班的战斗小组长走在前边，边行军边动员，说道：“别看咱们路程远，美军的摩托化加水加油要停下来，但是咱们不用，开会也不耽搁走路，一定能比过他们！”
“红军当年可是走了两万五千里，这点路算啥！”
战士们心情豪迈，“放心吧，美国佬他跑不掉，这次要把他们彻底打服！”
队伍走出德川十多公里，抓到了一个从德川逃出来的伪军无线电话兵，经过身为，得知前面沙屯有一个黑人团。
于是部队进入战斗行军状态，为了师首长的安全，他们留下三个骑兵通讯员等候师首长，大部队继续快速行进。
在茫茫夜色中，一队长长的影子穿过山林和河流，脚下唰唰声响，踏破了深夜的沉静。
河畔的鹅卵石滑溜溜的，不断有人脚下一滑，脚踩进水里，但他们生怕自己落了队伍，连衣服也顾不得拧干，就跑步往前追。
有的战士滑倒了，就想到后面的同志，于是每个人抓一把草、或者是石头、沙土、棍棒放在泥泞、滑溜的地方，给后面的同志铺路。
平日里炮兵行军，不是车拉，就是马驮，但是现在，他们把车、马全部都留了下来，自己扛着沉重的炮筒、炮盘和炮弹，跟在步兵后面跑，即便是被压的呼呼的喘气，但谁也不想落下来一步。
在下高坡陡坡的时候，前头的炮手扛着炮，腰上拴着绳子，后面的同志拽着他往下滑。
有个扛炮弹的同志，在这种下坡方法的时候，不小心摔到了，从坡上滚下来，手、连、衣服都划破了，可他忍着疼痛，爬起来，顾不及包扎，扛着炮弹箱继续往前追，生怕自己掉了队。
距离沙屯只剩下十多里，部队停了下来，朱月华同政委邢泽几个人研究怎么样通过沙屯。
师首长们还没有赶上来，他们只能先自己研究，思考对策。
在研究的时候，部队总算得到了为数不多喘息的时间，早就累的不行的战士们，屁股挨着地面，就呼呼噜噜的睡过去，他们实在是太困了，又困又累，身体、精神都已经到达了极限。
尤其是炮兵同志，身上的负重比步兵还要重，肩膀被炮弹、炮盘和炮筒磨破，鲜血都渗透出来。
时间非常有限，战士们刚打了个盹儿，干部们就研究好了通过沙屯的战斗方案，部队又继续前进了。
实际上沙屯并没有黑人团，只有一些从德川逃窜下来的散兵，部队一打进来，他们就跑了，没来得及跑的，就被抓了当俘虏。
在进攻沙屯的时候，师指也从后方追了上来，同时他们还收到了师指的指示，并把指示传达给三三八团：
“歼伪七师得手后，除留直属队搜山外，三十八军三个师应迅速向军隅里攻击前进，协同四十军攻坚院里、球场的美军二师。”
“今夜进到德川西戛日岭、兴德里一带，准备消灭东援南逃之敌，而后一个师逼近价川，牵制该敌外，军主力应于28日晚，向院里、龙源里攻击。若球场、院里敌人南逃时，该军应迅速向价川南三所里、及平院里迂回攻击军隅里、价川之敌！”
穿插的目的相当明确，大伙此刻也知道了志司下一步计划，包括为什么要穿插三所里。
朱月华迅速命令机关同志下到部队，传达志司的指示，相互鼓励，保证走好路，坚决穿插到三所里。
沙屯被攻陷后，一一三师完全顾不得打扫战场，甚至连休息的机会都没有，拖着疲倦的身体，继续前进。
他们走了一夜。
战士们累的不行，如此高负荷的运转，对身体的极限是个巨大的考量。
一些战士身体都已经没有了感觉，完全凭借着意志，迈动沉重的脚步，往前走。
有的战士吐了血，倒在地上，后方的同志赶上来，蹲在地上一探鼻息，已经相当微弱，连忙呼叫卫生员。
卫生员过来一瞧，沉重的摇了摇头：“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围过来的战士望着那年轻的脸庞，沉重的默不作声，他们心里清楚，这一休息，怕是再也起不来。
但任务还要继续，他们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咬着牙继续前进。
指导员鼓励他们：“这些牺牲的同志，有一个算一个，都要找美国佬算账，为他们报仇！”
战士们化悲痛，为动力。
拂晓前，部队到了大同江边，距离三所里还有三十来里。
这时候，朝鲜人民军游击队的一名战士，深夜乘船偷渡大同江，赶来向我们通报了沿江一带的敌情，并主动为前卫部队带路。
据前面侦查部队报告，江南边可能有敌人，朱月华便让二营前去侦查敌情，如果前面有少数敌人，就边打边前进。
天亮了，天上的敌机不断飞来飞去，进行高空侦查。
入朝以来，部队是很少在白天行军的，现在要不要继续行军，这是一个新的问题，师首长让部队先休息休息，调各团干部来开会研究，天亮之后要怎么办。
战士们听到休息，躺在地上合上眼睛就睡着了。
师团干部坐下来一起开会。
这个碰头会的作用非同一般，此时的前进到清川江的美军没有被切断卡住，此刻这支美军正奉命向顺川、平壤撤退。
如果一一三师不能及时赶到三所里，卡住敌人，又将像第一次战役一样，是个击溃仗，而不能大量歼灭敌人。
因此，志司和军部都期盼着一一三师尽快赶到三所里。
但是，该师自德川出发后，就保持无线电静默状态，音信杳无，所有的电台都盼着能听到一一三师的讯号。
志司大将军更是每时每刻，都守在电台旁边，不时的催问一一三师的消息。
可每次的回答都是一样。
如果一一三师不能按照计划，抵达三所里，切断敌人，那么第二次战役所有的准备都将付之东流。
非但如此，带来的后果和影响甚至更可怕。
第一次战役虽然是个击溃仗，并未大量消灭敌人，但也属于是个胜仗，狠狠地挫了敌人的锐气，打的敌人抱头鼠窜。
不仅如此，志愿军的真实兵力尚未暴露，被直观侦测的，放在麦克阿瑟桌子上的，仅显示志愿军三个师。
志司和大后方也是抓住志愿军兵力尚不明确，采取诱敌深入，而后全军出击，分割包围，逐个歼灭。
第二次战役，可以说是把志愿军所有的兵力、底牌全部摆在了台面上，除了要一举把敌人赶退至平壤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大量消灭敌军的有生兵力。
若是被这股美军给逃了，那么此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第八十九章：对峙
所有人都在期盼着，哪怕一一三师只有一个营抵达三所里，即便无法完全阻挡美军的撤退，给他们造成一点阻碍，延缓他们撤退的时间，都将是个足以兴奋的讯息。
但是到目前为止，一一三师一直保持着静默状态。
此时此刻。
三三五团并未接到任何进攻的命令，反而是转到了100多公里外的花坪站，抗击着向鸭绿江进扰的美军。
三连也随同一起，抵达花坪站，然后他们才得知，自己进行的任务仍旧是诱敌深入。
“仗还没打爽呢，怎么又被调了回来。”高林坐在地上，有些郁闷。
“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服从命令就行。”
夏远擦拭着枪杆，凝望山野。
从花坪站方向，传来了激烈的交战声。
他们坚守这块山头，还不知道有没有敌人经过呢。
这些天，除了在德川打了一仗，其他时间都在赶路，说到底，他心里也有些郁闷。
这股郁闷，是来自对上级下达作战任务的不明。
更多时候，上级传达任务都是指定一个部队去哪儿去哪儿，或者前进，或者撤退，并不会告知作战部队的这么做的意图。
就比如最初撤离飞虎山，上级仅给三三五团下达后撤三十公里的任务，但并未告诉他们这么做是为诱敌深入，是为准备第二阶段的战役。
再比如穿插三所里的一一三师，上级给他们下达的任务是即刻出发，穿插迂回三所里，即便是指挥员通过地图，察觉到三所里地理位置的重要性，但上级仍旧没有告诉他们具体目的。
也是后来通过指示，告诉他们，志司具体的行动计划。
这是把整个战场看做是一辆运行的机器，每一支部队，都是一个细小的零件，该去哪里，发挥什么样的作用，这些都在指挥员的脑子里，但从来不会告诉部队。
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排长，连长叫你过去。”赵小易跑了过来，叫道。
大伙一听，腾的一下站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夏远。
赵松竹率先一步，说道：“排长，要是有新的任务，可要让俺们三班先上。”
“嘿，老赵，不是我说你，上次抓俘虏，就是你们三班，凭啥这次还是你们三班。”周文第一个不乐意，上次在德川西边的小村子里，遭到敌人的散兵，就是他们三班上得早，抓的俘虏多。
他们二班和一班才捞了点。
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三班先上了。
夏远笑着说：“行了，任务一个一个来，况且，这也要看看是不是任务。”
连指就在北山的反斜面，挖一条简易的战壕，用草木伪装，地上摊开一张地图。
见夏远过来，孙连长起身，笑呵呵的说道：“休息的怎么样？”
“还行，浑身的酸疼劲儿少了很多。”夏远说道。
从德川转战花坪站，他们急行军，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人都要快跑废了。
到了这边发现只为诱敌深入的任务，而且这股敌人似乎是收到了后方的命令，也不敢大肆的往鸭绿江挺进，以至于目前和他们处于对峙状态。
也不知道敌军什么时候会对他们发起进攻。
夏远倒是个闲不住的主，没事的时候就观察远处的美军。
不过，他们是刚刚抵达这边，掩体工事还要挖掘，他没有多少时间前去下方查看敌情。
瞌睡来了就送枕头，孙连长给他传达了作战任务：“你带着人去侦查侦查，看看敌人的布防情况。”
夏远心头一动，点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胡指导员叫住他：“你可别擅自行动。”
夏远道：“指导员你就放心吧，我就去侦查敌情。”
三连的武器装备现在够用，什么也不缺，在打德川的时候，他们连的装备还得到了补充，打完德川，虽然消耗了大量的弹药，但是德川之敌留下来大量的武器装备，三连也基本上都更换上了美式武器，弹药也得到了补充。
可谓是兵强马壮。
夏远也就没必要摸到敌人驻地搞物资。
况且，说不定上级最近会有行动，他这么干了，反倒是打草惊蛇。
有的时候，对峙也是一种牵制。
白天。
美军飞机在头顶呼啸，一刻也得不到安稳。
到了晚上，敌人就沉寂下来，夏远带着肖和平、赵小易和周茂悄悄离开阵地，钻进野地，趴在一片枯草参杂积雪的位置，静悄悄的望着远处的美军。
“这些洋鬼子的小日子过得挺好，又是生活，又是热饭，比我们过得滋润多了。”周茂扶着帽檐，眯着眼尽量让自己看清楚。
跳动的篝火旁有晃动的敌军身影。
意识到他们所处的位置，连哨岗都多了不少。
火光周围是一个个临时搭建起来的营帐。
德川之敌已经溃败，但丝毫看不出来这股敌人有崩溃的迹象，看得出来他们对于自己的国家还是非常信任的。
估计都想着结束朝鲜战争呢。
“到时候要狠狠地揍他们一顿，不把他们打疼了，他们不知道咱们的厉害。”肖和平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就因为这些敌人，连里那么多好同志，就这么牺牲了。
没有人不恨美国鬼子的。
对敌情的侦查相当顺利，他们正面的美军兵力约有一个营，很显然，这是美军的先头部队，主力则在后方，估摸着是美军一部加伪军一部，兵力大约在大几千人，无法直观的观测多少兵力，只能隐约估测。
把敌情摸得差不多，天上的星星都已经看不见。
估计到了后半夜，四人悄悄摸了回去。
夏远到了连部，把侦查到的情况报告给连长。
大几千人的队伍，又是美军和伪军混合，孙连长说道：“这种混合的部队，战斗力并没有那么高，放宽心，看看明天这股敌人会不会进攻。”
顿了顿，他又问：“四排的战壕和反斜面掩体挖掘的怎么样了？”
“都安排妥当了，抵挡美国鬼子的炮轰不成问题。”夏远在这方面可是下足了功夫，很多时候，部队的伤亡多数来自于敌人的炮轰，其次是在拼杀过程中牺牲。
如果能减少炮击带来的伤亡，那么对后续的作战可是相当可观，可以在阵地上坚守更长的时间。
“嗯，在这方面多下点心，以后带连队了，这方面的经验也用得到。”
孙连长言传身教，把自己带连队的经验传授给夏远。
夏远在朝鲜战场，立下了不少功劳，甚至引起了上级的关注，听营长说，上级已经拟好嘉奖令，不过要等到第二次战役结束了。
有这些军功，夏远未来的路可以走的更远。
回到排里，战士们都在战壕里睡觉，寒风呼啸，冷意阵阵，好在夏远此前发明的壁炉，驱散了避弹坑里的寒冷，上升的烟雾进入散烟的坑洞，很快飘散的干干净净。
他沿着战壕视察，给战士们填了些柴火，便钻进肖和平的避弹坑，和他挤一块。
各班都安排的有更换的岗哨，这方面高林、周文、赵松竹三人做的非常好，并不需要夏远操心。
“排长，你回来了？”
肖和平刚睡下去，他们才从敌人驻地那边摸过来，此前又经过急行军，实在是困得不行。
他打着哈欠，双目布满猩红的血丝，眼白都红彤彤的。
夏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赶紧睡觉。
指不定明天会有恶战等待着他们。
果不其然，天刚蒙蒙亮，天空就传来尖锐的呼啸。
大伙正在休息，接着就被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惊醒，躲在避弹坑里，头顶的泥土不断地往下掉，有的战士避弹坑直接被敌人炮弹击中，整个避弹坑塌陷下来。
好在避弹坑挖的厚度足够，并未完全把他掩埋，否则这可就直接成了墓坑了。
等到炮击结束，风呼呼的吹着阵地上的硝烟，飘来了赵小易空旷的声音：“敌人上来了！”
大伙钻出避弹坑，掀开帽子拍打泥土，透过飘散的硝烟，看得到如同蝗虫般的敌人，正向阵地涌过来。
“奶奶个腿，这么点敌人也敢上，排长，我带着人去反击，保证把他们打下去。”三班长赵松竹自告奋勇。
“别急，来的敌人不多，我要把他们全吃掉。”
夏远目光微动，立即开始安排作战。
他把一班和二班安排在阵地的左右两侧，直接把三班调到反斜面，使得中间他们本来驻守的阵地空下来。
敌人随着弥漫的硝烟，踏上阵地，发现勾连纵横的战壕里不见一个敌人的身影。
“快快快快！后面的跟上！”
这次进攻的相当顺利，负责督战的小队长示意后面的人跟上。
这股敌人的兵力大约在一个连左右，包含督战队在内，进入阵地后，他们迅速钻进战壕，掏出工兵铲，开始扩展掩体工事。
用一个排吃掉一个连，估计也就只有夏远才敢想。
他给一班和二班安排了作战任务，他们负责牵制，三班负责佯攻，真正的主力是他自己。
一个连的敌人，还真不够看，他的作战能力远超过任何一名士兵，对付一个连的敌人还真是绰绰有余。
砰，一声枪响，督战的小队长应声倒地。
猝不及防的枪声也使得李伪军的士兵趴倒一片，透过硝烟弥漫的战场凝望四周，噼里啪啦的枪声很快响起。
一班和二班在牵制的时候，分别派出两个战斗小组，跑到敌人屁股后面，堵住敌人退路。
夏远带着肖和平通过弯曲的交通壕，在掩体后投掷手榴弹，随着硝烟弥漫，敌人的火力被压制，他带着两人迅速冲出去，顺利的进入战壕一端，这里可以清晰的看到趴在地上的李伪军。
正面三班负责牵制，吸引了敌人的火力。
“手榴弹！”
两人身上携带了大量的手榴弹，专门为夏远提供补给。
他抱着十颗手榴弹，鹰眼开启，扫过阵地，把敌人的位置记在脑海之中，握紧手榴弹，牙齿咬着拉环，一松一丢，手榴弹甩飞出去。
阵地上空硝烟弥漫，敌人丝毫没有注意到手榴弹丢来的方向，而且夏远把手榴弹丢的足够高，足够远，手榴弹在敌人头顶发生爆炸。
一个临时机枪火力点瞬间没了动静。
这远远不足以让一个排的战士歼灭李伪军一个连，夏远示意两人警戒，他开始大开杀戒。
一颗颗夺命手榴弹从他手中甩出去，丢出去的手榴弹形成一片雷区，笼罩在敌人头顶上空，原本淡了几分的硝烟，在这一颗颗的手榴弹轰炸下，又开始升腾起来。
敌人被炸的惨叫连连，已经顶不住压力，开始躲在战壕里。
但这夺命手榴弹，仿佛长了眼睛一样，精准的落在敌人的头顶，破碎的弹片能覆盖三四米的位置。
这些手榴弹是国内制造的，还没有进攻防御的概念。
而美军的手雷则分为进攻和防御型。
进攻手榴弹的杀伤力一般，毕竟是为进攻，掩护士兵向敌人阵地冲锋，杀伤半径大都在十米以内，甚至更短。
防御型手榴弹则恰恰相反，是为掩护士兵撤退，杀伤半径能达到二三十米，这就要求投手要有掩体。
这也是非常合理的，否则，进攻的过程，到都是士兵，甩出去一颗防御型手榴弹，甚至能杀伤到自己人。
手榴弹就没有那么多概念，丢出去有杀伤力，升腾起来的硝烟还能形成遮挡敌人视线的遮掩物。
功能相当不错。
在敌人抵抗微弱的时候，赵小易吹响了进攻的哨子，三个班的战士跃出掩体，三三制战斗队形散开，战术跃进，交替掩护匍匐前进，每一名战士都具备强大的单兵能力，而三名战士组成一个战斗小组，可以轻易抵挡敌人一排的进攻。
甚至是一个连。
而此时此刻，就是展现三三制战斗队形的强大。
夏远负责给与火力压制，每个战斗小组都具备火力支援，火力掩护的能力。
反之敌人的抵抗微弱，混乱，有的躲起来，有的打一枪缩进去，有的则已经开始如何撤退。
夏远既然要吃掉这股敌人，必不可能放任他们撤退下去，带着肖和平和周茂从隐藏的位置杀出来。

第九十章：高兴的孙连长
夏远身后背着两支大八粒，怀里抱着一支冲锋枪，他沿着战壕杀人敌群，先以冲锋枪扫射。
这股敌人没有预料到战壕里突然冲出三名志愿军，明显被吓了一跳，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炙热的冲锋枪枪口喷射出一串火焰。
肖和平堵住另一边，周茂侦查另一侧。
三人配合，杀入敌人腹地，在他们身后，一具具李伪军士兵尸体层层叠叠。
战斗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不足余力抵抗的李伪军士兵开始撤退，但后面有同志堵住了这股美军的退路。
反击也开始了。
敌人开始向三连阵地发起进攻，孙连长听到前方传来震耳欲聋的枪炮声，来回踱步：“侦察兵还没有回来了？四排的情况怎么样？”
胡指导员说道：“老孙，沉住气，四排有夏远在，没问题的。”
孙连长摇头：“子弹不长眼睛，这小子打仗厉害，但也特别莽撞，而且，他才参加几场战斗，和真正的老兵差得远嘞，要不然首长为什么不给他部队带，就是想要在咱们三连磨砺磨砺。”
夏远今年才不过十七岁，说起来是真的年轻，却也让大伙有一种后生可畏的感觉。
胡指导员不说话。
从四排阵地传来的枪声戛然而止，孙连长脚步一顿，抬起头凝望四排方向。
反倒是松了口气。
要是战斗时间持续的长，反而还不好，说明夏远他们四排打的艰难。
不过，半个多小时的战斗，依旧是超乎了孙连长的预料，按照以前在飞虎山作战，夏远带领一个排，往往是在十几分钟解决战斗，强硬一点的敌人会撑到二十几分钟，但最终都会不堪伤亡，而选择从阵地上撤退下来。
这次打了三十多分钟，可见战斗的艰难过程。
很快，一排、二排、三排的战斗也基本结束。
“走，我们去看看。”
孙连长坐不住，起身就要查看，一排的通讯员撤下来，“敌人以两个排的兵力向我一排阵地进攻，被我们反击下去。”
“伤亡如何？”孙连长又问。
“牺牲一名战士，轻伤三人，重伤一人。”说到这里，一排通讯员又带着几分沉重。
这样的伤亡，已经不低了。要知道进攻的敌人才两个排。
“奸敌呢？”
“消灭敌人二十余人。”
“你们已经做的不错了。”孙连长开口安慰，以牺牲一人，轻伤三人，重伤一人，消灭二十余名敌人，何止不错。
但自从三连成为王牌连，孙连长对大伙的要求都提高了不少。
二排和三排的通讯员也撤退下来，刚好听到一排的通讯员汇报情况，一琢磨，他们的伤亡情况都差不多。
二排牺牲两人，轻伤一人，重伤无，消灭三十余名敌人，二排遭受大约一个连的敌人攻击。
三排零牺牲，但是遭到的炮火是最猛烈地，轻伤三人，重伤两人，目前重伤的已经抬到了团野战医院。
消灭敌人部队，但毙伤敌人较多，也是成功把敌人打退。
听完各排的回报，孙连长亦是感觉到心头一沉，这样的仗才刚刚开始。
“四排呢，怎么不见四排通讯员过来汇报情况？”
二排和三排的情况差不多，但是等了一会儿，仍旧不见四排的通讯员过来，一排通讯员自告奋勇的说道：“连长，我去看看。”
“咱们一起去。”孙连长有些坐不住，起身刚走出连部，就看到山野上，赵小易气喘吁吁的奔跑，没一会儿就跑到连部，累的不轻。
“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孙连长内心猛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就连大伙也有这样的感觉。
尤其是三个排的通讯员，他们知晓四排的排长是三连战神夏远，妥妥的战斗英雄，能让他吃亏的敌人，究竟有多厉害，不敢想象。
“连长，没出事情，敌人被我们全部消灭，总计一百五十七名敌人！”赵小易神色兴奋，语出惊人。
孙连长内心一松，刚转念一想，愣在原地：“什么？你们消灭了多少敌人？”
赵小易高兴地说：“一百五十七名敌人，我数了好几遍呢。”
嘶！
所有人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冷气。
胡指导员震惊的说道：“你们消灭了一百五十七名敌人，不是五十七名！？”
“是一百五十七名，敌人来了差不多一个加强连，排长说要把他们全部留在阵地上，就把阵地放给敌人，然后三面包夹，把敌人消灭。”
赵小易讲的可谓是简单，但听得人无不震惊的不能言语。
一百五十七名敌人，足足一个加强连。
就这被一个排给全歼了。
说出去估计没几个人相信。
震惊归震惊，冷静下来的孙连长坐不住，说道：“走，去看看，若是敢谎报军情，我可要批评你。”
孙连长带着人来到四排阵地上，夏远正带着人收拾敌人尸体，打扫战场。
敌人留下来大量的枪支弹药，还包括三挺轻机枪，一些冲锋枪、半自动步枪，两支巴祖卡，两支无后坐力炮，大量子弹，及少量手雷。
孙连长、胡指导员带着人来到阵地上，看见战士们背着枪支往反斜面跑。
“连长！”肖和平脚步一顿，呼喊道。
四周的战士停下脚步，朝这边看来。
“夏远呢？”孙连长问道。
“排长啊，在带着人修防御工事呢，敌人的炮击可能随时会来，他说要在敌人炮击来临之前，把防御工事修好。”肖和平高兴地说道：“连长，我们消灭了一个连的敌人呢！”
孙连长走上阵地，果然瞧见战士们正在用敌人的尸体构造防御工事。
夏远站在土堆上骂骂咧咧：“狗屁人道主义，给老子用，掩体工事挖掘耗时耗力，哪有就地取材方便，堆完赶紧撤回来，敌人的炮击可不会人道主义。”
孙连长笑呵呵的说道：“这小子的脾气还挺火爆的嘛，啥情况。”
一名战士说道：“挖掘掩体工事消耗时间，阵地上留着不少敌人的尸体，排长就让用敌人尸体构筑战壕，有的同志认为这样不人道，排长就发火了。”
胡指导员说：“我认为夏远说的有一点道理，但咱们是仁义之师，用敌人尸体构筑战壕，的确是不人道的一种行为。”
作为政治思想动员，觉悟非常高的老战士，胡指导员在这方面有着自己的一套见解。
“不过特事特办，敌人炮击随时可能来，挖掘战壕是来不及的，战士生命高于一切，在这样的情况下，可以使用敌人尸体构筑战壕，防患于未然嘛。”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天空传来美军战机的轰鸣，一颗颗炸弹摩擦着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撤退！”
大伙迅速沿着交通壕，向后方撤退。
一枚枚炸弹落在阵地上，地面不停的晃动，轰鸣声顷刻之间填塞战士们的耳膜，使得周围的说话声音都锐减下去，变小了很多。
反斜面的避弹坑，隆隆的爆炸声扩散到山野，在两山之间的峡谷回荡，经久不衰。
此前说利用敌人尸体构筑防御工事的战士低着头，似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面对夏远的命令，他们却提出了质疑。
在轰然的爆炸声中，夏远把四排召集起来，扯着嗓子喊：“同志们，我也是人，但凡是个人就会犯错误，你们能讲出自己的见解，我很开心的，使用敌人尸体做掩体，的确不人道，这可能就是我犯下的错误，这就更加说明，咱们的部队是仁义之师，所有的政策已经深入大伙的心脏，这是好事。”
“刚刚是我言重了，我给大家赔个不是。”
孙连长瞧着这一幕，笑着说：“这小子，已经可以成为一名合格的指挥员了。”
胡指导员感慨的说：“是啊，我们都是看着他，从刚参军那会儿，一步步成长到现在这个地步呀。”
孙连长颇为感慨，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这样的人才越多越好。
孙连长和胡指导员彻底相信夏远带领一个排，歼灭李伪军一个加强连，连部有副连长他们看着，没什么太大的事情，孙连长和胡指导员决定留在这里，看着他们战斗，顺带学习学习。
“都装备上，每个人两支步枪，负责冲锋的战士一支冲锋枪，一支步枪，多携带一些手雷，待会敌人上来，都别给老子怂啊，谁怂别说自己是四排的人。”
刚歼灭敌人一个连，战士们的士气正处于异常旺盛阶段。
敌人的炮击持续了整整十多分钟，孙连长说道：“四排把敌人一个连给歼灭了，估计敌人以为咱们的连的主力在这边。”
胡指导员拍了拍帽子上的泥土，说道：“其实四排算是咱们连的主力，作战能力在全军都是屈指可数的，当然，最关键的原因还是取决于夏远，他的单兵作战能力前所未闻啊，哪怕是经验丰富的老战士，都不如他。”
孙连长点头，很赞同胡指导员的话，想想就感觉想到不可思议。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具备这样强大的单兵作战能力，他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敌人炮击停止，夏远先安排战士去观察敌情，若是敌人兵力在百人左右，可以故技重施，大量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但若是敌人的兵力达到两个连，亦或者是一个营，那就不能采用故技重施的手段。
赵小易很快跑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排长，敌人的兵力不少，漫山遍野都是。”
“一班长，带着你的人进入前沿阵地。”
“是！”
高林兴奋的大吼：“同志们，立功的时候到了，给我上！”
现在的四排，可谓是真正的兵强马壮，一个班两挺轻机枪，一挺重机枪，歼灭敌人的一个加强连，其中还有一个火力排，每个李伪军配置了一支冲锋枪，装备到各班，就是每个班一半的人都装备了冲锋枪。
剩余的冲锋枪是打算交给孙连长安排。
这样的火力配置，在全军是少见的。
手下的部队装备越好，作为连指挥人员的孙连长就越高兴，他随着战士们一同进入阵地，以鼓舞战士们的作战士气，同时也让他见识了四排的作战能力。
夏远亲临前沿阵地，望着山下蜂拥而来的敌人，他命令战士们不要着急，把敌人放近了再打。
班级单位的武器装备相当豪华，自然要发挥他们的优势。
夏远则操控重机枪，待敌人靠近前沿阵地，不需要口令，重机枪枪声一响，敌人如同割麦子般倒下去，战士们端起冲锋枪开始扫射，敌人的进攻队形可谓是相当简陋，就和当年的日本鬼子一样。
但他们没有日本鬼子的执行力，学了个皮毛，看似是三角阵型的三人一组，但枪声一响，就乱了套，趴下的趴下，进攻的进攻，被敌人炮火犁过的阵地上，到处都是敌人晃动的身影。
硝烟弥漫，熏黑了战士们的面孔，他们端着冲锋枪，向敌人扫射，当敌人卧倒，再以手雷还击。
摒弃了先以手榴弹消灭敌人，接着和敌人对射的作战计划。
孙连长看着一班的战斗，对胡指导员讲：“他们这样的战斗，是建立在有火力配置的基础上，换做其他部队过来，就不行。”
志愿军的队伍是出了名的穷，尤其是第一批入朝的战士，虽说更换了苏联的武器，但还是拉栓式步枪。
到了第二批，就更加凄惨，别说是武器了，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更换，多数部队还装备着万国牌，补充弹药相当困难，到了后边，才渐渐地开始一批一批的给部队战士们更换武器。
其次，坚守阵地的战士，往往都是一个排看着一块阵地，然后分成一个班看着一小块阵地，或者是一个小山头。
原因还是敌人的炮火强大，阵地上安排战士数量越多，造成伤亡就越大。往往进攻的敌人兵力是己方的数倍，甚至十几倍，如果不先使用手榴弹痛击密集进攻的敌人，而是以栓式步枪射击，敌人听到枪声，就会散开。
栓式步枪无法形成有效的火力网，并不能大量消灭敌人。
相反，用手榴弹才是最为正确的选择。
而一班，则完全是建立在火力优势的基础上。
如此一来，在不考虑消耗弹药了的情况下，一班战士们可谓是痛痛快快打了个漂亮的阵地战。

第九十一章：万岁军！
此刻。
在向三所里穿插的一一三师，正紧锣密鼓的召集会议。
他们要穿插的三所里，乃是敌人的腹部，天空敌机飞来飞去，盘旋在头顶，白天行军势必会暴露。
但如果不白天行军，那么他们将晚一步到达三所里，是否会耽搁任务，还属于未知数。
他们也不敢打开电台，和军部、志司联系，这块区域周围都是美军的信号检测，电台一打开，他们就像是被贴了定位器一样。
保持无线电静默，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但是否白天行军，这个重大问题依旧笼罩在一一三师各级指挥员头顶。
行军路上的短会意见一直未能统一。
有的不无道理地说，白天行军一是会暴露我们的意图，二是有个群众观念问题。
战士们几天几夜没得到休息，有的战士在急行军的途中吐血倒下，他们太疲劳了，应当就地宿营，只有休息好，才能够打胜仗。
有的不同意这意见，要求继续赶路，军令如山，谁也不清楚停下来休息，会不会耽搁任务。
第一次战役，他们就已经打了个败仗，三十八军被志司批评，所有人头顶都笼罩着一层阴云，想要把头顶的阴云拨开。
同意休息的干部进一步阐述自己的观点：“上级没有明确说明要什么时候赶到三所里，也有可能是明天，或者后天，给部队做点儿饭也好，让战士们好好休息休息也好，战士们都已经吐血了。”
“我看应当这么办，志司说28日晚向军隅里、价川进攻嘛，现在时间还早着呢。”
三三八团政委同志想起一次在国内的解放北东战场上，有个部队就因为吃饭延误了战机，受到了批评的事情，他绝不同意上述同志的意见，就先拿那次因吃饭而延误战机收受到批评的事情举例。
然后说道：“首长命令我们迅速穿插到三所里，迅速就必须要争分夺秒，停下来休息是怎么回事，第一次战役就是因为咱们的麻痹大意，导致咱们被首长批评，这样的教训还不够嘛。”
副师刘海清坚决支持政委同志的意见，说道：“不管部队有多么大的困难，也不能停下来，是，战士们需要休息，但是时间紧迫，提前赶到，就可以进行充分的战斗准备，可以减少战士们的伤亡。”
“这是在战斗中最高的群众观念！”
大家沉默片刻，江潮同志和于敬山同志觉得刘海清通知表达了他们的意见，于敬山赞同地说道：“老刘说得好，我们早到早主动，不能把主动权让给敌人，若是陷入被动状态，徒增伤亡。”
江潮同志站起来命令队伍继续前进，一声令下，全师全师指战员不顾疲劳，急行军向三所里穿插。
但是，敌机总是在头顶干扰，飞过去一个编队，又来了一个编队，还有‘黑寡妇’侦察机，总在头顶转来转去。
刚开始，敌机一来，他们就吹号隐蔽，部队走走停停，耽误了不少时间。
这样下去总归不是办法。
在行进路上，他们开了短会，认为他们的位置已经深入敌人的腹部，在敌人的大后方，敌机又在距离地面很高的位置，不一定能分辨出来他们是敌人，还是友军。
经过谨慎思考，他们赞同卸掉伪装，大摇大摆前进的方案。
这可真是一步险棋，一旦被敌机发现，面临的可是四面受敌的险地。
但自古兵不厌诈，敌人的侦察机果然就上当了，不但没有战斗机攻击他们的行进部队，反而是把他们当做是从德川方向逃出来的李伪军，甚至还要三所里方向的治安队，为他们准备了咸鱼、米饭和开水。
因此，前卫营抵达三所里的时候，里边的敌军没有丝毫的防备，甚至就差把大门打开，迎接他们进入。
前卫营战斗迅速，消灭三所里的治安队，后面的部队鱼贯进入，迅速抢占三所里附近的坡头，紧锣密鼓的挖掘掩体工事。
铁锹才刚刚插进泥土里，就听到前面的侦查员吹响了尖锐的哨子。
如同长龙般的敌人，浩浩荡荡的沿着公路向三所里方向赶来，与他们抢占三所里之间只差了五分钟。
四连、九连迅速穿过公路，进入野地，突然开火，把走在最前方的卡车打着火，一下就把后面的敌人给堵住，这支美军本就是仓皇逃窜，突然地袭击把他们吓了一跳，车也顾不得要了，跳下车就仓皇逃窜。
三三八团指挥所赶到三所里东山的时候，听到前卫排响起了急促的枪声，团长朱月华连忙举起望远镜观察，只见通往三所里的公路上烟尘滚滚升腾起来。
那是昨天还在浩浩荡荡，向鸭绿江进军的大队人马，现在慌慌张张的南下，企图通过三所里逃窜。
“快！抢占有利地形！”
这可是跟敌人迎头碰上了。
枪声就是命令。
三三八团是一一三师的前卫团，后面还有大批部队鱼贯而入三所里，听到前方堵住敌人了，后面的部队个个拔腿狂奔，往三所里方向跑。
武器碰撞的声响此起彼伏，指战员吹响的哨子声交相辉映。
就像是长途赛跑临近终点线的时候，开始最后的冲刺。
有的战士累倒了，就拖到身后的行囊，只带着武器弹药、米袋继续往前跑。
有的战士倒下去再也没有爬起来，连续的急行军，导致不少战士出现休克状态，有的被卫生员救了过来，有的则永远醒不过来。
一一三师一夜急行军72.5公里，在28日早7时，比敌人先到了5分钟，抢占了三所里的有利阵地，以突然的冲击，全歼美军一个连及骑一师第五团的先遣小分队三十余人，成功地在三所里堵住南逃的敌人。
三所里陷入短暂的沉寂。
公路上只有敌人扔下的尸体和被打坏的汽车。
各连指导员开始紧张的构筑防御工事，团指挥所也是一片忙碌的气氛。
团长朱月华马上让师报务部主任张甫同志发包，向军、师报告。
一路上，张甫同志他们背着沉重的发报器材，跟随部队快速急行军，抵达三所里的时候，累的身上的棉服都被汗水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口干舌燥，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的沉重。
现在他们顾不得休息，立即架起发包机。
由于电报的几项内容都是在出发前，按规定编好的号码，只需要发出几个信号就行了。张甫熟练的发了几组信号，“我部到达三所里”‘敌人企图经三所里向南撤退’‘请示我部任务’。
五分钟的时间，就沟通了团、师、军和志司的联系。
一一三师的信号忽然有了，志司的电报员迅速把情况告诉志司，收到一一三师信号的所有部，都相当兴奋，指挥部的空气都活跃起来，人人脸上挂着笑容。
有人惊讶的说：“一一三师可真是神速，这才过去了多久，就到了三所里。”
一向严肃的志司脸上也有了笑容，他所期盼的局面终于出现了，“立即电令一一三师三三八团，务必把南逃之敌堵在三所里！”
“是！”
三所里方面收到志司的指示，士气大增，连指导员抓紧时间指挥战士们挖掘掩体工事。
上午十点。
志司给志愿军西线作战部队发电指出，清川江以北，美军主力各师正向南退缩。
“我军根据京北电令切断敌退路，分割包围，完成歼灭西线美四个师及英27旅之任务！”
韩同志根据志司的指示，当即电令四十二军加快向殷山、顺川江前进，以夹击驻守顺川附近的骑一师主力，减轻三十八军一一三师的压力。
三十八军梁同志则令一一四师尽快向一一三师靠拢，从东往西，侧击从三所里、龙源里方向突围的敌人。
志司参谋方同志，从上午九点四十分至下午三点，三次用无线电同一一三师干部通电，说志司非常高兴，激励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坚决截断敌人的退路，配合主力部队在大会战中歼灭敌人。
当志司给西线部队布置战斗任务的时候，美骑兵第一师第五团由北撤退下来，沿着公路，浩浩荡荡的向三所里涌过来。
坦克轰轰隆隆，震得两侧山脊上的石子不断的滚落。
汽车轰鸣，如同一条蜿蜒曲折的长龙。
八连和五连是三三八团的前卫，驻扎在公路的东西两侧，当敌人先头部队抵达两个连的伏击位置时，东西夹击，齐齐向敌人开火。
这伙敌人属于美国的‘开国元勋师’，是美军中战斗力最强的部队，在遭到两侧山脊夹击的时候，他们的炮兵已经在后方一字排开，很显然，他们收到了三所里失守的消息。
隆隆的轰鸣，在一阵热气喷涌，卷着无可匹敌的势能，跨越千米，落在八连和五连的阵地上。
天空中，美军轰炸机编队轰鸣而来，黑压压的一群，就像是一群大鸟一样。
在阵地上的五连指导员瞧着敌人的架势，是准备炮兵和空军协同作战，呼喊战士们注意隐蔽，但山下的敌人又不能放任不管。
敌人是想要以空军配合炮兵，在三所里方向打开一道缺口，以一个营的兵力开始向八连阵地猛攻，敌坦克冲到离八连阵地百米处，开炮射击，步兵在坦克的掩护下，成群向山冈冲上来。
硝烟在阵地上弥漫，漫山遍野，都是美军的身影。
但几次都被二排的火力打下去，战士们的士气锐不可当，见敌人如此不堪，高兴极了。
什么狗屁开国元勋师，也不过如此。
当指导员跑到二排阵地的时候，战士们高兴的对他说：“指导员，美国鬼子真是大熊包，冲了几次都被咱打下去了。”
指导员沉着冷静，“战斗刚刚开始，不要轻敌，敌人打不下来，恼羞成怒一定会用更猛烈的炮火炸咱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班长们笑笑说：“指导员，俺们大伙都知道，你就瞧好吧，今天，这美国鬼子一个也过不去。”
敌人几次攻击失败，如指导员所讲，恼羞成怒下变得更加疯狂，不惜倾注大量炮击，用犁低的方式，一寸一寸的轰击八连阵地，是抱着把山头给削平的架势。
八连阵地上腾起数丈高的烟柱，风一吹，飘得到处都是。
弹片、石头漫天飞，山头阵地四周的土都挨过敌人炸弹、炮弹、汽油弹的轰炸，一些坚硬的山体，也在猛烈的炮击下变成粉末。
硝烟滚滚的顺着风向从东边弥漫到西边，遮天蔽日，把天空遮掩的如同黄昏一样。
空气中味道刺鼻，气温升高，以血肉之躯抵挡的战士们从土里钻出来，发现配合战斗的机枪三连，各班的机枪都因为挨炸而发生了故障，眼看敌人就要冲上阵地来，班长牟星光同志在地面匍匐，以飞快的速度爬到机枪阵地。
他把机枪抱在怀里，熟练的拆开零件，把衣服解开，用衣服干净的内胆擦掉机枪上的泥土和石渣，排解故障，更换零件，很快修好了机枪，有力的支援二排作战。
敌人的每一次冲锋，都被八连的火力压倒在山下，但随之而来的也是八连的伤亡剧增，坚守阵地的战士越来越少。
尤其是随着时间推移，敌人也能明显感觉到山上的中国士兵的火力不足，但抵抗顽强，这使得他们异常兴奋。
在新一轮的炮击结束后，数量坦克抵达八连阵地百米位置，坦克兵操控重机枪开始向八连阵地猛扫，掩护他们的士兵向八连阵地猛攻。
面对敌人汹汹的进攻，剩余的将士毫不胆怯，他们呼喊着英雄的口号：“为了祖国，为了人民，为了和平，为了胜利，绝对不能让敌人跑掉！”
党员五班长胡辉华带领全班守在一个光秃秃的山包上，战斗至最后，只剩下他和另一个负伤的战士，仍然坚守着阵地，誓死也不向后退一步。
他俩把全班的枪集中起来，包括一些从敌人尸体上摸走的，还有一些手雷，所有的枪装好子弹。
胡辉华把伤员放在后方，距离自己二十余米，他藏在前方，所有的枪支排开，弹药放好，等地开始进攻的时候，他端起一支枪，扣着扳机，等子弹打光，后边负伤的战士接上。

第九十二章：调兵遣将
两人前后掩护。
当敌人攻势凶猛的时候，胡辉华就往后撤，后面的伤员掩护他撤退。
两人用这样的方式，打退了三次敌人四五十号人的进攻。
这样以少胜多的方式，发生在阵地上的每一个角落。
与敌人激战整整7个小时，阵地屹立未动。
扼守在公路以西的五连也同敌人展开激战，太阳偏西的时候，敌人集中千余人，配合五辆坦克，向五连阵地以集团冲锋的方式，接二连三的发动进攻。
在敌人宛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的进攻，坚守阵地的五连将士，伤亡一步步增加，弹药急剧减少，干部战士却在炮火中，愈战愈勇。
每当打退敌人一波冲锋，他们就相互鼓励，留下姓名。
“我是为了祖国的和平、为了战争的胜利献身，记住我的名字，赵振声，不要忘了我。”
“为人民立功的时候到了！”
“老子打死了八个敌人，早够本了，下边的兄弟等着咱呢，待会老子先上。”
“班长，我好希望能看到祖国胜利的那天，但是我等不到了。”
“咱们的命不值钱，美国鬼子的命才值钱呢，咱一条命换他们十几个，早够本了。”
“班长，你说，我是英雄吗？”
“是，你们都是祖国的英雄！是人民的英雄！”
“真想去未来的祖国看看，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吃饱饭，还有没有战争。”
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七班只剩下一名战士，指导员通过敌人火网，来到了七班阵地，只看到战士张志财正在向敌人撇手榴弹，阵地上除了他，不见一个人。
“七班呢？”
张志财被敌人一颗手雷炸的缩着身子，听到指导员的声音，坚毅的回答：“七班就是我，我就是七班，指导员，你放心，有我在，阵地就丢不了！”
指导员大受鼓动，“好样的，有你们在，美国鬼子就上不来！”
他抓起地上一颗手榴弹，同他一起战斗。
与八连一样，五连在遭受巨大伤亡，伤亡率达到可怕的百分之七十，八十，甚至九十的时候，所剩余的战士不足二十人，数块阵地，敌人以数百人的进攻，硬是一块阵地都没有打下来。
四连和九连还打击了从南边来，企图支援的敌人。
在反复激战过后，弹药将尽，敌人以为中国士兵已经是强弩之末，用不了多久的时候，就能把他们的防线击溃，猝不及防被三三八团一个反冲锋给打懵了，战士们冲到了公路上，把敌人的步兵往后边撵。
他们的坦克失去步兵的保护，就像是陷入泥沼一般，很快就被战士们用集束手榴弹给炸毁，还俘虏了两个坦克兵。
并抢夺来不少的弹药，还有一些吃的，用的，有的没的都有不少。
有些战士笑嘻嘻的跟班长说：“还是美国鬼子有钱，打伪军一个连，都不如打美军一个排。”
这话说得的确在理儿，这些卡车上，除了坐着士兵，还有不少的罐头，枪支弹药，在此前七个小时的战斗中，给消耗的弹药补充了一些。
后勤的同志也积极的组织人力，在战斗中搜集敌人的弹药，并组织三十余人，把一部分弹药送到火线支援战斗。
三所里的战斗尤为激烈，副师刘海翔还想着把三三七团也拿出来，支援三三八团在三所里的战斗，江潮没有同意。
除了三所里之外，还有一个位置同样重要。
龙源里。
和三所里一样，龙源里也是一个重要的交通枢纽，江潮考虑到，如果敌人无法通过三所里，可能会选择从龙源里绕行，到时候三三七团就能派上用场，分兵龙源里。
在三三八团全团同志于三所里用钢铁意志，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抵抗美军的狗屁开国元勋师，使得这个所谓的狗屁开国元勋师受挫，不得不龟缩回去。
一一三师师部也没有闲着，在三所里激战的时候，不断地派出侦察兵，侦查敌情，发现美军已经向北逃窜。
下午五时，天色昏沉的可怕。
三所里方向安静下来，三三六团成功完成志司交给的深入敌后，堵截敌人的任务，所有人都累极了。
从25日攻击德川起，就没有舒舒服服的打个盹，现在一个个东倒西歪，都睡了过去。
师部却显得尤为忙碌，所有人为大批敌人没有前来而感到着急。
从志司给他们发来的电报来看，他们这条路可能堵住了三个美军师，但从第一天的战斗情况来看，敌人的战斗力大约在一个团级战斗单位，火力的凶猛也完全来自于敌人的炮兵和空军，以及负责打头阵的五六辆坦克。
那些坦克已经变成一堆废铁，趴在公路上。
大批敌人没有从三所里通过，这就不算是完成堵截敌人的任务。
若是因为大意麻痹，敌人从他们一条不知道的道路逃窜，他们可就真的犯了大错误。
占领三所里不过是任务中的一个，真正重中之重的是堵住向南逃窜的敌人。
这个时候，机要员送来电报，军部命令他们分兵龙泉里。
江潮感觉到有些纳闷，龙泉里在三所里的北面，那属于北方，我军的控制区域，不属于南逃啊，敌人怎么可能向北逃窜呢。
他琢磨，在出发的时候，就听首长提到了龙泉里，仔细研究地图，很有可能是龙源里的口误。
他忙着把大伙召集过来，研究对策。
江潮摊开作战地图，指着三所里西边的龙源里，说道：“从地图上看，这里没有公里，只有通过乡村的小道，但是军部很注意这里，泉字显然是源字的口误。你们看，这里还有铁路，我们要做出抉择，分兵龙源里！”
一一三师只有三三七团和三三八团两个团，三三九团两个营留在了德川，打扫战场，一个营则深入敌后执行炸桥任务。
而三三八团已经激战一天，本身为了急行军，战士们携带的弹药基数就不足够，如果他们分兵龙源里，留下三三八团在三所里，敌人突然大规模的进攻三所里，在不预留机动部队的情况下，三三八团守不住三所里。
大家普遍认为应当分兵龙源里，但都担心敌人出其不意，再走三所里，苦于手中无机动部队，致使三所里丢失，敌人逃窜，那麻烦就大了。
经过一阵讨论，大家认为上级应当会考虑支援三所里，绝对不会看着三三八团在三所里支撑。
即便是按照敌人三个美军师全部走三所里，两个团阻击不了多久。
估计志司已经考虑支援三所里，因此，大伙觉得，可以分兵龙源里。
“哪怕有一丝可能，都要去。”
师部立即开始调整部署。
以三三八团三营继续留三所里地区截击南逃之敌，同时以一营、二营乘胜追击，向北追击敌人。
三三七团迅速急行军，向龙源里开进，断敌退路。
三三九团三营继续向安州、肃川实施破坏公路、桥梁的任务。
三所里临近大同江，一座公路横卧江面，为了截住敌人，切断敌人退路，三三九团三营执行炸桥、破坏公路任务。
在他们完成炸桥任务后，还要续集向四周分散，派遣各连，各排破坏公路，炸断山间野桥，任何敌人有可能通过的道路，都不能够放过。
28日18时。
一一二师三三五团依旧在和敌人对峙，有了难得休息的机会，但似乎所有人能感觉到，一场恶战就要开始。
一一四师在攻占戛日岭后，继续沿着公路北进，在军主力逼近军隅里后，接到首长任务，要一一四师配合一一二师一部，围歼军隅里、价川之敌。
一一二师杨大易接到命令后，让三三五团盯紧正面的敌人，随后前往一一四师指挥所，同军里来的首长，以及一一四师师干部们研究向价川、军隅里攻击的部署。
决定一一二师由东往凤鸣里攻击前进，并注意同友邻师部保持联系，以免发生误会。
一一四师由东向西打，两师东西对进，围歼当前之敌。
二十二时，一一四师抵达价川附近阳站。
阳站是价川北面的屏障，有土耳其旅的一个营和工兵驻守，企图阻挡三十八军前进，掩护西线美军撤退。
经过商议，决定一一四师三四二团主攻阳站，并由三四零团配合，重创土耳其旅一个营，攻下阳站，简单做了修整后，部队继续前进。
二十八日十八时，也就是一一四师和一一二师前进合围军隅里。
天已暗淡，三三七团接到师部任务，开始向西直插龙源里。
部队的将士们困乏急了，战士们一边走路，一边迷瞪睡觉，常常撞到前方的战士身上，有的战士走着走着就倒在一旁的沟里，身体的疼痛也无法压制身体的困意，倒着就睡着了。
教导员要经常从沟里叫醒沉睡的战士。
龙源里地处价川以南的丘陵地区，在三所里的西面，它不仅北通价川、军隅里，南通顺川、平壤。
并且在它的北面有公路可与三所里相连，相距不过几十里。
因此不仅在三所里碰壁的敌人会转道龙源里，从清川江南撤的美军都可能会从这里逃跑。
也正如一一三师师指干部们所预想的那样，在三三八团卡住三所里后，美军正改道汹涌向龙源里而来。
29日4时。
三三七团前卫三连经过一夜急行军，终于抵达龙源里地区，便听到了轰鸣的马达声。
三连连长叫张友喜，他顿感不妙，带着人迅速爬上山冈，只见龙源里野道车灯闪烁排成长龙，一队汽车正顺着公路开过来。
张友喜抬头向远处眺望，发现这条车队很短，再往远处除了混沌的夜空里闪动的星星，一点亮光也没有。
他气恼的说：“唉，我们迟到了一步，特娘的只抓到了一个尾巴。”
转瞬间，车队就来到跟前，张友喜决定抓住这支车队，探明情况。
他立即命令一个排出击，剩余的人隐蔽起来，作为预备队。
出击的二排冲到公路，战士们先以手榴弹砸向敌人卡车，待敌人卡车冒出浓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们迅速出击，敌人慌乱的汽车而逃，有的卡车直接窜出了公路，卡在了沟里。
战斗很快结束，敌人一个没有跑掉，要么被他们打死，要么就被抓了当俘虏。
“快，审问俘虏！”
张友喜叫来翻译，很快就从这些敌人口中得知，他们是骑兵一师第五团及伪军第一师的先头部队，大队人马都还没有通过龙源里，都在屁股后边。
得到想要的消息，张友喜兴奋，马上叫通讯员去把这里的情况告诉营长。
得知情况，战士们相当高兴，他们没有迟到，比敌人先一步到达龙源里，卡住了美军三个师的南逃之路。
敌人被堵住，所有人心里都明白，接下来才将是一场恶战，敌人被堵，必定会更加疯狂。
江潮等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说：“向军部发电，表明我一一三师的决心！为了整个战役的胜利，我们准备付出最大的代价，有决心，有信心把敌人堵住！”
师部所有人心头一沉，但想到为了整个战役的胜利，这样的付出是值得的。
江潮计划以拼光两个团的代价，来堵住这三个师的美军。
29日拂晓前，三连连长张友喜率领三连消灭了敌人的先头部队，随即占领葛岘岭南北地区，加紧构筑工事。
此时军先遣支队从武陵里日夜兼程，急行军90余公里，早3时，于美洞站掩护工兵营炸桥后，继续向龙源里前进，数十分钟后就到达了龙源里东北侧的葛岘。
一一三师三三七团各部也在陆陆续续抵达龙源里。
一场恶战就要爆发。
日本东京大本营。
不详的电报就像是雪片似的洒落在东京的麦克阿瑟面前，急的他一筹莫展。
此刻他终于尝到了中国人的厉害，也意识到，如果再不做出行动，赫赫有名的开国元勋师可能在朝鲜战场覆灭。
为了挽救残局，麦克阿瑟急令西线的沃克和东线的阿尔蒙德，匆匆飞往东京大本营，紧急磋商撤退的问题。
沃克和阿尔蒙德再见到麦克阿瑟，已然不是四天前部署‘圣诞节回国总攻势’时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了，像是几条流浪的野狗，狼狈不堪。

