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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大美人带崽穿越后
作者：不识朝朝
内容简介
 傅屿唯出身豪门，上头有个大哥继承家业，根本不需要他努力，心安理得躺平。 毕业后按部就班结婚生子，老公是商界新贵，青年才俊，崽崽聪明可爱，一家三口小日子过得幸福美满。 不曾想一觉睡醒和崽一起穿到古代。 与茫然无措的胖崽在四面漏风、家徒四壁的茅草屋两两相望，傅屿唯缓缓闭上眼，这一定是梦。 稚嫩的脸蛋贴贴他的脸，小崽子摸摸肚肚：爹爹，饿饿。 傅屿唯长叹一口气，爹爹也饿。 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如何在古代养崽？在线等急。 再苦不能苦崽，莫慌。 他依稀记得谢灼凌喝醉后提及自己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如今京城有名的小霸王也唤作谢灼凌。 - 母亲是长公主，父亲是威远大将军，世子谢灼凌离经叛道，是个混不吝，最烦被束缚。 某日众目睽睽之下，谢灼凌当街被一幼崽抱住大腿。 胖崽张开手：爹爹，抱抱。 谢灼凌：？ 不仅如此，小崽身后还跟了位大美人，乌眸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他。 谢灼凌被看得耳尖微红，嘴上恶劣：喂你管好这崽子，别让他瞎认 与此同时，大美人开了尊口，夫君？ 咦，他那成熟稳重的老公，怎么变这么年轻？不过好在俊脸没变。 谢灼凌：？？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夭寿啦！世子抛妻弃子被找上门啦！ - 刚开始的谢灼凌 哪来得碰瓷的？离我远点，什么老婆孩子，简直麻烦死了！还有他最讨厌小孩子了！ 后来 老婆亲亲，老婆我最成熟稳重了，快理理我。 宝贝真可爱，爹爹带你出去斗蛐蛐。 年下1v1，甜文，攻受只有彼此 大美人驯夫日常世子真香打脸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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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大厅的真皮沙发上，谢乐宁正撅着小屁股蛋趴在他的恐龙抱枕上看动画片，看入迷了咯咯笑倒在抱枕上。
平板上方弹出视频通话，小家伙一看是爸爸的头像，带点肉感的小手指忙点了接通，屏幕那边很快出现了一张英俊帅气的脸。
谢乐宁欢快喊道：“爸爸！”
谢灼凌随口问：“有没有想爸爸？”
虽然爸爸只是出差，也就昨天刚离家，但谢乐宁还是嘴甜道：“想啦！宝宝好想爸爸哦！”
谢灼凌冷峻的眉眼染上笑意：“等爸爸回去给你带礼物。 ”
谢乐宁开心极了：“宝宝和爹地在家等爸爸回来！”
谢灼凌状似不经意地问：“爹地呢？”
谢乐宁人小鬼大，爸爸开视频肯定是想爹地了，于是说道：“爹地在睡觉，宝宝现在带你去看爹地！”
小家伙抱着平板从沙发上滑下去，哒哒哒跑到主卧，门是掩着的，谢乐宁推开门，又是一阵哒哒哒跑到了大床旁，小短腿很是灵活地爬上了床。
厚重的窗帘遮挡住外面的光亮，卧室显得有些昏暗，傅屿唯正侧着身子睡觉，裸露在外的皮肤细腻莹润，贴着灰色的被单，泛着玉一般的光泽。
谢乐宁麻利地将平板调转，摄像头对准还在睡觉的爹地，他看不到画面，傻傻问：“爸爸，看到爹地了吗？”
不等屏幕那头的谢灼凌开口。
傅屿唯已经睁开了眼睛，对上快贴到脸上的屏幕上那张俊脸投过来的目光，没有丝毫被打扰的不耐情绪，刚睡醒整个人慵懒散漫，拿过儿子手中的平板，缓缓坐起来，平时清润的嗓音此刻带了点悠慢的语调：“怎么了？”
谢灼凌和他对视着，锋利的眉眼笑意加深，“看看你。 ”
低低的嗓音充满磁性。
傅屿唯闻言唇边弧度微弯，应了一声：“嗯，明天回来吗？ ”
谢灼凌随手松了松领带，靠在椅子上回道：“要晚两天，老爷子那边还有个客户，要我帮他好好接待。”
傅屿唯和谢灼凌也算是老爷子给拉的线，大学刚毕业那会傅屿唯在自家公司挂个职，跟着他爹和老爷子谈生意，刚好谢灼凌在场，目光就跟黏在了傅屿唯身上，老爷子当时还开玩笑似问他是不是觉得人长得好看，谢灼凌直接大方点头。
当天谢灼凌就主动加上了傅屿唯的微信，第二天就约人出来吃饭。
谢灼凌长得高大英俊，行为举止进退有度。傅屿唯和他相处起来很舒服，谢灼凌比傅屿唯小了一岁，却透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成熟稳重，处处透着体贴，几次约会下来，两人就顺理成章的恋爱，然后结婚生子。
如今儿子都三岁了。
傅屿唯注意到他眼睛有红血丝，“没睡好吗？”
谢灼凌：“有点。”
一旁的小家伙觉得无聊，于是钻到爹地怀里，伸出脑袋看向屏幕中，奶声奶气道：“爸爸，你快去休息吧，要好好睡觉，不然会长黑眼圈的，那样就不帅啦！”
谢灼凌：“……”
傅屿唯被逗乐：“那你好好休息，宝宝估计想玩平板了。”
小家伙一本正经：“才不是呢，宝宝是在关心爸爸！”
傅屿唯下巴轻抵在儿子毛绒绒的脑袋上，很宠溺的语调：“行，宝宝是关心爸爸，不是想玩。”
小家伙点头：“就是就是。”
屏幕那头的谢灼凌看着老婆温柔地和儿子的互动，内心恨不得钻出屏幕亲晕老婆，表面上却装的人模狗样，端得是一派冷静自持：“好，我忙完就休息。”
挂了视频后。
傅屿唯将平板搁在了床头，搂着儿子懒倦地躺到了床上，好不容易周六，昨晚谢灼凌又不在家没有累人的睡前运动。
傅屿唯很享受此刻。
然而小孩子有无尽的活力，从他怀里探头， “爹地，今天天气好好哦，我们出去玩吧！”
傅屿唯阖上眼睛想也不想拒绝：“不了吧，今天周末人好多，等你爸爸回来，让他带你玩。”
谢乐宁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不依不饶：“可是宝宝想让爹地陪我玩。”
傅屿唯都快睡着了，平时的口头禅脱口而出：“找你爸爸——”
旋即想到孩子他爸出差去了，于是改口：“等你爸爸回来，让他陪你玩吧。”
谢乐宁捧着他爹光洁的下巴，吧唧亲了一口，跟个小大人似的：“爹地，你不要睡啦，爸爸还让宝宝监督你吃饭，你都没吃早饭！”
谢灼凌不喜欢屋里有外人打扰，所以就没请住家阿姨，平时早上都是他简单准备，或者订餐。
昨晚他出差，提前定了外卖上门，小家伙早早就起床，自己乖乖吃的早餐。
今天可是周末，傅屿唯当然不会为了一顿早餐而早起。
傅屿唯阖着眼睛，“没关系，爹地不饿，等中午再吃也是一样。”
小家伙还要再说，下一秒就被他爹地按住了后脑勺，“宝宝不是说好久没和爹地一起睡了？”
对哦！
之前谢乐宁还小，自然不能放他一个人单独睡儿童房，小家伙一直和他们睡一起，前不久才分开睡。
谢乐宁乖乖趴在爹地怀里，过了会又探头：“爹地，你要给宝宝讲个睡前故事。”
傅屿唯闻言开口唤智能机器人。
谢乐宁让机器人闭嘴，“爹地，不要它讲，宝宝要听爹地讲故事！”
傅屿唯哪有带孩子的经验，平时都是谢灼凌亲力亲为，于是睁开眼睛问：“爸爸平时都给你讲什么？”
谢乐宁：“爸爸最近给我讲熙荣朝的故事！”
没听过。
傅屿唯左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儿子顺着后背，漫不经心问道：“怎么讲的？”
谢乐宁说起这个可就不困了，他记性好，爸爸讲过什么他都记得很清楚，“爸爸说他来自熙荣朝，我问问爸爸熙荣朝是什么？爸爸说是一个遥远国家，离我们这很远很远！”
傅屿唯：“？”
上次结婚纪念日，谢灼凌喝的有些多，抱着他含糊说夫妻之间不应该有秘密，他一直有个事没说。
傅屿唯当时有些微醺，顺着他的话问是什么？
谢灼凌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傅屿唯听完低声笑了起来。谢灼凌直接把他横抱到了浴室，好一阵折腾，毕竟那天过二人世界，谢乐宁特地被送到外公家玩。
当时谢灼凌像是随口一提，而傅屿唯也没在意。
此刻听儿子这般说，傅屿唯倒是想起来此事，“爸爸还说什么了？”
小家伙奶声奶气学着他爸爸的语调：“儿子，你爸我在熙荣朝身份可尊贵了，有钱有势，哪像现在，为了挣这么点钱整日奔波抛头露面的，真是没意思极了。”
傅屿唯：“……”
傅屿唯：“爸爸真是这么说的？”
这看起来不像是谢灼凌说的话，在傅屿唯眼里一直认为谢灼凌是个卷王，很喜欢忙他的事业。
毕竟这么年轻就能把公司管理的很好，且就算头天晚上好一番折腾傅屿唯，第二天还能起大早，西装革履，精神焕发地去上班。
谢乐宁点头：“就是呀，爸爸说‘儿子你赶紧长大，来接老子的班，这个班我真的上的够够的了。’”
傅屿唯：“……？”
谢乐宁：“对了爹地，这话可是宝宝和爸爸之间的小秘密，你不要告诉爸爸我和你说啦！”
谢灼凌此刻显然还不知道儿子把自己给卖了个彻底。
傅屿唯重点放在了谢乐宁后面那句话上，没想到他会说这些，毕竟谢灼凌在他面前永远都是沉稳可靠的形象。
不过也可能是抱怨吧？傅屿唯脑海里浮现刚刚视频里谢灼凌眼里的红血丝，显然是没睡好。人不是机器，忙久了总是会累的。
讨厌上班很正常，傅屿唯也不喜欢。
谢乐宁见爹地沉默了，好奇道：“爹地，你在想什么呀？”
傅屿唯抬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在想你爸爸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傅屿唯打算等谢灼凌忙完这阵，然后休年假一家人去结婚时老爷子送他们的那座小岛上度假，刚好也让谢灼凌放松休息。
谢乐宁：“爸爸不觉得累！爸爸说了即使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这样，因为他喜欢爹地，和爹地在一起他一点也不觉得累，爸爸最爱爹地啦！爸爸也最爱宝宝！”
傅屿唯失笑：“这是爸爸和你的秘密，你都抖出来了？”
谢乐宁乐呵呵道：“爸爸爱爹地和宝宝，这是事实，这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呀。”
“宝宝也爱爹地和爸爸！”
傅屿唯清透漂亮的眸子此刻溢满了笑意，嗯道：“爹地也爱爸爸和宝宝。”
谢乐宁往上拱了拱，在他爹地好看的唇上啵了两口。
傅屿唯拍了拍他的屁股蛋，想把这闹腾的小家伙哄睡，于是问：“爸爸平时还和你说了什么？”
谢乐宁想也没想就回道：“爸爸说的可多了。”
傅屿唯似是起了些兴趣：“那宝宝和爹地说说。”
谢乐宁小嘴顿时开始叭叭起来，小家伙想到哪里说到哪里，再加上他爹地的手轻柔地在他后背上慢慢拍着，本来小孩起得就早，很快就睡了过去。
傅屿唯总算是把这家伙哄睡着了，自己也阖上了眼睛。
被厚重窗帘隔绝的外面，本来晴空万里的天气不知何时乌云密布起来，不多时下起大雨。
-
外面雨声实在太吵了，噼里啪啦，一副要把石头穿破的架势。
傅屿唯睁开了眼睛，思绪还有些放空，很快察觉到不对劲，因为身下的床很咯，不是家里定制的床垫。
傅屿唯缓缓坐了起来，映入眼帘的是四面漏风的茅草房。
这是做梦了？
傅屿唯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只不过身下那个简陋的木床实在很不舒服，阖上眼睛并不能让他入睡。
不远处的谢乐宁也被雨声吵醒，睁开眼睛爬坐起来，望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小家伙含着金汤匙出身，哪里见过这么破的地方，震惊道：“爹地！我们这是在哪里呀？”
傅屿唯：“……”
问题不大，梦到儿子而已。

第02章
漏风的茅草屋不时飘进些许雨丝透着凉意。
至于为什么不认为是被绑架了，毕竟傅屿唯所住的小区极高档，安保措施是最顶尖的，再说也没人能有这么大本事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把他们带走吧？
还是做梦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谢乐宁面对新环境倒是不害怕，因为爹地就在身旁，手脚并用爬他爹的身上。
小家伙被养的白白胖胖，一身的奶膘，全部压在傅屿唯心口，沉甸甸的，手指捏着他爹散开的头发，新奇道：“爹地，你头发怎么突然这么长啦？”
傅屿唯被儿子压得喘不过来气，这梦感官有必要这么真实吗？
谢乐宁没得到回应又开口：“爹地，宝宝饿了。”
早上没吃早餐，傅屿唯这会也觉得饿了，不过还可以忍。
但傅屿唯不能不管儿子，抱着小胖墩坐了起来，环顾四周，统共就这么大点的地方，一眼就看到头了，当真是家徒四壁。
屋里除了他们身.下这张木床，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更别提有吃的。
傅屿唯实在无能为力：“宝宝，要不还是睡觉吧。”
谢乐宁哼唧：“爹地，宝宝睡不着，宝宝饿饿。”
傅屿唯叹气：“爹地也饿。”
只是现在情况有点棘手。
傅屿唯耐心哄道：“那等雨停，爹地出去给你买吃的好不好？”
谢乐宁揉揉肚子，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大雨，听话地点点头。
不确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傅屿唯倒是淡定，秉持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并未想太多。
谢乐宁乖巧趴在他爹怀里：“爹地，我们这是在哪里呀？是不是来了爸爸的家乡？”
傅屿唯：“爹地暂时还不知道。”
谢乐宁乐呵呵道：“肯定是来爸爸老家了！”
傅屿唯：“……”
要真是这样，应该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吧？
傅屿唯捏了捏儿子的脸蛋，“宝宝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谢乐宁：“没有不舒服，爹地，宝宝就是肚肚饿，想吃东西。”
傅屿唯闻言下了床，踩着拖鞋，在破草屋里转悠了一圈， “宝宝，爸爸真说了他家里有权有势？”
这要真是谢灼凌老家，也太穷了吧？
谢乐宁站在木床上，只觉得脚丫硌得慌：“爸爸是这样说的呀？”
不等傅屿唯开口 ，小家伙来了一句：“儿不嫌家贫！”
傅屿唯被逗乐了，“嗯，既然你不嫌，那我也不嫌。”
谢乐宁：“嘿嘿，谁叫我们爱爸爸呢！”
傅屿唯仔细打量了一番，实在没什么可看的，坐回了床上，再次得出结论：“是真的穷。”
谢乐宁坐他爹腿上，晃着脚丫，一本正经点头附和：“是的，是的，好穷哦。”
傅屿唯现在是长发，散在肩头，有几根发丝飘在了谢乐宁脸上，小家伙抓了抓脸蛋：“爹地，你头发弄得宝宝痒。”
傅屿唯拿起那不知何时变长的头发，这一切如果不是梦，真的很难解释。
谢乐宁：“爹地，好无聊哦，宝宝想看动画片。”
小家伙显然还不知道要真是来了所谓的爸爸的家乡所要面临的是什么？
傅屿唯安抚道：“还是睡觉吧，睡醒了再看是什么情况。”
说是睡觉，其实也没睡着。
一大一小从未吃过苦，哪里在这种恶劣环境下生活过。好在外面雨势渐小，雨来得疾停的也快。
“爹地，雨停了！”
傅屿唯：“我们出去看看。”
傅屿唯抱着谢乐宁出了门，下过一场雨，空气中透着被雨水浸泡的泥土味道。
一眼望过去，附近除了这个茅草屋没见到其他住户。
走的口干舌燥，总算是看到村庄了，谢乐宁听他爹喘的有点重，“爹地，宝宝是不是太重了？”
傅屿唯身体素质比起谢灼凌差得远了，谢灼凌喜欢运动爱锻炼，胸肌腹肌都有。相反傅屿唯比较懒散，别说主动锻炼，平时连床上运动都不愿意自己动一下。
此刻抱着儿子走这么久，纯粹是厚重的父爱支撑着。
傅屿唯：“有点。”
谢乐宁：“那宝宝下来走吧。”
傅屿唯胳膊很酸，闻言将他放在地上，牵着他的小手说道：“走不动了要和爹地说。”
谢乐宁点头：“嗯！”
这会太阳已经落山了，小村庄里烟火气十足，三三两两的妇人在河边洗着菜，有说有笑的，见有陌生面孔过来，好奇打量着这一大一小。
幸好二人身上穿着家居服，真丝的长衣长裤，并不显得异类。
最前头的王大婶率先开口问：“这位公子，可是有事？”
傅屿唯走过来之前已经不动声色地观察过这些村民着装打扮，心里已有大致判断。
“婶子，能否讨碗水喝？”
傅屿唯模样好，气质清矜雅致，声音温润动听，举止斯文有礼。
那位主动搭话的大婶忙起身，端着洗干净的青菜，热心肠道：“哎呦，当然可以。”
大婶家在村西头，一边带路一边问道：“你们这是赶路吗？”
傅屿唯点头。
“晓得了，你们是要进京吧？”
现成的措辞，傅屿唯继续点头。
一旁的谢乐宁听不懂进京是什么，不过刚刚他爹交代让他不要说话，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王婶见自己猜对了，笑了起来：“天不早了，你们现在也赶不到，在我家歇一晚，等明日我家老头进城载你们一程。”
傅屿唯要是一个人怎么都好凑合，可如今还带着儿子，那小茅草屋除了张床什么都没有的，回去只有饿死的份，倒不如进京碰碰运气。
毕竟“大城市”机会多。
“婶子，我们住一晚会不会给你们太添麻烦？”
长得好看又斯文的小伙，很容易获得好感，王婶笑道：“哎呦，这有什么麻烦的，老头子明日刚好也要去送菜，顺路的事，今晚就在婶子家住一宿。”
傅屿唯一路默不作声打量着这边，见左邻右舍都和这位大婶打招呼，大婶言谈举止乃是淳朴良善之人，便没推辞，“那就多谢婶子收留了。”
王婶：“小兄弟怎么称呼？”
傅屿唯：“婶子叫我小傅就好。”
说话间已经到了王婶家，大门掩着，王婶推开门，里面是一方小院子，几只鸡正在低头找食吃，见王婶回来咯咯咯叫唤，角落有一口水井。
谢乐宁看到红冠鸡，没忍住激动道：“爹地！是大公鸡耶！”
不怪谢乐宁激动，因为他第一次见活的鸡。
是大公鸡，有什么问题吗？
傅屿唯朝王婶解释道：“我家孩子很喜欢大公鸡。”
王婶连连哦了两声的，小宝贝看起来就像是大门大户家的小孩，一副天真做派也不觉得奇怪，领着他们走到堂屋，招待道：“快进来吧，你大叔还在地里，屋里没人，小傅你们先坐，我给你们取水。”
谢乐宁一路都在盯着那几只大公鸡，只觉得新鲜。
傅屿唯含笑问：“喜欢呀？”
谢乐宁重重点头。
傅屿唯：“等爹地挣到钱给你买一只玩。”
谢乐宁不解：“爹地，咱家破产了吗？”
“怎么一只大公鸡还要挣到钱了买？咱家不是很有钱吗？”
傅屿唯摸他脑袋：“因为现在可能是在你爸爸的家乡，来的太匆忙，爹地身上没有钱。”
谢乐宁丝毫不担心：“爸爸有钱！我们可以去找爸爸！”
小家伙还挺乐观的。
傅屿唯也没打击他，“嗯，找到爸爸了，让他给你买。”
王婶去厨房取了两个碗，拿起水壶倒了两碗水，“小傅，你们坐着歇会，婶子去做饭。”
傅屿唯起身：“麻烦婶子了，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王婶见他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看起来就不是会干活的，再说也没有叫客人帮忙的道理，忙摆手：“来了就是客，你们赶路也累着了，歇息就好。”
傅屿唯除了感谢，其他也没别的可以表示了，只有等挣到钱了再来答谢热心的王婶。
父子俩坐在板凳上，傅屿唯喂了谢乐宁喝了几口水，担心孩子饿坏了，询问道：“宝宝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谢乐宁摇头：“宝宝饿。”
傅屿唯没有带孩子的经验，要是谢灼凌在身边就知道小家伙是什么意思了，谢乐宁口中的饿其实就是嘴馋，但是他表达不好这个意思，就说是饿了。
傅屿唯不免担心，怕给孩子饿坏了，“还能坚持吗？”
谢乐宁注意力都在院里咯咯咯叫的大公鸡上，“爹地，我想去和大公鸡玩会。”
那看来是可以坚持的，都还有力气和大公鸡玩，傅屿唯只好起身带儿子去了院子。
王婶刚打了井水正要提到厨房，见他们出来，“怎么了？”
傅屿唯主动走过去帮忙，“孩子想玩会，婶子我帮你提。”
王婶本来想拒绝，傅屿唯已经握住水桶了，然后没提起来。
傅屿唯：“……”
王婶：“要不还是婶子来吧。”
傅屿唯淡定道：“我再试试。”
倒是提起来了，只不过水桶太重了，水晃悠了两下，洒出来一些。
傅屿唯这时候才面露尴尬。
王婶笑道：“小傅，一看你就没干过活吧。”
看起来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清瘦模样。
傅屿唯确实是没有，他家境殷实，即使和谢灼凌结婚了，也是被处处照顾的那个。
长这么大吃的苦估计就是刚刚抱着儿子走那么长的路吧……
傅屿唯：“让婶子见笑了。”
王婶笑道：“这有什么，命好，旁人想还没有呢。”
说着王婶稳稳当当提着水桶进了厨房，傅屿唯本来抱儿子这一路胳膊就酸着，刚刚又使了大力，只觉得有些疼。
这边谢乐宁正在咕咕咕地和大公鸡互动，玩的很开心。
傅屿唯只好坐在院子里安安静静看着谢乐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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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婶家两个女儿都已经出嫁了，老三还没成亲，在城里做帮工，家里就剩夫妻俩，都是好客的老实人。
晚饭因为有客人，王婶特地拿出只有过年才吃的咸肉，切了一块，炒了盘青菜咸肉，又特地用猪油炒了盘鸡蛋，煮了一锅的粥，拿出晒的萝卜干。
“家里也没什么菜招待。”
傅屿唯：“已经很好了，本来就是我们给婶子和叔添麻烦。”
王婶家就剩一个咸鸭蛋了，拿来给谢乐宁吃。
谢乐宁礼貌道：“谢谢奶奶。”
小家伙长得粉雕玉琢，王婶就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孩子，奶声奶气的话格外招人喜欢。
王婶很是喜爱：“哎呦，小宁崽可真乖。”
谢乐宁握住大鸭蛋一个劲打量。
王婶给他夹了几块咸肉。
“宁宁怎么不吃鸭蛋？”
谢乐宁一本正经道：“宝宝要留着，看看能不能孵出小鸭子。”
王婶听他这天真的话，笑得更开怀了，本来就是三岁孩童，说些稚气的话也不会叫人觉得傻气。
傅屿唯：“宝宝，这鸭蛋煮熟了，孵不出小鸭子，你要是不吃，给爷爷奶奶吃吧。”
“不用，不用，我们不爱吃，让宁宁拿着玩就是。”
谢乐宁这会看什么都觉得新奇：“谢谢爷爷奶奶！”
王大叔：“听你婶子说你们明天要进城？是去探亲吗？”
傅屿唯咽下稀饭，顺着他的话：“是探亲。”
王婶：“小傅，你和你叔说是哪家，你叔经常进城送菜，兴许认得，明天直接送你过去。”
傅屿唯不知现在什么情况，便未讲实话：“其实是远方亲戚，好多年没见了，不一定能找得到。”
“没事，让你叔给你打听，不行还有我家三。”王婶提到儿子更是骄傲，“我家三现在在长公主府中做事，让他也帮忙打听，肯定能找到。”
傅屿唯目前也不确定谢灼凌过来了没有，“太麻烦了，叔婶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用麻烦，估计他们已经搬家了。”
“哎呀，没事，你那亲戚叫什么名？叔帮你打听又不费事。”
傅屿唯只好说道：“我那亲戚姓谢——”
王大叔和王婶惊讶开口：“谢？”
傅屿唯见状把谢灼凌的名字咽了回去，“怎么了？”
王大叔解释道：“京城姓谢的就一家，将军府，谢大将军也就是长公主的夫君。”
傅屿唯面不改色道：“那许是搬家了，我那亲戚是做小生意的。”
王大叔不疑有他：“那估计是了。”
王婶：“搬家了那是不好找。”
傅屿唯语气很淡定：“好多年没联系了。”
王婶见状便说起别的了：“上次三回来不还说长公主最近很操心小儿子的亲事，也不知道哪家姑娘能有这福气嫁过去。”
王大叔：“嫁进将军府是福气，嫁给那位谢小世子不见得是福气。”
王婶：“这话怎么讲？”
王大叔：“你们不知道，这小世子出了名的不学无术。”
王婶不以为意：“那怎么了，抵不住人会投胎，家世好，身份尊贵，一辈子锦衣玉食。”
这个倒是不假。
傅屿唯不动声色问：“叔，这个谢小世子叫什么？”
王大叔仔细想了想，“好像是叫什么凌，灼凌，叔不识字，具体也不是太清楚。”
傅屿唯：“……”

第03章
晚上王婶把老三的屋子收拾了一番，换了床干净的被单，给父子俩住。
村里没什么娱乐，忙一天了，都是早早就睡下。
院子外面静悄悄的。
傅屿唯择床，此刻没什么睡意。谢乐宁平时也不睡这么早，床硬被单粗糙，小家伙皮肤娇嫩，趴在他爹身上，这会哭丧着脸。
“爹地，宝宝想回家。”
傅屿唯靠在床头抱着他：“白天不是还高兴来了爸爸的家乡？”
谢乐宁新鲜劲过去了，这边没有好吃的零食，没有好玩的玩具，更没有动画片和舒服的大房子，嘟囔道：“爸爸的家乡一点也不好玩，爹地，我们还是回家吧。”
傅屿唯搔搔他的小下巴：“暂时没办法回去怎么办？”
谢乐宁也不是蛮不讲理的性格，既然爹地说回不去，只好哼哼唧唧道：“宝宝想爸爸了。”
傅屿唯想到王叔说的那位谢小世子，不过到底还是要确定一下，“那我们明天去找爸爸。”
谢乐宁：“要让爸爸给我买大公鸡！”
傅屿唯笑道：“可以的。”
小家伙很容易就被哄好了，胳膊搂着他爹的脖颈撒娇。
-
村里人起的都早，天蒙蒙亮外面就有动静了。
傅屿唯没怎么睡，听到声响就睁开了眼，王婶约莫是起床在准备早饭。
谢乐宁趴在他爹怀里睡的很香，傅屿唯只好保持原状没动，直到小家伙被尿憋醒了，睡眼惺忪道：“爹地，宝宝想尿尿。”
傅屿唯起身：“爹地陪你去。”
王婶见他们出来招呼道：“早饭做好了，婶子还给你们烙了几张大饼，带着路上饿了垫肚子。”
傅屿唯有些不好意思，本来就已经很打扰了：“实在太麻烦婶子了。”
王婶倒是不在意：“多大点事。”
谢乐宁一副没睡醒的模样，趴在他爹肩膀，含糊道：“宝宝要憋不住了。”
王婶闻言忙指方向：“茅房在那边，快去吧，别把宁宁给憋坏了。”
傅屿唯朝王婶再次道谢，然后抱着谢乐宁去茅房。
谢乐宁哪里上过这种厕所，看到村里的茅房，吓的捂着唧唧不敢尿。
傅屿唯也是第一次见，饶是淡然的性子也有点绷不住了，最后父子俩磨蹭了半天才放了水。
谢乐宁瞌睡都没了，皱着小脸苦兮兮道：“爹地，我刚刚都害怕掉进去，怎么没有安个马桶呀？”
傅屿唯无奈：“这边没有马桶。”
谢乐宁：“不能买一个吗？快递送不过来吗？”
傅屿唯抱着他来到院子打了水，一边给他洗手，一边同他耐心说道：“你爸爸家乡这边和我们之前的地方不一样，他这边什么都没有的，我们来了这边要入乡随俗好不好？”
谢乐宁似懂非懂点着头。
傅屿唯给他刷完牙后，又和他交代：“爸爸家乡这边不安全，宝宝一定不能乱跑，乱说话，要听爹地的话可以做到吗？”
谢乐宁咕嘟咕嘟漱完口吐了出来，重重点头：“宝宝听爹地的话！”
傅屿唯给他擦了擦脸蛋，夸道：“宝宝真乖。”
-
吃了早饭，就出发了。
王大叔是用牛车拉的菜，傅屿唯抱着谢乐宁坐在后面放置的板凳上，小家伙身上挂着王婶给准备的小包袱，里面烙的大饼。
这村子在郊区，距离城门有段距离，王大叔坐在前面赶着牛，一边问道：“小傅，一会进城你们要做什么？”
傅屿唯找好新措辞：“来京城这一路盘缠都用光了，我先找个活干。”
王大叔：“活倒是多，不过那都是做苦力的，你这……”
王大叔那欲言又止的话，显然是觉得他手无缚鸡之力，别说做苦力，提桶水都费劲。
傅屿唯自然不考虑做苦力，吃不了这个苦也干不动，且还要带着谢乐宁，他有自己的打算。
“叔，我先去看看。”
王大叔：“主要你还带着孩子，要是你一个人，叔还能帮你问问三那边长公主府上有没有活。”
不过一般大户人家都不愿意要拖家带口的，觉得麻烦。
傅屿唯：“叔，这两日已经给你们添麻烦了，您就别操心我了。”
不过想到谢灼凌，傅屿唯改了话题：“叔，三儿小兄弟叫什么名，我到时候找到活，闲下来可以替你们看看他。”
王大叔轻甩了一鞭子，闻言很高兴：“王进，就是那个进步的进，小名叫铁蛋。”
这可是王大叔想破脑袋起的有文化的名。
傅屿唯记下了。
谢乐宁起一大早，吃完早饭就开始犯困，趴下他爹怀里在牛车晃晃悠悠的前进中睡的极香。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才进城。
进了城门就像是来了另一个天地，皇城脚下很是热闹繁华，人声鼎沸，古色古香，叫人眼花缭乱。
王大叔要去送菜，傅屿唯抱着谢乐宁和他分别。
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店铺门口好多摆摊的，早市卖什么的都有，就连酒肆客栈门口的伙计也时不时吆喝两声以此拉客。
谢乐宁总算是被吵醒了，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陌生的一切，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小家伙趴在他爹耳边小点问：“爹地，这边怎么这么奇怪呀？”
不只是人打扮的奇奇奇怪，就连这边的建筑也好奇怪。
谢乐宁还小，电视都只看动画片，还没接触古装剧，家里又有钱，平时在自家游乐场都够玩了，也没机会接触这些文化，自然不懂。
傅屿唯：“爸爸家乡这边都是这样的。”
谢乐宁眼睛已经被不远处变戏法的给吸引住了，兴奋蹬腿：“爹地快看，他会喷火！”
一轮表演完毕，看客们开始往那铜盘里扔打赏，傅屿唯本来还想带着儿子上前继续观看，见状默默又收回脚，退后一步。
没钱真是寸步难行，还是先找工作吧，不然晚上就要露宿街头了。
“宝宝，爹地现在要找工作，因为我们现在没有钱。”
谢乐宁：“不找爸爸了吗？”
傅屿唯：“等找到工作再去找爸爸。”
现在还不确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傅屿唯也不敢贸然寻到将军府找谢灼凌。
谢乐宁：“那好吧。”
谢乐宁只好收回视线，眼睛直勾勾盯着一旁的糖葫芦，裹着糖浆鲜艳欲滴的山楂球在太阳下很是诱人，“爹地，宝宝饿了。”
不是刚吃的早饭吗？
傅屿唯顺着小家伙的目光看去：“……”
这辈子都没体会到穷是什么感觉，来了这边，连个糖葫芦都满足不了儿子的傅屿唯心里叹气。
再苦不能苦孩子，父爱让咸鱼支棱起来。
-
酒楼老板上下打量着傅屿唯，眼神里透着不信任，毕竟做账房先生都是有资历的，眼前这公子实在太年轻了。
傅屿唯知道他担心什么，淡声道：“掌柜先别急回绝我，大可留我试用几日。”
酒楼刚开张没多久，生意很不错，只是先前的先生家中老母重病便回去了，张老板急着招人，这年头会算数有经验的确实不好找。
张老板招不到人，也没法，见傅屿唯神态自若站在那里，气质倒像是读书人，“那我就先试用三日。”
傅屿唯：“试用这三日能包吃包住吗？”
张老板视线落在他牵着的谢乐宁身上，小家伙眨着圆乎乎的大眼睛看着他，模样还怪可爱的，“行，试用通过，每月一两银子，吃住全包。”
傅屿唯还带着孩子，首要问题就是吃住，解决了最重要的问题才能有时间去做别的。
-
张老板先带着傅屿唯熟悉酒楼，又给他说了每日的开支采购，见他听的认真时不时还询问一两声，看起来不像是没有经验的，稍稍放心。留他还有一个原因是傅屿唯算数极快，刚刚让他计算，他竟然没使用算盘很快就心算出大概，这才是最关键的。
等把酒楼的情况大致了解一遍后，张老板才带他们去后院的住处。之前的账房先生在后院是有一间小屋子的，没和店里其他伙计挤在大通铺，刚好方便了傅屿唯带孩子。
谢乐宁一直乖乖不做声，等人一离开，才开口道：“爹地，我们去找爸爸吧，我不想住这里，这里好小哦。”
傅屿唯也没拒绝，刚刚张老板说了明日才上岗，他现在还有时间，只不过既然要入乡随俗，那——
张老板沉默半天才勉强开口：“借银子？”
还一张嘴就是借一两？怎么敢的啊？
傅屿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丝毫没有窘迫感：“就当我提前预支月钱。”
张老板提醒：“还没试用通过！”
傅屿唯笃定自己能过，也确定张老板对自己很满意，不然他不会开这个口。
张老板见傅屿唯眉眼谦和温润，言谈举止又斯文有加，怎么看也不像是骗子，最终妥协：“打个欠条，一两银子太多了，最多八钱。”
傅屿唯意料之中。
得了银子后，傅屿唯抱着儿子出门了，先去成衣店置办了两身行头，银子有限，买的普通布匹剪裁出的衣裳。
谢乐宁还带了个小帽子，此刻自己的真丝睡衣外多加了件绿色的小外袍，小家伙拍了拍胸前，不是很满意：“爹地，这个衣服不好看。”
小家伙长得胖嘟嘟的，这种成衣版型一般，外加价钱在那摆着，穿着很像是一个圆西瓜。
傅屿唯安抚道：“乖，等爹地挣到钱，再给你买漂亮的衣裳穿。”
谢乐宁看他爹的外袍灰扑扑的，衣裳更不好看，心里闷闷的。
傅屿唯看他垂头丧气的，哄道：“爹地给你买糖葫芦好不好？ ”
谢乐宁摇头，很懂事的语气：“宝宝不吃了，等找到爸爸，让爸爸买吧，爹地现在没有钱。”
傅屿唯笑了起来：“糖葫芦的钱还是有的，爹地给你买。”
等拿到糖葫芦咬了一口，谢乐宁眼睛都笑弯了， “真好吃！爹地，你也吃！”
傅屿唯就着他的手将最上面那颗衔进嘴里，慢慢嚼完咽下后，开口附和：“嗯，好吃。”
京城很大，道路很宽，巷子也多，跟走迷宫似，小半个时辰后总算是寻到地方了。
将军府周围并无喧嚣，闹中取静般坐落在最繁华的地段，高悬的将军府牌匾大气庄严，整座府邸巍峨气派。
傅屿唯没上前，因为门口有守卫，面无表情很不好惹。
谢乐宁：“爹地，不是要找爸爸吗？怎么不走了？”
傅屿唯靠着巷子的拐角，隔着老远打量着将军府，“守株待兔。”
谢乐宁哦了一声，糖葫芦吃多了糊嗓子，小家伙这会也就没多说话，趴在他爹肩头。
不多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傅屿唯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道熟悉又有点陌生的人影坐在马背上，马跑的飞快，很快冲到了将军府门口。
门口的守卫对此仿若司空见惯，并不见慌张。
谢灼凌干脆利落的下马，一身黑色骑装，衬的身型清健有力，宽肩窄腰，极具力量感，动作不羁又散漫将马绳扔给门口的守卫，一句话没说，直接进了将军府。
谢乐宁听到动静张望时，只看到一抹背影，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确定道：“我怎么好像看到爸爸了？”
傅屿唯：“……”

第04章
将军府守卫森严，寻常百姓根本进不去。
傅屿唯也没多做逗留，原地歇了会最后领着谢乐宁回了酒楼。
张老板站在门口远远看到他们走过来，像是松了一口气，其他没多问，就说了一句：“饭在后厨。”
傅屿唯应了声好，牵着谢乐宁去了后院。
酒楼生意好，伙食自然不差，这会过了饭点，忙完后伙计们在后厨正准备吃饭，见一大一下走过来，热情招呼道：“刚好给你们留了一份。”
这家店上到掌柜下到伙计还有烧饭的厨子人都很好相处，尤其是跑堂的小二哥常兴，年龄不大，是个极活泼伶俐之人，话很多，对傅屿唯充满好奇。
“哥，你不是京城人士吧？”
傅屿唯嗯道：“初次进京。”
到底还是需要和人打交道的，于是傅屿唯端着饭菜顺势坐在一旁的空位置，谢乐宁还有些使不太好筷子，需要他爹的帮忙。
常兴又问：“那你们老家哪里人呀？”
傅屿唯一边喂儿子一边回道：“比较偏远，说了你可能没听过。”
常兴哦了一声，目光移向张嘴乖乖等投喂的谢乐宁，感慨道：“哥，你儿子好可爱啊。”
谢乐宁听到他夸自己，抬起头，黑漆漆的眸子比宝石还要好看，朝常兴笑了起来。
小模样别提多招人喜欢了。
其他人看起来默不作声，实际上都竖着耳朵听，闻言打趣：“常兴你别羡慕，你不是也到了年龄，等娶了媳妇就可以生个这么可爱的。”
常兴哎了一声，提到成亲还有点不好意思：“我倒是想，这不是老婆本还没攒够，再说傅哥长得这么好看，他媳妇定是也美，才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宝贝，我哪有这福气。”
这话确实无法辩驳，毕竟傅屿唯无论相貌，还是气质皆不俗，即使穿着粗布麻衣，也和这后厨的环境格格不入，举手投足一派的清雅矜致。
不等傅屿唯开口。
提到媳妇这个话题了，众人不免好奇，问道：“先生，你媳妇没跟你们一起进京吗？”
谢乐宁是傅屿唯生的，最开始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受孕，所以当初觉得身体不舒服，叫家庭医生过来检查的时候，被告知怀孕了，当时谢灼凌和他都以为听错了，好在二人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对能生孕这个事，傅屿唯没太大在意，既然怀了就顺其自然地生了下来。
不过他产后没多久，谢灼凌就去做了结扎手术，说是不想再让他遭罪。
傅屿唯淡声道：“媳妇跑了。”
“……”
本来还热闹的后厨瞬间安静地落针可闻。
谢乐宁正在专心吃饭，没仔细听他们说话，此刻觉得气氛不对，抬头疑惑道：“你们怎么不说话啦？”
众人被谢乐宁这般毫无心眼地问了一句，更是尴尬。
傅屿唯唇角微弯，慢条斯理地吃着饭。
常兴有些不知所措：“哥，不好意思啊，我们不该问这些的，你别难过。”
其他人也缓过来，觉得该说点什么，附和道：“先生这般好相貌，不怕找不到媳妇。”
“就是，就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先生别太伤怀。”
傅屿唯刚那般说是不想让他们再继续打探，此刻适时提醒：“孩子还在这里。”
“哦，哦，嗯！不说了不说了。”
众人一边吃饭，一边偷偷观察傅屿唯，见他神态自若，看起来不像介意他们刚刚多嘴乱说话，这才放心起来，气氛逐渐又变得轻松。
常兴热心道：“哥，你初来这边，有什么不熟悉或者想知道的，都可以问小弟，不用客气，不是我夸口，这京城中就没我不知道的事！”
傅屿唯笑笑：“那就先多谢了。”
常兴见傅屿唯谈吐有礼，一点没有读书人的清高，先前那个账房先生是个秀才，自觉高人一等，从不愿搭理他们。再加上傅屿唯模样好，常兴不免产生亲近之意，越发热络。
-
谢乐宁吃饱就犯困，小孩子很粘人，情绪价值需求高，需得傅屿唯很耐心地哄。
之前都是谢灼凌带孩子，上班直接把谢乐宁带公司去。傅屿唯也要上班，陪伴谢乐宁的时间没有谢灼凌和谢乐宁相处的时间多。
好在谢乐宁不顽皮很听话，这两日傅屿唯带着还算顺利。
等把小家伙哄睡着后，傅屿唯打算把谢乐宁身上今日刚买的那件小袍给洗一洗，趁着天好，晒一晒。
常兴端着瓜子，见傅屿唯站在水井旁一动不动，好奇走过来：“哥，你在看什么呢？”
傅屿唯没看什么，他只是没使过这玩意，在研究要怎么弄，不等他开口，常兴已经上前，见旁边木盆里有衣裳，“给小宝洗衣裳啊？”
“嗯。”
常兴想到他媳妇跑了，独自带娃，怪不容易的，“哥，你辛苦了。”
“我来帮你打水吧，我们这辘轳有点不太灵活了。”
说完把瓜子盘搁在一旁，将一旁的水桶系上绳子，傅屿唯在一旁暗自记下，常兴干活麻利，很快就打了一桶水倒了些放木盆里。
傅屿唯和他客气地道了声谢。
常兴左右没事，坐在一旁的板凳上，磕着瓜子看着傅屿唯洗衣。
“哥，你是不是没洗过衣裳？”
搓衣裳的手法极其生疏，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
常兴目光落在傅屿唯那双手上，骨廓匀净，皮肉冷白，很漂亮的一双手，像精雕细琢的工艺品，当做展览品都不为过，确实不像是干活的手。
傅屿唯从未洗过，只不过他不管做什么都一副从容淡定的姿态，并不会显得手忙脚乱，“不常洗。”
常兴表示理解，现在是不得不洗，毕竟媳妇跑了，怕又提起这伤心事，便没继续这一话茬，开始拉着傅屿唯闲聊，说的是京城哪哪些地方有好玩的，哪里的小吃香甜可口，让傅屿唯有空可以带孩子去玩一玩尝一尝。
傅屿唯没打断他，由着他叽里呱啦，最后等他停下之后，才不动声色问道：“我初来乍到对京城也不是很熟悉，今日出门撞见大家都在谈论谢小世子，不知这谢小世子是何人？你听说过他吗？”
常兴放下瓜子，嗓门都提高了：“那怎么可能没听过，这位谢小世子那在京城可是赫赫有名。”
傅屿唯故作惊讶：“这么有名？”
常兴：“你初来不知属正常，这小世子是谢大将军和长公主的儿子，长公主和当今圣上一母同胞，小世子是陛下的亲外甥。”
“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连圣上的旨意都敢违抗，这哪个敢？那可是掉脑袋的！”
“你要是遇到他，可千万要躲远点，京城那些世家公子哥都不怎么敢招惹他，更何况寻常老百姓了。”
“活脱脱就是一混世魔王。”
这说的和傅屿唯认识的谢灼凌简直判若两人，想到中午将军府门口瞥见的那道张狂不羁的身影，侧脸轮廓确实是。
傅屿唯故作没把这话放在心上，笑着说道：“他一个世子爷好好在府上，我哪里能遇到？自然不必担心招惹上。”
果然他这话一出，常兴：“遇上的机会大着呢，这谢小世子他压根就不怎么待在府上，经常出来玩。”
傅屿唯似乎只是随口一问，连头都没抬，搓着衣裳：“那他一般喜欢玩什么？”
常兴也没多想：“那些个世家子弟喜欢玩的不就那些，吃喝玩乐，逛逛花楼什么的。”
傅屿唯搓衣服的手顿住，长睫垂下敛去眼中的情绪，混不在意道：“逛花楼？”
常兴也是一时嘴快，闻言改口道：“我说的是其他公子哥，谢小世子好像没听说过他爱逛这个，不过谁知道呢，那些世家公子哥经常在青楼争风吃醋，大打出手，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不过谢小世子爱斗蛐蛐，还喜欢斗鸡，投壶也是一绝，要么怎么说他不学无术。”
“说起这个，明天下午西街的宝味楼就有场比赛，陆家公子上次在小世子手中吃了败仗，最近听说得了宝贝，要和小世子再比一场，不过我明日还有事，没法去凑热闹。”
语气颇有些遗憾。
傅屿唯：“我明日下午若是得空，替你去凑个热闹看看是谁赢。”
常兴自觉和傅屿唯关系更近了一步，听他这般说，高兴道：“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
谢乐宁这一觉睡的并不长，毕竟环境是陌生的，床睡着也不舒服，
傅屿唯晒完衣裳推门进来就看到谢乐宁正趴在床上哭，顿时心疼地走上前，把他抱到怀里。
“怎么了宝宝？做噩梦了吗？”
谢乐宁也不说话，只一个劲呜呜呜哭着，眼泪浸湿在他爹肩膀。
傅屿唯摸着他的脑袋，安抚道：“宝宝不哭，爹地在这里。”
谢乐宁哭了一会才抬起头，眼睛红彤彤的，泪珠子还在往下流，“爹地，我想回家。”
谢乐宁毕竟还小，突然来到不熟悉的地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害怕的。
“爹地，我要回家，我要爸爸。”
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个地方，回家暂时是回不了，爸爸倒是还可以试着找一找的。
傅屿唯给儿子擦了擦眼泪，看着小家伙和谢灼凌眉眼的几分相似，心里做出决定，“明天爹地就带宝宝去找爸爸好不好？”
谢乐宁已经止住哭了，只不过还在抽泣，小声道：“爹地骗人，昨天也说今天带我去找爸爸的。”
傅屿唯：“没骗你，明天爹地一定带你找。”
谢乐宁：“真的吗？”
傅屿唯：“真的，不过爸爸有可能不记得我们了，所以我们要想个办法，和他重新认识一下。”
这两天打听到的关于谢灼凌的事迹，让傅屿唯不敢贸然相认。
谢乐宁有些听不懂：“爸爸怎么会不记得我们了？爸爸最爱我们了。”
对方毕竟只是个三岁的孩子，有些话即使说了也不明白。
傅屿唯怎么都行，却不想让谢乐宁跟着自己吃苦。
“宝宝想不想见爸爸？要是想见爸爸，明天一定要听爹地的话，还有首先要把爸爸这个称呼改了，以后见了人要叫爹爹。”
谢乐宁忙点头：“想见爸爸——想见爹爹！”
-
次日下午，傅屿唯以谢乐宁不舒服为由请了半日假，他上午就把前几日的账给算好了，张老板很是满意，也就没说什么。
等出了酒楼，傅屿唯再次来到了成衣铺，买下店里最便宜的裙衫，带着谢乐宁拐到无人的巷子里直接把裙衫穿在了真丝睡衣裤的外面。
谢乐宁愣愣地看着他。
傅屿唯笑道：“不认识了？”
谢乐宁小声道：“爹地。”
傅屿唯穿上裙子依然淡定，并未有害羞扭捏之态，交代道：“一会有外人在的情况下要叫娘亲。”
谢乐宁重重点头。
既然要扮作女人，光是换了身衣裙并不逼真，傅屿唯带着谢乐宁进了胭脂铺。
一炷香后。
傅屿唯梳着单螺高发髻，画了眉，抹了口脂走出来。
傅屿唯长得好看，却并不显女气，此刻那张漂亮的脸蛋在妆娘巧手修饰下，美得雌雄难辨，明艳动人，令人挪不开视线。
再加上他身材高挑清瘦，骨架照寻常男人略小了些，裙衫收在腰间，细腰尽显。
傅屿唯做戏做全套，他和妆娘说丈夫一直嫌弃他不够有女人味，觉得他长得太过粗犷了，所以才想要做出改变挽回丈夫的心。
傅屿唯大一住寝室那会，室友有一个是伪音主播，当时还教过宿舍人如何伪音。傅屿唯虽然懒散了些，但是脑袋很聪明，只是听了些，倒也学会一二，至少简单伪个女声不成问题。
妆娘不疑有他，且都安慰，觉得他丈夫眼瞎，哪里长得粗犷了？只是个子高挑，看起来没有那么娇弱而已，这长相还不讨丈夫欢心，简直天理难容！
谢乐宁直到被傅屿唯牵着出胭脂铺的门，都没回过神，歪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爹那张异常柔美的脸蛋看，爹地的声音也变了，这一切对于小家伙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
呜，爹地怎么变成女人啦？！

第05章
宝味楼大堂围了好多看热闹的人。
谢灼凌疏懒地靠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那张攻击性极强的脸上此刻表情很淡，似乎对这场比赛并不在意。
隔着桌子对面站着的少年朝他翻了个白眼，十年如一日看不惯谢灼凌这装逼的劲，“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谢灼凌清朗的音色浸着漫不经心：“废话那么多，所以这次又想输给我什么？”
上个月陆煜丰高高兴兴在府上举办宴会，却叫谢灼凌出尽了风头。骑射这些比不过就算了，毕竟谢灼凌从小就习武。可就连他最拿手的投壶也输给谢灼凌，气的这段时间陆煜丰吃不好睡不着，誓要赢谢灼凌一场。
极其欠揍又狂妄的话，简直要把陆煜丰给气坏了，后牙紧咬。
“话别说太早，我这蛐蛐可是花了大价钱买下的，今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了。”
谢灼凌：“赌注太小我可不玩。”
陆煜丰：“我要是输了，我西街那个宅子归你了！”
他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小声议论起来。
“赌这么大！那看来陆少赢的概率极大！”
“不一定，世子爷稳操胜券的姿态，我觉得陆少肯定要输！”
“我就想知道世子爷赌什么？”
“……”
陆煜丰眼睛一错不错盯着谢灼凌，“怎么样？这赌注够大吧？”
谢灼凌：“勉勉强强吧。”
陆煜丰拳头石更了，要不是打不过他，真想给他两拳，压下火气，皮笑肉不笑道：“你要是输了呢？”
谢灼凌最近惹他娘不高兴，手上压根就没什么值钱的玩意，长公主直接放话，他要还不打算成亲，以后就别回家了，将军府和长公主府都不欢迎他。
这不缺什么来什么？
成亲是不可能成亲的，谢灼凌最烦被威胁了。
谢灼凌：“你想要什么？”
陆煜丰：“你要是输了，给本少爷当一日的下人。”
谢灼凌嗤了声：“行啊。”
他答应的太过爽快，叫陆煜丰有点心梗，忙补了一句：“一日太少了，三日吧。”
谢灼凌冷沉的眉眼舒展开，一副恣睢不驯的模样，“勇敢点，三十日都可以。”
陆煜丰：“……”
赌注已下，陆煜丰一想到要是赢了，谢灼凌这讨人厌的家伙要给自己当三十日的小弟，忙迫不及待叫下人把蟋蟀取过来，放进了桌上那个比赛用的罐子里。
众人头伸长了看，不过离得远，也看不到是何情况？
谢灼凌闲适地朝下人抬手，很快下人就把他的蟋蟀也放了进去。
-
宝味楼外。
傅屿唯牵着谢乐宁只在外远远看了一眼，里面全是人，看来比赛还没结束。
“爹地，我们不进去吗？”
小家伙个子小，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有些着急。
这会没人，傅屿唯就没伪音，知道儿子不习惯，压低声音小声道：“不进去，我们就在外面等着。”
谢乐宁：“爸爸——”
接收到爹地投过来的视线，小家伙忙改口：“爹爹在里面吗？”
傅屿唯摸着儿子的脑袋：“嗯，一会等爹爹出来了，当着众人的面，知道怎么做吗？”
谢乐宁点头：“宝宝知道！”
-
一炷香的时间不到。
陆煜丰那只花了大价钱买的蟋蟀就被咬死了，死相惨烈，缺胳膊少腿的。
他一直高度紧张的心彻底死了，满头大汗，分不清是累的还是气的。
谢灼凌心情不错，施施然起身，抬手拍了拍冤大头的肩膀，“地契什么时候给我？这会刚好有时间，顺便去你府上用个膳。”
听听，赢了人家的宅子，还要去人家府上用膳。
陆煜丰很自闭，不想理睬他。
谢灼凌这会想要他的庄子，“不就输了个宅子，瞧你难受的，我这蟋蟀送你了。”
陆煜丰：“你说的？”
谢灼凌不在乎道：“一只蛐蛐而已。”
谢灼凌虽然玩这些东西，却不上心，平时这些东西都是下人照料，毕竟于他而言只是个打发时间的小玩意罢了。
陆煜丰没出息地同意了，毕竟宅子都输了，落个蟋蟀也是好的。
众人见谢灼凌抬脚，忙给他让了道。
陆煜丰脸色不佳地跟在他身后，可恶，又叫谢灼凌威风了一次！
谢灼凌踏出宝味楼的门槛，还没走两步，只见一个小钢炮冲了过来，速度很快，由于个头过小，压根没看到他打哪来的，直接双手抱住了谢灼凌的腿。
“爹爹！宝宝总算找到你啦！宝宝好想你哦！”
不等谢灼凌开口，谢乐宁仰起头，露出圆乎乎的小脸蛋，奶声奶气撒娇：“爹爹，抱抱！”
陆煜丰看清楚小家伙的长相，倒吸了一口气，很是震惊，这和谢灼凌那家伙小时候长得太像了，就是现在眉眼也有五六分相似，“谢灼凌，你，你，你什么时候有儿子的？”
听到外面的动静，众人忙走出来，待看到那和谢灼凌眉眼几分相似的小孩，开始议论纷纷了。
“长得好像。”
“这到底怎么回事？不会是——”
“老天爷，不会真是——”
至于是什么？当着世子爷的面自然是不敢说。
谢灼凌垂眸和谢乐宁对视了两眼，开始思考是不是他爹在外面的私生子，虽然他爹那品性不太可能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但反正是谁的，都不可能是他的。
谢灼凌最烦小孩，语气不耐：“松手。”
谢乐宁没想到爸爸真不认识他了，顿时呜呜呜哭出声，拖着哭腔：“爹爹，你不爱宝宝了吗？”
谢灼凌：“？”
到底谁家孩子乱认爹的。
傅屿唯这时缓缓走上前，目光不动声色落在谢灼凌的身上，相同的长相，气质却未有分毫重合，眼前之人还带着少年的明朗感，凌厉轻狂，神色不加遮掩，透着几分不耐。
和他认识的眉眼藏锋，稳重成熟的谢灼凌有很大不同。
不过，不重要，都是谢灼凌就好。
谢灼凌似有所感，对上傅屿唯那双清透似一汪湖水的眼眸，顿了顿开口：“这孩子——”
傅屿唯一开口嗓音就变了，温柔打断他：“夫君，总算找到你了。”
谢灼凌闻言表情错愕：“？？”
他是想叫这女人管好孩子不要乱认，不曾想她竟也乱认。
谢灼凌很确定眼前这位清丽柔和的大美人，还有抱着他腿不撒手的小孩，今日之前他见都没见过。
谢乐宁按照他爹地交代的，委屈巴巴道：“爹爹，你不要我和娘亲了吗？”
小家伙很伤心，因为爸爸变了，竟然不认识他和爹地了，这般想便又难受地哭了起来，别提多招人心疼。
周围人围观这一幕，议论声越来越大，眼下这情况还能是什么？一看就是哄骗了人姑娘，孩子都生下来了却不想承认。
简直造孽啊！
世子爷不学无术的坏名声在今日又添了一笔！
陆煜丰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站在正义方指责道：“谢灼凌，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把人姑娘都这样了，你竟然连个名分都不给！”
再看那美人，看起来日子过的很拮据，一件首饰都没有，就连身上那件烟霞色的长裙，布料都是极差的，整个人却一点不哀怨，并无半分凄苦之色，长得也是清丽无双，叫人移不开眼。
天杀的，怎么什么好事都叫谢灼凌占了去！
不怪众人笃定，实在是谢乐宁眉眼和谢灼凌有几分相似，叫人没法不这么想。
更别提在这京城之中也没谁有这胆子敢招惹谢灼凌。
谢灼凌当街被碰瓷，很快恢复了平日里的散漫不羁，扯了唇轻笑一声，意味不明道：“儿子是吗？夫君是吧？”
下一秒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是何意时，俯身将谢乐宁抱了起来，然后一句话不说，直接抬脚就走。
傅屿唯目的已达到，自然要跟上。
谢乐宁见爸爸抱自己了，小家伙破涕而笑环住谢灼凌的脖子，凑到脸颊啵唧了一口，还带响的。
谢灼凌嫌弃极了，语气不善：“别往我脸上糊口水，再乱动就把你丢出去。”
谢乐宁本来高高兴兴的，闻言嘴巴一瘪，脾气也上来了，“宝宝再也不喜欢爹爹了！”
谢灼凌：“……”
呵，谁稀罕？
一旁的傅屿唯对这个世子爷暂时还不了解，出于不放心的心理，开口道：“夫君，我来抱吧。”
谢灼凌状似没听到，丝毫没有要将孩子交出来的打算。
大庭广众敢打他的主意，一看就是有人指使的，谢灼凌向来不是吃亏的性子，自然要报复回来。
傅屿唯见他不肯，只好沉默跟着。
那些百姓不敢追过来看世子爷的热闹，陆煜丰作为谢灼凌的发小自然不惧，瞧着这熟悉的路：“你要把她们带到我那宅子去？”
谢灼凌：“注意措辞，这宅子现在是我的了。”
陆煜丰不和他争这个：“我的意思是你打算就把人养在外面？不给人家名分？”
傅屿唯：“我不在意名分的。”
能养就行。
陆煜丰：“……”
天杀的，谢灼凌他凭什么啊！
谢灼凌像是听到了笑话，不在意名分，刚刚整那么一出做什么？冲他人来的？
那宅子离得不远，穿过繁华热闹的街市，坐落在西街尽头，此处有好几座宅子，大门都是紧闭的，周围也没什么人，最里面位置极佳之处就是目的地了。
外面确实也不是说话的地，陆煜丰拍门，很快扫洒这座宅子的下人过来开门。
陆煜丰交代道：“去叫厨房烧些饭菜。”
虽然不常来，但是这宅子一应齐全。
不等陆煜丰开口，谢灼凌将谢乐宁递给陆煜丰，“看好。”
陆煜丰翻了个白眼：“我是你下人吗？我听你的？”
谢灼凌没理他，而是攥住傅屿唯的胳膊，把他一路拽进了卧房。
陆煜丰：“！！！”
陆煜丰和怀里的谢乐宁对视着，嗓音轻颤：“他们进去做什么？”
谢乐宁这会还在不高兴，哼了一声，气鼓鼓道：“宝宝不知道！”
陆煜丰大惊失色：“这青天白日的，不能吧。”
谢乐宁听不懂他这莫名其妙的话，只好哼哼了一声。
陆煜丰看他这可爱傲娇的模样，嘿，还别说和谢灼凌小时候真的好像，“你今年几岁了？”
谢乐宁生气归生气，但还是个有礼貌的小孩，闻言回道：“三岁啦。”
？？？三岁！
好啊，谢灼凌那道貌岸然的家伙整日装的对这些不感兴趣，十五岁就搞出孩子了！
-
卧房有些昏暗。
谢灼凌把人怼到屏风上，这才松开对傅屿唯的钳制，充满审视的目光落在傅屿唯那张平静的脸蛋上，见他没有一丝惧怕的情绪，胆挺大的。
“谁叫你这么做的？”
傅屿唯在思考谢灼凌要做什么，没听清他说什么，“嗯？”
谢灼凌也没指望他这么容易就供出来，收敛锐气，似笑非笑道：“想留下来伺候我？可以啊，不过本世子在床上玩的很花，能把人玩死，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傅屿唯总算是有表情了，漂亮的眉峰动了动，“你说真的？”
谢灼凌深黑的眸子盯着他：“怕了？”
傅屿唯似乎是在思考他这话有几分真实。
谢灼凌见他不说话，只以为被自己恐吓住了，正待继续。
傅屿唯伸手隔着衣袍往他那处揉了一下。
谢灼凌猝不及防被弄了一下，表情有些裂开，声音都劈叉了，“你做什么？！”
一副贞洁烈夫被骚扰的神情。
玩挺花？把人玩死？就这？
傅屿唯基本可以判断谢灼凌在胡扯，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不显，端的是一派纯良无辜：“夫君不是要我伺候你吗？”

第06章
谢灼凌本意只是想吓唬傅屿唯，不曾想这女人竟然敢动手扌莫男人那玩意。
简！直！不！知！廉！耻！
而傅屿唯则是在和谢灼凌打心理战术，笃定谢灼凌不会动他。
谢灼凌主动追求傅屿唯的时候就直白地说对他一见钟情，既然这样，说明谢灼凌应该是喜欢男人的，他如今是男扮女装，想必谢灼凌不会感兴趣。
至于为何要这样做，毕竟男子生孕这件事实在太匪夷所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傅屿唯才出此下策。
谢乐宁跟着自己确实受苦，小家伙打小就没遭过罪，如今莫名其妙来了这边不知何时能回去，傅屿唯自然要为谢乐宁打算，众目睽睽之下发生这种事，想必很快会传到长公主耳中，古代人重子嗣，定不会让谢乐宁流落在外。
不过傅屿唯做的最好的打算其实是想让谢灼凌养他们父子俩，并不想把孩子送去将军府。
傅屿唯知道谢灼凌不喜欢女人，这会有恃无恐，上前了一步，柔声道：“夫君，你想让我怎么伺候？”
谢灼凌对他这个反应始料未及，沉着脸防备地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在这方面谢灼凌一点经验都没有，大户人家的少爷一般十四岁就开.荤了，但谢灼凌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这都过了十八岁生辰，别说成亲，房里连个服侍的丫鬟都没有。长公主都怀疑他家儿子是不是有难言之隐，前段时间特地挑了几个美人送到谢灼凌院里，一问得到的结果是世子看都没看她们。
这更叫长公主忧心。
傅屿唯把他这下意识地举动收入眼中，心里直乐，步步紧逼，手轻轻按在了谢灼凌的月匈膛。
谢灼凌垂眸落在那双筋脉冷沁，指尖泛粉的手上，气息有些不稳：“你别逼我动手。”
傅屿唯气定神闲地凑了上前，故意歪解他的意思，暧昧又小声道：“夫君尽管动手，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谢灼凌：“……”
两人离得近了，谢灼凌都能感受到傅屿唯温热的呼吸，这种感觉实在太诡异了。
可谢灼凌是谁？他长这么大就没被谁拿捏过。
很快谢灼凌反客为主钳制住傅屿唯那纤细的腕骨，露出一个森然地笑，“上一个在我床上说这话的人，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吗？”
傅屿唯却不接他这话，示弱道：“夫君轻一点，你弄痛我了。”
这话实在太引人遐想了，尤其是大美人眸光清润，微微蹙眉，似有若无淀着撩拨之意。
谢灼凌很快推开了傅屿唯，冷着脸好似一副油盐不进之态，“别以为我不打女人，我耐心有限，你识相点如实招了，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哦，这是急了。
傅屿唯不知怎地心里笃定谢灼凌不会与自己动手，所以装傻道：“夫君，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谢灼凌：“……”
石更了，拳头石更了，但对着这么一张脸，谢灼凌实在没法动手。
石更的来不了，软的更不行，这女人连男人那玩意都敢扌莫！
谢灼凌生平第一次体会到吃瘪的情绪，恼火极了。
-
陆煜丰见二人出来，震惊道：“这么快？”
谢灼凌没理睬他，一言不发，凌厉的眉眼此刻愈发深沉。
陆煜丰瞧他这神色，不太像是进去干那档子事。
谢乐宁本来是坐在他腿上吃点心，忙滑了下来，跑到傅屿唯面前，“爹——娘亲，抱抱。”
傅屿唯正要俯身，谢灼凌比他动作要快，已经将谢乐宁抱了起来，坐在了一旁。
谢乐宁还在生他的气，重重哼了一声，却也没挣扎。
谢灼凌盯着他这张和自己几分相似的小脸蛋，打算从小孩下手：“叫什么名？”
陆煜丰无语道：“这都没人有必要装吗？你儿子都说了叫谢乐宁，还是你给取的名，希望他一辈子快快乐乐平平安安。”
谢灼凌：“……”
说的有鼻子有眼，看来是有备而来。
陆煜丰：“不是本少爷说你小子挺行啊，十五岁就搞.出孩子了！”
傅屿唯冷不丁出声：“十五岁？”
所以现在谢灼凌才十八。
陆煜丰对傅屿唯和谢灼凌这事还是挺好奇，小家伙那问不出来东西，此时见傅屿唯开口，于是问道：“不知芳龄几何？”
傅屿唯颤了颤长睫：“二十有六。”
陆煜丰：“！！！”
谢灼凌也沉默了。
陆煜丰干笑两声：“哈哈，倒是没看出来。”
比谢灼凌大了足足八岁！
傅屿唯笑了笑：“夫君说就喜欢我这种，年龄大的有韵味。”
清雅绝正的气质，说的话却语不惊人死不休。
陆煜丰差点被口水呛到了，一脸惊恐，真没看出来谢灼凌私下这副德行。
谢灼凌面无表情地和傅屿唯对视，刻薄道：“我喜欢骚一点的，仅仅有风韵，本世子看不上。”
私下怎么说傅屿唯都可以奉陪，可此刻谢乐宁还在场，傅屿唯做出让步，故作羞涩：“孩子还在，夫君快别说了。”
小孩子没什么气性，此刻靠在谢灼凌怀里，捻着点心，仰头看向谢灼凌好奇问：“爹爹，骚一点是什么意思？”
谢灼凌看这娘俩就来气，“吃你的东西，不该问的别问。”
谢乐宁不高兴道：“宝宝不要你抱了！”
谢灼凌恶劣地捏住小家伙那张嘴，“既然都来认亲了，当爹的岂有不认儿子的道理，毕竟虎毒还不食子。”
这话是和傅屿唯说的。
傅屿唯知道没这么简单，果然就听到谢灼凌下一句：“但你现在年老色衰，叫本世子腻味了，所以孩子留下，你可以走了。”
这话说的太混账了，简直不是东西。
陆煜丰都听不下去了，指责道：“谢灼凌你别太过分了，始乱终弃不负责任，你还是不是男人？自己锦衣玉食，你看看她娘俩这穿的什么破麻布，还有你是不是眼神不太好，这么好看的姑娘怎么就年老色衰了？现在嫌人家年龄大了，你就算不想给名分，你多少也给人点补偿，什么都不给就打发了。”
谢灼凌浑不在意道：“你这么爱打抱不平，索性替我给了银子把人打发走。”
傅屿唯：“我不图银子的，我只想留下来伺候你。”
陆煜丰：“你听听，你还有没有心啊！”
谢灼凌似是不耐烦：“把人丢出去。”
话音刚落，跟着他的那几个随从走了过来。
傅屿唯挺无奈的，他是没想到少年期的谢灼凌这么混，起身：“我自己走吧。”
谢乐宁见状要从谢灼凌腿上起来。
傅屿唯温柔安抚：“宝宝乖，你先在你爹爹这边，我明日再来看你。”
谢乐宁之前还说想爸爸，可现在爸爸变成这样，他不想和爸爸一起，他只想要爹地。
而傅屿唯当时设想了很多种结果，这个结果也有预料，和谢乐宁提前说过要是爹爹那边只留他自己，让他先不要害怕，乖乖待在爹爹身边，等他在想办法。
陆煜丰见谢灼凌无动于衷，赶紧跟了出去。
等人都走了，谢灼凌才松开对谢乐宁的钳制，小家伙顿时嘴一瘪，哭了起来，一边恼道：“呜呜呜，爹爹坏！爹爹是大坏蛋！宝宝再也不喜欢爹爹了！宝宝要娘亲！呜呜呜。”
谢灼凌恐吓他：“再敢哭就打你屁.股。”
谢乐宁哭的更大声了。
谢灼凌无语：“行了，别哭了，明就把你送回去。”
谢乐宁觑着他，带着哭腔：“真的吗？”
谢灼凌微微一笑：“假的。”
谢乐宁：“……”
这个爹爹好讨厌！！呜呜呜他要爸爸！！
-
院外不远处。
陆煜丰劝道：“那个，你也别伤心，他这人就这混账样。”
傅屿唯好似很受伤：“我没想到他会这样。”
陆煜丰对谢灼凌的行为表示谴责：“浓情蜜意时说的话做不得真，你也别难受，他那脾气不好惹，他要是铁了心不想负责，那也没办法。”
傅屿唯不动声色道：“我就怕他对孩子不好。”
陆煜丰：“不会的，虎毒还不食子，他就是混蛋了些，也没那么坏，不会欺负小孩的。”
傅屿唯：“那就好。”
陆煜丰对待美人颇有些怜香惜玉，更别提大美人被抛弃丝毫没有怨恨，更是让人忍不住怜爱，从腰间解下荷包，“这些银子你先拿着用，我一会回去再好好说道说道他。”
傅屿唯：“这不好吧？”
陆煜丰忙把荷包塞他手中，“拿着，没多少银子！你拿去买些首饰和衣裳，别听他瞎说。”
什么年老色衰，他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美人儿。
少年看着锦衣华服，和谢灼凌关系这么好，想来也是世家公子哥不差钱。
傅屿唯囊中羞涩，自然不会推辞，接过那沉甸甸的荷包，展颜一笑：“实在太谢谢你了。”
陆煜丰被他笑得晃眼，有些不好意思：“应该的，应该的。”
傅屿唯：“我就是不放心孩子。”
陆煜丰：“不打紧，明日你再过来，我叫府上下人给你开门。”
傅屿唯就等他这句话了，“陆公子，实在太谢谢你了。”
陆煜丰惊讶：“你还知道我？”
怎么说傅屿唯也比他们年长许多，这些小公子在他眼里就是半大孩子，对待孩子夸就完事了，“公子在京中素有美名，自然知晓。”
大美人温温柔柔夸他美名在外。
陆煜丰心情激动：“！！！”
天杀的，这为什么不是他媳妇啊？谢灼凌他凭什么啊！
-
谢灼凌见陆煜丰一脸春色，脚步飘飘然，“散财童子回来了？”
陆煜丰自动忽视他的嘲讽，替傅屿唯打抱不平道：“这么好的姑娘你都抛弃！你还是不是人啊？多好的姑娘，温柔可人，不图你财，一心只图你人的好姑娘上哪找！”
谢乐宁正蹲在院子里好奇地观看下人斗蛐蛐，小孩子好奇心旺盛，压根就没注意到这边。
谢灼凌嗤道：“这么好的姑娘把你荷包的银子都拿走了？”
陆煜丰腰上只剩下一块玉佩，可见家当都给人了，“那是我硬塞给她的！”
谢灼凌才不信，这女人一看就是骗子，还是个敢扌莫男人那玩意的骗子！
谢灼凌想到这个，顿时怀疑道：“她没扌莫你吧？”
陆煜丰：“扌莫什么？”
谢灼凌上下打量他，“也是，你这样的，估计她也看不上。”
毕竟是冲他来的。

第07章
傅屿唯先在隐蔽无人的巷子里将裙衫脱掉，解开头发拢在身后拿绸带系上，又拿妆娘送他的帕子将脸上的胭脂擦去，这才回了酒楼。
常兴正在大堂打扫，见他回来忙迎了过去，“哥，怎么样了？你去看了比赛吗？谁赢了？”
看来京城消息传播的还是慢，仅仅只是隔了两条街而已，不过这样也好。
傅屿唯：“谢小世子赢了比赛，赌注是陆公子的宅子。”
常兴惊叹：“这些公子哥真是好命，随随便便就是一座宅子。”
傅屿唯不置可否。
常兴今日还有一堆活要做，打扫完大堂还要上楼收拾，“哥，我先去忙了，得空我在找你聊。”
傅屿唯嗯道：“你去吧。”
傅屿唯回了屋，打开陆煜丰给的荷包，怪不得沉甸甸的，不少的碎银子，他点了点差不多有十五两。
还挺大方的。
傅屿唯将银子揣好，又去打了水仔细将脸洗干净，这才觉得清爽。
晚上吃饭的时候，常兴见就他一人过来，奇怪道：“哥，怎么没见小宝？”
傅屿唯心里也惦记着谢乐宁：“去亲戚那边玩了。”
常兴：“哥，你在京城还有亲戚啊？”
傅屿唯：“我来京城就是为了探亲的。”
常兴：“哦哦。”
傅屿唯口味清淡，且挑剔，不喜欢吃的食物有很多，只不过先前有谢乐宁在，傅屿唯重在投喂小家伙，大家也就没注意到，此刻见他没吃两口。
“不合胃口吗？”
傅屿唯放下碗筷：“有些不舒服，我先休息了，你们慢慢吃。”
这两日和谢乐宁相依为命，夜里睡觉的时候，谢乐宁都是趴傅屿唯怀里，眼下就剩他一人，着实叫人不习惯。
傅屿唯叹气。
-
这边谢乐宁被丫鬟伺候着洗漱完后，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心里头有些害怕。
谢乐宁：“姐姐，爹爹呢？他不过来陪宝宝一起睡吗？”
“小少爷，世子爷在南卧歇息，奴婢在这伺候您。”
谢乐宁自然不肯，小短腿忙爬下了床，“我要和爹爹一起睡。”
丫鬟也不好阻拦，见状只好跟上。
谢乐宁小短腿频率极快，不多时就到了谢灼凌的卧房外，小手推不动房门，只好在外面喊道：“爹爹！开门呀！我是宝宝！”
屋里头正准备睡觉的谢灼凌：“……”
丫鬟劝道：“小少爷，世子爷许是歇下了，夜里凉，您快随奴婢回去歇息吧。”
谢乐宁扒拉着门，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在外面哭嚎：“我要和爹爹一起睡，宝宝害怕！”
丫鬟担心惹恼了世子：“小少爷，快随奴婢回去吧。”
谢乐宁倔强道：“不要，我要爹爹！”
咯吱一声，门从里面打开，谢乐宁身子前倾，眼瞅着要摔个屁股蹲时被拎了起来。
谢灼凌睨着他：“大半夜不睡觉做什么？”
谢乐宁搂着他的脖子，哼哼：“宝宝要和爹爹一起睡。”
谢灼凌毫不留情拒绝：“自己睡，多大了。”
他可没工夫给人真当爹，这小鬼也就是看着小，和他那个娘一样狡猾，问他什么都是一脸天真道宝宝不知道呀，宝宝听不懂哦。
谢乐宁：“不要，我还是个小宝宝，我要爹爹给我讲故事！”
谢灼凌呵了一声：“谁搭理你。”
谢乐宁板着小脸蛋：“爹爹你再这样，宝宝真的要生你气了哦。”
谢灼凌乐了，伸手捏住他撅起的小嘴，学着他的腔调：“我好害怕哦。”
谢乐宁：“……”
呜呜呜，爸爸怎么变成这样了？爸爸才不是这样的！
谢灼凌见他又要哭，黑漆漆的大眼睛含着对他的控诉，于是松开了他的小嘴，“行了，不逗你了，回去睡觉。”
谢乐宁不愿意，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不要！”
谢灼凌：“快被你勒死了。”
谢乐宁松了松胳膊，紧张道：“爹爹你还好吗？”
谢灼凌托着他的屁股蛋转身进内室：“差点就不好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谢乐宁趴在肩头：“爹爹，我想爹——娘亲了。”
谢灼凌抱着他走到床边，闻言吓唬他：“你那个娘已经把你卖给我了，以后你再也见不到她了。”
谢乐宁就捕捉到最后几个字，闻言眼睛立即就红了。
谢灼凌没听到谢乐宁的声音，将他和自己的肩膀分开，这才发现小家伙眼里浸满泪。
“……”
谢乐宁泪珠子蓄满后开始吧嗒吧嗒往下掉，和先前那种孩子气的哭闹不一样，这会看起来伤心极了，像只小兽一般呜咽。
谢灼凌见他哭的怪可怜，罕见的有些手足无措，“哭什么？我开玩笑的，诶，小鬼，你别哭啊，再哭我就把你扔出去。”
谢乐宁沉默着，哭的都快要背过去了。
谢灼凌总算收了玩笑，“明天一早就送你回去总行了吧？”
谢乐宁这回没再开口问他真的假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总算是停了下来，嗓子哑道：“宝宝要喝水。”
很快丫鬟送了热水进来。
谢乐宁坐在床上捧着水咕噜咕噜喝完后，丫鬟又拿热帕子给他擦了擦小脸蛋，等做完这一切之后才退出去。
谢灼凌站在一旁：“这下可以睡觉了吧？”
谢乐宁点头。
谢灼凌脱了外袍，穿着里衣上了床，将谢乐宁的外袍也扒了去，只见小家伙里衣倒是别致，还是真丝的。
陆煜丰说他娘俩穿着破麻布衣，日子过的拮据。
啧，也就骗骗陆煜丰那蠢蛋，这小家伙细皮嫩肉，吃的白白胖胖，可不是贫苦人家能养出的小孩。
谢乐宁睡觉不爱穿衣服，于是伸着胳膊，“爹爹，这个也要脱掉。”
谢灼凌一边给他脱衣裳，一边随口问道：“不尿床吧？ ”
谢乐宁自豪：“宝宝都已经三岁了！才不会尿床呢！”
谢灼凌视线落在他那小裤衩上，头一回见，扯了一下裤腰，还带弹性的。
谢乐宁被轻轻弹了一下，抬脚蹬了一下谢灼凌，四脚朝天躺在床上，不高兴道：“爹爹，你要再这样下去，宝宝就不喜欢你了。”
这个爹爹真的好幼稚！
谢灼凌耳朵还想消停会，可不敢在笑话他了，“行行行，睡觉。”
谢乐宁哼了哼，待谢灼凌躺下后，忙手脚并用爬到他爹身上。
“爹爹，你还没给我讲故事呢。”
谢灼凌心说小孩就是麻烦，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亲生子的。
谢乐宁：“爹爹？”
谢灼凌闭上眼睛装没听到，谢乐宁折腾了这么久其实也困了，只是他习惯了要听故事，于是仰头不死心道：“爹爹，宝宝想听故事。”
没得到回应，谢乐宁打了个哈欠，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那好吧，宝宝今日就先不听了。”
很快谢乐宁睡着了，谢灼凌伸手想把谢乐宁从身上弄下去，无奈小家伙搂的还挺紧，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遂作罢。
-
昨晚睡前谢乐宁喝了杯水，早上还在梦中尿意来袭，于是开始急的像热锅蚂蚁，待看到是王婶家那个茅房后，吓得捂住唧唧不敢尿。
最后实在憋不住了，鼓起勇气颤颤巍巍尿了出来。
再然后他就醒了，和一脸煞气的谢灼凌大眼瞪大眼。
谢灼凌有起床气，再加上被尿了一身，锋利的眸子布满阴鸷。
呜呜呜，爹爹好可怕。
谢乐宁顿时手忙脚乱从谢灼凌身上爬了起来，站在一旁，眼珠子骨碌碌乱转，然后老实巴交道：“爹爹对不起，宝宝不是故意的，宝宝才三岁尿床很正常。”
呵，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谢灼凌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不了，一把将谢乐宁抓了过来，对着他的屁股蛋连拍了三个巴掌。
谢乐宁可不只是会哭，小脑袋瓜聪明着呢，这会跟个鹌鹑似的一声不吭，打就打吧，反正也就听着响，一点也不疼，等他回去要和爹地告状！
谢灼凌教训完便宜儿子，这才起身大剌剌脱掉里衣，叫下人准备洗澡水。
等父子俩沐浴完，外面天才刚蒙蒙亮。
谢灼凌昨日就派下人回府告诉他娘，他是不会成亲的，让他娘死了这心。
不让他回去那他就不回去了，他才不受威胁，让随从回他院里收拾了几身衣裳带了过来。
这肆无忌惮的做派简直把长公主给气坏了。
谢灼凌这会换了身干净衣裳，也没继续睡，看一眼谢乐宁就觉得糟心，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我现在就派人送你回去。”
谢乐宁：“可是宝宝肚子饿了。”
谢灼凌：“我这没饭吃，饿了回去找你娘。”
谢乐宁：“那好吧，宝宝也想娘亲了。”
谢灼凌正打算让随从送谢乐宁，转念一想，那女人什么损失都没有，他还白白带了一晚上孩子。
世子爷哪里吃过这亏？
于是谢灼凌改了主意，将谢乐宁抱起：“小鬼你家住哪？认得路吗？”
谢乐宁：“爹爹你要和我一起找娘亲吗？”
谢灼凌微笑：“当然，我还有个账要找她算一下。 ”
-
床睡得不舒服，再加上挂念谢乐宁，傅屿唯一大早就起来了，刚洗漱完正打算出门去看儿子。
而谢乐宁这边已经带着谢灼凌熟门熟路地从后门进了后院。
谢灼凌本来以为他娘俩住客房，没料想竟住后院这杂役房，觉得奇怪：“你娘——”
他话还没问完，就见谢乐宁眼睛都亮了，脱口而出：“爹地！”
谢灼凌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傅屿唯穿着灰色衣袍，长发随意拢在身后系着，那张脸蛋今日未施粉黛，在晨光下清润柔和，似乎没料到他们一大早过来，好看的眉峰微微一动，立在原地宛若清峻秀挺的竹子。
谢灼凌：“？”
傅屿唯：“……”

第08章
傅屿唯反应极快走上前，一开口嗓音就变了，温柔似水的女声轻缓道：“我正要去找你们呢。”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过会常兴他们就该起床了，说话间傅屿唯伸手挽住了谢灼凌，不动声色将父子二人带出了后院，走到僻静之处。
谢灼凌总算是回过神，冷着脸：“松手。”
傅屿唯倒是不在意他这个态度，笑盈盈道：“夫君可是想我了？一大早就过来看我。”
谢乐宁乐呵呵道：“不止爹爹想了！宝宝也想娘亲！”
一大一小一唱一和。
谢灼凌：“。”
谢灼凌没接他这话，锐利的眼眸透着审视落在傅屿唯的脸上，问的却是谢乐宁，“小鬼，你刚刚叫他什么？”
傅屿唯交代过谢乐宁，如果他用女声说话，就要改口叫他娘亲，谢乐宁认真记着。
谢乐宁：“娘亲呀，爹爹，你不要叫我小鬼，我是你和娘亲的小宝宝！”
说完伸胳膊想要傅屿唯抱，谢灼凌却不准，大手覆在谢乐宁的脑袋上将小家伙按压在自己肩头。
谢乐宁嘟囔了一句：“爹爹烦人。”
傅屿唯依旧是镇定自若的神色，笑的清雅和柔，同他细声缓缓解释：“夫君问的是刚刚宝宝看到我叫的爹爹吗？出门在外，我一柔弱女子还带着孩子，怕遇到不轨之人，所以就做男装示人，让宝宝叫我爹爹，免得人起疑。”
有理有据，合情合理，叫人无法反驳。
谢灼凌勉强相信，只不过对他那句柔弱女子嗤之以鼻。
柔弱都敢伸手扌莫男人那玩意，要是不柔弱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
不过世子爷向来离经叛道，也不是守规矩之人。这碰瓷之事要是发生在旁人身上，他没准还当个乐子看，但落在他身上，那定是不行。
谢灼凌抬脚淡道：“走吧。”
傅屿唯下意识跟上：“去哪？”
谢灼凌：“官府。”
傅屿唯：“做什么？”
谢灼凌一派悠闲，懒洋洋道：“自然是报官，昨日本世子丢了些银子，也不知到了谁手里，可得要官府好好查一查。”
傅屿唯一听就知他这是何意，“那倒是要好好查查。”
谢灼凌觉得他在装不懂：“查到就是盗窃之罪，那可是要下大狱的，还会用刑，一般像你这么柔弱的女子肯定受不了。”
说到用刑和柔弱这两个词，特地加重了语气。
傅屿唯闻言很捧场地双手抱住了谢灼凌的胳膊，往他身上贴，好似被吓到了，用那柔柔弱弱的语气说道：“夫君，大狱听起来就很可怕。”
谢灼凌：“……”
谢灼凌当然知道他是装的，面无表情道：“松手。”
傅屿唯觉得逗少年期的谢灼凌很有意思，贴的很近了，故作紧张：“不要，夫君，我被你吓到了。”
谢灼凌磨了磨后槽牙，对于傅屿唯，世子爷翻来覆去就一句话：“你别以为我真不打女人。”
谢乐宁昏昏欲睡，听到这话，从他肩膀抬头严肃道：“爹爹，你这样是不对的，男子汉大丈夫不可以打女人。”
傅屿唯忍笑得厉害。
谢灼凌简直要被这一大一小一唱一和给气死了。
有时候吃亏是福，要及时止损。
谢灼凌面无表情抽回自己的胳膊，又面无表情地将谢乐宁递给傅屿唯，然后面无表情地抬脚离开。
走之前说了一句：“不准跟着我。”
傅屿唯已经知道他的住处了，自然也不怕他跑了，于是抱着一夜没见的儿子，在他脸颊亲了一口，“宝宝吃早饭了没？”
谢乐宁总算是能和他爹地亲热了，开心地对着他爹的嘴唇吧唧了好几下，然后开口告状：“爹地，宝宝还没吃！爹爹不给宝宝饭吃，今早还打了宝宝屁.股！”
傅屿唯见谢乐宁说这话并无生气，且刚刚还很亲近谢灼凌，耐心问道：“爹爹为什么打你屁股？”
谢乐宁捏捏手指头，哼哧哼哧道：“嗯，嗯，我还是个小宝宝，尿床很正常的嘛。”
傅屿唯：“你尿床了？”
谢乐宁把脸埋在傅屿唯怀里，害羞道：“我尿爹爹身上去了。”
傅屿唯：“……”
只是打了屁屁，竟然没发脾气吗？
待听到谢乐宁说昨晚是和爹爹一起睡的，这更叫傅屿唯确定谢灼凌只是看着脾气坏点。
也正常，少年人火气旺，脾气大点无可厚非。
傅屿唯带谢乐宁去了早市，很有烟火气，空气中都是小吃的香气，这片全是小贩支着简陋的摊做早点。
谢乐宁咽了咽口水。
傅屿唯看他那副馋猫样，笑道：“宝宝想吃什么？”
谢乐宁还记着没有钱这个事，很懂事地摇摇头。
哎呀，刚刚忘了找爹爹要钱了！
傅屿唯似是知道他的想法，“爹地现在有钱了。”
谢乐宁顿时眉眼带笑，“宝宝要吃小馄饨！”
傅屿唯宠溺道：“好，给宝宝买。”
谢乐宁：“等钱花完了，我们去找爹爹要！”
傅屿唯想到谢灼凌临走时那气恼的表情就想笑，“你爹爹要是不给怎么办？”
谢乐宁依旧自信乐观：“爹爹肯定给！爹爹最爱我们了！”
傅屿唯笑吟吟地捏了捏儿子的脸颊。
-
陆煜丰今日起了一大早，过来发现谢灼凌还在睡觉。
他在宅子里转悠了一圈，没见到谢乐宁的人影，“小少爷呢？”
“世子爷一大早就带小少爷出去了。”
陆煜丰提高了声音：“出去了？去哪了？”
“奴婢不知。”
陆煜丰又不敢去敲谢灼凌的门，毕竟这人睡觉要是被打扰，定要发脾气。
但是陆煜丰受大美人所托照看着谢乐宁，这会人不在，陆煜丰多少有些不放心，于是陆煜丰起身打算出门转转。
下人刚打开门，外面站着一大一小。
也是赶巧，傅屿唯刚准备敲门的。
傅屿唯：“陆公子。”
陆煜丰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你，你怎地做这个打扮？”
傅屿唯还是拿那套说辞。
陆煜丰闻言越发觉得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在外实在艰辛，天杀的谢灼凌也太混蛋了。
“快进来吧，我还正要去找你们呢。”
傅屿唯：“找我们？”
陆煜丰侧身让他们进来，一边说道：“昨日不是答应要帮你好好照看孩子的，今一大早我就过来，谁知道谢灼凌那家伙把孩子送走了，我这不是担心吗？”
傅屿唯没想到他这么热心，“陆公子人真是心善。”
虽然傅屿唯现在做男装打扮，但是他模样好，说话时眉眼含着笑，那双漂亮眼眸投过来看人时似温玉一般清润，给人的感觉极舒服。
陆煜丰最是受不了小意温柔，“也，还好，嗯，不过我确实是比谢灼凌那家伙品性好！”
在大美人面前展示自己时不忘拉踩谢灼凌。
陆煜丰比谢灼凌的岁数还小，在傅屿唯眼里就跟半大孩子差不多，听他说话挺逗乐，唇边弯起的弧度更大了。
不过傅屿唯还是替谢灼凌说了好话，“我夫君品性也佳。”
陆煜丰干笑一声，哈，他并不觉得。
天杀的，谢灼凌他何德何能啊？都抛妻弃子了还叫美人对他死心塌地！
傅屿唯：“夫君不在吗？”
陆煜丰觉得有必要让美人认清楚谢灼凌是什么德行，“他还在睡觉，他要是没睡好被打扰了，那准会发脾气的，你可莫要去招惹他。”
傅屿唯笑了笑，极是体贴：“夫君还年轻，觉大正常，就让他多休息吧，我不去打扰他。”
陆煜丰简直心梗。
傅屿唯：“我在这边找了个活干，要去忙了，既然夫君在休息，能麻烦陆公子帮我照看一下宝宝吗？”
陆煜丰帮助美人义不容辞，但他实在见不得美人受苦。
“谢灼凌又不是养不起，你何苦这么劳累，实在不行，你就闹到将军府去，让长公主给你做主。”
傅屿唯：“夫君嫌弃我年老色衰，我却不愿叫夫君为难。”
不艾不怨，情深不悔，这是傅屿唯给自己定的人设。
陆煜丰：“……”
这副爱人的模样实在叫人心疼动容。
傅屿唯起身：“麻烦陆公子了。”
而后俯身和谢乐宁说道：“宝宝乖乖听话，娘亲晚上过来看你。”
谢乐宁重重点头。
因着谢灼凌现在对他们还没有感情，要重新培养，只不过酒楼那边还有活要做，傅屿唯虽然咸鱼，只想躺平，却也做不到卸磨杀驴这种事，毕竟张老板又提供住处还借银子给他，傅屿唯自然要帮他干活，所以就先让谢乐宁在谢灼凌这里刷存在感。
等傅屿唯离开后。
陆煜丰感慨：“你娘真是太傻了。”
谢乐宁：“我娘亲才不傻！”
陆煜丰看着他这小模样，心生一动，“要不我给你当爹怎么样？”
谢乐宁想也不想就拒绝：“不好，我有爹爹了。”
陆煜丰：“你爹都不要你们，我给你当爹，给你买好多好吃的，好多好玩的，还给你买漂亮衣裳。 ”
谢乐宁就听到他说第一句了，于是从椅子上滑下来，哒哒哒跑到了卧房门口，“爹爹！开门！”
跟过来的陆煜丰惊叹。
不亏是谢灼凌的崽，这气势可真嚣张！
谢乐宁在外面拍门：“爹爹！爹爹！”
谢灼凌被吵醒，一脸的不耐烦，待听到外面的小奶音。
“……”
啪，房门从里面打开，显示屋里人的不满。
谢灼凌居高临下睨着他：“你怎么又来了？”
谢乐宁顿时秒变乖宝宝，撒娇道：“爹爹，宝宝好想你哦。”
谢灼凌阴森森地看向不远处的陆煜丰。
陆煜丰后退了一大步撇清关系：“看我做什么？是你媳妇把他送过来的，又不是我带过来的。”
谢灼凌似是没睡好，打了个哈欠，倚着门懒散道：“我和她没关系。”
陆煜丰：“你真不打算给她名分？”
谢灼凌掀起眼皮瞥道：“怎么感觉你很高兴？”
陆煜丰清了清嗓子：“那什么，我觉得她挺好的，我发现我其实挺喜欢年龄大的，我不觉她年老色衰，她长得很漂亮，人又温柔，你既然不打算给她名分，我养的起，我可以给她个名分，免得她一弱女子在外吃苦受罪。”
谢灼凌：“？”

第09章
傅屿唯这边忙完后，被张老板给请了过去，笑呵呵地给他倒了杯茶水，满脸写着对傅屿唯的满意。
说他提前通过试用，意料之中，傅屿唯便和他客套了几句。
这份工作对傅屿唯来说不是什么难事，还算清闲，只要活干好就不会出岔子，张老板人不错，还算自在。
傅屿唯目前并不打算对谢灼凌死缠烂打，这样反而会适得其反，对少年期谢灼凌的秉性，傅屿唯这两日也算大致有些了解。
常兴今日得了空过来找傅屿唯，“哥，我听说谢小世子抛妻弃子被找上门了！”
语气颇为遗憾只恨当时没在现场错过了这种狗血戏码。
昨日发生的事，今日总算是小范围传开了。
傅屿唯佯装不知：“是吗？比赛一结束我就离开了。”
常兴倒是没怀疑，反而兴冲冲道：“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他们这些世家公子哥背地里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不过被他抛弃的那小娘子倒是可怜，听说大庭广众之下泪眼涟涟神色凄苦挽留，求他回心转意，谢小世子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满脸的嫌弃和憎恶，那小娘子长得很漂亮，竟然还被抛弃了，真真是可怜人。”
八卦传播向来就是这样，经过几道嘴之后，故事就变得绘声绘色起来。
不等傅屿唯开口。
常兴又道：“这事肯定瞒不住，要不了多久定会传到长公主的耳朵里。”
傅屿唯：“长公主若是知道此事会如何？”
常兴：“那谁知道呢，天家的想法哪是我们能晓得的。”
傅屿唯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和常兴说道：“晚饭不必给我留了，我去亲戚家看看。”
一开始的计划就是想着谢小世子若真如传闻中那般混不吝，私下找他定是没用的，毕竟谢灼凌没有现代那些记忆，所以傅屿唯才想了这么个认识的法子，自然也考虑到长公主那边会知晓，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事在人为，傅屿唯并不太担心。
常兴点头，似乎还沉浸在这场八卦中，哦哦了两声。
傅屿唯出了酒楼门口没直接去找谢灼凌，而是又拐去了成衣铺子，这回他倒是没把目光落在那些便宜颜色款式普通的衣袍上。
-
听到外面的动静，院里的仆从打开门。
傅屿唯：“劳烦通传一声，我是来找世子的。”
下人自然识得傅屿唯，毕竟上午刚过来的，也知道他的身份，忙让他进来。
陆煜丰最先看到傅屿唯，瞧他走过来，只觉得眼前一亮，起身热情道：“你来了。”
傅屿唯笑着打招呼：“陆公子。”
目光投向坐在椅子上无甚反应的谢灼凌，柔声道：“夫君。”
谢灼凌从他进来就抬眼了，一直等他走近，才收回目光，手里把玩着茶杯，神色意味不明，对于他的话仿若未闻。
傅屿唯今日没穿他那件灰扑扑的衣裳，此刻换上剪裁合身的湖碧色衣袍，掐的是一截窄腰，身段极好，气质本就温雅清矜，缓缓走过来，就像炎炎夏日一抹沁人心脾的微风。
优越的长相在新衣的衬托下更加光彩照人。
陆煜丰看的目不转睛的，只觉得眼睛都被美人给洗涤了。
傅屿唯对上陆煜丰的热切的目光，微微颔首，在谢灼凌身旁坐下，问道：“夫君，宝宝呢？”
谢灼凌一张嘴就没什么好话，冷冰冰道：“卖了。”
傅屿唯自是不信。
陆煜丰：“别听他瞎说，宝宝下午玩累了，这会正在屋里睡觉呢。”
说完主动给傅屿唯倒了杯茶水，然后开始剥着柑橘，“忙了一天了，你也快歇歇，累了吧，这橘甜，你尝尝。”
那殷勤劲叫一旁冷眼旁观的谢灼凌不满。
傅屿唯刚准备伸手接，谢灼凌率先拦截了去，目光在他二人之间徘徊。
眉来眼去。
脑海里浮现这四个字时，谢灼凌更是觉得浑身不舒爽。
傅屿唯：“夫君，怎么了？”
陆煜丰还嫌火烧的不够旺，在一旁瞪着谢灼凌，谴责道：“你这人，那是我剥给唯儿的，又不是给你的。”
“再者我说喜欢唯儿，你不愿意给她名分，我心疼她，我想给她名分，你不是说随我了。”
当时陆煜丰说完那话，谢灼凌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冷哼了一声，漫不经心道：“随便你。”
唯儿……
傅屿唯第一反应看向陆煜丰。
这小孩刚刚说什么？喜欢谁？啊，就挺猝不及防的。
谢灼凌只以为傅屿唯是想找下家，语气凉飕飕：“心动了？想迫不及待当他第十八个小妾是吧。”
傅屿唯惊讶：“十八个小妾？”
这么多？他真的没看出来？
谢灼凌松散开神色，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道：“这有什么？陆大少爷养的起，别说十八个小妾，就算八十个他也养的起。”
虽然知道古代孩子早熟，但十七八岁的年龄，十几个小妾会不会太多了，这对身体也不好吧？
傅屿唯欲言又止地看向陆煜丰。
陆煜丰今年十七岁，还未成家，确实是有几房小妾，但他和那些流连花丛的纨绔不一样，他是走在街上遇到那种卖身葬父的小娘子，都会大发善心给笔银子，人家小娘子瞧他模样好，说什么也要跟了他，陆煜丰又是个怜香惜玉的，对方哭的梨花带雨，他拒绝的话就说不出来了，只好把人带回府上好吃好喝养着。
对上美人投过来的目光，陆煜丰有些羞恼：“不是，什么十八个，哪有那么多，也就五个！再说那些做不得数的。”
谢灼凌看向傅屿唯：“很快你就成为他口中下一个做不得数的。”
傅屿唯：“……”
陆煜丰急了：“我不是，你别听他瞎说，这不纯粹是编排我吗？”
谢灼凌嗤笑：“陈述事实罢了。”
陆煜丰气的要死，打他也打不过，吵架更不是谢灼凌的对手，谢灼凌很会气人，尤其是每次把人气的吹胡子瞪眼，他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觉得自己只是在称述事实，最后给你扣帽子，你生气那你就是恼羞成怒，气性太大。
这人行为真的极其恶劣令人发指！
陆煜丰：“你莫要听他的，你和她们不一样！”
谢灼凌抿了一口茶，轻描淡写道：“马上就一样了。”
陆煜丰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只觉谢灼凌在一旁很是碍眼，于是起身朝傅屿唯说道：“我有话要和你说。”
傅屿唯看向谢灼凌。
谢灼凌捏着茶杯，好似浑不在意：“是要好好说说他那十八个小妾的事。”
陆煜丰气恼：“五个！”
谢灼凌不接他的话。
陆煜丰也不想搭理他，拉住傅屿唯的胳膊，“你随我过来。”
傅屿唯只好起身。
陆煜丰气呼呼拽着傅屿唯出了门，走了一段路后才停下。
傅屿唯见他气的脸红脖子粗的，都怕他给气坏了，“你消消气。”
陆煜丰深吸几口气才平静下来，还是美人心善，知道关心他，“你别听他瞎说，我没有那么多妾室。”
傅屿唯：“……”
五个也不少了吧。
陆煜丰解释道：“我和她们没那什么，我就是看她们可怜，给她们个住处。”
“谢灼凌那家伙明明知道此事，却故意在你跟前这么编排我，用心实在太险恶了！他就是看不得你好！”
喜欢傅屿唯的人很多，他模样好，家世好，性情温和，从青春期到结婚前，接收到好感和告白是常有的事。
可在古代二十六岁已经是“老姑娘”了吧，更别提还带着孩子。
傅屿唯自觉魅力也不至于大到刚认识两日就叫人喜欢的地步，陆煜丰这个想法大概是出于怜香惜玉，毕竟男人对于孤苦无依柔弱的女子会产生保护欲，谢小世子除外。
事实也确实如此。
傅屿唯：“陆公子，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我家夫君。”
陆煜丰：“他都不在意你。”
傅屿唯：“可我喜欢夫君呀。”
陆煜丰哼哼：“他有什么好喜欢的，脾气大，嘴巴毒，一点不懂怜香惜玉。”
傅屿唯淡笑不语。
陆煜丰见他这个态度：“好吧，今日之事是本少爷唐突了。”
傅屿唯昨日收他银子也是因为他是谢灼凌的好兄弟，如今知道他是这个心思，解开荷包递了过去，柔声道：“陆公子，我用了些，等过些日子我把用的银子还你。”
陆煜丰将荷包推了过去，无语道：“这是想和我以后不来往了？本少爷被你拒绝都还没恼羞成怒，我又不是小气之人，给你了就是你的了，我就是见不得你一个弱女子这么辛苦。”
傅屿唯见他确实如自己所想，并不是真的喜欢自己，这才放心，但：“你的好意——”
陆煜丰打断道：“不用心领，直接领了便是，权当是那家伙给你的，他那宅子都是我的，区区几两银子。”
“拿去买些衣裳，今日这一身就挺好看的。”
“行了，天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说完拔腿就走，好似火烧屁股，急匆匆的。
傅屿唯银子没还回去，只好又揣回兜里。
宅子大门敞开，谢灼凌瞧他遥遥走过来，冷哼：“谁准许你进来的？”
傅屿唯丝毫不在意他这个态度，坐到他身旁，“我心里高兴。”
谢灼凌会错意，阴阳怪气道：“给人当第十八房小妾这么高兴？”
傅屿唯眸子里漫出笑意：“我高兴夫君心里竟然是这般在意我。”
谢灼凌：“？”
傅屿唯说的有鼻子有眼，语气欢欣：“夫君为了我不惜和好兄弟闹不和，也要同我无中生有，夸大陆公子后院那些事，归根结底夫君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我就知道夫君嘴硬心软，夫君是在意我的，夫君放心，我心里亦只有夫君一人。”
谢灼凌：“。”

第10章
谢灼凌就没见过比傅屿唯还伶牙俐齿的女人。
关键是她总是一副平和冷静的模样，轻轻柔柔的语气，未见一丝咄咄逼人之色，若要和她争论都显得是自己的过错。
谢灼凌在傅屿唯身上三番五次吃瘪，吃着吃着也就习惯了，他大人不记小人过，没必要与她计较。
呵，在意她？真是好笑。
谢灼凌面无表情地喝了一杯凉茶降降火气，平铺直叙的语气说道：“是我母亲指使你这般做的。”
不然也没旁的可能了。
定是自己前些日子拒了赐婚，放话说他是不可能成亲的，叫母亲着急了。
才会找人当街做了这场戏，想必过两日就该寻上门，以此来约束他。
谢灼凌眸色深深盯着傅屿唯，情绪难辨。
傅屿唯：“夫君说什么，我听不懂。”
不怪谢灼凌误会，毕竟这京城中也没谁有这个胆子敢招惹他，更没人有这个能力能找到和他这么像的孩子。
谢灼凌想明白后，丢了茶杯，靠在椅子上，整个人松散下来，甚是落拓不羁：“劝你们死了这条心，成亲是不可能成亲的，真叫我烦了，我就离京走的远远的。”
傅屿唯：“……”
这不像是玩笑话，倒是如今的谢灼凌能做出来的事，确实是不能逼太紧，死缠烂打对谢灼凌来说不适用。
谢灼凌见他不说话了，更加笃定她是母亲找来的人。
“喂，那小鬼不会真是我爹流落在外的儿子吧？”
傅屿唯：“？”
谢灼凌啧了一声。
傅屿唯见他不似开玩笑，表情有短暂地凝滞，“夫君怎会这么想？”
谢灼凌：“废话，这孩子肯定不是我的，和我长得这么像……难不成是我哥的？”
那也不是没有可能，反正是谁的都不会是他的！
至于为何这般笃定不是他的孩子，是因为世子爷长这么大还没和别人亲热过！
小家伙三岁，他爹都五十多岁了，老当益壮也不能这么壮吧？他爹和他娘感情甚好，应当也做不出这事，这么看是他哥的可能性更大些。
谢灼凌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着傅屿唯。
傅屿唯觉得他准没想什么好事，无奈道：“为什么夫君这么肯定宝宝不是你的孩子？就不能是你酒后失德——”
很好，这女人是打定主意赖上他了。
谢灼凌面无表情：“没有这个可能。”
傅屿唯也就随口一说见他这般确定，好奇道：“怎么不可能？难道夫君就没喝醉过？”
谢灼凌冷笑：“我酒后失什么都不会失德，德行本世子压根没有。”
小世子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傅屿唯被逗乐了，笑颜灼灼，煞是生动。
谢灼凌不满瞪他。
傅屿唯见他不高兴了，伸手覆在谢灼凌放在桌上的手上，弯了弯唇角，收敛笑意，哄道：“夫君莫生气，我自知年老色衰，配不上夫君，所以我不在意名分，不会叫夫君为难，只愿夫君能准许我能时不时陪伴左右就心满意足了。”
掌心贴着手背，皮肉之间毫无阻碍亲密无间，傅屿唯那双养尊处优的手触感极温软滑腻，手指细白修长，指尖透着粉意。
谢灼凌视线不自觉落在傅屿唯那双筋脉冷沁的玉手上，下意识咽了咽喉，很快反应过来，猛地抽回手，声音都提高了些：“我劝你绝了这心思，你这样的本世子不感兴趣。”
傅屿唯目光被谢灼凌泛红的耳朵尖吸引。
这是害羞了。
傅屿唯觉得少年期的谢灼凌很有意思，忍不住逗他：“夫君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改变。”
谢灼凌那张嘴极其刻薄：“本世子喜欢年轻貌美，没有生过孩子的。”
傅屿唯端起茶杯掩饰唇边笑意。
谢灼凌见人默不作声，罕见地反思自己是不是话说重了。
意识到自己竟然这样想，谢灼凌脸色又变差了。
“等小鬼醒了，带他一起离开，以后别来了，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
谢乐宁在谢灼凌的床上睡醒后，没看到爹爹，忙跑了出来，看到傅屿唯，顿时开心扑过来，“爹地。”
傅屿唯俯身将他抱了起来。
谢乐宁用鼻子蹭着傅屿唯的鼻尖，撒娇道：“宝宝好想你哦！”
傅屿唯：“宝宝，娘亲带你回去。”
不能逼太紧，怕把谢灼凌逼走了，毕竟现在就恼羞成怒了。
谢乐宁人小鬼大，这会已经察觉到气氛不对：“娘亲，你和爹爹吵架啦？”
傅屿唯：“你爹爹不要我们了，让我带你走。”
谢乐宁：“娘亲你放我下来。”
傅屿唯想看他家小朋友做什么，于是将其放下。谢乐宁小表情严肃地走向谢灼凌。
谢灼凌垂眸和他对视，等他开口。
谢乐宁没说话，而是伸出小手，掌心朝上。
谢灼凌：“？”
谢乐宁见爹爹没表示，晃了晃小手掌。
谢灼凌只好开口：“作甚？”
谢乐宁一副爹爹你真笨的表情，奶声奶气道：“要银子，要好多好多银子。”
没有钱，他和爹地怎么生活！
谢灼凌简直服气了，这么小的家伙要银子要的都这么理直气壮，搞得好像他就该给是的。
不过总算是暴露了这娘俩别有用心之意，这是见在这边讨不到好了，想趁机索要一笔。
想都别想。
“没有。”
谢乐宁不可思议道：“怎么可能？爹爹你不是和宝宝说你身份尊贵，有钱有势的吗？”
谢灼凌觉得是某人教小孩撒谎，看向不远处的傅屿唯，“我何时说过？”
傅屿唯压根没看他，目光都在他家小宝贝身上。
谢乐宁据理力争：“你住这么大的院子，让娘亲和我住那么小的屋子，你都不觉得羞愧吗？”
谢灼凌：“……”
有什么好羞愧的？他这辈子都不知道羞愧怎么写。
谢乐宁见爹爹一副不知悔改，不屑一顾的模样，“爹爹你现在都变了，变得很不好，宝宝都有点伤心了。”
谢灼凌伸手捏住他那喋喋不休的嘴巴，恶劣道：“可以了，闭嘴。”
傅屿唯见状走上前，语气带了些责怪：“你不要这样，会伤宝宝的心。”
谢灼凌还是第一次见傅屿唯蹙眉，神色似是不悦，下意识乖乖松开手。
傅屿唯抱起谢乐宁，“宝宝不说了，我们回去。 ”
连和谢灼凌招呼都没打一声，头也不回。
谢灼凌：“……”
-
出了门后。
傅屿唯安慰谢乐宁，也是替谢灼凌说话，“宝宝不伤心，爹爹这样也是因为不记得我们，他不是有意的。”
谢乐宁嘟囔：“宝宝知道，宝宝不伤心，宝宝就是想找爹爹要些钱！”
傅屿唯：“……”
谢乐宁哼哼：“不过爹爹现在这样很不好，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我们。”
傅屿唯听到他这么说，想到一句俗话——
年纪大的知道疼人，年纪小的不懂事。
不过也不尽然，当初两人谈恋爱时，谢灼凌也才二十岁，但气质性格和如今十八岁的谢灼凌千差万别。
谢乐宁仿若心有灵犀：“宝宝好想爸爸哦。”
傅屿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爹地也想爸爸。”
谢乐宁有些失落：“爸爸现在不记得我们了。”
傅屿唯笑了笑：“没关系，爹爹心里是有我们的，现在不记得没关系，我们也暂时先晾他两日。”
二十岁的谢灼凌对他一见钟情，难道十八岁的谢灼凌就不会吗？
那日傅屿唯女装伸手故意试探性地揉了一下谢灼凌那物，谢小世子当时纯情的反应，显然是一点经验都没有。
傅屿唯今日又特地换了身新衣，从他进院子起，谢灼凌的目光就不自觉粘在他身上，临到走近了才移开，傅屿唯看在眼里故作不知。
更别提那些编排陆煜丰的话，以及泛红害羞的耳朵尖。
傅屿唯对旁人没那个手段和心思，却唯独很自信对谢灼凌的吸引力。
-
入夜。
谢灼凌一闭上眼睛都是傅屿唯那不悦的神色和头也不回的背影。
“……”
她有什么好生气的？他们之间又没什么关系！
谢灼凌冷着脸，颇为不屑，然后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毫无困意，最后起床去院子里打了套拳发泄精力。
走了最好，整日上门来打扰，他还嫌烦，一大一小简直麻烦死了。
现在总算是清净了！

