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成万人迷受的白月光[穿书]
作者：挽初
内容简介
 舒云扬穿进了一本小说里，成了文中万人迷主角受的白月光。 该白月光出场即死，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给主角受立深情人设。 穿成炮灰白月光以后，舒云扬自带情敌属性，日常经历以下剧情。 一号大佬：三百万，离开阿音。 二号大佬：想尝试刀尖在身上共舞的滋味吗？ 三号大佬：再敢靠近阿音，我让你身败名裂！！ 舒云扬：走剧情是不可能走剧情的，只想好好活下去。 结果 主角受被他整黑化了。 *** 剧情一 白月光去世以后，为了安抚阮音受伤的心灵，寻求和心上人的共同话题，几位大佬摩拳擦掌，纷纷亮出了自己的手段。 大佬a，以舒云扬的名字成立慈善基金：他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大佬b，以舒云扬的名字注册医学专利：他是我坚持研究的动力。 大佬c，以舒云扬为原型拍摄国际大片：他的好，足以让世界铭记。 吃瓜群众，尚未去世，蓦然回头，舒云扬：拉倒吧，我活得好好的呢。 众大佬： 剧情二 某天，几位大佬聚在一起，商讨如何弄死舒云扬，夺回主角受的心。 恰好，被黑化进阶版主角受听到。 随手将几人捆成一打，扔在墙角，手握美术刀阮音，手指拂过舒云扬侧脸：舒哥哥，想看他们怎么死？ 舒云扬，呆jpg. 众大佬，惊恐jpg. 扔美术刀，怀抱舒云扬，阮音，满足jpg. 白月光佛系退休影帝攻x万人迷心机深沉黑化受 为你倾覆世界，也终将拥你入怀。 阅读指南： 1.主攻，攻受双c。 2.主角受重拾记忆后黑化。 3.白月光即白月光，非剧情因素。 4.本文对攻控极度不友好，攻控勿入。 一句话简介：每天都在挣扎求生 

==========================================================
第1章
“先生，咖啡还是饮料？”
“白水，谢谢。”
温柔体贴的空姐倒了半杯温水，双手端到舒云扬面前，抬头看清男人面容的那一刻，有些晃神。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继续自己的工作，脸上却难得带了些羞涩。
坐在座位上的舒云扬，望着面前小桌板上杯子里的水，有些纠结。
昨夜，是舒云扬的三十七岁生日，年纪大了，即便是被粉丝称为不老男神的他，也觉得体力大不如前。
生日宴上，舒云扬不抽烟不喝酒，跟坐在边儿上的某位圈内‘不老女神’共同分享了下保温杯里的枸杞茶，在经纪人的压榨下，仅吃了块水果蛋糕上的水果，就开车回了家。
这几年，圈子里不景气，新人层出不穷，舒云扬双料影帝头衔，国际巨星的身份，晚上也不敢在外面乱晃。
因为是自己开的车，所以舒云扬的速度，越发的慢。
早两年，圈子里某位流量明星，开车撞了冲到马路上的狗，被爱犬协会追着骂了半年，至今提起都是个洗不掉的黑点。
舒云扬完美男神人设，圈子里四处找他的黑点，但凡出个什么事，都能引得一众记者疯狂报道，所以舒云扬平常，连自行车，都是推着走的。
今天是他生日，助理喝了酒，舒云扬就只能自己开车了。
车子行驶过红绿灯的时候，舒云扬双眼看着前方，小心又谨慎。
这时，马路中间忽然冲出一个小朋友，下意识打了方向盘躲避后，车子直接撞在了路边的防护栏上。
再醒来，他就在飞机上了。
捧着面前的纸杯，小酌了口，舒云扬叹气，于狭小的座位里，活动了下有些麻的大长腿。
一张机票，从他身上掉落，舒云扬弯腰拾起，看着上面的‘ha7411’，表情逐渐凝固。
《星途之溺宠》是本都市纯爱小说，主角受阮音，万人迷属性，凭借着清秀动人的外表和单纯善良的性格，在进入娱乐圈后，吸引了一大波追求爱慕者。
阮音善良不圣母，单纯不智障，对待敌人机智反击，对待朋友贴心仗义。
之后更是凭借着自己的不懈努力和各位大佬的鼎力支持，迅速成为了娱乐圈顶级流量，引无数粉丝迷弟疯狂。
主角负责苏苏苏，大佬负责宠宠宠，在线虐渣，遍地撒糖。
几个大佬智商情商双在线，无论谁和阮音同框，画面都美的冒泡。
阮音很好，几个大佬也很好，可关系到主角的感情进展，就不太好。
身为一个让人怜爱的主角受，凄惨的身世和悲痛的感情经历总要有一个，阮音正是后者，他有个白月光。
书里的作者曾用这样一句话，描写两人之间的情感：
[那是埋藏在少年心底的秘密，像一株名贵鲜妍的花，还未来得及开出枝桠，就被摧折于那个雨夜。]
总结，一段无疾而终的暗恋。
之所以舒云扬记得这样清晰，是因为该炮灰白月光的名字，也叫‘舒云扬’。
作为一个早死的炮灰，该角色在促进攻受感情进展的道路上，不断刷新存在感。
主角受伤心的时候，有他。主角受深陷回忆的时候，有他。主角受在拒绝各位大佬之后：
“你们都很好，但是我的心里，只有舒哥哥。”
为此，美颜盛世的主角，又多了个钻石般闪耀的特点，深情。
心爱的人儿，竟然有如此悲痛的过往，当即让几位大佬心底，涌现出无尽的怜惜。
呵护，宠溺之情挡都挡不住，资源，关怀算什么？
为了充分表达自己宽阔的胸襟，更为了抚平阮音心中的伤痛，几位大佬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准备从根源上彻底解决问题。
至此之后，原本堪称是一场‘老攻’争夺戏码的小说，画风突变，彻底走向了一场‘纪念情敌一百零八式’才艺比拼大赛。
智商一直在线的几位大佬，宛如被下了降头，对文中炮灰白月光的死，表现出了万分的哀恸，且对其投入的关注，险些越过了主角受。
于众人和阮音面前，几位大佬是这样的：
大佬a，某知名房地产公司总裁，以‘舒云扬’的名义成立了慈善基金，在面对记者提问的时候，曾当众直言：
“他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据悉，当日进行采访的记者，以镜头记录下了总裁大人那无比哀伤的神情，立马就感同身受，红了眼眶，稿子都是哭着写完的，至今键盘上还残留着记者为总裁大人深情所感，而留下的泪痕。
当日新闻标题：“千亿总裁为真爱深情痛哭，舒云扬你良心何在？？”
大佬b，某知名大学教授，以‘舒云扬’的名义注册了医学专利，讲授自己一路以来的心路历程时，眼含哀愁，神情坚定：
“他是我坚持研究的动力。”
场内参加研讨会的数百名学者和近八十位记者，亲眼见证了这幅画面。
第二日，整个医学界发布了一条通告：
“不能让优秀科学青年失去寻找幸福的动力，要做科研者的家属，要做最幸福的华国人！！@舒云扬。”
大佬c，某华国知名导演，以‘舒云扬’为原型拍摄了一部国际大片，面对在场所有粉丝的质疑时，语气顿时激动了起来：
“他的好，足以让世界铭记！”
网友的力量，是无穷的，斗志被激起的网友们，追着‘舒云扬’三个字就开始了侦查。
意外发现，这个舒云扬，竟然还是某位知名黄金单身总裁的负心情人，前段时间新鲜出炉的国家小树苗的眼瞎爱人？？
一次勾搭多位男神，渣男！！
任何污言秽语都无法抵消网友们对这个玩弄各位大佬感情，还特么都是优秀大佬的人渣的厌恶，恬不知耻！！
即便后来众人知道，‘舒云扬’早就已经去世，而且也不是他们所以为的，被玩弄的大佬们的爱人，也无法阻挡下众人深度挖掘舒云扬资料的步伐。
针对网上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的局势，几位大佬终于挨个澄清了一遍。
看到这里，舒云扬松了口气，滴了两滴眼药水，放下了手机，再打开屏幕，就看到了这样一句话：
虽然在阿音面前，几个爱慕者都表现的十分大度，但是私下里，他们实际上并不能忍受爱人的心里，装着别的人。
群名：阿音今天是我的吗？
[大佬a：呼，好在舒云扬死了。]
[大佬b:松了口气。]
[大佬c:松了口气 1。]
舒云扬：“？？？”
这关系，是这么定的？你们喜欢阮音不去追人家，拿着别人的身份装情深？
出于对炮灰白月光的同情，主要还是看到自己同名的人死后如此悲惨，舒云扬拿着手机，在评论区留下了一条消息：
“一群戏精，活该一辈子追不到主角！！”
怼了几个维护这群戏精做法的读者，舒云扬这才放下手机，拍戏去了。
再然后……
舒云扬从回忆里找回心神，神情认真起来。
炮灰白月光，名叫‘舒云扬’，死于一场空难，乘坐的航班班次是‘ha7411’。
所以现在，他穿成了这个炮灰。
舒云扬扭头，看了眼窗外，心内忐忑不定，在飞机终于落地后，以比平常快1.5倍的步伐，下了飞机。
路过广场时，还顺手扶了个穿着高跟鞋，没站稳的女生。
“谢谢。”
倒在舒云扬怀里的女生，出声道谢，却在看清对方面容的时候，忘记了动作。
男人穿着简单黑t，头戴鸭舌帽，抬头的时候，俊美到无可挑剔，眼角眉梢稍显冷淡。
可当女生对上他的目光，那带着安抚的眼神，却让她好似看到了一池春水，泛起涟漪。
“室外温度32.8，正如遇见他的那一刻，我看见了爱情的模样。”
“如果爱情有一张脸，就该照着他的模样，镌刻描摹。”
“未能……”
松开怀里的人，舒云扬点头离开。
凝望着舒云扬消失方向的女生，拿出手机，给蹲点机场的小姐妹打电话：
“c出口大厅，黑t牛仔裤鸭舌帽，侧脸正脸，360度最帅的男人，给我拍下他！！”
小姐妹：“哪个最帅啊？”
“就是气质最独特，你一望见就腿软脚软，心脏扑通扑通跳！”
说完就挂了电话，只留下这头的小姐妹，望着手机，一头雾水。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的舒云扬，站在大厅，望着眼前来往的人群，停下了步伐。
书里的‘舒云扬’，是个出场就活在记忆里的人，舒云扬所了解的，关于对方的消息，仅有的就是这个‘舒云扬’，是主角受的青梅竹马，别的他就不太记得清了。
而现在，他穿书了，可是……
望着眼前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脑子里更是没有丝毫关于这个地方的记忆，舒云扬忽然有些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总之，想着几位大佬表面上和和气气，私底下斤斤计较的画风，舒云扬觉得，为了好好活下去，他还是离剧情越远越好。
虽然，从他代替‘舒云扬’活下来，剧情，可能已经崩了。
抛开心中的杂念，舒云扬坚定了心里的想法，既然是新的人生，那就好好活着吧。
然而，就在这时，迎面一个黑影忽然向他扑来。
‘咣当’一声，舒云扬被撞倒在了地上。

第2章
“舒哥哥！”
头顶饱含惊喜的声音落下，舒云扬已经顾不得回应了。
原因是，太疼了！！
舒云扬后脑勺着地，身上压着的人起码一百二十斤，对方扑过来的时候，舒云扬下意识的用右手撑了地。
于是瞬间，舒云扬听到了自己骨头发出的‘嘎嘣’声，且身上的人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舒云扬疼得想骂人，可是眼泪却不由自主溢了出来。
趴在舒云扬上方的阮音，看着身下的舒云扬，两人相距不过两厘米，距离之近，阮音甚至能看清底下人沾染着晶莹泪珠的纤长羽睫，于阳光下宛如一只颤动的蝴蝶，吸引了阮音全部的注意。
压在舒云扬身上的阮音，不仅没有起身，反而出神般的，朝着身下人的眼角伸出了手。
直到舒云扬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阮音才愣住似的，停下了伸向对方的魔爪。
“小音，先让人起来呗。”
落下的男声，让阮音找回了自己的心神，看清舒云扬的处境后，霎时手忙脚乱，将人扶了起来，望着舒云扬的侧脸，‘咕嘟’一声，咽了咽口水。
几年没见，舒哥哥好像更诱人了。
此时的舒云扬已经没空去顾忌别人了，他扶着自己的胳膊，整个脑子都被撞懵了。
一直将舒云扬反应看在眼里的阮音，对着人小心翼翼，委屈巴巴：“舒哥哥。”
活动了两下胳膊，确认自己没有骨折，只是手肘有些发青的舒云扬，一抬头，就看到了身侧的青年，眨巴着眼睛，目光专注的望着他。
“你……”
舒云扬想要问出口的话，被咽了回去，他不是‘舒云扬’，所以不知道眼前的人和原身是什么关系。
因而，这会儿的舒云扬也顾不上去怪罪对方，反而目光里多了丝疑惑的神情。
见到自己叫了人后，没有得到回应，阮音难免情绪低落，不过他很快就找回了心神，望着舒云扬，叹息般地道：
“舒哥哥，我阮音啊，你又不认识我了。”
阮音！
舒云扬望着眼前的青年，表情瞬间变化，据他所知，《星途之溺宠》这本书里，叫阮音的，就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主角受，阮音。
舒云扬目光呆呆望着阮音，拼命寻找记忆里关于阮音的描述：
[那是阮音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带着几分羞涩的清秀面容，霎时就闯入了他的心房。
他的头发是浅棕色的，眼睛如水晶般透彻，带着少年般干净气息的人儿，稍一眨眼，就如落入凡间的精灵，明明不染凡俗，却又鲜活生动。
于是，他对一个人动了心。]
近距离望着阮音回忆剧情的舒云扬，和人对视。
精不精灵，舒云扬不知道，他脑子里，只有两个想法：
一，把人揍一顿。
二，把人拉出去，再揍一顿。
对望着书里所说的，水晶般透彻的双眼，舒云扬只觉得胳膊又突突痛了起来。
眼见舒云扬沉默，阮音往他怀里扑了扑，给了个拥抱。
“我的舒哥哥，欢迎回国。”
说完，阮音甚至拉起了舒云扬的手，两人对视，画面分外和谐。
实际上，是阮音望着人，期待回应，而舒云扬，却在发呆。
刚一下飞机，就和主角受撞上，这果然是爱情的力量？
看不下去两人纠缠，在场的第三个人，终于发挥了自己的存在感，话却是对着阮音说的。
“小音，先回车上吧。”
这会儿，舒云扬回神，看了眼阮音身侧的男人，这……是第几个攻？
被舒云扬这么一看，男人不仅没躲，反而脸上带笑，乐呵呵朝着舒云扬打趣：
“舒校草，好久不见啊？”
不待舒云扬反应，男人朝着他伸了手：“介绍一下，我叫尚修明，目前是阮音的经纪人。”
尚修明，舒云扬伸手握了握，表情友好。
在尚修明跟舒云扬打完招呼后，转头就对着阮音道：“小音，好歹也是公众人物，咱们还是走吧。”
尚修明的想法没错，以舒云扬看过的剧情来说，阮音目前应该还只是个初入娱乐圈的新人，但只要在这个圈子里，各方面确实得多注意一下。
舒云扬自己以前就很注意个人**，可是，尚修明错就错在，低估了身侧人群的耳力。
“公众人物，谁？”
瞬间，有人将目光投向了三人所在的地方。
“阮音，是阮音。”
“小音吗？”
“音音，看我！！”
阮音早前参加了个选秀节目，这会儿热度还没过去，被发现后，当即就有人拿着手机拍了起来。
原本，一切尚在控制之内，因为阮音的人气，还没达到流量明星的地步，所以吸引的人并不多。
但是，当和阮音站在一起的舒云扬进入镜头后，整个画面瞬间不对劲了起来。
闪光灯咔嚓不停，有人的手机直接怼向了舒云扬的脸。
“这是谁？”
没有人能回答提问者的疑问，女人拿着手机，看着屏幕里出色到简直不像个真人的男人，彻底抛弃了所有疑问，对着舒云扬的脸，片刻都不想离开。
望着面前伸向自己的胳膊，舒云扬瞬间想起了以往被记者支配的恐惧。
于是，阮音替舒云扬遮了脸，尚修明拦住了扑过来的人群。
直到几人赶到车上，望着车窗的舒云扬，表情还有些呆滞。
舒云扬的前任经纪人曾经说过：
“明星，就是比普通人耀眼的存在，而你的位置，就是和所有明星共同出现的时候，最耀眼的存在！！”
那时，舒云扬已经初步在娱乐圈找到了位置，可经纪人却觉得不够，言行举止，他势要塑造一个立于娱乐圈顶端的男人，而这个男人的名字，只能叫‘舒云扬’。
舒云扬是个出色的演员，所以他能分清什么是演戏，什么是现实，可舒云扬不知道的是，他所行成的习惯，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故此，只要出现在镜头前，就没人能够忽略他所带来的冲击。
几人回到车上，尚修明喘着气，扭头回望了下后座的两人：“到底谁是明星？”
说完，尚修明趴在了坐椅上：“舒校草，你的魅力，还真是不减当年啊！”
这句话，很明显不是什么夸奖的语气，舒云扬感受着来自尚修明的敌意，有些沉默。
尚修明，除了阮音的璀璨星途和书里日常刷新存在感的大佬们，舒云扬还真没记住几个人，可这个尚修明，他却是记得的。
原因很简单，这人一直在阮音身边，充当的就是深情守护者的形象，故此，舒云扬能想明白对方对他的不满。
可是……
尚修明什么时候和‘舒云扬’认识了？听尚修明说话的语气，根本就不像是跟‘舒云扬’第一次见面。
出神中的舒云扬，没有注意到身侧来自阮音的目光，所以当车子拐弯，舒云扬脑袋撞上车窗的时候，阮音伸了手，等舒云扬回过神来，对方已经捧住了他的脸。
阮音，深情凝望，眨眼。
舒云扬，呆。
唔，好可爱，想亲。
呼了口气，抑制住自己的想法，阮音眼中流露出心疼。
“舒哥哥。”
舒云扬上下看了眼，目光示意，干什么？
捧着舒云扬的脸，阮音笑了笑，凑近：“吹吹。”
往舒云扬脑袋上吹了吹气。
瞬间，舒云扬皱了眉：“我三岁就不信这个了。”
说完，想起什么似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有点疼。”
顿时，阮音心疼死了！！
抱着人就不想松手，全然把舒云扬当成了个宝宝。
后视镜里看这一幕的尚修明开了口：“舒校草，什么打算？”
打算，扯开来自阮音的手，舒云扬还是坚定自己最初的判断，他绝对不要跟阮音呆在一起，所以……
“舒哥哥！”
阮音叫住舒云扬：“叔叔阿姨说，让你别浪了。”
说完，阮音表情担忧，望着舒云扬：“他们已经把房卖了去旅游了。”
舒云扬：“？？？”
我，是个浪子，浪到父母只能把房卖了去旅游。
阮音说完，正在开车的尚修明当即就忍不住笑了，尚修明看舒云扬不顺眼是真的，可这原因，还真不是阮音的缘故。
舒云扬，这名字往前推几年，‘舒校草’就是c市四中，所有男同学的噩梦！！
尚修明看舒云扬不顺眼，纯粹是早年活在‘舒云扬’三个字下，快抑郁了，这会儿……
尚修明心底发出了叽叽的笑声，舒云扬，你也有今天啊！！
从阮音口中得知舒校草这两年过的不怎么样，尚修明开心的当即就想扑过来，亲眼见证一下，幸灾乐祸一番。
这全然是为了给广大活在舒云扬阴影下的男同胞们出气，虽然……
尚修明不否认，自己这叫小人得志。
整个车内，心情最平静，还能客观分析处境的，就只有舒云扬了。
看起来，白月光这两年过得不怎么样，所以，舒云扬伸手，往兜里摸了摸，没钱。
舒云扬有理由怀疑，作者是因为‘穷’，把白月光写死的。
想到这里，舒云扬难免怅然，原先的白月光男神，如今混成了这幅样子，肯定不能参与竞争了啊！
算了，舒云扬放松下来，还是自己挣钱养自己吧。
舒云扬下定决心远离主角，认真赚钱，积极生活。
“舒哥哥”
阮音望着人，浑身散发出关怀的光：“阿姨出国前说了，让我看好你，所以……”
“修明，先把舒哥哥带回家吧！”

第3章
舒云扬，不仅没有拒绝的余地，也没有了拒绝的实力。
阮音目前的住所，是由公司分配的三室一厅，为了方便工作，尚修明正和阮音住在一起，所以当两人将舒云扬带进屋内后，阮音就主动向舒云扬做起了介绍。
“这间房子，是我很早就收拾好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闻言，舒云扬朝里看了下，以蓝白为主色调的房间，让站在门口的舒云扬，感受到了大海般的幽静，整个屋子装修极简，除却墙上挂着的几幅风景画，和床头用来点缀的黄色小菊花，就再也没有别的装饰。
房间内唯一的一张大床上，是和墙体同一色系的深蓝，契合房间主色调之外更让人觉得低调而奢华。
阮音上前，推开窗户，让阳光照进房间内，顿时让屋子里多了几分暖色。
迎面而来的风，落到舒云扬脸上，也让舒云扬心内，涌现出了感激的情绪。
他向阮音郑重道谢：“谢谢。”
阮音看着门口的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那就住这间屋子啦。”
和阮音对视着的舒云扬，没能说出拒绝的话。
确认舒云扬暂时不能离开，阮音心情愉悦，帮忙收拾好行李后，进厨房给舒云扬下了碗西红柿鸡蛋面。
坐在餐桌前的舒云扬，看着对面笑意盈盈的阮音，手脚越发不自然。
再转头，对上边儿上虎视眈眈的尚修明……
舒云扬，我是想好好吃饭的。
不得不说，舒云扬拿起筷子尝了下，阮音的手艺，还真是挺好的。
穿书之前的舒云扬，已经过了三十七岁的生日，头顶‘完美男神’的头衔，不仅没有摘下来，反而随着那份经由岁月沉淀所带来的沉稳气质，越发的让人欲罢不能。
他已然完成了经纪人对他所提出的要求，让‘舒云扬’三个字，成为了娱乐圈的神话。
然而，于众人所不知道的地方，舒云扬在饮食方面的要求，比模特还要严格。
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饭了，能像现在这样有一大碗面可以吃，这简直是舒云扬不敢想的事情。
面吃完后，再顺便把汤喝了的舒云扬，伸着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阮音，眼睛顿时亮了，好可耐。
就在舒云扬主动洗碗，阮音被公司叫走的时间，舒云扬已经和屋内的尚修明，彻底熟悉了起来。
“艹，舒云扬，你怎么能这么菜呢？”
尚经纪人望着屏幕上被打倒在地的自己，发出了来自生命的怒吼，看着舒云扬的目光，嫌弃之外，更多了几分难以置信。
尚修明所玩的游戏，是华国大热的一款moba游戏，玩家分为两队，摧毁敌方基地即为胜利一方，尚修明所选择的角色，是个穿着紫色纱衣的辅助小姐姐。
因为自己走不开，就特地把电脑交给了舒云扬，让他看着别乱跑。
一般来说，辅助都是在后方加血的存在，尚修明走之前还特地交代了舒云扬技能按键，基础玩法。
结果，尚修明看着头顶的1.7.2，彻底傻了眼。
他总共就走了三分钟，这是怎么做到死了6次的？
尚修明看舒云扬的眼神，简直跟看外星人差不多，现如今，华国还有能把这游戏玩成这样的？他三岁的小侄子都比舒云扬厉害！
承受尚修明目光的舒云扬也很无奈，他早就说了自己不会，这游戏跟他平常玩的，就是有很大差别，再说了，舒云扬原先整天忙着拍戏，玩的都是些手机游戏，还特别喜欢刺客英雄。
所以……
“抱歉。”
尚修明看着电脑屏幕上，这会儿又只剩了三分之一血的美女人物，本来很想骂人，可当他转头看到坐在旁边，神色乖巧，表情愧疚的舒云扬，说不出话了。
根深蒂固的偏见，尚修明从来就很讨厌舒云扬，然而熟识以后，他却怎么都对人生不出讨厌的情绪。
看着对方眼神无辜，还有点委屈似的神情，尚修明就歇火了。
按着键盘一阵操作，发现舒云扬眼巴巴看着的时候，还十分主动手把手教起了舒云扬。
这会儿，尚修明才发现，舒云扬对游戏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
心里彻底没有半点责怪对方的心思了，看着电脑前打个小怪都开心的不行的舒云扬，尚修明愈发觉得愧疚。
趁着舒云扬玩游戏的功夫，尚修明就和人闲聊了几句。
之前尚修明听说，舒云扬是在国外混不下去了才回国的，这会儿就装作不经意关怀了几句。
见着舒云扬沉默，也只是以为自己问到了让对方伤心的事。
试想，曾经光芒夺目的舒校草，混成了这幅样子，怎么着都是件让人难受的事儿。
尚修明自以为找到了事情的真相，却不知……
舒云扬，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所以，你喜欢阮音吗？”
说完了舒云扬在国外混的多惨，尚修明就将话题转移到了阮音对舒云扬有多好，对自己怎么不上心，将一个‘怨攻’的心态表现的十足。
原本，舒云扬确实以为自己会听到尚修明对阮音的真情告白，说不准还得嘲讽一下他这个情敌。
结果……
尚修明很是嫌弃的望了眼舒云扬：
“阿音如此优秀，我如何能配得上他？”
从电脑前找回心神的舒云扬，扭头认真看了看尚修明，对方脸上无一丝难受的情绪，让舒云扬倍感震惊。
对着尚修明看了半天，舒云扬才终于，下了决断。
“你……”
不愧是个炮灰。
要说炮灰之所以是炮灰，还真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怎么了？哎，你说话能不能别老说一半……”
对于新世界的生活，舒云扬适应的远比自己所想的要快，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舒云扬睁眼看着头顶，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呢？
第二天，阮音出门的时候，给舒云扬留了早餐，特地交代了他有什么事要给自己打电话。
舒云扬点点头，送走了两人，坐在桌前，开始思考起了自己的人生。
昨天摸了兜里，他现在的人生，就是实力演绎了‘穷’的真谛——穷的只剩下自己。
思考了半晌，舒云扬走到沙发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花了几分钟熟悉了求职网站后，开始了制作简历。
忙活了半晌，做完后，终于投了几分简历的舒云扬，接到了来自尚修明的电话。
“喂。”
“云扬，我这会儿有事走不开，小音把剧本拉家里了，你给送到片场去。”
按着尚修明说的地方，找到剧本后，舒云扬‘嗯’了声。
看了眼地址，仔细记好，舒云扬皱眉，发出了自己的请求：
[舒校草:借点钱。]
[尚修明：？]
舒云扬想了想，拿着手机按下：
[舒校草:我没有钱。]
艹，想起舒云扬穷的样子，尚修明给发了个红包。
[舒校草:要现金。]
[舒校草:没绑卡。]
舒云扬这会儿连手机都是阮音找的，他又不是‘舒云扬’，自然没法用原身的卡，自己原先的卡也用不了，只能要现金。
尚修明看着舒云扬发过来的消息，倒也没有再多质疑，虽然嫌弃，还是给了舒云扬回复：
[尚修明：我房间，床头柜最上面抽屉里。]
舒云扬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
[舒校草:再借件衣服。]
昨天他身上穿的衣服，被阮音扑倒在地，弄脏了，没法出门。
[尚修明：房间里，自己找。]
舒云扬和尚修明身高差不多，随意拿了件衬衫试了下能穿，舒云扬就关了柜子：
[舒校草:谢谢，那个。]
“尚哥，别玩手机了，那边在催呢。”
尚修明听着耳边员工的话，恶狠狠按下了回复：
[尚修明：要什么自己拿，你别给老子犯法就行！！]
说完，觉得自己语气激动，尚修明特地找了个表情包，表示了下安抚。
这边，收拾完毕，拿着墨镜的舒云扬，揣着剧本和钱，终于出了门。
到了剧组，给阮音打完电话，舒云扬就被人放了进去。
“舒哥哥！”
一见到舒云扬，阮音就兴奋的扑了过来。
“你怎么来的，有没有吃饭？”
阮音目前在拍的戏，是部古装剧，舒云扬看着眼前一身白衣，脸上带着天真稚气，举止活泼的阮音，还真像看到了个古代的世家公子。
“嗯，吃过了。”
看着眼前忙碌的场景，舒云扬眼里，难得露出了几分怀念神色，毕竟，这曾是他最熟悉的生活。
趁着歇息的功夫，阮音邀请舒云扬帮他对剧本，舒云扬点点头，就答应了下来。
等到阮音拍戏的时候，舒云扬就坐在旁边儿等。
“别乱跑，等戏拍完，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把舒云扬安排在遮阳伞下自己的躺椅上，阮音还是觉得有点不放心，回头看了人好几眼，才定下心神，投入拍戏中去了。
此时正值夏日，天气炎热，舒云扬躺了会儿，就觉得口渴，正当他准备起身，找水喝的时候。
一双手，伸到了舒云扬面前。
“吃吗？”
透过墨镜，舒云扬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一盒草莓，装在透明的盒子里，挂满了晶莹剔透的水滴。
下意识的，舒云扬就咽了咽口水，目光顺着捧着盒子的双手上移，就看到了一个陌生的青年。

第4章
青年笑容亲切，一幅很好说话的样子。
但是，舒云扬现在就很纠结，三岁的小朋友都知道，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虽然说眼前的草莓很诱人。
舒云扬摇头，表示拒绝：“谢谢。”
于董尧眼中看到的男人，半躺在椅子上，墨镜遮了脸，不过是个简单的拒绝动作，都让董尧看出了几分不凡。
被拒绝的董尧不仅没有感到挫败，反而脸上笑意更盛了几分。
董尧去年刚出道，在一部青春偶像剧里，演了个白富美女主角的弟弟，凭借着出众的外貌，和浑然天成的贵气，吸引了很多自己的粉丝，被迷妹们亲切的称呼为‘小王子’。
而今，凭借着上部戏积攒的人气，董尧在这部戏里，已经能够出演男三了。
阮音目前都只是个戏份不多的男N号，可偏偏，董尧还真对阮音熟悉的很。
二人年纪相仿，都走的是流量明星的路子，董尧算是前辈，和阮音这种没半点背景就出道的人不同。
董尧自己家境就还不错，他的上个角色之所以如此成功，跟他自小在富裕环境下养成的气质有莫大的关系。
同阮音清纯阳光形象不同的是，董尧容貌昳丽，再加上他自小养成的骄矜劲儿，很是有几分盛气凌人的味道。
他自己也是这么个性格，所以以往在圈子里，不怎么看得上那些自降身份，讨资源，要戏份的人。
而阮音，想起这个自进组就待遇不凡的青年，董尧嘴角的笑容淡了下去。
不过是个男N号，从导演到投资方，竟然全都很看好对方，这让董尧这种自小骄傲的人，心底怎么能觉得公平？
即便董尧不想承认，也无法否认阮音身边有很多人愿意为之铺路的事实。
以往来剧组的投资方，阮音都没怎么接近，也从来没有接受谁的馈赠。
但是，这个男人。
从舒云扬走进剧组开始，董尧就注意到了对方，这是个，不同于阮音身边所有追求者的人。
无论是对方比之明星都要出众的外表，还是单就他被阮音讨好对待的态度，都让董尧觉得，这人能够接近。
董尧拿着手里的草莓，站在了舒云扬身侧：“真的不吃吗？这可是刚摘的哦。”
舒云扬，不能吃，可是不理人好像也有点不礼貌。
见着身边的人沉默，董尧笑了下，目光移到场中正在拍戏的阮音身上：“小音很努力啊。”
舒云扬：“……”
这是阮音的朋友？
见着舒云扬将注意重新移到自己身上，董尧脸上表情越发真诚：“我和小音是同一个剧组的，大家都认识。”
如果，董尧说自己是阮音的朋友，舒云扬多半是会礼貌拒绝对方的，可董尧偏偏，只说他和阮音是一个剧组的。
舒云扬见过太多在剧组勾心斗角的，要是董尧自个儿借着阮音的身份和舒云扬说话，舒云扬或许还会多疑。
然而，董尧的骄傲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事，所以，他就只说了自己和阮音一块拍戏，这倒让舒云扬高看了几分。
“甜吗？”
舒云扬，是有点口渴，理智告诉自己应该拒绝，身体却不由自主问出了话。
董尧打开盒子，将所有草莓放到舒云扬怀里：“一人一半？”
眼见董尧都吃了起来，舒云扬摇了摇头：“我尝几个就好。”
他说尝几个就真的只尝了几个，董尧看着对方有些干的嘴唇，自个儿跑去端了杯果汁，甚至还十分贴心的给舒云扬带了点小吃。
“吃吗？”
舒云扬打开薯片，递给董尧。
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袋子，董尧摇了摇头：“我是艺人。”
见着舒云扬出汗，董尧自个儿找了个小扇子，还给人扇了扇风。
很久没经历过这么热的天气，舒云扬靠在躺椅上，昏昏欲睡。
倘若舒云扬还有理智的话，绝对不会接受董尧在旁边，做这种助理的工作。
可早在舒云扬吃完点心，喝完果汁后，就已经抵挡不住睡意了，所以，舒云扬根本就不知道，他旁边的人热得脸都红了，还在给他扇风。
擦了擦脸上的汗，董尧看着舒云扬露在外面的嘴唇，刚才还有些干涩的嘴唇，这会儿经过果汁的滋润，已经恢复了鲜艳的颜色。
这人的嘴唇很薄，很漂亮，抿紧的唇角让董尧硬是看出了几分诱人的感觉，且对方肤色白皙。
腿长……
董尧目光顺着舒云扬的双腿向上移，盯着舒云扬熟睡的侧脸，发出感叹。
要是所有的金主，都跟眼前这人一般……
还真不怪阮音对他另眼相待。
兢兢业业拍完戏，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的阮音，提着剑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顿时，阮音的脸，拉了下来。
撇了眼一旁站着的董尧，阮音眼睛移到躺椅上的舒云扬身上，收起了脸上的不悦神色。
“舒哥哥。”
把道具交给工作人员，阮音走到人跟前蹲下：“舒哥哥，我拍完戏了，带你回去好不好。”
阮音这场戏，拍的确实久了些，站在边儿上的董尧，脸色都有些难看，手里还是机械的进行着扇风的动作。
“嗯？”
舒云扬从椅子上坐起，看着阮音：“好了吗？”
阮音点点头，等舒云扬逐渐清醒，抬头看见边儿上的董尧，阮音心内冷笑，送个剧本的功夫，还真难为了你们这些人。
压下对董尧的敌意，阮音陪着舒云扬说话，等人站起的时候，阮音当着舒云扬的面，和董尧打了招呼。
阮音和董尧的关系，全然就是互相看不顺眼，虽然还没到勾心斗角的地步，可也确实没好到那儿去。
看着面前有说有笑的两人，舒云扬表情迷惘，难道，两人关系还挺好？
“舒哥哥。”
阮音一边和董尧说话，一边将目光移到舒云扬身上，表情柔和：“我把手机拉那边了，帮我拿一下好不好？”
自己的手机，难道不是应该自己拿吗？
舒云扬看着阮音，有些疑惑，可还是点了头，去帮阮音找了，总归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离开的舒云扬，并不知道自己刚才站着的地方，董尧发出了一声怒吼。
“生活助理？”
原本觉得自己已经和舒云扬打好关系，且面对阮音神情高傲的董尧，这会儿脸色都变了。
“你说，他不过是个生活助理？”
看清楚董尧眼中的鄙夷，阮音表情也冷了下来，他的舒哥哥，谁敢看不起？
虽然心里对舒云扬被人这样看待心疼不满，可阮音还是狠下心，注视着董尧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不是那些人，给不了你想要的。”
对于阮音的话，董尧并不太相信，身侧的人却继续道：
“他确实是我的助理，这个你不用怀疑。”
说完，阮音直接笑了笑：“董尧，他身上所有的衣服，还不如你的一件外套贵，你怎么会把他当做可以攀附的人呢？”
董尧家境不错，却也只是不错，故而，即便骄傲如他，也确实动过这样的心思。
可这会儿，他好不容易看上个人，却被告知，对方不过是个助理？
董尧看着身侧的阮音，还是阮音的助理！！
想起刚才自己伺候大爷似的照顾人，董尧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一个助理，哪里配了？
思索着刚才心安理得接受自己伺候的人，董尧怒火不断上升，等着人回来，就要往舒云扬身上撒火。
正当董尧快要忍不住的时候，一张纸巾递到了他面前。
“抱歉，擦擦汗。”
董尧看着面前的舒云扬，摘了墨镜的男人，露出一张俊美迷人的脸，气质清冷矜贵，薄唇漾出一抹浅笑，含着歉疚关怀的双眼，吸引了董尧全部的心神。
被这样温柔深邃的双眼注视，董尧双眼一愣，胸口一跳，扑通，扑通。
“真的很对不起。”
这会儿，想起自己刚才睡过去的舒云扬，是实实在在的觉得自己对不起董尧，不过是迷糊了会儿，他竟然没反应过来，把人家当成了自己的助理。
不过吧，这个也不能全怪他。
原先的时候，公司给舒云扬定的是完美男神人设，容貌俊美，气质高冷，最夸张的时候，舒云扬身边围了二十个助理。
这真不是舒云扬故意耍大牌，而是……
舒云扬的性格，并不是那么高冷。
不熟悉的人接触到舒云扬时，第一印象就是‘高冷男神’，可当众人熟悉了之后，就会发现，这人根本就是闹着玩。
公司要求的是舒云扬有‘老子天下最拽，你们这群垃圾的觉悟’，要是时不时能再闹点小事儿，就再合适不过了。
可舒云扬自己，实在是太乖了，乖巧到出道十多年，除了配合炒cp，硬是没有别的绯闻。
很显然，舒云扬根本没有拽的觉悟，于是，公司只能自己想办法。
给舒云扬安排助理，最多的时候，舒云扬身边围了二十多个助理，坚决不给别人接近这人的机会。
然后，舒云扬就步入了一种，出席颁奖典礼，永远站在神坛，众人瞻仰，却无一人敢靠近的境地。

第5章
这种情况，直到舒云扬跟同剧组的演员组团玩儿游戏，才开始慢慢发生改善，否则，舒云扬真就成孤家寡人了。
原先的助理把舒云扬照顾的太好，刚才……
从回忆里找回心神，舒云扬目光重新落向面前的董尧，和他说明：“我刚才睡着了，总之，很抱歉。”
董尧望着面前说话的男人，愣愣摇了摇头。
亲眼目睹两人深情对视的阮音，脸色难看了起来。
“没事，是我自己愿意的。”
看着面前表情内疚的男人，董尧彻底没了责怪的心思，望着舒云扬的眼神，越发的缠绵，原先盛气凌人的性格，硬是凹成了温婉善解人意。
从片场出来的阮音，心情不可谓不糟糕，想起董尧望舒云扬的眼神，阮音就觉得郁闷，然而单独对着舒云扬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含了几分温柔笑意。
“想吃什么？”
阮音看着坐在对面的舒云扬：“这里的牛排很好吃哦。”
牛排，舒云扬指尖划过菜单，牛排，就是肉啊！
“那就要份牛排。”
看舒云扬捧着菜单，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惊讶的表情，阮音只觉得，自己心都快要融化了。
因为舒云扬没钱，所以就没有多提要求，不过……
舒云扬看着手里的菜单，如果有钱的话，这些他都能吃吧？
“服务员。”
阮音给舒云扬点了份牛排和意面，自己就只要了份时蔬沙拉，看的舒云扬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牛排端上来的时候，舒云扬很谨慎，然后拿起刀叉，怀着忐忑的心情，朝着盘子，伸出了双手。
沾染着酱汁的牛肉鲜嫩饱满，好吃到舒云扬把原先要遵守的规矩，全都抛置到了脑后。
看着舒云扬吃完了所有东西，捧着杯子喝果汁，阮音再次发出了问询。
“听说这家店的蛋糕很不错，要不要来个饭后甜点？”
思考了半会儿，舒云扬道：“那，要草莓酱的。”
看着舒云扬安静的吃蛋糕，阮音确认似的，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抓住一个人的心。
一，抓住他的所有喜好，get！
舒云扬吃的心无旁骛，就没有注意到，店内众人投向他们的目光。
舒云扬原本就长相太过出挑，对面坐着的阮音也是帅哥一枚，这样两个出色的男人，不吸引别人的目光，倒要让人觉得古怪了。
从进店起，就有人向舒云扬投去了目光，舒云扬长得好看，气质还有些高冷，可是……
“天啊，他吃东西的样子好可爱！”
“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我好想养他！”
“这就是反差萌吗？我从来没有见过高冷男神吃个蛋糕，还能一脸幸福的样子！”
唔，好想把所有的点心都给他~
舒云扬，实力靠着自己的‘吃’，收服了店内所有的女顾客，并，被人将照片传到了网上。
[米兔糖糖：今天和小伙伴去店里吃蛋糕，有幸偶男神一枚，男神吃蛋糕的样子，像极了我未来的男朋友。配图jpg.]
[小鹿萌萌：哇~真的是男神，好帅啊~]
[我超可爱哒：透过这张碎发遮眼的图片，我从这半张侧脸鉴定，这超级帅！花痴jpg.花痴jpg.另外，正面照求私啊~]
正对舒云扬座位的女生，看着微博底下瞬间涌现出的几十条评论，震惊了，要知道，这个是昨天刚申请的小号，总共就只有几个粉！！
从桌子后面偷偷撇了眼舒云扬，女生打开手机按下回复：
[米兔糖糖：@我超可爱哒/可以私，男神现在又在喝果汁，我看到他皱眉了，是酸到了吗？]
[草莓冰淇淋：是酸的，话说，我超甜的！配图jpg.喔~男神在吃草莓蛋糕，草莓=草莓，所以，男神吃草莓=男神吃我~]
这群女人！！
盯着舒云扬，女生气冲冲回复：
[米兔糖糖：吃个屁，你这个满脑子黄色的女人！]
[小鹿萌萌：唔~不说这个，博主能要到联系方式么？]
[我超可爱哒：可以吗？你们说，男神会不会是哪个明星啊？]
[草莓冰淇淋：@我超可爱哒/我断定，华国娱乐圈没有一个糊图还能帅成这样的男人！！]
[草莓冰淇淋：绝不可能，要是他混娱乐圈，我绝对能把他扒出来。奋斗jpg.]
[米兔糖糖：联系方式是不能要啦，因为，男神他不是一个人！配图jpg.]
[我超可爱哒：哇，这个哥哥也好帅呀！]
[草莓冰淇淋：帅是帅，不过你们没发现吗？这是阮音啊。]
这之后，众人就‘阮音’是谁，进行了一系列科谱，随即开始畅想男神打不打算进入娱乐圈，她们有没有可能真情实感追男神。
主要是，这图片上的男人实在是帅，糊图都挡不住他的神颜，而且……
他和众人平常所见的‘男神’太不同了，明明顶着张神颜，性格却是治愈系？这种外表高冷的人，一旦露出这样可爱的神情，太撩人心弦了。
众人心声：“如果男神这么好养的话，我配拥有一个吗？”
“吃饱了吗？”
舒云扬点点头，跟阮音出了餐厅，回到了家，整理自己的找工作事宜。
忙起来，就是一下午，等到尚修明回来的时候，问了舒云扬今天的状况后，还对其表示了感谢。
尚修明工作忙完，准备邀舒云扬一块打个游戏，可看着沙发上愁眉苦脸的人，就歇了自己的想法。
“你怎么了？”
听见尚修明的询问，沙发上的人终于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我在找工作。”
这个，尚修明当然知道，可看对方的样子。
“是不太顺利吗？”
舒云扬点点头，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我投了个美术老师的简历。”
阮音：“这个好，你大学不就是学美术的吗？”
舒云扬，哦，原来我是学绘画的。
舒云扬想，炮灰‘舒云扬’原来是美术专业的啊，不过，他找这个工作，纯粹是因为舒云扬自己对绘画还挺擅长的。
原先的时候，拍戏之外，经纪人为了培养舒云扬的男神气质，就给他报了个绘画班，后来，舒云扬人气越来越高，工作也越发忙，可画画这件事，舒云扬却没有拉下来。
曾经教舒云扬画画的老师，还曾说过他很有天赋，这么说的话，他自己和炮灰‘舒云扬’都会画画，还挺巧的。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舒云扬：“是还可以。”
舒云扬将电脑移到阮音面前：“可你看这个，除了画画以外，上面要求应聘者的语数英成绩都要在九十五分以上。”
阮音皱眉，一个教绘画的老师，确实有些严格，不过也并不是不能理解，毕竟现在的家长，都想给孩子最好的嘛，老师这样重要的身份，要求严格也可以理解。
而且……
这对舒云扬来说不是问题，要知道他的舒哥哥可是学霸呢！
初中的科目，压根就不是问题。
可是，舒云扬望着阮音，鼠标拉到最底下：
[研究生以上学历。]
阮音：“……”
见着阮音呆住，舒云扬也就开了口：“这是正常的吗？”
拍了很多年戏，舒云扬找个工作也不容易，不过就舒云扬所知道的，他们那个世界，也没这么严格啊，还是……新世界的人，水平都比较高？
可工资也不高啊，就只有几千块。
阮音，没有了解释的余地，研究生以上学历，这不就是要求博士吗？
“这当然不正常了。”
尚修明坐在餐桌后，一边敲字，一边说话：“你再看看，还有别的没？”
舒云扬按着鼠标，往下滑了滑：
“还有个招聘英语翻译的工作，是临时的。”
尚修明点头：“嗯。”
“上面说，日结180元。”
尚修明微微一思索，舒云扬美国待了六年，这个也没大问题。
舒云扬：“可上面说，除英语外，要求会四种不同国家的语言。”
舒云扬数了数，自己除了英语，就还了解点德语，法语和很少的日语了，不够四种。
这下，尚修明放下鼠标的同时，也震惊了。
这都是些什么？他走到舒云扬面前，亲自看了看，嚯，不仅要四门语言，还要考证，再一看工资:
[日结，180元，达到标准者，可酌情增加5~20元，不等。]
这如今找个工作这么难的？
尚修明游戏也不玩了，赶紧走到电脑前，打开了自己发布的招聘信息：
[招聘临时助理，工资8000~15000，有意愿者，可面谈。]
再想起自己前两天没搭理的回复：
[15000太少了。]
[嗯，是很少，还是个临时的。]
[我看你们公司是个娱乐公司，给明星当助理，这不等于给自己找了个爹。]
[是啊，现在的明星那么多事，要是项佳乐，那我还考虑考虑。]
尚修明往底下一翻:
[非一线巨星不考虑。]
你们，才是爷爷啊！
这件事，起因是这样的，尚修明在一家名叫‘星海’的娱乐公司做经纪人，手底下除了阮音之外，还有十来个艺人，因为阮音算是新人，身边就只有一个助理。
助理小姑娘要结婚，就请了一个月的假，尚修明就想着，先给阮音找个临时助理。
公司那边没有人，尚修明就在网上发布了信息。
结果……
看完所有回复的尚修明，人都傻了，盯着电脑看了半天，抬头看向舒云扬，眸中透出亮光。

第6章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这份工作？”
看见舒云扬回头，尚修明合上电脑，挤到了舒云扬旁边的沙发上。
迎着尚修明近在咫尺的脸，舒云扬抱着怀里的薯片，往边儿上挪了挪。
尚修明觊觎舒云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跟人不熟的时候，舒云扬就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无关爱情，自打尚修明步入经纪人这一行列，纵使当时他还讨厌舒云扬，也不可否认，自己找人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发出感叹:
“要是跟舒云扬那样的就好了。”
搞得一众同事全脸懵逼，别说华国娱乐圈，就是全球娱乐行业，也没有哪个叫舒云扬的知名艺人啊。
之后舒云扬回国，尚修明虽然幸灾乐祸过，可机场再次看到对方的时候，尚修明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不是蔑视嘲讽，而是：
“此人不红，天理难容！”
后来，机场临时的混乱，彻彻底底证实了尚修明的想法，原先尚修明还挺不待见对方，等到两人熟识了以后。
尚修明一边说话，一边往舒云扬边儿上挤：
“真的不考虑，跟我做艺人？”
职业病发作的尚修明实在不想错过眼前的人：“就是不跟我，只要你愿意，我保证，找我们公司的金牌经纪人带你，星海娱乐知道吧，我们也是正规的大公司。”
说完，尚修明看向阮音：“小音，也在我们公司啊！”
靠在沙发上的舒云扬，和尚修明对视，皱眉，掏出薯片‘咔嚓’，咬了一口，而后，才轻飘飘看了眼尚修明。
舒云扬娱乐圈混了十多年了，这会儿……
看看手里的薯片，和边儿上的半杯可乐，艰难下定了决心。
“不。”
劝说失败，尚修明真的是想打人，可是……
舒云扬身上穿着的，是尚修明过生日的时候，阮音买给他的熊猫宝宝睡衣，觉得这不符和他男子气概的尚修明一次都没有穿过。
舒云扬回国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他们俩身材相仿，这件衣服，就穿到了舒云扬身上。
尚修明看着沙发上穿着睡衣，抱着薯片，认真看电视的人，他头一次发现，穿熊猫睡衣的人，能够这么有魅力。
看着灯光下，表情柔和的舒云扬，尚修明实力领悟到了，什么叫邻家男神，又奶又诱。
男神，真特么穿块破布都是帅。
仰头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尚修明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脱口而出：
“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女霸总，把你包了吧？”
“或者男霸总也行啊，你喜欢什么样的？”
一直安份坐着的阮音，目光移向了尚修明：
“滚。”
再然后……
让舒哥哥做助理等于和舒哥哥一起吃饭，一起工作，一起睡……
“舒哥哥。”
阮音看着舒云扬：“你想找什么工作呢？”
瞬间，舒云扬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关于自己的工作，舒云扬也是有计划的。
舒云扬很喜欢拍戏，也喜欢自己的粉丝，可他真的是，被记者追怕了，一天上六次热搜，他真的再不想经历了。
所以，舒云扬决定，他要当个主播。
不露脸，靠自己的技术和才华征服观众，这样……
他就再也不用被记者追了。
然而目前的话，舒云扬看看手里阮音的笔记本电脑，他需要买一台自己的电脑。
于是，在尚修明给出的工资，和阮音期待的双眼下，舒云扬正式成为了临时小助理一枚。
尚修明开始还很担心舒云扬不适应，后来才发现，这人的实力，简直惊人！
助理，更重要的是艺人助理，必要记清所有的通告，了解各大品牌，替艺人解决一切麻烦。
这些，舒云扬所能做到的程度，堪称完美，就尚修明所接触的助理里，没一个能做到这个地步。
尚修明：“学霸，不愧是学霸。”
鉴于舒云扬适应良好，尚修明彻底放下了心，还计划着结束工作后，给舒云扬加工资，另外，如果舒云扬一直找不到工作。
尚修明觉得，给他当个助理也挺好。
“工作的时候要小心，记得不要跟陌生人接触。”
尚修明手底下除了阮音，还有几个艺人，新签的几个艺人，要去国外参加比赛，尚修明准备自己带着去。
阮音这边，就不能看着了，偏偏阮音还是个招人惦记的，尚修明就只能交代给舒云扬了。
要说尚修明原先还不太放心，经过这些日子，对舒云扬，就是彻底的信任了。
无论他说什么，舒云扬都秉持着职业精神，听得认认真真。
跟阮音说完话，转身出门的时候，尚修明难得多看了眼舒云扬，目光停留在他脸上，欲言又止。
终，还是开口说了出来。
“出门在外，记得保护好自己。”
尚修明目光在阮音和舒云扬身上游移，一时之间，他还真说不好要哪个保护哪个。
对于自己目前的工作，舒云扬还是很满意的，除了阮音不是事多的人以外，更多的原因，恐怕还是舒云扬在以自己以前的助理对待他的标准，要求自己。
总之，带入自己来看，舒云扬觉得阮音实在是好照顾。
这样的话，舒云扬计划着自己到时候的工资，除却还给尚修明的一千块，还有交给阮音的房租。
再留一些生活费的话，还有不到一万块能够买电脑了，还是……
好穷。
这日，舒云扬要陪阮音去参加一个活动，针对于阮音目前的人气来说，算是个很优质的活动了。
据舒云扬搜集的资料显示，当下很多高人气的明星都会去，阮音之所以能收到这个邀请，还得夸赞一下尚修明的工作能力。
星海娱乐，也是个大公司啊。
这个活动，尚修明提前两天，就不停给舒云扬打电话念叨了，原因是，尚修明让舒云扬在活动结束后，陪阮音去参加一个聚会。
说白了，就是去见几个人。
聚会的地址，就在酒店后面的包厢里，一同参加活动的几个艺人和阮音，都在正面接受采访。
陪同的经纪人和助理，却早都在包房里等着了，舒云扬作为阮音的助理，自然也得先到地方，恭迎大人物。
这种事，舒云扬以前也经历过，不过以往，他是被恭候的那个，这次……
舒云扬于角落里，看了下眼前的场景，半透明的茶几上，摆满了一整桌的玻璃杯，坐在沙发里的几位‘大人物’，肆意嚣张，全然没把搭话的人放在眼里。
“莫少，今后，还得多多仰仗您。”
“周少，丽丽她很久没见您了。”
“小赵总，小枫前些日子还说过，他很想你。”
舒云扬：“……”
这，是尚修明说的大人物？这不就是几个聚在一起搞事的富二代嘛！
舒云扬疑惑，怕不是尚修明的情报出了问题，他好歹也是读过原着的人，阮音哪里需要参加这种聚会。
即便阮音现在不红，以后有的是大佬偷偷摸摸给他塞资源，舒云扬觉得，自己还是应以保护好阮音为己任。
先看看情况，不行等会儿就直接走人，想明白的舒云扬，就窝在角落的，乖乖当起了吃瓜群众。
所有的人都忙着巴结人，舒云扬捧着西瓜‘咔嚓，咔嚓’，咬了几口。
阮音进来的时候，舒云扬刚好在擦手，待了半晌的舒云扬，已经完全弄明白了眼前的境况。
这就是个不正经的聚会，阮音没有不正经的心思，不需要这种不正经的聚会。
“盛少，这就是阮音，我跟您说过的。”
舒云扬原本是想告诉阮音，让他不要进来的，可偏偏阮音没带手机，他自己那会儿出去太引人瞩目，所以就准备等阮音进来，再想办法带人走，结果……
跟阮音一块进来的男艺人，将阮音带到沙发上占据主位的男人面前：
“阮音是咱们星海娱乐的艺人，而且，还是新人噢~”
看清眼前状况的时候，阮音就不高兴了，一想到他的舒哥哥居然待在这里，阮音就没有心思顾忌自己了。
也是舒云扬不想惹人瞩目，坐的地方太隐蔽，导致进门的阮音没有看见，才让阮音越发的心神不宁。
想着他舒哥哥那张惹人瞩目的脸，这种地方……
“阮音，先喝两杯再说。”
阮音向来被尚修明照顾的周到，自个儿也不是个什么逆来顺受的性格，再加上这会儿心里想的全是舒云扬，索性抬眼就没搭理面前的人。
递酒的公子哥，扭头，看了眼靠在沙发上的盛宴。
松开怀里的小明星，盛大少瞅着眼前的阮音，虽然脸色不大好，可盛宴瞧着这小明星还挺顺眼。
不懂事儿，换个说法，不就是天真单纯，盛宴吧，还就喜欢这种乖巧听话的。
眼神示意了下身旁的兄弟，盛宴自己起身倒了杯酒，端到了阮音面前：“喝。”
很明显，从众人的恭维中，阮音看出了对方的身份不凡，可不知怎的，他就是不想屈服。
顿时，盛宴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正当盛宴准备发火的时候，一只手，挡住了他的酒。

第7章
“舒哥哥！”
看到舒云扬的片刻，阮音脸上就出现了惊喜的神色。
舒云扬望着人点了点头，抬眼看向盛宴：
“小音，不会喝酒。”
盛宴的目光顺着男人挡住酒杯的手上移，看清舒云扬脸的时候，不由自主被吸引了心神。
“你，是谁？”
拿开盛宴的手，夺过酒杯，舒云扬抿了抿唇角，表情有几分冷淡：
“我是他助理。”
“助理！！？”
盛宴还没说话，边儿上的另一位兄弟就震惊了，和盛宴一样，小赵总也是个男女不忌的主儿，方才众人闲聊的时候，小赵总恰好就看见了角落里的人。
男人穿着白衬衫，气质微冷，无论谁搭话，他都没理，只自己一个人坐着，捧着西瓜吃，时不时还会抬头看眼电视。
那会儿，小赵总就注意到面前的人了，暧昧的灯光下，男人靠在沙发里，白皙如玉的手指和西瓜鲜红的汁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连擦手的动作都十分赏心悦目。
整个包厢的俊男美女，小赵总的目光愣是没从男人手上移开过。
然而，小赵总第一眼，就把这人当成了新涌现在c市的豪门公子，对方身上那种不经意间透露出的优雅气质，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养成的。
可是，这会儿面前的人说，他是个助理？
舒云扬今天身上穿着的，是尚修明宝贝了很久的某奢侈品牌限量款，尚修明一次都没有穿，就送给了舒云扬，就是为了给这个新认识的兄弟道歉。
尚修明原先老是针对舒云扬，经过这些日子，两人于游戏中建立起来的情分，他已经完全认可了舒云扬，还自诩是舒云扬的师父，带着舒云扬玩儿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所以，目前舒云扬身上穿着的这件衣服，比之房间里的所有人，毫不逊色，再加上他自众人进门起，就谁也没巴结过，跟围在众人身边的经纪人、助理全都不一样，小赵总当然就把舒云扬当成某位贵公子了。
结果……
“你……”
小赵总望着舒云扬，话还没说完，就被兄弟一脚踹到了边儿上。
“那你叫什么名字呀？”
看着沙发上的自家兄弟，小赵总忍不住了：
“盛宴！！”
“哎，冷静，冷静。”
其他几个兄弟连忙拦人：“冷静点，冷静点。”
于众人的安抚下，小赵总看了眼对面笑容满满的盛宴，没再冲动上前，心道：
“盛宴，你个人模狗样的东西！”
但是，没办法，谁让他们家世不如盛宴呢？
被几个兄弟按住，小赵总还是觉得不平：
“你说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他又不喜欢这一款。”
话落，几个兄弟目光往灯光下的男人身上一落，心说：
“你也不喜欢这一款啊！”
舒云扬没心思理这些人的事儿，他瞧着稳坐沙发上的盛宴，就跟看到了一只二哈犬似的。
只一眼，舒云扬就断定，这是个外强内弱的货：
“舒云扬。”
盛宴这人，是个妥妥的颜控，对着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盛宴脑海里，就只冒得出四个字，人间绝色。
舒云扬的外表偏冷系，精致俊美，却和时下所有圈内的流量小生都不同，加上他身上自然流露的凛然气质，实实在在是个攻气十足的人。
这当然不符合盛大少乖巧软糯小美人那款，可是……
“你相不相信，我对你一见钟情。”
闻言，舒云扬抬眼，扫了下面前的人，显然是半点没将盛宴的话放在心里。
盛宴这会儿，是全然被美色迷的找到不到方向，几个狐朋狗友还格外的懂，借着阮音的缘故，就要灌舒云扬的酒。
为了赔罪，舒云扬喝了五杯，就准备带阮音走人，却被盛宴的兄弟们拦了下来。
“玩玩儿呗。”
然后，舒云扬护着阮音，被迫坐到了盛宴对面，这会儿的他，心情不太好了。
盛宴拿的骰子有三个，玩儿的也简单，比大小，谁输了谁喝酒，明摆着就是要把舒云扬灌醉的心思。
还特别的不要脸，让舒云扬自己找人组个队，这里的明星们哪个敢触盛宴的眉头？
所以舒云扬这边，就只有他和阮音两个人，盛宴背后，站了一群兄弟。
“今儿就是兄弟们玩儿，其他人不许掺和。”
“舒哥哥。”
舒云扬看了眼阮音，让人站在了后边，然后抬头，目光看向盛宴：
“你先。”
盛大少自诩是个玩儿家，几个兄弟也是常年接触这种游戏，看着表情认真的舒云扬，几人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只觉得这人怕不是个傻的，连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
第一局，盛宴摇了个‘五’，算是比较小的，可他一点也不担心，往沙发里一躺，叼了支烟：
“别怕啊，哥哥就跟你玩玩。”
舒云扬刚才都喝了五杯了，这一局盛宴就是输了也不在意，他身后这么多兄弟，还能喝不过舒云扬和阮音两个人？
结果这一局，盛宴理所当然的输了，端起杯子朝着舒云扬的方向抬了抬，一饮而尽。
“好！”
“盛少酒量真是不凡！”
“盛少胸怀真是宽广！”
五局之后……
整个包间的人，看看连饮五杯酒的盛宴，再看看另一边，面无表情，自在从容，随手摇着骰子的舒云扬。
“……”
“盛少。”
兄弟们中有眼色的已经察觉了，这是个硬茬：
“你什么意思，这么玩不起，还出老千？”
虽然说话的人理直气壮，可他心里十分清楚，舒云扬根本就没有机会做手脚，二十多双眼睛盯着，他怎么着也动不了手。
见着舒云扬被说，阮音也不怂，上前就准备还回去，被舒云扬按住，用眼神安抚了下。
“继续吗？”
盛宴抬头，对上舒云扬无半点情绪起伏的脸，憋了口气：
“喝！！”
双手一拍桌子，端起酒，灌给了兄弟。
几分钟后……
盛宴扶着桌子：
“别，哥，我叫你哥，咱别喝了。”
整间屋子里，趴满了盛宴的兄弟，房中唯一还算清醒的，就只有一直靠别人替酒的盛宴了。
“哥，咱商量商量，到此为止吧，你带人走行不行？”
这会儿，舒云扬就是个天仙，盛宴也不想求娶了，没有什么，比一粒胃药，能更解决他的问题。
话落，盛宴苦着脸，去看对方的表情，只见灯光下的男人笑了笑：
“你叫父王，都没有用啊。”
“盛，盛少。”
盛宴按住自己的小弟，就听到对面的人说：
“刚才没有定规矩，喝了这么多，差这两杯吗？”
盛宴：“……”
真男人，就绝不能说不行。
“不差，一点也不差！！”
眼睛落在盛宴身上的舒云扬，勾了勾嘴角，目光流露出几分赞许，而后，他将骰子放到桌上，端起了面前的玻璃杯，直接跟盛宴拼酒。
“老大，人在这里！”
门口传来一阵声响后，包间的房门被人踹开：
“城西一条街，还有敢拐我们小音哥的，哪个不长眼的，给老子滚出来！！”
顾宜然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灯光下的舒云扬坐在沙发上，眉眼间含了几分不屑，咧着嘴朝着对面的人笑：
“喝不死你，我是孙子。”
“艹，这是掉酒缸里了吧？”
顾宜然的小弟们看着包厢里的场景，目光落到酒桌前，唯一坐着的舒云扬身上：
“这人，挺能喝啊！”
小心翼翼站在舒云扬背后的阮音，望着舒云扬的侧脸，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从对方冷脸答应众人的‘游戏’时，阮音就看出他的舒哥哥，生气了。
自小将舒云扬表情变化掌握在心里的阮音，很没有同情心的替脚下倒了一地的人默哀，后抬腿踹了两脚，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来人身上。
随着门口传来的动静，舒云扬抬了头，然后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男人。
很俊秀的一张脸，带着些病态的苍白，浑身带着戾气，莫名给人一种很阴郁的感觉，舒云扬目光移到男人打着绷带的左手上，表情瞬间崩坏。
下一秒，他听到了阮音雀跃的声音：
“顾宜然，你怎么来啦？”
舒云扬：“……”
顾宜然没有说话，身旁的小弟替他回复：“小音哥，顾哥担心你啊，听说这儿有人找你茬，我们一众兄弟就过来了，我还真奇怪了，也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敢惹我们小音哥，不知道你是咱顾哥的人吗？”
完蛋了……
恢复神智的舒云扬，后知后觉，我好像，抢了男主的戏份！！
舒云扬这会儿只有一个想法，他气的想撕书！
模模糊糊回忆剧情的舒云扬记着，书里的某位‘攻’，曾经救过一次醉酒的主角受，且还和想对阮音出手的人，发生了很大的争执。
这个‘攻’，他就是顾宜然！
顾宜然，后‘攻’中按资排辈的元老级人物，和阮音自小相识，情谊深厚，据悉，这位大佬承包了c市所有的会所酒馆。
一有违法犯罪行为就报警，蝉联六届‘遵纪守法好市民’奖项，实实在在是个将警民一家亲进行到底的人。
舒云扬之所以把人认了出来，就是因为……
顾宜然挂在脖子上面的那条胳膊，它就没好过啊！！
而且，这货他是绝对的‘攻’斗小能手，他心黑啊！！！

第8章
抬头和顾宜然对望的舒云扬，就很难受，心底再一次涌现想把原作者弄死的想法。
“喝，继续喝！！”
舒云扬：“……”
一巴掌呼倒撒酒疯的盛宴，你个垃圾，炮灰就不配拥有姓名吗？混成这个样子。
“老大。”
顾宜然身后的几个小弟看着身前堆满酒杯的舒云扬，脸上充满了好奇，喝这么多都不见醉的
这比他们老大还厉害。
顾宜然不开口，舒云扬就没有说话的心思，脑子里全是书里大佬们的沙雕行为，胸口莫名的还觉得有些气，虽说他现在可能算是后‘攻’们的半个情敌，可他也是有原则的好么！
“舒哥哥。”
阮音跟顾宜然打了招呼，就不再看对方了，注意力再度放回了舒云扬身上，见他脸色不仅没好，反而又难看了几分，心底越发担心：
“难受吗？”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摸上了舒云扬的肚子。
众人：“……”
下意识看向顾宜然，可偏偏老大半点反应都没有。
等到阮音给舒云扬倒了杯水，顾宜然转身出去，都没有再开口说半句话。
路灯底下，舒云扬看着不远处跟顾宜然说话的阮音，心底觉得有点紧张，那书里的‘攻’可都是人面兽心，占有欲爆表的霸总型人格，这会儿……
阮音一个小可怜，再看看那边脸色冰寒的顾宜然，想也知道对方会对阮音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可以照顾自己！”
“顾宜然！我不是个小孩子！！”
“你也说了这件事是意外！！！”
等到阮音脸色难看，从对面回来的时候，舒云扬手踹在兜里，幽幽叹了口气：
“果然如此。”
谈话结束，顾宜然黑了一张脸，小弟团们看着跟在阮音后边，往路灯底下走的顾宜然：
“老大这是，被绿了？”
众人望着路灯底下，神色悠闲，站得笔直的舒云扬，卧槽，是条汉子！
喝了这么多酒，还敢挑战他们家老大的怒火，问题是……
这小白脸谁啊？
在顾宜然距离舒云扬所站的地方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小弟们冲上去，拦住了顾宜然的步伐：
“老大！你冷静点！！”
顾宜然：“……”
撇了眼拦住自己的人，转头和舒云扬对视，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众人，丧心病狂！
老大疯起来了，他要打人了！！
“这么久没见，见了我就不想说话？”
众人：“？？”
舒云扬：“？？？”
这个顾宜然，他舒云扬认识吗？
舒云扬往对方胳膊上撇了眼，斟酌道：“你，胳膊还好吗？”
在舒云扬充满疑惑的眼神中，顾老大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吃瓜小弟：“我越来越看不透了。”
舒云扬，心惊胆颤！！
笑里藏刀，笑容阴险，笑……
舒云扬面无表情，勉强维持住男神气质，走在了阮音身侧。
和距离几人不远处，全然不知道顾宜然什么想法的小弟团不同，舒云扬第一眼就看出来，这个顾宜然，他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顾宜然可不是尚修明那种，毫无追求**的人，人家不仅有手段，还有脑子。
所以，饶是顾宜然走在最前面，跑到超市给舒云扬买了解酒茶，舒云扬都觉得，这人肯定没安好心！
他还没死呢，这会儿就想在阮音面前表现了？
可是吧……
舒云扬看着阮音，目光满是疑惑，为啥阮音对顾宜然向自己这个情敌示好，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还要什么吗？”
阮音碰了碰舒云扬的脸：“要不要让顾宜然再给你买点牛奶，别到时候再胃疼了？”
舒云扬：“？”
二次跑腿，音画同步，且还贴心附加一张纸巾的手，在阮音话还没落时，已经伸到了舒云扬面前。
抬头对望‘情敌’的双眼，舒云扬：“……”
你们都这么主动的吗？这么大度的吗？？
事实证明，顾宜然只会用行动，完全颠覆舒云扬的世界观，看着前方专心开车，周到的像个司机师傅的顾大佬，舒云扬捧着牛奶，往阮音那边靠了靠。
在大佬‘小心碰头’的贴心叮嘱下，舒云扬瑟瑟发抖，跟着阮音，回到了家中，并于门口，收获了顾大佬的临别慰问一句：
“感觉还好吗？今天太晚了，明天我来接你，一起吃顿饭？”
舒云扬，这个世界，它魔障了。
同手同脚走进房间后，觉得自己一点也不清醒的舒云扬，拽住了阮音的袖子：“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件事，舒云扬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啊！！
顾宜然，我可是你情敌啊！有你这么对情敌的吗？？
阮音，抬头凝望舒云扬的双眼，见对方神情认真还夹杂着些许疑惑，叹了口气：
“他也是你的竹马啊！”
舒云扬：“？”
拽过舒云扬的手，阮音幽幽望了眼对方：“要是顾宜然知道你刚才压根就没认出他，咱俩都得交代在那儿。”
舒云扬，这个世界，它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世界，它好可怕！！
那本书里，它哪里提到过，舒云扬和顾宜然是竹马竹马了？
它就是本垃圾书！！毁我人生啊！！！
舒云扬幼嫩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裹着被子不想说话了，他记得剧情里没说过啊，‘舒云扬’和顾宜然就是没有交集。
那么，究竟是他忘记了，还是本来就没有就这一点进行说明？
哪儿有突然被告知‘情敌’跟你是老相识的？
不过……
仔细回想，好像书里就顾宜然从来没有借着炮灰白月光的身份来和阮音拉近距离，这个，也算唯一让人比较欣慰的事了。
带着未知的疑惑，和对新世界的浓浓不安，舒云扬陷入了沉睡……
“舒哥哥，把厨房里那杯牛奶喝了，今天顾宜然约咱俩吃饭。”
阮音换好鞋子，站起来往客厅投去目光：
“你可别放他鸽子，也别在顾宜然面前表现出你把人忘了。”
舒云扬，举起牛奶瓶，‘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再从碟子里抓了块小饼干：
“我知道。”
他当然不能让人知道了，为了捂好自己的小马甲，舒云扬必要进行炮灰白月光的所有社交活动，然而……
舒云扬目光落在客厅里正在换衣服的阮音身上，阮音脸色如常，正在对着沙发上的几件衣服挑外套，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
那为什么，阮音没有对自己没能认出顾宜然，感到疑惑呢？
他认不出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顾宜然邀两人吃饭，主要目的还是为了给舒云扬接风，阮音……
要不是为了舒云扬，昨儿晚上刚和顾宜然发生矛盾的阮音，本来是不想去的，可没办法，谁让他是两人的共同好友呢？
顾宜然，从和对方相识，阮音就知道顾宜然是个很细心的人，顾宜然所选择的是一家中高端西餐厅，两人进入餐厅的时候，顾宜然已经早早就候着了。
然后，舒云扬就在音乐与烛光下，开始了一场，三个人的午宴。
其间，顾宜然数度朝舒云扬投来目光，并亲自动手给舒云扬倒了一杯红酒。
“等等。”
将顾宜然倒给舒云扬的红酒移走，阮音喊了服务员：
“给他来杯果汁。”
这一切自然而然，又理所当然。
“舒哥哥，他不喜欢喝红酒。”
舒云扬：“？”
这个都和他一样？舒云扬盯着一旁的红酒，他自己也不喜欢喝红酒啊！
顾宜然抬眼，看了下阮音身侧的舒云扬：
“我倒不知道，你不喜欢喝红酒。”
在顾宜然的印象中，舒云扬好像什么都能做好，也从来没有什么是能让他特别厌恶的，下一秒，阮音的话，再次让顾宜然怀疑人生。
“这里的芒果蛋糕很好吃哦！！等会儿尝一个？”
察觉到投射到自己身上的视线，舒云扬这会儿都有点心疼顾宜然了，自个儿喜欢的人当面关怀情敌，怎么着都是件让人失落伤心的事。
然而，顾宜然的心思，全都放在阮音给舒云扬点的蛋糕上。
“你喜欢吃甜的东西？”
舒云扬，我吃个蛋糕，竟然吃出了毁灭世界的感觉，这种前任出轨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阮音：“对啊，嗯，我记得上中学的时候，你给舒哥哥买了杯咖啡，最后都被我喝了。”
舒云扬自己是不记得这件事的，但是顾宜然却是记得无比清楚。
顾宜然和阮音自小相识，在阮音的影响下，遇到了经常借住阮音家的舒云扬，再然后，三人一起上了小学，中学，性格的缘故，两人都和阮音比较亲近，可就是如此，他们俩的关系，也从来不差。
事情的改变，发生在中学的时候，顾宜然和舒云扬因为一件小事发生了争执，为了向舒云扬道歉，顾宜然特地买了杯咖啡道歉。
满怀憧憬自己的歉意会被接受的顾宜然，一进教室，就看到阮音捧着自己买给舒云扬的咖啡喝，后桌坐着的舒云扬，低头在刷卷子。
自此之后，两人渐行渐远，直到舒云扬出国……
过了少年叛逆期的顾宜然，也开始意识到了自己幼稚的举动，但是……
顾宜然看着对面等候自己甜点的舒云扬，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较劲，就是个笑话。
因为，他买给舒云扬的咖啡，是无糖的。

第9章
顾宜然这会儿心情十分低沉，除了有种自己辜负了对方好意的后悔，还有种从内心深处涌现出来的愧疚，舒云扬从来没有对不起他，错的那个，自始至终都是他自己。
顾宜然目光落在对面的舒云扬身上，很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
望着对面神情愉悦的舒云扬，他看起来似乎，已经不记得了。
这么多年的隔阂，又哪里是几句话就能消除的呢？
“先生，您的甜点。”
“谢谢。”
拿着刀叉的舒云扬在看到碟子里的蛋糕时，就露出了开心的表情，看的一旁的阮音，嘴角不由翘了翘。
下一秒，舒云扬做出了一个让阮音热泪盈眶的举动。
他切下了一块蛋糕，小心翼翼，放到了阮音面前，表情认真：
“给你。”
阮音，突然有点想流泪。
看着自己碟子里只剩下一半的蛋糕，舒云扬一点也不难过，反而有种很开心的感觉，阮音，是个很好的人。
所以，舒云扬愿意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分给他。
转头望见阮音盯着他的舒云扬，表情忽然温柔，朝阮音笑了笑。
目睹这一幕的顾宜然……
放在桌上的右手握紧了叉子。
舒云扬当然是没有注意到顾宜然神情的，此时的顾宜然对舒云扬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即使他有意想跟对方把关系打理好，但从心底里，舒云扬就是把对方当做了陌生人。
只是……
在顾宜然盯着舒云扬碟子里的蛋糕看了十几秒后，舒云扬终于，还是给对面的人分了一半，眼睛落到顾宜然打着绷带的左手上，噢，伤残人士。
说个不合时宜的想法，舒云扬还真挺想知道，顾宜然这绷带底下的胳膊，究竟还能不能好了，毕竟，这可是对方贯穿整本书的造型啊！！
思考完毕，舒云扬看着自己面前的碟子，蛋糕……只剩四分之一了。
不过，他拿着叉子尝了一小块，还是很好吃。
初步接触过后，舒云扬觉得顾宜然还算是个可以接触的人，不过这些和他没有什么关系，最终的选择权，还是在阮音身上，舒云扬始终觉得，阮音对‘舒云扬’的感觉，是习惯性的亲近崇拜，算不得爱情。
等到，阮音遇到自己合适的‘攻’君，应该就能开窍了吧？
自己感情都没理好过的舒云扬：“感觉好复杂。”
拿起水彩笔，在日历上划下一笔，舒云扬数了下日子，还有两个星期，他就要领到自己在新世界的第一笔工资了！
舒云扬给阮音做了快半个月的助理，忙的都是些综艺节目，品牌活动，除了阮音人气不够，星海娱乐，应该也是还在对阮音进行观察培养，找出其身上最突出的优势，再重点扩大。
所以，在辗转多个类型的活动后，舒云扬以助理的身份，陪同阮音去了剧组。
于舒云扬所不知道的地方，剧组男演员化妆间里，正在发生一场无声的对峙。
距离舒云扬上次来剧组，已经过去快两个星期了，其中当然有阮音没有戏份的缘故，可更重要的，两个星期都没有见到舒云扬，每天打扮的清新脱俗，眼巴巴等人，能把秋水都望断的董尧，觉得阮音在故意针对他。
本来就相互看不顺眼的人，思考问题时，当然不需要靠理智。
“有些人呐，演个男N号，竟然还要用我们主演的化妆间。”
阮音对着镜子补妆的手，停了下来：
“这是男演员化妆间，不是你专用的。”
董尧，一声嗤笑：“跟你一样的配角都在外面化妆，你什么身份你自己不知道吗？”
见到阮音沉默不语，连日来心情不畅的董尧，心底总算是涌现了一抹快意。
阮音：“随你怎么想，我没有做对不起别人的事。”
阮音，一没抢别人戏份，二，靠自己实力试的镜，就是这个化妆间，也是尚修明跟导演关系好，才给阮音安排的，不过这些，都不需要向董尧解释。
阮音从镜子前起身和董尧对视：
“我不管你想做什么，总之别招惹我的人。”
董尧心里打的什么主意，阮音一清二楚，原本，阮音以为告诉董尧舒云扬只是个普通人，就可以打消董尧的念头，可是……
他倒是低估了舒云扬自身的吸引力，也是……
想起在自己面前越来越没有防备的人，阮音脸上浮现了几许笑容，他的努力没有白费，总有一天，他一定能够让他的舒哥哥，明白他的心意，但是在这之前……
阮音朝着身侧一脸气愤的董尧投去目光，脸上笑意更深了几分：
“无论你怎么看我不顺眼，也改变不了他没将你放在心上的事实。”
董尧，啊！啊！！
好气，他真想挠花阮音的脸，什么单纯善良，你看看，你看看面前这张小人得志的嘴脸！！
董尧，一把推开阮音，咬了咬牙，他就不信了，他哪里比不过这个虚伪的白莲花！
怀着一肚子被阮音气出的怒火，董尧出了化妆间，走到了拍摄的片场，入眼就看到了等在空地上的舒云扬。
拍了拍脸，董尧挂上好看自然的笑容：
“你也在这里呀，是跟阮音来的吗？”
舒云扬，满目疑惑。
深受阮音打击，准备在舒云扬这里找寻安慰的董尧，不得不接受，对方已经不记得他的事实。
董尧：“……”
我真是哔了狗。
“就上次，我给你吃的草莓啊！”
舒云扬，怀着感激的目光看向了董尧：
“我记得，草莓很甜！”
董尧：“……”
我特么的，这张绝美迷人的脸，竟然还比不上一盒草莓！
舒云扬，吃了人家的草莓，用了人家当助理，这会儿……
还把人家忘得一干二净！
收拾了下思绪，舒云扬望着董尧：“谢谢你。”
到底要什么样的人，才能在浑然不在意和表情真诚之间切换自如？
对于舒云扬来说，董尧始终是个没说过两句话的人，而舒云扬自己，有那么个旁人不知道的问题：
他不太记得住人脸。
这个问题，舒云扬一直都有，虽说还没到脸盲的地步，可对着一个初次相识的人，他必须要多见几次，才能把人记下来，在拍戏中，这是很不方便的。
最初为了拍戏不出错，舒云扬就很努力的去分析每个人的举止动作，说话语气，刚才……
董尧的脸，舒云扬没认出来，草莓的事儿，他却记得。
在舒云扬怀着愧意和董尧的有意接近下，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两人已经相谈甚欢了。
“云扬哥。”
董尧搭住舒云扬的胳膊：“我带你在剧组转转吧？”
换好戏服，匆忙赶到，看着自家舒哥哥被董尧勾搭的阮音：“迟早要弄死他！！”
把董尧这个妖艳贱货骂了数十遍，阮音从董尧手中把舒云扬抢了过来。
阮音要拍戏的时候，舒云扬就跟别的助理们一起在边儿上等，几个艺人的助理看着这个突然冒出在他们小团体里的大帅比，心情还有点忐忑。
好看的人，总是会有优待，这一点，什么时候都不例外。
“云扬哥，你长得这么帅，怎么不去拍戏啊？”
“小舒，你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女朋友？”
“我二姑妈的表弟家的堂姐有个女儿，长得还挺漂亮的。”
舒云扬，宛如进了婚约介绍所。
“不了，谢谢。”
他拒绝人的时候，眼里都带着礼貌的笑意和真诚的歉疚，当即拉近了和众人的距离，让人不忍责怪。
几个助理拉着舒云扬坐在草地上斗地主：
“我们家那位主子，平常老让我管她叫娘娘，我寻思着咱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起封建潮流了。”
舒云扬，‘啪叽’往对方脑门上贴了张纸条。
“还说这个呢，我们家那位，半夜两点让我去给他买小笼包。”
舒云扬，‘啪叽’又是一张。
“唉，你们都还算好的，我老板，让我半夜去宾馆，给他送裤子。”
舒云扬，目含同情：“那你可真挺惨的。”
抬手……
几分钟后，赶在艺人结束拍摄前，起身准备领盒饭的助理们，顶着一脸的纸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边儿上一脸干净清爽，双手插兜里的舒云扬。
“……”
不过几个小时的功夫，剧组的工作人员们都知道了阮音有个帅破天际的助理，赶着来看人的工作人员们，在和舒云扬交谈之后，很快就露出了亲切友好的笑容。
整个剧组的氛围，分外和谐。
连去年颁奖典礼上，互拽对方头发，在镜头前撕扯礼服的女一女二，都露出了恬静温婉的笑容：
[如江南水乡的女子一般，含了诗意。]
舒云扬，照例领了两份盒饭后，瞅着门口小摊上‘买一送一’的奶茶，掏了三十块钱。
把给阮音的饭放好，舒云扬看着手里的四菜一汤，‘啊呜，啊呜’吃了几口。
下一秒，舒云扬收到了一份来自董尧的爱心午餐，包装精美，一应俱全。
董尧：“他这样的人，就想让人不由自主，把一切都给他。”
“我不能要你的东西了。”
舒云扬想了想，上次他都吃了董尧的东西，还没还呢。
董尧，伸手指了指舒云扬身侧的奶茶：
“那拿这个换？”
舒云扬：“你不是艺人吗？”
舒云扬目光疑惑，上次对方可是连薯片都不吃的呢，这会儿居然要喝奶茶？
董尧：“……”
露出了温柔亲切的笑容：“没关系。”
“只要是你买的，我都喜欢。”

第10章
董尧，捧着男神买的奶茶，就如同被男神温柔的爱意包围~
“董尧！”
在阮音的巴掌即将呼上董尧的俊脸时，舒云扬举起了自己手里的另一杯，避免了一场两人之间的奶茶大战。
忽略舒云扬把自己的那杯奶茶递给阮音的董尧，捧着杯子，就很开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阮音也算是处于同一位置了不是？
两个同样走偶像路线的‘流量’，咬着吸管，神情荡漾，丝毫没有想起自己喝完这杯奶茶，要在健身房里苦熬多少个日日夜夜。
舒云扬，是排骨不好吃，还是鸡腿不香脆？
买一送一，你俩打包了，刚好！！
忽略身侧阮音带来的存在感，董尧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种初恋的感觉，这种感觉就是：
[喝着买一送一的奶茶，宛如和恋人漂浮在棉花糖做的云朵里。]
董尧仔细算了一下，以他目前的状况，拍一部戏能够得到的片酬是三四百万，再加上各种品牌代言、综艺活动，他一个月所能赚的钱就是七百万左右。
以往，董尧的钱都花在买衣服和各种奢饰品上，还经常不够，要跟家里要钱来凑，那么……
董尧望着身侧专心吃饭的舒云扬，对方低着头，一手捧着米饭，举着筷子吃的格外认真，看起来就是一幅很好养的样子。
这样的话，他能花费一百万养这人吗？
董尧神色瞬间凝重，感觉自己肩膀上扛起了重担！
为了养好对方，更为了给人提供更好的生活，还要时不时买些新衣服的话……
他绝对不能胡乱花钱了。
于是，在舒云扬不知道的地方，有人以养他为目标，学会了省钱理财。
“云扬哥，你怎么能给阮音做助理呢？”
对于舒云扬确确实实是阮音助理这件事，董尧发自肺腑的替对方感到惋惜，随即送上一双含情水眸：
“你，要不你别给他做助理了，给我当那男朋友吧！”
“我不介意你没有工作的。”
董尧想，以云扬哥这样出色的外表来看，放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妖艳贱货惦记呢，推己及人，董尧觉得把舒云扬放出来的阮音，就是个猪脑子。
舒云扬，我，已经沦落到做小白脸了。
“不用。”
谢过董尧的好意，舒云扬认真看着对方：
“我只做一个月的助理，暂时的。”
“那你之后准备做什么呢？凭你这样的外表，进娱乐圈很容易火的，我认识一些导演，要不要介绍给你？”
对于舒云扬的前途，董尧充满了担忧，顶着阮音时时刻刻想弄死他的双眼，还能找到机会和舒云扬说话的董尧，心理承受能力不可谓不强大。
但是，交谈数次之后，董尧也看出来了，舒云扬对他，是真的一丁点想法都没有，就是他说了愿意包养这人，人家眼睛都没抬一下。
失落之余，董尧还是想找机会挣扎一番~
***
“唔，哇，这剑都成什么样子了！”
随着一阵痛哭，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往导演跟前跑了过去。
“你看看，这还能拍吗？”
舒云扬跟着换好戏服的阮音，站在导演身前，脸上神色也有几分忧愁。
阮音正在拍的，是一部小说改编的古装剧，阮音所饰演的角色，是个喜爱武艺的世家少爷，导演拿在手中翻看的，正是阮音拍戏所用的道具，也是整个剧组最为精美的一把剑。
可以说是为了阮音的角色，量身打造的一把剑，但是现在，原本镶嵌在剑柄上的宝石被挖走了。
“盗窃的人已经被抓住了，眼下只能先送回去修了。”
发生这样的事，是谁都不想的，除了追责真凶，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拍摄进程，经费，可等不起。
舒云扬听了下，是昨天夜里团伙作案，偷了好几个剧组的道具，尤其是他们这几个拍摄古装戏的剧组，全都成了小偷的重点光顾对象。
好在有监控，人已经抓住了，但是这给剧组造成的麻烦，却是一点也不小。
因为下一场就是阮音的戏，而拍摄的场景，就要用到这把剑。
“当初制作的时候，都花了快一个月呢。”
等到这把剑做完，根本就等不及啊，再说，这还不仅仅是剑的问题。
阮音的下一场戏是，少年的公子在桃花树下为喜爱的姑娘舞剑定情，现下是七月份，外面本来是没有桃花的，道具组为了这场戏，专程去找人从培养基地移植了几棵桃树在院中里，还特意请了专业人员来养护。
等这场戏拍完，树就得给人家送回去。
可眼下，舞剑要用的剑出了问题，树却在前一天栽好了，这要是重来一次，经费就是在烧啊！
导演没办法，只能将目光投向了编剧。
承受导演目光的编剧，表示自己压力也很大啊！
因为这场戏的下一场，阮音所饰演的角色就死了啊！！
眼下这场戏，可以说是该角色在剧本里最亮眼的一场，也是最能在观众心上留下深刻印象的一场，且还是推动女主成长的关键，你让他能怎么改吗？
编剧表示自己同样没有办法。
导演，一边是在烧的经费，一边是不可改动的原着剧情。
状况，顿时严峻了起来。
阮音望着周围沉默不语的人，莫名的就觉得很失落，而且还觉得有些怕。
如果说，这场戏被删减了……
拍摄的进程不能停，导演沉默过后，找了助理，让人去联系原作者，自己直接就进行下面的戏份了。
再怎么说，阮音所饰演的角色，毕竟不是主演，不可能为了他耽搁整个剧组的进度。
“舒哥哥。”
舒云扬望着身侧眼睛落在拍摄场地的阮音，自从他认识阮音，这好像是阮音第一次露出这样脆弱的神色。
“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这一刻，舒云扬第一次意识到，阮音并不单纯的只是书里的人物，他，也是会伤心的。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一道尖锐的女声传入舒云扬的耳朵，吸引了他的视线：
“我之前说过，改编的剧情得跟我商量的，你们直接就把这么重要的戏份给删了，你让我怎么跟读者交待啊？”
舒云扬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哭声，带着无尽的失落和沮丧。
很快，他就意识到，这是小说的原作者。
“在这儿等我。”
在阮音疑惑的目光中，舒云扬走到了蹲在地上的女生面前：
“可以商量一下吗？”
……
“action。”
随着导演的声音落下，围在一起的剧组人员，全都将目光投到了院中的树下，身着鹅黄裙裳的少女，抬手去接自头顶掉落的花瓣。
含着惊喜神色的清秀面庞，吸引了众人的全部心神，那正对机位的侧脸，更显得少女脖颈修长，白皙如雪。
下一秒，白衣束发的阮音翻进院墙，朝着树下的少女走去：
“阿嫣，在干什么呢？”
“我给你带了天香楼的红豆糕哦，听说红豆是相思的意思呢。”
被人惊扰了诗意情怀的少女，脸上浮现几分羞恼，却又不忍苛责面前傻里傻气的少年。
“好阿嫣。”
后知后觉，惹了面前人生气的少年，目光移到吸引少女注意的头顶，灵机一动：
“阿嫣，我给你舞剑吧。”
在对方不解的神情中，阮音从少女头顶折落一枝桃花，凛冽剑意化为缠绵情意，惊落一地潋滟花色。
导演：“唯美。”
众人：“般配。”
舒云扬，看着监视器里白衣翩翩，姿容秀美的少年：“感觉还挺好看的。”
接下来，就是一阵傲娇少女和纯情少年的打情骂俏，直到导演‘卡’的声音落下，画面里的美好少年扔下女主角，就扑到了舒云扬面前。
手里的树枝都没放下，险些戳到了舒云扬的脸。
“你怎么想到的办法？”
这会儿的阮音，怎么可能不惊喜，阮音心里无比清楚，如果不是面前的人，他的戏份很大可能会被搁置，最坏的结果就是被删减。
抱着阮音的舒云扬在对方惊喜的情绪感染下，嘴角也不由上扬：
“也不是我自己想的。”
舒云扬想起之前和这部戏小说原作者的对话，跟在助理面前胡乱撒气的形象不同，在安抚好对方情绪后，舒云扬发现，对方是个很通情达理的人。
或许是导演这边跟人说话的方式不对，在舒云扬跟对方讲明情况后，姑娘情绪就安定了下来，然后舒云扬望着院里被人悉心照顾的桃树，适时提出了用树枝做剑的想法。
阮音戏里用的那把‘青剑’已经出镜很多次了，如果要突然换掉的话，必然得附和剧里的场景，还要不引人注意。
舒云扬了解了下这场戏的基调，就想出了这么个办法，不改变原着走向的基础上，还能增添画面的唯美感。
结果就是，阮音的戏份没有删减，导演很满意，原作者也很满意。
舒云扬助理生涯里，添下了完美的一笔。
“云扬哥，你可真是厉害！”
温暖和谐的气氛，还没维持多久，就被董尧戳破了泡泡，搭上舒云扬的胳膊，董尧将人拽到了众人面前：
“你们看，云扬哥厉害吧？”
人群之外，阮音望着被众人包围，璀璨如星辰的人，心底头一次涌现出，想把对方藏起来的念头。