第九十三章：大举进攻
会议室内，几个人默默地抽着烟，懒得说话。
阿尔蒙德在东线一直挺顺利的。
11月21日的时候，美第七师侵占了鸭绿江畔的惠山，他率领师长巴尔前去祝贺，看到了鸭绿江的悠悠绿水，岸边的白雪皑皑，看到了江桥已经被他们炸毁，残骸停留在江面。
他站在鸭绿江边，望着中国边境线，向麦克阿瑟报捷，麦克阿瑟欣喜若狂，发来贺电：“爱德华，祝贺您，致以真诚的祝贺，并请转告巴尔少将，美第七师获得了最大的成功。”
然而仅仅时隔几日，东西两线的部队竟然被分割包围了。
麦克阿瑟不得不制定了一个撤退方案，联合国军将在平壤、元山一线设防，首先整顿队伍，而后再拟订反攻计划。
于是西线大批美军从清川江北向军隅里、价川方向逃窜，东线美李伪军向远山撤退，企图阻止远山、平壤防线。
麦克阿瑟此时向华盛顿惊呼，中国人出动了大量的精锐部队，同时就战局的突变向国外发表了声明。
29日晨，麦克阿瑟宣告‘圣诞节回国总攻势’破产。
“由于中国军大举南进，难以指望韩国战争早日结束。”
29日午后，一一四师攻下阳站，突破土耳其旅防线，准备继续向军隅里方向进攻，恰就在此时，军部的电话打来。
“为减轻一一三师在三所里、龙源里的压力，你们先暂时放弃军隅里之敌，迅速向一一三师靠拢。”
电话挂断，来自军部的首长，同一一四师副师及干部一起部署各团的行军，命令各团迅速放弃原计划，现在即刻调转方向，向龙源里、兴龙里方向开进，在铁路西侧占领阵地，与一一三师并肩堵击南逃之敌。
同时又告一一二师杨大易师长，除以部分兵力牵制当前敌人外，师主力沿着铁路公路向南插，和一一四师在龙行里并肩堵截南逃之敌。
并告两个师途中如同敌人遭遇，趁敌全线未动之际，要采取团、营、连各自为战，敌人跑向哪里，就在哪里堵住歼灭。
当时，一一四师师长正在三四零团指挥战斗，军部命令一下，就要他马上回来。
等到师长回来后，经过开会商议，立即决定带领部队直插兴龙里一带，为了避免同敌人遭遇，耽误支援一一三师，部队出发后就走小路直插兴龙里。
这个时候，三四二团团长孙洪道由于连续战斗，过度的困乏、头晕，造成听觉障碍，连炮声都听不清了，然而他必须执行师长命令，率领部队向兴龙里进发，但他的身体实在难以支撑，走着走着就倒在了路边，只好由两名警卫员搀扶着，在崎岖的山间野道不停的前进。
在通过价川的公路右侧陡峭高山的时候，左边是河床，敌人为了阻止一一四师的前进，以排炮严密封锁。
孙洪道当机立断，命令部队轻装前进，快速涉过河床，穿过敌人的炮火封锁区，沿着东侧的小路前进。
为了加快部队的前进速度，省去寻找道路的麻烦，他命令团参谋带领两名通讯员先行开路。
孙洪道交代：“为了隐蔽行动，你必须做到三不准。不准找向导，不准走大路，不准惊动狗叫，奇兵才能制胜！”
任何时候战争，任何国家都不缺卖国贼，一些看似是为主动给志愿军指路的向导，也有可能是卖国贼。
为了不惊动狗叫，团参谋绕过村庄走荒郊野地。
没有向导，他只好按照方位角掌握方向，走一段路就对照一下地图，引导队伍急速前进。
夜黑，看不见地图，需要借助手电筒的光亮，为了避免暴露目标，他就让两名警卫披上雨衣，需要的时候，就围成圈，用雨衣遮掩。
由于三四二团行动隐蔽，敌人并没有发现志愿军一一四师已经过江南下，仍用炮火严密封锁公路，炮火彻夜未停。
战士们诙谐的说：“土耳其旅真够朋友，一直用‘礼炮’欢送我们到了目的地。”
拂晓，一一四师三四二团进到兴龙里一带，刚一抵达，就碰到了南逃的敌人，正浩浩荡荡的在公路上前进，全是随即同敌人展开激烈交战，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消灭敌人大量的士兵和汽车。
一一四师靠近龙源里，配合一一三师，一同加强了堵击敌人南逃北援的力量，硬生生的把企图南逃的敌人，和妄图北上支援的敌人之间的间距控制在一公里。
双方几乎可以看到彼此，但这一公里的距离上，正遭受着三十八军正面部队的猛烈穿插，处于分割断裂的混乱状态。
此时的一一二师正在向凤鸣里急速前进。
29日16时，凤鸣里守敌美军第二十五师，分两路向西和向西南逃窜，敌人坦克疯狂的封锁一一二师前进道路。
三三四团为了打开敌人坦克组成的封锁线，向坦克群发起猛烈攻击。
三三四团六连没有反坦克武器，但战士们在国内早有对付坦克的经验，他们把手榴弹制作成集束手榴弹，塞进坦克履带，一举把敌人的先头坦克炸毁，二连爆破组相继炸毁后方的坦克。
激战两个小时，并成功占领凤鸣里。
29日20时，三三四团三营占领正统山，与南逃的美军第二师一部展开激战，九连相继占领无名高地展开阻击，美军两次进攻均被打退。
3时，营主力赶到，部队转守为攻，营长命令六连和九连从正面攻击，七连侧翼迂回，决心吃掉敌人。
狡猾的敌人利用坦克和汽车围成堡垒，向三营部队猛烈射击。
三营营长急中生智，决定组织火力把前后的汽车炸毁迫使敌人步兵失去汽车和坦克的屏障，暴露在三营火力面前。
于是，六连、九连同志先集中火力打汽车，汽车要比坦克好打，也更容易点燃。
在火力集中下，敌人的汽车一辆又一辆被点燃，本身敌人的汽车和坦克就挨得近，熊熊燃起的火势一下子危及到坦克，左右两侧又是深沟峭壁，公路又窄，坦克惊慌失措起来，第一辆坦克冲在起火的汽车上，第二辆坦克又因为速度过猛，撞在第一辆坦克上，也燃烧起来。
后面的坦克驾驶员见势不对，和汽车上的步兵纷纷弃车而逃，三营战士趁着敌人混乱的时候，展开猛烈攻击，歼敌200余人，截获汽车400余辆，大炮30余门。
失去外围敌人的骚扰，价川便暴露在一一二师的枪口下。
接着，杨大易指挥部队攻打价川，他们站在山上，居高临下，把价川里的敌人看的一清二楚，他发现敌人是从城里往西边走，坦克、炮车越来越多。
干部们急于进攻，都希望杨大易能赶紧下命令，别让价川的敌人跑了。
杨大易把手一摁，说道：“不着急，让它从城里跑出来再说！”
忽然，他们看到城里火光冲天，有什么东西被点燃，还伴随着爆炸声，那是敌人留下来的物资，带不走，只能销毁掉。
杨大易断定敌人已经全部出城，命令三三四团和三三六团从左右两侧包夹这股敌人，仅用了一个小时，就把这股敌人歼灭。
其中有美军第二师、第二十五师，还有伪军，缴获小车200多辆，大炮20余门，各类物资数不胜数。
战斗刚结束，韩同志和三十八军梁同志就来了，价川被志愿军攻占，价川之敌也被他们歼灭大部，连续奔波战斗的战士们早已经疲惫不堪。
梁同志说：“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你们要迅速向松骨峰挺进。”
杨大易收到命令，保证道：“请首长放心，这里的地图我看了一天，保证按时抵达松骨峰！”
至此，三十八军割断了军隅里与价川之间美军的联系，三个师的美军被三十八军分割包围在凤鸣里、价川、三所里、龙源里之间的广大地区。
细线各军在清川江畔，西起新安洲，东至军隅里、价川，南至龙源里、三所里地区，展开了围歼美军的激烈战斗。
首当其冲的就是龙源里。
敌人大批主力被一一三师一团，一一四师一团阻挡在龙源里。
仅在29日这一天，三三七团一连和三连同敌人打了一整天，伤亡惨重。
一连主要对付南下的敌人，三连主要对付北援的敌人。
硬是以惨重的伤亡，把阵地牢牢给守住。
这一天使得两边的敌人焦头烂额，未能前进一步。
黄昏的时候，敌人又退了回去。
一一三师的师干部估计明天可能是一场恶战，有的主张加修工事，在公路埋上迫击炮的炮弹，引火帽向上，让敌人坦克一压就可以破坏道路，还能炸毁敌人坦克履带。
有的主张来了夜间出击，不能让敌人白白跑掉，经过激烈讨论，主张出击的意见占据上峰，江潮同意出击。
他决定三三七团二营不动，一营沿着公路打，三营翻山寻找敌人作战。
一营沿着公路追了十多里，也没有碰着敌人，敌人没有追到，白天被敌人炮弹炸毁的工事还没有修建，一营又马不停蹄的折返回来，修筑防御工事。
部队刚刚返回阵地，天就亮了，工事还没有修好，大批敌人汹涌而来，前面是坦克，后面是兵车，浩浩荡荡。
大伙有些后悔，昨晚就不该出击，而是去破坏公路。
敌人一开始就集中炮火，24架飞机配合，向一一四师扼守的龙源里三连阵地发起更加疯狂的进攻，张友喜向营教导员打电话，报告这边的情况，一发炮弹便落在连指的旁边，巨大的气浪把连指破坏，连同电话线炸断。
连里的几名连干部也被巨大的冲击波掀飞。
张友喜感觉情况不妙，马上向三排阵地跑去，哐哐两颗汽油弹又在他面前爆炸，热浪把他掀翻，燃烧的火焰点燃的他身上的棉衣，来不及扑灭，直接把棉衣撕开，甩掉，穿着衬衣向前跑。
当他跑到三排阵地，发现这里的土地已经被敌人的炮火犁了个遍，遍地都是炸翻的树干和碎石块，弹坑一个套着一个，掩体工事大部分被摧毁，守在前沿的七班正副班长都牺牲了。
一名战士哭喊着说，找不着两人的遗体，怕是被敌人的炮弹给炸碎了。
张友喜心头沉重，但顾不得伤心，马上在阵地上重新任命代理班长，组织战士们抵抗敌人的进攻。
敌人成连成营的疯狂向一连和三连的阵地上进攻数次，都以失败告终，恼羞成怒的又叫来几十架飞机，沿着公路一线，挨个山头轰炸。
这一天，坚守在龙源里阵地上的战士们，一天未能瞧见天上的太阳。
西线。
志愿军各部形成了对美军的大包围，只有西南缺口尚未封锁住。
29日夜，三十八军8个团，24个营，像几十把利剑插在被包围的敌人身上，激战一夜，逼得敌人向军隅里方向撤退。
军隅里已于30日3时被第四十军占领，逼得敌人不得不向龙源里方向窜逃。
三十八军的三个师在龙源里、兴龙里、青龙里、凤鸣里地区摆开，同堵住的敌人激战。
敌人想要突围，首当其冲的就是撕开三十八军的防线，只有这样，他们才有机会可能突围。
30日的会战是空前激烈，麦克阿瑟为了最后的绝命挣扎，集结了500多架次的飞机，并以坦克为先导，采取‘波浪式’的集团冲锋，妄图撕开缺口，逃出合围，在三三七团激战扼守的龙源里闸门的时候。
一场更为艰难的战斗，在三三五团展开了。
这里就是松骨峰。
松骨峰位于龙源里的东北，与三所里、龙源里成鼎足之势，它北通军隅里，西北科达价川、地理位置相当重要。
主峰高288.7，从山顶往东延伸120米，便抵近公路。
公路在此处慢转弯，形成一个‘U’形弯，是便于扼守奸敌的好地形。
但是，它不过是个半石半土，光秃秃的山包，且坡度比较小，雨裂较多，算不得多么出奇的阵地。
但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山包，却成了美军第二师第九团覆灭之地。
扼守这个小山包的，便是三三五团一营三连的将士们。

第九十四章：歼敌任务
在三十八军主力围歼德川之敌的时候，三三五团完成任务后，便继续执行诱敌深入的任务，在花坪站抗击着继续向鸭绿江进扰的美军。
德川战败后，就转入对峙状态，似乎敌人也不清楚，他们是要继续进攻，还是要往后撤退。
就在三所里战斗爆发之初，三三五团终于接到了师部的命令，让他们向正面之敌发起进攻，范天恩早就盼着这一天。
从飞虎山就开始执行诱敌深入的任务，即便是参与了德川之战，但只打了个皮毛，就被调走继续执行诱敌深入的任务，当即下令全线向正面之敌发起进攻！
三连接到消息，所有人都高兴坏了。
“快收拾东西，准备干仗了，带上巴祖卡和无后坐力炮，这玩意儿对付敌人的坦克相当管用。”
收到命令，四排也开始忙碌起来，他们从敌人尸体上缴获了不少好东西，这次反击，准备全部都带上。
敌人的驻地就在前方的山沟里，两侧山高林密，不便于展开。
“夏远，交给你们四排一个任务，待会打起来先把敌人坦克搞掉。”
“保证完成任务！”
夏远眯着眼观察敌人驻地情况。
这股敌人兵力不多，停靠在驻地的坦克有两辆，还有十几辆卡车。
敌人的驻地静悄悄的有篝火在跳动燃烧。
这里距离新兴里不远，敌人一路北上，占据新兴里，在这条山沟里留下敌人一部，兵力大约在一个营，作为新兴里的前头部队。
范天恩决心要把这股敌人吃掉，决定以一营从正面强攻，二营穿插至敌人身后，堵住这股敌人的退路，尽可能的消灭这股敌人。
在行动开始前，他给各营营长下达速战速决的命令。
新兴里距离这里不远，若是战斗持续时间太久，保不准敌人会前来支援。
山野旷地，夜色朦胧。
整个山野静悄悄的，死一般的寂静，二营沿着野道，快速的向后方穿插。
“快，加快脚步！”
行进的途中，战士们保持着安静，粗重的呼吸同武器装备的碰撞连成一片。
半个小时后，他们穿过一块小山包，抵达敌人后方，二营长安排六连战士穿过公里，去公路的另一侧，这样能够形成交叉火力。
一营早就已经抵达战斗位置，一颗信号弹在敌人后方升空，这是二营抵达作战地点，并全部安排好的信号。
战斗一触即发。
敌人停靠的卡车先被摸过去的战士们用手榴弹炸毁，一连在二连和三连的掩护下，开始向敌人驻地发起进攻。
夏远带着四排，从道路一侧的野地，飞快的冲向敌人阵地。
敌人没有预料到和他们对峙的中国人，居然会突然出击，把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敌人两辆坦克发动，轰的一声炮响，炮弹呼啸着钻进一侧山头，打的碎石飞溅的到处都是。
一颗熠熠生辉的照明弹在天空，把整个山谷照亮。
敌我双方的子弹在半空中交织、碰撞。战士们跃动的身影清晰可见，夏远目光微动，扫过战场，四排很快遭到第一股阻力，是一个战斗单位的敌人，趴在地上向野地射击。
夏远抬起枪，打死两名敌人，其他敌人爬的位置打不到。
他没有忘记今晚的敌人，敌人的坦克已经发动，重机枪喷射的枪口火焰清晰可见，一发发炮弹，从坦克炮管喷射，大地震颤，晃动。
仿佛地震了一般。
“周文，带着人，顶上去，用无后坐力炮，先给它来一炮。”
“是！”
瞧着二班几名战士跃出掩体，向敌人驻地冲去。
夏远抬起枪，掩护着几名战士。
他的枪法精准，哪怕是在混乱的夜里，照明弹暗淡的情况下，开启夜视，整个世界宛若白昼一般。
一颗一颗的子弹出膛，射杀那些冒出头，企图反抗的敌军士兵。
一班和三班也并未闲着，他们在尚且不是很陡峭的坡地，居高临下的构筑了机枪工事，扫射着敌驻地。
坦克的存在是巨大的威胁，敌人的炮管调转，严重威胁我军构筑的机枪火力阵地。
幸运的是，战场很乱，坦克的观察口是潜望镜，观察到的情况有限，而且这股敌人是李伪军，他们的坦克兵军事素养，远不如美军，从刚开始第一发炮弹打到山体上，就能够看得出来。
咚！
无后坐力炮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响，一发炮弹呼啸着撞进敌坦克，巨大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巨大的冲击力也把敌人的坦克冲撞的摇摆不止，那辆坦克也趴在地上不会动弹。
“漂亮！快去通知二排，这是个机会，把敌人的防线撕开一道口子，只要口子打开，剩下的一切都好说！”
三连是一营的尖刀，自然作为主力，攻坚敌人阵地。
所有压力都在孙连长身上，营长交代，要以最快速度撕开敌人防线，攻进去。
他的压力很大。
指挥三连这么多久，还是第一次作为营主力。
激战已经十余分钟，敌人的防线已经有了溃败的迹象。
率先打开突破口的是公路一侧的野地，那是里四排的攻坚目标，赵小易带来消息，正面之敌伤亡惨重，开始败退，夏远带着人已经进入，正在追敌人的最后一辆坦克，三班开始向侧翼移动，缓解正面压力。
果不其然，赵小易的情报刚刚带过来，就感觉到正面敌人的抵抗微弱几分。
没过多久，二排从正面杀入，敌人溃不成军。
二排长抱着冲锋枪，抵着一名敌人的脑门，冲其他人吼道：“别特娘的捡东西了，先清扫战场！”
不投降的敌人直接射杀，投降的敌人则由一个战斗小组的战士统一看着。
“五班从右翼查下去，把敌人消灭！”
“是！”
“四班到山上准备从敌人卡车上搬弹药，动作要快！”
“是！”
弹药可是好东西，万不能被炸了。
侧翼。
四排这边的战斗基本接近尾声。
夏远把冲锋枪往身后一甩，黑黢黢的脸颊扬起，张嘴吐出一片白雾。
瞧着周文跑过来汇报情况，“排长，敌人的坦克没跑掉，给咱们炸了。”
夏远问：“好，快去打扫战场！”
“是！”
敌人跑了，但是跑不掉，二营在后边堵住这股敌人，前后夹击之下，这股敌人知道反抗不行，纷纷丢下枪投降。
二排搬来了不少弹药，还有一些白面、黄油、罐头。
二排长张有德乐呵呵的走过来：“夏远，多谢了，多亏你们打的够快，咱们才杀进去。”
夏远笑了笑：“一排长和三排长呢，他们那边的情况咋样？”
“还能咋样，这俩人发财了，抓了不少俘虏，这会儿估计乐呵呢。”
扫尾工作交给了一营二连。
因为上级又来了任务，他们要继续前进，攻打新兴里！
大伙高兴。
“可算是能打一次痛痛快快的仗了。”
“快，就地补充弹药，出发！”
“洋鬼子的罐头足够多，一人拿一罐。”
大伙就地补给，就又踏上了征程。
在歼灭战中，团部无线报话机被敌人打坏，同师部失去了联系没有报话机，他们就收不到上级的命令，歼灭这股敌人后，是留下来，还是向前方进攻。
在短暂的取舍后，范天恩选择让部队继续前进，直接打新兴里的敌人。
此前对峙的时候，敌人的兵力可不少。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敌人向后退到了新兴里，那会儿他们还跟师部通联系，应当是一一三师和一一四师采取了行动。
敌人想要逃跑，范天恩想着，绝对不能让这股敌人跑了。
在抵达新兴里后，范天恩才刚刚部署完毕，友邻第四十军的一个参谋，带着几个人来到团指挥所，他们是来奉命接替三三五团防地。
范天恩不明所以，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同志，你先别着急，我们首长正在路上，估计一会儿就到了。”
果然没多久，该军的首长也来了，并把现阶段的整个战场情况告诉范天恩。
范天恩听完，眼睛明亮，没想到敌人已经被我军给包了饺子。
范天恩和团干部都是思想不落后的，他们想着，如跟着友军行动，担心捞不着主要任务，便决定追赶本部队。
为了不失掉战机，尽快追赶上主力部队，他们决定轻装前进，除了枪支、刺刀、手榴弹、迫击炮和干粮，其余东西全部放在一个山沟里，派人看着，大部队预计每夜六十公里行程，赶往前线，追上主力。
三三五团的三连干部战士，听说中朝军队开始全线反击，全军部队都在打仗，恨不得马上投入战斗。
这些日子的节节抵抗，天天往后撤，心里憋足了火。
收到命令，马上把除了不必要的东西，全部丢在山沟里，轻装前进。
孙连长身体棒，肩膀上扛着三条米袋，“快，加快速度，首长预计一晚上六十公里，咱们要跑七十公里，绝对不能落后。”
“追上前线，就是胜利！”
“别让敌人跑了，都跑起来！”
三三五团带着一股拼劲儿，日夜兼程赶往前线。
四排三班战士邢玉堂个儿不高，身上背着三支枪，脖子上还挂着两条米袋，尽管额头上、脸上、身上汗水淋淋，走路瘸虎虎生风，如果问他为何不怕苦，不怕累，他就微笑着说：
“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想成为一名光荣的党员！”
重机枪手李玉民是个身体结实的十八岁战士，他扛着机枪行军本来就够重了，还帮着排里体弱的同志背这背那。
肖和平身材瘦小，又作为夏远的重要后勤，他身上携带了不少子弹、手雷和枪支，连续的行军使得他吃不消，李玉民就帮他拿东西。
“来到朝鲜战场，还没有立功呢，咱心里可一点都不安稳，这要是牺牲了，功劳还没赚到，咱就想着，等到了前线，争取立功！”
李玉民乐呵呵的跟肖和平讲着话。
肖和平心里有些庆幸，自己已经立功了，就算是牺牲了也不怕了。
队伍在飞速前进着，胡指导员走路带着小跑，从前至后，不断地传出口令：“快，跟上！”
他们没有向导，全靠一张地图，一个指北针，峰山过岭，雨水涉河，天寒地冻，道路难行，有的人跌倒了，爬起来，寻着脚印追赶队伍。
第一个夜间，翻过两个山梁，到达苏民洞，北侧天已经大亮，山这边还一片漆黑这。
苏民洞有敌人被第四十军部队包围，尚未攻克，战斗打的正激烈，估么着这是天亮前最为猛烈的一波进攻。
白天他们在苏民洞北侧待避，天不到黄昏便出发了。
从苏民洞东侧插入敌人纵深，又经过一夜行军来到了德川还有7.5公里的一个村子，大伙已经累的精疲力竭，但还要撑着进入村子。
范天恩进入村子，顾不得休息，立即派出参谋侦查敌情和主力部队的方向，第二件事就是找防空洞，白天好睡觉。
说来也是巧，警卫人员在找防空洞的时候，竟在一个菜窖里抓出来十多个伪军。
范天恩马上派人去审问俘虏，这才知道，德川打下来以后，他们的主力就离开德川，目前德川仅有一个连的兵力看着。
这群敌人是一伙散兵，自从德川被打下来以后，就躲进了菜窖里，菜窖有不少蔬菜，勉强渡过了几天。
没想到就被他们给抓到了。
没赶上主力，范天恩只能期盼着团参谋能带来好消息。
中午时分，团参谋终于回来，说部队打下德川以后，没有来得及休息，就向戛日岭前进了。
于是他们不待黄昏又转到德川西方向追赶队伍。
总算是追赶上来，一一四师一部正在跟戛日岭附近的土耳其旅激战，他们在一边抓了三个土耳其俘虏，还发现了一辆瘫痪的吉普车，范天恩通知报务班从吉普车上卸下电台，一试还好，可以使用，也总算是跟部队取得了连续。
师部命令他们向凤鸣里前进。
部队刚刚出发。
杨大易接到了军长的命令，通知他们马上占领松骨峰。
可此刻一一二师所有的部队都已经拉出去参加会战了，哪里还有部队可用。
正苦于手中无兵，听到三三五团追上来了，心中高兴。

第九十五章：驻扎松骨峰
范天恩带着队伍刚刚抵达凤鸣里东北地区，一下山坡就遇到了师侦查科科长。
范天恩的出现，可把他乐坏了，他紧忙握住范天恩的手，高兴地说：“你们来的太是时候了，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天兵神将，快去找师长接受任务去吧。”
范天恩一听有仗打，高兴得一身疲惫劲儿散去大半，赶忙跑去见师长，急不可耐的问：“师长，让我们打哪儿？”
凤鸣里方向的战斗还未结束，炮声隆隆，枪声震耳，三三五团的战士们隐蔽在一个山沟里歇息，连续急行军可把大伙累的够呛，有的战士倒下去，起都起不来，有的战士脚上磨出血泡。
听着那枪炮声，大伙都在盼着，想着，什么时候能杀过去。
师部，杨大易正在简单的给范天恩介绍当前的情况，“你们拿出一个营占领凤鸣里……”
杨大易沉思一下，“不，凤鸣里不用你们，你团今晚往凤鸣里南穿插，切断敌人退路，三三四团打下凤鸣里，敌人可能会往南逃窜，你们的任务，就是不让一个敌人通过！”
“是！请首长放心，保证不会放走一个敌人！”
战士们还没有歇息多久，就听到了出发的消息。
三三五团按照师的指示，准备向凤鸣里南部穿插，队伍刚出发，连林子都没有走出去，枪炮声中传来了号声。
司号员听出号声的含义，马上跑过来：“团长，师长命令你马上去师指挥所，速度要快！”
范天恩静听一下，果然是调号。
他又命令部队原地休息，立即赶去师部，杨大易已经在师部门前等待，瞧见他过来，把一张方位图交给他：“情况有变，敌人可能经书堂站逃窜，你团直插松骨峰，在那里截住敌人！”
松骨峰！
范天恩记住名字，向杨大易道别，在回部队的路上，打开地图寻找松骨峰的位置。
那是一张旧图，没有找到，幸好此前歼灭战中，消灭敌人一部，缴获了一张地方军用地图，虽然标注的是奇怪的文字，经过翻译的仔细寻找，在书堂站的西侧找到了松骨峰。
那儿的公路上有个村庄叫金谷里，谷地里有铁路和公路并行。
而想要前往送松骨峰，就需要通过凤鸣里，然后经龙源里……范天恩顾不得想那么多，在地图上找到松骨峰的位置后，带着队伍就出发了。
夜色朦胧，四周枪声震耳，美军为了保障部队安全撤逃，用炮火组成了三道‘火墙’，横宽三公里，部队钻进去非常困难。
瞧着那隆隆的炮火，整个横宽三公里到处都是飘荡的硝烟，范天恩当机立断，命令部队取小路前进。
团部活地图王春喜按照方位角，领着队伍避开敌人防火墙走山路，终于通过炙热的抛货封锁线，摸进了敌人的炮兵阵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不断地在敌人炮兵阵地响起，连续不断的震动从脚下的地面一波接着一波的扩散。
敌人还在疯狂的开炮，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穿过了炮火封锁线。
范天恩命令三营前去炸掉敌人的炮兵阵地，此前围歼敌人一部的时候，可把三营给憋坏了，这次总算是接到了任务，三个连从三个方向对敌人的炮兵阵地发起攻击，其余各部继续前进。
不多时，敌人的炮兵阵地传来激烈的交战，很快就没有任何动静。
敌人的炮兵阵地顺利被三营攻下。
一营和二营则来到了曾经奋战一周的飞虎山以南，在书堂站的一溜山冈上把部队展开，当初他们从这里后撤三十公里，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要撤这么远，现在他们终于再次回到了飞虎山的南面。
看到敌人失去德川，伪第二军团被歼，现在被包围的美军又面临灭顶之灾，深感志司和后方的大智大勇、高瞻远瞩。
部队暂时在飞虎山南面休息，天亮前，范天恩带着王春喜在周围侦查地形，通过一个南北谷地的时候，范天恩辨出此处就是地图上标明的铁路和公路并行的南北谷地。
谷间宽不到1公里，靠东坡下有条南北小溪。
在这里可以明显地看到松骨峰，范天恩担心跟进的师指挥所赶到公路上会遇到突围之敌，决定‘团指’留在谷东，队伍在书堂站的一溜山冈上布置开，并令一营长冯玉祥带着队伍穿过南北谷地，抢占松骨峰，他仔细交代：
“如敌已抢先占领，就坚决打下，坚守到天黑，如已为兄弟部队占领，可在东侧疏散隐蔽，黄昏后待令行动；如空山无人，你营做好坚守工事……”
冯玉祥问：“如果战斗打响怎么办？”
范天恩道：“全团向你靠拢，你放心好了。”
他转身对身边的宋参谋道：“你带着王伦随一营前去，待一营安顿好以后，再回来汇报。”
“是！”
当天天不亮的时候，冯玉祥、宋参谋带着通信员王伦来到一营，一营在一个小山冈上摆开，三个连坚守三块山头，都是不怎么起眼的小山头。
冯玉祥立即交通讯员召集各连连长前来开会，简单向大家讲述目前大伙所面临的局面。
“松骨峰的地理位置至关重要，是敌人撤退道路的一条重要交通要道，通过这里，敌人就能大举向南挺进，而我军在三所里、龙源里方向的守军不过一个师，后方的部队还在调动，我们需要给后方部队争取更多的时间，缓解龙源里和三所里守军的压力。”
三连长说道：“营长，请把最艰巨的任务交给我们三连！”
自龙虎山战斗结束以后，他们三连就成为一营的王牌连，但此后这么几场战斗，三连都没有发挥其强大的作战力量，经历的大小战斗，虽然完成的出色，但孙连长心中并不满足。
三连在火线中诞生，经历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出色的战斗打了不少，但少有真正的大胜仗，没打过几次。
孙连长主动请缨，希望营长能把最艰巨的任务留给三连，也让三连在朝鲜，立一次大功。
三连现在是加强连，各排都有一门迫击炮、一支掷弹筒、一支巴祖卡，各班装备冲锋枪、轻机枪，弹药充足，非常适合打硬仗。
冯玉祥道：“不用你说，你们三连这次跑不掉！”
三连防区，各排已经分散排列在阵地上，四排阵地，各班又占据一块阵地。
夏远靠坐在战壕里，用手扣着冻得梆硬的罐头，扣了半天，也没扣下来：“肖和平，把刺刀拿过来。”
“排长，你说咱们啥时候能打一次大胜仗呢。”肖和平把刺刀递给夏远，然后问到。
“大胜仗，这次就能打大胜仗，没听营长说，现在全线都开始朝敌人反击了，这些美国鬼子跑不掉。”夏远扣下来一块，递给肖和平：“放在嘴里含着。”
“哦。”
“周茂呢，去叫赵小易过来，吃点东西，我估计啊，咱们还要往前进。”
队伍刚挖掘好掩体工事，吃上饭，孙连长马不停蹄的跑到连指，叫通讯员通知各排集合。
大伙连罐头也来不及吃了，集合后，夏远带着他们来到连部，孙连长看着集合的四个排，寒风吹着大伙，冷飕飕的。
“出发！”
孙连长并未太多交代。
他们下了山，一连和二连也已经从山上下来，山脚集合，队伍排成长龙，向松骨峰穿插。
山间野道，积雪覆盖，这里人烟罕至，不见丝毫人烟，道路崎岖难行，稍有不慎就会一脚踩空，摔倒在地。
肖和平抓起石头上的积雪，往行军水壶里塞：“这里看着好荒凉啊。”
周茂道：“越是荒凉，就越安全。”
夏远提醒大伙：“小心点，别踩空了。”
队伍很快抵达松骨峰，发现这里已经被一一四师一部占领，冯玉祥按照团长事先交代，把部队带到东面展开休息。
宋参谋和侦查员王伦确定一营安全抵达松骨峰后，便准备返回团部。
他俩在路过公路的时候，听到了有人行动和说话，两人立即隐蔽，紧张的听着，叽里咕噜的不是朝鲜话，分明就是美军。
“不能回团部了，要把敌人出现的消息告诉一营长。”
“走！”
宋参谋带着王伦原路返回，他们为了先比敌人到达，一路奔跑，在狂奔的过程中，宋参谋不慎一脚踩空，摔进山沟里。
“参谋长！”
王伦大惊。
“别管我，先把情报带到，让一营长有个准备，我暂时没事。”宋参谋捂着手臂，咬牙说道。
“是！”
王伦拔足狂奔，一路跑到一营正在建立的营部，气喘吁吁的说道：“有，有敌人正在往南赶来！”
冯玉祥一听，马上命令三连抢占书堂站北侧的无名高地。
营通信员抵达正在短暂歇息的三连，马上把任务交代给孙连长，孙连长立即找到夏远，让他四排作为尖兵，迅速向无名高地出发。
“快快快，集合，来任务了！”
夏远飞快跑到四排，集合后便立即出发。
尖兵先敌人一步占领了制高点。
六时三十分，这股敌人正沿着公路靠近阵地，四排已经抵达高地，远远的就瞧见这股敌人，顾不得修建防御工事，夏远命令大伙就近寻找掩体，机枪班组挖掘简陋的掩体工事。
当敌人先遣部队抵达他们前方，夏远扣动扳机，打死前方一辆车的司机，卡车一头扎进野地。
四排战士纷纷拿起手榴弹，用力丢向敌人，伴随着阵阵轰鸣，敌人几辆汽车被打着，浓烟滚滚。
没过多久，就被消灭。
战斗结束，夏远立马通知各班分散开，占据有利地形，挖掘掩体工事。
命令刚刚下达，赵小易跑来：“排长，敌人又来了！”
夏远对敌人的速度感到惊讶，意识到时间紧迫，他抬起头眺望，鹰眼开启，是敌人两辆卡车，随着三辆坦克开了过来。
“一班长，带着你的人摸到公路上，先把敌人的坦克给炸了！”
“是！”
“其他人，抓紧时间挖掘掩体工事，动作要快！”
时间紧迫，他们要抓紧时间挖掘掩体工事，他们消灭的敌人，很显然是敌人的先遣队，一般都是先遣队开路，后边是敌人的主力。
他瞧着时间，盯着一班的战斗，他们的战斗结束的较快，敌人的两辆坦克被无后坐力炮轰击，趴在公路上一动不动，浓烟滚滚冒起来。战斗基本结束。
随后，三连的一排、二排、三排也从后山爬上松骨峰，实则是书堂站北侧的无名高地，挨着松骨峰，也属于松骨峰。
四个排散布在无名高地上的大小山头，占据有利地形，挖掘掩体工事。
在消灭敌人的先遣队后，一班打扫完战场，回来后迅速挖掘掩体。
防御工事没有修建多少，天就亮了。
接着听到轰隆隆的马达声由远而近，战士们站起身子眺望，看到大批美军浩浩荡荡的涌过来，那是一条黑色长龙，从公路这端一直向另一端蔓延，消失在公路的转弯处。
这支美军是在军隅里遭到第四十军痛击的美第二师，从军隅里方向败退下来，准备南下，逃出志愿军的包围圈。
三连的同志经过几天的长途行军，刚刚赶到会战的战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看到长龙般的敌人，坦克、装甲车、卡车、大炮不在少数，他们没有丝毫的害怕，彼此相互鼓励，打气。
夏远目光冷淡，快速安排作战任务。
先前的仗，都是小打小闹，李伪军算不得什么。
而现在，才是真正的一场恶仗。
这是一支美军师，武器装备豪华，可以随时随地的呼叫来空军的增援。
“通知下去，准备战斗，敌人来势汹汹，咱们不能让他们通过这里，要把他们堵在这松骨峰！”
夏远对赵小易吩咐。
赵小易快速跑下去。
他又扭头看着肖和平和周茂，见两人神色紧张，笑着说：“这美军和李伪军没啥区别，都是人，他们还能长翅膀不成？就当是打李伪军。”
两人也是第一次见如此规模的敌人。
以前在飞虎山战斗，正面敌人虽有一两个团，但油松茂密，看不到敌人的身影，而且飞虎山海拔高，敌人进攻需要爬山。
况且进攻的敌人最多的时候，也就一两个连，兵力在两三百，算不得什么。

第九十六章：激战
眼下的这股敌人，可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个美军师，放眼望去，浩浩荡荡的队伍中，坦克都有几十辆，装甲车上的机枪枪口黑洞洞的，汽车更是排成长龙，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乌压压的一片敌人，两人难免不会紧张。
夏远安慰他们。
他大大小小的战斗也经历过不少，这样的阻击战倒还真是第一次。
乌压压的一片美军，距离他们也就几百米的位置。
敌人浩浩荡荡的过来，连长的命令下来了，是一声短而急促的哨子，尖锐的声响划破云霄。
连续行军数个夜晚带来的疲倦，在顷刻之间化为乌有，战士们准备好手中的武器，紧紧盯住敌人。
四排三班阵地，是全阵地最为突出的部分，四排也是坚守在最重要的区域，机枪手杨文明早就瞄准第一辆汽车，当这辆汽车转弯减速的时候，相距不过二三十米远，杨文明一扣扳机，一梭子弹打出去，子弹打中油箱，第一辆汽车腾的一下起了大火。
三班长赵松竹率领五名战士冲上公路，一串手榴弹炸毁后方的汽车，带着火箭筒的战士抵近坦克，打中敌人第一辆坦克。
负责爆破的战士又炸毁第二辆坦克，霎时间，公路被炸毁的汽车和坦克把整个路都给堵死。
敌人为了夺路南逃，开始亡命的搏斗，一开始就在八辆坦克、十余门大炮和八架飞机的掩护下，向书堂站北侧无名高地发起了疯狂的猛攻。
此刻，团指挥所里的干部听到枪声，走出团部，看到硝烟笼罩的书堂站北山上火苗闪闪，天空上飞机接二连三的向它投弹俯冲，轰隆隆的声响就像是海边的浪潮，波波向外扩散。
一营似乎出发并没有多久，就和敌人交战上，算算时间，根本来不及构筑掩体工事，他为没有工事依托的战士感到焦急，打开步话机想要问一问一营的情况，但是怎么也联系不上。
弄不清前面的情况，耳机里尽是‘ok’‘ho’吵嚷声的干扰，美军指挥官在部队受到阻碍的时候，互相呼叫支援，互相谩骂、埋怨，像是狗咬狗一样。
这步话机是从敌人手里缴获的，可以收到敌人的声音。
但此刻步话机里已经乱成了一片。
他撂下耳机，只好跑到团指附近的高地，用望远镜进行观察，他看到在松骨峰方向的敌人成群成群的功绩三连阵地，连忙命令二营长架起重机枪从这个方向向敌人扫射。
重机枪的射程远，加上山野乌压压一片敌人，子弹飘过去很容易打中敌人。
二营这边一开火，就吸引了一些敌人来对付二营，这样一来，三连那边的压力就减少了。
一营营长冯玉祥也为三连感到焦虑不安，几次向团里联系都没有打通，一打开步话机，里面也是一片美军指挥官吵嚷的声音，那声音里既有凶狠的嚎叫，也有绝望的哀鸣，他什么也听不清。
只好丢下步话机飞身向三连跑去。
通讯员小刘连忙抓住冯玉祥：“营长，敌人的炮火太猛了，你别过去，太危险了，把任务交给我，我去。”
“你快去通知三连，分散隐蔽，沉着应战，我让一连和二连去支援他们。”
“是！”
通讯员小刘转身钻进纷飞的炮火之中，他坚决要把营长的命令传到三连。
三连占领的阵地，是个紧挨着公路，光秃秃的小山包，没有任何工事可以依托，想要在敌人的炮火猛击之下，挡住成千上万的敌人，谈何容易。
这个小山包，距离敌人也就一百多米，山不高，山上光秃秃的，敌人落下的弹坑里一片温热，反倒是给战士们提供了掩体，他们趴在弹着点里，向敌人射击。
机枪班组，在敌人猛烈的炮击之下，挖掘掩体工事。
四排作为前沿最突出的，顶着敌人疯狂的进攻。
夏远抛弃使用大八粒，改为轻机枪，哪个地方的敌人多，就把枪口朝准哪里，一梭子子弹打过去，打的敌人哇哇乱叫。
敌人第一波进攻打退，大伙本以为可以有点喘息的时间，挖掘工事，敌人的身影都还没有跑下去，又一波狂轰滥炸到来。
夏远脸颊黑黢黢的，炮弹落在地上，震耳欲聋的轰鸣扩散，耳膜都被震得升腾，冲击波扩散，席卷着身上的衣服，稍微靠近一点的气浪都能把人掀翻。
黑的、白的硝烟在爆炸的地方卷着尘土，浩浩荡荡的升空。
敌人像是疯了一样，不要钱似的把炮弹、炸弹、汽油弹、燃烧弹向这个不起眼的坡头宣泄。
阵地上一片火海，烧红了土石，光秃秃的山包上简直没有战士容身的地方。
一颗汽油弹就在夏远不远处爆开，铺天盖地的热浪卷着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扩散的黑烟一下子把他们全部笼罩，黑压压的看不清楚远处。
风吹过，把硝烟吹得向一个方向飘去，模糊不清的视线看到敌人进攻的身影。
“敌人上来了！”
他们的坡头距离公路非常近，前沿阵地距离公路也就三十多米远，敌人一出现，就到达他们眼前。
夏远架着轻机枪，向敌群扫射，他揉着被熏的发红的眼睛，不停的眨巴眨巴。
“同志们，坚持住，咱们不好受，敌人也不好受，坚持就是胜利！”
他为了安抚同志们的情绪，在呼呼燃烧的烈火旁高声呼喊，炙热的火焰烤的人皮肤滚烫，刺痛。
战士们彼此鼓励：“你看排长这样还不下去，咱们无论如何都要坚持到最后！”
敌人趁着大火燃烧之际，蜂拥着向他们阵地冲过来，战士们眼中冒火，焦急呼喊：“上来了，上来了！”
他们纷纷瞄准敌人，扣着扳机，一些战士投掷手榴弹，狠砸向敌人。
随着声声爆炸，这波进攻的敌人被他们压下去。
夏远把轻机枪丢给周茂，带着肖和平辗转三个班的阵地，检查他们的战斗情况，其中三班的伤亡最大，他们是负责前沿阵地，此前炸毁了敌人数辆坦克和汽车，使得这群美国鬼子怀恨在心，进攻的时候，利用炮火把公路边缘的三班阵地炸了个遍。
好在三班战士相当顽强，赵松竹也是个能征善战，有勇有谋的将才，他知晓他们的阵地没有任何掩体遮挡，恰逢他们炸毁的敌人坦克和汽车，能够为他们提供掩体。
在敌人炮击的时候，他带着全班战士进入公路，躲在坦克残骸、汽车残骸的后方，躲避了敌人的这次炮击。
敌人的炮击跟日本人的炮击有着大差不差的相同之处，唯一的区别就是双方的炮击程度不在一个等级之上，明显美军的炮击火力尤为强大，他们的装备更是豪华到超乎了志愿军战士们的想象。
赵松竹察觉到敌人的炮击有向后蔓延，或是削减的程度，便意识到敌人的步兵可能就要来了，马上让战士们进入阵地。
敌人炮击过后留下了一个个弹着点，弹着点里的土质松软，拿着铁锹稍微铲两下，就能形成一个掩体。
战士们就趴在敌人的弹着点里，向敌人射击。
敌人的攻势相当凶猛了，本在军隅里方向被40军胖揍了一顿，得知三所里和龙源里被志愿军堵住了，军隅里的失陷，更是让这群美军感到雪上加霜。
他们迫切的想要抵达三所里至龙源里，查探当前的情况，如若真的被志愿军堵截的严丝合缝，那么他们这些人可能都要死在志愿军手里。
哪曾想，快抵达龙源里的时候，突然遭到了一股敌人的袭击。
美军的指挥官立即意识到，这片区域可能存在大量的志愿军，他们都已经摸到了这里，龙源里方向的情况会好吗？
想到这里，所有人都被吓得六神无主。
绝境之下，美军的指挥官也是爆发强大的意志，秉持着无论如何都要逃出生天的念头，索性放手一搏。
仅在书堂站北侧的无名高地上，敌人就投下了大量的炮弹、炸弹、燃烧弹、汽油弹，派遣了多次架对山头进行密集的轰炸。
夏远抵达三班，三班虽然没有在炮火中造成多大的牺牲，但敌人密集的进攻，致使他们的阵地多次易手，三班长赵松竹组织了多次反击，把这块阵地牢牢地掌握在手中。
他观察阵地，“这里距离公路实在是太近了，地理位置并不理想。”
但又感觉这块阵地的存在是必要的，四排为三连的前沿，而三班又是四排的前沿，这块阵地的存在就是为阻击敌人进攻的脚步，消耗敌人的有生兵力而存在。
组成的一道道防线，增加敌人的进攻难度。
“排长，我们要往后撤吗？”
“不能撤，后边没有太多地方，让你的人分散一点，免得在敌人炮火中造成更大的伤亡。”夏远盯着公路，思考着办法，想来想去，却发现无可奈何。
这个美军师已经疯狂，一个班十几号人，能采用什么样的战术来对付疯狂的美军呢。
好在这些美军还没有丧心病狂到一个师全部蜂拥而来的程度，况且三三五团各营都在竭力帮助缓解三连的压力。
书堂站北侧的无名高地地理位置太重要，相当于一块突出的阵地，敌人想要通过松骨峰，首要目标就是撕开三连的防线。
夏远决定留在前沿阵地，协助三班长防守前沿，虽不清楚敌人接下来会采取什么样的攻势，他决定还是早做打算。
他的目光放在公路，公路平阔，距离这块斜坡不过三十多米远，敌人进攻的时候，可以清晰的看到敌人脸上的表情。
“现在带着你的人进入公路，躲避敌人炮击。”
夏远的想法和赵松竹的想法不谋而合。
敌人被打退，凶猛的炮击再度落在无名高地上。
夏远无法兼顾全排战士的情况，他从一班过来，在敌人撤退的间隙，通知班长们抓紧时间挖掘战壕，避弹坑。
他们是全连的前沿，在反斜面挖掘避弹坑，是不理想的，况且这样的小山坡，反斜面的地势也相对平缓，敌人步炮协同，炮火向后方蔓延，是依然能够威胁到他们，甚至阻挡他们无法进入阵地。
一旦阵地被敌人占领，敌人的部队就能够趁着高低被敌人占领这段时间的间隙，快速通过。
没有战术，只能硬打。
躲在坦克后方，听着后方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遮天蔽日的硝烟连天上敌人的战机都看不清楚。
夏远目光沉重，这场战役，很有可能会把三连的建制给打没。
松骨峰战役，最惨烈的一场战斗。
哪怕是他，也要做好牺牲的准备。
“排长，你受伤了？”肖和平这才注意到夏远的手掌被烈火烘烤的血肉模糊，皮都掉了一层。
“不碍事。”
夏远摇摇头，他的身体素质比较强，手掌皮肤被烧的开裂，倒也算不得什么。
眼下最重要的是对付敌人。
当炮火再度向后方蔓延，敌人步兵压上来，夏远让赵松竹带着人回到阵地，他接过肖和平怀里的轻机枪，抱在手中，和敌人尸体伪装在一起。
敌人的步兵斜着插过来，向三班阵地发起进攻，战斗一触即发。
“肖和平，扔手榴弹，我掩护你！”
敌人的背影一下子暴露，加上他们后方的士兵站位密集，只有冲到靠近前沿，他们的士兵才会散开，这给了肖和平机会，他身上有不少手榴弹。
收到夏远的命令，肖和平想都没想，扯掉身上的手榴弹，用力向敌群甩过去。
夏远目光微动，看到飞过去的手榴弹，使用轻机枪开始向敌人一侧扫射，坦克残骸后方突然冒出来的敌人，吓得这群美军慌乱的卧倒，射击，被他击中的美军士兵倒下去一片，尚未被击中的美军要么往后跑，要么往侧边躲。
刚好就击中在肖和平丢下去的手榴弹位置，手榴弹落在地上，尾端冒着白烟。
“fuck！”
这群美军大惊，怒骂，轰的一声爆炸开，当场炸死了四五个美军。
“用敌人的手雷！”
肖和平分不清楚敌人的手雷哪一种是进攻，哪一种是防御，只能胡乱的摘掉，向敌人投掷。

第九十七章：前沿
随着一声声爆炸，夏远又用机枪压制，这股冲上来的敌人被打的溃不成军，很快就败退下去。
敌人的又一波进攻被打退，夏远把机枪收起，带着肖和平往后撤。
“排长，敌人的弹药还没有捡。”肖和平看着近在咫尺的美军士兵尸体，枪支弹药掉落在地上，看得他眼热。
“不能捡，敌人瞄着这边，咱们出去就会被他们打。”
夏远摇头。
这个弹药可不能捡，捡了会出事情。
两人向后方撤了段距离，绕着回到三班阵地上。
“排长，真有你的，把敌人屁股一打，前边的敌人还以为是咱们截他们屁股了，听到枪声就跑了。”赵松竹露出一口白牙，黑乎乎的脸颊衬托着他的牙齿，是那样的白，仿佛泛着白光。
“这招只能用一次，他们的指挥官下次就会让他们的士兵抢占那些坦克的掩体，甚至有可能炮击的时候，把他们的坦克残骸也给炮击一遍。”
夏远抓起铁锹，开始挖掘掩体工事。
两次进攻受挫，敌人下一波攻势来的会非常快，他要抓紧时间。
两铁锹下去，头顶就传来了尖锐的呼啸，阵地上的硝烟还没有完全散开，听到尖啸，抬起头看向昏沉沉的天空，灰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刹那间，耳朵失聪，恐怖的震荡波就在身边扩散。
“卧倒！”
夏远大喊，声音被覆盖，吞噬。
他趴在地上，以平板支撑的姿势，尽量不使身体接触地面。
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山体的剧烈震颤，仿佛地震了一般，被凶猛的炮击撕的左右晃动。
面对这种密集的，所有人都在苦苦支撑，没有规避行动，一切听天由命。
也许下一秒，就有一颗炮弹落在身边，把整个人都撕碎。
不知道炮击持续了多久。
煎熬的时间总算是过去，夏远身上盖了一层厚厚的土，抬起头，阵地上灰蒙蒙的，一呼一吸就是刺鼻浓厚的硝烟味。
“肖和平，肖和平！”
“人呢，大家都没事吧。”
“排长，我在。”
土里钻出个人，黑乎乎的脸颊分辨不出来，他的帽子也丢了，双手在土里扒着：“排长，机枪。”
“别找了，这种程度，机枪进了沙子，无法使用了。”
夏远抓住他，摇摇头。
“我让周茂去修。”
“也行。”
机枪埋的不深，抖落上边的灰尘，肖和平尝试着拉动，顿挫感明显，甚至卡住，里边已经灌了沙子，拽不出来。
“步枪给你，你去后边，等敌人进攻打退了再过来。”
夏远把他身上的步枪拿过来，又让他把身上的弹药全部留在身边。
“排长，我再去给你找弹药。”肖和平看着所剩不多的手雷，便道。
“别给我去摸敌人尸体，听到没有！”夏远目光微动，命令他。
“放心吧排长，周茂身上还有少弹药，我把他的弹药拿过来。”肖和平咧着嘴。
“去吧。”
肖和平刚跑开，硝烟还未散去，就听到距离他三四米远的位置，有战士开了枪，夏远用手拍了拍头顶的泥土，眨了眨眼睛，又用手背揉了揉眼睛，鹰眼很难穿透如此浓厚的硝烟，别提其他战士能不能看清楚。
夏远心头一沉。
把腰间的刺刀抽出来，他有预感，敌人可能要趁着这股浓郁的硝烟冲上来。
身边被炮弹翻过的泥土幡热，夏远以战斗姿态摆开，无名高地上响起零碎的枪响，一道趴在地上的人影出现在他模糊的视线之中，头上的钢盔尤为醒目。
“敌人上来！”
夏远猛地起身，扯着嗓子喊。
他的声音撕裂三班阵地上的片刻宁静。
那名敌人一慌，拿着枪就向正前方开枪，浓厚的硝烟使得三班战士们无法看清楚前方，同样的，敌人的视线也受到影响。
这样的影响是相互的。
独有夏远看得清楚，敌人开枪的时候，他已经拐到侧面，飞身一扑，刺刀插进对方身体，一抬头，四周尽是猫着腰的敌人。
一看，乌压压的一片，根本看不清楚有多少人。
夏远顾不得查看三班其他人的情况，哪怕只剩他最后一个人，也不能让这块阵地丢了。
气氛瞬间紧张，脑海里闪过在上甘岭的那段日子。
相比之下，上甘岭的日子艰难，而这无名高低则十分残忍。
摘掉身上的手榴弹，扯掉拉线，趁着一名敌人尚未反应过来，一脚把他踹飞，手榴弹一甩，轰然一声。
敌人发现了他，抬起身子向夏远冲过来。
他的作战经验相当丰富，临危不乱，先把身上的手榴弹甩出去，端着插上刺刀的步枪杀入敌群，展开拼杀，美国鬼子的拼刺刀经验，连日本鬼子都不如。
此前在防守金陵城的时候，一些日军还会使用刺刀，刺骗他。
到了美军这边，他们完全招架不住，甚至有的美军慌乱的开了枪，非但没有打着夏远，反倒是伤了自己人。
夏远愈战愈勇，连杀五人，如入无人之境，刺刀裹上一层鲜血，散发着凌厉的寒芒和血煞之气。
他也听到了其他方向传来的拼杀声，是三班战士在抵抗。
夏远干裂的嘴唇未动，黑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一双瞳孔带着眼白，与黑色的脸颊形成鲜明对比。
那仿佛泛着白光的眼白，带着凌厉的杀气，他的脚下，倒着七八具美军大兵的尸体，惊得周围的美军不敢与之对抗。
夏远不做停留，敌人越是这样，他要越向前进攻。
美军不是日本人，他们的枪里还有子弹。
日本人在拼刺刀的时候，会退掉弹仓里的子弹，然后才会出现影视剧中，一群日本人围着一名中国人的画面。
但是在美军这边，这幅画面出现不了，这些被吓破胆的美军，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夏远就是要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对方，使得他们无法与之分开，也就无暇开枪。
再次连杀四人，正面的敌人不堪压力，开始向后撤退。
而此刻，四周的拼杀声更加明显。
原来在敌人第三次向三连进攻的时候，冯玉祥营长让一连上好刺刀，从三连右侧向敌人反击，敌人又改为从北面向三连进攻。
冯玉祥营长又命令二连从左侧向敌人反击，就这样，一连、二连一左一右策应三连，使得敌人一败再败。
到了下午二时，经过数个小时的血腥拼杀，一连二连的伤亡非常大，进攻的敌人兵力由一个营增加为两个营，并且占据了书堂站北的高地，仅剩下三连的无名高低还在。
军部的首长对这边的战斗尤为关心，不停的向一一二师师部打电话询问松骨峰至凤鸣里方向的战斗，杨大易站在山上，看到从药水洞到龙源里的公路上，密密麻麻，全是敌人的卡车。
已经无法估计堵在这里的敌人兵力。
而这仅仅只是他看到的其中一条公路，从军隅里方向汇聚来的公路也也有，那些公路上会有多少敌人，不敢想象。
三三五团年能不能在书堂站方向，把敌人拦截住，杨大易心里没底。
他站在山冈，听到从书堂站方向传来阵阵轰鸣，远处天际遮天蔽日的硝烟，覆盖了一层又一层。
双方展开激烈的交战，整整一天的时间，都没有停止过。
三三五团坚守的松骨峰，独有三连的阵地条件最为恶劣，却也是整个三三五团最为重要的一块阵地。
凸出的小山坡，与公路接壤，是敌人的必经之路，一旦敌人占领了这块小山坡，就会像一根钉子一样，扎在三三五团整个防线的心脏，敌人可以畅通无阻的通过。
书堂站、松骨峰的胜利，完全取决于三连能否堵截这股敌人。
此刻。
激烈的交战还在继续。
夏远拼杀两波敌人，打退四次敌人的进攻，招来了更多炮弹的轰击。
硝烟弥漫的浓厚，完全看不到四周还剩下多少战士。
独有，他存在于这块距离公路三十米的前沿阵地，阵地就牢牢掌握在他们手中。
三连的各排情况，都比较恶劣，由于山坡的坡度较为平缓，敌人的进攻犹如浪潮拍打岸边，各个阵地都遭到了敌人凶残的进攻，伤亡不小。
敌人的攻势来的相当凶猛，夏远也没有时间统计四排的伤亡情况，但按照敌人这样子进攻，伤亡情况不容乐观。
夏远拉开步枪弹仓，把弹仓朝下，用手拍了拍，从口袋里取出子弹塞进去，把枪压在身下。
抬起头看看周围，硝烟飘荡，风呼呼的吹着，看不到周围的情况。
“排长，排长！”
是赵松竹，他跑过来，脸颊黢黑，身上的衣服开了线，棉花线头跳出来。
“你们班情况怎么样？”夏远问他。
“伤亡过半。”赵松竹有些沉默。
“敌人的攻势这样凶猛，伤亡是无法避免的，通知下去，阵地不能丢，坚持到天黑。”夏远看不出现在是什么时间，手表的指针也不走了，糊了一层灰。
“好。”赵松竹点头，说道：“排长，你往后撤撤吧，这里太危险了。”
“说什么呢！我在这里，才能稳定住大伙的士气，我要是往后边跑了，我还是人吗！赶紧滚蛋。”夏远骂了一声，净出一些馊主意。
“对了，弹药要节省一点，尽量从敌人尸体上摸弹药。我估计这战斗一时半会打不完。”
夏远心里判断，上级给他们下达来这里阻敌，是为了给后方的部队运动争取时间。
还有一点，那就是缓解龙源里和三所里方向守军的压力，一旦敌人和那个方向的敌人汇合，这股敌人的力量会更加恐怖，说不定真有可能会冲破三所里的防线。
因此，他们必须要把敌人堵在这里。
由于无法判断时间，夏远命令赵松竹，不要放松警惕，敌人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冲上来。
赵松竹前脚刚离开，敌人的炮弹落了下来，一颗就落在赵班长的脚边。
轰然一声爆炸开，冲击波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瞬间，夏远的耳朵陷入嗡鸣，响个不停，视线看向阵地周围，一片模糊。
轰隆隆的声音仿佛被削减不少，只能通过切身的感觉，身下的地面不停的颤动。
扣着耳朵，夏远回头，看到赵松竹倒在了血泊中，半个身子都被炮弹炸碎，红的血肉上落了一层黑色泥土。
他爬过去，表情一凝，脸上露出一丝哀伤。
夏远把赵松竹肩膀上的条子摘下来，一张小小的布条，就代表着赵松竹曾经来到过这个战场上。
轰，轰！敌人的炮击还在持续，他把整个身子蜷缩在弹坑里，时不时有炮弹落在身边。
他不怕死，但也不想死。
如果他死了，三连就缺少了一个强大的战力，四排的前沿阵地可能会被敌人攻破，继而威胁到一班和二班的阵地。
四排三个班是呈颠倒的品字形，三班顶在最前方，一班和二班在左右两翼。
一班和二班的压力要相对轻松一点，敌人的进攻重心是在三班，一班和二班虽然会遭到敌人攻击，但不会像三班这样，遭到的进攻尤为猛烈。
赵松竹意外牺牲，此刻也就真正体现了三三制的强大。
战地指挥官牺牲，小组的组长能够接替指挥。
夏远不需要去通知其他战士们，在上阵地的时候，孙连长就下达了死命令。
人在，阵地在！
硝烟尚未散尽，敌人的炮火又往这浓厚的硝烟里，增添了‘柴火’，燃烧弹把整个山头烧的光秃秃的。
夏远不得不利用被炮弹轰的松软的泥土，构筑一道勉勉强强抵抗敌人燃烧弹的防火墙。
但实际上，这样的防火墙没什么太大的作用，爆开的燃烧弹，是随着易燃物像四周喷溅，蔓延，哪怕是防火墙也无济于事。
他只能祈祷，敌人的燃烧弹不要落在身边就行。
落在远处，这道防火墙还能起一点作用。
风卷着硝烟，掠向天空。
当炮火停止，夏远就晓得，敌人的进攻来了。
他眯着眼，盯着翻卷的黑、白硝烟，隐约看得到敌人晃动的身影。
耳边传来各个方向的枪声，阵地上还有人。
夏远架起枪，投入战斗。