第11章
陆煜丰是个没心没肺的，次日一大早又过来了。
谢灼凌昨晚因着傅屿唯一个神情搞得心绪不宁，今日早早就起了，刚耍完剑晨练完，见人大摇大摆过来，没给眼神。
陆煜丰丝毫不在意，厚着脸凑过去：“练剑呢？这么勤快？”
谢灼凌练剑时着一身黑色劲装，少年身姿挺拔清健，高大结实，墨发全部高高竖起，露出凌厉不羁的五官，抛开他那混不吝的性子，单从外在来看确实挺具有欺骗性的。
一大早过来就直勾勾盯着自己看，谢灼凌嫌弃地睨了陆煜丰一眼，懒得搭理他，让丫鬟准备水，打算沐浴。
陆煜丰跟在他身后，四处张望：“唯儿和宝宝呢？怎么没见到？”
叫的依旧是亲亲热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媳妇和儿子。
谢灼凌：“？”
谢灼凌：“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喜欢上赶着给人当爹？”
陆煜丰：“这不是以前也没见过唯儿这般令人心动的女子。”
谢灼凌：“你看上她什么了？”
陆煜丰想都不带想的：“她模样自是不用说，也就只有你眼瞎会觉得她年老色衰，而且她性情也是难得一见的温柔，每次同我说话时都笑意盈盈，简直叫人如沐春风。”
说来说去还不是看人长得好看。
谢灼凌：“肤浅。”
陆煜丰：“哦，你不肤浅，她比你大了那么多岁，你当时怎么就肯和她好了？”
“你就装吧，谢灼凌你怎么这么能装？整天装的对这些不感兴趣，背地里玩这么花。”
谢灼凌本来想说他和那娘俩没关系，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必要和这蠢蛋解释，随他怎么想。
谢灼凌：“说完了？”
陆煜丰：“还没有！”
谢灼凌啪一下将门关住了，说没说完都懒得听了。
陆煜丰站在门外嚷嚷：“你这人真是，自己不愿意负责？还要破坏别人的好姻缘——”
啪，门从里面开了。
谢灼凌个子高大，居高临下睨着陆煜丰：“好姻缘？”
陆煜丰自觉没有他高，于是踮起脚故意气他：“我要追求她！”
昨晚琢磨了半宿，陆大少爷也不是傻子，他和谢灼凌一起长大，还能不知道他什么死德行？
天杀的，谢灼凌一反常态在美人面前那般编排他，简直无聊至极，根本就不像是谢灼凌能干出来的事！
他不信谢灼凌对人一点情意都没有。
没有能和她生孩子？
陆煜丰快速做出决定，以后就在谢灼凌跟前给美人献殷勤，他要气死这个混蛋玩意。
谢灼凌也不恼，微微一笑：“你追求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小心你爹知道了，打断你的腿。”
语气透着威胁。
陆煜丰：“。”
-
傅屿唯工作自由，忙完后打算领着谢乐宁出去买两件衣裳，如今手中宽裕了些，再苦不能苦孩子。
毕竟小家伙爱美，那件绿色衣袍无论是布料还是剪裁确实不怎么好看。
谢乐宁一边吃着新鲜出锅的糖炒板栗仁，一边担忧道：“爹地，宝宝会不会太能花钱啦？”
“要不先不要买衣裳了吧。”
傅屿唯将他抱了起来，别提多心疼他小小年纪这般乖巧懂事，“钱就是用来花的，再说我们宝宝长得这么可爱，自然要穿好看的衣裳。”
谢乐宁被夸乐开花，不过还是犹豫：“花完了怎么办呀？爹爹也不给我们银子。”
傅屿唯：“这不是你个三岁小宝宝操心的事，银子的事爹地来想办法，宝宝只要每天快快乐乐就是了。”
谢乐宁奶声奶气道：“我是小男子汉，该操心的！”
傅屿唯笑道：“好好好，宝宝是小男子汉。”
谢乐宁笑嘻嘻地捻起板栗仁喂到傅屿唯嘴边，“爹地吃。”
傅屿唯正要张嘴，前方有人拦住了父子俩的路。
“请留步，我家夫人有请。”
柳嬷嬷是长公主贴身婢女，伺候了长公主大半辈子，自然不是寻常妇人，说话举止都透着高门大户的威严稳重。
傅屿唯不动声色打量着面前这妇人，心里已有猜测，开口便特地换了嗓音，比那柔和的女声特地低上些许，听起来更像是故意压着嗓音，倒也符合他现在女扮男装的身份。
“不知您是？”
谢乐宁也跟着好奇道：“奶奶，你是和我们说话吗？我们不认识你哦。”
柳嬷嬷是看着小世子长大的，此刻瞧着谢乐宁那熟悉的小脸蛋，严肃的神色缓和几分，“小少爷慎言，唤老奴柳嬷嬷便是。”
谢乐宁童言童语：“嬷嬷是什么？吃的馍馍吗？”
傅屿唯无奈，朝着柳嬷嬷歉意道：“嬷嬷莫怪，孩子还小。”
柳嬷嬷话不多，自报家门：“长公主有请。”
不远处停了辆马车，极是低调，在街口并不打眼。
傅屿唯只好抱着谢乐宁走到车旁，一旁候着的车夫将脚凳放置好，傅屿踩着凳子上了马车。
柳嬷嬷随后也进了马车。
马车并不华贵，里头倒是宽敞，中间置了一方小案几，摆了些点心。
傅屿唯还算淡定，对于长公主见他，或者说见谢乐宁，他一早就预料到了，只不过没想到来的这么快罢了。
柳嬷嬷出声询问：“小娘子怎么称呼？”
傅屿唯故作惊讶道：“嬷嬷怎知——”
剩余的话没说出来，好似想到对方是何人？傅屿唯顿了顿改口将名字告知。
傅屿唯都觉得自己这一套演技完全可以进军内娱，害，实在太会演了。
柳嬷嬷颔首，又道：“不知小少爷可起了名？”
谢乐宁坐在傅屿唯怀里歪着头听，见问起自己的名字，开口一本正经道：“宝宝有名字哦，谢乐宁，爹爹的那个谢，快乐的乐，安宁的宁。”
大字不识一个，自己的名字记得可清楚了。
傅屿唯朝柳嬷嬷笑了笑。
小家伙生的可爱，说话又奶声奶气，很招人喜欢，更别提还有谢灼凌那层关系，柳嬷嬷瞧着也喜欢，神色更是舒展了几分。
柳嬷嬷奉长公主之命前来，自然要详细探问：“不知傅小娘子哪里人士？听口音不是京城人。”
傅屿唯也不知到底都怎么听出来的，他也没什么口音吧？
“民女是江南往下小地方的。”
柳嬷嬷：“据老奴所知，世子爷从未离过京，不知小娘子是如何与世子爷识得的。”
傅屿唯一早就想好了措辞，但他故意没说，抿了抿唇低下了头。
柳嬷嬷虽不苟言笑，言谈倒是客气有加，并无咄咄逼人之态，见她似乎难言之隐，安抚道：“小娘子莫紧张，老奴只是随便问问。”
傅屿唯依旧没说话。
柳嬷嬷：“小娘子不想说老奴便不再多问，只是一会到了长公主跟前，还是要照实了说。”
接下来柳嬷嬷问的都是一些傅屿唯的个人情况，家庭情况，这些她一会都要禀告给长公主。
柳嬷嬷沉稳，即便听到傅昱唯今年二十有六，年龄大，家中并无其他亲人，也并未露出多大反应。
马车一路缓缓行驶直至在长公主府邸偏门停下。
长公主有自己的府邸，公主府自然奢华气派，园中一草一木极其雅致。
柳嬷嬷领着人走得是偏门，离前厅极近，穿过九曲回廊便到了。
“小娘子和小少爷且在此等候。”
傅屿唯点头。
柳嬷嬷让府中的丫鬟看茶，请傅屿唯父子俩入座歇息。
傅屿唯暂时还不了解这长公主是何性子，并未入座，而是牵着谢乐宁站在一旁静静等着。
而柳嬷嬷则是去了长公主的院落汇报。
等了约一炷香，长公主过来了，身后跟着两个丫鬟。
柳嬷嬷善意提醒道：“见到长公主要行礼。”
傅屿唯不知怎么行礼，难不成还要下跪？没等他有所动作，长公主已经走上前，笑道：“不必多礼，抬起头让本宫瞧瞧。”
傅屿唯依言，柔声道：“见过长公主。”
长公主一袭繁复华贵的裙衫，气质矜贵，唇边带笑，看不出真实年龄，瞧着约莫三十岁。
“本宫今日找你过来，全因听了些风言风语，想了解这些流言可是属实。”
长公主在主位入座，从她进来目光就一直落在傅屿唯身上，虽是穿着宽袖外袍，也能看出身段极好，五官优越，气质清矜，初入她公主府未露出半分胆怯之意，举止言谈不卑不亢。
倒是个稳妥之人，第一眼印象极佳。
长公主：“坐下说。”
傅屿唯再次谢过长公主后，牵着谢乐宁就座，谢乐宁好奇地看着长公主。
长公主的目光适时落到谢乐宁身上，谢乐宁和谢灼凌孩童时期没张开的小模样像极了，只不过谢灼凌打小就无法无天，活脱脱混世小魔王，不似谢乐宁这般乖巧，瞧着就可爱，叫人忍不住亲近。
谢乐宁对上长公主投过来的目光，不怕生地问道：“姨姨你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吗？”
傅屿唯：“……”
傅屿唯小声道：“宝宝别乱喊。”
“长公主莫见怪，宝宝才三岁不懂规矩。”
长公主笑容和煦，抬手道：“无妨，过来叫本宫瞧瞧。”
谢乐宁闻言哒哒哒走到跟前。
长公主：“为何叫本宫姨姨？ ”
谢乐宁小嘴甜着呢，奶声奶气道：“因为你看起来比娘亲大一些，娘亲的姐姐自然就是姨姨啦？”
没有哪个女人不爱听人夸年轻，长公主今年已四十有八了。
长公主抬手摸摸谢乐宁的脸颊，笑容拂面：“世子那张嘴只会气人，你这小家伙倒是嘴甜，不过可不能叫本宫姨姨，要叫本宫祖母。”
傅屿唯：“……”
这就要叫上祖母了？
谢乐宁听不懂，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
长公主越看越喜欢，朝一旁的柳嬷嬷交代道：“带小少爷去绣娘那边量体做几身衣裳。”
柳嬷嬷：“是，小少爷随老奴这边请。”
谢乐宁自然不肯，忙跑到了傅屿唯身旁，要往他爹地怀里钻。
傅屿唯知道长公主是有话要和自己说，不过谢乐宁到底才三岁，他也不放心把孩子交给旁人。
柳嬷嬷知道他的顾虑：“小娘子放心，奴婢会照顾好小少爷的。”
毕竟是在公主府。
傅屿唯：“那就劳烦嬷嬷了。 ”
“娘亲一会去找你。”
谢乐宁很听傅屿唯的话，这才肯和柳嬷嬷走。
等嬷嬷带着谢乐宁离开，丫鬟也都退出去，前厅就只剩下长公主和傅屿唯二人。
长公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而后开口缓声问道：“你和世子是如何相识的？”
傅屿唯起身拿早就准备好的措辞：“请长公主宽心，我没想要什么名分，这么多年我和孩子相依为命，早已习惯，只是孩子如今大了，日夜闹着要爹爹，这才不得不带他上京，想着叫他见见世子爷，旁的并无想法。”
长公主已从柳嬷嬷那了解她的情况，若这些话属实，倒是可怜，一个人这些年带着孩子倒是不容易。
“莫怕，本宫问什么你便如实回答，本宫不是不辨是非之人，若此事确实是世子辜负与你，本宫定不会偏袒，会予你个说法，且回答刚刚本宫问你的话便是。”
傅屿唯：“四年前我孤身一人来京城探亲，不曾想亲人都已不在了，我当时就想着回去，不曾想……”
长公主静静听着，并未出声。
傅屿唯顿了顿：“那日世子喝多了，步履有些不稳，我从旁经过，便下意识搀扶了一下，不曾想世子酒醉。”
接下来的话傅屿唯便没在多说。
长公主语气不辨情绪：“寻常姑娘见到醉酒之人都是躲着的，你倒是胆大。”
傅屿唯神色带了丝羞涩，“此时不怪世子，也怪我当时鬼迷心窍，对世子一见倾心。”
长公主：“……”
傅屿唯：“还请长公主明鉴，民女并未有任何想法，不然也不会等到今日才寻来。当时民女回了老家，过了两月才发现有了身孕，此次入京并没想过要什么名分，我心悦世子，只求远远看上一两眼就足够了，其他的别无所求。 ”
虽然这个故事很离谱，但又诡异地挑不出毛病。
长公主一时沉默。
傅屿唯：“长公主若是不信，我明日就带着孩子回去。”
长公主：“本宫还没说什么。”
长公主：“你这些年可有成亲？”
傅屿唯摇头：“未曾，民女那村子没几个男人。”
这话就更能解释为何傅屿唯对谢灼凌一见倾心了，还是见的男人太少了。
陡然见到这么个意气风发俊美的少年郎，一见倾心也属正常。
长公主：“这些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本宫也不能全信。”
傅屿唯：“长公主若是不信，我明日就带着孩子回去。”
那可不能让人回去，好不容易能有个人对她儿子这么死心塌地。且长公主瞧着傅屿唯很合眼缘。
就是年龄大了点，不过年纪大能包容，不然就世子那坏脾气。
长公主倒不在意那些门第之差，只要身家清白，品行端正，世子能喜欢就好。
世子酒后失德在长公主看来，多半是儿子“见色起意”，借着醉酒之态，毕竟这么多年也没见谢灼凌对哪个女人感兴趣过，谢灼凌院里那些丫鬟个个都娇美可人，他连看都没看过一眼，都叫长公主怀疑儿子是不是不行。
长公主心里所想，却也不会显露出来，目光再次不动声色落在傅屿唯身上，见她男装扮相长身玉立，个头比旁的女子要高上许多，清瘦却不娇弱，未施粉黛的脸，秀美清丽，却也是难得一见的好颜色。
或许她家那混小子喜欢这种类型？
长公主心思百转千回，面上滴水不漏，语气带了点威严：“当街闹出这事，于世子名声有损，这以后还有哪家好姑娘愿意嫁于世子？”
傅屿唯并未被吓到，镇静道：“世子身份尊贵，只要他想，便不会叫此事发生。”
说到点子了，这不还是某人不愿意。
长公主：“……”
长公主突然话锋一转，似是随口问了一句：“你说你与世子春风一度，世子身上可有胎记？”
谢灼凌身体长什么样，傅屿唯自然一清二楚。
傅屿唯哪会不知长公主这是在做最后的确认了，但他故作听不懂，似是被问住了。
仿若仔细回忆了会，傅屿唯才羞涩道：“世子身上并无胎记，好像小腹上有一颗痣。”
不是好像，就是有，一颗小痣，很性.感，傅屿唯每次摸谢灼凌腹肌时，总会拿手指戳两下。
谢灼凌身上确实没有胎记，但小腹上有没有痣，长公主上哪知晓去，不过心里对傅屿唯的话已是信了七八分了。

第12章
谢乐宁被带去量完尺寸后，柳嬷嬷又领着他去了长公主的院落，吩咐丫鬟们去准备吃食点心。
公主府里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小家伙本来就是个馋嘴，看到那些精致的点心别提多开心了。
谢乐宁吃饱喝足，笑眯眯有礼貌地问道：“奶——嬷嬷，吃不完的这些，宝宝可以带回去嘛？不然要浪费啦。”
总算是纠正了他的称呼。
柳嬷嬷回道：“小少爷，自是可以。”
这个年龄的男孩子大多都很调皮，但谢乐宁却一点也不哭闹，听话又懂事，而且嘴甜，这会功夫院里的小丫鬟们都围着伺候他。
“小少爷，公主府是不是很漂亮？府上好玩好看的景致多不胜数，今晚就别回去了，明日奴婢带您去逛一逛玩一玩如何？”
丫鬟们不会越俎代庖说这个话，自然是柳嬷嬷吩咐的，柳嬷嬷的话那就是长公主的意思。
“就是，小少爷您就待在公主府，奴婢们每天给您做各种好吃的，还能陪您玩。”
你一句我一句哄着谢乐宁。
谢乐宁抓了抓脸蛋：“漂亮姐姐们，你们不要再说啦。”
“那您答应了？”
谢乐宁摇摇头：“不要，宝宝要和娘亲在一起！”
“……”
丫鬟们再多说一句，谢乐宁开始小嘴一瘪，“宝宝想娘亲了。”
柳嬷嬷示意她们退下，“老奴这叫带您回去。”
谢乐宁从凳子上滑下来，柳嬷嬷将打包好的点心拿上，“小少爷随老奴这边请。”
吃饱了就犯懒，公主府又很大，谢乐宁小声道：“嬷嬷，我有点走不动了。”
不等柳嬷嬷开口吩咐下人准备轿子，谢乐宁腼腆道：“嬷嬷，你能抱宝宝吗？”
柳嬷嬷迟疑：“这……”
谢乐宁举起胳膊撒娇道：“好嬷嬷，宝宝脚脚走疼了。”
小家伙多少还是有些娇生惯养的。
-
前厅此刻静悄悄地。
长公主正在悠闲地品茗，此前不知说了什么，傅屿唯正低垂着眉眼。
“娘亲！”
谢乐宁是被柳嬷嬷抱着过来的，见到傅屿唯忙要从嬷嬷怀里下来。
柳嬷嬷仔细将谢乐宁放在地上，傅屿唯起身朝他张开双臂，谢乐宁欢快投入他爹的怀抱，哼唧道：“娘亲，你们说完了吗？宝宝有点困了。”
傅屿唯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放下茶盏，“本宫也乏了。”
傅屿唯只好开口：“宝宝，今晚不回去了，留在这边睡觉好不好？”
谢乐宁眨着眼问：“娘亲也在吗？”
傅屿唯轻轻摇头：“娘亲不在。”
谢乐宁自是不乐意：“不要！宝宝要和娘亲一起睡！”
傅屿唯知道他家宝贝粘人，需得好好安抚哄着。
长公主以谢家的血脉不可流落在外，须得养在公主府或将军府中为由，要求留下谢乐宁。
若是不想母子分离，那就得看世子是怎么想的了，世子肯给傅屿唯名分，那母子二人都可留下，若是不然，也是没办法。
长公主恩威并施，末了又柔声给傅屿唯指了条路，说既然对世子一见倾心，这么多年念念不忘，大可以好好在世子跟前使使力。
一早能猜到长公主会留下孙子，但傅屿唯没想到长公主这么想叫儿子娶媳妇，竟然都能抛去门第之差。
不过这对傅屿唯倒是好事。
傅屿唯只道是听不懂，“民女自认身份低微，又与世子年岁相差甚大，配不上世子——”
长公主打断道：“感情之事没什么配不配的上。”
傅屿唯又道：“世子嫌我年老色衰。”
长公主极淡定：“本宫的儿子本宫知道，他在口是心非。”
傅屿唯还要开口。
长公主：“行了，事在人为，本宫这是再给你机会，要好好把握住，你只要能叫世子收心，公主府以后就是你的靠山。”
傅屿唯似是被说动了，抿了抿唇，“民女尽力一试。 ”
长公主笑道：“要全力，不可只是尽力。”
……
傅屿唯抱着谢乐宁小声道：“娘亲一会去找你爹爹，叫他过来陪你如何？”
谢乐宁头一偏傲娇道：“不要，爹爹烦人，他总是欺负宝宝。”
傅屿唯故意道：“宝宝既然不喜欢爹爹了，那以后就不见爹爹了。”
谢乐宁闻言顿时将头转过来，生怕傅屿唯也恼了爹爹，“嗯，嗯，其实爹爹也没那么烦人，宝宝刚刚说着玩的。”
傅屿唯笑道：“宝宝想不想要一家三口团聚？”
谢乐宁重重点头：“想！”
傅屿唯：“那今晚就留在府上如何？这是爹爹的家。”
说着傅屿唯压低了嗓音：“宝宝刚刚叫姨姨的，她是爹爹的娘亲，是你的祖母。”
谢乐宁瞪大了眼睛，小家伙只有外婆外公还有个干爷爷，从来没见过爷爷奶奶，下意识看向了长公主。
长公主见他看过来，起身走了过来。
谢乐宁此刻得知她是爹爹的娘亲，顿时乖乖喊道：“祖母好。”
长公主被这一声祖母唤的眉眼舒展，俯身伸出手，和颜悦色道：“宝贝今晚留下和祖母一起歇息可好？”
谢乐宁小手被长公主的柔荑牵着，有些害羞，“那好吧。”
-
傅屿唯出了公主府后，松了一口气，毕竟在长公主跟前演了这么久的戏挺累人的。
接下来还要马不停蹄去谢灼凌那里继续演。
就挺忙的。
本来还打算晾谢灼凌两日，现下也不用了。
谢灼凌去皇家猎场骑射，肆意潇洒地玩了一天，总算是将傅屿唯赶出脑外，畅快极了，还没等回宅，老远就看到门口立着一人，肩窄腰细，清俊如竹。
只看背影，不是傅屿唯还能是谁？
谢灼凌：“……”
谢灼凌自己都没发觉瞧见傅屿唯，步子都下意识迈大了。
傅屿唯背对着，其实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他故意没回头，待谢灼凌装模作样咳嗽了一声，这才缓缓转身。
“世子……”
“不是让你不要过来——”
谢灼凌这才注意到傅屿唯眼睛红着。
哭了？阴阳怪气的话生生给咽了回去。
“找本世子作甚？”
傅屿唯使劲眨了眨眼，蓄的眼泪当即大颗大颗从眼眶落了下来，来之前他狠了狠心拿沾了辣椒水的手抹了抹眼睛，这会极不适，幸好谢灼凌回来的及时。
美人无声落泪为那平日里疏淡的神色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好颜色。
谢灼凌看到人哭了，有点手足无措，又觉得莫名其妙，语气硬邦邦道：“哭什么？不准哭了，再哭我让人把你丢出去。”
傅屿唯：“本也没让我进去。”
谢灼凌：“……”
谢灼凌见状推开门，板着脸：“让你进来，这下行了吧。”
每次和傅屿唯交手都能把谢灼凌气的半死，而此刻傅屿唯从踏进门到坐在椅子上，默不作声只有大串的泪滴滑落，倒叫谢灼凌有些不习惯。
“哭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本世子欺负你了。”
傅屿唯依旧一言不发。
谢灼凌：“……”
谢灼凌心烦意乱，起身无语道：“那你继续哭好了。”
许是不想看傅屿唯哭，再加上下午骑射出了一身汗，谢灼凌只觉得身子不爽利，让丫鬟准备热水。
谢灼凌进屋打算换身干净衣裳，就见傅屿唯也跟着过来了。
“？”
傅屿唯低垂着脑袋。
谢灼凌心一梗，又拿人没办法，在心里劝自己不要同她一般见识，“本世子要沐浴，你先坐在外面哭会。”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不？果然年纪小的就是不懂得疼人。
傅屿唯泪眼婆娑：“我伺候世子沐浴。”
谢灼凌顿道：“你想的美。”
傅屿唯抬手抹了一下眼睛，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往下坠，哭的我见犹怜。
谢灼凌：“……”
此时一道熟悉的嗓音插了进来。
“这是怎么啦？怎么哭了！谢灼凌是不是你欺负人家了？”
陆煜丰上午知道谢灼凌将娘俩赶走了，想找谢灼凌要傅屿唯落脚的住址，谢灼凌说不知道。
陆煜丰整日无所事事，又不愿意和那些纨绔一起玩，毕竟京城纨绔的圈子也不相同，有的公子哥喜欢流连烟花之地，有的公子哥滥赌，谢灼凌顶多算不学无术，爱好的东西还算健康。
又有谢灼凌小时候救过他，陆煜丰有事没事就喜欢找谢灼凌玩。
陆煜丰见美人落泪，怜香惜玉的毛病又犯了，忙进屋走上前关心道：“快别哭了，有什么事你和我说，我一定帮你。”
谢灼凌见他这殷勤劲着实碍眼，又想到他早上还放话要追求傅屿唯。
不给二人交流的机会，谢灼凌面无表情将陆煜丰推出门外。
“送客。”
陆煜丰见他急了，超大声超浮夸在门外嚷嚷：“唯儿，你别哭了，哭的都叫本少爷心疼了，你遇到什么难事了或是被欺负了尽管和我说，我可不像某人，本少爷愿意为你上刀山下油锅！”
啪一声，卧房门重重关上。
谢灼凌眉眼极其不爽。
傅屿唯哪里会看不出陆煜丰这是在故意气谢灼凌，于是抽泣了两下，然后作势朝门外走去。
谢灼凌：“去哪？”
傅屿唯：“我去找——”
谢灼凌攥住傅屿唯的胳膊，“不是要伺候本世子沐浴？”
傅屿唯长睫上还挂着眼泪：“刚刚世子不愿意说我想的美。”
谢灼凌：“……”
傅屿唯：“我也不想叫世子为难，我还是出去吧。”
谢灼凌再次吃瘪，他觉得傅屿唯还是像刚刚那般一言不发哭的梨花带雨时是最赏心悦目的，反正不会像现在这样气到他。
“你当我这是菜场？来去这般随意？”
傅屿唯已经止住眼泪，漂亮的眼睛含着水意泛着红，抬眸朝谢灼凌看过来，只见那平时淡雅疏冷的眉眼都变得流光溢彩，煞是动人。
“我比较笨，听不懂世子的意思。”
谢灼凌被这轻轻一瞥，心跳都慢了半拍，突如其来的口舌干燥，下意识吞咽了一下。
傅屿唯将谢灼凌的反应看在眼里，轻轻柔柔道：“所以世子是想我留下伺候你沐浴吗？”
谢灼凌闻言脑海里警铃大作。
这女人实在太会勾人了，他此刻应该斩钉截铁地拒绝，然后冷嘲热讽，最后将其毫不留情赶出去。
但事实上谢灼凌身体比较诚实，在开口之前，率先点了头。

第13章
“那我先伺候世子宽衣。”
傅屿唯伸手勾住谢灼凌的腰带，另一条胳膊还钳制在谢灼凌的手中，解腰带的手带着几分似有若无又合情合理地缓慢，极是撩人。
谢灼凌浑身不自觉绷紧。
刚巧下人准备好热水，陆煜丰在外面听不见里头动静，好奇地抓耳挠腮，“谢灼凌，快开门！水好了！”
谢灼凌被这一大嗓门吆喝，迷惑的神智顿时清醒过来，为自己刚刚不受控制地点头而懊恼，松开傅屿唯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心里不断告诫自己，万万不能着了傅屿唯的道，一旦点了头允许她伺候自己沐浴，那么凭她的本事，接下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人断不可因为一时鬼迷心窍，而后悔余生。
老婆孩子热炕头都是屁话，麻烦的要命，是束缚的枷锁，想要的自由不复再有，从此只能两点一线奔波朝堂和家庭，只能做一个合格的夫君和父亲。
哦，不仅如此，他还要替别人养孩子！
霎那间谢灼凌觉得自己清心寡欲超凡脱俗了。
傅屿唯虽然不清楚这短短几十秒世子爷头脑风暴了什么，但见他从谷欠念丛生到下一秒就要出家的神色，多少也能猜出来。
心里好笑又无奈。
傅屿唯上前了一步，佯装无辜，刚哭过神色生动的脸此刻颇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水好了，世子不是要我伺候沐浴吗？”
谢灼凌这会强的可怕，只觉美色不过如此，“本世子何时说过？”
话虽如此，某人心里还是不可避免萌生出想看傅屿唯为了伺候他沐浴还能做出什么举动。
连谢灼凌自己都没发现，这种念头升起时伴随着期待。
傅屿唯进退有度，松弛自然，偏不如他意，闻言转身就走，“既然世子不愿意，那我就不在跟前碍眼了。”
谢灼凌：“。”
外面陆煜丰不知疲倦：“开门！送热水！”
世子爷不愿让人伺候，却也不想放人出去和陆煜丰独处。
傅屿唯再次被攥住胳膊，心里好笑，面上不显，那双清凌凌的眼眸含着期待。
下一秒谢灼凌将他带进了内室。
傅屿唯这下有点捉摸不透谢灼凌的意图了，总不会想和他上床吧？
那他男扮女装的身份不是就被猜穿了？
傅屿唯：“世子想做什么？”
谢灼凌将他推倒在床上，居高临下睨着他，“你觉得呢？”
傅屿唯知道谢灼凌不喜欢听什么，故意含羞带怯：“只要世子喜欢就好，我什么都愿意。”
谢灼凌冷笑一声，然后扯掉傅屿唯头发上的绸带将他双手捆住绑在床头。
傅屿唯一头墨发散在了身后，更显得那张脸蛋清丽无双。
谢灼凌收回目光。
傅屿唯基本可以肯定谢灼凌不是要和他上床，便没了顾忌，出言逗他：“世子在床上玩的好花，我都有些害羞了。”
说着害羞，懒洋洋地靠坐着，笑眼盈盈，未见一丝羞涩之态。
谢灼凌就没见过像他这般不害臊也难捉摸的人，分明刚刚还哭的惹人怜，这会又开始胡言乱语撩拨勾引。
-
咯吱一声响，门从里面打开了。
陆煜丰后退一步，伸长脖子往他身后瞧，“唯儿呢？”
谢灼凌嫌弃道：“别乱叫，肉麻死了。”
陆煜丰翻个白眼：“你管的真宽，唯儿都没说什么。”
下人进进出出给世子准备沐浴之物，而谢灼凌就站在陆煜丰面前，仿若一道难以跨越的大山。
陆煜丰进不去：“你把人怎么了？”
谢灼凌：“和你有关吗？”
陆煜丰：“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谢灼凌：“和你有关吗？”
陆煜丰觉得自己段位变高了，不生气，没什么好生气的，他现在知道怎么给谢灼凌添堵了，“怎么没有关系？你嫌她年老色衰！本少爷喜欢，我可是要追求她的！”
年老色衰说的别提多大声。
谢灼凌：“……”
门敞开着，屋里的人自然可以听见。
傅屿唯听了直乐，双手捆绑在床头，丝毫不影响他的悠然，慢慢打量着谢灼凌的内室。
谢灼凌：“说完了？”
陆煜丰：“还没有！”
谢灼凌转身进屋干脆利落地关上了门。
陆煜丰：“……”
就只会这招了是吧？
-
沐浴用的大澡桶里满是温度适宜的水，小桶里备着热水，旁边是洗漱器具。
谢灼凌洗澡从不让下人一旁服侍，向来都是自己动手。
澡桶在泼墨山水屏风后，离床并不远。
谢灼凌解开了腰带，把外面一层黑色劲装脱掉，穿着中衣，能感受到少年结实紧致的肌肉，透着勃勃生机，并不夸张线条富有美感，体格还带着一丝未退去的青涩。
十八岁的谢灼凌肩膀显然没到二十五岁那般成熟宽阔，却也是肩宽腰窄大长腿。
傅屿唯觉得自己当初那么快就答应和谢灼凌谈恋爱，除了他那成熟体贴的性格，谢灼凌长相和身材占了很大优势，不然成熟体贴的人那么多，他怎么就没同意？
谢灼凌是背对着傅屿唯脱衣的。
傅屿唯肆无忌惮打量着，然后开始好奇十八岁的小灼凌有多大？他只接触过二十岁到二十五岁的小灼凌。
谢灼凌感受到一道炙热的视线，下意识转过身，傅屿唯视线自然下移朝着他那处看去。
谢灼凌：“。”
沉睡的小灼凌隔着衣裳瞧着，虽比不上二十多岁，倒也是形状可观，嗯，毕竟未来可期。
谢灼凌没料到傅屿唯竟然直勾勾地盯着他那里看。
当！真！是！不！知！廉！耻！
谢灼凌红了耳朵，羞恼骂道：“你还是不是女人了？”
不是啊。
傅屿唯脸不红气不喘：“夫君好大哦。”
谢灼凌：“！”
谢灼凌反应过来说的是什么，面红耳赤，气势汹汹走了过去，然后拿腰带蒙住了傅屿唯的眼睛，“不准看！闭嘴！”
傅屿唯：“……”
没了那么直白的打量，谢灼凌这才迅速脱掉中衣和小裤，入了水。
傅屿唯此刻双手捆绑在床上，眼睛还被蒙住，简直无奈，因为看不见，听力变得灵敏。
十八岁的谢灼凌还是纯情小处.男。
可傅屿唯都二十六了，和谢灼凌从恋爱到结婚，这么多年一直很恩爱，除了谢灼凌实在太过能干，米青力强悍，傅屿唯体力跟不上外。
二人的身体非常契合。
现在十八岁的谢灼凌就在他不远处沐浴，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着声响，很容易就浮想联翩。
傅屿唯觉得这样很危险，要是真起立了，尴尬是小，暴露他男扮女装的身份就是大事了。
傅屿唯只好骚扰谢灼凌转移注意力，“世子，你绑的我手好痛。”
没得到回应。
傅屿唯并不在意：“好夫君，你快帮我解开吧。”
“不然我怎么伺候你沐浴呢？”
“我最会搓背了，我帮你搓背怎么样？”
“给夫君后背搓搓，月匈膛搓搓，小腹——”
这个位置有点危险，就不搓了，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搓。
“……”打住。
傅屿唯不说了，开始琢磨在网上刷到的东北大澡堂子搓澡的流程，他一个南方人自然没体会过，但不妨碍他刷到过。
总算是把自己脑海里那些淫.秽.色.情的画面洗涤干净了。
傅屿唯是放松了。
而一直沉默的谢灼凌则是又羞又气地垂眸看着水下毫无遮挡被某人念叨起来的生龙活虎的小灼凌。
“。”

第14章
内室静悄悄的。
傅屿唯将脑海里的杂念摒除后，靠坐在床上，又饿又倦。
谢灼凌这澡洗的时间真够久的，而且悄无声息，完全听不见声响。
傅屿唯试探问：“夫君，你洗好了吗？”
“水该凉了。”
谢灼凌就算再随心随欲，也没那个脸皮当着傅屿唯的面抚.弄小兄弟，尽管对方蒙着眼睛根本看不见，他也做不出这种事。
一直等自己静下心，水凉透，昂扬总算是消下去了。此刻听见傅屿唯开口，起身出了澡桶胡乱擦了一下身上的水珠，换上干净的衣裳。
这才走到床边去给傅屿唯解手上的绸缎。
傅屿唯蒙着眼：“世子弄得人家好痛。”
谢灼凌没好气道：“闭嘴！”
就因为他一句“夫君好大哦”把谢灼凌撩得上火，现在谢灼凌一点不想听傅屿唯说话。
傅屿唯便没说话了。
谢灼凌见他突然乖顺起来，下意识看向他纤细的腕骨，也没破皮，只是有点泛红。
真是娇气。
傅屿唯解放了双手却不急着自己动手，而是仰起颈子等着谢灼凌出手给他扯开蒙在眼睛上的腰带。
黑色覆在眼睛上，衬的那张脸蛋白玉无瑕，往下是殷红的嘴唇。
谢灼凌只看了一眼，仿若烫着似，迅速收回了目光，“自己解。”
傅屿唯：“饿，手好痛，没力气了。”
谢灼凌：“……”
简直麻烦。
谢灼凌只好伸手不客气地扯开蒙在他眼睛上的遮挡。
刚刚毕竟是用辣椒水的手揉了眼睛，还哭了那么久，这会实在不适，傅屿唯哼叫了一声，轻轻柔柔地敲拂在谢灼凌的心上。
谢灼凌本来还想冷言冷语，目光落在他那双红月中的眼睛上，此刻阖着双眼，敛去眸子凌清光华，长睫轻轻颤动，实在是惹人怜惜——
才怪。
傅屿唯能感受到谢灼凌的视线落在自己这张脸上，故意不睁眼叫他看个够，“眼睛疼。”
谢灼凌顿道：“活该。”
嘴上这么说，谢灼凌转身出去，叫随从取些药膏再拿热帕子过来。
谢灼凌身边伺候的下人手脚都是极麻利的，世子爷就算出来住，备着的物品也是一应俱全，很快取来。
傅屿唯洗了手，拿热帕子擦了擦脸，然后看着那白瓷瓶。
“夫君这个怎么使用？”
谢灼凌一副笨死了的表情，打开瓶塞，命令的语气：“抬头。”
傅屿唯依言乖顺听话。
谢灼凌哼了哼，低下头，手指轻轻按压在傅屿唯的下眼睑，迅速精准地滴了两滴，两只眼睛都仔细滴上太医院配制的明目水才松开。
两人离得近了，呼吸都胶在一起。
谢灼凌的视线无意识落在了傅屿唯那好看红润的唇上，只觉得唇缝里吐的的气息都是热的，香甜的。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谢灼凌顿时脸色变差，站直了身子，“闭眼。”
傅屿唯好似丝毫不知自己又怎么勾着某位火气旺盛的少年了，“夫君待我真好。”
这玩意清清凉凉地润着眼睛，倒是没那么难受了。
谢灼凌面无表情道：“别自作多情了，本世子是怕你哭坏了眼睛赖到我头上。”
傅屿唯轻笑了一声：“哦。”
哦是什么意思？
就哦一声？
谢灼凌有些不满。
-
傍晚红霞铺满天。
晚膳已经在准备了，陆煜丰打着哈欠无所事事地坐在前厅，见他二人总算是出来了。
陆煜丰起身关心道：“他没欺负你吧？”
谢灼凌挡在傅屿唯前面隔开了二人：“你怎么还没走？”
陆煜丰理直气壮：“唯儿还在这，我走什么走，不走，本少爷要留下来陪唯儿用晚膳。”
傅屿唯笑了笑，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柔声道：“世子说小厨房没做我的饭，一会说了正事我就回去。”
陆煜丰嫌弃地看了一眼谢灼凌：“一顿饭而已，他不留你，本少爷请了，一会咱们去宝味楼吃，宝味楼最近上了几道新品，味道极好。”
谢灼凌懒得给陆煜丰眼神，在傅屿唯开口之前问道：“你还有正事找我？什么正事？”
傅屿唯没说话，表情尽是犹豫。
陆煜丰见状：“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刚刚哭的那么可怜，定是了，你且说出来，他不帮你，本少爷帮你，为你做主！”
傅屿唯：“谢谢陆公子的好意。”
谢灼凌：“……”
陆煜丰最受不了美人温声细语，催促道：“你快说说。”
傅屿唯抬眸看向谢灼凌，泛红的眸子含着水意，“宝宝被长公主带走了。”
陆煜丰：“。”
谢灼凌：“不是要帮她？为人做主？去吧。”
陆煜丰缓缓后退，干笑一声：“哈，这是你们家务事，我一个外人不好参与吧。”
谢灼凌本就怀疑傅屿唯是他母亲找过来的，面上波澜不惊，掀开袍裾悠闲地坐到了椅子上，想看看他耍什么花样，“哦。”
陆煜丰：“‘哦’是什么意思？你就这反应？你没见唯儿都急坏了吗？”
谢灼凌：“然后呢？”
傅屿唯：“你能不能帮帮我，和长公主说说，把宝宝还给我。”
谢灼凌才不信他的话，在他看来傅屿唯满嘴鬼话，有可能这就是母亲和傅屿唯联合做的局，“帮不了，也不想帮。”
陆煜丰听着他那欠揍的话，无语道：“一日夫妻白日恩，怎么这么绝情？”
傅屿唯暂时还没那个演技可以不借助外力哭出来，只好掩面道：“我和宝宝相依为命，我不能没有宝宝。”
陆煜丰：“哎，你别哭啊，长公主有说什么吗？”
傅屿唯：“长公主说‘谢家的血脉不可流落在外，须得养在公主府或将军府中’，可是宝宝是我十月怀胎生的，也是我的血脉啊。”
陆煜丰：“你别急，别着急。”
傅屿唯：“陆公子，你能帮帮我吗？ ”
陆煜丰：“我，我自然是愿意帮你的。”
哎呀，这不是没法帮吗？长公主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他哪里敢啊？
谢灼凌冷眼瞧他二人一唱一和。
“说完了？说完了都走。”
陆煜丰见谢灼凌要撵人了，忙凑到傅屿唯耳旁小声道：“这个事还是得谢灼凌出面，我有心无力，你好好哄哄他，他就是嘴硬，本少爷确定他心里是有你的，你多求求他，他肯定帮你。”
一口气说完后。
陆煜丰和傅屿唯拉开了距离，大声道：“突然发现我还有事，本少爷就先回去了。”
然后脚底抹油，头也不回往大门飞快走去。
谢灼凌刚刚见他二人亲密说小话，气的茶杯都要捏碎了，见傅屿唯还站在原地，阴阳怪气道：“不是要陆公子帮你，人都走了还不去追？”
好大的醋味。
傅屿唯坐到谢灼凌身边，“陆公子帮不了我，此事还需夫君帮我。”
谢灼凌冷呵一声：“想都别想。”
傅屿唯再次掩面：“我知道世子嫌弃我年老色衰，不喜欢我，我自知配不上世子。”
谢灼凌：“……”
谢灼凌嘴硬道：“知道就好。”
傅屿唯：“若是世子能帮我，我就带着宝宝离开京城，以后决计不会出现在世子跟前。”
谢灼凌：“。”
傅屿唯最后给他下了剂猛药：“我会带着宝宝回老家嫁人，我们老家还是有男人不嫌弃我年老色衰，生过孩子的，我到时给宝宝找个爹爹，不会叫世子为难，从此再也不打扰世子。”
“！！”
谢灼凌一听他还要找男人嫁了，给那小家伙重新找爹，表情顿时有些绷不住了。
“那可真是求之不得。”
天塌下来还有谢灼凌那张嘴撑着。
傅屿唯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直乐，神色却透着担忧，“宝宝还那么小，我担心他在公主府害怕，世子能不能今晚就过去？”
“我现在回去收拾行李。”
说完起身。
谢灼凌下意识伸手拉住他。
傅屿唯：“怎么了？”
谢灼凌瞧他神态不似作伪，已经开始动摇对他的怀疑，“你没骗我？”
傅屿唯故意答非所问：“我和世子保证，要是世子帮我把宝宝带回来，明日一早我就和宝宝离开京城，回老家找人成亲，若是世子不放心，可以随我回老家看过我嫁人再走。”
谢灼凌：“……”

第15章
公主府。
谢乐宁害羞地揪着衣襟不肯让丫鬟伺候，他以前洗澡都是爸爸给洗，来了这边是爹地洗。
让他在陌生姐姐面前脱光光，小家伙脸皮薄，死活不愿意，呜呜呜，而且这屋子里好多个漂亮姐姐。
“宝宝想等爹爹过来给我洗。”
谢乐宁还记得爹地临走之前和他说的话，今晚爹爹会过来陪他睡。
“小少爷，世子爷不在府中，就让奴婢们伺候您沐浴吧。”
谢乐宁摇摇脑袋，坚持道：“不要，宝宝等爹爹。”
柳嬷嬷伺候完长公主沐浴后，长公主记挂着刚相认的小乖孙，两人一同来到公主院落的西卧房。
谢乐宁见到长公主过来，像是看到救星，扑了过去。
长公主沐浴过后，去掉满头珠翠和繁复华贵的裙衫，穿着刺绣精美的寝衣，更显平易近人。
谢乐宁：“祖母，宝宝不要姐姐们帮我洗澡，宝宝等爹爹过来。”
长公主牵着他的手，走到一旁软榻坐下：“爹爹现在不在府上怎么办？”
谢乐宁自信满满：“娘亲说了找爹爹过来陪宝宝，爹爹一会肯定会过来！”
长公主：“娘亲真是这么说的？”
谢乐宁：“是呀。”
长公主和柳嬷嬷对视一眼，显然也想看看傅屿唯是否有这个本事把谢灼凌弄过来，“那祖母在这边陪宝宝且等一等。”
谢乐宁总算乐呵呵了。
柳嬷嬷吩咐丫鬟们上了些茶点，去准备夜宵。
……
外面天黑了下来。
谢乐宁打了个小哈欠，看起来有些困了。
长公主瞧着外面的天色，心想让世子过来左不过是傅屿唯哄骗孩子留宿的话，自己竟也当真了，无奈道：“太晚了，宝宝还是让丫鬟伺候着早点歇息吧。”
谢乐宁伸长了脖子往院里看：“爹爹还没来吗？”
长公主：“许是有事耽搁了。”
谢乐宁：“那宝宝再等会吧，爹爹不陪宝宝睡，宝宝该睡不着了。”
也不敢睡，毕竟公主府对谢乐宁来说也是个陌生的环境。
长公主捕捉到关键：“爹爹陪宝宝睡过？”
谢乐宁：“那是当然！”
长公主还要细问，外面丫鬟过来禀告：“公主，世子爷往这边过来了。”
没想到傅屿唯竟然真有办法，如此这般，长公主更确定儿子对傅屿唯的不一般，起身同谢乐宁说道：“祖母先回去更衣，宝宝在这边等着，爹爹马上就过来了。”
谢乐宁一听爹爹过来了，开心极了，从凳子上滑下来，“嗯！！”
谢灼凌进了院子，随意问道：“母亲呢？”
丫鬟在一旁行礼：“回世子，公主刚沐浴现下在更衣。”
谢灼凌本也不是问长公主的：“被母亲扣留的小——”
话还没说完，谢乐宁已经西卧房冲了过来，抱住了谢灼凌的大腿，撒娇地埋怨道：“爹爹，你来的好慢哦，宝宝都要等着急了。”
谢灼凌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往他出来的屋里进，“等我？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谢乐宁哼哼：“宝宝困了，爹爹快给宝宝洗澡澡，洗完宝宝要休息了。 ”
谢灼凌嘁了一声，无语道：“我该给你洗？”
谢乐宁没理会，往他爹脖颈钻亲热催促道：“爹爹快点，宝宝好困困。”
细嫩的小脸蛋蹭着谢灼凌颈上的皮肤，谢灼凌一想到傅屿唯还要给这小鬼重新物色爹，心里很不舒服。
嫁人？想得美！
谢灼凌吩咐下人准备热水，三两下把谢乐宁的小衣袍给扒了，上次谢乐宁尿了谢灼凌一身，也是谢灼凌给谢乐宁洗的澡。
谢乐宁光着屁股蛋羞得直往谢灼凌怀里钻：“爹爹，你快让这些姐姐出去。”
不然该看到他的小鸡鸡了！
谢灼凌：“……”
丫鬟们退下之后，谢灼凌将他放在小木盆里，拿帕子还算温柔地给他擦了擦，小家伙白白嫩嫩，身上干干净净，随便洗洗就是了。
谢灼凌不怎么熟练地给谢乐宁洗完澡后，要给他换绣娘下午赶工出来的小肚兜。
长公主适时过来，抬手阻止了外面丫鬟的行礼，轻手轻脚走进屋。
隔着屏风，能听到里面父子俩的对话。
谢乐宁洗了个澡把瞌睡洗没了，活力满满：“这个衣裳好奇怪，宝宝不穿。”
谢灼凌哼道：“你那小裤才奇怪，赶紧穿，这就是你们小孩该穿的衣裳。”
谢乐宁挥着小胖手：“不穿不穿，这衣裳光屁股蛋了。”
谢灼凌：“光就光了，没谁看你。”
谢乐宁还是不情愿，捏着手指，撅着小嘴。
谢灼凌威胁道：“行，那你别穿，我现在就叫丫鬟们进来看你光屁股蛋。”
谢乐宁气呼呼道：“爹爹真烦人。”
谢灼凌：“穿不穿？”
谢乐宁：“……那好吧。 ”
自从今晚听傅屿唯想要找个男人嫁了，心里就一直堵得慌，这会世子爷总算是出了口气。
谢灼凌神清气爽地给谢乐宁穿上藕粉色的小肚兜。
公主府里的刺绣和布料都是极好的，贴在皮肤上柔软似水，谢乐宁长的可爱，白白嫩嫩跟个糯米丸子。
谢灼凌没忍住捏了捏谢乐宁的脸蛋，然后朝屏风后站着的人开口道：“母亲，您好歹也是一国长公主，怎还能干这种偷听的事？”
长公主闻言走进内室，忽略他这话，假装自己刚进来，“世子这么晚怎么过来了？”
谢灼凌：“来带这家伙走。”
嘴上说是要带人走，要真想带人走，何至于等到现在。
长公主没想到谢灼凌竟然真的亲力亲为给谢乐宁沐浴穿衣，他这儿子何时这样有耐心对别人。
“这是谢家的血脉须得养在公主府或者将军府。”
谢灼凌故意道：“这孩子真是我哥的？”
长公主：“……”
谢灼凌吊儿郎当道：“总不能是我爹老当益壮吧。”
长公主意识到他在说什么，气的想揍他，骂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混小子。”
谢灼凌：“儿子又不是第一天这个德行了。 ”
长公主一梗。
谢乐宁在一旁看了看谢灼凌，又看了看长公主，跟个小大人似开口劝道：“爹爹，你不要和祖母吵架，你这样是不对的！”
这算什么吵架？
谢灼凌觑着他：“这就叫上祖母了？”
谢乐宁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乐呵呵道：“是的呀，宝宝是爹爹的孩子，可不就要叫爹爹的娘亲为祖母。”
长公主听他这奶声奶气的话，心都化了，还是乖孙可爱，谢灼凌从小到大除了气人就没别的了。
长公主走到床边，抬手温和地摸了摸谢乐宁的脑袋，“还是小乐宁乖。”
谢乐宁藏着屁股蛋，挺起小月匈脯，骄傲道：“宝宝是乖孩子嘛。”
长公主眉眼带笑，瞥了谢灼凌一眼。
“我也不指望你能成亲收心了，索性现在有乐宁这孩子，你以后爱怎么样，我这个做母亲的管不了也管不着，好在乐宁乖巧可爱，我瞧着甚是喜爱，等你父亲从北营回来，到时候我带他回将军府住一段时间，好叫府上的人知道还有乐宁的存在。”
谢灼凌过来实际上就是想确认一件事，那就是傅屿唯到底是不是他母亲的人，本来听傅屿唯那些话，谢灼凌已没像从前那么怀疑了。
此刻见他娘全然不提成亲之事，话里的意思倒像是有个孩子就好了。
长公主：“夜深了，一会该宵禁了，你要是今晚不歇在这边，就赶紧回去，瞧你就头疼。”
谢灼凌：“……”
之前哪次见了面不说成亲这回事，现在倒像是有了孙子成不成亲的便没那么重要了。
难不成真不是？那这孩子是谁的？
谢灼凌心里疑惑，面上没表现出来，状似漫不经心：“她都和母亲说什么了？”
长公主：“谁？”
谢灼凌：“……孩子他娘。”
长公主：“哦，也没说什么，我不过是问问你们如何相识的。”
谢灼凌坐到了一旁，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试探道：“她怎么说的？”
长公主：“夜深了，我也乏了，她怎么说的，你想知道自个去问她。”
“月兰扶本宫休息。”
柳嬷嬷忙上前，长公主伸手搭在她胳膊上，“世子，还不走？”
谢乐宁闻言：“宝宝和爹爹一起！”
谢灼凌：“……都这么晚了，不回去了。”
谢乐宁已经下了床，爬到他腿上了。
公主府有谢灼凌的院子，谢灼凌要是留下自然回他自己的院子睡，谢乐宁肯定也要跟去。
不过谢灼凌迟迟没离开，和谢乐宁在西卧房大眼瞪大眼。
过了会，柳嬷嬷伺候长公主歇下后，“世子，找老奴可是有话要问？”
谢灼凌嗯道：“今日母亲与她问了什么说了什么？”
柳嬷嬷虽然当时在照看着谢乐宁，事后这些话长公主也都同她说了，刚刚长公主又特地交代世子要是问就原话同世子说。
待柳嬷嬷禀告完退下后，谢灼凌只觉得不可思议。
谢乐宁在谢灼凌眼前挥挥手：“爹爹你怎么傻啦？”
谢灼凌一把抓住谢乐宁的小肉手，低头和谢乐宁对视，两人同步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
难不成这小鬼真是他的儿子？
不然那女人怎么知道他小腹上有痣的？！
谢灼凌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酒后失德这事了。
刚刚柳嬷嬷临走前还特地说了一句：“长公主叫老奴问问世子小腹是否果真如傅小娘子所说有颗痣。”
谢灼凌沉默已是答案。
那位置靠下，非得是坦诚相见才清楚，旁人自然不知晓。
没准是她乱说的，刚巧说中了。
只是说了小腹的位置，又没具体说哪个位置！
谢灼凌此刻恨不得立即回去找傅屿唯确定。

第16章
“爹爹你怎么一直瞧着宝宝呀？”
谢灼凌带着谢乐宁畅通无阻地回了自己在公主府居住的院子，此刻世子爷的卧房烛火通明。
从回来到父子俩洗漱上床，谢灼凌一直若有所思地盯着谢乐宁，而谢乐宁这会也不困，精神奕奕地和他爹大眼瞪大眼，只觉得好玩，咧着嘴直乐。
谢乐宁简直就是谢灼凌小时候没长开的翻版，别看谢灼凌现在英隽锋利，高大挺拔，世子爷直到五六岁还一身的小奶膘，胖嘟嘟圆滚滚。
谢灼凌之前一直说这小鬼是谁的孩子也不可能是他的，内心已然开始动摇。
谢乐宁：“爹爹，你怎么啦？”
谢灼凌：“睡觉吧，你不是困了吗？”
谢乐宁：“宝宝现在又不困了，爹爹你困了吗？”
谢灼凌：“嗯。”
谢乐宁：“宝宝还不困，爹爹给宝宝讲个故事吧。”
上次谢灼凌就没给谢乐宁讲，小家伙可还记着呢。
谢灼凌：“我该给你——”
话又给咽了回去，“想听什么？”
谢乐宁笑嘻嘻往谢灼凌身上爬：“爹爹讲什么宝宝都喜欢听。”
谢灼凌抬手拍了他的屁股蛋，哼道：“不讲，不会，多大了还要听故事，再不睡觉就把你丢出去。”
麻烦，就算真是自己的儿子，那又如何？
谢灼凌一点也不在意。
对，没什么好惯着的。
谢乐宁：“……”
谢乐宁无语地伸手搓了搓谢灼凌的下巴，最后气不过张嘴啃在了他爹的下巴上。
“爹爹好讨厌！宝宝要生气啦！”
谢灼凌眼睛都没睁开，懒洋洋道：“吓死我了。”
谢乐宁也不是真的生气，怕爹爹真吓到了，妥协道：“那好吧，宝宝不生你气了，爹爹你睡吧。”
谢灼凌觉得这便宜儿子有时候还挺可爱的，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听到谢乐宁一本正经说这话时，唇角都上扬了。
“睡吧。”
大掌顺带着又拍了一下谢乐宁的屁股蛋。
谢乐宁撇撇嘴，最终还是决定原谅爹爹的行为。
哎，没办法，爹爹就算再不好，儿子也不能嫌老子不是吗？
呜呜呜。
-
宝味楼。
谢灼凌在大堂坐着独酌，今日的酒香醇深远，世子爷喝的有些多，起身上楼打算小憩。
酒意上头，步子难免有些不稳。
“公子小心。”
谢灼凌被一双柔软的胳膊扶住，鼻息间都是沁人心脾的淡香，叫他更是不自觉沉醉。
“公子喝醉了，奴家扶你上楼吧，仔细脚下台阶。”
声音轻柔似水带着说不清到道不明旖旎缱绻，落在谢灼凌耳中只觉得无比熟悉。
台阶并不宽敞，两人贴的极近，谢灼凌只觉得心里有股火，很躁动。
“公子，你住哪间客房？ ”
谢灼凌总算是抬眼，不甚清明的眸子此刻倒影着眼前之人。
嗓音分明是女子，却是男装扮相，虽穿着粗布灰衣，那张未施粉黛的脸蛋却是矜雅动人，清润的眼眸似一汪平静又泛着几分涟漪的湖水。
让人心跳加速，又口舌干燥。
谢灼凌只觉得自己心跳如擂鼓，手麻脚麻，等反应过来时，谢灼凌下意识将人压在门上，最终吻上了那期盼已久的唇上。
……
“爹爹！爹爹！！”
谢乐宁想尿尿，咕咚一下爬了起来，晃着谢灼凌的脑袋，很是着急。
谢灼凌被吵醒后还有些茫然，映入眼帘的是谢乐宁的小脸蛋。
“干嘛？”
谢灼凌做梦被打断，倒是没发脾气，哑着嗓子开口问。
谢乐宁：“宝宝快憋不住了！宝宝想尿尿！”
谢灼凌：“……”
谢灼凌瞬间清醒，正打算掀被子，察觉到自己的反应后，开口让外面候着的下人进来带小少爷去尿尿。
谢乐宁犹豫着：“爹爹，你抱宝宝去尿吧，宝宝害怕。”
谢灼凌无语：“你都是三岁的男子汉了，尿尿有何不敢的？”
要是平时，抱着谢乐宁去也无妨，可眼下小灼凌正精神着。
谢乐宁实在憋不住了，委屈巴巴地由着下人领着他去茅房，好在他爹爹这边的茅房很干净，这才叫谢乐宁松了一口气。
谢灼凌羞恼地掀开了被子看着精神抖擞的玩意。
梦里他把傅屿唯按在门上粗鲁地亲-咬，此刻清清楚楚地浮现在脑海中。
意识到他在想什么，小灼凌更激动了。
谢灼凌：“……”
要不是谢乐宁把他叫醒，指不定会梦到什么。
谢乐宁尿完神清气爽地跑回来，刚进内室就对上他爹不怎么友好的目光。
“爹爹你怎么啦？”
谢灼凌正值血.气.方刚的年龄，之前没有那方面的想法，骑马涉猎练练功发.泄一下旺.盛的米青力倒也还好，如今被傅屿唯三番两次撩拨，就显得愈发不得劲了。
都已经开始做梦了，关键是梦里还没尝到滋味就被谢乐宁这臭小子给打断了。
羞恼，鄙夷，生气，期待，不爽，谷欠求不满，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使得谢灼凌气压极低。
谢乐宁倒是不怕，就是有些莫名其妙，上次他尿了爹爹一身，爹爹都没这么不高兴，这次他没尿床，怎么爹爹脸色这么差呀？
“爹爹，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
谢乐宁关心地跑到床边，踮起脚脚伸手往他爹额上探，然后震惊道：“爹爹，你怎么这么烫！你发烧啦！”
谢灼凌面无表情地拿掉他的手。
谢乐宁急的脸蛋都皱在了一起，“爹爹，你是不是很难受？”
谢灼凌：“……”
谢乐宁关心道：“宝宝去给你请大夫！”
谢灼凌总算是开口了，清朗的少年音此刻有些低哑：“行了，我没事。”
谢乐宁一听爹爹嗓音都变了，更是紧张：“爹爹你快休息吧，宝宝不吵你了，宝宝去给你弄些热水喝。”
谢灼凌瞧他着急的小模样，倒是顺眼，总算是戾气消散了，哼哼：“不喝。”
谢乐宁劝道：“爹爹生病了要多喝热水，你嗓子都哑了。”
谢灼凌：“……”
此时柳嬷嬷走到屏风后停下。
“世子爷，公主问小少爷是否醒了？命老奴带小少爷带去用早膳。”
谢灼凌：“嬷嬷进来吧。”
柳嬷嬷闻言这才进来，行了个常礼，“世子爷晨安，小少爷安。”
谢乐宁见到柳嬷嬷，“嬷嬷，爹爹——”
谢灼凌咳了一声打断了谢乐宁的话，“嬷嬷先带小少爷过去洗漱。”
柳嬷嬷：“是。”
谢乐宁还想留下来照顾他爹爹，小家伙表情很好懂，谢灼凌心下一软：“我睡会，你在这反而还吵到我了。”
“好吧，那爹爹你好好休息。”
谢灼凌：“过会我去找你。”
谢乐宁：“嗯！”
-
傅屿唯一大早就将手中的活计做完，然后来了西街谢灼凌现住的宅子。
敲了两声，门很快从里开了，院中的下人都已认识他了，忙开口道：“世子昨夜回去了，至今还未归。”
傅屿唯毫不意外：“我和世子约好，今早在此处等他。”
下人闻言将他迎了进来，开始准备茶点。
傅屿唯：“你们忙吧，不必管我。”
“是。”
等的并不久，杯中的茶尚未凉透时，谢灼凌就回来了。
傅屿唯见他过来，起身迎了上前，往他身后看去，而后明知故问：“世子，宝宝呢？”
谢灼凌看到他就想起梦里的情形，刚好今日傅屿唯换上的是那件初次见面时穿的灰色宽袖窄腰的衣袍，即使粗布麻衣也难掩好颜色。
谢灼凌目光又不自觉落在傅屿唯的唇上。
傅屿唯的唇形很好看，嘴唇不薄也不厚生的恰到好处，许是还未喝水，唇瓣微微干燥。
傅屿唯见谢灼凌盯着自己的唇，故作不经意地舌忝了舌忝了唇瓣。
谢灼凌：“！！”
谢灼凌视线像是被烫着似，红着耳朵，猛地看向一边。
傅屿唯装不不知，“世子，宝宝呢？我行李已经收拾好了。”
谢灼凌：“……”
谢灼凌不答，大踏步走到桌旁，端起茶盏喝了一大口，茶凉了刚好败火。
傅屿唯等他喝完了，才开口：“世子，那是我的茶。”
这话说的似是而非，让人误会是他喝过的，傅屿唯当然是故意逗谢灼凌，茶水他其实一口没喝。
谢灼凌闻言握着茶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脸色很不好看。
要是谢灼凌喝了旁人的茶，定是嫌弃地吐出来，还要仔细漱口，大发脾气。此时听傅屿唯这般说，世子爷却丝毫嫌弃不起来，不知怎地竟产生一种怪不得今日这茶水品起来清香甘甜。
谢灼凌：“……”
谢灼凌觉得自己现在这个状态简直就像是中邪了！
傅屿唯见他恼羞成怒了，忙给他顺毛：“不过我还未喝。”
谢灼凌更生气了。
年纪不大，脾气倒是挺大，不过这些小性子落到傅屿唯眼里倒无伤大雅，偶尔还会觉得可爱。
傅屿唯再次询问：“世子，宝宝呢？”
谢灼凌去公主府压根就没想带谢乐宁回来，此刻被问及，不免有些心虚。
“你以为公主府是什么地方？守卫深严，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哪里是那么容易能带的出来。”
傅屿唯：“那怎么办？”
谢灼凌哼道：“怎么办？我怎么知道？”
“不过我母亲说了也不指望我成亲收心了，现在有那家伙在身边，以后我爱怎么样都不管了。 ”
谢灼凌啧了一声，神色颇有些得意地看向傅屿唯，语气恶劣道：“我最烦被管了，这样刚好。”
谢灼凌故意这样，想看看傅屿唯该如何。
会不会哭的梨花带雨，软声软气求自己？
谢灼凌光是想想，就浑身舒爽。
傅屿唯瞧谢灼凌那美滋滋的劲，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只觉得无奈，偏不如他意。
“给世子添麻烦了。”
“。”
谢灼凌见傅屿唯没头没尾说了这么句话，转身就要走，顿时慌了，伸手攥住他的手腕。
“你做什么去？”
傅屿唯：“我要去公主府。”
谢灼凌：“……你去了有什么用？长公主脾气大，你小心惹恼了她，别说要孩子，命都难保。”
世子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傅屿唯配合地往他身上贴，装的是弱柳扶风，“就算是赔上性命，我也要试试，我不能没有宝宝。”
谢灼凌本来是想吓唬他，见他这么说又有些吃味，不客气道：“蠢，没命了，还有什么宝宝不宝宝的。”
傅屿唯动作自然地往他肩上靠：“世子说的是，可你不帮我，我又能怎么办呢。”
温香软玉在怀，谢灼凌浑身绷得紧紧的，还在嘴硬：“本世子准你靠这么近了吗？”
也不见将人推开。
倒是傅屿唯自己主动离开的，和他拉开了距离。
谢灼凌：“……”
早知道就不说这话了。
傅屿唯：“世子。”
谢灼凌哼了哼：“帮你也可以，不过你要听本世子的话。”
傅屿唯：“只要世子帮我，我保证会带着宝宝回——”
谢灼凌不高兴道：“不准回去！”
傅屿唯：“世子？”
谢灼凌故意恶声恶气道：“你令本世子当街丢了这么大的面子，叫本世子美名受损，还想一走了之？”
美名受损，京城小霸王不学无术的美名吗？
傅屿唯心里吐槽。
“那世子想要我如何？”
谢灼凌清了清嗓子：“以后就留下给本世子当婢女，我说一你不准说二，本世子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傅屿唯：“……”
角色扮演吗？玩这么花？
谢灼凌见他不说话，觑着他。
傅屿唯：“都听世子的。”
谢灼凌从柳嬷嬷那听说傅屿唯亲口承认对自己一见倾心，心想自己这样说，傅屿唯心里没准高兴着呢。
不过想到傅屿唯说的那些话。
“你说说本世子小月复上那颗痣具体在什么位置？”
“世子刚刚说：‘公主府守卫深严，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该如何是好？”
二人同时开口。
谢灼凌：“我自有办法！”
傅屿唯：“哦，世子刚刚问什么？”
谢灼凌有些不自在：“你不是知道本世子小月复有痣？你且说说那颗痣具体在什么位置上？”
傅屿唯抬眸看过去。
谢灼凌瞪了他一眼，对于他接下来的回答多少还是有些紧张，“我脸上又没痣！看什么看？”
这不会连当事人也信了自己那番鬼话吧？
傅屿唯忙低垂着目光，“世子问这个做什么？”
谢灼凌：“刚刚怎么说来着？以后都要听本世子的话，问你什么说就是。”
傅屿唯：“哦。”
又哦！世子爷很不喜欢傅屿唯这个态度。
谢灼凌又开始怀疑：“那颗痣不会是你瞎说的吧？”
傅屿唯闻言伸手隔着衣袍指着谢灼凌肚脐左上方月复肌沟壑的位置。
每次床上运动的时候，那颗痣若隐若现极其性.感，尤其是有汗珠滑落，色.气满满？
“在这里。”
谢灼凌：“。”
小痣的位置不偏不倚就在此处。

第17章
世子爷一整个震惊加恍惚。
这要不是坦诚相见，哪里知道的这般清楚，那颗小痣的位置，若非仔细观察亲手抚扌莫过，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发现的？
四年前有没有醉酒，谢灼凌全无印象，但他确实是酒量不太好。
谢灼凌越想越觉确有醉酒一事，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一饮而尽。
“嘶……”
茶水一直煮着，世子爷思绪繁杂未曾注意。
傅屿唯也没料到他喝这么急，见他烫着了，忙上前俯身捧住他的脸，蹙眉道：“嘴巴张开，我瞧瞧烫伤了没有？”
谢灼凌痛的剑眉紧皱。
傅屿唯那张脸近在咫尺，眸中透着不加遮掩的关心，谢灼凌心头怦怦直跳，乖乖张开了嘴。
整个舌面都烫红了，好在没起泡。
傅屿唯见没什么大碍，这才说了句：“世子怎么这么不小心？”
谢灼凌闻言很丢脸，顿时不高兴瞪他：“你现在是本世子的婢女！谁叫你刚刚不提醒我的？”
傅屿唯站直了身子，无奈道：“好好好，我的错，怪我没有及时提醒世子不要那么急着喝茶。”
那语气就跟哄谢乐宁似。
谢灼凌哼哼：“下不为例。”
傅屿唯笑道：“下次我一定注意，世子烫着了我也心疼。”
想到傅屿唯对自己一见倾心，刚刚又那么关心自己，谢灼凌心里头美滋滋的，面上却装模作样板着脸。
“你一个婢女有什么资格心疼的？丑话说在前头，本世子可不会娶你。”
嗯……若是傅屿唯以后表现好些，虽然很勉强，但他也不是不能娶，毕竟这女人对自己一见倾心，爱慕到只见了一面就愿意给自己生孩子。
这么多年带孩子想来也是很辛苦，穿的这么简素，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傅屿唯见谢灼凌眸光闪烁又不知在想什么，多少也了解他口是心非的性子，“我知道世子喜欢年轻貌美的，我自知年老色衰自然不敢奢求。”
谢灼凌：“……”
他就随口说了这么一句！怎么一直记着？想来是很在意了，毕竟傅屿唯爱惨了他。
谢灼凌开始反思自己这话说的太过分了，但世子嘴硬，道歉的话又没那么容易说出口，一时之间犹豫。
傅屿唯由着他胡思乱想，“世子，我能不能夜里伺候你？”
谢灼凌：“！”
还说什么不敢奢求，就这般急切了？
傅屿唯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好笑，谢灼凌怎么这么可爱啊？
“我白日里还要在酒楼做事，只有夜里才有时间。”
他不信，这只是借口，傅屿唯就是想夜里伺候他。
不然这都过去四年了，怎么还能将他小痣的位置记得这般清楚？！
谢灼凌：“你见过哪家婢女只夜里伺候的？”
傅屿唯：“我和宝宝孤儿寡母，初到京城身无分文，是张老板收留了我们，不然我和宝宝就要露宿街头了。”
谢灼凌：“……”
什么张老板，有这么好心？不会意图不轨吧？
毕竟这女人男装打扮也极是好看。
又想到傅屿唯住在酒楼的后院，旁边都是杂役住的地方，人多眼杂万一女扮男装的身份暴露了，定是不安全的。
还有什么叫孤儿寡母！说的好像他死了似得！
谢灼凌冷着脸：“不行。”
傅屿唯沉默。
谢灼凌没得到回应：“……你怎么不说话了？”
傅屿唯语气轻缓，似是和他讲道理：“张老板如今缺个账房先生，一时半分找不到合适的人，雪中送炭的情意难能可贵，我自当要知恩图报。”
谢灼凌惊讶：“你还会算数？”
傅屿唯：“不精，算的不好。”
谢灼凌哼道：“算的不好，那什么李老板留你做什么？你能帮什么？”
傅屿唯听他语气醋了吧唧，还幼稚地故意叫错姓氏，只觉得这副模样的谢灼凌有些好玩。
“是张老板。”
谢灼凌不满：“你管本世子叫什么？我乐意叫李老板。”
傅屿唯又不说话了。
谢灼凌没好气道：“那给你一个月时间，你和那李老板说你不能胜任这份工作，让他再找人，这期间够你好好报恩了。”
报恩二字说的很是阴阳怪气。
傅屿唯倒不是真想工作，能躺平，他很愿意叫谢灼凌养着自己，只不过责任使然，毕竟张老板确实帮了他。
最重要的是现下傅屿唯不想整日在谢灼凌跟前晃悠，适量的不见面，更抓心，才能叫谢灼凌时刻惦记着自己在做什么。
惦记着有盼头。
才能更上心更喜欢。
“账房先生不好找 ，到时若是张老板招不到人怎么办？”
谢灼凌听他这般为这什么张老板着想，警惕起来：“李老板多大年龄了？”
傅屿唯：“嗯？”
谢灼凌：“本世子问你这李老板多大年龄了？”
傅屿唯心里直乐，逗他：“我没问，张老板瞧着很年轻，约莫不到四十吧？”
谢灼凌嗤道：“不到四十，那也差不多四十了，还叫瞧着年轻？能有多年轻？”
傅屿唯：“自然不能和世子比，不过我都二十有六了，再过几年就三十了，和四十也差不离了。”
谢灼凌无语：“我看你这算数能当账房先生真是奇迹，二十六和四十你给本世子算一个怎么就差不离了。”
傅屿唯轻轻叹气：“反正也不年轻了，毕竟世子说我年老色衰。”
谢灼凌：“……”
又想喝茶降火气了。
傅屿唯见状给谢灼凌倒了一杯，仔细吹了吹，这才递了过去，“世子要慢点喝，可别又烫着了。”
谢灼凌面无表情地将茶喝完，语气硬邦邦道：“一个月后李老板若是没招到人，本世子会安排人去，这事就不必你操心了。”
傅屿唯：“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谢灼凌哼了一声。
傅屿唯：“世子该如何带宝宝出公主府？”
谢灼凌：“这事哪里是容易办到的。”
“等我爹回来，母亲就要带那家伙回将军府了。”
谢灼凌瞥他：“跟着你风餐露宿，回将军府那可是小少爷，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将军府本就子嗣少，小鬼去了就是金疙瘩。”
傅屿唯又不言语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低着头。
谢灼凌比他高，一眼落在了他露出的细白后颈，雪一般的颜色。
“怎么不说话了？”
傅屿唯：“世子说的是。”
谢灼凌：“没别的话可说？”
傅屿唯：“宝宝跟着我确实是吃苦。”
谢灼凌：“……谁叫你说这个了，怎么你忍心不要他？和他母子分离？”
傅屿唯不说话。
谢灼凌：“俗，俗不可耐！区区一个小少爷的身份就动摇了？”
“这个时候怎么不说孩子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不能没有宝宝了？”
傅屿唯低头在谢灼凌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区区小少爷，那可是公主府和将军府小少爷的身份，世子爷哪里体会过连糖葫芦都买不起的拮据日子。
谢灼凌见他默不作声，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这般想，可那小鬼却是半分也离不开你，昨晚哭闹一宿吵着要娘亲。”
傅屿唯自是不信，宝宝有谢灼凌陪着，怎么可能会哭？
不过到底心里想念谢乐宁，打算下午去公主府看看孩子。
傅屿唯还要装作倚靠谢灼凌的模样，“世子能想办法让我和宝宝见一面吗？”
谢灼凌又开始装了：“看你表现吧。”
傅屿唯手掌再一次覆在谢灼凌的手背上，柔声道：“我晚上一定好好伺候世子。”
谢灼凌：“……”
谢灼凌被这话撩得喉咙有些痒，面上一副不在意，泛红的耳朵尖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咳，伺候，怎么伺候？
呵，搞得好像他稀罕被伺候似。
他真的一点也没有期待！

第18章
“那我先回去了？”
“回去做什么？”
傅屿唯笑道：“晌午了，该回去吃饭了，世子还不用膳吗？”
谢灼凌一听不乐意了，吃饭在哪不能吃？非得要回去吃？那什么张老板酒楼的饭菜是有多好吃，他这的厨房是吃不了吗？
不等谢灼凌开口，就听到傅屿唯极是体贴：“我知道世子这边的小厨房没做我的饭。”
谢灼凌：“……”
说这话显然是因为昨日世子爷说没做傅屿唯的饭。
傅屿唯作势要走：“那我晚上再过来。”
谢灼凌：“本世子还没穷到连顿饭都管不了的地步。”
傅屿唯：“世子这话是要留我用膳吗？”
谢灼凌故意说着反话：“不是，是让你赶紧走。”
话虽是这样说，可傅屿唯的手腕被谢灼凌紧抓着，生怕人走了。
陆煜丰不知何时走到院子，大嗓门道：“都在呢？我正好要找你呢！”
话是冲着傅屿唯说的。
傅屿唯：“陆公子找我何事？”
陆煜丰：“这不是到饭点了，我昨不是说请你去宝味楼用膳，刚好。”
傅屿唯闻言笑吟吟看向谢灼凌，“世子？”
谢灼凌面无表情道：“不准去。”
陆煜丰在一旁翻白眼：“这话说的好生霸道，你说不准去就不准去？和你有什么关系？”
谢灼凌：“她现在是我的婢女，自然要听我使唤，本世子用膳她要在跟前伺候。”
陆煜丰：“？？”
傅屿唯接收到陆煜丰询问的目光点头，抱歉道：“陆公子不好意思，今日怕是吃不成了。”
谢灼凌：“听到没？”
哪凉快哪待着去，傅屿唯心里只有他。
陆煜丰：“……”
陆煜丰：“那我也——”
谢灼凌：“不行，没烧你的饭。”
陆煜丰：“你怎么这么小气？我吃的又不多！”
谢灼凌：“送客。”
世子爷的随从将陆煜丰毫不留情地请了出去。
傅屿唯看着陆煜丰那气呼呼的背影：“这样不好吧？”
谢灼凌觑着他：“怎么你还惦记着他那十八房妾室的位置？”
傅屿唯收回视线，和他对视着：“世子这话倒叫人伤心了，我就是身份再低微，也是不愿意给人做小妾的。”
谢灼凌：“陆煜丰还没娶妻。”
傅屿唯：“世子有所不知，我这人善妒，不愿与人分享自己的丈夫，若是成亲，夫君不得有妾室，此生只能有我一人。”
谢灼凌：“……”
这绝对是说给我听的！
谢灼凌哼哼，意有所指：“你这么能言，有你一个就够头疼的了。”
傅屿唯闻言唇边弧度微弯。
下人很快将饭菜摆放置桌，谢灼凌并无奢侈淫逸之风，吃的膳食都是些家常小炒，四菜一汤，份量尚可。
世子还处于长身体的年龄，胃口很好。
谢灼凌拾起筷子见傅屿唯还站在自己身旁没有动静，“你干嘛？站着怎么吃？”
“世子不是留我伺候你用膳吗？”
谢灼凌：“……”
傅屿唯：“那我坐下用膳了？”
谢灼凌阴阳怪气：“不，你站着，伺候我吃。”
傅屿唯也没继续逗他了，笑着坐在了谢灼凌的身边。
谢灼凌哼了哼，开始动筷子，没在搭理他，只是余光不自觉瞥向了傅屿唯。
傅屿唯丝毫没有乡野气，完全看不出是从小地方出来之人，说话做事优游自若，即使穿着粗麻布衣坐在那里用膳，举手投足也比世家子弟更像贵族。
就是有点挑食。
谢灼凌装作随口一问：“不喜欢吃？”
傅屿唯将米饭咽下，开口道：“还好。”
谢灼凌：“不吃鱼肉和鸭肉？”
傅屿唯：“吃鱼肉。”
谢灼凌哼道：“那怎么没见你吃这道珍珠鱼丸？”
许是觉得自己这话显得多关注他似，谢灼凌又补了一句：“总共就七颗，本世子吃了两颗。”
傅屿唯觉得世子欲盖弥彰的样子很是可爱，柔声解释道：“吃鱼肉，只是不喜欢吃葱姜，不吃鸭肉。”
那道珍珠鱼丸调味用了姜汁，另一道菜是焖鸭腿，所以只能偶尔夹一筷子时蔬。
谢灼凌：“这么多不吃的，怪不得瘦成这样。”
傅屿唯：“也没有很瘦吧？”
谢灼凌：“怎么没有，你长得这么高挑，瞧着身上就没二两肉。 ”
说着谢灼凌视线不小心落在傅屿唯月匈前，他本来没别的意思。
可傅屿唯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过去，“世子是觉得我月匈小吗？”
谢灼凌顿时呛到了，忙扭头咳了一声，羞恼道：“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害臊！”
这是可以说的吗？不过好像挺平的……
傅屿唯给他倒了碗鸽子汤，“世子润润喉。”
谢灼凌喝了一口汤，就听到傅屿唯叹气：“小也没办法，这是天生的。”
幸好谢灼凌已经将汤咽下了，不然得喷出来。
谢灼凌气的瞪了傅屿唯一眼。
傅屿唯：“好了好了不说了，快用膳吧，菜该凉了，世子喜欢吃鱼肉，多吃点。”
说着给谢灼凌夹了丸子。
谢灼凌：“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鱼肉？”
因为二十五岁的谢灼凌和十八岁的谢灼凌口味并未有多大改变，傅屿唯当然知道自己爱人的口味。
“世子动的第一筷子就是这道鱼丸呀。”
一句话叫谢灼凌眉开眼笑，努力压下上扬的唇角，装模作样道：“你还挺关注本世子的。”
傅屿唯最知道这口是心非的世子喜欢听什么话，“当然，毕竟要好好伺候世子，世子的口味自然要了解的。”
一番话把谢灼凌哄得浑身舒坦。
等二人用完膳，下人立即过来收拾桌子，然后上了餐后甜点。
傅屿唯见时间差不多了，他想去公主府看看谢乐宁，起身道：“世子，那我先回去忙了。”
谢灼凌：“去吧。”
等傅屿唯一走，谢灼凌就起身去小厨房交代以后只要傅屿唯留下用膳，那就不准弄鸭肉，葱姜这些调味的都不许放。
还有月匈小这件事，其实谢灼凌对这个倒没什么感觉，毕竟世子除了“酒后失德”那次，压根就没接触过这些，没有体会过其中的滋味，那便没什么想法，不过看傅屿唯刚刚叹气，想来是很在意的。
左右闲着无事，上次因着赐婚的事，把舅舅气着了，那就去宫里转一圈，看望舅舅他老人家。
哦，最后顺便再去太医院一趟，只是顺便，找太医问问有没有丰月匈的方子。

第19章
傅屿唯没回酒楼，而是去了公主府，依然走的是偏门。
正门有守卫把着，偏门里头只两个看门的下人，傅屿唯敲了敲门说明来意，在外等了约莫一炷香，然后门开了，下人直接将他引到长公主的院落。
没等踏进院子，谢乐宁已经跑了出来，活力满满道：“爹——娘亲！”
后头跟着一群丫鬟，“小少爷慢点，仔细脚下。”
小家伙穿着绣娘连夜赶制出来的剪裁合身的石榴红锦褂，袖口和前襟都掺着金线，脖颈上带了个金项圈，同色的小帽上头镶嵌了一圈明珠，缎面的鞋子绣着虎头眼睛用黑珠点缀，从头到脚焕然一新，煞是贵气可爱。
傅屿唯附身接住冲过来的儿子，将他抱了起来，“宝宝有没有想娘亲？”
谢乐宁重重点头，对着他爹的嘴唇啵啵就是两口，“想死宝宝了！”
傅屿唯在他额上落了一吻，笑了起来：“昨晚有没有害怕？”
谢乐宁看到他爹话匣子就打开了：“宝宝不怕！昨晚和爹爹一起睡的，宝宝睡得可香了。”
“但是爹爹不给宝宝讲故事，早上也不抱宝宝去尿尿！”
“不过也不能怪爹爹，他早上发烧了，身子不舒服。”
傅屿唯：“发烧了？”
今日见瞧着好好地，不像是不舒服的模样，只以为是谢灼凌骗宝宝的。
谢乐宁：“昂，不过爹爹离开的时候就好了，身子也不烫了，宝宝想和他一起回去，他还不愿意，让我好好待在这里。”
说起这个谢乐宁就生气，小脸蛋气鼓鼓的。
傅屿唯听了直乐，顺着儿子的话：“那爹爹真是太过分了。”
谢乐宁点头：“就是就是！”
柳嬷嬷见母子俩一直站在外面说话，忙过来提醒：“小娘子快进来吧。”
傅屿唯颔首，抱着谢乐宁进屋。
长公主朝他二人笑道：“小乐宁刚刚听娘亲来了别提多高兴。”
桌上摆着点心，还有摊开的话本，可见傅屿唯没来之前，长公主应该是在给谢乐宁讲故事。
傅屿唯抱着孩子不好行礼，正要将谢乐宁放下。
因着谢灼凌昨日过来，长公主知他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更是和颜：“无需多礼，快坐吧。”
傅屿唯依言就座，谢乐宁见到他爹就黏得紧，坐在傅屿唯腿上不肯单独坐板凳。
长公主倒也没说什么，毕竟这些年娘俩相依为命，情分自是旁人比不得的，“乐宁这般黏你这个娘亲，你也当为了他努力，好好抓住世子的心，世子若是肯给你名分，你娘俩也不用分开。”
谢乐宁捻了块点心正要往他爹嘴里送，闻言：“宝宝不要和娘亲分开。”
傅屿唯低头下颌贴了贴儿子的脸蛋安抚道：“好好好，娘亲和宝宝不分开。”
长公主：“世子心里未必没你们，虽不知你昨个怎么劝说世子的，总归昨晚世子肯过来，不仅如此，还亲自给乐宁沐浴穿衣，夜里也陪着他过夜，你只要使使力必是可以。本宫的儿子本宫了解，他若不是对你无意，怎么可能这般上心。”
傅屿唯顺着长公主的话：“多谢长公主指导。”
长公主话锋一转：“世子是陛下最疼爱的外甥，为着他的婚事也是操心不少，之前陛下有意赐婚，世子当众给拒了。”
傅屿唯没急着接话，而是静静等着长公主的下文。
长公主见他不急不躁，性子稳重，心下满意的不得了，笑吟吟道：“与你说起这个事没别的意思，本宫只是想告诉你，世子恣肆不羁，打小就被惯坏，行事有些无法无天了，但世子本性纯良，就是身边缺个可心人好好从旁规劝。”
古代讲究成家立业，尤其是此等显赫的身份，更是注重。谢灼凌如今已满十八，整日只惦记着玩闹，长公主看在眼里也是着急，只盼着他能成家心定下来。
傅屿唯是聪明人，三言两语就懂长公主的意思了，这意思就是想要他“带孩子”，以后成了亲，把世子往“正道”上引。
可在傅屿唯看来少年期的谢灼凌赤子之心，不失可爱，根本没有外界所传那般。
谢乐宁在傅屿唯怀里听的云里雾里，“祖母您在说什么呀？宝宝听不懂。”
长公主柔善一笑：“乐宁还小听不懂正常，你娘亲听得懂就好。”
谢乐宁仰头问：“娘亲，你听懂了吗？”
傅屿唯笑道：“嗯。”
长公主喜欢这种说话敞亮的，起身搭在柳嬷嬷手上，朝着傅屿唯说道：“行了，你们母子定是有悄悄话要说，本宫也乏了。”
“月兰你叫几个丫鬟伺候着，带小少爷和傅娘子母子二人在府中转转。”
傅屿唯闻言也起身：“多谢长公主。”
谢乐宁就如谢灼凌所说可是个金疙瘩，后头跟了足有六个丫鬟，还都是在公主院里伺候的伶俐之人，生怕有个闪失，且知道母子俩有话说，并未上前打扰，一个个落后一截，在后头默默跟着。
傅屿唯抱着谢乐宁穿过九转回廊，最后在一处凉亭里歇脚。
“宝宝觉得公主府漂亮吗？”
谢乐宁点点头：“漂亮！”
傅屿唯：“那宝宝喜不喜欢这里？”
谢乐宁乐呵呵道：“喜欢，这里很大，有好多好吃的！”
傅屿唯笑着捏捏他的脸蛋：“不能太贪吃，不然脸蛋更圆了。”
谢乐宁一本正经道：“不是，宝宝这是随了爹爹，爹爹小时候一直到五六岁都还是奶膘，宝宝这也是。”
傅屿唯：“宝宝怎知爹爹一直到五六岁都是奶膘？”
谢乐宁：“祖母说的呀，今早爹爹说我太胖了，坐在那像小猪崽，爹爹真讨厌！当时祖母就说我这是奶膘，小孩子长奶膘可爱，圆圆胖胖的有福气！”
傅屿唯被逗笑了，鼻尖蹭着儿子的鼻子，“是，宝宝这样最可爱。”
谢乐宁咯咯笑倒在傅屿唯怀里。
过了会，谢乐宁开口：“这里虽好，但是宝宝还是最喜欢有爸爸和爹地的家。”
谢乐宁趴在谢灼凌肩上，小声道：“祖母也好，吃的也好，宝宝只想和爹地爸爸在一起。”
小孩子来了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环境，爹爹们又不时时刻刻陪在身边，多少还是有些没有安全感的。
傅屿唯很是心疼，拍了拍谢乐宁的后背，“爹地努力，很快我们一家人就会在一起了。”
谢乐宁从傅屿唯肩膀抬起头，委屈巴巴道：“要快些哦。”
傅屿唯哄道：“爹地知道啦，今晚还让爹爹过来陪你睡好不好？”
谢乐宁装作勉为其难的模样：“那好吧，虽然爹爹很烦人，也不给宝宝讲睡前故事，但是爹爹会给宝宝洗澡澡，哎呀，谁叫宝宝爱爹爹，就不和他计较啦。”
傅屿唯笑着附和：“宝宝真大度，是大度的好宝宝，你爹爹应该感到羞愧，今晚爹地一定叫他给宝宝讲故事。”
谢乐宁开心了：“真的呀？”
傅屿唯亲了亲儿子的脸颊：“真的。”
-
谢灼凌有陛下亲赏的令牌，进皇宫随意地就跟回自己家似，说是去尽孝心看望陛下，实际上一听陛下在小憩，忙直奔太医院。
太医院那些御医自然是认识谢灼凌的，见他过来，很是惊讶。
毕竟无事不登三宝殿。
刘太医迎了上前：“世子怎么过来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谢灼凌：“没什么事，本世子进宫给陛下请安，陛下正歇息呢，随便逛逛，经过太医院顺便看望太医你。 ”
刘太医：“……”
世子的鬼话刘太医自然不信，他和世子无半分交集，世子估计连他的名字都叫不出来，何来看望的情意。
不过在宫里当差的大多都是聪明人，刘太医能做到太医院之首，更是人精中的精英，面不改色笑道：“劳世子记挂了，世子快请进。”
太医院里都是药材的味道。
谢灼凌进了门也就不兜圈子了，“有没有丰月匈的方子？”
刘太医顿道：“回世子的话，自然是有的。”
毕竟陛下后宫充盈，妃子众多，太医院除了看病，平日里都忙着给这些妃子研制美容养颜的方子，瘦体，丰月匈，应有尽有。
谢灼凌：“给本世子配些。”
刘太医：“回世子，宫里的药材都是要仔细盘查的，需要记录。”
谢灼凌无所谓：“那你记上就是。”
谁都知道陛下疼爱这个外甥，世子要刘太医自然得给，于是打开药屉给世子抓药材。
谢灼凌：“不伤身吧？”
刘太医：“自然，这些药材温和。”
谢灼凌：“那能有效果吗？”
刘太医话不敢说太满：“也因人而异。”
谢灼凌：“那种天生的小，很平，基本没有，像这种呢？”
刘太医：“……”
刘太医默默把药材放了回去，“回世子，这个恐怕不行。”
谢灼凌默不作声盯着他看，显然不满意他这个话。
刘太医顿时改口：“不过还有个法子，或许有用。”
谢灼凌：“有用就行。”
刘太医忙进内室取了个白瓷瓶，“世子，内服没用，这个是药油。”
谢灼凌：“怎么用？”
刘太医：“这个要外用。”
点到即止，毕竟是用于闺房之乐，有经验的一听就知道怎么用了，可怜世子完全不懂。
谢灼凌：“怎么外用？”
刘太医只好给纯情的世子解释道：“外用就是，世子您取两滴置掌心，搓热化开，然后用染上药油的手给月匈部仔细按摩，时间久了，约莫会有些效果。”
谢灼凌：“……！！”

第20章
傅屿唯在公主府陪了谢乐宁一下午，把小家伙哄得开开心心，临近傍晚才离开。
先是回酒楼，和张老板说起自己的难处，没法兼顾两边，很是抱歉。
张老板表示也能理解，毕竟傅屿唯不是一个人，他要带孩子，后院那间小房子住一大一小确实憋屈，如今谢乐宁住在亲戚家，傅屿唯要两边跑，是不方便。
只是张老板一时之间招不到人也很为难。
傅屿唯来这边遇到的都是好心人，很是感激，还了上次借的银子，约定等下个月张老板招到人才离开，且这段时间就不要薪资了，算是感谢张老板收留他吃住。
张老板听了极是高兴。
这事算是谈拢。
直到傍晚，谢灼凌也没过来，傅屿唯便主动去找他。
还没等走到宅子门口，就撞见了从另一方向过来的陆煜丰。
陆煜丰看到他老远就挥手：“唯儿！”
傅屿唯也是清楚陆煜丰对自己只是怜香惜玉之情，并无旁的想法，在他眼里陆煜丰更是个没什么恶意比较单纯热情的半大孩子，走了过去笑着打招呼：“陆公子。”
陆煜丰：“我正找你呢！”
傅屿唯猜到他约莫是操心谢乐宁的事，佯装不知：“有什么事吗？”
陆煜丰凝视着美人发出感慨：“你这两天都憔悴了，也瘦了。”
傅屿唯：“……还好。”
不愧是和谢灼凌一起玩的兄弟，都挺会睁着眼睛说瞎话的。
陆煜丰叹气：“我知道你给谢灼凌当丫鬟都是为了宝宝的事，你真是辛苦了，谢灼凌那家伙没欺负你吧？”
傅屿唯好笑，还是替谢灼凌说话：“夫君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陆煜丰倒也没反驳：“他就那样的人。”
“刚好这会他不在，走，本少爷带你去宝味楼！”
傅屿唯婉拒：“陆公子，我不大有胃口。”
陆煜丰闻言关心道：“怎么没胃口？你这么瘦，还是要多吃些，毕竟这么高挑。”
说着陆煜丰下意识用手比了比，然后发现傅屿唯竟然和自己差不离高。
哈，女子长这么高也不是没有，呜呜，可是怎么和自己一样高？
傅屿唯将陆煜丰的表情收入眼底，一本正经瞎忽悠：“公子有所不知，我们村子叫巨人村，女人长得都很高，我这还算矮的，男人一个个都长两米多。”
陆煜丰震惊：“两米多？！”
傅屿唯：“对的，很高的。”
这也太高了吧？不愧是巨人村。
陆煜丰信了：“有机会倒是想见识见识。”
傅屿唯面不改色：“太远了。”
“你们在说什么？”
说话就说话，贴的那么近做什么！
谢灼凌极是不满地过来，他本来可以回来的早些，谁知道陛下睡醒之后听他过来了，非要留他用膳，席间又是一顿教育，这才回来晚了些。
一回来就看到两人大庭广众“拉拉扯扯”。
陆煜丰那个狗鼻子很是灵敏：“你去哪快活了？呦，还喝酒了？”
一提酒谢灼凌下意识看向傅屿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多解释了一句：“只是小酌，没喝多，进宫给陛下请安去了。”
傅屿唯笑笑。
谢灼凌不满：“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陆煜丰为报他不留自己用膳的仇，故意气他：“偏不告诉你，这可是我和唯儿的悄悄话。”
谢灼凌摆出一副根本不屑知道的模样，“谁稀罕听。”
陆煜丰嘁了一声。
谢灼凌瞪向一旁的傅屿唯：“还愣着做什么？你要摆清楚自己的位置，你现在是谁的丫鬟？”
傅屿唯走到谢灼凌身旁，柔声道：“世子有何吩咐？”
谢灼凌冷哼：“去给本世子找个牌子。”
说完等着傅屿唯问找牌子干嘛，谁知道傅屿唯听话道：“好的。”
陆煜丰好奇道：“你要牌子干嘛？”
谢灼凌觑着他：“写上禁止你出入，立在门前。”
陆煜丰：“？？”
陆煜丰气个半死，“有没有搞错啊？这宅子还是我的！”
谢灼凌：“愿赌服输，房契在本世子手中。”
陆煜丰怒了：“我要和你再赌一次！”
谢灼凌抬脚就走：“没兴趣。”
陆煜丰：“你怕了！”
谢灼凌丝毫不受激将法：“对对对，本世子好害怕。”
陆煜丰气的鼻子都歪了。
傅屿唯在一旁听着两人幼稚如小学鸡的吵架，觉得很好玩，唇角微微上翘。
谢灼凌从过来目光就没从傅屿唯身上离开过，顿时不满：“你笑什么？”
以为他真的怕了吗？
傅屿唯装傻：“我没笑呀。”
谢灼凌：“你觉得我会怕他？”
傅屿唯无奈：“……世子怎么会这样想？”
陆煜丰在一旁：“你就是！你要是不怕，你就和我比一场？”
傅屿唯无奈了，他对谢灼凌有信心，陆煜丰要赌，无非又是输，这小少爷傻不楞登的活脱脱就一善财童子。
“好了，陆公子，博戏虽是娱乐，总归是伤财伤身，不宜过度。”
陆煜丰也是一时气上头了，听他这么说，想到自己所剩无几的产业，顿时改口：“唯儿，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本公子就听你的，放他一马！”
谢灼凌脸都黑了。
陆煜丰嘴上逞了威风，心情愉悦，见好就收：“还说请你吃饭的，既然你没胃口，那本公子就自己去了。”
傅屿唯笑道：“下回吧。”
陆煜丰：“走了，下次等你有胃口了再去吃！”
傅屿唯见谢灼凌脸黑了两个度，还没等开口，就见谢灼凌冷着脸径直进了门。
某人年龄小气性大，傅屿唯都习惯了，抬脚跟上，故意道：“世子，还要找牌子吗？”
谢灼凌：“你舍得吗？本世子见你和那家伙相谈甚欢，很是知心呢，‘陆公子，博戏虽是娱乐，总归是伤财伤身，不宜过度。’‘唯儿，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本公子就听你的。’怎么你是觉得本世子会输？”
尤其是最后两段话，说的极其阴阳怪气，某人吃醋的模样实在是令人想笑。
傅屿唯憋住笑，“世子误会了，世子在我心里最厉害，怎么可能会输？”
谢灼凌却不满意，面无表情道：“哦，说来说去，是怕我赢了他，当真是知心啊。”
傅屿唯本来忍笑忍得辛苦，听到这话直接笑出了声。
不是，谢灼凌怎么这么好玩啊。
谢灼凌：“？？”
谢灼凌本来都要气死了，见他竟然还笑了起来，偏偏傅屿唯平日里都是浅笑，不失矜雅，很少像此刻这般笑颜生动，细眉舒展眼波荡漾，像开在料峭冬日里一抹艳丽，极是夺目。
好端端地笑这么好看做什么！
傅屿唯很快收敛笑意，抬手状似揉了揉鼻子，“世子误会了，我没有。”
谢灼凌眸子里墨色漆黑，直勾勾盯着他：“你刚刚笑什么？”
傅屿唯正色道：“没笑什么，我只是生性爱笑，有时候无缘无故就笑出来了。”
好一个生性爱笑，无缘无故笑出来。
谢灼凌：“再笑一次。”
傅屿唯：“嗯？”
谢灼凌：“不是生性爱笑？那再笑一次。”
傅屿唯见他看起来并不像生气的模样，“世子是喜欢我笑吗？”
谢灼凌被戳破心思，面上挂不住，嘴硬道：“谁喜欢了？就你会笑？当谁不会笑！”
傅屿唯浅笑道：“我还没见世子笑过呢？”
谢灼凌：“本世子是卖笑的吗？”
傅屿唯：“世子长得这般帅气俊朗，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这话夸的谢灼凌又爽了，防止被傅屿唯发现叫他以为自己爱听，世子爷努力绷紧唇角，高傲道：“肤浅！当初就是相中本世子的皮囊了吧。”
傅屿唯语气真挚：“是的呢，世子模样俊美，身材高大，令人心动。  ”
谢灼凌：“……”
谢灼凌本来美滋滋的，听完又不高兴了，这要是有人比他更俊美，更高大，那傅屿唯岂不是又心动了？
傅屿唯一心动就生孩子，那岂不是要给别人生孩子！
不可以！这个肤浅的女人！
谢灼凌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傅屿唯：“？”
少年心海底针。
傅屿唯也不欲和他在这个话题继续，“世子今日怎么想着去宫里？”
谢灼凌还在想着可不能叫傅屿唯给别人生孩子，越想越窝火，没好气道：“我不能去？想去就去了。”
傅屿唯：“只是觉得世子好厉害，那可是皇宫，世子竟然想去就去了诶。”
谢灼凌：“……”
谢灼凌本来不稀得显摆，听他这样说，装道：“有什么？这对本世子而言又不难，皇宫除了后宫，哪里本世子去不得。”
傅屿唯顺着他的话问：“为什么后宫去不得？”
谢灼凌：“笨死了，后宫那是妃子住处，我一个大男人去像什么话？”
傅屿唯不动声色夸道：“我又没有去过皇宫，哪里了解这些，不像世子这么厉害。”
谢灼凌哼哼，意有所指：“以后带你去皇宫转转。”
“太医院有很多好东西，你表现好了，以后本世子可以给你取来用。”
傅屿唯：“什么好东西？”
谢灼凌想到自己兜里的药油，含糊道：“美容养颜的。”
傅屿唯瞬间收了笑，故作气恼：“哦，世子嫌弃我年老色衰，觉得我需要好好保养了？”
谢灼凌：“……”

第21章
傅屿唯巧妙地转了话题，不仅熄了世子的妒火，更是将自己摆放在才应该恼怒的位置上。
古人云恶语伤人六月寒。
谢灼凌顿道：“本世子没这么说。”
傅屿唯垂眸：“世子说的还少吗？”
这不是冤枉人吗？他就只提过一句！
傅屿唯像是知道他想什么，淡道：“世子可知自己一句的份量在我心中有多重，胜过旁人千万句。”
谢灼凌听懂了这话的含义，却还是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傅屿唯抬眸睨了他一眼，“世子认为呢？”
谢灼凌被他这似嗔非嗔的眼神看的又开始心跳加速，不自在道：“以后不提便是。”
傅屿唯：“提不提世子也已经说过了。”
谢灼凌：“那你说怎么办？”
道歉？并且夸回去？这叫他世子的颜面往哪里搁？
傅屿唯开始挖坑：“我说什么世子会听吗？”
谢灼凌想都不想就往里跳：“听，不过只此一次，要求不能太过分了。”
什么颜面不颜面的，罢了，就这一次，世子爷已经做好了这女人估计借机想让他夸自己漂亮，风韵犹存。
他也不是小气之人，虽然很勉强，但是夸一夸也无妨。
傅屿唯：“今晚世子可以替我去陪宝宝吗？”
谢灼凌：“？”
傅屿唯：“我和宝宝一直相依为命，从未分离，他年纪尚小，夜里需要我给他讲故事才能睡着。 ”
“世子也说了宝宝昨晚哭闹一宿，我实在放心不下。”
谢灼凌总算知道自己瞎说的后果了。
什么哭闹睡不着，谢乐宁那小屁孩睡得不知道有多香。
谢灼凌不想去，他真的很烦带孩子。
傅屿唯上前一步，伸手拉住谢灼凌的胳膊，轻轻晃了晃，“世子可是要反悔？”
柔软的嗓音，亲昵地举动。
谢灼凌别说拒绝，连嘴都石更气不起来，“说话就说话，撒什么娇。”
傅屿唯即使是同比自己小了八岁的少年撒娇，也无一丝羞涩之态，反而极是自然，闻言又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眸光润透，“世子刚刚答应我的。”
谢灼凌对上他那清凌凌的眸子，只觉得喉咙发痒，“知，知道了。”
傅屿唯笑盈盈道：“世子真好。”
谢灼凌：“哦。”
傅屿唯：“那我明日再来伺候世子？”
谢灼凌：“。”
-
谢灼凌直到回了公主府才渐渐回过味，暗骂自己被迷了心窍。
傅屿唯说是给自己当丫鬟，白日不在跟前伺候，晚上还要叫他过来带孩子，谁家丫鬟是他这么当的？
不行！他一定要扳回一局！
长公主年纪大了，精力比不上年轻人，更别提带小孩。娘亲和爹爹不在，谢乐宁亲近祖母，让祖母给他讲话本，陪他散步，一晚上过去，可把长公主给累着了，听下人说世子回来了，松了一口气，叫丫鬟赶紧把孩子送到世子的院中。
谢乐宁玩了一天，依然活力满满，哒哒哒跑到谢灼凌跟前，开始往他爹腿上爬， “爹爹，你今天来的好早哦！”
谢灼凌由着他坐在自己腿上，见他焕然一新，“今天这么好看？”
谢乐宁小脸蛋笑开花：“嘿嘿，爹爹不知羞。”
谢灼凌捏着他的小脸蛋：“怎么说？”
谢乐宁有理有据：“宝宝和爹爹长得像像，爹爹夸我，也是夸自己！”
一大一小都会说。
谢灼凌被逗笑了，屈指弹在谢乐宁脖上的金项圈上，“挂着不重吗？”
谢乐宁看了看四周，门外有下人候着，“爹爹你低一点，宝宝和你说。”
谢灼凌闻言附耳过去，“要说什么？这么神秘？”
谢乐宁趴他耳朵旁，小小声说道：“这是纯金的哦。”
谢灼凌不解：“纯金怎么了？”
谢乐宁一本正经道：“祖母把这个送给宝宝了，不带在身上宝宝怕弄丢了，等娘亲来接宝宝，以后要是没银子了，可以把这个当了，金子很值钱的哦。”
谢灼凌：“……”
谢灼凌简直服气了，又好气又好笑：“人小鬼大。”
谢乐宁哼哼，小眼豆鄙视他：“谁叫现在的爹爹小气，都不给我们银子。”
谢灼凌不知想到什么：“等回了将军府，我那院里的东西，你想要什么拿什么。”
谢乐宁：“真的呀？”
谢灼凌：“骗你作甚？今晚早点睡。”
谢乐宁：“宝宝还不困嘛。”
谢灼凌：“不听话就不给你了。”
谢乐宁：“好吧，宝宝其实困了。”
谢灼凌叫外面的下人准备小少爷沐浴的器具，入夜热水都备着的，很快就送了进来。
谢乐宁光溜溜坐在大木盆里，他以前坐浴缸里洗澡，里面放了各式各样的小玩具，“宝宝想要小鸭子。”
谢灼凌坐在一旁的板凳上，高大的身躯略微弯着，闻言：“买。”
谢乐宁：“还想要小鳄鱼！”
谢灼凌：“？”
谢乐宁：“小恐龙！宝宝还要小恐龙！”
谢灼凌一巴掌捂住了谢乐宁的小嘴，“上哪里去弄这些？买几只鸭子养着玩就行了。”
谢乐宁呜呜了两下，谁要养鸭子啦？他只是想要玩具。
谢灼凌给他擦完身子，这次是葱绿色的小肚兜，谢乐宁倒是没说什么，入乡随俗嘛，这就是他们小孩应该穿的！
“爹爹，那没有玩具的话，你给宝宝买只大公鸡玩吧，这个可以养！”
谢灼凌在将军府的后院就养了只常胜将军，手下从无败绩，“等回将军府了给你只斗鸡玩。”
谢乐宁特别好哄，闻言高兴极了，“斗鸡？”
谢灼凌给他塞进被子里，“就是你说的大公鸡。”
谢乐宁枕在枕头上：“爹爹你不睡吗？”
谢灼凌只想把这小家伙快点哄睡，“给你讲斗鸡的故事，听不听？”
谢乐宁伸出胳膊兴奋拍手手：“听！”
谢灼凌将他的胳膊重新塞进被子里，开始给小孩讲故事，从斗鸡讲到蛐蛐，从蛐蛐讲到骑马，谢乐宁丝毫无睡意，一双眸子黑溜溜亮晶晶的，时不时接一句“哇，好厉害呀，然后呢？”
“……”
谢灼凌：“今天的故事讲到这里，不讲了。”
谢乐宁听的意犹未尽，再次伸出胳膊，拍了拍床：“爹爹，那你快上来睡觉吧。”
谢灼凌：“我一会还有事，要回去。”
小家伙一秒变脸，刚刚还亮晶晶的眸子溢满了委屈，不满地盯着他爹爹。
谢灼凌：“……”
谢灼凌：“等你睡着再走，明日过来给你带小鸭子。”
谢乐宁：“不要。 ”
谢灼凌：“明日带你娘亲过来看你。”
谢乐宁：“那娘亲明日能陪宝宝睡觉吗？”
谢灼凌：“不能。”
谢乐宁顿时气呼呼翻了个身，拿后脑勺对着他。
谢灼凌把他的小身子又翻了过来：“明天你和祖母撒撒娇，留你娘亲一晚，这总行了吧？”
谢乐宁谨记他爹地交代的，不能叫爹爹知道娘亲过来看过他，“那爹爹明日记得要带娘亲过来。”
谢灼凌：“知道了。”
谢乐宁：“还要给宝宝带一只小鸭子。”
谢灼凌见他开始得寸进尺了：“用不用给你再带只蛐蛐和斗鸡？”
谢乐宁：“真的呀！”
谢灼凌：“……假的。”
谢乐宁哼了一声。
谢灼凌摸摸他的脑袋，“给你一炷香时间，要是能睡着，明日给你带礼物。”
谢乐宁想起来这边之前，和爸爸开视频，爸爸也是这么说的，呜呜呜，好想爸爸，爹爹就知道欺负他！
谢灼凌见他突然情绪低落起来，“？”
“怎么了？”
“没什么。”
谢灼凌打趣道：“呦，你个小屁孩还学大人装深沉。”
谢乐宁没搭理他。
谢灼凌：“……”
谢灼凌见状将他从被窝里挖了出来，谢乐宁没好气道：“干嘛呀？”
刚说完，谢灼凌起身直接将他举过头顶，谢乐宁突然拔地而起吓得哇哇叫，小手捂着眼睛不敢看。
谢灼凌：“哄小屁孩，放心摔不了。”
谢乐宁松开手，小心翼翼睁开眼睛，有些激动，“好高哦。”
谢灼凌将他放下来，“说说刚刚闹什么脾气？”
谢乐宁哼哼：“因为你欺负宝宝，宝宝不开心。”
谢灼凌：“我怎么欺负你了？刚刚是谁给你洗澡的？谁给你穿衣裳的？谁给你讲故事的？”
“谁明日还要带你娘亲过来看你的？”
谢乐宁：“……”
谢灼凌说不过大的，还能对付不了小的吗？世子丝毫不觉羞愧。
“我才是要不开心了。”
谢乐宁是个会反思的好宝宝，闻言忙搂着他爹的脖子，对着谢灼凌的脸吧唧了两口。
谢灼凌故作嫌弃：“全是口水。”
谢乐宁：“爹爹，你别不开心了，宝宝刚刚不该那么说你，你今天表现的已经很好啦。”
谢灼凌不为所动板着脸：“就今日表现的好？”
那谢乐宁还是很有原则的，以前确实表现一般，不给银子，不给讲故事，上次还不抱他尿尿，“今日最好啦！”
谢灼凌拿乔：“勉强原谅你了。”
谢乐宁有点无奈，爹爹真是幼稚。
谢灼凌又陪着谢乐宁玩了会，总算是把他给哄睡着了，动作轻缓地出了卧房，交代下人仔细照顾好小少爷。
然后谢灼凌又拐去长公主院里。
长公主见他既无沐浴，又没换衣，显然是不准备留宿了。
下午已从傅屿唯那知晓世子要人当贴身丫鬟，现在夜深露重还要回去，怕是被“某个丫鬟”牵动了心。
谢灼凌过来请了个安，重在知会母亲谢乐宁一个人睡在那边，要柳嬷嬷去照看。
长公主：“听说你今个去宫里了？”
谢灼凌：“嗯。”
长公主晚饭不久，宫里便递了消息过来，世子还特地去太医院要了丰月匈的药油。
“陛下晚上送了些酒，说你今日尝着喜欢，刚好一并带回去吧。”
谢灼凌也没多想。
-
傅屿唯今晚没回酒楼，世子临走之前交代既然夜里要伺候，那夜里自然要留宿在他这边，不许回去。
此刻见谢灼凌竟然回来了，有些惊讶：“世子。”
谢灼凌：“怎么了？”
傅屿唯：“宝宝——”
谢灼凌：“已经哄睡着了。”
“而且本世子答应他，明日带你去看他，小家伙很高兴，睡得很香，不必担心。”
傅屿唯：“世子辛苦了。”
谢灼凌哼哼，装模作样道：“晚膳吃的少，这会倒是有些饿了。”
不等傅屿唯说话，谢灼凌已经差下人准备夜宵了，今晚月色极美，适合喝点小酒。
谢灼凌坐下后，“还不过来伺候。”
傅屿唯哪里不知他这大晚上巴巴回来还不就是心里惦记他的伺候。
啧，少年郎的心思难猜又极好猜。
“世子要喝酒吗？”
谢灼凌有此意但又警惕：“你又打什么主意？”
傅屿唯好笑地给他倒了一盅：“世子您自己带了这么一壶酒回来，我就顺嘴一问了。”
谢灼凌也觉得自己反应有些大了：“哦。”
傅屿唯：“那我先伺候世子饮酒。”
说着端起酒盅喂到谢灼凌唇边，皎洁的月光撒在傅屿唯的身上，矜雅的眉眼格外温柔，笑容清浅。
酒不醉人人自醉。
谢灼凌的喉结上下滑动，由着他喂了自己喝了一盅。
傅屿唯：“世子喜欢我这样伺候吗？ ”
谢灼凌口是心非道：“勉勉强强。”
傅屿唯也没多说，笑着给他又倒了一盅，谢灼凌等着他喂自己。
却见傅屿唯端起酒送到自己唇边，然后仰头露出雪白修长的颈子一饮而尽，不等谢灼凌反应过来，傅屿唯已俯身亲了上去。
将酒用嘴渡给了谢灼凌，且舌轻轻勾.着谢灼凌的舌头。
谢灼凌整个人都傻了，酒是什么时候咽下去都不知道，只能感受到嘴里那条柔软的小舌很是香甜灵活。
那种滋味实在没美妙了，是谢灼凌从未感受过的，连带着心脏都酥酥麻麻。
傅屿唯的吻技对付一个没亲过嘴的纯情世子，那简直是大材小用了。
世子此刻不止肌肉是石更的，小灼凌更是精神。
傅屿唯目光落在谢灼凌那一览无余的反应上，笑道：“看起来世子更喜欢这种伺候呢。”

