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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逆（美人谋原著小说）
作者：赵眠眠
内容简介
她想不明白，但直觉告诉她，她要离开这个吃人的后宫，离开那个男人。思虑至此，她拉着喜鹊躲过了一众嫔妃，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或许是太过没有存在感，她愣是在喜鹊的帮助下，逃离了铜墙铁壁的地方。大殿上，惜夜得知消息后，震惊不已，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人就在他派人全城搜寻时，却又传来了她被误伤刺死的消息。原来，喜鹊救她出宫不假，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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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追杀
红落尽，雾消散，忆花奴，空嗟叹！兵戈铁马，半壁江山，一夜北风催香残。白头残妆，锦瑟流年，孤城祭红颜。
“娘，你不要死。”
“奴儿，你已经是大丫头了，所以不可以这么依赖娘亲……记……记得娘亲的话，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哭泣，因为，小轩还小，你必须坚强！”
女子的声音再也没了以往的轻吟曼妙，每一个字都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鲜红的血迹沿着她的唇角滴落到素白的衣衫上，很快便渲染开来，如同盛开的蔷薇花，殷红，却带着刺目的伤。
“嗯，奴儿不哭。”
小女孩使劲眨掉眼泪，盯着娘亲的眼睛，咬着嘴唇使劲使劲地点头。
爱怜地摸着小女孩的发丝，女子欣慰一笑，才一张口就连续呛咳了几口鲜血出来。
“娘——”
小女孩抓紧娘亲的衣角惊惶失措，环顾四周，入眼的只有身后的漫天大火，凄厉的惨叫声不断从大火中传出，她徒劳地抱紧女子渐冷的身躯，小小的身躯颤抖的厉害，却死死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官兵斥骂突然在头顶响起，紧接着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这个地洞虽然隐蔽，但是他们应该会很快搜到这里。
女子显然也听到洞外的动静，吃力地抓起小女孩的手快速说道：“奴儿……娘亲……娘亲现在说的话，……你要一字一句听清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今太后独揽政权，势力遍布天下，要找到你们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是，任那毒妇如何厉害，也不会猜想到你们会去她的眼皮子底下，带着这个玉佩，去国舅府找顾太和，他看见此玉……自然……自然会安置你们……”
“不，我要娘亲，奴儿要和娘亲在一起。”
“奴儿，不可以这么不懂事，你看看小轩，你还要保护他，记住娘亲的话，你是懂事的孩子。”
“娘……呜呜……”小女孩抹一把眼泪，伸手接过莹白润泽的玉佩，刚触到玉身便感觉到一阵温软之息，她泪眼汪汪地看着母亲亲，哽咽着点头，将玉佩仔细放进怀里收好。
“夫人，有官兵搜过来了，没有时间了。”
一个苍老的老妇人弓着身子从山洞那头跑过来，老眼含泪满是不忍，却仍然用力掰开小女孩拽着母亲衣角的手，将她往洞口拖。
“香奴儿，别忘记了夫人的话，您一定要活着出去，小少爷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奶娘，奶娘，你想办法救救娘亲……我不走，我不走，娘亲没有死，我们不能撇下娘亲，奶娘，奴儿求求你。”
小女孩稚嫩的嗓音已经嘶哑，她抓着老妇的手疯狂地摇着，清澈的眼睛睁的老大，眼底亮着最后的一丝希望。
“香奴儿……孩子……”
奶娘哽咽将她往外拽，可女孩儿还是挣脱她的钳制扑到少妇身上。
奶娘焦急地看向洞口，洞口处站着一个粉妆玉砌的小男孩儿，看起来不过三四岁的样子，一双眼睛美丽的像剔透的水晶，一眼看去有种特别的气质，他乖乖地站在假山出口处，看着这阵势竟然不哭不闹，只是仰起小脸紧紧地盯着姐姐和娘亲的身影，小小的影子似乎随时都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夫人，官兵已经搜过来了，这可怎么办啊……香奴儿，你听话呀……”奶娘抹着眼泪，却拿这倔强的女孩儿一点办法都没有。
“奴儿！”
奄奄一息的女子，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腹中插的匕首，一咬牙，血花四溅，尖锐的匕首硬生生从单薄纤细的身体里拔了出来，她忍着痛楚，却仍然忍不住呻吟一声，眼神凌厉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娘——”
女子将匕首举到脖子前，眼神凄绝：“跟奶娘离开，快点！”
“娘……娘……”
匕首逼近肌肤，殷红的血丝沿着少妇的脖子流出来。
“娘，不要！奴儿走，奴儿这就走……呜呜……娘……”
小女孩拽着奶娘的手，一步一回头。

第2章 紫锦城
见女孩儿远去，女子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探着手，单薄的笑容如北风中凋零的残花，在小女孩的视线里模糊下去，她紧紧地盯着自己一对儿女，当年所有的爱恨全部涌向眼前，美丽的眼眸中，那么深的凄苦不舍不甘。
当时在她做出那个选择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了今天的命运，但是，她不后悔。
只是她的孩子……
让她如何能安心离开这个世界？
“香奴儿，快走吧！”老妇人拉起女孩的手，狠着心将她扯到洞口。
“娘……娘……奶娘，我舍不得娘，我不要娘死……娘……呜呜……”小女孩大声哭喊起来，被妇人一把捂住嘴巴，但仍然慢了一步。
“等一下！”
一声粗喝，外边杂乱的脚步声突然停止。
“刚刚好像听到有小丫头的哭声。你们几个到那边看看，你们几个跟我过来，那女人挨了一刀，活不久了，他们跑不远，就在这里给我仔细找！”
老妇一手抱着洞口的小娃娃，一手牵着小女孩快步钻出山洞，这个洞口离院子后门不远，只要出了这个院子，她们就能逃出去了。
“他们在那里！”
眼看着就要到门口，突然一声怒吼从背后响起，顿时，所有的脚步声都向这个方向传来。
老妇当机立断放下小女孩，拔开门拴：“香奴儿，快带着弟弟跑，记住，有多远跑多远，千万不要再回到这个镇子啊！快跑！”
说罢，老妇转身拿起墙角一根粗壮的扁担向那群官兵冲去。
“奶娘！”
小女孩哭喊一声，见奶娘横起长竹将竟以一人之力将那些大汉推得后退了几步，有官兵避过扁担向她和弟弟冲来，又被奶娘拼死拦住，她在顾不得哭泣，抓起弟弟的手往外跑。
只是刚出大门，就听到院内传来奶娘凄厉的哀呼。
几十个官兵破门而出，刀刃上闪动着殷红的血渍，晶莹如红色的玛瑙般一滴滴滴落在地上……
“哈哈哈，小丫头，我看你们往哪里跑。”
官兵狂笑着一步步逼近，明晃晃的大刀在夜里的月光下闪着猩红的寒光。
“不……不要……呜呜……”
小女孩摇头后退，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她紧紧地将弟弟护进怀里，朦胧的水雾覆盖了眼中的绝望，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面目狰狞如魔鬼般的官兵将她们包围。
“哈哈哈，去死吧！”
无数把大刀猛地居上半空！
殷红的火光将夜空映的猩红，黑暗沉沉地压下来，无数狰狞的大笑将空气中微弱的哭泣声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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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白梅终于绽开了第一枝花，冬意浓浓地扑面而来，夹着若有若无的几许说不清是雪还是雾的凉意，弥漫在带着淡淡梅香的空气中。寒梅隐雪，皑皑晨雾中，紫锦城头最高处那清冷孤傲的几许白，破寒而出，点缀着初冬时节的繁华之都。
这里是殷楼国的京都――紫锦城。
寒天玄武年，天下局势动荡不安，战火四起。天下大乱之际，各国均以殷楼、赤炎两大强国马首是瞻，加之边境异族部落时时侵犯，乱世之下，民不聊生。殷楼国自新帝玖夜即位之后常年征战，国势迅速壮大，拥兵天下，四野臣服，周边小国常年进贡朝拜，兴极一时，已有称霸天下之势。
一声大喝，紫锦城城门大开。
烟尘滚滚中，一队全身黑色装束的铁骑由远及近，长矛战甲，在烈日下寒气逼人，四位领头将领手持大刀，寒铁蒙面，只留一对深邃的眼睛，在高大的战马上赫赫生威，无一不是英武不凡。
此行正是殷楼国令敌人卫风丧胆的精锐将士，由帝王玖夜一手训练出来的死神铁卫，也是玖夜的贴身守卫军——东南西北四队铁卫军。
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退让到两边跪下恭迎王上出城，但不等抬头看清楚，只听马蹄声擦身而过，一道森然的寒光从铁卫队伍中激射而出，箭一样向城门外射去！
声罢，黄沙烟尘弥漫，一切归于寂静。
残阳似血。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太阳依旧毒辣辣地炙人。
号角声响彻天际，殷楼国大军此战大捷，打得敌兵溃不成军，赤炎国死伤惨重，几乎全军覆没。此去收获甚大，一批壮硕的奴隶又可以为殷楼国提供可观的劳力，边疆防护工程应该很快就可以完工了。