第九十八章：安心睡吧
敌人的攻势来的熊熊，刚一上来，就几乎贴近了他所在的位置。
距离不过十多米远，可以清晰的看到敌人晃动的钢盔。
枪响了，走在最前方的美军士兵应声倒地，惊得后方的美军士兵放缓了脚步。
在他周围，响起零星的枪声，伴随着爆炸。
三班还有战士在抵抗。
这些零星响起来的枪声，给了彼此莫大的安慰。
邢玉堂，三班一名普普通通的战士，梦想着渴望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一名光荣的党员。
战斗一经开始，就打的相当起来，他丝毫不畏惧，敢打敢拼，敢赤手空拳的和敌人搏斗，在连续数次进攻中，消灭十几个敌人，打退了敌人数次进攻，可以说是立了大功。
但，他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与他一块组成战斗小组的两名战士都负了伤。
邢玉堂把他俩安置在自己的身后，他顶在前方，两名负伤的战士负责掩护。
敌人的炮击又来了，等到炮击过后，两名负伤的战士都牺牲了，只剩下邢玉堂一人。
由于他们三班分散的很开，阵地上硝烟弥漫，邢玉堂也不清楚三班还剩下多少人，他很想去找班长，但心里相当清楚，这块阵地需要他。
敌人炮火刚刚结束，邢玉堂立即收集弹药，放在身边，乌压压的敌人上来了，他拉响手榴弹，狠砸敌人，接着用步枪射击，子弹打完，捡起另外一支继续射击。
敌人压上来，他就带着弹药往后撤一撤，然后孤身一人向敌人反击。
把这块阵地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耳边响起的枪声，就是给他巨大的鼓励，有枪声，就代表着还有人在，他就不是孤身一人。
哒哒哒！
重机枪声。
邢玉堂欣喜万分，他们班的重机枪还在，敌人铁定上不来。
他心里默默想着两名牺牲的战友，默默地告诉他们，阵地，他会守着，绝对不会让给敌人。
三班的机枪手叫李玉民，敌人连续的轰炸，使得重机枪出现了故障，李玉民急得满头大汗，排解重机枪的故障，敌人已经冲上来，机枪终于响了，硝烟里的敌人没发现三班的机枪阵地，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当场有七八个美军士兵中弹倒在地上。
夏远听到机枪声，距离自己的位置很近，他看着敌人，游刃有余的向敌人还击，并靠近机枪阵地。
他的左右两侧已经出现敌人，倒不是左右两侧的阵地被敌人攻陷，而是他的位置太突出，此前的反击，他孤身一人，一度反击到了公路边，把敌人杀得丢盔弃甲。
这次，要适当的后撤，不让自己陷入敌人的包围。
重机枪哒哒哒的响着，但也就持续了一分钟，夏远微微扭头，他靠近发现，李玉民正在鼓捣机枪。
“排长！”他瞧见夏远，又惊又喜。
“枪管烧弯了，还有备用枪管吗？”
夏远瞧了眼烧红的枪管微微向下弯曲。
李玉民气恼的扔下机枪，说道：“排长，没枪管了，打了一天，三个备用枪管都打坏了，水也没有了。”
“不着急，到时候从敌人那儿缴获！”
武器这玩意儿，美军多的是。
失去重机枪的掩护，敌人压了上来，李玉民捡起烈士的步枪，配合夏远，向敌人还击。
夏远担任火力支援，李玉民就做突击手，他在地上翻滚，爬行，在排长的火力掩护下，顺势的进入到前沿阵地。
李玉民趴在弹着点里，瞧着一个敌人刚冒头，嗖的一颗子弹从耳边穿过，抬眼一瞧。
嘿，那个冒头的敌人被排长给打死了。
太厉害了！
李玉民激动，从掩体里钻出来，往前爬了爬，爬到死去敌人的掩体里。
他瞧见这个美国大兵的钢盔被子弹打穿一个洞，灰扑扑的脸上留下一道殷红的痕迹，把自己身上的步枪丢到一边，抓起这大兵的步枪，又在他身上摸了摸，摸到两颗手雷和一些子弹匣。
甚至还摸到了一些巧克力和香烟，大兵行军水壶里还有不少水。
李玉民高兴，把东西全给搜走，抬头瞧着进攻的敌人，都摸到了自己这边。他趴在弹着点里，开始配合排长反击，掩护排长向靠过来。
两人一前一后，交替掩护，把敌人攻下来的大半阵地拿下来。
李玉民的枪法不行，十枪五空，若非敌人暴露的身体面积大，都不一定打的中，战场太混乱了，敌人的攻势又比较凶猛，更多时候，是以压制敌人行动而射击。
由于战场上枪炮声不小，两人的交流基本通过手势。
你掩护，我进攻。
你进攻，我掩护。
小信号，中信号，大信号。
战场上的硝烟尚未散去，无法看清进攻敌人的数量，但从灰蒙蒙的野地，射过来的子弹，可以判断，进攻的敌人兵力可能在一个连左右。
夏远丝毫不慌，有条不紊的指挥李玉民配合他的行动。
有帮手要比没帮手的情况好很多，他可以完全放心的把背后，交给李玉民。
在持续十分钟的战斗中，敌人的攻势开始由强势，慢慢的削减，夏远立马判断敌人的伤亡太大，士兵士气不足，不再想继续向阵地进攻。
抓住敌人火力不足的间隙，他打手势，向李玉民传达进攻的讯号。
李玉民收到命令，刺刀一装，从掩体里跃出，冲向敌人。
夏远和李玉民的行动一样，不过，他在冲锋的时候，不断地向敌人扣动扳机，压制企图反击的敌人。
两人顺利杀入敌人的进攻线，十几个大兵惊慌失措，他们不敢想象，致使他们伤亡巨大的敌人，居然只有两个人，更不敢相信，就这两个人，居然还敢向他们冲锋。
但很快，这十几个美国大兵，就明白这两个中国人，为何敢肆无忌惮的向他们发起反冲锋。
他们的战斗力太强了。
尤其是那个小个子，两个大兵看见那个中国人的个头小，以为能把他杀了。
没想到一个照面，两个大兵一死一伤，倒在血泊中。
人被刺刀刺中身体，是发不出来叫声，直到他们倒地，其他大兵才惊恐万分的组织反击。
夏远只想说，他们的拼刺刀技术，实在是太烂了，没有技巧，完全就是靠着块头的压制，依靠着臂长的优势，对着他的身体捅过去。
稍微一挑，就能把对方这看似很凶狠的一刺，给轻飘飘的避开。
两人的反击势头相当凶猛，敌人不堪压力，纷纷开始后撤，夏远把弹仓里最后一颗子弹打出去，扭头瞧着李玉民虚脱的坐在地上。
“先别休息，把敌人尸体上的弹药捡走。”
夏远定睛一看，发现李玉民额头冒血，“你受伤了！”
“排长，不碍事儿，我还能继续战斗！”李玉民感觉脑袋晕乎乎的，刚刚被一个美国大兵用枪砸中了脑门，不过没什么大碍。
“我给你简单的处理一下。”夏远身上还有绷带，撕扯下来一点，帮李玉民缠绕上，两人把敌人尸体上的弹药收拢起来，放在弹着点里，准备等着敌人的下一轮进攻。
他们在阵地上坚守了不少时间，估摸着得有一天了吧。
由于对时间观念丧失，两人也不知道他们拢共坚守多久，只知道又把敌人的进攻打退了。
接着就等着，等着敌人的下一轮进攻。
尖锐的呼啸从头顶响起。
这是敌人的炮击。
也是敌人的老传统了。
不管是日本人，还是美国人，采取的进攻方式都是差不多的，步炮协同，步兵冲不下来，就继续用炮击，一次又一次的轰炸，直到能把阵地打下来为止。
有一说一，美军的炮火确实猛烈，战士们和日本人交过手，和反动派、土匪都打过仗，如此猛烈的火力，还真是从军多年，参加战斗这么久，第一次遇到。
不愧是世界第一军事强国。
但是，战士们没几个害怕的。
军事强国怎么了，不照样被他们包围了。
“排长，你说咱们能打赢美国鬼子吗？”
敌人的炮火刚刚停止，战场上硝烟蔓延，李玉民趴在挨着夏远不远处的弹着点，扭头呼喊。
他能感觉，这场战斗的惨烈，打了这么久，三班阵地剩余的人数不多，能有六个人就相当不错。
战斗也打了快一天，硝烟弥漫，天空阴沉沉的，能见度也越来越低。
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活着，他渴望着战争的胜利，渴望着和平到来。
但，美国鬼子太强了，火力太猛了，又是世界第一强国。
刚刚成立的新中国，真的能打赢他们吗？
“能，一定能打赢美国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夏远的声音坚定，他眯着眼，盯着敌人进攻的方向，“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怕，我牺牲了，看不到胜利的那天。”李玉民说道。
“会的，你会看到胜利的那天！”
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担心，夏远来自未来，他知道战争的走向，知道新中国会胜利。
而在这个时代的人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对手是世界第一强国，伙同十几个国家的联军，海上有航母，天上有战略轰炸机，地上有坦克、装甲车。
他们在牺牲的时候，完全不知道战争能否胜利。
只知道，如果自己不上，战火会蔓延到新中国。
他们有信仰，有力量。
如果可以，夏远很想带他们去未来看一看。
看一看未来的祖国如何昌盛，看一看未来的祖国如何强大，看一看未来的人民如何幸福。
在这个生命转瞬即逝的战场，每天为一日三餐而烦恼，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也不知道肖和平和周茂怎么样了。
夏远想到了这两名小战士。
肖和平、周茂、赵小易，三人的年纪是全排最小的，肖和平和周茂跟着他，消灭了不少伪军和美军，有成长。
美军又又又冲上来了，他们显然是不把阵地拿下来，是不肯罢休。
夏远不会惯着他们，尽可能的射杀美军的有生力量，李玉民担任他的助手，进行掩护。
起先，李玉民有点跟不上夏远的节奏，他的作战风格实在是太狂了，孤身一人杀入敌群，七进七出，毫发无伤，李玉民看的惊叹。
有了上一次的配合作战，李玉民勉勉强强能够跟得上夏远的行动。
不知为何，这一次，敌人的兵力剧增，阵地上到处都是敌人晃动的身影，李玉民负责的侧翼，很快就遭到一群敌人的围攻，为了顶住，他拾起烈士身上的步枪，向敌人冲去。
一翻厮杀，他负伤了，敌人未能被他击退，李玉民瞪着血红的大眼，再次冲向敌人。
第六次负伤，大腿被自担穿了个洞，血流不止。
“妈的，狗日的美国鬼子，老子今天非要再干死几个！”李玉民从容地从兜里摸出一颗子弹，插进大腿的伤口里，塞住血流，扑上去就同敌人拼起刺刀。
刺刀捅弯了，他就用枪托砸，枪托砸碎了，就抱着敌人在地上厮打。
牙齿、手指就是他的武器。
夏远杀退了一波敌人的进攻，瞧见李玉民看守的侧翼敌人涌动，立即支援过来，开枪撂倒七八个，刺刀高举，刺入敌人的身体。
突然的伤亡，使得这些美军士兵扔下李玉民，转身就跑。
李玉民哪里肯放过这群敌人，顺手甩手身上的最后一颗手榴弹，敌人应声倒下，顺着山坡滚下去了。
夏远冲上来，瞧见李玉民浑身是乌黑的血，要把他背下去。
李玉民摇摇头，声音微弱的说道：“排长，你快去指挥战斗，敌人又要打炮了。”
战斗的时候，李玉民身体的肾上腺素飙升厉害，完全不知道疼痛和疲倦，敌人撤退，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松懈，身上的伤势开始加重。
夏远目光复杂，瞧见他左手吃力的往兜里伸，便伸手从他兜里掏出来一个普通的信封。
李玉民脸上露出一丝安详的笑容：“排长，胜利了，把这封信寄给老家，我还以为要用不上了，就一直没有寄回去，没想到还是用上了。”
他望着被硝烟覆盖笼罩的天空，声音呢喃：
“真希望能在看一看天空的白云，太阳，跟我家乡的很像。”
“排长，我相信，咱们会胜……”
声音戛然而止。
夏远看着手里的信封，染上斑驳的鲜血，忍不住擦了擦眼角。
“你安心的睡吧，信我会给你送回去，战争，也一定胜利！”

第九十九章：光荣
夏远把李玉民身上的光荣条拽下来，把他的遗体妥善安置在敌人的弹着点里。
条件有限，不能给他的遗体及时掩埋。
很多烈士的遗体，都暴露在阵地上，经过敌人的一轮炮击，尸骨无存。
很多战士牺牲的时候，都不奢求自己的遗体能完好无损，他们甚至想着，如果自己牺牲了，自己的遗体就当做其他战士的掩体。
就让他们再发挥最后一次作用。
“还有人吗！”
夏远捡起一支敌人尸体上的步枪，搜了点弹药放在身上，在阵地上呼叫。
“有！”
硝烟弥漫，响起零星的几道声音。
三班就剩下两名战士。
邢玉堂，孙道荣。
孙道荣负了伤，一只手臂被敌人打断，他就一只手使用步枪，向敌人射击，一直坚持到了最后。
他所坚守的地方，是一个弹坑，地面上掉落了不少枪支弹药，以及子弹壳，都是他从其他烈士身上搜集的，也有从敌人身上搜集的。
邢玉堂则坚守着另一边，和孙道荣一样，收集了不少步枪和弹药，和敌人对射。
由于他俩都是孤身一人，完全不需要担心伤亡问题。
志愿军向来也不担心伤亡问题。
反倒是美军要注意伤亡，当他们的伤亡过重的时候，就会选择撤退。
即便是他们明知道阵地上的志愿军数量不多，也不会再向志愿军阵地发起进攻。
夏远简单的进行了接下来的安排，由于孙道荣负了伤，他先给孙道荣简单进行了包扎，止住了血。
并把他安排后方，负责进行火力支援。
邢玉堂的作战能力相当不错，但是不如牺牲的李玉民，李玉民是机枪手，身材高大，但依旧被敌人打伤，这是双方的人数差距，李玉民已经相当不错了，跟着夏远打了两轮。
虽然牺牲了，但他杀了不少美国鬼子，用战士们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够本了。”
不过，邢玉堂的个子虽小，但胜在灵活，独自一人坚守一块阵地，灵活的拉扯，把敌人打的落花流水，也消灭了不少敌人。
绝境中，志愿军战士的单兵强大有着深刻的体现。
这使得夏远想到上甘岭时期，每一个人，都能抵挡千军万马。
等了一会儿，敌人的炮弹没有打过来，夏远叫着邢玉堂去收集敌人的弹药。
这个时候，肖和平和周茂也跑了过来。
他们从二班阵地上过来的，肖和平讲，他和周茂两人守着一块阵地，打退了敌人好几次进攻。
夏远为两人感到欣慰，在战火中，两人渐渐地成长起来，也能独当一面了。
两人的到来，填补了三班兵力不足的问题，增加了防御的力量，至少等到下一波，敌人进攻的时候，他们将会防守的游刃有余，不再会因为人数的问题，而导致各个小阵地的压力过大。
敌人的进攻短时间内没有到来，难得给三连喘息的机会，兴许是时间到了，敌人再次发动了猛烈的轰炸。
这次有了准备的三连战士们，躲在弹坑里，躲避敌人的炮击。
炮击结束，乌压压的敌人压了上来。
四排三班阵地正面敌人大约有一个连，一两百号人，夏远安排大伙散开，各自为战，发挥主观能动系，避免和敌人拼刺刀。
阵地丢了就丢了，他带着人再次反击就是。
前沿阵地两次易手，敌人刚刚占领，就被夏远带着肖和平、周茂和邢玉堂反击下来。
当敌人再次蜂拥而来，夏远带着他们边打边撤，把阵地让过去。
然后再次反击。
“排长，敌人的车过去了！”
他们一度反击到公路上，大伙惊讶的发现，这些敌人居然趁着他们的士兵牵制他们，开着几辆车跑了过去，看上去，那几辆车上还带着炮。
“别去追，把这个消息告诉连长！”
公路是开阔地，敌人的机枪和高射炮车能够完全覆盖，若非有公路上的坦克残骸，估计三班这边的阵地都要遭殃。
可即便是有坦克残骸堵着公路，依旧有几辆车跑了过去。
那几辆车，应该是榴弹炮车。
后经过三三五团的侦查员侦查，的确是榴弹炮车，并且跑过去四辆。
战斗一次比一次激烈，各级指挥员都非常关心三三五团能否在书堂站截住敌人，梁同志直接用电话找范天恩，询问松骨峰、书堂站方面的战斗情况。
梁同志听说四辆榴弹炮车跑了过去，斩钉截铁的说道：“给我追回来，从现在开始，不许一个敌人从你们的防区南逃！”
“是！”
范天恩撂下电话，当即让三营长带着两个连去追赶这逃窜的四辆榴弹炮车。
这两个连走了后，他觉得光追车不够，必须炸车，把公路彻底堵死。
要不然，敌人的步兵进攻他们的防区时候，敌人的车总能够趁乱从公路上开走，这次就是敌人的一次出其不意的行动，使得他们没有丝毫的准备。
想到这里，他让二营长派一个班去炸车，但是公路上的敌人多，火力强，接连去了几个班，都伤亡在了道路上。
团干部们讲，要不派遣三连去。
范天恩当场就拒绝了。
三连坚守的无名高地，是全团最为突出的一块，遭受敌人的攻势相当凶猛，他们的任务已经够重要了，这样的事情，不能再把他们的兵力抽出来。
于是，他让二营五连上去一个排，冲到公路南段的一段隐蔽地形，一直藏到了傍晚，趁着敌人毫无准备，三十几号人冲上公路，猛甩手榴弹，有的战士直接冲到卡车旁，把爆破筒塞进卡车与车头之间的缝隙。
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敌人的卡车被摧毁大部，终于炸毁了弹药车，堵塞了公路。
但是，钉在前沿阵地的三连如何才能掐紧敌人的脖子，不让他们跑掉？
这是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胡指导员在敌人停止进攻的间隙，跑到各排探查伤亡情况，不查不要紧，一查吓了一跳。
仅仅一天的时间，三连的伤亡就达到了百分之四十的程度。
召开的连部会议上。
胡指导员心情沉重的说：“全连只有一半人了，骨干连一半也不到。”
孙连长坚定的说道：“我们三连，是个有着光荣传统的连队，每个人都是一颗钉子，要牢牢的钉在阵地上，天大的压力，我们也要顶住！我也相信，我们能够做到！”
他的目光扫过各排班长。
三连是一支老连队，不说在飞虎山立下的大功劳，抗日战争时期，转战于苏鲁皖边区，多次受到嘉奖。
解放战争时期，曾被授予‘战斗模范连’‘三好连队’‘抢渡长江英雄连’等光荣称号。
孙连长指着山下的敌人说道：“千斤重担来了，我们三连也要担起来，敌人拥有钢铁和汽油弹，但是我们有着敌人没有的武器——勇敢和决心！”
和敌人交战了这么久，大伙对于敌人的士兵有着深刻认知。
火力强，但士兵没有勇气，是软脚虾，纸老虎。
孙连长对各排的任务做了重新调整，由于四排在此次战役中，负责全连的尖刀，伤亡巨大，尤其是四排三班，仅剩下两名战士，伤亡可谓是惨重。
一排长徐广田站起身，表决心，向孙连长请战，明天由他们一排担任尖刀，看着前沿。
但实际上，敌人的无差别进攻，加上高低地势的平缓，敌人可以从四面八方围上来，倒也没有前沿不前沿这一说，之所以讲四排是三连前沿，只是因为他们距离公路非常近，直面最强的美军。
其他排的阵地，敌人进攻，道路上会有兄弟部队看着。
四排没有，完全就是硬打。
但是，这种事情，不是谁都能上去打的。
听前沿的小战士讲，多亏他们排长看着，带着几个人打退了敌人七次进攻，敌人在阵地上的尸体层层叠叠，炮弹一炸，卷起来的不是泥土，而是血沫和碎肉。
换做一排上去，未必能打得出这样的效果。
孙连长对一、二、三排做了调动，并各抽一个战斗小组，调给四排三班，用于前沿战斗。
夏远想着不需要，但拗不过孙连长，只能接受。
孙连长接着指定从连到班的各级代理人，支委带着支部的决心回到班排，党员们纷纷响应。
七班长潘志忠的头部被炮弹打伤，鲜血在脸颊上冻成一条血色珊瑚一般的冰条，战友们劝他退出火线，他语气坚定的回答：
“我是一名光荣的党员，只要我还能继续战斗，我绝对不会撤下去！”
作为一名光荣的党员，在坚守阵地中，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们的模范作用，把全连团结的像是一块钢铁一样坚强。
黑夜无声，硝烟尚未散尽。
三连战士们顾不得休息，挖掘战壕、掩体工事、盯着公路上的美军等等，他们还彼此打气，互相攀比谁消灭的敌人多。
肖和平兴致勃勃的跟二班的人讲：“今天在前边，打的可漂亮，我一个人，打死了八个美国鬼子。”
其他人唏嘘，有人讲：“才打死了八个，用枪打死的吧，那不算啥，咱用刺刀捅死了六个呢，那美国鬼子长得老高了，力气也大，但是不顶用，没咱厉害！”
“才六个，我反击了三次，捅死了七个敌人，还打死了五个呢。”
“你们要是这么讲，那我就把咱们排长的战绩讲出来了。”
“排长压根就不是人，咱不给他比。”
“哈哈哈哈！”
夏远走过来，刚好听到大伙在那儿讲，走上来就问：“聊啥呢，这么开心。”
邢玉堂说道：“排长，俺们讲谁杀的美国鬼子多呢，但杀的多，都没有你多。”
夏远乐呵呵的说道：“原来比这个，那不能跟我比，我也不记得杀了多少个，反正啊，你们都没我杀得多就是了。”
“哈哈哈哈！”
“排长太厉害了！”
“是啊是啊，有排长在，阵地就丢不了。”
在四排，夏远就是他们所有人的主心骨。
夏远看着可爱的战士们，黑乎乎的脸上，就一双眼睛明亮，一想到明天可能会有更多的人离他而去，他心里就一阵难受。
“一班长和二班长呢。”
“在那边。”
赵小易跑过去叫着他俩过来。
夏远道：“三班长已经牺牲了，明天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牺牲，你们还剩下多少罐头，今晚拿出来分了，让战士们吃得饱饱的。”
两人心情沉重，点点头。
平日里，他们的口粮不多，都吃得紧巴巴的，大概吃到微饱就行，从来不会吃太多。
这次，他们把罐头全部拿出来，分给大伙。
邢玉堂笑呵呵的说道：“排长，今天是啥好日子呦。”
夏远笑着说：“今天是把美军堵在这里第一天的好日子，必须得庆祝庆祝，等到明天大伙再接再厉，争取再堵它一天！”
大伙高兴，虽然罐头的数量不多，两三个人能分到一罐，但大伙吃的都相当开心。
这就是简简单单的快乐。
“吃完抓紧时间把战壕挖一挖，然后休息，明天一早，估计敌人就要对咱们发起进攻。”夏远带着肖和平、周茂、邢玉堂回到三班阵地。
阵地上，部分烈士的遗体，已经被他们妥善掩埋在后山，剩余的烈士遗体找不着，剩下些衣物，甚至都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
邢玉堂说：“我记得他们的名字，我要牢牢记住，不忘记他们！”
“假以时日我们胜利了，他们就是英雄。”
夏远望着被云雾遮挡的月亮，天空灰蒙蒙的，不透一丝光亮。
敌人在阵地上留下大量的尸体，以及枪支弹药，白天顾不得捡，晚上倒是有了时间，不过还要提防公路上的敌人。
“可惜啊，好多枪都被敌人的炮弹给炸坏了，自己的东西也不知道心疼。”肖和平一边抱怨，一边把不能用的枪丢在地上。
“幸好子弹还能用。”周茂笑了笑。
子弹在敌人的子弹匣里，虽然连同尸体一块被炸飞出去，但好在还有不少可以用的，挑挑拣拣，也能捡到不少能用的弹药。
就是枪支少了点，倒也不算什么。
等把阵地上的东西全部挑挑拣拣了一遍之后，挖挖战壕，远处的天际泛起一丝丝微光。
天，就要亮了。

第一百章：击退
夏远知晓，邢玉堂的梦想就是能够入党。
他参加过上甘岭，火线入党的战士不在少数，考虑到白天敌人的攻势猛烈，他计划让邢玉堂提前入党。
但没想到，敌人的攻势来的居然会这么快。
天很冷，地上下了白色霜冻。
白天的余温散尽，留下来的只有彻骨的寒意，邢玉堂在夏远的指导下，写入党申请，他从胡指导员那儿借来一根铅笔头，一张皱巴巴的纸。
他抬起头，问：“排长，你是党员吗？”
夏远摇了摇头。
实际上，他在上甘岭的时候，就已经火线入党。
邢玉堂没再说话，排长立了这么多功，估计战斗结束，就能入党。
只是，这封入党申请才写了一半，敌人的炮击毫无征兆就得降临了，撕开了泛着微光的天际，轰然落在无名高地上，震耳欲聋的轰鸣随着气浪，啥时间席卷了整个阵地。
邢玉堂急忙把写了一半的入党申请书护在怀里，蜷缩在提前挖好的战壕里。
他们分散在前沿阵地上。
敌人的炮击力度相当猛烈。
肖和平打趣的说：“这是敌人叫咱们起床呢。”
周茂抿着嘴，把枪抱在怀里，头顶的泥土不断的掉落下来。
呼，天空敌人的战机掠过，一颗凝固汽油弹在阵地上炸开，轰然的热浪，随着可怕的气浪席卷，地面落下来的霜，瞬间消失，化成水雾，又被蒸干。
热浪滚滚，温暖了几人冰冷的脸庞。
周茂感慨的说道：“真暖和呀。”
肖和平点头。
敌人的炮击还在继续，不断地有气浪冲进战壕，原本半人深的战壕，几乎快要被泥土填平，他们的身体大半个都埋在土里。
从一定程度上，抵挡了敌人的炮击。
叫醒的炮击持续了十分钟左右，敌人就向他们的阵地发起了进攻。
邢玉堂把入党申请叠放整齐，揣进上衣兜里。
瞧着几名战士从后方跑了过来，这是他们的增援。
夏远简单安排，大伙进入阵地，悄然等待。
敌人的炮火并未完全停止，只是向后方蔓延过去了。
他们距离公路比较近，是最快过去的。
敌人来的相当迅猛，并且他们知晓这里的志愿军距离公路非常近，他们的机枪手，便把轻重机枪架设在公路的坦克、汽车废墟上，枪口瞄准上方，扣动扳机。
子弹犹如雨点般没入浓密的硝烟之中，掩护进攻的步兵向前沿阵地压过去。
夏远利用听声辨位，判断出敌人的机枪方向，但无奈于敌人的硝烟遮挡了视线，无法射中敌人的机枪，只能通过步枪射击，压制敌人的重机枪，但起到的效果甚微。
瞧着开枪无用，夏远拿起手雷甩了出去，他判断出敌人的机枪方向，但具体的位置，无法判断，只能掌控着力度，先把公路完全覆盖再说，总有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时候。
阵地上的兵源得到了补充，进攻的敌人也吃了苦头。
第七颗手榴弹甩出去，敌人的重机枪戛然而止，夏远脸上露出喜色，敌人的重机枪被他打掉了。
但是，敌人的步兵冲了上来，枪声在阵地上空交织做一团。
肖和平打死了一个美国鬼子，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周茂，我又杀了一个，哈哈哈。”
周茂表示不屑，他都杀了三个美国鬼子了。
他也没跟肖和平炫耀，盯着硝烟里美军晃动的身影，瞄准着扣动扳机，枪响后，敌人倒了下去。
“哈哈哈，又打中一个。”
周茂心里相当开心。
在前沿阵地的好处就是能多杀敌人。
他们这个高地，实际上就是一块小山坡，没什么掩体，敌人冲上来，想要躲避他们的子弹，只能趴在地上。
嘈杂的战场环境，充斥着流弹，硝烟以及燃烧弹残留的浓烈刺鼻的气味，飞射而来的流弹发出的尖锐呼啸，使得本就复杂的战场环境，更加不堪。
战士们紧绷着心弦，瞧着敌人进攻的身影，自由开火。
敌人压得很快，兵力相当充足，而且距离三班构建的防线相当近，不需要把敌人放近了再打，尽可能的压制消灭敌人，阻击敌人。
“敌人越来越多了。”
“他们上来了！”
阵地上比较嘈杂，硝烟弥漫，除了小组战士可以看清彼此，远一点的就无法看清，好在敌人的炮不打了，步兵开始往山上压。
他们的声音勉强可以听得清楚。
整个防线几十米宽，乌压压的敌人压上来，敌人的身影在硝烟之间晃动，距离阵地就剩下十多米。
战士们反击的力度非常大，但是没有机枪，无法有效的压制敌人，只能利用高于敌人的步枪，瞄准敌群持续射击，企图以步枪构建火力网。
而手榴弹所剩不多，经过昨天一天的战斗，他们的弹药并未得到补给，都是从敌人的尸体上摸的，敌人留下来的手雷数量非常少，所剩不多，分给每个人，就几颗手雷。
孙连长在昨晚讲了，团部会给他们补给，但是需要时间。
估计今天就能把弹药送上来。
眼下敌人的攻势猛烈，夏远的弹药急速消耗着，但敌人的伤亡也在加剧，倒下去的敌人越来越多，他们的士兵进攻明显力不从心，抵抗愈发微弱，甚至在距离阵地十多米的时候，就已经放弃进攻，开始趴在地上向山上射击。
夏远可以清晰听得到美军指挥官进攻的呼喊，效果甚微，在巨大的伤亡下，美军士兵的战斗意志基本被瓦解，想要让他们组织起有效的进攻，几乎不可能。
“用手雷，把他们炸退！”
夏远决定添一把火，向肖和平和周茂呼喊，两人就在他身边，负责进行火力支援以及掩护，必要的时候，两人会把身上的弹药交给夏远。
听到排长的命令，肖和平捏着手雷，拔掉保险，用力的丢出去。
手雷的威力相当可观，比新中国刚生产的手榴弹威力要好很多，杀伤力相当不错。
但是手雷的数量并不多，美军的士兵在进攻的过程中，同样会使用大量的手雷，来压制阻击它们的敌人，因此，从敌人身上所缴获的手雷数量并不多。
此刻，敌人的进攻疲软，投掷的手雷数量锐减，夏远清楚的意识到，反击的时候到了。
当即命令战士们投掷手雷，压制敌人。
口令传到各个战斗小组，一颗颗手雷砸下去，敌人明显开始慌乱，夏远正在通过弹着点，近距离靠近敌人，爆炸的手榴弹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并未注意到夏远的靠近。
敌人已经有了撤退的念头，但苦于它们的指挥官坚持命令士兵们向山上的志愿军进攻，加上后方有督战队，他们只能硬顶着，但没几个人愿意继续往前跑。
他们散布在弹着点，或者是干脆趴在地上，利用前边的士兵死后留下来的尸体进行躲避。
夏远瞧着敌人的架势，明显想要撤退的打算，他已经摸到距离敌人十米以内，硝烟在战场上弥漫，还没有散去，敌人的身影却清晰可见。
他可以清楚的听到一些美军士兵胆怯的声音。
夏远身上还有几颗手雷，可以有效的杀伤敌人，但他谨慎的选择了步枪。
手雷可以大量消灭敌人，但他要做的仅仅是把敌人的这一波进攻打退，目光扫过去，精准的锁定了敌群中战地指挥官的身影，对方穿着的军装和周围士兵穿着的军装不同，并且他使用的武器是一把手枪。
“找到你了。”
鹰眼会被浓厚的硝烟遮挡，勉强能够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夏远需要靠近敌人观察。
其他人的情况就更不好，夏远都看不清楚，他们更看不清楚，一些美军走到脸上，他们才猛然警觉。
不过，美军的士兵同样也会受到阻碍。
好在战斗打了这么久，阵地上的硝烟飘散了不少，只有凝固汽油弹还在冒着黑烟。
夏远把枪端在手里，瞄着正面的敌人，那名美军指挥官又缩了回去。
就在此刻，他耳朵一动，侧边一名美军跑了上来，这名美军士兵看到了趴在地上的夏远，但由于硝烟弥漫的缘故，加上趴在地上的夏远距离他们非常近，就以为是死去的美军士兵，并没有当回事儿，依旧在往前摸。
砰！
夏远反应非常果断，听到动静，瞧见对方头上戴着钢盔，便立即扣动扳机。
枪响，人倒在地上。
惊得夏远对面的美军蜷缩成一团，慌乱的向前射击，子弹都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还有几名美军士兵摘掉身上的手雷丢了过来，好在他们听到了枪声以及方向，但是夏远的枪声很小，因为距离他们的位置有一定的距离，丢的比较远，在夏远的身后爆炸开。
瞅着自己的位置暴露，夏远索性把身上的几颗手雷一股脑的丢了出去，他把手雷的爆炸范围控制在整个三班防线上，有效的压制了敌人。
其中一颗手雷则落在敌方战地指挥官消失的位置。
不清楚有没有把敌人的指挥官炸死，但是有一点可以清晰的是，敌人要撤退了。
这一波手雷无疑是把敌人最后的救命稻草给炸没了，后方的美军开始撤退。
敌人的身影暴露，夏远左右开弓，抄起身上的冲锋枪扫射一通，随后又用加兰德连续向敌人射击。
敌人丢下大量的尸体，开始后撤。
“快，打扫战场！”
夏远从掩体里钻出来，敌人的尸体上掉落了不少好东西，他先更换了一支步枪，身上的加兰德使用的时间长了，精度下降不少。
“排长，你真厉害，敌人的这一波进攻，又被你给打退了。”肖和平往身上揣着弹药，黝黑的脸上露出笑意。
“行了，别拍马屁了，这都是大伙的功劳。”夏远笑骂着，起身叫道：“邢玉堂，你的入党申请写了多少了。”
“排长，快写完了，我觉着等战斗结束了，就能把入党申请递交给指导员了。”邢玉堂跑过来，十分高兴的说道。
“好，多杀一些洋鬼子，到时候既能入党，又立了战功，回家不得娶个漂亮的媳妇。”夏远笑呵呵的说道。
“排长，你这么小，都知道娶媳妇了。”一名其他排过来的战士笑呵呵的说道。
“咱们排长人小鬼大，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哈哈哈哈。”
“行了，赶紧打扫战场，敌人的炮弹说不定待会儿就落下来了。”
夏远笑骂着，把身上的几条枪背回去。
瞧着他们之前挖的战壕，现在成了‘排水沟’，又在心里边骂美国鬼子，叫着肖和平和周茂过来挖掩体工事。
阵地上的硝烟余温还没有散去，一片灰呼呼的，压抑，浓厚的气氛席卷整个战场。
到处都是尸体，断肢残臂。
经常参与战斗，他对这些已经麻木，“这次不挖战壕，浪费时间，挖一些单人避弹坑就行，一个萝卜一个坑，还容易躲避敌人的炮火。”
地面上的土被敌人的炮弹炸过，很是松懈，一铲子下去，能把整个铲子插进土里。
单人避弹坑挖了一半，敌人的攻击再次来了。
而这次，他们听到了坦克的轰鸣声，所有人绷着身子，安静的等待，等到敌人的炮火向后边开始延伸，果然听到了敌人坦克的声音。
此前有着公路上的汽车残骸作为遮挡，敌人的坦克上不来，但现在瞅着，敌人怕不是把公路上的障碍物全部清理，而这次步坦协同，本着他们的阵地过来。
夏远瞧着敌人的架势，弄不好这次阵地真有可能会被敌人打下来。
“就是不知道来了几辆坦克！”
敌人的炮火再向后延伸，并未停止，震耳欲聋的轰鸣，几乎快要把他们震聋，坦克的声音很细微，哪怕他利用听声辨位，听着就相当模糊。
无法判断敌人坦克的数量，夏远绷着身子，扯掉身上准备包扎的绷带，把从敌人身上缴获来的手雷包成一团，钻出单人避弹坑，往前边靠近。
他们的阵地距离公路非常近，敌人的步兵很快就上来，随着一同上来的还有三辆坦克，呈三路进攻的态势。
夏远在一个避弹坑里装尸体，敌人并未发现他，并且，敌人的步兵都在坦克后方，敌人的坦克开路，角度斜着向上，视线受到一定的阻碍。
这给了他机会。

第一百零一章：惨烈的交战
轰！一声巨响，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声音，夏远的这捆手雷落在敌人的坦克履带下。
那一声惊天裂地的轰鸣，把整个阵地炸的颤动，坦克后方的步兵也被巨大的声音吓了一跳，靠着坦克近的美军步兵当场被震死。
敌人的坦克履带被的扭曲，趴在地上，里边的坦克兵也不好受，一团手雷爆炸的冲击波，即便是在坦克内部，估计也被震得头昏眼花。
坦克趴窝了十多秒，卡卡拉拉的履带才转动起来，不过也仅仅只是一边转动，另一边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坦克在原地扭了一下屁股，又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夏远瞧着，坦克不动了，敌人后边的步兵也没敢往前上，正要拿出手雷，炸一炸坦克后边的步兵。
没想到坦克的舱盖打开了，一名坦克兵抓着了坦克上方的机枪。
看上去想要利用坦克上方的重机枪掩护步兵进攻。
“当我不存在啊。”夏远就趴在坦克的脸上，对方也没有注意到他，抓着机枪开火。
叭勾，一声枪响，那名坦克兵才打出子弹，就被一颗射过来的子弹贯穿脑门。
后边的步兵本来都已经弓起身子，准备进攻了，坦克兵的忽然惨死，又把他们吓了一跳，使得他们又缩回去。
夏远把枪一收，往左边爬了爬，看到坦克后方的步兵，开始收割敌人的人头。
一声声的枪声，狠狠地击碎了他们攻下阵地的渴望。
而另一边，是二排的一个战斗小组，敌人的坦克轰然震动，炮弹呼啸出膛，没入山体，轰的破碎开，仿佛山体被打碎了一样，可怕的震荡波卷着黑压压的泥土，向四周扩散，这一炮的威力可不小，炸的山都在震动。
二排过来的小组带队组长叫陆福志，是个北东的战士，长得有些魁梧，胖头，打仗风格彪悍，夏远之前在二排就见过他，是个突击手。
二排长把他调到前沿，兴许是想到前沿阵地的重要性，这样有能力的战士，就应该去最危险的地方。
而往往，战士们为了立大功，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有人争先恐后的报名。
至于牺牲，则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陆福志瞧着敌人的坦克从右侧压上来，身后还跟着乌压压的美军士兵，果断的拿起从二排阵地上带过来的炸药跑，在两名战士的掩护下，向敌人的坦克匍匐过去。
毕竟没有夏远的眼光毒辣，硝烟弥漫的战场，他只能胡乱的往前爬，敌人射过来的子弹，在头顶穿梭，有一颗子弹擦着头皮飞到身后，把帽子都掀开了，他扭头把掉在地上的帽子捡起来扣在头上，把炸药包压在身下，继续匍匐前进。
公路上，敌人的坦克正向着高地压过来，还有身后跟着一群乌压压的美军士兵，在昏沉的硝烟里，个个挺着身子往前冲。
陆福志瞧着敌人的架势，来势汹汹，他也毫不畏惧，顶着敌人飞射过来的子弹，抱着炸药包翻滚着进入敌人炮弹爆炸留下来的弹着点，蜷缩起来。
轰隆隆！
近距离，他可以清晰地听到敌人的坦克发出来的轰鸣声。
炮弹射出去，轰的落在山体里，整个山都在不断地颤动，碎裂的石头不断地往下坠落。
坦克向上碾压，一名坦克兵打开舱盖，控制重机枪压制阵地上可能存在志愿军的地方，敌人的步兵察觉到这边的抵抗微弱，环绕着坦克，小心翼翼的往山上摸索。
敌人并未发现躲在弹着点里的陆福志，注意力全在山头上。
陆福志瞅准机会，跃出掩体，冲向敌人的坦克。
“fuck！是中国人！”
美军的步兵看到了那突然窜出来的黑影，被吓了一跳。
好消息是，不是冲着他们来的。
坏消息是，冲着他们坦克去的。
那黑影就像是灵活的松鼠，呲溜滑进了敌人的坦克底盘下，美军士兵大惊失色，像是预感到了什么，连忙躲开。
轰隆一声巨响，浓密的黑烟从坦克下方飘散出来，卡卡拉拉转动的坦克履带瞬间停止运作，坦克上方的坦克兵也被巨大的震荡，震得昏迷，趴在坦克的舱盖上没有动静。
周围的美军士兵瞧着坦克这个样子，铁定是无法进攻了。
一名美军士兵瞧见坦克右侧的避弹坑里，好像有一道黑影窜过，转瞬之间，那道黑影就像是贴着地面飞行一样，呲溜的窜到坡上的一个避弹坑里，躲了起来。
很显然，炸坦克的就是那个黑影，他居然还能活着回去。
这让很多美军步兵都感到相当的不可思议。
中国人都这么厉害吗？
敌人三辆坦克，被炸毁了两辆，趴在地上不动弹，另外一辆则碾压上了阵地，但很快被躲藏起来的战士们一波反击，把坦克后方的步兵打退，至于坦克，则成了瓮中之鳖，被战士们合围着，给彻底炸掉，变成一堆废铁。
敌人的步兵则被他们压制着，打退。
到了十一点钟，他们已经打退敌人坦克和步兵的四次冲锋，阵地前敌人的尸体层层叠叠。
太阳仍然高悬空中，敌人撤退的身影依旧狼狈，肖和平感慨：“白昼是多么的漫长啊。”
在没有工事依托，只有弹坑掩护的光秃秃山包上，要抗击像雨点般的炮弹、炸弹的轰击，那要有多大的决心、勇气和毅力。
孙连长和胡指导员烧毁了连部里的所谓文件和自己的笔记本，表明他们誓要与阵地共存亡的决心。
他们穿梭在各排各班的阵地，鼓励同志们：“同志们，我们是英雄的三连，任何敌人都无法把我们打败！”
战士们的回答响亮：“连长放心，阵地不会丢，三连不会垮！”
他们来到前沿，鼓励夏远他们：“你们是三连的英雄，坚守着最危险的位置，是敌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大伙高兴，夏远也高兴：“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让他们看着咱们离他们这么近，就是打不下来干着急！”
肖和平道：“连长放心，我们一定守着阵地！”
等孙连长和胡指导员要离开的时候，夏远走上前问：“连长，四排一班二班的情况咋样？”
他在阵地上走不开，这么久也没有见着赵小易，对两个班的情况有点模糊，这也是他的失职。
“他们的情况还好，伤亡较小，毕竟你们顶在最前方，敌人最猛烈的攻击，都被你们给顶住了。”
孙连长有些感慨，夏远已经成长到可以独当一面的程度了。
敌人上午最后一搏，出动了六辆坦克，光四排三班正面的坦克就有三辆，可见他们这个位置，敌人是抱着必拿下的决心，谁能想到，夏远他们还是牢牢地守住了。
“连长，我请求支援一些弹药，最好是手榴弹，美国鬼子的尸体上都没几个手雷。”夏远说道。
“行，我去营部找营长要，保证给你搞一箱！”孙连长认真地说道。
等到两人离开，夏远开始安排大伙挖单兵掩体，对于这样的阵地，他心里也相当无奈，从任何防守角度来看，这里都不是一个能够打阻击的地方。
破势平缓到敌人的坦克开足马力都能上来，可偏偏这里还是敌人撤退道路上一个绕不开的坡头，他们必须占据这个坡头，不能丢弃阵地。
而一旦敌人占领这个坡头，整个三三五团的防线最为重要的一块，就被敌人夺取，其他防线只能进行骚扰，而无法进行阻击。
因此，占领这里，就相当于掐着敌人的脑袋，把敌人摁在地上，三三五团各部能分别揍各路段的敌人。
阵地不能丢，却没有任何战术能够应对敌人的进攻，只有硬顶着，和敌人血战到底。
夏远身上的弹药所剩不多，枪膛磨损的有点厉害，精度不高，他需要重新更换武器。
唯一的机枪手李玉民也牺牲了，机枪的枪管弯曲，需要更换枪管，才能够继续使用，连部那边的枪管都分发给各排，连续两天的战斗，枪管磨损严重，很多机枪都因为没有枪管无法更换，而无法使用，只能够使用轻机枪，但轻机枪的弹药也不多。
如果继续这么下去，估计他们的弹药可能会先一步消耗完。
夏远为此也没有任何办法，敌人就在公路，而他们在山上，敌人在夜晚安排了大量的哨岗，夏远瞧着都没有能钻进去的地方。
哪怕是钻进去了，能不能回来都是个巨大的问题。
昨晚他去瞅了瞅，没有思绪。
必须要想想办法，若是继续这么搞下去，三连的弹药一旦消耗完毕，若是主力部队还不来，他们未必能够坚守下去。
十三时，敌人开始了最凶恶的第五次反扑，攻击的步兵增加到了千余名，击中了三十二架飞机，十八辆坦克，几十门榴弹炮向三连阵地狂轰滥炸。
刹那之间，三连阵地一片火海，然后成群的敌军士兵开始向三连阵地发起轮番冲锋。
周茂负责保护班里唯一的一挺重机枪，虽然枪管弯曲，无法使用，但只需要更换新的枪管，重机枪就能够继续使用，因此，这宝贵的财富，必须要保护好，在敌人炮击的时候，他把机枪压在身下，护着机枪。
等到敌人炮击结束后，他站起来，把机枪藏在弹着点里，开始向敌人射击。
阵地上残留的三辆坦克残骸，也在敌人的轰击中，被炸的扭曲变形，钢铁冒着滚滚浓烟。
夏远的声音响起：“有我在，敌人上不来，大家稳住情绪，好好注意脸上的敌人，洋鬼子出动这么多人，说明他们已经开始着急了，这是好事儿，我们立功的时候到了！”
敌人冲上来的时候，党员陆福志高喊：“注意敌人上来了，手榴弹、冲锋枪准备好！”
当地人冲上来的时候，他再次高喊：“打呀！”
前沿阵地所剩不多的几名战士开始向敌人射击，一连串的子弹像是雨点般扫射过去，很快就倒下去一片敌人。
但是敌人的数量太多，火力更加凶猛，有重机枪，有轻机枪，还有无后坐力炮，以及背着报话机的士兵，呼叫来炮火支援，轰隆隆的炮火落在这些美军士兵进攻的正前方。
对他们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就在战斗进行到最激烈的顶点，敌人一度突破他们的前沿阵地，夏远带领四名战士，和敌人厮杀。
陆福志那边，就剩下两人，敌人的兵力太多，二十多号人围着两个人打，怎么可能打得过。
前沿阵地很快被敌人突破，陆福志急红了眼睛，捡起牺牲战友的枪，和敌人拼杀，连续捅死好几个敌人，他的左腿被炸断了，但他忍着疼痛，爬到前沿阵地，继续和敌人厮杀。
由于腿脚的行动不便，加上弹药有限，敌人很快冲到他身边，陆福志就躺在弹着点里，一条腿汩汩的流着鲜血，身上的棉服和脸庞俊黑俊黑。
几个大兵瞧见了弹着点里的陆福志，他们叽里呱啦的说着，围了上来。
当瞧见陆福志怀里抱着两颗手雷，他们大惊失色，转头就跑。
“狗日的还想跑！”陆福志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他猛地撑起一股劲儿，好的腿蹬着地面，翻滚着下去。
轰的一声，他在敌群爆炸开，壮烈牺牲。
孙连长在视察完各个排的情况，四个排，总兵力不过四十余人，四排只剩下夏远前沿阵地一个班，两个班的战士多数在与敌人的厮杀中，和敌人同归于尽。
一班长高林战斗至最后，全班只剩下两个人，敌人的一波攻势凶猛，那名战士在炮击中丧生，他拎着爆破筒，杀入敌人，和敌人同归于尽。
二班长周文在与敌人的激战中，不幸中单牺牲，全班战士们像是一根钉子一样，死死的钉在阵地上。
赵小易是四排的通讯兵，但在最后，他和敌人展开厮杀，用瘦小的身子，连续拼杀三名敌人，刺刀都拼晚了，用不上，他就把枪扔在地上，扑上去和敌人扭打，他用手扣敌人的眼睛，用牙齿咬敌人的耳朵。
抱着一名敌人滚下山坡，壮烈牺牲。
四排没有一个孬种。