第22章
罕见的，谢灼凌这次没有反驳。
十八岁的谢灼凌很纯情，反应也很青涩，对于亲嘴毫无经验，说出去都要令人发笑了，刚刚算是他的初吻。
在他过去十八年的认知中亲手喂酒已是亲密，不曾想还有这种渡酒的喂法，更没料到傅屿唯竟会这般做，世子整个人从头到结束都处于震惊之中，多少有些不知所措，倒是小灼凌激动地探头。
刚刚耳朵旁只有他剧烈的心跳声，以及细微的水声。
傅屿唯坐到了谢灼凌的身旁，柔声道：“世子还要不要喝酒？”
夜风微凉，月色迷人，谢灼凌觉得自己定是喝醉了，不然也不会下意识点头，心里期待着。
傅屿唯那双玉手覆在酒壶盖上，缓缓往杯子倒酒，酒水入杯的清脆音是静谧的夜间唯一的声响，时不时撩人心弦。
很快杯盏中的酒水斟满。
傅屿唯并未端起酒杯，而是将杯盏推到谢灼凌的面前，“世子请慢用。”
谢灼凌：“……”
傅屿唯坐在一旁，唇边漾着一抹微不可查的笑，种种举动都像是故意逗谢灼凌玩。
事实也确是如此，谢灼凌的反应实在是可爱至极，叫人喜欢。
世子爷总算是反应过来傅屿唯是故意的，而自己竟还傻傻期待着，顿时羞恼地瞪着他。
傅屿唯佯装不懂：“我以为是世子想自己喝，毕竟世子刚刚说我伺候的很一般。 ”
“我很笨的，世子不说喜欢，我猜不出世子的想法。”
他要是笨，那世界上就没聪明的人了，谢灼凌就没见过哪个女人有傅屿唯这般大胆且诡计多端。
谢灼凌愈发觉得燥的慌，本就血.气.方.刚，最近傅屿唯又多番撩拨他，叫他极是谷欠求不满。
但谢灼凌心高气傲，决计不肯被算计着妥协，于是气呼呼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满上。”
傅屿唯却没听而是安抚道：“别喝那么多，不是饿了吗？先吃些菜。”
下人刚好端了夜宵过来，摆放至桌，而后退下。
谢灼凌冷着脸，心说你一个丫鬟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传出去本世子不要面子的吗？
傅屿唯却没在意他冷脸，夹着谢灼凌喜食的菜放到他碗里。
谢灼凌哼哼，拾起一旁的筷子将傅屿唯夹的菜送到口中，面无表情地用着膳。
傅屿唯夹什么他吃什么。
偏偏都还是他喜欢吃的！
谢灼凌有火发不出，放下筷子：“不想吃了，本世子要喝酒！”
夜里确实也不宜吃太饱，傅屿唯放下筷子，给他斟酒，然后送到他唇边。
谢灼凌：“……”
谢灼凌要气死了，一会这样，一会那样，就没见过这么善变的女人！
然而气死了，世子还是乖乖张嘴把喂过来的酒喝下，“本世子准许你喂了吗？”
傅屿唯眨眨眼：“可世子也没说不准呀？”
又撒娇！多大的人怎么这么会撒娇！
谢灼凌哼了一声。
傅屿唯笑道：“那世子到底准不准许？”
谢灼凌：“……嗯。”
许是觉得自己答应的太快，丢了面子，世子欲盖弥彰补了一句：“这点酒可灌不醉本世子，收起你的小心思。”
傅屿唯跟哄孩子似：“好好好，世子酒量最好了，世子千杯不醉。”
说话间又喂了他一杯，接下来的喂酒都是规规矩矩，却叫谢灼凌愈发不满，只觉得浑身有股邪.火。
傅屿唯很快也发现了他的反常。
谢灼凌皮肤泛红，身子烫.得灼人，眸中幽深野肆。
一看就不正常，并不是醉酒的反应。
倒像是……这酒应当是从公主府拿过来的。
傅屿唯又不是傻子，一想就知是怎么回事了，瞧着那十分激动存在感十足的小灼凌。
“世子，你觉得怎么样？”
谢灼凌这会脑子有些迟钝，那双黑漆漆的眸子紧紧盯着傅屿唯的唇， “渴了。”
傅屿唯察觉到危险，立即起身：“我去给你倒些茶水喝。”
谢灼凌也起身，习武之人就算醉了，动作也是非常迅速。
很快傅屿唯被谢灼凌按在了门上。
傅屿唯偏过头，谢灼凌唇落在他的脸颊，整个人都极是不满，看起来很是不高兴。
“世子乖，这是在外面，别人会看到，我们进屋里再亲，好不好？”
谢灼凌醉的倒没有太厉害，但酒中应当是掺了助兴的药，再加上先前傅屿唯用嘴渡酒撩拨他，才会这般。
傅屿唯柔声哄着谢灼凌，将他牵进了卧房，刚到内室，再次被谢灼凌按在了屏风上。
“……”
傅屿唯伸手贴在了谢灼凌的唇，阻挡了他亲过来，“世子，这酒好似不对劲，你身子烫得厉害。”
话先说在前头，省的一会帮了这口是心非的家伙，酒醒了又要冤到他头上了。
谢灼凌：“怎么不对劲？”
清朗的少年音此刻变得又低又哑。
傅屿唯：“看世子的反应好像是酒里下药了。”
谢灼凌：“……”
傅屿唯：“约莫是催.情的。”
谢灼凌神色总算是清明几分，气恼道：“是母亲。”
傅屿唯故作惊讶，演技炉火纯青：“长公主为何要这样做？”
谢灼凌瞪了他一眼。
还能是为何？自然想让他再次酒后失德！
从前长公主决计不会使这手段，毕竟她自己的儿子她很了解，就算是被下了药，若不是喜欢的，也会发脾气赶走，这样做不仅会弄巧成拙恐怕还会伤了母子情分，但现在不一样了。
傅屿唯不一样，世子如今种种行为都在表明一件事，他在谢灼凌心里很不一般。
既然世子白日里能为了人进宫去太医院要方子，夜里又巴巴赶回来，长公主自然要为他们添一把火。
内室里安静极了，谢灼凌逐渐米且重的呼吸声在此刻很是明显。
傅屿唯见他不言语：“世子？”
谢灼凌残存的一些理智正在做斗争。
傅屿唯都怕他给憋坏了，柔声道：“我帮你吧，世子。”
此举不仅是为了谢灼凌也是为了自己，不然等谢灼凌憋不住了，脱光衣裳两人坦诚相见了，那才真是要尴尬了，直接暴露他装女人。
现在还不是坦诚的好时机。
谢灼凌没吭声，显然是心动了，只是理智在做最后的坚持，那双幽深的眸子窜出的火苗，恨不得把傅屿唯给灼化。
傅屿唯伸手解开绸缎，墨发散开，黑发雪肤，美人如画。
谢灼凌眸瞳又暗了几分。
“世子你先松开我。”
谢灼凌压根就听不清他说什么，只觉得那一张一合的红唇极诱.人。
傅屿唯丁页着谢灼凌那灼人的视线，耐心地把人哄带了床边，上次是谢灼凌将他的手捆绑在床头，这回轮到谢灼凌了。
“世子乖乖的，一会我帮你疏.解。”
谢灼凌自然有些不愿意。
傅屿唯只好用吻来安抚他，很快谢灼凌就老实了，傅屿唯的吻技很不错，把世子亲的脑袋无法思考，傅屿唯借机将他的双手捆绑在床头。
待傅屿唯的唇舌要退出时，世子不满地追了上来，谢灼凌虽然是新手，但胜在气息长。
傅屿唯只好由着他亲，一边解开他的月要带。
很快小灼凌被毫无阻挡地握在手中。
谢灼凌感受到后，整个人激动极了，要不是手被捆绑在床头受限，傅屿唯这会估计就要被按到床上了。
傅屿唯很少做这个，毕竟他和谢灼凌感情极好。
技术说不上多好，但伺候小灼凌这种新的不能再新的初手，足够了。
傅屿唯的手很漂亮，指骨修长，筋脉冷沁，指尖泛粉。
谢灼凌第一次并没有坚持太久。
傅屿唯被喷了满手，笑着打趣道：“好浓哦。”
谢灼凌：“……”
傅屿唯将手上的污浊擦在了谢灼凌的衣袍上，然后亲了亲谢灼凌的鼻尖，“世子觉得如何了？”
世子没说话，世子此刻又羞又爽。
傅屿唯：“我叫人送些热水进来。”
今晚对于谢灼凌来说实在是太刺.激了，谢灼凌到现在脑子都还有些转不了，只哑着嗓子下意识应了一声。
傅屿唯没给谢灼凌松绑，起身走到院中，同丫鬟说道：“世子要洗漱了，送些热水进去吧。”
下人忙去准备。
傅屿唯却没进屋，夜深了，也没法回去，外头已经宵禁。
傅屿唯抬脚去了厢房，他今日衣袍宽松，外面倒也瞧不出什么，实际上掀开袍裾，反应一目了然。
虽然不比十八岁一点就着的年龄，但二十六岁不是六十二岁，到底还是年轻。
来了这边，久未疏解的傅屿唯开始给自己弄。
这种能让谢灼凌那种毫无经验的纯情小男生满足。
于傅屿唯来说也就是隔靴止痒，聊胜于无罢了。
下人送热水进去，发现世子睡着了。
院里的人都知道傅屿唯和世子之间的关系，忙过来请示傅屿唯，毕竟她们也不敢给世子宽衣洗漱。
傅屿唯：“你们歇着吧，我过去看看。”
到底是掺了药的酒，谢灼凌又喝了那么多，爽完后没多久就靠着床头睡了过去。
傅屿唯动作轻柔地给谢灼凌解开绸缎，然后脱了他的外袍和鞋袜，然后净了净手，拿热帕子给谢灼凌擦了擦脸和脚。
-
次日一大早，谢灼凌醒来只觉得头痛。
外头下人听到动静，忙端来洗漱器具。
谢灼凌洗漱完后，下人送来醒酒汤，“世子，小娘子叫奴婢们准备的醒酒汤。”
谢灼凌面上看不出情绪：“她人呢？”
“回世子，小娘子已经回去了。”
谢灼凌嗯道：“昨晚本世子睡着后……”
下人知道他问的什么，忙道：“回世子，是小娘子伺候你洗漱歇下的。”
谢灼凌：“哦。”
“准备沐浴。”
“是。”
昨晚之事，每一瞬间，每一个细节，谢灼凌记得可清楚了，傅屿唯是怎么亲他的，是怎么扌无慰他的。
-
傅屿唯一早就回了酒楼，用早膳时，常兴小声问道：“哥，听说你下个月要走？”
傅屿唯点头：“怎么了？”
常兴舍不得：“那你是回老家还是以后就留在京城？”
傅屿唯：“暂时先待在京城。”
常兴一听他不回老家，高兴道：“就是，京城的好姑娘很多的，哥，你还可以给小宝再找个娘亲。”
傅屿唯：“说的在理。”
常兴热心道：“我娘认识一媒婆，手上好姑娘可不少，哥，你要是想，到时候让我娘给你牵线，你这样好的相貌不怕找不到。”
傅屿唯笑着婉拒：“以后再说吧。”
一上午傅屿唯都在前台算账，谢灼凌也没过来寻他，不过想也知道，世子爷醒过来回想昨晚之事，定是羞恼。
-
京郊。
陆煜丰骑马累的浑身是汗，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病，竟然和谢灼凌比赛，谢灼凌骑射功夫一等一，打小就在宫里培养的，人家爹又是威远大将军，自己爹一个文官。
这样一想更生气了，被虐一上午了。
“不比了，饿了。”
谢灼凌发泄完米青力，抬手随意地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手下败将。”
陆煜丰气歪了鼻子，死不承认：“那是本少爷饿了，没有力气。”
“你不对劲，你今日主动找本少爷骑马，你打的什么主意？”
谢灼凌只是想打发一下时间罢了，不然没事做，静下来脑海里就不自觉浮现昨晚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想太多了，就是有些日子没骑马了，活动一下筋骨而已。”
陆煜丰勉强信了：“行吧，说起来好久没喝酒了，你昨日进宫也不知带些回来。”
哪壶不开提哪壶。
谢灼凌懒得搭理他。
陆煜丰：“今日我做东，走，去宝味楼喝酒去。”
谢灼凌本来想拒绝，很快改口：“不去宝味楼。”
陆煜丰：“那你说去哪？”
谢灼凌：“到地你就知道了。”
-
傅屿唯在楼下大堂的柜台后坐着，听见一道熟悉的嗓音。
陆煜丰：“把你们这最好的酒菜都送上来？”
常兴热情招呼道：“好勒，世子爷，陆公子您楼上请。”
谢灼凌进来目光就落在了低着头专注看账的傅屿唯。
傅屿唯听见动静抬眸时，谢灼凌已经移开了目光，路上谢灼凌就警告陆煜丰一会见了傅屿唯不要乱喊，叫人起疑。
陆煜丰也不是傻子，毕竟女人家在外总是不方便，扮作男人安全些。
“不去楼上，大堂就好。”
常兴应了一声，忙去后厨说有贵客，他们这虽然也是酒楼，但不比宝味楼，陆煜丰吃惯宝味楼的酒菜，鲜少去其他地，这还是头回过来，当然要把握。
傅屿唯主动问好：“陆公子，世子，你们过来用膳？”
谢灼凌见他跟没事人似，反倒显得自己多不淡定似，再听他打招呼先喊的陆煜丰，顿时不高兴了。
“来酒楼不吃饭，难不成是来见你的？”
陆煜丰拆台：“你就装吧，不是你非要来这家？平时也没见你过来。”
傅屿唯笑道：“许是世子想换个口味。”
陆煜丰数落道：“你瞧瞧，人家处处为你说话。”
谢灼凌冷哼一声，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做出只是过来吃饭的模样，只是他挑的位置刚好正对着柜台，傅屿唯假装不知道。
陆煜丰还在柜台闲话：“要不一起吃？”
傅屿唯：“早饭吃的晚，这会还不饿。”
陆煜丰：“原来你在这啊，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在这边做什么？”
傅屿唯阖上记录开支的本，瞧着他二人今日穿着劲装，“也没做什么，你们这是去哪玩了？”
陆煜丰：“也没玩，在郊外骑了会马，下回叫谢灼凌带你去骑马，他骑术还不错……当然，照我还是差了点。”
傅屿唯看着身后过来的谢灼凌，笑道：“是吗？”
陆煜丰丝毫不察，吹嘘道：“那是自然，手下败将，刚比赛还输给本少爷了。”
谢灼凌呵笑一声。
陆煜丰吓了一大跳，谢灼凌面无表情道：“有那么多话要聊？”
陆煜丰肉麻兮兮：“不知怎地，见了唯儿就有说不完的话，想必唯儿也是这般对我。”
傅屿唯被陆煜丰夸张的语气逗乐了，笑的眉眼弯弯。
而谢灼凌则是快要气爆炸了。
常兴端酒过来时，谢灼凌和陆煜丰已经靠窗坐下，只是世子爷脸色看起来极差，这么一会功夫，也不知是谁惹着他了，毕竟世子爷恶名在外，常兴也不敢多话，将酒放在桌上，“世子爷，陆公子先慢用，菜还要烧一会。”
陆煜丰赏了他二钱银子，“不用在跟前伺候的，忙去吧。”
常兴接过：“多谢陆公子，多谢世子爷。”
这会并不忙，常兴赶紧到柜台和傅屿唯分享。
“哥，陆公子就是大方，一出手就是二钱银子，怪不得大家都叫他散财童子。”
傅屿唯听到这个称号，确实贴切，“那你可要好好伺候。”
常兴小声嘀咕：“我不敢，世子爷瞧着太凶了。”
傅屿唯不用抬头都能知道此刻谢灼凌是何表情，唇角微弯，“许是饿了，你去后头看看菜烧好没？”
不然常兴要是再和他多说几句，世子爷在后面虎视眈眈还能更凶。
常兴：“诶，那我去后厨催催。”
这边，陆煜丰给谢灼凌倒了杯酒，“你看什么呢？”
谢灼凌收回视线，愈发气结，傅屿唯怎么对谁都是笑脸，和谁都能聊上两句，刚刚那小厮径直走到柜台，一看平时就没少和傅屿唯说话！
陆煜丰觉得他莫名其妙，给自己倒了一盅，品道：“好酒。”
谢灼凌尝过昨晚的美酒，只觉得面前这酒寡淡如水，没什么滋味。
陆煜丰：“你在想什么呢？”
“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
谢灼凌：“……”
陆煜丰来了兴趣：“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和哥说说。”
谢灼凌觑他：“你是十七不是七十。”
陆煜丰：“我要是七十，那也不能当你哥，那得是你祖父了。”
谢灼凌懒得搭理他。
陆煜丰惊道：“你果然有事！这你都不骂回来！”
谢灼凌没喝那酒，给自己倒了杯茶。
陆煜丰见他不言，起身坐到他身旁，“说说。”
从这个位置，一抬眼正对着柜台，傅屿唯在做什么一清二楚，陆煜丰像是发现新大陆：“好啊，原来你刚刚一直在看美人。”
谢灼凌：“有病。”
陆煜丰猜测：“难不成和美人有关？”
这个时候也不叫唯儿了，陆煜丰一口一个美人，谢灼凌竟然没有反驳。
“我就知道有情况！你小子还能瞒得了我这双锐眼！”
谢灼凌：“……”
只是任凭陆煜丰怎么问，谢灼凌一句话也不说，叫陆煜丰这顿饭吃的抓耳捞腮，只等吃完饭后，去偷偷问傅屿唯。
不曾想吃完饭，他都还没来得及和美人说上话，谢灼凌就把人给带走了，说是要去公主府，陆煜丰只好作罢。
去往公主府的路上。
谢灼凌本来还较着劲，等傅屿唯主动开口，谁知傅屿唯目视前方慢慢走着路，看那架势若是自己不开口，他就能一路无言。
“……”
傅屿唯旁的没有，耐心最多。
谢灼凌不满：“你就没什么要和本世子说的？”
傅屿唯停下脚步，似是疑惑，“世子这是何意？”
谢灼凌提醒：“昨晚。”
傅屿唯：“嗯？昨晚怎么了？”
谢灼凌：“？”
傅屿唯似是回想：“世子昨晚喝了酒很快就歇下了，昨晚并未有什么要紧事啊。”
没有什么要紧事？？？谢灼凌反应过来，傅屿唯这是在和他装傻。
从见面到现在，就见傅屿唯一直淡定自若，仿佛昨晚之事并没什么大不了，分明昨晚是他起的头，也是他先亲自己的，最后还对着自己那玩意这样那样。
现在竟然不认账了！
这样显得自己被昨晚之事搅合的心神荡漾很没有面子！
当他很在意吗？
谢灼凌气的快要爆炸了：“你说的对，昨晚什么事都没有。”
话音刚落，傅屿唯自然牵起谢灼凌的手，走到一旁的栗子铺。
谢灼凌：“……”
这个举动叫人哑火。
傅屿唯买了一包现炒的栗子仁，取出一颗喂到谢灼凌的唇边。
谢灼凌面无表情，谁稀罕吃板栗，他才不喜欢吃！然后面无表情地张嘴将板栗吃下肚。
傅屿唯笑道：“宝宝喜欢吃。”
谢灼凌还在气恼，没好气道：“公主府什么好吃的没有？”
傅屿唯松开了他的手。
谢灼凌手上柔软的触感瞬间消失，世子爷哼了哼，为自己挽尊，“不过这家的板栗炒的确实还可以。”
傅屿唯简直都要被他自说自话给笑死了，面上不显，淡道：“公主府什么都有，这家板栗确实不算什么。”
谢灼凌：“……”
傅屿唯又取出一颗：“我瞧世子刚刚午膳没怎么多吃，既然世子觉得这家板栗还可以，那还吃吗？”
谢灼凌抓住重点狐疑道：“你怎么知道本世子刚刚没怎么多吃？”
傅屿唯笑道：“想知道就知道了。”
谢灼凌一中午的郁闷总算是散了些，哼道：“你偷看本世子。”
傅屿唯也没否认：“恰好抬眼看到了。”
谢灼凌舒服了，浑身都爽了，开始拿乔：“确实有些饿了，那再勉强吃一颗吧。”
傅屿唯喂到谢灼凌的嘴边，离开之时，手指还似有若无地扌莫了一下他的唇瓣。
谢灼凌：“。”
傅屿唯自己也吃了一颗。
谢灼凌盯着傅屿唯刚刚喂自己的那只手此刻又送到傅屿唯的嘴边，不知想到了什么，很快世子爷咳了一声。
傅屿唯看他。
谢灼凌：“好吃吗？”
傅屿唯：“你不是刚吃过？”
谢灼凌：“……哦。”
傅屿唯自然知道他心不在焉，没话找话，定是想到昨晚亲亲了。
想吧，想了尝不到，才更叫人心痒惦记。
公主府距离闹市有些距离，傅屿唯：“世子不是早上骑马了？”
谢灼凌：“怎么了？”
傅屿唯：“没什么，还没见过世子骑马，想来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谢灼凌察觉他越走越慢：“你是不是走累了？”
傅屿唯笑道：“晌午还没吃饭，有点没力气了。”
谢灼凌：“……”
“娇气，等着。”
傅屿唯没等多久，谢灼凌租了辆马车过来，伸手将傅屿唯拉上马车，小案几的桌面上放了包热气腾腾的酥饼。
谢灼凌不可能承认是特地买的，“租马车送的酥饼，先凑合垫肚子。”
傅屿唯拿起尝了一口，酥而不腻，“味道不错。”
谢灼凌故意道：“送到酥饼而已，饿了吃什么都是香的。”
傅屿唯：“谢谢世子。”
谢灼凌：“都说了租马车送的，又不是本世子买的。”
傅屿唯：“那也谢谢世子，世子要不要尝尝？不过我咬过了。”
“还是我自己吃吧，怎么能让世子吃我咬过的，世子该嫌弃了。”
谢灼凌：“……”
昨晚都吃了那么多口水，有什么关系？
谢灼凌：“本世子也饿了。”
傅屿唯闻言，将酥饼喂到他嘴边，“世子要是不嫌弃。”
谢灼凌咬下一大口。
傅屿唯逗完他后，便开始静静吃饼，谢灼凌既然买了这个饼，那自然是觉得好吃，于是傅屿唯便和他分食了。
“怎么租马车？世子的马呢？”
谢灼凌晲了他一眼：“你会骑吗？”
他的马是陛下送的，百里挑一的烈马，一般人真不好驾驭。
傅屿唯：“不是还有世子吗？”
谢灼凌：“闹市不准纵马。”
“你要想骑马，等下回带你去郊外。”
很快世子爷觉得自己这话太上赶着了，又补了一句：“看你表现，表现好再带你去。”
傅屿唯：“那世子觉得我最近表现如何？”
谢灼凌本来想说勉勉强强，但一想到对于昨晚的事他装傻赖账跟没事人似，顿时面无表情道：“很差，非常差。”
傅屿唯叹气：“那我可要好好伺候世子，我还是很想学骑马的。”
谢灼凌：“本世子可不是那么好伺候的。”
傅屿唯笑而不语。
马车缓缓停在公主府大门口，谢灼凌率先跳下马车，然后等傅屿唯出来伸手，将傅屿唯半抱了下来，落地就松开了。
门口的守卫走下台阶朝谢灼凌行礼，谢灼凌让车夫在门口等着，一会管家会来给银子，毕竟世子爷出门没有带银子的习惯。
傅屿唯随他进了府，“原来那酥饼真是租马车送的？”
谢灼凌：“……”
他特地去买的好吗？只是叫车夫帮付的银子。
傅屿唯似只是随口一问，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世子出门不带银子吗？”
“我看陆公子出门都带一荷包银子。”
谢灼凌：“看上他银子了？”
傅屿唯：“我就随便说说。”
谢灼凌却警铃大响，陆煜丰整日揣着银子显摆，要不是陆煜丰长得没有自己高大威猛风流倜傥，很有可能傅屿唯会移情别恋。
毕竟傅屿唯自己承认就是喜欢他这副好皮囊！
谢灼凌装模作样道：“本世子只是今日忘带了。”
傅屿唯忍笑。
正门离长公主的院子不短的距离，毕竟公主府大的离谱。
不过景致倒是好看，园中植物修剪的别出心裁，不远处的谢乐宁正被一群丫鬟带着玩，前方是一条小型人工瀑布。
谢乐宁看到他们过来，高兴坏了，忙迈着小短腿跑过来。
今日的谢乐宁穿了个圆领的藕色小马甲可爱极了。
傅屿唯蹲下张开手臂，谢乐宁扑到他怀里，“娘亲！”
谢乐宁被抱了起来，对着傅屿唯的嘴巴就是两口，还带响的。
谢灼凌：“……”有点眼红。
傅屿唯笑着亲了亲谢乐宁，“宝宝累不累？”
谢乐宁摇摇头：“爹爹你带的什么？”
傅屿唯：“宝宝上次说喜欢吃的板栗。”
谢乐宁开心的眼睛都笑弯了，“宝宝喜欢！”
傅屿唯抱着他走到瀑布旁边赏景的亭子坐下，谢乐宁坐在他的腿上，打开油纸包，开始吃起来。
谢灼凌出声提醒：“你是没看到我？”
谢乐宁这才抬头：“爹爹不是说给宝宝带礼物？”
谢灼凌：“……”
忘了。
谢乐宁哼道：“爹爹说话真不算话！”
谢灼凌当着傅屿唯的面，可不想叫他觉得自己说话不算话，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买了，没带过来。”
谢乐宁：“真的？”
谢灼凌：“骗你个小孩做什么？”
谢乐宁朝他招手：“爹爹过来。”
谢灼凌看了一眼傅屿唯，然后走过去俯.身，“作甚？”
谢乐宁对着他的脸颊吧唧一口，“宝宝刚刚是故意没看到爹爹的，以为爹爹忘了给我买礼物！”
谢灼凌顿时心虚，那确实是忘了。
谢乐宁高兴宣布：“宝宝已经和祖母说了！今晚娘亲可以留在这边陪宝宝睡觉觉！”
提到长公主，谢灼凌起身，“你们娘俩先聊。”
傅屿唯点头没多问，心里清楚他找长公主是为昨晚酒中下药之事。
待人离开后，谢乐宁：“爹爹去干嘛？”
傅屿唯：“找你祖母。”
谢乐宁：“昂，今晚爹爹也要留下吗？”
傅屿唯：“宝宝想要爹爹留下吗？”
谢乐宁重重点头，“宝宝好久没和爸爸还有爹地一起睡了！”
留谢灼凌倒是简单，但是一起睡，总是不方便的。
傅屿唯：“晚上再看吧。”
谢乐宁放下板栗，又亲了他爹一口。
傅屿唯：“宝宝昨晚一个人睡害怕吗？”
谢乐宁：“爹爹昨晚给宝宝讲故事啦，等宝宝睡着了才走的，宝宝不怕。”
傅屿唯：“爹爹表现的这么好？”
谢乐宁有时候和他爹一样，口是心非道：“也就勉勉强强吧。”
傅屿唯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宠溺道：“小朋友不能撒谎哦。”
谢乐宁顿时笑嘻嘻道：“好啦好啦，虽然没有爸爸那么好，但是爹爹昨晚表现的很好，宝宝这样说是怕他骄傲！”
傅屿唯给小家伙解释：“你爹爹表现虽然还有很大上升空间，爸爸是最好的爸爸，不过爹爹年龄还小，我们要包容他，他现在已经很好了，等再过两年爹爹成长了就会和爸爸一样成熟。”
谢乐宁听得似懂非懂，爹地说的他记着就是，“宝宝会包容爹爹的！”
傅屿唯夸道：“我们宝宝是最乖最棒的宝宝。”
-
长公主午间小憩刚睡醒，听柳嬷嬷进来说世子过来了，便起床更衣洗漱。
谢灼凌瞧着外面桌上的话本，还有个绣了个开头的荷包，以及其他一些孩子玩的小玩意，可见长公主很喜欢谢乐宁，白日里应当是坐在这边陪着他玩。
谢灼凌打小就顽皮，根本坐不住，而谢辉昌和谢灼凌是两个极端，成熟稳重过了头，就是少年老成，长公主统共就生了这么两个孩子，两兄弟都没像这般黏过母亲。
兄弟俩年龄差得有些大，谢辉昌和傅屿唯年岁一样，院里有一妻一妾，妾室肚子一直没动静，正妻生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儿子九岁，女儿七岁，性子和谢辉昌如出一辙，寡言少语，性子文静，打小都不粘人。
不似谢乐宁嘴甜爱撒娇，知道亲近人，长公主自然喜欢。
很快长公主过来了。
谢灼凌本来还想质问她的，最后又没说了，同她问好，“儿子给母亲请安。”
长公主：“……世子何时这般懂规矩了。”
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稀罕事了。
谢灼凌确实也不是个好脾气的，被长公主这么一说，也有些无语：“哪有母亲在儿子的酒中下药的？”
长公主抬手扌莫了扌莫发饰，装傻道：“世子此话何意？”
谢灼凌：“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仅此一次。”
长公主见他竟然没发脾气，试探道：“我也听陛下昨日传话，说你特地去太医院要了丰月匈秘方，想着你那么急着回去，这才——”
傅屿唯刚好抱孩子进来，谢乐宁渴了要喝水，一大一小进来就听到这么一句。
谢乐宁一脸天真问道：“什么是丰月匈秘方呀？”
谢灼凌：“……”
傅屿唯：“……”

第23章
“宝宝不是说口渴了？”
傅屿唯率先反应过来出声打破尴尬，小家伙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了，“祖母，宝宝好渴哦。”
长公主笑道：“小厨房备了乐宁爱喝的雪梨椰子水，祖母叫下人端过来。”
比起喝水，小孩都喜欢带点甜味的，雪梨椰子水清甜润喉，谢乐宁很喜欢，高兴地点头。
因着孩子在，便没再继续刚刚那个话题。
傅屿唯：“见过长公主。”
长公主：“无需多礼，都坐吧。”
傅屿唯颔首，抱着谢乐宁坐在桌旁，谢灼凌顺势坐在他旁边。
长公主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一家三口，傅屿唯沉稳却不失温柔，坐在世子旁边，虽是年长了谢灼凌八岁，相貌上不输世子分毫，眉宇之间沉静从容，二人性格互补，外貌也格外相配，长公主对这个准儿媳是越看越满意。
但谢灼凌的亲事，长公主如今只等谢灼凌自己主动提起。
谢乐宁靠在他爹怀里，眨巴着黑眼豆：“好安静呀，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啦？”
比起长公主和傅屿唯，谢灼凌是最尴尬的，在心里琢磨着刚刚那话傅屿唯铁定是听到了，也不知会怎么想？
谢灼凌：“就你话多。”
谢乐宁秉持着对待爹爹要包容，同他讲道理：“爹爹，宝宝进来就只说了两句话，宝宝怎么就话多啦？”
谢灼凌也不好当着傅屿唯的面欺负小孩，只得闭嘴。
很快丫鬟将糖水端了过来。
傅屿唯在外面寡言，且不说话也乐得自在，一勺一勺仔细喂着谢乐宁。
谢灼凌不自觉就把目光落到了傅屿唯身上，照顾孩子的傅屿唯神色宠溺，一举一动都透着温柔和细致，和平时很不一样。
长公主和身旁的柳嬷嬷对视了一眼，彼此意会而笑。
谢乐宁虽是小孩子也是敏锐的，屋子里这几个大人相聚一起，气氛诡异，于是开口道：“宝宝喝完了，宝宝要去尿尿。”
傅屿唯正待起身，长公主就朝他说道：“让世子带乐宁去吧，本宫有话要同你说。”
谢灼凌警惕道：“母亲要说什么？”
长公主：“世子以为何事？她既是乐宁的生母，今日过来本宫自然要与她说乐宁的一些事。”
傅屿唯：“那就麻烦世子帮忙带宝宝去。”
谢乐宁朝着谢灼凌张开胳膊，“爹爹抱抱！”
谢灼凌只好将他从傅屿唯怀里接了过来，待父子俩离开院子。
长公主开始打探情况：“昨晚世子可再有酒后失德？”
傅屿唯：“不敢隐瞒，世子昨晚只是醉酒，并未发生什么。”
长公主：“……”
这话听在长公主的耳里实在叫她心梗，本来就怀疑她家儿子是不是有难言之隐，那酒是她特地交代月兰加的助兴却不伤身的好药，美人当前，又有几分好感，平日里再怎么口是心非，那也挡不住情动。
“就一点没有？”
傅屿唯见她神色便知是想岔了，解释道：“世子当时察觉酒中不对劲便让我出去了。”
长公主这才松了一口气。
怪不得今日谢灼凌并未发脾气，原是并未做出什么。
“刚刚你进来也听到了，世子昨日特地进宫去太医院给你要方子。”
毋庸置疑那方子是给谁的，毕竟傅屿唯是真的没有，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傅屿唯面露尴尬，主要还是因为和长公主讨论此事。
不过他倒没想到谢灼凌竟跑去太医院了。
长公主只当他是害羞：“世子肯为你去太医院取药油，说明世子喜欢你，再多使使力，让世子肯娶你。”
“等你将来嫁过来，仔细调养着身子，再为世子添个一儿半女，女人家生产后多少还是会大些的，就算小了些，府上也有乳娘，这些不必操心。”
傅屿唯不想在此事多说，含糊地应下。
长公主也通情达理，知道他在自己跟前待着也拘束，交代完后，“行了，你去多陪陪世子和乐宁吧。”
待屋里只剩主仆二人了。
长公主感慨：“世子最近脾气都变好了。”
柳嬷嬷附和：“奴婢瞧着小娘子也是个懂事的，性子极好，不骄不躁。”
长公主赞同：“是个好孩子，本宫瞧着也喜欢。”
柳嬷嬷：“世子也喜欢。”
长公主笑道：“刚刚那眼睛就跟黏在人身上似，也不知道收敛。”
-
谢灼凌把谢乐宁抱出院子后，谢乐宁忙说道：“爹爹，宝宝又不想尿尿了。”
谢灼凌：“不能憋尿。”
谢乐宁：“宝宝是故意那样说的，宝宝觉得你们都在，也都不说话，好没有意思呀。”
谢灼凌：“……你这家伙人小鬼大。”
谢乐宁还记着刚刚进门听的：“爹爹，什么是丰月匈呀？你们刚刚怎么都不说？”
一提此事，谢灼凌就来气，“这是你小孩该知道的吗？”
谢乐宁一本正经道：“爹爹，娘亲说你年纪还小，我们要包容你，但是你也不能这样不懂事，宝宝是小男子汉，什么是宝宝不该知道的？”
谢灼凌很会抓重点：“你娘亲说什么？”
谢乐宁：“爹爹你年纪轻轻怎么就健忘了？宝宝才刚说完。”
四下无人，傅屿唯这会也不在，谢灼凌想也不想箍住了谢乐宁的嘴巴，将他掐成鸭子嘴，小家伙脸蛋本就圆乎乎的，一捏就跟那满月银盘似，谢乐宁说不出话来了，呜呜了两下。
谢灼凌出了一口气，乐道：“继续说呀，小嘴叭叭的不是挺能说？”
谢乐宁气呼呼瞪着他。
谢灼凌玩够了，这才松开他。
谢乐宁：“爹爹是幼稚鬼！爹爹还欺小孩！宝宝要收回夸赞你的话！”
谢灼凌不要脸道：“你娘亲不是让你多包容我。”
谢乐宁：“……”
傅屿唯出来问了丫鬟才知道他们没去茅房，往这边方向寻过来，“你们在玩什么呢？”
谢灼凌刚欺负完小孩，不免心虚，胡诌道：“带这小鬼——乐宁，嗯，赏鱼。”
谢乐宁忙蹬着腿要傅屿唯抱，傅屿唯接了过来，见谢乐宁气鼓鼓的，不是很高兴。
“宝宝怎么了？”
谢乐宁正要说话，谢灼凌重重咳了一声，同谢乐宁说道：“赏鱼没什么意思，爹爹带你去玩投壶吧。”
傅屿唯：“爹爹？”
这还是谢灼凌第一次自称爹爹。
谢灼凌镇定道：“怎么？”
傅屿唯笑了笑：“没什么。”
谢乐宁本来还想和傅屿唯告状，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了，小孩子本来也没多大气性，“什么是投壶呀？”
谢灼凌：“好玩的，玩不玩？”
谢乐宁：“玩！”
谢灼凌：“过来爹爹抱。”
有些称呼起了个头，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再说本来也是傅屿唯给他生的儿子。
谢乐宁：“宝宝想让娘亲抱。”
谢灼凌：“你这么胖——”
谢乐宁和傅屿唯齐齐看向他。
谢灼凌把话给吞了回去，他是觉得傅屿唯瘦弱，走点路就娇气受不住，谢乐宁就是个小猪仔，抱在怀里沉甸甸的，会累着傅屿唯，但是这话说出来，显得他多关心傅屿唯。
谢灼凌改口：“多大了，总叫人抱着不好。”
傅屿唯：“宝宝还小，而且他只是久未见到我了，想与我多亲近。”
谢乐宁：“就是就是，宝宝只是个三岁的宝宝，宝宝想娘亲了，宝宝好久没见到娘亲了。”
谢灼凌：“……”
让他们母子不能见面的罪魁祸首就是谢灼凌，就算长公主留下谢乐宁，如果谢灼凌肯娶傅屿唯，母子俩也不至于分开。
傅屿唯和谢乐宁打着配合，谢灼凌哪里是对手，说的哑口无言。
“爹爹，不是要带宝宝和娘亲玩投壶吗？”
谢乐宁没玩过，这会很是好奇，傅屿唯知道投壶，是一种投掷游戏。
谢灼凌：“现在就去。”
-
“这是爹爹住的院子！宝宝夜里都在这里睡觉觉的！”
一进院子，谢乐宁就和傅屿唯高兴说道。
傅屿唯：“世子这两日辛苦了。”
谢灼凌哼道：“今晚你留下，本世子就不需要辛苦了。”
谢乐宁：“爹爹今晚也留下！宝宝要和爹爹娘亲一起睡！”
傅屿唯没接话，含笑看向谢灼凌。
谢灼凌装模作样道：“再说吧。”
谢乐宁注意力都在玩上，催促着谢灼凌赶紧带他去投壶。
后院已经有下人准备好投壶的场地和壶矢，谢灼凌领着他们过去，“把箭投进壶里就行了。”
说着给谢乐宁演示，从箭筒里取出一支，谢灼凌是投壶高手，打小就能做到盲投，轻轻松松就掷到正中间那个壶口。
谢乐宁也不懂，就知道是中了，忙兴奋地拍手手：“哇 ，爹爹好厉害呀！”
谢灼凌看了一眼傅屿唯。
对待谢灼凌，那就要像对待小孩一样夸，傅屿唯简直得心应手：“哇，世子好厉害呀！”
谢灼凌被夸的努力压低上扬的唇角，“这有什么？本世子闭着眼睛都能投。”
谢乐宁：“闭着眼睛都要看不到啦！”
谢灼凌此刻像极了开屏的孔雀，这回直接从箭筒里取出两支箭，然后闭上眼睛，仿佛那么随意一掷，两支箭分别投进了两边的壶口。
谢乐宁小手都要拍红了，很是捧场：“哇！爹爹太棒啦！”
谢灼凌睁开眼睛，墨黑的眸子此刻看向傅屿唯。
整个人都散发着快来夸我！
傅屿唯这回倒是没儿子的腔调，唇角微弯：“真棒，世子好帅。”
谢灼凌被夸爽了，将谢乐宁接过来放到地上，同傅屿唯说道：“你也来试试。”
傅屿唯谦虚道：“我不太会。”
谢灼凌：“有什么会不会的，随便扔，扔不进去，我又不会笑话你。”
说着，给他和谢乐宁一人一支箭。
谢乐宁在一旁小宝宝热身激动地原地跳了两下，然后预告道：“爹爹，宝宝要投了哦！”
谢灼凌：“投吧。”
谢乐宁用力轮甩胳膊，箭飞到后面去了。
谢灼凌：“……”
谢乐宁丝毫不在意，乐呵呵捡了回来。
谢灼凌见状蹲在他身旁做出投掷的动作：“不要甩胳膊，你要这样。”
谢乐宁学的认真，重重点头：“宝宝知道了！”
谢灼凌起身：“再来一次。”
谢乐宁学着谢灼凌刚刚的动作，然后投了一下，当然没中，但至少动作勉强标准了些，谢灼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多投几次，自个玩去。”
本来就是比赛的游戏，场地上有两个壶，谢乐宁自己屁颠屁颠玩去了。
谢灼凌看向傅屿唯：“该你了。 ”
傅屿唯刚刚在一旁看谢灼凌给宝宝讲动作，闻言试着投了一下，打着壶口掉在了地上。
谢灼凌又给他递了一支，“再试一次。”
傅屿唯约莫有了准头，却故意又偏了一点，再次打中壶口掉在地上，“投不进去怎么办？”
谢灼凌给他讲技巧，但是傅屿唯试了几次，次次都打到壶口。
傅屿唯：“我好笨。”
谢灼凌闻言又取了一支递了过去。
傅屿唯求救似看向谢灼凌。
谢灼凌：“……”
于是谢灼凌侧身贴着他，然后握住了傅屿唯的手，带着他一掷，箭稳稳正中中间壶口。
谢灼凌：“这不就进去了。”
傅屿唯偏头，在谢灼凌耳旁柔声道：“夫君好棒。”
被傅屿唯轻声耳语的那处酥酥麻麻的，谢灼凌忍下想揉耳朵的举动，故意板着脸：“是你太笨了。”
谢灼凌：“自己再试一次。”
傅屿唯接过箭，然后正中壶口中间，笑道：“世子教的真好。”
谢乐宁在一旁偏着头一直瞧着，小家伙已经扔了十几支了，一支未中，“娘亲好棒！宝宝投不进去。”
傅屿唯：“宝宝叫爹爹教你，娘亲就是爹爹亲手教的才投中的。”
谢乐宁：“爹爹！”
谢灼凌：“听到了。”
走到儿子身旁蹲下，然后握着谢乐宁的手顺势一掷。
谢乐宁激动道：“哇！宝宝好棒！宝宝投中了！”
谢灼凌：“……”
这就宝宝好棒了？
谢乐宁：“宝宝还想投！”
然后接下来，谢灼凌被缠着握着谢乐宁的手足足投掷了半个时辰。
要不是谢乐宁要尿尿，估计还没结束，谢乐宁玩的出了一身的汗，“爹爹，宝宝要洗澡澡。”
这两日都是谢灼凌给他洗的，谢乐宁自然就找他帮忙。
傅屿唯：“世子。”
谢灼凌：“……”
最后还是谢灼凌给洗的，谢乐宁浑身汗津津的，头发也潮乎乎的，需要洗头，谢灼凌拿帕子给他擦头发，浇水的时候，谢乐宁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傅屿唯坐在一旁的板凳上瞧着眼前和谐的一幕，轻笑出声。
谢灼凌：“你笑什么？”
傅屿唯：“就觉得心里高兴。”
谢灼凌知道他高兴什么，冷哼一声，故意歪曲道：“你是高兴了，让本世子伺候他沐浴。”
傅屿唯：“一会我伺候世子沐浴。”
听到他这话，似是想到什么了，谢灼凌略有些不自在，红着耳朵，应了一声：“……嗯。”

第24章
长公主那边传话该去用膳了。
谢灼凌院子里设有小厨房，不过基本没做过膳食，毕竟世子在公主府住的时间也少，偶尔过来也都是去长公主房里用膳。
谢乐宁一直都很贪嘴，不然也不会吃的胖嘟嘟，到了饭点，黑溜溜的眼睛亮的就跟夜空中的星子似，催促他爹快些给他穿衣。
谢灼凌无语极了，朝他屁股蛋拍了一巴掌，“有点出息。”
谢乐宁生气地摇晃脑袋，故意把头发上的水珠溅他爹一脸。
傅屿唯见状忙拿软布给谢灼凌擦脸，“宝宝不可以这样。”
谢乐宁告状：“爹爹刚刚打宝宝屁股！”
谢灼凌觉得傅屿唯向着自己，心里免不了得意，反驳道：“没用力那能是打？”
傅屿唯无奈：“世子。”
有时候谢灼凌幼稚的性格，让他有种错觉，仿佛有两个儿子。
谢灼凌不满地哼哼。
傅屿唯接过他手中的软布：“我来给宝宝擦头发吧。”
谢灼凌不用伺候小家伙还乐得自在。
布巾厚实又吸水，很快将谢乐宁的头发擦的半干，谢乐宁本来是光着屁股蛋站在床上仰着脸蛋，一个没站稳扑通一声歪坐在床上，然后开始咯咯咯笑了起来。
傅屿唯摸了摸他细软的发丝，被他逗乐：“摔了还笑呢？”
谢乐宁装模作样道：“宝宝饿了，有些没力气啦。”
谢灼凌：“……”
傅屿唯：“穿好衣裳就去用膳。”
谢乐宁点头，麻利地从床上爬起来，拎着小肚兜要穿，因着还小，府上给他做的衣裳都是鲜嫩的颜色，小家伙肤色随了傅屿唯，白的发光，穿什么颜色都是水灵可爱的，像糯米丸子一样白白胖胖。
“哎呀，宝宝肚子都饿瘪了。”
谢乐宁努力吸了一下肚子。
谢灼凌瞧着他那圆鼓鼓的肚子嗤笑：“你这要是瘪，那天下就没瘪肚子了。”
谢乐宁：“爹爹，我们不要吵架了，宝宝是个大度的宝宝，宝宝原谅你了。”
说完一副宝宝真是个懂事的好宝宝，眨巴着眼豆看向傅屿唯讨夸。
傅屿唯笑着捧着谢乐宁的脸蛋，亲了一口，眉眼都是宠爱：“宝宝真棒。”
谢乐宁美滋滋地看向谢灼凌，一脸“爹爹你快学着点”的得意小模样。
谢灼凌：“……”
谢灼凌心说谁稀罕，然后开始在心里计较刚刚傅屿唯夸夫君好棒的时候，没有亲他！
傅屿唯给谢乐宁穿戴整齐后，“世子，你带宝宝去用膳吧。”
谢灼凌：“怎么？”
傅屿唯：“我突然身体有些不适，不大有胃口。”
谢灼凌自然不信：“真不适还是在母亲跟前不自在？”
傅屿唯嗔了他一眼：“世子知道还要问。”
谢灼凌觉得傅屿唯这是在同自己撒娇，从前只觉旁人做此态说不出的矫情，但傅屿唯这般却叫他很受用。
“知道了，不想去就在屋里待着吧。”
“多谢世子。”
谢乐宁：“娘亲不去吃饭吗？”
傅屿唯：“宝宝和爹爹一起去用膳，娘亲这会不大饿。 ”
谢乐宁：“那等宝宝吃完给娘亲带好吃的！”
傅屿唯摸了摸他的小脸蛋，“好好好。”
谢灼凌抱着谢乐宁出去之前说道：“需要什么，吩咐下人就是。”
傅屿唯笑着应好。
今晚若是谢灼凌留宿的话，傅屿唯必须要趁这个空闲沐浴，毕竟今日也出了些汗，小厨房里虽不做饭，热水是一直烧着备有，傅屿唯向院里的丫鬟讨要沐浴的一应器具，很快下人就将热水和澡桶送了进来。
傅屿唯没有换洗的衣物，于是打开了谢灼凌的衣橱借用了他的里衣和外袍。
因着不确定谢灼凌会不会突然回来，傅屿唯并未泡太久，很快沐浴完便起身更换衣裳。
谢灼凌虽然在体格上还带着少年的清健感，但身高和成年时差不离，他衣袍穿在傅屿唯身上稍许有些大，但也还好。
傅屿唯预料的不错，谢灼凌没留在长公主那边用膳。
“世子。”
谢灼凌进来时，傅屿唯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一旁拿着软布包着长发擦拭，刚沐浴过，眉眼似水洗一般，深黑沉静，清丽无双，叫人移不开视线。
谢灼凌也没料到他刚刚在沐浴，就这么公然进来了。
傅屿唯率先起身说道：“我没带换洗的衣裳，就借用了世子的，世子不会怪我先斩后奏吧？”
谢灼凌：“……本世子有那么小气吗？”
傅屿唯笑道：“自然没有，世子胸襟宽阔，最是大度。”
谢灼凌冷哼。
傅屿唯头发擦的已不再滴水，便披散在身后，墨发柔软似水一般，雪肤红唇，衬的整个人倒是明艳了些。
“世子没用膳吗？”
谢灼凌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傅屿唯的红唇上，有些心不在焉：“昂。”
傅屿唯哪里看不懂他在想什么，十七八岁正血气方刚的年龄，现下又开窍，自然燥动。
“那世子要不要沐身？”
谢灼凌只觉得屋里热气熏面，蒸得脑袋有些不清醒，压根没听清他说什么，下意识点头。
下人们重新准备洗漱用具，傅屿唯打开谢灼凌的衣橱，“世子要换哪件衣裳？”
谢灼凌在这边的衣橱极大，左右分开，又从中专门辟开一格。
分类叠放着各种款式的衣袍，世子穿衣不喜欢太鲜艳的颜色，大多都是深色，黑色最多，但料子都是最好的，款式繁复华贵，多是京中时下最流行的，里衣虽极简，布料柔软似水贴身透气，一匹价值不菲。
谢灼凌总算是回过神，有些懵，怎么就准备沐浴了，他过来分明是交代膳房送些饭菜过来同傅屿唯一起吃的。
不过此时见傅屿唯站在衣橱前为自己挑选衣裳，倒是叫谢灼凌心里莫名产生一种两人此刻就如那婚后恩爱的小夫妻一般。
“。”
谢灼凌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一直之间有些绷不住了，忙在心里给自己洗脑。
人生在世，自由最重。
切不可被美色一时迷了心窍，做出悔恨终身的事。
可是又忍不住为傅屿唯说话，人家一柔弱小女子，对自己情意深重，一心只想留在自己身旁伺候，不图钱财权势，只图他这个人，还为了他生孩子，他这样真的很不负责任！
傅屿唯：“世子在想什么呢？”
谢灼凌思绪回笼，生怕心思被戳破，又开始板起脸装起来，“不该问的不要问。”
傅屿唯好笑道：“好好好，世子穿这件如何？”
柜子里统共就没几件鲜艳的颜色，傅屿唯直接选了件最亮眼的织金宽袖紫袍。
谢灼凌：“不穿，太艳了。”
傅屿唯：“怎么会，世子这般年轻正适合，紫色也需得是世子这般出尘好容貌才能驾驭的。”
谢灼凌：“……”
傅屿唯：“我还没见过世子穿这个颜色，想来一定风姿卓绝，俊美非凡。”
谢灼凌被夸的喜滋滋，嘴上却说：“肤浅，你想看本世子偏不穿。”
傅屿唯：“其实我也没那么想看。”
谢灼凌顺势说道：“那本世子一会就穿这件！”
世子有时候幼稚到谢乐宁来了都要甘拜下风。
傅屿唯是想看谢灼凌穿紫色的，目的已然达到。
下人们鱼贯而入，将沐浴用的器具热水送进来，很快又退了出来。
傅屿唯主动上前：“我伺候世子宽衣。”
谢灼凌抓住了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不必。”
傅屿唯：“怎么了？”
刚刚不是还挺期待的，现在又闹什么脾气？
谢灼凌嘴硬道：“本世子不喜欢别人碰。”
傅屿唯心说昨晚把小灼凌往自己手中挺送的时候，可一点没不喜欢。
“那我——”
谢灼凌松开他的手：“算了，准许你给本世子宽衣了。”
“不过只是宽衣，不可动手动脚。”
傅屿唯：“……”
“世子既然这般勉强，那我就不伺候了吧，我还是出去候着。”
谢灼凌觑着他，显然是不满。
傅屿唯就没见过比谢灼凌还口是心非的人，两年的时间真的能性情大变吗？
谢灼凌催促道：“水要凉了。”
傅屿唯只好低头解开他的月要带，将外面的劲装脱掉，然后是中衣，最后是里衣。
到底才十八岁。
傅屿唯好笑地看着小灼凌隔着小裤开始探头探脑，低着头故作惊讶：“世子你……”
谢灼凌顿时红了脸。
傅屿唯：“怎么办？”
谢灼凌想叫他像昨晚那般，又有些说不出口，少年人，脸皮薄。
傅屿唯见他一脸纠结，便也再继续逗他，到底心疼他，便没再言语，伸手扯开他的里裤。
谢灼凌舒服地喟叹，这会也不说自己不喜欢别人碰了。
傅屿唯只想快点给他弄出来，小灼凌有了些经验，比昨晚坚持的要稍微久些。
但还是抵挡不住傅屿唯手上的技巧。
谢灼凌眉眼都带着餍足，傅屿唯看了又觉得好笑，感慨着小男孩真是容易满足。
这要是二十岁的谢灼凌，早就对他这样那样了，他和谢灼凌进展很快，都是成年人，又彼此有好感，一切都顺理成章。
傅屿唯看起来懒淡了些，却也是个及时行乐的，除了有时候会觉得谢灼凌体力太过彪悍，有些遭不住，其他时候都很愿意配合谢灼凌玩花样。
不能继续想了。
傅屿唯从桶里舀了一瓢水洗手，觉得自己就是找罪受，小男孩倒是爽了。
谢灼凌见他不言语：“你怎么了？”
傅屿唯淡道：“没什么，水该凉了，世子快沐浴吧。”
谢灼凌蹙眉：“你在不高兴。”
傅屿唯：“没有，我就只是世子的丫鬟，哪里有资格不高兴。”
那还是不高兴了。
傅屿唯：“世子不喜人碰，我先出去候着。”
谢灼凌没接他这话，追问：“为什么不高兴？”
还能怎么不高兴，喜欢的玩意尝不到滋味，自然和世子先前一样有些燥得慌。
这话能说吗？当然不能。
傅屿唯：“世子身边的丫鬟都是这样伺候世子的？”
谢灼凌：“怎么可能！”
傅屿唯：“我现在就是世子的丫鬟，世子却三番两次叫我做这种事，世子是觉得我好欺负吗？”
谢灼凌：“……”
傅屿唯：“罢了，我明日就收拾行李回老家。”
谢灼凌：“！！！”
“孩子不要了？”
傅屿唯：“今日过来，看到宝宝在这边一切都好，我也就放心了。”
谢灼凌听他这话顿时慌了：“你……不行，本世子不准你走！”
傅屿唯淡道：“有什么准不准的，腿长在我身上。”
谢灼凌很不满他这个态度，气恼道：“你不是对本世子一见倾心，你自己说的别无所求，只要能在我身边伺候就心满意足了。”
傅屿唯：“现在我改心意了，天下男人多的是，我年纪也大了，年老色衰，总要趁着现在物色些好男人嫁了。”
谢灼凌一听他又想找男人嫁了，一时之间气的头疼，“不可以！不准嫁！”
傅屿唯：“世子不愿意娶我，又不要我嫁人，当真是好霸道。”
谢灼凌脱口而出：“谁说我不愿意娶？”
傅屿唯就等他这句话了，“世子当真愿意？”
谢灼凌：“……”
傅屿唯见他又有些后悔说这话，“是了，我毕竟大了世子这么多，年老色衰，世子不愿意，我也不怪世子。”
“我知道世子最近瞧我也心烦，明日我就回去吧，这京城我孤苦无依，本也不是我的归处。”
“宝宝到底还小，希望世子以后能好好照顾他，毕竟他身上也留着世子的骨血。”
谢灼凌此刻说不出的烦躁，但他很确定不愿意傅屿唯离开，“……留下。”
傅屿唯：“留下给世子做丫鬟吗？”
谢灼凌：“不做丫鬟。”
傅屿唯：“不做丫鬟做什么？”
谢灼凌没好气道：“你想做什么做什么。”
傅屿唯：“我不敢想。”
谢灼凌冷声道：“还有你不敢想的？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嫁我？”
傅屿唯：“世子误会了，世子若是不愿之事，我不会勉强。”
谢灼凌不信，他现在觉得自己被牵制住了，他很讨厌这种感觉，“说的好听。”
傅屿唯察觉到谢灼凌的不高兴，于是仰头在谢灼凌的唇边落了个轻柔的吻，一触即离，似乎在安抚。
“我想说的是刚刚那事我愿意为世子做，是因为我喜欢世子，我不愿让世子憋得难受。我虽不及世子家世显赫，但我与世子人格是平等的，世子不愿意娶我，便不能理所当然叫我做这种事，这样对我很不尊重。”
这个吻轻的就好像一片羽毛拂过心尖，叫心头发颤发痒，说的话也是轻轻柔柔，却重重敲在心脏，令心跳剧烈又失常。
谢灼凌一瞬间没了脾气，有些手足无措，“我没不尊重你。”
“以后不用伺候我了。”
傅屿唯：“那我——”
谢灼凌瞪他：“不准再说离京的话！”
傅屿唯：“不回去还能做什么？世子先前叫我把账房先生的工作给辞了，我一个小女子在外头也不方便。”
谢灼凌：“我那不至于没有你住的地方。”
傅屿唯：“没名没分住在你那里。”
谢灼凌没好气道：“说来说去还是想要名分。”
傅屿唯笑道：“世子真的误会了，我只是觉得白吃白住不好。”
谢灼凌无语了：“你说怎么办？都听你的！”
傅屿唯确实是不会提让谢灼凌娶自己，他已经把这个小世子的脾气摸透了，不能逼他，逼急了反而会适得其反，你要顺着他，却也不能一直顺着他。
“其他的我也不会，不如我还是给世子当丫鬟吧。”
谢灼凌：“？”
傅屿唯：“像院里其他丫鬟那般，不用伺候世子沐身，也不用像刚刚那般给世子扌莫出来。”
谢灼凌：“……”

第25章
谢乐宁过来的时候，傅屿唯刚抬脚出来，让下人再给世子送些热水进去。
“娘亲！宝宝给你带好吃的了！”
傅屿唯见儿子跑过来，俯身笑道：“宝宝吃好没？”
谢乐宁一路费力地拎着食盒，小家伙不要跟着的丫鬟帮忙，非要自己亲手拿给他爹地。
傅屿唯接过食盒，打开盖子是还冒着热气的糕点，长公主那边自然知道世子没用膳，巴巴赶回来定是陪傅屿唯吃饭，是以谢乐宁要带吃食，便只给装了些新做的甜点。
“吃饱了，肚肚都吃撑了，嗯，不过还能再吃一块！”
谢乐宁闻到香味有些馋，傅屿唯摸摸他的肚肚，“宝宝不能再吃了，想吃的话明天还有。”
“那好吧，娘亲你快吃！”
傅屿唯牵着他的小手进了院里的前厅，谢乐宁四下瞧了瞧，没看到人：“爹爹呢？他也还没吃饭呢。”
“爹爹在洗澡。”
谢乐宁哦了一声，然后爬到他爹地腿上坐着，开心道：“嘿嘿，今天宝宝总算和娘亲一起睡啦，还有爹爹！”
傅屿唯笑道：“也要看你爹爹愿不愿意。”
世子那么爱面子的，刚刚被他那么说，这会估计正恼着呢，指不定还要装一会。
谢乐宁想都不想道：“爹爹肯定愿意。”
“刚刚祖母还叫我今天在她那边睡觉，宝宝不愿。”
长公主院里有几处厢房，但是谢乐宁夜里在不熟悉的环境睡觉，若是没有爹爹们陪着，自是不肯。
傅屿唯知道长公主的用意，无非就是看出谢灼凌对他有好感，想借机多给二人独处的机会，不过傅屿唯有自己的打算，也不愿委屈了儿子。
“娘亲今晚陪宝宝睡。”
谢乐宁开心极了，捻了块点心喂他，“好吃吗？”
“宝宝喂的最好吃。”
-
谢灼凌趴在澡桶里一动不动，覆在肩膀上的肌肉此刻紧绷，显示着他这会并未放松。
傅屿唯刚刚要是借机提出娶他，谢灼凌这会心里也不至于乱糟糟的。
其实如果傅屿唯真的那么说了，谢灼凌会不高兴，会不满，但傅屿唯柔弱地哭上一哭，没准谢灼凌就会妥协了。
但这会让谢灼凌心里很不舒服，他这人最是不喜欢别人逼他做不喜欢的事。
可如果真的要娶傅屿唯……他应该也不会太排斥吧。
谢灼凌内心在动摇。
想到傅屿唯，谢灼凌不免心里乱糟糟的，很快便又想到刚刚的事。
谢灼凌：“！！！”
只是想一下，又这样了。
【求放过我，都删了啥也没写，主角什么没想，什么都没想了，放过我吧）
傅屿唯说过不再帮他了，嘁，有什么了不起。
他不需要！
过了会，谢灼凌悲催的发现，还是傅屿唯好。
“……”
怎么会这样！
谢灼凌郁闷极了。
-
“爹爹！”
谢乐宁正坐在傅屿唯腿上和他爹地玩拍手手的游戏，听到脚步声，抬头顿时眼睛都亮了，“爹爹你穿的好漂亮哦。”
谢灼凌沐浴过后，毫不犹豫换上了傅屿唯挑的那件织金紫袍，平日里高高束起的头发，此刻用玉冠拢在身后，少了着少年感，添了几分矜傲，倒是符合他尊贵的身份。
谢灼凌不动声色看向傅屿唯。
傅屿唯静静打量着他，眸子里盛满了笑意。
谢灼凌没听到夸赞，有些不满，本就是为着他想看才穿的，走过去在傅屿唯身旁坐下。
傅屿唯：“世子饿不饿？”
谢灼凌高冷“嗯”了一声，表示自己不开心。
傅屿唯看他这个表情就觉得好玩，装作不知道，“只是宝宝带过来的点心已经凉了。”
繁星满天，月亮高悬，已是入夜。
谢灼凌闻言便叫下人去膳房取饭菜，他过来一开始就是打算和傅屿唯用膳的，不曾想一时色迷心窍耽误到现在。
谢乐宁靠在傅屿唯怀里，打量着谢灼凌，乐呵呵道：“爹爹你怎么臭着脸？穿的这么漂亮，要笑一笑嘛。”
谢灼凌在里头没折腾出来本来就燥，出来了傅屿唯也没怎么瞧他，刚刚在屋里还说想看他穿这件，现在穿了也没见说点什么，越想越生气，“不想笑。”
谢乐宁奇怪道：“为什么不想呀？谁惹你生气啦？”
还能有谁！
谢灼凌欺负不了傅屿唯，一把将谢乐宁抱到怀里，小家伙还没反应过来，一双大手就对着他的小脸蛋一通乱搓。
呼，爽了。
谢乐宁小脸懵逼，在谢灼凌怀里无助地小脚脚翘起，嘟囔道：“干嘛呀？”
谢灼凌睁着眼睛说瞎话：“看你小脸蛋脏了，给你擦擦。”
傅屿唯无奈极了。
谢乐宁坐好后，抬手摸摸，“擦干净了吗？”
谢灼凌看他那肉脸蛋，忍不住又捏了捏，手感极好，“这下干净了。”
谢乐宁信了，笑嘻嘻道：“爹爹，今晚你是不是要留下来？”
谢灼凌没说话，而是看向傅屿唯，“你说呢？”
谢乐宁以为问的是自己，“留下！当然要留下来！”
谢灼凌依旧是盯着傅屿唯：“留下我睡哪里？”
谢乐宁：“和宝宝还有娘亲睡一起呀，爹爹的床不是很大嘛。”
谢灼凌装模作样道：“时辰还早，我考虑一下。”
傅屿唯笑而不语。
很快丫鬟将膳食摆放至桌，傅屿唯：“世子，我来抱宝宝吧，你用膳。”
谢灼凌没听他的，将谢乐宁放到一旁的板凳上，“让他自己坐着，他是坐不得椅子非得要人抱着，你不也要用膳。”
虽然年纪小，但谢灼凌有时候很霸道强势。
傅屿唯笑吟吟道：“听世子的。”
谢灼凌这才满意，拾起筷子开始用膳。
谢乐宁闻到香味，“爹爹，宝宝饿了。”
谢灼凌：“？”
“你不是刚刚用膳了？”
说着伸手在他肚肚上摸了一下，鼓鼓的小肚，无语道：“你这贪嘴的性格随了谁？”
贪嘴的性格倒是没随谁，但是谢乐宁之前是一直被谢灼凌带的，反正是没少给小孩子吃。
傅屿唯如今也知道谢乐宁这样说是馋嘴，“晚上不宜过饱。”
谢乐宁叹气：“那好吧。”
谢灼凌听他小小年纪因为一口吃的还学大人叹气，被他逗乐了，“这家伙真有意思。”
这话是下意识同傅屿唯说的，说完后才想起自己还在生傅屿唯的气，顿时又绷紧表情，若无其事地夹着菜。
傅屿唯觉得谢灼凌才有意思呢。
谢乐宁从板凳上滑下去，背着手跟个小大人似的，“娘亲爹爹你们慢慢吃，宝宝出去赏月。”
谢灼凌：“？”
傅屿唯：“不要走远，就在院子里玩会。”
谢乐宁点点头，跑了出去，他如今有六个丫鬟跟随伺候着，不用担心小家伙磕着摔着。
这下屋里就剩下他二人了。
傅屿唯安安静静地用膳，谢灼凌不满盯着他，傅屿唯察觉到他的视线后，故意问道：“怎么了？”
谢灼凌：“没什么。”
就在谢灼凌以为傅屿唯要继续用膳时，傅屿唯开口了，笑道：“世子穿这件紫袍真是身材英拔，风姿卓绝。”
谢灼凌总算是听到夸赞，等到现在才夸，晚了！冷哼道：“本世子什么时候都是这般。”
傅屿唯一本正经道：“是是是，世子即使什么都不穿也是身材英拔，风姿卓绝。”
“。”
谢灼凌反应过来，羞恼道：“你这女人——”
十八岁的少年，脸皮薄，听了荤话还是会动不动红耳朵。
傅屿唯眨眨眼，无辜道：“怎么了？我是说世子不需要靠这些衣裳外物，自身就很英伟不凡。”
谢灼凌：“……”
谢灼凌说不过他，只好瞪了傅屿唯一眼，“食不言！”
傅屿唯起身：“我吃完了，我伺候世子用膳吧。 ”
谢灼凌：“坐下。”
“不需要，我自己吃。”
傅屿唯吃完其实犯懒了，也不大愿意动。
谢灼凌胃口挺好，注意到视线后，顿道：“你看什么？”
傅屿唯含笑道：“看世子吃饭挺香的。”
谢灼凌：“……”
谢灼凌正在长身体，那么大的个子，自然饭量大，但是见傅屿唯眼里盛满了笑意看着自己，谢灼凌有些不自在，“不准看！”
傅屿唯：“世子好生霸道。”
谢灼凌瞪他：“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是本世子的丫鬟？”
傅屿唯：“好好好，没忘，世子不许我看，那我闭上眼睛不看便是。”
说完便阖上了眼睛，屋里烛火通明，烛光映衬着傅屿唯，整个人说不出的柔和雅致。
谢灼凌视线半天收不回来。
傅屿唯能感受到炙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装作不知，由着他肆无忌惮地打量，“世子，请问我何时能睁眼？”
红唇一张一合间能隐约看到舌间。
傅屿唯不仅唇柔软，舌也软滑香甜，谢灼凌虽然就尝过那么两次，却记得很清楚。
很快谢灼凌就发现，自己竟然又激动了。
！！！
许是沐浴时，自己的手，没能满足，这会又开始了。
没完了是吧？
谢灼凌气的重重放下筷子，傅屿唯睁开了眼睛，小灼凌确实如傅屿唯说的“英伟”，此刻探头探脑很是惹眼。
傅屿唯：“……”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才十八岁，和高中生差不了多少，这个时期的男生据说动不动就会这样，虽然傅屿唯十八岁的时候没有这样过，但他多少也知道些。
傅屿唯没遇到谢灼凌的时候，对这些兴趣不大，也是尝了乐趣后，才有需求的。
“世子，要不要喝点凉茶降降火气？”
谢灼凌主要也是气自己，不过就是被傅屿唯扌莫过，自己弄竟然就没感觉了。
“不需要。”
傅屿唯见他闹脾气，只以为他害羞，“这个年纪这般是正常的，世子不必气恼。”
谢灼凌：“？”
谢灼凌狐疑道：“你怎么知道正常的？ ”
傅屿唯：“……我随便说说的。”
谢灼凌冷哼了一声，到底还是接过了傅屿唯递过来的凉茶，一饮而尽没什么效果。
傅屿唯知道是自己在跟前的缘故，于是起身想让他坐着单独冷静冷静，“我去看看宝宝在做什么。”
谢灼凌下意识握住他的手腕。
傅屿唯：“世子又想要我帮你吗？”
谢灼凌顿时松开，心思被戳穿，嘴硬道：“我没这么想，本世子不需要。”
傅屿唯：“哦，那我出去了。”
谢灼凌：“嗯。”
谢乐宁跑去后院了，在玩投壶，院里无论是檐上树上还是架子上都悬着灯笼，亮堂极了。
“娘亲！你吃完啦？”
谢乐宁很会自娱自乐，远了投不进去，他就站在壶旁边投，一扔一个准。
丫鬟们很捧场，对着他就是一顿夸。
“小少爷真棒！”
“小少爷真厉害！”
谢乐宁笑得合不拢嘴。
傅屿唯看着小机灵鬼的杰作，笑道：“吃完了，投这么多呢？”
谢乐宁也玩累了，张开手臂，“娘亲抱抱！”
傅屿唯把他抱了起来。
“爹爹呢？”
傅屿唯：“爹爹还在吃饭，等会再回去吧。”
谢乐宁：“爹爹怎么吃这么久呀？”
傅屿唯：“爹爹胃口好。”
谢乐宁感慨：“爹爹吃饭多多，长的高高，宝宝吃的多多，以后也长的高高。”
傅屿唯笑道：“什么意思？宝宝是觉得爹地长得不高高？”
父子俩走到一旁，丫鬟们很识趣没上前，傅屿唯便用了原声。
谢乐宁乐呵呵道：“爹地也高高，但是爹地没有爸爸吃的多，所以就没有爸爸高。”
傅屿唯：“那宝宝以后吃多多，长的像爸爸那么高。”
谢乐宁：“爹地也吃多点，也像爸爸那么高！”
傅屿唯听着儿子傻乎乎的话，被逗乐了，“好好好，都长你爸爸那么高。”
谢乐宁想了一下这个画面，觉得很好玩，于是乐不可支地歪在他爹怀里。
-
谢灼凌将一大壶凉茶灌进肚子里，冷静了会总算是消停了。
不过也没什么胃口了。
傅屿唯算好时间，牵着谢乐宁过来，桌上的菜刚被下人撤走，谢灼凌见他们回来了，开始装模作样起身，一边说道：“时间太晚了，我要回去了。”
谢乐宁：“爹爹，你要回哪里去？”
谢灼凌：“回我现在都住处。”
说着抬脚作势就要走，谢乐宁见状赶紧跑了过去，抱着谢灼凌的大腿，“爹爹留下来吧，好晚了就不要回去啦。”
谢灼凌本来也没真想走，俯身将谢乐宁捞到怀里，看向一旁一直不做声的傅屿唯，欲盖弥彰道：“看在儿子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不走了。”
傅屿唯看完戏，见谢灼凌表演完，这才“哦”了一声。
又哦，谢灼凌特别不喜欢傅屿唯哦，因为他摸不准这个哦到底是何意思，是何态度？
面上最开心的就属谢乐宁了，搂着他爹的脖子，和一旁的傅屿唯说道：“太好啦，我们快去睡觉觉吧！”
谢灼凌也忍不住高兴，唇角上扬，吩咐下人准备洗漱器具，抱着谢乐宁抬脚去卧房。
傅屿唯在后面，看着父子俩高兴的背影，轻笑出声，随后跟了上去。
院里的下人都是手脚麻利的，很快鱼贯而入将器具热水一应送了进去。
傅屿唯先给谢乐宁刷牙洗脸，然后自己再洗，谢灼凌也在一旁洗漱，抬眼就看着他二人，一时间只觉得心口满满的。
世子爷此时竟然产生老婆孩子热炕头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的念头。
谢灼凌：“……”
打住！
傅屿唯洗漱完给谢乐宁脱掉外袍，拿热巾子给他的小胖脚擦了擦。
谢乐宁是第一个钻进了被窝里的。
床幔被阖上了。
傅屿唯坐在软榻脱掉鞋袜，谢灼凌视线投过来，目光落在他的足上，莹白如玉，脚背纤瘦，脚趾生粉。
怎么有人连脚都长得比别人漂亮精致！
谢灼凌不敢再看，生怕多看两眼又要想入非非了。
那他也不用要脸了，这一晚上激动了多少会，估计傅屿唯该在心里笑话他了。
傅屿唯丝毫没有不自在，淡定地泡完热水，拿起布巾仔细将脚擦干后，换上下人送进来的轻便松软的鞋子，起身自然地走到床边，然后背对着谢灼凌解开了外袍，穿着雪白单薄的里衣，后背曲线极美，月要细臀挺，一双腿笔直而修长，谢灼凌还没来得及多看，傅屿唯已经撩开了床幔，上了床。
厚重的床幔再次阖上，叫人看不清里面的情景。
谢灼凌：“……”
都上床了，那他今晚睡哪里？
这是他的床！
他不睡床，难道还睡榻吗？
谢灼凌这般想着便也走到了床边，然后咳了一声，表示他过来了。
里头谢乐宁听到咳嗽声，探出脑袋：“爹爹，你好了没呀？怎么还不进来呀？”
谢灼凌：“来了！”
床幔撩开，谢灼凌进来了，候在屏风外面的下人进来打开灯盏外罩，熄灭烛芯，只留了一盏，而后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内室瞬间昏暗无比。
傅屿唯睡在最里面，谢乐宁开心地躺在正中间，谢灼凌在最外面。
床确实很大，睡一家三口依然是宽敞的，床上放了两个被筒，谢乐宁本来在傅屿唯怀里，小家伙很久没和爹爹们睡在一起了，这会兴奋，于是从傅屿唯身上爬下来，然后钻到了谢灼凌的被子里。
谢灼凌因着和傅屿唯睡一张床上，此刻正在胡思乱想中，然后谢乐宁从被子里钻出来，眨巴着黑眼豆，“爹爹，你开心吗？”
谢灼凌口是心非道：“有什么好开心的，床上睡这么多人，拥挤的很，都没法施展手脚。”
说完拿余光瞥向傅屿唯。
傅屿唯都困了，来这古代真是每天都起这么大早，此刻听到谢灼凌这话，也懒得搭理他，于是闭上了眼睛。
翻了个身子，背对着父子俩。
谢灼凌：“……”
谢乐宁还兴奋地睡不着，“爹爹你快给宝宝讲故事吧。”
傅屿唯背对着，这下谢灼凌可以明目张胆看他了，昏暗的烛光下，傅屿唯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肩膀清瘦，露出一截修长白颈。
谢灼凌也翻了个身，脸朝着傅屿唯，谢乐宁掉到了床上，四脚朝天。
“爹爹。”
“嘘，你娘睡觉了，不要吵。”
谢乐宁闻言顿时乖乖闭上嘴巴，小家伙玩闹了一天，躺在柔软舒服的大床上，两侧是他最亲的人，再加上屋子里静悄悄的，很快也闭上了眼睛睡的可香了。
谢灼凌：“……”
床上三人，也就他一人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谢灼凌轻轻抱起谢乐宁，带着被子往里挪了挪，然后发现谢乐宁睡在中间有点碍事，于是把谢乐宁挪到了外头，枕头跟着和傅屿唯的并排贴在一起。
傅屿唯早就睡熟了，不知何时，侧过身子，面朝了外面，不知是在防谁，被子两边压在身下，把自己包的很严实。
谢灼凌此刻盯着傅屿唯的沉静柔美的睡颜，不多时，烛火燃尽，内室陷入一片漆黑。
黑暗下，谢灼凌准确地亲在了傅屿唯的唇上，这才心满意足闭上眼睛。
-
翌日。
一室亮堂，厚重的床幔遮住撒进来的阳光。
大床上一家三口都还在睡着，谢乐宁睡觉不老实，横着睡在最外面，一只小胖脚都快伸出床幔外了。
而谢灼凌侧着身子胳膊隔着被子横压在傅屿唯月匈口。
傅屿唯被压的喘不过来气，这才睁开了眼睛，此刻世子的脑袋都快枕到他的枕头上了，傅屿唯被挤的要贴墙角了。
这么大的床，睡成这样也属不容易。
幸好谢灼凌没钻他的被窝。
傅屿唯想起身看看谢乐宁，他刚动，谢灼凌就醒了，还带了点睡醒惺忪。
“世子。”
谢灼凌懒懒地应了一声，一动不动。
傅屿唯提醒：“你胳膊压着我胸了。”
谢灼凌：“。”

第26章
昨晚谢灼凌心里就跟长草了似，辗转反侧，约莫到四更天才睡去，此刻睡梦中被打扰，迷迷瞪瞪还有些不爽，直到听到这句话瞬间清醒了。
迅速收回了胳膊。
傅屿唯淡定地坐了起来，被子往下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里衣。
谢灼凌飞快地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然后将不知何时被他踢到一旁的被子拉到身上。
这也太平了，简直和他也没什么两样嘛。
傅屿唯见谢灼凌重新闭上了眼睛，只是耳朵尖微红暴露他此刻的害羞，忍不住逗他：“世子，你怎么睡在这里了？ ”
谢灼凌不想回答，装没听见，傅屿唯哪里会不知道他，估计又在胡思乱想，给他个面子，没在多问，见谢灼凌闭着眼睛，便掀开了被子，而后抬脚从容地从谢灼凌身上跨了过去。
“……”
傅屿唯见谢乐宁在最外面，穿着个小肚兜睡得横七竖八，好在九月下旬还带了些夏季的余热，倒也不至于着凉。
谢乐宁睡的很香，许是梦到好吃的了，砸吧了一下嘴，而后翻个身继续睡，撅着半个屁股蛋继续睡，憨态可掬。
傅屿唯轻笑了一声，下了床穿上衣袍，便出去洗漱了。
等人离开后，谢灼凌睁开了眼睛，抬起刚刚压着傅屿唯的那条胳膊瞧了瞧，而后红着脸又放了下去。
很快又踢开了被子。
呼，有点热。
小灼凌大清早支棱的厉害，过了会谢灼凌往里挪了挪，最后枕在了傅屿唯的枕头上，睡进了傅屿唯盖了一夜的被筒里。
枕头上残有淡淡的发香，被子里还带了些余温，谢灼凌只觉得整个人好似被傅屿唯的气息给包围住了。
想着便更精神了。
谢乐宁没过多会，就醒了过来，小短腿极其麻利从床上爬了起来。
见他爹爹还在睡觉，于是下了床，急匆匆跑出了内室。
-
柳嬷嬷一早就过来请他们去用早膳，见都还没起，便又回去了，傅屿唯心里跟明镜似，若只是叫他们用膳，随便差一个丫鬟过来便是，何须柳嬷嬷亲自来，待长公主那边又派人时，傅屿唯洗漱完便跟着过去了。
无非就是问问他和世子相处的如何？
傅屿唯回来就见谢乐宁急匆匆穿了个小肚兜就跑出来了，“怎么了？不穿衣裳要着凉了。”
谢乐宁：“宝宝着急尿尿。”
傅屿唯将他抱去了茅房，回来打了水谢乐宁洗完手后，看起来还是有些困。
“要不要再睡会？”
谢乐宁点头：“爹爹还在睡，那宝宝也睡会吧。”
傅屿唯：“好，宝宝陪着爹爹再睡会，娘亲先回去忙了。”
谢乐宁拉着他的手：“晚上还回来陪宝宝吗？”
傅屿唯覆在谢乐宁耳旁小声道：“这话宝宝要和爹爹说，爹爹开口了，爹地才能过来睡。”
谢乐宁重重点头：“宝宝知道了！”
-
陆煜丰过来时，傅屿唯刚忙完，合上本子，锁进抽屉里。
“陆公子。”
陆煜丰：“我这是今日来的第二趟了。”
他一大早先去宅子那边找谢灼凌，听下人说世子昨晚没回来，于是又来酒楼找傅屿唯，就听到他昨日打赏的那个小二哥说傅屿唯最近晚上都在亲戚家，还要等会才回来。
傅屿唯在这边能有什么亲戚，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陆公子一大早找我何事？”
陆煜丰把他拉到酒楼外面去，很八卦的语气：“你们昨晚都留在公主府啦？”
傅屿唯点头：“嗯，宝宝许久未见到我，有些想。”
陆煜丰猜中后高兴道：“我就知道！”
“怕是过不了多久，本少爷就能喝上喜酒了。”
傅屿唯对外也时刻维持着深情人设：“世子怕是不会愿意，我也不奢求那么多，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好。”
陆煜丰听不得美人说这种妄自菲薄的话，抬手放在他肩膀上安抚：“你且放一百二十个心，他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他要是对你无意，我就——”
“你们在做什么？”
谢灼凌从公主府出来，直接就往这边来，自然是过来找傅屿唯的，哪曾想见陆煜丰手搭在傅屿唯肩膀上，两人亲亲热热说着话。
这两人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陆煜丰理直气壮：“谈心啊，看不出来吗？”
瞧着醋的，眼睛只要没瞎都能看出谢灼凌的有意以及在意！
谢灼凌走到他跟前，黑沉的眸子很是不爽地盯着陆煜丰搭在傅屿唯肩膀上的那只手。
谈什么心？用得着动手动脚？
陆煜丰感受到了死亡凝视，到底还是怂了，快速收回了手，毕竟动起手来，他只有被谢灼凌单方面毒打的份。
傅屿唯倒是淡定：“世子怎么过来了？”
谢灼凌面无表情道：“这家酒楼饭菜可口，本世子喜欢，过来品尝不行吗？”
傅屿唯笑笑：“那自是可以。”
谢灼凌找了理由，抬脚要进去，走了两步，见二人没跟上来。
“……”
陆煜丰刚刚话还没说完，拉着傅屿唯的胳膊往旁边去了去，只觉后脑勺凉飕飕的。
傅屿唯：“世子在看你。”
陆煜丰只好松开傅屿唯，他不就想找美人说两句话吗？至于这么小气吗？
既然这么在意！
“你不是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意吗？这也太简单了，你听我的。”
傅屿唯：“不用了吧。”
他平时逗谢灼凌玩都是把握着分寸的。
陆煜丰凑他耳边小声道：“你别担心，酒后吐真言，他酒量很一般的。”
傅屿唯：“……”
陆煜丰本来想揽他肩膀，猛地想起男女授受不亲，虽然美人男装，到底也是女人家，于是改成拉着傅屿唯的胳膊，故意说给谢灼凌听，“近日宝味楼的酒愈发香醇，今日我请客，咱们去宝味楼。”
说完一个劲给傅屿唯使眼色，左右这会闲着无事，傅屿唯便由着他去了，配合道：“是吗？总听陆公子提起宝味楼，说的我倒是想尝尝了。”
谢灼凌：“？”
世子完全没料到傅屿唯竟然无视自己要和陆煜丰去宝味楼用膳。
而且她一个女人竟然敢和一个男人去喝酒！
谢灼凌气的要命。
陆煜丰拉着傅屿唯的胳膊走了几步，也没听到后面的动静，一时之间又有些不确定了，“糟了，他今日会不会真是只想过来吃个饭，要是他不跟过来怎么办？”
傅屿唯闻言想笑，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傻啊？
刚刚听陆煜丰斩钉截铁的语气，还以为他真那么自信呢。
不过傅屿唯知道谢灼凌一定会跟过来。
诚然世子很要面子，但世子更在意他，这个傅屿唯还是有十足的把握。
陆煜丰开始给自己找台阶：“没事，他要是今天不过来，无妨，宝味楼的酒菜不错，一直说请你吃的。”
傅屿唯没应声，开始在心里默念，数到三的时候。
谢灼凌抬脚了。
念到一时，谢灼凌大踏步走到跟前，然后半揽住傅屿唯的肩，强行把他和陆煜丰分开，带到了自己身边。
傅屿唯神色无辜：“世子。”
谢灼凌瞪了他一眼，满脸写着等会再找你算账。
陆煜丰见他按耐不住过来了，今日计划不会泡汤，眉开眼笑道：“你不是觉得这家饭菜可口，过来作甚？”
谢灼凌：“好久没去宝味楼。”
陆煜丰：“那行吧，今日我做东。”
谢灼凌走在他二人中间，将其隔开，脸色绷得紧紧的，看起来很是不满。
陆煜丰倒是高兴极了，想到接下来要把谢灼凌喝趴下，走路都带风。
傅屿唯相较他二人，神色淡然多了，唇边带笑，由着谢灼凌揽着自己的肩膀，脚步不紧不慢跟着谢灼凌。
“世子，你离开时，宝宝在做什么？”
说起这个，谢灼凌就更生气了，傅屿唯走得时候竟也没和他打声招呼，一声不响的就离开了。
谢灼凌睡醒后，和怀里的谢乐宁大眼瞪着大眼。
谢乐宁一张嘴就是：“爹爹，娘亲走了。”
把他吓一跳，第一反应是傅屿唯离京回老家了。
新气旧气加一起，谢灼凌不愿意搭理他。
傅屿唯知道他年轻小心眼也小，爱闹脾气，还能怎么办呢，对待小世子只有不动声色哄：“走得时候见世子睡得正香，就没打扰世子好休息，世子不会怪我吧？”
谢灼凌：“……”
傅屿唯：“瞧我这话问的，世子海纳百川，宽容大度，怎会计较这些小事。”
海纳百川宽容大度的世子心里计较极了，听到这话，嘴硬冷嗤：“知道就好，此等小事有何值得我计较的。”
不过听到傅屿唯是不忍扰了他的好眠才没告别，谢灼凌总算舒服些许，不管怎么说傅屿唯心里最在意的就是他，这点无需质疑。
谢灼凌：“院里掉落了只雀，翅膀伤着了，小家伙觉得可怜，现下正照顾呢。”
父子俩起床的功夫，就听到外面下人围着那只从院里树枝上掉下来的雀，不知被什么弄的，毛发上一圈的血迹，看着没什么精神，翅膀伤着，也没法飞，谢乐宁听到外面的动静，忙跑出来，小孩看鸟雀可怜，眼睛都红了。
谢灼凌只好命丫鬟把府中李太医叫过来，太医检查鸟雀翅膀断了，最后按着治人的法子，给撒了些药粉，简单把翅膀拿几根树枝给固定住了，说好好养养，兴许还能长好。
谢乐宁听了太医的话，就要养这只鸟雀，还说要给它搭个舒服温暖的鸟窝，谢灼凌见他跑来跑去的，倒也没制止，由着他折腾，最后还搭了把手，毕竟指望一个三岁的孩子能弄成什么鸟窝。
这话便是在回傅屿唯刚刚问的，分明听到了，但不高兴就不想理，傅屿唯都习惯了他这些小性子，对于和谢灼凌的相处，那简直不要太得心应手。
陆煜丰插话问道：“什么鸟雀？你何时养鸟了？”
谢灼凌：“……”
傅屿唯解释：“世子是说有只雀受伤了，宝宝在照顾着。”
陆煜丰夸道：“真是个善良又可爱的好宝宝。”
傅屿唯笑道：“宝宝是乖。”
谢灼凌走在中间听着他二人有说有笑，面无表情，实际上牙都要咬碎了。
当他不存在是吧？

第27章
直到进了宝味楼的天字上房。
谢灼凌的脸色依旧很臭，陆煜丰抬脚进酒楼时交代准备些招牌菜送上来，他是酒楼的常客，加上身份尊贵，伙计们不敢怠慢，很快就先端来好酒和一些开胃小菜。
“世子爷，陆公子您先慢用，菜还在烧着呢，等一好小的就给您送上来。”
“嗯，今日不必伺候。”
“好嘞。”
平时都是他二人过来，今日多了傅屿唯这个陌生面孔，伙计们虽是好奇，但多少不敢在世子面前放肆，毕竟世子恶名在外，即使没亲眼见识世子爷的脾气，但传到现在，众人也都以为真。
伙计们拿着方盘退下时，朝傅屿唯笑了笑打了声招呼，而后从外面将门带上。
陆煜丰起身热情招呼着，“别客气，快尝尝。”
边说边给谢灼凌倒酒，这酒看着度数不高，但后劲大，容易醉人。
屋里是一张四方大桌。
谢灼凌坐两人之间，傅屿唯坐在陆煜丰对面，给谢灼凌满上酒后陆煜丰走到谢灼凌对面那个位置给傅屿唯斟酒，考虑到傅屿唯是个女人家，于是陆煜丰只倒了半杯，贴心道：“唯儿，你先尝尝看，看喝不喝的惯。”
谢灼凌：“不准喝。”
陆煜丰：“只是小酌，你未免太霸道了些。”
傅屿唯抬眸和谢灼凌那对深黑的眸子对视，笑道：“那就不喝了，听世子的，我不胜酒力，一会若是喝醉了，就该闹笑话了。”
这话既给了世子面子，又给了陆公子台阶。
本身傅屿唯也不想喝酒。
陆煜丰脑袋一转，顿时说道：“你不让她喝可以，那唯儿的酒你要替她喝！”
谢灼凌竟也没反对：“嗯。”
傅屿唯：“陆公子，这就不用了吧。”
陆煜丰为了灌醉谢灼凌，于是回到原位上，有理有据：“怎么不用？他不让你喝，想必是想自己多喝些，今日酒管够。”
二十岁的谢灼凌酒量还好，但看上次还有刚刚陆煜丰那话，世子的酒量应该一般。
傅屿唯平时逗世子玩，在他看来都是些情趣，并不想看他被灌酒。
且不说谢灼凌的心意，他岂会不知，哪里需要让他酒后吐真言。
谢灼凌不是傻子，虽然气恼，但见陆煜丰今日这般热情，狐疑道：“你想灌醉我？”
陆煜丰干笑一下，“哈，我灌醉你有什么企图？”
谢灼凌哼道：“就你那点酒量，别费劲了。”
陆煜丰：“我这点酒量，本少爷酒量怎么了？四年前在这边你还被我喝趴下了呢！”
四年前，宝味楼，喝酒。
谢灼凌下意识看向傅屿唯。
陆煜丰奇怪道：“你耳朵怎么红了？”
傅屿唯当时真的是随口编的，长公主相信也情有可原，毕竟因为谢乐宁的缘故，可谢灼凌这个当事人竟也信了，当真是傻得可爱。
想必陆煜丰这句话，更叫世子对四年前醉酒失德深信不疑，防止谢灼凌多问，傅屿唯开口道：“今日就吃些酒菜，小酌便是。”
陆煜丰只当傅屿唯这是权宜之计，附和道：“对对对，小酌。”
谢灼凌又有些不高兴了，不满地瞪着傅屿唯，世子很不喜欢傅屿唯和旁人一唱一和！
傅屿唯还要安抚小心眼的世子，于是笑着夹了片酱牛肉放到谢灼凌面前的碗中，“世子先吃些再饮酒，省得一会不舒服。 ”
陆煜丰在对面见美人温柔关怀情意绵绵，不免眼红：“我呢！我也想吃酱牛肉！”
傅屿唯此时自然不能给陆煜丰夹菜，不然世子要醋到原地爆炸，只好笑了笑。
谢灼凌舒服了，得意了，一口气总算出了大半，嘲讽道：“想吃自己夹，没长手吗？”
陆煜丰嘁了一声，有媳妇了不起哦，以后等他娶了媳妇，天天叫媳妇给他夹菜。
外面伙计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来，三个伙计将热菜摆放至桌，都是宝味楼的招牌菜，色香味俱全。
“世子爷，陆公子慢用，有什么需要知会小的一声就是。”
陆煜丰出手很阔绰，直接丢了锭银子过去，“嗯，拿去分吧。”
“谢谢陆公子，谢谢世子爷。”
只要陆煜丰过来，宝味楼的伙计们都免不了争上一争，毕竟是有赏银的，陆煜丰在家里待不住，来的勤，宝味楼的伙计们便轮流着过来伺候。
伙计们退了出来将门轻轻关上，一个个笑容满面。
傅屿唯也笑着打趣：“陆公子可知自己私下有个外号叫散财童子。”
陆煜丰谦虚道：“什么散财童子，左不过我母家是做生意的，我外公每年都会给我些银票。”
“咱们都这么熟了，你别总是陆公子陆公子的叫，听着太见外了，叫我阿丰就是。”
谢灼凌：“？”
傅屿唯整日叫他世子，他说什么了？傅屿唯还没叫他阿凌呢！
谢灼凌朝傅屿唯投过去一个暗含警告的目光，敢叫一个试试？
那就试试？
傅屿唯含笑道：“我年长了陆公子几岁，陆公子若是不嫌弃的话，我叫你一声丰弟吧。”
谢灼凌：“。”
某人表面上不屑一顾，实际上在心里恨不得将丰弟二字嚼碎了。
陆煜丰高兴极了：“不嫌弃不嫌弃，我娘就生了我这么个儿子，我打小就羡慕他们有姊妹的！”
谢灼凌打断道：“吃饭！”
傅屿唯：“快些吃饭吧，一会菜该凉了。”
陆煜丰热情招呼着：“唯儿你快吃菜，这些都是招牌，这个荷叶鸡独他们家做的最好吃，这个桂鱼刺少肉嫩，还有这个鲜着呢。”
傅屿唯：“我自己来就好。”
陆煜丰用长筷一一给他夹了些放在碟中。
谢灼凌捏着酒盅仰头一饮而尽，傅屿唯见状同陆煜丰说道：“你与世子饮酒吧，不必招待我。”
陆煜丰才想起来今日的目的，忙给谢灼凌碰杯，“来来来，喝。”
谢灼凌面无表情和他碰了一杯。
傅屿唯挑拣些自己喜欢的，慢慢吃着，时不时给谢灼凌夹些，他给谢灼凌夹菜时，没用桌上的长筷，而是直接用自己的筷子。
陆煜丰在一旁瞧着，见谢灼凌虽然臭着脸，竟什么都没说，傅屿唯夹什么他吃什么，最后不知怎地，脸色又好些了。
真是奇了。
谢灼凌大爷做派：“愣着作甚？满上。”
陆煜丰简直服了，但为了把他喝趴下，还是忍了，给他斟满。
宝味楼的饭菜确实不错，再加上菜品多，傅屿唯慢慢挑着吃，比平日里吃的多些，谢灼凌虽在和陆煜丰喝酒，但余光一直在关注他。
自然看出这顿饭菜和他胃口。
陆煜丰的酒量其实也没有多好，和谢灼凌八斤八两，而且他喝酒还上脸，面颊泛红，都这样了还嚷嚷着继续。
简直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傅屿唯：“今日就喝到这里，别喝了吧。”
陆煜丰已经有些醉意了：“还没喝好！”
傅屿唯：“听话。”
谢灼凌本来撑着下巴不言语，听到傅屿唯让陆煜丰听话，顿时不满。
傅屿唯看他喝的也有些微醺，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哄道：“世子最乖，最听话。”
谢灼凌冷哼了一声：“回去！”
说着起身，瞧着步子倒是挺稳的。
傅屿唯：“陆公子，你还能走吗？”
陆煜丰摆摆手，含糊道：“我还要继续喝。”
以为是个王者，没想到是个青铜，就这还说灌醉谢灼凌让他看酒后吐真言呢。
傅屿唯很是无奈，但是又不能不管他，谢灼凌都走到门口了，见傅屿唯没跟上，气呼呼地转身攥住他的手腕，强调：“回去！”
“好好好，回，马上回。”
陆煜丰酒意上头了，于是起身步子有些晃，轻车熟路地走到屏风后面歇脚的榻上。
傅屿唯被谢灼凌大力攥出了门，最后同楼下的伙计交代，叫他们好生照料楼上的陆煜丰。
傅屿唯由着谢灼凌牵着，宝味楼离他的宅子脚程不远。
这一路上谢灼凌都没做声，等到回了宅子，进了卧房，谢灼凌便把傅屿唯推到了屏风上，亲了上去。
谢灼凌喝了酒，嘴里带了点辛辣酒味，并不难闻。
只是他亲的有些不客气，没什么章法，很是强势霸道，乱搅合一通。
傅屿唯可不想和一个喝醉的小酒鬼亲，很快将他的唇舌扌氐了出来。
谢灼凌不高兴地贴着他的脸，鼻尖擦着鼻尖，“还要亲。”
傅屿唯捧着他的脸，看着他：“世子又想酒后失德了？”
谢灼凌只是脑袋迟钝了些，酒意上头，并没有醉的神志不清，世子今日憋着气呢，醉了还不忘捻酸：“丰弟叫着可亲热……”
“不准这么叫他！”
傅屿唯知他有几分醉意，调笑道：“还好吧，没有夫君亲热，还是夫君想听我也叫你？”
谢灼凌想了想：“叫我什么？”
傅屿唯柔声道：“看夫君喜欢听我叫什么？阿凌？”
谢灼凌倒是诚实：“喜欢听夫君。”
傅屿唯意味深长：“哦，原来是喜欢听我叫夫君。”
谢灼凌：“喜欢。”
傅屿唯：“那喜欢我吗？”
喝醉酒的世子比较坦诚，闻言点头：“嗯，喜欢你。”
傅屿唯乐了：“夫君好乖，给你亲亲好不好？”
谢灼凌眼睛都亮了，傅屿唯：“不准乱来。”
很快傅屿唯又被按在了屏风上，谢灼凌的手下意识在他月匈前上扌莫了扌莫，世子潜意识里还惦记着此事。
傅屿唯被放开，“怎么了？”
就看到谢灼凌在床头的屉子里翻东西，似乎是找到了，高兴地走过来。
傅屿唯瞧见他手里的药瓶，很快脑海里有个不妙的念头，下一秒就见世子开始扯他的衣裳。
“帮你扌柔扌柔。”
傅屿唯：“……”

第28章
玩这么大吗？
要只是扌柔这个，傅屿唯也不觉得有什么，他对这些事，羞耻感一向少之又少。
由着对方开心，他自己也能享受就是了，但此时的谢灼凌是个小醉鬼。
还是个对他极其惦记，平日里又吃不着的小醉鬼。
扒了上衣扌柔完，指不定还要做其他的，玩脱了就不好了。
谢灼凌手中握着瓷瓶，一点都不晃，若不是他眸子有些不清明，实在看不出他已经醉了。
“脱衣服！”
世子喝醉酒了，依旧霸道，不满地看着站着一动不动的傅屿唯。
傅屿唯：“不行，我要是不愿，世子难不成还要借酒乱来不成。”
谢灼凌这会脑袋迟钝，酒后吐真言：“太平了。”
傅屿唯心说他要是不平才奇怪吧。
“哦，世子是喜欢大的？”
谢灼凌这会儿理解话都是个问题，闻言后点头哼哼道：“喜欢，喜欢你。”
傅屿唯双手搭在他肩膀上，柔声哄道：“喜欢我那现在要听我的，把这个瓶子放回去好不好？”
“以后想怎么扌柔就怎么扌柔，都依你如何？”
呵气如兰，柔情似水。
小灼凌又开始探头探脑。
谢灼凌呼吸都变重了。
傅屿唯故意道：“不可以。”
谢灼凌委屈巴巴：“好难受。”
傅屿唯无奈：“就你难受。”
一回生二回熟，世子已经开始熟练地拉傅屿唯的手。
傅屿唯：“……”
不是很想帮。
“世子不愿意娶老婆，那就要学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也不管小醉鬼听不听得懂，傅屿唯不给他。
谢灼凌恼了，于是欺身上前。
于是傅屿唯和身后山水墨画的巨型屏风贴的严丝合缝。
嘴唇被蛮横地亲着。
月要被撞着。
傅屿唯简直头皮发麻，“好了好了，帮你，我帮你。”
谢灼凌已经得了趣，凭借着本能，耳边哪里还能听他的话。
很快傅屿唯被翻了过来，面朝着屏风。
傅屿唯：“……”
下一秒世子从身后覆上，扯开了他的上衣前襟，外袍拽了下来，露出里面单薄里衣。
傅屿唯无奈：“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许是觉得衣裳碍事，世子爷直接大力一撕，傅屿唯的上衣此刻犹如块破布，有点挂不住了。
后背皙白如玉，一对比旁人都漂亮精致的蝴蝶骨，往下是截窄窄的细月要。
谢灼凌吻在了那惹眼的肩胛骨上，大手往前面探。
傅屿唯身子都要酥了。
眼瞅着事态要失控了，最后傅屿唯背过手重重一掐。
谢灼凌猝不及防，吃痛地松开他。
傅屿唯赶紧捡起叠落在脚上的外袍穿上。
谢灼凌蹲在地上半天没动静。
傅屿唯也没往跟前凑，到底还是关心了句：“没事吧？”
谢灼凌不说话。
不会是捏坏了吧？
傅屿唯：“……”
“起来把衣裳脱了，我看看。”
谢灼凌哑着嗓子：“不用。”
傅屿唯听出他嗓音的不对劲，“世子这是酒醒了？”
谢灼凌这会又痛又羞，刚刚他做的那些事全部都浮现在脑海里，此刻实在没脸见傅屿唯了。
傅屿唯见他不说话，就明了了。
一时之间因着世子沉默不语，整个内室被一种尴尬氛围所笼罩着，其实傅屿唯倒还好，他主要是怕男人的身份暴露，眼下还不是时候，毕竟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来圆。
见他迟迟没动静，傅屿唯走过来蹲下，到底还是心疼他：“很痛吗？要不检查一下吧。”
谢灼凌闻言不止耳朵红了，面颊也红了，抬头瞪了傅屿唯一眼，羞恼道：“不用！”
害羞的世子还怪可爱的，没了刚刚的危险，傅屿唯又变得淡定从容：“用的，不然坏了怎么办？”
谢灼凌：“……”
傅屿唯哄道：“世子让我看看吧。 ”
谢灼凌：“怎么看？”
傅屿唯：“世子觉得呢？”
谢灼凌：“。”
傅屿唯伸出手：“世子别蹲着了。”
谢灼凌冷哼，想到他刚刚那么大力一掐，一点都不在意自己，顿时不高兴了，没握傅屿唯递过来的手，自己起身，傅屿唯知道他又闹脾气了，也不在意，而是主动牵着谢灼凌的手往榻上去。
谢灼凌倒是没甩开，神色别别扭扭。
等坐到榻上，傅屿唯给谢灼凌解月要带，谢灼凌眼神闪烁，想到傅屿唯要做什么，有些不自在，“不用了。”
傅屿唯忍不住逗他，一本正经道：“用的，坏了我可就罪过了。”
谢灼凌：“……”
傅屿唯把他的外袍脱掉，最后就剩个小裤。
刚刚那么大力，小家伙这会蔫头蔫恼的，看着不大精神。
谢灼凌一直都知道傅屿唯很大胆，饶是如此，还是被他直白的目光给弄得面红耳赤。
傅屿唯没想到自己都在跟前这么瞧了，小凌还无动于衷，不会真被掐伤了吧？
这般想着，上了手。
谢灼凌：“！！！”
惊到了。
傅屿唯的手很漂亮，仿佛是精美的工艺品，光是看着就赏心悦目，心情愉悦，更别提此刻眼前这副画面实在很有冲击力。
不消片刻，小灼凌恢复了活力，摇头晃脑。
傅屿唯为了哄闹脾气的小男孩，于是又伺候了他一回，等出来后，不给谢灼凌开口的机会，“世子我先回去了。”
谢灼凌：“。”
傅屿唯脚步比平时都要急些，很快就离开内室了。
谢灼凌懒懒地靠到了榻上，有些失神地望着头顶上方。
-
傅屿唯在外吹了吹风，先回去换了身衣裳，而后去了宝味楼。
不过没上去，而是问了问大堂的伙计，陆煜丰如何了，他模样出众，伙计自然有印象，说陆公子在屋里歇息。
傅屿唯这才离开，左右下午也没什么事，傅屿唯买了肉，又租了辆马车出城去了。
-
谢灼凌不知傅屿唯出城了，他缓过劲后，想到自己刚刚醉酒的无耻行为。
又想起傅屿唯这些年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就算此事他之前不知情，可现在呢？
就像傅屿唯说的，自己这般行为是不尊重他，即使他没有这么想，却也做了。
长公主正准备小憩，听下人说世子匆匆往这边赶，只好又从内室去了前厅。
谢灼凌开门见山：“母亲，我要娶傅屿唯为妻。”
长公主：“……”
有点太猝不及防了，虽然这是迟早的事，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长公主很快淡定下来，不动声色道：“你说你要娶她？”
谢灼凌：“嗯。”
长公主故意道：“可她足足大了你八岁。”
谢灼凌：“我不在意这个。”
长公主：“她家世与你也不相配。”
谢灼凌：“这些都不重要，反正我心意已定。”
长公主好奇：“世子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愿意成亲了？”
谢灼凌不想说。
长公主坐在主座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轻叹：“世子可要想清楚了，如今你已有子嗣，若是不想成亲，母亲也不会再逼你。”
“等以后有合适的姑娘，同你家世年龄相匹，在做打算，世子以为如何？”
谢灼凌不为所动：“儿子非傅屿唯不娶，没有旁的，只娶她一个。”
如果真要成亲，那谢灼凌也只认定傅屿唯，旁的姑娘他又不喜欢。
为了谢灼凌的亲事，长公主操心的头痛，如今等来世子亲自开口，免不了装模作样起来，“此事母亲一人也做不了主，还是等你父亲回来再商谈吧。”
谢灼凌：“反正儿子只要傅屿唯一人，不管母亲和父亲同不同意。”
长公主：“现在做这幅模样，世子你心性不定，前不久母亲还听那孩子说你不会娶她，嫌弃她年老色衰，只喜欢年轻美貌的，让她死了这条心。”
谢灼凌：“……”
长公主嗓音威严起来：“之前你死活不肯成亲，还胆大妄为违抗皇命，如今又要娶一个大你这么多岁，身份低微的女子，就算是我同意了，你舅舅会同意吗？他为你挑选的世家女子，哪样不是最好的？你这样让他脸往他放。”
谢灼凌混不在意道：“陛下那边我会解决，我娶媳妇，自然要我喜欢，舅舅的脸面也没有我喜欢来得重要。”
长公主无语：“简直放肆。”
都放肆这么多年了。
谢灼凌：“我今日过来就是要母亲帮我挑选吉日，帮我准备好聘礼，多准备些，亲事要大办，莫要让别人觉得将军府轻视了她。”
长公主：“……”
谢灼凌重点过来就是来说这个的，说完便拐去看谢乐宁。
谢乐宁在院子里，小家伙哪也没去玩，正让下人换点清水和吃食，打算要喂他的小雀。
“爹爹！你怎么来啦？”
谢灼凌大踏步走过来，将他抱了起来，“这是我的院子，不能来？”
不得不说，傅屿唯把谢乐宁养的很好。
谢乐宁：“嘿嘿，能来能来，娘亲呢？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呀？”
当时傅屿唯匆忙离开，谢灼凌又衣衫不整的，还没缓过劲，再加上有些不自在，便没叫住他。
谢灼凌：“晚上带你娘过来。”
谢乐宁重重点头。
“爹爹，雀雀好可怜，一直不动，也不吃东西。”
谢灼凌抱着他蹲下，看着躺在铺着软布的窝里眼睛闭着只有点微弱的呼吸的小鸟雀。
“受伤了，慢慢养养会好的。”
谢乐宁搂着他爹的脖子，叹了口气，歪着脑袋枕在谢灼凌的肩膀上，因着鸟雀的事，看起来情绪不大高。
谢灼凌：“喜欢这个？下次爹爹带你进宫，宫里养了各种鸟，到时候看中哪个爹爹给你讨过来养着。”
谢乐宁抬头高兴道：“真的呀？”
谢灼凌唇角上翘：“我还能骗你不成？”
谢乐宁哼哼：“爹爹总是骗宝宝。”
谢灼凌无语：“……那都是从前。”
谢乐宁笑嘻嘻道：“好吧，那宝宝就再勉强信爹爹一回吧。”
谢灼凌：“这还差不多。”
—
傅屿唯出城是过来看王婶和王大叔了，毕竟刚来的时候，这一家也给他和宝宝帮助了。
王婶老远看他过来，别提多高兴了，见他只一个人没带孩子来。
傅屿唯和她说找到亲戚了，孩子在亲戚那，等下回再带过来玩。
王婶替他高兴，见他还带了几块肉，只埋怨说他太破费，一个人带着孩子也不容易，说什么也不要，最后傅屿唯说要是这么客气，下次就不来了，王婶才收了，本来要留他吃晚饭。
傅屿唯没多留，晚了不好回去了，到时候世子要是过来找他，见不到人指不定该着急了。
事实上谢灼凌已经着急上火了。
他从公主府出来，先去酒楼找傅屿唯，一路上都还在琢磨，到时候该怎么给他这个惊喜，又想着不能让他太得意了。
最后想想，这么大喜事，傅屿唯得意也正常，就让他先得意得意吧。
一路上胡思乱想，结果扑了空。
傅屿唯不在酒楼。
谢灼凌又去了宝味楼，陆煜丰还在楼上呼呼大睡，楼下伙计说今日和他们来的公子下午过来一趟，并未久留，交代他们好好照顾陆公子就走了。
傅屿唯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里？
难不成被他今日醉酒之事伤到了，回老家了？
！！！
谢灼凌彻底慌了，勉强镇定下来，正要去官府，打算先让他们帮找人。
傅屿唯已经回来了，刚下马车就看到谢灼凌在前面快步走着。
“世子。”
谢灼凌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停下脚步。
傅屿唯走了过来，“世子行色匆匆，这是要去哪里？”
谢灼凌都快吓坏了，生怕他不辞而别，没好气道：“你去哪里了！”
傅屿唯看他紧张的表情，就知道是找自己了，于是说道：“我心情不太好，出城转了一圈。”
心情不太好……是因为他吗？
谢灼凌顿时心虚：“。”

第29章
“世子这是要去哪里？”
傅屿唯佯装不知。
谢灼凌顿道：“没去哪里，只是随便转转。”
傅屿唯看破不说破，唇边挂着浅笑，“世子好雅致。”
谢灼凌：“……”
差点急死了。
傍晚的街道人声鼎沸，熙熙攘攘，小贩也开始出摊，空气中飘着食物最原始的香味，繁华京中透着寻常烟火气。
“世子晚膳吃了吗？”
谢灼凌离开公主府就跑过来找傅屿唯，人没找到哪有心思吃饭，不过刚刚太着急了也没觉得饿，此刻被问及，倒是饥肠辘辘，毕竟晌午酒饮的多，并未好好用膳。
“去宝味楼。”
“还去？”
谢灼凌：“你不是喜欢吃？”
傅屿唯含笑道：“世子怎么知道我喜欢吃？”
谢灼凌自然不愿多说，显得自己多么在意他一般，“不去算了。”
傅屿唯：“那便不去了，中午刚尝过，吃多怕是也要腻了。”
谢灼凌：“……”
“只吃了一次，如何会腻？”
傅屿唯笑而不语，谢灼凌蹙起眉宇，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走吧。”
谢灼凌没反应过来，见傅屿唯已经抬脚走在了前面，忙跟了上去，“去哪里？”
傅屿唯偏头笑道：“去世子那边用膳，可以吗？”
谢灼凌：“哦。”
路上谢灼凌还在思考傅屿唯心情怎么不好了，他若是直接问，显得他多在意似。
不过确实是真的在意，世子免不了猜测是因为自己伤了傅屿唯的心。
“你——”
傅屿唯瞧着谢灼凌深眉都要皱在一起了，看起来很是纠结，停下脚步，抬手抚上他的眉心，柔声道：“小小年纪总皱眉头，仔细变成小老头。”
谢灼凌被他这个举动撩得心头砰砰乱跳，很快眉头被指尖抚平。
傅屿唯收回手，轻笑道：“这样就好看多了。”
谢灼凌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反驳道：“人总会变老，变成老头是迟早的事。”
傅屿唯：“话不能这么说，世子才十八岁，距离七老八十还有几十年呢，不像我年老色衰。”
谢灼凌今日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这个词了，他都后悔说这句话了，却还是嘴硬道：“你至于吗？本世子就说过那么一次！”
傅屿唯语气轻描淡写：“世子说的话，言犹在耳，忘不了。”
谢灼凌梗了一下，“这句就忘了吧，当本世子没说过。”
傅屿唯逗他：“世子说的也是事实，毕竟世子喜欢年轻美貌，我年老色衰。”
谢灼凌虽然醉酒可什么都记得，他说过的话记得很清楚，自己分明酒后吐真言了，傅屿唯却还是这样。
“你故意的。”
傅屿唯笑吟吟道：“故意什么？”
谢灼凌没再继续，装作若无其事问道：“你下午去城外做什么？”
傅屿唯拿他刚说的话来用：“随便转转。”
谢灼凌怎会相信，“怎么了？为什么心情不好？”
“本世子就是随便问问，也不是很想知道。”
傅屿唯：“哦。”
又哦，怎么总是哦？这个哦到底是何意？
谢灼凌又想皱眉了，想到傅屿唯喜欢俊美好看之人，他可不能年纪轻轻就成小老头了，世子忍住了。
什么小老头，他就算老了，也是最俊的老头！
谢灼凌不满：“你快说为什么不高兴。”
傅屿唯：“世子觉得呢？”
二人已经从热闹宽敞的集市街道走到安静的巷子里。
谢灼凌对上傅屿唯投过来的目光，一时无言。
傅屿唯继续往前走，谢灼凌跟在他身后，想了想解释道：“我那是喝醉了，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
“嗯。”
谢灼凌底气不足却很硬气：“再说我今日还生气呢。”
傅屿唯：“世子有何要生气的？”
不等谢灼凌开口，傅屿唯：“难不成是气恼我捏了世子？”
“……”
谢灼凌很是不自在，好不容易才将中午那些画面驱赶出脑外的，“谁生气这个了？”
傅屿唯：“那是气什么？其他的我也没做什么吧？”
没做什么？都快要把他给气死了，谢灼凌还惦记着要好好“教训”他。
“自己好好想想。”
傅屿唯做出想了想的神情，“总不能是世子吃醋了，不喜欢我叫陆公子丰弟吧？”
“。”
谢灼凌被戳中心思，不由提高了声音：“谁吃醋了！”
傅屿唯：“没有就没有，世子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谢灼凌面无表情道：“我反应大吗？”
傅屿唯：“好好好，是我自作多情了，世子没吃醋，没有看到我和陆公子在一起不高兴，没有因为陆公子要请我吃酒而生气，也没有因为我叫陆公子丰弟而不爽。”
谢灼凌：“……”
可恶，心事全部被戳中了！你的惊喜没有了。
世子冷着脸，要娶傅屿唯这个事，他今日不想说了。
院里的下人见世子回来，开始忙碌起来。
谢灼凌坐在凳子上，傅屿唯从小厨房端来点心，“世子先垫两口。”
“这些事让丫鬟去做，何须你来弄。”
傅屿唯笑道：“世子忘了？我不就是世子的丫鬟。”
谢灼凌：“……马上就不是了。”
傅屿唯捻了块糕点喂到谢灼凌嘴边，“不是丫鬟还能是什么？”
谢灼凌从他手指中衔走点心，傲娇地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傅屿唯开始给他倒茶水，放到他面前，不忘提醒：“仔细烫着。”
谢灼凌：“……”
傅屿唯做完这一切后，支着下巴，看向外面院子里的天空，神色淡淡的。
谢灼凌：“你在想什么？”
傅屿唯收回视线，目光转向他，“没想什么。”
谢灼凌：“还在不高兴？”
傅屿唯：“没有，世子莫要想太多。”
谢灼凌：“谁想多了，我什么都没想。”
傅屿唯笑笑，又捻了块点心喂到谢灼凌嘴边，随意的姿态就跟喂小猫小狗似。
谢灼凌有些不想吃了，太甜了，但傅屿唯都喂到嘴边了，他要是不吃，傅屿唯会不会又该心情不好了？
这般想着谢灼凌勉强又咬了一口，傅屿唯看他这个表情就知他不喜欢吃，也没勉强，将剩下的半块送到自己嘴里，动作很自然。
谢灼凌：“……我吃过了。”
傅屿唯将点心咽下去后，开口道：“怎么了？”
“世子是觉得上面有口水？”
“又不是没吃过。”
傅屿唯眼睛盛满了笑意，最后一句话实在说的有些令人想入非非了。
若要论起脸皮，谢灼凌到底是不能和傅屿唯比，闻言臊得耳朵都红了，“你怎么这么不知羞？”
怎么什么话都说！
傅屿唯：“世子做了还不让人说吗？好生霸道。”
谢灼凌说也说不过他，只能气恼闭嘴了。
傅屿唯觉得谢灼凌真的很好玩，忍不住逗一逗他，每回看他的反应都想笑，不过也懂收敛，逗狠了该恼羞成怒。
“世子晚上要去公主府吗？”
谢灼凌：“你想去？”
傅屿唯：“有些放心不下宝宝。”
谢灼凌：“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他在府里那么多人照顾着。”
傅屿唯静静地看着他。
谢灼凌：“知道了，一会用完膳就过去。”
“你也去，总行了吧？”
傅屿唯：“谢谢世子，世子真好。”
谢灼凌哼道：“这就好了？”
还有更好的呢！
傅屿唯：“嗯，能每日得些空和宝宝相处，我已经很满足了，”
谢灼凌：“太容易满足了。”
傅屿唯叹气：“不然怎么办？”
谢灼凌正要开口，晚膳做好了，丫鬟们端着膳食过来，把他要说的话给打断了。
下人将碗筷饭菜都摆放至桌，而后退下。
“先用膳吧。”
傅屿唯见饭菜大多都是自己能吃的，不用想也知道是世子吩咐小厨房的。
挺好，年纪小倒也知道体贴。
“世子有心了。”
谢灼凌饿了，正夹菜往自己嘴里送，闻言疑惑看他，“？”
傅屿唯笑道：“没什么。”
谢灼凌将嘴里的饭咽下去之后，看着这满桌的菜，回过味了，见傅屿唯慢慢吃着，不在像上次那般只挑了几筷子时蔬，又想到今日在宝味楼傅屿唯下筷子的菜品，大概已经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了，以后可以交代后厨做些傅屿唯爱吃的。
太瘦了，要好好补补身体。
吃饭吃到一半，谢灼凌突然想到他那个药油，好像忘收起来了。
今日醉酒时傅屿唯问他什么来着？喜欢大的？他什么时候说喜欢大的了？他去太医院要方子也是因着傅屿唯叹气说天生是这样，以为傅屿唯很在意，才为着他去的。
谢灼凌可不想被冤枉：“我没说喜欢大的。”
傅屿唯冷不丁听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什么？”
谢灼凌故作淡定：“我说我不在意大还是小，小些也无妨。”
傅屿唯顺着他的视线低头。
“……”
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这个了？
谢灼凌主动提这个也有些不好意思：“总之你莫要多想。”
傅屿唯咬着筷子，很快放下，那张清润的眸子带了点无辜，“可世子今日酒后吐真言，说我太平了，要帮我扌柔扌柔。”
谢灼凌：“……”
语不惊人死不休，傅屿唯当真是什么都敢说。
谢灼凌面红耳赤，羞恼道：“我是看你太在意，大的小的和我有何关系，是太医说了要那样做的。”
傅屿唯：“怎么会没关系？扌莫着手感会不一样吧？”
谢灼凌有些懵：“……”
手感？什么手感？
傅屿唯：“既然世子觉得我太平了，那药油就给我吧。”
谢灼凌：“你要它做什么？”
傅屿唯一本正经地和他调.情：“我自己扌柔扌柔啊。”
谢灼凌：“。”
还能自己扌柔吗？
稍一想那情形，谢灼凌顿时像是烧着了，仅仅只是想想。
小灼凌又开始激动起来。
“……”