第11章
可阮音心底同样很清楚，他，从来不属于任何人。
阮音自小和舒云扬相识，心里很了解，对方温柔和善的处事方式下，隐藏着的是怎样的一颗心，他花了数年时间，才在那人心上留下一点身影。
阮音目光移向舒云扬身侧，再怎么掩饰都无法隐藏眼底觊觎神色的众人，又怎么可能，让你们这些人把他抢走？
尚修明从米国回来的隔日，舒云扬收到了自己在新世界的第一笔工资。
看着账户余额里近两万块钱的存款，舒云扬的心情变得格外激动，当然，为了感谢阮音连日来对他的帮助，和尚修明这个金主霸霸。
舒云扬用他的第一笔钱，给两人买了礼物，尚修明的是一款大热游戏，阮音的是一套据说‘每个华国男人都值得拥有’的新型节能环保厨房餐具。
看着手里印着粉嫩小黄花的淡紫色围裙，舒云扬套在脖子上，拎起锅铲，进厨房试了一下。
尚修明：“惊为天人！！”
“这道糖醋排骨，甜而不腻，鲜嫩的肉质外饱含酸甜可口的汁水，入口即化，实在是一道让人胃口大开的菜。”
“这盘凉拌黄瓜摆盘精美，刀工整齐，以热油淋过的蒜蓉沾染其上，晶莹剔透，散发着阵阵蒜香，啊~”
“这道西湖牛肉羹……”
舒云扬，扭头朝尚修明投去目光。
连扒了两碗饭，都没能堵住小明同学的嘴：
“舒云扬，你真的会做饭啊？”
这件事，比从阮音嘴里听说舒云扬在国外混不下去，还要让尚修明觉得难以置信。
舒云扬是什么样的人呢？
尚修明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学生时代，彼时的尚修明，还只是个刚从小学毕业的萝卜头，于一众萝卜里，只能说是个子高了那么一点，性格顽劣了那么一点，长相出众了那么一点。
饶是这样的尚修明，都没有逃过在升入初中后，被高他一届的学长校霸们敲诈的噩梦，虽然最终尚修明靠着自己的拳头，征服了所有意图对他进行欺凌的人，并将这项传统发扬光大。
这段记忆，也成了尚修明青葱岁月里，弥足珍贵不可言说的一段叛逆经历。
可唯有那么一个人，仅仅靠着一个名字，就成了全校师生埋藏在心底最深处，历经岁月浸染都永不褪色的秘密。
那个名字，叫做‘舒云扬’。
老师喜欢他，女生喜欢他，就连心底对舒云扬不满的男同胞们，在迎上对方发出的请求时，都会不忍拒绝，小心翼翼藏起心底以往对人的不满，生怕被人知道，讨厌了自己。
没有一个人，能拒绝得了‘舒校草’这三个字。
你想想，一个头顶校草头衔，成绩稳居年级排名榜首，以温柔笑意被全校同学共同冠名‘月光男神’的男人，谁能拒绝得了他
且当时吧……
这人是个学美术的，在一众刚升入初中的萝卜头们像个解放天性的皮猴儿，使劲撒欢的时候，舒云扬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校服，背着画板从林间长着青苔的石板路上走过，身后是落了一地的风铃花。
眉眼细致干净，身姿挺拔俊朗，这样的人物，在一众有着懵懂初恋情怀的少男少女眼里，谁能顶得住？
如果不是他邀请舒云扬打篮球被人婉拒……
尚修明想，他可能也是顶不住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会做饭了？
在尚修明眼里，舒云扬这样的人，天生就该穿着私人定制的西装，于最高档的酒店餐厅里，红酒与钢琴为伴，美人在侧，活成一幅上流社会精英的样子，而不是……
舒云扬表示，会做饭并不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永远无法想象，一个吃货对于食物的热爱。”
看着身侧一脸稀松平常穿着家居服的舒云扬，尚修明忽然觉得对方这样也挺好的，就好像原来画里的那个人，终于活了过来，像平常人一样，透着生气。
尚修明此前去美国，别的什么没有买，买的最多的就是给舒云扬的衣服和两人能够一起玩儿的竞技游戏。
晚饭过后，因为带了礼物而被舒云扬感谢的尚修明，在问过对方之后的生活打算后，有幸成为了躺在沙发上打游戏的舒云扬背后的人形靠枕一枚：
“所以，你准备做个主播么？”
“嗯。”
收拾完碗筷从厨房里出来，给两人倒了杯水的阮音，自尚修明肚子上，移走了舒云扬的脑袋。
怀里重量减轻的尚修明，莫名还觉得挺舍不得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阮音这个人形靠枕，显然比尚修明来的舒服，枕在人身上的舒云扬，抬眼朝着头顶的人看了下，就迎上了阮音认真的侧脸：
“有什么需要的？”
正对着阮音的目光，舒云扬忽然发现，阮音的性格似乎并不像他所想的单纯少年，也是……
舒云扬想了想，能够在面对书中一众作妖的配角时，给予有力反击的阮音，怎么着也不会是个不知世事的人畜无害式人物。
此时，灯光下的阮音穿着浅棕色睡衣，领口处扣子松散，眉眼之间透着疲惫，认真研读剧本的样子，却又带着些冷意，倒不如以往在舒云扬面前温柔含笑的样子，让人觉得乖巧亲近。
看着头顶这样认真的阮音，舒云扬收回目光，不想再打扰对方。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进房间的时候，侧脸埋在被子里的舒云扬伸手拿过了头顶‘叮咚’不停的手机。
阮音和尚修明出通告的时候，整个家里就剩下了舒云扬一个人，难得在结束第一份工作后准备睡个懒觉的舒云扬，就这么被吵醒了。
脑袋紧压在被子上，舒云扬睁着一双惺忪睡眼，划开了手机屏幕：
[盛宴:宝贝儿，起床没？]
[盛宴：亲爱的云扬？]
[盛宴：帅气的舒哥哥，你准备什么时候理我？]
看着手机上不停刷新的消息，舒云扬越是清醒脸色越是冷峻，怀着被人打扰睡眠的怒火，果断拉黑。
发了半晌消息都不见人搭理自己的盛宴，抢夺过好友的手机，改了用户名后，再次发送了添加好友的请求。
[盛宴二号：云扬哥，我是小宴啊，你怎么能拉黑我呢？]
舒云扬，他真是造了孽了。
打从上次会所里，舒云扬把盛宴灌醉之后，这人就跟个牛皮糖似的，天天黏着他。
舒云扬都不知道，这人是打哪儿来得他的联系方式。
[盛宴二号：亲亲，求通过啊！]
舒云扬起身，揉了揉脑袋，按下关机键。
洗漱过后，吃完早餐的舒云扬坐在沙发上歇了会儿，就准备出门了。
不比原来身为分文的时候，舒云扬现在也是有资金的人了，原本，今天他就是准备出门买电脑的。
之前阮音还问过舒云扬需不需要陪同，想着对方在忙综艺，舒云扬就拒绝了，下载了‘搜搜地图’，准备找不到地方的话，就在手机上搜索一下。
打了车到了广场后，舒云扬坐电梯，进了四楼的电子产品片区，准备挑一个能够打游戏直播的电脑。
导购小姐望着柜台前格外帅气的顾客，很是细心的替他介绍了好几款电脑。
付完款后，准备让人上门安装的舒云扬，在还没出店里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道高昂的男声：
“舒云扬！！”
气喘吁吁跑到舒云扬面前的盛宴，使劲儿拽住了面前人的衣服，看向舒云扬的目光，宛如看见了自己久别重逢的恋人。
舒云扬，一脸冷漠，抽出了自己的胳膊：
“撒手。”
费了老大劲儿找人，完了还被人冷眼斜视的盛宴，就很委屈。
跟导购员商量完所有事宜，转身出了店里准备回家的舒云扬，身后就跟了一只小尾巴。
在众人面前日天日地的盛大少，到了舒云扬面前，连个‘吭哧’都不敢出声。
舒云扬，压根就没有搭理盛宴的心思，别看舒云扬平时对人礼貌周到，那也是分人的。
像盛宴这种惹事生非，三观不正，还总喜欢借着自己身份欺压别人的，舒云扬半点都不想沾染。
然而，盛宴这个人，显然是记吃不记打，上次舒云扬都把对方灌成什么样了，这会儿盛宴居然还眼巴巴的往舒云扬跟前凑。
简直跟个抖m似的。
舒云扬不搭理盛宴，盛宴就暗搓搓跟在舒云扬后头，一点也不在意对方无视他，自顾自跟着人乐。
要说盛宴这么黏着舒云扬，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上次，盛宴被舒云扬灌醉之后，清醒的第一件事，就是准备找小弟把人弄回来。
然而，还没等盛宴清醒过来，就被他老子打电话，叫回去抽了一顿。
再之后，盛宴就听到他老子说，他把顾宜然给惹了。
顾宜然是什么人？
心狠手辣，他老子见了都得绕道走，盛宴一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富二代，也就是借着自己的身份，在外面瞎浪。
听了顾宜然的名字，盛宴顿时就一阵腿软。
他就玩个小明星，还把人顾宜然的人给惹了？
盛宴先是后怕，然后就是松了口气，呼，还好没有酿成大祸。
再然后……
盛宴想起让自己避免了一场祸事的舒云扬，深深地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恩人’。
满脑子跟着舒云扬谋求前途的盛宴，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他？？

第12章
盛宴一心想认舒云扬做大哥，却不知人家是半点看不上他这个炮灰。
“跟着我干嘛？”
连着被人跟了两条街了，舒云扬只想甩开这个麻烦。
盛宴，一把抱住舒云扬：
“大哥，我知道错了。”
盛宴说，他不该灌舒云扬的酒，不该见色起意，不该仗着身份去欺压别人，总之……
就差把这些年做的缺德事全说了。
原本，舒云扬也就只是听听，然而……
听盛宴念叨了半晌之后，舒云扬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
盛宴的身份，就是个搞事的炮灰，可关键是，如果没有他的介入，盛宴这会儿，就该按照剧情被顾宜然给收拾了。
可这会儿，舒云扬抢了戏，阮音没有出事，所以顾宜然也没有收拾盛宴。
这么一想，舒云扬望着盛宴，他这不是放了个人渣么！
牛皮糖是牛皮糖，可他还不能放着对方去为祸人间。
舒云扬，宛如养了个不争气的儿子。
抬眼看着紧紧抱住自己的盛宴，舒云扬脸上露出了温柔亲切的笑容：
“所以，你跟着我干什么呢？”
盛宴，‘咕嘟’，窝草！这么近距离看，男神这张脸，皮肤真是好到爆啊！！
察觉盛宴不怀好意目光的舒云扬，以目光向盛宴发去了恐吓。
小眼神儿四处游移，连忙收回心神的盛宴，跟舒云扬打起了哈哈：
“舒哥哥~”
舒云扬目光，滚。
盛宴，死命黏住舒云扬：
“老大！我就跟着你混了！！”
内心来说，舒云扬并不想要盛宴这么个炮灰做自己的小弟，可从道德上，舒云扬又不想放这货继续在剧情之外四处蹦跶。
这么一想，舒云扬目光落在面前刚买的家居用品上：
“拎着。”
盛宴，欢天喜地：
“好嘞！！”
抱着锅碗瓢盆的盛宴内心十分雀跃，天啦噜，跟着这么个老大一点也不亏！
老大不仅长得帅帅，性格柔柔，酒量好好，最主要的是还认识顾宜然！这么一想，他又可以继续出去作天作地了，而且……
盛宴叽叽笑了几声，还可以靠着老大的颜值去吊零零！！
盯着舒云扬后脑勺的盛大少不断在脑海里构想自己以后的幸福生活。
走在前方，低头沉思的舒云扬：
“思来想去，盛宴这样的王八蛋，还是交给顾宜然亲自调.教的好。”
于是，在盛宴不知道的地方，他的新任老大，已经做出了把他送入顾大佬口的想法。
“宝贝儿~电脑已经给你安装好了，你过来试一下。”
舒云扬目光，宝贝儿？
盛宴：“云云，扬扬，舒哥哥？”
指挥了一众小弟忙前忙后，完事儿后顶着小弟们疑惑目光一脚一个把人踹走的盛宴，端起了茶水：
“你试试？”
不去戳破盛宴小动作的舒云扬接过茶水后，给人递了块水果：
“谢谢。”
盛宴老大做惯了，这会儿在舒云扬面前，是硬逼着自己收起往日的不良习性，这就像……
一条大尾巴狼，硬在你面前装‘嘤嘤’狐狸犬，盛宴坐的端正笔直，舒云扬看了都替人难受。
“不用这么拘谨。”
盛宴怀着小心翼翼的心情和人结交，在被安抚了几句后，居然很快就恢复了本性？
顿时，房间内充满了‘哈哈’的笑声。
拎着一小袋舒云扬精心挑选的水果和对方亲手烤好的奶油小蛋糕，盛宴站在舒云扬家门口，依依惜别。
眼里充满了不舍的光：
“那我什么时候能再见你？”
捏着草莓味小饼干的舒云扬：
“回头指导手册我发给你，然后你去找顾宜然，他会教给你怎么做的。”
盛宴，眸光顿亮，他要打入c市‘警民一家亲’行业了，他要成为本市顶级帮派组织三把手了。
神情肃穆，弯腰致谢：
“谢谢老大。”
舒云扬点点头，随后关上了房门。
在外等候多时的盛宴小跟班：“老大，你干什么去了？”
伸手抓：“还有小蛋糕。”
盛宴目露凶光，护好自己怀里‘那个男人的爱心’，昂首阔步回到了自己价值五百万的车上。
舒适躺下，片刻后，在盛宴的车还没赶回家的时候，手机‘叮咚’一声。
收到了组织的召唤。
满怀庄重打开手机后，盛宴看到了标题分外醒目的doc文档：
“论如何在全民小康进程中做一个积极向上的社会公民”
***
送走盛宴之后，赶在阮音和尚修明回家以前，悠闲做了几道菜的舒云扬把晚餐给两人准备好，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坐到了电脑桌前。
舒云扬准备直播的游戏，是一款名叫《美人天下》的武侠游戏，设定是古代背景，玩家在进入游戏后可选择自己喜爱的人物性别和职业，操作方式类似于舒云扬穿书之前经常玩的武侠游戏，对于舒云扬来说比较好上手。
打开游戏界面，舒云扬选择了‘剑客’作为他的职业，游戏初始界面的剑客是个手执长剑，白衣束发，气质高冷，五官平平的男性，兼具‘捏脸’属性的人物个人数据，让每一个玩家都能拥有独属于自己的人物形象。
因为不想一点点去捏，舒云扬选择了个最快速的方式——他导入了自己的证件照片。
电脑数据加载页面达到百分百的时候，屏幕上就出现了个和刚才相貌截然不同的人物，细看之下和舒云扬真人的相貌足有八分相似。
手握鼠标的舒云扬看着人物过分好看的脸，皱眉，几分钟后一个‘丑化版’只具舒云扬五分之一特质的人物横空出世！
舒云扬，我要靠自己的实力。
世界：
[您的玩家‘名扬’已上线。”]
打开游戏直播‘南瓜平台’，实名认证过后，舒云扬就有了自己的直播间‘7411’。
忽视这串数字带来的不适感，舒云扬开始了初次直播，因为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游戏直播，所以舒云扬的速度还是比较缓慢，等到直播界面已经开启，观众数量从开始的个位数，变成十几的时候，舒云扬都还在调试。
屏幕：
[咦，新人主播吗？]
[主播怎么不说话？]
[主播是男生吗？]
[名扬，那天下在哪里？]
舒云扬撇了眼电脑屏幕：
“这把剑叫天下。”
众人：“……”
啊！！！啊！！！！
数条弹幕迅速从屏幕顶端飘过：
[主播声音好好听啊！]
[有种耳朵怀孕的感觉~]
[跪求主播，再开口说句话。]
众所周知，当一个主播不露脸时，有两大征服粉丝的法宝，一技术，二声音。
舒云扬除了长相，恰好就有一把苏到让人怀孕，瞬间腿软，充满磁性，温柔低沉的嗓子。
[嗯？这个主播声音很好听吗？看大家都很激动的样子。]
[好听，巨好听啊！]
[天，至于吗？说的我都好奇了。]
舒云扬不说话，南瓜平台的观众们，开始了礼物攻击。
看到屏幕上刷起小礼物的舒云扬：
“谢谢‘项佳乐是我爱豆’的10个南瓜籽。”
弹幕：“……”
飘忽，荡漾，云里雾里，我在哪儿？
[啊！！啊！！！]
……
[主播，你有女朋友吗？]
[男朋友吗？]
[介意另一半是个x性别吗？]
[x性别是什么？]
[当然就是，你喜欢的性别，我都有！]
众人：“……”
[你不要脸！！]
[我才可，我才可！！]
游戏匹配还没点击，舒云扬直播间的人数已经99 ，且在线观看人数还在不断上升。
对于一个新人主播来说，能在上线几分钟内取得这样的成绩，已经是很不错的了，但是舒云扬不知道。
舒云扬以前做艺人的时候，偶尔会在经纪人的要求下，接一些直播平台的合作活动，或者对他的生活日常进行直播，在线人数通常都是500万 ，所以这会儿过于稀少的粉丝数量，一点也没有引起舒云扬的注意。
饶是屏幕上不断有人刷新的‘南瓜饼’、‘南瓜灯’，舒云扬也只是礼貌感谢以后，就重新将注意放到了游戏上，很快，直播间的粉丝们，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个主播，他太淡定了！！
可是这种不搭理人，偶尔说话又很真诚的语气，怎么就让人这么不想走呢？
众人都觉得，他们怕不是抖m了。
然后，就听到了耳机里传来了一道苏到炸的低笑。
舒云扬：“这个小摊上的包子，造型都不一样。”
众人：“？？”
抬头看向屏幕，站在小摊前面左手提剑的白衣侠士，正在将手伸向笼屉里的小猪包子，‘啊呜’一口。
白衣侠士放下捂在嘴边的手，‘啊呜’。
舒云扬：“你们看，它有好多个造型。”
众人：“……”
[哎，还有这种事？]
[哈哈，主播也太可爱了吧，居然在游戏里试出了这种机制。]
[同好奇，我玩了快两个月了，从来没发现这里的包子造型是不一样的。]
弹幕飘过的功夫，高冷侠士站在摊前，吃掉了十几个包子，重复着投喂自己的动作，一点也没有不耐烦，屏幕前的观众居然就这么看了下来，直到……
世界：
[玩家‘名扬’已集齐本服‘十二生肖’区所有本命属相，随机掉落一级宝箱x1，稀有材料x10，黄金宝箱x100，人物属性提升十点，恭喜玩家~]
众人：“？？”
舒云扬：“？？？”

第13章
啊！！啊！！！
他们玩的，是同一款游戏吗！！？
[对着屏幕，我留下了嫉妒的泪水。]
这是什么活的锦鲤啊！！？
众所周知，《美人天下》里的一级宝箱，副本刷到40级都不一定见得到啊！稀有材料跑遍全地图才有可能见到两个，还有黄金，兑换成现金的话，那可就是10000软妹币啊！！
这游戏一年的回馈，他们顶多也就是100块啊。
众人：
[呜，我心碎了。]
[这会儿去收集还还来得及吗？]
[前排别傻了，这玩意儿我见过，耗了一年都没集齐。]
所以，这主播究竟是个什么属性啊？
等待匹配的舒云扬看了眼弹幕，他好像还挺幸运的？？
瞬间，所有观众紧守‘7411’直播间，关注点一波：
[我不信，这一定是跟官方商量好的，忽悠我们去投小钱钱。]
舒云扬直播间的在线观看人数达到了500 ，并还在持续上升……
几分钟后，等舒云扬终于匹配好队友，进入游戏后，观众翘首以待，诅咒这个幸运使人嫉妒的主播，是个菜鸡，结果……
[连招秀的我头皮发麻。]
[主播居然一次匹配到了两个妹子哎~]
[等会儿，公子倾……这不是咱们南瓜平台游戏区第一颜值up？]
众人，好像真的是哎。
语音频道：
“喂，能听得到我说话嘛~”
“能。”
“可以。”
舒云扬看了下匹配到的队友，【朝歌晚酒】【烟雨蒙蒙】是两个妹子，剩下的【公子倾】是个男声，随即舒云扬回复道：
“嗯。”
公子倾直播间，低沉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啊！啊！！]
[这是‘攻’啊，贝贝撩他！]
公子倾：“你们怎么什么人都让我撩啊！”
[看了一眼，队友好像是同平台的主播哎。]
身为一个超人气主播，撞到同台不认识的新人，公子倾遇到的次数多了，其中不乏一些借机蹭热度的，所以私心里，在遇到这种情况后，公子倾下意识的就会减少和对面的交流。
可是很快，公子倾就发现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对面的人，一点也没有对于在游戏中匹配到他，表现出半分庆幸愉悦的情绪，对方的话，实在是太少了。
人有时候就是有这样的心理，人家巴巴跟你搭话的时候，你爱搭不理，人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时候，你又忍不住会因为对方的忽视，而在心底尴尬不悦。
公子倾，现在就是这样一种心理。
不过公子倾毕竟是个大主播，很快就有在舒云扬直播间观望过的粉丝发来了弹幕：
[我看过了，是个新主播，才第一天，不过这瞬间1000 的粉丝数量，也蛮让人震惊的。]
[呃，但求对面不要蹭我倾倾热度。]
[能不这么阴谋论吗？人家匹配个队友，还没说几句话呢，就被你们这么撕，小主播不配有人权？]
正在专心跑地图收集材料的舒云扬，并不知道对面发生了什么，直到众人来到‘绿野仙踪’准备刷boss的时候，遇上了另一支队伍。
舒云扬看了下队友的人物属性，两个妹子都属于辅助类英雄：
“朝歌和烟雨等会儿保护好自己。”
《美人天下》设定，boss两个小时刷新一次，所以在玩家进入同一副本的时候，是可以向别的队伍发起攻击的，优胜者才拥有和boss的最终对战权。
[天辣，他为什么不理倾倾？]
[同，这个队友一点也不友好，我还是喜欢昨天一路保护倾倾的小哥哥。]
[怪不得不火呢。]
公子倾粉丝众多，且粉丝质量参差不齐，因为觉得舒云扬对他们小哥哥太过冷漠，当即就有人跑到了舒云扬直播间：
[啊！啊！！我服了，你是因为嫉妒，才不理睬倾倾的吗？]
原本沉迷观看舒云扬跑来跳去的观众们，看着直播间突然冒出的弹幕，一阵迷惑……
专心游戏中的舒云扬并没有看到这条弹幕，对于弹幕上刚才说公子倾是个人气主播的事儿，舒云扬也没有什么过多的感觉。
所以公子倾介意的，舒云扬没有在遇到他的时候，表现出该有的情绪，舒云扬是完全不知道的，一门心思挂在游戏上的舒云扬，目光盯着对手，分析起了人物属性。
公子倾的游戏人物是个手执弓箭的红衣少侠，适合在后方远程攻击，两个妹子本身攻击力不强，整个队伍里反倒只有舒云扬的‘剑客’，属于近战型英雄。
理所当然，舒云扬率先向对方发起了攻击，两个妹子负责加血，公子倾在后方进行远程攻击，但是很快，舒云扬发现，对面这支队伍里有个‘暗器’属性的英雄，一发动技能就跟小李飞刀似的‘biubiubiu’，朝着众人射。
为了避免波及范围过广，舒云扬跟众人说明了下情况，让几人撤离到了后方，舒云扬一招‘光风霁月’发动剑气攻击，后接‘平沙落雁’再最后一招‘渚清沙白’一剑封喉，完美落地，回头发现……
队友全死了。
舒云扬：“？？？”
队友妹子【朝歌晚酒】：
“哎呀，抱歉我刚看你血量不多，本来准备上去给你加血的，结果被暗器射死啦。”
队友妹子【烟雨蒙蒙】：
“哈哈，我是为了救她才死的。”
公子倾在直播间，摔了自己的键盘：
“艹，这是哪儿来的傻逼。”
主播骂人是不文明的行为，粉丝们很是乖巧的在底下对其进行了一波安慰，主要是公子倾死的很无辜啊，他本来也是在后方一箭一个小菜鸡的，结果那俩妹子接连遭遇不幸，公子倾血量恰好只剩一点点，‘啾’就被人给弄死了。
死的这么憋屈，公子倾能甘心吗？
恰好就有粉丝这时候刷起了弹幕：
[倾倾别气，还是拉好友组队吧，鬼知道匹配到的会是什么牛鬼蛇神。]
[同，那俩妹子也着实菜了点。]
[那个队友也是个瞎子吗？都不知道救一下倾倾的吗？]
随着这条弹幕，对妹子们还算宽容的粉丝们，竟然全都将目光转移到了舒云扬身上：
[我也是佛，这游戏是你一个人的秀场？身后的队友看都不看？]
公子倾在以颜值稳坐南瓜平台第一up的同时，众所周知，这还是个靠‘嘤嘤’日常撒娇，粉丝心头小宝贝的‘美受’人设主播，靠着一身撒娇技能说服了多数跟他匹配到的队友。
这会儿，游戏输了的公子倾，忍耐不住心里的不满，就随口抱怨了出来：
[主要是他都不跟我交流。]
弹幕：
[嘤，心疼倾倾。]
[碰上这样只顾着自己秀，不管队友死活的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呃，只有我觉得队友纯直男吗？]
怎么可能有人碰上倾倾不想撩呢？
他们倾倾不仅是个美受，而且还是人气主播啊，你看看他的人物，是不是格外眉清目秀？
这会儿的舒云扬，就有点难受了，队友死光了，自己状况又不是很好，但是还得一个人刷怪，两个妹子都有点不好意思，道完歉后还觉得拖了两人的后腿。
舒云扬：“没事。”
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就硬着头皮上了，结果……
[您一剑刺中了赤炎兽的要害地带，怪兽歪头倒地，向您吐出了粉红色的舌头。]
[系统随机掉落‘圣地之门’钥匙x4，宝箱x5，幻月流光锦x2，恭喜玩家‘名扬’~]
舒云扬直播间：
目瞪狗呆。
公子倾直播间：
[这，他不怕不是开了挂？]
[我刷了十几次才掉了一把钥匙的啊！！]
[幻月流光锦那是多少女玩家的梦想啊！！！]
队伍频道，舒云扬手握奖励，低头看了眼脚下吐着粉红舌头的凶兽，莫名看出了一丝憨气，而且……
干嘛要一幅装死的样子，对他眯眼，还敢偷偷用大眼睛望他！
舒云扬，你真是没死干脆过。
站在舒云扬背后的三人，盯住了面前这条活灵活现的锦鲤。
拔出自己插在赤炎兽身上的剑，舒云扬收好奖励，然后准备和几人分。
普通玩家要刷数次的钥匙，舒云扬人手分配一个，这次的宝箱是普通宝箱，可是为了公平，舒云扬还是一人分配了一个，自己留了俩儿，至于那个流光锦……
舒云扬自己对人物衣着不在意，就直接分给了两个妹子，然后，就出问题了。
[啊！！那是倾倾想要很久的流光锦。]
[好气，竟然就这么分给了两个妹子，一点也不去问别人的意见。]
[同，好心疼我们倾倾啊。]
这次，舒云扬的分配，彻底激怒了公子倾的粉丝，导致粉丝观光团直接去了舒云扬直播间开骂。
明白了整个事情过往的‘7411’观众：
[你们是有病吧？名扬自己刷的怪，掉的奖励，想给谁就给谁，你们主播想要，分的时候怎么不提前说？]
[天啊，我都服了这些粉了，就刚才的对战，公子倾干嘛了？还怪名扬不保护你？]
[名扬一个剑客英雄，冲在最前面，他怎么保护你？拿后脑勺去看你？？]
很快，在舒云扬直播间人数直线上升的同时，一场围绕‘不保护队友’和‘公子倾真菜’的论争开始展开……
这件事，公子倾即便是有人气，也更改不了他刚才在游戏中，就只是充当了个背景板的事实，所以，理智点的粉丝观望过后，都没有选择在舒云扬直播间闹事。
然而即便如此，偶尔刷新出来的几条弹幕，还是有些不好的言论，望着这些在自己直播间里肆虐的公子倾真爱粉，舒云扬心情有点糟糕。
“云扬，下来吃饭了！！”
门外，尚修明的声音传来，舒云扬关掉了电脑。

第14章
餐桌前，舒云扬吃着自己碗里的饭，安静的有些过分。
尚修明低头，看了眼对面的舒云扬，靠近身侧的阮音：“他心情不好？”
抬头专注望着舒云扬的阮音，脸上出现了担忧的情绪，可他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往舒云扬碗里添了些菜。
阮音此前和尚修明参加的综艺活动，有个走‘谐星’路线的嘉宾，给每个参加节目的嘉宾都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拿在阮音手里的，正是该嘉宾亲自发放的，据说能够洗涤每个成年人心灵的‘精装版成人童话书册’。
躺在沙发上消食的舒云扬，转头就看到了头顶捧着一厚沓书，以期待目光注视着他的阮音。
阮音，手里的书往前递了递：
“舒哥哥，你给我讲童话故事吧。”
多数成年人，在听到一个跟自己岁数相差无几的人，说让你给他讲童话故事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向对方投以‘智障’的眼神，但是在舒云扬认真望着阮音的双眼看了会儿后，伸手接过了对方手里的书。
手里的书深蓝色封面，四周镶着金色边框，比之绘着卡通人物的儿童版书册，多了几丝低调，也更多了些莫名的神秘气息，舒云扬随手翻开一页……
站在舒云扬头顶，望着对方已经转移了注意力的阮音，走到舒云扬脚下的沙发处，坐了下来。
少顷，带着柔和的声音，从阮音头顶传了过来……
[在充满神秘的海底世界，生活着一群漂亮的美人鱼，有一天人鱼族的王子，在偷偷溜出海面游玩的时候，救到了不慎从船上掉落到海里的公主。
他拖着自己长长的鱼尾，将抱在怀里的公主放到了海中的礁石上。
人鱼王子细看礁石上的公主，她的头发是金色的，脸颊像苹果一样红，皮肤像雪一样白，当公主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人鱼王子爱上了她。
躺在王子怀中的公主，看着自己头顶俊美迷人的王子，怦然心动……
几天后，在相处中感情日益深厚的王子，率先向公主表达了自己的爱意，用海底最美丽的珍珠贝壳，向公主求了婚，然而，当某天，人鱼王子准备和公主共陷爱河的时候，忽然发现，公主是个穿着裙子的女装大佬？？
惊吓过度的人鱼王子当即就害怕的躲进了海底，却在又一次偷偷溜到海面上游玩的时候，被一搜捕鱼船给抓了上去。
失去人鱼王子的公主痛彻心扉，发动了整个王国的人去寻找，最终，率领手下的士兵，在一场拍卖会上，救下了差点被拍卖掉的人鱼王子，并将人鱼王子带回了自己的宫殿，放在了精心构建的游泳池里，每日以新鲜的鱼虾投喂。
从此之后，王子和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坚强读完整个故事的舒云扬，深吸了一口气，合上了自己手里的书，认真从书背面看了下印刷出版社和该书作者的名字，很好，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舒云扬：“如果用这本书来洗涤心灵的话，那么全世界都将充满了基佬。”
舒云扬已经不打算再看，而且认为这种严重荼毒心灵的作品，阮音也不适合看，但是当他转头去看阮音的表情……
阮音睁着一双水润的眼睛，瞳孔里的光分外的亮，他眨巴眨巴眼睛，拽上了上舒云扬的袖子：
“还有吗？”
“人鱼王子和女装大佬就这样在一起了？人鱼王子的尾巴能变成腿吗？他们俩谁攻谁受啊？？”
三连攻击，舒云扬，卒。
迎着阮音充满希冀的双眼，舒云扬：
“应该是女装大佬攻？”
阮音，一拍桌子：“我就知道，现在就是比较流行这种。”
望着阮音一脸肯定表情的舒云扬：“？？？”
怀着难以言喻的心情，舒云扬望着身侧兴致勃勃的阮音，小心翼翼。
少顷，阮音扑到了舒云扬肩上，用晶晶亮亮的眼神注视：
“再讲一个吧！”
内心：“我####”
实际上，舒云扬收回落在阮音身上的目光，又翻开了一页……
偷偷摸摸将脑袋埋在舒云扬肩上，阮音望着头顶舒云扬线条流畅的侧脸，心里的担忧终于放了下来，直到舒云扬再次讲完一个故事后，阮音：
“继续吗？”
目光从书页上移到阮音脸上的舒云扬，抬手一个脑瓜蹦，‘咚’的一声，敲得阮音脑袋生响：
“你还想听呢？”
他看这故事书，纯粹就是用来恶搞的，永远都是神展开，偏偏阮音还听得一脸趣味。
额头瞬间发红，宛如贴了人工花钿的阮音，抬手往脑袋上揉了揉，舒哥哥的手劲儿，还真的敲得人生疼。
这会儿，原本只是随意敲了敲的舒云扬，看着阮音发红的脑门儿：
“你没事儿吧，我……”
他这也不是故意的，怎么把人敲成了这样？
怀着对阮音脑门儿发红的愧疚，舒云扬抬手拽下了阮音还在揉的手：
“对不起。”
舒云扬随手一敲，全然没想过竟然会把人敲成这个样子，再看看从头到尾，一句话责怪的话都没说的阮音，他就很愧疚了。
阮音顶着一脸开心的表情，全然没有将自己放在心上：
“只要舒哥哥开心就行啦。”
舒云扬，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那，再念几个听听？”
无法拒绝，也不忍心拒绝的舒云扬，就这么继续了下去……
阮音望着灯光下，随着故事的讲述，表情也跟着变化的舒云扬，目光里露出怀念的情绪，从来都是这样，明明自己也有不开心，可只要是他的要求，舒哥哥就总是不会拒绝，即便心里有不耐烦，但却从来都是向着他。
过去了六年，阮音凝望着舒云扬比之记忆里更加成熟的侧脸，时间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但是阮音想，只要他肯，就没有一个人，能比自己更了解他，更能接近他，更能……得到他。
阮音没有说停，舒云扬就一直用不疾不徐的语气念了下去，直到舒云扬睡着，手中的书随着他垂落的手，掉落在地上，埋在舒云扬肩上的阮音起身，怀着温柔的神色，看了眼沙发上的人，给舒云扬盖上薄毯。
站在舒云扬头顶，阮音弯腰伸手，摸了摸对方眉间的皱痕，嘴角扬起。
“我的舒哥哥，祝你好梦。”
即便舒云扬不承认，一觉醒来，因为阮音的无意间行为，心情已经好了几分的舒云扬，觉得自己又可以继续奋斗了，跟手机上的盛宴聊了会儿天，舒云扬贴在床上当了会儿咸鱼，太阳快晒到床头的小黄花蔫儿了的时候，舒云扬起了床。
自从打算做个主播，舒云扬好像已经从今天的颓废中，望见了他以后的日子，为了避免成为一个‘肥宅’，贯彻保持好身材的基础宗旨，舒云扬换了身休闲服，出门溜达了一圈儿。
两点的时候，阮音给舒云扬点了个午饭，待在家里看电视的舒云扬，莫名有一种被人关怀的感觉……
阮音：“就要炸鸡翅可乐汉堡吗？”
舒云扬：“嗯。”
电话这头的阮音，皱眉，怎么感觉对方这生活品质直线下降？
“吃这些也不太好，要不要给你点几份小菜？”
舒云扬，想起了自己以前被迫挨饿，还要吃讨厌食物的生活，暗搓搓保持语气平淡：
“我觉得可以。”
阮音，当即就笑了：“好吧。”
虽说阮音知道舒云扬会做饭，可是偶尔的一次尝试，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心满意足达成成就的舒云扬，在外卖到达的那一刻，率先拿出了袋子里的汉堡，打开盒子……
为了感谢阮音提供的午餐，舒云扬打算在阮音‘少男心’泛滥的时候，还可以给对方讲一下成人童话故事。
***
怀着调整好的情绪，舒云扬再次登陆了自己的账号，打开了直播间。
[扬扬下午好！]
[男神今天一如既往的好听！]
[唔，虽然说今天听到了主播的笑声，可我还是好心疼啊！]
已然在昨天对这个声音好，技术好，性格大方的主播点了关注的粉丝，都莫名同情舒云扬的遭遇，舒云扬本人经过一晚的休息，心情倒是尚可，毕竟没有哪个做过艺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是不强大的。
昨天，舒云扬之所以忽然情绪低沉，不过是因为初次涉足这个行业，还在刚开始的时候，就被人黑了，最最大的原因是，他就觉得自己没错啊！
联想到穿进这个陌生世界之后，一切的经历都莫名奇妙，以往的人生全都打翻了，所以心底难免觉得有些糟糕，不过这会儿……
[主播别气啦，看我给你发射南瓜炮~]
推着南瓜炮车的小人儿在屏幕上，一屁股坐到了炮筒上，宛如开启了机关，屏幕瞬间炸成烟花，头顶两个小犄角的小人儿站在烟花下面，睁着惊奇的大眼睛，显得十分萌萌哒，舒云扬一颗脆弱期的心，莫名就被治愈了。
而且……
南瓜炮车是一百块钱啊，拿出自己心里的账本，舒云扬认真记录了一下，直播第二天收入加50。
舒云扬不会说什么特别好听的话，只是看着屏幕上不断飘过的弹幕：
“感谢你们的支持。”

第15章
昨天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舒云扬也收拾好了心情准备直播，但是很快，舒云扬就在直播间的弹幕上，发现了一些不好的言论。
[这主播连脸都不敢露，一看就长得不敢见人。]
[新人都是这样吗？为了红蹭人家热度，还敢到处黑？]
[昨天没有骂你的，你是真的不要脸，倾倾都让我们不要黑你了，结果你居然找人黑倾倾，真是有心机啊。]
总结：
[我们这些粉丝真是受够你了，你这个满腹心机的丑八怪，敢踩着我们倾倾上位，看我们不刷爆你的直播间！！]
随着舒云扬上线的时间加长，弹幕上各种奇怪肮脏的言论越来越多，舒云扬这下是真的莫名其妙了，可他还是忍住了自己的脾气，抓住了重点。
“我没有黑什么人，闹事的自己出去。”
公子倾有很多粉丝，可昨天刚出事的时候，直播间也没有闹成这个样子。
[服了，公子倾的脑残粉，麻烦你们自己滚出去，这不是你们主子的直播间。]
[神经病啊，公子倾被黑了来这刷什么刷，帖子是名扬写的吗？]
[刚进来就看到了堆乱七八糟的事儿，特意去搜了一下‘游戏区第一菜鸡’的贴子，原来说的是公子倾啊！]
直播间争讨不休，舒云扬根本没有办法进行正常直播，所以只能关闭游戏，去找了弹幕上说的贴子。
南瓜论坛游戏区首页，一个名为‘论游戏区第一菜鸡公子倾上位史’的匿名贴置顶最上方，回复10000 的楼层，着实亮瞎了众人的眼。
舒云扬打开看了一下，发帖日期是昨日，楼主以真材实料，细数公子倾直播以来的所有黑点，并分析了其作为技术主播的业务能力，最后得出了一个全方位可证结论：
瞎几把菜。
撇开这位主播的‘艳情上位史’，原本这一切跟舒云扬是无关的，可关键是这位楼主在是一名资深新闻行业人士的同时，还是位对游戏操作了如指掌的学霸技术er。
匿名楼主在充分运用物理原理，数学角度，可操作空间等多个学科，对公子倾的游戏操作进行分析的同时，使用的恰好就是舒云扬昨天和公子倾组队对战的材料？
舒云扬，感觉天降一口大锅砸在了身上。
帖子结尾，匿名技术员真情实感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游戏操作烂到这种程度，还敢光明正大以‘明明可以靠颜值，偏偏要靠技术’标榜自己的主播，如果可以，我还是建议你靠颜值，毕竟你是真的没有技术。”
详尽可考的材料事实，视频为证的技术操作界面，再加上该楼主分析公子倾差劲操作的同时，还暗暗夸赞了舒云扬那么一句，这不就……
明白整个事实的舒云扬，心里还真是觉得有些气，可在生气的同时，舒云扬也明白，在澄清事实的同时，此时的他最该做的，就是保持沉默，不去理会那些过激的言论，以免使得事情持续发酵。
于是，在舒云扬不知道的地方，公子倾的粉丝说舒云扬是个‘见不得人的丑八怪’，舒云扬的新粉丝嘲讽公子倾是个‘毫无技术资本上位的花瓶’，双方粉丝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本来舒云扬的粉丝数量是没那么高的，可架不住‘闻贴而来’且对公子倾粉丝乱泼脏水行为厌恶至极的吃瓜群众，竟然也大都站在了舒云扬这边。
[前排支持主播，打爆公子倾那个菜鸡。]
[同，我老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卖人设就卖人设，干嘛要恶心我们这些真实的游戏爱好者？]
[唉，为了我前任被公子倾欺压关闭直播的小新人主播，特地来直播间打卡，希望主播能够坚持下去。]
连着两日的时间，舒云扬直播间，刷满了各种抹黑的言论和讨伐公子倾的路人，然后……
舒云扬莫名就从‘默默无闻’变成了‘小有名气’，如果换做一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新人估计早就崩溃了，但是舒云扬做了那么多年的艺人，这种程度在他眼里，就是小打小闹。
弹幕刷的再乱，舒云扬也只管叫他新上任的房管禁言，然后就专心直播自己的游戏，以期待这件事早点过去，却没想到……
舒云扬看着屏幕上队友全都死光后，只剩自己苦苦挣扎，却最终不敌的白衣剑客，放下了手里的鼠标。
队伍语音频道：
“哈哈，活该，老子就是不爽，谁让你欺负我们倾倾。”
连着好几局，舒云扬匹配到的队友，竟然全都混入了公子倾的粉丝，严重影响游戏体验。
舒云扬刚开始还硬撑着，只是在私下生活里，难免有些沉默，连着几日没有直播的舒云扬，终于想到了办法，拉了阮音和尚修明组队，这样的话，绝对能保证队伍的干净程度。
《美人天下》最低要求是四人组队，阮音顺手从列表里拉来了顾宜然，时隔多日，舒云扬再度见到了顾宜然，这次倒是没那么生疏了，几人打了招呼，就进入了游戏。
阮音的人物是个药师，等级居然已经有二十级了，比舒云扬的人物等级还高，尚修明的是个刀客，不过他之前都是玩的另一款游戏，所以人物等级和舒云扬差不多，最引人瞩目的，就是顾宜然的游戏人物了。
拔刀切瓜从不手软的顾宜然，手里的游戏人物居然是个美艳无双的小姐姐，四人中唯一的女性人物，这也就罢了，让舒云扬吃惊的是，顾宜然的游戏人物已经三十多级了！！
直播间弹幕：
[窝草，凤凰翎九尾？水天.衣色鲛纱？？]
[主播你哪儿找来的土豪啊？]
[话说，小药师身上穿着的，可是顶级天蚕锦啊！！]
众人，原本以为粉了个受人欺凌的小新人主播，结果没想到……
粉丝严重怀疑舒云扬是个土豪，舒云扬严重怀疑顾宜然是个大佬，直到进入游戏，几人配合非常默契，舒云扬和尚修明砍人，阮音加技能点加血，顾宜然……
清风扬起了她的衣角，雪白皓腕间银铃叮当，美人抬手抚了抚发间的步摇，于梧桐树下指尖轻触琴弦……
[‘滴’，玩家‘怡然自得’向队友发起了攻击，为了您的生命着想，您可以选择将他踢出队伍。]
[您确定需要游戏继续吗？您确定要让其继续活着吗？？]
包括舒云扬在内的其他几人，静立树下，空气凝滞，一阵萧瑟的秋风迎面而过……
顾宜然，他魔音杀队友啊！！
舒云扬都震惊了，这真的不是故意的吗？这人物她不是三级，她是三十多级啊！！
舒云扬：“你，不是故意的对吗？”
顾宜然抬眼，随意一撇队友们少了三分之二的血：
“嗯，我是第一次放技能。”
众人：“……”
直播间：
[哈哈哈哈哈。]
事实证明，顾宜然在游戏里打人的水平，远远达不到他在现实里战斗技能的十分之一，然而顾宜然十分淡定，于众人的注视下，给自己的游戏人物换了身衣服。
顾宜然：“脏了。”
舒云扬：“你再准备一套。”
[玩家‘名扬’扔了自己的剑，玩家‘名扬’对队友‘怡然自得’进行拳打脚踢，玩家……]
直到打完顾宜然，舒云扬才知道，顾宜然纯粹是把这款游戏当成换装游戏玩的，至于等级……
顾宜然用满身的装备告诉了你，什么是人民币！！
原以为顾宜然是个大佬的舒云扬不得不接受，这是个‘氪金花瓶玩家’的事实，再想想顾宜然至今还没有拆绷带的左手，舒云扬：
“我当然要选择原谅他，毕竟……”
“他只有一只手啊！！”
后面的几分钟，阮音和尚修明还是比较靠谱，顾宜然，众人一致默认把他放到场地中央，毕竟只要他站在那里，谁都能看得出，这是个有钱的活靶。
如果把他放到队伍里，谁能确认这个空有一身杀伤力却半点没有操作的定时炸.弹，炸的一定会是敌军呢？
舒云扬，不但要小心敌人还要小心顾宜然，实在是太累了。
公子倾后援群：
[截图jpg，好气！倾倾都气哭了，他们还玩得这么开心。]
[呜，我昨天和倾倾聊天了，他眼睛都哭肿了。]
[可是，刷弹幕没有用啊！]
一开始，公子倾的粉丝是有努力在舒云扬直播间刷弹幕骂人的，可是……
[他已经不是一个没有粉丝的小主播了。]
随着四人小组的相互配合，舒云扬直播间的观众们又都开心了起来，【余音绕梁】是个贴心温暖小天使，【明明可以】是个凶残火爆硬汉子，【怡然自得】是个沉鱼落雁的……工具人。
队伍实力与搞笑并存，顾宜然的时不时坑队友行为让观众们看得哈哈大笑。
弹幕：
[公子倾的小脑攻送出了南瓜炮车x1，公子倾的小脑攻送出了南瓜炮车x10，公子倾的小脑攻送出了……]
几十个礼物之后，公子倾的小脑攻：
[呵呵，霸霸给你送礼物了，还不出来跪迎？]
因为舒云扬和公子倾之前的事故，房管们都是很尽职尽责的封掉了来直播间闹事的人，其中就有这个【公子倾的小脑攻】，攻击力特别强，还开小号，房管看到对方第一反应就是封掉。
可是，南瓜平台有个人尽皆知的事儿，礼物送达金额超出一定数量的时候，房管是不能封杀的，眼下，众人看着卷土重来，又在舒云扬直播间蹦跶的人，没了办法。

第16章
这种充满金钱等级的权限，让【公子倾的小脑攻】这个脑残粉持续不断的在舒云扬直播间蹦跶，让观众心生厌恶的同时，也让那些真正已经喜欢上这个新人主播的粉丝们感到生气，心疼，还莫名的有点委屈。
黑公子倾的人，毕竟不是舒云扬啊，人家一个新出来的小主播，莫名就要为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承担后果，而且……
众人想起之前公子倾在直播间，一边儿道歉一边儿哭，还向提出质疑的众人提问：
“我真的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游戏打得不好是我的错吗？你们怎么可以用这样的理由黑我，这就是你们做人的道德吗？你们懂不懂礼貌啊？？”
弹幕：
[倾倾我们支持你，他们不喜欢你是他们眼瞎！]
[为了倾倾，我可以付出所有……]
【公子倾的小脑公】就是百万粉丝中，愿意为公子倾付出所有，号称‘全宇宙最攻的男人’的榜一铁粉。
[天啦！我刚看到那个名扬直播间的弹幕了，老公你也太帅了吧！！]
在公子倾粉丝后援群里，【公子倾的小脑攻】也算是个名人了，据悉以这位真爱粉发表在动态里的百万豪车和私人别墅以及身材满分的照片来看，这位还是个高富帅，这么一来【公子倾的小脑攻】不仅是公子倾经常挂在嘴边的‘老公’，还是一众公子倾粉丝后援会们公认的老公。
[呜，好感动，老公真爱倾倾啊！]
[不管！倾倾现在一定很难过，需要老公的抱抱。]
自觉做了一波大事的【公子倾的小脑攻】看了下粉丝群里的消息，和一众粉丝闲聊了几句，很是嘚瑟的点开了和公子倾的聊天页面，发送了舒云扬直播间的截图。
很快，公子倾带着哭腔的语音就传了过来：
“呜，谢谢老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
道谢，撒娇，委屈，‘你不要这样黑人家，这样做是不好的’一气呵成，听完心上人娇里娇气的语音之后，【公子倾的小脑攻】又跑到舒云扬直播间作妖了。
与此同时约了舒云扬好几天，都没有收到回复的盛宴，拍了拍身边的小弟：
“不是派你去跟顾宜然那边联系了吗？我老大最近到底在做什么？？”
盛宴是真的头疼，之前刚认了舒云扬做老大，还以为自己有了组织有了纪律，结果转头就被发配到了顾宜然那边，连个舒云扬的影子都见不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生怕舒云扬把他忘了的盛宴，心里那叫一个不安定。
恭敬小弟：“老大，我听顾宜然身边的人说，他们老大正坐在电脑跟前玩换装游戏。”
盛宴：“查清楚了没，那我家云扬呢？”
纠结小弟：“在直播？？”
盛宴，赶紧派人去找了舒云扬直播的房间号，兴致冲冲进了直播间就准备跟舒云扬偷偷摸摸打招呼，入眼就看到了这条弹幕：
[敢惹我家倾倾，信不信老子让你在c市混不下去？]
盛宴和站在盛宴背后低头凑近电脑屏幕的四个脑袋：“？？？”
盛宴，气得摔了手里的鼠标：“我在外面横着走的时候，我老大就在这种地方被人欺负？”
这件事，简直让盛宴的怒火燃烧到了极点！！
怒而刷送礼物的盛宴，南瓜饼x1000，金南瓜x50，南瓜炮车x10。
[扬扬宴宴：你特么哪儿来的穷逼给老子装土豪？？]
战斗力爆表的盛宴，不仅要在礼物数量上压制他，还要在弹幕水平上碾压他。
“去，给我把老大直播间链接发送到群里，给我找人骂死这个欺负我老大的傻逼，还有那个公子倾……”
盛宴咬牙：“给我封杀他！！”
沉稳小弟：“对不起老大，咱们没有这个权限。”
盛宴低头，仔细看了下直播平台，摸了摸后脑勺：
“南瓜平台，这不是咱们家的么？”
活泼小弟：“您记错了，盛总只是入股，南瓜平台是沈致远的。”
盛宴：“我一个投资人还封不了个直播间？”
调皮小弟：“您又错了，您不是投资人，投资人是盛总。”
盛宴，亲情两行泪，富二代没人权啊！！
盛宴既封杀不了公子倾，还要看着某个脑残粉继续在屏幕上蹦跶：
[小菜鸡，只要你跪下跟我们倾倾道歉，霸霸就再多给你刷几百块钱。]
说着，各种礼物又双叒叕砸上了舒云扬直播间的电脑屏幕，小半会儿的功夫就刷了几千块钱了，可惜舒云扬沉迷游戏，一直不搭理，【公子倾的小脑攻】就坚定一颗心，非要让舒云扬搭理他。
盛宴，目光逐渐疑惑：
“这是人傻钱多？”
公子倾后援群：
[哎呀，老公这么刷，我莫名觉得有点亏啊！！]
[别这么说啦，老公也是为了给倾倾出气！]
[对！只有不在乎金钱，才能体现出老公对宝贝的深情。]
半会儿功夫眼看自己铁粉在舒云扬直播间刷了自己一个月礼物份量的公子倾，脸上充满了善解人意的笑容：
“我很理解老公对我的心意，可是还是不要去别人直播间捣乱啦。”
内心：mmp，这几千块刷给我不好吗？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公子倾的小脑攻’在‘名扬’直播间送出了南瓜城堡，邀请您前往抽奖！]
公子倾，笑容逐渐凝滞……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盛宴，皱眉沉默，主播他封不了，一个四处蹦跶的黑粉总能弄得了，随手招来小弟：
“这个账号给我封了。”
此时，屏幕前招惹舒云扬招惹的正起劲的某黑粉：“？？？”
我号怎么封了？
有声音，有技术，直播内容丰富有趣，还有黑粉随时随地贡献礼物，一个月后，舒云扬从平台上拿到了直播以来的工资，望着账户信息上二后面的五个零，舒云扬第一次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有钱了。
为了感谢顾宜然他们在游戏里提供的帮助，舒云扬花钱一人购置了一套小礼物，到了盛宴这里……
舒云扬掏出了张银行卡：
“你人傻？”
黑粉什么的，舒云扬可以不在乎，可盛宴花钱给他刷礼物，舒云扬就不能接受了。
委委屈屈盛宴：“我也是想帮你啊。”
舒云扬低头，从身侧的袋子里拿出小饼干递给盛宴：“咱们都是自己人了，你刷了钱回头平台还要扣一半。”
已经深知赚钱不已的舒云扬：“怎么想都很亏本。”
盛宴，身后鲜花盛放，他说，我是自己人哎！！
真情实感对盛宴表示了一波感谢的舒云扬，带着盛宴去吃了两杯冰淇淋，询问了盛宴的生活近况，确认对方没有搞事犯法，简单给盛宴建立了下社会主义和谐价值观，就打车回了家。
舒云扬做的是直播工作，所以阮音和尚修明对这人倒是放心了不少，加上舒云扬已经在国内待了几个月了，也不用担心对方人生地不熟，尚修明一个经纪人，日常不是在公司筛选艺人，就是带着手下艺人四处奔跑。
阮音……
自阮音参加完综艺节目，就是一直在公司练习培训，偶尔也会参加参加活动。
“那边，舒云扬往左看！”
客厅里，阮音收拾好卫生，借着闲暇的功夫，看了眼坐在地毯上的两个人。
“哎呀，你怎么又死了？”
尚修明忙了半个月，刚想和舒云扬打会儿游戏，就发现靠在沙发上的人心不在焉。
阮音走过来，拿走了舒云扬手里的手柄，再看看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舒云扬：
“困了？”
难得的休假日，舒云扬大早上就被尚修明给吵醒了，再加上他昨天整理直播视频，现下就没什么精神了，这会儿的舒云扬头发软趴趴，穿着睡衣眼睛都睁不开。
“我跟你玩吧。”
从舒云扬手里拿过手柄的阮音，坐在了舒云扬旁边，要说阮音的游戏玩得其实不差，眼下这款，甚至比舒云扬还要出色，可是吧……
尚修明还就喜欢跟舒云扬玩儿，为啥呢？
尚修明：“带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徒弟多有成就感！！”
可是这会儿，眼瞧着舒云扬很困，尚修明就不挑了，开了游戏之后，欢欢喜喜跟阮音对战了起来。
阮音在舒云扬面前整日一幅精灵活泼的样子，然而在跟尚修明玩游戏的时候，脸上那叫一个淡定，下手那叫一个稳准狠，完全是不把尚修明弄死不罢休的架势。
连着几局赢少输多的尚修明：
“阿音，我是真的跟你有仇？”
跟尚修明对视半晌的阮音，收回了自己无辜的目光。
这就是尚修明为什么比起阮音更喜欢和舒云扬玩游戏了。
尚修明始终认为一个人内在的性格，是能够通过生活中微小的事物表现出来的，阮音是尚修明的学弟，呈现给外人的性格，活泼单纯而善良，可是……
阮音这在游戏里凶残的性子，经常连尚修明想起的时候，都会觉得有些可怕。
余光注意到舒云扬往后靠在沙发边的阮音，让人靠在了自己怀里，把舒云扬当成了一个抱枕圈住，下巴搁在舒云扬肩上，双手伸到身前继续自己的游戏。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尚修明，不由皱眉。

第17章
阮音这种对舒云扬自然而然的肢体接触，和动作间不经意流露出的占有欲，让尚修明心里莫名的有点不得劲儿。
舒云扬原先没回国之前，尚修明一直觉得，阮音对舒云扬的那种迷恋，应当类似于粉丝对偶像的疯狂崇拜，毕竟舒云扬上学的时候，确实很出色。
阮音和舒云扬青梅竹马，加上两人关系比较近，心里对舒云扬产生了异样情愫，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是……
尚修明转头仔细看着阮音，对方望向舒云扬的目光中，那种坚定的势在必得，让一直觉得是舒云扬‘勾引’了阮音的尚修明陡然心惊。
最让尚修明对此事心生酸涩的是，靠在阮音肩上的那个人，竟然对此没有一点反抗，这说明了什么？
在舒云扬的潜意识里，不仅对阮音不设防备，更是将对方当做了可以依靠的人，那么，舒云扬和阮音的感情，究竟深到了什么程度呢？
“阿音。”
尚修明表情认真，抬头对望阮音的双眼：“你对云扬……”
自阮音进入娱乐圈，尚修明就一直带着阮音，因为是同一所学校出来的，所以尚修明一直很照顾这个小他一级的学弟，也很担心阮音单纯善良的性格会在这个圈子里吃亏。
想着，尚修明将目光投向了沉睡中的舒云扬，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心里莫名的酸涩，究竟是为了谁。
舒云扬已然陷入了沉睡，可阮音却不想让对方有半点知道自己心思的机会。
阮音向尚修明做着口型：“我爱他。”
说完后，阮音看了眼没有半分察觉的舒云扬，眉眼弯弯，于阳光下，透着幸福的光。
***
舒云扬的直播工作趋于稳定后，就过上了‘可乐薯片炸鸡翅’的宅男生活，这对于持续高强度工作了十几年的舒云扬来说，是个很大的改变，然而，这种懒散的生活方式，也确实让舒云扬一直紧绷的精神彻底放松了下来。
彻底放松的结果……
“舒哥哥，今天公司那边有个私人晚宴，去的都是些明星还有挺多吃的，尚修明给了两张请柬，你要不要去？”
舒云扬，私人晚宴，还很多明星，他自己就是个明星，对这事儿一点兴趣都没有，有这个时间，舒云扬拿出冰块放进玻璃杯里，拧开瓶盖，倒上可乐，朝着身边的手机伸出罪恶的小手……
目睹舒云扬一系列动作的阮音：“不能吃了！你这个星期都胖了两斤了！！”
舒云扬，这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可是为什么他竟然控制不了自己的双手？
阮音拿出请柬：“舒哥哥。”
舒云扬：“不去。”
阮音：“我一个人害怕。”
舒云扬，皱眉，接过了阮音手里的请柬。
就这样舒云扬开始了补充阳光，锻炼身体的外出日常。
阮音说的私人晚宴，实际上是公司某位老总的生日宴会，整个会场气氛比较轻松，除了些借此联络生意的，剩下多半都是来玩儿的，所以说，尚修明给的这份请柬，其实就是想让一直宅在家里的舒云扬出来玩玩儿。
阮音目前是艺人，在这种宴会上碰到认识的公司前辈，少不了要上去打招呼，所以舒云扬就自己一个人，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娱乐公司的宴会，自然是帅哥美女云集。
“舒云扬。”
以陪同阮音参加聚会为己任的舒云扬，听到叫他名字的声音，回头就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顾宜然，舒云扬第一反应，目光从顾宜然脸上移到了对方的胳膊上。
“你手好了？”
似乎是有些诧异舒云扬第一句话问的是这个，顾宜然迎着面前之人的目光：“嗯。”
现实生活里，两人总共没见过几次面，舒云扬打了招呼，再说了几句，就没什么可问的了，反倒是顾宜然，望着舒云扬看了半晌，目光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怪异。
“你变化很大。”
顾宜然说舒云扬变化大，并非是指面前之人俊美出色的外表，而是……
“以前，你从来不会问我这些话。”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顾宜然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语气里带着难以隐藏的不甘。
舒云扬理所当然把顾宜然的话当成了炮灰白月光的性格和他有差异，顾宜然的不甘是因为‘他’抢走了阮音时常停留的目光。
“人总是会变的。”
无法解释自己性格变化的原因，舒云扬神态从容，只看表情的话，完全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听完这句话的顾宜然忽的就笑了，俊秀脸上眉间的戾气都化了几分。
顾宜然，舒云扬，阮音一起长大，甚至他认识阮音比舒云扬还要早几年，可顾宜然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就是舒云扬和阮音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让顾宜然觉得自己很没有存在感。
阮音对舒云扬的喜欢依赖，已经到了一种让顾宜然觉得奇异的地步。
而舒云扬，如果不是对方对待阮音和他时的方式有差别，顾宜然也不可能在几年前因为小事和对方发生争执。
说了几句话，顾宜然就被手下的小弟叫走了，等到阮音跟人打完招呼，找到舒云扬身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以下的场景。
“云扬哥，好久不见啊，你最近在做什么呢？考虑好要进娱乐圈了吗？？”
“哪儿来的狐狸精？去去去，我老大要进娱乐圈还要你安排？？”
两张熟悉的脸孔，董尧和盛宴一左一右站在舒云扬身侧，使劲儿拽住了舒云扬的胳膊。
“放手！”
“你放手，还盛宴，你家做满汉全席的吧！！”
宴会中的众人，看着眼前争风吃醋的场景，莫名觉得搞笑，再看看站在两人中间，被人扯着一脸生无可恋，像是马上就要发火的舒云扬，‘咕嘟’喝下了手里端着的红酒。
“够了。”
胳膊疼，脑袋还疼的舒云扬：“你俩赶紧撒手。”
撇了眼互相瞪视的两人，舒云扬一人指了个方向：“直走200米，别回头。”
盛宴一个热衷搞事的炮灰，董尧一个作天作地的男配，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舒云扬觉得还是隔绝的越远越好。
目睹舒云扬和两人刚才相处的阮音，端过了身旁侍者的酒，‘啪叽’扑到了舒云扬身上。
舒云扬望着阮音宛如被扣了胭脂的两边脸颊，神色逐渐惊恐……
直到闻讯赶来的尚修明和舒云扬一起把阮音扶到车后面，尚修明：“他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舒云扬看着膝上的阮音，沉默。
实际上，阮音喝醉酒以后并不闹人，只是扒着舒云扬不放手，嘴里嘟囔着一直叫舒云扬的名字。
后视镜里，尚修明看着悉心照顾阮音，一点没有不耐烦的舒云扬，叹气：
“说好让阿音带你出来玩儿的，结果他自己却醉的糊里糊涂。”
尚修明话落，阮音从舒云扬身上爬了起来：“舒哥哥。”
舒云扬确信，对方已经醉了，可阮音硬是睁着那双迷茫的眼睛，目光坚定的望着舒云扬。
“我是不是对舒哥哥最重要的人？”
舒云扬伸手去扯阮音，却被对方握住了手：“是不是？”
舒云扬，心里莫名的就点难过：“是。”
这话，舒云扬没有撒谎，自来到这里，阮音是对他最好的人，舒云扬对这个世界没有归属感。
可阮音却记得他的每一个喜好，会记得不要他吃太多对身体有害的东西，会在他因为直播而忘记关电脑的时候给他盖衣服。
只要是他的事，阮音总会放在心上，舒云扬原先做演员的时候，公司是不让舒云扬谈恋爱的，所以对于爱情，舒云扬的认知，一直停留在懵懵懂懂的好感阶段，而且总是会在还未开始的时候被扼杀在摇篮里。
他的父母，在他十八岁以后，就再也没有问过他的私事，明明他也是他们的孩子，可是……
父母在他身上投入的注意，甚至没有弟弟的一半多。
除了工作以外，舒云扬在感情方面的事，可以说是毫不自知的冷漠，这一切直到他有了真正喜爱他的粉丝。
这个时候的舒云扬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人爱他的，为了不失去这份爱，也为了好好爱他们，所以舒云扬很努力的工作。
但是现在……
望着眼前已经意识不清醒的阮音，舒云扬心里突然就觉得很难过，他甚至不知道这份难过，是为了同样渴望着被爱的自己，还是为了注定求而不得的阮音。
“你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舒云扬望着阮音，坚定重复。
拽着舒云扬领口的阮音，手垂落下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舒哥哥也是对阮音最重要的人。”
两人之间的气氛莫名的温暖悲伤，舒云扬想要伸手，抱抱他。
却在下一秒被阮音醉酒后的举动，吓得拍了车窗：“停车，停车！”
扶着阮音在路边吐完酒，舒云扬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好险。
这个时候，阮音的酒劲儿真的发作了。
转头望见身侧舒云扬的阮音，往前一扑：“我要舒哥哥亲我！”
舒云扬，一把扯开：“你离我远点！！”
躲在边儿上围观阮音缠着舒云扬不放，幸灾乐祸的尚修明，看着两人拉扯半晌。
“哎呀，要不你亲他一下算了，不然咱俩得耽搁到啥时候才能回去？”

第18章
秋日的夜风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清凉，投射在柏油地面上的橘黄色灯光，给寂静的夜里增添了温暖的感觉，站在阮音面前的舒云扬闻到了空气中槐花树香甜的味道。
阮音带着醉意的脸上，目光清亮透彻，那种满含期待的小心翼翼，让舒云扬低头在他额前落下轻吻。
舒云扬看见了那一瞬间，阮音眼角滴落的晶莹泪光，也让一直注视着阮音的舒云扬，心中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可以了。”
扯着舒云扬袖口的阮音松开手，倒在了舒云扬身上，自始至终目睹这一幕的尚修明……
阮音早上醒来的时候，床头的闹钟已经响了三次，伸手用力按掉之后，他按了按宿醉过后有些头疼的太阳穴，再抬头时发现，尚修明正站在门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幽怨表情看着他。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属性？”
阮音：“我什么属性？”
尚修明，厚颜无耻！！竟然还敢问！！？
尚修明痛心疾首，看着阮音的目光宛如发现了一只流氓：“你借着醉酒要云扬亲你！还要他抱你！！还特么是公主抱！！！”
阮音，嘴角因为窃喜而不住扬起：“那他亲了吗？”
话落，阮音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笑得越发灿烂。
尚修明：“禽兽。”
这一切，因为阮音醉酒闹事的舒云扬丝毫不知道，如果要问舒云扬对于公主抱一个男人有什么感觉的话，那就是他心里估摸着以阮音的体重，做艺人还是得减减肥。
早起揉着胳膊，碗都捧不好的舒云扬，有点担心晚上的直播。
[扬扬下午好！]
[扬扬昨天是出去玩了吗？]
[昨天没有见到主播，超想你der。]
看着屏幕上不断飘过的弹幕，舒云扬缓慢滑动手边的鼠标：
“今天不打游戏。”
弹幕：
[怎么了吗？是出了什么事？]
[扬扬累了吗？没关系，就这样聊聊天也挺好的。]
[对呀，主播可以跟我们分享一下日常生活嘛。]
本来担心粉丝因为他不打游戏而不开心的舒云扬，看着屏幕上一排飘过的暖心弹幕，轻松的笑了笑：
“不是累了，胳膊有点疼。”
[胳膊疼？主播是骨折了吗？]
[呸，别乱说，骨折很疼的！！]
[胳膊疼……主播是做了什么吗？]
滑动鼠标间动作过大而拉扯到肌肉的舒云扬：“没，昨天抱了个人，有点沉，肌肉拉伤了。”
弹幕：
[抱了个人！！]
[男的女的？]
[不会是小情人吧。]
舒云扬：“什么小情人，是一个朋友。”
说完，望着屏幕上飘过的666，想起昨天晚上在阮音脑门儿上亲的那一下，舒云扬莫名有点心虚的感觉，不动声色就略过了这个话题，然后和众人扯了会儿，发现这么聊，有点干巴巴的。
舒云扬喝了口水：“你们这么只听我说话不会觉得无聊吗？”
众人：
[我可以在扬扬的声音里，溺死一百次！！]
舒云扬，‘咕嘟’，‘咕嘟’，放下了自己的杯子。
“声音啊！”
实时搜索了几部热播剧，舒云扬：
“给你们念台词吧。”
[念台词？主播会配音？]
[感觉不太有趣的样子。]
[好呀，扬扬的声音这么好听，念什么我都喜欢。]
没有人会对一个游戏主播的配音技巧抱有幻想，事实上那些肯捧场的粉丝，也确实是舒云扬的真爱粉了，直到……
“宁曦，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
一句充满哀恸的告白，竟然让众人听出了撕心裂肺的感觉，最主要的是，这句台词是现下华国大热的一部偶像剧里的，宁曦，是该剧女主角的名字，而这部戏的男主演，是项佳乐啊！！
项佳乐，华国娱乐圈的耀眼星辰，粉丝年龄横跨三到五十八岁的天才王子，个人人气常年稳居华国音乐榜，艺人榜榜首，舒云扬现下正在配音的，就是项佳乐踏入演艺圈的第一部 作品，上映三天就双台破2的史诗级偶像剧。
该剧男帅女靓，配音演员还是业界着名的金牌老师，然而这会儿在粉丝们耳里：
[窝草，窝草，窝草。]
新进来的粉丝，听着直播间里的现场版配音，下意识点了关闭，然后又进来：
[？？？]
我真的，没有走错直播间，你真的不是搞配音工作的？
舒云扬：“感觉怎么样？”
直播间，南瓜汁x10，x100，x1000……
[我服撩，我服撩……]
[呜，礼物都给你，求你别虐我！！]
[给我配个‘宝贝，举抱抱’甜死我不行吗？]
舒云扬，许久没念台词了，感觉还挺生疏的，再一看弹幕：
[我要沙了你这个负心的男人！！]
[好好宠妻不好吗？追妻火葬场很有趣。]
[我这会儿先哭，等我哭完，直播间挨个举报。]
刚想起身给自己再倒杯水的舒云扬，你们这带入感是不是强了些？
借着嗓子休息的功夫，舒云扬：
“谁要敢举报我直播间，那我让你感受一把追播火葬场。”
房管，哎呀主播的声音好好听，清醒之后：
[你们冷静一点！这是扬扬，不是那个渣男啊！！]
这主播，他声音沙人啊！
就这样，在以游戏吸引了一波粉丝后，舒云扬的主播间又涌入了一批声优人士：
[主播，配下幻雪之城里的王子！]
[主播，我想听项佳乐mv里的病娇杀死我台词。]
[主播，别听他们的，还是古装剧里的高冷剑尊最带感！！]
舒云扬，原本是配着玩玩儿的，结果一群人直接让他出广播剧了？？
“对不起，我是一个专业的游戏主播。”
众人：“……”
你特么撩完了再说有用吗！！？
即便他有一颗坚定在游戏直播行业发光发热的心，也无法阻止粉丝们‘为音而狂’怒刷礼物的攻势。
看着弹幕上连接不停的小钱钱，舒云扬：“我终究是屈服了。”
因为舒云扬的声音太好听，配音时的感情太真挚，听在一众声控党的耳朵里，宛如亲眼见到了他们放在心尖儿上的那个人，导致的结果就是……
[天啦，那个‘名扬’他冲上小时榜第一了！]
[啊！！周星主播排名要追上我们倾倾了！！]
可是，他只有倾倾的一半关注都不到啊！
自公子倾的脑残粉在舒云扬直播间被封杀了一批之后，剩下的多半脑残粉都不来直播间蹦跶了，随着时间的消逝，对舒云扬也就没了关注，可其中还是不乏一些暗地里二十四小时关注着舒云扬消息的人。
公子倾粉丝后援群：
[你说他，打游戏就打游戏，干嘛要配音啊！]
[那，声优区的观众全跑他直播间去了，还有生活区的。]
[声优区的我还能想通，毕竟他的声音很好听，生活区的是想干嘛？]
众人，首先对发出这一条消息的粉丝提出了质疑，我怀疑你是个黑粉，然后，生活区他不追星吗？
他追啊！再听听这个心机boy连声线都会模拟了，众人……
mmp，好想去骂他，哎，摸摸下巴，这配的不是我爱豆的台词吗？
这，，那我再听会儿？
众黑粉，黑还是要黑的，偷听的话一定是为了探察敌情！！
[倾倾的小宝贝送出了南瓜糖果x10，倾倾的小可爱送出了南瓜煎饼x20，倾倾……]
[呜，好好听，主播我超喜欢你！！]
公子倾粉丝后援群：
[……]
说好的探察敌情呢？
舒云扬，实力从一名游戏主播晋升成为了宝藏主播，粉丝语录：
[你永远不知道，他掩藏在技术和声音下的属性是什么。]
本来因为胳膊疼没法打游戏的舒云扬，看着一场直播后的成果，再看看持续上涨的关注，他真是，越来越能干了！
舒云扬进行直播的南瓜平台，隶属于沈氏集团旗下的南瓜娱乐公司，在舒云扬第一天，以一名超级新人走入管理层视野的时候，就有人联系舒云扬进行了签约，舒云扬遵循平台规则和南瓜娱乐签了一年的经纪合约。
这日，正在家里养花养草的舒云扬，看到了主播群里所属公会的组织者，发出的消息。
[南瓜平台xx公会：通知，南瓜直播将在9月23日至9月25日组织一场官方粉丝见面会，邀请主播xx，xxx，xxxx，具体地点……]
舒云扬正在刷群里其他主播的消息，就看到了公会负责人给他发来的私人消息。
[名扬，你在吗？这次粉丝见面会规模很大，报销食宿机票，而且就在c市哦~]
舒云扬，他一个c市住户，出门还需要机票？
负责人的意思很简单，舒云扬在以新人身份走入管理层视野之后，粉丝数量是激烈上升的，为平台所获取的收益是十分可观的，作为一个短时间内，就能在南瓜平台吸引几十万粉的新主播，管理层向舒云扬抛出了橄榄枝。
除了可观的收入和粉丝数量外，主要是管理层也很想见见这个可以称为‘奇迹’的主播啊，最好是和对方了解一下个人信息，再传播传遍直播经验。
总而言之，就是想把舒云扬当做‘典型’，搞一场‘个人心得分享会。’
舒云扬，没有兴趣。
他要是去了，还能安安分分做主播吗？你能保证这个世界上的颜控只有少数吗？？
舒云扬，捂好自己的小马甲，并对负责人回复：
[很抱歉，我目前因为一些私人问题，无法答应您的请求。]

第19章
负责人倾情劝说：“这真的是个很好的机会，而且你不想去见见你的粉丝吗？”
舒云扬，暂时并不想。
对于负责人给出的意见，舒云扬给予了礼貌的拒绝，然后……
公子倾粉丝后援群：
[前排消息，名扬不会去这次的粉丝见面会。]
[哼，长得丑自然就见不得人啦！]
[丑八怪有什么好看的，还是看我们倾倾颜值大杀四方吧！！]
原本公子倾本人对于舒云扬长得丑不丑还不太确定，这么一来，他就很确定了，如果不是长得丑，怎么可能不参加粉丝见面会？
但凡‘名扬’长得可以见人，他就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吸引粉丝的机会，确认了舒云扬多半长得难以启齿，公子倾在网上订了一堆小西装，他要完美控场，让这次的粉丝见面会，成为他一个人的秀场！！
舒云扬不打算去粉丝见面会，但是却有几个同平台的主播，在得知舒云扬是c市人后，发来了面基邀请，四舍五入可以称为同事，且有几个是经常和舒云扬组队玩游戏的，在想到对方可能人生地不熟后，舒云扬自觉的提出了去接人。
【轩宝宝】和【阿雨】是舒云扬在平台上认识的关系比较好的两个主播，【轩宝宝】是个计算机系死宅，【阿雨】是个身高一米七的美女游戏高手，在两人和舒云扬交待完到机时间后，舒云扬借了尚修明的车，去机场接人。
三人之前都没有聚过，但是【轩宝宝】和【阿雨】经常在直播中露脸，且在之前的活动见过一面，舒云扬……
机场大厅，刚下飞机的轩宝宝和阿雨坐在椅子上等人，在舒云扬没有出现的功夫，两人对舒云扬长什么样子进行了很多的猜想。
轩宝宝：“以名扬在游戏中的风格来看，他一定是个身高两米的汉子，而且长得很凶。”
阿雨：“我觉得，以名扬的聊天方式来说，应该是个性格有点内向的宅男。”
具体形象的话……
两人看着迎面向他们走来的穿着灰色格子衬衫，架着金丝眼镜，面容干净清秀更带着些腼腆羞涩的帅哥，眼睛微亮……
他来了，他来了！！
帅哥脚步不停的从两人身边走过……
嘴角扬起的弧度还没有降下，两人僵硬扭头，互相嫌弃的瞪了眼对方。
“轩宝宝，阿雨。”
舒云扬声音落下的时候，两人正将望向对方的目光收回，一转头，就看见了站在面前的舒云扬。
如何形容男人那张让整个机场的人类都黯然失色的脸，阿雨：
“帅哥，你谁啊？？咱俩加个好友吧！！”
目睹阿雨蹦蹦跳跳搭上舒云扬胳膊的轩宝宝，对着面前手提三杯奶茶的男人眨眼，窝草，你特么的‘男版苏妲己啊！’。
阿雨，宛如丧失了神智，神情像花儿一样娇羞，可是……
这是个柔道九段，身高一米七，体能堪比体育系精英的假御姐，真汉子啊！！
轩宝宝，我感觉这个世界，让我心生惊恐。
扯开舒云扬身边已经丧失了神智的女人，轩宝宝在自己的衣角搓了搓手，伸到了舒云扬面前：
“你好，我是轩宝宝。”
轩宝宝一个一米九的汉子，看着舒云扬，目露凶光。
舒云扬，举起了手里的奶茶：“喝吗？”
直至咬上杯底浑圆的珍珠，一脸懵逼的轩宝宝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喝这种黏兮兮还甜不拉叽的东西。
[阿雨：顺利到达c市，在机场见到了名扬，话说名扬长得真的是巨帅啊！！配图jpg.]
因为舒云扬没有在直播中露过脸，出于私心，阿雨她一点也不想让人看到舒云扬的样子！！
所以，这张配图是这样的，阿雨和舒云扬举着两杯奶茶，站在最前方，轩宝宝作为背景在后面喝着奶茶生无可恋，整个画面中最抢眼的是……舒云扬脸上占据屏幕七分之一的汪星人。
[小雨到了嘛？注意安全呀！]
[哈哈，轩宝宝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笑。]
[狗头后面，是名扬？？]
我觉得我的视力受到了侮辱……
[啊！啊！！雨雨你挡着名扬的脸让我们看什么啊！！？]
[我觉得，她是想私藏。]
众人：
[真相了。]
[真相了。]
……
舒云扬，在请了两个同台up吃完饭后，将二人送到了住宿的酒店，然后就回家了，之后的活动，舒云扬没有参加，然而……
据阿雨给舒云扬发来的消息，见面会上，有粉丝从构图比例，身材比例对舒云扬进行了以下分析：
[一个汪星人的直径是名扬的两个脑袋，将汪星人的脑袋按着名扬在图中露出半个身子换算，可以得到两个汪星人，再根据名扬身侧一米七身高的雨雨，同等条件下换算上半身，只能得到一个半汪星人的结果，抛开误差。
名扬的身高应该在一米八到一米九之间，身高比例趋于完美，再根据名扬露在外面的小手（漂亮！！），以及名扬手里喝了一半的奶茶，还有雨雨‘夸张’的语气推断……
名扬是个身高比例趋于完美，性格友好，长相非凡的帅哥！！
雨雨，她要藏私！！]
“啊，给我们看看名扬吧！”
龙飞凤舞替粉丝签好名的阿雨，笑容愈发险恶：
“休想。”
鉴于阿雨在见面会现场的‘花痴’行为，和一众粉丝对‘名扬’究竟帅到了何种程度的猜测，这则消息最终传到了公子倾耳朵里。
“雨雨，名扬到底多好看，比公子倾还好看？？”
阿雨，瞥一眼右边儿时时刻刻露出娇羞笑容的公子倾：“他那样的能叫老公？”
众人，哦，看来名扬很‘攻’啊。
挂了一天笑容，时刻保持羞涩人设的公子倾，回到房间后就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天啦，他们居然说那个名扬是男神。]
[肯定是花钱被买通了。]
[不行，我们一定要让观众发现名扬是个骗子的真相！！]
粉丝见面会结束后，轩宝宝和同平台认识的几个主播约了舒云扬吃饭，舒云扬想了一下，还是去了，毕竟当天是轩宝宝的生日。为了给人庆生，舒云扬还顺便带了个自己做的蛋糕。
生日聚会的地点，定在ktv包厢里，除了两个跟轩宝宝关系比较好的同台主播和三个抽奖得到这次名额的幸运粉丝，就只有舒云扬和阿雨在了。
几人点了歌，玩了游戏，还吃了水果，轩宝宝的真爱粉也是感动的眼泪直流，正当舒云扬等人为这幅场景感到温馨的时候，却不知道他们的组织里，混入了敌军。
作为公子倾的脑残级真爱粉，【公子倾的小脑攻】就混在三个参加活动的幸运粉丝里，原本他就是偷偷摸摸，混入其中来挖舒云扬黑料的，这会儿……
派来打探的【公子倾的小脑攻】在任务结束后，于自己的个人微博上发表了一篇千字感言，以真诚的语气，和宛若小学生的文笔，写下了对舒云扬的歉意：
To：名扬殿下。
一众公子倾真爱粉，说好的人间至爱呢？说好的霸道总攻的，你特么改名叫【很乖很可爱】是什么意思？你特么什么叫‘为了你，我可以做攻，也可以做受。’
众粉丝，你可去你的吧！！
踢出去，赶紧滚！！
这一行为，着实点燃了一众粉丝的怒火，也让众人对舒云扬本人真正的长相产生了畏惧。
对此，舒云扬本人在看到直播间里【名扬的小脑婆】这一莫名熟悉的用户名，且在粉丝的科普下，知道这以前就是在自己直播间里蹦跶不停的黑粉，眼睛微抬：
“滚。”
弹幕：
[wo~]
[主播是真的有脾气。]
[啊，50万粉就要到了，求福利啊！！]
舒云扬自直播以来，很少给粉丝什么福利，这会儿被人提起，他才真正重视起了这个问题，主要是舒云扬粉丝涨的太快，还没怎么关注，就到了50万了。
“可以，你们想要什么？”
[想看扬扬，不过也知道不可能啦。]
[想看主播穿女装！]
舒云扬直言拒绝了这个请求，有意思的事儿那么多，你们为什么要纠结于这一件事，还看不到脸？
看着弹幕上什么乱七八糟的，学撒娇，吃辣椒，跳拉丁舞，舒云扬果断采取了自己的想法。
“我准备到时候给你们抽一波奖。”
[奖品是什么？]
舒云扬，微微思索：“当然是我倾心挑选的礼物，还有……”
拿过纸笔，舒云扬打开了摄像头。
[啊！啊！！主播的手，好好看。]
一阵‘唰唰’声过后，直播间众人见到了‘萌版’剑客的诞生。
众人：“……”
继配音事件后，舒云扬又在无形之中炫了一波技。
舒云扬上辈子为了凹人设学的画画，且因为他本身对绘画比较敏锐，学得一手好素描，对水粉画也有研究，然而……
舒云扬最绝的，是一手Q版人物图像，最初只是随手一画，比较喜欢这种‘萌哒’的方式表现人物的表情形态，看了就会让人觉得憨态可掬，讨人喜欢。
再之后，能够准确抓住人物特征的舒云扬，开始了为自己的粉丝画头像。
［不介意的话，可以在中奖之后，将自己的照片发过来。］

第20章
介意，他们为什么要介意啊！！
是画的不好看，还是名扬的亲笔画不特别？
众位粉丝表示，他们一点也不介意这种出自喜爱主播亲手描绘的‘小人儿画’，而且……
“人家也想体验一把萌哒的样子~”
谁还不是个小可爱，小公主呀！他们准了！！
就这样，舒云扬开始了在直播时间之外，为粉丝们绘画头像的日常，因为画起来并不费力，而且舒云扬觉得自己有时间为粉丝画画，所以……
“你真的要把这些都画完？”
尚修明拿着茶几上厚厚的一沓纸：“这得画到什么时候？”
舒云扬站在画板前，拿着铅笔，神情专注，唰唰落笔：“反正闲着没什么事儿。”
说完，舒云扬摘了戴在手上的袖套，走到尚修明跟前，让人给自己倒了杯水：“阮音呢？”
“在公司练习呢，过两天星海娱乐和沈氏旗下的直播平台有个合作。”
尚修明：“就是你们那个，南瓜平台！”
舒云扬点点头，喝完了杯子里的水，歇了歇，就继续画画去了，这种关系到公司上层的事情，他一个小主播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至于什么合作……
阮音回来的时候，舒云扬正坐在客厅中的落地窗前，他的手中拿着调色盘，白衬衫的袖口向上挽起，似是画到关键处，眉间紧皱，脸上表情十分认真，连阮音站到他面前，都没有发现。
直到给手下人物的服装上完色，舒云扬才看到了面前的人。
“回来了？”
阮音‘嗯’了一声，走到画板前，看了眼舒云扬新作的画，这一眼，还让舒云扬有点不自在。
凡是对绘画稍微了解一点的人都知道，每个画家都有自己独特的画风，像舒云扬自己就擅长人物素描和这种漫画式风格，然而阮音……
盯着阮音的侧脸，舒云扬就怕对方看出自己和‘舒云扬’的不同，但是阮音在看到舒云扬的画后，不仅没有任何反常，反而往舒云扬身上扑了扑：
“回国这么久，都没有给我画过！”
说着，阮音撇了眼画板上明显属于女性的脸，以一种委屈而隐忍的目光看着舒云扬。
舒云扬，重新拿起了铅笔，盯着阮音的脸，严肃注目。
身为一本万人迷宠文里的主角受，阮音的脸自然是不俗的，五官清秀，眉眼干净，笑起来更有一种温暖明媚的感觉，于阳光下格外的温润柔和。
舒云扬抬手在纸张上，画下了阮音的脸，等到将画稿交给阮音后，还没等舒云扬动作，阮音就替舒云扬解下了穿在身上的围裙，手指擦过人颈侧的时候，略微停滞。
舒云扬抬头，目光无辜，望着他的阮音，眼中的光闪了闪。
阮音语气半真半假：“我有些嫉妒你的粉丝了。”
舒云扬仗着身高按了按阮音的小脑袋：
“都给你画了。”
阮音，就是你这种不断的纵容，才会让我对你越来越无法自拔……
因为舒云扬的不拒绝，阮音硬是跳到了舒云扬身上，一把抱住：
“一幅画就能打发我吗？”
阮音声音清亮，但是此时说话的语气却又有些低沉，加上客厅里这会儿只有舒云扬和阮音两个人，二人目光在触及对方的时候，都有些异样的不自在。
只看了眼阮音的眼睛，舒云扬就移开了自己的目光，他的这一举动，让阮音向来清澈的眼底，氤氲起了阴暗色彩。
趴在舒云扬背上，阮音抱着舒云扬，在其脸上亲了一口：“让你敷衍我。”
等到舒云扬‘懵懵’对上阮音的目光时，看到的就是眼中笑意盈盈，脸上一幅恶作剧得逞的阮音。
扯着阮音的衣服给自己擦了口水，舒云扬上前对着阮音的两边脸颊‘捏~’。
脸颊鼓起，像个青蛙的阮音：“唔。”
下一秒，就看到对面的人笑得露出了牙齿。
“笨蛋。”
松开双手，舒云扬揉乱阮音的头发，感觉……还挺好玩儿的。
舒云扬要画画，阮音就帮忙端着调色盘，专注看着，一会儿递笔，一会儿给舒云扬喂水。
直到舒云扬画完，随手将客厅里的东西收拾了，阮音帮着收画：“后天我们公司有个活动，我要去唱歌。”
这话，就是等着舒云扬去看了，不过舒云扬整天闲得没事儿，阮音既然要表演，他身为阮音的好友，自然得去捧场了。
“嗯。”
舒云扬点了点头：“加油。”
阮音望着舒云扬看了看，笑弯了眼。
等到舒云扬答应了阮音，确认当天会去看对方表演后，才知道，原来尚修明所说的和南瓜平台的合作，就是为了给南瓜平台的‘新星主播’颁奖，舒云扬原本也是在邀请行列的。
可是这次活动比较匆忙，公会负责人给舒云扬发消息的时候，被舒云扬忽视了。
“我第六个上台，舒哥哥记得给我加油啊！！”
阮音此次，是作为表演嘉宾上台的，托盛宴这个南瓜平台‘股东’的身份，舒云扬坐的位置很靠前，就在第一排，等到阮音上场，绝对一眼就能望见。
摇了摇手里给阮音的应援手幅，从来都是被别人追的舒云扬，觉得追星还挺有意思的。
主持人开场贺词念完后，宣布了几个奖项，可惜阮音一直没出来，舒云扬靠在坐位上，台上的人他都不认识，就还觉得挺无聊的。
端起手边的饮料喝了几口，舒云扬从桌上抓了一把瓜子儿。
会场第一排，两个相邻坐位中间的桌子上，不仅有饮料，瓜子儿花生，还有时令水果，在后面一众只有小板凳的坐位里，可以说是vvip的坐位了，要说也是因为盛宴看重，才给舒云扬安排了这么个舒心的坐位。
舒云扬一边看着台上，一边低头小心的剥着瓜子儿，再随手将瓜子儿皮放在桌上摊开的纸巾上，然后……吃。
这会儿舒云扬的感觉，就好像看了场大型晚会儿，还觉得挺自在的，但是很快，舒云扬在吃完一把瓜子儿后，准备重新抓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隔壁坐着的身着西装，面无表情的男人，顶着一双冷漠无情的眼睛，一直看着他。
冰山霸总生得俊逸非凡，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霸总光波’，和人对上的舒云扬被这道目光看得心里毛毛的，瓜子儿都忘了吃了。
这个时候的舒云扬，还觉得……是不是他吃瓜子儿打扰了霸总看节目？
可等到他将手里的瓜子儿放在桌上，霸总的目光竟然还追随着他。
舒云扬，伸手重新抓了一把，递到了霸总面前：“吃？”
沈致远，望着面前的人，伸手接了过来。
此时的舒云扬，并不知道盛宴给他安排了个什么样的座位，如果知道的话……
十几分钟后，两人已经逐渐熟悉起来，话题从瓜子儿引到了面前的节目上，舒云扬随口品评，沈致远皱眉附和，初初结识的两人，相处的分外和谐。
舒云扬：“你也是来给选手加油的？”
沈致远，掰开瓜子儿，喂进嘴里，想了想：“嗯。”
身为总裁，且是受邀来此，台上的又是自家艺人，说是来加油也没错吧？
看着身侧的人看得津津有味，沈致远身为一个老板的职业病突然犯了：“你觉得他们的表演怎么样？”
沈致远把舒云扬当做一个观众，意思就是想听听别人眼里自家艺人的水准，结果舒云扬硬是从表演者的节目，说到了气质，发展方向，以及对方适合什么样的风格。
听得沈致远还十分的赞同。
也是在这个过程中，舒云扬知道了沈致远是此次活动的投资商，而沈致远凭着舒云扬的五官把舒云扬当成了旗下某个公司的艺人。
沈致远身为沈氏的掌权人，手下管理的企业众多，南瓜平台也是沈氏旗下的公司，可沈致远一个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的大忙人，参加活动都是坐一坐就走，公司的艺人根本就不认识几个。
跟舒云扬这么一交谈，沈致远觉得这人还挺懂的，长得也出色，总裁十分满意，觉得回去可以给舒云扬加资源。
相谈甚欢的两人，很快就交换了微信号码，沈总裁一张冰山脸上的积雪都化了几分，所以两人都没有发现，阮音上台时，对方情绪的异常。
阮音唱的歌，是一首调子比较慢的抒情歌，站在台上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舒云扬身上。
举着应援小手手的舒云扬摇得噼里啪啦的，完了后在心里感叹，阮音不愧是主角受，业务能力就是优秀，比之前台上的其他嘉宾表演的出色多了。
而坐在舒云扬身边的沈致远，在阮音上台的那一刻，嘴角不住上扬，好似看到了意外的惊喜。
相邻而坐的两人都没有发现对方的情绪，在表演结束后，两人握了握手，沈致远还觉得十分的舍不得。
沈致远身为一个家族的掌权人，年纪不大，但是常年维持的总裁人设，雷厉风行，微信列表里不是公司的下手，就是生意方面的合作伙伴，再加上自身的性格原因，沈致远朋友都没有几个。
这会儿跟舒云扬看了场节目，沈致远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洗涤。