第一百零二章：希望上帝可以保佑我们
孙连长和胡指导员在三排指挥战斗，敌人的进攻还没有抵达，战士们在寻找牺牲战友的遗体。
不少战士的遗体都找不着，只能找到部分物品。
有的战士看着手里的被烧焦的鞋底，问胡指导员：“指导员，你说，以后的人会记得我们的名字吗？有的人牺牲了，连个条子都不知道在哪儿，我们的名字，我们的家，他们会知道吗？”
胡指导员看着他，说道：“我们的名字，可能会没有人记得，但是我们做的事业，会万古流芳！”
“为了我们的事业！”
战士心头一热，用力点头。
他把牺牲战友烧焦的鞋底，就埋在阵地下的土里。
他也不知道这个鞋底是谁的，也不知晓他的名字，但是他记住了全排每个人的名字。
“如果我能回去，我要把这些名字刻在墙上！”
轰！
敌人的炮击落下。
孙连长呼喊：“快隐蔽！快隐蔽！”
两三百号敌人在坦克开炮的掩护下，向着阵地蜂拥过来。
三排长周德正讲：“敌人的攻势一波比一波厉害，上午还只是百十号人，现在都快四百号人了。”
孙连长瞧着敌人这气势汹汹的架势，说道：“着急了，再不把这个山头打下来，他们就被咱们堵了一天半了，这是好事儿，他们越是着急，就证明咱们团的计划越成功！”
“来了，准备好！”
三排也没剩下多少人，敌人的炮火相当猛烈，而他们又没什么遮挡的掩体，在战斗中牺牲的少数，多数都是在敌人的炮火下丧生。
连部的干部也都参加了战斗，在阵地上和敌人展开厮杀，孙连长一边挖掩体，一边和敌人战斗，当敌人冲到阵地上的时候，他就躲在掩体里，弥漫的硝烟为他提供了遮挡，敌人没有发现他。
就在敌人毫无防备的时候，他们忽然展开反击，敌人猝不及防，被他们一波打退，但是由于敌人跑得太快，伤亡不大。
大伙有点难过，跟连长说：“连长，我们没打好，让敌人跑了不少。”
孙连长刚毅的脸上泛起微笑，鼓励他们：“打得好，打的非常好！咱们的任务就是把敌人困住，消灭敌人那是另外的任务，咱们已经完成了上级交代的任务，怎么能说没打好呢，杀美国鬼子的机会多的是！”
“连长，连长，胡指导员受伤了！”
一名小战士跑过来，孙连长一听，脸上的笑容消失，说道：“快带我去看看！”
胡指导员的肚子被炮弹撕开了一道扣子，鲜血浸透了他的衣服，孙连长一看，心头不由的发紧：“老胡，老胡，感觉怎么样？”
胡指导员抬抬眼皮，脸上露出笑容：“没啥事儿，就是被敌人的炮弹咬了一口，包扎好了，没什么大问题。”
孙连长有些不放心，让战士把胡指导员抬下去。
胡指导员不同意：“这点小伤就让我下去，你太看不起我了，现在阵地上是需要人手的时候，撤下去一个人，就少一点力量，我不撤！”
拗不过胡指导员，孙连长只得同意胡指导员的请求。
敌人的新一轮进攻又开始了，刚刚对敌人造成的伤亡不大，敌人短暂的休息，又开始向阵地发起不要命的进攻。
瞧着乌压压的敌人，胡指导员趴在地上，强忍着身体的疼痛，端着枪等待着开火的命令。
敌人的炮击来得快，去的也快，敌人的步兵很快就随着炮火的蔓延压了上来。
“打！”
孙连长一声令下。
端着冲锋枪向敌人扫射。
胡指导员用的是敌人的卡宾枪，瞄着敌人，时不时的给上一枪，连续的战斗，他感觉身体有点冷，一摸肚子，鲜血又淌了出来。
眼瞅着战斗已经进行到白热化，战士们和敌人展开激烈厮杀，他抄起烈士身上的步枪，把刺刀装上冲了上去。
硬是憋着一口气，连续刺死三名美国大兵，但有更多的大兵围了上来，双拳难挡四手，更何况胡指导员还受了伤，余力不足，行动更是不便，杀死三个敌人，已经用了浑身的力量。
美国大兵也看出来胡指导员有点撑不住的架势，几个美国大兵直接从胡指导员的身后和两侧进攻，锋利的刺刀穿透他的身体。
“啊！”胡指导员发出愤怒的吼叫，强忍着身体带来的疼痛，把手中的刺刀捅进一名美国大兵的身体，然后拉开了事先准备好的手榴弹。
周围的美国大兵一看，惊恐万分的撤退。
轰的一声，胡指导员壮烈牺牲。
阵地上，大伙瞧见了这一幕，眼角欲裂，怒火爆棚，孙连长红着眼睛，高喊着：“为指导员报仇！”
说着，跳入敌群，连杀四个敌人，双目赤红，浑身杀气，硬是把其余的敌人给吓退了。
惨烈的一幕，发生在阵地上的各个角落。
前沿阵地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地面一片焦土，美军士兵留下来的尸体半掩埋在土里，枯树留下来的光秃秃树干，就像是一道道笔直挺立的人影，上方布满弹片和子弹孔。
周茂就趴在树干后，不停地填塞弹药，扣动扳机。
肖和平在他右侧的后方，躲在一个弹坑里，弹坑旁边是一具美军士兵的尸体，大半个身子被打碎，鲜红的血肉被乌黑的泥土染成黑色。
空气中漂浮着浓厚的硝烟味，显得刺鼻而呛人。
来自一排、二排、三排的战斗小组同志数量锐减，仅剩下四人还在抵抗。
邢玉堂在夏远的左侧，身边摆放七条步枪，其中两条步枪被敌人的炮弹打坏，枪身损坏严重，一颗颗黄橙橙的子弹半虚掩的埋在土里，身边掉落着大量的弹壳。
“掩护！”
夏远大吼一声，黑黝黝的脸颊皮肉裂开，这是被敌人的凝固汽油弹燃烧熏烤所致。
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有这样的情况，多多少少有些严重。
空气中的温度随着敌人的炮火连续轰炸了数遍，温度上升好几度，每个人身上黏糊糊的，尤其是土钻进身子里，变得更难受，但是相比较之下，眼前的作战更为重要。
他们正在向敌人反击。
前沿阵地已经被的敌人攻陷，阵地下方的公路上，停靠着四辆坦克，坦克上方的机枪正在喷射出凶猛的火焰。
由于阵地上硝烟的缘故，无法直观的看到敌人的重机枪位置，但同样的，敌人的重机枪也是时响，时不响的，停止的时间比较大，他们的步兵在向阵地进攻，当他们冲到阵地上的时候，坦克的重机枪就不响了。
……
乔舒亚&#183;基比是一名来自美二师的坦克车组的一名坦克兵，在军隅里方向，他们的军队遭到了中国人的猛烈打击，向鸭绿江进军的军队被中国人截断，他们的军隅里也陷入到了包围之中。
在经历数日的激战，中国人的攻势非但没有削减，反而越来越猛烈，他所在的坦克组，有好几辆坦克外出执行任务没有回来。
乔舒亚意识到中国人打过来了，并把他们包围了。
该死的长官却还在隐瞒，前几日告诉他们不要担心，他们的军队正在向鸭绿江挺进，朝鲜战争的胜利是属于他们，过不了多久朝鲜战争就能结束，他们就能回到家，和亲人团聚，和女友团聚。
然而上午才刚说完，下午天色昏暗，他刚刚从厕所出来，就听到军隅里外围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爆炸，接着慌乱的组长跑过来让他们快点钻进坦克，中国人打过来了。
他随着组长慌乱的钻进坦克，静静等待命令。
坦克内的气氛有些压抑，组长让他们放轻松点，他们有这么多人，还有飞机，中国人打不进来，然而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们的无线电响了，是长官通知他们随队伍向南撤离。
而此时，他听到外面的枪炮声距离城里越来越近。
乔舒亚整个人的身体紧绷。
他是个刚入坦克车组没多久的新兵，初来朝鲜战场，他们的长官告诉他们，这次任务很简单，大家可以把这次任务当做度假，他们的敌人是一群落后的原始人。
最开始的时候，事实的确和他们的长官说的一样，敌人的战斗力确实不强，他们很顺利的进入到北朝鲜，并把北朝鲜的军队一路向北碾压。
但很快，他听到了中国人进入了朝鲜的消息。
长官最初告诉他们，不要担心，中国人只是象征性的出兵，不会改变什么，情况急转直下，云山战役，听说把他们的盟友打的建制溃散，逃窜的逃窜，原本占领了不少的地方，都被敌人给夺了回去。
但是，他们的五星上将麦克阿瑟很快组织全线反击，又把中国人赶了回去。
长官笑着说：“看吧，中国人就是这么不堪一击，我们的军队正在向鸭绿江进攻，祝贺吧，圣诞节前我们可以回家。”
起先的氛围是非常开心的，但随后的几天，完全脱离了他们长官所讲。
中国人开始反击了，德川的伪军已经溃散，他们的开国元勋师也被中国人包围，一时间人心惶惶。
而现在，中国人竟然打到军隅里。
乔舒亚整个人都有点蒙，坐在晃动的坦克，透过潜望镜看着排成长龙，向后方车里的队伍，他的心情有点沉重。
好像还有半个月就到圣诞节了，似乎情况愈发恶劣。
队伍在向南撤退，听着远去的枪炮声，乔舒亚微微放松，组长和他开起了玩笑：“小子，有没有摸过女人，要是死在这里，那就太让人痛心了。”
乔舒亚看起来很年轻，似乎刚刚成年，脸上带着没有褪去的稚嫩。
随着第二次世界大战，美军在太平洋战争中损失严重，等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诸多兵源是从学校里进行补充的。
因此，这些士兵的素质参差不齐，完全和二战时期的美军没得比。
更何况，朝鲜战争本质上是一场侵略战争。
乔舒亚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容：“该死的，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我有女朋友了，她还在上学。”
组长笑着说：“和她发生过一些什么事情吗？小子，我希望你能懂得我说的话。”
乔舒亚摇摇头：“还没有。”
组长道：“那可真让人惋惜，你应该在离开的时候去找她，拿下她，等你胜利归来的时候，说不定她还带着孩子等你，我想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情更让人开心的了，战争也胜利了，你们可以组建家庭了。”
乔舒亚道：“我从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那个时候我还很稚嫩，不过她有给我写信，说她在学校过得很好，她会等我回来，看呐，这是他的照片。”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香烟的盒子，里边塞了张照片。
组长拿过来看了看，黑白色的照片，女人的笑容很灿烂：“长得真好看，祝福你，小子，希望上帝可以保佑我们。”
乔舒亚道：“希望。”
轰！
队伍不知道走了多远，从前方的山谷里传来震耳欲聋的声响，那是爆炸声，然后听到了枪声，外面响起嘈杂的声音，他们的队伍出现了骚乱。
“该死的，发生了什么？”
“是中国人，他们在我们前方。”
“我们回不去了！”
“上帝保佑我们！”
乔舒亚透过潜望镜，瞧见前方的卡车上钻出来不少士兵，有的士兵抱着头，看着远处公路上升腾起来的硝烟，有的跪倒在地上，神情有些绝望。
组长说：“这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敌人出现在了我们前方。”
乔舒亚身体一下子紧绷起来：“我们要怎么做？”
组长道：“怎么做？听上帝怎么说。”
乔舒亚沮丧：“上帝不会理会我们的。”
一名同车组的坦克兵说：“也许我们应该听听长官怎么讲。”
组长摇摇头：“放弃吧，他们已经崩溃了，这群该死的家伙，他们都没有上过战场，出来就做了我们的长官，我真想狠狠揍这些家伙。”
长官频道里更嘈杂，绝望的哭嚎让组长眉头紧皱。
他是一名参加过二战的坦克兵，并且都参加过硫磺岛，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那可是一场可怕的战争，他们死了很多人，但是他幸运的活了下来，还成为了车组的组长。
但那场战役，依旧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第一百零三章：组织进攻
他不太想回忆那段经历，从那场战役中活下来的老兵，没几个愿意回忆。
组长不知道的是，现在他又要参加一次可怕的噩梦了。
前方突然出现的阻击，致使他们的军队停止在公路上，无法前进。
“冷静点，相信我们的人可以处理好前边的中国人，别忘记了，他们什么都没有，而我们有坦克，有飞机。”
组长失望的放下无线电，安慰着坦克组里的新兵。
乔舒亚并未得到太大的安慰，反倒是身体紧绷着，得不到一丝放松。
另一名坦克兵说道：“也许我们应该出去看看。”
乔舒亚不太想去，组长道：“走吧，我们在这里是安全的。”
乔舒亚只能点点头，勉强同意跟着两人一块钻出坦克，他们瞧见远处公路上方的天空，升腾起黑蒙蒙的烟尘，有士兵正在从前方撤回来，他们的神色有些惊恐，钢盔都戴的歪歪扭扭。
有带着药箱的医护人员正在从他们身旁通过，向前方跑去。
组长说道：“幸运的是，我们有一群天使，或许我们受伤的时候，他们也会来救我们。”
乔舒亚绷着脸，他看到了两个士兵抬着担架撤了回来，躺在担架上的是一名面目全非的士兵，鲜红的痕迹有些刺目，让他的胃里一阵恶心。
“我们距离太近了。”乔舒亚几乎可以感受到脚底下的地面在轻轻地震动。
那是中国人丢下来的手榴弹，他听一些从前线撤退到军隅里的坦克伤兵说过，中国人会制作一种绑起来的手雷，炸毁他们的坦克履带，使得他们无法前进，当他们无法前进的时候，麻烦就大了，因为会有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围上来。
漫山遍野的都是。
乔舒亚无法想象那样的场景，只能呆呆地看着距离他最近的交战地点，弥漫的硝烟，他可以想象到，此刻前方公路两侧山体上已经是密密麻麻的敌人。
想到这里，他莫名打了个哆嗦，心里升起一股恐惧。
组长问他：“这是距离战争最近的地方，怎么样，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我现在只想回家。”乔舒亚紧绷着身体，说道。
“这可真不是一个好的回答，要是被我们的长官听到了，你会挨揍的。”这位打过日本鬼子的老兵还算宽容，他对待新兵，能以最大的宽容去看待他们。
毕竟，他刚从新兵训练营走出来的时候，第一次上战场，看到大量的死人，还尿了裤子，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相比较性命，我觉得挨一顿揍是值得的。”乔舒亚无所谓的说道。
他看到了从前方撤下来的伤员，一些抱着枪的士兵围上去问前方的情况。
他听到了那个伤员说的话：“我们的汽车遭到了敌人的偷袭，被打坏了，很多人都死了，我无法判断他们的人数，但很多，非常多，为什么我们撤退的道路上会有这么多敌人，我还想回家。”
说的话可真让人伤心，同时也给他们带来了一个比较清楚的状况。
前边有很多敌人。
一名长官上去了解情况，立即通过报话机开始向后方喊话。
没过多久，他听到了头顶传来了的呼啸，公路上无精打采的士兵抬起头，有的人用手放在眉毛上，仰着头，有些昏沉的天空里，一颗颗炮弹划过。
与此同时，从南方传来了战斗机引擎的轰鸣，但很快就被炮弹落在山体上，产生的爆炸遮挡。
一些士兵站起身，他们看到公路两侧的山头被炮火覆盖，还有大量的飞机投下燃烧弹，呼呼燃烧的火焰爆开数丈高，起先还能看到爆炸产生的震荡和卷起来的泥土，但后面，山头上的硝烟浓厚，灰蒙蒙的一片，炮弹像是落在了一片看不见的沼泽里。
只听到了声音，看不到情况。
一些士兵欢呼起来。
没有什么比这连续不断地炮击，更让人振奋的。
“他们活不下来，也许我们能够顺利撤退了。”组长笑着说。
“是的。”乔舒亚的心情得到少许的宽慰。
“加洛，长官通知我们可以前进了。”另一名年轻的坦克兵通过无线电接受了继续前进的命令，从车上跳下来的士兵也开始钻进卡车里，开始向前方开进。
乔舒亚带上钢盔，爬上坦克钻进去，坦克轰鸣，冒出黑烟，履带碾过地面的沙土，坦克刚刚前进，军队头部的先头部队再次遭到了来自前方公路两侧山头上的敌军打击。
长官通过无线电重新下达了命令。
停止前进！
乔舒亚狠狠地拍了一下车内的金属隔板，说道：“该死的中国人，他们就这么顽强吗？我们的炮兵已经把他们的阵地全给炸了一遍，他们怎么还有人活着。”
“冷静点，小子，我们的军队正在向山上进攻，等他们的好消息吧。”名叫加洛的车组组长从怀里掏出一支烟，递给他：“把舱盖打开，散散心情，放松一下，我们会通过的，相信我的直觉。”
“好吧，也许我该冷静一下。”乔舒亚坐在凳子上，打开头顶的舱盖，点上一支烟。
从前方传来的枪声越来越激烈，先头部队的士兵已经和敌人交战上。
伴随着还有炮兵阵地传来的炮击，后边走过来的长官通知他们把坦克开到前沿，防止中国人来偷袭。
组长丢掉烟头，说道：“小子，有活干了。”
乔舒亚只得遵循命令，“我们要在公路上驻扎吗？该死的，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事儿。”
组长说：“我们没得选择。”
乔舒亚说：“中国人会来偷袭我们，就像昨天晚上那样，他们打进来了，我们那么多人坦克，都没有守住，在这里驻扎的结果也是一样的。”
组长看着情绪有些崩溃的新兵，说道：“冷静，小子，他们打不进来，你应该相信我们的长官，他们绝对打不进来，相信我。”
乔舒亚无言。
他的确有些不太冷静。
等到阵型摆好，乔舒亚看到路边的士兵站起了起来，他抬头向前方看去，是负责进攻的士兵撤退下来，他们无精打采，垂头丧气，还有不少伤员，他们相互搀扶着，士气低迷。
组长坐在坦克上，说道：“看样子失败了。”
乔舒亚不说话，看着忙碌的长官准备重新组织进攻，炮兵又开始忙碌，听着那连续不断的爆炸，和脚底下传来的紧实感，他的心情可没有半点的放松。
下午。
他们已经被困在这里一整天的时间，前方的战斗态势非但没有减小，反而愈演愈烈，乔舒亚也不清楚，这是第几次对敌人阵地发起的进攻，只知道，他们的每一次进攻，都被山上的敌人击退。
每次进攻的部队，都狼狈的退了回来，伤亡惨重。
听进攻公路边缘阵地幸存下来的士兵讲，中国人并不多，但是敌人的战斗力很强，并且不怕死，不怕死到什么程度，明明看着只有几个人，却偏偏死死地守在阵地上，哪怕他们往前冲，这些人也丝毫不后退。
即便是把阵地前沿占领，但很快这些敌人就冲过来，对他们刚刚占领的阵地进行反击。
想想就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一些士兵讲，“我们还要回家，我还要回家见我的亲人，我不想死在这里。”
乔舒亚觉得，这就是他们和敌人的差距。
一天的进攻结束，乔舒亚记不清楚军队的炮兵对山上的敌人进行了何种程度的轰炸，记不清楚他们的步兵进攻了多少次，记不清楚他们损失了多少辆坦克，只知道，他们寸步未动。
乔舒亚吃着罐头，丝毫不觉得美味。
组长瞧着他这副模样，笑呵呵的说：“小子，别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说不定我们明天就能前进了，高兴一些，上帝会保佑我们脱离险境的。”
乔舒亚摇头：“敌人可不这么认为，他们一定认为，我们完蛋了，看看吧，我们的士兵都没什么战斗力了。”
组长看着周围的士兵，一脸严肃的说道：“这样的话不要乱说，长官会生气的。”
乔舒亚靠在一块石头上，说道：“上帝不会保佑我们，保佑我们的只有手里的枪，我已经无所谓，或许明天我们就要上战场，我有点想念我的女朋友了。”
组长没说话，抬头看着渐渐昏沉的天空，从前方的山头，烟尘袅袅，在日落天河留下一道蜿蜒曲折的痕迹。
天还没亮，在睡袋里熟睡的他们就被长官叫醒，上级下达了新的作战命令，今天将会出动坦克，配合步兵作战。
乔舒亚的心情变得紧张，他拿着女友的照片亲吻：“你会保佑我的对吗？对的，我会安全回去的，等我。”
上午的进攻开始了，同车组的坦克已经调到了前线，跟随着步兵一同进攻，激烈的战斗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灰头土脸的步兵和所剩不多的坦克撤了回来。
乔舒亚在坦克舱盖下方探出头，看着外面的情况，骂道：“真该死，他们失败了，敌人有这么强大吗？为什么这么久了，我们还没有打下来。”
组长正在检查坦克内的所有部件，瞧见败退的美军步兵，似乎早就已经习惯：“放轻松点，要不要吃点东西。”
乔舒亚摇头：“我可没有心情吃东西了，我现在只想着通过这里，安全回去。”
组长摇了摇头，用勺子挖着罐头里的食物，一边塞嘴里，一边指导身边的坦克兵检查坦克内的情况。
听到头顶的炮击声，组长抬起头看了看：“是不是我们的炮兵开始轰炸了。”
乔舒亚点头：“是的，我已经看不清楚山头上的情况，难以置信，这些敌人是怎么生存下来的，实在是无法想象。”
组长想到了硫磺岛战役的时候，日本人为了应对舰炮的轰击，直接把整个山体挖空，人躲在山体里向他们的步兵射击。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头痛，莫非这些中国人，和那些日本老鼠是一个路子？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乔舒亚扭头问道：“什么？”
“没什么，我说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我们的敌人除了挨炸之外，没有任何对抗我们的炮兵和飞机的手段，这难道不是一个好消息吗？”组长的情绪看起来还算不错。
硫磺岛那样恶劣的战争，他都挺了过来，现在这样的战争算不得什么。
很快，上午的时间过去，进攻一上午的士兵相当疲倦，灰头土脸的坐在地上，他们的伤亡很大，并且连续进攻了好几次，都没能把山上的敌人阵地打下来，以至于这些士兵的士气，遭到了严重的打击。
而他们已经在这里被敌人拖了一天，寸步未动，此前在军隅里方向遭到敌人的进攻，估计这会儿敌人正在屁股后面追着。
前有堵路，后有追兵，整个美军的队伍里更是人心惶惶，尤其是他们的指挥官，听到上午的进攻再次失败，已经怒不可遏，如果再不能打开前方的道路，后边的敌人就要追上来了。
“不计代价！拿下山上的敌人！”
下午的进攻，终于轮到乔舒亚所在的坦克车组，他盖好舱盖，深深的呼吸，神情有点紧张。
组长看的比较开：“放轻松点，敌人没有对付我们的武器，他们的手段很原始，只能用大量的手雷来炸我们，相信我的判断，我会带着你安全回家。”
乔舒亚闭着眼睛祈祷，听到组长的话，他沉沉的说道：“希望如此！”
“bro，进攻开始了，看啊，我们的步兵上来，装弹装弹。”
战场上的厮杀一触即发，从山上打来的子弹叮叮当当的落在坦克的装甲上，迸溅出火花，组长指挥着炮台，调整角度，又示意乔舒亚装填炮弹。
“开炮！”
轰的一声巨响，坦克迸发出沉闷的吼叫，在山谷间回荡开来。
“上！”组长开始指挥坦克向阵地方向靠近，从而掩护他们的步兵。
“我来看着机枪。”意识到躲在坦克里是安全的，乔舒亚紧绷的情绪得到了缓解，战场带来的浓厚硝烟，以及飙升的肾上腺素，使得乔舒亚的行为开始大胆起来，他打开舱盖，使用机枪压制山上的敌人。
实际上，山上灰蒙蒙的，他什么也看不到。

第一百零四章：美军的失败
只能看到他们的士兵进攻的身影。
这次他们的进攻力度相当大，乌压压的，至少有上千人，这给了乔舒亚莫大的安慰，他操控着机枪，感受着弹壳落在坦克里发出的脆响，重机枪的火链扫入浓厚的硝烟之中。
一颗颗子弹旋转着把硝烟撕的粉碎。
乔舒亚变得兴奋起来，恐惧的神情消失。
“这可是战争，你把这当成了什么！”组长把他拉回来，飞快的检查他的身体，见他没有流血的地方，松了口气，看着乔舒亚脸上的兴奋劲儿缓缓退去，他松开了乔舒亚：“刚刚的愚蠢行为，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我是安全的，这么多士兵正在进攻。”乔舒亚有些不以为然。
“它会使得你送命！该死的，我真应该把我做的噩梦讲给你听。”组长骂骂咧咧，乔舒亚的行为，使得他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装炮弹，我们要掩护步兵。”组长不想讲太多，“不要再进行刚刚那愚蠢的行为。”
在和日本人战斗的过程中，美军士兵的伤亡非常大，在紧张的战场环境，大量的死人，会增加人体肾上腺素的分泌，一些士兵会变得极度亢奋，哪怕中弹了，也不察觉自己中弹，甚至愈战愈勇，等到拿下阵地，他们才发现自己中了弹，而那个时候，已经无力回天。
只能在绝望中死去。
这样的士兵太多太多。
除此之外，在和日本人的战斗的过程中，日本人的枪法让他们感到恐惧，他们的坦克兵，机枪手，喷火枪等等一些特殊的士兵，到了战场上，都会成为日本人的重大射击目标。
也是因为太平洋战争的缘故，使得美军意识到了狙击手的威力，开始投入大量的精力，研究狙击步枪，训练狙击手。
也是因为太平洋战争，医疗兵开始拿枪。
在欧洲战场，‘绅士’的欧洲人，是不会涉及标有红十字的士兵，他们知晓带着红十字标识的士兵，是救助伤员的医疗兵，而医护兵救人也从来不会管你是敌人，还是自己人，只要遇到伤员，他们都会救助。
他们知晓自己有一天也会受伤，谁也不想在自己受伤后没人救助，所以，在战场中，双方士兵很默契的避开了双方的医疗兵。
因此，医疗兵上战场，只需要携带药箱，以及足够的医疗药品，不需要携带枪支。
双方都很默契的遵守这个规定。
但是到了太平洋战场，日本人可不管你是不是医疗兵，只要出在眼前的士兵，都是敌人。
在刚和日本人作战的时候，美军的医疗兵天真的认为，日本人和欧洲人一样，于是他们大摇大摆的顶着红十字标志，在战场上救助伤员，日本人从不遵守国际公约，甚至认为医疗兵目中无人的在战场上救人，侮辱了自己。
他们开始大量射杀医疗兵，美军的医疗兵伤亡惨重。
美军就发现，日本人对手无寸铁的医疗兵也不放过，于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医疗兵上战场要摘掉标志，佩戴枪支。
他不知道现在的敌人是否像日本人那样，但他了解过那段历史，知晓中国人和日本人打了这么多年，能和残酷的日本人打这么久，一定是有一些本事，否则依照着日本人的残酷，中国可能早就没了。
更何况，美国也在日本人手底下吃了这么多亏。
坦克外的步兵还在向山上进攻，硝烟散去的七七八八，能见度清晰不少，乔舒亚学聪明，他小心翼翼的观察山上的阵地，汇报情况，潜望镜上蒙了一层灰尘，看的不是很清楚。
乔舒亚看到了山上的敌人，他惊讶万分：“敌人很少，为什么我们的士兵打不上去！”
他看到抵挡的敌人数量并不多，并没有像撤退下来的士兵讲的那样，漫山遍野的都是敌人。
相反，这块阵地上的敌人数量非常少，他甚至看到了他们开枪的枪口火焰。
炮台的精准度始终差了点，总是在敌人身边爆炸，但是炮弹爆炸产生的震荡波，足以让人难受，可乔舒亚再观察一会儿，就发现，这些中国人非但没有撤退，反而打的更加激烈。
“上帝保佑，我们的士兵冲上去了。”
虽然中国人足够顽强，但他们的士兵依靠着人数上的优势，顺利的冲到了阵地上。
他高兴的说：“他们守不住了，我们要胜利了！”
乔舒亚看着他们的士兵占据了阵地的弹着点，越来越多的士兵冲到了阵地上，他以为，在如此实力悬殊的情况下，山上的中国人会撤退，毕竟阵地已经丢了，他们的步兵冲了上去，他们留在阵地上，是死路一条。
但是很快，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在阵地失陷的情况下，山上为数不多的中国人，非但没有撤退，居然站了起来，向冲到山上的敌人展开血腥的厮杀。
一道瘦小的身影更是勇猛，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连续砍杀五个美军士兵，手段狠辣，干净利落，让他震惊的瞪大眼睛，张大嘴巴，那道身影面对二十多个士兵，没有丝毫的畏惧，居然直接冲了过去。
他的视线看向其他，在他们的士兵大量聚集的情况下，一个中国人从地上忽然爬起来，手里不知道拿着是个什么东西，看起来像一根棍子。
他冲到了士兵群中，轰的一声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乔舒亚表情凝固，久久不能平静。
明明只剩下几个敌人，但每一个敌人，都像是不怕死亡一样，面对几百名美军士兵，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胆怯。
“他们，不怕死吗？”
乔舒亚声音有些颤抖。
组长好像也看到了这一幕，他想到了曾经太平洋战争时候的一些勇者，他们敢于握着手雷，扑向日本人。
而现在，身份发生了互换，中国人就好像是当年的他们一样，而他们却成了当年的日本人。
“我们失败了。”
组长沉默一阵，声音有些畏惧。
这个发现，让他心生恐惧。
乔舒亚说：“我们还有很多人，他们应该可以，毕竟中国人只有几个。”
组长说道：“但是他们害怕死亡，他们不再是真正的军人！”
乔舒亚开始理解这句话，面对几个中国人不要命似的疯狂进攻，即便是进攻的美军士兵数量多，可还是无法完全把那块阵地抢下来。
最终，一些士兵忍受不了巨大的伤亡，开始向后撤退，而一旦有人撤退，就是败退的开始。
他想利用机枪掩护，似乎和他相同年头的坦克兵不止一个，停靠在距离他十多米的一辆坦克上，一名坦克兵探出脑袋，操控着重机枪向山上的中国人射击，听到枪声，乔舒亚扭头看向那名士兵。
他决定，配合他一块，掩护山上的士兵。
下一刻，一颗子弹嗖的一下，贯穿了那个坦克士兵的脑袋，他微微震惊，忽然听到了什么，一颗子弹擦着他的钢盔，打在了坦克的舱盖上，乔舒亚神色惊恐的缩进坦克，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他头上。
“fuck！fcuk！”
“发生什么事情！”组长赶紧过来查看，目光落在钢盔上的痕迹，“小子，你可真够幸运，就差一点，子弹就能把你的脑袋贯穿。”
“fuck！”
乔舒亚惊恐的有些难安，正如组长所言，就差一点，他就去见了上帝。
他有些语无伦次，双手做一些没有任何意义的肢体语言：“该死，该死的中国人，他们差点杀了我，我想回家，不，我们输了，我们打不下来。”
“冷静点！”组长眉头紧皱。
“长官，好消息，我们可以撤退了。”
组长走上前，听了嘈杂的无线电，确定是撤退的命令，他松了口气，对乔舒亚说道：
“小子，你活下来了，我们可以撤退了。”
“撤退？真该死，我不希望再接到这样的任务。”
“这由不得你。”
……
击退敌人的一波进攻，阵地上所剩余的人，就剩下五个，周茂在和敌人拼刺的过程中，被敌人捅了一刀，幸运的是没有伤到要害，但也伤的不轻。
肖和平没有受伤，这小子学聪明了，阵地上硝烟比较浓，尤其是敌人丢下燃烧弹的地方，硝烟消散的速度远比其他地方要慢。
他都在燃烧弹旁边的弹坑里藏着，敌人来了也看不见他，他就阴敌人，就用这样的方式，打死了不少敌人。
现在也是个妥妥的战斗英雄了。
邢玉堂打仗也厉害，在其他连队，都是拔尖的，后随着人员调动来到三连四排。
大小任务经历不少，但没有跟着夏远打一次特别厉害的仗，就比如像飞虎山那样的战斗，随着调动，他们三三五团一直负责诱敌深入的深入，甚至牵制敌人。
虽然有任务了，但是任务的艰辛程度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可怕，仅仅一天时间，整个加强三连，伤亡人数达到了一半，整个四排的建制几乎被敌人摧毁，艰苦程度达到了前所未闻。
书堂站北侧的无名高地光秃秃的，坡势平缓，敌人的坦克都能开上来。
可即便是这样，战士们没有抱怨的，仍旧想着怎么把敌人阻击，不让他们攻上山头。
每次击退敌人的进攻后，邢玉堂就会找到夏远，让他教自己写入党申请。
三个排增援过来的战斗小组，还剩下三个年轻的战士，黝黑的脸颊，皮开肉绽，其中一名战士的一条腿被炮弹炸断，露出布满血丝的骨茬，夏远给他做了简易的包扎，随着敌人的一波进攻被击溃，夏远让另外两名战士把他扛下去。
“排长，我不下去，我要守在阵地上，现在正需要人的时候，我怎么能下去！”
这名战士不同意，坚决不要求下去。
“这是命令，你们把他抬下去后，回到各自的阵地上，这块阵地我打算放弃。”夏远把帽子脱下来，拍打掉帽子上的泥土。
“放弃阵地！”
一群人瞪大眼睛。
夏远道：“和敌人硬打不行，他们的步炮协同，咱们牺牲的人，不是死在敌人的枪口下，而是被敌人的炮给炸死的。”
这是非常可悲的一件事情，不少战士来到朝鲜战场，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见着，连续跑了好几天，结果刚刚抵达阵地上，就被敌人的炮弹炸死了。
他们至少还跟美国鬼子交过手。
眼下的战斗惨烈，夏远坚持守着这块前沿阵地，没有坚固的防御工事，敌人那犁地式的炮弹，没几个人能活下去。
他们也是幸运。
“快去，这是命令。”
四个人坚守阵地，还打算放弃阵地，让敌人占据阵地，然后再反击。
估计也就只有夏远敢这么做。
两名战士扛着受伤的战士往后方阵地冲去，夏远瞧着他们的背影，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烟，伸手点上，五根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一根中指，他依稀记得，是在向敌人冲锋的时候，敌人的子弹扫了过来。
即便是有危险感知，他堪堪躲避，还是被敌人的子弹咬了一口，那颗子弹就刚好把他的中指打断。
抽着烟，夏远说道：“好了，就是想要比个中指，也比不了了。”
他的手用绷带缠绕着，手掌中间空荡荡的。
“排长，你受伤了？”邢玉堂跑过来，看到夏远的手掌包着绷带。
“被美国鬼子的子弹咬了一口，不碍事儿。”夏远表情淡然，问道：“对了，你的入党申请书写的怎么样了？”
“写好了，排长，你瞧瞧。”邢玉堂小心翼翼的把怀里保存的干净的纸，递给夏远。
“可以可以，写这样就行了，表明了自己的入党的决心，以后你成为党员了，要做好表率。”夏远瞧着，字迹虽然歪歪扭扭，但还可以分辨清楚，并且写的很用心，涂改的很少。
邢玉堂的文化来自于部队，搞生产那会儿，他们除了下地，还要上课学习。
“排长，排长，一班长二班长他们都牺牲了。”肖和平哭着跑过来，滚烫的泪水怎么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流淌。
“都牺牲了吗？”夏远深吸两口，烟头亮着的红光快速燃烧到屁股，扔掉烟头，用脚踩上去，“我知道了，准备战斗吧，对了，邢玉堂，你先去把入党申请书交给胡指导员，让他看看。”
“唉！”
“快去快回。”
“好嘞排长。”

第一百零五章：无上光荣
胡指导员的牺牲，对孙连长的打击非常大，两人从抗日战争的时候，就相识了。
一路辗转，入朝作战，两人几乎形影不离，是工作上的好伙伴，是私下的好朋友。
“连长，四排邢玉堂同志来找指导员。”
三排的一个战士跑过来，瞧见孙连长用手背擦了擦眼角，便装作没看到。
孙连长站起来，用力挤了挤眼睛，说道：“他人呢？”
“就在阵地上。”
“过去看看。”
“连长，指导员呢。”邢玉堂跑过来，兴致勃勃的问道。
“他，他去忙去了，你们排长的情况还好吧？”
邢玉堂不知道要不要把排长受伤的消息告诉连长，但转念一想，连长就只是手受了伤，没什么大碍，就道：“还好，有排长在，敌人压根冲不上来。”
这说的倒是实话，敌人冲上来好几次，都被夏远给打退。
若不是夏远在，估计他们的前沿阵地早就丢了。
“那就行。”孙连长点点头，“对了，你找指导员干嘛？”
邢玉堂解开衣扣，从衬衣兜里掏出一个纸包，一层层打开，最后露出一张白纸，上面写着规规整整的字。
他把白纸递给孙连长，硝烟涂抹的脸上涌起红云，腼腆的说道：“连长，这是，这是我写的入党申请。”
孙连长愣了一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激动的握住邢玉堂的手。
这是一张入党申请，更是代表着邢玉堂那一颗为党和国家献身的热血之心。
“好，好小子。”孙连长把白纸小心翼翼的重新包起来，“入党申请需要党员举手表决，不过我个人同意，好样的。”
孙连长爱抚地为这名小同志理正帽檐，他感到这个小战士是多么的可爱，在这个时刻，还想着他们的党和国家。
说话间，前方传来战士的呼喊：“敌人上来了！”
孙连长快速把抱着邢玉堂的入党申请书揣在怀里，“等战斗结束，我召集党员，同意你的入党申请！”
“谢谢连长！”
邢玉堂高兴的拎着枪，往阵地上跑。
忽的，天空呼啸，敌人的战斗机投下来数颗凝固汽油弹，嘣、嘣、嘣的砸在阵地上，刹那间鲜红的热浪卷着黑乎乎的汽油，瞬间覆盖整个阵地，一颗汽油弹在距离邢玉堂不远处爆炸，一团大火瞬间将他吞没。
邢玉堂机灵的抱着枪就地打滚，但那可是凝固汽油弹的火焰，根本扑不灭，他站起身，高喊：“连长，保重！新中国万岁！”
声音沙哑，但背影铿锵，冲向敌人。
他的身后飘着火焰，从阵地上跳出来，刚冲上来的敌人就看到一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人向他们冲来，顿时吓得四散而逃。
邢玉堂连刺倒了两个敌人，然后紧紧抱住一个敌人的脖子，咬着敌人的耳朵滚下山去，用身上的火焰，活生生的和敌人同归于尽，火焰呼呼的燃烧着，他的生命在火焰中升腾。
孙连长用手抚着胸前鼓囊囊的入党申请，牙齿都咬碎了：“打，给我狠狠的打！为小同志报仇！”
敌人在一排和三排阵地遭到失败，又轮流猛攻二排阵地，孙连长察觉到敌人的意图，立即组织三排七班和机枪四班等十多名战士，绕到敌人后头和二排夹击敌人。
在二排阵地上，副连长三次负伤，仍然坚持指挥战斗，身上的鲜血浸染了身上的棉服，在敌人最猛烈的一波工事中，他把指挥移交给二排的一名小战士，等到敌人冲到阵地上，端起枪和敌人厮杀，壮烈牺牲。
此刻，朝鲜战场的志愿军正在收缩包围，敌人预感到命运危在旦夕，于是发起更疯狂的反击，他们用飞机、炮火轰炸三连阵地长达40十分钟之久，然后发起集团式冲锋，分不清路数和个数的敌人像是一群蝗虫，铺天盖地的扑向三连阵地。
夏远临危不乱，从容的指挥身边的人以弹坑作为工事，蹲在里边，向爬到面前的敌人突然开火，敌人垮下去了，又冲上来。
敌人这般不要命的进攻，就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夏远的子弹基本打光了，扒着身边的枪支，寻找可用的枪。
敌人来势汹汹，被他射杀了不少，但后边还有大量的美国士兵朝他所在的位置冲过来，一颗颗手雷在他附近爆炸，震荡波向四周扩散。
夏远丢掉身上最后的手雷后，端起枪，准备和敌人搏命。
周茂躺在弹坑里，怀里抱着两枚手雷，一枚是留给自己的，一枚是留给敌人的，他的身体在流血，剧烈的行动后导致身上的伤痕扩大，撕裂，鲜血流淌的更多。
肖和平牺牲了，敌人持续四十多分钟的猛烈轰炸，没几个人能在这剧烈的轰炸中幸存，肖和平不幸的被一颗流弹击中，顷刻之间化为乌有。
这个逐渐成长的少年，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他没能走到最后。
敌人上来了，周茂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他的一条腿断了，不能行动，安静的等待。
他听到了阵地上方传来的厮杀，以及爆炸，是排长，他还在抵抗，这个强大英勇的战士，让周茂充满敬佩。
三连的伤亡在一轮又一轮的炮击中，伤亡巨大，到最后，勤杂人员，连部的通信员都参加了战斗。
排长牺牲了，班长主动代理，班长牺牲了，战士主动接替。
孙连长的子弹打光了，捡起战友的刺刀冲向敌人，一个家伙瞅准机会，抱住了他的腰，他用手榴弹砸碎了这家伙的脑袋，然而更大的危机降临，六七个美国鬼子围住了他。
孙连长林伟不急，嗖的一下拉响了手中的手榴弹，高喊：“同志们，一定要守住阵地！同志们，一定要守住阵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幸存的战士们眼角欲裂，“为连长报仇！”
战士们跃出弹坑，狠狠地打击敌人，子弹打光了，手榴弹打完了，他们就捡起地上的石头，抓住一个美国鬼子，照着对方的脸狠狠的砸下去。
石头砸掉了，就用手指扣对方的眼珠子，用牙齿咬掉他们的耳朵。
党员张学荣身负重伤，捡起烈士留下的四颗手榴弹，冲到敌群，以自己的生命换取了敌人更多的死亡。
党员严佐政同志的刺刀折断了，就与敌人扭打在一起，滚下山区。
青年团员高占武同志腰部中弹，带着身上的烈火扑向敌人，抱住敌人死死不放。
六零炮排的战士，在迫击炮打坏之后，抱着炮弹，向密集的敌人冲去，炮弹在敌群中爆炸，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抵抗着敌人的进攻。
党员胡传久从敌人尸体上摘下了两枚手雷，把敌人打退下去。
正在包扎的伤员同志，摆脱卫生员，拖着受伤的身体和未扎好的绷带，投入战斗。
再一次击退敌人的进攻。
一排全体战士光荣牺牲，二排仅剩下两人，三排仅剩下一人，四排剩余夏远和周茂两人，一名卫生员，一名连部通信员。
整个阵地上只剩下七名战士，在击退敌人进攻后，夏远背着周茂向后移动，他不确定敌人下次会不会进攻，但他清楚，继续守着，他也要死，两个人在缺粮少弹的情况下，很难守住阵地。
最后击溃敌人的进攻，他听到阵地上的枪声少了很多，夏远去看看阵地上还剩下多少人。
这些战士看到夏远还活着，擦了擦眼角，把胡指导员、孙连长、一排长徐广田、二排长张有德、三排长周德正以及所有战士牺牲的情况告诉夏远。
听完这个消息，夏远久久未能够平静。
没想到这场战斗会进行到这种程度，一个加强连，最后只剩下七个人。
他凝望着这个不起眼的山坡，平缓的坡度和光秃秃的表面阵地，埋葬了整个三连。
夏远想，这本就不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人。
光秃秃的小山坡，没有任何海拔作为优势，紧贴着公路，山顶距离公路不过两百米，坡度平缓，来的时候就和敌人遭遇上，没有时间挖掘防御工事，被敌人炮火炸了一天的地面，根本无法挖掘坚固的防御工事，只能够依托弹坑作为掩体。
难以想象，他们顶住了敌人至少两千人次的进攻，夏远不清楚进攻其他排，班阵地的敌人，只知道，正面他所在的三班，遭遇了敌人不下两千人次的进攻，以及数十辆坦克的威胁，其中有坦克开到了山坡上，幸运的是他们的步兵不太行。
步兵被打退，失去步兵的坦克将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加上美军的坦克兵也都比较怕死，没几个人愿意开着坦克，孤零零的去毛线。
因此，步兵一撤，敌人的坦克见势不对，也匆忙撤退。
阵地守住了，幸存下来的战士却没有多开心，正在接受卫生员包扎的周茂忽然痛哭起来，夏远走上前，说道：“敌人的进攻还没有停止，你怎么能流泪，咬着牙把难受憋在心里。”
情绪是会传染的，尤其是在这悲壮的时刻。
他理解周茂的心情，理解每一个战士。
但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敌人的进攻究竟有没有停止，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
“抓紧时间，把身下的掩体扩大，捡能用的武器弹药，我们要随时做好牺牲的准备！”
松骨峰方向的战斗并没有结束。
龙源里、三所里的战斗依旧焦灼。
战斗进行得难解难分，梁同志打电话找到杨大易，询问凤鸣里、书堂站、松骨峰方向的情况如何。
杨大易把各部堵截敌人的情况告诉首长，梁同志听闻，说道：“为了减轻南面堵击部队的压力，一一二师要于今晚组织力量对敌发起攻击，不能让他们过得这么安稳。”
“是！”杨大易挂断电话，立即摇给三三五团，询问三三五团的情况，并告知他，今晚对敌发起进攻，拂晓前能不能结束战斗。
范天恩感到手中无兵可用，没有把握。
杨大易陷入沉默。
一一二师所有的部队都派遣出去，他手里也只剩下一个警卫连，但是为了支援三三五团的战斗，他说：“我派警卫连去支援你们！”
黄昏前，三三五团出击了，三十八军的各个部队向敌人发起猛烈的反击，敌人溃乱，在飞机掩护下，手里摇着白毛巾四散逃跑，战士们也学着敌人在头顶摇着白毛巾，在后面追赶。
尽管敌人的飞机飞的很低，也难以解敌军之围，一时间，穷凶极恶的美军，在军隅里、凤鸣里、龙源里之间，被三十八军分割围歼，遭到了可耻的惨败。
战斗结束后，杨大易和李忠信要去三连看看，他们听一营长向团里的汇报，三连在松骨峰，孤零零阻截敌人，整整一个加强连，仅剩下七人，团部所有的同志肃然默立，有的甚至哽咽。
当来到三连坚守的阵地上，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阵地前沿堆满了美军尸体和打乱摔碎的枪支，这其中有看不清的三连英雄同志，和敌人抱在一起壮烈牺牲，有的还紧紧抓住敌人的机枪，有的手里握住的手榴弹上沾满了美军的脑浆。
一些战士遗体的余烬还在燃烧，他们的身子压着敌人的尸体，牙齿和指甲深深地嵌入敌人的皮肉。
松骨峰三连，被魏巍同志，以目睹的事实写成了脍炙人口的著名通讯《谁是最可爱的人》。
松骨峰三连，在战后被授予‘松骨峰特功连’。
而这样的荣誉，是三连以惨烈的伤亡换来的。
七名幸存下来的战士，随着围追堵截的胜利，安排在了后方休息，十一月三十日至十二月一日的会战，整个战场都十分激烈，敌我犬牙交错，到处都是枪声，到处都是战场。
三十八军首长深感兵力不足，师团指挥所常常被敌人重兵包围，发生混战，各级司政机关编成了班排，机关人员都拿起武器投入战斗，各部队以营为单位，独立作战，发扬了枪声就是命令，哪儿有敌人就在哪儿战斗的优良作风。
敌人的建制已经被完全打散了，整个战场成为了一锅稀粥。

第一百零六章：第三十八军万岁！
十二月一日，就在各部队还在继续阻击，追击围歼敌人。
志司方向发出了由志司令签发的嘉奖电报：
“此次战役，我三十八军发扬了优良的战斗作风，尤其是一一三师行动迅速，先敌占领三所里、龙源里，阻击南逃北援，敌虽在百余架飞机余百余辆坦克终日轰炸掩护下，反复突围终未得逞，至战果辉煌，计缴坦克汽车近千辆，被围之敌尚多，望克服困难，鼓起勇气，继续全歼被围之敌，并注意阻敌北援，特通令嘉奖，并祝你们继续胜利！”
“中国人民志愿军万岁！”
“第三十八军万岁！”
“志愿军－司令部－政治部！”
嘉奖令来的及时，传达到了各部队，极大地鼓舞了全军指战员继续夺取胜利的斗志，激荡了全军的士气和军心。
经过三十日、三十一日奋战，被三十八军包围之美二师及美第二十五师、骑一师、李伪军第一师、土耳其旅残部，突围未能成功，为摆脱其被歼命运，被迫丢弃大量辎重装备，于十二月一日八时，开始转向安州方向突围。
此时，三十八军右邻第三十九军、第四十军已经占领价川、军隅里。
左邻敌四十二军占领殷山，担任迂回断敌退路，正向顺川、肃州方向前进。
与此同时，参加西线作战的朝鲜人民军第七师和第四十三师，在平壤东北地区英勇战斗，并破坏交通运输，使成川、江东地域之敌，无法北上解救麦克阿瑟燃眉之急，只好等待噩耗不断地从前线传来。
麦克阿瑟原本想要守着平壤、远山一线防地。
但由于第六十六军攻占了成川，使他感觉到无力支持，不得不下令联合国军迅速向‘三八线’撤退。
志司鉴于敌依赖其摩托化装备撤退迅速，志愿军战士徒步追击难以奏效，遂于十二月二日停止攻势。
在东线的美第十兵团两个师（海军陆战队第一师和步兵第七师）的处境，比第八军更危险，东线第九兵团克服了山高路险，衣单鞋薄和零下四十度的奇寒，紧紧地把敌人包围在长津湖地区。
并于十一月二十七日晚，向被围之敌展开全面进攻，经过二十余天的艰苦战斗，歼灭美王牌军陆战第一师大部和美第七师一部共11000余人，一直打到东线沿海的咸兴、兴南地区，残敌不得不炸毁物资，从海上逃离。
三十日晚上的围歼战，颇为壮观。
夏远在经过短暂的休息后，带着领三连剩余的四名尚未受伤的战士，其中包括一名卫生员，跟随着营部继续行动。
在一处高坡上，他们放眼南望，冷月寒星辉耀的战地，阵地爆炸的雷鸣撕裂天空，轰隆隆在天地间扩散，连绵不断。
几十里长的战线上，成串成串的曳光弹、照明弹、信号弹在空中交织飞舞。
炮弹的尖啸、手榴弹、爆破筒、炸药包发出闷哑的爆炸声，在峡谷里回响不息。
敌我双方在公路上沿线犬牙交错的激烈战斗，这般壮观景象，是夏远这个来自现代人从未见过的，估计只有一几年那会儿，年味浓厚，站在山头上遥望村镇、县城的烟花，才能有眼前这样的壮观。
但那是和平。
而眼前是战争。
这一幕，也是从军十多年的一营长冯玉祥从未见过的雄伟、壮阔的场面。
敌人遗弃的大炮、坦克、装甲车和各种大小汽车绵延逶迤，一眼望不到头，到处都是散落的文件、纸张、照片、炮弹、美军军旗、伪军‘八卦旗’，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物资……
麦克阿瑟动用了超过20万兵力，发动的‘圣诞节回家总攻势’，彻底宣告破产。
一营在松骨峰战役，伤亡惨重，后续并未参加追歼敌人的任务，他们要去打扫公路上敌人丢下来的战利品，和他们一块行动的是军后勤人员。
夏远带着三连所剩下的四名战士，从山上下来，跑到公路上清理战利品的时候，有的汽车还没有熄火，通信车上的电台还没有关机。
他熟练的扒开一个箱子，露出满当当的，在炮火下泛着沁色的罐头。
有的战士从汽车上捡来照相机、收音机、望远镜什么的杂七杂八的东西，还有的战士在摆弄收音机，突然听到了振奋人心的声音，高兴的崩了起来：
“是祖国！”
在整理物资的后勤战士们停下动作。
在炮火的闪烁下，曳光弹飞舞的天空下，收音机里正播放着激越雄壮的国歌：
“起来！”
“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
“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
祖国心脏传来的国歌，激励着沉浸在胜利喜悦之中的全体指战员，山沟里沸腾起来，每个人都情不自禁随着收音机里，不稳定的信号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唱了起来，每个人的血液在这炮火下，仿佛沸腾了一样。
跳了起来，人人载歌载舞，雄壮的声音响彻山沟。
夏远心潮澎湃，一边整理物资，一边跟着唱，唱到激动的时候，忍不住热泪滚烫。
从怀着沉痛的心情入朝那天起，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听到祖国的声音了，战士们脸上的烟尘斑驳，欢笑时露出的牙齿格外的雪白。
身上的衣服千疮百孔，但他们喜悦的心情，雀跃的动作是难以用笔墨形容。
祖国，京北，占据了所有指战员的心脏。
一曲终了，收音机传来最近国内的一些大事儿，甚至他们还听到了三十八军的名字，有的人把耳朵贴在收音机里，兴奋的欢呼起来。
“中国人民志愿军万岁！第三十八军万岁！”
那是他们的嘉奖，是独属于三十八军的荣耀。
这一战役，第三十八军缴获榴弹炮136门，其他各种炮253门，汽车1500余辆，坦克14辆，装甲车6辆，电台5部……这些装备足以使三十八军实现机械化。
可惜当时三十八军缺乏技术力量，文化程度高，不仅无力保护这些装备，而且还闹出许多笑话。
三三八团二营第一次出击，向团里汇报缴获6辆坦克，可是团里派人去验收的时候，发现这6辆坦克居然又活了过来，并把坐在车上吸烟的几个战士带出去老远。
他们手中没有反坦克武器，又没有足够的手榴弹，大伙急的抓耳挠腮，只好从坦克上跳下来，对着坦克乱放一阵枪，眼睁睁的看着这6辆本僵死的坦克溜走了。
对于缴获的大量汽车，不会像对坦克那样束手无策，但没有多少人会开，只好利用部分俘虏开走了少量汽车。
少数军事干部还能把一些摩托车开走，但绝大多数人都不懂机械。
军领导事先想到了这一点，让各师和军直先组织了抢运汽车的徒手司机排，准备托运汽车。
比较遗憾的是，师里没有让他们跟着一线一同前进，加上一线部队只顾着追击敌人，没能采取防范措施，对第二天敌机的侦查又缺乏警惕。
本来打下来大量的战利品，没能到徒手司机排的到来，却先等到了美军的大批飞机，他们疯狂的扫射，轰炸，除炮兵和一些会开车的同志开走了少量汽车外，绝大多数汽车和辎重被敌机摧毁。
若不然，这一场战役，他们缴获的战利品会翻一倍。
一夜，一营把战利品打扫差不多，由徒手司机排的同志把车开回去，剩余的东西估计要分好几个批次运回去。
夏远估摸着，等到战役彻底下来，说不定自己就要回去了。
随着部队转移，他算算这段时间的经历，抵达朝鲜战场不过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打完了第一次战役和第二次战役。
当激烈的枪炮声趁机下来的时候，三三五团团部的通信员找到一营长冯玉祥，把一封信交给一营长。
由于一营在松骨峰表现突出，立下战功赫赫，但也伤亡惨重，计划是调到后方修整，但现在战役还没有完全结束，敌人溃败，到处都是敌人的散兵。
一营新的任务就是抓游荡在山谷里的散兵。
除一些牺牲较大的部队外，参与抓敌人散兵的单位不少，甚至包扎所，文工团队都开始抓散兵。
卫生员姓洪，叫洪吉文，二十岁出头，听连长说，家里是开医馆的，曾经帮助过红军，后来反动派来了，医馆被反动派扫荡了，他的父母全部惨死，懂一些急救知识的他参加了解放军，并做了三连的卫生员。
洪吉文把这次捕捉敌人散兵叫作‘抓虱子’，这名儿听起来不雅，倒也贴切，侵略者就像是人身上长得虱子，既吸吮人血，又让人刺挠，不得安宁。
和以往的抓捕行动不同的是，这次他们抓捕的是美国人。
这其中，发生了许多搞笑的事情。
三连就剩下几个人，就暂时把他们并在了二连，冯玉祥讲：“本来打算让你们去后方休息的，不过看样子要等到这次任务结束以后了。”
夏远道：“营长，不碍事儿，我们身子好着呢。”
二连长姓韩，跟孙连长是老战友的，看到夏远格外亲切，聊到孙连长，又一阵感慨，“刚入朝的时候，还跟我讲，等打了胜仗，去他们那儿喝酒吃肉，没想到这才出来一个多月。”
韩连长有些感慨。
以前，他们走南闯北，什么艰苦的仗没打过，都挺了过来，这次却没有有挺过来。
韩连长有些伤心。
他也没聊很多，上级刚给他们下达了任务，就马不停蹄的出发了。
在夜间搜索，借着汽车燃烧的火光，他们见到了十几具敌人的尸体，整整齐齐的躺在一起，夏远瞧着有点奇怪，发现这几个‘尸体’的胸膛还在平缓的起伏，幅度不大，如果是在晚上，还真的看不出来。
他走上前，用脚一踢，‘死尸’腾的一下跪起来，举起双手，说道：“nonono。”
韩连长觉着好笑：“这美国人，居然还会装死。”
有会英语的翻译同志走上前，给他讲了我军优待俘虏的政策，不杀，也不搜腰包，这个美国兵很高兴，起身立正：“ok！”
接着，他主动去踢了身边的‘死尸’一脚，这些装死的敌人都爬了起来，讲优待俘虏的政策，他们都听到了，而且又被发现了，就索性不装了。
十几号美国鬼子，韩连长让人带着他们先走，部队继续往前出发。
好像是一一四师的一个电话兵，去查线的时候，在一个山沟里碰到了几十个敌人，他掏出手枪大喊一声：“不许动！”
一群藏在山沟里的敌人纷纷投降，等他们走出来，把这个年轻的电话兵给吓了一跳，七八十号人呢。
好在这些美国大兵很安分，举着手，非常自觉。
还有一伙战士在黑夜里追赶部队，突然听到‘啊’的一声惨叫，从地上弹起来个东西，惊得他们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仔细一看，只见一个美军双手紧紧捂着鼻子，原来是一个战士的大头鞋碰到了他的大鼻子，像这类躺在死尸里装死的美军太多了。
当然，也不能责怪这些‘少爷兵’，他们根本就不明白为什么远渡重洋，千里迢迢来到朝鲜送命。
李奇微在回忆录中对美军侵略战争做了这样的评述：“这是一支张皇失措的军队，对自己的领导都丧失了信心，不清楚自己在那里干什么，老是盼望着能早日乘船回国，或许，他们根本就不明白这场战争的意义。”
又说：“如果说我们国家进行过的战争中有一场可以称得上不为人所理解的战争，那么朝鲜战争就是这样的战争。”
李奇微抱怨这场战争不被美国士兵所理解，其实如果美国士兵真的理解了这场战争是非正义性质，他们绝大多数人就更不肯为侵略者卖命了。
就如同迷糊的新兵乔舒亚，在那晚的中国人反击战中，他们的队伍被彻底冲散，为了逃命，他和组长弃掉无用的坦克，仓皇的跟随着溃兵人群往山上逃跑，到处都是敌人，到处都是枪声，他们很快就迷失了方向，躲藏在山沟里。
远处的炮火闪烁着微光。
他们分不清那是自己人发射的炮弹，还是中国人发射的炮弹。