第30章
谢乐宁小小的人儿，站在院外张望，等看到来人，忙跑了过去，张开手臂。
“怎么来的这么晚呀？宝宝都等着急啦！”
傅屿唯俯身将谢乐宁抱了起来，“有些事耽搁了，叫宝宝等着急了，是娘亲的错。”
真正耽搁使得他们来晚的某人站在一旁，觉得傅屿唯话里有话，在笑他。
谁叫世子喜欢胡思乱想，又没定力，想的小灼凌梆梆石更，最后冷静了许久才慢慢消下去。
谢灼凌气恼地瞪了傅屿唯一眼，都是他的错，偏偏喜欢说些叫人容易想入非非的话！
谢乐宁刚好看向他爹，小眼神锐利着呢，“爹爹，你怎么瞪娘亲？”
“就算是娘亲的错，你也不能瞪娘亲吧？”小家伙说话总是那么一本正经的。
可可爱爱令人发笑。
傅屿唯心里好笑，面上却作无辜，看向谢灼凌，柔声道：“一切都是我的错，世子莫要气恼。”
谢灼凌：“……”
一大一小一唱一和，谢灼凌完全不是对手，索性不搭理二人，抬脚进了门。
谢乐宁见状趴到傅屿唯耳边，拿小手捂着，咕哝道：“爹爹就是小气，算了，咱们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傅屿唯笑得更开怀了，也小声道：“宝宝不要这样说爹爹。”
谢乐宁偷偷摸摸朝院里看了一眼，见爹爹已经进了正屋厅堂了。
“嘿嘿，爹爹听不见。”
谢乐宁急于分享：“对啦，娘亲，爹爹和你说小雀雀的事了吗？”
傅屿唯抱着他也进了院子：“说了，小雀雀怎么样了？”
谢乐宁高兴道：“小雀雀刚刚吃了些点心！还喝水了！”
只要肯吃东西，一定能好起来的！
傅屿唯夸道：“真棒，宝宝照看的好。”
谢乐宁搂着他爹地的脖子，叹气：“小雀雀太可怜了，翅膀断了，肯定很痛，下午宝宝喂它，它都不肯吃。”
傅屿唯摸摸儿子的脑袋：“大夫怎么说？”
谢乐宁：“要好好养着，不过爹爹说以后带我进宫玩，宫里有好多鸟，喜欢哪个就挑哪个！”
说话间已经进了正屋。
谢乐宁朝着谢灼凌问道：“爹爹，什么时候去宫里呀？”
下人们正在给世子沏茶，而后退了出去。
谢灼凌：“什么时候都行。”
母亲说的在理，陛下要知道他想娶傅屿唯，肯定不愿意，虽说谢灼凌不在意这些，但不想叫傅屿唯多想。
带谢乐宁进宫，刚好给陛下看看小孩，小家伙长的这么可爱，嘴又甜，肯定讨陛下喜欢，到时候再带谢乐宁去见见太后，老人家年纪大了最是喜欢小孩子。
谢灼凌早就打好算盘了。
傅屿唯：“去宫里？”
谢乐宁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对呀，爹爹说很好玩！不如明日我们就去宫里玩吧！”
谢灼凌：“行啊，那就明日。”
傅屿唯：“不行。”
谢灼凌看向傅屿唯：“？”
谢乐宁眨巴着眼睛：“娘亲，为什么不行呀？”
傅屿唯虽未接触过皇权，但也能从书中了解，即便这是个历史上没有，架空的朝代，却也无法叫人不谨慎。
宫里规矩多，那些上位者掌握着生杀大权，他自然会忧心。
“世子，宝宝太小，很多事他都不懂，万一说错话了怎么办？”
谢乐宁靠在傅屿唯肩膀上，歪着头求救似看向他爹爹。
呜呜呜，好想去玩呀。
谢灼凌对他这个想法浑不在意：“说错话就说错话了，谁又会和小孩子计较？”
且不说他未入朝做官，每次进宫只是以外甥的身份给舅舅请安，偶尔看望外祖，会出什么事？
傅屿唯平时很好说话，但涉及到安危问题时很坚持，“宝宝毕竟还小，世子，体谅一下，我会担心的。”
谢灼凌听他这么说，脸色拉了下来，“有什么担心的？有我在，还能有谁吃了他不成？”
傅屿唯不在言语，但也没让步。
谢乐宁见状，也顾不上出去玩了，忙开口道：“好啦好啦，宝宝不去了，娘亲，爹爹，你们不要吵架。”
“宝宝带你们看小雀雀，它看起来好多啦。”
谢乐宁从傅屿唯的怀里下了地，见他爹爹脸色不好，走到谢灼凌身旁，小肉手拍了拍他爹爹的腿，似是在安抚，再然后牵着傅屿唯的手拉他去看小雀雀。
小雀儿躺在柔软的窝里，精神看起来确实要比下午时好上一些，谢乐宁蹲在地上，小手摸摸雀儿的脑袋。
谢灼凌没过去，坐在凳子上生闷气，他之所以想带谢乐宁进宫，都是为了谁啊？
还不是想着叫谢乐宁好好表现，获得陛下和太后的喜欢，这样即使傅屿唯年长他那些岁，又无家世，因着母凭子贵，陛下也不会怎么为难。
谢乐宁扭头看了一眼谢灼凌，小声道：“娘亲，你不要生爹爹气，都是宝宝想去玩。”
傅屿唯没有生气，说到底他只是担心，“宝宝真想去？”
谢乐宁点点头，“好久没有出去玩了。”
“不过娘亲不愿意的话，宝宝就不去了，这里也挺好玩的。”
傅屿唯心里叹气，抚上他的小脸蛋：“那就明日和你爹爹去吧，不过要记住不要多说话，要乖乖的。”
他应该相信谢灼凌的。
谢乐宁眼睛都亮了：“真的呀！宝宝一直都很乖呀！”
傅屿唯笑着嗯道：“宝宝最乖，娘亲知道，明日要听你爹爹的话，不要乱跑。”
谢乐宁开心极了，踮起脚对着傅屿唯的面颊啵唧一大口，然后哒哒哒跑到谢灼凌跟前，“爹爹！娘亲同意宝宝明天去宫里玩啦。”
“好啦好啦，不要生气了。”谢乐宁往他爹爹腿上爬。
谢灼凌抬眼看向走过来的傅屿唯，刚刚娘俩的话，他都听见了，这会还有些不舒服，语气硬邦邦的。
“不是不准去？”
傅屿唯：“是不想叫宝宝去，不放心。”
谢灼凌冷哼：“那怎么又同意了？”
傅屿唯眉眼含笑：“因为相信世子呀，有世子在，肯定能护住宝宝的。”
世子哪里还能生气起来，听了这话简直心花怒放，克制都克制不住的唇角上扬。
谢乐宁趴在他爹爹怀里，惊道：“爹爹，你这会儿心跳的好快哦，吵到宝宝耳朵了。”
谢灼凌：“……”
“胡说什么？”
谢乐宁耳朵还贴着谢灼凌心口，“真的呀。”
谢灼凌很没有面子，将他摆正身子，“坐好。”
傅屿唯也没借机调笑他，而是坐到谢灼凌身旁，拉起他的手，柔声道：“世子明日带宝宝进宫，一定不要让宝宝乱跑。”
谢灼凌沉溺在傅屿唯都温柔攻势中，还不是傅屿唯说什么就是什么，“知道了，我全程不离地跟着他。”
傅屿唯：“那就好。”
谢灼凌清了清嗓子：“你有什么喜欢的？我明日带给你。”
傅屿唯笑了笑：“谢谢世子，我没什么喜欢的，只愿世子别再去太医院要方子就是了。”
谢灼凌：“……”
好好的怎么又提这个！孩子还在场呢！
好在谢乐宁一心都惦记着明日进宫玩，压根没注意到他爹爹们在说什么。
傅屿唯似是那么一说，“夜深了，早些歇息。”
谢灼凌：“哦。”
等一家三口都洗漱完，谢乐宁快乐极了，先爬上床，兴奋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谢灼凌见傅屿唯坐在榻上久没动静，“怎么不去睡觉？”
傅屿唯：“我今日想睡榻。”
谢灼凌：“。”
“为什么？”
傅屿唯意有所指：“怕世子施展不开手脚。”
这是在回应昨晚谢灼凌说的话呢。
谢灼凌：“……”
傅屿唯说着已经扯开榻上的锦被，谢灼凌见状走了过来，直接将傅屿唯横抱起来。
“谁准你睡榻的？”
世子自幼习武，身骨清健有力，轻轻松松抱着傅屿唯走到床边。
傅屿唯环住他的脖子，紧贴谢灼凌月匈前的薄肌，隔着衣袍都能感受到少年结实矫健的体格。
傅屿唯被横抱着，鞋子要掉不掉挂在莹润皙白的足上，依旧气定神闲，丝毫未见慌张之态，眉眼盈盈带笑：“世子这是做什么？要叫旁人看到了。”
谢灼凌把他放到床上，满不在乎道：“谁看见了？屋里又没人。”
再说看见又如何？马上傅屿唯就是他媳妇了，等成了亲，他想怎么抱就怎么抱！
谢乐宁歪着头：“宝宝不是人吗？宝宝瞧见了，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爹爹，宝宝也想抱抱！”
谢灼凌：“……”
傅屿唯轻笑一声。
谢灼凌大手往谢乐宁屁股蛋拍了一巴掌，“抱什么抱，还不睡觉。”
谢乐宁笑嘻嘻道：“抱一抱嘛，爹爹不能只抱娘亲，不抱宝宝呀？宝宝想要举高高。”
傅屿唯在一旁：“世子可不要厚此薄彼。”
谢灼凌：“……”
都这么说了，谢灼凌只好将小家伙从床上捞了起来，像上次那般将他举到头顶，这次谢乐宁没害怕，反而开心道：“嗷嗷，举高高喽，高高。”
谢灼凌见他玩这么开心，吓唬他：“这么重，你要再乱动，都要举不动了，到时候掉下来摔个屁.股开花了。”
谢乐宁闻言顿时紧张起来，不敢再动，“爹爹快放宝宝下来吧。”
谢灼凌：“不是要举高高？”
傅屿唯背对着父子俩，已经解开了外袍，随后放下床幔，抬脚上了床，压根没参与他二人的玩闹。
谢灼凌余光只看到一抹曼妙的背影，一晃而过被床幔遮挡住，心里愈发痒痒。
谢乐宁掉落到怀里，茫然地和他爹大眼瞪大眼。
谢灼凌看着谢乐宁。
小家伙真的很碍事，等成了亲，世子爷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和孩子分开睡，都多大了，总和父母一起睡做什么？
可怜谢乐宁压根不知道他爹心里的小算盘，还在那傻乐。
“睡觉。”
谢乐宁被放到床上，想也不想地钻进了傅屿唯的被筒里。
傅屿唯抱着他，朝着还站在床边的世子说道：“很晚了，快睡吧。”
谢灼凌看着谢乐宁趴在傅屿唯身上，小脑袋缩在傅屿唯的脖颈，瞧着都眼红。
谢乐宁歪着头小脸蛋朝着外面，催促道：“爹爹快上床睡觉。”
“嗯。”
烛火尽数熄灭，只留了一盏照明。
谢灼凌上了床，床很大，被子离得极远，世子在心里很不高兴，下人怎么做事的？被筒离得那么远做什么？
还有这床怎么做的这么大？
谢灼凌在心里挑三拣四的，很快在黑夜里故技重施，悄摸摸挪动着枕头和身体。
傅屿唯幽幽开口：“看来这床睡着果真是拥挤，别说世子手脚施展不开，我和宝宝都快要挤到墙角了。 ”
谢乐宁不懂委婉直白道：“爹爹，你不要挤啦，外面那么大的空还不够你睡吗？”
谢灼凌：“……”
傅屿唯：“要不我还是睡榻吧。”
谢灼凌闻言只好往外头挪了挪，然后若无其事道：“本世子个高腿长，这床确实小，睡着有些挤，赶明再换张大床。”
傅屿唯心说只要不睡一个被筒，换再大也无用，毕竟少年如今心里躁动着呢。
谢乐宁：“宝宝觉得这张床挺大呀。”
他在上面能滚好多圈呢。
谢灼凌：“睡觉！”
傅屿唯拍了拍谢乐宁的后背，“和你爹爹一起睡。”
谢乐宁：“好吧。”
谢乐宁从傅屿唯身上翻下去，滚到了谢灼凌的身旁，然后钻进被子里。
“爹爹，宝宝和你一起睡。”
傅屿唯意有所指：“宝宝还小，世子仔细些，别叫宝宝着凉了。”
谢灼凌：“……知道了。”
傅屿唯这才翻了个身，面朝着墙，背对着父子二人。
他都那么说了，谢灼凌也不好再把谢乐宁丟到外面去，心里安慰自己，等成了亲就好。
他到时候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第31章
一夜好眠。
傅屿唯醒时，身旁只剩下谢乐宁盖着锦被，手臂伸到外面，睡得很香甜。
不多时床幔从外面被撩开，谢灼凌穿着黑色窄袖劲装，墨发高束，额上汗津津的，似是刚晨练完，整个人沐浴着透进屋里的晨光，耀眼夺目，又带着蓬勃生机，“醒了？”
傅屿唯久未疏.解的身.子，本就因为清晨起了些反应，待看到少年那被劲装包裹着的矫健结实的好身材。
反应更甚。
真是要命。
傅屿唯快速收回了视线。
谢灼凌丝毫未察，“你不是还要去酒楼吗？”
傅屿唯翻个了身背对着他，含糊道：“好困。”
谢灼凌：“……”
昨晚睡得不是挺早的吗？
不过既然傅屿唯说了困，谢灼凌也就没催他起床了，同他说道：“那我去沐浴，你再睡会。”
没得到回应，世子哼了哼，又重复了一遍：“那我去沐浴了。”
傅屿唯无奈：“知道了。”
谢灼凌这才离开。
傅屿唯实际上也不是真的想睡，只是找了个借口。
等谢灼凌走后，傅屿唯脑海里全是少年刚刚的模样。
逐渐初现成年男人的体格，看起来窄窄有力的月要，清健结实的大长腿，运动过后，浑身散发着年轻朝气的荷尔蒙。
傅屿唯抬手覆盖在双眼，开始制止自己不要继续想下去。
等谢灼凌去净房沐浴后，换了身宽袖锦袍，头发也用玉簪挽起，整个人神清气爽。
傅屿唯也起床了，刚和谢乐宁洗漱完。
因着谢灼凌昨日主动开口要娶傅屿唯，长公主也没像之前那般招傅屿唯过去问话，也没派丫鬟过来喊他们去用早膳。
谢灼凌交代院里的下人从府上的膳房取来早饭，一家三口没去长公主那边。
谢乐宁洗漱完第一件事是去看他的雀雀，然后才坐到膳桌上，还惦记着：“爹爹，我们什么时候去宫里玩呀？”
谢灼凌：“晌午吧。”
当朝天子很勤勉，下了朝还要在御书房和重臣开小会，又要批阅奏折，到了中午才能得空，正好带着谢乐宁陪陛下用午膳。
谢乐宁开始期待起来。
谢灼凌目光落在傅屿唯身上，见他不发一言，“你怎么了？”
傅屿唯抬眼：“嗯？”
谢灼凌打量着他，见他神色恹恹，“觉得不舒服？”
傅屿唯拿勺子随意地搅了搅粥， “没睡好吧。”
谢灼凌丝毫不知是自己的锅，“上午就别去酒楼了，一会吃了再去休息就是。”
傅屿唯轻轻摇头：“不用了，也睡不着了。”
说完开始给谢乐宁喂粥。
谢灼凌瞧他不大精神，“我喂吧。”
傅屿唯见他有这个觉悟，也就由着他了，笑道：“世子今日怎么这么体贴？”
谢灼凌哼了一声，没理会他这个调笑，谢乐宁坐到了谢灼凌的腿上，乖巧等投喂。
“中午进宫用膳时，不能坐我腿上，要自己坐在板凳上知道吗？”
谢乐宁点头：“宝宝记着了。”
傅屿唯不大有胃口，吃了两口粥，就放下勺子，看着一旁的谢灼凌投喂宝宝，动作虽不是很熟练，但胜在仔细。
谢灼凌给谢乐宁喂完深感带孩子不容易，他以后要对傅屿唯再好点，一抬头就看到傅屿唯支着下巴，眸中带笑盯着自己，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世子真是个好父亲。”
谢灼凌被夸，心里美滋滋的，努力板着脸，装作不在意道：“只是喂个饭而已，有何难的？”
傅屿唯：“喂饭自是不难，只看愿不愿意。”
谢灼凌哼哼：“有什么不愿意的？”
傅屿唯笑意更甚：“嗯，没什么不愿意的。”
谢乐宁眨巴着眼睛，主动从谢灼凌腿上滑下来，踮起脚坐到一旁的板凳上，“爹爹也快吃吧。”
谢灼凌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其实也没那么麻烦，儿子懂事又懂事，傅屿唯更是不用说了，对他一心一意，还知道心疼他。
怪不得都说老婆孩子热炕头好。
谢灼凌这会也觉得甚好。
傅屿唯还要去酒楼，等父子俩都用完膳后，起身：“那我先走了。”
“宝宝记得要乖乖的，听爹爹的话不要乱跑。”
谢乐宁：“知道啦！”
傅屿唯听到身后有动静，见谢灼凌跟了上来，“世子？”
谢灼凌欲盖弥彰道：“早膳吃的有些撑了，本世子要消消食。”
傅屿唯也不戳穿他，顺着他的话说道：“那世子就散散步吧。”
谢灼凌：“嗯。”
两人一左一右并排静静走着，傅屿唯从侧门出来的，省些脚力，不然从公主府去酒楼还要不少脚程。
傅屿唯最不喜走路了，从前他出门都是开车或者司机接送，来了古代，全靠一双腿，走的脚疼。
出了府，谢灼凌拉住他的手腕：“等会。”
傅屿唯：“怎么了？”
很快下人牵来马车，谢灼凌抬脚上了马车，而后俯身朝傅屿唯伸手，装模作样道：“闲着无事，刚好想出去转转，载你一程吧。”
傅屿唯笑了起来，将手放到了谢灼凌掌心中。
谢灼凌一个使力将他带上了马车，二人一前一后撩开车帘进了马车，公主府的马车宽敞华贵，座下铺着软毯，案几上香炉安神，还有新沏好的茶水和刚出炉的点心。
“你不是没休息好吗？可以睡会——你笑什么？”
傅屿唯眉眼弯弯：“世子的肩膀愿不愿意借我靠一下？”
谢灼凌：“……随你。”
傅屿唯起身走过来，坐到谢灼凌的身旁，随后头枕在了他的肩上。
谢灼凌立即坐的端正，生怕傅屿唯枕的不舒服。
傅屿唯抬手轻轻扌莫了一下谢灼凌的喉结，柔声道：“世子放松些，肩膀上的肌肉太石更了。”
谢灼凌：“！！”
被傅屿唯这一扌莫，不止肩膀的肌肉硌得慌，小灼凌瞬间起反应。
将衣袍都支棱起来了。
傅屿唯从肩膀上抬头，沉默着起身，坐到了谢灼凌对面，和他隔了个案几。
谢灼凌：“……”
马车里一时之间静的落针可闻。
傅屿唯其实是故意的，不然也不会碰他喉结了，谢灼凌身上最敏.感的地方就属喉结了。
喉结不仅大，还很性.感，每次情.动时，傅屿唯都忍不住会亲他的喉结。
很快谢灼凌追赶坐了过来。
“世子……”
马车晃动了一下。
谢灼凌欺身亲了上去，傅屿唯身子立即和他拉开距离，手撑在了他的肩膀。
“世子这是马车。”
傅屿唯提醒，谢灼凌唇擦过他的腮边：“谁叫你刚刚扌莫我的？”
“我只是觉得世子太僵了，枕的不舒服。”
谢灼凌哼哼：“扌莫了就是扌莫了。”
傅屿唯面颊蹭在谢灼凌的唇边，推着他肩膀的手卸了力改为搭着，带了点欲拒还迎的味道，笑道：“世子未免太不讲道理了。”
“世子想做什么？”
谢灼凌想做什么？他什么都想做，但这是在马车里，外面还有人，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狠狠亲着傅屿唯的嘴唇。
傅屿唯都想笑，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世子实际上很纯情，毕竟亲吻时手都不知道乱扌莫的人，脑海里估计都想不到还能在车里玩。
纯情挺好的，要是遇到的是二十岁的谢灼凌，傅屿唯估计也不会这么久还未被发现男人身份。
最后谢灼凌放开了傅屿唯，坐回了原位。
傅屿唯打开了窗户，风吹进来冷静冷静，很快马车停在了酒楼门口。
“世子，我先下去了。”
“嗯。”
谢灼凌支棱着还在冷静，这副模样也出不去。
傅屿唯也有点不得劲，心里叹气，这种清心寡谷欠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
没了傅屿唯在身边，世子爷冷静了会就消下去了。
差车夫原路返回公主府，本也是为了送傅屿唯过来，想着他娇气，那双脚哪适合走这么长的路。
回了公主府，谢灼凌先去给长公主请安，然后同她说要带谢乐宁进宫。
长公主岂不知他什么想法，也没多说什么，交代道：“乐宁还小，你带着他要万分仔细，自己也要注意分寸。”
谢灼凌：“知道了，父亲什么时候回来？ ”
长公主：“急什么？就算成亲也要挑个吉日，世子连这些时间都等不及了？”
谢灼凌：“儿子不过是许久未见父亲，心中想念罢了，母亲说的哪的话。”
长公主：“贫嘴，今日进宫，好好和你舅舅说，别又犯混。”
谢灼凌：“知道了。”
-
傅屿唯被张老板叫到楼上厢房时，见屋里还坐了个上了年纪的男人。
就听到张老板高兴的和他介绍，这是之前那个回去的账房先生，如今处理完家事又过来了。
傅屿唯自然懂张老板是何意，忙说道会把这段时间的账本和先生交接一番。
那先生没想到傅屿唯这么年轻，本来对他还有些不信任，见他的账本一点差错都没有，酒楼每天的开支入账都记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不由称奇，对傅屿唯的态度也不免客气起来。
傅屿唯总算是卸下担子，不用再打工了，他的行李很少，随便收拾了一番，和常兴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酒楼。
已经是晌午了。
傅屿唯没去公主府，这个时候谢灼凌应该是带着宝宝进宫了，于是傅屿唯便去了谢灼凌的宅子。
院里的人早就把他当成了世子夫人，见他过来，开始忙碌起来。
傅屿唯见状：“不用麻烦了，我还不饿，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不必管我。”
“是。”
傅屿唯左右无事，便去了谢灼凌的卧房，这几日谢灼凌都宿在公主府，没在这边歇息，下人应该是有进来打扫，却没动世子的东西。
那瓶药油被搁置在屏风旁边的小案几上，傅屿唯捡起收到了床头的柜屉里，然后脱掉外袍，穿着里衣睡到了谢灼凌的床上。
床幔拉下，屋子里静谧极了，很快傅屿唯阖上眼睛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睡的并不久，傅屿唯有些无奈。
世子年轻气盛，血气方刚。
他也没好多少。
傅屿唯把脸埋在了谢灼凌的枕头上。

第32章
马车经过宫门，取出令牌，很快就被放行了。
一路畅行，直到在望不见尽头的台阶前停下。
谢乐宁从进了宫门开始，就好奇地趴在窗口，伸着脑袋张望，不时惊呼：“爹爹，这城墙好高啊！这个房子好漂亮呀！”
小孩词汇量不多，来来回回就是这几个词。
谢灼凌都怕他从窗口钻出去，手臂一捞，将他抱到怀里下了马车，“一会有你看的，这才哪到哪。”
谢乐宁觉得自己在这天地间，在这巍峨的皇宫中，像个小大人似有感而发：“爹爹，宝宝觉得自己像个小小的人。”
谢灼凌抱着他拾级而上，闻言乐了，“你不就是小小的人？”
谢乐宁搂着他的脖子：“更小了，像小蚂蚁。”
谢灼凌举着他故意打量了一番，“哪有这么胖的蚂蚁。”
谢乐宁：“宝宝这是打比方，爹爹笨笨，连这都不懂。”
谢灼凌：“哦，我不懂，小心我让你自己爬这些台阶。”
谢乐宁忙抱住他的脖子，笑嘻嘻道：“宝宝爬不动，爹爹抱着宝宝吧。”
谢灼凌哼了哼，谢乐宁对着他的脸颊啵啵两口。
“全是口水。”谢灼凌故作嫌弃。
谢乐宁装听不到，正殿前面的台阶实在是多的离谱，其实谢灼凌也不大愿意来皇宫。
“爹爹，累不累？要不宝宝下来走会吧。”
到底还是心疼他爹。
谢灼凌：“不累，你才多重，就是抱你娘上这个台阶，我也不累。”
这话确实不假，谢灼凌三岁开始习武，体格自然比普通人要强健许多。
谢乐宁：“娘亲可以自己走，不用爹爹抱。”
谢灼凌：“我乐意抱你娘不行？”
谢乐宁：“那好吧。”
谢灼凌走得很快，抱着谢乐宁稳稳当当，没花太长时间就到了正殿门口，熙荣帝跟前伺候的苏公公见谢灼凌过来，忙迎了上前，行了个常礼，“世子爷，陛下在御书房，约莫还要一会，世子爷要不要去偏殿歇会。”
“无妨，我就在此处转转，等陛下便是。”
苏公公伺候陛下几十年了，也是看着世子长大的，视线落在他怀里抱着的谢乐宁，“哎呦，这位小公子——”
谢灼凌：“我儿子。”
“和苏公公打声招呼。”
谢乐宁谨记傅屿唯说的，虽然他有点好奇这个爷爷怎么声音这么奇怪，却没问出来，听话道：“苏公公好。”
苏公公笑着哎了一声应和，毕竟是宫里的老人精了，并未露出大惊小怪的神色，夸道：“怪不得有世子爷儿时风范，瞧着眉眼和世子爷太像了。 ”
“老奴去看看陛下得空没，进去禀告一声世子爷过来了。”
谢灼凌：“有劳孙公公了。”
等人走了，谢乐宁小声趴谢灼凌耳边问道：“爹爹，他怎么说话声音这么奇怪呀？”
谢灼凌抱着他往一旁的柱子后站着，压低了嗓音：“因为他是太监。”
谢乐宁：“什么是太监呀？”
谢灼凌的解释简单粗暴：“就是小唧唧下面两个蛋蛋噶了，只剩个唧唧了。 ”
谢乐宁闻言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吓得赶紧捂住唧唧。
谢灼凌教道：“不过他虽是太监，但在这宫里也是能说的上话的，你见了他嘴甜些就是。”
苏公公每次见了谢灼凌都是客气有加，谢灼凌虽然对这些并不在意，却也不会没有分寸，且不说世子爷对下人一贯没有高高在上的轻视感。
谢乐宁点点头。
谢灼凌开始给儿子讲解，前朝这些宫殿平时都是做什么用的。
御书房内。
苏公公端着新沏好的茶过去，搁置在案台上，轻声提醒道：“万岁爷，世子过来了。”
熙荣帝闻言放下奏折，笑道：“他最近倒是来的勤，不会又是来太医院要方子吧？”
世子上次过来，去太医院之事，刘太医自然不敢隐瞒，待世子出宫之后，忙禀告给了陛下，苏公公当时就在旁边。
苏公公也笑道：“老奴不知，不过这次世子爷带了孩子过来。”
熙荣帝：“……”
-
谢灼凌刚给谢乐宁讲完侍卫是什么，因着刚刚台阶下有守卫在巡逻，谢乐宁瞧着他们带的帽子新奇。
苏公公见世子背对着，抱着孩子，正在点评，出声提醒道：“世子爷，陛下忙完了，差老奴和你说一声去用午膳。 ”
谢灼凌转过身。
不远处，熙荣帝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刚抬脚出了御书房，谢灼凌将谢乐宁放到地上，牵着他的手走了过去。
“舅舅万安。”
谢灼凌给陛下行的常礼，只躬身抱拳，并未像臣子那般还要行跪拜礼。
谢乐宁也学着他爹的姿势，奶声奶气道：“舅舅万安。”
谢灼凌：“……”
他刚刚才教的，要叫舅祖父，这是不想当他儿子，想和他做兄弟啊？
谢乐宁说完还没觉得哪里不对，抬起头小表情很是骄傲，好奇地看着熙荣帝。
熙荣帝还是头一次见这么肆无忌惮不怕他的小儿，确实与世子幼时一般，笑着打趣：“凌儿，朕怎么不知你何时还有个这么小的兄弟？”
谢灼凌也挺无奈的，“舅舅见笑了。”
“这是我舅舅，你要叫舅祖父。”
谢乐宁眨巴眼睛，有些害羞地改口：“舅祖父好。”
熙荣帝朝他招手：“过来，朕瞧瞧。”
谢乐宁听话地走过去，因着谢灼凌在身边，他也不怕生，“舅祖父。”
熙荣帝：“今年几岁了？”
谢乐宁：“宝宝三岁了。”
熙荣帝笑道：“朕竟不知世子还有个三岁的孩子。”
谢灼凌走上前：“舅舅，此事说来话长。”
熙荣帝：“世子且说说，朕听听。”
谢灼凌早就想好措辞了，丝毫不怕欺君之罪，睁着眼睛说瞎话：“四年前，外甥对乐宁他娘一见倾心，只是那时还年轻，不太懂事，把人伤了，致使他娘悲痛欲绝远离京城了无音讯，前不久才找到他们母子俩的。”
熙荣帝朝着谢灼凌投过去一瞥，谢灼凌丝毫不心虚，淡定道：“外甥所言句句属实。”
“所以你今日过来是要做何？”
谢灼凌：“这不是好久没看望舅舅了，外甥心里挂念，带孩子过来给舅舅请安的。”
熙荣帝：“世子最近愈发懂规矩了。”
谢灼凌不要脸道：“舅舅说笑了，外甥一向如此。”
“行了，先用膳吧。”
随后又交代苏公公去库房把那套纯金打造的碗筷和做工精巧的玩具鲁班锁以及翡翠九连环取过来，当做给小孩的见面礼。
熙荣帝在前面走，谢灼凌落后一步跟在后面，谢乐宁见状也落后一步，和他爹并排走着，谢灼凌牵着他的小手，“饿不饿？”
出来时，吃了些点心垫肚子，谢乐宁摇摇头，还没有那么饿。
爹爹不是说要带他玩的吗？
知道他心里想什么，谢灼凌：“等用完膳后再带你去玩。”
谢乐宁：“那好吧。”
他俩说话间已经落后一大步，熙荣帝转身：“父子俩嘀咕什么呢？说与朕听听？”
谢乐宁：“爹爹说吃完带宝宝看好多小鸟。”
熙荣帝才不信谢灼凌那些鬼话，这小外甥是他看着长大的，对他的性子最是了解，何时对这些儿女情长挂过心，“过来。”
谢乐宁走过去，小手主动牵着熙荣帝。
熙荣帝觉得有趣，极少见到这么胆大的孩童，“你叫什么名字？”
谢乐宁：“谢乐宁，爹爹的谢，快乐的乐，安宁的宁。”
熙荣帝听他口齿清晰，应答如流，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什么时候进京的？”
谢乐宁对时间没有概念，再加上谨记傅屿唯的话，“宝宝不记得了。”
熙荣帝：“之前为何不入京？”
从前谢灼凌想从谢乐宁嘴里套话，谢乐宁来来回回都是“宝宝也不知道呀”“宝宝听不懂啊”，都是傅屿唯教他的话。
现在依旧适用，谢乐宁一本正经道：“舅祖父，你问爹爹吧？宝宝听不懂。”
不曾想熙荣帝闻言开怀大笑，谢乐宁只觉得他莫名其妙的，“笑什么呀？”
熙荣帝：“世子，你这儿子和你幼时一模一样。”
谢灼凌在后头装模作样道：“外甥哪有乐宁这般会讨舅舅开心。”
熙荣帝笑骂道：“你小时候就是个讨人嫌的，长大更甚。”
谢灼凌：“舅舅教育的是。”
熙荣帝懒得听他这些个虚假：“行了，你什么德行，朕还能不知道，别在朕跟前演这些个伏低做小，有事说便是。”
谢灼凌铺垫的差不错了：“我打算娶乐宁他娘为妻，把他娘俩接回府中。”
熙荣帝一针见血：“对方什么家世？ ”
谢灼凌：“这些其实不重要。”
熙荣帝：“那就是没有家世。”
谢灼凌：“有家世的我又不喜欢，我就喜欢她。”
熙荣帝：“她为你生了个儿子，你给个名分就是了。”
谢灼凌脾气也上来了：“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无关她有没有给我生孩子，就算她没给我生孩子，生不出孩子，我也会娶她。”
这话说的愈发没规矩了。
谢乐宁忙松开熙荣帝的手，转身拉谢灼凌的手，“爹爹，宝宝是娘亲生的呀，你不要这么说。”
“舅祖父是长辈，你这么大的脾气不好，你不是还要我嘴甜一些，你怎么不好好说话？”
谢灼凌：“……”
就这么被儿子给卖了。
熙荣帝：“世子还不如三岁小儿，传出去该叫人笑话了。”
不过也没生气就是了，谢灼凌脾气一直就这样，率性而为，不会像旁人那般因着他是皇帝谨小慎微。
偏偏很合熙荣帝的胃口，对这个外甥从小就格外偏宠。
谢灼凌：“舅舅恕罪，外甥放肆了。”
熙荣帝：“行了，朕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之前给你挑了那么多亲事，你都给回绝了，朕倒想见见是什么样的美人能把你给迷住。”
谢灼凌：“舅舅言重了，她就是个普通妇人，姿色平平，只是外甥喜欢就是。”
熙荣帝觑着他：“普不普通，朕见了就知道。”
谢灼凌：“她胆子小，我怕吓到她，陛下要不还是别见了吧。”
熙荣帝被他这幅模样逗笑了：“世子就这么喜欢？护的这么紧？”
谢灼凌不自在道：“没有，主要乡野妇人，没什么规矩，我是怕她殿前失仪冲撞了陛下。”
熙荣帝：“听你这么说，朕更感兴趣了。”
谢灼凌：“……”
熙荣帝吩咐太监出宫传召。
宫人们鱼贯而入，将御膳房的膳食摆放置桌。
谢乐宁看着那么长的桌子，从头到尾摆满了，谢乐宁爬到椅子上，小家伙坐着还没桌子高。
“爹爹。”这么多吃的完吗？会不会太浪费啦？
谢灼凌知道他的意思：“没事，想吃什么，和她们说便是。”
旁边有宫人布菜。
谢乐宁好奇地看她们每夹一道菜，还要用银针插一下，好在这些姐姐每样菜都喂一些给谢乐宁，谢乐宁尝着都挺好吃，坐在椅子上，很是乖巧等投喂。
谢灼凌：“舅舅，她还不知道我要娶她这件事。”
熙荣帝：“用膳。”
谢灼凌：“吃不下。”
熙荣帝没理他，朝着一旁吃的欢快的小家伙笑道：“乐宁喜欢这些菜吗？”
谢乐宁：“喜欢！好吃！”
熙荣帝：“多吃些，你爹爹既然吃不下，那你把你爹爹那份也给吃了。”
谢乐宁偏头问一旁的谢灼凌：“爹爹怎么不吃呀？是不喜欢吃吗？”
就知道吃！
谢灼凌：“你吃吧。”
谢乐宁：“那好吧。”
谢灼凌：“陛下，你想知道什么，问我便是，就不用传召她了吧。”
他不要面子的吗？刚刚那些话要是传到傅屿唯耳朵里，指不定傅屿唯该怎么想他了！
谢灼凌才不担心傅屿唯殿前失仪，那女人惯会说话。
熙荣帝擦擦手：“世子上次去太医院要方子也是为了她？”
谢灼凌闻言顿时臊得慌：“……嗯。”
熙荣帝：“看来此女很得世子喜欢。”
“行了，朕又不会吃了她，瞧你担心成这样。”
-
傅屿唯在床上躺会会，没想到宫里人竟然寻到了谢灼凌此处的宅子，还说陛下召他进宫。
于是起身开始穿衣裳。
傅屿唯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谢灼凌又做了什么动作了，虽然不想去，但他又不能抗旨，只得乘坐宫里的马车从偏门进了宫。
来传召的太监一声不吭，傅屿唯也没多问，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就是不知道世子又乱说了什么？
不过也能猜到，大概就是皇帝看到宝宝了，也想看看给世子生孩子的母亲是怎样？
傅屿唯跟着太监一路走，最后停在了一处宫殿门口，傅屿唯在外等了须臾，很快里头就传他进去了。
傅屿唯也没四处张望，低着头跟着领路的太监往里进。
用过膳后，世子和谢乐宁被打发走，去看小鸟了。
熙荣帝坐着正在喝茶，从傅屿唯进来就开始打量着他。
傅屿唯依旧是男装扮相，穿着那件灰扑扑的衣袍，难掩那好身段。
“民女见过陛下。 ”
傅屿唯没直视龙威，走到跟前，也知道见到皇帝要跪下行礼。
熙荣帝：“起来吧。”
傅屿唯起身，依旧是垂首。
熙荣帝笑道：“倒是个沉得住气的，抬起头朕看看。”
傅屿唯依言抬头，和熙荣帝对视，眼神不躲不闪，丝毫未见胆怯，“陛下。”
熙荣帝和一旁的苏公公笑道：“这就是世子口中的乡野村妇，姿色平平。”
苏公公：“世子爷实在过谦了。”
傅屿唯：“……”
熙荣帝：“你就不问问朕召见你所为何事？”
傅屿唯：“民女得见天颜，有些惶恐，不敢在陛下跟前放肆。”
熙荣帝：“瞧瞧这话说的，世子还说什么乡野妇人，没什么规矩，怕她殿前失仪冲撞了朕。”
苏公公附和：“世子爷也是担心。”
熙荣帝开门见山：“世子同朕说非你不娶，朕不同意，你有什么想法要说？”
傅屿唯：“民女就是一个妇人，不敢有想法，全凭陛下做主。”
熙荣帝：“只是不敢，那就还是有想法。”
傅屿唯：“世子说了不算，全凭陛下做主。”
寻常人见了皇帝，吓得怕是要说不出话了，可傅屿唯一席话说的滴水不漏，叫人挑不出错。
若是战战兢兢，胆怯失仪，也属正常，熙荣帝不会怪罪，却也看不上，此刻见傅屿唯单薄的背挺直，说话柔中带刚，不卑不亢，倒是有几分欣赏。
“瞧着比世子沉稳多了，年岁几何？”
傅屿唯顿了顿还是决定诚实些，毕竟欺君之罪：“回陛下，民女今年二十又六。”
熙荣帝：“……”

第33章
皇宫内有一处专门饲养名贵鸟禽的房间，就在花房的隔壁。
此刻谢灼凌心不在焉地陪着谢乐宁在里头逛。
“爹爹，它们好可怜哦。”
谢乐宁倒是没有先前那么激动了，瞧着那些漂亮的鸟儿均被关在精美华丽的笼中。
谢灼凌回过神，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怎么了？”
谢乐宁感慨道：“雀雀不能飞是因为翅膀断了，可它们的翅膀都好好的，却被关在笼子里。”
谢灼凌嗯道：“是没自由，不过——”
谢灼凌当着谢乐宁的面打开了笼子，后头跟着父子二人在这当差的宫人也没制止。
只见那只尾巴很是漂亮多彩的小鹦鹉，跳了出来，活泼极了，但没有说话，从谢灼凌的左边肩膀扑棱到了右边肩膀，很快又钻进了鸟笼里。
每一个笼子都是量身定做的，里头宽敞放置着清水和吃食，小鹦鹉低着脑袋啄了些水。
“没什么可怜的，这些鸟早就习惯被圈养，这里有专人每日给它们梳理羽毛，好吃好喝喂养它们，就算你放它们走，它们都舍不得离开。”
谢乐宁看到刚刚那一幕：“这样呀。”
谢灼凌揉了揉他的脑袋：“看看喜欢哪只，到时候连笼子带鸟都送你。”
谢乐宁摇摇头：“还是不了吧，宝宝也养不好，它们在这边待着挺高兴。”
谢灼凌很是意外，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可以啊，这么乖。”
谢乐宁：“宝宝一直都很乖！”
谢灼凌笑道：“没事，喜欢就选，你不会养，府上有会养的人，不是你操心的事。”
谢乐宁还是摇摇头，“它们在这边热闹，宝宝就还是先照顾雀雀吧，爹爹不是说以后给我养大公鸡吗？”
“行，这点要求你爹还是能满足你的。”
谢乐宁又高兴起来了，拉着谢灼凌问这些鸟儿都是什么品种，谢灼凌让专门饲养的宫人给他讲解那些小鸟的习性。
-
傅屿唯被宫人带领着过来，远远就瞧见世子背对着很随意地坐在石墩子上，肩膀松散着。
等走进之后，同宫人道了声谢。
谢灼凌觉得鸟房太吵了，叽叽喳喳的，被吵的心里烦，但谢乐宁在里面看的津津有味，他只得在外头盯着，毕竟傅屿唯都交代他一定要看好谢乐宁，虽然做不到寸步不离，那肯定也要在眼皮子底下仔细着。
“世子怎么在这坐着？”
“。”
谢灼凌起身看到傅屿唯时眼睛都亮了，“你怎么过来了？”
傅屿唯：“世子觉得呢？”
谢灼凌有些不自在：“陛下召见你了？”
傅屿唯嗯道：“陛下说：‘世子非我不娶。’”
谢灼凌当然不肯承认，板着脸道：“谁说这话了？我可没说，是陛下自己理解的。”
傅屿唯还能不知道他吗？
“哦，那‘乡野村妇，姿色平平，不懂规矩。’也是陛下理解的吗？”
谢灼凌：“……”
他这是不想叫陛下召见傅屿唯才这般胡诌的。
傅屿唯其实知道，只是想逗逗他，喜欢逗他，觉得他可爱。
经过刚刚陛下的问话，也大致猜到世子今日带宝宝进宫的意图。
不过毕竟在宫里，眼多口杂，谁知道犄角旮旯会不会藏的有人，傅屿唯也就没多说什么，柔声道：“宝宝在里头？”
谢灼凌：“在里面呢。”
说着和傅屿唯分享刚刚谢乐宁说的话，末了感慨：“不愧是我儿子。”
傅屿唯见他那一脸骄傲的表情，笑道：“我怎么记得世子之前说宝宝是谁的孩子，都不可能是世子的？”
谢灼凌：“……”
傅屿唯：“还是说我不仅年老色衰，还年老记性差，记错冤枉世子了？”
这话句句挖坑，怎么回答都是错的。
谢灼凌才不是傻子，果断选择转变话题：“我去看看儿子在里头做什么，这些个鸟有的性子很烈，要是啄到就不好了。”
傅屿唯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谢乐宁本来听得认真，看到傅屿唯后，忙跑过来：“娘亲！你怎么来啦？”
傅屿唯抱起他：“过来看看宝宝，玩得开心吗？”
谢乐宁乐呵呵道：“超开心！”
傅屿唯：“开心就好。”
谢乐宁凑到傅屿唯耳旁捂住嘴巴和他爹地说悄悄话，“宝宝很听话哦，一点没乱说话！”
傅屿唯夸道：“真棒。”
世子爷一旁酸溜溜的，在心里计较着，显然是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谢乐宁对这些鸟很感兴趣，那饲养的专员看起来也很是喜爱这些鸟，同谢乐宁说起每只都是眉飞色舞的，有的鸟还会给谢乐宁展示它那婉转的歌喉。
谢乐宁在里头很有兴致。
傅屿唯对这些不感兴趣，便让谢乐宁继续逛，自己又和谢灼凌出来了。
谢灼凌：“陛下都同你说什么了？”
傅屿唯：“回去再说吧。”
谢灼凌见状便没多问，“吓到了吧？”
傅屿唯看了他一眼，唇边挂笑：“吓死了，毕竟乡野村妇，没见过世面。”
“世子扌莫扌莫，手到现在还吓得冰凉。”
谢灼凌才不信他，但是对于送过来的玉手握的极快，放在手中把玩。
“世子可要帮忙暖暖。”
谢灼凌哼哼，也没拆穿他，“暖着呢。”
其实傅屿唯确实是有些许紧张，并无面上看起来那么淡然，毕竟头一次接触这种封建社会的君主。
他一个社会主义好青年，当然还是会紧张的。
傅屿唯由着谢灼凌握着他的手。
谢灼凌个子高大，自然手脚也大，因着常年舞刀弄枪射箭，指根处覆了一层薄茧，指骨修长，习武之人火力旺，谢灼凌一年到头，手脚都是热的。
傅屿唯感受着他掌心的热度，慢慢的静了心。
“刚刚怎么坐在这里？”
谢灼凌哼哼：“里头鸟叫声吵的头痛，但是儿子还在里面，你不是叫我要好好守着。”
傅屿唯：“世子真乖。”
谢灼凌：“就这一句？没有其他的表示？”
这边僻静，并无宫人经过，但万一有什么暗卫藏在哪里，也未可知。
傅屿唯晃了晃世子的手臂，哄道：“回去给世子表示。”
谢灼凌显然又多想了，喉结上下动了动，装作不在意地问道：“哦，什么表示？”
傅屿唯：“回去世子就知道了。”
谢灼凌听到他这话，心都要飞了，只想快点回去。
傅屿唯看他那没出息的模样，好气又好笑。
谢乐宁总算是把里头小鸟的品种都认全了，小家伙脑袋聪明，记性很好，只听了一遍便记住了，出来的时候，兴高采烈。
“爹爹，我们下次还能过来看它们吗？”
谢灼凌率先看向傅屿唯，毕竟傅屿唯不愿意让谢乐宁进宫。
傅屿唯佯装不知：“世子看我做什么？”
谢灼凌试探道：“还能来？”
傅屿唯：“来不来我说的哪算，世子说的才算。”
谢灼凌：“不来了，这宫里也没什么好玩的。”
世子向来放肆的很，就算是在宫里，一言一行也不甚在意。
谢乐宁：“宝宝觉得挺好玩的呀。”
谢灼凌：“好玩的地方多着呢，回头带你去骑马打猎。”
世子又开始给小孩画饼了，谢乐宁顿时被吸引了，期待道：“回头是什么时候呀？”
“等空了有时间的时候。”
谢乐宁：“可是爹爹，你又不用工作，宝宝瞧你空的很，每天都很有时间呀？”
爸爸每天要早起上班，还要给底下人开会，忙得很，谢乐宁一直是谢灼凌带着，记事以来工作日的时候都是在爸爸的办公室里玩，爸爸还经常和他吐槽，当老板不如当世子时舒坦。
谢灼凌：“……”
“就你话多，话这么多，你娘怎么和你说的？让你少说些话。”
谢乐宁：“爹爹说不过就恼羞成怒了，你这样很不好。”
傅屿唯适时出声：“好了，宝宝不要这样说爹爹。”
对，要包容爹爹。
谢乐宁变脸变得很快，小手牵着谢灼凌，哄道：“爹爹，好啦好啦，等你什么时候空了带宝宝去玩。”
谢灼凌顺着这个台阶下来，抱起他：“那就择个晴朗天气。”
谢乐宁：“都听爹爹的！”
说着朝傅屿唯眨眨眼，鬼灵精极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呀？要回去吗？”
天色也不早了，现在再去看望外祖母有点打扰了，还是回去吧，不过回去之前要和陛下打声招呼。
傅屿唯跟着谢灼凌身旁，一路上也没怎么说话。
苏公公见他们过来，迎了上前，“世子爷可是要回去了？”
谢灼凌：“嗯，陛下是不是在忙？那就劳烦苏公公过会禀告陛下，我们就先回去了。”
苏公公将他们送到台阶。
谢乐宁挥挥手：“苏公公再见。”
苏公公笑道：“哎，小公子再见。”
-
总算是上了马车，傅屿唯觉得腿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谢灼凌见他扌柔着腿，皇宫这么大，傅屿唯又没坐轿辇，“累着了吧？”
傅屿唯不说话，静静看着他，有种秋后算账的意味。
谢灼凌：“怎么了？”
傅屿唯：“世子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娶我为妻了？”
谢灼凌坐正：“什么叫突然，本世子觉得你最近表现的不错，再加上你都给本世子生了个儿子，给你个名分多正常。”
谢乐宁：“爹爹，你刚刚和舅祖父不是这么说的呀？你不是说——”
谢灼凌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威胁道：“还想不想骑马了？”
谢乐宁眨眨眼，现在不说，等他一会偷偷和娘亲说。
谢灼凌这才松开了他，“你高兴傻了？”
傅屿唯心说还高兴傻了，陛下听到他二十六的时候，说了句世子真是胡闹。
“这事世子说了又不算，陛下觉得我年岁大世子太多了。”
谢灼凌顿时无语：“本世子娶妻，我说了不算，谁说了算？就算天皇老子来了也拦不住我要娶你，再说区区八岁，就算是十八岁——”
傅屿唯：“？”
十八岁那差得确实是太大了。
谢灼凌哼道：“八岁而已，我觉得刚刚好，年龄太小的，没什么韵味，本世子现在觉得年龄大甚好。”
傅屿唯：“世子还真是变化无常，今个喜欢年龄大的，明个又觉得年龄小的好，这样的我可不敢嫁。”
谢灼凌：“……”
谢灼凌瞪着他：“你再说一遍？”
傅屿唯：“世子瞪着我，我也要说，世子变化无常，现在觉得年龄大的甚好，等明又觉得年龄小的俏皮可人，这样的我可——”
谢乐宁的眼睛被大手捂住了。
谢灼凌捏着傅屿唯的下巴，亲了过去，将他下面不嫁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谢乐宁只能听到些微动静，“爹爹，你是不是在欺负娘亲？”
没人搭理他，过了会谢灼凌才放开了傅屿唯。
“你再说。”
傅屿唯皮肤白，被谢灼凌桎梏住下颌，留了一道印子，雪白的皮肤添了颜色，衬的那张脸更加生动起来。
谢灼凌看了心热，什么俏皮可人，任她是谁，在他看来都不如眼前这一位。
“世子好生霸道，我不说就是了。 ”
谢灼凌习惯了嘴硬，叫他说点甜言蜜语比杀了他还难，憋了半天来了句：“总之你我娶定了。”

第34章
马车一路缓缓行驶至公主府门口停下。
自从谢灼凌说了那句话之后，傅屿唯便没再言语，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谢灼凌率先下马车，将谢乐宁抱到了地上后，见傅屿唯迟迟没动静。
“怎么了？”
停的是前门，下了马车还要走很长一段路才能到世子院落，傅屿唯此刻腿脚酸痛，实在是一点都不想动了。
谢灼凌撩开车帘，见傅屿唯懒倦地倚着马车。
“世子先带宝宝回去吧。”
谢灼凌：“那你——”
傅屿唯：“我今晚想去你那边的院子歇息。”
谢乐宁在外头听到了，走到马车旁，踮着脚伸着脑袋问：“娘亲，你今晚不和宝宝一起睡了吗？”
傅屿唯柔声道：“宝宝乖，娘亲今日有些累了，让你爹爹陪你睡吧。”
谢乐宁点头：“那娘亲你要好好休息！宝宝今天和爹爹一起睡！”
傅屿唯朝谢灼凌勾唇浅笑：“辛苦世子了。”
“……”
谢灼凌有些不情愿，不过傅屿唯说完便阖上眼睛，显然不是很想说话，他只好说道：“那你歇歇。”
马车再次驶动起来。
谢乐宁在一旁拍拍谢灼凌的胳膊：“爹爹，你是不是惹娘亲生气了？”
谢灼凌被他这么问，有些心虚，“胡说什么？你娘只是累了！”
谢乐宁：“哦。”
谢灼凌将他抱起抬脚进了公主府的大门，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为什么会觉得你娘亲生气了？”
谢乐宁：“宝宝猜的。”
“因为爹爹说谎！”
谢灼凌：“？？？”
“我何时说谎了？”
谢乐宁在谢灼凌肩头撑着手臂，仰着头和他对视：“宝宝都听见了，爹爹明明喜欢娘亲喜欢得不得了，非不承认。”
谢灼凌：“。”
“你一个三岁小孩懂什么？”
谢乐宁表示这话他很不爱听：“宝宝怎么不懂？”
谢灼凌逐渐动摇，毕竟小家伙和他娘待的时间多，肯定是比他了解傅屿唯的，“你娘真生气了？”
谢乐宁小脸严肃，分析的有理有据：“宝宝认为肯定是生气了，不然娘亲这么爱宝宝，怎么会不陪宝宝睡觉觉？”
谢灼凌对他那句很爱宝宝有些不满，傅屿唯也很爱他的，他说什么了？
不过显然已经信了谢乐宁的措辞。
真生气了？有什么好生气的？难道不应该很高兴吗？还是陛下说了让他不爱听的话？
又或者是刚刚……他在马车说的那些话？
谢灼凌开始心不在焉起来。
谢乐宁瞥了一眼他爹，叹气道：“宝宝是个好宝宝，爹爹不用管我，快去哄娘亲吧，和娘亲好好道个歉，让他别生你的气啦！”
谢灼凌：“……”
“谁说要去哄她了？”
谢乐宁大眼睛盯着他：“爹爹。”
谢灼凌嘴硬道：“真是麻烦。”
话是这么说，世子加快了脚步，然后将谢乐宁径直送到了长公主的院里，只说了句：“去找你祖母玩。”
和长公主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匆匆离开。
长公主在屋里见世子只进了院子放下谢乐宁就走了，很是莫名：“你爹何事这么着急？”
谢乐宁跑到长公主身旁悄悄说：“爹爹把娘亲弄生气了，还不肯承认，急着去哄娘亲。”
长公主：“……”
—
傅屿唯靠坐在马车里，一路上连个姿势都不曾换一个。
直到车夫将马车停在了宅子大门口，“夫人，到了。”
傅屿唯虽是男装，但声音是女音，再加上他是小少爷的亲生母亲，这在公主府也不是个秘密，最近又夜夜宿在世子院里，公主府的下人心里都跟明镜似，自然尊称他夫人。
傅屿唯闻言起身撩开车帘：“有劳了。”
车夫贴心的在地上放置脚凳，傅屿唯踩着下了马车，笑道：“多谢。”
“应该的。”
此时马蹄声由远及近朝着这边过来，只见谢灼凌骑着高头骏马很快就奔到傅屿唯跟前，拉住缰绳，从马背上一个翻身，潇洒落地。
谢灼凌将缰绳丢给了一旁的马夫。
“世子？”
谢灼凌清了清嗓子：“乐宁不放心你，让我过来看看你。”
傅屿唯还能不知道是谁想过来看他，轻笑一声：“那世子既然过来了，劳烦世子帮我做一件事吧。”
谢灼凌：“说。”
傅屿唯抱住了他的胳膊，倚着他的月匈膛，“有些走不动了，世子可怜可怜我，扶我进去吧。”
谢灼凌：“……”
傅屿唯眨着眼，嗓音柔软：“世子行行好。”
谢灼凌直接将他横抱起来，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傅屿唯似乎早就等他这般，自然地环住了谢灼凌的脖子，嘴上却说：“别人该瞧见了。”
谢灼凌抱着他踏进院子，不在乎道：“那又如何？”
傅屿唯靠在他怀里笑道：“世子不觉得如何就行。”
谢灼凌将他一路抱到卧房的榻上。
傅屿唯歪坐在榻：“世子替宝宝也看过了，就快回去吧。”
谢灼凌顺势在他身旁坐下，装模作样道：“累着了，我歇歇。”
傅屿唯调笑道：“世子不是总说我瘦吗？这么点距离就累了？世子不太行呀。”
“……”
谢乐宁面无表情道：“你再说一遍？”
自然不能说一个男人不太行，就算这个男人还只是个少年。傅屿唯虽然很乐意让谢灼凌证明自己很行，可现下也不是个好时机。
于是傅屿唯一本正经改口道：“世子很行。”
谢灼凌这才满意，见他神色与平时无异：“不生气了？”
傅屿唯眉头轻挑：“生气？”
谢灼凌：“……”
那就是没有生气，他竟然真的信了三岁小儿的话！
傅屿唯眸子里很快盛满了笑意：“难不成世子以为我生气了？特地巴巴跑过来哄我？”
谢灼凌被戳破心思，反驳道：“怎么可能！想太多了！”
傅屿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是就不是吧。”
谢灼凌：“……”
“我——”
“世子——”
两人同时开口。
傅屿唯：“世子你说。”
谢灼凌：“你先说。”
傅屿唯说就说：“我今日走太多了，现在想泡个脚，可以吗？”
谢灼凌对上他的目光：“哦……”
“……我让下人送些热水进来。”
“谢谢世子。”
谢灼凌起身去院里交代下人，很快热水和泡脚的木盆送了过来，下人听了世子的交代在热水里加了放松凝神的香豆。
傅屿唯见谢灼凌又坐了回来，也没催谢灼凌走，神色淡然地当着他的面脱掉了鞋袜，动作从容坦荡，丝毫没有扭捏作态。
他身上就没谢灼凌不喜欢的。
傅屿唯将双脚放进了木盆里，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
皮肤霜白似雪，泛着莹玉细腻的光泽，令人移不开视线。
木盆里的热水浸泡到小腿肚，让傅屿唯得以放松。
谢灼凌视线克制不住地落在傅屿唯的那对玉足上，清瘦的足背，泛粉的足跟，处处透着精致漂亮。
傅屿唯见他看的入神，故意问道：“世子在看什么呢？”
谢灼凌：“……没看什么。”
傅屿唯慵懒地靠在榻上，轻轻抬脚撩动水帘，而后放下，“世子刚刚想说什么？”
谢灼凌忘了，被傅屿唯那双沾满水珠的脚所吸引，光顾着盯着瞧去了。
“……”
傅屿唯：“世子？”
谢灼凌猛地回过神总算是想起来自己过来是要说什么了，“无论今日陛下和你说了什么，你都不用听。”
傅屿唯：“他是九五至尊，他说的话，我一个乡野村妇怎么可能不听？”
谢灼凌皱眉：“什么意思？他不让你嫁，你就不嫁了？”
傅屿唯抬脚轻轻撩动着木盆里的水，垂首低眸：“我一个没有家世，又比世子年长的弱女子能有什么选择呢。”
谢灼凌扣住了他的下颌，傅屿唯对上世子不满的黑眸。
“你的选择就是嫁与不嫁，只看你愿不愿意。”
傅屿唯颤动着睫毛：“世子分明知道我的心意。”
谢灼凌听他这么说，眉头这才舒展开，哼哼道：“本世子记性差，要你再说一遍。”
傅屿唯笑道：“世子年纪轻轻怎得记性这般差。”
谢灼凌：“……你很在意年纪？”
傅屿唯逗他：“在意啊，在意极了，毕竟比世子大了八岁，世子又总说我年老色衰。”
“一个姿色平平的乡野村妇，又年老色衰，哪里配的上年轻俊美的世子？”
谢灼凌：“……”
“你就只记得这些？我说的其他的你就没记住？”
酒醉吐真言说喜欢他！
傅屿唯怎么就不记！就非得记他只说过一次，还是口是心非不当真的话？
傅屿唯：“其他我也记得，世子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世子说喜欢骚.一点的，仅仅有韵味的看不上。”
谢灼凌：“。”
什么时候说的？？？
傅屿唯微笑：“世子年纪轻轻果然记性不太好了。”
谢灼凌：“……”
木盆里的热水已经温了，傅屿唯抬起脚，拿起一旁的巾帕仔细将上面的水珠擦去，擦的缓慢。
谢灼凌目光逐渐炙热起来。
傅屿唯看向躁动的小灼凌。
“世子？”
谢灼凌一言不发，覆了过去。
傅屿唯躺倒之前，曲腿扌氐在了谢灼凌的月匈月堂，阻止了他进一步的举动。
和他对视，眸中带笑。
“世子想做什么？”
谢灼凌被他撩的心热，手覆在了他放在榻上的脚。
傅屿唯的脚虽然清瘦，却不硌手，皮.肉滑.嫩，触感极佳，像一块温润的玉。
谢灼凌心神荡漾，他过来除了以为傅屿唯生气了，还有一件事，他记挂了一路的事！
“你不是说回来给我表示的？”
“表示呢？”
傅屿唯就知道他还惦记这个，巴巴过来一直不回去，还能想什么？
抬起另一只脚似是不经意间轻踢在小灼凌上，又自然地收了回来。
傅屿唯装傻道：“什么表示？世子说什么我听不懂。”
谢灼凌被刚刚那么不轻不重碰了一下，闷.哼了一声。
不由地用力抓住了他那只不老实的脚。
傅屿唯笑道：“我想起来了。”
谢灼凌觉得他就是故意的，想起身去亲他，可傅屿唯的膝盖再次阻止了他。
谢灼凌不满。
傅屿唯的脚在谢灼凌手中微微挣扎，勾着脚趾摩挲着他的虎口：“世子弄痛我了。”
谢灼凌摸不准他这话真假，想到他娇气，还是松了手。
傅屿唯抬脚蹬在了谢灼凌的月匈月堂，随后缓缓下移。
谢灼凌：“！！！”
……
傅屿唯拉过一旁的锦被盖在了身上，笑盈盈道：“世子，你弄月庄我的脚了。”
草！
谢灼凌还没从这般刺.激中反应过来，就听到傅屿唯说这句话。
差点又要激动。

第35章
“你怎么什么都敢说！”
谢灼凌时常会为傅屿唯说出的话而感到震惊，又有些不知作何回应。
傅屿唯唇角勾笑：“难道不是吗？”
谢灼凌看着他伸过来轻轻晃动的脚，一时之间有些不自在，拿起一旁的巾帕胡乱给他擦着。
傅屿唯等他擦完，又道：“世子，脚累着了怎么办？”
谢灼凌：“。”
傅屿唯幽幽道：“今日走了好多路，刚刚世子又那么久，好累哦。”
谢灼凌被他说的面红耳赤，羞恼瞪着他：“你怎么这般不害臊？”
傅屿唯：“哦。”
世子倒是会害臊，刚刚别一个劲往他脚上送。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谢灼凌见他又哦，顿了顿：“我给你捏捏？”
傅屿唯神色淡淡：“我这般不害臊的人哪里敢劳烦世子？”
“……”
谢灼凌彻底闭嘴了，直接握住他的脚，此刻上面的污.浊尽数擦掉，就如同一块绝美的白玉，泛着莹润的光泽。
实在是漂亮极了，也让人喜爱极了。
谢灼凌不敢再多看，大手握住他的足底。
傅屿唯由着他给自己松泛。
谢灼凌虽然没给人按摩过，却也有模有样，并未使多大力道，怕傅屿唯不吃力。
傅屿唯由着他给自己按着脚，谢灼凌的大手很热，指腹有些粗糙，没有重力，按着很舒服。
慢慢从足上移到脚腕，很快大手捏上他的小腿肚。
傅屿唯放松着腿，掀开眼帘看他，明知故问道：“世子这是做什么？”
谢灼凌表情正经：“腿脚连着，给你一并按按。”
走那么多路，腿肯定也酸了。
傅屿唯等他按的差不多了，开口道：“世子按的一点都不舒服。”
谢灼凌：“……”
谢灼凌怀疑道：“真不舒服？”
傅屿唯笑道：“假的，世子弄的我好舒服。”
最后一句话含糊又暧昧。
谢灼凌可不想在被他招，忙松开他，坐直了身体。
傅屿唯收回脚，放到锦被下。
“天色有些晚了，世子要回去了吗？”
谢灼凌哼道：“这是我的屋子。”
那就是还不想回去。
傅屿唯：“有件事未给世子说。”
谢灼凌：“什么事？”
傅屿唯笑了笑：“张老板之前的账房先生回来了，我现在没有地方去，所以要麻烦世子收留我了。”
谢灼凌闻言很是高兴，他还不想傅屿唯白日在那个什么酒楼呢，世子就想把人放在跟前，就算不做什么，光是看着，就觉得心里欢喜。
意识到这个念头时，世子：“……”
他怎么越来越没有出息了！！！
傅屿唯见他不知又在想什么，“世子不愿意吗？”
谢灼凌面无表情道：“没什么不愿意的，想住就住。”
傅屿唯：“世子看起来不太像欢迎我的表情。”
谢灼凌：“！”
他哪有？
“你怎么这么爱多想？本世子一贯都是这个表情。”
傅屿唯觉得好笑，到底谁爱多想啊？
“世子板着脸，实在叫人不敢不多想，若是世子不欢迎我，那我不住此处便是。”
话是这么说的，也没见掀被起身。
谢灼凌就知道他又在装腔作势，偏就吃他这套：“你不住这里住哪里？”
傅屿唯笑道：“住桥洞底下，世子以为我住哪里？我一个柔弱女子，又没有银子。”
谢灼凌懒得和他贫：“手伸过来。”
傅屿唯调笑道：“难不成世子又想要吗？”
谢灼凌：“。”
“乱说什么！”
傅屿唯确实是乱说的，只是故意逗逗他罢了，将手递了过去。
谢灼凌从怀里取出一只翡翠镯子，握着他的手，带在了手腕上，翡翠颜色光泽极好，一看就是个好货。
“送给你。”
“世子怎么想着送我镯子？”
傅屿唯当然识货，这么个翡翠手镯，他以前拍过个成色差不多的，两千多万，拍来送给母亲的。
“想送就送了，不喜欢？”
傅屿唯整日男装，身上什么珠翠都没有，其他什么簪子，耳坠，怕他带着不方便，谢灼凌才特别选了这个镯子。
带着刚刚好，傅屿唯皮肉白皙，和翡翠掩映生姿。
“喜欢。”
傅屿唯故意道：“世子送的想必价值不菲，能卖不少银子把？”
谢灼凌：“。”
怎么大的小的得了东西，都是想卖？
娘俩之前过的什么苦日子？
世子爷开始反思自己之前是不是太过分了。
傅屿唯笑道：“我开玩笑的，这可是世子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意义非凡，我可要好好珍藏。”
谢灼凌罕见的说了句好话：“等你我成亲，还怕没银子使？我的都是你的。”
傅屿唯却没应声，垂眸摆弄着手腕上那个镯子。
“怎么了？”
“没什么。”
“……”
谢灼凌总是猜不到他在想什么，这让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有什么说便是，憋在心里做什么？”
傅屿唯：“世子不必为了我为难。”
谢灼凌：“谁为难了？”
很快又补了一句：“谁为了你了！”
傅屿唯静静看着他。
谢灼凌：“……总之别想那么多，等父亲回来了，就叫他和母亲为你我二人择个吉日，其他不必多想。”
“就算是陛下，他还能管得了别人成亲不成？”
傅屿唯见他张狂肆意，喜欢极了，“世子好大胆，陛下九五至尊，说的话金口玉言——”
谢灼凌懒得听，伸手掐住了他的下颌。
傅屿唯和他对视着。
谢灼凌：“再说一句，我就亲你了。”
傅屿唯：“世子。”
谢灼凌看他笑眼盈盈的，就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说这么多，故意想叫他亲。
那岂能不顺了他的意。
世子亲多了之后，便也有了些经验，知道该怎么唇.舌勾.缠。
屋子里静悄悄的，仔细听能听到些微暧昧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
傅屿唯伸手推了他一下，谢灼凌又追了过去。
“要被世子亲晕了。”
谢灼凌：“……”
傅屿唯曲着腿，背靠着榻，唇被亲的像染了胭脂，红艳艳的，上面泛着水意。
谢灼凌凑了过去，傅屿唯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不想亲了。”
“我现在还只是世子的丫鬟，世子怎么总是动手动嘴的。”
谢灼凌觉得他倒打一耙，没好气道：“不是你勾我的？”
傅屿唯：“世子好会冤枉人，我说不过世子。”
谢灼凌：“？”
到底谁说不过谁？
傅屿唯：“我累了，世子快些回去吧。”
谢灼凌不想回去，他想和傅屿唯待在一起，“我今晚宿在这边。”
傅屿唯：“宝宝——”
谢灼凌打断道：“宝宝让我过来的。”
好不容易小屁孩不在，世子说什么也不走，今晚他要搂着傅屿唯睡觉！
这边床没有他院里的大，床上也没有放两个被筒，他今晚想怎么睡怎么睡！
想到这，谢灼凌开始高兴起来，很快又收了唇角，不想表现的那么明显，让傅屿唯看笑话。
谢灼凌再次宣布：“本世子今晚不回去了。”
傅屿唯自然想到这个事了，如今谢灼凌虽然还是口是心非，但一次次的亲密接触，叫世子尝到不少甜头。
指不定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谢灼凌：“我先沐浴。”
傅屿唯：“哦。”
谢灼凌不满他这个态度，“我要去沐浴！”
傅屿唯：“去吧。”
谢灼凌见他无动于衷：“……你伺候我沐浴。”
傅屿唯：“院里其他丫鬟伺候世子沐浴过？”
谢灼凌哼道：“你和其他丫鬟能一样？其他丫鬟能做世子夫人？”
傅屿唯：“那也等我做上世子夫人再说。”
谢灼凌：“……”
谢灼凌只好作罢，不伺候就不伺候，他也没那么稀罕。
世子起身去门外让下人准备洗漱器具，去了净房。
等世子洗漱完回来，见傅屿唯鞋袜已经穿好了，没在榻上躺着。
谢灼凌奇怪道：“做什么？”
傅屿唯：“我想去陪宝宝。”
谢灼凌：“……”
傅屿唯：“宝宝夜里一个人，我不放心，世子既然今晚想宿在这里，那我过去吧。”
谢灼凌本来兴冲冲的，被傅屿唯这个举动迎头浇了凉水。
傅屿唯也挺无奈的，但也只能这样了，和血气方刚，一个眼神就容易激动起来的十八岁小男孩，睡在一张床上。
又互相喜欢。
要是不发生点什么，才令人匪夷所思。
谢灼凌冷着脸：“又没谁拦着你，你去不就是吗？”
傅屿唯也不想叫他不高兴，伸手捧着他的脸，鼻尖蹭了蹭谢灼凌的鼻。
谢灼凌不为所动：“做什么？”
傅屿唯笑着看他：“哄世子啊，世子好好的，怎么不高兴了？”
谢灼凌不承认：“笑话，谁不高兴了？本世子终于要睡一张床了，不知道多高兴！”
某人一心虚就提高声音。
傅屿唯：“这样啊？那是我误会了。”
谢灼凌：“……”
“既然世子没有生气，那我就先走了。”
谢灼凌握住他的手腕：“谁准你走的？没看到本世子在生气？”
当真是幼稚死了。
傅屿唯无辜：“可世子刚刚不是说高兴吗？”
谢灼凌气呼呼地瞪着他。
傅屿唯重新捧着他的脸，“世子怎么这么孩子气？我看世子不是十八岁，是八岁吧？”
谢灼凌闻言脸一黑更生气了！
傅屿唯在他唇上落了个吻，笑道：“好啦，说着玩的，世子那物这么大，怎么可能才八岁，就是其他男人见了世子怕是也要自愧不如了。”
谢灼凌：“……”
即使领教过傅屿唯这张嘴，但时不时还是会被他口中大胆直白的话而惊到。
偏偏说这些话的时候，傅屿唯总是笑眼盈盈，眸中清澈，神色正经。
“你对别人也是这样？”
谢灼凌突然皱眉，傅屿唯不仅这么会说，什么都敢说，每次他给自己弄的时候，也不见一丝羞涩，刚刚竟然还知道用脚！
做起那些事，游刃有余，就好像是身经百战……
谢灼凌越想脸色越差。
傅屿唯：“世子在想什么？”
谢灼凌直接问了出来：“这么多年，你就只有我一个？”
傅屿唯：“世子这是何意？”
谢灼凌抿唇不言语了。
傅屿唯笑容变淡：“我和世子这些年并无关系，且世子压根就不知道我这个人的存在，就算我有过旁人，也没什么吧？”
谢灼凌顿时黑了脸。
什么叫也没什么？
但是一想到傅屿唯也这样对过别人，世子只觉得要心肝脾肺都要气炸了，恨不得杀了别人，生平第一次产生嫉妒。
傅屿唯见他脸色越绷越紧。
谢灼凌开始委屈起来，什么叫这些年并无关系，傅屿唯不是说对他一见倾心，怎么还会和别人这样？
真是肤浅又善变的女人！
傅屿唯：“世子此刻心里是不是骂我了？”
谢灼凌没理他。
傅屿唯：“骂的什么？”
谢灼凌：“……”
傅屿唯好笑，见他还委屈上了，“世子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我，给我扣帽子，我还难受呢。”
谢灼凌：“我冤枉你什么了！不是你自己说的？”
傅屿唯：“我说什么了？我说就算我有过，我不是没有过吗？”
谢灼凌：“。”
“……真的？”
傅屿唯：“世子不信就算了，就当我是水性杨花不知检点吧，毕竟在世子眼里，我不就是没名没分就给男人扌莫几把的不知礼义廉耻，不害臊之人。”
谢灼凌也顾不上他这话粗鄙，听他这么说，顿时慌了，又有点不知所措。
傅屿唯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做出转身就走的姿势。
谢灼凌忙把他拉到身边，见他眼睛红了，泛着水意，顿时心疼又慌乱。
这个时候哪里还嘴硬得了。
“你别哭啊，我没那么想，我相信你！我最混蛋，不给你名分，还要让你做这些，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轮到傅屿唯不说话了。
谢灼凌：“你别哭了，我不该那么说的。”
“我和你道歉。”
傅屿唯冷淡道：“不必道歉，以后世子别想让我再做那些事了。”
谢灼凌：“不做，不做，等成了亲以后再说。”
傅屿唯：“世子不是觉得我水性杨花，不知羞耻，还要和我成亲做什么？”
谢灼凌：“你最知羞耻！都是我不害臊，整□□的你做这些，我最不要脸。”

第36章
外面丫鬟敲门询问，晚膳好了，是否用膳。
谢灼凌：“先用膳吧。”
“吃了饭，我回去，你留下，你今日也累了，就别来回奔波了。”
傅屿唯：“嗯。”
谢灼凌见他冷冷淡淡的，有些不适应，傅屿唯平日里对他不是温柔似水就是笑眼盈盈，何曾这般态度过。
呜。
等坐到膳桌上。
傅屿唯也几乎没搭理谢灼凌，只是随便动了两筷子，“世子慢吃，我饱了。”
谢灼凌见他这般，别提多后悔了，可他又没哄人的经验。
世子爷长这么大，别说耐心哄人，脾气上来了不甩脸子都不错了。
“就吃这么些啊？小猫小狗都吃的比你多。”
傅屿唯故意晾着他是真，没胃口也是真的，今日实在太累了，他本就不是受累就胃口大增之人，相反越疲惫越是没胃口。
“世子说这话是何意？觉得我猫狗不如吗？”
谢灼凌：“……”
他真的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傅屿唯吃的太少了，本来就清瘦。
傅屿唯起身：“既然世子一会要回去，我身体不适，就先进屋歇下了。”
谢灼凌这下真的有些食不知味了。
傅屿唯：“世子慢用。”
说着便抬脚去了卧房，谢灼凌坐在凳子上，傅屿唯没急着上床，而是走到软榻躺下。
屋里已经收拾干净，还开窗通了风。
傅屿唯和衣而卧，闭目养神。
过了会，脚步声由远及近，谢灼凌以为他睡了，不自觉放轻了脚步走到跟前，刚俯身，傅屿唯就睁开了眼睛，眸子清明，并未睡着。
“世子要做什么？”
谢灼凌站直了身子，“我以为你睡了，看你睡在榻上，想着抱你到床上。”
傅屿唯：“哦，不必麻烦世子，我自己能走。”
谢灼凌：“……”
傅屿唯：“世子还有事？”
谢灼凌觉得自己在傅屿唯跟前现在就是自讨没趣，明摆着对方都不稀罕搭理他。
可偏偏他又没法闹脾气，是他把人给弄生气的，刚刚傅屿唯眼睛里都有水光，那么坚韧的一个人，竟然哭了！
想到这，谢灼凌就觉得自己刚刚可真该死啊！
谢灼凌来来回回就会这一句：“……你别生气了。”
傅屿唯：“我没生气。”
谢灼凌不信：“那你笑一个。”
傅屿唯淡声道：“我又不是卖笑的。”
谢灼凌：“……”
傅屿唯说完这话后重新阖上眼睛，谢灼凌见状坐到了榻上，俯身过去，想学着傅屿唯哄自己那样，鼻尖还没贴上去。
傅屿唯伸手捂住了他的唇，阻止了他的靠近。
“世子又想做什么？”
谢灼凌在他掌心里闷声闷气道：“我没想亲你！”
傅屿唯收回手，眸子里情绪很淡和他对视着。
谢灼凌很不喜欢他这个疏离的态度。
可他好好说话，傅屿唯一副不愿意搭理他的模样，这叫世子实在受不了了。
“你不准生气了！也不准这个态度和我说话！”
傅屿唯：“世子好霸道——”
“不要生气了，我错了。”
谢灼凌打断了他的话，鼻尖贴着他的鼻尖蹭了蹭，委屈巴巴的语气，眉眼也耷拉起来，收敛锋芒锐利。
傅屿唯其实没生气，谢灼凌怀疑也无可厚非，毕竟自己那些经验在纯情没见过世面的世子面前确实过于丰富。
不怪小男孩多想。
他只是顺势而为，想着借机冷谢灼凌两天，省得让他现在满脑子就那些事。
但是看谢灼凌这样又心软了。
谢灼凌没得到回应，脑袋往下在傅屿唯脖颈胡乱蹭了蹭，恶声恶气道：“不准生气！不许生气！本世子命令你忘了刚刚那个事！”
看起来凶巴巴好似发脾气，实际上像是小狼狗在和主人撒娇。
傅屿唯有些想笑。
“世子好重。”
谢灼凌闻言不起身，脸埋在他的脖颈，闻着他身上的香味，此刻也不敢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从现在到成亲前他绝对不再像之前那般孟浪了！
谢灼凌耍赖道：“你答应我不生气了，我就起来。”
傅屿唯：“我没生气。”
谢灼凌偷偷用嘴唇碰了碰傅屿唯的脖颈，然后又在心里鄙视自己的行为，“不行，太冷淡了，没有感情，我要你笑着说。”
幼稚。
傅屿唯：“世子压着我月匈口了。”
谢灼凌：“……”
傅屿唯：“男女有别，希望世子能尊重我些。”
谢灼凌瞬间坐了起来，急道：“我不是，我没不尊重你。”
主要傅屿唯实在太平了，他感受不到，就总会忽略这个事。
这话自然不能说，说了指不定傅屿唯又要多想了。
谢灼凌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了，只好说道：“那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傅屿唯：“世子怎么回去？”
谢灼凌：“时辰还早，我走着回去吧。”
傅屿唯：“嗯，路上注意安全。”
谢灼凌见他还知道关心自己，虽然生气，心里还是在意自己的，这才心情好点。
“你也早点休息，那我明日再过来找你。”
“嗯。”
谢灼凌起身：“我走了？”
傅屿唯见他磨磨蹭蹭的，心里好笑，“回去吧。”
谢灼凌又道：“儿子我会好好照看着，有我，你不必担心。”
傅屿唯：“不担心，我相信世子。”
谢灼凌：“……我回去了。”
傅屿唯好脾气道：“知道了。”
谢灼凌实在没什么话要说了，只得不情不愿地离开。
傅屿唯等他出了门，无奈地笑了起来，掀开被子下了榻，走到了谢灼凌的床，这才脱了衣裳，只穿件单薄的里衣。
把脸埋进了谢灼凌的枕头上。
—
“爹爹，回来啦？”
谢乐宁刚给雀雀喂食，学着今日宫里那个饲养鸟禽的宫人教的，拿着木梳给它梳理羽毛放松，听到脚步声，忙起身跑了过来。
“咦，娘亲没有和你一起来吗？爹爹你没把娘亲哄好吗？”
谢灼凌心说本来就没生气！
不过现在生气了。
谢乐宁嫌弃：“爹爹你怎么这么笨！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爸爸就很聪明！爸爸从不会惹爹地生气！
再对比一下爹爹的行为，小家伙开始叹气，看来还是要他出马了。
“没关系，娘亲最爱宝宝，等宝宝明日哄娘亲吧。”
谢乐宁拍了拍谢灼凌的手背，跟小大人似安慰他。
谢灼凌把他抱了起来坐在一旁圆木凳上，“你娘有生过你气吗？”
谢乐宁骄傲又自豪：“怎么可能！娘亲怎么可能生我宝宝的气？娘亲可是最爱宝宝的！”
再说他是乖宝宝，他和爸爸都很讨爹地喜欢的！
谢灼凌不知道自己在儿子心里又被拉踩了，闻言哼道：“你才三岁，她能和你一个三岁小孩计较什么？”
谢乐宁：“爹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别说宝宝才三岁，宝宝就是三十岁，也是个好宝宝，没说错话做错事，娘亲也不会生气。”
谢灼凌：“……”
说了错话，做了错事的世子，此刻被儿子扎了心。
“你说明天哄你娘？你打算怎么哄？”
谢乐宁：“这还不简单，宝宝只要亲亲娘亲，和娘亲撒个娇，叫他不要生气了！”
谢灼凌眼瞅着指望不上他了，毫不留情地将他放到了地上，“赶紧洗漱，天都黑了。”
谢乐宁习惯了他爹爹的善变：“宝宝还没给雀雀梳完羽毛呢！”
谢灼凌：“那你先梳。”
翌日大清早。
傅屿唯睡的迷迷糊糊的，只觉床边站了个人，下意识睁开眼睛。
“……”
谢灼凌昨晚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怎么把傅屿唯哄好，都没怎么睡，今日起了个大早就赶过来。
“醒啦？”
傅屿唯无奈：“世子怎么过来这么早？”
谢灼凌：“我过来看你。”
若是平时，世子爷肯定不会这么坦诚，定是要板着脸，说什么本世子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管得着吗你？
傅屿唯还有点没睡好，他都不用去上班了，起那么早做什么，闻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锦被下滑，露出单薄的肩背，“我好好的，世子看我做什么？”
谢灼凌没多看，见他没有起床的意思，“今日天气晴朗，别睡了，我带你出去玩。”
傅屿唯对出去玩不感兴趣，他只想宅一宅：“世子不好意思，我年纪大了，不太想动。”
谢灼凌：“……”
不过谢灼凌这么个大高个杵在一旁，傅屿唯就是想继续睡也睡不下去。
偏谢灼凌还不丝毫没眼力劲，坐到床边。
傅屿唯翻了个身子朝向外面，看着他，“去哪里玩？”
谢灼凌见他搭理自己了，高兴道：“我带你去骑马。”
傅屿唯：“宝宝呢？”
谢灼凌想到大早上偷偷起床的时候，谢乐宁也醒了，问他要做什么？
谢灼凌不想带他，就说有事要忙，让他睡醒了去找祖母，等晚上再带娘亲过来陪他。
谢乐宁当时还睡眼惺忪的，点点头，又撅着屁.股.蛋睡了过去。
谢灼凌面不改色撒谎道：“昨日许是累着了，说不想动。”
“无妨，不想动就不想动吧，等下次我再带他去玩，反正有的是好天。”
傅屿唯也没戳破他，轻轻伸了个懒腰，“好吧，既然世子这么好兴致，那我就陪世子去骑马。”
谢灼凌见傅屿唯抬起胳膊，手背覆在眼睛上，慵懒地抻了下腰。
和他平日里的形象有些不一样，落在谢灼凌眼中只觉得可爱极了。
忍不住想亲他，事实上谢灼凌刚涌出这个念头时，行为已先于反应。
傅屿唯手背下移，谢灼凌亲在了他的掌心。
四目相对，空气里说不出的燥热。
谢灼凌迅速起身，生怕傅屿唯又说他，于是装模作样道：“我去看看早膳好了没。”
掌心的触感还在，带了点痒意。
不止心里躁动，大清早的，身.下反应也很是激烈。
傅屿唯：“……”

第37章
傅屿唯洗漱好出来。
谢灼凌此刻正坐在膳桌旁等着，见他过来，便吩咐下人送早膳。
“怎么这么久？”
傅屿唯没搭理他，见他神采奕奕的，想来最近是尝到甜头了。
谢灼凌没得到回应，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我没说你慢，我就是随口一问。”
傅屿唯坐在了他对面。
下人们很快就把早膳端上桌。
谢灼凌见他对自己又爱搭不理起来，反思是不是刚刚自己亲他的缘故，起身坐到了傅屿唯的身旁。
傅屿唯搅着粥，眼都不抬：“世子不好好吃饭，这是做什么？”
谢灼凌若无其事道：“那边凳子坐着不舒服。”
傅屿唯拾起筷子给他夹了个灌汤小虾包。
谢灼凌被搭理了，顿时眉眼舒展，看起来很是高兴，“你也吃。”
傅屿唯：“我喝点粥就好。”
谢灼凌只好作罢，这顿早膳吃的静悄悄的，谢灼凌偷偷看了几次傅屿唯，见他并不像昨晚一般没胃口，而是慢慢吃着，这才放心。
等用完膳漱了口之后。
傅屿唯：“世子要去哪里骑马？”
谢灼凌：“去了就知道了。”
他没说是皇家狩猎场，省得傅屿唯又提陛下。
傅屿唯唇角弯了弯：“早就想一睹世子英姿了。”
谢灼凌也没谦虚，神采飞扬道：“一会就能看到了。”
傅屿唯喜欢他这种意气风发的模样，“怎么去？”
谢灼凌平时去京郊都是骑马，只不过猎场远一些，怕傅屿唯遭不住，“坐马车吧。”
傅屿唯点头。
马车里，谢灼凌规规矩矩坐着，和傅屿唯隔着个小案几。
傅屿唯慵懒地靠在马车，神色很平静，丝毫不像谢乐宁那家伙要出门玩兴高采烈眉眼都透着期待。
谢灼凌：“你要是没睡好，可以扯开被子再睡会，要一个时辰。”
傅屿唯：“这么远？”
谢灼凌：“睡一觉就到了。”
傅屿唯没接他这话，而是问：“世子今日怎么坐那么远？”
谢灼凌这不是为了怕他多想，所以表现的很规矩：“……”
谢灼凌试探道：“那我坐过去一些？”
傅屿唯：“这是世子的马车，世子想坐在哪里，同我一个丫鬟说什么？”
谢灼凌摸不清楚他是何态度？
要是自己会错意了，一会傅屿唯又该说他不尊重自己，讲什么男女有别了。
谢灼凌谨慎道：“我坐在这里挺好的，你歇会。”
傅屿唯：“我不想在马车里睡。”
不想在马车睡，那就是还想睡，想在哪里睡？
谢灼凌想到上次傅屿唯想靠他肩膀，于是起身坐了过去，“那本世子的肩膀借你靠一下？”
傅屿唯却没动静，意有所指：“不要，世子肩膀太石更了，且我若是靠了，过会世子就不止肩膀石更了。”
谢灼凌：“。”
傅屿唯：“世子怎么坐过来了？刚刚不是说坐那边挺好的？”
谢灼凌：“……”
傅屿唯闲着无聊，漫漫长路，自然想要逗一逗谢灼凌。
“世子去哪里？”
谢灼凌一言不发，刚起身就被傅屿唯拉住了手。
“我出去和车夫坐一起，省得你看我不爽。”
谢灼凌说这话只是在称述事实，不似平时不满闹脾气，眉眼间还带了点委屈。
“世子怎么又冤枉我了？我何时看你不爽了，瞧这话说的，哪里能让世子出去，要出去也是我一个丫鬟出去。”
说着傅屿唯松开他，起身作势要走，谢灼凌见状忙揽住他的肩膀，带着他一起坐下。
“不准出去，都不出去了，就这么坐着。”
谢灼凌见他没挣扎，直接揽着傅屿唯的肩膀，也不松手，说道：“困了就靠我肩膀上，我不会怎么着的，你放心就是。”
说完又补了一句：“只要你别扌莫我喉结。”
又觉得这话不好，好像又是在说傅屿唯，于是又补了一句：“我没怪你的意思，是我自己没定力。”
傅屿唯被他逗乐了，忍不住抬手。
谢灼凌瞬间僵着不敢动。
傅屿唯指尖点在谢灼凌喉结上，轻轻抚.弄着，感受着世子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动了动。
“世子喉结好大。”
谢灼凌：“……”
小灼凌瞬间给出反应。
傅屿唯恶作剧得逞，从谢灼凌的肩膀上起开，收了手，然后坐到了最开始谢灼凌的位置上。
谢灼凌被他撩的不上不下，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扯开一旁的锦被，盖在了月要上。
马车虽然宽敞，到底是封闭的空间。
傅屿唯近在眼前，谢灼凌实在冷静不下来。
案几上放的茶水已经凉了，谢灼凌灌了一杯，没什么用。
傅屿唯靠在马车上，谢灼凌对上他那一对笑意盎然的眸子。
“你故意的？”
傅屿唯无辜道：“我听世子那么说，就好奇，想看看世子被扌莫了喉结是不是真的会这样，哪曾想真是这样。”
谢灼凌：“……”
谁叫谢灼凌大清早地亲他，让他冷静了许久，傅屿唯恶劣地想叫世子也体会一下。
反正他不帮忙了。
傅屿唯就在马车里，和谢灼凌不过案几之隔，实在是静不下心。
很快世子憋的难受。
傅屿唯眼睁睁看着他把手放到了被子里。
“……世子，青天白日的想做什么？”
谢灼凌没吭声，眸子含着谷欠，幽深危险，紧紧盯着傅屿唯，像是想把人吃了。
傅屿唯被他看的有些热。
要是再在车里待着，保不齐他也想了，于是傅屿唯毫不犹豫起身走到车门，撩开帘子，坐在了外面。
车夫见他出来了。
“夫人？”
傅屿唯淡定一笑：“想看看外面的景致。”
车夫是个话少的，给他腾了地，便不再言语。
傅屿唯真如自己所说的，欣赏着四处的景色，已是秋季，没有夏日的酷暑，确实适合秋猎。
过了不知多久。
厚重的帘子从里头撩开，谢灼凌：“进来。”
外面确实是坐着不舒服，傅屿唯见他好了，于是起身又进了马车，两侧的车窗已被打开。
“好重的味道。”
谢灼凌也有些不自在，听他这么说，耳朵尖红着，气恼地瞪了他一眼。
傅屿唯就喜欢看他羞恼，“世子瞪我做什么？”
轮到谢灼凌不想搭理他了。
傅屿唯拿着世子喝过的杯子，给自己也倒了杯，正要喝。
谢灼凌提醒：“茶凉了。”
傅屿唯不是很在意：“有些口渴。”
谢灼凌：“快到了，那边有热茶。”
傅屿唯将杯子里茶水喝完，“凉了刚好败火，世子应该多喝点，年轻气盛的。”
谢灼凌：“……”
—
皇家猎场从外将山头和林子围起来，里面养着各种猎物，专门供天家狩猎，闲杂人等并不能进入。
谢灼凌深受陛下宠爱，偶尔会过来玩。
这边几个山头连着，场地宽阔，纵起马来很是尽兴。
猎场的马夫见世子带人过来，把他平日里爱骑的骏马牵了过来，旁边还有一匹稍矮小些的马。
谢灼凌摆手让他们不必在跟前伺候。
傅屿唯：“世子我不会。”
谢灼凌：“我教你。”
傅屿唯闻言走在那匹矮小的马旁，谢灼凌牵着他的手，“骑我的马。”
“……”
谢灼凌平日里骑的那匹马实在是威风凛凛，被养的很好，皮毛油光水滑，见世子过来忙蹭了蹭他的掌心。
傅屿唯看着这高头大马：“这要是打马上摔下来了——”
谢灼凌：“怕什么？有我在，不会出现这种事。”
傅屿唯无奈道：“世子的马过于高大了，我第一次骑，还是稳妥些。”
谢灼凌直接揽着他的腰，将他抱了起来，另一只手托着傅屿唯的屁.股，将他送到了马上。
“……”
“坐稳。”
傅屿唯捏着缰绳，谢灼凌俯身将他的脚放到了马蹬上。
谢灼凌：“别怕。”
傅屿唯笑了笑：“嗯，有世子在不怕。”
谢灼凌从他手中取过缰绳，轻轻拍着马背，马儿听话地迈开了蹄子，似是闲庭漫步一般，很是温顺。
“世子是不是头一次为人牵马儿？”
谢灼凌哼道：“你是头一个。”
傅屿唯浅笑：“我的荣幸。”
谢灼凌遛了一圈马，然后将绳子递给了傅屿唯，“试试。”
傅屿唯接过缰绳，双腿紧贴马儿肚子两侧，看着并无慌乱。
骏马抬起蹄子慢跑起来。
谢灼凌喜欢他这份镇定自若，在后头看着，傅屿唯坐在马上绕着马场跑了一圈，最后停在谢灼凌的跟前，笑道：“世子要不要骑一圈？”
谢灼凌还未说话，傅屿唯已经俯身朝他伸手。
“上来。”
谢灼凌顿时握住他的手，略一用力，整个身子腾空而起，在他身后坐下，胳膊将他环抱入怀，接过缰绳，“坐稳了。”
傅屿唯靠在他的月匈膛，只觉得很有安全感。
谢灼凌踢了一下马肚，很快马儿一改温顺，变得气势汹汹，开始撒开蹄了朝着林中跑去，风从面颊擦过，山林中的猎物听到了声响，顿时四散开来。
一时之间热闹起来，骏马疾驰穿梭在山林中。
谢灼凌低头凑在傅屿唯的耳旁，“感觉如何？”
傅屿唯莞尔：“很畅快。”
谢灼凌：“畅快就行，给你打只猎物，不准恼我了。”
傅屿唯偏头装作恍然大悟：“世子带我来骑马，是在哄我啊？”
谢灼凌哼哼没否认也没承认：“想看我猎什么？”
傅屿唯：“都可以，世子看着猎。”
鸟兽感受到危险，开始在林中惊跳乱窜。
谢灼凌从马后面绑着的箭筒里，抽出一支箭，利箭破空。
惊慌失措的野兔腿被一箭击中，趴在了草丛中动了几下。
谢灼凌翻身潇洒下马，拎着两只兔耳朵，整个人透着桀骜不羁站在林中，笑道：“一会烤给你吃。”
傅屿唯：“这只兔子很可爱。”
谢灼凌闻言看了看野兔，肥硕极了，看起来就很美味。
傅屿唯：“世子过来。”
谢灼凌拎着兔子几步走了过去。
“上马。”
谢灼凌想单独带傅屿唯玩，便没让随从跟着，猎物没人收。
傅屿唯接过那只可怜的小灰兔，将箭从它的兔腿上取了出来，“也是个小生灵，世子就别吃了，放它一马。”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谢灼凌只得乖乖听话将兔子放回了林中，很快又跑了回来，翻身上马。
傅屿唯：“世子箭法如神。”
谢灼凌得了夸赞，唇角上扬：“只是一只兔子。”
忍不住在心上人面前显摆，“我之前一箭串了三只麻雀。”
麻雀小巧机敏，若不是箭法超神，不易做到。
傅屿唯：“世子好厉害。”
谢灼凌：“不信？”
傅屿唯笑道：“自然相信。”
谢灼凌环住他，骏马又开始在山林中狂奔，哼哼：“猎只兔子，你就心软了，今日看来是没法猎尽兴了。”
虽是这么说，但含着笑意，并无埋怨。
傅屿唯对狩猎并不感兴趣，且也看不得杀生，“就这样在林中纵马，世子觉得不快意吗？”
谢灼凌：“今天随你高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穿过了山林，骏马在溪边停下。
谢灼凌下了马，伸手将傅屿唯抱了下来，“歇会。”
傅屿唯皮.嫩一直磨.着，一会该受不了了。
马儿栓在一旁吃着地上的草。
谢灼凌当着傅屿唯的面脱了鞋袜，挽起裤腿。
傅屿唯看着他那结实富有力量的小腿：“世子这是做什么？”
“野兔吃不成，给你捉条鱼烤，鱼总行了吧？”
傅屿唯见他小孩心性，失笑：“可以，辛苦世子了。”
这边水流湍急，谢灼凌下了水，只到他的小腿肚，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鱼虾。
傅屿唯随意地坐在了溪边，看着英俊的少年在阳光下，潇洒肆意，睫毛绒绒渡金，耀眼极了。
溪里鱼儿狡猾，谢灼凌弓着身，几次抓了个空，傅屿唯轻笑出声，少年很是没面子。
傅屿唯悠悠道：“今日还能吃上世子抓的鱼吗？”
谢灼凌没说话，一伸手，突然脸色大变。
傅屿唯见状起身：“怎么了？”
谢灼凌弯着腰脸上带着丝痛苦。
毕竟是水中，万一被蛇咬了，想到这傅屿唯忙走过去，刚走到溪边，谢灼凌猛地站起来，拽住他的胳膊。
傅屿唯没站稳，滑了一跤，谢灼凌本来只是想恶作剧吓吓他，没料到他直接扑了过来，下意识搂住他的月要，水流本就湍急，水下鹅卵石被打磨的光滑，谢灼凌被这大力冲撞，两个人齐齐摔到水中。
水花四溅。
谢灼凌怕摔着傅屿唯，紧紧抱住他，由着他摔在了自己的身上。
傅屿唯听到他闷哼声，急着摸他的脑袋，关心道：“没事吧？”
却见谢灼凌脸色有点奇怪，很快他就知道谢灼凌为何这个神色了。
两人贴的严丝合缝一般。
谢灼凌自然感受到他身.下。
“……”

第38章
实在太猝不及防了，绕是淡定如傅屿唯，此刻也有点来不及反应想对策。
谢灼凌此刻懵极了，手从傅屿唯的月要移到了他那处，这个举动完全就是下意识的行为，像是确定什么。
傅屿唯本就敏.感的身.子，被他这么大力地扌柔了一下，顿时给出反应。
谢灼凌顿时瞪大了眼睛。
傅屿唯赶紧从他身上起来。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因跌入水中，衣袍全部浸湿，此刻湿哒哒地贴在身上。
谢灼凌呆愣愣地看着傅屿唯站起来无处可藏的反应。
“……”
傅屿唯也有点尴尬，见他眼睛都不眨，直勾勾地盯着，满脸都是呆滞，“别看了。”
“！！！”
傅屿唯这时没再用伪音，直接用的原声，清润温雅的嗓音，落在耳中格外好听，但这不是重点。
因为这很明显是男人的声音。
谢灼凌接二连三受到打击，坐在水中一动不动，很明显此刻还没从傅屿唯好好的落了水后怎么突然变成男人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秋高气爽，风和日美，溪水孱孱。
但此刻无人欣赏美景。
就是傅屿唯也没料到会以这种方式暴.露，但事已至此，只能顺其自然了，都已经这样了，没必要藏着掖着，将浸满水的外袍脱掉，走到岸上，背对着谢灼凌坐下。
风吹拂在湿透的里衣上，透着寒意，傅屿唯这个时候也没心情，很快就消了下去，身后一直没有动静。
傅屿唯起身重新走到溪边，关心道：“脑袋磕着没？快上来吧，别在水里泡着了。”
谢灼凌还有些不习惯他这个嗓音，但说实话傅屿唯这个音色真的极好听。
谢灼凌似是反应过来了，很快起身，哗啦一下，水花击溅，表情严肃地走到傅屿唯面前，然后不由分说地扯开了他的里衣。
欺霜赛雪的皮肉在阳光下白的晃眼。
月匈前两抹红意点缀，更是漂亮的不像话。
确实是平坦的不能再平了。
谢灼凌没有心情欣赏“美景”，不死心地伸手扯开傅屿唯的里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处。
扌莫过，看过，货真价实。
傅屿唯：“……”
谢灼凌总算是确定完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傅屿唯开始装傻：“什么怎么回事？”
谢灼凌此刻整个人都不淡定了，他现在脑袋一阵天旋地转，只觉得很荒诞：“你怎么是男人！！！”
傅屿唯淡然地将里衣整理好，慢声道：“我也没说自己是女人啊。”
谢灼凌听他这么说，顿时一梗，瞪着他，怒火中烧：“所以你一直都在骗我！”
想到自己最近一段时间，被他耍的团团转。
傅屿唯见他这个态度，怎么气成这样，也有些扌莫不准了，难不成十八岁的谢灼凌是喜欢女人的？
“世子你冷静些。”
谢灼凌这会哪里冷静的了，马上要到手的媳妇突然变成了男人！！！
这让他怎么冷静得了！
谢灼凌气的都要爆炸了，傅屿唯见状只好伸手在小灼凌上重重扌柔了一下。
“。”
谢灼凌猝不及防被他弄了一下，提高的嗓音都有些激动的劈叉了：“你做什么！”
傅屿唯见他在已经知道自己是男人的情况下，还能这么快给反应，心瞬间定了下来。
“世子，我骗你什么了？你有损失什么吗？”
谢灼凌：“……”
傅屿唯幽幽道：“你被我伺候的不是挺爽的吗？”
谢灼凌本来还在恼怒，此刻完全气不起来了，下意识往傅屿唯手中送。
刚刚在马车上他自己弄就没尽兴。
还是傅屿唯的手舒服些。
傅屿唯见他爽的直哼哼，也有些好笑，“不是在生气？”
谢灼凌觉得自己被嘲笑了，一边暗自羞恼，一边又觉得傅屿唯的嗓音真好听。
含着笑意拖腔拉调的，落在耳朵里叫他心里发痒。
傅屿唯提醒道：“世子，这青天白日的，你也不怕被看到吗？”
谢灼凌这会正紧要关头呢，哪里还在意这个，“没有人过来。”
傅屿唯却松了手，“世子不是觉得我骗了你吗？怎么还让我这个骗子帮你？”
谢灼凌：“……”
傅屿唯气定神闲地坐在了草地上，谢灼凌一口气提不上来，视线落在了傅屿唯那藏不住的反应处。
总算后知后觉，为什么傅屿唯会那么平！！
为什么第一次给他弄的时候，要绑住他的手。
为什么每次帮完他后，要么盖被子，要么就匆匆离开！这一切都是为了掩饰！
傅屿唯这个骗子！把他耍的团团转！
谢灼凌气呼呼地瞪着他，很快又凑了过去，世子这会也不害羞了，米青.虫上脑的少年。
此刻只想叫傅屿唯给他扌柔出来。
傅屿唯打趣：“世子真不害臊，这里是在野外。”
谢灼凌装没听到他这个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傅屿唯是男人了，世子更是没了顾忌，催促道：“快给我弄出来。”
傅屿唯将衣袍搭在他的身上，给他弄着。
谢灼凌视线一直盯着傅屿唯那处。
傅屿唯感受到他那好奇的目光，“有什么好看的？世子不是也有吗？”
谢灼凌：“。”
永远的语出惊人。
傅屿唯贴到他耳旁轻轻说道：“世子要不要体验一下手感，看看和自己有什么不同？”
谢灼凌：“……”
谢灼凌竟然被傅屿唯的嗓音蛊惑了，听话地伸出手。
尤其是听到傅屿唯的闷.哼声。
傅屿唯下巴搭在谢灼凌的肩膀上，轻轻哼哼。
谢灼凌被他的声音勾的只觉得心脏都麻麻痒痒的，不由得备受鼓舞。
……
傅屿唯靠在谢灼凌的肩膀，在他耳旁轻.喘。
谢灼凌只觉得头皮发麻：“你别喘了！！！”
傅屿唯靠着他，温雅的嗓音此刻带了点哑，语调懒洋洋的：“为什么？”
谢灼凌板着脸：“从我肩膀上起来！”
傅屿唯平息完了后，坐直了身子：“世子，这是舒服完了又要翻脸不认人了吗？”
谢灼凌一时之间无话反驳，只好起身走到溪边洗手。
傅屿唯到底没有谢灼凌那年轻强健的身子骨，落了水，又被风吹了一遭，“世子，我有些冷。”
谢灼凌洗完手正要好好找傅屿唯算账
就听到他说这话。
谢灼凌看着他那单薄的肩背，以及清瘦的身子，哼道：“大男人这么娇气？”
话虽然这么说，谢灼凌将他横抱了起来，走到马儿旁边，将他送了上去，然后自己也翻身上马。
傅屿唯确实冷，身上的衣袍湿哒哒还在滴水，谢灼凌劲装也都湿透了，但是他是习武之人，身子就跟小火炉似。
傅屿唯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世子这话说的好没道理，大男人受了凉也会冷，怎么就是娇气了？”
谢灼凌见他有些抖，把他搂的更紧了，“等回去再找你算账。”
傅屿唯：“哦。”
马儿撒开欢了奔腾，很快就回到了猎场的歇脚处。
谢灼凌在这边备的有干净衣物，带着傅屿唯进了营帐中，“衣裳脱掉，擦一擦。”
傅屿唯如今不用遮掩了，坦荡地将身上的湿衣全部脱掉。
谢灼凌拿着大布巾一转身，就看到傅屿唯里衣脱掉，露出曼妙的身材。
盈盈一握的窄月要，漂亮又性.感的月要窝，往下是雪.白.挺.翘的。
两条腿又细又直。
谢灼凌目光被眼前活色生香所吸引，下意识地咽了口水。
傅屿唯等他看完之后，才慢慢地转身。
“世子？”
谢灼凌反应过来，将布巾丢给他。
“谢谢世子。”
傅屿唯转身背对着他，缓缓擦着身上的水，然后换上了干燥的衣裳。
“世子怎么不换衣裳？仔细着凉了。”
谢灼凌纯粹是被傅屿唯的身体给迷了眼，才忘了换，此刻掩饰道：“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娇气？”
傅屿唯没在说话。
谢灼凌见他沉默了，寻思着自己是不是说的太过了。
有什么过的？
他一个男人骗了自己这么久！他不过就是说了两句！
他还没找傅屿唯算账呢！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谢灼凌气哼哼地脱掉衣裳，傅屿唯秉持着好身材要欣赏的态度，不看白不看，打量着谢灼凌那年轻富有朝气的身体。
谢灼凌注意到傅屿唯投过来的肆无忌惮的目光，顿时红了脸。
“看什么看！”
傅屿唯：“扌莫都扌莫了，看看怎么了？”
谢灼凌：“。”
谢灼凌迅速脱掉了衣裳，然后胡乱地擦了擦，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傅屿唯看着他那沉睡着已经不容小觑的兄弟。
想着谢灼凌都能这么快上手扌莫他的。
那便是不排斥了，这样一看，暴.露身份也不是一件坏事。
小世子年轻气盛，血气方刚，随便一撩，就能激动。
若是让他尝到更大的甜头……
谢灼凌皱眉：“你在打什么主意？”
傅屿唯笑道：“世子说的什么话？”
“世子真是善变，今日带我出来，不是为了哄我高兴吗？怎么现在又对我这般恶声恶气。”
谢灼凌见他就跟没事人一般，顿时气结：“……你还好意思提？你骗了我这么久！”
傅屿唯：“我怎么骗你了？”
谢灼凌：“你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装成女人？”
傅屿唯：“我就不能喜欢穿女装吗？”
谢灼凌：“你除了那次，何时穿过女装？”
傅屿唯：“那是因为我没有银子买。”
谢灼凌：“……”
傅屿唯：“世子也知道，我都在酒楼帮工了，就算喜欢，没有银子，那也没办法。”
谢灼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一时间说不上来。
傅屿唯特地偷换了概念，正要继续。
谢灼凌皱眉：“你既然是男人，那谢乐宁是谁的孩子？”
“……”

第39章
谢灼凌总算反应过来问题的关键了。
傅屿唯说对自己一见倾心，所以和醉酒的他春风一度，为他生了个孩子，如今孩子大了要爹爹，才带着谢乐宁进京找他。
可傅屿唯是个男人！！怎么和他春风一度？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
这才是最至关重要的！
所以谢乐宁到底是谁和谁生的孩子？
谢灼凌此刻满心的疑问，眉头紧皱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傅屿唯眨眨眼：“世子这话问的是何意？宝宝就是世子的孩子呀。”
谢灼凌见他这么说，显然不信：“我的孩子？你别告诉我，孩子是你生的？你给我生的！你一个大男人，你告诉我怎么生？”
“这种鬼话我要是信了，我就是傻子。”
傅屿唯：“……”也不见得多聪明吧？
事实上宝宝确实是他给谢灼凌生的。
当初他扮女装的时候，也是考虑到没有人会相信男人生子。
所以才会撒了谎，编出那个故事。
谢灼凌见他沉默，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傅屿唯这是真把他当傻子骗了吗？以为他说什么自己都会信？
简直笑话！
谢灼凌每多想一分，脸色就变差一些，“所以谢乐宁是你和别人生的？”
一想到傅屿唯和别的女人成亲生孩子，世子此刻醋意横生，已经处于暴走状态了。
傅屿唯：“……世子冷静些，宝宝和你长得这般像，怎么可能是我和别人生的？”
谢灼凌：“。”
这个倒是真的。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实说出来了，某人又不信，别说男人生子闻所未闻，且不说他带着孩子从现代穿越古代更是天荒夜谭。
若不是他自己亲身经历，恐怕听了此事，也是不信的。
可这会傅屿唯脑袋有有些混沌。
因着落水，又吹了风，还在溪边和世子互帮互助了回，傅屿唯此刻身体已经有了发烧的前兆，疲倦到了极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便一口咬定。
“宝宝就是世子的亲生孩子。”
“我和世子的孩子。”
谢灼凌气恼：“傅屿唯！”
傅屿唯有些站不稳了，含糊道：“信不信都随世子，事实就是如此。”
谢灼凌：“……”
这怎么可能！男人怎么能生孩子？
傅屿唯这是又把他当傻子骗了吗？
谢灼凌都要被他气死了，提醒道：“你是不是忘了你是男人了？你告诉我，你怎么生？”
傅屿唯却没回应他这话，整个人直直地往谢灼凌怀里倒。
谢灼凌下意识接过他，见傅屿唯白玉一般的肤色逐渐蔓延红意，阖着眼睛，漂亮的睫毛轻颤，看起来脆弱极了。
此刻也顾不上其他的了，紧张道：“你怎么了？”
傅屿唯此刻已经昏了过去。
谢灼凌抬手试了一下他的额头，忙急匆匆抱着傅屿唯出了营帐，上了马车。
-
公主府中，太医背着药箱匆匆过来给傅屿唯把脉。
“回禀世子，这是寒气入体，起高烧了，不过身子并无大碍，吃几贴药，排排汗就好了。”
谢灼凌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嗯”一声表示知道了，太医则是退下开药方抓药去了。
从谢灼凌急匆匆带着傅屿唯回来，谢乐宁急的就在一旁小脸蛋紧张的都要皱在一起了，嘟囔道：“娘亲怎么还不醒来？”
说着小手摸了摸傅屿唯的额头，呜呜，烫手。
谢灼凌坐在床头，视线落在傅屿唯那张安静的睡颜上，想到这一上午发生的事，心里乱糟糟的。
也理不清头绪，傅屿唯的话他自然是不信的。
“你过来。”
谢乐宁走到谢灼凌身边，“爹爹怎么了？”
谢灼凌仔细打量着他，可是如果谢乐宁不是自己的孩子，又怎么会和自己长的这么像呢？
此事邪乎就邪乎在这里。
谢灼凌实在想不通。
谢乐宁只觉得莫名其妙：“爹爹你又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谢灼凌和他一个小孩也没什么说的，这小家伙问不出什么。
“……没事。”
谢乐宁闻言直往谢灼凌腿上爬：“爹爹，你今天好奇怪呀？你怎么了？”
谢灼凌只觉得头疼：“……没什么。”
-
傅屿唯这一觉并未睡多久，脑袋昏昏沉沉，身子也惫懒沉重，他刚动了一下。
趴在床头的谢乐宁顿时高兴道：“娘亲！你总算是醒了！”
“爹爹，娘亲醒了！”
说着转头朝不远处的谢灼凌说道。
傅屿唯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还未等开口，谢灼凌已经走了过来。
“去让丫鬟把煎好的药送过来。”
谢乐宁听话地起身，哒哒哒跑了出去。
傅屿唯嗓音有些哑，“世子。”
谢灼凌立在床前：“娇气。”
傅屿唯扯了一下唇角：“世子体健，自然不能跟世子相比。”
谢乐宁领着送药的下人进来，“爹爹，药来了。”
谢灼凌从下人手中接过药碗，吩咐道：“带小少爷去长公主院里。”
谢乐宁闻言摇头：“宝宝不走，宝宝要在这边陪着娘亲。”
谢灼凌：“我在这边看着，还能没你个小屁孩管用？你小心被过了病气，到时候还要人照顾。”
谢乐宁哼了哼：“那好吧，宝宝去祖母那边。”
“娘亲，你快点好起来吧，宝宝好心疼你。”
谢乐宁低头亲了亲傅屿唯的面颊。
傅屿唯笑了笑，柔声道：“听你爹爹的。”
谢乐宁点头，这才跟着丫鬟出去。
等谢乐宁离开后，傅屿唯神色也淡了，“世子对宝宝这个态度可是迁怒？”
谢灼凌还没从他男女声音自如转换中回过神，就听到他这么说。
“……”他怎么就迁怒了？
谢乐宁年龄小，在这里待着，不利于傅屿唯养病，二则万一过了病气，到底还是三岁小孩。
傅屿唯：“世子大可不必这样，幼子无辜，你若是不愿意认他了，我可以带他走。”
谢灼凌见他醒过来又提要走，脸也冷了下来，“走走走，你要走哪里去？你有银子吗？”
傅屿唯：“总归是饿不死的，我既然能带着宝宝进京，便能带着宝宝回去。”
谢灼凌阴阳怪气道：“是啊，你多厉害，你真厉害，你这段时间把本世子骗的团团转。”
傅屿唯此刻生病了，浑身不舒服，实在懒得和谢灼凌说话。
臭小子一点不知道心疼人，还在这气他。
谢灼凌见他又闭上了眼睛，面色潮红，蹙着眉，看起来很不舒服，心又软了。
“把药喝了再睡。”
傅屿唯不搭理他。
谢灼凌放缓了嗓音：“多大人了，闹什么脾气。”
傅屿唯：“是啊，比不上世子年轻。”
谢灼凌俯身托着他的脖子和后背，将他抱坐了起来，“那确实是没本世子年轻，你都二十六了。”
傅屿唯睁开眼，清润的眸子此刻因为不舒服漫着水意，又带了些不高兴，秋波盈盈，透着潋滟风情。
谢灼凌看一眼只觉得头皮发麻，心头狂跳，不敢多看，板着脸：“喝药。”
傅屿唯：“不想喝。”
生了病，少了几分沉稳，多了些孩子气。
谢灼凌：“……”
傅屿唯淡道：“世子别在跟前碍眼了，放开我，我要睡觉。”
谢灼凌：“？？”
谢灼凌都要气笑了，“你说我碍眼？”
傅屿唯却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将脑袋枕在他肩膀上，小声道：“世子，我头疼，身子也疼。”
谢灼凌被他这个举动弄的一口气吐不出来又给憋了回去，都不知该作何表情了。
“先把药喝了。”
傅屿唯柔弱无骨趴在谢灼凌的肩头，因着发烧，吐出的气息是灼.热.滚.烫的。
“闻着就不好喝。”
谢灼凌只觉得半边肩膀都麻了，“药能有多好喝，好喝还能是药。”
傅屿唯慢通通道：“世子说的好有道理，可是我不想喝，世子不会为难我一个病人吧？”
谢灼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傅屿唯好好的时候，世子就不是他的对手，如今病病弱弱的，还似有若无地撒着娇，那就更没辙了。
“……”真是麻烦！
傅屿唯贴到了谢灼凌脖颈处，说话时唇微微张开擦过谢灼凌的皮肤，“不想喝怎么办？”
谢灼凌喉结动了动，被他弄的有些唇舌干燥，极其没有原则，“不想喝那就不喝了。”
傅屿唯：“世子，我还病着呢，不喝好不了。”
谢灼凌：“……”
傅屿唯：“世子是不是不想让我病好了？”
谢灼凌觉得生病的傅屿唯真是难缠，无语：“那你说怎么办？你说！”
傅屿唯只想可劲折腾谢灼凌，“不知道，想不出来，头疼。”
谢灼凌：“那就喝药，喝完我不追究你装女人这件事了。”
傅屿唯：“世子说的可是真的？”
谢灼凌：“嗯。”
傅屿唯这才从谢灼凌肩膀上起来，端起一旁的药碗，闻着那个中药味不自觉蹙眉，不过还是仰头喝了。
身体要紧，傅屿唯刚刚就是故意的，不想喝是一回事，但是不喝药受罪的还是他。
傅屿唯一饮而尽，唇上还沾染着些许药.汁，因着发烧皮肤像是泡在红酒里上了色，嘴唇更是殷红。
当着谢灼凌的面轻轻舌忝了舌忝唇瓣上的水意。
“世子，这药好苦。”
草。
谢灼凌觉得自己真是禽.兽，傅屿唯都在病着，他竟然还有兴致。
傅屿唯也看到了，故作惊讶：“世子，你——”
谢灼凌不自在道：“不是头疼不舒服？还不睡觉。”
傅屿唯欲言又止：“世子，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谢灼凌心不在焉道：“什么？”
傅屿唯正色道：“世子你要当心些。”
谢灼凌：“我有什么当心的？”
傅屿唯笑道：“你这年纪轻轻整日这么容易激动，实在太过重谷欠了，仔细没到二十六岁就不行了。”
谢灼凌：“？”