第21章
舒云扬告诉沈致远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称为‘兄弟情’，活动暂别后，两人在微信上面聊得热火朝天。
舒云扬一个心理年龄三十七岁的老年人本来就比较成熟，自有一种宽阔包容的胸襟，沈致远性格挑剔，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和他同样年纪，还能忍住无聊，听他废话的人。
所以，沈总以为的‘自己年轻了好几岁’，和舒云扬这种‘正值青春’的大好青年没有差距，相处得很好！
其实……只是个误会。
照例是六点起床，洗漱过后在十二双皮鞋和二十套西装中随手挑选一套换上，出门前的沈总看着镜子里‘机器人’似的自己，感觉……很差劲！
鬼知道，他一点都不想在这种室外温度还没降到二十六度以下的天气，穿着衬衫，套着西装，还特么要系条快把自己勒死的领带！！
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冰块脸，沈总上了车后，浑身都在散发冷气。
前面开车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沈致远的表情，将车开进公司后，打开了公司职员微信群：
[天气播报员：前排注意，今日温度零下十五到二十！！公关部，技术部，秘书部的兄弟姐妹们！赶紧端正你们的态度！！尤其是秘书部，你们的头顶上随时都有可能掉冰碴，要注意生命安全呐~]
正在给沈致远整理文件的秘书，啪的一下，手里的报表掉到了地上，转头再看老板那张自始至终都一个表情的脸，‘嘤’，好吓人~
在查阅了十七份报表，心平气和听取完技术部门的‘烧钱意见’，和多位生意上的合作密友结束‘钱’这个聊天话题以后，午餐时间四菜一汤的沈总，终于体验了把总裁该有的身份！！
趁着午间闲聊的时候，沈致远向边儿上给自己倒咖啡的秘书提了一个问题：
“小音最近在干什么？”
小音！！这个名字一问出来，瞬间就引起了秘书的高度警惕，沈致远口中的名字，全名叫阮音，是个长相清秀的男孩儿，二人相识于一场宴会上的‘投怀送抱’。
当时的场景大概是，沈致远端着红酒在谈生意，结果身侧突然出现一个男孩儿，穿着白T恤神色匆忙的朝着沈致远撞了上去。
然后，沈致远湿了衣服，男孩低着头，脸上很是愧疚，见惯了各种手段勾引自己的沈致远，发现这个只关心‘自己要赔多少钱’的男孩儿，和那些借着各种机会接近自己的人，一点都不同！！
清新脱俗，男孩略显单薄的身影，在沈致远心上留下了一粒名为‘爱情’的种子。
当沈致远再一次看到舞台上歌声‘宛如天籁’的男孩儿时，终于想起来，自己该进行一场恋爱了！！
“总裁，阮音先生目前在公司训练，不过……”
早在沈致远将阮音的名字提出时，秘书先生就做出了详细的调查，这会儿看着自家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技巧为负数的老板，不禁为之惆怅：
“阮音先生好像和一个名叫‘名扬’的主播走的比较近，而且……”
做好了承受沈致远怒火的准备，秘书先生的腰又往下弯了弯：“两人好像已经同居。”
沈致远，当即拍了文件，皱着眉吐出了三个字：“封杀他！！”
靠着自己的身份，替阮音给这段感情画上了句号，然后……
让秘书从账户上划了三百万，签好支票，沈致远装进自己兜里：“这件事，你不用管。”
秘书先生神情恭敬：“好的，总裁。”
转头出了办公室，秘书拨通电话：
“你们南瓜平台是不是有个叫‘名扬’的主播？对没错，就是他，好了多余的不要再问了，赶紧的。”
压低声音：“给我封杀他。”
负责人：“王秘书，您这是……”
站在门口的秘书先生：“不该问的别问，这是老板的意思。”
此话一出，两人再不需要言语，心照不宣，挂断了电话，然后？
舒云扬直播间就被封了。
揣着支票准备风轻云淡‘羞辱’并‘击败’情敌的沈总，临行前还特意去看了一下‘名扬’的直播回放，准备进行一下深入了解，听完之后，沈致远：
“哎呀，这声音怎么还有一丝丝耳熟？”
晚间，照例是兄弟间的每日睡前‘谈心时间’，沈致远：
[最近忙吗？]
沈总裁的意思，还想约舒云扬去看个电影，蹦个极，跳个伞，毕竟没有什么‘年轻人’愿意跟他一起去进行这种活动，那种一个月打二十五天高尔夫的日子，沈总裁真的不想经历了。
[明天一起看电影？]
舒云扬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上沈致远发来的消息，皱着眉头：
[有点烦，我直播间被封了。]
沈致远和舒云扬之间的友谊，默契的停留在‘只问真心，不问真金’的阶段，舒云扬对沈致远的了解就是，对方是个总裁，沈致远也是从舒云扬和他的聊天中，发现了对方是个主播。
这会儿听说自己兄弟的直播间被封了，沈致远：“我觉得这是对我的侮辱！”
[别担心。]
沈致远先是出言对舒云扬进行了安抚，然后留下了霸总式语录：
[房间号码给我，我让秘书去处理。]
联想到沈致远可能人脉比较宽广后，舒云扬把自己的直播间号码发了过去，之后两人就进行了一场‘明日最佳影片’的约谈，安然进入了睡眠……
半夜接到老板电话，还是极其不稳定，含着明显怒气！的秘书先生，望着随之而来的数十条，表达老板内心愤怒心情的微信消息，找到了负责人的头像：
“7411这个房间号码的主播，是咱们老板的兄弟，你们怎么回事？赶紧给人开通了！”
白天刚让人封了直播间，晚上眼前溜出一排号码，说这是老板的兄弟？？
负责人：“比四月的天，更多变的，就是我老板的脸。”
这一切，顾着在电影院里跟舒云扬淘片儿，还一起吃了烧烤，在对方的建议下，共同喝了两杯‘买一送一’奶茶的沈致远，并不知道。
直到完成一天愉悦的娱乐活动，瘫在总裁椅上嘴角自然翘起，头一次把领带扯的松散的沈致远：
“玩得真是太尽兴了，我真的是年轻啊！”
“总裁，有件事我觉得您必须要知道，经过我再三确认，您让我封掉的那个叫‘名扬’的主播，就是您的兄弟，也就是和阮音同居的您的情敌。”
一手搭在领带上，笑容逐渐僵硬的沈致远，向门口的秘书投去了绿幽幽的目光……
几分钟后，心跳过快的沈总终于接受了，自己觊觎自己‘兄弟’的情人，还封了自己‘兄弟’的直播间，痛心疾首速效救心丸都抢救不过来的沈致远，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我觉得我真不是个东西！”
沈致远觉得自己是个渣男，他不仅为了自己的私欲，迫害了自己兄弟，还想要借着身份，用钱去羞辱对方，不可原谅！！
想起刚才自己身侧看电影都还有些不开心的人，对自己露出的微笑，迁就自己看的电影，口渴时给自己买的奶茶，还多给自己吃了一串烤鸡翅膀，沈致远，望着秘书的目光，冷漠。
“赶紧让直播间恢复正常，就说是技术故障。”
秘书：“是。”
内心，老板真是个人渣，为了个情人还插自己兄弟两刀。
隔日，舒云扬直播时，发现自己直播间已经恢复正常，且莫名其妙多了‘与众不同’的暖心装扮，连每个粉丝的名称后面都带了特别的样式。
舒云扬：“看来沈致远真是很厉害啊，回头可以感谢感谢他。”
[哇，我的名字后面为什么多了小心心符号~]
[对呀，好漂亮。]
[嗯，在别的直播间都没有呢，而且和主播的房间主题好配啊！]
众粉丝：
[主播一定跟平台进行了金钱交易。]
舒云扬，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平台说是针对昨天技术故障给的补偿。”
粉丝：
[我不信，你一定就是活的锦鲤！！]
哪个主播的直播间在技术故障后，会给这么特别的补偿？整个平台就只有‘你’啊！
亲自上阵和舒云扬友好交谈完，没有接收到对方不满意情绪的负责人，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终于松了口气：
“不枉他让技术部门做的努力啊！”
在人开播后，暗搓搓开了小号，领着账户余额三百万的沈总，拿着手机，在秘书眼皮底下，偷偷刷礼物：
[纸鸢哥哥送出了南瓜城堡x1，邀请您要名扬直播间抽奖！]
[纸鸢哥哥送出了南瓜城堡x1，邀请您要名扬直播间抽奖！]
[纸鸢哥哥送出了南瓜城堡x1，邀请您要名扬直播间抽奖！]
……
接连几十个刷新不停的弹幕，南瓜平台所有在线用户：
“我的妈，这是哪位首富下凡？老板亲临都不敢这么刷。”
正在打游戏中的舒云扬，看了眼震惊全网的弹幕：
“谢谢纸鸢哥哥的礼物。”
沈致远，先是怀着一种怕人发现的心虚，然后松了口气：
“呼，云扬竟然叫我哥哥，还……挺好听的。”
沈致远皱着眉，再刷几个？？
满意听着舒云扬温柔念着自己名字的沈致远，就好像听到了他在叫自己哥哥~
沈总发现直播很有趣嘛！！

第22章
刚充了把钱，开了小号准备给舒云扬刷礼物，稳坐第一小弟的盛宴，看见这情形：
“哪个小妖精敢觊觎我老大？还跟我抢第一小弟？？”
再一看弹幕上刷礼物的‘纸鸢哥哥’，盛宴心中油然而生出一股敬佩：
“你是真的不要脸。”
随即点开自己新弄来的小号，更改用户名，直播间弹幕：
[小晏哥哥送出了南瓜炮车x1，x2，x10……]
下一秒，把不要脸发挥到极致的盛宴，心满意足听到了来自自己老大的致谢：
“谢谢小宴哥哥的送出的礼物。”
盛宴，邪魅一笑，比不要脸，我也可以嘛！！
在这个各位大佬开小号刷礼物的直播间，舒云扬的个人收益直线上升……
工作顺心的同时，舒云扬的生活也很快乐，唯独阮音，近来发现自己的舒哥哥有点不正常。
舒云扬自结束在阮音身边的临时助理工作后，就一脚迈入了主播行列，起初，阮音很担心舒云扬这样经常宅在家里的生活方式，会影响对方的身心健康，后来……
自从舒云扬宅在家里之后，董尧气的要上天了，盛宴找人找不到了，阮音点头：
“这似乎是个杜绝所有情敌接近他舒哥哥的方法。”
但是这会儿，阮音眼睛落到一大早就起床，换了衣服，背了小包，还从家里餐桌上装了两块曲奇小饼干的舒云扬身上，逐渐感觉到了危机。
“是要出去吗？”
掩藏下心里的怀疑和对舒云扬‘不知去向’的担忧，阮音表情亲切柔和，望着舒云扬的双眼清澈如泉水。
舒云扬，拽了拽书包的带子，目光注视着阮音……
今天，是舒云扬和沈致远约好一起去爬山的日子，在c市某个景点，据说还有人专程去蹦极，沈致远总裁最近生活压力比较大，急需释放，可是一想到自己只能一个人去蹦极，就莫名的想流泪。
身为沈致远身边，唯一可能陪其去参加这种娱乐活动的人，舒云扬当然不能推辞了。
于是，舒云扬望着阮音点了点头：“嗯，和人约好一起去爬山。”
阮音，快速的抓到了重点，‘人’，心里以每秒二十个关键点的速度进行了分析。
人，什么人？男人还是女人？根据阮音的了解，舒云扬在c市就只认识两个人，尚修明和他。
尚修明早两天就去出差了，家里剩的就只有他自己，所以，舒云扬约的‘人’，很大可能是他不认识的人！！
阮音脑海中出现危机，已经严重到响起了红色警报，可面上……
‘哦。’阮音点点头，随口道：“是新认识的朋友吗？”
舒云扬：“嗯。”
阮音，笑容明媚：“那出去要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走到房间门口换好鞋子，舒云扬回头，对着等在客厅里的阮音：
“好好休息。”
阮音点点头，以清亮柔和的目光目送舒云扬出了屋子，然后……
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眸光锋利，要想了解舒云扬的去向，还要不被人发现，阮音想到了一个低调的办法——跟踪，所以在舒云扬出门两分钟后，从窗户里看着对方行走去向的阮音，下了楼。
在目睹舒云扬跟一个穿着西装，开着豪车的男人一块儿在c市跑了个圈儿后，阮音看着两人进了一家娱乐场所，这个时候的阮音，怀着刚才看到二人人手一个冰淇淋时的嫉妒，迈进了两人消失的地方。
“石头后面有两个人，注意一下。”
阮音：“……”
怀着刚击毙两个人的激动心情，从屏幕前抬头，一脸兴高采烈准备跟沈致远庆祝一下的舒云扬，看着身侧的阮音……
这特么说是巧合，他该信嘛？？
此时，心情最微妙的，当然是跟着两人进入这家店时，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想到可能看见的一切场景，唯独没有想到二人是在大厅里打游戏的阮音。
阮音进来的时候，舒云扬正坐在屏幕前，手指停留在按键上，跟包围圈儿里的人对狙，身侧的沈致远拿着刚才抓娃娃赢来的小玩偶，一晃一晃……
舒云扬看着阮音，目光探究：“你跟踪我。”
阮音，目光移向沈致远，杀意毕现！！
上一秒，因为游戏胜利，而且还偶遇自己‘刚刚喜欢过’的人的沈致远，下一秒，承受起了阮音看见‘情敌’的怒火……
沈致远，无从辩解。
事实上，在沈致远知道舒云扬和阮音‘感情深厚’后，已经下定决心要歇了这份儿心思，索性他对阮音还没到深爱不移的地步，舒云扬又是他的好友，沈致远怎么都做不出插朋友两刀的事儿。
今天，初经情伤，一直沉浸在悲痛心情里的沈致远，本来是要约舒云扬去蹦极的，结果到了地方人家没开业，二人就开着车回来了。
沈致远问舒云扬有什么缓解压力的方法后，舒云扬就把他带到了这里，这会儿迎着来自阮音幽深的目光，沈致远，哑口无言。
“我有些担心。”
跟踪人是不对的行为，舒云扬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跟踪了，所以这会儿舒云扬真的有些想发火，可对着阮音那张委屈可怜的脸，他忍住了怒火，只是脸上有些不悦。
知晓舒云扬心情不悦的阮音，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舒云扬身上，而是抬眸面无表情注视着手捧玩偶的沈致远，阮音的目光先是从沈致远的脸移到了他的着装上，再然后……
望着沈致远手上玩偶的阮音，眼睛眯了眯，眼前的男人容貌俊逸，身上衣着价值不菲，从头到脚都透露着一股‘有钱人’的气息，可就是这么一个出众的成年男人，不仅和他的舒哥哥出现在游戏厅，这会儿手里居然还拿着个毛绒绒的玩具？
再想想他刚刚进来看到的，舒云扬专心游戏，身侧的男人摇着娃娃呐喊，阮音怎么想，怎么觉得怪异。
没有理由能解释这么个大佬式的男人，在舒云扬打游戏的时候，做出如此异常比之迷妹有过之无不及的举动，有的话，只有一个！！
阮音，顶着一张无辜的脸，重新看向舒云扬身侧的陌生男人，然后……
伸着小手，拽了拽舒云扬的袖子：“你出去都不带我。”
舒云扬心里的气还没消呢，跟踪这种原则问题，他必须得跟阮音进行一下思想工作，这会儿……
舒云扬对着沈致远介绍了下阮音：“这是阮音。”
听完舒云扬的话，阮音礼貌打了招呼，然后对对面沈致远的印象更差了！！
在阮音打完招呼后，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依旧是浑身散发着冷气的沈致远本人向阮音投去了自认为最友善的眼神……
事实上，沈致远今天约舒云扬出来，除了一块儿去蹦极，主要还是想借着胆，把自己对舒云扬做的事儿都交待了。
朋友之间就应该坦诚相处，沈致远不想以后舒云扬察觉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影响二人之间的情感，公平，公正，公开，一向是沈总的做人准则。
但是，这会儿当着阮音的面……
沈致远思来想起去，表情凝重：“云扬，我是沈氏的总裁，南瓜娱乐是沈氏的，之前你的直播间，是我让人封的。”
阮音，目光怀疑：“他想潜规则！！”
沈致远言语不停，看着舒云扬一脸震惊，顿时羞愧难言：“那个时候，我以为你是我的情敌，我不知道‘名扬’就是你。”
情敌，舒云扬睁着大眼睛，看着沈致远的脸：“你喜欢谁？”
阮音，他也很好奇。
沈致远目光移到阮音身上，脸色变来变去。
当事人阮音：“……”
无辜受累舒云扬：“……”
“你自我介绍一遍。”
沈致远，想起相识以来，还没有正儿八经向舒云扬介绍过自己：
“嗯，我叫沈致远，致谢的致，远方的远，c市人，名下有五套房产和七辆车子，现任沈氏集团总裁，公司目前主要以房地产业为主。”
舒云扬，望着沈致远的目光，从怀疑到惊讶，到恍然大悟，再到极度震惊！！
c市人，沈总，主业房地产，舒云扬的世界崩塌了。
这不就是那个攻二嘛！！就是那个霸道总裁，还用‘舒云扬’的名字成立了慈善基金，舒云扬望着沈致远，怀疑人生。
“我和我的小伙伴，再也不是兄弟了。”
两人之间一起玩闹的日子犹在眼前，可是接连遭受打击的舒云扬，自闭了。
“有什么事，你俩儿谈，我需要静静。”
这件事，带给舒云扬的打击，远比‘顾宜然和他是竹马’要大，舒云扬和顾宜然见面的时候，压根就当对方是个陌生人，可沈致远已经算是他在剧情之外唯一的好朋友了，结果一转眼这个好友，就成了阮音的爱慕者？
所以，你一个房地产为主业的公司，干嘛要弄娱乐公司？？
舒云扬走后，阮音望着眼前这个前一秒是他‘情敌’，后一秒是他‘爱慕者 情敌’的男人，语气直白：
“我和你是没有结果的，我只喜欢舒哥哥。”
同一时间失去爱人 好友的沈总：“……”
我怀疑我的做人有问题。

第23章
自从在游戏厅里遭遇了让人难受的一幕，沈总发现自己最近的生活质量，严重受到了影响。
原本他在工作之余，是能够和‘兄弟’一起进行娱乐活动，缓解生活压力的，但是自从他在舒云扬面前，把话说明白了，不仅手机列表里多了个每日叮嘱一遍‘沈总，今日沈氏集团的股票下降了啊，还请沈总努力工作，加油！！’的前梦中情人，而且还失去了每日睡前例行的和‘兄弟’谈心的机会！！
沈致远：“我太难了。”
沈致远发现导致自己兄弟感情破裂的，不是他做了对不起兄弟的蠢事儿，而是……
阮音不给他和舒云扬相处的机会！！
原本就因为工作压力比较大的沈致远，觉得自己的世界没有了一点生气，除了上班还是上班，日常看着面前的报表就在办公室释放冷气，体验感最强烈的，就是自上班打卡起，坐在沈致远旁边的秘书先生，总感觉空调制冷加了二倍。
“总裁。”
秘书先生恭敬的望向沈致远：“咱们办公室里的空调是不是出问题了？”
面目狰狞沈致远：“我看你是脑子出了问题。”
秘书：“……”
空调，一定是出了问题！！
在承受了阮音连续一个星期看似关怀实则扎心的言论后，孤寡老人沈致远终于忍受不住了：
“阮音，我已经不爱你了，我和云扬真的只是兄弟，我求求你，你把他放出来吧。”
空巢老人的寂寞，你们是不会懂的。
通情达理阮音：“你能确定不会对他产生多余的想法？”
沈致远：“那，我发誓？”
阮音：“你发吧。”
然后……特意来星海娱乐堵人的沈致远，看到了面前之人露出的灿烂笑容：“其实，你发了也没用，对他，你这辈子都别想。”
沈致远：“我当初为什么会觉得他‘清新脱俗！！’？”
征得阮音许可后，沈致远终于有了进门跟舒云扬‘说清楚，讲明白’道歉的机会，再三表达自己是无意伤害，且对阮音已经没有想法的沈致远，在公寓里跟前跟后了三天，终于获得了重新跟舒云扬一起体验‘年轻人’生活的机会。
阮音：“有时候，把不稳定因素扼杀在摇篮里最简单的方法，其实就是把他放在眼皮底下。”
端起一盘西瓜，阮音给舒云扬递了块，然后端给沈致远：“沈总尝尝。”
沈致远：“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你笑，我就觉得渗得慌。”
在阮音眼皮子底下友好相处了一个星期，沈致远终于有了把舒云扬‘诱拐’出门的人权，沈致远：“虽然我过得挺难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会儿就是开心？？”
沈致远和阮音之间‘暗潮汹涌’，舒云扬花费了快两个星期才把沈致远和那个借‘他’的名义拉近和阮音的距离，还在后‘攻’群里‘幸灾乐祸’的人分开，至于之后怎样对待沈致远，舒云扬觉得，还是得看表现。
毕竟不是谁都能心理强大到，和一个从头到尾都不盼着你好的‘情敌’做好友。
舒云扬默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来越习惯站在‘炮灰舒云扬’的立场上去看待问题，而且……
这个世界，真的只是本书吗？
在和沈致远冰释前嫌后，舒云扬带着内心的忧虑，坐到了阮音对面的沙发上，抬眼看向面前的人：
“可以解释一下。”
这是舒云扬回国以来，第一次脸上露出不近人意的冰冷表情，阮音明显感到了对方浑身散发的不悦，深知舒云扬脾气的阮音很明白，此时最好的方法，就是和对方示弱，道歉，并保证自己不会再如此。
“我向你道歉。”阮音注视着舒云扬的双眼：“我不该私下跟踪你，但是……”
“我无法保证下一次。”
舒云扬：“这不就是典型的知错犯错？”
看着阮音一脸‘我错了，但是我理直气壮！’的表情，舒云扬觉得他还是得讲道理：
“你跟踪我，是侵犯我的**，如果你想知道我的事，就应该亲自来问我。”
这就是舒云扬不解的地方，阮音自始至终连问都没问过他，自顾自的就采用了最不能让人接受的做法，而且……
舒云扬觉得，阮音的性格，有点偏执。
“我问你，你会说吗？”
舒云扬看着阮音，点头：“这并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坐在舒云扬对面的阮音低下头，垂着眼眸，许久不语，后抬头重新注视舒云扬：“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做出这种事。”
这时，舒云扬脸上的不悦，总算是减轻了几分，他抬手摸了摸阮音的脑袋，语气缓和：“如果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我？你想跟我一起出去，也可以征求我的同意。”
因为舒云扬的动作，两人之间被冰冻的气氛，渐渐消融。
阮音：“其实我刚才说的是心里话。”
他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对，但是却无法确定自己不会再做出这样的举动，然而，当舒云扬用一种十分耐心的语气，向他解释，劝慰，而且还摸了他的头，阮音忽然觉得，他在对方心里，也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不重要。
随即，阮音一把扑到了舒云扬身上，下巴埋在对方胸口：“那你以后无论干什么都要带着我。”
舒云扬，推了推阮音随着说话，下巴不住戳中自己身体的小脑瓜：“你怎么比小孩儿还黏人。”
阮音不说话，死命抓着人不放，脑袋倒是换了个方向，用脸贴着舒云扬的胸口：“可我就是喜欢黏着你。”
半晌推人不动，舒云扬无所谓的笑了笑，全然把阮音当成了个大型‘爬爬宠’，随即脑海里冒出许多想法的舒云扬，觉得更搞笑了——可惜……没窝。
紧抱着舒云扬的阮音想，只要舒云扬愿意在乎他，那他可以忍住心里时刻涌现的嫉妒想法，做一个……正常的人。
***
舒云扬和沈致远即将破裂的友谊终于修复后，为了表达对阮音的感谢，改变在阮音眼里‘狐朋狗友’的形象，沈致远特意让手下人联系了公司，给阮音暗搓搓塞了几个资源。
趁着阮音忙着工作，沈总终于‘登堂入室’光明正大和舒云扬进行了一场‘每个年轻人都曾拥有过的周末游戏宅活动’，沈致远身心放松，这可就苦了接连半个月，忙着拍戏到处飞的阮音。
本来，压在地毯上跟舒云扬打游戏的沈总，已经在享受做一条‘咸鱼’，手边放着两个‘一模一样’杯子的可乐怎么看怎么和谐，客厅里，地毯上的两人昏昏欲睡……
然后，舒云扬接了个来自阮音的电话。
“喂。”
趁着拍摄间隙，阮音站在影棚外面：“在干嘛？”
舒云扬，从地毯上坐起，背靠沙发对着电视换了换台：“在看电视。”
阮音：“嗯。”
“no~我要的是气场，眼神，你的蠢钝，让我对你职业明星的身份，怀疑到了极点！！”
莫名奇妙听到一句外国式中文的舒云扬：“你在干什么？”
移开手机，看了眼身后张牙舞爪的摄影师，阮音心情烦躁到了极点：“拍广告。”
“哦，天哪！！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不像模特的模特，你实在是差劲，超乎我想象的差劲！！”
舒云扬：“？”
站在摄影棚门口的阮音，就很烦。
阮音此前拍摄的剧正在上映，随着这股热播剧的风潮，在剧里演了个男配的阮音，也涨了一波人气，沈致远此次让人联系给阮音的资源，正是沈氏集团旗下的一款代言。
此时，拍摄场地内除了阮音，还有个人气比较高的流量明星，因为选择了以双人方式呈现主题，所以广告拍摄，需要阮音和里面的明星搭档，阮音自己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里面那位……
“啪”的一声，摄影师扔了手中的样片：“我实在不能忍受让你出现在我的作品！！”
全程听完现场版‘鸡飞狗跳’明星和摄影师互骂的舒云扬：“……”
此时的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点，距离阮音早上出门，已经过去了十个小时，所以……
“你一整天都在忙这个？”
阮音还未开口，只听摄影棚的门，‘砰’的一声被砸响：“谁愿意拍谁拍，老子不奉陪了！你个辣鸡！！”
拍摄工作瞬间搁置，阮音：“我先去看看，等会儿不忙了再打给你。”
随即，阮音挂断了电话，五个小时后，再次接到阮音电话的舒云扬，听到了来自尚修明的声音：“云扬，你睡了没？你来看看小音呗？”
拍摄现场，这会儿的阮音，脾气已经快压不住了，阮音本身的性格在工作中，很好相处，从拍摄工作出现问题后，阮音还能兢兢业业配合就能看出来，可自从阮音的搭档甩手走人后，整个拍摄场地的气氛越发的怪异。
摄影师对原先还尚算满意的阮音，挑挑拣拣，截止到现在，阮音已经拍摄了八个多小时了，舒云扬到的时候，摄影师正在对阮音评头论足：
“你们根本就不明白我要的是什么。”

第24章
摄影师名叫尼可，纯正的美国人，一口词不达意的美式中文，听得现场工作人员一肚子的火，比如说……
拍摄现场化妆师和服装师因为意见不和，产生了争执，搞事大佬尼可兴冲冲跑到化妆师面前：“哦，你们中国人最好的一点，就是粗心大意，像我就经常在和你们鸡同鸭讲的时候感到苦恼，不过还好最终我们的意见都能达成一致，毕竟我也喜欢斤斤计较。”
粗心大意，鸡同鸭讲，喜欢斤斤计较的化妆师，卒。
身为一个经常把‘高贵’‘品味’挂在嘴边的人，尼可本人是个正儿八经的霸霸式性格人物，日常特技把一众模特骂的狗血淋头，舒云扬给阮音带着晚饭赶来的时候，尼可正在对阮音发挥他的美式错乱成语。
舒云扬：“搞艺术的嘛，谁还没点特技，可以理解。”
毕竟导演跟摄影师都是用镜头的，早就习惯了各种导演片儿场疯起来连机器都砸的舒云扬，对眼前这场景，就见怪不怪了。
当一个摄影师深陷于自己的幻想，在艺术上要追求极致美的时候，他的一切举动，将全然不受控制于自己的大脑，具体表现为‘狂躁’‘暴怒’‘扔文件’‘砸桌子’。
在尼可绕着拍摄现场踹了一圈儿，扔了文件，还准备往场地中摔咖啡的时候，舒云扬制止了他的举动，眼神冷冽：“放下。”
尼可：“……”
因为舒云扬出现的突然，是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人，而且那张脸过分具有辨识度，尼可举起的杯子，忘了扔：“你是谁？”
边儿上拍摄组的工作人员，早就已经吓得躲在了墙角，更有胆小的姑娘，跟同伴靠在一起，瑟瑟发抖，舒云扬：“你需要控制好自己的脾气。”
控制？这个人是在说笑吗？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向他说这句话，但是，尼可望着面前陌生男人平静深邃的眼眸，那种带着沉静包容的目光，居然让尼可处于暴怒边缘的心情，重新安定了下来？
尼可：“我也不想发脾气的，但是你知道，他们没有办法达到我的想法。”
不知怎的，此时他说话的语气，莫名就带了些让人委屈的感觉。
舒云扬：“或许你是一个出色的摄影师，但是你需要知道，如果你永远学不会控制你的脾气，那你必将在不需要的事情上，浪费更多的时间。”
尼可‘叭拉’‘叭拉’一阵抱怨，把在场所有工作人员吐槽个遍，说到气急处，还向舒云扬发挥了他的‘美式中文成语’。
耐心听完对方所有诉求后，舒云扬：“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尼可，表情暴怒。
舒云扬，静立相望。
“ok，你赢了。”
摊了摊手，尼可双手插着腰走到了一边，低头，抬头，踹墙角。
摄影组人员：“我的天，居然有人能当训兽员？”
目睹整个过场尚修明：“我的……舒校草，还是舒校草，即便落魄了，还是这么闪！”
等到把带给两人的晚饭交给尚修明，舒云扬安抚了下阮音，跟人了解了一下情况。
阮音目前正在拍的，是沈氏集团旗下一款香水的广告，因为该款香水的定位是‘中高端男士香水’，受众用户多为男性，所以公司请了两个男明星来拍摄商品广告。
香水主题‘靡’，调香师在沉香木和檀香两种木香上，用了清新的茉莉花做后调，尼可准备用来呈现主题的方式‘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情’。
是的，没错，因为……摄影师本人是个地地道道的同性恋，且从其拍摄的创意来看，还十分有可能，是个恋爱脑。
他认为，没有什么比‘爱情’更高贵，靡丽，引人堕落，却又让人心生幻想。
他要的，是两个广告主角之间一种‘暧昧神秘却又让人捉摸不透的感觉’，身为一个注重‘脸’，最大程度在镜头下呈现主角独特的‘美’的摄影师，尼可给阮音和另一位主角的定位‘魔王和天使。’
阮音所要扮演的角色，一身洁白的神圣服饰，背后四翼纯白羽翼，但却因为爱情，而选择堕落。
他所爱的人，是魔王。
尼可缺的，就是一个他心目中的路西法。
此前跟尼可互骂的明星其实并不差劲，否则沈氏集团也不会请了对方来拍摄这支他们下个季度主打产品的广告，流量明星模特出身，别的不说，在拍广告上，从来没有被人骂‘差劲’的时候，这会儿被人挑刺儿挑成这个样子，果断不受这气了。
流量明星嘛，我也是有脾气的，不是只有你们搞艺术的会发火，和我比脾气，来互k啊！
然后，就搞成了这幅样子。
因为扮演的是魔王，所以该明星尽力诠释了一个魔王应有的高贵、冷酷、且在眼神之中，尽数展现了一个魔王应有的‘无情而多情’，算是很符合‘魔王’这两个字了。
但是，尼可要的不是这样。
“什么叫no~你是个魔王，即便对他有一点不同，也不会是这种‘只对一个人另眼相待’的深情，请记住你的身份，你是个魔王，是地狱的王者！！”
“哦，我的天呐！！你明明应该懂爱的，为什么我在你的眼里，看到的是一片荒芜，你太在意自己的身份了？”
“对，你的气质还ok，但是你知道，你的眼神，从来不是我想要的感觉，我在你的眼睛里看不到我想要的一切，而且……你知道，你的脸太阳刚了，不是我想要的‘美丽而强大’的他。”
所以，你特么说这么多干什么？你说完了还要把我的脸吐槽一顿？
人身攻击，这，是个人都不能忍。
一时嘴快，主角跑路了，尼可：“我很孤独，没有幸运天使。”
随即，他看到了替阮音开汽水瓶的舒云扬，只一眼，尼可就没能移开目光，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是一种于无声细微处，入眼可见的温情，它不浓烈，但却足够引人堕落，像晨间雪松的味道，冷冽而透着木质的清香，尼可觉得，他从舒云扬身上，看见了属于他的魔王，他是纯白圣洁的六翼天使长，是堕落后，整个地狱的王。
尼可在舒云扬身上，看到了路西菲尔的美丽强大，看到了路西法的高傲孤寂，能将这两种气质糅合的浑然一体，尼可觉得，他就是自己要找的魔王！！
“你，是模特吗？”
顾不上打扰舒云扬和阮音说话，尼可：“你介意给我当一次模特吗？”
听完面前之人的话，舒云扬皱眉，没有答话，却没想，外国友人的情绪顿时激动了起来：“你知道的，我真的是很想要一个合适的人选。”
舒云扬不说话，尼可再接再厉：“像你这样的外形，不拍广告实在是太可惜，而且……”
他的目光移到舒云扬身侧的阮音身上：“你们是好朋友，你也不想他因为搭档的问题，一直无法完成任务吧？”
事实证明，尼可吹捧人的功力，跟他骂人时候的‘嚣张气焰’完全能够成正比，而且这人着实会抓舒云扬的痛点，在尼可让人跟公司交涉，表达‘我就要他！’的决心，请了沈致远来‘诉求’，并表示会给舒云扬一笔非常可观的广告费后，舒云扬答应了他。
化妆，做造型，换好衣服，舒云扬正儿八经，站在了镜头前。
尚修明：“你不要紧张，就像他说的去想，大胆一点，不要拘束。”
尼可：“呃……你是第一次拍摄，我得先跟你说明一些问题，在拍摄中，你要注意自己的眼神。”
阮音：“加油~”
“ok。”
拍摄开始，舒云扬穿着一身暗黑花纹服饰，身后黑色六翼羽翼，更显示出了其高贵的地位，他的神情是冰冷的，眼神孤寂，却在身侧的天使靠近他时，眼底出现了一丝空茫，那双见过世间最黑暗色彩的暗红双眸中，竟然藏着古朴的纯稚。
与之相反的，则是站在舒云扬面前，纯白无暇的圣洁天使，雨水打湿了他的羽翼，漂亮的五官精致纯净，可是那本该属于圣洁天使的清澈目光中，却藏着和其外表十分不符的阴暗占有欲。
就连阮音抬眼看向舒云扬的目光，都让尼可心跳加速，激动的不能自已！！
虽然是两个男人，且整个画面中没有一丝靡丽的东西，更甚者，两个人物之间没有一点点过界的暧昧，可就是从这对视之间，尼可就看出了万分的缠绵绮丽，而且……他们之间的气氛，太和谐了！
这种模糊不清的感觉，于暧昧之外更带了一种最为直白的唯美。
像香水余味中，用来点缀的茉莉花香，清新馥雅。
这是，尼可想要的‘爱情’，整个摄影组拍了一天，都没找到合适感觉的照片，舒云扬和阮音不过是刚合作，居然就能让以挑剔为名的尼可连声称赞？
众人目光放到场中的舒云扬和阮音身上：“赏心悦目。”
你是想拥有一个魔王式男友？还是想把堕落的天使抱入怀？
众人：“为什么我感觉拆散他俩谁，我都不忍心？”
深有所感尚修明：“呜，为什么你做什么都这么熟练？”
于镜头外，直面感受这幅画面冲击的尼可，情绪是最激动的一个，这种直面他心中‘美的艺术’的兴奋，让尼可按在相机上的手，都差点控制不住颤抖。
尼可追求的是‘情而不色，艳而不露’，着重抓的是两人之间那一丝丝的暧昧，更甚者要从中看出一种圣洁纯真的感觉，这才是尼可想要的，阮音和舒云扬很好的达到了他的要求，在拍摄完成后，满意看着底片的尼可，走到了场中的两人面前。
首先，他将目光看向了阮音：“呃，我为我之前向你说的话道歉，你知道当我在专注工作的时候，可能会比较焦虑，所以，可能对你说了一些比较难听的话，我向你道歉。”
说完，尼可摊了摊手，然后对上了舒云扬的目光：“嗯，你实在是一个优秀的模特，在我从事摄影师工作的职业生涯里，我拍过很多男模特，但是，从来没有一个男人，会让我觉得……”
“哦，baby，你一定不知道你在镜头里有多么让人着迷，让我难以自控，我现在还没有调整好心情，请让我缓一缓再向你表达我的诉求。”
说完，尼可先生捂着自己的胸口，再看了眼底片，然后……
在舒云扬去卫生间的时候，紧随而来的尼可，向人表达了他的诉求：
“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专属模特，我想要为你拍下世界上最美的照片，相信我，那一定会让所有人为之疯狂。”
尼可的意思很简单，他想要舒云扬做他的模特，更进一步的，想要舒云扬做他的人体模特，再近一步……
为了加深他们之间的沟通，尼可觉得很有必要和舒云扬来一场‘灵与肉’的交融。
尼可：“一切为了艺术。”
从对方的磕磕绊绊里，舒云扬听得很明白了，最直白的就是，面前的人不仅想给他拍□□，还想上他！！
舒云扬：“我很理解你对自己职业的追求，但是我并不是适合你的那个缪斯。”
舒云扬本人，并非对人体艺术追求有什么看法，只是他的性格来说，可能还是比较保守。
前面说过，尼可摄影师，是个纯纯的gay，所以……
跟舒云扬交谈无果后，情绪激动，一时没控制自己的尼可，竟然想用强！
舒云扬：“这是不能，不需，也不必要忍的。”
然后，一时手没软的舒云扬，把尼可按在洗手池里，冲了个脸，天使笑容舒云扬：
“凉快吗？”
抱头尼可：“别打我！”
挽着袖子洗了个手，舒云扬抽了张纸，当着尼可的面擦了擦手。
脾气暴躁，可以说是性情的问题，可上升到这个层面，就是人格原则的问题了，对此，舒云扬一点都没给尼可好脸色看：“你对每一个钟意的模特都会采用这种方式？”
看也不看尼可，舒云扬将擦手的纸，扔进了垃圾篓里：“那我真替他们感到悲哀。”
尼可，羞愧，无地自容：“扬，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我是真的喜欢你，刚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控制不住自己。”
听完尼可苍白的辩解，舒云扬从他身边出去，脚步缓慢，后停在洗手间门口，回头朝人看了一眼：“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人懂得控制自己的**，如果你不懂得尊重你的模特，那你必然无法从心底尊重你爱的艺术。”
舒云扬：“你，侮辱了你的追求。”
尼可，世界被震惊，站在原地，陷入思考，直至舒云扬离开，尼可看了眼镜中的自己，他，玷污了自己的艺术。
这个插曲，并没有在舒云扬的心底泛起波澜，舒云扬细想，在自己的艺人生涯中，尼可这样的，连‘一般’都够不上，由此免不了想起过往被骚扰的经历，舒云扬皱了皱眉，就和阮音回了家里。
对于舒云扬支持了自己家的企业，沈致远表示非常荣幸：“我和云扬的感情，果然是不一般。”
简单来说，就是沈总对于舒云扬为兄弟‘赴汤蹈火’的行为，感动的满眼泪花，还特意让底下人给舒云扬的广告费，多翻了二倍。
至此，舒云扬在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接触了镜头，体感就是……
在广告投放的那日，阮音的流量爆了。
[呜，天哪，我的小音，爆哭jpg.]
[他那么脆弱，为什么你们不抱抱他？]
[注意到阮音的眼神了吗？我感觉好绝望啊！]
阮音的业务能力一直比较出众，这次更是以‘让人心碎’的脆弱天使形象，击中了一众人柔软敏感的内心，加之他那张在镜头底下过分干净的面容，像一朵掉落在冰天雪地里的蔷薇，苏醒于整片荒原……
众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花。”
看完这张照片后，没有一个人不为他眼底的‘绝望’心碎，众人：“他是那样喜爱他啊！”
即使，广告商没有就广告的主题做出阐释，可众人就是看出了这样的感觉，随着而来的就是阮音人气，资源，个人价值，直线上升……
但是，这次广告所产生的影响，波及的远远不止阮音一个人。
[我的天呐，虽然阮音很好，可是我好像知道和他搭档的模特是谁啊！]
和阮音比起来，舒云扬于公众眼里，是个实在的‘新人’，然而，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的，就是一群会看脸的颜控，舒云扬是个新人，可谁能抵挡住一个颜好，气质好，浑身上下都流露出‘这是你男友’的人的魅力？
阮音只是让人心碎，舒云扬……
[好像被他抱，可是又好想抱一只他，@我的新任男友配图jpg.]
评论：
[哇塞，xx你的新男友，这是真的吗？太有气质了吧？]
[哇哦~他有兄弟姐妹吗？]
[嗯，我们的友谊，没了。]
当第一个用户将舒云扬的个人截图配上文字发送在朋友圈后，该用户受到了联系人列表里，一系列男女发来的慰问，然后实时热搜‘我和我的模特男友’这个词条出现在微博上的那一刻，数万华国人第一时间，用千字长文吹捧了舒云扬的外貌，得出结论：
“如果他没有整容p图，我申请给身边所有的人回炉重造。”
再然后，舒云扬的照片，以一种令人难以想象的‘国民男友’身份，深入各个微信用户群。
如果细心点的用户，就会发现，在你的朋友圈，最少会有十个人的男友，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有限且不仅限于女性好友……
舒云扬，以一种‘渣了整个朋友圈’的花心男友身份，出现在了公众视野，并在微博上被人投了稿。
绿帽君：“关系很好的闺蜜跟我说她最近谈了恋爱，并给我看了他新任男友的照片，然后……在翻看朋友圈的时候，我居然看到了闺蜜新男友和我堂姐的合照，嗯，我现在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很明显他脚踏了两只船，发现真相的我，究竟是应该告诉我闺蜜，还是该告诉我堂姐。”
幻想型文学：“今日发现，我的男友不是人！配图jpg.早上亲男友的时候，发现他的额头有点烫，伸手摸了摸，给他喂了退烧药，本来以为体温会降的，结果从客厅里进来，发现他的脑袋上长了小犄角，还有两个小尖尖的牙，怎么办，我现在好担心他啊，摸摸男友的小脸。”
失踪人口：“啊！！我老攻丢了，已经二十四小时不见了，心痛到无法呼吸，眼泪不住的往下掉，求求看到的网友们，都帮我找一下。侧脸，正脸，三百六十度配图jpg。”
网友们，在绿帽君微博底下找渣男，在幻想小说作者底下找非人类，在寻人启示底下帮人找老攻，完了以后毫不知情的网友们发现：
“为什么所有的男友都长了张一模一样的脸？”
刷一刷朋友圈，得知真相的网友：“你浪费了我的感情。”
然后，按图保存，编辑文字：“新任男友已上线……”
女友粉众多的结果就是，‘靡’系列的香水，不仅原先所定位的男性受众购买了，且一众‘要闻男友身上香水’的女性用户，也加入了购物大军，而这，所带来的销量，就很恐怖了。
众所周知，女性才是这个世界上的最大购物主力，所以，当香水的购买用户，女性占比‘百分之六十七’的时候，整个城市，陷入了一种‘香水有毒’的恐慌。
“她们丝毫没有在意这是一款男士香水，而且将这种香水的味道带到了各个地方，这种程度让我仿佛闻到了漂白杀毒剂。”
来自一个对香水过敏，且爱护城市的环保男士的采访。
香水，已然成为了这个城市的风潮，其推广程度，堪比夏天使用的六神花露水。
每日一问：
“今天你带‘男友’出门了吗？”
在接连两个星期的香水攻击，地铁上已经有过敏人士被刺激的带着口罩还流泪后，c市市委： “保护环境，为民众提供舒适宜居的生活，需要我们共同建造。”
c市治安管理环保局：“考虑到更多对于香水味道过敏的人士的身体健康，即日起禁止在c市各个地方喷洒香水，凡是往路面，护栏，公共场所喷洒香水的，一经发现，一律处200-500元罚款，情节严重者处3-15日拘留。”
标语：“香水，不是消毒水。”
对此，在各方媒体发出新闻后，沈氏企业也对大家进行了耐心劝诫，并表示：“这不仅是一款好闻的香水，还是一款具有收藏价值的香水，如果将它用来珍藏，半年后沈氏推出新产品，可以合理用半价购买新产品，且还有获得阮音珍藏相册和亲笔签名的机会。”
然而，沈氏对于另一位模特的身份保密工作却做得非常严格，任凭众人挖掘，沈致远直接让手下人完全抹去了舒云扬的信息，必要确保舒云扬像个‘正常人’一样的生活。
所以，这件事对舒云扬本质的生活，并没有产生太多影响，新闻闹得最剧烈的时候，舒云扬根本就不出门，再之后每天在家完成直播，出门带口罩，严格保护自身信息，这导致，广告投放近一个月，新的风潮已经掀起，舒云扬本人还是穿梭于c市万千民众中的一个普通人。
但这并不妨碍舒云扬在众人心中留下的种子……
找不到舒云扬信息的民众：
“我的他，是来自孤寂荒星的王子殿下，亲爱的宝宝，从现在起我会努力保护自己，锻炼自己，向成为一个合格的宇航员迈进，在为国家做贡献的同时，终有一天，我会开着宇宙飞船去找你。——来自一个有梦想的你的未来女友。”
对此，在接受记者采访，被问及舒云扬消息，且据当时的记者首次以‘阮音黑脸’命名的新闻上，众人看到了这样一则回答。
阮音：“亲爱的朋友，首先我很敬佩你想要成为一个宇航员，并认真为国家航天事业做贡献的伟大梦想，但是我必须要提醒你，他永远不会成为你的男友，即便你会开宇宙飞船。——来自一个不想国家航天人才梦想破灭的小明星的回答。”
众人：“……”
[扎心了。]
[扎心了。]
阮音，不仅没有以一个知情人的身份慰藉她们的相思之苦，还在面对采访的时候，当众戳破了迷妹们的感情泡泡，继舒云扬成为‘国民男友’之后，阮音被赋予‘国民情敌’，粉丝：
[啊！！他为什么那么讨厌！]
[呜，想到我见不到我的小恶魔，我就哭了。]
[可是，只有他知道宝贝的消息啊~]
有一个你时时刻刻想打人，却还不得不讨好，手里攥着你命脉的‘情敌’是什么体验？
体验就是，你要在他活动的时候，祈求他，他出节目的时候，支持他，他给你心口插刀子的时候，原谅他！！
我常常独自一个人在夜里默默垂泪，忍受那让人苦涩的黑，明日一早，我又是活力满满的女孩儿~
“音音看我！！我可以的~”
当事人阮音最近的生活也是比较惬意，人气流量上升的同时，时时刻刻能在网上看到自己和舒云扬的cp粉，而且还能顺手刺激清扫一下情敌，粉丝‘扎心了’，阮音：“那我就很开心了！”
随着阮音人气和知名度的提升，为了在拍戏之外，再给阮音打开一下知名度，尚修明给阮音接了一档生活综艺节目《向上吧！！生活》。
《向上吧！！生活》是由橙子台倾情打造的一款明星生活向真人秀节目，整个节目共分为十二期，剧组会在节目开始前，提供给嘉宾当下国内比较热门或具有特殊历史纪念意义的宜居城市让嘉宾挑选。
随之会在投票数最高的城市，进行为期一周的‘正常生活’，主旨让活在聚光灯下日常维持高度紧张生活的明星们，体验一下普通人的日常。
没有每天十几二十个通告，没有镜头带来的光芒与闪耀，《向上吧！！生活》想要给参加节目的众多嘉宾，另一种生活的可能。
为此，一周前就已经接下这个节目的阮音，还没有出发，心里就为家里让人惦记的两个生物，操碎了心：“冰箱里的食材都是我昨天买的，牛奶饮料什么的最好在七天内喝完，但是蔬菜就只买了一点，记得要尽快吃完，尤其是青菜，那个不能放的。”
坐在阮音床边的地毯上，看着阮音收拾行李的舒云扬和尚修明，同步点头：“嗯。”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记得要按时吃饭，不能只吃外卖。”
同步二人组：“嗯。”
把收拾好的外套放进包里，阮音停下手，看了眼另一边儿精神极其不集中的两人，着重看了下尚修明：“你帮我看着云扬，别让他只顾着吃零食，也别老宅在家里，记得锻炼。”
舒云扬，逐渐清醒的目光，看向床边神色担忧的阮音：“我一直都有锻炼，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尚修明迷迷糊糊：“嗯。”
忽视脚下存在感极低的第三者，舒云扬从地毯上站起，看着阮音，就……很舍不得。
阮音在收拾行李，舒云扬就一直没有说话，直到看着阮音走入客厅，一点点将家里收拾好，又给需要注意的东西特别贴上标签，舒云扬，拽住了阮音的手。
“怎么了？”
幽静深邃眼底浮现出温柔不舍，舒云扬拽着阮音的袖子，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却固执的用目光注视着对方。
阮音原本并没有意识到这个举动的含义，直到……他的右手抚上舒云扬的手背，看着对方目光的阮音，忽然就想明白了什么，不等舒云扬反应过来，阮音抓着舒云扬的手，和人对视间，距离逐渐贴近：“在想我？”
舒云扬还没有出声，阮音就笑了笑，丝毫没有给对方拒绝的机会，倾身贴近舒云扬的耳侧：“我也，会想你。”
气息擦过舒云扬耳边的时候，阮音在对方脸上快速亲了一下，虽然心底有更冲动的想法，可阮音还是适可而止，只是看着舒云扬笑了笑，所以，亲完之后就甩手走人的阮音，并不知道他的举动，在舒云扬心中，泛起了怎样的波澜。
在舒云扬开始认真生活，融入这个世界以后，阮音，是他生活中最特别的人，甚至，舒云扬心底对阮音能够幸福的期望，已经大过了对自己本身的关注，越来越多的时候，他不仅对自己所处的世界产生了怀疑，也万分的不想把身边的任何人当成单调刻板的纸片人。
二人之间不是第一次有身体碰触，早在阮音醉酒，舒云扬亲吻对方额头的时候，他的心底就已经泛起了涟漪，可这会儿……
舒云扬抬手，拇指擦过自己的侧脸，脸色冷峻，阮音喜欢舒云扬，可这个舒云扬又是谁呢？
怀着对感情问题的思考，和无法否认的心底涌现的对‘舒云扬’的一丝嫉妒，舒云扬躺在床上，看着头顶，久久不能入眠。
凌晨5点，深陷沉睡的城市还未完全苏醒，一辆装载着摄影器材的面包车，打着车灯，开进了星海娱乐的艺人公寓，摄制组于雾色茫茫中，架着器材，乘坐电梯上了六层，站在了阮音门前。
他们，正是《向上吧！！生活》剧组的工作人员，身为一个生活类真人秀节目，除了在明星们即将前往的拍摄地进行的正常录制，粉丝们最想看的是什么，节目组自然很清楚，要是大家都穿戴整齐，收拾成镜头前的男神模样，那他们这个节目，还叫什么生活节目啊！！
为了在出发前，拍下各位迷妹迷弟们心里最想要的，‘偶像们的真实生活’，摄影组一大早就计划好，找了星海娱乐的公司上层，就是要来个突击检查，想到可以拍到广大粉丝们心里的男神出糗的样子，门口一众举着摄影器材的工作人员，脸上都露出了魔鬼的笑容。
仿佛手里拿着的不是上百万的摄像器材，而是现实版照妖镜。
趁着屋里的人没有清醒，工作人员拿着钥匙，偷偷开了屋子，迎接他们的，将会是一个向把自己‘女友/男友迷得晕头转向’的偶像，疯狂报复的机会！
工作人员，完全不可能给明星留准备时间，所以……
一觉还没睡醒，器材怼脸的阮音，于惊吓中翻身坐起，一巴掌擅歪了镜头，还差点让手捧器材的摄影师，摔个屁股墩儿。
拥着被子，一脸‘窝草’的阮音，因为惊吓而睁大的双眼，越发清醒了：“你们是谁啊？”
然后，阮音看到了挂在摄影师脖子上的卡牌：“向上吧！！生活。”
阮音：“……”
“这节目组，这么恐怖的吗？”
屋子里的另外两个还没苏醒，阮音回答完节目组工作人员几个问题后，按着对方的要求，向镜头展示了自己的行李箱：“这都是些生活必需品。”
镜头直指阮音行李箱里的零食包，阮音无奈而嘴角上扬：“这都是室友给准备的。”
字幕组点点头，后期准备配上文字和小花~
[来自室友的关爱呢。]
领着镜头在整个客厅转了一圈，已经没办法再休息的阮音，洗漱过后换了衣服，去了厨房。
节目组：“这是给室友准备的吗？”
看出这点很明显，因为阮音准备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而他也不像是能独自吃完这些的人，所以节目组特意问了一下，当然，这也是个为阮音树立‘关爱室友小天使’形象的机会嘛。
忙着煮面条儿的阮音：“嗯。”
无论什么时候，会做饭对明星，尤其是男明星，都是一个很好的实用型技巧性机会，所以，跟拍阮音的工作人员，举着镜头拍完了阮音做饭的全过程，一点都没有不耐烦。
等到阮音的早餐做好，也到了大多数人该早起的时候，工作性质的不同，尚修明就是起的比较早的那个，身为阮音的经纪人，节目组和他也都很熟了，所以这会儿见到他出来，还特意冲着尚经纪人因为受惊而有些夸张的脸，给了个特写。
再然后……
二人坐上餐桌，阮音给对面的尚修明递了碗面条：“云扬呢？”
尚修明，打了个哈欠：“还没起。”
舒云扬一个晚间档游戏节目主播，起得早才是一件不正常的事，但今天不同，一来，阮音等会儿就要跟节目组离开了，二来，他怕面条放会儿就不好吃了，所以，阮音亲自到舒云扬门前敲了门，叫了对方。
听着阮音礼貌叫人的节目组：“神秘室友？”
尚修明和阮音住在一起，公司事先已经给过节目组信息了，但是，这个被阮音‘柔声细语’‘体贴问候’的人，又是谁呢？
众工作人员：“我好像又看见了一颗巨星的诞生。”
很明显嘛，星海娱乐身为一家娱乐公司，阮音公寓里住着的，怎么可能不是个明星？未来式明星，那也算啊。
所以，为了表示对这位未来新星的友好，节目组准备等会儿给对方几个镜头，让‘小练习生’也出一下镜，就当是友好扶持新人嘛！
然后，当穿着睡衣，顶着一头凌乱头发和冷峻神颜的舒云扬出来的时候，镜头有了一瞬间的停滞，注意，这不是卡顿。
全场四个工作人员，男女不论，眼睛从男人的侧脸，移到丝质睡衣领口的锁骨，再到那双宽松睡衣都掩盖不了的长腿和……
“他的眼睛，让人心悸！！”
男工作人员尚且不论，其中唯一的一个女性人员，已经瞬间认出了舒云扬的身份：“小恶魔！！”
毫不知情被暴露于镜头下的‘小恶魔’舒云扬，朝人笑了笑，可惜没有尖牙：“我早起的时候，喜欢吃人哦。”
脸颊泛红娇羞小姐姐：“那，我的血不好喝，我给你准备了番茄汁和胡萝卜味营养液的。”
生物属性真实是个人类的舒云扬：“……”
我觉得你们有点疯狂。

第25章
事实证明，舒云扬对镜头的适应能力，比任何人都要快，在现场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舒云扬已经拉开椅子，自然而然从阮音手里接过了碗，缓缓吃起了早饭，这也给了节目组工作人员切播镜头的机会。
眼看自己的‘小恶魔’端起碗筷，坐在桌前吃早餐的小姐姐，心痛不已：“呜~说好的要喝番茄汁和营养液呢？我真的有从网上买一箱的。”
凭借着一张从小到大，把仇恨值拉得满满的脸，舒云扬的出现，成功吸引了摄制组负责人的注意，如果说之前只是想给‘小练习生’几个镜头的话，现在……
录制‘三个人’吃饭场景的摄影师，给了舒云扬两个特写：“管你是不是明星，我们节目能红就行！”
所以，录制阮音生活状况的摄影小队，成功以‘画面稳定性百分百’，拿下了节目播出后摄影工作考核的A ，当时的负责人在面对采访时，是这样答的：
“其实，对于广大网友发自内心的喜爱，我们也是没有想到的，真实的情况你们估计一点都想不到。”
负责人于镜头前嘴角上扬，仿佛陷入了什么回忆里：
“那是我们第一次见到云扬，作为一个职业的摄影师，我见过的明星实在是多，可以说在面对大多数明星时，我都可以维持常态工作，可是，当舒云扬第一次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我们四个工作人员，已经懵了。”
“所以，你们看到的画面极其稳定，其实是我们几个工作人员的手，都维持着一个动作。镜头之外，我们的眼睛全都盯着一个人，我记得云扬那天吃了六口凉拌笋丝，洋葱他可能不太喜欢只吃了两口，还有他好像吃早餐的时候，面条要汤多，不喜欢放辣椒，吃完了还喜欢喝点果汁。”
“哦！”负责人恍然大悟：“我们出门的时候，他还吃了半个橘子，我……”
眼见采访对象越来越夸张，跟随采访的记者，默默移开了镜头：
“我从来没见过接受个采访，还能在镜头前当众犯起幻想症的。”
结束美好的早餐时刻，阮音站在门口拉着行李箱跟舒云扬和尚修明告别，一人给了个拥抱后，就踏上了节目的录制旅程，跟随阮音而去的还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脸上带着恋恋不舍的表情，恰似生离死别。
站在一旁目送众人离去的尚修明：“一幅少见多怪的样子，我就不一样了，见多了，自然就有免疫力了嘛！”
如果说舒云扬真的只是第一次出现在镜头前，以一个阮音帅气室友的素人身份，节目播出之后，凭借着几个误入的镜头，大抵也就是吸引一波颜粉的事儿，可关键是，舒云扬之前已经跟阮音拍了广告。
他不是没有什么人认识的素人，他是那个让一众用户把香水用成消毒水，梦想开着宇宙飞船都要找到的荒星王子，恶魔男友啊！！
所以，在第一期节目播出后，遍寻不得自己‘心爱之人’的民众，疯了。
[哇！为什么，为什么他跟阮音在一起？]
[哇！！为什么，为什么他住在阮音家里？？]
[哇！！！大哭jpg，大哭jpg，大哭jpg，不用坐宇宙飞船了，我老公找到了啊！！啊！！！]
舒云扬，在消失数月之后，凭借着一个误入的镜头，重新回到了众人的视野，被阮音把心都快扎碎了的粉丝：“呜，哥哥，阮音他是不是囚禁你？”
了解舒云扬的粉丝：［哥哥！！我们爱你！！！］
不了解舒云扬的观众：［‘扒一扒Ｒ姓流量偶像家里的神颜室友。’］
购买过‘靡’系列香水的用户：［哎，这个人长得好像我老公唉？］
《向上吧！！生活》第一期节目播出以后，收视率直接达到了1.5，节目组分析实时数据，发现收视率最高的时段，竟然是录制阮音出行前的时间点，这个时间点出现了什么呢？
周六晚七点半，又到了《向上吧！！生活》播出的时候，前排观众搬起小板凳，抓好小瓜子，守在电视机前，等候着神秘室友的入场，照例是每个嘉宾出发前的镜头，靠着五分多钟不到镜头吸‘神颜小哥哥’的观众，随着广告时间的倒计时，脸上神情越来越荡漾。
但是，等到节目正式开始，满心满眼等着舒云扬出场的观众忽然发现，他们的‘神秘室友’‘神颜哥哥’‘靡系列香水大魔王’没了？？
众人‘哇’的一声，就给电视节目组发了投诉：“哥哥呢？男友呢？？我特么的恶魔呢？？”
我们可是等了一整期啊！！整整一个礼拜，就守着那几张图片度日，好不容易等到节目播出了，就想看几眼帅哥，你告诉我，我男神呢？？
观众：“我守着电视看了一整期，嘉宾们都很好，可就是没有我上期看见的那个小哥哥，我好喜欢他的，虽然只是看了一次节目，可是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的。”
节目组：“行了，我也知道你好喜欢他，你不就是看他长得帅吗？我也看中了他的脸啊！可是……”
《向上吧！！生活》官微：[小向看到大家都很期待神颜小哥哥能来我们节目，小向本人也很喜欢我们小哥哥.可爱ｊｐｇ，不过……还得小哥哥也同意啊~]
言下之意：“我们也很想让他来，可人家还没答应啊，这个时候，还不赶紧去发挥你们的鼓吹力！！”
明白这一条微博的观众：“万人血书，跪求哥哥录节目！！”
等到微博点赞转发破十万的时候，《向上吧！！生活》再次真诚向舒云扬发起了邀请，负责人想着一定要把舒云扬拿下！
但是，舒云扬摇头拒绝了，对着势在必得的节目负责人，他很认真替其分析了利害。
《向上吧！！生活》是橙子台倾情打造的大型综艺节目，除却主持人外，节目嘉宾共有四位。荆棘奖影帝韩远，当红电视小花旦卓婷婷，新生代流量偶像阮音，还有少年天才小提琴家南鸿羽，嘉宾年龄横跨十六到五十五岁，满足多个年龄层观众对偶像的期待。这其中现如今任何拉出来一位，实力影响力都远胜于目前的舒云扬。
然而舒云扬，却并非是因为这一点而不答应。
之前说过，舒云扬在拍摄广告后销声匿迹了段时间，重新出现时人气丝毫不减，可以看得出他本人在华国观众记忆里，留下的影响有多深刻，但是，作为一档成熟的电视综艺节目，舒云扬认为必须要分清主次。
《向上吧！！生活》的节目嘉宾是主，舒云扬只不过是误入其中的一个意外，如果此时让他加入，虽然会为节目带来一时的人气，但却也极有可能会扰乱节目组的整个计划，所以，舒云扬并不觉得此时自己的加入，能够为节目带来收益，提升节目的品质。
“一个好的节目，绝不能单一的靠引导流量来打出知名度，而流量正是你们节目最不缺的。”
听完舒云扬建议的负责人：“好似看到了一只手，把已经偏离的主旨拨回了正轨。”
负责人觉得，舒云扬看这件事的目光，居然比他这个节目负责人还要放得长远，他自己都被一时的热度给冲昏了头，差点忘了节目的初衷，也忽视了这对其他几位嘉宾可能产生的影响，但是，舒云扬却看到了。
而且，一般情况下，普通人听到这种可以上节目，给片酬，帮自己出名的好事，不是都会急着抓住机会吗？为什么，他看起来一点都不急？
总之，在跟舒云扬商议完之后，《向上吧！！生活》节目负责人表示：“很遗憾，由于诸多原因，‘神颜哥哥’不能参加我们节目的录制，但是为了满足各位迷弟迷妹们对他的想念，我们许诺，会在录制阮音生活的时候，捕捉室友小哥哥哦~”
这个，也是舒云扬和节目负责人商议过后，对双方都比较好的结果，所以，舒云扬从一个真实偶然误入的室友，变成了每期拿着剧本的‘误入室友’。
舒云扬：“观众是友好的，收入是可观的，生活，是越来越美好的。”
这日，摄制组直播拍摄舒云扬镜头的时候，舒云扬刚好拿了片柠檬，尝了口。
［啊，宝贝不要吃柠檬啊，这个好酸的。］
［对呀，对呀，吃了会舌头痛的。］
［是没有吃的吗？好想给他寄哦。］
毫不知情舒云扬，切了柠檬片泡了水，回到了自己房里，隔日……
7411直播间：“主播今天说话怎么怪怪的。”
舒云扬：“昨天吃柠檬被酸了。”
弹幕：
［吃柠檬，主播直接吃的吗？］
［哈哈，好搞笑。］
［主播也吃了柠檬吗？我喜爱的小哥哥据说昨天录制节目的时候，也吃了柠檬。］
［前排，我怀疑咱俩说的是同一个人。］
［等等，你们不觉得，主播的声音和‘那个人’有一丝丝像吗？］
［岂止是一丝丝像，分明就是很像好吗！！］
［嗯，我在节目里听，他们管小恶魔叫云扬，主播又叫名扬，是不是太巧合了一点？］

第26章
撇了眼弹幕，刚好看到这条消息的舒云扬，有一丝丝不妙的感觉，然而……
给水杯里扔了个维c泡腾片，舒云扬操纵着游戏人物‘唰’‘唰’舞了两下剑，声音格外淡定：“嗯，我这会儿去找人组个队。”
众人：
[哥哥，《向上吧！！生活》里的那个很帅很帅的美男，究竟是不是你啊？]
[主播不回答了，是心虚了吗？]
[不要在直播间里刷！主播干嘛要回答你们这些无聊的问题，看直播就看直播，别牵扯别人。]
[其实，没必要抱这么高期待的，主播我喜欢，小恶魔我也喜欢，上次阿雨不是说了嘛，扬扬巨帅的，你们都忘了吗？所以即便主播不是‘那个人’，长相肯定也不俗啊！]
众人心声：“唉，也是，不是所有人都能有那么一张脸，他们就安安静静做个普通人就好了。”
[支持主播，不过，你们这么一说，我就更想看主播的样子了。]
此时，众人不免在心中叹气：“有生之年，是否有幸得见名扬一面？”
表白弹幕瞬间刷起，顺利‘沉迷游戏’躲过一波危机的舒云扬，想起了一个词‘无脸为证’。
不过……舒云扬皱眉，看着屏幕上刷新不停的弹幕，如果要选择出现在粉丝面前的话，他其实，想要给众人一个惊喜，而现在，适时可以向这个‘惊喜’迈进了。
阮音从剧组回到c市之前，c市飘了把小雪，没有必然理由一定要出门的舒云扬，在这个大冷的天，就靠裹着被子，在开着暖气的房间里度日。
客厅里铺着的厚厚一层地毯，是沈致远前两天刚让人送来的，沈致远本意是想在跟舒云扬打游戏的时候，环境更舒适一点，结果忙着生意的沈致远失去了享受的实际，反倒是便宜了整日裹着被子，拿着笔记本电脑在地毯上玩儿的舒云扬。
门口传来声响的时候，舒云扬回头朝门口看了眼，一眼就望见了站在门边的阮音，阮音穿着件蓝色大衣，领口围着条米色围巾，看见舒云扬，就朝着人笑弯了眼。
扔下电脑，因为过度的惊喜，舒云扬从地毯上翻身坐起，立马就起身向着阮音那边走，因为走得着急，脚还被踩着的被子绊了下，差点就摔倒。
舒云扬：“你怎么回来了？”
阮音笑了笑，从门口进来，看着舒云扬：“所以，你不想我回来？”
四目相对，舒云扬抱住阮音，把头埋在阮音颈项：“我好想你。”
于舒云扬看不到的地方，阮音的眼睛越发的亮了，他用力回抱舒云扬，脑袋往对方柔软的衣服上贴近，用动作表达对对方的依赖，这个时候，阮音确信自己在舒云扬心中的地位，比之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重要。
把阮音塞进被子里，打开电视，舒云扬给人泡了杯咖啡。
仅仅是两个星期没回家，就发现家里大变样的阮音，捧着咖啡：“地毯是？”
舒云扬：“沈致远放这里的。”
听到沈致远名字的时候，阮音皱了下眉，不过稍纵即逝：“沈总经常约你打游戏？”
舒云扬：“偶尔，年底公司都会很忙。”
阮音，撇了眼电脑屏幕上停留着的游戏页面：“你和顾宜然在玩儿？”
舒云扬：“嗯。”
这下，阮音就有些心情不美妙了：“我帮你打？”
舒云扬：“可以。”
阮音，拍了拍身侧，给舒云扬腾了个地方：“坐这里。”
一开始，舒云扬还以为阮音是手痒，可当阮音一边儿打游戏，一边儿越来越往他身上靠的时候……
移开阮音可沉可沉的脑袋，舒云扬：“打游戏也要认真的，你这样不能好好打。”
阮音，快速解决了敌人，跟顾宜然说了声下线，想了想，一脸委屈：“你总喜欢陪着他们玩儿。”
舒云扬：“？”
这不是阮音经常忙着拍戏嘛，再说了，阮音不拍戏的时候，他们也经常组队一起玩儿啊！
可因为舒云扬的不回答，阮音，方才还只是有些委屈的脸，竟然瞬间换了几种表情，仅仅从那双眼睛里，舒云扬就看出了哀伤，悲痛，隐忍而沮丧。
舒云扬：“……”
“那你说咋办？”
阮音，一把抱住舒云扬钻进被子里。
舒云扬，眼神惊恐，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些？
阮音：“让我抱着你，给我暖暖，还有……”
“明天出去陪我逛街。”
他原先不在的时候，舒云扬和沈致远又是打游戏，又是看电影，仅仅是一个没看住，竟然就让对方陪别人做了这么多的事，阮音莫名觉得有点亏。
迎着阮音各种眼神的舒云扬：“那我还能拒绝吗？”
第二日，一大早就被阮音从被子里挖出来的舒云扬，裹着棉袄，看了眼手机屏幕上天气预报页面的零下，再看看被风吹得呼呼作响的窗户：“咱们今天还要出去吗？”
阮音，站在窗口感受了下刮的嗖嗖的风，咬着牙给舒云扬身上多套了件衣服：“去。”
然后，舒云扬就在大冷的天里，迎着雾霾和露水，被阮音拐卖了到了街边，阮音语录：“你陪他们做过的事，今天都得陪我做！”
舒云扬想也不想：“那我陪你做的事，也要陪他们了？”
想起舒云扬给自己讲童话故事，摸自己的脑袋，把自己抱在怀里，阮音：“凭啥？”
舒云扬：“……”
你真是理直气壮。
因为早上的天气还比较冷，舒云扬同阮音一起吃了早餐，然后找了家游戏厅，陪阮音玩了会儿，这个玩儿嘛，就很有意思了，向来在游戏中表现不差的阮音，硬是玩什么都上不了手，非要舒云扬坐着，手把手教他。
阮音，借机靠在舒云扬怀里，脸上露出笑容：“我好幸福。”
低头注视阮音的舒云扬：“你真是压得我心口疼。”
陪着阮音玩了几把游戏，看了一部凄美爱情片儿，给边看边掉眼泪的阮音递了十几张纸巾，两人出了电影院。
阮音：“我要吃烤鸡翅膀。”
舒云扬：“那走吧。”
双手各自插在口袋里，冻得瑟瑟发抖的两人，沿着马路边儿，往卖烧烤的地方走，阮音：“上次你都给沈致远多吃了串烤鸡翅膀，今天我也要多吃一串。”
转头看了眼身侧被冻得脸颊发红，像个鼻涕虫似的阮音，舒云扬：“笨蛋。”
把阮音的手握到自己暖好的口袋里，舒云扬嘴角微翘：“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快走。”
然后，两个人就在马路上迎着冷风，一路小跑，阮音：“有点冷。”
舒云扬：“那是谁要今天出门的？”
他说出的话带着质疑，可脸上的笑容却是灿烂无比，阮音看着看着就笑了，继而仗着舒云扬的纵容，开始一轮又一轮的作天作地，满足阮音各种请求的舒云扬，终于扛不住摧残，回家就感冒了。
阮音，看着床上脸颊烧得通红的舒云扬：“难受吗？”
往被子里缩了缩，舒云扬笑着拽了拽阮音的袖子：“你帮我买点药。”
阮音，表情愧疚。
舒云扬抬头，朝着人脸上摸了摸：“傻瓜，我愿意陪你的。”
舒云扬说：“只要你想，我做什么都可以陪着你的。”
阮音，怀着满心的感动，去帮舒云扬找了药，喂人喝了之后，就去厨房给舒云扬熬了粥。
随着体温升高，舒云扬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等他清醒的时候，发现阮音没在，已经吃了退烧药睡了一觉，摸了摸脑袋感觉已经不怎么烧了的舒云扬，自个儿下床，往客厅准备倒杯水喝。
“云扬？他发烧了。”
“嗯，已经喝药了，我刚摸了额头，烧已经快退了。”
舒云扬走进客厅的时候，阮音正拿着手机自言自语，原本他以为阮音是在和人说话，但是……
阮音将镜头对碗里的粥：“你们看，我熬的这个，适合病人喝吗？”
这会儿，拿着手机直播的阮音，也就是随便和观看的粉丝闲聊，公司给的任务，阮音也就配合一下。
[可以啦，音音好贴心，不仅熬了白粥还配了小菜。]
[云扬一定能很快好起来哒。]
[要，要吃胡萝卜营养液！！]
弹幕：“……”
[你给我住脑，他真的是人类，是人类！]
阮音，哭笑不得，拿着手机换了个方向，然后……
[啊！啊！！这是云扬？这是云扬？]
[窝草，我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哇哦，你看他身上穿着的睡衣，胸口还有个小熊猫头。]
因为弹幕，眼睛下意识落在舒云扬身前熊猫脑袋上的阮音，‘噗’的就笑了，刚想和阮音说话的舒云扬，迎着对方的目光，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的熊猫头像，陷入沉思。
这件衣服，是继尚修明把那件阮音买的熊猫睡衣送给舒云扬后，亲自买给舒云扬的另一件，尚修明纯粹是想闹着玩儿，当时买的时候，尚修明是这样说的：
“你看这个熊猫他珍贵吗？刚好你也稀有，我觉得你们一定是很有共同语言的。”
和熊猫同属一科的稀有动物舒云扬，这会儿迎着来自阮音的嘲笑：“……”
我怀疑你们在玩儿我。

第27章
[啊！！他好帅！！他好帅！！！]
在阮音直播间一众粉丝的‘啊，啊’中，舒云扬穿着件稀有的白色画着小熊猫头像的睡衣，坐在了餐桌前。
舒云扬低头，弹幕：[啊，好乖，好乖。]
舒云扬喝粥，弹幕：[啊，他不挑食，不挑食。]
舒云扬放下碗对着屏幕前的众人笑：[呜，我的天呐，我快承受不住暴击了。]
众人趁着舒云扬专心吃饭的功夫，一致将问题投向了阮音：
[究竟，要怎样才能在家里养这样一个男朋友，我什么都有，可就是缺一个‘你的男朋友’。]
阮音：“所以，你只是有了养他的资格，而我有了他。”
众人，呜哇大哭，我要转黑，现在就转，你每次就知道这样插.我们粉丝的心口。
阮音举着手机，对准边儿上的舒云扬：“你把那个小菜，给我这边放一点。”
舒云扬依言放好后，阮音抬了抬举着手机的另一只手，望着舒云扬的双眼：“我够不着。”
舒云扬拿起叉子，递到了阮音那边，顶着数万双粉丝的眼睛，阮音‘啊呜’一口，就吃了舒云扬递过来的东西。
粉丝怒拍手机：“我要举报了这个直播间，我不做粉丝了，凭什么做阮音的粉丝都得被养成抖m啊？”
尤记当年，阮音还只是个小新人的时候，那叫一个安静可爱，温柔暖心，现如今，他不就是火了点吗？不就是粉丝团体壮大了点吗？那怎么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众人：[你飘了，你飘了。]
此时，阮音的每一个举动，都是当着粉丝的面在‘挑衅’，然而……
随着阮音对舒云扬‘偶尔’提出的各种要求，原本心中气急了的粉丝，竟然从这种自虐般的坚持观看里，找到了一丝丝平衡。
舒云扬喂阮音吃橘子，弹幕：
[啊呜，谢谢哥哥的橘子，就是有点酸。]
舒云扬给阮音换电视频道，弹幕：
[谢谢哥哥帮我挑节目，这个就挺好看的，我不会因为跟阮音看的是一个节目，就觉得难过。]
舒云扬在阮音的关怀下被摸脸，弹幕：
[嗯，哥哥的脸很好摸，不过我的手有点凉，我这就去暖暖。]
屏幕前其他观看的粉丝下意识抬起了自己的手，贴着脸感受了下，不凉，然后就朝着屏幕里舒云扬的脸，摸~
随着这种奇异般的‘双人互动’进行到结尾，沉浸在幻想中的众人，感觉自己像得了精神分裂一样的难受。
因为，在阮音各种乱作的时候，他们会把自己幻想成阮音，仗着小哥哥的宠溺，和阮音一样作。
可当阮音体贴入微照顾舒云扬的时候，众人又会把自己幻想成舒云扬，一边‘傲娇’于向阮音说不要，一边儿……
[嘤，我爱豆这个时候背后都闪着光啊！]
[啊，音音好棒！！]
[嗯，被音音照顾的感觉，真好。]
我，还可以在音音温柔如云朵一样柔软的关怀里，醉倒一百次！！
这种自欺欺人的‘自给自足式恋情’，很快就席卷了粉丝的大脑：
“双倍恋情，双倍快乐，你，值得拥有。”
两个人气流量的直播间，随着观众们‘你一口，我一口’，‘你亲亲，我摸摸’，热热闹闹，欢欢喜喜。
沙发上，阮音抱着舒云扬的脑袋，让人靠在自己身上：“难受吗？”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会比较敏感脆弱，尤其是当身边有人可以依赖的时候，舒云扬是典型的有问题不会轻易麻烦别人的类型，但是在阮音的关怀声中，再加上这会儿头又觉得痛了。
舒云扬：“都是你昨天让我陪你出去。”
舒云扬一个一米八的俊美成年男人，说出这种撒娇式埋怨的话，本来是很不附和他身份的，可是难得享受自家舒哥哥撒娇的阮音，听了这话，心里的守护欲瞬间爆棚，再加上对方因为虚弱，说话时格外奶声奶气的声音……
阮音瞬间就扛不住了，伸手摸上舒云扬的小脑袋，把人抱在怀里：“嗯，都怪我。”
舒云扬躺在阮音身上，黏黏糊糊：“我嘴里好苦。”
从茶几上找了个青苹果味棒棒糖，阮音：“我给你剥。”
舒云扬摇头：“太甜了不想吃。”
然后，他就躺在阮音身上，准备歇会儿。
坐在舒云扬头顶上方，这会儿看着舒云扬睡颜的阮音，脑中出现了个很邪恶的想法，当初一众粉丝为舒云扬发表各种幻想式言论的时候，阮音基本上都看了眼，其中就有这个关于发烧的场景。
阮音摸摸舒云扬的小脸，还有点烫，碰碰舒云扬的头顶，没有小犄角，盯着舒云扬的嘴唇……
[我的天呐！阮音他在干什么！！]
[我！！？身为阮音一出道就关注他的粉丝，我觉得他疯了。]
谁都能看得出来，阮音这会儿在舒云扬身上的举动是想干什么，弹幕：
[停手，快停手！！]
握着小手机的观众：“虽然云扬可能不是小恶魔，但阮音你一定是个魔鬼。”
你是智障吗？你是脑子抽了吗？
众人：“我们只是幻想云扬能不能是个小恶魔，阮音就不一样了，直接就朝着云扬伸出了魔爪。”
你很狂妄啊！你拥有你就厉害吗？？
好吧，你厉害。
舒云扬在阮音身上躺了会儿，直播间众人就看着他闭着眼睛睡觉，可惜刚刚才睡醒的舒云扬，这会儿意识上并不想休息，脑袋往电视所在的方向移了移。
阮音：“你想看哪个？”
舒云扬：“眼睛困，都不想看。”
让舒云扬靠着自己的肩膀，伸着一只手从地毯上拉了昨天刚到货的乐高积木，阮音关掉电视：“我来拼这个，你看着。”
舒云扬点点头：“嗯。”
这会儿的阮音，身后有个把自己当抱枕的舒云扬，手上还要在看过图纸之后，按着步骤慢慢拼玩偶。
“这个错了，应该在这儿。”
刚开始，一直都是阮音在拼的，可惜对于这种积木玩具，阮音不常玩儿，所以拼的就比较慢，但是舒云扬就很会拼，所以在阮音停滞思考的时候，舒云扬就按着别的图纸，给他拼小零件，在两人的合作下，很快一个迷你版小黄人，就被拼了出来。
阮音捏着手里几百块儿积木拼成的玩偶：“这有点费劲。”
从身侧拿起小盒子，舒云扬：“装里面。”
沉浸在拼玩偶时光里两个多小时的二人，完全忘记了他们尚且还开着的摄像头，弹幕：
[阮音，就这样把我们忘了？]
经过阮音长久以来的刺激，粉丝们和阮音的相处的模式，已经完全演变成了互怼。
阮音：“爱他，就是要刺激他。”
粉丝：“爱他，那还是爱他吧。”
由此可见，阮音纯粹就是仗着粉丝的宠爱才敢这么大胆。
等到把拼好的小黄人儿放回去，舒云扬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这会儿的他，还觉得有点冷，就从沙发挪到了地毯上，扯过了被子。
不放过一丝一毫和舒云扬亲密的阮音，扬着唇角：“当然是时刻都跟随他！”
被遗忘的观众：
[是要做什么？]
[同被而棉？]
[唉，那我就等着看亲密场景了哦。]
众人：“哇，完全没想到，今天守着直播间，没走开，他们居然还能看到这个？？”
刺激。
刺激的看着两颗脑袋在镜头外挪来挪去的粉丝们：
[亲上了，亲上了，唉，没有。]
[靠近了，靠近了，哦，只是取东西。]
[阮音这会儿把云扬抱住了！！这次很有希望。]
‘啪’的一声，停电了。
弹幕：
[？？？]
[直播间关掉了吗？]
[并没有，这个状态就是开着的，我估计，是阮音他们那边停电了。]
本来压在舒云扬身上，准备从对方头顶取东西的阮音：“……”
“停电了吗？”
舒云扬，于一片漆黑中：“让我缓缓，再去找手机照明。”
这个情景，也有可能是跳闸了，阮音之前住在这里，也经历过两次这样的情况，但是他很机智的并没有选择说出来。
阮音：“我有些怕黑。”
舒云扬：“那我抱着你。”
阮音：“嗯。”
舒云扬：“你先钻到我怀里，不然这个姿势很难受。”
于一片漆黑中，听着两人对话的粉丝：
[？？？]
一阵窸窸窣窣，阮音钻进了舒云扬怀里，舒云扬让阮音躲好，自己去看线路，结果阮音就是扯着舒云扬不肯放手，无奈下舒云扬只能让阮音拽着，和对方一起窝在被子里。
几分钟后，灯光再次亮起，确实是因为停电而导致的黑暗褪去，直播间众人看到的场景，有点奇异。
具体就是，舒云扬和阮音一人扯着一边儿被角，共同围在一条被子里，两颗脑袋并排在一起，正对着手机支架所在的方向，而这个角度，众人恰好能够将画面里的两人在做什么，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一直等在直播间里的观众，先是为突如起来的亮光觉得有些刺眼，然后就于一片灯光中看到了两张俊脸，再然后……
众人目光从舒云扬脸上，移到阮音的脸上，认真辨认两人的表情，仔细感受围绕在两人之间的气氛。
[是我的错觉吗？云扬的嘴巴怎么有点红。]
[耳朵也有点啊。]

第28章
抬头发现阮音直播的手机还没有关，舒云扬一把按掉了关机键。
弹幕:
[黑了？]
[黑了？？]
画面停留在两人相视而望的时刻，等候屏幕前的粉丝炸了。
“亲没亲你倒是说一声啊，你怎么能这样啊喂！！ ”
然而，无论众人再怎么呼喊‘想看’，直播的两个主人公也是不会理解的，把手机交还给阮音，舒云扬按了下被阮音磕破的嘴角：“有点疼。”
阮音本来是想偷着亲舒云扬，结果一个用力就把人嘴给咬破了，为了给舒云扬更多的思考时间，放风筝式爱情学专家阮音：“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说完，他凑近，捧着舒云扬的下巴：“我给你吹吹。”
舒云扬没有说话，阮音看着面前的人，吹着吹着，就又凑了上去。
舒云扬:“……”
***
《向上吧！！生活》录制最后一期的时候，为了满足电视机前，定时定点守着五分钟不到镜头可怜巴巴度日的小粉丝的心愿，也是为了给节目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负责人给舒云扬发了消息，想请舒云扬作为特邀嘉宾参加最后一期节目。
因为节目接近尾声，舒云扬的存在已经被众人熟知，且还有其他嘉宾在录制的时候，不断call舒云扬这个‘热点’，跟舒云扬商量过后，节目组终于有了能在众人面前揭开‘神颜哥哥’神秘面纱的机会！
得知这一消息的阮音：“能跟舒哥哥一起录制节目，想想就很激动呢。”
自从接到这个消息，阮音整个人都在飘忽，直到出发后，两人坐上同一班飞机，阮音都还有点不清醒。
从c市出发，坐了两个小时飞机，搭载着舒云扬和阮音的飞机，终于安稳落地。
许久没出远门，这会儿看着眼前陌生的城市，舒云扬还有点激动，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两人在节目组的带领下，前往聚集地。
阮音和舒云扬目前所处的地方，是一座临海小城，整个城市人口仅有三万人。在这个走在马路上，仿佛都能闻到海水咸咸味道的城市，这里的人们生活节奏非常缓慢。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加上靠近大海，且数年来都没有被破坏的美丽风光，这座小城也就成了当地颇有名气的旅游城市。
迎着海风，顺着路标走往集合场地的两人，一边儿享受着日光，一边悠闲的踩在沙滩上，听着脚下发出的‘咯吱’声，等到了地方，主持人简单介绍完舒云扬个人信息后，舒云扬礼貌跟众人打了招呼。
“你们好。”
翘首以盼，每期节目都要拿着手机当众回放，并于镜头前指着舒云扬的脸呼叫回应的卓婷婷：“你，你好。”
电视小花旦眼中的光，一闪，一闪：“哇哦！”
略微夸张的迟钝反应，引得在场众人一阵嘲笑，但是，这也加快了舒云扬融入嘉宾团体的进程。
“阮音，你把任务卡等会儿偷过来？”
阮音点点头，很是习以为常的答应了老大哥荆棘奖影帝韩远的请求，之前说过节目嘉宾有四个人，除了已经交流过的两人和本就熟识的阮音，剩下的一位嘉宾，就是天才小提琴家南鸿羽了。
四个嘉宾里，南鸿羽是年龄最小的一个，也正因如此，本应是个团宠式的人物，可偏偏南鸿羽本身的性格，根本完全看不出是个需要照顾的少年。
南鸿羽出身音乐世家，很小的年纪就开始学小提琴，六岁就在国际少儿组小提琴大赛上拿了亚军，现如今南鸿羽的年龄还不到十八岁。
然而，因为年少成名，漂泊在外，且自小面对镜头，南鸿羽的性格很早熟，也是节目组嘉宾里，性格最沉默的一个。如果没有人点到他，这位少年，就能干巴巴做一整期的背景板，在舒云扬和对方打过招呼后，南鸿羽点了点头，脸上出现了几分浅淡笑容。
舒云扬注视着南鸿羽的眼睛，向其投去了友好而带着安抚性的目光。
几分钟的相处过程中，舒云扬也看出来了，韩远就是这个小团体的大哥，而他正好很信任阮音。卓婷婷和南鸿羽，就是完全按着韩远的要求去办事，所以当阮音把任务卡带回来，众人看着上面画着的‘古老城堡’地图。
“这确定不是什么古建筑吗？”
地图上的建筑欧式风格，一看就是年代久远，带着浓重的历史厚重感，众人：
“最后一期了，难道节目组改变策略了，准备从生活节目变成寻宝节目？”
怀着疑问到了地方，众人恍然：“啊，原来这里是间咖啡馆。”
位于众人眼前的这坐城堡，建于华国1921年，据说当时这座城堡的主人，是一位跨海而来，被小城美丽风光吸引，而旅居于此地的英国人。
城堡两层结构，外面水泥构造的墙面已经有些破旧，但整体主结构却依然十分坚固。
这个在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算得上是文物的建筑，不仅被当地人保护的很好，而且还在华国建国后，成为了一家颇具特色的‘咖啡馆’，且一直沿用至今……
城堡一层放着散发木香的手工桌椅，二层则是陈列了华国建国以来，各任店主精心收集的咖啡杯，咖啡制作器材，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一间很有特色的欧式咖啡馆。
嘉宾们本期节目的任务，就是要成为眼前这座城堡为期七天的主人，且还要获得一定的收益，赚取维持自己日常生活的费用。
仰头站在这座建筑底下的众人：“我感觉钱在烧啊！”
这里面的东西，无论弄坏哪一件，恐怕把他们卖了都赔不起，而且这种‘历史文物’自然就得小心翼翼保护。还没进店，就已经感觉到会在工作的时候手抖的嘉宾们，仰头叹气。
舒云扬看着眼前的建筑，点点头：“当地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可还真是强大。”
录制第一天，身无分文的众人，就已经不得不怀着满心的恐惧，操纵着‘摔了你就赔不起’的器材，开始营业，好在节目组没有丧心病狂，连个原材料也不给。
“这，就是你们即将生活七天的地方。”
主持人语气掷地：“嘉宾们，请加油。”
“两个人招呼客人，一个人打扫卫生，一个人负责收银，另一个负责冲泡咖啡。”
领导人韩远率先下达了命令：“那么问题来了，谁会制作咖啡？”
阮音和舒云扬，举起了手。
韩远眼睛在阮音身上绕了一圈儿，再在舒云扬身上看了看：“云扬和婷婷站在门口招呼客人？”
卓婷婷：“唔，好呀，好呀。”
阮音：“我和卓姐招呼客人吧，让云扬去弄咖啡。”
阮音给出的理由是，舒云扬对于招呼客人这种工作还不太熟悉，实际上……
他一点儿都不想给舒云扬和旁人相处的机会！！
韩远没有什么意见，想有意见也不敢提的卓婷婷，面上笑容如花，心中失落沮丧：“没和男神说话的第一天，难受。”
《向上吧！！生活》明星咖啡馆，正式开始营业，在韩老板的安排下，职员工作表如下：
[店主：韩远
咖啡师：舒云扬
收银小弟：南鸿羽
服务员：阮音，卓婷婷]
迎着海风和浪花，为了赚取自己一周的生活费，嘉宾们：“加油！！”
咖啡馆门口，卓婷婷和阮音凭借着一张在华国一百个人中，七十个人都能认出来的明星脸，和友好热情的服务态度，在这个人流量并不拥堵的城市，不过十几分钟，就为招来了七八个客人，而店内，帅气的收银小弟和颇具气质的和蔼老板，也是让一众来店内的顾客，觉得十分舒适。
吧台内，新晋‘神颜哥哥’舒云扬穿着一身白色制服衬衫，袖口紧扣，手下动作有条不紊：
“4号桌两杯拿铁。”
制作完毕，抬头时正好迎上客人目光的舒云扬，礼貌点头，收回目光的时候，嘴角还往上翘了翘，围观舒云扬动作的一对情侣：“啊！他好帅！他好帅！！”
看着舒云扬，表情已经愣住的男朋友：“我知道他很帅，你能不能别这么用力拍打我？”
内心：“好不容易带女朋友来度个假，还要在这种时候自惭形愧。”
男友望着舒云扬，怒。
舒云扬于动作间抬头，向其投去问询目光。
“嘤，”握住可爱女朋友的小手：“我不是那种只看脸的人。”
贴心女友，拍了拍面前有点矫情的人：“放心，我不会嫌弃你长得丑的啊。”
男友：“……”
舒云扬，凭借着一手专业的咖啡技巧，征服了店内所有顾客的味蕾，几个小时候后，趁着店内没有客人，准备休息一段时间的众人坐在了桌前，卓婷婷拿着一朵外面粉丝送的玫瑰花，脸上神情格外娇羞。
“婷婷的粉丝还真是多啊！”
听完韩远的话，拿着花儿的小美女不好意思笑了笑，这个时候，阮音来到舒云扬勉面前，给工作了一下午的几人端了杯冲泡好的咖啡，然后就隔着吧台，看舒云扬动作。
抬眼之间，看到阮音目光落在卓婷婷手中玫瑰花身上的舒云扬，随手就给阮音冲了杯花式咖啡：
“你的咖啡。”
回头就看到咖啡表面一朵白玫瑰的阮音：“……”