第一百零七章：他们是英雄
他们躲在山沟里，战战兢兢的渡过第一晚，第二日白天，他们随着人群往大路上跑，利用白色毛巾作为信号，招呼天上的飞机掩护他们。
谁曾想，敌人识破了他们的把戏，同样使用白色毛巾，伪装成他们的模样。
飞机并没有发挥作用。
组长骂道：“该死，我从来没有打过这场的战争，我们失败了，失败的这么彻底，上帝没有站在我们这一边。”
他说的没错，失败的太快了。
一个师，几千号人，就这样被敌人冲散。
乔舒亚看着他们的这支队伍，不过两百多号人。
山上的枪又响了。
该死的，是中国人。
是阴魂不散的中国人。
他们再次被打散，乔舒亚也跟他的组长分散开，有的人沿着公路继续往前跑，有的人则往山林里钻。
有的人则被中国人打死了。
他跑了，逃进了山里，枪声就在后边追着他，乔舒亚一刻也不敢停止，大步流星的往前跑，他看到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心里的惶恐不断被放大。
等听到枪声小了很多，乔舒亚躲在一片灌木里，趴在地上，冻得直哆嗦。
林子一片死寂，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乔舒亚心里愈发惶恐，自己似乎跟大部队跑散了，周围静悄悄，人都去哪儿了。
他心里开始变得惶恐不安起来，忽的，隐约听到了前方传来动静，是陌生的语言。
“这群家伙，跑的还挺快啊，老钱，你昨晚抓到了几个。”
“抓到了三个，没抓那么多，黑咕隆咚的，都往山里跑了。”
“这些美国鬼子还挺聪明的，知道往山里跑。”
“走，这那边看看。”
声音渐行渐远，没有任何动静，乔舒亚也不敢站出来，生怕那群中国人没走远，忽然又掉头返回过来。
硬是趴着不动，等了快一个小时，确定周围很安全，乔舒亚才钻出灌木丛，身上的大衣湿透了变得沉重，他没敢丢掉，因为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找到大部队，说不定还要像昨晚一样，挤在山沟里。
分不清方向，他只能选择性的朝一个方向走，自从昨晚和大部队走散后，他就没有再吃过东西，现在又冷又饿，浑身不得劲儿。
听到枪声，他就躲起来，遇到人就藏起来，就这样，乔舒亚也记不清楚自己翻过了几座山，只觉得走的头昏眼花，神经衰退。
一直走到黄昏，原本还有零星的枪声，忽然就没有了。
他也不知道跑到了哪儿，只觉着周围的中国人好像越来越多了，沿着山沟，日落黄昏，忽然瞧见在黄昏下，前方的山沟里出现一个小村子，隐约看得到里边有人活动。
乔舒亚走了一天，相当绝望，又累又饿，又冷的不行，他觉得，被人抓去也好，万一自己冻死在山沟里，那就相当不值得。
于是，他就悄悄的从后山钻了进去，看到了不少中国人的伤员，乔舒亚推测，这里应该是中国人的医院。
路过一间屋子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口大锅，周围没有人，乔舒亚钻了进去，掀开锅盖，瞧见了锅里剩下一些米饭，乔舒亚非常高兴，蹲在锅台上去扣里边剩余的米饭，往嘴里塞。
他实在是太饿了，昨天进攻的时候，他由于过度紧张，都没怎么吃饭，一盒罐头都没有吃完，只吃了一点。
部队散了，他也想明白了，抓就抓吧，那么多人被俘虏。
这里是戛日岭山脚下的小村庄，驻扎着一一四师的野战医院，护理员小张把晚餐剩余的剩饭，端灶火里，一进门，就见到一个人蹲在锅台上，正慌慌张张的在锅里剥饭皮，头也不抬的边剥边吃。
小张看着不顺眼，以为是我军穿美军服装的战士，不满意地说：“你这个同志真不自觉，为啥开饭的时候不吃饱？”
不料小张的责怪，吓得那个家伙抱着饭皮往外跑，偏偏他个子长得高，而这座朝鲜房又低又矮。
砰的一声，这家伙的脑袋撞门框上，小张跑上去，抓住那个人的衣襟一看，原来是个美国兵。
那家伙捂着脑袋，看着小张，指了指手里的饭皮，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再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小张看明白了，这家伙原来是饿的，居然直接跑到野战医院里找吃的。
不免有点可怜起他，说到底，都怪美帝国主义。
小张把手里的剩饭给他，美国兵高兴，端着碗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吃完擦了擦嘴，对小张竖起大拇指，然后很自觉的举起手，让小张把自己俘虏起来。
乔舒亚看得出来，小张是个好人。
抓虱子行动远没有结束，美国散兵太多了。
饲养员刘大文抓虱子的故事，更是奇闻。
这天天刚亮，刘大文喂完马，想找个向阳坡去防空，刚上山就看到山沟里有一个人影，贼头贼脑的，刘大文定睛一看。
是个美国鬼子！
他大喝一声：“站住，缴枪不杀！”
吆喝声把那个家伙吓毛了，提起卡宾枪就跑，刘大文手里既没有枪，也没有手榴弹，但他决心不放过这个虱子，麻麻咧咧的往前猛追，期间捡起一根棍子砸过去，但是没有砸到。
那家伙跑的着急了，不知道绊到什么东西，摔了个狗吃屎，急忙爬起来又往前跑。
刘大文着急了，忽然从怀里调出来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原来是刚才他喂马剩下来的大半个饼子，情急之下，他哈腰捡起地上的大半个饼子，就朝美国士兵砸过去。
由于两人离得比较近，使得劲儿大了，饼子扔到美军士兵前边去了。
那美军士兵以为是手雷，慌忙的就卧倒，没见一点动静，抬起头一看，却乐的他眉开眼笑，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一个黄橙橙的大饼子，他急忙爬起来，连枪也不要了，扔掉卡宾枪，像恶狗扑食似的捡起大饼子就啃，也不顾着逃跑了，显然是饿极了。
刘大文气喘吁吁的跑上前，捡起地上的卡宾枪，吆喝：“不许动！”
美国士兵却边吃边摆手：“okok。”
顺从地跟着饲养员来到了俘管队。
还有四十军的抓虱子，有个美国兵藏在军隅里南山坡的一个防空洞里，害怕杀头，不敢出洞，军隅里失陷的比其他地方都要早一点，溃散的美国兵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饿的心里直发慌。
警卫战士胡茂任上山抓虱子，搜到了这个藏在防空洞里的美国兵，可对方硬是不敢跟着胡茂任走，后来经过胡茂任指手画脚，费了好大的功夫，才使得他懂得志愿军是不杀、不打骂俘虏的。
这个美国兵高兴的抱着胡茂任就要亲吻，胡茂任吓了一跳，以为这个美国兵咬他呢，照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拳。
这下轮到美国兵愣住了，不知道咋回事儿，害怕的要死。
到了驻地，胡茂任告诉英语翻译，说这个俘虏不老实。
英语翻译询问他咋回事。
胡茂任把刚刚的情况告诉英语翻译，乐的英语翻译哈哈大笑，说道：“小胡，人家要亲你，你为什么揍他，这是外国人表示亲热的礼节。”
“那谁知道呢，我以为他要咬我呢。”胡茂任明白过来，赶紧走到俘虏兵身边，握着他的手，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对不起，太冤枉你了。”
英语翻译笑着给那个俘虏兵翻译，俘虏兵有些受宠若惊，连连表示没事。
一营这边执行完抓虱子任务后，上级的调令下来，除了伤亡惨重的队伍继续执行抓虱子任务，各部回到后方休整，补充兵源。
夏远带着洪吉文向后方移动，伤亡惨重的队伍不少，一一二师有好几个连的建制，都在阻敌之中，快被敌人打散，有的连队甚至全军覆灭，三连的情况还算好，至少夏远这个四排长保留下来。
冯玉祥告诉夏远：“你们好好歇息，剩下的交给我们，首长不会放弃三连。”
他把一封信交给夏远，这是上级要他们休整的位置。
野战医院。
“我估计，等到这次战役彻底结束，属于你们的嘉奖令就来了。”冯玉祥拍了拍夏远的肩膀，示意他出发。
夏远呼了口气。
一百多号人的牺牲，换来这样的荣誉。
换做是刚刚穿越那会儿，或许他不会太明白。
荣誉，比生命重要吗？
因为在未来，生命是无比珍贵的。
而现在，夏远多少能够理解，军人的荣耀高于一切。
和他们一同转移的，还有一连，在松骨峰战役中，一连的伤亡不比三连小，三连仅剩下七个人，一连还剩下一个排，大多数都是伤员，需要转移到后方休整，顺带等待上级的命令。
野战医院的方向在凤鸣里方向一座大桥下方，其中包括四五十名美军伤员。
和野战医院挨着的是俘管队，在山上的一个山洞里。
夏远抵达野战医院，忽然想起来大老刘和周茂也在医院里，就去探望探望俩人，他们在撤回来的时候，冯玉祥营长给了他们一些罐头，香烟，糖果等等。
第二次战役，一一二师的伤亡也不小，医院的伤员在这段时间剧烈增加，桥底、山脚下的野地，到处都是临时搭建起来的窝棚和休息的伤员。
以及有护士搀扶着缓缓行走的，锻炼的伤员。
“先去洗洗，都脏了。”夏远让大伙去河沟里洗一洗，瞧见几个护士正在河边清洗绷带，冰冷刺骨的河水，把她们的手掌都给冻得红肿，清澈的河水，也因为清晰绷带的缘故，变得浑浊不堪。
随着伤员剧增，即便是后勤送上来一批敷料，却还是不够用。
她们不得不清洗使用过的敷料，晒干后二次投入使用。
夏远瞧着，询问后情况，为我军的资源紧张感到头疼。
美军飞机轰炸我军的后勤补给线，以至于后勤人员伤亡一度比前线人员伤亡还要高。
每每想到这里，夏远都感觉心疼，心疼这个一穷二白的国家，几乎是光着脚和武器装备齐全的美国人干仗，这场战役，哪怕到未来，也是美国人不愿意提及的战役。
因为他们被两条腿加步枪的中国人给打败了。
而他们，还是拥有机械化部队的情况下，占据着海陆空三栖优势，却还是被志愿军摁在地上摩擦。
这样的耻辱，对于骄傲的美国人来说，自然是不愿意提及。
洗漱完，夏远带着几人进入野战医院，除了有伤员外，这里还有来自其他师，因为伤亡惨重的缘故驻扎，医院方面的首长，给他们安排了一片林子，有一些闲置的窝棚。
窝棚就是简单的的树枝覆盖杂草、秸秆等等，隐蔽在林子里，差不多可以容纳一个班的战士挨着睡觉。
他去看过伤员们所居住的环境，都是这样简陋的窝棚，仅仅只能够阻挡个寒风，无法保暖，伤员们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风餐露宿。好在前线部队缴获了不少的美军鸭绒睡袋，军大衣，至少可以让伤员们睡个安稳觉。
翌日。
夏远从窝棚里醒来，昨晚都没睡觉，手脚冰凉，来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抬起头向远山眺望，天空灰蒙蒙的。
河滩上铺上薄薄的一层。
昨天回来很晚了，夏远也没去野战医院找周茂和大老刘，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他看着酣睡的几人，蹑手蹑脚的拿着两盒罐头，走出驻地。
林子里，除了他们外还有一连在另一个方向驻扎。
听二连长说，一连长、指导员也牺牲了，负责带队的是一连二排长，是个身材纤瘦的青年，叫汪河路，十九岁，比夏远没大多少，却是从14岁就开始参军。
两人聊了会儿，听他说，他参军那会儿，日本鬼子还没有投降，参军不到一个月，日本鬼子就投降了。
后来跟着部队开始打解放战争。
汪河路抽着烟，笑着说：“听连长讲，你打仗很厉害，俺就佩服打仗厉害的。”
夏远笑了笑：“就那回事儿，你比我厉害多了。”
汪河路摇摇头：“俺一点也不厉害，连长他们才厉害，敌人上来了，拿着爆破筒和敌人同归于尽了，指导员走的时候，让我好好活着。”
“他们是英雄。”
“他们是英雄！”

第一百零八章：优待俘虏政策
志愿军对于凶恶的敌人是毫不留情的，但对于放下武器的敌官兵，一向实行革命的人道主义，坚决实行他为我军制定的俘虏政策。
不仅不杀不打不骂不搜腰包，而且实行宽大处理。
连美国兵都不得不承认，志愿军是世界上最讲人道的最爱和平的军队。
在敌人疯狂逃跑，甚至抛下大量伤员的情况下，志愿军收留了敌人的伤员，并未他们提供救治，就在野战医院的桥下，就躺着一群美军伤病员，不少医护人员对这些美国鬼子憎恨，但首长告诉他们：
“我们仇恨的，是美帝国主义，他们也是战争的受害者。”
战士们给煮了点苞米粒送过去，这些美国少爷兵因为饿了好几天，看到苞米粒两眼放光，吃的可香了。
除了给他们提供医疗救助外，还给他们抽烟，敌人飞机来了，还领着他们藏在防空洞，躲避敌人的飞机。
有的美军士兵会感激他们，但也有的美军士兵更不知道感恩。
夏远刚回来这天，和一连二排长聊完，拿着罐头去找周茂和大老刘，忽然瞧见野战医院骚动起来，接着听到山上传来枪响。
伤员们纷纷抬起身子，负责警卫的战士们带着武器就向山上靠拢。
夏远没有枪，但也跟着去了。
他通过听声辨位，记住了开枪敌人的方向，很快在一块石头后发现了开枪的敌人，定睛一看，居然是个美军伤兵，还只有一个人。
警卫排排长让战士们左右包夹过去，夏远跟着他们，待敌人想要开枪还击的时候，他捡起一块石头砸了过去。
石头砸到那个敌人的脑壳，后者丢下枪，抱着脑袋惨叫起来。
战士们一下子冲上去，就把他摁在地上。
“同志，谢谢你。”警卫排排长瞧见刚刚那一幕，觉得有些惊奇，走上前感谢。
“野战医院的位置是不是暴露了？”夏远问道。
“没有，这小鬼子不老实，看他身上的绷带，还是我们给他包扎的。”警卫排排长走上前，指着这个美国鬼子伤口处的绷带。
从警卫排排长口中，他了解到，这个美国鬼子，居然还是个美二师的排长，医护人员给他包扎好，趁着天还没亮，他偷偷的跑到山上，找到藏起来的卡宾枪，想要报复一下战士们，奈何这家伙的枪法太烂了。
开了几枪都没有打到人。
夏远说道：“对付这样的家伙，不能仁慈。”
警卫排排长点头说道：“同志，请放心，我们会看好这家伙的。”
除了这家伙，但也有通人性的美军士兵，在三所里战场，一一三师的战士抬下来七个受伤的美军俘虏，给他们上药，为他们找了防空洞，又供给他们吃的食物，抽的香烟。
最后战士们要追击俘虏，告诉他们先在防空洞里待着，到时候会有人来接你们。
美军的伤员就在洞口欢送志愿军战士，一个个竖起大拇指，称赞志愿军是世界上最能打仗，也是最人道的军队。
把这个搞事情的美国鬼子排长抓到后，夏远来到医院，很顺利的就找到大老刘和周茂，他俩现在住在一块，大老刘的腿伤好了很多，就是需要拄着拐杖走路，肖和平伤的是手臂，目前用简陋的木板固定着，其次是腹部，是被敌人的弹片划伤。
大老刘告诉他：“这小子今天动手术，要把弹片取出来。”
周茂说道：“排长，你不用担心我，我好着呢。”
夏远笑了笑，把罐头交给两人。
又取出两块巧克力，一人一块，他点上一支烟，坐在地上抽了起来。
这个时候，走来一个女护士，怀着抱着一堆待清洗的敷料：“嘿你这个小同志，没看到这里这么多伤员嘛。”
夏远连忙把烟掐了：“抱歉抱歉。”
女护士这才缓缓点头，抱着敷料离开。
大老刘笑呵呵的说道：“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媳妇了。”
夏远表情一凝：“打仗呢，哪有时间考虑这事儿。”
大老刘道：“话不能这么说，先聊着，等战争结束了，我在医院认识了不少姑娘，给你介绍介绍，你现在可是大英雄。”
“老班长，等以后战争结束吧，至少我现在没什么心情。”夏远坐在地上，屁股下面垫着一堆干草，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以及飘零的雪花。
大老刘笑的勉强，拄着拐杖，带着夏远来到一边，点上一支烟。
三连就剩下七个人的事情，周茂已经告诉他，其他人全部光荣战死。
烟雾缭绕，一行清泪滚落下来。
这些战士，都是吃着他做的饭，成长起来的，以前再苦再累的仗，都打过，怎么到了这里，都牺牲了呢。
他擦了擦泪水，回想起熟悉的每一个战士，都离自己远去，万般话语憋在心头，最终汇成一句话：“好样的，完成任务就是好样的。”
夏远靠着大树，心情莫名。
在野战医院的日子比较安稳，夏远就开始练拳，难得闲下来。
他不知道明天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是新的任务？
还是回归的提示？
在第二次战役，三十八军共毙伤美军军官26人，士兵3663人。伪军军官45人，士兵3241人。土耳其军官5人，士兵505人，共毙伤敌军官兵7458人。
俘虏美军军官34人，士兵1008人。伪军军官80人，士兵2445人。土耳其军官2人，士兵45人，共计俘虏敌军官兵3613，包括其家属在内4000余人。
俘虏敌人数量这么多，对于我军而言，也是个非常大的压力，军里加强了俘管大队的力量，由各单位抽调教导队、工兵连战士及文工团员进行管理。
而文工团的同志则管理俘虏的敌军军官，在三十八军俘虏大队中有美军第二工兵营营长拉维尔中校、伪七师美军首席顾问坎普尔中校、美军航空中队长布朗中校等。
这些战俘将在各师的俘管队待一段时间，然后往军里转，军收容一段，又要尽快往志愿军俘管营里转。
因此，一一二师山头上的俘管队，只不过是暂时过渡的，等过一段时间，就要把这些俘虏送到军里。
由于俘虏人数太多，加上语言不通，在俘管队出现过许多互相不理解的事情。
这期间，在野战医院休整的，从前线撤退下来的战士，暂时参与了负责维持俘管队秩序的工作，其中就包括夏远一行几人。
一一二师的俘管队住在一个山洞里，半里多长的洞子里，挤了几百名俘虏，管理人员都感到洞内空气有些知悉，便让俘虏分批出洞散散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而负责维持秩序的就是夏远他们这些从前线撤退下来的战士。
哪曾想，就这样预设好的方案，居然引发了一阵骚乱。
一名美军少校看到出来的人中，有黑人士兵，立即向俘管队的翻译人员提出抗议：
“应当让白种人先出来，这是通常的规矩！”
他们并不知晓，在中国以及志愿军的军队里，是不存在等级和贵贱，讲究官兵平等，更不可能有谁先谁后，大伙都是平等对待。
翻译里年里最大的姓何，大伙都叫他老何，听到这个美军少校这样子讲，他心平气和的说：“不论是哪个国家的俘虏，什么人种，我们都是平等对待的。”
这名美军少校不死心，说道：“但是在美国，都是白人优先，黑人生下来就是奴隶！”
老何有些气愤，这让他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还是在新中国没有成立的时候。
他忍着心头的愤怒，控制着自己，说道：“这里不是美国，不存在奴隶，你现在是在中国人民志愿军的俘管队里，要听从我们的安排，在我们这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人人都是平等的。”
他的声音得到了一些黑人俘虏的高度赞扬，却不敢吭声。
白人会打他们。
美军少校无奈的耸耸肩。
……
在野战医院待了两天，期间俘虏们基本登记完毕，俘管队的首长要把这批俘虏押送到军里，刚好军里的嘉奖令也下来，是给参与松骨峰战役的三连，但考虑到现在的战场情况还没有完全稳定，上级命令夏远等人随着俘管队一同前往军里。
大老刘摇摇头道：“我就不去了，周茂这小子得去，这是他立的最大的功劳，可不能就这么没有了。”
夏远瞧着大老刘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又问了一遍，他去不去。
大老刘依旧摇摇头，笑着说：“无功不受禄，动不动，我又没参加松骨峰，自然不能去，周茂这小子去了，别把他落下了。”
夏远叹一口气，周茂刚刚做完手术没多久，不便于行动。
他就和洪吉文商量，他们几个人轮流抬着周茂，去军里，军那边也有医院，到时候直接把周茂安排在军医院里。
就这样，大伙随着俘管队的同志一块出发。
在转送俘虏的路上，每10个俘虏间夹着一名志愿军战士，夏远他们也在这一行列，俘管队的同志得知夏远他们是从松骨峰下来的英雄连队，非常高兴，提出帮助他们抬担架的请求，甚至不管夏远会不会同意。
俘管队的同志，有不少都是工兵连、教导队和文工团员的同志，对于从前线下来的英雄们非常钦佩。
夏远也参与到押送俘虏的过程之中，加上他懂得一些英语，俘管队的首长让他陪同文化教员戴景山一同押送12名军官。
戴景山得知夏远的情况，很是钦佩：“松骨峰的战斗我是从师首长那儿了解到的，你们太了不起了，一个连阻挡了一个美军师的进攻，如果不是你们，我估计美二师已经从松骨峰那边逃跑了。”
“没有我们，也会有下一支连队前去阻敌。”夏远很委婉的说道。
两人聊了一路，戴景山作为文化教员，了解不少知识，眼前这个小战士，居然能跟得上自己的内容。
夏远也从他口中，了解到优待俘虏政策背后的故事。
夏远站在半山腰凝望出来散步的美军俘虏，优待俘虏的政策真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政策。
或许在未来，他不太理解，明明这些人手上沾满了自己人的鲜血，为什么还要优待他们。
除了中国自古以来都是礼仪之邦外，还有另一个原因，是源自于当时的敌情。
优待俘虏的政策，是在红军时期提出来的，在一场战斗结束后，一些红军战士会抓着白军的衣领，要杀死对方，为牺牲的战友报仇。
那个时候已经有优待俘虏的政策，可是很多战士非常不理解。
他意识到，要把优待俘虏的政策根源讲明白，于是就召集了大会。
讲，这些白军士兵，本质上和他们一样，都是穷苦人出身，都是地主豪绅抓来的壮丁，你把他们杀了，也就逞一时之快，但是源头的那些地主豪绅眉头都不会皱一下，马上又会去抓新的壮丁。
到头来还是穷苦百姓遭罪受难。
白军士兵越是不了解我们，我们越要往回放，让他们替我们回去宣传，宣传我们的政策。
一回不行就两回，两回不行就三回，总有一天他们会觉醒。
而对那些不愿意留下来的俘虏，红军在释放他们之前，会召开欢送会，告诉他们天下穷人是一家，放下武器我们就是兄弟，希望他们回去之后，种田的种田，做工的做工，如果再到白军的队伍里去打仗，枪口不要对着同样是穷苦人的红军兄弟。
等他们走的时候，还会发放路费给他们。
而那个时候，白军的长官为了让自己的部下死心塌地的充当炮灰，故意对红军大肆污蔑，告诉自己的部下，红军见人就杀，被他们抓到，还会扒皮抽筋。
因此每一场战役，这些白军士兵抱着对红军的恐惧，死也不愿意扔下武器，大大增加了红军歼敌的难度。
可现在，这些被抓走的士兵并没有被红军杀死，甚至他们回来的时候，红军还给他们发放路费。
就这样，他们长官的谎言就会不攻自破，一些人知道被红军抓到，愿意留下就留下，不愿意留下他们会发放路费，放他们回来，等他们再跟红军遇到，就不会像以前那样宁死抵抗，他们知道，反抗一定会死，不反抗反而会被优待。

第一百零九章：俘管队两三事
这样一来，白军士兵的战斗意志自然就涣散，本来这些人很多都是出来混口饭吃的，谁也犯不着把命搭上去。
而除了瓦解白军的意志外，优待俘虏还为红军提供了兵源，在革命初期阶段，由于伤亡较大，井冈山人烟稀少，红军的兵源非常有限，而这些加入红军的俘虏兵，刚好解决了燃眉之急。
由于这一政策的效果良好，我军就将这一政策沿用至抗日战争和抗美援朝战争中。
1941年5月15日，日本工农学校在延安举行开学典礼，他亲自为学校题词：中国人民与日本人民是一致的，只有一个敌人，那就是日本帝国主义与中国民族败类。
这所工农学校，在日本投降前，4年多时间里，一共培养了350多名日本进步俘虏，其中有100多人，在毕业后分配到了八路军和新四军部队中工作，他们有的奔赴华北华中前线，协助八路军进行反战宣传等政治工作。
还有的则忙于各种日本反战团体的筹建、组织和领导工作，极大地瓦解了敌人的士气。
到了朝鲜战争时，他更是批准了志愿军队伍有计划地释放抓到的联合国军俘虏，这些被释放的俘虏，回到自己的老部队，把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了战友，也在无形之中，把志愿军优待俘虏的政策宣传了出去。
1950年11月27日，美军第25师第24团的一个黑人连，在朝鲜云山以南的九洞地区，整编制的向我军投降。
这也是美国自独立战争以来，第一支向外国军队投降的整编连队，这件事情发生之后，美国国防部极为震惊，也就从那个时候开始，美军决定不再将黑人和白人分开建制。
1950年12月24日晚，志愿军还为被俘虏的英军和美军准备了圣诞晚会，战俘们得知过节的消息后，喜出望外，当他们穿着志愿军发给他们的新棉衣，走到圣诞节晚会会场时，许多人都惊喜的叫了出来。
会场上的两株圣诞树和树上的蜡烛，让他们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家里一样。
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志愿军还送给他们香烟糖果和猪肉等圣诞礼物。
一个在二战时，曾被德军俘虏过的老兵阿尔逊，在晚会上不禁发出感叹：
德国人是基督徒，他们却不准我们有一个快乐的圣诞节，而中国人自己不过圣诞节，却为我们安排了这个愉快的晚会。
德国人打骂俘虏，还大批残杀俘虏，而中国人却发衣服，发被子，发毛巾，和我们吃一样的菜和饭，这次回国之后，我再也不当兵了。如果资本家们硬要打仗，那就让他们自己拿着枪去打好了。
还有个曾做过麦克阿瑟警卫部队的士兵，也在晚会上情不自禁的发言：所谓为美国而战，还不是为美国那些政客们，和华尔街的财阀们的利益而战，光麦克阿瑟一个人就有5个厨子，还专门有营养专家为他准备饮食，另外还有一大批人专门伺候他。
他倒是在东京和自己的老婆舒舒服服的过着圣诞节，我们却在朝鲜的死冷寒天里替他打仗！
战俘们越说越激动，想通了他们不该来到朝鲜，也不该为资本家们卖命。
通过不断的将优待过的俘虏放回去，使得联合国军的时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士兵逃亡、自伤的事件不断发生。
纽约时报就曾报道，由于中国的俘虏工作做得好，美国在干涉朝鲜的最初一年半里，就有四万七千名美军开小差。
优待俘虏，可不仅仅只是因为志愿军想要在国际上树立形象，而做的面子工程。
这可是经过时间考验以及实践检验出来的真理。
美军士兵经历过二战，日本人的凶残让他们心中恐惧，为什么二战的美军士兵战斗意志强，那是因为被日本人俘虏的美军士兵，没有一个被优待的，那些死里逃生出来的美军士兵，讲述过被日本人如何虐待。
谁都知晓，一旦被日本人抓住，生不如死。
还不如在战场上多杀几个敌人。
也正因如此，美军士兵在二战中所表现出来的战斗意志，却是称得上是王牌。
可为什么到了朝鲜，拥有着机械化部队，海面上停着航空母舰，战略轰炸机在头顶飞来飞去，新鲜的牛排、水果和蔬菜能够空运到前线，每个班组装备轻机枪、无后坐力炮、巴祖卡，穿的是军靴、军大衣，睡的是鸭绒睡袋。
这样的条件比二战的时候好太多还多。
可偏偏就是打不过靠着两条腿赶赴战场，靠着步枪，黑火药填充的手榴弹打仗的志愿军呢。
除了这场战争的本质是一场侵略战争外，以及美军的骄傲自满性格，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我军的优待俘虏政策。
二战时期，美军伤亡也不小，到了朝鲜战场，补充进来的兵源大都是新兵蛋子，没上过几次战场，即便是有老兵带队，可面对尸横遍野的战场，心中难免不了的胆怯。
他们畏惧死亡。
可就在这时，他们得知志愿军优待俘虏，被抓后还会被放回来，谁又愿意一直殊死抵抗，打不过就干净利落的投降，反正中国人优待俘虏。
由此，他们的战斗士气大大的被削减。
即便是一些参加过二战的老兵，也不免开小差。
而那些自残的美军，就证明了这一点，他们自残，根本原因就是不愿意上前线，宁愿开枪打伤自己，也不愿意去战场上送命，受伤还能到后方休息，严重的都不用上战场。
夏远作为现代人，没深入了解过优待俘虏的根本原因，自然无法理解为什么抓来的敌人要好吃好喝的供着。
这就是思想觉悟不够，他只想到了表面，实际上我军的指战员早已经把优待俘虏的政策研究的透彻。
经过戴景山这么一讲，他对于优待俘虏的政策，深感伟大。
哪怕现代战争爆发，优待俘虏的政策依旧实用。
此计为攻心！
他的思想之远大，目光之悠远，即便是过去了百年，依旧没有人能够与之比肩。
在行进中休息时，两人被远方的炮声和炮火闪耀的夜空深深地吸引，戴景山说：“前线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夏远摇摇头，“还早，山里还有不少敌人的散兵。”
戴景山说道：“敌人的散兵给我们带来了不小的困扰，一些迷路的美军士兵，经常能摸到医院这边来。”
夏远斟酌。
是挺危险的，还好敌人的散兵溃不成军，要不然真有点战斗力，野战医院这边的伤亡要加大不少。
“我去方便你先，夏远，你好他们。”
戴景山收回目光，交代一番，便钻进林子里。
夏远看着十几个军官，不远处是其他俘虏休息的地方，他收回目光，抬头凝望闪烁的夜空，突然感觉到一块冷冰冰的东西塞到了他的手里。
他猛然抽回手，一块光闪闪的新手表落在地上。
一名美军上尉站在他面前，掐媚的笑着。
夏远愣了两秒，看着他捡起表，隐约猜到了什么。
“这里没有第二个中国人。”
他明白了，这个美军军官以为即便是被俘虏了，这里也是个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地方。可惜他想错了，志愿军战士如果是爱金钱的，那就不可能自觉的来朝鲜反对侵略战争。
夏远严肃的告诉他：“我们这边，没有这一套，我们的战士，对你手里的玩意儿不感兴趣，另外我警告你，不要再尝试。”
他的本质上还是个现代人，即便是了解到优待俘虏政策的原因，可满腔热血可保不准他会不会把这家伙拉到野地里揍一顿。
美军尚未惶恐的瞪大眼睛，他实在无法理解志愿军军官的心理，喃喃自语道：“算你已经是第六个中国人不要我这块表了，真是奇怪，你们不要钱吗？”
“不要说第六个，就是第七个中国人也不会要你的表，你这套，在我们这边行不通，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我们志愿军优待俘虏，这些东西你留着，日后回去了，自己换成钱吧。”
夏远摇摇头。
美军上尉仍然不解的说道：“战争是获取财产的机会，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我们在德国可不是这样的。”
德国？夏远有点惊讶，没想到这个白皮鬼子居然还被德国人抓过。
这名美军上尉，道出了事情的真谛，一切帝国主义发动侵略战争都是为了发战争财。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时候，美军闯入西柏林，他们以胜利者自居，大发战争财。
现在，他们来到朝鲜又何尝不是来发战争财呢？就在前几天，他们还做着回家过圣诞节的美梦，他们以为朝鲜人吃饭用的大铜碗都是金子做的，疯狂的把大铜碗抢劫一空。
哪怕到了现在，不少人当了俘虏，仍然带着那‘金碗’，都在他们的怀里揣着呢。
夏远再次提醒他：“我们不是德军，这里也不是德国，我们是中国人民志愿军！希望你牢记着这一点。”
美军上尉越发糊涂了，他认为军队就是军队，除了国籍不同，都是一样的货色嘛，可偏偏到了志愿军这里，却打破了他的想法常规。
他心里不由得感叹，志愿军太神奇了，连钱都不要，那他们来这里打仗是为什么？
等戴景山回来，夏远把刚刚的事情告诉他，戴景山听完，笑着说：“这些美国鬼子，小心思可多着呢。”
一了解，才得知，有一次俘管队把节余的伙食费买了许多只鸡，一个班一只鸡。
美国兵吃完了，又去偷走土耳其俘虏的鸡，导致土耳其俘虏的一个鸡没吃上，同美军俘虏吵了起来，“过去你们欺负人，但是在这里你们和我们都是俘虏，该放下臭架子了。”
俘管队的同志瞧着他们要打起来的模样，赶紧把他们拉开，批评了美军俘虏，给土耳其俘虏补了一只鸡，这件事情才算结束。
到了晚上，要给俘管队里的美国兵点名，敌人的飞机也就在这个时候少了很多，就会有一些附近村子里的朝鲜老百姓来到这里围观。
有妇女、儿童、老人，他们看到美军的俘虏，有的儿童就会用石头打他们，美军俘虏一叫，妇女们就哈哈大笑，有时候美军俘虏单独在外面走，朝鲜的老人碰到他们，就会用棍子揍他们。
这些美军俘虏受不了，向志愿军提出抗议，说志愿军他们自己不打他们，却指使朝鲜老百姓打他们。
戴景山就告诉他们：“你们烧了他们的房子，杀了他们的亲人，夺走他们的财物，毁了他们的家园，谁不恨你们啊，以后别单独行动，这幸亏遇到的是一些老人，要是遇到的是一些年轻人，怕是你们要被他们打死。”
从那以后，美军俘虏再也不敢单独外出，就算是上厕所，也要拉着志愿军战士作伴。
各师的俘虏送到军俘管大队，也同样受到宽待，那时看押俘虏的兵少，因此军里对于俘虏队的要求只有三条：
一不让饿死，二要防止闹事，三不让飞机劫走。
在看押俘虏的短暂时间里，谈不上对俘虏的思想教育工作，很多时候都是保证不出问题就行。
抵达军俘管队后，夏远就在俘管队住下，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军里会叫他们，估计这会儿前线打的激烈，军首长也没有太多时间。
在俘管队的日子比较轻松，由于敌人飞机的轰炸，从祖国运来的主副食品送不到前方，志愿军战士吃什么，俘虏吃什么。
但俘虏中的军官灶和士兵灶是有区别的，规定军官得到主副食是从祖国运来的大米和罐头，尉官以下跟我们的战士吃的一样。
解决俘虏的伙食问题，可难坏了俘管大队的同志们，每到一块地都要找后勤兵站联系，因为俘管队里的同志，都是生拼硬凑，没有能力改善俘虏们的伙食，解决前方战士们的伙食问题，就已经够让他们伤神的，更别提还要管这些俘虏的伙食。
三十八军俘虏的美军士兵又不在少数，人数太多，伙食终究会出问题。

第一百一十章：死在自己人手里
甚至有段时间敌人的飞机轰炸的厉害，被俘少校以上军官的伙食不太好，全体美俘虏居然进行绝食，表示抗议。
有的时候这些家伙的神态举止，搞得夏远都想揍他们一顿，当个俘虏还不老实。
军俘管队的首长名叫苏章，来自军部，他很聪明，看到美军俘虏因为伙食问题，集体绝食抗议，就带着他们去参观我军干部们的伙食。
他们看到押他们的男的、女的，吃的比他们的还要差，感觉到十分不理解：
“为什么你们也吃的这么差？”
“这是你们发动侵略战争造成的！”
“谁发动的这场侵略战争？”
“美帝国主义！”
苏章同志就让俘管队里的同志，告诉这些美军俘虏，是因为你们的人掌握了制空权，狂轰滥炸鸭绿江两岸，切断了我们军后方供给线，从中国运来的主副食品也被你们的飞机炸掉，不仅俘管大队没吃的，就连前方打仗的战士也没有吃的。
事实摆在眼前，他们不得不放下军官架子，有什么吃什么。
为了防止俘虏闹事，俘管队的同志只好暂且利用敌军官管理敌士兵的方案，他们是刚刚被俘虏，在俘虏还没有阶级觉悟的时候，采取别的方法反而会把事情搞的糟糕。
俘虏里也有女兵，在住宿上，俘管队的同志会把女兵分开，但也常常女扮男装，跑到男俘中鬼混，弄得俘管队的同志没有办法，加上干部们的文化比较低，常常闹出一些笑话。
就有一次搞得大家都很紧张，夏远和戴春山正在防空洞里聊天，他们生了堆火，是他挖的无烟灶，戴春山说：“原来这无烟灶是你想出来的点子，真好，现在已经应用到不少部队，非常适合野外生火做饭，升起来的烟也很小。”
他有些惊讶。
以前战士们经常被生火做饭所困扰，升起来的炊烟，会暴露战士们的位置，并引来敌人飞机的注意。
第一次认识到无烟灶，就被这种简单的构造，轻便快捷的挖掘方法，极其微小量的烟尘震惊到。
无烟灶源自于未来军队，适合部队野外开展生火做饭任务，他只是把未来的东西拿到了现代，当然，未来不少可应用于这个时代的东西，但由于条件落后，许多繁琐的工序太浪费时间。
反倒是无烟灶因其简单，可就地取材的缘故，深受炊事班战士们的喜爱。
“都是一些小想法。”夏远笑了笑，无烟灶的烟道，可以顺着防空洞口一直挖到外面，甚至可以把防空洞内的一截烟道用土覆盖，末端铺盖上杂草。
这样一来，在洞里的这一截就无法散出去烟雾，烟会随着烟道继续蔓延，最终在尾巴覆盖杂草枯树叶的位置消散，防空洞内的烟就非常少量。
“不好了，不好了，俘虏可要闹事了，一群人围在一起，叽叽咕咕，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就在这时，看押人员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喊道。
惊得其他人纷纷站起来，戴春山只懂得一点英语，他决定带着人先去看看：“你们快去找首长！”
“我跟着一块去吧。”夏远跟着他们，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他总感觉事有蹊跷，不太像是美国士兵的作风，拿着枪打仗都惧怕志愿军战士，下了枪后他们还能组止暴乱？
“就在前边。”看押人员一指，戴春山瞧着一群美军俘虏围在一起，叽里呱啦的说着些什么，他们的神情有些不安，好像预感到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看上去真的煞有其事。
反倒是夏远，靠过去一听，忍不住笑了起来，戴春山疑惑：“夏远，你笑什么？”
夏远说道：“他们啊，在祈祷呢，求上帝保佑他们平安无事呢。”
戴春山听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虚惊一场，我去找首长报告一下，这群小子，咋咋呼呼的，我还以为这些美国鬼子真要闹起来呢。”
在俘管队待了三天，军里的嘉奖令终于下来。
那一天，过得比较平凡，首长告诉他们：“本打算等到战后全军召开嘉奖会的，怕你们等不及，就先给你嘉奖，到时候军嘉奖会，再好好表扬表扬你们。”
大伙却相当开心。
他们得到嘉奖的那天，就跑到军野战医院，把这个好消息带给周茂。
周茂躺在担架上，望着‘松骨峰特功连’，脸上的泪水就落了下来。
“和平，我们立功了。”
所有人心头沉沉。
上级长官又找到夏远，知晓夏远会英语，问他在俘管队待的习惯不习惯。
夏远说道：“还算不错。”
上级长官说：“你们现在回前线，也来不及了，就先在俘管队待一阵子。”
夏远稍微沉默：“好的首长。”
在俘管队的日子还算不错，他也看到了朝鲜战场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为了防备敌机和特务侦查出俘管队的驻地，遭受轰炸和劫走，俘管队不得不随时转移，绝大多数美军俘虏都很老实，他们害怕老百姓收拾他们，行军时不敢掉队，伪军俘虏则不然，他们对地理民情非常熟悉，常常有人偷偷跑掉。
有的伪军在逃跑后，看到老百姓警惕性非常高，无处藏身，又偷偷跑了回来。
美军士兵在进入俘管队后，生命就有了保障，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志愿军告诉他们，等到停战以后，会把他们送回家，因此这些美军士兵比较喜欢俘管队，也很顺从，对俘管队的命令言听计从。
俘管队的日子非常悠闲了，由于上级针对美军俘虏还没有展开思想工作以及学习课程等等事宜，在军俘管队的日子，除了吃喝就是睡觉，或者是在悠闲的散步。
可是他们自己的飞机却常常同他们过不去，他们既没有死在战场上，也没有死在俘虏营，却偏偏死在了自己空军飞机的炸弹下。
由于特务的缘故，俘管队的位置时常暴露，幸运的是没有遭到特务劫持，反倒是因为位置暴露的缘故，遭到美军飞机的轰炸。
最开始的时候，美军俘虏告诉过志愿军战士们如何让飞机分辨敌我，就是摆布板，刚开始敌机一来，俘虏们自发摆布板，还算管用，敌机看到就不会打击目标。
可有一次，他们又遭遇到美军飞机的骚扰，俘虏们主动摆起布板，可飞机却视而不见，照样扫射轰炸，俘虏们可就遭了殃。
伪七师美军首席顾问坎普尔中校，就是被自己飞机给炸死的。
后来，位置再暴露，他们才会开始转移，并且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转移，敌人的特务混在朝鲜老百姓人群中，志愿军战士又没有火眼金睛，很难分辨出来，总会着了他们的道。
好在俘管队的位置暴露无伤大雅，军部和司部的位置不暴露，才是最为关键的。
美军俘虏在军部停留了五六天的时间，距离圣诞节越来越近，军部新的调令下来，军部俘管队的俘虏要押送到鸭绿江边的志愿军俘管营里。
于是乎，他们又开始向鸭绿江出发，洪吉文说道：“到了鸭绿江，就能看到祖国边界了。”
其他战士心情激动起来。
入朝已经快两个月，不想祖国是不可能的。
但是为了战争的胜利，他们只能把这份思念藏在心里。
经过一天的跋涉，他们终于抵达鸭绿江畔，寒冷的江风吹过来，江岸边白雪皑皑，凝望江对岸，所有人不由得红了眼眶，那就是他们的祖国，时隔两个月，终于再次见到祖国的疆土。
这些曾经梦想着到鸭绿江过圣诞节的美军，终于来到了鸭绿江畔的碧潼，在这里欢欢喜喜地迎接了圣诞节，但他阿门不是作为胜利者接受圣诞老人的祝福，而是作为志愿军的俘虏‘饮马鸭绿江’的。
尽管这样，他们却感到十分的愉悦，因为他们梦想不到，在战俘营里还能过上如此幸福的日子，不需要为战争所困扰。
这一点，就连李奇微也不得不承认志愿军优待俘虏的政策是人道的，比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国家都要好。
他在回忆录中写道：“我们后来体会到，中国人是坚强而凶悍的斗士，他们常常不顾伤亡地发起攻击。但是，我们发现……他们是更加文明的敌人，有很多次，他们同俘虏分享仅有的一点儿食物，对待俘虏采取友善的态度，让我感觉到匪夷所思。”
美二师士兵奥拓贝尔是在这次战役被俘的，他在志愿军战俘营生活过一段时间后，终于弄清楚了谁是真正热爱和平的，美国发动这场侵朝战争是完全错误的。
他曾给在华盛顿的奥林比亚城的妻子写信：“我很好，身体很健康，生活的很安乐。中国人民和朝鲜人民都很友好地照顾我，他们对我很和气，给我很好的医药治疗。”
他还在信里控诉了美军在朝鲜的暴行：
“我在被俘以前，我曾多次看到我们美国哨兵检查每一个经过他们跟前的朝鲜平民，上面给我们的命令是，要我们把男人、妇女和儿童的衣服全部剥掉，搜查他们有没有带武器。当妇女们被强迫在围着她的美国兵面前脱光衣服时，她们不知所措。她们被搜查完了并穿上衣服之后，美军士兵就用脚踢她们，让她们走。”
她还在信里客观地比较了志愿军和美军、李伪军的俘虏政策：
“在我被俘之前，我知道所有的中国和朝鲜俘虏都被关在有刺的铁丝网的笼子里，放在户外，那时是冬天，因为天气很冷，所有俘虏都冻得打战。”
“在我被俘之前，我被告以如果我被俘，中国人和朝鲜人一定会把我杀死。我于1950年12月1日下午三点半被俘时，五个中国人民志愿军的战士来和我握手，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当时我又冷又饿，中国人把我带到一个暖和的房子里给我吃晚饭，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和我一样被带到这里。”
“里头有牛肉和马铃薯，中国人要我安心，说我在这里不会受到伤害，我做了中国人的俘虏到今天，已经十个多月，我从没有受过任何伤害。”
奥拓贝尔在信的末尾，激励妻子行动起来，团结爱好和平的人民反对美国发动的这场侵朝战争：
“亲爱的，告诉所有的人，要他们联合起来和全世界亿万爱好和平的人民一齐为争取世界和平而斗争。这个战争越早结束，我就可以越早回到你那里去。和平也会再度统治世界，人民会永远过着快乐的生活。”
这是一个美国军人在被我军俘虏接近一年的时间里，所有的心声。
他在战俘营里，人身没有受到限制，甚至还有看书画画的时间，到了下午，居然还有下午茶。
志愿军从没有强迫他们干过任何活，他们在这里生活的非常自在。
当俘虏在鸭绿江畔欢庆圣诞节，接受圣诞老人祝福的时候，中朝军队已经解放平壤，并推进至‘三八线’附近，麦克阿瑟统帅的侵略军又退回到了他们发动侵略战争的原地。
这一仗，志愿军以短兵火器给了当今世界上武器装备精良的美军以沉重的打击，彻底打破了美军不可战胜的神话。
李奇微在回忆这一战役的时候，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事实。
他写道：“第八集团军已遭到一次沉重的打击。美第二师在清川江一带损失严重，11月底已宣布失去战斗力，因此撤出了南朝鲜，进行整编补充。”
这一仗，不仅粉碎了麦克阿瑟‘圣诞节回国总攻势’，而且使美、英、法等国的统治者第一次认识到新中国人民的力量。
美英法等国记者不得不使用‘恶化’‘土崩瓦解’‘最恶劣的挫折’‘战争中最坏的失败’等语言来形容联合国军最耻辱的失败。
这一天，也是美国最灰暗的一天，一些支持麦克阿瑟的群众，感到特别震惊。
在麦克阿瑟发起‘圣诞节回国总攻势’的时候，曾竭力宣扬美军强悍的路透社记者贝茨，在29日，这个被他自己称之为‘黑色的星期三’的日子，不得不作了丧气的报道：