第40章
傅屿唯逗完谢灼凌后，没多久药劲就上来了，很快就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谢灼凌被他无情嘲笑了一遭，因着傅屿唯还生着病，也没法对其做什么，给他掖好被子后，坐在床头守了一会。
眸色深深，叫人不知在想什么。
入夜，傅屿唯悠悠转醒，只觉得出了一身的汗，身子没先前那般难受了。
“醒了？感觉如何？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
谢灼凌一直守在屋里，听见动静，起身走了过来。
身.下被单汗湿了，傅屿唯躺的难受，想起身：“没什么难受的，好多了。”
谢灼凌见状将他半抱坐起来，问道：“饿不饿？”
傅屿唯摇摇头，刚醒来不大有食欲：“暂时不想吃。”
谢灼凌下午的时候就过来给他摸过几次体温，烧已经退了。
傅屿唯此刻身上汗津津的极是不爽利，他有些受不了：“出了好多汗，我想沐浴。”
谢灼凌无语。
傅屿唯当然知道自己正病着不能洗澡，于是笑道：“真的好不舒服，世子帮帮忙，麻烦帮我拿热水擦一擦。”
谢灼凌听他这么说，没好气道：“……你是本世子什么人？还要本世子伺候你？”
傅屿唯笑着靠到他月匈膛，“世子不愿意就算了。”
谢灼凌也就是做做样子，哼了一声，出去让下人准备热水送进来，另外让进来两个下人换汗湿的被单。
谢灼凌连被子带人把傅屿唯抱到了一旁榻上，等换好被单后，才又把人抱回床上。
傅屿唯夸道：“世子力气真大。”
谢灼凌正坐在床边给他脱里衣，闻言冷脸：“从现在开始不准说话。”
傅屿唯靠在床头，配合的抬手，知道自己对谢灼凌的吸引力，便没继续招惹他。
衣裳脱掉以后，谢灼凌努力定下心神，生怕多看两眼就又激动了，最后胡乱地拿热帕子给傅屿唯擦了擦，便给他换了干净的里衣。
傅屿唯一直没说话，由着谢灼凌给他摆.弄着用热帕子擦拭。
谢灼凌觉得给傅屿唯擦身子，比他晨起练武还累，总算是把人给塞到被子里了。
傅屿唯这才觉得舒服些。
“宝宝呢？”
谢灼凌：“还在母亲院里，今晚不叫他过来了。”
傅屿唯：“嗯。”
谢灼凌觑着他：“还睡不睡？”
傅屿唯靠在床头，笑道：“睡饱了。 ”
谢灼凌：“既然睡饱了，那就开始好好说说你的事。”
大有秋后算账的意思。
傅屿唯眨着眼和谢灼凌目光碰撞在一起，“世子不是说不追究我装女人了这件事？”
谢灼凌面无表情道：“那事不追究了，现在来说说你一个男人如何给我生孩子这件事！”
上午因着傅屿唯从女人变成男人这个事让谢灼凌实在是太震惊了，当时心里乱糟糟的，再加上傅屿唯突然晕倒了，叫他没工夫多追问。
傅屿唯昏睡的这一下午。
谢灼凌可是在这屋里头盯着他的睡颜，胡思乱想了一下午。
从傅屿唯又在骗他，以为他是傻子吗，到男人到底怎么生孩子？
难不成男人真的可以生孩子？
可他从没见过男人生子！
还有傅屿唯真的是男人，他和傅屿唯怎么生？
总不能是扌莫一扌莫就能怀孕吧？
真好笑。
谢灼凌这一下午独自在那里琢磨的头疼。
恨不得把傅屿唯晃醒，让他起来说个明白。
从认识傅屿唯开始，这人嘴里就没一句实话，不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谢灼凌之前会认为自己酒后失德，除了谢乐宁长得像自己外，还有一点原因就是，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从一开始就被傅屿唯吸引，所以他没多思量便信了他那套措辞。
如今细想，他何时喝的酩酊大醉过？就算醉酒，也不至于一点记忆都没有！
他现在都开始怀疑到底有没有醉酒这件事了！
傅屿唯决定咬死，谢灼凌爱信不信，反正他说了。
“只是生个孩子而已，同样是人，女人能生，男人为何就不能生了？”
谢灼凌：“……”
傅屿唯淡定道：“世子当真是大惊小怪。”
谢灼凌服了：“我大惊小怪！”
“那你说说，你怎么生的？”
傅屿唯：“十月怀胎生的呗，还能怎么生啊，宝宝在我肚子里待了足足十个月。”
傅屿唯当初刨腹产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受太大罪，而且他的切口小，术后一直精心调养，他不是疤痕体质，刀口也做过修复，并没有留疤。
不然就像他说谢灼凌小月复上有颗痣来证明，他要是有伤痕倒也好说了。
现在想要谢灼凌相信的话，除非他再怀一个给谢灼凌看看，且不说古代这个生孕条件，生孩子怕是从鬼门关经历一遭，真没有必要，再说有谢乐宁一个乖宝就好了，他也不想再生了。
谢灼凌：“……”
关键傅屿唯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就好像他真的能生似的。
谢灼凌克制不住想了一下傅屿唯怀着孕大着肚子的模样。
“。”
内室里此刻静谧极了，都能听到谢灼凌的微重的呼吸声，显示着他此刻情绪波动极大。
傅屿唯刚退烧，还有些精神不济。
不管怎么样，谢灼凌很喜欢他就是了，就算不信他，却也不会怎么着他。
孩子确实是他生的，这事便不算是骗他。
傅屿唯靠近谢灼凌，胳膊搭在他的肩上，二人的脸离得很近，“世子别想那么多。”
谢灼凌对上他那通透的瞳仁，忍不住心跳加速，努力板着脸：“别离得这么近！有事说事！”
说的轻巧！这事他能不想吗？
傅屿唯并不理会他这话，鼻尖贴上他，轻声道：“世子好凶。”
谢灼凌：“……”
傅屿唯故作委屈：“世子今日说我满嘴谎话，真是让人伤心，我在世子眼里就是这样的吗？”
他一靠近，谢灼凌就没法思考了，只觉得傅屿唯连呼出的气息都在引.诱他，但是又不想扯开他。
“你不是吗？你说的有一句实话吗？”
“不会连说的喜欢我都是假的吧？”
谢灼凌顿时又不满了，傅屿唯要是敢说是假的，他不会放过他的！
傅屿唯没回答，直接吻上了谢灼凌，轻舌忝着他的唇。
谢灼凌没坚持多久就张开了嘴，这个吻并未持续很久，傅屿唯很快就靠在了谢灼凌的肩上，病还未好全，多少没有气力。
谢灼凌给他顺着后背，还要故意挑刺：“嘴里全是药味。”
傅屿唯笑道：“世子嘴里是甜的，刚好中和了一下。”
谢灼凌被他这话闹了个大红脸，怎么什么都敢说，偏偏世子就吃他这套。
“你还没回答我。”
傅屿唯没抬头，幽幽道：“世子还要我怎么回答？刚刚那个吻还不够说明一切吗？”
“倘若不喜欢世子，也不会和世子亲嘴，更不会给世子扌莫过那么多次。”
“世子就算不信其他的，但我对世子的心意，世子感受不到吗？”
一番话令谢灼凌美得已经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努力绷紧唇角，不让自己笑出声，装腔作势：“你惯会说好听的。 ”
傅屿唯另一只手放下，自然地牵住了谢灼凌，和他十指相扣，“世子这话真是冤枉我了。”
谢灼凌握紧了他，少年这会心里浓情蜜意着呢，他喜欢的一直都是傅屿唯这个人，无关其他。
傅屿唯却主动问道：“世子喜欢宝宝吗？”
谢灼凌见他转移了话题，奇怪道：“问这个做什么？”
喜欢当然是喜欢的，小家伙可爱乖巧又懂事，谁不喜欢？
傅屿唯手指点着谢灼凌的手背：“世子回答就是了。”
谢灼凌握紧了他作乱的手，装模作样道：“一般吧。 ”
傅屿唯闻言瞬间松开了他的手，“世子说的可是实话？”
谢灼凌：“……”
谢灼凌警惕道：“你又想做什么？”
傅屿唯从他肩膀上抬起头，“世子既然不喜欢宝宝，等我好了，我就带他离开。”
谢灼凌：“！！！”
“我没说不喜欢。”
傅屿唯：“可世子也没说喜欢。”
谢灼凌：“……喜欢！喜欢行了吧！除了麻烦些，他挺可爱的。”
承认但还是不妨碍嘴硬，世子一惯口是心非。
傅屿唯不赞同道：“宝宝哪里麻烦了？他很乖的。”
谢灼凌不置可否：“你到底想说什么？”
傅屿唯：“宝宝是我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给世子生的，怀孕很辛苦，世子要好好对待宝宝。”
谢灼凌：“……”
“宝宝很爱世子这个爹爹。”
傅屿唯双手捧着他的脸，“世子怎么不说话了？”
谢灼凌一阵沉默了，深吸一口气，然后提醒：“你是个男人，你怎么怀胎十月给我生？你再生一个给我看看！”
傅屿唯一本正经道：“这个要求恐怕不能满足世子了，我身子弱，可不能再生了。”
“我虽然愿意再为世子生一个，可身体不允许，世子有所不知，生孩子很伤身体的。”
傅屿唯再次拉起谢灼凌的手，隔着锦被放到自己的肚子上，“世子也不想我再遭罪吧？”
谢灼凌：“……”
谢灼凌听他越说越离谱，想来也不会说实话了。
“罢了，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怎么能算？世子一会又该多想了，世子不问清楚的话，怕是都能琢磨到宝宝是我和别的女人生的。”
谢灼凌：“我没这么想！”
打死谢灼凌都不愿意去想傅屿唯和别的女人生孩子。
和这个相比，他宁愿相信男人能生孩子，谢乐宁真是傅屿唯为自己生的。
只是到底是怎么怀的？
那次的醉酒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
傅屿唯：“世子又在想什么？”
谢灼凌脱口而出：“你怎么怀上的？”
意识到自己在问什么后，谢灼凌顿时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傅屿唯闻言轻笑出声。
小世子怎么这么可爱啊？

第41章
意识到自己问了个什么蠢问题后，谢灼凌索性闭嘴了，脸色绷得紧紧的。
傅屿唯主动贴到他耳畔，缓声道：“世子想知道吗？”
谢灼凌只觉得他呵气的地方酥酥麻麻的，蔓延到心里痒痒的，一时之间没作声。
傅屿唯轻笑了一声，“那世子知不知道男人和男人是怎么做的？”
谢灼凌：“！”
怎么做？还能怎么做？不就是互相扌莫一扌莫！
以谢灼凌有限的经验，实在是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谢灼凌忍不住问：“……怎么做？”
傅屿唯把他的好奇心挑起来了，却盈盈一笑，“偏不告诉世子。”
谢灼凌闻言顿时黑脸，就听到傅屿唯再次说道：“现在不告诉，要等我身体养好了，在同世子好好说。”
“……”
谢灼凌分明被他说的好奇极了，却又不想显得自己什么都不懂，世子不要面子的吗？
“不就是那些事，本世子还用你告诉？ ”
傅屿唯含着笑意望着谢灼凌：“世子这么懂？”
谢灼凌：“是个人都知道的事，有何不懂的？”
傅屿唯静静看他装，也不戳破，而是说道：“这样啊，那我可没世子懂得多，世子同我说说？”
谢灼凌上哪知道去，面目表情道：“……问那么多做什么？本世子说了要和你做了吗？”
傅屿唯紧扣着他的手，掌心相贴，“世子不想和我，想和谁？”
谢灼凌心里有气，不客气地抽回手，锐利深眸觑着他，“以后自然要和世子夫人做这些事，你是世子夫人吗？”
傅屿唯靠到了床头，胳膊放在了锦被外面搭着，整个人透着懒意，“世子不是说就算天皇老子来了也要娶我吗？”
谢灼凌和他对视着，冷哼一声，“你见过谁娶妻娶一个男人的？”
傅屿唯闻言垂下眼睫：“好吧，世子说的也在理。”
谢灼凌：“……”
“这就放弃了？你不争取一番？”
这让世子爷觉得傅屿唯对自己的感情根本就没那么深！
傅屿唯还未痊愈，眉眼间带着病色，看起来柔柔弱弱，自从被谢灼凌知道自己是男人了，嗓音便恢复他自己的音色，同谢灼凌说起话来却故意拖腔拿调，像把小钩子似，撩得谢灼凌耳麻心痒。
“怎么争取呢？我也不想让世子为难。”
“世子之前说娶我，也是以为我是女人，现在因着我是男人了，不愿意娶，也是人之常情，我不怪世子。”
谢灼凌：“？谁说我是因为你是女人才娶的！”
傅屿唯闻言似是回想了一番，“世子莫怪，瞧我这烧糊涂了，冤枉世子了。”
“世子当时说娶我的原因，是觉得我最近表现的不错，再加上给世子生了个儿子，世子才愿意娶我的。”
“那确实是和我是男人还是女人无关。”
谢灼凌：“……”
谢灼凌只得顺着他这话，“你觉得你现在表现的好？”
傅屿唯抬眸望着他，“不好吗？”
谢灼凌看他还病着，不好听的话又给憋了回去，“好不好你自己清楚。”
傅屿唯：“我觉得挺好的啊，世子不是被我伺候的很喜欢吗？”
谢灼凌：“……”
傅屿唯：“等我病好了，再好好伺候世子，叫世子更喜欢。”
这话说的暧昧至极，引人浮想翩翩。
谢灼凌：“。”
更喜欢？还能怎么伺候？
傅屿唯说完这些话后，恢复了他那矜雅致润的嗓音，语调也正常了，清清冷冷道：“困了。”
“世子请便吧，我要歇息了。”
“……”
谢灼凌提醒：“这是我的屋子。”
傅屿唯已经躺下了，闭着眼睛，很快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我还在病着，世子仔细别被我过了病气，今晚还是另择地方就寝吧。”
谢灼凌自然不会听他的话。
走肯定是不会走的，他也放心不下，万一傅屿唯夜里要是再不舒服。
趁着夜色当早，谢灼凌等傅屿唯睡着后，起身去了长公主的院落看谢乐宁。
长公主见他打外头走过来，世子抱着傅屿唯回来，她自然知道，询问道：“好好的，怎么还受凉了？”
谢灼凌：“今日带他去狩猎，不小心落了水。”
长公主：“世子以后要仔细些，毕竟姑娘家的，不比男人，受寒了对身体也不好。”
谢灼凌：“……”
落水后，姑娘就变男人了。
不过此事，谢灼凌自然要给傅屿唯瞒下来。
他还要娶傅屿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谢乐宁从椅子上滑下来：“娘亲怎么样了？爹爹不是说要照顾着？”
谢灼凌：“过来看看你，一会就回去。”
谢乐宁摆摆手懂事道：“宝宝有祖母陪着，爹爹不用担心。”
小家伙如今在公主府待久了，倒也没有先前的陌生感，毕竟长公主疼爱他，伺候他的丫鬟们又都很上心。
谢灼凌捏了捏他的脸蛋，“行，那你今晚就在祖母这边歇着。”
谢乐宁乖巧道：“知道啦。”
谢乐宁的眉眼和谢灼凌孩童时期一模一样，二人站在一起，根本就不会有人怀疑他们之间的亲缘关系，顶多是世子还带了些少年感，行为有些幼稚，可能偶有一两个不知情的人会误会是兄弟，绝不会认为二人没关系。
长公主：“对了，你父亲过两日就回来了，到时候一起回将军府，也让你父亲还有你大哥嫂子他们见见乐宁他们娘俩。”
谢灼凌神色淡淡地嗯了一声。
长公主见他没有先前那般期待，试探道：“还是只带乐宁回家？”
谢灼凌：“怎么可能只带谢乐宁回家，要带要自然要把傅屿唯一起带过去。”
长公主这才放心：“那就依世子的意思。”
而后交代道：“这两日好生在你院里养着，别受寒了，身子最要紧，不然以后怀孕了要遭罪。”
谢灼凌：“……知道了。”
—
傅屿唯睡了一下午，这觉并未睡太久。
内室里静悄悄的，倒是点了支照明的烛火，不至于黑灯瞎火什么也瞧不见。
“世子？”
傅屿唯感受到身旁有人，睁开眸子，谢灼凌那张年轻的俊脸印入眼帘。
他一有动静，谢灼凌就醒了，下意识往他后背上扌莫，见没起烧，这才放心。
“怎么了？”
傅屿唯见他大手扌莫完也不离开，还覆在自己脊骨上，“世子手好热。”
谢灼凌这才收了手，“要不要用膳？”
傅屿唯点点头：“是有些饿了。”
谢灼凌闻言从床上起身，傅屿唯睡在外头，谢灼凌在里头歇着的，长腿从他身上跨了过去下了床，披着外袍出去让下人把温着的粥送进来。
傅屿唯睡饱后有了些力气，坐在了床头，和进来的谢灼凌说道：“什么时辰了？”
谢灼凌走过来：“刚过子时。”
傅屿唯：“是不是打扰世子休息了？”
谢灼凌：“嗯。”
谢灼凌说完怕他多想又改口：“还好，也没什么困意。”
傅屿唯伸手拉他的胳膊：“世子怕是昨日都没睡好，快上来歇着吧。”
谢灼凌不承认：“谁昨夜没睡好？昨晚你不在，怕是不知道本世子睡的有多香。”
傅屿唯想到某人一大早巴巴跑去哄他，依世子的性子，估计夜里都没怎么睡，口是心非的可爱家伙。
傅屿唯莞尔：“我也是，昨晚睡的很香。”
谢灼凌：“……”
几个意思？
下人这时将清粥小菜送了进来搁置在床旁小桌上。
傅屿唯没有在床上吃饭的习惯，便要下床。
“做什么？”
“用膳啊。”
谢灼凌没好气道：“病还没好全，不知道披件衣裳？”
傅屿唯：“哪有那么娇气。”
在谢灼凌眼里傅屿唯最娇气：“是谁说的身体弱不能再生了？”
“母亲还和我说，让你好生养着，可别受了寒气，以后怀孕遭罪。”
傅屿唯：“……”
谢灼凌见他不言，顿觉占了上风，“怎么？”
傅屿唯默默披了件衣袍，“世子还想要孩子吗？”
谢灼凌对小孩其实并没什么感觉，从前就觉得麻烦极了，他这般说其实还是不信傅屿唯说的能生。
男人要是能生孩子，那可真是厉害的狠呢。
谢灼凌故意道：“要啊，就等把你身子养好了，再给本世子生一个，现在儿子有了，那就再生个女儿。”
傅屿唯听他还挑上了，无奈道：“哪有那么简单？这可不是世子说生什么就是什么。”
谢灼凌大言不惭：“那就一直生，反正本世子养的起，直到生出女儿为止。”
傅屿唯直接拿枕头砸到他身上。
“世子当真一点不知道心疼我。”
谢灼凌接过枕头，无语极了，说说不行了？瞧把他能耐的！
怎么，还真觉得自己能生了？
傅屿唯不搭理他了，坐到一旁的圆凳上，开始慢慢吃着粥。
谢灼凌将枕头放到床上，自己也坐到了床上，看着不远处的傅屿唯。
屋子里下人又点了几盏灯，被光笼着的傅屿唯美好极了，安安静静地喝着粥，抬眸对上谢灼凌的目光，“世子又在想什么？”
谢灼凌什么也没想，就是单纯看傅屿唯用膳罢了，“在想以后你给我生了女儿，要取什么名？”
傅屿唯：“……”
谢灼凌极少见他吃瘪，哪里能放过：“怎么？不能想？”
傅屿唯微笑：“可以，世子现在歇下，可以梦里仔细想。”
谢灼凌哼了一声。
傅屿唯喝了一碗粥后，漱了口，这才回到床上。
谢灼凌还在等他。
傅屿唯躺进被子：“怎么还不睡？不困吗？”
谢灼凌掀开他的被子，总算可以正大光明躺进去了，大手扌莫上他的肚子。
傅屿唯小月复平坦，腰身极窄，皮肉滑腻的像缎子。
谢灼凌隔着衣裳扌莫还觉得不够，很快钻了进去。
傅屿唯还在病着，可没精力想别的。
“世子这是要做什么？”
谢灼凌想起他说的十月怀胎，即便不信，也忍不住幻想起来，“这么细的腰，不知鼓起来是什么样。”
傅屿唯把他的手拿了出来，“别闹了。”
谢灼凌正经道：“怎么能是闹？不是说谢乐宁是你十月怀胎生的？”
傅屿唯见他还愈发来劲了，很快翻身覆了过去，堵住了他嘴。
不过还在病着，傅屿唯亲的并不激烈，反而有点逗弄谢灼凌唇.舌的意味。
谢灼凌没动，大手拢着他的月要。
这个吻透着缱绻缠绵，少了些情谷欠。
傅屿唯细细亲了一会后，没直接离开，而是撑在他的上方，笑着看着他。
“世子今日怎么这么老实？”
谢灼凌：“……”
“本世子还不至于对着一个病人激动。”
傅屿唯蹭了蹭他的鼻子，笑道：“世子等我好好养养。”
谢灼凌嘴欠道：“养好了给我生孩子。”
傅屿唯：“……”

第42章
傅屿唯这个病去的极快，毕竟身子骨年轻。
只躺了一日，第二天就好利索了，谢乐宁大清早跑过来。
傅屿唯虽醒了，却还在犯懒，等谢乐宁撩开床幔蹬着小短腿爬上床，傅屿唯见状坐了起来，给他把外袍脱掉。
“怎么起这么早？”
谢乐宁搂着他的脖子，听着他爹熟悉的嗓音，开心道：“宝宝来看看爹地好了没！”
傅屿唯亲昵地蹭着他的额头，笑道：“好多了，宝宝要不要再睡会？”
谢乐宁点头：“爹地陪宝宝一起睡！”
傅屿唯宠溺道：“好好好。 ”
谢乐宁躺在傅屿唯怀里，小家伙其实也不困，“爹爹呢？”
傅屿唯：“锻炼去了。”
谢乐宁：“昂。”
谢灼凌沐浴完换了衣袍，在门口就听到谢乐宁咯咯咯的笑声，走进内室见小孩躺在傅屿唯怀里，不知道多开心。
“什么时候过来的？”
谢乐宁见他回来了，“爹爹锻炼完啦？”
谢灼凌：“你们说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谢乐宁往傅屿唯怀里缩，笑嘻嘻道：“才不告诉爹爹。”
实际上是在说谢灼凌小时候的事，谢乐宁从长公主那听了一些，过来和傅屿唯分享，刚好说到谢灼凌小时候习武，因着年龄小，不愿意早起，就装病，每日晨起不是头疼就是肚子疼，总之身上就没有不疼的。
谢乐宁刚说完爹爹真羞羞。
谢灼凌对上傅屿唯耐人寻味的目光，“？”
傅屿唯笑而不语。
谢灼凌只觉得莫名其妙，见谢乐宁挂在傅屿唯身上，“行了，你别在这吵着你娘。”
傅屿唯：“不碍事，烧退了就好了，宝宝想在这玩就随他吧。 ”
谢乐宁搂着傅屿唯的脖子，“就是，宝宝要和爹地在一起。”
谢灼凌注意到他这个称呼：“你叫他什么？”
谢乐宁立即改口：“娘亲。”
谢灼凌：“不是这个。 ”
谢乐宁眨巴着大眼睛：“就是这个呀，爹爹听错啦。”
谢灼凌警告的语气：“谢乐宁——”
谢乐宁纠正道：“爹爹，你不要叫我大名，你要叫我宝宝！”
谢灼凌面不改色胡扯：“谢家家规其中一条不准撒谎。”
谢乐宁天真道：“什么是家规呀？”
傅屿唯打圆场：“好了，宝宝刚刚叫我爹爹，是我让他当着别人的面不要叫的。”
谢灼凌很会抓重点：“我是别人？”
傅屿唯无奈：“当然不是。”
谢乐宁附和道：“你是爹爹！”
谢灼凌：“他才多大，你就教他撒谎。”
傅屿唯：“世子当着宝宝的面乱说话还少吗？”
谢灼凌：“……”
刚胡扯了个家规。
谢乐宁：“爹爹，这不叫撒谎，这叫事出有因！宝宝是好宝宝，宝宝知道撒谎是不对的。”
傅屿唯摸摸他的脑袋，夸道：“宝宝真棒，还会说成语了。”
谢灼凌：“……”这简直就是溺爱。
世子此刻有些吃味，觉得谢乐宁一来，傅屿唯就不和自己最亲了，明明早起时，傅屿唯睡眼惺忪听到他说去晨练，还亲了亲他的唇角，夸道：“世子真勤快。”
傅屿唯见他和小孩吃醋，无奈极了：“世子，你在想什么？”
谢灼凌自然不会说，而是说起正事，“明日回将军府，父亲要回来了，一会用完早膳让绣娘过来给你量体做些新衣裳。”
傅屿唯：“我也要去吗？”
谢灼凌瞪着他。
傅屿唯粲然一笑：“瞧世子这副表情，我就是随口问问又没说不去。”
“丑媳妇也得见公婆不是吗？”
谢乐宁在一旁：“娘亲不丑，娘亲最好看！爹爹你说宝宝说的对不对？”
谢灼凌：“就你话最多。”
谢乐宁哼了哼。
傅屿唯眸子里含着笑意，唇角也微微上瞧，“世子觉得呢？”
谢灼凌：“你要是丑媳妇，天底下就没漂亮的了。”
世子罕见的没有口是心非。
不等傅屿唯开口，“要是睡好了就起来用膳。”
傅屿唯知他不好意思了，“这就起来，可不能做懒媳妇。”
谢乐宁：“娘亲不懒。”
傅屿唯：“宝宝最勤快。”
一大一小最会一唱一和了。
谢乐宁被夸的乐呵呵，从床上爬了起来，“爹爹快帮宝宝穿衣裳。”
谢灼凌：“……”
-
早膳过后，绣娘就过来了，谢灼凌没让她们给傅屿唯量体，他给傅屿唯测的，让绣娘把尺寸记下，今日回去将新衣赶制出来。
傅屿唯：“我到时候是？”
谢灼凌：“还是先扮女装吧。”
傅屿唯没什么异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其他人可不会像世子这般。
“都听世子的。”
谢灼凌：“你不是喜欢穿女装吗？一会让绣娘多给你做几套，以后换着穿。”
傅屿唯：“够穿就行，也不用做那么多。”
谢灼凌哼道：“几件衣裳而已，本世子还是可以满足你的。”
傅屿唯拉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世子放过我吧。”
谢灼凌还未开口。
这边谢乐宁给雀雀梳理完羽毛后，哒哒哒跑过来，“娘亲，爹爹你们在说什么呢？”
谢灼凌：“说些大人的话。”
傅屿唯松开谢灼凌的手，“你爹爹说给娘亲多做几件衣裳。”
谢乐宁：“这是什么大人的话？”
傅屿唯笑着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倒了杯茶水。
谢乐宁站到了傅屿唯刚刚站的位置，笑嘻嘻地拉住了谢灼凌的手，“爹爹，你今天忙吗？”
谢灼凌：“怎么了？”
傅屿唯也看向他，“宝宝想要爹爹做什么？”
谢乐宁兴冲冲道：“宝宝看今日天气不错，爹爹带宝宝去骑马吧！”
谢灼凌：“……”
世子昨日为了哄媳妇开心，偷偷把儿子给甩掉了。
背着谢乐宁带着傅屿唯去骑马，最后闹出一堆事。
他现在可没那个心思。
谢乐宁：“爹爹不是说等天气好就带宝宝骑马的？”
傅屿唯不掺和父子俩这事，坐在一旁笑着看谢灼凌怎么说。
谢灼凌：“我没说今日无事。”
谢乐宁不信：“爹爹有什么事？”
他看爹爹整日无所事事的。
谢灼凌淡定道：“今日有约了，骑马等下回，跑不了你的。”
谢乐宁丢掉他的手，转而跑到傅屿唯跟前。
傅屿唯把他抱到了腿上，哄道：“娘亲今日陪宝宝玩。”
谢乐宁：“那好吧。”
傅屿唯：“世子和谁约了？”
谢灼凌话都说出去了，只好说道：“陆煜丰。”
毕竟纨绔中也就他二人玩的好，世子也没别的朋友。
傅屿唯：“哦，和丰弟约了啊？”
谢灼凌闻言顿时不满瞪他。
什么丰弟！叫的这么亲热！
傅屿唯：“说起来我也有几日没见到他了。”
谢灼凌阴阳怪气道：“没见就没见，你还能想他了不成？”
傅屿唯故意道：“世子说的哪里话，我就是想起最开始他看我可怜，还给了我一包银子，我在心里记着丰弟的好。”
谢灼凌：“……”
谢灼凌听不得他夸别的男人，“他那是不怀好意，哪里是好心。”
“等一会见了他，我就把他给你的银子还他，不必记着，要记也记着我。”
傅屿唯想笑。
谢乐宁在一旁听着，“爹爹怎么不邀请陆叔叔来玩？宝宝也好久没见陆叔叔了。”
谢灼凌：“他有什么好见的？”
谢乐宁夸道：“陆叔叔大方呀，而且脾气很好。”
脾气不好的世子又被影射。
傅屿唯：“看来宝宝对陆叔叔印象很好。”
谢乐宁点点头：“是个好叔叔。”
傅屿唯：“那世子一会见到陆公子，代我和宝宝向陆公子问个好。”
谢灼凌面无表情地听他二人对陆煜丰赞不绝口，还要问好。
他问个屁。
—
等谢灼凌离开后。
傅屿唯捏了捏谢乐宁的脸蛋，“宝宝想玩什么？”
谢乐宁想了想：“娘亲陪我去荡秋千吧。”
傅屿唯：“可以。”
秋千架在后院。
谢乐宁虽然乖巧，到底还是小孩心性，精力旺盛，荡了会秋千后就不想玩了。
最后变成傅屿唯坐在秋千上看着不远处跑来跑去的谢乐宁。
谢乐宁想要和傅屿唯单独待着，平时里伺候他的那些个丫鬟变没在跟前打扰。
谢乐宁跑的太快，一个没留神撞到从拐角处出来的人，差点摔倒，好在那人反应迅速，拉住了他，才免得谢乐宁摔个屁.股蹲。
王进知道这是府上的小少爷，摔着了可是他的罪过了。
傅屿唯注意到这边，也走了过来，“宝宝有没有摔到？”
谢乐宁摇摇头：“这个哥哥拉住了我。”
傅屿唯：“多谢。”
王进比较机灵，顿时回道：“应该的，应该的，也是小的没仔细看路，撞到小少爷了。”
傅屿唯看面前这少年，年龄不大，眉眼有些眼熟，大致已经猜到是谁了，应该是王大叔的小儿子。
在公主府做帮工，赶巧今日遇上了。
“不知小哥在府上做什么差事？”
公主府看家护院不是寻常人，王进年龄小，也没什么拳脚功夫，现在在后厨帮忙，专门做洗菜和配菜的，公主府的待遇要比在外面做帮工好多了，王进挺满足的。
“小的在后厨帮忙。”
—
谢灼凌在外头随便转了一圈，就又回来了。
听院里下人说傅屿唯和谢乐宁在这边，就找了过来，老远看到傅屿唯靠在秋千上，旁边还有个生面孔的人，正在有说有笑地陪谢乐宁玩。
谢灼凌走了过来。
王进本来蹲在地上，见到谢灼凌忙起身拘谨道：“世子。”
谢乐宁在和他玩游戏，拿草互相扯着，比谁的结实。
王进在乡下长大，爬树掏鸟蛋，下水游泳摸鱼，还有乡下小孩玩的一些游戏，都很精通，就算是玩泥巴也在行，陪着谢乐宁玩，把他逗的别提多开心。
“爹爹，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谢灼凌：“你陆叔叔有事。”
“哦。”
傅屿唯和谢乐宁好相处，可世子爷看着就不好说话，王进见了他有些害怕，不敢吭声。
傅屿唯便道：“王进，你不是一会还要准备菜，快去吧，别给耽误了。”
王进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小的就先退下了。”
然后匆匆离开。
傅屿唯：“世子都把人给吓到了。”
谢灼凌显然不高兴了，“他是谁？这会的功夫，就知道人名字了？”
话里充满着醋意。
傅屿唯见他真是什么醋都吃，无奈道：“之前进京，我和宝宝身无分文，是王进他家收留我和宝宝住了一晚，好吃好喝招待着，第二日又送我们进城，听王大叔说他儿子在公主府帮工，这不是今日赶巧见到了，就闲聊了几句。”
谢灼凌脸色缓和：“赏他些银子就是，以后不准多接触。”
傅屿唯：“世子真霸道。”
“我还不能和别人说话了？”
谢灼凌：“……说话就说话，不准朝别的男人笑。”
傅屿唯好笑道：“他才十四岁，还算不上男人吧。”
谢灼凌很会抓重点：“连人年龄都知道这么清楚！”
傅屿唯：“行行行，以后就只对世子笑。”
谢乐宁：“不对宝宝笑了吗？”
傅屿唯打趣道：“那宝宝要问你爹爹，三岁小孩的醋他吃不吃了。”
谢灼凌：“……”

第43章
时辰还早。
总在府上待着也无趣，谢灼凌为了补偿没带谢乐宁骑马玩，便说带他出去逛逛。
谢乐宁一听顿时欢快地绕着谢灼凌转了几圈，兴高采烈道：“好哦，宝宝喜欢出去玩！”
谢灼凌看向坐在秋千上懒懒晒着太阳的傅屿唯，“要跟着一起吗？”
傅屿唯：“世子想要我去吗？”
谢灼凌当然想，咳了一声，偏偏还要傲娇道：“你想去就跟着一起。”
谢乐宁跑到他跟前，已经拉上了傅屿唯的手，“爹爹，快下来，陪宝宝一起出去玩。”
傅屿唯从秋千上起来，笑道：“行，陪宝宝出去玩。 ”
坐上马车后，谢乐宁显得格外兴奋，根本坐不住，幸好马车够宽敞，他一会坐在傅屿唯怀里，一会又爬到谢灼凌腿上。
此刻正头伸着看向窗外。
“爹爹，去哪里玩？怎么还没到呀？”
谢灼凌见他急不可耐的小模样，胳膊一捞将其抱到腿上，让他消停会，“最近城南戏园排了场新戏，带你们去听。”
谢乐宁点点头，笑嘻嘻道：“宝宝还没看过戏。”
他只看过动画片，好看爱看！
傅屿唯看他这么开心，笑道：“一会叫爹爹给你买好吃的和好玩的。”
谢乐宁仰头：“爹爹，你听到娘亲说的了吗？”
谢灼凌：“听到了，给你买。”
谢乐宁闻言小脸满足，眼睛都笑弯了，开始念叨自己一会要吃什么。
谢灼凌伸手捏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小嘴，“太吵了。”
谢乐宁这会高兴，决定原谅他这个行为。
傅屿唯：“宝宝来我这边。”
谢乐宁挣扎着从谢灼凌腿上滑了下来，傅屿唯把他抱到了腿上，很快谢灼凌也跟着坐了过来。
谢乐宁大眼睛觑着他，“爹爹，你怎么过来了，娘亲叫的是宝宝。”
谢灼凌哼了一声，“那边坐着不舒服。”
说着若无其事拉起傅屿唯闲着的那只手，放在掌心把玩着，傅屿唯由着父子二人粘着。
约摸过了二刻钟，马车在戏园子门口停下，这家戏园子场场戏都爆满，每天看戏的人络绎不绝，热闹极了。
谢灼凌下了马车，就被迎上二楼单独的雅座，视野开阔，位置极佳，楼上的客人多是京中世家子弟或者官家小姐。
桌上摆着瓜果点心还有热气腾腾的新茶。
傅屿唯随口问道：“世子常来这边？”
谢灼凌对这些不感兴趣，偶尔被陆煜丰拉着过来听过几场，权当打发时间了。
“偶尔。”
谢乐宁盯着盘里的山核桃，“宝宝想吃这个。”
陆煜丰上二楼，一眼就看到他们，忙走了过来，“这么赶巧！”
傅屿唯笑道：“陆公子——”
陆煜丰径直走过来，坐到他们这桌，埋怨道：“几日不见生分了，又叫我陆公子。”
傅屿唯看了一眼身旁的世子，笑道：“没有的事，今日还和世子念叨你。”
陆煜丰很是意外：“念叨我什么？”
谢灼凌听着他俩热络聊天，冷着脸拿起桌上的小锤砸开了核桃，谢乐宁注意都在吃上，见爹爹敲碎了，“爹爹，你太大力了，宝宝自己敲！”
傅屿唯知道某人小心眼，一准要打翻醋坛子，便转移了话题，“世子今日不是和你约见了。”
陆煜丰：“？”
“什么时候的事？”
谢乐宁抬头：“爹爹不是刚和陆叔叔见完面的吗？”
陆煜丰一脸懵逼：“和谁？是和我吗？”
“你不会拿我当挡箭牌，去做见不得人的勾当了吧？”
谢乐宁小表情顿时严肃起来，“好啊，爹爹，你不想带宝宝去骑马直说就是了，竟然撒谎！”
实在太过分啦！
谢灼凌：“……”
谢乐宁气呼呼道：“宝宝生气了！”
陆煜丰在一旁幸灾乐祸，还要添油加醋：“是该生气，你爹爹此举实在过分了，骑马而已，这都不愿意带你，陆叔叔有空带你去，你陆叔叔我的骑马技术也不赖——”
傅屿唯制止道：“陆公子。”
陆煜丰：“开玩笑开玩笑，马上戏要开始了，听戏听戏。”
谢乐宁偏过头，显然是闹脾气了。
谢灼凌见小孩生气，又拉不下脸当着大家的面去哄，傅屿唯见一大一小都有些不高兴，却也没说什么。
“宝宝看戏。”
傅屿唯安抚地摸摸他的脑袋，谢乐宁这才转过头看向楼下，小孩子也看不懂演的什么，就觉得他们咿咿呀呀怪有意思，没一会的就咯咯咯笑起来了，底下人鼓掌叫好，他也跟着拍手。
一场戏演完后，楼下客人陆陆续续离开。
刚好是正中午。
陆煜丰提议：“要不去宝味楼吃个饭？”
傅屿唯没应，而是看向谢灼凌：“世子？”
谢灼凌嗯了一声。
傅屿唯又问道：“宝宝想不想去？”
谢乐宁：“宝宝听娘亲的。”
傅屿唯：“那就去吧。”
谢乐宁来时是开开心心搂着谢灼凌脖子上楼的，现在父子俩闹脾气，谢乐宁牵着傅屿唯的手，满脸写着宝宝还在生气，还没好的表情。
他个子小走的慢，再加上一会还要下楼，傅屿唯有心缓和：“宝宝，让爹爹抱你好不好？”
傅屿唯给了台阶，谢灼凌本想顺势下来，谁知道谢乐宁不愿意，“不要，宝宝要娘亲抱。”
谢灼凌嘴硬：“我也没说要抱。”
陆煜丰看热闹不嫌事大，“你娘一个弱女子，别累着她了，来，陆叔叔抱你！”
谢乐宁被陆煜丰抱着率先下了楼。
傅屿唯好笑又无奈：“世子还和小孩子闹脾气？此事原是世子先骗宝宝，本就是世子不对，宝宝不是无理取闹的孩子，你好好和他道歉，他肯定不会生气。 ”
谢灼凌当然知道谢乐宁好哄，要是陆煜丰不在，他肯定就哄了。
傅屿唯也知道他什么心里，牵起谢灼凌的手，“好了，先下楼吧。”
快下楼时，谢灼凌才开口，哼哼：“知道了。”
这话是回应刚刚傅屿唯说的那番话。
谢乐宁和陆煜丰在底下等着，见他二人下来，“宝宝都饿了。”
谢灼凌走到跟前，从陆煜丰怀里强行把谢乐宁抱了过来。
谢乐宁努力绷紧小脸，“干嘛呀？宝宝还在生爹爹的气呢！”
“下次一定带你去骑马。”
谢乐宁不买账，没搭理他，重重哼了一声。
傅屿唯笑道：“陆公子，我们先走。”
陆煜丰知道美人是想给父子俩独处，跟了上去，“怎么又叫陆公子？”
身后二人拉开了一段距离，傅屿唯笑道：“当着世子面叫丰弟，世子该要吃味了。”
陆煜丰哈哈哈笑了起来，“他那小气劲，理解，理解。”
这边，谢乐宁觑着他爹，“是有什么话想对宝宝说吗？”
谢灼凌逗他：“还生气呢？小家伙人小气性还挺大的。”
谢乐宁不满：“爹爹，你有点过分了，你先撒谎的，我们谢家家规怎么说的？不能撒谎，你这是不对的！”
小家伙虽然不懂家规，但他记性好，早上谢灼凌提了一句，他就记住了。
谢灼凌：“……”
谢灼凌被他这个家规给逗乐了，“好了，给你道歉，这事是我做的不对，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好不好？”
谢乐宁这才露笑：“哼，这次就原谅你了，撒谎不好！爹爹不要总说谎！”
谢灼凌：“知道了，什么总说谎？就这一次。”
还没等走到宝味楼，父子俩已经和好如初，又亲亲热热起来。
就属谢乐宁最开心，一顿饭吃的肚子圆滚滚的，陆煜丰小酌了几盅，下午没跟他们一起逛。
傍晚回公主府，马车上都是给谢乐宁买的小玩意，谢乐宁正在玩孔明锁，他还太小玩不好，谢灼凌在一旁给他演示。
“哇，爹爹还厉害！”
谢灼凌：“你多玩几次也可以。”
谢乐宁坐在马车上，注意力都在这个孔明锁上，老老实实在那摆弄。
谢灼凌坐到了傅屿唯旁边，得意地看着他。
傅屿唯凑到他唇边轻啄一口，夸道：“世子真厉害。”
谢灼凌看了一眼玩的正入迷的谢乐宁，又贴了上去，今日陪孩子玩了一整日，世子都没得空和傅屿唯好好亲热。
傅屿唯手指压在他的唇上，轻笑提醒：“宝宝还在呢。”
谢乐宁听到宝宝只以为叫他，忙抬头：“怎么啦？”
傅屿唯：“没事，宝宝继续玩。”
谢乐宁朝谢灼凌招手：“爹爹，你快过来，宝宝又忘了怎么弄的了。”
谢灼凌：“……”
傅屿唯唇角挂笑，打趣道：“世子，宝宝叫你呢。”
谢灼凌只好不情不愿又坐了过去，过了会，开口状似不经意：“儿子，你今晚还去祖母院里歇息吧。”
谢乐宁头都不抬地拒绝，“不要，宝宝要和你们一起睡。”
谢灼凌无语：“你都多大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是自己睡。”
谢乐宁有理有据：“宝宝多大了也是爹爹们最爱的小宝宝，再说宝宝也没多大呀，才三岁。”
谢灼凌：“……”
傅屿唯就坐在对面笑着看世子吃瘪。
等夜里谢乐宁洗完澡乐呵呵地爬上床后，谢灼凌给傅屿唯暗示：“我去沐浴。”
谢乐宁摆摆手：“快去吧。”
傅屿唯故意装做没听懂他的话，“那我等会。”
谢灼凌伸手攥住傅屿唯的手腕，没好气道：“等什么等，一起洗省点水。”
谢乐宁在床上滚来滚去，听到他这么说，开始操心道：“是不是今日给宝宝买太多东西了？要开始节省了吗？早知道宝宝就不要这么多东西了。”
谢灼凌：“……”
傅屿唯：“没有的事，你爹爹开玩笑的，那些小玩意不值几个钱。”
谢乐宁这才放心，“那就好。”
出了内室转去浴房。
下人们已经准备好洗漱的一应器具，关了门后，谢灼凌立即亲了上去，傅屿唯环住了他，由着他一通霸道搅和。
“瞧把我们世子急的。”
谢灼凌用鼻子哼了哼，咬在他的下唇上，含糊道：“你还说。”
傅屿唯扌莫着他的后颈安抚：“好了，一会水该凉了，世子先沐浴。”
谢灼凌这才放开他，浴房里的澡桶可容纳两人，“一起。”
傅屿唯眼里盛满了笑意：“世子在想什么？”
谢灼凌清了清嗓子：“什么都没想。”
傅屿唯瞥了一眼因为亲吻而气势汹汹的小灼凌，意有所指：“现在洗，会不会把水给弄脏了？”
谢灼凌知道他是故意的，又亲了过去，那就先不洗，“你不是说等好了和我说怎么做的？”
傅屿唯伸手给他抚.弄，一边回道：“世子不是都知道吗？”
谢灼凌催促道：“快说。”
傅屿唯悠悠看了他一眼：“太多了，一时半会可说不完。”
不等谢灼凌不满，傅屿唯嘴唇贴到了他耳旁，只轻轻说了一句。
谢灼凌：“。”
傅屿唯：“看来世子不知道呢。”
谢灼凌红着脸，显然觉得不可思议，那处怎么能容纳的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傅屿唯：“世子这话问的，我要是不知道，宝宝是怎么来的？”
谢灼凌：“。”
“我们之前……”
世子开始迷糊了，醉酒那次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可傅屿唯说的这么笃定。
傅屿唯手有些累着了，谢灼凌现在越来越久，越发不好伺候了。
“世子还不出来？”
谢灼凌这会心思全在傅屿唯刚刚说的那话上。
傅屿唯瞧他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行，没有东西，也没有准备。”
“要什么东西，准备什么？”
世子对此一窍不通。
傅屿唯叹气：“世子这么大，也不怕伤着我了？”
谢灼凌：“。”
傅屿唯从来没考虑过世子是个新手这个问题，许是因为他和谢灼凌第一次的时候，谢灼凌实在是太会了，给了他很好的体验，让他忘了这件事。
现在看来没有经验，且还特别大，有时候不见得是件好事。

第44章
夜都深了。
谢乐宁左等右等不见爹爹们回来，于是小短腿麻利地爬下床。
傅屿唯把冲出来的谢乐宁抱了起来，谢乐宁穿着小肚兜，后背和屁.股.蛋都露着，小家伙胖嘟嘟的，搂着实在是有肉感，“宝宝怎么了？”
谢乐宁嘟囔道：“你们怎么洗了这么久呀？宝宝都等着急了。”
傅屿唯瞥了一眼谢灼凌，还能为什么，自然是因为世子爷憋了一天了，洗澡的时候，没一会又黏了过去。
毕竟还年轻，亲一会就容易激动，在浴房里给他弄了两回才作罢。
谢灼凌丝毫不知检讨：“这不是来了吗？”
“困了还不睡觉。”
谢乐宁哼哼唧唧：“也没有多困，就是宝宝一个人好无聊呀。”
傅屿唯抱着他进了内室，哄道：“一会让爹爹给宝宝讲故事听。”
谢乐宁想到之前谢灼凌给他讲的故事，兴冲冲道：“明天是不是要回爹爹家啦？爹爹之前说回去要给我养大公鸡！”
傅屿唯笑道：“那要问你爹爹了。”
谢灼凌也笑了：“给给给。”
谢乐宁乐开了花。
一家三口上了床，傅屿唯自然地睡在了里面，谢乐宁像个硕大电灯泡坐在正中间，“爹爹先给宝宝讲故事。”
谢灼凌：“……”
傅屿唯已经阖上了眼睛，看起来是要就寝了。
谢灼凌：“你娘亲要睡觉了，今日就不讲了。”
傅屿唯勾了勾唇，气定神闲道：“没事，世子给宝宝讲就是，刚好我也听听世子讲什么故事。”
谢乐宁催促道：“爹爹快讲吧。 ”
那些个不学无术的事单独给谢乐宁讲也就算了，让傅屿唯听了去，世子爷还要面子呢。
“也没什么好讲的了。”
谢乐宁不依，“爹爹！”
“行行行，瞧你嘴撅的，今日就给你讲怎么培养大公鸡的好斗性。”
谢乐宁这才高兴，趴到他爹怀里，“爹爹快讲。”
谢灼凌坐在床最外头，看了一眼闭着眼睛唇角带笑的傅屿唯，见他并未说什么这才给谢乐宁讲了起来。
世子爷不学无术的名声可不是白得的，无论是骑射，投壶，打马球，还是博戏，样样精通。
整个京城的纨绔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从培养大公鸡的好斗性到如何挑选好的蛐蛐，简直信手拈来，讲了小半个时辰，谢乐宁总算是睡着了。
谢灼凌把他抱到了最外头，盖上了被，自己则是轻轻掀开了傅屿唯的锦被，然后就对上了一双笑盈盈的眼。
谢灼凌淡定道：“还没睡？”
傅屿唯：“听的太入迷了忘了睡，世子精通的东西真多。”
就是不通人事。
谢灼凌哼了哼：“笑话我？”
傅屿唯：“哪有，觉得世子好厉害，知道的可真多。”
谢灼凌听出他的打趣，不客气地躺了进去，和傅屿唯胳膊紧挨。
好在夏天的热气都过了，不然傅屿唯真是不想和他这么黏糊，“世子觉得带孩子累不累？”
谢灼凌讲的喉咙都干了：“累死了。”
傅屿唯悠游道：“一个孩子世子都觉得这么累了？”
谢灼凌听他话里有话，“想说什么？”
“世子不是还叫我多生几个吗？毕竟世子养得起。”
谢灼凌：“……”
傅屿唯侧过身子朝向谢灼凌，手搭在肩头，指尖轻轻点了点他，“世子现在还要生吗？打算生几个？我看就是再生一个，世子到时还有时间弄这个？”
手往下滑。
谢灼凌光是听他这般说，就觉得头疼，一个谢乐宁够黏人了。
不过再生几个的话，本也是他胡乱说的，当不得真。
此刻见傅屿唯重提，逐渐有些不确定他这话到底是逗自己还是——
谢灼凌捉住了他的手，语气有些犹疑：“真能生啊？”
傅屿唯笑道：“世子觉得呢？”
谢灼凌如实道：“反正从未听闻过男人生子。”
傅屿唯：“那世子还信了我？”
谢灼凌哼哼，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傅屿唯重新躺好：“好了，太晚了，快睡吧，年纪大了，比不上世子这么年轻，晚睡更加重我年老色衰。”
谢灼凌：“……”
谢灼凌黏了过去，他个子高，长手长脚将人搂到怀里，说了句：“二十六而已。 ”
“又不是七老八十了，总提年老色衰做什么？”
世子爷倒打一耙。
傅屿唯好笑，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
次日一大早。
谢乐宁先睁眼，睡眼惺忪爬坐起来，见自己睡在最外头，忙哒哒哒走了过去，小家伙还有些迷迷糊糊，被谢灼凌伸出来的腿绊了一跤，整个人砸到了他爹身上。
谢灼凌今日本来想偷个懒，温香软玉在怀，不想早起晨练了。
“……”
谢灼凌无语道：“谢乐宁，你真的不能再吃了。”
谢乐宁从他身上爬起来，有些心虚，“爹爹对不起，我是被你绊着了。”
他俩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傅屿唯自然也醒了，“宝宝过来。”
谢乐宁想和傅屿唯一起睡，“爹爹，你让一让。”
谢灼凌：“……”
傅屿唯手在被子下拍了拍丁页着他的小灼凌：“世子往外挪一挪。”
谢灼凌：“。”
谢乐宁开开心心地钻进了傅屿唯怀里，谢灼凌气哼哼地躺到外面去。
世子爷此刻内心，不管能不能生，他都不想再要孩子了！
小孩麻烦不说，多生一个就分走一些傅屿唯的注意力，以后别说没有那个的时间，就连这个床都将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傅屿唯见谢灼凌坐起来，“不睡了吗？”
谢灼凌嗯道：“晨练。”
傅屿唯不理解但佩服，“世子真是勤奋。”
谢灼凌晾了一会鸟，冷静完，从床上起身，然后开口道：“也不是勤奋，等回了将军府，你也不能赖床。”
傅屿唯：“？”
谢灼凌一想到他爹直摇头。
傅屿唯见他这副表情，“世子，我要不还是——”
谢灼凌看他：“还是什么？你就算不去，到时候我爹还是会派人请你过去。”
傅屿唯抬手盖在了眼睛上。
还是现代好，他不用面临见家长的问题，且即使是现代见家长，傅屿唯也不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是古代，谢灼凌到底不是寻常人家的儿郎，母亲长公主和熙荣帝一母同胞，父亲威远大将军，早年一直征战沙场，立下汗马功劳，战功赫赫。
而谢灼凌也是深受熙荣帝宠爱，被亲封世子。
谢灼凌：“别怕，我爹就是看着严厉了些。”
傅屿唯：“实际上？”
谢灼凌：“实际上比看上去更严厉，哈哈哈。”
傅屿唯被他这话给逗乐了，知道他是故意的，笑骂道：“世子好烦人。”
谢乐宁：“爹爹的爹爹是祖父吗？”
谢灼凌：“是的，马上就见到了。”
“我先去练会，我爹回来估计又有检查我最近有没有好好练功了。”
傅屿唯被他这话说的毫无睡意了，世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提到大将军，都不免要去用功了。
谢乐宁好奇道：“爹地，祖父很吓人吗？”
傅屿唯摇头：“爹地还未见过，不过应当很严肃吧。”
谢乐宁免不了也有些担忧：“祖母说爹爹是太顽皮了，才经常挨打，宝宝这么乖，祖父肯定不会打宝宝吧？”
傅屿唯：“……”
那不至于。
-
谢灼凌耍了剑又舞了长.枪，才回来。
傅屿唯换上新衣，绣娘刚刚送过来的衣裙，用蜀锦裁剪而成，青玉色宽袖窄腰长裙，衣襟上与裙摆用银线绣制的垂丝海棠，清新雅致。
院里的丫鬟正在给他梳头发，一旁放着的是长公主命人送来的胭脂。
傅屿唯皮肤毫无瑕疵，便没让丫鬟上画眉抹粉，自己伸手在唇上抹了点口脂，起身看向谢灼凌，“世子觉得如何？”
谢灼凌看了一会，“裙子颜色很衬你。”
傅屿唯笑：“只是衬我？世子觉得不好看吗？”
雪肤红唇，喜笑盈腮，分明是清雅的气质，却又说不出的明艳，令人心动。
谢灼凌含糊道：“还行。”
傅屿唯也不在意他嘴硬，抬起袖子轻转了一圈，裙摆翻飞，调笑道：“这身打扮配不配世子？应该不显年老色衰了吧？”
谢灼凌抬手叫丫鬟退下，把人推到屏风后，急不可耐地吻了上去，因着唇上抹了口脂，世子尝了一嘴，有些嫌弃。
傅屿唯笑道：“别把我口脂吃了，小心有毒。”
谢灼凌见他着女装这么淡然，“真喜欢穿？”
衣裳而已，傅屿唯挺无所谓的，“还行，世子喜不喜欢我穿成这样？”
谢灼凌也说不上来，在他看来傅屿唯穿什么都很挺漂亮，尤其是每次笑盈盈望过来，谢灼凌只有一个念头，想扒光他。
“更喜欢你不穿。”
傅屿唯笑的更开怀了，“世子变坏了，这话不太适合你这种纯情小男生。”
谢灼凌：“……”
因着傅屿唯穿了件青玉色，世子也要换衣裳，最后装模作样地挑了件鸦青袍。
傅屿唯笑他：“世子不是不喜欢这些颜色？”
谢灼凌清了清嗓子：“黑色穿腻了。”
傅屿唯也没戳破他的小心思，早膳是去长公主院里吃，谢乐宁起床洗漱完就过去了，见到他两个爹爹过来。
“娘亲和爹爹今日穿的好漂亮！”
傅屿唯朝长公主行了个常礼，“见过长公主。”
谢灼凌：“母亲晨安。”
长公主见他二人站在一起，格外登对，心里很是满意，笑道：“都坐吧。”
谢乐宁两侧都有位置，等都入座后，小家伙一会看看傅屿唯，又一会看看谢灼凌。
“宝宝要换绿色的衣裳！宝宝要和爹爹们穿亲子装！”
谢乐宁今日穿的是他那件石榴红的小袍子，红色喜庆，脖子上的金项圈他觉得重，换成了玉佩。
长公主这边也有谢乐宁的衣裳，宠溺道：“等用完膳就给咱们小乐宁换上绿色的衣裳。”
谢乐宁眉开眼笑道：“谢谢祖母。”
谢灼凌舀了勺粥凉了凉，送到了他嘴边，谢乐宁张嘴把粥喝了，“爹爹我要吃那个肉丸。”
长公主在一旁看了称奇，没想到短短几日，世子竟还学会给孩子喂饭了，从前想都不敢想这事，视线落在一旁傅屿唯身上，只见他低着头，一点声响都未发出，不紧不慢地喝着粥，似是习以为常。
谢乐宁嘴巴小，肉丸吃了好几下才吃完。
“祖母，今日回去是不是就能见到祖父啦？”
长公主：“晌午就能见到了，等一会用了膳就回将军府。”
“乐宁今日不仅能见到祖父，还有大伯，婶婶，以及哥哥姐姐们，开心吗？”
谢乐宁点头似是还有些担忧：“爹爹说祖父实际上比看起来还要严厉。”
“祖父会不会打宝宝啊？”
谢灼凌：“……”
长公主看了一眼世子，“乐宁这么乖巧可爱，祖父喜欢你还来不及，又不是谁都像你爹爹那般玩劣，总惹祖父生气，他挨打是他自找的。”
谢灼凌看了一眼傅屿唯，面上挂不住了，“谁挨打了！”

第45章
回将军府时，谢乐宁在长公主的马车里
谢灼凌和傅屿唯乘坐一辆马车，在后面。
傅屿唯见谢灼凌依旧羞恼，捧着他的脸故作仔细瞧了瞧：“又没什么，男孩子顽皮些也正常。”
谢灼凌：“……你还说！”
傅屿唯笑道：“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世子，竟也有挨打的时候。”
谢灼凌听他打趣的语调，就知道他是故意调侃自己，忙掐着他的月要堵上了他的嘴，把人按在马车上好一顿亲。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不说就是了。”
傅屿唯可不想快下车了，和世子一起支楞着，忙笑着讨饶。
谢灼凌这才起身，傅屿唯整理了一下衣裳和头发。
“谢大将军——你爹要是真那么严厉，我们还未成亲就有孩子，你爹会不会认为我们寡廉鲜耻，别连我一起教训了吧？”
能生出世子这样性子的，应该也不是个老古板吧？
谢灼凌：“你害怕了？”
傅屿唯往他身上贴，大方承认：“怕的要命，世子可要护着我，我这身子骨弱，不像世子这么强健，挡不住大将军的动手。”
谢灼凌很吃他这套，“有什么可怕的，我爹要动手，也不会和女人家动手——你小心别被发现了身份。”
傅屿唯：“要不是被世子扌莫到了，估计我还装的好好的，应当也不会露馅吧？”
他的伪音毫无破绽。
谢灼凌想到他把自己骗的团团转，瞪道：“你还挺得意？”
傅屿唯拉起他的手，柔声道：“哪有，世子可冤枉我了。”
谢灼凌哼了一声，回握住他，“不用怕，一切有我，这事他只会算在我头上。”
“你一个‘弱女子’，他不会为难你的，估计还会觉得是我逼的。”
傅屿唯听了他这话，大概也能猜测出大将军是什么性格了。
从公主府到将军府的路程不远不近，大约二刻钟。
长公主的马车缓缓停在将军府的大门口。
门前台阶下站着谢辉昌一家。
车夫放好脚凳，谢辉昌上前将长公主扶下马车，问候道：“母亲这阵子可安好？”
长公主：“一切都好。”
谢乐宁从马车里探头，看到谢辉昌，见他眉眼和爸爸有几分相似，“大伯好！”
谢辉昌平日里也忙，并不关注京中这些事，是以并不知道谢乐宁的存在。
“母亲，这是？”
长公主笑道：“乐宁，你弟弟的儿子。”
谢辉昌有些意外，仔细打量他的眉眼，确实是和谢灼凌孩童期很像，将他一并抱下马车。
“我竟不知凌弟何时有孩子了。”
“我也是最近刚知道的，今日你父亲回来，刚好将她们母子二人带来与你们见见，认一认。”
谢灼凌和傅屿唯下了马车，走了过来。
“大哥。”
傅屿唯看向谢辉昌，还别说谢辉昌这沉稳的气质，有点像二十多岁的谢灼凌，不过太过板正寡言，谢灼凌还未到这个地步。
一旁的谢灼凌见傅屿唯多看了他哥两眼，有点不高兴。
傅屿唯：“见过大伯哥。”
谢辉昌没想到一段时日不见，他那个一直嚷嚷着绝不娶妻生子的弟弟，妻儿都有了，不过谢辉昌一贯话少，同傅屿唯颔首，叫了一声，“凌弟，弟妹。”
谢乐宁还挂在谢辉昌的脖子上。
傅屿唯：“宝宝过来，娘亲抱。”
谢灼凌已经从谢辉昌手中将谢乐宁接了过来，“叫大伯了没有？”
谢乐宁：“叫啦！”
长公主：“好了，都别站在外面了。”
谢辉昌的夫人许蕙芯领着孩子给长公主请安。
长公主一手一个将谢辉昌的一对儿女牵在身旁，同谢乐宁说道：“乐宁，这是哥哥和姐姐。”
谢乐宁乖乖叫道：“哥哥姐姐好！”
长公主：“昇哥儿，韫姐儿，这是你二叔家的乐宁弟弟。”
“弟弟好。”
两个小孩不怎么活泼，很文静。
长公主打前头牵着两个小孩走着，谢辉昌和夫人后头跟着。
谢灼凌抱着谢乐宁和傅屿唯落后了一截。
谢灼凌问道：“你刚刚一直盯着我大哥做什么？”
傅屿唯：“世子可冤枉人了，我不过就是瞧大伯哥成熟稳重，和世子有些不同，多看了一眼，哪有一直盯着。”
多看一眼，一眼都不行。
谢灼凌：“成熟稳重？”
这四个字在世子心里被细品了一番。
傅屿唯：“也没有，就是感觉不太像世子哥哥，和世子不太一样。”
谢灼凌冷哼：“我大哥从小到大就是这么不声不吭的，半天说不到十句话，什么稳重，无趣的很，有什么好瞧的？不准瞧！”
傅屿唯：“……好好好，不看。”
谢灼凌故作不经意地问：“你喜欢成熟稳重的性子？”
傅屿唯闻言想到的是二十岁的谢灼凌，当时他约自己时，西装革履，一派精英样，举手投足透着沉稳妥帖，令人心动。
“嗯。”
谢灼凌顿时脸黑了。
毕竟世子有自知之明，他和成熟稳重一点不沾边！
傅屿唯安抚道：“最喜欢世子不羁洒脱的个性，世子最有趣了。”
谢乐宁歪着脑袋问：“宝宝不有趣吗？”
谢灼凌无语：“又有你什么事了？”
谢乐宁自信道：“宝宝最有趣，娘亲最喜欢宝宝！”
傅屿唯：“是是是，宝宝和爹爹都有趣，娘亲都喜欢。”
大的小的都要哄，不能偏颇，不然一会总有一个要生气。
谢乐宁凑谢灼凌耳旁说道：“娘亲其实最喜欢宝宝，他是哄你的。”
谢灼凌：“？”
傅屿唯好笑提醒：“宝宝，娘亲都听到了。”
谢乐宁顿时趴在谢灼凌肩头开始咯咯笑，“宝宝逗爹爹玩。”
谢灼凌更是无语。
—
长公主在前厅主位就坐，她早就放手让许蕙芯打点府上后宅之事，许蕙芯正和她说这段时间的一应事宜。
谢辉昌给母亲请过安后，还有事要忙已经离开了，他是有官职在身的，虽不是什么大官，但他那个性子，在其位谋其职，很是尽心。
时辰还早，谢灼凌带着傅屿唯和谢乐宁回他的院子歇着。
谢乐宁还惦记着他的大公鸡，提醒道：“爹爹，大公鸡！”
谢灼凌：“等会，你祖父中午就回了，先别急着大公鸡了。”
大将军老当益壮，还是能舞得动刀枪，就是谢灼凌现在和他过手，还不是对手呢，本来大将军就嫌他玩物丧志，这要是知道他还教小儿玩这些，估计免不了又是一顿教训了。
谢乐宁有些紧张了：“爹爹，祖父真有你说的这么可怕吗？”
谢灼凌点评：“老头子不苟言笑，纪律严明，越老越威厉。”
傅屿唯在一旁听着，见他越说越没个正行了，“世子，不可在宝宝面前这般说将军。”
谢灼凌：“……”
这小孩学话。
谢灼凌捏着他的下巴：“以后不准把我的话和祖母说！”
谢乐宁教育道：“知道了，但是爹爹你这样很不礼貌，你怎么能叫祖父老头子呢？”
“如果宝宝叫你老头子，爹爹是不是伤心？”
谢灼凌：“……一个称呼而已。”
他有时候当他爹面，也叫老头子，这个有时候是被他爹拿棍棒教训。
“再说你爹我才十八，叫什么老头子，我爹都五十三了，可不就老头子了。”
谢乐宁：“爹爹你说的也有点道理。”
傅屿唯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宝宝不要听你的爹爹的，他这样就是没礼貌，不要学。”
谢灼凌：“。”
谢乐宁顿时倒戈，“宝宝知道了，宝宝不学！”
傅屿唯补了一句：“爹爹刚刚那个话，宝宝也不要和祖母祖父说。”
谢乐宁点头：“宝宝不是傻子，说了爹爹肯定又要挨打了。”
谢灼凌：“？”
傅屿唯笑了起来：“宝宝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宝宝不用担心，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祖父不会教训你的。”
谢乐宁：“是了，宝宝乖，爹爹不乖，宝宝和爹爹不一样！”
还带拉扯的。
谢灼凌一阵无语。
—
谢乐宁来了新环境觉得新鲜，在谢灼凌院里的各个房间转来转去。
“爹爹，这是不是我们的新家呀？”
谢灼凌看了一眼傅屿唯：“嗯，以后就住这里，喜欢吗？”
“喜欢！！”
只要和爹爹们在一起，住哪里都可以。
谢灼凌：“你要住腻了，偶尔可以陪你祖母去公主府住几天。”
大将军如今在京北营练兵，一个月有小半个月不在将军府，他不在府上，长公主偶尔会回公主府小住几日。
谢乐宁点头。
“这边房间好多呀，爹爹，我们晚上睡哪个房间呀？”
谢乐宁背着小手参观。
谢灼凌：“你的房间是这间。”
谢灼凌抱着他去了南卧房，世子主卧房旁边的厢房。
谢乐宁看着那个床，丝毫没懂他爹的险恶用心，天真道：“爹爹，这个床有点小了，睡我们三个会不会挤呀？”
谢灼凌淡定道：“睡你一个就不挤。”
谢乐宁反应过来了。
先前小家伙和爹爹们分开睡，还是谢灼凌提议的，谢乐宁从小就是爸爸带，很听爸爸的话，再加上每天晚上爸爸给他讲故事哄睡着了才离开，谢乐宁才愿意。
现在换了新地方他自然不肯。
“不要，宝宝不睡这间，宝宝要和爹爹们一起睡！”
小屁孩真难缠！世子更加坚定就这一个就够了！
谢乐宁气鼓鼓地从他爹怀里下了地，委屈巴巴地抱着傅屿唯，“爹地，宝宝不要一个人睡。”
傅屿唯心软：“世子，我和宝宝睡这间屋子吧。”
谢灼凌：“……”
傅屿唯：“宝宝还小，才三岁，夜里一个人睡觉害怕也是正常。”
谢灼凌：“有下人守夜。”
傅屿唯轻声哄道：“我把宝宝哄睡了，去陪世子。”
谢灼凌勉强同意，“那好吧。”
谢乐宁不满：“宝宝都听到了！！！”
谢灼凌：“……”
傅屿唯：“……”

第46章
晌午时，府中下人过来传话，让他们去前厅用膳。
将军府没有公主府那般雕栏玉砌华丽精美，整座府邸透着威严庄穆，连带着府中景致都显得肃静死板，毫无观赏性。
谢乐宁皱着小脸蛋，累的哼哧：“爹爹，宝宝走累了。”
世子的院子离前厅并不远，一炷香的脚程，只不过谢乐宁个子小，腿短，对于他来说这边的府邸建的跟迷宫似的，光是个九曲回廊都够谢乐宁走半天。
小家伙实在理解不了怎么祖父祖母家要建这么大的园子，还没有车子，一点也不方便！
谢灼凌将他抱了起来，“这才走了几步路，缺乏锻炼，整天就惦记着吃了。”
谢乐宁反驳：“才没有，这个走廊好长好长，宝宝都看不到尽头！”
傅屿唯在一旁拍了拍谢乐宁的后背，哄道：“等一会走到头了，宝宝就不能让爹爹抱了知道吗？”
谢乐宁点点头：“宝宝知道啦，不能叫祖父觉得宝宝娇气！”
毕竟大将军眼里，越小才越要好好教育，娇生惯养不可取，坚韧的品性要从小养成。
傅屿唯夸道：“宝宝真棒！”
谢灼凌吐槽：“老头——我爹这想法就不对，把他在军队那一套带到家里。”
傅屿唯笑道：“挺好的啊，没有大将军的纪律严明，一视同仁，哪里有世子今日这般强健的体魄，好的身手，风姿卓绝，令人倾慕。 ”
一句话把父子二人都给夸了。
谢灼凌被夸很受用：“你现在夸早了，我爹可不在这跟前，你应该一会见到人再夸，不过他可不喜拍马之人。”
傅屿唯：“这是实话，可不是奉承。”
二人说话间，总算是穿过了这游廊，谢乐宁提醒道：“爹爹，该宝宝下来自己走了。”
谢灼凌闻言将他放到地上。
前厅也差不多到了，谢常威刚回来不久，谢昌辉一家也在，大厅里并未有其乐融融之景像，从老到小就跟复制粘贴似，少言寡语，一派的安静。
傅屿唯觉得世子这个性子在将军府就是个另类。
谢常威虽然换了常服，但是威严极重，面上无甚表情，许是早年一直征战沙场，眉宇之间洗刷不掉的肃杀之气，看着就骇人。
长公主率先开口，朝谢乐宁招手，柔声道：“乐宁过来，快来见过你祖父。”
谢乐宁下意识看向傅屿唯。
傅屿唯轻轻点头，小家伙这才哒哒哒跑到谢常威跟前，“乐宁见过祖父！祖父好！”
谢常威面对这么个糯米团子的小孩，表情稍显缓和，询问道：“今年多大了？”
谢乐宁：“三岁啦。”
谢常威闻言扫了一眼谢灼凌，谢灼凌装没看到，他用膝盖想，都知道他爹无非是想骂他德行有亏，竟然做出此等伤风败俗之事。
长公主起身牵起谢乐宁的手，发话道：“好了好了，有什么事过会再说，先用膳吧。”
下人开始上菜，将军府并不需要丫鬟布菜，等菜肴都摆放至桌后，均退到了门外，只留了这一大家子就座。
用膳也是静悄悄，并未一人说话。
谢灼凌倒是不拘束，仿佛早就习惯了，我行我素的给谢乐宁喂饭。
“想吃什么？”
谢乐宁还小，感知比较钝，并未觉察到膳桌的异样，指着手撕鸡：“爹爹，宝宝要吃那个。”
那道菜在大将军面前，谢灼凌闻言站了起来，夹了一筷子，放到谢乐宁的盘子，而后谢灼凌舀了勺鱼丸放到傅屿唯碗里。
他这动静，在这静谧的大厅里实在是太多扎眼了，收获了一众目光。
傅屿唯生平第一次觉得吃饭这么煎熬，压根都不用抬头也能感受到。
谢乐宁见大家看过来，奇怪道：“宝宝脸上有东西吗？大家怎么都不吃呀？”
“……”
谢灼凌都习以为常了，“没事，他们不爱吃。”
谢乐宁：“挺好吃的呀。”
谢灼凌给他舀了碗汤搁在一旁凉着，“那你多吃点。”
“……”
谢乐宁就是个小馋嘴，就数他吃的最开心，也吃的最饱。
午膳总算是用完了，谢昌辉一家先回去了。
谢常威坐在主位上，抿了一口茶水，然后将茶杯重重放到桌面，“谢灼凌，你瞧瞧你干的什么事！”
谢乐宁本来吃饱了有点犯困，冷不丁听到这一声怒呵，吓得从凳子上滑了下来，贴到谢灼凌身上，下意识道：“祖父，不要打爹爹。”
长公主无奈：“你小声点，孩子还在呢，乐宁不怕，祖父只是嗓门大了些。”
谢常威：“……”
谢灼凌把谢乐宁抱到腿上，很是欣慰，儿子还是贴心知道向着他，“这不是挺好的，你们不一直希望我成家立业的。”
谢常威听了他这不知悔改的话怒道：“简直不知羞耻，有伤风化。”
谢灼凌：“爹，你话不能这么说，你骂我可以——”
谢常威冷道：“我骂的就是你，离经叛道，顽劣不堪，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谢灼凌耳朵都听出茧子了，“爹，你也多读些书，来来回回就这几个词。”
谢常威要不是看他还抱着孩子，像平时手中的茶杯早就扔过去了。
傅屿唯在桌底下伸手扯了一下谢灼凌的袖袍，让他少说两句。
谢灼凌这才闭嘴。
长公主起身：“你们父子俩见面就吵，我听了也烦，你们继续。”
“乐宁，随祖母一起出去转转。”
谢乐宁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小家伙担心他爹又要挨揍，谢灼凌捏捏他的脸蛋，“不用担心。”
话是说给身旁傅屿唯听的。
长公主把傅屿唯和谢乐宁都带了出去，留下父子二人。
出了厅门，谢乐宁仰头和长公主说道：“祖父好凶。”
傅屿唯出声道：“宝宝不能这么说祖父。”
长公主不在意地笑道：“你祖父就是看着凶，乐宁别害怕。”
谢乐宁：“知道了。”
长公主同傅屿唯说道：“你也不必害怕，将军不会为难你们母子的，有什么他只会冲世子来。”
傅屿唯：“将军周正，生气也是应当的，此事确实是不合礼数。”
长公主：“合不合礼数都已经发生了，不必多想。”
傅屿唯：“长公主说的是。”
-
长公主有午间小憩的习惯，让下人把傅屿唯和谢乐宁带回世子院内。
父子俩回来后，屏退了下人，身边没有旁人了，谢乐宁总算可以说话了，和傅屿唯小声嘀咕：“爹爹说的没错，祖父不仅看起来凶，实际上就是凶！”
傅屿唯被他一本正经的话给逗笑了，附和道：“爹地也觉得。”
谢乐宁：“是吧！”
傅屿唯：“是。”
谢乐宁忍不住操心道：“爹爹肯定又要挨打了，可怜的爹爹啊。”
“幸好爸爸不凶，从来不打宝宝，爹爹真可怜啊。”
说着还感慨上了。
傅屿唯想到世子那张嘴，也挺无奈的。
“好了，宝宝不是困了吗？先睡会，等你爹爹回来你在好好心疼他。”
“好！”
傅屿唯给谢乐宁脱了外袍，谢乐宁爬到床上，“爹地也睡。”
“爹地坐在这里陪你就好。”
谢乐宁乖乖躺进被窝：“那好吧。”
傅屿唯把谢乐宁哄睡后，在床旁又守了一会，见谢灼凌还未回来，心里免不了担心，傅屿唯知道长公主把他和谢乐宁领出来，是不想叫他们看到大将军训谢灼凌，为了维护世子的面子。
傅屿唯起身出了卧房，往外走去，刚踏出院门，就见谢灼凌打外头过来。
谢灼凌几步走到跟前：“做什么？”
傅屿唯上下打量着，见他走路的姿势，看起来不像挨打了，“放心不下世子。”
谢灼凌抬脚往院子里进，“虎毒还不食子呢。”
傅屿唯：“你这张嘴。”
谢灼凌哼道：“他每回见了我就是这一套，我看他就是看我不顺眼，想找个由头教训我。”
傅屿唯：“那将军对你大哥也是如此？”
谢灼凌：“……”
“你是不是又想说我大哥成熟稳重，我爹才不这么对他？”
谢灼凌顿时不高兴了。
“我可没说。”
傅屿唯亲了亲谢灼凌的唇哄道：“好了，我真没这个意思，不过将军确实很凶，宝宝刚刚还在心疼你呢，担心你挨打。”
谢灼凌脸色稍霁：“宝宝呢？”
傅屿唯：“睡下了。”
谢灼凌看着傅屿唯：“还算小家伙有良心，知道心疼他爹。”
傅屿唯笑道：“世子这话是意有所指了？就宝宝心疼？我不心疼？”
谢灼凌被哄高兴了，“就只是嘴上心疼？”
傅屿唯：“青天白日的，世子想做什么？一会宝宝就该醒了。”
谢灼凌：“……那就等晚上吧。”
傅屿唯：“行，晚上好好心疼世子。”
“将军都和你说什么了？”
谢灼凌含糊道：“能说什么？不就是骂我，来来回回就是那几个词，毫无新意。”
傅屿唯：“将军没动手吧？”
谢灼凌顿了顿：“……有什么好动手的，又不是什么大事。”
傅屿唯见他这个反应，顿时蹙眉，伸手就要扯谢灼凌的衣襟。
谢灼凌拽着腰带：“不是说青天白日——嘶。”
傅屿唯见他这样，就知道他身上有伤，把他的衣裳给脱掉了，就见那后背上青.紫一大片，好似是被棍子打的。
谢灼凌觉得丢人，但是见傅屿唯一脸心疼，又有些喜滋滋的，“其实也不是很疼，就是看着吓人。”
傅屿唯：“你都多大了，又不是小孩子了，将军怎么还动手？打的还这么重。”
谢灼凌郁闷道：“你别看老头一把年纪，老当益壮，身手好的很，我又打不过他，躲不掉就挨了几棍子。”
傅屿唯让谢灼凌坐下，伸手覆在他后背上，“有没有药膏？我给你揉揉。”
谢灼凌从兜里取出药瓶，“我爹教训完，特地给我备的呢。”
傅屿唯往手中倒了些药膏搓化开，然后轻轻按在谢灼凌的后背上，“你明知道打不过将军，以后就像你大哥一样少说话，最好别丁页撞他。”
谢灼凌本来还高兴着，听了这话又不开心了，“你总提我大哥做什么？”
傅屿唯用力按了一下他的伤口，疼的谢灼凌龇牙咧嘴的。
“疼死你得了，我左不过就是心疼你，不想让你挨打倒成我的不是了。”
“……”
谢灼凌：“你才舍不得疼死我。”
傅屿唯知道他也是因着自己挨的打，动作忍不住又轻了些，“疼不疼？”
谢灼凌气哼哼道：“疼死了。”
傅屿唯俯身给他吹了吹，热乎乎的气息。
谢灼凌肩膀动了动，“痒。”
傅屿唯：“以后勤奋点，早起好好晨练。”
谢灼凌见他突然说这话，“？”
傅屿唯幽幽道：“既然世子这张嘴改不了，不肯好好说话，那就多练武，争取以后将军动手的话，少挨些打。”
谢灼凌：“……”

第47章
谢乐宁睡了一觉醒过来，见屋子里没人，他从床上爬起来，刚撅着屁股蛋要下床。
外头候着的丫鬟听到动静赶紧进来了，“小少爷仔细着凉了，奴婢伺候您先把衣裳穿上。 ”
谢乐宁见有人，顿时又钻进了被窝，有些害羞：“不用了，姐姐，娘亲去哪里了？”
“夫人此刻在世子爷房里。”
谢乐宁：“爹爹回来啦？”
“回小少爷，世子爷回来已有一会了。”
谢乐宁摆手：“姐姐你快帮我和娘亲爹爹说，宝宝睡醒了。”
“是。”
丫鬟闻言躬身退了出去
谢乐宁没等多久。
“娘亲！爹爹！”
小家伙顿时掀开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谢灼凌走到床边对着他的屁股蛋轻拍了一巴掌，“睡好了？”
谢乐宁不忘关心：“爹爹，你没挨祖父的打吧？”
谢灼凌在傅屿唯面前没保住面子，只能在儿子面前嘴硬：“没有，我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可打的。”
谢乐宁本来还亲亲热热拉谢灼凌的手，闻言丢掉：“爹爹，你这话不对！小孩子也没什么可打的！”
谢灼凌：“……我没别的的意思。”
谢乐宁哼了哼。
傅屿唯拿起小外袍，“先穿衣裳。”
谢乐宁想到刚刚那个姐姐也要给他穿衣裳，感慨道：“爹爹院里的姐姐都长得好漂亮呀。”
谢灼凌随口应道：“有吗？都是母亲送——”
长公主送了这么多年轻美貌的丫鬟，世子爷之前都没注意，此刻被谢乐宁提出来，下意识看向傅屿唯。
傅屿唯笑道：“是吗？”
谢乐宁点头：“漂亮的！”
谢灼凌：“……”
世子本来还以为傅屿唯会吃醋，想要解释，却见他似是并不在意，顿时又不满了。
他宁愿傅屿唯和自己闹闹脾气，这样也显得他很在乎自己。
傅屿唯给谢乐宁穿好衣裳和鞋袜，见谢灼凌又在生闷气。
“谁又惹世子不高兴了？”
谢乐宁摆手：“肯定不是宝宝。”
傅屿唯：“这屋里就我们三人，不是宝宝，那就是我了？”
“请问世子我又怎么惹着你了？”
谢灼凌：“自己想！”
傅屿唯感慨道：“小男孩的心思可真是难猜，刚刚还好好的，这会功夫就变了。”
谢乐宁疑惑道：“什么小男孩？宝宝的心思不难猜呀？”
傅屿唯被他这可可爱爱的话给逗笑了：“没说你，你是小宝宝。”
谢灼凌不满地瞪着他。
小什么小？他哪里小了？
谢乐宁反应过来是说谢灼凌了，也不赞同：“爹爹这么高的个头，才不是小男孩。”
傅屿唯在他耳旁小声道：“你爹爹他心理年龄小。”
谢灼凌面无表情道：“我都听到了。”
傅屿唯装傻：“世子听到什么了？”
谢灼凌：“……”
一家三口出来后，丫鬟们便送来吃食，谢灼凌刚刚特地交代的，晌午时傅屿唯都没怎么动筷子，怕他饿了。
待人退下后。
傅屿唯打趣道：“世子院里的丫鬟确实都是年轻美貌，世子好福气。”
谢灼凌见他还笑，压根一点都不像是吃醋，“她们美不美和我又有什么关系？还有哪里美了？”
谢乐宁：“挺美的呀，都是漂亮姐姐！”
傅屿唯眸中含笑：“是好看，刚刚看了一眼，每一个都水灵灵的。”
谢灼凌听他每一个都看了，更不乐意了，“不准多看！”
傅屿唯：“世子真霸道，看看都不行？”
谢灼凌：“有什么好看的？”
傅屿唯：“世子不知，多看看美丽的人和景物会让人心情愉悦吗？”
谢灼凌闻言顿时有危机感了，他可没觉得这些个丫鬟有什么好看的，可傅屿唯却夸人水灵，赞不绝口的。
世子爷不仅要吃男人的醋，这下还要吃女人的醋了。
傅屿唯捻了块点心送到嘴里，就见谢灼凌腾地起身，“世子做什么去？”
谢乐宁也疑惑道：“爹爹？”
谢灼凌装模作样道：“有东西落母亲那里了。”
傅屿唯担心他去了又会惹恼将军，“让人去取就是，何至于世子亲自去一趟。”
谢灼凌直接抬脚就走：“我去去就来。”
谢乐宁看着他爹的背影，好奇道：“什么东西呀？”
傅屿唯见他奇奇怪怪的，收回视线，“等一会你爹爹回来了问问。”
谢乐宁点头，然后捻着一颗樱桃说道：“甜甜，娘亲也吃。”
傅屿唯抬眼看向院子的下人，好像都出去了，似乎是被叫出去的。
谢乐宁：“娘亲，你在看什么呢？”
傅屿唯喂了他一块糕点，“宝宝乖乖坐在这慢慢吃，我出去看看。”
谢乐宁：“看什么呀？”
傅屿唯：“看你爹爹又要做什么。”
爹爹不是去祖母那拿东西去了吗？谢乐宁觉得奇怪，还是点点头，“娘亲快去吧。”
傅屿唯起身出了院子，就见谢灼凌在不远处看着站成一排的下人。
世子院里小厮统共就两人，剩余全是丫鬟。
谢灼凌一个个审视，世子眼里也瞧不出这些丫鬟如何，在他看来都一个样，但是傅屿唯刚刚夸她们年轻水灵，年轻的不行，所以世子只留下了两个上了岁数一直在他院里伺候的，和那两个小厮，长公主送来的那几个，他一个不留。
傅屿唯远远看着，见谢灼凌领着几个丫鬟离开。
世子这一折腾，院里就剩四个下人了。
傅屿唯大概猜到谢灼凌要做什么，便转身回去。
谢乐宁：“回来啦？爹爹做什么啦？”
傅屿唯：“应当是把宝宝说的那些漂亮姐姐送回祖母那边去。”
谢乐宁不解：“为什么呀？”
傅屿唯笑道：“那要问你爹爹了。”
-
谢灼凌径直带着几个丫鬟来到了将军的院里，谢常威和长公主感情一向恩爱和睦，且将军并无侍妾，只有长公主一人，是以他二人住在一起。
谢灼凌大摇大摆进了院子。
柳嬷嬷见他过来，迎了上前：“世子爷。”
谢灼凌：“我爹他们呢？”
柳嬷嬷：“将军在屋里头歇息。 ”
长公主刚埋怨完谢常威，说他不该总是动手，好不容易谢灼凌肯收心了，此刻听到外头的动静，和谢常威对视了一眼。
眼神明显是警告他一会不准再动手了，谢常威虽爱护尊重长公主，但对于谢灼凌这个小儿子。
“他就是欠打，混账玩意不教训都要无法无天了。”
“你打的还少了，有什么用？以后自会有人好好管。”
“……”
长公主和将军一同出来，见谢灼凌身后站了六个丫鬟。
“世子这是做什么？”
谢灼凌：“这不是我爹回来了，我怕你们院里的下人不够用，特地从我院里挑几个手脚麻利的送过来。”
这几个丫鬟都是长公主叫柳嬷嬷送过去的，从前世子并不在意。
长公主：“可是有人吃味了？”
谢灼凌：“什么吃味？全是儿子一片心意，这些丫鬟就留下了。”
“都是年轻貌美的，我爹脾气太大了，多看看美丽的人和景物好保持心情愉悦，省的一天到晚生气——”
谢常威要被他给气死了，哪里还能记得长公主说的不准动手。
谢灼凌见他气势汹汹的过来，后背隐隐作痛，忙跑得极快。
“你们许久未见，想必有很多话要说，儿子心意送到就是，就不打扰你们了。”
话说完，人也没影了。
谢常威怒道：“我刚刚还是打轻了！”
长公主明显偏袒儿子：“刚回来就动气，世子也是一片孝心，他是让你保持心情愉悦。”
谢常威：“……”
更生气了。
-
“爹爹，去拿什么东西呀？快叫宝宝看看。”
谢灼凌刚回来，就被谢乐宁缠住，将他抱了起来。
“没什么，去了发现是我记错了。”
谢乐宁哦了一声，然后问道：“爹爹，那些漂亮姐姐们去哪里了？”
这话是傅屿唯刚刚教他问的。
傅屿唯装不知，“好像确实没见到，刚刚还在这院里。”
谢灼凌也没藏着，淡定道：“都送我爹院里了。”
谢乐宁搂着他的脖子：“为什么呀？怎么送祖父那边去了。”
谢灼凌觑了一眼傅屿唯：“不是美丽的人和景物看着会心情愉悦，这么年轻水灵，我爹脾气这么大，更需要多看看。”
傅屿唯：“……”
谢乐宁赞同道：“爹爹做的对！这下祖父肯定就会心情愉悦了！”
那可真是太愉悦了，世子要不是跑的快，又是一顿打。
傅屿唯：“世子真说了那番话？”
谢灼凌：“昂。”
傅屿唯微笑：“我觉得世子挨打是真不亏。”
这要是他儿子，他一天打八百顿。
谢灼凌：“。”
谢乐宁听不明白了，“娘亲怎么这么说爹爹啊。”
傅屿唯摸他的脑袋：“别学你爹爹，以后老了可不准气我。”
谢灼凌：“……”
谢乐宁保证道：“宝宝肯定不会气娘亲！”
傅屿唯：“宝宝先去玩会，娘亲有话和你爹爹说。”
谢乐宁有些不情愿：“什么话宝宝听不得，怎么还要背着宝宝说悄悄话呀。”
谢灼凌：“一会带你去看大公鸡。”
谢乐宁顿时屁颠屁颠回房间玩他的小玩具去了。
谢灼凌哼道：“说什么？”
傅屿唯捧着他的脸，一阵无语：“你怎么就这么欠啊。”
谢灼凌伸手将他抱到怀里：“欠什么？”
傅屿唯侧身摔坐到了他的腿上，也没说什么，一脸淡定，“欠揍。”
谢灼凌钳制住他的腰，“我怎么欠揍了？不是你说的心情愉悦，老头天天脾气这么大，我这是尽孝心。”
傅屿唯手从他脸上滑下，搭在他肩膀，“你把长公主给你选的丫鬟送过去，长公主没说什么吗？”
谢灼凌：“问你是不是吃味了。”
傅屿唯和他对视，“世子是不是就想问我有没有吃醋？”
谢灼凌阴阳怪气：“我还用问吗？我看你一点都不在意，巴不得母亲再多送些漂亮的丫鬟过来呢。”
傅屿唯：“世子这话从何说起，我怎么会巴不得长公主多送漂亮丫鬟给世子呢。”
谢灼凌：“那谁知道，没准是你自己爱看美人。”
傅屿唯好笑道：“合着世子是在气恼这个？就因为我多夸了这些姑娘，世子就醋了？把人都送回去了？”
谢灼凌不承认：“谁醋了？都说了是给老头子尽孝心去了。”
傅屿唯：“世子干的好事，你就不怕长公主怪罪我善妒？”
谢灼凌：“你会怕？”
傅屿唯：“人言可畏，我一个弱——男子，怎么能不怕？”
谢灼凌冷嗤了一声。
傅屿唯见他这个态度，笑骂道：“你给将军送这么多美貌丫鬟，你就不怕长公主生气？”
谢灼凌：“她才不会生气，她知道老头没这方面想法，心里就她一个。”
傅屿唯：“听起来长公主和将军感情甚笃。”
谢灼凌嗯道：“你很羡慕？”
傅屿唯笑了起来：“羡慕什么？”
谢灼凌：“……”
傅屿唯手又捧上了谢灼凌的脸，“只是觉得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谢灼凌大手在他月要侧摩挲着，有些心猿意马，“什么不一样？”
傅屿唯拇指轻轻抚着谢灼凌的皮肤，“我以为这边高门大户三妻四妾挺平常的，今日见世子家里，都只有——”
谢灼凌：“我大哥还有个小妾。”
傅屿唯见他小心眼的，“这样啊，那是我想多了。”
谢灼凌：“三妻四妾确实是平常之事，只是我爹无心这些，你看他那样，也就母亲能受得了。”
“……你没话了？”
傅屿唯：“没了。”
谢灼凌要被他气死了：“你就不担心我也纳妾！！！”
傅屿唯故意歪曲他的意思：“哦，原来世子还想纳妾啊？”
谢灼凌无语：“我是这个意思吗？我看你就是想把我气死！”
傅屿唯见把人给逗狠了，赶紧给他顺毛，亲了亲他嘴唇，谢灼凌不客气咬了上去，又舍不得用力，然后改为舌忝傅屿唯的唇瓣。
两人亲吻了好一会才分开。
傅屿唯：“世子气消了吗？”
谢灼凌依旧板着脸。
傅屿唯手指滑过他的唇瓣，轻轻揉了揉。
“世子一天天的，怎么还好意思说将军脾气大，我看就属世子脾气最大。”
“脾气大，火气也大。”
傅屿唯说着挪了挪身体，远着小灼凌。
谢灼凌：“……”

第48章
谢乐宁总算是看到他的大公鸡了。
被养在后院，小家伙去的时候，红冠鸡正在啄草地上的蚯蚓，三两下一条蚯蚓就被它吃下了肚。
世子这只斗鸡生的极威风，个头很大，昂着脖子都快有谢乐宁高了，小家伙兴高采烈跑过去，大公鸡突然扑腾起翅膀，把谢乐宁吓了一跳，迈着小短腿又原路折了回来。
谢灼凌啧了一声：“你这胆也就芝麻大了。”
谢乐宁躲到傅屿唯身后藏着，感慨着：“爹爹的这只大公鸡好凶啊。”
看起来就不好惹，像是要啄他。
谢灼凌：“斗鸡都凶。”
谢乐宁摇摇头：“宝宝不要养这种。”
谢灼凌见他不识货：“怎么又不养了？我这可是最厉害的。”
傅屿唯也没料到谢灼凌养的公鸡这般凶，“世子这鸡太生猛了，恐怕会啄人，宝宝还小，不如养只小黄鸭吧？”
这斗鸡刚刚扑棱着翅膀瞧着都比谢乐宁还要大，小孩能不吓得慌吗？
谢灼凌：“男孩子这点胆子——”
傅屿唯看着他。
谢灼凌把话又给咽了回去，“行吧，不养就不养，一会让下人去给你买几只鸭子养在此处。”
这边离世子住处不远，专门辟了一片草地围了一圈篱笆放养斗禽。
谢乐宁：“宝宝要自己养。”
谢灼凌：“你可以每天过来玩。”
谢乐宁大眼睛瞥向不远处啄来啄去的斗公鸡，“不要，小黄鸭要和我的雀雀养在一起。”
小家伙把那只雀连巢一块带了过来，但那只鸟雀因着受伤了整日安安静静待在温暖的巢里，家禽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谢灼凌：“……”
世子爷显然是拒绝的，他接受不了干干净净的屋子和院子里，一股子鸭子味道。
谢乐宁见谢灼凌没吭声，忙拉着傅屿唯的手，眨巴着眼睛，“娘亲。”
谢灼凌打断道：“不行，没商量，要么养在此处，要么就不养，二选一。”
傅屿唯也喜洁，听世子这么说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个恶人还是世子来当吧。
“你爹爹不愿意。”
谢乐宁见今日爹地也不好说话了，顿时委委屈屈蹲在了地上。
傅屿唯看他这副模样，心又软了，俯身将他抱了起来，哄道：“宝宝要是想一起养，可以把雀雀也养在此处。”
谢乐宁：“不好，大公鸡太凶了，会欺负它们。 ”
傅屿唯看向世子。
谢灼凌：“……那就辟一块地，专门给你的雀还有鸭子单独养。”
多大点事，只要别养他院子里就行。
傅屿唯摸着儿子的后脑勺，“宝宝觉得爹爹的提议怎么样？”
谢乐宁想了想，这才点点头，“那好吧，可以！”
傅屿唯笑着看向谢灼凌，夸他做的好。
世子又美了。
差不多也到了晚膳时间了。
傅屿唯一想到晌午用膳那个氛围，只觉得没胃口，“世子，我不大饿，就不过去了，待我向长公主和将军赔个不是。”
谢灼凌知道缘由：“那就不去吃了，和他们吃饭也没意思。”
傅屿唯：“这样不好吧。”
谢灼凌话是那么说，但还指望他爹同意这门亲事，“确实不太好，要不再忍忍？”
傅屿唯：“……”
谢灼凌：“毕竟老头子刚回来，多少也得给他个面子，明日不愿意去，就不去了。”
傅屿唯笑道：“世子怎么突然这么懂礼了？”
谢灼凌心说我这都是为了谁啊。
“好了，去吃饭，一会我给你夹菜，你只管吃就是了。”
傅屿唯：“那就听世子的。”
左右只是气氛尴尬了些，好在这一大家子都不怎么爱说话，也不用应对。
-
晚膳，谢昌辉的妾室也过来了，她白日里不舒服，没能来给长公主和将军请安。
谢常威看到谢灼凌就没好脸色，好在也没当着大家的面训他，在长公主的嘱咐下，多少给他留了面子。
这顿饭倒是没有晌午那么煎熬了，气氛还算是和谐，用完膳后，下人收拾完膳桌，上了茶点。
大哥一家也都留了下来。
谢常威看向傅屿唯，晌午只顾着想教训谢灼凌，且将军一贯和那些武将相处的多，除了长公主，他和其他女人家没什么接触，倒也不是故意冷着傅屿唯。
“你与世子之事，我都听夫人说过了。”
傅屿唯见他和自己说话，便起了身。
谢常威摆手：“坐下，不用拘礼，以后都是一家人。”
“世子若是叫你受了什么委屈，尽管和公主说，让她为你做主，定不会偏袒。”
长公主笑道：“今日与将军商议你与世子的亲事，虽说你没有母家傍身，也不能委屈你了，我打算先在城西给你置个庄子，算作我和将军送你们的，提亲，定亲这些事也一样不会少。”
“这月没什么吉日，成亲之事且等一等。”
谢灼凌：“那下个月呢？”
长公主无奈：“世子急什么？成亲这种大日子马虎不得，日子都是要算好的。”
傅屿唯：“全凭长公主和将军做主。”
长公主：“坐吧。”
傅屿唯这才坐下，长公主又看向谢昌辉一家， “都不偏袒，老大家也有庄子，到时候一并购置了。”
许蕙芯起身：“多谢母亲父亲。”
谢常威瞥了一眼谢灼凌：“马上就有自己的小家了，世子也当稳重些。”
谢灼凌这回没和他唱反调：“爹说的是。”
长公主：“好了，都回去歇着吧。”
-
回去的路上。
傅屿唯：“将军看起来也没有那般不近人情。”
谢灼凌不置可否。
傅屿唯逗他：“世子刚刚可真着急，先前不是还说我最近表现的不好，不打算娶我了？”
谢乐宁在一旁，“爹爹什么时候说的？爹爹一直都很着急娶娘亲！”
谢灼凌：“……”
傅屿唯：“世子怎么不说话了？”
谢乐宁：“因为爹爹无话可说。”
谢灼凌无语：“你们真是话多。”
傅屿唯牵着谢乐宁：“宝宝，爹爹觉得我们话多怎么办？”
谢乐宁：“爹爹话很少吗？”
“不过大伯一家话好少啊，刚刚我和哥哥姐姐说再见，哥哥姐姐就‘嗯’了一声，一点都没有表——”
傅屿唯轻轻扯了一下谢乐宁，小家伙顿时反应过来，没继续往下说了。
谢灼凌：“一点都没有什么？”
谢乐宁：“没什么呀，宝宝就是说哥哥姐姐都不怎么说话。”
谢灼凌想到他那侄子和侄女，好像从小到大都不怎么活泼，“和你大伯一样。”
“再说你一个小孩，人家和你有什么聊的？”
谢乐宁：“那是因为哥哥姐姐还不了解宝宝，他们了解了自然会和宝宝玩。”
谢灼凌：“还了解你，人家忙着做功课，哪有时间陪你个三岁小娃娃玩。”
谢乐宁重重哼了一声。
傅屿唯无奈：“我看世子倒是挺爱和宝宝聊的。”
谢灼凌：“……”
谢乐宁：“就是，爹爹你是个大人，你怎么总和我说话？还有祖母是个更大的人，她也和宝宝说话，陪宝宝玩，你刚刚那句话是错误的！”
谢灼凌：“行行行，明日你等哥哥姐姐下学了，去找他们玩，让他们了解你去。”
“去就去。”
谢乐宁很是自信，“哥哥和姐姐肯定会喜欢宝宝的。”
-
世子一直等着夜晚的到来，回去之后，先给谢乐宁洗了澡，把他塞到了被子里，很积极地给他讲故事。
谢乐宁毫无困意，在床上兴奋翻跟头，“爹爹，我都睡不着。”
在现代的时候，有爸爸给他讲故事，还有机器人陪着他，谢乐宁自己看会动画片，很快就被哄睡了。
现在显然娱乐没有那么多。
“这个床有点小，宝宝想去爹爹那张大床上睡。”
谢灼凌决定改变战略：“你想不想要个妹妹？”
谢乐宁闻言滚到了谢灼凌跟前，爬坐起来，“妹妹？”
谢灼凌：“对，你看哥哥就有妹妹，有妹妹了，你可以带她玩，你觉得呢？”
谢乐宁明显心动了，“宝宝想要妹妹！”
谢灼凌：“那你就乖乖自己在这屋里睡。”
谢乐宁撇嘴：“非要这样吗？”
谢灼凌：“和你一起睡，我们怎么努力给你生妹妹？”
谢乐宁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真的可以生妹妹吗？万一给宝宝生了个弟弟怎么办？”
谢灼凌忽悠道：“弟弟怎么了？你嫌弃弟弟？弟弟你还能带着一起玩，你是大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谢乐宁：“爹爹不要以为宝宝是小孩子就骗人，你是大伯的弟弟，宝宝也没见你听大伯的话。”
谢灼凌：“……你就说你要不要吧？”
谢乐宁：“那宝宝还是想要个妹妹。”
谢灼凌：“可以，我同意了，给你生个妹妹。”
谢乐宁：“那宝宝就在信爹爹一次！爹爹你要努力哦！”
谢灼凌摸他的脑袋：“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不准和你娘亲提起，知道吗？”
谢乐宁保证道：“爹爹放心，宝宝不会提的。”
小家伙显然已经忘了先前已经卖过爸爸一次了。
谢灼凌捏捏他的脸蛋，“明日叫人给你买小黄鸭。”
谢乐宁：“好！”
-
傅屿唯：“宝宝睡了？”
刚刚世子让傅屿唯先去洗漱，他来哄谢乐宁睡觉，傅屿唯也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见谢乐宁没有反对，便由着他去了。
傅屿唯正在擦头发，墨发散开披在身后，穿着雪白的寝衣，整个人看起来圣洁到不可侵.犯，偏谢灼凌最是知道他有多会勾人。
“我先去沐浴。”
傅屿唯含笑道：“行，世子快去吧。”
瞧着世子迫不及待的模样，傅屿唯就觉得好笑。
傅屿唯擦干头发后，从谢灼凌的衣橱中取了件外袍披上。
谢乐宁正在床上玩孔明锁，听到脚步声，“爹地，你怎么过来啦？”
傅屿唯坐到床头：“来看看你，爹爹不是说你已经睡着了。”
谢乐宁含糊道：“刚刚是睡着了，然后宝宝又突然醒了。”
傅屿唯不信：“是吗？”
谢乐宁忙趴他腿上，转头把谢灼凌给卖了，“爹爹说要给我生个妹妹。”
傅屿唯：“……”
谢乐宁：“爹地，宝宝想要妹妹。”
傅屿唯：“宝宝，这不是你想不想就可以的，万一生了弟弟怎么办？”
谢乐宁：不怕，爹爹说生了弟弟，宝宝是哥哥，宝宝说什么就是什么——”
“没事，那就一直生，一直到生出妹妹为止！咱们家有钱，又不是养不起。”
傅屿唯闻言又好气又好笑：“你可真不愧是你爹爹的孩子。”
谢乐宁还以为这话是夸他的，笑嘻嘻道：“宝宝本来就是爹爹的孩子。”
傅屿唯微笑：“行，那就给宝宝生弟弟妹妹，爹地只有一个，生了弟弟妹妹后，精力有限，整日要忙着照顾弟弟妹妹，就顾不上宝宝了，宝宝以后可不要埋怨爹地不爱宝宝了。”
谢乐宁：“！！”
小孩从来没想过这个，闻言小脸都皱在一起了，心也紧张起来，搂着他爹的腰，着急道：“不要！宝宝不要弟弟妹妹了！”
傅屿唯手覆在他的后背上，故意道：“怎么又不要了？”
谢乐宁摇摇头，一想到有了小宝宝了，爹地就顾不上他这个大宝宝了，霎时泪眼汪汪道：“不要了不要了，爹地只能疼宝宝一个。”
傅屿唯将他抱到怀里，谢乐宁把脸埋在他月匈前呜呜了两声。
谢乐宁仰头含着眼泪，委屈巴巴问：“爹地怎么不说话了？”
傅屿唯：“说什么？宝宝一会要弟弟妹妹，一会又不要，爹地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谢乐宁：“不要了！宝宝不要弟弟妹妹了！”
谢灼凌沐浴完，回去一看傅屿唯并不在屋里等他，不用想也知道他在哪里，抬脚来了谢乐宁这边。
谢乐宁此时正窝在傅屿唯怀里，还在委屈，看到他过来，顿时大声说道：“爹爹，宝宝不要弟弟妹妹了！不用你努力了！”
谢灼凌：“……”
兔崽子真是不靠谱。
傅屿唯瞥了他一眼：“世子先回去吧，我在这边陪宝宝。”
谢灼凌盼星星盼月亮总算到夜里了，自然不乐意，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也不说话。
谢乐宁攥着傅屿唯的衣襟，赶他走：“爹爹你回去吧，娘亲和宝宝一起睡。”
谢灼凌见傅屿唯没说话，看来就是这么想的了，立刻起身，离开的背影都散发着他生气了。
谢乐宁坐了起来，“爹爹是不是气啦？”
傅屿唯：“宝宝，你是不是答应爹爹不把生妹妹的事告诉爹地？”
谢乐宁闻言顿时把脑袋埋傅屿唯肩膀上试图撒娇。
傅屿唯不为所动：“你之前把爸爸和你说的秘密也讲了，现在又把爹爹和你说的小秘密也说出来了。”
谢乐宁有些羞愧，“宝宝不该这样的。”
傅屿唯揉揉他的脑袋：“知错改正，明天记得和你爹爹道个歉。”
谢乐宁：“宝宝会的！”
傅屿唯：“爹地答应陪你爹爹睡觉，宝宝也不想让爹地言而无信吧？”
谢乐宁哼哼。
傅屿唯笑道：“爹地现在不走，等把你哄睡后，再去陪你爹爹好不好？”
谢乐宁这才点头。
-
谢灼凌气冲冲回来，躺在床上，冷着脸。
稀罕！一个人睡宽敞极了！他就喜欢一个人睡！
翻来覆去睡不着，谢灼凌听到推门的动静，顿时闭上了眼睛，装作熟睡状。
傅屿唯丝毫没有放缓步子，很快立在床头，“点这么多烛火，世子能睡得着？”
谢灼凌不搭理他。
傅屿唯：“既然睡了，那我便回去了。”
谢灼凌一听猛地坐了起来，“你敢！”
傅屿唯闻言转身，他怎么不敢？
谢灼凌：“。”
世子石更气不起来了，忙伸手攥住他的胳膊，“不准走。”
傅屿唯回过身静静看他。
谢灼凌被看的心虚：“……怎么了？”
傅屿唯似笑非笑：“世子就是这样哄小孩的？”
谢灼凌很少看他这样，“你生气啦？”
傅屿唯：“有什么好气的？”
谢灼凌底气不足道：“那就还是生气了，我就只是那么一说，又没真的让你生。”
再说能不能生还是一回事呢。
傅屿唯并不是气他说生孩子这事，“世子随便那么一说，有没有想过宝宝会上心？宝宝还小，他很信赖我们，世子说要给他生个妹妹，他就会一直惦记这个，世子不能这么忽悠宝宝。”
谢灼凌确实没想那么多。
傅屿唯：“世子怎么不说话了？”
谢灼凌意识到这事他不该这么做，于是松手，翻个身子背对着他。
傅屿唯看着他那劲瘦的腰背，“这是做什么？世子不想我留下了？”
谢灼凌委屈：“我看你过来也只是想指责我。”
傅屿唯好笑道：“那我走了？”
谢灼凌嘴硬道：“要走谁还留你不成？”
傅屿唯见他又开始口是心非了，也不惯着他，左右谢灼凌不会放他走。
傅屿唯刚转身，还没迈开腿，谢灼凌像猎豹一般矫健迅速起身，将人横抱到床上。
谢灼凌气道：“你还真走？”
傅屿唯被他压.在身.下，“世子不留，我不走做什么？”
谢灼凌憋了一肚子气，直接低头对着他的唇又亲又咬。
傅屿唯手已经钻进他的里衣，扌莫上谢灼凌的月复部肌肉，“世子要是不好好亲，就别亲了。”
谢灼凌舒服地哼哼，含糊道：“不是说今日要好好伺候我？怎么伺候？”
昨晚在浴房，傅屿唯同他说的，不然谢灼凌也不会这么盼着今晚。
世子可是惦记一整日！
傅屿唯自下而上笑盈盈看他：“急什么。”
谢灼凌：“谁急了？”
小灼凌都支棱地鼎着傅屿唯的小月复了，急的不能再急了。
傅屿唯：“你先起来。”
谢灼凌有些不情愿，傅屿唯哄道：“乖，一会保证你喜欢。”
世子这才起身，傅屿唯坐了起来，“世子不是说喜欢我不穿衣裳？还愣着做什么？”
“不想体验把我扒光？”
谢灼凌：“……”
傅屿唯漂亮的眸子溢满笑意和谢灼凌对视。
谢灼凌魂都飞了，迅速把他的衣裳扒光。
傅屿唯很快□□，如一块洁白无瑕的美玉。
“世子不是一直想给我丰月匈吗？要不要试试？”
谢灼凌被他说的心跳加速，但是药油没带过来。
傅屿唯身体真的很漂亮，谢灼凌都没反应过来，手就已经伸了过去。
“世子怎么这么纯啊，就只是扌莫，难道不想亲一亲吗？”
“。”
草，谢灼凌都要冒烟了。
……
傅屿唯环住谢灼凌的脖颈，凑到他耳旁笑道：“好不好吃？”
回应的是小灼凌丁页端馋的流口水。
傅屿唯：“世子想不想吃别的？”
谢灼凌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最后都不知道怎么变成了两人躺在床上，调换了位置。
傅屿唯偶尔会和谢灼凌玩这个，权当情.趣了。
毕竟谢灼凌那玩意实在太壮观了，他吃起来很费力。
不过现在没有准备，再加上谢灼凌一点经验都没有，傅屿唯可不敢让这毛头小子乱来，不然遭罪的可是他了。
所以玩点这个，让纯情的小男孩见见世面。
傅屿唯引导教他：“世子要收着牙齿知道吗？”
谢灼凌舒服地头皮发麻，整个脊骨像是有电流乱窜，胡乱点头。
……
草，竟然还能这么玩，世子今晚大开眼界。