第29章
“哇塞，男神你也太厉害了吧！！”
于卓婷婷的惊叫中，好奇少年南鸿羽往阮音面前的杯子里看了一眼：“好厉害。”
这个时候，众人看舒云扬的目光就宛如普通玩家队伍中，瞬间蹦出了一个大神，满脸都是叹服。
不仅是旁人，眼睛落到面前杯子里的阮音，也着实被惊艳了一把，他端起舒云扬冲泡的咖啡：
“这加糖加奶有点太甜啊。”
守在一侧，眼睁睁看着阮音把咖啡喝完，还要听着抱怨的卓婷婷：“……”
你就作吧。
海面上灯塔亮起的时候，众人结束了第一天的工作，数完营业额确保收益可观，且能够支持他们购买生活用品的嘉宾们，回到房间里睡了个安稳觉。
舒云扬和阮音就睡在一起，在这个本来能够光明正大和舒云扬‘无意接触’的大好时机，因为镜头在的缘故，阮音总算是收敛了些许，在节目的录制过程里，众人不仅自己做了老板，认识了许多咖啡的种类，而且还跟着当地的渔民，亲自出海打了渔。
无一例外，舒云扬在各个领域的表现，简直能够称得上‘生存小能手’。
众人：“唉，我感觉我错过了一整个节目，能够被带躺的机会。”
舒云扬总是以各种方式，不动声色的带给众人惊喜，他好像什么都会，可却从来都是于不声不响中，让人‘惊讶’于他的存在，就连整个嘉宾团队里，最不好相处的南鸿羽，在和舒云扬相处的时候，都会比较轻松随意。
节目组还曾经问过南鸿羽：“在整个录制过程中，你觉得谁对你来说，意义更深刻？”
南鸿羽：“舒哥。”
主持人：“这段掐掉！！”
弟弟，你说这句话，有考虑过跟你录了十一期节目的其他嘉宾的心情吗？
南鸿羽闲暇之余总是喜欢跟舒云扬坐在一块儿，阮音：“为什么？”
南鸿羽：“嗯，他比较有亲和力，和我有共同语言。”
《向上吧！！生活》节目录制的最后一天，趁着午后带着暖意的阳光，几个嘉宾准备在海面上来个自由漂流，影帝韩远还脱了上衣，准备跟海水紧密贴合，来个冬泳，伸脚感受了下‘哇凉哇凉’的海水，舒云扬果断摇头，从沙滩上拖了个巨型小黄鸭，使劲推~
进海里之后，拉着阮音感受了一下随浪逐流的感觉，海风吹拂着舒云扬的留海儿，‘啪嗒’打来了一个浪花，感受着脸上的一丝丝凉意，舒云扬伸手摸了摸，拿出手机纪念下了两人首次出远门的时刻。
阮音带着墨镜，双手比了个标准版的‘耶’，还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舒云扬：“嗯，玩得很开心。”
留守沙滩，心惊胆颤，看着两人的嘉宾们：“喂，别飘远了啊！！”
录制结束之后，跟几位嘉宾互相道别，留了微信号码，各自回家，舒云扬拎着一大包给友人买的纪念品，就踏上了回家的旅程，早已等候多时的众人，围在阮音家的客厅，数目相对，堪比一场精英牌友会。
顾宜然和沈致远，各自一杯茶：
“顾先生近来可好？”
“嗯，沈总今天不忙？”
格格不入盛宴：
“顾宜然你可真牛啊！”
“沈致远你可真能装逼啊！！”
毫无人权尚修明：“呜，各位大佬，能不能顾忌一下我们三无人士的感受。”
尚修明：“没办法呀，我能有什么办法，这些人中，就连那边把他给鹦鹉买的饼干吃了两块的盛宴，身份都比他要高，那他还能怎么办啊？”
当盛宴一口吃完了鹦鹉弟弟大半年存粮后……
“小盛总。”
睥睨无敌盛宴：“叫老子干嘛？”
弱小无助尚修明：“您，这饼干好吃吗？”
盛宴往嘴里倒了两块：“还可以啊！”
尚修明：“哦，那您……继续吃吧。”
盛宴‘嘎嘣，嘎嘣’，尚修明心跳‘扑通扑通’，直到舒云扬和阮音回来，小明同学为了珍惜小命，都没敢告知盛宴‘你吃了一个鹦鹉所有的期待’。
刚换鞋进门，就看到家里凑成一桌麻将，顾宜然和沈致远各种‘五个亿，二十亿，太少了太少了我还是投六十亿’的舒云扬和阮音：“……”
“小音！！”
饱受摧残，一点儿找不到存在感的尚修明，怀着被抛弃的哀伤，扑进了阮音怀里，在这个充满着温暖治愈气氛的日子里，盛宴‘砰’的一声，对着舒云扬的头顶放了个礼花，挥挥手~
四个小弟瞬间扯着横幅：
“欢迎盛宴的宇宙无敌巨帅老大舒云扬先生和他的同伴阮音回家。”
伸手从头顶‘搓’了一把彩纸，还被‘惊’得一个哆嗦，舒云扬领导慰问式语气：“有心了。”
众人：“有心了。”
盛宴搞别的不在行，这种吃喝玩儿的事就绝对少不了他，盛大少：“那我不要面子的啊！”
仗着满腔的热情和一脸灿烂的笑容，盛宴伸着手就接过了舒云扬手中的行李，拍了拍：“老大，你这里装的是什么啊？”
舒云扬走上前，解开条纹十字编织袋，先是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尚修明。
受宠若惊的尚修明把手中的盒子打开，一盒珍珠？？
“所以，你送我这个干嘛？”
舒云扬抬手一指尚修明手里的盒子：“美容，养颜。”
向来自诩是个‘真男人’铁血硬汉的尚修明：“……”
“音音，舒云扬他光明正大的欺负我！”
跟舒云扬一起整理东西的阮音：“哦，那他开心了嘛？开心的话把你再送上去，让他多欺负欺负？”
食物链底层尚修明：“毫无人权。”
知晓舒云扬和阮音是去录节目，众人本来对对方会带礼物给他们没抱什么期待，但是当众人人手一罐精挑细选版咖啡豆的时候，没有礼物的沈致远：
“我没有礼物吗？”
舒云扬拎过身侧的一大包十字编织袋，语气关怀：“咖啡喝太多不好，这些都是给你的。”
盛宴随手撕开一包海苔‘嚼吧，嚼吧’当着众人的面吃了起来：“这海苔片味道不错。”
舒云扬拍了拍沈致远：“上了年纪了，喝点茶水就行，别老喝什么咖啡，这些海苔你办公饿了的时候可以吃，烟也要少抽点。”
头一次知道自己在舒云扬眼里也是个‘老年人’的沈总，一颗心瞬间稀碎，不过还是很好的接受了这份来自好友的礼物：“谢谢。”
小兄弟团体聚集在不大的客厅里，一起玩游戏，一起研究如何把珍珠磨成粉，一起抱着手机玩儿了几把斗地主，欧皇舒云扬照例赢光了除阮音以外的所有人的豆子。
盛宴：“老大，你靠运气的吗？”
舒云扬指指自己的脑袋：“靠脑子。”
所以，他们不是非，是笨吗？？
舒云扬和阮音录制完节目一个星期以后，众人的生活也都恢复了正轨，阮音照例去公司演出拍戏，舒云扬安安静静进行着他的直播，仿佛一切都如往常一般，可和两人生活在一块儿的尚修明，近日来，却觉得家里的气氛很不正常。
早餐时刻，向来因为拍戏要早起去公司的阮音，每次出门前都要在舒云扬房间里待上三五分钟，然后就带着一种能把人溺死的笑容，神思不属的过一天，而被阮音闯进房间里的舒云扬，每次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总是会对着镜子看看他的脸。
初时，尚修明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可当某天他在舒云扬脸上看到一个‘不知名生物’的牙印时：
“窝草，你被老鼠咬了？？”
舒云扬摸摸自己的脑袋：“嗯，我说是自己咬的你信吗？”
尚修明：“……”
当尚修明再一次于午间休息时刻发现两人通电话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尚修明身子往下压了压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怎么觉得，这间装满他们爱情的小屋，已经出现了裂痕？而且，他还是被抛弃的那个！！
尚修明拍了拍自己的嘴：“叫你让人亲，亲亲，现在好了，俩儿人真成了一家亲。”
例行和阮音打完充满爱意的关怀电话后，舒云扬看了眼尚修明，放下手机坐到了对方面前，表情很认真的询问：“你觉得，我这会儿出去拍个戏怎么样？”
尚修明：“？？？”
“你不是不让我做你经纪人吗？”
舒云扬看了眼尚修明：“我那个时候是在休息。”
休息？？尚修明：“你管一个月上百万的工作叫休息？”
舒云扬一个前职业演员，双料影帝，演戏原本就是他的本职工作，如果不是当初拍戏的时候太累了，精神压力比较大，且一度对镜头产生了恐惧，他干嘛放着更熟悉的工作不做，跑去直播？
虽然说，直播还是很有趣，粉丝也是很可爱，但是现在情况不是不一样了嘛。
舒云扬：“养家糊口。”
尚修明：“我觉得你应该先成家立业。”
舒云扬看向沙发上的人，目光鄙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封建思想行不通，你连份家业都没有，拿什么给家人优质生活？”
时刻接收先进思想的开明人士舒云扬：“爱他，就是要珍惜他，呵护他，养得起他！！”
尚修明：“……”
我不配谈恋爱。

第30章
收回目光，舒云扬露出一脸势在必得的笑容。
原先他自己是一个人，拍戏累了歇息歇息，做个主播也很放松啊！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舒云扬微微思索了一下，如果他要跟阮音在一起的话，他就必需得多挣点钱，他也要做养着阮音的大佬嘛！
喜欢阮音的人那么多，要是他不努力点，阮音被人欺负了，抢走了怎么办？
而且阮音现在越来越红，他也不能满足于做一个小主播，这样的话，就不能给阮音更好的生活了。
“嗯。”不需要尚修明给出意见，舒云扬就自己做出了选择：“我去想办法。”
舒云扬说要拍戏，也不需要任何人提供人脉，自己直接就找了上次在阮音拍戏时认识的导演，并且约好了之后去试镜，再之后他还看了几部电影，准备重操旧业。
这日晚上，舒云扬直播的时候，还特意给粉丝打了个预防针。
舒云扬：“以后可能不能按时直播了。”
弹幕：
[啊！主播是有什么事吗？]
[不要啊，每天就指着哥哥的声音过活了。]
[先别吵，问问情况再说。]
看了几条弹幕后，舒云扬：“也不是，就是我找到工作了，到时候估计会很忙，也就无法按时直播了。”
舒云扬细想了下，拍戏的话都是没有个准儿的，他也不能说不给粉丝个准话，让人一直等着。
[工作！！哥哥还需要工作吗？我们养你啊！！]
‘啪’‘啪’‘啪’几个礼物。
[对呀，扬扬现在已经是南瓜平台的一流主播了，那个公子倾跟扬扬比都差远了。]
也就是说，以舒云扬目前的收入来看，根本就不需要做别的工作。
凭借着高超的游戏技术，动人的磁性嗓音，以及直播时，时不时露出的一手才艺，半年多的时间里，舒云扬一跃成为南瓜平台游戏直播区的一哥，粉丝数量庞大，在外面可以日天日地，粉丝们惯常的一句话就是：
“哥哥安心做直播，我们不会去外面惹事哒。”
转头：“沃日，哪个碧池敢莫名奇妙黑我哥哥？公子倾，你也配？？越级碰瓷！！”
所以说，一个真心喜欢‘刀剑厮杀’游戏的萌妹子，她的性格里一定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看完弹幕上粉丝们的不舍，挽留，舒云扬：“工作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个人追求不同。”
然后，他花费了十几分钟时间，跟粉丝讲了一下，自己并不是以后都不直播了，等不忙的时候，还是会回来的，当然，现在还不会离开。
眼看着仅有几天相处的时间，就要和喜爱的主播暂别到不知何日的粉丝：
“呜~”
于手机屏幕上，留下了哀伤不舍的泪水。
不过，在舒云扬一如既往有趣的直播内容里，粉丝很快就重新活跃了起来。
[主播好棒！刚才杀死那个怪兽，只用了三剑！！]
[嗯嗯，自从看了扬扬的直播，我玩儿《美人天下》的时候，手感好多了，就是……从来没‘欧’过。]
[哈哈，看来大家都一样非啊！]
闲聊之中，突然听到耳机中传来一阵笑声的众人：
[你们有没有觉得，主播这几日好像心情格外的好？]
舒云扬心情好不好，和他虽然隔着一个屏幕，但是每日‘亲密’接触的粉丝是最清楚的，所以……
[扬扬前些日子消失了几天，回来就说要去工作了，今天这么一听，我原本以为他可能去找工作了，但是，看他心情这么好，不会是要去结婚吧？]
[前排，你脑子秀逗了吧？？结婚用请这么多天假？扬扬才多大！！]
随着这条弹幕，屏幕前的众人，也都陷入了沉思：“扬扬多大，他们也不知道啊！！”
粉丝惊疑，这么长时间了，他们竟然没想过问！！！
不过，就是问了以名扬的个性，也不一定会说啊，心塞。
舒云扬跟粉丝把一切都说好后，照例直播玩儿了会游戏，然后就关了直播间下线，随即，他打开微信，给盛宴发了个消息。
[舒云扬：怎么样，可以吗？]
[盛宴：肯定没问题，我办事你放心。]
[舒云扬：嗯，谢谢。]
看到盛宴说完全可以的回复，舒云扬惦记了几天的事儿，总算是放下了心。
这段时间里，舒云扬和阮音的关系日渐亲密，而且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喜欢上阮音了，这样的话，表白当然是得要自己来了，为了以示自己对这段感情的重视，舒云扬之前还特意让盛宴帮他找了位私人定制戒指的珠宝设计师。
等拿到戒指，他就可以跟阮音光明正大表白了，而且……
想到自己身份的事儿，舒云扬就有点纠结，他到底要不要告诉阮音，自己不是‘舒云扬’的事，如果不说的话，等他和阮音在一起后，肯定会像现在一样幸福。
私心来说，舒云扬并不想让两人之间的感情产生裂痕，出于感情的自私，他当然有过将一切都不告诉阮音，自己藏着的想法，如果告诉阮音……
盯着手机屏幕的舒云扬，难得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另一边，半晌没有再收到舒云扬消息的盛宴，关了手机之后，仔细想了想对方让自己打听的事儿，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啊！！
老大这会儿找人定制戒指是想干嘛？随即盛宴骤然一惊，还是情侣戒指！！
这说明了什么，舒云扬要谈恋爱啊！！
恋爱对象是谁？？除了阮音，盛宴都没想出第二个，这个问题着实让盛宴犯难了。
如果舒云扬喜欢的人真是阮音，那他老大岂不是要跟顾宜然抢男人，而且……
半晌没敢往下继续思考的盛宴：“跟顾宜然抢男人，真牛。”
[盛宴：你一定要幸福。]
[盛宴：别离开我jpg.]
[盛宴：抱头痛哭jpg.]
正跟人聊天，突然看到这么几条消息的舒云扬还真挺想打盛宴的，不过还没等他想好哪天约盛宴出来对其进行‘教育’，门口就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声响。
“你谁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舒云扬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阮音正在和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金丝眼镜的陌生男人拉扯，以为对方是某个疯狂粉丝的舒云扬，很快就朝阮音那边冲了过去。就在舒云扬往过赶的过程中，陌生男人从口袋里掏了把刀，紧贴在阮音脸上。
“知道人体血管是怎样分布的吗？”
处于震惊中的阮音没有动作，然后男人就拿着刀，顺着阮音的脖子往下滑： “这里是颈动脉，一刀下去人体就会产生失血性休克。”
“也就是你们常说的血流不止而亡。”
撇见茶几上削苹果的水果刀，舒云扬抬手就朝着歹徒的脚扔了过去。
已经被吓愣住的阮音：“……”
低头瞬间，看到自己右脚血流不止的容勋：“……”
不待歹徒反应过来，舒云扬就将阮音扯到了自己身后，随即用手‘咔嚓’一声，掰断了神经病的胳膊：“打110。”
阮音：“哦，好。”
望着两人一脸懵逼，抬眼看到自己的血染红了地毯的容勋：
“打110之前，能不能先帮我叫个救护车？”
舒云扬瞪着歹徒：“你自己待着吧！！”
入室行凶还想让人帮你叫救护车，你可别犯神经了。
容勋：“我以一个医生的专业素养告诉你，流血也会死人的。”
舒云扬：“那就请你以你的专业素养保证好警察来之前你不死。”
警察来得着实慢了些，不想歹徒的血流满自家屋子的舒云扬：“小音，医药箱给他。”
丧失了一条胳膊和一条腿的专业医生容勋，身残志坚费劲给自己包扎了伤口，而后气急败坏看着一点儿都没有帮助自己的舒云扬：“你还报警？我特么还想报警呢！！”
几分钟后，姗姗来迟的警察在把容勋送到医院的路上，听到了以下的诉求。
容勋：“我要起诉他。”
噼里啪啦一阵操作，电话打给了自家助手：“给我找个律师，我要起诉有人故意伤害。”
活了这么久，头一次把自己送进警局的舒云扬，望着面前一脸冷色，表情严肃的警察，低头沉默。
带着审问任务，一进门就看到个帅哥的警察：“嘶，还挺帅啊。”
另一位：“不能因为他长得帅，就忽视他穷凶极恶的本质。”
接受完两个警察严肃审问的舒云扬，这下才清楚，是容勋恶人先告状要起诉自己。
“事情就是这样的，容勋先生是个医生，他起诉你在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对他故意行凶。”
故意行凶者舒云扬花了十几分钟，向两个正直严肃的警察先生陈述完了‘一个陌生男人突然闯进家里发表变态言论的事实’。
“我出来的时候，他就拿着刀贴在我朋友的脖子上，还在我们家门口撕扯，我以为他是歹徒，情急之下才这么做的。”
两个警察：“还有这一回事。”
默默记下，向舒云扬提问完后，再找了阮音来了解情况。
阮音：“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他莫名奇妙就拿着刀子跟进了我家里。”
警察一：“正当防卫。”
警察二：“可能要起诉入室行凶。”

第31章
于是在容勋不知道的地方，已经有两个机警聪敏的警察先生完全弄明白了事情的过往，且针对容勋恶人先告状的事情，表示深恶痛绝：“太恬不知耻了！”
“我干了这么多年警察，见过誓死不招的，还从来没见过自己犯了事儿不躲，想把别人送进局子的。21GGD　21”
对舒云扬表示了贴心安抚后，警察先生给两人找了个有暖气的房间，还给一人准备了一桶泡面和两个鸡腿：“大晚上的，辛苦了。”
解释清楚后一脸轻松的舒云扬谢过两个警察，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对容勋表示了强烈的谴责：“虽然他是个医生，可他也不能拿着手术刀到处伤人啊。”
“嗯。”两个警察很是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并深切的觉得容勋肯定是图谋不轨。
“那啥。”给两人的泡面接好水后，警察一号：“我瞧着你挺眼熟的，你是不是拍过什么广告？”
舒云扬：“嗯。”
拍了拍身侧的人，警察一号脸上扬起了笑容：“我就说嘛，我感觉自己在妹妹的房间里见过你。”
阮音：“房间里？”
警察一号：“呃，海报。”
内心：“这人眼神怎么有点吓人呢？”
胆小儿的警察先生，迎着阮音恐怖的目光，就没敢说：“还有本子上，t恤上，抱枕上也有！！”
***
舒云扬和阮音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顾宜然来接的人，身后跟着的盛宴听完整个事件的过往后，眼睛在舒云扬身上上下看了看：
“老大，你是真凶啊！”
别人用着是水果刀，到了舒云扬这里就成了就成了‘小李飞刀’。话是这样说，不过盛宴心里还是对把舒云扬吓着了的容勋表示深恶痛绝，再想想舒云扬扎人的过往。
“嗯，干得漂亮！！”
这个时候，盛宴内心涌现出无比的庆幸和万分真诚的对舒云扬的敬佩。遥想当年他还是个恶霸的时候，如果不是舒云扬对他没下狠手，为他重新树立了正确的三观，他怎么可能走到今天？
还能在顾宜然手底下活下来？？
现如今，盛宴已经完全吸收了舒云扬对他的思想指导，也越来越得到了顾老大‘遵纪守法好市民’的真传，每天走在路上，给小朋友捡个玩具，随手收拾收拾大街小巷的犯罪分子，在家里帮着他老子整理整理想造反的手下。
盛宴觉得，他的整个世界都是春天，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舒云扬给他的。
“没事吧？”
无视众人神色各异的目光，舒云扬扯过阮音，看了看对方的脖子，然后就冷了脸，心想一定要把神经病给送进去。
因为天色比较晚，所以盛宴和顾宜然就把两人送回了家。路上，盛大少顺道儿买了二斤多的橘子，到了客厅就开始剥皮，一个劲儿的吃。
原先舒云扬还没有注意，直到盛宴脚下扔了足足一小堆的橘子皮，舒云扬：“大冬天的，吃这么多凉的会生病。”
大口吃完半个橘子，还硬给顾宜然塞了让一起吃的盛宴：“我从百度上搜，去了监狱回家的时候要跨火盆，还要用橘子皮洗澡，虽然你没有进监狱，可还是去去晦气的好。”
舒云扬：“……”
心里明白这是盛宴的好意，舒云扬心里还小小的感动了下：“知道了，那这些也够了，喝点热的。”
边儿坐在沙发上跟盛宴说话，边儿看了看阮音哪里有没有被容勋伤到，确认阮音一切完好，舒云扬这会儿才算放了点心。
反应过来当时是有些惊吓，但是这会儿已经恢复过来的阮音，靠着舒云扬，脑袋越压越低，往人怀里不住的挪。
眼见阮音当着顾宜然的面和舒云扬互动的盛宴：“这感情，还没开始呢，他老大已经从顾宜然那儿把人抢过来了？”
想起原先因为顾宜然而受到的惊吓，盛宴面上对顾宜然无比的同情，内心却早已乐开了花儿。
不过……
盛宴看了看阮音：“这阮音是真的会撒娇啊！怪不得能让顾宜然和他老大都喜欢呢。”
盛宴以一个男人的眼光，对比了下自己和阮音之间的差距，感觉就像两个零之间的距离一样，没有交集。
“哪里难受吗？”
怀里阮音的脑袋越压越低，神色恹恹，舒云扬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脸：“害怕了？”
他想着，阮音连停电都害怕，今天受了那么大的惊吓，这会儿肯定害怕的不行。
阮音靠在舒云扬怀里，整个脑袋都觉得难受：“没事，我有些头疼。”
担心阮音是因为受到惊吓而发烧的舒云扬，摸了摸阮音的额头，把阮音的脑袋重新安排到自己肩膀：“帮我介绍个律师。”
此时的舒云扬全然是把容勋当成了个变态粉丝，十分担心阮音的人身安全。
顾宜然：“这件事我去办吧。”
想了想自己认识的人里，确实是顾宜然和警察的关系比较好，舒云扬点点头：“谢谢。”
完了，就低头去看阮音了。
亲眼目睹两人互动的顾宜然，脸色越来越冷峻，尤其是看到舒云扬对阮音无微不至，两人之间亲密无间的时候，顾宜然就总是会想起以前的过往。
“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对阮音这么好。”
顾宜然的声音很小，所以舒云扬并没有听见这句近乎呢喃的话。
等到把顾宜然和盛宴安排进阮音的房间，舒云扬就抱着阮音在自己的床上躺了一夜，隔日就重点关注起了容勋的问题。
接到顾宜然电话的时候，舒云扬正在客厅里给心情不佳的阮音讲故事。
舒云扬：“怎么样？”
电话这边，顾宜然皱眉：“有点难办。”
这日一大早，顾宜然跟手下的助理交待了几句公司的事儿，就带着人专程赶去了警局，他倒也想看看这个纠缠阮音的疯狂粉丝，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想法，可是……
“这个容勋的身份，有些特殊。”
威胁阮音的人名叫容勋，今年二十八岁，B大着名医学教授，医学界着名圣手，年纪轻轻人脉之广，遍布整个华国，就连如今c市的市长，这人都曾经帮其家人治过病。
虽说如今华国律法完善，在惩处犯罪分子上一视同仁，不留情面。可关键是这人还是国家一级保护人才，手上多个专利，就连如今的医学届都时刻关注着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容勋一口咬死他根本就没有伤害阮音的意图，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你问问小音，他到底是不是认识容勋。”
这个就是顾宜然更不解的了，容勋一口咬定阮音和他相识，然而顾宜然这个青梅竹马，自小跟阮音一起长大的人，记忆里都没有容勋这个人物。
听见两人对话的阮音：“我当然不认识了。”
阮音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然而，等到舒云扬挂了电话后，不过几分钟的功夫，阮音就接到了来自家里的电话，且听完之后，神色莫名。
“怎么了？”
阮音：“我爸妈说，容勋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我的地址也是他们给的。”
舒云扬目光微凛：“所以说，这真的是个误会？”
二人都不觉得这是个误会，可是阮音父母的话，却说得很明白。
简单概括就是阮音的父母在一次爬山的时候，遭遇了意外事故，被掉落的山石砸了腿，是当时同在一个旅行团里的容勋救了被困山中的二人，还帮阮音的父亲处理了伤势。
后来因为阮音的父亲伤势不重，就没有告诉那会儿还在外地拍戏的阮音，这会儿……
听说容勋要来c市，人生地不熟的，为了给容勋找个熟悉情况的人，也是为了让阮音感谢一下容勋这个救命恩人，所以才把阮音的地址给了容勋。
阮音：“到底是救命恩人都这样，还是他们做医生的与众不同？”
明白一切的舒云扬，宛如做了惊天错事的孩子：
“我把未来爸爸妈妈的救命恩人给扎了。”
可是，也没有哪个正常人会穿着白大褂拿着刀子，一上来就给人指导血管经络的吧？？
舒云扬坚决不想承认自己做错了，阮音也觉得容勋这个父母的救命恩人有点莫名其妙。
但是，既然他爸妈都说了，阮音就只能和舒云扬一起去看了容勋。
仰躺病床，右半边瘫了的容勋，看着进门的两人，那可真是难受啊！
不想恩将仇报的两人提着果篮，拿着鲜花，站在容勋面前，对其进行慰问。
阮音：“谢谢你救了我爸妈，这件事是我没了解清楚。”
舒云扬：“抱歉。”
不管怎么说，即便是个误会，这会儿错的肯定也是他了。舒云扬并不想因为自己，而让阮音做出对不起这个救命恩人的事儿。
一只脚翘得老高，伸手就从果篮儿里拿了个苹果递给舒云扬的容勋：“帮我削。”
舒云扬伸手接过，表情如常给容勋削起了苹果，一串串的苹果皮被削掉，露出了里面带着汁水的白嫩果肉。
舒云扬抬头，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了病床上的人。
一脸斯文秀气的容勋，看着舒云扬咧嘴露出了笑容：“我喜欢你的骨骼。”
手里还拿着刀子没有放下的舒云扬：“……”

第32章
伺候着大爷样儿的容勋吃了个苹果，喝了个酸奶，挪了挪半边儿躺麻了的身子，舒云扬抬眼看了下床上的人：
“对于你受伤这件事，我觉得我还是得道个歉，不过我觉得你是不是也应该跟阮音说下对不起？”
容勋躺在床上，扫了下舒云扬和他身边的阮音：“这件事也不怪你，是我见到他一时情绪激动，这才引起了误会。”
听闻此言，终于觉得容勋像个人了的舒云扬：
“我很理解你职业的特殊性，也很理解你对自己职业的热爱。但是，倘若你情绪一激动就喜欢掏刀子的话，那我还是建议你控制点儿自己，别激动。”
容勋：“那天真是个意外，我刚从医院出来就看到了阮音，本来想和他打招呼的，结果就跟着人到了家里。”
之后的事情，大家也都知晓了，先略过这一茬，双方各自道歉后，舒云扬和阮音出了容勋的病房。
出了医院后，舒云扬：“离那个容勋远点儿。”
容勋这个人，绝对的有问题，先前在警察局的时候，这人有恃无恐，还想起诉舒云扬。被舒云扬‘正当防卫’和阮音‘素不相识’之后，容勋的态度，转变的实在是太快了。
并不是说能够互相谅解，可以表明对方的大度，而是说……
舒云扬对于容勋的话，半点都不相信，身为一个演员，从人物的面部表情和说话时的语气，辨别其真实的内心，并不算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
至少，在和容勋的相处里，舒云扬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而这个东西，绝非善意。
还有就是，后知后觉且已经确认自己喜欢上阮音的舒云扬：“这容勋，不是我情敌么？”
穿书这么久，终于走了一次剧情，提前熟知了情敌信息的舒云扬：
“把不稳定因素，扼杀在摇篮里！！”
舒云扬很是有危机意识的觉得，对待容勋这个变态因素，一定要慎重。
为此，在阮音忙于工作的时候，舒云扬承担起了照顾容勋的任务。
“今日阳光甚好，出去晒晒太阳，有益于我的身心健康。”
舒云扬在容勋的要求下，拉来了轮椅，扶着伤残人士坐好后，往小花园儿里推了推。
容勋：“今日胃口甚佳，中午吃个酸汤面开开胃，回头你再帮我榨个时蔬果汁，补充一下营养。”
舒云扬在容勋的安排下，回到家里做了份儿开胃病人餐，摆放到容勋面前的小桌板。
容勋：“今日……”
抬眼看看自己被掰断的右手：“行动不便，又得麻烦你喂饭了。”
你以为舒云扬会喂他吗？
冷脸盯着容勋看了眼，舒云扬果断从口袋里掏出餐具盒，当着容勋的面打开：
“今日给你带了叉子和勺子，面用叉子吃，汤用勺子喝，行得通吗？”
容勋摇头：“那果然……”
在舒云扬盯着容勋的第三条腿冷笑，眼睛在其伤残的胳膊和第三条腿上来回瞟的时候，容勋：
“那我果断可以！”
眼看容勋举着左手吃饭的舒云扬，心中没有半点愧疚。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可以用叉子勺子了，容勋一个成年人，又不是两条胳膊都费了，吃饭还要人喂。他是有耐心的人，可这份耐心绝对不是给一个目的不明还敢吓唬他家小音的。
满足吃完一整碗面，且将舒云扬做的果汁喝完的容勋，看看杯底，眼睛往见底的保温桶里瞅：
“嗯，没有了。”
容勋，脸皮之厚，堪比盛宴。
要不说，变态的思维不同于常人呢，眼瞅着舒云扬这会儿快没耐心了，容勋：“那个，商量个事儿。”
舒云扬抬抬下巴，意思容勋继续。
容勋刚吃饱，就有力气变态了：“让我研究研究你的骨头呗？”
原本就因为容勋是他的潜在情敌而心情不快的舒云扬：“你很有医生的专业素养？”
容勋笑得斯文温和：“毕竟是工作嘛。”
舒云扬起身，从桌上的袋子里掏了张片子出来，站到病床边儿，将ct片子递到容勋面前：
“这是医生给你拍的片子，这是人体脚部的骨骼分部，我完美的避开了关键部位。”
下一张：“这是之前给你拍的手部片子，骨头被掰折的地方在这里，看得清吗？喜欢吗？？”
望着自己的ct满眼都是泪花的容勋：“我心酸啊！！”
变态容勋顿时觉得，舒云扬比他还像个变态，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看自己被弄伤后的骨头，这人不是故意给他刺激嘛。
舒云扬把手里的ct片儿一扔：“既然你喜欢骨头，那就好好研究研究，看能不能把你的骨头拼的完美无缺。”
容勋：“……”
我是心外科医生，不是外科。
容勋无时不刻不在作死，且还极其喜欢向舒云扬讲述一些人体学的东西。稍微有点用的，舒云扬就会记下来，但像一些堪称‘杀人技巧’的招数，舒云扬就会听得很慎重。而且越和容勋相处，舒云扬就越觉得对方是个变态。
容勋脑子装着的杀人方法，恐怕比他专业用来救人的医术还要精湛。
“你到底是不是个变态。”
容勋：“我真不是个变态。”
舒云扬抬头看了容勋一眼，刚对上对方的目光，就听到对方说：
“我第一见到阮音，也是想和他做个实验。”
“不过这会儿，我对你更感兴趣。”
无法从容勋的话里辨别真假，但是看着对方深不见底的眼神，舒云扬心中却莫名有些不安。
在舒云扬照顾并监视容勋的这段时间里，对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给我做个实验。”
怀着容勋是个变态的警惕，舒云扬连对方具体要做什么实验都不想去猜想，除了日常必须的照顾容勋起居，舒云扬开始有意无意的减少和容勋的对话，而这一点容勋看得出来，但是却没有说明。
直到，容勋出院的最后一天，容勋：“如果我强制呢？”
这句话没有前言，可舒云扬就是清楚，这是容勋在对这些天反复提及的问题，做出的问询。
至此，舒云扬也不想再维持表面的平静，他回望容勋：“那你试试。”
这边和容勋对峙，转头回了家里，舒云扬就特地交待了尚修明：“派两个助理跟着阮音，那个容勋有点不正常。”
尚修明还有些不解，只是以为上次的事儿，容勋想要报复：“是容勋还来找事儿。”
舒云扬皱眉思索：“这个容勋人有问题，他要不离开c市，你给阮音身边多安排点儿人，别让他落单。”
说完，想到什么的舒云扬就又接了句：“我还是从顾宜然那边儿借几个人吧。”
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了，唯一知道的剧情人物，突然就成了个杀人狂魔变态，这让舒云扬心底越发的不安宁。
可偏偏他当时因为《星途之溺宠》里，后‘攻’对炮灰白月光的做法太让人气愤，就没有往后看。
之后的剧情里，容勋是个什么属性，舒云扬不知道。但是在他看过的剧情里，容勋一直就是青年才俊，对阮音痴情一片的天才医生，现在这会儿……
舒云扬一直担心阮音会出事。可在顾宜然那边派人跟了阮音许久之后，容勋都还没有动作，甚至还去国外参加了演讲。舒云扬开始反问自己，是不是他太小题大做了？
随即就觉得，还是不能对容勋放下戒心。
一边儿紧密观察着容勋的状况，另一边，舒云扬接到了导演那边儿让去试镜的电话。
之前因为阮音而在片场认识的导演，名字叫李风，年纪四十来岁，拍了十几年戏了，惯常拍摄的就是古装权谋剧。
在家里是个宅系游戏主播的舒云扬，到了试镜现场可就不是了。
“云扬。”
“唉，你是不《向上吧！！生活》里的神颜哥哥嘛？”
“我有看过他跟阮音拍摄的广告呢！”
显然，舒云扬在外面已经是个有了一定知名度的明星了，可惜他这个明星除了广告和综艺，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
舒云扬：“你好。”
编剧，制片人一脸的和蔼：“谁不喜欢长得好，又懂礼貌的帅哥呢？”
从外形上来说，舒云扬绝对是适合做一个演员的，可要从专业上来说，编剧：“你确定你能演这个角色？”
舒云扬‘嗯’了一声：“我可以。”
对于面前站着的新人演员来说，剧组的其他几个人还是很不放心的，尤其是编剧，很怕舒云扬演不出角色所要的灵魂，这样的话……
编剧看了眼舒云扬的那张脸，要是演不出，又未免让人觉得可惜。
导演李风：“你们就别磨磨唧唧了，行不行让小舒试试呗？”
编剧是写故事的，制片人是投钱的，要说看演员的功底，演戏技巧，那还是得看导演的。
“那行，那就开始吧。”
眼下舒云扬要试镜的这部戏，名字就叫《篡位》。大齐皇帝有十几个儿子，每一个都是他看着长大的。皇帝重亲情，这对于为人父来说，是一件好事情，可对于皇权争夺来说，那就实在不是一件幸运的事儿。
舒云扬要试镜的角色，大齐十一皇子柴栾，一个比炮灰戏份多了很多的，终极反派。

第33章
要知道柴栾这个人物该如何表现，就不得不提及他的性格，出身。
大齐皇帝有十九位皇子，柴栾非嫡，非长，生母更是出身低贱的舞女。
皇帝有太多儿子了，纵使其想要扮演一个和蔼慈父的形象，却也不可能让十几个儿子都做到兄友弟恭。而当这些皇子连表面上的友好相处都维持不了的时候，皇位，已然成为了诱使他们被**驱使的罂粟。
柴栾，亦不可幸免。
有着这样的出身，却还妄想要坐上那个位子的柴栾，自卑，多疑，满腹心机，每走一步都要万分小心，却还得硬生生逼着自己压下内心因为隐忍而日益增长的暴戾。
舒云扬要演的，就是这样一个连偶尔给予别人一丝善意，都会让人忍不住猜测其意图的十一皇子，柴栾。
舒云扬本身的性格和其外表是不相符的，这也是为什么众多人在第一眼看到舒云扬时，觉得对方是个俊美无铸的冷系男神，稍微多一些交谈，就会因其本身不具攻击性的性格，而很轻易的和对方熟悉，并发展到朋友。
是以，舒云扬面对众人时的眼神，表情，都不是剧本里的那个柴栾。但是当他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坐在边上，围绕着舒云扬品评的众人，表情惊愕。
经常有观众说，有一种演员，只要他站在那里，无需言语，我就知道那是我要的人物。就连导演挑选角色的时候，也还会看重另一个东西，叫气质。
而他，面前场中站着的人，就用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向众人展现了什么叫‘活灵活现’。
站在身侧的侍卫向柴栾禀报刺杀失败的消息，案前身形挺直的人面色不起波澜，随着时间的流逝，房间内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
他就那样站在案前，眸光沉静。可当回禀消息的侍卫退去，柴栾的眼底却是深不见底的黑。
那掩藏于眼中的锋芒让在场的导演想起了一个词：“山雨欲来。”
这样的一个人，如果不是他自愿撕去外表，谁又能窥得他的满腹心机，无情冷厉？
从听到不利于自己消息时的镇静，俯身案前写字时的仪态，说话的语气，柴栾的眼神，加上他现在尚还穿着一身现代服饰，如果他换上妆发……
导演心惊，后知后觉发现，方才他们竟都忽视了面前空旷的环境和舒云扬身上的衣物。
“可以了吗？”
导演：“这真的很可以。”
当场宣布舒云扬试镜通过后，导演：“你的演技，绝不像是一个新人。”
舒云扬自己确实不是个新人，可是他目前的身份：“嗯，有很多缘故，但最多的应该是我有认真练习过。”
一句笼统的话，舒云扬将这个话题略过，且和导演确认了开机时间。
回家的时候，舒云扬给阮音带了份小饼干。饼干店里有各色烤得香酥精致的甜点，舒云扬给阮音买了份牛奶的，给自己买了个巧克力的，再然后买了两杯红豆奶茶，围着围巾，带着手套往家里赶。
“哥哥，买花吗？”
刚出店门，低头看到脚下站了个小萝卜头，舒云扬：“花怎么卖？”
小萝卜头：“十五块钱一把。”
小花篮里装着各色不同品种的花，迎着小男孩儿晶晶亮亮的大眼睛，舒云扬就从篮子里挑了一束，给了钱。
但是，交易已经达成后，站在舒云扬身侧的小萝卜头却还没走，舒云扬：“你怎么了？”
小男孩儿眼睛看着舒云扬手里香香甜甜的小饼干不说话，咽了咽口水。
被这样可爱的小孩儿看着，再心狠的大人，心都会融化的。
从盒子里掏了块饼干递给贪吃的小男孩，舒云扬：“牛奶味的，你吃这个会长高。”
卖花小男孩儿接过以后，捧着饼干小口小口，吃了一嘴的饼干渣，完了以后对着舒云扬甜甜的笑了笑。
等舒云扬准备走的时候，小男孩儿从篮子里拿了枝玫瑰花，扯着舒云扬的袖子：“哥哥，我好喜欢你呀。”
舒云扬：“……”
小小年纪，就很会撩啊！!
“姐姐说遇到喜欢的人，就要送玫瑰花，那我喜欢你。”
虽然说，这个哥哥看着凶凶的，可是对他可好呢，不仅买了他的花，还给他吃了饼干，这会儿……
顺手拿着纸巾蹲下给小孩儿擦嘴的舒云扬，接过男孩手里的玫瑰后，摸了摸小孩儿的头：
“我也很喜欢你，既然你送了我花，那这盒饼干就送给你好不好？”
就这样，一大一小，两个人在继买卖交易后，又来了波礼物交换，怀着被小孩儿温暖到的心情，舒云扬带着一脸笑容回了家。
他将吃的和花束藏在身后，敲响了阮音的房门。
正坐在房间里跟人聊事情的阮音，从床上坐起，望着舒云扬，只见对方先是拿出了一杯喝的，然后又伸出了另一只手：
“喜欢吗？”
眼前的花束只有小小的一把，外面包着粉白色小点点的透明包装纸，很是漂亮精致。
望着这把蓝粉相间的满天星，阮音：“怎么想起给我送花？”
舒云扬：“回来的时候，碰到个小孩儿在卖，就想要送给你了。”
说完，舒云扬找到自己买回来的饼干盒子和奶茶，准备和阮音共同分享一下。
尝了口发现饼干是巧克力味的阮音，就有些兴致缺缺，发现这一情况的舒云扬，还有点心虚。
敏锐察觉舒云扬情绪的阮音：“我怎么觉得你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舒云扬：“瞒着倒是没瞒着。”
他能有什么事儿瞒着阮音啊？
“就是……”眼睛往桌上的饼干盒上看了看：“我原先买了两盒饼干。”
阮音抬抬下巴，示意舒云扬继续。
舒云扬：“一盒巧克力的，一盒牛奶的。”
“哦。”阮音恍然大悟：“那我的饼干呢？”
舒云扬：“被我送人了。”
饼干阮音倒是不在意，但是把他的饼干送人，这就让阮音心里有些嫉妒了，什么人，还能比他在对方心里重要啊？？
望着阮音因为吃醋而不悦的表情，舒云扬果断又从盒子里掏出了一枝玫瑰花：“这个，算是饼干的赔偿。”
阮音把手里的满天星越抱越紧，望着眼前的玫瑰越看越气，和他抢东西就算了，这会儿还要撩他的人？
舒云扬拿着玫瑰就点了点阮音的额头：“你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呢？”
这要是别人，舒云扬早就没耐心走人了，可看阮音这会儿委屈的都快哭了的样子，舒云扬被气笑了：“跟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吃醋，丢不丢人啊！”
“我从饼干店出来，遇到了个卖花的小孩儿。卖花的时候，那小萝卜头嘴馋，我就给了他块饼干。结果他扯着我的袖子多给了枝花，我没好意思，看着小孩儿挺可爱的，就把饼干给他了。”
听完整个过往后，自己也觉得丢人的阮音：“……”
有点尴尬，但是，为啥要把给他的饼干喂熊孩子？
阮音又委屈了，扯着舒云扬的袖子：“那你为什么要把我喜欢吃的喂熊孩子。”
熊孩子？舒云扬撇了眼拽着自己袖子，胡搅蛮缠的阮音：“我看你就像个熊孩子！！”
“小孩儿吃巧克力会变笨不知道吗？？”
阮音：“？？？”
在舒云扬‘你一定是小时候巧克力吃多了’的眼神中，阮音接受了舒教授的育儿小课堂：
“巧克力含有脂肪，小朋友的大脑发育不完善，多吃巧克力会影响他们的智力发育。”
说完以后，舒云扬瞬间敲了敲阮音的脑袋：“你太笨了。”
阮音：“可是小时候偷吃巧克力的人，明明就是你啊！！”
舒云扬，嘶，认真回想他到现在都比阮音爱吃含糖的东西，之前没穿书的时候小时候好像也爱吃，这么一来……
舒云扬果断选择忽略这个话题，阮音气的直接从床上爬到了舒云扬身上，抱着舒云扬的脖子乱动：“你又敲我脑袋！！”
以下犯上的阮音，硬要敲舒云扬的脑门儿，可惜没有人家高，舒云扬背上一个成人版熊孩子，还要防止对方乱敲：“你下来，真是压死我了。”
小作精上身阮音，就是不放手：“不行不行，你让我敲一个吧。”
敲个毛绒绒，想想这会儿阮音心里的气，舒云扬下意识就觉得很疼。
于是，阮音死命的非要敲舒云扬脑袋，舒云扬就是不让对方碰，拖着阮音到处乱转。
被逼无奈的阮音都只能敲舒云扬的后脑勺了，实在是被阮音压得不轻的舒云扬，顺势把人扔到了沙发上：“你该减肥。”
两个人在沙发上一阵胡闹，累得爬都爬不起来了。把阮音脑袋放在肩上，伸手将人抱在怀里，舒云扬望着头顶，歇了歇：“我说真的，你要拍戏上镜的话，还是减减肥的好。”
阮音：“嗯。”
舒云扬望着天花板：“那你不生气了？”
阮音：“累的气不动了。”
舒云扬抓过阮音的手，贴在自己额头上：“给你敲。”
阮音把手取下来，往舒云扬怀里缩了缩，没说话。
觉得阮音哪哪儿都很甜，和对方待在一起就开心，愿意一直宠着阮音，好好对他的舒云扬，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期待着自己定制的戒指。
“等拿到戒指，就正式和阮音表白吧！”

第34章
对于二人以后的生活，舒云扬内心里充满了憧憬。
最美好的事情，往往是值得等待的。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互相了解，且都知道对方心里喜欢自己的地步。
为此，想要给阮音一个浪漫温馨告白的舒云扬，并不急着即刻向阮音说出喜欢。
只是心里还在期待着，设计师的动作，能够再快一点点……
得知舒云扬要去拍戏，且在对方临走前最后一晚，阮音抱着自己的枕头，趁着尚修明不注意，就溜进了舒云扬的房间。
坐在床边儿的阮音先是疑惑没有在床边看到舒云扬的身影，然后就十分机智的窝到了舒云扬的床上，准备给对方一个惊喜。
把自己埋在舒云扬被子里的阮音是这样计划的，作为一个有着丰富演出经验且在演戏上偶有心得的艺人，身为舒云扬小演员的前辈，阮音大明星觉得自己很是有必要对他‘毫无头绪’的舒哥哥，进行一下岗前培训。
虽然说……他都不知道对方的试镜是怎么过的。
不过以自己第一次演戏时候被刷的惨痛来看，即使阮音很不想去承认，可下意识还是觉得，对方八成就是看脸！！
由此可知，阮音对舒云扬这个人，还真是一知半解，也没有他自己所以为的了解的那样深。
但是这都无所谓啦，捂着嘴偷偷笑了会儿，阮音扯着被子盖过自己的头顶，等……
等了两三分钟，差点没把自己捂窒息了，且捂的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的舒云扬都还没有出现。
这个时候，阮音掀开被子下了床，走近卫生间之后，耳边就响起了‘哗哗’的水声，刚才小心翼翼，做贼心虚的阮音，装着满脑子的颜色，思想顿时不端正了起来。
阮音双脚黏在原地，背脊挺直，宛如一个痴汉。
浴室里的水声持续了四五分钟，终于停下的时候，站在门口的阮音‘嗖’的一下，就又钻进了被子里，瑟瑟发抖，然后开始在脑子里勾画出各种画面。
浴室里，刚洗完澡的舒云扬换上棉质的睡衣，擦干头发后，给脸上涂了点儿护肤品，靠近了自己的床。
小心躲在被子里的阮音捂着嘴，一点儿都没有出声。
尚未察觉的舒云扬掀开被子，关掉床头灯，刚躺进床里，一脚就蹬到了个会动的，活的庞然大物。
‘啊’的一声，舒云扬重新开了灯，看清被子里的是阮音后，目光幽幽。
阮音：“我想给你个惊喜？”
疑问的语气，就连阮音自己都不信。
早就被美色迷晕了头，这会儿闻着对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阮音跳起来就扑了上去，手还伸进了舒云扬的睡衣里。
摸摸手下紧致的肌肤，阮音满足愉悦，再捏捏？
和舒云扬生活上是个宅系男神不同的是，关于身材保持这个问题，舒云扬一点也不宅。
积累了十几年的习惯，即使他在家修身养性做了大半年的宅男，每日必备的锻炼也是不可少的。
所以阮音这会儿摸着手下紧致饱满的肌肉，有着流畅线条的身体，手往对方胸口下滑……
当阮音的手逐渐去向某个不可控制方向的时候，舒云扬一把捏住了对方的手腕，操着一口刚刚洗完澡因为缺水而有些暗哑的低沉嗓音。
“摸够了没？”
作乱的手十分大胆，且阮音的神情十分的镇定，这边被舒云扬抓住，另一边就又继续在人身上乱摸。
“好滑。”
摸完以后的阮音对着刚刚感受过的身体发表感想，那就是……爱不释手。
闻着舒云扬身上味道的阮音，直接就将脸埋在了对方颈侧。
本来是个正常男人就该起反应，这会儿身上躺着的还是他喜欢的人！！
刚‘嘶’了一声，开口想要阻止阮音，下一秒就感受到脖子上传来一阵湿热的舒云扬：“……”
翻身将阮音制服在床头，舒云扬睁着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你在干嘛？”
作了半晌，这会儿终于回过神来了，阮音：“我……在玩儿你？”
玩儿？阮音说是玩儿，就真的是在玩。
舒云扬低头，靠近阮音的耳朵：“哦，那你来我房间干什么，嗯？”
阮音：“……”
完了，完了，好像玩儿大了。
持续作死小能手，一把向着舒云扬的扣子伸出了手，没等舒云扬说话，阮音直接就抱住了身上的人。
刚才只是摸摸，这会儿直接接触了大片肌肤，阮音从舒云扬身下侧头看了眼：“关灯吧。”
舒云扬：“……”
***
一夜之后，经过两人的互帮互助，阮音坐在床上，看着舒云扬穿衣服，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对方的腰：“我会想你的。”
昨天晚上原本是想给舒云扬上课的，结果被人迷晕了头，直接上演了一场互相补习功课，兴奋的阮音半宿都没睡着，这会儿还在打哈欠。
趁着舒云扬睡觉，把人全身上下都抱抱捏捏的阮音，下巴往舒云扬身上蹭了蹭：“你要多小心一点。”
想着舒云扬要出门，阮音简直是觉得把人放哪里都不放心。
满意享受着阮音甜蜜撒娇的舒云扬，系好扣子后，捏着对方的下巴，就对其来个个甜蜜亲吻：“嗯。”
“小心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阮音：“嗯！”
舒云扬望着怀里的人，眼神逐渐温柔，而后在将对方抱了抱后，就踏上了星途。
《篡位》的剧组在b市，身为本剧最大的反派，男主角之外的第二主演，舒云扬一下飞机就被剧组接机的工作人员安排进了酒店。本来因为自己不能去接男一号而是要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男二号的女生，在看到舒云扬第一眼的时候……
兴奋！！
看着机场大厅迎面向自己走来的男人，女生的整个眼睛都在发光：“这是我老公，这是我老公啊！！”
“你好，我叫田甜，你可以叫我甜甜。”
舒云扬：“你好。”
‘嘤’，站在舒云扬面前的女生神情像花儿一样娇羞：“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男二号是小恶魔，是神颜哥哥啊！！”
“那，那我帮你拿东西吧！”
田甜伸手就要从舒云扬手里接过行李，舒云扬看着人温和笑了笑：“不用了，女生不适合干这些。”
本来因为男人瞬间笑起来的样子，就有些控制不住心跳‘扑通，扑通’的田甜，这会儿……
“我简直想醉倒在他怀里啦！！他怎么可以对我笑得那么温柔，怎么可以那么体贴暖心啊！！！”
怀着比自己明天就要结婚还有激动的心情，田甜把舒云扬带到了剧组安排的酒店，之后拿出手机进入工作群。
篡位吧剧组：
[配图jpg.嘤，男二号是我男神啊！！]
底下回复：
[窝草]
[窝草]
《篡位》的保密工作做的是真好，直到舒云扬进组，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才发现这个‘据说是个新人’的男二号，竟然不是什么投资方硬塞进来的大佬，而是真的‘帅’啊！
一群颜控望着片场无论站在哪里都是焦点，半张脸放进屏幕里每一帧都宛如风景画的男人：
“只要看这张脸，就是他是花瓶，面瘫，我也是看得下去的啊！”
更何况这人他绝对不是个花瓶！！
第一场戏表情，动作，情绪，感染力就连台词都让坐在监视器后面的导演感觉像是看到了了部史诗级教材大片。
林风：“……”
屈才了，屈才了。
这人，太熟练了吧！！有灵气肯努力的新人林风不是没有见过，可是没有演戏经验，就能熟练掌握片场所有机位，始终于镜头中保持画面美感，将人物表情动作表露的自然而然，形象流畅的舒云扬，这真的不是个魔鬼吗？？
说舒云扬是个新人，林风是绝对不信的。
而舒云扬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自证自己目前没有演过戏，但是……
“嗯，应该是因为我大学的时候学的绘画，且很喜欢话剧演出，自己私下里也有特意留意请人指导的缘故。”
这是舒云扬给出的说法，林风除了信，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下一场戏，是几个皇子在秋猎时，比武打猎的片段，舒云扬饰演的角色既需要‘并不出众’，被嘲笑为‘无能’，还先不要表现出其性格里的隐忍和傲意。
山间竹林，几个皇子身着各色骑装，策马扬鞭，潇潇洒洒，有箭矢划破长空之声，势如破竹！
“好！！”
惊叹于九皇子的武艺，太子扯住马绳，回身露出爽朗笑意：“九弟的箭术，当真又精进了。”
被夸赞的九皇子双眼洋溢着自信，听闻太子夸赞语气则是恭敬：“三哥谬赞了。”
以太子为首，几个皇子互相称赞，于融融暖阳下，绝对是一幅称得上兄友弟恭的画面，但是当偶然经过其中，甚至连马都没有的柴栾从中经过的时候，众人脸上的笑意全都凝滞了下来。
“十一弟，也是来此狩猎？”
为了彰显太子对待众兄弟关怀仁厚的气度，太子率先叫住了自己这个‘其生母位分低微，而不得父皇之心’的十一弟：“既是遇上了，那就一起？”
柴栾站在山石边，仰头望着面前马背上众人的表情，无视，嘲讽，嫌弃，无一不会刺痛所见之人的双眼。
弯腰见好，柴栾：“谢皇兄。”

第35章
于一众皇子之间，柴栾的出身实在是不够看。
故此，自有人拿着柴栾把玩取笑：“十一弟陪父皇来狩猎怎的没骑马？”
众皇子笑而不语，面上轻视自不言语，但见立于马下之人，望着说出这话的七皇子：“春日美景尤以燕山最盛。”
他说到此处，停顿少顷，眼底露出思索情绪：“不过四处转转罢了。”
“嘁，说了这么多，左不过是一句你骑术不佳，箭术更是入不了眼。”
嚣张骄纵的六皇子，拿着马鞭直指柴栾：
“你生母位分低微，就连父皇见了你也是不喜，既知惹人厌恶，大好的春景，何必要来碍人的眼？”
“六弟！”太子轻言呵斥，转头对着柴栾却是露出了一张笑脸：“你六哥说话向来口无遮拦，十一弟还是莫要与他计较。”
这事儿就奇了，明明柴栾才是小的那一个，太子却在轻言呵斥之后，偏让柴栾让着辱骂了他的六皇子。
脚下的土地上，浅草青青，柴栾立于其上，口中不予辩驳，但细看之下，却不难发现他唇角的讥笑和眼底藏着的冷寒。
气氛一度凝滞，几个皇子在这尴尬的气氛里也相处的不自在。
这时众人往立于不远处的柴栾身上看了眼，只见不远处锦衣束发，半张侧脸隐现于阳光下的人，瞳色幽深。
这若隐若现的光华，倒更衬得其半张侧脸，轮廓分明，冷厉俊美。
太子心道：“这十一弟倒是生了幅所有皇子都与之不及的好相貌。”
直至几个皇子走后，他向身侧走了一步，整个身子全都埋入阴暗之处，脸上方才还并未显露的情绪，这会儿全然于无人之处暴露出来，隐含着怒意和戾气的五官，都显得有些扭曲。
身后一只山鸡‘咕咕’叫了两声从树丛间飞起，站在暗处的男人动也未动，手中的暗器就朝着背后射了出去。
随即传来一声濒死的哀鸣，血染红了一大片草坪。
“卡。”
导演喊停的时候，舒云扬正睁着一双含着柴栾阴暗情绪的眼睛，直直朝着监视器后面的导演看了过去。
导演：“……”
一个激灵，翘起的椅子都差点没稳住，随即……
“导演，咱做的假山鸡啊！您不是说拍完了之后回去剪接吗？怎么一镜到底了？？”
猛地一拍脑袋，导演：“哎呦，我给忘了。”
再透过屏幕看了看：“舒云扬！！你真的把鸡给扎了？？”
向来拍戏力求真实，一丝不苟的舒云扬：“……”
他觉得那只鸡，还能再抢救一下。
在工作人员查探过后，确认地上的鸡已经死亡，拎着鸡爪走到了李风面前：“刀口很深，一击毙命，它走得没有痛苦。”
导演：“……”
继舒云扬无需借位当场杀鸡后，工作人员拎着鸡扒了毛，烧了热水，中午剧组的拍摄场地上，传来了一阵烤鸡的肉香，其中尤以李风吃的最多。
拍戏这种事对于舒云扬来说就是刻在记忆里的事儿，每日认真揣摩跟导演编剧探讨下人物内心详情，怎样的表现方式最合适，再跟剧组的几个主演一块儿打个牌，组个队，辛苦是辛苦点儿，但是总会有回报的嘛。
至此，舒云扬和阮音两个大忙人就都陷入了自己的工作之中。
前日打电话的时候，阮音正在外地进行演出，但还是对舒云扬在片场的生活进行了十分关切的问候。可是随后几天，舒云扬再打电话过去的时候，阮音总是不接。
“喂，你好，阮音现在正在忙，没有空接您的电话。”
舒云扬几次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接电话的人都是阮音的助理。他也有留言让对方告诉阮音不忙的时候，给他回个电话，也有在晚上的时候给阮音发微信消息，无一回复。
问过尚修明，确认阮音很安全后，舒云扬放心是放心一点了，但是也在思考……
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阮音生气了？
整天想着这个问题，舒云扬有些心不在焉。
而后，在确认完接下来一周没有自己的戏份，舒云扬从b市返回了家里。
回家的时候，尚修明正在打游戏，舒云扬放下行李，问了问尚修明阮音的消息。
尚修明：“嗯，本来阮音前天就回来了，可是昨天又接了个活动，这会儿就又出去了。”
一路从b市请了假赶回来的舒云扬，不免有些失望，尚修明自然也看见了他脸上的表情，出声安慰道：“别急嘛，我问过了他再过两天就回来了。”
眼下舒云扬的心情，尚修明很能够理解，心心念念从b市赶回来就想见阮音一面，结果却扑了个空，怎么想都是一件让人难过的事儿。
此时的尚修明也没有意识到阮音和舒云扬之间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房间里床头柜上的花没有枯萎，显然是他不在的时候，有人刚换的。
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整理好，舒云扬身心都觉得很累，躺在床上将脸埋在了被子里。
如果这个时候，舒云扬还没有意识到阮音和他之间出了什么问题，那就白费了那么多时日和阮音的相处。
可是，他至今也想不通阮音和他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
阮音脾气很好，舒云扬也不是性格很差的人，之前两人相处的时候虽然没有经历过波澜，可却一直是心意想通，温馨甜蜜的，这会儿……
身下的被子仿佛还残留着离开那夜阮音身上的味道，他的记忆里仍然有阮音身上的体温，那双含着笑意的晶亮双眸无时无刻不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然而，阮音在哪里？
[盛宴：老大，你在忙吗？你托我让人定制的戒指已经做好了，可以来取了哦。]
[盛宴：亲亲jpg.]
将手机举过头顶，抬眼看了下屏幕上的消息，舒云扬回复了个‘嗯’，从床上翻身坐起，跟盛宴约好了去取东西的时间。他想要在阮音回来之前，拿到这枚戒指。
隔日下午，驱车从盛宴家里拿到这枚戒指后，舒云扬有一瞬间心里很开心，无论出了什么事，只要他和阮音说清楚，把这个送给阮音，阮音就不会生气了吧？
手里的戒指铂金质地，简约低调而不失精致华美，两枚戒指的内壁分别刻着‘R’和‘S’，是他和阮音名字的首字母缩写。
将那枚刻有‘R’的戒指戴在手上，舒云扬伸手摩挲着属于阮音的‘S’。
每一天，他都在等阮音的到来。
直到……
阮音回来的那个下午，天气尚算不错，透过窗户，客厅的地板上依稀可见到几许阳光。把客厅里地板上两人之前一起玩儿的积木拼好，舒云扬抱着一杯暖身的茶。
“你回来了。”
“嗯。”
一切如常，舒云扬没有从阮音的脸上看到不悦神色。
“喝杯茶。”
等阮音进门坐好后，将手里的热茶递上去，舒云扬伸手替对方接过了外套。
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并不需要担心会感冒，沙发上的阮音喝了口水，闭着眼睛按了按自己的额角。
舒云扬：“很累吗？”
伸手接过阮音手下的动作，替其按了按，这个时候的舒云扬，并不想去质问对方，为何不接自己的电话，回复他的消息。
下一秒，被舒云扬按着额角的人，重新扑到了他的怀里。
“有没有想我？”
接过阮音的舒云扬一瞬间脸上浮现出惊喜，小心摸了摸阮音的眼睛，舒云扬：“有。”
他语气里的喜悦谁都能听得出来，包括阮音。所以有那么一瞬间，阮音的眼睛睁开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头顶的人，理所当然把脸埋在了对方肩上：“如果你不想我，我会吃醋的。”
按着肩膀上阮音的脑袋，舒云扬：“那你有想我吗？”
想？阮音闭着眼睛，谁都无法窥探他眼中的情绪。
将脸从舒云扬肩上移开，阮音倾身上去亲了亲，抓住他的手：“你觉得呢？”
这个时候的他不再避及舒云扬的目光，很快，两人就进行了一场久别重逢的亲吻。
阮音的手冰冰凉凉的，嘴唇也是冰凉的，舒云扬笑了下，在人嘴唇上轻咬了一口：“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
听闻这句话的瞬间，阮音的眉毛皱了皱而后他道：“太忙了。”
即使忙，也不会没有给舒云扬回个电话的时间，舒云扬还想再问，阮音却抓着舒云扬的手，紧紧抱着他：“好困。”
无奈之下，看着身上之人疲惫表情的舒云扬，将自己的疑问搁置一边，抱着阮音扯过被子将两人裹紧，哄着阮音睡觉。
他的手在阮音身上轻拍了拍，像哄小孩儿似的，用尽了所有的温柔。
舒云扬想，他怎么就那么喜欢阮音呢？
不想说的话，那就不说吧。
阮音闭着的眼睛阖成了一条直线，上面的睫毛又长又密，低头看着怀里人的舒云扬从阮音的眼角，看到他的嘴唇，再摸了摸对方柔软的头发。
当时，书里曾说过阮音的头发是浅棕色的，可摸着阮音头发的舒云扬却觉得，对方是不是营养不良？
趁着阮音睡觉，舒云扬将下巴搁在他的耳边，轻声道：
“我想和你在一起。”

第36章
躺在舒云扬身上的阮音睫毛颤了颤，但是并没有给出什么别的反应。
想着许是对方睡熟的舒云扬，在沙发上抱着人歇了会儿，就把人挪到了床上。
一觉睡醒过后，阮音情绪如常，好像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就连舒云扬做饭的时候，阮音都要在后面抱着他。
舒云扬切了块胡萝卜，阮音张嘴要吃，他就伸手递了片。
阮音：“挺甜的。”
“这个吃多了太凉，小心咳嗽。”
抱着舒云扬的阮音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就落到了舒云扬正在切菜的手上，那真是一双很漂亮的手，连做菜的时候，都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舒云扬从剧组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本来是因为担心阮音，这会儿看着对方没有事，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之外，更想早点确定下两人的关系。
在搜索了几个距离较近，且适合冬日游玩的景点后，他给盛宴打了个电话：“爬山不？”
整日闲来无事四处乱晃，到哪儿都一样的盛宴：“去啊！干嘛不去。”
他都闲得快发霉了呢。
“不过老大，你刚从我这儿拿到戒指，转头就要约我出去玩儿，你该不会是想要向我表白吧？”
舒云扬：“你想得倒挺美。”
盛宴：“我不也就想想嘛。”
他哪里能不知道？舒云扬让人定制的戒指上面‘R’还能是谁啊？指定就是阮音呗！！
盛宴不仅猜中了舒云扬的心思，而且觉得这件事完全没有意外，阮音那样子明显就是心里只有舒云扬，那还能出什么事儿？
跟舒云扬闹了几句，盛宴想了想转头还特地给沈致远和顾宜然发了消息，这种确定两人关系，决定阮音归属的关键时刻，哪儿能让自己一个人知道啊！！
尤其是那个顾宜然，过了今天，就别想再跟他老大抢人啦！！
盛宴以舒云扬的快乐为快乐，以舒云扬的幸福为幸福，心里对舒云扬是完完全全的祝福。
亏了盛宴喜欢凑热闹，出发那日沈致远和顾宜然全赶上来了，几人开了两辆车，到了地方就舍弃了车子，转为步行。
把带着的热水递给阮音喝了两口，舒云扬看了眼到山顶的距离：“不远了，待会儿就能到。”
顾宜然和沈致远都不累的，舒云扬和阮音也还能坚持，就只有刚爬了一半儿就两腿发软的盛宴，这会儿抱着石头：“我不走了，不走了，这得走到什么时候啊！”
旁边一对夫妻牵着个穿着红色碎花小袄裙的小姑娘正巧从几人身后过来，看了眼瘫倒在地的盛宴：“叔叔加油！”
顿时，所有人看向盛宴的目光尽数剩下嫌弃：“你连个小孩子都不如。”
盛宴：“……”
舒云扬想要和阮音一起看日出，几个大男人也都不是不能吃苦的人，为了赶在早上第一时间看到美景，几人选择了在快到山顶的地方露营。
爬到之后就累得起不来的盛宴就坐在一旁，舒云扬和沈致远顾宜然三个人则负责帐篷的搭建工作，上山的时候为了节省负重，帐篷是两人一顶，沈致远和盛宴住，顾宜然就跟尚修明住了另一顶，剩下一个……
阮音从舒云扬手里接过支架：“这是装这里？”
舒云扬点点头：“嗯。”
安好零件后，看了眼阮音冻得发红的手：“你先去那边歇着。”
阮音没动，站在舒云扬后面：“我跟你一起。”
山上气温比较低，到了夜里尤甚，找了餐馆吃过下午饭的人，这会儿到了晚上就只垫了点儿带来的面包零食。
因为怕阮音肚子饿，舒云扬想办法烧了点热水，大家一块吃了点泡面，围着一起聊了会儿天，就各自躲进了帐篷里。
山上赶来看日出的人并不少，几人的帐篷围在一起，外面也有挂着手电筒防野兽的，就是图个安心。
舒云扬躲进帐篷里，看了眼阮音，对方躺在睡袋里，手里拿着手机在看电影。
两个人的空间，这地方着实狭小，可在暖黄的灯光下，却也另有一种温馨。
“阿音。”
叫起阮音，舒云扬看着灯光下的人，眼睛一动不动。
阮音撑着身子坐起来：“怎么了？”
他捏在手里的戒指已经温热，嘴角却微微翘起，神情专注的看着眼前的人，愈是停留的时间越久，目光就愈发的专注温柔。
从口袋里拿出左手，舒云扬举着戒指递到阮音面前：“我喜欢你。”
阮音没有动，亦没有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表现出喜悦，回望着舒云扬的目光十分沉静，只是尚还沉浸在激动里的舒云扬，没有发现。
他说：“我想和你在一起。”
举着戒指，舒云扬望着阮音的眸光满含期待：“你愿意吗？”
没有一个人能拒绝喜爱之人的告白，何况他是如此深情，阮音盯着舒云扬手里的戒指看了十几秒，伸出了手：“我愿意。”
舒云扬执起阮音的手，就给对方戴了上去，而后情不自禁紧紧抱着阮音：“谢谢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他说：“我有很多事想和你一起做。”
舒云扬是一个没有恋爱经验的人，即便阮音答应跟他在一起，舒云扬也很担心对方会无聊，所以他对阮音说：“你想做什么呢？如果你想的话，我们有很多时间，有很多事可以一起做。”
阮音：“那你想做什么事？”
紧紧抱着阮音，舒云扬的语气含着期待：“我想要每天都能看到你，抱着你，陪你过生日，过新年，在你害怕的时候，抱着你。”
说着，他就笑了笑：“就像现在这样。”
阮音低头，脸往暗处埋了埋：“嗯。”
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让舒云扬语气里的激动平缓了下来，他挖出阮音的脑袋，看着对方流出的泪，伸手擦了擦：“你哭了吗？”
阮音不说话，将他抱紧，闭上眼：“感动的。”
舒云扬低笑，捧着阮音的脸朝着对方的眼睛亲了亲：“傻瓜，明天哭肿了怎么办？”
阮音：“那你哄哄我。”
阮音说的随意，舒云扬眉眼含着笑，替他擦去泪痕：“好，我一辈子都会哄着你。”
帐篷里这会儿有点冷，能够听到外面山上风吹动树叶的‘呼呼’声，舒云扬将阮音的手捂在自己手里，扯出被子给自己和阮音盖着，然后将人紧紧抱着，感受着让人喜悦的温馨。
就是这样只抱着阮音，他就觉得不冷了。
怀着激动的心情，舒云扬说服自己闭眼，亲了亲阮音的头顶：“明天带你看最美的日出。”
阮音靠在他怀里，安静的不再出声了，舒云扬就一直说给他听，甚至还计划起了很远很远的以后。
“再过几年，等我赚了钱，就可以给你买大房子，然后我们可以去国外结婚。”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不需要回答的，和着舒云扬低沉的声音，阮音的呼吸声越来越平稳，等到舒云扬说累了，掀开被子看着阮音的小脸，在其眉尾摸了摸。
“晚安。”
带着真切的笑容，舒云扬抱着怀里的人，陷入了睡眠。
所以他并不知道几分钟后，躺在身侧的男人，睁开了双眼，眼底无一丝睡意，眸光清明。
帐篷里的灯尚且还亮着，阮音抬手于灯光下看了眼手上的戒指，嘴角勾出一丝笑，而后转头，目光对上身边的舒云扬。
他睡得很熟，侧脸朝着自己的方向，眉间无一丝愁意，甚至连嘴角都好似噙了一抹清浅的笑。
阮音的食指划过舒云扬的下巴，于灯光下仔细看着这张脸，足足近十分钟，都没有眨眼。
“舒云扬。”
低微的呢喃里带着肯定的怀念，却又掺杂着让人不易察觉的嘲讽，正在这时，搭在他身上的那只手动了动，下巴也往他肩上蹭。
注视着舒云扬表情的男人，嘴角的嘲讽撤去，目光纠结，而后就被手上戒指反射的灯光晃了眼，伸手转了转自己的戒指，阮音闭眼沉睡。
帐篷内只余两人的呼吸声，随着寥寥而过的山风，越发的静谧，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老大。”
头顶的帐篷一阵晃动，而后自门口传来了盛宴的声音：“起来看日出了！”
此时，帐篷里面的两个人相互依偎，都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舒云扬，快起来了。”
随着头顶的动静越来越大，舒云扬率先睁开了眯着的双眼，而后伸手打开了帐篷：“这么早？”
早起十分有活力的盛宴：“那不然呢？等会儿太阳要下去了。”
边儿回答舒云扬的话，盛宴边将脑袋钻进来，看到尚还熟睡着的阮音，目光奇怪的在对方身上搜寻。
亲眼目睹盛宴盯着阮音乱瞟的舒云扬：“……”
“你看什么呢？”
被子往上遮了遮，怒。
盛宴：“唉。”
叹气，后摇头，为舒云扬觉得可惜，他这老大也太蠢了吧，表白，是心与心的交流，而后，自然就是身体与身体的探索了，怎么都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了，两人都还没动静。
瞧瞧这会儿看他的眼神，你直接来一场‘铺天盖地’巩固基础，不就是加分卷吗？

第37章
在盛宴八卦而猥琐的目光里，舒云扬沉着张脸遮挡住阮音，而后又钻回了帐篷里。
裹在被子里的阮音依旧陷在沉睡里，下巴尖尖，脸颊也有些泛红，舒云扬笑了笑低头捏住他的鼻子：“小懒猫。”
带着迷蒙和怒气的双眸睁开，阮音偏过头躲过身上人的恶作剧。
舒云扬并不是有着恶趣味的人，这会儿见到阮音醒了，怀着看到心爱之人迷蒙睡颜的柔软心情，低头凑近他：“早安，我爱的小音。”
下意识伸手抱住舒云扬，将人揽在怀里，阮音：“嗯。”
下巴在对方肩上蹭了蹭：“早安。”
外面的天才微亮，舒云扬替阮音拿来衣服：“说过的，带你看最美的日出。”
桑山上白云翻涌，坐在山顶的众人相互依偎在一起，头顶漂移而过的白云翻腾如浪，当一轮耀眼的红日从地平线一点点升起，橘红色的光照耀着整个大地，场中众人忍不住向着天际呼嚎，此时的人们清楚的意识到，在自然面前，他们都是这样的渺小。
可却依然想要留住那些人生过往中最美的景象，或感动，或惊奇，或瑰丽如画，或壮阔如山。
紧握着阮音的手，舒云扬坐在山顶，有凛冽寒风从他身边呼啸而过。
“我想陪你看每一个日出。”
舒云扬说：“阮音，你是我人生中唯一的牵挂。”
被这句话砸在耳边的阮音，紧紧握住了舒云扬的手，目光和他对视眼中流露出巨大的震惊，而后……却是万分的复杂。
为了避免舒云扬发现，阮音特意闭上了眼，藏起眼底的情绪，感受着落在脸上暖暖的光。
在这个两人定情的时刻，盛宴抬起相机拍下了此刻山巅之上比日出之光还要耀眼温暖的画面，身后站着的沈致远眼中含着笑意和祝福，尚修明一脸痛心疾首，顾宜然……脸黑了。
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弥漫在二人之间不一样的气氛，而此事的当事人舒云扬对此无一丝顾忌，下山的路上无时无刻都在上演一个‘完美系大众男性公敌’的男友形象。
尚修明：“牙好酸。”
沈致远：“有点想恋爱。”
顾宜然：“……”
盛宴：“呜，为啥老大就看不上我呢？”
终将原因归咎于自己没给舒云扬留个好印象的盛宴：
“以后一定要好好做人，谁知道会不会于不经意之间错过那个让自己心动的人。”
盛宴激动死了，还觉得有点心酸。
亲眼目睹仅仅经过一夜的相处，就关系越发亲密的两人，顾宜然的心里莫名的就觉得愤怒。
在回c市不久后，顾宜然约了阮音出来谈心，两人坐在餐馆里，气氛意外的静谧，最终还是顾宜然先开了口，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阮音脸上：“你跟他在一起了。”
顾宜然用一种肯定的语气和质问的目光对着阮音，眼底的光越发深沉，看得人莫名的心惊胆颤。
然而坐在他对面的阮音手里拿着叉子，切割牛排的动作认真而缓慢，将一口切好的肉送进嘴里吃完，再端了杯红酒，阮音：“跟你有关系吗？”
顾宜然：“我喜欢你。”
阮音以一种十分漠不关己的姿态听着顾宜然的表白，情绪都没有起伏，他甚至还拿着叉子尝了口盘中的水果。
紧紧注视着阮音的顾宜然表情忽然惊愕，他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能用这样一种态度面对，阮音没有表情的脸着实刺痛了顾宜然的心。
顾宜然向阮音表白过很多次，从对方进入娱乐圈起一直跟在身后默默保护，他以为阮音知道他的情感，也以为凭借着他们之间的情感，终有一日两人会慢慢走到一起，可是……
顾宜然：“你把我当做什么？”
听到这句话，一直专心食物的阮音放下手中的叉子，落在桌面上的器物发出‘叮铃’的一声。
阮音抬眼望着顾宜然：“你喜欢我？”
似是觉得好笑，他用一种观察怪物的表情看着顾宜然足足数十秒，而后嘴角越发上扬，脸上含着浓重的嘲讽：“你对我有**吗？”
说完这句话的阮音，真当着顾宜然的面笑了出来：“你想过要亲吻我，拥有我，和我做.爱？”
顾宜然：“……”
于沉思之中，眉毛越发紧皱，阮音的话就在耳边，可顾宜然不得不去顺着他的话想，他对阮音，好像真的没有**。
最直白的一点，他对阮音的感情从来都是想要好好照顾他，没有对他生过‘保护’以外的感情。
甚至，顾宜然从来没想过要和阮音亲吻。
这个时候，阮音唇角勾起的弧度下划成一条直线：“顾宜然你说喜欢我，你自己都不信。”
在这道冰冷的目光里，顾宜然审视着阮音忽然想：“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是的，他从来不是一个拖沓的人，仅仅是在阮音话落的时候，顾宜然就思考了阮音对他来说，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自小相识，互相熟知，而后感情甚于旁人，再然后……
“如果要和别人在一起，那阮音还挺好的。”
这就是顾宜然最初的想法，此时突然被点醒的顾宜然整个人都陷在一种震惊里。
但是，阮音接下来的话，才是真的让顾宜然颠覆了认知。
“顾宜然你看不透自己的心，这真是一件可笑到极致的事。”
阮音毫不掩饰他的嘲讽，而后注视着顾宜然的目光逐渐沉寂：“所以，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向我告白？”
顾宜然做了这么多年的‘深情守护者’，是什么事让他迫不及待，阮音左手食指抹过自己的下唇：“嗯，所以是等不及了嘛？”
阮音语气冰冷：“从我答应舒云扬的告白，还是说……从他向我表白开始？”
顾宜然不明白，这句话里究竟有什么意味，而后他听到对面的人说：“既然你不喜欢我，那你在意的是谁？”
在意的是谁？顾宜然的心口猛的跳动了一下。
“从小你就在乎他的目光，剩下的还用我说吗？”
靠在隔板里的阮音笑看着对面的男人溃不成军，脸上表情变幻莫测，却丝毫不停下他口中的诛伐，阮音说：
“顾宜然，我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对你感到厌恶。”
抬头注视阮音目光的瞬间，顾宜然慌乱的心还没有放下，紧接着听到了下一句质问：“他出国前，你跟他说了什么？”
深陷自我情绪的顾宜然首先不解阮音口里的话，而后……舒云扬。
出国前说了什么？
顾宜然想起了那个下午，学校的操场。
他们三人一起成长，顾宜然性格沉默，阮音活泼跳脱，而舒云扬……
记忆里的那个男人总是脸上带着笑，纵容着阮音的撒娇，眉宇间会在被人捉弄时浮现无奈，跟他打球时嘴角翘起，而他，也触及了那个所有人心里温柔校草，调皮，懒散，喜爱捉弄人的一面。
因为，他是舒云扬的竹马。
可这个竹马里，还要加上一个阮音。
顾宜然仔细回想了一下舒云扬没有出现以前，他和阮音的生活，什么时候都要在一起，什么时候都是最可靠的知己，然后舒云扬出现了。
借住在阮音家里的小男孩漂亮又精致，第一次见到舒云扬的时候，他似乎有些怕生，脸上表情平静，躲在阮音母亲的身后，扯着大人的衣角。
站在楼梯下抱着皮球来找阮音玩儿的顾宜然，看到了二楼围栏后的那个小孩儿。
那时候，舒云扬因为父母的缘故借住在阮音家里，可他并不和人亲近。
蹦蹦跳跳的阮音从房间里出来，手心攥着一颗糖，站在舒云扬面前，笑着露出了一口细细小小的牙，眼里晶晶亮亮。
阮音喜欢用一口黏黏的声音喊那个男孩‘舒哥哥’。
不似沉默的自己，阮音自小活泼，在他的努力下，两个人的相处时间，变成了三个人。
可第一眼，顾宜然就对那个有着精致外表的男孩儿充满了好奇，所以即使不如阮音主动，他也用自己的方式，向对方表示了友好。
男孩儿很优秀，随着年龄的成长，愈发的招人喜欢，而阮音也越发的爱粘着他，直到……
十六七岁的少年，充满了青春期的躁动不安，情窦初开的年纪，顾宜然却偏偏撞见了放学后的教室里，阮音亲吻舒云扬侧脸的一幕。
坐在角落里睡熟的少年趴在桌子上，低头的阮音亲吻了下他露出的半张侧脸，而后捂着嘴于无人的教室里偷笑了笑，站在门口的顾宜然，震惊。
他的心底，有种莫名被背叛的感觉，于阮音无所察觉的地方，顾宜然约出了舒云扬。
单纯以为顾宜然是要找他说事情的人，在步入操场的时候笑了笑，而后……
顾宜然瞳孔微缩，眉宇之间含着戾气，一把拽住了身边人的衣领：“离阮音远点。”
他听到自己这样说。
方才含着笑容的人，先是为顾宜然的举动生气，而后莫名的不解：“你怎么了？”
有那么一瞬间，顾宜然厌恶什么都不知道的舒云扬，甚至极其讨厌被排斥在两人之外的自己：
“你真是多余。”

第38章
操场上人声喧闹，草坪上的足球从空中划过一道痕迹落在两人脚边，那一瞬间顾宜然确认他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受伤的痕迹。
紧抓着舒云扬领口的顾宜然忽然明白，眼前这个人他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十七岁的顾宜然却用一种含着怒气的陌生语气向他说出了最伤人的话，那时候顾宜然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他烦透了两人在一起时的亲密无间，对舒云扬对于阮音无底线的纵容厌烦，盛怒。
顾宜然想，没有这个人他们本来都能好好的，而现在阮音喜欢上了他。
瞬间从心底涌上的被抛弃感让顾宜然口不择言：“要是没有你。”
那个时候的顾宜然并不成熟，心底的想法也并非是说出口的那般，可他却不知道身为舒云扬身边唯二朋友的他，说出这样的话，会对那时的舒云扬产生多大的影响。
舒云扬出国了，可是……
“你怎么知道我和他说了什么？”
这个，是顾宜然最不能理解的，他当时和舒云扬交谈的时候明明特意避开了阮音，而现在对方却什么都清楚，甚至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记得清晰。
阮音望着顾宜然的眼睛里含着轻蔑：“所以说，你永远都不会了解他。”
“那么，想说说你嫉妒他什么呢？不对，应该是嫉妒我。”
“你嫉妒对我亲近的他，嫉妒对我可以表现出依赖的他，嫉妒在我面前时比对你更纵容的舒云扬。”
不是么？这件事很容易想得清，而阮音也绝不是直到现在才看破。
直视着对面之人表情越来越紧张的脸，阮音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怨气：“顾宜然你自己把自己封闭起来，从不肯在他面前示弱，却还要怪他不肯在意你，你不觉得可笑吗？”
“他的房间里放着你最爱的游戏，素描纸上画的最多的是我们三个人在一起，你喜欢打架，你迫不得已，他为你解决了多少次麻烦，受了多少次伤，又为你包扎了多少次伤口，你瞎吗！！”
阮音说到这里，情绪忽然失控：“顾宜然，我真想杀了你。”
阮音无比明确自己心中对眼前之人的痛恨，那种强烈的恨意足以致使他在心中将对方凌迟，可阮音心中最恨的，其实是明明知道一切却选择无视，而让那个人独自遭受一切的自己。
他当然不会回答顾宜然的问题。
收起之前脸上因为情绪失控而分外难看的神态，阮音：“他不欠你什么，而你也别想自作主张的靠近他一分一毫。”
“以后我和他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这一句话，阮音不仅是否定了顾宜然所谓喜欢他的情感，更是否认了顾宜然这个人。
且此时，他的眼睛里无一丝留恋。
从顾宜然对面离开的时候，阮音心情十分不好，街上冷风刮的呼呼，阮音裹着衣服顺着街道在走，而后口袋里的手机传来声响。
“喂。”
接过电话，阮音的语气尚还带着一丝没有平复的厌烦，但是很快对面就传来了声音。
“我准备去超市买东西，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跟阮音打电话的时候，舒云扬正站在超市的货架旁，手里拿着一盒酸奶，脸上含笑：“晚上我给你做菜。”
站在货架边上的男人一张侧脸本就帅的逼人，再加上他嘴角噙着的一丝笑意和语气中若隐若现的宠溺，当即就引得从旁经过的众人不住回头。
电话这边，听着舒云扬电话的阮音心中一阵烦躁，可停顿了几秒，他便恢复了平静的语气，以一种轻松的语气回道：“随便。”
明显感觉到那边一阵安静的阮音，想起记忆里男人的神色，莫名的态度又柔软了几分：“做个清蒸鲈鱼吧，再炒两个菜。”
舒云扬：“好，你回来的时候要小心。”
这个时候，阮音心肠再硬都不可避免的有了一丝动容：“嗯。”
交谈过后，挂断电话的阮音站在原地神色莫名，更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压抑纠结。
他的脑子里依旧时刻浮现那个人向他告白时的情形，那双含着温柔宠溺的眸子如此相似，每当迎上对方的目光时，阮音都会忍不住沉溺，更不想在那张脸上看到任何哀伤难过的神情。
可理智上，阮音无时无刻不再提醒自己，那个人不是他。
偏偏，他难以抑制自己对他的情感。
这实在不是一件好事，带着漫不经心的表情，阮音只能装作惯常的样子和他交谈了几句，而后借口有事匆匆挂断了电话。
站在红绿灯口的阮音无比清楚，放任自己沉浸在这种理智和情感的挣扎里，早晚会将他逼疯。
舒云扬所在的超市距离星海娱乐的明星公寓不远，步行六七分钟就到了这个能够满足各种生活必需品的地下超市。
采购完水果蔬菜和一些零食之后，舒云扬放下货架上拿着的调味品，走到了生鲜区，准备挑一条鱼。
水箱里的鱼儿活蹦乱跳，杀鱼的师父下刀既快又稳，但是这种地方难免带着血水腥气。
挑了条足够三个人吃的新鲜鲈鱼后，舒云扬推着推车看着面前的师父杀鱼。
“嗯，这条鱼鱼尾每秒钟在案板上摆动的频率足有五下，看着很活泼，杀鱼师父的手很快，鱼鳞刮的很干净，内脏处理的就不够完整，如果是我的话，开膛破肚必会取下完整的整个器官。”
在舒云扬含着震惊的目光下，容勋转头嘴角咧出一丝笑容：“好久不见。”
舒云扬脑袋往后偏了偏：“窝草。”
这可真是孽缘了，他这儿逛个超市都能遇见容勋？
鉴于舒云扬对容勋的印象实在是不好，和对方说话也没什么心情，所以在接过称重标价的鱼后，舒云扬抬头问了句：“你伤好了。”
容勋：“还好。”
还好，就是没好全了，冷着一张脸舒云扬口头关心了几句：“没好全就不要轻易走动，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容勋笑而不语，看着舒云扬眸光沉沉。
“我也不好意思一直麻烦你啊。”
还真是，舒云扬就有些不明白了，这容勋真就没有别的朋友？
撇了眼对方手里的货物，舒云扬：“你买菜？”
容勋摇头，望着舒云扬目光殷切：“我不会做菜，看到你就想来打个招呼。”
点点头，跟着容勋一起出了超市后，舒云扬也不好让一个伤残人士拎着东西，所以就主动接过了容勋的袋子：“打车？”
容勋指了指停车位上的一辆车：“我的。”
舒云扬果断收起了脸上的平静，望着容勋的目光谨慎而怀疑：“你开车？”
“你能不能顾忌一下别人？”
跟容勋说话，舒云扬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就要往怒气上引，谁让容勋是个变态。
接过容勋扔过来的钥匙，舒云扬开着车先选择送人：“小区。”
容勋按下手机搜索地图后，将导航指给了舒云扬，两人简单交流了几句，舒云扬就沉着脸，专心望着前方往容勋家里开。
一路相安无事，于静谧的车厢里，两人说话也并不亲密，十几分钟后，当舒云扬开着车子将容勋送到对方说的小区后，停好车，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你……”
转身看到容勋的五官逐渐模糊，失去意识前的舒云扬：
“艹，就说这神经病为什么要跑那么远的超市！”
昏暗的地下室里，各种药剂器材摆满了整个柜台，方才还是个柔弱伤残人士的容勋，这会儿穿着他标志性的白大褂，不断倒弄着手中的液体，不过还是很明显的能看到，他右手的动作，有些凝滞。
舒云扬醒来的时候，眼前一阵昏暗，脑袋跟宿醉之后的状况比还要疼上几倍。
“唔。”脑袋抵在地上发出一声痛呼，舒云扬缓缓睁开了双眼，入眼就看到了面前穿着白大褂，摆弄药品的容勋。
勉强撑着身子坐起后，舒云扬将大半个身子倚在墙上，而后开始打量这间充满着阴暗潮湿气味的地下室，不大，只有二十几平米。
除却容勋所在地方的一张试验台，就只有一张简单的桌子，上面摆放着几本书籍，靠墙的地方放着各种标本，以一个实验室的规格来说，实在过于简陋了，但是……
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绑着的双手，舒云扬‘嘶’了一声。
就知道这容勋是个变态。
抬头看到舒云扬恢复意识的容勋停下手里的实验，脸上是从心底涌现的愉悦：“醒了？”
晃了晃有些不清醒的脑袋，如果不是情势不允许，舒云扬这会儿就想朝着容勋那张脸上补几拳，幸亏，以他强大的自制力，还能保持冷静。
“你做什么？”
脱了做实验的外袍，容勋走到舒云扬面前蹲下，拿起一条毛巾，爱惜的擦着舒云扬沾染了泥土的脸，但是却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
“这里是我的一间小型实验室，虽然环境简陋，可是保密性很好。”
轻柔的替舒云扬擦过脸，容勋注视着舒云扬的眼睛：“你身后的罐子里，装满了我从各个人体上收集的实验标本。”
“左侧的是一位三十多岁女性的心脏，据说她生前很爱她的老公，下面第一个，是一个十二岁男孩的双眼，他的眼睛很漂亮，再往后一点是一位成年男性的肺部。”
容勋说到这里，似乎有些苦恼，轻皱了下眉毛：“还好，他只有很短的吸烟史。”
他的手指划过舒云扬的眉骨，语气带着柔和安抚：“我很喜欢你的骨骼。”
“所以，你想不想做标本。”