第3章 大获而归
大营里，一个壮硕狂野的汉子正细细研究着地图，浓眉捏起，霸气逼人，虽说是粗鄙汉子，却有一种大将之风。
此人正是令周边小国闻风丧胆的古鹤将军，他带领的军队，被战败国送绰号“强盗军团”。
这里是距离紫锦城很远殷楼国边境地区，与赤炎国相邻。
赤焰边境城镇顾城位于两国交界，虽然两国交恶，但两国百姓依然时有商贸往来，而且这里气候适宜，各种土产富硕，带给顾城极大地商机，因此顾城虽然时有战乱，但总会在战乱平息的段时间内迅速繁荣起来。
殷楼国特命大将军古鹤镇守此边境地带，但古鹤好战，窥视此城已久，终于在这次赤炎国再次兵犯境内，古鹤一鼓作气命人攻入顾城，谁知竟顺利之极，一举突破城池，连战连胜。
此时，古鹤正在军营研究战情。
但与这种气氛格格不入的是，他的身上正挂着一名风。骚妖。艳的女子，女子翘着兰花指将葡萄皮细细剥去，然后用嘴唇衔着喂到他嘴里，故意挡住他的视线，丰满的胸脯有意无意地在大汉胸前摩擦，不让他再看公文。
遽升的欲火让古鹤的视线终于从地图上移开，看着媚笑的女子，他一口咬住那颗葡萄，双手遽在女子身上游走，惹得女子娇笑连连。
“报——”
正在此时，一个士兵掀开帘子飞奔而入，看见眼前的情景不由得愣在那里。
古鹤被打断兴致，怒瞪着士兵吼道：“嚷嚷什么？”
士兵看到这一幕，站在那里面红耳赤，见将军正怒瞪着自己，一时胆战心惊，手脚突突地打颤。
这古鹤将军被朝廷招降之前可是雄霸一方的大盗，不仅熟知兵法，而且作战能力极强，人又勇猛，每遇战事必一马当先，屡立大功，一路高升到将军一职，手握重兵。而且，军队作战期间，正常情况下是严禁女色，可这强盗将军偏不按常理出牌，每次出征必带女人，上头的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能为大殷国打下江山，几个女人而已，随便他怎么玩。
“启禀将军，我军大捷！敌兵弃城而逃，几乎全军覆没，这次将军可又是大功一件！”谁都知道古鹤将军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的，士兵胆战心惊地汇报战况，目不斜视。
古鹤眼神如豹，霸气十足，他哈哈大笑，笑声粗旷：“本将军的战役，哪一次没有大捷？”
士兵连声称是。
“领头的那狗贼呢？”
“他……他……被他给跑了。”士兵吞吞吐吐半天才憋出几个字。
“什么？”古鹤一把将怀里的女人扔了出去，女子尖叫一声，娇美的脸蛋直接贴在沙粒坎坷的地面上，甩出老远，摩擦的鲜血淋漓。
他一掌拍在面前的案几上，上好的檀木桌子应声而碎，木屑纷飞。
那个士兵吓得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将军饶命！”
“都是一群废物！那样严密的阵势也能让那狗贼给跑了？”古鹤粗旷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想当年老子那些弟兄，那一个不是骁勇善战？这次贪上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真是让老子丢足了脸。”
“将……将军息怒，赤炎国那些贼子太过狡猾，竟然和士兵换了衣服，费了半天功夫竟抓了个假货。不过这次屠城，得了不少战利品，将军一定会喜欢的！”
“哦？”
古鹤一顿，眯起了眼，几步走到士兵面前，弯下腰笑道：“很多战利品？”
士兵忙不迭地点头。
“哈哈，好！货色怎么样？”
“嘿嘿……这个将军大可放心。金银珠宝无数，另有上好的奇珍异宝和锦卷丝绸，官邸还有不少存粮，正好解决了我军粮草问题。而且这次的战奴比前几次的都好，男的结实，女的嘛……”士兵色迷迷地凑到古鹤耳边一阵嘀咕，乐得古鹤拍案大笑。
“走，带老子去看看！”
士兵忙替他掀开帘子。

第4章 樱樱愿意服侍将军
古鹤走了几步，看见缩在一旁的嘤嘤哭泣的女子，刚才的美艳女子此刻变得丑陋不堪，身上脸上满是血污，他不耐烦道：“少在这里触老子霉头，下去领几十两银子，别让我再看见你，滚！”
女子吓得浑身发抖，手忙脚乱半天没爬起来，古鹤唾了一口，钻出帘子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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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下，影影绰绰的一队人从不远处走来，错落的影子被拉的老长，男男女女，或是衣衫褴褛，或是锦衣华服，被拿着长矛的士兵用长长的铁链锁着，皆满脸惊恐，踉跄着往前走，时不时被狠狠地抽上一鞭，呻吟哭喊求饶声一片。
里边几乎没有老人小孩，只有几个年龄稍大的半大孩子，年龄最小的只有10岁，男的可以送入宫中为奴，女孩就会沦为她们的玩物，那些没有劳力和价值的老弱妇孺对他们来说只是累赘，在城中都几乎被屠杀完了。
“跪下！”
那些士兵将俘虏赶到一起，让他们男的跪一排，女的跪一排，有不少女孩子被推到地上，眼神绝望恐惧，哭喊一片。一些年轻的男子咬着牙关不肯下跪，身后的士兵便会狠狠用长矛打在他们膝盖处，仍有几个勉力站住的，便被长矛戳穿了腿，鲜血喷涌而出，惨叫声回荡长空。
刚刚那个士兵跪到古鹤面前，恭敬道：“禀将军，俘虏都已经带过来了，听候将军发落！”
“哈哈，干得好！”古鹤将军看着眼前的战俘哈哈大笑。
以前那些战败国，男丁多被抓去当兵，抓回来的战俘也多有死伤，城中剩的差不多都是些老弱妇孺，不过这次的收获可不小，竟然有上百名壮丁，加上那些个如花似玉的女人，真算的上满载而归。
看来赤炎国还真是块宝地！
虽说赤炎国有几分实力，但遇到他的强盗军团，也只有拱手相让的分，这次只攻下一个小小的城池，下次他古鹤定要将整个赤炎国连锅给端了！
他上前几步，放肆地打量着那群女奴，眼神来回在女子的脸上和身上扫视，口中啧啧有声。
那群女奴里，有一个少女尤为显眼，华丽的服饰，娇俏的容颜，一看就非富即贵，此时那少女满脸恐慌，缩在人群里低声抽泣，梨花带雨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惹得这些士兵心里一阵火烧火燎，却只能盯着少女不停地咽着口水。
古鹤走过去一把搂住那个妙龄女子，粗鲁地扯开女子衣衫，当着几千士兵的面粗鲁地啃着少女的脖子，少女惊恐地哭喊挣扎却没有丝毫作用，反倒被这强盗般的古鹤将军一把扯下上身最后的遮拦，女子尖叫一声，半个身子裸。露在空气里。
男奴里有几个年轻的男人愤怒地撞开身边的士兵，想要冲出去，却被当场砍下脑袋，夕阳下，原本赤黄的地面被血色染红，与天色连成一线。
少女吓得瘫软在古鹤怀里，颤抖着不能动弹，惊恐地瞪大眼睛，眼泪嘀嘀嗒嗒地流下来，却捂住嘴不敢继续哭出声音。
古鹤哈哈大笑。
“漂亮是漂亮，可惜不对老子胃口。”他嘀咕一声，粗鲁地把少女扔给身后的士兵。
那士兵抱着少女柔软的身躯，盯着少女雪白的肌肤两眼发直，连谢恩都忘了。
古鹤也不计较，大步走到其他女奴面前，挑了两个较为丰满的，哈哈大笑着把她们一手一个搂到怀里。
那两个女子面色通红，哭泣着勉力挣扎。
古鹤面色一变，瞪着铜铃般的牛眼，反手一个巴掌，将其中一个少女打得唇角渗出血丝来，两个少女再也不敢多做挣扎，只得小声嘤嘤哭泣，惹得古鹤又是一阵大笑。
强盗军团扎营的附近有一片树林，树林里草木幽深，荆棘丛生，过了树林就是殷楼国国界。
此刻，古鹤正在调戏那些女子，不经意间感觉树林那边射来一道目光，那眼神里强烈的恨意让古鹤心中一震。他不由得回头看去，却只看见草木萋萋，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皱皱眉，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将军，将军！莺莺……莺莺愿意服侍将军，不要把我丢给他们！”正在这时候，刚刚被丢给士兵的少女突然抽泣着尖叫了起来！
古鹤听见她那么说，突然就来了兴趣：“哈哈，有意思！”他丢下怀中的女子，转身走过去捏住少女的下巴：“你想服侍本将军？”
“是的，樱樱愿意服侍将军，求将军不要把莺莺丢给那些肮脏男人，樱樱会很听话的。”
少女含着眼泪，双手挡在身前，顺势装作柔弱地倒在古鹤怀里，将无助的眼神投向他，古鹤心中立马柔软起来。
可那自称樱樱的女子眼神虽然绝望，却隐隐可瞧见眼底的精光。