第一百一十一章：‘打背包’
“这一天所看到的，是城市一个接着一个的失陷，麦克阿瑟的精兵策略，北山进军，到目前为止，只能做最坏的打算，避免被包围，可仍旧无法避免。”
“联合国军的部队在西北的小山和狭隘的路上拼死作战中，损失很多人员和装备。打得精疲力尽的美国兵一面要撤退，一面又要打殿后战。”
合众社在11月28日从东京发出一则电讯，承认美军面临着‘军事上的大灾难’，军队士气陡然低落。
一位美联社记者更道出了联合国军对其在朝鲜所处的战略形势的悲哀，他说：“联合国军遭受了‘毁灭性打击’，目前看不出来停止的希望。”
华盛顿的‘负责人’也无可奈何地承认：“联合国军已经丧失了对朝鲜军事局势的控制，并且无法再希望横越朝鲜半岛，守住任何一道防线。”
《纽约时报》军事主编鲍尔温悲哀地写道：“今天我们所陷入的一个战争，正是一个我们永远不能打赢的战争。”
随着第二次战役进入尾声，志愿军、人民军希望转变朝鲜战局的愿望彻底实现，志愿军也由被动变成了主动，中朝人民的力量第一次震撼了全世界，它使得朝鲜战局发生了新的变化。
志司曾在会议第二次战役的时候，说：“此战役胜利非常大，报销了敌军汽车6000辆以上，坦克、跑车数百辆。”
“此战役确定了抗美援朝的胜利基础，恢复了朝鲜民主主义共和国的全部领土。”。
第二次战役是一次以小代价，取大胜利的战役，战役结束后，志司副司邓同志召集参加西线作战的葛军负责人来到38军军部召开战役总结会。
会议是在一个天然山洞里召开的，许多军的领导同志见到38军的同志，就喊‘万岁军’，即便是心里高兴的不行，走路脚下都带着风，他们却说：
“实在是不敢当，让我们同声欢呼志愿军万岁！胜利万岁！”
“行了，看你乐的，就别装了。”
其他军的同志乐呵呵的说道。
第一次战役的时候，38军因为恋战的原因，耽搁了时间，没能大量消灭敌人的部队。
但是在第二次战役，他们打的可真是漂亮，一一三师一夜奔袭七十多公里，仅和敌人差5分钟，占领三所里。
三三五团一路牵扯敌人，诱敌深入。
三三五团三连在松骨峰，阻击美二师，顶着敌人的狂轰滥炸，坚守一个根本无法当做阵地的小山头，成功把美二师堵住，给其他部队争取了时间，直至反攻，报纸《谁是最可爱的人》在国内一经刊登，迅速引起了全国的轰动。
我们的志愿军战士打的这么英勇，打的这么无畏，不畏强敌，不惧牺牲。
也引得国内人民纷纷响应，请求加入志愿军，奔赴朝鲜战场作战。
一些学子请愿，想要加入志愿军文工团，给我们的战士带去欢乐。
三三五团三连，用自己的生命，打出了国威，就连志司都称赞三连为英雄之连。
会上气氛异常热烈，邓同志简要明确地回顾了整个战役进程和参加西线作战的各军，在第二次战役中的作用。
他说：“战役的胜利说明他的战略思想和志司的指挥是英明正确的，我们对于具有高度现代化装备的美国军队也是能够完全战胜的，我们在战役中，充分利用和扩大敌人的错觉，引诱于我们熟悉的区域，实施战役迂回，瘸断敌人退路，这对于完成此次战役，转变朝鲜战局的任务，是极其重要的。”
邓同志着重表扬了，三十八军在执行穿插迂回和堵击敌人南逃北援的任务时候的果断、英勇、无畏，各军也和三十八军互相介绍了当时的状况，了解了作战的情况。
三十八军梁同志特意感谢各军部队的配合作战。
会议一天就就结束了。
三十八军作为东道主，把缴获来的饼干、糖果、火腿、牛肉、蔬菜等各类罐头，甚至包括美军的威士忌……一色的美国货，都摆到了饭桌上。
大伙酒足饭饱，诙谐的说：“有生以来，第一次品尝到了这种丰盛的美军酒宴，应该感谢麦克阿瑟，哈哈哈哈……要不是他，我们估计要尝到这样的酒宴，还早着呢。”
大家都乐了，走的时候，三十八军首长又赠送给他们照相机、望远镜、鸭绒被、罐头……都是清一色的美国货，也都是从战场上缴获来的。
第二次战役结束不久，国内最著名的报社，发表社论《庆祝平壤光复》一文中说：“中国人民志愿军支援朝鲜人民抵抗美帝侵略的胜利，使亚洲和全世界人民争取和平的斗争，得到了一次最有利的鼓励！”
“使全世界人民反抗帝国主义侵略与奴役的胜利信心空前地提高起来。”
“帝国主义战争贩子们挑动与扩大侵略战争的罪恶阴谋遭受了重大的挫折。”
“事实证明，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出现及其伟大胜利，改变了世界的历史，打垮了帝国主义凶神恶煞的侵略气焰，并且使帝国主义侵略阵容内部的争吵与分化更加激烈了。这对于全世界人民保卫和平的事业，具有极其重要的贡献。”
第二次战役，美第八集团军总司令沃克，在撤退的途中遭遇车祸，不幸身亡。
接替他职务的，是志愿军最强劲的对手。
李奇微。
属于三连的嘉奖下来有一段时间，军领导得知夏远在俘管营，就把他叫到了军部。
夏远第一次面见首长，瞧着那道纤瘦的背影，心情莫名激动起来。
他曾经，也只是在课本上见到过他们的名字，现在看到他们的模样，和小时候的印象里差别太大太大。
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身材消瘦，肤色黯淡无光，眼睛深深陷入眼窝里，身上披着件军大衣，胡子刚刚刮过，还泛着青色胡茬。
“小同志，你来了，坐，我可没少听一一二师杨大易说起你的事情，之前在飞虎山，就听过你的事迹喽，是个英勇的小战士，是刚参军不到一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没有这样的本事。”
“在战俘营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夏远莫名感到亲切：“谢谢首长关心，战俘营的日子比较清闲，美军俘虏很听话，不需要操心，就是有点想念战场了。”
“想念战场？哈哈哈哈，不错不错，你这个小战士，比很多人都要强呢。”
夏远很谦虚的表示：“谢谢首长夸赞，他们比我强，如果没有他们，就没有新中国。”
“小滑头，真会说话，你们三连在这次战役中伤亡过重，我已经命人，给你们三连安排补充兵源的事宜，新补充的三连，你来做连长，怎么样？”
“一定不负众望！”
“好！年轻有为，你先在战俘营待一阵子，前线现在没什么仗了。”
“听首长安排！”
离开军部，夏远抬头看了眼昏沉的天空，心情莫名。
又稀里糊涂的当上了连长。
想想要在战俘营待一段时间，夏远便觉着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第二次战役应该结束了。
奇怪的是，自己居然没有回归。
夏远心头莫名。
第一次战役，虽然他们没有打好，但是第二次战役的发挥绝对出色，三连抵抗一个美军师的进攻，把敌人堵在松骨峰，给后方的队伍争取了时间。
按照常理来说，第二次战役结束之后，任务应该就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夏远心头一动。
【任务：完成入朝第一战！（已完成）、第二次战役（已完成）、第三次战役（未完成）】
阶段任务，果然要打第三次战役。
夏远琢磨，他对于第三次战役的记忆比较模糊，仔细想想。
按照第一次战役稳住防线，第二次战役平壤光复，敌人退至三八线，第三次战役怕是要乘胜追击，越过三八线了。
也正如他所想，第三次战役便是越过三八线，攻占汉城！
中国人民志愿军连续取得两次战役的胜利，扭转了朝鲜战局，在第二次战役的沉重打击下，敌人从陆地、海上和空中，退回‘三八线’以南，暂时转入防御，并且由于前两次战役过于轻视志愿军，他们的士兵，乃至他们的指战员，都在根本层次上，对志愿军产生了恐惧。
而经过第二次战役的较量，志愿军的指战员也重新认识了美军，也认识到了自己的力量和与敌人的差距。
胜利鼓舞了部队的情绪，增强了战斗意志，所有的指战员对上级的指挥更加信任，对战胜的胜利充满信心。
一向骄狂的美军突然遭此打击，不仅丢失大批辎重，而且士兵们的士气一蹶不振，这不是在短时间内可以装备起来的。
在西线清川江岸和东线的长津湖畔，麦克阿瑟损兵折将5万之众，弄得他狼狈不堪，为了保住脸面和掩饰联合国军统治集团之间的争吵，麦克阿瑟下令实施新闻管制，严格封锁一切关于美军失败的消息。
并命令各部队严格检查士兵来往家信，控制美军厌战和失败情绪的外泄，然而惊慌失措的联合国军和伪军，就像是惊弓之鸟，对第二次战役仍旧心有余悸。
甚至在美军中广泛流传着一个‘打背包’的故事，也是充分反映了美军的恐惧病。
路透社记者范伦汀做了这样一段精彩的描述：“‘联合国军’的士兵们现在听惯了中国军队的炮声和军号声，已经对‘打背包’这个简单的词儿过于敏感了。这个很简单的词儿在最近几星期中，已经成为联合国在朝鲜军事失败的幽默象征。”
“美国兵和英国兵都会用这个词儿，据传连土耳其士兵和泰国士兵也学会了这句英语……他们的班长用不着发出一套复杂的行动命令，他只需要把脑袋伸进帐篷里，大叫‘打背包’就行了。这样，士兵就一点儿不差的知道要做什么。”
“现在他们在这方面已经有了相当丰富的经验，在几秒钟之内，一切东西都收拾停当，帐篷也拆除了。”
所谓打背包，其根本原因就是被志愿军夜袭的过于害怕，美军军官常常因为志愿军的忽然袭击，要去通知自己的部下收拾东西撤退。
但这样的指令过于繁琐，于是，美军士兵只听到‘打背包’这个单词，就明白发生了什么，根本不需要他们的长官发布一连串复杂的指令，就会把所有的东西收拾的妥当。
不仅美军、英军学会了这个单词，就连土耳其士兵和泰国士兵都学会了这个单词。
也能看得出来，敌人对于志愿军夜袭的害怕。
他们会称那些在夜间活动的敌人为‘幽灵’。
范伦汀还写道：“这次战争像任何其他的战争一样，有许多好像故意制造大惊小怪和自命自封的玩笑专家。这些日子他们的机会可多了，他们只消用极低的声音轻轻说一句‘打背包’，这句话就像电流一样产生效果。人和汽车就开始从地平线上消失。”
“好像被木偶戏里长长的一根线所牵走一般。这里英军某旅里流传着一个典型的故事：”
“某一个英国下级军官因为酒吧间里挤满了上级军官而不能进去，于是他决定高呼‘打背包’，来打开一条进路。不幸他的计划害了自己，因为当上级军官纷纷奔出去消失在夜色中的时候，管理酒吧间的人和酒吧间也都被掠走一空。”
军用酒吧间是用帐篷临时搭建起来，供军官们消遣娱乐，放松战争心情的地方，它和帐篷一样，可以随时拆走。
这侧报道没有任何夸大其词的地方，敌人经过志愿军第二次战役打击之后，美军及其帮凶的确成了惊弓之鸟。
他们无法相信，甚至觉得难以置信，在地形复杂的朝鲜，中国人民志愿军竟然会出现在任何角落。
或许是在他们的前方，亦或许是在他们的屁股后悄悄尾随，又或者是出现在他们的中间，突然撕开一道裂缝，把他们的军队隔开。
他们的士兵，彻底成为惊弓之鸟。

第一百一十二章：麦克阿瑟
11月24日，是麦克阿瑟开展‘圣诞节回家总攻势’的时间段，信心满满的麦克阿瑟乘坐飞机，飞抵清川江上的第八集团军司令部。
第八集团军司令沃克原本定下来的计划是11月15日开始向鸭绿江进军，然而补给跟不上，只得延期。
是的，他们的补给线仍然不足以让麦克阿瑟和沃克满意，但他们都觉得，继续拖延下去，可能会延误战机，一致认为不能继续拖下去。
麦克阿瑟此刻还坚定地认为，第一次战役，在朝鲜战场活动的志愿军只有三个师的兵力，每拖一天，就有成千上万的志愿军跨过鸭绿江，殊不知，此刻朝鲜战场志愿军的兵力已经达到三十多万。
这还不算上人民军的队伍。
不仅仅是中国人民志愿军正在入朝，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极度寒冷的天气正在降临朝鲜。
寒冬即将到来！
届时江面会结冰，敌人渡江便更加有效率，必须要赶到中国人拥有压倒性的兵力优势之前采取行动。
麦克阿瑟花了整整五个小时，视察前线阵地，视察的见闻令麦克阿瑟感到忧心忡忡，能够成为美国五星上将，打赢太平洋战争的人，即便是狂妄，但不可否认他的军事眼光。
南朝鲜军还没有重整旗鼓，整个防线兵力相当薄弱，针对这一情况，麦克阿瑟决定，倘若中国大军来袭，他就第一时间下令撤退，打消任何北上的念头。
于是，他决定亲自去侦查，打算利用多年的经验来判断敌军防线之后的真相。
麦克阿瑟登上专机，指示飞行员托尼斯托里少校飞往鸭绿江口。
专机上没有装备任何武器，很容易成为防空火力或者空中截击的目标，麦克阿瑟认为完全不需要做任何准备的必要，如果中国军队有先进的防控武器，亦或者是有他们自己的战斗机。
幸运的是，中国军队没有。
飞抵鸭绿江口上空后，麦克阿瑟让飞行员爬升5000英尺高空，之后向东沿着鸭绿江飞行。
在这个高度，整片国际无人区直至西伯利亚边境的情况尽收眼底，目力所及之处上是一望无际的贫瘠乡野，山峦起伏，岩壑大开，寂静无声的冰雪紧紧包夹着鸭绿江的黑水，犹如一条黑色皮带，贯穿白色天地。
这是一片无情的荒原，荒芜的让人心悸。
无论越过边界的是一支大军，还是一列大型补给列车，留下的痕迹都已经被鸭绿江河谷时断时续的暴风雪掩埋了。
麦克阿瑟一番视察，决定让沃克暂时按兵不动，等实际战斗显示有必要撤退的时候，再做行动也不迟。
出乎预料的是，麦克阿瑟因为这次前往鸭绿江的空中视察，竟被授予杰出飞行十字勋章，后来又获得战斗飞行员徽章，可以说，空军对麦克阿瑟是十分偏爱的了。
等到从第八集团军回来后，麦克阿瑟收到一则来自参谋长联席会议的电文：
“如果你部堂而皇之的向整个朝鲜和中国北东边境进军，一旦同中国军队发生大规模交火，有可能引发全面冲突。联合国军对此日益不安，因此某些提案可能会对你的北上进军施加令人不快的限制。”
“国务卿、国防部长、参联会及其他官员在周四的一场会议上就政治和军事方面达成了共识，结论是你的任务应该保持不变！”
“但当务之急是由政府最高层制定一系列行动，使朝鲜统一成为可能，同时减少进一步卷入冲突的风险。”
在第二次战役尚未完全爆发之前，美军方面对于中国大规模参战亦是十分担忧。
由此也可见美国方面并不想因为朝鲜方面的战局，从而导致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爆发。
此刻，不管是联苏，还是美国的重心，都是在欧洲方面，因为欧洲的经济和资源更让人心动。
朝鲜，就目前而言，只因为它是美国在远东的利益。
实际上，放弃朝鲜，还有东南亚那一片地区的国家。
只不过，美国并不想让联苏支持的北朝鲜，统一朝鲜。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北朝鲜只是一枚棋子，中国是被拉下水的，真正授意的还是联苏。
美国当局又剑姬，麦克阿瑟前进到一处靠近鸭绿江的阵地后，使用大韩民国军队守卫该地，以‘扼守那个控制着鸭绿江河谷各通道的地带’，而且向东北方向的进军应以清津为限。
电文中接着写道：“已经展开探索性的讨论，以寻求对整治活动有利的军事措施缓和我们与京北及联苏之间的紧张态势。”
没有盲目的军事行动，只有有目的，切为政治服务的军事活动。
哪怕志愿军的第一次战役，第二次战役，并不完全是为了消灭美军，而是争取能让美国方面放下他们高高在上的姿态，愿意坐到谈判桌上商讨如何解决朝鲜内战。
不管是美国，还是中国，都不想让这场战争持续太久。
第一次战役没把他们打服，第二次战役应当足够。
麦克阿瑟可不这么认为。
美国的示弱让他感觉到羞耻，作为世界第一强国的美军，要向刚刚成立的新中国示弱，这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情。
他说：“我们靠示弱永远也无法让中国人回心转意！”
麦克阿瑟反对美国的示弱政策，他坚定的认为，胜利往往是取决于强大的火力展开之上，而不是靠着示弱争取胜利。
美军示弱，是无法改变中国人进入朝鲜的局面。
在11月27日这天，中国境内大量兵力跨过鸭绿江，由此中国正式同美军还有盟军公开交战，中方的两个野战军对阵沃克的第三野战军和对阵阿尔蒙德的第四野战军，以压倒性的兵力优势展开进攻。
四野击溃了伪军的第二军，使得美军第八集团军侧翼暴露，沃克立即按照计划快速撤退，殿后的美二师和土耳其旅表现出色，使得第八集团军得以脱离接触，免遭敌军包抄。
第十军比第八集团军的处境更不妙，阿尔蒙德按照指示立即率部向元山方向撤退，海军陆战一师几乎被完全包围，不得不在其英勇的师长奥利佛史密斯将军的指挥下奋力突围。
麦克阿瑟夸赞，两支部队的撤退十分巧妙，正常行动的专业素质无可挑剔。
他表示，全军之所以能脱线，既得益于我被迫做出的艰难决定，也有战地指挥员们的高超本领。
但对以他们的压倒性火力优势、绝对的制空权、机械化部队，和中国军队的武器装备之差，后勤补给之弱只字不提。
提了，就是耻辱。
“悲伤的运动打乱了敌人的时间表，迫使其提前行动，让他们秘密集结的军队暴露无遗，他们本指望在春季前不声不响的集结起一支大军，然后一举歼灭我军，假如我没有这么做，我们可能已经成为坐以待毙的‘活靶子’。”
麦克阿瑟对这次撤退行动相当满意，把一切功劳揽到自己身上。
更是声称，是他的提前下达的命令，使得中国军队的围歼失败，也使得他们的兵力彻底暴露。
麦克阿瑟更是发表言论，说道：“我军在整个鸭绿江行动期间的损失相对还算轻微，第八集团军战死、负伤和失踪人员总计为7337人，第十军为5638人。这大约是硫磺岛战役战损的一半，不足冲绳战役的五分之一，与凸出部战役相比更是小巫见大巫。”
麦克阿瑟计算的伤亡，自然忽略了李伪军的伤亡。
这也是为什么我军消灭的敌人数量多，而美军伤亡的数量小。
当然，造成伤亡的，可不仅仅只有李伪军，还有联合国军的其他士兵。
如英军、土军等等。
“如果我们能早些得知敌人的动向，或许就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如果华盛顿方面不给我限制，朝鲜战争早就结束了！”
麦克阿瑟把中国出兵的锅，让华盛顿方面背，他在开战之初，命令空军肆意越过鸭绿江边境线，轰炸中国边境的事情则只字不提。
更是把中国之所以能够掌握联合国军的所有动向，归结为他们可以从美国华盛顿的消息源获得情报。
当然，麦克阿瑟如此发言，势必引起华盛顿当局的不满，毕竟作为一线指挥官，自己的无能指挥却把问题怪罪在华盛顿当局上。
中国得知麦克阿瑟这一发言，顺势而为的发布了一条官方传单：
“华盛顿当局禁止麦克阿瑟将军对我军的补给线和交通线采取报复性措施，要不是事先知道这一点，我是绝对不会贸然发动进攻的，拿部下和军事声望开玩笑的。”
其意思是，知道你们禁止麦克阿瑟将军轰炸的我们的补给线和交通线，所以我们才悍然出兵。
这次，我们站在麦克阿瑟这一边。
本来，华盛顿当局对麦克阿瑟的发言就感到不满，中国的这一条官方传单则直接使得华盛顿当局的负责人瞬间红温。
毫无疑问，这就差站在他们的面前，指着他们的鼻子说，第一次战役和第二次战役的失败，是因为华盛顿当局的所作所为才导致的，和我麦克阿瑟的指挥没有任何问题。
中国：麦克阿瑟说的对。
这使得华盛顿当局对麦克阿瑟愈发不满。
兵者，诡道也。
中国的这一条官场传单可谓是杀人诛心。
麦克阿瑟还以为中国是帮着他说话，乃至他把中国的发言都写进了自己的回忆录里。
“看吧，中国人都说是华盛顿的问题，问题不在我。”
不过，麦克阿瑟有一条说对了，第二次战役也使得中国军队的所有部队全部清晰的呈现在联合国军眼前。
麦克阿瑟向参谋长联席会议书写报告：“中国不仅派出了大军赴朝参战，并且兵力不断增长，通过审讯战俘以及其他情报得知，目前朝鲜作战的中国军队是38军、39军、40军、42军、66军、50军和20军，没有朝鲜部队。任何打着志愿军之类的幌子进行的小规模支援的说辞都站不住脚。”
“我们面临的是一场全新的战争！”
麦克阿瑟知晓自己在第一次战役和第二次战役出现这么大的失败，他已经开始调动细菌部队，甚至计划，当战争出现不可挽回的局面，他将使用核武器，打击中国境内的工业设施、繁华城市！
中国的不宣而战，加上两次战役的失利，使得麦克阿瑟压力骤增。
他思考，如果接下来的作战再失败，可能他来年竞选美国总统的想法就要落空。
11月29日，麦克阿瑟经过深思熟虑，向华盛顿发起急电：建议‘授权战区指挥官直接同台当局商议，将可供调遣且符合要求的军队北调编入联合国军，以强化我军在朝鲜的军事存在。’
麦克阿瑟企图拉蒋光头入水。
此时此刻。
蒋光头同样期望着这一刻。
此时，新中国刚刚成立，重兵北上集结，无暇顾及沿海地区的布防，他已经开始密谋反攻大陆的可能。
并在此后，对大陆发动了数次袭击，但均以失败告终。
麦克阿瑟在向华盛顿方面提出建议的时候，连夜派出联络组与蒋光头联系，希望蒋光头可以派出一个军驰援南朝鲜。
蒋光头收到李承晚和麦克阿瑟的电报后，两次召集陈诚、周至柔、孙li人、桂yong清等人开会。
蒋光头认为，出兵参战是他们“反攻大陆”的一个天赐良机，如果计划顺利，他们便可从南朝鲜一路向北进入大陆，先在东北打开缺口，同时在东南沿海发起作战，一南一北遥相呼应。
根据这一想法，蒋光头决定将其王牌部队——52军3.3万人派往南朝鲜。
针对蒋光头的这一决策，美军联络组组长费尔德非常高兴。
他说，目前南朝鲜的部队已经不足5万人，而北朝鲜的军队在10万人以上，如果没有蒋光头的及时支援，南朝鲜的局面将非常悲观。
在地球的另一边，美国总统杜鲁门在会议中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赞同麦克阿瑟让蒋光头出兵的意见，同意建议联合国会员国积极地参与朝鲜战争。

第一百一十三章：麦克阿瑟的想法
但是国务卿艾奇逊却坚决反对。
他表示：美国不应该只看朝鲜半岛的局部利益，而忽视美国在全球战略的利益。如果杜鲁门批准蒋光头出兵，将有可能激怒人口众多的中国，引发新的战争。
到时候，美国将不得不在远离本土的情况下，同时应对两个地区的战争。
艾奇逊还引用了中国古代的谚语——逐两兔者难得一兔，来说明自己反对蒋光头参战的原因。
艾奇逊的看法颇有道理，杜鲁门决定搁置争议，下次再进行讨论。
杜鲁门这边迟迟没有结果。
但在南朝鲜视察的麦克阿瑟看到南朝鲜军队的惨状后，再次发电催促杜鲁门，让他尽快同意安排蒋军入朝。然而，艾奇逊却擅自把麦克阿瑟的这封电报扣下了。
美国的军界和政界出现了截然相反的两种观点，杜鲁门在其中左右为难，为此他在白宫召见了顾维钧和胡适，听取了他们的意见。
不久后，麦克阿瑟又发来电报催促，并派他的空军参谋长范登堡亲自赶回华盛顿，向杜鲁门面陈自己的意见。
杜鲁门于是再次召集开会，研究是否批准蒋军入朝的问题。
以约翰逊、布莱德雷和柯林斯为首的美国军方代表都赞同动用蒋军52军，他们认为这样不仅可以最快稳定战局，还可以减少美军的伤亡，使美军的地面部队能够在紧急情况下使用到其它更重要的地方去——欧洲。
但是，艾奇逊依然坚决反对。
艾奇逊说：“如果蒋光头的军队开进朝鲜打击北朝鲜共军，毫不怀疑，中共必将加倍地进行还击。那样一来，朝鲜战争马上就会扩大，局势的发展也必然难于控制，其结果不仅美国将要深深地陷进去，而且会把我们的盟友吓跑。”
“这牵扯到世界范围的影响，我们必须考虑一种可能性，就是此举会令联合国内与我们立场一致的国家出现分化，从而导致美国陷于孤立。”
“英联邦国家可能完全无法接受自己的军队同蒋军军队并肩作战一事，我国在远东地区的领导地位正在联合国受到严重削弱，因此必须慎之又慎，避免我们在该组织内的同盟阵营分裂。”
在艾奇逊的坚决反对下，杜鲁门最终决定不让蒋军出战。
这个消息传到东京后，麦克阿瑟大为不满，美国国防部部长约翰逊宣布辞职，一时间，艾奇逊成为了美国国会和美国公众抨击的焦点。
盘踞孤岛的蒋光头对此也非常愤怒，他当着众人痛骂杜鲁门政府是在重演张伯伦当年的伎俩，并说他们迟早会为自己的愚蠢做法付出代价的。
麦克阿瑟虽然不满，但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整合已有的力量准备作战。
此事过去后不久，某些方面错误地试图引入一些额外的理由来说明让蒋光头提供支援的提议为何没有被接受。
一些不实的言论称蒋军军队的价值令人怀疑，因为他们不但超龄服役、训练不佳，而且忠诚度堪忧，有可能刚与中国的军队接触，就临阵倒戈。
麦克阿瑟在访台获得了视察蒋军的机会，并且留下了清晰的印象。
那就是，他们的装备良好、训练有素，而且具备同中国士兵不相上下的整体素质，他们都是自愿加入蒋军，自然值得信赖，在战斗中无疑会是一支虎狼之师。
联合国各成员政府都拒绝使用蒋军提供的这些自告奋勇的生力军，而短期内又没有其他方面提供规模可观的援军。
麦克阿瑟对此也无可奈何，只能在心里大骂华盛顿那群混蛋。
然而，更让他生气的是，他让第八集团军子啊韩国中部的一处阵地稳定下来，敌军的补给线能力逐渐恶化，对其造成了致命的影响。
沃克巧妙的撤退极其神速，以至于许多无知的记者称部队是在仓皇逃命，没有什么比这种说法更偏离事实了，部队有条不紊，各个单位之间密配合，并且他们的士气高昂，状态良好。
完成掩护沃克右翼，使其免遭敌人合围的任务之后，第十军按照麦克阿瑟的指示，通过海路进行撤退，与第八集团军在釜山汇合。
阿尔蒙德麾下的海军陆战队第一师和第二、第七步兵师出色阻击了中国的三个军，撤离兴南的行动堪称经典战例。
这一行动，是靠着陆海空三军无与伦比的联动实现。麦克阿瑟还因为第二次战役的撤退行动，得到了来自国内的许多贺电。
有杜鲁门总统的、陆军部长佩斯的、陆军参谋长柯林斯的，还有海军作战部长谢尔曼的。
阿尔蒙德在12月24日的报告中写道：“第十军通过空运和海运成功地撤离了兴南，一同转移的还有35万吨给养和装备，让敌军扑了个空。包括韩国军队在内的10.5万名军人及大约10万难民，成功撤退到了韩国境内的安全点。”
“任何可能被敌军用于军事用途的建筑都已经被摧毁，敌军妄图干涉我军的行动，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相对来说，我军的损失则较轻。”
看着阿尔蒙德写的报告，站在甲板上的麦克阿瑟神色较轻，他认为，他的部队已经抬起脚挣脱了共军的全套，逃离险境，成功挽救了十万人的身家性命，没有辜负士兵对他的信任。
这对于连续失利的麦克阿瑟而言，是莫大的安慰。
直到现在，一直约束着联合国军与朝鲜军队作战的那些基本方针和决策仍然具有效力，然而形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已经不是一场简简单单的战争。
而是一场全新的战争。
麦克阿瑟回到住所，在纸上写下：“我们面对的是中国近乎无限的军事潜能，经历长达半个世纪战争的他们，所具备的潜能让我感到惊心，眼下，我不光需要更多的兵力、更多的装备和更多的补给，还需要适应新形势的确切政策。然而华盛顿再度举棋不定，不知道如何是好。”
写到这里，他忧心忡忡。
如果这场战争失利，那么对他而言，将会直接影响到他在国内的声望。
参谋长联席会议给麦克阿瑟发来的电报，使得他更加剧了心中的担忧：
“从各方面的评估来看，如果中国决议要将联合国军从朝鲜半岛驱逐出去，他们是有这个能力的。我们所能做的就是让敌人每前进一步，都付出高昂的代价，或许敌人会因此而放弃。”
“还有一个选择就是向朝鲜战场的联合国军大规模增兵，但这样就会严重危及包括日本防御在内的其他使命。从联合国其他成员国获得规模可观的援军是不现实的。我认为朝鲜不是打一场大型战场的地方。”
“在爆发全面战争的威胁，日益颇近的情况下，更应避免动用仅存的可用地面力量在朝鲜半岛对抗中国军队。”
看到这里，麦克阿瑟的心已经提了起来。
他十分清楚美国看中欧洲的利益要高于远东。
目前联苏还没有参战，仅仅一个中国就逼迫他们加大兵力的投注，那么接下来的局面将会变得更加困难。
尤其是此刻联苏的重心是在欧洲的情况下，他们加大兵力的同时，是会削弱在其他地方的驻军。
联苏失去美国的牵制，他们将会在欧洲更加肆无忌惮。
这或许是联苏希望看到的局面，但绝对不是美国希望看到的局面。
“不过，如果能以较小的损失在朝鲜半岛成功抵抗中国和朝鲜的侵略，从而削弱中国在朝鲜半岛的军事和政治威信，对于我国的国家利益将具有重要意义。”
“鉴于当前局势，以前给你的基本指令须做调整，现在你应当以日本也会受到威胁为首要考虑，在一些列阵地上实施梯次防御，同时事先确定一个适当的时机，使我军最后得以有序撤离。”
“我们一致认为，假如你从大致位于锦江以东的防线退守到该河附近的阵地，并且中共大举进攻该处，其势头足以将联合国军逐出朝鲜半岛，届时就必须命令你向日本撤退，鉴于上述情况将迫使我们做出撤军的决定！”
“尤其是考虑到你还要继续履行保卫日本的首要任务，并且只有第八集团军的部队可用，我们需要了解你的意见。”
翻开背面。
没了。
麦克阿瑟放下电文。
这份电文已经表明当局对朝鲜问题的求胜心已经丧失殆尽，杜鲁门总统曾经决心解放这片受到威胁的土地让其重归统一。
然而当初的誓无二志几乎已经蜕变为缴械投降。
华盛顿的规划并非着眼于如何反击，而是寻求最佳的逃跑方式。
当局并未考虑过增援的问题，甚至是否动用蒋军的问题，没有给出任何解决方案，华盛顿只是不切实际地寄希望于这些已经打了一仗并且取得胜利，眼下正在另一场规模大得多的战争中，艰难支撑的士兵。
指望这些士兵能够创造奇迹，麦克阿瑟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经此两战，他已经看出来，他们的士兵和中国的士兵之间的差距非常大。
最不可思议的是第八集团军面对兵力优势巨大的中国军队已经不堪重负，华盛顿居然还想着指望第八集团军在联苏介入时承担日本防务的额外指责。
麦克阿瑟真想把华盛顿的那些政客们的脑袋劈开，看看里边有没有脑子。
他给华盛顿方面的回电，说朝鲜战场一切良好，那毕竟是自己维护脸面的事情罢了。
要不然媒体大肆宣扬，添油加醋，舆论风波可能会波及他在美国的影响，华盛顿方面居然不懂得，难道非要他把话说的明白吗？
更何况，麦克阿瑟可从来没有考虑过朝鲜以战败的方式收场。
一个刚刚成立的国家，工业基础薄弱，武器装备落后，连飞机都是上世纪的老古董，更别提他们的坚船利炮，说是一堆打渔的船都不为过。
这场战争怎么可能会输掉！
麦克阿瑟始终坚信，如果能解除华盛顿方面对他的限制，让他放开手脚发挥全部的军事实力，他不仅能够拯救韩国，还能给这个刚刚成立的国家以毁灭的打击，彻底摧毁其发动侵略战争能力，令其今后世世代代都无法对亚洲的和平构成威胁。
他甚至狂妄的想着。
把这个刚刚成立的国家变成日本。
针对参谋长联席会议给他发来的电报，麦克阿瑟思索了一个晚上，就朝鲜撤军问题作出回应。
“就当前情况，我们已经清楚的看到中国的所有军事资源及其来自联苏的后勤支援已经被最大程度的用于对抗联合国军，为此大量的中国军队集结于中朝边境的北东地区，这将导致中国国内某些地区由于抽调军队支援在朝鲜的行动而逐渐的守备空虚。”
“同时，在当前的种种限制下，我们的海空力量只得到了部分的施展。”
“而台蒋军具备的巨大潜能以及中国境内仍然存在的游击活动也被忽视，种种情况表明，优势在于我方，中国的力量，也仅仅在最初的时间段达到顶峰，待来年开春，冰雪消融，我军机械化部队将具备强大的突击能力。”
麦克阿瑟提出了几个针对性的行动。
（1）封锁中国沿海地区。
（2）利用海军炮火或空军轰炸摧毁中国进行战争的工业生产能力。
（3）如果我们决心要为这个半岛继续战斗，那就必须调动台蒋军守备部队增援以增强我军在朝鲜的军事存在。
（4）撤销强加与台守备部队的现有限制，允许其开展牵制性活动，或许还可以反攻中国守备薄弱地区！
“我相信，只要采取上述措施就可以严重瘫痪并基本上去除中国发动侵略战争的能力，使亚洲免遭吞噬！而且我认为实现这一点只需要动用我军整体军力的一小部分。”
“毫无疑问，这一行动可以即刻解除我军在朝鲜的压力，届时我们就能决定究竟是在该区域继续战斗还是对部队做战略调动，从而增强我们在沿海岛链的防御！”
麦克阿瑟书写很多，包括自己对朝鲜战争的想法，一并发给参谋长联系会议，然后静等回复。

第一百一十四章：先停火，后谈判
参谋长联席会议的回复很快，第二天一早就来了回电。
麦克阿瑟无暇睡眠，他等了一个晚上。
“我们已经慎重考虑过你提出的报复性措施，而且还将继续审议。至于政策变化或者其他增强我们对朝投入的变故可能性很小！”
“封锁中国沿海的行动即便可行，也必须等我们在朝鲜军事存在得到巩固或撤出朝鲜之后实施。”
“并且封锁中国沿海会影响英国取道香港的对华贸易，因此必须同英方交涉。”
“至于其他方案，只有中国军队在朝鲜以外攻击美军，才可授权海军和空军打击中国境内的军事目标，因此必须待此类事变发生后方能决定。”
“至于蒋军，我们做了简短商议，不同意从蒋军方面获得援军，这是因为他们不可能对朝鲜战事的结果产生决定性影响，甚至有可能产生负影响。”
“鉴于以上情况，在充分考虑过所有相关因素后，你当按照参联会电文的要求以一些列阵地实施梯次防御，最大程度地重创在朝敌军，同时应以部队安全和保卫日本的根本任务为首要考虑。”
“如你判断确有必要撤退，以避免重大人员伤亡和物资损失，则可率部队从朝鲜撤至日本。”
等了一晚上，等到这么一个回电，麦克阿瑟愤怒的把电文拍在桌子上。
“愚蠢的家伙，他们会为自己的犹豫付出代价！”
麦克阿瑟立即回电，请求他们对这一不言而喻的事实做出解释：按照当前编织，我的兵力不足以让我们在朝鲜稳住阵脚的同时，又保护日本免遭外敌袭击，我建议出台一项高于一切的政策，使美国在远东的各项利益相互依存，然后在此基础上制定战略布局。
麦克阿瑟并非是个自大狂，他的军事眼光还是相当毒辣。
以第八集团军和第十集团军这两个集团军的兵力，既要坚守朝鲜，又要防守日本，是一条不太可能实现的方案。
以现有的部队可以在有限时间内守住一条滩头防线，不可能没有损失，这种损失算不算‘严重’，在某种程度上来讲，要取决于如何定义‘严重’这个词。
在麦克阿瑟看来，拿下朝鲜，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他并不清楚，华盛顿方面是如何看待‘严重’损失一词，这没有一个衡量的标准。
打完一场漫长艰苦的战役之后，士兵们的勇气和战斗素质却受到那些可耻宣传，身心俱疲，如果不尽快提供一种号召他们以生命换取时间的政治基础，使所有士兵充分理解并为之鼓舞，从而欣然接受作战的艰险。
就从目前的局势来看，第八集团军和第十集团军所有士兵的士气都积极可可，作战效率将会受到严重威胁。
即便是他自己亲自去前线慰问，也未必能够挽回丢失的士气。
该死的华盛顿，他们的犹豫不决令麦克阿瑟十分生气，他们的限制让麦克阿瑟感到耻辱。
归根结底，这场争议其实就是美国是否打算撤出朝鲜的问题，它所涉及的决定无论在美国国内，还是在国际上都有至关重要的意义，远远超过了战地指挥官的能力范围。
因为，一旦美军从朝鲜撤军，太平洋战争时期，美军树立起来的胜利之军将会彻底坍塌，美国第一大军事强国的头衔将会不复存在，他的威信将会受到严重威胁。
所有的一切，都将会化为乌有。
只因为，他们被一个刚刚成立的国家打败了。
随着第二次战役进入尾声，志愿军二次战役的伟大胜利，使得敌人营垒内部笼罩一派失败情绪，异常混乱。
美国舆论界把它的这次失败称之为一场‘噩梦’，一幕‘悲剧’，是继‘珍珠港事件后美国最惨的军事败绩’。
美国统治集团内部也认为已经丧失对朝鲜军事局势的控制，并且无法再希望横越朝鲜半岛守住任何一道防线，为了追究其失败的责任相互攻讦，有的指责麦克阿瑟判断失误，指挥笨拙，要求扯掉麦克阿瑟的职，有的把责任归咎于华盛顿当局的政策，有的议员要求撤换国务卿艾奇逊，有的议员建议过会罢免杜鲁门总统。
美国的主要盟国英法等国，为了维护自身利益，普遍希望美国政府保证朝鲜事件不至于把全世界搅进一场大战之中。刚刚经历过二战的欧洲，经济败退，人口损失严重，这个节骨眼上来一场第三次世界大战，是他们不希望看到的。
一旦开启第三次世界大战，欧洲的地位将可能不保。
美国政府为了寻找挽回败局的出路，连续召开了一系列紧急会议，进行磋商，认为朝鲜战争现在已是进入了一个崭新的阶段，他们正在同一个具有强大军事力量的，完全崭新的强国进行一次全新的战争。
必须重新制定可行的、足以应付有关现实问题的政治决定和战略计划。
一时间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有的主张放弃朝鲜，把力量集中在欧洲，联苏还没有加入朝鲜战争，现在他们还有机会，一旦联苏介入朝鲜战事，那么到时候他们想要再放弃朝鲜，就不可能了。
到时候，欧洲和朝鲜需要两头并进，这对他们而言，是个巨大的负担。
有的主张袭击满洲机场、封锁中国海岸线和利用福摩萨中国人，对付新中国，这是麦克阿瑟提出来的，他渴望美国能针对朝鲜战事上，进行一次加注，他要打赢朝鲜战争，为他在美国境内的声望以及下一次的选举增加威望。
有的主张战争在三八线停下，这是美国境内的保守派，他们认为当前的局面已经相当不错，恢复南北朝鲜战争前的局面。
但这似乎不可能，李承晚不同意，金日成同样不会同意。
他们两人都渴望着统一朝鲜。
但是，美国政府从它本身的全球战略出发，决议要保持其在欧洲的地位，不打算放弃他们在朝鲜的使命，杜鲁门还在回答记者提问的时候，公开表示打算在朝鲜使用原子弹。
这样的发言倒是没有把中朝人民吓到，却吓坏了他的伙伴们。
英国工党百名议员联名写信给英国首相艾德礼表示抗议，艾德礼不得不匆忙飞往华盛顿同杜鲁门会谈。
在会谈中，他们承认了朝鲜战争的失败，但不愿意撤出朝鲜，重申继续坚持朝鲜战争，企图玩弄和平阴谋以求一逞。
1950年12月14日，美国操纵联合国表决机器通过了成立‘朝鲜停战三人委员会’的决议，并鼓吹‘先停火，后谈判’，妄图麻痹中朝人民的决战意识，以争取喘息的时间。
说白了，就是美国人知晓中朝人民渴望停战的想法，便利用他们的想法，虚假的打造了一场和平谈判的机会。
并表明，先停火，后谈判，如此一来，就能给疯狂撤退，立不住阵脚的联合国军以及李承晚军一个喘息的机会。
自第八集团军司令沃克死于车祸后，李奇微担任了第八集团军司令一职，根据美国方面的意图，部署了‘钢铁阵地’。也就是一条永远攻不破的防线。
在西起临津江口，东至海岸250公里的正面，南北60余公里纵深部署了A、B、C三道防线。
A为主要防御地带，B为第二防御地带，C为机动防御地区。
纠集了8个伪军师，4个美、英师做正面的设防。
除利用旧的永久筑成，即洋灰钢筋碉堡外，普遍构筑地堡交通壕，交通壕与地堡相互串联，勾连纵横，设铁丝网、埋地雷，给中朝人民军队的前进设置了重重障碍。
在汉城以西20海里仁川港的海面上，集中了美国及其仆从国英、法、加、澳、荷、泰、新西兰等国的舰船，保护联合国军的西翼，使联合国军的南面及西面的这个地区的大部分，都在海军巨炮射程范围之内。
敌人还把三八线称为生命线，妄图死守待援，重整旗鼓再行北犯。
敌人一面备战，一面叫嚷着‘先停火后谈判’的阴谋，早就被我中朝人民识破。
京北方面来电：美英正在利用三八线在人们中存在的旧印象，进行其政治宣传，并企图诱导我停战，故我军此时越过三八线，再打一仗，然后休整是必要的。
这期间，我国派遣代表应邀出席联合国大会，在安理会上发表演说，控诉美国侵略中国领土台的罪恶行经，那时候中国占据联合国席位的是蒋党代表，联合国还没有承认新中国代表的合法地位。
我国派遣的代表，一面严斥美的侵略的罪行，一面严词谴责将要把蒋党驱逐出联合国，为此不仅需要道义上的支持，更重要的是展示新中国的失利。
第二次战役，志愿军打破了美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对世界各国的震动很大，如果能打败美军，国际舆论将对我们更加有利。
然而经过连续两次战役，几乎天天兴军作战，露宿山林，吃不上油盐，也吃不上菜，只能干嚼与牡蛎，个人卫生条件极差，不仅洗不上澡，就连洗脸的条件也是很少的。
几乎人人身上都长了虱子，两个月来，真的是马不卸鞍，人不卸甲，急需要充分地休息整顿，补充兵员。
因此在一些同志中产生了换班思想，认为应该由二线部队上来打一仗，但实际上从国内增掉的部队还远在关内，一时间赶不到前线。
敌我力量对比，在一线的兵力，我军也不占绝对优势，按说推迟第三次战役的时间并非没有道理，但从全局上考虑，不给敌人喘息时间，不让他们先停火后谈判的缓兵之计得逞，此时能突破三八线，再给李伪军和联合国军一次新的打击，在政治上对我们是极其有利的。
而敌军内部会愈加离心离德。
因此，各部队响应后方提出的‘趁热打铁’的号召，积极投入再战的准备。
二次战役后，三十八军稍事休整，便总结经验，表彰有功单位和个人，精简机关勤杂人员，补充战斗连队。
在俘管营休整的夏远等人，也参与了表彰大会，大会上，夏远先后获得三等功一次、二等功三次以及集体特等功一次。
随后，上级给三连的作战部队进行了补充，在松骨峰战斗阶段，三连的建制基本被摧毁，干部全部牺牲，独有夏远四排长活了下来。
因此，他将肩负担任三连连长的任务。
同时，他也收到了一一二师师长给他发来的电令，文件提到‘趁热打铁’的号召。
夏远惊叹，第一次战役结束，一线部队基本没有休整，接着就展开第二次战役，这第二次战役似乎才刚刚打完没多久，趁热打铁的号召就来了，一线部队要继续向南进攻，跨过三八线。
由于后方补给的兵源并不多，只补充了三个排的作战单位，夏远依旧满足。
三个排外加一个炊事班，夏远把该组成的组织，全部组织起来，由各排排长担任，在收到师部的电令后，他们也开始踏上征程，追赶三三五团的脚步。
在部队宣传胜利的基础上，深入宣传志愿军和军党委创造英雄部队和个人的号召，着重进行了‘趁热打铁’的教育，指出敌人经此次打击后，内部十分混乱恐慌，正是大量歼灭敌人的大好时机，正当趁着敌人立足未稳，再打一个大仗。
针对敌人提出的停战阴谋，在时宣传中，着重揭露敌人‘先停火后谈判’的欺骗性。
美国操控联合国通过‘朝鲜停战三人委员会’的第二天，美国总统杜鲁门就宣布美国进入紧急状态，声称朝鲜战争使美军145.6万人扩充到250万人，从1951年起，美国进入局部动员，企图继续使战争升级。
把更多的美国青年送到朝鲜来当炮灰。
而我军，在通过一系列的时事政治教育，激发了部队继续作战的意识，全体将士们纷纷表示：
“忍受艰苦就是光荣，渡过困难就是胜利！”

第一百一十五章：出发
各个机关连队响彻‘趁热打铁’的口号，积极投入了再战的准备，人人争取在战斗中立新功。
三四零团政治处主任患盲肠炎，送到军野战医院做了手术，本应该留在后方休息，但他认为这点小病算不了什么，不能因为它耽误了战斗，坚决不在医院停留，终于得到了领导的批准，坐着担架随部队前进。
干部们的求战行动对战士们的影响非常大。
夏远在动身前，去探望了周茂，他在医院这边休养的很好，医院这边的物资还算充足，伤员们急需的营养，都不缺。
“排长，你们是要准备动身了？”瞧着夏远的架势，周茂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嗯，你在医院好好歇息，把伤养好，就是立功了。”夏远安抚他的情绪，叮嘱一番，便带着人离开了。
周茂望着夏远的背影，眼眶里布满泪水。
崇山峻岭，冰雪覆盖。
山间野道更是人烟稀少。
三连大都是刚从国内奔赴前线的战士，由于一线作战部队伤亡过重的缘故，军里紧急给一些调到后方的部队做了补充，至于那些伤亡过半的队伍，还在继续向三八线跃进。
不少战士都是南方人，第一次看到如此雪景，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负责带路的朝鲜老乡指着一个方向，讲了一通，赵翻译道：“沿着这个方向一直走下去，就是三八线，不过这条路的岔路很多，还是要跟着他。”
各部队在刚入朝作战那段时间，是有翻译跟随，后来队伍和敌人接触，在一线的翻译陆陆续续的调回到师里或是军里。
赵翻译也因此被调回到了师里，后转入军里，本以为会随着第二次战役结束，他们这些翻译休整一阵子，没想到第三次战役紧跟着第二次战役就来了。
他们这边刚刚抵达军部没多久，就收到跟随着补充连队出发的消息。
赵翻译在此前的表彰大会上，遇到夏远，得知三连几乎全军覆灭的消息，亦是难过了好久，收到随同部队进攻的消息后，就打算跟随三连继续出发。
夏远同意，带着一名朝鲜向导就出发了。
他是从鸭绿江那边一路过来，到军部参加表彰大会，随后补充兵源，这期间不过用了三天时间，整个朝鲜已经进入深冬，气候异常寒冷，天空飘着鹅毛大雪。
战士们背着的枪口上落了一层薄雪，一些来自南方的战士被冻得哆嗦。
南方的气候湿冷，理应更冷一些，但因为水土问题，南方到北方会觉得冷，北方到南方同样会觉得冷。
人怕冷是常态。
踩着地面上的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远处的天空时而传来一阵战机的呼啸，嗡嗡的声音在山谷间飘荡。
“美国鬼子的战斗机，前段时间在军里，老是听到美国鬼子的飞机飞过，好像刚入朝那会让，美国鬼子的战斗机还没有这么猖狂吧。”赵翻译算是夏远的老熟人，他们也算是在一块有过出生入死的经历。
“制空权在敌人手里，没办法。”夏远摇摇头，示意大伙继续前进。
为了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他们必须加快脚步，抵达一线。
而此刻，三十八军在价川、三所里地区短暂的稍事休整，计划于12月12日由现地出发，冒严寒，踏积雪，远距离向三八线进军。
为了摸清楚敌情，军里以军侦查连和各师侦查连组成侦查支队先行一步。
军里还给一一四师打电话，让以三四二团师炮兵连侦查连组成先遣团，由宋洪文副师担任团长，由军政治宣传部柴川若担任临时d委shuji。
柴川若坐在吉普车里，赶到一一四师后，进一步传达了军首长的指示：遇到少量敌人见机行事，歼敌一部，查明情况，遇到小姑敌人就全部歼灭……先遣团准备就绪后，比主力部队提前三天向三八线出发。
岁近末尾，韩流席卷朝鲜半岛，天气骤然变得异常寒冷。
大雪纷纷扬扬覆盖着朝鲜三千里江山。
三八线上银装素裹，山啊、树啊、草啊、田啊、路啊、茅舍啊、废墟啊都被包裹在冰雪下。
阳光下，大地上银光闪闪，叫人睁不开眼睛，只有淙淙的江河和溪流镶着透明的冰凌，流闪着碧绿的粼光，显得更加清澈、明亮。
在这个冰清玉洁的日子里，三八线以北的土地又回到了朝鲜人民手里，朝鲜人民和中国人民志愿军兴高采烈地踩着积雪开向三八线。
二次战役后，一一二师缴获了许多咖啡，战士们反应咖啡苦、不好喝，杨大易一见雪光耀眼，正愁着没东西当路标呢，说道：
“不好喝就打路标用嘛。”
银色的道路上印上了咖啡色，可真是一目了然。
也许美国人见了，怕是要说他们土包子，打个路标居然用咖啡，过于奢侈了。但给它派上用场，还真要感谢美国佬。
雪后的道路非常难走，即便是刚刚从后方补充好的三连，行进一路，鞋子也湿透了，冰冷的贴在脚面。
为了不让战士的脚冻坏，夏远号召刚组建的d支部用毯子做袜子，多给大伙做几双袜子穿。
他还让战士们用一些泥，抹在眼睛下方的眼袋上，鼻尖上，这样一来，看着那白茫茫的一片，就不容易得雪盲症，一些从南方来的战士，没见过雪，很容易得雪盲症。
越是往前走，侦查的敌机越多，一天几乎可以遇到四五次。
他们一边走一边躲着，终于来到德川附近，经过一次大战的德川，已经是千疮百孔，留在德川仅有军后勤一个连，这里还是个物资囤积的地方，此前从前线缴获来的物资，都存放在了德川周围的山野之中。
“同志，你们好。”
途径德川，夏远带着三连进去简单的补给。
后勤部的同志前来探望三连，现如今所有的部队都去前线打仗，很少有部队路过德川，要路过，也是敌人的飞机飞过，对着德川一片轰炸。
经历过美国鬼子的轰炸，加上此前的战争，德川基本成为一片废墟，缴获的物资也都放在德川周围的山野之间，一点一点的往后方运。
和后勤的同志寒暄一阵，临走的时候，补充了一点食物，休息了一会儿，就又继续出发。
此时。
前线的部队都在大步向三八线挺进，由于连队生活条件差，加上连续的作战，长期吃不上油和菜，不少战士都染上了夜盲症，一晚上行军不知道要摔多少次。
人称‘老模范’的高德正，可以说是一位年龄最大的战士，他是三三五团二营的炊事员，比大老刘大了十岁，年高57，转眼就是花甲之年。
平日里，工作特别负责，从来不浪费一粒粮食，总是把革命当日子过，因此，同志们都亲切的叫他‘老模范’，要不是美国发动侵朝战争，新中国成立后，他早就回家享清福了。
当他听说战火烧到了鸭绿江边，坚决要求继续服役，随部队一同前往朝鲜战场，为国争光。
高德正从不服老，担着行李担子，从来没掉过队。
现在夜间行军，他却吃力很多，老眼昏花，加上夜盲症，眼睛看不清道，他就拉着别人的衣角，担着担子跟着队伍继续前进。
到了营地，撂下担子，就开始找柴火，烧火做饭，像从来也不知道疲劳和劳累似的。
年轻战士在他的带动下，就更加有生气了。
行军路上笑语歌声不停，有的还设置了宣传鼓动队，他们用罐头盒子作为乐器，自制胡琴，甚至把敌人的钢盔当做乐器敲打，自编自演的各种鼓动词，还有一些美国鬼子出的洋相，惹得战士们哈哈大笑。
敌侦察机比往日频繁，整天在‘三八线’以北轰炸扫射，企图在三八线北面制造一片无人区，来巩固他们的生命线。
志愿军所经过的城镇，几乎变成了一片焦土，只有在地图上才能找到它们的名字。
夏远带领三连，随着老乡一路向南挺进，明显感觉到敌机侦查愈发频繁，向导老乡指着远处的方向，对赵翻译讲了一通。
赵翻译说道：“往那个方向，就是三八线了。”
“替我谢谢老乡。”
“好。”
感谢一番，老乡激动的握着夏远的手，赵翻译在一旁翻译：“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要谢也是我谢谢你们，你们来到我们的国家，帮我们打仗，还牺牲了这么多人，而我不过是给你们带了个路。”
老乡的话，也惹得一群刚来朝鲜的战士战意翻涌，恨不得到战场上多杀一些美国鬼子。
“都是一家人！”夏远对他讲。
送走老乡，他们在一个山沟里宿营，夏远派了个战斗小组去附近的老百姓了解一下情况，可他们进入村子后，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原来这个村子白天还驻扎着李伪军一个连，傍晚逃跑的时候，大肆逮捕屠杀了这里的朝鲜人民。
村子里到处都是朝鲜老百姓的尸体。
老人的、小孩的、年轻妇女的，战士们看的怒火中烧，这一幕让他们想到了曾经的中国，同样饱受战争的摧残。
这伙强盗逃走了不到两个小时，敌人的飞机又来轰炸这个村子，到现在，一些房子还燃烧着，最后他们终于在村子边上找见了一家独立家屋。
夏远上前敲门，可大门关的紧紧的，门里面还顶着，他又轻轻敲了几下，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大伙很纳闷，有人自言自语：“没有人？为什么里边顶着呢？”
夏远说道：“兴许是以为我们是伪军，他们害怕了，不敢出声，这个村子都被伪军给屠杀了。”
有的战士捏着拳头：“该死的伪军，到了战场，我一定要多杀敌人，为这个村子的老百姓报仇。”
赵翻译走上前，用朝鲜语说道：“老乡，我们是人民志愿军，不要怕，我们来朝鲜，就是赶走敌人的。”
屋里沉默好大一会儿，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娘开了门，让战士们进屋睡觉，屋里除了这位老大娘，还有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家徒四壁。
夏远叹了口气，从口袋里取出先前缴获的美国鬼子糖果，蹲下身子，“这个是糖果，很甜，吃吧。”
小姑娘有点畏惧夏远，怯生生的站在老大娘身后。
老大娘叹了口气，对志愿军讲，赵翻译负责翻译：“敌人昨天还在，在村子里杀了好多人，姑娘的父母都被敌人杀了，他们是躲在屋子后面的地窖，侥幸没有被敌人发现。”
“都是苦命人。”夏远把糖果噻到老大娘手里，便不再打扰他们，就在外屋地面上铺上草，睡下了。
忽然，外面的防空哨鸣枪了，紧接着是敌机俯冲扫射，嗡嗡嗡的声音响彻山谷。
几个战士连忙帮助老大娘收拾东西，带着小孩在山坡上隐蔽起来，等所有人隐蔽好，敌机在村子里疯狂投下炸弹，随后一个反转，飞入高耸入云的天空，消失不见。
大伙转头一看，那独立家屋起了火，敌人连最后一间屋子也不放过。
老大娘流着泪，看着被摧毁的房子。
战士们则更加仇恨美帝国主义这群凶残的野兽。
……
在临近三八线的一道山沟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是人民军第二军团在敌后建立的一个小块的红色根据地，这支朝鲜人民优秀的武装，曾经打岛国朝鲜半岛南端的洛东江，解放了朝鲜大片领土。
美军仁川登陆后，他们撤到三八线附近地区的时候，敌人已经越过三八线，侵占平壤，向清川江、鸭绿江挺进。
他们同这里的群众一起在中部地区坚持敌后游击战。
二次战役的时候，他们在敌后破坏了道路桥梁，配合正面主力作战，当美李伪军从清川江撤逃的时候，他们又进行了阻击，狠狠地教训了敌人。
现在他们听说部队打过来了，还有中国人民志愿军，这可真是喜上加喜，都格外的高兴。
他们张贴标语，‘热烈欢迎中国人民志愿军！’。
还动员老百姓腾房子，烧水煮饭迎接中国人民志愿军。
后来，志愿军的部队来到这里，与人民军会师，明明两个国家，却胜似一家人。