第39章
标本，谁特么一个好好的活人想要做标本？？
舒云扬躲开容勋的手，脑袋往后偏了偏，目光从对方所说的标本上略过：“你杀了他们？”
在舒云扬‘我还真没看错，你果然就是个变态’的目光里，容勋收回手，慢慢从地上站起，心里就有些郁闷。
“不是。”
低头看了眼脚下这会儿脸上没有出现他所喜闻乐见恐惧表情的舒云扬，容勋心里就不高兴了：“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害怕？”
舒云扬：“……”
“那你想杀了我？”
听闻此话，容勋眼睛越瞪越大：“我是变态吗？”
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绳子，舒云扬：“那你还不是吗？”
舒云扬觉得自己被蛇咬了，他帮容勋拎东西，还送这个神经病回家，结果刚把人送到家门口，就在对方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的情况下晕了过去。
“我不是杀人犯。”
想了想，容勋又补了句：“我不杀人。”
不杀人，但你绑人了。
怀着这种想法的舒云扬藏在眼底的光变了变，但是却压着心里的想法，并没有说出来。
原因始终归结于此刻，即使说自己不是个变态，但却还是对他进行了绑架的容勋。
容勋这个人太复杂了，卓越的医学知识对于普通人来说，简直堪比生化武器，这点从和他明明同处一辆车上，但是却会毫无预兆晕过去的自己就能知道，所以这会儿……
被限制了行动力的舒云扬，觉得他没有什么胜算。
那么他就想弄明白，容勋到底是要干什么？
足足盯着容勋看了数十秒，舒云扬率先选择了问话：“你想做什么？”
等了许久，终于在舒云扬脸上看到了一丝严肃神情的容勋：“当然是，想让你陪我做个实验。”
说完这句话，容勋不再停留于舒云扬面前，而是选择回到了自己的实验台，他调制着自己的针剂，表情冷静而严肃，反光的眼镜片于室内的白炽灯下，映射出数道冰冷的光。
纤细的针管将瓶中的液体抽出，容勋冷着一张脸走到舒云扬面前蹲下，药剂对准了舒云扬的胳膊：
“虽然我没有杀过人，可我不介意让你做第一个。”
人在面对生死境遇的时候，总是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挣扎力量，舒云扬不想死，更不想因为容勋这个傻逼死。
所以，早在醒来时刻就已经于背后偷偷弄松了绳子，一直借着和容勋说话恢复体力的舒云扬，在看到容勋低头靠近的第一时间，凭借着仅有的力量，死死从身侧锁住了对方的喉咙，而后一把夺过了容勋手里的针管。
动手的那一刻舒云扬心里就清楚，仅靠他刚才恢复的力量，是没有办法完全控制住这个人的，所以动作必需要快，而且……
“呃！”
按着容勋尚未完全恢复的右手，舒云扬一把就将拿到手里的针剂对着容勋的胳膊扎了上去，而后抬头对着容勋说：
“去死吧，傻逼。”
他的力量恢复连三成都没有，可架不住容勋本来就是个有伤的残废，而且舒云扬还专往他伤口处用力。
疼得浑身颤抖，脸色发白，豆大的汗水直从额头上掉落的容勋，嘴唇颤抖着还想说话，却被极其生气的舒云扬反用绳子绑在了身侧的架子上。
撑着力气把容勋料理了，舒云扬还有些担心对方跟他一样会逃跑，绑的时候特意打了个死死的结，让容勋双手都动弹不得。
几个动作间，忙完一切，舒云扬捂着胸口喘了喘气，又重新靠在了墙上，接下来就是报警，可舒云扬并没有看到手机，而他的力气更是在制服容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靠着墙歇了会儿，舒云扬难得还有时间去看容勋，绑在地上的容勋在针扎过去的瞬间就晕了过去，这会儿……
舒云扬自己也不知道，容勋针管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
阮音回到家里的时候，尚修明正坐在客厅的电脑前面，屏幕上依旧是个美艳无双的小姐姐，抬头看了眼客厅里的景象，阮音：
“他呢？”
这个他，指的就是舒云扬，沉浸在游戏里的尚修明头也没抬，大声回了句：“嗯，你回来了？云扬不在，出去买菜了。”
买菜？低头看了眼时间表，五点二十，阮音当即就皱了眉。
他约顾宜然见面的时候是下午两点，接到舒云扬电话的时候是两个小时前，那会儿对方说他正在超市。
没有再看电脑屏幕前的尚修明，阮音拿起自己的电话拨打舒云扬的手机号码，关机。
尝试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收到舒云扬回复消息的阮音皱了眉。
阮音记得电话里的人说要回来给他们做晚饭，而这个时间点对方应该是已经从超市赶了回来。
距离最近的超市走路不过几分钟，即便是对方有什么事也应该先把东西拿回家，或者是跟尚修明说一声，而不是……现在还没有回来。
倒了杯水尝了尝，阮音坐在沙发上发呆，却有些静不下心。
直到六点，打完游戏的尚修明从电脑前起身，回头看着沙发上悄无声息的阮音：“窝草。”
阮音表情从容淡定，根本不为尚修明的大呼小叫动容。
尚修明：“哎，云扬呢？”
说着，他往厨房里看了看，很是疑虑这个时候对方怎么还没有回来。
阮音：“他出去没有说过什么？”
尚修明云里雾里：“没有啊，就出门说要买菜，还说要给你做顿好的，我还让他回来给我带点儿酒。”
难道是……路上遇见谁了？
可这个点儿，就是不回来依舒云扬的性格，总该交待他让他自己解决晚饭的吧？
尚修明拿出了手机，机械的语音回复响起，没有接通，手机还关机，这就让尚修明有点担心了。
直到这会儿都没有收到舒云扬的回复，阮音拿着手机跟尚修明一块儿给众人拨打了电话。
盛宴没跟舒云扬在一起，沈致远还在公司，那他，能跟谁在一起？
拿起外套，阮音面无表情出了房间，开车去了超市，以身份证丢失为名，让工作人员调了监控，然后……
看清屏幕上站在舒云扬身侧的人，阮音瞳孔倏忽一下缩紧，立马打电话报了警，并让尚修明一块儿跟着找人。
仅仅是出门买个菜的功夫，就听说舒云扬消失了，且还和那个变态容勋有关，尚修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在前方开着车一言不发，且将速度调到最快的阮音，根本就没有功夫搭理尚修明的问题。
他一双眼睛盯着路面，里面含着滔天的怒火和杀气，怎么看都是要拼命的景象。
望着阮音侧脸表情的尚修明，忽然就觉得挺怂的，还觉得……
阮音这，有点可怕？
舒云扬说过容勋是个变态，而后见到对方消停且没惹事儿，众人也就稍微放下了心，毕竟这都过去了这么久了，可这会儿，尚修明还真不敢想容勋是抽了什么风。
在尚修明的认知里，容勋一直都是不正常的存在，舒云扬跟他在一起，那能有什么好？
开车赶到容勋住所的时候，盛宴也在，紧随之后的就是刚才见过的顾宜然，和一身西装都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沈致远。
抬头看了眼小区楼下的众人，阮音没有话说，转身走近大厅，按了电梯就上了楼。
尚修明：“小音，你知道容勋家住哪里啊？”
阮音：“嗯。”
他这会儿没有心思解释，只是心中不安，可表情还算平静。
但是等到站在房间门口的时候，阮音的心里忽然就感到有些害怕了。
顾宜然的几个小弟奋力撬开门后，冲进去的众人往客厅和各个房间看了眼，没有人？
“不在这儿？”
众人一头雾水，抿了抿唇，阮音神色紧张，下了楼。
虽然说舒云扬自己不是那么轻易被制服，盛宴也了解普通人对上他老大可能还会吃亏，可是这会儿……
“该不会是被容勋给算计了吧？”
转头吩咐手下小弟都去找人，几人站在楼下正愁找不到头绪，阮音抬眼，就看到了停在边儿上的容勋的车。
拽住身侧保安，阮音：“607的住户，在这里有没有什么别的住所？”
607，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保安想了想：“是个医生吧？”
“我记得他一直就住在这里啊！”
沈致远：“那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在保安眼里，容勋是个作息挺规律的住户，虽说做医生这行，免不了要加班什么的，可607的住户，保安就没有见到他加过班，而且要说不对劲……
保安：“B2楼那儿有几个没人住的地下室，原先是计划想要跟楼层一块儿卖出去的，后来价格太高环境又不好，就没人愿意买。”
“容勋先生职业比较特殊，我记得好像说是在那儿弄了个什么小型实验室？”
听闻‘实验室’这三个字，几人就心惊胆颤朝着B2栋楼跑了过去，在保安的帮助下打开地下室的大门，众人抬眼就看到了这间昏暗狭小的实验室。
“老大！”
盛宴喊出这一声的时候，阮音看到了靠在墙角的舒云扬，而后就朝人跑了过去，蹲下摸了摸对方的脸。
“云扬。”

第40章
脸上传来的触感很轻柔，好像是一双带着人体温度的手，舒云扬的头还有些痛，可他想要睁开眼看一看是不是真的有人，还是容勋挣开了绳子？
逐渐出现在视线里的是一张时刻记挂在心上的脸，漂亮的瞳孔里含着缠绵的关怀和分外的担忧，等到整张脸愈发清晰，舒云扬将脸贴近对方的手，寻求更多的温暖。
“阿音。”
他感觉自己没有力气，身体控制不住的又要往下滑，注视着一切的阮音当即将人扶在了自己怀里，让他靠着自己的肩。
找到支撑的舒云扬，意识昏昏沉沉，抓着阮音的手：“容勋是个变态，报警。”
说完这句话，他就又失去了意识，握着他手的阮音只觉得整颗心都要碎掉了。
害怕和恐惧让阮音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他抓着舒云扬的手，不住呼喊着他的名字。
“窝草！”
看到舒云扬晕过去的那一刻，瞥到墙角容勋的盛宴直接就朝着那边冲了过去，上去就朝着人踹：
“让你特么装晕，让你特么变态！”
警察赶到地下室的时候，场面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房间里除却阮音以外的几个男人一人一脚，舒云扬边儿上的容勋被踹得鼻青脸肿，仅有的一个保安一直在喊：
“别打死，别打死！！”
警察：“赶紧都住手，冷静点，冷静点！！”
猛一进入这间幽深的地下室，几个警察也是吓得不轻，直觉毛骨悚然，了解完事情经过后，赶紧先让人把地上的舒云扬和容勋送进了医院。
“病人没有什么危险，只是吸入了过量的迷药，稍后就会恢复意识。”
听完整个检查结果的众人松了口气，再看看相邻病房的容勋，差点就忍不住再冲上去，毁尸灭迹。
容勋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警察就进入了其病房进行询问，面对这个二次犯事儿，还有谋杀倾向的嫌疑人，着实是盯得死死的。
“啪”的一声，坐在椅子上询问案情的警察，扔下了手里的笔记本。
“说说。”
自打进入病房询问起，这个容勋一会儿胳膊疼，一会儿脸疼，一会儿又说自己说不了话，一看就是不想交待实情。
二进医院一脸各种乱七八糟伤的容勋，心情居然还挺好：“我说什么呀警官，这事儿真的就是个误会。”
“误会，你绑架别人，给人用迷药，还把人关进地下实验室，这叫误会？”
专业的警察丝毫没有忘记病床上躺着的这个是位精通医术的天才，更可以说是个杀伤力极强的变态。
不考虑其在学术上的贡献，这就是十足的危险分子啊！
容勋还有心思嬉皮笑脸：“我也没把他怎么样啊，他这也就是晕了。”
说着，他‘嘶’了一声：“这不是还没我严重呢。”
这下子，就十足的戳中了警察的怒火：“容勋，你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你不是个法盲。”
“这种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威胁他人生命安全的事儿本身就是违法！”
说着，觉得不解气的警察，用手在桌子上用力敲了敲：“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也少在这儿给我嬉皮笑脸。”
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容勋始终是一幅不太正经的形象，然后就对着询问的警察回了话。
“我没想要杀他，也没想要对他做什么事儿，就是想吓唬吓唬他。”
之前已经了解过两人关系的警察：“就为了个误会引起的误伤，你就能策划一起绑架？”
容勋看了眼警察：“针管里的药剂是普通迷药，我本来就是想着给他打一针，报复一下。”
“地下室里的都是些做研究用的标本，大多都是动物标本。”
说着，容勋还替自己辩解：“警察先生，您见过预谋绑架还不遮脸，光明正大在监控底下将人带回家的么。”
警察：“我知道你什么心思！”
这件事儿，无论容勋是出于什么意图，法律上已经属于违法犯罪了，具体的话还得看舒云扬那边儿的情况。
这边，舒云扬意识尚未清醒，病房外守着的其他几个人把容勋在心里弄死了一百次，唯有从病房里出来的阮音，对着警察说：
“我们要起诉他。”
虽说容勋一直在替自己辩解，可这到底只是他的一面之词，现在的事实就是容勋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绑架。
阮音对着警察，说话十分的有条理：“先要等我们这边儿的人清醒，我也会尽快的找律师，无论容勋说了什么对其行为进行辩解，我们一律不接受。”
本来就看着容勋没打算放人的警察转身回了病房：“五年起步，绑架？可以给自己提供辩护律师了。”
容勋：“……”
舒云扬本身没有什么大事儿，就是吸入了过量迷药，脑袋有点疼，在医院待了一天，征得医生同意后，就申请回了家里。
路上盛宴一直欲言又止，进了家门的时候才说：“就说上次让你用橘子水洗澡。”
舒云扬脑袋疼，没有什么精神听盛宴皮，上手拍了盛宴两巴掌：“我洗了！”
盛宴：“哦，嘶，那是不是忘记跨火盆儿了？”
把舒云扬送回家里，为了给他一个安静的环境，让其静养，几人很快就说了告别，只留下了阮音和尚修明在家里。
尚修明还要忙工作，舒云扬身边就剩下了时刻看着他照顾的阮音。
想起清醒时看到的那一眼阮音的目光，舒云扬凑近正在厨房给他倒水的人：“好饿。”
舒云扬昨天晚饭没吃上，后来生病脑子疼又没什么精神，早上就喝了点儿稀粥，这会儿肚子‘咕咕’叫了。
阮音拿着筷子搅了搅杯中的葡萄糖，转身递给身后的舒云扬：“先喝了。”
难得听到舒云扬想吃东西，看着身侧的人喝完一杯水，阮音从其手中接过玻璃杯：“想吃什么？”
舒云扬舔了舔嘴唇上甜甜的水：“吃清汤面，还有点想吃炸鸡腿。”
这下，阮音是看出人食欲不错了，笑了笑在其被水滋润过的唇上亲了下，转身就去给舒云扬准备吃的：
“先去客厅躺会儿。”
舒云扬依言，准备在沙发上歇会儿，脑子里还时不时想想容勋那个变态，只是一想起来就觉得难受，果断还是放弃了思考这个问题。
阮音的动作很快，找了找冰箱里的食材，一边儿给舒云扬煮面条，一边儿就给人炸了几个鸡腿，完了还特地给面条里加了青菜，卧了个鸡蛋。
“好了。”
把面端到客厅，阮音放下碗就先对着沙发上看电视的人脸上亲了亲：“快过来。”
阮音做的面条很简单，汤汁清亮，蔬菜有胡萝卜青菜，舒云扬拿着筷子戳破鸡蛋，咽了咽口水。
“好吃。”
再尝尝阮音给他炸的鸡腿，‘咔哧，咔哧’十分酥脆，就是有点烫嘴。
“这个要撒点儿辣椒粉。”想了想舒云扬说：“你把番茄酱拿过来。”
看人吃的正香，阮音当真是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望着舒云扬吃饭的阮音，眼睛都舍不得从人身上离开，明明想要离对方远点儿，可直到知道他差点儿遭遇危险，阮音才发觉这个人对自己的影响有多深。
拉着椅子在舒云扬身边坐下，看着人吃饭，阮音：“好吃吗？”
舒云扬点了点头，后想起什么似的，抬头对阮音露出了笑容：“谢谢。”
说完，他又看着阮音：“你饿吗？”
阮音：“饿？”
饿？舒云扬看看自己的碗，有点不明白。
如果阮音饿了，为什么煮面的时候不给自己也煮一碗，而且……
他看看碟子里还剩着的一只鸡腿，将其推了过去：“吃。”
阮音望着他摇头，起身凑近舒云扬的手，咬了口对方的炸鸡腿。
“我吃这个就好。”
舒云扬：“……”
咱家没有存粮了？
果然是脑子没恢复的舒云扬，将手往前伸了，喂着阮音吃了几口，然后又低头去吃自己的饭，倒是忽视了阮音眼底的笑意。
吃完这顿饭的舒云扬一点儿也不想洗碗，阮音也不准备让他动手，自己收拾了下桌子，就进了厨房。
洗完碗出来，就给人备了水果和牛奶。
舒云扬这会儿吃完饭，精神就慢慢恢复了，靠在沙发上闲着翻看电视。
从客厅里找出医药箱，阮音走到人面前蹲下：“伸手。”
舒云扬一时没反应过来，把手伸了过去，等到被人抓住的时候，还吓得哆嗦了下，再一低头就看到了地上的阮音。
二人目光对视，阮音从地上站起，坐在舒云扬身侧，让他转过来。
“我看看。”
容勋绑舒云扬的时候，是用了力的，所以可想而知在舒云扬的挣扎下，其手上的伤必然是不轻。
早上出来的时候，护士交待了这会儿换药，阮音就拿着医药箱准备处理一下。
舒云扬的一双手长得好看，阮音每每看到都觉得这双手精美堪比艺术品，这会儿白皙的手腕上是紫色的淤痕和绳子划破的痕迹，看的阮音一阵皱眉。
将药粉倒上伤口，阮音拿出纱布，替人包扎，抬头就看到头顶的人，眼睛一动不动也正在望着他。
“谢谢。”

第41章
包扎的动作忽然停顿，对视着头顶之人的眸光，阮音忘记了下一步的动作。
他看到头顶上方的人笑了笑，而后捏住了他的下巴。
“阿音。”
满足在对方脑袋上亲了下，舒云扬看着阮音呆愣的表情，情不自禁笑了出来。
而这笑声落到阮音耳里，自然而然的唤醒了他的注意，将手下的最后一点纱布缠好，阮音起身扑在了舒云扬身上。
猛地被人压在沙发上，舒云扬只觉身上一沉，不等他回神看清楚，一阵激烈的亲吻就落了下来。
舒云扬两只手刚才被包扎好，脑子被这突然一下撞得又有些晕，来不及看清视野里的人，就感到自己的手被人按在了头顶。
他的第一个反应就觉得这个姿势有些危险，睁眼去看阮音的目光，就见到压在身上的人眸光沉沉，对视间完全是只顾着沉迷亲吻。
舒云扬：“……”
哪哪儿都有些难受，但还是反握住阮音的手，按上了对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阮音的手情不自禁的伸进了舒云扬的衣服，然而这会儿脑袋痛的舒云扬除了下意识的亲吻，真的什么都没有心思思考。
一吻过后，被阮音方才夺去空气的舒云扬，眼前一阵晕眩，抱着怀里的阮音，脑袋一抽一抽的。
抬头发现舒云扬脸色有些发白的阮音，在心口对自己刚才急.色的行为，感到十分懊悔。
“难受吗？”
舒云扬：“嗯。”
抬手对着阮音的脑袋揉了揉，舒云扬：“我缓缓。”
这一缓，舒云扬原本是想睡会儿了，可是……
睁眼往自己腿上看了眼，舒云扬转头望着阮音：“能收回去吗？”
阮音：“……”
“有点不行。”
他也不想打扰人休息，可是，好像有点忍不住。
于舒云扬震惊无奈的目光下，阮音抬起对方的手，舔舐他的手指：“你睡，我自己来。”
舒云扬大脑危机意识瞬间亮起，这个‘自己来’让他听的心里一阵发毛，偏偏阮音这会儿全然忽视了舒云扬尚有意识这个事实。
低头想要取悦舒云扬的阮音，在想要拉开对方拉链的时候，被其制止了动作。
舒云扬：“不行。”
他这会儿还没怎么样呢，就一阵阵发虚，这要真陪阮音做了什么，他估计多半就得躺了。
可被阮音就这么抵着……
舒云扬抬头和人对视，于身上人期待的目光中，伸出了手。
心满意足释放之后，阮音抓着舒云扬的手，抽了两张湿巾：“要睡觉？”
舒云扬虽然没有洁癖，可也不想带着刚帮阮音做了某些不可描述事情的手休息。
“帮我放点洗澡水。”
阮音在其指尖又亲了亲：“嗯。”
调整好温度后，企图在舒云扬休息的片刻抱起舒云扬的阮音，瞬间收获了来自对方含着怒气的眼神一枚。
没完没了了？
甚少被舒云扬生气之下瞪着的阮音，在收到这枚目光后，突然就笑了。
“我扶你。”
拒绝了阮音抱自己的舒云扬，扶着沙发起来的那一刻，脑袋还真是晕了下，然后他就伸手搭上了阮音的胳膊。
房间里的浴缸已经放满了水，舒云扬站在边儿上用手试了试，准备洗澡，回头注意到这会儿还站在他背后的阮音，舒云扬目光示意，让阮音往门口走。
阮音：“……”
舍不得。
“我帮你脱衣服。”
不让看吧，还觉得怪怪的，可是对上阮音的视线，他就有点儿说服不了自己了。
“出去等。”
“我没想什么。”
顶着阮音的目光，舒云扬脱了件衣服，再脱了件，等到上半身光裸，准备脱裤子的时候，舒云扬拿着手里的毛衣就扔到了阮音头顶。
“出去，门关上。”
扒拉下脑袋上的衣服，阮音小心往门口走了走，准备关门的时候，忽然又转了回去。
坐进浴缸低头看到自己两手腕上都缠着纱布的舒云扬，扭头看看抱着自己衣服的阮音。
……
帮人打湿头发，倒上洗发水，阮音揉出泡沫，专心的替舒云扬洗头。
这会儿舒云扬就觉得阮音按得还挺舒服的。
不得不说，在两手都包扎着的情况下，让阮音来帮忙确实比他自己洗要快。
抬手擦到舒云扬背上的时候，阮音专心致志替人洗澡，倒是没有别的动作了。
温水打湿了舒云扬的头发，冲洗完泡沫后，阮音拿着毛巾给人擦了擦。
瞬间，对方凌厉的五官整个呈现在了阮音面前，转头那漫不经心的一眼，张扬而肆意，看的阮音瞬间失去了心智。
缓过神来的舒云扬终于又精神调戏阮音了。
他将阮音推到浴室的墙上，凑近其耳畔，语调低沉缓慢：“在想什么？”
捧着手里的毛巾，阮音：“……”
一点点扯出阮音手里的毛巾，舒云扬擦着自己的头发，就往浴室外面走，只留下这会儿还靠在墙上，衣服都被打湿了的阮音望着自己某个不争气的部位发呆。
出门之后，躺在沙发上的舒云扬想起阮音刚才的表情，心情大好。
不过没过多久，阮音就从浴室走了出来，抓着舒云扬的肩膀，狠狠亲了下去，力道之大，直接咬破了舒云扬的嘴角。
“嘶。”舒云扬发出一声痛呼：“压着手了。”
阮音：“……”
“那给你吹吹？”
听完阮音的话，舒云扬直接翻了个白眼：“我裹着纱布呢。”
阮音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兄弟，很为难的对着舒云扬说：“它下不去。”
舒云扬两手伸到阮音面前：“还要吗？”
原先阮音替舒云扬包扎的很细致，可是因为刚才替阮音纾.解，再加上浴室里洗澡时闹出的动静，这会儿舒云扬手上的纱布就渗出了点血。
看清点点血迹的瞬间，阮音什么兴致都消停了，拿过纱布就准备给人重新包扎。
一阵收拾过后，阮音抱着舒云扬，也不敢再跟人提要求，只是小声抱怨：“你都对我没兴趣。”
舒云扬想了想，自己一个‘病人’，双手还疼，又要被阮音撞，还要被捏手，还要被人仗着自己这会儿有力气亲，配合了这么久还要被阮音抱怨！
看着舒云扬脸上怒火蹭蹭上涨，阮音：“你撩我。”
撩完了，还把他扔浴室里。
舒云扬抬眸望着阮音的双眼：“哦，那要不要我踹踹你？”
阮音十分不要脸的抱着舒云扬的胳膊，在其肩上蹭了蹭：“用脚……吗？”
舒云扬：“……”
没有回答阮音的问题，舒云扬眉毛紧皱，陷入了思索。
虽说原先阮音就挺主动的，可自打他表白回来……直接就晋级了？
于舒云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阮音收起脸上可怜兮兮的表情，冷静而认真的抓起舒云扬的手，放在颊边贴近。
***
距离容勋被抓已经过去了四天，盛宴和沈致远几个当初打人的时候虽然用力，可容勋这次倒是挺幸运的只受了点皮外伤，就是原先骨折的胳膊，得再多养一段时日，然而总的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儿。
所以，在阮音第一时间说要起诉容勋的时候，容勋就已经被转移到了警察局。
“容勋，收回你的脚，不准笑，不准乱说话，正经一点！”
审问室里，警察看着眼前这个十足的危险分子，颇觉头疼。
这个犯人太聪明了，打死不肯说出他的意图，只说了自己是想要‘吓唬’人。
仗着自己在医学界的地位，和被害人没有受到伤害，把一场有预谋的绑架，硬生生说成了报复性的恶作剧。
如果面临起诉，容勋肯定会朝着这个方向引，偏偏对方自始至终十分镇定，且过往履历干干净净。
警察早就跟舒云扬对过话了，这边说是被迷晕过去遭受了威胁，且将当时容勋说的话对他们复述了一遍。
然而，结果确是容勋交待的那样，地下实验室里的标本，除却少数属于人体的，其他都是些动物标本，而且容勋还是合法取得的。
表面看起来，这还真就成了个恶作剧。
就连容勋准备的迷药里，都是对人体伤害最小的，这就为容勋的辩解留下了充分的余地。
但是……警察不太想放过容勋。
这个人确实很出众，但是这种类似的恶作剧 ，容勋身上已经发生了两次，两次都跟舒云扬阮音有关，谁又能确保这人的恶作剧已经宣布结束？
如果容勋有一天真的想要对人下手，那被害者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机会。
“这里。”
在警察的引领下，阮音贴着门踏进了审问室，抬眼，就对上了坐在桌子后面，表情十分淡定的容勋。
一望见阮音，容勋就对着警察提出了要求:
“能让我们单独相处一会儿么？”
按规定来说不行，他们必须要保证阮音的安全，且这事儿……
在接到警察问询的目光时，阮音看了眼容勋，开口：“您可以在外面看着。”
审问室的玻璃是透明的，要撬开容勋的嘴，听到实话确实不容易，警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所以……
思考过后，警察在阮音的许可下答应了容勋的请求，并在离开的时候，紧紧将容勋的手拷在了桌子上。

第42章
监守的警察离去之后，不大的审问室里就只剩下了阮音和容勋两个人，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开口。
被拷在椅子上的容勋看着阮音，脸上的笑莫名变态且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
“你想说什么？”
片刻后，不想再继续陷入这种诡异安静氛围里的阮音先开了口，他注视着容勋的双眼，面无表情，周身的气息带着显而易见的冰冷。
把手铐晃动的‘叮铃’作响，于木质桌面上发出明显刺耳声音的容勋：
“我给你的惊喜，喜欢吗？”
纵使陷入目前这种处境，在容勋的心里，半点都没有把自己的处境当做一回事，而且……
他享受着来自旁人的恐惧，尤其是阮音。
可是阮音并不接受这个来自容勋单方面认定的惊喜，而且也没有想要和他叙旧，他只想把他送进监狱。
于是，在容勋毫无缘由露出喜悦表情的情况下，阮音唇角勾了勾：
“你可以体味一下监狱里的人生。”
容勋忽然就笑不出来了。
拽了拽自己的衣角，阮音缓步移到容勋面前，于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容勋的头发，‘咚’的一声，将他的脑袋按在了桌子上。
他启动自己的嘴唇，一字一顿，缓慢而优雅：“昨天忘了。”
说着，他的手再次用力，压在桌子上的容勋，脑袋都被这下按得有些变形。
阮音不想收手，即使门口的警察已经冲了过来，他也只是将按在容勋脑袋上的手，移到了对方的脖子上。
“只要我想，现在就可以掐死你。”
容勋明白的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这条信息。
“哎，松手！松手！！”
于警察赶到前一把松开容勋，目光平静看着其在座位上干咳，阮音往后退了几步：
“不要让我再看到你靠近他。”
这，是阮音给容勋的最后一次警告，当然……
他于慌乱场景中，看着警察在容勋背上轻拍，眼中的光却是毫无起伏。
既然决定了要让容勋坐牢，他又怎么会让他逃跑？
容勋，阮音从未打算放过。
***
在回到c市之前，舒云扬跟剧组请的假是一个星期，之前忙着跟阮音告白，后来出了容勋这回事儿，就又多耽搁了几天。
毕竟是他步入演艺圈的第一部 戏，舒云扬十分重视，出现在观众视野里，给众人留下的第一印象，如果不够深刻，那就是十足的失败。
舒云扬不会失败，所以柴栾这个角色他必定要演好。
于是，在休养了两天，身体得到恢复以后，舒云扬就重新进入了剧组。
再之后的两个月，他和阮音就仅限于手机视频通话，刚才确定恋情就经历了一系列‘意外’的舒云扬，心里十分的记挂阮音。
每每和人视频的时候，心里就总是酸涩涩的，尤其是再过几天就过年了，他的心里就越发的思念阮音了。
“云扬，你什么时候回来？在那边儿还好不？你们导演啥时候放假啊！”
舒云扬拿着手机，看着屏幕里出现在阮音背后‘咋咋呼呼’的尚修明，勾着嘴角笑了笑：“再过两天。”
随着年节的气氛越来越浓郁，整个剧组也开始陷入了‘动荡’，吃个饭的功夫，空地上随处可见抢订机票，火车票，商讨回不回家的，舒云扬……
“云扬，明天拍完就没你的戏份了，完了之后你先回家，之后电话联系，有什么宣传活动的话，你到时候得配合一下啊。”
挂断电话，看了眼自己肩上李风的手，舒云扬点了点头：“嗯。”
相处了两个多月，李风这会儿还觉得挺舍不得的，不过好在他们现在这也算熟识了，李风还打算着以后有什么戏，再找找舒云扬呢。
二人相互击掌，提前道了别，舒云扬就回自己的宾馆收拾东西了。
订的机票是下午两天，所以收拾完东西的舒云扬想着明早还可以睡个懒觉，定了闹钟的他也就不着急。
早起的时候，b市天气阴暗，不过好在没有大雾，更没有下雪的预兆，这就意味着，他能够平安返航了。
舒云扬洗脸刷牙，换了身棉袄，在楼下餐厅吃了个午饭，拎着行李坐车赶到了机场。
过完安检后，舒云扬拿着机票坐在登机口候机，这会儿，尚修明和阮音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尚修明：走哪儿了？]
舒云扬举起手机，开了摄像头对着手里的机票拍了张，给对方发了过去。
[尚修明：ok，到了打电话，注意安全啊。]
[舒云扬：嗯。]
回复完成后，阮音的视频通话就发了过来，按着对方的要求，拿着手机在四处拍了拍后，阮音：
“嗯，小心点，我到时候去接你。”
赶着回家的舒云扬根本没觉得这有什么事儿，倒是这边的阮音在电话挂断之后，表情有些严肃。
看到这一幕的尚修明：“云扬也不是个小孩儿了，你怎么这么紧张？”
担心舒云扬的安全这是必须的，尚修明自己就还挺担心呢，可看阮音这神色，就有些怪异。
阮音没有说话，换了衣服从茶几上拿了车钥匙，就出门准备去接人了。
而当舒云扬的身影出现在机场的那一刻，站在大厅的阮音再没有了此前的冷静自持，他将揣在兜里的双手拿出，不顾忌四周所有人的目光，直朝着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冲了过去。
被阮音用力一跳，压得差点摔倒的舒云扬，笑声响彻机场：“你怎么又这么跳？”
扶着背上的人稳住，舒云扬：“你再这么跳，我就要摔了。”
这会儿，站在机场的舒云扬不由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阮音的时候，对方也是用力一扑，就把他扑到了地上，这么一想的话，舒云扬觉得这可能也是个缘分。
趴在舒云扬背上的阮音不顾及四周人的目光，扒着人的脖子就是不想下来。
他将脸贴在舒云扬的颈后，感受着来自他的温度。
没有人知道，舒云扬仅仅是坐一次飞机，阮音的心里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舒云扬伸手艰难的摸了摸背后阮音的头发，而后将人放了下来：“好了。”
二人目光相触，阮音只想和面前的人接吻，拥抱，亲密相处，可是……
舒云扬望着面前险些丧失神智的人，直接把对方塞进了车里，而后如愿以偿，按着对方的脑袋来了场火辣缠绵的热吻。
他坐在副驾驶，捏着阮音的下巴：“想我吗？”
一吻过后，已经神志不清的阮音，还想再让人抱，就朝着舒云扬伸出了手。
没有得到想要回复的舒云扬眉间轻皱，捏着阮音的下巴往上抬了抬，注视着他的双眼，等待他的回答。
“嗯。”
很明显察觉到不能给人满意答复就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亲吻，阮音靠近舒云扬：
“很想，很想。”
此时，眼里有了笑意的舒云扬终于松开了阮音的下巴，而后在其头发上亲了亲：
“走吧，回家。”
两人开车回到公寓里的时候，客厅里还推着乱七八糟的杂物，尚修明头上带着个纸糊的帽子，拿着刷子到处‘扫扫扫’。
尚修明：“哎，你俩回来了，等我会儿啊，我这儿马上就完。”
进门看到这幅场景的舒云扬把手里的行李箱放到门口，抬眼望着从墙角移到了椅子上的尚修明：“打扫卫生？”
尚修明手里拿着鸡毛掸子：“对啊，我这不是过两天就回老家了，这里就你和阮音两个人了。”
“那还不得提前打扫打扫啊。”
尚修明说：“万一我到时候走了，你们俩又不会弄咋办？”
尚修明担心舒云扬和阮音，心里还有种家长式的不放心，换了拖鞋踏进客厅后，舒云扬往脚下看了看：“你这会儿弄，咱到了晚上估计都弄不完。”
不过，为了不想早起时在房间里看到乱七八糟无处下脚的景象，三人合力，先把客厅收拾了个干净。
完了之后，舒云扬拿着手机陷入了沙发里，旁边儿坐着的尚修明和阮音一人占了一角，瘫倒在舒云扬两侧。
“这真是挺累的。”
窝着看手机的舒云扬：“晚饭不想做了，叫外卖吧。”
进入外卖平台翻了翻，舒云扬点了份儿烤鱼，再依照个人喜欢，点了两份照烧鸡排饭和一份炸酱面。
至此，吃饱喝足的几人，这会儿才终于能心满意足的休息会儿。
等到三人歇息了一晚后，过年打算回家团聚的尚修明一大早就起床，在客厅里清点他给家人买的东西。
尚修明的家就在c市，开车也只要两个小时，所以除了回家见不到舒云扬和阮音，其他的都不是什么问题，而且他还许诺回来的时候，要给众人带家里老妈秘制的辣椒酱。
这个，舒云扬点了点头：“等着你。”
帮着尚修明把东西都放好后，跟人说了再见，之后回到家里的时候，就只剩舒云扬和阮音了，各种意味上说，都是个只有两个人，构成一个小家的新年。
“继续吗？”
客厅里的东西已经基本收拾干净，但是各自的卧室里，还有床单什么的也都需要换新。

第43章
“嗯，继续。”
既然都已经开始打扫了，而且距离过年的时间也挺紧的，舒云扬就想着，干脆就借这个功夫，一次性整理完毕，之后也省心。
阮音没有异议，点了点头，两人各自回房间整理了不要的东西，再把杂物放进盒子里，换上崭新的床单被套，整个屋子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床头的黄色小花被换成了新鲜采购的红色腊梅花，搭配着各种红色装饰的家里看着热闹极了。
可舒云扬的心里，却是有点不安。
他没有‘舒云扬’的记忆，也就是说，在这个家人团聚的日子里，他连自己的家人都不知道是谁。
望着边儿上正自顾自贴着海报的阮音，舒云扬有些纠结。他和阮音现在已经在一起了，可阮音并不知道自己不是他的舒哥哥。
这件事情，舒云扬甚至无法细想，而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和阮音开口。
想到这里，舒云扬不免有些黯然。他无法想象，如果阮音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早就已经死了，和他在一起的这个只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陌生人，事情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称点这个吧。”
从袋子里舀了勺瓜子，顺手抽过手边儿的袋子，阮音撕开后交给舒云扬，自己小心把瓜子装好。
推车里的货物已经摆满了一整个小车，然而这会儿他们需要买的东西都还没有全部采购完。
瓜子，花生，糖果，巧克力，抬眼看见货架上的果汁，阮音：“要这个蓝莓汁还是芒果的？”
舒云扬：“芒果的。”
看了价格和容量后，从架子上拿了一大盒芒果汁的阮音推着小车继续往前走，舒云扬跟在后面，抬眼扫扫有什么需要和想买的。
“前面橙子买点儿。”
把推车停放在水果摊前，舒云扬挑了几个圆滚滚的橙子，扔进了小车里。
“好帅啊~”
明明是两个大男人，可是这么你挑我选充满生活气息的景象，竟然让身后一众围观的妹子们，不由自主露出了姨母笑。
舒云扬和阮音出门的时候考虑到自身算是公众人物，且超市的人流量比较大，所以俩人出门的时候都带了口罩，这会儿旁边观看的人，其实是看不到他们脸的。
然而，除却颜值之外的气质，还有二人相处时不由自主散发出的粉红泡泡，简直让注意到他们的人，忍不住想要尖叫！
女生a拍了张两人一块儿挑选水果的照片微博贴图：
[爱情，就是和你一起亲密挑选水果的样子。配图jpg.]
实时评论：
[哇哦]
[有点点撒狗粮哦~]
[嗯，摸头jpg.为什么我觉得这两人有点眼熟？]
从图片上露在外面的两双眼睛和身高占比里，众人快速找到了让他们觉得眼熟的根源，然后……
[窝草，这不是ry公寓附近的超市吗？]
[所以低头挑选水果的那个……]
[是舒云扬和阮音啊！！]
一年到头被撒狗粮，临近年尾再给来波大狗粮，一下丧失了两个男朋友，悲痛欲绝的粉丝们：
“我不幸福。”
明明只是逛个超市，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种画面？
虽然我们逛的不是一个超市，但是我们吃的橙子可能来自同一个产地。
发微博的女生：“我只是想在被虐的同时，让大家一块被虐虐，为什么，只是想找到简单平衡的我，发现真相之后被虐的眼睛都会下雨了。”
站在原地本来是想再感慨一会儿，然后偷偷摸摸挖掘一下到底是不是真人的女生，回过神来发现：
“我面前的人呢？”
舒云扬和阮音已经迅速从瓜果蔬菜区，移到了肉食生鲜区，年三十儿的晚上，舒云扬打算跟阮音一起在家吃火锅！！
本来他们就只有两个人嘛，做菜的话到时候随便炒俩儿，看春节晚会这种活动，当然是吃着火锅看起来更爽，所以舒云扬在放调味品的地方挑了两种火锅底料：
“麻辣和番茄？”
阮音：“嗯，可以。”
满足放好喜欢吃的火锅底料，舒云扬拿了牛肉卷儿，各种丸子，火锅川粉，还买了瓶芝麻酱。
过年的话，就是这样，买的东西杂七杂八，买完了一次，说不准还要再跑。谁都不知道自己会忘了什么，不过这里的超市离家里又不远，到时候想要什么的话，可以直接再来。
于是乎，一人拎着两大袋东西的二人，‘呼哧，呼哧’结束购物回到了家里。
把东西先放到客厅的地板上，舒云扬躺倒：“超市的人好多啊。”
这会儿，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两人都想先歇会儿，所以就在客厅里各自玩弄手机。
舒云扬刷了几个小视频，阮音……
大年三十这天，舒云扬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儿子，新年快乐啊，爸爸妈妈在外面旅游，你和阮音要好好的，妈妈很想念你哦！]
舒云扬看着这条陌生的短信，心中情绪复杂。
可是阮音并没有询问过他关于父母的问题，也没有将自己父母的事儿告知他，舒云扬心里就有种摸不透方向的迷糊。
把买来的蔬菜洗好，排骨焯水，扔葱姜蒜，再加入料酒和水炖煮两个小时，打开后加入少许食盐，即可得到一锅鲜美清淡的排骨汤，而这个汤，就是舒云扬准备用来煮火锅的了。
备料辣椒，花椒，大料，油锅翻炒火锅底料，化开后倒入排骨汤，‘咕嘟咕嘟’先煮着，舒云扬站在客厅看着阮音处理食材。
什么肉卷儿啊，土豆，莲藕，这些常见的蔬菜之外，阮音还要了鸭血，毛肚，舒云扬倒是也不挑，没有说什么不吃的。
春晚开始的时候，舒云扬率先收到的就是来自四面八方的红包，沈总直接就转账了‘六六六六’很是豪气的在群里挥手发红包，底下众人手点红包，现场表演了一出‘小穷光蛋找霸霸’。
看着沈致远突然多了这么多儿砸，舒云扬好笑的给沈总问了声新年好。
年底业务终于忙完，然而这会儿只能在家长欺压下跟一群长辈在酒店里大摆筵席的沈致远：
“这种活动一点都不适合我。”
他是个年轻人啊，日常这会儿就应该跟阮音舒云扬坐一起涮火锅，斗地主，喊麦，组队k人，为什么要在这里陪一群老头老太太，变相参加各种相亲宴？
沈致远看着面前父母介绍的各种名媛淑女：“你们根本就没有弄清楚我的性向？”
手握家中财政大权的沈总，顶着一张进可逼疯竞争对手，退可恐吓身边情缘的冰块脸，丝毫不慌，举着手机在一众虎视眈眈的人面前，就跟舒云扬开始了‘小伙伴们’的闲聊时刻。
[沈致远：在干什么？]
舒云扬看了看已经准备好菜，这会儿正往把碟子往餐桌这边端的阮音。
[舒云扬：配图jpg.]
[舒云扬：吃火锅。]
麻辣的锅底红彤彤一片，番茄的锅底看着就让人觉得酸的流口水，沈致远盯着屏幕上锅底飘着的几个辣椒和两片番茄，愣是觉得面前的顶级豪华大餐都没有味道了。
心痒痒的沈致远，赶紧按下了回复：
[沈致远：你慢点吃，我这会儿赶过去，还能给我留点儿不？]
[舒云扬：还没吃呢，想吃过来。]
沈总，果断找了借口提前脱离了这个‘新年版商务联姻’晚会，赶到了舒云扬和阮音的这边的小公寓里。
舒云扬打开门，门口站的是沈致远，舒云扬再打开门……
顾宜然拎着手里的袋子，盛宴抱着两罐啤酒。
把袋子往舒云扬面前拎了拎，顾宜然：“我自带了蔬菜。”
盛宴：“老大，家里太无聊啦，咱今个儿能喝酒不？”
等到客厅坐了满满一桌子的时候，抬眼望着对面的电视，舒云扬眼睛忽然有些热。
孤独，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起眼的东西，但却也是最让人觉得可怕的东西。
曾经的几十年里，舒云扬并不知道‘家’这个字的意义，甚至他经常会想，明明他不怎么惹事，算不得十分出众，但却也不至于让人生厌，可是他的父母，对他态度总是很冷淡。
家里的弟弟没有出生以前，舒云扬一直以为自己和父母的相处方式是十分正常的，即使他也有羡慕那些从小就有父亲抱，母亲给买零食玩具的孩子，却也从不觉得自己和父母的相处有什么问题。
生活上的细微差距，对于当时初次见到父母和弟弟相处时场景的舒云扬来说，无异于让他看见了另一个世界。
他们的父母会给弟弟买冰淇淋，会在他吃的满脸都是的时候发出愉悦的嘲笑，会抱起浑身脏兮兮的弟弟，念叨着给他换洗。
尚且还不能接受这种落差的舒云扬，拿着玩具眼睛瞪得大大的就站在门口。
他们从来没有缺少过花费在他身上的金钱，可是和弟弟比起来少的却是那么多。
年幼的舒云扬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可长大成人，思想已经足够成熟的舒云扬却明白了，那是一种亲情。
无论在他们眼里的弟弟，是好，是坏，是调皮，是捣蛋，都能收到来自挚爱关切的注视，而他不会。
此时，望着眼前场景的舒云扬，于飘起的蒙蒙雾气里，明白了一个词‘归属’。
舒云扬觉得，他找到了自己的家。

第44章
锅里的汤汁不停翻腾，阮音端起手里的肉卷下到麻辣锅里，而后拿小勺捞起，放到舒云扬面前盛着芝麻酱的料碗里。
盛宴着急扒拉了两口，就进了厨房，拧开新买的果汁儿拿着水壶烧热。
“来，来，来。”
举着热水壶，一人倒了一杯，盛宴挤进靠舒云扬最近的椅子：
“老大，新年快乐啊！！”
端起面前的玻璃杯，舒云扬和盛宴碰了碰：
“新年快乐。”
“哎，快点吃，等会儿给我抢没了。”
放下杯子，盛宴急匆匆就跑到锅里夹菜去了，完了之后第一筷子就放到了舒云扬盘里：“老大~”
“嗯。”
看着盛宴表情的舒云扬忽然就笑了，他从桌子底下拿出个红包交给盛宴：“给。”
盛宴‘叮’的一下，眼睛就亮起来了：“老大果然最在乎我！”
“快吃吧。”
阮音把碟子移到舒云扬面前，唤回了身侧之人的注意。
目睹一切，把阮音动作盯得死死的盛宴，内心：
“这阮音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虽说偶尔要承受来自阮音的‘目光’攻击，盛宴还是活得自由自在。
“瞪我？忽视掉不就行了。”
吃着碗里莲藕，肉丸的舒云扬感觉辣了，就喝一口加热过的芒果汁：“给番茄锅里下点豆腐”
顾宜然：“还有谁要吃？”
围着一起吃完一顿火锅，舒云扬跟阮音并肩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看着厨房里打扫卫生的三个男人，忽然觉得人多起来，竟然连洗碗都比平时迅速。
“吃橙子。”
舒云扬端起切好的橙子给阮音递了块，而后自己也尝了尝：“这个还挺甜。”
***
新年的第一天，舒云扬在厨房里煮了饺子，而后看了眼客厅地毯上倒得到处都是的伙伴们：
“起来了。”
昨天晚上打牌打得比较晚，所以盛宴几人就选择在这里住下了，这会儿盛宴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看到身边儿睡着的顾宜然，想也没想就一脚给踹了出去。
顾宜然捂着被踹到的地方，抬头回望盛宴时满脸杀气。
“顾老大，新的一年，别总是这么大的戾气。”
凭借着过年的缘故，盛宴成功在顾宜然手下作了一波死，然而还没死。
“天都亮了。”
注重品质生活的沈总躺在沙发上，扯了扯自己的羽绒被：“别逼逼。”
顾宜然：“……”
盛宴：“……”
借住在舒云扬和阮音家里的几人吃完早餐，准备从屋子里离开，盛宴十分不舍的给了舒云扬一个拥抱。
“谢谢你，老大。”
关上房门，舒云扬挪到家里：“今天要做什么？”
做什么？昨天晚上玩儿的比较晚，早上这会儿又起得早，所以阮音这会儿还挺困的：“先歇会儿。”
按照过年的惯例，大年初一这天，他们本来是应该去拜访长辈的，可惜阮音和舒云扬这边儿的亲戚都不在c市，所以他们还真没什么活动。
“等到下午去街上看看。”
既然不用拜访长辈，那就自己在这里随处玩儿了呗。
吃完早饭，阮音借着屋里只剩自己和舒云扬两个人，果断放弃自己的房间，开门跑到了舒云扬房里。
正躺在床上看手机的舒云扬，回头望着站在自己床边儿的阮音：“你怎么来了？”
说完，他又将头埋在了枕头里：“不是说要睡觉的吗？”
阮音看着床上不搭理自己的人，直接就朝人身上扑了过去。
舒云扬睁眼，感觉阮音烦烦的：“说了别这样往人身上压。”
还老蹦蹦跳跳的，阮音又不是小孩儿，这么一个大人，体重一点也不轻。
然而，阮音掀开被子跟舒云扬挤进一个被窝里，脑袋靠在人身上：
“我就只扑你啊。”
舒云扬：“迟早有一点让你把我撞到地上磕坏了。”
说着，舒云扬打了个哈欠，压住被子：“睡觉。”
要说起得早，他才是起得最早的那个，还帮人做了饭呢。
这会儿舒云扬脸埋在被子里，实在是不想动。
原本说是要休息的阮音，现在精神却大的很，脑袋压在舒云扬身上动来动去，还非要扯着想睡觉的舒云扬和他说话。
舒云扬困的都迷糊了，阮音问了什么他全是凭借着意识去答，说完了自己都不知道都回了个啥。
“哎。”
等了半晌没等到自己想要答案的阮音，抬头望着头顶上方的人，见着对方已经闭眼，阮音伸着手指，按了下他的脸，软软的。
“我真的很烦人。”
这是阮音针对自己的行为做出的自我认知评价，可是……
只有这样，他才会确定对方是真的在乎他。
他控制不住的想要惹一惹舒云扬，想要看他生气，更想要看他一脸无奈，却还是放任自己。
把脑袋从舒云扬身上挪到靠近他的另一侧枕头上，阮音抬眼望着身侧熟睡的人，往人耳边凑了凑。
“早安，新年快乐。”
扯过舒云扬的胳膊，靠着人睡了两个小时，阮音的内心充满了安宁，再次醒来已经到了下午。
“起来了。”
脑袋往人身上蹭了蹭，阮音凑近还未清醒的舒云扬：“下午去哪儿？”
舒云扬：“看电影？”
大年初一，影院各种新出的大片，反正闲着无事，舒云扬想着跟阮音一起出门看个贺岁片。
“走。”
顺路在街上吃了午饭，手捧可乐爆米花的二人就进了电影院。
“你看这个有意思吗？”
舒云扬捏了粒爆米花，还没吃呢，听到这话扭头看向右侧的阮音：
“看喜剧片没意思，那咱看啥有意思？”
阮音：“……”
往人边儿上蹭了蹭，反正他这会儿看不进去，就这么着，舒云扬看电影，阮音看头顶的舒云扬，还十分贴心的帮人递可乐。
“远点儿。”
吸了口杯里的饮料，舒云扬脑袋往后偏了偏，舒云扬就发现吧，阮音其实挺黏人的，而这个黏人也不是普通的黏人，细想的话，应该是这么回事。
阮音在除却他的任何人面前，都是十分体贴且进退有度的，然而……
舒云扬一手抵着阮音的脑门把人推远，而后看着对方的眼睛，只要到了他这儿，阮音不烦人都不正常了。
“吃吗？”
望着怀里的阮音，舒云扬吃了口对方递来的爆米花，所以说为什么到了他这儿，阮音就这么黏人呢？
他不由顺着这个趋势，从自己身上找起了问题。
阮音和舒云扬在c市没有什么亲戚，所以大年初五之前，两人都是在和身边人搓麻将，打游戏，约歌中度过的，过了大年初五，最早的一批上班族，已经开始工作了。
舒云扬的假期还有几天，而他在家的时候，阮音根本不想去工作，反正尚修明还没回来，阮音索性就跟着舒云扬，四处放飞了。
“帅哥，风筝要吗？”
漫无目的在街上溜达的两人，看着街边卖风筝的小贩，而后掏了二十块钱，从人手里拿了一个。
回家之后，舒云扬把风筝组装好，冲着阮音扬了扬手：“明天放风筝。”
“可是你这样明天怎么带出去？”
舒云扬看了看手里的‘蜻蜓’，于阮音的注视下，利索的把装好的风筝给拆了。
吃过早饭，舒云扬从客厅里找出上次爬山用的东西，再从家里拿了点儿小零食，放好自己昨天买的风筝，骑着自行车就带了阮音在市中心的公园里面去踏青。
到了地方把自行车寄放在门口，掏了两块钱停车费，拎着东西的二人找了块儿草坪，再把餐布铺好，先躺在上面滚了两圈儿感受了下阳光，暖暖的，但是这个不是最关键的点。
“有风。”
感受了下吹到脸上的北风，舒云扬从地上坐起，朝着四周看了下。
原先来时空旷的草坪上，陆陆续续来了两三个带着小朋友在草地上奔跑的人，但是比起往日的人流量来说，的确算是比较少的。
“你把行李放到我面前。”
阮音躺在地上看着舒云扬，手里什么活儿都不干，就是等着看舒云扬忙活。
拿出风筝慢慢组装的舒云扬，把风筝的主干装好后，从背包里找到了风筝线：
“你怎么不跟门口的大爷一块看门去。”
“看，蜻蜓！！”
两人还在聊天，舒云扬背后就传来了一道清脆的童声。
“真的有蜻蜓！！”
穿着小棉袄，扎着两个麻花辫儿的小姑娘‘哒哒哒哒’跑到舒云扬面前站定，扶着自己的膝盖蹲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拿在舒云扬手里的纸蜻蜓。
“妈妈，妈妈我也要！”
牵着自己孩子的母亲看着不住要往舒云扬这边冲的儿子，脸上一阵抱歉。
不过一会儿，拿着风筝的舒云扬就成了这个公园里最亮眼的风景。
被几个小孩儿挤在外面的阮音立马从地上坐了起来，望着面前的几个小萝卜，往舒云扬身边儿挪了挪。
“这个蜻蜓会飞吗？”
舒云扬系好线：“会啊。”
“那它怎么还不飞？”
对着几个小朋友露出友好笑容，舒云扬从地上站起，把风筝交给其中一个小朋友：
“那你帮我拿着，我说放手你就放手，待会儿等我往前跑跑，这个风筝就会飞了。”
几个小孩叽叽喳喳一阵讨论，舒云扬扯着风筝线：
“放。”
接到指令的小孩儿脑袋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就已经随着这道声音松开了。
“哇！真的，真的飞起来了~”

第45章
草坪上几个小孩儿蹦蹦跳跳，拍手叫好，更有甚者直接追在舒云扬后边儿一起跑。
很快，整个公园形成了个以舒云扬和阮音所在地方为中心的聚集点，其中尤以围绕着舒云扬催促他放风筝的人最多。
而坐在边上的阮音看着跟小孩儿一起玩，还给熊孩子分零食吃的舒云扬，忽然发觉对方对小孩儿的喜爱程度和耐心，恐怕比对他还要多。
“妈妈，我也要放风筝！”
在一群孩子缠着家长让买舒云扬同款风筝后，陪着小孩儿跑了许久的舒云扬这会儿终于能歇会了。
“水给递一下。”
阮音依言拿起身边的矿泉水递到对方手里。
舒云扬喝完水以后，把瓶子交给阮音，再坐到地上把风筝递给阮音：“你去玩会儿。”
“嗯。”
好容易等到这会儿终于没人来了，阮音扯着线还跑了会儿。
回来的时候，舒云扬正躺在草地上闭着眼睛，阳光金灿灿的，落在脸上的时候带着融融暖意，很柔和，很舒服。
阮音看着对方闭着眼睛的脸，放下风筝往其身边坐了坐：“我回来了。”
舒云扬躺在地上看了眼阮音，而后对人笑了笑：“你怎么这幅表情？”
明明是出来玩儿的，可这会儿阮音的表情竟然带着些郁闷，而且舒云扬一眼就从对方的脸上看了出来。
阮音似乎很纠结，于心内斟酌了许久，慢吞吞望着舒云扬开了口：“你很喜欢小孩儿？”
这话一出，阮音就想起对方上次把给自己买的饼干，送给别人的事儿了，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风筝，怎么想都觉得舒云扬对小朋友的在意，多过了自己。
“他们很可爱，很纯粹，和他们说话心情会变好。”
并不喜欢小孩子的阮音十分不能理解舒云扬说的这些感觉，和自己在面对孩子时候瞬间上升的烦躁相比，怎么就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阮音更郁闷了，如果他这么喜欢小朋友，那和自己在一起，岂不是会永远都没有可能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以对方对于孩子的在意程度，这件事只是稍微一冒出念头，就能瞬间击溃阮音本就脆弱的信心。
舒云扬尚且完全无法获知阮音的内心。
可阮音这样兴致不高，脸上带着浓重担忧的沉思表情，显然是无法让人放下心的。
为了获知阮音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舒云扬从口袋里找出了袋软糖，拆了后自己吃了颗。
“伸手。”
阮音把手伸到舒云扬面前后，手心里就躺了一颗绿色的‘QQ糖’。
“来，阮音小朋友，这是苹果味儿的糖果。”
舒云扬笑看一直盯着手心的阮音：“每一个小朋友在哭的时候，都经历过被糖果安抚的场景，那么阮音小宝贝，这就是你今日份儿的甜点。”
他说这话，很明显就是在跟阮音开玩笑，而且还从袋子里重新拿了颗递到了阮音嘴边。
于舒云扬期待目光下，张嘴咬到一粒酸酸甜甜苹果味糖果的阮音像个小孩子一样，仔细尝着嘴里的这枚糖果，脸上的忧郁也开始转变为了专注，甚至嘴角开始不由自主的翘起。
舒云扬抬眼看了下四周，少数的几个人距离这边儿还很远，望着面前还没有回神的阮音，瞬间扑到了对方身上，带着人在草地上打了个滚儿。
“小朋友不开心的时候，除了零食和玩具，还有别的能安抚他们情绪的东西，想知道吗？”
阮音看着舒云扬的双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下一秒，一个吻落在了阮音的嘴角。
“还有亲吻和拥抱。”
阮音的一颗心，被安抚的只能看得到眼前的人。
望着他的那双眼睛里溢满了纵容和宠溺，他落在地上的手指不由自主动了动。
阮音想要抱住他，告诉他不能喜欢别的小朋友，只能喜欢自己一个人。
偷偷于大庭广众之下，给了阮音一个安抚性的亲吻后，舒云扬翻身下来，和身侧的人一起躺在草地上。
“所以，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表情？”
纠结了许久，终于败给了刚才舒云扬露出的宠溺表情，想要一直躺在对方怀里的阮音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我想要你只喜欢我一个人。”
他不喜欢那些小孩子，讨厌一切围绕在舒云扬身边的人，如果可以，他希望在这个世界上，舒云扬只能看得到自己。
“所以？”
舒云扬眼中的光很平静，在这道目光下，阮音索性将一切都讲了出来：“我讨厌你喜欢小孩子。”
他不管舒云扬会不会发现自己很善妒，也不管说出这句话的自己在对方眼里是不是会很幼稚，他只是沉溺在这种甜蜜到足以让他倾其所有换取他注视的感觉里，无法自拔。
舒云扬望着一本正经说出这话的阮音，终于忍不住笑了几声，在阮音脸色变来变去，已经显露出生气征兆的时候，舒云扬把他的手放在了自己手心里。
“你看，可爱的小朋友有那么多，可我最喜爱的，就只有阮音一个啊。”
舒云扬从未想到，有朝一日，他要借着一群几岁的小孩子，来安抚身侧的阮音：
“如果你这么担心，那不如我只喜欢你一个小朋友。”
对方说了什么，阮音已经听不清了，他的耳侧一直回荡着一句话：
“我只喜欢你一个。”
***
结束长达半个月的假期后，新年刚过，舒云扬和阮音就又重新开始忙活起了自己的工作，舒云扬还比较好，毕竟不是正式签约的艺人，做什么都是比较自由，阮音这边公司就开始让他上综艺，拍mv了。
为此，舒云扬还觉得星海娱乐给阮音的定位挺迷的，尤其是在阮音火起来之后，不仅没有给阮音规划出重点发展方向，反而是一直让阮音接一些综艺，演出什么的。
这样看的话，也有可能是公司想把阮音培养成一个全面发展的艺人？
不得不说，这样其实挺累人的。
好的演员会用尽一生去钻研关于演戏的任何东西，出色的歌手也会为了歌词乐曲将自己隔绝起来日日夜夜的苦恼，这些处于不同领域里最卓越的人，用尽一生，尚且不能说自己成为了这个行业的巅峰。
全面发展，某种意义上说是加大了一个人触及某个顶点的难度，毕竟他要在不必要的事情上耗费更多心神。
“你以后想做什么？”
舒云扬想起自己问出这句话时，阮音脸上的无所谓，还真觉得这是个问题。
“云扬，剧组这边准备发你的剧照了，然后过几天有个发布会，你注意一下啊。”
李风这通电话打来的时候，舒云扬心里十分淡定，想了想可能会遇到的各种状况，准备了几个应对措施。
因为舒云扬是个新人，拍戏的时候剧组不让透露信息，这会儿舒云扬的剧照被放上微博的时候#舒云扬柴栾#，#篡位神颜哥哥#，#十一皇子恶魔男友#三个词条瞬间冲上了热搜前五。
由此可见，当初《向上吧！！生活》和‘靡’系列香水的广告拍摄，给舒云扬奠定了多广的群众基础。
[我天呐！！我男友，这是我男友！！]
[哇，我的哥哥回来啦！！]
[这是真的吗？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消失于公众视野许久之后，舒云扬以一个演员的全新身份，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而他的微博上也发布了这样一条信息：
[舒云扬：拍摄的第一部 作品，@柴栾，你好。]
这个被《篡位》剧组官博@的用户发出的这条微博，无异于坐实了舒云扬真的是柴栾，他们的恶魔男友真的要拍戏，哦不对，他已经拍完了。
这！也就是！！说！！！
不久的不久，他们就能看到他们心心念念，至今已经重刷了‘520’次，截屏‘777’次，每天都在舔屏，头顶海报，脑后抱枕，身上盖着来自亲爱男友拥抱的他们，即将要和爱人相伴‘日日夜夜’啦！！
皇子，古装，权谋剧，是不是没有女人跟他们抢妃位？
[嘤，哥哥爱的就只有我一个人。]
什么？我哥哥演的是反派？
[啊！反派带感，最带感！！]
听说柴栾身世凄惨，还是个小可怜儿？
[这样的宝宝，最需要用爱安慰了，我一定会好好抱抱我的小阿柴。]
[小阿柴这个名字……也可爱了吧！]
[哈哈，莫名沙雕。]
拍的剧还没有播，众人已经讨论起了，如果柴栾在戏里干坏事，那他们就抓着小阿柴打屁股教育，如果柴栾在戏里被欺负，那他们就抱着团子在怀里亲亲揉揉。
有个擅长画画的粉丝，直接就在微博上传了根据粉丝畅想绘画出来的图片，贴图总共有两张。一张是穿着大大黑色长袍的包子脸柴栾被一只手拎起打屁股教训。Q版的图片上，包子脸的可爱小人眼里噙着泪，嘴里小小的几颗牙奶声奶气的。
还有一张就是刚哭过小人儿躲在不知名人士的怀抱里，拽着安慰他的人的袖子，从怀抱里往后望。
整个图片中，除了Q版的舒云扬，就只剩下了一个‘怀抱’和一只算得上漂亮的‘手’，这样的风格，简直就是逼着人们畅想：
“那个怀抱和手属于我们自己！”

第46章
日日夜夜生活在阮音打压折磨下的粉丝们觉得，这下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每一条相关话题下面都会涌现这样一群粉丝：
[@阮音/今天也是怀抱小扬扬，喂他吃糖糖，捏脸脸，揉手手，可可爱爱的一天呢~]
登陆微博之后，瞬间看到数条这种消息的阮音，果断把正坐在地毯上看电视的舒云扬圈进自己怀里，脑袋靠在人肩膀上，抬手就着两人相拥的姿势拍了几张照。
[阮音：今天也是圈着你们小扬扬，陪他看电视，打游戏，吃水果，无无聊聊却又甜甜蜜蜜的一天呢~]
众粉丝：
[窝草]
[窝草]
瞪眼懵逼的粉丝群体此刻终于不得不正视他们发现已久的问题：
“论骚，他们从来骚不过阮音。”
还准备发微博@舒云扬开心表白的粉丝们，果断放弃了借机刺激阮音这个选项：
“只要有阮音在，我们的糖下一秒永远会被他给变成玻璃渣。”
真情实感想要放声哭泣的粉丝：“搞得我都想粉他们俩的cp了，可我特么的是个女友粉啊！！”
“云扬，你这么火的吗？？”
刚一上线就收到了数百条私信，在微博上各种被@夸赞，说他‘有眼光’，李风本来还以为是男女主演的粉丝呢，结果一看微博热搜词条，竟然全部都是舒云扬？
“咱剧组没买热搜吧？”
李风如何也想不到一个新人演员，竟然能够为剧组引来这么大的流量，而他本身的关注度……李风觉得，这根本就无法想。
《篡位》剧组发布舒云扬饰演的柴栾剧照一个星期后，李风携整个剧组的主演们参加了一场精心策划的电影宣传会。
《篡位》主打权谋事业线，所以剧中女主演的戏份实在是少得可怜，但是为了避免一参加采访，前后左右一水儿的皇子，李风还是叫来了剧里戏份最多的两位女主演。
“导演，这妆行吗？”
一早就到场简单化好妆的李风闲来无事在化妆间里转悠的时候，正看到化妆师在给舒云扬化妆，然后就听到了来自化妆师的询问，再一抬眼，李风就看到了坐在镜子前的男人。
盯着舒云扬足足看了数秒，李风没有说话。
本来就是随便问两句的化妆师见到得不到自己要的问答，皱眉：“我觉得挺好看的，你站起来吧。”
舒云扬望了眼镜子里自己的造型，依言从凳子上站起，转身看到直挺挺站在自己身后，眼神表情满是呆愣的李风，还有点疑惑。
他丝毫不知道自己目前的造型，给李风带来了多大的冲击。
舒云扬的身上穿着件宝蓝色的丝绸衬衣，衬衫左侧下摆松松塞进黑色的休闲裤里，搭配着原本就是宽松版型的衬衫，于灯光下站立在李风面前的男人，浑身上下透露着两个字——骚气。
“窝草。”
站在舒云扬对面的李风顿时觉得，这人的皮肤真的是白的发光啊！！
“你可真不辜负这张脸。”
李风可算是看出来了，造型师是逮着舒云扬这张帅脸，就可劲儿的折腾起来了，换个人，谁敢轻易给人上一件宝蓝色儿的衬衫？
李风觉得这玩意儿穿在自己身上那特么的就是睡衣，完了不开灯恐怕老婆都找不见他的脸，不仅黑还反光。
但是……为什么舒云扬就能把这衣服穿的像是时装画报？
“有着诱人歌声的貌美海妖”
化妆师站在舒云扬身侧笑着看向李风：“导演，酷吗？”
李风：“有一首歌你可能还没听过，这首歌的名字就叫——美貌杀死我。”
他可算是明白了，顶着这样一张脸去唱歌，谁特么能不与之沉沦？
“歌可能还是听不懂，毕竟是要跨种族的，可是脸，那着实符合我们人类的审美观。”
惊异于舒云扬出众的颜值几分钟后，李风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把这人放外面，这就是他们广大男性的公敌啊！！
李风：“我有点不妙的感觉。”
这个感觉，在走到会场门口，看到数个来自业界大佬亲笔签名送上的花篮后，上升到了极致。
站在花篮前的李风，指着手边儿排得一溜儿，整整齐齐的花儿：“这沈致远你认识？”
“顾宜然？还有那个盛家的公子哥儿？？”
默默扫了眼门口的玫瑰百合，舒云扬低声答道：“我朋友。”
李风：“哦，那你可真够低调的。”
这三位中的任何一个都足够支持舒云扬在娱乐圈横着走，关键是舒云扬竟然还一次性认识仨儿？
再看看眼前每人‘成双成对’送上的祝福，李风看舒云扬的眼神就很不对劲儿了，他是真的想对着舒云扬问一句：
“您是哪家的公子？”
进入会场于桌前坐好后，等到相关人员进场，提问的记者准备好问题，采访开始后，咔嚓不断的声音和不断亮起的闪光灯，就落在了众人的头顶。
“大家好，我是舒云扬。”
在主持人的安排下，主演们挨个在镜头面前介绍完自己，记者按着顺序对众人提出了问题。
首先针对李风提出的就是一些关于首映时间，剧组趣事，后续剧情的问题。
舒云扬维持着自己的仪态，于镜头前表情平静，像是听得十分认真。
而等到问题落到舒云扬这里的时候，记者们比起刚才确实显得有些无所顾忌，毕竟舒云扬是个新人，想要挖掘出更多爆点的记者，全都对他动了心思。
“你是第一次拍戏，但是之前也有拍过广告和上过综艺，所以一开始就是准备成为艺人吗？”
这问题，如果舒云扬回答是，那就是说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早有设计。
如果说不是，那这会儿是看自己火了才想借机来拍戏？圈钱？？
所以说这问题就是个陷阱，在听完记者提问后，舒云扬凑近自己面前的话筒：
“最初拍摄《向上吧！！生活》是个偶然，做艺人这方面以前倒是有思考过，其实是走在街上偶尔会收到几张演艺公司的名片。”
随着他一本正经说完这句话，底下的记者当即就笑了，对于舒云扬的话，一点都没有质疑。
长着这样一张脸，经历过这种事情，半点都不稀奇好么。
这时，李风适时补充：“云扬是自己来我们剧组试镜的，说实话我第一眼相中的就是他的脸。”
“看来李导是真的很喜爱云扬的颜值啊！”
李风：“始于颜值，钟于演技，我更喜欢这句话。”
记者：“听说你饰演的角色是剧中的十一皇子，那你在剧中有没有什么爱情戏呢？”
但凡舒云扬这会儿说出个‘有’，迎接他的就是剧中cp的爱情观，以及对女演员的评价。
舒云扬一张脸上连个笑容都没有，但是却莫名让人看着可怜兮兮：
“反派，只配孤独终老。”
“哈哈哈。”
采访记者拿着手里的话筒，按都按不住的颤抖：“你是怎样做到一本正经说出这种冷笑话的啊！”
在舒云扬接受采访的时候，于会场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尚修明和阮音正站在那里，看着舒云扬回答问题。
看他随口几句话就扰乱记者采访的意图，看他将所有人逗得忍不住笑，自己却是一本正经。
落入镜头中的每一个侧脸，都像是闪烁着光芒。
尚修明：“舒校草，还真是无比适合出现在这种镜头。”
尚修明做了很久的经纪人，此时看着不远处的舒云扬：“有一种人就是天生适合做艺人，也唯有镜头能够尽数展现他们身上的璀璨光华。”
“嗯。”听着这句话，阮音还挺赞同。
他看着出现在镜头前的那个男人，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很好。”
在整个采访活动结束之后，尚修明和阮音提前离场，坐在车里给舒云扬打了个电话。
“云扬，我们在你这边儿，你待会儿还有活动吗？要不要一起回去？”
接到电话的时候，舒云扬刚跟李风聊完之后的工作：
“你们在哪儿？定位发给我。”
尚修明：“没问题。”
边儿上的阮音对着手机：“从后门出来。”
“好。”
躲记者这种事儿，舒云扬早就不需要人教了，等他甩开记者，看到尚修明车子的时候，打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走吧。”
尚修明眼睛先是在舒云扬身上落了一圈儿，而后又移到了他的脸上，于心底发出一声：
“窝草。”
那会儿他跟阮音站得远，只是看了个大概，可这会儿这么近的距离，尚修明这才发现，对方身上穿着的衣服颜色，比他远远看到的还要骚气，而且这种‘慵懒抬眸’，你敢不敢不要对着我一个性向不明的人做？
“开车。”
于后视镜里对上舒云扬目光的阮音，在叫回尚修明之后，手于车子启动的瞬间，就摸上了舒云扬的衣服。
舒云扬：“好摸吗？”
阮音点点头：“还挺滑。”
阮音这话说的是真心实意，舒云扬身上这件衣服的料子的确不错，搭眼一看都能看见反光，给人的感觉就是牛奶般的丝滑。
这会儿阮音上手摸了，就确认它是真的滑。

第47章
舒云扬低头，伸手往衣角摸了摸：“是挺滑的。”
专心开车一点儿都不想听见后边儿俩人说话的尚修明：
“我是个机器人。”
把车子开进停车场放好，尚修明从前边儿下来，深刻的体会到了：“以后这种能够让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他绝对不要掺杂在里面第二次。”
然而回家之后，尚修明在和舒云扬闲聊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朝着人问了句：
“云扬，你真的不懂娱乐圈儿的事？”
尚修明真心觉得舒云扬处理问题的表现，比自己手下带了两三年的艺人还要熟练，而且他很善于抓住记者想要的那个点，给他们提问机会的同时，给出的答案又给自己留有了余地，这种表现，单单是一个初步进入娱乐圈的新人，是绝对做不到的。
可是，尚修明想，舒云扬这人从小就受欢迎，和明星的身份比，恐怕就是少了几个镜头。
这样的话，无论舒云扬是什么表现，好像也都不是没有道理。
相比于心里存疑的尚修明，阮音的表情却是十分平静，一点也不想参与这个问题。
他将下巴靠在舒云扬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而后躺在舒云扬身上看着客厅里的电视。
“演员吗？”
阮音望着电视的眼睛一动不动，心里却对头顶之人的身份多多少少有了点猜测。
他将陷入思考的心神收起，置身事外专心地看着自己的电视。
“哎，云扬，那你之后准备怎么办？”
尚修明问的，是舒云扬对于自己以后的职业规划，既然对方如今一脚已经踏入了娱乐圈，那也就意味着现在的舒云扬已经多了一层艺人的身份了，那么无论是专业的经纪公司，经纪人，还是时刻跟随舒云扬身边的生活助理，这些都是必需要的。
“你这会儿是不是要找个经纪公司？”
专业化的公司，能够给演员提供的条件自然比较好，而且也能第一时间帮助艺人处理各种问题。
“先不用。”
尚修明的建议很好，但是舒云扬目前并不这么打算，他要的并非是简简单单做一个艺人。
“有合适的助理你可以帮我看看。”
想了一下，舒云扬又补了句：“目前的话，我只是想要拍戏。”
“嘿。”
尚修明听完了之后，还觉得挺奇怪的：“进这个圈子不都是为了火嘛？”
“我发现你咋还挺不在乎的？”
舒云扬说：“我想要先拍几部电影，等到稳定之后，做自己的工作室。”
这么做的原因，一来，舒云扬不太想被束缚，二来，也是在为以后做更长远的打算。
虽然说前期的话可能会比较累，资源上也会比较差，但是他也不是只打算简单的做一个演员。
在他跟尚修明分享了下自己的想法后，尚修明发现自己都差点被人给说动了：
“那以后等你成立了工作室，我去给你做金牌经纪人？到时候给咱们公司再多招几个艺人，咱们自己也就能做大老板了。”
这个的话，前期就取决于舒云扬本身能达到的高度了。
听了尚修明的话，舒云扬唇角勾了勾：
“一定。”
至此，尚修明对于舒云扬以后的职业规划心里有了底，而后不久就专程给他从公司找了个要跳槽走人的专业助理。
在将舒云扬能给出的工资条件发过去后，很快帮二人签订了合同。
舒云扬拍戏，出席活动的时候，新助理都会跟着，也会提前帮他打点一些事情，尚修明转头问的时候，尚且还是个单身的大龄御姐情绪激动的宛如小姑娘，开口闭口‘我家扬扬’。
为此承受了来自阮音数枚白眼的尚修明不仅觉得无辜，还觉得无可奈何。
“你怎么还不工作？”
尚修明走近客厅里打坐思考的阮音身侧：“人家云扬这会儿都去外地宣传了，时不时还去跟导演约个试镜，看个剧本，你这怎么过完年就成了条咸鱼了？”
这个不是尚修明挑刺，而是阮音目前真的太不在状态了。
“你这样迟早耗完自己的人气。”
阮音一个流量路线的偶像，如果连基本的曝光都维持不了，那新的流量一出现，阮音人气必然下降，说白点儿就是‘糊’。
尚修明想要趁热打铁，不管是演员还是歌手，总要让阮音在观众心目中，留下能够称得上‘经典’的作品，而这个不仅是难，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嗯。”
坐在沙发上的阮音，完全就是一幅状况外，事实上，自打脑子里的记忆渐渐恢复，阮音对于演戏唱歌就并不热衷了，他原来进入娱乐圈，也不是说对这里有多么的喜欢。
这会儿，无暇顾及演艺事业的阮音，比较想和公司解约。
“你多关注关注别的艺人。”
听完阮音的话，尚修明起身往对方身边走了走，伸手贴上了阮音的脑袋：“你没发烧吧？”
躲开尚修明的手，阮音语气平静：“没有，不过觉得不怎么想混这个圈子。”
尚修明看着阮音，直觉得这人怕不是傻了，好容易火起来有了点儿知名度，说不干就不干了？？
“我们付出了多少啊，你付出了多少？这是你说放弃就放弃的吗！？？”
尚修明心情根本无法平静，看着他发泄情绪的阮音理智而冷静：“我有自己的事要做，艺人这份工作本来就不是长久之计。”
“这话，不是你说的么？”
尚修明：“我……”
阮音口中的话，尚修明那时候的确说过，最初是阮音刚进入娱乐圈，那个时候尚修明自己也是个一摸黑的新经纪人，他看中了阮音的脸，当时说的时候，就跟阮音来了句：
“随便试试呗，反正艺人这个行业又不长久，到时候赚了钱的话，还可以退圈儿做自己喜欢的事儿啊。”
那个时候，阮音一心思念尚在国外的舒云扬，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出名的话，他的舒哥哥也能在电视里看到自己，就糊里糊涂答应了尚修明的请求，自此之后，阮音开始认认真真对待自己的事业。
如果说一开始的阮音尚且还对艺人这个职业抱有憧憬的话，现在的阮音则完全是把这身份当成了累赘，他无法从心底对这个职业生出热爱。
“可是你……”
尚修明还想再说什么，阮音直接制止，起身的时候，看了眼沙发上表情呆滞的尚修明：“别告诉云扬。”
他无力去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但是……他不想引起他的怀疑。
***
九点的c市，夜空中挂着几点稀疏星光，阮音回到家里的时候，寂静的客厅显得十分空旷。
自打阮音跟尚修明说了自己的心思不在演艺圈上，尚修明就只能先去公司带新人了，前日有个唱歌比较好的练习生要去参加比赛，尚修明全程陪同，跟人一起去了外市。
漆黑的夜色下，总是容易滋生出内心的孤独情绪，从冰箱里拿了罐啤酒，阮音站在落地窗前，仰头喝了几口。
“阿音。”
放下手中的啤酒罐，回望了眼身后无人的客厅，阮音觉得自己得了幻听。
明明对方仅仅是离开了几天，他竟然无时无刻不在感到孤独难耐。
阮音无比确认，只有在那个人身边，他才能够静下心，不去想任何必须要在意的事。
‘咔’的一声，客厅的灯光随着阮音捏着啤酒罐的动作瞬间熄灭，下一秒，在他还未来得及转身的时候，就陷入了一个带着温暖的怀抱：
“阿音。”
带着呢喃的低沉嗓音于耳边响起，阮音感觉到圈在他身上的双手在不断收紧，凭借着这道声音和身后熟悉的气息，阮音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他闭眼，放任自己沉溺在对方的亲吻里。
舒云扬的吻落在他的耳边，语气低微：“想我了吗？”
在他问出这句话的瞬间，阮音转身，直接抱住了他的脖子，肆意争夺他口中的气息。
他听到空气中传来一声轻笑，而后……
舒云扬将手覆上阮音的腰部，拉近二人间的距离：“做.吗？”
抱着阮音将人挤到身后的墙上，舒云扬的手在他身上摩挲，带着询问和请求。
当冰凉的指尖触上腰间肌肤的时候，阮音想明明这人不十分热衷于这种事，但是他运用起调.情的手段，当真让人无法招架。
被人掌控着**的阮音，完全说不出拒绝的话，而当身上的吻落到颈侧的时候，阮音仰着脖子，去解对方身上的纽扣。
昏暗的夜色挡住了他的视线，舒云扬握着阮音的手，替自己脱衣服.
耳边，是对方难以自抑的喘息。
他的一只手尚且掌控着阮音的所有，另一只手却握着阮音的手，动作慢条斯理。
当自己领口的衣服被解开时，舒云扬凑近阮音：“真丝的，滑吗？”
今晚，是舒云扬特地为阮音准备的惊喜，于外地专程赶回家中的舒云扬赶在对方回家前，洗了澡，换了身睡衣。
真丝的睡衣只有薄薄的一层，可扣子解起来却是十分的费劲。
阮音解了半晌，也只能做到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领口，刚想准备继续的时候，就被人按着手压在了墙上。

第48章
舒云扬低头，啃噬着阮音的喉结，双手十分富有技巧，隔着一层布料都让阮音体会到了什么叫欲/仙/欲/死。
“嗯。”
当阮音的喉咙里控制不住发出呻.吟的时候，舒云扬很是恶劣的跟人开起了玩笑：
“上次手没好，有没有觉得这样比较舒服？”
说着，他凑近阮音的领口，低头用牙齿慢慢咬着他衣服上的拉链。
金属制作的链条‘刺啦’一声，由上往下慢慢被拉开，这道于黑暗中分外明显的声音落在阮音耳中，每一分都是折磨。
在拉链滑到末端的时候，阮音控制不住将舒云扬的脑袋按在了自己身上。
下一秒，他的身体腾空，直接被人抱进了卧室，而后陷入了身后的被子里。
“阿音。”
窗帘处由外自内渗入了几缕建筑的灯光，借着这缕昏暗的光，阮音看到了自己身上的人。
他的衣服早在落到床上的时候就已经被脱去，而对方身上的睡衣却只解了几颗扣子，领口处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膛，阮音想着刚才抚摸时的手感，难耐的伸出了手。
舒云扬看着阮音的眼睛，含笑将他的手按在了自己胸口：
“哪个更滑？”
连思考都不用，阮音瞬间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而后听到自己咽了咽口水：
“你。”
话落，阮音看到对方于他的注视下，一点一点解去了自己身上的扣子，控制不住的阮音伸着手，想要更靠近他一点。
黑暗中，阮音看到了舒云扬脸上了然的笑意，翘起的嘴角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不怀好意。
舒云扬说：“不要太急。”
阮音：“什么？”
身上的人笑了笑没有说话，后低头靠近他的耳侧，小声道：
“怕你虚。”
在阮音因为这句挑衅的话而心生怒气，准备将身上的人掀翻的时候，对方忽然凑近，低头在他耳边呼唤他的名字。
“阿音。”
地板上的衣服落了一地，抬眼看到窗外灯光的时候，阮音伸手抱住了身上的人。
……
许久之后，阮音靠在舒云扬身上，整个人因为郁闷一句话都不想说了，他心里有点唾弃轻易就被勾引到这个地步的自己，手却控制不住的在舒云扬身上乱碰。
脑袋往后靠在床头的舒云扬忽视身上作乱的那只手，声音中带着情.事过后特有的慵懒：
“别招我。”
他这句话说的当真是冷酷又无情，阮音觉得自己好像是个被拔/吊无情的渣男辜负的小可怜儿，这么一想，自己还觉得挺委屈。
于是忽，在舒云扬身上作乱的手就越发的停不下来。
当阮音的手真正移到舒云扬肩上用力按了下的时候，舒云扬：“嘶。”
以目前的状态来看，舒云扬觉得自己应该来根烟，当满身的激情褪去后，舒云扬开始认真思考起了，自己以后还要不要和阮音做这种事儿？还是自己真的技术太差劲了？
想了半晌，舒云扬还是觉得这不是自己的原因。
虽说技术这个事儿是需要慢慢积累的，可是他好歹在过程中一直很顾及阮音的感受，该有的步骤一点也没少，可是为什么，他俩在这事儿上就跟打仗似的？
摸来摸去摸到一手冰凉，以为是刚才留在舒云扬身上的，阮音：
“你要不要去洗洗？”
而后他伸手捏了捏，滑滑的，想着想着就笑了出来：“怎么感觉像水似的。”
低头注视阮音的舒云扬：“灯打开。”
“什么？”
舒云扬语气十分平静：“你按到我伤口了。”
‘咔哒’一声，房间里面灯光亮起的时候，阮音终于看清了自己摸到的一手血，且十分难得的在舒云扬面前爆了粗口：“窝草。”
舒云扬望着此时脸上带着震惊表情的阮音，像是在观察一个不明属性的生物，从刚才都现在，他的脑子里一直在思考着，阮音究竟是什么属性的生物。
舒云扬：“你疼吗？”
阮音想了想：“还好。”
完了之后，他迅速从床头扯出了几张纸巾，按在了舒云扬这会儿还在源源不断往外流血的伤口上，看清上面是个牙印的时候，阮音语气迟疑不定：“我咬的？”
舒云扬：“你疼吗？”
阮音：“我不疼啊！”
想了想，阮音以为对方说的是他咬人时候的牙，砸了砸嘴：“不疼。”
舒云扬说：“哦，那你把我翻过去。”
阮音：“？”
“腰上也有。”
……
借着灯光，阮音很快看清了舒云扬身上的伤口，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摸到对方身上的时候，会感觉如此的滑。
除却某些亲吻时留下的较浅痕迹，舒云扬身上的每一个‘咬痕’都在‘滋滋’往外冒血。
拿着纸巾擦了半晌完了之后发现整个床单都跟印了梅花似的阮音：
“明明被睡的那个是我，怎么感觉像是我把你强了似的？”
这种想法一旦从脑子里冒出来，阮音再看舒云扬露在外面的皮肤，感觉就有点不对劲了。
手下的肌肤光滑紧致，于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阮音的手指停留在咬痕上的时候，就跟看到了一幅白纸上红梅‘簌簌飘落’，他从上方看着舒云扬出神的侧脸，暗搓搓伸手在人背上摸了一把。
“擦干净了吗？”
阮音：“还有点儿。”
擦，很明显是擦不干净了，如果不是床单是深色，阮音觉得这会儿早就不能看了。
索性，他扔了手中的纸，低头凑到舒云扬跟前：“咱去洗个澡吧。”
脖子奋力后仰，想要看一下自己背上伤口的舒云扬，终于在阮音的劝解下，进浴室里洗了个澡。
刚一坐进浴缸里，舒云扬就觉得身上的伤口十分的‘蜇人’，就跟蜜蜂在上面爬了下似的，他伸手去够自己的后背：
“有点疼。”
阮音拿着毛巾，伸手搅浑渗着血丝的水：“没事儿，我给擦擦不严重。”
从上到下，在舒云扬身上数了三十七个咬痕后，亲眼目睹其浑身‘血淋淋’惨象的阮音，吓得连自己身后的不适都顾不得了。
这伤口不处理根本就不行，阮音这会儿简直想抽自己几巴掌，可还不敢在舒云扬面前表现出来。
“扬扬。”
等到舒云扬趴在浴缸里有些迷糊的时候，阮音凑在其耳边把人哄骗到了床上，完了后偷偷摸摸拿来毛巾和药箱，给人倒了点儿云南白药。
注视着舒云扬身上伤口的阮音深切的觉得，这伤口怕是真得打几针破伤风，如果是简单的几个咬痕，阮音也不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关键是……
舒云扬身上几十个牙印都十足的深，而且还有背后的抓痕，这会儿就是处理了，这种大规模的小伤口，也让阮音觉得有些心惊。
阮音觉得自己是个禽兽。
睡梦中的舒云扬皱着眉，显然整个人还十分的不适，阮音放下毛巾凑近灯下看他，在他背上落下了个吻。
他的手指摩挲着舒云扬的脸，开始思考自己刚才为何会有那样反常的举动，那一瞬间的失控，将他心中的所有情绪放大到极致，这样的他，根本控制不住心底弥漫的绝望。
所以他用尽力气咬狠了身上的人，这会儿……
阮音望着手下的人，不免有些心疼。
随即，他靠近舒云扬的肩膀，张嘴轻咬了口：
“你是我的。”
***
阮音醒来的时候，是早上的八点，除了腰上有些酸疼，身体没有太大不适，先是怀着早起时格外敏感温柔的心，掀开被子的一角看了下身侧的人。
舒云扬睡得很熟，半张脸朝着外侧，从身后望着他的阮音，只能看到对方的背影。
“云扬。”
迫切想要看到对方脸的阮音从上方翻身坐起，然后……
伸手摇了下，将人翻到了自己这边儿。
“云扬。”
舒云扬一直没醒，从昨晚就皱紧的眉毛，这会儿还维持着睡觉前的样子，阮音往人身上看了眼，因为睡觉时的翻腾，身上的药粉都已经差不多掉了，伤口倒是没有往外渗血，就是……
伸手摸了把后觉得舒云扬身上很热的阮音，将手移到了对方的额头上，再摸摸自己，得出了个实践之后的结论：
“舒云扬发烧了。”
昨天夜里的温度比较低，舒云扬出现在阮音面前的时候穿了件薄薄的睡衣，完了之后两人虽然进行了一场激烈的运动，但是由于阮音下口太狠，就把人身上咬流血了。
再之后无论是擦拭，洗澡，还是最后的上药，舒云扬被光溜溜晾在空气里近两个小时，再加上阮音咬出来的伤口，这会儿温度实在高的吓人。
“扬扬宝贝儿？”
舒云扬已经睡迷糊了，阮音怎么叫人都没醒，这会儿阮音可算是吓坏了，把人背到车上直接送进了医院。
“医生。”
站在病房里看着医生给舒云扬检查的时候，阮音手心都在冒汗。
检查的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大夫，询问了阮音舒云扬的状况后，本来是走到病床跟前，想要解开衣服测一下心率，然后……
“呵！”
直接被病人身上的各种痕迹给吓到了，舒云扬身上的伤口本就深，混合着各种抓痕吻痕 ，经过了一夜的耽搁，这会儿又青又紫，于他白皙的胸膛上格外显眼。
“这女朋友挺厉害啊？”
把舒云扬身上的衣服解开，医生看了眼上半身：
“S.M啊？”