第5章 不幸被俘
不过想来也是，这古鹤好歹是个将军，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只有做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运气好的话，将来她还有可能成为将军夫人，运气不好最多沦为侍妾，可也比跟了那些卒子沦为玩物好得多。
古鹤听着她软声软语，只觉得骨头都酥了起来，下意识地接住她，粗糙的熊掌接触到细腻如瓷的滑嫩肌肤，不由得一阵心神荡漾，他不由自主放轻了声音，但听在旁人耳里仍是想打雷一般。
“你叫樱樱？”
少女低声抽泣：“小女子苏樱樱，本是来顾城探亲，却不想遇到战乱，樱樱久仰将军大名，知道将军是怜香惜玉之人，将军要是肯救救樱樱，樱樱定然对将军感激不尽。”
古鹤哈哈大笑，在少女腰上狠狠拧了一把，笑道：“看你这么识相，本将军就要了你。”
苏樱樱强忍着疼痛，听古鹤答应了她，更加小鸟依人般依偎进古鹤怀里。
古鹤拦腰抱起少女，看着下面极度兴奋的士兵们，破着嗓门嚷道：“弟兄们都辛苦了，不过跟着我古鹤，不会少了你们的好处。给我传令下去，那些珠宝银钱，拿一半出去给弟兄们分了，至于这些贼兵俘虏，男的都押下去即日押往京城听候发落，这些娘们儿就赏给弟兄们泄泄火！”
话音刚落，军队上空便长矛大刀头盔齐飞上天，队伍里欢呼声震耳欲聋。
“哈哈哈哈哈……”
古鹤抱着苏樱樱仰天大笑，夕阳西下，昏暗的天空赤红一片，污黑的硝烟被风从城头吹到殷楼国所在的方向。
将军帐内，一片旖旎。
古鹤汗涔涔地从少女身上爬起来，嘿嘿笑着瞅着那像一滩烂泥一样晕死在床上的少女，外边的阳光射进帐篷内，将榻上那一抹殷红照得极为刺目。
“哈哈，真是痛快！”古鹤大汗淋漓，喘息着爬起来看着塌上的女人。
少女眼角含泪，痛苦地蜷缩在塌上，只见她眼皮微微一颤，嘴唇溢出低低的呻吟，声音里搀和着几句呓语，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楚。
“你嘀咕什么呢？该不是在骂老子吧？”古鹤皱眉喘息，压低身子仔细去听，只听得隐隐几个字，好像是：“香奴，贱人……”
“花奴？”古鹤不解地皱眉，但他这时候哪有精力想那么多，一翻身又压了上去。
帐篷外，烈日高照，因为刚刚打了胜仗，军中士兵来来往往忙着处理善后，也有部分士兵是为晚上的庆功宴做着准备，一时戒备松懈。
一个瘦小的身影一闪身就钻进了将军帐篷。
这个少女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看起来又干又瘦，身形瘦小，脸上满是血污，发髻凌乱，草草地用布扎了垂在胸侧，身上衣服又破又旧，好多地方都打了补丁，跟叫花子没啥两样。
只是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淡漠聪慧，极具灵气。
她一进来就看见眼前这情形，两具*的身体交缠在一起，她浑身的血液轰地冲上头顶，脏兮兮的脸蛋“唰”地变得通红，急忙别开头。
等等——
自己看到王妃被带进来这里，那床上那女子除了她家小姐还能有谁？
这么一想，少女像被人闷头打了一棒！
她强忍着不安，扭头看向那让人面红耳热的画面，果然见大汉身下压得正是赤炎国先帝罪妃——苏樱樱。
没错，眼前这个少女正是苏樱樱口中那个叫香奴的少女。
苏樱樱本是赤炎国刚进选不久的妃子，因为老皇帝病重，有巫师进言选妃冲喜，却在选妃后不到一月，老皇帝病重不治，大皇子赤烟登基，下令所有妃嫔为先帝陪葬。苏樱樱不甘赴死，因为贴身婢女香奴与新帝赤烟有些瓜葛，在她的设计帮助下逃离皇宫，一路被赤烟亲自率兵追杀。
此次赤炎国和殷楼国交战，香奴和苏樱樱趁着战乱，竟然跟着一队逃亡的百姓一路逃到殷楼国附近，本想着籍此到达殷楼国保住性命，却不幸沦为敌军俘虏。
“王……”香奴正待喊出声来，突然想起若是在此时暴露了王妃的身份，后果不堪设想，于是改口喊道：“小姐！”

第6章 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看着和自己一同长大的小姐受到如此待遇，香奴脑子里轰然一声，刚才的计划消失无踪，她惊呼一声，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抓起靴子里的匕首就向古鹤冲去！
“恶贼，我杀了你！”
古鹤闻声，一转头就看到一个瘦弱的女孩抓着匕首向自己刺来，他翻身躲开，匕首险险地在苏樱樱身前停住。古鹤见机一把抓住女孩的手腕，一用力，匕首掉“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刺杀老子！”
香奴看着床榻上的苏樱樱，她俏丽的容颜灰白如死，樱唇毫无血色，香奴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下来。她在古鹤的钳制下奋力挣扎着，却一眼也不看他，只是盯着苏樱樱哭喊：“小姐，都是香奴不好，你醒醒啊，香奴不该一个人逃走的，不过香奴是想找机会回来救你啊！”
苏樱樱似乎听见了她的声音，呻吟一声睁开了眼睛。
一瞧见她，苏樱樱的脸色顿时变得狰狞，她想要爬起来，却几次都跌倒在床上，只能趴在那里伸手指着她，断断续续地哆嗦：“贱……贱人……我会让你比我更凄惨……”
古鹤见状，一把摔开那个又瘦又丑的女孩，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提起香奴的身子走到苏樱樱面前，放声笑道：“樱樱，你认识这丑丫头啊？”
苏樱樱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将军，她不过是一个贱奴才，半路丢下樱樱一人，独自逃走了。”说完，她反搂住古鹤水桶般的腰身，虚弱地媚笑道：“将军喜欢樱樱吗？”
古鹤哈哈大笑，连连点头：“喜欢，本将军当然喜欢！”
苏樱樱脸色僵硬，眼中的恨意更浓，不过一眨眼，她的神色就恢复如常，将脸蛋埋在古鹤胸前，显得楚楚可怜：“将军要是疼樱樱，就帮樱樱好好教训这个忘恩负义的贱奴才，给樱樱……报仇！”
她眼波楚楚地盯着古鹤，然后再转头看向香奴，咬牙切齿道：“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古鹤看见苏樱樱楚楚可怜的样子，极为受用，搂着她梦亲了几口笑道：“本将军自会为你做主。”
“小姐……香奴真的不是故意撇下你逃走的……”香奴听到她的话，哽咽着抬起头。
那眼神虽然淡漠，可是眼底清澈如溪，竟似没有一丝杂质。
她明白苏樱樱的恨意，在赤炎国的时候，苏樱樱本是人中龙凤，自她年幼时随姑妈去皇宫探亲见到赤烟的第一眼起，就立志要嫁给他，将来成为赤炎国国后。可是她本中意的是大皇子赤烟，却阴差阳错地被家人送去为先皇选妃，她不肯死心，抱着最后的希望跑去向赤烟表白，可赤烟却当着众人的面说喜欢的另有其人，而那其人还是她的贴身丫头！
当大皇子的手指指向她的时候，她就知道苏樱樱恨死她了。
而她，也恨死了赤烟。
是她对不起王妃，所以就算为她丢了性命也万死不辞。
帐篷外突然有士兵喊道：“将军，你没事吧？”
古鹤也不回答，只是色眯眯地看着香奴，他走过去蹲下来，捏着她的下巴大笑道：“虽然丑了点，倒是个厉害的小蹄子，你是怎么溜进本将军帐篷的？你说说，要是你也来伺候老子，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呸！狗贼，我定会杀了你替小姐报仇。”香奴脸色一变，唾他一口，倔强地一扭头。
“你这丫头片子还有点血性！”古鹤抹一把脸，眼底怒火翻涌，他笑着松手，脸色遽然冰冷：“不过老子告诉你。有个性的女人老子见得多了，就你这姿色，还不够老子瞧。不伺候老子？那就去伺候本将军那些兄弟！”
帐外一群拿着长矛的士兵冲了进来，古鹤站起身厉声命令道：“把这丑丫头给我丢进红帐篷！”
苏樱樱看着香奴，一阵冷笑，仿佛终于出了胸口的恶气。
香奴看着王妃凄厉的笑容，心一点点向下沉去，她不怪她，但是，她也不能落入那些匪人的手里受那屈辱。她坐在地上往后挪了一步，摸到身后冰凉的匕首，趁人不注意，摸回来插回靴子里。
“是！”几个士兵很快过来将她往外拖去。

第7章 她杀了相国公公子
周围的惨叫和猥琐的大笑又响了起来，大汉浑身一热，管不了许多。他看着周围那些丰。满的女人，又看看眼前干瘦的少女，少不了咒骂一声，扑身压了下了去。
帐篷外，夜色浓郁，夜风从树丛中穿过，发出诡异的呜呜声。
“啊——”
破空一声惨叫，将整个军营惊醒了。
红帐篷里，那些交缠的身体震惊地愣在哪里。方才那个猥琐大汉惨叫一声便趴在少女身上不动了，鲜血从两人贴合的身上流出来，将少女的粗布衫染得殷红。
很快，很多士兵便冲进来将这里围住。
那些趴在女人们身上的士兵纷纷爬起来胡乱穿好衣服。女人们的衣服都被撕碎了，只能缩在一起双臂抱胸嘤嘤哭泣。
“发生了什么事？”
古鹤声如洪钟，未见其人而先问其声，随后便见他怒气冲冲地扛着大刀掀帘而入。
“将……将军，这个贱奴杀了魏副统领。”一个壮汉边提裤子，一边慌张地走到古鹤面前，小心翼翼地回道。
此刻香奴已经推开身上的死尸站了起来，她唇角含笑，白皙的肩膀染了血色，整个臂膀都露了出来，腰间布衣已是一片殷红，紧紧贴在她瘦弱的腰上，曲线尽显，显得异常妖。艳动人。
“什么！”古鹤怒喝一声，一脚将那士兵踹翻到地上，抓住香奴的领子瞪大双眼：“该死的女人，魏国相的公子你也敢杀！老子杀了你！”
他将香奴一推，拔刀凌空砍下！大刀夹杂着凌厉的风声，笔直地向少女头顶落下来。
“将军不可！要是杀了她怕是不好向国相交代。”一个士兵急忙将他拦住。
大刀停在半空，古鹤瞪着铜铃大眼横眉倒竖，不经意间却撞见香奴略带鄙夷的眼神，她眼中含笑，竟似有一种解脱的快意。她不怕死，只是她死了，就没有人能够救王妃了，只是苏樱樱此时已经屈服于这个强盗，她不知道此刻该救她出去，还是盼着这强盗将军将来对她好一点。
古鹤盯着香奴打量半晌，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和狠毒。
他突然收了刀，伸手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又是你这弃主忘义的奴才？本将军记得你。”古鹤捏着她的下巴恶狠狠地笑，“你倒是比那林子里的野狼还凶上几倍，看来老子得亲自调教调教你！让弟兄们都看看，老子怎么把你这只母狼给调教成只会趴在老子身下求饶的小猫。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兵士也跟着肆无忌惮地大笑，虎视眈眈，像是一群围着一只小鹿的野兽。
香奴惊恐地看向四周，那笑声像噩梦一样将她的坚强渐渐摧残瓦解，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命运，她的身子再也忍不住像筛糠一样抖起来。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趁其仰头大笑之际，一刀刺向古鹤心口。
“啊，将军小心！”周围的人惊呼一片。
这古鹤乃是身怀武艺的大将首领，而且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又岂会被香奴刺到，很轻易地就闪身躲开。谁知那女奴刀锋一转，竟然向自己心窝插去，他一惊，忙反手抓住香奴的手腕，用力一拧，香奴手里的刀子就像上次一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贱人！”他狠狠一耳光甩过去。
香奴被摔出去额头撞在墙角，血丝很快沿着唇角流下来。晕眩和疼痛让她差点晕死过去，她忍住想要呕吐的晕眩感，抬眼盯住他。
古鹤看着那倔强的眼神，不由得心中一震。他甩甩头，弯腰一把捏住香奴的下巴，眼神如豹，恶狠狠道：“你还敢杀我？忘了白天的教训了？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贱奴才，想死是吗？那老子偏不杀你，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他大步走过去，粗鲁地将她从地上扯起来，翻身扛到肩上往将军帐内走去。
古鹤将香奴粗鲁地扔到床榻之上，香奴痛呼一声，眼泪差点流出来，却咬牙忍了，生生将眼眶的泪逼了回去。
行军作战，自然没有什么好的床榻，即使是将军帐内也不过是在平坦之处仔细铺了几床锦缎被褥，虽说简陋，倒也柔软舒适，只是被生生扔下来，那也是能摔断骨头的。
此刻，香奴额头的伤痕还流着血，唇角也挂着血丝，澄净的眼睛像夜里的星辰般湛亮，眼睑含泪，竟如梨花般洁净傲人。
看见她这样的神态，古鹤心底竟升起几分莫名的情愫，他皱皱眉，怒火不知觉便灭了几分。
他弯腰道：“瞧你也不过是个奴才出身，可骨子里那傲气又颇为凌人，想来你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奴才，又怎会丢下你家小姐一个人逃了，逃了就逃了吧，又怎么跑回来送死？丫头，你勾起老子的兴头了，告诉老子你叫什么名字？”
“想知道我的名字？”香奴冷笑一声：“除非你死！”