第49章
月上中天，下人还在往世子房间里送水，屋里的窗户全部被打开，通着风将味道散去。
傅屿唯擦过汗津津的身子后，倒了杯凉茶润润喉，刚刚二人已经漱过口。
“世子要不要润润喉？”
傅屿唯的嗓音有些哑意，却又说不出的勾人。
说话间给谢灼凌也倒了杯茶水递了过去，世子此刻坐在榻上明显还在回味，神色透着餍足，桀骜不羁的眉眼还残留着些许情谷欠，弱化了他原本的少年清朗感，多了些说不上来的性.感。
谢灼凌下意识抓住傅屿唯的手腕。
傅屿唯顺势坐到他身旁，将水喂到他嘴边，“世子觉得如何？”
谢灼凌觉得爽极了，指腹摩挲着傅屿唯的腕侧的皮.肉算是回应。
傅屿唯好笑道：“喜欢就好，夜深了，世子润了嗓赶紧歇下吧。”
床上被单也都被下人换了干净的。
二人重新躺下后，谢灼凌总算是回过味来了，“你怎么这么会？”
傅屿唯有些困了，嗓子也难受，不想多说话，闻言侧过身半搭在谢灼凌月匈上，“世子多看看书就不会问了。”
谢灼凌：“……”
什么淫.书还讲这个？
谢灼凌还要再说，傅屿唯伸手点在了他的唇上，懒倦道：“世子不要说话，我困了。”
谢灼凌这才闭嘴，抓过傅屿唯的手，然后将他搂到怀里，很快谢灼凌又有些心猿意马，寝衣虽然单薄丝滑，却不如傅屿唯身上的皮肤好扌莫。
尝到甜头的世子自然一发不可收拾。
傅屿唯迷迷糊糊感受到世子的大手在自己身上游移。
-
翌日。
傅屿唯醒来只觉得不对劲，昨晚估计趁他睡着，世子将他寝衣给扒掉了。
这不是重点。
世子爷大清早火气大，从身后搂着他，小灼凌正精神地鼎着。
谢灼凌迷迷糊糊感受到怀里的人有动静，于是贴了上去抱的更紧了，如此举动。
小灼凌隔着单薄的小裤好巧不巧地撞到缝里。
傅屿唯：“……”
这个姿.势实在是令人头皮发麻。
傅屿唯防止它无意识乱动，想将它拨开，伸手刚抓住。
谢灼凌就睁开了眼，许是刚睡醒，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黏糊问道：“怎么不多睡会？”
傅屿唯：“世子昨晚趁我睡着又干了什么坏事了？”
谢灼凌闻言清醒过来，下意识往他手中送，傅屿唯却不如他的意，丢掉收回手。
小灼凌没得到安抚，开始探头探脑，狗狗祟祟往缝里钻。
世子想到傅屿唯那天的话，凑到他耳旁问：“什么时候准备好？要准备什么？”
说话间呼出的气息有些痒，傅屿唯偏头躲了躲。
谢灼凌却不依不饶。
傅屿唯：“不要。”
傅屿唯伸手拨开了小灼凌，改为平躺着，“世子觉得要准备什么？”
“这么大，你怎么进来？”
谢灼凌：“。”
傅屿唯吓唬他：“就世子这火急火燎的性子，我真怕被世子弄出血。”
谢灼凌本来就没这方面经验，在他有限的认知中，那里根本就不可能容.纳，此时又听到傅屿唯说会出血，顿时说道：“不弄了，像昨晚那样就好。”
傅屿唯：“可世子那么大，总像昨晚那般，也不怕把我喉咙扌甬坏了？”
谢灼凌大脑袋埋他脖颈里蹭来蹭去：“那怎么办？”
傅屿唯：“世子要练练定力。”
技术也要多练练，不然他可不敢让谢灼凌这个新手弄。
谢灼凌面对傅屿唯什么定力都没有了，也没反驳，哼哼：“知道了。”
傅屿唯这才给他抚弄起来。
谢灼凌经历过昨晚后，稍微开了点窍，亲嘴的时候手也不闲着。
傅屿唯偏头不准他伸舌，含糊道：“没刷牙。”
谢灼凌只好顺着他唇角往别处亲。
-
谢乐宁睡醒之后，便从床上爬了下来，小家伙踩着鞋，哒哒哒跑了出去。
门外的下人见他没穿外衣，“小少爷，仔细别着凉了，奴才——”
谢乐宁一手捂着唧唧，一手背过去盖屁.股.蛋，也不管小手能不能遮住，总之他是挡了，小短腿一溜烟跑到了他爹的卧房门口。
“爹爹，娘亲，快开门呀！”
下人把他的衣袍取了过来，披到他身上，“小少爷，先穿衣裳吧。”
不等谢乐宁开口，门从里面打开，谢灼凌将他抱了进来，“怎么了？”
谢乐宁闷闷不乐道：“宝宝刚刚做梦了。”
谢灼凌搂着他进内室，“梦而已，做什么梦了？”
傅屿唯已经穿上寝衣，见谢乐宁在世子怀里很是蔫吧，接了过来，摸摸他的脑袋，询问道：“宝宝怎么了？”
谢乐宁嘴巴一瘪哭了起来。
谢灼凌：“……”
傅屿唯给他顺着后背，哄道：“爹爹们都在呢，宝宝不哭。”
谢乐宁趴在傅屿唯肩头，小手揪着他爹的衣，哭的很伤心，委屈搭搭道：“宝宝梦到爹地有弟弟妹妹了，就不管宝宝了。”
傅屿唯给他擦着眼泪，亲了亲他的额头，“爹地昨晚都和宝宝拉钩了，答应宝宝没有弟弟妹妹的。”
谢乐宁可怜兮兮看向谢灼凌：“爹爹还没答应。”
傅屿唯一并看向谢灼凌。
谢灼凌也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哄骗的一句话，会让小孩这么在意，“好了不哭了，此事爹爹向你道歉，是我骗你的，没有弟弟妹妹。 ”
谢乐宁闻言又哭了，这下是气哭的，“爹爹是个大骗子！”
谢灼凌：“……”
傅屿唯抱着他哄道：“你爹爹意识到错了，宝宝不哭了，爹爹和你道歉了。”
谢乐宁在他怀里哭的跟小泪人似的。
谢灼凌见他不好哄了，有些不知所措，“干嘛呀，我都道歉了，以后我不骗你就是了。”
谢乐宁带着哭腔重重哼了一声，“大骗子！”
谢灼凌也有些不乐意了，“你昨晚还答应不把我的话和你娘亲说，你转头就把这事说了，你不重承诺，我不也没怪你吗？”
谢乐宁：“……”
谢乐宁抽泣了两下，小家伙睡前还说要和爹爹道歉，梦醒后实在太伤心了，就把这事给抛诸脑后了，此时听谢灼凌提起，哼哼唧唧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傅屿唯无奈极了，将谢乐宁放到床上，自己则是起床穿上衣袍，“你们父子俩自己解决。”
他不掺和，直接出去了。
内室里静悄悄的，谢乐宁坐在床上，小手无意识拍着床，眼神飘忽。
谢灼凌居高临下看着他：“我都认错了，骗你这事是爹爹不对，但是你也做的不对，不能因为你小，就光指责我的不是吧？”
谢乐宁不吭声。
谢灼凌：“怎么不说话了？”
谢乐宁小声道：“对不起。”
谢灼凌：“原谅你了，你看我多大度，你说对不起，我就原谅你了，我和你道歉，你应该也大度些，原谅我，你觉得呢？”
谢乐宁点点头，“那宝宝也原谅爹爹。”
“但是爹爹总骗宝宝！”
谢灼凌把他抱了起来，“说的这么严重，哪里总骗你了？”
“你刚刚说我是大骗子，太伤人了吧？”
小家伙被他爹爹说的，开始反思自己，搂着谢灼凌的脖子，“宝宝不该这么说的，爹爹你别伤心了。”
谢灼凌：“下次不准这样了。”
谢乐宁到底是小孩，想法很单纯，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觉得自己伤了他爹的心了，忙在谢灼凌下巴上啵唧了一大口。
谢灼凌：“全是口水，还睡不睡？不睡就起来洗漱。”
谢乐宁：“不睡啦。”
傅屿唯已经洗漱完了，见他们父子二人又亲亲热热的出来，也就没提刚刚的事，算做翻篇了。
“不去用膳要派人和长公主他们说一声吗？”
“不必，没那么多规矩。”
将军府确实没有那么多礼仪，不用晨昏定省，除了节日以及像昨日那种特殊情况，平日里也可以就在自己院里用膳。
傅屿唯：“是谁说来了将军府后睡不成懒觉的？”
“世子真是会骗人。”
这当真是冤枉谢灼凌了，虽说府中没有那么多规矩，可将军一贯看不惯懒散之人，只要谢常威在府里，早膳都是要去他那边，且晨练也是少不了。
谢灼凌今日没去，是将军准许的，因为长公主从中替他说话，毕竟世子身边也有人了，不似从前，一周晨练个三五天，也荒废不了什么。
谢乐宁捕捉到骗人瞬间望向谢灼凌。
谢灼凌：“……”
用了早膳后。
陆煜丰找上门了，他最近觉得没意思极了，如今就连谢灼凌都老婆孩子热炕头了，就剩他孤家寡人。
傅屿唯陪着谢乐宁去选小鸭子。
留下世子爷听着陆煜丰在那絮叨感慨。
谢灼凌烦不甚烦：“什么孤家寡人，你那十八个小妾呢？”
陆煜丰无语道：“我要是能打过你，我第一件要干的事，就是把你的嘴割下来。”
谢灼凌：“打不过就别做梦了。”
陆煜丰费解：“美人到底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谢灼凌把玩着杯子，“问这么白痴的问题，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喜欢我喜欢的要命。”
陆煜丰更来气了：“……滚滚滚。”
谢灼凌其实是有话要和他说，也不在意他这个态度，清了清嗓子，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手里有没有书？”
陆煜丰：“什么书？你什么时候喜欢看书了？”
谢灼凌压低了嗓音：“那种书。”
陆煜丰没往别的方面想：“哪种书？”
谢灼凌只好直白道：“专门讲房.事的那种。”
说完世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草，陆煜丰听了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要么说他和世子不愧在一起玩，都一把年纪还没经验。
“我哪有这种书！”
谢灼凌：“你真丢我们纨绔的脸。”
陆煜丰：“？？”
谢灼凌：“马上你就十八了，什么都不知道不觉得丢人吗？”
陆煜丰竟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那我回去找找。”
谢灼凌就等他这句话了，“找些花样多的，描述全面的，一般的不要。”
陆煜丰见他还挑上了，缓过味了，“我看还是你看？”
谢灼凌淡定道：“我也看看，你不懂的，我可以给你指点一二。”
陆煜丰也没多想，从前谢灼凌和他并不差别，可如今谢灼凌可是媳妇孩子都有了，自然以为他很懂。
“还用你指点？我想知道什么，自己不会去花楼？”
“脏不脏？你仔细染上病。”
“我随便说说的！！！”
傅屿唯从外面进来，笑道：“在聊什么呢？”
谢灼凌顿时倒了杯茶掩饰道：“随便聊聊。”
在陆煜丰眼里，大美人温柔圣洁，可不能脏了他的耳朵，“没，没聊什么。”
傅屿唯见他二人这个反应，便没多问，他回来是给谢乐宁取雀雀的。
“你们慢聊。”
等人走了后，陆煜丰松了一口气。
谢灼凌：“你那么心虚做什么？”
陆煜丰：“你不要形象，我还是很在意的，总不能叫美人知道我们背地里这么龌蹉吧？”
谢灼凌：“？”

第50章
后院。
傅屿唯正陪着谢乐宁给这些小鸭子洗澡，见谢灼凌远远走过来，不见陆煜丰的身影。
“陆公子回去了？”
谢灼凌嗯道：“刚走。”
傅屿唯：“他不是觉得无聊，怎么回去这么早？”
谢灼凌：“你这么关心他做什么？”
傅屿唯好笑道：“我就随口一问。”
谢灼凌哼道：“不准问他。”
谢乐宁在一旁说道：“好啦，咱们一人洗一只，爹爹这个留给你洗！”
小家伙挑了三只小鸭，个个憨头憨脑的，大木盆里装满了清水。
谢灼凌坐在下人放置的矮凳上，长腿无处安放，有些憋屈，捉住余下的那只小鸭，“怎么没多选几只？”
“三只就好了。”
谢乐宁兴高采烈地指了指，给他介绍，“这只是娘亲鸭，你这只是爹爹鸭，宝宝这只是小宝宝鸭。”
“……”
谢灼凌闻言恶作剧将小鸭从他二人手里拿了过来，然后在水中搅了搅，打乱了小鸭子的位置，“现在还能分得清哪只是哪只吗？”
谢乐宁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个操作，“爹爹你——”
傅屿唯无奈极了。
谢灼凌见他们这个反应，又默默把小鸭子重新分配到他们手中。
谢乐宁咕哝道：“爹爹真幼稚！”
谢灼凌：“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谢乐宁：“一点都不好笑。”
谢灼凌闻言撩了些水放到谢乐宁手背上，“小气鬼。”
谢乐宁又笑了起来。
等给小鸭洗完澡擦干后，长公主那边传话说做了些点心，让谢乐宁去她那边。
谢乐宁一听有好吃的，乐颠颠地过去了。
傅屿唯净了净手，“世子的书房在哪里？”
谢灼凌：“问这个做什么？”
左右无聊，也没什么事做的，看会书打发一下时间。
傅屿唯：“有些无趣，世子平时都是怎么打发时间的？”
谢灼凌：“……”
反正不是看书打发时间，世子爷作为纨绔可以打发时间的游戏有很多，要不是傅屿唯在这边，世子爷早就出去玩了。
“你要是觉得无聊，我带你去——”
傅屿唯其实不太喜欢热闹的地方：“不出去了。”
谢灼凌闻言便带傅屿唯去了他的书房，可以看出世子爷不常过来，架上只摆了几本闲书，看情形没怎么打开过，倒是案几上放了两本兵书，应当是读的最多的，页角有些毛边。
傅屿唯拿起台上只刻了一半的玉石，“这个是世子做的吗？”
谢灼凌含糊道：“以前刻着玩的。”
其实是他性子太顽劣了，根本坐不住，将军为了磨他性子，就让他学刻玉石。
傅屿唯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他不喜欢，便放下了，意有所指道：“世子这里书有些少。”
很快谢灼凌把他压在案台上亲，话语从唇齿碾压中泄.出。
“想看什么书，明叫人给你买些来。”
傅屿唯腰都快贴到案台上了，胳膊环着他的肩支撑着，提醒道：“腰要断了。”
谢灼凌搂着他的腰把人从案台上带了起来，掐了两下，“断不了，挺柔韧的。”
傅屿唯闻言眉间浮现几分笑意，打趣道：“世子也该照拂体恤，毕竟我这么大年纪了，说压了过来就压过来，也不怕折了我的腰。”
谢灼凌不以为意，傅屿唯身体柔韧性都快比得上有些习武之人了，哪里像他说的那般，不过到底还是把他抱坐在案台上，重新亲了上去，“这样可以了吧？”
书房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些舒服的喘.息声。
一吻完毕。
傅屿唯拿膝盖鼎了一下小灼凌，夸赞道：“有进步，亲多了，世子都没反应了。”
谢灼凌被他的膝盖逗弄了一下，很快就精神了，没好气道：“你故意的。”
傅屿唯笑盈盈的语气说道：“这是给世子练练定力。”
谢灼凌面对傅屿唯的时候，哪里有什么定力，本来就年轻气盛，一朝吃到甜头，恨不得天天缠着他要。
只是世子到底还年轻，有时候脸上薄，不好意思提。
傅屿唯见他这副表情就知道他想做什么，搂着他的脖颈，调笑道：“不可以，重谷欠不好，世子不要仗着自己年轻，就胡来，仔细年级大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谢灼凌：“……”
傅屿唯说的煞有其事：“世子别不信，泄.多了，亏身子，别还没到我这个年纪就不中用了。”
谢灼凌无语：“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傅屿唯笑着眨眼：“那没有，世子可比三岁小孩成熟多了。”
谢灼凌听着他的取笑，气恼地再次将他按到了案台上。
“好了好了，唔…不开玩笑了，嗯…腰，啊…真的要断了。”
傅屿唯最后拿膝盖给他弄出来的，世子才放过他。
“以后我要远着世子，这青天白日的，世子真不知羞，竟然在书房白日宣.淫，有辱斯文。”
谢灼凌不搭理他。
傅屿唯此时还坐在案台上，拿脚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而后往上点了点，“世子怎么不说话了？”
谢灼凌整理好衣袍：“说什么？”
傅屿唯打量着他笑道：“我怎么看世子好像有些谷欠求不满？”
谢灼凌：“……”
傅屿唯：“不喜欢这种？”
也不是不喜欢，主要是谢灼凌总觉得不如从前那般尽兴了。
谢灼凌略做思考形容道：“犹如隔靴止痒。”
傅屿唯没忍住笑出了声，把脸埋在谢灼凌的肩膀。
谢灼凌见他肩膀颤动，没好气道：“有什么好笑的？”
傅屿唯拖腔拿调道：“没，就是觉得世子可爱，喜欢世子。”
谢灼凌：“……”
傅屿唯见好就收，正色道：“好了好了，别气，我不笑了，世子这么觉得也正常，可能世子已经不满足这种程度的了。”
“世子现在就惦记昨晚那种了是吧？”
谢灼凌心思被戳破，有些不自在。
傅屿唯捧上他的脸：“喜欢也不能总做，世子要学会克制。”
谢灼凌和他对视，幽深的眸子带着炙热：“下次是什么时候？”
傅屿唯故意道：“嗓子不舒服，以后再说吧。”
谢灼凌：“……”
-
快到傍晚时，陆煜丰又过来了。
此时的傅屿唯正在作画。
毕竟也是出身豪门，琴棋书画不说精通，均有涉猎，刚刚兴致上来了，打算给谢灼凌画张像，他书法习的好，却没用过毛笔做过画，只会素描和油彩，但是问题不大。
谢灼凌就立在他正前方，说是要画他，见他连眼都不抬，没好气道：“你都没看我！”
傅屿唯已经构思了个轮廓，“世子在我脑海里，不需看。”
谢灼凌爱听这话，压了压上扬的唇角，哼道：“那还让我站着做什么？”
傅屿唯抬头：“就像这样，画累了，欣赏世子的风姿。”
谢灼凌被他一番话哄得舒舒服服。
下人过来禀告，谢灼凌知道陆煜丰是过来做什么的，不想让傅屿唯知道，“我去看看，你继续。”
傅屿唯：“嗯。”
得亏谢灼凌离开了，傅屿唯看着宣纸上的人像轮廓，虽然和世子相像，眉眼之间却还能看出些微区别。
傅屿唯既然画了，索性提笔画完。
-
陆煜丰坐在花厅中，见谢灼凌过来，往他身后看了看，“就你一个？”
谢灼凌在他身旁坐下：“你不是怕人知道你的龌蹉。”
陆煜丰：“……”
这事到底是谁提的？
陆煜丰从怀里取出图本，“据说是孤本，这可是我和人掌柜的关系好，他才肯借我的。”
谢灼凌：“真的假的？”
陆煜丰啧了一声：“我都看了一下午了！”
谢灼凌：“？”
“你已经看了？”
陆煜丰：“都看完了。”
不怪陆煜丰这个淡定的态度，实在是陆少爷对这方面毫无经验，他看的时候就单纯当着画来看，一点遐想都不曾有，看的极快。
陆煜丰神神秘秘道：“不过后面几页，我劝你别看。”
谢灼凌听他这么说，立即翻到最后面，“什么——”
图上彩绘的是两个男人，上下位置，交接之处画的很清晰。
“。”
陆煜丰见他这个表情，“都让你别看了，少见多怪，好像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只是咱们这边不盛行，据说端摇国男风很盛。”
谢灼凌合上了图册，脑海里不可避免想的是傅屿唯和他。
草，原来真是可以！
谢灼凌镇定地给自己倒了杯茶，“你又听谁说的？”
陆煜丰不以为意：“就是借我这个的李掌柜，说端摇那边怕成亲前弄大丫鬟肚子，就是这样和随从，那边大户人家还养娈.童，知道是什么吗？和女子一样漂亮的男孩。”
谢灼凌：“……”
陆煜丰叮嘱道：“你看不惯可别撕，我还要还回去的，毕竟是孤本。”
谢灼凌：“知道了。”
陆煜丰过来就是送这个的，今日他家中有贵客，便没久留。
谢灼凌拿着图本装模作样地进了内室，然后打开，他直接看的最后几页，图文详解，极尽详细。
世子爷大为震撼。
一炷香之后合上了图册，耳朵泛红，一想到以后和傅屿唯这样，心里头砰砰乱跳。
傅屿唯画的很投入，压根没听到谢灼凌进来的脚步声。
谢灼凌见状便没出声，走到他身旁，视线落在宣纸中的画上。
“？”
“这怎么画的这么奇怪？”
傅屿唯将毛笔搁在一旁，“哪里奇怪了？”
谢灼凌拿起画，越看越皱眉头，“你画的不会是我哥吧！”
傅屿唯：“……”
把傅屿唯给气笑了，他画的是成熟的世子，且不说谢辉昌和谢灼凌眉宇之间仅两分相似，哪里像了？
“世子年纪轻轻怎么眼神不好？”
谢灼凌听他这么说，又仔细看了看，确实是和他哥不像。
可这副画乍一看是他，仔细看又觉得有些不像。
傅屿唯：“世子不喜欢就算了，我在画一张。”
谢灼凌确实是不太满意，哼哼道：“在画一张，看着我画！”
世子觉得还是自己离开了，导致傅屿唯画的神情不似他。
傅屿唯答应的爽快：“行。”
谢灼凌走到案台前坐下。
傅屿唯时不时抬眼，在纸上作画，显然已经找回用毛笔的手感，这下画的便快了些，寥寥几笔就绘出世子爷眉眼之间的恣睢不羁。
谢灼凌见傅屿唯突然笑了起来，只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傅屿唯忍住笑：“别动，还未画完。”
谢灼凌只好听话一动不动，傍晚的斜阳透过窗撒在傅屿唯的身上，举手投足皆是温雅清致。
“完成，世子过来瞧瞧，看看喜不喜欢？”
谢灼凌忙起身走过去，拿起宣纸一看。
“……”
纸上这次确实是世子了，只不过这画很不正经，谢灼凌坐在榻上，衣袍凌乱地搭在一旁，小兄弟昂.扬，一双玉手搭在上面，色气满满。

第51章
“世子可满意？”
傅屿唯凑过来，目光落在画中玉手搭着的玩意上，自我评价道：“画的可真是活龙活现。”
谢灼凌听他还自夸起来，这人当真是什么都敢！
世子实在是臊得慌，赶紧把画折起来。
傅屿唯故意问：“世子不喜欢吗？”
谢灼凌不自在地瞪他一眼：“也不怕叫人看到了。”
傅屿唯混不在意：“那世子可要收好。”
“若是喜欢，以后我还给世子画。”
谢灼凌本来刚刚看完图本，就有些心不静，此刻傅屿唯还作这种画来勾他，恨不得当场把人就地正法。
傅屿唯眼见世子又要想东想西了，便转移了话题：“陆公子过来有什么事吗？”
谢灼凌有些心不在焉：“他闲着无聊过来坐坐。”
傅屿唯：“说起来陆公子也十七八了，家里人不急着给他说亲吗？”
毕竟古代人成亲都挺早的。
谢灼凌不乐意了：“你那么关心他做什么？”
傅屿唯哼笑：“世子才是小气鬼。”
说话间离开案台，往门外走去。
“宝宝玩了一整日了，怎么还没回来？”
谢灼凌将不正经的图像折好收起来，跟着他走了出去，“估计用了晚膳才会回来。”
世子猜的极对，谢乐宁果然是吃了晚饭才被送了过来。
小家伙兴高采烈跑回来，从院子外就开始叫唤，“娘亲，爹爹，宝宝回来啦！”
傅屿唯起身笑着去迎他。
“世子，夫人。”
“柳嬷嬷辛苦了。”
柳嬷嬷朝他们躬身，“应该的，老奴告退。”
谢乐宁很有礼貌地挥手：“柳嬷嬷再见！”
柳嬷嬷看起来很喜欢谢乐宁，脸色都柔和下来。
傅屿唯抱起谢乐宁，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宝宝玩的这么开心，一整日都舍不得回来了？”
谢乐宁眉开眼笑和他分享：“祖父今日带宝宝打拳了，然后下午的时候宝宝和哥哥姐姐一起玩。”
说到这个，小家伙看向谢灼凌，还记着昨日谢灼凌说的话，挺起小月匈脯，“哥哥姐姐明日还约宝宝玩哦，今日和宝宝也是说了好些话呢。”
谢灼凌看他那神气劲就觉得好笑：“真的假的？和你聊什么了？”
谢乐宁：“不告诉你，说了爹爹也不懂。”
谢灼凌：“……”
谢乐宁搂着傅屿唯的脖子笑嘻嘻道：“娘亲和爹爹今日干了什么呀？宝宝不在身边，有没有想宝宝？”
谢灼凌：“你娘给我画了幅像。”
虽然神不似，但小孩懂什么，觉得像他就完事了。
谢乐宁好奇道：“什么画像呀？”
傅屿唯见世子还和小孩子显摆，好笑之余又觉得他率性可爱。
谢灼凌：“等着。”
世子爷为了在儿子跟前炫耀，大踏步回书房取画像了。
傅屿唯将谢乐宁抱到花厅坐下，“祖父还教宝宝打拳了？”
谢乐宁点头：“教啦，还说没事让宝宝练一练。”
说着就要给傅屿唯演示他新学的拳。
谢灼凌取了画像过来时，谢乐宁正像模像样地打拳，小孩脑袋瓜很聪明，动作记得极清楚。
“祖父还夸宝宝孺子可教。”
谢乐宁收了拳，跑到傅屿唯身边，捂住嘴巴用很小的声音说道：“祖父说宝宝比爹爹强多了。”
傅屿唯见世子一脸无语，低笑出声：“是吗？我们宝宝就是厉害，真棒。”
谢乐宁和他爹说完小话后，转身装作什么话也没讲，“爹爹什么画呀？宝宝看看。”
谢灼凌没好气地捏着他的小脸蛋。
谢乐宁扒拉掉他的大手，然后接过画像打开，小家伙本来眼睛就大，看到画后瞪得更大了，高兴道：“爸——”
傅屿唯：“宝宝。”
谢乐宁把爸爸给咽了回去，看起来很高兴，“爹爹给宝宝也画一个！”
傅屿唯：“好好好，明日给宝宝画。”
谢灼凌：“……”
谢乐宁很喜欢这张画像，撅起小嘴亲了一口。
谢灼凌不明所以：“？”
“我在你面前，你亲画像？”
才不是，宝宝这是亲爸爸！
不过谢乐宁也不是个偏心的宝宝，朝着表情一言难尽的谢灼凌招手，“爹爹蹲下。”
谢灼凌依言照做，谢乐宁对着他的下巴啵唧了一大口。
“这个画给宝宝吧。”
谢灼凌狐疑道：“为什么？”
谢乐宁笑呵呵道：“宝宝喜欢。”
傅屿唯知道宝宝和他爸爸感情深厚，毕竟宝宝大多时间都是由爸爸带着，“世子，既然宝宝喜欢的话，就给他吧，明日我再给世子画一张。”
谢灼凌走到傅屿唯身旁坐下，装模作样道：“画什么样的？”
傅屿唯眸子里盛满笑：“自然是随世子喜欢了。”
谢灼凌哼了哼。
谢乐宁对着那张画像爱不释手，这让谢灼凌有些莫名其妙。
傅屿唯：“宝宝这是喜欢你的体现。”
谢灼凌：“……”
不然也没别的解释了，臭小子这么喜欢他吗？
谢乐宁今日玩一天，出了一身的汗，坐在木盆里捂住耳朵闭上眼睛，由着谢灼凌给他洗头发，世子爷如今给他洗澡越发熟练，很快把谢乐宁洗的香喷喷，包着大布巾抱到了床上，跟擦小狗似的，从头到脚给他擦了一遍。
“娘亲今日要和宝宝一起睡。”
谢乐宁光着身子坐在床上。
话刚说完，谢灼凌给他穿上藕色小肚兜，塞进被子里，“你娘亲今晚和我一起睡。”
谢乐宁大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撒娇道：“那宝宝也和爹爹一起睡吧。”
谢灼凌不为所动：“不要，床太小了。 ”
谢乐宁晃着他的胳膊：“宝宝这么小，又不占地。”
谢灼凌坐在床边，试图和他讲道理：“你是个大度的宝宝，你都和你娘亲相处了这么些年，是不是应该把你娘亲让给我，让我和他多点相处？不能总是霸占着你娘亲。”
谢乐宁有理有据：“那爹爹不想和宝宝多相处吗？爹爹不爱宝宝吗？而且爹爹白日里不一直在娘亲身边吗？”
谢灼凌：“……”
傅屿唯洗漱完过来，见父子俩没谈拢。
一大一小闹起脾气可真是像。
“世子先去洗漱吧。”
谢灼凌觑着他，幽怨道：“晚上会过来吗？”
傅屿唯被他的语气逗乐了，“昨晚陪世子睡的，今日陪宝宝吧。”
毕竟世子年轻气盛，二人睡在一起，免不了又要那个，为了喉咙着想，还是休息一晚吧。
“世子也要多修身养性。”
谢灼凌见他一副没商量的模样，只好退了一步，“宝宝今日也去我那边睡。”
谢乐宁很有骨气道：“才不要，刚刚爹爹拒绝宝宝，现在宝宝也不同意了。”
说着拉起傅屿唯的手，“娘亲快上来！”
谢灼凌：“……”
傅屿唯解了外袍，上了床，笑道：“世子请便吧。”
谢乐宁顿时黏了过来，摆着小手：“爹爹，你快去洗澡吧。”
谢灼凌不是很开心地离开。
等人一走，谢乐宁对着傅屿唯啵唧了两口，还带响的，和傅屿唯告状：“爹爹刚刚让宝宝把爹地让给他，还说宝宝和爹地相处的时间久！”
“哪有，宝宝和爸爸相处的才是最久的。”
傅屿唯摸着他的脑袋，“爹爹没有记忆，才这么说的。”
谢乐宁：“宝宝知道，爹地今日画爸爸啦！”
那张画像收在了谢乐宁屋里的桌上，和他那些玩具放在一起。
傅屿唯笑道：“画的好不好？”
谢乐宁：“好！和爸爸一模一样！”
傅屿唯脑海里勾勒出来的是西装革履的谢灼凌，不过到底没画，要真是画出来了，世子指不定又要炸，跟个小炮仗似，也不知一个人的性格会变化那么大，还是——
“儿子，你爸我在熙荣朝身份可尊贵了，有钱有势，哪像现在，为了挣这么点钱整日奔波抛头露面的，真是没意思极了。”
“就是呀，爸爸说‘儿子你赶紧长大，来接老子的班，这个班我真的上的够够的了。’”
脑海里此时浮现穿过来之前谢乐宁和他说的这个话，之前傅屿唯只当谢灼凌是上班太累了，才吐槽了几句，毕竟人也不是工具总是会累的。
如今和世子相处了这么段时间，这话倒像是世子这个性子会说的。
谢乐宁：“爹地，你在想什么呀？想爸爸吗？”
傅屿唯回过神，觉得自己有可能是多想了，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变得成熟些也正常。
“想起你之前和爹地说爸爸不想上班的事了。”
谢乐宁：“爸爸一直都不爱上班，每天都在宝宝面前说这个合作方是傻子，那个合作方是笨蛋。”
傅屿唯：“……”
这真的好像是世子行为，反正傅屿唯从没听过谢灼凌抱怨过工作上的事，反而叫傅屿唯觉得他很厉害，年纪轻轻能游刃有余管理好那么大的公司。
而谢乐宁除了去外公外婆家，大多数工作日都被带去谢灼凌的办公室，小家伙其实最是了解他爸爸工作起来是什么样。
傅屿唯：“你爸爸平时的行为幼稚吗？”
谢乐宁摇摇头：“爸爸才没有爹爹这么幼稚呢。”
那看来还是他想多了。
谢灼凌洗漱完不甘心独守空房于是抱着被子过来了。
谢乐宁听到脚步声坐起来眨巴着眼睛：“爹爹你怎么来啦？”
谢灼凌神态自若：“我那屋床有些坏了，我来你们这睡一晚。”
谢乐宁不疑有他：“床怎么会坏？”
谢灼凌几步走了过来：“这我怎么知道？”
谢乐宁也不是狠心的宝宝，还是给谢灼凌腾了地，“会有一点挤哦。”
傅屿唯无奈地看了一眼谢灼凌，而后睡到了最里面。
“宝宝睡中间。”
谢乐宁其实最喜欢和爹爹们睡一起，他睡中间，小家伙又幸福了，笑容满面。
谢灼凌没什么异议，自动睡在最外头。
谢乐宁白日里玩太开心了，导致没一会就睡了过去，睡的很香，小孩睡眠很好，夜里就是有人把他抱走，估计都不带醒的。
谢灼凌坐了起来，故技重演把小家伙抱到了外面。
傅屿唯由着他去了，左右有宝宝在，世子也干不了什么，最多亲一亲，扌莫一扌莫。
谢灼凌轻手轻脚地跨了过来，掀开傅屿唯的被子。
傅屿唯被他抱了个满怀，打趣道：“世子这会也不觉得手脚施展不开了？”
谢灼凌：“今日陪他了，明日要陪我。”
傅屿唯笑了起来：“陪宝宝多轻松，陪世子累手累脚还累喉咙，我可不愿陪——”
谢灼凌气冲冲掐了一下他的月要，傅屿唯身子敏.感，顿时改口讨饶，“好好好，陪世子，再累也陪。”
谢灼凌哼了哼。
而后再他耳旁亲了亲，“我知道都要准备什么了。”
傅屿唯：“嗯？”
谢灼凌哼了哼。
傅屿唯抬眼转念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世子看书了？陆公子给你找的？”
谢灼凌不承认：“睡觉。”
傅屿唯见他害羞了，“世子都知道些什么？”
谢灼凌大手从他月要上下移，掐了一下傅屿唯挺.翘的屁.股。
傅屿唯将他的手拿开：“世子，知道和会可是两码事呢。”
谢灼凌：“……”

第52章
清早。
谢灼凌打算起身，动静虽放得轻，傅屿唯还是醒了，睡眼惺忪的睁开眸子，“世子要去晨练吗？”
“嗯，时辰还早，你再睡会。”
傅屿唯懒懒应声，收回搭在他月匈膛的手。
谢乐宁昨晚睡得早，这会听到动静也醒了过来，见谢灼凌起床，活力满满道：“爹爹，宝宝也去。”
谢灼凌：“你不睡了？”
谢乐宁从床上爬了起来，兴冲冲道：“祖父说了晨起打拳最好。”
谢灼凌：“……”
世子还能说什么，只好给谢乐宁穿好衣裳，带着他去晨练。
没了父子俩的闹腾，傅屿唯阖上眼睛继续睡。
这边谢乐宁精神抖擞地跟着他爹去了将军府专门练功的院子，里头各种趁手的兵器都有，谢灼凌穿着黑色劲装，眉目深黑，身姿高大挺拔，端的是英姿勃勃。
谢乐宁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谢灼凌：“想不想看爹爹耍枪？”
谢乐宁重重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
谢灼凌将他带到一旁，而后取了一柄红缨长.枪，开始给小家伙演示，世子最擅用长.枪，且他的枪法略高于剑法。
谢灼凌清健的身姿借力一跃而起，极具爆发力，却不显笨重，身形宛若游龙，枪法破空而出，叫谢乐宁看的眼花缭乱，目不转睛。
小家伙把手都给拍烂了，不停叫唤，“哇！爹爹好酷！爹爹太厉害啦！”
谢灼凌矫健的身姿快把儿子给迷晕了，等他收了枪，小家伙忙冲了过来，“爹爹，宝宝也想飞起来！”
“那是轻功，想不想体验一下？”
“要。”
话音刚落，谢灼凌抱着谢乐宁借力飞了起来，一圈落地，小家伙激动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爹爹太厉害啦！”
谢灼凌轻哼：“昨日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谢乐宁现在看谢灼凌的时候眼睛都要冒出小星星了。
谢灼凌：“……”
谢乐宁来来回回：“爹爹好厉害呀。”
谢灼凌被夸的也很高兴，当即又给谢乐宁耍了套剑法，行云流水，潇洒俊逸，眉眼之间皆是意气风发。
世子爷见儿子崇拜的小表情，心里琢磨着哪日也让傅屿唯过来瞧瞧。
“想不想学？”
谢乐宁不带犹豫地立正：“宝宝想！”
谢灼凌：“再大些，等你五岁吧。”
习武太辛苦了，世子推己及人，觉得以后又要念书还要练武，不如多快活两年。
谢乐宁这会处于爹爹说什么就是什么：“宝宝都听爹爹的！”
谢灼凌被他逗乐了，捏着他的下巴的肉肉，“其他事听不听爹爹的？”
谢乐宁：“其他是什么事呀？”
谢灼凌就这一件事：“以后自己一个人睡，让你娘亲夜里和我一起睡。”
“……”
谢乐宁眨巴着眼睛：“爹爹，要不换一个吧。”
谢灼凌冷哼了一声，他就知道。
-
在父子俩晨练的空隙，傅屿唯又睡了个回笼觉，这才起身穿衣洗漱，因着世子院中基本没人过来，傅屿唯都是穿衣袍，不过当着下人的面，他用的是伪音，只有在和父子俩独处时，用的是自己的声音。
“娘亲！”
谢灼凌和谢乐宁沐浴过后回来，小家伙高兴地和傅屿唯分享：“爹爹说要给宝宝做把小木剑！”
谢乐宁还小自然拿不动兵器，谢灼凌小时候就是先用大将军给他做的小木剑玩。
“娘亲，你都不知道爹爹多厉害！爹爹还抱着宝宝飞来飞去！ ”
傅屿唯闻言笑了起来：“是吗？爹爹这么厉害的吗？”
谢乐宁别提多自豪，一副与有荣焉的骄傲小表情：“是的呀！爹爹超级无敌爆炸厉害！”
跟在后头的世子被夸的浑身舒畅。
傅屿唯抬眸望过来，眉眼含笑：“听的我都想一睹世子风采。”
谢灼凌恨不得当场孔雀开屏，却又故作矜持：“等以后有时间吧。”
傅屿唯：“好啊，很是期待。”
谢灼凌：“好了，用膳吧，都饿了。 ”
毕竟大清早消耗大，世子爷又在长身体的年龄。
傅屿唯牵着还在兴奋的谢乐宁，“宝宝吃饭了。”
听到吃饭，谢乐宁这才消停下来。
用了膳，谢灼凌突然开口：“一会我要出去一趟。”
傅屿唯刚饭后漱口，闻言点点头，也没过问他出去做什么。
他不问，谢灼凌也没说。
谢乐宁吃过饭后就跑去看他的小鸭子，等回来一看，“爹爹呢？”
傅屿唯：“出门去了。”
谢乐宁好奇道：“爹爹出门做什么呀？”
傅屿唯：“爹地没问呢。”
谢乐宁也就随口问问，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爹地，不是说要给宝宝画像吗？”
傅屿唯笑道：“画，现在就画。”
父子二人去了书房。
谢乐宁拿起案台上的玉雕，“这是什么呀？”
傅屿唯：“这要问你爹爹了，他刻的。”
谢乐宁：“哇，爹爹好厉害！”
傅屿唯失笑，看来今早世子确实帅到小家伙了，可以想象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谢乐宁乖乖坐到傅屿唯对面，小手撑着下巴，瞧着墨汁，“爹地，只有黑色吗？”
小家伙知道他爹地会画画，画的很漂亮，听外婆说爹地初中绘画还得过奖，且闲来无聊在家中，傅屿唯也会给谢乐宁画画，不过都是些色泽绚丽的油彩。
傅屿唯：“等你爹爹回来，问问他有没有丹青颜料。”
谢乐宁点头。
小家伙是个闲不住的，很快就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绕过书案走到傅屿唯身旁。
“宝宝看看。”
傅屿唯揉了一下他的脑袋：“还没画好呢。”
谢乐宁看了一眼，又拐了回去。
傅屿唯给谢乐宁画了一张，也给世子画了一张。
小家伙很喜欢，打算都收到自己房中了，和爸爸那张像放一起。
“爹地，这边也没相机，不然就可以拍全家福了。”
傅屿唯：“宝宝想要的话，爹地可以画。”
谢乐宁高兴道：“好哦。”
父子俩在书房待了一上午。
谢乐宁：“爹爹怎么还没回来呀？”
傅屿唯活动了一下脖颈，见已经晌午，带着谢乐宁出了书房。
“世子还未回来吗？”
“回夫人，世子爷从宫里叫人传话，让不必等他用膳了。”
“知道了。”
傅屿唯本来以为谢灼凌出去是找陆煜丰，没曾想是进宫，想来是熙荣帝留他在宫里用午膳了。
谢乐宁嘟囔道：“爹爹怎么不带宝宝一起呀。”
傅屿唯点了一下他的额头：“看来宝宝还挺喜欢进宫的。”
谢乐宁傻笑嘿嘿。
用了午膳后，小家伙去长公主那边了，说和哥哥姐姐约好了要一起玩。
傅屿唯左右无事，便去谢灼凌的卧房小憩，最后是被亲醒的。
谢灼凌不知何时回来的，见他醒来，抵着他的鼻尖，唇瓣分离，“怎么在睡觉？”
傅屿唯环着他的脖颈，刚睡醒嗓音透着慵懒的劲，“世子今日去宫里了？”
谢灼凌嗯了一声：“小家伙呢？”
傅屿唯：“宝宝去长公主那里了。”
感受到谢灼凌逐渐炙热的目光，傅屿唯倏尔一笑：“世子在想什么？”
谢灼凌还能想什么？
直接迫不及待堵住了他的唇，傅屿唯松开胳膊，懒懒地躺在床上，由着世子胡乱一通搅合。
内室里发出暧昧的水声。
傅屿唯偶尔舌尖轻.勾回应。
直到床幔被放下，傅屿唯这才捉住了世子扒他衣裳的手，好笑道：“世子想做什么？”
傅屿唯好整以暇提醒：“这可是白日。”
夜里有谢乐宁在，世子也没机会呀。
谢灼凌脱了外袍和鞋袜上了床，“不会有人进来的。”
傅屿唯只是说说而已，看到他手里多出一个瓷罐，“世子这是拿的什么？”
谢灼凌今日特地进宫从太医院拿的。
傅屿唯见他表情不自在，心下有了猜测，坐起来从他手中接过瓷罐，泛着淡淡的清香，里面是膏体。
“世子不说说这是什么吗？”
傅屿唯笑着望向谢灼凌。
谢灼凌神色淡定：“你知道。”
傅屿唯装傻：“我不知道，我没用过这个诶。”
知道确实是知道的，但是没用过古代的月旨膏。
谢灼凌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哼哼：“你说的准备。”
傅屿唯好笑道：“世子不会又是去太医院要的吧？”
谢灼凌：“……”
世子上次去一趟太医院弄的人尽皆知，现下又去要这种东西。
傅屿唯奇道：“世子怎么说的？”
谢灼凌自然没有直说，但说的也不好意思讲给傅屿唯听就是了。
“不准问。”
傅屿唯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呵气，看着谢灼凌的耳廓肉眼可见漫上红意后，拖腔拿调缓声道：“好世子你就告诉我吧？”
谢灼凌哪里能受得了他这样，“我和他说，我太大了每次进去都很困难……你还笑！不准笑！”
傅屿唯摇摇头，没忍住还是笑出了声，“没，我不笑了，世子说的是事实，咱们世子本来就大，毋庸置疑。”
谢灼凌被他笑的有些害羞，没好气地扯他的里衣。
“不准躲，不是你说的要教我？”
傅屿唯拽着自己衣裳，足尖蹬在谢灼凌的肩膀，整个人都仰躺在床，欲拒还迎道：“这还是白天，不好吧？”
谢灼凌手握住了他的玉足，“谁规定白日不能做这种事的？”
傅屿唯轻轻蹬了他两下，“好好好，教你，不过世子要听我的，不准乱来。”
谢灼凌这才松手，眉眼带笑：“嗯。”
傅屿唯收回脚，坐了起来，“世子先去洗个手。”
谢灼凌知道一会要做什么，不禁面热，听话地下床出去让下人打了热水送过来，又关上了门，让下人在院里守着，不准人进来打扰。
交代完后，谢灼凌这才进来，仔细用香胰子净了手，撩开床幔——
待看到傅屿唯衣衫半解，呼吸一窒，并未全部脱掉，半露半遮掩，活色生香，最是勾.人。
傅屿唯笑盈盈将上了釉的瓷罐丢给他。
“世子今日只准手指进来。”
谢灼凌：“。”
傅屿唯环住他，小声道：“世子太大了，不太容易进，所以要先多了解我的点在哪里。”
“一会我给世子荚出来如何？”
说这话时，傅屿唯的腿碰了碰谢灼凌。
小灼凌瞬间摇头晃脑。
傅屿唯眨眼：“世子想让我怎么摆？”
很少有人能同具清丽矜雅和魅惑勾人。
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傅屿唯一贯不扭捏，也丝毫没有羞耻心，怎么舒服怎么来。
谢灼凌都要被他撩得魂都失了，顺着他的话问：“怎么摆？”
傅屿唯坐到了他的腿上，“世子想怎么就怎么，都听世子的。”
谢灼凌直接把他推倒到床上。
傅屿唯轻笑一声，“世子坐过来。”
谢灼凌挪到了床头，傅屿唯抬手，世子舒服的哼了一声。
跃跃欲试地挖了一大块月旨膏。
世子打圈的时候，脑袋只觉得晕乎乎的。
这怎么能进去？
傅屿唯耐心教他，很快化开。
送进一根手指。
谢灼凌手指修长，又因着自幼习武，指腹上带了层薄茧，最后在傅屿唯的教引下试到一处。
“是这里吗？”
“世子真棒。”
傅屿唯把脸埋到了枕头上，享受着世子的伺候。

第53章
世子房中的门，直到一个时辰后才从里打开。
床上一片狼.藉。
傅屿唯眉梢挂着无边春.意，整个人透着说不出的勾.人劲，一条腿随意地曲起，可窥见里.侧斑/驳青.紫,
在雪白的皮.肉上显得格外情.色。
也能看出刚刚二人在房中到底做了什么。
世子爷此刻神色餍足，只着了件中衣，打开门叫人送热水。
厚重的床幔将大床遮挡的严实，丝毫看不清里面是个情形。
谢灼凌打开了窗户透气。
主子们在房内做了什么，院里的下人心里跟明镜似，将军府的下人都不是爱嚼舌根的，老实又本分，垂首送了热水就躬身退了出来。
傅屿唯伸手挑开了床幔，直接赤脚下了床。
谢灼凌看他这副模样，忙转移了目光，傅屿唯看他这样，倏尔一笑，戏谑道：“世子当真是年轻。”
刚刚都来了两回了，世子竟然还能有想法，到底是年轻气盛，不知收敛。
傅屿唯：“刚刚还没叫世子满足吗？腿都叫世子给磨.破了。”
谢灼凌递过去热帕子，神色不自在道：“一会给你上些药。”
傅屿唯接过擦着汗津津的身子， “那就劳烦世子了。”
谢灼凌立在一旁，等他擦完身子后，这才将他横抱到一旁的软榻上，傅屿唯歪倒在榻，脚踩在世子膝盖上，谢灼凌挖了药膏没等涂在伤处，手就被傅屿唯给荚住了。
傅屿唯唇边噙了一抹笑意：“刚刚世子感觉如何？”
他花样多，总能带世子体验到新鲜，爽意自不必说。
谢灼凌不回答反问道：“你刚刚感觉如何？”
傅屿唯可不像世子那般口是心非，大方承认，语气暧昧：“感觉好极了，世子的手指又长又石更，弄的我好舒服呢。”
说的分明是手指，到了傅屿唯嘴里却令人不可避免想到旁的。
世子被他说的有些口干舌燥，傅屿唯这时却松开对他手的桎梏，谢灼凌提着一口气，紧绷着下颌，迅速给他腿上破/皮处涂上药，洗了手后，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去去火气。
傅屿唯喜欢撩他，主要也是世子青涩，少年人脸皮薄不经逗容易羞恼，反应很是有趣，叫人喜爱。
—
谢乐宁晚膳没回来吃，依旧是玩到天擦擦暗下来才兴高采烈被送回来。
“爹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小家伙亲亲热热跑到谢灼凌跟前。
谢灼凌今日进宫还带回来个新鲜玩意，回来之时被他随手搁在桌上，“喏，拿去玩。”
谢乐宁接过好奇道：“这是什么呀？”
谢灼凌：“千里镜。”
每回进宫，熙荣帝都会赏赐他些新奇玩意。
傅屿唯听他这么说，便知道是望远镜，朝谢乐宁招手，“宝宝过来。”
谢乐宁哒哒哒跑到他跟前，傅屿唯将千里镜放到谢乐宁眼前，教他怎么玩，“这样看，等明日白天宝宝试试，可以看很远。”
“哇！这样看好清晰呀！”
谢灼凌盯着傅屿唯看，“你怎么知道可以看很远？”
傅屿唯：“世子都称它为千里镜，千里千里，可不就可以看很远。”
谢灼凌：“……”
说的好有道理。
谢乐宁玩了会，爬到谢灼凌的腿上，“爹爹你今日进宫做什么去了？怎么不带宝宝？”
谢灼凌进宫主要就是去太医院要月旨膏去，哪里能在孩子面前说，含糊道：“下回带你。”
“过几日陛下要秋猎，到时带你去玩。”
谢乐宁最是喜欢热闹，闻言高兴坏了，“好哦！”
今日难得父子二人没有争今晚傅屿唯该陪谁，达成共识要一起睡。
谢乐宁拍拍自己的小床，“今天还可以睡在宝宝这里哦。”
谢灼凌还未开口。
傅屿唯已经牵着谢灼凌的手往外走：“你爹爹今日自己睡，宝宝床太小，爹爹施展不开。”
谢乐宁伸着脑袋问：“爹爹的床已经修好了吗？”
傅屿唯：“修好了，很结实。”
谢灼凌：“……”
傅屿唯手搭在谢灼凌肩上，轻轻一推， “世子最近要修身养性，乖。”
谢灼凌往后退了一步，见傅屿唯来真的，冷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离开。
傅屿唯关上门。
谢乐宁坐在床上有些不明所以，“爹爹走啦？”
傅屿唯笑着走过来：“你爹爹个高腿长，觉得宝宝的床睡得挤。”
谢乐宁丝毫不怀疑他爹地的话：“那好吧。”
-
长公主已经派人将庄园购置好。
谢灼凌带傅屿唯和谢乐宁去看新房，就在城西，庄园胜在极大，景致也不错，后山还有处人工温池，冬天时可以赏雪泡澡。
长公主调了几个下人正在收拾住处。
“宝宝喜欢吗？”
“喜欢！”
谢灼凌带他们去后院，有一条浅溪，极窄，约摸一米宽，越过小溪就是后山。
谢乐宁跑了过来，“哇，还有小鱼！”
提到溪和鱼免不了想到上次。
傅屿唯意有所指：“世子还要捉鱼吗？”
谢灼凌显然也知道他什么意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傅屿唯哈哈笑了起来，一想到当时某人故意让他落水，随后发现他是男人的呆滞的模样。
“世子真可爱，好喜欢世子。”
谢乐宁听到这句，“宝宝也可爱，爹地也喜欢宝宝！”
傅屿唯走了过去，抱着他走到溪边，“是是是，宝宝和爹爹都可爱。”
谢乐宁趴在他爹地肩头，看了一眼他爹爹，心想那还是自己更可爱吧？爹爹这么大的个头，怎么也和可爱不沾边吧。
谢灼凌对上谢乐宁投过来的目光，“？”
什么可爱，他稀罕和一个三岁小孩做对比？
世子很快皱眉，傅屿唯不会把他当做小孩了吧？
他哪里小了！
“这处景致不错，也安静，到时可以让你爹爹扎几只风筝放着玩。”
傅屿唯转身看向立在原地没动静的谢灼凌，“世子在想什么？”
谢灼凌闻言走了过去，“说什么？”
傅屿唯：“想问世子会不会扎风筝。”
谢灼凌不屑：“这还不简单？你不会？”
谢乐宁很是捧场：“哇，爹爹好厉害，还会做风筝。”
傅屿唯笑道：“不会啊，世子怎么这么厉害啊，什么都会做。”
谢灼凌：“……”
庄园一应齐全，不用重新装饰，只需打扫一番就可以住下了，置办这处宅子，主要还是给傅屿唯的，毕竟到时下聘，迎亲，要有一处落脚地，总不能从将军府出嫁。
从宅子回了将军府。
傅屿唯：“长公主有心了。”
谢灼凌不置可否，母亲一贯做事周全，只是成亲的日子定在了十一月初七这天。
世子觉得实在太久了。
长公主找慧净住持算过八字，这个月没有合他二人的好日子，不过大师说他二人命格极配，就算怎么兜兜转转也会在一起，慧净大师是崇隐寺的得道高僧，从不妄语，他这么说那就不会错。
傅屿唯闻言有些惊讶：“十一月初七？”
谢灼凌装模作样道：“怎么？觉得太久了？久也没办法，总得要选个好日子吧？”
谁能着急得过世子呀。
谢灼凌见傅屿唯不言语，而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怎么了？”
傅屿唯收敛了眼神，只是心里掀起阵阵涟漪，这会是巧合还是——
现代二人成亲的日子就是十一月初七，谢灼凌说找人算过，这天是个好日子。
不管是不是，现在也无从查证。
傅屿唯笑了笑：“没有，就是觉得还要等一个来月，这不是太着急嫁给世子了。”
谢灼凌被他这话说的心里美滋滋的，“着急什么，还能跑了不成。”
傅屿唯见他开心的唇角都压不住了，装作不知，知道他爱听什么，“这不是一直盼着这一日了嘛。”
谢灼凌被哄的眉开眼笑，清了清嗓子，不知说给他听还是给自己听，“嗯，一个月其实很快的。”
傅屿唯被他的表情逗乐了：“世子说的是。”
-
这几日傅屿唯都以世子要修身养性为由，让谢灼凌夜里独守空房，自己则是陪着谢乐宁，可把小家伙给开心坏了。
谢灼凌很不乐意，世子爷才刚尝到甜头，都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一下子就全部收回了。
日子过得还不如前段时间，之前还能亲亲扌莫扌莫。
现在连扌莫都没有了！这如何能忍！
谢乐宁见他爹心不在焉，着急道：“爹爹，你怎么不讲了？失心疯的野兽冲过来了，然后呢！”
谢灼凌：“然后它就被箭身寸瞎了双眼。”
谢乐宁一听吓得赶紧捂住了眼睛，紧张极了。
谢灼凌：“再然后就倒地死了。”
谢乐宁嘟囔道：“太可怕了。”
谢灼凌递给他一颗夜明珠：“你自己玩会，我先去沐浴。”
谢乐宁接过拿熠熠生辉的珠子，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好漂亮呀！”
—
傅屿唯洗漱后，刚解开外袍。
谢灼凌就开门进来了，隔着屏风都能看到烛光下影影绰绰的曼妙身姿。
傅屿唯不用问就知道来人是谁。
谢灼凌大踏步绕过屏风走了过来。
傅屿唯明知故问：“世子来做什么？”
“你说呢？”
谢灼凌亲着他，一边扯掉他的里衣，埋怨道：“不是说好好教我？几日没温习，我都要生疏了。”
傅屿唯扌莫着他的后颈，和他唇舌勾.缠着，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唇舌分开。
谢灼凌意犹未尽又黏黏糊糊啄吻上去。
傅屿唯也有些意动，“世子言之有理。”
谢灼凌热切看着他：“既如此，就在此处吧。”
这会谢乐宁忙着玩夜明珠，也不会怎样。
傅屿唯瞧着他：“世子还记得怎么做的吗？”
谢灼凌记得清清楚楚，这几日夜里还总梦到，“都过去这么些日了，早忘了。”
傅屿唯顺着他的话：“那怎么办呀？世子记性这么不好，总记不住的话——”
谢灼凌把他鼎在屏风上，再次堵住了他的嘴，“那就多教几次，熟能生巧。”
世子年轻劲大，傅屿唯环着他的月要，挂在他的身上，笑盈盈道：“世子说的极是。”
“今日世子可以试着进两根手指。”
傅屿唯贴在谢灼凌墨发间，暧昧令人无限遐想的语调。
话毕拿起世子一只手，亲啄了一下，而后慢慢.含.住。
……
-
这次澡洗的格外久，谢乐宁玩的都要睡着了，见两个爹爹一同过来。
“爹爹下次不要和爹地一起洗了，洗的太慢啦。”
谢灼凌这会神清气爽，“总要洗干净。”
傅屿唯掐了他后月要一把，“宝宝说的是，下回就不和你爹爹一起洗了。”
谢灼凌：“……”
傅屿唯：“世子过来做什么？”
谢灼凌：“？”
“我和你们一起睡。”
傅屿唯：“太挤了，世子还是回去睡吧。”
谢灼凌吃饱喝足后，还想着能温存一番，却又毫不留情地赶了出去。
只觉得傅屿唯当真是难以捉摸。

第54章
成亲之前有一堆事宜要准备，长公主特地交代谢灼凌和傅屿唯二人去崇隐寺上香，然后见一见慧净大师。
谢乐宁本来也想去，长公主说要遵习俗，不能带孩子过去，且今日二人还要去月老祠。
为了哄小孩子，谢灼凌头天下午特地扎了几只风筝，同小家伙说醒了，可以找哥哥姐姐放风筝，谢乐宁这才高高兴兴，不提跟着去了。
马车一大早停在将军府门口。
傅屿唯今日着的女装，层层叠叠繁复绯色衣裙修饰了他沉静矜雅的气质，添了几分鲜活之意，谢灼凌穿的是柿色宽袖锦袍，头发用金冠挽起余下散在身后，贵气十足，又带了些英姿勃.发的少年锐气。
谢灼凌撩开袍裾先上马车，而后伸手，傅屿唯穿着裙衫，自然不能做大动作，踩着下人放置的脚凳，将手放到世子掌心，谢灼凌握住了他的手，将他带上了马车。
月老祠和崇隐寺倒是离得不远，不过都在城外，马车去时需两个时辰。
车内极其宽敞，且备着软垫和锦毯，可以躺下歇息，案几上摆放着凝神的香炉，旁边还温着新茶和点心。
一上车，傅屿唯就发懒地借了世子的肩膀，“好困。”
谢灼凌倒是神采奕奕，闻言回道：“睡吧，到了叫你。”
傅屿唯阖上了眼睛，谢灼凌拿过他的手，放在掌心把玩，世子很喜欢傅屿唯的手，一会捏了捏他的指腹，一会搔他的指缝，最后开始看起手相，一刻都闲着。
“世子可看出什么了？”
傅屿唯睁眼抬头幽幽看着谢灼凌。
谢灼凌哼哼：“打扰你休息了？”
傅屿唯懒懒起身：“也还好，只不过世子肩膀石更梆梆的，枕着也不舒服。”
谢灼凌：“……那怎么办？躺下？”
傅屿唯轻轻摇头：“不睡了。”
毕竟一会还要去上香，见那个什么慧净大师，可不能弄乱发型弄皱衣裙。
“世子刚刚看手相？”
谢灼凌：“昂。”
随便看看不行？
傅屿唯左右无事同他玩闹：“那世子看出我命好不好？”
谢灼凌手指在他掌心扌莫扌莫，装模作样道：“命甚好也不外乎如你这般了。”
傅屿唯被逗乐了：“怎么好的？是不是以后有个知道疼人且事事稳重妥帖的夫君，还有个懂事可爱的孩子，锦衣玉食，幸福美满？”
谢灼凌：“……”
傅屿唯反握住他的手，逗道：“世子怎么不说话了？”
谢灼凌冷哼一声，好嘛，谢乐宁倒是懂事可爱，可——
世子很有自知之明。
谢灼凌不满道：“你这是何意？觉得本世子不知道疼人？不稳重妥帖？”
傅屿唯也就故意逗他玩，在他唇上轻啄一下，笑盈盈道：“瞧世子这话说的，我哪有这个意思？世子不知道多么会疼人，别人不知道，我可是很清楚呢。”
谢灼凌闻言还是不高兴，很在意这个：“事事稳重妥帖。”
傅屿唯佯装惊讶：“世子难道不是吗？宝宝不知道有多喜爱你，多崇拜你这个爹爹。”
“……”
谢灼凌皱眉：“怎么只说宝宝，你呢？”
傅屿唯：“我自然也是，不知道有多喜欢世子，怎么世子感受不到吗？”
谢灼凌闻言咳了一声掩饰开心，状似不经意道：“能有多喜欢？”
傅屿唯意有所指道：“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谢灼凌哼道：“这是什么答案？”
显然是觉得傅屿唯敷衍自己。
傅屿唯笑了笑：“世子怎么样都好，我都喜欢。”
谢灼凌追问：“倘若我只是个平民百姓且没有这般好相貌呢？”
傅屿唯含笑道：“世子想听真话还是虚的？”
谢灼凌：“……”
“罢了，不必回答了，这个假定本就不存在。”
傅屿唯同他十指交握：“是啊，世子就是世子，是贵胄，是天之骄子，何必假设？”
谢灼凌被他这番话弄的心里咕嘟咕嘟甜滋滋往外四散，只觉得浑身舒坦，嘴上却说道：“就知道说好听的话。”
傅屿唯知他爱听：“分明是真心话。”
事实如此，在古代没有这个家世也养不出世子这般恣睢无忌的性子。
一番话着实动听，说的世子心花怒放，便忍不住去亲傅屿唯。
马车平稳地驶动。
快到晌午才到崇隐寺，寺庙坐落在幽静的山中，马车只能停在山脚下，烧香的信客需诚心，都要一步一步走上去。
傅屿唯被谢灼凌半抱落地，看着那重新修葺的青砖台阶，抬头望不见尽头。
“……”
谢灼凌伸手：“我牵着你，等会你要是走累了，我背你上去。”
傅屿唯握住他的手，唇边带笑：“还不至于年老到走不动路。”
谢灼凌无语。
傅屿唯玩笑过后眨眼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世子这般心疼人。”
谢灼凌哼了哼。
崇隐寺是熙荣国的圣寺，香火鼎盛，深受百姓信赖，无论婚丧嫁娶，习俗都是要来庙中上香。
傅屿唯爬到一半后突然开口：“长公主前几日过来也是走上去的？”
谢灼凌：“那倒不是，母亲年岁高，她是坐轿子上去的。”
傅屿唯：“哦。”
谢灼凌：“累了？”
傅屿唯改为抱着他的胳膊，“有点。”
毕竟养尊处优，傅屿唯出门都是车接车送或者自己开车，足底皮.肉细滑连个茧子都没有，可见都没走过多少路，像这种爬山，不坐缆车，傅屿唯绝不会去。
谢灼凌毫不犹豫道：“我背你。”
傅屿唯：“还是算了吧，佛门重地，叫人看到多不好。”
入乡随俗，来都来了，若是传出去，显得多不诚心。
谢灼凌不以为意：“看到就看到了，上来，我背你。”
傅屿唯见他来真的，吓唬他：“咱们这是去上香，佛祖都在看着呢，可要诚心点。”
谢灼凌：“……”
毕竟是为了成亲来的，世子默默站直了身体，可不能有什么差错。
“我拉着你。”
说是拉，实际上世子臂力惊人，到最后傅屿唯都觉得是挂在谢灼凌胳膊上，到底是习武之人，谢灼凌面不红，气不喘，带着傅屿唯似是如履平地。
崇隐寺巍峨宏伟庄严肃穆，这个点的香客不多，百姓过来一般都是天蒙蒙亮就出发，不会等到晌午。
小沙弥领着他二人进大殿。
傅屿唯和谢灼凌各自接过香，跪在蒲垫上，朝着正中央的佛像拜了拜，而后起身贡了香。
离开大殿之时，谢灼凌若无其事地朝着一旁的功德箱扔了一锭金子。
虽说佛门一视同仁，但到底谢灼凌是世子爷，身份尊贵，小沙弥带他们到后院的厢房歇脚，并送来斋饭。
傅屿唯递了双筷子给他：“世子刚刚那是做什么？”
谢灼凌这会也饿了，寺庙都是些粗茶淡饭，味道不好也不差，没得挑剔。
“什么做什么？”
傅屿唯累着了就没胃口：“我看到世子扔了一锭金子，有什么说法吗？”
谢灼凌：“……那倒没有。”
世子爷就是觉得既然放了这个功德箱，他就往里投点，权做为他的亲事行贿赂了。
傅屿唯：“好吧。”
谢灼凌见他没怎么动筷子，给他夹了青菜，“多少吃些，下午还要去月老祠呢。”
傅屿唯只觉食不知味，往嘴里送了一筷子：“月老祠也是在山上吗？”
谢灼凌看他那恹恹的神色，知道他今日是累着，含糊道：“半山。”
傅屿唯吃不下去了：“可以坐轿子吗？”
谢灼凌板起脸：“不可以！月老看着呢！”
傅屿唯：“……”
行吧。
用完斋饭后，小沙弥过来说住持有请，傅屿唯和谢灼凌又跟着他前往。
慧净大师威望极高，被熙荣帝奉为圣僧，眉须发白，整个人都透着超凡脱俗的佛性，坐在树下，见他们过来了，和善一笑。
“二位请坐。”
谢灼凌和傅屿唯分别坐在桌旁放置的蒲团上。
慧净大师笑着看向的傅屿唯，“施主是有缘人。”
傅屿唯对上慧净大师那双仿佛勘破凡尘的眼，顿时正色起来，用了原声，“大师好。”
谢灼凌：“……”
慧净大师似乎并不惊讶，依旧是带着和善的笑意：“一切都是天定，既来之则安之。”
傅屿唯也一直是秉持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
“大师，请问留下的人呢？”
慧净大师：“一切皆有定数，不必多思，眼下皆是最好。”
傅屿唯闻言更是心定了下来，“多谢大师指点。”
一旁的谢灼凌听着他俩这好似加密一般的对话，完全听不懂是何意，“你们在说什么？”
慧净大师并未解答，而是笑着看向他：“世子，贫僧有一物赠给你。”
谢灼凌看了一眼傅屿唯：“是何物？”
慧净大师从木盒中取出一串檀木佛珠，“世子际遇非同寻常，望以后可逢凶化吉。”
谢灼凌：“……”
傅屿唯：“大师是说世子——”
慧净大师：“天机不可泄露，不过世子吉人自有天相。 ”
不怪傅屿唯这么信慧净大师，毕竟他都能穿越了，还有什么是不能信的？
“多谢大师。”
傅屿唯取过佛珠手串给谢灼凌带在手腕上，“世子快谢谢大师。”
谢灼凌只觉得莫名其妙，要是平常听了这些故弄玄虚的话，世子恐怕要翻脸了，管他是什么得道高僧，不过今日到底是为了自己的亲事而来。
“我听母亲说慧净大师觉得十一月初七是我二人的吉日？”
慧净大师：“二位施主命格极配，实来难得一见的良缘。”
谢灼凌一听顿时高兴了，刚刚还觉得大师有些故弄玄虚，这会看慧净大师法相无边，瞬间改口：“大师不愧是得道高僧。”
慧净大师依旧是笑笑的神情：“世子言重了。”
谢灼凌：“多谢大师赠物。”
慧净大师：“世子不必客气。”
离开慧净大师的院落，二人并未在寺庙久留，随后便下山去。
谢灼凌：“你刚刚和慧净大师说的什么留下的人？”
打什么哑谜，听都听不懂。
傅屿唯等出了寺庙大门，才开口道：“留下的人指的是亲近在意的人。”
谢灼凌蹙起眉宇：“是谁？”
傅屿唯：“自然是家人爱人友人。”
谢灼凌：“……谁问你这个了？”
傅屿唯：“那世子问的是什么呀？”
谢灼凌：“你刚刚为何用原声说话？这个慧净大师可是和我母亲相识，你仔细他和母亲说。”
傅屿唯：“大师是高人，自然瞒不住的，他既都说我是有缘人了，那作何还要欺骗大师？”
谢灼凌哼道：“什么高——”
傅屿唯捂住了他的嘴，“世子慎言，人家大师刚刚还说了我与世子是难得一见的良缘，怎么不是高人了？”
谢灼凌：“……”
好吧，就冲慧净大师这句话，他也当得起高人了，毕竟说的是世子爱听的！

第55章
上山已是不容易了，下山更是难，光是看着那蜿蜒的台阶就觉目眩。
傅屿唯环顾四周见此时无人经过，周遭静谧幽深，“世子。”
谢灼凌看他这副表情就知他是何意，于是撩开袍裾，下了一节台阶弯下腰，并未多问而是说道：“上来吧。”
傅屿唯忙俯身趴到他的后背上，少年人的肩背没有成年男人那般宽阔，却足以令人产生安全感。
谢灼凌托住傅屿唯的大腿，将他背了起来，下山的脚步迈的极稳，丝毫不显踉跄。
傅屿唯虚虚环住谢灼凌的脖子，笑道：“世子真厉害。”
谢灼凌冷哼一声，眉宇间的神色满是骄矜，“不算什么，你又没多重。”
再怎么不重，也是成年男子的体格。
傅屿唯：“世子要是累了话——”
谢灼凌：“不累。”
傅屿唯在他脸颊上亲啄了一口：“麻烦世子了。”
谢灼凌哼了一声：“别招我。”
傅屿唯笑道：“遵命。”
这山很高且蜿蜒，背人下山也没那么轻松，下了一大半山路后，谢灼凌呼吸明显重了些，却依旧没说什么。
傅屿唯：“世子，我下来走会儿吧。”
谢灼凌：“不必，马上就到了。”
傅屿唯知道少年人倔强，便没多说什么，枕在他的肩膀上。
谢灼凌将傅屿唯背到山脚下的平地上，这才将他放下，傅屿唯抬起袖子给他擦了擦额上的汗，“世子辛苦了。”
“快上马车歇歇。”
车夫一直原地等着，见他们走过来，立即放置脚凳，“世子爷，夫人。”
“去月老祠。”
“是。”
月老祠距离崇隐寺仅一炷香的距离，上了马车后，傅屿唯给谢灼凌倒了杯茶。
谢灼凌喝了一杯觉得不解渴，傅屿唯又给他倒了杯，拿车上备着的帕子给他脸蛋仔细擦了擦，关心道：“腿酸不酸？”
“都说了不算什么，只是下山而已。”
其实还是有些酸的，但问题不大，世子爷嘴硬也不会承认。
傅屿唯哪里还不知道他，也不戳破，“回去给世子捏捏。”
谢灼凌不知想到哪里去了，耳朵尖冒红。
傅屿唯坐到他身旁，凑到他眼前，笑道：“世子又在想什么呢？”
谢灼凌刚要开口，傅屿唯贴近亲了他一口。
四目相对。
“……”
谢灼凌很快反应过来，伸手扣在傅屿唯后颈处，不让他离开，加深了这个吻。
少年气息长，胡乱蛮横地搅合一通后，逐渐被傅屿唯带着同他慢慢勾.缠，你来我往，难舍难分，直到马车缓缓停下。
“世子爷，夫人，月老祠到了。”
“嗯。”
谢灼凌冷静了一会，傅屿唯笑着看了他一眼，给他又倒了杯凉茶，打趣道：“世子真有精力，看来刚刚下山还是没累着。”
“……”
谢灼凌把凉茶喝下肚降降火气，装没听到，扯了一下衣袍，直到看不出什么了，这才起身下了马车，傅屿唯跟在他身后下车。
月老祠这座山头矮上许多，也明显热闹些，熙荣国民风还算是开放的，男女双方并不是只有到了入洞房才知晓对方是何模样？
说了亲之后，那段时间是可以试着相处，少男少女情窦初开，大多都是门当户对，一来二去就会有好感，来月老祠拜一拜保佑爱情长长久久。
也有未许亲事的男女，也可来拜拜月老祈愿，求月老给牵红线。
谢灼凌伸手牵着傅屿唯，周围人见他二人相貌出众，气质矜贵，并肩走在一起，格外相配登对，惹来了不少视线。
傅屿唯丝毫影响，很是淡定，同谢灼凌说道：“看来求姻缘的人还是挺多的。”
谢灼凌：“都来月老祠了，肯定是来求姻缘的。”
傅屿唯玩笑道：“月老都该忙不过来了。”
不远处有个青年，一直在打量着傅屿唯，丝毫不知收敛，谢灼凌见状立即将人拉到自己身后，挡住了那人的目光。
青年也注意到谢灼凌不善的表情，知他是不好惹的主，忙收了视线。
傅屿唯不明所以：“怎么了？”
谢灼凌占有欲地揽住了他的肩膀，“没事，走吧。”
傅屿唯：“哦。”
月老祠拜一拜，而后再一起用锦带编个同心结扔到姻缘树上挂着，就算完事了。
谢灼凌哪里会编同心结，傅屿唯见他手忙脚乱，“世子的手指不是挺灵活的吗？怎地这时就笨手笨脚了？”
“……”
谢灼凌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羞臊道：“也不怕别人听见了。”
“听见什么？”
傅屿唯佯装不知，说话间覆盖在谢灼凌的手背上，开始手把手带着他编了个同心结。
姻缘树上挂满了同心结，风一吹锦带就飘了起来。
谢灼凌和傅屿唯站在树下不远处。
傅屿唯：“刚刚教编同心结的小师傅说扔的越高越好，世子你听到没？”
谢灼凌当然听到了，世子爷打算把他和傅屿唯的同心结扔到树冠最顶上。
锦带轻再加上姻缘树高且有风，实际上不好扔，好多人扔了好多回都没扔上去。
傅屿唯解开谢灼凌腰间佩戴的玉佩，然后拿锦带尾端系上，“世子控一下力道。”
谢灼凌闻言握住了他的手，带动傅屿唯的胳膊一个借力，同心结飞了出去，正正好落在了姻缘树的最顶上。
旁边人还在狼狈地和姻缘树做斗争，傅屿唯和谢灼凌已经潇洒离开。
出都出来了，二人便在这此处散了会步，月老祠周围的景致很优美，放眼望去群山绵延，已是秋日，山中依旧绿意盎然。
傅屿唯也好久没散心了，感受了一番大自然，又因今日慧净大师的那番话，心中更为开阔。
不过想着大师说谢灼凌——
傅屿唯：“世子以后万事还是要仔细些为好。”
谢灼凌：“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个？”
傅屿唯似是开玩笑的语气：“毕竟世子马上也是有家室之人，不比从前。”
谢灼凌被家室触动心弦，他从前哪里有想过要成亲生子，只觉得这些都是麻烦透顶之事，如今却心甘情愿，对上傅屿唯含笑的眼眸，谢灼凌心生一动，吻了上去。
不远处有轻微动静，世子敏锐地察觉，松开傅屿唯朝躲在树后之人冷道：“出来。”
是刚刚盯着傅屿唯瞧的青年，此刻温润的脸庞挂着无害的笑，语气含着歉意道：“扰了二位的雅兴，实在是抱歉。”
谢灼凌有些不爽：“你跟踪我们。”
傅屿唯被谢灼凌挡着身后，虽然不知谢灼凌为何这般说倒也没出声，安安静静在他身后站着。
“误会，小可只是观此处景致别有一番滋味，不曾想撞见二位在此处，这位公子实在多虑了。”
谢灼凌才不信，眼前这人明显就看着道貌岸然。
傅屿唯见对方都这么说了，便拉着谢灼凌的袖子，柔声道：“我们去那边吧。”
谢灼凌暗含警告的眼神瞥向青年，搂着傅屿唯的肩离开。
待走远了。
傅屿唯拍拍谢灼凌的手背，哄道：“好啦，不气了。”
谢灼凌满脸写着不高兴的：“一看就是道貌岸然的小人。”
傅屿唯捧上他的脸，好笑道：“那怎么办？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把人打一顿？”
“此处也不是世子家的，没不准别人过来赏景吧？”
谢灼凌气恼：“刚刚上山的时候，这人就一直盯着你看！”
傅屿唯总算知道他生气的点了，轻轻晃了晃谢灼凌的脑袋，“原来是这样啊，那不给别人看，只给世子看，回去让世子好好看，看满意为止。”
谢灼凌脸色缓和，哼道：“看都看了。”
傅屿唯拖腔拉调道：“就是，看都看了，怎么办啊？谁叫我今日为了衬世子打扮的这么年轻，叫人不自觉多看了两眼。”
谢灼凌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傅屿唯幽幽道：“人靠衣装，下回我换回衣裳，年老色衰就没人看了，世子无需担心。”
谢灼凌：“……”
傅屿唯：“好啦，不气了，世子要是气不过，我们返回去把他教训一顿？”
谢灼凌：“你说真的？”
“假的。”
傅屿唯无奈，“你还真想把人教训一顿？”
谢灼凌：“你是不是又觉得我不稳重？”
傅屿唯：“哪有。”
“真没有。”
谢灼凌哼了哼：“回去。”
傅屿唯晃了晃他的胳膊：“那就回去吧，都有些饿了。”
谢灼凌：“一会带你去宝味楼吃。”
傅屿唯：“谢谢世子。”
傅屿唯刚转身踩到一根枯枝就觉得不对劲，垂眸和离他不过一尺距离的小蛇对上，只觉得头皮发麻。
“世子……”
谢灼凌听到傅屿唯嗓音发颤，“怎——”
蛇爬到极快，已经到了傅屿唯的脚背上，傅屿唯根本不敢动，谢灼凌心都揪在了一起，饶是他反应迅速，蛇也已经下口了，谢灼凌捏住蛇的脑袋将它往树上一甩，蛇摔在地上扭了两下断了气。
谢灼凌忙蹲下将傅屿唯的鞋袜脱掉，就要去吸。
傅屿唯冷静过后，忙道：“世子别，这蛇应该没毒……”
谢灼凌还是不放心，对着他的伤口吸了一下，吐出来的确实是鲜血，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还是要回府看完太医才放心，谢灼凌给傅屿唯穿上鞋袜，将他横抱起来，匆匆往山下赶。
傅屿唯环住他，见他眉宇之间挂着紧张，安抚道：“世子别担心，没事的。”
谢灼凌没应声，一口气将他抱上了马车，和车夫吩咐，“立即回府。”
傅屿唯脚背上的伤口有些流血。
谢灼凌脱了他的鞋袜，拿白布条将伤口包扎住，心疼道：“痛吗？”
傅屿唯：“还好，不是很痛。”
谢灼凌恨不得蛇咬的是他，他不怕痛可以替傅屿唯承受，回府还要两个时辰，傅屿唯被咬的那只脚搭在谢灼凌的腿上，白皙的足背已经红月中起来。
傅屿唯：“世子。”
谢灼凌盯着他那个足背看：“嗯？痛的话——”
傅屿唯：“被蛇咬了还是尽量不要用嘴吸，万一是毒蛇，你也会中毒的。”
谢灼凌不在乎道：“中了就中了，从这回去要两个时辰，你让我眼睁睁看着你毒发？”
傅屿唯：“那世子也毒发了怎么办？”
不等谢灼凌开口，傅屿唯拉过他的手，“不过刚刚被蛇咬了我根本不害怕，世子知道为什么吗？”
谢灼凌抬眸撞进了那双含着情意的笑眼，“为什么？”
傅屿唯：“因为有世子在身边，世子让我觉得很有安全感，我知道世子会保护我。”
傅屿唯很少这么正经的说话，谢灼凌有些招架不住，“知道了。”
“世子知道什么了？”
谢灼凌不自在道：“以后会好好保护你的。”
傅屿唯夸道：“世子做的很好了，换了我，估计还做不了世子这么好呢。”
谢灼凌没说话，目光落在傅屿唯平日里白玉一般的纤足上，此刻红月中不堪。
世子只觉得他做的还不够好。

第56章
熙荣帝和长公主乃一母同胞亲姐弟，陛下心里对这个皇姐自然敬爱和关怀，是以公主府和将军府中都留有太医，就是防止万一要有个事，还得去宫里请耽误病情。
谢灼凌刚下马车，就命门口的守卫去叫府中太医，而傅屿唯此时已经有发热的迹象，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毕竟伤口没处理，路上耽搁的时间太久，疼的有些厉害了。
“回来了，马上太医就过来了。”
谢灼凌将他横抱下车火急火燎往院里回，一边同他说道。
傅屿唯轻轻嗯了一声。
长公主听下人过来禀告，一听傅屿唯被蛇咬了，起身招来在院里还在玩风筝的谢乐宁，牵着他一并去世子院里。
谢乐宁听了直接哭起来。
长公主也不知是何情况，安抚道：“乐宁不哭，你娘亲吉人天相，府里太医医术高明，不会有事的。”
谢乐宁点点头，也不让下人抱，小短腿迈得飞快，一路小跑，长公主跟不上他，让丫鬟跟着照看。
太医给傅屿唯处理完伤口，同世子交代要注意的事宜，便告退去抓药了。
谢乐宁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红着眼睛带着哭腔，“爹爹，娘亲怎么被蛇咬了。”
谢灼凌见他吓成这样，将他抱了起来，揉了揉他的脑袋，“刚睡下，别吵到你娘休息了。”
谢乐宁顿时捂住嘴巴瓮声瓮气道：“娘亲没事吧？”
“嗯，太医已经看过了。”
长公主也过来了，见谢灼凌的神色还好，想来应该不严重，“如何了？”
谢灼凌牵着谢乐宁的手，同长公主说道：“太医刚给处理了伤口，好在无毒，要静养几日。”
长公主：“那就好，怎么会被蛇咬？”
谢灼凌：“月老祠附近的蛇。”
此事说来也蹊跷，且不说月老祠那边从未听说过有毒蛇害虫出没，就是那寻常的小蛇见了人都是迅速溜走，哪能有主动上来攻击人的？
长公主：“无毒就好，仔细养着。”
谢灼凌嗯道：“母亲不必担心。”
长公主：“今日有见过慧净大师吗？”
傅屿唯在床上已经睡了过去了，长公主见状没扰他休息，和谢灼凌出了卧房去了花厅说话。
谢乐宁则是留在内室，趴到床头，小手摸摸傅屿唯的脑袋。
许蕙芯得了消息也领着刚下学的儿女过来，“母亲，二弟，我听说弟妹被蛇咬了，没事吧？”
长公主回道：“已经看过了，好在无毒，歇下了。”
许蕙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既然睡下了，我就不过去打扰了。”
本来谢乐宁还说等哥哥姐姐下了学和他们放风筝的，这会也没有心情。
谢灼凌见他那蔫头耷脑的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没事，和你哥哥姐姐去玩会，等你娘亲睡醒，爹爹去叫你。”
长公主见他这样开口道：“晟哥儿带弟弟妹妹去玩。”
“弟弟，你早上不是说要放风筝吗？走吧。”
谢乐宁闻言牵上哥哥的手，走远了才嘟囔道：“宝宝都没有心情放风筝了。”
谢芝韫牵上他的另一只小手，“没事的，不是说了蛇无毒。”
谢乐宁：“娘亲肯定会觉得疼的。”
“应当是痛的。”
不过三个小孩也都没被蛇咬过，也只是猜测。
-
傅屿唯睡了一觉，睁开眼睛见一大一小都守在床边。
“爹地，你总算醒啦，宝宝好担心你呀。”
谢乐宁趴了上去，在傅屿唯有些泛白干燥的嘴唇上啵唧了一口。
谢灼凌拎着他的后颈衣领把他带到了一旁，“别吵着你娘亲。”
谢乐宁乖乖道：“那宝宝不说话了。”
傅屿唯：“不碍事。”
谢灼凌见他要坐起来，便将他抱坐靠在床头，“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舒服？”
太医重新给他的伤口处理上药包扎过，傅屿唯觉得这会好多了，“还好，没有不舒服。”
谢灼凌起身走到桌旁给他倒茶水，谢乐宁又凑到了跟前，“爹地，你受苦了。”
傅屿唯被逗笑了，手覆他的小脸蛋上，“把宝宝吓到了吧？”
谢乐宁点头：“担心爹地，下次看到坏蛇爹地一定要绕道走。”
谢灼凌倒完茶水走过来听到他这天真的话，“怎么绕道？你娘亲当时一动，蛇就爬到脚背上了。”
谢乐宁闻言吓得要往傅屿唯怀里钻，谢灼凌将他拎了起来，把水递到傅屿唯手中。
“让你娘亲好好休息，我带你去洗漱。”
谢乐宁搂住谢灼凌的脖子，哼哼唧唧道：“那好吧。”
“爹地，等明天早上，宝宝再过来陪你。”
傅屿唯：“好，宝宝跟爹地去洗漱吧。”
-
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谢灼凌才回来，手中端了碗粥。
“宝宝睡了？”
“刚睡下。”
谢灼凌走到床前坐下，舀了一勺粥，“太医说这几日要清淡些。”
傅屿唯没什么异议，“我自己来。”
从谢灼凌手中接过碗勺，一天都没怎么吃，傅屿唯显然也有些饿了，慢慢把那碗粥喝完。
下人送进来熬好的药。
傅屿唯笑道：“又要喝药。”
“世子，不想喝怎么办？”
谢灼凌：“不能不喝，这药是清热解毒的。”
虽然蛇无毒，到底还是要仔细些。
傅屿唯也就那么说说，接过药仰头一饮而尽，“好苦。”
谢灼凌往他嘴里塞了块糖果，“良药苦口。”
傅屿唯嚼着糖果，中和口里的苦味，含糊道：“世子言之有理。”
下人将碗勺收走，又送来了热水。
谢灼凌：“伤口不能见水，我给你擦擦。”
傅屿唯眉眼舒展：“哪里能劳烦世子，我自己来就好。”
谢灼凌把他按回去，“别乱动，太医说你要静养，这两天要少动。”
傅屿唯眉眼带笑，打趣道：“这不是脚受伤了，手也跟着没力气，万一世子起了兴致，没法伺候好世子了。”
谢灼凌本来没有这方面的想法都要被他说的心猿意马了，没好气地扌莫上他的大腿，“脚受伤了，手没力气，这不是还能荚吗？”
话虽这么说，世子手脚还是很规矩，拿热水给他身子都擦了擦，重新换了件干净的里衣。
仔细做完这一切后，谢灼凌抬眼就对上了笑意盈盈的傅屿唯，“笑什么？”
傅屿唯唇角挂着笑，眉眼柔和：“没什么。”
谢灼凌见他精神不错，并未病怏怏，遂放了心，“要再睡会吗？”
傅屿唯：“世子今日累着了，快上来歇息。”
谢灼凌刚刚在谢乐宁那边已经洗漱过了，闻言脱了鞋上床，没让傅屿唯挪位置，自己主动到去里面。
两人有好几日没在一起睡了，要是傅屿唯今日没受伤，这会免不了亲热温存一番。
傅屿唯：“还说回来给世子捏捏腿的。”
谢灼凌哼了哼：“等你好了再说。”
傅屿唯状似玩笑的语气：“世子今日都累着了，不捏我都过意不去了。”
谢灼凌：“别招我，睡觉。”
“睡不着怎么办？”
傅屿唯靠在床头朝谢灼凌勾手指，“世子靠过来一些。”
谢灼凌依言靠近：“怎么——”
傅屿唯环住了他的脖颈，含.住了他的嘴唇，轻轻摩挲着，缓缓探进舌尖。
谢灼凌呼吸都重了起来，按平时早就把人按在床上为所欲为了，不过到底惦记着他要静养，仰着头由着傅屿唯舌忝吻一番后，把他的舌给抵了出去，“睡觉吧。”
光看世子的表情还以为他此刻坐怀不乱，颇为淡定，事实上小灼凌都鼎到傅屿唯月要侧了。
傅屿唯凑到谢灼凌的耳畔轻声说道：“这样睡多不舒服，我帮世子*出来吧。”
“。”
谢灼凌只觉得此刻空气都有些燥热。
可怜世子也就那日尝到这个甜头，再后来傅屿唯以他太大了喉咙会不舒服为理由就不和他玩这个了。
那几日世子睡梦中都是这个。
谢灼凌深吸了一口气不为所动：“睡觉。”
说着世子平躺下盖上被，太医交代要静养，即使他很想要，也舍不得让傅屿唯一个病人干这事。
傅屿唯也跟着躺下，没受伤的那只脚动了动踩到了谢灼凌的脚背上，傅屿唯的足底细滑一片，跟上好的绸缎似。
谢灼凌本来还想冷静一番，被傅屿唯作乱的脚搅和的满脑子都是谷欠念。
很快翻身支着胳膊撑在傅屿唯的上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眸子深不见底，咬牙切齿：“也不看看自己现在身体情况，就知道招我。”
傅屿唯从下往上和他对视，淡定道：“怎么了？世子这么金贵？不小心碰一下都不行了吗？”
谢灼凌低头堵住了他的嘴，狠狠地碾压他的唇，而后分开，“你就招吧，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折腾你。”
傅屿唯笑吟吟道：“我好害怕呀，世子想怎么折腾我？”
谢灼凌自知说不过他，翻身背对着他，然后抓住兴奋吐水的小灼凌，开始气呼呼地…着。
二人睡在一张床上，他在做什么，傅屿唯自然知道。
年纪小也是知道心疼人的嘛？
傅屿唯笑笑，抬脚踩在了谢灼凌的小腿肚上，谢灼凌明显僵了一下，很快又继续，没搭理他。
“世子，我给你表演个绝活怎么样？”
谢灼凌哑着嗓音：“什么？”
傅屿唯以前给谢灼凌录过音，偶尔出差的时候可以用上。
这会儿权当给谢灼凌助…了。
傅屿唯刚出声，谢灼凌浑身跟过电了似，兴致暴涨。
傅屿唯一贯放的开。
……
谢灼凌：“！！！”
世子爷万万没想到还能这样，尤其是他本来就喜欢傅屿唯的音色。
有傅屿唯的助力，事半功倍，世子下了床拿帕子擦了手，换了寝衣。
傅屿唯：“世子喜欢我这个绝活吗？”
“……”
谢灼凌：“你怎么这么——”
傅屿唯一脸无辜，“这么什么？”
谢灼凌实在不知该说他什么了。
傅屿唯佯装叹气：“看来世子不喜欢我这样。”
谢灼凌：“……我没。”
傅屿唯幽幽道：“不是世子说的仅仅是有韵味的看不上，喜欢骚一些的吗？世子当真是善变。”
“世子不喜欢就算了，以后不叫给世子听了就是了。”
谢灼凌：“。”
傅屿唯：“很晚了，世子也累了，快睡觉吧。”
谢灼凌：“……没不喜欢。”
傅屿唯瞥着他，轻描淡写哦了一声。
谢灼凌有些不自在：“喜欢。”
傅屿唯装听不懂：“世子喜欢什么？”
“……喜欢你刚刚叫的。”
谢灼凌又补了一句，“叫的很动听。”
何止是喜欢，简直喜欢的不得了，叫的世子……
世子恨不得！！！

第57章
太医交代要静养几日，尽量少动。
谢灼凌严格遵守太医的交代，不准傅屿唯走路，傅屿唯没什么异议，索性偷懒，反正世子爷一身的力气，想去哪里都轻而易举抱着他过去。
傅屿唯坐在榻上，手执谢灼凌让下人搜罗来的话本，打发时间，谢乐宁就坐在他身旁玩。
玩之前进宫时熙荣帝赏的九连环，小家伙折腾了大半日，也没解开，遂放弃，丢到了一旁，而后钻到傅屿唯怀里，“爹地，宝宝想去找哥哥姐姐放风筝。”
昨日太过担心他爹，小家伙没什么心情，今日见爹地并无大碍，谢乐宁又惦记起来了。
傅屿唯将话本搁置在一旁，把他抱坐在腿上，“宝宝待急了？”
谢乐宁把脸贴他胸膛，撒娇道：“宝宝好无聊。”
傅屿唯揉揉他的脑袋，笑道：“那去玩吧，爹地这边不用宝宝陪着。”
谢乐宁一本正经道：“等一会吧，宝宝还是等爹爹来了再去玩吧，宝宝不放心爹地一个人。”
谢常威昨日进宫了，回来的晚，今日才叫谢灼凌过去，不知说些什么，是以谢灼凌这会不在跟前。
父子二人刚说到他，谢灼凌就回来了，显然听到了谢乐宁的话，走过来问道：“玩什么？”
谢乐宁见他回来，“爹爹你回来啦？刚好你来陪爹地，宝宝要去找哥哥姐姐放风筝。”
说着从傅屿唯怀里滑了下去，小短腿利索地落了地。
谢灼凌闻言哦了一声，“去吧。”
谢乐宁挥挥手，高兴道：“宝宝走啦。”
小短腿跑的飞快，傅屿唯无奈道：“慢点。”
谢乐宁：“嗯！知道啦！”
谢灼凌让院里下人跟着谢乐宁，这才走过来。
傅屿唯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世子过来。”
谢灼凌走到他身旁坐过来，对上傅屿唯那双含笑的眼睛，世子不自觉想到昨晚他那勾.人的声音，忙咳了一声，正色道：“我爹说陛下昨日和他商量着，等成了亲后，给我安排了个差事做。”
傅屿唯：“是什么差事？”
谢灼凌：“让我进宫御前当差，先从侍卫副统领做起。”
看来熙荣帝确实是看中世子，想培养他，等以后接手统领的职位，调度管理宫中侍卫，除了有能力之外，还得是值得陛下深信，才能把这权利交于他。
谢灼凌又道：“不过我爹回绝了，说我年龄小，难当此重任，想让我先去北营历练，等以后再接手。”
傅屿唯静静听着，他知道谢灼凌不喜欢被拘着，“那世子是怎么想的？”
谢灼凌和他对视着，很快又收回了视线，目光落到了傅屿唯受伤的那只脚，“还没上药？”
傅屿唯也没追问，抬脚踩在他膝盖上，“等世子帮我上呢。”
谢灼凌伸手解开了包扎的布条，因处理过，红月中已经消下去，只留了一排牙印，在那雪白的皮肉上看着格外惹眼。
“还疼不疼？”
傅屿唯摇头：“不疼了。”
谢灼凌将药粉撒在伤口上，是止血止痛的药粉，还带了点清热解毒，世子将药粉都给抹匀了，没给傅屿唯包扎，就这么由着他踩着自己，傅屿唯也没收回脚，放松地靠着。
“还是听我爹的先去北营历练吧。 ”
谢灼凌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显然是回答刚刚傅屿唯的问题，要是现在就去宫里当差，能把他憋死，整日就那么一角天地，他才不愿意。
他不说，傅屿唯也猜到他会选这个。
这就是先前谢灼凌一直不愿意成亲的原因，安家立业，成了家就有了责任，便不能那么自由了。
傅屿唯坐了起来，手搭在谢灼凌的手背上，“世子可曾后悔？”
谢灼凌这次眼神没躲避，直视着他，哼道：“有什么后悔的？我若是不愿，谁还能逼我不成？”
傅屿唯就喜欢他这份恣意洒脱的劲。
谢灼凌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你笑什么？”
傅屿唯依旧是笑吟吟的：“想亲世子。”
谢灼凌：“……”
好好地怎么突然扯这上面来了？
谢灼凌清了清嗓子，“想亲就亲，本世子还能不准吗？”
傅屿唯唇角弧度扩大，“这不是怕天天亲，世子该腻味了。”
谢灼凌闻言矜持不下去了，直接掌住傅屿唯的后颈将他带到自己面前，重重碾在了傅屿唯的唇.瓣，而后又放轻了，缓缓细致地描绘着他的唇线。
窗外的夕阳透了进来，笼罩在二人身上。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世子气息长，饶是傅屿唯会换气，还是有些遭不住了。
谢灼凌舌忝掉傅屿唯唇上的水光，没急着离开，两人依旧是贴的很近，视线胶在一起，“你刚刚说谁腻味了？”
余晖撒在世子的侧脸上，漆黑的眼睫好似渡了层金色，骨相实在是优越极了，说这话时，简直英俊迫人。
啧，青涩的狼崽子如今越来越会了，
傅屿唯眸中漾满了笑意，半真半假道：“要被世子迷得神魂颠倒了怎么办？”
谢灼凌松开他：“……”
二人都没在说话，屋子里一时之间静悄悄的。
谢灼凌垂眸落在搭在他腿上的那只脚，傅屿唯身上哪个部位都生的精致漂亮，玉一般的好颜色，世子拨了上去，捏在了他那净透泛粉的脚趾上。
傅屿唯由着他捏，懒散地靠着，悠悠问道：“世子喜欢吗？”
谢灼凌只觉得像极了珍珠，可爱极了，想亲一口，从前世子爷哪里能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觉得男人的脚趾可爱，一时没听清他的话，“嗯？”了一声。
傅屿唯：“世子是更喜欢我的脚，还是手。”
傅屿唯总有一种说话能让浮想联翩的本事，分明是在问谢灼凌是喜欢他的脚还是更喜欢他的手，然而落在世子耳中，不自觉地就添了几分暧昧之意，这个问题也随之变了味。
“……”
“世子怎么不说话了？还是都不喜欢？”
谢灼凌这回没嘴石更，把玩着傅屿唯的脚，回道：“都喜欢。”
傅屿唯缓缓重复着：“都喜欢啊。”
谢灼凌生怕他又说出些令人难以招架的话，还是青天白日的，于是转移了话题，“渴不渴？”
傅屿唯闻言噗嗤笑了起来，“世子想让我回答渴了还是不渴？”
谢灼凌：“……”
好吧，这个话题转的确实是生石更，谢灼凌被他笑的有些不自在，“渴就说渴，不渴就不渴。”
傅屿唯：“那还是渴了，毕竟刚刚世子亲太久了。”
谢灼凌：“……”
他真的服了傅屿唯了。
世子起身要去给他倒水喝，傅屿唯提醒道：“世子记得净手，毕竟刚刚玩了我的脚。”
“。”
不是扌莫，而是故意用了玩字，让人浮想联翩。
谢灼凌知道他故意的，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傅屿唯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
-
入夜，谢灼凌本来还打算和傅屿唯睡一起，不料傅屿唯却说要和谢乐宁睡。
其实是谢乐宁白日里背着谢灼凌偷偷和傅屿唯哼唧撒娇说昨晚自己都梦到蛇了，和爹地一起睡才没那么害怕。
“你要静养，且不说他睡觉不老实要是踢到你的伤口了怎么办？”
傅屿唯说的意味不明：“和世子睡一起才不利于静养。”
谢灼凌知他何意：“……你别招我就不会。”
傅屿唯幽幽道：“这不是太喜欢世子了，总是情难自禁。”
谢灼凌被他说的耳廓发烫，心里又美滋滋起来，故作矜持，板起脸：“那这两日还是要静养的。”
傅屿唯又要被他装模作样的神色给逗乐了，忍住笑意，正经道：“嗯，世子教训的是，那我只能和宝宝一起睡了。”
谢灼凌当然不情愿，“不行，他睡觉不老实。”
谢乐宁在床上左等右等，见爹地没过来陪他，跑了过来就听到这个话，不满道：“宝宝睡觉最老实了。”
谢灼凌觑着他，“你都睡着了又知道了？”
谢乐宁：“……”
傅屿唯见他光着脚丫，把他抱了起来，“怎么又忘了穿鞋？”
谢乐宁搂着他：“宝宝给忘了。”
谢灼凌：“……”
傅屿唯看向谢灼凌：“这样好不好？今晚一起睡？”
谢乐宁自然同意，开心地点头，“睡爹爹这里，爹爹这个床大！”
傅屿唯：“世子觉得呢？”
他都这么说了，谢灼凌自然同意了。
小家伙又快乐了，擦了脚丫后，在床上爬来爬去。
谢灼凌沐浴后回来，给傅屿唯上了药，拿布条包扎了一下，省得夜里睡觉药给蹭掉了。
谢乐宁在一旁看着，然后将小脚丫伸了过去。
谢灼凌捏着他的胖脚：“做什么？”
谢乐宁怕痒，咯咯笑起来：“给宝宝也打个蝴蝶结。”
谢灼凌：“……”
虽然无语，但还是给谢乐宁两只脚丫都系了个松松垮垮的蝴蝶结，没拿白布条，傅屿唯递的绿色的绸缎，小家伙的脚白白胖胖的，绑了两个绿绸带，还别说怪可爱的。
谢乐宁觉得新鲜极了，和他爹地并排坐在床上，然后往下滑了滑，最后脚贴着傅屿唯，看着爹地的大脚和自己的小脚，感慨道：“这个时候要是有手机，就可以拍下来了。”
谢灼凌正在洗手，闻言问道：“什么手鸡？”
见多识广的世子爷可没听过还有这品种？只听过鸡啄人，没听过鸡拍什么？
傅屿唯并未阻止谢乐宁继续说。
于是谢乐宁开始比划起来：“爹爹你们这边没有，手机就是可以咔嚓一声就拍下来啦。”
谢灼凌拿帕子擦了手，没听明白：“咔嚓一声拍下来？”
小家伙也解释不清楚，只好看向傅屿唯，“爹地说。”
傅屿唯：“宝宝的意思是画下来。”
谢灼凌没那么好糊弄，“他刚刚说咔嚓一声就拍下来了？”
傅屿唯比了个手势，两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组成一个长方形的框，对着谢灼凌，然后眼睛从框里看他，发出“咔擦”一声。
“好了，就是这样把世子这幅模样给拍下来了。”
谢乐宁点头，学着傅屿唯的动作，“咔擦！把爹爹拍下来了！”
谢灼凌：“？”
傅屿唯笑道：“世子这下知道是怎么咔嚓一声拍下来的吧？”
谢灼凌：“……”
世子知道个屁，世子完全没听明白。
谢灼凌还是觉得不对劲，蹙起眉刨根问底：“肯定不是这样的，谢乐宁刚刚说什么手鸡？然后你说是画下来。”
谢乐宁见状悄悄收回了胖脚丫，在大床上滚了一圈，钻进了里面的被子里开始装死。
不管宝宝的事。
傅屿唯：“好吧，手机是我们那边的一种电子产品，世子应该也不知道什么是电子产品。”
谢灼凌确实不知道闻言：“……”
傅屿唯还是那个手势：“就这么大，可能再大点，咔嚓一声把世子拍下来的意思是，像我那日给世子画像，它也可以把世子画出来，只是它很快，咔嚓一瞬间就出图了，比我快多了。”
“世子听懂了吗？”
谢灼凌：“……”
“没懂？”
“我有那么笨吗？这有什么不好懂的？”
“请问世子还有什么疑问的吗？”
谢灼凌不免有些好奇：“那手鸡真有这么厉害？咔嚓一声就出图了？那岂不是可以取代画师了？”
傅屿唯朝他招手，笑道：“世子过来。”
谢灼凌走到床边坐下，傅屿唯捧着他的脸蛋，“那玩意可比画师厉害多了，画师作画费时不说，只能做出静态之像，手机能瞬间抓拍……也就是画出世子的各种神态。”
“我不信！”
怎么可能有这种玩意？简直闻所未闻！
傅屿唯也不争辩，气定神闲道：“反正就是这么厉害，世子不信就算了。”
谢乐宁在一旁听了，又爬起来了，“是真的！还能拍视频！”
傅屿唯：“……”
谢灼凌：“……又是什么？”
傅屿唯笑着看向谢乐宁，“宝宝来解释吧。”
小家伙幸好没说还能看他最喜欢的动画片，不然傅屿唯真不知道该怎么给世子形容了。
谢乐宁一听又钻回了被子里，闭上眼睛念叨：“宝宝睡着了。”
谢灼凌幽幽看着傅屿唯。
傅屿唯：“比如世子打了一套拳，手机可以直接将世子练功的这一套动作全部画出来。”
谢灼凌：“哦，就跟画师作出一系列的神态动作图像，只是手鸡快一些。”
傅屿唯夸道：“世子真棒，都会举一反三了，差不多，只是画师作的是静态图，手机是动态的，有动作的。”
谢灼凌怀疑道：“……当真有这玩意？”
傅屿唯：“正常，世子毕竟没见过。”
谢灼凌哼道：“你们那才有？”
傅屿唯笑道：“嗯呢，以后世子就会见到了。”
谢灼凌见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哼哼：“等见到了再说吧。”

第58章
谢灼凌给傅屿唯找来了丹青颜料，又给他弄了个画架，挂上画卷。
傅屿唯闲来无事打算画个全家福。
在现代的时候，他们在市区常住那个家里有一本厚厚的相册，里面大多都是谢乐宁的照片，从出生到三岁的全部记录，还有一些是傅屿唯孕期照，都是谢灼凌抓拍的，剩下就是几张全家福，以及一张傅屿唯亲手画的一家三口。
那是个闲适的午后，傅屿唯懒懒窝在谢灼凌怀里，谢乐宁正坐在地上玩拼图，谢灼凌不知怎地突然提议要去楼上画室。
谢乐宁闻言立即丢掉乐高，从地上爬起来，很是兴冲冲，“宝宝想看爹地画画！”
傅屿唯见父子俩都这么有兴致，便从谢灼凌怀里起身，随口问道：“画什么？”
谢灼凌直接说道：“画我们一家三口。”
傅屿唯笑着看他，戏谑道：“谢总上来就给安排这么大的工作量？”
谢灼凌牵起他的手，英俊的眉眼满是笑意，“对傅总来说又不是什么难事，若是画累了，我给傅总捏捏就是。”
夫夫俩偶尔这么称呼，权当是情趣了。
谢乐宁拉上傅屿唯另一只手，附和道：“那就画我们一家三口！爹地画画最厉害了！爹地画累了，宝宝也给爹地捏捏手。”
傅屿唯语气无奈，神色却是纵容：“好啊，你们父子存了心不让我休息。”
说话间已经被父子二人带上了楼。
-
如今画架支着，上面画卷展开，傅屿唯调整了个最舒适的坐姿，开始调色。
这几日阳光格外好，透过窗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谢乐宁撑着下巴看了一会后，就有些坐不住了，“宝宝想出去玩。”
傅屿唯偏头看向坐在自己身侧的谢灼凌，“世子要不带宝宝出去玩会？我先想想画什么。”
谢灼凌闻言起身，抱起谢乐宁出去，“那你先想。”
谢乐宁：“爹爹要带宝宝玩什么呀？”
谢灼凌：“带你去祖母那边。”
谢乐宁笑嘻嘻道：“哦，爹爹不想陪宝宝玩，想和娘亲玩。”
“……”
谢灼凌大掌按在他脑袋上，笑骂道：“人小鬼大，就你知道的多。”
谢乐宁刮了一下脸蛋：“羞羞，爹爹好粘人，天天就想着和娘亲待在一起。”
谢灼凌被个三岁孩子取笑，也不恼，同他玩闹道：“敢笑话你爹，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
谢乐宁环住他的脖子，“爹爹才舍不得。”
谢灼凌掂了掂他作势要扔他：“谁说我舍不得？”
谢乐宁也不怕，咯咯笑道：“是宝宝说的。”
谢灼凌：“你说的不算。”
父子俩闹腾了一路，谢灼凌把谢乐宁抱到长公主院里，交代道：“不是说祖父总夸你？刚好他今日在，让他和你玩，他会的可多了。”
谢乐宁嘴甜，活泼好动却不顽劣，谢常威也喜欢这个孙子。
谢乐宁点点头，落了地，摆手往花厅跑去，“爹爹回去陪娘亲吧，宝宝去找祖母和祖父。”
长公主这边院里下人多，谢乐宁每次过来，会有一群下人陪着他，下人见谢灼凌过来，到跟前行了个常礼。
谢灼凌：“不必进去禀告，好生照看小少爷。”
“是。”
-
傅屿唯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见谢灼凌回来也不意外，“宝宝呢？”
谢灼凌走到他身后坐下：“送去母亲那边了。”
傅屿唯刚构好图，“世子喜欢哪种风格的？”
谢灼凌：“什么？”
傅屿唯：“是喜欢随意日常些的，还是严肃一点的？”
不用谢灼凌回答，傅屿唯也知道他选随意，谢灼凌：“按你的想法来。”
“那就随意一些。”
“可。”
谢灼凌看着他作画，一边问道：“你们那边的手机既然这么厉害，怎么没带过来？”
世子已经知道是手机不是手鸡了。
傅屿唯：“来的太匆忙。”
“而且带过来也用不了，手机只能在我们那边用。”
谢灼凌奇道：“真的假的？”
傅屿唯：“我何曾骗过世子？”
谢灼凌看着他，眼神好似在说你骗的还少了。
傅屿唯笑了起来，不欲和他在这个话题多说，“世子觉得这么画如何？”
既然不是传统严肃的全家福，傅屿唯索性就画的很日常，所以他打算画一家三口放风筝。
谢灼凌听后毫无异议。
傅屿唯画了一下午，一直安安静静作画，神色认真，谢灼凌见状便没出声打扰，在一旁陪着他。
“收工。”
傅屿唯：“世子喜欢吗？”
风和日丽，蓝天白云，谢灼凌穿着柿色锦衣，和穿着青玉色宽袖衣袍的傅屿唯对视着，二人脸上挂着笑意，好似在交谈，而穿着石榴红小袍子的谢乐宁则是在一旁手拿着谢灼凌给他扎的风筝手舞足蹈，不远处的空中随风飘着一只小鸭子形状的纸鸢。
人物的神态格外逼真，栩栩如生，整体透着说不出的温馨味道。
谢灼凌简直喜欢极了。
而且傅屿唯期间根本就没有停顿过，一气呵成，能把神态画的这般传神，显然是心里有他们。
傅屿唯见世子都要合不拢嘴了，笑道：“看来世子很喜欢了。”
谢灼凌视线细细品着这副画，嗯道：“当真是妙手。”
傅屿唯刚洗了手，拿帕子擦干后，晃着他那双玉手，“世子，妙手累着了。”
谢灼凌将画放回到架上，握住了他的手，“给你捏捏。”
傅屿唯坐累了：“世子抱我去榻上歇会。”
谢灼凌依言将他从椅子上竖抱起来，走到软榻上放下，傅屿唯坐到榻上却没松开环抱住谢灼凌脖颈的手，自己往后仰的同时带着谢灼凌贴向自己，谢灼凌一个不察，差点压.在了傅屿唯的身上，好在世子爷底盘够稳，俯身堪堪撑在了他的上方。
傅屿唯明知故问：“世子这是要做什么？”
谢灼凌听他打趣很是无奈。
“……也不是压.着你了。”
傅屿唯松开胳膊，在榻上伸了个懒腰， “年纪大了，不比小年轻了，坐了一下午，身子都快散架了。”
谢灼凌刚坐到榻上就听到他这话，还未开口，傅屿唯已经贴了过来，就跟没骨头似，“世子还不快来疼疼我。”
“怎么疼？”
傅屿唯笑着拿过谢灼凌的手放到了自己的月要间，顺势躺到了他的怀里，“世子快给我捏捏。”
谢灼凌垂眸，手隔着衣裳覆在他的月要上，“坐了一下午，就只月要难受？”
傅屿唯枕在他腿上，闻言侧着身子，拉过他的手，“岂止啊，还有肩膀，后背……”
谢灼凌的手被他拉着从肩膀一路滑到后背停了下来，傅屿唯故意不往下说了，“嗯，都不舒服。”
谢灼凌自己往下移了移，覆在上面，“这里坐这么久不难受？”
傅屿唯笑吟吟道：“世子学坏了，怎么能这般孟浪？”
谢灼凌哼哼，觉得自己总算是扳回来一局，正要收回手，就听到——
“这里难受倒是难受，却不是坐久了难受，而是——”
傅屿唯顿了顿，朝谢灼凌勾了勾食指，“世子附耳过来。”
谢灼凌下意识凑过去，傅屿唯嘴唇似有若无地擦着谢灼凌的耳朵，缓声道：“而是想世子想的难受。”
“。”
一句话让谢灼凌耳朵滚.烫，世子爷还是低估了傅屿唯。
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他哪里是对手！
傅屿唯往外挪了挪，慢悠悠道：“世子，你都快鼎到我的脸了。”
谢灼凌：“……”
谢灼凌用力地扌柔了一下掌中之处，羞恼道：“你就知道招我。”
傅屿唯被他弄的也有些意.动，抓住他的手，手指交错在一起，微微摩挲着，“世子又冤枉我，分明是世子先说的。”
要不是傅屿唯这两日需要静养，没准这会都要被谢灼凌抱到床.上了。
傅屿唯起身靠坐着，没受伤的那只脚伸了过来，挑开了谢灼凌的袍裾。
脚趾头戳了戳小灼凌的头部。
很快又收了脚，感慨道：“世子都还没心疼我呢，我没力气了。”
谢灼凌：“……”
最终傅屿唯还是帮世子给踩出来了，谢灼凌投桃报李给傅屿唯捏肩扌柔脚，二人“玩闹”了半个时辰。
-
谢乐宁晚上回来时，背着手在前厅转了一圈。
“咦？爹地画的全家福呢？”
自然是被谢灼凌藏起来了，主要还是怕小家伙和他抢，这幅画世子爷真的特别喜欢！
傅屿唯闻言笑着看向谢灼凌，“那宝宝要问爹爹了。”
谢乐宁一听，顿时搂着谢灼凌的腿，仰头道：“爹爹，你放到哪里了呀？”
谢灼凌：“收起来了。”
谢乐宁听不出弦外之意追问道：“收哪里了呀？”
谢灼凌将他抱了起来，转移话题：“玩什么了，一脑门汗，先去洗澡。”
等谢乐宁洗完澡后，又哒哒哒跑了回来，“画呢？”
谢灼凌：“……”
被世子爷的神情给逗乐了，傅屿唯：“世子还是让宝宝看看吧。”
谢灼凌只好不情不愿进内室取画。
傅屿唯笑过后，招来谢乐宁，摸着他的小脸蛋说道：“这画给你爹爹，你爹爹很喜欢。”
谢乐宁点头：“知道啦。”
谢灼凌磨磨蹭蹭将画卷拿出来，谢乐宁跑到他跟前，“宝宝看看！”
“我拿着吧。”
谢灼凌将画卷展开，谢乐宁伸着脑袋望过去，然后“咦？”了一声。
“咦什么？”
谢灼凌见他这个态度，不像是要和自己抢，遂放心，“画的多好，看你这圆滚滚的小肚子。”
谢乐宁本来还要说话的，听到他这句，不满道：“哪有圆滚滚！”
谢灼凌戳着他的小肚子，“这还不鼓？晚膳没少吃吧？”
谢乐宁小手拍他爹的手指，“讨厌，就吃了一碗。”
谢灼凌：“好了，看完了？那我收起来了。”
谢乐宁：“既然娘亲说爹爹喜欢，那宝宝就不要了。”
谢灼凌没料到傅屿唯和谢乐宁说这个，心里甜滋滋的，“要也不给你。”
等把画收好后，谢灼凌就去沐浴了。
谢乐宁则是爬到傅屿唯腿上，总算想起自己刚刚想要说什么了，“这个放风筝的全家福，宝宝听爸爸说过。”
傅屿唯本来在盘谢灼凌的那串佛珠，谢灼不喜欢手上带东西，摘了好几次了，听到他这话停了动作，“爸爸和宝宝说什么了？”
谢乐宁想了想：“爹地之前不是也画过一张全家福嘛？晚上爸爸和宝宝说他还有一张全家福，宝宝问他在哪里？他说没带过来，锁在箱子里了。”
傅屿唯听到锁在箱子里了，心里已是一颤，因为世子就是把画锁在了箱子里，还说就算谢乐宁知道哪里，没有他的钥匙也打不开箱子。
刚刚谢乐宁没回来的时候，傅屿唯还笑话了世子这一做派，惹的谢灼凌气鼓鼓的，还说就算是谢乐宁想要，他也不给，这是他的！
“爸爸还说什么了？”
谢乐宁：“我问爸爸画的什么呀？爸爸说是一家三口放风筝！”
傅屿唯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了，似是陷入了回忆，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要了电话的第二天，谢灼凌开门见山直接约傅屿唯吃饭，车就停在了傅屿唯公司附近，穿着一身的西装革履，从傅屿唯走过来时候就一直直勾勾盯着他看。
傅屿唯走近开口：“谢总一直都是这样吗？见了面就盯着人瞧，这样会不会有些不礼貌？”
谢灼凌依旧没收回目光，炙热的眼神像要把傅屿唯给烫化，笑道：“傅总可觉得被我这么盯着受到了冒犯？”
傅屿唯没说话，要是觉得不适，他昨日就不会给号码了……
谢乐宁在傅屿唯眼前挥了挥手：“爹地你在想什么呀？”
傅屿唯摇摇头：“原来是这样啊。”
他一直以为的是谢灼凌会在二十岁的时候穿越到现代，然后对他一见钟情，开始对他展开追求。
却从未想过十八岁的世子早已遇到过他。
竟……是这样吗？