第49章
罪魁祸首阮音静立在病床边儿上：“……”
大夫您挺时尚啊？
舒云扬，一个因为做/爱被咬而发烧，昏迷不醒紧急就医的男人。
“先打点儿消炎药吧。”
这样的伤口那能不发烧吗？
这会儿看着病人身上的伤口，大夫小声嘀咕：“谁家女朋友下嘴这么狠？”
说完，他又转头对着阮音：“他身上还有什么伤没？”
阮音表情尴尬：“没有。”
“那行，我给开点儿药，你去缴费。”
在护士小姐姐给舒云扬挂上点滴，伸手欲解其衣服换药的时候，阮音：“我来。”
迎着对方带着疑问的目光，阮音快速回到：“他是个男的，醒来知道了会不好意思的。”
而后就从其手中拿来了外伤的药，可把步骤都交代给阮音后，护士小姐姐还觉得挺奇怪的。
“怕知道？不告诉他不就行了，而且这是医院啊，生病他们给换个药不是很正常吗？”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病房后，阮音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这会儿还没有醒过来的舒云扬，脑子里思考着，等对方醒过来，他要怎么做才不会被收拾。
阮音深切的体会到，这次他恐怕真的惹事了。
成年人发烧到38度多都有点严重了，他这一咬直接把人咬到了39度。
阮音伸手往病床上躺着的人额头上摸了摸，再看看扎在对方手上的点滴……
舒云扬醒过来的时候，意识昏昏沉沉，睁开眼看着不属于自己房间内装饰的天花板，偏过头往左边看了下，然后就看到了趴在他床边的阮音，再抬眼就是医院标志性的白色粉墙了。
仰头看着脑袋上方的点滴，他收回目光重新凝视着睡过去的阮音，见到对方没有苏醒的迹象，就抬手去拿了下放在床头的杯子，想要喝一点儿水。
就是这个轻微的动静，让阮音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恭恭敬敬给人重新接了杯温水递到手中，阮音看着舒云扬的神色，一句话都不敢说。
直到舒云扬喝完水，把杯子递还给他，阮音还在思索，自己到底要不要跟人说话。
舒云扬目光平静：“我怎么了？”
阮音注意着他的神色：“有点……发烧？”
听着阮音的话，舒云扬往自己头上摸了摸，而后捏了捏鼻子：“有点难受。”
阮音心疼死了，而且这会儿对方反应过来居然没有骂他，怀着愧疚和疼惜，阮音扶着人靠在床上：“饿吗？”
舒云扬摸了下自己的肚子：“饿。”
拿出手机翻看，点了两份白粥，一份腌萝卜，一份炒青菜，两个煎饼果子，阮音陪着舒云扬坐在病房里，斟酌了会儿，才把对方为什么会发烧，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听完了之后，舒云扬只是皱眉，他心里对于阮音所说的自己因为被咬而着凉之后再发烧的事儿，有点……觉得丢人。
看着自己手上贴着的医用胶布，舒云扬将目光移向右侧的窗户，转头对阮音说：“你把窗户给我打开透透气。”
等到阮音把窗户开好，重新坐回舒云扬身侧，舒云扬望着他：“以后别那么用力咬我。”
“不会了。”
其实这件事，还真的不能只怪阮音，舒云扬想着，如果对方第一次下口的时候，自己能提醒下恐怕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了，总的来说还是自己太沉迷于跟阮音做/爱，而丧失了自制力。
在阮音的帮助下吃完饭后，舒云扬看着头顶的点滴：“打完药就回家吧。”
他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为这个住医院，舒云扬心理上有点过意不去。
“嗯。”
挂完吊瓶之后，舒云扬的烧倒是降到了37度多，不过因为高烧造成的浑身无力和头晕却还是没好。
故此，二人回到家后，阮音就让其躺在床上，自己想着做点什么给舒云扬补补。
“吃苹果。”
把苹果削皮后切成片儿放进碗里倒热水烫了烫，阮音给舒云扬拿了个叉子：“补充点儿维生素。”
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舒云扬嘴里什么味道都没有，看着面前的苹果就伸手接过端着碗吃了几片。
舒云扬两次发烧，起因全部都是阮音，饶是他不说什么，阮音也下定决心，以后威胁到对方身体安全的事，他绝对不会再做。
可是，当舒云扬发烧的事情传入众人耳中时，特意赶来探病却在自家老大身上发现‘不明咬痕’后，盛宴惊了。
“老大，你身上这是被谁咬的？”
扑到沙发上正坐着的舒云扬身上，盛宴一把就扯开了他的领口：“这特么是人吗？”
再抬头看到房间里没事儿人似的阮音，盛宴有点想发火：“阮音，你不是跟老大在一起吗？他身上被谁咬的痕迹？？”
阮音：“我咬的。”
盛宴怀着巨大的震惊，帮舒云扬理好领口，而后再看阮音的目光就有些不对劲了。
以盛宴阅人多数的经历来看，这阮音即使不是个虐待狂，心里对他老大的占有欲也绝对到了变态的地步。
“谁家情侣在一起，会把人咬成这样？”
早先不熟悉的时候，盛宴以为阮音只是个‘单纯’的小明星，后来发现这人不仅心思深，还总喜欢仗着舒云扬的宠溺四处乱作。
可这些都只是人家两人之间的事儿，盛宴没有权利过问，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你是狗吗？把人往医院里咬？？”
是个人被咬都得疼，再看看舒云扬身上的伤口，都特么结痂了。
这话要是盛宴当着阮音的面说，阮音早就回怼过去了，可是偏偏沙发上的舒云扬也在。
阮音：“我错了，以后绝对不会。”
他看着舒云扬的眼睛，话说得十分认真，但是却从头到尾没有回过盛宴，顿时，客厅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哐哐。’晃动了下手里的薯片，舒云扬递给盛宴：“吃吗，黄瓜味的。”
盛宴心情烦躁：“那再要罐可乐。”
他这会儿情绪不高，舒云扬看着还觉得有些可怜，于是乎在盛宴脑袋上摸了把，再说了点儿秘密。
“什么？”
听说完整个事情经过的盛宴：“老大，你也太不争气了吧？”
“唉。”对舒云扬表示了番无奈，盛宴打算跟人传授一下经验，这种事绝对不能在他们这种‘攻’上发生第二次！
***
在家修养好身体后，舒云扬打开电脑，捡起自己的直播间账号，重新回到了观众们的视野。
[等等，我刷新到了什么？]
[啊！啊！！名扬回来了，4711的小伙伴们！！！！]
[窝草，居然是真的，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去告诉兄弟们！]
在名扬说自己要‘工作’消失于直播行业几个月后，粉丝们终于听到他的声音了！！
[呜，扬扬我好想你。]
[你不在的日子，我每天都有来直播间看。]
[哇，大哭，大哭，我就说扬扬一定会回来的。]
[7411我们一直在！！]
“大家，好久不见。”
屏幕上的弹幕满满的都是粉丝们真挚情感的表达，舒云扬看过之后心底同样感动万分。
“我也很想你。”
[呜~扬扬的声音还是这么好听。]
在舒云扬开通直播二十分钟以后，南瓜平台游戏区主播‘名扬’排名热度瞬间引爆整个平台，南瓜马车、南瓜城堡，刷爆整个直播平台！！
[窝草，名扬是谁啊？这么劲爆的嘛？]
[大魔王又回来了？？嘿，这下子那个公子倾要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呃，新人求问，这主播居然要把公子倾按在地上摩擦？]
南瓜平台的老粉，或是去年下半年有待在直播平台的，都知道那个‘名扬’是谁，看这底下的新粉各种乱酸，路人也都出来给指明帖子了。
[那个‘游戏区第一菜鸡’的帖子不现在还置顶着呢么？不懂的去看啊！！]
[窝草，居然是那个名扬？？]
[笑死，人家吊打公子倾有毛病吗？]
[别说技术，那个名扬就是人气也是碾压公子倾啊！]
谁都知道‘名扬’这两个字在南瓜平台的威力，这会儿他一回来，粉丝激动的激动，黑粉跳脚的跳脚。
[我要哭了，那个名扬要工作就好好工作啊，这会儿干嘛回来？]
[我觉得这人跟我们倾倾就是犯冲啊，好容易人气上升了点儿，黑粉少了点儿，这下子直接又掉回去了。]
[我也不懂，为啥他一回来，倾倾的黑料就遍地跑。]
这个舒云扬自己是永远不会知道的，只是当公子倾的粉丝来直播间招黑的时候，感受了翻‘扬扬宝贝’姐姐粉们的战斗力之后……安静如鸡。
“他已经不是当年的名扬了。”
黑粉们也很苦恼，为什么明明这人几个月没有开播，怎么一上线关注度还是这么高？粉丝量还在往上涨？？
[哈哈，前排新粉，看了科普贴来的，之前公子倾那个事，刷了几天就知道了，搞了半天原来里面对比的主播有真人啊？]
“只是想看看哪个大主播粉丝们都这么鸡血，结果发现这人不仅自己认识，还是真的牛啤？”
那果断看看直播，翻翻回放，再关注一下啊！！
舒云扬：“呃，今天带带粉吧，很久没直播了，跟大家增进一下感情。”
当这道带着低笑的声音传入观众耳朵里的时候，众人：“……”
[窝草。]
[窝草。]

第50章
舒云扬以前直播的时候，组队带粉的次数寥寥无几，所以这会儿当他说了要让粉丝上车，一块儿连麦打游戏，直播间里的粉丝们都嗷嗷叫了！
[我！我！！哥哥看我！！]
[选我吧，我给哥哥刷礼物。]
[宝贝儿我技术流，和你配合默契绝对超高的~]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飘忽而过的弹幕，舒云扬想了想，靠近电脑桌前的麦克风：“我把链接发群里，你们自己上车，先到先得哦。”
这个办法，既不需要看你刷了多少礼物，也不会有人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黑幕，可以说是达到了最大程度的透明化。
观看的粉丝心里也很开心啊，舒云扬这样的做法，就是说群里的每一个人都有机会！
“我发链接了。”
这句话说完，粉丝们严阵以待：“拼手速的时候到了！”
打开手机在屏幕上点点点，完了以后发现。
[队伍已满员。]
[队伍已满员。]
……
“我呜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没有什么能表达我此刻内心的慌张与绝望。”
明明他们已经很快了，家里的wifi绿的闪亮闪亮的，可是为什么他们依然上不了车？
“没有上车的粉丝别急，以后还有机会。”
安慰了下直播间里嚎啕大哭的粉丝，舒云扬还觉得挺搞笑的，然后他就笑了。
粉丝：“你是不是人？你是不是人？”
勉强忍住心底的笑意，舒云扬调了下话筒：“那你们没赶上我也没有办法啊，我就是笑一下，你们别生气，也别骂我啊。”
拖着尾音的道歉落在耳边，整个直播间的粉丝：“除了呆jpg.我还能干啥？”
骂也不忍心骂？那还能责怪他们宝贝？？宠着呗。
一众粉丝于屏幕前唉声叹气：“我是个养了主播的男人/女人，不能因为这些小事儿就跟宝宝计较，谁让我爱他，而他有恃无恐？”
安抚好一众粉丝的情绪，舒云扬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已经等候在队伍频道的幸运粉丝们：“你们好。”
一个粉丝：“扬扬好。”
是个少女音的甜味小姐姐，其他粉丝：“……”
如冬日枝头飘零而下的树叶，落在地上时，悄然的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我的粉丝都这么内向的吗？舒云扬有点不信。
“你们怎么不说话啊。”
再次尝试跟人打了招呼没有收到回复后，他点击了匹配：“那我们就开始吧。”
这会儿，舒云扬觉得也有可能是另外的三个粉丝对于在直播里说话还很羞涩。
但是，在舒云扬不知道的地方，队伍中的某个‘小晏哥哥’，发现除却一号可爱小姑娘外的另外两个粉丝名字叫‘纸鸢哥哥’和‘心下了然’的时候，组队把两人拉进了群里。
“顾宜然？”
群里一阵沉默，而后……
[心下了然：嗯。]
[小晏哥哥：你马甲够多的啊！]
另外两人完全没有再回复盛宴的消息，盛宴拿着手机打字。
[小晏哥哥：我盛宴，还有那个沈致远，你就别装了吧，是不是可劲儿乐呵想上天呢？]
听闻此言，沈致远眉头一皱挥手叫来助理：“给盛总打电话。”
“把盛宴的卡，给我停了。”
助理：“……”
然而，当游戏开始之后，顾宜然和沈致远一个行走的花瓶，一个空有一颗勇敢无畏的心，同样菜的两个菜鸡，收到了来自马甲下盛宴的嘲笑。
盛宴：“哈哈哈。”
游戏中的壮汉行走于舒云扬左右：“果然跟老大最有默契的还是我！”
阮音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换好鞋子走进客厅后，听到舒云扬房间内传来一阵明显笑声的阮音皱了下眉。
“你们小心点儿，别老往前冲啊！”
这道声音落下的时候，阮音打开了舒云扬的直播间，而后听着直播间里的欢声笑语，在屏幕上点了几个礼物。
“云朵你等会儿记得给我加血啊。”
舒云扬声音落下后，一道甜美的少女音很是乖巧的回答了个 ‘嗯’。
他并不怕舒云扬和人打游戏，怕的是对方和顾宜然盛宴几个打游戏，甚至是队伍里的女生，都没有那几个让阮音觉得可怕。
为啥呢？阮音把这归结于男朋友对男朋友的关系比较亲密的男性好友的嫉妒，虽说他觉得沈致远盛宴那几个他随便一只手都可以弄死，但是，还是莫名心里觉得酸溜溜的。
敲了敲房门在得到舒云扬允许后，阮音走进了他的卧室，里面的舒云扬正在和直播间里的人说话。
[主播，谁敲门呢？]
[是室友回来了？]
[嗯？男的女的？]
看着屏幕上刷过的一大片弹幕，舒云扬于玩游戏的间隙回了一句：“你们这么关心我室友？”
粉丝内心：“废话，谁不想知道你室友是谁？老子特么天天的就想着睡你，那个不知性别的‘人’早早就占据了‘我’的特权，还不让我嫉妒吗？”
现实里：
[啊，哥哥的室友和哥哥关系一定很好吧。]
[哎，想看看扬扬的室友唉~]
[嗯，扬扬的室友和扬扬……]
舒云扬看着屏幕上的弹幕，刚想转头跟阮音说几句，就被人从身后圈在了怀里：“在干嘛？”
他抬眼将目光从屏幕移到按在自己双手上的阮音的爪子上，勉强维持着语气的平静：“我打游戏呢。”
身后的人像是没有听见这句话，抬起指尖在他的手指上游移：“嗯。”
弹幕：
[哎，哥哥室友的声音也很好听啊。]
阮音的声音是不同于舒云扬让人怀孕般磁性的清亮透彻，很干净的感觉，这么两个声音好听的小哥哥往一块儿一凑……
[我怎么觉得室友哥哥的声音和扬扬，，有种cp感？]
[耶，只有我觉得莫名很宠溺嘛？]
收回落在手上的目光，舒云扬将注意力重新移到了电脑屏幕上，然后就看到了上面滚动着的一条条弹幕，而且他确信身后的阮音也看到了。
“准备好，怪兽要出来了！”
队伍里唯二能说话的云朵开口后，一只巨大的棕熊就从森林里‘吭吭’的跑了出来，而这只熊就是《美人天下》里众人皆知的‘大熊’。
它的手上拿着一大罐的蜂蜜，眼睛落在蜂蜜罐子上的时候还会傻呆呆的停滞，如果只是单纯的看着，就还觉得这只大熊可可爱爱的。
但是，当你的眼睛落在大熊尚且还在冒火的熊掌上时，就会明白它的杀伤力了。
舒云扬他们的任务就是：“抢走被棕熊霸占的蜂蜜，并教训这个强占了森林里所有蜂蜜的贪吃熊。”
“呃。”
棕熊行进的速度很慢，在距离舒云扬他们还有十几米的时候，就被‘咻咻’御剑而过的沈致远一把从怀里抱走了蜂蜜。
眼见它的大眼睛里还有几滴泪，舒云扬突然觉得怎么他们几个更像是恶霸？
蜂蜜被抢走后，嚎啕哭了几声的大熊突然暴走，踩着熊掌‘哐哐’急速奔跑，在地上踩出了几个深深的熊印。
这时候，才是队伍面临真正考验的时候。
只见屏幕上刚才还只是身形巨大，形单影只的贪吃棕熊，忽然仰着脑袋嚎啕，而后数只小熊开始从它怀里‘蹦跶蹦跶’落到了地面上。
看见这一幕的众人：“窝草。”
都说这一关比较难过，现在他们可算是知道为什么了，这一地的小熊，他们根本就下不了手啊，完全是被可爱死的！
[哇，好多小熊宝宝。]
[嘤，扬扬不要打熊宝宝。]
[我不想打游戏了，只想要抱一只熊宝宝养~]
不仅是直播间里的粉丝，面临着一大波‘小熊’攻击的舒云扬几个也很崩溃啊！
最先反应过来的就是‘临熊不惧’的顾宜然，手起琴音落，一下将面前的小熊扫出数里地，东倒西歪的小熊们头晕眼花的躺在地上冒金星。
然而，一大批小熊倒了，将会有十十百百个小熊站起来，数目实在是太多了，最先出来的大棕熊唯一的任务就是站在距离舒云扬他们只有几步的地方‘放熊’。
“艹，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多啊。”
满脑袋被熊抓的盛宴捂着自己的头：“老大你快救救我！”
忽然听到盛宴求救的舒云扬尚且来不及反应为什么会听到盛宴的声音，就朝着前方浑身挂满了熊的‘小晏哥哥’冲了过去。
双手圈住舒云扬看他打游戏的阮音，目光划过屏幕‘小晏哥哥’、‘纸鸢哥哥’、‘心下了然’，放在舒云扬手背上的手指一抖。
“怎么回事儿？”
一道剑气把抱着盛宴不放的熊宝宝挥开，舒云扬赶紧就想朝着那边还在‘放熊’的棕熊攻击，结果……
冲过去的时候手一抖，连招慢了一步，停在了距离大熊两米的地方，然后被脚下的小熊‘啊呜’一口，在握剑的手上咬了一口。
直播间众人：“……”
失误了，失误了。
[呃……]
[落地很帅，离熊很远。]
[哈哈，对不起我就是有点想笑。]
看直播这么久以来，舒云扬打游戏时，留给粉丝们的印象就是出剑‘快，准，稳’，结果居然败在了一只有着乳牙的小奶熊身上。
[这一口咬的，着实是有点出乎意料。]

第51章
这个时候还发什么呆，赶紧跑啊！
然而，等到游戏队伍里的众人看到舒云扬‘一击失败’，快速甩熊跑路的时候，屏幕里的白衣剑客还站在原地。
舒云扬回望身后的阮音，沉默着没有说话。
阮音：“你……再打几只熊？”
舒云扬果断选择扔了自己耳机，关闭了麦克风：“你干嘛按我手，你干嘛按我！”
“别闹，别闹。”
阮音抱着自己的头‘咯咯’乱笑：“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等下，我刚听到扬扬摔耳机了？]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是室友在捣乱？]
[所以……这会儿扬扬是去揍室友了吗？]
粉丝：“我们想看现场版！”
舒云扬抓着阮音的手，压在他身上：“我直播呢，你还捣乱。”
“别打了。”
阮音抱着脑袋：“我真不是故意的。”
舒云扬：“ 你每次都这么说。”
他这会儿是真的不开心了，阮音每次都这样喜欢招惹他，平常他也愿意顺着他，可这次他是在工作啊，还在给粉丝们直播打游戏。
他很生气，有点哄不好的那种。
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后，阮音从床上坐起，凑在舒云扬的侧脸亲了亲，舒云扬没有搭理，阮音往人身上扑了扑，再亲。
接连十几个吻后，舒云扬推开阮音重新坐到了电脑前。
弹幕：
[啊，扬扬去了好久。]
[回来了啊，怎么不说话呢？]
[想知道室友哥哥被揍成什么样儿了？and我怎么感觉主播生气了？]
舒云扬这会儿确实生气了，可是没等到他整理好心情，阮音就又凑到了他跟前，还抱着他在他耳边说话。
“别生气。”
即便他的声音很小，可因为距离麦克风很近，所以直播间里的粉丝们都听到了这句集撒娇安慰于一体的话。
操纵着屏幕里的白衣剑客，舒云扬：“你把外边儿的橙子给我拿个。”
阮音乖巧听话，松开圈着舒云扬的手，跑到了客厅，不仅给手里的橙子剥了皮，还十分细致的喂起了舒云扬。
坐在舒云扬边儿上的阮音，喂舒云扬吃橙子的同时，还会抽空关注下屏幕里的几个队友，然后……他当然没有忘记刚才听到的，属于盛宴的声音，想起这个，阮音顿时又皱了眉。
阮音这次惹恼舒云扬的事，很快舒云扬就不生气了，可是当他在房间里宅了十几天后，忽然发现，阮音好像有点不同。
他的目光移到厨房里正在给他做午餐的阮音身上，目光里流露出些许疑惑。
“还有一个菜，再等下。”
一碟凉拌笋丝放在舒云扬面前，舒云扬拿起筷子尝了口爽脆酸辣，配合着红色的小米椒简直太让人冒汗了。
吃完一小碗米饭，再舀了两碗阮音熬的鱼汤，舒云扬：“很好吃。”
“嗯。”阮音点点头，端起碗进了厨房清洗。
坐在沙发上目光一直注视这他的舒云扬觉得，阮音好像沉默了点儿，不像往常很有活力的样子，所以他走进厨房，从身后抱住了正在洗碗的阮音，也不说话，就只将脑袋放在阮音肩上。
许久之后，阮音洗完碗，转身对上舒云扬的目光。
舒云扬：“你怎么不跟我撒娇了。”
阮音：“你喜欢吗？”
舒云扬想了想，只要阮音不无理取闹，他其实还是很喜欢的，这么一想，他就点了点头。
靠近舒云扬来了个缠绵的亲吻，阮音在他的嘴角舔了下：“嗯。”
嗯？舒云扬皱眉，觉得阮音怪怪的。
这日，因为听说阮音中午要在电视台录节目，所以舒云扬早起的时候就给阮音和尚修明两个人做了份爱心早餐。
“在家里记得给自己做饭。”
换好衣服的阮音临走之前还不忘朝着舒云扬叮嘱，尚且有些困的舒云扬点了点头，上前抬手帮阮音整理了下衣服，早上一直没注意，阮音这会儿居然还穿了套西装出来。
拽了拽他的衣角，舒云扬站在门口，目送二人离去，然而心里总觉得哪儿有些怪异，可心里记挂着大床的舒云扬，很快就忘记了这点儿怪异，但是跟随阮音一起上车的尚修明却看了出来。
透过后视镜，尚修明的目光落在后座的阮音身上，修身款式的黑西装很好的展现出了阮音的身高腿长，略微凌乱的留海给他的气质多添了几分随意凌厉，这样的阮音却是和尚修明记忆里的人太不同了。
自上车起，坐在后方的阮音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阿音。”
在尚修明叫出阮音名字数秒后，阮音抬了头：“怎么了？”
“我……”
思考不出为什么的尚修明摇了摇头，没有跟阮音说出心里话，他总觉得，阮音变的有点多。
“待会儿门口会有记者采访，跟你一块上节目的两个明星，有一个是咱们公司的，你认识，还有一个需要特别注意一下。”
说到这里阮音看到尚修明停顿了会儿，而后才接着道：“是项佳乐。”
项佳乐，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阮音脸上的神色有点儿不太自然，不过很快他就收起了脸上的表情，点了点头，算是回复了尚修明的提醒。
“我知道了。”
车子驶进电视台门前的时候，已经有数位拿着摄影机的记者和手持应援牌的粉丝在外面等候了。
“音音，看我！”
从车上推门下来的阮音看了眼门口的粉丝，嘴角上扬微微笑了下，而后听到人群中发出数道惊呼。
[啊~啊！！啊！！！]
听着这些声音的阮音，虽然心里泛不起波澜，但前行的脚步还是慢了很多。
[呜~音音还是这么温柔。]
[嗯，有没有觉得音音今天既高冷又酷？]
[艹，我都没想到，阿音走红毯的时候，气场居然这么强？]
阮音此次参加的是一档歌唱选秀节目，而他则是负责来做评委的，身为现下崛起的新一代流量偶像，参加这种节目对阮音来说，就是维持曝光率吸引人气，让想念爱豆的粉丝们，能够在电视上看到自家偶像的脸。
而现在，录制第一天，当然会有媒体采访，拍照紧抓第一手资料啦。
迎着尖叫声和闪光灯从红毯上走过，阮音拿起水笔在身后的背板上签字，就在他刚落下笔的时候，刚才平息的尖叫声，又从身后响起，且动静丝毫不低于阮音刚刚走过的时候。
很快，一个身影匆匆忙忙的来到了他的身侧，并抬手在另一处签了名字。
站在左侧的阮音收好签字用的笔，转头看了眼身旁的人，随即收获了来自对方的笑容一枚，整整齐齐，标准的八颗白牙。
阮音身高一米八，对方居然比他还高一个头，因为同是一个节目的嘉宾，且这会儿两人位于闪光灯下，所以虽说不熟，二人还是自发的站在一起，给了记者一个合影的机会。
完事以后，转头进场的时候，项佳乐还在阮音脚上踩了一下。
项佳乐：“对不起。”
阮音抬眼看了下身侧的人，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笑容挂在脸上，有些僵住的项佳乐，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点不明白，同事看起来好像并不喜欢他的样子。
“那，你能不能晋级，还得看一下阮音老师的意见？”
节目录制开始后，三个评委坐在一起开始甄选练习生，因为是第一期，节目给评委的名额是258个，要从这258个选手中晋级100个，其实并不难，可是一想要这些选手都是怀揣着梦想来到这个舞台，且各有各的特色，评委们就很纠结了。
害怕阮音因为被自己踩而在录制的时候跟他冷场的项佳乐很快就发现了，对方好像并没有记仇，录制节目的时候和他说话也很正常，也是因为这一点，项佳乐这会儿才敢跟阮音说话。
看着面前的选手，拿着话筒的阮音抬手按了个红灯：“抱歉。”
《我的歌声》节目晋级规则是三位导师，只要有两位通过，选手就可以晋级。
此刻台上站着的是一位项佳乐非常喜欢的‘rap’选手，另一位女评委因为觉得该选手的歌词太‘低俗’，而选择了‘no’，但是项佳乐却相反的很喜欢这位歌手。
觉得他的编曲很丰富旋律也很抓耳，虽然歌词的确有点‘不正能量’，可是他以为……
女导师不同意，和他同样性别的阮音应该能理解这种放荡不羁的啊！
但，事实是阮音并不理解。
项佳乐想了想：“嗯，应该还是选手的问题。”
除此之外，在之后的录制过程里，项佳乐看好且希望阮音能够通过的选手有二十八个，阮音十八个都按了‘灭灯’，就这状况，项佳乐依然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
“拍了大半年戏而已，难道圈内的音乐口味都变了？”
节目录制的时候，项佳乐和阮音无法交流私事，但是当节目录制完成后，项佳乐开始了在阮音跟前儿转悠。
“抱歉，早上踩你的时候，真不是故意的。”
在化妆间里坐在镜子前面等着卸妆的阮音，从尚修明手里拿过自己的手机，抬头看了眼项佳乐：
“没事。”

第52章
阮音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表情极为平静，事实上，他的内心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而和项佳乐产生过多纠葛。
即使反应再迟钝，项佳乐也感受到了阮音兴致不高，这么想的话，项佳乐还觉得阮音这人挺冷的，可是吧，节目就三个嘉宾，更是只有他们俩儿是男的。
想要更好的在镜头面前工作，就必须要打好和阮音的关系，而且项佳乐的性格就是过分的‘开朗’。
按理说，项佳乐这个华国娱乐圈的耀眼星辰，人气和实力绝对不比阮音低，可这位站在华国娱乐圈顶端的男人，还就是过分的亲民，一点架子也没有。
《我的歌声》拍摄时间长达一个月，在这过去的一个星期里，拍摄节目的间隙，项佳乐总是喜欢跟阮音说话，找阮音的次数多到连尚修明这个经纪人都觉得有点奇怪了。
“阮音，我来跟你说话啦。”
敲了敲阮音的休息室，从门口的位置伸进了一颗脑袋。
沙发上坐着的阮音看了眼进来的项佳乐，面色无悲无喜。
“我让助理买了蒸饺给你带了份儿。”
看着项佳乐将吃的放在桌子上，阮音开口道谢：“谢谢。”
“没事儿，那个袋子里装了辣椒油，你可以蘸着吃。”
项佳乐对阮音的态度很好，可是阮音却是从心底无法对其生出好感，如今也只能勉强维持住友好罢了，偏偏项佳乐还专就喜欢往他跟前凑。
次数多了，出于礼貌，阮音也不能忽视这人。
在他于项佳乐的介绍下吃完一份蒸饺后，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叮咚’一声，传来了提示消息。
阮音放下筷子，擦了擦手，又喝了两口水，这才开始和人说话。
“怎么了？”
电话对面的舒云扬：“你今天几点回来？盛宴有个朋友过生日，邀请我一块儿去玩。”
玩儿？这都一个星期了，自打舒云扬不拍戏，盛宴跟沈致远几个整天拉着人打游戏，刚好他这会儿忙着工作抽不开身，无可奈何时候阮音的感觉就是把一块儿属于他的猪肉，送到了一群难民嘴里。
“嗯，你去吧，我回去的比较晚。”
挂断和舒云扬的电话，阮音转头就迎上了直直望着他的项佳乐，想着盛宴几个心里不咋高兴的阮音顿时又皱了眉。
项佳乐：“是朋友的电话嘛？”
阮音：“嗯。”
看着阮音原本不悦的脸上在提起这个‘朋友’时，表情柔和，项佳乐觉得这个朋友恐怕和阮音关系非凡，这就让项佳乐有些好奇了。
究竟要什么样的朋友，才能暖化这样难以接近的阮音？
一整颗心全挂在舒云扬身上，这会儿正想着要怎么样才能隔绝盛宴一群人和舒云扬的阮音没有心思在意项佳乐，之后的交往也都保持着日常的状态，直到……
阮音看到项佳乐在拍摄现场拿着手机打游戏，操作流畅，而且玩的正好是舒云扬最近很喜欢的一款，抬头看到和他打招呼的项佳乐，阮音往边上走了几步。
项佳乐举着手机：“玩游戏？”
阮音看着他手中的屏幕：“你很喜欢打游戏？”
***
舒云扬回家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因为阮音和尚修明忙工作的缘故，宅在家里没事干的舒云扬，就在午睡醒来后，徒步去超市采购了些生活用品，但因为今天是周末，所以他采买的东西就比较多。
拎着两大包零食蔬菜，出了电梯后他把购物袋放在门口，准备从裤子兜里掏钥匙，刚一打开门，听到房间里‘噼里啪啦’的声音，舒云扬反应过来，家里是有人的，所以他拎起购物袋后，朝着里面喊了句。
“出来帮我拿下东西。”
很快，一个身影就在他低头的时候，走到了他面前，并拎起了剩下的一大包袋子。
“嗯？”
抬头又在家里看到个陌生人的舒云扬，退后两步看了眼门牌号，对着面前这位来拎东西的陌生帅哥，一脸懵逼，再然后趿拉着拖鞋的阮音就从客厅里走了过来。
“你回来了？”
这会儿，舒云扬看着帮他拎东西的陌生人，恍然大悟：“你好。”
项佳乐提着袋东西眼睛盯着舒云扬，露出了标准的笑容：“你好。”
看着他洁白齐整牙齿的舒云扬忍不住笑了，心道：“阮音居然还认识这样的人。”
并非是他对项佳乐有什么成见，而是以阮音的性格来说，会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就很奇怪。
这人看起来就傻乎乎的，但是阮音……以舒云扬对其的认知来看，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阮音会和面前的人交好，还把人带来家里。
项佳乐：“我叫项佳乐，是阮音的同事。”
“噢~”
项佳乐自我介绍完成后，舒云扬先把买回来的东西重新归置好，然后就站在冰箱边儿上看着沙发上的项佳乐和阮音，‘攻’四都跑家里来了，那这个项佳乐和阮音的关系，就让他不得不猜想了。
“所以说，阮音喜欢这样性格的‘攻’？”
不得不承认，舒云扬还有点吃醋。
重新回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舒云扬抬眼往脚下看了看，地毯上摆放着的都是阮音买给他的乐高积木和益智游戏，这让本就发现情敌接近阮音的舒云扬，心里更不高兴了。
但因为不想影响正沉迷游戏的阮音和项佳乐的心情，舒云扬在跟人打完招呼后，就进了自己的房间，玩了会儿手机。
等他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只剩下项佳乐的身影，对方的手里拿着他的薯片，喝着他的可乐，见他出来，从屏幕上的游戏中回神，看着他打了个招呼。
“嗨~”
舒云扬笑了下，目光从客厅开始寻找阮音。而后，看到阮音从厨房里出来，且手里还端着一杯鲜榨橙汁的舒云扬被这一幕震惊了，阮音不仅给项佳乐烤饼干，还给他榨果汁。
他看着阮音把果汁递到项佳乐手里，十分贴心的将装着小饼干的盘子往项佳乐手边推了推。
“厨房里还有，给你留的。”
帮着项佳乐整理完所有，阮音才回头看了眼舒云扬，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捎带的。
怀着有些气闷的心情，舒云扬挪着脚步去往厨房，捏了块阮音烤的曲奇饼，太干了，端起案板上的橙汁，刚尝了口，舒云扬就皱了眉，扯过纸巾擦嘴。
诸多不顺，让舒云扬觉得这橙汁都是故意‘酸’他看笑话的。
几分钟后，舒云扬看到坐在项佳乐身旁的阮音起身，来到了厨房。
迎面对上阮音的目光，舒云扬端起面前的橙汁，喝了几口。
“好喝吗？”
他皱眉，摇头：“很酸。”
“嗯。”
阮音只‘嗯’了一声，就又转身去给项佳乐切水果了，舒云扬握着手里的玻璃杯，心情郁闷。
沉浸在醋意里的舒云扬，并没有发现背对着他的阮音嘴角那抹明显的得意和幸灾乐祸。
他在厨房里待了会儿，没过几分钟阮音就又走了进来：“我来做饭，你和他去客厅打会儿游戏？”
说着，阮音在他嘴角亲了亲：“嗯？”
舒云扬没说话，转身出了厨房。
“嘿，我们可以一起打游戏吗？”
舒云扬心情本来不太好，可当项佳乐拿着一张游戏碟，露着八颗牙齿向他发出邀请的时候，他纠结了下，就跟对方一起玩起了游戏，而游戏，永远是在两个男人之间建立友谊最快的方式。
“哇，你太棒了！”
项佳乐看着屏幕上舒云扬操纵的人物一路向前，势不可挡宛如削土豆一样削敌人，当即佩服的连自己的形象都忘记维持了，摇着双手就给舒云扬呐喊。
“再快点，再快点。”
前面说过，阮音心里其实并不怎么亲近项佳乐，所以即使他将项佳乐请来了家里玩游戏，也都是做做表面功夫，纯粹就是给舒云扬看的，原因嘛……
阮音太想让舒云扬黏着自己，把他跟盛宴几个隔开了，打游戏，看他不也可以跟别人玩儿嘛！
但是这会儿，跟项佳乐玩游戏的舒云扬就不一样了，身为一个真实的游戏爱好者，舒云扬玩起游戏的时候，很有冲劲儿，也十分的执着，这种用尽全身力气，尝试多次也要通过难关，而后获取下来的胜利果实，自然不是阮音那种没有干劲，随便打打的风格能与之相比的。
阮音进厨房做饭的功夫，项佳乐整个人已经玩儿嗨了。
所以，当站在厨房里的阮音上一秒怀着‘想要扬扬吃醋’的心情，看着客厅里二人面无表情，相顾无言，气氛凝重，下一秒端着菜出来，迎面望着项佳乐一个用力把舒云扬扑倒在了地上，捧着脸疯狂的‘要亲亲。’
站在厨房门口端着碟子的阮音，手一抖就把汤给洒了。
“扬扬宝贝儿，你太棒了！”
端着菜，宛如僵尸一样，一小步一小步挪到餐桌前放下瓷碟后，阮音笑容得体：
“你们玩儿得很开心啊？”
“艹，项佳乐你别疯了，快点从我身上下去！”
项佳乐得意起来，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跟阮音一样喜欢往人身上扑。

第53章
“哈哈。”
双手摸了两把舒云扬的脸，项佳乐不仅没有从他身上下去，反而直接捧住了他的脑袋，把舒云扬的整个脸‘捏’得跟鱼吐泡泡似的。
一把挥开项佳乐的手，舒云扬：“你是不是有病？”
这真是气人呢，本来你和我是情敌关系，登堂入室进了我家门就算了，阮音还专程拿着你气我。这也就算了，咱们俩好好的打游戏呢，你就死命掐我脸，下手没轻没重的。
项佳乐比阮音要沉，身高甚至比他还高，这么一个人压在身上，舒云扬烦都要被烦死了。
几个动作间，终于反应过来一把将项佳乐从舒云扬身上拽下去的阮音，眼里充斥着怒火，瞪着项佳乐的目光，好像要即刻把他烧死。
“呃……”
玩着玩着就把舒云扬玩生气了的项佳乐还觉得这人挺娇气的，不就是情绪一时激动玩玩儿嘛，结果……
“疼吗？”
话落，舒云扬抬眼就看到了阮音捧住了自己的脑袋。
“有点疼。”想了想又用手擦了擦：“很难受。”
就是这么片刻的功夫，舒云扬的脸就整个红了起来，围在一旁观看的项佳乐不仅心里发懵，肢体上还有些不协调，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
“艹，我这手上带刺吗？”
项佳乐手上带没带刺不知道，但是阮音的脸上绝对带着冰雹，把项佳乐瞪了足足数十秒，安排到墙角坐好，阮音捧着舒云扬的脑袋，拉着人坐在了沙发上，说要给他吹吹。
“呼~”
很是不高兴的舒云扬眼睛瞪着项佳乐，冷着一张脸配合的让阮音给他吹气，项佳乐手劲儿太大，这会儿他就有种脸上被擦伤的感觉。
被安排在墙角看着阮音给舒云扬‘吹’脸的项佳乐，目光从沙发上捧着舒云扬脸的阮音身上，落到舒云扬泛红的脸颊上。
“真嫩啊。”
吹了半晌，等到舒云扬脸上的红色褪去，阮音想了想，当着项佳乐的面，就在舒云扬脸上来了个亲吻。
项佳乐：“……”
“吃饭吗？”
赶着舒云扬表情松动，意识到自己‘气人不成气自己’的阮音，含着柔和的目光劝慰：“待会儿凉了。”
这会儿，舒云扬的气其实差不多消了，也知道项佳乐不是故意的，所以就邀请了项佳乐一块儿先吃饭，吃完饭后舒云扬眼睁睁看着阮音一脚就把项佳乐踹出了门外。
沙发上坐着的舒云扬：“你别急着赶他，我觉得咱们还可以邀请他留宿。”
阮音不敢且不想，并他认为项佳乐是想留也不敢留。
从门口走近客厅停留在舒云扬身侧的阮音，俯身在舒云扬唇边亲了亲，舒云扬脑袋往左偏：“挡我看电视了。”
一手撑着沙发的阮音不依不饶：“那换个位置，你在上面边亲边看。”
拿着遥控板随意翻看了下电视，舒云扬唇角扬起一抹笑意，而后捏着阮音的下巴，目光和他对视：“不了，橙汁挺酸的。”
话落，他从沙发上坐起，于阮音深沉的目光下，扔了手中的遥控板，而后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嗯，你今天晚上自己睡吧。”
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舒云扬这才停下脚步回望沙发上盯着他目不转睛的阮音。
“你还可以跟项佳乐打电话，问问他今天玩得开心与否，有什么想聊的，从今天开始晚上就是你们的‘畅聊’时间。”
说完，走进自己房间的舒云扬‘啪叽’一声，关掉了自己的房门，只留下了坐在客厅里把门板都快望破了的懊悔阮音。
打开手机看了看，阮音完全不觉得他和项佳乐有什么可聊的，于是乎……
在经历了孤枕难眠，辗转反侧之后，裹着浴袍的阮音跑到了舒云扬门前，站在门口听了听发现根本听不见里面的动静。
阮音再往前走了走，抬手对着门板敲了敲。
屋里正拿着手机跟沈致远聊天，诉说自己今天经历的舒云扬：“暗号。”
脑无答案，对不上来的阮音，手按在门板上抓了抓：“扬扬。”
“错了。”
阮音一脸迷茫不知：“我错了。”
“回去再想。”
对暗号这种事，首先得有啊，阮音一个连‘有暗号’这回事都不知道的人，怎么可能会对得上来？
他就是回去再想一晚上，那今天晚上这道门他就别进了，于是乎阮音很是聪明的跑到自己房里拿来了备用钥匙，站在舒云扬门口纠结了许久，‘咔哒’一声，自己把门开了。
舒云扬躺在床上抬眼看到门口站着的阮音，关了手机没有说话。
阮音踩着拖鞋往里走了几步，到了床边就想‘扑人’，想起今天项佳乐的事儿，还是收了自己的爪子，掀开被子躺在了舒云扬身侧。
靠在床头的舒云扬打了个哈欠，也不想再跟阮音计较，然而等到他刚准备关灯的时候，身后的阮音忽然就靠了过来。
“云扬。”
舒云扬收回手，阮音靠在他身上想要亲，他就动也不动，任由阮音自己发挥。
他还就真想知道了，阮音把项佳乐带回家里，还故意冷落他是想干什么？
蹭了半晌，发现舒云扬眼睛都没抬一下的阮音，忽然有种自家扬扬是个‘性冷淡’的担忧，可偏偏对方这会儿就是不给他反应啊！
无奈之下，阮音只能将下巴搁在舒云扬肩上，针对自己的‘引战’行为开始反省。
阮音下巴动了动：“我错了，不该拿项佳乐故意惹你。”
舒云扬这会儿的心情就十分的复杂，如果阮音是真心和项佳乐交好，那他也就是吃点阮音和项佳乐的醋，即使生气也绝不可能像现在这么严重。
但是，如果阮音一开始就打着拿项佳乐来‘刺激’他的话，那他就得想想，阮音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了。
“你很在意我跟盛宴打游戏？”
可这个问题，他们明明之前就已经讨论过了，而且他一直都是在阮音知情的情况下，跟盛宴他们一起玩儿的，有时候还会带着阮音呢。
再说，除了盛宴，他还带粉丝玩儿呢，男的女的都有，甚至比跟盛宴几个在一起玩儿的时间都长，这个时候，阮音也没有生气啊。
思来想去也没有听到阮音的回复，舒云扬脑袋往阮音头上靠了靠。
“如果你有什么不想要我做的事，应该先跟我说说。”
舒云扬注视着阮音的眼睛：“如果你总是这样做，会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不久，舒云扬心里还总惦记着自己不是阮音白月光哥哥的事儿，每当想起这个，他就觉得两人之间的情感，越发的不牢固。
舒云扬思考之际，他听到身上的阮音传来了一句‘嗯’，而后对方的脸在他身上蹭了蹭。
态度有一丝软化的舒云扬低头在他脑门上亲了亲。
两个人的相处，是需要慢慢探索的，舒云扬目前无法理解阮音时不时喜欢吃醋的原因。
阮音……他也无法控制住自己‘只让他看到我一个人’的极强占有欲。
***
“阮音今天没在吗？”
一大早就被项佳乐吵醒的舒云扬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接了杯水：“还在睡觉。”
项佳乐坐在地上，很是明白的‘噢’了一声，随即便道：“他这习惯不行啊，我都是早早起来就锻炼的。”
边喝水边听项佳乐介绍健身经验的舒云扬完了以后还觉得，挺靠谱的，而且感同身受。
很快，二人的话题就从保持身材对一个男明星有多么重要，偏移到了脸也很重要、阮音是有点‘超标’，不上镜还得再改改。
舒云扬：“我以前为了做艺人整天吃不饱饭，只能想着自己要吃的东西流口水。”
项佳乐：“我为了吸引粉丝关注每天都有健身锻炼，还要敷面膜涂防晒勉强维持着他们眼里的男神形象。”
舒云扬/项佳乐：“太难了。”
阮音：“曾经根本就没有的情敌我不珍惜，结果给自己造了一个之后，我拿情敌没辙了？”
项佳乐和盛宴沈致远这几个完全不同，后者之中，最不要脸的也就是一个盛宴，沈致远和顾宜然都是有身份的人，时不时总要维持住自己高冷、矜持的形象。
但是项佳乐完全不同，在舒云扬和其接触了几天后，阮音忽然发现，这人居然比他还会‘撒娇’，且惯用于在舒云扬面前展现‘身娇体软’柔柔弱弱的假象，来向舒云扬求救。
亲手造成这一切的阮音不仅心里酸，还只能想哭也必须止住泪水不能哭。
“云扬，你过来换个衣服，我把衣服给你洗了。”
觉得自己闲不下来，必须要找点事情做的阮音，时不时就要弄出点动静，打扰一下另一边相谈甚欢的二人。
“行，那你等我一下。”
放下和项佳乐讨论的游戏，舒云扬回房重新换了身休闲睡衣，他一直在家里，别的衣服穿着一点都不舒适，且他的睡衣本来就是能够外穿的类型。
等到舒云扬换好衣服后，抱着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里，刚回到客厅坐下，就看到了身旁的项佳乐‘两眼放光’，直朝着他胸口……的小熊猫头像扑来。
被压倒在地，接住项佳乐落在胸口亲吻的舒云扬生无可恋时，脑海中的最后一个念头：
“这货是个萌物控。”

第54章
只见项佳乐一颗大脑袋搁在舒云扬胸口连蹭带亲，一个用力没把人掀下去的舒云扬手脚并用。
“你给我起开！”
因为对方过于用力，挣扎之间舒云扬胸口的领子都有些变形。抬手对着项佳乐的脑袋拍了几把掌，舒云扬喘着气往后挪了挪，而后眼睛里少见的流露出万分惊恐。
此时，两眼放光的项佳乐依然盯着舒云扬的胸口。生怕他一个用力再扑过来，舒云扬一把扯开自己的衣服，就朝着他的头上扔了过去。
“艹。”
你这么喜欢熊猫，你咋不去动物园呢？
舒云扬真心话都不像说了，对上阮音目光的时候有种欲哭无泪的心累，然后阮音就从对面走了过来。
他先是在经过项佳乐身侧的时候，帮着其一起扯下了盖在脑袋上的衣服，然后……
“喜欢熊猫吗？
被阮音提问的项佳乐看着还有些懵，他捧着自己怀里舒云扬的衣服，眼睛四处游移，目光落在光裸着上半身的舒云扬身上时，终于不再紧紧抱着自己的熊猫了。
盯着因为突然暴露在空气里的舒云扬白皙泛红有着八块腹肌的胸膛，项佳乐‘咕嘟’一声，好诱人~
黑脸阮音：“再看信不信我把你弄死？”
不待项佳乐回答，他就一拳揍上了项佳乐的脸：“滚。”
阮音太不能接受项佳乐刚才的举动了，挥出这一拳的时候他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
把项佳乐捂着脑袋‘砸’到墙角，阮音拉着舒云扬回了房间，从柜子里重新找了件衣服递给他。
舒云扬一言不发，从阮音手里接过衣服给自己套上，刚才那件肯定不能穿了，毕竟不知道项佳乐什么时候会犯病。
“云扬。”
看到舒云扬这幅神情的阮音杀人的心都有了，此刻的他对于把项佳乐带回来给舒云扬认识这一举动，产生了万分的后悔。
走到舒云扬面前，把他抱住，阮音凑上前去，在他嘴边亲了亲：“没事，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出去看看。”
抱着阮音，舒云扬沉默着就不太想说话。他其实不是因为项佳乐突然闹腾生气，而是因为……
项佳乐刚才的举动瞬间让他想起了自己以往遇到的某些疯狂粉丝。
原先他进入娱乐圈后什么都听经纪人和公司的，除了拍戏基本不会有多余的要求，而且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里，一直保持着‘零负面’、‘零差评’的形象。
登顶影帝以后，公司对他更加重视，绝对不允许各种影响他拍戏的事情发生。随着他拿的奖项越来越多，作品越来越被众人熟知，他的人气也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地步。而这个时候，仅仅是生活在电影，镜头里的舒云扬，已经不能够满足某些粉丝的需求了。
他那个时候刚拿下一个影帝，且手里正在拍摄的还是一部国际名导的电影，因为这个原因，公司就让他配合宣发。
也是这次活动，舒云扬被躲避在酒店里的粉丝伪装成的送餐人员下了迷药，醒来的时候身上什么都没有，几个围着他的粉丝举着相机，脸上流露出万分的疯狂和迷恋。
好在他被及时赶到的助理带着警察救了下来。可是这次的事情还是给舒云扬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自此以后他其实挺害怕面对镜头的，尤其是人多的时候，这会让他有种没来由的心慌。
虽然后来克服了这种情绪，但这次的事，也在舒云扬的心底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拍戏和做一个好演员是他上辈子的梦想，所以纵使万千流光洒落头顶，他依然只会抓住属于自己的那一颗星星。
阮音于他亦如是。
平复了半晌心绪，舒云扬抱着阮音睁开了闭着的双眼：“走吧。”
这会儿项佳乐还被一个人扔在外面，即使项佳乐脾气很好，这也不是正确的待客之道，且他真的也没有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
两人从房间里出去的时候，项佳乐抱着怀里绣着卡通熊猫形象的衣服，脸上充满了愧疚和不安。
项佳乐的长相实则很符合现下高冷小姐姐们‘年下’小奶狗的类型，阳光帅气，性格开朗，人畜无害，说白了就是有点傻。也得亏他顶了一张俊脸，且眼神清澈无辜，不然的话，这形象早就被他毁得万千粉丝能表演个‘当众脱粉’。
“对不起。”
舒云扬听着项佳乐的道歉，再看着他紧紧抱住自己的熊猫款睡衣，不再惊慌的他，这会儿就有好奇的闲心了，他很是不明白项佳乐这么大一个人了，为什么望见他衣服上的熊猫会如此失控？
“你很喜欢那件衣服？”
舒云扬说：“送你了。”
拎起衣服到眼前注视熊猫半晌，项佳乐忍痛将衣服向舒云扬递了过去：“不了。”
迎着对面阮音和舒云扬的目光，项佳乐向来笑容满满的脸上，头一次满是忧郁：“经纪人不让。”
片刻后，终于恢复友好相处模式，相互道完歉的三人坐在了客厅。
然而打伤了项佳乐脸的阮音拒绝替项佳乐包扎，他这会儿逮着对方那张脸就只想多揍几拳，上药？
做梦呢？？
叹息后接过这个任务的舒云扬，一边替人包扎，一边从项佳乐嘴里听明白了缘由。
万千少女的梦中星光项佳乐，是个对‘毛绒绒’小动物毫无抵抗力的重度萌物控患者。
自小，在别的小朋友还在打弹弓，玩儿奥特曼，枪啊，陀螺啊，汽车啊的时候，项佳乐就对家里的小猫小狗表现出了发自内心的喜爱。
他的衣服上永远画着皮卡丘，猫爪爪，看到憨态可掬的小熊猫后更是被迷得不要不要的。
在进入娱乐圈以前，项佳乐穿个T恤，胸口都会印着熊猫二三只，然而这个自小养到大的习惯，在他红起来之后，就被经纪人给禁止了。
“你一个圈内公认的梦中情人，有事没事抓一堆布娃娃像话吗？”
经纪人觉得项佳乐的这个爱好有损他年下男友的定位，就直接给他剥夺了。不仅如此，他还禁止项佳乐的身边出现任何有关‘熊猫’的东西。
听完一切的舒云扬：“太惨了。”
感受到舒云扬投来的同情目光，项佳乐只想躲进他的怀里痛哭，可惜被阮音目光一瞪，他就怂了。
经此一事，项佳乐开始时不时的借住于舒云扬和阮音目前的家里，并十分的热衷于和舒云扬进行谈话，虽然往往意味着他要接住来自阮音的‘森然’目光，可项佳乐还是用生命在践行这项活动。
在舒云扬起身去卫生间的功夫，待了很多天并亲密感受舒云扬和阮音关系的项佳乐，向阮音提出了一个问题。
“你和云扬是什么关系啊？”
阮音转头撇了项佳乐一眼：“你说呢？”
项佳乐想了想，这就是默认了自己的猜想，而后他对着阮音说：“你真的不错。”
阮音望着项佳乐脸上的哀痛表情心道：“我真怕你下面就要接上一句‘但是我喜欢的人是他’。”
好在项佳乐没有，阮音心中的敌意勉强降到了九分。
等到舒云扬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的二人已经相安无事。
就这么着，某日在阮音外出工作的时候，单独跟舒云扬待在客厅里的项佳乐，看着靠在沙发上，低头手打游戏的舒云扬，脑子里存了许久的想法，又冒了出来。
在跟舒云扬结识的这段时间里，项佳乐已经对他十分的了解，他知道舒云扬曾经拍过一个风靡大街小巷的香水广告，知道他曾经跟阮音一起参加过一个名叫《向上吧！！生活》的综艺，而且他也有找出这部综艺查看过。
而现在……他听说对方是准备朝着演员方面发展了。
这么一想，项佳乐的目光在舒云扬脸上又看了看，初次相识他就觉得阮音的室友好看的过分，而这个想法随着看着这张脸的次数越来越多，不仅没有产生什么变化，反而深切的扎在了项佳乐的心里。
“云扬，你最近有什么工作吗？”
舒云扬脑袋从手机屏幕前抬了抬：“嗯，没有，之前打算再接一部戏的，可是导演说找别人了。”
不过是随便的一句陈述，听在项佳乐耳里就成了有人靠背景挤了舒云扬的戏份。这么一想，他就觉得自己接下来要说的事儿，没准对方就会考虑了。
项佳乐最近这两年才刚踏入演艺圈，凭借着以前唱歌时候积累的人气和一张上镜的帅脸，也是在演艺圈结识了不少导演，而跟他关系最好的一个哥们儿，最近正在跟项佳乐诉苦，找不到合适演员的某导演都快烦躁死了。
项佳乐也被他念叨的有些焦虑，只是听得多了，时不时的就会帮对方留意起人选了。
“哦，我有个朋友要拍一部电影，缺个男主角，你有没有兴趣啊？”
明明是给舒云扬介绍工作，可他脸上的表情居然还挺心虚的，然而没顾上抬头的舒云扬并没有注意到。
“嗯，剧本发给我，我看看再说。”

第55章
项佳乐发给他的剧本名字叫做《在海边等你》，打开电脑看到名字的时候，舒云扬还觉得挺文艺范儿的，简介里粗粗介绍了下故事的年代背景——上世纪40年代。
“上世纪四十年代，观音山下的小渔村里，怀着梦想的两个少年为了实现他们对未来的憧憬，拎着自己的包裹，赤着脚走向了灯红酒绿的大城市。
而在这座有着海边前所未有的繁华城市里，两个单纯懵懂不知世事的少年，会走向何方？他们的人生又会迎来怎样的结局？”
舒云扬抬起的手停在键盘上，盯着这句话思索，只单看这句话，还挺像是一部少年们的奋斗史，而后，舒云扬开始继续翻看剧本。
故事的发生地点在观音山，靠近海边的小渔村宁静美丽，民风淳朴，有着大城市所没有的自然气息，生机活力。
两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少年，一个名叫林秋阳，另一个名字是顾西洲，从孩童到少年，他们像所有同龄的渔家孩子一般，踩沙滩，捉鱼，在海里游泳。
随着他们渐渐长大，身上的顽劣淘气逐渐褪去，步入青春期的二人对于这个世界有了更多的了解，也对于渔村外面的大城市有了更多的好奇与向往。
看到这里，舒云扬停下歇了歇，虽然剧本只是翻了一小部分，但是他还是从两个人的说话言行里对二人的性格做出了区别。
顾西洲性格内向，和善比较安于现状，没有什么野心，而林秋阳则十分开朗，爱耍小聪明，也更大胆。二人相处时，顾西洲总是包容着这个小他二岁的弟弟，习惯了被人照顾的林秋阳，也只有在顾西洲被人欺负的时候，才会撸起袖子，朝人猛揍。
一动一静，性格差异十分明显。
接下来的剧情，舒云扬往后翻的时候看的一直很顺畅，他会在两个少年初入大城市被骗时感到担忧，会在二人终于找到第一份工作时为他们感到惊喜，会在他们抬手就能触摸到梦想的时候为之紧张，会……
他拉着鼠标往上翻了翻，没有看漏，拉回原来的位置，又往下翻了翻，而后舒云扬咽了咽口水。
他正看到顾西洲和林秋阳在酒店大堂打扫卫生，有制作唱片儿的人来这儿找会唱歌的歌星呢，怎么就成了林秋阳跟有钱人家的少爷亲上了？
而且这少爷看上的还特么是顾西洲？
舒云扬：“……”
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操蛋情绪，他打开对话框给项佳乐发了消息。
[舒云扬：你特么给我发的什么剧本？]
[项佳乐：呃，青春疼痛文学？]
舒云扬心里一句窝草，还没跟项佳乐掰扯呢，消息框就又闪动了两下。
[项佳乐：就是他这个有点特别，普通的吧都是少年少女。这个呢，就是少年少年。]
一时没发应上来的舒云扬看着屏幕上来自项佳乐的消息，继续打字。
[舒云扬：哪个少年？]
[项佳乐：林秋阳和顾西洲啊，你不是都看了这么多了，竹马竹马关系多亲密啊！]
舒云扬沉默半晌，而后打开看了一半的剧本再翻了几页，接着继续给项佳乐发消息。
[舒云扬：我可去你妈的，你特么给我发的是同志题材？！]
[项佳乐：就，你不是都跟阮音在一起了嘛？这都啥年代了，同志题材不能拍？]
对着电脑屏幕后边儿的人，舒云扬真的是欲哭无泪。
[舒云扬：这不是能不能拍的问题，首先你提前根本就没告诉我，其次你知道看着看着，突然画风一转就要上床了，还特么是跟个喜欢自己竹马的人上床的感觉吗？]
项佳乐也很心虚啊……
[项佳乐：啊哈，有这段儿？]
不想再跟项佳乐聊这事儿了，舒云扬关闭对话框打开剧本重新看，昔日的林秋阳已经从一个单纯澄澈的少年，变成了风流成性的上海新星，唱片出的一摞一摞的，就是这个性格吧，越发的张扬肆意，就连原本相中顾西洲的阔少都甘愿将人捧着，还偏偏得不到半点真心。
两个小时候，一直将剧本翻到结尾的舒云扬盯着上面：“他终于回到了这个他们出生的地方，抛却一切繁华喧嚣，于蔚蓝的海水边找到了那个始终陪伴着他的人，和他在海边亲吻，拥抱。”
饶是看过各种电影的舒云扬都不得不说一句，这林秋阳是真的牛啊，这上位技能，放如今这娱乐圈里都能吊打一众心机小偶像。
而且这人身上自带腥风血雨，这要不是那个年代追星的方式少，这人就是话题度百分百，独占娱乐圈半壁江山的顶流啊。
不过细想的话，这个顾西洲就有点可怜了，然而……
当舒云扬把剧本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上面的补充，忽然觉得他所看的青春少年奋斗史，疼痛题材爱情片全部都是假象。
最后这页是顾西洲的心理独白：“林秋阳始终没有拽断过我手中的线，在他曝出□□的那一刻，我本来是能够找肖璞阻止的，可是我厌倦了这个病态的城市，在这里他永远无法只属于我，所以我骗了肖璞，告诉他要想得到秋阳就得等他自己低头。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屈服于一个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在心上过的肖璞，所以最终他果然还是只能属于我。
我在他的身上亲吻，但这并不是我和他的第一次，只是很长时间没有做，我们都有些紧张。他的身体依旧很漂亮，我的吻落在上面的时候他就会控制不住的颤抖，我喜欢他眼里含泪的样子，所以我会控制不住的把他弄哭。”
舒云扬：“……”
屏蔽几百个不可描述的字体后，他拉到了最底下。
“肖璞那个蠢货，林秋阳的第一次早在十六岁的时候就被我夺走了，他还敢在我面前洋洋得意。”
“不过我还是想弄死他。”顾西洲如是说。
至此，了解完整个剧情的舒云扬双眼瞪着屏幕，开始发呆……
而后他反应过来，最后这页剧组可能是不打算拍的，毕竟这太颠覆顾西洲在剧中温和包容的形象了。
“一时之间，我竟不知道顾西洲和林秋阳究竟谁惨。”
《在海边等你》的导演徐怀立是华国知名青年导演，尤其擅长一些文艺爱情片的拍摄，目前这部带有叛逆黑暗色彩的同志题材剧是他跨出的一步尝试。
同志题材的电影其实不少，但要把一个简单的故事拍的情而不色，画面唯美，人物立体，还要让观影的观众们感时落泪，嬉笑怒骂随主角而动，考验的还是导演的功力。
影片所呈现出来的最终效果，跟导演的风格有着万分紧密的关系，虽说不太想拍这个电影，舒云扬还是找了几部徐导的作品来看。
观感就是，这个徐导的电影，十分注重画面的美感，凡出现在电影里的镜头，每一帧都美得能够当场截下来做屏保，而且这人作品里的每一个人物都十足的鲜活，言行举止都能看出其本质的性格，简单来说，徐导这个人心思很细腻，善于‘细微之处见知着’。
“嗯。”舒云扬对这个徐导还是挺有好感的，只是他还是没打算拍同志片罢了，这种类型的片子吧，拍好了人气上升得快，呈现效果观众口碑好的话，还挺容易得奖。
可相应的对演员自己的影响也比较大，粉丝们愿意看两个帅气偶像营业‘兄弟情’，但却真不一定愿意看自家爱豆是个真‘gay’。
一但演了这种题材的片子，日常被怀疑是个‘gay’的状况，恐怕能伴你一生，舒云扬倒是不怕暴露自己的性向，可他也不能闲得慌没事给自己找事啊。
于是乎舒云扬暂时放下了这个片子，直到阮音和项佳乐拍摄的综艺完美收官，节目组在酒店定了包房，邀请嘉宾小聚，作为家属的舒云扬被阮音带了去。
阮音说：“你整天都跟着别人跑，今天必须得是我的。”
舒云扬无奈：“我都在家里待了半个月了，跟谁跑了？”
这个时候的阮音是听不进去舒云扬话的，直接把人带到商场买了身暗搓搓的‘情侣装’，就跟舒云扬进了包房。
阮音身上的浅棕色裤子和舒云扬身上的浅棕色衬衫本来颜色就是无差别，这会儿两人站在一起，围着观看的众人怎么都觉得，这两件衣服才是一套。
唯一知道真相的项佳乐：“迎面而来的狗粮在我脸上胡乱的拍。”
同阮音跟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问好后，舒云扬就坐在了阮音身侧，他先是拿过手边的杯子喝了口茶，然后看到阮音手边杯子空空的时候，就准备给他先倒一杯。
阮音：“我渴了。”
舒云扬往桌子上看了眼，茶壶里的茶水已经空了，这会儿刚好被服务员拿去重新装了，所以他就只能低头在桌子上看了看，饮料倒是有，然而也离得挺远。
侧身靠近阮音后，舒云扬说：“你把杯子拿过来。”
看到阮音‘咚’的一声把他的杯子放到自己面前，舒云扬本来是准备给他倒的。
但是看到他杯中只剩一点的阮音身体前倾，一下就着舒云扬的手就喝了口水。
舒云扬心想，你可真是不顾忌啊。
虽然觉得有些无奈，可他还是放任了阮音的行为。
自然而然表现出这种亲密状态的两人丝毫不知，左前方一个从他们进来起就一直望着他们互动的人，看到这一幕的瞬间，眼睛直接就亮了。

第56章
端着一杯酒走到舒云扬面前，陌生男人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你好，我是徐怀立。”
收回刚才喂阮音喝水而被溅到茶水的手指，舒云扬一边抽过纸巾擦了擦，一边抬头看了眼面前的人回道：“你好。”
这个状况，他要是再不明白这人什么意图就是傻了。
跑到宴会上来堵人，舒云扬不得不承认这位徐导还挺执着，也挺出乎他的意料。
跟坐在舒云扬身边的人换了个位置，徐怀立自己率先喝干了端着的酒，而后一点不见外的开始跟他瞎扯。
“早就听项佳乐说了你，这会儿来这一趟，真不愧我一大早蹲点出门啊！”
舒云扬不动声色低头轻笑了下：“徐导是来跟项佳乐玩儿的？”
徐怀立深觉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啧’了一声：“真不是，我这不是来找你的。”
徐导很有诚意，说话也不拐弯抹角，而且还保持着不惹人烦的谈话礼仪，和这样的人相处其实挺轻松的，所以舒云扬也就不想避着他。
按理说，以徐怀立的地位来说，想找几个演员并不是难事儿，就是不知道他怎么就盯上自己了？
舒云扬想不通，所以就跟人问了句，结果迎来了对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合适啊。”
具体怎么个合适，徐怀立没有说，就连舒云扬也无法从其中窥探。
尚不知晓二人谈话缘由的阮音看着只顾跟徐怀立说话的舒云扬，抬手开始给舒云扬剥虾，油炸过的虾皮看着就十分酥脆，其间混着的干辣椒更是让人口水直流。
按理说这种炸过的虾是不用剥壳的，但是舒云扬不喜欢吃壳，所以这会儿看他没空吃饭的阮音，就自发体贴的照顾起了他。
本来是想借着这次机会给自己拐个合适的演员，结果碰巧将二人互动收入眼底的徐怀立开始越发的坚定自己的看法了。
还有什么比一个正儿八经的‘gay’能更好的演出两个男人之间的缠绵悱恻吗？
于是乎，对让舒云扬出演自己电影势在必得的徐怀立，开始了日日夜夜的拉拢劝说，甚至不惜拉来了几个圈内名导，纷纷给舒云扬定了个‘下一部戏的男主’。
开玩笑，能让徐怀立这个狐狸费尽心思，不惜把他们都搬出来做人情，这人还能没有过人之处？
再一听说这小子上部戏是徐风的，几个导演尽数搜集了柴栾的剧照，而后……
“这小子长得有点上镜啊！”
迎面被几个大饼砸中的舒云扬，再次经历了徐怀立百折不挠的劝说后，就这么着从了。
徐怀立第一次执导这种小众题材，舒云扬本人是他费尽心机拉拢来的男主，甚至连试镜都没有，就已经谈到了签合同这一步，可见徐导对他还是很信任的。
不过因为这部电影有几个‘少年’镜头，所以徐导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找几个小演员。
仅仅是在脑海里转了会儿，徐怀立就否认了这个想法，如果用了小演员的话，徐怀立怕到时候电影上映的时候会让人硬生生把一个角色分成两个人。
他要众人心目中只有唯一的‘顾西洲和林秋阳’，于是乎确认了心里想法的徐怀立进组之前，趁着想法冒出来的时候，就找了造型师约见舒云扬，说是要给人物找找感觉。
造型师给舒云扬修了个留海儿，但是头发又不十分的长，干净利落十分的显‘嫩’。
“云扬哥，你来试下衣服吧。”
看了眼造型师手里的背心短裤，舒云扬伸手接过就走到了换衣间。
这个时候，等在外面的徐怀立肩上被人拍了下：“看我够意思吧！”
项佳乐脸上的笑意毫无遮掩：“你可别在我跟前念叨了，这回好不容易给你找到的人，以后犯病的时候别找我。”
徐怀立撑着下巴沉默不语，抬手挥开了项佳乐的手，语气极为理所当然：“不找你找谁？这不得亏了你我才找到合适的人？”
项佳乐一时无法反驳，还觉得自己说不过徐导，也不想再跟他继续说这个问题：“总之你以后别烦我。”
徐怀立：“把你放我家里的那一堆破熊猫拉走再跟我说这话。”
项佳乐一个重度萌物控患者，经纪人助理不让抱熊猫，这人转头就来嚯嚯他们这群好友，上次几个朋友来他家聚会，刚一打开客房看到满屋子的大小熊猫，出来时候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喜欢熊猫不算事，可你一个大男人房间里放着几个纱粉衣裙蝴蝶结的‘卡哇伊’熊猫公主，这不就出大问题了？
被抓着把柄的项佳乐没好气的‘嘁’了一声，等到舒云扬换好衣服脚步悠闲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等着人的俩儿人眼睛纷纷落在了他身上。
“哎。”项佳乐上前摸了摸舒云扬露在外面的胳膊：“窝草，你身材这么好的？”
他平常穿着的衣服都是些宽松休闲服，这会儿随便套了这件背心，整个身材就被勾勒了出来，不过舒云扬的肌肉并非过分夸张的那种，而是标准的恰到好处，深藏不露。
见二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他掀起衣服下摆露出了一排整齐的腹肌：“有吗？”
项佳乐嘿嘿直笑摸了摸自己：“我有啊！”
一旁眼睛幽幽望着二人的徐怀立：“我没有。”
“你没有？那你不行啊徐导，我跟你说……”
项佳乐哥俩儿好的走过来搭着徐怀立的肩膀，发表了一通健身心得，最后还是总结：“徐怀立，你不行。”
徐导咬牙切齿一脚就踹了上去：“滚犊子。”
徐怀立让舒云扬穿这个身破布似的衣服，纯粹是因为剧本里前期穷兮兮的主角就喜欢穿着背心裤衩在沙滩上撒欢儿。
可等到把舒云扬看了看，徐导心里还是有点说不上来的酸，因为要贴合故事背景，所以造型师给舒云扬找的衣服是做旧了的款。
背心上有几个小窟窿，裤子上还掉线，结果就是这么身衣服，竟然丝毫不损对方颜值，以徐怀立的眼光来看，不仅性感还挺放荡不羁。
脑子岔题的徐怀立忽然觉得，让他演个古惑仔就还挺合适的？
人物形象没问题啊！项佳乐凑近徐怀立：“哎，那你的另一位主演是谁啊？”
徐导扭头眼睛直视项佳乐：“不是还有你？”
骤然惊吓到的项佳乐：“窝草，我不，不行不行这个我弄不来。”
这不仅是同志题材了，这是跟舒云扬拍同志题材啊，回头阮音不得把他给活剥了？
项佳乐觉得自己干不来，于是就跟徐导说了说：“你觉得阮音行不行？”
项佳乐一心想做个红娘，情侣演情侣这才是正确打开方式嘛，然而……
听完这句话的徐怀立直接就摇了头：“不行，他外形不太符合。”
阮音不是不好看，只是他是属于干净清秀很有少年感的小白花类型的，跟林秋阳这个性格不搭，跟顾西洲吧，你能让个没舒云扬攻的人演个攻？
这果断不可以，倒是……徐导想了想，剧里那个爱而不得，半生就在顾西洲和林秋阳身上打转的骄纵任性的肖璞，肖少爷可以邀请阮音客串一把。
“啊！”项佳乐一脸苦大仇深：“你特么早就在这儿等着我呢？”
徐怀立也不否认：“嗯啊，别人都说我看脸，你看看你俩的颜值，放一起我的整个屏幕都会被刷爆，虽然……”
“你的演技差了点。”
听见二人谈话的舒云扬眼睛往项佳乐身上落了下，平平淡淡，毫无起伏。
“行。”
扯开满脸痛不欲生的项佳乐，徐怀立转头对着舒云扬：“可以换衣服了。”
他这会儿主要是想提确认下人物形象，看看舒云扬能不能演男主的少年时期，至于演技……
不是徐怀立说，就项佳乐这样的‘花瓶’，他都能给拍出两个字‘专业’。
“嗯。”
商议完毕，舒云扬转身去换衣服，外面的项佳乐还在跟徐怀立争取：“不是，你换个人成不成？这电影剧本本来就是我发给他的，人还是我给你介绍的。”
“阮音要知道我给舒云扬介绍了个同志片，还要跟他演恋人，我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听着项佳乐的话，徐怀立再试探的问了下：“阮音这么爱吃醋？”
项佳乐：“你以为呢？上次我见着舒云扬衣服上的熊猫头像一时没控制住，阮音直接就把我给揍了，到现在见了我都直翻白眼。”
虽然说，项佳乐明白阮音心里可能没那么待见他，可平常的话人家还是愿意保持友好形象的啊！
徐导：“嗯，那我的特邀嘉宾有着落了。”
徐怀立扭头：“你放心，我会让你们三个演一出戏的。”
项佳乐心想，你是不在剧组放火心里不安生啊！
徐导仗着自己手握项佳乐的把柄，单方面确定了电影的另一位主角，并专程邀请了阮音做特邀嘉宾。
可是，关于两人要演出的角色剧本，徐怀立却一直没有发过来，等了一个多星期，按耐不住的项佳乐给舒云扬发了则消息。
[项佳乐：你演谁啊？]
[舒云扬：顾西洲。]
[项佳乐：为什么啊？]
舒云扬想了想，向他回到：
[舒云扬：我比你嚣张。]

第57章
《在海边等你》四月开拍，除了在家直播和跟阮音培养感情，舒云扬日常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看人物剧本，为此他特意催了徐怀立，拿到剧本之后就准备认真揣摩人物性格，说话语气。
然而，等到他打开剧本，看到上面‘林秋阳’三个大字后，直接被惊得没有控制住脸上抽搐的表情。
盯着人物台词看了半天，舒云扬给徐导发了信息。
[舒云扬：剧本是不是弄错了？]
[徐怀立：没有错啊，你演林秋阳，项佳乐演顾西洲，很合理啊！]
舒云扬沉默思索了很久，勉强镇静回道：
[舒云扬：我是攻。]
[徐怀立：演戏嘛，跟你什么属性没关系。]
[舒云扬：我是攻]
[徐怀立：想开点儿。]
[舒云扬：我是攻]
[徐怀立：……你别想了，项佳乐那个演技演不出林秋阳，人物性格形象可挖掘面太深，项佳乐达不到那个地步。]
徐怀立最初的想法确实是想让舒云扬演顾西洲的，性格温柔内敛，心胸宽阔包容，是一个永远立于天地之间的真男人。
既定剧本里，这个人物就只有“温柔哥哥”这一个形象，象征着光明与救赎。
可以说，只要舒云扬的一张脸和三分演技，徐怀立就能在荧幕上塑造出一个‘顾西洲’。
而他，会满足所有花季少年对最佳男友的幻想。
这是徐怀立一开始的想法，可是林秋阳这个人物太难寻了，他既要有担当，还要不过分矫揉，跟任何人在一起的时候，气势上从不相让，偏偏还要有一张过分迷人的脸。
徐怀立自信，经他之手可以把项佳乐调/教成一个顾西洲，但他要的林秋阳却是难觅踪迹，所以……
见到舒云扬的那刻，徐怀立脑海里埋得最深的想法就是，他要舒云扬演‘林秋阳’。
[舒云扬：……]
他不想演‘受’，所以心里十分别扭的还在跟徐怀立探讨，实在没法子的徐怀立就回了句。
[徐怀立：项佳乐那个样子，谁愿意看他‘受’啊！]
这句话其实有点违心了，项佳乐本人还是很帅气的，然而以徐导对这位的了解，他绝对表演不出林秋阳举手投足之间迷人气质的十分之一，所以即使一开始就抱了‘坑蒙拐骗’舒云扬的念头，徐导这会儿说话还是以安抚劝慰为主。
舒云扬前几天才跟项佳乐说了他要演‘顾西洲’，转头就被徐导安排到演个‘受’，内心很狂躁。
[徐怀立：不要纠结嘛，我知道你很有潜力，也相信你能演好林秋阳，赶明儿我再让人给你找几个剧本，保证让你‘攻’得一匹！]
最终，经过徐导坚持不懈的劝说，唉声叹气之后，舒云扬跟人说了句。
[舒云扬：这种角色一个就够了。]
心虚的徐导看着这条消息，想着自己达成的目的还是控制不住在心底狂笑。
压下心里抵触情绪的舒云扬，平复了半晌心情，才开始认认真真陷入了剧本塑造的世界里，直到阮音从门外进来，他才揉了揉有些头疼的脑袋。
“歇会儿。”
阮音的手里端着杯热牛奶，见着舒云扬皱眉苦恼，走近他身侧将端着的杯子放到桌子上后，抬手接替了他的动作。
“累吗？”
端起陶瓷杯里的牛奶喝了口，舒云扬靠在阮音身上：“头疼。”
喝完一杯热牛奶的舒云扬还未完全从剧本里走出来，所以一时有些‘懵懵’的，拿着杯子不知道该怎么安放，看着他的阮音伸手接触到他手里瓷杯的时候，收紧了搭在上面的手指。
回过神来的舒云扬抬了下头，便迎接了个来自阮音的吻。
二人凑近的时候，阮音从他手中夺过杯子放在舒云扬身后的桌子上，将人抵在怀里用力亲吻。
“好喝吗？”
嘴角感觉冰凉的时候，舒云扬还因为手里握着杯子被惊了一下，但是这会儿躲开阮音之后，他的眼底不由浮现出笑意。
阮音：“嗯。”
舒云扬原本只是打趣的一句话，但因为他刚才喝了牛奶，而阮音又依照他的喜好往里加了糖，所以……
是真的甜。
看到身上的人回味无穷，还抿着唇舔了舔，舒云扬眼底的光暗了暗，他忽然很想将二人现在的姿势调换个位置，可惜一开始就坐着被阮音抵在桌子前的他丧失了先机。
指腹擦过阮音的嘴角，舒云扬忽然放松了身体的紧绷，随意往后靠了靠，指着自己的嘴角：“再尝尝。”
对着他向来没有什么自制力的阮音，抓着人的手更用力了些，他用力在他的唇上咬了口，还想再用力一些，可是脑海里划过上次对方被自己‘弄’进医院的惨状，阮音就松了力道。
在他的嘴角落下一个吻后，阮音将脸埋在他胸口。
“为什么烦？”
侧目看过桌上的剧本后，阮音心里当即有了答案。
书桌前的椅子太小，舒云扬抱着不舒服，换了个方向将椅子正对着桌子后，他将阮音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他身上。
“徐怀立要我演林秋阳。”
对着桌面上的剧本翻了几页，阮音点了点头：“嗯。”
嗯？看着阮音脸上无一丝动容的表情，舒云扬都疑惑了：“林秋阳是个‘受’啊！”
阮音想了想：“挺好。”
虽然只是针对剧本里的角色，可看着身上阮音平静表情的舒云扬脑袋还是下意识往后偏了偏，待他觉得到达安全距离后，以一种夹杂着疑惑的审视表情紧紧注视着阮音。
“你为什么不觉得奇怪？”
以他对阮音的了解，对方不仅喜爱吃醋，还很有占有欲，本来这个剧本是跟项佳乐，不，应该说是个同志题材的情况下，他跟任何人搭档，阮音都不会表现得如此平静。
安安分分不吃醋不说，就连他要演个受，阮音都能如此轻易接受？
感受到舒云扬目光疑惑的阮音：“这有什么疑惑的吗？”
舒云扬的心口忽然‘砰’的跳了下，所以阮音是很乐于见到他演个受？说不上来的感觉，让舒云扬察觉到了一丝危机。
也是因此，沉浸于保护自己的舒云扬并没有察觉到阮音深藏在眼底的笑意，同志题材的剧本，阮音当然是不想要舒云扬演的，可是……
想起接到徐怀立消息时，对方说的话，阮音的眼睛不由自主就落在了摊开的剧本上。
上面的一页，正是‘林秋阳’第一次被潜规则的时候。
[肖璞坐在床上，听到门口传来动静的时候，目光往门把上看了眼，随后便看到了进来的林秋阳。
肖璞皱眉，脸上有一丝不满：“怎么是你？”
林秋阳：“你想见谁？”
肖璞：“你回去跟顾西洲说，他要是没有这个意思，我答应的事就不算数了。”
林秋阳从门口往里走了几步，抬手解开衣服上的扣子：“他不会来的，我替他。”
肖璞：“……”]
看着上面接下来的‘暧/昧’，‘喘/息’，‘深陷其中不可自拔’，阮音眸光闪动，徐怀立让他演肖璞，意味着在电影里他可以对舒云扬这样，那样，再那样，想想就很……刺激。
勉强忍住在心里偷笑，阮音看着舒云扬生气，赶紧顺毛摸了摸。
“我相信你。”
他注视着舒云扬的眼睛，目光中满满都是信赖：“无论是什么角色，你一定都能够演好。”
……
虽然阮音这话说的情真意切，可他怎么就觉得怪怪的呢？
四月初《在海边等你》正式开拍，这意味着舒云扬可能要有很久见不到阮音了，所以站在机场的时候，他很舍不得的将怀里的人抱了抱。
“我会想你，照顾好自己。”
阮音：“嗯。”
拍了拍紧拥着的人后，阮音松了手：“等我。”
尚且不知道阮音已经从徐怀立手里接下了‘肖璞’这个风流少爷角色的舒云扬听见这句话后，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只以为是阮音在想念他。
“小音。”
认真叫了声阮音的名字，舒云扬走向了登机入口，再看了眼身后带着墨镜口罩的人，独自坐上了前往a市的飞机。
两个小时后，飞机到达a市，去酒店放好行李，舒云扬先给徐怀立发了消息。
[舒云扬：忙吗？]
[徐怀立：在剧组这边儿呢，你到了吗？到了就过来看看。]
看了眼自己拉来的行李，舒云扬先给回了个‘ok’，然后随意收拾了下，买了两瓶矿泉水，才走向了拍摄剧组。
舒云扬到片场的时候，徐导还在跟工作人员交涉，见到他来了，就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招呼了下他。
“哎，你也来听听，我们这会儿正商量顾西洲和林秋阳的亲密戏呢。”
闻言，舒云扬拧开水瓶仰头‘咕嘟’喝了几口。
这个亲密戏，着实是让徐导很为难，身为一部同志爱情片，观众想看的肯定会有亲密戏啊，再怎么不济，亲亲抱抱总是有的，别的不能有的就拉灯呗，可到了林秋阳和顾西洲这儿就犯了难。
抛开剧本最后顾西洲的‘内心独白’，这俩人之间虽然暧昧，可关键是一直都没有什么‘基情’动作戏，唯一一幕让人心跳加速的吻戏，还特么是在剧本结尾的时候。
这一整部电影下来，顾西洲跟林秋阳亲密接触的次数，还没肖璞跟林秋阳睡的多呢！
徐导可怜巴巴，就这唯一的一幕吻戏，他还得问问舒云扬的意见：“我的意思，咱到时候能不能真亲？”
舒云扬：“不能。”
“为什么？”
抬眼扫了下徐怀立，他回答的理所当然：“下不了嘴。”
徐导：“……”
“你别逗我了，我让你亲你就亲！”
舒云扬想了想，对着徐怀立说：“有家有室，不可能。

第58章
舒云扬不肯拍吻戏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不想阮音因此而‘吃醋’，只要一想起某人吃醋的样子，他就深刻觉得到时候要还的恐怕还是自己，所以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舒云扬拒绝和项佳乐拍吻戏。
徐怀立：“唉。”
没得办法，剧组另一位特邀嘉宾还是人家男友呢，这要是等人进了组，他拿什么给人交待？
商议过后，《在海边等你》官方cp唯一的一场吻戏，还特么得是借位？
徐导深觉自己错过了一个卖点，不过……
在哪儿缺的，就在哪儿找补回来，吻戏不行，他拍床戏，想想就很刺激！
隔日，清早在剧组看见项佳乐的时候，舒云扬正跟徐怀立一块儿吃小笼包，刚蘸了筷子醋，就看到项佳乐呲着一口白牙，神采飞扬的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舒云扬没说话，沉着脸吃自己的小笼包。
项佳乐：“哎呀，顾西洲啊！”
很明显，这会儿项佳乐可得意了，仗着自己演了个‘攻’，就嚣张的不行了，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
往舒云扬身边的凳子上一坐，项佳乐抽了双筷子就准备吃舒云扬面前的小笼包。他毕竟还算有分寸的，虽然忍不住在舒云扬面前嘚瑟了下，可他到底也知道对方心里不高兴。
故此，项佳乐说两句也就过了。
然而，等到他筷子刚准备伸到笼屉里的时候，徐怀立一巴掌就给‘抽’的‘pia’一声。
“滚边儿去，要吃自己买，”
项佳乐眼睛直接瞪直了，他什么时候受过这待遇？这徐狐狸还跟他是好友呢？
项佳乐表情哀怨，铁石心肠的徐导看都没看他一眼，转头就将把笼屉往舒云扬面前拉了拉：“你先吃，吃完说不定要拍到下午了。”
……
项佳乐筷子都还没放下呢，早上起来一口都没吃呢，直接就被人抽了一巴掌？
他往自己手背看了看：“这都红了！”
徐导翻了个白眼，一个大男人做什么那么娇气，直接连看都不看就一脸的不耐烦。
“滚滚滚，小杨给你项哥买早饭去。”
舒云扬正吃的早餐是徐怀立特意让助理刚买的，那会儿项佳乐都没起呢，本来就没买多余的，项佳乐要是吃了，舒云扬肯定就吃不饱了，虽然说可以让人再买，然而，舒云扬目前可是徐导的贴心大宝贝儿。
让人受一点委屈都不行，项佳乐这个没眼色的，还专门出来嘚瑟，万一人一生气直接不干了怎么办？
徐导是个聪明人：“立场一定要鲜明！”
等到项佳乐吃完早饭，剧组人员正式到场，徐怀立坐在监视器后面，准备正式开拍。
舒云扬和项佳乐一人穿着身旧衣服，踩着沙滩就往海里跳，虽然说这会儿是四月份，可a市这边并不热，猛一下海水还挺凉的。
[两个少年在海里游来游去，只余两颗脑袋在水面上随着浪花漂浮。
林秋阳：“你抓到鱼了没？”
顾西洲站在后面摇头：“没。”
前面的林秋阳没说话，整个人往水面下扎，一眨眼就消失在了海面上。
都是自小生活在海边的孩子，熟识水性，所以一开始顾西洲是不担心的，然而等了许久都没有看到林秋阳出现，他就有些急了，朝着海面大声呼喊。
“林秋阳，林秋阳！”
顾西洲脸上神情慌乱，自己也扎进海里，寻找林秋阳的影子。
“林秋阳。”
寻人未果，顾西洲抹了把脸上的海水：“林秋阳。”
浪花迎面拍来，宽阔的海面上就只留下了他一个人的影子，顾西洲在水面上飘了许久，正想扎下水，面前忽然泛起一堆浪花，溅了他满脸的水。
“哈哈。”
罪魁祸首双手紧抓着一条大鱼：“看，咱们回去炖了它。”]
……
顾西洲/项佳乐忘词了。
监视器后面，徐怀立敲了敲桌子，声音从喇叭里传出：“卡。”
“唉，我说项佳乐，你集中点儿精神，接下来是你‘一脸’气愤的把林秋阳按进水里欺负，结果鱼跑了，还有你那个林秋阳捉鱼上来的时候，表情自然一点，别惊的脸都变形了。”
“云扬ok，继续保持。”
真实被吓了一跳的项佳乐：“藏水里的是舒云扬，他哪儿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出来？本来惊慌失措找不到人，忽然面前出现个人举着条鱼，鱼特么还是活的，他能不怂吗？！”
“好了你整理下情绪，咱们再继续来啊！”
这边回放刚才拍摄视频的徐怀立还想找找有什么问题，道具组的工作人员就往他身后凑了凑。
“导演，咱这鱼哪儿找的，怎么这么逼真？”
徐怀立：“不是你们负责的吗？”
工作人员：“咱们不是说先用塑料鱼，回头搞特效的吗？”
徐怀立：“？”
着重盯了下视频里的‘鱼’，徐怀立‘嘶’了一声，没看出个所以然。
“好了咱继续拍啊！”
管他什么‘鱼’呢，这会儿能拍就行。
海里的舒云扬和项佳乐接着拍到‘抱鱼出海’的场景，徐怀立的眼睛原本是停留在项佳乐身上的，但是因为刚才工作人员提了句‘鱼’，他就特意瞄了眼，结果这一眼直吓得徐怀立哆嗦了下。
“舒云扬，你手里抱着的是什么鱼？”
舒云扬刚才手里拿着的鱼明明是条‘长’的，这会儿居然换了条‘扁’的，即使徐怀立认不出那是什么鱼，可特么的明显不是同一条啊！
舒云扬：“哦。”
扔了自己手里的鱼：“我再去换一条。”
徐怀立：“……”
自从舒云扬进组拍戏，工作人员们发现剧组忽然就多了许多‘欢声笑语’，舒云扬的口袋里，仿佛装了个百宝箱，总是能在不经意间变出许多‘逼真’的东西，如果不是他演技好，众人觉得以徐导的脾气，早就要嚷嚷一句‘不务正业’了。
可同时他的举动，也明显让拍出来的东西更‘真’了，徐怀立之所以不说，就是因为在回放画面的时候，明显感觉更真实，既然有人能达到要求，他哪儿需要没事找事，去‘p’啊。
舒云扬和项佳乐拍摄少年时期，徐怀立追求的是简单纯粹，整个画面中占据大半镜头的就是碧海蓝天，海鸥沙滩外加两个主演的阳光笑颜，再者又因为两人之间对外没有什么暧昧，所以拍摄一直很顺畅。
该欢声笑语的时候，尽情欢笑，该为生活而苦恼的时候，悲惨忧愁，但是等到拍摄进入‘大城市’的时候，徐怀立看着镜头里的两人，就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
顾西洲和林秋阳之间的相处还是以往的模式，然而……
在顾西洲那个不为人知的‘内心独白’里，二人该是有一场床戏的。这个东西他们可以不拍，但是徐怀立还是觉得这二人之间太干净了。
“不行。”
即使在镜头底下不拍这个画面，徐怀立也有意让二人培养一下感情，他追寻的是一种‘只要这两个人站在一起时，画面唯美程度必要使立于他们身侧的所有人都成为背景板’。
朝着二人招了招手，徐怀立说：“你俩过来。”
他指着监视器里的画面：“还少了点。”
少了点什么，徐怀立觉得自己不说二人也能看明白，于是乎他向着二人开口：“给你俩放假，回去培养下感情。”
培养感情！项佳乐瞪大眼睛和舒云扬对视，却见身侧的人眸光平静。
“嗯。”
嗯？项佳乐有点儿慌了，这个感情怎么培养啊！
很快，紧张，不安的项佳乐就明白了这感情究竟该怎么培养，身为一部同志片儿的男主演，徐导直接把两人的行李扔进了一间房，且房间内还只有唯一的一张床。
项佳乐站在门口整个人瑟瑟发抖：“我不进去行不行？”
舒云扬抬头瞥了眼，脸上表情分外嫌弃。
刚才还很是担忧的项佳乐瞬间就激动了起来。
“艹，谁怕谁啊！”
项佳乐心道，他好歹还是个‘攻’，怕什么舒云扬啊。
可是很快，当他走进房间看到将纽扣一颗一颗解开的舒云扬时，项佳乐立马怂了。因为他忽然想起，舒云扬的真实属性——‘攻’的货真价实！
“哥，你有话好好说，别脱衣服。”
随手将拍戏时穿了一天的外套扔在地上，舒云扬看着不住跳脚的项佳乐：“智障？”
目光在项佳乐身上徘徊了片刻，舒云扬：“你不觉得难受？”
今天拍的戏份，是顾西洲和林秋阳进入大城市后，终于找到了一份在歌厅里做侍应生的工作，所以二人身上穿的衣服就是最普通的黑西装衬衫打领结，来回拍了几个镜头都在厨房里，身上有着明显的油烟味。
舒云扬进了房间就把外套脱了，看项佳乐那样子还觉得他要做什么似的。
拎着身睡衣走进卫生间里后，舒云扬拿出手机先给阮音发了个视频。
电话这边的阮音，很明显看到了他脸上的不悦。
阮音：“怎么了？”
给浴缸里放好水，舒云扬举着手机低头，一只手去解衬衫的扣子。
“没什么。”
他这会儿有点犯愁，至于犯愁的原因……