第8章 野兽般一扑而上
古鹤怒极，铁钳般的手掌一把捏住香奴的脖子：“臭女人，你不过一个低贱的女奴，还真当自己是块宝了？”
香奴的脸涨得通红，窒息的痛苦让她感到眼前一片黑暗。
她使劲地抓着他的手，泪珠沿着眼角滴滴滑落，圆瞪的眼睛无助地盯着古鹤，那绝望的眼神再一次让古鹤有些震撼，心底莫名地升起一股怜惜来。
想他古鹤一生奸杀过多少女人，哪一个不是楚楚可怜，可他竟然会对这个女人有些心软，想到这一点，他心中是说不出的恼怒，但又下不了杀手，只得抓着她的脖子愤怒一推，香奴被甩到榻上。
食指挂过她脖颈，却不经意间从她脖颈处勾到一根丝线样的东西，他一把把那根红线从她脖子上拽下来，原是一块玉佩，这玉一看便是很好的质地，非一般人所能拥有，玉佩晶莹剔透，玉面上刻着“妁矶”二字。
“妁矶？这就是你的名字吧？唔，不对，那女人好像是叫你香奴。香奴、香奴……哈，这名儿叫起来倒满好听的。”古鹤拿着玉佩把玩片刻，想想不过一个女人，犯不着因为她自己跟自己怄气，瞧了瞧缩在墙角发抖的少女突然笑道：“丫头，要不你跟了将军我，给我做侍妾，将军我定好好待你。你要知道，你杀得可是咱殷楼国国相之子，你此次若落到他手里，可当真会受尽酷刑，生不如死。”
“你做梦！”
香奴强忍痛楚，努力喘了一会才缓过气来，她愤然道：“我家小姐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古鹤哈哈大笑：“你答应给我当侍妾我就告诉你！”
香奴愤然，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香奴虽生为奴仆，却也知廉耻节义，此次落入你这军匪莽寇之手，就没打算活着出去。”说罢，她竟爬起来咬牙闭眼，奋力往一旁的桌角撞去。
古鹤大惊，飞身扑到香奴身前，香奴正好一头撞到他胸口。古鹤暗自恼怒，这丫头看似弱不禁风，怎会有如此大的力气，竟撞得他胸口隐隐生疼。
只是世间怎会有这样的女子？
想他当年还是称霸一方的大盗时，掳获的女人何其多？即使当上这将军之后，俘虏的女奴也不在少数，也没见过像这样，集柔弱与坚强一身，且不失聪敏的烈性女子。她不过是个低贱的奴仆，但是为什么她会拥有这样特别的一双眼睛，明明清澄的不含一丝杂质，却又凄厉绝望的令人心惊。
“狗贼，你放开我！你这猪狗不如的强盗，放开我……”香奴在他怀里愤怒地挣扎，大汉双臂如铁，竟纹丝不动，她抱着他的手便啃了下去。
古鹤疼得一甩手，两个深深的牙印赫然于手上，一圈有血丝渗出来。
“贱人！不让我碰你？老子偏要做了你！”
他一把将香奴推倒，伸手一撕，香奴上身的衣服就被撕碎了，只剩下一条鲜红的肚兜。香奴尖叫一声，侧身缩成一团。
古鹤的眼光赤-裸-裸地从她洁白的肩膀，滑倒弯曲的纤腰，平坦的小腹，双目渐渐赤红，他大口地吞咽口水，满脸横肉因为兴奋红得像喝醉酒一般。
他瞪大眼睛，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仿佛饥渴的野兽般一扑而上。
“啊！放开我！放开我……娘亲救我！小姐救我，娘亲……呜……”为什么她从小就没有娘亲？为什么她从小就要受如此多的苦楚？她拼命地哭喊，双手使劲推着那颗在自己脖子上乱啃的硕大头颅，一波接着一波的恶心涌上来，那种茫然，那种无助，让她再也忍受不了地放声大哭。
将军帐篷厚厚的帘子被挑开了一点，苏樱樱傲然站在那里，冷眼看着里边发生的一切，不由得挑唇一笑。
古鹤腾出腾出双手，想扯掉香奴身上最后的阻碍。

第9章 治不好统统去陪葬
“不——！”
花最后一丝神智被摧毁了，她浑身战栗，长发披散，眼中充满血丝，凄厉地大叫一声，不顾一切地狠狠地咬住了古鹤的耳朵，她死命地咬着，仿佛就算立刻死去也不会松开。
古鹤杀猪般地大叫，像被突然砍了一刀的猛兽，他发狂般甩动脑袋却怎么也甩不开那尖利的牙齿，香奴瘦小的身子随着他的挣扎被撞到桌上，他愤起一掌打出去，那单薄的身子像段了线的风筝，撞破军帐飞了出去。
天渐渐亮了。
晨曦中，朝阳缓缓升起，明亮的光芒照亮了神州大地，那夜色下的肮脏，在阳光后悄然隐藏。
香奴静静地躺在地上，晨光里，她娇俏的小脸韵蕴了一层柔和的光。她苍白的唇瓣被浸染的血红，地上的一滩鲜血如红花绽放，那只被生生咬下来的人耳在鲜血中显得触目惊心。
周围很快有士兵围了上来，看见满脸是血的古鹤，不由得大惊失色。
“将军，你没事吧。”副将急忙过去扶住他，其他人士兵齐刷刷地在地上跪下。
“滚开！”
古鹤双目充血，犹如一头发狂的狮子，他一把推开那个副将，几步走到香奴面前，将手里的大刀高高地举起！
士兵都以为他要一刀解决那个女奴，谁知大刀带着千钧之势，狠狠插进女奴身旁的地上。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少女，突然怒声大吼：“把所有军医都给我叫过来，一定要把她治好，这丫头要是死了，老子要你们统统都给她陪葬！”
众人慌忙去请军医，夜色褪去了，前方依然一片灯火通明，各处的士兵都围过去看热闹。
晨光里，一个黑影突然从众人身后走出，趁人不注意，她一闪身钻进了将军帐篷里，她看着地上那块刻着“妁矶”二字的玉佩，想了想把它捡了起来。
夜色浓郁，伸手不见五指。
远处的树林里偶尔传出野兽的叫声，数不清的帐篷将整个山头覆盖，有火把亮了起来，士兵来回巡逻。
将军帐里。
香奴用力地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她怎么感觉睡了好久？天该亮了吧，她该给赤烟准备洗漱上朝了，自从她被赤烟要到身边当丫鬟之后，这些贴身的事都由她来做的。可是不对，她不是已经被王妃带着离开了吗？她要离他远远的，不可以被他抓回去，也不可以嫁给他。小姐喜欢赤烟，赤烟是应该娶小姐的，可是小姐已经做了王妃，但她知道，等他登基为王之后，依然会有很多很多的女人。
所以，她不可以嫁给他，绝对不可以。
她额头沁满汗珠，终于辛苦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高高的帆布房顶，四周用木桩固定得很牢固，里边有堆满卷轴的案几，简单的地铺，旁边的衣架上挂了一身戎装铠甲，铠甲上系了一个镶金令牌。
香奴迷迷糊糊翻身坐在榻上，看着那个令牌只觉眼熟，想想便从自己背部的腰腹夹层里摸出一块更为金贵的令牌，形状相比这个稍小，这是赤烟送给她的，她一直不知道有什么用，却一直把它带在身上。
她将自己的令牌收好，一转眼见案几上放着一把匕首，正是自己杀死那个贼兵莽汉用的那把，那匕首锋利至极，削铁如泥，是高丽国进贡的宝物，本是赤烟送她让她带着防身的，和王妃一起逃走时她便带到身上，现在倒真派上了用场。
贼兵？！
突然一个激灵，记忆像洪水般涌来，她的双手猛地抓住身下的锦缎被褥，想起那个差点强暴了自己的强盗将军，她不由得浑身一震！
她不是被殷楼国的匪军抓起来了吗？
还有小姐，小姐呢？她怎么样了？