第59章
谢灼凌沐浴过后，神清气爽地回来，对上一大一小投过来的目光。
“？”做什么这副神情。
傅屿唯并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多想无益，谢灼凌如今也不知晓未来之事，万幸的是兜兜转转他们后来还在一起，这就够了。
“夜深了，世子快过来歇息吧。”
说着往里挪了位置，谢乐宁睡在中间拍了拍外头的位置，“爹爹快躺下。”
谢灼凌宽衣上了床：“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谢乐宁忙爬到他腿上：“没聊什么呀？就是说爹爹很喜欢爹地画的全家福。”
谢灼凌将他抱稳，免得他掉下去，有些不信，光说这个，傅屿唯怎么会是那副神情？“没说其他的？”
“那还能说什么呀？”
真的就只是说这个了嘛，然后爹地就不知道想什么那般入神，谢乐宁也不懂。
傅屿唯也是坐在床上还未躺下，拉过谢灼凌的手，将佛珠带在了他的手腕上，“既然是大师送的，不要总是摘掉。”
谢灼凌莫名其妙：“就是串佛珠而已，大师也不知送了多少人了。”
傅屿唯：“不可乱说，大师亲手所赠，定是开了光的，对你有所庇佑。”
谢灼凌不喜欢带东西，再说他又不信佛，“不舒服，我上次送你的玉镯也没见你带手上。”
傅屿唯：“我又不是姑娘，且不说带镯子容易磕着，世子一番心意，自然要好好收着。”
谢灼凌哼了哼，他送傅屿唯东西时，还不知道他是男子，所以才送镯子。
傅屿唯双手握着谢灼凌。
谢灼凌见他微微走神，“怎么了？在想什么？”
傅屿唯：“日子太闲了，不免有些胡思乱想了。”
谢灼凌：“……若是觉得待在府中无聊，过几日带你们去散心，你现在还在养伤，不宜多动。”
傅屿唯：“整日有世子作陪，也不觉太无聊，倒是世子，我听长公主说从前总是闲不住，喜欢出门，如今整日留在府中，不觉得无趣吗？”
谢灼凌：“如你一般，你因为什么不无聊，我亦是。”
谢乐宁：“爹爹，你在说什么呀？宝宝听不懂。”
谢灼凌抬起另一只手，把小孩的脑袋按了回去，“不用听懂，不是说给你听的，你娘亲能懂就行。”
傅屿唯噗嗤笑出声：“好了，快睡觉吧，宝宝不是还说明日和爹爹一起晨练，要给爹爹演示从祖父那里新学的拳法，睡太晚，明日起不来，你爹爹可不等你了。”
谢乐宁忙从谢灼凌怀里爬下去，躺到了正中央，两只小手拍拍两边，“都快来睡觉觉。”
傅屿唯笑道：“这就来了。”
谢灼凌将佛珠摘掉搁在床头的矮脚柜上，也躺了下来，谢乐宁白日玩的累，也没像之前需要听故事入睡，闭上眼睛没一会就睡得跟小猪仔一样香，然后被他爹抱到了外头。
傅屿唯被谢灼凌抱了个满怀，在他怀里找了舒服的位置，脸贴在谢灼凌的月匈膛，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声，只觉得很安心。
……
“傅总不说话，那谢某就当傅总并未觉得不适。”
说话间，谢灼凌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绅士地做出了个请的手势。
傅屿唯说了声：“谢谢。”
而后坐到了谢灼凌的副驾驶座位上。
谢灼凌从车头绕过去打开驾驶座的车门，上了车，偏过身子依旧是直勾勾地盯着傅屿唯看，“我若是给傅总系安全带，傅总会不会觉得冒犯？”
同傅屿唯示好的人有很多，都被他回绝过，谢灼凌是唯一一个眼神直白，好感不加掩饰，还能把傅屿唯约出来的人。
二十一岁的傅屿唯眉眼还带了点清冷疏淡，并没在他的脸上看到熟悉的笑眼盈盈以及游刃有余的调.情撩拨的手段。
可不管什么模样，落在谢灼凌的眼中都是可爱极了，总算找到老婆了，要不是怕把人吓到，谢灼凌现在都想把傅屿唯压.在车里为所欲为了。
傅屿唯闻言并未露出羞涩或其他神色，似有认真想了想，开口道：“我不知道，你可以试试，看我是什么反应？”
谢灼凌便凑了过来，两人仅仅只隔了一拳距离，呼吸互相交织，谢灼凌并未有其他不规矩的举动，给傅屿唯系好安全带后，却没急着离开。
二十岁的谢灼凌少年感全部退散，因着身量高大，在密闭的车内让人觉得压迫感十足，眉峰凌厉，鼻梁英挺，上车前便把西装脱掉，只穿了件黑色衬衫，喉结大而突.出，肩膀宽阔，成年男人的特有的魅力在他身上就跟不要钱似的散发着。
“觉得反感吗？”
傅屿唯静静地和他对视着，轻轻摇头：“你靠的太近，有些热。”
谢灼凌低笑一声，然后坐回了椅子上，将车里的空调打开，“还热吗？”
傅屿唯：“冷。”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谢灼凌关上了空调，“饿了吧？”
傅屿唯嗯道：“有些。”
谢灼凌启动了车子，也没问他想吃什么，载着他出发，傅屿唯偏头看着谢灼凌。
等红绿灯的功夫，谢灼凌开口：“看什么呢？”
傅屿唯淡定地收回了视线：“只是随便看看。”
谢灼凌笑了笑没有追问，他没带傅屿唯去那些高档的西餐厅，而是在一家私房菜馆停下，门童接过他的车钥匙帮他去停车。
这家环境古韵，进门是小桥流水，桌椅都是紫檀木，入眼极其舒服，耳边是古筝动听声。
被侍应生带到了幽静的包厢。
谢灼凌点了菜，“看看还想吃什么？”
傅屿唯扫了一眼他点的，都是自己能吃的，“可以。”
侍应生拿着菜单离开，谢灼凌坐在傅屿唯的对面，傅屿唯一抬眼就能对上他的眼神，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自己不反感他的目光，就随他怎么看了。
谢灼凌起身走到他身旁坐下，二人都没开口。
一顿饭吃的很是舒心，谢灼凌选的菜都很合傅屿唯的口味，期间除了给傅屿唯夹了几道菜，并未有其他举动。
谢灼凌举止体贴却不过分殷勤，很能让人产生好感。
吃完后，两人也没急着离开，坐在包厢里喝茶水。
谢灼凌：“这家有我的股份，喜欢吃的话，下次可以过来，报我的名字，不过我更希望以后来吃的话，还是和我一起。”
傅屿唯点头。
谢灼凌忍了又忍，才克制住没亲他，怎么这么可爱，想按在怀里使劲亲。
“你上班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
傅屿唯：“好。”
因着今日谢灼凌开车过来接的，傅屿唯便给司机放了假，回去的时还是由谢灼凌送他。
傅屿唯平时不回老宅住，而是在公司附近买了套公寓，这样上班二十分钟的车程也不累。
谢灼凌按照傅屿唯给的地址，将人送到小区楼下。
傅屿唯没急着解安全带，而是看着谢灼凌。
谢灼凌笑着凑了过去，帮他把安全带解开，“早点休息。”
傅屿唯：“要上去坐会吗？”
谢灼凌玩笑着拒绝：“不了，上去了可保证不了，会不会做冒犯到你的事了。”
傅屿唯闻言也没问什么冒犯的事，他就算没谈过恋爱也知道邀请对自己有好感的人上楼是一种怎样的暗示。
即便他只是单纯想邀请谢灼凌上楼歇歇而已。
“哦，那我上去了。”
傅屿唯手刚拧到车门，谢灼凌压.了过来，傅屿唯眨了眨眼，往后靠到了车背上，“怎么了？”
谢灼凌和他对视着：“想亲你可以吗？”
到底是克制不住了，天知道谢灼凌从昨日看到傅屿唯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一晚上没睡，今日白天补了点觉，毕竟要以完美的精神面貌来约老婆。
傅屿唯呼吸慢了半拍，只觉得谢灼凌的眼神很灼人，呼吸也是烫的，但他一点都不反感，“会不会太快了？”
谢灼凌听他这么说，收敛了眼神，还是不能太着急，免得吓到人，“那就——”争取明晚亲，他没开玩笑，明晚说什么也要亲上老婆！
就在谢灼凌要放过他时，傅屿唯却主动亲了他一下，嘴唇贴着嘴唇，只是瞬间的事，一触即离，傅屿唯看着谢灼凌，“你的嘴唇还挺软的。”
草，一句话直接让谢灼凌激动。
谢灼凌坐回了座位上，镇定地扯了一下西服裤。
二十岁的小灼凌可不是一般的份量，好状态是遮挡不住的，傅屿唯自然也发现了，目光落了一下，很快移开。
“只是亲了一下而已。”
谢灼凌拿西装外套搭了上去，是因为太喜欢你了到嘴边改成：“下次一定注意。”
傅屿唯闻言如玉的耳朵尖有些泛红，“哦。”
谢灼凌扫到他微不可查的害羞，激动的更狠了。
这个时候还不下车就别怪他一会*性大发了！
当然这只是谢灼凌内心吹牛的想法，那还是不能这样的，第一天确实太快了，老婆现在这么纯情，可不能吓坏了他，要循序渐进。
怎么着也得一周吧？不过七天会不会太久了？
傅屿唯听到他加重的呼吸声：“你在想什么？”
还能想什么？
谢灼凌装的人模狗样的：“本来想冷静一下送你下车的，抱歉，这会实在冷静不下来。”
傅屿唯：“……你这样不好开车回去，等你冷静好了再回，我在车上陪你一会。”
谢灼凌心说你在车上我哪里冷静得了，但他又不想和傅屿唯分开，自然也想让他多留一会。
就是石更的有些发疼。
傅屿唯似乎并不知道，但能听到他改变的呼吸声，以及车内逐渐升温的气氛，这才后知后觉。
“我还是下车吧，你把空调打开。”
“嗯。”
傅屿唯下了车，走上台阶按了电梯，消失在谢灼凌炙热的视线中。
谢灼凌把空调调到最低，没过多久，傅屿唯去而复还，手里拿了瓶冰水，敲谢灼凌的驾驶座的门。
车门打开，扑面而来的凉意。
“好些了吗？”
傅屿唯将水递给他。
谢灼凌扌莫着那已经冰冻住的水，“应该不是给我喝的吧？”
既然不是给他喝的，那还能是做什么的？
傅屿唯含糊道：“给降降温。”
谢灼凌闻言既好气又好笑：“这还是不要了吧？我怕给冻坏了。”
傅屿唯似乎考虑很周全，还拿了块小方巾包住了水瓶。
谢灼凌：“……”
不过到底接过了傅屿唯手中的冰水，搁置在一旁，谢灼凌拿纸巾给傅屿唯的手指上的水意擦了擦，捏了捏他那被冻的冰凉的手指，谢灼凌的手很热，很快就给傅屿唯的手暖热了。
傅屿唯由着他牵着，并未抽回手，一个站在车外，一个坐在车内。
过了会，谢灼凌总算是缓过来了，“还邀请我上去吗？”
傅屿唯：“不了。”
谢灼凌心里有b数，他刚刚都这样了，老婆哪里敢让他上楼。
傅屿唯又道：“太快了。”
谢灼凌：“好，今日就不上去了。”
傅屿唯嗯道：“我回去了，你路上开车小心。”
谢灼凌也跟着下了车，“送你上楼，不进去。”
傅屿唯没说什么，谢灼凌一直牵着他的手，直到进了电梯，再出电梯，这边是一梯两户，另一家还未住人，四周安安静静的。
“我进去了。”
谢灼凌：“明天过来接你上班？”
傅屿唯直接拒绝：“不用，太麻烦了，不顺道，我配的有司机。”
谢灼凌：“那行，晚上接你一起去吃饭？”
傅屿唯：“明天晚上有事。”
谢灼凌：“真有事还是假有事？不会是刚刚吓到你了，你才拒绝我的吧？”
傅屿唯抬起手示意他看，两人的手还一直牵着呢，这怎么也不会是被吓到了吧？
谢灼凌当然知道他没被吓到，他这话重点是想问有什么事？下班了还能有什么事？
傅屿唯解释道：“我外甥女过生日。”
勉强算他有事吧。
谢灼凌装作大度地松开他的手，也没在步步紧逼，“知道了。”
傅屿唯主动道：“后天晚上约吧。”
谢灼凌：“好。”
傅屿唯：“那我先进去了。”
谢灼凌又拉上他的手，把他困住，“明天就见不了了。”
傅屿唯仰头和他对视着，慢慢问道：“你很想见我吗？”
谢灼凌如今可没有口是心非的别扭模样，“我喜欢你，应该能感受到吧？”
傅屿唯：“感受到了。”不然也不会只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就激动吧？不过也说不准，毕竟谢总比他还小一岁，年轻气盛，米青力旺盛也正常。
谢灼凌幽幽道：“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太夸张了。
傅屿唯提醒：“我们昨日才认识的。”
谢灼凌意有所指：“但在我心里已经认识了许久。”
傅屿唯也没多反驳：“那你说怎么办？”
谢灼凌：“我想亲你。”
傅屿唯：“……”
谢灼凌笑道：“不行的话，就让我明早送你上班。”
傅屿唯颤了颤睫毛：“那亲吧。”
谢灼凌看似很有礼貌：“深.吻可以吗？”
傅屿唯没经验：“不确定，要先试试。”
“那就试试。”
傅屿唯被谢灼凌直接抱了起来按在门上，他力气很大，二人相贴，傅屿唯能感受到他结实充满力量的肌肉。
谢灼凌接吻并未急.切，而是缓慢地舌忝描着傅屿唯的唇形。
“乖，张嘴。”
傅屿唯闻言很顺从。
由着谢灼凌在他嘴里品尝了个遍。
“感觉怎么样？”
傅屿唯远没有那么淡定，雪白的皮肤泛着绯意，“感觉很好，但是你鼎着我了。”
谢灼凌一点不尴尬，低低笑了起来。
傅屿唯也没推开他而是问道：“你之前亲过别人吗？”
谢灼凌：“只亲过你。”
傅屿唯：“哦……”
谢灼凌这么精神也没法下楼，傅屿唯还是开了门让他进来了，从鞋柜拿出备用拖鞋，“新的。”
谢灼凌换上拖鞋，“能借用一下浴室吗？”
今日见到老婆，又抱又亲的，这会急需发.泄一下。
傅屿唯瞥了一眼他，带着他去了浴室，“里面的沐浴用品都可以用，新的毛巾在柜子里。”
“谢谢。”
谢灼在浴室里待的时间很长，傅屿唯在沙发坐着看电视，实际上什么也没看进去，从一开始的端正坐着，到后来懒散地靠着，最后歪躺在沙发上。
怎么还不出来？
傅屿唯想到今晚的种种体验，只觉得新鲜，却一点也不排斥，相反他很喜欢谢灼凌的碰触。
不过今日还是太快了，他们才刚认识，若是谢灼凌提出留下来，他可是要拒绝的。
花洒水声停下，浴室门打开。
傅屿唯听到谢灼凌叫他的声音，从沙发上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怎么——”
谢灼凌只月要间围了条浴巾，米青壮的好身材尽显，水珠划过劲瘦结实的月要腹，浸在那颗性.感的小.痣上，沐浴过后的谢灼凌整个人色.气满满。
傅屿唯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只觉得很热，空气中都是热的。
谢灼凌：“想借用一下衣服。”
傅屿唯：“我的衣服你穿不了。”
其实换下的衣服是谢灼凌来见傅屿唯之前刚穿的，并不脏。
傅屿唯：“你穿多大码的？我给你买吧，让人送过来。”
谢灼凌：“会不会太晚了？”
傅屿唯诚实道：“有点。”
谢灼凌很体贴：“那算了，太晚了该打扰你休息了，我将就穿。”
傅屿唯没在说话，目光落在了他那颗小痣上，腹.肌真的好好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哦。”
转身走回客厅重新坐到沙发上。
谢灼凌可没漏掉傅屿唯看他腹.肌的神情，显然是目的达成，不然也不会整这一出了。
谢灼凌重新穿好衣服走出来。
“那我就回去了？”
傅屿唯起身将他送到玄关，见他并未借机留下，“路上小心。”
谢灼凌：“后天见。”
傅屿唯：“嗯。”
——
清早，谢灼凌率先醒过来，傅屿唯正趴在他的怀里，应该是在做梦，此时发出呓语。
“谢灼凌…”
谢灼凌感受到傅屿唯晨间反应，一时之间只觉得头皮发麻。
傅屿唯又含糊了一声：“谢总……”
谢灼凌听不真切，就听到个谢字，不过刚刚第一声的谢灼凌倒是听得清楚，傅屿唯好像还没叫过他的名字，刚见面时叫过他几声夫君，后来都是称呼他世子。
这一声谢灼凌叫的当真是好听。
也叫的世子爷心猿意马。
傅屿唯是不是梦到自己了？
谢灼凌刚动了一下，傅屿唯就睁开了眼睛，刚睡醒还有些不在状态，眼神朦胧地和谢灼凌对视着。
“怎么啦？做梦了？”
傅屿唯这才清醒过来，环住他的月要，把脸埋在他的月匈膛，亲昵地“嗯”了一声。
谢灼凌明知故问：“梦到谁啦？”
傅屿唯梦到和谢灼凌的第一次约会了，此刻听他这个语气，从他怀里抬头：“我是不是说梦话了？”
谢灼凌哼哼：“梦到我了吧？梦里黏黏糊糊叫我的名字。”
傅屿唯见他那得意劲，笑了起来：“嗯啊，梦到你了。”
“还是个春.梦呢。”
最后一句话是凑到世子耳旁呵气说的。

第60章
大清早的谢灼凌就被傅屿唯撩得上火。
但什么也不能做，毕竟还有个小电灯泡睡在旁边，世子爷只能用力掐了一把傅屿唯的细月要，放狠话：“等过两天你好了看我怎么教训你。”
傅屿唯就是逗逗他，见他火急火燎的模样，突然就和梦中的谢灼凌身影重叠，都是那么的年轻气盛。
“世子想怎么教训？那我可要好好等着。”
谢灼凌本来是掐着他闻言改为捏他，而后又把他拢到怀里，故作不经意道：“怎么总叫我世子？”
傅屿唯贴着他笑问：“不喜欢这个称呼？”
“还没成亲呢，就想听我叫夫君啊？”上次谢灼凌醉酒后很坦诚说最喜欢听他喊夫君，傅屿唯以为他是想听这个。
实际上傅屿唯对称呼并不在意，叫什么都可以，在现代的时候，他大多时候都是叫谢灼凌的名字，兴致上来了会叫慢悠悠叫他谢总，调.情的时候喊宝贝，在床.上被折腾狠了求饶叫老公。
谢灼凌装模作样道：“好像还没听你叫我的名。”
傅屿唯：“哦~原来世子想听我叫你的名啊。”
谢灼凌听着他拉长了腔调，不满道：“严肃点！”
傅屿唯也不闹他了，见他一脸期待，于是轻声唤道：“灼凌，谢灼凌，阿凌。”
谢灼凌被他喊的耳朵发烫，心里又满是欢喜。
傅屿唯眸子漾起笑：“世子喜欢哪个称呼？”
谢灼凌还从来没听到傅屿唯这么正经叫他的名，叫的这般亲热认真，每一个称呼都是悠悠动听。
“你喜欢叫什么？”
傅屿唯：“世子叫起来最顺口。”
谢灼凌显然不满这个称呼，闻言瞪他。
傅屿唯真的很喜欢逗他：“世子好生霸道，问了还许人家说实话。”
早知道不问了，谢灼凌想让他叫自己的名，但又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就在此时，谢乐宁翻了个身爬了起来，揉揉眼睛。
“你们在说什么呀？要起来了吗？怎么都没人叫宝宝！”
“刚准备叫宝宝呢，你爹爹还没起。”
傅屿唯：“宝宝觉得爹爹是喜欢称呼他大名呢，还是灼凌，或者阿凌呢？”
谢乐宁没睡醒，此刻有些迷迷糊糊，下意识道：“更喜欢爹地叫他宝贝吧。”
爸爸之前神神秘秘说爹地今日叫他宝贝了，还很神气地问谢乐宁知道宝贝代表什么意思吗？谢乐宁当时乐呵呵道：“宝宝知道，宝宝是爹地的小宝贝，爸爸是爹地的大宝贝 ，都是爹地最珍爱重视的人！”
傅屿唯不用想就知道这准是谢灼凌又跟谢乐宁偷摸讲的，有些人表面上沉稳霸总，背地里一点没变，在他面前倒是挺会装的。
谢灼凌见傅屿唯突然笑了起来，“……我没有。”
什么宝贝？这么肉麻？他可没有这么想！
谢乐宁清醒了，看了看谢灼凌，“对，不是爹爹说的，爹爹没说这话。”是爸爸说喜欢爹地叫他宝贝的。
他以前可是和爸爸无话不谈的！爸爸什么都和他分享！
谢灼凌哼了哼。
傅屿唯抬手捧着谢灼凌的脸，“好了，不是你说的，是我想叫你宝贝行了吧，谢灼凌大宝贝你该起床晨练了。”
谢灼凌闻言腾地一下脸蛋烧起来了，心跳的有些快。
谢乐宁见状：“爹地，宝宝也要！”
傅屿唯闻言笑着捧着他的小脸蛋，“谢乐宁小宝贝快快起床啦，和谢灼凌大宝贝一起去晨练。”
谢乐宁很是欢天喜地：“现在就起！爹爹快给宝宝穿衣裳。”
谢灼凌总算是回过神，故作镇定道：“来了。”
傅屿唯哄完一大一小后，见父子二人穿好衣裳，便重新躺下：“我在睡会，你们好好练。”
“嗯，睡吧。”
等谢灼凌将谢乐宁抱出内室后，谢乐宁抬手摸了一下谢灼凌的脸，惊呼：“哇，爹爹脸怎么还没降温？害羞啦？”
小手被他爹拿掉放手里捏了捏。
“小烦人精。”
谢乐宁笑眯眯道：“爹爹别害羞嘛，喜欢爹地叫宝贝又没什么，宝宝也喜欢。”
谢灼凌唇角压都压不住：“一般般，也没那么喜欢。”
哈哈，爹爹的嘴可真石更啊。
-
用过早膳没过多久，陆煜丰就过来了。
“美人这是怎么了？”
傅屿唯其实都好的差不多了，偏偏谢灼凌护得紧，不准他乱走动，想去哪里都是世子爷亲自抱去。
此时傅屿唯被抱到花厅坐下，听陆煜丰问，回道：“前几日被蛇给咬了。”
陆煜丰震惊：“蛇？怎么会有蛇？”
谢灼凌给傅屿唯倒了杯茶：“月老祠那边的。”
陆煜丰关心道：：“怪不得都憔悴了，现下没事了吧？”
憔悴就属于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不过他一贯夸张，傅屿唯笑道：“好多了，是条没毒的蛇。”
“那就好那就好。”
谢灼凌插话打断他俩的交谈，觑着他问道：“你过来是有事？”
陆屿丰：“也没什么事，这不好久没见了，想你们了。”
从前他都是和谢灼凌一起玩，现如今谢灼凌整日围着傅屿唯，可怜他就落单了，还被他爹娘骂了一顿。
毕竟都是不学无术，马上谢灼凌都要成家了，就他还不着调，这不一挨训，他就过来了。
谢灼凌嘁了一声，表示嫌弃：“我们可不想你。”
陆煜丰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无语道：“过分了啊，怎么说咱俩也是从小玩到大，下个月你都要成亲了，而我还是个孤家寡人——”
“不准再说什么十八个小妾！本少爷已经给她们几个一些银子送她们出府了。”
谢灼凌：“哦，好好地怎么突然送她们走了。 ”
陆煜丰：“这不是我娘听说你都要成亲了，看我不顺眼了。”
谢灼凌：“注意措辞，什么叫我都要成亲了，慧净大师都说了我这是难得一见的良缘。”
陆煜丰有些不信：“……大师真这么说的？”
慧净大师德高望重，自然不打诳语。
谢灼凌不经意间拨动了一下手上的佛珠，得意道：“还能有假？这就是慧净大师那日赠送的。”
傅屿唯端起茶杯掩饰笑意，某人为了显摆良缘时就一口一个大师，当真是可爱。
陆煜丰目光落到腕上的檀木佛珠，“还真是崇隐寺的。”
“赶明我让大师也给我看一看。”
傅屿唯在一旁听着，闻言放下茶杯：“那些姑娘若和你不是那方面的关系，把人送走也好，不然以后娶妻，到底会叫妻子心里不舒服，令后宅不和。”
陆煜丰：“本来还不愿意离开我，不过给了她们一笔银子安置，就都走了。”
事实上之前是他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以为是儿子喜欢，收到院里当妾室或者丫鬟的，如今看那些人被好吃好喝的养着，却和陆煜丰并不是那种关系，就像傅屿唯说的，以后娶妻也会令妻子不满，若是不愿意走，他娘出手连一个子都没有了。
傅屿唯虽觉得他还小，但在古代也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了，“你若是觉得孤家寡人，便让人给留意看看京中适婚女子中有没有心仪的类型，可以先试着了解。”
陆煜丰之前从未这般想过，主要他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类型的，他对所有的美人都很怜香惜玉。
谢灼凌：“做什么这副苦样子？”
陆煜丰苦恼兮兮：“这个心仪的类型不好说，我并没有特别喜欢的，我觉得美人们都挺好的。”
谢灼凌：“……肤浅。”
傅屿唯不赞同世子的话，柔声安慰道：“别听世子说，那就是缘分还未到，不必着急，成亲是大事，急不来的，有时候感觉对了，就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了。”
谢灼凌闻言抬眼看他。
傅屿唯笑了笑：“世子觉得我说的不对？”
谢灼凌：“……没有。”
傅屿唯：“赶明你也去月老祠拜拜。”
宇宙的尽头是玄学。
陆煜丰赞同：“说的很有道理，一会我就去月老祠！”
谢灼凌：“要真那么有用——”
陆煜丰打断他：“美人说的就是对的！拜一拜月老才能知道我还没有成亲，我现在没有那就是缘分不到，再说你先前还不喜欢美人，各种嫌弃人家，转眼都要成亲，整日围着人家转，门都不怎么出了。”
谢灼凌：“？”
“在说你，你扯我头上做什么？”世子心虚地看向傅屿唯。
他什么时候也没真嫌弃和不喜欢傅屿唯好吗？！
傅屿唯笑了笑。
陆煜丰：“不说这个事了，过两日的秋猎带我一起去玩，闲的都快发霉了，想活动活动。”
每年都会大张旗鼓举办两场狩猎，开春一场，还有就是秋猎，除了皇亲国戚以及朝廷重臣参加，举办狩猎的重点就是要看北营和西营里的新人练的如何？有无能力出众之人，若是能展露头角赢得陛下赏识，以后恐怕前途无限。
为何大将军想让谢灼凌先去北营历练，而不是直接内定，若谢灼凌是靠着自己的能力获得的机会，这样才能服众，不然因着他的身份，终归是叫人口服心不服，不得人心。
谢灼凌知道他喜欢凑热闹，嗯道：“到时一起就是。”
“对了，我等成亲后要去北营，你去不去？”
陆煜丰显然没料到还有这事：“？？”
谢灼凌清了清嗓子：“你要是想去，让我爹给你也留个名额，不过留不留得下，就看你的本事了。”
陆煜丰本来还想说疯了吧给自己找罪受去北营，就听他说这句话，顿时被激将了：“你少瞧不起人了，你能留下我自然也能留下。”
谢灼凌挖坑就等他这话了，主要目的就是套路他一起，不然一个人去北营多无聊。
“行，就这么说定了，既然你想去，我和我爹说一声。”
陆煜丰梗着脖子：“和大将军说！”
谢灼凌抬手拍拍他的肩膀：“万一你表现的好，建功立业，以后还愁孤家寡人？不用你主动，你家的门槛都会被踏破。”
陆煜丰信了。
把人被忽悠走了，傅屿唯无奈道：“世子就欺负他单纯。”
谢灼凌不承认：“我这都是为他着想，一把年纪了只知道吃喝玩乐可不行。”
傅屿唯悠悠看他：“那世子表现的好，是不是家里的门槛也会被踏破？”
谢灼凌：“现在太平盛世能有什么建功立业的机会，我那是骗——”
对上傅屿唯笑盈盈的眼，世子就知道他是故意的，把下面的话给收了回去，“话虽如此，但谁说得准以后呢，也就平静了这十多年。”
傅屿唯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嗔了他一眼，“世子又在乱说。”
谢灼凌拿掉他的手放在手中把玩，哼道：“也不全是乱说，打了那么多年，虽是签订了休战协议，但端摇本就是好战之国，这十多年间一直养精蓄锐，近两年又开始有动静，只不过因着忌惮我爹，但我爹如今年事已高，保不齐哪天他们又卷土重来。”
傅屿唯蹙眉。
谢灼凌：“吓到了？”
傅屿唯：“只是觉得打仗劳民伤财。”
谢灼凌：“也不必想那么多，我朝到底兵强马壮，且这几年正是最昌盛之期，他们不敢的。”
傅屿唯：“嗯。”
谢灼凌话题转了转：“刚刚他说的那话，你别听他乱说。”
傅屿唯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佯装不解：“陆公子乱说什么了？”
谢灼凌：“……”
傅屿唯：“世子怎么不说话了？”
谢灼凌：“反正都是他乱说的。”
傅屿唯：“哦，是陆公子说世子之前各种嫌弃我不喜欢我这类的话吗？这也不是乱说的？世子不是还嫌弃我年老色衰吗？”
谢灼凌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抱到自己的腿上，傅屿唯淡定地坐在他的腿上，正经道：“光天化日的，世子可要注意影响，一会宝宝回来看到成何体统？”
“一时半会来不了。”
谢乐宁要干的事很多，要亲自给小雀喂食梳理羽毛，还要给小鸭子洗澡，擦干毛发，喂食，还要陪它们玩会。
傅屿唯：“哦。”
谢灼凌桎梏住他的腰：“他就是乱说的！”
傅屿唯：“乱说什么？”
谢灼凌说这些话还有些不自在，但到底是说了真话，眼神灼灼地和他对视：“喜欢，一直都喜欢。”
傅屿唯笑道：“一直都喜欢？”
“嗯。”
谢灼凌又补了一句，“年老色衰我也喜欢。”
傅屿唯噗嗤笑了一声，幽幽道：“虽然世子本意是想表达喜欢我，但我还是得纠正一下，我是二十六不是六十二，离年老色衰还有很大一段距离。”
谢灼凌：“那就是等你到了六十二岁我也喜欢。”
傅屿唯勾住他的下巴，笑道：“来，我尝尝世子吃了什么蜜糖了，怎么今日嘴巴这么甜？”
谢灼凌拿点他的手指，傅屿唯改为捧他的脸蛋，在他的唇上嘬了一大口。
“是甜，世子今日尝起来格外甜。”
谢灼凌被打趣了一番，顿时有些羞恼，于是把人按在怀里好一顿折腾。
傅屿唯哈哈笑着，躲了一会后开始讨饶：“好了好了，我还要静养，不准胡闹。”
谢灼凌：“看你还敢不敢？”
傅屿唯把他的手从自己衣裳里拿了出来，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喘匀了气，说道：“不敢不敢，世子爷厉害，哪是我能招惹的啊。”
谢灼凌这才满意，给他整理了衣裳，“你刚刚说的感觉——”
傅屿唯：“世子又有话要发表了？”
谢灼凌：“你严肃点！”
傅屿唯：“世子请说。”
谢灼凌被他逗笑了，忍了又忍才板起脸正色道：“我从前对这些也没什么特别喜好，美的丑的在我看来都一个样。”
“但你的出现不一样，让我有不一样的感觉，就好像……拨云见日，你懂吗？”
傅屿唯：“不懂诶。”
谢灼凌梗了一下，没好气道：“没事多读点书！”
名牌大学毕业的傅屿唯附和道：“是是是，世子教训的是。”
谢灼凌还是不满。
傅屿唯笑了起来：“懂了懂了，世子对我最有感觉，我是最特别的那个，我的出现让世子豁然开朗，喜欢从此变得具象化了是不是？”
谢灼凌：“……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第61章
修养了这几日，傅屿唯的脚在世子眼里才算是好全了。
明日就是秋猎，就属谢乐宁最开心，小家伙才三岁哪里体验过骑马狩猎的感觉，此刻一个劲追问：“有给宝宝骑的马吗？宝宝这么小，只能骑小小马哦。”
谢灼凌正在给傅屿唯涂去疤的药膏，漂亮精巧的玉足沾染伤痕丝毫没破坏美感，可世子爷却不想让白玉有瑕，特地去太医院要的冰肌玉骨膏。
“没有小马驹，最小的也比你高多了。”毕竟谢乐宁才三岁。
谢乐宁有理有据：“怎么会没有小小马？有公马，母马，那它们生的小孩不就是小宝宝马？”
傅屿唯靠在榻上听着儿子的童言童语直乐。
谢灼凌仔细将药膏抹匀了，回道：“小宝宝马没有，是男子汉就骑高头大马。”
谢乐宁怂哒哒：“那宝宝害怕，再说宝宝才三岁，还不算男子汉。”
谢灼凌：“怕什么？还能摔着你不成？”
傅屿唯安抚道：“宝宝不怕，有爹爹在，爹爹会保护你的。”
谢灼凌满意地捏了捏傅屿唯的脚趾头。
谢乐宁本来还有些担忧，他见过大马，在三岁小孩看来那可是庞然大物的存在，不过到底是爱热闹占了上风，听他爹这话，暂时放了心，“没有小宝宝马那就骑高头大马吧，爹爹记得要保护宝宝。”
谢灼凌起身净手：“知道了。”
这几晚都是一家三口睡一张床，可把世子给憋坏了，傅屿唯的脚刚好，谢灼凌的心思就活泛起来了。
谢灼凌：“我带你去洗澡，今晚要早点睡。”
谢乐宁：“好！”
傅屿唯已经洗漱完了，看谢灼凌那迫不及待的神情就知道他要做什么，知道他也憋着了，便没阻止。
谢灼凌给谢乐宁洗完之后，将小孩径直抱到他那卧房的小床上，“今晚自己睡。”
谢乐宁自然不愿意。
谢灼凌捏了捏他的脸蛋哄骗道：“明日爹爹还要保护你，今晚是不是需要好好休息？”
谢乐宁闻言迟疑地点了点头。
谢灼凌继续忽悠：“你睡觉很不老实你知道吗？夜里总是乱动。”
谢乐宁底气不足：“宝宝没有。”
睡着了他也不太清楚到底老不老实。
谢灼凌睁着眼睛说瞎话：“怎么没有？你每天睡觉的时候在中间，醒来的时候都滚到最外面去了。”
谢乐宁哼哼唧唧说不出话了。
谢灼凌：“明天爹爹带你骑大马。”
谢乐宁：“嗯！”
“娘亲——”
谢灼凌知道他又想说什么，打断道：“你娘亲和我一起睡，他脚刚抹了药膏，你这么好动，踢到他了怎么办？”
谢乐宁捏了捏手指，不情不愿道：“那好吧。”
“宝宝真乖。”
谢灼凌对着他的脸蛋就是一口。
谢乐宁嘿嘿笑了起来。
屋子里瞬间一派父慈子孝。
-
傅屿唯见谢灼凌神清气爽地回来，心里好笑，故意问道：“宝宝呢？”
“他今晚自己睡。”
谢灼凌又补了一句：“以后都自己睡！”
多大了，总和大人一起睡像什么话？
傅屿唯不打算掺和这个事，之前谢灼凌提出让谢乐宁睡儿童房时，谢乐宁也不愿意，不过谢灼凌很快就说服了他。
世子爷不想让儿子打扰夫夫夜生活，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傅屿唯：“小孩子要哄着来。”
谢灼凌这会心思可不在谈论如何哄小孩上，宽衣上了床，刚压.在傅屿唯身.上，就亲到了傅屿唯的掌心。
“？”
傅屿唯悠悠道：“世子不是说今晚要早些睡吗？”
谢灼凌拿开他的手，吻了上去，含糊道：“戌时未过，还早。”
傅屿唯被他亲的也有些意动，搂住了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唇.舌。
烛火晃了晃，此刻内室静的只能听到些暧昧的水声以及偶尔发出的细碎声响。
帷幔后面的亲热纠.缠的身影影影绰绰。
明日不仅要早起还要骑马，世子爷是个心疼人的，并没怎么折腾傅屿唯。
但是该亲的，该扌莫的，亲哪里，扌莫哪里，丝毫没放过，尽数尝了个遍。
内室的动静直到子时才停下，傅屿唯懒得动，谢灼凌如今给他擦身子愈发熟练，傅屿唯也乐得被照顾。
“睡吧。 ”
谢灼凌长臂一捞将他抱到了怀里，傅屿唯回抱住他，阖上了眼睛。
-
翌日大清早。
谢乐宁最先醒，爬起来就去叫爹爹们起床。
三人刚洗漱好，陆煜丰就过来了，便一起用了个早膳。
傅屿唯起了个大早，瞧着眼前这一个两个三个精神抖擞的少年和小孩，不是很能理解他们的兴奋劲，看来还是有代沟，不小的代沟。
谢灼凌如今对他越发心细，注意到他的神色，“没睡好？一会上了马车再睡会吧。”
说实话傅屿唯其实并不想去，狩猎在他看来有些血腥了，还有就是熙荣帝也在，人多规矩多，他宁愿这一天坐榻上看会话本，看累了就躺下，舒服又自在。
“世子，我怎么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
谢灼凌觑着他：“继续装。”
傅屿唯笑道：“宝贝。”
陆煜丰此刻正陪着谢乐宁出发前看一眼小鸭子和小雀，此刻厅堂就他二人，傅屿唯仿若没长骨头一般趴在了谢灼凌身上。
谢灼凌揉了一把被他叫的发烫的耳朵，铁面无私拒绝：“不行，你整日待在屋里，都没活动，太医说可以走动了，今日阳光好，晒一晒省的发霉了。”
傅屿唯贴着他：“你闻闻哪里有霉味？”
谢灼凌按住他不规矩的身.子，喉结狼狈的动了几动，“大清早别招我。”
不过谢灼凌也知道他不想去的原因，觉得拘束不自在。
“我们去晚些，不必守那么规矩，去看之后，就我们几个，权当散散心，你不是觉得整日闷在府上太无趣了？”
傅屿唯幽幽感慨：“年纪大了，精力比不上你们这些小年轻了，你们还处于对秋游有所期待的年龄。”
而他小学对秋游都不感兴趣。
谢灼凌：“……”
谢乐宁看完他的小鸭子和雀雀后回来了，兴高采烈道：“爹爹，娘亲，咱们可以出发啦！”
傅屿唯从谢灼凌身上起来，收了懒劲，柔声道：“就来了。”
“？”
谢灼凌没好气道：“身体又舒服了？年纪又不大了？”
傅屿唯笑着蹭了一下他的鼻尖，“走了，陪世子散心去。”
谢灼凌哼了哼。
-
皇家猎场内，毕竟是天子亲临，阵仗非比寻常。
守卫森严，到处都是侍卫巡逻，而猎场也已检查多次，确保无任何危险。
谢灼凌他们坐马车特地来的晚，错开了最开始的那些繁琐规矩，以及熙荣帝的讲话，此刻大臣们已经随着陛下去狩猎了，阵势相当浩大。
苏公公见他们下马车，迎了上前，“世子爷，陛下刚刚还和将军问您了。”
早起谢灼凌就让下人去传信，说今日要带谢乐宁去玩，谢常威也没说什么。
谢灼凌：“路上耽搁了一下。”
苏公公瞧着世子爷拖家带口的，倒也不惊讶，同他说道：“陛下往西边方向去了。”
谢灼凌：“今日陛下身边人多，我就不跟着了，苏公公帮陆公子准备匹马，另外再帮我备匹温顺的。”
苏公公：“是，世子稍等。”
谢灼凌有自己的马，他一过来，猎场的马夫已经将他的骏马牵了过来。
谢乐宁被谢灼凌抱着，看着远处山林，高兴道：“爹爹这里好大。”
谢灼凌之前答应过要带他骑马的，今日总算是实现了，摸着他的脑袋，“一会爹爹带你兜一圈。”
谢乐宁：“嗯！”
很快马夫牵着两匹马过来，陆煜丰翻身潇洒上马，谢乐宁鼓掌：“哇，陆叔叔好厉害！”
陆煜丰膨胀的厉害：“等会看陆叔叔猎只鹿，给你烤鹿腿吃。”
谢乐宁咽了咽口水：“宝宝还没吃过鹿腿。”
陆煜丰：“且等着，美味极了。”
谢乐宁：“好！”
谢灼凌则是看向傅屿唯：“一个人能行吗？”
傅屿唯勾唇笑道：“世子这么好的老师，教出来的学生岂有不行的道理。”
说着踩着马镫，谢灼凌在一旁不放心本想托他，傅屿唯已经干脆利落上了马，他今日也穿的骑装，身量颀长，腰细腿长，整个人含着笑骑在马上，飒爽中多了一丝别人都没有的优雅韵味。
谢灼凌不由多看了两眼。
陆煜丰在一旁感慨：“还没说，美人男装当真是俊美，若是不开口都能以假乱真了。”
傅屿唯：“可能因为我比其他女子高上许多的原因。”
陆煜丰表示赞同。
谢灼凌：“……”
傅屿唯是男子这事，谢灼凌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和谁都没说过，是以陆煜丰还蒙在鼓里。
蒙在鼓里就蒙在鼓里了，没成亲之前，谢灼凌是不会说的。
谢灼凌随后抱着谢乐宁翻身上马，苏公公双手呈上一个软垫，谢乐宁坐在软垫上，被谢灼凌单手搂着，小家伙激动的哇哇叫，“好高呀！”
傅屿唯交代道：“宝宝乖乖在爹爹怀里不要乱动。”
谢乐宁：“宝宝知道啦！”
秉持着散心为主，且还带着谢乐宁，是以他们三人慢悠悠地穿梭在山林中，暂时还未发现猎物。
时不时几只鸟雀在林中惊窜。
谢灼凌：“还怕吗？”
谢乐宁乐呵呵道：“有爹爹在，宝宝不怕。”
谢灼凌压低了嗓音以他二人能听到的声说道：“等你再大点，爹爹教你骑马怎么样？”
谢乐宁晃了晃脚丫：“好！”
谢灼凌：“还教你拉弓。”
谢乐宁：“嗯！”
谢灼凌：“飞檐走壁，舞刀弄枪，你想学什么学什么。”
谢乐宁感动的泪眼汪汪：“爹爹对我真好。”
谢灼凌铺垫够了：“爹爹对你好，你是不是也要对爹爹好？”
谢乐宁重重点头，爸爸说这个班真的上够了让他快快长大接手公司，但是爹爹没有公司，他整日无所事事闲的不能再闲了，好像没听他有过烦恼。
“爹爹你有什么想让宝宝做的？宝宝可以答应你哦。”
谢灼凌没想到小家伙今日这么上道：“爹爹只有一个要求，希望你以后都自己单独睡。”
谢乐宁：“……”这个要求真的很不好。
谢灼凌见他不作声了：“怎么？刚刚还说要对爹爹好，这点要求都办不到？”
谢乐宁哼哼唧唧：“爹爹，宝宝觉得你这样不好。”
谢灼凌无语：“你刚刚还说爹爹对你好的，你这小孩怎么这么善变。”
谢乐宁说不过他，顿时抬眼看向前方正在悠慢骑马放松着的傅屿唯。
“娘——”
谢灼凌飞快捂住了他的嘴。
谢乐宁唔唔了两声。
傅屿唯调转马头过来，“怎么了？”
谢灼凌松开谢乐宁，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心虚，淡定道：“我在和宝宝说要给他捉只兔子养。”
“宝宝是不是？”
谢乐宁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惊呼：“兔子？”
“好，宝宝要养兔子！养小白兔！”
傅屿唯看谢乐宁的反应就知道他二人不是在说这个，无奈道：“世子可不能欺负小孩。”
谢灼凌镇定自若：“怎么可能！你问谢乐宁我欺负他了吗？他刚刚还说爹爹对他真好！你问他是不是说了？”
傅屿唯看向谢乐宁。
这话谢乐宁确实说了，于是点头，“宝宝说啦。”
傅屿唯转过马头微笑：“宝宝要是被爹爹欺负了，可不要和我告状。”
谢灼凌捏着他的耳朵，嗓音危险：“你还和你娘亲告状？”
谢乐宁这会想要养兔子，抱住他爹的胳膊，眼珠子转了又转，“才没有，宝宝从不和娘亲告状，宝宝最爱爹爹了。”
谢灼凌哼了一声。
谢乐宁：“爹爹，还给宝宝养小白兔吗？”
就在谢灼凌要说话的时候，前方林中一片骚动。
很像是大型野兽。
不好。

第62章
毕竟是皇家猎场，且天子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大型的猎物顶多就是鹿和野猪一类的，此时听不远处这叫声和动静显然是个庞然大物。
谢灼凌眉头深拢，“不好，快后退。”
傅屿唯和陆煜丰身.下的马也感受到了危险，有些躁动，二人闻言忙掉转马头，此刻猛兽狂奔着蹄子，发出地动山摇的声响，是一头疯牛，来势汹汹朝他们奔了过来。
谢灼凌此刻面沉如水，低声交代怀里的谢乐宁：“抱着我。”
谢乐宁吓得转过身努力用他的小胳膊环住了他爹的腰。
这头牛不知怎地发了疯，不管不顾往前横冲直撞，树干都被它撅断，可见一身的蛮力和疯劲。
这要是被他撞一下，半条命都没了。
傅屿唯的坐骑本来很温顺，此刻听了它的叫声似是受了惊，撒开蹄子开始胡乱在林中奔跑。
傅屿唯知道此时不能慌，努力拽着缰绳试图让它乖顺下来，不想让谢灼凌分心，朝着谢灼凌说道：“我还好，世子先想办法解决它。 ”
陆煜丰惊慌道：“这畜.生是不是失心疯了啊！！！”
说话间冲着那疯了一般的野牛射了几箭，到底失了准头，且这畜.牲皮糙肉厚擦身而过除了更加惹怒它，完全起不到任何左右。
谢灼凌的箭落在疯牛身上也是毫无作用。
谢灼凌一边留意着傅屿唯，一边说道：“射它的身子没用，射它的眼睛。”
陆煜丰闻言又射了几箭，他的箭法并没有那么好，眼瞅着这疯牛就快要撞过来了，也有些崩溃，“这根本射不中啊，老天爷，谢灼凌！你快想办法！！钳制住它啊！！”
这牛一蹄子下去，他怕是要完蛋了。
谢灼凌也知道此刻不能分心了，没在说话，凝神屏气，谢乐宁都能感觉到抱着的腰腹正在收力，绷得很紧，不由地跟着也屏住了呼吸。
谢灼凌连取了两支箭相继射了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砰的重物砸地的声音，那疯牛被射中了双眼，前蹄子跪在了地上，哼哧哼哧喘.着粗.气。
陆煜丰后背都汗湿了，再差一点他真的要被撞翻了。
很快巡逻的守卫发现这边动静，围了过来，一群人将那头倒地不停乱动的疯牛制服，“世子受惊了。”
谢灼凌压根都顾不上这边了，心急如焚将谢乐宁抱给陆煜丰，“仔细看好。”
这边傅屿唯阻止不了身.下受了惊的马，心里叹气，俯身环住马头，防止自己被它甩出去，由着它穿过林子，不停地往前跑，心里祈祷着马儿赶紧跑累了。
“可别一会跑到悬崖峭壁了。”
傅屿唯心里记挂着谢灼凌他们，却还有心思玩笑，“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再跑下去就是悬崖了。”
“不过一般主角掉下去应该死不了吧？我怎么也算是主角吧？”
“死不了，摔出去也很疼的，哎，谢灼凌怎么还没来？”
傅屿唯在马背上颠的都快散架了，身后有疾蹄声由远及近。
谢灼凌朝着他狂奔过来，近了之后，旋即取出一支箭射到傅屿唯座下那匹马的腿上，傅屿唯被一个大力甩了出去，谢灼凌借力踩着马镫飞了出去，双手抱住了傅屿唯跟着他一起坠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傅屿唯听到了谢灼凌吃痛的声音，落地之时谢灼凌紧紧护住了，自己则是充当了肉垫。
谢灼凌：“没事吧？”
傅屿唯摇摇头，“你怎么样了？”
谢灼凌闻言松开他，躺在地上。
傅屿唯见他这样，赶紧坐了起来，担心地去扌莫谢灼凌的脑袋，“摔着哪里了？”
谢灼凌刚刚砸到地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这会疼的眼冒金星，狼狈地嘶了两声。
傅屿唯闻言不敢动他，转而握住了谢灼凌的手。
谢灼凌缓了一会，才慢通通坐了起来，对上傅屿唯那含着担心的眸子，强撑着说道：“没事。”
傅屿唯抬手捻掉谢灼凌墨发上沾染的枯草，“还能走吗？”
谢灼凌此刻浑身都疼，恐怕不止外伤，还有内伤，把脑袋靠在傅屿唯肩膀上，“等人来吧。”
傅屿唯手刚搭在他后背上，就觉得不对劲，抬手轻轻覆在湿润处。
谢灼凌后背在流血，伤口应该不浅，否则不会有这么多血，傅屿唯心都跟着颤了颤，“你……”
再往前面不远处虽然不是悬崖但有个陡坡，所以谢灼凌才会朝马腿射箭，不然傅屿唯就该摔出个好歹了，谢灼凌到底是身子强健，他可不愿意傅屿唯再受伤了。
不能保护老婆和孩子的男人不是好男人，本来也是他把人给带出来的。
谢灼凌故作轻松：“没事，落地的时候砸到一块小石头了。”
傅屿唯又不是傻子，砸到小石头上根本流不出这么多血，心急道：“我看看，先包扎一下，免得失血过多。”
谢灼凌由着他解开腰带，傅屿唯动作很轻将谢灼凌的上衣给扒了下来，看到明显是被尖锐之物划伤的，伤口有些深，不然也不会流了这么多血。
傅屿唯有些看不下去，眼睛发热，手指轻颤，一言不发地拿谢灼凌的里衣不敢用力地按在了伤口，“我背你回去吧，不知道他们何时找过来。”
疼的这么厉害，显然不会只是这一处伤口，傅屿唯不想再等了，怕给耽误了。
谢灼凌痛的直抽气，“你哪里背的动？”
傅屿唯：“没你想的这么柔弱，我背你回去。”
虽然比不上谢灼凌强健，可傅屿唯到底也是个成年男子，不由分说地将谢灼凌放在背上，往回慢慢走。
谢灼凌趴在傅屿唯清瘦略微单薄的后背上，“累不累？”
傅屿唯确实有些吃力，毕竟他最多的运动就是和谢灼凌在床上了，顶多为了能更好和谢灼凌亲密无间的配合，偶尔被谢灼凌拉到楼上的健身室里，练会腰部的柔韧性。
“还好。”
谢灼凌语气透着沮丧和自责：“还说散心的，早知道今日就不带你过来了，该你受惊了。”
傅屿唯：“说什么傻话，谁也没料到会有这意外。”
谢灼凌没说话。
傅屿唯：“我在马背上刚想着你时，你就过来了，世子都不知道自己那时候有多迷人，简直就如那神兵天降一般。”
谢灼凌哼哼：“你就会哄我。”
傅屿唯逗着他：“帅的我两.腿发软，要不是当时情况太危急了，没有心情，不然都要石更一石更来表示被世子迷着了。”
谢灼凌：“……”
“你真是。”
傅屿唯唇角微弯：“真是什么？世子还不许人家说实话了？”
谢灼凌被他这话说的倒是没有那么难受了，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趴我肩膀上休息会。”
“要是累了就放我下来，我还好。”
二人同时开口。
傅屿唯：“不累，怎么也比世子多吃了八年的米饭，可不是白吃的。”
谢灼凌：“你吃的那么少，就算多吃了八年也没我多。”
傅屿唯：“那世子还是太能吃了，怪不得身子这么强健。”
谢灼凌能听到傅屿唯气息加重，便乖乖趴在他肩膀没和他说话了，让他保存点体力。
傅屿唯背着谢灼凌走了足足小半个时辰，总算是见到来寻他们的人了，谢常威带着手底下的人过来的，看到傅屿唯踉跄地背着谢灼凌，赶紧翻身下马，看这情形也知道谢灼凌肯定受了重伤。
“将军。”
傅屿唯说话都费力，喘着气，“阿凌救我的时候从马上摔下来了，后背有伤，恐怕还有内伤。”
谢灼凌已经处于半昏睡状态，谢常威从傅屿唯后背上接过谢灼凌，“你怎么样了？”
傅屿唯：“我没事，您快带他回去。”
谢常威见他除了体力透支确实不像有伤，心里担心谢灼凌，听傅屿唯说可能还有内伤，便没骑马，背着谢灼凌回去的。
到底是征战沙场多年，身材比练家子都要魁梧许多，即使年过半百，脚程还是要轻快许多。
傅屿唯肩膀和后背卸了力，差点没站稳，谢常威带回来的人问他要不要骑马回去。
傅屿唯摆了摆手他现在对马有阴影了，弯着腰原地缓歇着。
约摸一炷香后，陆煜丰带着谢乐宁寻过来了。
“娘亲！”
谢乐宁长这么大哪里遇到这么惊险的事，小孩都要吓坏了，等反应过来，爹爹们一个都不在身边，小声哭了好一会，吵着要来找人。
傅屿唯都快累虚脱了，此刻见谢乐宁眼睛红着，蹲下摸了摸他的脸蛋，柔声道：“宝宝吓坏了吧。”
谢乐宁紧紧抱着他：“太吓人了，爹爹呢？”
傅屿唯：“爹爹被祖父带回去了，后背伤着了，要看大夫。”
谢乐宁一听爹爹后背伤到了，吧嗒吧嗒落眼泪。
傅屿唯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不哭不哭。”
陆煜丰也不免心有余悸，到底是公子哥何曾遇到过这么危险的时候，关心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傅屿唯：“我还好，就是累着了。”
陆煜丰就在一旁自然听到他同谢乐宁的对话，“阿凌后背的伤严重吗？”
问完后陆煜丰又觉得自己多问了，要是不严重谢灼凌能被将军带走吗？再说谢灼凌能留傅屿唯一个人在这里吗？
陆煜丰忍不住揪心，忙道：“咱们还是快回去吧，看看他怎么样了，这里还是不能久待，万一再遇到什么失心疯的。”
谢乐宁一听吓的顿时往傅屿唯怀里钻。
傅屿唯也挂念着谢灼凌，“回去吧。”
陆煜丰看出傅屿唯神色疲惫，“乐宁来陆叔叔抱你。”
谢乐宁环住傅屿唯的脖子，小声道：“要娘亲抱。”
傅屿唯搂着他，知道他害怕，同陆煜丰说道：“我抱吧，没事。”
陆煜丰见状也就没说什么了。
等他们到营帐时，太医已经给谢灼凌处理完伤口了，谢灼凌身上多处擦伤，这些外伤倒是不严重，就是那被石头尖扎的伤口有些深，还有胸腔的一些内伤，都需要仔细养着。
不仅傅屿唯他们遇到了疯牛，熙荣帝那边也遇上了，还不止一头，撞伤了不少侍卫。
熙荣帝受了惊已经回宫了。
谢常威见他们过来：“太医已经给世子处理过伤口了，好在没伤到脑袋，不过还是要静养。”
这话是说给傅屿唯的。
傅屿唯闻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谢常威看向傅屿唯，对于他一个弱女子能背着谢灼凌走那么远，不由高看一眼，开口道：“让太医给你看看有没有受伤。”
傅屿唯摇摇头：“多谢将军，我没事。”
谢常威便没多说什么，知道他累着了“乐宁别让娘亲抱着了，到祖父这边来。”
谢乐宁摇头：“宝宝想看看爹爹。”
傅屿唯便抱着他走到床旁，谢灼凌失血过多，已经昏睡过去，许是疼痛，蹙着眉宇，唇色浅淡，脸色苍白，只穿了件亵裤，清健的上身缠满了布条，小擦伤也都上了药。
谢灼凌何曾有这么狼狈的时刻。
谢乐宁心里难受，忍不住又开始淌眼泪，“爹爹看起来好痛。”
傅屿唯给他擦了擦眼，也没多说什么。
谢常威：“此地不宜久留，陛下已派人彻查，都先回去吧。”
这猎场世子之前经常过来玩，备的有干净的衣裳，傅屿唯和谢灼凌上次落水后就在此处换的，于是他给谢灼凌找了件宽松柔软的锦袍。
谢常威等傅屿唯给谢灼凌换好衣裳后，这才把谢灼凌抱到了外面的马车上。
傅屿唯怕谢灼凌压到了伤口，给他侧着躺着半趴在锦被上。
谢常威没上马车，谢灼凌无大碍，他也就放心些了，这会还要赶进宫。
陆煜丰和傅屿唯他们一起坐马车过来，回来时还是和他们一起，看着谢灼凌这副模样，心里头也不是滋味。
来时热热闹闹欢声笑语的，现在沉重又沉默。
马车行驶的缓慢。
傅屿唯伸手抚平了谢灼凌皱着的眉头，心里叹气，到底心疼他受罪。
谢乐宁哭累了，此刻小小一只睡在他爹身旁。
马车进城之后。
傅屿唯同陆煜丰说道：“先送你回去吧。”
陆煜丰：“不用，车上躺着也不舒服，快带他回去吧，我自己走回去就是了，就在此处停一下吧。”
陆煜丰打了招呼，下车之前说道：“等明日我在过去看他。”
傅屿唯嗯道：“今日你也受了惊吓，回去好生歇着。”
“好。”
马车一路行驶停在了将军府大门。
谢常威应该是交代过，门口的守卫见他们回来，忙上前几人将世子搬回了院子。
傅屿唯抱着还在熟睡的谢乐宁跟在后面。
谢灼凌受伤之事，应当是将军吩咐下去瞒着长公主了，是以她还不知道。
—
谢灼凌是傍晚醒过来的，他下意识动了一下，痛的龇牙咧嘴的。
傅屿唯刚去看了一眼谢乐宁，小家伙还在睡，哭的眼睛都肿了，小可怜似的，傅屿唯怕他睡醒眼睛疼，拿帕子给他热敷了会眼睛，此刻回来听到屋里头的动静，忙走了进来，就见谢灼凌竟然要起身。
“你想要什么和我说，太医说你要多躺，不要乱动。”
谢灼凌见到他了才放下心，委屈道：“醒来看到你不在。”
傅屿唯刚刚一直守着他，就这这小会功夫谁知道谢灼凌醒了，坐到床旁，摸着他的脸，柔声道：“是我不好，刚去看宝宝了。”
谢灼凌忍不住吃味，他都受伤了！傅屿唯竟然还不把他放第一位！
谢灼凌哼哼：“他怎么样了？怎么没过来看他最喜欢的爹？”
傅屿唯亲昵地搔搔他的下颌，笑道：“又多想了，瞧世子小心眼的，我一直守着呢，担心的吃不下去饭，宝宝见爹爹伤成这样，哭的跟泪人似的，哭累了这会正睡着呢。”
谢灼凌被戳中了心思，面上一红，“哦。”
傅屿唯也没继续打趣他了，心疼他都来不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再叫太医过来瞧一瞧？”
谢灼凌：“还好。”
想到自己昏睡之前，傅屿唯背着自己走了那么久，这不是爱是什么？
谢灼凌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充盈着热意，“你今日也累着了，一会吃了饭，早些休息。”
傅屿唯嗯了一声问：“饿不饿？”
谢灼凌中午也没吃饭，他这个体格，可不像傅屿唯疼了就吃不下去饭，不过比起饿，谢灼凌这会更渴。
“口渴。”
傅屿唯起身给他倒了杯水，只是谢灼凌一动就痛，躺着又没法喝水。
谢灼凌眸子闪烁地看着傅屿唯，暗示傅屿唯用嘴喂他。
“……”
傅屿唯无奈又好笑：“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闲心想这个？”
谢灼凌不承认：“谁想了，我现在躺着不能动，你不用嘴喂我，我怎么喝？”
傅屿唯瞧他一脸期待的神情，只好按他的要求，用嘴渡给他。
一杯水就这么喂完了。
谢灼凌：“还没喝好。”
傅屿唯只好又给他倒了一杯，喂完最后一口后，谢灼凌的舌头舌忝在了傅屿唯的唇上，有些意犹未尽，深黑的眸子炙热地盯着傅屿唯。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伤养好，其他的不要想。”
谢灼凌闻言郁闷极了。
傅屿唯刚好，他又要静养了，这是存心不让他舒坦！
傅屿唯见他气鼓鼓的，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吻了吻，哄道：“乖，等你好了，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谢灼凌：“伤没养好，我也可以想怎么亲就怎么亲，你亲我。”
就他那点定力，傅屿唯都怕给他亲上火，才不想搭理他。
傅屿唯：“好好养伤，马上就要成亲了，难道世子想躺着和我拜堂成亲入洞房？”
谢灼凌：“……”
到那时候他就算爬也要爬起来成亲入洞房！

第63章
傅屿唯刚给谢灼凌喂完粥，谢乐宁就醒了，只穿了件小肚兜哒哒哒跑进来。
“爹爹！”
傅屿唯给谢灼凌拿帕子擦了擦嘴，走过来抱起谢乐宁无奈道：“也不怕冻着。”
谢乐宁乖乖道：“宝宝着急过来看爹爹。”
傅屿唯：“爹爹没事，不过需要静养。 ”
下人取过谢乐宁的衣袍送了过来，傅屿唯给谢乐宁穿好衣裳，问道：“宝宝饿不饿？”
谢乐宁点点头，“好饿哦。”
谢灼凌听到他嗓子还带着哑意，“过来让我瞧瞧。”
傅屿唯把他抱到床头，自己则是去把备着的晚膳端过来。
谢乐宁趴在床头，关心道：“爹爹还疼不疼？”
谢灼凌见他那乌溜溜的大眼睛此刻肿成核桃了，可见没少哭，心里一软，“眼睛疼不疼？”
谢乐宁摇摇头又点点头。
谢灼凌没懂：“这是疼还是不疼啊？”
谢乐宁小手摸着谢灼凌的脸蛋：“就是睁着有些费劲，爹爹肯定很疼吧。”
谢灼凌在儿子装道：“不疼，这点小伤没多大事。”
谢乐宁不信：“爹爹又在骗人，看着就好憔悴了。”
谢灼凌长这么大从未像此刻这般狼狈虚弱，有损他的英明，于是跳过这个话题，“等爹爹伤好了给你亲自抓只小白兔来养。”
谢乐宁本来心情还有些低落，闻言眼睛亮了，对着他爹啵啵了两口，“嗯！爹爹快快把伤养好哦。”
谢灼凌哼哼表示知道了。
傅屿唯端了饭菜进来，“宝宝先吃饭。”
谢乐宁这才跑过来，傅屿唯将他抱到腿上，给他喂饭，谢乐宁饿着了，又见爹爹醒了，便吃的很香，等吃过后，傅屿唯洗了手，开始给他眼睛抹药，特地找太医要的。
“爹地，这药抹着好舒服呀，清清凉凉的。”
傅屿唯：“这样眼睛会舒服些。”
谢乐宁睡醒就觉得眼睛有些难受，跑到妆台前踮起脚拿镜子看了一眼，嘟囔道：“宝宝这样都不可爱了。”
傅屿唯笑道：“怎么会，可爱，宝宝怎么都是最可爱的，不担心，等睡一夜眼睛就不肿了。”
谢乐宁听他爹这么说，照了两下也就放心了，就算眼睛肿了，在爹地心里也是最可爱的宝宝，问题不大。
谢乐宁又跑到床旁，还想蹬了鞋往床上爬。
傅屿唯走过来同谢乐宁商量道：“爹爹身上有伤，夜里宝宝一个人睡可以吗？”
谢灼凌这副模样虽然有心无力，但他就想霸占着傅屿唯，闻言喜滋滋的，面上却装模作样：“宝宝这段时间都要一个人睡了。”
谢乐宁闻言没不情愿，乖巧地点点头。
傅屿唯知道他今日吓到了，也心疼儿子，给他穿好鞋后哄道：“爹地一会给宝宝洗完澡，先陪宝宝睡觉。”
谢乐宁懂事道：“爹爹还要人照顾，宝宝自己玩好了。”
谢灼凌对上傅屿唯投过来的目光，只是一会而已，世子还是可以大度的，“没事，让你爹地陪你玩。”
听习惯谢乐宁私下叫傅屿唯爹地，也知道爹地就是爹爹的意思。
谢乐宁眉眼带笑：“嗯！”
傅屿唯同谢灼凌温柔道：“你再睡会，我先带宝宝洗漱。”
谢灼凌：“去吧，没事，不用担心我。”
谢乐宁临走之前又亲了一口他，“爹爹，那宝宝明天再来照顾你。”
谢灼凌：“知道了，去吧去吧。”
-
谢乐宁洗漱完光着屁股蛋爬上床叹了口气。
傅屿唯：“宝宝怎么了？”
谢乐宁翘着脚脚，坐在床上，小脸蛋挂着愁云，“爹地刚好，爹爹又受伤了，早知道就不出去玩了。”
傅屿唯将他抱到腿上，揉乱了他的头发，“这种事情事先也无法预料，谁也不知道今日会发生这种事。”
谢乐宁：“可宝宝还是有些害怕。”
傅屿唯刮了刮他的鼻梁：“宝宝不怕，有爹爹在呢，他会保护好我们的。”
谢乐宁当时虽然吓到了，但也看到是谢灼凌把野兽射倒在地，赞同道：“爹爹今天好帅呀，真厉害！”
傅屿唯笑道：“是帅，好厉害。”
谢乐宁奶声奶气道：“爹爹说等宝宝长大些，教宝宝飞檐走壁，舞刀弄枪，到时候宝宝厉害了，也可以保护你们啦！”
傅屿唯：“好好好，宝宝以后会像爹爹一样厉害。”
谢乐宁这才露出笑脸，他现在眼睛还肿着，一笑起来大眼睛眯成缝了，透着娇憨。
傅屿唯：“眼睛疼不疼？”
谢乐宁摇头：“不疼，抹上药，挺舒服的。”
—
傅屿唯给谢乐宁哄睡着后，便去浴房沐身，今日折腾这么一天，只觉得身子疲惫沉重，泡了会热水才觉得舒服些。
回来时傅屿唯端了盆热水。
谢灼凌听到脚步声，眼巴巴看着他，“怎么去这么久？”
傅屿唯将木盆搁在一旁，拧了拧热帕子，给他仔细地擦了擦脸和手，“哄完宝宝后，我泡了会澡。”
谢灼凌耳朵根有些红，傅屿唯倒是动作自然，顺手揉了一下他的耳朵，“害羞了？”
“谁害羞了？”
傅屿唯笑笑不说话，坐到床尾掀开被。
“。”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谢灼凌想抽回脚，他刚动一下，扯到伤口了，痛的吸气，然后就被温热的手给握住了，温柔训道：“乱动什么？”
谢灼凌这下羞得都不止耳朵了，连身上都要冒热气了，“不用！”
虽然世子爷不知摸过多少次傅屿唯的脚，但自己还是头一次被傅屿唯碰。
傅屿唯给他擦完脚，见他扭扭捏捏的，打趣道：“哦，世子不愿意洗脚，世子想不讲卫生？”
谢灼凌：“……”谁不讲卫生了！
傅屿唯：“不让我给你擦，世子还想让谁给你擦？”
谢灼凌还是觉得不好意思，装没听到，傅屿唯洗完手，见他闭着眼装睡，解开衣袍，轻轻上了床，抬脚跨到里头，“世子刚刚喝了那么多水，一会若是想要尿尿，记得叫我。”
“！！！”
谢灼凌：“叫你做什么？”
傅屿唯悠悠道：“我得帮世子扶着呀？”
救……救命。
谢灼凌已经不敢想了，世子爷压根都没想过这个事，臊得脸皮发烫。
傅屿唯在他唇上落了个吻，轻笑一声，也没多说什么，旋即躺下，谢灼凌身上伤重，防止碰着他，傅屿唯单独睡了个被筒，“有什么不舒服，叫我一声。”
谢灼凌含糊道：“你今日也累着了，快歇着吧。”
傅屿唯嗯道：“快睡吧。”
谢灼凌伤重且在后背上，不能一直平躺，此刻半侧着身子趴在床上，止疼的药效也过了，不动都疼。
傅屿唯只是闭目养神，听到他逐渐加重的呼吸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是不是伤口疼？”
谢灼凌：“还好，吵着你了吗？”
傅屿唯摸摸他的脸，拇指轻轻描绘着他的深眉，将他痛得拢起的眉头揉开，“没有，我还不困。 ”
“听将军说今日之事像是有人做的手脚，陛下那边也遭遇了此事。”
傅屿唯陪他说话转移注意力。
谢灼凌闻言也不觉得惊讶：“今日之事确实蹊跷。”
傅屿唯：“也不知道是何人所为。”
谢灼凌：“偏巧挑这么一天，可见是冲着陛下来的，是谁就不知道了，不过能在猎场动手脚，很有可能是猎场的马夫里混进了奸细吧。”
天子出行，守卫森严，根本近不了身，想出这么个招数，最多也就是让陛下受点惊吓。
傅屿唯：“胆子挺大的。”
谢灼凌：“别多想，到时候查出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你快点歇着吧。”
傅屿唯：“我还不困，你困不困？”
谢灼凌：“有点。”但是疼的睡不着。
傅屿唯看他又不自觉皱眉也知道他痛，“我给世子哼首曲子听？”
谢灼凌惊讶道：“你还会唱曲？”
傅屿唯笑道：“也就只会一两首。”
谢灼凌期待道：“我听听。”
傅屿唯给谢灼凌唱了首德语歌，效果很好，即使傅屿唯的嗓音动听，但因为谢灼凌听不懂，在世子耳朵里宛若催眠曲。
谢灼凌昏昏欲睡评价道：“这曲子有点别致了。”
几首过后，总算是把谢灼凌给哄睡了，傅屿唯笑了笑，在他唇上亲了亲，这才轻轻挪到里头重新躺下。
……
傅屿唯迷迷糊糊听到动静，他睡的并不熟，很快就睁开了眼睛，是身旁的谢灼凌起了梦魇。
桌上的烛火摇曳，屋子里并不是一片漆黑。
傅屿唯借着昏暗的光线能看清谢灼凌满头的汗，看来是个噩梦，忙轻轻唤他。
谢灼凌从梦中惊醒，还有些茫然。
傅屿唯握住他的手哄道：“不怕，是做梦了，不是真的。”
谢灼凌失焦的眼神逐渐落到他脸上，像是松了一口气。
傅屿唯拿帕子给他擦了擦头上的汗，又试了试他额上的温度，见没起烧，“要不要喝水？”
谢灼凌不知道想到什么，闻言脸一红，眼神也有些闪烁。
傅屿唯见他这副模样明了：“想尿尿？”
谢灼凌咽了咽喉咙，不好意思开口。
这对世子来说实在是太丢脸了，毕竟真男人的鸡儿只能在那个时被老婆碰！
因为重伤，尿尿需要老婆帮忙真的好羞耻。
傅屿唯倒是淡定，不等谢灼凌开口，便下了床拿出备好的夜壶。
谢灼凌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其实也没那么想——”
傅屿唯：“憋尿对身体不好，而且你憋到明早了，还是要我来扶，你现在不能乱动。”
谢灼凌：“……嗯。”
傅屿唯见他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好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怎么你了。”
说着展开被子，给他扶着小兄弟。
谢灼凌整个人都要熟透了。
唯一一次傅屿唯碰他，世子爷毫无绮念。
内室静悄悄的，只有谢灼凌放水声音在激荡。
傅屿唯洗完手回来：“还在害羞呢？世子这处我都碰过多少回了，从前怎么没看世子不好意思？”
谢灼凌羞愤：“这怎么能一样？”
傅屿唯：“好好好，不一样，从前是给世子扌莫，这次是给世子扶着。”
谢灼凌：“……”别说了。
傅屿唯知道他有时候脸皮薄，便转移了话题：“刚刚做什么噩梦了？”
谢灼凌提到这个梦还有些心有余悸，声音都失落起来了：“突然梦到你消失了。”
幸好只是个梦！
傅屿唯：“好好的怎么突然做起这个梦？”
谢灼凌其实很少做梦，“可能是被今日之事影响到了。”
傅屿唯亲了亲他：“好了，别胡思乱想了，我这不是好好的？”
谢灼凌感受着傅屿唯的气息，闻着他身上沐浴过后的淡香，心绪逐渐平静下来，“嗯。”
傅屿唯：“还要听曲吗？”
谢灼凌哼哼：“听不太懂。”
傅屿唯笑道：“还有世子不懂的呢？”
谢灼凌：“……”
他刚刚听的昏昏欲睡，没来得及问，此刻不免好奇，“这曲子挺别致的，方言吗？是什么意思？”
傅屿唯：“不是方言，是德语。”
完全没听过。
谢灼凌又想到之前他们说的手机，也是闻所未闻。
谢灼凌静静地他对视着，过了会说道：“等成了亲后去你家乡看看吧。”
傅屿唯笑了笑：“世子以后会去的。”
谢灼凌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你们那边都说德语？”
傅屿唯笑道：“我们那边要是都说德语，我和世子此刻恐怕就不会如现在这般亲密了。”
谢灼凌：“什么意思？”
傅屿唯：“毕竟语言不通，说话互相听不懂怎么交流。”
谢灼凌哼道：“这有何难的？区区德语！我可以学！”
为了傅屿唯他可以学习！
这些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傅屿唯见他又恢复神气劲了，含笑道：“真有斗志，那我现在教世子一句，世子可以先学一学。”
谢灼凌：“可。”
傅屿唯俯身贴在他耳旁轻声道：“Ich liebe dich”
“。”
傅屿唯：“世子跟着念一遍。”
谢灼凌：“一夕立波……”
傅屿唯听着他那蹩脚的发音，肩膀耸.动，忍着笑：“世子怎么不继续念下去了？”
谢灼凌实在念不下去了，装模作样道：“念这劳什子的德语，念的伤口有点疼。”
傅屿唯还能不知道他吗，“那就先不学了。”
谢灼凌心说以后也不学，“刚刚那是什么意思？”
傅屿唯一本正经道：“想尿尿的意思。”
谢灼凌这会听不得这两个字，总算找到机会借题发挥了，“简直粗俗！以后不准再说这劳什子的德语了！”
傅屿唯：“嗯，不说。”
谢灼凌重重地哼了一声。
傅屿唯好笑地看他：“哼什么？”
谢灼凌：“这什么德语，真难听！”
傅屿唯就看他演：“没事，难听咱们就不说了。”
谢灼凌摆出一副不屑于学它的模样，生怕傅屿唯还让他学。
傅屿唯都要被他给笑死了。

第64章
长公主直到第二天才知道谢灼凌受伤了。
这事也瞒不住，大将军昨日晚归，今日又早出的，可见定是秋猎出了事，谢灼凌昨日在现场，长公主差人去叫世子过来问情况，下人支支吾吾又不敢隐瞒。
太医一大早就过来给谢灼凌换药和包扎固定，谢灼凌虽然没叫痛，从他那有略微狰狞的表情也能看出来。
知道太医在里面处理伤口，长公主没直接进去，立在屏风后，等太医弄完后出来，叫住他问情况，得知世子不仅外伤还有内伤，伤势很重，若不是柳嬷嬷扶着，差点没站稳。
傅屿唯给谢灼凌擦了擦头上的汗，免不了心疼他，柔声道：“要不要喝水？”
谢灼凌还有心情想其他的：“那你要喂我。”
傅屿唯知道长公主在外面了解情况，贴到他耳旁小声道：“那得等人都离开了了。”
屏风后头柳嬷嬷出声已作提醒：“世子，长公主来看您了。”
话音落下，长公主便进来了，看到谢灼凌脸色苍白地躺着，世子长这么大哪里遭过这大罪，顿时心疼极了，“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谢灼凌：“马儿受了惊不小心摔了出去磕着了，不是什么大事。”
长公主：“以你的身手何至于会被受惊的马给甩出去。”
傅屿唯知道谢灼凌是为了他才这样说，长公主肯定不会信，倒不如诚实一些，起身道：“回长公主，世子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不用傅屿唯说，长公主也能猜到，闻言并未接这话，同谢灼凌说道：“太医说你这段时间一定要多躺，别不听话又乱动，仔细养着，可别落下什么病根了。”
谢灼凌做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知道了，母亲不必担心，躺一段时间就好了。”
长公主心知他护着傅屿唯才这么故作轻松，没好气道：“我还能责怪她不成。”
谢灼凌显然是怕她因着此事对傅屿唯产生不好的印象，“要不是唯儿及时背着我回去，我恐怕伤的更重，不信母亲问爹去，他一个弱女子背着我一个大男人走了那么久，母亲当然不能责怪他了。”
傅屿唯：“……”
长公主：“……”
谢灼凌是长公主三十岁高龄生的，怀他的时候在肚子里倒是乖巧，不曾想生出来个不受管教的小魔王，但谢灼凌的性子就是再顽劣，长公主心里还是最疼爱他，爱子心切下，见他为了傅屿唯伤成这样，气恼难免。
“一会我再拨些人过来，免得院里人忙不过来。”
“母亲别担心了，我真没事，习武之人磕磕碰碰难免。”
这能一样吗？
不过长公主看他这副模样也不忍心责骂，“好好养伤。”
“母亲慢走。”
傅屿唯跟了上去，一路送出了院子。
长公主交代道：“照顾好世子。”
傅屿唯：“长公主放心，我会照顾好世子的。”
长公主到底生在皇家，自然觉得世子的安危高于傅屿唯。
不过人是她选的，儿子也喜欢，刚刚话里话外都是维护，她便没有过多苛责，此事也不能全怪在傅屿唯的头上，“下不为例。”
傅屿唯：“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长公主表情缓和下来，知道世子这般这般，他心里定不好受，“进去吧，也当心好自己，别累坏身子。”
傅屿唯等她离开，才转身进去。
谢灼凌见他过来，忙问道：“母亲没说什么吧？”
傅屿唯走到床旁坐下，“世子都这么说了，长公主岂会责怪我？”
谢灼凌：“母亲也不是针对你，你别多想。”
傅屿唯：“公主作为一个母亲，担心儿子人之常情。”
他并没多想。
“不过还是要谢谢世子这般护着我。”
谢灼凌：“就光是嘴上说谢谢啊？”
傅屿唯笑道：“那世子可要好好养伤，快点好起来，不然现在谢，世子可心有余而力不足。”
谢灼凌：“……”
那确实，世子不动都疼，更别提动起来了。
傅屿唯见他郁闷的模样哄道：“好了，等伤养好了，世子想要我怎么谢，都依你。”
谢灼凌：“真的？”
傅屿唯：“真真的。”
谢灼凌：“等着！”
傅屿唯：“好好好，到时候洗的干干净净等着世子。”
谢灼凌：“……”
从前傅屿唯说这种话，谢灼凌说什么也要石更上一石更，现在受了伤，痛的鸡儿都不给反应了。
当真是应了傅屿唯那句心有余而力不足。
傅屿唯：“公主交代我要好好照顾世子。”
谢灼凌哼哼：“都不用她交代。”
昨晚世子疼醒过两次，他本来怕吵着傅屿唯，谁知只是轻轻动了一下，傅屿唯就醒了过来，耐心地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既温柔又体贴。
世子想到这心里就欢喜，觉得傅屿唯满心满眼都是他。
不过谢灼凌目光落在傅屿唯眉稍藏不住的倦意上，“我没事了，你休息吧，去谢乐宁那屋睡会。”
傅屿唯倒了杯热水过来：“先伺候世子喝水。”
谢灼凌被喂了水后说道：“这两日的水都挺甜的。”
傅屿唯拿拇指抚过他的唇瓣掠过水意，“那还是要少喝的。”
谢灼凌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不准说。”
傅屿唯脸上挂着笑：“听世子的，不说。”
谢灼凌催促道：“快去歇息吧，我刚换了药，不会怎么了，让院里下人守着就是。”
傅屿唯也没争，“若是想方便，让人尽管去叫我，可别憋着。”
谢灼凌无语：“……烦人。”
傅屿唯逗他：“怎么能是烦人，不叫我，难道世子让别人给你扶啊？世子愿意，我还不乐意呢。”
谢灼凌听他说不乐意，唇角上翘，压都压不住，这会哪里还有什么害羞，“知道了。”
—
谢乐宁睡的迷迷糊糊，见有动静，睁开眸子，软乎乎道：“爹地，你怎么过来啦？”
傅屿唯见他眼睛已经消肿了：“我过来睡会。”
谢乐宁差不多也睡饱了，坐了起来，拍拍身旁的床，“爹地快躺下。”
傅屿唯边解外衣边问道：“宝宝昨晚睡的怎么样？没做噩梦吧？”
谢乐宁摇头：“没有做噩梦，爹地睡吧，宝宝去看爹爹去！”
傅屿唯闻言给他穿上小袍子，“你爹爹要是想休息，宝宝就乖乖的，不要吵他。”
谢乐宁：“嗯！”
傅屿唯在他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谢乐宁穿戴整齐后出来，下人便给他准备洗漱的器具，小家伙胡乱刷了牙洗了脸，迫不及待去找谢灼凌了。
“爹爹，你今天好点了吗？宝宝过来照顾你！”
小家伙人还走进来，声音已经钻到谢灼凌耳朵里了。
谢灼凌听到他哒哒哒跑过来，“爹地呢？”
谢乐宁趴到床旁：“爹地在睡觉，换宝宝来照顾你。”
谢灼凌听了他这一本正经的话直乐。
个头还没桌子高的小小人。
谢乐宁：“爹地有什么需要尽管和宝宝说！”
谢灼凌捧场道：“知道了。”
谢乐宁乖乖在床旁守着。
谢灼凌：“怎么不说话？”
谢乐宁：“宝宝怕吵着爹爹休息。”
谢灼凌：“没事，我现在不困，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谢乐宁：“爹爹快快好起来吧，宝宝决定满足爹爹的愿望，以后单独睡。”
谢灼凌：“……”
世子被感动到了。
谢乐宁：“爹爹你感动的要哭了吗？”
谢灼凌清了清嗓子：“那倒没有，不过确实是很感动。”
真是爹爹的好大儿。
谢乐宁之前就已经一个人单独睡了，只不过来了这边，环境和人都是陌生的，他有些没安全感才不愿意的。
但是宝宝是个好宝宝！
爸爸说过他白天不仅要带娃还要工作，只有夜里才能和爹地一起放松放松，让谢乐宁心疼他，不要剥夺他夜里的快乐。
谢乐宁：“爹爹别感动，都是宝宝应该做的。”
谢灼凌见他这么懂事，心都要被他给说化了，也觉得自己做爹的，不能太过小气。
“这样吧，每七日里分你两——一夜，咱们一家三口睡一起。”
“嗯！”
谢乐宁笑的眼睛弯弯，谢灼凌见他这么好满足，顿时又有点过意不去，“有什么想要的，和爹爹说，等爹爹好了都给你寻来。”
“宝宝想要的东西，爹爹这边都没有。”
谢灼凌：“……不会又是什么手机之类的吧？”
谢乐宁：“想要平板，宝宝好久没看动画片了。”
“？”
很好，又没听懂，不过问题不大，世子这会父爱泛滥。
“又是你们那边才有的？多大点事，等爹爹好了，咱们就回去，还想要什么？”
“真的呀？不要啦，回去家里什么都有的！”
“什么都有？”
“对呀，咱们家有钱。”
谢灼凌：“……”世子爷一直以为父子俩很贫穷。
谢乐宁高兴过后不免又有些怀疑：“爹爹，咱们还能回去吗？”
谢灼凌听他这话有些稀里糊涂：“为什么不能回去？”
就算离得再远，只要带足了盘缠，何处去不得？
谢乐宁如今和谢灼凌愈发亲近，“因为爹地说我们现在没法回去，不然也不会一直在这边待着了。”
谢灼凌不满：“什么叫没法回去不然也不会一直在这边待着了？听你这语气，你和你爹地不愿意在这边待？”
谢乐宁：“宝宝也没不愿意，但是，哎呀，爹爹你怎么又不高兴啦？”
谢灼凌：“你说呢！”
谢乐宁到底才三岁，他就算再聪明，哪里懂那么多，“宝宝不知道。”
谢灼凌：“被你气的！”
谢乐宁：“可是爹爹刚刚还说被宝宝感动了，爹爹好善变。”
谢灼凌：“……”
谢乐宁见他这样，嘟囔道：“爸爸就从不生宝宝的气，爹爹怎么气性这么大呀。”
他虽然说的小声，但两人离得近，谢灼凌听的一清二楚。
“爸爸又是谁！！！”

第65章
傅屿唯这一觉睡得并不久，悠悠转醒后在床上缓了片刻，等过了懒劲后起床，过来看谢灼凌。
内室里静悄悄的，气氛很怪异。
一大一小都面无表情，谢乐宁坐在榻上，谢灼凌躺在床上，可以看出父子二人应该是在闹别扭，互不理睬。
谢乐宁见傅屿唯过来了，忙从榻上跳下，跑到他跟前，“爹地。”
傅屿唯抱起他：“宝宝和爹爹吵架了？”
谢乐宁当时说漏嘴后很心虚。
被追问爸爸是谁？谢乐宁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就哒哒哒跑到了榻上开始装死。
然后谢灼凌就生气了，说他小小年纪不诚实，小家伙一听顿时也不高兴了。
父子二人冷战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谢乐宁撅起小嘴重重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傅屿唯轻捏他的小脸蛋：“睡醒不是还吵着要来看爹爹？”
“这又是怎么了？”
谢乐宁告状：“是爹爹不好！爹爹说宝宝不诚实！”
说话间，傅屿唯已经走到了床头，看向床上躺着的谢灼凌，“爹爹为何这么说宝宝呢？”
谢灼凌冷着脸盯着他。
傅屿唯好笑道：“我刚过来还什么都没做就惹着世子不高兴了？”
谢灼凌：“爸爸是谁？”
世子虽然听不懂这个称呼，但他不是傻子，谢乐宁把他和爸爸对标，语气里明显就是更喜欢这个爸爸。
那这个人……和傅屿唯又是什么关系？
谢乐宁本来还傲娇着，闻言顿时把脸埋在了傅屿唯的肩头，开始心虚。
傅屿唯：“……宝宝？”
谢乐宁哼唧：“宝宝什么都不知道。”
谢灼凌一字一顿：“谢乐宁刚刚原话：爸爸就从不生宝宝的气，爹爹怎么气性这么大呀。”
傅屿唯闻言将谢乐宁放在了地上，“宝宝回自己房间玩一会。”
谢乐宁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又觉得委屈，“本来就是嘛，爹地肯定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说完这话后，谢灼凌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谢乐宁立即捂住了小嘴，“宝宝先回去啦。”
说着一溜烟跑开了。
傅屿唯坐到床头安抚道：“好了，不生气了，气大伤身，你还有伤呢。”
谢灼凌不吃他这一套，他现在迫切想知道：“谢乐宁口中的爸爸和你是何关系？”
傅屿唯其实可以忽悠过去，但他和世子的关系都到如今这一步了。
“爸爸和爹爹是一个意思——”
还没等傅屿唯把下面的话说完，谢灼凌开始剧烈咳嗽，显然情绪激动起来。
一个意思！
谢乐宁叫爸爸，不就说明那个男人和傅屿唯是？？？
世子只觉得天旋地转，还有刚刚谢乐宁离开时说爹地肯定也是这么觉得的！！！
谢灼凌气急攻心，月匈腔痛的厉害，再加上咳嗽扯到伤口，整个人都很狼狈。
傅屿唯见状顿时按住他的肩膀，在他唇上落下柔软的吻，试图安抚他的情绪，“别乱动，慢慢呼吸。”
“阿凌乖，听话，放轻松，”
傅屿唯不带任何情.色地吻谢灼凌的唇瓣，鼻子，脸颊，眉眼，一边亲他，一边柔声哄着。
谢灼凌情绪慢慢被安抚了，没再继续咳，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缓。
只那双深黑的眼睛此刻红着，死死盯着傅屿唯。
傅屿唯俯身脸颊贴了贴他的脸，温柔道：“我还没说完呢。”
谢灼凌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傅屿唯起身和他对视，“此事说来虽然难以相信但——”
谢灼凌冷笑，他这会心里不舒服，又开始不好好说话了，打断他：“难以相信？别是又要骗我吧？”
傅屿唯：“……”
谢灼凌不免胡思乱想起来。
傅屿唯是不是已经成过亲了？不然谢乐宁能那么亲热的叫爸爸？
是了，怪不得傅屿唯在那方面花样会这么多！！！
一想到傅屿唯和别的男人这样那样，谢灼凌嫉妒的要爆炸，根本无法再继续想下去。
那个男人如今是死了？不然他们这么爱那个男人……谢灼凌想到这里，整个人酸气冲天，恨不得把人从土里挖出来。
傅屿唯见谢灼凌表情逐渐狰狞起来：“世子在想什么？”
谢灼凌：“呵。”
傅屿唯拿帕子给他擦了擦额头因不舒服而沁出的汗，“呵是什么意思？”
谢灼凌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傅屿唯：“既然世子不想和我说话，那我走好了——”
谢灼凌下意识想拉住他，刚抬手又扯到伤口了，吃痛的闷哼一声。
傅屿唯本也是作势，这事还没解决，他不可能留谢灼凌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摸着他的脸哄道：“不走，我不走，你别乱动了。”
谢灼凌此刻气恼，醋意，失落，心慌，委屈，难过多种情绪混合在一起，只觉得整颗心都被攥紧了。
傅屿唯看他眸中泛着水意，不免心疼他，又觉得无奈，“这是气哭了？”
谢灼凌怒道：“谁哭了！”
傅屿唯：“好好好，没气哭。”
“你不愿意听我说，自己又在那里胡思乱想——”
谢灼凌：“你说！”
他今日倒要看看傅屿唯还能说什么？
世子爷这会在心里已经做好准备了，大不了就是谢乐宁是傅屿唯和别人生的！如果傅屿唯真的能生的话！
他谢灼凌就是傅屿唯勾到手巴巴给人当后爹的！
谢灼凌牙都要咬碎了。
“宝宝是我和二十二岁的谢灼凌生的。”
谢灼凌这会冷静不下来，表面上看起来面目表情，实际上心里酸溜溜乱糟糟，是以这番话落在他耳边自动转换为“宝宝是我和@&*%别人生的。”
世子冷笑。
意料之中的事了。
没什么大不了！
傅屿唯看他这副表情以为谢灼凌是觉得自己又在欺骗他，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此事仿若天方夜谭。
“这事确实令人难以置信，可事实如此，所以我一开始才这样接近你。”
看，接近他就是为了给谢乐宁找个后爹！
谢灼凌抑制不住酸气：“所以那男人现在是已经死了吗？”
“？”
傅屿唯不解，“哪个男人？”
谢灼凌瞪着他，眼睛都要喷火了，咬牙切齿，“还有哪个男人？”
傅屿唯莫名其妙：“除了你，没别的男人了。”
谢灼凌：“……”
傅屿唯：“你在说什么？”
谢灼凌火气小了些：“还想骗我，那谢乐宁是谁生的？”
傅屿唯总算是反应过来：“所以你刚刚是没听我说话吗？”
谢灼凌醋意泛滥：“听了，你说谢乐宁是你和别的男人生的。”
别的男人这四个字的音咬的格外重。
傅屿唯闻言只觉得好气又好笑：“世子怎么还给人乱改话，我刚刚说宝宝是我和二十二岁的谢灼凌生的。”
谢灼凌：“。”
二十二岁的谁？谢灼凌多少岁？
傅屿唯：“世子要是没听清，那我再说一遍，宝宝是和我二十二岁的世子生的，我生的，没有别的男人。”
谢灼凌：“……”
没开玩笑，世子竟然觉得这么荒谬离谱的事是真的。
傅屿唯：“世子怎么不说话了？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谢灼凌火气降下来了，不确定的语气问：“二十二岁的我？”
傅屿唯：“我二十一岁时遇到二十岁的谢灼凌，然后开始谈恋爱，二十二岁的我和二十一岁的谢灼凌在十一月初七结婚也就是成亲，没多久我就怀孕了，二十三岁时生了谢乐宁。”
“二十六岁一觉睡醒和三岁的谢乐宁突然来到这边，遇到十八岁的谢灼凌。”
“但是十八岁的谢灼凌显然还没有二十岁后的记忆，根本不认识我和宝宝，所以我只好男扮女装来接近世子。”
谢灼凌：“……”
他需要理一理。
傅屿唯看他那一脸懵的表情，“世子听明白了吗？”
谢灼凌：“嗯……”
好像有点明白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傅屿唯睁着那双清凌温雅的眸子沉静地看向谢灼凌：“那世子肯相信我吗？”
谢灼凌和他对视着，二人都没说话，不知过了多久，也可能就那么几秒，谢灼凌开口：“信。”
傅屿唯眉眼舒展，笑意似春风拂柳，“真的信？”
谢灼凌微抿唇：“嗯。”
傅屿唯：“这么难以置信的事，世子也愿意信？”
谢灼凌努力让自己淡定一点：“怎么不信？那什么手机，还有德语，平板，动画片，简直闻所未闻！”
傅屿唯：“宝宝还说动画片了？”
谢灼凌：“他想看。”
傅屿唯：“世子还气吗？”
谢灼凌顿时又板起脸。
傅屿唯不解：“怎么了？”
不是已经信了他的话？
谢灼凌怒道：“谢乐宁是你和二十二岁的谢灼凌生的，又不是和我！我现在只有十八岁！”
草！
世子又开始新一轮的酸气冲天。
还有——
谢灼凌最在意的是：“谢乐宁刚刚临走前说你也是这样认为的，你心里也认为他比我好？”
世子忍不住在心里比较，二十岁的他是什么样子？
谢灼凌哪里会知道！但是刚刚谢乐宁的话给了世子沉痛打击！
傅屿唯会不会也在心里比较十八岁的谢灼凌和二十岁的谢灼凌？
是不是更喜欢二十岁的谢灼凌？
显然世子现在醋劲上来，开始钻牛角尖了。
傅屿唯：“怎么会，我没这么想。”
谢灼凌：“你有！你一开始接近我说喜欢我，也是因为二十岁的谢灼凌。”
傅屿唯真担心他又气到伤口了，捧着他的脸蛋，亲昵道：“世子真是年龄不大，脾气挺大的。”
“！！！”
某人脾气顿时上来了，不高兴道：“你承认喜欢年龄大脾气好的了？”
傅屿唯：“我可没承认，是世子自己说的。”
谢灼凌非要计较：“那你是喜欢他还是更喜欢我？”
这有什么好比较的？
不管是沉熟稳重的谢灼凌还是肆意无拘的谢灼凌，傅屿唯都喜欢，在他眼里本来就是一个人。
但此时这个情况，自然是要哄世子。
傅屿唯亲了亲他：“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谢灼凌还不满意。
傅屿唯：“怎么了宝贝？”
谢灼凌被叫宝贝更不开心了，“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声宝贝是称呼他的吧？”
谢乐宁就是个三岁宝宝，他能懂什么？肯定是傅屿唯经常这样叫他，谢乐宁才知道的。
呵，宝贝，叫的可真亲热啊。
对他就一直世子世子的叫！
傅屿唯见他脸色开始五彩斑斓了，也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了，醋劲是真大，连自己的醋都吃。
“世子要是不喜欢，那我不叫这个称呼就是了。”
“呵。”
看，又是世子。
傅屿唯：“阿凌？”
谢灼凌此刻被叫阿凌丝毫没有小鹿乱撞的欢欣：“呵。”
傅屿唯：“又呵什么？”
谢灼凌：“谁知道阿凌是不是称呼他的？”
傅屿唯好笑道：“这个真没有，我大多时间都叫他谢灼凌。”
谢灼凌在吃醋上最是敏锐，“所以那天你梦中叫了一声谢灼凌，是梦到他了？还骗我说梦到我了！”
傅屿唯：“……”
怎么把这事都给翻出来了。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谢灼凌又要生气了！还说什么最喜欢他？
他睡在身旁，都能梦到别人。
傅屿唯：“我那天是梦到和二十岁的你相遇时发生的事，不是春.梦，我逗你玩的。”
谢灼凌酸言酸语：“想来是记忆尤深，怎么没见你梦到和十八岁的我相遇？”
傅屿唯：“今晚就梦。”
谢灼凌冷哼显然不愿意放过他，刨根问底：“大多数时间都叫他谢灼凌，其他时间叫什么？”
“不准瞒我！我全部都要知道！”
傅屿唯：“谢总，宝贝，老公，哥哥。”
谢灼凌：“……”
叫的可真丰富充满爱意啊。
呵，叫他就是干巴巴的世子。
“谢总和老公是什么意思？”
“就是夫君的意思。”解释不动了。
“你比他大，为什么要叫他哥哥？”
这让他该如何和世子解释这称呼是床上的一些特定情.趣呢？

第66章
谢乐宁正在拿千里目看窗外，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傅屿唯过来不免心虚：“爹地。”
傅屿唯坐到不远处的凳子上，“宝宝没话要和爹地说吗？”
谢乐宁收了千里目，小声问：“爹爹怎么样了？”
傅屿唯：“睡下了。”
谢乐宁：“爹地，宝宝是不小心说漏嘴的。”
傅屿唯朝他招手：“宝宝过来。”
谢乐宁乖乖走到他跟前，傅屿唯将他抱坐到腿上，“说漏嘴没有关系，你爹爹不是外人，他可以知道。”
谢乐宁松了一口气，还以为爹地过来是要教育他的呢，不等他露出笑脸。
下一秒就听到傅屿唯说道：“但你爹爹现在需要静养，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你把这事说出来很容易叫他胡思乱想，不利于他养伤。”
谢乐宁紧张起来，“宝宝不是故意的。”
傅屿唯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爹地知道宝宝不是故意的。”
“只是宝宝，你当着爹爹的面说更喜欢爸爸，爹地也知道你和爸爸关系好，可爹爹没有爸爸的记忆，爸爸有爹爹的记忆，这样对爹爹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爸爸是因为有了爹爹这份记忆的加持，才能做的那么好，初次当父亲，都要有个适应的过程，才能做的更好不是吗？”
“宝宝，你能听懂爹地这话吗？”
谢乐宁捏着手指，被这一席话说的脸皮发烫，默不作声。
傅屿唯虽心疼他却还是继续：“最后宝宝不该说爹地也是这么认为的，爹地并没有这么认为，宝宝不能因为自己的想法就如此断言。 ”
傅屿唯说这些话时候依旧是很温柔，可他从来没对谢乐宁说过一丁点重话，谢乐宁红了眼圈，开始掉眼泪。
“好了，不哭不哭，爹地只是想和宝宝好好沟通这件事。”
傅屿唯给他擦着眼泪，亲了亲他的脸蛋哄着。
谢乐宁：“宝宝不该那么说让爹爹伤心的，爹爹其实对宝宝也很不错。”
傅屿唯：“乐宁是个好宝宝，这事也不能怪你，爹爹也不该说宝宝不诚实，不过此事确实也是我们先瞒着他的，爹地也有错。”
谢乐宁把脸埋在傅屿唯怀里瓮声瓮气问：“那爹爹现在是不是怪宝宝了？生宝宝的气了？”
傅屿唯摸着他的脑袋：“没有，不过爹爹确实因着宝宝的话伤心了。”
谢乐宁：“等爹爹醒来，宝宝去给爹爹道歉。”
傅屿唯捧着他的脸蛋问：“宝宝要怎么道歉？”
谢乐宁想了想：“宝宝不该说爸爸最好。”
傅屿唯：“在宝宝的心里，爸爸确实最好，难道宝宝要撒谎？”
谢乐宁：“……”
傅屿唯：“撒谎是不对的。”
谢乐宁纠结起来了，那怎么办呀？
傅屿唯提醒道：“宝宝最应该像爹爹的道歉的是你说爹地也是那么认为的。”
谢乐宁：“对！”
傅屿唯：“不过有时候适当的撒谎会更有利于家庭的和睦。”
谢乐宁仰着头有些似懂非懂。
傅屿唯压低了嗓音小声道：“爹爹以后若是再问起来，是爸爸好还是爹爹好，宝宝可以说爹爹最好了。”
谢乐宁重重点头：“宝宝知道了！”
-
陆煜丰带了些补品过来看望谢灼凌。
谢灼凌还在休息，陆煜丰就没进去打扰，而是和傅屿唯还有谢乐宁坐在堂厅。
下人送过来茶水点心。
陆煜丰喝了一口茶润润喉咙问道：“太医怎么说？”
傅屿唯：“要好好静养。”
陆煜丰忍不住叹气：“这叫什么事，昨晚我都没睡好，闭着眼睛都是那畜.生发疯的模样。”
傅屿唯见他神色恹恹：“家里有没有安神的香？点一些助眠兴许会好些。”
陆煜丰觉得可行：“等回去让下人找些点上。”
又见傅屿唯与平时无异，她一个女人遇到此事这么镇定，倒显得自己太过大惊小怪了。
陆煜丰看向谢乐宁：“昨日宝宝也吓到了，夜里睡得如何？”
谢乐宁正在捻糕点吃，闻言将嘴里的点心慢慢咽下后，“宝宝睡的还好，一觉到天亮。”
陆煜丰干笑了两声，早知道就不开这个口了。
傅屿唯岂会不知道陆煜丰的想法，见他尴尬，于是说道：“昨日之事确实是凶险，我也是吓着了，夜里都没睡踏实。”
陆煜丰：“可不嘛，要不是谢灼凌那两箭准头好，射中了它的双眼，指不定我半条命都被撞没了，它那牛角都能把树撅断何况是人。”
“经过这件事后，我决定了，等去了北营一定要勤练骑射和武功！”
先前答应的不情不愿，现在心境已然变了，倘若以后若是再像昨日那般遇到危险，凭他那三脚猫的功夫怕是不行。
傅屿唯当时已经被受惊的马带着跑了，没能亲眼见到谢灼凌是如何制服那失心疯的野牛，听了陆煜丰这话，也能想象是何等的英姿。
陆煜丰也没多待，回去补觉了。
他前脚刚走，谢昌辉一家过来，听到谢灼凌在休息，许蕙芯不方便进去瞧，就谢昌辉去内室远远看了一眼床上的谢灼凌，怕扰着他休息了，很快就脚步轻轻地出来。
他一家子话都很少，在堂厅坐着喝了杯茶，期间许蕙芯问了情况。
等院里彻底安静下来，都已经到了晌午了。
谢乐宁：“爹地，宝宝饿了。”
傅屿唯：“先去看爹爹醒来没？我们和爹爹一起吃。”
谢乐宁点头。
谢灼凌在他们二人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睁开了眼。
“爹爹。”
谢乐宁因着自己伤了他爹的心，这会还有点不好意思，眼睛闪烁。
谢灼凌见他这副扭捏模样，自然想到睡前发生的事，想到他说自己不好，心里还在闹别扭，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谢乐宁见他这么冷淡，有点不知所措，抬头看向身旁的傅屿唯。
傅屿唯摸着他的脑袋鼓励道：“宝宝不是有话要和爹爹说？”
谢乐宁慢慢走到床前：“爹爹，你饿不饿？”
谢灼凌：“嗯。”
谢乐宁转头：“爹地，爹爹说他饿了，咱们快先吃饭吧。”
说完又哒哒哒走到了傅屿唯身旁，等爹爹吃饱了心情好了他在道歉吧。
谢灼凌本来还等着他的话：“……”就说这个？
傅屿唯笑了起来：“那先用膳。”
下人将膳食送进来。
谢乐宁自己爬上了圆凳子，很是体贴道：“爹地，宝宝自己吃，你喂爹爹吧。”
谢灼凌：“不必，你们先吃，我过会再吃。”
谢乐宁抓了一把脸蛋。
谢灼凌现在也不能吃油腻大补之物，太医让他近期先吃一些清粥面条之类的。
他不爱吃。
傅屿唯知道谢灼凌不喜欢吃，哄道：“那先凉一凉，等一会有胃口了我在喂你。”
谢灼凌：“嗯。”
傅屿唯摸了摸他的脸用只有他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又摆脸色，我惹着你了？”
谢灼凌哼哼。
傅屿唯笑道：“以后府上也不用买醋了，我看世子的醋劲挺大的。”
谢灼凌：“……”
傅屿唯走到谢乐宁身旁坐下，谢乐宁之前都是有专门的儿童筷，这种筷子他还使不好，正在努力作斗争，见他爹地走过来，小声道：“爹爹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是还在生气吗？”
他这话说的自以为很小声，实际上在屋里的三人都能听得见。
傅屿唯配合他也小声道：“爹爹挑食，不喜欢吃。”
谢灼凌：“……”
傅屿唯给他撕了块鸡腿肉喂他，“宝宝先吃。”
谢乐宁本来还想说挑食不好，但他瞥了一眼爹爹那碗寡淡的面条，那还是鸡腿好吃，这一对比，不免觉得爹爹太可怜了。
一会他就好好哄哄爹爹吧。
傅屿唯胃口不佳，喂完谢乐宁后，自己随便吃了两口垫一垫。
谢乐宁正在捧着小碗喝汤，见状说道：“爹地，你怎么吃这么少？”
傅屿唯玩笑道：“心疼你爹爹遭罪，食不下咽。”
一句话把世子哄得眉开眼笑，反正也没人看他，世子爷光明正大上扬唇角，丝毫不克制。
谢乐宁喝的正欢快，闻言顿时放下了碗，心虚道：“宝宝也心疼爹爹，都没什么胃口。”
谢灼凌：“……”他都听到谢乐宁吃了两只大鸡腿了！
傅屿唯乐了，知道他贪吃，“心疼归心疼，还是不能浪费粮食。”
谢乐宁装模作样重新端起汤碗：“爹地说的是，虽然宝宝喝不下了，但还是不能浪费了。”
傅屿唯：“宝宝慢慢喝。”
傅屿唯起身走到床边，抱着谢灼凌靠坐起来，在他背后多放了个软枕支撑。
谢灼凌：“不用太担心我，睡一觉好多了，你若是没胃口，就让小厨房开灶单独给你做点爱吃的。”
傅屿唯：“我也吃不了多少，你快好起来，比什么都管用。”
谢灼凌心里甜滋滋的：“知道了。”
谢乐宁喝完汤背着小手走了过来，站在一旁看着傅屿唯给谢灼凌喂饭。
谢灼凌瞥向他。
谢乐宁立即吸了吸气，让自己那圆滚滚的肚子瘪一点，免得暴露了他胃口很好吃太多。
谢灼凌见状想笑，很快想起二人还没和好，立即又装模作样地绷紧表情。
傅屿唯假装没看到他这变戏法一样的表情，给谢灼凌喂完面，拿茶水给他漱了口，然后抱他躺下。
“我去叫人来收拾。”
有意给父子俩留独处的空间。
谢乐宁走上前松开背着的小胖手，两只胳膊晃了晃，“爹爹对不起，你别生宝宝的气了。”
谢灼凌哼道：“不用道歉，你也没说错，我哪里能比得过你爸爸。”
谢乐宁才三岁完全听不懂阴阳怪气：“要道歉的，宝宝不该说那些话伤爹爹的心。”
谢灼凌：“……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真比不过了？”
谢乐宁收回胳膊，小手纠结的拧来拧去，“宝宝没有这么说呀。”
谢灼凌气道：“你没反驳就是承认！”
谢乐宁弱弱问道：“宝宝现在反驳可以吗？”
谢灼凌：“晚了。”
谢乐宁着急道：“那怎么办啊呀？”
谢灼凌：“……”
世子安慰自己，毕竟谢乐宁和爸爸都相处了三年，自己和他相处的时间短，所以谢乐宁更喜欢爸爸。
没事，正常，可以理解，他很大度的，没必要和三岁小孩子怄气。
想的挺好，世子又不服气了，要是感情能用时间来衡量，那傅屿唯可是和二十岁的谢灼凌相识的更久，比他相处的时间多的又多，自己岂不是被比下去了？
嘁，感情岂能用时间长短来计算。
谢灼凌：“你爸爸和爹地每天都是怎么相处的？”
谢乐宁见他爹主动和自己说话，于是坐到了床边：“就是这么相处的呀。”
谢灼凌不满意他这个回答：“你要说具体点。”
谢乐宁不知道该怎么说具体，不解地看着他。
谢灼凌：“他们是不是关系很好？”
谢乐宁点头：“嗯！爸爸很爱爹地！爹地也很爱爸爸！”
“爸爸还经常给爹地做饭吃。”
“还做饭？”
谢灼凌本来听他说很爱还有点不高兴，就听到做饭，世子爷何曾下过厨房。
“想必做的很难吃吧？”
“没有呀，爹地喜欢爸爸做的饭。”
呵，世子不觉得自己厨艺会有多好，这话落在世子耳朵里那就傅屿唯太爱谢灼凌了，才会喜欢吃！
“爹爹你怎么看起来又不高兴了，是不是宝宝说错话了？”
“没有，你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
“哦。”
谢灼凌：“他们平时相处的时候，爹地都是怎么称呼爸爸的？”
谢乐宁：“爹地大多数时间都是叫爸爸大名呀。”
谢灼凌想到一件事：“你一直和他们睡一起吗？”
谢乐宁摇摇头：“之前一起睡，不过后来爸爸要宝宝心疼他，他要和爹地放松，所以宝宝就自己一个人睡了。”
放松！放松什么？还能是什么！
谢灼凌微笑：“看来是真爱你爸爸，这么知道心疼他。”
谢乐宁捂住了嘴巴。
谢灼凌跳过这个话题：“你觉得爹地是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你爸爸？”
这才是重点。
谢乐宁：“宝宝不敢觉得。”
谢灼凌故作大度：“没事，你直说就是，我也就随便问问。”
谢乐宁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又转，“爹爹还是问爹地吧，爹地今日都教育宝宝了，说宝宝不该说爹地也是那么认为的，爹地说他没有。”
谢灼凌：“真的？”
谢乐宁：“嗯呀。”
谢灼凌：“你爹地的想法我已经问过了，我就是想问问你觉得，你整日和他们待在一起，自然很了解。”
“又不是让你说爹地觉得，你是个好宝宝，可不能撒谎。”
谢乐宁：“那宝宝觉得爹地更喜欢爹爹。”
谢灼凌不太相信：“真的？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谢乐宁说不出来。
谢灼凌吓唬他：“不说实话的小孩是坏宝宝！”
谢乐宁不想当坏宝宝，忙道：“是爹地这样和宝宝说的，说有时候适当的撒谎可以利于家庭的和睦，还能哄爹爹开心。”
谢灼凌：“？”
傅屿唯见差不多该聊完了，进来就见屋里气氛微微凝滞。
“怎么了？”
谢灼凌：“适当的撒谎有利于家庭和睦，哄我开心？”
谢乐宁趴床边，又开始装死，“宝宝去祖母那边玩会吧。”
傅屿唯：“……”

第67章
谢乐宁脚底抹油又溜之大吉了。
傅屿唯身后跟进来的下人也感受了气氛的不对劲，迅速收拾了碗筷和桌子，匆忙退了出去。
不大一会的功夫，内室就剩下立在床前的傅屿唯，还有躺着生闷气的谢灼凌。
“呵！”
谢灼凌重重冷笑一声表达着自己此刻的不满。
好啊，又哄骗他！
傅屿唯哪里知道儿子这么不靠谱，“世子——”
谢灼凌打断道：“我没有名字的吗？”
对他就是世子世子，对某人就是各种充满爱意的称呼。
怎么没见傅屿唯叫他哥哥？
傅屿唯坐到他身旁，俯身捧着他那张气呼呼的脸，感慨道：“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吃醋啊？”
谢灼凌：“想来是从前给足了某人爱意。”
傅屿唯被逗笑了。
还挺会阴阳怪气的。
“所以世……阿凌是觉得我不够爱你？”
谢灼凌哼了哼。
世子倒也没有这么想，可他没有未来的记忆，心里就会控制不住的酸，会忍不住想要比较傅屿唯到底更爱哪一个？
分明是同一个人，愣生生让世子觉得自己不过就是某人的替身。
毕竟傅屿唯是先认识二十岁的谢灼凌，和他相爱，哦，还给他生了个孩子。
这样一想，世子心里更酸溜溜了。
给某人生孩子就乐意，上次他说再生一个，傅屿唯就表现的不情不愿。
还有什么好比较的！
爱与更爱太明显了。
傅屿唯低头轻轻蹭了蹭谢灼凌的鼻尖，拇指揉着他的眉头，无奈道：“干嘛呀，总是皱眉。”
谢灼凌阖上了眼睛，紧绷着表情，一言不发。
他突然露出这么副委屈受伤的神色，傅屿唯顿时收敛了笑意，正色道：“又在乱想什么呢？”
吃醋什么的在傅屿唯看来都是情趣，他也很乐意去哄。
可谢灼凌现在还在养伤期间，胡思乱想不好。
谢灼凌没睁眼，闷闷道：“你更喜欢他。”
傅屿唯也没在哄骗他，认真道：“没有更喜欢之分，你们在我看来本来就是一个人，不管你们怎么变化，我都喜欢。”
谢灼凌：“你愿意给他生孩子。”
傅屿唯：“……”
谢灼凌没听到动静旋即睁开了眸子，不说话在世子这里通通是默认。
“怎么不说话了！”
傅屿唯没想到他在意这个，于是收回手，开始解腰带。
“？”谢灼凌被他这个举动弄的摸不清状况。
做什么？
很快衣襟敞开，傅屿唯开始解里衣的系带，露出月匈前一片雪白。
谢灼凌下意识咽了好几下喉咙，难不成傅屿唯为了表达自己对他的爱意，现在就要和他生孩子？
草！
可世子现在有心无力！
就在谢灼凌胡思乱想，心急火燎的时候。
傅屿唯伸手覆在了自己平坦的小月复上。
“就是这里吧，当时生宝宝的时候，在此处划了一道口子。”
谢灼凌闻言睁大了眼睛，一瞬间什么绮思都没有了，划一道口子那傅屿唯该有多疼啊。
傅屿唯没有瞒他，同他解释道：“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可以生的，世子不是也亲手扌莫过亲眼看过，我和正常男人没什么不一样。”
“嗯！”
谢灼凌立刻又补了一句，“比别的男人都好看。”
傅屿唯温柔道：“不是不愿意给世子生孩子，而是因为怀孕本身就很辛苦，要挺这么大的肚子，很累的，到后期还会水肿，腰痛脚酸，我本身胃口就不好，怀孕了更没胃口。”
所以谢灼凌才费功夫去学做饭，这样傅屿唯会因为是他的一片心意，多少还能吃一些。
谢灼凌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接触过这些，不了解这些，闻言顿时心疼道：“不生了，以后都不生了！”
傅屿唯也不想他多想，觉得自己没有那么爱他，于是继续道：“世子可知道男子生产是剖腹产吗？从这里拿刀划开肚子，将孩子抱出来。”
“这边医疗水平并不发达，而且也没有男子怀孕的例子，不提别人怎么想，到时候真怀了，怕是都没人会操刀接生。”
谢灼凌顺着他的话一想，都觉得心惊胆颤的。
“我当时是已经怀了，我们那边医疗水平很好，手术过后恢复的也快，根本看不出我这里有过刀口。”
谢灼凌视线顺着他的话落在他那光洁莹白的皮.肉上。
傅屿唯浑身上下仿若一块无暇的白玉，自然是什么都瞧不出来。
“做了祛疤修复，没有留下印子，若是有伤疤，上次不就可以证明我没有骗世子吗？”
谢灼凌一想到他怀胎生产遭罪，怒骂道：“谢灼凌怎么回事！明知道凶险，还让你怀孕生产！”
傅屿唯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可是不怀孕，那宝宝是不是就不存在了？”
谢灼凌：“……”
把谢乐宁给忘了，是了，若是不怀孕的话，谢乐宁就不会出现在世上了。
傅屿唯：“生了后没多久，谢灼凌就做了结扎手术。”
谢灼凌：“结扎手术？”
傅屿唯穿好衣裳，俯身趴他耳旁解释了一下意思。
谢灼凌：“……”
傅屿唯笑着看他。
谢灼凌哼道：“这算什么，太医要是会做，我也愿意——”
傅屿唯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巴，“你现在可不行。”
且不说这举动在古代多么惊世骇俗，这若是传到熙荣帝还有长公主的耳朵里，指不定怎么想傅屿唯，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谢灼凌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不行？”
傅屿唯幽幽道：“因为世子未来还要和我生宝宝。”
谢灼凌牙都要咬碎了，就仿佛喝了一大坛子醋，整个人酸气冲天。
傅屿唯低低笑出声：“那也没办法嘛。”
谢灼凌安慰自己，都是为了谢乐宁，小家伙虽然有些气人，但大多数时间还是很可爱的。
只不过——
“那我们……”
谢灼凌脸皮薄有些不好意思问下去。
傅屿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本正经压低嗓音说道：“到时候不把x液弄进去就是了，身寸在体外。”
谢灼凌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很快又想到傅屿唯都和某人夜夜不知道放松多少回了，自己这么久了还没进去过。
气的又瞪了一眼傅屿唯。
傅屿唯岂会不知他又在羞恼什么：“谁让世子一窍不通呢，可不是我不愿意的。”
“……”
谢灼凌底气不足，“谁说我一窍不通的！”
傅屿唯笑道：“好好好，阿凌最会了，就等阿凌身体好起来，洞房花烛夜，大放异彩。”
谢灼凌：“……”
世子爷听出他的打趣，很是不服气。
“你们认识多久上.床的？”
傅屿唯当然不能说实话，不然世子爷不得醋翻天了，“不太记得了，都过去这么久了。”
谢灼凌盯着他的表情，没看出撒谎的痕迹。
“第一次都能忘？”
傅屿唯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也是成亲那晚，我很保守的，拒绝婚前性.行为。”
谢灼凌虽听不懂那些词，也能猜到这话的意思：“真的？”
傅屿唯一本正经忽悠：“我那时才二十一岁，和世子一样什么经验都没有，很害羞的，成亲前就只牵了小手。”
打死都不能告诉醋精世子，约会第一天就亲了嘴，还是法式热吻。
谢灼凌听了后，对比他和傅屿唯见面，第一天，傅屿唯都扌莫他几把了，自觉赢了一回，很快又蹙眉。
因为害羞且二十一岁的傅屿唯，他没有见过！
他认识的傅屿唯一直都是游刃有余，调.情手段很是高明，每次都把他弄的面红耳赤。
谢灼凌：“我都不知道你二十一岁是什么模样！”
傅屿唯：“不怕，等世子二十岁的时候就会知道了。”
他这话说完，谢灼凌脸色大变，这两天只顾着吃醋，他都没想其他的。
“若是我二十岁会到你们那边……”
谢灼凌表情凝重起来。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傅屿唯和谢乐宁会在他二十岁之前的某一天突然消失？就像他们突然出现一般？
谢灼凌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有些心慌。
傅屿唯摸着他的脸蛋，“多想无益，世子忘了慧净大师说的良缘？不管如何，最终都会在一起。”
谢灼凌做不到他那么洒脱，要是傅屿唯哪天突然消失了，他真的不敢想。
傅屿唯：“好好养伤，不准胡思乱想，距离成亲就剩半个月了，世子不期待拜堂入洞房吗？”
谢灼凌：“……”
那自然是万分期待的。
傅屿唯笑吟吟道：“我也是，期待和世子的洞房花烛夜。”
突然暧昧引人遐想的话稍稍冲淡谢灼凌的心慌。
谢灼凌听他这么说，心里头免不了有些紧张，自己对于傅屿唯来说确实经验不足，到时候可不能丢脸了！
哎，好久都没练习了，到时候手都该生了。
这阵子先是傅屿唯受伤，然后又轮到他，简直存心不让他快活。
傅屿唯总算是把人给哄好了，问道：“渴不渴？”
谢灼凌：“嗯。”
傅屿唯起身给他倒了杯一直温着的水，“阿凌是要我喂还是自己喝？”
谢灼凌：“当然要你喂。”
傅屿唯熟练地喂了他一杯水后，没有及时退出来，而是勾着他的唇.舌轻轻缠了会。
傅屿唯拿帕子给他擦了擦唇角的银丝，“再不好起来，小灼凌都没有活力了。”
意识到他说什么后，世子气的牙痒痒。
傅屿唯可不敢把他撩上火，适可而止地逗完，同他闲聊：“上午你休息那会，陆公子过来探望你，还说以后去了北营要好好努力习武射箭。”
谢灼凌嘴毒道：“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确实需要好好练练。”
傅屿唯夸道：“阿凌最厉害，最是英勇，箭法超群。”
谢灼凌哼哼。
傅屿唯知道他爱听什么：“太厉害了，好生崇拜。”
谢灼凌压了压唇角：“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傅屿唯对拉弓射箭不感兴趣：“有世子在，我就不用学这个了，遇到危险，世子自然会保护我的。”
是了，傅屿唯皮那么嫩，弓弦会割伤他的，而且拉弓射箭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辛苦不说，时间久了还会生茧子，世子可不忍心让那么漂亮的一双手伤痕累累。
谢灼凌：“不必学，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受伤的。”
傅屿唯：“世子受伤，我也会心疼的。”
谢灼凌：“这不是情况紧急嘛，下次不会了。”
傅屿唯想到慧净大师的话，叮嘱道：“万事记得安危最重要，不管在任何时候。”
谢灼凌：“知道了。”
傅屿唯：“伤口疼不疼？”
谢灼凌正要说不疼的，转念一想，顿时改口，哼哼：“疼死了。”
他一说疼，傅屿唯就心疼他，低头温柔地亲了亲他的唇，“要不要让太医过来看看？”
谢灼凌：“你多亲我几下，比太医管用多了。”
傅屿唯笑道：“这么管用？”
谢灼凌：“昂！”
傅屿唯：“那我可要多亲亲世子。”
说着低头在谢灼凌的唇上落了个轻柔的吻，也不离开，而是慢慢含.吮着，话语从碾.磨的唇瓣中缓缓溢出。
“先亲世子的嘴唇，世子的唇色最近都苍白了，多亲几下，这样就有血色了。”
“再亲亲世子的鼻子，世子鼻梁真高，据不科学表示鼻梁高，喉结大的，都很持.久，世子一看就是个中翘楚。”
“……”
谢灼凌被他说的的耳朵尖泛红。
傅屿唯揉了一把他的耳朵，笑道：“害羞了？”
谢灼凌闭上眼睛不看他眸中的打趣。
傅屿唯又在他薄薄的眼皮上落了个吻，“世子眼睛也好看，怎么会有世子这么英隽的人啊。”
谢灼凌被夸的唇都要压不住了，从喉咙里溢出舒服的哼哼。
傅屿唯把他脸蛋都亲完后，总算是哄的他心花怒放了，“世子现在还疼不疼了？”
谢灼凌装模作样道：“好多了。”
傅屿唯笑了起来。