第一百一十六章：筹粮
这里的群众经受过战争的摧残，感受过李伪军和美军的凶恶，对于志愿军格外亲热。
战士们住下后，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中超两国的军队，仿佛阔别已久的亲人，有的紧紧拥抱着谁也不肯松开，彼此诉说着胜利的喜悦和艰难的历程。
谁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
朝鲜人民军这支英雄部队的干部有的曾经支援过中国革命，参加过中国的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后来朝鲜有难，他们又回到自己的祖国继续革命。
中国，对他们而言，就相当第二个家乡。
今天为了打击共同的敌人，美帝国主义而再一次并肩作战，大家哪儿能不激动。
一些从中国回来的朝鲜同志说，他们在敌后，常常想念中国战友，他们坚信美帝国主义绝对不可能胜利，中国人民一定会来帮助他们！
他们期望着、盼望着，今天果然盼来了。
在胜利中，同中国战友会师了。
他们盛情招待了三十八军的干部们，捧起盛满米酒的大铜碗，敬了一杯又一杯。
在热烈的联欢会上，他们讲起洛东江的战斗，讲起在敌后坚持游击战，是那样的悲愤激昂，我们的战士也给他们讲第一次战役，他们大意，放走了很多敌人，他们对不起朝鲜老百姓。
好在第二次战役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消灭了伪军、联合国军上万人，缴获大量的武器装备和辎重。
气氛激烈，三三五团的政治处主任和民运股长盛情难却，竟然被灌醉了。
朝鲜人民的性格直爽，客人喝醉了，他们才高兴呢。
一一三师的军队在驻地同样受到了人民军的热情款待，师里听说就近住着人民军的一个联队（团部），特意派了组织科长和秘书科长前去拜访，表示致谢。
团长上校军衔，讲着一口流利的中国话，他参加过解放战争，在四十七军一个团里当过股长，回国后担任团指导员。
当时他已经睡下了，听说志愿军来人了，忙披上衣服，热情招待，陪同会见了还有另一位的政治干部。
宾主席炕而坐，畅谈当年在中国解放一起战斗的岁月，互叙第二次战役的伟大胜利。
为了配合部队的正面进攻，他们在后面破坏了敌人的重要交通要道，炸毁了所有知晓的一切桥梁，牵制了敌人北援南逃，并且阻击美军和李伪军，打了不少硬仗，缴获了不少战利品。
现在志愿军来了，他们已经接到命令，要和志愿军一起突破三八线。
临别前，组织科长和秘书科长再次表示感谢，说部队来到这里，就像是回到了家一样，就是麻烦了人民军的同志。
联队长谦逊的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这个时候，朝鲜人民军经过短期的整顿，可以参加第一线作战的部队已有三个军团。
第一、第二、第五军团14个师，7.5万余人。
为使中朝两国军队有效地配合作战，经过中朝双方协议，于12月上旬成立了中国人民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的联合司令部，决定‘凡属作战范围及前线的一切活动’，统由‘联司’指挥。
中国人民志愿军方面推荐‘志司’任‘联司’，朝鲜人民军方面推荐两位同志担任‘联司’副司和副政，从此中朝人民军队在统一指挥下，并肩作战了。
……
部队离鸭绿江越来越远，运输线延长，粮弹供应困难，特别是吃的就更成问题了。
为了解决粮食困难、运输补给的不足，志司和朝政协商，在当地政府协助下，就地借粮。
当时朝鲜人民遭受战争的浩劫，吃的也十分困难，单位了志愿军打胜仗，他们宁愿自己不吃，也要把粮食支援给部队，他们热爱志愿军。
当时，他们为了把所剩余的粮食运往前线，宁愿自己啃树皮，战士们得知这一消息，热泪盈眶，死活不愿意接受他们的粮食，若不是命令，他们宁愿饿着肚子。
在美李伪军发动侵朝战争后，不知道有多少人剥下树皮，用水浸泡过，再把它捣烂，煮来当饭吃。
当时参加筹借粮食的同志压力很大，他们看到美军蹂躏过的村庄弹痕累累，瓦砾成堆，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景象，他们心想，朝鲜人民被侵略者弄成这个样子，还能有多少余粮借给我们呢。
可事实出乎大家预料，朝鲜人民的国际主义精神是伟大感人的。
去伊川郡筹借粮食的同志，每每想起这段往事，都非常激动。
筹借粮食的工作，是志愿军和当地政府一同合作，政府代表向群众说明志愿军同志的来意后，朝鲜人民男女老少争先恐的说：
“怎么着也不能让志愿军饿着肚子打仗啊。”
他们扛着铁锹，拿着盛米的罐子、袋子全跑到山上去，有的刨，有的挖，把藏起来的粮食全挖了出来。
一个名叫金基善的朝鲜同志，是自卫队队长，干得比任何人都起劲儿，他的脚坏了，流着脓血，背粮食的时候却不含糊，一趟又一趟，说什么也不肯坐下来歇息。
特别是当地的妇女，她们身上背着孩子，头上顶着粮食，上山下山，丝毫不觉得累。
家里的老人帮忙把粮食做成饼，烙好用袋子装起来，一袋子一袋子的运往前线。
艰巨的筹粮任务，就这样完成了，让所有参与筹粮的同志都感觉不可思议。
但他们也了解到，朝鲜人民是把所有的粮食拿了出来，他们只留下一点点，无不被朝鲜人民‘砸锅卖铁’也要支援前线的精神感动的彻夜难眠。
然而，第二天正准备告别乡亲们的时候，他们突然接到了上级的命令：
“照原定粮食数增加一倍！”
部队很快就要发起第三次战役的进攻，每一名战士至少要携带七天的干粮，前线十多万人，所需要的粮食数量是个天文数字。
上级要求他们在三天之内筹好，他们感到实在困难，老百姓都把口粮都拿出来，剩下来的只有稻谷，要把稻谷捣成米，在三天之内也筹办不齐啊。
事情往往总是朝着出乎他们预料的方向发展，他们和村里的干部商量后，召开了村民大会，向群众们讲明准备继续战争的情况，还没来得及做动员，老乡们却纷纷表示：
“为了打败美国侵略者，我们宁愿不吃一粒米，也得让人民军和志愿军吃饱肚子！”
“你们不要犯愁了，我们保证按时把粮食筹齐，我们自己有办法。”
一位姓李的老大娘说：“我家的粮食留一个月就行，人老了，吃的少，其余的都给你们送过去。”
负责筹粮的同志刘群看到了群众们的热情，但还是担心三天之内无法完成任务，因为全村的劳动力是有限的。
到了夜里，他又睡不着，索性和房东小孩一块到外面走一走，看一看。
风雪弥漫，混沌一片，汉滩川的轮廓无法分得出了。
寒风像针似的刺着脸皮，痛的令人滴泪，可他走出去几步，却听到有人在说笑，还有人低声哼唱着歌曲。
他的心里热极了，走近一看，原来是一群老乡在给志愿军捣米。
那个时候朝鲜农村还比较贫穷落后，大都是用木杵在大树做成的木坑里把稻米一杵一杵地捣成了白花花的大米，或者用石碓舂米，是比较原始的脱谷办法。
在一间捣米屋里，有八九个妇女踩着沉重的石碓，在郎朗的笑声里，发出单调的沉重的嘭嘭声。
刘群看到这一幕，心窝里热极了，“你们辛苦了，是我们麻烦你们了。”
妇女们咯咯笑着说道：“不，没关系，你们不是饿着肚子打美国鬼子吗？我们打两天晚上米算什么。”
刘群和房东的小孩在村子里绕着走了一圈，看到各处都有朝鲜老乡们忙碌的身影，有的用石碓舂米，有的用木杵捣米……
东方发白了，寒风凛冽，清冷的晨风里仍然荡漾着妇女们的说笑声，和咿咿呀呀的歌唱、嘭嘭的捣米……
三天的日子满了，粮食也都筹齐了，在筹粮组要走的时候，里委员会、小学校和全村的老乡联合召开欢送挽回，载歌载舞，军民沉浸在欢声笑语之中。
里委员长致辞：“敌人来的时候，我们把粮食藏起来，美国兵和李伪军把刺刀顶在我们的脑门上，我们也是一粒粮食也没给他们拿去，谁愿意把好好的粮食喂给强盗呢！今天中国人民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要狠狠打击这些杀人放火的强盗，我们支援你们，谁支援你们呢！？”
这席话使得我们参加筹粮的同志感动颇深。
朝鲜人民为了抗拒征粮和美军、李伪军的抢劫，有的全家，甚至全村人惨遭杀害。伪治安队的残忍和在中国土地上的‘还乡团’相比有过之无不及。
对反对侵略的人民进行枪杀、活埋、焚烧，惨绝人寰。
每一粒粮食，都是他们用生命和鲜血保护下来的。
想到这里，筹粮组的同志激动地说道：“请大家放心！我们一定把敌人赶回三八线！”
当他们返回的那天，全村人都出来欢送，老人拉着筹粮组的同志，孩子牵着他们的衣服，妇女在一旁偷偷抹着惜别亲人的泪水。
他们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是在用生命帮自己打仗。
一位姓金的老大爷激动地说道：“我虽然老了，但我一定要活着，希望亲眼看到你们把美国强盗赶走！”
三十八军在这一带地区筹粮超过50万公斤，不仅解决了本军的需求，还支援了兄弟部队。
军宣传部，把筹粮组的同志所经历的，朝鲜民众所期盼的，宣传到各部队，激励了全体指战员们继续战斗的勇气和杀敌的决心。
在严寒之中，战士们踏着冰雪，一路急行军，于12月25日陆续隐蔽地抵近汉滩川附近并集结。
这一带雨裂沟较多，地形复杂还有山洞子，便于部队隐蔽，各部队住下后又投入赶做干粮的紧张备战中。
夏远带领三连，很快追赶上一一二师，抵达后方师指，和杨大易见了面。
杨大易说道：“真是年轻的小战士，年纪轻轻就担如此大任，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跟着部队的后边跋山涉水。”
杨大易看着年轻的夏远，想到了自己当年参军的时候。
那时候是参加红军，他年纪小，当时有很多娃娃兵，红军的老同志，就拿着一杆枪，在树干上比着枪的高低，画了道痕，让他们排着队，一个一个的去比较。
个子没枪高的，就不要。
他当时身子瘦弱，没枪高，红军没要他，他就跟着红军走，红军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一直跟着离开家乡，红军才发现他，勉强接受。
夏远说道：“师长说笑了，战场上从来不是靠着实力，更多的是靠着运气。”
杨大易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行了，我就不留你在师部吃饭了，莫要耽误了时间。”
他就是想要见一见这个年轻的战士。
“是！”
夏远知道，开战在即，不能在此地多做停留，他要马不停蹄的赶往前线。
三三五团就在一一二师右前方，不到半天时间，就抵达团部，范天恩瞧见夏远抵达，很高兴：
“现在给你们三连安排个任务，我军需要了解敌人的布防情况，你带着人，去永平以北地区，抓一些舌头过来。”
夏远是抓舌头的一等一好手，此前第二阶段战役开始的时候，可没少抓舌头，给我军提供了相当充足的对敌情报，在抓舌头这方面，没人比得过夏远。
“我会让团侦查连配合你的行动，他们这两天对敌人的情况摸得比较透彻。”
范天恩叫来团侦查连的同志，十几个身材矮小的同志，但他们身上由内而外流露着一股凶悍的精气神，是属于训练非常好的那种。
这几个小战士看着夏远的眼神，变得火热起来。
他们可听说夏远在第二次战役的时候，抓了不少的舌头，是团侦查连所有人羡慕敬佩的人。

第一百一十七章：第三次战役！
夏远向来是个行动派，能趁早行动的事情，就不会往后拖。
团里没有给三连派遣任务，但给他们派了任务，不过为了这次顺利抓舌头，夏远安排了三连接应的任务，并带着几个补充进来的侦查战士，一同和团部侦查连行动。
团部的侦查连任务比较重，他仅给了夏远一个班。
一个班的战士足够了。
当天夜里。
他们就抵达汉滩川畔的永平以北地区，这里抵近三八线，与敌军阵地相隔而望，他们到达这里后立即展开对敌侦查工作。
通过团部侦查连的战士讲，敌人为了保证三八线附近不可能存在志愿军，每天都有一支小部队在前沿游动，敌侦察机无时不在三八线北面上空侦查盘旋。
敌炮兵以断断续续的炮火封锁着川北的每条路口。
轰隆隆的声音，晚上也不曾断绝。
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就会从三八线附近飞出照明弹，在夜空里点起天灯，一溜溜，一串串，把冰封雪盖的三八线映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看起来，敌人真的像是保命一样守着三八线。
这也就表明敌人心惊胆虚，害怕中朝军队到来。
阵前的敌人严防死守，夏远打算按照老套路，摸到敌人后方搞搞事情，没想到经过多次观察，居然无隙可乘。
原来敌人经过志愿军一二次战役的打击，竟然学乖了，为了再出现像前两次战役那样，撤退的路线被志愿军截断，两支部队的结合地段，不再是各不相顾了，而是加强了防御措施。
在师与师之间的结合部形成了支撑点，构成了前后体系。
在阵地纵深配置上也都做了精心安排，敌人相信他们宽达500里正面防御体系，是攻不破的铜墙铁壁。
夏远瞧着无隙可乘，便决定瞧一瞧敌人阵地上的漏洞。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没有绝对无死角的阵地，在熠熠闪烁的照明弹下，敌人的阵地情况一目了然。
他问团侦查连的同志：“你们讲的那支活动在三八线前沿的敌军，是不是只有在白天活动？”
团侦查连二排长王耀先点头：“是的，晚上他们就全部缩回去了，我们侦查了好几次，敌人的阵地情况比较复杂，想摸进去，有点不太可能，抓舌头就更加困难，白天想着搞一搞那支游荡的敌军，但他们的数量比较多，又配备坦克装甲车，一个连都不一定能打下来。”
他又指了指头顶：“更何况天上还有敌人的飞机无时无刻的侦查着，想要抓到舌头，非常困难。”
美国鬼子学聪明了，眼下的三八线整条防线都如同一面坚固的铜墙铁壁，密不透风，夏远寻找他们的结合部，打算从他们结合部穿过，发现基本不可能。
夏远点头，对于王耀先说的话，他是比较赞同的。
确实，美国鬼子这次在阵地上的防守力度，十分森严，但对他来说，倒算不得什么。
观察一阵，还真被他找到了一条可行的道路，就是过程十分危险。
世界上，没有绝对密不透风的墙体，敌人安排了大量的哨岗，看起来确实是铜墙铁壁，但哨岗是人，总会有疏忽大意的时候。
夏远稍微观察，就决定冒险一试。
敌人的哨岗比较多，还有哨塔，想要不被发现，基本不可能。
他迅速做了接下来的安排。
“待会，我会带着人进去抓舌头，你们在外围进行掩护，不被发现的时候，不要开枪，一旦我们被发现，迅速打掉哨塔上的探照灯。”
“好！”
王耀先询问了他的行动计划，顿时被惊到了。
“你这个方案，实在是太冒险了。”
“不冒险不行，美国鬼子学聪明了，他们不在外围驻扎侦查哨岗了。”夏远说道：“就按照这个方案。”
王耀先只能同意。
团部要他听从夏远的指挥，配合他的行动，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听从他的方案。
饶是这样，还是为夏远胆大的方案，捏了把汗。
瞧着悄悄潜入的三连侦查同志，他命令战士们做好准备。
然后盯着敌人的阵地，他们看得到几人的身影，就在敌人的照明弹下，美国鬼子隔一段时间就要发射照明弹，确保阵地上的光亮充足，这对抓舌头的战士，是个不小的影响。
尤其是居高临下的敌人哨塔，盯着旷野，就能看得到他们几人的身影。
好在这几个美国鬼子哨岗比较粗心大意，一名站在哨塔上的美国鬼子被寒风冻得瑟瑟发抖，嘴里叼着一支烟，烟头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夏远悄悄潜入，并未被发现。
但由于他们正前方的雷区加上铁丝网的阻碍，着实浪费了不少的时间，所有人都给他们捏了把汗。
在雷区有此前侦查的同志给地雷表上记号，铁丝网被他们剪断，粗心大意的美国士兵并没有发现。他们认为自己的防守力度相当森严。
此时此刻。
夏远他们穿过雷区，越过铁丝网，成功的靠近敌人前沿，就在前沿的敌碉堡内，他听到了敌人的声音。
带着几名同志潜入进去，抓捕一名舌头。
这舌头并不安分，一直在挣扎。
夏远压着声音，用英文告诉他：“你要乖乖听话，我们志愿军优待俘虏，还能保证你不会死，但是如果你在撤退的过程中发出一点动静，我们被你们的人发现，你们的人一定会开枪，到时候你自己也活不了。”
舌头的眼中流露出惊恐的光芒。
夏远知道，他这番话奏效了，挥挥手开始撤退。
但意外还是出现了，他们被哨塔上的敌人发现，夏远反应迅速，两枪打掉敌人的探照灯和哨塔上的美军士兵。
王耀先为夏远捏了把汗，迅速命令待命的战士们掩护他们。
几人撤离的飞快，夏远记住来时候的道路，“跟着我走！”
雷区密布此前的战士们已经打开一条安全的道路，但由于情况紧急，难免会有一些战士走错道路。
他要带着他们迅速撤退。
夏远边打边撤，敌人的哨塔上的探照灯被他打掉好几个，但敌人的照明并不完全依靠探照灯，更重要的是依靠着照明弹，对于天空中的照明弹，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如雨点般的子弹在他们身旁飞射。
这名美军舌头已经被吓傻了，在两名战士的搀扶下往后撤退。
“连长，敌人的机枪！”一名战士听到机枪的声音，回头张望。
“一直走！”夏远从容不迫，开枪射击，先把敌人的地堡给控制，接着他们扑倒在反斜面，一路向后方爬行。
这名美军舌头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命运，为了不被自己的人打成筛子，只能硬着头皮在地上蠕动。
整个过程有惊无险，他们虽然被敌人发现，但因为夏远的缘故，以及王耀先他们的掩护，顺利的跑了出来，随后带着他们一路向后方撤退。
不过，一个舌头显然不够，尤其是他们抓的还只是个普通士兵，对于他们部队的情报掌握的肯定不会太多。
夏远思量再三，决定趁热打铁，再抓舌头。
王耀先被吓了一跳：“刚刚已经冒险了一次，还要去？”
夏远冷静道：“就是要去，目前敌人有两种心态，一种是我们来过了，肯定不会再来第二次，他们处于放松状态，第二种就是加强这里的防守力度，但我更倾向于第一种。”
他们抓舌头，很少在同一个地方连续抓两次，这样的行动，会使得敌人心中大意麻痹。
但同样的，也会有第二种可能。
抓舌头，本就是冒险行动，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带给他的影响都不会太大。
如果敌人防守森严，反倒是容易了一点，人多眼杂，又是深夜，精神高度集中的情况下，很容易出现错误。
王耀先第一次见这样大胆的人，但又不得不被他的勇气折服。
敌人的追兵并没有跟过来，他们在短暂的休息后，又悄悄的潜伏过来。
瞧着敌人的阵地，又陷入了平静。
王耀先有点惊讶：“嘿，被你给猜中了，连哨塔上的灯都没弄，就是这里的照明弹多了点，值班的哨岗多了点。”
夏远说道：“他们是想要等到明天再修。”
王耀先问道：“接下来怎么行动？”
“故技重施！”
在我军抓俘虏的过程中，从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技巧，只有趁着敌人大意麻痹的时候，悄然靠近，一击制敌，随后几个人架着舌头，迅速撤退。
至于声东击西、暗度陈仓等等计谋，压根用不上。
故技重施，确实给敌人整蒙了，不是刚来一次，怎么现在又来一次，他们的指挥官更是破口大骂，命令士兵追，一定要追出去，最好是消灭一些敌人！
第二次战役初期阶段，我军的抓俘虏行动大获成功，俘虏提供的情报，让我军详细的掌握了敌情，加上第一次战役的失利，战后总结，批评教育，因此第二次战役大获全胜。
尝到了甜头，第三次战役开始之前，舌头是必须要抓的。
就在全军紧锣密鼓抓舌头的时候，志司根据后方‘再打一仗再休整’的指示，详细分析了朝鲜战争的形势。
认为‘朝鲜战争仍然是相当长期的，艰苦的’，制定了越过三八线，巧取汉城，南进不宜过远的战役部署。
志司决定集中9个军的实施进攻，粉碎敌人在‘三八线’设置的防御，歼灭临津江东岸，北汉江西岸地区第一线布防的伪三师、伪六师、伪第二师及伪第五师一部。
如果发展顺利的话，可以相继占领汉城、洪川、襄阳、江陵一线，而后进行休整，准备春季攻势。
任务区分：第三十八军、第三十九军、第四十军、第五十军并加强炮兵6个团，组成志愿军右路纵队，由韩同志指挥，于高浪浦里至永平地段突破，首先集中力量歼灭伪六师，再歼第一师，然后向议政府方向发展攻势。
第四十二、第六十六军并加强炮兵四十四团组成志愿军左纵队，由第四十二军军首长指挥，在永平至马坪里地段突破，首先集中主力于永平至龙沼洞地段歼灭伪第二师一至两个团，获取胜利后，向加平、清平川方向扩张战果，切断汉城、春川江的交通。
另一个师由华川渡北汉江向春川以北之敌积极佯攻，抓住伪第五师，策应左翼人民军第二、第五军团南进。
三十八军从楼垡至板巨里地段突破汉滩川，首先歼灭永平之敌，而后向东豆川、纸杏里方向攻击，协同第第十军围歼伪六师，并以一个师占领七峰山阵地，阻敌北援，另以一部监视抱川之敌。
三十八军的任务明确后，梁同志、刘同志带着军参谋和各师师长看地形，确定了各师的突破地点和选定突破口，而划归三十八军的突破地段，是个很重要的地带。
当时第六师担负的防卫正面里，涟川郡、抱川郡和扬州郡相邻的西部战斗要冲地带。该地区内有涟川、东豆川、议政府、汉城段最近的3号公路，东西两侧分别耸立钟悬山（588高地）和磨义山（587高地）。
阵地前的汉滩川位于临津江上游，以其断壁和弯曲的天然障碍形成要冲地带。
3号公路曾在战争初期，成为敌军主攻方向。
是步兵部队和机械化兵团机动的良好接近路，由于中西部许多公路相互交叉，此处一旦被突破，则南朝鲜首都汉城难保。
而且它又是越过广州山脉，进入中部清平方向的战略要冲地带。
由此可见，三十八军的突破地带之险峻和重要。
梁同志说道：“从这一地段的地形和敌人设防情势看来，我们部队要准备付出艰苦，也要准备强攻！”
军参谋说：“我们要突破这样险峻的地段，而且是配合友军全线进攻，我们必须做好各方面的准备。地形一定要熟悉，担任突击任务的团、营、连、排，以至班以上的干部，都要熟悉地形，虽然当面的敌人是李伪军，但不能轻敌，一定要把弱军当做强军来打。”
李伪军战斗意志和活力不足美军，但任何一场战斗，都不能客观因素的影响而轻敌。

第一百一十八章：出其不意
刘同志非常同意他们的意见。
“不仅在军事上和物资上要做好准备，而且要充分的思想动员，不仅要使部队深刻理解此次战役的伟大意义，还要让大家做好克服一切困难的思想准备，在突破时，我们绝不能落在兄弟军的后面。”
在会议上，确定第一一四师从永平突破，它的右翼是一一三师，拟以君子洞打开突破口，三十八军右侧系兄弟军的突破口，临津江地段，汉滩川是礼成江的直流，位于临津江东侧，汇于临津江，横亘于三八线北侧，浅滩流水，蜿蜒曲折。
一一二师作为预备队。
先期率领先遣团抵达三八线的是一一四师副师宋洪文，同柴川若同志向梁同志汇报了先遣团抵达后了解的各方面情况，又带着一一四师三个团的团长先后查看了当前的地形。
孙洪道因为本团领取了突击任务，感到非常高兴，为了选择突破口，他带领着营长们3次勘察地形，并让一梯队班长以上干部都熟悉了地形。
他决心要把部队分兵力挤进敌人前沿，采取偷袭办法，突破敌人的钢铁防线。
他一反惯例，没有选在敌人结合部，或是较为容易突破的道路，而是选在汉滩川北岸一段峭壁石山作为突破口。
有人认为这里的山势险峻，孙洪道说：“正因如此，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敌人一定防备不严！”
三国时邓艾攻蜀，就是因为攀越天险，以骑兵出于敌后，终于灭了蜀国。
因此看待事物，不能只看一面，而应该从各方面考虑，利多于弊，就胜敌人一筹。
三四二团的突破口，他同政委邓同志商量以后就这样定下。
孙洪道带着一个班掩护他们观察敌人阵地，由于伪装不是很好，让盘旋在头顶的敌机发现，一顿机关枪落在他们的位置上，二营长腿部中弹，负伤下了阵地，孙洪道考虑一营战斗力强，决定把突击任务交给一营长。
作为预备队的一一二师，此刻正在两个师的后方，夏远率领三连抓了部分舌头，提供了大量情报，但也得知他们暂时没有任务，顿时有些气馁。
第二次战役的时候，三三五团负责诱敌深入，只打了个德川战役的开头和第二次战役的尾巴根，一场战斗把三连全部摧毁，没想到到了第三次战役，居然是个预备队。
当夜。
战地风雪交加，肆虐山林，气温下降到零下二十摄氏度左右，天气异常寒冷。
范天恩站在指挥部前，凝望旷野：“变天了。”
三三五团团部汇聚了各营连长，虽然是作为预备队在后方等待，但他们也要随时做好准备。
大伙听到团长的话，抬头凝望旷野。
雪花纷纷扬扬。
寒风呼啸席卷黑山。
“时间呢？”
“快十七点了。”
“等等。”
“三连这会儿已经到阵地前沿了吧？”
“差不多，他们作为咱们师，唯一前去执行任务的，希望能打好这一仗。”
时间点点滴滴的流逝，所有人都在安静等待。
三连本来同样作为预备队，留在后方，但由于三连在第二次战役中，表现的十分突出，尤其是夏远，更是战功赫赫，上级给了他特权，让他参与突击任务。
在收到命令后，夏远在师长、团长、营长热切的目光下，带着队伍向三八线突击位置靠近。
就在这时，有人说：“到了，十七点了！”
他们纷纷抬起头，隐约听到了黑森森的天空传来阵阵呼啸，刹那间，隆隆的炮火便把远处的天边点亮，一串串火红色匹炼、一颗颗明亮的弹光，在黑森森的天空中闪烁。
只在刹那之间，远处的天际仿佛白昼一般。
17时整。
在250公里长的地段上，朝鲜人民军和中国人民志愿军并肩作战，对敌人的三八线防御阵地发起了攻击。比较艰辛的是右邻三十九军担负突破临津江突破口。
河面较宽，敌人沿江设防，是个险要地段，幸运的是临津江已经结了很厚的兵，为突击部队提了方便的条件。
在汉滩川正面的金谷里、永平、东豆川、抱川、议政府等地，伪六师、伪二师、美二十四师、骑第一师的不妨去。三十八军计划以一一三师和一一四师担任并肩突破。
一一三师以三三七团、三三九团为第一梯队，在君子洞、苍玉屏以南地段突破敌防御，攻占天德山，而后向抱川、议政府方向发展，与右邻友军合击伪第六师。
一一四师以三四零团、三四二团为第一梯队，于金水亭里涉永坪川，向新岱以南敌人实施突破，然后向楸洞里、葛月里方向发展进攻。
一一二师作为预备队。
突击部队事先悄悄运动到汉滩川前，抵近敌人的钢铁防线，战士们或反穿棉衣，或披着白布单，静静地隐蔽在风雪里，等着攻击时刻的到来。
这晚上敌人比任何都要警觉。
黄昏后就不敢出来活动，但又害怕中朝军队突然发起攻击，在三八线上亮起了比往日更多的照明弹。
为了破坏敌军前沿障碍物，扫除地雷，压制敌炮，为步兵扫清道路，入朝以来第一次集中使用了志愿军的炮火。
除各师的炮兵外，还有炮四十六团、炮二十五团参加战斗，由于炮射程短，因此他们需要把炮兵阵地尽量推前加大向敌人纵深射击的距离。
为防止敌人报复，又采取了炮位分散、火力集中的办法。
31日17时。
我军的炮火怒吼了。
汉滩川两岸炮弹爆炸的火光飞溅，一时间噼里啪啦，宛如城市里的万家灯火迎接元旦的到来。
负责突击的战士们凝望这一幕，高兴起来：
“看呐，这是我们的大炮，是我们的大炮！”
“我们的大炮终于响了！”
“哈哈哈哈！现在，也让敌人尝一尝咱们炮弹的滋味。”
三八线上的奇寒早就侵袭美军和伪军，他们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
夜幕降临，天色又是那么黯淡无光，空气都被寒冷冻结、凝固，他们预感到1951年的元旦，又将是个倒霉的日子。
而现在，志愿军突然炮火齐鸣，更使得他们感到彻骨的寒意，想起清川江岸和长津湖畔遭到志愿军的打击，他们就不寒而栗起来，有一种大祸临头，慌忙‘打背包’，准备逃跑了。
一一三师攻击的正面是天德山，这是个很高很陡的山，江师长带领干部到555高低观察地形，发现天德山比555高地高多了，而且坡度达80度左右，上山小道系‘之’字路，且雪后冻了冰，走起路来一跐一滑。
他曾建议梁同志不要从正面攻，可以从山的左面打出去。
梁同志考虑此处为敌人的制高点，不占领它难以放敌反扑，他在电话上严肃地说：
“不打先天德山，不算你们完成任务！”
从攻破敌人固守‘三八线’阵地来说，军长这个决心是对的。
一一三师指挥所是在汉滩川前挖的地沟，江师长在这里待了一天，晚上他令三三七团一营主攻天德山，一营从正面攻，两个营从侧面打。
打了一夜没能打下来。
还是三三九团从侧翼插入了敌人阵地之中，第二天拂晓，三三七团连续攻占敌人6个山头，全团冒着敌人猛烈的炮火，踏着积雪，爬冰坡，连续攻占大小山头14个，将伪第六师第十九团二大队击溃。
三三九团顺利地突破了君子洞以东135高地三道防线，于元旦1日8时，占领了射亭里554高地后，继续向抱川、灵芝洞攻击前进。
一一三师指挥所鉴三三九团攻击轴线偏左，江师长让刘海清副师前去指挥，并命令三三八团从天德山进入战斗。
一一四师三四零团担任突破永平里地段的任务，由于关团长曾4次派侦察队侦查地形道路，对突击道路比较熟悉，突击队在炮火掩护下架设好了便桥。
仅用了十几分钟就突破敌人的前沿。
于19时占领楸洞里以北阵地。
三连是配合三四二团行动，但由于三四二团在敌人密集的炮火下，未能够架设好浮桥，部队疏散卧在白雪皑皑的雪地上。
突击连连长付长山焦急的看着手表，攻击时间到了，炮火延伸了，一分钟也不能耽误。
“夏连长，时间不等人，我们直接过河！”
夏远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命令战士们涉水过河，连衣服都顾不得脱，跳进水里，猛一挥手。
那边也传来付长山的声音：“英雄好汉们，快过江啦，莫要耽搁了时间！”
担任突击的战士们谁也不甘落下，一个个跟着跳下了水，踹得水花四溅。
江水漫过大腿根，大家的棉裤都被打湿，刺骨的寒意，犹如一根根钉子，深深的扎入他们的大腿里，腿冻得发麻，战士们心窝子火热，只想着突破三八线，用战斗的胜利向祖国亲人做元旦献礼。
部队蹚过汉滩川，攀登峭壁，向敌人的阵地发起强攻。
夏远命令一排随他一同向第一个山头进攻，一排一班长张震是跟着夏远第二个冲上去的，敌人如同雨点般的子弹飞了过来，不料被一颗子弹打中，负伤倒在地上。
他仍然强忍疼痛，猛冲向敌人，但因流血过多，倒在了进攻的道路上，他鼓励班里的战士们，“胜利是咱们的，同志们，继续往前冲！”
在照明弹的光亮里，夏远看到负伤的一班长，一面打掉敌人的机枪火力点，一面在敌人手雷的爆炸下，让一排长把一班长弄下去。
“你下去吧，咱们坚决拿下敌人阵地！”
他不等一班长回答，就领着突击组的两个战士，在连长的掩护下，一阵猛打，冲上山头，击溃守敌，抢占了第一座山头。
夏远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来不及打扫战场。
“继续往前冲，一鼓作气！”
他带着一排的战士们继续扩大战果，十几个人，就像是十几头下山的猛虎，连续抢占三个山头，每占一个山头，都没用10分钟。
一名战士借着照明弹的光亮发现敌人的死尸都是大高个，兴奋的嚷叫起来：“哈哈哈哈，咱打的是美国佬，过瘾啊，狠狠地打！”
但很快，一排就受到了敌人的火力压制，炮弹一颗接着一颗在周围爆炸，敌人的机枪猛扫起来，一排攻击受阻。
夏远明显感觉到敌人的火力加强，迅速命令作为预备排的三排顶上，他带着两名战士从敌人右翼开始迂回。
很快就被敌人发现，七八个敌人的身影在山上晃动。
一挺机枪的火力向他们压制过来。
夏远临危不乱，趴在一块冰冷的石头后，在夜市的帮助下，他清晰的看到山顶上敌人的动向。
在射杀敌人几名士兵后，似乎察觉到危险的敌人躲了起来。
二排就在他们身后，正在往山上压，夏远马上带着两名战士向山顶进攻，两名战士交替跃进，他负责身后掩护。
敌人的火力压制着一排，这给三人带来巨大的便利，很快就打到敌人前沿，夏远上了刺刀，杀入战壕，后方二排战士紧随其后，冲了上去，五班占领敌人营指挥所，六班占领右翼山头。
敌人的重机枪还在工事里狂叫，三班长从侧面爬上去，消灭了敌重机枪射手，夺过重机枪了，向溃逃的敌人猛烈射击。
敌人营指挥所一被打垮，阵地上的敌人就乱了套。
夏远决定乘胜追击，趁势向敌人纵深发展。他对战士们说：“趁热打铁，敌人现在溃不成军，咱们继续进攻，争取拿下更多的山头。”
从敌人尸体上补充弹药，继续进攻。
他们的伤亡不小，但依旧信心满满，战意无穷，一排趁着敌人慌乱，勇猛穿插，配合付长山的一连，一直追过了17个山头，抢占了第一座大山，他们累的气喘吁吁。
二排长建议休息一下，他们太累了，连续追这么远，敌人还在溃逃。
夏远凝望山野，瞧见山下的敌人人影晃动，果断地说道：“不能休息，敌人正在公路上集结呢，三排长，快带着你的人去到那个高点，堵住敌人，不能让敌人跑掉！”

第一百一十九章：优待证
公路上有大量敌人的汽车，如若不拦截，这些敌人猖獗，沿着公路就跑了。
三班长带着人，下到距离公路不到半公里路远，发现公路上停靠着十一辆汽车，大约有一个连的样子。
他立即派一个小组的战士去炸毁头车，自己带领其余同志由侧面攻击。负责截击汽车小组的战士迅速摸到前头，并用缴获来的手雷，成功把敌人的头车炸毁。
随后，三排同公路上的敌人展开激战。
夏远则带着人清理大山上残留的敌人。
付长山带着人赶到，夏远把清理任务交给付长山，他带着所余战士去增援三排。
此刻，公路上枪声大作，火光冲天，伴随着阵阵爆炸，整个公路已经乱作一团。
随着夏远加入战斗，敌人微弱的抵抗迅速溃败，敌人汽车慌乱，争相抢夺公路逃跑，但是着火的第一辆车挡住了道路，只有一辆吉普车拖着火焰跑掉了，其他的卡车则撞进公路两侧翻倒。
十车满载物资的卡车，十多门无坐力炮和化学臼炮，还抓了4个没被打死的美国兵，都成了三连的战利品。
“哈哈哈，这么多物资，快，抓紧时间补充一下。”
夏远让大伙补充身上所需的弹药，尤其是手雷，敌人的手雷可是好东西，比他们的手榴弹威力大太多，杀伤力十足。
付长山暂时在山上休息，二连接替了他们的任务，继续向前进攻。
三连的伤亡也不小，一一四师三四零团的团长让他们暂时休息休息，连续追了敌人17个山头，连带着敌人主阵地都被他们拿下。
三四零团团长给了他们几箱罐头，夏远让大伙分了吃，补充一下体力。
在漆黑冰冷的夜，战士们跺着脚，抱着罐头啃。
他们的棉裤结了一层冰霜，冻得梆硬。
敌人的汽车还没有燃烧干净，大伙就站在汽车边，热一下身子。
远处的枪炮声隆隆响，祖国敲响了1951年的钟声。
修整完，夏远带着三连沿着二连留下的痕迹，继续前进，路过一片洼地的时候，他看到了敌人驻扎的营帐，带着人冲进去，里边的人早就已经跑了，连营帐都顾不得收拾，地面上还散落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有开盖的罐头，冻得硬邦邦的，还有一些弹药，物资补给等等。
他们已经补给过，只带着一些罐头，就匆匆出发。
敌人还在溃逃，他们要抓紧时间追赶敌人。
在前进过程中，三排长被流弹打伤撤下去，由副排长张同书接替三排长的职务，带领三排继续进攻。
在夏远的带领下，他们深入敌人腹部20多公里，天亮后，他发现四面八方都是敌人，由于三连的动作实在是迅猛，他们也跟友邻的兄弟部队失去联系，彻底成为一支深入敌后的孤军。
通讯员跑了过来：“连长，侧翼没有找到兄弟部队的身影，但是发现了不少敌人的身影。”
此刻，他们正在一片山野之中，白雪皑皑，四周的枪声稀疏，渐渐沉寂。
这个时候，三连的伤亡比较大，运动一晚的弹药基本打光了，夏远沉着决定，对各排排长道：“虽然我们跟兄弟部队失去联系，但我们不能停下脚步，现在周围都是敌人，他们将成为兄弟部队进攻道路上的钉子，我们要尽自己所能，解决这些敌人。”
“连长，你说怎么打，我们都听你的。”
“对，我要消灭更多的美国鬼子！”
战士们丝毫没有孤军深入的忧心，反而战斗热情相当旺盛。
夏远点头，迅速做出调整。
眼下山头上有一股敌人，山下的公路上还有敌人的卡车。
夏远决定分成两队，他率领一队去打山头上的敌人，由三排长张同书带领进攻公路上的敌人。
在命令下达后，他带着战士向山上运动，刚走到半山腰，山顶上冒出一个大个子吹哨联络，夏远明了，这是山上的敌人把他们当成自己人了。
“进攻！”
夏远掏出小喇叭哇哇地吹响了一长一短。
敌人在二次战役中领教过这种声音，听到这不大的喇叭声，顿时被吓破胆，扭头就跑。
当战士们打到山上后，发现山上的敌人都跑了，夏远定睛一看，山沟里的敌人扛着枪正顺着交通沟往对面山上跑。
“打，别放过他们！”
敌人的屁股留给了他们，这么好的机会，夏远定不会放过，让战士们自由开枪，他用一支步枪，连续消灭了十几个敌人，敌人也在战士们的射击下，倒下去了一大片。
仍有敌人进入对面山头的防御工事里，夏远叫着：“傅国良，申玉晨，把你们的炮架起来，把对面的防御工事炸了！”
在补充兵源的时候，上级给他们补充了两名炮兵，外加一支60炮，以及五发炮弹。
第一发炮弹成功地落在敌人的工事中间，接着又是三连发落在敌群中爆炸，最后一发则打掉了敌人一个机枪火力点。
五发炮弹，打的敌人鬼哭狼嚎，但敌人并不肯放弃这个山头，仍然坚守阵地。
夏远见状，带着两个战斗小组的战士，从敌人挖掘的交通壕打过去，在他的火力支援下，敌人的制高点防线渐渐收缩，随着后续的战士抵达，这块阵地成功地被他们攻陷。
此时此刻，他们的弹药所剩不多，部分战士的弹药只剩下几发子弹，手雷基本丢光。
“上刺刀，敌人的抵抗越来越微弱了。”夏远已经抵达前沿阵地，瞧着反抗力度越来越小，他心中大定，大伙把刺刀装上，一个冲锋就把剩余的敌人赶下山头。
“快，收拾敌人弹药，然后迅速躲到交通壕！”
他不确定敌人会不会炮击山头，最好还是提早的防御。
此刻，公路上的战斗同样进入尾声，汽车在山沟里冒出滚滚浓烟，遮天蔽日。
而山头这边，等他们撤出来后，就遭到了敌人凶猛的炮火打击。
好在他们提早了的撤出了阵地，躲在了两块山头之间的交通壕，虽然有部分流弹落在这边，但对他们的影响并不大。
等到炮击结束，没等他们上去，就看到了敌人士兵的身影。
得到弹药补给的战士们士气相当旺盛，别看他们只有二十多号人，敌人的数量比他们多太多，但没有一个怂的，等到敌人占据阵地半边，炮火已经延伸到他们身后的山头上。
夏远果断带着战士们出击，攀登上阵地，向敌人发起了反冲锋。
刚爬到山头上的敌人，屁股都还没焐热，就被夏远带领的人反击下去。
如此反复两波，敌人的进攻疲软。
而公路方向的战斗已经结束，十几个战士来到这里，一名战士哭着说：“连长，排长牺牲了！”
“怎么回事儿？”夏远忙问。
张同书带着几个战士冲到公路上，和敌人抢夺汽车，不幸被一颗子弹击中，还不至于牺牲，但他也不知道自己中弹，继续跟着战士们冲锋，等到知晓自己中弹的时候，已经是流血过多造成头昏眼花。
在一轮重逢的时候倒在了地上，而那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夏远问道：“敌人都消灭了吗？”
“都消灭了！”
“好样的，我们给牺牲的战士们报了仇！”
他们攻下敌人两个山头，消灭敌人一支机动部队，武器装备得到补充，短时间内不缺少装备和弹药。
夏远决定，就先在这里停留下来，他们的部队一定会打过来。
敌人在三八线西端的布防是相当严密的，而且地势也非常险峻，不仅有临津江天险，而且山高路险，对负责进攻的战士们造成了巨大的困扰。
但即便是依托着如此天险的敌人，未能够阻挡战士们进攻的脚步，仅用了一个晚上，被李奇微称之为铜墙铁壁的防线就被他们攻破。
三连在敌人腹部坚守了一天，期间他们遭到了大量敌人的围攻，两座山头被敌人的炮火轰炸成一片焦土，双方在这里展开疯狂争夺。
当天晚上，夏远决定带领剩余战士们潜入山野。
如今，上级下达的命令不知，如果继续坚守这两座小山头，很有可能会被敌人以车轮战，逐渐的消耗所剩兵力。
不如带上足够多的物资，转入山野，游击作战。
第三次战役将会打到汉城乃至更深处，他们迟早能够追赶上大部队。
三十八军在短时间内突破敌人三道防线，他们吹嘘的生命线，一夜之间就被中朝人民军队粉碎。
李奇微说道：“这一通宵送交给我的报告清楚地表明，敌人的这次进攻动用了很大的兵力，我们大概无法抵御。”
于是，他下令进行有组织地撤退，但他的士兵一夜数惊，已是惊弓之鸟。
一支惊慌失措的军队，是难以做到有组织撤退的，就连敌人也是一样。
夏远带领三连，插入敌人纵深，竟然同溃退的敌人并肩行军，因为天还没有亮，一些敌人发现了三连的战士们，却把他们当做是自己人。
夏远瞧着这一幕，就让战士们把脸涂抹，披上从敌人尸体上缴获来的军大衣，混入敌群。
因为天还没亮，车灯散乱，敌军又是人心惶惶，并未发现他们是志愿军的身份，还把他们当成了自己人。
夏远瞧见一伙敌人没有带枪，就忍不住问道：“你们枪呢？”
一名美国士兵垂头丧气的说道：“在山上。”
“为什么扔下了？”
“敌人来的太突然了，命都顾不上了，要枪还有什么用。”
这话说得就是理直气壮，而且话糙理不糙。
公路上敌人浩浩荡荡，有美军和李伪军，说不上几路行军，乌压压的一片，估摸着连建制都没有了。
熙熙攘攘，前拥后挤。
“连车都没有了吗？”
“该死的，他们早就跑了，一听中国人打过来了，他们比谁跑的都快，我们被丢下了。”
身边一名美国士兵则拿着一张纸晃着，他丝毫不慌：“瞧瞧，这是什么，嘿嘿嘿，这是志愿军发的‘优待证’，你们有吗？”
优待证，是志愿军给他们发放的，第二次战役之前，也就是第一次战役刚刚结束没多久，志愿军就已经释放了一批俘虏，并给他们发放了优待证。
关键时刻，优待证可以保住他们的性命。
因此，有优待证的美国士兵，见证过志愿军优待俘虏，所以，他们在进攻的时候，就会消极应对，只要不被打死，活下来就没有问题。
遇到志愿军，把枪一扔，用蹩脚的中文呼喊‘优待证’就行，而且志愿军不会对丢枪的士兵开枪。
“伙计，你小心被他们骗了。”
“志愿军说话算数，你当过俘虏吗？”
徐铭有些忍俊不禁，这家伙还傲娇上了。
“这是志愿军亲自发给我的，被俘虏后，只要有这个，他们就会给你准备吃的和热菜，还有水洗澡，这比联合国那玩意儿都管用。”
联合国军发给他们的东西，夏远没见过，估计也是一些不知名的证件，怕是骗他们，凭借着这些证件，可以怎么怎么样。
敌人撤退的时候，到处一片乱哄哄的，为了防止走散，夏远决定提早脱离他们。
敌人撤退的慌乱，在一些地方留下了大量的物资，夏远决定去这些物资看一看，说不定还能搞到一些好东西。
但是听一些美军士兵说，一些物资他们临走的时候，是要给炸毁的，夏远有些等不及，物资可不能丢掉。
他们顺着敌人过来的方向，果然瞧见在一个村子里，敌人丢弃了大量的物资，差不多三十多号美军士兵正在掩埋炸药，准备炸毁这些物资。
炸毁物资，敌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长津湖的时候，敌人撤离港口，就曾炸毁百吨物资。
“来的真及时。”
夏远瞧见敌人还没炸，马上掏出哨子吹响。
这哨子无异于死神的索命曲子。
哨子一响，敌人的士兵犹如惊弓之鸟，哇哇大叫着，连炸药也不管了。
“二排长，带着人追，追特娘的一里地，其他人快把这些物资转走！”
夏远马上来到物资前，顿时被惊到了。
一箱箱弹药补给摆在眼前，少说可以装备一至两个满编营，而且不像是在飞虎山的时候那样，勉勉强强。
“发财了！”

第一百二十章：挺进汉城！
他们把物资转运到村子外。
敌人的飞机发现村子，会对村子进行轰炸，哪怕这个村子曾经遭受过他们的轰炸，敌人的飞机也不会放过。
物资放在村子里不安全，离开村子，找个地方用树枝伪装起来就好了。
二排长回来，抓了三个俘虏：“连长，其他洋鬼子跑的飞快，都跑没影了，我没敢继续追。”
“够了。”
夏远简单的审问一下，得知他们是美二十四师的，便把他们放了，临行的时候，还给他们发了罐头和大衣：“我们志愿军优待俘虏，你们不要害怕，你配合我们，我们也不会为难你们，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这几个美军俘虏有点惊讶。
他们是第一次被抓，当时被抓的时候，都快绝望了，因为他们的长官没少告诉他们，志愿军滥杀无辜，抓到他们，会把他们虐杀致死。
因此没几个人愿意当俘虏。
现在一看，情况似乎和他们的长官说的完全不一样。
三个俘虏战战兢兢的拿着夏远分给他们的东西，逃也似的离开了。
“抓紧时间，把物资都运走，天一亮，敌人的飞机过来，指不定要对这里进行轰炸。”
夏远转身投入到运送物资的行列之中。
可惜没有汽车，不过，就算有汽车，一辆也拉不完。
至少得五六辆拉。
而且，敌人的汽车跑的比步兵都快，消息刚传过来，他们的汽车就开走了。
战前，志司要求三十八军以一个师插至七峰山，阻敌北援，元旦这一天，一一四师三四零团迅猛向纵深发展，为了尽快地查到预定地点七峰山，关团长考虑到全团已经深入敌后，敌机难以分辨敌我，便采用一一三师穿插三所里的实战经验，大胆的采取两路纵队行军，沿着公路大摇大摆的前进。
在白天，一路上曾多次遭遇敌机在上空盘旋，但他们照样浩浩荡荡的前进，敌机便把他们误认为是撤退的友军，甚至瞧着他们步行前进，还在他们前进的前方投放下一些空投补给。
行军中他们看清楚了朝鲜南部的远山、大地和雪地里的村庄，也看清楚了沿途被摧毁的村舍和被杀害的无辜人民。
他们前进19个小时，行程55公里，9时许抵近七峰山。
关团长、苏政委决定以一营、二营进占七峰山以西的风阳里、松内里，控制公路阻敌南逃。
三营于12时抢占七峰山后，留下少数部队加以控制，主力继续南进。
14时，一营进至风阳里以南，发现20多架敌机和十余辆坦克掩护伪第六师千余人南逃，公路上挤满了大量的汽车和坦克，正向议政府方向撤退。
一营迅速出击，展开阻击，三连代理副连长图们白乙（蒙古族）率领二排跑步冲过公路，抢占了清潭川车站，击毁敌人汽车四辆，毙敌数十人，掩护一排、三排抢占公路左翼高地，给予敌人重大杀伤，切断了南逃敌人与车队。
敌人在飞机和炮火的掩护下，以两个连的兵力向二排阵地蜂拥而上，二排在四面受敌、人少力单的情况下，以一当十，沉着应战，连续大快递人4次反扑。
当敌人第四次冲击时，全排伤亡大半，但同志们誓与敌人决一死战，当敌人冲上二排阵地的时候，副排长图们白乙与敌人展开激烈肉搏，壮烈牺牲。
二排长赵有成同志脱掉棉衣，端起刺刀和十几门敌人厮杀，阵地上的杀声、刺刀撞击声、敌人绝命的号声混杂一片。
穷凶极恶的敌人终于败退下去，全营经过4个小时的激战，共奸敌400余名，残余敌人回窜七峰山，妄图抢占制高点，掩护主力南逃。
七峰山坐落在汉城通往平壤的铁道和公路东侧，是一座险峻高峰，海拔700米以上，一层复一层的山峦，一层比一层，满山找不出攀登的道路，八连一排的7名同志踏着积雪，用手扶着树枝、荆棘、草根和岩石，累的汗水淋漓，终于一口气爬到了指定的山顶。
寒风刺骨，被汗水尽头的军装外面裹着一层冰霜，袜子冻得硬邦邦，他们没顾得这些，哪怕是累的想要喘一口气，也来不及，马上就去修筑工事。
他们之中有的是刚从炊事班补充来的战士，还有的是第一次拿枪同敌人战斗的，不禁有些紧张。
三次战役之前，各师团从机关抽调出来的警卫、勤杂人员，均补充到了战斗连队后，个个精神振奋，英勇无比。
夜深了，敌人在七峰山打了一阵炮后，就开始攻击，想不到志愿军已经占领了高地，激烈的交战，他们很快败下阵去。
准备继续发起攻击。
战士李慧有、杨志洲都是第一次参加战斗，开始的时候很慌张，瞧着敌人撤退，开始为自己的胜利得意起来，战斗小组长杨占奎鼓励他们：
“经过这一仗，你们该有了底了吧？我知道头一回上火线，四柱（手指）都不听使唤，下一次就该有谱了。”
李慧有和杨志洲抢着说：“保证不慌！”
杨占奎说：“不慌就行了？刚才你们打了两梭子，可有打到敌人？”
“啊？”
两人一愣。
好像确实没打着。
“敌人是从高崖下面往山上爬，在这里卧射，子弹会从敌人头上搞搞飞过去的。”
“怪不得你站着开枪。”
敌人二次冲锋，像是一群蝗虫，正在反击的时候，杨志洲的自动步枪哑巴了，他着急的问李慧有，“李慧有，我的枪拉不开，咋办啊？”
“快去问组长。”
杨志洲又爬到小组长杨占奎附近，着急问他怎么办，杨占奎一面射击，一面说道：
“回到原来位置去，用脚把枪栓踹开，指不定是冻上了。”
杨志洲又爬回去，用组长的办法尝试，果然好使，又开始参加射击。
敌人退下去后，班长下去联系弹药去，杨占奎一面捶打冻伤的脚，一面从怀里掏出小烟袋，用手捂着抽了起来。
“组长，什么时候了，你还抽烟。”
“小李，哪能叫敌人把抽烟的自由都剥夺了。抽袋烟暖和暖和，又长精神，我抽完这袋，你们也抽。”
“组长，你真沉着。”
“我们越沉着，敌人越发毛嘛。”
打退了敌人第六次冲锋，他们手里已经没有弹药了，李慧有心里着急，两脚冻得发麻，在地上跺脚。
此刻。
夏远带领三连残余战士，在把物资隐蔽后，继续向纵深发展，沿着敌人南逃的公路，很快抵达七峰山附近。
夜深，月色朦胧，他们听到枪声，随即前往交战地点。
此时敌人刚从山上败退下来，无精打采的在山脚休整，准备重振旗鼓，再度冲锋。
敌人兵力不多，约有一两百号人。
他果断地带着人，包抄敌人，一顿手榴弹招呼，很快就把这股敌人打的四处逃窜。
李慧有听着下方的枪声，惊喜万分的说道：“小组长，是咱们的增援部队吗？”
杨占奎张望，黑漆漆的山野，看的不清楚：“应该是的。”
很快，他们的班长就下去侦查，没过多久，等再次上来，就是带着一群陌生的同志，李慧有高兴地说：“真是咱们的增援部队。”
大伙彼此一了解，杨占奎他们才得知，这支部队居然是一一二师的，这让他们感到十分惊奇。
因为一一二师可是预备队，难不成战斗打的艰难，连预备队都动用了？
随后才得知，原来是松骨峰特功连，是上级批准他们独立参加战斗。
这让他们羡慕的不轻，这可是巨大的光荣啊。
随着三连的支援，敌人知晓大势已去，纷纷溃退入了山林里。
整个来说，这一仗仍然是不理想的，三四零团虽然按时插到了指定地点，截住了敌人，但自突破三八线后，团只向师里报告过一次，由于电台被炸坏，一直未能同师里取得联系，师里也不知道三四零团占领了七峰山，未能让其他部队靠拢。
三十三个小时后，电台才修好，师里才得知三四零团占领了七峰山，但时间上已经晚了，敌人已经突破了防线，通过大山的其他道路南逃。
该团二营又由于自改路线，由七峰山以北进入松内里，失去增援一营的机会，以致为能够取得更大的胜利。
随后，师里给三四零团下达作战任务，并给三连传达作战任务，让他们配合三四零团行动。
3日的3时，三四零团抵近水落山时，美军二十四师一部占领了水落山制高点，企图阻止志愿军前进。
三四零团随后向守敌开始攻坚，敌人在大量飞机和炮火的掩护下，进行绝命挣扎，为了有效打击敌人，该团冒着敌机的轰炸，将炮分解运送到一个高地上在组装起来进行射击，有利的支援了进攻部队的突击。
三连在夏远的带领下，更是愈战愈勇，在三四零团的炮火还没有支援的时候，就已经突破敌人前沿阵地，和敌人展开厮杀，在冰雪冻凝的山坡上，夏远率领战士们冲锋。
二排长在冲锋中牺牲，战士们心里燃起熊熊烈火，誓要把这股敌人拿下。
战斗至黄昏，敌人攻击失利，仓皇向汉城撤退。
三四零团顺利占领水落山，并掩护军先遣队通过水落山，三连的战斗力彪悍，随同军先遣队前往汉城。
在行进过程中，有部分战士的腿脚被冻坏，实在走不了路，队伍在继续前进中，又不能背着他们，只好和当地群众商量，留下腿脚不便的战士。
当地的群众们非常热情，同意先遣队的请求，表示一定照顾好。
先遣队却不知道，当时这个村子里还留有两名美军上元，当地群众彼此都不得罪，这是在游击区常有的事情。
幸好双方伤员并未碰面，相安无事，四次战役后，这两名伤员痊愈，安全归队。
张魁印是先遣队队长，跟夏远相谈甚欢，有文采，有勇气的指战员，深受大伙的喜爱。
他们经过议政府向汉城方向搜索前进，发现了敌人的一个补给站，这儿多起来的大米、白面、油桶约有两公里长，宽百米，三层楼房高。
看来敌人是打算长期固守三八线，但是这些物资刚刚运过来，他们就从三八线撤逃了，现在又派遣飞机前来炸毁这批扔下的物资。
先遣队抵达汉城附近的时候，还能看得到议政府燃烧着大火。
黄昏后，先遣队在距离汉城十多公里的七圣山停留，山上有个大圆崖石，石头下有一山泉，据当地的百姓说，喝了这里的水可以治病。
在七圣山上有座庙，庙里有和尚主持香火。
他们住下后盘算如何进入汉城，夏远自告奋勇，担任侦察排排长，带领一个排向城里搜索，摸清楚情况后再定夺。
夏远他们进入的过程相当顺利，敌人都在溃逃，到处都是敌人炸毁的物资痕迹，和丢弃的已经坏掉的枪支。
在城外侦查一番，他便带着人回去，“城里很乱，敌人忙于撤退，防御的阵型都乱套了。”
张魁印道：“看来敌人没有坚守的意思了，准备弃城逃跑。”
他一面向军里报告情况，以免准备进城。
梁同志回电，先遣队立刻由汉城东选渡口过汉江，抢占滩头阵地，掩护后续部队过江。
张魁印收到命令，放弃进城想法，立即向汉城东出发，但没过多久，又因为情况有变，回到七圣山待令。
这个时候敌人已经溃不成军，比惊弓之鸟还要惊慌失措。
李奇微回忆的时候说：“元旦上午，我驱车由北面出了汉城，结果见到了一副令人沮丧的画面。朝鲜士兵乘着一辆辆卡车，正川流不息的向南涌去，他们没有秩序，没有武器，没有领导，完全是在全面败退。”
“有些士兵是依靠着步行或者乘着各种征用的车辆逃到这里来的。他们只有一个念头——逃得离中国军队越远越好。他们扔掉了自己的步枪和手枪，丢弃了所有的火炮、迫击炮、机枪以及数人操控的武器。”