第10章 竟是一具女尸
她勉力走到帐篷口，悄悄探头往外看去，只见外边守卫森严，侍卫拄着长矛站在两边打盹，远处的火把闪耀着微弱的光芒。突然，从另一边的帐篷里钻出一伙人往这个方向走来，有士兵纷纷点起火把，将那处照的恍如白昼，那强盗将军裹着厚厚纱布的脸便在人群里显现出来。
是他！
那个差点强暴了自己的土匪将军。
香奴恐惧到了极点，浑身都抖了起来，她慌乱四顾，想要找个地方藏起来，可是帐篷里空空落落，连一处藏身之所都没有。
她看看帐外打盹的两个士兵，一咬牙决定放手一搏，要真落到那强盗手中，还真不如死了干净。想到此，她转身拿了自己的匕首，一猫腰钻出帐篷绕到帐篷背后，她那天在被押往红帐篷的时候，看到军营后边有一片树林，只要能逃到那里，必定能够逃出去。
打定主意，她决定先找到苏樱樱，然后想办法逃出去！
她绕过有守卫的地方，没几步就看到苏樱樱一个人坐在一个普通帐篷边上的篝火旁边发呆，不远处有一个士兵站在那里打盹，看来那强盗将军并没有太为难她。
她咬咬牙，冲出去抓着苏樱樱快步往军营后方跑去。
前面不远就是前日那红帐篷，只要跑过那里，很快就能到林子里。
苏樱樱看见她吃了一惊，但也没有太过挣扎，几个念头就知道香奴必是想到法子要带她逃出去，于是便拼了命跟着她跑，只可惜她的三寸金莲不比香奴的天足，想跑也跑不快，全仗着香奴拖着她跑。
古鹤此时和军中将士刚商议完军情，决定即日便启程回京。
那赤炎国大军此次受到重创，定不会那么快反击，虽说此次殷楼五千将士损失并不是很严重，可是伤残也不在少数，必先回京师整顿。待来日再率领几大军直捣黄龙，定能打的赤炎国俯首称臣，总有一天它赤炎国疆土，必归殷楼国所有。
想到明日就要班师回朝，古鹤乐呵呵地往将军帐内赶去，军医说那女人已无生命危险，但因身子太弱，近两日还不能醒来，他要将她带回京师，让那叛逆的丫头看看他回京之后有多么威风，看她还敢看不起他，然后定要教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报噬耳之仇！
那打盹的士兵见将军回帐，忙抱拳道：“将军！”
“嗯。”古鹤一抬手示意毋须多礼，然后破着嗓子低声道：“那丫头还没醒来？”
不待士兵回答，他已掀帘而入，可是那缎被上哪有女人的影子。
“人呢？那个丫头呢？”古鹤瞪大了眼睛，不由大怒，他快步跑过去将所有被褥扯下来扔到地上，高声怒吼：“他。娘。的，你们都给老子滚进来！”
外边的士兵听见怒吼急忙跑进来跪下。
“你们是饭桶吗？连那么个小丫头都守不住，还有那几个庸医，不是说今天醒不来吗？人呢？她人到哪里去了？”古鹤暴跳如雷，一抬手将所有的卷轴扫到地上。
那两个守夜的士兵战战兢兢道：“将军，刚才我两在门口看那女人还好好躺在床上呢，这不到一盏茶时间，怎么会不见了？”
“都他娘的一群废物！”古鹤大怒，眼珠一转指着帐外吼道：“你们去看看苏樱樱那娘们还在不在？”
那士兵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不多时又跑了回来，哆嗦道：“将……将军，那女人也不见了……”
“什么？！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古鹤气得眼珠都爆了出来，转身拔下挂在铠甲旁的大刀，手起刀落，鲜血喷涌而出，那个士兵的脑袋顿时被砍了下来。
其它赶到的士兵都吓得瘫倒在地上不停地求饶：“将军息怒。”
古鹤咬牙切齿，满胸怒火发不出来，恨不得将那两个女人千刀万剐，他跑出去腾身飞上一匹战马，举着大刀怒吼：“给我分头追，一定要把那两个女人给老子抓回来！”
身后灯火簇簇，马蹄声震耳欲聋，香奴和苏樱樱惊恐地看着身后追来的大军，拼了命的往前跑。前面就是树林了，她们顾不得浑身疼痛，只管尽最大的努力迈动双腿。
谁知，刚跑了没几步，苏樱樱脚下不知被什么一绊，“哎呀”一声跌倒在地上，香奴紧紧拽着她的手，脚一软也跟着被跌倒。
她趴在地上回头看，只见马蹄飞溅，那群火把离自己越来越近，顾不得疼痛，忙要爬起来，却一把按在一个软软的事物上，她的心一阵紧缩。借着月光看去，竟是一女子尸体，双目圆瞪，带着无尽绝望怨恨，长发披散，浑身，身下鲜血淋漓，映着月光，女尸正白惨惨地瞪着她。
而她的手，正按在女尸身上！
香奴头皮发麻，差点失声尖叫，忙惊恐地捂住嘴巴。

第11章 以死保命
“啊——”
苏樱樱自然也看到眼前的景象，立马放声尖叫起来，这一响动，顿时惊动了不远处的人马。
“将军，她们在那里！”
远处一阵喧哗，四周的火把和杂乱的脚步声都向这一处聚来，顿时这一片周围被照的恍如白昼，香奴她们再也没有地方可躲了。
“给老子追，我看她们还能往哪里逃！”
古鹤的声音像恶鬼一样紧紧扼住了香奴的喉咙，她拽起苏樱樱，两个人握紧双手踉跄着后退，一不小心又一起摔倒在地上。
惊吓和恐惧让香奴的脑海一片空白，看着那些追上来的士兵，她惊慌失措地往后挪动，地上的树枝割破了她的衣衫，荆棘的刺扎的她的手臂鲜血直流，可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感到绝望像黑夜般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她知道，她们再也逃不了了……
几十匹马很快追了上来，战马仰头长嘶，凌乱的马蹄声，淫。笑声，将四周重重围住，火把熊熊燃烧着，将他们的影子拉的有如鬼魅，草深天暗，恍若恢恢天网，压得人不能呼吸。
苏樱樱见状，忙跪下哭着向古鹤讨饶：“将军饶命，都是这贱丫头拖着我跑的，不关我的事。将军饶了樱樱这一次，将军……”
古鹤从马背上跳下来，也不管苏樱樱，转身走到香奴面前，单膝着地，狠狠捏住她的下巴，面目狰狞：“在我古鹤的手里也想逃掉，你未免将老子想的太不中用！你可知道逃亡的女奴都会受到怎样的待遇？”
他用的力气很大，恨不得将她下巴捏碎，香奴的下颚很快红了一片。她浑身哆嗦个不停，惊恐地瞪着古鹤，苍白的小脸在火把的照耀下，显得异常苍白，几乎没有丝毫血色。
月光下，香奴跌倒在地上，长发披散，眼神如临死前的小鹿般绝望。
她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双目空洞无神，恍若到了油尽灯枯般，她用尽全身抓住古鹤衣角：“你可以杀了我，但是求求你，不要为难我家……小姐。”
“呵呵，现在知道怕了吗？少在这里假情假意！”古鹤稍微松了力道，只是一眨眼，那刚刚浮现的笑容就变的狰狞，他怒道：“杀了你，我何必辛辛苦苦救活你！敢拐着老子的女人逃跑，敢咬掉老子的耳朵，你就要该想到你该付出的代价，我要看着你受尽折磨而死！”
香奴抓着他衣角的手滑落下去，她什么也听不见了，只看见古鹤满是胡渣子的嘴巴一张一合。
古鹤转身将刀扎在地上，命道：“带回军营！”
士兵整队待归，有几个人过去扯扯嚷嚷，想要将瘫软在地上的两个少女拉起来，却见不远处的山坡上突然亮起无数火把，借着灯光看去，那些人个个戎装黑甲，战马长矛，少说有数百人，而且列队整齐，排列之势攻守兼备，俨然受过严格的训练。
山头上，男子一身黑色战衣，威风凛凛地稳坐战马之上，夜风下，披风狂乱翻飞，恍若天神。
“大胆古鹤，你可知罪？”
铮铮清音破空响起，残忍而不失威严，冷酷却不失沉稳，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直叫人心头一震。
香奴伏在地面上，本已握紧手中匕首，想要以死保身。此时闻声回头，远远的只见那人唇角殷红，目光冷峻，竟似可以穿透黑夜，如冲破黑夜迸射而出的一道光芒！
她手中的匕首悄然脱落。
此时，这道目光正看向她。
四目交织！
恍若进入幻境般，她只觉眼前火光冲天，脑子里轰轰作响，这种眼神，竟似勾起了脑海中最深的记忆，温暖，安心。曾几何时，她在最绝望无助之际，遇到过这明亮的眼神……
那些记忆，恍如前生，又好似初降人世之际……
那种安心，在不知觉中，让她的笑容悄然从唇角流淌出来……