第68章
傍晚，谢常威亲自将谢乐宁送回来。
大将军显然是过来瞧看谢灼凌，应当是还有话要说，傅屿唯没留在内室，而是牵着谢乐宁去了堂厅。
谢乐宁主动认错：“爹地对不起，宝宝又说错话了。”
傅屿唯无奈地点了一下他的鼻尖，“你呀，怎么什么都往外头倒。”
谢乐宁眨巴着眼睛：“爹爹问宝宝，爹地是更只要爸爸还是他，宝宝按爹地说的哄爹爹开心，说觉得爹地更喜欢爹爹。”
“但是爹爹不信呀，说不讲实话就是坏宝宝！然后宝宝才说出来的。”
他是个好宝宝！
傅屿唯听着谢乐宁奶声奶气的话，笑着将他抱到腿上，“不怪宝宝，是爹爹太狡猾了。”
谢乐宁很是赞同重重点头：“就是嘛，而且爹爹真的很难哄！”
傅屿唯：“爹爹都和宝宝说什么了？”
谢乐宁忙像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将他和爹爹的对话交代的一干二净。
傅屿唯听了直乐，某人可真是小心眼。
“那宝宝去祖母院里玩，祖母有没有说什么？”
谢乐宁摇摇头：“祖母累着了在休息。”
长公主去了崇隐寺为谢灼凌烧香祈福，一来一回折腾乏了，都没怎么陪谢乐宁玩。
傅屿唯也就是随口一问，知道长公主也是心疼世子。
谢乐宁吃了块点心：“祖父在和爹爹说什么呢？怎么还没出来呀？”
应该是说秋猎发生意外这件事，不知道结果如何了。
傅屿唯：“出来了。”
谢乐宁闻言从傅屿唯腿上滑了下来，父子俩走到院子。
“祖父。”
“将军。”
谢常威嗯道：“我先回去了。”
傅屿唯牵着谢乐宁将谢常威送出院子，目送着那挺拔魁梧的背影走出一段距离后，二人才转身进去。
“爹爹。”
谢乐宁走到床旁趴着，“祖父都和你说什么啦？”
谢灼凌半趴和平躺都累了，此刻正靠坐在床头，背后堆叠着软枕，见他玩了一圈回来跟没事人一般。
“咱们和好了吗？”
谢乐宁眨眨眼有些懵：“……”没有嘛？
傅屿唯坐在床旁的凳子上：“好了，别逗他了，宝宝该当真了。”
谢乐宁听了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小手摸在谢灼凌手上，笑嘻嘻道：“爹爹吓我一跳。”
谢灼凌瞧他没心没肺的劲，哼了哼。
“我爹刚刚说已经查出来就是猎场马夫里出了奸细。”
猎场里的马夫都是干了好多年的，从未出过状况的，谁也不会想着他们中有人和端摇扯上关系，被买通做了手脚。
谢乐宁听不懂：“什么是奸细呀？”
谢灼凌给他简单解释：“坏蛋的意思，那日失心疯的野牛就是坏蛋弄出来的。”
谢乐宁惊讶“啊”了一声，“那这坏蛋抓住了吗？”
谢灼凌：“自然抓住了，没怎么拷问就招了。”
谢乐宁也听不懂，重新趴在床旁，听爹爹们对话。
傅屿唯：“是端摇的人指使的？”
谢灼凌：“是了，陛下已经下令搜查京城中有没有可疑之人。”
傅屿唯：“有问出什么吗？”
谢灼凌：“就是想制造一些恐慌罢了。”
傅屿唯对这些事也不清楚，便没再多问。
夜里照旧是傅屿唯先陪着谢乐宁，将他哄睡以后，再回世子这屋。
谢灼凌：“想沐浴。”
世子喜洁，每日晨练后洗一次，睡前还要再洗一次，一直就这么躺着多少有些受不了。
傅屿唯：“我给你擦擦，太医说伤口不能见水。”
谢灼凌立即拒绝：“不用。”
傅屿唯：“和我还这么客气？”
谢灼凌：“……”
傅屿唯已经沐浴过了，墨发除了发尾还带了些潮气，整个人身上都透着澡豆的香味。
只可惜世子只能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下人送进来洗漱器具。
傅屿唯亲力亲为。
谢灼凌上身还缠着布条，不能碰，傅屿唯掀开被子，解开他的小裤，给他擦身。
傅屿唯笑道：“世子先前不也给我擦过，怎么到自己了就这么害羞？”
那怎么能一样。
怎么都是世子受折磨。
世子都能感受到傅屿唯把小灼凌拿起来，擦了个全身以及头部。
“。”
内心很蠢蠢欲动，可惜伤势太严重了。
等给谢灼凌换上干净的小裤，傅屿唯也累着了，下床喝了杯水。
谢灼凌：“我也想喝——”
“算了不喝了。”
傅屿唯：“那到底喝还是不喝？”
谢灼凌：“不喝了，早点歇息。”
傅屿唯：“行。”
仅留了一盏灯火，剪短了烛芯，使得烛光没那么晃。
傅屿唯从床尾跨到床里面，躺下前在谢灼凌的唇上落了一吻。
“睡吧，夜里觉得哪里不舒服要叫我。”
“嗯。”
……
谢灼凌养伤期间，只能躺在床上，傅屿唯就给他讲了不少关于现代的东西来解闷。
落在世子爷耳中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谢灼凌虽然不想显得自己很没见识，可听到那天上飞的飞机，地上跑的轿车，还有那能在千里之外视频聊天的手机，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那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傅屿唯从那些高科技谈到处对象：“没有那么多规矩，可以自由恋爱，喜欢了就在一起，不喜欢了就分开，就算是结婚了，也可以离婚，就是和离。”
谢灼凌闻言不是很赞同：“什么叫喜欢了就在一起，不喜欢了就分开，这也太随意了。”
傅屿唯喂了他一块切好的梨子：“那怎么办？不喜欢了还不分开，要一直耗着吗？”
谢灼凌不理解：“这么容易就不喜欢了还能是喜欢吗？”
傅屿唯：“你就这样理解，陛下后宫佳丽三千，总有几个一开始特别合他眼的，比较受宠爱的，但只要有新人加入，就会有新的人受宠。那你能说先前受宠的那些妃子，陛下就不喜欢吗？当时也是喜欢的，只是喜欢淡了下来。”
谢灼凌：“……那是陛下太花心了。”
傅屿唯又喂了他一块梨子堵住了他的话，“你怎么什么都敢说。”
谢灼凌把梨子吃进肚子里，“又不当他面说。”
傅屿唯瞧他满不在乎，丝毫没有大不敬自觉，笑道：“你是现代人还是我是现代人？连陛下都敢妄议了？”
谢灼凌：“不是你先举例的？”
傅屿唯：“那我是现代人，我只是入乡随俗怕他一下，毕竟他掌握着生杀大权，我可没说他花心。”
谢灼凌不觉得自己的评价有何错，熙荣帝的后宫那么多人，每年还要有新的美人送进宫，年龄小的都可以当他孙女了。
傅屿唯似乎知道他怎么想的，“你看，那些女子有的不见得是心甘情愿进宫的，却不得不进宫，和一群人分享一个丈夫，最重要的是陛下可以厌弃她们，而她们却无法有选择。”
“这个情况下，你再看喜欢了就在一起，不喜欢了就分开，是不是很好理解了？”
谢灼凌：“……”
傅屿唯：“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这样是不是很好？”
谢灼凌觑着他：“你是不是也想有选择的权利？”
傅屿唯：“你真是，什么都能扯到我身上。”
谢灼凌哼哼。
傅屿唯：“有选择的权利，但用不上就是了。”
谢灼凌：“为什么用不上？”
傅屿唯笑道：“因为一直喜欢呢。”
谢灼凌酸溜溜：“看来是挺喜欢他的。”
傅屿唯对于他时不时的吃醋都习以为常了，又喂他吃了块苹果，“还想听什么？”
谢灼凌对傅屿唯说的那个手.枪和火炮感兴趣。
这边还没有火药。
傅屿唯就给他讲这个。
……
日子过得也快，一晃眼还剩七天就到成亲的日子了。
谢灼凌到底是年轻，伤养的快，可以下床慢慢走动了，只是不能剧烈运动。
长公主那边传话让傅屿唯过去一趟。
谢灼凌正领着谢乐宁在院里斗蛐蛐。
罐子里两只蛐蛐斗得厉害，谢乐宁紧张的都不敢喘气。
谢灼凌：“傻不傻？也不怕背过去了？”
谢乐宁顿时长出了一口气，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两只蛐蛐。
是从傅屿唯离开后不久玩的，约摸一炷香过去了，以其中一只被咬死的结果分出胜负。
谢乐宁：“爹爹，小黑被咬死了！”
谢灼凌不是很在意：“怎么去了这么久？”
谢乐宁：“爹爹是在说爹地吗？不久啊，不是才刚走吗？”
谢灼凌：“……”
谢乐宁：“好久没出去玩了。”
谢灼凌受伤后，傅屿唯又一直陪着他，自然没有人带谢乐宁出去玩。
“爹爹你还记得要给我养兔子的吧？”
谢灼凌：“记得，你要是现在就想养的话，我让下人去给你买一只。”
谢乐宁撇嘴：“爹爹不是说亲自给我抓一只小白兔的嘛？”
谢灼凌小心眼道：“哦，说的时候不是也不知道某人更喜欢爸爸。”
谢乐宁：“……”
谢灼凌：“爸爸没给你抓过小白兔吧？”
谢乐宁：“没有，爸爸很忙的，每天要上班。”
谢灼凌：“上班？”
谢乐宁：“九点到公司，下午六点才结束，爸爸每天很忙的，要和一群笨蛋打交道。”
谢灼凌养伤这阵子也算是对现代有了了解，知道那边都要上班挣钱生活的，想到自己也是，“听起来有点惨。”
“爹地回来了！”
谢乐宁跑了过去。
傅屿唯牵着他走到谢灼凌身旁。
“说什么了？”
傅屿唯：“就是说成亲事宜，长公主让我从今日开始，暂时先搬去新宅那边。”
谢灼凌：“……”
傅屿唯：“成亲前三天是不能见面的，说是习俗。”
谢灼凌：“那也是三天，怎么搬去那么早？”
傅屿唯：“还要下礼，那边宅子也要布置。”
谢乐宁着急地挥手：“爹地，那宝宝呢，宝宝是不是也要去？”
傅屿唯：“宝宝跟我一起去吧，你爹爹最近也不能照顾你。”
谢乐宁欢天喜地：“好耶！”
谢灼凌：“……”
世子一想到要六七日见不到傅屿唯，只觉得两眼一黑。

第69章
傅屿唯在这边也没多少行李，只用收拾几套衣裳带过去就行。
谢乐宁的玩具多，满满两大箱子，不过在那边住不了几日还会回来，也不需要带太多。
谢灼凌满脸写着不高兴，跟在傅屿唯身后，看着他收拾。
而谢乐宁则快乐的像一阵风，一会跑过来，一会转过去，晃着自己的玩具，“爹地，把这个也带上！”
傅屿唯提醒道：“宝宝别带太多了。”
谢乐宁见状听话的又放了回去：“那把爹爹给我扎的风筝带上！到时候咱们放风筝！”
谢灼凌：“谢乐宁不准去了，留下来陪我。”
谢乐宁想都不想拒绝：“不要，宝宝要和爹地一起。”
谢灼凌：“我还在养伤，你们都不留下来照看着，到时候下人伺候不当怎么办？”
谢乐宁：“应该不会的吧？”
谢灼凌：“怎么不会？你们不在我身边，能放心得了？万一他们对我不好！”
这存粹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这院里的下人就是给他们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对世子不好。
谢乐宁觉得爹爹在造谣，但是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于是求救似看向傅屿唯。
傅屿唯揉了揉他的脑袋，“宝宝先去收拾，我和你爹爹说。”
谢乐宁点点头，他还要把小鸭子和雀雀带上。
傅屿唯知道谢灼凌满腹的不情愿，牵着他的手坐在一旁的榻上坐下，“当然不放心，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谁让你们这边规矩多呢。”
谢灼凌也挺烦躁的，让他和傅屿唯别说分开这么久，就是一天他都受不了，人不在他跟前看着，他总觉得不踏实。
当然这话不能和傅屿唯说。
傅屿唯：“长公主就怕你不听，特地交代我一定要劝住你，可别冲了喜气。”
谢灼凌一听冲了喜气，只好不情愿道：“知道了。”
傅屿唯亲了亲他，哄道：“等洞房花烛夜好好补偿你。”
谢灼凌听着期待已久的洞房，闻言咽了咽喉：“嗯……”
傅屿唯：“乖，很快的就过去了，这几日要好好养养身体，准新郎官。”
谢灼凌听到新郎官这个称呼，这才高兴一点。
府上已备好马车在外面候着。
谢乐宁来和谢灼凌道别：“爹爹那你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呀。”
谢灼凌见不得他那欢快劲，故意吓唬他：“我都一个人了怎么照顾好自己，你要是爱我，你就留下来陪我。”
谢乐宁很纠结：“宝宝爱爹爹的，可是宝宝自己一个人留下也照顾不好爹爹呀，宝宝还没桌子高，都没法给爹爹倒水喝。”
谢灼凌：“你可以叫下人倒。”
谢乐宁：“那爹爹也可以叫下人倒。”
谢灼凌凉声道：“呵，要是你爸爸受伤了，估计你就会留下来了吧？”
谢乐宁：“……”
傅屿唯走过来：“说什么呢？要出发了。”
谢乐宁：“爹爹想让宝宝留下来照顾他。”
谢灼凌摆手嫌弃道：“你连桌子高都没有，留下来还得我照顾你。”
谢乐宁看着他爹爹两副面孔：“？？？”
怎么还带这样的啊！
傅屿唯：“那我们先走了？”
谢灼凌嗯道：“走吧。”
世子也没去送他们，回屋躺下了。
直到坐进马车，谢乐宁小脸还是气的鼓鼓的，同傅屿唯告状：“爹爹刚刚明明就说让宝宝留下来照顾他！”
“转眼就不承认了，还说宝宝要是爱他就应该留下来，又说要是爸爸受伤，宝宝肯定会留下来照顾。”
傅屿唯对于父子二人一会亲亲热热一会又闹别扭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爹爹不想和我们分开，宝宝在他跟前表现的太快乐了，他心里不痛快。”
谢乐宁：“宝宝也没错呀！”
傅屿唯：“好好好，不气不气，没说宝宝错了。”
谢乐宁：“那是爹爹小心眼！”
傅屿唯：“这样不好吧，也不能这么说爹爹。”
谢乐宁说完心里舒坦多了，笑嘻嘻道：“爹爹听不到，宝宝在背后说的，宝宝说着玩的。”
傅屿唯笑着捏他脸蛋：“和你爹爹一个样。”
新宅子大门两侧挂上了大红灯笼。
院里所有的下人都出来迎接新主人的到来，管家站在最前面。
马车停下后，傅屿唯和谢乐宁下了车后。
管家上前迎道：“夫人，小少爷。”
傅屿唯颔首：“王伯。”
管家同傅屿唯介绍府中的下人。
傅屿唯仔细听着，“辛苦大家了。”
“以后府中事宜还有劳王伯多操劳。”
王管家是长公主身边的老人，是靠得住的，长公主让他有什么事都可以交代王伯去做。
王伯：“应该的。”
新宅子已经打扫的焕然一新，到处挂着红灯笼，一派的喜气洋洋。
下人们开始忙碌起来。
谢乐宁虽然不是头一次来，但在将军府这一阵子，可把小家伙憋坏了，来了新地方，可劲新鲜，这看看那逛逛，院里伺候的两个小丫鬟跟着他，防止他磕碰着。
傅屿唯前脚刚到院里的堂厅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将军府的聘礼后脚就送了过来，挑着箱子的下人鱼贯而入。
足足有二十六箱，绫罗绸缎，金银珠宝，价值不菲的瓷器，还有其他物件，另外最前面是长公主单独为傅屿唯准备的合欢被，鸳鸯枕等等，以及大红喜服喜帕还有头饰。
这些被子枕头本来需要傅屿唯准备的，不过长公主体谅他最近一直在照顾世子，便让下人一并将这些都备好了。
管家对着礼册仔仔细细核对过两遍后，天都暗下来了，王伯将册子呈给傅屿唯。
傅屿唯可不想再核对一番，收下册子：“王伯既核对过，便不会出错。”
让他把那些聘礼收入库房。
王伯：“夫人，长公主让您试试喜服，若是有不合身的，再改改。”
傅屿唯倒没什么异议。
这一箱子被搬到了他的卧房，大红喜服里三层外三层，掺着金丝在肩膀绣着展翅，衣襟往下则是绣着大片繁复的花，很是明艳。
谢乐宁已经玩闹回来了，趴着箱子扒拉：“娘亲，这衣裳好漂亮呀，你快换上，宝宝看看！”
傅屿唯还没穿过这种，他和谢灼凌结婚的时候，二人穿的均是白色西装。
“行，试试。”
傅屿唯脱了外袍，没换里头的衣裳，拿起喜服换上，肩膀和腰都很合身，转了一圈，裙摆翻飞。
“宝宝觉得如何？”
谢乐宁只觉得眼前一片红，衬得他爹头发如墨，皮肤赛雪，小家伙拍小手：“好看！娘亲真好看！”
这边人多耳杂，特地交代谢乐宁不要再叫爹地了。
傅屿唯脱下喜服将他规整放置在箱子里，然后将箱子盖上，落了锁。
谢乐宁：“这次娘亲和爹爹成亲，宝宝也在！”
家里有他二人的结婚照，谢乐宁都翻看了好多遍了。
傅屿唯：“这次宝宝可算在场了。”
每次看结婚照的时候，谢乐宁傻乎乎问过好几次，为什么他不在？怎么没把他也拍进去。
谢乐宁眉开眼笑。
晚膳做好了。
傅屿唯让下人同王伯说一声喜服合身不需要改，便带着谢乐宁坐到堂厅用膳。
谢乐宁这会又开始惦记谢灼凌了：“也不知道爹爹今晚吃什么？”
傅屿唯给他喂饭：“那宝宝可以夜里问问他。”
谢乐宁将嘴里的吃食咽了下去开口道：“爹爹夜里要来吗？”
傅屿唯：“十有八九。”
以傅屿唯对谢灼凌的了解，一准憋不住，毕竟习俗只是成亲前三天不能见面，怕冲了喜气。
可没说现在不能见面，世子本就不是守规矩之人。
谢乐宁感慨：“爹爹真是粘人精啊。”
傅屿唯笑道：“可别叫他听到了。”
果真如傅屿唯所说，他刚给谢乐宁洗好塞进被子里，就听到院里的动静了。
是下人行礼招呼的声音。
谢乐宁猛地坐了起来：“是爹爹来啦？”
傅屿唯忙给他又塞进被子里，“宝宝盖好，别着凉了。”
谢乐宁：“知道啦。”
傅屿唯往外走，谢灼凌抬脚往里进，两人目光撞在了一起。
“冷不冷？”
谢灼凌本来路上还找了几个理由，见傅屿唯竟然都没问他怎么过来了，对于他的到来神色如常。
“……不冷。”
傅屿唯拉过他的手，谢灼凌的手很烫，他是习武之人，火力旺盛，秋夜里这点凉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怎么过来的？”二人往内室走。
“坐马车过来的，你怎么不问我为何来？”
傅屿唯笑道：“世子还能是为何来的？”
谢灼凌心思被戳穿，不自在地转了话题：“喜服试了没有？”
傅屿唯：“下午试过了，很合身，世子试了吗？”
谢灼凌试喜服的时候就恨不得立马过来看看傅屿唯换上喜服的样子。
“试了，也合适。”
傅屿唯见他这副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先不给世子看，等成亲那天，世子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谢灼凌：“……”
谢乐宁撅着屁股蛋趴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面朝着床外，“爹爹！”
谢灼凌：“干嘛？”
谢乐宁笑眯眯道：“你怎么过来了呀？”
谢灼凌：“反正不是过来瞧你的。”
谢乐宁乐呵呵道：“哎呀，不用爹爹说，宝宝也知道，爹爹是想娘亲了。”
谢灼凌哼笑：“就你知道的多。”
下人们见世子爷夜里过来，忙送进来热水，谢灼凌洗漱过后，便掀开被子上了床。
这边的床和世子院子里的厢房床差不多大，睡一家三口并没有那么宽敞。
谢乐宁依旧是睡在中间，操心道：“爹爹你腿脚施展得开吗？你不是最怕挤了吗？”
谢灼凌嘴石更：“挺好的，最近夜里凉，这样睡在一起暖和。”
谢乐宁很赞同：“是挺暖和！”
“不过这边没有空调，等冬天了会不会冻坏人呀？宝宝最怕冷了。”
谢灼凌知道空调是什么了，“有暖阁，天冷了你待在暖阁玩，烧炭就暖和了，不会冷着你的。”
谢乐宁：“嗯！那就好！”
夜深人静，没了谢乐宁的声音，内室也静了下来。
谢乐宁此刻已经呼呼睡去，如今夜里对于小家伙来说确实凉，谢灼凌也就没把他抱到外面去，侧着身子越过他看向里头的傅屿唯。
感受到他的视线后，傅屿唯睁开眼睛，偏过头，压低嗓音：“睡不着吗？”
谢灼凌：“有一点，你怎么也没睡？”
傅屿唯借着光亮见他神色毫无困意，轻轻掀开被子起身，谢灼凌也起来，给他披上了外袍，“别着凉了。”
二人离开了床，点了盏灯，并肩坐到了榻上。
“想什么呢？”
谢灼凌揽着他的肩将他搂到怀里，“在想怎么还没到成亲的日子。”
傅屿唯无奈地笑了起来：“怎么这么着急？”
谢灼凌：“这可是我第一次成亲。”
傅屿唯知道他又在意有所指了，调侃道：“从前世子不是百般不愿成亲？”
谢灼凌不接他这话，“你第一次结婚是什么感觉？”
“高兴。”
傅屿唯补了一句：“我现在也高兴。”
虽然不是第一次成亲，可傅屿唯喜欢谢灼凌，和心爱的人成亲，确实是开心的。
谢灼凌追问道：“就只是高兴？不紧张，不期待，没有辗转反侧？”
傅屿唯：“……期待也有，紧张可能也有，但是辗转反侧不至于吧？”
谢灼凌：“哦。”
辗转反侧确实不像是傅屿唯的性格。
傅屿唯抬手摸他的脸，笑道：“这是做什么？还没到成亲头一晚，世子已经期待到辗转反侧睡不着了？”
谢灼凌拿掉他的手放在手里握着，傅屿唯的手没有谢灼凌那么热，透着温意，被谢灼凌放在手中暖着。
“想多了，我和你一样，也就只是高兴罢了。”
世子不承认。
傅屿唯：“好好好，是我辗转反侧睡不着。”
谢灼凌哼道：“这都是你第二次成亲了。”
傅屿唯：“宝贝，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二婚似的。”
谢灼凌：“……”
傅屿唯拿起他的手放到心口：“给世子感受一下，不管和你成几次亲，我心依旧，高兴，期待。”
谢灼凌瞬间被哄眉眼带笑。

第70章
一家三口正围着桌子剪喜字。
谢灼凌舞刀弄枪的那双手，一到拿剪子就开始笨手笨脚，剪坏了好几张喜纸，谢乐宁更不用说了，存粹就是玩。
“爹爹，快看宝宝剪的？”
谢灼凌嗤道：“你这还不如我。”
谢乐宁不乐意了：“爹爹剪的更难看！”
谢灼凌微笑：“至少能看出来是个喜字，你这剪的就是几个窟窿吧？”
谢乐宁无话反驳，撇嘴不愿意搭理他了，偏过头看向傅屿唯。
傅屿唯虽然是头一回剪这个，但是他动手能力强，很快就上手了，细长的手指灵巧的在纸上翻飞。
“娘亲剪的才好看！”
谢灼凌没反驳，表示赞同。
上次编同心结是傅屿唯握着他的手带着他一起编的。
此刻有谢乐宁在，世子爷当着儿子的面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下一秒就听到谢乐宁说道：“娘亲，爹爹笑话我，你快带着宝宝剪一张！”
傅屿唯笑道：“来。”
谢乐宁爬到了傅屿唯的腿上坐到他怀里。
傅屿唯握住他拿剪子的小手，带着他在纸上很快就剪出来了个喜。
谢乐宁晃着喜纸，笑的露出一口小白牙，“爹爹快看！”
谢灼凌用鼻子哼了一声。
被儿子捷足先登了，只能眼巴巴看着傅屿唯。
傅屿唯见他这副表情，把谢乐宁抱到了一旁的凳子上，走到谢灼凌身后，环抱着他，握住他的大手，也剪了个喜字。
谢灼凌唇角上扬，冲谢乐宁得意地晃了一下手中的剪纸。
嘁，幼稚鬼！
谢乐宁拿起傅屿唯剪的一叠喜纸，“去贴窗户喽。”
厢房都是下人去布置的，一家三口只贴了主院卧房的窗户。
还剩最后三天时，长公主派人让谢灼凌回将军府。
这下就算再不情愿，谢灼凌也不得不回去了，毕竟不能冲了喜气。
把人按在门上亲了好半天，傅屿唯手覆在他后颈安抚，“就剩三天了，乖。”
谢灼凌唇.舌已经退出来了，却不放开他。
傅屿唯环住他，察觉到他有些紧张不安，“怎么了？”
谢灼凌抱着他：“我也不知道，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傅屿唯蹭了蹭他的鼻尖，又主动亲了亲他，笑道：“难不成是婚前焦虑症？”
谢灼凌听不懂：“嗯？”
傅屿唯：“就是太在意了。”
谢灼凌不满：“这可是我第一次成亲。”
傅屿唯笑道：“一回生二回熟。”
谢灼凌：“……”
傅屿唯：“好啦，开个玩笑，别想那么多，快回去吧。”
谢灼凌还有些黏黏腻腻不愿意离开，“急什么？还早。”
傅屿唯纵着他：“行，那再抱一会。”
只有把人搂在怀里，放在眼前看着，谢灼凌才不会胡思乱想，自从知道真相后，总怕他们会突然消失，是以谢灼凌才这么排斥分开，看不见心里就不踏实。
谢灼凌：“这两天都给我写信。”
傅屿唯：“……”
谢灼凌：“必须写！让下人送去！”
傅屿唯：“好好好，给世子写。”
谢乐宁给雀雀还有小鸭子喂完食后跑回来，在堂厅转了一圈，没见到爹爹们，哒哒哒又跑进卧房。
“娘亲！爹爹！你们在里面吗——”
他话还没说完，谢灼凌和傅屿唯已经从屏风后出来。
“你们是不是背着宝宝做坏事啦？”
傅屿唯笑道：“没有的事，宝宝洗手了吗？”
谢乐宁：“洗啦。”
“爹爹舍不得走吗？”
谢灼凌没好气地捏了捏他的脸蛋：“怎么？赶我走？”
谢乐宁装模作样道：“才没有！宝宝也舍不得爹爹！”
谢灼凌：“那你和我回去。”
谢乐宁装没听见，“宝宝突然想到没有给小鸭子洗澡澡——啊呀！”
和他爹一样转移话题都很生硬。
谢灼凌见他想溜，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吓唬他：“随我一起回去。”
谢乐宁哇哇乱叫。
“不要，娘亲，快救宝宝！”
傅屿唯知道谢灼凌是同他闹着玩，笑道：“宝宝不是舍不得爹爹吗？”
谢乐宁：“呜呜呜，宝宝随口说的，也没有很想嘛，三天很快就到了。”
谢灼凌：“小骗子。”
一路把他抱出院子，谢乐宁可怜巴巴，“爹爹……”
谢灼凌：“不带你回去。”
谢乐宁顿时高兴起来，早说嘛，吓宝宝一跳。
谢灼凌没带他回去，给他交代了个任务，要提醒爹地别忘了给他写信，还要事无巨细，把今日做了什么都要写上。
就算不在身边，世子也要知道老婆干了什么！
谢乐宁拍拍月匈脯，表示一定会完成这个任务的。
晚上突然变天了，先是起风，后来风势越来越大，吹的悬挂的灯笼乱晃。
眼瞅着要下雨了，下人们忙取下灯笼，免得夜里雨打湿。
院子里忙忙碌碌，将花盆挪到廊下，毕竟有些花很珍贵，要好好养护。
谢乐宁刚洗漱完，钻进了被窝，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娘亲，外面是不是下雨啦？”
傅屿唯此刻站在窗户边看外面，外面漆黑一片，阵阵凉风，“还没，估计一会要下。”
说完合上了窗户。
傅屿唯掀开被子上了床，谢乐宁往他怀里爬，嘴上咕哝道：“爹爹不在，都没那么暖和了。”
“宝宝觉得冷吗？”
傅屿唯抱着谢乐宁。
谢乐宁摇头：“不冷，就是爹爹身上很热。”
世子整个人就是个火炉，冬日的时候，傅屿唯很喜欢缩在他怀里。
傅屿唯笑道：“爹爹身上是热。”
不多时外面开始下起雨来，雨势挺大，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傅屿唯听着外面的雨声，不由想起来这边之前，那日好像也是这样的大雨。
应该不会的吧？
若是从前，按傅屿唯的性子，这种事也没办法改变，多想无益，顺其自然就是了。
只是现在，他却做不到那么坦然了，就算心里清楚自己和谢乐宁会在未来哪天就回去了。
可他不想也不愿是在现在，因为傅屿唯知道世子有多期待这场婚礼。
就算离开，他也希望是在成亲之后。
谢乐宁也听到雨声了，小声道：“雨下得好大呀。”
傅屿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宝宝怕不怕？”
谢乐宁摇头：“宝宝不怕！”
只是下雨他就不怕，他怕打雷闪电。
傅屿唯摸摸他的脑袋：“爹地陪着宝宝，睡吧。”
谢乐宁：“嗯！”
把谢乐宁哄睡之后，傅屿唯并未躺下，而是起身披了件外袍下了床，走到窗户边坐下，外面的雨未见渐小，能听到水珠砸在青砖上的声响。
雨后放晴，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撒了进来，笼罩在窗户边坐着之人身上。
谢乐宁睡前喝了两杯水，迷迷糊糊醒过来，下意识道：“爹地，宝宝想尿尿。”
傅屿唯从椅子上起身走了过来，虽是一夜未睡，那张脸蛋依旧清丽无双，只神色带了点倦意。
谢乐宁爬坐起来，这才发现傅屿唯不在床上，“咦？娘亲你怎么起这么早呀？”
傅屿唯哪里是起得早，他坐在窗户边听了场夜雨，一宿没睡。
因为不确定性，若是像先前那般，睡醒之后再次睁眼，二人回去了。
他都不敢想谢灼凌该难受成什么样？
好在雨过放晴，今日如旧。
傅屿唯给谢乐宁穿好衣裳后，抱着他出了卧房，下了场大雨，空中都透着寒。
谢乐宁怕冷，搂着傅屿唯的脖子，“娘亲，怎么出太阳了，还这么冷呀。”
傅屿唯：“都十一月了。”
下人扫撒院子，搬花盆，小厨房正在准备早膳，见他们出来，忙打招呼，开始准备洗漱器具。
傅屿唯带着谢乐宁上完茅房后，回来给他刷牙洗脸，“宝宝，自己玩会，早膳不必叫娘亲了，娘亲补个觉。”
谢乐宁睡了一觉活力满满：“嗯！”
下了一夜的雨，小家伙要去看他的雀和鸭。
傅屿唯一宿没睡，头挨枕头很快就睡了过去。
—
谢乐宁：“娘亲还没醒吗？”
到晌午了。
“回小少爷，夫人还没醒。”
谢乐宁拿着将军府送过来的信，“爹爹还等着娘亲回信呢。”
小家伙哒哒哒跑了进去，傅屿唯听到动静，懒懒地侧过身子，“宝宝怎么了？”
谢乐宁：“爹爹来信啦。”
傅屿唯坐了起来，接过谢乐宁手中的信封打开，从中将纸取出，上面的墨迹已经干了。
谢灼凌的字和他现代的字一样，颇为大气，下笔极重，龙飞凤舞。
纸上就一句话：昨夜大雨，卿卿睡的可还好？
傅屿唯轻笑一声。
谢乐宁好奇：“爹爹说什么呢？”
傅屿唯笑道：“你爹这是把信当微信发了。”
谢乐宁接过信放在眼前，一个字都看不懂，因为小家伙还不识字。
“你爹爹问昨晚睡的如何？”
傅屿唯起身穿上衣裳。
谢乐宁催促道：“宝宝睡的挺好的呀，娘亲快给爹爹回信吧。”
父子俩去了书房，案台上笔墨纸砚都有，傅屿唯先研墨。
“宝宝要和爹爹说什么？”
谢乐宁趴在案台上：“告诉爹爹，宝宝昨晚睡的挺好的！”
小家伙话匣子打开，然后说到自己夜里做的梦，吃了什么早膳，给雀和鸭喂了食之后又做了什么。
爹爹说了要事无巨细！
傅屿唯写了五页后，终于出声制止：“宝宝，差不多了。”
谢乐宁都说饿了，“娘亲，你快写，写完咱们去吃饭吧。”
傅屿唯：“很快的。”
—
谢灼凌派人去送信，昨晚雨下的大，让他心里很不踏实。
成亲事宜很多，他这阵子因为养伤，基本都是长公主操持着，毕竟是世子娶妻，宴请的官员有很多，长公主那边和大将军都核对过，剩下的就是世子自个的好友。
谢灼凌好友虽少，还是写了不少请柬，毕竟大喜的日子，要不是得低调，世子恨不得摆席三天。
回来后，傅屿唯的信也送到了。
谢灼凌摸着信封，迫不及待打开，没想到傅屿唯竟然回了他这么多页。
可把世子给高兴坏了。
最上面的纸上写着：昨夜雨声纷扰，心里甚是想念世子。
字迹清雅秀逸，见字如见人。
更何况傅屿唯还写着想念他，世子爷俊脸挂笑，遮都遮不住。
下面几张纸密密麻麻的小字，谢灼凌只以为是傅屿唯在诉说对他怎样的思念，看到内容笑容微凝。
纸上开头：爹爹中午好，宝宝昨晚睡的很香哦，不过没有和爹爹一起睡，宝宝觉得被窝没有那么暖和……
一整纸都是谢乐宁的叽里呱啦，谢灼凌从来没觉得字这么吵眼睛，不死心看第三张，还是，等翻到最后一页，依旧是。
谢灼凌服气了，就谢乐宁每天就这些事，不用告诉他，世子都知道他是怎么给雀梳理羽毛的，怎么给小鸭子喂食的。
世子又拐回去看了第一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这才眉开眼笑将这几张纸重新塞进信封，进内室，放箱子里，上锁。

第71章
成亲头一晚，注定是不眠之夜。
长公主那边派了教习嬷嬷过来，虽然孩子都已经生了，但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教。
教习嬷嬷教过不少高门贵女，基本听了都是羞红了脸蛋，见傅屿唯似乎并不觉得羞耻。
“夫人还有何想了解的？”
傅屿唯面上听的认真，实际上早就神游天外，在想谢灼凌那边这个时候不知道在做什么？
“嗯？没有，嬷嬷说的已经很清楚了。”
傅屿唯神色淡定，莞尔一笑。
嬷嬷对傅屿唯观感很好，长得好看，举止矜雅，是以并不严厉，笑道：“那就请夫人沐浴更衣。”
嬷嬷还带了两个丫鬟过来，沐浴的花瓣水已经准备好。
再三拒绝了丫鬟的帮忙，嬷嬷三人便退到了屏风后等着。
傅屿唯解了衣袍洗了个玫瑰花瓣澡，然后起身，水声哗啦一下。
嬷嬷听到动静询问是否可以进来了。
傅屿唯还未穿衣裳：“稍等。”
里三层外三层的繁复华丽的喜服整整齐齐叠放在一旁，傅屿唯擦过身子，换上了崭新的小衣小裤，然后是中衣。
嬷嬷听出他在穿衣，再次出声询问。
傅屿唯见状便道：“嬷嬷可以了。”
嬷嬷领着丫鬟进来，很自然地拿布巾给傅屿唯擦着头发，两个丫鬟则是伺候他穿喜裙，低头帮他整理腰带，腰身高高竖起。
端得是一把窄腰。
嬷嬷夸傅屿唯身段极好，傅屿唯矜持道：“嬷嬷谬赞了。”
很快被带到了妆台前坐下，开始梳妆盘发。
傅屿唯没说什么由着她们捯饬自己。
先前要教礼仪还有夫妻间的床笫之事，没让谢乐宁进来。
谢乐宁在屋子里玩的有些无聊了，下人伺候他洗漱，他不愿意，哒哒哒跑了过来。
“娘亲！”
谢乐宁跑到了梳妆台旁歪着头看。
嬷嬷见他进来了，让丫鬟停下。
傅屿唯摸着他的小脸蛋：“宝宝，今晚要乖乖的。”
谢乐宁：“嗯！”
“娘亲和爹爹成亲，宝宝有没有新衣裳穿呀？宝宝也想穿！”
谢灼凌今日派人送来了一套新衣，是给谢乐宁明日穿的，从帽子到鞋都是红色，很是喜庆。
“当然少不了宝宝的，今晚娘亲顾不上宝宝了，先让绿兰姐姐帮你洗漱好不好？”
“好！”
谢乐宁转身哒哒哒又跑走了，都能听到他在院子里说话，“绿兰姐姐，红萝姐姐，宝宝要刷牙洗脚脚，你们帮帮我呀。”
天气凉了，也不必日日沐浴，不过谢乐宁喜欢跑来跑去，经常会出汗，小家伙昨日刚洗的澡，倒也还好。
傅屿唯听着谢乐宁在院里张罗的动静，眉眼带笑。
嬷嬷也很喜欢谢乐宁，小家伙嘴甜又会说，同傅屿唯说了几句谢乐宁可爱。
随后开始为傅屿唯梳头，说着吉祥话。
傅屿唯皮肤细腻，雪白清透，不需要上妆，丫鬟只为傅屿唯休整了眉形，细眉描上黛色，唇上抹了口脂。
清丽雅致的脸上了淡妆瞬间变得明艳动人。
丫鬟将富贵逼人的金饰带在他梳好的头发上，对傅屿唯赞不绝口，夸他是难得一见的新娘子。
傅屿唯起身，头上金饰满头，要缓步才不至于甩动，从盒子里取出银子，笑道：“今日辛苦嬷嬷和两位姐姐。”
新娘子的赏银，是吉利的彩头。
三人笑着道谢。
夜都深了，但是傅屿唯都穿戴整齐了，断然是躺不得的，只能身姿端正，坐在床上。
嬷嬷和丫鬟在一旁候着。
傅屿唯让她们歇歇，谢乐宁洗漱好过来了，身后下人请嬷嬷她们用夜宵，傅屿唯交代的。
嬷嬷和丫鬟们还没吃饭，没推迟，道谢后，三人去堂厅用膳。
内室只剩下傅屿唯和谢乐宁。
傅屿唯头上还没盖喜帕，谢乐宁凑近了瞧，高兴道：“娘亲好漂亮！”
“困不困？”
谢乐宁摇摇头：“不困！爹爹的信，娘亲今日还没来得及回呢！”
第二日世子回信过来，洋洋洒洒写了几页自己昨日都做了什么，最后末尾写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是假话，想念卿卿。
谢乐宁在一旁听着傅屿唯给他念信，又开始说自己今日做了什么，然后发现好像和昨天做的是一样的，最后作罢，让他爹别写了。
所以傅屿唯只回了一句：今日如旧，念世子，宝宝亦是。
世子收到信后很是不满，控诉他，竟然只回了一句。
今日还没等傅屿唯动笔，教习嬷嬷就过来了，一直折腾到现在，根本没时间。
不过明日就见面了。
“有什么话等明日同你爹爹当面说。”
谢乐宁想想也是，便没在记挂此事。
傅屿唯：“明日还要起很早，宝宝先上床睡会。”
傅屿唯起身给谢乐宁解开小袍子，将他塞进了被子里。
谢乐宁被这满目的红意晃着眼睛，“娘亲不睡吗？”
傅屿唯：“没法躺着睡，一会靠在床边打个盹吧。”
谢乐宁贴心：“宝宝陪你！”
傅屿唯摸摸他的脑袋，吓唬他：“快睡吧，小孩子熬夜小心长不高。”
谢乐宁立即闭上了眼睛：“宝宝睡啦。”
嬷嬷和丫鬟用完膳进来，见谢乐宁睡在床上，倒也没说什么。
“夫人明日还有的辛苦，且闭上眼睛歇一歇。”
傅屿唯轻声道：“嬷嬷和两位姐姐也歇着吧。”
嬷嬷和丫鬟歇坐在了外头守着。
谢乐宁已经睡着了，翻了个身子，胳膊伸了出来，傅屿唯将他的胳膊放到被子里，又给他掖好被角，这才靠着床头阖上了眼睛。
毕竟不是睡在床上，傅屿唯处于浅度睡眠的状态，稍有动静就醒了过来。
天色渐亮，已经能听到锣鼓热闹声。
嬷嬷和丫鬟一脸笑意站在床前：“夫人，吉时到了。”
谢乐宁也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是爹爹来接娘亲了吗？”
嬷嬷：“世子爷已经到大门了。”
谢乐宁忙从床上爬起来，丫鬟取过来新衣，傅屿唯本来要帮谢乐宁穿的，被制止了，嬷嬷给他盖上了喜帕，让他端坐在床上等待世子。
谢乐宁则是被丫鬟伺候着乖乖刷牙洗脸。
傅屿唯担心人多，交代道：“宝宝一会跟着不要乱跑。”
谢乐宁：“嗯！宝宝知道啦！”
很快院子锣鼓喧天。
外头有人说道：“新郎官来接新娘子了！”
是陆煜丰的声音。
脚步声由远及近，谢灼凌穿着大红喜袍，俊脸挂着笑丝毫不知收敛，一夜未睡整个人却精神抖擞，手中握着红绸，大踏步率领着接亲队伍进了屋。
一时之间屋子都要站不下了。
嬷嬷和丫鬟们同谢灼凌行礼。
傅屿唯视线有喜帕遮挡，隐隐约约能看到谢灼凌高大的身姿走到跟前，手被塞上了红绸。
系着同心结的红绸被轻轻拉了一下。
嬷嬷高声道：“世子接世子夫人回府！”
外面又是一阵奏乐声。
趁着别人听不到空隙，谢灼凌小声同傅屿唯说道：“想了你一晚上。”
傅屿唯闻言乐了：“那世子还能这么精神？”
谢灼凌另只手正大光明牵住他，带着他往外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高兴嘛。”
傅屿唯回握住他，即使视线受阻，但谢灼凌的大手很有安全感，不必担心摔着。
谢乐宁最是兴奋，围着他二人转来转去，小家伙穿的喜庆可爱，小脸蛋满是笑意。
陆煜丰得了谢灼凌的交代，把他抱了起来，“今日你爹娘可顾不上你，跟着陆叔叔。”
谢乐宁搂着他的脖子：“嗯！”
从院子到大门还有一段路程，谢灼凌紧紧贴着傅屿唯，试探道：“昨晚睡的如何？”
傅屿唯笑道：“和世子一样一宿没睡。”
谢灼凌：“真的？”
傅屿唯：“嬷嬷讲完规矩之后，就开始让我沐浴更衣，然后梳妆打扮，我这副模样坐了半宿。”
谢灼凌：“……”
行吧，和他不一样，世子一宿没睡，存粹是激动的。
傅屿唯：“不过心情和世子一样。”
谢灼凌唇就没下去过，闻言眉眼舒展的更开，本来模样就俊，笑起来很是耀眼。
等他们出了大门，傅屿唯坐上了喜轿，谢灼凌翻身上马，接亲队伍放了一挂鞭炮。
接亲队伍绕了整个京城，阵势很足，老百姓都知道世子今日娶妻，世子爷很是阔绰，在宝味楼摆了一日的席，贺喜说声吉祥话都可以进去吃。
到了晌午总算是在将军府大门口落了轿。
谢灼凌潇洒下马，撩开轿帘，握住了傅屿唯搭过来的玉手，将人牵出轿子。
将军府今日格外热闹。
谢昌辉在大门口招待，今日来的官员多。
大将军和长公主在堂厅，熙荣帝虽然没过来，命苏公公送的贺礼贵重程度不亚于皇子成亲，给足了世子爷面子。
谢灼凌牵着傅屿唯上了台阶，同谢昌辉说道：“大哥辛苦了。”
谢昌辉平日里表情淡，今日倒是面上带笑，“客气，二弟快带弟妹进门吧。”
大门放了个火盆。
傅屿唯抬脚跨过火盆，被谢灼凌带进府，进了前厅。
将军府今日热闹非凡，处处都是贺喜的声。
身旁立着人拖长腔调大声道：“新人一拜天地。”
谢灼凌带着傅屿唯朝门口拜了拜。
“二拜高堂。”
二人拜坐在主座上的大将军和长公主。
“夫妻对拜。”
谢灼凌和傅屿唯手执红绸面对面相互跪拜。
“礼成，送入洞房。”
谢灼凌牵着傅屿唯去了他那布置的焕然一些，张灯结彩的卧房。
谢灼凌还要出去陪客人，“等我。”
傅屿唯坐在床上，笑着提醒：“别喝醉了。”
谢灼凌：“一会让陆煜丰帮我挡酒。”
傅屿唯：“快去吧。”
谢灼凌：“我让下人准备了些吃的一会送进来，你饿了垫一垫肚子。”
傅屿唯：“好。”
谢灼凌这才离开。
龙凤呈祥的喜被，大红被单下应该是放了花生红枣桂圆，坐着有些硌得慌。
内室安安静静，一扇门隔绝了外面的热闹。
很快下人就送来了膳食。
嬷嬷提醒道：“夫人莫要掀喜帕。”
傅屿唯便低下头吃了小半碗，下人将膳食收走，嬷嬷将口脂罐打开，递了过去，“夫人再抹一些。”
傅屿唯依言往唇上凭感觉抹了一些。
谢灼凌很快就回来了，他身后还跟了一群人，吵着要闹洞房，被谢灼凌给轰走了，陆煜丰知道他心急，帮着他同那些人说道：“来来来，今日世子大喜，大家不醉不归，走，喝酒，我代世子陪大家喝。”
其他人本也没和谢灼凌相交多深，也不敢招惹太过，陆煜丰给了个台阶后，大家就没闹了，一起去喝酒了。
谢乐宁跟个小尾巴似的缀在谢灼凌身后，进了房间。
外头日头正好，一室亮堂，傅屿唯穿着大红色喜服盖着喜帕端坐在床上。
谢灼凌满心欢喜接过喜秤，轻轻挑开了喜帕，露出了傅屿唯那张粲然生动的脸。
傅屿唯也看到了谢灼凌今日穿喜服的模样，少年一身红衣，光彩照人，英姿勃发。
二人对视着充满着浓情蜜意。
嬷嬷笑了起来，咳嗽一声提醒道：“世子和夫人该结发了。”
傅屿唯起身主动牵着还在失神的谢灼凌走到桌旁。
取下头发，傅屿唯灵巧地打了个结放入了绣着并蒂莲的荷包里。
再然后就是合卺酒。
谢灼凌和傅屿唯手臂交握喝了交杯酒。
接下来就是小夫妻俩独处了，嬷嬷躬身退了出去。
谢乐宁个子小，就站在一旁，他老老实实的，一时之间谁都没注意到他。
人一走，谢灼凌就要去亲傅屿唯。
谢乐宁正要开口问爹爹们接下来要做什么，立即捂住了眼睛，“啊呀，爹爹，娘亲，宝宝还在呢！”
“……”

第72章
未曾想屋子里还有个漏网之鱼，亲.热被打断，谢灼凌只得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傅屿唯。
傅屿唯见他这副表情，轻笑出声，伸手安抚地拍了拍他胳膊。
谢乐宁眼睛从指缝里看，见他爹爹放开了娘亲，这才放下手。
谢灼凌不等他说话，起身直接把这小跟屁虫抱离了新房，送到了他自己的卧房，“不准过来了。”
谢乐宁眨巴眼睛一脸天真：“为什么呀？”
谢灼凌无语道：“洞房花烛夜，你说为什么？”
谢乐宁不解：“可是现在还没夜里呀？”
谢灼凌觑着他。
谢乐宁立即怂了，呜呜呜，爹爹的眼神要吃小孩了，很识时务道：“那宝宝去找哥哥姐姐玩吧。”
谢灼凌交代道：“今日府上人多，多带几个下人过去。”
谢乐宁又问道：“晚上是不是也不能过来啦？”
谢灼凌：“你说呢？”
谢乐宁：“好吧！宝宝今晚自己睡！”
谢灼凌这才满意地捏了捏他的脸蛋，“这可是你爹我期待已久的一天，你给我乖点。”
谢乐宁捏着手指，大声道：“宝宝知道啦！”
谢灼凌哼笑：“去玩吧。”
……
唇上有口脂，被谢灼凌蹭花了，傅屿唯让下人送来热水。
谢灼凌进屋，就看到傅屿唯在拿帕子洗脸，此刻已经把描的眉和涂的口脂都洗掉了，露出他原本的好颜色。
等谢灼凌走近，傅屿唯拧了拧帕子递给他。
谢灼凌没接，将脸凑到巾帕跟前，傅屿唯笑着给他擦了擦脸，然后道：“世子快来帮我把头上这些叮叮当当的珠钗取掉。”
“还叫世子？”
傅屿唯笑吟吟改口：“夫君帮我。”
谢灼凌牵着他坐到梳妆台前，自己则是立在他身后，装模作样道：“为夫来帮娘子。”
傅屿唯拖腔拿调道：“那夫君动作可要轻一点，我怕疼。”
谢灼凌：“……”
听着他暧昧勾.人的话，世子只想赶紧把这满头珠帘金钗取下来，把人抱到床上，为所欲为。
虽然心里火急火燎的，谢灼凌手上动作却很仔细，生怕扯到傅屿唯的头发，弄疼了他，
二人眼神在镜中对视，周围都在升温。
折腾了小一柱香的时间，傅屿唯的头发散在了身后，墨发如水一般滑过谢灼凌的手掌，散发着淡香。
谢灼凌心里痒的厉害，毫不犹豫将傅屿唯从椅子上抱了起来，走到床边，将他放到床上，整个人覆了过去。
“先等——”
“等不了了。”
傅屿唯见他急切的模样，也能理解，可是被单下面有红枣桂圆花生莲子。
下人们进来收拾床铺，谢灼凌气鼓鼓地坐在一旁，傅屿唯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喂了他一颗从床上顺手捡起来红枣，用嘴型说道：“很快的。”
床铺重新铺好，满目的红色。
傅屿唯一身的皮.肉白的晃眼，坐在谢灼凌的腿.上。
青天白日的，喜房无人打扰，床幔也并未阖上能清楚地看到世子的手在动着。
一旁的脂.膏扔在了地上，已经空了两罐。
傅屿唯捧着谢灼凌的脸，亲着他的唇。
很快床幔阖上了。
……
直到入夜，喜房里的动静才消停。
傅屿唯累的连手指都动不了了，后背上全是污.浊。
因着怕怀孕，谢灼凌乖乖听话，次次都是在最后时刻拔出来。
纯情的小狼崽子憋了这么久，也学了这么久，有使不完的力气。
出了一下午的力，谢灼凌此刻依旧精神抖擞，神色餍足，拿着里衣柔情蜜意地傅屿唯身上擦干净后，“我带你去沐浴。”
傅屿唯懒得搭理他，快.感过去之后，整个身子像是散架了。
今日谢灼凌格外会哄人，嘴上说的好听，动作那叫一个蛮横用力。
恨不得都塞进去。
谢灼凌下床自己捞了件中衣，然后给傅屿唯包的严严实实，可不愿意叫下人看到他这副勾.人的模样。
浴房里备好了热水。
谢灼凌将傅屿唯放进了澡桶里，自己脱了衣裳也下去，给傅屿唯洗着洗着，最后没忍住又把人抱到身上。
傅屿唯搂着他的脖子，上上下下，颠的都要散架了。
他一直知道谢灼凌体力好。
傅屿唯幽幽道：“你是一点不懂心疼我，明天估计要躺一天了。”
谢灼凌有些心虚，谁让他太喜欢傅屿唯了。
他那“小嘴”实在是太会嘬了，真的爽的他头皮发麻，毫无定力。
“一会回去我给你上药。”
傅屿唯趴在他肩膀，听他那透着欢快劲的话，目的性太明显了，啧了一声，没接他这话。
谢灼凌给傅屿唯洗完澡之后，自己也洗了洗，然后给他换上柔软干净的里衣。
床上已经被下人收拾干净了，屋里窗户也都敞开，桌上的喜烛摇曳着明亮的光，内室到处都是大红色，就连屏风都贴了喜字。
“要不要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傅屿唯淡道：“饱了。”
谢灼凌没反应过来，“你一整日都没怎么吃——”
傅屿唯：“被世子喂饱了。”
谢灼凌：“。”
“你别招我。”
傅屿唯幽幽道：“世子当真是年轻啊，还有精力。”
谢灼凌：“怎么？他不行吗？”
傅屿唯笑了一声：“都是你，你想我怎么回答？”
世子爷刚刚都问过好几遍，到底谁厉害，不知情的还以为傅屿唯真是二婚。
谢灼凌哼了哼，打开床头的屉子，取出他一早就从太医院要的药膏，
傅屿唯不惯着他，悠悠道：“厉害得不相上下，但是谢总知道心疼人，不像世子这般可劲折腾。”
谢灼凌：“……”
傅屿唯：“又委屈上了？不是刚刚要把我c晕过去的架势了？”
谢灼凌扒开他的小裤，给他上着药，“不准说他好。”
傅屿唯看自己吃自己的醋，笑了起来。
谢灼凌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重，覆在他的后背上，趴他耳朵黏黏腻腻问：“我刚刚表现怎么样？”
傅屿唯：“实在太好了，世子第一次都坚持这么久，可真是厉害着呢。”
谢灼凌美滋滋的。
傅屿唯无奈道：“宝贝，快起来吧，我要被你压.断了。”
谢灼凌亲了他两口，总算是起身了，“我喂你吃点，不然夜里饿。”
傅屿唯：“行。”
谢乐宁在长公主院子里待到现在才被送回来，本来长公主想让他今晚留在她那边，毕竟洞房花烛夜，万一动静太大，小孩子听到了。
可谢乐宁不愿意，一个劲要回去，长公主没法只好叫下人送他回来。
“爹爹！”
谢乐宁回来就看到他爹爹交代下人准备膳食送进来，忙哒哒哒跑了过来，“洞房花烛夜完了吗？”
谢灼凌摸他一脑门汗，可见玩疯了，“吃饭了没？”
谢乐宁点头：“吃啦，娘亲呢？”
谢灼凌：“在屋里歇着。”
谢乐宁：“那宝宝去看看他！”
谢灼凌：“娘亲累着了，在休息，不准吵他。”
谢乐宁：“宝宝乖乖的嘛。”
谢灼凌这才抱着他进屋，傅屿唯都要睡着了听到脚步声，“没什么胃口。”
“为什么呀？娘亲不舒服吗？”
傅屿唯听到谢乐宁的声音，睁开了眼睛，“宝宝回来了。”
谢乐宁落了地，趴到了床边，“娘亲，爹爹说你累着了，洞房花烛夜这么累人呀？”
“……”
“那怎么爹爹不累？”
谢灼凌大手捂住了他叭叭的小嘴，“你给我闭嘴吧。”
“呜唔！”
爹爹一定是偷懒了！被他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了！
傅屿唯无奈地拿开谢灼凌的手，“你爹爹年轻。”
谢乐宁才不信，睿智的小眼神已经看穿了一切，傅屿唯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头发都汗湿了，下午玩什么了？”
谢乐宁：“和哥哥姐姐玩投壶，还荡了秋千。”
傅屿唯：“一会让爹爹给宝宝洗个澡。”
谢乐宁：“嗯！那宝宝今晚——”
接收到他爹的目光后，谢乐宁：“宝宝今晚自己睡，娘亲好好休息！”
傅屿唯笑道：“好。”
下人送进来膳食，虽然没胃口，但傅屿唯从昨晚累到现在，也没好好吃东西，到底饿了，谢灼凌喂他喝了一碗粥，又给他漱了漱嘴。
谢灼凌拎着谢乐宁出了内室。
世子这一下午都在出力，消耗大，而且是在长身体的年龄，再加上心情好，胃口好的出其。
谢乐宁陪着他坐到堂厅，撑着下巴看他用膳，感慨：“爹爹，你有点能吃了。”
谢灼凌：“？”
“你自己什么样？还好意思说我？”
谢乐宁：“宝宝可吃不了你这么多。”
谢灼凌：“你也不看你爹我什么个头 ，你什么个头，你要吃我这么多，那还了得。”
谢乐宁嘿嘿笑：“宝宝吃的多多，以后长爹爹这么高！”
“爸爸说了，咱们家基因好，宝宝一定长得高高。”
谢灼凌：“基因？那是什么？”
谢乐宁：“就是爸爸高——”
接收到他爹的死亡凝视，小家伙瞬间改口，“爹爹高高，娘亲也高高，生出的宝宝自然高高。”
“宝宝也观察了，祖父也高高！大伯也高高！哥哥姐姐也不矮，咱们家基因好。”
有理有据。
谢灼凌听懂了，赞同道：“那是自然。”
用了晚膳，谢灼凌去给谢乐宁洗澡，又陪他玩了一会，回来后傅屿唯已经睡着了。
屋里红烛明亮，处处透着喜气。
谢灼凌趴在床头看着傅屿唯沉静的睡颜，烛光笼罩下眉眼说不出的温柔，看的谢灼凌心里欢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谢灼凌才宽衣上了床，躺在了傅屿唯的身边，将他搂到了怀里。
傅屿唯在睡梦中感受熟悉的味道，也回抱住他。

第73章
傅屿唯昨日被谢灼凌折腾狠了，睡醒后只觉得浑身不舒服。
谢灼凌一大早火力十足地鼎着他，见他睁开眼，忙热情地亲他，可见是尝到了甜头，大清早就惦记这个了,
不得不说，谢灼凌精力是真的旺盛，看这架势醒了估计好一会了。
“别闹，腰要断了。”
谢灼凌闻言覆在他腰侧，给他揉了揉，很快那大手就不规矩起来，下意识顺着他的腰线往下。
傅屿唯拿开他的手，“不行。”
谢灼凌把脑袋埋他脖颈蹭：“再来一次吧。”
傅屿唯抬手摸上他的脑袋，还是拒绝：“撒娇无用。”
谢灼凌不满地哼哼。
傅屿唯无奈：“都月中了，你怎么再来一次？”
谢灼凌：“……”
谢灼凌闻言伸手摸了摸，有些懵：“不是上药了吗？”
傅屿唯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你也不看看你昨日多凶？”
就跟饿了八百辈子陡然见到肉骨头的狼狗，那就一个激烈，从晌午到傍晚就没停过。
真是年轻。
谢灼凌也没想到会这样，忙取出药膏，给傅屿唯仔细上了药。
自然是不能再来一次了，但是其他的便宜还是可以占的。
手又扌莫上他月匈前，那被他昨日吃的两点此刻胖嘟嘟的，也有些月中了。
傅屿唯见他念念不舍地扌莫着，大早上本来就火气旺，“差不多得了。”
谢灼凌黏黏糊糊地贴着他，也不收手，“要不要再睡会？”
傅屿唯：“回来再睡吧，还要给你爹娘敬茶。”
新妇次日还要给公公婆婆敬茶。
谢灼凌都忘了此事，听傅屿唯提醒，这才松开他，起床穿戴整齐后，见傅屿唯还躺在床上，“我帮你穿。”
傅屿唯：“那就有劳世子了。”
谢灼凌故意板着脸看他。
傅屿唯笑道：“有劳夫君了。”
谢灼凌这才满意，被他这一声夫君叫的浑身舒畅，将傅屿唯从暖和的鸳鸯被里抱出来，低头给他穿上袜，旁边叠放着新裙衫，一件一件给他穿上，傅屿唯懒洋洋由着他摆弄。
下人适时送进来热水和洗漱器具。
谢乐宁已经被下人伺候着穿好衣裳了，哒哒哒跑了过来，小家伙大清早格外有活力，跟个小钢炮似炸进傅屿唯怀里。
傅屿唯被撞往后退了两步，扯到那昨日过度劳累的腰，闷哼了一声。
谢乐宁有点茫然。
谢灼凌把他拎到了一边，关心道：“没事吧？”
傅屿唯摇摇头：“宝宝洗漱没？”
谢乐宁点头：“娘亲你怎么啦？不舒服吗？”
傅屿唯：“还好，我和爹爹一会要去给祖父祖母请安，宝宝要不要去？”
谢乐宁：“嗯！”
傅屿唯刷牙洗脸的功夫，谢灼凌把谢乐宁拉到一旁小声交代：“一会不要让你娘亲抱。”
谢乐宁好奇：“怎么啦？”
谢灼凌含糊：“你娘亲昨日累着了。”
谢乐宁一本正经道：“爹爹你说你也不知道昨日多出力，把娘亲都累坏了！”
小家伙到现在还觉得昨日是他爹爹偷懒，所以才让傅屿唯累着了，为此谢乐宁大大谴责了谢灼凌。
谢灼凌：“这话可别叫你娘亲听到了。”
他要是再多出力，今日傅屿唯估计真要躺一天了。
谢乐宁批评他：“也不知道心疼娘亲。”
谢灼凌闻言捏着他的脸蛋，没好气道：“我怎么不知道？就你爸爸知道心疼是吧？”
谢乐宁：“爸爸当然知道心疼爹地啦，从来不让爹地累着。”
谢灼凌本来想说别是不行吧，但想到这不是把自己给骂了，又把话收了回去，平时分的清楚，行不行方面可不能骂，“和你个小孩没什么说的。”
谢乐宁气呼呼扒拉掉他的手，“说不过就说没什么好说的，宝宝不理你啦！”
谢灼凌嘁了一声：“好害怕哦。”
傅屿唯见父子二人嘀嘀咕咕说小话，马上又要闹矛盾了，出声道：“好了，世子快来洗漱，一会该晚了。”
谢灼凌本来是蹲在地上和谢乐宁说话的，闻言起身，走过去洗漱。
谢乐宁走到傅屿唯面前，贴心道：“娘亲，你是不是腰不舒服呀？宝宝给你揉揉！”
傅屿唯笑着摸他脑袋：“谢谢宝宝。”
谢灼凌：“……”
一家三口去请安的路上，谢乐宁走累了，松开傅屿唯的手，绕到谢灼凌的右边，晃着他爹的手，跟个没事人似同谢灼凌亲亲热热道：“爹爹，宝宝脚脚疼，你抱着宝宝走吧。”
谢灼凌提醒：“你挺健忘啊？”
谢乐宁笑嘻嘻装傻：“爹爹说什么呀？”
谢灼凌对他这种行为很是服气，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还能怎么办，自然将他抱了起来。
谢乐宁搂着他的脖子小声哄道：“宝宝刚刚说着玩的，爹爹也知道心疼娘亲。”
“当然宝宝和爸爸也是。”
谢灼凌微笑：“后面一句就不必说了。”
谢乐宁：“为什么呀？”
谢灼凌：“因为在你爹面前，你要少提爸爸。”
谢乐宁嘟囔道：“不是爹爹你先提的吗？”
傅屿唯走在谢灼凌的左边，二人胳膊不时贴在一起，自然听得清楚他们的对话，对于父子俩整日拌嘴早就习以为常了，反而听的津津有味。
-
柳嬷嬷老远看到他们一家三口，便迎过来，行了常礼招呼道：“世子爷，夫人，小少爷。”
谢灼凌将谢乐宁放下后，同柳嬷嬷说道：“我们来请安。”
柳嬷嬷：“长公主和将军在堂厅。”
说着吩咐下人将备好的茶送来。
谢灼凌和傅屿唯抬脚去了堂厅，长公主和谢常威坐在主位上，同他们说道：“过来了。”
谢灼凌和傅屿唯先请了晨安。
丫鬟将茶端了过来，傅屿唯接过，给长公主和将军一一敬茶。
“母亲。”
“父亲。”
谢常威一贯话少，接过茶水后，嗯了一声。
长公主则是笑着抿了一口，然后搁置在一旁的桌上，拿起傅屿唯的手，将准备好的镯子戴在了他的腕上，傅屿唯皮肤白，骨肉匀称，这镯子并不是极贵重的，却是祖传的。
“凌儿他祖母送我的，有一对，另一只老大成亲的时候给蕙芯了。”
傅屿唯说道：“多谢母亲，儿媳会好好保管。”
长公主：“快起来吧，世子还愣着做什么？”
谢灼凌闻言赶紧将傅屿唯扶了起来。
谢乐宁在一旁看着，觉得好玩：“宝宝用敬茶嘛？”
众人笑了起来，“你不用。”
谢灼凌将他捞到一旁，“不是饿了？赶紧来吃饭。”
早膳留下在长公主这边用的。
谢常威照例说道：“成了亲以后就收收心，等你身子养好了，就去北营报道。”
虽说年轻，身子养的快，到底受了那么重的伤，自然还是要在修养一阵子。
谢灼凌也没和他顶嘴，“知道了。”
长公主则是同傅屿唯说道：“府上现在一切事宜都交给你大嫂了，你现在刚来还不熟悉，等以后和你大嫂好好学学，将来好互相帮衬着。”
不偏不倚，把话都说清楚，省得妯娌之间有计较，后院不和。
傅屿唯一一应下。
吃了早膳后，谢乐宁被长公主留下了，也是为了给他们小夫妻独处的机会。
回去的路上，傅屿唯走路越来越慢，姿.势也有些不对劲，一看就是身子不舒服。
谢灼凌：“我背你回去。”
傅屿唯：“算了吧，走慢点就好。”
这不比现代，府上人来人往的。
谢灼凌：“他们不会乱传。”
说着不由分说将他背了起来，“回去再上点药？”
傅屿唯趴他肩上，轻笑一声：“世子是想上药？还是想做别的？”
谢灼凌哼哼：“我又不是禽.兽，都那样了，我还能做什么？”
傅屿唯：“是的，这两天你什么都做不了。”
谢灼凌：“。”
两天？
傅屿唯：“谁让世子厉害呢，当真是传说中的一夜七次了，我这身子骨可遭不住。”
从前他们要上班，谢灼凌不会折腾太过，很懂细水长流，走可持续性发展。不像世子爷就跟吃了这顿没下顿，不懂节制。
傅屿唯要不是心疼他憋了这么久，昨日才那般纵容着他，否则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哪里还能由着谢灼凌不知疲倦弄他那么多次。
谢灼凌：“……就当娘子是夸我了。”
傅屿唯笑骂道：“真不害臊。”
谢灼凌理直气壮道：“这有什么害臊的，娘子不是也爽到了。”
傅屿唯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幽幽道：“世子当真是学坏了。”
谢灼凌啄了一口傅屿唯的掌心，眸中带笑。
傅屿唯这两日确实是累着了，趴在谢灼凌安全感十足的后背上，阖上了眼睛，谢灼凌也没吵他，步子迈的很稳。
院里人见世子爷背着世子夫人回来，还以为怎么了，正要过来，谢灼凌嘘了一下，示意他们继续忙。
下人见状散开了。
谢灼凌把人一路背到了卧室，刚准备将他放到床上，傅屿唯就醒了，“回来了。”
谢灼凌将他从背上搂到怀里，抱坐在腿上，询问道：“还睡吗？”
傅屿唯环住他，将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睡会吧。”
温香软玉在怀，谢灼凌抱住了就不想撒手，“就这样睡吧。”
傅屿唯也没说什么，嗯了一声，重新阖上眼睛。
二人不说话，安安静静地搂在一起，如果小灼凌此刻安分的话，气氛会略显温馨。
存在感实在太强了，不容忽视。
傅屿唯睁开了眼睛，从谢灼凌的肩膀上起身，抬头看向他好笑道：“你还是放我到床上睡吧。”
谢灼凌不愿意：“我抱着你睡！”
傅屿唯悠悠道：“世子，你真的该断.奶了。”
谢灼凌哪里听不出他这是在笑自己粘人，总算是可以找到理由借题发挥了，“好啊，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可得把罪名坐实了！”
傅屿唯的衣襟被轻扯开，露出月前大片好风光。
昨日被谢灼凌玩的两抹红，很快战栗起来。
傅屿唯：“……”
谢灼凌到底也知道心疼他，可不敢再用力，只拿舌舌忝了两下，在周围打转。
傅屿唯环着他，被弄舒服了，意有所指：“世子不能厚此薄彼。”
谢灼凌转而去亲另一边，嘬了几下后，抬头故意道：“娘子的月匈也太小了吧。”
傅屿唯应对自如：“小也不耽误世子吃的起劲。”
“世子要是觉得小，以后多擦点药油就是了，就像昨日那般。”
谢灼凌调.情手段到底比不上傅屿唯，被他说的耳朵尖冒红，“可别招我了。”
真是要命。
小灼凌激动地摇头晃脑。
傅屿唯抬手摸上他的耳朵，笑道：“还以为世子真学坏了。”

第74章
“娘亲又在睡觉吗？”
小家伙只玩了一上午就回来了，见谢灼凌抬脚从卧房出来，忙跑了过去搂住他爹的腿。
谢灼凌俯身将他捞到怀里抱了起来，带着他往花厅去，“刚睡没多久，你别吵他。”
谢乐宁：“娘亲肯定是累着了！”
谢灼凌：“你那是什么眼神？”
谢乐宁抬手怕了拍谢灼凌的肩膀，“爹爹，有些话不必说，你不是小孩子了，自然懂。”
谢灼凌：“……”
谢乐宁以为他太笨了听不懂，跟个小大人似的捂着他的耳朵小声道：“爹地这么爱你，你要多心疼他，不要总叫他累着。”
这话说的真是让谢灼凌爱听又不爱听的，和一个小孩子又没法解释。
谢灼凌只得敷衍道：“知道了。”
谢乐宁满意了，在他的脸颊啵了一口，“爹爹，你们吃饭了吗？”
谢灼凌：“你在祖母那边没用膳？”
谢乐宁：“用了。”
谢灼凌微笑：“那你这不是饿，你是馋。”
谢乐宁嘿嘿笑：“爹爹，咱们出去买吃的吧！”
谢灼凌直接拒绝：“不去。”
谢乐宁眼珠子一转，装模作样地叹气：“不去就不去吧，宝宝想念爸爸了，爸爸就经常带宝宝去买吃的。”
谢灼凌觑着他：“激将法没用，有你爹爹在的一天，你就只能想着。”
谢乐宁捧着他的脸，撒娇道：“爹爹，你不就是宝宝的好爸爸嘛。”
谢灼凌：“……”
他还能说什么呢？世子只能搂着谢乐宁出门，叫人准备马车。
傅屿唯这一觉睡的并没有太久，先前被世子抱着又亲又扌莫的，折腾了好一会，才肯把他放到床上。
其实也不困，傅屿唯单纯就是犯懒。
此刻醒来见谢灼凌不在，只觉稀奇，毕竟某人恨不得将他绑在裤腰带走哪带哪。
“世子呢？”
下人将茶水点心送了过来，回道：“世子爷带小少爷出门了。”
傅屿唯“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傅屿唯先是坐在花厅喝了杯茶，吃了两块点心，而后又回了卧房，坐在榻上，拿起之前看了一半的话本。
父子俩不在，还别说真挺清净的，傅屿唯悠闲地看着话本。
……
谢乐宁手里拿着一包糖果吃的眉开眼笑，身后跟着的下人手里拎着一大包零嘴，可以说是满载而归。
谢灼凌见他小嘴就没停过：“你少吃一些。”
谢乐宁含糊道：“知道啦，宝宝再吃一颗，都留给娘亲。”
谢灼凌步子迈的极大，“你娘亲估计都醒了，他一个人在家多无聊。”
谢乐宁附和：“就是，娘亲看不到我们，肯定想我们了！”
谢灼凌很是赞同。
父子俩迫不及待赶回家。
还没等二人踏进院子，傅屿唯已经听到他们的声音了，瞬间觉得院子热闹了起来。
谢乐宁人还没到，声音欢天喜地送了过来，“娘亲！宝宝给你买了好多吃的！”
谢灼凌纠正：“那是你买的吗？”
谢乐宁改口：“是爹爹掏钱买的，宝宝给你选的！”
谢灼凌：“也有我选的好吗？”
谢乐宁只好道：“宝宝和爹爹给你带吃的啦！爹爹这样总可以了吧？”
谢灼凌：“这还差不多。”
傅屿唯好笑地听到他俩跟唱双簧似，将话本搁置在一旁，起身趿拉着鞋洗了手后才出来。
“买了什么好吃的？”
谢乐宁小短腿跑得极快，拎着那一大包糖果，献宝似举起来：“娘亲快尝尝，可甜啦。”
傅屿唯捻了一颗送到嘴里，一股果香的清甜，味道确实不错，“宝宝少吃些，当心蛀牙。”
谢乐宁：“嗯！”
谢灼凌：“何时醒的？”
傅屿唯捻了一颗喂到他嘴里，专门捡他爱听的说：“醒了有一会了，没看到你，问他们才知道你带宝宝出去了。”
谢灼凌听了这话，眉眼挂着笑。
谢乐宁兴冲冲道：“娘亲没看到爹爹和宝宝是不是想我们啦？”
谢灼凌觉得这话都不用问，可能想，不过还是想听傅屿唯亲口说。
傅屿唯摸他的小脸蛋，另一只手则是牵着谢灼凌，笑道：“自然想了，你们不在，感觉少点什么。”
一句话把父子俩哄得眉开眼笑。
谢灼凌：“早知道你醒这么早就等等你一起去了。”
傅屿唯：“下回一起也是一样。”
谢乐宁买了一大兜吃食，摆在桌上，“娘亲，宝宝还给你带了糖葫芦！”
谢灼凌：“给你娘亲带的还是给你自己带的？”
谢灼凌将自己选的蜜豆糕喂到傅屿唯唇边，拿油纸包着还热气腾腾的，光是闻着就甜，谢乐宁已经咬了一颗糖葫芦，闻到味道，顿时直勾勾瞧着。
傅屿唯捏了一小块送到他唇边，“小孩子吃太多甜的对牙齿不好。”
谢乐宁含糊道：“嗯！宝宝吃的少！”
傅屿唯尝了一块，甜而不腻，“世子也尝尝。”
说着捻了一块送到谢灼凌的嘴边，世子张嘴咬住了他的手指，傅屿唯笑着看了他一眼，唇形无声道：“松手。”
谢灼凌这才松开他，“挺甜。”
傅屿唯拿帕子擦了擦湿漉漉的指尖，谢乐宁正吃着开心，哪里注意到他们在做什么。
……
晚上谢乐宁洗漱完，哒哒哒跑过来就要往床上爬。
傅屿唯给他脱了鞋袜，谢乐宁忙钻进了被窝。
“不闷吗？”
谢乐宁的声音从被子里传了出来，“宝宝要吓爹爹，娘亲不要告诉他！”
傅屿唯笑道：“你小心被打屁.股。”
谢乐宁：“宝宝才不怕。”
谢灼凌本来还想和傅屿唯一起沐浴，被毫不留情拒绝了，只好自己去了浴房。
傅屿唯当然不能和他一起沐浴，否则没一个时辰是出不来的，而谢灼凌自己去沐浴一炷香就完事了。
傅屿唯听到脚步声，小声提醒道：“爹爹回来了。”
谢灼凌只穿了件中衣，当真是不怕冷，走到床边就察觉到不对。
“？”
傅屿唯示意他装不知道。
谢灼凌顿时明了，也没拆穿谢乐宁，而是装模作样要掀开被子，“睡觉——”
谢乐宁听到动静忙爬了起来两个小手做爪状：“啊呜。”
奶声奶气的小老虎能吓唬到谁？
谢灼凌配合往后退。
谢乐宁顿时咯咯咯笑起来，披着被子坐到了床上。
谢灼凌连被子带他给抱了起来。
谢乐宁还搞不清楚状况：“爹爹干嘛呀？宝宝和你闹着玩的啦。”
谢灼凌：“说好了以后都自己睡的？男子汉大丈夫要说话算话。”
谢乐宁：“宝宝只是个三岁的小宝宝。”
“娘亲！”
傅屿唯在一旁看热闹并不掺和，“宝宝若是答应了爹爹，娘亲也没办法。”
谢灼凌得意地看着谢乐宁，一路把他抱回自己的卧室，连被子带人丢到了床上，谢乐宁从被子里冒头，撒娇道：“爹爹。”
“叫爸爸都没用。”
谢乐宁哼哼：“爹爹讨厌！”
谢灼凌：“下午给你买零嘴的时候怎么和我说的？不是最喜欢爹爹了？以后都听爹爹的话？”
谢乐宁：“……”
-
傅屿唯见谢灼凌很快就抱着被子回来了，“宝宝如何了？”
谢灼凌走到床边将被子放下，自觉现在哄孩子很有一手，“乖乖睡觉呢。”
傅屿唯见他得意的模样，勾了勾唇：“世子今晚也乖乖睡觉，明日还要进宫。”
还要给熙荣帝请安跪谢。
谢灼凌：“陛下还要上早朝，不必去那么早。”
傅屿唯：“那也不可以。”
谢灼凌：“我又没说要做什么。”
是没说要做什么，毕竟世子也从来不靠嘴上说，只眼神都能把人给吃了。
谢灼凌端得是一本正经，脱掉中衣掀开被子躺下。
傅屿唯才不信他能规矩，果然在心里默念了三个数，谢灼凌就挪到了里头，熟练地钻进了傅屿唯的被子里。
“自己一个人睡，有些暖不热。”
傅屿唯晚上特地让下人再取了一床被子，打定主意要和谢灼凌分开睡，毕竟世子刚开大荤，且血气方刚的，很难有定力，就算不到那一步，免不了也要吃来吃去的。
谢灼凌见傅屿唯不言语，“怎么不说话？”
傅屿唯拿开他放在自己腰侧的手，“我看世子热的很。”
谢灼凌不要脸道：“我怕你暖不热。”
说着搂了上去，把脸埋在傅屿唯颈窝里，用力吸了一下，连带着呼吸都是烫的。
傅屿唯抬手覆在他脑袋上，“痒。”
谢灼凌：“哪里痒？”
傅屿唯笑着望向他：“你觉得呢？”
谢灼凌很有自知之明，对着傅屿唯说骚.话，他显然不是对手，“我就亲亲，又不做什么。”
傅屿唯笑了起来。
谢灼凌不解：“你笑什么？”
傅屿唯手从他的脑袋摸上他的脸，还是笑，“这话不太好，世子以后少说。”
谢灼凌：“？”为什么不好。
傅屿唯逗他：“这话是渣男经常说的，我们世子是好男孩不要学。”
谢灼凌：“……”
好男孩世子确实也就只是亲没做什么，最后借着上药，给傅屿唯里里外外都扌莫了个遍。
折腾了大半个时辰，世子总算是放过傅屿唯了。
“扌莫着好像消月中了，明晚应该就好了吧？”
傅屿唯窝在他怀里，“好了也不能像昨日那般胡闹了。”
谢灼凌：“你们从前每晚弄几次？”
傅屿唯环住他：“就两次。”
谢灼凌：“才两次！”
傅屿唯笑道：“什么语气，我们第二天还要上班，自然不能胡闹到太晚，两次时间已经够久了，对我来说都有些遭不住，不然第二天我会不舒服。”
“毕竟世子可不止年龄变大了，那里也长大了些呢。 ”
谢灼凌：“……”
傅屿唯补了一句：“世子现在也大。”
谢灼凌哼哼：“两次还是太少了，现在又不用上班。”
傅屿唯听他算盘珠子都打到自己脸上了，好笑道：“世子还是关照一下我吧，你年轻有精力，我已经过了你这个年纪了，每天来那么多次真的吃不消。”
谢灼凌哼道：“年轻的时候呢？我不信你们刚开始没有谢乐宁的时候就两次。”
傅屿唯面不改色道：“那都多久的事了，都记不太清了。”
谢灼凌手放在他的心口，“重新说一遍。”
傅屿唯：“……”
谢灼凌：“好啊，你又骗我！”
傅屿唯：“那时候我才二十一岁，还年轻比较有精力。”
处于觉得新鲜，勇于探索的阶段。
谢灼凌抓住了另一个关键点：“二十一岁，你不是没成亲前只拉了小手吗？”
傅屿唯：“……”
“好了宝贝不气，明晚让你尽兴，我舍命陪——”
谢灼凌捂住了他的嘴巴，“乱说什么？”
傅屿唯眨眨眼：“我舍身陪夫君。”
谢灼凌哼哼：“你说的。”
傅屿唯：“我说的，尽兴完了让我歇几日就好。”
谢灼凌：“我才没那么禽.兽。”
傅屿唯笑道：“是是是，世子最知道心疼我了。”

第75章
熙荣帝忙于政务政务，二人不必那么早就进宫，是以傅屿唯赖了会床才起。
谢灼凌已经晨练完换了身锦衣华服，头发用玉冠挽起，格外的英俊矜贵，傅屿唯正在给谢乐宁擦脸，见他过来，笑着看向他。
“怎么了？”
还别说这张脸看了这么多年，从青涩到成熟，均长在了傅屿唯的审美点上，让他喜欢。
傅屿唯：“世子长的真俊。”
谢灼凌被夸面上不动声色，心里美滋滋的，偷偷对着谢乐宁屋里的梳妆镜照了照，打定主意明日还穿这个颜色的衣裳。
谢乐宁闻言歪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爹看，赞同道：“爹爹长得好看，娘亲长得好看，宝宝长得也好看。”
“好看的一家人！”
傅屿唯被他这话给逗笑：“宝宝是会总结的。”
谢灼凌扯着他的小脸蛋也笑：“就你最会说。”
谢乐宁拿开他的手：“爹爹，娘亲，你们不带宝宝一起进宫玩吗？”
谢灼凌揉着他的脑袋：“今日不是去玩的，等下回带你去。”
傅屿唯：“我和爹爹很快就回来了，宝宝若是一个人觉得无聊，去祖母那边玩。”
谢乐宁点头：“那好吧，宝宝一会去祖母那边。”
用过早膳，谢灼凌和傅屿唯又陪谢乐宁玩了一会，把小家伙哄开心了，他们才出门。
傅屿唯头发被丫鬟梳了妇人的发髻，带着珠钗，看起来别有一番成熟的韵味，谢灼凌瞧着心里痒痒的。
“别把口脂蹭花了。 ”
傅屿唯手掌按在了他的月匈膛，阻止他进一步的动作，提醒他。
谢灼凌：“我看你带了。”
傅屿唯笑道：“世子倒是眼尖。”
谢灼凌不置可否，欺身上前亲了上去，口脂带了点玫瑰的味道，谢灼凌不大喜欢这玩意，只亲了一会，很快就松开了他。
傅屿唯拿帕子给他擦了擦嘴，又给他递了杯茶水漱口，“这玩意也不知有什么添加，别吃进肚子里了。”
谢灼凌喜欢傅屿唯对他上心，眉眼带笑：“没吃。”
傅屿唯也笑着看了他一眼，这才打开小罐，拿食指补了被谢灼凌蹭掉的颜色。
谢灼凌见他神色自然，一点一点将唇色晕染加深，做这种女儿家的举动并不违和，整个人都透着气定神闲，丝毫不扭捏。
“看什么？”
谢灼凌理直气壮：“我不能看自己的娘子？”
傅屿唯拿帕子将食指擦干净，捧着他的脸，“那是自然，夫君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谢灼凌被叫夫君心里美滋滋的。
马车缓缓行驶进宫最终停下，看着那望不到尽头的台阶，傅屿唯已经开始累了。
谢灼凌牵着他的手：“没人看，一会累了，你抱着我胳膊我带你。”
傅屿唯：“那就辛苦夫君了。”
谢灼凌的臂力很惊人傅屿唯自然知道，也没和他客气。
苏公公站在大殿前，见他二人过来，上前迎接行礼，“世子爷，世子夫人。”
“陛下还在处理奏折，请随老奴去偏殿稍作歇息。”
谢灼凌：“嗯。”
苏公公领着他们去了偏殿，叫宫人看茶，自己则是退下了。
偏殿安静，宫人在门口候着。
谢灼凌：“估计还要等一会。”
说着从屉子里熟练取出棋子摆放在小案几上。
傅屿唯：“我不会下这个。”
谢灼凌一听傅屿唯不会，顿时高兴，面上不显，淡定道：“为夫教你。”
左右也是打发时间，见谢灼凌跃跃欲试，傅屿唯索性陪他：“那世子可要手下留情。”
谢灼凌：“可。”
给傅屿唯讲了规则之后，谢灼凌执黑子，傅屿唯手执白子，二人开始对弈。
傅屿唯脑袋活，规则熟悉后就上手了，他心思细密，谢灼凌本来还有心显摆，很快就正色起来，毕竟世子棋艺也不大高明。
“不行，我刚刚落错了位置。”
世子开始耍赖，傅屿唯忍笑纵容：“行。”
小半个时辰后，黑子被杀的片甲不留，惨败收场。
傅屿唯笑道：“多谢夫君手下留情。”
谢灼凌：“……”
棋具被重新收回了屉子里，谢灼凌喝了一口茶，欲盖弥彰道：“许久不下，手有些生了。”
傅屿唯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掩饰唇边的笑意。
谢灼凌对上他含笑的眸子：“你笑话我！”
傅屿唯不承认：“哪有，世子想多了。”
就在这时，熙荣帝大踏步进来，随口问：“小夫妻俩说什么悄悄话，笑的这般开心。”
谢灼凌和傅屿唯起身。
熙荣帝坐在主座上，二人跪拜行礼。
“都起来吧。”
谢灼凌丝毫不避讳对傅屿唯的喜欢，牵着傅屿唯的手将他拉了起来，“刚刚在对弈。”
这是回熙荣帝进来时的问话。
熙荣帝笑道：“哦？那应该是世子输了吧。”
这话是看向傅屿唯问的。
傅屿唯笑容清浅：“世子让着民妇。”
熙荣帝上次见过傅屿唯对他印象还算好，再加上谢灼凌喜欢，虽门不当户不对，也并未插手，都知道世子是何秉性，从中作梗，也只会伤了亲情，打趣道：“就世子那点棋艺，谈不上让不让的。”
谢灼凌：“……”
熙荣帝也有好一阵子没见到谢灼凌了，问道：“身子养的如何？”
“劳舅舅挂念，已经好多了。”
熙荣帝让苏公公传太医，又给谢灼凌检查，见无大碍了，这才放心。
也到了晌午，二人留下陪熙荣帝用膳，席间熙荣帝让谢灼凌既然成了亲以后就好好收收心，不能像以前那般肆意妄为了，又交代傅屿唯再给世子多生几个孩子。
他是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别管听不听，当面一一应下就是了。
用过午膳，熙荣帝也乏了，二人便告退了。
宫里规矩多，傅屿唯直到上了马车才松散身子，整个人有气无力地搭在谢灼凌身上。
谢灼凌抱住他：“累着了吧？”
傅屿唯：“腿酸，脚疼。”
皇宫真是来一次累一次，傅屿唯都在想那些年老的大臣每次来上早朝真的吃得消吗？
谢灼凌拍了拍他的后背：“坐过去，给你捏捏。”
傅屿唯靠坐着，小腿自然地搭在了谢灼凌的腿上。
谢灼凌脱了他的鞋，隔着袜给他捏脚，力道不轻也不重刚刚好。
傅屿唯另一只脚则是踩在谢灼凌的膝盖上。
谢灼凌从脚给他放松到小腿肚，习武的那双大手一直都是热的，掌心的温度隔着衣裳传递到傅屿唯的皮肤上，大手修长有力，能轻而易举握住傅屿唯的小腿。
“有感觉舒服些吗？”
傅屿唯笑眼盈盈：“世子出手自然舒服。”
谢灼凌也没像从前那般讨“奖励”，一路给他捏到将军府才收手，将傅屿唯抱下马车，二人又去长公主院里接谢乐宁。
谢乐宁午膳吃撑了，正躺在美人榻上消食，听到柳嬷嬷说爹爹娘亲过来了，忙爬下来，小短腿跑得格外快。
“爹爹，娘亲，你们可算是回来啦！”
谢灼凌将他抱了起来，拍着他那圆滚滚的小肚子，“是不是又吃多了？”
谢乐宁不承认：“怎么可能呀。”
长公主和大将军都在午憩，谢灼凌和柳嬷嬷交代了一下，便带着谢乐宁回去了。
谢乐宁搂着谢灼凌的脖子：“宝宝中午吃饭的时候还听祖父说过几日爹爹要去北营报道。”
谢灼凌不是很想去，毕竟要去北营的话，十天半个月才回来一次，“过几日？这么快？”
谢乐宁：“爹爹是不是也要上班啦？”
谢灼凌：“差不多吧。”
谢乐宁兴高采烈道：“把宝宝也带上！”
谢灼凌：“……”
傅屿唯同谢乐宁解释道：“爹爹这边的上班和爸爸不一样，不能带宝宝。”
谢乐宁不解：“为什么呀？爸爸还说当世子舒服呢，那个破班爸爸是一天都不想上，全是大笨蛋！”
傅屿唯无奈道：“你爸爸那点抱怨全被你抖了出来。”
谢乐宁嘿嘿傻笑。
谢灼凌闻言心里稍微平衡了一些，就是一想到他要和傅屿唯分开。
到了夜里，从沐浴开始谢灼凌就可劲折腾，傅屿唯也没说什么，他的身体本也习惯了谢灼凌。
不过到底有些疯，傅屿唯好久没体验过被c失禁的感觉了。
谢灼凌总算吃饱了，给傅屿唯仔仔细细洗干净后，又里里外外检查了一番。
傅屿唯哑着嗓子问他：“高兴了？”
谢灼凌刚刚做狠了，这会又开始装委屈，搂着傅屿唯撒娇：“要是去北营就该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你了，不想去。”
傅屿唯也没料到要去这么久，不过照世子这劲头，少年人有使不完的力气，谢灼凌去北营对傅屿唯的肾很友好。
“可以去北营看你吗？”
这话倒是提醒了谢灼凌。
“等明日问问我爹，应该是可以吧？”
傅屿唯嗯道：“到时候带宝宝去看你。”
谢灼凌点头。
日子过的很快，去北营的前一晚，谢灼凌又是好一番折腾傅屿唯。
傅屿唯也惯着他，谢灼凌只要一撒娇，就由着他弄了。
第二天，傅屿唯都没能起来送他。
谢乐宁哒哒哒跟着谢灼凌身后，“爹爹，宝宝和娘亲会去看你的！”
谢灼凌牵着他：“爹爹不在的日子，你要好好陪娘亲。”
谢乐宁乖乖道：“知道啦！”
陆煜丰骑着马在将军府门口等着，见谢乐宁跟了出来，翻身下马抱起他打招呼，“乐宁是不是长高了也重了？”
在怀里颠了两下。
谢乐宁咯咯笑：“宝宝不知道呀。”
陆煜丰：“你娘亲呢？怎么没来送你爹爹？”
谢乐宁：“娘亲在睡觉。”
这话不仅显得跟傅屿唯懒，旁人听了还以为傅屿唯多不在意世子，谢灼凌补充道：“他身体不舒服，我没让他起来。”
陆煜丰拿胳膊肘碰了碰谢灼凌，朝他挤眉弄眼：“新婚燕尔就要分开，心里不快活吧？”
谢灼凌满脸写着不开心，“烦人，就你话多。”
……
傅屿唯睡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谢乐宁趴在他床头玩九连环，见他睁开眼睛，“爹地，你好点了吗？”
“爹地没事，宝宝送爹爹了吗？”
谢乐宁重重点头：“爹爹要走那么久呀？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爹爹？”
傅屿唯坐了起来，摸他脑袋：“等爹爹有假回来吧，祖父说不能探望。”
谢灼凌当时听了也没说什么，北营离得有些距离，让他们父子俩坐马车，世子也不太放心。
谢乐宁丢掉九连环嘟囔：“爹爹不在，宝宝还有些不习惯呢。”
傅屿唯摸着他的脑袋，笑道：“爹爹很快就回来了。”
何止是谢乐宁不习惯，没了谢灼凌在身边黏糊腻歪，傅屿唯也有点不大习惯。

第76章
“爹地，祖母说爹爹明日回来！”
这几日天气不怎么好，一直刮风，谢乐宁怕冷，下人在暖阁烧起炭火，他窝在傅屿唯怀里听话本。
这话他今日说了不下十回了。
距离谢灼凌离开已过半个月有余，小家伙每日都去祖母那边问爹爹何时回来，都叫长公主误以为是傅屿唯让谢乐宁问的。
傅屿唯笑道：“知道了。”
谢乐宁嘀咕：“这边什么都没有，不然还可以和爹爹视频。”
爸爸偶尔也出差，但时间都不长，且忙完都会和他开视频，谢乐宁从没和谢灼凌分开这么久。
傅屿唯见他也不想听话本了，将其搁置在一旁。
谢乐宁没听到傅屿唯的声音，“爹地，你在想什么呢！”
傅屿唯回过神：“宝宝刚刚说什么？”
谢乐宁撇嘴：“宝宝说想和爹爹视频。”
傅屿唯：“明日爹爹就回来了。”
谢乐宁：“嗯！”
“爹地，你刚刚在想什么呢？”
傅屿唯不知怎地，心里有很强的预感，他和谢乐宁应该快回去了。
“想你爹爹。”
谢乐宁到底还是小孩子，情绪没那么敏感，闻言乐呵呵道：“宝宝也想！爹爹肯定也想我们！”
傅屿唯摸着他的小脸蛋。
天黑的早，左右也没什么事，谢乐宁早早就被傅屿唯给洗干净塞到被窝里，谢灼凌一离开，傅屿唯就被谢乐宁霸占了去。
谢乐宁天天醒的早，相对睡得自然也早。
傅屿唯给他哄睡后，便去沐浴，浴房热气缭绕，傅屿唯解了衣裳刚入水，就听到开门声响。
下人是不会擅自进来，能在他沐浴时这么正大光明开门进来的除了世子也没其他人。
傅屿唯装作没听见，很快脚步声逼近，熟悉的气息从他身后捂住了他的嘴巴，“不准动，劫色！”
说完开始耍流氓，另一只手在他月匈前揉了一把。
傅屿唯配合地抓住了他那放肆的大手，假意挣扎了两下，谢灼凌松开对他嘴巴的桎梏，从他身后绕到了前面，开始脱身上的劲装。
世子着急回来，连衣裳都没换。
只是半个月未见，谢灼凌的体魄比先前更为宽阔结实，眉眼间的青涩少年气也少了许多。
谢灼凌迅速除掉衣裳，入了水，紧紧搂住傅屿唯，“想我没？”
傅屿唯没说话，而是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他。
小别胜新婚，本来也就刚成亲不久，两人亲的有些激烈，谢灼凌恨不得把人给吃了，傅屿唯也极是配合。
两人在浴房闹腾了两个时辰，谢灼凌开门让下人重新送热水。
傅屿唯半卧在软榻上，浑身被谢灼凌用锦被包的严实，澡桶早就冷却的水重新换上热水。
门阖上，谢灼凌抱着傅屿唯入水，给他洗澡。
傅屿唯环着他的肩膀，坐在他的腿上。
温香软玉在怀，刚消停的小灼凌又开始探头探脑。
谢灼凌怕傅屿唯身子吃不消，没想继续折腾他，正要把他从腿上抱下去，傅屿唯主动坐到小灼凌身上。
小灼凌顺势探头进去。
“。”
傅屿唯搂着谢灼凌，那张漂亮的脸此刻极具风情，平日里清滢雅致的眸子也染上了谷欠色，眼尾生粉，睫毛轻颤望过来。
这谁能抵挡得了？
谢灼凌的身体已经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等两人洗漱完毕，从浴房出来，都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谢灼凌径直将傅屿唯横抱到谢乐宁的卧房，免得吵到小家伙睡觉，世子好久没见到傅屿唯，也想和他多温存一会。
两人躺到床上，谢灼凌有好些话要和傅屿唯说，临到了嘴边却变成：“你今日太热情了。”
傅屿唯也没什么困意，笑道：“阿凌不喜欢吗？”
谢灼凌趴他耳边坦诚道：“喜欢死了，恨不得你天天这样。”
傅屿唯被他逗笑了，不过就谢灼凌这个精力，在床上还是不宜聊这种话题，“在北营怎么样？辛苦吗？”
谢灼凌：“还好，就是各种演练，还要比试。”
世子从小就被大将军训练，倒也不觉辛苦，倒是陆煜丰每日累的跟死狗似，天天在谢灼凌耳边喋喋不休。
傅屿唯手顺着谢灼凌的肩膀往上抚上他的脸颊：“回来待几日？”
谢灼凌顿时垮脸：“三日。”
没等傅屿唯出声，谢灼凌把脑袋埋他脖颈里，闷闷道：“不想去。”
傅屿唯：“那怎么办？”
谢灼凌也就说说，不可能不去。
“你哄哄我。”
傅屿唯笑道：“好好好，哄你，来亲一口。”
谢灼凌闻言松开他平躺在枕头上，从下往上直勾勾盯着傅屿唯等着他哄。
傅屿唯笑着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不够。”
傅屿唯又亲了他一口，很快两人又搂在一起腻歪。
……
清晨，谢乐宁早早醒过来，见身边没人，还有点茫然。
床幔从外撩开。
谢乐宁看到穿戴整齐的谢灼凌立在床头笑着看他，小家伙激动地爬了起来，扑向他：“爹爹！你回来啦！宝宝和娘亲都很想你哦！”
谢灼凌将他接住。
谢乐宁对着他的脸就啵啵啵了好几口。
谢灼凌笑道：“全是你的口水。”
谢乐宁好久没见到他了，有说不完的话，叽叽喳喳的，谢灼凌一边给他穿衣裳，一边揉着耳朵，“你爹还没到耳背的时候，不用这么大声，听得清。”
谢乐宁笑嘻嘻道：“人家高兴嘛。”
谢灼凌乐了：“感受到了。”
谢乐宁：“爹地呢？”
谢灼凌：“还在睡。”
知道他要问什么，“在你房间睡着。”
谢乐宁：“爹地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一定和宝宝一样高兴。”
世子昨晚已经体会到了。
谢灼凌：“给你带了兔子，要不要去看？”
谢乐宁：“真的呀！”
谢灼凌：“还能有假，亲手给你捉的。”
谢乐宁感动极了：“爹爹你对宝宝真好。”
谢灼凌无语又好笑：“……不至于，别这样。”
谢乐宁搂着他的脖子撒娇。
一派的父慈子孝。
谢灼凌先是带着谢乐宁去给长公主请安，然后又带着谢乐宁去看他心心念念的小兔子，再回来时，傅屿唯刚好起来洗漱完。
“娘亲，爹爹还给宝宝捉了兔子！兔子好胖！”
谢乐宁兴冲冲地和傅屿唯分享，小脸红彤彤的，可见一直处于兴奋的状态。
傅屿唯故意打趣道：“看来爹爹还是疼宝宝，爹爹怎么没想着给我带东西？”
谢乐宁眨巴眨巴眼睛，“爹爹你给娘亲带东西了吗？”
谢灼凌微微扬眉：“就只给你带了怎么办？”
谢乐宁冲谢灼凌挤眼睛，小家伙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趴在傅屿唯耳朵上小声替谢灼凌说话：“娘亲别怪爹爹，他年龄小，考虑的不全面。”
傅屿唯没忍住笑出了声。
谢灼凌：“我听到了。”
谢乐宁解释道：“哎呀，宝宝这是在替爹爹说话嘛。”
谢灼凌从傅屿唯怀里接过他作势要将他丢出去：“有你这么替我说话的吗？”
谢乐宁哇哇叫。
一时之间屋子里热闹极了。
谢灼凌只有三天假期，白日里陪着傅屿唯和谢乐宁，一家三口就在暖阁里待着。
谢乐宁问来问去，谢灼凌挑一些有趣的事讲给他听。
到了夜里，把谢乐宁哄睡后，谢灼凌和傅屿唯就去厢房亲热。
三日获得极快。
最后一晚上，谢灼凌抱着傅屿唯只来了一回，这几夜没少折腾，谢灼凌怕他吃不消。
一开始谢灼凌还以为傅屿唯也想他，才这么热情，温存过后回过味觉得不对劲。
“怎么了？”
傅屿唯也没瞒着他，“你下次回来可能就见不到我和宝宝了。”
谢灼凌：“……”
绕是一开始知道他们会消失，可这阵子太幸福了，世子都快忘却这件事了。
傅屿唯亲了亲他。
谢灼凌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紧紧搂住他，“不准！”
刚刚还暧昧黏糊的氛围陡然转为沉重。
傅屿唯温柔道：“阿凌乖，不要难过。”
谢灼凌不说话。
傅屿唯也没开口，静静地环住他。
谢灼凌心里难受的厉害，傅屿唯心疼他，很快仰起脖颈吻住了他。
谢灼凌一开始很凶，后来又逐渐变得温柔，傅屿唯完全纵容接纳着他。
翌日一大早。
谢乐宁咬着勺子看着谢灼凌和傅屿唯。
“爹爹，娘亲你们没睡好吗？”
谢灼凌眼睛很红，傅屿唯比他好不了多少，神色有些疲倦，毕竟没怎么休息。
谢灼凌嗯道：“宝宝过来，爹爹喂你。”
谢乐宁从凳子上滑下来，爬到谢灼凌的腿上，“爹爹，你是不是不想去上班呀？”
谢灼凌摸着他的脸蛋：“不想上班，也不想离开的你们。”
谢乐宁叹气：“要是有手机就好了，爹爹就能和我们开视频啦。”
谢灼凌看着他那天真的表情，又觉得自己对谢乐宁还不够好，他当爹的应该多让着小家伙的。
傅屿唯见谢灼凌这副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本想告诉他，未来他对谢乐宁很好，是一个很好的爸爸，最后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些话不用说世子也清楚。
毕竟从谢乐宁那边吃了好多爸爸的醋。
傅屿唯：“粥该凉了。”
谢灼凌开始给谢乐宁喂粥。
早膳过后，谢灼凌突然说道：“我先不回北营了，一会让母亲给我爹写封信，多请几日假，带你们出去转转。”
傅屿唯知道他怎么想的，自然也愿意多陪陪他。
“嗯。”
谢乐宁不明情况，高兴的手舞足蹈。
长公主没说什么，只让他别太任性，免得被人说闲话。
说是转转，京城那些铺子都逛过买过吃过，最终一家三口去了城西的宅子。
最近几日天都不怎么好，阴沉沉的，看似要下雨却迟迟未下。
白日里谢灼凌和傅屿唯带着谢乐宁在庄园里玩。
夜里谢灼凌和傅屿唯在后山的温池里缠绵。
傅屿唯的预感是对的。
到了第三日，大雨终于噼里啪啦砸了下来，来势汹汹。
谢灼凌仿佛也知道他们该走了，晚上没再折腾傅屿唯，这几日傅屿唯对他足够纵容了。
夜里一家三口睡在一张床上。
谢乐宁趴在了傅屿唯的怀里，上一秒还在感慨怎么下这么大的雨，下一秒就睡了过去。
谢灼凌在傅屿唯闭上眼睛的时候，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很爱你。”
以前世子总是口是心非，喜欢也要嘴硬，很少说这些话。
可他的爱意都在行动中表达出来，傅屿唯一直都知道。
……
外面雨声噼里啪啦很吵。
大床上，谢乐宁趴在傅屿唯身上，率先睁开了眼睛。
因为外面下雨，屋子里有些昏暗，看不出是什么时辰。
谢乐宁从傅屿唯怀里滚到了床上，发出声响，傅屿唯跟着醒了过来。
“爹地。”
谢乐宁还有些迷迷瞪瞪的，揉着眼睛，“几点啦？”
傅屿唯没动，眼睛落在头顶那熟悉的吊灯停了几秒，这吊灯是他和谢灼凌在意大利花了三百多万买的，造型很别致。
身下订制的床垫无一不提醒他回来了。
仿佛只是做了一场身临其境的梦。
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卧室门从外被打开了。
“爸爸！”
谢灼凌西装应该是被大雨打湿，只穿了件衬衫，袖扣摘掉了，随意折起露出手臂结实的线条，见谢乐宁扑了过来，轻轻松松接住他，英俊锋利的眉眼挂着笑意，“礼物在大厅。”
谢乐宁一听礼物，忙哒哒哒跑了出去。
谢灼凌见傅屿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脚步顿了顿，“怎么了？”
很快谢灼凌就被傅屿唯给抱住了。
谢灼凌没想到出差一趟，老婆这么热情，将人抱怀里来了个热吻。
傅屿唯挂在他身上看着他，叫了声：“阿凌。”
谢灼凌：“。”
傅屿唯看他这副表情一切都明了，捧着他的脸又亲了上去。
谢灼凌眼神闪烁，语气透着欣喜：“再叫一遍。”
傅屿唯笑盈盈道：“世子。”
谢灼凌没想到有这么大惊喜等着他，“你都想起来了？”
傅屿唯幽幽道：“谢总这么多年装的辛苦了。”
“……”
谢灼凌不承认，什么装？人总是会成长的好吗？
傅屿唯也没心情打趣：“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世子眼睁睁看着父子俩凭空消失，最后又去了一趟崇隐寺，慧净大师只说了一个字——等。
谢灼凌能做的也只有等，毕竟傅屿唯和谢乐宁不是他们这边的人。
后来端摇国的确不老实，频频生事，谢常威年事已高，谢灼凌不想他爹那么大的年纪还去战场，便请命代替他爹去。
从傅屿唯和谢乐宁消失后，谢灼凌逐渐稳重成长起来，他的变化众人有目共睹，长公主虽不愿意他去冒险，可也没有办法，最后只能由着他去了。
谢灼凌打了小半年的仗，其中凶险可想而知，好在世子命大次次化险，端摇没想到走了个老的，又来了个小的，谢家父子就好像是他们的克星，吃了无数败仗后，最终灰溜溜再次签了休战协议，割地赔款。
回京之后，谢灼凌又去了崇隐寺。
慧净大师这次说了四个字——时机成熟。
谢灼凌回去后立即写了封信，留给长公主和谢常威。
“儿子要去寻妻儿，不能侍奉父亲母亲左右，望母亲父亲珍重勿念，凌儿留。”
长公主从谢灼凌的口中也知道事情来龙去脉，虽然觉得匪夷所思，却还是选择相信，毕竟长公主也去问过几次慧净大师，谢灼凌若是消失，这封信算是给他们一个交代，省得他们担心。
一觉睡醒，谢灼凌也到了现代。
世子对这个世界并不陌生，毕竟养伤期间就听过傅屿唯说过，虽然没钱，可他有武功，且运气好，刚来第一天就救下老爷子。
老爷子也姓谢，说来也巧，膝下一个子嗣没有，觉得和谢灼凌有缘，便认了他做干儿子。
谢老爷子是A市有名的企业家，手里产业众多，他亲自教谢灼凌做生意，走哪里都带着他，谢灼凌聪明也肯用功，知道自己只有融入了这个世界，才能尽快找到老婆……
傅屿唯窝在谢灼凌怀里听完，虽然谢灼凌说的轻松，但是战场不是过家家，想来也是九死一生，止不住的心疼。
谢灼凌：“怎么突然想起来了？”
傅屿唯：“和宝宝刚从古代穿回来。”
谢灼凌：“……”
傅屿唯：“你藏的挺深的，当初怀宝宝的时候，你不是还挺惊讶的？”
谢灼凌见他都想起来，本性开始暴露，哼哼：“你又不知道，我总不能表现的太过淡定了。”
傅屿唯笑了起来：“谢总用这张霸总脸做这个表情，我有点不习惯。”
谢灼凌将他压到床上：“更喜欢谢总还是喜欢世子？”
傅屿唯无奈：“饶了我吧。”
外面门被打开，谢乐宁哒哒哒跑进来。
谢灼凌淡定地从傅屿唯身上起来，给他整理了一下睡衣。
谢乐宁眨巴眨巴眼睛，走到床边，看着谢灼凌，试探地叫了声：“爹爹。”
谢灼凌装不知道：“怎么不叫爸爸了？”
谢乐宁抠抠手指。
谢灼凌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宝宝是更喜欢爹爹还是爸爸？”
谢乐宁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爸爸你想起来啦？”
谢灼凌好笑道：“爸爸天天给你讲那些故事都白讲了，我一直都记得好吗？”
谢乐宁开心极了，笑嘻嘻道：“宝宝也都记着呢！”
谢灼凌捏着他的小脸蛋：“自己去玩，爸爸要和爹地放松。”
小家伙只觉得好久没看动画片了，抱着平板：“嗯！宝宝还要和小白玩！”
小白是他的机器人。
卧室门从里反锁了。
谢灼凌扯松了领带，动作落拓不羁，高大的身子再次覆了过来。
傅屿唯的真丝睡衣很快就被扒掉。
“明天还要上班。”
谢灼凌不由分说堵住了他的嘴：“明天休年假，这破班上不了一点。”
傅屿唯虽然已经知道他是什么德行了，但是顶着这么一张霸总的脸说这话，只想笑，还是附和道：“明天去小岛度假。”
很快傅屿唯就笑不出来了。
不上班就代表着谢灼凌不做人了，从床上到浴室就没停过。
傅屿唯从里到外被清洗干净，抱到刚换了新被单的床上。
谢灼凌也躺下，抱着他闭上了眼睛，他出差了这几日一直忙着没停，回来又大吃特吃，这会也困了。
傅屿唯虽然被折腾的精疲力尽，却毫无困意，覆在谢灼凌的耳旁轻声道：“都爱，只要是你。”
谢灼凌没睁眼，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唇角止不住上扬。
不知何时雨停了，被窗帘隔绝的外面逐渐亮堂起来，预示着好天气的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