第一百二十一章：停止追击
“我知道，要想制止这些连话都听不懂的，吓破了胆的士兵大规模溃逃，那是枉费心机。但是，我还是得试一下，于是我跳下吉普车，站在路中间，高举双臂，示意一辆迎面开来的卡车停下。开头的几辆卡车没有减速，便从我身边绕了过去。”
“但是，我还是拦住了一支载着南朝鲜军官的卡车队，头一辆卡车上的军官没有听懂我的意思，不服从我的示意，不久整个车队又开动了，现在，唯一有效的方法就是在后面设立许多哨卡，由我们的宪兵在军官的带领下在那里至亲，以恢复对部队的控制。”
法新社记者写道，从前线回来的长列的士兵，面色憔悴而且发黑，他们已经打的精疲力竭了，在向韩城的路上，沿途都是燃烧的补给品和仓库。
美联社记者写道，在战线后面，撤退的部队总是匆忙的咒骂，乱得一塌糊涂，撤退的长长摩托车行列，部分汽车有时陷入泥泞。
就在敌人溃逃的时候，沿途杀害了不少老百姓，村里、道旁、沟壑弃尸累累，追击的战士们看到这一幕，怒火中烧：
“如果让美国强盗打过鸭绿江，我国人民同样会遭到朝鲜人民受到的残害！”
在追击敌人过程中，一路上敌人慌乱撤逃丢弃了大量的物资装备，随处可见，也难得让追击的战士们吃上一顿饱饭。
汉城方向，先遣队在汉城方向停留到了八日，收到了军部传递来的命令。
“追击停止！”
中国人民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突破三八线之后，战斗到1月8日，全线推至水原、利川、骊州、江陵一线，将敌人赶到了北纬37度线附近的平泽、安城、堤川、三涉。
这时候，我军的一一二师部队尾追逃敌已前出到汉江南岸的太华山、利川一带，当日奉命停止追击，原地休整。
第三次战役进行的相当顺利，全线展开的进攻，使得敌人全线收缩。这次战役是对预有防御准备之敌进行的一次规模较大的进攻战役，共歼敌1.9万余人。
三十八军歼敌1150余人。
此次战役，解放了汉城，粉碎了敌人据守三八线的钢铁阵地，整顿败局准备再犯的企图，这次战役的胜利，进一步加深了敌人内部的矛盾和失败情绪。
美国共和党首脑塔夫脱认为这是美国从未遭受过的最严重的失败，他还抨击杜鲁门政府，奉行了使美国在世人眼中威信扫地的政策，英国担心侵朝战争的失败，损害它自身的利益，主张中朝谈判。
而此次战争的胜利，在全世界爱好和平的国家和人民中扩大了中朝两国军队的政治影响，也推动了祖国人民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群众运动的持续高涨。
部队的同志在这次大的攻击行动中，势如破竹地突破三八线，长驱直入将敌人赶至汉江南岸，士气正旺，恨不得一下子打到洛东江，打到釜山去。
彻底打败侵略者，现在突然停止追击，许多同志难免想不通。
停止追击是志司果断做出的决定。
这是鉴于本次战役在我军强大的攻势下，敌人极度害怕被我军各个歼灭，因而其主力迅速收缩、靠拢，不敢分散。
致使我军未能够大量歼敌有生力量。
而在地图上呈现敌人的动向，则像是有计划的撤退，这个第二次战役的时候，我军有计划的诱敌深入如出一辙！
敌人有一种想要诱我深入的感觉。
然而从我军侧后登陆，切断我军后路，对我军实施夹击。
在收到志司的命令后，各军迅速停止追击，除了作为预备队的一一二师负有境界汉江南岸桥头阵地的任务外，军里要求各部队抓紧时间转入休整，以备再战！
志愿军根据后方和我军的实际情况，计划用两个月的时间进行修正。
在装备悬殊的条件下，我军在作战指导思想上必须是有重点地集中绝对优势兵力和火力，逐个歼灭敌人。
在战术运用上，应力求夜战、近战，在渗入敌后纵深或迂回敌后，或追击溃逃敌人的条件下，白日作战仍然是可能和必要的。力求实施大胆的迂回包围、穿插分割，勇敢地渗入敌之纵深和后方。
同时组织精锐勇敢的小部队，袭击敌人炮兵阵地和指挥所，混乱敌人部署。
这次会议统一了作战思想，增强了中朝军队的团结，鼓舞了斗志。
把美军及其帮凶赶到37度线附近之后，三十八军奉命停止追击，驻扎在汉城以东的汉江流域西岸。
濒临海岸的汉城，坐落在汉江下游。
沿江向东到分院里便为南汉江与北汉江，两江支流繁多，纵横滋润着沿江两岸的朝鲜土地。从来到三八线以南后，犹如到了我国的江南地区，也是富饶鱼米之乡。
一一二师在追击前进中，行进较远，他们负责警戒汉江南岸宽大正面和纵深，由前沿泰华山、鼎盖山起至南汉江江岸纵深20公里，东起价军山，西至泰华山是40公里正面山区阵地。
一一二师一边警戒，一边修整。
三连还在运动之中。
他们要从一一四师的防线，赶至一一二师的防线，此前缴获的一批物资，则交由一一四师，运送至军里，这份功劳属于一一二师三三五团一营三连，考虑到他们距离一一二师较远，一一四师给了他们一辆军卡。
至于物资，则不太可能运走，路途太远，要是被敌机炸毁，损失就大了。
况且，物资在哪个师，不都是三十八军的战利品。
部队由于连续参加了三个战役，确实疲劳了，组织纪律观念也有些松弛。一些同志认为入朝以来，不是打仗，就是行军，部队伤亡不少，盼望着二番兵团上来，好换班休整。
当时领导上却有另一番想法。
正当美国议论从朝鲜撤退的时候，后方对朝鲜战争进行了估量，认为敌人在其主力未被击破之前，是不会自动撤出朝鲜，告诫志愿军要准备坚持长期作战，并决定采取轮番作战的方针。
志司根据后方的指示，准备二番兵团上来后组织新的攻势，计划一线部队用两个月的时间进行休整，于3月间发动春季攻势。
为此军领导机关了抓了四件事，以利部队再战。
一是停止追击后，首先布置了十天之内的工作，如整理个人卫生，整理军容、治疗伤冻、挖隐蔽部，打柴草准备御寒，同时宣传胜利，总结评功，恢复工作制度，开展小型多样的文娱活动。
考虑运输线延长，为了保障粮食供应，各师团都划分了筹借粮地区，要求各团至少筹借10万公斤。
好在汉江南岸比较富庶，地主较多，就地筹粮还是有希望的。
二是派人回国慰问伤员，并派军政治宣传部长同志参加归国代表团，向祖国人民汇报。
三是由军参谋带团以上主要军事干部回国到阳沈参加学习，提高同现代化敌人作战指挥能力，各师团其他人则在家主持休整，部队结合战斗总结进行评功活动。
四就是准备过春节！
各个连队都积极做过节准备工作。
三三七团一连二排排长郭忠田晋升为三连连长，三连有个传统习惯，爱跳舞，郭忠田也爱扭秧歌，他们用敌人的降落伞做了许多花花绿绿的服装，准备过春节时候跳舞，扭秧歌，欢庆胜利。
后勤还为部队从祖国运来了过节的食品，鱼肉烟酒。
从而缓和美国侵略集团之间的争吵。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军在极端困难之下，不得不停止休整，被迫提前展开了第四次战役。
为了迟滞敌人前进，掩护二番兵团入朝参战，组织新的攻势，给与敌人以更沉重的打击，志司联合联司决心以在西线的三十八军、五十军、人民军第一军团，在汉江南岸组织防御，牵制敌人的主要进攻集团，掩护第三十九军、第四十军、第四十二军、第六十六军和朝鲜人民军诱敌深入，然后集中实施反击。
争取消灭敌人一至两个师，制止敌人进攻。
由于我军对敌人现代化装备在战争中所起到的作用还认识不足，没有料到敌人会很快恢复过来，向我军全线发起进攻。
敌军经过前三次战役的连续打击，损失严重，但他们拥有高度机械化装备，可以迅速实施激动，调整部署，整顿势，既可迅速由进攻转入退却，也可迅速由退却转入进攻。
因此，正当我军准备过春节，等待补充兵源、粮弹再战的时候，敌人发觉我军运输线延长，粮弹不足，部队困难甚多，随即集中东西线全部兵力，即美军7个师、英军2个旅、伪军9个师。
在空军、炮火、坦克的掩护下，向汉江南岸探头阵地实行反扑。
1月15日，敌人为了查明志愿军的情况，开始采用‘磁性战术’，在水原至利川实施试探性进攻。
磁性战术，即在大规模交战之前，以少量坦克和汽车搭载步兵与志愿军保持接触，或进行武装侦查，或抢占志愿军某一地区，或迟滞志愿军行动，掩护其主力转移，以此来消耗志愿军。
敌人发动攻势之前，常常有三五辆坦克进入志愿军阵地前沿或侧后，侦查了解志愿军的阵地情况。敌人知晓志愿军缺乏反坦克武器，所以如此疯狂地利用坦克进行侦查或破坏志愿军攻势。
虽然大伙缺乏对付坦克的武器，但都有对付坦克的经验。
夏远刚抵达三三五团防区进行休整，就得知敌人坦克来犯的消息，刚好就在他们休息区域的附近。
团长送来两箱反坦克手雷，这玩意儿对付坦克相当管用，以前的时候，他就用过这种手雷，知晓如何使用。
然后大伙拿着手雷就出发了，敌人来了五辆坦克，成一列纵队，他们的坦克兵也不冒头，就这么大张旗鼓的开过来。
夏远挑了七个人，拿着反坦克手雷，带了一挺机枪，下到街里，利用房子接近敌人坦克，把反坦克手雷塞进敌人的履带，轰的一声，坦克的履带就被他们炸坏。
但里边的敌人不出来，战士们一时间拿他们没有办法，夏远找了些泥巴，把敌人的潜望镜口给堵住，这样一来，他们虽然无法解决坦克，但敌人的坦克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要把他们堵在这里，这几辆坦克就没有任何办法。
可惜，敌人的坦克可以呼叫来增援，夏远本来打算把这几辆坦克围着，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投降，可随后敌人又增援来了一批坦克，把这几辆坦克里的坦克兵接走了。
倒也没关系，坦克里的机枪却留了下来。
夏远让大伙把敌人坦克上能用的东西，全部拆掉带走，敌人坦克上装备的大口径重机枪，拆卸下来，完全适合装备给一线作战部队使用。
第四次战役中，敌人除了采取磁性战术外，还采用了火海战术，即利用其优势的炮兵、航空兵火力以及坦克的火力，对志愿军的防区进行密集的高度炙热的火力突击。
以期杀伤志愿军的有生力量，使得志愿军的战士们吃了不少苦头。
一排排坦克摆在志愿军阵地前，用炮火直接摧毁志愿军阵地工事，或开到志愿军阵地的侧后方进行侦查开炮，疯狂至极！
当时志愿军还没有挖掘坑道，规避敌人炮火的理念，大都是修筑防御工事，但即便是在坚固的防御工事，也无法抵挡敌人如此猛烈的炮火。
夏远带着三连休整期间，三三五团的阵地就遭到了敌人的炮火袭击，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可真是疯狂！
为此，他向团长递交了一份‘挖掘坑道，抵御敌人炮火’的方案，其中点出和后方提出的持久战思路。
想要坚持持久战，仅在地面挖掘掩体工事，是无法做到持久战，敌人以猛烈的炮火袭击，可轻易摧毁我军掩体工事。
夏远提出的挖掘坑道思想，可以说非常适合抵挡敌人凶猛的炮火。
但上级并未采用。

第一百二十二章：敌人反击
敌人的步坦协同，深入志愿军阵地侧翼，明显是奔着反击来的，他们没有时间挖掘坑道。
坑道是在坚固的山体内造出来类似矿洞一样的山洞，这样的挖掘工程比较庞大，时间上来不及。
1月25日，东西线敌人向志愿军防线展开反击。
在一一二师阵地前，26日、27日，美军采用磁性战术，向志愿军试探性进攻，或进行坦克侦查，敌人比较以前明显谨慎许多，也变得狡猾很多。
并且增加了坦克、炮兵、航空兵，采用祸害战术，企图把志愿军消灭在江南岸每个山头上。
而志愿军现如今面临着缺粮少弹、兵力不足的局面，面对美军凶猛的炮火，不能不说是一场严峻的考验。
敌人经过同志愿军几次较量，再也不敢轻视志愿军，除了少量部队同志愿军保持接触外，还加强了侦查活动，敌侦察机每天出现在志愿军防区上空，低空盘旋侦查，还增加了便衣侦查，派出若干组伪军，化装成居民或伪装成人民军官兵，或利用飞机投便衣特务，或驱使当地贫苦老人、妇女、小孩深入志愿军阵地后侧，刺探志愿军兵力和活力，以判断志愿军的战斗力。
或以小股武装便衣进入前沿地区，捕捉志愿军零星人员。
三三六团有个联络员到陶雄里去采买过节的东西，被敌武装便衣俘虏，因此而了解志愿军的兵力番号。
敌人向志愿军开始反攻，但对志愿军对于当面之敌的情况尚不了解，为了查清楚当面敌情，志愿军也加强了侦查抓舌头的活动，不断派出侦查部队到利川一带，想办法捕捉敌人军官。
一月20日晚8时，军里命令一一二师抓个舌头回来。
此时距离敌人全线进攻只剩下五天时间，上级嗅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危机，必须要了解当面的敌情。
该师把任务交给了三三五团，该团在这舌头方面屡立奇功，范天恩立即让休整的三连前去执行任务，由团侦查参谋，率侦查四班、五班一同前往。
此前夏远在抓舌头上没少立功，团部的侦查员基本都认识他，得知配合夏远行动，相当高兴。
夏远不光战斗勇敢，抓舌头更是一等一的好手，侦查员们都相当尊敬他。
夏远迈着虎步，一面走，一面想，这次非要抓回来一个军官不可！
他们爬上580米的鼎盖山，透过松林，看到利川方向白亮亮的一片灯光，他定睛一看，发现敌人的大小点灯在一块山头上围了一圈，心头一定。
这一定是敌人的指挥机关。
山下有条通利川的公路，顺着公路往南有个大村庄，也是灯火辉光，于是侦察队顺公路向村庄走去。
靠近村庄发，现村里拉出来几根电话线，夏远和侦查参谋基本判断，这里就是敌人的指挥所。
“怎么样，搞不搞！”侦查参谋小声问夏远。
“肯定搞，我已经有办法了。”
夏远目光落在电话线上，他让战士把敌人的电话线掐掉，其余同志四下埋伏好，准备抓个电话兵。
抓了这个电话兵，直接让他带着他们去找敌人的指挥官。
却不料，掐电话线的同志回来都两个小时了，眼看三星偏西，已经下半夜两点了，还不见敌人查线，四班长韩启发憋不住，悄悄地问道：“我看一定是敌人胆子小，不敢出来，得赶紧想办法，等到天亮就麻烦了。”
夏远挠了挠头。
敌人这么不懂事儿，那就怪不得他了。
和侦查参谋简单研究了一下，决定沿着公路向利川方向前进，寻机抓俘虏。至于为什么不动这个指挥所，原因很简单。
指挥所附近敌人重兵看着，他们虽然能进去，但不一定能完好无损走出来。如果没能抓到敌人指挥官，扑了个空，等天一亮，敌人就会把指挥所的位置挪走。
但他们不行动的话，什么事情都没有，并且他们还掌握了敌人指挥所的位置，日后要是进攻，可以先把这个指挥所打掉！
夜黑路静，远处隐隐传来炮声，他们沿着公路在敌区小心走着，进至距离利川仅一公里的兴洞东侧，发现一个村子，村边几座孤零零的房屋。
参谋长觉得里边一定有敌人，夏远则利用夜视，已经发现敌人，并且这股敌人还没有睡觉。
但是由于天太黑，其他人看不见，夏远果断带着人出击。
他们悄悄靠近一所房屋，忽然从里边走出来两名持枪的美国兵，瞧见一堆人被吓了一跳，夏远眼疾手快，反应迅速，箭步上前，收刀落在一名美军肩头位置，咔吧一声，这名美军软在地上。
另一名美军被吓蒙了，瞧着黑洞洞的枪口，连忙举手投降。
如此一来，轻轻松松的抓了两个舌头，战士们扑上去，快速的把抓到的舌头处理，扛着舌头往后方撤退。
夏远瞧着刚刚的动静，怕是要惊动村子里的美军，也不和他们干仗，带着人迅速撤退。
审问这些俘虏，使得我军进一步了解到，美军惨遭失败后，利用其良好的运输条件，迅速从美国本土及驻扎在欧洲、日本的军队中，抽调了大批老兵补充在朝部队，并加强了坦克和野炮部队，改善了后方供应。
还把美第十军调至三十七度线附近地区，加入了第一线作战序列。
敌军兵力已经集中，地面部队达到25万余人，在我军正面之敌全系美、英军及希腊营。
敌人经过补充可谓兵强马壮，而志愿军却人员未补，粮弹奇缺，被服苦难和气候寒冷的情况下，被迫迎战，以野战工事硬抗美骑兵一师、美二十四师、美第二十五师、伪六师、英第二十七旅、第二十九旅，希腊营等敌军的强大攻势！
1月28日早晨。
汉江南岸大雾茫茫，战士们还在熟睡，敌人忽然对志愿军阵地展开了猛烈进攻，并且敌人扬言，要在三天之内，联合国军坚决收复汉城！
然而敌人却忽略了志愿军和人民军的战斗意志！
尽管志愿军全面劣势，兵力、装备、粮弹都远不如敌人的情况下，仍然以一当十，抗击着敌人强大的攻势！
泰华山是三十八军防御阵地西端的前沿阵地，再往西就是第50军的阵地。
草下里南山灌木丛生，是泰华山主阵地的屏障，它紧扼公路。
这条公路东可通往利川，西至水原，南抵金良场，顺着这条公路往西北可直到京安里、汉城，因此这里是敌人北犯的必经之路。
休整一周的夏远，得命率部坚守此地。
这里是三三五团阵地的前沿，是一一二师阵地的前沿，更是三十八军阵地的前沿，坚守着此地的重要性由此可见。
三连的作战能力之彪悍，有目共睹，范天恩让夏远打头阵，亦是想要给猖獗的美军迎头一棒！
在此地驻防的本是三三五团八连，连长姓徐，东山莒县人，日寇投降前入伍，在祖国的解放战争中多次荣立战功，虽然才二十七岁，但眼梢上多了几缕皱纹，更显出他的成熟与经历。
他举止安详，总是给人一副真挚淳朴的笑容。
交接的时候，他特意叮嘱：“敌人这些日子，侦查特别频繁常用炮击轰炸阵地，你们一定要小心敌人。”
夏远点头。
交接完成，夏远带人查看阵地情况，到处都是弹坑和被汽油弹烧黑的焦土，掩体工事被炸毁无数次，又被修建无数次。
清晨，他站在主峰上向前面望去，朝雾茫茫，大地恬静，但他的心里却很不平静。
敌人侦查越频繁，意味着敌人进攻的日子越来越近，而此地作为防线前沿，必然是遭受敌人第一轮剧烈冲击，要把战前工作做细，稍许马虎大意，都会给战斗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
夏远顺着山梁向前沿阵地331高地走去。
守在331高地是六班战士，三个战士担任观察哨，眼前一片大雾，什么也看不见，不免唠起嗑。
因为天气太冷，他们不时跺跺脚，或用手捂在嘴上，嘶嘶哈哈地取暖，一个战士突然打破沉闷，说道：“今天是1月28号，再过几天就该春节了。”
春节！多么令人向往的日子。
正在大家沉浸在欢欢喜喜地迎接春节的时候，敌人向友邻水原阵地发起了进攻，三十八军奉命进入阵地，几天来的紧张构筑工事，和敌人炮火斗智斗勇，他们几乎把春节的事情忘到了脑后。
现在一经提起来，他们不禁怀念起祖国的亲人，一家人围着火炉取暖，吃团圆饭，互相比阿年祝福，以及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这繁杂的思绪涌到战士们的脑海，可他们将在战火中度过春节了。
细高个的川四籍战士感慨的说：“咱们家乡的春节，今年一定比去年还热闹，我们川四不仅实现了减租减息，今年还要实行土地改革，祖祖辈辈盼望的好日子就要到来了。”
战士们越谈越热烈，每每想起家乡的和平，脸上的幸福感愈发浓烈。
夏远走了过来，听到三人唠叨，恍惚了一下。
春节，他记得起这个日子，自己刚过来的时候，就是除夕夜那晚，后来就遇到了三三五团。
“为了祖国人民能过好春节，咱们在这里吃点苦，是值得的，你们准备的怎么样？”
“连长！”
三人连忙立正，高兴地说：“连长，你就放心吧，敌人来了，咱必须好好‘招待’它们。”
“说大话可不顶用，到时候要拿出真本事！”
夏远顺手拿过那个战士的枪，拉开枪栓，看了看枪膛，来复线闪闪发光，他把枪还给那个战士，说道：“把手榴弹解下来。”
那个战士不明底里，疑惑的望着夏远，慢慢解开四颗手榴弹交给他。
夏远把手榴弹挨个拧了一下，把其中一个交给那个战士，命令似的说道：“把它拧开。”
那个战士接过手榴弹，使出吃奶的劲儿，憋得脸红脖子粗，也没能拧开。
夏远严肃的说道：“这样粗心大意，敌人上来了，怎么能好好‘招待’他们？”
“连长……”那个战士羞愧的低下头。
“把它揣怀里暖一暖，盖子松开。”夏远说道。
这些都是经验，在长津湖的时候，天寒地冻，吃的都冻得梆硬，枪栓都冻上了，拉不开，他们的手榴弹永远都是不盖盖子，因为一旦拧上一晚不用，手榴弹的盖子就拧不开了。
“你们要分工一下爱，谁观察公路南边，谁观察公路西边，谁观察山脚，大家到处看看，就不容易疏忽。”
“家乡的春节，都是因为有了和平的日子，现在美国人想把战火烧到咱们家乡，那不能啊，要不然以后和平的春节都没得过。”
“咱们要保护好祖国！”
夏远交代一番，就走了。
太阳出来了，随着浓雾渐渐消失，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炮声。
夏远坐在一块大青石上，叼着一根杂草，到处看着，忽然间，他的面部紧绷，“小苗，快去通知所有人，立刻做好战斗准备，敌人过来了！”
小苗是连里的通讯员，正拿着望远镜朝公路上看，但看到公路上有树趟子在移动。
“是树趟子……昨天咋没看见……连长，那是敌人？”
“别暴露目标！”
他拉着小苗，一路小跑，跳进了堑壕。
敌人一个营的兵力，在十几辆坦克的掩护下，分三路向三连扼守的下草里南山于东，想不到十分骄狂的敌人，在进攻的时候，居然也学会了伪装，看来挨打以后，总会变聪明一些。
夏远感到激战就要开始，为了防备敌人炮火杀伤，连助理还隐蔽在山后，他让小苗前去通知，准备战斗。
他认为，敌人还没有发现他们，绝对不会轻易冒进，必须要进行搜索。
夏远决定利用着满山灌木和前面四班阵地打击敌人，尽量等敌人靠近，然后突然开火，给敌人一个下马威。
尽可能不暴露主阵地。
两个排长奉命赶到，夏远向他们说明情况，斩钉截铁的对二排长道：“你们先打，机枪快点儿进入左前方的灌木林，其他人一律在山后隐蔽不动！”
“是！”
二排长李振宝兴冲冲地走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一排长见连长没给他任务，急了，一步到连长跟前，刚想说什么，却被夏远摁住肩膀：“沉住气，有你打的。”
敌人果然中计了，他们聚集在距离四班阵地三十米处的一个高坎上，突然遭到两面火力袭击。
机枪怒吼，手榴弹飞进敌群，敌人无力招架，扔下一批尸体纷纷逃下山。
夏远感到打的相当痛快，马上让小苗去通知部队隐蔽。
沿公路前进的敌人止步了，坦克调转炮台，朝那山坡上盲目开炮乱轰，紧接着步兵又向三连阵地发起了进攻。
他们接近了刚才挨打的地方，机关枪，手雷一起扑向那片灌木，但却没有回声，敌人感到奇怪，志愿军上哪儿去了？纳闷的时候，忽然从右侧又泼过来一阵密集炙热的机枪子弹，晕头转向的敌人扭头就跑。
随着一阵手榴弹的爆炸，硝烟中跃出了12名志愿军战士，端着明晃晃的刺刀扑上来，惊魂未定的敌人哪里敢反抗，三四十号人，被十几个志愿军战士追着跑。
四班一口气追出五十多米，这才返回自己的阵地。
敌人不肯善罢甘休，调来重炮轰击，在一阵密集的炮击之后，从左边公路，从右边的山沟，上来两个连的美国鬼子，向四班阵地两侧攻击过来。
夏远站在观察所，把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他和两位年轻的排长稍微一商量，又为这些敌人安排了一处新的坟场。
他通知四班撤出阵地，把敌人放进来。
四班阵地，不过是他给敌人上的迷魂药，让敌人误认为四班阵地是他们的主阵地，实际并不是。
他让六班配合各四班插到敌人侧后，用机枪堵住了敌人。
六班顺着交通壕从山后跑过来，为首的是一个25岁左右的小伙子，他个子不高，却十分壮实，穿着一身特别洁净的单军装，衬托着一张紫铜色的脸庞。
衣袖高高卷起，皮带扎的绷紧，显得格外精神。
这人是刘班长王文兴，三连有名的打手，他出生在黑龙省的一个贫农家庭，8岁那年，给人当长工的父亲得痨病死去，从此他和母亲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飘来飘去，讨过饭，给地主做过‘半拉子’，吃尽了人间苦。
后来红党来了，他带头斗地主，带头参军。
战争生活把他锻炼成一个坚强的红党。
打仗穿新衣，冲锋穿新衣，这几乎成为了王文兴的老习惯，他说：“打仗嘛，就得精神点！”
他带领全班来到主阵地，让战士隐蔽后，直奔夏远过来，言语简练：“连长，怎么打法？”
王文兴急步走到夏远身边，把帽檐往偏一拉，直愣愣的瞧着山下的敌人，眼里迸发出难耐的战斗激情。
夏远瞧着王文兴这身打扮，穿着新的单衣单裤，不由得一愣，他跟王文兴接触的时间不长，却也知晓每次作战，对方都会收拾的很干净。
担着数九寒天里，不禁有点为他担心：“王文兴，不冷？”
“冷？连长，早就急的汗都出来了。”
夏远瞧着对方的架势，就是要跟敌人干仗，索性让他带着人去扎口袋。
敌人已经放进来，王文兴带着人摸到敌人后边，把班里的机枪架在灌木丛里，对着敌人的屁股一阵扫射，只杀得他们丢盔弃甲，鬼哭狼嚎的往山下跑。
这个时候，原四班阵地前方，有一队美军扛着几门迫击炮，像笨猪似的爬向小山包，夏远把这一切看的透彻，马上命令小苗去通知炮班过来。
小苗马上往炮班阵地跑，一会儿，三连的六零炮响了。
美军的迫击炮还没有架好，连人带炮就被掀下山去。
这一天，夏远带着三连的战士们，打退了敌人四次猛烈的攻击，炸毁敌人坦克两辆。
29日拂晓，草下里南山又成了雾海中的孤岛，早晨的空气还充满着呛人的火药味，阵地上的白雪已经变成了黑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坑，满山是撕裂的和烧焦了的树干，树枝，战士们在修理炸平的工事中，渡过了寒冷的夜晚，又迎接来新的战斗。
山背坡上的支委会讨论得激烈，夏远抽着烟一言不发。
谁都明白今天的战斗将会更加紧张激烈。
昨天敌人吃了败仗，今天一定进行报复性进攻，现在虽然全连只剩下爱60多人，他们为了守住阵地，迟滞敌人的进攻，掩护三十八军主力集结和构筑阵地，还要坚决的战斗再去。
会上确定了以少胜多，保存力量，圆满完成任务的决心。
夏远思索一番，说道：“昨天的战斗，一排有了经验，今天的战斗，一排先打。”
他刚把话说完，三排长王富有插话说道：“连长，轮也该轮到我们三排了吧，不该还让一排先打，昨天我们三排都没打。”
三排长才说完，一排长郝先富就同三排长争论起来：“连长定了，你争也争不去。”
“二排昨天打了一天，你们一排打了一夜，我们三排啥也没干，但我们也不是吃干饭的！”
两个排长还争论不休，都想着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为祖国立功，夏远沉思，说道：“不要争了，事情就这么定了，要考虑全局嘛，敌人今天的进攻会更加猛烈，我们必须保证一个完整的排，必须留有后备力量，看起来还须继续坚持一段时间，决定最后的胜利，还是要依靠你们三排。”
大伙都同意夏远的意见，三排长也只好作罢，可研究连排干部分工的时候，又发生了争执，大伙都要去前沿组织战斗，谁也不愿意留在后方。
夏远瞧着大家战斗心切，积极性相当高，心里非常高兴，“副指导员带新兵去了，连干部就剩下我们三个，不能堆在一起，防止同时牺牲，造成指挥中断，为了不中断指挥，我是连长，理应在第一线，如果我牺牲了，或者负了重伤，就由副连长指挥，如果副连长牺牲了，最后由指导员和三排长包干完成任务！”
大伙瞪着眼睛看着连长不吭声，没人打断他的话，可心里却认为不公平，昨天夏远在前沿组织战斗，一天一宿都没睡觉，今天还要去，应该轮到他休息一下。
可夏远不等大家发言，“大家没意见，就这么定了，我是连长，指挥战斗是我的责任。”
夏远坚持以少胜多的方案，把三个排按照三个梯队的方式，进入主阵地同敌人战斗，主力三排隐藏在山后，防止被敌人的炮火伤到。
七点多钟，大雾还未完全散去，敌人开始攻击了，战斗一开始就打的相当凶猛，敌人以8架飞机，30多辆坦克，几十门大炮，集中火力猛轰草下里南山。
夏远的危险预警不断地提醒，他只能蜷缩着身子，藏在掩体里，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整个阵地又重新被敌人的炮火翻新，原本就不坚固的防御工事，顷刻之间被炸毁，临时挖掘的防空洞已经被土填满，恐怖的气浪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夏远担心前沿阵地境界的三名战士，真想现在去探个究竟，但耳边的危险预警丝毫没有停顿。
一波接着一波的炮击，使得山体震颤，夏远仿佛自己坐在暴风雨中的孤舟，被抛来抛去，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敌人的炮弹击中，船毁人亡。
大雾在炮火中消失，炮声渐渐稀疏下来，夏远马上钻出土，往左前方跑，刚跑出五六米远，4架喷气式飞机又俯冲过来。
扑通，一颗汽油弹在夏远跟前滚起烟火，即便有危险预警，但汽油弹的爆炸范围太大，他已经拼力躲避，帽子还是被火焰打着，他扑打几下，也没有扑灭，干脆把帽子一扔，提着驳壳枪往左前方跑。
到了前沿，不由得一愣，工事没有了，三名战士也没有了，连山体都变了模样，他甚至搞不清楚这究竟还是不是前沿阵地。
这时，夏远看到几个鼓起来的小土包，急用用手去扒，扒开一层土，扒到一具半截遗体，半个身子都没了，土都黏糊糊的，被血液浸透。
他又接连扒开另外两个，全都牺牲了。
王文兴跑了过来，“连长，我们班的手榴弹不多了，你看这个……”他把手里的枪往夏远面前一摊，用力扳动一下枪机。
“大部分枪都被敌人的炮火炸坏了，连长，怎么办？”
夏远用土把身前的遗体覆盖，抬起头，目光布满猩红的血丝，仿佛一头狰狞的野兽：“王文兴，你也是老同志了，面对困难，你都沉不住气，想要让战士们怎么沉得住气，有困难，想办法解决困难，枪坏了看看有没有办法去修，没有办法，就想办法从敌人身上缴获，子弹不够，教战士们如何节省子弹。”
就在这时，小苗呼喊起来：“连长，敌人爬上来了！”
足足两个营的美军蜂拥上了草下里南山，夏远和王文兴分别奔向各自的岗位投入到了紧张的战斗中。
一排、二排都投入到了反击，敌人垮下去后，又在督战官的呵斥声中冲了上来，战士们和敌人胶合在一起，一直从七点多钟，战斗到了九点多钟，敌人的炮停了开，开了停，直到快十点，阵地上才出现短暂的平静。
六班战士正准备再战，他们一面修理工事，以免搬动那些被炮弹炸碎的石头，一块一块的摆在工事前沿，作为打击敌人的武器。
三班长牟林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气喘吁吁的从炮火的硝烟里钻过来，逢人就问：“你们班长呢。”
一个擦枪的战士朝牟林努努嘴：“那不，正在磨刀呢。”
牟林跑到王文兴面前，兴奋地说道：“刘班长，我代表三班战士们送来慰问品。”
“慰问品？”王文兴一愣，现在哪里有什么慰问品，他笑呵呵的说道：“用不着什么样的慰问品，给点水喝喝就行，嗓子眼儿都快冒烟了。”
“连吃带喝，什么都有。”
“别瞎吹啊。”
“不信你看，刚出锅的冰镇炒面。”
三班长已经解开手里的包裹，露出一个个炒面馍，王文兴一见，乐得眉开眼笑，说道：“好家伙，还真是冰镇炒面馍。”
“怎么样，馋了吧？”
一天一夜的战斗，战士们只吃了一顿饭，起初山上还能找点雪，就着咽几口炒面，后来雪都被炮火翻没了，战士们口渴急了，就找块小石头含在嘴里，引出点口水润润舌头，哪里还咽的下炒面。
三班长牟林是个爱动脑筋的战士，他让战士们把三袋子炒面，冒着炮火跑出去老远，找到一小片雪地，把一块白净的手帕摊开，洒上一层血，抓两把炒面，包好揣进怀里，这样干巴巴的炒面就变得黏糊糊起来。
“你小子可真行。”
王文兴尝了尝，一点都不拉嗓子，还黏糊糊的。
12时30分，美骑一师又以一个团的兵力分三路猛攻上来，此刻，坚守在阵地上的一排和二排伤亡过重，守备力量不足，阵地被敌人攻破。
夏远带人打退一路敌人，从小苗口中收到敌人占领阵地的消息，一排二排剩余兵力不足二十人，想要抵挡敌人一个团的进攻，几乎不太可能。
他以为，依靠一个连，怎么说能坚守三四天，可他把问题想得太简单，这里不是上甘岭，没有坑道体系。
战士们是暴露在敌人的炮火下，同敌人作战，伤亡不可能不小。
作为预备队的三排，不得已被夏远调出来，参与战斗，三排补充了兵源，在夏远的带领下，把阵地夺了下来。
战斗持续到下午两点钟，漫山遍野，到处都是敌人进攻部队的身影，火线下，夏远把全连打碎，组成一个个战斗小组，去和敌人厮杀。
两点半，敌人第四次大规模进攻垮下去。
但是，草下里南山的三连，只剩下二十来个人，差不多一个人要守着一二十米的地段。
这个时候，营里的通讯员上来，捎回团里的信封，信件里表扬三连打的好，团首长还给那些壮烈的牺牲的同志记了功。并命令他们再坚持五个钟头，坚持到天黑，接替阵地的兄弟营才能够赶得到。
夏远读完信件，觉得再坚持五个钟头不是问题，哪怕再多一点时间，都不是问题。
可问题是弹药不多了，二十多个人，每个人最多只能摊上四颗手榴弹，说起来还是算不少的。
但按照敌人这么一个团一个团的集体冲锋，四颗手榴弹又完全不够。
山下的敌人指不定在准备更加充足的进攻。
此刻，战士们从敌人身上收拢来一批弹药，算是缓解了弹药不够的局面，但这些弹药，依旧不够。
这个时候，山下乌压压的敌人上来了，夏远开枪，尽可能的节省弹药的同时，大量杀伤敌人。
但很快就招到炮火更为猛烈的轰击，在这两天的进攻中，敌人早就感觉到山上的敌人战斗力十分强大，尤其是有一个神射手，射击枪法十分精准，每次进攻，都能够大量击杀他们的人。
因此，这次进攻，他们的炮击并未开始，而是在短暂的等待，等夏远开枪，虽然他的枪声经过技能的消音消焰，但山头就这么大，敌人的老兵判断了夏远的大致方向，退到了距离阵地七十多米远的地方趴下，很快招到了更加疯狂的炮火攻击。
一发炮弹落在王文兴身边，他被掀飞出去，夏远马上跑过去把他扶起来，“怎么样？”
王文兴的腿和左臂受伤，却用一只手捂着眼睛，血流出手掌，流到他的身上，滴在汉江南岸的土地上，模糊中，他听到了夏远的声音，猛然翻身坐起来：“没什么连长。”
夏远从他脸上的抽搐，可以看出来他在忍受着剧痛，安慰地说道：“你下去吧，好好养伤，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我是党员，宁死也要战斗！”王文兴不从。
“不，你先下去……”
敌人的进攻到了，望着乌压压的敌人，刚刚的一轮炮击，又带走了几名战士的性命，阵地上坚守的战士们越来越少。
夏远抓着牺牲战士们身上的手榴弹，拉开丢下去，压制敌人的进攻。
王文兴听话的下去了。
但是在一次炮击后，敌人发起冲锋的时候，通信员小苗看到从后山隐蔽部跑出来十几个伤员，他们有的互相搀扶着，有的拄着木棒，有的在吃力的向前移动。
小苗急急忙忙的拦着他们：“快下去！这是连长的命令。”
但是伤员们不理睬，王文兴也在这伙人中，他不仅伤势中，而且关节炎也犯了，却吃力的走在队伍的最前头。
“快下去！”小苗拦着他。
“下去上哪？阵地就要丢了！”王文兴质问。
小苗感到委屈，哭哭咧咧的带着几分哀求：“下去养伤吧，连长说过好几次了，你们不能上来，你们要是上来，他该批评我了。”
王文兴见到小苗为难的样子，语气缓和下来，举起右手，握着拳头，用力抖动几下：“小苗你看，我这只手还是很有劲儿的，前面又开打了，敌人来了这么多人，阵地上正是缺人的时候，阵地不能丢，别忘记了，咱们可是要给部队争取时间，敌人要是从这里突破了，后面的部队可就危险，到时候牺牲的人更多！”
小苗说不过王文兴，终于跑回主峰。
现如今，阵地只剩下主峰没有丢，其他阵地均已经被敌人占领，一挺挺重机枪正在向主峰扫射，敌人的手雷不断地在主峰爆炸。
夏远耳边尽是一片嗡鸣，敌人发现了他，大量的子弹向他的掩体扫射，被子弹打起来的泥土飞溅的到处都是。
敌人冲了上来，和主峰上的战士们展开激烈厮杀，双方胶合在一起。
后方的敌人还在往山上蜂拥，惨烈的白刃战开始，活下来的几名战士组成一个个战斗小组，同敌人展开激烈搏杀。
夏远更是杀入敌群，连续用刺刀拼杀七个敌人，刺刀在敌人滚烫的血液里变了形状，就连敌人的衣服都戳不开，他都把刺刀丢在地上，以双手前去搏杀。
他的体力正在飞速消退，但可怕的战斗力，使得周围的敌人不敢往前压。
但终究双全难当死敌，一个敌人从背后偷袭，夏远反应迅速，转身扑过去，但身后更多的敌人围了上来，一把刺刀戳穿他的身体，夏远转身一折，可怕的力量硬生生的把敌人的步枪扯断，抱着两名敌人滚到半山腰。
美军士兵被这么可怕的敌人吓破了胆，纷纷往山下溃逃。
主峰守住了，夏远受了很严重的伤，除了腹部被敌人刺刀戳穿，身体上也有磕碰的痕迹。
暗劲终究不是超人，双拳难挡四敌。
他躺在一个弹着点里，手掌血淋淋的。
凝望灰蒙蒙的天空，盘算着时间，好像才过去了三个小时，距离坚守的五个小时，还剩下两个小时。
夏远扯掉身上的棉服，用力勒紧伤口，顺利捡起敌人尸体上的步枪，爬到主峰。
“连长！”小苗看到了夏远，连忙跑过去，声音带着哭腔：“连长，你受伤了。”
“哭什么哭，我没事儿。”夏远凝望山野，发现六班阵地又多了一些人，连忙询问：“咱们的增援部队到了？”
“没有……”小苗把事情原委讲清楚，夏远并未怪罪他，跑到六班阵地，发现昏迷的王文兴，只见他的脸贴着地面，趴在壕沟边缘，浸在一滩鲜血中。
夏远跑上前，把他搀扶起来：“刘班长……”
他发现王文兴还活着，正用那只有神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夏远给他包扎，瞧着他的模样，想起他们第一次补充到三连的时候。
“连长啊，我会用我的生命，捍卫三连的荣誉，保卫祖国！”
“我也想要立下战功，为三连再填一笔。”
“三连就是我的榜样。”
小苗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紧张的说道：“连长，敌人，敌人又上来了！”
夏远抬起头，看着六班阵地上的十几名伤员，绝大多数人都牺牲了，只剩下几个趴在地上，还留着一口气，他的心里苦涩。
“来了多少。”
“数不清，到处都是。”
夏远叹了口气，“可能今天我们完不成任务了。”
他想过很多次可能，或许是被敌人的流弹打死，被炮炸死，去没想到，自己会被敌人冲死。
草下里南山的地理位置比松骨峰还要优越，松骨峰的环境恶劣，他都坚持过来，但这次，好像坚持不住了。松骨峰作战的敌人是在溃逃，兵力不足，士气低迷，即便是他们的火力足够，但无法跨过松骨峰，被三连死死地摁着。
草下里南山，他们面对的敌人乃是兵源充足，火力旺盛的骑兵一师，这位美军的王牌，王牌中的王牌。
整整两天的防御，敌人的兵力仅在最初试探的时候，是一个连的兵力，但此后的进攻，从一个营、两个营，到现在一个团，一个团的进攻。
他们的兵力充足，完全可以车轮战。
而三连，只有一个三连，上级要求他们坚守到天黑。
现在天色暗淡，距离天彻底黑下来，仅剩下两个小时，就凭借几个人，想要组织敌人一个团的集体冲锋，这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敌人的吼声越来越近，敌人也察觉到山上守军兵力不足，进攻的更加猖獗。
突然，王文兴一手拉下绷带，嘴唇蠕动，吃力的说道：“连长……我，我不行了，就是死，也要够本，留两颗手榴弹给我。”
“连长，也给我留两颗。”
“连长，还有我，就是死，也得拉几个美国鬼子一块走。”
其他伤员纷纷开口。
夏远莫名想到他的诗句：“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他把从敌人尸体上摸到的手雷，塞给战士们，自己爬到主峰，躺在战壕里，低头看了眼腹部的伤口，殷红的鲜血不断渗透出来。
“小苗，咱们还有多少人。”
“连长，就剩下五个。”
“五个，够了，等我牺牲了，你就指挥他们。”
“连长……”
“人都会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今天，咱也当一回烈士。”
夏远把两颗手雷塞进怀里，抓起枪，扒开身边的泥土，把子弹放在身上的衣服擦拭。
忽的，他听到从六班阵地传来一声声爆炸，小苗抬头望着，眼泪流淌下来：“连长，刘班长……他们牺牲了。”
六班阵地比较靠前，敌人很快冲到六班阵地，王文兴把两颗手雷拉响，卯足了劲儿爬过堑壕，朝敌人冲去，轰的一声，惊心动魄的巨响下，他周围倒下去一片敌人。
“祖国万岁！三十八军万岁！”
其他伤员高呼，拉响手雷，冲向敌群。
一声声的爆炸，就像是过年的烟花，在阵地上消散。
“他们，还没有过春节呢。”
夏远想到，他们刚补充的时候，都期盼着，在阵地上过一次春节。
“连长，敌人上来了。”
“小苗，你带着其他战士，去营部，找营长，说三连没有完成任务，阵地丢了，要他们抓紧时间！”夏远忽然改变了命令，凝望眼前和他一样稚嫩的小苗。
他现在才想起，两人好像年纪差不多。
小苗坚定地摇头，把两颗手雷揣怀里，“不，连长，我要学王文兴同志，坚持到最后！”
“这是命令！”
“我是革命战士，上级给的命令是坚守草下里南山，连长，你的命令不管用！”
敌人上来了，激战开始了，小苗从一个稚嫩的小战士，成长为一名真正的战士，在激战中，他的腿受伤了，夏远又命令他，让他撤下去，他坚定地说道：“连长，我不能走啊，趴着还可以独当一面呢。”
“拼光了就守不住阵地了，要想办法保存力量！”
夏远的身上又挂彩了，腹部的伤口影响了他躲闪的速度，即便是有危险预警，大脑能反应过来，疲惫的身体也跟不上。
他的左臂被敌人子弹击中，皮开肉绽，可以看得到骨头。
小苗托着断腿，给他包扎。
敌人压了上来，小苗快速的绑好绷带，趴着继续射击。
夏远只剩下一条胳膊，但丝毫不影响他射击，装弹，敌人倒下去的越来越多，但他们的抵抗越来越微弱。
“小苗，你走，快去把阵地上的情况告诉营长，这是我的命令！”
面对死亡，夏远的呼吸粗重，白色瞳孔尽是猩红的血丝。
“我不！”
小苗坚定地摇头，把子弹打光，瞧着还在拥挤上来的敌人，他把手雷逃出来，坚定地说道：“连长，我还不是一名党员，但我是中国人民志愿军，我来朝鲜是为保卫祖国！”
他凝望敌人，拉开手雷，目光坚毅：“我是为祖国的伟大事业献身！连长，你不要伤心，还没有美国鬼子陪着我呢。”
说完，他跳了下去，从山上滚下去，滚入敌群，脸上，身子上全被石头划破，后边的敌人忽然发现有什么东西滚下来，等他停止，竟然是个人，轰的一声巨响……
夏远内心感到一丝痛苦，他拼命的扒着身下的泥土，没有子弹，只有弹壳。
身上的子弹也打光了，只剩下两颗手雷。
“死了，还能回去吗？”
他又忽然想到未来的一个提问，假如祖国危亡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有人评论，先辈们已经给出了答案，抄都不会吗？
面对死亡，没人不害怕。
夏远亦是如此。
他听到了敌人冲上来的动静，枪声在这一刻沉寂，周围已经听不到其他枪声，他忽然意识到，主峰就剩下他一个人了，其他人都死了。
望着怀里的手雷，又想到小苗临死前的眼神，想到了自己从长津湖一路走来，那无数死在身边的战士。
他毅然决然的拉开了手雷上的保险。
……
黑暗，无尽的黑暗。
夏远仿佛听到了系统的声音，感觉自己好像在漂浮。
意识昏昏沉沉，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当他再次睁开眼，闻到鼻尖是消毒水的味，洁净的天花板，吊着的输水瓶，以及耳边欣喜的哭泣：“医生，医生，他醒了。”
“这里是……医院。”夏远恍恍惚惚，感觉到身体一阵疼痛。
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名医生，有人拉开自己的眼皮，还有手电筒的强光，让他有些不适用。
“病人醒了，没事儿了，但接下来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蓝天白云，幽幽绿草。
裴珊珊搀扶着夏远，“你昏迷了一个多月，医院查不出来任何原因，都把我急死了。”
夏远苦笑。
他以为自己回不来了。
“以后不会了，这应该是最后一次。”
裴珊珊嘟着嘴，“最好是这样。”
夏远看着她红润的眼眶，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咱们，结婚吧。”
“啊？”裴珊珊欣喜万分的问：“你说什么？”
“我说，咱们结婚吧。”
“这，这太突然了，你都还没跟我求婚呢。”
“那等我康福了，就跟你求婚。”
“嗯嗯。”
夏远凝望天边，忽然说道：“以后怀孕了，咱们去烈士陵园吧。”
裴珊珊脸蛋一红：“都还没跟你结婚呢，就想着有孩子了，去烈士干嘛？”
夏远说道：“带一个烈士回家。”
裴珊珊小脸有些迷糊，但也没有拒绝：“好，我听你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夏远的身体渐渐康复，武馆大师兄又回来了。
但，系统好像消失了。
不过，系统留下的技能，都还在他身上，夏远可以随意的使用，系统的消失，使得他心情莫名。
不需要每半个月回到战争年代了。
但又有些奇怪，为什么牺牲一次，系统就脱离自身，并且还带来巨大的副作用。
不过有一点是好的，至少回来了。
回家后。
父亲找过他：“你昏迷的这段时间，网络上全是负面新闻。”
夏远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的力量，笑着说：“就让他们来吧，我已经明劲了。”
父亲一愣：“明劲？”
夏远不言。
随着牺牲归来，虽失去系统，但他所有的技能，全部提升了一级，八极拳突破更是使得他达到明劲巅峰的层次。
距离大宗师，似乎只有一步之遥。
身体内的筋骨，更是如同一根根钢筋，盘踞身体。
这已经突破人类极限，若非系统，他这一辈子都无法突破。
自然不惧网络上的负面新闻。
夏家武馆，势必扬名。
（完）

完本感言
两年三百多万字，终于搞完了，结局是有点仓促，很多战役都没有写到。
并且百万字之后的重复度太高了，写的内容就水了不少。
之前还想着写一些电影、电视剧，但是发现好的战争电影太少太少，懂得战争常识的读者去看《金刚川》，可能就有这拍的什么玩意儿的想法。
包括本人，之前就想写《金刚川》，看完整个人就是地铁、老人、手机。
可能对于不了解这方面的观众，还是比较友好的。
还有之前最新上映的电影《志愿军》，作者去电影院看了，看完整个人就是地铁、老人、手机……看到一半就跑了，诸如此类的，之前写过四行仓库。
电影里为了烘托四行仓库的惨烈，用了护旗那一段剧情。
但实际上，四行仓库伤亡特别特别少，对日军造成的伤亡特别特别大。
个人感觉，拍了这么多战争片，能看的没有多少《我的团长我的团》《亮剑》《高山下的花环》《百团大战》《血战湘江》《古田军号》《三大战役的三部曲》《永不磨灭的番号》……当然，还有一些看着也挺不错的，欢迎大家来补充。
本来打算新书写魂穿亮剑搞军工的，但是作者对军工这方面的了解太少，写出来的味道就不对。
并且这类题材主角上升空间很小，写《长津湖》这本的时候，主角最高也就团长，往上就会被和谐，比如写‘jun首长’‘shi首长’就会被检索，写的甚是心累。
而且一些硬核的科普也不会通过。
所以，新书准备换赛道，计划都市题材。
希望大家前来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