第12章 右耳竟被削了下来
“啊！王……王上！”
古鹤大惊失色，不知这惜夜怎会突然出现在此处，忙扔掉大刀跪下，其它士兵一听皇帝亲临，皆神色惶恐，纷纷放下武器跪在地上。
此人正是殷楼国之王——惜夜。
惜夜，残虐无常，嗜战。
他在殷楼国是个神话！残忍，嗜血，无情，杀戮无数，其登基不过几年，接连出兵征战邻国，近年来更是大肆加强军事训练，并亲自操练精兵一千，在御前护驾，必要时以保卫殷楼国皇宫安全，非必要时期，必不出动！
“驾！”
惜夜低喝一声策马而下，转眼及至眼前。
古鹤惶恐地抬头：“王上，您这是……？”
他并不理会古鹤，只是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奇怪的少女。
她脸上满是泥污，在火把下显得异常苍白却看不清楚长相，一身宽大的男粗布衫被荆棘钩破，好几处肌肤裸。露出来，遍体鳞伤，显然是到了穷途末路。可是这种情景下，她竟然笑得出来！尤其是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星光点点，似映下满天星辰，朦胧灵动，让人怦然心动。
“你为何不哭？”惜夜开口，声音极具磁性，浑厚低沉。
香奴也不回答，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男子那棱角分明的脸。
剑眉斜飞，眼窝深陷，鼻梁如刀削般直挺，在月光下拉出好看的阴影，最迷人的是他的唇，透明的薄，带着几分殷红。他漆黑的长发在月下狂舞，眼神倨傲，一眼看去，竟似一只嚣张在夜色里的妖。
见少女不答话，惜夜微微皱起眉，眼中寒芒一闪而逝。
苏樱樱听到那人竟然是赤炎国皇帝惜夜，再瞧见那男子妖冶俊美的容颜，不由得惊呆了！
古鹤见两方僵持，都不说话，忙开口道：“不知王上怎么会亲临战场，这座城刚刚攻下，怕有敌国奸细混在难民之中，这里极为危险，还望王上速速回宫的好。”
他跪在地上满头大汗，虽说他曾是强盗头子，可如今只消惜夜一句话，他也得人头落地，更何况惜夜的冷酷残忍曾是他亲眼所见，他古鹤自恃凶残无情，却也不及这惜夜万分之一。
“她是谁？”
惜夜头也不回，食指一伸，点中直愣愣盯着自己瞧的少女。
“王上，这女人是这次掳获的赤炎国俘虏，简直罪大恶极，不过让她伺候伺候那些死里逃生的弟兄们，不想她竟然杀了相国之子魏副尉，还将末将左耳咬下，方才摸黑给她逃了出来，好不容易才抓到，末将正准备将她抓回去严加惩治，不想竟遇到了王上。”
古鹤抱拳回答，却不敢直视惜夜视线。
惜夜皱眉，自然明白了怎么回事，古鹤在军中密设“红帐篷”的事又怎么瞒得了他。这丫头虽然瘦小，单凭这双眼睛便称得上绝品，不想竟被这么一群邋遢汉子糟蹋了，当真可惜。
他心中暗叹一声，转头看向古鹤。
他双眼微眯，眼底锋芒毕露，冷笑道：“一个小丫头会有如此能耐？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古鹤一听，知道惜夜是借此嘲讽自己无能，满心不甘。
想他“强盗军团”令多少敌人闻风丧胆，如今却被这惜夜如此贬低，心下恼怒，却不敢多说一个字。这一切都拜那该死的女奴所赐，他定会加倍从那丫头身上讨回来！
“末将知罪！”
“知罪？你倒说说你所犯何罪？”惜夜听他这样说，勾起一抹冷笑，眼神更加幽深阴冷，隐隐透出一股子杀气来。
“末将……末将是不小心才着了这贱人的道，末将……末将……”
“一个小小的女奴也能让你着了道，你说我殷楼国要有你这样的将军，岂不是丢尽了脸面？”惜夜打断他的话，眼神嘲讽。
古鹤脸色铁青，不明白惜夜为什么如此恼怒，自己明明打了胜仗，不但没有赏赐，还因为一个女奴对自己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想了想，他索性豁出去了，站起来一咬牙怒道：“末将无罪有功！此次攻陷敌国城池，此城乃是赤炎国要塞，将来定可由此突击，一举歼灭赤炎国大军！如今不过一个战俘，王竟如此说法，末将不服！”
“哈哈哈哈……”惜夜突然仰头大笑，右手不知觉间握住身侧刀柄。
月下寒光闪过！
鲜血喷涌而出，古鹤的右耳竟生生被削了下来，这一变故惊得所有士兵惊恐出声！

第13章 你怎么会有这玉佩
趴在地上的苏樱樱也吓得失声尖叫。
香奴脸上溅上了温热的血，她猛然瞪大了眼睛，恐慌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方才的痴迷不知不觉被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所取代。
古鹤错愕间，只觉右耳一凉！
紧接着便杀猪般地滚在地上嚎叫起来，满脸的鲜血竟将左耳上的纱布染红，这强盗将军此时俨然成了无耳将军。
惜夜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刀上血迹，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可知那赤炎国大皇子已率精兵追上来，等城门一开，我殷楼国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你身为我军将帅，不察军情，你说你该当何罪？枉赤炎国法，私下在军中设立营。妓，你说你该当何罪？堂堂将军，被敌国俘虏咬下左耳，丢尽我殷楼国脸面，你说你该当何罪！”
古鹤的惨叫回荡在夜空，他狠狠地盯着惜夜，忍着疼痛爬起来怒道：“老子明白了，你是怕老子功高盖主，想按个罪名除了老子是吧？老子虽是强盗出身，可一生杀敌无数，为你殷楼国打下半个江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连你老子逵帝在世时也让着我几分，如今你不过登基几年，竟然这样对本将军！狗皇帝，你给我记着，只要老子有一口气在，定不会放过你！”
“那也得看你留不留的住这一口气！”
惜夜冷笑一声，扬起手中的刀，一刀挥向古鹤的脖子，眼看那强盗将军就要人头落地，一旁的香奴被击溃了最后一根神经，失控地尖叫了起来！刀子失了准头，那一刀落在古鹤胸膛上，顿时鲜血飞溅，古鹤壮硕的身躯应声而倒。
惜夜略一皱眉，看着古鹤的尸体冷哼一声，刀子一挑，将古鹤腰间的令牌挑进手里，他把玩片刻，又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香奴，嘲讽地一笑。然后回头面向众将士，神色突然变得严肃。
“三军听令！”
他高举令牌，所有士兵一见令牌，纷纷单膝跪地。
“叛将古鹤枉赤炎国法，通敌卖国，此行罪恶滔天，就地处斩，特命御前侍卫左都卫掌管三军，即日返京听候调遣！”
“王上英明！王上圣明！”
伏地士兵纷纷举旗高喝，四周山峦起伏，振奋人心的声音带着回音响彻长空。
于此同时，从山坡上策马奔下另一大汉，他飞身下马，跪到地上面前接过令牌道：“末将领命！”
“回宫！”
惜夜唇角浮现一丝深沉的笑意，将手中令牌扔给他，转身策马欲走，一眼扫到蜷缩在一旁的少女，于是伸手将她一捞上马，带领着那一群黑衣戎装的死士，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左都卫正打算带领大队离开，却发现一旁的苏樱樱。他皱起眉，犹豫着要不要带她走。
“救我！”
苏樱樱一看，忙爬过去拽着他的裤脚，眼中楚楚含泪。
这时，左都卫看到从她怀里掉出一块玉佩，上面赫然刻着“妁矶”二字。
左都卫大惊失色，忙抓住她双肩问道：“你怎么会有这玉佩？”
苏樱樱见状，知道他定是认识这块玉佩，看他一脸紧张关切之情，料想是他故人之物。不过这玉佩香奴从小就带着，认识香奴的人都识得此物，本来她打算拿了玉佩将来用来威胁赤烟，没想到此时却可能救了自己的性命。
她眼珠一转，楚楚可怜道：“这玉佩自小就跟着我了，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得。”
左都卫一听，心下明了，将玉佩还给她，然后命人搀扶她上马。
如今再遇此女，定是缘分所在，当初他下不了手，饶她一命，命人将她和妁矶姑娘远远送出殷楼国界，任她们自生自灭，想来在这战火缤纷的日子，她们多半是活不了的，不想今日竟然有重逢的一天。他又想起主子日夜看着那妁矶姑娘的画像发呆，想必心中恨意已经减少许多了吧。
想到此，他做了一个决定，以弥补之前枉顾君恩的过错。