第59章
他心不在焉地脱着自己的衣服，丝毫没有注意到屏幕对面阮音的目光。
小心咽了下口水，阮音望着镜头里自己曾经‘啃噬’并留下过痕迹的白皙胸膛，看着对方的手在上面擦过……
“云扬。”
扣子解完，终于注意到阮音的舒云扬抬高镜头，侧身试了试浴缸里的水温。
“等会儿。”
把手机屏幕按灭，舒云扬脱完衣服后惬意的靠在浴缸里，而后伸手划开了手机。
耳边听到了阵窸窸窣窣，灯光亮起后，却什么都没看到的阮音，心里觉得有点可惜。
“你怎么了？”
怎么了，这个问题就很让他苦恼。
拍了下身边儿的水，舒云扬望着屏幕里的人：“徐怀立让我跟项佳乐‘培养感情’。”
具体怎么个培养方法，他还没有说，屏幕里的阮音脸就‘拉’了下来。
拍摄影片的时候导演经常会让两个主演培养感情，而培养的具体方式不外乎也就是那么几种。
这会儿……阮音心想，得亏舒云扬不是个体验派。
“那你现在在哪儿？”
收起脸上不满的表情，阮音语气轻松随意：“在洗澡呢？”
他很是惬意的往水里沉了沉，而后对着镜头里的阮音说：“在房间，我和项佳乐住了一间房，他这会儿在外面。”
虽然心里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可阮音还是觉得有点酸酸。
“我知道了。”
停顿少顷后，阮音继续问道：“拍戏累吗？”
累倒是没觉得太累，就是出来半个月了，他有点想阮音了。
“还好。”
在跟阮音对着屏幕聊了七八分钟后，舒云扬关掉了手机，站起身冲了下水。
他拿着浴巾擦干净身体后，慢慢悠悠从卫生间里走了出去。
刚一出去，坐在床边的项佳乐就一脸的哀怨：“我刚闻了下自己，终于知道了自己有多臭。”
擦干头发后，舒云扬看向项佳乐：“去洗洗。”
两个‘烟熏火烤’过的明星，在抹了沐浴露，洗白白抹香香后，各自坐在了床的一边。
项佳乐靠在床头，目光往舒云扬身上落了下：“云扬，咱们这个培养感情……”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还在一张床上，说要培养感情，还拍的是部同志片儿，项佳乐这心里就有点尴尬了，身上总觉得有点不自在。
坐在另一边的舒云扬，很明显比他还要不自在，往日云淡风轻的人，这会儿脸色入眼可见的阴沉。
舒云扬是很不自在，不自在的原因就是心理上，他无法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受’。
在跟项佳乐说话的时候，他所表现出来的处事方式太‘强’，会占据项佳乐的‘亮点’，这也就是为什么徐怀立说他们之间的相处有点不对劲。
一想到他需要使自己‘受’一点，无理取闹一点，舒云扬浑身就不好了，而他甚至还感觉到，这个问题将会是他在拍摄过程中，遇到的最大的问题。
项佳乐要跟舒云扬对戏，两人就拿了剧本，按着对白来了几句。
初时，舒云扬还能按着剧本里的人设压住自己的情绪，然而等到进行到‘吻戏’对白的时候，床上对视的项佳乐首先就开始不对劲了。
酒店房间内就只有两个人，灯光暧昧，气氛宁静，坐在床上的项佳乐能够清晰地看到身侧之人白皙的侧脸，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
项佳乐抬头时，屋内的灯光正打在对方的眼睫上，深陷戏里的他情不自禁往前凑了凑。
“云扬。”
然后？他就被抬起头的舒云扬一脚给踹了下去。
正当项佳乐躺在地上捂着腿大喊的时候，舒云扬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喂。”
思来想去总担心二人住在一起会发生什么的阮音，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焦躁，再次给舒云扬打了个电话。
阮音：“你睡了吗？”
舒云扬拉起被子往床里缩了缩，再挂断电话重新跟阮音视频：“还没有，你在干什么？”
他看着视频里阮音身后的背景，觉得有点奇怪，因为这个地方并非是他们住的家里，也不像阮音所在的娱乐公司，而像是……一处办公室？
可是现在的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阮音在那里干什么？
舒云扬：“你怎么没回家？”
没回家，还在一个陌生的办公室里，思考之余的舒云扬，等着阮音的回答。
在他话落的瞬间，阮音的眼底划过了一丝不自然，不过还没等舒云扬看清，就被他给遮掩了过去。
“我在一个品牌方这里，谈个广告。”
阮音刚接完一个综艺，舒云扬离开前也没有听到对方说要拍戏，所以他这么说的话，舒云扬当然就信了，他不相信阮音会骗他。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舒云扬担心阮音回家的时间太晚会不安全，再者他一个公众人物还要小心晚上被拍，所以，舒云扬就很关注这个问题。
这边的阮音，察觉到他关怀的语气时，心里是很甜蜜，可整个人还是忍不住慌了一下。
他笑了笑，对着屏幕里的舒云扬说：“等会儿就回去。”
“嗯，那你小心一点，回家给我打电话。”
话落，阮音随口将话题转移到了这边的舒云扬身上：“项佳乐跟你在一起？”
把手机移向项佳乐，舒云扬说：“在这里。”
本来就是‘有针对性’的询问，在阮音看到视频里项佳乐的一张笑脸时，还觉得他被搞得跟有多想项佳乐似的。
“嗨，阮音。”
阮音礼貌点了下头，目光落在项佳乐身上时，还是下定了决心：“要把工作做完，早点赶去a市，至于一个项佳乐，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莫名觉得阮音投向他的目光有些‘轻蔑’，项佳乐选择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等到舒云扬跟阮音视频结束，项佳乐才算松了口气。
而这边，挂断视频后的阮音躺在身后的椅子上，不仅觉得身体疲惫，心里还觉得有些累。
他是头一次撒谎，可谁又知道当他面对着舒云扬撒谎时，心里有多内疚，多惊慌。
一个谎言撒出去，就得用无数个谎言圆回来，阮音……已经不敢想象，等他知道时，心里会如何看待自己。
***
在和阮音视频聊天连续几天后，调整好个人情绪的舒云扬拍戏的时候越发的认真，跟项佳乐在镜头前拍戏的时候，也能更亲密一些，不过几天的功夫，剧组的工作人员们都说：
“感觉两个主演很配呢！”
阮音是在两人拍戏的时候到的剧组，到场的时候，舒云扬正在跟项佳乐拍一幕生病时‘黏黏糊糊’的场景。
旁边围观的几个工作人员：
“噢~好配哦。”
“啧，林秋阳这个妖孽整天作来作去，也只有顾西洲才肯包容他。”
“嗯，项佳乐还挺攻啊！”
转头目光落在几个工作人员身上的阮音露出了善意的微笑：“你们好。”
说着，他摘了口罩。
……
身侧一阵静寂，数秒，看清面前男人的几个工作人员一脸惊喜。
“阮音，你是阮音啊！！”
“偶像哇，我终于见到真人了~”
“诶，这个阮音……”
曾经看过《向上吧！！生活》综艺，并以阮音和舒云扬为偶像的cp女孩儿：“我正主来了，我正主来了！！”
阮音，他一定是来抓人的！
这么想着，神情激动的粉丝笑容满面，却做出一幅羞涩的样子，小声询问：“你是来探班的嘛？”
阮音：“嗯。”
他一定是来探舒云扬的班！
问话的女生心情很荡漾啊，可惜当着阮音的面不敢表现的太明显，而阮音就站在一群工作人员之间，等了两个小时。
“哎，云扬今天那个我给你‘擦’身体的时候，拍的是不是色情了点儿？我觉得应该更纯洁的，所以说，要不明天跟徐导商量一下咱们重拍？还有你那个皮肤也太白了，我稍微用力擦了下，就……”
搭着舒云扬肩膀往外走的项佳乐在看到等候在片场的阮音时，下意识的将胳膊从舒云扬肩上撤了下来。
“红了。”
项佳乐：“我有点儿想跑怎么办？”
阮音眼底含笑看着舒云扬：“好久不见。”
舒云扬：“……”
往前走了几步后，于阮音面前站定的他，抬手想‘捏’对方的脸，却在注意到四周眼睛‘锃亮’的工作人员后，改为摸了摸阮音的头，然后咧着嘴角，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
还有什么比在外拍戏，两地分居的时候，天上突然降下个心上人更让人喜悦的嘛？
舒云扬的手，这会儿都有些麻，如果不是身旁有人，他真的很想一把抱住阮音，在原地抛一抛。
阮音的回答是上前一步，主动将自己送进舒云扬怀里：“想你了。”
他将脸贴在舒云扬胸前，对方的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味，别人或许不清楚，可阮音却知道这是他惯用的洗衣液的味道。
任由阮音撒娇抱了抱，舒云扬抬起手指抵开对方的脑袋：“你来，怎么不跟我说？”
阮音目光和他对视，眼底深藏思念：“想给你个惊喜。”

第60章
惊喜？
舒云扬注视着阮音的目光愈发地柔和：“我有被惊喜到。”
他以为的惊喜，自然是这会儿能够亲眼看到面前的阮音。然而等到交待完工作的徐导，因为阮音的到来匆忙起身，并表现出十足欢喜的时候，舒云扬心底有一丝的迷惑。
徐怀立兴高采烈的跟阮音握手：“阮音，好久不见啊？”
“感谢。”徐怀立面上含着真诚谢意：“感谢你能答应来我们剧组客串。”
曾经听过徐怀立‘计划’，此刻从他话里察觉到一丝苗头的项佳乐，向身边的舒云扬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客串？”舒云扬转头看向阮音：“你要演谁？”
控制不住嘴角笑容的阮音：“你好，我是肖璞。”
舒云扬：“……”
“一个感叹号尚且不能表达出我的心情。”
原本因为阮音到来而倍觉感动暖心的舒云扬，这会儿很想骂人了。
他好想，好想，把阮音压在地上揍一顿。
“哦。”
注意到现场观众们的目光，舒云扬给自己维持了下‘高冷’男神人设。
早就不想掺和进这段‘孽缘’的项佳乐找了个空儿就跑了，干扰小情侣是要遭‘雷劈’的，再说阮音还经常‘瞪’他，那他当然就不能留着了。
项佳乐跑路以后，徐怀立随口遣散了几个围在一起的工作人员，开口和阮音寒暄：“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云扬说，咱们剧组什么都备得好好的，还有就是那个你的戏份，跟云扬练一练，即日就可以开拍了。”
阮音：“嗯，谢谢徐导。”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含着笑意，很容易就拉进了和徐怀立之间的距离。
徐怀立心情愉悦：“那行，让云扬跟你在剧组逛逛，熟悉一下环境，我就不掺和了。”
徐怀立离去之后，众人所在的地方就只剩下了面对面相视而立的舒云扬和阮音。
阮音没有说话，舒云扬率先开口：“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阮音：“……”
虽然说想到拍摄剧本他就觉得很‘刺激’，可面前的人这会儿还是不能惹的。
趁人不备，阮音勾了勾他的手：“我饿了。”
本来‘气哼哼’，现下望着阮音可怜巴巴的表情，舒云扬勉强压下了心里的不满：“等会再算账。”
他可还没打算放过阮音呢。
因为阮音是第一次来这里，所以舒云扬首先带他在剧组转了转熟悉了下环境，然后顺着来时的路，直接就把人带去了餐馆。
剧组附近的餐馆数量还挺多，不过很多都是些小馆子。平常舒云扬拍戏的时候，也不怎么搞特殊化，跟着剧组吃个盒饭就行了，这会儿要带阮音吃饭，舒云扬直接就将人带进了一家经常造访的面馆。
因为这会儿放工比较早，还不是饭点儿，所以餐馆里的人并不多，舒云扬对着后厨喊了喊：“老板！”
面馆的老板是胖胖的憨厚中年男人，听到有人要吃饭，就从后厨里探了脑袋出来：“来勒！”
“吃什么？”
“一碗牛肉面。”
说完舒云扬将菜单递到阮音面前：“你要吃什么？”
看到阮音纠结没有头绪，舒云扬还很热情的介绍了下：“他们这里的西红柿面也好吃。”
这两种面，是舒云扬在这家店里最喜欢吃的面，觉得味道好，所以迫不及待的跟阮音分享了下。
阮音说：“那就要西红柿面。”
等到两碗面依次端上的时候，看清舒云扬脸的老板还笑呵呵的：“是你啊！”
这段时间在本地拍戏的就只有两个剧组，舒云扬还经常来这里吃面，再加上他长得出挑，还就喜欢吃那两种面，老板都把他记住了，热情的跟人打了招呼。
舒云扬笑了笑，又叫老板开了瓶啤酒：“您忙。”
看着面碗里的香菜，舒云扬觉得有点多，就往外挑了挑：“吃吧。”
他将一片牛肉放到阮音碗里：“吃完回去歇会儿。”
阮音：“嗯。”
低头尝了口味道不错，两人开始专注吃起了面。
老板人胖，整日乐呵呵的，可心却挺细，餐馆收拾得干干净净，而且人还大方，碗里的牛肉切得很厚，卤的味道也好。
舒云扬吃了几口，跟阮音说：“好吃吗？”
阮音点头：“不错。”
二人吃完了两碗面，舒云扬还跟阮音一起喝完了瓶啤酒，之后带着阮音在附近吃了点小吃，还买了些水果日用品。
“你把那个盆拿好，晚上回去泡脚用。”
就这样，舒云扬拎着水果，阮音拎着日用品，回到了所在的酒店。
到了地方之后舒云扬才发现：“你衣服呢？”
阮音：“穿你的。”
放好手里的东西，舒云扬当即就笑了：“那你可真够懒的？”
阮音不说话，欺身抱住舒云扬的腰，二人对视片刻后，情不自禁吻在了一起。
“想我了？”
阮音：“嗯。”
他在舒云扬面前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的神情乖巧，而舒云扬似乎也一直很吃这套。
果不其然，在阮音黏着人不撒手的时候，舒云扬得偿所愿‘捏’了下他的脸，往后退了步：“跟我说说，客串的事儿？”
不能被抱的阮音心想：“是装作不知道呢？还是装作不知道呢？”
舒云扬不肯抱他，阮音选择自食其力，往前走了走，凑上前去亲吻他的嘴角：“你跟项佳乐拍一部戏。”
再亲：“男朋友不是我。”
舒云扬：“……”
你演员的职业素养呢？跟女主角拍戏的时候，他说什么了？
因为他没有制止，所以阮音企图以‘亲’来混过这个问题，舒云扬：“徐怀立什么时候邀请的你？”
亲人亲得忘乎所以，阮音：“跟你一块儿。”
舒云扬眼睛看着阮音：“那你可瞒得够深啊！”
跟他一块受到的邀请，这也就意味着，在他因为要演林秋阳而苦恼的时候，阮音正在因为自己在戏里的角色‘幸灾乐祸’！
舒云扬：“搁心里偷笑呢吧！”
阮音：“没。”
不知道是不是头脑不清醒，把自己带入了戏里，阮音：“就是挺刺激的。”
说完，望着舒云扬脸色的阮音：“……”
露陷了。
此时，阮音心底的求生欲瞬间成长。
“我觉得……这样比较有情/趣。”
说出这话的时候，阮音脸都憋红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说了什么鬼话。
舒云扬：“嗯，那试试？”
试试？阮音已经预想到了即刻要被人惩罚的场景，然而面前站着的人却只是在走过他面前的时候，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下，气息打在耳侧，舒云扬说：“你不是喜欢吗？”
阮音心里忽然觉得有点怂，但是说出这话的舒云扬，却在他反省不良思想的时候，转身拿了个橙子，坐着看起电视了？
阮音：“我死都死不痛快。”
阮音咬牙启齿，走到舒云扬身侧，叼走了他手里的果肉：“我现在就想。”
舒云扬：“等着。”
说完，他扔了自己手里的果皮，从沙发上起身，走进了浴室，快速冲了个澡，而后站在门口朝着等在床上的阮音抬抬下巴：“进去洗澡。”
阮音觉着，他洗澡都洗不利索了，可是想着许久没那啥了，而且脑子里还惦记着前日看到的腹肌，他就有点‘想’。
阮音出来的时候，舒云扬正裸着上半身靠在床上，见他出来面上也未露出笑容，而是一种很随意的姿态。
“洗好了？那开始吧！”
一小步，一小步走近了床边，他刚掀起被子就听到床上的舒云扬说：“咱们先对个戏？”
阮音手下一顿，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对什么戏？”
舒云扬：“你期待已久的‘床戏’。”
阮音心想，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一朝得意忘形，就搞到了这个地步，看样子还得三倍偿还。
舒云扬不动，阮音就只能自己动。
“好。”
把舒云扬抵在床头亲了亲，阮音：“就凭着一张脸？”
阮音说的是戏里肖璞‘玩弄’林秋阳的台词，被人捏着下巴的舒云扬眼神不动：“你还真是敢啊。”
保持着这个动作片刻后，阮音压低声音：“我不敢。”
他不敢，是真的不敢。
不过，盯着舒云扬看了许久，阮音这心里……
“你闭上眼。”
舒云扬不闭，阮音凑近他的耳朵：“闭一下。”
听着他气急败坏，心里觉得好笑的舒云扬就闭了。
然后，他就被阮音用‘不明物体’把眼睛给遮上了。
反应过来的瞬间，舒云扬抬手就去摸，阮音抱着不撒手：“不是说好的对戏？”
眼前一片黑暗的时候，人体的感官却是更加敏感的，舒云扬能够感觉到阮音停留在他脸上的手指。
而在舒云扬不知道的时候，阮音用指尖一点一点的描绘着手下的这张脸，他曾无比喜欢拥有着这张脸的人，而现在明明是同样的一张脸，他却更希望能够看到身边这个人‘真实’的样子。
他想知道他的名字，想记得他的模样，想知道他在没有遇见他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有谈过恋爱吗？有像喜欢他一样喜欢过别人吗？
有，真的喜欢着他吗？

第61章
阮音喜欢一个人那么久，却在此刻被面前的人占据了心里的位置。他控制不了跟‘舒云扬’在一起，却也无法说服自己的内心。
“小音？”
感受到阮音将脑袋抵在自己胸膛上，舒云扬摘下眼睛上的丝巾，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了？”
“没事。”
凑在舒云扬下巴上亲了下，阮音：“你怎么摘了？”
舒云扬：“你哪儿来的这玩意儿？”
看着身侧蓝色的丝巾，舒云扬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女生用的吧？”
重新把丝巾拿到手里，阮音说着就要往舒云扬眼睛上绑：“能用就行。”
“等会儿……”
阮音到剧组是来拍戏的，在经历了一晚上的‘对戏’之后，舒云扬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早起在身边看到累得睡梦中都还在皱眉的阮音时，舒云扬笑了笑，在他脸上亲了下。
“早安，小音。”
被舒云扬叫醒的阮音睡眼惺忪，但在看清面前属于舒云扬的脸时，嘴角还是翘了翘，但心里的焦躁也同时十分强烈。
迎着舒云扬的目光，阮音将脑袋往被子里躲了躲，偏到了一旁：“早安。”
心内偷笑的舒云扬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下床给两人准备了早餐，他先是拿出昨日新买的橙子榨成了果汁，而后又烤了几片面包。
“快起床去洗漱！”
等到阮音洗完脸，入坐餐桌前的时候，望着面前杯子里的橙汁，抑郁了。
“我不喝橙汁。”
舒云扬了然：“哦，那我给你热杯牛奶。”
而后，他一个人喝完了两杯的橙汁！
进入片场之后，徐怀立上前来跟阮音聊天，舒云扬就在旁边看着。
项佳乐：“嘶，我怎么觉得阮音脸色怪怪的？”
怪？能不怪吗？
舒云扬：“生气呢。”
生气？项佳乐扭头看了眼身边之人的表情，生气不见你哄，还洋洋得意的，这是撒狗粮呢？
那又有什么办法？舒云扬心想，这不是阮音自己选的姿势？
如果可以的话，舒云扬心说，这样的主动，阮音还可以多来几次，他一点都不介意。
“云扬，你跟阮音熟悉过没？”正跟阮音说话的徐怀立往舒云扬这边看了眼：“要是对完了，咱们下午就可以开拍了。”
他和阮音在电影里最多的就是‘床戏’，想着阮音和自己昨夜的运动，舒云扬心说还是先不要拍这个，不然等到时候脱了衣服，岂不是全露馅了？
“明天拍，今天拍项佳乐的戏份。”
徐怀立：“行，那你们赶紧熟悉。”
舒云扬点了点头：“嗯。”
再次认真熟悉了剧本之后，隔日，两人开始拍摄相关戏份，拍摄的地点是在早就布景好的酒店里，按着剧本走了几句台词后，二人进入拍摄正题。
大抵是因为顾忌着之前把他咬的太严重，所以这次阮音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咬痕，所以这会儿舒云扬脱了衣服之后，场中除了赞叹他身材的，就没有什么会发觉二人之间关系的。
两人的‘对戏’很有成效，当舒云扬躺在床上的时候，看着阮音一张‘冷脸’，不仅不害怕，还觉得挺带感，然后亲的时候，就热情了些。
徐怀立：“卡。”
舒云扬在剧组少数的几次被叫停，都贡献在了阮音身上：“你亲的可以‘狠’一点，但是不要太热情。”
舒云扬：“尴尬。”
场中其他人：“带感。”
林秋阳本来就不怎么看得上肖璞，这会儿虽然是自愿跟肖璞扯上关系，但本质上还是对其恨意居多。毕竟，如果不是肖璞拿着权势地位威胁，他也不可能想到借着自己来撇清顾西洲和肖璞之间的关系。
想清这一点，舒云扬拍戏的时候，直接就往阮音唇上咬了下。
抹了把嘴角的血，肖璞居高临下‘捏住’林秋阳的下巴：“不喜欢就滚。”
他的眼底隐藏着高高在上的轻蔑、不屑，可惜因为长了一张秀气的脸，反而让人生不出胆怯，加之林秋阳本来就不是安份的性子。
盯着人看了眼，林秋阳捞起床边的衣服就要往身上套。
“行，你以后别找我们的事儿。”
他说走就走，毫不留恋，可坐在床上望着他的肖璞就有点挣扎了。
最初看上顾西洲的时候，是因为对方在酒店大堂里摸林秋阳脑袋那一幕。
肖璞眼里的顾西洲笑得很阳光，而他，正好喜欢能够‘宠’着他的人，肖璞喜欢别人对他好。
他有权，有钱却还是逼不了一个顾西洲，但是现在……
“那你回去告诉顾西洲。”
肖璞从床上起身，一把将林秋阳压倒在床上：“让他自己来。”
看着底下人这张脸，肖璞内心既厌恶又嫉恨，他得不到的人，身下的人却能够轻易得到，还不知死活的敢来勾引自己？
“撒手。”
林秋阳望着头顶的人，根本就不将其放在眼里。
也是，像肖璞这种公子哥，根本就是存心喜欢玩弄他们，而他今天的做法简直就是自取其辱，林秋阳后悔了，抬手挣扎了两下。
将林秋阳压在身下的肖璞，忽然觉得对方这张脸，生得确实好看。
盯着他的肖璞，忽然有点意动，而后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就凭着这张脸？”
在身下的人再次挣扎了两下的时候，肖璞俯身亲了下去。
那一刻，他的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顾西洲，他得不到又如何？
肖璞想：“当你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在我身下喘息的时候，又会是什么表情呢？”
这么想着，他将林秋阳欺负的越发凶狠，还在对方身上留下了数不清的咬痕。
关于‘咬人’这个事儿，恐怕没有人比阮音更擅长，镜头跟随着舒云扬身上‘一枚’，‘一枚’吻痕，监视器里看着他动作的众人。
“呜！”
“哇，他真咬啊！”
众人看阮音‘咬人’看得血脉喷张，殊不知真正在舒云扬身上动作的阮音，谨记上次的教训，留下痕迹的同时，还生怕自己下嘴重了，所以咬得胆颤心惊的。
可是……上方从未见过舒云扬此番情态，且还因为身份可以对其为所欲为的阮音：“我好难啊！”
舒云扬已经将自己沉浸进了角色里，一点体会不到阮音的难处。
“好，卡！”
这幕拍摄结束，阮音压着舒云扬的手，维持着拍摄期间的姿势，动都不敢动。
舒云扬：“你干嘛呢？”
阮音：“……”
他起反应了怎么办？
深呼吸了好几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阮音，因为效果甚微而愈发的紧张。
等了半晌，没见阮音动作的舒云扬伸手，往其身上掐了吧。
阮音：“……”
我萎了。
回房之后，非说自己被掐红了，需要舒云扬上药的阮音，委委屈屈。
舒云扬捧着薯片，全然没有把这当作一回事：“没事，反正你也用不到啊！”
这会儿的他，全然就是在报阮音‘咬人’的仇，还有刚才拍戏时候的‘放肆’。
阮音敢怒不敢言，只能一个劲儿的往他身边凑：“亲下。”
舒云扬咬了两口薯片，转头看向求吻的阮音，用还没擦过沾着料粉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自己玩去。”
阮音：“亲也不肯亲，抱也不肯抱，那你别动，我自己来。”
舒云扬：“……”
“我怎么发现，你还挺上瘾？”
两人第一次‘亲密’戏份拍完之后，但凡他们同时出现在剧组，片场随处可见目光追随着他们，一脸不言而喻笑容的围观者。
注意到的人多了，就有人将二人私下的合照放到了微博上。
[我不酸还挺甜：求助，工作的时候随处可见一对cp撒狗粮，工作完了私下还要看他们撒狗粮，这让我这个cp粉情何以堪啊！配图jpg.]
实时评论：
[博主出来秀的吧？]
[耶，这个配图怎么像我粉的那对cp啊？！]
[en，舒云扬和阮音？]
这个图里的两人，真的好像啊！
众人将图片放大，想要确认照片中两个主角的身份，但是因为‘我不酸还挺甜’本人是个剧组的工作人员，不能泄露拍戏的信息。图里的两个人拍得全是背影，根本看不清脸，只能从其动作间，察觉到随处可见的‘亲密’。
[哇！！这个背影真的好像啊，话说这对cp我是从那个《向上吧！！生活》节目注意到的，直播我也有看，镜头底下虽然没有过于亲密的证据，可是我就是觉得他们好甜啊！]
[所以说，这真的是云音cp？]
[啊，云音之前还一块出现了呢，最近又没消息了，也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再联系。]
发微博的粉丝望着手机里关于‘云音’的评论，也不说话，就只往专心往下翻，偷偷磕糖，磕完之后，在底下回复。
[我不酸还挺甜：愿你们的cp终成眷属！]
她说的含糊其词，底下评论的粉丝根本就无法从其话里找到踪迹。
[啊！博主出现了，然后又跑了，还不说这俩人是谁，存心吊着我们嘛！]
众人无助呐喊，却不知他们的博主，已经拿着手机在剧组‘偷糖’了。

第62章
上次镜头拍摄两人时，正拍到阮音‘欺负’舒云扬那个场景。徐怀立还专程给舒云扬抓在床单上的手来了个特写。然而等到这幕结束之后，两人之间的气场立马就不同了。
《在海边等你》对于肖璞这个人物的描写就是：“出身良好的公子哥儿，长相很秀气，皮肤白皙。第一次见到这人的时候，林秋阳还以为是电影里的奶油小生，惯常穿着身白西装，偶尔笑起来的时候会让人觉得虚伪。”
总之就是，他不喜欢。
而现在，交流结束后，林秋阳靠在床头，看都没有看身边的肖少爷一眼。
“没有什么比睡一觉更能促进两人之间的感情。”
这是肖璞以前没有感觉，此刻却切身体会到的话。
“你……”
纠结了许久，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此刻心情的肖璞，选择了在林秋阳离开之后，让手底下的人去给对方发消息。
此次之后，若有需要，肖璞便会让人去把林秋阳接到自己家里，而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开始慢慢发生了改善。
又是一次‘亲密’过后，肖璞从身后抱住在床边穿衣服的林秋阳。
“别走了。”
在他的‘投资’之下，而今的林秋阳已经是个穿梭在上流社会，享受一众小姐夫人们追捧的新影星了，但是对肖璞的态度，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善。
俯身从床头柜上面的皮夹里抽出两张现金，林秋阳：“林夫人邀请我下午去看戏。”
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我先走了。”
走？自己的挽留没有得到半分回应，而对方更是对他全然不在意，明明刚才从他的床上下来，这会儿居然就要去找别人？
下床把欲要离开的人堵到墙上，肖璞：“你还真敢当着我的面出去见别的女人？”
林秋阳抬头望了眼面前之人的脸，忽然就笑了。
他拿着手里的钱拍了拍肖璞的脸：“我跟你是什么关系？”
“导演，这个火.药味挺足啊！”
“啧，我怎么只要看到他俩在一起，心里就盼着那啥那啥呢？”说话的工作人员摸了摸脑袋：“是我思想有问题吗？”
紧盯着监视器的徐怀立：“恐怕还真不是。”
肖璞这个人物代表的是林秋阳的堕落面，金钱，**，名利是他所给予林秋阳的，而顾西洲给对方的却是光明，温暖，世界最纯净的一处栖息之所。
当林秋阳于名利中沉浮，见识到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暗’，他自然会向往和顾西洲在一起。
那些年少时的记忆，会随着他越站越高，留存于心底，无人可比拟。
所以，舒云扬在跟阮音对戏的时候，可以表现出‘全部’的自己，自私，名利，堕落，他又不需要肖璞喜欢他。
可这种两人之间无所顾忌的‘碰撞’，相比起仅仅是有一幕‘吻戏’和无数暧昧的顾西洲来说，那确实是带感。
徐怀立拍摄出来的影片都很‘美’，而这次，拍摄舒云扬和阮音对戏的徐怀立用作品告诉了众人，他还可以拍得很‘欲’。
阮音戏份拍完之后，并没有着急离开剧组，而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舒云扬饰演的角色跟顾西洲在剧里的相处。
或许是因为晚上跟他住在一起，阮音发现白天舒云扬跟项佳乐或者戏里的任何人暧昧的时候，他不仅不生气，嫉妒，心里还觉得挺好笑的。
毕竟，不是谁都能实时让对方将白天在戏里的对话，晚上在房间里再‘回忆’一遍，待在剧组的这段日子，阮音生活里充满了乐趣。
七月底，《在海边等你》拍摄结束，当时尚在忙工作的阮音赶到a市，和众人一起参加了杀青宴，而在之后的采访过程中，徐怀立邀请阮音跟两位主演一起到场，进行了宣传。
他和舒云扬、项佳乐之间的关系，也让现场的记者们‘捧腹大笑’，赚足了笑点。
“那么，舒云扬和项佳乐演情侣的时候，阮音会生气吗？”
阮音：“会。”
这个回答，当即让问出问题的人心里乐开了花，舒云扬和阮音的关系一直都是记者关注的重点，这会儿他的回答，自然让记者又有了发挥的余地。
“那你一般会怎么做呢？”
阮音：“对他为所欲为。”
“哦，那怎么为所欲为？”
阮音：“当然是在戏里为所欲为。”
众人：“……”
已经完全想象得出，届时电影上映，会是怎样的画面了，就是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满足我的幻想啊！！
“那大家都知道，你的演唱会下个月就要开了，对此舒云扬和阮音有送上祝福吗？”
项佳乐：“阮音已经说他要包场了，请他认识的人都来看。而且，有一个人会来我的演唱会做嘉宾，那你们可以猜猜看。”
《在海边等你》还要经历漫长的一段后期制作，但是详细记录下这个时期，几个嘉宾之间的联系，记者们确信，等到来年电影上映的时候，一定可以引发出更多的热议。
至此，剧组工作告一段落后，二人回到了c市。
“你要去给项佳乐做嘉宾？”
舒云扬：“嗯。”
这个，还是徐怀立提出来的，两个主演在剧里本来就没什么互动了，私底下好歹也得联系一下，不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得多冷？
舒云扬不怎么唱歌，但是答应项佳乐的邀请之后，他还挺想给阮音唱首歌的。
项佳乐的演唱会在八月中旬，时间还挺赶。
据舒云扬所知，拍完戏之后项佳乐就已经加班加点进行排练去了。舒云扬则在家里，开启了短暂休假。
回到c市没几天，盛宴几个就非要上门来‘看望’，并且完全没有告知舒云扬探望时间。等他从繁忙的工作中缓过来，躺在床上刚准备睡个懒觉，缓一缓的时候，房间的门‘啪’的一声，就被人拍开了。
从床上坐起的舒云扬穿着身阔别已久的睡衣，从迷茫中逐渐清醒。
“老大，我想死你了！”
在盛宴一个用力把舒云扬扑到床上后，舒云扬：“……”
“你们怎么来了？”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口，舒云扬望着另一边的人。
盛宴率先发出了灵魂质问：“老大，你这都消失几个月了，半点音信都没有。”
从公司抽空赶来的沈致远：“没事。”
“唉。”没有舒云扬在的日子，盛宴深觉无趣，游戏没人组队，做事儿没人提点，助人为乐都无法让他真正快乐起来。
“老大，你说拍戏有什么好的？你要是喜欢，我给你开个公司吧？咱们公司就养你一个艺人，资源全都给你，你看怎么着？”
盛宴搞不懂，舒云扬累死累活拍戏是做什么，还觉得他是接不到好资源，当即向其保证：“老大，你要是愿意，我一定不让你这么累。”
舒云扬看了眼盛宴，没说话，心里却想着，要按盛宴的想法，公司恐怕就赔死了。
“不用。”
被舒云扬拒绝完全就是意料之中的事儿，倒是沈致远说了句：“你要去参加那个项佳乐的演唱会？”
“咦，老大，你还会唱歌吗？”
舒云扬：“怎么了？”
“没事。”
关于这个问题，舒云扬也就没放在心上，但是等到演唱会当日，在现场看到数个‘沈致远’，‘顾宜然’，‘盛宴’的花篮后，舒云扬当即明白了那随口一问是什么意思。
跟舒云扬一块去后台的项佳乐助理：“窝草，项哥有排面啊！”
他指着上面沈致远的名字：“别人演唱会老总都送香水百合，纯粹的意思意思，到了咱这儿就是一溜……的烈焰玫瑰。”
“看不出来，咱们老总还挺浪漫啊！”
项佳乐：“不是你项哥有排面，是项哥我邀请的嘉宾有排面。”
等到舒云扬进入后台，化妆师给其做造型的时候，先是惊叹了一番‘这个男人我超喜欢的，我见过你很多次了，那你给我签个名吧！’，然后就在项佳乐的注视下给人化妆。
“你喜欢什么妆容？”
舒云扬想了想，对着化妆师说：“简单一点就行。”
他准备的衣服是件月白色衬衫，搭配一条休闲裤，完全就是最简单的搭配，所以不需要过分浓艳的妆容。
再者，毕竟是项佳乐的主场。
化妆师：“好的。”
站在舒云扬身侧的化妆师，抬手就在他眼角勾画了片星湖。
助理：“……”
项佳乐：“……”
“为什么我上台的时候，你没给我画过这种？”
化妆师目光扫过项佳乐‘狂放不羁’的不规则外套：“你没给过我机会。”
“准备好了吗？”
项佳乐唱完几首歌后，整个现场都燃了起来，而接下来就是轮到舒云扬上场的时候了。
他出现在舞台上时，前方的项佳乐还在跟粉丝说话，然后……
“啊！啊！！”
“谁啊，谁啊。”
舒云扬上台的时候，工作人员灭掉了灯光。现场观众只能从一片漆黑里，勉强看到一个‘人’的轮廓。然而……当灯光亮起一点点的时候，众人忽然发现，舞台上站在项佳乐身后的那个人，身上在发光啊！
舒云扬的整个脸都显露出来的时候，现场一片静寂。
作为演出服的衣服，当然是和普通衬衫所不同，月白色衬衫款式很简单，然而混在其中亮光下不易察觉的金线，却让这件衣服于暗光下，展现出了最耀眼的魅力。
“大家好，我是舒云扬。”

第63章
“如果颜值可以杀人，那么我已经死了一百次。”
“舒云扬，是舒云扬啊！”
他给阮音准备的歌曲，是阮音专辑里很简单的一首爱情歌曲《吻》。配合着他娓娓道来的吟唱，将曲子里的缠绵与深情诉说的淋漓尽致。
在舞台下的阮音，望着灯光下面那个眼角缀着星光的人，听着他为自己而唱的歌曲，整颗心都为对方而沦陷。
舒云扬说：“如果有一天我会忘记这个世界，那么我希望还能够记得你。”
舞台上的人眼里含着万千深情柔光，而那耀眼迷人的光芒，却始终只落于一人身上。
舒云扬的眼睛落在前排坐着的阮音身上，目光和他对视：“因为你是我最珍贵的记忆。”
从来没有一个人，就只是这样直白的几句话，就会让台下观看的粉丝们，泪流不止。那种生命都只为一个人而鲜活的感觉，让他们感到了烈火一般无尽的生命力。
“项佳乐，我爱你！”
“舒云扬，我要做你女朋友！！”
现场的所有粉丝都在倾情呐喊向埋藏在自己心底的那个人告白。
当晚，舒云扬参加项佳乐演唱会的视频就被人曝到了网上，#舒云扬月光#这一微博话题又上了热搜。
[哇，哥哥居然是项佳乐的演唱会嘉宾。]
[哈哈，我去了现场，要被迷死啦。]
[呜~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舒云扬想要低调，然而实力不允许。他明明就只穿了件衬衫，唱歌的功力也不是十分出彩，可是由于营造的气氛太深情，说出的话太能引起共鸣，当即……又火了。
[呃，之前说阮音，项佳乐是顶流，我看舒云扬怕不是才是顶流本流。每逢出镜，必上热搜，主要的是，我特么还没有看到他演的剧？]
《篡位》官博：八月二十一日《篡位》和您不见不散~
[哇，突然官宣是什么节奏？]
[所以说，只要再过五天，我就要看到小阿柴了嘛？]
[嘤，小皇子抱抱~]
八月二十一日，《篡位》正式上映，赶着暑假档和舒云扬这个流量体质，官方对这部戏还是有期待的，但令他们想象不到的是，这部电影最终呈现的票房，居然是他们最高预期的三倍！！
实时观测数据的工作人员，看着票房的上涨指数，已经疯了，直接给导演打了个电话。
“老板，咱赚了，咱赚了！”
看了眼票房的李风：“我感觉自己这是开门红。”
《篡位》以恢弘庞大的构景，个性鲜明的人物形象，波云诡谲的权力斗争，征服了每一个观影者的心。
[正在看《篡位》，几个皇子各有特色，但是现在我猜不准这个最终坐上皇位的是谁？]
[+1，太子很虚伪啊，六皇子好嚣张，七皇子也好狠啊！]
[哇，我的眼睛只落在十一皇子身上。小十一好惨，好难啊！！]
观影的粉丝们探讨剧情的探讨剧情，沉迷颜值的沉迷颜值，然而等到电影结束……
众人：“……”
我可算是明白这电影为什么叫‘篡位’了。太子没有坐上皇位。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七皇子没有坐上皇位。嚣张不可一世的六皇子战死沙场。最后一剑杀了自己父皇登基的，是十一皇子啊！！
虽然说，皇帝对你不怎么上心，还弄死了你的母妃，但是……
这么一想，众人还是觉得：“柴栾真的好惨啊！！”
[呜，我哭了。]
[柴栾真的是美强惨，还牛批。]
[哈哈，我觉得很带感啊，登基那个场景我记了好久，不过，做皇帝是不是要注孤生啊？]
注孤生？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他们与其心疼人家，还不如担心自己呢！
‘舒云扬’在以颜值刷爆整个娱乐圈后，再一次以‘演技’让至今还收藏着他的限量版香水的民众，知道了什么叫惊艳！
[呜，柴栾哥哥落泪的时候我哭了。虽然他是个反派，可是真的长得太好看了。看完整部电影我记忆最深的就是那场柴栾哥哥站在幼时母妃的宫殿门前落泪的场景。
他伸手去接飘落的雪，还说‘朕的母妃喜欢看雪’。母妃是他人生中唯一的一点温暖啊！]
[他那么绝情，却又那么深情。]
不怕反派坏，就怕反派又惨又坏，还长得帅。
因为舒云扬演的柴栾实在是惨，有着一段让人心痛的往事。看过电影的粉丝们，很快就开始了替他重新构思结局。微博上‘陛下的小甜心’、‘陛下的倾城皇后’、‘陛下的飒爽将军’一系列同人文层出不穷。
更有甚者，还有人写了‘穿越女尊世界之独宠弃夫’，舒云扬……就是那个弃夫。
“哈哈。”
截图，点击发送给舒云扬后，盛宴：
[盛宴：老大，‘柴栾的脸很快就红了，神情娇羞，我从上方看着他的双眼，心中……’]
[盛宴：娇羞，老大你娇羞！]
舒云扬：“我好想弄死这个傻逼。”
总之，舒云扬出演的第一个角色，演技备受好评，粉丝倍数增长。
当晚，某微博知名影视大v截图了他在戏里的‘每一帧’画面，挨个点评，什么‘表情自然’、‘情感充沛’、‘动作到位’，整个就是一幅疯了的样子。
舒云扬自己也收到了一众人发来的祝贺，看着成倍上涨的粉丝量，他自己也是喜笑颜开的。
“哎，我看按这个进度下去，等到徐导那部戏上映，云扬你都可以成立工作室招收艺人了。”
舒云扬‘火’的太快。尚修明虽然有想到他会火，但也没想到会是以这样‘惊为天人’的方式。有脸就算了，还有演技，还会唱歌，这让他公司那些长相都比不上对方的小练习生怎么活嘛！
舒云扬坐在沙发上，看了眼尚修明：“嗯，我觉得可以先准备工作室了。”
尚修明：“你有这个打算了？”
舒云扬说：“毕竟我身边没有别人，之前是还没有作品上映，这会儿第一部 戏已经上了，后面肯定会更忙。工作室的事也不是一时就能办好的，审核资质什么的都得慢慢筹备。所以现在就开始筹备，等到来年……就像你说的，可以少数招几个艺人。”
尚修明：“行。”
回答完，他就看了眼沙发上的舒云扬。遥想当初这人刚回国的时候，还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呢，这会儿竟然都要成立自己的工作室了？这么一想，尚修明觉得舒云扬真是个人才啊！
他说要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准备资料、资金等等以后，尚修明和几个朋友也抽空打听了打听。争取以最快的时间，帮他拿到审批，之后还给其招了几个工作人员。
亲眼看着舒云扬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尚修明：“我心甚慰啊！”
***
九月中旬，c市下了一场雨。楼下花园里的桂花树被压断了几根枝，沾染着雨水的桂花儿落了满地。
从窗外往下看的时候，能看到几个匆匆而过的行人。
距离他的第一部 电影上映，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了。在这期间，他保持着往常没戏拍时候的生活作息，待在家里，门都没踏出过几次。
常理来说，因为一部戏而人气、口碑上升的舒云扬，这个时候应该趁热接两部戏，或是上个综艺，保持住自己的热度。
但是，舒云扬并没有选择如此。
他上辈子太累了，只要他想，完全可以复制出一条上辈子的路，甚至还十分有可能到达更高的程度。但是舒云扬不想再那么连轴转了，演戏已经不是他的全部了。
那些想做还来不及做的事情，舒云扬都想慢慢经历一下。所以，就做个‘懒散’的演员，也不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
拿着小喷壶给阳台上的仙人掌浇了点水，舒云扬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就接到了来自尚修明的电话。
“喂，云扬你在家吗？”
舒云扬：“怎么了？”
尚修明看了眼身旁的场景，低声跟舒云扬开了口：“你能来正华路一趟吗？云港酒吧这儿，阮音跟人……打架了。”
打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舒云扬放下手里的喷壶：“怎么回事？严重吗？阮音现在怎么样？”
尚修明：“你别急，阮音没事儿，就是这边有点麻烦。”
舒云扬：“能让他跟我说句话吗？”
尚修明怀着纠结的心情，看了眼沙发上和人对峙的阮音，他倒是想让阮音接电话，可那边的情势太紧张啊。眼见阮音又是一眼不合快上手的样子，尚修明匆匆挂断了电话。
“我把定位发给你，你先来这儿，注意安全，我就是担心阮音会出事儿，他其实也没啥事儿。”
尚修明说话颠三倒四，但语气确实急躁，舒云扬挂了电话，按着地址，去了酒吧。
打架？阮音一个公众人物居然会和人在酒吧打架，尚修明都不拦着吗？
酒吧这种地方，舒云扬并不常来。刚一踏入其中，迎面而来的‘酒味’和混杂的香水，就让他皱了眉。而在他进入门口的瞬间，就看到了坐在角落沙发上被几个人围着的尚修明和阮音。

第64章
吧台前，穿着西装的小哥，正在表演花式调酒。
从门口往里走的时候，舒云扬已经看到对方调好了杯蓝色的酒水。服务生将其端上的桌子，正好就是阮音和尚修明所在的那一桌。
躲过舞池里‘有意无意’的触碰，舒云扬站在了包围圈外，看着坐在阮音身侧沙发上，好似‘主导者’的人。
陌生男人生了双凤眼，薄唇，长相略带几分女气。此时，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端着那杯刚呈上来的蓝色酒水，也是在这瞬间，舒云扬对上了他的目光。
“阿音。”于阮音身侧站定后，舒云扬看了下阮音的状况：“出了什么事？”
“呦？这位是谁啊？”
阮音还未回答，堵着不让他走的几人中，就有人开了口：“哥哥长得挺带劲啊，也是来陪弟弟玩儿的？”
没有理会耳边落下的话语，舒云扬蹲在阮音身侧：“手怎么了？”
他做出这样的动作自然而然，刚还出言调戏他的人，顿时黑了脸：“艹，哑巴是吗？瞧不起谁呢？”
尚修明：“你们说话注意点！”
“老子就不注意！！”
阮音手上的伤并不严重，舒云扬看了下应当是打人时候受的伤。
在他专注替阮音看伤的时候，周围随着尚修明的回怼，弥漫起的□□味已经更加浓了，混合着酒吧高分贝的音乐，当即就听的舒云扬头疼。
“你这么能逼逼，怎么不去跟狼嚎啊？！”
他从阮音身侧站起，刚才蹲下问话的姿势丝毫没有影响他身上的气势。
此时，因为情绪不好的舒云扬，整双眼睛里都含着戾气。
来之前尚且还不清楚阮音打人的缘由，但是刚才听了这群人的话，舒云扬觉得这些人就是嘴欠的。
不跟这些傻逼说话，舒云扬直接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人：“怎么个意思？”
“你怎么跟我们景……”
挥手叫停身侧说话的人，景安从沙发里坐起，打量了下舒云扬：“你是舒云扬？”
舒云扬望着面前陌生的男人，没有说话。
景安：“不认识我？”
舒云扬：“我有必要认识你？”
他，景安，华国着名导演，现下被一个初出茅庐的明星说不认识？
对方不说话，舒云扬就没有纠缠的心思：“能让路吗？”
景安：“他打了我兄弟，怎么能就这么走？”
打了你兄弟，不是你兄弟嘴欠，以阮音的性格，他会动手？可以说，这会儿舒云扬的心就完全偏向阮音了。
他转头看向阮音：“你打的那个人和你认识吗？”
阮音回答道：“不认识。”
舒云扬：“他不认识你兄弟。不认识还要专门跑到你兄弟面前打他一顿，是他脑子不好吗？”
潜台词，就是你兄弟不长眼色硬往人跟前凑，丫的欠揍！！
景安没说话，几个小弟被气得不清：“可他就是打了，必须得给我们道歉，不然不让走！”
舒云扬：“贩毒的还说警察抓他们的时候把他们往地上按，胳膊腿儿都擦疼了呢，你捋清因果了吗？是非都分不清就出来混的，你这叫碰瓷儿。”
窝草。
几个小弟：“我特么，怎么就成毒贩了？”
舒云扬：“收起你们小学生吵架式的干嚎，你声音再大也没有那边的音响大，喊得不过瘾就跟那边插电的比比，没准儿你们还是同一水平线的呢。”
众人：“……”
你特么脑子才带电！！
自打舒云扬开始说话，几个小弟眼睛越瞪越大，思考他话里的意思就够浪费时间了，完了刚想还嘴就被人给堵着了？
几个小弟越想越窝火，撸了袖子就要打人了。
在他们即将动手的前一秒，看到面前这个两句话把他们怼成智障的男人，一声冷笑，薄唇轻抿，而后很是从容地理了理袖口。
他站在灯光下：“打架啊，我还挺擅长的。”
舒云扬不常生气，因为他倡导修身养性，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生气。而当这个生气的临界点被触及以后，舒云扬，完全就是跃跃欲试。
盯着面前的几个小弟，就跟看着一盘菜似的。
小弟们脑子可能不好使，打架可能分不清局势，可这不代表，他们没有危机意识啊。当对面的男人脸上‘兴致勃勃’，动作跃跃欲试的时候，小弟们还没动手，就怂了啊！
你特么见过谁一说要打架，就撸起袖子眼睛跟狼似的么？我特么不疼啊？！
众人：“这是个劲敌。”
等了片刻，没见人动，舒云扬目光落在景安身上，收起眼里的笑意：“要不我打你一顿，再跟你道个歉？”
“我是没有这个问题的。”
景安：“但是我有问题。”
舒云扬：“嗯，你脑子有问题。”
窝草。
窝草。
……
景安要被气笑了，他收起身上懒散的作态，笑得越发轻佻：“哥哥我可是去年的荆棘奖最佳导演，说这话的时候你掂量清楚了吗？”
舒云扬心说：“这跟老子有什么关系吗？老子又不拍你的戏。”
而后，他越看景安，越觉得这人像一只自做多情的花孔雀。再一看脸，长得本来就跟个女人似的，还这么浪荡，轻浮，生怕谁不了解他是个什么货色。
对其观感极差的舒云扬瞬时向对方投去了嫌弃的目光。
自曝身份，以为能得其另眼相待，起码要看到对方战战兢兢，表情不安，赔礼道歉，结果却收获到了极度嫌弃的景安：“这事情的发展，好像有点不对劲。”
景安被打脸了，事情完全不按他想的方式进行，装逼都装得没有人吹捧，于是，他放弃了原先的策略。
将一杯酒推到阮音面前后，景安道：“喝了这瓶酒，我让你们走。”
社会人的冲突，自然要用社会人儿的方式解决，这种事又不好闹到局子里去。所以，当双方发生矛盾冲突的时候，喝酒赔礼是最起码的诚意，之后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还不计。
然而，舒云扬只扫了眼景安推过来的瓶身，就拒绝了他的要求。
这会儿的景安收起了脸上轻浮的表情，清清冷冷，想要维持住自己‘主人’的姿态。
舒云扬：“这酒不喝，我们也要走。”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腕表：“从我接到电话赶到酒吧，到这会儿，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把人堵在这儿不让走？限制人身自由？”
抬头注视着景安的眼睛，舒云扬说：“就是今天不碰这瓶酒，你让你手下这群小弟拦我们一下试试。”
站在场中的舒云扬一脸的不耐烦，仿佛再有人说个‘不’字，他就能把人脑瓜子拧了，就是这份气势，唬得在场所有小弟直傻眼，屁都没敢往外放一个。
围观群众尚修明看着舒云扬的侧脸，宛如第一次认识了这个人，他怎么觉得被帅的有点腿软？
眼见气势已经被他们占据，尚修明回过神来后，即刻补刀：“明明是你们非要逼他喝酒，我们才动手的！”
这句话一出，如惊雷一般顿时在人群中炸开，众人眼看着面前男人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脚下不由自住就往后退了步，眼里满满的都是‘惊恐’。
出来混了这么久，这会儿被人这么下面子，景安脸都丢完了，可却还要保住自己的姿态，对峙游戏正式以谈不拢结束，景安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动手。”
然后？第一个上来的小弟被舒云扬‘咔嚓’一声，反手拧断了手腕。第二个小弟被舒云扬‘一脚’踹断了腿骨。第三四个小弟颤颤巍巍上前后，抱着肚子满地打滚。第五个小弟，腿一软，跪在了景安身后。
这眼神，特么明显是连自己老大都要打？他能上吗？他敢上吗？？
装晕的最后一秒，小弟还在替自家老大祈祷：“老大你自求多福！”
景安：“……”
端起面前的酒喝完杯底的最后一口：“你很有本……”
他话还没说话，只见面前站着的男人弯腰拿起他‘点’的那瓶酒，‘砰’的一声开盖后，面无表情站到了他跟前。
二话不说，舒云扬直接上手捏住男人的下巴就往里灌：“70度的伏特加还得是你的品味。”
眼见舒云扬‘哐哐’灌了小半瓶，尚修明：“云扬，酒喝多了会死人的！阮音，你赶紧拦着啊！！”
由此可见，惯常好脾气的人真发起怒来，那怒火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舒云扬在生气，而以阮音的变态思维方式：“这个世界上，只要是他不想见到的人，我都可以随便弄死。”
所以他会劝阻吗？
一手握住酒瓶，阮音从桌上抽出几张纸巾，认真替他擦手：“脏了。”
今天的事，本来就是场意外，他来这里谈事情，不慎遇到几个不长眼的，纠纠缠缠，麻烦是麻烦了些，倒是也不难解决。
在舒云扬来的前一刻，阮音已经发消息叫了人，不过……倒是没想到，尚修明会把这人叫来。
丝毫不在意舒云扬手上的酒渍沾染了自己的衣服，阮音替人擦干净后，对望着他的眼睛：“不生气。”
这会儿，舒云扬扫了眼沙发上被呛得咳嗽不止的景安，转头对着阮音道：“回家。”

第65章
景安被小弟们送进医院的时候，整个人完全呈现出一幅虚脱的状态，旁边几个小弟的状况跟他比起来只有更‘惨’的份儿。
“老大。”
这些人平常跟着景安，都是因为景安家世好，出手大方，而景安自诩小团体的头目，兄弟被打了，不可能不出头。
可要说他不知道前因后果，那还真不见得。知道了还要不顾缘由强出头，目前的状况，就是他们自作自受的结果。
“先去看看伤吧，别杵在这儿了。”
挥手让围在四周的几个小弟都散去，景安泛白的脸上，一丝生气的情绪都无。
等到穿着白大褂的人从外面进来，靠在床头的景安抬了下眼睛：“你特么什么品味？”
进来的人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单子，目光扫过‘酒精中毒’四个字。
“他怎么了？”
怎么了？景安这会儿看着面前的人，简直快要气炸了。那个阮音和那个舒云扬，俩人他妈的都不是好东西，这货还让自己出去挑事儿，是看他死得不够快是吧！
景安这会儿真是服了：“你对那个阮音和舒云扬究竟是什么目的，什么事儿值得你出卖我这个好友？”
他一向是风流浪荡，什么事儿得过且过的性子。头一次看到有人把景安气成这个样子，容勋放下手里的诊疗单，嘴角露出了笑容。
“你招惹舒云扬了？”
以容勋对阮音的了解，对方就是要报复，也绝不会自己动手。而有能力在一众小弟中，把景安弄成这个样子的，也只有舒云扬。
景安说：“他特么的弄骨折了我好几个兄弟！”
容勋：“……”
目光在景安身上扫了扫，确认对方除了‘酒精中毒’没有别的外伤后，心内不由有点遗憾。
像炫耀似的，容勋朝景安伸出了手：“第一次见面，他就弄骨折了我右手。”
伸伸脚：“还用刀扎了我这只脚。”
容勋的意思不言而喻：“你这点伤算个什么？”
这都不是重点。
容勋：“我让你借阮音把他引出来，你没事儿挑他的怒火干什么？”
一天之内遭遇了，言语攻击，肉/体伤害，兄弟鄙夷的景安，要气炸了。
“现在特么的是说这些的时候？你早怎么不跟我说说人家这么厉害？还有我真是搞不清，你到底找那俩人是干什么？”
莫名遭遇了这一切，景安现在迫切的需要安慰，也要从容勋嘴里得到一个缘由。
但是，随着他的这句话落下，容勋竟然直接就走了神，整个人往窗前走了几步，只留给病床上的景安一个‘萧索’的背影。
“你不懂。”
我特么懂了还需要问你？
不懂，还要这么做，还不是因为大家是兄弟？
景安和容勋很早就认识了，那时候景安家里有人生病，请了容勋主刀，当时的容勋还只是个医学界的新秀，上大学的时候有几分名气。
景安因为这人跟他同龄，做事无所顾忌，觉得能处得来，脾气合胃口，一来二去，就成了好友。
这会儿，他望着站在窗边的容勋，虽然只有一个背影，可景安莫名就感到了对方浑身散发出的气息，沧桑，孤寂，像一个垂暮的老人，耗尽了所有生气。
***
尚修明开车将二人带回家的时候，舒云扬和阮音身上都带着点‘小伤’，不过尚修明还是很自觉的替两人拿出了医药箱，而后就躲进了自己的房间。
去卫生间里清洗了下伤口，舒云扬坐在沙发上，任由阮音拿着棉球给他的伤口消毒。从这个角度，他可以清晰的看清阮音好看的侧脸，长长的睫毛，低垂的双眼。
舒云扬说：“你去酒吧是有什么事吗？”
并非是他有意干预阮音的私事。而是以他们这种身份，即便是想要喝酒，也不适合去酒吧那种地方。再加上阮音还是当红艺人，即便身边带着个尚修明，舒云扬也不觉得这样的举动是合适的。
“以后不要轻易去那里了，记者会拍。”
他说得认真，脸上表情都是关怀，阮音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
“嗯。”
等到阮音帮着他处理完伤口，舒云扬忽然就笑了：“你这样的性子，怎么还跟人打架？”
虽然，在他心里的阮音已经不是什么‘单纯可爱小白兔’了。可打架这种事儿，舒云扬还是觉得离阮音挺远。不过，他也不是故意嘲笑对方，就是觉得难以想象。
阮音说：“那你呢？”
舒云扬：“……”
躺在自己床上的时候，舒云扬已经很累了，扯着被子很快就睡了过去。
旁边的阮音，在他睡着后，摸了摸他的脸，而后抓起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如果舒云扬醒着，一定会发现，阮音目光里的深情，不比他少半分。
九月底的c市还是有些热的，跟阮音靠得太近，舒云扬就有些不适，往另一侧移了移。
不甘心他就此离开的阮音，拿过床头柜上的遥控板，将温度调低后，满意看着对方往被子里缩了缩。然后阮音从被子里钻进去，于舒云扬身后抱住了他。
“晚安。”
隔日，舒云扬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阮音的脑袋就顶在他胸口，看着对方的半张睡颜，舒云扬伸着手将阮音的脑袋抵开，而后自己从床上下去。
两人都会厨艺，也很乐衷于为对方做饭，而今天，很久没吃肉的舒云扬有点馋了，他准备到菜市场多买点蔬菜肉食，中午做顿丰富的。
因为去的地方很近，所以舒云扬回来的也早。他拎着东西到家的时候，阮音都还没起呢。
把买回来的早餐放下，舒云扬进房间叫了人起床，路过尚修明房间的时候，还特意去敲了敲门。
“云扬，你起这么早？”
尚修明早就坐在餐桌边儿吃包子了，阮音还在里面磨蹭着洗脸，舒云扬不由催了催，而后跟尚修明说起了话。
“中午吃排骨，我买了牛肉，鸡翅，你想吃什么的？”
尚修明‘叮’的一下，眼睛就亮了。
“烤鸡翅，青椒炒牛肉，糖醋小排！”
舒云扬笑道：“没问题。”
赶在阮音出来之前定好菜单的二人，就此探讨了一番，并达成一致。
用完早餐后，几人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舒云扬拿着手机跟人聊天，结果就收到了项佳乐的信息。
[项佳乐：在家不？]
[舒云扬：怎么了？]
[项佳乐：能不能蹭个饭？]
舒云扬沉默，而后问了句：
[舒云扬：你在c市？]
[项佳乐：在这边出席个活动，这不活动结束了，找你跟阮音联系一下感情？还有徐怀立那儿有个本子，说是找阮音的，让我顺便亲自问两句。]
了解完前因后果，舒云扬给项佳乐回了消息。
[舒云扬：你来。]
[舒云扬：中午吃烤鸡翅，糖醋排骨，你来了我还能给你烧个鱼汤！]
项佳乐果断就来了，让人开着车蹭蹭往这边赶。
“嗨。”
进门后，他先是跟阮音尚修明打完了招呼，就跟人坐着一起等舒云扬做饭了。
等了片刻，项佳乐往厨房里看了眼：“云扬会做饭啊？”
尚修明跟看外星人似的看着他：“好吃了去了！”
项佳乐：“窝草，那我今天得尝尝。”
尝完之后，恨不得把鱼骨头都吃了的项佳乐：“嗯，那个阮音，我能不能在你们家里逗留两日？正好我这边有点事儿。”
阮音：“嗯。”
被准许的项佳乐成功在阮音家里占据了一席沙发，并点击领取了‘舒云扬’牌大厨一枚。
阮音准许项佳乐在家里待着，主要是项佳乐这人其实挺单纯的，也没什么胆子，毕竟跟舒云扬还算朋友，待着就是做客了。
至于他自己，阮音根本就没考虑进去。
在这个世界上，他没有朋友。
“云扬，你房间里电脑我能用会儿吗？”
舒云扬：“可以。”
项佳乐问话的时候，舒云扬正在厨房里切西瓜，冰镇的西瓜果肉鲜红，汁水饱满，舒云扬自己切了一小块，就一个字‘甜’！
西瓜切好之后，舒云扬给家里的人都送了盘。
[！！！！！震惊？！震惊？！名扬突然开播了？]
[哇，为什么我在这里看到了项佳乐的脸！]
[排，突然开播提醒，简直想要吓死我。而且今天居然还开了摄像头，一出来是项佳乐的脸，名扬在吗？我想问问，你跟项佳乐是怎么认识的？]
坐在电脑跟前玩游戏玩得嗨皮的项佳乐，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个时候干了件什么事儿。
[haha，项佳乐是谁？]
[大明星也玩这游戏的嘛？！]
[老公，你是被拐卖的吗？！]
直播间弹幕刷不停歇，直播礼物疯狂往屏幕上砸，但是项佳乐看不到，因为他没有开弹幕。
“嗯？”
项佳乐看着自己操纵的游戏人物：“怎么就这么死了？”
众人：
[哈哈，项佳乐这么菜的嘛？]
[扬扬呢？我想看扬扬啊，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扬扬是什么样子呢。]
[哇塞，只有我觉得扬扬认识项佳乐实在是牛批了么？]
屏幕：
[不止是你。]
[不止是你。]

第66章
敲了下门，舒云扬弯腰在项佳乐手边放下西瓜：“吃水果。”
当他的半张侧脸从屏幕前一闪而过的时候，弹幕一片静寂，足足沉默了半分钟，而后发出了灵魂式的尖叫。
[啊！啊！！啊！！！]
[我要疯了，哥哥让我看看你啊！]
[扬扬和名扬，名扬和项佳乐都是什么关系啊？！]
捧着西瓜站在一边的舒云扬眼睛落在项佳乐正在玩的游戏上，还时不时出口给他提点几句。
众人：“我他喵的，为啥名扬和‘舒云扬’的声音一模一样？！！”
[哥哥，哥哥！]
[你直播间开了啊~]
[所以，名扬和舒云扬真的可能是一个人嘛？]
粉丝们要疯了，无论是名扬认识圈内好几个明星，还是名扬可能等于舒云扬，这消息都特么的劲爆啊！
然后，7411直播间就被来看舒云扬和项佳乐的粉丝们刷爆了。
吃完一块西瓜，转身去擦手的时候，舒云扬接到了来自南瓜平台工作人员的电话。
对方语气十分急切：“喂，名扬吗？跟你发消息怎么不回啊？你直播间开了，现在项佳乐还在直播，粉丝们都在呢，你掉马了！”
刚端起一块西瓜的舒云扬‘啪嗒’一声，手里的西瓜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项佳乐，我杀了你！”
急急忙忙赶到电脑屏幕前的舒云扬，望着弹幕上的‘嘻嘻嘻’，‘哦豁’，‘掉马了’感觉人生一片绝望。
[haha，我被这表情笑傻了，可是谁又能知道我此刻内心深处那掩藏不住的‘开心’！]
舒云扬：“……”
众人：“我以为我粉的小主播变成了大主播，而后还将变成南瓜平台的元老主播，结果他一开始摆在我面前的还有个选项‘我爱豆/老公。’”
这种感觉，想想就让人很激动呢~
[扬扬不气。]
[老公，是你嘛老公？]
[呜，其实名扬之前不是有消失吗？我对比了下时间，发现就是拍摄《篡位》的时候。]
不用等舒云扬回答，福尔摩斯云扬粉，已经从其消失的‘痕迹’里，找到了‘名扬=舒云扬’这个铁打的事实。
粉丝：“最爱主播+最爱明星，组合的感觉……爽翻天了！”
项佳乐脑袋伸在电脑跟前，看着上面的弹幕，转头对着舒云扬说：“云扬，我这会儿关了，你能饶了我嘛？”
饶了？
众人：“这感觉有点不妙~啊！”
舒云扬捂了这么久的小马甲，竟然就‘败落’在了项佳乐手里，他真是交友不慎，一时疏忽。
平复了下自己波澜起伏的心情，舒云扬对着项佳乐：“把地板收拾了。”
直播间这会儿还开着，众人只见他们华国璀璨闪耀，万千少年的梦中情人儿，二话不说，拔腿就往门外冲了出去，进来的时候，手里就拿着扫把，乖巧扫地。
扯过椅子坐在电脑前，舒云扬望着弹幕先是沉默了会儿，而后靠近话筒：“我是……名扬。”
[啊！啊！！我就说嘛，声音像，超像哒~]
[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错过了多少个舔屏入睡的夜以继日啊！]
舒云扬：“……”
合着你们操心的都是这个？
他当然不能理解粉丝们那种原本以为自家主播是个vip，结果却是私人定制的内心？这特么不是惊喜，是‘奇迹’。
谁能想得到：“我粉的主播=我家爱豆/老公，并且我还跟他一起组过队，跟他一起打过怪，跟他一起在直播间有了数个日日夜夜，跟他……”
等等。
众人忽然想起：“我特么还有他亲手给画的q版小人！每一幅都是私人肖相，绝版珍藏！！”
粉丝们疯了，然后整个直播平台就炸了。
等到系统紧急维修正常以后，舒云扬的心情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跟直播间里的众人聊天，回答他们的问题。
[嘤，哥哥都不告诉我们你是谁。]
[嘤嘤，哥哥长这么帅都不给我们看。]
[嘤嘤嘤，哥哥什么时候再来给我画个小人儿？]
舒云扬：“主要是想给你们个惊喜。”
他认真地说：“我之前说过有想要做的事情，那会儿去工作了，你们也都知道。总而言之，很感谢你们的喜欢。”
“我是名扬，也是舒云扬。”
众粉丝：“那能怎么办？”
被名扬就是舒云扬这个事实震惊哭的，远远不止是直播间里他的粉丝，还有……
公子倾粉丝群：
[截图jpg.窝草，那个名扬居然是舒云扬本人？]
黑粉们：“呵呵，他要是舒云扬我把头倒过来。”
[点击进入直播间，链接……]
看完回来的黑粉。
[……]
我天呐，我天呐，我一个舒云扬的真爱粉，微博，□□，朋友圈整天‘老公，老公’，直播间里，我把他骂得狗血喷头？
我配吗？我配啊？
[大哭jpg.大哭jpg.我特么没干人事儿啊！]
黑粉们想起自己‘骂’过的名扬，‘嘲笑’过的名扬，故意‘抹黑’过的名扬，再想想这一切都是他们的‘宝贝儿’，‘老公’在承受。
[我特么想死的心都有了！]
黑粉群里都炸了，少数的几个只以公子倾为主的职粉：[大家别刷屏，别刷屏啊，冷静点，冷静点！]
火速@群主管理员维持秩序，没过一会儿，群主来了。
[谢邀，已辞职，这群主我担任不下去了。我是想黑名扬的，可那宝贝儿是我的心尖啊！直播可以不看，宝宝/老公不可以不要，为了我的终身幸福，再见！]
数秒后……
[xx已退出群聊。]
[xxx已退出群聊。]
[xxxx已退出群聊。]
正在直播的公子倾：“……”
那特么也是我老公啊！我还没开始追求呢就已经‘死刑’了，我上哪儿哭啊！！
‘露脸’事件造成的影响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凡事只要‘想得开’，就没什么大不了的，舒云扬深信这一点。
所以，当尚修明说起这事儿的时候，舒云扬回了句：“挺好的，还能再升升人气，整合粉丝群体，多省事儿？”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就不需要再遮掩了。
被迫专注搞事业的舒云扬，在徐怀立的拉拢/哄骗下，用从徐怀立那里拍摄电影赚来的片酬，加上五百万投资了徐怀立的新电影。”
舒云扬：“想想我就觉得亏了呢。”
不过这次，他却不是简单的投资人，从剧本的修改，到整个的构思，再到人物的选拔，他都是跟徐怀立一起操办的。
然而，等到电影审批的时候，却遇到了点儿问题。
徐怀立一直在跑这事儿，好容易有了点儿眉目，就叫了舒云扬一块，打算跟人在饭桌上，把这事儿谈拢。
实话说，徐怀立就是叫舒云扬跟他一起去‘喝酒’的。
舒云扬也没拒绝，他酒量又不差，‘喝死’那些负责人都没得问题。
因为是要谈正事儿，舒云扬专程换了身西装，也是为了跟人谈事儿的时候正式点。
“怀立啊，你们那个电影的事儿啊。”
眼见徐怀立一到场就跟人握手，舒云扬打完招呼就跟他站在一块儿，听着对方的要求，完了几人进入包间入座。
刚一进去，舒云扬就看见了一张‘倒霉’的脸。
负责人：“怀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景安，你同行！”
“那个云扬也可以认识一下嘛，像你这样优秀的演员，咱们景大导演可是非常喜欢的。”
景安敲了下杯子，笑看舒云扬：“你好啊~”
舒云扬：“……”
他这会儿胃里感觉有点不好。
徐怀立跟负责人谈事情，舒云扬就拿着筷子偶尔夹两筷子菜，和人碰两杯酒，在这个过程里，饭桌上的相处还算和谐。
“怀立啊，这个事儿，还得看那位的意思。”
坐在徐怀立身边的人朝着景安抬了抬下巴，凑在徐怀立耳侧：“那位，跟咱刑家的那位二少爷有过两面之缘。”
这话一出，徐怀立心底当即就了然了。刑家三代从政，但却十分低调，甚少与商场上的人打交道。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刑家二少爷是个在美国留学完了一心做生意的。
他这事儿，要靠景安的话，实际上还是得对方给他跟那位刑家二少搭上线。
“景导演。”
徐怀立端了杯酒：“劳烦您了？”
景安和徐怀立都是混这个圈子的，然而俩人作品风格不同，所以也没什么交集，这次有人牵线，才在酒桌上说了几句话。
但，依徐怀立的意思，景安既然来了，那就是愿意帮这个忙了。
景安：“好说。”
他往椅子里一靠，敲了敲桌面：“不过，我瞧咱这位舒大明星，似乎不怎么待见我？”
景安这一句话，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了正吃菜的舒云扬身上。
舒云扬朝着身侧看了眼，于四周静寂的环境下：“咱俩什么关系？”
景安笑，这就攀上关系了？‘嘶’，虽然说容勋让他跟这人把关系搞好，可景安这脑子里还记着舒云扬灌他酒的仇呢。
“你说咱俩什么关系？”
他这会儿，就是存心看舒云扬笑话，等着人来讨好自己呢。
舒云扬说：“怕是你故意卡着我们审核的关系。”
景安：“……”
在场的众人都不傻。按理说，徐怀立这部电影本来就是个古装神话剧，也不涉及历史，纯属虚构，再加上他的实力，应该不难通过审核。
徐怀立以前也遇到过几次这种情况，可细想起来，这次却是有些莫名其妙了。
而后，所有人看景安的目光都有些怪异了。
我真情实感求你办事，结果好么，你就是碍我事儿的罪魁祸首，还在这里装大尾巴狼，搞鸿门宴？
徐怀立：“合着我刚才那些真诚的谢意，还不如喂狗呢！”
眼见气氛沉寂，景安镇定自若：“你可想清楚了，刑励待会儿就来了。”
舒云扬：“你说。”
景安把桌上的一瓶‘五粮液’往舒云扬面前推：“按你的品味。”
这么高纯度的白酒，明显就是玩儿呢？
景安这会儿不遮掩，徐怀立脸色也就不好看了：“景少爷，这是拿我们涮呢？”
就是今天不办这事儿，他也不能拿舒云扬让景安出气啊。不说舒云扬跟他是朋友，就是他带来的，也不能让人在这酒宴上被人捏在手心玩弄。
“今儿这饭是吃不成了。”
徐怀立：“景安，你别拿我们当傻子，都是做这行的，以后谁弄谁还说不定呢！”
景安也不生气，慢悠悠晃着自己的杯子：“舒云扬，你可想好了，机会难得。”
就在景安抬眼跟舒云扬对峙的时候，门口走进来了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挺拔高大，面部轮廓深邃，气质十分冷硬。他一双眼睛在场中扫了圈，目光略过舒云扬身上的时候，停留了一瞬，不过时间极短，无人发觉。
在他进来的那刻，坐在椅子上的景安，即刻就站了起来：“刑少，你好。”
刑励回了个‘嗯’，面色十分冷淡。
遇上刑励这样的人物，徐怀立怎么说都是要上去结交的。可一想到这人是因为景安来的，他就没了这心思了，也不想再开口了。
无人说话，刑励‘不着痕迹’扫视了眼舒云扬，转头看着徐怀立身边的人，开口问了句：“怎么回事？”
负责人：“就是徐导电影审批的事儿。”
刑励：“嗯。”
他点了点头：“我都弄好了。”
徐怀立：“？”
景安：“？？？”
其他几人一头雾水，望着景安的目光更像看一个‘傻逼’，你这人是神经病吧？事儿都帮人办好了，还在这儿找茬？嫌梁子不够多呢？
这不典型的没事找事儿，欠削呢！
然而，刑励看都没看景安一眼，直接从身侧的公文包里拿出了文件，递给了徐怀立：“审批资料都在里面了。”
景安看着面前的刑励，一脸被‘喂了屎’的表情，他跟刑励不怎么熟，不过借着家里的关系，加上自己是个拍电影的，酒宴上见过几次。
这回，也是他托了刑励给徐怀立的电影找绊子的。原本，景安说的是让人‘卡’一下，结果人家直接就把审批给你‘过’了，还附带上门送资料？
刚还在‘涮’人玩儿的景安，终于感觉到，他这才是在被人‘涮’呢吧？！
打开袋子里的资料看了眼，徐怀立直接就笑了出来：“哎呀，这次真是多谢刑少了。”
徐怀立一边说话，还朝着景安挑了挑眉，他才不管景安跟刑励之间有什么事儿呢。
不过，只看今天这出，这俩人之间，怕不是真的‘有仇’吧。
毕竟，对着景安，人家刑少爷，可是全程‘冷脸’啊！

第67章
酒宴结束，一顿饭吃得云里雾里，事情办得晕晕乎乎。不过好在最终的结果是满意的，这也算是比较让人觉得欣慰的。
“行，那云扬你自己回去小心点儿？”
舒云扬点了点头：“嗯。”
注视着舒云扬坐上了出租车后，走到卫生间里的刑励，接到了来自米国的电话，联系人——司北北。
“喂！”
电话那边传出声音的时候，刑励把手机往后移了移：“嗯。”
嗯？司北北瞪眼：“你‘嗯’个锤子呢？云扬呢？你特么人给我找到没？！”
刑励心里有点怂，还想维持住自己的高冷：“嗯。”
这会儿，电话另一边的司北北可算是气着了，直接挂断电话，视频就拨了过来。
屏幕里，一张五官清秀，眼神凶狠的脸，瞬间出现在了刑励面前，‘吓’的他明知道人不在，还是把手机往后挪了挪。
司北北脖子在屏幕里左看右看：“云扬呢？”
刑励：“走了。”
走了？
司北北咬牙瞪着刑励：“我特么想一巴掌呼死你！”
而后，他一下靠进了椅子里：“那您这儿是在哪儿呢？”
刑励：“……”
“我在……卫生间。”
卫生间，司北北冷笑：“刑励，你信不信，你要是再不把云扬给我找回米国来，我就给你床上送十个壮汉，弄死你！”
刑励：“……”
原本准备好的‘我帮云扬处理了件事儿’、‘没准儿他就原谅我了’、‘再过几天我就把他带回去了’一下子，全都不敢说了。
刑励忽然想起，刚才宴会上，舒云扬自始至终压根都没看过他几眼！
刑励想哭，为舒云扬不搭理他，也为他即使带回了舒云扬，也极有可能那啥不保的‘凄惨’未来。
未等刑励开口说话，屏幕里就传出了另一道男声：“北北，刑励可能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他吧！”
“原谅？！”
眼看着镜头一阵乱晃，刑励还不敢挂，只能忍受着对面越来越大的分贝。
司北北尖叫：“我特么还忘了，这里面还有你的事儿呢，不是你俩串通一气，云扬能被吓得跑回国内？徐筱，我看你也挺有主意啊！老子满足你，不用壮汉，我亲自来！”
徐筱：“……”
一阵摇晃碰撞后，刑励挂断了视频。
***
舒云扬最近几天迷恋上了自己做水果蛋糕，黄桃，草莓，奶油什么的，每次出门购买一大堆材料，然后就回家在厨房里捣鼓。
新鲜做了几个盒子蛋糕，舒云扬给自己拿了个黄桃的，再拿了个巧克力的，冲泡好一杯奶茶后，把剩下的几盒归置到了冰箱里放好。
而后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拿着勺子吃自己的蛋糕，等到把黄桃味的吃完一半，舒云扬端起手边的奶茶喝了口。
阮音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他站在门口看着地摊上拿着勺子穿着小熊猫睡衣吃蛋糕的舒云扬，换好鞋子走进来后，低头在对方沾着奶油的嘴角吻了吻。
电视里正在放的电影是一部悬疑剧，舒云扬正看得起劲，凭着感觉抬手给阮音的方向递了勺蛋糕，眼睛还落在屏幕上。
阮音：“……”
凑近吃了口，转头看着屏幕里的‘人骨头’，有点疑惑，吃蛋糕为什么要看这种鬼气森森的剧？
然而，终究是舒云扬嘴角的奶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阮音喜欢看舒云扬像现在这样，穿着身卡通系的睡衣，整个人迷迷糊糊，但却笑得开心单纯的模样。这样……他不得不承认，会让自己有种这个人只能让他养着的感觉。
舔了舔对方唇角的奶渍，阮音：“奶放多了。”
他本意是想唤回对方的注意力，让人跟他说说话，结果，对方的眼睛却全落在屏幕上。他伸手挡对方眼睛的时候，被一巴掌拍开了。
阮音：“？”
压下心里的气，抱住舒云扬，靠在人肩上吃蛋糕。
舒云扬‘啊呜’给自己舀了勺准备放嘴边吃，没有，再‘啊呜’挖了勺，没有？
重复两次之后，他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盒子，明明还有啊！
那真奇了怪了，他的蛋糕呢？
恍惚回神，低头望着环在自己身上的手，舒云扬：“……”
拿着勺子‘蹭蹭’就把自己手里的蛋糕吃了个干净！而后瞪向阮音：“冰箱里给你留了，你还要吃我的！”
阮音心里‘扑通扑通’被迷得头晕目眩，就想跟舒云扬亲密待会儿。
“冰箱里的都给你留着，你亲亲我。”
舒云扬：“你哄三岁小孩儿呢？那蛋糕特么还是我做的，我想吃不会做？要你让？！”
阮音：“……”
抬手在舒云扬腰上‘拧’了吧：“亲不亲。”
舒云扬脾气上来了，阮音这性格跨度也太大了吧？几天不见，还敢跟他发号施令了？！
勺子在茶几上碰撞出‘叮’的一声，舒云扬挡着嘴踹阮音：“边儿去，不亲。”
按理说，依阮音最初的性格，这会儿定然是该‘暗自伤心’，躲边儿上默默疗伤去了。
然而……阮音捉住舒云扬的脚，在上面‘捏’了下，趁他笑得没劲儿，欺身就压了上去，凑在舒云扬耳侧：“亲不亲？”
舒云扬笑个不停，还没回答，阮音就咬了口：“我也不要你亲。”
“艹，阮音，松手！”
舒云扬发现，阮音本质上十分闷骚，一点儿都不纯洁，要是兴致上来了，什么都想尝试。
“你松开！别把蛋糕到处乱弄，浪费。”
阮音太了解舒云扬底线了，坐在他身上不仅没有停手，反而直接拿起茶几上的奶茶喝了口，嘴对嘴就给人灌了进去。
“甜吗？”
舒云扬‘咳咳’两声，就被嘴里的珍珠给呛住了，然后？
“阮音！”他咬牙切齿，一把拉下身上的人，翻身坐住，指着阮音的脸：“你幸福没了！”
而后，平静而残忍的朝着阮音重复：“滚你自己房间去。”
阮音：“……”
一切的底线，在突发事件面前，都显得十分易变。
等到舒云扬起身离开，跑到浴室洗澡的时候，阮音看着杯子里的奶茶。
你说它咋里面就放了珍珠呢？
阮音把舒云扬惹恼了，而后舒云扬觉得恋人之间，偶尔还是需要点距离的。
于是，在阮音早上赖在床上的时候，他就自己跑出门逛街去了。
闲着逛商场的时候，虽然心里生气，可他还是刷卡给自己和阮音买了两件外套，同色不同款，买回去还能当情侣外套穿。
一觉醒来，没有在房间里看到舒云扬人影，阮音急忙给打了个电话。
正在逛街的舒云扬停下脚步，接了起来：“喂。”
阮音：“你在哪里？”
舒云扬看着下面前的衣服：“外面呢，今天我在外面吃饭，想吃什么自己做。”
想了想，他忽然凶巴巴的：“早餐也没有！”
阮音：“……”
别人撒娇黏糊，总是甜甜蜜蜜，到了他这儿，事情总会向奇怪的方向发展！以前不想还好，这会儿，阮音就觉得，舒云扬自己也有问题。
明明只要顺着他，偶尔扮演一下‘宠溺男友’的角色就行，可舒云扬偏偏每次都不按套路，不是这儿给他找点儿事，就是说话‘噎’的他想搞事儿。
无奈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阮音觉着以后任务艰巨，看来还是得‘柔柔弱弱’，让对方心生怜爱的好。
舒云扬说不回去，午饭就在外面吃了。
吃完饭，他坐在商场里的凳子上消食儿，拿着手机跟阮音发消息。
[舒云扬：吃过饭没？]
[阮音：吃过了。]
[阮音：你什么时候回来？]
握着手机的舒云扬嘴角上扬，刚想给对方回复，抬头时却在面前看到了个穿着浅咖色长款风衣外套的女人，端着杯咖啡，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等在电话对面的阮音，再也没有收到来自舒云扬的回复。
起身从椅子上站起，舒云扬关了手机就朝着女人消失的拐角跟了上去，而后眼看着女人进入了电梯。
“林瑶！”
走到商场外面的时候，陌生女人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跑了几层楼梯的舒云扬双手按在膝盖上，气喘嘘嘘，但是当他看到女人随着他的呼喊而停下。
心跳‘砰砰’，整个人紧张得都在颤抖。
前方的女人回过头来，望着舒云扬的时候，眼底流露出众多情绪，惊喜，诧异，哀伤。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和舒云扬相视。
走到对方面前站定，舒云扬望着面前的人，神情万分凝重。
商场楼下的一家咖啡厅里，舒云扬和刚才相遇的女人对面而坐，双方的情绪都有些不稳。
舒云扬盯着面前的女人看了足足半分钟，都是在试图将其和记忆里的人对上去。
少顷，坐在舒云扬对面的林瑶先开了口：“师兄。”
说完这两个字，她就哭了出来，一双美眸含着蓄满的泪：“你为什么也在这里啊！”
原本只是以为遇到了个长相相似的人，却在被林瑶叫出师兄的这一刻，他脑子里的一切猜想都土崩瓦解。

第68章
林瑶是舒云扬同公司的小师妹，比他小几岁。
两人第一次相识，是在公司的酒宴上。彼时，林瑶刚刚出道，因为没有背景，却拿下了个名导手里电影的女二号，而被人排挤，弄脏了出席宴会时穿着的礼服。
当时，场中的人很多，但却没有一个人肯帮助林瑶。因为泼酒的是公司新晋的小影后，而林瑶，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新人，舒云扬帮了她。
自此，直到林瑶摘下影后桂冠，成为公司的一姐，稳站华国娱乐圈顶端，舒云扬和林瑶的关系，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
林瑶死于六年前，年仅二十二岁的青年影后，将她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最美好的年纪。
所以，你为什么也在这里呢？
端起面前的咖啡，舒云扬觉得尝到的味道有点苦涩。林瑶双眸中蓄满的泪水，也让他有种恍然梦中的感觉。
他心中思绪翻涌，万般无法平静，却还是稳着手，从桌上抽了张纸巾递给林瑶，而后……
林瑶一边哭，一边向舒云扬说着自己的遭遇。原本心中莫名的舒云扬，在听完林瑶说的一切后，简直对自己整个人都产生了怀疑。
林瑶是死后来的这里，和舒云扬不同的是，林瑶拥有这个世界的全部记忆。她从婴儿时期起，就已经生活在这里，至今，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二十一年。
原本就是惊叹于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一模一样的人，听完这个叙述，舒云扬瞬间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去看身边的一切了。
“师兄。”
林瑶的情绪，远比舒云扬要激动，她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舒云扬：“所以，你也是死后才来的这里吗？”
舒云扬……不知道。
他的记忆停留在车祸发生的那一瞬，之后的事情如何，他不清楚。
可，舒云扬很快就发现了一件更为诧异的事。
林瑶和他对这个世界的理解不同，她并没有觉得这个世界是一本书。在她的认知里，这个世界就是真实存在的，是她生活了二十一年的地方。
关于重生，不过是上天多给了她一次活下去的机会。
那么，望着林瑶说起自己在‘新世界’的幸福生活，他又怎么忍心用自己心里都无法确定的事情，去打破她的幻想呢？
两人聊了很久，原本眼角被泪水沾湿的林瑶脸上已经有了笑意：“师兄，真没想到我还能在这里看到你。”
听说了舒云扬还在继续演艺圈的工作，林瑶脸上浮现出遗憾：“真没想到，师兄还在坚持，不像我，初中就去国外了，如果不是最近才回来，没准儿还能早点遇到师兄呢！”
她死于最耀眼的时刻，重生一次，却选择了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舒云扬笑了笑，没有问她为什么没有继续原先的生活，而是说了句：“好好活着。”
林瑶：“嗯！”
跟林瑶的相识和谈话，让舒云扬心中产生了更多的不解。而在他沉思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有人拿着手机，拍摄下了他和林瑶相处的画面。
“师兄，我刚搜了一下，你现在都这么火呢！可惜我在国外什么都不知道，真是遗憾！”她一边说，一边举着手机往舒云扬身侧凑了凑。
看着林瑶这幅纯真开心的样子，舒云扬抬手，在她头发上摸了摸，思绪却飘得很远。
举着手机的陌生男人，站在远处，拍摄下了这幅‘温馨宠溺’的画面。
阮音午饭吃的外卖，因为舒云扬生气，留守家中的阮音自然也就没了做饭的心思。不过……舒云扬的脾气确实算是好的，依阮音对他的了解，这人要真生气了，恐怕连理他都不带理的。
所以，在家里等着舒云扬回来的阮音，趁着空闲的时候，拿起手机想给他再打个电话，结果，就看到了手机上一个陌生账号发来的照片。
图片上，坐在咖啡馆里的一男一女动作亲昵，女生用手搭着男生的胳膊，像是在撒娇，低头哄她的男人目光宠溺，神色柔和。二人靠得极尽，这距离，早已超过普通朋友的安全距离，可他却没有丝毫不自在。
注视着图片的阮音，握着手机的手忽然收紧，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男人。这样宠溺的目光，无奈放纵的神色，是他看了无数次，独属于他一个人的，舒云扬。
这张图片，引起了阮音心中一瞬间涌起的强烈嫉妒，同时掺杂其中的还有疑惑。
她是谁？
舒云扬这个人，表面上待人挺好，可要走进他的心里，却是极难。阮音不认为一个陌生的女人，会让他露出那样的神色，那么，这个人就跟他认识，且关系极为要好。
而阮音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
遇到林瑶这件事对舒云扬的冲击太大，只顾着思考的舒云扬并没有留意到自己回家的时间已经有点晚。街道上的行人神色匆匆，c市的夜晚有些凉，看着身边裹着外套弯腰擦肩而过的人，舒云扬这才拎起手里的衣服看了眼，哦，他还买了外套。
如果可以，他其实不想思考这些事。要弄清一切的话，太复杂了，这个问题在他看来就是一个没有解的谜题，他无从查起，无法求证。
是他自欺欺人，可是……他只是想好好生活。
舒云扬拎着东西赶回家里的时候，阮音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耐烦的翻看着电视节目，时不时就会看一眼墙上的钟表。
等到舒云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阮音很想问一句，白天跟他一起说话的女生是谁？可他注意到了舒云扬脸上的神色。
这个人，从来不会将自己的不开心加诸在别人身上，而此时的舒云扬，脸上不是约会过后的喜悦，而是一种……阮音从来没见过的难过。
是的，阮音从那双眼睛里看得出来，他很难过。
舒云扬走进门来，对着阮音说：“我买了衣服。”
阮音望着他的眼睛：“嗯。”
从袋子里将外套拿出来，舒云扬递给阮音：“去试试吧。”
阮音说：“好。”
望着他的目光却一刻也没有从他身上移开。
而当阮音将衣服穿上，进门起就不对劲的舒云扬，还在发呆。
“很好看。”
在阮音换好衣服后，舒云扬抬头朝他看了眼：“很适合的。”
他的眼光从来不会错，脱下外套，阮音走到他面前：“你怎么了？”
舒云扬摇头：“没事。”
没事儿？
阮音等着他的回答，安静了许久后，客厅里忽然想起了舒云扬的声音，他说：“阮音，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这句话，阮音听明白了，不是对两人关系的疑惑，也不是对他自己的不确信，而是一种……未知阻碍下的忐忑、不安。
原本，想问他今天有没有遇到‘人’的阮音，收起了自己的心思，向着舒云扬身边走了几步。
很快，他就被人抱进了怀里。
舒云扬靠在他的身上，闭着眼睛假寐，同样怀着疑问的阮音，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的情绪不好，所以睡得很早，同样怀着心事的阮音，拿着手机靠在床头，脑海中思绪翻涌，很快手机‘叮咚’一声，扰乱了阮音的思想。
阮音抬手划开手机屏幕，发件人是容勋，同样的一张照片，容勋的重点却在那个和舒云扬说话的女生身上，只一句话，就让阮音整个人都险些无法抑住情绪。
[容勋：她是个穿书者。]
如果说，阮音白日里尚且不知道舒云扬是从何处认识的这个女人，现在，却是什么都明白了。
他们，来自同一个世界——比起他们在街上偶遇，一见如故，这个想法，要可靠的多！
可阮音不想跟容勋探讨这件事，关于舒云扬的任何事。
[容勋：你不怕他离开吗？]
他将身体滑进被子里，目光死死盯着这句话，他怕吗？
阮音想，他怕，怕到极致。
只要一想起这个人可能会离开，他的心都快要将他痛死。他舍不得，无法容忍他有一丝离开的可能，如果有一天，这个人将会离开，阮音确信，他一定会疯掉。
[容勋：明天出来谈谈。]
阮音选择赴约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见容勋时的心理准备，他将任何有可能导致谈判破裂的负面情绪都处理好后，才去了容勋的家里。
看到阮音出现，容勋流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微笑，更有难以掩饰的兴奋。
“阮音。”
容勋笑道：“好久不见。”
阮音并不想见容勋，这是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更甚者，他还想着，为什么没有将对方在牢里关得久一点？
注视着阮音的神色，容勋拿出两罐啤酒：“阮音，我们自始至终都不是敌人。”
阮音说：“恨不得弄死我的不是你吗？”
容勋：“恨你。”
他握着啤酒罐轻笑：“能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不能，二人心知肚明。
阮音望着他：“你什么意思？”
容勋收起脸上的不屑，表情十分严肃：“我帮你留住他，你帮我找回舒云扬。”