第14章 命运真的很奇怪
不过几日，惜夜一行人马便赶到京都。
香奴第一次来到紫锦城，这里处处鸟语花香，白梅绽放，百姓安居乐业，到处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她不由得被眼前的美丽景色和富饶民情深深吸引，只是还来不及欣赏就被带到了殷楼国皇宫。
第一眼看到眼前的皇宫，香奴就被它磅礴的气势所震慑，处处金碧辉煌，竟大了赤炎国不知几倍，一眼瞧去，竟比一个小镇还大了许多。宫门外有精兵把守，侍卫里三层外三层将整个皇宫守的严密无比，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当年娘亲临终前曾让她带着小轩来此以保性命，现在小轩已经离她而去，她却在这种情况下来到这个地方，人的命运真是奇怪的很！
这次来到这里却不知道到底是福是祸，好在这里没有人知道她是谁，她不过如蝼蚁般渺小罢了，连性命都由不得自己掌握，其它又有什么好想的呢？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夕阳余晖将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芒里，像一只金光闪闪的牢笼。
那些侍卫看到惜夜回宫，立马大开宫门，纷纷跪地迎接，已有侍卫去通知太后，谁知惜夜只是冷冷下令，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抱着香奴便进了寝宫。
寝宫里光线较暗，入眼之处俱是金黄，珠帘锦缎，案几床榻。
“王上。”
几个宫女太监看见他，忙上来行礼。
惜夜冷冷开口：“全部出去。”
香奴见这男子并没有说什么，那些人怎么都像见鬼一样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他们脸上惊惧的表情，让她也跟着害怕起来。她仰头看他，只见他抿紧双唇，目不斜视，突然只觉身下一软，就被扔到了一张宽大的床上。
“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你别想碰我，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香奴忙倒退着缩在墙角，一双眼睛像受困的小兽般警惕地盯着惜夜。
惜夜漆黑的睫毛低垂，看也没看她一眼，绝美的面容如烈日下的一座冰雕，剔透美丽，却冷寂的没有一丝表情。只见他脱了铠甲战袍，翻身倒在床上，竟然就这样呼呼睡去。
她不敢相信地瞪着他，等了好久也不见他动一动，她咬咬牙，慢慢爬过去伸出手指在他胸前轻轻一戳。
不动。
再戳两下……
还是不动。
她长呼一口气，竟然觉得好无语，自己被吓个半死，他怎么可以就这样睡着了？
他以为他是孩子吗？
而且，他不怕她杀了他吗？这个人……真是……
她看着惜夜轮廓分明的脸，几天的恐惧竟然都消失了，她突然有种想要恶作剧的冲动，自己若是在他脸上花个大乌龟，他明天发现了会不会杀了自己？想到此，竟然有点想发笑。
正兀自想象着，一只大手猛地将她抱了过去搂在怀里，香奴吓得魂都飞了，一动也不敢动。
过了许久，见他没有动静，知道他没有醒，才松了一口气。她试着拉开他的胳膊，却感觉他将自己抱的紧紧的，几次都失败了，为了避免把他吵醒，她不敢再轻举妄动，只想等他睡熟了在说。
谁知这一路奔波，连一口水都没喝，一躺在床上，只觉得眼皮下坠，不多时她便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天天未亮，惜夜就醒了过来。
他一眼瞧见自己怀里的女人，衣衫褴褛，满面污垢，可是那眉眼竟然都和妁矶姑姑有种说不出的相似。他抱着她，竟然觉得自己心底的那个洞慢慢被填上了。
可是一想到妁矶姑姑，他就有种说不出的恨意和疼痛。
双手不知不觉加重了力道，怀里的少女不舒服地嘤咛一声，像小猫一样蠕动几下，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子，脸蛋埋在他颈窝又复睡去。
他叹息一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待她，翻身起床，宣人伺候洗漱。
“王上，左都卫连夜回宫，说是有事求见。”伺候惜夜的老公公刘德全见皇上起来了，忙上前跪下。他斜眼打量了一眼那脏兮兮的少女，不由得皱起眉头。
惜夜接过帕子擦了一把脸疑惑道：“左都卫？他怎么这么快回来了？让他在御书房候驾吧。”
刘德全见惜夜洗漱完毕准备出去，忙追上去问道：“王上，您带回宫的这位姑娘要如何处置？”
惜夜看着御榻上睡的正香的香奴，脸上不由得浮出一丝笑容：“交给华贵妃，等给她洗漱干净了，好生安顿，本王明日再作打算。”
刘德全听他如此说，不由得深深皱起眉头：“奴才遵旨。”
香奴这一觉睡的舒适异常。
等她再次睁眼，只觉身下柔软，双眼所及之处均是琉璃锦缎，富丽堂皇，隐隐有一股子梨花香味飘入口鼻。屋里轻纱缥缈，珠帘叮咚，檀木的梳妆抬宽达两米，桌子上尽是胭脂首饰，铜镜朦胧。
隔着摇曳帘望出去，可以看到一架古筝，色如胭脂，琴身通透，她的眼睛一亮，忙起身想要过去。
她自幼和苏莺一同长大，闲暇时听苏樱樱弹奏古筝，就觉得亲切无比。苏樱樱喜欢在后山坡的凉亭弹奏，那里稍有奴仆来往，甚微清静，幸而如此，她才能趁着夜深人静时偷偷溜到后山去练习，弹来竟然极为顺手，无师自通。
直到有一次在赤炎国皇宫被赤烟撞到，她就再也不曾去弹过了。
此时看到那架古筝，竟没来由得欢喜。只是她刚爬起来，遽来的寒意就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心头一惊，全身顿时变得冰凉一片，连滑倒腰身处的被子都忘了拉上去。
她的衣服呢？她怎么会一丝不挂躺在这里？
“哟，妹妹可终于醒了。”
不等她回神，就见珠帘后款款走来一个妆容精细，锦衣华服的丽人，她神态娇媚，笑意嫣然。
那女人在看见浑身的香奴后，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恶毒和嘲讽。
那丽人走到床榻前，仔细打量这眼前的少女，容貌清秀，眉目灵动，细腻的肤色在朦胧的晨光中呈现出莹亮的色泽，身子因为偏瘦骨架尤为突出，从脖颈到半裸的臀部，每一处都勾勒出几近完美的曲线。相信好好调养数日，此人姿色定能惊为天人。
“你是谁？”
香奴忙警惕地将被子拉到脖颈处，她想起了那日的男子，定是他将自己带到这里，脑子里出现零碎的片段和字眼，让她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际遇。如果那日发生的事不是梦，那么，她现在处身之所定是殷楼国皇宫！
可是苏樱樱呢？她只记得那惜夜将自己带回他的寝宫，之后的事都不记得了。
“本宫乃先王亲自册封的华贵妃，此处乃是香雪楼，本宫特意为你安排的，不知妹妹满意不满意？”
华贵妃踱步到她床前，微微弯腰凑近她的脸，居高临下地俯视她，无名指上的纯金指甲轻轻地刮过她的脸蛋，从金指甲上传来凉意，瞬间渗透骨骸四肢。
她身子僵硬，呆坐在床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话。
华贵妃看着她笑道：“妹妹莫担心，王上能亲自抱你进宫，可见妹妹身份非同一般。不过本宫听说，妹妹是王上从那古鹤将军的‘强盗军团’救出来的，本宫虽然是妇道人家，可是对古鹤所带军队对女奴待遇可是如雷贯耳，亏了王上不计前嫌，亲自抱妹妹回宫不说，还留妹妹留宿朝阳宫一宿，要知道王上的寝宫包括本宫在内，任何人都呆不了一夜呢，妹妹命好，可真是羡煞了众姐妹。”
“他抱我回寝宫……”香奴的眼睛“突”地睁大，似乎完全没听出华贵妃话里的嘲讽。
她怎么忘了呢，那天自己竟然被他抱着睡着了，那么他有没有对自己做什么？她紧紧地拽着被子挡在自己的脖颈处，慌乱地看着眼前的丽人。
“妹妹不必惊慌，那日回宫妹妹一身污秽，衣不蔽体，而且昏迷不醒，王上自然不会对妹妹如何。”华贵妃挑眼上下打量她一番，讽刺地笑道。
想起那天王上连日赶回皇宫，竟然当着众臣的面抱着这满身泥污的少女进了朝阳宫，她的心中不免有些嫉妒。不过听刘德全说，王上回了寝宫之后倒头便睡着了，倒也没发生什么事，天还没亮，王上瞧见她满身泥污，厌恶地看了一眼就让人把她带到自己这里了。
怕是王上累糊涂了，才会把她抱回寝宫。只是王上为何会带她回来呢？这点真是让人想不明白。
不过这丫头不过一个小小的战俘，又怎么有资格承泽龙恩。
香奴脸一红，将脸缩进一半到被子里，虽说不曾经历人事，更不能理解那种感觉，但也明白她说的是事实，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华贵妃瞧见她的样子，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她上前一步道：“不知妹妹叫什么名字？本宫也好向王上复命。”

第15章 妁矶到底是谁？
香奴闭上眼睛不回话。
华贵妃极为受宠，身边自然不乏阿谀奉承，此时见这少女竟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不由得怒上心头。
她冷笑道：“既然妹妹不记得自己叫什么，那本宫也不勉强了。妹妹在匪人那里受了委屈，本宫心疼的紧，可是宫里有宫里的规矩，进了宫就别想把你们赤炎国那市井贱民的脾气带进来。本宫会挑几个手脚伶俐的丫头服侍妹妹，妹妹好生歇着吧。”
华贵妃一震袖袍，狠狠瞪了香奴一眼，径自转身离去。
几个宫女端着铜盆清水等陆陆续续走了进来，分侍两边，齐齐跪下道：“奴婢等人侍候小姐梳洗。”
香奴突然觉得浑身没有丝毫力气，颓然靠在床上，只是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想起夜里那双明亮的眼睛，那一道凌厉的眼神恍然从夜色中直直刺入她的心底，还有昨天，在他睡熟之际，那种孩童般的表情。让她的胸口在冰凉之际，生出一种温暖的感觉来。
“小姐，洗漱吧。”一个端着水盆的宫女走上前，将水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拧好帕子递给她。
她呆坐在床上，也不伸手去接，想着近日来发生的种种，只觉得像做梦一般。
不知道苏樱樱现在何处，只希望能快点逃出皇宫找到她，一起商量个对策也好，即使她将来不能得偿所愿，多个人安慰她也是好的。
香雪楼之所以称为香雪楼，是因为那满庭的梨花。
前厅，白花纷飞，片片晶莹洁白，清风一吹，满楼飘香，整个香雪楼恍若人间仙境，雪白的花瓣飞旋如雪，有诗道：翩然雪海间，路尽隐香处。
香雪楼便由此得名。
不过听这里的小宫女说，这里本来是一个叫妁矶的女子住的。
她本是自幼照顾皇上起居的宫女，皇上自幼丧母，全仗了那宫女陪他长大，据说当年皇上对那女子迷恋的紧，甚至有了超乎一般的感情。可是不知为何，那女子有一年突然失踪了。自那以后，这香雪楼便空了下来，任何人不得入内。年头久了，这院落也就荒废了，虽然经常会有人来打扫，但在后宫，这里比冷宫更冷，很少有人会提起这里。
华贵妃当时见这里荒废一时，冷清破败，皇宫里倒也找不到能符合那女奴身份的处所来，加之王上态度未明，也不敢太过怠慢了她，便安排她暂时住进这里。只是没想到皇上自那天之后，再没有提起那丫头，她连去复命都省了，于是也懒得多操那一份心，任她在那里自生自灭。
香奴住进来已经有几天了，修养数日后，她的身体好了很多，脸色也红润了些。
最初听到妁矶那个名字，她一阵惊讶。
国姓里根本就没有“妁”这个姓氏，娘亲本名本不叫妁矶，因为娘亲幼时无父无母，乞讨为生，自从被人收养之后便取了妁矶为名，娘亲说，因为她本就无名无姓，加上当时被人追杀的紧，生下她之后就直接叫了香奴儿，既顺口又好记。
只是没想到这里竟然也有人叫“妁矶”的，这应该不会和娘亲是同一个人吧？
她站在窗前，伸手接住飘来的梨花，心中涌起莫名的情绪，对这香雪楼，她总是有种说不上来的亲切。
自那天那华贵妃来过之后，便再也没人来这里，她好像被人忘记了，被丢在这里不理不睬，连那些宫女太监都对她不耐烦起来。不过她并不在意，只想快点想办法离开这里，找到苏樱樱。
“小姐，您饿了吧，奴婢去小厨房给您熬点粥来，今天小福子又没来送饭，那饭食怕是又被那些贼胚子给分了。”一个身穿水绿衫子的小宫女走过来。
香奴回头笑道：“不碍事，我还不饿，小喜鹊，你来陪我坐一会吧。”
小喜鹊不过十一二岁，是现在唯一对香奴死心塌地的人。
据说她刚进宫不久，也是父母双亡，这个善良的小姑娘还不知道宫廷冷暖，被那其它宫女太监和别的主子欺负久了，遇到香奴才感到一点点温情，说是温情，不过是香奴不责骂她罢了。
香奴也是奴仆出身，所以待她不像主仆，更像姐妹。

第16章 逃出宫的好机会
小喜鹊一听小姐叫她聊天，一下子来了精神，一溜烟窜到香奴脚边，笑道：“小姐闷了吗？小喜鹊讲些宫里的事给你听吧。”
香奴宠溺地笑笑，这小丫头不过小她一两岁，却聒噪顽皮的如邻家小妹妹一般。
她想了想问道：“你知道后宫里的宫女都怎么出宫的吗？”
小喜鹊一脸惊讶：“小姐，你问这做什么？不过宫女可是出不了宫的，只有后厨房的太监买菜和添置一些必用品的时候，在敬事房领了腰牌登记过才能出宫。小姐难道……”
见小喜鹊有些怀疑，香奴忙笑道：“我只是好奇而已。”
小喜鹊这才放心，接着说道：“小福子每次随御膳房的公公们去买菜都是那样出去的呢，他每次回宫都羡慕死奴婢了，奴婢自从进宫后有几个月都没出去过了。”
香奴听着她的话若有所思。
她想了想，看能不能从小喜鹊这里得到点有用的消息，于是开口问道：“最近宫里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
“当然有啦！小姐有所不知，后宫最近可是被闹得鸡飞狗跳呢。”小喜鹊一脸兴奋，指手画脚地说道：“宫里最近突然冒出一个神秘女子，不过一夜，就成为后宫最受宠的女人，这才几天，就被王上晋封为苏美人呢。苏美人目前是后宫连着伺候王上时间最长的女人，王上夜夜都召见她，连华贵妃都盖不过她的风头。听说，华贵妃可生气了。而且，太后听闻后，过几日要在御花园宴请后宫亲眷，想要籍此一睹苏美人才德呢。奴婢见过那苏美人几次，可真真是个水做的人儿。听那些姑姑们说，每年的御花园宴客都可精彩了，所有的妃子，才人，夫人，美人竞相献艺，以博得圣恩。”
“是吗？”
香奴没听到有用的消息，不免有些失望。
她嘲讽地笑笑，原来殷楼国的惜夜也不过如此。
帝王多情爱红颜，爱的仅仅是红颜而已，在深宫之中，红颜未老，君恩先断，娘亲怕的就是自己会沦落到那个地步，才会说出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的话吧？娘亲以前曾郑重地对她说，切不能以奴仆自居，不能因为自己福薄而看轻了自己。
她不明白娘亲为什么那么说，但一直谨记娘亲的每一句话，加之到了赤炎国之后，大皇子赤烟待她向来和苏樱樱平等，而且经常教她读书识字，她的见识反倒不比寻常奴仆，在赤炎国皇宫里，除了得服侍苏樱樱外，其它人对她也敬重有加，虽然直唤她香奴，倒没有人敢把她当寻常奴仆使唤。
突然，她脑子里灵光一闪。
想了想，回身问小喜鹊：“那天，是不是后宫所有女子都会去御花园？”
“对啊。那天所有人都会很忙碌呢，说不定咱们香雪楼的人也都会被叫出去帮忙准备盛宴呢，奴婢还没参加过那么大的盛宴，想想就好期待。”小喜鹊眉飞色舞，恨不得那天立刻就能到来。
“也就是说，那天后宫内会很混乱？”香奴听到这里，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来，这可是她逃出宫的好机会。
她提起裙摆站起来，掀开珠帘纱幔走到里屋的古筝前站定，出神地注视那纤细的琴弦，指腹缓缓抚摸琴身。这架古筝乃是千年古树的根部制成，通体如胭脂般殷红，琴弦细腻剔透，似冰蝉丝制成，一看即知此铮非同一般，怕是专门搜罗来送给那妁矶姑娘的吧。
小喜鹊看的奇怪，喃喃道：“小姐会弹奏古筝？”
香奴含笑不语，摸摸她的头道：“小喜鹊，你去帮我把小福子找来。”

第17章 居然是苏樱樱
那天香奴找过小福子之后，小福子对香奴的态度显然好了很多，每天的饭食按时送到，偶尔还会趁送饭时送上几盒胭脂，说是其它娘娘赏给那些宫女丫头的，他给要了几盒来。香奴不喜欢那些，反倒是小喜鹊喜欢的紧。
香奴盘算着御花园盛宴过几天就要到了，她得好好熟悉熟悉那御花园，这样她才有更多的时间逃跑。
“小喜鹊，你知道去御花园的路吗？”香奴唤来小喜鹊，打算先去探探路。
小喜鹊一听，眼睛顿时放光，一脸向往地说道：“当然知道了，以前奴婢跟管事姑姑去过很多次呢。御花园可壮观啦，到处都是名花异草凉亭水榭，各宫里的娘娘经常会去那里赏花游湖，而且王上一般下了朝都会去御花园走走。奴婢远远地看到过几次，咱们王上长得可好看呢，不过就是不爱笑，看起来怪吓人的！不过奴婢从没看过像王上那么好看的男子……”
香奴见小丫头双颊绯红的样子，不由得伸出青葱般的食指，点点她的额头取笑道：“瞧你这小丫头，口无遮拦的，也不知道害臊。王上圣容你也敢随便评论，那可是要杀头的哟。”
小喜鹊一听，顿时吓白了脸，惊惶道：“奴婢是看只有小姐和奴婢两人，这才说的，小姐可别吓唬奴婢。”
香奴笑道：“傻丫头，我逗你玩儿呢，走吧，陪我去那里看看。”说完，便率先往外边走去。
小喜鹊一惊，忙拉住她道：“小姐要去御花园？要是碰到王上怎么办？”
她回头一笑：“不碍事，我去瞧瞧就回来，哪有那么巧。”
小喜鹊眨巴着眼睛想了想，一拍脑袋笑道：“是奴婢犯傻了，要是碰到皇上，那是好事呢，小姐这么温柔，王上瞧了肯定喜欢。”
小喜鹊对香奴进宫的事一知半解，只知道她是王上从宫外带回来的，以为王上因为她当时一身泥污，没注意到她的美貌，才将她丢在这里。当时香奴进宫的事，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风波，因为随后就突然冒出来一个苏美人，将后宫闹得鸡飞狗跳，一时之间，所有的眼睛都盯住那神秘的苏美人，也没人来香雪楼打扰她们。而且关于那苏美人，宫中谣言甚多，有的说她是赤炎国奸细，更有传闻说她曾沦为军妓。
“傻丫头，说什么呢，那惜夜要是看见我，我可就死定了。”香奴想起那天那道凌厉的眼神，心中仿佛有一道火苗冒上来，烧得她的脸微微发烫。
小喜鹊嘻嘻一笑，拿了披风给香奴披上，领着她往御花园走去。
一走出来，阳光明亮得耀眼，连空气里都带着淡淡的香味。
香奴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拂去额头上被风吹散下来的发丝，只觉得神清气爽，先前的郁闷烦恼一扫而光。
御花园离香雪楼有一段距离，出了香雪楼要绕过一片花圃，一路尽是假山阁楼，香奴跟着小喜鹊绕了很多亭台楼榭，经过不少长廊才走到御花园附近。
“小姐，你看，前面就是御花园了。”小喜鹊指着前方一脸喜悦，接着又指着远处一片碧绿的湖水笑道：“那边是美人湖，里边的锦鲤可好看哩，我们先去那里看看吧？”
香奴微微一笑应允了，看来这小丫头这些天陪着自己都闷坏了。
小喜鹊见状，忙扶着她往那湖边跑去，说是扶，基本上是拖着她蹦蹦跳跳。
香奴一脸无奈，也只能随着她加快了步子，没几步就来到一座拱桥边上。拱桥用朱红雕木制成，每一个桥柱上都精雕细刻着一个美人，极尽华丽奢侈之风，但与碧绿的湖水相得益彰，倒显得高贵雅致。
她们刚走上桥头，突然见前方桥头一众女子有说有笑走了过来，那些女子个个妆容精细，头上身上插满了步摇珠饰，在阳光下反射着炫目的光芒。最前面的女子笑得花枝乱颤，珠佩叮咚，一看到迎面走来的香奴和小喜鹊，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啊！小姐，那就是宠冠后宫的苏美人！她后边的是宸阳殿的宸贵妃和紫薇殿的萧夫人，还有的都是后宫的其他嫔妃……”小喜鹊看到那几个人，惊慌失措，但仍不忘低声向香奴解释道。
小喜鹊正想拉着香奴躲开，却被那些人眼尖地瞧见了，此时她们两方相距不过几步距离，想瞧不见也难。
但是香奴并没有躲开的打算，因为她的脑子完全僵住了，那所谓的苏美人不是赤炎国王妃苏樱樱又是谁？她本还担心苏樱樱的处境，没想到她竟然也到了殷楼国皇宫，而且成为如今名声大噪，连着数日独宠圣恩的苏美人。
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苏樱樱虽然漂亮，却也不是什么绝色美人，后宫佳丽成群，以她的姿色容貌想宠冠后宫哪有这么容易，她怎么可能在短短几日让惜夜对她这般眷顾？

第18章 结局
她想不明白，但直觉告诉她，她要离开这个吃人的后宫，离开那个男人。
思虑至此，她拉着喜鹊躲过了一众嫔妃，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或许是太过没有存在感，她愣是在喜鹊的帮助下，逃离了铜墙铁壁的地方。
大殿上，惜夜得知消息后，震惊不已，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人……
就在他派人全城搜寻时，却又传来了她被误伤刺死的消息。
原来，喜鹊救她出宫不假，却也是被苏樱樱指使，只有她死，苏樱樱的身份这辈子才不会被揭穿。
惜夜想起了她狼狈孤独地站在那里向他伸出手，呢喃地喊着她的名字……
想起了她绝望到空洞的眼神……
想起了她想木偶一样连灵魂似乎都已经破碎的痛苦……
惜夜僵硬地静默片刻，将视线转向苏樱樱。
苏樱樱本就心虚，被惜夜一看，顿时软倒在地上磕头如捣葱：“王上，不关樱樱的事，真的不关樱樱的事啊！”
所有的神智终于在这一刻溃散，这傲视群雄的王者，终于爆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嘶吼！
天地动容！
大雪依旧纷飞。
山顶上，惜夜安静地跪在雪地里，他的手中握着一根女子束发用的白色发带，大雪将他如玉的发丝染成白色，将那伟岸的身躯琢成冰雕，却依旧掩盖不了他身上流露出的沉沉的哀伤气息。
天地苍茫一片！
漫天的大雪哀鸣！
大风呼啸着发出类似于呜咽的呼啸！
大雪中的男子终于动了动，孤独的身影轻轻颤抖，发出了低低野兽般嘶哑低沉的呜咽……