第69章
舒云扬醒来的时候，四周十分空旷，但却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鼻尖消毒水的气味和医院标志性的白色墙壁，让他很容易意识到自己目前所处的境地。
“阮音？”
记忆停留在跟阮音一同出门而被人迷晕的舒云扬，很快就目前的状况联想到了一个人，而事实，也在容勋自门口走进来的时候，得到了充分的验证。
“容勋。”
接连二次，舒云扬已经确信容勋脑子不正常了，可令他不解的是，这货不是被关在监狱里么？怎么这么快就逃出来了？
房间里并没有看到阮音的身影，舒云扬朝着对方问了句：“阮音呢？”
这句话，似乎让容勋有点诧异，他没有想到，舒云扬意识恢复清醒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找阮音。
“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他将摆在盘子里的手术刀拿起，咧嘴朝着舒云扬笑：“信不信我弄死你？”
舒云扬沉默：“你别伤害他。”
关注着他反应的容勋听完这句话，扔了自己手里的手术刀：“吓唬你的，他没事。”
随着这句话，舒云扬看着容勋的目光里，开始出现疑惑：“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一直觉得容勋很怪异，言行举止无法用一个正常人去衡量。之前的几次接触，二人之间总是会充满矛盾和冲突，但是现在却不同，容勋看着他的目光既没有恶意，也没有企图。
他很平静，平静的不像是舒云扬认识的那个人。
舒云扬望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转头目光和舒云扬接触那刻，容勋皱了下眉，有点不知道该不该将他们的目的告诉他。
“我想让你……陪我做个实验。”
舒云扬：“？”
所以，你果然还是不正常。
他放弃了纠正容勋错误的思想，容勋自己却向他解释：“我只是想要找回一个人，会尽力保证不伤害到你。”
找回一个人，怎么会伤害到自己？
舒云扬有点不明白：“你要找谁？”
对于他提出的这个问题，容勋闭口不答：“你只需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我……”
“不行。”
这会儿，舒云扬望着容勋，神色认真：“无论你想要找谁，都不该限制我的自由。”
且不论他自己，就是身边的朋友亲人也会担心的，所以舒云扬不能答应。
可是，容勋想，这个人只有借助舒云扬才能找回来。而他，却还无法说出自己的目的。
“抱歉。”
这句道歉，表明了容勋的态度：“我不会放走你。”
舒云扬在这所房间里待了两天，每天容勋都会亲自来送饭，他也有想过要逃出去，可观察过四周之后，舒云扬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建造实验室的材料十分牢固，唯一的通风口都不是人能通过的宽度，这让整日生活在这里的舒云扬觉得自己莫名像进了一所监牢。
没有人喜欢待在这样的空间里，舒云扬觉得一个正常人待在这里会疯掉，忍了两日的舒云扬，情绪开始焦躁。
“容勋，我不想待在这里。”
每天送饭的时候，容勋都会在这里陪他待会儿，也数次听到过舒云扬的请求，可他总是不会给予他答案。
“抱歉。”
他讨厌听到容勋没完没了的道歉，而且……
“阮音呢。”
他都消失了两日，阮音一定会担心的，他想要离开。
“你要找谁，我帮你找。”
容勋说过阮音没事，意思就是说他要找的这个人不是阮音，而自己身边的人，有谁是需要容勋去找的？
舒云扬不清楚，且容勋一直不断提及的实验，究竟是什么？
被容勋囚禁的焦躁和不安，让舒云扬心情低落，接连一个星期都无法离开的他，开始没有了跟容勋交流的**。
“今天的午饭是排骨，还给你带了蛋糕。”
拿着叉子和勺子，容勋走近舒云扬身侧，给他喂饭。
“滚。”
两天前，容勋开始给他的身体里注射药物，现在的他完全丧失了行动力。
如果可以的话，舒云扬还想动手再打他一顿，可现在，他连看都不想看容勋一眼。
把他关在这里，还怕他会逃跑吗？可笑。
容勋说：“如果你不吃饭，我就给你打针吧。”
他这么说，却没有放下手里的碗，还是期盼着舒云扬能睁眼，看一口食物。
而舒云扬，已经完全不想理他了。
他穿着白色的病号服，坐在床上，唯一的娱乐就是假寐，数头顶的天花板，还有……看手指上的戒指。
舒云扬下定了决心不吃东西，更多的是不想吃，仅仅是一天的时间，就让等候在外面，看到容勋端出来原封未动食物的阮音疯狂。
容勋刚出实验室，就被阮音一把推到了墙上：“你他妈是个废物！”
一点一点掰开阮音的手指，容勋笑道：“你比我更废物。”
这一刻，阮音心想自己什么都不要了，纵使有一天他会离开，他也愿意放他自由，他不要他难过。
却在转身准备开门的时候，被容勋握住了手：“你是想让他知道，你早就认出了他不是你的那个白月光？还是说这会儿进去，让他认出你和我一起哄骗他？”
“阮音，你不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容勋望着面前动也不动的阮音：“你曾经那么在乎那个白月光，而今却这么轻易就移情别恋，还要搭上我们所有的希望，告诉你，不可能。”
曾经那么喜欢……
容勋说：“所以，你要放弃自己，放弃你的白月光？”
放弃吗？阮音搭在门上的手都在颤抖，他真的能做到吗？
阮音闭着眼睛：“在你的计划开始前，让我见他一面。”
云扬，阮音站在门外，看着监控里的人：“只要救他回来，我们就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阮音要见舒云扬一面，容勋给他的输液管里加了点药，而后在舒云扬晕过去的时候，阮音从门外走了进去。
他靠近那个睡在床上的人，抱着他，在他耳边说：“好不好？”
只要容勋的计划成功，他们就可以结束这一切，他会放下关于那个人的一切，永远跟怀里的人在一起。
他是有温度的，他记得他们相处的一切，记得他给自己讲故事，记得他给自己做蛋糕，记得……
阮音低头，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不要难过。”
他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却选择了最自私的一种，明明可以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却因为想要维持在他心中的形象，如此可怜，如此卑劣。
阮音来的悄无声息，可醒过来的舒云扬却好像有所感应一般，在容勋进来的时候，坐在床上问了他一句：“你找的那个人，是舒云扬对不对？”
跟阮音出门，莫名奇妙的被弄晕带到这里，接二连三强调的实验，舒云扬忽然发现，原来容勋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自己。
如果容勋要找的人跟他认识，对方为什么连问都没问过他一句？
只有一个可能，容勋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没有那个人的下落，而这个人……
“你在说什么？”
舒云扬说：“你要找的是我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
他已经不再害怕，望着容勋的眼睛充满坚定：“容勋，你知道的。”
“所以，阮音也想要找回他对吗？”
“你……”
说不上来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舒云扬想，原来阮音喜欢的人自始至终都不是他，那么那些相处又算作什么呢？可这也不能怪阮音，因为他从来没有告诉过阮音自己不是他喜欢的那个人。
所以……舒云扬垂眸，他唯一得来的温暖与陪伴，是欺骗，是偷别人的。
“我能再见他一面吗？”
没有什么比被自己喜爱珍视的那个人伤害心里更痛，可舒云扬想，他本就是多出来的，把身体还给原本的主人，是理所当然的，可是……
原来爱一个人，也会这么难过。
“云扬。”
阮音进门的时候，舒云扬还在笑，阮音想要摸摸他的脸，却被对方给躲开了。
“你和容勋一起骗我的，对吗？”
阮音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低头‘嗯’了一声，就想凑上前去亲吻他。
舒云扬说：“哦。”
像要失去什么似的，阮音紧紧拽住他的袖子。
舒云扬躺在床上，望着头顶，不再去看阮音：“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
阮音：“不，我喜欢你。”
他拽着舒云扬的手越发用力，强迫他看着自己：“我喜欢你。”
舒云扬没有说话，望着阮音等他的回答。
“容勋……出现的时候。”
舒云扬心想，那么早啊：“那你为什么又要答应我呢？”
如果他自始至终都要消失于这个世界，为什么要和阮音开始这段感情？
“阮音，我是不是个傻子。”
他以为的，能给阮音幸福，好好护着他，宠着他，跟他在一起，其实都是累赘，阮音不需要，或者说需要给予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自己。
舒云扬望着他的眼睛：“我愿意把他还给你。”
“不是这样。”
阮音拽着他的衣服：“不是你想的这样。”

第70章
阮音凑上前去亲吻他的下巴，将他紧紧拥进自己怀里：“听我解释。”
“云扬。”他一边叫着舒云扬的名字，一边不住的亲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舒云扬靠在阮音身上，望着他的眼睛：“你跟容勋一起骗我。”
“阮音。”舒云扬说：“我觉得有点难过。”
他甚少在阮音面前露出这样的情绪，看着那双自己最喜欢的眼里流露出绝望，哀伤，阮音抱着舒云扬，怎样都不想撒手。
门口站着的容勋望着面前的一切，叹了口气，走到了二人面前。
“你出去。”
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容勋确认阮音不会亲自告诉舒云扬，那么就让他来。而后容勋向舒云扬讲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
故事里的舒云扬和阮音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亲密，而舒云扬的生命也确实如他所了解的，停留在了飞机失事的那一刻。
但是，之后的一切，却不如舒云扬所想。
舒云扬当初看的时候，整个故事围绕的是‘舒云扬’死后，几个大佬对阮音的怜惜爱慕，随之展开的后续剧情，完全就是阮音的追求者们争风吃醋，存疑的是最终谁能抱得美人归。
容勋说：“舒云扬死后，阮音没有跟任何一个人在一起。”
“他重生了。”
重生，是现在这个世界吗？
容勋走到舒云扬面前：“最初，他只是放不下那个‘舒云扬’，而你也无法想象阮音对他的感情究竟有多深。”
舒云扬死后，阮音选择了自杀，一切从头开始。
他死前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够和他的舒哥哥在一起。没有他的世界孤寂而冰冷，他不愿意一个人留在这里，任何的繁华与美景，都抵不过那个人活着。
既然他死了，那么自己活着有什么意义？
可命运始终不会如他所想的一般。
阮音第一次恢复前世的记忆，是在舒云扬死去之后，经历过一次失去的他，怀着重生的希望而来，等待他的，却是一个早已经没有了心爱之人的世界。
所以，重生对于他来说，是一个玩笑？
他怎么可能会活在这样的地方？他拼了命的想要见到他，留下他，如果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了他，那他回来的意义是什么？
然后，他像一个永远死不掉的怪物一般，带着数个世界的记忆，永远找不回，留不住，甚至无法见到那个自己唯一想要的人。
在阮音经历了数次自虐一般的重生之后，终于有一次，他回到了舒云扬没有出事之前。初时的阮音欣喜若狂，想尽了一切办法要留住那个人，他做到了。
可是很快，阮音就发现了一个比留不住那个人，更让他绝望的事情。
留下来的所有人，全都不是舒云扬。
他们不是他的舒哥哥，脾气，性格，爱好，甚至连‘舒云扬’这个身份，都是骗人的。
他们有呼吸，有心跳，有着和那个人一模一样的脸，有和‘舒云扬’性格接近的，也有借着‘舒云扬’的身份，故意接近他的。
活下来的所有人，全都来自另一个世界。
阮音永远不会爱上他们。
讲述完这一切后，容勋看着面色震惊的舒云扬：“你真奇怪，他经历了95个世界，从来没有为之动摇，心里一味地只念着他的舒哥哥，可他却偏偏喜欢上了你。”
为你动心，为你动情，为你……甚至要毁掉我们的计划。
容勋看着舒云扬，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你一定也以为这个世界是一本书吧。”
说着，他捏着舒云扬的脸：“阮音为什么会喜欢上你呢？”
这个问题，着实让容勋困扰，面前的人知道的太少，容勋也不想继续告诉他。可他真的是想不通，阮音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人，甚至为了他，差点毁掉他们的计划。
有那么一瞬间，舒云扬觉得容勋是在骗他，可他自己的存在，却是容勋所言非虚最直接的证据。
“所以，你们要找回舒云扬。”
容勋说：“这是另外一回事。”
他当着舒云扬的面，走近操作台，按下了另一个红色的按钮，之后……
舒云扬看到了自己无法想象，甚至觉得毛骨悚然的一幕，巨大的墙壁之后，掩藏的是无数个躺在冰棺里，有着同样一张脸的他自己。
密密麻麻遍布整个空间的‘舒云扬’，让亲眼看到这一幕的他，捂着自己的腰，控制不住呕吐的**。
他的脸色骤然苍白：“这是什么？”
舒云扬指着密闭空间里毫无意识的‘人’。
容勋看了他一眼：“我和阮音不一样。”
他本是作为阮音追求者的存在，可在阮音重生第三十五次的时候，容勋发现了阮音身上的秘密。相比起阮音，他仅是这个无数次循环世界里的一粒沙。
阮音尚且知道这一切。而他，只会随着阮音的死，跟随着这个世界一起湮灭。
容勋不想做一个活在所谓剧情安排下的棋子，所以……他开始和阮音一起寻找这个世界的秘密。
如果说，暂且把他们这个世界当做一本书，那么把外来的人叫做穿书者。在容勋得知真相之后，事情又发生了变化，这个世界上，不仅只有‘舒云扬’一个穿书者。
起初，他们有意引导，想要破坏所谓的剧情。后来却发现，剧情里被提起的人都有可能会被人附身，顾宜然，沈致远，项佳乐，都不例外。
他的时间只有一世，可这个世界的秘密却是那么庞大，以人为的力量，根本无法解开这个秘密。而作为唯一一个知道阮音重生和这个世界真相的容勋身上，发生了一件更恐怖的事情。
他不会再死了。
当阮音第三十五次自杀之后，容勋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二十八岁，他的四周是一片白色，没有活人。
留给他的只有一间密闭的实验室。
他不知道这是反抗的代价，还是得知真相的惩罚。他再也不会随着阮音的自杀而消失，可却要被迫永远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只有当剧情走到该和阮音相识的那一刻，才能够从这间实验室里出去。
而后，容勋和阮音花费了数个世界，去寻找‘究竟为什么’。
最终，把这一切发生的根源，定格在了‘舒云扬’身上。
他们想要找回这个世界的舒云扬。
即使无法确定这种情况会不会再次发生，可他们还是想要试一次。
“所以，这些都是你们找回来的人？”
容勋望着面前的实验体：“不，他们是容器。”
当这个世界的舒云扬成功活下来，就意味着他的身体里已经有了另一个人的灵魂。而他们想要找到原本的舒云扬，自然要为其提供一个身体。
最初，容勋和阮音都更愿意在‘舒云扬’自己的身体上继续实验，可是，做不到。
舒云扬的身体已经有了新的主人后，他们无法将原来的舒云扬唤回现在的世界，而后……在这间永远不会消失的实验室，容勋开始了‘克隆’。
像培育植物一般，培育了一个又一个的舒云扬。
亲眼望着这一切，听着和自己相关事实的舒云扬：“所以，我也是个外来者，而他们……”
他指着密闭空间里丧失意识的人：“他们没有自己的意识吗？”
容勋看了他一眼，目光幽深：“没有唤醒，自然没有意识。”
望着舒云扬脸上的震惊，容勋说：“我知道你无法接受这一切，可我们所承受经历的，你永远也不会了解。”
他并不喜欢阮音，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讨厌，厌恶这一切，然而……
“阮音很在意你，他愿意放弃那个人。”容勋说：“他只是不想你离开。”
容勋望着面前的舒云扬，如果说阮音喜欢上他，让人觉得震惊。那么，所有的‘追求者’在面对阮音的时候，不再痴情不已，反而和这个人关系亲密，就更是另一处惊人的意外了。
容勋有种感觉，面前的人，将会是他们成功的关键。
“你……”
“让我静静。”舒云扬的目光落在面前封闭在冰棺之后的‘自己’身上，忽然就笑了出来。假如他来到这个世界，只是像之前所有的‘舒云扬’一般，他又怎么保证阮音喜欢的是他呢？
舒云扬对着玻璃，摸了摸自己的脸。阮音喜欢的人，在意的人，真的是他吗？
重生95个世界的执念，又怎么会为了他打破？
从他来到这里的那一刻，阮音就已经做出了决定。而他，也终将永远是会被抛弃的那一个。
他不愿意再陪着阮音了。
那么就把他真正想要的那个人还给他吧。
“云扬。”
阮音自身后抱着他，听着这句呼唤，舒云扬忽然想起，原来阮音以前是叫他‘舒哥哥’的，只是他忘记了。
“你放弃了我对吗？”
阮音将脑袋埋在他肩上：“不是，这个世界不稳定，我只是……怕你会消失。”
“那些实验失败的人呢？”
阮音抱着舒云扬的手骤然收紧：“少数会消失，还有多半会……失去记忆。”
“告诉容勋，我愿意参与你们的计划。”

第71章
舒云扬答应参与容勋的实验，容勋就不必再时刻关着他，给他注射药物。
原本实验开始的日期，却被阮音一再推迟。
消失，是会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假使，他如大多数人一样失去记忆，那个人还会是他吗？
正如阮音不会喜欢上拥有别人灵魂的舒云扬，失去记忆的他，对于阮音来说，和容勋实验室里那些被等待‘唤醒’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只是，他尚且来不及对这个世界上的人说再见。
容勋的实验室里看不到星星，也看不到太阳，当他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倾其所有对他好，可当他不喜欢……不喜欢？
是无法喜欢的时候，舒云扬觉得‘消失’，或者失去记忆，也挺好的吧。
从他知晓一切开始，就再也没有和阮音说过话，他不想看到阮音眼睛里的愧疚，那会让他控制不住的觉得，是来自他的怜悯。
细密的亲吻落在耳后，阮音从身后环上来的时候，舒云扬有点难过，他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背着阮音一起玩闹了。
而当阮音的手在他身上抚摸的时候，舒云扬抓住了他。
身后的人却像意识不到似的，不断试图挑起他的情/欲。
半晌，舒云扬都无动于衷，阮音的气息擦过他的耳侧：“不要吗？”
舒云扬：“不要了。”
“你们的计划什么时候开始。”
落在而后的亲吻停了一瞬，舒云扬却像是无所察觉：“快点吧。”
抱着舒云扬的手骤然收紧：“再等等。”
他做不到，做不到坦然面对失去他的可能。可如果不这么做，谁也无法预知面前的人会不会在某个瞬间消失。
而关于……舒云扬，那个记忆里的人。
“等你睡醒，我们就去旅游，去你想去的所有地方，然后选一个你最喜欢的城市定居下来。如果你喜欢，我们还可以领养一个孩子。我们一起抚养他，你不是最喜欢小孩儿了吗？”
容勋的实验，只需要睡一觉。
即便阮音一拖再拖，在舒云扬的催促下，终究还是会有开始的一天。
容勋想要借助他和‘舒云扬’之间的关联，找回‘舒云扬’，即便这种事不在他的理解范围内，可既然容勋说只需要睡一觉，那他就听话好了。
“云扬。”
当容勋穿着蓝色的手术服站在舒云扬面前的时候，舒云扬忽然笑了下：“这个时候才觉得你是个真正的医生，以后别再变态了，好好活着吧。”
听见这句话的容勋，心脏忽然抽搐了一下。
床上的人，是最有可能帮他们结束这一切的人。因为他，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与之前不同。当针管里的麻醉剂被一点一点推入舒云扬身体的时候，容勋明白，一切都没有退路了。
实验室里连接的机器有上百台，容勋无愧于他天才的称号，神情认真专注，操纵着一切，静静等待结果。
明明这样的实验已经进行了数次，可这次，却是容勋最认真，心情最激动，怀着无数期许的一次。
然而，他依旧没有找回‘舒云扬’。
命运永远只会玩弄他们，而现在，谁都不知道病床上的舒云扬会不会醒过来。
“云扬。”
当容勋再次宣告失败后，阮音想的不是自己无数次的轮回，而是病床上的那个人，他靠在舒云扬床侧，用手去碰他的脸。
他抓着舒云扬的手：“我再也不逼你了，如果你不喜欢，我就陪在你身边。如果你消失，我就让容勋把我冰冻起来，再也不醒了好不好。”
他不在乎自己的处境，只想要面前的人。
可当睁开的那双眼睛里带着疑惑，像看一个陌生人似的注视着他时，阮音知道，他什么都失去了。
“阮音。”
容勋从病房外进来：“这里被人发现了。”
“艹，阮音，你特么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我看你就是一个变态，你比容勋还变态！”从门口冲进来的时候，盛宴满脸怒气：“我老大呢，他人在哪里！”
望着面前的众人，阮音表情平静而冷漠：“他不在。”
“艹，我就说看见你怎么不顺眼，原来你都变态了好几世了。”
半月前，舒云扬忽然消失，盛宴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找到，而随后，他做了个梦，梦里的‘自己’被阮音各种虐待。
盛宴十分气愤，面前的人就是个杀人犯，冷血而变态，舒云扬的消失，一定是这人干的！
和他同样出现的，还有沈致远和顾宜然，只要想起曾经被阮音如何对待，他们就觉得毛骨悚然，然而……
“他那么喜欢你，你真的要继续那个‘实验’吗？”
并不是只有‘舒云扬’被这么对待过，他们一样，可这个时候，几人在意的却不是自己。
“阮音，别再犯傻。”
阮音看了眼面前的众人：“来不及了。”
想起那些‘实验’过后的结果，盛宴忽然大喊：“阮音，你是个疯子。”
“他对你那么好，眼里只能看到你，只肯喜欢你，你配吗？你凭什么那么对他，他是和我们一起的老大啊，他救过你啊，你凭什么抹杀他，凭什么啊！”
原本拦着盛宴的手垂落，沈致远望着这个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人：“他在哪里。”
在哪里？
***
沿海的一个小渔村里，穿着天空蓝衬衣的俊美男人坐在沙滩上，双眼望着波浪起伏的海面，感受着迎面而来的海风。
“云扬。”
身后提着鱼的男人朝着他呼喊：“回家吃饭！”
站在海边的男人回头笑了笑：“知道了。”
而后，他迈着步子走向了刚在叫他名字男人身后的木屋：“今天吃鱼吗？”
容勋低头看了眼桌上的鱼：“嗯。”
“那你去洗。”
前任医师，今日舒云扬专用‘洗鱼师’容勋：“……”
“不是，你能别老把这事儿推给我吗？我好歹也是……”
舒云扬抬头看着他：“不然我洗，你做？”
盯着舒云扬看了半晌，对方给出的选择里，容勋终究还是挑了后者。
“明儿我跟人去集上买米，再买点菜回来，你待在家里别乱跑。”
专心吃饭的舒云扬：“嗯。”
看他低着头，容勋拿过碗舀了几勺鱼汤：“多喝点儿。”
舒云扬看着碗里的鱼汤，抬头对他笑了笑。
隔日，容勋准备出门的时候，舒云扬细心叮嘱：“小心点儿。”
他们很穷，平日里的花销都靠容勋看些小病和打渔来赚钱。舒云扬自己也想出海的，可容勋说他以前生过一场大病，不仅失去了记忆，而且还身体不好，不允许他出门。
望着舒云扬不开心的神色，容勋笑了笑：“我出门了。”
舒云扬：“嗯。”
容勋指着自己的脸：“亲我一下。”
这句话落下，容勋敏锐察觉到舒云扬的眉毛皱了一下，而后，不等舒云扬反应过来，他就自己在对方脸上‘亲’了下，随即便快速消失在了舒云扬面前。
舒云扬反应过来后，皱着的眉毛越发紧。
他们两年前来到这里，容勋说他们是恋人，可舒云扬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容勋很好，可他心里却无法对容勋产生那种情感。
“云扬！出门喽。”
外面传来熟悉女声的时候，舒云扬收拾了下碗筷：“哎，你们先去，我马上就来！”
说着，他快速进厨房洗完了碗，而后戴着帽子出了门。
小渔村靠海，因为容勋不许他出海打渔，舒云扬就只能跟村子里的女人和孩子一起在海边捡贝壳，做成首饰，然后在村里组织去集市的时候，托人一块卖。
等舒云扬出门的时候，等着他的几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他的长相很出挑，在这个渔村里更是堪比明星的存在，再加上他性格温柔，所以同行的女人和孩子都喜欢他。
“云扬哥哥给你吃这个糖！”
手心被塞入棒棒糖的时候，舒云扬蹲下看着面前的小孩儿：“谢谢，你为什么不吃呢？”
小女孩儿扎着两个辫子，肤色是经过阳光洗礼的小麦色，不过因为这会儿被舒云扬摸头，脸上还是能看出有些红：“云扬哥哥好看，阿妈说，如果我对云扬哥哥好的话，长大就能嫁给你了。”
舒云扬：“……”
小孩儿才八岁，他无奈，只得又摸了摸她的头，而后拆开了手里棒棒糖的包装纸，递到了她嘴边：“那你要快点长大啊。”
因为他的这句话，小女孩儿脸上笑容十分灿烂，一手将棒棒糖拿在手里，蹦蹦跳跳就跑远了。
光脚踩在沙子上，舒云扬站在一望无际的海面前，心里疑惑：“海的那边，山的后面是什么？”
将捡来的贝壳放在身边，舒云扬找了块礁石坐下，而后发了会儿呆。
阳光在海面上投下了点点波光，坐在礁石上吹着海风的舒云扬，望着远处的山，心中一片静寂。
而后，正在发呆的他忽然觉得心口很痛，眨了眨眼睛，有种莫名想要流泪的冲动。
他摸了摸眼角，哼着断断续续的曲子，远处的船只逐渐向岸边靠近。

第72章
转眼从渔村被带到大城市的舒云扬，望着面前陌生的一切，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的脑海里回想着警察说的话：“容勋绑架了你。”
而后，便是一对夫妇抱着他痛哭的场景。
思绪很乱，突如其来的信息量太大，尚不在他的接受范围。
身边坐着的男人一把将他抱住，而后眼底流露出欣慰的目光：“云扬，可算找到你了。”
男人名叫司北北，据说是自己以前留学时的同学，另一旁坐着的冷脸男人叫做刑励，还有一个温柔看着他的叫徐筱。
他其实很难接受，容勋是个绑架犯的事实。
舒云扬回想他们在海边的日子，容勋很好，会将好吃的东西都留给他，从来不对他发脾气，也永远不会强迫他做任何不喜欢的事。
舒云扬觉得，他们其实很亲近的，就是不知道，容勋为什么要绑架他。
早在舒云扬流露出戒备的时候，司北北就拿出了他小时候和父母的合照递给他，并试图去打消他心中的疑虑。
舒云扬抓着手里的照片：“我是从米国逃跑的？为什么？我是做什么的？”
司北北：“……”
有点难以启齿。
舒云扬从米国回来的原因，还真是让他说不出口。
他们是一所大学里的同学，舒云扬刚进校园，就成了他们那里的风云人物。
有幸跟他分在一间寝室的司北北对这位校园男神很是仰慕，靠着自己的热情与执着，花了两年的时间，跟对方成为了至交好友。
再然后……舒云扬又认识了刑励和徐筱。
因为刑励要开公司的缘故，他们开始一起在课余时间拉投资，想方案。
经过几人的不懈努力，公司很快就具有了一定的规模，事业也走上了正轨，而舒云扬跑回国的原因。
是因为刑励和徐筱在他生日上开的一个玩笑，所有人都想知道男神的感情生活，可他既没有跟哪个女生亲近，也没有跟哪个男生有超出友谊的关系。
最终，以舒云扬性向打赌的刑励和徐筱选择了一个检验他‘取向’最直接的方法——给舒云扬床上送了个男人。
可想而知，舒云扬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子里出现个壮汉的场景。
……
身为公司招牌兼股东的舒云扬甩手不干，果断选择跑回了国内。
想到这里，司北北抬腿踹了脚刑励：“艹，其实就是你俩吵架了，你看见他就烦，所以才跑路的。”
“而关于你的职业。”司北北挠挠头：“你是咱们公司的股东，对外身份还是个小明星。”
舒云扬：“我们公司大吗？”
司北北：“那必须大！”
舒云扬：“有钱吗？”
刑励：“很有钱。”
舒云扬：“明星是做什么？”
徐筱：“就是演戏啊，唱歌啊。”
舒云扬皱眉：“我有那么多钱，居然还要打两份工，好累啊。”
他捡贝壳就很晒，做成首饰还扎手，舒云扬觉得自己挺穷的，这会儿听说自己‘很有钱’，再想想自己要唱歌演戏，就觉得挺不懂的。
司北北握着他的手：“那都是因为……咱们公司那会儿出了点问题，资金周转不开，你都是为了公司。”
舒云扬点点头：“嗯。”
始终注视着他表情的几人，见他不再怀疑后，终于松了口气。
舒云扬回国之后发生的事情，司北北已经知晓了多半，然而跟阮音和容勋的关系，他却并不知道缘由。为了舒云扬着想，他和刑励都认为不应该再让他和阮音见面。
“刑励。”
自从舒云扬回家，父母和几个朋友就一直看着他，而他也没有出过门。
“我想，见一下容勋。”
这是他回来以后第一次提出要求，纠结了很久，刑励望着他的目光，终于还是败下了阵来。
在刑励答应舒云扬的请求后，舒云扬在监狱里见到了容勋。
容勋的状态还算不错，舒云扬坐在桌前和他说话。
“容勋。”
隔着一层玻璃的容勋，望见了舒云扬的目光，没有责怪，没有怨恨，平静之中，甚至隐隐可见一丝担忧，容勋笑了笑。
“你怎么会来看我？”
舒云扬望着他：“真的是你绑架的我吗？”
容勋沉默，回忆了下当时的情形，沈致远和盛宴几人来实验室要人的时候，这人才刚刚醒来。他让阮音去和盛宴交涉，自己……带走了舒云扬。
而其中的缘由，容勋自己都说不上来。
他们的计划又一次失败了，面对一个没有记忆的舒云扬，大抵是出于心中对阮音的仇视，或者是一时冲动，容勋选择带走了这个没有记忆的人。
而当他面对着一个‘全新’的舒云扬时，容勋也不知道自己分不分得清，身边的人和爱着阮音的舒云扬究竟算不算一个人。
失忆的舒云扬和爱着阮音的那个人有点不同，但某些时刻的性格又很相似，至于阮音的那个‘白月光’……
想到这里，容勋望着舒云扬的目光忽然凌厉了一瞬。
而后，弯着腰就笑了出来，直到眼泪流出来，容勋抬手擦了擦：“原来是我错了。”
怪不得，阮音会喜欢上这个人。
抛开舒云扬本身，他的性格，脾气，爱好，竟然和那个所谓的白月光如此相似，所以说……这人本来就是阮音的白月光吗？
他终究是没有一份属于他的爱，亦找不到自己的归属。
“你不要轻易原谅他。”
舒云扬望着他，似乎不解。
容勋抬手隔着玻璃摸了摸：“没事，好好吃饭。”
在对上舒云扬疑惑目光的时候，容勋就知道，没有人在他身边提起过阮音，那么，他也不会告诉他。
他看着舒云扬，脸上难得充满了歉疚：“是我绑架的你，对不起。”
“容勋。”舒云扬望着他：“你以后能不要做这种事了吗？”
容勋回答：“好。”
跟舒云扬坐了许久，探监时间结束的时候，容勋起身在狱警的带领下往回走，将要转身的那刻，返回桌前，对着舒云扬问了句。
“你会再来看我吗？”
舒云扬望着他不语，而后点了点头：“嗯。”
容勋至今都没有说为什么绑走他，舒云扬也狠不下心不管这个将所有最好东西都留给他的容勋，他们曾经相依为命两年。
那些嬉笑玩闹并不是这么轻易能放下，所以……
看过容勋之后，舒云扬打算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初时，他选择去接触司北北和刑励那边公司的事情，可很快舒云扬就发现，自己如今就是个只负责年底领钱的甩手掌柜。
公司暂时并不需要他，而他自己也觉得那些事情，不太有趣。
再之后，接触到自己曾经出演过电影的舒云扬，突然对娱乐圈开始感兴趣，可是……依司北北的说法，他似乎已经过气了。
不过，有着刑励和司北北护航，他的明星事业进行得还是颇为顺利的。而且，他自己大小也算是有资本的人。
依着司北北的话来说，他消失了两年，这个圈子更新换代又特别快，很大的可能，他要从头来过。
可当舒云扬真实再次踏入这个圈子之后，忽然发现……他的粉丝竟然还在等着他？
[呜，哥哥回来了。]
[谁？舒云扬吗？！]
[他竟然出现了？当初不是说出事了吗？我一个不追星的人，还心痛了好久呢。]
之后，针对舒云扬当年的突然消失，公司给出了解释，说他当年因为身体的缘故，淡出娱乐圈去了国外养病。
现在康复后选择回来看看，但是……那次生病，还是给他造成了很深的伤害——他失忆了。
这一说法，听的所有粉丝们稀里哗啦哭得止都止不住。
舒云扬站在镜头前，对着粉丝说：“你们好啊，虽然过去的两年我没有在想你们。可是从今往后，我还会一直喜欢你们的。”
粉丝们望着面前笑容一如当年的人，心酸之余，又为他能够健康的活着而感到无比欣慰。
粉丝说：“他是世界上最璀璨耀眼的星辰，只是前几天有乌云遮住了他，星星不会发光了。但是现在好了，我们会帮他赶走乌云，让他永远恣意。”
“愿他拥有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温柔。”
粉丝们用爱与陪伴，为他构建了一个能够自由徜徉的世界。
舒云扬很喜欢这种被人期待着的感觉。而且他发现，比起做公司，他似乎确实是对演戏什么的更擅长一些。
明明是陌生的东西，可在面对剧本的时候，站在镜头前的时候，他的身体本能一般的，会做出正确的判断。
月底，舒云扬跟剧组的人一起去参加了个宴会。
举着红酒跟身侧同伴闲聊的时候，舒云扬望见门口的宾利上，下来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的裤子只有九分，露出了一截脚踝。
舒云扬注意到，这人周身的气势十分凌厉，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抿了口手里的红酒，他转身移开了目光，不再去看门口进来的男人。
身侧的同伴却拍了拍他：“云扬，刚进来的那位是云音影视的总裁。”

第73章
在舒云扬进入娱乐圈后，云音影视这个名字他不止一次听说过。
据说，云音影视的总裁以前是个明星，两年前退出娱乐圈后，成立了这家公司。不过两年的时间，云音影视已经超越了业内大多数的老牌娱乐公司，其在娱乐圈的地位，比之沈氏集团旗下的娱乐公司，有过之无不及。
舒云扬是个明星，所以对这些事儿总是会关注到的，而关于云音那位刚进来的总裁……舒云扬心里就是觉得这人还挺厉害。
别的……舒云扬眉毛皱了一瞬，转头就继续跟人说话去了。
宴会上来的人挺多，舒云扬在里面呆了会儿觉得挺无聊的，就走到了天台上透透气。
望见木椅上已经有人占据了一席之地的时候，他还挺讶异的。不过只一瞬间，舒云扬就反应过来，对方应该也是出来透气的。
舒云扬站在天台上，望着脚下吹风，偏头看清木椅上那人是云音的新任总裁，莫名觉得挺有缘分。
不过，他的目光落在对方过于苍白的脸上。
“你好，你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落入耳中，阮音的眼睛瞬间睁开，看清面前之人的那一刻，一把就拽住了他。
“先生？”
阮音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这张他思念了数个日夜的脸，让阮音握着他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可迎着对方疑惑的目光，对视中的阮音，拽着他衣袖的手慢慢松开：“我没事。”
没事儿？舒云扬对着他笑了一瞬：“是我突然出声吓着你了吧？不过我是看你脸色不大好。”
“不，不会。”
迎着舒云扬诧异的目光，察觉过来自己反应不对劲的阮音连忙出声解释，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他身上。
平复了下心中的激动，阮音强作镇定：“我是说，你没有吓着我。”
“嗯。”舒云扬点点头。
盯着阮音的脸又看了会儿，而在这片刻里，阮音的思绪早就走过了千百个来回。
他找了两年的人，此刻竟然就站在他面前！
从容勋将他带走，阮音就开始想尽一切办法去寻找他的下落。得知刑励将舒云扬带回来的时候，阮音第一时间就想要去见他。可是，他无法接近舒云扬。
刑励和沈致远给舒云扬身边安排了数个人，时时刻刻都有人看着，阮音没有丝毫接近他的机会。
他本来正为这事儿苦恼呢。结果，这人竟然和他参加了同一个宴会。
在他们对视的片刻，盯着阮音的舒云扬忽然开口说了句：“我好像见过你。”
听见这句话，阮音的心脏当即快速跳动了一瞬：“是吗？”
他望着他的眼睛，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舒云扬望着他的脸：“就是……在我以前拍的电影里。”
以前，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阮音的眸光暗淡了一瞬。
不过很快就调整好情绪，专注望着他：“嗯，是我。”
见到阮音如此直接的承认，舒云扬还笑了一瞬：“我就是看着像，不过你们差别其实挺大的。”
反应过来后，舒云扬觉得自己似乎说了一个挺傻的问题，演戏的时候，自然和私下生活里是有很大差别的。
如果说他和阮音曾经一起拍过电影，那他应该是认识。
这么想着，舒云扬就问了出来：“我们，以前认识吗？”
他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之前生过病，以前的很多事都记不清了。”
阮音心中一片刺痛，望着面前之人没有丝毫试探，只是充满着疑惑好奇的目光，他忽然无法将心里的答案说出口。
“认识。”
舒云扬这会儿觉得，这人的反应有点奇怪，于是就开玩笑似的说了句：“我们以前不会是那种竞争对手吧？”
阮音抑制住心里的情绪：“没有，我们……合作过几次，关系还不错。”
舒云扬：“哦。”
“那你还挺厉害的。”
他是由衷对阮音的成就感到钦佩：“别在这里吹风了。”
舒云扬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他：“你吃吗？”
阮音接过手里的巧克力后，舒云扬含笑望他：“你只看不吃啊！”
对方迟迟没有动作，舒云扬就顺手帮他撕开了包装，递到了他唇边：“吃吧。”
阮音张嘴，望着他的眼睛，将那块巧克力吃进了嘴里。黑巧克力的味道带着些许苦涩，阮音的心里却是想着，他的指尖刚刚停留在自己嘴唇上的那一刻。
直至舒云扬转身离开，阮音的眼睛都一直望着他。
而离开的舒云扬也不知道，身后的阮音从地上捡起了那张飘落的包装纸。
回去的路上，助理小张跟舒云扬说话：“云扬哥，你宴会那会儿跑哪儿去了，我都没有找到你。”
舒云扬没有当做一回事，随口就回了句：“去天台上转了会儿。”
看他神色自然，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小张就松了口气。
他半个月前来给舒云扬做助理，当时觉得这人还挺好的。可当过了舒云扬这关后，小张才知道，他的后面，还有更多的人等着他。
明明只是个助理的面试，舒云扬离开之后，房间里几个男人的提问，简直让他怀疑自己未来的老板是不是国家领导。
那一个个问题，简直刁钻至极，而且还有当场恐吓的，如果不是他心理承受能力强大，这活儿谁敢干啊！
不过……小张眼睛落在前面的舒云扬身上。
他是真的喜欢他们云扬哥，就是吧，他也搞不懂那些男人草木皆兵，把他家老板当做保护动物二十四小时看着是什么心态。
最终，机智的小张将其归结为：“老板魅力四射，追求者们生怕一不留神多出几个情敌，这才要时时刻刻看着他。”
嗯，肯定是这么回事儿。
“云扬哥，晚上休息的时候记得喝杯牛奶。”小张将舒云扬送到门口：“晚安。”
舒云扬摆摆手，输入密码进了门里。
刚从冰箱里拿出杯果汁儿，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响起了。
[盛宴：老大，今天工作顺利吗？]
这人是他以前的好朋友，虽然没有什么记忆，但是盛宴经常来看他，舒云扬对这人印象挺深的。
[舒云扬：嗯，很顺利。]
他就是去参加个宴会而已，挺正常的工作，不过……
想起在天台上遇到的阮音，舒云扬不知怎么的，就有了跟盛宴聊聊的心思。
[舒云扬：不过我今天在宴会上碰到了个很有意思的人。]
[盛宴：什么有意思？好玩儿吗？]
哪里好玩了？
[舒云扬：也不能说好不好玩儿吧。]
就是，舒云扬想了想。
[舒云扬：我挺喜欢他的。]
这条信息，让电话对面的盛宴心中警铃大作，除了阮音，盛宴从来没有在对方口中听说过，他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人。
而如今，舒云扬这可是生活在阮音的眼皮子底下，依照阮音的性格，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走舒云扬。
[盛宴：哦，是嘛？什么人啊？]
他装作若无其事，甚至还给舒云扬发送了个‘笑脸’，很快舒云扬的回复就发送了过来。
[舒云扬：是云音影视的总裁。]
……
[盛宴：老大，你等一下。]
‘保护云扬小分队’
[盛宴：惊天大事！我老大碰上阮音了，碰上阮音了！！]
[沈致远：？]
[司北北：惊恐jpg.@小张你怎么看的人？]
[小张：司总，这个我真不知道啊，老板今天在宴会上没遇见什么人啊，就是在天台上吹了会儿风。]
[盛宴：你特么怎么办的事儿？还有那几个保镖呢？！我不是说了‘寸步不离’，胆儿肥了是吧？]
盛宴真心气坏了，严防死守这么多天，怎么一个不注意，俩人就碰上了？
[保镖一号：对不起。]
[保镖二号：老板我错了。]
几个保镖一阵道歉，在群里说明缘由，而后，众人就叽叽喳喳的吵了起来。
[徐筱：先不要说这些，他们已经碰见了，再出事儿怎么办啊？]
[盛宴：那当然是看着阮音，我不许他接近我老大！]
可是……他老大说喜欢阮音啊！
[顾宜然：云扬，喜欢他。]
知道舒云扬在宴会上见过阮音之后，几人开始频繁邀约舒云扬，除了工作，再不给他独处的机会。
“老大，你在想什么呢？”
这天，盛宴正在舒云扬家里玩游戏，抬头就看到了出神中的舒云扬。
听见他的问话，发呆中的舒云扬回了句：“我在想阮音。”
云音影视的总裁，他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叫阮音，而且也有仔细看过自己和他共同拍摄的那部电影，很敏感的同性题材。不知道为什么，在电影院里面的阮音吻他的时候，看着这一切的舒云扬并不觉得反感。
心中甚至有一丝丝满足的感觉，而且……他真的对阮音很感兴趣。
为此，舒云扬还专程找过他跟阮音以前相处过的所有资料。
拍摄的广告，一起上过的综艺。
盛宴嘟囔：“真不知道你喜欢他什么。”
以前那么在意就算了，这会儿都失忆了还惦记着他。
舒云扬皱着眉：“盛宴，我以前是不是认识阮音？而且，我是不是暗恋他啊？！”
盛宴张着嘴，跟吃了炸/药似的，大声反驳：“你怎么想的？要暗恋也是他暗恋你，他还敢让你暗恋他！”

第74章
要这么说的话，他就真的是认识阮音了。
“盛宴。”不知道为什么，舒云扬对着他笑了笑：“我觉得他很好玩。”
盛宴神色惊恐：“老大，你不能去见他。”
舒云扬问：“为什么？”
从宴会上回来后，他心里时不时就会想起那个云音的总裁，他就是想跟阮音交个朋友。待在阮音身边的时候，会让他觉得很安心，很轻松。
盛宴望着他：“反正你就是不能接近他。”
盯着盛宴的脸看了好几秒，舒云扬说：“是不是我们以前关系很好，后来决裂了？”
他有看过跟阮音的综艺，以节目里的相处来说，舒云扬觉得自己一定是跟阮音关系不错的。
盛宴：“对！没错，你俩就是决裂了。”
说完这句话，盛宴生怕舒云扬问‘那我们为什么决裂’，要真这么问了，盛宴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舒云扬没有问。
“哦。”他像是心中了然，面色平静：“那我原谅他好了。”
盛宴：“……”
这日，舒云扬去参加了一个品牌活动，结束以后，他让小张把他放到市中心，自己想在街上溜达会儿。
有了上次的‘意外’，小张誓死都要寸步不离，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舒云扬觉得有点烦儿，遮了脸就找了个机会跑了。
等到甩开身后跟着的人，他的表情格外轻松愉悦，终于能自己四处转转了。
他穿过公路边的小花坛，左转走入了一条街道，而后就看到了一家蛋糕店。
迎面而来的奶香味，实在是太诱人了，舒云扬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走到了蛋糕店的柜台前，指着里面的草莓蛋糕。
“要这个。”
售卖蛋糕的店员：“先生，对不起，这个是有人预定的。”
预定？舒云扬眼睛扫了下蛋糕上红艳艳的草莓：“还能做吗？”
“很抱歉，今天的份额……”
“总裁，稍等一下。”
坐在车里的阮音点点头，等着司机去帮他取蛋糕，草莓水果的小蛋糕，是那个人最喜欢吃的。
阮音对食物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可他最喜欢吃的……
“等等。”
在司机准备下车的那一刻，阮音收回落在柜台前的目光：“我自己去。”
“哎，阮先生。”
望见阮音的那一刻，站在柜台后的店员脸上笑容洋溢：“您来取蛋糕了？”
舒云扬转身，就望见了站在他身侧的阮音，盯着他看了会儿，舒云扬掩在口罩后面的唇角上扬了几分。
店员小姐对着舒云扬说：“蛋糕就是这位先生订的。”
舒云扬低头，透过玻璃看了眼：“那，我要个别的吧。”
他不想跟阮音抢，不过以他目前的装扮，阮音估计也认不出他。舒云扬想……等买完蛋糕出门的时候，再叫住阮音，吓他一跳！
可令舒云扬没想到的是，那块草莓蛋糕刚被打包好，就被身边的人推到了他面前，而后阮音的目光定定看着他。
舒云扬：“……”
被认出来了？
这会儿，他把口罩往下拉了拉：“你怎么会认出我？”
在店员小姐捂着脸，指着舒云扬，眼睛瞪大准备呼喊的功夫，阮音迅速将人拽出了店里。
“舒云扬！”
被阮音拉着坐到车上，舒云扬还觉得有些奇异，他望着阮音，很执着：“你怎么会认出我？”
他把自己遮得这么严实，别说盛宴，就是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的小张都会把他弄丢，可明明是偶然遇见，阮音是怎么认出他的？
看着面前自己放在心中数个日夜的人，阮音说：“不会错。”
舒云扬：“？”
阮音指着他怀里的蛋糕：“没撞坏吧？”
舒云扬低头，打开系带，小心看了看自己怀里的蛋糕：“没有。”
就是这样，阮音想，明明他看起来并不容易接近，可私底下做出这些举动的时候，总会让人心软的一塌糊涂。
前方透过后视镜注视着后面场景的司机：“……”
稍不注意，总裁进了趟蛋糕店，居然就拐回了个俊美的男人？
司机的眼睛落在舒云扬手上，从他给阮音开车起，两年的时间里，总裁每天都要在这家店里拿走一个草莓蛋糕。
司机一直以为是给女朋友带的，可今天看来，居然是个男人？
而且……他的眼睛落在阮音身侧男人的脸上，心说：“这也不像是那种……听话的小情人？”
原先以为的喜爱吃蛋糕的小情人，居然一点都不如他心中所想，司机的目光落在后面盯着蛋糕的舒云扬脸上，多看了两眼之后……
有点明白了，总裁为啥喜欢这人。
而且，明明是个大男人，这样盯着蛋糕的样子，竟然让司机心中察觉到了一丝奇异的性感，他觉得自己魔障了。
艹，盯个蛋糕还能看出性感？
为了转换自己的注意，司机开口问：“总裁，要开车吗？”
阮音的目光一直盯着舒云扬的侧脸：“去哪里？”
去哪儿？舒云扬有点头疼，他刚才偷跑出来的，不想回家。
望见他皱眉，阮音下意识脱口而出：“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我家里。”
问完这句话，他的神情十分紧张，只是见过一次，就提出邀请对方到家里做客，会不会太草率？
阮音心里很忐忑，生怕舒云扬会说出拒绝。
重新将手里的蛋糕装好，系上丝带，舒云扬说：“好，去你家。”
望着他侧脸的阮音，喉结动了动：“开车。”
等到自己将车子开回家里后，舒云扬从车上下来，跟在阮音身后。
进屋的第一刻，他抬头望着楼上的围栏：“你家好大啊！”
刚才在外面的时候，舒云扬就看到了别墅的外观，这会儿进来，望着里面宽敞的客厅，他不由惊奇：“这个地毯一定很舒服。”
放下钥匙，阮音让他坐在客厅，去冰箱里取饮料的时候，紧张地撞倒了里面的啤酒。
“你喝什么？”
舒云扬坐在地毯上，将手里的蛋糕打开：“都可以。”
等到阮音拿着果汁回来的时候，看着坐在洁白地毯上，低头注视着怀里蛋糕的人，当即神情怔愣，脚下再也无法挪动。
那是，他想象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场景。
舒云扬坐在地毯上，抬头对着发呆的阮音笑：“我就是……”
阮音走到他身旁，弯腰帮他打开果汁，后仰头灌了几口冰镇过的啤酒，强迫自己冷静。
他的眼睛落在舒云扬手里的蛋糕上：“你怎么不吃？”
舒云扬望着他，用小刀将蛋糕切成两块：“给你。”
望着递到自己面前的半块蛋糕，阮音伸手接过后，在他身边坐下。
抬头看到阮音面前啤酒的舒云扬：“你总是喝酒吗？”
阮音：“没有，我……偶尔才会喝。”
“嗯？”
舒云扬说：“可我刚才看见冰箱里全都是啤酒。”
“那儿。”他伸手指了指：“那好几箱都不是吗？”
阮音：“……”
“那都是别人送的。”
舒云扬点点头，看来阮音有个开酒厂的朋友。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了，阮音问了句：“你要在这里吃晚餐吗？”
话刚说出口，阮音就觉得自己是个智障，这话说出去，这人岂不是要走？
舒云扬还没有回答，阮音忙接了句：“我买了很多菜，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舒云扬一点也没有介意，他笑了笑：“好。”
平常的话，他很少会留在别人家里，可不知道为什么，舒云扬这会儿就是不想走，他真的很喜欢跟阮音待在一块儿，越靠近，这种感觉就越明显，就像是……有点舍不得。
听了他的回答，阮音脸上即刻浮现惊喜：“那你在客厅看会儿电视。”
说完，他就转身进了厨房。
坐在客厅里的舒云扬吃完自己的蛋糕，余光看到角落里的积木：“阮音，我可以玩那个乐高积木吗？”
阮音：“嗯，可以。”
等到阮音洗好菜，从厨房里想要偷看那个人一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坐在客厅里拼积木的舒云扬。他的脸上带着笑意，落在手中积木上的目光认真而专注。
站在门口贪恋般地望了许久，阮音回到了厨房，他要为他做一顿晚餐。
半个多小时后，阮音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地毯上的人靠在沙发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阮音走近，在舒云扬身侧蹲下，伸着手想要碰他的脸。
他将手在空中停了许久，终还是收了回来，脸上挤出笑意：“云扬，吃饭了。”
舒云扬：“嗯？”
阮音的脸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舒云扬眨了眨眼睛：“我睡着了？不好意思。”
他揉了揉眼睛，而后发现，自己手里竟然还拿着积木。
阮音看着他：“去洗手。”
舒云扬放下手里的积木，起身问了句：“阮音，你家里有小孩子吗？”
阮音：“不是。”
不是？舒云扬想，如果没有的话，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积木呢？
不过，已经问过阮音，他却没有回答，舒云扬想，或许是他不愿意回答吧。
两人共同坐在餐桌前，舒云扬看了眼桌上的糖醋排骨，炸鸡翅，豌豆虾仁，辣炒小白菜，青菜豆腐汤，咽了咽口水。
“阮音，你好厉害。”

第75章
望着面前桌上的菜，舒云扬是真的没想到，阮音会做这么多菜。
阮音替他夹了块排骨，被夸赞的他，脸上有了一丝笑意：“是吗？你尝尝。”
舒云扬点了点头，拿起了筷子尝了口：“很好吃。”
阮音的手艺真的不错，而令舒云扬倍感开心的是，这里的每道菜都很合他的胃口。
他越看阮音，就越觉得喜欢。
在阮音家里吃完晚饭，舒云扬被阮音邀请参观，阮音的家里很大，不过家里就住着阮音一个人。
看着这一切，他就说了句：“一个人住在这里，挺空旷的。”
这么大的地方，其实会让人觉得孤独吧。
孤独，舒云扬想了想，阮音给他的感觉，是孤独吗？
那么，他就来做阮音的朋友吧。
“嗯。”舒云扬推开房门：“阮音，你的家里还有画室？”
阮音：“嗯。”
舒云扬问：“你会画画吗？”
阮音看着窗前的画板：“不会。”
舒云扬笑他：“阮音，你不会画画问什么要装这么大个画室？”
再想想客厅里的乐高积木：“是留给未来孩子的？看不出来，你这么年轻就想结婚了？”
阮音沉默，没有接他的话。
而后等舒云扬走到画板前的时候，他才跟在后面问了句：“你喜欢吗？”
舒云扬：“我才不是你儿子！”
阮音：“……”
呃……看阮音脸上的神色，舒云扬控制不住觉得好笑，还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蠢？
作为回报，他问阮音借了根铅笔，在画板上描了描，落笔之后……
嘶，舒云扬看着手下的画板：“阮音，我觉得自己在画画方面是不是个天才啊？”
司北北倒是说过他以前学过画画，可他不是都忘了么？怎么提笔就能画出来？
“你往那儿站站。”
自己会画画，而且画得不错这件事激起了舒云扬的兴趣：“让我照着你画下。”
对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提出这样的要求，以舒云扬的性格是绝对做不出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当面对阮音的时候，他就做得很顺畅。
阮音也足够听话，按着舒云扬的要求，给人当了会儿模特。
舒云扬沉浸在作画里的时候，站着不动当模特的阮音就直直望着他。
等到舒云扬画好一副画后，又是一个小时。
舒云扬往窗外看了眼，天已经晚了。
注意着他神色的阮音，不想他离开，尝试着再次提出了邀请：“要留下吗？这里有客房。”
舒云扬放下手里的话，就朝着阮音身上扑了过去：“阮音，你真好！”
他就是不想回去，就想跟阮音待在一起。
而后，为了避免别人担心，舒云扬给司北北发了消息。
[舒云扬：今天住在朋友家里，不回去了。]
[司北北：哪个朋友？我认识吗？家在哪里？你……]
看了眼司北北的消息，舒云扬再回复了句。
[舒云扬：你不认识，不告诉你。]
[司北北：“……”]
等到小张跟盛宴哭诉‘老板他又跑丢了’的时候，一起听着汇报的司北北把手机拿给刑励看。
“不用找了。”
司北北叹气：“管不住啊。”
旁边儿坐着的徐筱：“我要是云扬早就跑了，你们整天看他跟看犯人似的，连点儿自由都没有！”
司北北望着徐筱，目光幽幽：“我看你很有心得？”
徐筱：“……”
阮音家里的客房收拾得很干净，晚上两人在客厅里聊天，舒云扬说：“阮音，你怎么想的退出娱乐圈成立一家公司呢？”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阮音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是因为……”
舒云扬：“嗯？”
在他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阮音快速收回了落在舒云扬脸上的目光，仰头看着窗外：“没什么，我本来也不怎么喜欢当明星。”
舒云扬点了点头：“可我看你现在也不开心。”
明明才二十几岁，活得像个老头似的，一点也没有生气。
阮音问：“你呢？喜欢拍戏吗？”
舒云扬想了想：“挺有趣的。”
他皱眉沉思的样子，片刻后舒展的表情，让坐在他身侧的阮音仿佛看到了那个曾经无限宠溺着他的人，连笑起来的样子都那么温暖鲜活。
不靠近便是心痛，越接近却是痛不欲生。
舒云扬越是对他好，在他面前从容自得，阮音便越是愧疚，越是想在心里将自己凌迟。
然而，当来自舒云扬的手戳上他的脸时，望着他的阮音一把将他的手挥开，后眼中流露出无限的震惊。
舒云扬看着他轻笑：“你想什么呢？我叫了你几声都没有反应。”
阮音抓着手下的沙发，如果不是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异常，他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这个动作不属于舒云扬，那是他的‘舒哥哥’最喜欢的动作，让阮音觉得难以置信的不是舒云扬做出了这个动作，而是他指尖的位置，停留的时间，收手以后的表情，和他的舒哥哥分毫不差。
可他喜欢演戏，舒哥哥……不会。
阮音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平静，压下心底浓重的不安，他从走近厨房里，端了杯热牛奶。
“晚安。”
舒云扬抬头看着他：“晚安。”
晚上，阮音躺在床上睁眼望着头顶，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就在隔壁，可他连碰一碰他都不敢。当舒云扬真的不再记得他时，阮音发现自己的承受力远不如自己所想。
他用力抓着胸口的衣服，缩在被子里。
那些独属于他的温暖宠溺，再也不会为他停留，而如果有朝一日他恢复记忆……阮音想，连如今这种‘朋友’关系，都无法维持。
一夜无眠，早起为舒云扬准备好早餐，阮音站在客房门口，拍了拍自己的脸，让气色看起来正常一些。
“噔噔。”阮音叩响了舒云扬的房门。
一手拿着牙刷给阮音开门后，舒云扬转身走回了卫生间：“你起这么早啊？”
阮音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眼睛盯着卫生间里，舒云扬露出的半个身影：“嗯，吃早餐了。”
“哦。”舒云扬刷完牙，洗完脸，拿过毛巾擦脸：“走吧。”
“阮音。”舒云扬盯着阮音的脸：“你昨晚没睡好？”
阮音摇头：“没有。”
没有？这气色明显就是没睡好的样子。
“今天有什么工作吗？”
舒云扬咬了口面包：“嗯，我要去拍戏了。”
说着，他放下手里的面包：“不过我们那个剧组挺远的，而且道具做的挺吓人的。”
他这会儿接了部悬疑剧，演得还是个叛变的杀手，人设凶残，亦正亦邪，每回一想起自己在剧里的装扮，舒云扬就觉得有趣。
但是，如果他去拍戏的话，就不能见到阮音了。
“拍戏。”阮音问：“我可以去探班吗？”
舒云扬点点头：“可以啊。”
想一想阮音要去找他玩，舒云扬还挺开心的：“等你到剧组给我打电话。”
“不过……”舒云扬问阮音：“你一个总裁不忙吗？”
阮音说：“不忙。”
吃完早饭，阮音将舒云扬送回了家里，站在门口，舒云扬对着车里的阮音摆摆手：“拜拜。”
阮音让司机开车，自己却透过车窗一直望着他。
这次一别，舒云扬直接就进剧组拍戏去了。
阮音发信息问起的时候，才听他说：“剧组拍摄提前了，我都走了一个星期了。”
阮音很怕，怕自己的踪迹会消失在对方的生活里。
所以跟舒云扬得到探班许可后，阮音带着司机就赶到了拍戏的地方。
他到拍摄现场的时候，舒云扬正挂在绳索上，身上穿着件皮衣外套，手里还把玩着一把□□，脸上表情十分不屑，望着他目光里的锐利神色，阮音有些发愣。
如果，他恢复记忆，也就该是这样的表情吧……
“好，卡！”
导演声音落下的时候，舒云扬脚踩着墙，从绳索上下来，抬头看到阮音就挥了挥手。
等到他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措施，朝着阮音走过来的时候，望着他的阮音，仍然没有回过神。
“水。”
接过助理手里的水拧开喝了两口，舒云扬走到阮音身边：“你这么早就到了？”
阮音：“嗯。”
“想看看你拍戏的样子。”
舒云扬笑他：“有没有被我帅到啊？”
阮音说：“嗯，很酷。”
酷是很酷的，不过舒云扬对阮音说：“别看我现在酷，到后面可惨了，身上都是血。”
阮音沉默，没有接话。
舒云扬也不在意，跟阮音聊天的功夫还抽空回答了几个来自剧组工作人员的问题。
剧组的工作挺紧的，舒云扬聊了两句就又拍戏去了，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阮音让助理订了饭，自己亲自去取。
他想要舒云扬吃好一点，虽说对方从来不在意这些事，但是阮音却控制不住，想要给他最好的。
“阮音！”
等到阮音拿着订好的外卖回到片场的时候，看到了坐在舒云扬身侧的盛宴，盛宴抬头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看了眼，目光轻蔑又嚣张。
而阮音，看到了舒云扬面前摆得满满的一桌子菜。

第76章
“老大。”盛宴往背后的椅子里靠了靠：“这就是你新认识的朋友啊？”
舒云扬点头：“嗯。”
说完，他望着阮音所在的方向招了招手，脸上还带着没有散去的笑。
阮音拎着餐盒的手紧了紧，面上神色平静，走到了舒云扬身侧。
舒云扬正在低头看盛宴给他带的菜，糖醋里脊，豆角烧茄子，还有一份西红柿蛋汤，这几个他挺想吃的。
稍微看了看，舒云扬望着阮音：“你看看有没有喜欢吃的？”
盛宴眼尾上挑：“别啊。”
他指着阮音手里的餐盒：“他不是有带吃的嘛？”
阮音订的菜也很不错，不过……在盛宴的一大桌子面前，就显不出有什么特别了。
舒云扬笑着回看盛宴：“你真吃饱了？”
盛宴：“嗯。”
他招了招手，支使着舒云扬的助理：“去给你云扬哥买杯喝的。”
舒云扬摇头拒绝：“不用。”
而后让阮音坐下：“一起吃吧。”
盛宴在旁，阮音只有在舒云扬问他的时候，才会开口说话。
死盯着两人相处的盛宴，望着神色不改的阮音，心中奇异的涌现出佩服的情绪。
真厉害啊。
这顿饭，只有舒云扬吃得比较合心意，而在他用完饭后，盛宴适时提醒。
“老大，你中午是不是得休息会儿？”
不待舒云扬回答，他就说：“下午都是你的戏，可能要拍到晚上呢，不休息的话，你哪里有精力呢？”
舒云扬是应该休息的，可阮音也在，他还想跟阮音一起转转。
注视着舒云扬目光的盛宴：“你就休息一会儿吧，我跟阮总裁认识啊，带他转转，然后开车送他回市里就行，是不是啊，阮总？”
阮音：“嗯。”
舒云扬看了阮音片刻：“那你小心点儿，等拍完戏我再去看你。”
二人对视的功夫，阮音想跟他叮嘱几句话，还没说出口，盛宴就在一旁催促：“阮总，咱还是边走边聊吧？”
片场只剩下舒云扬的时候，他的心里还觉得有点不对劲，如果盛宴跟阮音很熟的话？会叫阮音‘阮总’吗？
可看两人的样子，似乎的确是认识。
远离舒云扬所在的地方后，盛宴免不了对阮音又是一阵讽刺：“阮音，我以前是觉得你心机深重，而今才发现，你还挺不要脸的。”
盛宴看着他：“你怎么敢在他面前出现，谁给你的脸？没看见他死，你是不是不消停？不过这会儿他也不认识你了，你有本事，可以再来一次啊。”
呵。
盛宴的每一句话都不好听，可却每一句都说在他心上。
阮音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是最不配的那个。
盛宴说：“甭管你想做什么，你以后别出现在他面前。”
此次探班过后，阮音许久没有和舒云扬见面，只有在收到来自他的信息时，才会紧张回复。
对此，一直觉得阮音是忙于工作的舒云扬，也就没有跟他再见面。
剧组的生活忙碌而充实，舒云扬一个‘男一号’，在片场的待遇也是无人可比。
然而，拍戏的过程里，总会遇到那么几个让人无言以对的演员。
“云扬哥，你在这边歇会儿，我去给你买瓶汽水。”
助理替他整理了下戏里的衣服，脸上少见的有些着急。
舒云扬日前拍的戏份，正拍到‘刺杀行动’失败，被捕的片段。在这段剧情里，他的下场属实是很惨，不仅戏里的衣服又脏又烂，脸上还涂着仿真用的‘血’。
这玩意儿干了之后粘在皮肤上，的确是不好受，偏偏这一幕总是拍不好，他脸上的妆还不能卸。
“嗯，你去吧。”
把剧本放在膝上，舒云扬看了眼导演所在的方向，觉得脑子有疼。
跟他搭戏的演员是个新人，演技尚可，就是事儿实在太多。舒云扬以前跟对方没什么交集，平常能忍也就忍了，但是这次……
“云澈，你看这场，你需要表现得自然一点，目光应该是仇视，隐忍，却含着一丝同情的。不应该表现得太直接。”
“嗯，我知道了。”
导演讲完戏，看着面前的人：“那行，那我们赶紧拍吧，云扬还在那边等着呢。”
“急什么啊？我们澈哥还得休息一会儿呢。”
导演望着躺椅上真就闭目养身的云澈，心里真觉得憋得慌。当初试戏的时候，他是看这人外表不错，演技过关，而且态度谦虚，这才将人签进了剧组里。
结果，没两天就听说这个云澈搭上了个老板，整个剧组，他谁都不放在眼里。
你需要休息？我男主演还在那边候着呢，你算个什么玩意啊？
要不是顾忌着云澈背后那位金主的面子，导演早就甩手走人了。
“云扬哥。”
助理将饮料拿回来的时候，舒云扬已经等了五六分钟了：“哥，你先在这儿坐会儿，我去看看。”
把手里的饮料放在桌上，舒云扬继续听着那边的对话。
“导演，云扬哥在那边等着呢，你这还得多久啊？”小张一脸焦急地问。
“我们澈哥也才刚休息，他昨天为了这场戏排练了一晚上呢，再不休息好的话，哪儿有精神拍啊。”
“那你们什么时候休息好？”
云澈的助理：“不好说，看我们澈哥什么时候有时间。”
“你！”
这特么不就是故意的吗？如果这个云澈一直休息不好，回头妆不能用了，岂不是下午还得多画一遍？
“有你们这么蹬鼻子上脸的吗？”
这会儿，甭管导演怎么说，小张都不会答应了，他的信条里，绝不能让他老板受委屈。
双方争执不下，很快就吵了起来。
云澈这边，他还真就是故意的。自从他进组，就一直活在舒云扬的光环之下，好容易搭上了个金主，自然得什么都用最好的。
偏偏这个舒云扬，那排场大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主演。
云澈觉得舒云扬压了他的风头，这会儿就是没事找事，逮着小张一个没有背景的助理，完全不给尊重，小张吵的脸都红了。
再等了几分钟，舒云扬起身去了几人所在的方向。
“他不愿意等，就别等呗。”云澈的助理语气嚣张。
推开包围圈外的人，舒云扬望了眼躺着不肯起的云澈，转头对讽刺小张的那个助理道：“他不愿意拍，就让他别拍了。”
助理：“你不让拍就不拍啊，我们签了合同的。”
舒云扬说：“跟你们合作影响我发挥，我觉得咱们不适合共事，后面还有十几场戏，我不想每一次都来‘哄’你们澈哥。”
他将目光转向导演：“能解决吗？”
导演咬牙：“能。”
本来想在剧组装会儿逼，结果直接被让‘滚蛋’的云澈，回头就自己的遭遇在网上哭诉了一番，说舒云扬‘欺压’新人。
完了就找了自己的金主告状。
云澈此前签约的公司是个小公司，上不了台面。他的金主一心想把他塞入云音影视，也是因为听说在某次宴会上，阮音听到云澈名字的时候愣了一瞬，这才以为他对这个云澈有兴趣，专程用来讨好人的。
结果……
“尚哥，你说那个舒云扬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办公桌后整理文件的尚修明：“让他等了快半个小时这事儿是你做的？”
云澈：“啊？”
尚修明面不改色继续问：“网上的水军是你买的？”
云澈：“是我买的。”
尚修明抬眼看了下面前的人：“云澈，当初准备签你，是看你有几分演技，你背后那位老板砸了钱，是不是假话听多了，你就当真了？”
他一手拿着钢笔抵在‘云音影视’四个大字上：“正主面前，你一个靠爬床的‘赝品’都够不上的货色，也敢去他那儿找茬？”
“回去告诉你金主，我让你滚蛋了。”
牵扯到舒云扬，尚修明不用汇报阮音就知道怎么处理：“云澈，别还没演两部戏就觉得自己有身份了。”
尚修明看着面前之人脸上的气愤表情，态度丝毫没有软化：“云音影视这边不找你的事儿，可你得罪了他，那就看你那位金主保不保得住你了。”
一场腥风血雨在舒云扬还没来得及感受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于水面下，悄无声息。
半个月后，舒云扬从剧组回家休假。
在家里休息了两天后，他开着车在市里转悠，想找点吃的。
偶然想起之前阮音给他吃的蛋糕，就去了那家店。
在店里吃完了块蛋糕，又喝了杯咖啡。
舒云扬开着车往家走，上车关门的功夫，外面就下起了大雨。车子经过公园的时候，他从车窗里，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阮音。
阮音浑身湿透，捧着盒蛋糕坐在椅子上，舒云扬将车停在他身侧的时候，他都没有反应。
从车里拿了把伞，舒云扬走到了阮音身边，而后听到了阮音口中呢喃着的话。
阮音说：“对不起。”
舒云扬举着伞问：“为什么要在这里等？”
坐在椅子上的人，将蛋糕往怀里抱了抱：“如果找不到我，他会不会伤心？”
“这是他最喜欢吃的。”
阮音的状况，明显没有察觉到和他说话的是舒云扬。
忽略看到这一幕时，心里莫名的刺痛，舒云扬说：“他不是不喜欢吃蛋糕，只是不喜欢你。”

第77章
这种傻兮兮的剧情,舒云扬别说看了,自己拍都拍过好几次了。
叹息般地望着陷入‘失恋’中的阮音,舒云扬举着伞站到他面前：“你抬头。”
阮音仰头望着站在他面前的人，脸上表情仍旧是没回过神来的样子。
低头俯视他的舒云扬忽然觉得，好像他每次撞见阮音的时候,对方都很狼狈。
也是因此,他才会有那么一丝心疼？
开车将阮音送回家里，舒云扬替他放了热水：“去洗澡。”
阮音站着不动,舒云扬问：“你想感冒吗？”
脑袋被人按上毛巾的时候，阮音似乎终于反应了过来,朝着浴室里冲了进去。
舒云扬挽了挽袖子，敲了敲门：“记得别睡着了。”
他这会儿说话纯粹就是想转移阮音的注意力。
在阮音家客厅里坐了几分钟后,阮音已经换好了衣服从浴室里出来,望着他的舒云扬眼睛将对方从头看到尾。
真看不出来,阮音竟然还是那种为了爱情这么失态的人。
舒云扬断定阮音八成是失恋了,于是乎，他很是贴心的安慰了两句。
“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放下吧。”
说完,他起身给阮音倒了杯热茶：“放下，也是一种成全。”
他这话说完，阮音眼泪‘哗啦,哗啦’就又掉了下来,舒云扬随手抽了两张纸：“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娇气呢？”
本来看见阮音这样子就烦躁,再一想想他还是为了别人悲痛欲绝,刚开始他还心疼，这会儿……
舒云扬拿着纸‘唰唰’帮阮音擦完了眼泪，完了之后发现原本就因为阮音‘哭’而被弄红的眼角，这会儿更红了。
舒云扬有些气，捏着阮音的脸：“不准哭。”
阮音：“……”
舒云扬这种安慰人的方式，是个人都要被气死了，偏偏看着他脸上‘凶巴巴’表情的阮音，居然就这么笑了出来。
舒云扬心想：“一场大雨，连阮音的脑子都被淋傻了。”
自从知道了阮音失恋的丑态，舒云扬跟阮音之间的关系明显更近了一步，于盛宴等人看不到的地方，舒云扬经常会在私下跟阮音来往。
刚开始众人还想要找机会阻止，可是后来……
他们看着和阮音相处时，舒云扬脸上真实开心的表情，就无法再自作主张了。
盛宴说：“遇上阮音，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劫难。”
舒云扬邀请阮音去公园，就在阮音哭过的地方，他买了两盒冰淇淋，而后跟阮音并排坐在木椅上，看着路过的行人。
舒云扬说：“阮音，你失恋好点了儿了没？”
阮音拿着勺子吃自己的冰淇淋，而后听到身侧的舒云扬说：“我发现，自己可能喜欢上了个人。”
任由勺子里面的冰淇淋融化，阮音举着的右手都没有再动。
舒云扬笑了笑：“就是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
阮音发现，自己在听到他说‘喜欢’的时候，连发表看法的资格都没有，自己早就消失在了对方的生命里，对舒云扬来说，仅仅就算是个关系比较好的友人。
他很想告诉他：“不要跟别人在一起。”
可是……
舒云扬没有注意到阮音的神色，抬头看着天空：“我之前看了部电视剧，里面的女主角失忆后忘记了自己喜欢的人。然后我就会想，我没有失忆以前有没有喜欢过别人呢？”
收回注视天空的目光，舒云扬眼睛落在阮音脸上：“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阮音没有说话，舒云扬似乎也并不准备等他的答案，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我想，如果是我的话，应该会选择重新爱一个人吧。”
这句话飘落在阮音耳边的时候，舒云扬望着前方的目光有些深沉。
“如果那个人也喜欢我的话，他为什么不主动来找我呢？”
没有记忆，没有记着他时的那些心动，没有两人在一起时的那些生死与共，假使一辈子都再也不会遇见，他们又怎么在一起呢？
舒云扬说：“所以，女主角最终跟别人在一起了。”
“唉。”舒云扬说：“看来咱俩都需要开始一段新恋情。”
阮音在心中否认，他想：“不，只要你喜欢，我看着就好。”
纵使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会心痛，会无法呼吸，可那么一瞬间，阮音只想要他幸福，他愿意在舒云扬身边充当一个听取他心事的好友。
而这个角色，阮音一扮演，就是半年的时间。
他无数次跟舒云扬在一起，一起玩游戏，一起在家里的客厅里拼积木，一起在画室里探讨舒云扬喜欢的小人画，一起重复往日的每一项活动。
可是，扮演的角色却全然不同了。
触手可及的亲密，相处时每一次无意间的接触，都会让午夜躺在床上的阮音回味半天，纵使这些相处连他和他在一起时的十分之一亲密都达不到。
可阮音还是如同上瘾一般的，拼尽全力，想要记住和舒云扬在一起的每一刻。
总有一天，他会不属于他。
总是怀着这种心情，连舒云扬的每一个举动的含义都要思考半晌，不敢往前一步的阮音自然不会发现，舒云扬对他的喜欢。
“他太笨了。”舒云扬心中怅然。
阮音有些笨，而且到现在也没有发现自己喜欢他，那么……
“阮音。”舒云扬睡觉前给他打电话说：“我之前拍的那部《生死线》提名了荆棘奖。”
如果这部电影获奖的话，那将会是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影帝。
舒云扬说：“明天颁奖典礼结束，我想向我喜欢的人告白。”
阮音握着手机，听着他的话，再发不出声响。
舒云扬却并没有察觉，他对着电话对面的阮音说：“晚安。”
《生死线》是部揭露人性黑暗面的现实题材电影。舒云扬在剧里饰演的角色吴明，自小被杀手组织收养，性格孤僻，冷漠，不懂是非善恶。一次偶然，刺杀任务失败的吴明，遇到了负责侦查官员刺杀案件的江警官，后者如父亲一般，教会了吴明什么是情感。
吴明所在的组织错综复杂，仅凭江警官和一些新人警察的力量，根本无法动摇它的根基。而在‘上层’觉得江警官和某些人的做法损害了他们的利益时，给众人下了指令，要求他们‘除掉’威胁。
江警官是组织的头号目标，然而这个如父亲一般给予吴明情感的男人，让他无法冷眼看着他死。
在最后一次的‘清扫’里，为了保护江警官，吴明和组织里最厉害的一对兄弟拼杀，用尽全力救下了那个曾经给予过他温暖的男人，自己却死在了天台上。
故事的结尾，吴明所在的杀手组织被警方击破，其中多数都是被拐卖、无家可归的孤儿。他们在最单纯稚嫩的年纪，就被迫灌输残酷的思想，纵使死在所谓的任务里，也无人问津。
吴明也是这样一个孤儿。
电影的落幕，是江警官在他的墓碑前伫足，放下一束小雏菊的场景。他用衣袖擦去吴明墓碑上的灰，目光中流露着怀念与哀痛。
属实赚足了观影者的眼泪。
而当舒云扬的名字被颁奖嘉宾读出的时候，他正坐在台下，眼里一瞬间掩藏不住的惊喜，正巧被镜头捕捉到。
那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的男人，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向了颁奖台。
打在他身上的灯光万分闪耀，却不及他半分。
一手握着话筒，舒云扬含笑举着奖杯：“大家好，我是舒云扬。”
“啊！啊！！”
场中爆发出轰鸣的掌声，评委给予他的评价是‘奇迹’。
纵使失去记忆，也依然保留着对演戏的热爱。
致辞感谢完所有人后，舒云扬怀着欣喜想要和人分享他此刻的成果。
守在场外的粉丝有很多，司机将车子开到路上的时候，舒云扬才算松了口气。
他想要去找阮音，他们已经约好了在对方家里庆祝，无论他有没有得奖，都无法阻挡他在经历这些后，想要见到阮音的心。
车子前往阮音家里的时候，发生了一场小事故——追尾了。
事故双方都没有人员受伤，就是舒云扬的脑袋在拐弯的时候，往前方的坐椅上磕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让阮音再也没有见到舒云扬。
“我很好，别找我。”
这是舒云扬放在床头柜上的最后一张卡片，他就这样消失在了众人的生活里。
阮音守了一夜早就做好的饭菜，留给他的就是舒云扬没有归期的消失。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阮音想：“是不是你有了喜欢的人，就要这样离去呢？”
他控制不住回忆和舒云扬的相处，想要知道……为什么。
“总裁，外面有人要见你，但是没有提前预约。”
阮音问：“叫什么名字。”
前台的员工在电话里回答道：“舒云扬。”
“让他进来！”
电话还未挂断，在阮音还因为他的到来而感到惊喜尚且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舒云扬就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第78章
站在门口的舒云扬穿了身白色的西装,脸上笑容洋溢。他就那样望着办公桌后失神的阮音,脚步不停,站在了他面前。
“小音，好久不见。”
望着面前此刻露出笑容的人，阮音骤然睁大了双眼,后直接跌坐在了身后的椅子里。
和他目光对视的舒云扬抬起右手,当着阮音的面，抖出了一条项链。
伸手接近那条‘星月项链’,阮音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你是，舒哥哥？”
没有人，会知道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所以面前的人……
那么,他的云扬呢？他又去了哪里？
阮音的心口被人狠狠揪住，痛得无法呼吸。
舒云扬说：“你的舒哥哥欠你一个约定。”
“而你的云扬让我告诉你，他还没有原谅你。”
阮音神色怔愣,上前拽住舒云扬的衣角：“那他。”
他哽咽得说不出话,眼睛瞬间变红：“他在哪里。”
只说完这句话，阮音的眼泪就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这一切，多么可笑，他曾费劲心机想要找回来的那个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而那个唯一给过他一段‘爱情’的人,却就这么消失了。
他们曾经的那些过往,那些记忆,阮音揪着自己胸口的衣服。
从来就没有那些记忆,记得一切的人，就只有他自己。
“他又在哪里呢？”
他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跌坐在了地上。
阮音没有了感知这个世界的意识，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他的头顶落下一片阴影，舒云扬于他身侧蹲下：“他就站在你面前。”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不再温柔，而是纠结中带着一丝心疼，嘴角的弧度却是冰冷，可是……
舒云扬想，他只怕永远都无法责怪阮音了。
他有一对酷爱旅游，以‘看遍这个世界上所有美景’为目标的父母。父母十分恩爱，且十分疼爱他，可在‘坚持自己的梦想’和‘为了儿子放弃计划’中，他们选择了前者。
而后，于这种放养式环境里长成的舒云扬坚强而脆弱。
他一个人可以照顾好自己，可以踩着凳子去关床头的小台灯，可以在父母打电话询问情况的时候说：“我有好好吃饭，没有惹事，我也有想你们。”
但是，他却不会表达自己的情感。
过分懂事的结果就是，他从来不会向自己的父母表达出任何‘害怕’，‘孤独’，‘不愿意’的情绪，他像一个能照顾好所有人的小大人一般，将所有的关系都处理得很好。
直到有一天，从国外旅游回来的父母发现，当自己将准备给儿子的‘惊喜’拿出来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很淡。显然，这份对每一个孩子来说都是惊喜的东西，对于他，并不具备同样的效果。
为了自己的宝贝儿子，他们选择停止旅行一年，这之后……
他们不得不承认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他们的孩子懂事的过分，可却一点也不开心。是的，他不开心。
发现这一点后，二人开始想尽办法想让他变得活泼，但是并没有作用。
小小的舒云扬喜欢自己拿着蜡笔坐在桌前画画，一画就是一整天。喜欢自己盯着阳台上的小花，对着它微笑。喜欢看着小朋友们玩，却很少自己动。
意识到他‘不对劲’的父母想要给予他更多的陪伴，却发现他并不需要。直到有一次，他们将舒云扬带到了阮音父母的家里。
三岁的阮音可爱又活泼，喜欢玩闹，喜欢小汽车，喜欢拉着新来的朋友一起分享自己的玩具。
舒云扬的父母望着跟阮音坐在一起认真拼积木的儿子，奇异的在他脸上发现了更多生动的表情。在两人将一幢高楼堆好之后，他们竟然在儿子脸上望见了‘开心’的表情。
那种惊奇而充满成就感的喜悦，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此后，他们开始频繁带着舒云扬来往于阮音家里。
舒云扬想，他从来不是什么温柔的男神，内心的敏感，脆弱，偶尔的捉弄，都只有阮音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在过往的时光里。
如阳光一般给予他温暖，守护，陪伴，耐心施肥，不计较所有，想要温暖他。
而这件事，阮音一坚持，就是十多年。
无条件的包容与守候，阮音透支自己的快乐，想要他开心起来。
七岁那年，阮音在纸上画了‘星星月亮’，抱着他说：“舒哥哥是月亮。”
舒云扬问：“那你是什么？”
阮音回答：“我是星星啊。”
“妈妈说，星星会守护着月亮，我要守护着你，让你每一天都开心。”
舒云扬笑了笑，抱着阮音亲了一口。
阮音将顾宜然带入了他的生活里。
自此，他的世界里，有了两个最好的朋友。
而这一切，在十七岁那年‘轰然崩塌’，顾宜然的一句话，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他生命里唯二两个最重要的朋友啊。
他去了国外，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地放下了心中的隔阂，而在这期间，阮音一等，又是几年。
和他视频的时候，阮音从来没有‘难过’的时候。
每天准时的守着他出现，眼睛里含着笑意，会和他分享每一件小事，对他诉说自己的思念。
舒云扬回国的前一天，告诉了阮音这个消息，而后，他看到了对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舒云扬对着屏幕里的人说：“我想要给你个惊喜。”
而后，阮音再也没有等到他。
他天生感情迟钝，从来没有发现阮音坚持守护，想要等的是什么？
他给阮音勾画出了一幅美梦，却也因为他，硬生生将其变成了噩梦。
他无法想象，自己死后阮音都经历了什么。那个曾数度给予他温暖，双眸永远明亮的青年，又曾经历了什么。
他不过是消失在了这个世界里，却让阮音永远停留在他死的那一刻。
遇上他，该是阮音的劫难啊。
若是可以，他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假使他没有出现在阮音的生命里，又怎么会将他折磨至此？
“小音。”
舒云扬的眼泪滑过脸颊：“对不起。”
他将阮音抱在怀里，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对不起。”
舒云扬捧起阮音的脸：“为什么，你从来不会发现我们是一个人？”
他指着自己：“会画画，有着同样的喜好，有着同样的性格，为什么你却感觉不到？”
阮音的脸上全是泪水，目光一片茫然：“一个人。”
说完这句话，他的心就揪了起来，可却固执的拽着舒云扬的袖子：“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舒云扬望着他的眼睛：“你总是这样笨。”
他捧着阮音的脸，在他额上亲了下：“我回来找你了啊。”
悲哀无望过后突如其来的一丝希冀，如冬日清晨充满期待的光，落在了阮音眼睛里。
“云扬。”
舒云扬说：“嗯。”
他的眼睛和阮音一样红红的，却还是抵着阮音的脑袋：“我……还没有原谅你。”
阮音将他抱在自己怀里，声音哽咽：“对不起，对不起。”
任由他抱着，舒云扬朝着窗外看了眼，心想：“他终究是将那个少年抛弃在了时光里。”
让阮音弄明白自己和他的舒哥哥是一个人这件事并不难，只是对于他来说……确实五味杂陈。
阮音心头有点酸涩，但却因为这份惊喜的巨大，盖过了那藏在暗处的哀伤。
“那你。”他摸着舒云扬的身体：“怎么会记起我？”
舒云扬揉了揉他的脸：“颁奖典礼后，我去找你，结果路上出了点意外。”
阮音目光瞬间凌厉，扯着舒云扬就要在他身上看。
“我没事。”捉住他乱动的双手，舒云扬说：“就是脑袋在椅子上磕了下。”
磕了下，就会想起这么多事吗？
这一刻，阮音不想去追究缘由，他只想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然而……想起舒云扬之前说的，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阮音心里依旧酸涩。
‘舒云扬回来了’，这件事很快就被众人知晓，盛宴受邀前往他家里做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窝在地毯上看电视的舒云扬。
他的表情依旧柔和，身上穿着睡衣，姿态慵懒而诱人。
“老大。”
舒云扬回头，举着薯片跟盛宴招手：“你好。”
望着这一幕，盛宴的眼泪啪嗒啪嗒就落了下来：“老大，你终于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而且还……
扑进舒云扬怀里，盛宴抬头望着对方似笑非笑的表情，怀疑地问：“你，想起我来了？”
这其实不难辨认，自从舒云扬失忆，虽然和身边的朋友依旧保持着友好的关系，但是相处时依旧是礼貌而疏离，而今……
盛宴心想：“只有老大才会这样，蔫儿坏。”
咬了口自己手里的薯片，舒云扬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递给盛宴：“鼻涕擦了。”
盛宴：“……”
哇哇就是一阵大哭，而后舒云扬只能将纸‘啪叽’一声，糊在了他脸上。
一阵撕扯，小心翼翼，擦擦左眼角，再擦擦右眼角。
正沉浸在‘久别重逢’中的盛宴，心中感动不已。
抬头还想跟舒云扬多说几句话，忽然撇到从厨房里出来，身上还穿着碎花围裙，手里举着铲子的阮音。
盛宴：“？”
尼玛，这是个什么形象？

第79章
两年的时间里，众人已经习惯了阮音‘狂炫酷霸拽’的样子，偶然看到他这么一幅‘居家好男人’的形象，那不是惊奇，那是惊悚了。
最惊悚的就是，这人竟然还在舒云扬家里？
阮音无所察觉一般，走到舒云扬身侧帮他把压着胳膊的盛宴扯走，又替人开了袋零食，而后问：“晚上想吃什么？”
对比阮音望着其他人时的那一眼‘漠视’，和对着舒云扬时藏都藏不住的‘满目含情’，众人：“……”
舒云扬重新恢复记忆以后，性格没有变化多少，心态倒是年轻了许多。
具体表现为……在记起所有之后，首先就托人找了几个帅哥，送到了‘被下药’的刑励床上。
据悉，整个公司的人都收到了张‘邢总裁夜会数位猛男’的照片。
刑励本人，则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
具体时间是在，公司门口喜爱健身的保安‘自荐枕席’被拒绝后询问刑励‘为什么’的时候，找到那张流传整个公司的照片，邢总裁脸色铁青。
可是，他没得办法。
谁让他先捉弄了人家的啊？
舒云扬坐在司北北办公室里喝咖啡的时候，刑励正打电话过来求饶，舒云扬看了眼，就直接给挂了。
“云扬。”
司北北没有在意这个电话，他想跟舒云扬说的是阮音的事。
而舒云扬和阮音两人之间具体的过往，司北北其实只知道个大概。
他这里是一半，盛宴那边的则是另一半。
即便二人有合计过，可依照盛宴那个不聪明的样子，也根本无法将一切都捋清。
“你真的要原谅他，跟他在一起吗？”
他是舒云扬的好友，自然担心他，司北北口中的‘他’，自然是阮音。
舒云扬沉默，想了想，端起面前的咖啡：“假使，我不肯原谅他，这个世界上，恐怕就没有人肯原谅他了。
北北，这其实不是原谅不原谅的事。”
舒云扬叹息：“我爱他。”
没有记忆的时候会喜欢上他，忘记所有后依然会被他吸引，知晓所有过往，他又能怎样责怪他？
怪他总是喜欢上我，怪他总是为了我弃自己于不顾，怪他因为一个我，把自己弄得面目全非？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陪他多久，又哪里来的时间，将一切花费在责怪上？
舒云扬按住自己的心口：“我曾被他放弃过一次，可他放弃的原因也是因为我。”
可是，我将他扔在了这个世界。
舒云扬闭着眼睛：“我想要给他幸福。”
阮音世界所有里的冰冷，绝望，黑暗，他都见过。
谁又曾想，他是那个世界里，对于阮音来说，唯一的彩色？
跟司北北告别之后，舒云扬开车回到了家里。
阮音正待在房间里，替舒云扬料理最喜欢的那盆绿植。
从背后将阮音圈进怀里，舒云扬抱着他，想要歇一歇。
“阮音。”
阮音什么都不怕，最怕他伤心，一丝一毫都会让他心痛不安：“怎么了？”
从‘舒哥哥’到‘云扬’这个身份的转变，对舒云扬来说，刺激还是有些大的。
舒云扬问：“你怎么能喜欢我呢？”
他见过阮音滑倒在花园里啃了一嘴泥的样子，还记得自己把阮音惹得‘哇哇大哭’的样子，阮音初中时被小女生告白，脸憋得通红的傻样儿。
想着，舒云扬就笑了出来：“你要是还跟那时候一样。”
那时候……别人可能以为舒云扬在回忆什么‘难忘的记忆’，可阮音就是从他这充满叹息的语气里，听出了他的心思。
转身将舒云扬抱住，阮音看着他，将人推到了阳台边，而后俯身亲住，在他唇角咬了口：“你是我的。”
舒云扬朝着身后楼下看了眼：“你是我的。”
他答应了跟阮音在一起，可因为某些事情产生的隔阂，仍是需要时间来消除的。而且舒云扬也必须得尽快适应自己身份的转变。
而阮音……因为要抓牢这个人，真心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跟着他。
自从舒云扬恢复记忆以后，他就突然对演艺行业重新燃起了激情。
拍戏一出去就是十天半个月，颇有要拿遍所有影帝的架势。
当在微博上又双叒叕看到几个@舒云扬的影视花旦、流量鲜肉后，已经独守空闺数个星期的阮音，在给舒云扬打完电话后，终究是没能控制住自己骚动的手。
阮音近来公司发展的不错，云音影视旗下的新人也颇有成就，就舒云扬以往合作过的演员里，很多都是他们公司的人。
而这些人，也根本就没有少@舒云扬啊！
身为一个公司的总裁，阮音每回在@舒云扬的名单里看到这些人，都想直接把人开了。
[云音影视/小雨：配图jpg.今天搭戏的演员是云扬哥哥，近距离看到了他侧脸的我已经死了。哥哥，快康康我，我既可爱又帅气，可攻可受，绝对是男友的最佳人选，而且永永远远只喜欢你一个人，给我一个机会吧！]
阮音：“……”
这已经完全忍不下了。
私下随处可见各种情敌，到了网上是个人都能欺负他？
阮音不忍了。于是乎，他让云音影视的官博放了张两人的合照。照片上舒云扬正躺在床上还没有醒，半张侧脸埋在被子里，而他的身后，拦腰搭着一个男人的胳膊。
评论：
[窝草，这什么情况？]
[啊！官博还干这事儿？云扬也不是你们云音的艺人啊？！]
[艹，我服了，你们云音影视想干吗？]
[等等……]
放大这张照片仔细看过之后，众人：“……”
[我好像在这里看到了阮音的手？]
自从阮音退出娱乐圈后，从公众视线里确实淡出了不少，可他身为一个娱乐公司的总裁，前任当红流量，在网上的消息还是不少的，所以广大网友也都还认识他。
[所以说，这是吃醋了？拿自家官博发cp图？]
[啊？他们俩不是早两年就在一起了吗？]
……
俩人究竟有没有在一起，粉丝们也不知道，毕竟没有官宣，然而……
当众人还在就‘阮音和舒云扬是什么关系’讨论的时候，阮音已经转发了自家官博的微博，并@舒云扬，之后重新编辑了条微博。
[阮音：爱你。配图jpg.]
众人：“窝草。”
你官宣就官宣，放个什么劲儿的戒指？
[阮音这打击情敌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
[云音是真的，你看看‘云音影视’这四个大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就是老板宣布自己对爱人的所有权嘛！
众人：
[明白了。]
[明白了。]
刷新微博，发现阮音当众求婚的舒云扬：“你挺省事儿啊？”
阮音暗自偷笑，面上却维持着稳重：“那不跟不跟我在一起？”
云音影视的艺人们：“所以说，我的情敌是老总？”
因为关注着两人之间的关系，舒云扬的大多数粉丝都关注了云音影视和阮音的个人微博。他们想知道，舒云扬是和云音影视有什么合作，还是真的跟阮音在一起了？
半月后，当众人还沉浸在分析‘舒云扬和阮音是什么关系’的疑问中时，阮音的个人微博新发了张照片，照片里的舒云扬穿着微透的白衬衫，裤子刚过膝盖，发梢被风吹得凌乱。
翘起的嘴角和背后的夕阳与大海，一起构成了幅十分和谐温馨的照片。
[阮音：配图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